[book_nam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 [book_author]陈梦雷 [book_date]清代 [book_copyright]玄之又玄 謂之大玄=學海無涯君是岸=書山絕頂吾为峰=大玄古籍書店獨家出版 [book_type]类书文集,中医,综合医书,类书,完结 [book_length]8040795 [book_dec]医学类书。为《古今图书集成》的组成部分。五百二十卷。清陈梦雷等奉诏编撰。刊行于清雍正三年(1725年)。本书辑录自《内经》起至清初的医学文献一百二十余种,约九五○万言,其内容既有基础理论,又有分科治疗,取材广泛,内容丰富,论述亦较系统和全面,堪称为医学百科全书。是书卷一至卷七十为“医经注释”,主要包括《素问》、《灵枢》、《难经》三部医经之注释;卷七十一至卷九十二为“脉法”、“外诊法”,汇集三十四种医学文献,主要介绍望、闻、问、切等诊法资料;卷九十三至卷二百一十六为“脏腑身形”,主要汇集三百五十八种医学文献,以论述脏腑、经络、运气、身形等内容;卷二百一十七至卷三百五十八为“诸疾”,主要介绍内科各种疾病证治,分列风、寒、暑、湿、咳嗽、呕吐、泄泻、霍乱等五十二门;卷三百五十九至卷三百八十为“外科”,主要介绍外科一般疾病,分列痈疽、疔毒、附骨流注、游风丹毒、疠疡癜风、浸淫疥疮等十一门;卷三百八十一至卷四百为“妇科”,主要介绍妇科各种疾病,分列经脉、子嗣、胎前、临产、产后、崩漏、带下、乳疾、前阴诸疾、梦与鬼交、交肠等十一门;卷四百零一至卷五百为“儿科”,主要介绍儿科一般疾病,如未生胎养、初生护养、诊视、脏腑身形、初生诸疾等二十五门,并述及天花、麻疹的证治;卷五百零一至卷五百二十为“总论、列传、艺文、纪事、杂录、外编”,主要收录古代其它名著中有关医学资料。本书现存《古今图书集成》本(第828~919册)、清光绪十年甲申(1884年)图书集成印书局铅印本。 [book_img]Z_18461.jpg [book_chapter]目录 [book_title]黄帝素问 + 卷一 +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 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 + 卷二 + 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 + 卷三 +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上 + 卷四 +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下 + 卷五 + 阴阳离合论篇第六 + 阴阳别论篇第七 + 卷六 + 灵兰秘典论篇第八 + 六节脏象论篇第九 + 卷七 + 五脏生成篇第十 + 五脏别论篇第十一 + 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 +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 + 卷八 + 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 + 玉版论要篇第十五 +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 + 卷九 + 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 + 卷十 + 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 + 卷十一 + 玉机真脏论篇第十九 + 卷十二 + 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 + 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 + 卷十三 + 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 + 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 + 卷十四 + 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 + 宝命全角论篇第二十五 + 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 卷十五 +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 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 + 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 + 卷十六 + 阳明脉解篇第三十 + 热论篇第三十一 + 刺热篇第三十二 + 卷十七 + 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 + 逆调论篇第三十四 + 疟论篇第三十五 + 卷十八 + 刺疟篇第三十六 + 气厥论篇第三十七 + 卷十九 + 欬论篇第三十八 + 举痛论篇第三十九 + 腹中论篇第四十 + 卷二十 + 刺腰痛篇第四十一 + 风论篇第四十二 + 痹论篇第四十三 + 卷二十一 + 痿论篇第四十四 + 厥论篇第四十五 + 病能论篇第四十六 + 卷二十二 + 奇病论篇第四十七 + 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 卷二十三 + 脉解篇第四十九 + 刺要论篇第五十 + 刺齐论篇第五十一 + 卷二十四 + 刺禁论篇第五十二 + 刺志论篇第五十三 + 针解篇第五十四 +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 卷二十五 + 皮部论篇第五十六 + 经络论篇第五十七 + 气穴论篇第五十八 + 卷二十六 + 气府论谖迨· + 卷二十七 + 骨空论篇第六十 + 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 + 卷二十八 + 调经论篇第六十二 + 卷二十九 + 缪刺论篇第六十三 + 卷三十 + 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 + 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 + 卷三十一 + 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 + 卷三十二 +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 卷三十三 +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 + 卷三十四 + 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 + 卷三十五 +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上 + 卷三十六 +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下 + 卷三十七 +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上之上 + 卷三十八 +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上之下 + 卷三十九 +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下之上 + 卷四十 +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下之下 + 卷四十一 +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亡、补附后) +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亡、补附后) +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上 + 卷四十二 +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中 + 卷四十三 +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下 + 卷四十四 + 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 + 示从容论篇第七十六 + 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 + 卷四十五 + 征四失论篇第七十八 + 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 + 方盛衰论篇第八十 + 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 + 卷四十六 +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 [book_title]黄帝灵枢经 + 卷四十七 + 九针十二原篇第一 + 本输篇第二 + 卷四十八 + 小针解篇第三 + 邪气脏腑病形篇第四 + 卷四十九 + 根结篇第五 + 寿夭刚柔篇第六 + 官针篇第七 + 本神篇第八 + 卷五十 + 终始篇第九 + 卷五十一 + 经脉篇第十上 + 卷五十二 + 经脉篇第十中 + 卷五十三 + 经脉篇第十下 + 卷五十四 + 经别篇第十一 + 经水篇第十二 + 经筋篇第十三 + 卷五十五 + 骨度篇第十四 + 五十营篇第十五 + 营气篇第十六 + 脉度篇第十七 + 营卫生会篇第十八 + 卷五十六 + 四时气篇第十九 + 五邪篇第二十 + 寒热病篇第二十一 + 癫狂篇第二十二 + 卷五十七 + 热病篇第二十三 + 厥病篇第二十四 + 卷五十八 + 病本篇第二十五 + 杂病篇第二十六 + 周痹篇第二十七 + 口问篇第二十八 + 师传篇第二十九 + 卷五十九 + 决气篇第三十 + 肠胃篇第三十一 + 平人绝谷篇第三十二 + 海论篇第三十三 + 五乱篇第三十四 + 胀论篇第三十五 + 五癃津液别篇第三十六 + 五阅五使篇第三十七 + 逆顺肥瘦篇第三十八 + 卷六十 + 血络论篇第三十九 + 阴阳清浊篇第四十 + 阴阳系日月篇第四十一 + 病传篇第四十二 + 淫邪发梦篇第四十三 + 卷六十一 +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第四十四 + 外揣篇第四十五 + 五变篇第四十六 + 本脏篇第四十七 + 禁服篇第四十八 + 卷六十二 + 五色篇第四十九 + 论勇篇第五十 + 背腧篇第五十一 + 卫气篇第五十二 + 论痛篇第五十三 + 天年篇第五十四 + 卷六十三 + 逆顺篇第五十五 + 五味篇第五十六 + 水胀篇第五十七 + 贼风篇第五十八 + 卫气失常篇第五十九 + 玉版篇第六十 + 五禁篇第六十一 + 动输篇第六十二 + 卷六十四 + 五味篇第六十三 + 阴阳二十五人篇第六十四 + 五音五味篇第六十五 + 卷六十五 + 百病始生篇第六十六 + 行针篇第六十七 + 上膈篇第六十八 + 忧恚无言篇第六十九 + 寒热篇第七十 + 邪客篇第七十一 + 卷六十六 + 通天篇第七十二 + 官能篇第七十三 + 论疾诊尺篇第七十四 + 卷六十七 + 刺节真邪篇第七十五 + 卫气行篇第七十六 + 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 + 卷六十八 + 九针论篇第七十八 + 岁露论篇第七十九 + 大惑论篇第八十 + 痈疽篇第八十一 [book_title]扁鹊难经 + 卷六十九 + 上经 + 卷七十 + 下经 [book_title]阙误总类 [book_title]脉法 + 卷七十一 + 黄帝素问 一 + 阴阳应象大论 + 阴阳别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移精变气论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玉机真脏论 + 卷七十二 + 黄帝素问 二 + 三部九候论 + 经脉别论 + 通评虚实论 + 腹中论 + 病能论 + 奇病论 + 大奇论 + 卷七十三 + 黄帝素问 三 + 四时刺逆从论 + 五运行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阴阳类论 + 方盛衰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根结篇 + 终始篇 + 五十营篇 + 四时气篇 + 禁服篇 + 五色篇 + 玉版篇 + 动输篇 + 论疾诊尺篇 + 卷七十四 + 伤寒论 + 辨脉法 + 平脉法 + 中藏经 + 脉要论 + 五色脉论 + 脉病内外证诀 + 论脏腑虚实寒热生死逆从脉证之法 + 论诊杂病必死脉 + 卷七十五 + 脉经 一 + 脉形状指下秘诀第一 + 平脉早晏法第二 + 分别三关境界脉候所主第三 + 辨尺寸阴阳荣卫度数第四 + 平脉视人大小长短男女逆顺法第五 + 持脉轻重法第六 + 两手六脉所主五脏六腑阴阳逆顺第七 + 辨脏腑病脉阴阳大法第八 + 辨脉阴阳大法第九 + 平虚实第十 + 从横逆顺伏匿脉第十一 + 辨灾怪恐怖杂脉第十二 + 迟疾短长杂脉法第十三 + 平人得病所起脉第十四 + 诊病将差难已脉第十五 + 平三关阴阳二十四气脉第十六 + 平人迎神门气口前后脉第十七 + 平三关病候并治宜第十八 + 平奇经八脉病第十九 + 卷七十六 + 脉经 二 + 肝胆部第二十 + 心小肠部第二十一 + 脾胃部第二十二 + 肺大肠部第二十三 + 肾膀胱部第二十四 + 辨三部九候脉证第二十五 + 早杂病脉第二十六 +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第二十七 + 诊四时相反脉证第二十八 + 诊损至脉第二十九 + 诊脉动止投数疏数死期年月第三十 + 诊百病死生诀第三十一 + 诊三部脉虚实决死生第三十二 + 平姙娠分别男女将产脉证第三十三 + 平姙娠胎动血分水分吐下腹痛证第三十四 + 平带下绝产无子亡血居经脉证第三十五 + 平郁冒五崩漏下脉证第三十六 + 平阴吹阴疮脱下脉证第三十七 + 平妇人病生死脉证第三十八 + 平小儿杂病脉证第三十九 + 平三阴三阳三部脉证第四十 + 卷七十七 + 脉诀 + 脉赋 + 诊脉入式歌 + 心脉见于三部歌 + 心脉歌 + 肝脉见于三部歌 + 肝脉歌 + 肾脉见于三部歌 + 肾脉歌 + 肺脉见于三部歌 + 肺脉歌 + 脾脉见于三部歌 + 脾脉歌 + 七表八里脉总论 + 七表脉 + 八里脉 + 九道脉 + 左右手诊脉歌 + 左手寸口心脉歌 + 左手中指肝脉歌 + 左手尺部肾脉歌 + 右手寸口肺脉歌 + 右手中指脾脉歌 + 右手尺部命门脉歌 + 诊杂病生死候歌 + 诊暴病歌 + 形证相反歌 + 诊四时病五行相克脉 + 诊四时虚实歌 + 伤寒歌 + 诊杂病生死歌 + 诊妇人有姙歌 + 产难生死脉证歌 + 产后伤寒生死脉歌 + 小儿生死脉歌 + 卷七十八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诊候 + 平脉大法 + 诊五脏脉轻重法 + 五脏脉所属 + 脉法赞 + 三关主对法 + 平寸口脉主对法 + 平关脉主对法 + 平尺脉主对法 + 五脏积聚 + 阴阳表里虚实 + 何时得病 + 诊四时相反脉 + 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 + 活人书 宋·朱肱 + 论脉 + 人迎气口 + 太溪脉 + 冲阳脉 + 问三部之位 + 问诊候之法 + 问消息之证 + 问七表 + 问八里 + 问结脉促脉代脉 + 四言举要 宋·崔紫虚 + 脉诀 + 祛疑说 宋·储泳 + 辨脉 + 三因方 宋·陈无择 + 二十四脉主病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原脉论 + 卷七十九 + 诊家枢要 元·滑寿 + 脉之经常 + 左右手配脏腑部位 + 五脏平脉 + 四时平脉 + 呼吸浮沉定五脏脉 + 指下轻重以定五脏 + 三部九候所主 + 持脉 + 脉贵有神 + 脉阴阳类成 + 辍耕录 元·陶九成 + 论脉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辨脉 + 论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 论持手诀消息法 + 三部所主脏腑病论 + 相合脉经 + 虚实 + 问两手寸关弦疾脾弱火胜木旺土亏金烁当作何治 + 脉当有神 + 察色脉以定吉凶 + 大则病进 + 辨脉浮所主病不同 + 三部脉治宜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脉肖天地 +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 诊脉杂说 + 濇弦脉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脉大必病进论 + 左大顺男右大顺女论 + 外科精义 元·齐德之 + 论脉证名状二十六种 + 论三部脉所主证候 + 论三部脉所主杂病法诀 + 世医得効方 元·危亦林 + 十怪脉 + 卷八十 + 濒湖脉学 明·李时珍 + 浮脉(阳) + 沉脉(阴) + 迟脉(阴) + 数脉(阳) + 滑脉(阳中阴) + 濇脉(阴) + 虚脉(阴) + 实脉(阳) + 长脉(阳) + 短脉(阴) + 洪脉(阳) + 微脉(阴) + 紧脉(阳) + 缓脉(阴) + 芤脉(阳中阴) + 弦脉(阳中阴) + 革脉(阴) + 牢脉(阴中阳) + 濡脉(阴) + 弱脉(阴) + 散脉(阴) + 细脉(阴) + 伏脉(阴) + 动脉(阳) + 促脉(阳) + 结脉(阴) + 代脉(阴) + 诊家正眼 + 诊脉法象论 + 浮脉(阳) + 沉脉(阴) + 迟脉(阴) + 数脉(阳) + 滑脉(阳中之阴) + 濇脉(阴) + 虚脉(阴) + 实脉(阳) + 长脉(阳) + 短脉(阴) + 洪脉(阳) + 微脉(阴) + 细脉(阴) + 濡脉(阴中之阳) + 弱脉(阴) + 紧脉(阴中之阳) + 缓脉(阴) + 弦脉(阳中之阴) + 动脉(阳) + 促脉(阳) + 结脉(阴) + 代脉(阴) + 革脉(阳中之阴) + 牢脉(阴中之阳) + 散脉(阴) + 芤脉(阳中之阴) + 伏脉(阴) + 疾脉(阳) + 持脉总论 + 卷八十一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脉法问答 + 反关脉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冲督阴蹻阳蹻脉病 + 诸脉诊病杂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诊脉 + 寸关尺定位 + 脏腑定位 + 七表八里九道名脉 + 诸脉体状 + 诸脉相类 + 诸脉主病 + 诸脉相兼主病论 + 浮脉 + 沉脉 + 迟脉 + 数脉 + 滑脉 + 濇脉 + 大脉 + 缓脉 + 洪脉 + 实脉 + 弦脉 + 紧脉 + 长脉 + 芤脉 + 微脉 + 细脉 + 濡脉 + 弱脉 + 虚脉 + 革脉 + 动脉 + 散脉 + 伏脉 + 短脉 + 促脉 + 结脉 + 代脉 + 脏腑六脉诊法 + 心脉诊法 + 肝脉诊法 + 肾脉诊法 + 肺脉诊法 + 脾脉诊法 + 命门脉诊法 + 卷八十二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气口人迎脉诀 + 总看三部脉法 + 伤寒脉法 + 浮候 + 中候 + 沉候 + 杂病脉法 + 卷八十三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妇人脉法 + 成童脉法 + 痈疽脉法 + 死脉总诀 + 形色脉相应总诀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新着四言脉诀 + 卷八十四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脉法心参 + 人迎气口说 + 脉有不可以言传说 + 因形气以定诊说 + 诊贵提纲说 + 脉有相似宜辨 + 脉有相反宜参 + 脉位法天地五行说 + 长短二脉不诊于关说 + 缓脉非病脉说 + 革脉非变革之义 + 脉以胃气为本 + 诊法与叔和不同 + 重阴重阳 + 脱阴脱阳 + 阴阳相乘相伏 + 阴绝阳绝 + 脉无根有两说 + 尺寸分经与络 + 一岁之中脉象不可再见 + 脉有亢制 + 老少脉异 + 从证不从脉 + 从脉不从证 + 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 + 冲阳太溪太冲 + 分人迎气口脉诀 + 内因脉 + 外因脉 + 不内外因脉 + 死绝脉 + 动止脉 + 诸脉宜忌类 + 医学凖绳六要 明·张三锡 + 诊脉贵在用意 + 脏腑部位 + 妇人脉 + 反关脉 + 脾胃脉 + 小儿脉 + 太素脉伪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伤寒用浮中沉三脉法 + 辨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脉虽沉亦有可汗者 + 伤寒伏脉辨 + 一提金脉要 + 三阴三阳脉证 + 图书编 明·章潢 + 脉论 + 诊脉方位不同 + 诊脉当依时月 + 脉分三部五脏 + 论诊脉大法 + 论辨脏腑脉法 + 卷八十五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脉诀辩妄 + 部位 + 诊候有三 + 庞安常脉论 + 脉有七诊九候 + 神门命门人迎辨 + 统属诊法候病 + 统候 + 属候 + 高阳生脉诀假名 + 论丹溪脉大必病进说 + 脉法部位表里虚实主病提纲 + 左寸脉候 + 左关脉候 + 左尺脉候 + 右寸脉候 + 右关脉候 + 右尺脉候 + 七情脉 + 妊娠脉 + 脉证相反 + 脉证似反 + 人脉不应 + 各部不胜脉 + 胜负扶抑脉 + 平人止脉 + 真脏止脉 + 无脉候 + 南北政脉不应 + 六绝脉 + 久病死期候 + 虚数死期 + 卷八十六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切脉论 + 合色脉论 + 诊脉要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脉神 + 部位解 + 正脉十六部 + 常变 + 四诊 + 独活 + 上下来去至止 + 胃气解 + 真辨 + 从舍辨 + 逆顺 + 脉要歌 + 宜忌歌 + 伤寒论脉 + 矫世惑脉辨 + 吴昆论《太素》可采之句 + 述古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看脉之时 + 六气分合六部图说 + 内经之脉 + 从证不从脉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论脉诀 + 卷八十七 + 太素脉诀 明·彭用光 + 太素脉并医学源流说 + 一日流注十二经络直诀 + 诊脉要法说 + 诊脉捷法说 + 诊脉法 + 诊男子贵贱寿夭脉 + 诊夫妻子孙奴仆 + 诊贫富脉 + 通元赋 + 通元说 + 详论脉诗 + 论脉中性格 + 五行四时生旺脉 + 论阴阳见灾福 + 定富贵诗 + 定贫贱诗 + 天干五运流年例诀 + 天干脏腑所属 + 地支脏腑所属 + 地支六气周岁例诀 + 阳腑阴脏所主 + 诊部位歌 + 六脉守宫 + 诊视法 + 四频率 + 青城张仙十忌法 + 七表阳脉论贵贱 + 七表脉吉凶诀 + 八里阴脉吉凶 + 八里吉凶脉诀 + 论官贵清声少 + 论肾脉见喜 + 论贵脉先退后福之喜 + 论福德脉 + 论先富后贫 + 论脉不利妻 + 论得妻力脉 + 论子孙光茂 + 定贫贱法 + 定军屠法 + 论三限脉 + 论初限 + 论中限 + 论末限 + 八卦定初中末三运 + 出身性情 + 四部论 + 定穷 + 定通 + 定僧道 + 定心脉富贵 + 定见尊重 + 定智慧 + 论心脉不遂 + 论肝脉吉凶 + 论肺脉灾福 + 论脾脉贵贱 + 论丙丁火灾福 + 论戊己土灾福吉凶刑克不足职艺 + 杂断 + 论些星肝脉 + 论火星心脉 + 论星辰肾脉贵威权 + 论罗(日侯)肾脉 + 论月孛命门脉 + 论太白肺脉贵威权 + 论贵贱澄湛格 + 清奇格 + 阳极格 + 阴极格 + 青龙格 + 纵横逆顺四脉 + 白虎格 + 勾陈格 + 朱雀格 + 螣蛇格 + 元武格 + 云鹤冲天格 + 狮子入宫格 + 飞龙在海格 + 鸳鹭带云格 + 蝶入花园格 + 维雀失巢格 + 苍鹰折翅格 + 鱼游浅水格 + 二龙交战格 + 秋雁横飞格 + 龙蛇混杂格 + 入林缠虎格 + 鸳鸯显石格 + 鱼游春沼格 + 野鹤冲天格 (冲天一作入山) + 飞莺入柳格 + 秋鴈高飞格 + 羊簪格 + 龟游荷叶格 + 鹭飞千里格 + 鸿鴈失行格 + 论五阳脉主吉凶 + 论五阴脉主吉凶 + 推五阴五阳克应日例 + 卷八十八 + 太素脉诀 明·彭用光 + 肝脉见喜 + 肝脉见贵 + 肝脉升沉流利者 即印绶官之贵禄,中年荣显。 + 肝脉清浊 + 心脉清浊 + 肺脉清浊 + 肾脉清浊 + 脾脉清浊 + 肝脉见煞 + 肝脉主灾 + 肝脉见梦 + 春见肝脉 + 夏见肝脉 + 秋见肝脉 + 冬见肝脉 + 定流年春脉则例 + 春月顺时节宣 + 心部总论脉诀 + 心脉见贵 + 心脉见聪慧 + 心脉见灾 + 心脉见官灾父母患 + 心脉见孤独 + 心脉见孤贫 + 心脉见忧惊 + 心脉见妇人淫乱 + 心脉主病死 + 春见心脉 + 心脉见病死 + 夏见心脉 + 秋见心脉 + 冬见心脉 + 定流年夏脉则例 + 夏月顺时节宣 + 肺脉见贵 + 肺脉见梦 + 肺脉见父贵 + 肺脉见凶 + 肺脉见喜夫妇顺 + 肺脉主贱好外游 + 肺脉主刑宪 + 肺脉主无德 + 肺脉见妻高 + 肺脉见孝服 + 春见肺脉 + 夏见肺脉 + 秋见肺脉 + 冬见肺脉 + 定流年秋脉则例 + 秋月顺时节宣 + 肾脉见喜 + 肾脉见贵 + 肾脉见寿长 + 肾脉见喜孕 + 肾脉见仕禄及短寿 + 肾脉见才智 + 肾脉见情欲之喜 + 肾脉见福寿 + 肾脉见灾并疾病 + 肾脉见淫重 + 肾脉见博学无成 + 肾脉见末年多灾 + 肾脉见病讼 + 肾脉见死灾 + 肾脉与命门见奴仆车马吉凶 + 肾与命门见官符失财大灾 + 肾脉不宜妻妾 + 肾脉主不利亲子 + 肾脉见病厄寿促 + 肾脉见修养长寿修短 + 春见肾脉 + 夏见肾脉 + 秋见肾脉 + 冬见肾脉 + 定流年冬脉则例 + 冬月顺时节宣 + 脾脉总论 + 脾脉见喜 + 脾脉见成才能仕禄 + 脾脉见性巧无禄位 + 脾脉妻贵寿 + 脾脉见贱 + 脾脉见灾危 + 脾脉见犯土灾病 + 脾脉见恶死 + 脾脉见死家宅不安 + 脾脉见仕禄 + 脾脉见理奥 + 脾脉见祟 + 脾脉总论 + 春见脾脉 + 夏见脾脉 + 秋见脾脉 + 冬见脾脉 + 定流年四季脉则例 + 定六亲 + 定性多怒 + 克定灾年 + 逐年小限 + 论五运行年生克 + 五运六气论 + 阴阳反证 + 阴阳交冲 + 大惊脉 + 推三学堂 + 分九品官格 + 推官出身 + 武官格局 + 公相脉 + 将相脉 + 推心部脉官禄 + 推肾部脉禄喜 + 推六脉出宫重交图 + 推迁移脉法 + 老病脉 + 少年脉 + 论富贵官高 + 尺部脉 + 心部克应 + 肝部克应 + 肾部克应 + 肺部克应 + 脾部克应 + 推天元太素四季灾祸吉凶式 + 诊女子太素 + 论女子脉贵贱 + 论婚姻生克男女财产嫁赀成败 + 妇人脉 + 论妇人怀孕 + 论生产 + 论产难吉凶 + 论梦多奇怪预彰吉凶并刑克 + 论女子贵格 + 论女子富格 + 论女子淫荡 + 论女人贱 + 女人贞洁脉 + 室女思不遂 + 女思淫痨瘵脉 + 推女子少男多女 + 推先男后女 + 定双生男女 + 定遗腹生子脉 + 论男女贵贱寿夭脉 + 太素岁运所属五脏之图 [book_title]外诊法 + 卷八十九 + 外诊法 望 + 黄帝素问 + 五脏生成篇 + 移精变气论 + 玉版论要篇 + 诊要经终论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玉机真脏论 + 三部九候论 + 通评虚实论 + 刺热篇 + 评热病论 + 举痛论 + 痿论 + 大奇论 + 脉解篇 + 皮部论 + 经络论 + 方盛衰论 + 解精微论 + 灵枢经 + 九针十二原篇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师传篇 + 五阅五使篇 + 逆顺肥瘦篇 + 五变篇 + 本脏篇 + 五色篇 + 卷九十 + 外诊法 望 + 灵枢经 + 论勇篇 + 卫气失常篇 + 阴阳二十五人篇 + 五音五味篇 + 行针篇 + 通天篇 + 论疾诊尺篇 + 扁鹊难经 + 望色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望闻 + 伤寒论 汉·张机 + 望闻 + 卷九十一 + 外诊法 望 + 中藏经 汉·华佗 + 寒热察色 + 五色脉论 + 察声色形证决死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五脏之色 + 察色观病生死候歌 + 五脏察色歌 + 产难生死歌 + 小儿外证十五候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察色论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望诊 + 面部形色之图 + 察色脉以定吉凶 + 天元图 + 地元图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 黑白人药食禁忌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治病先观形色然后察脉问证论 + 外科精义 元·齐德之 + 论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观形察色 + 形色脉相应总诀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望法 + 死证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望闻问切订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察色要略 + 察目 + 察鼻 + 察口唇 + 察耳 + 察舌 + 察身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望色论 + 合色脉论 + 申治病不察四易四难之律 + 申治病不察新故之律 + 先哲格言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脉色辨阴阳 + 神气存亡论 + 先天后天论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望色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论气色 + 卷九十二 + 外诊法 闻 + 黄帝素问 + 脉要精微论 + 宝命全角论 + 通评虚实论 + 扁鹊难经 + 声合五音以别病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语声呼吸 + 中藏经 汉·华佗 + 闻声决死法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辨气少气盛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声诊 + 听声知吉凶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听声审音别病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闻声论 + 辨息论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闻声 + 外诊法 问 + 黄帝素问 + 移精变气论 + 三部九候论 + 脏气法时论 + 血气形志篇 + 疏五过论 + 甲乙经 晋·皇甫谧 + 问情志以察病 + 扁鹊难经 + 问五味以知病之起在 + 伤寒论汉·张机 + 问动气以禁汗下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治病问所便 + 辨寒热 + 辨外感八风之邪饮食劳役所伤 + 辨手心手背 + 辨口鼻 + 辨头痛 + 辨中热相似证 + 辨内伤饮食用药所宜所禁 + 辨昼夜重轻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问平日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治病必求其本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问证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不失人情论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钖 + 问病必详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问证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问病论 + 申治病不疏五过之律并《内经》大意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问诊 + 问寒热 + 问汗 + 问头身 + 问二便 + 问饮食 + 问胷 + 问聋 + 问渴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问证 + 脏腑门 + 卷九十三 + 脏腑门 肝 + 黄帝素问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阴阳别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五脏别论 + 玉机真脏论 + 脏气法时论 + 宣明五气篇 + 宝命全角论 + 太阴阳明篇 + 刺禁论 + 调经论 + 示从容论 + 阴阳类论 + 灵枢经 + 九针十二原篇 + 本输篇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脉度篇 + 胀论篇 + 五癃津液别篇 + 五阅五使篇 + 阴阳系日月篇 + 本脏篇 + 五色篇 + 五味篇 + 百病始生篇 + 邪客篇 + 论疾诊尺篇 + 卷九十四 + 扁鹊难经 + 脏腑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脏腑传乘治法 + 伤寒论 汉·张机 + 辨在脏在腑并治法 + 五脏绝候 + 乘腑乘脏 + 中藏经 汉·华佗 + 腑病水法有六 + 脏病火法有六 + 论五脏六腑寒热虚实生死顺逆之法 + 脏腑虚实论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脏腑论 +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 + 五脏六腑变化旁通诀 + 五脏 + 六腑 + 五脏经 + 六腑经 + 五脏脉 + 五脏斤两 + 六腑斤两 + 六腑丈尺 + 六腑所受 + 五脏官 + 六腑 + 五脏腧 + 六腑腧 + 五脏募 + 六腑募 + 五脏脉出 + 六腑脉出 + 五窍 + 五养 + 五液 + 五声 + 六气 + 五神 + 五有余病 + 五不足病 + 六情 + 八性 + 五常 + 五事 + 五咎 + 五音 + 五声 + 五色 + 五味 + 五臭 + 五宜 + 五恶 + 五恶 + 五数 + 五行 + 五时 + 五形 + 五畜 + 五谷 + 五果 + 五菜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五脏六腑应五运六气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五脏之气交变论 + 问脏腑有几 + 脏腑标木阴阳论 + 五方之正气味 + 脏腑泻火药 + 用药升降浮沉补泻法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五脏病传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五脏病传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求五脏病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脏腑不可不知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五脏苦欲补泻论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泻南方补北方论 + 卷九十五 + 医贯 明·赵献可 + 形景图说 + 五行论 + 图书编 明·章潢 + 五脏六腑咽喉说 + 脏腑始生总论 + 脏腑全图说 + 三阴三阳 + 脏气脏德 + 神气为脏腑之主 + 脏腑绪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内经十问 + 一申治病不本四时之律 + 先哲格言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五脏内伤 + 五脏虚实 + 脏象别论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脏腑问答 + 脏腑名位 + 脏腑阴阳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五脏生克 + 论脏腑 + 脏治法 + 腑治法 + 卷九十六 + 脏腑门 肝 + 黄帝素问 + 四气调神大论 + 上古天真论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灵兰秘典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诊要经终论 + 平人气象论 + 脏气法时论 + 刺热篇 + 气厥论 + 大奇论 + 标木病传论 + 方盛衰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病传篇 + 淫邪发梦篇 +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 本脏篇 + 扁鹊难经 + 肝脏形象 + 肝脏斤两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肝死脏 + 肝着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肝脏虚实寒热生死逆从脉证之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肝脏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肝脏病脉论 + 肝实热 + 肝虚寒 + 肝胆俱实 + 肝劳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肝胆虚实论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薄厥证 主肝 + 疢筋证 主肝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肝脏苦欲补泻药味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肝脏赋 + 图书编 明·章潢 + 肝脏说 + 肝部食忌 + 养肝法言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肝脏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肝脏得病虚实横逆 + 针灸 + 导引 + 卷九十七 + 脏腑门 胆 + 黄帝素问 + 灵兰秘典论 + 六节脏象论 + 气厥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淫邪发梦篇 + 扁鹊难经 + 胆腑形象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胆虚实寒热生死脉证之法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胆腑脉论 + 胆实热 + 胆虚寒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胆瘅证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胆腑 + 图书编 明·章潢 + 胆腑说 + 相胆病法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胆腑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针灸 + 卷九十八 + 脏腑门 心 + 黄帝素问 + 四气调神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灵兰秘典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诊要经终论 + 平人气象论 + 脏气法时论 + 刺热篇 + 气厥论 + 标本病传论 + 方盛衰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病传篇 + 淫邪发梦篇 +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 本脏篇 + 邪客篇 + 扁鹊难经 + 心脏形象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心脏死伤 + 心虚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心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心脏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心脏脉论 + 心实热 + 心虚寒 + 心小肠俱实 + 心小肠俱虚 + 心劳 + 脉极 + 脉虚实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心小肠虚实论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风消证 主心脾 + 心掣证 主心 + 心疝证 主心痛 + 伏梁证 主心积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心脏苦欲补泻药味 + 赡养心神调理脾胃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心脏 + 三才图会 明·王圻 + 心神 + 图书编 明·章潢 + 心脏说 + 心部食忌 + 养心法言 + 治心要法 + 医贯 明·赵献可 + 心主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心志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心脏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心脏得病虚实横逆 + 针灸 + 导引 + 脏腑门 小肠 + 黄帝素问 + 灵兰秘典论 + 气厥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淫邪发梦篇 + 扁鹊难经 + 小肠形象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小肠寒热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小肠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小肠腑脉论 + 小肠实热 + 小肠虚寒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控睪证 主小肠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小肠腑赋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小肠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针灸 + 卷九十九 + 脏腑门 脾 + 黄帝素问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灵兰秘典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诊要经终论 + 平人气象论 + 脏气法时论 + 太阴阳明篇 + 刺热篇 + 气厥论 + 标本病传论 + 方盛衰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病传篇 + 淫邪发梦篇 +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 本脏篇 + 扁鹊难经 + 脾脏形象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脾死脏 + 脾约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脾脏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脾脏病脉论 + 脾实热 + 脾虚冷 + 脾胃俱实 + 脾胃俱虚 + 脾劳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脾胃虚实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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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气法时论 + 刺热篇 + 气厥论 + 大奇论 + 标本病传论 + 阴阳类论 + 方盛衰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病传篇 + 淫邪发梦篇 +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 本脏篇 + 扁鹊难经 + 肺脏形象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肺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肺脏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肺脏病脉论 + 肺实热 + 肺虚冷 + 肺与大肠俱实 + 肺与大肠俱虚 + 肺劳 + 气极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肺大肠虚实论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肺消证 + 膈消证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肺脏苦欲补泻药味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肺脏赋 + 三才图会 明·王圻 + 肺神 + 图书编 明·章潢 + 肺脏说 + 相肺病法 + 肺病食忌 + 养肺法言 + 治肺病要法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肺脏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肺脏得病虚实横逆 + 针灸 + 导引 + 脏腑门 大肠 + 黄帝素问 + 灵兰秘典论 + 气厥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肠胃篇 + 平人绝谷篇 + 淫邪发梦篇 + 本脏篇 + 师传篇 + 扁鹊难经 + 大肠形象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大肠寒热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大肠腑虚实寒热逆顺生死脉证之法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大肠腑脉论 + 大肠实热 + 大肠虚冷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三焦约证 主大小肠 + 肠痹证 + 虙瘕证 主女病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大肠腑赋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大肠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针灸 + 卷一百三 + 脏腑门 肾 + 黄帝素问 + 上古天真论 + 四时调神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灵兰秘典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诊要经终论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脏气法时论 + 刺热篇 + 气厥论 + 大奇论 + 水热穴论 + 标本病传论 + 阴阳类论 + 方盛衰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病传篇 + 淫邪发梦篇 +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 本脏篇 + 扁鹊难经 + 肾脏形象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肾着 + 肾脏死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肾脏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肾脏病脉论 + 肾实热 + 肾虚寒 + 肾膀胱俱实 + 肾膀胱俱虚 + 肾劳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肾膀胱虚实论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懈(亻亦)证 主肾实 + 骨痹证 主肾气弱 + 涌水证 主肾水 + 瘖俳证 主肾虚 + 厥逆头疼证 主肾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肾脏苦欲补泻药味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肾分左右 + 命门主寿夭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补阴丸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肾脏赋 + 卷一百四 + 脏腑门 肾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肾为先天本论 + 三才图会 明·王圻 + 肾神 + 图书编 明·章潢 + 肾脏说 + 相肾病法 + 肾脏食忌 + 养肾法言 + 治肾要法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肾经药性 + 木经补泻温凉药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治肾须分阳虚阴虚 + 小儿补肾论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肾脏得病虚实横逆治法 + 针灸 + 导引 + 脏腑门 膀胱 + 黄帝素问 + 灵兰秘典论 + 气厥论 + 标木病传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病传篇 + 淫邪发梦篇 + 扁鹊难经 + 膀胱腑形象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膀胱腑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膀胱腑论 + 膀胱实热 + 膀胱虚冷 + 胞囊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膀胱腑赋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膀胱腑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针灸 + 导引 + 卷一百五 + 脏腑门 三焦 + 黄帝素问 + 灵兰秘典论 + 灵枢经 + 本输篇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荣卫生会篇 + 五癃津液别篇 + 扁鹊难经 + 三焦禀生始终 + 三焦为腑 + 三焦为阳故所行为原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三焦竭 + 三焦热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三焦腑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三焦脉论 + 三焦虚实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问三焦有几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三焦体用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三焦腑赋 + 图书编 明·章潢 + 三焦有形考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三焦腑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论三焦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三焦火候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三焦说 + 补泻应用药品 + 三焦体用 + 针灸 + 脏腑门 心包络 + 黄帝素问 + 灵兰秘典论 + 灵枢经 + 经脉篇 + 经水篇 + 海论篇 + 扁鹊难经 + 心主与三焦为表里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心包络经说 + 补泻应用药品 + 脏腑门 命门 + 扁鹊难经 + 左为肾右为命门 + 命门与肾相通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命门脏赋 + 医贯 明·赵献可 + 命门为人身之本 + 体仁汇编 明·彭用光 + 命门脏药性 + 本经补泻温凉药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命门余义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论命门 [book_title]经络门 + 卷一百六 + 黄帝素问 + 阴阳离合论 + 诊要经终论 + 血气形志篇 + 气府论 + 骨空论 + 卷一百七 + 黄帝灵枢经 + 经脉篇 + 经别篇 + 卷一百八 + 黄帝灵枢经 + 经水篇 + 脉度篇 + 逆顺肥瘦篇 + 阴阳系日月篇 + 卫气篇 + 动输篇 + 阴阳二十五人篇 + 邪客篇 + 卫气行篇 + 扁鹊难经 + 十二经脉长短 + 经络始终 + 十二经气绝 +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 + 奇经八脉 + 卷一百九 + 活人书 宋·朱肱 + 辨六经受病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问:手足三阳俱会于首;然六阳会于首,亦有阴乎? + 问:经络之数有几? + 问:三焦有几? + 三阳气血多少 + 经脉终始 + 日用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十二经见证 + 十四经发挥 元·滑寿 + 手足阴阳流注篇 + 奇经八脉总论 + 督脉 + 任脉 + 阳蹻脉 + 阴蹻脉 + 冲脉 + 阳维脉 + 阴维脉 + 带脉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辨误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天地人物气候相应说 + 十五络脉歌 + 奇经八脉歌 + 诊家正眼 明·李中梓 + 奇经八脉 + 奇经八脉考 明·李时珍 + 八脉总论 + 阴维脉 + 阳维脉 + 二维为病 + 阴蹻脉 + 阳蹻脉 + 冲脉 + 冲脉为病 + 任脉 + 督脉 + 督脉为病 + 带脉 + 带脉为病 + 气口九道脉 + 卷一百十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明部定经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经度 + 经脉说 + 十五络脉穴辨 + 十二井荥俞经合穴 + 五脏募俞穴 募皆在腹,俞皆在背 + 八会穴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络脉论 + 律一条 + 奇经病关营卫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经络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经脉行列 + 经络相通不相通 + 督任二脉 + 督任为五腧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论任督 [book_title]身形门 + 卷一百十 + 黄帝素问 + 针解篇 + 灵枢经 + 骨度篇 + 邪客篇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背部胷部尺寸 + 取穴尺寸说 + 图书编 明·章潢 + 人身杂论 + 人身阴阳合体 + 人身同天地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身经问答 [book_title]运气门 + 卷一百十一 + 黄帝素问 + 五运行大论 + 六微旨大论 + 卷一百十二 + 黄帝素问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上 + 卷一百十三 + 黄帝素问 + 五常政大论下 + 天元纪大论 + 卷一百十四 + 黄帝素问 + 五常政大论下 + 卷一百十五 + 黄帝素问 + 六元正纪大论下 + 至真要大论上 + 卷一百十六 + 黄帝素问 + 至真要大论下 + 卷一百十七 + 三因方 宋·陈无择 + 六十年运气病方 + 运气之变成疫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十干夫妇配合成五运 + 五运太过不及 + 十二支应六气三阴三阳 + 六气有余不足 + 六步主位平脉 + 五运主病 + 六气为病 + 气宜论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九气感疾更相为治衍 + 内外四气 + 风木郁之病 + 暑火郁之病 + 湿土郁之病 + 燥金郁之病 + 寒水郁之病 + 初之气 + 二之气 + 三之气 + 四之气 + 五之气 + 终之气 + 风木肝酸 达针 + 暑火心苦 发汗 + 湿土脾甘 夺针 + 燥金肺辛 清针 + 寒水肾咸 折针 + 大寒子上初之气 + 春分卯上二之气 + 小满巳上三之气 + 大暑未上四之气 + 秋分酉上五之气 + 小雪亥上终之气 + 风治法 + 暑治法 + 湿治法 + 火治法 + 燥治法 + 寒治法 + 风门独治于内者 + 暑门独治于外者 + 湿门兼治于内者 + 火门兼治于外者 + 燥门先治于内后治于外者 + 寒门先治于外后治于内者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南政北政 + 气运衰旺说 + 亢则害承乃制论 + 阴阳寿夭论 + 卷一百十八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亢则害承乃制 + 审察病机无失气宜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亢则害承乃制 + 六淫之邪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发明天元纪大论运气经旨 + 发明五运行大论运气经旨 + 发明六微旨大论运气经旨 + 发明六元正纪大论运气经旨 + 发明至真要大论运气经旨 + 卷一百十九 + 运气占候补遗 明·邵弁 + 五运气至之占 + 五运太过之占 + 五运不及之占 + 复气应时占 + 五星应化占 + 五气动乱占 + 五气郁发占 + 地理高下左右占 + 六气正变占 + 在泉淫胜占 + 司天淫胜占 + 占六气之胜 + 占六气之复 + 释亢则害承乃制 + 释病机十九条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运气总论 + 卷一百二十 + 运气易览 明·汪机 + 学五运六气纲领 + 运气说 + 论四时气候 + 六十年交气日刻 + 论六十日交气日刻 + 生成数论 + 论交六气时日 + 六化论 + 论主气 + 论客气 + 论标本 + 起司天在泉并客气 + 论五天五运之气 + 论月建 + 论五音建运 + 论纪运 + 论太少气运相临同化 + 五运齐化歌 + 五运兼化歌 + 逐年平气歌 + 五运太过胜己司天抑平歌 + 五运不及己所合司天助运歌 + 音运不及胜己司天兼化歌 + 音运不及胜已司天得政歌 + 论五行胜复 + 论胜复 + 运化先后天歌 + 论六十年客气 + 论天地六气 图在主气客气文内 + 交主气时日歌 + 六十年主客加临天气 + 论天符 + 论岁会 + 论同天符同岁会 + 干德符 + 论手足经 + 卷一百二十一 + 运气易览 明·汪机 + 论六气为病 + 六气为病歌 + 论治法 + 六气主客补泻歌 + 五脏所入之味歌 + 六气所宜之味歌 + 论六病 + 论南北政 + 论气运加临尺寸脉候不应交反说 + 尺寸交反死脉 + 尺寸交反死脉歌 + 论大运主运太少相生 + 大运主运大少相因歌 + 五运邪正化度歌 + 论正化度邪化度 + 论主运上下太少相生 + 论九宫分野 + 干支纳音 + 六气标本论明·汪宦 + 发明运气标本病治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运气格言 + 申明《内经》法律 + 一申治病不先岁气之律 + 方 [book_title]头门 + 卷一百二十二 + 黄帝素问 + 金匮真言论 + 五脏生成篇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脏气法时论 + 宣明五气篇 + 通评虚实论 + 刺热篇 + 腹中论 + 风论 + 厥论 + 奇病论 + 脉解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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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震亨 + 面寒 + 面熟 + 面鼻得冷则黑 + 面部凶证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面热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面风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面寒 + 面戴阳证 + 面上杂病 + 搭腮肿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面病专属胃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时毒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面热面寒 + 面肿面浮 + 面色 + 痄腮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面戴阳证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面部所属 + 颧疡 + 颊疡 + 痄腮 + 发颐 + 面游风 + 牙叉发 + 承浆痈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肺风粉刺酒皶鼻 + 雀斑 + 白屑风 + 发颐 + 黑子 + 痄腮 + 女人面生黧黑斑 + 时毒 + 时毒看法 + 时毒治法 + 骨槽风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辨色总论 + 面色 + 面肿有虚实辨 + 面虚浮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粉刺 + 面上冻疮 + 面疮 + 卷一百三十一 + 方一 + 卷一百三十二 + 方二 + 卷一百三十三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耳门 + 卷一百三十四 + 黄帝素问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五脏生成篇 + 诊要经终论 + 玉机真脏论 + 通评虚实论 + 热论 + 厥论 + 脉解篇 + 刺禁论 + 针解篇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经筋篇 + 脉度篇 + 热病篇 + 口问篇 + 师传篇 + 决气篇 + 海论 + 五阅五使篇 + 本脏篇 + 卫气篇 + 阴阳二十五人篇 + 扁鹊难经 + 耳能闻声之故 + 中藏经 汉·华佗 + 肾气通耳 + 耳聋 + 耳部凶证 + 甲乙经 晋·皇甫谧 + 肾气通耳 + 耳焦枯 + 仁斋直指方 宋·杨士瀛 + 耳聋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耳风毒 + 耳门痈 + 耳根痈 + 发耳 + 石疽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耳论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耳聋 + 耳鸣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耳箫声 + 耳鸣耳聋 + 耳之体属肾用属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耳聋 + 耳鸣 + 耳肿痛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耳聋 + 卒聋 + 聤耳 + 耳中生疮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耳鸣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论耳鸣耳聋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耳病 + 诊法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耳病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耳目受阳气以聪明 + 耳病属肾肝 + 运气耳聋有四 + 运气耳鸣皆属风火 + 运气耳痛皆属热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耳聋有新旧之异 + 耳聋有三 + 耳聋有痰火风湿气闭虚劳精脱气脱之不同 + 耳鸣 + 聤耳脓耳耳疼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耳病论 + 万病回春 明·龚廷贤 + 耳聋脉证 + 卷一百三十五 + 医学凖绳六要 明·张三锡 + 耳鸣聋总论 + 阴虚耳聋 + 气闭耳聋 + 肝火耳聋 + 痰火耳聋 + 气虚耳聋 + 风热耳聋 + 虚聋 + 肝火耳聋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耳聋有六候 + 耳聋耳鸣属热者多 + 气虚耳聋当见于大病之后 + 耳聋当以通气开郁为主 + 耳聋治法宜泻南方补北方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耳鸣 + 耳疮 + 医贯 明·赵献可 + 论耳诸病 + 耳疮 + 脓耳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论耳 + 耳发 + 耳内疮 + 耳后疽 + 耳根毒 + 医方考 明·吴昆 + 耳病方论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耳病 + 百虫入耳 + 黑疔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耳鸣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耳聋 + 耳痒 + 耳鸣 + 方一 + 卷一百三十六 + 方二 + 卷一百三十七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目门 + 卷一百三十八 + 黄帝素问 + 金匮真言论 + 生气通天论 + 评热病论 + 风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诊要经终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肺病形篇 + 经脉篇 + 脉度篇 + 癫狂篇 + 热病篇 + 师传篇 + 决气篇 + 五癃津液别篇 + 五阅五使篇 + 论疾诊尺篇 + 卫气行篇 + 大惑论 + 海论 + 扁鹊难经 + 目盲 + 目瞑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目瞑 + 目黯 + 目眩 + 目赤 + 目泣 + 目晕黄 + 目不识人 + 直视不能眴 + 目如脱 + 目肿 + 中藏经 汉·华佗 + 察目色以辨死候 + 脉诀 晋·王叔和 + 目病脉 + 察目色以辨病之生死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病因并治法 + 仁斋直指方 宋·杨士瀛 + 眼属五脏 + 目为肝之外候 + 风热 + 眼胞合 + 目生瞖 + 偷针 + 服眼药法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目病论治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上下眼丹 + 漏睛疮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眼论 + 目泣 + 目黄 + 风眼寒证 + 目盲 + 目瞑 + 论目昏赤肿瞖膜皆属于热 + 论目分表里易治难治辨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目直视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风冲泣下 + 卷一百三十九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瞳子散大 + 青白瞖 + 倒睫拳毛 + 诸脉者皆属于目论 + 目赤 + 阴盛阳虚以致目病 + 能近视不能远视 + 能远视不能近视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治目睛瞖痛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气轮 + 风轮 + 肉轮 + 血轮 + 水轮 + 天廓 + 地廓 + 火廓 + 水廓 + 风廓 + 雷廓 + 山廓 + 泽廓 + 内障二十三证 + 外障五十证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眼证类治 + 眼眶骨痛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目总论 + 通治眼病 + 楞紧瞳散 + 内障 + 外障 + 目赤 + 目昏 + 瞖膜 + 倒睫拳毛 + 赤烂 + 读书损目 + 直视 + 肝虚雀目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眼分表里 + 五轮八廓 + 白属肺乌珠属肝 + 内外眦属心与小肠 + 上下胞属胃与脾 + 瞳子属肾水 + 八廓寄位 + 妇人小儿 + 暴赤肿痛濇痒 + 瞖膜眵昏属表 + 昏眛羞明 + 内障黑花瞳人散杳 + 近视阴虚远视阳虚 + 冷泪睛疼 + 外因风热湿痰 + 内伤气血 + 风热兼虚 + 眼病惟火 + 阳衰宜温 + 点洗宜慎 + 卷一百四十 + 原机启微 明·倪维德 + 淫热反克之病 + 风热不制之病 + 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 + 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 + 气为怒伤散而不聚之病 + 血气不分混而遂结之病 + 热积必溃之病 + 阳衰不能抗阴之病 + 阴弱不能配阳之病 + 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 + 内急外弛之病 + 奇经客邪之病 + 为物所伤之病 + 伤寒愈后之病 + 强阳搏实阴之病 + 亡血过多之病 + 斑疹余毒之病 + 深疳为害之病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目论 + 医学凖绳六要 明·张三锡 + 目病不宜用凉药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论外治忌寒凉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目病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雀目 + 卷一百四十一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五轮病证 + 八廓病证 + 八廓辩 + 七十二证歌 + 圆瞖 + 冰瞖 + 滑瞖 + 濇瞖 + 散瞖 + 浮瞖 + 沉瞖 + 白瞖黄心 + 横瞖 + 枣花 + 黑圆瞖 + 偃月瞖 + 五风变化 + 惊振 + 雷头风 + 高风雀目 + 绿风 + 乌风 + 青盲 + 黑风 + 黄风 + 胎患 + 伤寒热病后黑昏 + 肝经积热 + 混晴 + 胬肉攀睛 + 睑生风粟 + 黑瞖如珠 + 花瞖白陷 + 冰霞深瞖 + 膜入冰轮 + 钉瞖外障 + 玉瞖浮睛 + 逆顺生瞖 + 鸡冠蚬肉 + 两睑黏脓 + 胞肉凝脂 + 拳毛倒睫 + 碧瞖 + 鹘眼凝睛 + 神祟眼痛 + 旋螺尖起 + 辘轳展睛 + 打撞伤损 + 迎风冷泪 + 白膜侵睛 + 青膜内障 + 羞明怕日 + 小儿痘疮 + 漏睛脓血 + 蟹睛突起 + 风牵出睑 + 血灌瞳人 + 眯目飞尘 + 天行赤眼暴瞖 + 天行赤眼 + 烂弦风睑 + 暴风客热 + 睑硬睛疼 + 痛如针刺 + 瞳人干缺 + 风痒难任 + 黄膜上冲 + 赤膜下垂 + 睑中生赘 + 血瞖包睛 + 小儿疳眼 + 早晨疼痛 + 午后昏蒙 + 女人血气逆流 + 痛极憎寒 + 起坐生花 + 行血为治目之纲 + 散热为治目之要 + 肿痛昏蒙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五轮 + 八廓 + 开导说 + 点服药说 + 钩割针烙说 + 论目痛 + 天行赤热 + 暴风客热 + 火胀大头 + 羞明怕热 + 睑硬睛疼 + 赤痛如邪 + 气眼 + 痛如针刺 + 热结膀胱 + 大小雷头风 + 左右偏头风 + 阴邪风 + 阳邪风 + 卒脑风 + 巅顶风 + 游风 + 邪风 + 卷一百四十二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论目赤 + 瘀血灌睛 + 血灌瞳神 + 色似臙脂 + 赤脉贯睛 + 赤丝乱脉 + 目珠俱青 + 论目肿胀 + 肿胀如杯 + 形如虾座 + 状如鱼泡 + 鹘眼凝睛 + 因风成毒 + 旋螺泛起 + 旋螺尖起 + 神珠自胀 + 珠突出眶 + 论目痒 + 痒若虫行 + 论外障 + 黄膜上冲 + 赤膜下垂 + 凝脂瞖 + 花瞖白陷 + 蟹睛 + 斑脂瞖 + 黄油障 + 状如悬胆 + 玉粒分经 + 银星独见 + 聚开障 + 聚星障 + 垂帘障 + 涌波瞖 + 逆顺障 + 阴阳瞖 + 玛瑙内伤 + 连珠外瞖 + 剑脊瞖 + 冰瑕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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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痛肿 + 眼花猝倒 + 目生星 + 视物倒置 + 眼生长肉 + 胬肉攀睛 + 方一 + 卷一百四十五 + 方二 + 卷一百四十六 + 方三 + 卷一百四十七 + 方四 + 卷一百四十八 + 方五 + 卷一百四十九 + 方六 + 单方一 + 卷一百五十 + 单方二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鼻门 + 卷一百五十一 + 黄帝素问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五脏别论 + 热论 + 刺热篇 + 缪刺篇 + 气厥论 + 气交变大论 + 脉解篇 + 至真要大论 + 解精微论 + 五常政大论 + 刺法论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口问篇 + 师传篇 + 五阅五使篇 + 忧恚无言篇 + 脉度篇 + 扁鹊难经 + 鼻属肺其用属心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鼻塞清涕 + 鼻燥 + 中藏经 汉·华佗 + 不闻香臭常流清涕 + 死色 + 仁斋直指方 宋·杨士瀛 + 鼻齆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论治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瘜肉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焦干 + 鼻渊 + 鼻鼽 + 鼻窒 + 病色 + 嚏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肺和则知香臭 + 流清涕 + 窒塞 + 体属肺用属心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酒齄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面鼻得冷则黑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病属于肺 + 病属于火 + 鼻鼽瘜肉皆邪气结成 + 鼻赤酒齄血热入肺 + 鼻窍不利治宜辛散苦泻 + 鼻疮 + 鼻渊 + 鼻酸 + 鼻痒 + 食入脑中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鼻证 + 脉法 + 鼻为元牝之门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流涕 + 色诊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窒塞 + 鼻鼽 + 鼻渊 + 脑砂 + 鼻齄 + 鼻痛 + 鼻疮 + 鼻痔 + 本草纲目 明·李时珍 + 病因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鼻塞 + 鼻渊 + 鼻鼽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闭塞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论证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总论 + 窒塞不通 + 渊瘜酒齄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所属经络 + 鼻齆 + 渊鼽诸证治法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酒齄 + 鼻痔 + 脑漏 + 医方考 明·吴昆 + 鼻病方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石室秘录 清·陈士铎 + 肿痛由火 + 鼻大 + 孔生红线 + 卷一百五十二 + 方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唇口门 + 卷一百五十三 + 黄帝素问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六节脏象论 + 诊要经终论 + 热论 + 气厥论 + 风论 + 痿论 + 厥论 + 奇病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经水篇 + 经筋篇 + 寒热病篇 + 师传篇 + 逆顺肥瘦篇 + 本脏篇 + 卫气失常篇 + 阴阳二十五人篇 + 忧恚无言篇 + 热病篇 + 五阅五使篇 + 肠胃篇 + 口问篇 + 胀论 + 中藏经 汉·华佗 + 验病吉凶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口燥干 + 脉诀 晋·王叔和 + 诊法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茧唇 + 指迷论 宋·钱乙 + 验病 + 仁斋直指方 宋·杨士瀛 + 唇肿唇疮 + 口臭 + 三因方 宋·陈无择 + 失欠脱颔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口苦 + 口糜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口疮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辨饮食劳役伤 + 口糜 + 丹溪心法 元·朱震 + 口疮 + 口具酸苦臭辛咸之异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口糜论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五脏气偏胜则应于口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总论 + 口齿类要 明·薛已 + 口疮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口病总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口疮 + 医方考 明·吴昆 + 口病方论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唇部所属 + 口部所主 + 诸证治法 + 口疮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唇风 + 茧唇 + 口破 + 落下颏拏法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渴干之病 + 苦酸之味 + 臭气 + 有热无热 + 口疮 + 治法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口疮 + 唇裂 + 卷一百五十四 + 方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齿门 + 卷一百五十五 + 黄帝素问 + 上古天真论 + 诊要经终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痿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经脉篇 + 邪客篇 + 扁鹊难经 + 验病死候 + 中藏经 汉·华佗 + 验病死候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证 + 仁斋直指方 宋·杨士瀛 + 齿属肾 + 毒痰痛 + 虫蚀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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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风门 + 卷二百十七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阴阳别论 + 移精变气论 + 玉版论要篇 + 八正神明论 + 风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五变篇 + 五色篇 + 论勇篇 + 百病始生篇 + 论疾诊尺篇 + 刺节真邪篇 + 岁露论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中风病脉证治 + 中藏经 汉·华佗 + 风中有五生五死 + 论治中风偏枯之法 + 死候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杂风状 + 风痱 + 风懿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中风 + 河间六书 金·刘完泰 + 中风 + 卒中暴死 + 风痱 + 卷二百十八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口眼喎斜是经非窍辩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中风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论中风 + 中风不可与痿同治 + 溯洄集 元·王履 + 总论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中风杂说 + 论犀角升麻汤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总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总论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论中风 + 偏枯 + 语濇 + 口眼喎斜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问答 + 卷二百十九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风论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总论 + 口噤 + 不语 + 手足不随 + 自汗 + 半身不遂 + 口眼喎斜 + 小便不利 + 遗尿 + 多食 + 痰涎壅盛 + 身痛 + 昏冒 + 预防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预防 + 薛己医案 明·薛己 + 治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分别阴阳 + 医贯 明·赵献可 + 中风要旨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中风绪论 + 左右往还论 + 风痱 + 风懿 + 卷二百二十 + 医方考 明·吴昆 + 中风方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古今中风辨 + 论中风属风 + 论河间中风说 + 论东垣中风说 + 论丹溪中风说 + 论真中风 + 论续命等汤 + 治法 + 非风论正名 + 论有邪无邪 + 论肝邪 + 论气虚 + 论痰之本 + 论经络痰邪 + 论治痰 + 论寒热证 + 论治血气 + 非风治法 + 论用药佐使 + 辨经脏诸证 + 经病之轻证 + 经病之危证 + 脏病之轻证 + 脏病之危证 + 不治证 + 卷二百二十一 + 方一 + 卷二百二十二 + 方二 + 卷二百二十三 + 方三 + 卷二百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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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暑门 + 卷二百三十一 + 黄帝素问 + 生气通天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岁露论篇 + 扁鹊难经 + 暑为心病属正邪 + 伤寒论 汉·张机 + 中暑有三证 + 脉诀 晋·王叔和 + 暑得虚脉 + 活人书 宋·朱肱 + 中暑 + 暑湿合病为湿温 + 夏月调摄法 + 仁斋直指方 宋·杨登父 + 暑由口鼻入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中暑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中暑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动静不同 + 中暑中热辨 + 暑伤胃气论 + 治暑宜顺天时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中暑 + 中暍 + 注夏 + 夏月伏阴在内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中暑 + 伤暑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中暑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暑病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辨虚实阴阳 + 辨中伤冒伏 + 辨风与厥 + 暑毒痰火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中暑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中暑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夏为暑病 + 中暍与伤寒相似而异 + 脉虚身热得之伤暑 + 卷二百三十二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中暑 + 论金匮治暍用白虎加人参汤瓜蒂汤二方 + 辨脉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阴暑论治 + 阳暑论治 + 伏阴论治 + 夏月伏阴续论 + 论香薷饮 + 方 + 单方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湿门 + 卷二百三十三 + 黄帝素问 + 生气通天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五脏生成篇 + 脉要精微论 + 脏气法时论 + 宣明五气论 + 通评虚实论 + 太阴阳明篇 + 痹论 + 痿论 + 调经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五色篇 + 百病始生篇 + 九宫八风篇 + 扁鹊难经 + 中湿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湿 + 活人书 宋·朱肱 + 中湿 + 风湿 + 湿温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湿病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湿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阳明病湿胜自汗论 + 湿热成痿肺金受邪论 + 秋伤于湿冬生欬嗽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中湿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湿辨中伤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湿分内外上下 + 医贯 明·赵献可 + 湿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湿论 + 论治湿诸方 + 风湿论 + 暑湿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卷二百三十四 + 方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燥门 + 卷二百三十五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脏气法时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九宫八风篇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论燥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论燥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燥证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燥分内外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秋燥论 + 论清燥救肺汤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燥有表里之不同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燥证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火门 + 卷二百三十六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调经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火热病机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饮食劳倦所伤始为热中论 + 赡养心神调治脾胃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火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相火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火分内外虚实 + 积热分虚实 + 医贯 明·赵献可 + 论火 + 滋阴降火论 + 相火龙雷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先哲格言论火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君火相火 + 论病机火证 + 论虚火 + 论五志之火 + 论治火 + 论命门火 + 论河间 + 论丹溪 + 升阳散火辩 + 卷二百三十七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火证治法 + 命门之火宜补不宜泻 + 方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痰门 + 卷二百三十八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气交变大论 + 灵枢经 + 论疾诊尺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痰饮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痰论 + 活人书 宋·朱肱 + 痰饮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痰饮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积饮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饮当去水温补转剧论 + 痰病 + 吐法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痰病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痰病似祟论 + 平治荟粹 元·朱震亨 + 痰病吐法 + 医学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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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己医案 明·薛己 + 呕吐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呕吐之因不同 + 久病火郁吐酸宜辛温发散 + 新病吐酸当从寒味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总论 + 治法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呕吐论证 + 虚证 + 实证 + 吐蛔 + 治呕气味论 + 恶心证治 + 吐酸吞酸辨证 + 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呕吐治法 + 吞酸吐酸治法 + 卷二百五十 + 方一 + 卷二百五十一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泄泻门 + 卷二百五十二 + 黄帝素问 + 四气调神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玉机真脏论 + 太阴阳明论 + 欬论 + 举痛论 + 痹论 + 标本病传论 + 脏气法时论 + 宣明五气论 + 调经论 + 阴阳别论 + 风论 + 厥论 + 刺热论 + 五常政大论 + 气交变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师传篇 + 论疾诊尺篇 + 胀论 + 玉版篇 + 扁鹊难经 + 五泻 + 死候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下利病脉证治 + 因食致泻 + 鹜溏 + 中藏经 汉·华佗 + 利属脏腑虚实寒热 + 死候 + 脉经 晋·王叔和 + 泄利之脉 + 脉诀 晋·王叔和 + 泻利之脉 + 活人书 宋·朱肱 + 伤寒下利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泄泻 + 寒热水泄例 + 自利并误下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自利 + 活法机要 元·张洁古 + 治法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论五泄所宜气味 + 金匮十全之法 + 金匮十全五泄法后论 + 治法 + 卷二百五十三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春伤于风夏为飧泄论 + 春伤于风夏生飧泄 与前论异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泄泻 + 早治会粹 元·朱震亨 + 泄泻从湿治有多少 + 局方发挥 元·朱震亨 + 泄利滞下治法不同 + 卫山宝鉴 元·罗天益 + 濡泄 + 飧泄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泄泻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泄泻 + 飧泻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寒热表里证治 + 泄泻证治 + 总论治法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治法有九 + 难经五泄 + 泄证有七 + 脉候 + 卷二百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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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中蛊门 + 卷三百二十七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证治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论治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论证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中蛊 + 方 + 单方 + 针灸 [book_title]中毒门 + 卷三百二十七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禽兽鱼虫禁忌 + 果实菜谷禁忌 + 风俗通 汉·应劭 + 论饮食诸毒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五石 + 论解百药毒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解一切饮食毒 + 解一切药毒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中砒毒 + 方 + 单方 [book_title]中恶门 + 卷三百二十八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飞尸鬼疰 + 鬼击 + 卒忤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中恶 + 五尸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邪祟叙论 + 病自心生 + 禁呪服药兼治 + 脉候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中恶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释 + 中邪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卒中暴死门 + 卷三百二十八 + 黄帝素问 + 六元正纪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大奇论 + 脉要精微论 + 玉机真脏论 + 灵枢经 + 五色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尸蹶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卒中暴厥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卒死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卒中暴厥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暴死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诸哽门 + 卷三百二十九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诸治大法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从类治法 + 吐法最妙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五绝门 + 卷三百二十九 + 单方 [book_title]怪病门 + 卷三百二十九 + 单方 [book_title]诸虫门 + 卷三百二十九 + 黄帝素问 + 气交变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五癃津液别篇 + 上膈篇 + 论疾诊尺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狐惑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九虫 + 本事方 宋·许叔微 + 治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九虫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蛔虫 + 寸白虫 + 小儿疳虫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虫痛 + 方 + 单方 + 针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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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严用和 + 伤寒总论 + 活人书 宋·朱肱 + 论治法 + 辨经络 + 识阴阳 + 察脉候 + 分表里 + 详药证 + 卷三百四十 + 活人书 宋·朱肱 + 太阳经脉证治 + 发汗和解之殊 + 寒伤营 + 风伤卫 + 风见寒脉寒见风脉 + 表证 + 发热 + 恶寒 + 恶风 + 热多寒少 + 下之而热不退 + 头疼 + 身疼 + 身痒 + 无汗自汗 + 筋惕肉瞤头眩身摇 + 喘 + 渴 + 鼻衄 + 汗出胁痛 + 烦躁 + 欬嗽 + 小便数 + 蓄血 + 嗜卧 + 发黄 + 阳明经脉证治 + 里证 + 潮热讝狂 + 潮热 + 自汗头汗 + 但漱水不欲咽 + 口燥咽干 + 讝语 + 发狂 + 呕 + 吐 + 欬逆 + 吐血 + 少阳经脉证治 + 往来寒热 + 发斑 + 阳毒 + 结胷 + 痞满 + 咽喉痛 + 太阴经脉证治 + 腹痛 + 腹胀满 + 汗后寒热 + 少阴经脉证治 + 吐利 + 下利 + 欬嗽 + 咽痛咽干 + 衄血 + 烦躁 + 厥阴经脉证治 + 手足逆冷 + 阴毒 + 吐长虫 + 卷三百四十一 + 活人书 宋·朱肱 + 大便 + 小便 + 似疟 + 多眠 + 不得眠 + 表里证 + 无表里证 + 表热里寒表寒里热 + 论伤寒温病热病同异 + 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 + 论汗下法 + 可汗 + 不可汗 + 可下 + 下可下 + 合病并病 + 两感伤寒 + 坏病 + 劳复食复 + 阴阳易 + 狐惑 + 百合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伤寒论 + 解利伤寒论 + 心要论 + 心要余论 + 主疗说 + 伤寒表证 + 伤风表证 + 风寒俱中 + 里证 + 表里证 + 汗后不解 + 下后不解 + 卷三百四十二 + 伤寒明理论 金·成无己 + 发热 + 恶寒 + 恶风 + 寒热 + 潮热 + 自汗 + 盗汗 + 头汗 + 手足汗 + 无汗 + 头痛 + 项强 + 头眩 + 胷胁满 + 心下满 + 腹满 + 少腹满 + 烦热 + 虚烦 + 烦躁 + 懊憹 + 舌上胎 + 衄血 + 哕 + 欬 + 喘 + 呕吐 + 悸 + 渴 + 振 + 战栗 + 四逆 + 厥 + 郑声 + 讝语 + 卷三百四十三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短气 + 摇头 + 瘈瘲 + 不仁 + 直视 + 郁冒 + 动气 + 自利 + 筋惕肉瞤 + 热入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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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科发挥 明·万全 + 五脏主病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五脏病治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肝 + 心 + 脾 + 肺 + 肾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五脏生成 + 观面部五脏形色歌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五脏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五窍相通应证 + 五脏克绝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五脏 + 五脏补泻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五脏形证 + 五脏绝歌 明·乔岳 + 心 + 肝 + 脾 + 肺 + 肾 [book_title]小儿初生诸疾门 + 卷四百七 + 黄帝素问 + 奇病论篇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初生出腹论 + 惊癎 + 变蒸论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胎惊 + 变蒸 + 吐泻 + 夜啼 + 惊啼 + 撮口 + 胎肥胎热胎怯 + 脐风 + 胎黄 + 语迟 + 行迟齿迟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夜啼 + 拗哭不止 + 悲哭不止 + 小儿风门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小儿论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胎疾 + 脐风 + 撮口 + 噤风 + 西江月 + 变蒸 + 西江月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辨小儿生下三月已前中病不治 + 胎热 + 变蒸 + 片玉心书 明·万全 + 初生诸疾胎疾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胎疾 + 胎惊 + 脐风 + 变蒸 + 兼证 + 夜啼 + 百日嗽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初生 + 胎疾 + 脐风 + 啼哭 + 夜啼 + 胎惊 + 百晬欬 + 卷四百八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初诞 + 变蒸 + 噤风撮口脐风 + 胎惊风 + 胎风遍身软 + 五软 + 五硬 + 夜啼客忤惊啼 + 胎疾 + 语迟 + 百晬内嗽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脐风 + 小儿无补肾法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脐风 + 胎惊 + 胎风 + 五软 + 五硬 + 胎证 + 夜啼 + 悲哭 + 语迟 + 百晬内嗽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百日内不治证 + 胎疾 + 夜啼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小儿初生总论 + 便血脏毒 + 五软五硬 + 变蒸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初生不能啼 + 不小便 + 不大便 + 大小便不通 + 垂痈 + 口中有虫 + 噤风 + 撮口 + 脐风 + 脐突 + 脐湿 + 脐疮 + 胎惊 + 胎癎 + 胎热 + 胎寒 + 胎赤 + 胎黄 + 百晬内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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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小儿心腹痛门 + 卷四百三十九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腹痛 + 虫痛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肠痛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腹痛 + 盘肠气痛 + 蛔虫痛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盘肠气痛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腹痛 + 寒痛 + 热痛 + 积痛 + 虫痛 + 锁肚痛 + 盘肠钓痛 + 症瘕痛 + 痃痛 + 心痛 + 外治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腹痛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心腹痛谕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肛胀门癎门 + 卷四百四十 + 儿直诀 宋·钱乙 + 腹胀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小儿风水 + 通身浮肿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虚实肿胀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肿病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湿证候 + 水肿不治证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腹胀 + 洁古论腹胀虚实 + 水肿 + 曾氏治法 + 演山治法 + 薛氏治法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肿病论 + 水肿 + 幼幼近编 明·陈治 + 腹胀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食癖门 + 卷四百四十一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癖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小儿肌热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食积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腹中有癖 + 痞结 + 积痛 + 积滞 + 食积冷热 + 胃气不和虚冷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伤食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不乳食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癖疾论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积滞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脾 + 脾弱多困 + 宿食 + 食积寒热 + 食积痢 + 积病可医者九 + 不可医者六 + 积聚 + 乳积 + 食积 + 气积 + 脾中积 + 惊积 + 虚中积 + 实积 + 痃癖 + 痞结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食气积癖论 + 方一 + 卷四百四十二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食癖门 + 卷四百四十三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五脏内外疳证主治 + 原机启微 明·倪维德 + 深疳为害之病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疳眼 + 牙疳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虫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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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痈 + 腹痈 + 臀痈 + 腿痈 + 肺痈 + 肠痈 + 便毒 + 囊痈 + 脚冻疮 + 汤火疮 + 翻花疮 + 多骨疽 + 漏疮 + 方一 + 卷四百五十五 + 方二 + 卷四百五十六 + 方三 + 卷四百五十七 + 单方 + 针灸 + 卷四百五十八 + 医案 [book_title]痘疹门 + 卷四百五十九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五脏疮疹证治 + 活人书 宋·朱肱 + 治痘疹论 + 痘疹方论 宋·陈文中 + 序引 + 论受病之由 + 论治法 + 痘疹心传必效良方 宋·沈氏 + 有余不足分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凉膈散论 + 斑疹论 + 五脏病各有所见证 + 四时经移用药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疮疱丹熛瘾疹旧蔽记 + 疮疱瘾疹论 + 斑论萃英 元·王好古 + 疮疹标本 + 斑论 + 未显斑证所用之药 + 已显斑证所用之药 + 疮疹轻重候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斑疹论 + 辨斑证 + 原机启微 元·倪维德 + 斑疹余毒之病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陈氏痘疮方论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痘疮 + 瘾疹 + 斑疹 + 卷四百六十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原痘赋 + 治痘节要总论 + 治痘总括 + 预占痘疹轻重 + 首尾皆宜汗下 + 通利大小便 + 脉候 + 不可汗下 + 不除热 + 不可妄补 + 可表 + 四时施治 + 发热 + 发热不出 + 渴 + 腹痛 + 腰痛 + 发搐 + 吐利 + 谵语 + 四肢厥冷 + 失血 + 口舌生疮 + 多汗 + 发战 + 能食不能食 + 烦躁 + 见形 + 出形迟 + 应出不出 + 疮出热未退 + 观痘出处定吉凶 + 稀密 + 虚实 + 咽喉 + 痘疮入眼 + 痘兼斑疹 + 身痒 + 口臭 + 起发 + 出形紫黑 + 稠密 + 嚣薄破损 + 观形色 + 中枯黑子 + 四围干枯 + 痘疔 + 黑陷 + 紫红灰白二证 + 饧饼 + 口唇疮色焦黄 + 疮头带白浆 + 牵连相串 + 手足发不透 + 护持 + 泄泻 + 头肿 + 目闭 + 痛痒 + 热渴 + 失声咬牙寒战 + 呕哕 + 狂躁 + 卷四百六十一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成实 + 寒热异常 + 战栗咬牙 + 吐利 + 失声 + 灰白色 + 搔痒 + 死证 + 避忌 + 讝语 + 腹痛 + 腹胀 + 收靥 + 毒气内攻 + 臭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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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传痘疹心法 明·万全 + 治痘歌括引 + 治痘总歌括 + 怪痘辨生死诀 + 发热证治歌括 + 发热时辨生死诀 + 出见证治歌括 + 出痘时辨生死诀 + 起发证治歌括 + 起发辨生死诀 + 卷四百六十九 + 家传痘疹心法 明·万全 + 成实证治歌括 + 养脓决生死诀 + 收靥证治歌括 + 痘靥辨生死诀 + 落痂证治歌括 + 痘后余毒证治歌括 + 疹毒证治歌括 + 妇女痘疹证治歌括 + 卷四百七十 + 秘传片玉痘疹 明·万全 + 痘疹赋 + 始终验方 + 始终歌方 + 收靥 + 麻疹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疮疹 + 麻证水痘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痘疹 + 辨内外因 + 初发时五脏形证 + 五脏形色 + 斑痘所发之源 + 辨形气病 + 辨三阴三阳经候 + 辨三阳证治 + 辨三阴证治 + 辨形色不足 + 辨表里虚实 + 辨外证轻重 + 辨外证逆顺 + 辨痘疹初末形证 + 辨不药而愈 + 辨五不治证 + 辨疹有阴阳二证 + 辨疮后余毒 + 古人拯治痘疮要法 + 陷伏倒靥黑陷 + 卷四百七十一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序次丹溪痘疮治法 + 出痘发搐 + 痘疹方论 明·蔡维藩 + 受病之源 + 诸热证 + 预防法 + 避忌方 + 以形势分轻重 + 以日期分轻重 + 疏利 + 虚寒不足 + 实热有余 + 斑疔形状 + 变坏归肾 + 斑烂 + 虚脱 + 惊搐有生死 + 痛痒分虚实 + 吐泻不食 + 烦躁口渴 + 寒战咬牙 + 腹胀喘急 + 欬嗽 + 狂叫喘呼 + 大小便不通 + 瘀血便血 + 咽喉疼痛声哑 + 血气分勇怯 + 余毒破烂 + 气盛收敛之难 + 收靥分等第 + 空壳无浆 + 余毒有缓急 + 热毒壅遏在肢节 + 热毒壅遏在口齿 + 热毒壅遏在眼目 + 津液 + 靥后调养 + 斑疹水痘大痘所出难易 + 痘疹所属经络 + 伤寒产后与痘疹传变证治 + 寒热用药不同 + 卷四百七十二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痘疹 + 豫解胎毒免痘 + 发热三朝证治 + 发热三朝决生死 + 出痘三朝证治 + 出痘三朝决生死 + 起胀三朝证治 + 起胀三朝决生死 + 贯脓三朝证治 + 贯脓三朝决生死 + 收靥三朝证治 + 收靥三朝决生死 + 痘后余毒证治 + 痘疮首尾戒忌 + 麻疹证治 + 卷四百七十三 + 博集稀痘方论 明·郭子章 + 未生 + 初生 + 避地 + 备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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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一二日便出 + 发热四五六日始出 + 应出不出 + 出太密 + 发表 + 攻里 + 凉血 + 出不快 + 大发 + 攻里 + 紫草例 + 出见部分 + 出见形色 + 护咽喉 + 护目 + 夹疹夹斑 + 疱疮 + 子母痘 + 禁忌 + 见形三朝生死 + 卷四百七十七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起发证治 + 干枯灰白红紫青黯 + 顶陷 + 黏连 + 陷伏 + 大便 + 手足 + 头面 + 痘疔 + 发疱 + 起发不透 + 阳毒 + 起发吉凶 + 灌浆证治 + 不作脓 + 脾胃 + 泄泻 + 便秘手足厥冷 + 烦躁 + 错喉呕哕 + 痒 + 头面 + 手足 + 肩背臀 + 漏浆 + 咽喉不利涕唾稠黏 + 睡梦呢喃 + 腹痛 + 斑烂 + 板黄 + 灌脓吉凶 + 收靥证治 + 溃烂 + 倒靥 + 不靥闷乱哽气腹胀 + 泄泻 + 面 + 人中 + 头足 + 疳蚀 + 口疳 + 喉痹 + 发热 + 收靥吉凶 + 落痂证治瘢赤黑 + 瘢黑暗 + 痂不脱 + 瘢肿成脓 + 能食不能食 + 瘢痕赤白 + 禁忌 + 卷四百七十八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发热 + 渴 + 烦躁 + 谵妄 + 惊搐 + 中风 + 自汗 + 失血 + 衄血吐血 + 便血 + 溺血 + 焮裂出血 + 不能食 + 欬嗽 + 喘 + 涕唾稠黏 + 失音 + 呛水 + 吐泻 + 吐逆 + 泻利 + 大小便秘 + 小便不利 + 大便秘 + 寒战咬牙 + 厥逆 + 眼目 + 卷四百七十九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咽喉 + 腰痛 + 腹痛 + 腹胀 + 腹胀分虚实寒热 + 姜附汤论 + 痛 + 身痛 + 痒塌 + 爬破 + 陷伏倒靥 + 黑陷 + 灰白 + 夹疹 + 夹斑 + 夹丹 + 夹疮疡 + 夹损伤 + 痘疔 + 卷帘疔 + 燕窝疔 + 火珠疔 + 忘汲疔 + 豢虎疔 + 注命疔 + 骊含疔 + 透肠疔 + 溃烂 + 臭痘 + 蛆痘 + 验面 + 痘后余毒证治 + 痈疖 + 瘾疹 + 丹瘤 + 发热 + 骨节作痛 + 水痘 + 麻疹 + 初热 + 见形 + 禁忌 + 卷四百八十 + 痘疹论 清·聂久吾 + 辟时医之谬 + 白朮散豆蔻丸说 + 论衄血 + 论年长出痘 + 或问五条 + 麻疹四忌 + 疹科纂要 清·马之骐 + 麻疹通论 + 证治大略 + 潮热证治 + 伤风 + 汗渴饮水 + 烦躁 + 谵语 + 欬嗽 + 咽痛失音 + 呕吐腹痛 + 泄泻 + 痢 + 诸失血 + 饮食疮毒 + 痘疮后盖痘疹 + 疫病发斑夹斑 + 伤寒发斑瘾疹 + 孕妇麻疹发斑 + 水痘证治 + 卷四百八十一 + 痘科类编释意 清.翟良 + 原痘论 + 论气血并晰气血盈亏消长之理 + 部位论 + 头面预肿渐肿论 + 痘成功有次序色有递变不同论 + 形色论 + 宁教有色而无形休教有形而无色论 + 虚实寒热不同辨 + 评诸家明用药寒热要各得其宜 + 汗下论 + 热不可尽除说 + 解毒化毒论 + 痘不为害惟毒为害论 + 痘有成色当就其成色而成就之治法不可执一论 + 气尊血分者生毒参阳位者死解 + 痘不以稀密分轻重说 + 痘中疹子与正疹子丹毒斑点沙子不同论 + 痘不可与凡疮同治论 + 痘疹不同论 + 变黑归肾肾经留邪论 + 首尾忌脑麝论 + 卷四百八十二 + 痘科类编释意 清·翟良 + 治痘始终杂证与痘证当分治论 + 治痘始终看法说 + 痘不拘日期说 + 痘证传变说 + 出长各经见证与传变成功形色不同之辨 + 就人以断痘之轻重说 + 就人以定痘之治法说 + 三等五要说 + 痘有五善七恶说 + 治痘总法 + 初热三日证治 + 论痘疮发热与伤寒不同 + 出见三日证治 + 调养禁忌 + 避秽气 + 起胀三日证治 + 灌脓三日证治 + 收靥三日证治 + 结痂落痂证治 + 卷四百八十三 + 痘科类编释意 清·翟良 + 痘后余毒余证 + 痘中杂证 + 异痘四种 + 发热 + 寒热 + 厥逆 + 头温足冷 + 夹斑 + 夹疹 + 夹沙 + 发泡 + 陷伏 + 倒靥 + 痒 + 痛 + 腰痛 + 腹痛 + 腹胀 + 口唇 + 口舌 + 咽喉 + 欬嗽 + 痰涎 + 失音 + 谵妄 + 呛水吐食 + 中风 + 惊搐 + 倦怠 + 喘 + 烦躁 + 渴 + 不食 + 汗 + 诸失血 + 呕吐哕 + 泻利 + 吐泻并作 + 痢 + 寒战咬牙 + 二便 + 溃烂 + 痘疔 + 阴囊发肿 + 痘后浮肿 + 痘毒 + 疳疮口疮 + 眼目 + 卷四百八十四 + 痘疹经验良方 明·魏君用 + 预防 + 遵岁气 + 痘前十八犯 + 痘疔方位所属 + 认痘疔诀 + 用银针手法 + 发热 + 见点 + 稠密之处各有经络部分所属 + 起胀 + 灌浆 + 收靥余毒 + 卷四百八十五 + 救偏琐言 明·费启泰 + 救偏总论 + 原痘论 + 论气 + 论血 + 治痘运掌赋 + 推广规则录 + 治痘须知大运论 + 论治痘权宜 + 治痘药性摘要赋 + 发热论 + 升发论 + 疏表 + 达里 + 卷四百八十六 + 救偏琐言 明·费启泰 + 痘有首尾疏达诀 + 痘有不宜疏达诀 + 放点证治准 + 稀有内证 + 密有充肥 + 陷有毒滞 + 绽有囊薄 + 薄有浮衣 + 平扁与不松辨 + 气拘与毒绊辨 + 娇红非血热辨 + 血郁非气虚辨 + 起胀证治准 + 攻毒总诀 + 申明鼻衄 + 申明舌刺咽干 + 申明溺血 + 申明大肠逼迫 + 申明拂郁皮毛 + 申明啼号不已 + 堂壅遏日夜无眠 + 申明痰迷上窍昏闷无声 + 申明静躁无定愁容可掬 + 申明骨节烦疼腰如被杖 + 申明筋抽脉惕 + 申明遍体炎炎 + 申明四肢独冷 + 申明通身汗涌 + 申明头汗如蒸 + 申明毒涌掀肿 + 申明疙瘩块 + 申明预封预肿 + 申明红丝遶目倒竖拳毛 + 申明痘如蒙垢口秽喷人 + 申明发始咬牙 + 申明发始弄舌 + 申明两颊通红痘无一点 + 申明涌出如针 + 申明黑陷歪斜 + 申明紫背浮萍 + 申明蚤斑 + 申明贯珠攒簇怪痘 + 申明恶色并治法 + 申明四毒顶 + 申明痘佳证恶 + 申明痘白雄标 + 申明飞浆 + 申明泡涌 + 卷四百八十七 + 救偏琐言 明·费启泰 + 凉血撮要诀 + 清火穷源论 + 论行浆 + 论补气 + 论补血 + 论实表 + 论健胃 + 论安神 + 论血虚咬牙 + 论气虚寒战 + 论气虚作痒 + 论脾虚作泻 + 论痘变证有不常不古 + 痘证变幻总论 + 论火毒咬牙 + 论血热作痒 + 论热剧寒战 + 论热毒下利 + 论胃热不食 + 论火扰不寐 + 论渴有虚贵 + 论汗有补泻 + 清火证治准 + 凉血清火不拘首尾论 + 分别毒火论 + 卷四百八十八 + 救偏琐言 明·费启泰 + 论结痂 + 论落靥 + 论余毒 + 娠妇痘 + 痘后调护宜谨 + 痘前诸疮宜急治 + 论大黄 + 论石膏 + 论猪尾血 + 论浊阴 + 游蚕形 + 迭钱形 + 燕窝形 + 雁行形 + 鼠迹形 + (艹瓢)沙形 + 珠壳形 + 鸟迹形 + 蟹爪形 + 蛇皮形 + 履底形 + 蟢窝形 + 螺疔形 + 紫背形 + 环珠形 + 覆釜形 + 两截形 + 蒙头形 + 缠腰形 + 托腮形 + 锁口形 + 锁项形 + 攒背形 + 囊腹形 + 攒胷形 + 咽关形 + 抱膝形 + 锁唇形 + 蒙骩形 + 披肩形 + 抱鬓形 + 鳞坐形 + 囊球形 + 卷四百八十九 + 方一 + 卷四百九十 + 方二 + 卷四百九十一 + 方三 + 卷四百九十二 + 方四 + 卷四百九十三 + 方五 + 卷四百九十四 + 方六 + 卷四百九十五 + 方七 + 卷四百九十六 + 方八 + 卷四百九十七 + 单方 + 针灸 + 医案一 + 卷四百九十八 + 医案二 + 卷四百九十九 + 医案三 + 卷五百 + 医案四 [book_title]总论 + 卷五百一 + 易经 + 无妄卦 + 书经 + 说命上 + 礼记 + 曲礼下 + 周礼 + 天官 + 春秋四传 + 许世子止不尝药 + 黄帝素问 + 四气调神大论篇 + 生气通天论篇 + 金匮真言论篇 + 阴阳应象大论篇 + 阴阳别论篇 + 灵兰秘典论篇 + 五脏别论篇 + 移精变气论篇 + 汤液醪醴论篇 + 举痛论篇 + 至真要大论篇 + 着至教论篇 + 示从容论篇 + 疏五过论篇 + 征四失论篇 + 方盛衰论篇 + 解精微论篇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 + 根结 + 官针 + 逆顺肥瘦 +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 + 贼风 + 扁鹊难经 + 十二难 + 十三难 + 六十一难 + 七十七难 + 八十一难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 + 褚氏遗书 齐·褚澄 + 除疾 + 审微 + 辨书 + 物理论 梁·阳泉 + 论医 + 隋书 + 经籍志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大医习业 + 论大医精诚 + 论治病略例 + 论诊侯 + 东坡杂记 宋·苏轼 + 求医诊脉 + 医者以意用药 + 避暑录话 宋·叶梦得 + 士大夫不可轻信医 + 集方书 + 玉涧杂书 宋·叶梦得 + 医不能起死人 + 梦溪笔谈 宋·沈括 + 用药不可不慎 + 省心录 宋·林逋 + 论医 + 外科精要 宋·陈自明 + 论医者更易良方 + 卷五百二 + 珍珠囊指掌 元·李杲 + 用药法 + 此事难知 元·王好古 + 医之可法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福医治病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不治已病治未病论 + 审察病机无失气宜论 +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论 + 汤液本草 元·王好古 + 察病轻重 + 医之可法 + 医门羣经辨论 明·吕复 + 古方论 + 青岩丛录 明·王袆 + 论医 + 比事摘录 + 医孝 + 医先 明·王文禄 + 论医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或问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医论 + 柏斋三书 + 治疗须法《素问》 + 原机启微 元·倪维德 + 序 + 医说 宋·张杲 + 医药之难 + 医通神明 + 医不贪色 + 隐医 + 治病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 + 续医说 明·俞弁 + 处方贵简 + 医贵权变 + 卷五百三 + 吴文定公家藏集 + 医僧庸妄治病速死 + 医学集成 明·傅滋 + 医学须会羣书之长 + 九灵山房集 元·戴良 + 医儒同道 + 大学衍义补 明·邱浚 + 国设医学 + 本草衍义 宋·寇宗奭 + 医有八要 + 本草类方 清·年希尧 + 医不可用孟浪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慎疾慎医 + 古医十四科 + 时医 + 巫医 + 名医 + 儒医 + 五难 + 医喻政 + 论医 + 裒方书 + 一理贯通 + 针灸药三者备为医之良 + 庸医速报 + 医业不精反为夭折 + 用药活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通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习医规格 + 万病回春 明·龚廷贤 + 医家十要 + 病家十要 + 医家病家通病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医家五戒十要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不详 + 医工论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不失人情论 + 行方智圆心小胆大论 + 本草经疏 明·缪希雍 + 祝医五则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治病 + 寓意草 清·喻昌 + 先议病后议药 + 议病式 + 日知录 清·顾炎武 + 论医 [book_title]医术名流列传 + 卷五百四 + 上古 + 僦贷季 + 岐伯 + 雷公 + 俞跗 + 少俞 + 巫彭 + 桐君 + 伯高氏 + 马师皇 + 鬼臾区 + 苗父 + 巫妨 + 陶唐氏 + 巫咸 + 商 + 伊尹 + 周 + 巫彭 + 医缓 + 医和 + 医竘 + 范蠡 + 卢氏【 矫氏 俞氏】 + 长桑君 + 扁鹊 + 子阳 + 子豹 + 子容 【 子明 阳仪 子越 子游】 + 凤纲 + 文挚 + 沈羲 + 秦 + 安期生 + 崔文子 + 汉 + 公孙光【 杨中倩】 + 阳庆 + 淳于意 + 秦信 + 宋邑 + 高期 【 王禹】 + 冯信 + 杜信 + 唐安 + 苏耽 + 刘安 + 王遂 + 楼护 + 元俗 + 李少君 + 安丘望之 + 涪翁【 程高】 + 卷五百五 + 后汉 + 郭玉【 程高】 + 李助 + 韩康 + 张伯袓 + 张仲景 + 杜度 + 卫沈 + 李常在 + 葛越 + 王遥 + 沈建 + 壶翁【 费长房】 + 华佗 + 李当之 + 吴普 + 樊阿 + 魏 + 句骊客 + 封君达 + 吴 + 董奉 + 负局先生 + 吕博 + 葛仙公 【 郑隐 鲍元】 + 晋 + 王叔和 + 皇甫谧 + 李子豫 + 程据 + 张华 + 裴頠 + 支法存 + 阮偘 + 张苗 + 于法开 + 蔡谟 + 殷浩 + 范汪 + 官泰 + 刘德 + 史脱 + 鄞邵 + 殷仲堪 + 葛洪 + 许逊 + 南朝宋 + 徐熙 + 苏家 + 徐秋夫 + 徐道度 【 徐叔向】 + 羊欣 + 薛伯宗 + 僧深 + 秦承袓 + 刘涓子 + 南齐 + 褚澄 + 徐文伯 + 徐嗣伯 + 徐雄 + 顾欢 + 脚肿医 + 徐玉 + 梁 + 许道幼 + 卷五百六 + 北魏 + 徐謇 + 王显 + 周澹 + 李亮【 李元孙 李修】 + 崔彧【 崔景哲】 + 张远游 + 北齐 + 崔季舒 + 袓珽 + 邓宣文 + 马嗣明 + 张子信 + 李元忠 【 李密】 + 徐之才 + 徐之范 + 徐敏齐 + 北周 + 姚僧垣 + 褚该 + 隋 + 许智藏 【 许奭 许澄】 + 莫君锡 + 巢元方 + 杨上善 + 全元起 + 北山黄公 + 唐 + 许引宗 + 宋侠者 + 李洞元 + 李世绩 + 于志宁 + 甘伯宗 + 甄权 + 甄立言 + 张宝藏 + 孙回璞 + 孙思邈 + 秦鸣鹤 + 曹元 【 王勃】 + 王焘 + 卷五百七 + 唐 + 张文仲【 李虔纵】 + 韦慈藏 + 郝公景 + 狄仁杰 + 则天时医人 + 李听 + 孟诜 + 王方庆 + 纪朋 + 周广 + 陈藏器 + 日华子 + 元珠先生 + 王冰 + 刘大师 + 李佑 + 宋清 + 刘禹锡 + 梁革 + 梁新 【 赵鄂】 + 王超 + 张仕政 + 陈仕良 + 京城医者 + 赵卿 + 沈应善 + 紫极宫道士 + 陈寨 + 拂菻医 + 谭简 + 钉铰匠 + 市医 + 张万福 + 王彦伯 + 申光逊 + 扬州医生 + 五代 + 唐慎微 + 孟昶 + 韩保升 + 李譔 + 萧炳 + 李云卿 + 显德中道士 + 吴廷绍 + 虞洮 + 辽 + 直鲁古 + 耶律敌鲁 + 迭里特 + 耶律庶成 + 宋一 + 刘翰 + 陈昭遇 + 王怀隐 + 王光佑 + 僧道广 + 吴复珪 + 马志 + 释洪蕴 + 赵自化 + 冯文智 + 苏澄 + 刘难经 + 李宁 + 史载之 + 张炳 + 刘元宾 + 释法坚 + 甄栖真 + 高若讷 + 谭仁显 + 许希 + 嘉佑时针医 + 王纂 + 阎士安 + 李明甫 + 曾若虚 + 曹居白 + 屠光远 + 僧智缘 + 郝允【 申受 郝怀质 赵宗古】 + 虞鹿 + 孙用和 + 高保衡 + 林亿 + 钱乙 + 僧奉真 【 元觉 法琮 了初】 + 黄冠道人 + 杜婴 + 张骙 + 郑荣 + 庞安时 + 单骧 + 孙兆 + 张立德子 + 仇鼎 【 张君宜】 + 黄州僧 + 萧氏 + 郭照干 【 冯氏 郭敬仲】 + 张扩 + 章迪 + 章济 + 卷五百八 + 宋二 + 宋道方 + 陈言 + 都向 + 裴宗元 + 陈师文 + 靳豪 【 靳从谦 靳起蛟】 + 杨大均 + 何澄 + 臧中立 + 王况 + 杨介 + 邓仲霄 + 金汤二婴女 + 张明德 + 朱肱 + 任元受 + 李惟熙 + 陆曮 + 李生 + 医偏肠毒道人 + 王克明 + 皇甫坦 + 范防御【 范思贤 范思明】 + 张永 + 张信 + 李信 + 张总管 + 严防御 + 陈沂 + 陈谏 + 李立之 + 严三点 + 王继先 + 许叔微 + 钱闻礼 + 僧慈济 【 神济】 + 段康年 + 张元珪 + 沈良惠 + 朱杰【 朱鼎】 + 杨文修 + 吴源 + 嵇清 【 嵇胜】 + 邢氏 + 郭时芳 + 僧文宥 + 孙琳 + 陈自明 + 滕伯祥 + 钱原浚 + 江嚞 + 陈文中 + 戴煟 + 吴观善 + 钱宝 + 张济 + 初虞世 + 张锐 + 杨士瀛 + 郑桨 + 怀居士 + 吴镕 + 谢复古 + 林颐寿 + 刘伯桓 + 张季明 + 范九思 + 周与权 + 任度 + 程约 + 唐与正 + 王朝弼 【 王渊 王槐】 + 宋彦举 + 丘经历 + 郎简 + 周洪 + 崔世明 + 卷五百九 + 金 + 李庆嗣 + 纪天锡 + 张元素 【 张璧】 + 刘完素 + 张从正 + 窦汉卿 + 成无己 + 王博 【 韩荧】 + 丘处机 + 元 + 李元 + 麻九畴 + 王仲明 + 王宏毅 + 王镜泽 + 刘资深 + 许国祯 + 李浩 + 李杲 + 曾世荣 + 陆怡 + 释普映 + 释拳衡 + 杨元直 + 葛应雷 + 葛应泽 + 罗知悌 + 朱震亨 + 王珪 + 潘璟 + 危亦林 + 余士冕 + 张谨 + 刘亩 + 叶汝楠 + 沈好问 + 叶如庵 + 樊子晋 + 赵良 + 吴绶 + 徐存诚 + 陈白云 + 吴恕 + 唐永卿 + 陆文圭 + 赵才鲁 + 梁周泰 + 王东野 【 旷世儦】 + 陆仲远 + 廖文彬 + 王翼 + 李诇 + 宋会之 + 徐复 + 刘开 + 王公显 + 周真 + 黄子厚 + 刘埙 + 徐豳 + 杨用安 + 袁坤厚 + 谢缙孙 + 陈瑞孙 + 熊景先 + 伍子安 + 莫仲仁 + 沈光明 + 刘仲宣 + 潘涛 + 刘光大 + 王君迪 + 徐文中 + 史可苏 + 程深甫 + 范天锡 + 徐道聪 + 萨守坚 + 何顺中 + 项昕 + 王好古 + 戴同父 + 朱肯堂 【 朱彦实 朱莹 秦子通】 + 罗天益 + 严子成 + 卷五百十 + 明一 + 葛干孙 + 贝元瓒 + 范益 + 胡重礼 + 祝定 + 李恒 + 吴伯参 + 王道中 【 王大坤】 + 韩(上矛下心) + 沙金 + 沈贞 + 许律 + 董伯儒 + 倪维德 + 赵良仁 + 潘仁仲 + 雷伯宗 + 滑寿 + 吕复 + 刘勉 + 王德文 + 廖寿山 + 王履 + 石逵 + 韩昌 + 吴宏道 + 唐协极 【 唐归极 唐遵极】 + 濮镛 + 周汉卿 + 许谌 + 郝志才 + 陶浩 + 王立 + 周观道 + 俞用古 + 刘琮玉 + 刘浩 + 孙理 + 沈绎 + 徐富 + 刘纯 + 倪居敬 【 徐镇 蒋正斋】 + 余廷瑞 + 杨文德 + 高道者 + 殳珪 【 钱萼】 + 卷五百十一 + 明二 + 戴思恭 + 王仲光 + 王潮 + 施存善 + 韩凝【 韩冲】 + 刘观 + 徐孟容妻陆氏 + 安凤 + 严景 + 严乐善 + 王彦昭 + 王哲 + 李肃 + 韩彝 【 韩奭】 + 赵道震 + 陈以诚 + 许景芳 【 许敬】 + 王伯承 【 沈仲实 沈承先】 + 陆昂 + 彭正 + 陈贵 + 陆完 + 韩履祥 + 骆善由 + 金子性 + 倪让 + 蒋武生 + 祝仲宁 + 张年 + 刘彦清 + 虞君平 + 李瑢 【 李炅】 + 徐孟会 + 陈君佐 + 楼宗望 + 韩左 + 翁晋 + 万全 + 吴诚【 施宗文 盛文继】 + 沈以潜 + 葛哲 【 葛睿】 + 徐枢 + 孙希礼 + 姚旸 【 姚蒙 沈元吉】 + 陈常 + 王兴宗 + 姚良 + 钱瑛 + 摸先生 + 杨云 + 王尚 + 盛寅 【 草泽医人 盛宏 盛僎 盛伦 盛恺 刘敏 李思勉】 + 张存 + 刘冠 + 周振誉 + 钦谦 + 何全 + 蒋博 + 徐沛 + 胡俊 + 徐彪 + 王思忠 + 方政 + 陆惟恭 + 武瓛 + 张源 + 蒋主善 + 徐述 【 徐迪】 + 陆麟 【 陆朝 严汉】 + 钱时用 + 刘国符 + 邹兆麟 + 虞抟 + 程朋 + 徐嘉嗣 + 彭宾 + 王容 + 蒋宗武 + 周溥 + 陈公贤 + 武鸣冈 + 刘琮 + 黄(王扁) + 何钦 + 任滐 + 叶伯清 + 张福兴【 张荣】 + 方叔和 + 王观 + 周济广 + 刘毓 + 李懋 + 刘川 + 陈光远 + 郑谊 + 郑疆 + 李信 + 胡廷寅 + 黄武 + 葛林 + 费杰 + 胡新 + 孙复吉 + 薛铠 + 陈宪 + 施仲谟【 施廉】 + 任荣 + 李先春 + 卷五百十二 + 明三 + 凌云 + 聂莹 + 袁仁 + 高昶 + 赵镗 + 李玉 + 吴杰 + 楼英 + 林彦圭 + 丁杞 + 张世华 + 汪宦 + 赵铨 + 吉兆来 + 司马隆 + 郑元厚 + 诸余龄 + 卢复 【 卢之颐】 + 孙卓三 + 王纶 + 袁廷用 + 袁(王相) + 戴廷贽 + 袁(王堂) + 胡尚礼 + 许绅 + 谢儒 【 谢世泰】 + 林(忄胥) + 吕夔【 吕应钟】 + 袁东 + 焦蕴稳 + 王金 + 沈惠 + 张鹤溪 + 龚信 【 龚廷贤】 + 王溥 + 李秋 + 李守钦 + 郑文贤 + 麻东辉 + 李中梓 + 李瞻 + 宋铨 + 尤仲仁 + 缪坤 + 丁瓒 + 薛己 + 王沐 + 申相 + 陈景魁 + 汪机 + 李可大 + 李时珍 + 缪希雍 + 庞鹿门 + 杨守吉 + 陆厚 + 高武 + 赵献可 + 钟大延 + 严仁泉【 严苏泉 吴少垣 吴继轩 僧心斋 周僧 李僧 李氏 杨氏 冯遯斋 张东 何心仁 】 + 卷五百十三 + 明四 + 李奎【 李兰泉 】 + 张晖【 张翰 】 + 贺岳 + 张霆【 谈宠 】 + 钱同文 + 鲍大才 + 韩德基 + 石涵玉 + 盛赐禄 + 吴中允 + 祝文琳 + 孙钝【 皇甫泰 】 + 钱寰 + 俞桥 + 严元 + 过龙 + 金绶 + 叶文龄 + 张荣 + 曹察斋 + 卖药人 + 沈道辉 + 沈汝孝【 钱惟邦 卢似立 】 + 唐继山 + 李尚元 + 王有礼 + 瞿介福 + 邹志夔 + 张文远 + 汤文 + 徐春甫 + 施梦旸 + 左维垣 + 释普照 + 王肯堂 + 陶华 + 秦昌遇 + 徐延赏 + 华攡藻 + 郁光始【 张逸 】 + 刘览【 金元德 】 + 张万春【 丁凤梧 】 + 潘师正 + 吴中秀 + 周子干 + 焦耿芳 + 孙广 + 余淳 + 刘承宗 + 殷榘 + 胡任 + 贺良爵 + 姜扆 + 松阳道人 + 郑之彦 + 孟继孔 + 朱儒 + 卫周佐 + 项森 + 叶以然 + 苏廷荣 + 宋金镛 + 何宜健 + 刘一鹏 + 王朝宪 + 管泽 + 王尚德 + 崔瑞生 + 黄用卿 + 程国令 + 余中瑞 + 龙希达 + 张玠 + 谢武 + 曹鹤征 + 郭邦信 + 陈时荣 + 苏世 + 黄至 + 阴有澜 + 贾汝栋 + 焦桂芳 + 崔真人 + 何銮【 何如曾 】 + 乔迨【 乔士琰 乔在修 】 + 王綎 + 程应宠 + 刘继芳 + 李玘 + 林森 + 曾梯 + 周文翰 + 叶嘉谷 + 尹时辂 + 陈淑茂 + 周文铨 + 王一鹏 + 杨炳 + 薛仁附 + 张祉 + 张谟 + 赵瑄 + 樊胡 + 谢承文 + 于濂 + 刘文开 + 曲伸 + 朱包蒙 + 霍恺 + 司马大复 + 戴思谦 + 邓彦仁 + 是巨渊 + 卷五百十四 + 明五 + 郭福顺 + 林道飞 + 黄升 + 陈所蓄 + 何爌 + 王仍奕 + 何应璧 + 郑熙 + 宗文魁 + 张康忠 + 姚浚 + 黄庭森【 黄国熙】 + 李旸 + 连希谷 + 吴容 + 蔡璇 + 白鸥 + 林文友 + 陈道 + 钱宗道 + 顾颙 + 胡田 + 陈嘉谟 + 陈鹤 + 游延受 + 唐袓官 + 江时途 + 黄良佑 + 程霁春 + 蔡孟熙 + 朱之光 + 陈翔梧 + 徐光瑞 + 罗炼 + 喻守淳 + 毛梓孙 + 赵梦弼 + 张大纲 + 张鸣凤 + 艾宏 + 翁朝缙 + 李恒 + 徐待征 + 王锡 + 锁万言 + 朱绩 + 葛天爵 + 万拱 + 杨载 + 喻化鹏 + 夏阁 + 宋子京 + 骆骧 + 刘从周 + 王中立 + 常效先 + 吕恺阳 + 徐仲宇 + 伍凤 + 林元真 + 魏直 + 王应华 + 徐纯卿 + 丁焕 + 邓文伸 + 汤玉【 汤玠】 + 赵峦 + 戴聪 + 程明佑 + 周应化 + 张机 + 王赐爵 + 钱宝 + 石藏用 + 何允恭 + 僧坦然 + 郑文诰 + 徐应显 + 刘辉 + 傅子凤 + 田伟 + 刘售 + 纪能 + 彭璨 + 金顺 + 胡梦袓 + 王守诚 + 袁木 + 祁嗣箓 + 蔡永烈 + 殷传 + 聂宠 + 饶进 + 陈崇仁 + 张允通 + 何瑞玉 + 伍药樵 + 王爱溪 + 杨太和 + 张子儿 + 黄昶 + 张栋 + 韩医妇 + 张太极 + 徐升泰 + 郁震 + 翁应祥 + 应胜 + 应昌魁 + 胡墀 + 倪朱谟 + 马更生 + 卷五百十五 + 明六 + 王培元 + 姚能 + 丁毅 + 周从鲁 + 袁班 + 严观【 严泰 】 + 姜居安 + 彭浩 + 无名道人 + 余世规 + 钱德富 + 裘世满 + 张轸 + 吕秉常 + 李应日 + 郭琬 + 权盛 + 俞涛 + 谢表 + 周一龙 + 范应春 + 莫士英 + 吴世缨 + 翁禹训 + 邹观 + 董和 + 刘大成 + 凌瑄 + 周济 + 郭钦诰 + 吴毓昌 + 张大经 + 孙橹 + 罗世颂 + 张文启 + 陈时宠 + 吴嗣昌 + 吴奂 + 沈士逸 + 夏以时 + 僧海淳 + 潘楫 + 熊宗立 + 程伯昌 + 李慎齐 + 王朝请 + 陈錞 + 俞承春 + 张恺 + 程世光 + 杨贲亨 + 盛宗祯 + 姚英焕 + 姚德征【 姚惧 】 + 金璇 + 盛跃龙 + 吴彦德 + 葛方覃 + 李法谦 + 林存祥 + 许宏 + 邹福 + 黄世德【 黄锦 】 + 潘承秀 + 吴敬泉 + 包元第 + 江文照 + 郭居易 + 倪一位 + 童尚友 + 吴淇 + 张柏 + 邵明彝 + 王子英 + 陈宗文 + 僧希遁 + 李立之 + 欧阳植 + 王应运 + 邹立坤 + 李明远 + 孔贞大 + 李杜 + 张达泉 + 成医官 + 林芝 + 王兆年 + 赵璧 + 陈善道 + 倪守泰 + 李源 + 赖汤铭 + 袁忱 + 盛旷 + 蓝玉仲【 刘奎 刘仲 】 + 章一第 + 僧晓云 + 刘懒窝 + 郑耀 + 姚迪昌 + 喜良臣 + 陈嘉诏 + 张名藩 + 赵玉璧 + 刘顺 + 姚侃 + 冯国镇 + 周宗岳 + 郭桂 + 周春谷 + 方烱 + 方士 + 刘菽 + 张汝霖 + 药三德 + 潘文源 + 林时 + 卷五百十六 + 明七 + 程国辅 + 汪副护 + 刘松泉 + 吴士龙 + 宋武 + 王贯 + 施文彬 + 王敏 + 李守道 + 曹德 + 郑钦谕 + 沈与龄 + 沈颋 + 汪梧 + 张冲虚 + 沈真 + 张温 + 苏浚 + 江一道 + 蒋晓 + 魏思敬 + 汪显高 + 施教 + 江德泮 + 庄履严 + 顾儒 + 高叔宗 + 江碧云 + 邢增捷 + 吴文献 + 朱习存 + 胡文彩 + 吴庆龙 + 刘圣与 + 朱日辉 + 释湛池 + 江志洪 + 刘登洲 + 窦良茂 + 彭用光 + 于应震 + 王昂 + 汪继昌 + 项世贤 + 余元懋 + 靳尚才 + 何可量 + 潘大槐 + 朱良翰 + 潘大桂 + 郭东 + 杨量 + 雷时中 + 史宝 + 傅璪 + 郁士魁 + 唐朴 + 唐椿 + 唐杲 + 袁峕 + 上官榜 + 司轲 + 刘梦松 + 毛[晇去大改上曰下(巫去人改爻)]·· + 王曰谨 + 马一阳 + 邵显士 + 柴时宁 + 陈得祥 + 胡锐 + 钱安 + 冯喆 + 袁泽【 马菊南 】 + 蔡天奇 + 洪魁八 + 徐启元 + 孙之普 + 高隐【 卞模 】 + 吴嘉言 + 王禹道 + 张用谦【 徐吾元 】 + 刘嘉谟 + 侯邦宁 + 郑镒 + 史仕 + 李可全 + 李宏要 + 颜守正 + 郑富 + 张琦 + 董教清 + 宁守道 + 黄朴庵 + 王德孚 + 丘珏 + 陈人 + 饶士守 + 余国用 + 黄旻曙【 徐成吉 】 + 孙子奕 + 奚凤鸣 + 程序 + 朱廷臣 + 陶钦臣 + 宋光绅 + 李生 【 王生】 + 王大国 + 阚仁 + 李德麟 + 邹士锜 + 徐文相 + 冯时近 + 洪涛 + 吴文朗 + 丘可封 + 车国瑞 + 李应龙 + 支乔望 + 章益振 + 唐贵卿 + 唐正卿 + 周簠 + 王光隆 + 胡忠 + 孙世赞 + 杨名远 【 杨淑桢】 + 王衎之 + 姚美 + 支乔楚 + 熊元会 + 罗宪顺 + 王思中 + 程公礼 【 程邦贤 蒋氏 程相 方氏】 + 鲁烈 + 姚井 + 冯煦 + 陆金 + 唐守元 + 吴悦 + 徐桂庵 【 徐光瑞】 + 张培 + 卷五百十七 + 明八 + 吴元溟 + 刘贵柄 + 查万合 + 邝贤贞 + 陶养恒 + 郭民安【 郭民康 】 + 徐宗彝 + 金有奇 + 李光武 + 鲍宗益 + 方鼎 + 蔚之瑚 + 方超 + 李潭 + 吴邦宁 + 汪汝桂 + 毕荩臣 + 侯周臣 + 吴羲坤 + 雷时震 + 赵律 + 姜(上山下成) + 来师会 + 林时 + 刘一诚 + 周理卿 + 朱天璧 【 酆氏】 + 谢以闻 + 方模 + 姚应凤 + 任二琦 + 江道源 + 费启泰 + 陈治 + 李台春 + 康瀜 + 闵自成 + 张介宾 + 吴嘉善 + 胡启宗 + 马莳 + 许学文 + 王元标 + 翟良 + 韩应魁 + 石震 + 童鍪 + 汤启旸 + 许成仁 + 黄俊 + 张景皋 + 方焌【 方策 】 + 吴通 + 徐恭 + 胡杰【 胡瑾 】 + 徐英 + 芮经 + 宣士能 + 濮恩 + 苏庶 + 姜调鼎 + 许梦熊 + 王佑贤 + 应克信 + 贾以德 + 徐应显 + 卢君镕 + 卢潜 + 曹秉铉 + 靳鸿绪 + 吴邦宪 + 张遂辰 + 陈应熊 + 邵达 + 马兆圣 + 张涵高【 黄五芝 伍承橘 】 + 朱正谊 + 刘默 + 利瓦伊麟 + 戚秉恒【 沈绶 黄五辰 陈明祈 陈应埙 戚宗扬 】 + 沈时誉 + 陈骥 + 胡相明 + 陈鸣佐 + 吴吕渭 + 芮养仁 + 陈于玉 + 周之藩 + 刘邦永 + 洗嘉征 + 马应勋 + 尚絅 + 程元煜 + 姚起凤 + 陈凤典 + 祝尧民 + 江承儁 + 张惟一 【 王名高】 + 张约 + 张鸾 + 冯缵圣 + 田养德 + 刘孔熠 + 霍应兆 + 郑汝炜 + 祝道行 + 刘新国 + 凌凤仪 + 张璐 + 王宏翰 + 俞同琇 + 汪光爵 + 潘时 + 陆承宣 + 刘维祥 + 吴天爵 + 余正宗 + 周英 + 程伯益 + 余绍宁 + 何明鼎 + 燕士俊 + 罗慕庵 + 李熙春 + 黄铉 + 徐成章 + 张靖 + 王一凤 + 黄嘉章 + 曹建 [book_title]艺文 + 卷五百十八 + 扁鹊仓公传赞 汉·司马迁 + 汉书艺文志序 汉·斑固 + 劝医论 梁·简文帝 + 言医 唐·李华 + 迷医 宋·龚鼎臣 + 医铭 宋·吕诲 + 翰林医官尚药奉御王永可依前尚药奉御直翰林医官 宋·李清臣 + 盖公堂记 宋·苏轼 + 药诵 宋·苏轼 + 送夏医序 宋·朱熹 + 与杨元甫论梁宽甫病证书 元·许衡 + 读药书漫记 元·刘因 + 丹溪翁传赞 元·戴良 + 赠贾思诚序 明·宋濂 + 赠医师葛某序 明·宋濂 + 赠医师贾某序 明·宋濂 + 论医 明·王袆 + 明医箴 明·龚信 + 庸医箴 明·龚信 + 病家箴 明·龚信 + 警医箴 明·龚信 + 原道统说 明·李梴 + 卷五百十九 + 旋风吟 宋·邵雍 + 臂痛吟 宋·邵雍 + 有病吟 宋·邵雍 + 又 宋·邵雍 + 伤杜婴 宋·王安石 + 其二 宋·王安石 + 赠医者邓献匡 宋·杨时 + 和朱松坡 宋·文天祥 + 赠蜀医钟正甫 宋·文天祥 + 彭通伯卫和堂 宋·文天祥 + 赠撄宁生 明·宋禧 + 赠杨医官 明·陈琛 + 赠殷榘 明·赵鹤 + 题萱寿太医邢生母 明·王世贞 + 将赴青州道别医友王昌年 明·王世贞 + 即事呈邢邵二医 明·王世贞 + 其二 明·王世贞 + 济川篇为太医邢先生题 明·王世贞 + 赠义兴宣疡医 明·张羽 + 送名医凌汉章还苕三首 明·秦康王 [book_title]纪事 杂录 外编 + 卷五百二十 + 纪事 + 杂录 + 外编 [book_chapter]正文 [book_title]前言 陈梦雷,福建闽候人,在康熙年间中了进士,以后被授予编修等职。因为他性情直爽,又忠心耿直,得罪了一些人,所以被诬告而入狱,吃了十年官司,才被释放回家。他自以为太平无事了,谁知到雍正初又被莫名其妙地捉了去,最后死在牢狱中。在他自由在外的时候,搜集了18世纪以前的全部医学文献,主编了《医部全录》这部我国最大的医学类书。 本书系清代名医蒋廷锡等原著,刊行于1726年,是<古今图书集成>的一部分。原著520卷,约千万字,是中国历代以来最大的一部医学类书。全书包括医经注释、诊断、各科疾病的理论经验,以及有关医学的艺文、记事和名医列传等。可供一般医务工作者阅读和参考。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 【 马莳曰:《素问》者,黄帝与岐伯、鬼臾区、伯高、少师、少俞、雷公六臣平素问答之书,即本纪所谓咨于岐伯而作《内经》者是也。此书出于岐伯者多,故本纪不及诸臣耳。帝以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食味而被色,寒暑荡之于外,喜怒攻之于内,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穷下际,察五气,立五运,洞性命,纪阴阳,咨于岐伯而作《素问》八十一篇,而复有《灵枢》八十一篇。书中止以天师夫子尊岐伯,而鬼臾区诸臣不与焉。至雷公则自名曰小子细子,黄帝亦有训之之语,意者所造未及诸臣,而年亦最少欤。且其曰公,曰伯,曰师,似皆以爵称之。即如宝命全角论有曰天子,曰君王,移精变气论、五常政大论、《灵枢》官能篇皆称曰圣王,着至教论、疏五过论有封君侯王,《灵枢》根结篇有王公大人等称,则其为爵无疑也。至于鬼臾区、少俞、伯高,皆诸臣名耳,后世谓出于韩诸公子之手,或谓秦儒所作,是皆泥于爵号文字,而未绎全书者。今详考六节脏象论、天元纪大论、五运行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至真要大论等篇,则论天道历法万象,人身经络脉体,人事治法,辞古理微,非子书中有能偶及雷同者,真唯天神至圣始能作也。愚意上天以仁爱斯民为心,而伐命惟病,治病惟书,然元默无言,故挺生神圣以代之言,蚤出此书,以救万古民命耳。况六书制自伏羲,医药始于神农,自伏羲以至黄帝千有余年,其文字制作明甚,外纪本纪俱载黄帝纪官奉礼,明历作乐,制为衮冕舟车,画野分州,经上设井,播百谷,制城郭,凡爵号文字,时已咸备;历金天高阳高辛诸氏,又经三百四十余年,始迄陶唐,则诸凡制作,人知唐虞为盛,而不知肇自羲黄,其所由来者渐也。至春秋时,秦越人发为《难经》,误难三焦营卫,关格晦冥。后学晋皇甫谧次《甲乙经》多出《灵枢》,义未阐明。唐宝应年间,启元子王冰有注,随句解释,逢疑闇默,章节不分,前后混淆。元?滑伯仁《读素问》钞类有未尽,所因皆王注。惟宋嘉佑年间,敕高保衡等较正,深有裨于王氏,但仍分二十四卷,甚失神圣之义。按班固《艺文志》曰:《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九卷,《灵枢》九卷,乃其数焉。又按《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曰:夫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以起黄钟数焉。大都神圣经典,以九为数,而九九重之,各有八十一篇,愚今析为九卷者,一本之神圣遗意耳。窃慨圣凡分殊,古今世异,愚不自揣而僭释者,痛后世概闇此书而蠡测之,以图万一之小补云耳。知我罪我,希避云乎哉!】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 马莳曰:内言上古之人,在上者自然知道,在下者从教以合于道,皆能度百岁乃去。惟真人寿同天地,正以其全天真故也,故名篇。篇内凡言道者五,乃全天真之本也。后篇仿此。】 【 张志聪曰:天真,天乙始生之真元也。首四篇论调精神气,血所生之来谓之精,故首论精;两精相搏谓之神,故次论神;气乃精水中之生阳,故后论气。】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 徇,徐伦切。齐,庄皆切。长,上声。】 【 马莳曰:此总述黄帝始末之辞。按《史记》黄帝姓公孙名轩辕,有熊国君之子,母曰附宝,之祁野,见大电绕北斗枢星,感而怀孕,二十四月而生帝于轩辕之丘,因名轩辕。《易》曰,阴阳不测之谓神。灵者,随感而能应也。盖未合能言之时,而黄帝即言,所以为神异也。】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 马莳曰:天乃至尊无对之称,而称之为师,又曰天师,帝之尊岐伯者如此。《尚书》洪范篇以百二十岁为寿,则越百岁矣。】 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 王冰曰:知道,谓知修养之道也。夫阴阳者,天地之常道,术数者,保生之大伦,故修养者,必谨先之。四时调神大论曰: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死生之本,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食饮者,充虚之滋味,起居者,动止之纲纪,故修养者谨而行之。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故圣人先之也。】 【 马莳曰:此言上古之人,所以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非但以其时世之异,实出于人事之得也。术数者,修养之法则也,上古之人,为圣人而在上者,能知此大道而修之,法天地之阴阳,调人事之术数,饮食则有节,起居则有常,而不妄作劳,故有此形,则有此神,而尽终其天年,越百岁乃去也。《灵枢》天年篇云:血气已和,营卫已通,五脏已戍,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即形与神俱之义。】 【 张志聪曰:阴阳天地四时五行,六气也。术数者,调养精气神之法也。 《灵枢》决气篇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饮食有节,养其气也。生气通天论曰:起居如惊,神气乃浮。起居有常,养其神也。烦劳则张,精绝。不妄作劳,养其精也。夫神气去,形独居,人乃死。能调养其神气,故能与形俱存,而尽终其天年。】 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 乐,音洛。】 【 王冰曰:今人不然,谓动之死地,离于道也。以酒为浆,溺于饮也。以妄为常,寡于信也。醉以入房,过于色也。乐色不节则精竭,轻用不止则真散,是以圣人爱精重施,髓满骨坚。不知持满,不时御神,言轻用而纵欲也。爱精保神,如持盈满之器,不慎而动,则倾竭天真,苟快于心欲之用,则逆养生之乐矣。夫甚爱而不能救,议道而以为未然者,伐生之大患也。半百而衰者,亦耗散而致是也。夫道者不可须离也,离于道,则寿不能终尽于天年矣。】 【 马莳曰:此言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非但以其时世之异,实由于人事之失也。彼则以酒为浆,异于上古之人饮食有节者矣。以妄为常,异于上古之人不妄作劳者矣。醉以入房,以情欲而竭其精,以竭精而耗散其真,当精满之时,不知持之,吾形有神,不时时御之,务快其心而悖夫养生之乐,其起居则无节,又异于上古之人起居有常者矣。所以年半百而衰,不能如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也。】 【 张志聪曰:酒能伤脾,脾气伤则不能宣五谷味,而生气伤矣。以妄为常,伤其神矣。醉以入房,伤其精矣。真者,元真之气也。不知持满,不慎谨也。不时御神,不能四时调御其神也。心藏神,务快其心,丧其神守矣。乐则气缓,而更逆之,伤其气矣。起居无节,耗其精矣。言今时之人,惟务快乐,不能积精全神,是以半百而衰也。】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 恬,音甜。惔、淡同。乐,音洛。】 【 王冰曰:邪乘虚入,是谓虚邪。窃害中和,谓之贼风。《灵枢经》曰:邪气不得其虚,不能独伤人,明人虚乃邪胜之也。恬惔虚无,静也。法道清静,精气内持,故其气邪不能为害。内机息故少欲,外纷静故心安,然情欲两亡,是非一贯,起居皆适,故不倦也。志不贪,故所欲皆顺。心易足,故所愿必从。以不异求,故无难得也。美其食,顺精粗也。任其服,随美恶也。乐其俗,去倾慕也。高下不相慕,至无求也。是所谓心足也。不恣于欲,是则朴同。目不妄视,故嗜欲不能劳。心与元同,故淫邪不能惑。不惧于物,则情计两亡,不为谋府,冥心一视,胜负俱捐,故心志保安,合同于道。德全不危者,不涉于危,故德全也。庄子曰:执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圣人之道也。又曰:无为而性命不全者,未之有也。】 【 马莳曰:此言上古圣人教下有法,而在下者从之,故皆能度百岁而不衰也。上文言上古圣人自然知道,故能度百岁乃去矣。其所以教下者,有曰,太一居九宫之日,有虚邪贼风,当避之有时,如《灵枢》九宫八风篇云:凡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者,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又能恬惔而静,虚无而空,则真气自顺,精神内守,病何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虽劳而不倦,气随以顺,各从其欲,皆慰所愿,故为下者能率从此教而不悖也。有所食,则以为美而不求过味。有所服,则任用之而不求其华。与风俗相安相乐而不相疑忌,高者不陵下,下者不援上,而不出位以相慕,其民诚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斯民之目,淫邪不能惑斯民之心,虽有愚智贤不肖之异,而皆能不惧于外物,故与在上圣人所知之道亦相合焉,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正以其德全而不危也。盖修道而有得于心,则德全矣。危者即动作之衰也。】 【 张志聪曰:虚无,不为物欲所蔽也。言上古之人,得圣人之教化,内修养生之道,外避贼害之邪,所以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恬惔无为,是以志闲而少欲矣,精神内守,是以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矣,真气从之,是以气从以顺矣。五方之民,衣食居处,各从其欲,是以皆得所愿也。上古之人,无贵贱贤愚,皆全德不危,故不外惧于物,而合于养生之道焉。全而不危者,不为物欲所伤也。】 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耶?将天数然也? 【 马莳曰:天数,凡人所禀于天之数也。观下文所对,则系于材力可知矣。盖年老则无子,岂尽关于天数也?】 【 张志聪曰:阴阳者,万物之终始也,此复论男女阴阳气血,有始有终,有盛有衰,各有自然之天数也。】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 更,平声。任,如林反。】 【 王冰曰:老阳之数极于九,少阳之数次于七,女子为少阴之气,故以少阳数偶之。明阴阳气和乃能生成其形体,故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任脉冲脉,皆奇经脉也,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天真之气降与之从事,故云天癸也。然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资,故能有子。所以谓之月事者,乎和之气,常以三旬而一见也。故愆期者,谓之有病。真牙,谓牙之最后生者,肾气平而真牙生者,表牙齿为骨之余也。女子天癸之数,七七而终,年居四七材力之半,故身体盛壮,长极于斯。阳明之脉气荣于面,故其衰也,发堕面焦。《灵枢经》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手阳明之脉,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侠口,故面焦发堕也。三阳之脉尽上于头,故三阳衰则面皆焦,发始白,所以衰者,妇人之生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经水数泄脱之故。经水绝止,是为地道不通,冲任衰微,故云形坏无子。】 【 马莳曰:此与下节言男女之年老无子者,由于材力之尽,非皆天数使然,而此一节,则先以女言之也。女子先天之气,方父母交媾之时,阳气不胜其阴,则为女。阴中有阳,其卦象坎,惟阳精蕴蓄于内,至七岁乃少阳之数其肾气始盛。仙经云:先生左肾则为男,先生右肾则为女,盖指始姙时言也。故女子七岁曰肾气始盛,男子八岁曰肾气实,皆从肾始也。肾主骨,齿亦属骨,故齿龀更生。发为血余,故发亦渐长。二七则天癸自至,天癸者,yin精也。盖肾属水,癸亦属水,由先天之气,蓄极而生,故谓yin精为天癸也。任主胞胎,冲为血海,今二脉俱通,月事应时而下。每月有事,故曰月事,以其有常故,又曰月经。按血海之血,虽曰既行而空,至七日后而渐满,如月之盈亏相似然。当知血之有余,以十二经皆然,故始得以行耳,非特血海之满也。尝论三才之道,惟阴阳而己。天之阴有余,故月满而散彩;地之阴有余,故为潮而溢;人之阴有余,故女子有月事之下。今二七而精血盈盛如此,其有子也宜矣。三七肾气平均,故牙之最后生者,名曰真矛,由此而生,且长极矣。四七肝主筋、肾主骨者,皆坚,发长极,身体壮盛。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扩子大体有余于阴,不足于阳,故其衰也,自足阳明始。盖以胃为六腑之长,其脉上行于头,故面焦发堕也。六七则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者,皆衰于上,故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已竭,应前天癸至而言。地道者,坤也,不通者,月事止也,应前月事以时下而言。至是而形体衰坏,不能有子矣。】 【 张志聪曰:七为少阳之数,女本阴体而得阳数者,阴中有阳也。人之初生,先从肾始。女子七岁肾气方盛,故齿更发长也。按阴阳之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以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离为女,坎为男,皆阴阳互换之道,故女得阳数而男得阴数也。天癸,天一所生之癸水也。冲任二脉,并起于少腹之内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女子主育胞胎,夫月为阴,女为阴,月一月而一周天,有盈有亏,故女子二七亦一月而经水应时下泄也。亏即复生,故于初生之时,男女构精,当为有子,虚则易受故也。肾气者,肾脏所生之气也。气生于精,故先天癸至而后肾气平。肾气足故真牙生,真牙者,尽根牙也。肾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母子之相生也。血气盛则充肤热肉,是以身体盛壮。五七乃面焦发堕,夫气为阳,血脉为阴,故女子先衰于脉,而男子先衰于气也。再按足阳明之脉,并冲任侠脐上行,冲任脉虚而阳明脉亦虚矣。地道,下部之脉道也。三部九候论曰:下部地,足少阴也。癸水藏于肾,七七天癸竭,是足少阴下部之脉道不通,冲任虚,是以形衰而无子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力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气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 颁、斑同。解、懈同。】 【 王冰曰:老阴之数极于十,少阴之数次于八,男子为少阳之气,故以少阴数合之。《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敷也。男女有阴阳之质不同,天癸则精血之形亦异。阴静海满而去血,阳动应合而泄精,二者通和,故能有子。三八以其好用,故云劲强。丈夫天癸,八八而终,四八亦材之半也。肾主于骨,齿为骨余,肾气既衰,精无所养,故令发堕,齿复干枯。阳气,亦阳明之气也。《灵枢经》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故衰于上则面焦发鬓白也。肝气养筋,肝衰故筋不能动,肾气养骨,肾衰故形体疲极,天癸已竭,故精少也。匪惟材力衰谢,固当天数使然。八八则阳气竭,精气衰,故齿发不坚,离形骸矣。五脏六腑,精气淫溢而渗灌于肾,肾脏乃受而藏之。何以明之?《灵枢经》曰:五脏主藏精,藏精者不可伤,由是则五脏各有精,随用而灌注于肾,此乃肾为都会关司之所,非肾一脏而独有精,故曰五脏盛,乃能泻也。五脏皆衰云者,所谓物壮则老,谓之天道者也。】 【 马莳曰:此则以男言之也。男子先天之气,方父母交媾之时,阴气不胜其阳,则成男。阳中有阴,其卦象离,惟yin精蕴蓄于内至八岁乃少阴之数,其肾气始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已盛,天癸始至,天癸者,阳精也,盖男女之精皆主肾水,故皆可称为天癸也。惟精气溢泻,故阴阳之精已和,而遂能有子矣。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矛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始衰,发堕齿槁,男子大体有余于阳,不足于阴,故其衰也,自足少阴始。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皆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已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已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精血俱衰,齿发皆去。夫肾者属水,主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懈惰,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然则男女之老而无子者,皆由于材力之尽,非由于天数之适值也。若少而无子者,则谓之天数斯可矣。】 【 张志聪曰:八为少阴之数,男本阳体而得阴数者,阳中有阴也。《灵枢经》曰:冲脉任脉,皆起胞中,上循腹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唇口,故须不生焉。故男子天癸溢于冲任,充肤热肉而生髭须,女子天癸溢于冲任,充肤热肉为经行而姙子。男子二八精气满溢,阴阳和合,泻泄其精,故能有子。三八则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四居八数之半,故盛之极也。五八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根,气衰而发堕齿槁。六八标阳渐竭矣,平脉篇曰:寸口脉迟而缓,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阳气衰,故颜色焦而发鬓白也。七八肝气衰,肝本肾生,肾气衰故及于肝,肝主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八八则数终衰极,故不惟颁白枯槁而更脱落矣。夫先天癸水,必藉后天津液所资益也。肾者主水,言肾脏之主藏精水也。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者。受后天水谷之精也。盖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谷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入心化赤而为血,流溢于冲任为经血之海,养肌肉,生毫毛,所谓流溢于中布散于外者是也。故曰天癸者,天一所生之精也。是以男子天癸至而精气溢泻,肾之精,化赤为血,溢于冲任,生髭须,女子天癸至而月事以时下,故精血皆谓之天癸也。按经云:荣血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行于经隧,常荣无已。男子八八,女子七七,天地之数终而天癸绝,然行于经隧之荣血未竭也,是以老年之人,能饮食而脾胃健者,尚能筋骨坚强,气血犹盛,此篇论天癸绝而筋骨衰,其后天水谷之精,又不可执一而论也。再按女子过七七而经淋不绝者,此系行于经隧之血,反从冲任而下,是以面黄肌瘦,骨惫筋柔,当知经隧之血,行于脉中,冲任之血,兼渗脉外。】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 王冰曰:帝言年已老而有子,似非天癸之数,伯谓为所禀天真之气,本自有余也,虽老而生子,子寿亦不能过天癸之数。】 【 马莳曰:此言年老而有子者,正以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夫曰年老有子,则虽八八已后,亦能有子也,然此等之人,虽或有子,大略天地间之为男者不过八八之数,为女者不过七七之数,而天地所禀之精气皆竭矣。能如此等之有子者,不亦少乎?精气者,天癸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天地阴阳之数,止尽终于七七八八也。天寿过度,先天所秉之精气盛也,气脉常通,后天之地道尚通也,是以肾气有余而有子。此虽有子,然天地之精气,尽竭于七八之数者也。】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 马莳曰:上文言年老者不能生子,又有年老而有子者,皆主平人而言,帝遂以修道而年皆百数者,问其能生子否,盖承第三节第五节之在上在下者而言也。伯言上古之世,其在上者知道,在下者合道,皆能却老而全角,非若平人之年老而形体皆极者,此其身年虽过百岁,亦能生子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惟修道者能出于天地阴阳之数也。】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 王冰曰:真人,谓成道之人也。夫真人之身,隐见莫测。其为小也,入于无间;其为大也,徧于空境。其变化也,出入天地,内外莫见,迹顺至真,以表道成之证。凡如此者,故能提挈天地,把握阴阳也。真人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故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体同于道,寿与道同,故能无有终时,而寿尽天地也。惟至道生乃能如是。】 【 马莳曰:此下四节,帝述其素所闻者而言之也。帝言上古之世,有等曰真人者,不待于修,而此真浑然全具,故谓之真人也。天地阴阳,真人与之合一,故能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己之精气,一如天地之默运也。独立守神,一如天地之存主也。无少无老,肌肉若一。天地此无极,则真人亦此无极,相与同敝,无有终时。盖道不变,故天地亦不变。真人之有道如此,其生同天地也宜矣。】 【 张志聪曰:上古真人者,言所生之来,自然合道,而能全其天真之人也。天真完固,故能斡旋造化,燮理阴阳,吐纳精气,与道独存, 全角,是以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寿过天地,无有终极之时。此由道之所生,故无为而道自合也。】 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 王冰曰:全其至道,故曰至人,然至人以此淳朴之德,全彼妙用之道。和谓同和,调谓调适,言至人动静必适中于四时生长收藏之令,参同于阴阳寒暑升降之宜,心远世纷,身离俗染,故能积精而复全神,游行天地,视听八达,神全故也。庚桑楚曰:神全之人,不虑而 ,不谋而当,精照无外,志凝宇宙,若天地然。又曰: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际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内,来于我者,吾必尽知之,夫如是者神全,故所以能矣。此所以同归于真人之道。】 【 马莳曰:中古有至人者,至极之人也。淳德全道者,其德淳而不漓,则道自全矣。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志异于人也。积精全神,亦独立守神之意也,惟神既全,则形自固,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身自强固,所以游行视听者,以此亦与真人同归耳。】 【 张志聪曰:中古至人者,谓有为以入道,而能全所生之天真者也。天真虽泄,复能修德全道,积精养神,故令神气充塞于天地之间,耳目聪明于八达之外,此盖从修炼保固得来,亦能复完天真,而同归大道。夫真人者,得先天之真者也;至人者,得后天之气者也。其趋则一,故亦归于真人。】 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 恚,于桂切。愉,音俞。】 【 王冰曰: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故曰圣人。所以处天地之淳和,顺八风之正理者,欲其养正,避彼虚邪,其志深于道,故适于嗜欲,心全广爱,故不有恚嗔,是以常德不离,殁身不殆。至于举事行止,虽常在时俗之间,然其见为则与时俗有异尔。何者?贵法道之清静也。为无为,事无事,是以内无思想,外不劳形,法道清静,适性而动,故悦而自得也。外不劳形,内无思想,故形体不敝,精神保全,神守不离,故年登百数,此盖全性之所致尔。庚桑楚曰:圣人之于声色滋味也,利于性则取之,害于性则捐之,此全性之道也。】 【 马莳曰:上言至人,与真人同归,则夫上者。下此而有圣人,又下此而有贤人,故皆曰其次。言中古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顺八风之理,有所嗜欲,与世俗相安,而无恚嗔之心,行同于世,服同于时,以道而同也。举动不观于俗,以道而异也。外不劳形于事,内无妄想之患,以恬惔愉悦为要务,以悠然自得为己功,故形体不敝,精神不散,其寿亦可以百数也。此犹第三节言上古之知道者耳。上文言至人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而圣人不然,故不及至人者以此。】 【 张志聪曰:至人真人者,去世离俗,修道全真,无妻室之爱,无嗜欲之情,所谓游方之外,高出人类者也。圣人者,处天地之内,顺八方之理,教以人偷,法于制度,黻冕于朝堂之上,不欲离于世俗章服,无为而治,不劳其形,随机而应,不役其神,此治世之圣人也,亦可以优游泮奂而长享百年矣。如五帝、三皇、周公、孔子,寿不越百岁而灵明真性,与太虚同体,万劫常存。】 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 王冰曰:次圣人者,谓之贤人,然自强不息,精了百端,不虑而通,发谋必当,志同于天地,心烛于洞幽,故云法则天地,象似日月也。辨列者,谓定内外星官座位之所,与天三百六十五度远近之分次也。逆从阴阳者,谓以六甲等法,逆顺数而推步吉凶之征兆也。《阴阳书》曰:人中甲子,从甲子起,以乙丑为次,顺数之。地下甲子,从甲戌起,以癸酉为次,逆数之。此之谓逆从也。分别四时者,谓分其气序也。春温和,夏暑热,秋清凉,冬凛冽,此四时之气序也。将从上古,合同于道,谓如上古知道之人,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也。上古知道之人,年度百岁而去,故可使益寿而有极时也。】 【 马莳曰:下此有贤人者,法则象似,皆仰稽之意。法天地日月自然之运,辨列星辰之位,逆顺以推阴阳之数,分别四时之气序,盖占天道以尽人事也。此犹第五节言上古之教下者,合同于道,故曰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也。亦可使益其寿,而比之至人,圣人,则有所终极焉耳。】 【 张志聪曰:贤人者,处尘俗之内,鲜拘蔽之习,取法天地,如日月之光明,推测象纬,顺逆二气,序别四时,将与上古天真之圣,同合于道,亦可使益寿而至于寿敝天地之极,此修道之贤人,而由人以合天,超凡以至圣者也。此帝勉人修为,而不得以凡庸自弃。故移精变气章曰: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 【 马莳曰:此篇应是岐伯所言,发前篇修道未尽之意,篇内以春夏秋冬四时异气,当有善养生长收藏之道,及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皆调神之要道也,故名篇,凡言道者也。】 【 张志聪曰:神藏于五脏,故宜四气调之。脾不主时,旺于四季月。】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 以,已同。长,上声,后同。】 【 王冰曰:春阳上升,气潜发散,生育庶物,陈其姿容,故曰发陈也。所谓春三月者,皆因节候而命之,夏秋冬亦然。天气温,地气发,温发相合,故万物滋荣。温气生,寒气散,故夜卧早起,广步于庭也。被发缓形者,法象也,春气发生于万物之首,故被发缓形,以使志意发生也。勿杀勿夺勿罚者,春气发生,施无求报,故养生者,必顺于时也。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者,所谓因时之序也。当春阳布发生之令,而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谓反行秋令也,肝象木,王于春,故行秋令则肝气伤。夏火王而木废,故病生于夏。然四时之气,春生夏长,逆春伤肝,故少气以奉于夏长之令也。】 【 马莳曰:此以下四节,言当随时善养也。正二三月,春之三月也。阳气已生,最能发生而敷陈之,故气象谓之发陈也。当是之时,天地以生物为德,万物荣茂。吾人于此,当有善养之术。其卧则夜,其起则早,以阳气正舒也,起而广步于庭,以布夜卧之气,被发而无所束,缓形而无所拘,使志意于此而发生。其待物也,当生则生之而勿之杀,当与则与之而勿之夺,当赏则赏之而勿之罚。凡若此者,盖以春时主生,皆以应夫春气而尽养生之道也。否则春属木,肝亦属木,逆春气则伤肝木,而肝木不能生心火,至夏之时,有寒变之病。寒变者,水来侮火,为寒所变也,岂不少气以迎心脏欲长之气哉?奉之为言迎也。】 【 张志聪曰:春阳上升,发育万物,启故从新,故曰发陈。天地之气俱主生发,而万物亦以生荣,夜卧早起,发生气也。缓步所以运动生阳之气,东方风木之气,直上巅顶。被发者,疏达肝木之气也,举动舒徐,以应春和之气。志者,五脏之志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以四时皆当顺其志焉。勿杀,勿夺,勿罚,皆所以养生发之德也,故君子启蛰不杀,方长不折。四时之令,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春气以应养生之道。逆,谓逆其生发之气也。肝属木,王于春,春生之气逆则伤肝,肝伤则至夏为寒变之病,因奉长者少故也。盖木伤而不能生火,故于夏月火令之时,反变而为寒病。】 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 重,平声。】 【 王冰曰:阳自春生,至夏洪盛,物生以长,故蕃秀也。天地气交,万物华实,举夏至也。脉要精微论曰,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由是则天地气交也。然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者,何也?缓阳气则物化,宽志意则气泄,物化则华英成秀,气泄则肤腠宣通,时令发扬,故所爱亦顺阳而在外也。当夏气扬蕃秀之令,而养生者,必敬顺天时也。逆,谓反行冬令也。心象火,王于夏,故行冬令则心气伤。秋金王而火废,故病发于秋而为痎疟也。然四时之气,秋收冬藏,逆夏伤心,故少气以奉于秋收之令也。冬水胜火,故重病于冬至之时也。】 【 马莳曰:四五六月,夏之三月也,阳气己盛,物蕃且秀,故气象谓之蕃秀也。当是之时,天地气交,万物有得阴气而敛,华英成实者,正以阳化气而阴成形也。吾人于此,当有善养之术,其卧则夜,其起则早,与春同也。起早而无厌于日,盖夏日昼行之度,较夜最永,人所易厌也。其持己也,使此志无怒,其爱草木也,使华英成秀。曰草木,则凡物可知矣。无怒则气易郁,又必使此气得泄,若有所爱于外而无所郁。凡若此者,以夏气主长,皆以应夫夏气而尽养长之道也。否则夏属火,心亦属火,逆夏气则伤心火,心火不能生长夏之脾上,脾土不能生秋时之肺金,至秋之时,有痎疟之病,正以心属火,暑亦属火,心衰则暑感,故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也,岂不少气以迎肺脏欲收之气哉?然不特秋时为病也,肺金不能生肾水,则冬为重病者有矣。】 【 张志聪曰:阳气浮长,故为茂盛而华秀也。天地气交,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养长之气也。无厌于长日,气不宜惰也。长夏火土用事,怒则肝气易逆,脾土易伤,故使志无怒,而使华英成秀。华者,心之华,言神气也。夏气浮长,故欲其疏泄,气泄则肤腠宣通,时气疏畅,有若好乐之在外也。凡此应夏气者,所以养长气之道也。心属火,王于夏,逆夏长之气则伤心矣。心伤至秋为痎疟,因奉收者少故也。盖夏之阳气浮长于外,至秋而收敛于内,夏失其长,秋何以收?至秋时阴气上升,下焦所出之阴,与上焦所逆之阳,阴阳相搏,而为寒热之阴疟也。夫阳气发原于下焦阴脏,春生于上,夏长于外,秋收于内,冬藏于下,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阳热温配,故冬时为病,甚危险也。有云:逆夏气则暑气伤心,至秋成痎疟,此亦邪气伏藏于上,与阳气不收之义相同。但四时皆论脏气自逆,而不涉外淫之邪,是不当独以夏时为暑病也。】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 以、已同。】 【 王冰曰:万物夏长,华实已成,容状至秋平而定也。天气以急,风声切也,地气以明,物色变也。惧中寒露,故早卧,欲使安宁,故早起。志气躁则不慎其动,不慎其动则助秋刑急,顺杀伐生,故使志安宁,缓秋刑也。神荡则欲炽,欲炽则伤和气,和气既伤,则秋气不平调也,故收敛神气,使秋气平也。无外其志,使肺气清,亦顺秋气之收敛,而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谓反行夏令也。肺象金,王于秋,故行夏令则气伤。冬水王而金废,故病发于冬。飧泄者,食不化而泄出也。逆秋伤肺,故少气以奉于冬藏之令也。】 【 马莳曰:七八九月,秋之三月也,阴气已上,万物之容,至此平定,故气象谓之容平。天气以燥而急,地气以燥而明,吾人于此,当有善养之术。其卧则早,较春夏异,惧中寒露也。其起亦早,与鸡俱兴,较春夏尤早也。使此志安宁而不妄动,使秋刑缓用而不妄杀。盖用刑不缓,志仍不宁也,必收敛神气,使秋气之在吾身者和平也。无外驰其志,使肺气之藏吾内者清净也。凡若此者,盖以秋时主收,皆以应夫秋气,而尽养收之道也。否则秋主金,肺亦属金,逆秋气则伤肺金,肺金不能生冬时之肾水,而至冬之时,有飧泄之病。正以肺为阳明燥金,脾土恶湿喜燥,肺金既衰不能生水,肾水又衰不能摄水,而脾土又不能制水,故脾湿而飧泄自生也,岂不少气以迎肾脏欲藏之气哉?】 【 张志聪曰:容平,万物皆盛实而平定也。寒气上升,故天气以急,阳气下降,故地气以明。鸡鸣早而出埘晏,与鸡俱兴,与春夏之早起少迟,所以养秋收之气也。阳和日退,阴寒日生,故使神志安宁,以避肃杀之气。收敛神气,无外其志,皆所以顺秋收之气,而使肺金清净也。凡此应秋气者,所以养收气之道也。肺属金,王于秋,逆秋收之气则伤肺矣。肺伤至冬为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盖秋收而后冬藏,阳藏于阴,而为中焦釜底之燃,以腐化水谷,秋失其收,则奉藏者少,至冬寒水用事,阳气下虚,则水谷不化而为飧泄矣。】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土?忧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 坼、拆同。亟,音器。】 【 王冰曰:冬三月,草木凋,蛰虫俯,地户闭塞,阳气伏藏,水冰地坼,故宜周密,不欲烦扰也。早卧晚起,必待日光,避于寒也。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皆谓不欲妄出于外,触冒寒气也。去寒就温,言居深室也。《灵枢经》曰: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无泄皮肤,谓勿汗也。汗则阳气发泄,阳气发泄则数为寒气所追夺也。当冬气正养藏之令,而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谓反行夏令也。肾象水,王于冬,故行夏令则肾气伤。春木王而水废,故病发于春也。逆冬伤肾、故少气以奉于春生之令。】 【 马莳曰:十月、十一、十二月,冬之三月也,阳气已伏,万物潜藏,故气象谓之闭藏也。当此之时,水以寒而冰,地以寒而坼,君子居室,如蛰虫之周密,无扰乱卫气可也。其卧则早,与秋同也。其起则晚,必待日光与秋异也。使其志若有所伏匿然。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皆无扰乎阳之意也。去寒以就温,无泄皮肤之汗,而使阳气之数夺。凡若此者,盖冬时主藏,皆以应夫冬气而尽养藏之道也。否则冬主水,肾亦主水,逆冬气则伤肾水肾水不能生肝木,而至春之时,有痿厥之病。正以肝主筋,筋之不能举者为痿,春木王水废,则阳气上逆而为厥,厥之为言逆也,岂不少气以迎肝脏欲生之气哉?】 【 张志聪曰:万物收藏闭塞而成冬也。阳气收藏,故不可烦扰以泄阳气。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必待日光,避寒邪也。若伏若匿,使志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神气内藏也。夫肾藏志,心藏神,用三若字者,言冬令虽主闭藏,而心肾之气,时相交合,故曰私者,心有所私得也。去寒就温,养标阳也。肤腠者,阳气之所主也。夫阳气根于至阴,发于肤表,外不固密,则里气亟起以外应,故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也。此言冬令虽主深藏,而标阳更宜固密。凡此应冬气者,所以养藏气之道也。肾属水,王于冬,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肾气伤,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藁不荣。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惟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 塞,入声。菀,于远切。藁、槁同。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言天明不竭,以清净故,致人之寿延长,亦由顺动而得,故言天气以示人也。四时成序,七曜周行,天不形言,是藏德也。德隐则应用不屈,故不下也。老子曰:上德不德。言天至尊高,德犹见隐也,况全生之道而不顺天乎?天所以藏德者,为其欲隐大明,故大明见则小明灭,故大明之德不可不藏,天若自明,则日月之明隐矣,喻人之真气亦不可泄露,当清净法道以保天真,苟离于道则虚邪入于空窍也。阳谓天气,亦风热也,地气谓湿,亦云雾也。风热之害人,则九窍闭塞,雾湿之为病,则掩翳精明,取类者,在天则日月不光,在人则两目藏曜也。《灵枢经》曰:天有日月,人有眼目。雾者云之类,露者雨之类,夫阳盛则地不上应,阴虚则天不下交,故云雾不化精微之气,上应于天而为白露不下之咎矣。阴阳应象大论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明二气交合,乃成雨露。方盛衰论曰: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明气不相召,亦不能交合也。夫云雾不化其精微,雨露不沾于原泽,是为天气不降,地气不腾,变化之道既亏,生育之原斯泯,故万物之命,无禀而生,然其死者,则名木先应,故云名木多死也。表,谓表陈其状也。《易》系辞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然不表交通,则为否也。《易》曰:天地不交,否。恶,谓害气也。发,谓散发也。节,谓节度也。菀,谓蕴积也。藁,谓枯藁也。言害气伏藏而不散发,风雨无度,折伤复多,藁木蕴积,春不荣也。岂惟其物独遇是而有之哉!人离于道,亦有之矣。故不顺四时之和,数犯八风之害,与道相失,则天真之气,未期久远而致灭亡也。道非远于心,人心远于道,惟圣人心合于道,故寿命无穷。从,谓顺四时之令也。然四时之令不可逆也,逆之则五脏内伤而他疾起。】 【 马莳曰:上文言人当顺四时之气,此言天地有升降之妙,唯圣人从之,故病却而寿永也。言上天之气至清净,至光明,似可亢之以自高矣,然唯藏此德而不止,万古有下降之妙,故虽降而实未之下,其尊仍在焉。设使天道自专其清净光明,则日月无以借之生明矣,犹人之邪气塞害空窍,而空窍不通也。盖天气者,阳气也,阳气不降,转为闭塞,故地道亦不升,适与天气昏冒,而天无以开之也。所以应之于上者,云雾不精,白露不下,应之于下者,交通不能表万物之命,以施生生之理,正以其不能交通也。凡有名之木亦多死者,不宁唯是,乖恶之气不能发散,风雨不能有节,白露不能下降,而菀槁之物不能荣茂。凡若此者,皆以天地不交通耳。当是之时,贼风数至,暴雨数起,虽天地四时不能相保如平常矣。为吾人者,失前四气调神之道,阴阳升降,俱乖其度,犹之天地不交也。则身多奇病,万事多失,生气已竭,至未半之时而绝灭矣。唯圣人能顺天道,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法于阴阳,和于术数,所以身无奇病,万物得所,其生生之气不竭,而亦可以百数也。】 【 张志聪曰:上节论顺四时之气,而调养其神。然四时顺序,先由天气之和,如天地不和,则四时之气亦不正矣,故以下复论天地之气焉。上天之气,至清净光明,然明德惟藏而健运不息者也。夫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斯成地天之泰,惟其运用不止,故不必下而后谓之下也。盖言天气布于六合九州岛,化生万物,而体位仍尊高也。天气至光明者也,明德藏隐,故昼明者日焉,夜明者月焉。若不藏而彰着于外,是天明而日月不明矣。天德不藏,则虚其清净高明之体,而邪乘虚以害之。故曰:天运当以日光明,阳因而上卫外者也。如人之阳不固密于上,不卫护于外,则邪走空窍而为害矣。此言天包乎地,阳抱于阴,然当藏隐固密,而不宜外张下泄者也。天德惟藏,而无运用不息之机,则地气上乘,而昏冒其光明矣。上言虚其藏德之体,此言失其不止之机,地气升而为云为雾,天气降而为雨为露,云雾不精,是地气不升也,地气不升,则天气不降,是以上应白露不下。上言天气闭塞,此言地气伏藏,天地不交而为否矣。天地之气,虽上下交通,而不表彰于六合九州岛之外,则万物之命不能受其施化矣。不施则名木多死,盖木为万物之始生也。上言不交通于上下,此言不运用于四方。恶气,忿怒之气也,脉要精微论曰:彼秋之忿,成冬之怒。恶气不发,则失其劲肃严凛之令矣。风雨不节,则失其温和明曜之政矣。白露不下,则无溽蒸湿泽之濡矣。四时失序,虽茂木嘉禾,而亦不能荣秀也。上言天地之气不施,则名木多死,此言四时之气不应,则草木不荣。盖天地之气不和,而四时之气亦不正矣。按岁运四时之气,大暑、立秋,处暑、白露,乃太阴湿土主气。盖湿热之气上蒸,而后清凉之露下降。故曰:恶气不发者,言秋冬之令不时也;风雨不节者,言春夏之气不正也;白露不下者,言长夏之气不化也。贼风数至,阳气不正而太过也。暴雨数起,阴气不正而偏胜也。此总结上文,而言天地四时不相保其阴阳和平,而又失其修养之道,则未久而有绝灭之患矣。惟圣人能顺天地四时之不和,而修养其神气,故无奇暴之害。夫万物有自然之生气,虽遇不正之阴阳,而不至于绝灭,惟人为嗜欲所伤,更逆其时则死。圣人内修养生之道,外顺不正之时,与万物不失其自然,而生气不绝也。】 【 朱济公曰:此即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义,此言万物之有生气,后言万物之有根本。】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 长,上声。】 【 王冰曰:生谓动出也,阳气不出,内郁于肝,则肝气混扰,变而伤矣。长谓外茂也。洞谓中空也,阳不外茂,内薄于心,燠热内消,故心中空也。收谓收敛,焦谓上焦也。太阴行气,主化上焦,故肺气不收,上焦满也。沉谓沉伏也,少阴之气,内通于肾,故少阴不伏,肾气独沉。】 【 马莳曰:此承首四节而言四时之气,不可以有逆者,正以其当时而病,不必奉气而病也。吾谓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者,何哉?盖不能尽养生之道,以逆此春气,则少阳不生。少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胆为甲木,肝为乙木,肝与胆为表里,今少阳不生,则肝气内变,其肝尚不能自兔于病矣,复有何气以迎心经欲长之气,而无寒变之病耶?吾谓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者,何哉?盖不能尽养长之道,以逆此夏气,则太阳不长。太阳者,手太阳小肠经也。小肠属丙火,心属丁火,心与小肠为表里,今太阳不长,则心气内洞。内洞者,空而无气也。其心尚不能自免于病矣,复有何气以迎肺金,欲收之气,而无痎疟之病耶?吾谓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者,何哉?盖不能尽养收之道,以迎此秋气,则肺属手太阴经者也。太阴不能收,而肺气枯焦胀满尚不能自免于病矣,复有何气以迎肾经欲藏之气,而无飧泄之病耶?吾谓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者,何哉?盖不能尽养藏之道,以逆此冬气,则肾属足少阴经者也。少阴不能藏,而肾气已独沉,尚不能自免于病矣,复有何气以迎肝经欲生之气,而无痿厥之病耶?然春夏以表言,秋冬以里言,以春夏属阳,秋冬属阴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随时出入,逆则四时所主之脏,自病于内也。少阳主春生之气,春气逆则少阳不生,致肝气郁而内变矣。太阳主夏长之气,太阳不长,则心气虚而内洞矣。太阴主秋收之气,太阴不收,则肺叶热焦而胀满矣。少阴主冬藏之气,少阴不藏,则肾气虚而独沉矣。首论所奉者少,而所生之脏受病,此论四时之气逆,而四时所主之脏气,亦自病焉。朱济公曰:少阳主厥阴中见之化,故少阳不生而肝气内变。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太阳不长而心气内虚。】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 王冰曰:时序运行,阴阳变化,天地合气,生育万物,故万物之根,悉归于此。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全阴则阳气不极,全阳则阴气不穷。春食凉,夏食寒,以养于阳,秋食温,冬食热,以养于阴。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故以斯调节,从顺其根,二气常存。盖由根固百刻,晓暮食亦宜然。故圣人所以身无奇病,生气不竭者,以顺其根也。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是则失四时阴阳之道也。得道,谓得养生之道,圣人心合于道,故勤而行之,愚者性守于迷,故佩服而已。内格,谓内性格拒于天道也。】 【 马莳曰:此承第五节,而申言圣人尽善养之道。彼不善养者,失之也。夫万物生于春,长于夏,收于秋,藏于冬,则此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于春夏而有养生养长之道者,养阳气也,秋冬而有养收养藏之道者,养阴气也,正以顺其根耳,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若逆其根,则伐本坏真矣。故知阴阳四时者,既为万物之根本,则是万物之所成始成终为死为生之根本,逆之则灾害自生,如上文寒变、痎疟、飧泄、痿厥、内变、内洞、焦满、独沉之类,顺之则苛重之疾不起,而无上文寒变痎疟等病,是谓得养生之道者矣。是道也,唯圣人为能行之,彼愚人则当佩之。盖以从阴阳则生,不但苛疾不起也。逆阴阳则死,不但灾害自生也。顺阴阳则此身之气治,治则必能有生也。逆阴阳则此身之气乱,乱则必至于死也。若果不能顺而反之以为逆,则吾身之阳不能入,阴不能出,而在外者,格拒于内矣,其灾害死亡之至,良有故哉。】 【 张志聪曰:四时阴阳之气,生长收藏,化育万物,故为万物之根本。春夏之时,阳盛于外而虚于内,秋冬之时,阳盛于外而虚于内,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而培养也。万物有此根而后能生长,圣人知培养其根本,故能与万物同归于生长之门。根者如树之有根,本者如树之有干,真者如草木之有性命也,逆春气则少阳不生,逆夏气则太阳不长,所谓逆其根矣。逆春气则奉长者少,逆夏气则奉收者少,所谓逆其根则伐其本矣。逆之则灾害生,逆之则死,是谓坏其真矣。故天地之阴阳四时化生万物,有始有终,有生有死,如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阴阳顺逆之道矣。然不能出于死生之数,惟圣人能修行其道,积精全神,而使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愚者止于佩服,而不能修为,是知而不能行者,不可谓得道之圣贤也。夫天地四时之阴阳,有顺逆死生之道,而吾身中之阴阳,亦有顺逆死生之道焉。盖天地之阴阳,不外乎四时五行,而吾身之阴阳,亦不外乎五行六气,是以顺之则生,逆之则死。所谓顺之者,阴阳相合,五气相生。东方肝木而生南方心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金生肾水,水生肝木,五脏相通,移皆有次,若反顺为逆,是谓内格。内格者,格拒其五脏相生之气而反逆行也。杨君举问曰:上言秋冬之时,阴主收藏,此复言秋冬之时,阴盛于外,阴阳之道有二义与?曰:天为阳,地为阴,天包乎地之外,地居于天之中,阴阳二气,皆从地而出,复收藏于地中,故曰:未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所谓阴主收藏者,收藏所出之阳气也。朱济公曰:阴阳出入,故谓之门。】 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鬬而铸锥,不亦晚乎! 【 王冰曰:治未病,治未乱,知之至也,渴而穿井,鬬而铸锥,知不及时也,备御虚邪,事符握虎,噬而后药,虽悔何为。】 【 马莳曰:此承上节而引言以戒之也。昔有言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正所谓圣人预养生长收藏之气,不待寒变、痎疟、飱泄、痿厥等病已生而始治之也。凡病则气乱,未病则气治,病成而药,乱成而治,譬犹渴而穿井,鬬而铸锥,其渴必不能济,而鬬必不能御也,信晚已哉。】 【 张志聪曰:《金匮玉函》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盖不使脾受逆气,而使肝气仍复顺行于心,是反逆为顺,反乱为治也。若五脏之气已乱,而五脏之病已成,然后治之,是犹渴而穿井,战而铸兵,无济于事矣。按此篇以天地之阴阳四时,顺养吾身中之阴阳五脏,盖五脏以应五行四时之气者也。玉机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故所谓从者,四时五脏之气,相生而顺行也。逆者五脏四时之气,相胜而逆行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 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 马莳曰:《灵枢》营卫生会篇言宗气积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盖积阳为天,积阴为地,人禀天地之气而生,亦有阴阳二气,阳气者,卫气也,由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从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阳气,故谓卫气出于下焦,又谓浊者为卫是也。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出于足太阳膀胱经睛明穴,而昼行于手足六阳经,夜行于手足六阴经,如本篇所谓阳气者一日而主外等语是也。惟其不随宗气同行于经隧之中,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故又谓之卫行脉外者是也。阴气者,营气也。由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谓之营气出于中焦,又谓清者为营是也。但阴气精专,而必随宗气以同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肺经太渊穴,而行于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胞络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而又始于手太阴肺经,故营卫生会篇谓之太阴主内,又谓之营行脉中者是也。即本篇有营气不从之营气是也。惟此篇营气之营字,正与《灵枢》营气之营字同,其余《素问》营字,俱书荣字,盖古营荣互书,大义当以营字为是。盖阴气在内,如将军之守营,阳气在外,如士卒之卫外。本篇有云: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痹论有云: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此神圣论营卫二气至精之义也。然二气均为人之所重,而本篇所重,在人卫气,但人之卫气,本于天之阳气,惟人得此阳气以有生,故曰生气通天。惟圣人全此阳气,而苛疾不起,常人则反是焉。《灵枢》禁服篇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者。信哉。本篇凡言阳气者七,谆谆示人以当全此阳气也。要之,阳气一全,则营气自从矣。大义当以《灵枢》营卫生会篇、卫气行篇参看为的。】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 数,音朔。】 【 王冰曰:外布九州岛而内应九窍,故云九州岛九窍也。五脏,谓五神脏也。五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而此成形矣。十二节者,十二气也,天之十二节气,人之十二经脉,而外应之,咸同天纪,故云皆通乎天气也。十二经脉者,谓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也。人生之所运为,则内依五气以立,然其镇塞天地之内,则气应三元以成。三,谓天气、地气、运气也。犯,谓邪气触犯于生气也。邪气数犯,则生气倾危,故保养天真以为寿命之本也。 《灵枢经》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此之谓也。春为苍天发生之主也。阳气者,天气也。阴阳应象大论曰:清阳为天,则其义也,本天全神全之,理全则形亦全矣,因天四时之气序,故贼邪之气,弗能害也。夫精神可传,惟圣人得道者乃能尔,久服天真之气,则妙用自通于神明也。失,谓逆苍天清净之理也。然卫气者,合天之阳气也,上篇曰阳气者闭塞,谓阳气之病人,则窍为闭塞也。《灵枢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而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故失其度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以卫不营运,故言散解也。夫逆苍天之气,违清净之理,使正真之气,如削去之者,非天降之,人自为之耳。】 【 马莳曰:此帝言人气通乎天气,惟圣人全此天气,以固寿命之本,而众人则矢之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人之本也。天以阴阳生万物,而人之生也本于阴阳,故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之在地者曰九州岛,气之在人者曰九窍,阳窍在头者七:耳二,目二,鼻二,口一;阴窍之在下者二,前阴后阴也。曰五脏,心、肝,脾、肺、肾也。曰十二节,手有三阴三阳经,足有三阴三阳经也。皆以通乎天气者也。其所以生者五,金木水火土也。所以为气者三,天气、地气、运气也。苟数犯邪气,则邪气伤人,故不使邪气伤人者,乃寿命之本也。盖苍天之气,至清净者也,吾能法天地之清净,则志意自治,阳气自固,当是之时,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所以弗能害耳。惟圣人知之,随四时以运此身之精气,服苍天之阳气以通天气之神明,彼常人则失之,所以内闭九窍,外壅肌肉,而卫气已散解,此之谓自伤,阳气之所以削也。】 【 张志聪曰:凡人有生,受气于天,故通乎天者,乃所生之本。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故生之本,本乎阴阳也。是以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地气之九州岛,人气之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十二节者,骨节也,两手两足各三大节,合小节之交,共三百六十五会。《灵枢经》曰: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人十二节,乃神气之所游行,故应天之岁月。十二脉,乃血液之所流注,故应地之经水。九窍乃脏气之所出入,五脏乃阴阳二气之所舍藏,故皆通乎天气。此篇论阴阳二气与天气相通,故曰地之九州岛,人之五脏。天为阳,是以先论阳而后论阴也。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故曰其生五。地之五行,上应三阴三阳之气,故曰其气三。三阴者,寒、燥、湿也。三阳者,风、火、暑也。如不能调养,而数犯此三阴三阳之气者,则邪气伤人而为病矣。夫人禀五行之气而生,犯此五行之气而死,有如水之所以载舟而亦能覆舟,故曰,此寿命之本也。生气通乎天,是以苍天之气清净,则人之志意亦治。人能顺此清净之气,而吾身之阳气外固,虽有贼邪,勿能为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调养者也。故圣人传运其精神,餐服苍天之清气,以通吾之神明。逆苍天清净之气,则九窍内闭,肌肉外壅卫外之阳气散解,此不能顺天之气而自伤,以致气之消削。盖人气通乎天,逆天气则人气亦逆矣。】 【 朱济公曰:天一生水气,乃坎中之满也。曰自古者,言自上古天真所生之气也。本乎阴阳者,天真之有阴有阳也。】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緛短为拘,弛长为痿。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 緛,音软。】 【 王冰曰:此明前阳气之用也。言人之有阳,若天之有日,天失其所则日不明,人失其所则阳不固,日不明则天境暝昧,阳不固则人寿夭折。天运当以日光明,言人之生,固宜藉其阳气也。阳因而上卫外者,正明阳气运行之部分,辅卫人身之正用也。欲如运枢,谓内动也。起居如惊,谓暴卒也。言因天之寒,当深居周密,如枢纽之内动,不当烦扰筋骨,使阳气发泄于皮肤,而伤于寒毒也。若起居暴卒,驰骋荒佚,则神气浮越,无所绥宁矣。脉要精微论曰: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四气调神大论曰: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又曰,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之谓也。不能静慎,伤于寒毒,至夏而变暑病也。烦谓烦躁,静谓安静,喝谓大呵出声也。言病因于暑,则当汗泄不为发表,邪熟内攻,中外俱热,故烦躁喘数,大呵而出其声也。若不烦躁,内热外凉,瘀热攻中,故多言而不次也。体若燔炭之炎热者,何以救之?必以汗出,乃热气施散,此重明可汗之理也。表热为病当汗泄之,反湿其首,若湿物裹之,望除其热,热气不释,兼湿内攻,大筋受热则缩而短,小筋得湿则引而长,缩短故拘挛而不伸,引长故痿弱而无力。攘,除也。緛,缩也。弛,引也。素常气疾,湿热加之,气湿热争故为肿也。然邪气渐盛,正气侵微,筋骨血肉,互相代负,故云四维相代也。致邪代正,气不宣通,卫无所从,便至衰弱,故言阳气乃竭也。卫者,阳气也。】 【 马莳曰:此言阳气所以卫外,而阳气不固者,则四时必伤于邪气而为病也。夫所谓阳气者,卫气也。人有此阳气,犹天之有日也。日得天之明而能久照,阳气必不失其所而能久寿,若失其所而不能卫外,必折夭而不彰。失其所者,卫气衰弱而不能卫外也。故天运当有此日以为之光明,人当有此阳气以为之卫外。是故阳气因而上行于皮肤分肉之间,所以卫外者也。惟阳气不固,故凡四时之邪气,皆从之而伤矣。所谓不能因时之序者是也。是故因于冬之严寒者,当深居周密,凡有意欲,心有所运而身不妄动,如运枢以开辟其户,户不太劳,若起居卒暴,有所惊骇,则神气浮露,无复中存矣。因于夏之暑气者,其体必有汗,或烦躁而动,则为喘喝,或不烦躁而静,则亦不免于多言。暑证者,热证也。故合动静而皆不能静者,如此一身之热如燔炭然,必从而汗之,则邪从汗散矣。因于湿气之所感者,凡人之有湿,有内湿,有外湿,外湿足先受之,内湿者,多饮酒浆潼酪所致也,其血气熏蒸,上行如雾,首如有所包裹,而昏且重矣。惟湿蒸为热,而不能除却,大筋受湿侵热蒸,则软而短,小筋受湿侵热蒸,则懈弛而长,软短故手足拘挛而不伸,弛长故手足痿弱而无力矣。因于气证所致者,凡怒则伤肝,肝气有余,来侮脾土,脾土不能制水,水气泛溢于四肢,而为肿胀之疾。其手足先后而肿,此四维之所以相代也。四维者,四肢也,斯时也,上文所谓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者是也,其阳气岂不竭尽矣乎?】 【 张志聪曰:上节言顺苍天之气,以养吾身之阳,此复言人之阳气,又当如天与日焉,若失其所居之位,所运之机,则短折其寿而不能彰着矣。夫天气清净光明者也,然明德惟藏而健运不息,故天运当以日光明,天之藏德不下,故人之阳气亦因而居上,天之交通表彰于六合九州岛之外,故人之阳气所以卫外者也。夫阳气生于至阴,由枢转而外出风寒之邪,皆始伤皮毛气分,是故因于寒,而吾身之阳气,当如运枢以外应。阳气司表,邪客在门,故起居如惊,而神气乃浮出以应之。神气,神脏之阳气也。天之阳邪,伤人阳气,气伤外弛,故汗出也。气分之邪,热盛则追及所生,心主脉,故心烦。肺乃心之盖,故烦则喘喝也。如不烦而静此邪仍在气分,而气伤神气虚,故多言也。脉要精微论曰: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天之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故体若燔炭,阳热之邪,得吾身之阴液而解,故汗出乃散也。按《伤寒论》曰:病常自汗出者,此卫气不和也。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故因于暑而汗出者,暑伤阳而卫气不和也。汗出而散者,得荣卫和而汗出乃解也。阳气者,若天与日,因而上者也。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阴湿之邪,上干阳气而冒明,故首如裹也。湿伤阳气,则因阳而化热矣。阳气者,柔则养筋,阳气伤而不能荣养于筋,故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盖大筋连于骨节之内,故郁热而緛短,小筋络于骨肉之外,故因湿而弛长,短则缩急而为拘挛,长则放纵而为痿弃,此言寒暑湿邪,伤人阳气者如此。如因外淫之邪,有伤于气,则为肿矣。阴阳别论曰:结阳者肿四肢。盖阳气伤而不能运行,则荣血泣而为肿矣。四肢为诸阳之本,气为邪伤,是以四肢之阳,交相代谢,而阳气乃竭也。此总结上文而言。】 【 莫仲超曰:按伤寒始伤皮毛气分,得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此能运枢而外应者也。如太阳病发热头疼,脉反沉,当救其里,此神气不能运浮于外,故急用干姜、附子,以救在里之阳气而外出焉。夫在天阴寒之邪,藉吾身之阳气以对待,故因于寒者,欲其阳气如此而出,所谓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 朱济公曰:四维,四时也。至真要论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盖手足三阳之气,旺于四时,有盛有衰,如四时之代谢,故曰四维相代也。又问曰:六淫之邪,止言三气者,何也?曰:六气生于五行,暑热总属于火,阳气与卫气各有分别,风伤卫而兼伤阳,故另提曰风客淫气。经曰:燥胜则干。燥淫之邪,伤人血液而不伤气。】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 【 汨,古没反。】 【 王冰曰:此又诫起居暴卒,烦扰阳和也。然烦扰阳和,劳疲筋骨,动伤神气,耗竭天真,则筋脉??真胀,精气竭绝,既伤肾气,又损膀胱,故当于夏时,使人煎迫而气逆。厥,谓气逆也。按脉解云: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既且伤肾,又竭膀胱,肾经内属于耳中,膀胱脉生于目眦,故目盲所视,耳闭厥听,大矣哉斯乃房之患也。既盲目视,又闭耳聪,则志意心神,筋骨肠胃,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烦闷而不可止也。】 【 马莳曰:此又言阳气不固者,夏时有煎厥之证,不特病暑而已。阳气者贵于清净,若烦劳而不清净,则劳尔形,摇尔精,神气张弛于外,精气竭绝于中,惟春秋冬时,尚有可以强支者,及廷积于夏,暑热令行,使人煎迫而厥逆矣。何以见之?目盲耳聋,视听皆废。溃溃乎若都之坏也,真汨汨乎不可止者。都,所以防水。溃溃,坏貌。汨汨,流貌。盖言疾势不可遏也。】 【 张志聪曰:此言烦劳而伤其阳气也。按《金匮要略》云:劳之为病,其脉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瘥,阴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盖阴阳之要,阳密乃固,烦劳则阳气外张,阴不得阳之温固,则精自出而绝于内矣。秋冬之阳气,内而收藏,夏则阳气张浮于外,故益虚而煎厥也。精气虚,故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而又属太阳之腑,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伤则坏其腑矣。溃,漏也,言其州都之坏,而不能藏精。汨,流貌,言其阴寒,精出而不可止也。】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见湿,乃生痤疿。膏粱之变,足生大丁,受如持虚。劳汗当风,寒薄为皶,郁乃痤。 【 菀,音郁。沮,子鱼切。痤,作和反。疿,方味反。丁、疔同。皶,织加反。】 【 王冰曰:此又诫喜怒不节,过用病生也。然怒则伤肝,甚则气绝,大怒则气逆而阳不下行,阳逆故血积于心胷之内矣。上,谓心胷也。然阴阳相薄,气血奔并,因薄厥生,故名薄厥。举痛论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灵枢经》曰:盛怒而不止则伤志。阴阳应象大论曰:喜怒伤气。由此则怒盛气逆,血积于心胷之内矣。怒而过用,气或迫筋,筋络内伤,机关纵缓,形容痿废,若不维持。夫人之身常偏汗出而湿润者,久久偏枯,半身不随,阳气发泄,寒水制之,热怫内余,郁于皮里,甚为痤疖,微作疿疮,疿,风瘾也。不忍之人,汗出淋洗,则结为痤疿。膏粱之人,内多滞热,皮厚肉密,故内变为丁矣。外湿既侵,中热相感,如持虚器,受此邪毒,故曰受如持虚。所以丁生于足者,四肢为诸阳之本也,以其甚虚于下,邪毒袭虚故尔。时月寒凉,形劳汗发,凄风外薄,肤腠居寒,脂液遂凝,稸于元府,依空渗涸,皶刺长于皮中,形如米,或如针,久者上黑长一分,余色白黄,而瘦于元府中,俗曰粉刺,解表已。元府谓汗空也。痤谓色赤??真愤,内蕴血脓,形小而大如酸枣,或如豌豆,此皆阳气内郁所为,待软而攻之,大甚焫出之。】 【 马莳曰:此又言阳气不固者,有为厥,为胀,为偏枯,为痤疿,为大丁,为皶痤诸证也。阳气者贵于清净,若大怒而不清净,则形气经络,阻绝不通,而血积于心胷之间其气有升而无降,使人依薄下上而厥逆矣。然而血不荣筋,筋将受伤,纵缓无策,胷隔??真胀,真若有不能容物者矣。所谓鼓胀而有粗筋见于腹者是也。又人当汗出之时,或左或右,一偏阻塞而无汗,则无汗之半体,他日必有偏枯之患,所谓半身不随者是也。又人当汗出之时,元府未闭,乃受水湿,则阳气方泄,寒水制之,热郁皮内,湿邪凝结,遂为痤疿。又人有嗜用膏粱美味者,肥厚内熟,其变饶生大丁。足之为言饶也,非手足之足,盖中热既甚,邪热易侵,如持空虚之器以受彼物者矣。又人于劳苦汗出之时,当风取凉,使寒气薄于元府之中,始则为皶,郁久则为痤,较皶则稍大矣。凡若此者,皆阳气不固使然也。】 【 张志聪曰:此因怒而伤其阳气也。阳气者通会于皮肤腠理之间,大怒则气上逆,而形中之气,绝其旋转之机矣。血随气行而菀于上,此为血气并逆,而使人迫厥也。阳气者柔主养筋,血脉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阳气伤而血逆于上,则有伤于筋矣。筋伤而弛纵,则四体有若不容我所用也。前节论外因而伤其阳气,此因劳伤大怒而亦伤其阳气焉。夫阳气者,外卫于皮肤,充塞于四体,若天气之运用于六合九州岛之外,而为阴之固也。如汗出而止半身沮湿者,是阳气虚而不能充身徧泽,必有偏枯之患矣。如汗出见湿,湿热郁于皮肤之间,则生痤疿矣。味厚伤形,气伤于味,形气伤则肌腠虚矣,膏粱所变之热毒,逆于肉理,而多生大丁。盖肤腠虚而热毒乘之,有如持虚器而受之也。劳汗当风,寒湿薄于皮肤之间,则为皶为痤矣。夫皶与痤疿,乃血滞于肤表之轻证,盖言阳气外卫于皮肤之间,为邪所薄,则淡渗于皮毛之血而为病矣。故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者,言阳气之若天与日,宜普遍于九州岛也。乃生痤疿,寒薄为皶者,言阳气之外卫而在于皮毛之间也。膏粱之变,足生大丁者,言阳气之通会于腠理也。】 【 朱济公曰:经云:微者卫气疏,疏则其肤空。又曰:腠理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夫形食味,形气虚,则膏粱之味毒乘之,故曰受如持虚。】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瘘,留连肉腠。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净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弗为。故阳蓄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泻,不亟正治,粗乃败之。 【 偻,卢侯反。瘘,力鬬反。俞,音舒。亟,音棘。】 【 王冰曰:此又明阳气之运养也。然阳气者,内化精微,养于神气,外为柔耎,以固于筋,动静失宜,则生诸疾。开谓皮腠发泄,阖谓元府闭封,然开阖失宜,为寒所袭,内深筋络,结固虚寒,则筋络拘緛,形容偻俯矣。《灵枢经》曰:寒则筋急。此其类也。陷脉,谓寒气陷缺其脉也。积寒留舍,经血稽凝,久瘀内攻,结于肉理,故发为疡瘘。肉腠相连,若寒中于背俞之气,变化入深,而薄于脏腑者,则善为恐畏,及发为惊骇也。营逆则血郁,血郁则热聚为脓,故为痈肿也。《正理论》云:热之所过,则为痈肿是也。汗出未止,形弱气消,风寒薄之,穴俞随闭,热藏不出,以至于秋,秋阳复收,两热相合,故令振栗,寒热相移,以所起为风,故名风疟也。金匮真言论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盖论从风而为是也。夫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不妄作劳,是为清净,以其清净,故能肉腠闭,皮肤密,真正内拒,虚邪不侵。然大风苛毒,不必常求于人,盖由人之冒犯尔。故清净则肉腠闭,阳气拒,大风苛毒,弗能害之。清净者,但因循四时气序,养生调节之宜,不妄作劳,起居有度,则生气不竭,永保康宁。并,谓气交通也。然病之深久,变化相传,上下不通,阴阳否隔,虽医良法妙,亦何以为之?阴阳应象大论曰:夫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若是气相格拒,故良医弗可为也。三阳蓄积,怫结不通,不急泻之,亦病而死。何者?蓄积不已,亦上下不并矣。何以验之?隔塞不便,则其证也。若不急泻,粗工轻侮,必见败亡也。阴阳别论曰:三阳结谓之隔。又曰:刚与刚,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淖则刚柔不和,经气乃绝。】 【 马莳曰:此又言阳气不固者,有为偻、为瘘、为善畏、为惊骇、为痈肿、为风疟、为隔诸证也。阳气者,内化精微,养人之神,外则柔和,养人之筋,惟开阖失宜,则阳气扰乱,无以养神,柔者腠理不密,寒气客之,筋络拘急,形容极俯偻矣。又如阳气不固,邪气入陷脉中,则发为鼠瘘之类。凡肉之所会,名曰肉腠者,皆留聚而连结焉,且各经皆有俞穴,邪气变化依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之疾。畏主心肾言,骇主肝言,盖以正虚邪盛,故不足之证如此。唯阳气不固,则营气者阴气也,营气不能与卫气相顺,而卫气逆于各经分肉之间,亦生痈肿之疾。肺经内主藏魄,外主皮肤,故所出之汗,亦可谓之魄汗也。方其魄汗未尽,穴俞未闭,形体弱而气消烁,乃外感风寒,致穴俞已闭,当发为风疟之疾也。疟论言疟之为证,非独至秋有之,四时皆能成疟也。故知风者百病之始,非独疟也。必阳气清净,则内焉志意自治外焉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乃因时之序,凡上文诸病无由而作矣。惟人不能清净,又不能因时之序,故诸病日久,传递变化,上不升,下不降,而不能相并以为和,虽有良医,弗能为也。惟此阳气者,不能卫外,徒尔蓄积于内,其病久久当死,斯时也,且当成隔,隔者,乖隔不通之谓也。隔者当泻,若不急泻,以正治之,此粗工之所以败也。】 【 张志聪曰:承上文而言阳气者,内养五脏之神,出而荣养筋骨,匪则通会于肌腠,外卫于皮毛,盖有开有阖,有出有入者也。本经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阳气者,水谷之精也,故先养于五脏之神。柔者少阳初生之气也,初出之微阳而荣养于筋,是以少阳之主筋也。开者一日而主外,阖者暮而收引也,如失其开阖之机,则寒气从而内薄矣。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金匮》所谓痹侠背行是也。如阳虚不能为荣血之卫,邪陷于脉中而为瘘,留连于肉腠之间,《金匮》所谓马刀侠瘿是也。如经俞之气化虚薄,则传入于内,而干及脏神矣。心主脉,神伤则恐惧自失,肝主血,故其病发惊骇也。《金匮要略》云: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邪入于经俞,故内干脏气也。如邪逆于肉理气分,而阴阳不和,则生痈肿。经曰: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此言阳气不固,致邪薄于所养之筋而为瘘,内及于所养之神而为惊、为畏,重阳气之外卫也。若表气与邪气并陷于肌腠之间,则为疟也。夫肺主皮毛,魄汗未尽,表邪未去也。形弱,肌腠虚也,腠理空疏,则表阳邪气同陷于其间,寒邪在表,则随阳而化热,故气烁也。邪虽陷于肌腠,而表气不入于经,是以穴俞以闭。风疟,但热不寒之疟也。夫表气者,太阳之气也。肌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也。而寒暑始伤于皮毛,风邪直透于肌腠,风者善行而数变,入于肌腠则及经脉,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偏枯,或成积聚,或入腑而生,或干脏而死,邪气淫泆,不可胜论,故曰:风者,百病之始也。人能顺苍天清净之气,而调摄其元神,则肉腠固密,虽有大风苛毒,勿之能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顺养者也。夫肌腠之气,乃五脏之元真,故宜顺四时五行之气而调养。《要略》云:若使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不使形体有衰,病则无由入其腠理。前节论寒暑湿邪,伤其表阳,故无烦劳而伤其阳,此论风邪直伤于肌腠,又当固密其元真也。病久者,邪留而不去也。传者,始伤皮毛,留而不去,则入于肌腠,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衡俞,留而不去,则入于募原脏腑。化者,或化而为寒,或化而为热,或化而为燥结,或化而为湿泻,盖天有六淫之邪,而吾身有六气之化也。久而传化,则上下阴阳不相交并,虽有良工,勿能为已。故病在阳分,而蓄积至死者,以其病久而传化也。故病在阳分,而良工当亟助阳气,以隔拒其邪,勿使其传化,隔者当泻却其邪,勿使其留而不去,若不急用此正治之法,粗工之败事也。】 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 王冰曰:夫气皆自少而之壮,积暖以成炎,炎极又凉,物之理也。故阳气平晓生,日中盛,日西而已减也。气门,谓元府也。所以发泄经脉营卫之气,故谓之气门也。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皆所以顺阳气也。阳出则出,阳藏则藏,暮则阳气衰,内行阴分,故宜收敛以拒虚邪,扰筋骨则逆阳精耗,见雾露则寒湿俱侵,故顺此三时,乃天真久远也。】 【 马莳曰:此言阳气在人,当开阖得宜以顺之也。阳气者,一日而主外。人气即卫气,按《灵枢》卫气行篇伯高曰: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昼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即手足六阳经,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即手足六阴经。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循睛明穴下足太阳膀胱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少阳胆经,手少阳三焦经,足阳明胃经,手阳明大肠经。所谓一日而主外者如此。夜则行足少阴肾经,注手少阴心经,手太阴肺经,足厥阴肝经,足太阴脾经,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度而复合于目,所谓乎旦人气生者,即上行于头,复合于目之谓也。至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惟暮时阳气已衰,宜收敛阳气以拒虚邪,无烦扰筋骨,无见雾露,盖至暮时属阴,故所当收敛者如此。若不能如暮时之收敛,而复如平旦日中日西之所为,则阳气不得清净,而形无所卫,未免困窘而衰薄矣。】 【 张志聪曰:总结上文而言阳气之有开有阖,然又重其卫外而为固也。《灵枢经》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夕则人气始衰,夜半人气入藏,是故暮而收敛其气,隔拒其邪。无扰筋骨,无烦劳也,无见雾露,宜清净也,若反此而欲如三时之动作,则形体乃为邪所困薄矣。三时,平旦日中日西也。】 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 王冰曰:阴者藏精而起亟,阳者卫外而为固,言在人之用也。亟,数也,薄疾,谓极虚而急数也。并,谓盛实也。狂,谓狂走或妄攀登也。阳并于四肢则狂,阳明脉解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而歌也。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夫如是者,皆为阴不胜其阳也。九窍者,内属于脏,外设为官,故五脏气争则九窍不通也。言九窍,谓前阴后阴不通,兼言上七窍也。若兼则目为肝之官,口为脾之官,耳为肾之官,舌为心之官,舌非通窍也。金匮真言论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故也。循阴阳法,近养生道,则筋脉骨髓,各得其宜,故气皆能顺时和气也。邪气不克,故真气独立而如常。若失圣人之道,则致疾于身。】 【 马莳曰:此伯承上文阳气主外之义,遂言营卫相须为用,而偏胜者病,惟圣人则善调之也。言营气者即阴气也。营气藏五脏之精随宗气以运行于经脉之中,而外与卫气相表里,卫气有所应于外,营气即随之而起矣,夫是之谓起亟也。阳气者,卫气也。卫气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乃所以卫营气之外而为固,亦与营气为表里也。苟使营气不足,卫气有余,是阴不胜其阳也,则脉气之流行者薄疾。薄为依薄,疾为急疾,甚则并而为狂,正以阳气有余,故发之而为热证者如此。又使卫气不足,营气有余,是阳不胜其阴也,则五脏在内,其气与阳气争拒,九窍自不通矣,正以阴气有余,故发之而为寒证者如此。是以为圣人者,陈示营卫脏腑,分为阴阳,出入表里,使在内为筋,在中为脉,在内为骨髓者,和同坚固,气血各顺,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其耳聪目明,营卫如常,尚何偏胜之为病哉?】 【 张志聪曰:生之本,本于阴阳。阳生于阴也,故帝先论阳,而伯复论其阴焉。阴者主藏精,而阴中之气,亟起以外应。阳者,主卫外而为阴之固也。气为阳,血脉为阴,阳盛而阴不能胜之,则脉行急迫也,阳盛则狂,盖盛则自亦为病,故曰并乃狂。五脏为阴,九窍为水注之气,乃精气所注之门户,如阴盛而阳不能胜之,则五脏之气,交争于内,而九窍为之不通。盖五脏之气,出而为阳,在内为阴也。夫脏为阴,精血为阴,气为阳,九窍为阳,内为阴,外为阳。五脏,主藏精者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表阳之气,生于膀胱之精水,肌腠之气,乃五脏之元真,是阳气生于yin精也。故曰,生之本,本于阴阳。阴者,藏精而起亟也。下经云:阳予之正,阴为之主,盖阳气出而卫外,内则归阴,一昼一夜,有开有阖,如四时寒暑之往来,是为阴阳之和平也。阳气养筋,阴气注脉,少阳主骨,少阴主体,气为阳,血为阴,圣人能敷陈其阴阳,和平则筋脉骨髓血气皆和顺坚固矣。内为阴,外为阳,如是则外内之阴阳调和,而邪勿能害,精气注于耳,血气注于目,邪不外淫,则阴气内固,是能耳目聪明,气立如故也。本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根于外者命曰气立。又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惟圣人敷陈其阴阳,使升降出入,外内调和,是以气立如故。】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因而大饮,则气逆;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 澼,普击反。】 【 王冰曰:自此以下四科,并谓失圣人之道也。风气应肝,故风淫精亡,则伤肝也。全元起云:淫气者,阴阳之乱气,因其相乱,而风客之则伤精,伤精则邪入于肝也。甚饱则肠胃横满,肠胃满则筋脉解而不属,故肠澼而为痔也。痹论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此伤之信也。饮多则肺布叶举,故气逆而上奔也。强力,谓强力入房也。高骨,谓腰高之骨也。然强力入房则精耗,精耗则肾伤,肾伤则髓气内枯,故高骨坏而不用也。圣人交会则不如此,要在于阴阳闭密而不妄泄尔。密不妄泄,乃生气强固而能久长,此圣人之道也。两,谓阴阳,和,谓和合,即交会也。言绝阴阳和合之道者,如天四时,有春无秋,有冬无夏也。所以然者,绝废于生成也。故圣人不绝和合之道,但贵于闭密以守,固天真法也,因而和之。因阳气盛发,中外相应,贾勇有余,乃相交合,则圣人交会之制度也。阳自强而不能闭密,则阴泄泻而精气竭绝矣。阴阳和平,阳气闭密,则精神之用日益治也。若阴不和平,阳不闭密,强用施泻,损耗天真,二气分离,经络决惫,则精气不化,乃绝流通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伤肝者,不慎则为肠病,为肺病,为肾病,遂因肾伤之义,而示人以阴阳交会之要也。风者百病之长,风来客之,侵淫以乱营卫之气,则风薄而热起,热盛而水干,水干而肾气不营,故精气乃亡。然邪之所伤,何脏为始?以风气通于肝,故邪伤肝经为始耳。唯风气入肝,以致肾精乃亡,则凡饮食起居,皆当慎矣。苟因所食太饱,至于肠胃填满,筋脉横解而不属,其肠日当澼积,渐出肛门而为痔,盖以人之肠胃筋脉有度,故不可多食者如此。又因所饮亦多,则上文风客淫气,肾肝已伤,由是气逆于上,不能下行,而欬嗽喘急者有矣。盖肺为五脏华盖,故饮多而肺布叶举,其为疾者如此。肾者作强之官,因而过于强力,则肾气乃伤,精髓内枯,腰高之骨,从兹而坏矣。余曾见有伤肾经者,已成弱证,其腰间命门穴上,有骨高起寸余。何以见肾气不可伤也。凡阴阳交媾,必有要法,唯阳气秘密而不妄用,则精自固而不至于伤矣。正以阴阳不和,若有春无秋,有冬无夏,必因而和之,是谓圣人之度数耳。故阳气专以强力为事,而不能秘密,则彼阴气与此相绝,而两者不和,必彼之阴气得其平和,而此之阳气知所秘密,则精神乃治。何也?盖以阴阳相离而决散,致吾之精神乃绝故耳。】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阳者卫外而为阴之固也。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矣。阳气伤则阴寒精自出矣。风木之邪,内通肝气,肝主藏血,肝气受邪,则伤其血矣。此言阳为阴藏精血之固。夫肝主血而主筋,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邪伤肝而复饱食,不能淫散其食气,而筋脉横解于下矣。食气留滞,则湿热之气,澼积于阳明大肠而为痔。盖肠胃相通,入胃之食,不能上淫,则反下泆矣。夫饮入于胃,脾为输转,肺气通调,肺主周身之气,气为邪伤而复大饮,则水津不能四布,而气反逆矣。夫精已亡而复强用其力,是更伤其肾气矣。腰者肾之府,高骨坏而不能动摇,肾将惫矣。此言外淫之邪,伤人阳气,复因饮食劳伤,而更伤其阴也。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此总结上文之义,而归重于阳。盖阳密则邪不外淫,而精不内亡矣。无烦劳,则阳不外张而精不内绝矣。阴阳和平,而后能升降出入,如两者不和,有若乎惟生升而无收降,惟闭藏而无浮长矣,故必因而和之,是谓圣人调养之法度。此复结阳气之有开有阖,惟圣人能陈阴阳,而内外调和也。阳强,邪客于阳而阳气盛也,阳病而不能为阴之固密,则阴气乃绝于内矣。此复结风客淫气,精乃亡也。调养精气神者,当先平秘其阴阳,惟圣人能敷陈其阴阳之和平也。】 【 张二中曰:《丹书》云:一阴一阳谓之道,偏阴偏阳谓之疾。故圣人和合阴阳之道,以平四时之气者也。】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流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痎疟。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痿厥。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四时之气,更伤五脏。 【 王冰曰:因于露体,触冒风邪,风气外侵,阳气内拒,风阳相薄,故寒热由生。风气通肝,春肝木王,木胜脾土,故洞泄生也。夏热已甚,秋阳复收,阳热相攻,则为痎疟。湿,谓地湿气也,秋湿既胜,冬水复王,水来乘肺,故欬逆病生。湿气内攻于脏腑则欬逆,外散于筋脉则痿弱也。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故湿气之资,发为痿厥。厥,谓逆气也。冬寒且凝,春阳气发,寒不为释,阳怫于中,寒怫相持,故为温病。寒暑温凉,递相胜负,故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之和也。】 【 马莳曰:此言四时伤于邪者之为诸病,亦由上文阳气不固,而不能因时之序所致也。上文言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已闭,发为风疟,又言风客淫气者,精乃亡,邪伤肝也,皆感于风邪而有寒热之意矣。此又言因于露风者,正如上文暮而不能收拒,扰筋骨见雾露之谓。故感于寒而热从生焉,正寒热为之往来也。然不能因时之序者,随四时而有其病。是以春伤于风,风气通于肝,肝邪有余,来侮脾土,故邪气留连而为洞泄之证。夏伤于暑,不能发散,至秋当为痎疟之证,盖心属少阴君火,暑亦属火,故暑能伤心。上文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惟其不能发散,则热邪内蕴,至秋湿气相蒸,而为寒热往来之痎疟矣。痎疟者,疟之总称也。秋伤于湿,当上逆而为欬嗽及为痿厥之证;盖秋时湿气方行,从而感之,则湿蒸而为热。热者,火也,火乘肺金,故欬嗽自不能已也。上文言因于湿者,小筋弛长,而弛长为痿,大筋緛短,而緛短为拘。太阴阳明篇岐伯曰:湿者下先受之。 《灵枢》小针解曰:清气在下,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筋脉因湿而弛长则为痿,人足从湿而上蒸则为厥者,良有自也。四时调神论以冬时失养藏之道者,春为痿厥,盖彼以肾水不能生肝木,故春时有痿厥之病,主正气不足而言。此以湿气伤筋为痿,气从湿升为厥,主邪气有余而言,病名虽同,而致病则异,故彼之病在春,而此之病在秋冬也。冬伤于寒者,至春必为温病,盖冬时严寒中之即病者,谓之伤寒,其有伤于寒而不即病者,至春阳气发生,邪从内作,故为温病之证。夫曰温者,寒非纯寒而有热,热非纯热而有寒,正以前此而冬则为寒,后此而夏则为热,则此春时乃为温病也。何也?正以四时之气,更伤五脏,故其为诸病者如此。】 【 张志聪曰:露,阴邪也。风,阳邪也。寒,阴病也。热,阳病也。言阴阳不能固密,则在天阴阳之邪,伤吾身之阴阳而为寒热病矣。是以有伤四时之阳邪而为阴病者,伤四时之阴邪而为阳病者,皆吾身中之阴阳上下出入而变化者也。夫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春伤于风,乃为洞泄,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秋伤于湿,上逆而欬,此阴阳上下之相乘也。夏伤于暑,暑汗不泄,炎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于热相遇,发为痎疟,冬伤于寒,邪不即发,寒气伏藏,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气而化热,发为温病,此阴阳出入之气化也。夫风为阳邪,洞泄阴病也。湿为阴邪,欬逆阳病也。暑为阳邪,痎疟阴病也。寒为阴邪,温病阳病也。此皆人身中之阴阳气化也。天有阴阳之邪,人有阴阳之气,有病天之阴阳而为寒热者,有感人之气化而为阴病阳病者,邪正阴阳,变化不测,阴阳二气,可不和平而秘密与?经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骨。上逆而欬,病阴阳之气也。发为痿厥,病有形之筋骨也。四时之气,风寒暑湿也,言四时之邪,匪只病阴阳之气化,而更伤五脏之有形,盖病久则传化也。杨君举问曰:秋主燥气,而曰秋伤于湿者,何也?曰:长夏湿土主气,是以四之气,大暑、立秋、虚暑、白露,乃太阴所主,然六淫之邪,正风寒暑湿,伤人阳气也。】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气骨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 王冰曰:所谓阴者,五神脏也。宫者,五神之舍也。言五脏所生,本资于五味,五味宣化,各凑于本宫,虽因五味以生,亦因五味以损,正为好而过节,乃见伤也。酸多食之令人癃,小便不利,则肝多津液,津液内溢则肝叶举,肝叶举则脾经之气绝而不行,水制土也。咸多食之令人肌肤缩短,又令心气抑滞而不行,何者?咸走血也。大骨气劳,咸归肾也。甘多食之,令人心闷,甘性滞缓,故令气喘满而肾不平,土抑水也。苦性坚燥,又养脾胃,故脾气不濡,胃气强厚。辛性润泽,散养于筋,故令筋缓脉润,精神长久何者?辛补肝也。脏气法时论曰: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是所谓修养天真之至道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能伤五脏,而善养者慎之也。阴阳应象大论岐伯曰:酸生肝,苦生心,甘生脾,辛生肺,咸生肾。则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者,五脏皆属阴。手太阴肺,手少阴心,足太阴脾,足少阴肾,足厥阴肝,然阴之五宫,所伤亦在五味。阴阳应象大论岐伯曰:酸伤筋,苦伤气,甘伤肉,辛伤皮毛,咸伤血。盖五味过节,则五脏亦伤于五味也。其曰伤气血者,夫诸气皆属于肺,而苦本入心,何乃伤之?正以火来乘金,伤己之所胜也。诸血皆属于心,而咸本入肾,何乃伤之?正以水来乘火,亦伤己之所胜也。则五味信能伤五宫矣。是故酸所以伤肝也,味过于酸,则肝气津淫而木盛土亏,脾气从兹而绝矣。咸所以生肾也,味过于咸,则大骨者,即上节之所谓高骨也。肾气反伤,大骨气劳,水邪克火,令人肌肉短缩,心气抑滞矣。甘所以生肉也,味过于甘,则脾邪有余,子来乘母,从前来者为实邪,而心气喘满,且土往克水,传其所胜,黑色外见,肾气不得其平矣。苦所以生心也,味过于苦,则苦反伤心,母邪乘子,火气烁土,脾气不能濡泽,胃气乃反加厚,以邪气有余,则胃厚也。盖人之脾胃,必有二层,心气太过,土气亦有余,故胃乃作胀而反厚,不能纳受水谷,宜用清火收敛,如芩连乌梅之类,今人不识此证,以为饮食不进者,多是胃气已弱,仍用参朮等类,则胃邪益增,饮食反减,愈补愈胀,病终不愈矣。脉要精微论曰:胃脉实则胀,虚则泄。所谓胀者,正胃气乃厚之谓也,须于胃脉之实者验之,若真虚则宜补耳。辛所以生肺也,味过于辛,金邪克木,筋脉沮弛,精神至半而废矣。是故人能谨和五味而调之,庶乎长有天命也。】 【 张志聪曰:神气生于yin精,五脏之精,生于五味,故首论气而末论味。六节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本神篇曰: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以谨和五味,长有天命,盖精神气血,皆由五味之所资生而资养者也。伤在五味者,味有所偏胜也。酸味入肝,若过于酸,则肝多津液,津溢于肝,则脾气乃绝其转输矣。过食咸则伤肾,故骨气劳伤,水邪盛则侮土,故肌肉短缩,水上凌心,故心气抑郁也。味过于甘,则土气实矣,土实则心气不能传之于子,故喘满也。肾主水,其色黑,土亢则伤肾,故色黑而肾气不平,阳明络属心,子母之气相通也。五味入胃,苦先入心,味过于苦,则母气盛而胃气强,胃强则与脾阴相绝矣。脾不为胃转输其津液,而脾气不濡矣。脾不转输,故胃气乃厚,金气偏盛,则肝气受伤,故筋脉弛懈也。辛甚则燥,津液不能相成,而精神乃受其殃也。肾主藏精而主骨,肝主藏血而主筋,夫风客淫气,则邪伤肝而精乃亡,谨和五味,则骨正筋柔,而腠理以密,是阳气生于yin精,而为阴之外卫。故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知阴阳外内之道,无烦劳以伤其阳,节五味以养其阴,谨能调养如法,则阴阳和平而长有天命矣。】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 【 马莳曰:金匮者,藏书之器也。真言者,至真之言也,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论经脉之道,乃上帝之所贵。藏之心意,非其人弗教,非其真弗受,乃金匮中之真言,不知道者,不易得也。】 黄帝问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何谓?岐伯对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 【 王冰曰:经谓经脉,所以流通营卫血气者也。原其所起,则谓八风发邪,经脉受之,则循经而触于五脏,以邪干正,故发病也。四时之相胜者,不谓八风中人则病,谓随其不胜则发病也。胜,谓制克也。】 【 马莳曰:此言八风能伤五脏,凡以伤其所胜者而已。八风者,按《灵枢》九宫八风篇,有大弱风、谋风、刚风、折风、大刚风、凶风、婴儿风、弱风也。五风者,按《素问》风论,有肝风、心风、脾风、肺风、肾风也。夫天之有八风,则人之所伤,在此八风也,而复有五风之谓,岂八风之外,复有五风乎?殊不知五风者,即八风之所伤也,特所伤脏异而名亦殊耳。八风发其邪气,以入干五脏之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若是者,凡以胜所不胜,故不胜者受病。试以四时之胜者言之: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也。彼五脏受八风之病者,亦以其相胜故耳。如九宫八风篇之所伤者是也。】 【 张志聪曰:八风,八方之风。经,谓五脏之经俞。五风,五经之风也。上章论阳气,此章论经脉,故首提曰:经有五风。末结曰,善为脉者,八风发邪,谓八方不正之邪风,发而为五经之风,触人五脏,则邪气在内而发病也。盖言在天则为八方之风,在人则为五经五脏之风矣。所谓得四时之胜者,如春时之西南风,长夏之北风,冬之南风,夏之西风,秋之东风,此得四时所胜之气,而不为风所触,盖五脏因时而旺,能胜其所不胜也。言八风发邪者,发所胜之风,而克贼所不胜之时也。言得四时之胜者,得四时所胜之气,而能胜所不胜之邪风也,以上皆论四时不正之风气。】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胁;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故春善病鼽衂,仲夏善病胷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蹻,春不鼽鼻?刃,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胷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 王冰曰:春气发荣于万物之上,故肝俞在颈项。历忌日甲乙不治颈,此之谓也。心少阴脉,循胷出胁,故俞在胷胁焉。肺处上焦,背为胷府,肩背相次,故俞在肩背焉。腰为肾府,股接次之,以气相连,故兼言也。以脊应土,言居中尔。春气谓肝气,病在头,各随其脏气之所应也。夏气病在脏者,心之应也。秋气病在肩背者,肺之应也。冬气病在四肢者,四肢气少,寒毒善伤,随所受邪,则为病处。春善病鼽衂者,以气在头也。仲夏善病胷胁者,心之脉,循胷胁故也。长夏善病洞泄寒中者,土主于中,是为仓廪糟粕水谷,故为洞泄寒中也。秋善病风疟者,以凉折暑,乃为是病。生气通天论曰: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此谓以凉折暑之义也。冬善病痹厥者,血象于水,寒则水凝,以气薄流,故为痹厥。按谓按摩,蹻谓如蹻捷者之举动手足,是所谓导引也。然扰动筋骨则阳气不藏,春阳气上升,重热熏肺,肺通于鼻,病则形之,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衂。鼽谓鼻中水出,衂谓鼻中血出。春不病颈项五句,并为冬不按蹻之所致也。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此正谓冬不按蹻,则精气伏藏,以阳不妄升,故春无温病。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正谓以风凉之气折暑汗也。此平人脉法,谓平病人之脉法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随时为病,然必冬藏其精,而四时不为病也。春主甲乙木,其位东,故东风生于春。阴阳应象大论谓在天为风,在脏为肝,故人之受病,当在于肝。凡外而颈项之所,乃甲乙木气之所主也,则俞穴之在颈项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夏主丙丁火,其位南,故南风生于夏。阴阳应象大论谓在天为热,在脏为心,故人之受病当在于心。凡外而胷胁之所,乃丙丁火气之所主也,则俞穴之在胷胁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秋主庚聿金,其位西,故西风生于秋。阴阳应象大论谓在天为燥,在脏为肺,故人之受病,当在于肺。凡外而肩背之所,乃肺之所系也,则俞穴之在肩背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冬主壬癸水,其位北,故北风生于冬。阴阳应象大论谓在天为寒,在脏为肾,故人之受病,当在于肾。凡外而腰股之所,乃肾之部分也,则俞穴之在腰股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中央属戊己土,故脾属土,当病在脾。脊者,体之中也,则俞穴之在脊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由是观之,则春气者病在头,颈项即头也。夏气者,病在脏,外为胷胁而内为脏也。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上文言腰股而此言四肢者,以四肢为末,如木之枝得寒而凋,故不但腰股为病,而四肢亦受病也。其病维何?春气所升,善病鼽衂,盖内有鼽衂为病,而外有头与颈项为病也。据下文既云,春不鼽衂,又云,春不病颈项,分明以内外为分,故此解宜然。仲夏善病在胷胁,以心之脉循胷胁也。长夏善病洞泄寒中,以土主于中,脾气衰也。秋善病风疟,以凉气折暑,故病如是也。冬善病痹厥,盖以冬气者病在腰股,又在四肢,故痹病厥病从之而生矣。然不翕聚则不能发散,不专一则不能直遂,故必冬时宜藏,而后春夏秋冬,不能为病。生所意欲,当如运枢以转户,户动而枢不动也。使起居如惊,斯神气浮散于外矣。生气通天论云: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正言冬时宜藏,故有冬而按蹻,则不能藏精,神气浮散,而春夏秋冬各有其病,故冬不按蹻,则春夏秋之病如上文者皆少矣。何也?精者,身之本也,冬不按蹻以藏其精,故春不病温,不特不病鼽衂,及不病颈项已也。且精之在内者不可出,而邪之在外者不可入,彼秋病风疟者,虽由冬不藏精而然,亦由夏时暑汗不出所致也。此皆因时为病,脉亦宜知,乃平病人之脉法也,可不合病脉而观之哉?】 【 张志聪曰:此言四时正气,而亦能为五脏经俞作病也。五运行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肝。盖人禀五行,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故先言风气之伤五脏,而后言五脏之气,禀于五方正气而生也。俞者,经气所注也,首言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发病者,言天之阳邪始伤阳气,由气而经由经而脏也。此言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者,言脏气实则病气,脏气虚则病脏,故下文反复申明之。所谓气者,言四时五脏之气,而为病也。肝俞在颈项,而春病在头者,春气生升,阳气在上也。故病在气者,病在头,病在经者,别下项也。故下文之有病在气者,有病在经者,有病在脏者,有病鼽衂之在上者,有病洞泄之在内者,有病风疟之在外内出入者,分别脏气经俞之有虚实也。夏时阳气发越在外,脏气内虚,故风气乘虚而内薄,秋气降收,不能主持于皮肤肌腠之间,故风气入于俞也。四肢为诸阳之本,冬气内藏,阳虚于外,故病在四肢也。以上论四时五脏之气,以下三故字,皆顶上文东风生于春等文而言也。善病者,言五脏之经俞在外,风伤肌腠,则易入于经也。鼽衂,头面之经证也。春气在头,故善病鼽衂,仲夏善病胷胁,心之经俞在胷胁也。夏时阳气在外,里气虚寒,长夏湿土主气,风入于经俞,即内薄而为洞泄,风木乘虚而胜土也。脾为阴中之至阴,不能化热而为寒中也。秋时阳气内收,阴气外出。疟论云:风气留其处,疟气随经络。风入于经,即欲内薄,经脉之阴气外出,邪正相持,故成风疟也。此言经络受邪,在外则为鼽衂痹厥,在内则为洞泄寒中,在外内之间,邪正相搏,则为风疟。四肢为诸阳之本,冬时阳气下藏,经气外虚,风入于经,故手足痹厥也。《金匮要略》曰:但臂不遂者名曰痹。厥者,手足逆冷也。以上论经络为病也,复申明阳气者卫外,而为经俞之固也。按蹻者,按摩导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引导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夏长之气,故鼽衂头颈之经病矣。春病在头,邪热迫于经,则为鼽衂,别出下项,则为颈项之病矣。《灵枢经》曰:是主心,所生病者胷胁痛;是主脾,所生病者溏泄;是主肺,所生病者肩背痛。所生者,经脉为病也。又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痹者风入于经俞也。此复言阳气固密者,四时无经俞之病也。复曰飧泄而汗出者,言人能藏养元真之气,必不使邪伤经脉,病在内而为飧泄,亦不使邪伤阳气,病在外而汗出,甚言阳气之不可伤也。夫神气血脉皆生于精,故精乃生身之本,能藏其精,则血气内固,邪不外侵,故春不温病,夏不浮长,则暑气伏藏,至秋成风疟,阴阳开阖,生长收藏,此平人之脉法也。夫血脉生于yin精,此篇论经脉之道,故曰精者身之本,曰此平人之脉法。】 【 朱济公问曰:止言胷胁而无所见之证者,何也?曰:上下三节,反复辨论脏气经俞之有外内出入,故曰有病在头者,有病在脏者,有病在肩背胷胁者,而皆不言病。至于鼽衂洞泄诸证,言病在经而在头者,则有鼽衂之证,在经而在腹者,则为洞泄寒中,然总不重在论病。】 故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乎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也。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 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 【 王冰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言其初起与其王也。脏谓五神脏,腑谓六化腑,《灵枢经》曰:三焦者,上合于手心主。又曰:足三焦者,太阳之别名也。《正理论》曰:三焦者,有名无形,上合于手心主,下合右肾主,谒道诸气名,为使者也。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谓阳中之阳也。肺为阴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谓阳中之阴也。肾为阴脏,位处下焦,以阴居阴,故谓阴中之阴也。肝为阳脏,位处中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阳也。脾为阴脏,位处中焦,以太阴居阴,故谓阴中之至阴也。以其气象参合,故能上应于天。】 【 马莳曰:此言天有阴阳,而人身与病皆应之也。平旦至日中,属天之阳,然由日之升而至于中天,乃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属天之阳,然由日之晏而至于日入,乃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属天之阴也,然时正沉晦,乃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属天之阴,然时已近晓,阴中之阳也,故人亦应之。夫以人身之内外分阴阳,则在外为阳,在内为阴;以人身之前后分阴阳,则在背为阳,在腹为阴;以人身之脏腑分阴阳,则在脏为阴,在腑为阳,盖以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所以欲知阴中之有阴,阳中之有阳者,何也?为冬者阴也,而冬病在阴经,故当知阴中之有阴也。夏者阳也,而夏病在阳经,故当知阳中之有阳也。春则去冬未远,其病犹在于阴经,秋则去夏未远,其病犹在于阳经,各视其病之所在为施针石耳。用药亦然。故背为阳,心肺居鬲上,附于背为阳,然心为牡脏,为阳中之阳,肺为牝脏,为阳中之阴。腹为阴,脾肝肾皆居鬲下,脾居大腹之中,肾肝居小腹之中,皆附于腹,故皆为阴,然肾为牝脏,为阴中之阴,肝为牡脏,为阴中之阳,脾为牝脏,为阴中之至阴,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人之阴阳,而应天之阴阳者如此。唯能知人之阴阳,斯可以知病矣。】 【 张志聪曰:阴中有阴者,阴气在内也。阳中有阳者,阳气在外也。此阴阳开阖外内之道也。鸡鸣至平旦,阳气始生,应春升之气,故为阴中之阳。平旦至日中,阳气正隆,应夏长之气,故为阳中之阳。日中至黄昏,阳气始衰,应秋收之气,故为阳中之阴。合夜至鸡鸣,阳气在内,应冬藏之气,故为阴中之阴。故曰一日之中,亦有四时,人之阴阳出入,一日之中,而亦有四时也。故平人之脉法而亦应之。下则论经脉之道,经脉内连脏腑,外络形身,阴阳出入,外内循环,是以四时之生长收藏。以应平人脉法,人之形身脏腑,以应天之阴阳。夫人之始生也,负阳而抱阴,是以背为阳,腹为阴,督脉循于背,总督一身之阳,任脉循于腹,统任一身之阴也。夫外为阳,而有腹背之阴阳者,阳中有阴阳也。内为阴,而有脏腑之阴阳者,阴中有阴阳也。经脉生于地之五行,而上应天之六气,故凡论经脉先配合五脏五行,而后论及于六腑。冬病在肾,肾为阴中之阴,故冬病在阴。夏病在心,心为阳中之阳,故夏病在阳。春病在肝,肝为阴中之阳,故春病在阴。秋病在肺,肺为阳中之阴,故秋病在阳。针石所以治经脉者也,故当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皆视其五脏之经俞所在而施治之。雌雄,脏腑也。输应,交相授受也。盖脏腑之经脉,互相连络,表里外内,循环无端,与天之昼夜四时,出入相应,故以应天之阴阳。】 帝曰:五脏应四时,各有收受乎?岐伯曰:有。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杀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其音角,其数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 【 王冰曰:精谓精气也。阳升之方,以目为用,故开窍于目。病发惊骇,象木屈伸有摇动也。其味酸,其类草木性柔脆而曲直也。知病之在筋,以木之坚柔类筋气也。】 【 马莳曰:此以下五节,言五脏上应四时而各有所收受也。如曰精曰病曰味之类,皆其所收受者。东方甲乙木,其色青,吾人之肝属木,故内入通于肝,而外开窍于目,正以目为肝之外候也,其精则仍藏之于肝耳。木精之气,其神魂,所谓精者魂也。肝藏魂,病象木而有屈伸,故发为惊骇。阴阳应象大论曰:木生酸,酸生肝,故曰味酸。肝性柔而能曲直,故其类为草木也。《易》曰:巽为鸡,木主巽,故其畜鸡。麦为五谷之长,故肝之为谷曰麦。木之精气上为岁星,故应四时之星,当为岁星也。岁星十二年而一周天,春气上升,故其应在头。其在五音则为角,盖以角者木音也。其数八,《易》曰:天三生木,地八成之。肝主筋,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在五臭则为臊,盖气因木变则为臊也。肝之所收受者如此。】 【 张志聪曰:帝言:人之五脏,应天之阴阳四时,而五脏亦能收五方之气色,受四时之阴阳乎?岐伯曰:有。天之五方气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肝之精气开窍于目,而复通乎天气,是天气通乎人,而人气通乎天也。其yin精藏于本脏。本神篇曰:五脏,主藏精者也。春气上升,春风在上,春病在头者,同气相感也,与别脏之因气虚而病者不同,故曰春气在头而不言病。夫五音五数,应天之气也,皮肉筋骨,应地之有形也,以天之应而病有形之筋骨者,天之阳气,通乎五脏之阴也。是以东方文义,与下文少有差别者,言天地阴阳之气,互相交感也。其下四方,言天地之气色通乎脏,而病五脏之气,地之五味五行五谷五畜,以应皮肉脉骨之有形,此皆阴阳变换之道。】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故病在五脏。其味苦,其类火,其畜羊,其谷黍,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音征,其数七,其臭焦。 【 王冰曰:舌为心之官,当言于舌,舌用非窍,故云耳也。缪刺论曰:手少阴之络,会于耳中。病在五脏,以夏气在脏也。知病之在脉,以火之躁动,类于脉气也。】 【 马莳曰:南方丙丁火,其色赤,吾人之心属火,故内入通于心,而外开窍于耳。阴阳应象大论曰:心在窍为舌,肾在窍为耳。而此又以耳为心之窍,可见心之为窍,不但在舌,而又在耳也,其精则仍藏之于心耳。火精之气,其神神,所谓精者神也。心为五脏之君主,故心有病,五脏应之。阴阳应象大论曰:火生苦,苦生心,故曰其味苦。心属火而上炎,故曰其类火。五常政大论曰:其畜马。而此曰羊者,意以午未皆属南方耳。黍色赤,故曰其谷黍。南方火星曰荧惑,其应四时之星,当为荧惑也。荧惑星七百四十日一周天。心主血脉,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在五音则为征,以征者火音也。其数七,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凡物火变则为焦,故其臭焦,心之所收者如此。】 【 张志聪曰:心属火,受南方之赤色,入通于心而养精于内也。邪气脏腑篇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别气者,心主之气也。此篇以心气开窍于耳,肾气开窍于二阴者,谓五脏之气,通于九窍。九窍五脏,皆通乎天气也。五脏者,病五脏之气也。上文曰,夏气者病在脏,五脏六腑心为之主,故心气病,而及于五脏之气也。曰故者,言天之气色通于脏,而为病亦在气也。心主脉,故病在脉,地之五味五行羊畜黍谷,以应病之在脉也。】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类土,其畜牛,其谷稷,其应四时,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宫,其数五,其臭香。 【 王冰曰:脾为化谷,口主迎粮,故开窍于口,知病之在肉,以土之柔厚类肉气也。】 【 马莳曰:中央戊己土,其色黄,吾人之脾属土,故内入通于脾,而外则开窍于口,其精则仍藏之于脾耳。盖土精之气,其神意,所谓精者意也。脾之脉上连于舌本,故病在舌本。土爰稼穑,稼穑作甘,故其味甘。脾性安静而统贯四脏,故曰其类土,土旺四季而丑。牛色黄,故其畜牛。稷之色黄,而其味甘,故其谷稷。土之精气,上为镇星,故脾应四时,当为镇星也。镇星二十八年一周天。脾在体为肉,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宫者土之音,故其音宫。天以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故其数五。凡物因土变则为香,故其臭香。脾之所收受者如此。】 【 张志聪曰:《灵枢经》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是脾气之通于舌也。宫,土音也,五音以宫为主,五土之生数也。土居五位之中,故独主于生数。】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故病在背,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 【 王冰曰:知病之在皮毛,以金之坚密类皮毛也。】 【 马莳曰:西方庚辛金,其色白,吾人之肺属金,故内入通于肺,而外则开窍于鼻,肺主气,鼻通气,故开窍于鼻,其精则仍藏之于肺耳。盖金精之气,其神魄,所谓精者魄也。肺在胷中,悬于背,背为胷中之腑,故病在背。阴阳应象大论曰:金生辛,辛生肺。故其味辛。肺主声而坚劲,故其类金。《易》以干为金,干为马,故其畜马。稻之性坚而色白,故其谷稻。金之精气,上为太白星,故上应四时之星,当为太白星也。太白星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肺主身之皮毛,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时至秋而肃杀,故在音则为商,地以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故其数九。凡气受金变则为腥,故其臭腥,肺之所收受者如此。】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故病在溪,其味咸,其类水,其畜彘,其谷豆,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数六,其臭腐。 【 王冰曰:肾藏精,阴泄注,故开窍于二阴也。其类水,性润下而渗灌。水之精气,上为辰星。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知病之在骨,以肾主幽暗,骨体内藏,以类相同,故病居骨也。】 【 马莳曰:北方壬癸水,其色黑,吾人之肾属水,故内入通于肾,而外开窍于二阴。二阴者,前阴后阴也,以二阴居下,肾主水,实主之,其精则仍藏之于肾耳。水精之气,其神志,所谓精者志也。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水之流注在溪,故病在溪。阴阳应象大论曰:水性咸,咸生肾。故其味咸。肾主水而性润,故其类水。《易》曰:坎为豕。肾之所属在坎,故其畜彘。豆主黑色,故其谷豆。本草以豆之黑色者入药。水之精气,上为辰星,故上应四时之星,当为辰星也。肾主骨,是以知病之在骨也。羽者水之音,故其音羽。天以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故其数六。凡物因水变则为朽腐之气,故其臭腐。肾之所收受者如此。】 【 张志聪曰:夫藏真藏于内,而五脏之气发于外,见于色,是以五方之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而脏气复外通于九窍,其真精藏于内也。下经云:溪谷属骨,皆有所起。溪乃小分之肉,连于筋骨之间。是肾主骨而溪乃骨气所生之分肉也。下经云:肝生筋,心生血,脾生肉,肺生皮毛,肾生骨。是筋骨皮肉五脏之所生而为病也。上经云: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是头脏肩背溪骨,乃脏气之为病也。】 故善为脉者,谨察五脏六腑,一逆一从,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心于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为得道。 【 王冰曰:心合精微则深知通变,随其所能而与之,是谓得师资教授之道也。《灵枢经》曰:明目者可使视色;聪耳者可使听音;捷疾辞语者可使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论;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呪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由是则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故曰,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也。】 【 马莳曰:此结上文而言善脉者之必察脏腑也。反四时者为逆,顺四时者为从,善为脉者,必察脏腑之逆从,及阴阳表里雌雄相应之纪,藏之心意之中,合于精微之内,彼非可教则不轻教,此非真言则不轻授,是谓得正道之传者矣。】 【 张志聪曰:此总结经脉之道,生于五脏,连于六腑,外合于五方五行。阴阳六气,表里循环,有顺有逆。善为脉者藏之心意,合于精神,得之于心,应之于手,不可以言语相传,故曰非其真勿授,是谓得脉之道者也。盖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故非学道之人勿教,非真诚之人勿传,至真之言,犹藏之金匮,而庸人不易得也。以上四篇,论精神气血,然神气血脉皆本于天乙之真精,故论神则曰,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论气则曰,自古通天者生之本,论血脉则曰,精者身之本,此平人之脉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上 【 马莳曰:此篇以天地之阴阳,万物之阴阳,合于人身之阴阳,其象相应,故名篇。其义无穷,学者当熟翫之。】 【 张志聪曰:此篇言天地水火,四时五行,寒热气味,合人之脏腑形身,清浊气血,表里上下,成象成形者,莫不合乎阴阳之道。至于诊脉察色,治疗针砭,亦皆取法于阴阳,故曰阴阳应象大论。】 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 王冰曰:道,谓变化生成之道也。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易》系辞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即此之谓也。万物之纲纪,滋生之用也。阳与之正气以生,阴为之主持以立,故谓万物之纲纪也。阴阳离合论曰:阳与之正,阴为之主。则此谓也。变化之父母,异类之用也。生杀之本始,寒暑之用也。万物假阳气温而生,因阴气寒而死,故知生杀本始,是阴阳之所运为也。府,宫府也。言所以生杀变化之多端者何哉?以神明居其中也。下文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故《易》系辞曰:阴阳不测之谓神,亦谓居其中也。】 【 马莳曰:此言阴阳尽天地之道,而万物赖之以为主也。帝言自太极分而为阴阳,阴阳分而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则是阴阳者,所以代太极而总五行者也。天地之道,尽于是矣。万物得是阴阳而统之为纲,散之为纪。天元纪大论曰: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万物得是阴阳而或变或化,皆以是为父母焉。万物得是阴阳而或生或杀,皆以之为本为始焉。然所以为变化生杀之端者,实有神明居其中耳。】 【 张志聪曰:道者阴阳之理,太极静而生阴,动而生阳,天生于动,地生于静,故阴阳为天地之道,总之曰纲,周之曰纪。万物得是阴阳而统之为纲,散之为纪。《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朱子曰: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阴可变为阳,阳可化为阴,变化之道,由阴阳之所生,故谓之父母。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神化天之五气,地之五行,以生万物,故为神明之府。】 治病必求于本。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 【 王冰曰:本谓阴阳与万类生杀变化,而与人身同相参合,故治病之道,必先求其本。积阳为天,积阴为地,言阴阳为天地之道者,亦皆以此。阴静阳躁,言应物类运用之标格也。阳生阴长,阳杀阴藏,明前天地杀生之殊用也。神农曰: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明前万物滋生之纲纪也。寒极生热,热极生寒,明前之大体也。寒气生浊,热气生清。言正气也。热气在下则谷不化,故飱泄,寒气在上则气不散,故(月真)胀。何者?以阴静而阳躁也。反,谓反复,作,谓作务,反复作务则病如是。】 【 马莳曰:由上文观之,则阴阳者万物之本也,人身有是阴阳,而有病亦以阴阳为本,凡治病者,必求于本可也。试以天地以阴阳为本,而推及人身之有病者观之,故天位乎上,乃阳气之所积也。地位乎下,乃阴气之所积也。地之阴主静而有常,天之阳主躁而不息,然天虽主阳,而阳中有阴,故其于万物之生长也,阳生之,而阴长之,地虽主阴,而阴中有阳,故其于万物之杀藏也,阳杀之,而阴藏之。杀者肃杀之杀,非杀戮之谓也。故阳化万物之气,而吾人之气,由阳化之,阴戍万物之形,而吾人之形,由阴成之。是以吾人有寒,寒极则生而为热,如今伤寒而反为热证者,此其一端也。吾人有热,热极则生而为寒,如今内热已极而反生寒栗者,此其一端也。寒气主阴,阴主下凝而不散,故浊气生焉。热气主阳,阳主上升而不凝,故清气生焉。清气主阳,宜在上,今反在下,则生飱泄,盖有降而无升也。浊气主阴,宜在下,今反在上,则生??真胀,盖有升而无降也。此其阴阳相反而作此病,病之所以为逆也。反是则为从矣。故曰治病必求于本,正以人身之有病,无非阴阳以为之本也。按自阳化气以下,即当着人身说者,观下清气浊气之为在下在上生病,口气紧顶,则阳化气四句,不得泛说。】 【 张志聪曰:本者,本于阴阳也。人之脏腑气血,表里上下,皆本乎阴阳;而外淫之风寒暑湿,四时五行,亦总属阴阳之二气;至于治病之气味,用针之左右,诊别脉色,引越高下,皆不出乎阴阳之理,故曰治病必求于本,谓求其病之本于阳邪,或本于阴邪也;求其病之在阳分、阴分,气分、血分也,审其汤药之宜用气之升、味之降、温之补、苦之泄也。此篇论治道当取法乎阴阳,故首提曰治病必求于本。后节曰治不法天之纪,用地之理,则灾害并至。天地者,阴阳之道也,积阳至高而为天,积阴至厚而为地,承上文而言治病者,当法天地阴阳之理。地之阴,主静而有常,天之阳,主动而不息。春夏者,天之阴阳也,故主阳生阴长;秋冬者,地之阴阳也,故主阳杀阴藏。天主生物,地主成物,故阳化万物之气,而吾人之气由阳化之,阴成万物之形,而吾人之形由阴成之。阴寒阳热,乃阴阳之正气,寒极生热,阴变为阳也,热极生寒,阳变为阴也。邵子曰:动之始则阳生,动之极则阴生,静之始则柔生,静之极则刚生。此《周易》老变而少不变之义。故阴阳之理,极则变生,人之病亦然。如热甚则发寒,寒甚则反热。治病之道亦然,如久服苦寒之味则反化火矣。寒气下凝,故生浊阴,热气上散,故生清阳,如清气当在于上而反下降,故生飱泄,浊气当在于下而反上凝,故生??真胀,此吾身之阴阳反作,气之逆从而为病也。此论阴阳之体位,各有上下。】 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 王冰曰:阴凝上结,则合而成云,阳散下流,则注而为雨,雨从云以施化,故言雨出地,云凭气以交合,故言云出天,天地之理且然,人身清浊亦如是也。气本乎天者亲上,气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上窍谓耳目鼻口,下窍谓前阴后阴。腠理谓渗泄之门,故清阳可以散发;五脏为包藏之所,故浊阴可以走之。四肢外动,故清阳实之;六腑内化,故浊阴归之。】 【 马莳曰:此亦即天地由阴阳以为之升降,而及人身之凡属阴阳者,亦有升降之妙也。故积阳为天,则阳气之至清者为天也。积阴为地,则阴气之至浊者为地也。然地虽在下,而阴中之阳者升,故其上也为云。天虽在上,而阳中之阴者降,故其下也为雨。由云而后有雨,则两虽天降,而实本之地气所升之云也,故雨出地气。由雨之降而后有云之升,则云虽地升,而实本之天气所降之雨也,故云出天气。夫阴阳升降,唯一气以为合一之妙者如此,曷即人身观之?凡人身之物,有属清阳者焉,如涕唾气液之类,则出于上窍,耳目口鼻之为七窍者,皆清阳之所出也。有属浊阴者焉,如污秽溺之类,则出于下窍,前阴后阴之为二窍者,皆浊阴之所出也。凡人身所用之物,亦有属清阳者焉,如饮食药物之性,有属阳之类,据曰发、曰走、曰实、曰归,知其为在外之物,惟阳者宅升,故发于腠理,以腠理主表为阳也。亦有属浊阴者焉,如饮食药物,有属阴之类,惟阴者主降,故走于五脏,以五脏主里为阴也。凡清阳之物,实于四肢,以四肢为诸阳之本也。凡浊阴之物,归于六腑,以六腑受化物而不藏也。人身之有阴阳,其清浊升降之妙,何以异于天地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阴阳之位,各有上下,而阴阳之气,上下相交,然后云行雨施,而化生万物也。天地之阴阳,与人之阴阳相合,是以一言天地阴阳水火,即言清浊脏腑精形,以天人相间而言也。人之清阳本乎天,而出上窍;人之浊阴本乎地,而出下窍。言人之阴阳,犹云之升,雨之降,通乎天地之气也。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言清阳之气,通会于腠理,而阴浊之精血,走于五脏。五脏主藏精者也。四肢为诸阳之本,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此言饮食所生之清阳,充实于四肢,而浑浊者归于六腑也。夫脾主四肢,又曰手太阴独受其浊,盖浊中之清者,由脾之转输而充实于四肢,浊中之浊者,归于六腑也。首言清阳之在上,次言发于外内之腠理,此言充实于四旁。盖阳气者,若天与日,位居尊高,而运用于六合九州岛之外内者也。】 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 【 王冰曰:水寒而静,故为阴。火热而躁,故为阳。气惟散布,故阳为之。味曰从形,故阴为之。形食味,故味归形。气养形,故形归气。精食气,故气归精。化生精,故精归化。气化则精生,味和则形长,故云食之也。精微之液惟血,化而成形,质之有资气行营立,故斯二者,各奉生乎。】 【 马莳曰:夫阴阳者,万物之父母,而水火者,实阴阳之征兆,举水火而足以尽阴阳矣。故水为阴,而凡物之成于水者属阴;火为阳,而凡物之成于火者属阳。凡物必有气,阳成之也,故阳为气。凡物必有味,阴成之也,故阴为味。凡物之味,所以养吾人之形,故味归于形,正以形体属阴,而味亦为阴也。然吾人之形,必归于吾人之气,岂非形必资气而后生乎?此主人身之气言。凡物之气,所以养吾人之精,故气归于精,正以精属阳而气亦属阳也。然吾人之精,必归于吾精之化,岂非精必资化而后有乎?所谓气归精者,以精能食万物之气也。精赖气而生,犹云食此气耳。主物之气言,所谓味归于形者,以形能食万物之味也。形赖味而滋,犹云食此味耳。所谓精归化者,以化生此精也,化为精之母,故精归于化耳。所谓形归气者,以气生此形也,气为形之父,故形归于气耳。指人身之气言。其曰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表万物之气味所由成也。其曰味归形,形归气,言味归人身之形,而形又归于人身之气,皆根第一味字而言也。其曰气归精,精归化,言气归人身之精,而精又归于人身之化,皆根第一气字而言也。此指万物之气言。其曰精食气者,明上文气归精也。其曰形食味者,明上文味归形也。其曰化生精者,明上文精归化也。其曰气生形者,明上文形归气也。指人身之气言。末四句,明上文中四句也。其曰阳为气,气归精,精食气,三气字,指万物之气也。其曰形归气,气生形,二气字,指人身自有之气也。后世不明此节之义者,凡以其气字混看耳。】 【 张志聪曰:水性润下,故为阴;火性炎上,故为阳。清阳上升,故为气;浊阴下降,故为味。盖以水火而征兆气味之阴阳也。阴为味,阴成形,地食人以五味以养此形,故味归形。阳化气,诸阳之气,通会于皮肤肌腠之间,以生此形,故形归气。阳气生于yin精,故气归于精。水谷之精气,以化生此精,故精归化。水谷之精气,以生此精,故精食气。五味入胃以养此形,故形食味。水谷之精气以化生此精,诸阳之神气以生养此形。盖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气味化生此精气,以生养此形也。】 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 【 王冰曰:味伤形,气伤精,过其节也。精承化养则食气,精若化生则不食气,精血内结郁为秽腐,攻胃则五味倨然不得入也。女人重身,精化百日,皆伤于味也。】 【 马莳曰:此言过者,反有所伤,而亦互有所伤也。夫味归形,而形食味,则凡物之味,固所以养形也,然味或太过,适所以伤此形耳。气归精,而精食气,则凡物之气,固所以养精也,然气或太过,适所以伤此精耳。指万物之气言。上文言味能伤形,则万物有味必有气,其气岂不伤精?又尝互以推之,化生精者,不自化也,其始由气以化之,然精归于化,则既而精必化为气,盖不但气之能生形,而形归于气也。正以精气形三者,相须以有成耳。然则凡物之味,既能伤人之形,独不能伤人之气乎?故曰精化为气,气伤于味。又尝由此推之,彼人之气能生形,而形又归于人之气,则凡物之气,既能伤人之精,独不能伤人之形乎?】 【 张志聪曰:夫形食味,精食气,如饮食之气味太过,则反伤其精形矣。精为元气之本,气乃精之化也,形食味而味归形,味伤形则及于气矣。此节论饮食之阴阳气味,以生精气之阴阳而养此形。】 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为阳之阴。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 【 王冰曰:味有质,故下流于便泻之窍。气无形,故上出于呼吸之门。火之壮者,壮已必衰。火之少者,少已则壮。气散壮火,故云壮火食气。少火滋气,故云气食少火。以壮火食气,故气得壮火则散,以少火益气,故气得少火则生。人之阳气,壮少亦然。】 【 马莳曰:此言凡物之气味有厚薄,而人身之气所由以盛衰也。凡物之有味者属阴,而人身之下窍亦属阴,故味出于下窍。凡物之有气者属阳,而人身之上窍亦属阳,故气出于上窍。然味之大体固为阴,而其阴中亦有阳。故味之厚者为纯阴,而味之薄者乃为阴中之阳也。气之大体固为阳,而其阳中亦有阴,故气之厚者为纯阳,而气之薄者乃为阳中之阴也。惟味之厚者为纯阴,所以用之则泄泻其物于下,如大黄气大寒,味极厚,为阴中之阴,主于泄泻是也。味之薄者为阴中之阳,所以用之则流通不至于泄泻也,如木通泽泻,为阴中之阳,主于流通是也。气之薄者为阳中之阴,所以用之则发其汗于上,如麻黄为气之薄者,阳也,升也,故能发表出汗。气之厚者为纯阳,所以用之则发热不止于发汗也,如用附子则大热之类。若是者何也?盖以气味太厚者,火之壮也,用壮火之品,则吾人之气不能当之而反衰矣。如用乌附之类,而吾人之气不能胜之,故发热。气味之温者,火之少也,用少火之品,则吾人之气,渐尔生旺而益壮矣。如用参归之类,而气血渐旺者是也。何以壮火之气衰也?正以壮火能食吾人之气,故壮火之气自衰耳。何以少火之气壮也?正以吾人之气,能食少火,故少火之气渐壮耳。惟壮火为能食人之气,此壮火所以能散吾人之气也。食则必散,散则必衰,故曰壮火之气衰。惟吾人之气为能食少火之气,此少火所以能生吾人之气也。食则必生,生则必壮,故曰少火之气壮。按此节前三气字,主凡物之气言,后六气字,主人身之气言。】 【 张志聪曰:此节论气味之阴阳升降。夫气为阳,火为阳,合而言之,气即火也,少阳三焦之气,生于命门,游行于外内,合于包络而为相火,然即少阳初生之气也。归于上焦而主纳,归于中焦而主化,纳化水谷之精微,而生此精以养此形,故承上文而言五味太过,则有伤于气,而阴火太过,亦有伤于气矣。盖气生于精,而精之所生,由气之所化,形食其味,而味之入胃,亦由气化以养此形,是气之不可有伤者也。故曰: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盖阳亢则火壮而生气反衰,阳和则火平而气壮盛矣。如火壮于内则食气,气盛于内则食火,食犹入也,言火壮则气并于火,气盛则火归于气,气火之合一也。如火壮于外则散气,火平于外则生气,故曰相火为元气之贼,欲养此精气形者,又当平息其火焉。】 【 王子芳曰:壮火之气,少火之气,是气即火之气也。】 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则热,重热则寒。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 【 重平声。】 【 王冰曰:非惟气味分正阴阳,然辛甘酸苦之中,复有阴阳之殊气尔。何者?辛散甘缓,故发散为阳,酸收苦泄,故涌泄为阴。胜则不病,不胜则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者,是则太过而致也。重寒则热,重热则寒者,物极则反,亦犹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也。寒则卫气不利,故伤形;热则营气内消,故伤气,虽阴成形,阳化气,一过其节,则形气被伤。气伤则热结于肉分,故痛;形伤则寒薄于皮腠,故肿。先气证而病形,故曰气伤形;先形证而病气,故曰形伤气。】 【 马莳曰:此申言气味太过者,必有所伤,而又推言形气受伤于寒热者,有各病互病之机也。夫凡物之气,大体为阳;凡物之味,大体为阴。然而气主发散者固为阳,其味之辛甘者亦为阳,味主酸苦者固为阴,其气之涌泄者亦为阴,正以气之阳中有阴,味之阴中有阳也。故用酸苦涌泄之品,至于太过,则阴胜矣。阴承上文物类而言,阴胜则吾人之阳分不能敌阴,而阳分斯病也。阳主人身阳分言,凡人身之属阳分,与手足六阳经皆是。用辛甘发散之品,至于太过则阳胜矣。阳承上文物类言,阳胜则吾人之阴分不能敌阳,而阴分斯病也。阴主人身阴分言,凡人身之属阴分与手足六阴经皆是。所谓阳胜则阴病者,何也?盖以阳胜则太热,彼阴分安得而不病乎?所谓阴胜则阳病者,何也?盖以阴胜则大寒,彼阳分安得而不病乎?然阴胜虽寒,而寒之又寒,是重寒也,寒久则热生。如今冬感于寒,是重寒也,而至春为温,至夏为热,非重寒则热乎?阳胜虽热,而热之又热,是重热也,热久则寒生。如今病热极者而反生寒栗之类。不惟是也,凡天时物类之寒热,皆能致吾人之病,故寒者能伤吾人之形,正以寒为阴,而形亦属阴,寒则气收而形斯伤矣。热者能伤吾人之气,正以热为阳,而气亦属阳,热则气散而气斯病矣。夫惟热之伤气也,则气之伤者,其痛生焉,所谓诸痛皆属于火者是也。夫惟寒之伤形也,则形之伤者,其肿生焉,所谓寒则坚凝而肿斯作也。然其为肿为痛,复有相因之机,先有是痛而后发肿者,盖以气先受伤,而形亦受伤,谓之气伤形也。先有是肿而后为痛者,盖以形先受伤,而气亦受伤,谓之形伤气也。形非气不充,气非形不生,形气相为依附,而病之相因者又如此。】 【 张志聪曰:言气味固分阴阳,而味中复有阴阳之别。辛走气而性散,甘乃中央之味,而能灌溉四旁,故辛甘主发散为阳也。苦主泄下而又炎上作苦,酸主收降而又属春生之木,味皆能上涌而下泄,故酸苦涌泄为阴也。苦化火,酸化木,久服酸苦之味,则反有木火之热化矣。辛化金,甘化土,久服辛甘之味,则反有阴湿之寒化矣。所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阳化气,阴成形。寒则阴甚,故伤形,热则阳盛,故伤气。气无形,故痛;阴有形,故肿也。夫形归气而气生形,阴阳形气之相合也,故气伤则传及于形,形伤则病及于气矣。以上论气味阴阳寒热偏胜之为病。】 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泻。 【 王冰曰:风胜则庶物皆摇故为动,热胜则阳气内郁,故洪肿暴作,甚则荣气逆于肉理,聚为痈脓之肿。燥胜则津液竭涸,故皮肤燥干,寒胜则阴气结于元府,元府闭密,阳气内攻,故为浮。湿胜则内攻于脾胃,脾胃受湿则水谷不分,水谷相和,故大肠传道而注泻也。以湿内盛而泻,故谓之濡泻。】 【 马莳曰:此因上文言寒热之所伤者,而又悉推之也。天有六气,不但寒热已也。故风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动焉,如振掉摇动之类皆是也。热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肿焉,凡痈肿之类皆是也。上文言热伤气,气伤痛,而此止言肿者,未有肿而不痛也。但此乃痈肿之肿,与上文形伤肿之肿有不同耳。彼所谓肿,乃寒气之所伤者,即下文之所谓浮也。燥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干焉,如津液枯涸,皮肤燥涩之类是也。寒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浮焉,即上文之寒伤形而形伤肿者是也。湿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濡泻焉,脾胃恶湿喜燥,而湿气太过,则土不胜水,而濡泻之病作矣,甚则水闭胕肿。盖濡泻者病之未甚也,唯土不胜水,则不能下输膀胱,而内则为水闭,及水气泛溢四肢,而外则为胕肿,较之濡泻,为尤甚焉。】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天之四时五行,人之五脏五气,外感六淫,内伤五志,亦有阴阳寒热之为病也。风性动摇,故风胜则动。热气伤阴,故热胜则肿。燥伤津液,故燥胜则干,寒气伤阳,故神气乃浮也。湿淫所胜,则脾土受伤,而为濡泻之病矣。风热,天之阳气也,寒燥湿,天之阴气也,乃四时五行之阴阳偏胜而为病也。】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故曰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欬嗽。 【 王冰曰:四时之气,土虽寄王,原其所主,则湿属中央,故云五行以生寒暑燥湿风五气也。五气,谓喜怒悲忧恐,然是五气,更伤五脏之和气矣。喜怒之所生,皆生于气,故云喜怒伤气。寒暑之所胜,皆伤于形,故云寒暑伤形。近取举凡则如斯矣。细而言者,则热伤于气,寒伤于形,怒则气上,喜则气下,故暴卒气上则伤阴,暴卒气下则伤阳。厥,气逆也,逆气上行,满于经络,则神气浮越,去离形骸矣。《灵枢经》曰: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然喜怒不恒,寒暑过度,天真之气,何可长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言伤寒伤暑亦如是。夫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以伤寒为毒者,最为杀厉之气,中而即病,故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故养生者,必慎伤于邪也。风中于表则内应于肝,肝气乘脾,故飧泄。生气通天论云: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夏暑已甚,秋热复壮,两热相攻,故为痎疟。秋湿既多,冬水复王,水湿相得,肺气又衰,故冬寒甚则为嗽。】 【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六气所伤,而合内伤外感者以悉推之也。夫寒暑燥湿风,皆能有所伤矣,然是寒暑燥湿风,乃天之所生也,天有春夏秋冬之四时,金木水火土之五行,以生长收藏,而寒暑燥湿风之六气从兹而生焉。盖春属木主生,而风之所以生也。夏属火主长,而暑之所以生也。长夏属土主化,而湿之所以生也。秋属金主收,而燥之所以生也。冬属水主藏,而寒之所以生也。人有肝心脾肺肾之五脏,以化五脏之气,而喜怒悲忧恐之五志,从兹而生焉。盖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也。故喜怒之所生者,皆生于吾人之节,则喜怒不节,遂能伤吾人之气也,举喜怒而凡思忧恐可知矣。如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者是也。寒暑之所胜者,皆胜于形,则寒暑能伤吾人之形也,举寒暑而凡燥湿风可推矣。如上文风胜则动五句是也。上文言寒伤形,热伤气,而此皆言伤形者,盖彼乃析而言之,以寒形属阴,热气属阳,此乃统而言之,则形可以兼气也。不惟是也,暴怒者,猝暴而怒也,肝在志为怒,举痛论言怒则气上,则暴怒者气皆并于上,而营气不能下生矣。暴喜者,猝暴而喜也,心在志为喜,举痛论言喜则气缓,则暴喜者气为之缓,无所主持,而卫气不能外达矣。正以怒之过者,气必厥逆上行,而其喜之过者,脉必因暴而满,均足以有伤也。故知喜怒不节,寒暑过度者,其生乃不固耳。何以见寒暑不可过度也?盖时之属阴者,而复感于寒,则重阴必阳,热证乃作。时之属阳者,而复感于热,则重阳必阴,寒病乃生。试观冬伤于寒,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当为温病。春伤于风,风气通于肝,肝邪有余,来侮脾土,留连至夏,当为飧泄之证。夏伤于暑,暑汗不出,至秋凉风相薄,而为寒热往来之疟。秋伤于湿,则湿蒸而为热,热者火也,火乘肺金而至冬,寒与热搏,当为欬嗽之证。故即春夏之病,则重阳必阴之义可识矣;即秋冬之病,则重阴必阳之义可识矣。】 【 张志聪曰: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在地为火,在天为暑;在地为金,在天为燥;在地为土,在天为湿;在地为木,在天为风。天有四时五行之生长收藏,而化生阴阳之六气也。此言天之四时五行,成象成形者,而应乎阴阳也。化五气者,化五行之气也,以五气而生五脏之志也。此言人之五脏,化生五气五志,有形无形者,而应乎阴阳也。喜怒由内发,故伤阴阳之气。外淫之邪,由皮毛而入于肌络脏腑,故寒暑伤形。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喜属阳而怒属阴也。是以卒暴而怒,则有伤于阴矣;卒暴而喜,则有伤于阳矣。阴阳之气,厥逆上行,则五脏之气,满于脉而离脱于真脏之形矣。此言寒暑伤在外形,身之阴阳,喜怒伤于内脏,气之阴阳也。若喜怒不恒,寒暑过度,则表里阴阳俱损,生何可以固久乎?此总结上章之意也。又言天有四时之寒暑,人有五气之阴阳,合而论之,在天阴阳之邪,又由吾人之阴阳气化也。是以受天之阴邪而必阳,受阳邪而必阴。秋冬,时之阴也,寒湿,气之阴也。冬伤寒,秋伤湿,谓之重阴。冬伤寒而春必温,秋伤湿而冬欬嗽,乃重阴而变阳病也。春夏,时之阳也;风暑,气之阳也。春伤风而夏伤暑,谓之重阳。春伤风而飧泄,夏伤暑而秋病痎疟,乃重阳而变阴病也。夫寒邪伏藏,春时阳气外出,化寒而为温热也。暑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化热而为阴疟也。此天之阴阳,又由吾身之阴阳而变化也。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故变为飧泄之阴病矣。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变为欬嗽之阳证矣。此四时之阴阳,又由吾身之阴阳而升降也。王子芳曰:四时之气,总属寒暑之往来,五志内伤,亦归重于阴阳之二气,故下文曰暴怒伤阴,暴喜伤阳。本神篇曰: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是以五行五气论阴阳可也,以寒暑喜怒论阴阳亦可也。若胶执文字,以论阴阳则固矣。此篇论天之四时五行,合人之五脏五气,是以有言天节,有言人节,有分而论者,有合而论者,故曰者引生气篇之文以证明之也。】 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从其经。气穴所发,各有处名。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 【 王冰曰:六合,谓十二经脉之合也。《灵枢经》曰:太阴阳明为一合,少阴太阳为一合,厥阴少阳为一合,手足之脉各三,则为六合也。手厥阴则心包络脉也。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属骨者,为骨相连属处。表里者,诸阳经脉皆为表,诸阴经脉皆为里。】 【 马莳曰:帝问上古圣人,人有形体则论理之,如《灵枢》骨度、脉度等篇;人有脏腑则列别之,如《灵枢经》水、肠胃、海论等篇;人有经脉则端络之,如《灵枢》经脉等篇;脉有六合则会通之,如《灵枢》经别篇。有六合使之各从其经。凡气穴所发,各有其处,且有其名,如本经有气穴论;凡豁谷属骨,皆有所起,如本经有气穴论、气府论、骨空论等篇;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如本经有皮部论等篇;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如本篇下节所云;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如本经血气形志论,有太阴与阳明为表里之谓。】 【 张志聪曰:帝言人之脏腑形身,与天之四时阴阳外内相应,惟上古圣人,能论理人形,与天地参合,是以岐伯论天之五方、五气,五色,五音,地之五行、五味,以应人之五体、五脏、五窍、五志也。六合,谓十二经脉之合也。足太阳与足少阴为一合,足少阳与足厥阴为二合,足阳明与足太阴为三合,手太阳与手少阴为四合,手少阳与手厥阴为五合,手阳明与手太阴为六合者,各从其经正而相通也。气穴者,经气所注之穴,有三百六十五穴,以应一岁,而各有定处,各有定名也。溪谷者,大小之分肉,连于骨而生起也。分部者,皮之分部也。皮部中之浮络,分三阴三阳,有顺有逆,各有条理也。言天地之四时阴阳,尽有经纬纪纲,应人形之外内,皆有表有里也。】 岐伯对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 王冰曰:阳气上腾,散而为风。风者,天之号令。风为教始,故生自东方。风鼓木荣,则风生木。凡物之味酸者,皆木气之所生。凡味之酸者,皆先生长于肝。肝生筋,肝之精气生养筋也。木生火,然肝之木气内养筋已乃生心也。主目者,目见日明,类齐同也。元谓天色高远,尚未盛明。道谓道化,以道而化,人则归从。化谓造化,庶类时育,皆造化者也。万物生,五味具,皆变化为母而使生成也。智从正化而有,故曰道生智。元冥之内,神处其中,故曰元生神。夫飞扬鼓圻,风之用也,然发而周远,无所不通,信乎神化而能尔。柔软曲直,木之性也。在体为筋,束络连缀而为力也。在脏为肝,其神魂也。道经义曰:魂居肝,魂静则至道不乱。苍谓薄青色,象木色也。角谓木音,调而直也。呼谓叫呼,亦谓之啸。握所以牵就。目所以司见形色。酸可用收敛。怒所以禁非。虽志为怒,甚则自伤。悲则肺金并于肝木,故胜怒也。宣明五气篇曰:精气并于肺则悲,风胜则筋络拘急。燥为金气,故胜木。风酸伤筋,过节也。辛金味,故胜木酸。】 【 马莳曰:此五节,伯详五脏之通于三才者而对之。见上古圣人所以如上节所云者,以其尽三才之道也。东方主春,阳气上升,故东方生风。风鼓则木荣,故风生木。木之性曲直作酸,故木生酸。人身之肝属木,木性属酸,故酸生肝,诸筋者皆属于肝,故肝生筋。木主生火,故筋生心。目者肝之窍,故肝主目。又尝即天地人而统言之,不过一理焉耳。其在天也为元,元者冥漠之称;其在人也为道,道者共由之理;其在地也为化,化者造物之能。惟地有是化,则品物形而五味生;惟人有是道,则大道彰而明智生;惟天有是元,则元工若而至神生,此可见三才惟一理也。又尝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风,在地五形为木,在人五体为筋,在五脏为肝。在五色为苍,在五音为角,在五声为呼,在五变为握,在五窍为目,在五味为酸,在五志为怒,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木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惟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制之也。故在志为怒,怒太过则伤肝,惟肺金主悲,为能胜怒;在天为风,风气通于肝则伤筋,惟西方燥金,为能胜风;在味为酸,酸太遇则伤筋,惟西方味辛,为能胜酸。此皆金能克木,故制其所胜如此。】 【 张志聪曰:风乃东方春生之气,故主生风。寅卯属木,春气之所生也。地之五行,生阴之五味,故木生酸。阴之所生,本在五味,故酸生肝。此言内之五脏,外之筋骨皮肉,皆收受四时五行之气味而相生,故曰外内之应皆有表里也。肝之精气生筋,筋之精气生心,内之五脏,合五行之气,而自相资生也。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故目为肝所主。又言在天之五方五气,在人之五脏五体,在地之五味五行,皆阴阳变化之为用也。阴阳变化之道,其在天为元。元,幽远也。元生神,神者阴阳不测之谓。是以在天为六气,而在地为五行也。其在人为道。道者,阴阳五行不易之理也。道生智。智者,五脏之神志魂魄,因思虑而处物,是以人之五脏,生五神,化五志也。其在地为化。物生谓之化,化生万物,而五味之美不可胜极也。 按天元纪论曰:阴阳不测谓之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此阴阳不测之变化,是以在天则为风、为热、为湿、为燥、为寒,在地则为木、为火、为土、为金、为水,在体则为筋、为脉、为肉、为皮毛、为骨,在脏则为肝、为心、为脾、为肺、为肾,在声则为呼、为笑、为歌、为哭、为呻,在变动则为握、为忧、为哕、为欬、为栗,在窍则为目、为舌、为口、为鼻、为耳,在色则为苍黄赤白黑,在味则为酸苦甘辛咸,在音则为宫商角征羽,在志则为喜怒忧思恐,此皆阴阳应象之神化也。苍,薄青色,东方木色也。角为木音,和而长也。在志为怒,故发声为呼,变动脏气,变动于经俞也。握者拘急之象,筋之证也。目者,肝之官也。酸者,木之味也。肝者将军之官,故其志在怒,用志太过,则反伤其体,故怒伤肝。悲为肺志,以情胜情也。风伤筋,是能生我者,亦所能害我也。燥属西方之金气,四时五行之气,有相生而有相制也。酸伤筋,是能养我者,亦能伤我也。辛为金味,故能胜酸。金胜木也。】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 王冰曰:阳气炎燥,故生热。钻燧改火,惟热是生,故热生火。凡物之味苦者,皆火气之所生,故火生苦。凡味之苦者,皆先生长于心,故苦生心。心生血者,心之精气生养血也。内养血已,乃生脾土。心别是非,舌以言事,故主舌。在天为热者,暄暑炽燠,热之用也。在地为火者,炎上翕赩,火之性也。在体为脉者,通行荣卫,而养血也。其神心。道经义曰:神处心,神守则血气流通。赤象火色,征谓火音,和而美也。忧可以成务,杨上善云:心之忧在心变动,肺之忧在肺之志。是则肺主于秋,忧为正也。心主于夏,变而生忧也。舌所以司辨五味也,金匮真言论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寻其为窍,则舌义便乖,以其主味,故云舌也。苦可用燥泄,喜所以和乐。虽志为喜,甚则自伤。恐则肾水并于心火,故胜喜也。宣明五气篇曰:精气并于肾则恐,热胜则喘息促急。寒为水气,故胜火热。苦伤气,以火生也。咸水味,故胜火苦。林亿曰:详此篇论所伤之旨,其例有三:东方云,风伤筋,酸伤筋;中央云,湿伤肉,甘伤肉,是自伤者也。南方云,热伤气;北方云,寒伤血,咸伤血,是伤己所胜者也。西方云,热伤皮毛,是被胜伤己。串伤皮毛,是自伤者也。凡此五方所伤,有此三例不同也。】 【 马莳曰:南方主夏,阳气炎蒸,故生热。热极则生火,火性炎上,其味作苦,故火主苦。人心属火,火性属苦,故苦生心。诸血者皆属于心,故心生血。脾属土,火生土,故血生脾。舌为心之苗,故心主舌。此缺在天为元六句者,缘天地人之大义,尽于上节,余四节不必重言也。又尝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热,在地五行为火,在人五体为脉,在五脏为心,在五色为赤,在五音为征,在五声为笑,在五变为忧,在五窍为舌,在五味为苦,在五志为喜,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火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惟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制之也。故在志为喜,喜太过者则伤心,惟肾志为恐,为能胜喜。在天为热,热胜则伤气,惟北方之寒,为能胜热。在味为苦,苦太过则伤气,惟北方之咸,为能胜苦。此皆水能克火,故制其所胜者如此。】 【 张志聪曰:南方主夏令,故生热。夫火生热,今以在天之热而生火,正阴阳不测之变化。炎上作苦,火生苦味也。苦,心之味也,味为阴,脏亦阴,故味生脏。血乃中焦之汁,奉心神而化赤,故血者神气也。血生脾,乃由本脏之所生,而生及相生之脏。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能知五味,故舌乃心之主。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水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人之阴阳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人则参天两地者也。先言体而后言脏者,人禀天地之生气,自外而内也。赤,南方之火色。征为火音,和而美也。心志喜,故发声为笑。心独无俞,故变动在志。心气并于肺则忧。舌者,心之官也。苦,火之味也。心中和乐则喜,过于喜则心志自伤。恐为肾志,水胜火也。热则气泄,故热伤气。寒胜热者,有亢害则有承制,阴阳五行之自然也。苦乃火味,故亦伤气,咸为水味,故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生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 王冰曰:阳气盛薄,阴气固升,升薄相合,故生湿也。《易》义曰:阳上薄阴,阴能固之,然后蒸而为雨,明湿生于固,阴之气也。土湿则固,明湿生也。杨上善云:四阳二阴,合而为湿,蒸腐万物成土也。土生甘,谓凡物之味甘者,皆土气之所生。甘生脾,谓凡味之甘者,皆先生长于脾。脾生肉,脾之精气生养肉也。内养肉已,乃生肺金。脾受水谷,口纳五味,故主口。在天为湿,雾露云雨,湿之用也。在地为土,安静稼穑,土之用也。在体为肉,复裹筋骨,充其形也。在脏为脾,其神意也。道经义曰:意托脾,意宁则志无散越。黄象土色,宫谓土音,大而和也。哕谓哕噫,胃寒所生。杨上善云:哕,气忤也。口所以司纳水谷,甘可用宽缓也。思所以知远也。虽志为思,甚则自伤,怒则不思,胜可知矣。脾主肉而恶湿,故湿胜则肉伤。风为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肉,亦过节也。酸木味,故胜土甘。】 【 马莳曰:中央主长夏,长夏者,六月建未之月也。四阳尽见,二阴已生,阳上薄阴,阴能固之,蒸而为雨,其湿遂生。湿气熏蒸,浊者下凝,故湿生土。土气冲和,故土生甘。五脏唯脾属土,甘味主之,故甘生脾。脾之所属者肉,故脾生肉。肺属金,土生金,故肉生肺。脾化水谷,口实纳之,则口为脾窍,故脾主口。又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湿,在地五行为土,在人五体为肉,在五脏为脾,在五色为黄,在五音为宫,在五声为歌,在五变为哕,在五窍为口,在五味为甘,在五志为思,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土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唯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制之也。故在志为思,思太过者则伤脾,惟肝木主怒,为能胜思。在天为湿,湿太过者则伤肉,惟东方之风,为能胜湿。在味为甘,甘太过者则伤肉,唯木味之酸,为能胜甘。此皆木能克土,故制其所胜者如此。】 【 张志聪曰:中央主土而灌溉四旁,故生湿。湿生土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以气而生形也。土主稼穑,稼穑作甘,地食人以五味,甘先入脾,故主生脾。脾之精气,主生肌肉,肉生肺,谓五行之相生者,以所生之气而相生也。脾气通于口,脾和则能知谷味,故脾主口。人之形身脏腑,由五行五气而生,五气五行又归于神化。黄,中央土色也。宫为土音,大而和也。脾志思,思而得之,则发声为歌。气逆于肺胃之间,则为哕。胃之上,肺之下,脾之分也,故脾气变动则为哕。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故脾窍在口。甘,土之味也,因志而存变谓之思。脾主运用,故所志在思。思伤脾者,五脏化五气,以生五志,用志则伤气,气伤则脏伤。怒为肝志,故能胜思。脾主肉而恶湿,故湿胜则伤肉。风乃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肉,味伤形也。酸乃木味,故胜土之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欬,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 王冰曰:天气急切,故生燥金,燥有声则生金。物之味辛者,皆金气之所生,而味之辛者,皆先生长于肺,故曰金生辛,辛生肺也。肺之精气,生养皮毛,养皮毛已,乃生肾水。肺藏气,鼻通息,故主鼻。在天为燥,轻急劲强,燥之用也。坚劲从革,金之性也。在体为皮毛,包藏肤腠,扞其邪也。在脏为肺,其神魄也。魄在肺,魄安则德修寿延。白象金色。商谓金声,轻而劲也。欬所以利咽喉,鼻所以司呼吸,辛可用散润。忧,深虑也。虽在志为忧,过则损也。喜则心火并于肺金,故胜忧。热从火生,能耗津液,故伤皮毛。寒胜热,阴制阳也。辛伤皮毛,过而招损。苦为火味,故胜金辛。】 【 马莳曰:西方主秋,秋气急切,故西方生燥金。燥则有声,故燥生金。金之性从革作辛,凡物之味辛者,皆金气之所生,故金生辛。人之五脏,惟肺属金,故辛生肺。肺主身之皮毛,故肺生皮毛。肾主水,金实生之,故皮毛生肾。肺主气,鼻通气,故肺主鼻。又尝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燥,在地五行为金,在人五体为皮毛,在五脏为肺,在五色为白,在五音为商,在五变为欬,在五窍为鼻,在五味为辛,在五志为忧,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金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惟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胜之也。故在志为忧,忧之过者则伤肺,惟心火之喜,为能胜忧在天为燥,燥之过者则热,热伤皮毛,惟北方之寒,为能胜热。在味为辛,辛之过者,则伤皮毛,惟火味之苦,为能胜辛。此皆火能克金,故制其所胜者如此。】 【 张志聪曰:西方主秋金之令,故其气生燥。燥生金,因气而生形。金生辛,因形而成味,辛生肺,因味而生脏。肺生皮毛,因脏而生形也。肺气主于皮毛,因金气而生肾。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故肺主开窍在鼻。在天为气,在地成形,此为燥为金之有异也。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人为万物之灵,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者,感天地之形气而化生也。白,肺金之色也。商,西方之音,轻而劲也。肺志在悲,故发声为哭。脏气变动,则及于喉而为欬,鼻者肺之窍,辛者金之味也。精气并于肺则忧,过则损也。喜则气散,故能胜忧郁。秋令燥热,反伤皮毛,严肃之令复,则炎烁之气消,故寒胜热。气主皮毛,辛散气,故伤皮毛。火味胜金,故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 王冰曰:阴气凝冽,故生寒。寒气盛凝,变为水。物之味咸者,皆水气之所生,凡味之咸者,皆生长于肾,故曰水生咸,咸生肾。肾之精气,生养骨髓,养骨髓已,乃生肝木。肾属北方,位居幽暗,声入故主耳。在天为寒,凝清惨冽,寒之用也。在地为水,清洁润下,水之用也。在体为骨,端直贞干,以立身也。在脏为肾,其神志也。肾藏志,志营则骨髓满实。黑象水色,羽谓水音,沉而深也。呻,吟声也。栗,谓战栗,甚寒大恐而悉有之。耳,所以司听五音。咸可用柔软。恐所以惧恶,恐而不已,则内感于肾,故伤肾也。《灵枢经》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明感肾也。思深虑远,则见事源,故胜恐,寒则血凝,伤可知也。燥从热生,故胜寒也。食咸而渴则伤血。甘土味,故胜水咸。】 【 马莳曰:北方主冬,冬时阴气凝冽,故北方生寒。寒则水气濡润,故寒生水。水性润下作咸,凡物之味咸者,皆水气之所生,故水生咸。肾主水,咸性属水,故咸生肾。肾主身之骨髓,故肾生骨髓。肝主木,水生之,故髓生肝。肾属北方,位居幽隐,声入则通,故肾主耳。又尝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寒,在地五行为水,在人五体为骨,在五脏为肾,在五色为黑,在五音为羽,在五声为呻,在五变为栗,在五窍为耳,在五味为咸,为五志为恐,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水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唯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制之也。故在志为恐,恐之过者则伤肾,惟脾土之思为能胜恐:在天为寒,寒之过者则伤血,惟燥从热生者为能胜寒;在味为咸,咸之过者则伤血,惟五味之甘为能胜咸。此皆土能克水,故制其所胜者如此。】 【 张志聪曰:北方主水,故生寒也。寒生水者,形生气而气生形也。水味咸,故咸生于水,而味之咸者主生养肾,肾之精气,生长骨髓,肾之精髓,复生肝木,言五脏之相生由天之五气,地之五味之所生也。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故肾气所主在耳。五方生五气,五气生五行,五行生五味,五味生五体五脏者,言人本天地之形气而生成也。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者,言天地人之成象成形,皆本于阴阳不测之变化也。为黑为羽者,色声有阴阳也。呻者,伸也。肾气在下,故声欲太息而伸出之。栗,战栗貌,寒水之气变也。肾开窍于耳,咸水之味也。肾藏志,而为作强之官,故虑事而时怀惕厉,恐惧而不解则伤精。思虑深则处事精详,故胜恐。寒甚则血凝泣,故伤血。燥主秋热之令,故能胜寒。咸走血,过食咸则伤血矣。甘为土味,故能胜咸。王子芳问曰:风伤筋,湿伤肉,以本气而伤本体也。在心则曰热伤气,在肾则曰寒伤血者,何也?曰:气为阳,血为阴;火为阳,水为阴。心主火而为热,肾主水而为寒,是以热伤气而寒伤血者,同气相感也。下文曰: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心肾为水火阴阳之主宰,故所论虽与别脏不同,而亦是本气自伤之意也。莫子晋问曰:五方注释,曷多不同?曰:阴阳之道,变化无穷,是以五方之经文,亦少有差别,愚故引经注经,各尽其义,学者引而伸之,总不外乎阴阳之大道也。】 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 王冰曰:观其复载,而万物之上下可见矣。夫阴主血,阳主气;阴主女,阳主男。故曰:阴阳者血气之男女。阴阳间气,左右循环,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使观水火之气,则阴阳征兆可知矣。万物之能始,谓能为变化生成之元始也。阴静,故为阳之镇守;阳动,故为阴之役使。】 【 马莳曰:夫由上文四时五方之所生所属所伤所胜者之类观之,亦不外乎天地阴阳五行之妙而已,故此节首以故曰承之。上下者,每岁司天为天,在泉为地,而为万物之上下也。万物生于阳,成于阴,而自人言之,血为阴,气为阳。故男为阳,而不专有气且有血,阳中有阴也;女为阴,而不专有血且有气,阴中有阳也。则阴阳在人,即有血有气之男女也,而万物可类推矣。言水火之寒热,彰信阴阳之先兆也。又言阴阳者,万物之所以成其始也,而能成其终也可推矣。夫天地阴阳之妙如此,自人身而言之,有阴气焉,乃所谓营气也;有阳气焉,乃所谓卫气也。营气者由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谓之曰营气。《灵枢》营卫生会篇所谓营气出于中焦,又曰清者为营是也。然阴性精专,必随宗气以同行于经隧之中,故曰阴在内,所以为阳之守也。阳气者,由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随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阳气,故谓之曰卫气。《灵枢》营卫生会篇所谓卫气出于下焦,又曰浊者为卫是也。然阳性慓悍,不随宗气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故曰阳在外,所以为阴之使也。其升降之妙,无非天地阴阳之理,故人身阴阳之气,其符合者如此。】 【 张志聪曰:天覆于上,地载于下,天地位而万物化生于其间也。阴阳之道,其在人则为男为女,在体则为气为血,在天地六合东南为左,西北为右。阴阳二气,于上下四旁,昼夜环转,而人之阴阳,亦同天地之气,昼夜循环,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为阳,水为阴。水火有形,故为阴阳之征兆。干知大始,坤以简能,而生万物,故曰万物之能始也。阴静于内,阳动于外,阴阳动静而万物化生。上文论天地阴阳之气,运用于上下四旁,此复言阴阳之气,又有外内之所主也。在天地,则天包乎地之外;其在人,则阳为阴之卫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下 帝曰:法阴阳奈何?岐伯曰: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俛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寃,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 【 为,去声。俛,同俯。干,音干。寃,乌员切。能,音耐。数,音朔。】 【 王冰曰:阳胜故能冬,热盛故不能夏。厥谓厥逆。阴胜故能夏,寒甚故不能冬。】 【 马莳曰:夫人身之阴阳,有同于天地之阴阳,则人之善养者,当法天地之阴阳也。盖营卫和平,斯无偏胜之病,若营气不足,卫气有余,则阳胜。阳胜则身热,热则腠理闭,喘息粗,气不得平,故身俛仰。腠理闭,故汗不出而热。阳明热盛,故齿干。热内蒸,故烦寃,至腹满而死。盖热极成胀也。冬则寒盛,夏则热盛,今阳胜而诸热皆盛,所以耐冬不耐夏也。若营气有余,卫气不足,则阴胜,阴胜则身冷而腠理开,开则冷汗出,身常清冷,数栗而寒,寒则厥而腹满死,盖寒极亦能成胀也。夏则热盛,冬则寒盛,今阴胜而诸寒皆盛,所以耐夏不耐冬也。】 【 张志聪曰:此帝欲明天地阴阳之气,而为调治之法也。阳胜乃火热用事,故身热。热在表则腠理闭,热在里则喘粗。阴胜在腹则为之俯,阳胜在背则为之仰。阳胜于周身,则汗不出而热也。肾主精液,齿干精液竭矣。心主血液,烦寃,血液枯矣。腹满,中焦之生气绝矣。此阳热偏胜之死证。然能苟延于冬,而不能幸免于夏,盖言人之阴阳,又配合天地四时之阴阳而为生死也。阴胜则阳虚,故汗出,阴寒在表则身常清,在里则数栗而寒也。四肢为诸阳之本,表里俱寒则四支厥冷,四肢厥冷则腹虚满矣。乃阴寒偏胜之死证。得夏月之阳热,尚可救其阴寒,此阴阳之变,能为形身作病也。】 【 高士宗曰:按以下岐伯所答如阳胜则身热,阴胜则身寒,乃阴阳偏胜之为害也。如能知七损八益,是能调养吾身中之阴阳损益,而不能为邪所伤也。如人之右耳目不如左明,左手足不如右强,乃法象天地四方之盛虚也。如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乃取法天地以养人也。如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是天地之气而应象于人。如暴气象雷,逆气象阳,是人之气而应象于天地也。如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是取法阴阳之道,而为用针之法。如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是取法阴阳之理而为诊视之法也。如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阳病治阴,阴病治阳,是审别阴阳而为救治之法也。此篇论天地阴阳五方五行之气,以应人之形身脏腑,至于诊治调养,亦皆取法乎阴阳,故曰阴阳应象大论。】 帝曰:谓此二者奈何?岐伯曰:能知七损八益,则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也。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故同出而名异耳。智者察同,愚者察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治。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惔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 王冰曰:调谓顺天癸性,而治身之血气精气也。用谓房色,女子以七七为天癸之终,丈夫以八八为天癸之极,然知八可益,知七可损,则各随气分修养天真,终其天年以度百岁。内耗故阴减,中干故气力始衰。《灵枢经》曰:人年四十,腠理始疏,荣华稍落,发斑白。由此节言之,亦起居衰于欲也。五十衰之渐,六十则衰之甚矣。知谓知七损八益,全角保性之道。同谓同于好欲,异谓异其老壮之名。智者察同欲之间而能性道,愚者察形容别异,方乃效之。自性则道益有余,方效则治生不足,何也?先行故有余,后学故不足也。夫保性全角,盖由知道之所致,故曰:道者不可斯须离,可离非道,此之谓也。圣人不为无益以害有益,不为害性而顺性,故寿命长远,与天地终。庚桑楚曰:圣人之于声色滋味也,利于性则取之,害于性则损之,此全性之道。】 【 马莳曰:帝问阴阳偏胜者病,何以调之?伯言营卫者,即人身之阴阳,营卫不足,当以人身同类之阴阳益之。故能知七损八益,则阴阳偏胜者,可以调和。盖女子以二七为天癸之始,男子以二八为天癸之始,惟于七者损之,八者益之,即生气通天论所谓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是也。则吾之卫气不至于衰,而彼之阴气有以助吾之营气,二者可调矣。苟不知用此,则是早衰之节耳。何也?人年四十以至六十,年以渐而高,则体以渐而病,故曰能早知七损八益之法,则身体自强,不知此者,年已徒老。故阴阳之要,人所同然,而或强或老,其名则异,正以智者察同,方其未老而图之,故智者则有余,而耳目聪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治矣。彼愚者察异,必待已老而图之,故愚者不足,而不及智者远矣。然此乃调阴阳偏胜之术耳,惟圣人则不然。无为之事则为之,恬惔之能则乐之,守其虚无,而从欲快志于其中,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乃圣人之治身也,固不至于阴阳偏胜,而亦无假于七损八益之知者矣。】 【 张志聪曰:女子以七为纪,男子以八为纪。七损八益者,言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也。然阳气生于yin精,知yin精之不足而无使其亏损,则二者可调,不知阴阳相生之道,而用此调养之法,则年未半百而早衰矣。男子以八为期,故四十而居半。阴气,肾气精气也。阴气渐虚,则起居倦矣。经曰:肾虚、肝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寃。又曰:液脱者,骨肉屈伸不利。年五十而精液血液皆虚,是以体重而不轻便也。精气虚而不能并于上,则耳目不聪明矣。人年六十,已逾七八之期,天癸竭肾气大衰,而阴事痿矣。九窍为水注之气,精水竭而精气衰,则九窍为之不利也。精竭于下,水泛于上,而涕泣俱出矣。解精微论曰:精神去,目涕泣出。苟知七损八益,而能固守其精,则阴阳俱益,而筋骨壮强,不知阴阳所生之原,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至半百而衰老矣。同出而名异者,谓神气生于yin精,故同出于天乙之真,而有精气神三者之异名耳。智者省察其阴阳同出与天真,不妄作劳,则阳完而阴亦内固矣。精神内守,则阴盛而气亦外强,知阴阳之交相生固,则精气常为有余。愚者止知名之有异,如烦劳则阳气外张,而不知精亦内绝,如逆之伤肾,则春阳之气亦无所资生,不知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根,而精气恒不足矣。若有余则阳气充而耳目聪明,精血足而身体强健,精神完固,能却老而全角,壮者益充满而平治也。虽然,治世之圣人,与逸世之真人,至人不同,寿仅可以百数,然亦有修身之道,寿命无穷,与天地终始。行所无事,则外不劳形,内无思想,恬惔虚无,则精神内守,真气从之,其知道者,亦归于真人。】 【 王子芳曰:调此二者,重在七损,故曰阴气自半,曰体重,曰阴痿。夫起居动作为阳,耳目九窍为阳,曰起居衰矣,曰耳目不聪明,九窍不利,自阴虚而衰及于阳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 王冰曰:在上故法天,在下故法地。夫阴阳之应天地,犹水之在器也,器圆则水圆,器曲则水曲,人之血气亦如是,故随不足则邪气留居之。】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形体,无非象乎天地,始如上文所谓法阴阳者有由也。人以耳目为上体也,凡右耳目不如左耳目之聪明者,何也?亦以头象乎天而已。盖天位乎上,其形体东南虽满,而西北不足,故西北方阴也。左耳目属东南为阳,右耳目属西北为阴,今天不足西北,宜乎人之右耳目不如左耳目之聪明也。人以手足为下体也,凡左手足不如右手足之强者何也?亦以身象乎地而已。盖地位乎下,西北虽满而东南不满,故东南方阳也。右手足属西北为阴,左手足属东南为阳,今地不满东南,宜乎人之左手足不如右手足之强也。然此乃天地阴阳之气使然耳。东方者阳也,阳者其精气上升而并于上,并于上则人禀天地之气者,上明而下虚,故天足东南,左耳目宜聪明也,地不满东南,左手足宜不便也。西方者阴也,阴者其精气下降而并于下,并于下则人禀天地之气者,下盛而上虚,故天不足西北,右耳目宜不聪明也,地满西北,右手足宜便也。故使在上之头在下之手足者,俱感于邪,其在上者,则右耳目之病甚,以天不足西北也,其在下者,则左手足之病甚,以地不满东南也。凡曰甚者,以天地之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者为尤甚耳。由此观之,则人之形体无非与天地相参也,其所以法阴阳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天地阴阳之所不能全,惟其阴阳精气运行,故能生长收藏,化生万物。其在人亦当配天地以养头足,勿使邪气居之。天不足西北者,阳中之阴不足也,故西北方阴也。而人之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左为阳而右为阴,阴不足于上也。地不满东南者,阴中之阳不足也,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右为阴而左为阳,阳不足于下也。天有精,地有形,东方阳也,其精气上升而并于上,并于上则上盛而下虚,故使人之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其精气下降而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人之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此以天地之左右而言也。以人之形身论之,其在上则右虚,在下则左虚,是天地阴阳之所不能全,而人身亦有左右之不足也。上文言天地左右之上下,此言人身上下之左右。】 【 王子芳曰:上篇论阳气生于yin精,此复言天有精,而精气上下交并,是yin精又生于天也。】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里,故能为万物之父母。清阳上天,浊阴归地,是故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惟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暴气象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 【 里,当作理。嗌,音益。】 【 王冰曰:阳为天,降精气以施化;阴为地,布和气以成形。五行为生育之井里,八风为变化之纲纪,八纪谓八节之纪,五里谓五行化育之里。阳天化气,阴地成形,五里运行,八风鼓坼,收藏生长,无替时宜,夫如是故能为万物变化之父母也。所以能为万物之父母者,何以有是清浊之升降也?清阳上天,浊阴归地,然其动静谁所主司?盖由神明之纲纪尔。上文曰,神明之府,此之谓也。生长收藏,终而复始,神明之运,乃能如是,头员故配天,足方故象地,人事更易,五脏递迁,故从而养也。肺居高,故天气通;嗌次下,故地气通。风生木,故通肝,雷象火之有声,故通心;谷空虚,脾受纳,故通谷;肾主水,故通雨气;六经流注不息,故通川;肠胃受纳,故通海也。《灵枢经》曰:胃为水谷之海是也。清明者,象水之内明;流注者,象水之流注。以人事配象,则近指天地以为阴阳,汗泄于皮腠者,是阳气之发泄尔,然其取类于天地之间,则云腾雨降而相似也。故曰,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气发散,疾风飞扬,故以应之。暴气鼓击,雷霆震惊,故以象之。逆气陵上,阳气亦然,故象阳。背天之纪,违地之理,则大纪反作,五气更伤,真气既伤,则灾害之至可知矣。】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极言之,见人之一身,无非象乎天地,而人之治身者,当法天地也。故在上为天,其气至精,在下为地,其体成形,天有八节之纪,地有五行之理,故天以精,地以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所以为万物之父母。其清阳则上于天,其浊阴则归于地,阴阳升降,即天地之动静也,是故天地之动静,有神明存焉,以为之纲纪,即首章所谓神明之府者是也。故能以生长收藏乎万物,终而复始,循环无端也。惟贤人者,以头象乎天也,乃上配天以养其头;以足象乎地也,乃下象地以养其足;以五脏在人身之中也,乃中傍人事而修之以养五脏。通三才以善养其身,非贤人不能也。然人所同与天地者,不宁惟是。人之五脏,七通于喉咙,其气至清,吾人之声音,从此而发。《灵枢》忧恚无言篇少师曰: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俗云气喉是也。此喉在前,通于五脏,凡声音之出入,有会厌以为之开阖,若饮食入于咽喉者,经此而过,亦赖会厌以为之遮闭,唯肺为五脏之华盖,而上天之气至清者也,乃于吾肺而相通焉。人之六腑,上通于咽喉,咽喉者即嗌也,吾人之饮食,从此而入。《灵枢》忧恚无言篇少师曰: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俗云食喉是也。名曰嗌。此喉在后,通于六腑,唯咽喉为水谷之道路,而地气至浊者也,乃于此嗌而相通焉。足厥阴肝经,属木,上文曰,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又曰,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脏为肝。此天之风气所以通于肝也。雷为火,心亦属火,雷主有声,而心之声为笑,亦主有声,此天之雷气所以通于心也,谷至空虚。脾能运化其所纳,此地之谷气,所以能通于脾也。雨为水,肾亦主水,此天之雨气,所以通于肾也。手有三阳三阴经,足有三阳三阴经,各有六经也。手之阳经,白手走头,阴经自腹走手,足之阳经,自头走足,阴经自足走腹,如川之流,脉络贯通,此六经之所以为川也。胃为仓廪之官,凡物从此而藏,犹海之藏垢纳污,小肠为受盛之官,大肠为传道之官,此肠胃之所以为海也。头有七阳窍,下有二阴窍,人身止有此九窍耳,有此九窍,则气从此泄,犹水之流注而不闭也。又以天地之阴阳,为吾身之阴阳而论之,人之有汗,乃阳气之发泄,是即阳之汗也。阳气者,卫气也。其可名以天地之雨乎?人有阳气,发散通达,其可名以天地之疾风乎?、张子《正蒙》云: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人有暴戾之气,鼓击有声,其可以象天之雷乎?《正蒙》曰: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人有逆气,其气必上,天之阳气,上积而升,其可以象天之阳乎?夫人之一身,通于天地者如此,故凡治身者,当法天之纪,用地之理可也,否则灾害至矣。】 【 张志聪曰:天有所生之精,地有所成之形,天有八方之纲纪,地有五行之道理,其精气交通于九州岛八方之外,故能为万物生长之父母,又非止于上下之交并而已。然天地之体位,虽有东西南北之不足,而神明为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化生万物。神明者,生五气化五行者也,惟贤人上配天以养耳目之聪明,下象地以养腰以下之不足,节五味,适五志,以养五脏之大和,虽有贼邪而勿能居之矣。此篇曰圣人,曰贤人,谓惟圣贤能法则天地,逆从阴阳,恬惔虚无,精神内守,可使益寿无有终极之时,而皆归于真人也。夫肺脏属乎干金,位居至高,而主周身之气,故与天气相通,此复言非唯头之上窍通乎天,从腰以下以象地,而五脏六腑九窍六经,皆与天地之气相通,惟贤人能法天之纪,用地之理,以治身,故灾害不能及也。嗌乃胃腑之门,主受湿浊之气以入胃,故与地气相通。太阴阳明篇曰:喉主天气,嗌主地气。风生木,木生肝,外内之气相通也。雷,火之发声也,心为火脏,气相感召,故与心相通。脾为土脏,而主司转运。谷气,山谷之通气也,故与脾气相通。肾为水脏,雨气寒水之气也,故通肾。六经,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脉也,外内环转,如川流之不息,故为川。肠胃受盛水谷,如海之无所不容,又胃为水谷之海,而外合海水,肠为受盛之官,故皆为海。精气通上窍,浊水出下窍,故曰九窍为水注之气。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以天地之道,通吾身之阴阳,汗出于阴液,由阳气之宣发,故曰阳加于阴谓之汗。雨乃地之阴湿,亦由天气之所化施,故可方人之汗。风出于地之隧谷,阳气发于里阴,以疾风名之者,言阳气之行身有道,无少逆滞者也。气暴如雷火之发,气逆如阳热之胜,此复言阳气之如风行于上下四旁,无暴无逆也。是故人之阴阳,通乎天地者也。夫天有八纪,地有五里,苟为治而不取法天地之阴阳,则灾害至矣。】 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 王冰曰:至谓至于身形。治皮毛,止于萌也。治肌肤,救其已生。治筋脉,攻其已病。治六腑,治其已甚。治五脏,治其已成。神农曰:病势已成,可谓半愈。然初成者获愈,固久者伐形。故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其四时之气,八正之风,皆天邪也。金匮真言论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热伤胃及膀胱,寒伤肠及胆气,故感则害于六腑。湿气胜则荣卫之气不行,故感则害于皮肉筋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善治邪者,图之贵早,正以天地之邪各有所害,而不得不治之也。故邪风之至于人身也,犹之风雨之速,即上古天真论之虚邪贼风,风论云风者善行而数变也。其至由皮毛而入肌肤,入筋脉,入六腑,入五脏,其行甚速也。善治者,方其入皮毛时,即从皮毛而治之;其次者,则从肌肤而治之;又其次者,则从筋脉而治之;又其次者,则从六腑而治之;又其次者,则从五脏而治之。但治五脏者,邪已入深,猝难为力,诚半死而半生也。上文言天气通于肺,肺为五脏之华盖,言肺则五脏皆通矣,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凡风寒暑湿燥火皆是也。上文言地气通于嗌,由嗌而入,乃六腑也,故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盖水谷虽所以养生,而凡寒热之非时失宜,皆足以伤人也。太阴阳明论岐伯曰:湿者下先受之。《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岐伯曰: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又小针解云: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夫邪之伤人也不同,其行为至速者无异,人可以治之不早也哉?】 【 张志聪曰:天之邪气,始伤皮毛,由皮毛而至肌肉筋脉,由筋脉而入于脏腑,故如风雨之骤至,而易入于内也。独言风者,风为百病之长,而能开发皮腠。夫阳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天之阳邪,始伤皮毛气分,故善治者,助阳气以宣散其邪,不使内入于阴也。邪在皮毛,留而不去,则入于肌肤矣,肌肤尚属外之气分,亦可使邪从外解,故其治之次也。邪在肌肤,留而不去,则入于经络矣,经脉内连脏腑,外络形身,善治者知邪入于经,即从经而外解,不使内干脏腑,此为治之法,又其次也。治六腑者,《金匮要略曰》,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邪入于经,留而勿治,则入于里矣,故止可从腑而解。治五脏者,五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经气,连络相通,邪入于内,而又不从腑解,则干及于脏矣。邪在五脏经气之间,尚可救治而生,如干脏则死矣,故曰半死半生也。夫皮肤气分为阳,经络血分为阴,外为阳,内为阴,腑为阳,脏为阴,邪在阳分为易治,邪在阴分为难治,此论为治之道,当取法乎阴阳也。天之邪气,由形表而入于里阴,故感则害人五脏,水谷入胃,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感则害人六腑。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感则害人皮肉筋脉。夫脏为阴,腑为阳,筋脉血分为阴,皮肉气分为阳,天地之邪,有阴有阳,水谷之气,有热有寒,而病人之形身脏腑,亦有阴阳之别也。】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微得过,用之不殆。 【 王冰曰:凡此皆深明用针之法也。】 【 马莳曰:此言善针者之有法也。上文言由皮毛而渐入脏腑,则在外为表,在内为里,在表为阳,在里为阴。善用针者,知阳病必行于阴也,故从阴以引之而出于阳,知阴病必行于阳也,故从阳以引之而入于阴。《难经》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而俞在阳者何谓也?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俞在阳。此乃指背腹为阴阳,特一端耳,然针法之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不止于此。《灵枢》终始、禁服、四时气篇人迎脉盛为阳经病,则泻阳补阴;气口脉盛为阴经病,则泻阴补阳。补泻施而阴阳和,亦从阴引阳,从阳引阴法也。凡人身经络,左与右同,我与彼同,表与里同,故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如缪刺论以邪之入于经者为巨刺,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者为缪刺。缪刺者,以左取右,以右取左。其所谓大络者,十五络也;巨刺者,正刺也;缪刺者,与经脉异处也。凡病之邪气盛,则实者失之太过;正气夺,则虚者失之不及。当观过与不及之理,所见精微,而知其病在何经,则施以用针之法,庶不至于危殆矣。】 【 张志聪曰:此言用针者,当取法乎阴阳也。夫阴阳气血外内左右交相贯通,故善用针者,从阴而引阳分之邪,从阳而引阴分之气,病在左者取之右,病在右者取之左,以我之神,得彼之情,以表之证,知里之病,观邪正虚实之理而补泻之,见病之微萌,而得其过之所在,以此法用之,而不至于危殆矣。】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 王冰曰:别于阳者,则知病处,别于阴者,则知死生之期。清浊谓察色之青赤黄白黑。部分谓脏腑之位,可占候处。听音声,谓听声之宫商角征羽。视喘息,谓候呼吸之长短也。权也者,所以察中外;衡也者,所以定高卑;规也者,所以表柔虚;矩也者,所以明强盛。故善诊之用必备见焉。所主者,谓应四时之气所主生病之在高下中外也。浮脉者,浮于手下也。沉脉者,按之乃得也。滑脉者,往来易。濇脉者,往来难。故审尺寸,观浮沉,而知病之所生以治之也。有过无过,皆以诊之,则所主治无误失也。】 【 马莳曰:此言善诊者之有法也。诊,视验也,必察其色,以色者神之所形也。按其脉,以脉者血之府也。先别其病之或在阴经,或在阳经,复审其面之气色清浊,而知其病之在部分者何经。如《灵枢》五色篇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视其喘息,听其音声,而知其病候之所苦者何经,如肝声呼,音应角,调而直,音声相应则无病,角乱则病在肝;心声笑,音应征,和而长,音声相应则无病,征乱则病在心;脾声歌,音应宫,大而和,音声相应则无病,宫乱则病在脾;肺声哭,音应商,轻而劲,音声相应则无病,商乱则病在肺;肾声呻,音应羽,沉而深,音声相应则无病,羽乱则病在肾也。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时之所主者何经,如脉要精微论云:春应中规,言阳气柔软如规之圆也。夏应中矩,言阳气强盛如矩之方也。秋应中衡,言阴升阳降,高下必平。冬应中权,言阳气居下,如权之重也。按其尺寸,观脉之浮沉滑濇,而知病脉之所生以治者何经,如平人气象论言: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以诊诸病。《灵枢》论疾诊尺篇可以诊尺知病之类。然此乃有病之人也。及无病者而皆诊以知之,则不至于有所失矣。】 【 张志聪曰:夫色为阳,血为阴,然色有阴阳,而脉有阴阳,故善诊者,察色按脉,当先审别其阴阳也。夫色有清明,有浊暗,五色之见于面也,各有部分,审清浊则知病之从来,知部分则知病之所在。《金匮要略》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心中上气者欬,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则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又曰:病人语声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平脉篇曰: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而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者,里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此以望闻而知其病之所苦也。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者,观四时所应之脉,而知病之所主为何脏也。按尺寸而知病所生以治者,寸主在上为阳,尺主在下为阴,浮为在表为阳,沉为在里为阴,滑主气为阳,濇主血为阴,审脉之上下表里气血,而知病之生于阴生于阳,而以法治之也。夫诊有五过。诊无差误,则治之不失矣。】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故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 【 王冰曰:可刺,以轻微也。若病盛取之,毁伤真气,故其盛者,必可待衰。夫轻者发扬则邪去,重者节减而去之,或因病气衰攻令邪去,则真气坚固,血色彰明。】 【 马莳曰:此言善治者之有序也。方知病之始起也,其邪未盛,可即刺之,而病自已。其邪盛者,可待其势之既衰以刺之,而病亦已。夫病之始起而刺之即已,所谓因其病势之轻而发扬之耳。如下文,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及其盛而必待其衰,所谓因其病势之重而渐减之也。至于末后,则病势既衰,当因其邪气之衰,而使正气之彰,斯则初中末三治之法,所谓初则发攻,中则调和,末则收补者是也。治病者可不知哉?然本节虽言用针,而用药之理,亦不外是也。】 【 张志聪曰:此以下言治病者,亦当取法乎阴阳也。夫针石所以治外者也,病之始起,尚在于外,故可刺而已。其病盛者,勿去其针,待其衰而后已。言始起在外,在阳,盛则在里,在阴也。病之始起,则轻而浅,久则重而深,故因其轻而发扬之,因其重而少减之,因其病势少衰而彰逐之,盖病之盛者不可急逆。经曰:微者逆之,盛者从之,避其来锐,击其惰归。此之谓也。】 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 王冰曰:气谓卫气,味谓五脏之味也。《灵枢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而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故卫气温则形分足矣。上古天真论曰: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由此则精不足者,补五脏之味也。】 【 马莳曰:此言用药者之不偏也。上文曰味归形,形食味,则形不足者,当温之以味也而兹曰温之以气。上文曰气归精,精食气,则精不足者,当补之以气也,而兹曰补之以味。正以上文又曰味伤于形,则伤于味者,亦能伤形也。而味不可以无气,故戒之曰,形不足者当温之以气,毋专用味焉可也。所谓独阴不生者是也,如用阴味之药,必兼以阳气之药。上文又曰,气伤精,则偏于气者,亦能伤精也,而气不可以无味。故戒之曰,精不足者当补之以味,毋专用气焉可也。所谓孤阳不成者是也。如用阳气之药,必兼以阴味之药。王注以气为卫气者非。盖温之以气,以卫气为解,则补之以味,岂人身亦有味乎?然气为阳,故曰温。味为阴,故曰补。神圣之立身有法也如是。】 【 张志聪曰:形谓形体肌肉,精谓五脏之yin精。夫形归气,气生形,温热气胜者,主补阳气,故形不足者,当温之以气。五脏,主藏精者也,五味入口,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故五味以补五脏之精。《灵枢经》曰:诸部脉小者,血气皆少,其阴阳形气俱不足,勿以针,而当调以甘和之药可也。是不足者,不可妄用其针,当温补其气味。】 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其慓悍者,按而收之;其实者,散而泻之。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气虚宜制?牛引之。 【 渍,资赐切。慓,必遥切。悍,音汗。】 【 王冰曰:越谓越扬也,引谓泄引也,内谓腹内,邪谓气邪之气。风中于表,则汗而发之,皮在外,故汗发泄。其气候疾利者,则按而收敛之。实则散泻者,阳实则发散,阴实则宣泻也。阴曰柔,阳曰刚,所谓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者也。乡谓本经之气位,决谓决破其血,制?牛读为导,导引则气行条畅也。】 【 马莳曰:此举治病之法也。制?牛当作掣。病之在高者,因而越之,谓吐之使上越也,病之在下者,引而竭之,谓疏之使下竭也。如湿在下,宜利小便之义。中满者,泻之于内,谓蓄积有余,腹中胀满,当从而泻之也。如《灵枢》胀论谓:五脏六腑皆有胀,而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但今之医工,不敢言泻,而病人恐泻,致使中满之疾,绵延日久,经络闭塞而死。噫!与其泻迟而死,孰若泻早而愈?故《灵枢》疾泻之旨深哉!其有邪者,当从而汗之,而其汗颇多,其形似渍也。盖以邪之在皮者,当汗而发之耳。即上文所谓善治者治皮毛是也。其慓悍者,谓邪气慓悍疾利,既按摩以散之,而复有以收之,使正气不散也。其有实者,谓有形如积块之类,当散而泻之,盖上文之中满来必有形也。而此为痞满之类。审其病之在阴在阳,以别其邪之为柔为刚。《难经》十难以五脏之邪相干为刚,以六腑之邪相干为柔。盖阳经为腑,邪始感故为柔;阴经为脏,邪入深故为刚。然阳病必行于阴,故阳病治阴,则从阴以引于阳,而阳病可去。阴病必行于阳,故阴病治阳,则从阳以引于阴,而阴病可去。凡六经血气,或血多气少,或血少气多,或气血皆少,或气血皆多,各守其乡,其血实者宜疏决之,谓破去其血,如决水之义,其气虚者,宜掣引之,谓导引其气,使至于条畅。如此则治病之法尽矣。】 【 张志聪曰:人有三部,在上为阳,在下为阴。病在胸膈之上者,因其上而发越之;其在胷腹之下者,因其下而引去之;其在中者,宜从内而泻泄之。此言病之有上下阴阳而治之有法也。渍,浸也。古者用汤液浸渍取汗,以去其邪,此言有邪之在表也。邪在皮毛,取汗而发散之。气之悍利者,宜按摩而收引。阳实者宜散之,阴实者宜泻之。此言病之有表里阴阳,而治之亦有法也。阴阳者,天之道也;刚柔者,地之道也;参合天地之气者,人之道也。如感天之阳邪,则当治人之阴气,阴气盛而阳热之邪自解矣。如感天之阴邪,则当治人之阳气,阳气盛而阴寒之邪自散矣,此邪正阴阳之各有对待而善治者之有法也。如邪在气分,则当守其阴血,而勿使邪入于阴;如邪在血分,则当守其阳气,而勿使阴邪伤阳。定其血分气分之邪,而各守其部署。盖阳邪伤气,阴邪伤血,气血内守则邪不敢妄侵,此即上文对待之意也。经曰:邪之所凑,其正必虚。实者邪气实,而虚者正气虚也。血实者决之使行,气虚者掣之使升,盖阳气发原于下也。上节言各守其阴阳气血,使邪之不敢妄传,此复言邪在血分,而血实者宜行血以驱邪,邪在气分,而气虚者宜提掣阳气以助正,此又邪正对待之一法也。按此篇论天地人之阴阳相应,而针石诊治,亦皆法乎阴阳。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盖阴阳之在人为男为女,在身为气为血,故末结其气血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 阴阳离合论篇第六 【 马莳曰:阴阳者,阴经阳经也。其义论离合之数,故名篇,此与《灵枢》根结篇相为表里。】 黄帝问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人亦应之。今三阴三阳,不应阴阳,其故何也。岐伯对曰: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 【 三数字,俱上声。】 【 王冰曰:人以四时五行运于内,故应天。其要一,谓离合也。阴阳虽不可胜数,然其要妙以离合推步,悉可知之。】 【 马莳曰:此言天地阴阳之数无穷,而人身必应之也。帝问天为阳,地为阴,而一岁之中,日象阳,月象阴,月有大小,积至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而人亦应之,今人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亦当与天地之阴阳相应,而兹有不应者,何也?伯言天地之阴阳,数为至赜,其始也,数之可十,推之则可百;其既也,数之可千,推之则可万;至千万之大,有不可胜数,然数之不可胜数者离也,析而言之也。其数之万而千,百而十者合也,统而言之也。其为要则一也,岂有人之三阴三阳,而不应天地之阴阳也哉?】 【 张志聪曰:按此篇论三阴三阳之气,皆出于地之阴,出则为阳,合则归阴,与天地定位日月呈象之阴阳不同,故帝设此问,而名曰阴阳离合论也。阴阳系日月论曰: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牙为阴。其合之于人,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曰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人亦应之,与日月论文义相同。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不可胜数,然其要道归于一也。《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 【 莫子晋曰:天地定位,日月运行,寒暑往来,阴阳出入,总归于太极一炁之所生。】 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则天地四塞。阴阳之变,其在人者,亦数之可数。 【 塞,入声。末数字,上声。】 【 王冰曰:处阴之中,故曰阴处。形未动出,是则为阴。以阴居阴,故曰阴中之阴。形动出者,是则为阳。以阳居阴,故曰阴中之阳。阳施正气,万物方生,阴为主持,羣形乃立。春夏为阳,故生长,秋冬为阴,故收藏。若失其常道,则春不生,夏不长,秋不收,冬不藏。夫如是则四时之气闭塞,阴阳之气无所运行矣。天地阴阳虽不可胜数,在于人形之用者,则数可知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万物之生,必本于阴阳,遂推人身之阴阳,亦数之有可数也。天覆乎上,而其气下降,地载于下,而其气上升,则万物在其中者,于是乎生长收藏也。方其未出地者,地之下为阴,处于阴之中,命曰阴处,又名曰阴中之阴;及其出于地而生者,地之上为阳,似当命曰阳处,然亦不离乎阴也,命曰阴中之阳。阳施正气而万物以生,阴为主持而羣形乃立,故生长收藏,因于四时,而未始失其常也。使四时之气失其常,则天地之气为之四塞,此乃阴阳之变,不可胜数,而其在于人,则数之可数,岂有三阴三阳,而不应天地之阴阳者乎?】 【 张志聪曰:天覆地载,万物方生,言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然天地之化育万物,由四时之阴阳出入,而能生长收藏,为万物之终始。未出地者命曰阴处,言处于阴中,而为阴中之阴,则出地者为阳,其名曰阴中之阳,言从阴中所出而为阳也。向明处曰正,予,我也,言在地之气,乃阴中之阴,故阴为之主,以我所主之气,而向明处欲出者为阳,故曰:阳,予之正也。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乃室之向明处也;后曰太冲,乃阴为之主也。是以三阳皆根起于阴。生长收藏者,地之阴阳也,春夏秋冬者,天之阴阳也。此复言地气之出入,又因天气之四时,而为之生长收藏,此天地阴阳离合之常理,失常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夫天有阴阳,地有阴阳,三阴三阳之气,虽出于地,而又当与天之阴阳相交,天地之阴阳,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千可万。阴阳之变,其在人者,亦不可胜数也。如人之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手之十指为阳,足之十二经脉为阴,背为阳,腹为阴,左为阳,右为阴,外为阳,内为阴,腑为阳,脏为阴,与三阴三阳相应也。】 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 【 王冰曰:南方丙丁,火位主之。阳气盛明,故曰大明。响明治物,故圣人南面而立。《易》曰:相见乎离,盖谓此也。然在人身中,则心脏在南,故谓前曰广明;冲脉在北,故谓后曰太冲。然太冲者,肾脉与冲脉,合而盛大,故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此正明两脉相合而为表里也。少阴之上名曰太阳者,肾脏为阴,膀胱腑为阳,阴气在下,阳气在上,此为一合之经气也。《灵枢经》曰:足少阴之脉者,肾脉也,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又曰:足太阳之脉者,膀胱脉也,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由此故少阴之上名太阳也。至阴,穴名,在足小指外侧。命门者,藏精光照之所,则两目也。太阳之脉,起于目,而下至于足,故根于指端,结于目也。又曰:命门者,目也。以太阳居少阴之地,故曰阴中之阳。夫天为阳,地为阴,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分身之旨,则中身之上,属于广明,广明之下属太阴,又心广明。脏下则太阴脾脏也。胃为阳明脉,行在脾脉之前,脾为太阴脾,行于胃脉之外。又曰:足太阴之脉者,脾脉也,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腨内循胻骨之后。足阳明之脉者,胃脉也,下膝三寸而别以下入中指外间。故太阴之前名阳明也。厉兑,穴名,在足大指次指之端,以阳明居太阴之前,故曰阴中之阳。胆少阳脉行肝脉之分外,肝厥阴脉行胆脉之位内。又曰:足厥阴之脉者,肝脉也,起于足大指聚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足少阳之脉者,胆脉也,循足跗上出小指次指之端。故厥阴之表名少阳也。厥阴,穴名,在足小指次指之端,以少阳居厥阴之表,故曰阴中之少阳。离谓别离应用,合谓配合于阴,别离则正位乎三阳,配合则表里而为脏腑矣。开阖枢者,言三阳之气,多少不等,动用殊也。夫开者,所以司动静之基。阖者,所以执禁固之权,枢者,所以主动转之微。由斯殊气之用,故此三变之也。若三经之至搏击于手,而无轻重之异,则止可谓一阳之气,无复有三阳差降之为用也。】 【 马莳曰:此言足三阳经有离合之数也。帝问人身有三阴经,有三阳经,分之而为各经,合之而为表里,其离合何如?伯以足之三阳言之,其曰圣人南面而立者,盖对君而言也。然虽曰圣人,而众人形体亦犹是耳。在前者名曰广明,广明者心也,心位南方,火位主之,阳气盛明,故曰广明。前者,上也;广者,大也;上,南方也。入之形体,以心胷为前为南,以腰肾为后为北,冲脉在后,名曰太冲者,肾脉与冲脉,合而盛大,故曰太冲。骨空论云:冲脉者,起于气冲。则比所谓太冲者,正此冲脉也。按上古天真论亦称曰:太冲盖尊之之辞,非足厥阴肝经之太冲穴也。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者,肾也。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者,膀胱也。太阳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小指外侧之至阴,结于命门。《灵枢》根结篇岐伯曰,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即所谓睛明穴也。故太阳名曰阴中之阳,盖言为足少阴经之阳经也。夫然则足之太阳,与足少阴为表里也可知矣。上文曰,前曰广明,是中身而上,名曰广明,然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者,脾也。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者,胃也。胃脉行腹中任脉之旁,计在三行,而脾脤行在胃脉之旁,计在四行,则太阴之前名曰阳明者可推也。不惟经脉为然,其胃之形体居中,脾居右旁,其前后亦犹是也。阳明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次指端之厉兑,名曰阴中之阳,盖言为足太阴经之阳经也。《灵枢》根结篇岐伯曰:阳明起于厉兑,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钳耳者,头维穴也。夫然则足之阳明,与足太阴相为表里也可知矣。厥阴者,肝也。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者胆也。少阳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四指端之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盖言为足厥阴经之阳经也。 《灵枢》根结篇岐伯曰: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耳中者,听宫也。是故三阳经之离合也,其离有太阳、阳明、少阳之分,然太阳者三阳也,为阳之表,其义曰开。阳明者二阳也,为阳之中,其义曰阖。少阳者,一阳也。为阳之里,其义曰枢。非枢则无所立,非阖则无所入,非开则无所出,诚离之不能以无合也,此三阳经之所以不得相失也。其脉搏击于手,脉宜主浮,然勿至太浮,彼此相似方为一体,虽有三阳之分,而不得有三阳之异,其实名之曰一阳也。一阳者,脉之皆为阳也,所谓三阳之离合者如此。】 【 张志聪曰:离则为三阴三阳,合则为一阴一阳。南面者人君听治之位,故曰圣人,然人皆面南而背北,左东而右西,以圣人而推及于万民也。南面为阳,故曰广明。背北为阴,故曰太冲。太冲乃阴血之原,位处下焦,上循背里,是以三阴以太冲为主。太冲所起之地,为足少阴之处,少阴与太阳合,阳出于阴,故在阴之上。太阳经脉之根,起于至阴。《灵枢》根结篇曰:太阳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太阴结于太仓,少阴结于廉泉,厥阴结于玉英。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主之。阳出于阴,从下而上,故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先以前面为阳,此复以中身而上为阳。太阴主中土,而为阴中之至阴,故位居广明之下。太阳与阳明合,并主中土,故位居太阴之前。厉兑乃足阳明经脉之所起,太阳之气在上,故曰少阴之上。两阳合明曰阳明,在二阳之间而居中土,故曰太阴之前。厥阴处阴之极,阴极于里,则生表出之阳,故曰厥阴之表。盖以前为阳,上为阳,表为阳也。曰上、曰前、曰表者,言三阳之气也。曰至阴、厉兑、窍阴者,言三阳之经脉也。手足十二经脉,主三阴三阳之气,在经脉则分为三阴三阳,在气相搏,命曰一阴一阳耳。窍阴乃少阳,主初生之气,故名阴中之少阳。三阳之气,皆出于阴,故曰阴中之阳,而止论足之三经也。阴阳之气,分而为三阴三阳,故有开阖枢也。太阳者,巨阳也,为盛阳之气,故主开;阳明合于二阳之间,故主阖;少阳乃初出之气,故主枢。开阖者,如户之扉,枢者,扉之转柱也,舍枢不能开阖,舍开阖不能转枢。是以三经者不得相失也。开主外出,阖主内入,枢主外内之间,若搏于中而勿浮,则合而为一阳矣。】 帝曰: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名曰一阴。 【 王冰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言三阳为外运之离合,三阴为内用之离合也。冲脉在脾之下,故言其冲在下。《灵枢经》曰:冲服者,与足少阴之络,皆起于肾下,上行者过于胞中。由此冲脉之上,太阴位也。隐白,穴名,在足大指端,以太阴居阴,故曰阴中之阴。少阴者,脏位及经脉之次也。太阴,脾也。少阴,肾也。脾脏之下,近后则肾之位也。又曰: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及上内踝前廉上腨,内循骨?行骨后,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于然骨之下,循内踝之后以上腨内。由此则太阴之下,名少阴也。涌泉,穴名,在足心下,蜷指宛宛中。厥阴,亦脏位及经脉之次也。少阴,肾也。厥阴,肝也。肾脏之前,上则肝之位也。又曰:足少阴脉循内踝之后,上腨内廉,足厥阴脉,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由此故少阴之前,名厥阴也。大敦,穴名,在足大指之端,三毛之中也。两阴相合,故曰阴之绝阳。厥,尽也,阴气至此而尽,故名曰阴之绝阴。开阖枢者,亦气之不等也。林亿曰:开折则仓廪无所输,隔洞者取之太阴。阖折则气(施去方改弓)而善悲,悲者取之厥阴。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阴。沉,言殊见也,阳浮亦然。若经气应至无沉浮之异,则悉可谓一阴之气,非复有三阴差降之殊用也。】 【 马莳曰:此言足三阴经有离合之数也。言在外者为阳经,则在内者为阴经。然则人身之中半当为阴经,其冲脉则在下,而居冲脉之上者脾也,脾者名曰太阴。太阴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大指内侧之隐白,结于太仓,名曰阴中之阴,盖言为阴经中之太阴也。夫然,则太阴为足阳明之阴经也可知矣。脾之下为肾,故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者肾也。少阴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之涌泉,结于廉泉,名曰阴中之少阴,盖言为阴经中之少阴也。夫然,则少阴为足太阳之阴经也可知矣。肾之前,近上则为肝,故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者肝也。厥阴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大指端之大敦穴,结于玉英,玉英即任脉经玉堂穴,乃阴经中之绝阳。绝阳者纯阴也,名曰阴之绝阴。绝阴者,尽阴也,所谓厥者尽也。夫然,则厥阴为少阳少阴经也可知矣,是故三阴经之离合也,其离者有太阴、少阴、厥阴之分。然太阴者三阴也,为阴之外,其义为开,厥阴者一阴也,为阴之尽,其义为阖;少阴者二阴也,为阴之中,其义为枢。非枢则无所主,非阖则无所入,非开则无所出,诚离之不能以无合也,此三阴经之所以不得相失也。其脉搏击于手,脉宜主沉,然勿至太沉,彼此相似,方为一体,虽有三阴之分,而不得有三阴之异,其实名之曰一阴也。一阴者,脉之皆为阴也,所谓三阴之离合者如此。】 【 张志聪曰:阳气出而主外,阴气升而主内,阴阳二气,皆出于下,阴气出而在内,是以中为阴,其所出之太冲在下,而冲之上名曰太阴。冲脉为十二经脉之原,故三阴三阳,皆以太冲为主。太阴根起于隐白,故为阴中之至阴。中为阴,故曰后,曰前,言阴气出于下,而并处于里之中也。少阴乃一阴初生之气,故为阴中之少阴。少阴主水,厥阴主水生之木,故在少阴之前。大敦,足厥阴肝经所出之井穴,阴在下,故论足之三阴也。十一月一阳初生,厥阴主十月,为阳之尽,故曰阴之绝阳。两阴交尽名曰厥阴,故为阴之绝阴。太阴者,三阴也,为阴之盛,故主开。厥阴为两阴之交尽,故主阖。少阴为一阴之初生,故主枢。阴气从下而出在内之中搏,聚而勿沉,命为一阴也。阳气主浮,故曰勿浮;阴气主沉,故曰勿沉。盖三阳之气,开阖于形身之外内;三阴之气,开阖于内之前后。故曰阳在外,阴之使也;阴在内,阳之守也。】 阴阳(雩重)(雩重),积传为一周,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 (雩重)作冲。】 【 王冰曰:(雩重)(雩重),言气之往来也。积,谓积脉之动也。传,谓阴阳之气流传也。夫脉气往来,动而不止,积其所动,气血循环,应水下二刻而一周于身,故曰积传为一周也。然荣卫之气,因息游布,周流形表,拒捍虚邪,中外主司,互相成立,故言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阴阳虽有离合,然必(雩重)(雩重)往来,始自手太阴肺,行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太阳小肠,手少阴心,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积传至于水下二刻为一周身,水下百刻为五十周于身,其脉气则行于里,其形体则表于外,而阴阳离合之际,实有相成之妙,尚何人之阴阳,有不合于天地之阴阳哉?】 【 张志聪曰:阴气积于内,阳气传于外,日出而阳气始生,日中而阳气隆,日晡而阳气衰,日入而阳气内归于阴,一昼夜而为之一周。阴气开阖于里,阳气出入于形表,而为阴阳离合之相成也。】 阴阳别论篇第七 【 马莳曰:此言阴经阳经及阴脉阳脉,皆当知所分别,故名篇。】 黄帝问曰:人有四经十二从,何谓?岐伯对曰:四经应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 【 王冰曰:经谓经脉,从谓顺从,春脉弦,夏脉洪,秋脉,冬脉沉,谓四时之经脉也。从谓天气顺行十二辰之分,故应十二月也。十二月谓春建寅卯辰,夏建巳午未,秋建申酉戌,冬建女子丑之月也。十二脉谓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之脉也,以气数相应,故参合之。】 【 马莳曰:此即前篇人有阴阳合于天地之阴阳之意也。四经者,肝心肺肾为四经,而不言脾者,寄旺于四经之中也。十二从者,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而十二经脉之行,相顺而不悖也。伯言四经应春夏秋冬之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盖以十二月正应十二脉也。应十二月者,春建寅卯辰,夏建巳午未,秋建申酉戌,冬建亥子丑。应十二脉者,春应肝胆,夏应心与小肠,秋应肺与大肠,冬应肾与膀胱,而辰戌丑未之月,则合四经而兼之脾与胃也。】 【 张志聪曰:四经者,春脉钩,夏脉弦,秋脉毛,冬脉石,四时之经脉,以应四时之气也。十二从者,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从手太阴顺行至足厥阴也。应十二月者,手太阴应正月寅,手阳明应二月卯,足阳明应三月辰,足太阴应四月巳,手少阴应五月午,手太阳应六月未,足膀胱应七月申,足少阴应八月酉,手厥阴应九月戌,手少阳应十月亥,足少阳应十一月子,足厥阴应十二月丑。十二脉者,六腑六脏之经脉也,三阴三阳之气,以应岁之十二月,十二月复应有形之十二脉也。此篇论分别阴阳以知死生,故曰阴阳别论。】 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也。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谨熟阴阳,无与众谋。 【 王冰曰:五阳谓五脏之阳气也。五脏应时,各形一脉,一脉之内,包总五脏之阳,五五相乘,故二十五阳也。五脏为阴,故曰,阴者真脏也。见者,谓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肾脉至搏而绝,如以指弹石辟辟然;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夫如是脉见者皆为脏败神去,故必死也。胃脘之阳,谓人迎之气也,察其气脉动静大小,与脉口应否也。胃为水谷之海,故候其气而知病处。人迎在结喉两旁,脉动应手,其脉之动常左小而右大,左小常以候脏,右大常以候腑。夫阳者卫外而为固,然外邪所中,别于阳则知病处。阴者藏神而内守,若考真正成败,别于阴则知病者死生之期。头为人迎,手为气口,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小大齐等者,名曰平人,此所谓一也。气口在手鱼际之后一寸,人迎在结喉两旁一寸五分,皆可以候脏腑之气,诚能识气定期,故知病忌,审明成败,故知死生之期。谨量气候,精熟阴阳,病忌之准可知,生死之疑自决,正行无惑,何用众谋议也。】 【 马莳曰:此言合。经分阴阳,乃诊脉者,当别其阴阳也。言脉分阴阳诸经,知阳经者当知阴经,知阴经者当知阳经,正以阴阳离合相为表里也。如《灵枢》经脉篇诊肺脉之盛者,则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诊大肠之盛者,则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诊肺脉之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诊大肠之虚者,则人迎反小于寸口之类。凡阳经有五,正以一腑之中,包藏五腑之脉,故五五有二十五阳。由此推之,则一脏之中,包藏五脏之脉,亦五五有二十五阴。所谓阴经者,五脏之真脉也。真脏来现,其脏已败,败者必至于死也。所谓阳经者,乃胃脘之阳也。盖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虽有五五二十五阳之异,而实不外乎胃脉之见耳,必吉者为有胃气,而凶则无胃气也。人惟分别阳经,有病者,则知其生病之处,分别阴经,有病者,则知其生死之期,即阴阳应象论所谓其次治六腑者,未必至死,而其次治五脏者,诚半死半生也。故生死之期可决耳。然知之似有不同。阴阳本无二致,即如手之三阳,自足走头,手之三阴,自胷走手,表里无间,一而已矣。故能分别阳经者,不但知病之处,抑亦知病所忌之时。分别阴经者,真可以知生死之期。谨熟此分别阴阳之法,无与众人谋之,而为其所惑也。此节阴阳,言阴经阳经。】 【 张志聪曰:十二经脉,乃脏腑阴阳配合,故知阳者可以知阴,知阴者可以知阳,能知阴阳,可别死生。夫胃脘之阳,资养五脏,五脏相生而各有五,是以五五二十五阳也。此以胃气脏真,而分别其阴阳也。五脏为阴,脏者藏也,神藏而不外见者也,如无阳和之胃气,而真脏之脉见,见则脏气为败,败必死也。所谓二十五阳者,乃胃脘所生之阳气也。胃脘者中焦之分,主化水谷之精气,以资养五脏者也。夫四时之脉,春弦、夏洪,秋浮、冬沉,长夏和缓。五脏之脉,肝弦、心洪、脾缓、肺濇、肾沉。如春时之肝脉微弦而长,心脉微弦而洪,脾脉微弦而缓,肺脉微弦而濇,肾脉微弦而沉。夏时之肝脉微洪而弦,心脉微洪而大,脾脉微洪而缓,肺脉微洪而濇,肾脉微洪而沉。四时五脏,皆得微和之胃气,故为二十五阳也。能别阳和之胃气,则一有不和。便可知病处。能别真脏之阴脉,则知肝脉至者期十八日死,心脉至者九日死也。此论真脏为阴,胃气为阳,与上下文论经脉之阴阳不同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此复论十二经脉之阴阳也。手足三阳之脉,手走头而头走足,故曰三阳在头,手足三阴之脉,足走腹而腹走手,故曰三阴在手也。十二经脉,虽有手足阴阳之分,然皆一以贯通,手太阴肺脉交于手阳明大肠,大肠交足阳明胃,胃交足太阴脾,脾交手少阴心,心交手太阳小肠,小肠交足太阳膀胱,膀胱交足少阴肾,肾交手厥阴心包络,包络交手少阳三焦,三焦交足少阳胆,胆交足厥阴肝,肝复交于手太阴肺,故所谓一也。能别于阳之脉证者,知一阳二阳三阳之发病,及阳结之为病也。至于三阳搏鼓,三日死;二阳俱搏,十日死。别于阳者,知所病之证及死忌时也。别于阴之脉者,知一阴二阴三阴之发病,及肝之心,心之肺,以至于阴搏之死证,此论别手足三阴三阳之脉证也。所谓阴阳者,胃脘之阳,真脏之阴,手足之三阳,手足之三阴也。言审别阴阳之脉,谨熟之于心,应之于手,无与众相谋论也。此总结上文之意。】 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 【 数,音朔。】 【 王冰曰:凡此言脉动之中也。】 【 马莳曰:此言脉体分阴阳,亦诊脉者所当知也。凡脉有去来,故即去至而阴阳分;脉有动静,故即动静而阴阳分;脉有迟速,故即迟速而阴阳分。其法有如此者。以此而别阴经阳经之病,则脏腑表里,众不能惑,凡病处忌时死生之期昭然矣。此节阴阳,言阴脉阳脉也。】 【 张志聪曰:此审别十二经脤之阴阳也。夫藏为阴,腑为阳,手足之阴阳,乃六脏六腑之经脉,故当以脉之来去动静迟数而分别其阴阳。】 凡持真脉之脏脉者,肝至悬绝急,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 【 王冰曰:真脉之脏脉者,谓真脏之脉也。十八日,金木成数之余也。九日者,水火生成数之余也。十二日者,金火生成数之余也。七日者,水土生数之余也。四日者,木生数之余也。故平人气象论曰:肺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肝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者以此。如是者皆至所期,不胜而死也。何者?以不胜克贼之气也。】 【 马莳曰:上文言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矣,又言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此遂以五脏真脉见者,而决其死期也。平人气象论曰: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盖以五行之相克,为期至所不胜而死也。今凡真脏脉来见者,肝脉至于悬绝,肝属木,自甲乙日而数之,至庚辛日为一八,又至庚辛日为十,共十八日当死。心脉至于悬绝,心属火,自丙丁日而数之,至壬癸日为八,今曰九日者,亦八日之尽,交九日也,当死。肺脉至于悬绝,肺属金,自庚辛日而数之,至八日为丙丁,又至丙丁日为十八日,当死。今曰十二日者,自庚辛而数之,乃庚辛见庚辛也。肾脉至于悬绝,肾属水,自壬癸日而数之,至戊己日为七日,当死。脾脉至于悬绝,脾属土,自戊己日而数之,至甲乙为八日,今曰四日,除戊己日至甲日也,当死。】 【 张志聪曰:此审别真脏胃脘之阴阳也。悬绝者,真脏孤悬将绝,无胃气之阳和也。急者,肝死脉来急益,劲如张弓弦也。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此气之数也。木生于地,故死于九九之敷,肺主天气,绝于六六之期,水火本于先天,故死于生成之数,脾土寄于四季,故绝于四日之周,五脏死期,总合大衍之数。按王氏皆以天地生成之数论之,马氏论天干之五行相克,其间多有不合。夫脏腑具五行之气,各有阴阳刚柔不同,不必执一而论。是以以下,阴阳相搏,亦止少阴太阳死于天地生成之数,余皆不合也。此节论真脏脉见之死期,与后节阴阳相搏之死期,又少有异同也。】 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 贲同奔。】 【 王冰曰:二阳,谓阳明大肠及胃之脉也。隐曲,谓隐蔽委曲之事也。夫肠胃发病,心脾受之,心受之则血不流,脾受之则味不化。血不流,故女子不月,味不化,则男子少精。是以隐蔽委曲之事不能为也。阴阳应象大论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由是则味不化而精气少也。奇病论曰:胞胎者系于肾。又评热病论曰:月事不来者胞脉闭。胞脉者属于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则其义也。又上古天真论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丈夫二八天癸至。精气溢泻。由此则在女子为不月,在男子为少精。不治,言其深久者也。胃病深久,传入于脾,故为风热以消削大肠,甚则传入于肺为喘息而上贲。然肠胃脾肺,兼及于心,三脏二腑,互相克薄,故死不治。】 【 马莳曰:上文言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故此下三节乃言阳经之病,而此一节则举二阳之病言之也。夫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为仓廪之官,主纳水谷,而乃不能纳受者,何也?此病由心脾所发耳。正以女子有不得隐曲之事,郁之于心,故心不能生血,血不能养脾,始焉胃有所受,脾不能运化,而继则胃渐不能纳受矣。故知胃病发于心脾也。由是则水谷衰少,无以化精微之气,而血脉遂枯,月事不能时下矣。《灵枢》营卫生会篇云:中焦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化而为血,以奉生身。今血既不化,月事何由而下?由是则血枯气郁而热生,热极则风生,而肌肉自尔消烁矣,故谓之风消也。由是则火乘肺金,而喘息上贲,痰嗽靡宁矣,此乃肺积之息贲,乃喘息而贲。若是则心主血,肺主气,脾为五脏之原,胃为六腑之海者,无不受病,而欲生也得乎?故决之曰,死不治也。王注谓肠胃为病,心脾受之,何以知心脾受肠胃之病?又以心血不流,为女子不月;脾味不化,为男子少精。岂女子无关于脾,而男子无关于心乎?况此节专为女子而发,未及论男子少精之义,学者当详推之。】 【 张志聪曰:此审别三阴三阳之发病也。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夫人之精血,由胃腑水谷之所资生,脾主为胃行其精液者也。二阳病,则中焦之汁竭,无以奉心神而化赤,则血虚矣。水谷之精,脾无转输于五脏,则肾无所藏而精虚矣。男子无精,有不得为隐曲之事,在女子无血,则月事不得以时下矣。此病本于二阳而发于心脾也。精血两虚,则热盛而生风,风热交炽,则津液愈消竭矣。火热烁金,而传为喘急息肩者,死不治,盖胃乃津液之生原,肺乃津液之化原也。按阴阳离合论止论足之三阴三阳,此章亦先论足经,至末章曰三阴俱搏,三阳俱搏,是兼手经而言,故曰俱也。】 曰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腨(疒肙)。其传为索泽,其传为颓疝。 【 腨,音善。(疒肙),音渊。】 【 王冰曰:三阳,谓太阳小肠及膀胱之脉也。小肠之脉起于手,循臂绕肩膊上头。膀胱之脉,从头别下背贯臀入腘中循腨。故在上为病则发寒热,在下为病则为痈肿腨(疒肙),及为痿厥。(疒肙),酸疼也。痿,无力也。厥,足冷,即气逆也。热甚则精血枯涸,故皮肤润泽之气,皆散尽也。然阳气下坠阴脉上争,上争则寒多,下坠则筋缓,故睾垂纵缓,内作颓疝。】 【 马莳曰:此举三阳之病以言之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膀胱之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故在上有邪,为病则发寒热,在下有邪,为病则为痈肿及为痿为厥为腨(疒肙)也。及其传也,热甚则精血枯涸,故皮肤润泽之气皆散尽矣。又其传也,阳气下坠,阴脉上争,上争则寒多,下坠则筋缓,故睾垂纵缓,内作颓疝。】 【 张志聪曰:三阳者,太阳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主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邪正相搏,发为寒热之病矣。太阳主开,病则开阖不得,邪气从之,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筋伤则为痿,气伤则为厥也。腨,腘股也。此皆太阳筋脉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主表,而经脉发原于下,是以始病寒热之在上在表,而渐为痈肿痿厥颓疝之在内在下也。太阳之经气,生于膀胱,膀胱者,主藏津液,气化则出,太阳之气,病热于表,传入于里,则水津枯索而泽竭矣。颓疝,小腹控卵肿痛,所谓膀胱疝也。盖始病标而及本,始病气而及经与筋也。】 曰一阳发病,少气,善欬,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膈。 【 王冰曰:一阳,谓少阳胆及三焦之脉也。胆气乘胃,故善泄。三焦内病,故少气。阳上熏肺,故善欬。何也?心火内应也。膈气乘心,心热故阳气内掣。三焦内结,中热故膈塞不便。】 【 马莳曰:此举一阳之病言之也。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一阳为阳之初生,今已发病则气少。少阳本有相火,火盛则乘肺,故善欬。肝木来侮土,故善泄。木盛则火衰,心气不足,故其传也,其心必掣,不能自宁。又其传也,则木盛土衰,如《灵枢》上膈篇所谓食饮入而还出者是也。其病主为膈。】 【 张志聪曰:一阳者,少阳之气病也。少阳主初生之气,病则生气少矣。足少阳相火主气,气少则火壮矣。火烁金,故善欬。木火之邪,贼伤中土,故善泄也。饮食入胃,浊气归心脾,胃受伤而为泄,故心虚而掣痛矣。《灵枢经》云:脾脉微急为膈中。又曰: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此皆少阳之木邪干土,亦始病气,而后及经与腑也。】 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 【 王冰曰:一阴谓厥阴心主及肝之脉也。心主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经云:膺背肩胛间痛。又在气为噫,故背痛善噫,心气不足,则肾气乘之。肝主惊骇,故惊骇善欠。夫肝气为风,肾气陵逆,既风又厥,故名曰风厥。】 【 马莳曰:此举二阳二阴之病以言之也。二阳者,胃也。一阴者,肝也。金匮真言论谓肝经为病发惊骇,《灵枢》经脉篇谓胃病闻木声则惕然而惊。二经之病,胃自头以行于足,肝自足走腹,皆无与于背者,而此曰背痛,意者阴病必行于阳也。噫,气转也,又曰,饱出息也。脉解篇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也。欠,气相引也。《灵枢》经脉篇言胃脉为病有数欠,又按宣明五气论《灵枢》九针论皆曰,肾为欠,今曰善欠者,胃之病也。若此者,必并四病而兼有之病。名曰风厥,盖外感于风,肝实主之,胃气不能升降,而厥乃生耳。】 【 张志聪曰:二阳一阴者,阳明厥阴之为病也。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足阳明之脉病,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背为阳,厥阴主春阳肝木,故引背痛也。邪气客于胃,厥逆从上下散,复出于胃,故为噫也。欠者,气引而上也,胃是动病,善伸数欠,此厥阴风木厥逆之为病也。风木为病,干及胃土,故名风厥。】 二阴一阳发病,善胀,心满,善气。 【 王冰曰:二阴,谓少阴心肾之脉也。肾胆同逆,三焦不行,气稸于上,故心满,下虚上盛,故气泄出也。】 【 马莳曰:此举二阴一阳之病以言之也。二阴者,肾经也;一阳者,胆经也。胆邪有余,来侮脾土,故善胀。肾邪有余,来乘心火,故心满。胆气有余,故善气。宣明五气论云胆为怒者是也。】 【 张志聪曰:二阴一阳者,少阴少阳也。少阳之气,生于肾脏水中,经云肾气实则胀,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此肾气与生阳并逆,故善胀。心肾之气,不能相交,故心满善气也。善气者,太息也,心系急则气道约。故太息以伸出之,此三焦气也。夫一阳之气病,故伸引于三焦。】 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 【 王冰曰:三阴不足则发偏枯,三阳有余则为痿易,易谓变易常用,而痿弱无力也。】 【 马莳曰:此举三阳三阴之病以言之也。三阳者,膀胱经也,三阴者,脾经也,膀胱之脉,自头背下行于足,而脾脉主于四支,故二经不足,发为偏枯,及为痿易,与四支不举。痿易者,左右变易为痿也。】 【 张志聪曰:三阳三阴者,太阳太阴之为病也。偏枯者半身不遂,痿易者委弃而不能如常之动作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阳气虚则为偏枯,阳虚而不能养筋则为痿,脾属四支,故不举也。此水腑为病而逆乘脾土也。】 鼓一阳曰钩,鼓一阴曰毛,鼓阳胜急曰弦,鼓阳至而绝曰石,阴阳相过曰溜。 【 王冰曰:何以知阴阳之病脉耶?一阳鼓动,脉见钩也。何以然?一阳谓三焦,心脉之腑,然一阳鼓动者,则钩脉当之,钩脉则心脉也,此言正见者也。一阴,厥阴肝木气也,毛,肺金脉也,金来鼓木,其脉则毛,金气内乘,木阳尚胜,急而内见,脉则为弦也。若阳气至而急脉名曰弦,属肝,阳气至而或如断绝脉,名曰石,属肾,阴阳之气相过,无能胜负,则脉如水溜也。】 【 马莳曰:此举五脏之脉体言之也。一阳者微阳也,指下鼓动一阳,而脉即来盛去衰者曰钩,乃微钩也,心之脉也。一阴者微阴也,指下鼓动一阴,而脉来轻虚以浮者曰毛,乃微毛也,肺之脉也。鼓动阳脉,而其势胜急不至于太急者曰弦,乃微弦也,肝之脉也。鼓动阳脉,而阳脉似绝曰石,乃微石也,肾之脉也。阴阳二脉相过,无能胜负,正平和之脉,其名曰溜,如水之缓流也,脾之脉也。此曰阴阳以脉体言,就其浮沉大小之间,以意而得之者也。】 【 张志聪曰:此论四经之脉以应四时也。一阳之气初升,故其脉如弦之端,直以应春生之气也。一阴之气初升,故其脉如毛之轻柔,以应秋阴之气也。阳气正盛,故其脉来盛去悠,如钩之急,以应夏热之气也。至者为阳,阳气伏藏,故脉虽鼓至而断绝,以应冬藏之气也。溜,滑也,阴阳相遇,其脉则滑,长夏之时,阳气微下,阴气微上,阴阳相过,故脉滑也。此言人有四经以应四时之气也。】 【 按张注,钩当作弦,弦当作钩。】 阴争于内,阳扰于外,魄汗未藏,四逆而起,起则熏肺,使人喘鸣。阴之所生,和本曰和,是故刚与刚,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淖则刚柔不和,经气乃绝。 【 王冰曰:若金鼓不已,阳气大胜,两气相持,内争外扰,则流汗不止,手足反寒,甚则阳气内燔,流汗不藏,则热攻于肺,故起则熏肺,使人喘鸣也。阴谓五神脏也,言五脏之所以能生,而全天真和气者,以各得自从其和性而安静尔。苟乖所适,则为他气序乘,百端之病,由斯而起,奉生之道,可不慎哉!刚谓阳也,言阳气内蒸,外为流汗,灼而不已,则阳胜,故阳盛则不能久存而日散。阳已破败,阴不独存,故阳气破散,阴气亦消亡,此乃争胜招败矣。血淖者阳常胜,视人之血淖者,宜谨和其气,常使流通,若不能深思寡欲,使气序乖违,阳为重阳,内燔脏腑则死,虽欲待生,其能久乎?】 【 马莳曰:此言营卫二气,贵于和不贵于偏胜,而和则阴阳之气生,偏则阴阳之气灭,所以经气从是而绝也。阴气者营气也,阴在内,为阳之守。阳气者卫气也,阳在外,为阴之使。苟阴气偏胜而争于内,或阳气偏胜而扰于外,则偏胜者为刚而不能柔,肺经内主藏魄,外主皮毛,魄汗外泄,未能闭藏,燥极热生,热极寒生,四肢厥逆而起,起则熏肺,肺因气迫,喘鸣交作,盖肺为五脏之华盖,而肺经若此,余经之病至矣。殊不知阴之所生和则曰和,不和所以为争为扰而为刚也。是故刚与刚,则阳气不能胜阴,而从是破散,或阴气不能胜阳,而从是消亡。所谓刚与刚者,气血俱淖之谓也。淖则刚柔不和,诸经之气,以渐而绝矣。此节阴阳言营卫二气也。】 【 张志聪曰:内为阴,外为阳,脏为阴,腑为阳。承上文而言人之经气阴阳相贯,外内循环,如阴不得阳气以和之,则阴争于内矣,阳不得阴气以和之,则阳扰于外矣。汗者,血之液也。魄汗,肺之汗也。夫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皮毛汗出而精血仍藏于阴,如魄汗未藏,是夺汗而伤其精血矣。脏真高于肺,主行营卫阴阳,肺脏之阴液外泄,则四脏之阴并逆而起,起则上熏于肺,而使人喘急喉鸣,盖五藏主藏精者也。精化而为血,血化而为汗,百脉虽朝于肺,而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四逆而起,则失其次序旋转之机矣。此言阴和于阳,而阴液不宜外泄者也。夫外脉为阳,腑脉为阳,然皆本于五脏五行而生,故曰阴之所生也。阴之所生之阳脉,与所本之阴脉相和,而始名曰和。盖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既有所出,当有所入,是故刚与刚则阳散而阴亡矣。此言阳和于阴而后谓之和也。刚与刚,是阳不与阴和矣。阳不归阴,则阳气破散,阳气外散,而孤阴亦内亡矣。淖,和也,阴与阴和而刚柔不和,则阴无所生之阳矣。孤阴不生,则经气乃绝,经气已绝,不过三日四日而死也。此言柔与柔而生气绝也。高士宗曰:阴争于内,阳扰于外,言阴阳之气不和,则为阳结阴结之病。若夫刚与刚,是阳传于阳,阴传于阴,乃阴阳相绝之死候也。】 死阴之属,不过三日而死,生阳之属,不过四日而死。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心之肺谓之死阴,肺之肾谓之重阴,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 【 辟,音辟。】 【 王冰曰:死阴不过三日而死者,火乘金也。生阳不过四日而死者,木乘火也。肝之心母来亲子,故曰生阳,匪惟以木生火,亦自阳气主生尔,阴主刑杀,心之肺火,复乘金,金得火亡,故云死。肺之肾,亦母子也,以俱为阴气,故曰重阴。土气辟并。水乃可升,土并水升,故云辟阴。】 【 马莳曰:此言脏病相传者,有生死之分也。本经属阴,而以克我者来克之,谓之死阴,如下文火乘肺金之谓。凡死阴之属,其病不过三日而死。本经属阳,而以生我者来生之,谓之生阳,如木来乘火之谓。凡生阳之属,其病不过四日而死。所谓生阳死阴者,如肝之心谓之生阳,木来生火也。心之肺谓之死阴,火来克金也。不但是也,肾属足少阴,肺属手太阴,以肺乘肾,乃母来乘子,阴以乘阴,谓之重阴,病日深矣。脾属足太阴,肾属足少阴,乃乘所不胜,阴以侮阴,谓之辟阴,病日危矣。皆死阴之属之义也,故谓之曰死不治也。】 【 张志聪曰:五脏相克而传谓之死阴,相生而传谓之生阳。如肝之心,心之脾,脾之肺,肺之肾,皆谓之生阳。如心之肺,肺之肝之类,皆谓之死阴也。以阳脏相生而传,故不过四日之偶数而死,以阴脏相克而传,故不过三日之奇数而死也。夫肝脉传肺,肺传大肠,大肠传胃,胃传脾,脾传心,心传小肠,小肠传膀胱,膀胱传肾,肾传心包络,包络传三焦,三焦传胆,胆传肝,一脏一腑,一雌一雄,阴阳相同,循环无端,如肝之心,心之肺,肺之肾,肾之脾,此皆经气绝而死不治者也。肺之肾,亦生阳之属,因肺肾为牝脏,以阴传阴,故名重阴。辟,偏辟也。以水脏而反传所不胜之脾土,故谓之辟阴。此皆不治之死候也。莫子晋曰:三日者不过天地之生数,四日者不能尽五行之数终。】 结阳者,肿四肢。结阴者,便血一升,再结二升,三结三升。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肿。二阳结谓之消,三阳结谓之膈,三阴结谓之水,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 【 王冰曰:结阳者肿四肢,以四肢为诸阳之本,结阴者便血一升,阴主血也。二盛谓之再结,三盛谓之三结。阴阳结斜,所谓失法也。二阳结,谓胃及大肠俱热结也,肠胃藏热,则喜消水谷。三阳结,谓小肠膀胱热结也,小肠结热则血脉燥,膀胱热则津液涸,故膈塞而不便泻。三阴结谓脾肺之脉俱寒结也,脾肺寒结则气化为水。一阴谓心主之脉,一阳谓三焦之脉也,三焦心主脉并络喉,气热内结,故为喉痹。】 【 马莳曰:此历举各经之结者,其病有为肿、为便血、为石水、为消、为膈、为水、为喉痹诸证也。结者,气血不疏畅也,非结脉之结。若是结脉,则下一结二结三结。何以诊之?王注以二盛为再结,三盛为三结,则盛脉非可以言结。凡手足阳经为腑,主表,阳经结者,四肢必肿,盖四肢为诸阳之本也。凡手足阴经为脏,主里,阴经结者必主便血。盖营气属阴,营气化血以奉生身,惟阴经既结,则心必瘀稸,而初结则一升,再结则二升,三结则三升,结以渐而加,则血以渐而多矣。阴经阳经为邪所结,阴气多而阳气少,即阴盛阳虚也,则阳不能久之阴,而内之所聚者为石水,其少腹则必肿也。石者有形,水者有水与声,盖积聚之类也。二阳者,足阳明胃也,胃中热盛,津液枯涸,水谷即消,谓之曰消。三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也,心主血而小肠与心为表里者,为受盛之官,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今小肠热结则血脉燥,膀胱热结则津液涸,故膈塞而不便。至真要大论论少阴之复有膈肠不便者是也。三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也,肺为邪结则不能生肾水,而肾水虚弱,泛溢四肢,脾为邪结则不能胜水气,而水气泛溢,周身浮肿,故水证从是而作焉。一阴者,手厥阴心包络之脉也;一阳者,手少阳三焦之脉也。二脉并络于喉,气热内结,故为喉痹。】 【 张志聪曰:此言阴阳之气不和,自结而为病也。四肢为诸阳之本,气归形,气结故形肿也。此概三阳而言也。阴气结于内而不得流行,则血亦留聚而下泄矣,一阴结便血一升,二阴并结便血二升,三阴俱结便血三升,此概三阴而言也。辨脉篇曰:脉有阳结阴结者,何以别之?答曰: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者,名曰阳结也。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鞕,名曰阴结也。盖欲审别阴阳之气结者,当以脉之去至动静,浮沉迟数,以分阴阳以证之。肿四肢,知三阳并结;便血三升,知三阴并结也。以证之消,知结在二阳,当以二阳之法治之,证之膈,知结在三阳,当以三阳之法治之可也。结斜者,偏结于阴阳之间也。夫外为阳,内为阴,胃为阳,肾为阴,此结于形身之内,脏腑之外,胃肾空廓之间而为肿也。石水,肾水也,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此多偏于肾脏,故为多阴少阳而少腹肿也。二阳,阳明胃气也,消,消渴也,盖阳明气结,则水谷之津液不生,以致消渴而为病也。按《灵枢》以五脏之脉微为消瘅,盖水谷之津液不资,则五脏之精气俱微弱矣。三阳,太阳也,太阳为诸阳主气,太阳之气生于膀胱。从内膈而出于胷胁,从胷胁而达于肤表,阳气结则膈气不通内,膈之前当胃脘贲门之处,膈气逆,则饮食亦膈塞而不下矣。三阴,太阴脾土也,脾为转运之官,脾气结则入胃之水液不行而为水逆矣。一阴一阳者,厥阴少阳也。厥阴风木主气,而得少阳之火化,风火气结,则金气受伤,是以喉痛而为痹也。痹者,痛也,闭也。】 阴搏阳别,谓之有子。阴阳虚,肠澼,死。阳加于阴谓之汗。阴虚阳搏谓之崩。 【 王冰曰:阴,谓尺中也。搏,谓搏触于手也。尺脉搏结,与寸口殊别,阳气挺然,则为有姙之兆。何者?阴中有别阳也。澼,阴也,然胃气不留,肠开勿禁,阴中不廪,是真气竭绝,故死。阳在下,阴在上,阳气上搏,阴能固之,则蒸而为汗。阴脉不足,阳脉盛搏,则内崩而血流下也。】 【 马莳曰:此举尺寸之脉,而为有子,为肠澼,为有汗,为崩诸证也。阴搏者,尺为阴,其脉搏击于手也。阳别者,寸为阳,言尺脉搏击于指,而与寸脉不同也。此则有子之脉,即《脉诀》之所谓尺脉不止真胎妇者是也。阴阳 者,尺寸俱虚也,肠澼者,脾气不化,澼积肠内,气血日耗,所以至于死也。尺寸俱虚者为死,盖沉小缓而无神也。阳加于阴者,亦指尺寸而言也,寸主动,尺主静,尺部而见阳脉,乃阳加于阴,则阴虚火盛,其汗自泄。平人气象论云:尺濇脉滑,谓之多汗者是也。阴虚阳搏者,亦指尺寸而言也,尺脉既虚,阴血已损,寸脉搏击,虚火愈炽,谓之曰崩,盖火逼而血妄行也。此则指女子而言耳。夫妇人血崩之证,其血从胞络宫而来,血久下行为熟路,则本宫血乏,其十二经之血,皆从兹而渗漏。然胞络宫则系于肾,而上通于心,故此证实关于心肾两经,宜有阴虚阳搏之脉。痿论云: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惟李东垣《试効录》用十二经引经之药,使血归于十二经,然后用黑药以止之。若徒用黑药,而不先服领血归经之药,其病难愈。】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脉也。阴搏者,尺脉滑利而搏击应手也。阳别者,与寸口之阳似乎别出而不相贯,此当主有姙。盖有诸内而是以尺脉滑利如珠也。阴阳指尺寸而言。肠澼,澼积下利也。夫荣卫气血,皆由水谷之所资生,胃为受纳之腑,肠为传导之官,阴阳两虚,而又失其所生之本,故无望其生机矣。此言阴阳由肠胃水谷之所生也。汗乃阴液,由阳气之宣发,而后能充身泽毛,若动数之阳脉加于尺部,是谓之汗。当知汗乃阳气之加于阴液,而脉亦阳脉之加于阴部也。阴虚阳搏谓之崩,阴虚阳盛则迫血妄行也。】 三阴俱搏,二十日夜半死。二阴俱搏,十三日夕时死。一阴俱搏,十日死。三阴俱搏且鼓,三日死。三阴三阳俱搏,心腹满发尽,不得隐曲,五日死。二阳俱搏,其病温,死不治,不过十日死。 【 王冰曰:二十日者,脾肺成数之余也,搏谓伏鼓异于常候,阴气盛极,故夜半死。十三日者,心肾之成数也,阴气未极,故死在夕时。十日者,肝心生成之数也。三日者,阳气速急也。五日者,兼阴气也。隐曲谓便泻。十日者,肠胃之正数也。】 【 马莳曰:此举各经之脉异于常者,而决其死期也。三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也。二脉搏击于手,异于常候,计其死期,当二十日夜半死。二十日者,天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其成数计十。地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其成数计九。据二经成数之余,当死于二十日,而夜半死者,阴病死于阴也。二阴者,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也,二脉搏击于手,异于常候,计其死期当十三日夕时死。十三日者,地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其成数计七。天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其成数计六,七六十三故也。曰夕时者,少阴之时候也。一阴者,手厥阴心包络经、足厥阴肝经也,二脉搏击于手,异于常候,计其死期,当十日死。十日者,天三生木而地以八成之,地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肝取生数而心则成数,共十日也。三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也,二脉搏击于手而鼓,异于常候,计其死期当在三日。三日者,天一生水,地二生火,计三日也。三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三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四经之脉,俱搏击于手,异于常候,心腹(月真)满,至于发尽而不得隐曲,大小便为之不利也,计其死期,当在五日。五日者,土中央之候,病经多而死期速也。二阳者,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也,二脉搏击于手,异于常候,其病热温,当死不治,不过十日死。十日者,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止九日,而十则九日之余也。】 【 张志聪曰:三阴者,太阴也。俱搏者,脾肺二部,俱搏击应手而无阳和之气也。二者偶之始,十者阴之终,夜半者阴尽而一阳初生之时。太阴者,至阴也,以至阴之气而绝无生阳,故死于阴极之数也。二阴者,少阴也。惧搏者,心肾二部俱搏击应手也。少阴主水火阴阳之气。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十三日者成数之终也。夕时者,日之终也。以水火之阴脏,故死于成数而终于日终也。一阴者,厥阴也。俱搏者,肝与心主二部,俱搏击应手也。十日者,阴之终也,厥阴者,阴之尽也,以阴尽之气,而死于阴数之终也。三阳者,太阳也。鼓动也,俱搏且鼓者,手足太阳之脉,俱搏击而且鼓动,阳极而绝无阴之和也。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并主水火之气,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以水火之阳腑,故死于天地之生数也。盖天为阳,地为阴,天主生,地主成,故太阳死于生数,而少阴死于成数也。三阴三阳者,五行之气也,阴阳二气,俱搏击而不和,故尽五行之数终而死也。心满,阳搏于上也,不得隐曲,阴搏于下也,腹居身半之中,阴阳相交者也,腹发尽者,阳尽发于上,阴尽发于下,而无阴阳中见之和也。此言上下阴阳之病,下文言寒热阴阳之病。二阳者,阳明也。俱搏者,手足阳明俱搏击也。病温者,病寒热也。夫人之阴阳,由阳明水谷之所资生,二阳俱搏,则绝其阴阳所生之原矣。阴不得阳则病寒,阳不得阴则病热,阴阳俱绝,不治之死证也。九乃阳之终,十乃阴之尽,不过十日者,死于阴阳之交尽也。上节言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阴阳二气,不能一以贯通,而自相搏击,其为病死也若此。此言胃脘之阳,以生养阴阳五脏,二阳俱搏,则阴阳并绝,其病死也如此,故未独表出其病证焉。】 【 董帷园曰:阴结阳结者,论阴阳之气结,刚与刚者,言腑脉传腑,脏脉传脏也。阴搏阳搏者,言十二经脉之阴阳不和也。按张注心腹满发尽,当作心满腹发尽。】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 灵兰秘典论篇第八 【 马莳曰:未有藏灵兰之室等语,故名篇。】 黄帝问曰:愿闻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 相使并去声。乐,入声。道导同。伎音技。】 【 王冰曰:心者任治于物,故为君主之官,清静栖灵,故曰神明出焉。若肺之位居高非君,故官为相傅;主行荣卫,故治节由之。肝则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则刚正果决,故官为中正;直而不疑,故决断出焉。膻中者在胸中两乳间,为气之海,然心主为君,以敷宣教令,膻中主气以分布阴阳,气和志适,则喜乐由生,阴阳分布,故官为臣使。脾胃则包容五谷,是为仓廪之官;荣养四旁,故云五味出焉。传道谓传不洁之道,变化谓变化物之形,故大肠为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承奉胃司,受盛糟粕,受已复化,传入大肠,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强于作用,故曰作强;造化形容,故云伎巧;在女则当其伎巧,在男则正曰作强。三焦引导阴阳,开通闭塞,故官司决渎,水道出焉。膀胱位当孤府,故谓州都;居下内空,故藏津液;若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泄;气海之气不及,则闭隐不通,故曰气化则能出矣。若十二官之职失,则灾害至,故不得相失。主谓君主,心之官也。夫主肾明则刑赏一,刑赏一则吏奉法,吏奉法则民不获罪于枉滥矣,故主明则天下安也。夫心内明则铨善恶,铨善恶则察安危,察安危则身不夭伤于非道矣,故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至于危殆矣。然施之于养生,殁世不殆,施之于君主,天下获安,以其为天下主,则国祚昌盛矣。使道,谓神气行使之道也。夫心不明则邪正一,邪正一则损益不分,损益不分则动之凶咎,陷身于羸瘠矣,故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也。夫主不明则委于左右,委于左右则权势妄行,权势妄行则吏不得奉法,吏不得奉法则人民失所,而皆受枉曲矣。且人为邦本,本固邦宁,本不获安,国将何有?宗庙之立,安有不至于倾危乎?故曰,戒之戒之者,言当深惧也。】 【 马莳曰:此言十二脏相使之贵贱,而遂归重于心也。十二脏者,不分脏腑而皆谓之脏也。据下文所答,内以心为一脏,而未及心包络一脏,盖以心为主而统之也。其膻中为一脏,以膻中为气之海,乃宗气所积,故亦得以脏称也。帝问诸脏相使之贵贱者,即诸脏而较其轻重耳。伯言心者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大主也,至虚至灵,具众理而应万事,神明从此出焉。肺与心皆居膈上,经脉会于太渊,死生决于外阴,故肺为相傅之官,佐君行令,凡为治之节度,从是而出焉。刺禁论以父母比心肺,乃曰膈肓之上,中有父母,而此规以君相比心肺,其尊同矣。肝属木,木主发生,故为将军之官,而谋虑所出,犹运筹于帷幄之中也。胆为肝之腑,谋虑贵于得中,故为中正之官,而决断所出,犹决胜于千里之外也。宗气会于上焦之膻中,穴主行脉气于诸经而分布阴阳,为君主之臣使,乐趋君令,喜乐出焉。脾胃属土,纳受运化,乃仓廪之官,而所受之五味,从是出焉。大肠居小肠之下,小肠之受盛者,赖以传导,而凡物之变化者,从是出焉。小肠居胃之下,脾之运化者,赖以受盛,而凡物之所化者,从是出焉。五脏在人,惟肾为能作强,而男女构精,人物化生,伎巧从是而出,王注所谓在男则当其作强,在女则当其伎巧是也。血气形志论谓少阳与心主为表里者,言三焦与心包络为表里也。居于右肾之中,谓太阳与少阴为表里者,言膀胱与肾为表里也,居于左肾之中。又《灵枢》本脏篇谓肾合三焦膀胱,言右肾合三焦,左肾合膀胱,故三焦在下部之右,为决渎之官,水道所出,膀胱在下部之左,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然是三焦膀胱者,必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泄注,气海之气不及,则隐闭不通,故曰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上下相使,彼此相济,不得相失也。故十二官之中,唯心为君主,君主不病则百体自宁,犹人主明则下民自安也。以人身而言,用此法以养生,心泰而体宁,必有寿而终身不殆。以人主而言,用此法以治世,君明而下安,必大昌而天下盛治。否则心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凡各经转输之路,皆闭塞而不通,其形乃大伤矣,以此养生则受殃,以此治世则宗危,可不知所戒哉!】 【 张志聪曰:六脏藏神,六腑藏物,六脏六腑皆谓之脏,故云十二脏也。相使者,六脏六腑相为传使也。受清者贵,受浊者贱,五脏之中,惟足太阴独受其浊,故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上章论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脉,阴阳相间而传,然所本于六脏六腑,故帝复问脏腑之相使贵贱,而伯称其详悉焉。心者位居南面,灵应万机,故为君主之官;清静虚灵而主藏神,故神明出焉。肺者位高近君,犹之宰辅,主行荣卫阴阳,故治节由之。肝气急而志怒,故为将军之官;主春生之气,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秉刚果之气,故为中正之官;有胆量则有果断,故决断出焉。膻中者心主之宫城,心主包络位居膻中,而代君行令,故为臣使之官;心志喜,心主代君宣布,故喜乐出焉。脾胃运纳五谷,故为仓廪之官;五味入胃脾为转输,以养五脏气,故五味出焉。大肠居小肠之下,小肠之受盛者,赖以传道济泌别汁,变化糟粕从是出焉。小肠居胃之下,胃之运化者,赖以受盛,而凡物之所化者,从是出焉。肾藏志,志立则强于作用,能作用于内,则伎巧施于外矣。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遣溺;三焦主气,气化则水行,故为决渎之官也。膀胱为水,腑乃水液都会之处,故为州都之官;水谷入胃,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故为津液之所藏,气化则水液运行而下出矣。凡此十二官者,经脉相通,刚柔相应,失则灾害至矣。夫五脏六腑,心为之主,君主神明,则十二官各安其职,以此养生则寿终身,而不致危殆,盖心正则身修也。以此而及于治国平天下,未有不大昌者矣。心者离也,离也者明也,心为一身之主,即我之神明,心主不明,则十二官皆不安矣。心主包络为臣使之官,代君行令而主脉。脉者血脉也,血者神气也,神明昏乱则血脉凝泣而使道闭塞矣。血气者,充肤热肉,渗皮肤,生毫毛,濡筋骨,利关节者也。血脉不通,而形乃大伤矣。故以此养生则殃折不寿,在治天下则其宗大危,正心明德之道,岂不重可戒哉?此言心为一身之主,主明即可以养生,推而大之,可以治国平天下,如心不明,即此身亦不可保矣。】 【 王子芳曰:血者神气也,心藏神,心主脉,故十二脏腑经脉,皆以心为主。】 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恍惚之数,生于毫厘,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斋戒择吉日不敢受也。黄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灵兰之室以传保焉。 【 瞿,音据。】 【 王冰曰:孰知其原,言孰知至道之用也。小之则微妙而细无不通,大之则广远而变化无穷,然其渊原谁所知察窘要也,瞿瞿,勤勤也,人身之要者道也,然以消息异同,求诸物理,而欲以此知变化之原本者,虽瞿瞿勤勤以求明悟,然其要妙谁得知乎?既未得知,转成深远,闵闵元妙,复不知谁者为善。知要妙者,元妙深远固不以理求而可得。近取诸身,则十二官粗可探寻而为治身之道尔。恍惚者,谓似有似无也。似有似无,而毫厘之数生其中。夫毫厘虽小,积而不已,命数乘之,则起至于尺度斗量之绳准,千之万之亦可增益,而至载之大数推引其大则应通人形之制度也,斋卜以藏秘之至也。】 【 马莳曰:此言十二官之道,乃至道也。微妙而难测,变化而无穷,孰知其原之所在耶?彼不知此养生之法者,有消而无长,瞿瞿然惊顾,拟而议之,窘迫哉!此消者瞿瞿也。孰知其有要耶?不知其要,所以不知其原也。闵闵者,《说文》以为病与伤痛也,唯不知其要,则闵闵然独当其病,孰知何法为善耶?且是十二官之数,恍惚者无形也,毫厘从此而生,毫厘者至小也,度量从此而起,顾推之而千,又推之而万,可以益大。唯心为君主之官,有以制此形耳。帝乃深赞此书,而藏之灵兰之室,故此篇曰灵兰秘典论者,良有故也。】 【 张志聪曰:承上文而言修身养生,以及于为天下之至道,始在于微。盖心之变化无穷,苟正其心,在养生则寿,为天下则昌;其心不正,在此身则殃,为天下则殆。当知寿夭治乱之机,在此心一念之发萌,而人莫知其原也。窘乎哉者,叹其至道之难明而窘极也。消者,消息其道之微。瞿瞿,惊顾貌。视其道之要妙,而孰能知之也。闵,忧也。忧其理之切当,而孰者为良也。恍惚,谓心神之萌动,生于毫厘之间。度量,长短轻重也。言毫厘之间,而有邪正明昧之分,以至于千之万之不可胜极也。制,正也。以毫厘之诚意,推而大之,其形乃正,言其心正而后形正也。精光之道,言正心明德之道也。大圣之业者,能正心修身以及于治国平天下也。斋戒者,诚意涤虑也。择吉者,从善避恶也。灵兰之室,心之宫也,乃择其良善而藏之于心以传保者,保于无穷,流于无极,守而勿失也。】 【 吴氏曰:灵台兰室,黄帝藏书之所。秘典,秘密典籍也。】 六节脏象论篇第九 【 马莳曰:篇内首问六六之节,后又问脏象何如,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不知其所谓也?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夫六六之节,九九制会者,所以正天之度,气之数也。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气数者,所以纪化生之用也。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积气余而盈闰矣。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帝曰:余已闻天度矣,愿闻气数何以合之?岐伯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复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岛九窍,皆通乎天气。故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 【 王冰曰:六六之节,谓六竟于六甲之日,以成一岁之节,限九九制会,谓九周于九野之数,以制人形之会通也。言人之三百六十五节,以应天之六六之节,六竟若复以九九为纪法,则两岁大半,乃曰一周,不知其法真原安谓也。六六之节,天之度也。九九制会,气之数也。所谓气数者,生成之气也。周天之分,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十二节气均之,则岁有三百六十日而终兼之,小月日又不足其数矣,是以六十四气而常置闰焉。何者?以其积差分故也。天地之生育,本址于阴阳,人神之运为,始终于九气,然九之为用,岂不大哉?《律书》曰:黄钟之律,管长九寸,冬至之日,气应灰飞。由此则万物之生,咸因于九气矣。古之九寸,即今之七寸三分,大小不同,以其先秬黍之制而有异也。制谓准度,纪谓纲纪。准日月之行度者,所以明日月之行迟速也。纪化生之为用者,所以彰气至而斯应也。气应无差,则生成之理不替,迟速以度,而大小之月生焉。故日异长短,月移寒暑,收藏生长,无失时宜也。日行迟,故昼夜行天之一度,而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而犹有度之奇分矣。月行速,故昼夜行天之十三度余,而二十九日一周天也。言有奇者,谓十三度外,复行十九度分之七,故云月行十三度而有奇也。《礼义》及汉《律历志》云:二十八宿及诸星,皆从东而循天西行,日月及五星皆从西而循天东行。今太史说云,并循天而东行,从东而西转也。诸历家说月一日至四日,月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余;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余;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迟,日夜行十二度余;二十日至二十二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三度余;二十四日至晦日,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余。今太史说月行之率不如此矣。月行有十五日前疾,有十五日后迟者;有十五日前迟,有十五日后疾者。大率一月四分之,而皆有迟疾迟速之度,固无常准矣。虽尔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凡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日行二十九度,月行三百八十七度,少七度而不及日也。至三十日,日复迁,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八,月方及日矣,此大尽之月也。大率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半者,亦大尽法也。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五之六而及日者,小尽之月也。故云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也。正言之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乃一岁,法以奇不成日,故举大以言之。若通以大小为法,则岁止有三百五十四日,岁少十一日余矣。取月所少之辰,加岁外余之日,故从闰后三十二日而盈闰焉。《尚书》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则其义也。积余盈闰者,盖以月之大小,不尽天度故也。正,斗建也。中,月半也。推,退位也。言立首气于初节之日,示斗建于月半之辰,退余闰于相望之后,是以闰之前则气不及月,闰之后则月不及气,故常月之制,建初立中,闰月之纪,无初无中,纵历有之,皆他节气也。故历无云某候闰某月节闰某月中也,推终之义断可知乎。故曰,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也。由斯推日成闰,故能令天度毕焉。十日,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十者天地之至数,《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义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数,甲子六周而复始,则终一岁之日,是三百六十日之岁法,非天度之数也。此盖十二月各三十日者,若除小月,其日又差也。通天谓元气,即天真也。然形假地生,命惟天赋,故奉生之气,通系于天,禀于阴阳而为根本也。宝命全角论曰: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四气调神大论曰: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又曰: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此其义也。九州岛,谓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也。然地列九州岛,人施九窍,精神往复,气与参同,故曰九州岛九窍也。《灵枢经》曰: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则其义也。先言其气者,谓天真之气,常系属于中也。天气不绝,真灵内属,行藏动静,悉与天通,故曰皆通乎天气也。形之所存,假五行而运用,征其本始,后三气以生成,故云其生五,其气三也。气之三者,亦副三元,非唯人独由三气以生,天地之道亦如是矣,故《易》乾坤诸卦,皆必三焉。九野者,应九脏而为义也。形脏四者,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胷中也。形分为脏,故以名焉。神脏五者,一肝、二心、三脾、四肺、五肾也。神藏于内,故以名焉。所谓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肺藏魄,肾藏志,合则为九脏尔。】 【 马莳曰:此详言六六九九之会也。按六微旨大论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盖言天道六六之节盛衰者,天之三阴三阳,右旋天外,更治岁政,每岁各一盛衰,至六岁周遍,通得盛衰之数六六也。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每岁阴阳盛衰之位,上下谓司天在泉二位也,左右谓司天之左间右间也。在泉之左间右间为四纪也。凡天右旋之阴阳,临司天之位者,其天之政盛。至三之气始布,临在泉之位者,其地之气盛,至终之气始布,而上下二位,有二节阴阳盛衰也。临司天之左间者,其气至四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临在泉之左间者,其气至初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而左右四纪,有四节阴阳盛衰也。故此六节阴阳,每岁各一盛衰,而数得六;寅申岁,少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初六少阳之右;卯酉岁,阳明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二阳明之右;辰戌岁,太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三太阳之右;巳亥岁,厥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四厥阴之右;子午岁,少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五少阴之右;丑未岁,太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六太阴之右。周而复始,于少阳治之,故曰六六之节盛衰也。本篇帝问所重在六六之节,不及盛衰与标本之义。其所谓九九制会者,即下文自古通天者生之本,至合为五脏以应之也。凡此六六之节,九九之会,所以正天之度,而天之有度,正所以制日月之行也,亦所以正气之数,而气之有数,正所以纪化生之用也。何以见天度制日月之行也?天本属阳,地本属阴,日为阳之精,故为阳;月为阴之精,故为阴。其行也,各有分纪;其周也,各有道理。盖天自西而东转,其日月五星,循天从东而西转,日则昼夜行天之一度,月则昼夜行天之十三度有奇者,谓复行一度之中,作十九分,分之得七,大率月行疾速,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是将十三度及十九分之七数总之,则二十九日,计行天三百八十七度有奇,计月行疾之数,比日行迟之数,则二十九日日方行天二十九度,月已先行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外,又行天之二十二度,反少七度,而不及日也。阴阳家说谓日月之行,自有前后迟速不等,固无常准,则有大小月尽之异也。本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即二十五刻当为一岁,自除岁外之异,则有三百六十日,又除小月所少之日六日,止有三百五十四日而成一岁,通少十一日二十五刻,乃盈闰为十二月之制,则有立之之岁气,乃三候之至,月半示斗建之方,乃十二辰之方也。闰月之纪,则无立气,建方皆他气,但依历以八节见之,推其所余乃成闰,天度毕矣。按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故日行一日,亦绕地一周,而较天为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会,是一岁日行之数也。月丽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会,十二会得全日三百四十八余分之积义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通计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岁月行之数也。岁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者,一岁之常数也,故日与天会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月与日会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为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一岁闰率,则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岁一闰,则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单一;五岁再闺,则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七十五;十有九岁七闰,则气朔分齐,是为一章也。故三年而不置闰,则春之一月入于夏,而时渐不定矣;子之一月入于丑,而岁渐不成矣。积之之久,至于三失闰,则春皆入夏,而时全不定矣;十二失闰,子皆入丑,岁全不成矣。其名实差戾,寒暑反易,农桑庶务,皆失其时,故必以此余日置闰于其间,然后四时不差而岁功得成,以此信治百官,而众功皆广也。立端于始,步历者以冬至日为岁首也。表正于中,举中气以正月也。推余于终,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闰也。何以见气数纪化生之用也?盖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 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数,甲子六周而复始,则终一岁之日,是三百六十日之岁法,非天度之数也。此则十二月各三十日,若除小月,其日又差矣。故有此天度,则自然有此气数,而日异长短,月移寒暑,生长收藏,无失其宜矣。何以见地之与人皆九九制会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以人皆本于天地之阴阳而生也,故在地为九州岛,在人为九窍,皆本之于天气。其所以生者五,金木水火土也;其所以为气者三,天气、地气、运气也。非独人由三气以生,天地之道亦然,故天地人之道,三而三之则为九,以地则有九野,故人则有九脏,曰头角,曰耳目,曰口齿,曰胷中,此形脏计有其四;曰肝,曰心,曰脾,曰肺,曰肾,此神脏计有其五。合为九脏,正所以应九野也。】 【 张志聪曰:天以六六之节者,十干主天,六十日甲子一周而为一节,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也。人以九九制会者,人之九窍九脏,以会合生五气三之数也。《灵枢经》曰: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言人亦有六六之节,以应天六六之数也。按下文曰,地以九九制会,盖人有九窍九脏,地有九州岛九野,以会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故先言人以九九制会,而后言地以九九制会也。此篇乃论岁运之总纲,天之十干,成六六之节,以应一岁,而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五运行论内云: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是在天之六气,在地之五行五味,而又化生人之五脏也。然人之五脏,地之五行,皆由天之十干所化,故曰六节脏象论也。夫人之五脏,又化生六气,六气者,即末章之所谓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是也。盖人之五脏,应地之五行,食地之五味。人之六气,复应天之六气,气亢害而无承制,则为病矣。夫先以九九制会,以应六六之节者,言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六节,而皆合乎生五气三之数。夫六六之节,所以正天之度,盖岁有三百六十五日,而天有三百六十五度也。九九制会,所以纪气之数也。制,度也,天度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日,日行一度,一岁而一周天。月,日行十三度,一月而一周天。盖以天之度数,以纪日月之行也。气数者,生五气三之数也。化者阴阳之化,在天而成六六,在地在人而成九九,皆阴阳气化之为用也。行有分纪者,谓日月之行,有分野纪度。周有道理者,谓日月之周天,有南道北道之理路也。按历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左旋于地,一昼一夜,则其行一周而又过一度。日月皆右行于天,一昼一夜,则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故曰有奇也。故日一岁而一周天,月二十九日有奇而一周天,以二十九日有奇,故有大月小月也。每岁朔虚五日有奇,故止三百五十四日,又气盈五日有奇,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每岁连闰,共计三百六十五日有奇也。汉《历志》云:日月五星,从西而循天东行,天道从东西行一昼一夜,日月随天西转一周,如蚁行磨上,磨转一回,而日往东行止一度,月从西而东行十三度,故月行疾,而一月与日一会而一周天,是以每岁冬至夏至,日行有南道北道之分,每月上弦下弦,而月有南道北道之分也。此复申明天度以纪日月之行也。立端,竖端正之木以正天表也。上古树八尺之臬,度其日出入之影以正东西,参日中之影与极星以正南北,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余四分度之一,推日月行度之有奇气盈五日之有余朔虚五日之有余,推而??具之,以终一岁之数,以终天道之周,而天度毕矣。气数何以合者?此帝复以九九之数,以合六六之数而为问也。首言人之九九,以应天之六六,此言地之九九,以应天之六六也。夫十干主天,故曰天有十日,此言天以六六为节而成一岁也。阴阳者,五行所生之三气也。是以地之九州岛,人之九窍,皆通乎天气,盖天有此三气,地有此三气,人有此三气也。此言地之九九,人之九九,而通乎天之六六者,皆本于阴阳。生五者,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也。气三者,五行所生三阴三阳之气也。承上文而言,以五行所生之三气,而后能合六六九九之数也。以此三气三而三之,以成天之六气,地之六气,人之六气也。天之六气者,以冬至后得甲子少阳王,复得甲子阳明王,复得甲子太阳王,复得甲子厥阴王,复得甲子少阴王,复得甲子太阴王,所谓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也。地之六气者,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此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也。人之六气者,脏腑三阴三阳之气也。是以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所谓亢则害,承乃制,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也。再以天地人之六气,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九九分为地之九野,人之九脏,盖以九州岛配九窍,九野配九脏,故曰九野为九脏也。以地之九州岛通乎天气,天之三气分为九野,是地以九九制会,而合天之六六也。以人之九窍通乎天气,天之三气分为九脏,是人以九九制会,而合天之六六也。胀论曰:胷腹,肠胃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盖以九野在内九州岛在八方之外,九脏在内,九窍在形身之外,故曰九野为九脏也。以九野之草生五色,普遍于九州岛八荒,是五色之变,不可胜视矣。五气五味藏于心肺肠胃,外使九窍之五色修明,音声能彰,此五味之美,不可胜极矣。是人之九窍,与天气相通,而九脏之又与地气相通也。形脏者,藏有形之物也。神脏者,藏五脏之神也。藏有形之物者,胃与大肠小肠膀胱也。藏五脏之神者,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盖五味入口,藏于肠胃,津液藏于膀胱,以养五脏之神气,故以形脏神脏合而为九脏,以配地之九野九州岛也。按脏腑各六,止五脏藏神。肠胃膀胱受盛水谷,胆乃奇恒之腑,不藏有形。三焦虽主决渎,乃无形之气,而亦不藏有形者也。故以九脏在内以应九野,九窍在外以应九州岛,而王氏诸贤,妄以头角耳目为形脏,即三部九候论之所谓天以候头角之气者,候足太阳膀胱之气也,地以候口齿之气者,候足阳明胃腑之气也;小肠之脉至目锐眦却入耳中人以候耳目之气者,候手太阳小肠之气也。岂可以头角耳目为形脏乎?】 帝曰:余已闻六六九九之会也,夫子言积气盈闰,愿闻何谓气?请夫子发蒙解惑焉!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师传之也。帝曰:请遂言之!岐伯曰: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而各从其主治焉。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 【 王冰曰:上帝,谓上古帝君也。先师,岐伯祖之师僦贷季,上古理色脉者。候者,日行天之五度,则五日也,三候正十五日也。六气凡九十日,正三月也。设其多之矣,故十八候为六气,六气谓之时也。四时凡三百六十日,故曰四时谓之岁也。各从主治,谓一岁之日,各归从五行之气,而为之主治者也。五运,谓五行之气,应天之运而主化者也。五行之气,如父子相承,主统一周之日,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也。时谓立春之前,当至时也。气谓当王之脉气也。春前气至,脉气亦至,故曰时立气布也。候亦同法,即日行五度之候也。言一候之日,亦五气相生,而直之差则病矣。工,谓工于修养者也,言必明于此,乃可横行天下矣。】 【 马莳曰:此言积气盈闰之法也。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如立春之初五日,东风解冻;次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陟负冰,合三候而谓之一气也。六气谓之时,则六气计有三月,而谓之春。四时谓之岁,计春夏秋冬之四时,而谓之一岁。各有其时,则五行各从其所主而主治之也。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其所候者,每年同法,故必知年之加临,气有盛衰,病有虚实,而始可以称上工矣。】 【 张志聪曰:三五十五日为一气,每一气盈二十一刻有奇,合气盈朔虚而生闰,故曰积气盈闰也。此以下论五运之主岁主时,各有太过不及,故复设此问,上帝贵道而秘密,师所以传教者也。上帝者,天帝也,盖天不言而四时代序,惟师能阐明而传道之也。《月令》曰:立春节初五日,东风解冻,次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陟负冰。故五日谓之候,候物气之生长变化也。三五十五日而成一气,六气九十日而为一时,四时合二十四气而成一岁,以四时之气,而各从其主治焉。甲己之岁,土运主之;乙庚之岁,金运主之;丙辛之岁,水运主之;丁壬之岁,木运主之;戊癸之岁,火运主之。以五行之相生沿袭,而各主一岁,一岁之中所主之气,而皆治之。终期年之三百六十日,五岁一周而复始也。时立气布者,一岁之中,又分立五运所主之时,而分布五行之气,五气相传,而如环无端,其候环转之气,亦如五岁沿袭之法同也。此论五运之主岁也。每岁有六气之加临,五运之太过不及,气有盛衰,则虚实之乘侮胜复所由起也。岁气之盛虚,主民病之生死,故不知气运者,不可为良工也。】 帝曰:五运之始,如环无端,其太过不及何如?岐伯曰:五气更立,各有所胜,盛虚之变,此其常也。帝曰:平气何如?岐伯曰:无过者也。帝曰:太过不及奈何?岐伯曰:在经有也。 【 王冰曰:在经有者,言玉机真脏论篇已具言五气平和太过不及之旨也。】 【 马莳曰:此言五运之有平气,有太过,有不及也。按气交变大论帝以五运之化太过为问,而伯以岁本太过,岁火太过,岁土太过,岁金太过,岁水太过,各有天时,民病应星为答。又以不及为问,而伯以岁木不及,岁火不及,岁土不及,岁金不及,岁水不及,各有天时民病为答。又按五常政大论,帝以平气不及太过为问,而伯以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为平气,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为不及,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为太过,故谓之曰在经有也。】 【 张志聪曰:五运之始,始于甲己化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复生土,五岁而右迁,如环无瑞。五行所主之岁,而各有太过不及。五运之气,五岁更立。太过之年,则胜己所胜,而侮所不胜;不及之年,则为己所不胜而胜之,己所胜而侮之,故各有所胜也。所胜之气,不务其德,则反虚其本位,而复受其乘侮,此盛虚之变,理之常也。无太过不及之岁,是为平气。故曰无过者,谓不愆常候也。此篇乃岁运之提纲,后天元纪、五运行、六微旨、气交变、五常政、至真要诸篇,详论天地有淫胜郁复之变,生物有草木昆虫之眚,民病有胷胁腹背之灾,故曰在经有也。】 帝曰:何谓所胜?岐伯曰: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得五行时之胜,各以气命其脏。帝曰:何以知其胜?岐伯曰:求其至也,皆归始春。未至而至,此谓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命曰气淫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至而不至,此谓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命曰气迫。所谓求其至者,气至之时也。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 【 王冰曰:春应木,木胜土,长夏应土,土胜水,冬应水,水胜火,夏应火,火胜金,秋应金,金胜木,常如是矣。四时之中,加之长夏,故谓得五行时之胜也。所谓长夏者,六月也,用生于火,长在夏中,既长而王,故曰长夏也。以气命脏者,春之木内合肝,长夏土内合脾,冬之水内合肾,夏之火内合心,秋之金内合肺,故曰各以气命其脏也。始春,谓立春之日也,春为四时之长,故候气皆归于立春前之日也。凡气之至,皆谓在春前十五日,乃候之初也。未至而至,谓所直之气,未应至而先期至也。先期而至,是气有余,故曰太过。至而不至,谓所直之气,应至不至而后期至。后期而至,是气不足,故曰不及。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者。凡五行之气,我克者为所胜,克我者为所不胜,生我者为所生。假令肝木有余,是肺金不足,金不制木,故木太过,木气既余,则反薄肺金,而乘于脾土矣。故曰,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此皆五脏之气,内相淫并为疾,故命曰气淫也。余太过例同之。又如肝木气少,不能制土,土气无畏而遂妄行,水被土陵,故云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也。肝木之气不平,肺金之气自薄,故曰所不胜薄也。然木气不平,土金交薄,相迫为疾,故曰气迫也,余不及例皆同。时,谓气至时也。候其年,则始于立春之日;候其气,则始于四气定期;候其日,则随于候日。故曰谨候其时,气可与期也。反,谓反背也。五治,谓五行所治,主统一岁之气也。然不分五治,谬引八邪,天真气运,向未该通,人病之由,安能精达?故曰工不能禁也。】 【 马莳曰:此明胜之为义,不分太过不及,而皆有所胜也。所谓胜者,即五行相克之谓。如春属木,夏属火,长夏属土,秋属金,冬属水,故春胜长夏,木克土也,长夏胜冬,土克水也,冬胜夏,水克火也,夏胜秋,秋克金也,秋胜春,金克木也。此乃五行以时相胜,而在人则以气命其脏,肝胜脾,脾胜肾,肾胜心,心胜肺,肺胜肝者是已。然欲知其胜之为候,则在于立春前十五日,乃候之初也,斯时气候未当至而先至者,是气有余,故曰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假令肝木有余。则肺金不足,金不克木,故木太过,木气有余,则反薄肺金,而乘于脾土矣,故曰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此皆五脏之气,内相淫并为疾,故曰气淫也。气候应至不至,而后期始至,是气不足,故曰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又如肝木气少不能制土,土气无畏而遂妄行,水被土陵,故云所胜妄行,而心亦受病也。肝木之气不乎,肺金之气薄之,故曰所不胜薄之。然木气不平,土金交薄,相迫为疾,故曰气迫。何也?盖我克者为所胜,克我者为所不胜,生我者为所生耳。故必谨候其气至之时,凡候其年则始于立春之日,候其气则始于四气定期,候其日则随于候日,故曰谨候其时,气可与期也。若失时反候,而五行所治主统一岁之气者,不能分之,则邪僻内生,医工不能禁之矣。】 【 张志聪曰:此言五运之所胜也。春应木,木胜土,长夏应土,土胜水,冬应水,水胜火,夏应火,火胜金,秋应金,金胜木。所谓得五行之主时而为胜也。春木合肝,夏火合心,长夏土合脾,秋金合肺,冬水合肾,各以四时五行之气以名其脏焉。然岁运之气至,有太过不及,而皆归始于春,盖春为气之始也。六元正纪论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是以春未至而天气温和,此为至先,运之太过也。主岁之气太过,则薄己所不胜之气,而乘侮己所胜之气也。至真要论曰:气至谓之至,气分谓之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如所主岁运之气,惟太过淫胜而不分,则民之邪僻内生,虽有良工不能禁也。《下经》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是以太过之岁,如木淫不政,冲阳绝者死不治;岁火太过,太渊绝者死不治。故不及之气,止云所生受病,而不致于工不能禁也。若春已至而天未温和,是至而不至,此谓气之不及也。主岁之运气不及,则所胜之气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如岁木不及,则己所胜之土气妄行,而所生我之水气受病矣。木火之气虚,则己所不胜之金气,薄而侮之,名曰气迫,谓主气不及而所胜所不胜之气,交相逼迫也。复申明气淫不分之义,所谓求其至者,求其四时之气,应至而至之时也。谨候其春夏秋冬之时,则春时之气,可期而温;夏时之气,可期而热;秋时之气,可期而凉;冬时之气,可期而寒。失时反候,而五行所主之时气不分,以致邪僻内生,而工不能禁也。】 帝曰:有不袭乎?岐伯曰:苍天之气,不得无常也,气之不袭,是谓非常,非常则变矣。帝曰:非常而变奈何?岐伯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甚,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 【 王冰曰:不袭,言五行之气有不相承袭者。变,谓变易天常也。苍天布气,尚不越于五行,人在气中,岂不应于天道?四时之气乱,不顺天常,故有病死之征矣。假令木直之年,有火气至,后二岁病矣;土气至,后三岁病矣;金气至,后四岁病矣;水气至,后五岁病矣。真气不足,复重感邪,真气内微,故重感于邪则死也。假令非主直年而气相干者,宜为微病,不必内伤于神脏,故非其时则微而且持也。若当所直之岁,则易中邪气,故当其直时则病疾甚也。诸气当其王者,皆必受邪,故曰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通评虚实论曰: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当谓正直之年也。】 【 马莳曰:此言五运之气有不袭者,乃所以为变,而民病之微甚,生死系之也。按六元正纪大论云: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气变常,而苛疾至矣。假如木令太过,木克脾土,然肺金足以制之,是因所胜而病微也。若肺金不足以制之,而脾土为肝之所不胜,其病当甚矣。但所不胜者,其病既甚,而又重感于邪,则必死耳。故非其所胜之时,则病必微,当其所胜之时,则病必甚也。】 【 张志聪曰:袭,承袭也。木承水而王于春,火承木而王于夏,土承火而王于长夏,金承土而王于秋,水承金而王于冬,五运之气,交相沿袭而主治也。夫苍天之气,四时代序,自有经常,然五运之气,有德化政令变异灾眚之不同,设有不袭,是谓反常而变易矣,变易则为民病之灾眚矣。五运相袭,气之常也,反常则为变易矣,,变常之气至,则为民病矣。如春木主时,其变为骤注,是主气为风木,变气为湿土,变气为主气之所胜,而民病则微;如变为肃杀,是主气为风木,变气为燥金,变气为主气之所不胜,而民病则甚,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变易之气,至非其克我之时,为病则微;当其克我之时,为病则甚。】 帝曰:善。余闻气合而有形,因变以正名,天地之运,阴阳之化,其于万物,孰少孰多,可得闻乎?岐伯曰:悉哉问也!天至广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灵问,请陈其方。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嗜欲不同,各有所通。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胃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 王冰曰:夫天地广大,不可度量,而得之造化元微,岂可以人心而遍悉?大神灵问,赞圣深明,举大说凡,粗言纲纪,故曰请陈其方。五色五味之变,不可极窍者,言物生之众,禀化各殊,目视口味,尚无能尽之,况于人心乃能包括耶?嗜欲不同,各有所通者,言色味之众,虽不可徧尽所由,然人所嗜所欲,则自随己心之所爱耳。天以五气食人者,臊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清阳化气而上为天,浊阴成味而下为地,故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也。心荣面色,肺主音声,故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洁分明,音声彰着。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内养五气,五气和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 【 马莳曰:此帝以万物禀气多少为问,伯乃大其问,而以天地之气味养人者概之也。万物皆有形,必气合而后成之;万物皆有名,必因变而正其名。变者,异也。是皆天地之所运,阴阳之所化。但万物禀此阴阳之气者,必有多少,可尽得而闻之。伯言天地至为广大,难以尽言,其间阴阳所化者,万物有色,而草之五色,有出于天成者,有出于人为者,极之而有不可胜视者也。万物有味,而草之五味,有出于天成者,有出于人为者,极之而有不可胜美者也。惟人之嗜欲无穷,气味皆有以通之。故阳为气,气本于天,而上天之五气,乃天之所以食人者也。故五气入于鼻以通于五脏,而藏于心肺,遂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矣。《灵枢》忧恚无言论云: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此乃入于鼻,上下于喉咙,而通于五脏者欤?阴为味,味本于地,而万物之五味乃地之所以食人者也。故五味入于口,以通于六腑,而藏于肠胃,遂使味有所藏,以养五气,则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气乃自生矣。忧恚无言论云: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此乃入于口,由于咽喉,而通于六腑者欤?孰谓气味不尽万物阴阳之妙,而即人又不可以尽万物禀赋之大耶?吁!非帝不能问,非伯不能答,其一时神圣,聚会于一堂,而讲究元理,以救万古之民命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复言地气与天气相合,而后化生万物之有形也。五常政论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终始不同。盖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合而化生万物,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物变已成而后定名,此皆天地之运,阴阳之化。然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故帝设此问焉。所谓太虚寥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经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万物咸章,故曰大神灵问。神灵指天地阴阳而言,言大哉天地阴阳之问也。陈其方,言其略也。草者,五谷五菜概及果木而言也。盖天三生木,故先言草木而及于昆虫万物也。草生五色者,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色为黑,其化为肃,物极而象变,不可胜视也。草生五味者,其味为酸,其味为苦,其味为甘,其味为辛,其味为咸,以草生之五味,而及于五菜五谷五果五畜之美,不可胜极也。但人之嗜欲不同,而五味各归所喜,如苦先入心,酸先入肝,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五味入口,以养五气,故各有所通也。五气,臊焦香腥腐也,在天为气,故食人以五气,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食人以五味也。天位居高而包乎地之外,故五气从外窍而内入于心肺,心肺居上,为阳也。心荣色而华于面,故使五色修明。肺主声,故音声能彰也。地位居下而处乎天之内,故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气得味养,则阴阳和而相生矣。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气和津成,而五脏之神乃自生矣。】 【 朱济公曰:神气为阳,故曰生;津液为阴,故曰成。】 帝曰:脏象何如?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 罢,音皮。】 【 王冰曰:象谓所见于外,可阅者也。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然君主者,万物系之以兴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火气炎上,故华在面也。心养血,其主脉,故充在血脉也。心王于夏,气合太阳,以太阳居夏火之中,故曰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也。肺藏气,其神魄,其养皮毛,故曰肺者气之本,魄之处,华在毛,充在皮也。肺脏为太阴之气,主王于秋,昼日为阳气所行,位非阴处,以太阴居于阳分,故曰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也。地户封闭,蛰虫深藏,肾又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曰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脑者髓之海,肾主骨髓,发者脑之所养,故华在发,充在骨也。以盛阴居冬阴之分,故曰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也。夫人之运动者,皆筋力之所为也。肝主筋,其神魂,故曰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爪者筋之余,筋者肝之养,故华在爪,充在筋也。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也。阴阳应象大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肝合木,故其味酸也。又曰:神在脏为肝,在色为苍,故其色苍也。以少阳居于阳位而王于春,故曰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也,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皆可受盛,转运不息,故为仓廪之本,名曰器也。营起于中焦,中焦为脾胃之位,故云营之居也。然水谷滋味,入于脾胃,脾胃转化其味,出于三焦膀胱,故曰转味而入出者也。口为脾官,脾主肌肉,故曰华在唇四白,充在肌也。四白,谓唇四际之白色肉也。又曰: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脾合土,故其味甘也。又曰:在脏为脾,在色为黄,故其色黄也。脾脏土气,土合至阴,故曰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也。金匮真言论曰:阴中之至阴,脾也。十一脏者,上从心脏,下至于胆,为十一也。然胆者中正刚断无私偏,故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 马莳曰:此明十一脏象,而总其取决于胆也。夫脏在内而形之于外者可阅,斯之谓脏象也。《灵枢》本神篇帝问德、气、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伯言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此篇心脏则曰生之本,神之变,肺脏则曰气之本,魄之处,肾脏则曰精之处,肝脏则曰魂之居,正当以彼义而释此义也。试以心脏言之:心者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故吾身与万事万物之所以生,以之为本,神明应用,以之变化。面居上,心则华之火炎上也。血脉在中,心则充之,心主血脉也。心肺居于膈上,皆属阳,而心则为阳中之阳,当为阳中之太阳也。自时而言,夏主火,心亦属火,其通于夏气乎?以肺脏言之:五脏生成篇云:诸气者皆属于肺,故吾身之气以之为本,肺藏魄,故魄以之为处。肺主身之皮毛,故其华在毛,其充在皮。肺与心居于膈上,皆属阳,而肺为阳中之阴,当为阳中之太阴也。自时而言,秋主金,肺亦属金,其通于秋气乎?以肾脏言之:肾主冬,冬主闭藏,故肾主蛰封藏之本也。肾者主水,主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为精之处也。肾主骨髓,脑为髓海,故其华在发,其充在骨。肾肝居于膈下,皆属阴而肾为阴中之阴,当为阴中之少阴也。盖肺为手太阴,故即以太阴名之,而肾为足少阴,故即以少阴名之耳。冬主水,肾亦属水,其通于冬气乎?以肝脏言之:肝主筋,故劳倦罢极,以肝为本,肺藏魂,故为魂所居。《灵枢》本脏篇云:肝应爪。故其华在爪。肝主筋。故其充在筋。阴阳应象大论云: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心生血,血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又诸气皆属于肺,则吾身之血气,皆由肝而生也。又曰:在味为酸,在色为苍,故其味酸,其色苍也。东方为阳生之始,而肝则为五脏之长,故肝属阳中之少阳也。春主木,肝亦属木,其通于春气乎?然脾虽属于五脏,而与胃以膜相连,故此脾胃为仓廪之官,大肠为传导之官,小肠为受盛之官,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为州都之官,然六腑皆所以受物,实而不满者也,故皆可以为仓廪之本耳。痹论谓营气者水谷之精气也。《灵枢》营卫生会篇谓营气出于中焦,故此六脏者,诚为营气之所居,又为营气所居之器也。凡所以化糟粕转味而或入或出者,皆由此六腑耳。阴阳应象大论云:脾主口。故其华在唇四白也。四白者,口唇四际之白色也。又曰:在味为甘,在色为黄。故曰,其味甘,其色黄也。脾居中州,为阴中之至阴,故曰至阴之类通土气也。灵兰秘典论云: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故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耳。盖肝之志为怒,心之志为喜,脾之志为思,肺之志为忧,肾之志为恐,其余六脏,孰非由胆以决断之者乎?】 【 张志聪曰:象者像也,论脏腑之形像,以应天地之阴阳也。心主血,中焦受气,取汁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为生身之本。心藏神而应变万事,故曰神之变也。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心主血脉,故其华在面也。在体为脉,故其充在血脉。其类火而位居尊高,故为阳中之太阳,而通于夏气。夏主火也。肺主气而藏魄,故为气之本,魄之处也。肺主皮毛,故华在毛,充在皮也。脏真居高而属阴,故为阳中之太阴,而通于秋气。秋主肺也。冬令之时,阳气封闭,蛰虫深藏,肾主冬藏,故为蛰封藏之本,盖蛰乃生动之物,以比生阳之气,至春一阳初生,而蛰虫复振矣。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液而藏之,故为精之处也。发乃血之余,血乃精之化,故其华在发,肾主骨,故其充在骨也。肾为阴脏而有坎中之阳,故为阴中之少阴,而通于冬气。冬主水也。动作劳甚谓之罢,肝主筋,人之运动皆由于筋力,故为罢极之本。肝藏魂,故为魂之居。爪者筋之余,故其华在爪,其充在筋。肝属木,位居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酸者木之味,苍者木之色,木旺于春,阳气始生,故为阳中之少阳,以通于春气。足太阴独受水谷之浊,为转输之官,肠胃主受传水谷,三焦主决渎水道,膀胱为水精之腑,故皆为仓廪之本。脾藏荣,故为荣之居。器者生化之宇,具升降出入之气。脾能运化糟粕,转味而入养五脏,输出腐秽于二阴,故名之曰器也,四白唇之四际白肉也。口为脾窍而主肌,故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甘者土之味,黄者土之色也,脾为阴中之至阴,通于土气,此指脾而言,以肠胃三焦膀胱,并受传水谷之精粗,故总为仓廪之本。受浊者为阴,故曰至阴之类。五脏六腑,共为十一脏,胆主甲子,为五运六气之首,胆气升则十一脏腑之气皆升,故取决于胆也。所谓求其至也,皆归始春。】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已上为格阳。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已上为关格。关格之脉赢,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 王冰曰:少阳,胆脉也;太阳,膀胱脉也;阳明,胃脉也。《灵枢经》曰:一盛而躁在手少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三盛而躁在手阳明。手少阳,三焦脉也;手太阳,小肠脉也;手阳明,大肠脉也。一盛者,谓人迎之脉,大于寸口一倍也,余盛同法。四倍已上,阳盛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入也。此阳脉法也。厥阴,肝脉也;少阴,肾脉也;太阴,脾脉也。又曰:一盛而躁在手厥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手厥阴,心包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太阴,肺脉也。盛法同阳。四倍已上,阴盛之极,故关闭而溲不得通也。此阴脉法也。俱盛,谓俱大于平常之脉四倍也。物不可以久,盛极则衰败,故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又曰:阴阳俱盛,不得相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言关格之脉,而决其为死也。上文言十一脏之脏象矣,然胃胆小肠大肠三焦膀胱之脉,见于左手寸部人迎,肝心脾肺肾之脉,见于右手寸部气口,故《灵枢》终始经脉四时气等篇,皆云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故此篇名之曰格阳,正以拒六阴于内,而使之不得出耳。王注止言手经而不言足经者,未考诸篇大义故也。又言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病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故此篇名之曰关阴,正以关六阳在外,而使之不得入耳。王注止引躁脉而不兼手足者非。又云人迎与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则是两手寸部兼盛之极也,名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故此篇曰关格之脉赢,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赢与盈同,即俱盛之谓也。】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之六气,以应天地之六六也。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阳气从左而行于右,阴气从右而行于左,故以人迎以候三阳之气。故者承上文而言人之脏腑,以应三阴三阳之六气也。一盛病在少阳,少阳主春升之气也,太阳主夏,阳明主秋,四盛以上者,言人之阴阳,惟阳太盛,名曰格阳。盖阳主在外,阳格于外,不得三阴中见之化以和之,此三阳之太过也。寸口,手太阴之两脉口,以候三阴之气也。厥阴主乙木,春生之气,故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之气少阴,三之气太阴。四盛以上者,人之阴阳,惟阴太盛,名曰关阴,盖阴气主内,关阴于内,不得三阳中见之化以和之,此三阴之太过也。此论寸口人迎之病脉,以应四时之三阴三阳,即四时之六气不平,而亦为三阴三阳之民病也。故六微旨大论曰:至而不至,来气不及,未至而至,来气有余,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灵枢经》曰: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上下相应者,脉口与人迎平等,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此言天地之阴阳,以应人之脏腑,脏腑之六气,以应天地之阴阳也。俱四倍已上者,阴阳俱亢极也。极,至也。盖天有阴阳,地有阴阳,阳盛之下,yin精承之,阴盛之下,阳气承之,阴阳承制而交相生化者也。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阴阳和平,是为无病。如阴阳俱盛而不和,是不能及于天地阴阳精气之承制,则死矣。即六微旨之所谓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之旨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 五脏生成篇第十 【 王冰曰:按此篇直记五脏生成之事,而无问答之辞,故不云论,后皆仿此。】 【 马莳曰:按篇内以五脏之所主所伤所合,五色之见死见生,五脏所生之外荣,五色当五脏之味,五色当五脏之合,及后半篇能合色脉之义,推之皆本于天地生成,如《易》之所谓天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地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天三生木,而地以八成之;地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天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五脏之义有如此,故名曰五脏生成篇。】 【 张志聪曰:夫色以应天,脉以应地,天主生,地主成。此篇无问答,而直曰心之合脉,似承上篇天地之阴阳,而复应乎色脉也。】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 【 王冰曰:火气动躁,脉类齐同,心脏应火,故合脉。火炎上而色赤,故荣美于面而赤色。主谓主与肾相畏也。主肾者,火畏于水,水与为官,故畏于肾。金气坚定,皮象亦然,肺脏应金,故合皮。毛附皮革,故外荣。主心者,金畏于火,火与为官,故主畏于心也。木性曲直,筋体亦然,肝脏应木,故合筋。爪者筋之余,故外荣。主肺者木畏于金,金与为官,故主畏于肺也。土性柔厚,肉体亦然,脾脏应土,故合肉。口为脾之官,故荣于唇。唇谓四际白色之处,非赤色处也。主肝者土畏于木,木与为官,故主畏于肝也。水性流湿,精气亦然,骨通精髓,故合骨。脑为髓海,肾气主之,故外荣发。主脾者,水畏于土,土与为官,故主畏于脾也。】 【 马莳曰:此一节举五脏之所合所荣所主者而言之也。吾身有脉,心则合之;吾身有色,心则荣之。然心属火,肾属水,火之所畏者惟水,则心之所主者惟肾也,故曰其主肾也。吾身有皮,肺则合之;吾身有毛,肺则荣之。然肺属金,心属火,金之所畏者惟火,则肺之所主者惟心也,故曰其主心也。吾身有筋,肝则合之,吾身有爪,肝则荣之。然肝属木,肺属金,木之所畏者惟金,则肝之所主者惟肺也,故曰其主肺也。吾身有肉,脾则合之;吾身有唇,脾则荣之。然脾属土,肝属木,土之所畏者惟木,则脾之所主者惟肝也,故曰其主肝也。吾身有骨,肾则合之;吾身有发,肾则荣之。然肾属水,脾属土,水之所畏者惟土,则肾之所主者惟脾也,故曰其主脾也。】 【 张志聪曰:心主血脉,故合于脉。经云: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五脏合五行,各有相生相制,制则生化。心主火而受制于肾水,是肾乃心脏生化之主,故其主肾也。肺主气,气主表,故合于皮,《伤寒论》曰: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声商,毛发长。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髓生肝,肝生筋,故肝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脾主中央土,乃仓廪之官,主运化水谷之精,以生养肌肉,故合肉。脾开窍于口,故荣在唇。肾藏精而主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五运行论曰: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心生血,血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此天一生水而五脏之相生也。六微旨论云:帝曰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相火之下,水气治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故曰心之合脉也,肺之合皮也,言五脏之相生也。其主肾也,其主心也,言五脏之相成也。朱济公问曰:先心而肺,肺而肝,肝而脾,脾而肾,乃归重于成与?曰:然。】 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月刍)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 【 泣、濇同。胝,音抵。(月刍),音绉。】 【 王冰曰:心合脉,其荣色,咸益肾,胜于心,心不胜,故脉凝泣而颜色变易也。肺合皮,其荣毛,苦益心,胜于肺,肺不胜,故皮枯槁而毛拔去也。肝合筋,其荣爪,辛益肺,胜于肝,肝不胜,故筋急而爪干枯也。脾合肉,其荣唇,酸益肝,胜于脾,脾不胜,故肉胝(月刍)而唇皮揭举也。肾合骨,其荣发,甘益脾,胜于肾,肾不胜,故骨痛而发堕落也。夫五味入口,输于肠胃,而内养五脏,各有所欲,欲则互有所伤。】 【 马莳曰:此承上文五脏之所主者,有相克之义,而此遂以所主之所伤者言之也。心之所主者惟肾,故肾之味,主咸者也;多食咸,则心为肾伤;心之合在脉,脉则凝泣而不通;心之荣在色,色则变常而黧黑矣。肺之所主者惟心,故心之味,主苦者也;多食苦,则肺为心伤,肺之合在皮,皮则枯槁而不泽;肺之荣在毛,毛则脱落而似拔矣。肝之所主者惟肺,故肺之味,主辛者也。多食辛,则肝为肺伤,肝之合在筋,筋则紧急而不柔;肝之荣在爪,爪则干枯而不润矣。脾之所主者惟肝,故肝之味,主酸者也。多食酸,则脾为肝伤;脾之合在肉,肉则胝(月刍)而憔瘁;脾之荣在唇,唇则揭举而枯薄矣。肾之所主者惟脾,故脾之味,主甘者也。多食甘,则肾为脾伤;肾之合在骨,骨则疼痛而不快;肾之荣在发,发则渐堕而零落矣。此五味之所伤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太过之为害也。夫五行有相生相制,不可偏废者也,如制之太过,则又有克贼之害矣。是故多食咸,则水味太过而伤心,其脉凝泣而色变矣。多食苦,是火味太过而伤肺,则皮槁而毛落矣。多食辛,是金味太过而伤肝,则筋缩急而爪干枯矣。多食酸,是木味太过而伤脾,则肉胝(月刍)而唇掀揭矣。多食甘,是上味太过而伤肾,则骨痛而发落矣。五味所以养五脏者也,脏有偏胜,则所不胜之脏受伤,此又承制之不可太过。】 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 【 王冰曰:苦合火,辛合金,酸合木,甘合土,咸合水,各随其欲而归凑之。】 【 马莳曰:此言五脏有所欲之味,乃其所合者也。合者,犹所谓相宜也。阴阳应象大论云: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故心之所欲惟苦,肺之所欲惟辛,肝之所欲惟酸,脾之所欲惟甘,肾之所欲惟咸。此乃五脏之气,合于五味,故其所以欲之者如此。】 【 张志聪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以养五脏气,故五味为五脏之所欲,无有偏胜,则津液相成,而神自生矣。】 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 【 兹,作滋。炲,音台。衃,铺杯切。】 【 王冰曰:如草兹者,如草初生之青色也,如枳实者,色青黄也;如炲者,如炲煤也;如衃血者,如败恶凝聚之血色赤黑也;白而枯槁如干骨之白也。脏败,故见死色也,三部九候论曰: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此之谓也。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此谓光润也。色虽可爱,若见朦胧尤善矣。】 【 马莳曰:此历举五脏之五色,而决其为死生之外见也。五色以黄为主,黄以明润为难。青如草之兹汁,其色青沉;黄如枳实,其色青黄;黑如炲煤,其色纯黑;赤如衃血,其色赤黑;白如枯骨,其色干枯。此皆色不明润者也,故见之则为死者如此。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豕膏,黑如乌羽,此皆色之明润者也,故见之则为生者如此。】 【 张志聪曰: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五脏内藏五神,五气外见五色,此以下论五脏之经气,而见死生之色,与生于心生于肺之色,各有不同,故首提曰五脏之气。故者承上文而言五脏之气受伤,则见五行之败色矣。兹,蓐席也,兹草者,死草之色,青而带白也。枳实,黄而带青色也。炲,烟尘也,如炲黑而带黄也。衃者,败恶凝聚之血,色赤黑也。枯骨,死白而枯干也。五色干枯,而兼有所胜之色,故死。五色正而华彩光润,故生。】 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楼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 楼,蒌同。】 【 王冰曰:是乃真见生色也。缟,白色。绀,薄青色。荣,美色也。】 【 马莳曰:此举五脏所生之正色,而指其为外荣也。缟,素练也。彼色之生于心者,如以缟裹朱,此赤之明润者也;生于肺者,如以缟裹红,白中有血色,此白之明润者也;生于肝者,如以缟裹绀,绀者深青扬赤色,此青之明润者也;生于脾者,如以缟裹栝楼实,此黄之明润者也;生于肾者,如以缟裹紫,此黑之明润者也。此乃五脏所生之外荣者如此。脉要精微论曰:赤欲如帛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不欲如地苍,皆以明润为贵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所生之荣色见于外也。上节言五脏之气,见五色于外,此复言脏真之荣,隐见于皮肤之间,有若缟裹者也。朱,红之深也;红,淡白红也。栝楼实,红黄色也;紫,赤黑之间色也。此五行之色而俱兼红者也。盖气主白而荣主红,如以缟裹者,五脏之气包于外也。五色之俱兼红者,五脏之荣隐见于内也。上节言五脏之气色,此论五脏之血色。 王子芳问曰:气色有死生,血色无死生耶?曰:外因之病,由气而经,经而脏;内因之病,由脏而经,经而气。内外二因,俱伤五脏之气而后死。是以五色之见死者,五脏之气绝也。】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 王冰曰:此言各当其所应,而为色味,各归其所养之脏气也。】 【 马莳曰:此以五色五味配五脏也。肺之味在辛,白色当之。心之味在苦,赤色当之。肝之味在酸,青色当之。脾之味在甘,黄色当之。肾之味在咸,黑色当之。不唯是也,肺之合在皮,白色当之。心之合在脉,赤色当之。肝之合在筋,青色当之。脾之合在肉,黄色当之。肾之合在骨,黑色当之。此所谓色味当五脏也。】 【 张志聪曰:当,承也,值也,谓色味之应五脏者,色外而味内也。故曰白当肺辛,言辛生肺而肺生白也。此复结五脏死生之色,生于五脏之气,五脏之神气,生于五味也。肺合皮,心合脉,肝合筋,脾合肉,肾合骨,此言生于心生于肺之色,承五脏之合而见于外也。】 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此四肢八溪之朝夕也。 【 王冰曰:脉者血之府。宣明五气篇曰:久视伤血。由此明诸脉皆属于目也。脑为髓海,故诸髓属之。而筋气之坚结者,皆络于骨节之间。宣明五气篇曰:久行伤筋。由此明诸筋皆属于节。血居脉内,属于心。八正神明论曰:血气者人之神,然神者心之主。由此故诸血皆属于心。诸气属肺,肺脏主气故也。溪者,肉之小会名也。八溪,谓肘膝腕也。如是气血筋脉,互有盛衰,故为朝夕矣。】 【 马莳曰:吾身诸脉,皆属于目。解精微论曰: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灵枢》大惑论岐伯曰: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灵枢》口问篇岐伯曰:目者,宗脉之所聚也。脉要精微论曰:脉者血之府。宣明五气论云:久视伤血。夫心主脉,为五脏之专精,而目为之窍,然脉为血之府,而久视伤血,则伤脉矣。血脉本为同类,此诸脉皆属于目也。吾身有髓,皆属于脑,盖骨中有髓,非止于脑,而脑为髓海,故诸髓皆脑属之也。吾身诸筋,皆属于节。《灵枢》九针十二原篇云:所谓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又云:所谓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小针解云: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渗灌诸节者也。盖骨节曰节,筋则络于诸节之间。宣明五气篇云,久行伤筋,则筋属于节可知矣。吾身诸血,皆属于心。阴阳应象大论云:心主血。痿论曰:心主身之血脉。则血属于心可知矣。吾身诸气,皆属于肺。《灵枢》本神篇云:肺藏气。则气属于肺可知矣。此四肢八溪,朝夕各有所属,而流通无间者也。四肢者,手足也;八溪者,手之肘与腕,足之膝与腕也,盖肉之小会为溪也。】 【 张志聪曰:五脏六腑之精,十二经脉,皆上注于目,属于脑后,出于项,故曰诸脉皆属于目。此节论五脏经气之所循行,盖脏而经,经而气,气而色也。头痛巅疾,过在足少阴巨阳,是气而经,经而脏也。是以此节与头痛巅疾节,照应五脏之气节,故人卧血归于肝节,与赤脉之至节,照应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节。脑为精髓之海也。筋生于骨,连络于骨节之间。血者,神气也。中焦之汁,五脏之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诸血皆属于心。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五谷入胃,淫精于脉,肺居上焦,朝百脉而输精于皮毛,故主周身之气也。四肢,五脏经俞之所出也。八溪,即四肢股肱之肉,五脏元真之所通会也。此言五脏之经血,总属于心,五脏之气,总属于肺,经气循行于四肢八溪,注于目,会于脑,濡筋骨,利关节,朝夕循行,外内出入,如环无端者也。故善察色者,当知五脏之气,善诊脉者,当以五脉为始也。】 故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凝于足者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 【 泣,音濇。空,与孔同。】 【 王冰曰:肝藏血,心行之,人动则血运于诸经,人静则血归于肝脏,何者?肝主血海故也。视,言其用也。目为肝之官,故肝受血而能视。气行血乃流,故足受血而能行步也。掌受血以当把握之用,指受血以当摄受之用。血气者人之神,故所以受血者,皆能运用。痹谓(疒君巾)痹,泣谓血行不利,厥谓足逆冷。空者血流之道,大经隧也。】 【 马莳曰:《灵枢》本脏篇云:肝藏血。然动则运于诸经,静则归于肝脏,肝既受血,则肝本藏精于目,遂能视矣。下而为足,乃足之三阳三阴经也,足既受血,遂能步矣。上而为掌为指,乃手之三阳三阴经也,掌与指既已受血,遂能握能摄矣。然血虽充足于人身,而风为百病之始,若卧出之际,元府未闭,魄汗未藏,为风所吹,则血凝于肤,当为痹证。痹论云:以风胜者为行痹,血凝于脉,当濇滞不通,血凝于足,当为厥证。厥论分厥有寒热,阳经胜则为热厥,阴经胜则为寒厥。今风吹血凝而成厥,又当验阴阳偏胜而分寒热也。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穴,故为痹与厥者如此。不曰濇者,言痹厥皆血凝于脉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血随卫气之行于脉外也。夫血乃水谷之精,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行于经隧,是行于经隧者,经脉之荣血也。流溢于中者,流溢于冲任也。冲任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布散于外,渗皮肤,生毫毛,寤则随卫行于肤表,卧则随卫内入而归于肝,是冲任主发源,而肝主受纳,是以伤寒热入血室,而刺肝之期门。故者承上文而言。经脉之血,随荣气行于四肢之三阴三阳,昼夜环转,冲任之血随卫气而日行于阳,夜归于阴也。肝开窍于目,故肝受此血而能视。夫色见于明堂者,五脏之气色也。五脏所生之外荣者,血色而见于目也。故曰五色之奇脉者,奇经之血色也。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之精,化赤而为血,溢于冲任,归受于肝,开窍于目,是以五脏所生之色,外荣于目,而肝主色也。夫血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能步、能握、能摄,言冲任之血,亦循行于四肢,渗于指掌,而无处不到也。《金匮要略》曰:血痹病从何得之?师曰:汗出卧,不时动摇,加被微风,遂得之。汗出者,言卫气之虚于外也。卧则卫归于阴,出则血行于外,如被风吹,则血凝于皮肤而为痹矣。痹者痹闭而不遂也,此言卫气之留于阴也久,不能为血之外卫故也。脉者,见于皮肤之络脉也,冲任之血,溢于皮肤,渗于络脉,故凝于皮肤则为痹,凝于络脉则泣濇而不能流行矣。厥者,逆冷也。夫阴阳气不相顺接则为厥。下为阴,血为阴,如血凝于下,则上下阴阳不相顺接,而为厥矣。此言血随卫行,而阴阳之不相和者也。空,骨空也。骨空者,节之交三百六十五穴,会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血行于皮肤,不得反循于穴会,故为痹厥也。诸门人起跃曰:荣卫之循行,经旨似乎矛盾,久为人所疑,今夫子发明之,始知血随卫气之日行于阳夜行于阴者,皮肤之血也。阴经行尽,阳经继之,阳经行尽,阴经继之者,十二脏腑之经荣也。】 人有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 【 分,去声。】 【 王冰曰:大经所会,谓之大谷。十二分者,谓十二经脉之部分。小络所会,谓之小溪。然以三百六十五小络言之者,除十二俞外,则当三百五十三名,经言三百五十四者,传写误以三为四也。卫气满填以行,邪气不得居止,卫气亏缺留止,则为邪气所客,故言邪气所客。夫邪气所客,卫气留止,针其溪谷,则邪气夤缘,随脉而行去也。五决,谓以五脏之脉,为决生死之纲纪也。母,谓应时之王气也。先立应时王气,而后乃求邪正之气。五脉,五脏脉也。】 【 马莳曰:大经所会谓之大谷。十二分者,十二经脉之部分也。小络所会谓之小溪。穴有三百六十五,除十二俞外,止有三百五十三名耳,其四字误也。十二俞者,肝俞、心俞、肺俞、脾俞、肾俞、气海俞、胆俞、胃俞、三焦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也。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宜以针石循其部分而去之。且诊病之始,当决五脏之脉以为之纪。故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母者,五脏相乘之母也,此正所谓病之始也。其所谓五决者,即五脏之脉以决之也。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此言卫气之行于溪谷也。溪谷者,分肉之交会处也。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以应一岁。人有大谷十二分者,肉之大分处也;小溪三百五十四名者,肉之小分处也。分者,肉分而有纹理也。名,穴名也。盖肉分之间而有交会,交会之处而有穴名也。溪谷之数,以应一岁者,岁止三百六十日,内朔虚六日,止三百五十四日以应小溪之数也。少十二俞者,言大谷十二分,而有十二俞穴也。气盈五日,九百四十分,朔虚五日,九百四十分,共计十二日以应十二俞也。以岁之三百五十四日,合气盈朔虚之十二日,共三百六十五日有奇,以成一岁,故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而成岁也。卫气者行于脉外,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此腠理分肉之间,皆卫气之所留止,卧出而风吹之,则血凝而为痹厥矣。针石缘而去之者,言分肉之间,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也。始者,言邪始在三阴三阳之气分也。五决者,审别五脏阴阳之经气以决其病也。欲知其病之始在某经,先分立五脏为根本,审其邪病某经之气,某脏之经也。夫五脏之体藏于内,而五脏之经气行于外,故色见草兹者死,青如翠羽者生,是五脏死生之经气,发于外而成于色也。诊病之始,五决为纪者,复言邪之始病在气,气而经,经而脏也。杨君立问曰:气穴论云,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以应一岁,今则三百六十六矣。曰:岁缘三百六十六日,而少有不足,故合而论之,则曰三百六十五日。今分而论之,则每岁有三百五十四日,而又有气盈朔虚之十二日也。】 是以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徇蒙招尤,目瞑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欬嗽上气,厥在胷中,过在手阳明太阴。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 王冰曰:足少阴,肾脉也。巨阳,膀胱脉也。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足巨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其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然肾虚而不能引巨阳之气,故头痛而为上巅之疾也。经病甚已则入于脏。徇,疾也。蒙,不明也。目暴疾而不明。招,掉也,摇掉不定也。尤,甚也。目疾不明,首掉尤甚,谓暴病也。目瞑耳聋,谓渐病也。足少阳,胆脉也。厥阴,肝脉也。足厥阴之脉,从少腹上挟胃属肝络胆,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入颃颡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别者,从目系下颊里。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脑,入缺盆,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又支别者,别目锐眦下颧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膈络肝属胆。今气不足,故为是病。胠,谓胁上也。下厥上冒者,谓气从下逆上而冒于目也。足太阴,脾脉也。阳明,胃脉也。足太阴之脉,自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齿环唇,下络颐颔,出大迎,从喉咙入缺盆,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齐入气街中。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故为是病。手阳明,大肠脉也。太阴,肺脉也。手阳明之脉,自肩髃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入大肠。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故为咳嗽上气,厥在胷中也。手巨阳,小肠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巨阳之脉,从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故心烦头痛,病在膈中也。】 【 马莳曰:此正所谓五决也。但此节止言证以分其经,而下节则兼色与脉以言之耳。巅,顶也。下,足也。上,头也。过者,病也。凡《内经》以人之有病,如人之有过误,故称之曰过。脉要精微论曰:故乃可诊有过之脉。此非过与不及之过,亦非经过之过,乃指病而言也。足少阴,肾之脉,属肾络膀胱;足太阳,膀胱之脉,属膀胱络肾,二经相为表里。今头痛而巅顶有疾者,正以下虚上实,其病在于肾与膀胱也。虚者正气不足也,实者邪气有余也。且经病不已,当入于脏,故甚则入于肾矣。按此篇与热论称膀胱为巨阳,而下文称小肠亦为巨阳,盖二经皆为太阳,而太阳名为三阳。阴阳类论曰:三阳为父。则三阳正所以为阳之表,宜称为巨阳也。足厥阴,肝之脉,属肝络胆,足少阳,胆之脉,属胆络肝,二经相为表里,今目暴疾不明,首掉尤甚,目暗耳聋,皆暴病也。正以下部肝胆之邪有余,而上部则虚,故为病若是,其病正系于胆与肝也。且经病不已,当入于脏,故甚则入于肝矣。足太阴,脾之脉,属脾络胃;足阳明,胃之脉,属胃络脾,二经相为表里。今腹满(月真)胀,凡支膈胠胁等所,气从下上,而上焦昏冒,其病正在脾胃也。手太阴,肺之脉,属肺络大肠;手阳明,大肠之脉,属大肠络肺,二经相为表里。今咳嗽上气,厥在胷中,其病正在大肠与肺也。手少阴,心之脉,属心络小肠;手巨阳,小肠之脉,属小肠络心,二经相为表里。今心烦头痛,膈中有病,其病正在小肠与心也。后三段不言甚则入脾入肺入心者,可因肾肝以推之耳。】 【 张志聪曰:少阴巨阳,相为表里,阳气生于水脏水腑之中,而上出于巅顶,实者邪实,虚者正虚,是以头痛巅疾,乃邪气实于上,而使正气虚于下也。盖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气分,留而不去,则转入于经,是以过在巨阳少阴之经,而甚则入肾。盖经络受邪,则内干脏腑矣。足少阳厥阴经脉,布胁肋而下循足跗,厥阴肝脏,开窍于目,少阳经脉,上出于耳,邪实于下,而经气不能上通,是以目冥耳聋,正气虚于上,致动视而昏。冒,摇掉之甚也。此始伤气而致正虚于上,过在经而复邪实于下也。上节论邪实为病,此复论正虚为病,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腹者,脾胃之郛郭也,腹满(月真)胀,邪薄于太阴阳明之气分支支络。膈,内膈也,太阴阳明之支络贯膈,气分之邪,转入于经,是以连及支膈胠胁,皆胀满也。手太阴主气而主皮毛,邪伤皮毛气分,则欬嗽而气上逆矣。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循胃上膈;手阳明之脉,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邪过在经,是以胷中厥逆也。经曰:心部于表。君火之气,外受于邪,则心烦于内矣。太阳之气受邪,则头痛于上矣。手太阳之脉,循咽下膈,手少阴之脉,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病在膈中,是过在手太阳少阴之经矣。此节以审证而知五脏之病。盖脏腑之经气,上下内外,各有部分,故曰诊病之始,五决为纪也。诊,视也。王子芳曰:五脏之邪,止言甚则入肾入肝,何也?曰:邪入于经,则内干脏腑,然干脏者半死半生,故曰不必动脏,邪入于阴经,其脏气实则留于腑,此章论五脏三阴三阳之经气,故曰甚则入肾入肝,如不甚则或溜于经,或溜于腑,是以首提二脏而不尽言之者,欲使后学之不可执一而论也。】 夫脉之大小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胷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 相,去声。】 【 王冰曰:脉小者细小,大者满大,滑者往来流利,濇者往来蹇难,浮者浮于手下,沉者按之乃得也,如是虽众状不同,然手巧心谛,而指可分别也。五脏之象,谓五脏之气象也,言五脏虽隐而不见,然其气象性用,犹可以物类推之。何者?肝象木而曲直,心象火而炎上,脾象土而安静,肺象金而刚决,肾象水而润下。夫如是皆大举宗兆,其中随事变化,象法旁通者,可以同类而推之耳。音谓五音,肝音角,心音征,脾音宫,肺音商,肾音羽,此其常应也。然其互相胜负,声见否臧,则耳聪心敏者,犹可以意识而知之。色谓颜色也,夫肝色青,心色赤,脾色黄,肺色白,肾色黑,此其常色也,然其气象交互,微见吉凶,则自明知远者,可以占视而知之。合色脉者,如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色黄者其脉代,色白者其脉毛,色黑者其脉坚,此其常色脉也。然其参校异同,断言成败,则审而不惑,万举万全。赤脉之至,喘而坚,喘谓脉至如卒喘状也。心脏居高,病则脉为喘状,故心肺二脏而独言之尔。喘为心气不足,坚则病气有余。心脉起于心胷之中,故积气在中,时害于食。积谓病气积聚,痹谓脏气不宣行也,若思虑则心虚,故外邪因之而居止矣。白脉之至,喘而浮,喘为不足,浮者肺虚,肺不足是谓心虚,上虚则下当满实,以其不足,故善惊而气积胷中矣。然脉喘而浮,是肺自不足,喘而虚者,是心气上乘,肺受热而气不得营,故名肺痹,而外为寒热也,此得之醉而使内也。夫酒味苦燥,内益于心,醉甚入房,故心气上胜于肺矣。青脉之至,若长而左右弹,是谓弦紧,紧为寒气,中湿乃弦,肝主胠胁近于心,故气积心下及支胠也。夫脉紧为寒,脉长为湿,而疝之为病,亦寒湿所生,故言与疝同法也。寒湿在下,故腰痛也。肝脉者,起于足,上行至头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则足冷而头痛也。清,即冷也。黄脉之至,若脉大则为气脉虚,既气脉虚,故脾气积于腹中;若肾气逆上则是厥疝,肾气不上则但虚而脾气积也。女子同法,言同其候。风气通于肝,故汗出当风,则脾气积满于腹中。黑脉之至,上坚而大。上谓寸口,肾主下焦,故气积聚于小腹与阴也。湿气伤下,自归于肾,况沐浴而卧,得无病乎?《灵枢经》曰:身半以下,湿之中也。】 【 马莳曰:此正合色脉以图万全,乃五决之法也。五脏在内,而气象则见于外,皆五行相生相克之类也,可以类而推之。人之相与音虽见于外,而五脏主于其中,可以意会而识之。五脏有五色,其诊最微,可以目而察之,夫小大滑濇浮沉者,为脉在于内,曰象,曰相,曰音,曰五色者,总名曰色,在于外,人能合于色脉,可以万全无失矣。何言之?如诊人之色已赤矣,及其脉之至也,涌盛如喘之状,而按之则甚坚,当诊之曰,心脉起于心胷之中,必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斯疾也,得之既有外感,而又思虑而心虚,故积气之邪,从而成耳。如诊人之色已白矣,及其脉之至也,涌盛如喘之状,而举指则甚浮,肺居上,故曰上虚,病不在下,故曰下实,且有惊,当称之曰,有积气在胷中,其脉喘,当为虚,名曰肺痹,而外有寒热,斯疾也,得之醉而使内也。盖酒味苦燥,内入于心,醉甚入房,故心气上胜于肺,而为惊、为喘、为虚、为寒热者宜也。如诊人之色已青矣,及其脉之至也,脉甚弦长,而鼓击,如弹医工左右之指,当诊之曰,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斯疾也,得之寒湿所致,与疝同法以积之。盖积于支胠则为肝痹,积于小腹睾丸则为疝,正以肝脉者,起于足之大指,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必腰痛足冷头痛也。如诊人之色已黄矣,及其脉之至也,既大且虚,当诊之曰,必有脾经积气在腹中,宜有厥逆之气,名曰厥疝,不特男子,而女子亦皆有之,其法相同。斯疾也,得之速使四肢汗出当风,故风气通肝,而为积气与厥气如此,正以木盛则克土,故脾色之外见者黄也。如诊人之色已黑矣,及其脉之至也,尺脉之上,坚而且大,当诊之曰,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器之中,名曰肾痹,斯疾也,得之沐浴冷水而卧,盖湿气伤下,必归于肾,而肾既受寒,故为积气在小腹与阴者如此。凡若此者,皆合色脉以图万全,而五决之法尽矣。】 【 张志聪曰:此以诊脉察色而知五脏之病也。小者正气虚,大者邪气盛,滑主血伤,濇为少气,浮为在外在腑,沉为在里在脏,此六者,脉之提纲而可以指别也。五脏在内,而气象见于外,以五行之理,可类而推之。五脏之相合于五音,发而为声,可以意识。视五色之微见可以目内察之。能审色脉之相应,以辨病之死生,则万全而无失矣。此与上节审证以决五脉之病,又一法也。赤当脉,脉合心,故曰赤脉之至也。喘,急疾也。坚,牢坚也。心脉之至,急而牢坚,主积气于中,当时害于食。盖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有积于中,故害于食也。名曰心痹,积气痹闭于心下也,此得之外淫之邪,因思虑而心虚,故邪气乘虚而留于内也。经曰: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心虚矣。此节照应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节,故曰赤脉之至,白脉之至也。前论五脏之色,生于脏而见于外,此言五脏之病,成于内而见于脉也。头痛巅疾,过在足少阴巨阳,言六淫之邪生于外也,此言五脏之病成于内也。辨脉篇曰:呼吸者脉之头也。盖呼吸急则脉亦急,故以呼吸之喘急,以形容脉之急疾也。肺主气而虚,故脉浮,病气而不病血,病上而不病下,故脉上虚而下实也,阳气虚则善为惊骇矣。胷中为气之海,上注于肺,以司呼吸,邪积于上,则膻中之正气反虚,故为虚喘也。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阴阳虚乘则为往来之寒热矣。酒者,熟谷之液,其气慓悍,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则满于胷中,醉而使内,则气上逆,故有积气在胷中也。入房太过则伤肾,肾为本,肺为末,本伤故肺虚也。脉长而弹,弦而急也。弦则为减诸急为寒,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也。心下为膈,胁下为胠,内膈下连于两胠,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也。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病相同,而腰痛足冷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腹中乃脾土之郛郭,脾属四肢,上灌四末,四肢汗出当风,则风湿内乘于脾,而为积气。盖风木之邪,内干脾土,湿与阴土同气相感,故留聚而为积也。脾气不能灌溉于四旁,则逆于中而为厥气矣,名曰厥疝者,气逆而痛也。夫男女气血相同,受病亦属同法,故于中央上脏,而曰女子同法者,欲类推于四脏也。尺以候肾,黑脉之至,上坚而大者,坚大在上而不沉,乃肾脏有积,故肾脉坚大也。在小腹与阴者,小腹而兼于前阴也。清水,冷水也。肾脏寒水主气,亦同气相感也。经云:积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阴既虚矣,则风雨袭阴之虚,病起于上而生积,清湿袭阴之虚,病起于下而成积。夫风雨天之邪也,清湿地之邪也,言五脏之积,由天生而地成也。王子芳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阳受风气。阴受湿气。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头痛也。】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 王冰曰:奇脉,谓与色不相偶合。凡色见黄,皆为有胃气,故不死。无黄色而皆死者,以无胃气也。五脏以胃气为本,故无黄色,皆曰死焉。】 【 马莳曰:上文言合色脉以图万全,而此又即五色所重者,以决其死生也。人知色脉可以决死生,而相色有诀,亦可以决死生,故谓之曰相五色之奇脉。当知色见于面,而五色以黄为主,故五色皆有黄色来参,是有胃气,不死也。若无黄色相参,是无胃气,必死也。人以胃气为本,信哉!】 【 张志聪曰:奇脉,奇经冲任之脉色也。冲任为经血之海,五脏之血,皆归于肝,故外荣于目也。面主气色,目主血色,目之五色而俱见面黄者,五脏之阴,而俱得胃脘之阳也。经云:人无胃气者死,面无黄色,无胃土之阳矣。面之青黑赤色,皆脏邪乘阳,纯阴无阳,故皆死也。夫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者,论五脏之生色也,察于目者,论五脏病成之色也。】 五脏别论篇第十一 【 马莳曰:此乃五脏之另是一论,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方士或以脑髓为脏,或以肠胃为脏,或以为腑,敢谓更相反,皆自谓是。不知其道,愿闻其说。岐伯对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 【 奇,音稽。使,去声。】 【 王冰曰:方士,谓明悟方术之士也。言互为脏腑之差异者,经中犹有之矣。灵兰秘典论以肠胃为十二脏相使之次。六节脏象论云:十一脏取决于胆。五脏生成篇云: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此则互相矛盾尔。脑髓为脏,应在别经。夫脑髓骨脉虽名为腑,不正与神脏为表里,胆与肝合而不同肺腑之传泻,胞虽出纳,纳则受纳精气,出则化出形容,形容之出,谓化极而生,然出纳之用,有殊于六腑,上言藏而不泻,而名曰奇恒之腑,水谷入已糟粕,变化而泄出不能久,久留住于中,但当化已输泻,今故去已传泻诸化,故名曰传化之腑。魄门,谓肛门也,内通于肺,故曰魄门,受已化物,则为五脏之行使,所以水谷亦不得久藏于中也。】 【 马莳曰:此节因帝有脏腑之疑而明言之也。帝问心肝脾肺肾为五脏,而又有脑髓或指之以为脏,肠胃为六腑之二,而或者亦指以为脏,又或以为腑,其相反如此,而各自谓其是者何也?伯言方士以脑髓为脏,然脑髓亦可以为腑,方士以肠胃为脏,然肠胃终所以为腑,故脑髓骨脉胆与女子胞,此六者属阴,乃地气之所生也,皆所以藏阴而象乎地,盖藏垢纳污者莫如地,六者主藏而不泻,此所以象地也。其脏为奇,无所与偶,而至有恒不变,名曰奇恒之腑。胃大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属阳,乃天气之所生也,盖天主变化,五者泻而不能藏,此所以象天也。此则受五脏之浊气而传化之,名曰传化之腑,惟其为传化之腑,所以不能久留诸物,有则输泻者也。然肺藏魄肛门,上通于大肠,大肠与肺为表里,故亦可称之曰魄门,此魄门者,亦为五脏之使,水谷下此,亦不能藏者也,较之传化之腑,何以异哉?】 【 张志聪曰:方士,修炼方术之士。道,理也。大凡藏物者皆可名脏名腑,故皆自以为是也。按以上十篇,首四篇,论精神气血,后六篇,论脏腑阴阳,是以此篇中明藏精气者名脏,传化物者为腑,然又有脑髓骨脉胆女子胞,亦所以藏精神气血者也。修养之士,欲积精全神通元牝,养胎息结灵孕者,不可不知也。脑名泥丸宫,为上丹田,骨藏髓,脉藏血,诸髓血脉皆会于脑,故脑为精髓之海。舌下为华池,有廉泉玉英二窍通于胆液。《黄庭经》曰:玉池清水灌灵根,审能修之可常存。女子,元母也,胞者,养胎息结灵胎者也。《胎息经》曰: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结,精育胞,化生身,留胎止精可长生。故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更当藏密而不可虚泻者也。地主闭藏而上升,天主化施而下降,言人之脏腑形骸,应象天地阴阳之气。此六者,与传化之腑不同,故名曰奇恒之腑。夫脏为阴,地为阴,地之浊气升于天,天受之而复降于下,故名曰传化之腑。天主化施也,魄门五脏之浊,从此而出,故亦为五脏之下窍,肠胃之腐秽,从此而泻出,故曰水谷不得久藏。】 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 【 王冰曰: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五脏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六腑则不藏精气,但受水谷,故实而不满也。胃实而肠虚,以水谷未下也;肠实而胃虚,以水谷既下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主于藏精,六腑主于传物,乃脏腑之的义,所以折方士之谬也。夫谓心肺脾肝肾为五脏者,正以五脏各有精,藏精气而不泻,故虽至于满而不至于有所实,惟不实则不至于有所泻也。谓胆胃大小肠三焦膀胱为六腑者,正以六腑传化物而不藏,故一至于实而不能有所满,惟不能满则不能不有所泻也。所以实而不能满者,方其水谷入口之时,上之为胃者实,而下之为肠者尚虚,及其食下下脘之后,则下之为肠者实,而上之为胃者已虚,故一有所实,则不能有所满,而必至于泻也。故曰实而不满者以此。彼五脏无水谷之出入,特其精微之气焉耳,故虽至于满而不至于有所实,自不必有所泻也。故曰满而不实者以此。】 【 张志聪曰:按王氏曰: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五脏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若六腑则水谷充实于内,而不得久留,故实而不能满。胃实而肠虚,肠实而胃虚,此复申明实而不满之义,实而不满,满而不实,此总结上文两节之义。】 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 见,音现。为去声。】 【 王冰曰:气口,即寸口也,亦谓脉口。以寸口可候气之盛衰,故云气口;可以切脉之动静,故云脉口,皆同取于手鱼际之后同身寸之一寸,是则寸口也。夫人有四海,胃为水谷之海,则其一也,受水谷以荣养四旁,以其当运化之源,故为六腑之大源也。气口之所候,脉动者是手太阴脉气所行,故言气口亦太阴也。荣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气传于肺,精专者循肺气行于气口,故云变见于气口也。】 【 马莳曰:此明气口之脉独为五脏主,遂即五味入口之语,以明五气入鼻之义焉。气口者,右手之寸口脉,即手太阴肺经太渊穴也。此篇与经脉别论、《灵枢》五色四时气篇皆名之曰气口,《灵枢》终始篇名之曰脉口,皆以脉气必会于此也。六节脏象论、《灵枢》禁服篇名之曰寸口,以此部即太渊穴,去鱼际仅一寸也。其左手寸部,则《内经》诸篇,皆谓之人迎耳。经脉别论谓气口成寸,以决死生。故帝问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而可以决脉之动静,气之盛衰,人之死生有如是也?伯言脉虽见于气口,而实本之于脾胃也。胃者,足阳明也。脾者,足太阴也。足阳明为六腑之先,足太阴为五脏之本。胃主纳受,凡水谷以是为市,为六腑之大源。五味入口,藏于胃,而得脾以为之运化,致五脏之气,无不藉之以资养,则是脾者足太阴也,肺者手太阴也,其气本相为流通,而气口亦手太阴耳。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耳。惟脉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凡胃脾有积聚痰物,其气口必大而滑。凡胃脾之虚者,其气口脉必虚。盖谷入于胃,气传于肺,而肺于行于气口,故云变见于气口也。玉机真脏论云: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盖言胃而脾可知矣。其与此意互相发欤?然五味入口者如此,彼五气入鼻者何如?六节脏象论云: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脏之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故五味入口,入于六腑,五气入鼻,入于五脏,五脏惟心肺居于膈上,受此五气,故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矣。然则脾有病者,安能辨其五味哉?】 【 张志聪曰:气口,手太阴之两脉口。五脏之气,皆变见于气口,故为五脏主。此论水谷入胃以养五脏,五脏之精气复荣于脉,以见于气口也。盖水谷之清者荣于五脏,水谷之浊者出于六腑。清中之清者,荣于经脉;清中之浊者,复传化于肠胃膀胱。此论饮食于胃,有气味清浊上下出入之分,当知奇恒之腑,亦受清中之清者也。水谷入胃,由足太阴脾脏转输以灌溉四脏,然水入于胃,又由手太阴肺脏之通调四布。谷入于胃,淫精于脉,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脏腑,是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曰气口亦太阴也。言足太阴转输水谷之精,而手太阴亦为胃以养五脏气,是以五脏之气,皆见于气口也。心肺居上为阳,肺乃心之盖而主气,开窍于鼻,故引脏象论而言味归阴而气归阳也。《道书》云:鼻为天门,口为地户。】 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 王冰曰:下谓目下所见可否也。谓适其脉之盈虚,观量志意之邪正,及病浅深成败之宜,乃守法以治之也。若志意邪则好祈祷,言至德则事必逢,故不可与言至德也。恶于针石则巧不得施,故不可与言至巧。心不许人治之,是其必死,强为治者,功亦不成,故曰治之无功矣。】 【 马莳曰:此言凡治病者,当详其法,择其人与病也。察其下者,察其下窍通否也。适其脉者,调其脉之大小滑濇浮沉也。人有志意则审观之,然后与其病之可治与否也。彼拘于鬼神者,专事祈祷,惑于渺茫,与言修身养性之至德,必不见信。恶于针石者,谓针无益,与言针石之至巧,必不肯从。又有病势危笃,难以轻许者,不可与治,治之有何功哉?】 【 张志聪曰:下,谓肠胃水谷之所出也。玉机论曰:五实死,五虚死。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又曰: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是以凡病必察其下二便也。适其脉者,调适其太阴气口之脉,以决脏腑之气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故当观其志意,与其所受之病焉。拘于鬼神者,欲其祝由而愈病也。然祝由之道,移精变气,以我之神而通神明,有至道存焉。若惟拘于鬼神之事,不可与言至德矣。用针石者,有至巧之妙道,故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既不能藏此精神以通神明,当以针石治其外,汤药治其内矣。若恶于针石,不许治以汤药,治之亦无功矣。然按以上七篇,论阴阳脏腑,而阴阳脏腑之病,必须审证辨脉,治以针石醪醴。是以下篇论五方有五治之法,病在外者治以针石,病在内者治以醪醴汤液。即欲祝由愈病,亦须移精变气,而后能通于神明。故此篇末结曰,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乃承上起下之文也。】 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 【 马莳曰:治病各法,始于五方,而圣人则之,杂合以治,各得其宜,故名篇。】 【 张志聪曰:治病之法,各有异同,五方之民,居处衣食,受病治疗,各有所宜。】 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 【 王冰曰:不同,谓针石灸焫毒药导引按蹻也。地势,谓法天地生长收藏及高下燥湿之势也。】 【 马莳曰:帝问均一病耳,而或以砭石,或以毒药,或以灸焫,或以九针,或以导引按蹻,治各不同,何其病之皆愈也?伯言四方地势不同,故所治亦异,不必拘用一法也。】 【 张志聪曰:夫九州岛八方,皆通于天气,天有春夏秋冬之四时,地有生长化收藏之五气,而人亦应之。是以东方主春生之令,而人气亦发生于外,故宜针石以治其外;南方主夏长之令,而人气更发越于外,故宜微针以治其皮毛;西方主秋收之令,人气亦收藏于内,故宜毒药以治其内;北方主冬藏之令,而人之阳气亦沉潜于下,故宜艾焫以起阳气于至阴;中央湿上主生化之令,而人气亦守于中,故宜导引按蹻使灌通于四末。此地势有生长收藏之不同,而治法是亦有别也。】 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 王冰曰:东方法春气之方,鱼盐之地,海之利也。水际以随业近之,丰其利,故居安。恣其味,故食美。鱼发疮,则热中之信;盐发渴,则胜血之征。血弱而热,故喜为痈疡。砭石,谓以石为针也。《山海经》曰: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为针,则砭石也。故砭石东人今用之。】 【 马莳曰:此言砭石之所自始也。天地发生之气,始于东方,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最多,海滨近水,其民食鱼而嗜咸,居此土以为安,食土味以为美。然鱼性属火,使人热中,盐味至咸,最能胜血。宣明五气论云: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故热中则水亏,血胜则阴衰,其民黑色疏理,病为痈疡,故东方用砭石以治之。后世用砭石者,自东方来也。】 【 张志聪曰:天地始生之气,由东方之九野,以及于宇内之九州岛也。夫五方之生物,所以养生,如偏于嗜食,皆能致病也。地不满东南,故多傍水,海滨之地,利于鱼盐,傍水故民多食鱼,近海故嗜咸,得鱼盐之利,故居安食美也。鱼性属火,故使人热中,心主血脉,故咸胜血也。嗜咸故色黑血弱,致肉理空疏也。五脏生成篇曰: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灵枢经》曰: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又曰:血泣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也。东方之地,人气发生于外,故其治诸病,宜于砭石也。夫春生之气从东方,而普及于宇内,故砭石之法,亦从东方而来,以施及于九州岛也。金西铭曰:首言地势使然,继言天地之所始生,地气通于天也。】 西方者,金玉之域,砂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褐荐,其民华食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 王冰曰:西方法秋气之方,引谓牵引,使收敛也。居室如陵故曰陵居。金气肃杀,故水土刚强。不衣丝绵,故曰不衣。褐,谓毛布。荐,谓细草。华,谓鲜美,酥酪骨肉之类也。以食鲜美,故人体脂肥。水土刚强,饮食脂肥,肤腠闭封,血气充实,故邪不能伤也。内,谓喜怒悲忧恐及饮食男女之过甚也。能攻其病,则谓之毒药,以其血气盛,肌肉坚,饮食华,水土强,故病宜毒药,方制御之。药,谓草木虫鱼鸟兽之类皆能除病者也。故毒药为西方人方术,今奉之。】 【 马莳曰:此言毒药之所自始也。天地肃杀之气,盛于西方,故西方者属金,而金玉生之,砂石产之,天地之所收引也。其民倚高陵以为居,而耐受乎风,水土得金之气,甚为刚强,故斯民衣不用丝绵,而用毛布之褐,细草之荐,食必用鲜华,而体则脂肥,所以外邪不能伤,而内伤之病生,凡七情饮食皆是也,必宜用毒药以治之。后世之用毒药者,自西方来也。】 【 张志聪曰:天地降收之气,从西北而及于东南,其民依山陵而居,故多风。金气坚肃,故水土刚强。不衣,不事服饰也。饮食华厚,故人多脂肥。水土刚强,肤腠肥厚,是以外邪不能伤其形,惟饮食七情之病生于外也。毒药,有毒之药也。五常政论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九。盖上古以神农之上品无毒者,可以久服长生,而中品下品有毒之药,以治病攻疾也。邪不外入,病从内生,故宜毒药治其内。天地秋收之气,从西以及于九州岛,故毒药治病之法,亦从西方来也。】 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民乐野处而乳食,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焫,故灸焫者,亦从北方来。 【 乐,音洛。焫,音萃。】 【 王冰曰:北方法冬气之方,野处乳食,又水寒冰冽,故生病于脏寒也。火艾烧灼谓之灸焫,故灸焫北人正行其法。】 【 马莳曰:此言灸焫之所自始也。天地严凝之气,盛于北方,故北方者,天地闭藏之域也,其地最高,其居如陵,风寒冰冽,民思避之,故乐于野处,多食兽乳,乳性颇寒,是以人之脏气亦寒,而中满之病生。故北方之人,必用灸焫以暖之。后世之用灸焫者,从北方来也。】 【 张志聪曰:西北方阴也,是以闭藏之气,惟北更甚。地高陵居,西北之势也。风寒冰冽,阴气胜也。野处乳食,北人之性也。夫秋收之气收于内,冬藏之气直闭藏于至阴之下,是以中上虚寒,而胷腹之间,生胀满之病矣。艾名冰台,削冰令圆举而向日,以艾承其影,则得火。夫阳生于阴,火生于水,艾能得水中之真阳者也。北方阴气独盛,阳气闭藏,用艾焫灸之,能通接元阳于至阴之下,是以灸焫之法,亦从北方而来也。夫人与天地参也,天有寒暑之往来,人有阴阳之出入。经曰:陷下则灸之。即四方之民,阳气陷藏,亦宜焫艾,故曰艾焫之法,亦从北方来。】 【 董帷园曰:故凡虚寒胀满之病,治宜温补启发元阳,不可误用寒凉克伐之剂。】 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其民嗜酸而食胕,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其治宜微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 【 胕、腐同。】 【 王冰曰:南方法夏气之方,地下则水流归之,水多故土弱,而雾露聚。嗜酸而食胕,言其所食不芬香也。酸味收敛,故人皆肉理密致,阳盛之处故色赤。湿气内满,热气内薄,故筋挛脉痹。微,细小也。细小之针,调脉衰盛也,故九针南人甚崇之。】 【 马莳曰:此言九针之所自始也。天地温厚之气,在于南方,故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气最盛之处也。地不满东南,故其地最下,而水土弱,雾露由地而升,惟地下则为雾露之所聚。其民嗜酸味而食胕,胕者气之腐者也。酸味收敛,故肉理致密。阳盛之处,故色赤。湿气内满,热气内薄,故其病为筋挛湿痹也。南方之人,乃用九针以治之。后世之用九针者,自南方来也。】 【 张志聪曰:南方主夏长之气,是以为阳热所盛之处,低下则湿,故雾露之所聚。胕如豉、鲊、酰、醢之类,物之腐者也。酸味收敛,故肉理致密;酸乃木味,故外见赤色。多雾露湿气,故其病挛痹也。南方之气,浮长于外,故宜微针以刺其皮。夫针有九式,微针者,其锋微细浅刺之针也。金西铭曰:五方之民,举东方之嗜咸者,则见本色之黑,南方之嗜酸者,则见所生之赤,盖色生于味也。夫气为阳,味为阴。东方主春之气,而民嗜藏下之咸,南方主浮长之气,而民嗜收敛之酸,有若阳鹿之嗜阴龟,潜龙之嗜飞燕,皆出于天性之自然也。】 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之所以生万物也众。其民食杂而不劳,故其病多痿厥寒热,其治宜导引按蹻,故导引按蹻者,亦从中央出也。 【 王冰曰:中央法土德之用,故生物众。然东方海,南方下,西方北方高,中央之地平以湿,则地形斯异,生病殊焉。其四方辐辏而万方交归,故人食纷杂而不劳。湿气在下,故多病痿弱气逆及寒热也。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居近于湿故尔。导引,谓摇筋骨,动支节。按,谓折按皮肉。蹻,谓捷举手足。导引按蹻,中人用为养神调气之正道也。】 【 马莳曰:此言导引按蹻之所自始也。东方海,南方下,西北方高,故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土德正王,故天地所以生万物者至众。湿气在下,故民病为痿为厥为寒热,故治之宜导引按蹻也。后世之用导引按蹻者,亦从中央来也。】 【 张志聪曰:中央,土之位也。地平,土之体也。湿者,土之气也。化生万物,土之德也。位居中央而气溉四方,是以所生万物之广众也。四肢为诸阳之本,痿痹者,手足之气逆而痿弱不用也。乎脉篇曰:阳脉不足,阴往乘之,则洒淅恶寒。阴脉不足,阳往乘之,则发热。寒热者,手足三阴三阳之脉病也。盖言中土之民,不劳其四体,而气血不能灌溉于四旁,是以多痿厥寒热之病矣。导引者,擎手而引欠也。按蹻者,蹻足以按摩也。盖中央之化气,不能充达于四旁,故宜导按其四肢以引气血之流通也。夫中央之化气,由中而及于四方,故导引按蹻之法,亦从中而四出也。】 【 莫子晋曰:由东南而及于西北,由西北而及于东南,故曰来。由中央而及于四方,故曰出。】 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 【 王冰曰:随方而用,各得其宜,惟圣人法乃能然矣。治之能达性情,故病皆愈。】 【 马莳曰:上文言各法始于五方,而圣人治病,则互用而且合者,此病之所以皆愈也。】 【 张志聪曰:夫天有四时之气,地有五方之宜,民有居处饮食之殊,治有针灸药饵之异,故圣人或随天之气,或合地之宜,或随人之病,或用针灸毒药,或用导引按摩,杂合以治,各得其宜。所谓病同而异治者,如痈疡之热毒盛于外者,治宜针砭,毒未尽出者,治宜毒药,阴毒之内陷者,又宜于艾焫也。又如湿邪之在四肢而病痿厥者,宜于针砭,气血之不能疏通者,宜按蹻导引,所以治异而病皆愈也。得病之情者,知病之因于天时,者因于地气,或因于人之嗜欲,得病之因情也。或因五方之民,而治以五方之法,或因人气之生长收藏,而宜于针砭艾焫,或宜于毒药按蹻,是知治之大体,而又不必胶执于东方之治宜砭石,西方之治宜毒药也。是以圣人杂合以洽,而皆得其所宜。再按上古之民,动作以避寒,则阳气不致陷藏,而无胀满之病矣。阴居以避暑,则元气不致外弛,而无挛痹之证矣。形劳而不倦,则气血得以流通,而无痿厥寒热之疾矣。是以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此修养吾身中之精气,而能胜天地之阴阳者也。】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 【 马莳曰:篇内有移精变气,故名之。】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宦之形,此恬惔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若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帝曰:善。 【 数,音朔。空,上声。】 【 王冰曰:移谓移易,变谓变改,皆使邪不伤正,精神复强而内守也。生气通天论曰:圣人传精神,服天气。上古天真论曰: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也。古者巢居穴处,夕隐朝游禽兽之间,断可知矣。然动躁阳盛,故身热足以御寒,凉气生寒,故阴居可以避暑矣。夫志捐思想,则内无眷慕之累,心亡愿欲,故外无伸宦之形。静保天真,自无邪胜。是以移精变气,无假毒药,祝说病由,不劳针石而已。当今之世,情慕云为而动远于道也。】 【 马莳曰:此言上古之人,可以祝由已病,而后世则不能也。往古内无眷慕之累,而后世则忧患缘其内。往古外无伸宦之形,而后世则苦形伤其外。往古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故邪不能入。而后世则失四时之顺,逆寒暑之宜。故贼风数至,虚邪内生,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病之小者甚而大者死也。是以往古不必用毒药以治其内,针石以治其外,而祝说病由,遂能移精变气而已病也。后世必得毒药以治其内,针石以治其外,乃可以已病,而非祝由之所能施也。其不同者如此。】 【 张志聪曰:移精变气者,移益其精,传变其气也。对神之辞曰祝。由,从也。言通祝于神明,病从而可愈也。按此篇帝曰移精变气,伯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言能养其精气神者,可祝由而愈病。汤药针石亦能治之。如精神散失,虽有灵丹,无能为已。故有愈有不愈也。伯言往古之人,精神完固,故可视由而已,盖以神而后可通神明也。居禽兽之间,不惧于物也。寒暑得宜,四时之气调矣。无眷慕之累,精得其养矣。无伸宦之形,不劳其神矣。居恬憺之世,志意自适矣。邪不入五脏骨髓,是以毒药不能治其内,不外伤空窍肌肤,是以针石不能治其外也。故可移精变气以通神明。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精气充足,可通神明,则阴阳和而神气通畅,又何患邪贼之为害乎?当今之世不然,心志忧虑则伤神,苦形烦劳则伤精,逆其四时则伤气。贼风,贼害之风。虚邪,虚乡不正之气也。精神内虚,故小病必甚,无正气以胜邪,故大病必死也。】 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上,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 王冰曰:上帝,谓上古之帝。先师,谓岐伯祖世之师僦贷季也。先师以色白脉毛,而合金应秋。以色青脉弦而合木应春。以色黑脉石而合水应冬。以色赤脉洪而合火应夏。以色黄脉代而合土应长夏及四季。然以是色脉,下合五行之休王,上副四时之往来。故六合之间,八风鼓圻,不离常候,尽可与期。何者?以见其变化而知之也。所以知四时五行之气,变化相移之要妙者。何以?色脉故也。脉应月,色应日者,占候之期准也。常求色脉之差忒,是则平人之诊要也。能观色脉之臧否,斯晓死生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夫上帝闻道,勤而行之,生道以长,惟圣王乃能乎?】 【 马莳曰:此至末节详言色脉为治病之要法也。盖色之变化最速,可以应日,脉之变化稍常,可以应月,此正治病之要法也。上帝能然,所以远于死而近于生,称为圣王也宜矣。】 【 张志聪曰:嫌疑者,不能决其死生也。色脉之要道,如日月之光明,显而易识也。色脉之道,上帝之所秘藏,非其人弗教,非其真弗授。八风者,天有八风,在人则有五经之风,谓调理五脉之邪也。上古之师,经理色脉,而通神明,总不外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常理也。色者气之华,脉乃精之液。变化相移者,移精变气也。观其移精变气,以通神明之妙,欲知其要道,则色脉是矣。盖言理色脉而通神明,则知精气之盛衰矣。日月者,天地阴阳之精也。夫色为阳,脉为阴,常求其色脉之要,总不外乎阴阳,故知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则其要在是矣。上言色脉之道,合于五行四时八风六合,而其要又总归于阴阳,此复言阴阳色脉之相合也。色之变化五色,以应四时之脉,色生于脉也,能贵重色脉以合于神明,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是谓圣王。圣王者,上古之圣,能修其养生之道,亦归于真人。】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 王冰曰:八风谓八方之风,五痹谓皮肉筋骨脉之痹。《灵枢经》曰: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外在筋纽,内舍于肝。风从东南方来者,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肌,内舍于胃。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脉,内舍于心。风从西南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肉,内舍于脾。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外在于皮,内舍于肺。风从西北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外在于手太阳之脉,内舍于小肠。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外在于骨,内舍于肾。风从东北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腋胁,内舍于大肠。林亿按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是所谓八风五痹之病也。草苏,谓药煎也。草荄,谓草根也。枝,谓茎也。言以诸药根苗合成其煎,俾相佐助而以服之。凡药有用根者,有用茎者,有用枝者,有用华实者,有用根茎枝华实者,汤液不去则尽用之,故云本末为助也。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者,言工人与病主疗相应,则邪气率服而随时顺也。汤液醪醴论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主疗不相应也。或谓取标本论,末云针也。】 【 马莳曰:此言中古以汤液草煎治病也。中古治病,方其病之始至,用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及其十日不已,则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而煎之使服,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盖有病人而后用医工,故亦以本标名之。今医药合其病情,则标本得而邪气服矣。此中古治病之得其法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中古之人,不能移精变气以通神明,而治以汤药,亦有法也。病至而治之者,言不如恬惔虚无之世,虽有贼邪,不能为害,设有病至,而即以汤药治之。八风者,八方之风,触五脏邪气发病,五痹者,五脏之痹也,人之五脏,应地之五行,天之十干,化生五行,是以汤液十日,十干已周而五痹可去矣。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者,以苏荄为本,而旁枝为末也。夫五脏有经俞之外荣,有筋脉皮毛骨肉之外合,是五脏为本,而经俞筋骨为标也。草生五味以养五脏气,是以五脏有病,则以苏荄治之,如邪在经脉之外合者,则以草苏草荄之枝治之,是以本治本而以末治标也。心肺居上为阳,而治以草苏,是本乎上者亲上也。肝肾居下为阴,而治以草荄,是本乎下者亲下也。以草之本末为助,而病之标本已得,又何有邪气之不服哉?此中古用药之有法也。】 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 王冰曰:四时之气,各有所在,不本其处,而即妄攻,是反古也。四时刺逆从论曰: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工当各随所在,而辟伏其邪耳。不知日月者,谓日有寒温明暗,月有空满亏盈也。八正神明论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盛,则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气血也。是故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故曰月生而泻,是谓藏虚。月满而补,血气盈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此之谓也。不审逆从者,谓不审量其病可治与不可治也。迨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外,汤液治内,必至心意粗略,不能精审。凶凶,谓不量事宜之可否也。何以言之?假令饥人形气羸劣,食令极饱,能不霍乎?岂其与食而为恶邪?盖为失时过节,非病逆,针石汤液,失时过节,则其害反增矣。】 【 马莳曰:此言后世治病之失也。言后世治病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用微针以治其外,汤液以治其内。此粗工者凶凶然,以为可攻,殊不知旧病未已,而新病又起矣。此后世治病之失其法者如此。】 【 张志聪曰:不本四时,洽不法五方五气也。不知日月,不识阴阳色脉也。不审逆从,不别标本顺逆也。上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暮世之治病,已成而后治之,是犹渴而穿井,不亦晚乎?而粗工凶凶,又妄攻之,是故其邪病未去而妄攻之,新病复起,此暮世之工,不审色脉精气之盛虚,而为治亦不知标本之法也。】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洽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牗,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 到,同倒。数,音朔。】 【 王冰曰:夫色脉之虑,昭然不欺,但顺用而不乱纪纲,则治病审当之大法也。逆从到行,谓反顺为逆,标本不得,谓工病失宜,以反理到行,所为非顺,岂惟治人而神气受害,若使之辅佐君王,亦令国祚不保康寗矣。去故,去逆理之人,就新,就明悟之士,乃得至真精晓之人以全已也。一者因得之,言因问而得其神气也。然后问其所欲,而察其是非。】 【 马莳曰,此详言治法以色脉为要之极,而其要之一,惟在于得神而已。神者,病者之神气也。】 【 张志聪曰:色脉者,阴阳之道也。临病人,观色脉,知死生而无嫌疑,治之大法,尽于是矣。此复结前节之义也。逆从到行者,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也。标本不得者。不知病之标本,而以本末为助也。言暮世之人,既不能顺时调养,又不能洽却其邪,是必神亡而形失矣。夫心藏神而为一身之主,主明则十二官皆安,以为天下则大昌,神亡则失国矣。上古天真论曰: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道书》曰:神行则气行,神住即气住,知神气可以长生。故此篇独归重于神焉。去故,去其故染之病,就新,就其新变化之精神,乃得真人之道,而亦归于真人。此言暮世之人,能修养其精气,将从上古合同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帝止知要道不离于色脉,伯因帝知其要在色脉,故复曰治之要道,原于至极,总归一而已矣。 一者,神也,得其神则色脉精气,因其情意而亦得,闭户塞牗,无外其志也,神舍于心,心性之动处是谓情,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是以无外其志,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则得其神之存亡矣。失神者死,得神者生。首篇论上古真人,呼吸精气,独立守神。此篇言往古之人,能移精变气以通神明,命曰圣王。暮世之人,去故就新,乃得真人,是精神完固,皆可归于真人。如神气散失,虽有良工,无能为已。临病之士,可不察其色脉神气,而徒以针石汤液为事乎?】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 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 【 马莳曰:内有汤液醪醴,故名篇。】 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 王冰曰:液,清液。醪醴,酒之属。坚,谓资其坚劲。完,谓取其完全。完全则酒清冷,坚劲则气迅疾而效速。夫稻者生于阴水之精,首戴天阳之气,二者和合然乃化成,故云得天地之和,而能至完。秋气劲切,霜露凝结,稻以冬采,故云伐取得时而能至坚。】 【 马莳曰:此言为汤液醪醴者,必有取于稻米稻薪也。盖稻米生于阴月,成于阳月,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其性至完,稻薪采之以冬,故其性至坚,所以制为汤液醪醴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而复问也。五谷,黍、稷、稻、麦、菽五行之谷,以养五脏者也。醪醴,甘旨之酒,熟谷之液也。帝以五谷为问,是五谷皆可为汤液醪醴,以养五脏。而伯答以中央之稻米稻薪,盖谓中谷之液,可以灌养四脏故也。夫天地有四时之阴阳,五方之异域,稻得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之气,具天地阴阳之和者也,为中央之土,谷得五方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以养五脏。天地之政令,春生秋杀,稻薪至秋而刈,故伐取得时,金曰坚成,故能至坚也。炊以稻薪者,取丙辛化水之义,以化生五脏之津。上章云,移精变气以通神明,论神气生于先天之精也。此章复论精气又借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盖五谷之液以养五气,气和津成,神乃自生。是以上古之人,能完其天真者,虽有汤液醪醴,为而勿服,以神全故也。中古之时,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以稻米之液,能生养精气神也。暮世之人,止知毒药攻内,针石治外,不知精气坏(施去方改弓),其功不立,以神去故也。是以上章曰,移精变气,得神者昌,此章曰故精自生,巨气乃平,凡治病必先求其本也。】 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何也?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镵石针艾治其外也。 【 镵,初衔切。】 【 王冰曰:圣人愍念生灵,先防萌渐,陈其法制以备不虞,盖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故但为备用而不服也。中古虽道德稍衰,心犹近道,故服用万全。今之世不必如中古之世,何也?以法殊于往古也。】 【 马莳曰:此言上古圣人,制汤液醪醴以为备,然无邪则不必服。中古则邪气时生,故服之万全。后世则邪气太甚,非毒药针灸以治之不可也。然后世有用醪醴者,入之以药,而上占之醪醴,乃以五谷成之,其性颇醇,故不能治后世之邪,所谓世代渐远,而治法渐加也。】 【 张志聪曰:伯言上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恐为邪气所伤,故以为备耳。然上古之人,多能完其天真,虽有贼邪,弗之能害,故虽为而弗服也。天真论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所以年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言中古之人,道德虽衰,而不致于精神坏(施去方改弓),故服之万全。不必已者,不能必其邪已而获万全也。齐,疾也。镵,锐也。针有九式,一曰镵针。言当今之世,只知攻疾而不知调养其正气也。】 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岐伯曰:神不使也。帝曰:何谓神不使?岐伯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今精坏神去,荣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气(施去方改弓)坏,荣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 【 泣、濇同。】 【 王冰曰:神不使,言神不能使针石之妙用也。何者?志意违背于师示,而精神不进,志意不治,动离于道,耗散天真故尔。夫精神者生之源,荣卫者气之主,气主不辅,生源复消,神不内居,病何能愈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也。针法之不能立功者,以病者之不能有神也。盖病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神志意,精气荣卫,皆非其故,故其神已去,而病不能愈,安望针法之能立功哉?】 【 张志聪曰:经曰:针石之道,在皮肉筋脉骨,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弊,止也。形弊者,在皮肉筋骨,刺已止矣。血尽者,在血脉,亦已尽其疏通矣,而不能奏功者,用针之工,神不使也。《灵枢经》曰: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又曰:神在秋毫,属意,病者神属勿去,知病存亡。又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浅深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今粗工不知针石之道,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也。此申明工不守神也。夫气生于精,精阳之气,化水谷之精微,而后生此荣卫,精坏神去故荣卫不可复收。此论荣卫之生于精气也。或者嗜欲无穷,则坏其精矣,忧患不止,则伤其气矣,精气坏弛,则荣血凝泣而卫气除去矣,故神去而病不愈,此言神由荣卫精气之所生也。生于精气者,先天所生之神也。神生于荣卫者,后天谷液之所生也。】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岐伯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也。 【 王冰曰:此言医与病不相得也。然工人或亲戚兄弟,该明情,疑勿用,工先备识,不谓知方,针艾之妙靡容,药石之攻匪预,如是则道虽昭著,万举万全,病不许治,欲奚为疗?五脏别论曰: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必不治,治之无功。此皆谓工病不相得,邪气不宾服也,岂惟针艾之有恶哉,药石亦有之矣。】 【 马莳曰:上文言病者之神至于去固不可愈,而此又言始时病工之不得宜,其病至于成也。帝叹凡病始生,虽极精微,难以测识,然必先入于皮肤,当是之时,何弗之察,至今病成而良工称之曰病成,又名之曰逆,则针石良药,不能及已。且此良工者,素能得法守数,与病之至亲,日逐闻声见色,亦何不早治而使病之至于斯也。伯言病非遽至于成也,盖病者为本,医工为标,始时医工不得病者之情,如本篇嗜欲无穷之谓,病者不得医工之能,如前篇不本四时等义之谓,所以邪气不服而病至于成也。由此观之,则病者不可不预,而医者不可不先,忽之其始,而徒悔于终,奚益哉?】 【 张志聪曰:此节论汤液治病之当有法也。夫察色听声,问其情,从其意,此良工得其法矣。如汤液不得其法,而病亦不愈,故详设此问焉。帝曰:病之始生,极微极细,必先留结于皮肤,如十日不已,良工皆称曰病已成,名曰逆,虽针石不能治,而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审证之法,守其数,问其情,亲戚兄弟,或远或近,系之病者,可谓从其意,得其情矣。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可谓察其色,知其声矣,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治而使病成乎?伯言病为本,工为标,盖以工之治法为标也。言不得草苏草荄,本末为助之法治之,是以邪气之不服也。上节论针石治病,重在得神,此节论汤液治病,贵在得法,下节论汤液治病,重在调服精气,此三者良工之不可缺一者也。夫审证辨脉,得病之情,固良工之首务,而治病之汤液,又不可不得其法也。金西铭曰:此之谓也句,乃引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而言也。】 帝曰:其有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已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岐伯曰:平治于权衡,去宛陈莝,微动四极,温衣,缪刺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凈府,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帝曰:善。 【 以、已同。莝,音剉。】 【 王冰曰:不从毫毛,言生于内也。阴气内生,阳气竭也,不得入于腹中,故言五脏阳已竭也。津液者,水也。郭,皮也。阴稸于中,水气胀满,上攻于肺,肺气孤危,魄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夫yin精损削于内,阳气耗减于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通,水满皮肤,身体否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类,皆四肢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肺中也。动中者,谓气急而欬也。言如是者,皆水气格拒于腹膜之内,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欲穷标本,其可得乎?四极,四肢也。《灵枢经》曰:阳受气于四末。平治权衡,谓察脉浮沉也。脉浮为在表,脉沉为在里,在里者泄之,在外者汗之。去宛陈剉,谓去积久之水物,犹如草茎之不可久留于身中也。微动四极,谓微动四肢,令阳气渐以宣行,故又曰温衣也。经脉满则络脉溢,络脉溢则缪刺之以调其络脉,使形容如旧而不肿,故云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也。开鬼门,是启元府遣气也。五阳,是五脏之阳气也。洁净府,谓泻膀胱水去也。脉和则五精之气以时宾服于肾脏也。然五脏之阳渐而宣,布五脏之外气秽复除也。如是故精髓自生,形肉自盛,脏腑既和,则骨肉之气更相保抱,大经脉气乃复平尔。】 【 马莳曰:此帝承上文而举病成一证者问之,伯遂以治法为对也。阳者,卫气也。郭,皮肤也,人以皮肤为郭,犹以外城为郭也。魄,肺神也。四极,四肢也。平治权衡,察脉之轻重浮沉也。宛,积也。陈莝,陈草也。邪气之在人身,犹草莝之陈积也。开鬼门,发汗也。洁净府,利水也。五阳,五脏皆有阳气也。巨气,大气也,即正气也。帝言病有不从毫毛而生,非由于外,而生于内,五脏阳气,皆已竭尽,津液充溢皮肤,发为肿胀,上攻于肺,肺神独居,是孤精在内,而阳气耗散于外,形体软弱,不可与衣相保。四肢胀急,中气喘促,邪气入内,以与正气相拒,肿胀之形施张于外,宜何法治之?伯言当察其脉之浮沉,如权衡然,浮则在表宜汗,沉则在里宜泄,如去宛积之陈草。又微动四肢以导引之,温暖其衣以流通之,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体。盖经脉满则络脉溢,络脉溢则缪刺之,以调其经脉,如缪刺论之所云也。开鬼门以发其汗,洁净府以利其水,庶使五脏之精,渐以时服,五脏之阳,渐以宣布,正以疏涤五脏,故邪气去而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也。非由邪气之去,何以致正气之复哉?是证也,其《灵枢》水胀论五癃津液篇之所谓水胀欤。】 【 张志聪曰:此节论气生于精,精由气化。欲治病者,当究其原,原本既清,则生机自盛,精生气平,邪气自服,不可徒以攻疾为首务也。夫阳气主于皮毛,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已竭者,不因外邪伤于表阳,而五脏之元真已竭于内也。肺主气而外主皮毛,气化则水津四布,而下输膀胱,气耗于外,不能布化水液,是以津液充溢于郛郭,而肺脏之阴魄孤精独居于内也。水液充于皮肤,则身体肿胀,而不可与衣相保。四肢为诸阳之本,阳虚于外,是以四极肿急,喘而动中,是气逆于内,而形肿施于外,为治之法奈何?必也腐秽去而形复,形复而气布,气布而水行,水行而精生,精生而气平,所谓形归气,气归精也。平权衡者,平治其脉,即缪刺也。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于脏腑,故先平治其权衡,权衡已平,则气血和而水津散矣。积者谓之宛,久者谓之陈,腐者谓之莝。夫脾主为胃,行其津液,灌于四脏,行于四肢,充于肌肉,脾家实则不能行其津液,而下输膀胱,是以腐秽当去而后形复也。微动四肢,运脾气也。温衣,暖肺气也。缪刺,调气血也。肌肉血脉和调,则肿满消而复其旧日之形矣。鬼门,毛孔也。开鬼门,发表汗也。洁净府,泻膀胱也。鬼门开,则肺穷通而水津布,所谓外窍开则里窍通,上窍通则下窍泄矣。膀胱者津液之所藏,都府洁净,则精以时复矣。巨阳为诸阳主气,而生于膀胱,精已复则气自生,而五脏之阳和已布矣。夫肠胃膀胱,受五脏浊气,名传化之腑,陈莝去,都府洁,则五脏之浊,得已疏涤矣。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五脏疏涤,故精自生而形自盛矣。精主骨,气主肉,精气足则骨肉相保,而巨气乃平。巨气者,太阳之气也。夫膀胱精复而五脏布阳者,太阳为诸阳主气也,五脏精生而巨气乃平者,州都之精,五脏之所生也。此章言上古之圣,能完其先天之真,中古以来,当养其后天之气,故曰必以稻米,炊以稻薪,盖后天之精气,由胃中水谷之所生也。高士宗曰:腹者肠胃之郛郭,足太阴脾土之所主也。津液充郭者,胀满于腹也。形不可与衣相保,四极急而动中者,肿胀于皮肤四肢也。是以去宛陈莝,消其腹满也。开鬼门,洁净府者,行泄皮肤之水也。先治其权衡者,脾土之运输,必由肺气之通调也。金西铭曰:四肢者,井荣经俞之所出入,十二经脉,交相贯通,胷中为气之海,宗气积于胷中,出喉咙以司呼吸,同荣气行于十二经脉之中,气行则脉行,气拒于内则脉泣于外矣。外内气血,交相拒逆,是以四肢胀急而喘动于中矣。此节为治胀满水肿之要法。】 玉版论要篇第十五 【 马莳曰:篇内有着之玉版,及至数之要,其末云,论要毕矣,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岐伯对曰: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请言道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命曰合玉机。 【 度,入声。】 【 王冰曰:一谓色脉之应也。知色脉之应,则可以揆度奇恒矣。血气者,神气也。八正神明论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夫血气应顺四时,递迁自王,循环五气,无相夺伦,是则神转不回也。回,谓却行也。然血气随王,不合却行,却行则反常,反常则回而不转也。回而不转,乃失生气之机矣。何以明之?夫木衰则火王,火衰则土王,土衰则金王,金衰则水王,水衰则木王,终而复始循环,此之谓神转不回也。若木衰水王,水衰金王,金衰土王,土衰火王,火衰木王,此之谓回而不转也。然反天常轨,生之何有耶?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言五色五脉变化之要道,迫近于天常而又微妙也。玉机篇名言,以此回转之要旨,着之玉版,合同于玉机论文也。】 【 马莳曰:此因帝疑经旨之异,而深明其道之一也。五色脉变揆度奇恒,俱古经篇名,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所谓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试言道之至数!凡五色脉变揆度奇恒,其经虽异,而其道则归于一,一者何也?以人之有神也。前篇《移精变气论》有得神者昌,汤液醪醴论有神去之而病不愈,八正神明论有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慎养,上古天真论有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则知神者人之主也,有此神而运转于五脏,必不至于有所回。回者,却行而不能前也。设有所回,必不能运转矣,此乃自失其机也。是可见机在于神,要在于机,故至数之要,至迫至近,至精至微,吾将此数语而着之玉版,命之曰合玉机。盖玉机真脏论亦载此数语,故曰合玉机也。】 【 张志聪曰:奇恒者,异于恒常也,言奇恒之道,有色脉阴阳浅深顺逆,指示多有不同,将用何法以得其要?伯言脉因度数出入五脏之气,相生而传,一以贯通,外内环转,如逆回则为病矣,与脉要精微、平人气象诸论之脉病不同,故曰奇病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灌溉于四脏。至数者,脉因出入之度数也。五色脉变者,五脏之脉变见于色也。一者,神也。神者,五脏血脉之神气也。盖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五脏受气转而不回者也。如逆传其所胜,是回则不转,乃失其相生旋转之机矣。故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言五脏经气相通,阴阳并合,至切近而微,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玉版玉机,二篇名,言脉行至数之要,若版籍之有格有序,故方盛衰论曰:脉事因格。玉机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合玉机者,又如璇玑玉衡之旋转也。莫子晋问曰:此篇章旨与辨脉篇之趺阳脉浮而濇,少阴脉如经者,平脉篇之寸口脉弱而迟诸节同义与?曰:仲景造《伤寒论》,原本于《灵》、《素》诸经,而更阐发其未尽之旨,子也知此,可予言会悟矣。】 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脉短气绝,死。病温虚甚,死。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阴阳反他,治在权衡相夺。奇恒事也,揆度事也。 【 齐,作剂。】 【 王冰曰:容色者,他气也,如肝木部内见赤黄白黑色,皆谓他气也,余脏率如此例。所见皆在明堂上下左右,要察去处,故云各在其要。色浅则病轻,故十日乃已,色深则病甚,故必终齐乃已,病深甚,故百日之多,若色见大深,兼之夭恶面肉又脱,不可治也。色不夭,面不脱,治之百日尽可已,使脉短已虚,加之渐绝,真气将竭,故必死。若甚虚而病温,温气内涸其精血,亦死。色见于下者,病生之气也,故从。色见于上者,伤神之兆也,故逆。左为阳,故男子右为从而左为逆。右为阴,故女子右为逆而左为从。若女子色见于左,男子色见于右,是变易也。男子色见于左,是曰重阳,女子色见于右,是曰重阴,气极则反,故皆死也。权衡相夺,谓阴阳二气不得高下之宜,是奇于恒常之事,当揆度其气,随宜而处疗之。】 【 马莳曰:上文言五色脉变,合揆度奇恒,而道在于一矣。此节以五色之变者而极言之。凡人容色见于上下左右部者,各在其要处为宜。其色见浅者,病未深也,用汤液以治之,十日可已。据汤液醪醴论则此汤液者,乃五谷所为,非如后世之汤药也。其见深者,病势深也。必用药剂以治之,二十一日可已。药剂者,如移精变气论治以草茎草荄之枝者是也。其见大深者,病势深也,必用醪酒以治之,百日可已。醪酒者,入药于酒中,如腹中论有鸡矢醴之谓。其间有颜色沉夭,而面肉已脱者不治,然虽曰不治,期在百日之尽,则其命斯决也。盖脉短气绝者必死,病温虚甚者必死,故知其百日尽而必死也。所谓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者,正以色见于上,病势方炎,故为逆,色见于下,病势已衰,故为从。《灵枢》五色篇云: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女子色见于右,则女子属阴,而右亦属阴,是为独阴也,故为逆。若在于左,则阳以和阴,岂非从乎?男子色见于左,则男子属阳,而左亦属阳,是为独阳也,故曰逆。若在于右,则阴以和阳,岂非从乎?何也?夫男子色见于左,乃重阳也。故曰死,女子色见于右,乃重阴也,故曰死,此阴阳相反而作此病,治法在于察其脉之浮沉,如权衡然,以相夺之,正奇恒揆度二篇之事也。阴阳应象大论云: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正此之谓欤。】 【 张志聪曰:容,面也。五过论曰: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终始,可以横行,言奇恒之病,发于五脏之中,而五脉之气色,外见于明堂之上下左右,各在其浅深顺逆之要耳。色见浅,其病亦微,故以汤液治之,而十日可愈。夫奇恒之道,五脏皆禀气于胃,足太阴为之转输,病则逆回而色见于面,故用汤液治之。盖以稻米之液,助土气之资生,十干已周,俾五脏之气复。色见深,其病亦深矣,故必齐毒药攻其中。二十者偶数之终,一者生阳之始,以十干而再周复,得甲而化土,五脏为阴,气色为阳,二十一日,五脏之生气已复转矣。若色大深,则病更深,醪醴熟谷之液,其气慓悍,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荣卫运行,则所逆之色亦散矣,因色大深,至甲十复而后已也。所谓色者,因五脏之变而见于五色也。色夭面脱不治者,以五脏之气荣于脉,五经之脉见于色,气血衰则面色脱而夭然不泽,故至百日,五脏之气尽而而已矣。若脉短气绝,乃虚脱已极,丧无日矣。上言回则不转,而见色之浅深,此言气血虚脱,而为不治之死证,下言受外淫之邪,而致荣卫内陷也。温病者外感风寒,发为温热之病。辨脉篇曰:风则伤卫,寒则伤荣,荣卫内陷,其数先微,盖荣卫气机,从内达外,风寒之邪,从外内侵,荣卫受伤,则脉气反陷,然犹借其根气盛强,则邪随正而复出于外,若正气虚甚,邪惟内侵,邪盛正虚,必死之候也。上言脉气之从内而外,此论荣卫受邪,反从外而内,即下文所谓八风之胜,终而复始,玉机篇之所谓风寒客于人,从毫毛皮肤传于五脏是已。色见上下左右者,五色篇曰: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女为阴,右亦为阴,故女子色见于右为逆,见于左为从。男为阳,左亦为阳,故男子色见于左为逆,见于右为从。如男女之左右反易,是为重阳者死,重阴者死,此言色见上下左右,各有男女顺逆之要焉。反他,言男女阴阳之色反逆也。权衡,脉也。相夺者,夺其逆于右者从左,逆于左者从右,盖色生于脉治,其脉顺则色亦顺矣。按方盛衰论曰:阳从左,阴从右,盖男子之血气从左旋,女子之血气从右转,是以男子之色,见于右而从左散者顺也。女子之色,见于左而从右散者顺也。揆度,度事也,言揆度奇恒者,度脉之事也。方盛衰论曰:度事上下,脉事因格。度事者,度阴阳顺逆上下之事也。脉事者,言脉因前后度数出入,而有一定之格也。此承上文而言奇恒脉事也。】 搏脉痹躄,寒热之交,脉孤为消气,虚泄为夺血,孤为逆,虚为从。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行所不胜曰逆,逆则死;行所胜曰从,从则活。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逆行一过,不复可数,论要毕矣。 【 王冰曰:脉击搏于手,而病(疒帬)痹及挛躄者,皆寒热之气,交合所为,非邪气虚实之所生也。夫脉有表无里,有里无表,皆曰孤亡之气,若有表有里而气不足者,皆曰虚衰之气也。孤无所依,故曰逆,虚衰可复,故曰从。凡揆度奇恒之法,先以气口太阴之脉,定四时之正气,然后度量奇恒之气也。若木见金脉,金见火脉,火见水脉,水见土脉,土见木脉,如是皆行所不胜也,故曰逆。贼胜不已,故逆则死。木见水火土脉,火见金土木脉,土见金水火脉,金见土木水脉,水见金火木脉,如是者皆可胜之脉,故曰从,从则无所克杀伤败,故从则活也。终而复始者,以不越于五行,故虽相胜,犹循环终而复始也。过谓遍也,然逆行一过,遍于五气者,不复可数为平和矣。】 【 马莳曰:此节又以五脉之变者而极言之。脉之搏击于手者,乃曰痹、曰躄、曰寒热之交、则有此脉来现也。脉之有阴而无阳,有阳而无阴者,孤脉也。有阴而无阳者为卫气消,有阳而无阴者为营气消,脉之虚者而有泄证,乃为夺血也。盖血乃阴类,泄虽非血,而血从此虚,故曰夺血。然孤者为偏胜,是为逆;虚者犹可补,是为从。凡欲行奇恒篇之法,自太阴始,盖气口成寸,以决死生,故当于此部而取之。五行之克我者,为所不胜也。行所不胜者,是为逆,逆则死。如木部见金脉,金部见火脉,火部见水脉,水部见土脉,土部见木脉之类。五行之我克者,曰所胜,行所胜者是为从,从则活,如木部见土脉,土部见水脉,水部见火脉,火部见金脉,金部见木脉之类是也。故八风四时之胜,或行所不胜,或行所胜,皆终而复始,若逆行一过,则行所不胜,其病必死,不必复数矣。】 【 张志聪曰:此言脉不循度旋转,而反阴阳相搏,则又为痹躄寒热之病矣。但臂不遂者名曰痹,躄乃足之疾也。盖经脉五俞出于手足,阴阳相贯,上下循行,如反相搏击,故为手足痹躄寒热之病。盖阴乘于阳则为寒,阳乘于阴则为热,阴阳相搏则为寒热之交也。血随气行,神气虚消,则脉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脉孤弱矣。此太阴阳明之生气渐消,乃危殆之逆证也。如经虚下泄,此为夺血,非生气消灭,故为从。辨脉篇曰:趺阳脉浮而濇。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又曰:趺阳脉不出,脾不上下。身冷肤鞕。此脾胃之气虚消,而脉不能循经外转,致有身冷肤鞕之危,所谓逆者此也。又曰:少阴脉反滑而濇者,故知当屎脓也。阳明脉微沉,少阴脉微滑,此为阴实,其人必股内汗出,阴下湿也。《金匮要略》曰: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狼牙汤洗之。又曰:胃气下泄,阴吹而正喧,膏发煎导之。此皆虚陷之证,治之即愈,所谓顺者此也。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者,以五脏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五脏相通,次序环转,是行奇恒之法,从太阴始。行所不胜者,五脏相克而传,即回则不转也。行所胜者,五脏相生而传,即神转不回也。故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八风,八方之风也。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也。终而复始者,言脉之逆行,而亦循度环转也。前节论本气虚消之逆传,此复论八风之邪,四时之胜,以致脉气逆行,荣卫内陷,而亦循度回转也。逆行一过,不复可数者,言风寒客于人,始伤皮毛,而内舍于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逆行一过则死矣。不复如顺行之循环无端之可数也。夫论奇恒之要,五脏次序,通移而不回,病则回而不转,以至于外,因八风之邪,四时之胜,逆行环转,一周不复可数,奇恒之道,尽于此矣。】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 【 马莳曰:前七篇论诊脉之要,后六篇论十二经之终,故名篇。】 【 张志聪曰:诊要者,诊度奇恒之要;经终者,六经之气已终。盖奇恒之道,论五脏之三阴,阴阳合并而成六,是其生五,其终六也。】 黄帝问曰:诊要何如?岐伯对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 【 王冰曰:方,正也,言天地气正发生其万物也。木治东方王七十二日,犹当三月节后一十二日,是木之用事,以月而取,则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方,以阳气明盛地气定发,为万物华而欲实也,然季终土寄而王,土又生于丙,故人气在脾。五月六月,天阳赫盛,地焰高升,故言天气盛,地气高;火性炎上,故人气在头也。七月三阴支生,八月阴始肃,故云阴气始杀也。然阴气肃杀,类合于金,肺气象金,故人气在肺也。九月十月,阴气始凝,地气始闭,随阳而入,故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阳气深伏,故气在肾也。夫气之变也,故发生于木,长茂于土,盛高而上,肃杀于金,避寒于火,伏藏于水,斯皆随顺阳气之升沉也。】 【 马莳曰:此举天气地气人气而言之,见人气所在,乃诊家之至要也。正二月者,寅卯月也,月建属木,木治东方,天气始正,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以肝属东方木也。三四月者,辰巳月也,月建属土,与火治东南方,天气正方,地气之发者已定,人气在脾,以脾属土,而土又生火也。五六月者,午未月也,月建属火,火治南方,天气已盛,地气已高,人气在头,头属南方火也。七八月者,申酉月也,月建属金,金治西方,天地之阳气已下,阴气已上,始皆肃杀,人气在肺,以肺属西方金也。九十月者,戌亥月也,月建属水,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阳气入藏也。十一二月者,子丑月也,月建属水,水治北方,水已复凝,地气已合,人气在肾,以肾属北方水也。善诊者,当以是为法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而复问也。伯言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而人气在肝,肝主东方寅卯木也。夫奇恒之势,乃六十首,盖以六十日而气在一脏为首,五脏相通,而次序旋转者也。三月四月,天地之气正盛,而人气在脾,辰巳二月,足太阴阳明之所主也。五月六月,生长之气,从地而升,故肝而脾,脾而直上于巅顶也。岁六甲而以五月六月在头者,止论五脏也。故曰奇恒五中,又曰章五中之情。按奇恒之道,论五脏之神气,五脏者,三阴之所主也。人气在头者,厥阴与督脉会于巅,与五脏合而为三阴也。三之气乃少阳相火所主,相火者,即厥阴包络之火也。始杀者,气始肃杀也。申酉二月属金,而人气在肺,九月十月收藏之气,从天而降,肺属干金,而主天为心脏之盖,故秋冬之气,从肺而心,心而肾也。少阴主冬令,故先从手少阴而至于足少阴。冰复者,一阳初复也。地气合者,地出之阳,复归于地,而与阴合也。肾主冬藏之气,故子丑二月,人气在肾。】 故春刺散俞及与分理,血出而止,甚者传气,间者环也。夏刺络俞,见血而止,尽气死循环,痛病必下。秋刺皮肤,循理,上下同法,神变而止。冬刺俞窍于分理,甚者直下,间者散下。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 【 俞,音输。间,去声。冬刺俞窍于分理之于字,当作与字。】 【 王冰曰:散俞谓闲穴,分理谓肌肉分理,传谓相传,环谓循环也。相传则传所不胜,循环则周回于五气,此辨疾气之闲甚也。尽气谓出血而尽针下取所病脉盛邪之气也。邪气尽已,穴俞闭密,则经脉循环,而痛病之气必下去矣。以阳气大盛,故为是法刺之。循理,谓循肌肉之分理也。上谓手脉,下谓足脉,神变谓脉气变易,与未刺时异也。直下,谓直尔下之。散下,谓散布下之。】 【 马莳曰:承上文而言四时所诊,既有定脏矣,而此遂言四时当各有所刺也。甚者,病相克为甚,传其所胜也,如心传肺肺传肝之类。闲者,闲其所胜之脏,而传于所生之脏也,如心当传肺者,闲其所胜之肺,而传其所生之脾之类。标本病传论岐伯曰:谨察闲甚以意调之,闲者并行,甚者独行。盖并者并也,传其所闲而病势并行也。独者特也,特传其所胜也。春刺散俞及与分理,散俞者,各经分散之穴也。四时刺逆从论云:春气在经脉。此散俞者,即经俞也。以义推之,春之经脉当在肝胆经也。分理者,亦肝胆经之分理也。分理者,纹理也。肝之经穴在中封穴,胆之经穴在阳辅穴,候至血出而止针,其病之甚者,则气本传于所胜,而至此不传,闲脏而传之者,则环时而病已矣。如夏刺络俞,以义推之,当在心与小肠之络穴也。心之络穴在通里,或心包络,络穴在闲使,小肠络穴在支正也。见血而止针,邪气已尽,周时穴闭,痛病自然下矣。如秋刺皮肤,四时刺逆从论云:秋气在皮肤。水热穴论云:取俞以泻阴邪,取合以虚阳邪。以义推之,肺经之俞在太渊,太阳之合在合谷也。循其皮肤之分理,上下同法,候其神变于未刺之先而止针矣。如冬刺俞窍与分理,盖肾与膀胱之俞窍分理也,四时刺逆从论云:冬气在骨髓。正以肾主骨也。其病之甚者,当水克火,肾传心也,即直下其针以深取之;其病之闲者,当肾传肝也,乃散布其针以浅刺之,则病自愈矣。凡此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正以法其人气之所在以为刺耳。】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外循于皮肤络脉分肉而环转也。夫诊有十度,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尽。度人脉者,言人之脉气,从奇恒之势,而有阴阳顺逆也。度脏者,度五脏之气,从内膈而外出,不可逆刺以伤其脏也。度肉、度筋、度俞者,度五脏之气,外循于分肉俞络之间,各有浅深,而四时之刺法不同也。度阴阳气尽者,言五脏之气,合于三阴三阳,而各有经终也。散俞,络脉之俞穴也。分理,分肉之腠理也。盖春气生升于外,故当于散俞溪谷之间而浅刺之,血出则脉气通而病止矣。如逆之甚者,深取之而传导其气,轻者不待传气而即环转矣。夫经俞络脉溪谷,各有三百六十五穴,皆脏腑之气所游行,是以四时之刺,或在皮肤,或在俞穴也。《针经》曰:刺之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是以四时之刺,必候其气至之所在而刺之也。络俞者,孙络之俞,见于皮肤之间,盖夏气浮长于外,而更宜浅刺者也。若尽传其气,则反闭其环转之机,而痛病于下矣。盖言经随气转,夏时之气浮越于外,气至即止,而不宜太过,此反结上文之义也。《伤寒论》曰:脏腑相连,其痛必下。言经气逆于上,病必痛于下,谓其经络上下之相通也。刺逆从论曰:秋气在皮肤。盖七月八月,人气在肺,而肺主皮毛,是以或上或下,皆宜刺皮肤,循于肉理,神气变转,而脉即循行矣。神者五脏之神,即转而不回之神气也。俞窍,诸俞之穴窍,更深于散俞而近于筋骨者也。分理者,分肉之腠理,乃溪谷之会,溪谷属骨而外连于皮肤,是以春刺分理者,外连皮肤之腠理也。冬刺俞窍于分理者,近筋骨之腠理也。盖冬气闭藏而宜于深刺也。直下者,循经而下针,欲深而留之也。散下者,循络而下针,言病之轻者不必太深也。此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舍,脏之所宜也。此总结上文而言四时之刺法,各有深浅之所在也。】 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气。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欬口?敕,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春刺冬分,邪气着藏,令人胀病不愈,又且欲言语。 【 王冰曰:心主乱,故脉乱气微。水受气于夏,肾主骨,故下淫于骨髓也。心火微则胃土不足,故不嗜食而少气也。木受气于秋,肝主筋,故刺秋分则筋挛也。若气逆环周则为欬嗽。肝主惊,故时惊。肺主气,故气逆又且哭也。冬主阳气伏藏,故邪气着藏,肾实则胀,故刺冬分则令人胀也。火受气于冬,心主言,故欲言语也。】 【 马莳曰:此举春时所刺者,不能法其所在,而反生他病也。春当刺肝胆之散俞分理矣,若刺夏分,则取心与小肠之络俞也。心主脉,故脉乱气微,水受气于夏,肾主骨,故邪气入淫骨髓,而前病不能愈,况心火微则胃土不足,故不嗜食,不嗜食故少气也。四时刺逆从论云:春刺络俞,血气外溢,令人少气也。若春刺秋分,则取肺与大肠之皮肤矣。木受气于秋,肝木主筋,故刺秋分则筋挛也。肺主气,故气逆旋为欬嗽,而前病不能愈,况肝主惊,故时惊,肺在声为哭,故又且哭也。至若春刺冬分,则取肾与膀胱之俞窍与分理矣。冬主阳气内藏,故邪气着藏,邪气内入,故令人胀病不愈。火受气于冬,心主言,故欲言语也。四时刺逆从论云:春刺筋骨,血气内着,令人腹胀。】 【 张志聪曰:厥阴心主主脉,无故而陨之,故脉乱,血气外溢,故令人气微也。少阳主骨厥阴,不从标本,从少阳中见之化,故入淫骨髓也。病不在夏分,故病不能愈,肝气仍逆,故令人不嗜食。肝主春生之气,故又且少气也。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者也。荣卫气血,所以濡筋骨,利关节。春刺秋分,是病在肝而反伤其肺,是以筋挛,血气环逆,故令人气逆而转为欬嗽也。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藏魂,魂魄不安,故使人邪哭也。春主生升,冬主闭藏,春刺冬分,反导其血气内着,故令人腹胀,肝主语,故又且欲言语也。病不愈者,言四时所主之脏病不愈,又且者,言不惟病不愈,而又有此证也。】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解堕。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 【 解、懈同。堕、惰同。】 【 王冰曰:肝养筋,伤春分则肝气不足,故筋力解堕。肝木为语,伤秋分则肝木虚,故恐如人将捕之。肝不足,故欲无言而复恐也。夏伤于肾,则心勃勃之志内炽,故令人少气,时欲怒也。】 【 马莳曰:此举夏时所刺者,不能法其所在,而反生他病也。夏当刺心与小肠之络俞矣。若夏刺春分,则取肝胆之经穴也。肝养筋,肝气不足,故筋力解堕。四时刺逆从论云: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堕也。夏刺秋分,则取肺与大肠之皮肤矣。肺气不足,故病既不愈,又令人心中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盖虚之甚故也。如夏刺冬分,则取肾与膀胱之俞窍与分理也,肾水泄而心火炎,病既不愈,元气衰少,火气内炽,来助母气,时欲怒也。四时刺逆从论云: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 【 张志聪曰:三月四月,人气在脾,脾病不愈,故令人解堕。五月六月,人气在心主包络。心主言,心主不能代君行令,故心中欲无言。经曰: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万物未有毕去,阴气少,阳气入,阴阳相搏,故恐也。夏刺秋分,则阳气入而与阴相搏,故如人将捕之。夏刺冬分,令人少气,时欲怒,经曰: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盖夏月阳气外张,而反逆归于冬分,故不惟病不愈,而更令人少气善怒也。】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卧,又且善梦。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时寒。 【 王冰曰: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者。刺不当,则肝虚故也。心气少则脾气孤,故令嗜卧。心主梦,神为之,故令善梦。阴气上干,故时寒也。】 【 马莳曰:此举秋时所刺者,不能法其所在,而反生他病也。秋当刺肺与大肠之皮肤矣,若秋刺春分,则取肝胆之经穴也。肝气不足,病不能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四时刺逆从论云: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也。若秋刺夏分,则取心与小肠之络俞也,病既不已,心气益少,脾气亦孤,令人嗜卧。心主梦,故又且善梦也。四时刺逆从论云:秋刺络脉,气不外行,令人卧不能动。至若秋刺冬分,则取肾与膀胱之俞窍与分理也,病既不已,阴气上升,故令人洒洒时寒。四时刺逆从论云:秋刺筋骨,血气内散,令人寒栗。】 【 张志聪曰:秋主下降,刺春分是反导其血气上行,故令人惕然,欲有所为。刺逆论曰: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秋气在皮肤气分,刺夏分之络脉,则气不外行,故令人益嗜卧。肺藏魄,经曰: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安而喜梦。秋刺冬分,冬主闭藏而反伤之。则血气内散,故令人寒栗也。】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见。冬刺夏分,病不愈,气上发为诸痹。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 【 而当作如。】 【 王冰曰:肝气少,故令欲卧不能眠。肝主目,故眠而如见有物之形状也。气上发为诸痹,泄脉气故也。肺气不足,故发渴。】 【 马莳曰:此举冬时所刺者,不能法其所在,而反生他病也。冬当刺肾与膀胱之俞窍与分理矣。若冬刺春分,则刺肝胆之经穴也。病既不愈,肝气衰少,故令人欲卧,而卧时又不能眠,虽至眠时,如有所见也。四时刺逆从论云: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也。若冬刺夏分,则取心与小肠之络俞也。病既不愈,而脉气发泄诸痹当发。四时刺逆从论云:冬刺经脉,血气外泄,留为大痹。至若冬刺秋分,则取肺与大肠之皮肤也。病既不愈,而肺气不足,令人火燥而善渴也。四时刺逆从论云: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渴。】 【 张志聪曰:春令所以泄冬藏之气也。人卧则气归于阴,而反刺春分以泄之,故令人欲卧不能眠。气行于阳则目张,行于阴则目瞑,眠有所见者,目不得瞑也。冬主闭藏,夏令浮长,气应藏而刺夏分,使之外泄,故发为诸痹。痹者,闭也。气留闭于外而为痛也。肾藏津液,肺乃水之化原,刺秋分,故善渴也。此言五脏之气,随时而升降浮沉,非五脏经脉之谓也。】 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中肺者五日死。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刺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膈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刺胷腹者,必以布憿着之,乃从单布上刺。刺之不愈复刺,刺针必肃,刺肿摇针,经刺勿摇,此刺之道也。 【 中,去声。憿,当作巾?敫。】 【 王冰曰:心肺在膈上,肾肝在膈下,脾象土而居中,故刺胷腹必避之。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意志,损之则五神去,神去则死至,故不可不慎也。中心环死者,气行如环之一周则死,谓周十二辰也。中脾五日死者,土数五也。中肾七日死者,水成数六,水数毕,当至七日而死。中肺五日死者,金生数四金数毕,当至五日而死。五脏之气,同主一年,膈伤则五脏之气互相克伐,故不过一岁必死。处,谓肾着于脊,脾脏居中,膈连于胁际,知者为顺,不知者反伤其脏。着以布憿,从单布上刺,形定则不误中于五脏也。刺之不愈复刺,要以气至为效也。《针经》曰:刺之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气至,去之勿复针。此之谓也。肃,谓静肃,所以候气之存亡。摇针所以出大脓血。勿摇者,以经气不欲泄也。】 【 马莳曰:此言刺不避五脏者,各有死期,而遂指刺胷腹者之有法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凡刺胷腹者,必当避之。苟不避之,则中心者环死。盖心为君主之官,故其死最速,当周环一日之时而死也。中脾者五日死,盖以五乃土之生数也。中肾者七日死,盖六乃水之成数,成数既毕,当至七日也。中肺者五日死,盖四乃金之生数,生数既毕,当至五日而死也。中膈者皆为伤中。盖人之有隔,前齐鸠尾,从齐十一椎,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也。心肺居于隔上,肾肝居于膈下,而脾则居于隔中,故五脏之气,同受膈气,今膈既受伤,则五脏之气互相克伐,其病虽暂时得愈,犹误伤其中,不过一岁而死矣。凡刺五脏者,在乎知其顺逆也。所谓顺者,知膈与脾肾有上中下之异处,不知者反之,所以谓之逆耳。且凡刺胷腹者,自有其道,必以布为憿,憿者巾也,着之胷腹之间,乃从单布上刺,盖不欲深入也。刺之愈者可以止针,若刺之不愈则复刺之。况刺针者,其志当肃,即宝命全角篇所谓深浅在志,远近如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者是也。其刺肿者,必摇其针,以出大脓血故也。若非肿而刺经脉者,勿摇其针,以经气不可泄也,此乃针刺之道耳。】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神气,从内膈而外达于胷胁,从胷胁而环转于形身,故不可逆刺其膈以伤其脏焉。内膈上连于胷,中连于腹,下连于胁脏,气从此而外出,故曰刺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膈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反之者,逆刺其所出之神气也,环者,一周时也,盖日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一昼一夜,日环转一周,故至周转而气终也。五日者,土数终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七日者生成之数终也。天数五,地数五,肺属干金而主天,脾属坤土而主地,故皆死于五日也。止言四脏而不及肝者,或简脱也。杨元如曰:五脏经脉,俱不上循于头,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曰,五月六月,人气在头。抑厥阴之气,不从胷胁外出,而直上于头与?夫五脏六腑之气,俱从内膈而外出于胷胁,故刺中膈者,皆为伤中,一岁死者,尽五行六气之终而死也。按内膈上连胷之鸠尾,中两分于腹上,下连两旁季胁,后连脊之十一椎,刺中膈者,即不中脏速死,其中脏腑之气,皆为所伤矣。行针者当慎诸。避五脏者,避五脏神气之所出也。五脏之气所从而出者,膈与脾肾处也。膈者,胷膈之上鸠尾处也。脾处者,胸骨两分之下交,腹之处也。肾处者,两胁之下也。言五脏之气,从膈外出,旋转不回,若反刺之,是逆其气而伤其脏矣。憿,定也,以布定着于胷腹,乃从单布上刺之,盖欲其极浅也。不愈而复刺者,言其至浅而或不得其气也。若气之难得,宜肃静其针以候焉。摇针者,刺之泻法也。肿乃邪实,故宜摇针以泻其邪,经刺勿摇,守其正也。此补泻之法,刺之要道也。此言刺胷腹者,宜微针而浅刺之,勿使有伤膈气也。莫子晋曰:此复兼六腑之气而言,即阴阳合并之义,盖中脏气者死之速,中腑气者死之迟也。】 帝曰:愿闻十二经脉之终奈何?岐伯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瘛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 王冰曰:戴眼,谓睛不转而仰视也。然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其支别者,下循足至小指外侧。手太阳脉起于手小指之端,循臂上肩,入缺盆,其支别者,上颊至目内眦,抵足太阳,又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外眦,故戴眼反折,瘛瘲色白,绝汗乃出也。绝汗,谓汗暴出如珠而不流,旋复干也。太阳极则绝汗出,故死。】 【 马莳曰:此以下详十二经脉终时之状,而此一节,则先以太阳之终者言之也。反折瘛瘲,谓手足身体反张,而或急为瘛,或缓为瘲,戴眼反折瘛瘲,皆太阳经脉之过也。其色则白,足太阳之水主黑,手太阳之火主赤,其二色不见,而色止白也。绝汗乃出,谓汗暴出如珠而不复渗入也。盖至于绝汗出而死矣。】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阴阳之合并也。所论五脏之气者,三阴之所主也,三阴之气,与三阳交并,阳气先至,阴气后至,合于十二经脉,内络脏腑,外络形身,外内出入,循环无端,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不知并合,诊故不明,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当知五行而生三气,三而三之合为六气,六六之气以应十二经脉,一经之气巳终,是不复阴阳相贯,而环转无端矣。戴眼,目上视也。反折,背反张也。瘛瘲,手足屈伸也。太阳主筋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巳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睘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王冰曰:足少阳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手少阳脉,其支别者,从耳后亦入耳中,出走耳前,故终则耳聋,目睘绝系也。少阳主骨,故气终则百节纵缓?色青白者,金木相薄也,故见死矣。睘,谓直视,如惊貌。】 【 马莳曰:此举少阳之终者言之也。少阳之脉皆循于耳,故终则耳聋。少阳主筋,故终则百节皆纵。其目睘之系则绝。目睘者,眼圈也。盖至于系绝而一日半则死。且其死也,色必青白,以金木相薄也。】 【 张志聪曰: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也。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经络篇曰:少阳是主骨,所生病者,诸节皆痛。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也。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夫阳生于阴,色生于气,是以六经之气终而先见于色。】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王冰曰:足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缝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手阳明脉起于手,循臂至肩,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其支别者,从缺盆上颈贯颊,人下齿中,还出侠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侠鼻孔,抵足阳明,故终则口目动作也。口目动作,谓目睒睒而鼓颔也。胃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詈骂不避亲疏,故善惊妄言也。黄者土色。上谓手脉,下谓足脉也。经盛,谓面目颈颔,足跗腕胫,皆躁盛而动也。不仁,谓不知善恶。如是者,皆气竭之征也,故终矣。】 【 马莳曰:此举阳明之终者言之也。不仁,谓不知痛痒也。】 【 张志聪曰:手足阳明之脉,皆侠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闻木音则惕然而惊,是阳明之善惊也。骂詈不避亲疏,是阳明之妄言也。色黄,阳明之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绝而无柔和之象也。荣卫者,中焦水谷之所生,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绝也。】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 王冰曰:手少阴气绝则血不流,足少阴气绝则骨不软,骨硬则龂上宣,故齿长而积垢,血枯则皮色死,故面色如漆而不赤也。足少阴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手少阴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故其终则腹胀闭,上下不通也。】 【 马莳曰:此举少阴之终者言之也。】 【 张志聪曰:心之华在面,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而上下不通者,心肾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王冰曰:足太阴脉,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手太阴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故终则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呕也。呕则气逆,故面赤,然呕则上通,故但面赤,不呕则下已闭,上复不通,心气外燔,故皮毛焦而终矣。何者?足太阴脉支别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由是则皮毛焦,乃心气外燔而生也。】 【 马莳曰:此举太阴之终者言之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呕则气逆于上,故为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为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 【 王冰曰:足厥阴络,循胫上睾结于茎,其正经入毛中,下过阴器,上抵小腹侠胃,上循喉咙之后,入颃颡。手厥阴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故终则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矣。《灵枢经》曰: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故甚则舌卷卵上缩也。又以厥阴之脉过阴器故尔。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则十二经也。败谓气尽而败坏也。】 【 马莳曰:此举厥阴之终者言之也。若此者十二经皆至于败,故其死也宜矣。】 【 张志聪曰:厥阴木火之气欲绝,故中热嗌干也。肝所生病者遗溺,善溺者,肝气下泄也。心烦者,包络之气上炎也。此十二经之所败,三阴三阳之气终也。按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化生天之六气,五行生五脏,六气合六经,是六经之气,五脏之所生也。故曰:诊要者,诊五行相生之要,经终者,阴阳之气有终,盖言人之生于五行而终于六气也。莫子晋曰:地之五行,合天之十干,天之六气,合地之十二支,此皆天地阴阳互相生化之道。】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 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 【 马莳曰:此篇论诊脉之要,至精至微,故名篇。】 黄帝问曰:诊法何如?岐伯对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 【 王冰曰:动,谓动而降卑,散,谓散布而出也。过,谓异于常候也。】 【 马莳曰:此以诊脉之时候言之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者,卫气也。经脉者,十二经脉气之行,如手太阴自中府以至少商之类。络脉者,十五络穴,如手太阴以列缺为络之类。《灵枢》口问篇岐伯曰: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惟平旦之时,则夜尽方昼,营气随宗气以行阳经者,寤后而末动,阳气之出睛明穴而行阳经者,方寤而未散,饮食犹未进,而胃气尚静,经脉则未盛,以诸经之脉未淖也。络脉则调匀,以络脉未甚旁行也。气血则未乱,以事未甚扰也。故乃可诊有过之脉。盖人之有病,如事之有过误,故曰有过之脉。全经仿此。】 【 张志聪曰:此篇首论诊脉之法。夫色脉之道,至精至微,然本于阴阳气血,阴静而阳动,有所动作,则静者动而动者散乱矣。故诊法当以平旦。夫饮食入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脉盛则络脉虚,是以饮食未进则经络调匀,血气未乱,故可诊有过之脉。盖言平旦之时,知有过在病,而不在阴阳之正气耳。以下四篇,皆论诊脉之法,而各有不同焉。】 【 杨元如曰:经脉属脏,则络脉络腑,经脉属腑,则络脉络脏,经络不调,则脏腑之气不和矣。】 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 【 马莳曰:此以诊脉之要诀言之也。凡切脉者,当视脉之动静矣,而尤当视精明,察五色。盖精明者,指神气也。移精变气论有得神者昌,汤液醪醴论有神去之而病不愈,玉版论有神转不回,则神气精明,不俟于昏沉者,最为诊法之要耳。其五色亦所当兼察也。五脏有有余不足,六腑有强弱,形有盛衰,皆当有以观之。以此数者而参伍焉,则死生之分决矣。】 【 张志聪曰:动静者,阴阳动静也。精明,五脏之精神见于声色也。切脉观色。以审脏腑之强弱虚实,兼视形体之盛衰,以此参伍错综而斟酌之,以决其死生之分焉。此篇论切脉,察色,听音声,观脏腑,审形体,四诊咸备,斯成脉要之精微。】 夫脉者,血之府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濇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 【 数,音朔。】 【 王冰曰:府,聚也。言血之多少,皆聚见于经脉之中。故刺志论曰: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由是故也。】 【 马莳曰:此以诊脉之脉体言之也。脉长则气治,以气足故应手而长。脉短则气病,以气滞故应手而短。脉来六至为数,数则火盛而烦心。脉来洪盛为大,大则邪盛而病进。上者寸也,寸盛者,为气居于高。下者寸之下,即关也。下盛者,为气胀于中。脉来中止,不能自还者为代,代则正气已衰,故不能自还也。犹人负重以至中途,而力乏不前,欲求代于人者耳。脉来细细如丝者曰细,细则正气已少,故脉息微细也。脉来如刀刮竹,而往来甚难者,曰濇,濇则心血不足,而有时作痛也。然则气病气高气胀之气,邪气也,邪气合内伤外感而皆有之。气衰气少之气,皆正气之衰也,烦心病,进心痛者,皆病也,正气治为无病耳。不唯是也,脉之四五至者为平,脉气浑浑而浊乱,其革至如涌泉,出而不返,盖六至已上之脉也。其病当进,其色当弊,与前大为病进者相类也。又有不足而脉气绵绵,至微至细,盖三至已下之脉也。甚则去如弦之断绝,不复再来,此皆死脉之候也。】 【 张志聪曰:此言脉所以候阴阳气血也。血行脉中,故为血之府,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脉随气行,是以脉长则气平,脉短则气病矣。心主血脉,数乃热迫所生则烦心,大则病进于脉内。上二句辨脉气,下二句审血脉。上盛谓寸口脉盛,主气上升而气高。下盛谓尺中脉盛,主气下逆而为胀。代脉者动而中止,不能自还,主气之衰败也。辨脉篇曰:萦萦如蜘蛛丝者,阳气衰也。言脉中之荣气宗气不足,是以脉细如丝。濇主少血,则心虚而为痛矣。浑浑革至,言血脉受邪而内乱如涌泉也。夫色生于血,病进于脉而色亦败恶矣。又曰:绵绵如泻漆之绝者,亡其血也。绵绵其去如弦细而欲绝者,形容其脉去之象也。病进而脉至如此之盛,血亡而脉去如此之衰。血者,神气也。邪盛正亡,不治之死证矣。以上论切脉之大概,以别阴阳气血之盛衰,此复形容病进之脉象。邪甚血亡而为死证也。莫子晋曰:代则气衰,阳气衰也,细则气少,阴气少也。】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 白裹朱之白,当作帛。赭,音者。重,平声。】 【 王冰曰:五气之精华者,上见为五色,变化于精明之间也。六节脏象论曰:天食人以五气。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此则明察五色也。赭色,盐色,蓝色,黄土色,地苍色,见者皆精微之败象,故其寿不久。以长为短,以白为黑者,诫其误也,夫如是者皆精明,衰乃误也。】 【 马莳曰:此节复以精明五色之义申之也。夫五色以精明为主,精明繇五色见之,故精明五色者,乃吾人之正气精华也。故赤欲如帛裹朱,色赤而明润,不欲如赭,盖赭则赤带焦黑矣。白欲如鹅羽,色白而明润,不欲如盐,盖盐则白带杂暗矣。青欲如苍璧之泽,色青而明润,不欲如蓝,盖蓝则青带沉晦矣。黄欲如罗裹雄黄,色黄而明润,不欲如黄土,盖黄土则黄带沉滞矣。黑欲如重漆,色黑而明润,不欲如地苍,盖地苍则黑带沉滞矣。曰赭,曰盐,曰蓝,曰黄土,曰地苍,皆五色之精微不足。气象所见,其寿当不久也。观五色如此,观精明何如?夫人之精明者,其神在目,所以视万物,别黑白,审短长,若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则人之精气衰矣。故凡观其五色者,必观其精明也。】 【 张志聪曰:此言色生于气,气生于脏,欲其气华于色,而不欲脏象见于外也。赤如白裹朱,白如鹅羽,青如苍碧,黄如罗裹雄黄,黑如重漆,乃五脏之气,章华于色也。赤如赭,白如盐,青如蓝,黄如土,黑如地苍,此五脏之精象见于外也。夫脏者藏也,如五脏之真色见而不藏,则其寿不久矣。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精有所藏,而后能视万物,审短长,如精微象见于外,则精气内衰,视物昏瞶,而寿不久矣。此反结察色之义而言。视精明者,由脏精之所资也。】 五脏者,中之守也。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 王冰曰:身形之中,五神安守之所也。此则明观五脏也。中谓腹中,盛谓气盛,脏谓肺脏,气胜,谓胜于呼吸而喘息变易也。夫腹中气盛,肺脏充满,气胜息变,善伤于恐,言声不发,如在室中者,皆腹中有湿气乃尔。若言微音细,声断不续,甚夺其气乃如是也。仓廪谓脾胃,门户谓魄门。灵兰秘典论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也。五脏别论曰: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也。魄门,肛门也。要,谓禁要。水泉,谓前阴之流注也。是以仓廪不藏,气胜伤恐,衣被不敛,水泉不止者,皆神气得居所守则生,失其所守则死也。夫何以知神气之不守耶?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是乱之证,乱甚则不守于脏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为身之守,而失守则死也。夫五脏在人,乃为中之守也,今腹中甚盛,脏气胀满,气胜而喘,善伤于恐,其声如从室中所言,混浊难闻,是乃中气之湿所致也。言之所发者,本非终日之久,而声不接续,言而复言者,此乃正气之夺也。衣被不知敛束,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乃神明之乱也。盖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非神明之乱,必不至是矣。脾胃为仓廪之官,而魄门则其所出之门户矣,今仓廪不藏,而竟从下泄,是其门户不能禁要也。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乃能出矣,今水泉下注而不止,是膀胱不能藏耳。几若此者,盖五脏在内而得守,则不至有诸证而为生,唯五脏在内而失守,故有诸证而至死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精气而发于音声也。五脏守于中而外发于音声者,脏精之所发也。盖言声色见于外,而五脏之精,守而不溢者也。经曰:五脏主藏精者也。故曰:五脏者,中之守也。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如肾不受藏,则中盛脏满矣。恐为肾志,如肾气不藏,而反胜于中,则伤动其肾志矣。气胜伤恐,则精亦外溢,故曰此中气之湿也。声如从室中言者,音不响亮而声不外出也,此言肾为生气之原,音声由肾气之所发,如肾脏之精气不藏,则发声之如是也。微者,声气衰微也。终日复言者,气不接续也。《伤寒论》曰: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者,重语也。此言五脏之精气虚而发声之如是也。神明者,五脏之神气也,语言善恶,不避亲疏者,神乱而谵语也。上论正气之盛衰,此论邪气盛而正气昏乱也。夫五脏之精气,由中焦水谷之所资生,藏于肾脏膀恍之腑,脾胃为仓廪之官,主运化水谷,如仓廪不藏,则谷精下泄,而魄门幽户之不能禁也。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出水泉不止,是水惟下泄而津液不藏也。如泄注止而得守者生,失守则死矣。此盖言视精明,发音声,皆由肾脏所藏之精。如精盛脏满,则津液上溢,而声如从室中言,如仓廪不固,则精气夺而生气渐绝矣。膀胱主下焦之决渎,津液虽藏,而气化则出,然有行有止,有阖有开,而又不可过泄者也。】 夫五脏者,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胷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 附,一作俯。惫,音败。】 【 王冰曰:脏安则神守,神守则身强,故曰身之强也。府,所居所由也。强,谓中气强固以镇守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为身之强,而失强则死也。夫五脏在人,乃为中之强也。故头为诸阳之首,七窍之会,实吾人精明之府也。今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胷在前,背在后,而背悬五脏,实为胷中之府,今背曲肩随,脊中之府将坏矣。肾附于腰之十四椎间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故腰为肾之府,今腰间转摇不能,正以两肾将惫,病应有如是也。膝者筋之府,故筋会于阳陵泉,今屈伸不能,行则偻俯,正以筋将惫坏,病应有如是也。骨者髓之府,而髓为骨中之脂,今不能久立,行则振掉,正以骨将惫坏,病应有如是也。凡若此者,盖五脏在内而得强,则不至有已前诸证而为生,唯五脏在内而失强,故有以前诸证而至死矣。】 【 张志聪曰:此言四体百骸,髓精筋骨,亦皆由脏精之所资也。《灵枢》经脉篇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荣,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盖言人之气血声色筋骨肌肉,靡不由先天始生之精,后天水谷之液所资生而资养者也。诸阳之神气,上会于头,诸髓之精,上聚于脑,故头为精髓神明之府。髓海不足,则头为之倾,神气衰微,则视深目陷也。肩背为阳,胷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胷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胷之府。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府。筋会阳陵泉,膝乃筋之会府也。偻,曲其身。附,依附而行。筋乃肝之合,筋将惫者,肝脏之精气衰也。髓藏于骨,故骨为髓之府,不能久立,髓竭于内也,髓竭则骨将惫矣。此五者得腑气之强则生,失强则腑坏而脏将绝矣。以上论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杨元如曰:强者,六腑之气强也。腑者,脏之合,腑阳而脏阴,阳外而阴内,是以头背腰膝将惫,犹藉腑气之强,故曰观六腑之强弱。】 【 莫子晋曰:六腑之气强,由五脏之有余,五脏之不足,又藉腑气之盛强,故曰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阴阳脏腑之互相资生者也。】 岐伯曰: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 【 不相应之应去声,余俱平声。】 【 王冰曰:此广陈其脉应也。夫反四时者,诸不足皆为血气消损,诸有余皆为邪气胜精也。阴阳之气不相应合,不得相营,故曰关格也。】 【 马莳曰:此举关格之脉言之也。《灵枢》禁服篇言: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名曰平人。若反四时者,如春夏之时,人迎当有余而反不足,气口当不足而反有余,是气口有余为精,六阴经之阴气无有所伤也,人迎不足为消,六阳经之阳气真有所消也。又如秋冬之时,气口当有余而反不足,人迎当不足而反有余,是人迎有余为精,六阳经之阳气无有所伤也,气口不足为消,六阴经之阴气真有所消也。盖春夏人迎应太过也,今春夏而使气口为精;秋冬气口应太过也,今秋冬而使人迎为精,是使不足者反为精也。春夏气口应不足也,今春夏而使人迎为消;秋冬人迎应不足也,今秋冬而使气口为消,是使有余者反为消也,乃阴经阳经各不相应,病名曰关格。《灵枢》终始、经脉、五色、禁服、四时气等篇之论关格,而皆指之为死不治者,宜也。】 【 张志聪曰:此总结上文,而言视精明,亮音声,强筋骨,健形体,皆由精之所资,而脏腑之精气,与四时之气相反者也。盖脏为阴,腑为阳。秋冬为阴,春夏为阳。肾主冬令闭藏之气,而反中盛脏满,是有余者为肾脏之精。膀胱主太阳,夏盛之气,而反水泉下泄,是不足者为膀胱之消,是与四时相反者矣。若应太过而反不足为精,是肾脏之精,反泄于外矣。应不足而反有余为消,是膀胱之水反蓄于内矣。此脏腑阴阳之不相应,病名曰关格,关则不得小便也。此盖言州都之津,气化则出,而视精明,发音声,资神明,坚筋骨,皆由肾脏所藏之精,而气血亦由此精之所生化也。莫子晋问曰:反四时而止言冬夏,病关格而止曰不得尿,恐与经旨不合与?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故下文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虽四时成岁,而总属寒暑之往来。平脉篇曰:下微本大者,则为关格,不通不得尿。又曰:趺伤脉伏而濇,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濇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是不得小便者病名关格。吐逆者亦名关格也。】 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岐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此时。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 【 王冰曰:春暖为夏暑,言阳生而至盛,秋忿为冬怒,言阴少而之壮。忿至为急,言秋气劲急也。春脉耎弱轻虚而滑如规,中外皆然,故应中规。夏脉洪大滑数,如矩可正平之,故应中矩。秋中衡冬中权者,言脉之高下异处如此尔。此则随阴阳之气,故有斯四应不同也。察阴阳升降之准,则知经脉逓迁之象,审气候逓迁之失,则知气血分合之期,分期不差,故知人死之时节。然欲推阴阳升降,精微妙用,皆在经脉之气候,是以不可不察,故始以阴阳为察候之纲纪。其始所以知有经脉之察候司应者何哉?盖从五行衰王而为准度也。征求太过不及之形诊,皆以应四时者为生,气所宜也。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是则应天地之常道也。然天地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法天地之道也,泻补之宜工切审之,其治气亦然。能晓天地之道,补泻不差,既得一情,亦可知死生之准的。声表宫、商、角、征、羽,故合五音,色见青、黄、赤、白、黑,故合五行,脉彰寒暑之休王,故合阴阳之气也。】 【 马莳曰:此帝欲以脉知五者。伯言当法天之四时阴阳五行而已。上文言反四时者为关格,故帝以脉动四时为问,及病在何经,病分内外,皆欲知之。伯言吾人之脉,不外乎四时,而四时不外乎五行,五行不外乎阴阳,阴阳不外乎天运而已。彼万物之外,即六合之内也,皆由于天地之变,阴阳之应,故当春而气暖,至夏则不止于暖而为暑矣,当秋而气忿,至冬则不止于忿而为怒矣。盖四时有变,而吾人之脉,特随之而上下耳。上下者,浮沉也。正以春时之脉,其应如中乎规,规者所以为圆之器也,春脉软弱轻虚而滑,如规之象圆活而动,故曰春应中规也。夏时之脉,其应如中乎矩,矩者所以为方之器也,夏脉洪大滑数,如矩之象方正而盛,故曰夏应中矩也。秋时之脉,其应如中乎衡,秋脉浮毛轻濇而散,如衡之象,其取在平,故曰秋应中衡也。冬时之脉,其应如中乎权,冬脉如石兼沉而滑,如权之象,其势下垂,故曰冬应中权也。若是者何也?盖以冬至四十五日以后,乃小寒大寒,以至立春也,阳气渐上,阴气渐下,惟阳气渐上,故在春为暖,而渐至于夏则为暑,春脉之所以中规,夏脉之所以中乎矩者,有由然矣。夏至四十五日以后,乃小暑大暑以至立秋也,阴气渐上,阳气渐下,惟阳气渐下,故在秋为忿,而渐至于冬则为怒,秋脉之所以中衡,冬脉之所以中权者,有由然矣。阴阳有时,与脉之上下有期,期有不同,知脉有四时之分,分之有期,知脉有死生之时,微妙在脉,不可以不察也。察之有纪,从阴阳之气而始,始之有经,从五行之配而生,生之有度,卧时各有所宜,用针者能补泻随时而勿失,与天地阴阳升降之气,合而为一,则得此一者之情,可以知死生矣。惟人身能合天之阴阳也,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何者而非一理以贯之哉?】 【 张志聪曰:以上论切脉气,察精明,听音声,审脏腑之有余不足,观形体之盛衰,参伍错综,以决死生之分。此以下复论脉合阴阳四时,诊脉而知病之所在,病成而变为他病,候尺寸以分别脏腑之外内上下左右,曲尽其脉要精微之理,故复设此问焉。夫人之阴阳出入,与天道运转之大相合,如寒暑相推而岁成,一阴一阳之谓道,言四时之气,总属寒暑之往来,脉应四时之变,亦与阴阳之上下耳。天气包乎万物之外,运转于六合之内,其变动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言阳气从生升而至于盛长也。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阴气自清肃而至于凛冽也。此四时阴阳之变动,而脉亦与之上下浮沉。至于脉应四时之变,春时天气始生,其脉软弱轻虚而滑,如规之圆转而动也,夏时天气正方,其脉洪大,如矩之方正而盛也;秋时天气始降,其脉浮平,有如衡之平准也;冬时天气闭藏,其脉沉石,有如权之下垂也。然四时之变,总属阴阳之出入,而脉与之上下也。四十五日者,从冬至而至立春,从夏至而至立秋。冬至一阳初生,阳气微上,阴气微下,至春而阳气始方,至夏盛长而阴气下藏矣。夏至一阳初生,阴气微上,阳气微下,至秋而阴气清凉,至冬凛冽而阳气伏藏矣。阴阳升降出入,离合有期,而脉亦与之相应,如期而脉气相失,则知脉之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也。平脉篇曰: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若计其余命生死之期,期以月节克之,即所谓分之有期而知死时也。如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而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于下矣。夏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下,冬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下,而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于上矣。此上下阴阳不相交合而反分离,与四时之期相失,故知脉之所分而知死时也。知死时者,期以四离四绝之月节克之而死也。故脉应阴阳四时之微妙,不可不细察焉。察脉之纲领,当从阴阳始,即冬至阳气微上,夏至阴气微上,阴阳上下自有纲常之理,然又从五行而生,如春木生夏火,火生长夏土,土生秋金,金生冬水,水生春木,生之有度,而四时为五行相生之宜。夫四时有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至而太过,至而不及,而人亦应之。是以脉之不及则补之,太过则泻之,与天地四时之太过不及,治之如一,与天地阴阳之道,合之如一焉。得一之情,可以知死生矣。如脏象论之所谓: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此因天地四时之气而为人之死生也。如平脉篇之所谓: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脉与天地四时之气期而相失而为死生也。是以声合天地之五音,色合天地之五行,脉合天地之阴阳,而始能得一之情以知死生。】 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阴阳惧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人身之有梦,亦不外乎阴阳而已。是故五脏为阴,而阴之邪气盛,则梦涉大水恐惧。六腑为阳,而阳之邪气盛,则梦大火燔灼。若脏腑之邪皆盛,则阴阳相争,其梦主于相杀毁伤。邪气盛于上则梦飞。邪气盛于下则梦堕。甚饱则梦以物与人,以其有所余也。甚饥则梦取人之物,以其有不足也。肝在志为怒,故肝气盛则梦怒。肺在志为哭,故肺气盛则梦哭。虫之短者势不相争,故短虫多但梦聚众焉耳。虫之长者力必相角,故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矣。此皆人身之阴阳,有合于天地万物之阴阳,而诸梦有如是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天地之阴阳五行,而合于人之阴阳脏腑也。梦者魂魄神气之所游行,肝主血而藏魂,肺主气而藏魄,心主火而为阳,肾主水而为阴,故梦水火梦予梦取,言中焦脾胃之气,有虚有实而形诸梦也。聚众毁伤,言腑气实而征之于梦也。长虫短虫,肠胃之所生也。】 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 【 王冰曰:前明脉应,此举持脉所由也。然持脉之道,必虚其心,静其志,乃保定盈虚而不失。春日浮,如鱼游波,是虽出犹未全浮,迨阳气太盛,脉气亦象万物之有余易取,泛泛乎而洪大也。秋则随阳气之渐降,故曰下肤。何以明阳气之渐降?蛰虫将欲藏去也。冬日在骨,言脉深沉,蛰虫周密,言阳气伏藏,君子居室,此人事也。知内者,谓知脉气,故按而为之纲纪。知外者,谓知色象,故以五色终而复始。见是六者,然从可以知脉之迁变也。】 【 马莳曰:此一节言持脉之法,正以答脉有四时之动也。】 【 张志聪曰:欲知四时五行阴阳内外,在诊脉之精微,而人与昆虫万物,生于天地之间,同顺生长收藏之气,是以脉象如之。故欲知在内脏腑阴阳之虚实者,按其脉而纪之,欲知外之四时阴阳者,终而始之。盖阳气之始者,阴气之将终;阴气之始者,阳气之将终也。以阴阳之出入而应四时之脉也。此以上答帝脉其四时动奈何之问也。莫子晋曰:君子居室者,言修养精气之贤,人顺四时之气,行藏出入,与万物同归于生长之门。】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其软而散者,当消环自己。 【 王冰曰:搏,谓搏击于手也,诸脉搏坚而长者,皆为劳心而脏脉气虚极也。心手少阴脉,从心系上侠咽喉,故令舌卷短而不能言。诸脉软散,皆为气实血虚也。消谓消散,环谓环周,言其经气如环之周,当其火王自消散也。】 【 马莳曰:此以下六节,正以答知病所在四句之问。而此一节言心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心脉搏击于手而且坚且长,乃心经邪盛,当令人舌卷短而不能言也,盖手少阴之脉,从心系上侠咽喉,故病如是耳。其脉若软而散,则刚脉渐柔,当完一周日之时而病自己也。】 【 张志聪曰:此言按其脉而知脏腑虚实之病。搏坚而长者,搏击应手有力而长,此为太过之脉。心火太过,故当病舌卷,心主言,故不能言也。其软而散者,此为不足之脉。《灵枢经》曰:心脉微小为消瘅。盖心液不足,则火欝而为消渴之病,心藏神,得神机环转,而病自已也。张兆璜曰:先心而肺,肺而肝,亦逆传之为病也,故曰消环自已。】 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唾血。其耎而散者,当病灌汗,至令不复散发也。 【 王冰曰:肺虚极则络逆,络逆则血泄,故唾出也。汗泄元府,津液奔凑,寒水灌洗,皮密汗藏,因灌汗藏,故言灌汗,至令不复散发也。灌谓灌洗,盛暑多为此也。】 【 马莳曰:此言肺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肺脉搏击于手,而至坚且长,乃肺气火盛,当病唾血。若脉渐软而散,则病非唾血之证也,特以汗出之际,寒水灌洗,至使不复发散,一发散之而病可已矣。】 【 张志聪曰:《灵枢经》云:肺脉微急为唾血,盖肺主气而主行营卫,阴阳气盛太过,则血随而上逆矣,其不及当病灌汗。灌汗者,脾上灌溉之汗也。盖脾气散津上归于肺,肺气通调而后水津四布,令肺气虚而不能输布水液,脾气自灌于肌腠皮肤,至令肺气不复通调而散发也。】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易,去声。】 【 王冰曰:诸脉见本经之气,而色不应者,皆非病从内生,是外病夹胜也。夫肝脏之脉端直以长,故曰色不青,当病坠若搏也。肝主两胁,故曰因血在胁下也。肝厥阴脉,布胁肋,循喉咙之后,其支别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今血在胁下,则血气上熏于肺,故令人喘逆也。面色浮泽,是为中湿血虚,中湿水液不消,故言当病溢饮也。以水饮满溢,故渗溢易,而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马莳曰:此言肝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肝脉搏击于手而且坚且长,其色又不青,当病或坠或搏,因血积于胁下,令人喘逆不止也。其脉若耎而散,其色泽者,当病溢饮。盖面色浮泽,是为中湿血虚,中湿水液不消,故病溢饮。溢饮者当渴之时,暴多饮水,而水不内消,故易入于肌皮肠胃之外也。按诸脉见本经之气而色不应者,皆非病从内生,是外病夹胜也,诸脏腑皆言色,而心肺不言色者,以病从内生也。】 【 张志聪曰: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盖肝脉贯膈上注肺,血积于下,则经气上逆而为喘也。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金匮要略》云:夫病水人面目鲜泽,盖水溢于皮肤,故其色润泽也。肝主疏泄,肝气虚而渴暴多饮,以致溢于皮肤肠胃之外而为饮也。】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 王冰曰:胃虚色赤,火气救之,心象于火,故色赤也。胃阳明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故病则髀如折也。痹,痛也。胃阳明脉,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故食则痛闷而气不散也。】 【 马莳曰:此言胃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胃脉搏击于指,而至坚且长,是胃气虚极母气乘之,其色乃赤,若是者当病折髀。盖足阳明之脉病,则髀乃如折也。其软而散者,当病食则痛闷为痹,而气不散,此亦经脉为病耳,若一散之而病自已矣。】 【 张志聪曰:饮食入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王冰曰:脾虚则肺无所养,肺主气,故少气。色气浮泽,为水之候,色不润泽,故言若水状也。脾太阴脉,自上内踝前廉上喘内,循胻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循膝股内前廉入腹,故病足胻肿也。】 【 马莳曰:此言脾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脾脉搏坚于指而至坚且长,则脾气虚极,其色之黄者外见。然脾虚则肺无所生,故脾主气者当少气也。若脉软而散,色不润泽者,当病足胻浮肿,若水肿之状。盖色润泽乃水肿之候,今色不润泽,故若水状而非真水也,足太阴之脉所循,故如是也。】 【 张志聪曰: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胫肿。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王冰曰:其色黄赤,是心脾干肾,肾受客伤,故腰如折也。腰为肾府,故病发于中。夫肾主水以生化津液,今肾气不化,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马莳曰:此言肾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肾脉搏坚于指,而至坚且长,其色黄而且赤,是心脾干肾,肾受客伤,故病腰如折也。若脉之软而散者,当病少血。盖肾主水以生津液,今肾气不化,故当病少血,不能遽复也。】 【 张志聪曰:腰者肾之府,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也。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 【 使,去声。】 【 王冰曰:心为牡脏,其气应阳,今脉反寒,故为疝也。诸脉劲急者,皆为寒形,谓病形少腹小肠也。灵兰秘典论曰:小肠者受盛之官,以其受盛,故形居于内也。】 【 马莳曰:此言脉有心疝之证也。诊得心脉而急,其病名曰心疝,心气有所积也。其病当在少腹。少腹者小腹也,盖以心与小肠为表里,而心为阳中之少阳,乃牡脏也。小肠为心之使,则小肠既在少腹,故少腹当有形耳。】 【 张志聪曰:此论诊得脏脉而病在于腑也。病形,病气见于形证也。盖脏腑经络相连,阴阳相应,是以脉见于脏而形见于腑也。经曰:诸急气寒。心为阳脏而畏寒,故脉急。心为君主之官而不受邪,故形见于少腹也。】 帝曰:诊得胃脉病形何如?岐伯曰:胃脉实则胀,虚则泄。帝曰:病成而变何谓?岐伯曰:风成为寒热,瘅成为消中,厥成为巅疾,久风为飧泄,脉风成为疠。病之变化,不可胜数。 【 瘅,徒干切。疠,音赖。胜,平声。数,上声。】 【 王冰曰:脉实者气有余,故胀满,脉虚者气不足,故泄利。生气通天论曰: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故风成为寒热也。瘅谓湿热,热积于内,故变为消中。消中之证善食而溲数。厥,谓气逆也,气逆上而不已,则变为上巅之疾。久风不变,但在胃中,则食不化而泄利也。此以肝气内合而乘胃,故生是病焉。阴阳应象大论曰:风气通于肝,故内应于肝。风论曰: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又曰:疠者,有荣气热附,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夫如是者,皆脉风成结变而为也。】 【 马莳曰:此言胃脉之实者为胀,虚者为泄。而病之变化,有为寒热,为消中,为巅疾,为飧泄,疠风等疾也。盖胃为六腑五脏之海,故脉之有余者为实,其病当为胀;脉之不足者为虚,其病当为泄。及其病成而变化也,胃风而成,则为寒热往来之疾,胃热而成,则为消中之疾。多食而瘦谓之消中。气逆而厥,则为上巅之疾,盖气升而上,则顶巅眩晕,或时作痛者有之。胃中久风,以肝气内合而成之,则当食不化而泄利也。盖惟肝经为能感风,而木来侮土,故病成于胃者如是也。脉中有风而成,当为疠风之证,风寒客于脉而不去也。夫曰寒热,曰消中,曰巅疾,曰飧泄,曰疠风,病之变化,皆由于病成于胃,而至于不可胜数者如此,与他经有不同也。】 【 张志聪曰:此论诊得腑脉,而病在于脏也。经曰:脾气实则腹胀,不足则为溏泄。盖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胃为阳,脾为阴,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脉见于胃而病见于脾也。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以上答帝知病之所在奈何之问,复问知病之变奈何也。变者,言病已成而又变为别病。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此风病已成而变为寒热也。湿热已成则中土受伤,久则津液不生,变成中消之证。厥者,气上逆而手足厥冷也。气惟上逆,则变为巅顶之病。方盛衰论曰:气上不下,头痛巅疾。风乃木邪,久则内干脾土而成飧泄矣。故曰,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疠者,麻癜恶疠之疾。风乃阳热之邪,血乃阴湿之液,湿热生虫,是以风入于脉,久则变为虫癞之疠疡。若病之变化不可胜数,举此数者,以类推之。】 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此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 【 王冰曰:八风,八方之风也。然痈肿者,伤东南西南风之变也。筋挛骨痛者,伤东风北风之变也。《灵枢经》曰: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外在筋纽。风从东南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肌。风从西南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肉。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外在于骨。由此四风之变而三病乃生。胜谓胜克,如金胜木,木胜土,土胜水,水胜火,火胜金,此则相胜也。】 【 马莳曰:此言痈肿筋挛骨痛之三者,有得病之由,治病之法也。阴阳应象大论云:寒伤形,形伤肿,故诸痈肿者,寒气之所变也。然八风之变,能使人筋挛骨痛也,凡此等之疾,各以其所胜治之。如患东方之风,则助金以胜木,如患北方之风,则助土以胜水之类,而病得愈矣。】 【 张志聪曰:此复言四时风寒之邪,变为痈肿挛痛之热病,以胜治之者,以五行气味之胜治之而愈也。如寒淫于内,治以甘热;如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辛胜酸之类。】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 【 王冰曰:重以色气明前五脏坚长之脉,有自病故病及因伤候也。脉小色不夺者,气乏而神独强也。脉不夺,其色夺者,神持而邪凌其气也。脉与五色俱夺者,神与气俱衰也。脉与五色俱不夺者,神与气俱强也。】 【 马莳曰:此言征之脉色,可以知有故病暴病之异也。故病者,即下文之所谓久病也。暴病者,即下文之所谓新病也。言欲知病有久新,必合脉与色而参论之。故征其脉小,小者虚也,而色则不夺,神不病也,正以其暂时得病,颜色无改,脉则一时之虚,所以谓之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正以脉气不夺,故能久延,而色则以病久而夺,所以谓之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必其病久所致,此亦谓之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正以病日不久,故脉色俱全,此亦谓之新病也。由此观之,则脉小色不夺者,虽曰新病,而脉病形不病,未必能易治也。若脉与五色俱不夺者,则新病之易愈者矣。脉与五色俱夺者,既曰久病,则病之难治者也。若形色夺而脉不夺,则久病之易愈者矣。】 【 张志聪曰:有故病而因伤五脏之色脉,复感暴至之病,有似乎病成而变,故帝有此问,而伯嘉其详悉焉。夫病久则色脉伤,脉小而色不夺,故知其为新病也。大凡病者由五脏而见于脉,由五脉而见于色,至于色脉之败伤,又由色而脉,脉而脏也。若脉色俱夺者,此血气俱伤,故为久病也。暴至之病,自外而内,色脉之伤,从内而外,故有病而色脉俱不夺者,知其为新感之病也。此言有故久之病,至五脏之气发作,而后见于色脉也。】 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 中,去声。】 【 王冰曰:肝色苍,心色赤,赤色见,当脉洪,肾脉见,当色黑,今肾脉来,反见心色,故当因伤而血不见也。若已见血,则是湿气与水在腹中也。何者?以心肾脉色,中外之候不相应也。】 【 马莳曰:此举色与脉反者,而详诊其病之不同也。上文言病之新故,必以色脉而参之矣。至有色脉相反者,亦必细诊而详参可也。试以一端言之:假如肝之脉弦,肾之脉沈,则肝与肾脉并至,宜乎肝之色苍,肾之色黑,其二色当并见也,今则见其苍,不见其黑,而见其赤,有心血之义参焉者。何也?须知肝脉而见肝色,必曾有恚怒,当病毁伤之疾,然见肾之沉脉,则色虽见赤而必不见血也。若赤色不为徒见,而已曾见血,或口有所吐,或伤处亦有所出,则肾脉亦必不徒见而中水,而湿必有之也,正以沉脉属水故耳。否则色与脉反,宁无诸经之病互见于其中乎?】 【 张志聪曰:此言毁伤形身之暴病,而即见于色脉也。《金匮要略》云:寸口脉沉而弱,沉即主骨,弱即主筋,沉即为肾,弱即为肝,汗出入水中,如水伤心,历节黄汗出。此言毁伤筋骨,故肝与肾脉并至,而其色苍赤不见血者,谓筋骨伤而血不伤也。如已见血而血伤,则又若中水伤心,而心脉亦并至矣。盖言筋即为肝,骨即为肾,血即为心,毁伤筋骨而即见肝肾之脉,又非见肝肾之脉,而期病之必生于肝肾也。此篇首论诊脉之要,极精极微,有病在五脏而外见五色五脉者,有诊得脏脉而病在腑者,有诊得腑脉而病在脏者,有伤在外合之筋骨而内见于脏脉者,皆诊法之要也。盖人之血气,外络于形身,内属于脏腑,外内出入,交相贯通,故善诊者揆阴度阳,持雌守雄,审察外内,明于始终。诊道始备,斯为上工。】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鬲。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 【 王冰曰:尺内,谓尺泽之内也。两旁,谓尺之外侧也。季胁近肾,尺主之,故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谓尺之外侧;尺里,谓尺之内侧也。次尺外下两旁则季胁之分,季胁之上肾之分,季胁之内则腹之分也。肝主贲,贲鬲也,脾居中,故以内候之,胃为市,故以外候之。肺叶垂外,故以外候之,胷中主气管,故以内候之。心主鬲中也,膻中即气海也,嗌也。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前谓左寸口,下前谓胷之前膺及气海也。上后谓右寸口,下后谓胷之后背及气管也。上竟上,至鱼际也。下竟下,谓尽尺之脉动处也。少腹胞气海,在膀胱腰膝胫足中之气,动静皆分,其近远及连接处名目以候之,知其善恶也。】 【 马莳曰:此言脏腑之脉,见之于各部者如此。尺内者,左右尺部也。尺内与季胁相近。季胁者,肋骨尽处也,其穴名章门。尺之外侧,所以候肾,尺之内侧,所以候腹中。腹中者,小腹中也。附而上之,乃关脉也。左关之外,所以候肝;左关之内,所以候鬲。右关之外,所以候胃;右关之内,所以候脾。又附而上之,即寸部也。右寸之外,所以候肺;右寸之内,所以候胷中。左寸之外,所以候心;左寸之内,所以候膻中。大抵人身之脉,左手为春为夏,为东为南,为前为外;右手为秋为冬,为西为北,为后为内。左之寸口,即人迎也,名曰前,前之所候,皆胷之前膺,及膻中之事。右之寸口,即气口也,名曰后,后之所候,皆胷之后背,及气管之事。凡脉推而升之,谓自尺而寸,乃上竟上也,所以候胷与喉中之事。凡脉推而下之,谓白寸而尺,乃下竟下也,所以候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之事。其左右上下之脉,各有所属如此。】 【 张志聪曰:此审别形身脏腑外内之法也。首言两旁,次言前后,次言上下,盖以左右三部之脉,兼候形身之上下四旁,是关部之两旁,即形身之两胁,寸部之两旁,即形身之两腋,书不尽言,欲后学之引伸也。此答帝乍在内乍在外奈何之问。尺以候肾,以左右两尺而候两肾也。两肾附于季胁,是季胁之内乃是两肾。两肾之内,乃是腹中,故以尺内候腹中,尺外以候肾。尺之两旁以候季胁,是两旁更出于外也。所谓外内者,脉体本圆,用指向外以候内,向内以候外,候脉之两侧也。平按以候中,乃五脏之本位也。夫五脏之气,行于脉中,出于脉外,如脉气之向内数急,则在内之皮肤亦急,脉气之向外数急,则在外之皮肤亦急,故所谓季胁者,即肾气之出于季胁也,而以尺部向外之两旁以候之。所谓腹中者,即两肾之中也,故以尺部之向里以候之。即如胷中膻中者,肺脏与中气相通,膻中乃心主之相位中。附上者,附左尺而上左手之关脉也。心肝居左,故左以候肝。鬲者,胷胁内之鬲也。肝居胁内,故以关候肝,鬲气在中,故以内候鬲。右外者,附右尺而上右手之关脉也。脾主中土,故以关内候脾;阴内而阳外,故以关外候胃。上附上右者,从右关而上右寸口也。心肺居上为阳,故以两寸候气。胷中者,宗气之所居也。经曰:宗气积于胷中,命曰气海,上出于肺,循喉咙而行呼吸。左外,左寸口也。膻中者臣使之官,心主之相位也。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寸为阳,尺为阴,故以两手关前以候形身之前,关后以候形身之后。上竟上者,从尺关而直上于鱼也。下竟下者,从寸关而直下于尺也。夫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此又以阴阳之气,竟上竟下,而候形身之上下。】 【 张兆璜问曰,此章以形身配天地之上下四旁,以土居中央,故以关内候脾也,如经言心肝居左,脾肺居右,是脏气之出于左右与?抑脏体之偏与?曰:天为阳,地为阴,东南为阳,西北为阴,圣人南面而立,左为阳,右为阴,天一生水,水生木,木生火,是以心肝居左也。地二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是以脾肺居右也。此先天之五行,本于阴阳,水火分而上生,非脏体之谓也。又心主脉,肝主血,血脉生于水精,是以左手三部俱主血。肺主周身之气,脾主元真之气,气生于火,是以右手三部皆主气。此皆阴阳互换之妙,善诊者不可不知。】 【 莫子晋问曰:六腑止候胃,而别腑,何以候之?曰:五脏之血气,皆胃腑之所生,故脏气不能自至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是以本经凡论五脏必及于胃,而余腑多不与焉。然而脏腑雌雄,各有并合,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知阴者知阳,知阳者知阴,会心者自明也。莫仲超曰:诊候之法,各有不同,如此篇之法,以左右之前后两旁上下,而候形身之外内上下者也。如三部九候之法,以脉之上中下,而候形身脏腑之上中下也。有以心肝居左,脾肺居右,浮为在腑,沉为在脏,盖以脏腑之经气相通,故于一部之中,而可以候脏候腑也。脏以皮毛之气候肺,肌脉之气候心脾,筋骨之气候肝肾,盖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故以举按轻重而候五下之气者也。诊法不同,各具其理。善诊者俱宜明了于心中,随机应变于指下。】 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 【 马莳曰:凡脉之粗大者,即洪脉,乃阳脉也。惟阴气不足,阳气有余,故脉如此,其病当为热中也。】 【 张志聪曰:上章以脉体而候形身脏腑之定位,此下以脉象而候阴阳邪正之盛衰。脉者,阴阳血气之荣行。粗大者,阳乘于阴也。阳在外,阴在内,阳乘于阴,故热中也。】 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巅疾。 【 王冰曰:疾徐实虚,皆脉状也。】 【 马莳曰:凡脉之来者甚急,其去甚缓,盖在上最实,故来自疾上,必形于表也;在下颇虚,故去白缓下,必形于里也,其病当为厥疾及巅疾焉。正以气逆于上及巅顶,有疾所以来之甚速也。苟非病之在上,则去必不徐也。】 【 张志聪曰:此以脉之来去上下,以候阴阳上下外内之虚实。来疾去徐者,来盛去悠也。上实下虚者,寸实尺虚也。此气惟上逆,阳盛阴虚,所谓一上不下,寒厥到膝,气上不下,头痛巅疾是也。】 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 【 王冰曰:上虚,故阳气受也。】 【 马莳曰:凡脉之来者甚缓,其去甚速,盖在上颇虚,故来自徐,在下最实,故去自速,其病当为恶风证焉。正以人之感风者,阳气受之,阳为表,今上虚则表虚,风必易感,故不得不恶风也。】 【 张志聪曰:来徐去疾者,来微去盛也。上虚下实者,寸虚尺实也。此阳虚阴盛为恶风也。盖风为阳邪,伤人阳气在于皮肤之间,风之恶厉者,从阳而直入于里阴,是以去疾下实也。此言内因之病,从内而外,自下而上;外因之邪,从外而内,自上而下也。夫外淫之邪,从阳而阴,自表而里也,阳气受邪,则正气虚伤,故来徐上虚,邪气内陷,故去疾下实。】 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 【 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尺中之有脉沉细数者,是肾少阴气逆也。何者?尺脉不当见数,有数故言厥也。俱沉细数者,言左右尺中也。】 【 马莳曰:沉细者,肾脉也,沉细而带数,则肾经之气厥逆也。故曰,少阴厥也。以下文推之,其殆热厥也欤?】 【 张志聪曰:此论脉因度数出入之有顺逆也。有脉者,言又有厥脉之因,厥脉之象,与上文之上盛下虚之厥脉厥因不同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转而不回者也。如脉俱沉细而数者,此少阴厥也。少阴之气,不上合于阳明,转输于脏腑,故惟见少阴本脉之沉细也。阳明之热,反下入于阴中,故数也。】 沉细数散者,寒热也。 【 王冰曰:阳干于阴,阴气不足,故寒热也。《正理论》曰:数为阳。】 【 马莳曰:上文言沉细数者,为少阴厥矣,然沉细数中而脉有散意者,阴阳相干。故沉细者,阴脉也。数者,阳脉也。而又见散,此其所以为寒热往来也。】 【 张志聪曰:沉细数散者,此阴中所陷之阳散,而阴阳相乘,故为寒热也。】 浮而散者,为眴仆。 【 王冰曰:脉浮为虚,散为不足,气虚而血不足,故为头眩而仆倒也。】 【 马莳曰:脉浮为虚,散为无神气,虚而神不足,故为头眩而仆倒也。然浮主有风,则中风眩晕者亦有之也。】 【 张志聪曰:浮而散者,此复上逆于阳分,故为眴仆。经曰:清浊之气相干,乱于头则为厥逆眩仆。此言阴阳之气不能上下和平,循度环转。如阳陷于阴中,则为沉细而数。如阴阳相乘,则为数散寒热。如阴反上逆于阳,则为浮散而眩仆矣。】 诸浮不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 【 王冰曰:此言大法也。但浮不躁,则病在足阳脉之中。躁者,病在手阳脉之中也。故又曰,其有躁者在手也。阳为火气故为热。若细沉而躁,则病生于手阴脉之中,静者,病生于足阴脉之中也,故又曰,其有静者在足也。阴主骨,故骨痛。】 【 马莳曰:此言脉有浮沉,当分阳经阴经,又即其躁静而辨手足也。言诸脉皆浮,而浮中不躁,其病当在足之阳经。盖浮为阳,故属阳经,而不躁为阳中之阴,乃知其在足也。惟浮为阳脉,病当在表有热。若浮而带躁,则为阳中之阳,而火升于上,其病不在足经而在手经矣。诸脉皆沉细,而沉细中不静,其病当在手之阴经。盖沉细为阴,故属阴经,而不静为阴中之阳,乃知其在手也。惟沉细为阴脉,病当在里,骨痛。若沉细带静则为阴中之阴,而寒入于下,其病不在手经而在足经矣。浮沉躁静之间,乃阴阳手足之所由分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以浮沉躁静而分手足之阴阳也。诸浮者,无论左右三部之浮,而皆在于阳分。其浮而躁者,在手之三阳也。终始篇曰:人迎一盛在足少阳,一盛而躁在手少阳。即此意也。无论左右三部之细而沉者,皆在于阴分。其沉细而有静者,在足之三阴也。阴阳系日月论曰:手之十指,以应天之十干。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地之十二支。故其有静者知在足也。太阳少阴,为水火阴阳之主,故为热为骨痛也。】 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 【 王冰曰:代,止也。数动一代,是阳气之生病,故言病在阳之脉。所以然者,以泄利及脓血脉乃尔。】 【 张志聪曰:此申明浮沉之在气而不在经也。所谓诸浮在阳,诸沉在阴者,在阴阳之气也。故为热,为骨痛。如在阳之脉,则脉见数动,而为便脓血之经证矣。阳热在经,故脉数动;热伤血分,故便脓血;经血下泄,故一代也。】 诸过者切之。濇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身寒多汗。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 【 王冰曰:阳有余则血少,故脉濇。阴有余则气多,故脉滑也。身热无汗,身寒多汗,血少气多,斯可知也。夫阳余无汗,阴余身寒。若阴阳有余,则当无汗而寒。】 【 张志聪曰:此论外淫之邪,而致阴阳气之为病者,脉证各有别也。诸过者,谓诸邪所伤而为有过之脉也。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也,阳气有余,则阳气受伤,故脉濇。如邪入于阴,则经血沸腾,故脉滑也。邪在阳分,故身热无汗。邪在阴分,故身寒多汗。阴阳并受其邪,则无汗而寒也。】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 【 王冰曰:脉附臂筋,取之不审,推筋令远,使脉外行,内而不出外者,心腹中有积乃尔。脉远臂筋,推之令近,远而不近,是阳气有余,故身有热也。】 【 马莳曰:此言脉之偏于内外者,其证异也。按指于皮肤之间,宜乎脉之浮也。但沉而不浮,则内而不外,是必心腹有积在内,故内而不外如此。按指于筋骨之间,宜乎脉之沉也。但浮而不沉,则外而不内,是必在表身热,故外而不内如此。】 【 张志聪曰:此复结首章之义。首章以脉体而定形身脏腑之外内上下,此以邪病于形身脏腑之外内上下,而以脉象证之,以推详其脉气之偏于外内上下也。推而外之者,以左右之三指,向外以按之,脉偏盛向内而不外者,此邪在心腹之间而成积也。推而内之者,以左右三指向内以候之,脉偏盛于外而不内者,邪在外而身有热也。】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 【 王冰曰:推筋按之寻之而上,脉上涌盛,是阳气有余,故腰足冷也。推筋按之寻之而下,脉沉下掣,是阴气有余,故头项痛也。】 【 马莳曰:此言脉之偏于上下者,其证异也。推而上之,以按其上部,但脉止见于上部,而下部则无,则气有升而无降,其腰足必不足而清冷也。推而下之,以按其下部,但脉止见于下部,而上部则无,则气有降而无升,其头项必不足而痛也。】 【 张志聪曰:推而上之者,以三指平按而审之,上而不下者,其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其气下盛上虚,当主头项痛也。外内,论邪病之有余;上下,论正气之不足。】 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 王冰曰:此乃阴气太过故尔。】 【 马莳曰:此言脉之按而无力者,其病当在下也。】 【 张志聪曰:此反结上文而言。所谓外内上下者,非浮沉举按之法也。若谓浮为在外,沉为在内,病腰脊痛而身有痹者,直按之至骨,如心腹之积,又当何如而按之?圣贤反复辨论,曲尽婆心。杨元如曰:病在阴者名曰痹,故当按之至骨。此复以浮沉举复,以候皮肉筋骨之浅深,类而推之,亦可内合于五脏,然又一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 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 【 马莳曰:详论平人病人脉体气象,故名篇。】 黄帝问曰:平人何如?岐伯对曰: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常以不病调病人,医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为法。 【 上为去声,下为平声。】 【 王冰曰:平人,谓气候平调之人也。经脉一周于身,凡长十六丈二尺,呼吸脉各再动,定息脉又一动,则五动也。计二百七十定息,气可环周,然尽五十营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则气都行八百一十丈,如是则应天常度,脉气无不及太过,气象平调,故曰平人也。】 【 马莳曰:此言一息五至之脉为无病也。鼻中出气曰呼,入气曰吸,呼吸定息,总为一息,一息五至,名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盖医者一息,则无病之人亦一息,所以知其脉之五动为不病也。当以不病之人,调彼有病之人,缘医者自己不病,故因彼病人乃平自己之息以调候之耳,所以为诊法也。】 【 张志聪曰:闰,余也。太息者,呼吸定息之时。有余不尽而脉又动,如岁余之有闰也。盖人之呼吸,乃阴阳之气出入循环,有若寒暑往来而成岁,故宜闰以太息之有余。不病者其息平,病者其息乱,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是为候诊之法。】 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曰少气。 【 王冰曰:若呼吸脉各一动,准候减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定息,气凡行八丈一尺,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气都行四百五丈,少气之理,从此可知。】 【 马莳曰:此言一息二至之脉为少气,自平脉之不及者言之也。 一呼脉当再动,而今止一动,一吸亦当再动,而今亦止一动,则一呼一吸总为一息之间,止得二至而已。《脉诀》以二至为败脉。《难经》以为离经脉。由正气衰少,故脉如是也。】 【 张志聪曰: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荣卫相将,脉随气转,人一呼一动,一吸一动,减于平人过半,故主气之衰微。】 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濇曰痹。 【 王冰曰:呼吸脉各三动,准过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息,气凡行二十四丈三尺,病生之兆,自斯着矣。夫尺者阴分位也,寸者阳分位也,然阴阳俱热,是则为温。阳独躁盛,则风中阳也。脉要精微论曰:中恶风者,阳气受也。滑为阳盛,故病为风。濇为无血,故为(疒帬)痹也。】 【 马莳曰:此言一息六至之脉,为诸病自平脉之太过者言之也。一呼脉当再动,而今则三动,一吸脉当再动,而今则三动,则一呼一吸总为一息为六动矣。《脉诀》以为数脉,《难经》亦以为离经脉,是六至而躁躁者动之甚也。今尺脉躁动,当尺有热。尺部者,下部也。主肾水不足,其病为温。若有躁动之脉,而尺部不热,其六至之脉带滑,则滑者即前篇阴气有余阳气不足也,阳气不足,当为表虚而感风。其六至之脉带濇,则濇者即前篇阴气不足阳气有余也,阴气不足,当为里虚而成痹。其脉病相应者如此。】 【 张志聪曰:吸而躁者,有余之邪,从外而内也。温病者,冬伤于寒,至春发为温病。冬伤于风,至春发为风温。此皆伏匿之邪,由内而外,从阴而阳,故尺中热也。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故尺不热,气分之邪留而不去,则追于经,故脉滑也。邪积而不行,故脉濇也。盖言从内而外者为温病,从外而内者为风邪,留着干外内之间者为痹也。上节言不及者,缘正气衰少,此言太过者,乃邪气有余,而有余之邪,又有阴阳外内出入之别。】 人一呼吸脉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死,乍疏乍数曰死。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 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呼吸脉各四动,准候过平人之倍,计二百七十息,气凡行三十二丈四尺,况其以上耶。《脉法》曰:脉四至曰脱精,五至曰死。然四至以上,亦近五至也,故死矣。然脉绝不至,天真之气已无,乍数乍疏,胃壳之精亦败,故皆死之候。夫常乎之气,胃海致之。《灵枢经》曰:胃为水壳之海也。《正理论》曰:谷人于胃,脉道乃行。逆谓反平人之候也。《甲乙经》云:人禀气于胃。脉以胃气为本,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 马莳曰:此举三者之脉为必死,以其无胃气为逆也。人一呼脉当再动,而今日四动,则一吸脉当再动,而亦四动,所谓一息八至脉也。《脉诀》以八至为脱脉,《难经》以为夺精脉,且曰四动已上,则《脉诀》以九至为死脉,十至为归墓脉,十一十二为绝魂脉,故皆谓之死脉也。此则自五至以上之太过者言之耳。若脉绝不至,则一呼一吸,脉绝不来,正气衰尽,故亦谓之死脉也。此则自五至以下之不及者言之耳。又有乍时而疏,脉不应指而来,乍时而数,脉或连指而来,是乃胃气不和,正气无主,亦谓之死也。此则非太过非不及而脉之杂乱者耳。盖以平人常时之脉气,必禀于胃气而生,人无胃气,则以上诸脉见矣。矢是之谓逆,逆则知其为死也。】 【 张志聪曰:四动以上,太过之极也。脉绝不至,不及之极也。乍疏乍数,或太过或不及,气之乱也。此皆不平之甚,故为死脉。以上论脉平者,命曰乎人,太过不及,则病剧者死矣。故四时之脉,当以胃气为奉也。平人之常受气于谷,谷人于胃,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故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则生机已绝,绝则死矣。】 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脏真散于肝,肝藏筋膜之气也。 【 王冰曰:微弦,言微似弦,不是微而弦也。钩及耎弱毛石义并同。但弦无胃者,谓急而益劲,如新张弓弦也。毛,秋脉,金气也。毛甚,谓木受金邪,故今病。肝气象阳之敌发,故脏真敝也。脏气法时纶曰:旰欲敝,急食辛以敞之。取其顺气。】 【 马莳曰:此承上文入无胃气曰逆,故此下五节,遂言五脏皆以胃气为本,而此一节,则自旰脉而言之也。春时肝脉,必主于弦,然春有胃气,则脉斯微弦,夫是之谓平。微者,和也。若弦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弦而不微,是不和也,肝脏当有病矣。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弦脉,而全无胃气,则当谓之死耳。夫曰弦多胃少,曰但弦无胃,皆自脉体之太过者言之也。有等有胃气而毛脉兼见,是肺脉来见也。肺主秋故病当见于秋。有等胃气少而毛脉甚,是金来克木也,肝主春,故病当见于今。皆自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肝脏奉有真气,惟春则发于肝,肝藏筋膜之气,故肝主木,木主春,肝主筋,筋病见于春。金匮真言论曰:是以知病任筋也。】 【 张志聪曰:胃气者,中上柔和之气也。弦乃东方春木之象,微乃胃气之和,故春得胃气而脉微弦曰平。弦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毛为秋脉,属金,春脉微弦而毛,此金克木,至秋则病矣。如毛脉过甚,此木受金刑,当上即病。脏真者,真脏所藏之神也。神在脏为肝,在体为筋,言真脏之神敌于肝,而主藏筋膜之气。如春木微弦之脉,乃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故曰脉不得胃气,肝不弦,肾不石,是弦钩毛石之脉,亦皆胃气之所生。杨元如曰:春胃微弦者,言四时之中有此胃气,由胃气而养此五脏之真。此节以四时而合于五脏,末节以五脏之气而合于四时。】 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 【 王冰曰:但钩无胃,谓前曲后居,如操带钩也。石,冬脉,水气也。石甚为火被水侵,故今病。心脏象阳气之炎盛,脏气法时论曰: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取其顺气。】 【 马莳曰:此以心脉之病言之也。夏时心脉必主于钩,然夏有胃气,则脉斯微钩,矢是之谓平。若钩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钩而不微,是不和也,心脏当有病矣。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钩脉,而全无胃气,则当谓之死矣。夫曰钩多胃少,曰但钩无胃,皆自脉体之太过者言之也。有等有胃气而石脉兼见是肾脉来见也,肾主冬,故病当见于冬。有等胃气少而石脉甚,是水来克火也,心主夏,故病当见于今。皆白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心脏奉有真气,惟夏则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故心主火,火主夏,心主血脉,血脉病见于夏。金匮真言论曰;是以知病在脉也。】 【 张志聪曰:钩乃南方夏火之象,微则柔和之胃气也,夏得胃气而脉微钩曰平,钩甚而少微和之气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石乃冬令之脉,微钩而带石,乃火中有水,至冬水气所主之时而为病矣。如水气太甚,此火受水克,当即病矣。夏脏之元真通于心,而主藏血脉之气。】 长夏胃微软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耍弱有石曰冬病,弱甚曰今病。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 【 按《甲乙经》,弱甚作石甚。】 【 王冰曰:但代无胃,谓动而中止,不能自还也。石,冬脉,水气也。次其胜克,石当为弦,长夏上绝,故云石也。弱甚为土气不足,故今病。脾以含藏水谷、故脏真濡也。】 【 马莳曰:此举胃脉之病言之也。长夏六月,建未之月也。长夏属上,胃亦属土,故胃脉主于长夏。长夏胃脉软弱,而又能微和,夫是之谓平。若弱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弱而不微,是不和也,脾脏当有病矣,以睥与胃为表裹也。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代脉,而且无胃气,则当谓之死矣。代者,脾气衰弱之甚也。夫曰弱多胃少,曰但代无胃,皆自脉体之太遇者言之也。有等脉来软弱,而至沉如石,以石主冬脉,故病当见于冬。有等脉已如石,而石之又甚,是水来克火,不能生土也,胃主长夏,故病当见于今。皆自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脾脏本有真气,惟长夏则通于睥,脾藏肌肉之气,故睥主土,土主长夏,脾主肌肉,肌肉病于长夏。金匮真言论曰:是以知病在肉也。】 【 张志聪曰:长夏湿土,主气微软弱,中土柔和之气也。代者相离之脉,盖脾主四季四时,有交相更代之气,是以柔和相离,脾之平脉也。如但代而无微软之和,此胃气已绝,故为死脉。盖脾之得以灌溉于四脏者,由胃气之所生,故但代无胃曰死。软弱有石,是所不胜之水气,反来侮土,至冬时水气反虚而为病矣。弱甚者脾气太弱,当主即病,盖言乘侮太甚者即病,而本气虚者亦即病也。土,脏之元真濡于脾,而主藏肌肉之气。杨元如曰:肝主疏泄故曰散,心主血脉故曰通,脾主灌溉故曰濡,肺脏居尊故曰高,肾为水脏故曰下。】 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也。 【 王冰曰:但毛无胃,谓如物之浮,如风吹毛也。弦,春脉,木气也。次其乘克,弦当为钩,金气逼肝,则脉来见,故不钩而反弦也。弦甚为木气逆来乘金,则今病。肺处上焦,故脏真高。《灵枢经》曰:荣气之道,内谷为实,谷人脾胃,气传与肺,流溢于中,而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以其自肺宣布,故云以行荣卫阴阳也。】 【 马莳曰:此举肺脉之病言之也。秋时肺脉,必主于毛,轻虚以浮,谓之毛也。然秋有胃气,则脉斯微毛,夫是之谓平。若毛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毛而不微,是不和也,肺脏当有病矣。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毛脉,而全无胃气,则当谓之死矣。夫曰毛多胃少,曰但毛无胃,皆自脉体之太过者言之也。有等有毛脉而又有弦脉,是肝脉来见也,肝主春,故病当见于春。有等毛脉少而弦脉甚,则金来克木也,肺主秋,故病当见于今。皆自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肺脏自有真气,惟秋则高于肺,肺行营卫二气,阴阳诸经,故肺脉衰而已前诸证因之也。】 【 张志聪曰:按平脉篇曰:脉有相乘,有纵有横。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是四时之中,皆有纵有横。纵者虽得胃气,而所不胜乘之,故曰胃而有毛,胃而有石;横者脏气不足,而所胜妄行,故曰毛而有弦,石而有钩。此脏气横行,是以本位虚而反招雠。复按四季长夏之中,文义三换,当知四时之气,皆有纵有横,有客气甚而有奉气虚也。且金脏之元真,高居于肺,而主行营卫阴阳,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 【 杨元如曰:相傅之官,燮理阴阳,宣布政令。】 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 王冰曰:但石无胃,谓如夺索辟辟如弹石也。钩,夏脉,火兼土气也。次其乘克,钩当云弱,土主长夏,不见正形,故石而有钩,兼其土也。钩甚为水受火土之邪,故今病。肾居下焦,故脏真下也。肾生骨髓,故藏骨髓之气也。】 【 马莳曰:此举肾脉之病言之也。冬时肾脉必主于石,如石之沉于水也,然冬有胃气则肾斯微石,夫是之谓平。若石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石而不微,是不和也,肾脏当有病矣。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石脉,而全无胃气,则当谓之死矣。夫曰石多胃少,曰但石无胃,皆自脉体之太遇者言之也。有等有石脉而钩脉兼见,是心脉来见也,心主夏,故病当见于夏。有等石脉少而钩脉甚,则火盛生上,水受火七之邪,肾主冬,故病当见于今。皆自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肾脏奉有真气,惟冬则通于肾,肾脏通骨髓之气,故肾主水,水主冬,肾主骨髓,骨髓病于冬,金匮真言论曰:是以知病之在骨也。】 【 张志聪曰:石乃冬藏之脉,微则柔和之胃气也。肾得胃气而脉微石曰平,石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肾病,但石而无胃气曰死。石而有钩,火侮水也,立夏火气反虚而为病矣。若乘侮太甚,当主今病。水脏之元真,下藏于肾,而主藏骨髓之气。五运行论曰:肾生骨髓,髓生肝。】 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盛喘数绝者,则病在中,结而横有积矣。绝不至曰死。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 【 王冰曰:宗谓十二经脉之尊主也。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者,自鬲而出于乳下,乃络肺也。绝,谓暂断绝也。中,谓腹中。泄,谓发泄。】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脏皆以胃气为本,故胃有大络,其脉气不同,而病死亦异也。人但知十二经及督任二经,共十五络穴,以睥有公孙、大包二络故也。然脾以大包为大络,而不知胃络丰隆之外,亦有大络曰虚里者,则不止于十五络,而当谓之十六络矣。此虚里者,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之下,其脉气动时,必至应衣。盖以宗气者,即大气也,积于膻中,而与此相通也。若虚里之脉盛而发喘,或数而兼绝,则病当在胃之中,其脉结而且横,则内必有积,此脉之太过也。其脉绝而不至,则胃气已绝,所以谓之曰死,此脉之不及也。大凡左乳之下,其动应衣,正以宗气由此而泄,故衣为之动耳。前曰动衣,不至于动之甚,可以验宗气之动,而此曰动衣,则动之甚而宗气之泄也,故谓之曰死。】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脉,资生于胃,而胃气之通于五脏者,乃宗气也。宗气者,胃腑水谷之所生,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司呼吸,行于十二经隧之中,为脏腑经脉之宗,故曰宗气。胃之大络,以候宗气者也。四时胃少曰病者,宗气之为病也。五脏无胃气曰死者,宗气或绝于内而或泄于外也。宗脉贯鬲络肺,如喘盛而乳下之脉数绝者,宗气病于膻中也。如脉结而有止者,虚里之横络有积滞也。是胃气少而为五脏之病者,宗气之有虚有实也。如虚坚之脉绝不至者,胃腑之生气绝于内也,乳之下,其动甚而应衣者,宗气欲泄于外也。此无胃气而为五脏之死脉也。】 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陉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曰病在内。脉小弱以濇,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濇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紧曰胀。 【 王冰曰:短为阳气不及,故病于头。长为阴气太遇,故病于足。阳盛于上,故肩背痛。沉坚为阴,故病在中。浮盛为阳,故病在外也。沉为寒,弱为热,故曰寒热。又沉为阴盛,弱为阳余,余盛相薄,正当寒热,不当为疝瘕而少腹痛,应古之错简尔。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亦阴气内结也。喘为阳吸,沉为阴争,争吸相薄,故为寒热。盛滑为阳,小实为阴,阴病病在内,阳病病在外也。小为气虚,濇为无血,血气虚弱,故云久远之病。滑浮为阳足,脉疾为气全,阳足气全,故云新浅之病。脉急者疝瘕,少腹痛,此复前疝瘕少腹痛之脉也。言沉弱不必为疝瘕,沉急乃与诊相应也。滑为阳,阳受病则为风濇为阴,阴受病则为痹。缓谓纵缓之状,非动之迟缓也。阳盛于中,故脉滑缓。寒气否满,故脉盛紧也。】 【 马莳曰:此言寸口之脉可以验诸病也。】 【 张志聪曰:此以寸口而候外因之病也。夫寸为阳,尺为阴,外为阳,内为阴,皮肉筋骨为阳,腹中胁内为阴,盖天地四时之气,从外而内,由阳而阴,故以寸口之浮沉以候外因之外内也。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此惟在寸之阳部,故主头痛,诸阳气之在上也。寸口脉中手长者,寸脉直下于尺中,此阳邪直行于下部,故主足胫痛也。中手促上击者,浮而搏击应手,此阳邪不上不下,故主在肩背之中也。此以外邪在于形身之外,而有上中下之分也。沉主在里,浮主在外。寸口脉沉而坚,主病邪坚积在里;若浮而盛,主邪病在外。此以寸口之浮沉,而别外邪之在形身之外内也。寸为阳,沉为阴。寸口脉沉而弱,此正气虚而阳邪直入于里阴,阴阳相乘,故主寒热。阳邪入里,故又主疝瘕而少腹痛也。此缘正气弱,而阳邪直入于里阴之下也。胁下主身半之中,腹中为形身之里,寸口脉沉而横,是外邪入于里阴之中,故主胁下腹中有横积也。邪气上逆则喘,寸口脉沉而喘,此外因之阳邪,入于里阴而上逆,阴阳相搏,故为寒热。此又以寸口之沉,候外因之邪,入于里阴,而亦有上中下之不同,而复以寸关尺之三部,而候病之外内新故也。曰脉盛脉小者,概左右三部而言也。夫以寸口之浮沉,以候病之外内上下者,候表里阴阳之气也。盖天地四时之邪,始伤气分,留而不去,则入于经,然亦有始终留于气分者,有即转入于经者。邪之中人,变幻不一,故当以脉甄之。是以气分之邪,止见寸口之浮沉长短,如入于经,则有滑濇紧急之形象矣。夫脉乃阴血气分之阳邪入经,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是以脉盛滑者,病在外,有余之病故坚而有力也。 夫经脉外络形身,内连脏腑,病在内者,故小实而坚也。此以三部之盛滑小实,而分别邪正之在外在内也。始受之病,邪正相持,故滑浮而疾;久则血脉已伤,故小弱以濇也。诸急为寒,故主疝瘕,在内。滑主阳热,故主风邪,在阳。此又以三部之急滑,以别邪病之在阳络阴络也。风寒湿邪,皆能为痹,或在于皮肉筋骨之间,或内舍于五脏六腑,故庳病于外内之间者,其脉皆主濇也。缓为脾脉,滑则热盛于中,紧则为寒,故主腹胀也。此外因之邪入于腹中,而有寒热之分也。】 【 莫子晋曰:春胃微弦,夏胃微钩,乃天地四时之气,而合于人之五脏也。是以天地四时之邪,亦从外而内,故当以寸口之浮沉别之。】 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 【 易,去声。】 【 王冰曰:脉病相应谓之从,脉病相反谓之逆。】 【 马莳曰:此言脉当与病相顺也。凡人有阳病,或外感,或内伤,皆当见阳脉。人有阴病,外感则阴病当见阳脉,内伤则阴病当见阴脉也。故脉顺阴阳,则病易已。有等脉逆阴阳,则病外感者,阳病见阴脉,阴病见阳脉,内伤者阳病见阴脉,阴病见阳脉,皆病之难已者也。】 【 张志聪曰:所谓阴阳者,气血外内上下也。言脏腑之脉,阴阳并交,雌雄相应,内外循环,此为顺也。如阴阳反逆,其病为难愈。】 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问脏,曰难已。 【 王冰曰:春得秋脉,夏得冬脉,秋得夏脉,冬得四季脉,皆谓反四时,气不相应,故难已也。】 【 马莳曰:此言脉当与时相顺也。如春病得弦脉,夏病得钩脉,秋病得毛脉,长夏得缓脉,冬病得石脉,则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若脉反四时则春得濇脉,夏得石脉,长夏得弦脉,秋得钩脉,冬得缓脉,是谓反四时者也。间脏者,如肝病乘土,当传之于脾,乃不传之于脾,而传之于心,则间其所胜之脏,而传之于所生之脏矣。《难经》五十三难所谓间脏者生,是也。及无间脏之脉,皆谓之难已耳。】 【 张志聪曰:脉得四时之顺者,春脉微弦,夏脉微钩,此得四时生气之顺而无他变也。反四时者,春胃而有毛,夏胃而有石也。间脏者,相生而传也。不间脏者,相克而传也。如外淫之邪,始伤皮毛,则内合于肺,肺欲传肝而肾间之,肾欲传心而肝间之,旰欲传脾而心间之,心欲传肺而脾间之,脾欲传肾而肺间之。此节乃总结上文之义。】 臂多青脉,曰脱血。尺脉缓濇,谓之解(亻亦)。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濇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 【 解,同懈。(亻亦),音亦。】 【 王冰曰:血少脉空客寒,因人寒凝血汁,故脉色青也。尺为阴部,腹肾主之。缓为热中,濇为无血,热而无血,故解(亻亦),并不可名之。然寒不寒,热不热,弱不弱,壮不壮,(亻亦)不可名谓之解也。脉要精微论曰: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则腹肾主尺之义也。卧久伤气,气伤则脉诊应微,今脉盛而不微,则血去而气无所主乃尔。盛谓数急而大鼓也。尺濇脉滑,谓尺肤濇而尺脉滑也。肤濇者,荣血内涸,脉滑为阳气内余,血涸而阳气尚余,多汗而脉乃如是也。尺主下焦,诊应肠腹,故肤寒脉细,泄利乃然。《脉法》曰:阴微即下,言尺气虚少。热中谓下焦中也。】 【 马莳曰:此言尺脉亦可以验诸证也。臂多青脉者,大凡筋脉之中皆血也,血多则赤,血少则青,故知脉青为脱血之证耳。尺脉缓濇,缓为热中,濇为血少,热而血少,故曰解(亻亦)。安卧者,不能起也。脉盛者,火愈炽也。火热则血妄行,故亦谓之脱血。盖上文脱血有数脱之义,非一时火盛而暴脱。故其脉不盛,其脉当青,此曰脱血者,有火盛而暴脱之义,其脉亦未必不青也。尺脉来濡而又兼滑,濇为阴虚,滑为阳盛,谓之多汗。阴阳别论云:阳咖于阴谓之汗。尺部见冷而脉又兼细,是寒气在腹,泄利未已,谓之后泄。尺部常热而脉又粗大,是热气在腹,谓之热中也。】 【 张志聪曰:此论内因之病,自内而外,从尺而寸,由血而经,经而气也。臂多青脉者,臂内浮见之络脉多青,盖因血脱而不华于色也。《灵枢经》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缓为脾脉,濇主脏气不足,解(亻亦),懈惰也,此脾脏之为病也。尺属阴而主血,脉宜沉静,盛者肝脏之火盛,而血不藏也。《灵枢》诊尺篇曰:尺肤濇者,风痹也。夫邪追于经,其脉则滑,以风之阳邪,闭于皮肤之间,而迫于经脉,故主多汗,所谓阳加于阴谓之汗,汗乃阴之液也。此以诊尺而知肺合之表汗也。诊尺篇曰: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夫阳气生于阴中,尺肤寒,生阳之气少矣。阳气衰于下,故主虚泄,泄则亡阴,故脉细也。此以诊尺而知肾脏之生阳下焦之虚泄也。尺肤粗常热者,火热下行,故主热中,此诊尺而知心火之下行也。夫阴阳气血,由阴而阳,从下而上,是以诊尺而知病之外内上下也。】 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脾见甲乙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是谓真脏见皆死。 【 王冰曰:此亦通明三部九候论中真脏脉见者胜死也。尺粗而脏见亦然。】 【 马莳曰:此言真脏脉见者,各有相克之死期也。庚辛者,金日也。肝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庚辛日而死,以金克木也。壬癸者,水日也。心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壬癸日而死,以水克火也。甲乙者,木日也。睥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甲乙日而死,以木克上也。丙丁者,火日也。肺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丙丁日而死,以火克金也。戊己者,土日也。肾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戊己日而死,以土克水也。是谓真脏脉见,故皆死也。】 【 张志聪曰:夫五脏之气,地之五行而生,地之五行,天之十干所化,是以生于五行而死于十干也。按此节当在篇末辟辟如弹石曰肾死之下,误脱在此者也。杨元如曰:此章引《灵枢》诊尺篇之文,以证诊尺之义。《灵枢》篇内亦无此节文,宜改正为是。】 颈脉动喘疾欬,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 【 王冰曰:水气上溢,则肺被热熏,阳气上逆,故颈脉盛鼓而欬喘。颈脉,谓耳下及结喉旁人迎脉者也。评热病论曰: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中者,必使目下肿也。疸,劳也。肾劳胞热,故溺黄赤也。《正理论》曰:谓之劳瘅,以女劳得之也。已食如饥,是则胃热,热则消谷,故食已如饥也。若加面肿,则胃风之诊也。何者?胃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故尔。肾少阴脉出于足心,上循胫,过阴股,从肾上贯肝鬲,故下焦有水,足胫肿也。阳怫于上,热积胷中,阳气上燔,故目黄也。《灵枢经》曰:目黄者,病在胷。】 【 马莳曰:此言即诸证而可以辨曰水、曰黄疸、曰胃疸、曰风之异也。水气上逆,则颈脉者人迎、大迎等穴也,其脉则动,其气则喘,其欬则疾,及目裹者目下也,目下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是皆水之证也。溺色黄赤而又且嗜卧,是之谓黄疸也。已食如饥,是之谓胃疸也。然水证有兼风者,其面发肿,盖面为诸阳之会,风属阳,上先受之,故感于风者,面必先肿,不可误以为止于水也。惟足胫之肿,则止谓之水耳。盖足少阴肾经之脉,上循胫至阴股,故病如是也。且黄疸之目必黄,以热积胷中,上熏于目而然也。】 【 张志聪曰:此以视疾而知其病也。按此节引《灵枢》论疾诊尺之文,少加删改,以证诊尺之义。上节论诊尺,此节论疾。所谓无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也。是以见颈脉动疾,目内微肿,足胫肿者,知水病之在里也。溺赤安卧,已食如饥者,知为黄疸、胃疸也。面睡者,知为风水也。此又不待持脉而知其病也。杨元如曰:诊尺而知解(亻亦),多汗之病在外,视疾而知水饮黄疽之病在内,故日论疾诊尺,谓论证视尺,皆可以知病。】 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也。 【 王冰曰:手少阴脉谓掌后陷者中,当小指动而应手者也。《灵枢经》曰:少阴无输,心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此之谓也。动,谓动脉也。动脉者,大如豆厥厥动摇也。《正理论》曰:脉阴阳相薄名曰动。又经脉别论曰:阴薄阳别,谓之有子。】 【 马莳曰:此言妇人姙子之脉也。左手寸部属手少阴心经。而手太阳小肠经之脉,为之表里。《脉赋》云:太阳大是男娠。故知手少阴之脉动甚者,为姙男子也。《灵枢》论疾诊尺篇与此同。后世更手为足,盖不考二经皆同故也。由此推之,则右手寸部属手太阴肺经,当为姙女子者可推矣。】 【 张志聪曰:此复言诊尺之微妙,非惟知病,而妇人之姙子,亦可以分别也。子,男子也。以妇人之两手尺部候之,若左手之少阴肾脉动盛者,当娠子,以左男而右女也。】 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 【 王冰曰:春夏脉瘦,谓沉细也。秋冬浮大,不应时也。大法,春夏当浮大而反沉细,秋冬当沉细而反浮大,故曰不应时也。】 【 马莳曰:此举脉之与时相逆者言之也。脉有顺四时者,即上文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是也。脉有逆四时者,未有正脏之脉相形,而他脏之脉反见,春夏脉宜浮大,今反沉细而瘦,秋冬脉宜沉细,今反浮大而肥,此即所谓逆四时也。】 【 张志聪曰:后章论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故虽未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之脏形,而阴阳出入之大概不可逆也。】 风热而脉静,泄而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濇坚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 【 王冰曰:风热当脉躁而反静,泄而脱血,当脉虚而反实,邪气在内,当脉实而反虚,病气在外,当脉虚滑而反濇坚,故皆难治也。何也?皆反四时之气,乃如是矣。】 【 马莳曰:此言脉与病反者,是亦脉与时反之意也。病由风热,脉宜浮大而反沉静,则阳病见阴脉也。泄利脱血二证,脉宜沉细而反实大,则阴病见阳脉也。病在中者,脉为有力,则中气方盛,今脉反虚,病在外者,脉宜浮虚,则表病易痊,今脉反濇坚,是皆难治之证,犹脉之反四时也。】 【 张志聪曰:夫天地有四时之寒暑,而人之气血,有浮大沉瘦之阴阳。即受病之脉气,亦有外内虚实之相应,是以脉不应病者,命曰反四时也。】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 王冰曰:不弦不石,皆谓不微似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以胃气为本,而胃气以水谷为本,是无水谷者无胃气,无胃气者,真脏之脉见也。即如肝脉当弦而不弦,肾脉当石而不石之类。】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元真之气,亦皆胃腑水谷之所生也。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气者水谷之所资生,故人以水谷为本,胃绝水杀则死,脉无胃气亦死也。所谓无胃气者,真脏脉见而不得微和之气也。又非惟微和之为胃气也,即真脏之脉,亦胃气之所生也。故曰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者。春为弦,夏为钩,秋为毛,冬为石,皆得胃气而为之也。故曰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是以前章论四时之脉得胃气之和者,命曰平人。后章论五脏之真,亦四时以胃气为本也。】 太阳脉至,洪大以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 【 王冰曰:洪大以长者,气盛故然尔。《扁鹊阴阳脉法》云:太阳之脉,洪大以长,其来浮于筋上,动摇九分,三月四月甲子王。吕广云:太阳王五月六月,其气大盛。故其脉洪大而长也。乍数乍疏,乍短乍长者,以气有畅有末畅也。《扁鹄阴阳法》云:少阳之脉,乍小乍大,乍长乍短,动摇六分,王十一月甲子夜半,正月二月甲子王。吕广云:少阳王正月二月,其气尚微。故其脉来,进退无常。浮大而短者,杀气满盛也。吕广云:阳明王三月四月,其气始萌末盛。故其脉来,浮大而短。《扁鹄阴阳脉法》云:少阳之脉紧细,动摇六分,王五月甲子日中,七月八月王。太阴之脉,紧细以长,乘于筋上,动摇九分,九月十月甲子王。厥阴之脉,沉短以紧,动摇三分,十一月十二月甲手王。】 【 马莳曰:此举三阳之脉而言之,正见脉贵顺四时也。按《难经》之意,以为得第三甲子太阳王,岁有闰,月有大小,大约四五六月也,其气大盛,其候大热,故脉之至也,既洪且大,又见其长。盖洪大而长,皆阳脉也,而阳之甚圣,故纯见阳脉而无阴脉者如此。得第一甲子少阳王大约在十一二正月也,其气尚微,其候当寒,故脉之至也,乍数乍疏,乍短乍长。盖长数为阳,疏短为阴,而阳之初生,故阳脉虽乍至,而犹未离乎阴脉者如此。得第二甲子阳明王,大约在正二三月也,其气始萌未盛,其候始暄,故脉之至也,既浮且大,又见其短。盖浮大为阳,短则为阴,而阳氧方壮,故阳脉盛而阴脉微者如此。此则《难经》之与《内经》相同者。《难经》又云:太阴之至,紧大而长。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而敦。其意以为得第四甲子太阴之气王,大约在五六七月也,其氧承夏余阳,阴气始至,其候暑温,故脉之至也,紧大而长。盖紧为阴脉,大者长者为阳脉,而阴之初生,故阴脉微而阳脉盛者如此。得第五甲子少阴王,大约在七八九月也。阳气衰微,阴气渐盛,其候清凉,故脉之至也,紧细而微。盖紧细与微,皆阴脉也,而阴之方盛,故阴脉之全见者如此。得第六甲子厥阴王,大约在十月十一二月也,阴气极盛,其候寒凝,故其脉之来也,沉短而软。盖沉短而敦,阴脉之极也,而阴之正盛,故阴脉之甚重者如此。此则《内经》之所遗,而《难经》之所备,其必有所本也。】 【 张志聪曰:此言阳明胃气不独行于五脏,而亦行气于三阳也。夫脾与胃以膜相连耳,是以胃气之行于五脏者,由脾气之转输,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是以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焉。故太阳之洪大,阳气之盛也,少阳之乍忽,初生之象也,阳明之浮大而短者,两阳合明,阳盛而间于二阳之间也。此三阳之气,亦胃腑之所生也。】 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夏以胃气为本。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 【 王冰曰:琅玕,珠类,言脉满而盛,微似珠形之中手也。脉有胃气,则累累而微似连珠也。】 【 马莳曰:上文第五节至第九节,论五脏乎脉、病脉、死脉既已悉矣,而此下五节又详喻之,此一节则自心经而言之也。夏胃微钩为平脉,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盖脉满而盛,来如连珠,按之如循琅玕,乃来盛去衰,有钩而且和之义,所以谓之平也。夏以胃气为本,故取其钩而且和也。钩多胃少曰心病,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盖其来如喘,又喘而连属,且中手而偃曲,则有钩多胃少之义,所以谓之病也。但钩无胃曰死,而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盖前虽似曲,而后则居然不动,如操执带钩,则全无和意,所以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此言脏真之脉,四时以胃气为本也。累累如连珠者,滑利如珠,连绵相贯,心脏和平之象也。琅玕美石之似珠者,取其温润而柔滑也。此脏真之脉柔耎更和平者,得四时之胃气也。前节以四时胃气资于脏真,故曰春胃微弦,夏胃微钩。此节以五脏之真得四时胃气,故曰平心脉来。夏以胃气为本,乎肺脉来,秋以胃气为本,是以脉象之少有不同也。盖弦钩毛石者,脏真主气象也。如连珠如榆荚者,脏真之体象也。喘喘,急疾貌。喘喘连属,心气不安也。曲者钩之象,其中微曲,心气虚也,故当主心病。曲而不动,如操带钩,无如珠生动之象矣。杨元如曰:前论四时之气生五脏,故肝而心,心而脾,序四时之相生。此论五脏之真合四时, 故心而肺,肺而肝,序五行之相制,制则生化也。】 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 王冰曰: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浮薄而虚也。脉有胃气,则微似榆荚之轻虚,不上不下,如循鸡羽,中央坚而两旁虚也。如物之浮,瞥瞥然如风吹毛也。】 【 马莳曰:此即肺经之平脉、病脉、死脉而喻之也。秋胃微毛曰平,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盖厌厌聂聂者,恬静之意,榆荚非甚粗大,而如落榆荚,则有轻虚以浮之意,故谓之平也。秋以胃气为本,故取其毛而且和也。毛多胃少曰肺病,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盖鸡羽者,轻虚之物也,不上不下,如循鸡羽,则鸡羽两旁虽虚,而中央顿有坚意所以谓之病也。但毛无胃曰死,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盖如物之浮,而如风吹毛,则毛而全无胃气,所以谓之死。】 【 张志聪曰:厌厌,安静貌。聂聂,轻小也。如榆荚者,轻薄而中不虚,盖肺脉虽主收降轻虚之象,而资生于脾土,是以有如榆荚之轻而中不虚也。不上不下,往来濇滞也,如循鸡羽,较之榆荚,更属轻虚其中,又不得生我之土象,而反有贼我之木体,故主肺病。如物之浮,虚无根也,如风吹毛,散乱剧也。】 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 【 软,软同。】 【 王冰曰:如竿末梢,言长软也。脉有胃气,乃长软如竿之末梢矣。长而不软,故若循竿。劲,谓劲强,急之甚也。】 【 马莳曰:此即肝经之平脉、病脉、死脉而喻之也。春胃微弦曰平。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门肝平。招招然长竿末梢,最为软弱,揭之则似弦而甚和,所以谓之平也。春以胃气为本,故取其弦而且和也。弦多胃少曰肝病。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盖盈实而滑,似有坚意,而长竿如循末梢,则弦而不和,所以谓之病也。但弦无胃曰死。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盖急而益劲,如弓弦新张,是全无胃气而不和,所以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软弱,初生柔和之气也。以手相呼曰招,招招乍起乍伏之象,形容其初生之脉象也。长竿梢末,长而软也,此皆本于胃气,故脏真之脉,得以柔软和平,盈实则非软弱招招之象矣。如循长竿,非若梢末之软弱矣。滑脉如珠,弦长带滑,如竿之有节矣。辨脉篇曰:累累如循长竿者,名阴结也。此肝气病而阻结也。急益劲,如新张弓弦,强劲之剧,胃气绝也。】 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长夏以胃气为本。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死脾脉来,锐坚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 王冰曰:和柔相离,如虽践地,言脉来动数相离,缓急和而调,若胃少,故脉实急矣。举足,谓如鸡足之举也。乌喙鸟距,言锐坚也。水流屋漏,言其至也。水流谓平至不鼓,屋漏谓时动复住。】 【 马莳曰:此即脾经之平脉病脉死脉而喻之也。长夏胃微耎弱曰平,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盖鸡之践地,至和而柔,所以谓之平也。正以长夏以胃气为奉,故取其弱而且和也。弱多胃少曰脾病,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日脾病。盖如虽举足,虽为和缓,而实盈且数,则少和意,所以谓之病也。但弱无胃曰死,死脾脉来,锐而且坚,是弱而不和也,如鸟之喙,其喙不静,如鸟之距,其距必前,如屋之漏,其势必间,如水之流,其势不及,所以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和柔,中土柔和之气也。相离,时一代也。盖脾为孤脏中央土以贯四旁,故柔和之中而有相离之代散也。鸡足有四爪,践地极和缓,形容脾上之灌溉四脏,有如鸡之践地和缓而四散也。实而盈数,阜实而无柔和之气也。如鸡举足,拳而收敛,不能灌溉于四脏也。如鸟之喙者,坚止而无柔和相离之象也。如鸟之距者,较鸡举足更拳急也。如屋之漏者,点滴稀疏而不能灌溉也。如水之流者,湿上之气四散也。盖言脾主中和之气,如太过不及之甚者,皆为死脉也。】 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辟,音劈。 【 王冰曰: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谓如心脉而钩按之小坚尔。胃少则不按亦坚也。形如引葛,言不按且坚,明按之则尤甚也。发如夺索,犹蛇之走,辟辟如弹石,言促而又坚也。】 【 马莳曰:此即肾经之平脉、病脉、死脉而喻之也。冬胃微石曰平,脉沉而滑,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盖石沉于水,静而不动,喘喘累累,按之而坚,所以谓之平也。石多胃少曰肾病,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盖葛根若附而引之不绝,按之大坚,则石而不和,所以谓之病也。但石无胃曰死,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盖发如夺索,辟如弹石,则全无沉意,是全无胃气,所以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喘喘累累,沉石生动之象也。如钩者,浮而中空,水之体也。按之坚者,石之象也。如葛如索者,木象也。盖沉石者肾之本体,如引葛而按之益坚,是肾气不藏而外泄矣。如夺索者,较引葛更坚劲矣。如弹石者,无喘累生动之气,肾之死象也。 莫子晋曰:钩,乃心之脉也。心脉如循琅玕,肾脉如钩者,心肾水火之气,互相交济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一 玉机真脏论篇第十九 【 马莳曰:第六节有曰,名曰玉机,内又论真脏脉,故名篇。】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比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智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帝曰:善。 【 胠,去鱼切。】 【 王冰曰:弦者,端直而长,状如弦也。越人云:春脉弦者,东方木也,万物始生,未有枝叶,故其脉来濡弱而长。反,谓反常平之候。夫气余则病形于外,气少则病在于中也。吕广云:实强者,阳气盛也。少阳当微弱,今更实强,谓之太过。阳处表,故令病在外。厥阴之气养于筋,其脉弦,今更虚微,故曰不及。阴虚中,故令病在内。忽忽,不爽也。眩,谓目眩,视如转包。冒,谓冒闷也。胠,胁也。忘,当作怒。《灵枢》曰:肝气实则怒。肝厥阴脉,自足而上入毛中,又上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如是。】 【 马莳曰:此言五脏有应时之脉,其有所反者,必有所病,而此一节,则先举肝经以言之也。春时东方属木,万物始生,肝亦主木,故脉有始生之义,脉端直以长,其状似弓弦而轻虚而滑,则弦而和也。上盛者邪必盛,故曰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当在内。盖肝自大敦上行章门、期门,故胷内作痛,而引及于背下,则两胠胁中,亦皆胀满,由在内正气虚,故为不及之疾有如是也。正以痛与满在内,故曰病在内。】 【 张志聪曰:春弦夏钩,秋毛冬石,脏真之神也。此篇言真脏之脉,资生于胃,输禀于脾,合于四时,行于五脏,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如璇玑玉衡,转而不回者也。如五脏有病,则逆传其所胜,至其所不胜则死。有为风寒外乘,亦逆传所胜而死者,有为五志内伤,交相乘传而死者,有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真脏之神为所不胜之气乘之者,皆奇恒之为病也。故曰,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言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是以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言春时之脉,肝脏主气,而合于东方之木,如万物之始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盖以脏真之气而合于四时,非四时之气,而为五脏之顺逆也。自玉版篇至此,凡五篇皆辨脉理之微妙,而各有不同,学者宜潜心体会,而详悉其旨焉。实而强者,盈实而如循长竿也。不实而微,无端长之体也。言五脏之神气由中而外,环转不息,如气盛强,乃外出之太过,如气不足,则衰微而在中。太过不及,皆脏真之气,不得其和平而为病也。夫五脏之脉,行气于其所生,受气于所生之母,肝行气于心,受气于肾,春脉太过,则气并于上,经曰:气并于上,乱而喜忘。气上盛而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而巅疾也。《金匮要略》曰:胷痛引背,阳虚而阴弦故也。盖春木之阳,生于肾水之阴,阴气虚寒,以致生阳不足,故胷痛引背也。胁胠,乃肝肾之部分,生气虚而不能外达,故逆满于中也。】 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比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欬唾,下为气泄。帝曰:善。 【 长,上声】 【 王冰曰:钩者言其脉来盛去衰,如钩之曲也。越人云:夏脉钩者,南方火也。万物之所盛,垂枝布叶,皆下曲如钩,故其脉来疾去迟。吕广云:阳盛故来疾,阴虚故去迟。脉从下上至寸口,疾还尺中,迟也,其脉来盛去盛,是阳之盛也。心气有余,是谓太过。心少阴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鬲络小肠,又从心系却上肺,故心太过,则身热肤痛,而浸淫流布于形分;不及则心烦,上见欬唾,下为气泄。】 【 马莳曰:此言心经有应时之脉,其有所反者,必有所病也。夏时南方属火,万物盛长,心亦主火,故脉有盛长之义。】 【 张志聪曰:心脉通于夏,气如火之发焰,如物之盛长,其气惟外出,故脉来盛而去悠,有如钩象,其本有力而肥,其环转则秒而微也。来盛者,盛长之本气也;去亦盛者,太过于外也。来不盛者,盛长之气衰于内也;去反盛者,根本虚而末反盛也。身热肤痛者,心火太过,而淫气于外也。浸淫,肤受之疮,火热盛也。其不及则反逆于内,上熏肺而为欬唾,下走腹而为气泄矣。矢心气逆则为噫,虚逆之气,不上出而为噫,则下行而为气泄。气泄者,得后与气快然如衰也。】 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钦,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帝曰:善。 【 王冰曰:脉来轻虚曰浮,来急以阳未沉下,去散以阴气上升也。越人云:秋脉毛者,西方金也。万物之所终,草木华叶皆秋而落,其枝独在若毫毛也。其脉来轻虚以浮曰毛,肺手太阴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鬲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循臑内为欬,主喘息,故气盛则肩背痛,气逆不及则喘息变易,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也。下闻病音,谓喘息则肺中有声也。】 【 马莳曰:此言肺经有应时之脉,其有所反者,必有所病也。秋时西方属金,万物收藏,肺亦主金,故肺有收成之义,其脉来轻虚以浮,来虽似急而去则散,又非前来盛去不盛之比也。若与此相反,则其脉气之来如毛,而中央则坚,两旁如虚,此为太过,病当在外,令人气逆而背痛,及愠愠然不舒畅也。其脉气之来如毛,而毛又至微,此谓不及,病当在内,令人作喘,其呼吸之气皆少,而发之为欬,在上则气逆而见血,在下则肺中有喘息之音也。】 【 张志聪曰:秋气降收,外虚内实,内实故脉来急,外虚故浮而散也。如榆荚而两旁虚,中央实,此肺之平脉,坚则为太过矣。毛而微,是中央两旁皆虚,此所生之母气不足,而致肺气更衰微也。肺主周身之气,太过则反逆于外,而为背痛,肺之俞在肩背也。经曰:气并于肺则忧。其不及则令人气虚而喘,呼吸少气而欬,虚气上逆,则血随而上行,虚气下逆,则闻呻吟之病音,盖肺主气而司呼吸开阖,其太过则盛逆于外,其不及则虚逆于内也。】 【 杨元如曰:诸急为寒,阴气渐来,故脉来急,阳气渐去,故去散也。】 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帝曰:善。 【 数,上声。解,同懈。(月少),音渺。】 【 王冰曰:营者,脉沈而深如营动也。其气来沈以搏,言沈而搏击于手也。越人云:冬脉石者,北方水也。万物之所藏,盛冬之时,水凝如石,故其脉来沉濡而滑,故曰石。肾少阴脉,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其支别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病如是也。(月少)者,季胁之下,侠脊两旁空软处也。肾外当(月少),故(月少)中清冷也。】 【 马莳曰:此言肾经有应时之脉,其有所反者,必有所病也。冬时北方属水,万物合藏,肾亦主水,故脉有合藏之义,其气来沉矣,而沉中带搏,所谓沈濡而滑,谓之曰营。营者,如将之守营内而不出也。若与此相反,则气来如石之弹,此谓太过,病当在外,令人热不热,寒不寒,壮不壮,弱不弱,而病成解(亻亦),脊脉甚痛而元气衰少,不欲言语。其脉气之去,如数物然,此为不及,病当在内,令人心中虚悬,如病饥饿,其(月少)中甚清冷,脊中则甚痛,少腹则胀满,小便则变色也。】 【 张志聪曰:营,居也,言冬气之安居于内,如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沉而搏者,沉而有石也,如弹石者,石而强也。肾为生气之原,数则为虚,生气不足也。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闭藏,太遇则气外泄而根本反伤,故为懈惰。少气,生阳之气不足,故脊中痛。心主言而发原于肾,根气伤故不欲言也。其不及则心肾水火之气,不能交济,故令人心悬如病饥,肾之生阳不足,故(月少)中冷也。肾合膀胱,肾虚而不能施化,故小便变而少腹满也。】 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帝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帝曰:恶者何如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乌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 重强之重,平声。】 【 王冰曰:脉春弦夏钩,秋浮冬营,为逆顺之变见异状也。主谓主时月。灌四旁,谓脾纳水谷,化津液,溉灌肝心肺肾。不正主四时,故谓孤脏。其不正主时而寄王于四季,故善不可见,恶可见也。以主四肢,故病四肢不举。脾为孤脏以灌四旁,今病则五脏不和,故九窍不通也。《八十一难经》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重,谓脏气重迭。强,谓气不和顺。】 【 马莳曰:此举脾经之脉,灌乎四脏,其有恶与善、反者亦必有所病也。四脏循四时之序曰从,其有过与不及而为诸病曰逆,从逆之变异,故有如上文所言也。然脾脉于四时属土,以孤脏而灌于四脏之中,方脾之无病,其有功于四脏,日常如是,虽有其善,不可得而见,及脾之有病,则四脏亦随以病,其恶遂可得而见也。故其来如水之流,脾气降而下也,此谓太过,病当在外,令人四肢不举,以脾主四肢也。其来如乌之喙,脾气濇而伤也,此谓不及,病当在中,令人九窍不通。夫脾不和平,固为强矣,则九窍不通,则病邪方盛,名曰重强,此皆脾之恶者可见也。】 【 张志聪曰:总结上文而言脏真之气,合于四时,有升降浮沉之序,如逆其顺序和平之气,则有变异之病矣。然四时之脉,上合四脏,而脾脏之脉各王四季月十八日,不得独主于时,故为孤脏。脾灌四脏,四脏受脾之气,而各见其善,是善在四脏,而不自见其善耳。如水之流者,灌溉太过也。如乌之喙者,黔喙之属艮止而不行也。脾为湿上,太过故令四肢不举。经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脾气不足,则五脏之气皆不和矣。夫胃为阳土而气强,脾为阴土而气弱,脾弱而不得禀水谷之气,则胃气益强,故名曰重强。盖言脾气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者,胃强脾弱,脏腑之刚柔不和也。】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 【 王冰曰:言以太过不及而一贯之,揆度奇恒皆通也。五气循环,不愆时叙,是为神气流转不回,若却行衰王,反天之常气,是则却回而不转,却回不转,乃失生气之机矣。迫,切也,得至数之要道,则应用切近以微妙也。着之玉版,故以为名,而为玉版生气之机。】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受气于胃,一以贯通,次序环转,如璇玑五衡,合之玉版,乃揆度奇恒之大要也。至数者,五脉之至数也,盖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故曰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一者五脏之神,转而不回,如逆回则失其旋转之机矣。五脏相通,阴阳并合,脉之至数,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者,有格有序也。藏之脏腑者,阴阳雌雄之相应也。每旦读之者,血气未乱也。名曰玉机者,如璇玑玉衡也。以上论真脏之神,五脏相通,外内环转,如太过不及,则病若回而不转,乃矢其机而死矣。】 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此言气之逆行也,故死。肝受气于心,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之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 王冰曰:受气所生者,谓受病气于己之所生者也。传所胜者,谓传于己之所克者也。气舍所生者,谓舍于生己者也。死所不胜者,谓死于克己者之分位也。所传不顺,故必死焉。肝死于肺,位秋庚辛,余四脏仿此。然朝主甲乙,昼主丙丁,四季土主戊己,晡主庚辛,夜主壬癸,由此死生之早暮可知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病气,有所受,有所传,有所舍,有所死,始之于我所生,而终之于克我者也。受气者,受病气也。凡五脏之病,以子病方盛,反乘其母,故母受病气于其所生也,即肝受气于其心之类。自此而病气渐盛,辗转相克,传之于其所胜,乃我之所克者也,即肝来克脾之类。所传者,又传之于所胜,则彼不胜者,乃生我者也,病气从兹而益盛,已舍居于此脏矣,即脾往克肾,而肾本生肝,故肝之病气,舍于其肾之类。又自是而传之于其所胜,即肾来克心,心来克肺,肺又来克肝,则肝至是而死矣。盖凡病之至死,必先传之至其所不胜而死,此皆五脏相克,乃为气之逆行也,故至于死。试以肝经言之。心经有病来乘其母,则肝之病气,受之于心,肝木克土则传之于脾,脾土赳水则气舍于肾,肾水克火则又传之于心,心火克金则又传之于肺,故曰至肺而死,盖以肝克于肺也。由此推之,则肝之受气在心,心之受气在脾,脾之受气在肺,肺之受气在肾,肾之受气在肝,皆以母而受之于所生之子也。肝之所传在脾,心之所传在肺,脾之所传在肾,肺之所传在肝,肾之所传在心,皆传于己之所胜者也。肝之所舍在肾,心之所舍在肝,脾之所舍在心,肺之所舍在脾,肾之所舍在肺,皆舍于生己者也。肝之所死在肺,心之所死在肾,脾之所死在肝,肺之所死在心,肾之所死在脾,皆死于所不胜者也。此皆气逆而克,必至于死,吾又以一日一夜,计五分而分之,岂特以岁而论?如肝死在秋,以日而论,如肝死庚辛之类也。故朝主甲乙,昼主丙了,四季主戊己,辰戌丑未时,日晡主庚辛,夜主壬癸,今肝至肺而死,则其死在日晡时也。心至肾而死,则其死在壬癸时也。脾至肝而死,则其死在甲乙时也。肺至心而死,则其死在丙丁时也。肾至脾而死,则其死在戊己及辰戌丑未时也。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逆回,失其旋转之机而死也。平脉篇曰: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盖神转而不回者,母行乘子也,回则不转者,子行乘母也。五脏受气于所生之子,而反舍气于所生之母,是生气之逆行也。传之于其所胜,是克贼相传也。是以至其所不胜而死,此皆气之逆行故也。如肝受气于心,而肝气反舍于肾,则肾气盛,肾气盛则火气衰,火气衰则金无所畏而伤肝,所谓舍气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也。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言必先克贼相传,而后病至其所不胜而后死,故当先治其未病焉。《金匮要略》曰:上工治未病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允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盖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而伤肺,肺受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而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可用之。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所谓病之且死,必先传行,上工能治其未病,则不至于死矣。复申明五脏之气,逆传至其所不胜而死。昧旦主甲乙,昼主丙丁,日昃主戊己,暮主庚辛,夜主壬癸,一日一夜而五分之。如真脏脉见,至肺而死,死于薄暮;至肾而死,死于中夜;至肝而死,死于昧旦;至心而死,死于日中,至脾而死,死于日昃,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夫逆传至死,有三岁、有六岁,有三月、有六月,有三日、有六日,当知日之早暮,亦有三时有六时也。】 黄帝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不治。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五脏而当死,是顺传所胜之次。故曰:别于阳者,知病从来;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言知至其所困而死。 【 王冰曰:此以上文逆传而死,故言是逆传所胜之次。三月者,谓一脏气之迁移 六月者,谓至其所胜之位。三日者,三阳之数以合日也;六日者,谓兼三阴以数之尔。热论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二日阳明受,三日少阳受,四日太阴受,五日少阴受,六日厥阴受。则此义也。能别三阴三阳之候,则知中风邪气之所不胜矣。困,谓至所不胜也。上文曰,死于其所不胜是也。】 【 马莳曰:此帝承上文而言逆传者,固至其所胜而死,而有顺传者,亦至其所困而死也。逆传者,如卜文所言是也。顺传者,如热论谓:一日巨阳受之,二日阳明受之,三日少阳受之,四日太阴受之、五日少阴受之,六日厥阴受之。又如阴阳类论以太阳为三阳,阳明为二阳,少阳为一阳,太阴为三阴,少阴为二阴,厥阴为一阴。而自表至里,故谓之顺传也。然热论止论外感,而由下文三月六月三日六日观之,则月与日同,不但伤寒为然,凡内伤外感,皆有顺传之义。帝问由仁文而观,则五脏本相通者也,故逆行而栘,皆有次第。凡五脏有病,皆各传其所胜者如此,有等顺传所胜之次,亦至于死,非法所能治者。试观前三月病在阳经,则至六月在阴经之尽;前三日病在阳经,则至六日在阴经之尽。传至五脏已周,而其病当死,是乃由三阳、二阳、一阳,三阴、二阴、一阴,顺传所胜之次也。故曰,别于阳经者,知病从来,从何阳经而至此也;别于阴经者,知死生之期,即阴阳应象论所谓:其次治六腑者,未必至死,而其次治五脏者,诚半死半生也,故可以知死生之期。是何也?至于阴经,则至其所困而死故耳。】 【 张志聪曰:此总结上文而言五脏相通,有顺传之次序,如逆传其所胜者,盖因其病而逆之也。然逆传所胜之死,有时而有月有日也。如见肝之病,中工不晓传脾而不治,则脾传之肾,肾传之心,心传之肺,法三月而传之所胜之次,则死矣。假如心病而欲传之肺,时值秋三月,而金旺不受邪,法当六月而传之所胜之次,则死矣,所谓法三月,若六月也。如传于值死之月,假如肝病传脾,而戊日受之,真脏之脉见,则当庚日而死,己日受之,则当辛日而死,此法当三日而死也。如甲乙日受之,真脏脉见,亦当死于庚辛,此法当六日而死,所谓若三日若六日也。五脏相传而当死者,是顺传所胜之次,如甲乙肝木受病,顺传至庚辛而死,丙丁心火受病,顺传至壬癸而死,戊己脾土受病,复传至甲乙而死,故日顺传所胜之次而死也。此五脏逆传,而知死之月死之日死之时也。别于阳者,下文所谓风寒之邪,从皮毛阳分而入,故别于阳者,知病所从来。五脏为阴,知五脏逆传而死者,即此所谓肝病传脾,至肺而死,脾病传肾,至肝而死,故别于阴者,知至所困而死也。】 是故风者,百病之长也。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仁,肿痛,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弗治,病人舍于肺,名日肺痹,发欬上气。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日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弗治,肝传之脾,病名日脾风,发瘅,腹中热,烦心,出黄,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弗治,脾传之肾,病名日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弗治,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当此之时,可灸可药。弗治,满十日法当死。肾因传之心,心即复反传而行之肺,发寒热,法当三岁死,此病之次也。 【 长,上声。瘈,尺制切。】 【 王冰曰:百病之长,言先百病而有之。客谓客止于人形。风击皮肤,寒胜腠理,故毫毛毕直,元府闭密而热生也。邪在皮毛,故可汗泄。阴阳应象大论曰:善治者,治皮毛。此之谓也。热中血气,则(疒帬)痹不仁;寒气伤形,故为痛。阴阳应象大论云: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是也。汤熨火灸刺,皆能释散寒邪,宣扬正气。弗治,则邪入诸阴病而为痹,故入于肺,名曰肺痹。宣明五气论曰: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肺在变动为软,欬则气上,故曰上气也。肺金伐木,气下入肝,故曰弗治行之肝也。肝气通胆,胆善为怒,怒者气逆,故一名厥也。肝厥阴脉,从少腹属肝络胆,上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故胁痛,而食人腹则出,故曰出食。肝气应风木胜脾土,土受风气,故曰脾风,盖为风气通肝而为名也。脾之为病,善发黄瘅,脾太阴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别者,复从胃别上鬲注心中,故腹中热而烦心,出黄色于便泻之所也。肾少阴脉,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故少腹冤热而痛,溲出白液也。冤热内结,消铄脂肉,如蛊之食,日内损削,故一名日蛊。肾不足则水不生,水不生则筋燥急,故相引也。阴气内弱,阳气外燔,筋脉受热而自跳掣,故名曰瘈,至心而气极,弗治,满十日法当死矣。若肾传之心,心不受病,即而复反,传与肺金,肺已再伤,故寒热也。三岁者,肺至肾一岁,肾至肝一岁,肝至心一岁,火又乘肺,故云三岁死。病次,谓传胜之次第。】 【 马莳曰:此亦言五脏病传之次,亦自其相克者而言之也。风寒客于人,正以邪从外来,如客之至,故不曰感而曰客,使人毫毛尽直,皮肤受之,则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渐至为(疒帬)痹,为痛痒,不知为肿为痛,此时可用汤熨灸刺等法以去之,即上文可汗而发也。弗治则为肺痹之证,盖邪入于阴,则病必为痹,而肺主皮毛,故为肺痹,肺变动则为欬也。弗治,则金来克木,乃传之肝,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盖肝之经络皆在胁也,食入即出,木来侮土之渐也,当是之时,可按可刺。弗治,则木来克土,乃传之脾,名曰脾风,发为瘅热也。腹中亦热,心中必烦,表里皆热也。其所出者,黄色,黄者上也,亦主热也,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弗冶,则土来克水,乃传之肾,病名曰疝瘕,肾之经络在少腹,故少腹烦冤作热而痛,其所溲出者白液也。如虫之食物内损,故一名曰蛊,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弗治,则水来克火,乃传之心,其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当此之时,可灸可药。弗治,则心不宜受病,今既受病,则满十日,法当死也。若肾传于心之时,其心不受,病即复反传于肺,则病不在心,不必以十日为期也。但肺金再伤,宜发寒热,法当延至三岁而死。盖肺至肾一岁,肾至肝一岁,肝至心一岁,火又乘肺,故云三岁死也。由第七节至此观之,则病传之次有三:一则如肝受病气于心,传之于脾,病气舍于其肾,传至于肺而死,谓之逆传之次也,一则三月若六月,三日若六日,由三阳以至一阴,自外而内,谓之顺传之次也,一则如此节始感于风,成为肺痹,而五脏相克,渐至于死,亦谓之逆传之次也,特死期有不同耳。】 【 张志聪曰:此复言外因之邪,亦逆传于所胜而死。风为阳邪,伤人阳气。为百病之长者,言四时八方之邪风,虽从阳分而入,而善行数变,乃为他病。气主皮毛,风寒之邪,始伤阳气,故使人毫毛毕直。太阳之气,主表而主开,病则反闭而为热矣。言风寒之邪,始伤表阳之时,可发汗而愈也。气伤痛,形伤肿,痹不仁而肿痛者,气伤而病及于形也,如在皮腠气分者,可用汤熨,在经络血分者,可灸刺而去之。皮毛者肺之合,邪在皮毛,弗以汗解,则邪气乃从其合矣。夫皮肤气分为阳,五脏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病舍于肺,名肺痹也。邪闭于肺,故欬而上气。失而弗治,肺即传其所胜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厥者逆也,胁乃肝之分,逆于胁下而为痛,故一名厥。胁痛,盖言痹乃厥逆之痛证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逆,故食反出也。按者,按摩导引也。木郁欲达,故可按而导之。肝主血,故若可刺也。所谓肺痹肝痹者,非病在肝肺,乃在肝肺之分耳,失而弗治,肝因传之脾,病名曰脾风,盖肝乃风木之邪,贼伤脾土,故名脾风,风淫湿土而成熟,故湿热而发瘅也。湿热之气,上蒸于心则烦心,火热下淫则溺黄,盖热在中土,而变及于上下也。夫病在形身者,可按可浴,病在内者可药,发瘅,湿热发于外也,腹中热烦心出黄,热在内也,是以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而治之。在脾弗治,则土邪乘肾,病名疝瘕,邪聚下焦,故少腹冤热而痛,溲出淫浊也。蛊者,言其阴邪居下,而坏事之极也。心主血脉而属火,火热盛则筋脉燥缩而手足拘急也,当此危邪之证,尚可灸可药,言不可以其危笃而弃之也。矢而弗治,满十日法当死,五传已周,当尽十干而死矣。心主神明而多不受邪,如肾传之心,心不受邪则反传之肺,是从肺而再传矣,邪复出于皮肤络脉之间,阴阳气血相乘,是以发往来之寒热,法当至三岁而死。盖心不受邪而复传,故又有三年之入,此邪病复传之次第也。夫瘕痹之病,不即传行,而亦不即速死。是初传而死者,法当三岁。如心不受邪而复再传者,是又当三岁矣,所谓若三岁若六岁也。夫病发于五脏之阴者,若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病发于五脏之阳者,若三岁若六岁。所谓其生五,其数三,是五脏之气生于五行,而终于三数,三而两之,则为六数矣。】 然其卒发者,不必治于传,或其传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 卒,音猝。令,平声。】 【 王冰曰:其卒发者,不必依传之次,故不必以传治之。忧恐悲喜怒,发无常分,触遇则发,故令病气亦不次而生。喜则心气移于肺,心气不守,故肾气乘矣。怒则气逆,故肝气乘脾。悲则肺气移肝,肝气受邪,故肺气乘矣。恐则伤肾,移于心,肾气不守,故脾气乘矣。忧则肝气移于脾,肝气不守,故心气乘矣。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肾则恐,并于肝则忧,此其不次之常道也。然五脏相并而各五之,五而乘之,则二十五变也。然其变化以胜相传,传而不次,变化多端,言传者何?相乘之异名尔。】 【 马莳曰:此言病有猝时暴发而为大病者,不必以次而入,故不必治其相传之次也。上文所言者,乃传化以次,此则不以其次,因一时五志骤伤,使人不得以其次也。喜者心之志也,惟心气大虚,则肾气乘之,心之所以大病也。怒者肝之志也,惟脾气大虚,则肝气乘之,脾之所以大病也。悲者肺之志也,惟肝气大虚,则肺气乘之,肝之所以大病也。恐者肾之志也,惟肾气大虚,则脾气乘之,肾之所以大病也。忧与悲同,亦肺之志也,惟肺气大虚,则心气乘之,肺之所以大病也。或以有余而乘彼,或以不足而受乘,皆乘所不胜,此其不以次而入之道也。故每脏之病有五,凡五五二十有五,皆以五脏之互相传化,如上节所云及五脏之互相传乘,与本节所云其名目不同有如此者。但上节所云者以外感,而此节所云者以内伤也。】 【 张志聪曰:卒发者,即仲景《伤寒论》之中风、伤寒卒病,三阴三阳之气,一时寒热交作,气脉不通,与病形脏之传邪而为瘕痹之证者不同,故不必以病传之法治之。风则伤卫,寒则伤营,营卫内陷,脏气逆传,而五脏相移,亦皆有次,设不以次入者,此因五志内伤,故令不得以次相传,致令人有大病矣。肝当作肺,肺当作肝,悲当作思。矢喜为心志,喜大则伤心。如外因于邪,始伤皮毛,内舍于肺,肺因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其间因而喜大则心气虚而肾气乘于心矣,怒则肝气伤而肺气乘于肝矣,思则脾气伤而肝气乘于脾矣,恐则肾气伤而脾气乘于肾矣,忧则肺气伤而心气乘于肺矣。如一脏虚而受乘即相传之五脏,故病有五。五脏有五变及其传化,则五五有二十五变矣。如喜大而肾气乘心,心即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是五脏传化,亦各乘其所胜,故曰传者乘之名也。】 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喊未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王冰曰:皮肤干着,骨间肉陷,谓大骨枯藁,大肉陷下也。诸附骨际及空窳处,亦同其类。胷中气满,喘息不便,肺无主也。肺司治节,气息由之,其气动形,为无气相接,故耸举肩背,以远求报气矣。夫如是皆形脏已败,神脏亦伤,见是证者,期后一百八十日内死矣。候见真脏之脉,乃与死日之期尔。真脏脉诊,《下经》备矣,此肺之脏也。火精外出,阳气上燔,金受火灾,故内痛引肩项,如是者期后三十日内死,此心之脏也。阴气微弱,阳气内燔,故身热。(月囷)者肉之标,脾主肉,故肉如脱尽,(月囷)如破败也。见斯证者,期后三百日内死。(月囷),谓肘膝后肉如块者,此脾之脏也。肩髓内消,谓缺盆深也。衰于动作,谓交接渐微。以余脏尚全,故期后三百六十五日内死,此肾之脏也。木生其火,肝气通心脉,抵少腹,上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故腹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也。肝主目,故目眶陷,及不见人,立死也。不胜之时,谓于庚辛之月。此肝之脏也。】 【 马莳曰:此举诸证渐盛者,必以真脏脉见,乃期其所死之日时也。大骨者,即生气通天论之所谓高骨也。大肉者,臀肉也。大骨大内之荣枯肥瘦,可以验诸骨肉也。大骨枯藁,肾之衰也,大肉陷下,脾之衰也,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上盛下虚,肺之衰也。三经渐衰,肝心末及,期半岁之内当死,必其有五脏之真脉来见,乃与之期所死之日矣。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肾脾肺三经衰矣。心内作痛而上引,肩项亦因以痛,则心经亦衰,期一月之内当死,必其有五脏之真脉来见,乃与之期所死之日耳。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则肾脾肺心衰矣。身加发热,诸肉皆脱,(月囷)肉已破,(月囷)者肉之分理也,则脾经更衰,而又五脏真脉来见,则十日之内当死矣。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肾脾已衰,而肩髓内消,动作益衰,则肾脏尤衰,余证尚未尽具,其真脏之脉未见,期一岁之内当死。若五脏之真脉来见,乃与之期所死之日也。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作痛,心中不便,肩项与身皆热,其(月囷)破肉脱,肾脾肺心衰矣。而目眶下陷,真脏脉见,目不见人,是肝经已衰,而五脏俱已竭也,其人立死。幸而目犹见人,至其所不胜者之时则死。如肝死于日晡申酉之时,即前一日一夜五分之之谓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五志内伤,亦各传其所胜,察其形证,审其脏脉,而知死生之期也。夫气血发原于肾,生于胃,而输于脾,回则不转而无相生之机,是以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而令人有大病也。大骨,两臂两腿之骨,大肉即两臂两腿之肉。盖肾主骨而脾胃主肌肉四肢也。夫胃气之资养于五脏者,宗气也。宗气积于胷中,从虚里之大络,贯于十二经脉,经脉逆行,故胃中气满,阳明气厥,故喘息不便。其气动形者,心病欲传于肺,肺主气,故气盛而呼吸动形也。期以六月死者,心始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而后死,故有六月之久。真脏脉见,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予之期日者,当死于壬癸日之中夜,此言心病至肾而死也。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以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予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此言肝病至肺而死也。肺病,故痛引肩背,传及于心,故身热也。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日脱肉破(月囷)。真脏脉见,大而虚,如羽毛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也。此言肺病至心而死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津液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脾病而津液不行,故肩髓先内消也。肩髓者,大椎之骨髓,上会于脑,是以项骨倾者,死不治也。脾主四肢,脾病则四肢懈惰,故动作益衰。真脏来见者,如水之流,如乌之喙。脾土王于四时,脾气灌于四脏,故虽有真脏来见,尚期有一岁之久,盖以四时五脏之气,终而后死也。期死之月,见其真脏之乍数乍疏,乃与之期日,谓当死于甲乙之昧旦也。此言脾病而终于一岁也。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也。夫肾为生气之原,生气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此言肾病而死于脾也。】 急虚身中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溺,不可为期。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 中,去声。卒,音猝。按马注,一息作一呼为妥。】 【 王冰曰:此言五脏相移,传其不胜,则可待真脏脉见,乃与死日之期。卒急虚邪,中于身内,则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坠没溺,不可与为死日之期也。脉绝不来,或一息五六至,是皆急虚卒至之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有等急虚中邪者易死,不可拘前证与前脉也。以言其势则急,以言其人则虚,而此身猝然中邪,致使五脏闭绝,脉道不通,诸经之气不能往来,譬之堕溺水中,立时死亡,不可以日期必之也。其脉或绝而不来,或有一呼五六至,则一吸亦五六至,是一息有十二至,皆绝魂脉也。脉之太过不及虽有不同,而皆为死脉,故虽形肉不脱,真脏脉虽不见,其人亦必死也,岂可拘于上文所期之日时哉?】 【 张志聪曰:此言卒发者不必治其传也。夫邪气胜者,精气虚,风寒之邪,卒中于身,精气一时虚夺,故急虚也。此病三阴三阳之气,而不病于有形,故五脏之气,一时绝闭,脉道一时不通,而气不往来,譬若堕溺,乃仓卒一时之病,而生死亦在于时日之间,与风寒之病形脏,弗治而为肺痹,弗治而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期以三岁六岁死者,不相同也,故不可以为期。然仓卒之病,非但不可为期,并不待形肉脱而真脏见也。脉绝不来,生气绝于内也。一息五六至,邪气盛于外也。此邪气盛而正气绝,不必真脏见而犹死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 折,音舌,去声。辟,音劈。数,音朔。】 【 杨上善曰:无余物和杂,故名真也。五脏之气,皆胃气和之,不得独用。如至刚不得独用,独用则折,和柔用之即固也。五脏之气,和于胃气,即得长生,若真独见必死。欲知五脏真见为死,和胃为生者,于寸口诊即可知。见者如弦,是肝脉也。微弦为平和。微弦谓二分胃气,一分弦气,俱动为微弦,三分并是弦而无胃,谓为见真脏。余四脏准此。】 【 马莳曰:此即真脏脉而拟之,又当验其气色皮毛而决其死也。真肝脉至,如循刀刃之形,责责然可畏也;又如琴瑟之弦至急。盖脉不微弦,非脉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之本体,乃但弦而无胃者也。色虽见青,而白来克之,不复润泽,金克木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殊累累然。是脉不微钩,非来盛去衰之奉体,乃但钩而无胃者也。色虽见赤,而黑来克之。不复润泽,水克火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真肺脉至,大而虚,过于盛也,如以毛羽中人肤,浮而无着也,盖脉不微浮,非轻虚以浮来急去散之本体,乃但浮而无胃者也。色虽见白,而赤来乘之,不复润泽,火克金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真肾脉至,搏击而绝,如指弹石,殊辟辟然,是脉不微沉,非沉以博之本体,乃但沉而无胃者也。色虽见黑,而黄来克之,不复润泽,土克水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真脾脉至,虽云软弱而乍数乍疏,是如水之流,如乌之喙,非和柔相离,如鸡践地之本体,乃但弱而无胃者也。色虽见黄,而青来克之,不复润泽,木克土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 【 张志聪曰:此审别真脏之脉象,乃可予之期日也。如循刀刃,如按琴瑟弦,肝木之象也;如薏苡子,如弹石,心肾之象也,皆坚劲之极,而无柔和之气也。乍数乍疏,欲灌不能,脾气欲绝之象也。如羽毛中人肤,肺气虚散之象也。盖坚劲虚散,皆不得胃气之中和,人无胃气则死矣。色青白不泽,赤黑不泽,皆兼克贼所胜之色,色生于血,脉气将绝,故不泽也。夫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与脏俯,是脏腑之气欲绝,而毛必折焦也。《灵枢经》曰: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又曰:经脉空虚,血气弱枯,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是皮毛夭折者,血气先绝也。】 黄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帝曰:善。 【 王冰曰:胃为水榖之海,故五脏禀焉。平人之常,禀气于胃,胃气者,平入之常气,故脏气因胃,乃能至于手太阴也。自为者,自为其状至于手太阴也。真脏之气独见,是所谓脉无胃气也。平人气象论曰: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无胃气者,乃真脏脉也。脉必始于手太阴肺经,而后行之于诸经,又必有胃气,而后五脏之气,始会于手太阴肺经,故五脏各以其所属之时,而借胃气以至于手太阴肺经也。彼邪气胜者,正气必衰,安得有胃气以至于手太阴?但见各脏之真脏脉独见耳。此其病气胜于脏气,所以至于死也。】 【 张志聪曰:五脏之气,皆胃腑水谷之所资生,故胃为五脏之本。手太阴者,两脉口也。脏气者,五脏之精气也。五脏之气,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又非惟微和之为胃气也,即五脏之弦钩毛石,各以其时,自为其象,而至于手太阴者,皆胃气之所资生。故邪气胜者,五脏之精气已衰,而不能为弦钩毛石之象矣,故令人有大病,而病甚者,胃气绝而真脏见,真脏见者,病气胜而脏气绝也。】 黄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 易,俱去声。】 【 王冰曰:无后其时者,言必先时而取之也。气盛形盛,气虚形虚,是谓相得。若气色浮润,血气相营,故易已。其脉春弦夏钩,秋浮冬营,谓顺四时,故可治。取之以时者,候可取之时而取之,则万举万全,当以四时血气所在而为疗尔。形盛气虚,气盛形虚,皆相失也。夭谓不明而恶,不泽谓枯燥。脉实以坚,是邪气盛,故益甚也。脉逆四时,为不可治,以气逆也。形气相失四句,是谓四难,此四难粗之所易语,工之所难为。】 【 马莳曰:此言凡治病者,必察形气色脉而决其生死也。形气色脉四者,其间有气盛形盛气虚形虚,谓之相得,其病可治,盖气盛形盛之气,主邪气言,而气虚形虚之气,主正气言,其形则形体也。若形盛气虚,气盛形虚,谓之相失,则难治矣。盖形盛气虚之气,主正气言,而气盛形虚之气,主邪气言,所以曰难治也。色浮而泽,血气相荣,其病易已,若色夭而晦,枯燥不泽,则难已矣。脉之弦钩毛石,顺于四时,共病可治,若沉濇浮大,逆于四时,则为不可治矣。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又必分时以取之,其病易治,若脉实以坚是无胃气,则病为益甚。此四者未易明辨,谓之四难,必察此而明告病人可也。】 【 张志聪曰:帝以伯所言之五脏乘传,有浅有深,而胃气不资,有虚有绝,故当察其形气色脉,治病者宜急治之无后其时,而致于死不治也。形气相得,病之新也。色泽以浮,乘逆浅也。脉从四时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脉弱以滑者,胃气能于之俱至于手太阴也。察此四易,当急治之而无后其时。取之以时者,春刺散俞,夏刺络俞,秋刺皮肤,冬刺俞窍也。形气相失,病之久也。色夭不泽,乘传深也。脉实以坚,无胃气也。脉逆四时,克贼胜也。察此四难,而明告其病者焉。】 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沉濇者,命曰逆四时。未有脏形,于春夏而脉沉濇,秋冬而脉浮大,名曰逆四时也。 【 王冰曰:悬绝,谓如悬物之绝去也。未有。谓未有脏脉之形状也。】 【 马莳曰:此举脉逆四时者而申言之也。所谓脉逆四时者,春得肺脉,金克木也;夏得肾脉,水克火也;秋得心脉,火克金也;冬得脾脉,土克水也。四脉之至皆悬绝沉濇,是无胃气,命曰逆四时也。此皆析而言之耳。又尝统而言之,大凡春夏阳气渐上,脉宜弦洪而反沉濇,秋冬阳气渐下,脉宜沉濇而反浮大,此谓逆四时之脉也。】 【 张志聪曰:春得肺脉,夏得肾脉者,脏精衰而所不胜乘之也。其至皆悬绝沉濇者,无胃气之资生也。夫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者,脏真之神气也。如未有弦钩毛石之象形,而升降浮沉之气不可逆,盖气顺则脉顺,气逆则脉逆,脉随气行者也。】 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者,皆难治。 【 王冰曰:皆难治者,以其与证不相应也。】 【 马莳曰:此举脉与证反者,而决其为难治也。热病宜洪大,而反沉静,后泄脉宜静而反脉大,脱血宜沉而反脉实。病在中者,脉不当虚,然亦不可太实而坚,今日实坚,则邪气在内未已也。病在外者,脉不宜濇坚,今曰实坚,则邪气在外方盛,皆谓之难治也。】 【 张志聪曰:脉病不相应者,病胜脏也,故皆难治。】 黄帝曰:余闻虚实以决死生,愿闻其情。岐伯曰:五实死,五虚死。帝曰:愿闻五实五虚。岐伯曰: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帝曰:其时有生者何也?岐伯曰: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其候也。 【 瞀,音茂。】 【 王冰曰:五实谓五脏之实,五虚谓五脏之虚,实谓邪气盛实,然脉盛,心也;皮热,肺也;腹胀,脾也;前后不通,肾也;闷瞀,肝也。虚谓真气不足也,然脉细,心也;皮寒,肺也;气少,肝也;泻利前后,肾也;饮食不入,脾也。】 【 马莳曰:此言五实为邪气有余,五虚为正气不足,皆为死。而正气复,则虚者可生,邪气去,则实者亦可生也。五脏有邪,五邪各实,所以曰死,然使身汗而邪从外散,后利而邪从下行,则五实渐去,实者亦有可活也。五脏各虚,所以曰死。然使浆粥入胃,胃气渐复,泻利渐止,正气不泻,则五虚渐补,虚者亦有可活也。以理推之,五实自外感而言,五虚自内伤而言,然必五实五虚各备,方可曰死,而虚实止见一证,未可以轻决也。】 【 张志聪曰:实者谓邪气实,虚者谓正气虚。心主脉,脉盛,心气实也。肺主皮毛,皮热,肺气实也。脾主腹,腹胀,脾气实也。肾开窍于二阴,前后不通,肾气实也。瞀,目不明也。肝开窍于目,闷瞀,肝气实也。脉细心气虚也。皮寒,肺气虚也。肝主春生之气,气少,肝气虚也。泄利前后,肾气虚也。饮食不入,脾气虚也。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是以邪气盛者死,正气虚者亦死也。五脏之气,皆由胃气之所资生,浆粥入胃,泄注止,胃气复也。身汗,外实之邪从表散也。得后利,里实之邪从下出也。此言卒发之病而有死有生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二 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 【 马莳曰:中有三部九候等法,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九铖于夫子,众多博大,不可胜数。余愿闻要道以属子孙,传之后世,着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泄,令合天道,必有终始,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贵贱更互,冬阴夏阳,以人应之奈何?愿闻其方!岐伯对曰:妙乎哉问也!此天地之至数。 【 首数字上声,末去声。属、嘱同。令,平声。】 【 王冰曰:历纪谓日月行历于天,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度之分纪也。言以人形血气荣卫周流,合时候之迁移,应日月之行道,然斗极旋运,黄赤道差,冬时日依黄道近南,故阴多。夏时日依黄道近北,故阳盛。夫四时五行之气以王者为贵,相者为贱也。道贯精微,故云妙问。至数,谓至极之数也。】 【 张志聪曰:此论九针九候之道。夫天地之大,数始于一而终于九,圣人明天地之数,一而九之,故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针应其数。一者天也,天者阳也,肺应天为五脏六腑之华盖。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三者人也,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气也。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也。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合于十二经脉也。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也。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八正之虚风,八风之邪,舍于骨节腠理之间也。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此天地之至数,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中合人之九脏九窍三部九候也。贵贱更互者,四时五行之气,以王为贵而相为贱也。冬阴夏阳者,下文所谓沉细悬绝为阴,主冬,躁盛喘数为阳,主夏也。帝言九针之道,以通其意于《针经》,今愿闻简要之道,是以伯答三部九候之法。】 帝曰:愿闻天地之至数,合于人形,血气通,决死生,为之奈何?岐伯曰: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应九野。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决死生,以处百病,以调虚实而除邪疾。 【 王冰曰:九,奇数也,故天地之数,斯为极矣。三部者,言身之上中下部,非谓寸关尺也。三部之内,经隧由之,故察候存亡,悉因于是。针之补泻,邪疾可除也。】 【 张志聪曰:始于一,终于九者,天之数也。曰天地之至数者,言天包乎地,地气通于天也。一者,奇也,阳也,故应天。二者,偶也,阴也,故应地。三者,参也,故应人。因三才而三之,则为九,以应九野。九野者,九州岛分野,上应天之二十八宿也。人有三部,部有三候者,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也。决死生者,观其形气,别其阴阳,调其血脉,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也。处百病者,表里阴阳寒热虚实之为病也。调虚实者,实则泻之,虚则补之也。除邪疾者,去血脉除邪风也。】 帝曰:何谓三部?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导之,乃以为真。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上部人,耳前之动脉。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故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帝曰:中部之候奈何?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地以候胷中之气,人以候心。帝曰:上部以何候之?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 王冰曰:指而导之乃以为真,言必当咨受于师也。征四失论曰: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其诫也。下部之天以候肝,足厥阴脉行其中也。地以候肾,足少阴脉行其中也。人以候脾胃之气,足太阴脉行其中也。脾脏与胃以膜相连,故以候脾兼胃也。中部之天以候肺,手太阴脉当其处也。地以候胷中之气,手阳明脉当其处也。经云:肠胃同候。故以候胷中也。人以候心,手少阴脉当其处也。上部之天,位在头角之分,故以候头角之气,上部之地,位近口齿,故以候之,上部之人,位当耳前,脉抵于目外眦,故以候之。所谓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以其皆神气居之,故云神脏也。所谓形脏者,如气外张虚而不屈,含藏于物,故云形脏也。所谓形脏四者,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胷中也。夭,谓死色,异常之候也。色者神之旗,脏者神之舍,故神去则脏败,脏败色见异常之候,故死也。】 【 马莳曰:此详论人必有三部,各部有三候,而合为九脏,应于九野,所以为天地之至数也。上部有天、有地、有人。天者两额之动脉,即下文天以候头角之气,此脉在额两旁瞳子髎、听会等处,数应于指,足少阳脉气所行也。地者两颊之动脉,即下文地以候口齿之气,此脉在鼻孔下两旁,近于巨髎之分,动应于指,足阳明脉气所行也。人者耳前之动脉,即下文人以候耳目之气,此脉在耳前陷者中丝竹空、和髎等处,动应于指,手少阳脉气所行也。凡此者,皆所以候之于头面,故谓之上部也。中部有天、有地、有人。天者,手太阴肺经也,即下文天以候肺之谓,脉在掌后寸口中,是谓经渠,动应于指,即手太阴脉气所行也。地者,手阳明大肠经也,即下文地以候胷中之气,此脉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合谷之分,动应于指,手阳明脉气所行也。人者,手少阴心经也,即下文人以候心之谓,此脉在掌后锐骨之端,神门之分,动应于指,即手少阴脉气所行也。凡此者皆所以候之于手,故谓之中部也。下部有天、有地、有人,天者,足厥阴肝经也,即下文下部之天以候肝,此脉在毛际外羊矢下一寸半五里之分,卧而取之,动应于指,即足厥阴脉气所行也。女子取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地者,足少阴肾经也,即下文地以候肾,此脉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太溪之分,动应于指,即足少阴脉气所行也。人者足太阴脾经也,即下文人以候脾胃之气,此脉在鱼腹上越筋间直五里下箕门之分,动应于指,即足太阴脉气所行也。凡此者皆所以候之于足,故谓之下部也。头手足,分上中下为三部矣,而三部之中,又各有天地人,合则为九,所以应九野,而九野正合于吾身之九脏,故人有九脏,地有九野,乃天地之至数有如此者。五脏已败,则其色必夭,夭者异于常候也,其人死矣。】 【 张志聪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是以一身之中有三部,一部之中而各有天地人。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以实为虚,以邪为真,绝人长命,予人夭殃,故必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乃以为刺法之真。足太阳为诸阳主气,故主上部天,二阳之气而主土,故为上部地,心主血而小肠为之,使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故主上部人,此阳气之在上也。朱永年所谓天主气,足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地应肉,足阳明胃土之主肌肉也,人主血脉,手太阳与少阴相为表里是也。五脏之应天者肺,然脏为阴,故主中部天。阳明居中土,故主中部地。三以应人,人主血脉,心藏血脉之气,故主中部人。厥阴为阴中之少阳,主春生之气,故主下部天。肾为牝脏而居下,故主下部地。脾为阴脏而居中,故主下部人。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者,是以下部之三候,以候膈下之三神脏焉。肺属金,主气,故中部天以候肺。心主血脉而居肺之下,故人以候心。胷中,膻中也,宗气之所聚也。宗气者,阳明水谷之所资生,故地以候胷中之气。此以中部之三候,以候膈上之二神脏,中土之二形脏焉。太阳为诸阳主气,其经脉上额交巅,会于脑,出于项,故天以候头角之气。足阳明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其经脉起于鼻交頞中,上入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故地以候口齿之气。手太阳者,少阴心脏之腑也,其经脉上目锐眦,入耳中为听宫,故人以候耳目之气。此以膺喉头首以候上部三形脏焉。盖阳脏之气在上也。九野者,言身形之应九野也。左足应立春,左胁应春分,左手应立夏,膺喉头首应夏至,右手应立秋,右胁应秋分,右足应立冬,腰尻下窍应冬至,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凡此九者,以候脏腑阴阳之气,故九野为九脏,盖以身形应九野,九野而合九脏,九脏外通九窍,九野外合九州岛,而皆通乎天气,是以兼三才而三之,合为九九之数。《下经》云: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列为九野,分为四时。即此义也。夫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是五脏之神,由肠胃津液之所生也。胃主化水谷之津液,大肠主津,小肠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故以四腑为形脏,而人之阴阳气血肌肉经脉,皆由此九脏之所生。五脏之神气,由形脏之资生;五色之外荣,由五脏之所发。此以九脏九候之气,而复归重于五脏之神气焉。】 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 度,音铎。】 【 王冰曰:实泻虚补,此所谓顺天之道。老子曰: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也。血脉满坚,病邪留止,故先刺去血,而后乃调之,不当询问病者盈虚,要以脉气平调为之期准尔。】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调病之法也。三部九候,固如上文所言矣,然医工诊候之法,必先度其形之肥,则知其气之实,而实者有余,可以泻之。度其形之瘦,则知其气之虚,而虚者不足,可以补之。凡此病者,皆必有邪,必先去其脉中之结血,以去其邪,而后调其虚实,以行补泻,且无问其病之何如,惟补之泻之,而以平为期可也。此论用针之法,而用药者,亦可以类推矣。】 【 张志聪曰:候者,候三部九候之脉而刺之也。肥人者,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其气濇以迟,刺此者,宜深而留之。瘦人者,皮薄色少,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宜浅而疾之。实者,邪气盛也。虚者,精气夺也。宜泻者,迎而夺之。宜补者,追而济之。去血脉者,除宛陈也。盖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无间其病之可否,必候其气至和平,而后乃出其针也。】 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 【 数,去声。】 【 王冰曰:度形肥瘦,调气盈虚,不问病人,以平为准,死生之证以决之也。若形气相反,故生气至危。玉机真脏论曰:形气相得,谓之可治。今脉气不足,形盛有余,证不相符,故当危也。危者,言其近死,犹有生者也。刺志论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今脉细少气,是为气弱;体壮盛,是为形盛。形盛气弱,故生气倾危。其形瘦脉大,胷中多气则死者,盖形瘦脉大,胷中气多,形脏已伤,故云死也。凡如是类,皆形气不相得也。参谓参校,伍谓类伍,参校类伍而有不调,谓不率其常则病也。失,谓气候不相类也。相失之候,诊凡有七,即下独小、独大是也。三部九候上下左右,凡十八诊也。如参舂者,谓大数而鼓,如参舂杵之上下也。脉要精微论曰:大则病进,故病甚。不可数者,谓一息十至已上也。《脉法》曰:人一呼而脉再至,一吸脉亦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脱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尽。今相失而不可数者,是过十至之外也。五至尚死,况十至者乎。中部左右,凡六诊也,上部下部,已不相应,中部独调,固非其久减于上下,是亦气衰,故皆死也。减,谓偏少也。目内,太阳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目内陷者,太阳绝也,故死。所以言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故独言之。】 【 马莳曰:比亦承上文而言决死生之法也。形盛脉细,气少息不足,形瘦脉大,多气喘满,即前篇形气相失,谓之难治也。若形气相得,即形盛脉大,形瘦脉细,乃前篇形气相得,谓之可治,所以曰生。参之伍之,而众脉相失,乖其常度,其人必病。夫不调曰病,而相失曰死,则有轻重之别也。曰病甚,曰死,亦有别也。上文言三部之不相应者,为病为死,故中部之候虽独调和,然与上下二部之脉,彼此相失,其死必也。且中部之候,亦至相减,不得调和,则其死亦可必矣。不惟是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主诸阳经之气,乃卫气之行从兹而始者,今曰目已内陷,则亦必死之验也。】 【 张志聪曰:形瘦者,正气衰也。脉大者,病气进也。胷中多气者,气胜形也。气胜形者,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形气和平,是为相得也。参伍不调者,即独大、独小、独疾、独徐之意,此总言其不调者病,下节分言之,以知病之所在。皆相失者,非止于参伍不调矣,此脏腑阴阳之气皆病,故死。夫脉之来去,随气降升,是以九候之相应,上下若一,如参舂者,言脉之上至下去,左至右去,有如舂者之参差,彼上而此下也,此因邪病甚,而正为邪伤故也。然止言其来去之参差,至相失不可数,则其至数亦并错乱也,此邪病更甚,而正气将脱,故死。中部天,主气;中部人,主血;中部地,主胷中之宗气。夫上下左右之脉交相应者,血气之循环也,脏腑之脉,得胃气而至于手太阴者,宗气之所通也,如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不得中焦之血气以资养,故死。目者,五脏六腑之精气也,目内陷则死者,盖由五脏六腑之精气消灭,故验之目也。】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 【 王冰曰:相失之候,凡诊有七者,此之谓也。然脉见七诊,谓参伍不调,随其独异以言其病尔。】 【 马莳曰:此言九候之中,有七诊之法也。言察九候之中,大小偏者病,疾迟偏者病,寒热偏者病,脉独陷下者病,名曰七诊之法,而可以识九候中之病也。】 【 张志聪曰:夫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如一部独异,即知病之所在,而随证治之。大小者,脉之体象也。疾迟者,脉之气数也。寒热者,三部皮肤之寒热也。陷下者,沉陷而不起也。《针经》曰:上下左右,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濇,知其所苦。】 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中部乍疏乍数者死。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者,胜死。 【 踝,胡瓦切。蠕,音软。中,去声。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诊脉之有定所,正可以施七诊而知诸病也。手踝之上,手太阴肺经脉也,应于中部,去踝五寸,手之踝骨在下,而从内廉至太渊穴,计有五寸。足踝之上,足太阴脾经脉也,应于下部,去内踝骨之上五寸,乃三阴交之上,漏谷之下也。盖漏谷去踝六寸也。以其左手上去踝五寸即太渊穴,左足上去踝五寸即漏谷之下,两处按其脉,则于右手右足,当踝而弹之。若按右手右足之脉,则于左手左足弹之,盖使左右相应也。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脉软而和,故曰不病;其脉应而速,中指浑浑然不清者病,中指徐徐然不应手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左右手足互相弹之不应者死,盖气绝故不应也。凡曰应者,应医工之指下也。足太阴脾经之脉,应在肉,是以脱肉不能行去者死;手太阴肺经之脉主乎气,故中部乍疏乍数者死,气之衰也。其脉代如钩者,病在络脉。钩为夏脉,又夏气在络,故病在络脉。络脉受邪,则经脉自滞,故脉来中止而代也。九候之相应者,上下若一,不得相失,则迟速大小相等,斯为可贵。其有不等者,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候后曰病、曰甚、曰危者,脉来应手之际,左右上下不得齐一也。又必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即阴阳别论之所谓: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也。又必先知各经自然之经脉,然后知各经适然之病脉。凡真脏脉来见者,至于相胜之日时而死矣。】 【 张志聪曰:比候生阳之气,以知病之死生也。诸阳气者,太阳之所主也。根结篇曰:太阳为开,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足太阳,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肤宛焦而弱也,是以知病之所在,而又当候太阳之气焉。卫气篇曰:足太阳之本,在跟上五寸中,而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必先按而在久,应于手乃刺而予之。按承山乃足太阳穴,在外踝上七寸,故以左手于病者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是在承山之下矣,庶右手于病者足上当踝而弹之,盖以左手取脉,庶右手得以在下而弹。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是更过踝上五寸而及于承山矣,故曰踝上以下,必先按而在久。踝上者,谓去跺五寸以上而及于承山以下者,谓承山以下而至去踝五寸之间,盖以左手之三指于踝上五寸承山以下,以候太阳之气,以察病之死生。故下文一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盖九针之要,候气为先,足太阳为诸阳主气也。蠕蠕,微动貌,气之和也,故不病。其应疾,而中手浑浑然者,急疾而太过也;徐徐然者,气之不及也,故皆主病。弹之不应,生气绝于下故也。能上应也,脱肉者,皮肉宛焦而弱也。身不去者,开折而暴病留于身也。言正气虚而肉脱,邪留于身而不去者,死也。太阳之气者,论先天之生阳;荣卫气血者,乃后天水谷之精气。中部乍数乍疏者,中焦之生气欲绝也。夫血脉生于心而输于脾,代乃脾脉,钩乃心脉,此后申明候足上中部者,候中下二焦之生气。如病在络脉者,其脉代而钩也。夫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是以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不应是天地人之气,失其一,故主病;二候后不应,是三部之中失其二矣,故主病甚;三候后不应,是三者皆失,故主病危。察腑脏知死生之期者,腑为阳,脏为阴,知阳者,知病所从来,知阴者,知死生之期也。尤必先知经脉,而后知病脉所从来。真脏脉见者,至其所胜克之日时而死。】 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 【 王冰曰: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其支者,从肩髆别下贯臀过髀枢,下合腘中,贯腨循踵,至足外侧,太阳气绝,死如是矣。】 【 马莳曰:此举足太阳经之气绝者,必其证之可验也。】 【 张志聪曰:此复结上文,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足太阳之气绝也。足太阳主筋,阳气者柔则养筋,是以太阳气绝,筋挛急而足不可屈伸。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为目上纲,脉系绝,故死必戴眼。】 【 张二中云:足不可屈伸,太阳之气绝也。死必戴眼,太阳之脉绝也。】 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是故寒热病者,以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 【 王冰曰:冬阴夏阳,言死时也。位无常居,物极则反。乾坤之义,阴极则龙战于野,阳极则亢龙有悔,是以阴阳极脉,死于夜半日中也。平旦木旺,木气为风,故寒热病死,亦物极则变,是寒热病风薄所为也。热病日中死,阳之极也。病风日夕死,卯酉冲也。病水夜半死,水王也。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脾气绝也。辰戌丑未,土寄王之,脾气绝,故日乘四季死。】 【 马莳曰:脉凡沉细悬绝者为阴,必死于夜半,以脉与时皆阴也。盛躁喘数者为阳,必死于日中,以脉与时皆阳也。病发寒热者,本于感风,风为足厥阴肝经所感,其死必以平旦,属甲乙木也。内热及凡热病者本于有火,火为手少阴心经所属,其死必以日中,属丙丁火也。病风者,必足厥阴肝经感之,其死又以日夕,属申酉金而与木相克也。凡病水者,必足少阴肾经主之,其死必以夜半,属壬癸水也。脾绝,其死必以日乘四季,属辰戌丑未土也。】 【 张志聪曰:冬至之子,阴之极也,阴极而一阳初生,阴气始下,夏至之午,阳之极也,阳极而一阴初生,阳气始下,是阴阳之气,分于子午也。至春分之时,阳气直上,阴气直下,秋分之时,阴气直上,阳气直下,是阴阳离别也。寒热者,阴阳之气也。阴阳分别而复有交合,故寒与热争而两气相搏也。此言三部九候之中,有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若九候之脉皆沉细,而绝无阳气之和,此为阴而主冬,故死于夜半之子;如盛躁喘数,而无阴气之和,此为阳主夏,故死于日中之午,皆阴阳偏绝之为害也。寒热病者,阴阳相乘而为寒为热也。本经云:因于露风,乃生寒热。病风者,亦为寒热病也。平旦日夕,系阴阳两分之时,寒热者,乃阴阳两伤之病,是以应时而死。热中热病者,阳盛之极,故死于日中之午。病水者,阴寒之邪,故死于夜半之中。土位中央,王于四季,其脉乍疏乍数乍疾乍迟,乃土气败而不能灌溉四脏,故死于辰戌丑未之时也。】 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月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 【 王冰曰: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亦谓形气不相得也,证前脱肉身不去者,九候虽平调亦死也。但九候顺四时之令,虽七诊互见亦生矣。风病之脉大而数,经月之病脉小以微,虽候与七诊之状略同,而死生之证乃异,故不死也。虽七诊见九候从者不死,若病同七诊之状,而脉应败乱,纵九候皆顺,犹不得生也。胃精内竭,神不守心,故死之时发为哕噫。宣明五气篇曰:心为噫,胃为哕也。】 【 马莳曰:此举形肉已脱者为死。七诊见者,唯风气与经月之病为不死,余则九候败而亦为死也。夫形肉在人,犹堂室之有墙壁也。形肉已脱,则九候之脉,虽调犹死,即上文所谓脱肉身不去者死也。上文言七诊为病者详矣,若七诊虽见,九候之脉皆与各经相宜者,不死。所谓不死者,以其有风气之病为有外邪,月经不行之病为有姙娠,则似有七诊之病,而实非真七诊也,故言不死。若除风气经病之外,而有七诊之病,其九候亦败者死矣。】 【 张志聪曰:形归气,气生形,形气已败,血脉虽调,犹死。言七诊之死,因气而见于脉,非血脉之为病也。七诊者,谓沉细悬绝、盛躁、喘数、寒热、热中、病风、病水,土绝于四季也。九候皆从者,谓上下若一,无独大独小也。夫七诊者,乃阴阳之气自相分离,是以应时而死。若因邪病而有似乎七诊者,不死也。风气之病,病风也,病风而阴阳相离,期以日夕死。如病风而阴阳和平,九候若一,不死也。经月之病,病水也,病水而沉细悬绝,期以夜半死。病水而阴阳和平,九候皆从,不死也。盖言七诊之死,死于阴阳分离,不因邪病而有应时之死也。复申明七诊之病,见沉细盛躁之脉者,病气而见于脉也。若七诊之病,其脉亦败者,病气而脉亦病也,故必发哕噫。盖胃气败者,其声哕,胃气逆而上走心为噫,胃主气而心主脉也。】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沈,以上下逆从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著者死。 【 王冰曰:方,正也,言必当原其始而要其终也。脉疾则气强盛,故不病;脉迟则气不足,故病;脉不往来则精神去,故死。皮肤著者死,骨干枯也。】 【 马莳曰:此亦详诊脉之法也。】 【 张志聪曰:始病者,病久而深也。方病者,新受之邪,病之浅也。各切循其脉者,切其病之在阴、在阳、在脏、在腑也。夫病久者其脉沉而逆,方病者其脉从而浮,故当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之逆从循之。夫邪伤经脉,则脉数疾,故其脉疾者,知不病在七诊也。阴阳脏气受伤,则其脉迟,故脉迟者,知其病在七诊也。脉不往来者,有七诊之病,而脉候亦败也。皮肤著者,病久而肉脱也。根结篇曰: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此言方病而伤于形身经络者不死。病久而伤五脏阴阳之气者死。故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若五脏阴阳之气已绝于内,而欲以针石治其外者,未之有也。】 帝曰:其可治者奈何?岐伯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经络。其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脉则缪刺之。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上实下虚,切而从之,索其结络脉,刺出其血,以见通之。 【 王冰曰:经病治经,谓求其有过者。治孙络血,言有血留止,刺而去之。《灵枢经》曰: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由是孙络则经之别支而横者。奇谓奇缪不偶之气,而与经脉缪处也,由是故缪刺之,缪刺者,刺络脉左取右右取左也。留瘦不移,谓病气淹留,形容减瘦,证不移易,则消息节级养而刺之。此又重明前经,无问其病,以平为期者也。结,谓血结于络中也,血去则经隧通矣。前经云:先去血脉而后调之。明其结络,乃先去也。】 【 马莳曰:此详言诸病之刺法也。病有在经者,治其经穴,如肺病治经渠之谓。病有在孙络者,治其孙络之结血。血病及身有痛者,合经穴、络穴而治之。其有奇邪适然所中者,则取络脉以缪刺之,左取右,右取左也。有等上实下虚,当切而从之,必其有结络之脉,故上下不通,当索其结处而刺出其血以见通之,即上文刺孙络、络脉之谓也。】 【 张志聪曰:孙络病,去其孙络血者,盖病在孙络,其邪更浅,故当出其血而泻之。血病者,邪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故身有痛也。盖言病在经之深者,治其经;病在孙络之浅者,治其孙络,病在经络浅深之间,而痛及于肌肉者,治其经与络也。奇邪者,邪不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故宜缪刺之。留瘦不移者,留淫日深,着于骨髓,故即于节而刺之。盖病在脉络者取之脉,病在骨节者治其节也。刺节真邪篇曰:六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所谓解结也。故上实下虚者,有横络盛加于经,以致上下不通而有虚实也。切而从之者,切其某经之所阻而从治之也。索其结络者,索其横络之结,而刺出其血以见通之者,视而泻之也。以上言病在经脉,为可治也。】 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 【 王冰曰:此复明前太阳气欲绝及已绝之候也。】 【 马莳曰:上文言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然须知瞳子高者,乃太阳不足,欲绝而未绝;戴眼者,乃太阳已绝,欲苏而不能,此内有死生之分,不可不察也。】 【 张志聪曰:夫九针九候之道,贵在神与气。心藏神而为阳中之太阳,肾为生气之原,而膀胱为之表里,是以独候手足之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也。瞳子高者,乃太阳之神气不足,盖手太阳之脉,上颊至目锐眦,其支者抵鼻,至目内眦,虚则经气急而瞳子高大矣。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系气绝,故死必戴眼。虽然,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手经之不足,缘生气之衰微,如生气脱于下,手太阳先绝于上矣,故虚于上者宜补之。绝于下者为死证,所谓木敷者其叶发,弦败者其音嘶。】 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针。 【 王冰曰:手指云云,盖错简文也。】 【 马莳曰:疑是第七节中手徐徐然下之脱简文。】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瞳子高者,太阳不足于上也。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外踝上者,在手外侧踝上也。五指者,第五之小指也。言太阳不足,当于手指及外踝上之后溪,五指之少泽上,留针以补之。盖候足太阳之气者,于足上去踝五寸而弹之。补手太阳者,当于手外踝上五指而取之。此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先不足于上而后绝于下也。】 【 张二中曰:泻者出血,补者留针。】 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 【 马莳曰:内言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之脉,各有分别,故名篇。】 【 张志聪曰:言经脉、病脉之各有分别。】 黄帝问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岐伯对曰: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 【 首为,去声。恚,音惠。】 【 王冰曰:变谓变易常候。肾王于夜,气合幽冥,故夜行则喘息内从肾出也。夜行甚劳,因而喘息,气淫不次则病肺也。恐生于肝,堕损筋血,因而奔喘,故出于肝,肝木妄淫,害脾土也。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气乱胷中,故喘出于肺。惊则神越,故气淫反伤心矣。湿气通肾,骨肾主之,故度水跌仆,喘出肾骨矣。气有强弱,神有壮懦,故殊状也。通达性情,得其情状,乃深识诊契物宜也。】 【 马莳曰:言五脏受伤,脉因此而变,诊者当以此为法也。盖肾属少阴,卫气夜行于阴,营气以寐而养,夜行则喘息内出于肾,肺为肾母,子气受淫,上干于肺,肺斯病焉。或堕坠而恐,则筋既受伤,血亦不纳,其喘息内出于肝,而肝气反余,淫气乘脾矣。惊则气乱,喘息出于肺,心无所倚,神无所归,所胜妄行,心反伤焉。渡水跌仆,水通于肾,则喘出于肾与骨,苟勇者气散则无病,怯者气着则为病矣。故诊病之道,既观人之勇怯、骨肉、皮肤,又知病肺、害脾、伤心、着肾之详,则诊法备矣。】 【 张志聪曰:此论三部九候之法,必先知经脉生始之原,而后知九候之病脉,知五脏生克之理,而后知死生之期。如人之居处安静,其气和平,自有经常之脉,若动作过用,则变而为病脉矣。肾属亥子,而气主闭藏,夜行则肾气外泄,故喘出于肾。肾为本,肺为末,肾气上逆,故淫伤于肺也。夫喘属肺证,又曰阳明厥则喘,汗出于肺主之皮毛,而生于胃腑之津液。此章首论喘,次论汗者,言经脉荣卫,生于胃腑水谷之津,而通会于肺气,是有经常之理。如劳动过伤,则五脏气逆,而脉亦为之变,故先论其变,而后论其常焉。堕惊度水跌仆,此数者,皆伤五脏之气。勇者逆气已过,正气复顺;怯者则留着为病,而见病脉矣。夫气有勇怯,理有疏密,皮肤有厚薄,骨肉有坚脆,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之要。】 故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于过用,此为常也。 【 王冰曰:饱甚胃满,故汗出于胃。惊夺心精,神气浮越,阳内薄之,故汗出于心。骨劳气越,肾复过疲,故持重远行,汗出于肾。暴役于筋,肝气罢极,故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谓动作施力,非疾走远行也,然动作用力,则谷精四布,脾化水谷,故汗出于脾。过用谓不适其性而强劳,为过即病生,此其常理。五脏受气盖有常,于用而过,则是以病生。】 【 马莳曰:此言人之四时脏腑生病,皆起于过用,亦诊病者所当知也。饮食入胃,太过于饱,食气蒸迫,故汗出于胃。事有惊怖,致夺精神,心神外越,故汗出于心。所持则重,所行则远,必骨以当之,惟肾主于骨,故汗出于肾。其走过疾,兼之恐惧,必筋以当之,惟肝主于筋,故汗出于肝。摇动其体,劳苦其形,必肉以当之,惟脾主于肉,故汗出于脾。此乃四时之在脏为阴,在腑为阳,其有病皆起于过用也。】 【 张志聪曰:汗者水谷之津液,饱甚则胃满,故汗出焉。血乃心之精,汗乃血之液。惊伤心气,汗出于心,故曰夺精。若持重远行则伤骨,故汗出于肾也。疲劳伤筋,故汗出于肝也。如劳伤四体,故汗出于脾。春秋冬夏,四时阴阳,自有经常,血气循行,各有调理,如动作过伤,则血气妄逆而生病,此自然之理也。口问篇曰: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空虚,血气不次,乃失其常。是以惊恐恚劳动作饮食,以致喘汗出者,皆使气血不次,脉道失常,故欲知经度之循行,先识变常之逆气。】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 王冰曰:肝养筋,故胃散谷精之气入于肝,则浸淫滋养于筋络矣。浊气,谷气也。心居胃上,故浊气归心,淫溢精微入于脉,心主脉故也。脉气流运,乃为大经,经气归宗,上朝于肺,肺为华盖,位复居高,治节由之,故受百脉之朝会也。平人气象论曰: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由此故肺朝百脉,然后乃布化精气,输于皮毛矣。腑谓气之所聚处,是谓气海,在两乳间名曰膻中,膻中之布气者,分为三隧,其下者走于气街,上者走于息道,宗气留于海,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如是分化,乃四脏安定,三焦平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也。中外高下,气绪均平,则气口之脉而成寸。夫气口者,脉之大要会也,百脉尽朝,故以其分决死生。水饮流下,至于中焦,水化精微,上为云雾,云雾散变,乃注于脾。《灵枢经》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此之谓也。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气通肾,故调水道,转注下焦,膀胱禀化,乃为溲矣。《灵枢经》曰:下焦如渎。此之谓也。从是水精布,经气行,筋骨成,血气顺,配合四时寒暑,证符五脏阴阳,揆度盈虚,用为常道也。】 【 马莳曰:此言食入于胃者,精气散于肝,归于心,而会于肺。饮入于胃者,输于脾,归于肺,而下行于膀胱,亦诊病者所当知也。食气者,谷气也,谷气入胃,运化于脾,而精微之气,散之于肝,则浸淫滋养于筋矣,以肝主筋也。谷气入胃,其已化之气,虽曰精气,而生自谷气,故可名为浊气也。心居胃上,而浊气归之,则浸淫滋养于脉矣,以心主脉也。心为诸经之君主,而主血脉,脉气流于诸经,诸经之气归于肺,肺为五脏之华盖,受百脉之朝会,其精气运于皮毛矣,以肺主皮毛也。肺曰毛,心曰脉,毛脉合精,而精气行于腑,腑者膻中也。《灵枢》五味篇谓大气积于胷中,邪客篇谓宗气积于胷中,刺节真邪篇谓宗气流于海者是也。膻中为腑,其精气最为神明,而司呼吸,行经隧,始行于手太阴肺经,通于心肝脾肾之四脏,而四脏之精,皆其所留,是气也平如权衡,惟其始于手太阴肺经而行之,故气口者,即手太阴经之太渊穴也,与鱼际相去一寸,又成寸口之名,真可以诊吉凶而决死生也。然所食之谷有精气,则所饮之水亦有精气。方其饮入于胃,其精微之气,游溢升腾,上输于脾,盖脾附于胃之右,比胃为上,故脾气散精,上归于肺,而肺行百脉,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分布于四脏,五脏并行乎水精,真有合于四时五脏及古经阴阳揆度等篇之常义也,诊病者可弗知欤?】 【 张志聪曰:肝者土之胜,制则生化,故散精于肝。肝者筋其应,故淫气于筋。经曰:谷入于胃,脉道乃通,血气乃行,是荣卫气血皆水谷之所资生,而水谷入胃,各有淫散输转之道,故又必先知经脉生始之原,而后知病脉也。又曰:受谷者浊,胃之食气故曰浊气,胃络上通于心,故入胃之食气归于心,子令母实也。心气通于脉,故淫精于脉,脉气者水谷之精气,而行于经脉中也。经,大经也,言入胃之谷气,先淫气于脉,百脉之经气,总归于大经,经气归于肺,是以百脉之气,皆朝会于肺也。肺合皮毛,故复输精于皮毛。夫皮肤主气,经脉主血,毛脉合精者,血气相合也。六腑为阳,故先受气,腑精神明者,六腑之津液相成,而神乃自生也。谷气入胃,淫精于脉,乃传之肺,肺气散精,行气于腑,腑精留于四脏,以养五脏之气,故曰:谷入于胃,乃传之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权衡,平也,言脉之浮沉出入,阴阳和平,故曰权衡以平。五脏六腑,受气于谷,淫精于脉,变见于气口,以决其死生也。入胃之饮,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盖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肺应天而主气,故能通调水道,而下输膀胱,所谓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也。水精四布者,气化则水行,故四布于皮毛。五经并行者,通灌于五脏之经脉也。平脉篇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而血乃成,故先论食而后论饮焉。五脏,五行之气也,揆度,度数也,总结上文而言经脉之道,合于四时五行之次序,阴阳出入之度数,以为经脉之经常。】 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当俱泻,取之下俞。阳明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泻阳补阴,取之下俞。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太阴脏搏者,用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泻阴。一阳独啸,少阳厥也,阳并于上,四脉争张,气归于肾,宜治其经络,泻阳补阴。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疒肙)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 【 重,平声。(疒肙)音渊。和,去声。】 【 王冰曰:阴谓肾,阳谓膀胱。阳独至,谓阳气盛至也。阳独至为阳有余,阴不足则阳邪入,故表里俱泻,取足穴俞。下俞,足俞也,阳气重并,故泻阳补阴。蹻谓阳蹻,脉在足外踝下,足少阳脉行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然蹻前卒大,则少阳之气盛,故取足俞少阳也。一阳,少阳也,以其太过,故蹻前卒大焉。若见太阴之脉伏鼓,则当用心省察之;若是真脏之脉,不当治也。三阴,太阴脾之脉也,五脏脉少,胃气不调,是亦太阴之过也,阴气太过,故补阳泻阴。啸,谓耳中呜如啸声也。胆及三焦脉皆入耳,故气逆上则耳中呜。心脾肝肺四脉争张,阳并于上者,是肾气不足,故气归于肾也。泻阳补阴,则阴气足而阳气不复并于上矣。厥阴,一阴也。上言二阴至,则当少阴治;下言厥阴,治则当一阴至也。】 【 马莳曰:此言三阳三阴脉证各见者,宜分经而治也。太阳脏者,足太阳膀胱经也,其脉独至,厥者气逆,喘者难息,虚者不实,诸证上行,是肾经不足,膀胱经有余也。盖膀胱与肾为表里,里不足,则在表有余之邪乘之,其表里俱当泻,取之下俞。盖下者足也,俞者膀胱经之俞穴,束骨肾经之俞穴太溪,由是三阳入于二阳,则为足阳明胃经矣。阳明脉气独至,是足太阳之邪重并于阳明也。胃属阳,脾属阴,惟阳气重并,当泻足阳明胃经之俞穴陷谷,足太阴脾经之俞穴太白,由是二阳入于一阳,则为足少阳胆经矣。少阳脉气独至,是足少阳之气逆也。然足少阳之脉,起于绝骨之端,当外踝之前,循足跗,故阳蹻者,本于足太阳经之申脉,而阳蹻之前,乃足少阳之脉,今猝然而大,是少阳之气盛也,当泻胆经之俞穴临泣,盖少阳独至者,正一阳之有过也,故即此经治之,而其肝经则无及耳,由是一阳入于三阴,则为足太阴脾经矣。太阴脏搏者,下节之所谓伏鼓脉者是也。真者,真脏之脉也,宜用心省之,若真脏脉来则不可治矣。此脏之脉搏者,何也?五脏之脉气少而胃气不平,故言此三阴真脏之脉来见也,当补足阳明胃经之俞穴陷谷,泻足太阴脾经之俞穴太白,由是三阴入于二阴,则为足少阴肾经矣。阴阳应象大论曰:肾在窍为耳。今二阴独啸,是少阴之气逆于上也。足太阳之气并于上而行,而太阳、阳明、少阳、太阴之四脉争张而有余,故邪气归之于肾,宜泻足太阳膀胱经之经穴昆仑、络穴飞扬,补足少阴肾经之经穴复溜、络穴大钟,由是而二阴入于一阴,则一阴之脉至者,乃足厥阴肝经治事也,至此则虚者真,(疒肙)者在心,其逆气留薄,发为白汗,白汗者,肝虚为金所乘也,宜调和药食,并取肝经之俞穴太冲。不言补泻者,上文肾经尚补,而此肝经亦宜曰补,况既曰真虚,则岂可再泻乎?】 【 张志聪曰:此言脏腑经脉有阴阳相合之常度,如偏阴偏阳之独至,则为厥喘诸病,所谓先知经脉,今识病脉也。太阳脏独至者,太阳之经气独至,而无阴气之和也,阳气惟上,故下厥上喘,而虚气上逆也,是阴不足而阳有余,表里俱当泻。盖太阳经气发原于下,而上出于肤表,故当表里俱泻而取之下俞。阳明之独至,是太少重并于阳明,阳盛故阴虚矣。此言阴阳并合,乃经脉之常,如阳并于阳,阴并于阴,则为病脉矣。故曰持雌守雄,弃阴附阳,不知并合,诊故不明。夫少阳主初生之气,生气厥逆于下,致脏脉之独大于蹻前也。蹻者,奇经之蹻脉,足少阳经脉在阳蹻之前,故蹻前卒大,然而经气之各有别也。夫一阴一阳,分而为三阴三阳;三阴三阳,合于手足十二经脉;十二经脉合于十二脏腑,所以藏物,故亦名脏也。所谓太阳、阳明、少阳脏独至者,言三阳经脉之独盛也。三阳经脉之独盛者,是三阳气之太过也,夫三阴三阳之经气,皆有手有足也。手之太阴,足之太阴,是为三阴,是以太阴之脏脉相搏者,须用心省察其为手之太阴、足之太阴乎?如五脉气少者,手太阴之过也,盖肺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搏而不行,则五脉之气皆少,是以五脉气少者,知在手之太阴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搏而不行,是以胃气不平,胃气不平者,知在足之太阴也。手之太阴,足之太阴,而后谓之三阴也。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手之三阴,从腹走手,手足经气交相贯通,然阴阳之气皆从下而上,故独取之下俞。夫气激于喉中而浊,谓之言,气激于舌端而清,谓之啸,盖气郁而欲伸出之,一阳之气独啸者,盖因少阳之经气厥逆也,所谓少阳独至一阳之过者,言气盛而及于经也。一阳独啸,少阳厥者,言经逆而及于气也。分而论之,有气有经,合而论之,经气之相关也。阳并者,太阳、阳明之气相并也。四脉者,太阳之小肠膀胱,阳明之胃与大肠,即四形脏之脉也。四脉争张,以致阳并于上,亦经厥而及于气也。肾为生气之原,此三阴之气虚陷于下,不能与阳相接,故宜泻其阳之络,补其阴之经,阴阳平而经气和矣。一阴者,厥阴也,是以一阴气至,当厥阴主治,而反见脏真之虚,心为(疒肙)痛,盖厥阴之气,发于命门,为心主之包络,厥阴气逆,以至真虚而心痛也。厥逆之气,留薄于心下,则上迫于肺,故发为白汗。夫真虚痛心,病在内也;经气厥逆,病在外也。病在内者,治以药食;病在外者,治以针砭。故宜调食和药,治其下俞。夫所谓一阳、二阳、三阳,一阴、二阴、三阴者,阴阳之二气也。所谓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厥阴、少阴者,概脏腑经气而言也。人禀天地阴阳之气而成此形,是有有形之脏腑经脉,有无形之阴阳六气也。虽然,脏不离乎经,经不离乎气,气不离乎脏,经气贯通,脏气并合,阴阳出入,上下循环,是以有论三阳之独至者,有论在于经足经者,有论经病而及于气,气病而及于经者,有论阴阳之不相合者,有论经气逆而病及于脏者,此皆阴阳之道,可合可分,书不尽言,举一以概十,学者当知一经之气若是,则十二经可知,能引而伸之,进乎技矣。 朱卫公曰:言蹻前卒大者,释明三阳之脉,候足之三阳也。盖生阳之气,皆从下而上,由阴而阳,故俱取之下俞。又申明三阴三阳之候,候十二经之本脉也,如蹻前少阳之脉卒大,而厥阴之动脉微小者,是为少阳独至也。】 帝曰:太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三阳而浮也。帝曰:少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一阳也。一阳脏者,滑而不实也。帝曰:阳明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太阴脏搏,言伏鼓也。二阴搏至,肾沉不浮也。 【 王冰曰:明前独至之脉状也。】 【 马莳曰:此总承上文而明六经之脉象也。帝言太阳、阳明、少阳,俱曰独脏至,而太阴脏则曰脏搏,二阴则曰独啸,一阴则曰至,其脉体果何象耶?伯言太阳之脉主于浮,盖太阳为三阳,阳行于表,故脉宜象三阳而浮也。少阳为阳之里,阴之表,所谓半表半里者是也,其脏为阳之初生,故脉体滑而不实,象一阳之为初阳也。阳明虽为太阳之里,而实为少阳之表,比之滑而不实者,则大而浮矣,髣髴乎太阳之浮也。太阴则入于阴分,脉虽始伏,而实鼓击于手,未全沉也。二阴虽相搏而至,然肾脉沉而不浮也。由是观之,则厥阴为沉之甚,又非二阴比矣。】 【 张志聪曰:太阳脏者,谓小肠膀胱之经脉也。此复论经气之见于脉者,各有别也。三阳,阳盛之气也,言太阳之脏,脉象阳盛之气而浮也。少阳脏者,三焦甲胆之经气,故象一阳初动之生阳。所谓一阳二阳者,乃三阳之气也。气应脉外,故以脉之浮沉,以效象阴阳之气。如在一阳之脏脉,则见脉体之滑象矣,盖阳气搏于脉中,其脉则滑,阳欲外浮,故不实也。此反结上文而言一阳之脏脉,与一阳之气见于脉者之不同也。阳明脏者,胃与大肠之经脉也。阳明者,两阳合明,阳气合并,则阳热盛,故其象大浮;象大浮者,二阳之气也;而复结阴脏之经脉,与阴气之见于脉者之不同也。太阴脏搏者,乃太阴之经脉相搏,故见脉象之伏鼓,如二阴之气相搏,虽至于少阴之肾,止见乎沉而不浮,盖以脉象之浮沉,以别阴阳之气以脉体之滑动不实,鼓动而伏,以别阴阳之脉也。此篇论欲识病脉,先知经脉,然欲知经脉,又当体析其经与气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三 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 【 马莳曰:五脏之气必应天时,而人之治脏气者,当法天时,故名篇。】 黄帝问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得失之意,愿闻其事!岐伯对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帝曰:愿卒闻之。 【 间,去声。】 【 马莳曰:此因帝欲法时以治脏气,而伯言以五行为主,可以为治病之准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而复间也。经脉篇曰: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经脉之常,故帝以脏腑阴阳合于人形,法于四时五行,而为救治之法。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反逆为从谓之得,反顺为逆谓之失。伯言能察其脏腑,而知死生之期,然须法于四时五行生克之顺逆,而后死生可必。故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言天之十干四时,地之五谷五味,人之五脏五气,皆合于此五者,以此五者而合参之,则成败死生可决矣。更贵更贱者,贵贱更互也。间者,持愈之时;甚者,加甚之时也。】 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应乎四时而治之者,必法时也。春属木,肝亦属木,故肝主春。斯时也,足厥阴肝者乙木也,足少阳胆者甲木也,正治其时。春之日有甲乙,乃肝气之尤旺者,然肝脉主弦,最苦在急,急则肝病也,惟甘性缓,急宜食甘者以缓之。夏属火,心亦属火,故心主夏。斯时也,手少阴心者丁火也。手太阳小肠者丙火也,正治其时。夏之日有丙丁,乃心气之尤旺者,然心脉洪,最苦在缓,缓则心虚也,惟酸性收,急宜食酸者以收之。长夏属土,脾亦属土,故脾主长夏。斯时也,足太阴脾者己土也,足阳明胃者戊土也,正治其时。长夏之日有戊己,乃脾气之尤旺者,然脾为太阴湿土,最苦在湿,湿则脾病也,惟苦性燥,急宜食苦者以燥之。秋属金,肺亦属金,故肺主秋。斯时也,手太阴肺者辛金也,手阳明大肠者庚金也,正治其时。秋之日有庚辛,乃肺气之尤旺者,然肺苦气上逆,惟性苦者可以泄逆,急宜食苦者以泄之。冬属水,肾亦属水,故肾主冬。斯时也,足少阴肾者癸水也,足太阳膀胱者壬水也,正治其时。冬之日有壬癸,乃肾气之尤旺者,然肾属水,最苦燥,惟辛性润急,宜食辛者以润之,庶乎腠理自开,津液自致,五脏之气自相通也。】 【 张志聪曰:肝主春木之气,足厥阴主乙木,少阳主甲木,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甲为阳木,乙为阴木,在时为春,在日主甲乙,肝主春生怒发之气,故苦于太过之急,宜食甘以缓之。心主夏火之气,手少阴主丁火,太阳主丙火,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丙为阳火,丁为阴火,在时主夏,在日为丙丁,苦缓者,心以长养为令,志喜而缓,缓则心气散逸,自伤其神矣,急宜食酸以收之。长夏六月也,谓火土相生之时,足太阴主己土,阳明主戊土,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戊为阳土,己为阴土,位居中央,脾属阴土,喜燥恶湿,苦乃火味,故宜食苦以燥之,盖脾脏之喜燥者,喜母气以资生,苦湿者,恶所胜之乘侮也。肺主秋金之令,手太阴主辛金,阳明主庚金,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经气,庚为阳金,辛为阴金,在时主秋,在日主庚辛,肺主收降之令,故苦气上逆,宜食苦以泄下之。肾主冬水之令,足少阴主癸水,太阳主壬水,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经气,壬属阳水,癸属阴水,在时主冬,在日为壬癸,肾者水脏,喜润而恶燥,宜食辛以润之,谓辛能开腠理,使津液行而能通气故润。以上论五脏之本气,而合于四时五行五味也。】 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于冬,起于春,禁当风。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于庚辛,庚辛不死,持于壬癸,起于甲乙。肝病者,平旦慧,下哺甚,夜半静。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 【 王冰曰:平旦木旺之时,故爽慧;下晡金旺之时,故加甚;夜半水旺之时,故静退也。然慧与静小异。急食辛者,以脏气常散,故以辛发散也。】 【 马莳曰:病在肝者,以肝性属木,其病从春始也。至于夏属火,则火能克金,而金不能克木,故肝病当愈于夏,所谓子制其鬼者是也。但夏不愈当甚于秋时,甚则沦于死矣,乃金来克木,子休而鬼旺也,故当死。设秋不死,当持于冬,盖冬属水而生肝木,得母气一旺,肝气有资,故可与病气相支,盖肝病至冬,乃鬼休而母养,故能相持于父母之乡也。至冬能与相持,故病复起于春,盖肝气之病,又当至春而起,所谓自得其位而起者是也。然吾之肝,正属厥阴木,而风气必通于肝,故凡有肝病者,必禁当风以犯之也。斯则一岁之中,可以计其所愈、所甚、所持、所起者如此。以日而计之,肝病者,愈于丙丁之日,以丙丁火旺,所制者金,而金不克木,木病自愈也。设丙丁不愈,加甚于庚辛之日,以庚辛金旺,必来克木,而木病必甚也。设庚辛不死,持于壬癸之日,以壬癸水旺,必母来助子,而木病可支也。虽能支于水旺之日,而又必起于甲乙之日,以木病当复于本日也。以时而计之,肝病者平旦慧,以平旦应甲乙木,故病主慧,时旺木亦旺也。下晡者,申酉时也,应在庚辛,故病主甚,金来克木也。夜半者,亥子时也,应在壬癸,故病主静,水来生木也。肝之所苦在急,则其所欲在散,惟味之辛者主散,宜急食辛以散之。性欲散而辛能散, 此补之者所以用辛也。性苦急而酸能收,此泻之者所以用酸也。】 【 张志聪曰:病在肝愈于夏者,子制鬼贼,令母实也。甚于秋者,子休贼旺,至不胜而甚也。持于冬者,贼气休而得母气之养,至所生而持也。起于春者,自得其位也。风气通于肝,故禁而勿犯。愈在丙丁者,至所生而愈也。加于庚辛,金克木也。持于壬癸,得母气之所生也。起于甲乙,本气复旺也。平旦乃木气生旺之时,故爽慧;下晡乃金旺之时,故病甚;夜半得母之生气,故安静。肝气受邪,则木郁而欲散,故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厥阴之胜也,邪盛则正虚,故以辛之发散以散其木郁,以辛之润以补其肝气,以酸之泄以泻其有余,所谓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死,持于甲乙,起于丙丁。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 【 马莳曰:以心经言之:凡病在心者,以心性属火,其病从夏始也。至于长夏属土,则土能克水,而水不能克火,故心病当愈于长夏。但长夏不愈,当甚于冬,以水能克火也。若冬不死,当持于春,以木能生火也。其病之复起,又当在于夏,以火病当起于火候也。且热则心躁,故食温衣热,类皆当禁用之,此乃以岁而计之者如此。至于以日而计之者何如?心病者,愈在戊己日,以土旺则水衰,水衰不能克火也。戊己不愈,加于壬癸,以水旺则火必受克也。壬癸不死,持于甲乙,以木旺则火生也。然心病必起于丙丁,以火病当复于火日也。又至于以时而计之者何如?心病者,日中慧,以日中正属丙丁火也。夜半甚,以夜半正属壬癸水也。平旦静,以平旦正属甲乙木也。然所以治之者,心欲软,惟咸为能软坚,急食咸以软之。惟其所欲在软,此咸之所以为补也。惟其所苦在缓,此甘之所以为泻也,此乃因其性而治之耳。】 【 张志聪曰:不死则能持,能持则能愈矣。禁温食热衣,心恶热也。当愈不愈,故有所加;值死不死,故有所起。《灵枢经》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自得其位而慧,至其所不胜而甚,而其所生而静也。心为火脏,心病则刚燥矣,故宜食咸以软之。咸味下泄上涌而从水化,能泄心气以下交,涌水气以上济,水火既济,则心气自益。火欲炎散,以甘之发散而泻之。】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于甲乙,甲乙不死,持于丙丁,起于戊己。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 【 昳,音耋。】 【 王冰曰:五脏之病,皆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胜而甚,至于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由是故皆有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 马莳曰:以脾经言之,凡病在脾者,以脾性属土,其病从长夏始也。至于秋属金,则金能克木,而木不能克土,故脾病当愈于秋。但秋不愈,当甚于春,以木能克土也。若春不死,当持于夏,以火能生土也。其病之复起,又当在于长夏,以土病当复于土月也。且食或温热,过于太饱,或湿地湿衣,皆脾土所恶,俱宜禁之。此乃以岁而计之者如此。至于以日而计之者何如?脾病者,愈在庚辛日,以金旺则木衰,木衰不能克土也。庚辛不愈,加于甲乙,以木旺则土必受克也。甲乙不死,持于丙丁,以火旺则土生也。然脾病必起于戊己,以土病当复于土日也。又至于以时而计之者何如?脾病者,日昳慧,以日昳则未土正旺,土性耐也。日出甚,以日出则木旺也。下晡静,以金旺则木退也。然所以治之者,脾欲缓,惟甘者能缓,急食甘以缓之。惟甘能缓之。此甘之所以为补也。脾苦湿,惟苦性坚燥,此苦之所以为泻也。】 【 张志聪曰:胃欲清饮,故禁温食。饱食伤脾,故禁饱食,脾属阴土而恶湿,故湿地濡衣,咸宜禁之。 夫天之十干, 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化生人之五脏。人生于地,悬命于天,是以生于五行而归命于十干也。土德和厚,故欲缓,病则失其中和之气矣,故宜食甘以缓之。脾病则土郁矣,故用苦味之涌泄,以泻夺之,以甘之缓补之。《金匮要略》曰:五脏病各有所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随其所不喜者为病,是以顺其所欲之味为补也。】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食,寒衣。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丙丁不死,持于戊己,起于庚辛。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 马莳曰:以肺经言之,凡病在肺者,以肺经属金,其病从秋始也。至冬属水,则水能克火,而火不能克金,故肺病当愈于冬。但冬不愈,当甚于夏,以火能克金也。若夏不死,当持于长夏,以土能生金也。其病之复起,又当在于秋,以金病当起于金候也。且肺恶寒,故衣食之寒者皆禁用之。此乃以岁而计之者如此。至于以日而计之者何如?肺病者,愈在壬癸日,以水旺则火衰,火衰不能克金也。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以火旺则金必受克也。丙丁不死,持于戊己,以土旺则金旺也。然肺病必起于庚辛,金病当复于金日也。又至于以时而计之者何如?肺病者,下晡慧,以下晡正属庚辛金也。日中甚,以日中正属丙丁火也。夜半静,以夜半正属壬癸水也。然所以治之者,肺欲收,惟酸为能收,急食酸以收之。惟其所欲在收,此酸之所以为补也。所苦在散,此辛之所以为泻也。】 【 张志聪曰:形寒饮冷则伤肺,故皆禁之。凡始病则以岁月期之,病重则以旬日期之,垂死则以旦暮计之。肺主秋收之令,病则反其常矣,故急食酸以收之。用酸收以补正,辛散以泻邪。】 病在肾,愈在春,春不愈,甚于长夏,长夏不死,持于秋,起于冬。禁犯焠(火矣)热食,温炙衣。肾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于戊己,戊己不死,持于庚辛,起于壬癸。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 焠,音猝。(火矣)。音哀。】 【 马莳曰:以肾经言之,凡病在肾者,以肾经属水,其病从冬始也。至春属木,则木能克土,而土不能克水,故肾病当愈于春。若春不愈,当甚于长夏,以土能克水也。若长夏不死,当持于秋,以金能生水也。其病能复起,又当在于冬,以水病必在于水候也。且肾性恶燥,故凡焠(火矣)之热食,温炙之衣,宜弗犯之。此乃以岁而计之者如此。至于以日而计之者何如?肾病者,愈在甲乙日,以木旺则土衰,土衰不能克水也。甲乙不愈,甚于戊己,以土旺则水必受克也。戊己不死,持于庚辛,以金旺则水生也。然肾病必起于壬癸,以水病当复于水日也。又至于以时而计之者何如?肾病者夜半慧,以夜半属壬癸水也。四季甚,以四季属土也。下晡静,以下晡属庚辛金也。然所以治之者,肾欲坚,惟苦为能坚,急食苦以坚之。惟其所欲在苦,此苦之所以为补也。所苦在软,此咸之所以为泻也。】 【 张志聪曰:焠(火矣),爆渍之热食也。温炙衣,烘焙之热衣也。在四脏曰加者,言所胜之气加于我,而使病加之,是客胜也。在肾脏曰甚于戊己,乃至其所不胜而甚,是主弱也。本经凡论五脏多不一其辞,盖阴阳之道,推之无穷,四季辰戌丑未时也,肾体沈石,德性坚凝,病则失其常,故宜食苦以坚之,用苦坚以补之,咸泄以泻之。】 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胜而甚,至于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必先定五脏之脉,乃可言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 间,去声。】 【 王冰曰:邪者不正之目,风寒暑湿,饥饱劳逸皆是,非惟鬼毒疫疠也。能知五脏之经脉,则可言死生间甚矣。三部九候论曰: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总结上文之为病,为愈、为甚、为持、为起者,必当先定五脏之本脉而始知之也。肝病始于春,心病始于夏,脾病始于长夏,肺病始于秋,肾病始于冬者,皆由邪气感于吾身,以胜相加。如肝病由肺而传,心病由肾而传,脾病由肝而传,肺病由心而传,肾病由脾而传之谓也。至其所生而愈,如肝病愈于夏,心病愈于长夏,脾病愈于秋,肺病愈于冬,肾病愈于春者,皆我之所生也。至其所不胜而甚,如肝病甚于秋,心病甚于冬,脾病甚于春,肺病甚于夏,肾病甚于长夏者,皆我之所不胜而能克我也。至其所生而持,如肝病持于冬,心病持于春,脾病持于夏,肺病持于长夏,肾病持于秋者,皆彼能生我也。自得其位而起,如肝病起于春,心病起于夏,脾病起于长夏,肺病起于秋,肾病起于冬者,皆得其自旺之时而病复起也。夫五脏之病,由于相生相胜者如此,至于日时可推矣。又当先定五脏之本脉,如春脉弦,夏脉钩,长夏脉代,秋脉毛,冬脉石,或有胃气及无胃气,则彼之生我克我,我得而知。故凡为愈者,我所生,持者生乎我,其病为间而为生之期为甚者克乎我,为起者得本位其病为甚,而为死之期可得而言之矣。若不定五脏之脉,则彼于我之相生相克,胡从而知之哉?】 【 张志聪曰:邪气者,风寒暑湿,外淫之邪也。】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 (目巟)(目巟),音荒。】 【 王冰曰:取血者,谓脉中血满,独异于常,乃气逆之诊,随其左右,有则刺之。】 【 马莳曰:上文五节言五脏之病,用五味以补泻,则用药之意寓矣,而此下五节,又言五脏之病,复有用针之法也。试以肝经言之:足厥阴之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少腹,又上贯鬲布胁肋,故两胁下痛,以下引少腹,其气实则善怒,此则邪气有余之证也。至于正气之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盖足厥阴之脉,自胁肋循喉咙,上入颃颡,连目系足少阳之脉,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故虚则耳目无所见闻也。惟其虚也,故善于恐惧,如人有将捕之意,正以肝藏魂,魂不安、故其病如此。当取足厥阴之经穴中封,在足内踝骨前一寸,筋里宛宛中,针四分,留七呼,灸三壮。足少阳之经穴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三分,去坵墟七寸,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以肝与胆相为表里也。实则泻其有余,虚则补其不足耳。然足厥阴之脉,自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头必痛。足少阳之脉,支别者,从耳中出走耳前,又支别者,抵于(出页),加颊车,又足厥阴之脉支别者,从目系下颊里,故耳聋不聪而颊又肿也。此则气逆于上,故见之于头耳颊者如此,亦是有余之证也。取其两经以出血而已,此不言穴,意者,亦是上文之经穴耳。此下五节,皆言用针不言用药,然各经证候甚明,惟智者明此经络,识此证候,则凡药属肝胆者可任用矣。后仿此。】 【 张志聪曰:病者邪气实也。《灵枢经》曰:肝气实则怒。盖肝为将军之官而志怒,肝气郁而不舒,故怒也。虚者,精气夺也。肝藏血而开窍于目,肝虚,故(目巟)(目巟)无所见。经,谓经脉也,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取二经以通其气。取血者,谓取其经之多血者而去之。盖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少阳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脏腑经气相通,宜从厥阴之多血者而泻之。】 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 甲、胛同。】 【 马莳曰:以心病言之,手少阴心经之脉,其直者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手厥阴心包络之脉,其支者循胷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循臂行两筋之间,又手太阳小肠经之脉,自臂臑上绕肩胛,交肩上,故胷中必痛,胁支必满,胁下亦痛,膺背肩胛间两臂内皆痛,此则邪气有余之证也。至于正气之虚,则胷腹之中,大胁之下,与腰相引而痛,盖手厥阴之脉,从胷中出属心包络,下隔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胷出胁,手少阴之脉,自心系下鬲络小肠,故曰胷,曰胁,曰腰,皆主痛也。当取手少阴之经穴灵道,在掌后一寸五分,针三分,灸三壮;手太阳之经穴阳谷,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以心与小肠相为表里也,实则泻其有余,虚则补其不足耳。其舌本下并出其血者,正以手少阴之脉,从心系上侠咽喉,所以出舌下之血也。 曰出血,乃治有余之证耳。舌下即廉泉穴,系任脉经颔下结喉上四寸中,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及有变病,则又不止前证而已,又当取手少阴之郄曰阴郄穴者,以出其血也。穴在掌后脉中,去腕半寸,当小指之后,针三分,灸七壮。】 【 张志聪曰:胁支满者,少阴之支络,满痛于胁下也。心火气虚,则水浊上乘故胷腹大。经云: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心气不能交于阴,故胁下与腰相引而痛也。心脉上循咽喉,开窍于舌,故取舌下血者。盖手足阴阳所苦,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设有变病而邪不在经络者,亦取其郄中出血,盖脏腑经气之相通也。】 【 徐公遐问曰:师言取经之多血者而去之,少阴常少血,奚独取其舌下郄中?曰:处有常变,用有经权。少阴少血者,言其常也。病有所苦,必先去其血,而后泻有余。补不足者,言其变也,盖虚者亦不宜去血。变病者又取于郄中,此皆处变用权之法,故独举少阴一经,而曰舌下血,曰变病,盖欲其类推于诸经也。】 脾病者,身重,善肌肌:《甲乙》作「饥」。肉痿,足不收,行善瘛,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 王冰曰: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以行善瘛脚下痛,故取之而出血,血满者出之。】 【 马莳曰:以脾病言之,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善肌肉痿无力也。足太阴脾经之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循指内侧,上内踝前廉,上踹内。足阳明胃经之脉,自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股外廉,下足跗,入中指间。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上腨内出腘内廉。脾病故足不收,行善瘛脚下痛,此则邪气有余之证也。至于正内之虚,则腹中满,肠中鸣,飧泄而食不化。盖足太阴之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足阳明之脉,入缺盆,下隔属胃络脾,其支者,起胃口,下循股里,故其为病如此。当取足太阴之经穴商丘,在足内踝骨下微前陷中,针三分,灸三壮;足阳明之经穴解溪,在冲阳后一寸半,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足少阴之经穴复溜,在足内踝上三寸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以出其血耳。夫曰出血,则治前有余之证而已,而虚则补之,又非可以出血治也。】 【 张志聪曰:脾主肌肉,主通会五脏元真之气,脾气伤故身重,而肌肉委弃不仁也。足太阴脉循胫,邪在经络,故足不收。气伤故善瘛而痛。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此脾气虚而不能转输水谷也。荣卫气血,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故取此三经以通经气。】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 尻,苦刀切。腨,音善。胻,胡郎切。嗌,音益。】 【 王冰曰:肺虚则肾不能上润,故嗌干。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者,谓腨内侧内踝后之直上少阴脉也,视左右足脉,少阴部分,有血满异于常者取之。】 【 马莳曰:以肺病言之,肺藏气而主喘息,在变动为欬,故病则喘欬逆气。肩近于背,而背为胷中之腑,故肩背痛也。肺主皮毛,邪盛则心液外泄,故汗出也。足少阴之脉,从足下上循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今肺病则肾为之子,亦必受邪,故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此乃邪气有余之证也。至于正气之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盖手太阴之络会于耳中,故为耳聋。肾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今肺虚则肾脏不足以上润于嗌,故嗌干。当取手太阴经之经渠穴,在寸口陷中,针二分,留三呼,禁灸。足太阳之外,足厥阴之内,即足少阴之脉也,亦取其经之复溜穴以出其血焉可也。三部九候论口: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其虚实,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则皆于出血之后,又当用补泻以调之耳。余节仿此。】 【 张志聪曰:此言肺肾之经气相通也。夫肺主气而发原于肾,肾为本,肺为末,母子之经气相通。肺俞气在肩背,气逆于上则肩背痛而汗出,逆于下,则尻阴胻膝皆痛也。肾为生气之原,肺主周身之气以司呼吸,生气衰于下,故不能报息于上耳。肾气衰则耳聋,金水之气不足则嗌干也。】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 乐,音洛。】 【 王冰曰:胫既肿矣,汗后津泄,阴凝元府,阳烁上焦,内热外寒,故憎风也。肾脉从肺出络心,注胷中,然肾气既虚,心无所制,心气熏肺,故痛聚胷中也。清谓气清冷,厥谓气逆也。以清冷气逆,故大腹小腹痛,志不足则神躁扰,故不乐也。凡刺之道,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是谓得道。经络有血,刺而去之,是谓守法。犹当揣形定气,先去血脉,而后乃平有余不足。三部九候论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此之谓也。】 【 马莳曰:以肾经言之,足少阴之脉,起于足心,上循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故腹大胫肿喘欬也。肾病则骨不能用,故身重也。肾主五液,在心为汗,肾邪攻肺,心气内微,故寝后即有汗也。大凡有汗之疾多恶风,以腠理不密,故汗出而表虚者必恶风也。此皆邪气有余之证耳。至于正气之虚,则足少阴之脉,从肺出络心,注胷中,今肾气既虚,胷中自痛,其大腹小腹亦从而痛,正以肾脉自小腹中行大腹至俞府而止也。足太阳膀胱经之脉,从项下行而至足,今肾气既虚,而太阳之气不能盛行于足,故足清冷而气逆也。肾之神为志,惟志不足,故意不乐也。当取足少阴之经穴复溜,足太阳之经穴昆崘,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以出其血可也。】 【 张志聪曰:水邪逆于上则喘欬,生气衰于下则身重也。太阳之气司表,而下出于膀胱,经气逆则表气虚,故寝汗出而恶风。肾气虚而不能上交于心,故胷中痛。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生气虚于下,故大腹小腹痛也。清厥,冷之轻者,阳气虚,故手足逆冷也。心有所忆谓之意,膻中者,臣使之官,代君行令,喜乐出焉。胷中之心气不足,故意不乐也。少阴与太阳为表里,脏腑之经气相通,故脏病而兼及于腑经也。以上论病生于经脉肌肉,宜治之以针石者,审其脏腑经络之虚实而取之。】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软,四时五脏病,随五味所宜也。 【 王冰曰:夫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皆自然之气也。然辛味苦味,匪唯坚散而已。辛亦能润能散,苦亦能燥能泄,故上文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则其谓苦之燥泄也。又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则其谓辛之濡润也。药谓金、玉、土、石、草、木、菜、果、虫、鱼、鸟、兽之类,皆可以祛邪养正者也,然辟邪安正,惟毒乃能,以其能然,故通谓之毒药也。五谷,谓粳米、小豆、麦、大豆、黄黍也。五果,谓桃、李、杏、栗、枣也。五畜,谓牛、羊、豕、犬、鸡也。五菜,谓葵、藿、薤、葱、韭也。气为阳化,味曰阴施,气味合和则补益精气矣。阴阳应象大论曰: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又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由是则补精益气,其义可知。用五味而调五脏。配肝以甘、心以酸、脾以咸、肺以苦、肾以辛者,各随其宜,欲缓、欲收、欲软、欲泄、欲散、欲坚而为用,非以相生相养而为义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论五脏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等义而详言之也。东方甲乙木,其色青,肝属木,故色亦青;肝苦急,惟甘为能缓之,故宜食甘,凡粳米、牛肉、枣、葵皆甘,皆可食也。南方丙丁火,其色赤,心属火,故色亦赤;心苦缓,唯酸为能收之,故宜食酸,凡小豆,犬肉、李、韭皆酸,皆可食也。西方庚辛金,其色白,肺亦属金,故色亦白;肺苦气上逆,惟苦为能泄之,故宜食苦,凡麦,羊肉、杏、薤皆苦,皆可食也。中央戊己土,其色黄,脾亦属土,故色亦黄;上文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故宜食苦,然肾为胃关,脾与肾合,当假咸之柔软以利其关,关利而胃气乃行,胃行而谷气方化,故脾与各脏不同。宜食味之咸者,乃调利机关之义也,凡大豆、豕肉、栗、藿皆咸,皆可食也。北方壬癸水,其色黑,肾亦属水,故其色亦黑;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故宜食辛,凡黄黍、鸡肉、桃、葱皆辛,皆可食也。以辛主散,酸主收,甘主缓,苦主坚,咸主软故耳。彼补正气者,必有取于良药,治邪气者,必有取于毒药,此毒药之所以攻邪也。五谷所以养此元气也,五果所以助此元气也,五畜所以益此元气也,五菜所以充此元气也。此皆阳为气者,气归精而精归化,阴为味者,味归形而形归气,故合气味而服之,所以补精益气也。自毒药攻邪以下至此,其间谷、果、畜、菜各有五者,各有五味,各有散、收、缓、急、坚、软之宜,在因四时五脏之病,随五味所宜以异用耳。盖至是而脏气法时之义,无余蕴矣。】 【 张志聪曰: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肝色青,则其气苦急,故宜食甘以缓之,盖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心志喜,喜则气缓,缓则心神懈弛,故宜食酸以收养心气也。肺色白,其气主秋金之降令,而苦上逆,故宜食苦以收降其肺气。夫脾土之所以灌溉四脏者,主上渗于心肺,下泄于肝肾,如脾苦湿则不能上渗矣,土气敦阜则不能下泄矣。经曰: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渗泄为阴。故宜食苦者,取其燥土气以涌渗于上也。宜食咸者,取其行土气以渗泄于下也。肾色黑,则其气喜润,辛能开腠理,致津液,盖从革作辛,能通母之化源也。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此言发散涌泄之外,而又有或收、或缓、或坚、或耎之性,善用者随其所利而行之,如五谷以供养五脏之气,五果以助其养,五畜以为补益五脏者也,五菜以为充实于脏腑者也。然谷、肉、果、菜,皆有五气五味,宜和合而食之,无使偏胜,以补益精气,如偏食焦苦之气味则增火化,如偏食咸腐之物则增寒化,经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天之由也。故宜气味和合而食之。五者,谓毒药、谷、畜、菜、果也。言此五者,皆有辛甘之发散,有酸苦咸之涌泄,又有辛散、酸收、苦坚、咸软,或随四时之宜散、宜收,或随五脏之所苦、所欲,各随其所利而行之。此篇论察五脏以知间甚死生之期,审贵贱以施针砭药食之别。】 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 【 马莳曰:此篇宣明五脏之气,故名篇。】 【 张志聪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此篇承上章而宣明五气五味五脏五邪,故无问答之辞,而不曰论。】 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谓五入。 【 王冰曰:肝合木而味酸,肺合金而味辛,心合火而味苦,肾合水而味咸,脾合土而味甘。至真要大论云:夫五味入胃,多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是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各入五脏也。阴阳应象大论云:木生酸,酸生肝;金生辛,辛生肺;火生苦,苦生心;水生咸,咸生肾;土生甘,甘生脾。此酸之所以入肝,串之所以入肺,苦之所以入心,咸之所以入肾,甘之所以入脾也。五味随五脏而入,遂名之曰五入。】 【 张志聪曰:伯高云: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酸先走肝,苦先走心,甘先走脾,辛先走肺,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味之酸者,入肝以养肝气;味之辛者,入肺以养肺气;味之苦者,入心以养心气;味之咸者,入肾以养肾气;味之甘者,入脾以养脾气也。】 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欬,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谓五病。 【 王冰曰:心为噫,象火炎上,烟随焰出,心不受秽,故噫出之。肺为欬,象金坚劲,扣之有声,邪击于肺,故为欬也。肝为语,象木枝条而形支别,语宣委曲,故出于肝。脾象土包容,物归于内,翕如皆受,故为吞也。肾为欠为嚏,象水下流,乃生云雾,气郁于胃,故欠生焉。太阳之气和利而满于心,出于鼻则生嚏也。胃为水谷之海,肾与为关,关闭不利,则气逆而上行也。以包容水谷,性喜受寒,寒谷相薄,故为哕也。寒盛则哕起,热盛则恐生,何者?胃热则肾气微弱,故为恐也。下文曰:精气并于肾则恐是也。大肠为传道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也。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窒不泻,则溢而为水。膀胱为津液之腑,水注由之,然足三焦脉实,约下焦而不通,则不得小便,足三焦脉虚,不约下焦则遗溺也。《灵枢经》曰:足三焦者,太阳之别也,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胆则中正决断,无私无偏,其性刚决,故为怒。六节脏象论曰: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邪气各有所病也。心有不平,气郁于心,故噫出之,象火炎上而烟焰出也。肺为欬,盖肺本属金,扣之当有声,故邪击于肺则为欬也。肝为语,象木有枝条而下宣委曲,故出于肝也。脾为吞者,象土包容物归于内,故为吞也。肾为欠为嚏,按《灵枢》口问篇岐伯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主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又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今曰为肾之病者,盖肾属乎阴,故欠由之,足太阳之气,和利于心,而太阳与肾为表里,故嚏由之。观口问篇下文有补足太阳眉上等语,则知阳气为太阳,而嚏出于鼻,故补眉上也。眉上者,攒竹穴也。纵阳气为卫气,亦由膀胱穴而上行之,所谓目张则上行于头,故必刺攒竹穴。胃为气逆为哕为恐,盖胃为水谷之海;故胃气不和则气逆。按《灵枢》口问篇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 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又按阴阳应象大论曰:肾在志为恐。又按此篇下文有曰:精气并于肾则恐。今以为胃之病者,盖胃寒则哕起,胃热则恐生。何者?胃热则肾气亦热,故为恐也。盖肾者胃之关也。大肠小肠为泄,盖大肠为传道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今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之证也。下焦者,即《灵枢》营卫生会篇上中下之下焦也。按营卫生会篇岐伯曰: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故《难经》三十一难曰:下焦者在脐下,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渗泄,主出而不纳以传道也。又三十五难曰:膀胱者为黑肠,下焦所治也。今下焦之气窒而不泻,故溢而为水病。灵兰秘典论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今曰不利,则为癃,癃者,水道不通之病也。不约则为遣溺,遗溺者,溺不止也。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惟决断无私, 秉正疾邪,故病为怒。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而此云然者,以其与肝为表里也。是为五脏之病也。其曰大肠、小肠、胃、胆、膀胱者,腑病同脏,脏病腑亦病也。】 【 张志聪曰:五气所病者,五脏气逆而为病也。噫,不平之气。本经云,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气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盖此因胃气上逆于心故为噫。肺为欬者,阴阳应象大论曰:肺在变动为欬。肝为将军之官,在志为怒,肝气欲连则为语。诊要经终篇曰:春刺冬分,邪气着脏,病不愈,又且欲言语。此言春令之肝气不舒故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病而不能灌溉于四脏,则津液反溢于脾窍之口,故为吞咽之证。《灵枢经》曰:阳者主上,阴者主下,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当泻足少阴,补足太阳。盖少阴之气在下,病则反逆于上,而欲引于下,欲引于下则欠,反逆于上则嚏,盖肾络上通于肺也。谷入于胃乃传之肺,而肺反还入于胃,胃受肺之寒气所逆,而欲复出于胃,故为哕。胃之逆气下并于肾,则为恐。盖肾与胃,戊癸相合也。哕,呃逆也;哕哕,车銮声,言呃声之有轮序,故曰哕。大肠小肠受盛水谷,变化糟粕,病则不能化物而为泄矣。下焦如渎,水道出焉,病则反溢而为水病。《灵枢经》曰: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胆为中正之官,性秉刚决,病则气郁而为怒。五病谓病五脏五行之气,而六腑亦配合于五行。】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 【 王冰曰:精气谓火之精气也。肝虚而心精并之,则为喜。《灵枢经》曰: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为肺神,明心火并于肺金也。肝虚而肺气并之,则为悲,经曰: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为肝神,明肺金并于肝木也。脾虚而肝气并之,则为忧,经曰:愁忧不解则伤意,意为脾神,明肝木并于脾土也。肾虚而脾气并之,则为畏,经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为肾神,明脾土并于肾水也。心虚而肾气并之,则为恐,经曰: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为心主,明肾水并于心火也。此皆正气不足而胜气并之,乃为是矣。】 【 马莳曰:此言五脏既虚,故精气并之,则志不能禁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今心虚而余脏之精气皆并之则善喜,盖喜者同其所志,而太过于喜则为病也。肺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善悲,阴阳应象大论曰:忧而兹曰悲者,盖忧与悲相类也。肝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善忧,阴阳应象大论曰:怒而兹曰忧者,以肺气得以乘之也。脾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善畏,阴阳应象大论曰:思而兹曰畏者,盖思过则反畏也。肾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善恐。是之为五并者,惟其本脏既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本脏之志不能禁,而失之太过者有之。调经论以相并为实,盖实亦为病也。】 【 张志聪曰:五精所并,谓五脏之精气相并也。并于心则喜,盖多阳者多喜,心为阳脏,yin精并之故喜。经曰:神有余则笑不休。并于肺则悲者,肝悲哀动中则伤魂,肺虚而肝气并于肺故悲。并于肝则忧者,忧愁不解则伤意,肝虚而脾气并于肝则忧也。并于脾则畏者,恐惧不解则伤精,脾虚而肾气并于脾故畏也。并于肾则恐者,本经曰: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阴气少,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恐也。盖心肾为水火、阴阳之主宰,是以心虚而yin精并之则喜,肾虚而阳气并之则恐。此水火二气,上下交并,其余三脏,皆所胜之气相并,所谓气不及则所胜妄行。徐公遐曰:有精相并者,有气相并者:故首提曰精气。】 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 恶,俱去声。】 【 王冰曰:心恶热,热则脉溃浊。肺恶寒,寒则气留滞。肝恶风,风则筋燥急。脾恶湿,湿则肉痿肿。肾恶燥,燥则精竭涸。杨上善云:肺恶燥,今言肺恶寒,肾恶燥者,燥在于秋,寒之始也;寒在于冬,燥之终也。肺在于秋,以肺恶寒之甚;故言其终,肾在于冬,肾恶不甚,故言其始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性有所恶也。心本属火,火之性热,而受热则病,故恶热。肺本属金,金之体寒,而受寒则病,故恶寒。肝属木,其性与风气相通,而感风则伤筋,故恶风。脾属土,土湿则伤肉,故恶湿。肾属水,其性润,而得燥则精涸,故恶燥。是谓五脏之所恶也。】 【 张志聪曰:金木水火土,五脏之本气也。风寒热燥火,五行之所生也。五脏之气,喜于生化,故本气自胜者恶之。三脏恶本气之胜,肺恶肾之寒,肾恶肺之燥,此亦阴阳变换之道,而肺肾子母之气,互为本末也。】 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 【 王冰曰:心为汗,泄于皮腠也。肺为涕,润于鼻窍也。肝为泪,流于眼目也。脾为涎,溢于唇口也。肾为唾,生于牙齿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其液也。饮食入胃,其精微之气有所化而为液者,在心为汗,故得热则汗出,心气有余也;在肺为涕,故鼻为肺之窍,涕出于肺也;在肝为泪,故目为肝之窍者,泪注于目也;在脾为涎,故唇口主脾者,涎出于脾也;在肾为唾,故齿为骨类者,唾生于齿也。是谓五脏之液也。】 【 张志聪曰:水杀入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五脏受水谷之津,淖注于外窍而化为五液。心主血,汗乃血之液也。出于肺窍之鼻而为涕,出于肝窍之目而为泪,出于脾窍之口而为涎。肾络上贯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舌下廉泉玉英,上液之道也,故肾为唾。经曰: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又曰:五液者,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液复入心而为血,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是以五液皆咸。】 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 王冰曰:病,谓力少不自胜也。皇甫士安云:咸先走肾。此云走血者,肾合三焦,血脉虽属肝心,而为中焦之道,故咸入而走血也。苦走心。此云走骨者,水火相济,骨气通于心也。甘走肉,酸走筋,是皆为行其气速,故不欲多食,多食则病甚,故病者无多食也。《太素》五禁云: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名此为五裁。杨上善云: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之,名曰五裁。】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病,各有禁食之味也。按《灵枢》五味论曰: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其少俞之所答者,尤为详悉,宜参看之。】 【 张志聪曰:阴之所生,奉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故禁多食。肺主气,辛入肺,故走气,气病而多食之,反辛散而伤气也。心主血,润下作咸,咸走血者,水气上交于心也,血病而多食之,则水反胜火矣。肾主骨,炎上作苦,苦走骨者,火气下交于肾也,骨病而多食之,则火气反胜矣。此与并于心则喜,拌于肾则恐之义相同。盖心肾水火之气,时相既济,故所走互更,其余三脏,是本脏之味,而走本脏所主之筋肉也。脾主肌肉,甘为土味,脾病而多食之,则反伤脾气。肝合筋,酸走肝,筋病而多食之,则反伤其肝气。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病则气虚,故无令多食,盖少则补,多则反伤其气。】 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五发。 【 王冰曰:骨肉阴静,故阳气从之;血脉阳动,故阴气乘之。夏阳气盛,故阴病发于夏;冬阴气盛,故阳病发于冬,各随其少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病,各有所发也。阴经之病,发之在骨与肉,以骨属足少阴,肉属太阴也。阳经之病,发之于血,以血生于营气,营气属阴,阴不胜阳,故阳经有病,而血随以病焉。冬时阴气盛,故阳病发于冬,以阳不能敌阴也;夏时阳气盛,故阴病发于夏,以阴不能敌阳也。】 【 张志聪曰:承上文而言五脏之病,各有所发。肾为阴脏,在体为骨,故肾阴之病而发于骨。心为阳中之太阳,在体为脉,故心阳之病而发于血。脾为阴中之至阴,在体为肉,是以太阴之病,而发于所主之肌肉。肝为阴中之少阳,逆冬气则奉生者少,春为痿厥,故肝脏之阳病发于冬。肺为牝脏,逆夏气则奉收者少,秋为痎疟,故肺脏之阴病而发于夏也。夫所谓阳病发于骨,阴病发于血者,即调神论之所谓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之义,此因本气自伤而为病也。曰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者,因所生之母,气逆而为病也。阴阳之道,推变无穷,若胶执于心肾发于骨血,肝肺发于冬夏,又不可与论阴阳矣。是谓五发,谓五脏皆有所发之处,各有所发之因。】 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瘖,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是谓五乱。 【 王冰曰:邪居于阳脉之中,则四肢热盛,故为狂。邪入于阴脉之内,则六经凝泣而不通,故为痹。邪内博于阳,则脉流薄疾,故为上巅之疾。邪内搏于阴,则脉不流,故令瘖不能言。阳人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随所之而为疾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邪,各有所乱也。邪气不入于阴,而入于阳,则阳邪有余而为狂。生气通天论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邪气不入于阳而入于阴,则阴邪有余而为痹,故经脉不通而成(疒帬)痹也。《灵枢》九针论曰:邪入于阳则为巅疾。盖阳脉搏击,则阳主上升,故顶巅自疾也。又曰:邪入于阴,转则为瘖。今日搏阴则为瘖,盖阴脉搏击,则阴气为邪所伤,故转则为瘖也。阳脉之邪入于阴经,则其病也静,阴脉之邪出于阳经,则其病也怒。是因气乱而为病也,遂以五乱名之。】 【 张志聪曰:此言正气为邪气所乱也。邪入于阳则阳盛,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热盛于身,则弃衣欲走也;阳盛则使人骂詈,不避亲疏也。痹者,闭也,痛也。邪入于阴,闭而不行,则留着而为痹痛之证,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方盛衰论曰:气上不下,头痛巅疾。盖邪气与阳气搏击于上,则为头痛巅顶之疾。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邪搏于阴,则会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为瘖。阳分之邪而入之阴,则病者静,盖阴盛则静也。阴分之邪而出之阳,则病者多怒,盖阳盛则怒也。五乱谓邪气乱于五脏之阴阳。】 五邪所见: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长夏得春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名曰阴出之阳,病善怒不治,是谓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邪,有所见之脉也。春得秋脉,金克木也;夏得冬脉,水克火也;长夏得春脉,木克土也;秋得夏脉,火克金也;冬得长夏脉,土克水也。是谓五邪,皆同,名曰死不治耳。】 【 张志聪曰:夫五邪之乱于阴阳者,乱五脏阴阳之气也。正气为贼邪所伤,则五邪之胜气,外见于脉矣。如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五脏阴阳之正气也。反得所胜之脉者,邪贼盛而见于脉也。夫内为阴,外为阳,在内五脏为阴,在外皮肉络脉为阳。在内所伤之脏气而外见于脉,故名曰阴出之阳。邪出于脉则血有余,经曰:血有余则怒,此正气为邪气所胜,故为不治。所谓不治者,谓五脉皆为邪胜也。如五脏之气,为邪所胜,见四时相克之脉,皆为死不治矣。】 五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 【 王冰曰:心藏神,精气之化成也。肺藏魄,精气之匡佐也。肝藏魂,神气之辅弼也。脾藏意,记而不忘者也。肾藏志,专意而不移者也。肾受五脏六腑之精,元气之本,生成之根,为胃之关,是以志能则命通。杨上善云:肾有二枚,左为肾藏志,右为命门藏精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所藏之神也。按《灵枢》本神篇黄帝曰:何为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岐伯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神之所藏在心,以神属阳,心为牡脏,故藏之。魄之所藏在肺,以魄属阴,肺为牝脏,故藏之。魂之所藏在肝,以肝属阳,肝为牡脏,故藏之。意之所藏在脾,以脾在志为思,惟意者心之所之,故藏之。志之所藏在肾,以志者心之所立也,志主于坚,肾主作强,故藏之。是谓五脏所藏也。】 【 张志聪曰:脏者藏也,主藏而不泻也。经曰:两精相搏谓之神,是神乃yin精所生而藏于心脏,魄乃yin精所生,肺为阴脏,故主藏魄。肝为阳脏,故主藏魂。心生血,脉血生脾,故心所之之意而藏于脾也。神生于精,志生于心,亦心肾交济之义,是为五脏所藏之神也。朱永年曰:所生之来谓之精。又曰,神者水谷之精气也。是先天所生之精,与后天水谷之精而生此神,故曰两精相搏。】 五脏所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是谓五主。 【 王冰曰:心主脉,壅遏荣气,应息而动也。肺主皮,包裹筋肉,间拒诸邪也。肝主筋,束络机关,随神而运也。脾主肉,复藏筋骨,通行卫气也。肾主骨,张筋化髓,干以立身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所主也。】 【 张志聪曰:五脏在内,而各有所主之外合。心主血,故所主在脉。肺主气,气主皮毛,故肺合皮。肝生于肾,筋生于骨,故在脏为肝,在体为筋,五脏元真之气,通会于肌肉腠理,脾气通于五脏,故所主在肉。肾藏精髓而注于骨,故所主在骨,是谓五主。谓人身之皮腠形层,各属五脏之所主。】 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 【 王冰曰:久视伤血,劳于心也。久卧伤气,劳于肺也。久坐伤肉,劳于脾也。久立伤骨,劳于肾也。久行伤筋,劳于肝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所劳,各有所伤也。】 【 张志聪曰:劳谓太过也。上古之民,形劳而不倦,久视损神,故伤血。久卧则气不行,故伤气。脾喜运动,故久坐伤肉,久立则伤腰肾膝胫,故伤骨。行走罢极则伤筋。是五劳而伤五脏所主之血气筋骨。】 五脉应象:肝脉弦,心脉钩,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是谓五脏之脉。 【 王冰曰:弦者,软虚而滑,端直以长也。钩者,如钩之偃,来盛去衰也。代者,软而弱也。毛者,轻浮而虚如羽毛也。石者,沉坚而搏,如石之投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脉象也,大义见玉机真脏论中。】 【 张志聪曰:五脏之脉,以应四时五行之象。肝脉弦,象木体之条达也。心脉钩,象火炎盛,而秒则环转如钩。脾脉代,象四时之更代也。秋令清肃,故象羽毛之清虚。肾脉石,象石之沉水也。夫九候之道,必先定五脏五脉,审辨其五实五虚,而后立五法调五味以治之,故此篇宣明五脏之气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四 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 【 马莳曰:内有血气多少形志苦乐等义,故名篇。】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天之常数。 【 马莳曰:此言阴阳各经,有血气之多少,乃天生人之常数也。其间有气血多少不同,太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其血多,其气少,少阳者,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其血少,其气多;阳明者,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其气血俱多;少阴者,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其血少,其气多;厥阴者,手厥阴心包络经,足厥阴肝经,其血多,其气少;太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其气多,其血少;此虽人之常数,实天有阴阳太少所生,故曰此天生人之常数也。】 【 张志聪曰:夫气为阳,血为阴,腑为阳,脏为阴,脏腑阴阳,雌雄相合,而气血之多少,自有常数。如太阳多血少气,则少阴少血多气,少阳少血多气,则厥阴多血少气,阳有余则阴不足,阴有余则阳不足,此天地盈虚之常数也。惟阳明则气血皆多,盖血气皆生于阳明也。】 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谓足之阴阳也。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心主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谓手之阴阳也。今知手足阴阳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 【 王冰曰:先去其血,谓见血脉盛满,独异于常者,乃去之。不谓常刺,则先去其血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各有阴阳两经为之表里也。表里者,内外也。足太阳者,膀胱也。足少阴者,肾也。膀胱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足小指之外侧;肾之井荥俞经合,始于足心,故皆称曰足。膀胱为腑,故曰表;肾为脏,故曰里,是足太阳与足少阴为表里者如此。足少阳者,胆也。足厥阴者,肝也。胆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足之第四指之端;肝之井荥俞经合,始于足大指外侧之端,故皆称曰足。胆为腑,故曰表;肝为脏,故曰里,是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者如此。足阳明者,胃也。足太阴者,脾也。胃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足次指之端;脾之井荥俞经合始于足大指内侧之端,故皆称曰足。胃为腑,故曰表;脾为脏, 故曰里,是足阳明与太阴为表里者如此。此乃所以为足之阳经阴经也。手太阳者,小肠也。手少阴者,心也。小肠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手小指外侧之端;心之井荥俞经合,始于手小指内之端,故皆称曰手。小肠为腑,故曰表;心为脏,故曰里,是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者如此。手少阳者,三焦也。手厥阴者,心包络经也。三焦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手第四指之端;心包络经之井荥俞经合,始于手中指之端,故皆称之曰手。夫曰手心主者,盖包络居心之下,代心主以行事,心不受邪,而治病者亦治手心主,故即称之曰心主。三焦为腑,故曰表;心主为脏,故曰里,是手少阳与心主为表里者如此。手阳明者,大肠经也。手太阴者,肺也。大肠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手次指之端;肺之井荥俞经合,始于手大指之端,故皆称曰手。大肠为俯,故曰表;肺为脏,故曰里,是手阳明与太阴为表里者如此。此乃所以为手之阳经阴经也。今欲知手足阴经阳经所苦之疾,果在何经,乃去其所苦,如肝苦急,心苦酸,脾苦湿,肺苦气上逆,肾苦燥之类;又伺其所欲,如肝欲散,心欲耎,肺欲收,脾欲燥,肾欲坚之类,然后于有余之经而泻之,不足之经而补之,则用针之道尽矣。】 【 张志聪曰:夫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以合十二经脉,阴阳并交,表里相应,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取虚实之要,知此乃足以诊。如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是故脏腑阴阳,相为表里,此皆诊候之要,不可不知。知所苦者,知邪病在手足之何经也。先去其血,除宛陈也,宛陈去则无所苦矣。伺之所欲者,伺其欲散欲软欲缓欲收,盖必先定五脏之病,五脏已定,九候已备,而后乃存针。有余者邪气盛也,不足者精气夺也。有余则泻之,不足则补之。】 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间,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两隅相拄也。乃举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大椎,两隅在下,当其下隅者,肺之俞也;复下一度,心之俞也;复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复下一度,肾之俞也。是谓五脏之俞,灸刺之度也。 【 俞,音输。度,如字。令,平声。】 【 王冰曰:度,量也。以草量乳间,四分去一,使斜与横等,折为三隅,以上隅齐脊大椎,则两隅下当肺俞也。复下一度,谓以上隅齐脊三椎心俞也。《灵枢经》及《中诰》咸云:肺俞在三椎之旁,心俞在五椎之旁,肝俞在九椎之旁,脾俞在十一椎之旁,肾俞在十四椎之旁。寻此经草量之法,则合度之人,其初度两隅之下,约当肺俞,再度两俞之下,约当七椎,七椎之旁乃鬲俞之位,此经云左角肝之俞,右角脾之俞,与《中诰》等经不同。又四度则两俞之下,约当九椎,九椎之旁,乃肝俞也,经云肾俞,未究其源。】 【 马莳曰:此言五脏有俞,而有度之之法也。背俞,即下文五脏俞也,属足太阳膀胱经,以其在背,故总名之曰背俞也。言人欲知背中五脏之俞者,当先度其两乳之间,居中相半折之,正膻中也。其中竖起分为三隅之象,另以他草量其去半之中,即对半折之,乃以两头对竖下之两隅,所谓以两隅相拄也。其两隅当以三寸为阔,则各俞正合去脊一寸五分之度,乃举此革以度量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中之大椎穴,又名百劳,系督脉经穴,居于项骨之下,平肩取之,两隅在下,当其下之两隅者,即肺俞也,在三椎之旁,左右各开一寸五分。复下一度,将上隅拄第三椎间,即肺俞之中央,其下两隅之穴,即心俞也。复下一度,将上隅拄第五椎间,其下两隅,左角为肝俞穴,右角为脾俞穴。复将上隅拄第七椎间,其下两隅,乃肾俞穴也。是谓五脏之俞。欲灸五俞者,可以是法为准矣。按两隅左右各开一寸五分,宜为隔俞穴,乃第七椎旁,今云肝俞穴、脾俞穴者误也。肾俞在第十四椎之旁,各开一寸五分。此宜为肝俞,今曰肾俞者亦误也。】 【 张志聪曰:此论取五俞之法。五脏之俞,皆在于背。盖九针九候之道,先以五脏为主,俞、输同,五脏血气输转传布也。 吴鹤皋曰:此取五脏俞法,与《甲乙经》不合,盖古人别为一法者也。】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甘药;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五形志也。 【 乐,音洛。数,音朔。】 【 王冰曰:形谓身形,志谓心志,细而言之,则七神殊守,通而论之,则约形志以为中外尔。然形乐谓不甚劳役,志苦谓结虑深思。不甚劳役则筋骨平调,结虑深思则荣卫乖否,气血不顺,故病生于脉焉。夫盛泻虚补,是灸刺之道,犹当去其血络而后调之。故上文曰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则其义也。志乐谓悦怿忘忧也,然筋骨不劳,心神悦怿,则肉理相比,气道满填,街道怫结,故病生于肉也。夫卫气流满,以针泻之;结聚脓血,石而破之。石谓石针,则砭石也,今亦以(金非)针代之。形苦谓修业就役也,然修业以为就役而作,一过其用,则致劳伤,劳用以伤,故病生于筋。熨谓药熨,引谓引导,修业就役,结虑深思,忧则肝气并于脾,肝与胆合,嗌为之使,故病生于嗌也。宣明五气论曰:精气并于肝则忧。奇病论曰: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也。惊则脉气并,恐则神不收,脉并神游,故经络不通,而为不仁之病矣。夫按摩者,所以开通闭塞,导引阴阳。醪药者,所以养正祛邪,调中理气。故方之为用,宜以此焉。醪药谓酒药也。不仁谓不应其用,则(疒帬)痹矣。】 【 马莳曰:此以下五节,言病由有不同,而治之者心异其法也。世有身形快乐,而心志则苦,故病生于脉者,以心主脉也,当灸刺随宜以治之。世有身形快乐,而心志亦然,逸居饱暖,无所运用,肉理相比,而卫气怫结,病生于肉,宜以石为针而刺之。世有身形劳苦,勤于事务,而志则无虑,故苦伤筋者,病生于筋,当用药以熨之,导引以疏之可也。世有形体已苦,心志亦苦,故病生于咽嗌,《灵枢》经脉篇心系挟咽系目,胆为决断者不遂,所以咽嗌为病,当治之以甘药。世有形体劳苦,数受惊恐,则志亦不乐,其经络不通,而不仁之病生。不仁者,谓(疒帬)重而不知寒热痛痒也,当治以按摩,及饮之以酒药,使血气之宣畅耳。】 【 张志聪曰: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形乐志苦,形乐志乐,贵人也。形苦志乐,形苦志苦,常人也。所谓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也。《金匮要略》曰:血痹病从何得之? 师曰:夫尊荣人骨弱肌肤盛,重困疲劳,汗出,卧不时动摇,加被微风,遂得之,宜引针引阳气令脉紧,去则愈。盖形乐则肌肤盛,肌肤盛则阳气留于阴也。久阳不在表,则邪直伤于阴。志苦则伤神,神伤则血脉虚而邪气易入,故病生于脉也,宜灸以启留陷之阳,宜刺以去血脉之痹。若形乐志乐,则过于安逸矣。遇于安乐则神机不转,气血由是羇留,故病生于肉,治之宜以针石引而通之也。劳苦其形则伤筋,志逸而乐,则血脉未尝受病,故治之以熨烙导引,使血脉荣养于筋则就安矣。形苦志苦,谓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则阴阳气血皆伤矣。夫嗌主天气,咽主地气,天者阳气,地者阴气,此阴阳气血皆伤,故病主咽嗌,是宜甘药以调其脾胃焉。终始篇曰: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惊则气乱,恐则气下者,盖血随气行,气数乱逆,则经络不通,荣卫不行,故病生于不仁,宜按摩醪药以行其荣卫血气焉。五形志谓大人布衣,有此五者之形志也。】 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 【 恶,去声。】 【 王冰曰:明前三阴三阳血气多少之刺约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刺各经者,须知出气出血不可不慎也。上文言阳明常多气多血,故刺手足阳明经者,并血气而出之无害也。太阳常多血少气,故刺手足太阳经者,当出血而恶气,不可使气之或出也。少阳常少血多气,故刺手足少阳经者,当出气而恶血,不可使血之或出也。太阴常多气少血,故刺手足太阴经者,当出气而恶血,不可使血之或出也。少阴常少血多气,故刺手足少阴经者,当出气而恶血,不可使血之或出也。厥阴常多血少气,故刺手足厥阴经者,当出血而恶气,不可使气之或出也。由此观之,则太阳厥阴均当出血恶气,少阳太阴少阴,均当出气恶血,惟阳明则气血皆出也。】 【 张志聪曰:此言六经之气血,各有多少,宜从其多者而去之。盖邪在气分者可从血出,邪在血分者可从气出,此论气血之常数,针刺之常法也。《针经》曰:刺荣者出血,刺卫者出气。《灵枢》经水篇曰: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经气,固其常有合。足阳明,五脏六腑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甚热壮,刺此者,不深不散,不留不泻也。足阳明刺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太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其少长大小肥瘦,以心疗之,命曰法天之常,灸之亦然。灸而过此者,得恶火则骨枯脉濇,刺而遇此者则脱气。】 宝命全角论篇第二十五 【 马莳曰:篇内首节有尽欲全角,故名曰宝命者,以次节有悬命,盖非宝惜天命,其形难以全耳。】 黄帝间曰:天覆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君王众庶,尽欲全角,形之疾病,莫知其情,留淫日深,着于骨髓,心私虑之。余欲针除其疾病,为之奈何?岐伯对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敷者其叶发,病深者其声哕,人有此三者,是谓坏腑,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 【 为,去声。】 【 王冰曰:天以德流,地以气化,德气相合而乃生焉。《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此之谓也。则假以温凉寒暑,生长收藏,四时运行而方成立,贵贱虽殊,然其宝命一矣,故好生恶死者,贵贱之常情也。虚邪之中人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有形无形,故莫知情状也。留而不去,淫衍日深,邪气袭虚,故着于骨髓,帝矜不度,故请行其针。咸谓盐之味,苦,浸淫而润物者也。夫咸为苦,而生咸从水,而有水也,润下而苦泄,故能令器中水津液润渗泄焉。凡虚中而受物者,皆谓之器,其于体外则谓阴囊,其于身中所同,则谓膀胱矣。然以病配于五脏,则心气伏于肾中而不去,乃为是矣。何者?肾象水而味咸,心合火而味苦,苦流汗液,咸走胞囊,火为水持,故阴囊之外,津润如汗而渗泄不止也。凡咸之为气,天阴则润,在上则浮,在人则囊湿而皮肤剥起,阴囊津泄,而脉弦绝者,诊当言音嘶嗄,败易旧声尔。何者?肝气伤也。肝气伤则金本缺,金本缺则肺气不全。肺主音声,故言音嘶嗄。木敷者其叶发,言木气散布外荣于所部者,其病当发于肺叶之中也,何者?以木气发散故也。平人气象论曰:脏真散于肝,肝又合木也。哕,谓声浊恶也。肺藏恶血,故声哕。腑谓胷也,以肺处胷中故也。坏,谓损坏其腑而取病也。三者,谓脉弦绝,肺叶发,声浊哕也。病内溃于肺中,故毒药无治;外不在于经络,故短针无取。是以绝皮伤肉,乃可攻之,以恶血久与肺气交争,故当血见而色黑也。杨上善云:欲知病微者,须知其候,盐之在于器中,津液泄于外,见津而知盐之有咸也。声嘶知琴瑟之弦将绝,叶落者知陈木之已尽。举此三物衰坏之微以比声哕,识病深之候。人有声哕同三譬者,是为腑坏之候。中腑坏者,病之深也,其病既深,故针药不能取,以其皮肉血气,各不相得故也。林亿曰:详上善作此等注义,方与黄帝上下问答义相贯穿;王氏解盐咸器津,义虽渊微,至于注弦绝音嘶,木敷叶发,殊不与帝问相协,考之不若杨义之得多也。】 【 马莳曰:此帝欲用针以除民病,而伯以病有难治者告之也。试观盐在器中,其味甚咸,而味咸者润,故器外之津泄焉;又观琴瑟之弦几于绝者,其音嘶败而无足听焉;又观木之已敷者,当秋冬之间,其叶飘发而堕落焉。凡此皆物类之日久伤溃使然也,况于人乎?是以病深者其声哕。按《灵枢经》口问篇以哕出于胃,正以胃为五脏六腑之大原,胃既受病,哕斯发焉。今人病至于哕,而有类于三者之势,是谓大腑坏矣,当是时也,毒药不能施其力,短针无以庸其巧,其皮粗绝,其肉内伤,血与气争,而血色变黑,虽欲借针以全角,乌可得哉?】 【 张志聪曰:此言脏腑经络,皆由胃气之所资生,如胃气已败,虽毒药无所用其功,针石无所施其力,欲宝命全角者,当先养其胃气焉。夫盐之味咸者,性本润下,如置之器中,其气上升,令津泄泽于器之上。如弦欲绝者,其音必先嘶败。如木气敷散,其叶蚤发生。此三者以其有诸内而形诸外,以比哕之腑坏,而后发于音声。夫哕有三因,如因肺气逆而欲复出于胃者,橘皮竹茹汤主之,此哕之逆证也;如哕而腹满,当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而愈者,此哕之实证也;如有此三者之比,而其声哕者,哕之败证也。此因病深而胃腑已坏,虽毒药无可治其内,短针无可取其外,此皆皮毛焦绝,肌肉损伤,而气血争为腐败矣,黑者,腐之色也。朱永年曰:《金匮要略》云: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禁手足不仁。此哕之坏证也。所谓坏腑者,言病深而五脏六腑,血气皮肉,俱已败坏也。】 帝曰:余念其痛,心为之乱惑反甚,其病不可更代,百姓闻之以为残贼,为之奈何?岐伯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知万物者,谓之天子。天有阴阳,人有十二节;天有寒暑,人有虚实。能经天地阴阳之化者,不失四时。知十二节之理者,圣智不能欺也。能存八动之变,五胜更立。能达虚实之数者,独出独入,呿吟至微,秋毫在目。 【 呿,音区。】 【 王冰曰:残贼言恐涉于不仁,致慊于黎庶也。形假物成,故生于地;命惟天赋,故悬于天;德气同归,故谓之人也。《灵枢经》曰:天之在我者德,地之在我者气,德流气薄而生者也。然德者道之用,气者生之母,人能应四时和气而养生者,天地恒蓄养之,故为父母。四气调神大论曰: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也。知万物之根本者,天地常育养之,故谓曰天之子。节谓节气,外所以应十二月,内所以主十二经脉也。寒暑有盛衰之纪,虚实表多少之殊,故人以虚实应天寒暑也。人能常应顺天地阴阳之道而修养者,则合四时生长之宜,能知十二节气之所迁至者,虽圣智亦不欺侮而奉行之也。存谓心存,呿谓欠呿,吟谓吟叹。秋毫在目,言细必察也。八动,谓八节之风变动。五胜,谓五行之气相胜。立谓当其王时。变谓气至而变易。知是三者,则应效明着,速犹影响,皆神之独出独入,亦非鬼灵能召遣也。】 【 马莳曰:此帝念民病不除,则民怨必深,而伯言能达天人之理者,斯可以与其能也。更代者,病离人身,如更代而去也。伯言人合天地以生,则天之理吾之理一也,故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爱之育之,如亲之视子也。天有阴阳,阴阳有寒暑。人有十二经脉之节,十二节有虚实。吾于天而经理其天地阴阳之化,不失乎四时以应之。吾于人而知其十二节之理,有合于天地阴阳四时之妙,则虽圣智不能欺之也。八节之风有所变动,彼则存而悟之;五行之运更有所胜,彼则立而排之;十二节虚实之数,彼则通而达之。其气独出独入,何其神也!呿吟至微至细,何其幽也!目视秋毫,何其明也!则用针以除民病,抑亦有起死回生之功欤?】 【 张志聪曰:更代,更易时月也。残贼,残忍其死而贼害不仁也。吴昆曰:知万物则能参天地,赞化育,是谓天之子也。邪客篇曰: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生气通天论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十二节者,手足之十二大节也。盖天有阴阳寒暑以成岁,人有十二节以合手足之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以应天之十二月也。寒暑者,天之阴阳消长也。虚实者,人之阴阳消长也。若能经理天地阴阳之造化者,不失四时之运行,知十二经脉之理,而合于天之阴阳,惟圣智者能之,又何欺之有?存,存心也。八动,八风之变也。五胜,五行之胜克也。更立者,言五行之有胜制,胜则贼害,制则生化,万物尽然,不可胜竭也。独出独入者,言能存心于八动五胜,明达于虚实之数,而出入补泻之有独见也。呿,卧声,口张而不合,气之虚也;呻吟之声,气之实也。言其呿吟之至微,而虚实之秋毫,皆在吾目矣。】 帝曰: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分为四时。月有小大,日有短长。万物并至,不可胜量。虚实呿吟,敢问其方?岐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共余食,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二日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四曰制砭石小大,五日知腑脏血气之诊。五法俱立,各有所先。今末世之刺也,虚者实之,满者泄之,此皆众工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道无鬼神,独来独往。 【 王冰曰:此详说用针之意,物类虽不可竭尽而数,要之皆如五行之气,而有胜负之性分尔。夫针之道,有若高悬示人,彰布于天下者五矣。而百姓共知余食,咸弃蔑之,不务于本而崇乎末,莫知真要深在其中。所谓五者:一曰治神,专精其心不妄动乱也,所以云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盖欲调治精神,专其心也。二曰知养身,夫知养己身之法,亦知养人之道矣。阴阳应象大论曰:用针者,以我知彼,用之不殆,此之谓也。三曰知毒药为真,毒药攻邪,顺宜而用,正真之道,其在兹乎?四曰制砭石小大,占者以砭石为针,故不举九针,但言砭石耳,当制其小大,随病所宜而用之。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盖诸阳为腑,诸阴为脏,故血气形志篇曰:太阳多血少气,少阳少血多气,阳明多气多血,少阴少血多气,厥阴多血少气,太阴多气少血,是以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精知多少,则补泻万全,而事宜则应者先用也,随应而动,言其效也。若影若响,言其近也。夫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岂复有鬼神之召遣耶?盖由随应而动之自得尔。】 【 马莳曰:此言欲用针者有五法,而其法为甚神也。伯言用针之法有五,其妙法乎五行。正以五行者,木伐于金,火灭于水,土达于木,金缺于火,水绝于土,万物皆具五行,其胜负之理尽然,非止一物而已。故用针之法,亦有五者悬布于天下之广,特黔首日用饮食,饱则弃余,莫能知其妙耳。五者唯何?一曰治神。盖人有是形,必有是神,吾当平日预全此神,使神气既充,然后可用针以治人也。二曰知养身。盖人有是身,不可不善养之,吾当平日预养己身,使吾身却疾,然后可因己以治人也。三曰知毒药为真。盖毒药攻病,气味异宜,吾当平日皆真知之,然后可用之不谬也。四曰制砭石小大。盖砭石为针,可以治疾,吾当平日预制此针,小大得宜,庶不至于临时乏用也。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盖人之腑脏,有虚有实,其血气有多有少,吾当平日预知诊法,凡虚补实泻,出血出气恶血恶气之义,无不知之,庶不至于冥行也。是五法既立,各有所先,即本文谓治神先于养身之谓,则用针之方,正有合于五行之妙矣。今末世补虚泻实,虽众所共知,而法则天地,随应而动,如响随声,如影随形,无鬼无神,如有鬼神,独往独来,此乃用针之法,可谓至神,实非众人所能知也。下节乃详言之。】 【 张志聪曰:人秉天地阴阳之气而生此形,是以与天地合气而成九候也。别为九野者,以身形之应九野也。分为四时者,左足应立春,左胁应春分,左手应立夏,膺喉头首应夏至,右手应立秋,右胁应秋分,右足应立冬,腰尻下窍应冬至也。月有小大,日有短长,言气候之有盈虚,人与天地万物之气皆然,而不可胜量也。虚实呿吟者,以呿吟之至微,而知其虚实也。欲法天则地而为针刺之法,故问其方也。夫针石之道,必先定五脏,备九候而后乃存针。然五脏五行之气,有相胜更立,不可不知,如木得金则伐,火得水则灭,金得火则缺,水得土则绝,此所胜之气而为贼害也,如土得木而达,此得所胜之气而为制化也,万物之理皆然,而不可胜竭。悬布天下者,先立《针经》以示人,而百姓止可力田以供租税,有余粟以供养,其于治针之道,莫之知也。一曰治神。神在秋毫,属意病者,神属勿去,知病存亡。二曰知养身。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故当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工候救之,勿能伤也。三曰知毒药为真。毒药所以攻邪者也,如知之不真,用之不当,则反伤其正气矣。故帝曰:余欲弗使被毒药,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四曰制砭石小大。上古之世,未有冶铸,以砭石为针,制有大小,随病所宜,黄帝始造九针以代镵石。经曰: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盖治外者制小其针,治内者制其大也。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腑为阳,脏为阴,气为阳,血为阴,人生有形,不离阴阳,故必先知脏腑气血之虚实,而后可以行针。上古之世,立此五法,而各有所宜先者,今末世止知泻有余,补不足,此粗工之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则地者,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随气应而用其针,是因天地之时而调和气血也。迎之随之,以意和之,如响应声,如影随形,得心应手,取效若神,而离合出入,自有独见,不与众闻。徐公遐曰:来者为阳,往者为阴。鬼神者阴阳之气也,言道在纯一,而若无鬼神矣。】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可玩往来,乃施于人。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至其当发,间不容瞚。手动若务,针耀而匀,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伏如横弩,起如发机。 【 间,去声。瞚,瞬同。】 【 王冰曰:专其精神,寂无动乱,刺之真要,其在斯焉。尤必先定五脏之脉,备循九候之诊,而有太过不及者,然后乃存意于用针之法。众脉,谓七诊之脉。众凶,谓五脏相乘,外内相得,言形气相得也。无以形先,言不以己形之衰盛寒温,料病人之形气使同于己也。玩谓玩弄,言精熟也。阴阳别论曰: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此其类也。然人之虚实,非其远近而有之,盖由血气一时之盈缩尔。然其末发,则如云垂而视之可久,至其发也,则如电灭而指所不及,迟速之殊有如此矣。手动用针,心如专务于一事也。《针经》曰:一其形,听其动静,而知邪正,此之谓也。针耀而匀,谓针形光净,而上下匀乎。冥冥,言血气变化之不可见也,故静意视息,以义斟酌,观所调适经脉之变易尔。虽且针下,用意精微,而测量之,犹不知变易形容,谁为其象也。乌乌,叹其气至。稷稷,嗟其已应。言所针得失,如从空中见飞鸟之往来,岂复知其所使之元主耶?是但见经脉盈虚而为信,亦不知其谁之所召遣尔。如当血气之未应,针则伏如横弩之安静;其应针也,则起如机发之迅疾。】 【 马莳曰:此言用针者,当始终曲尽其妙法也。凡刺家真要之法,必先治己之神气,上曰治神者平日之功,而此曰治神者临针之法,盖惟神气既肃,而后可以专心用针也。病人五脏,吾乃定之,或虚或实,无不明也。病人之脉,吾能诊之,九候所在,无不周也,夫然后存心于针而用之,然犹未敢轻用其针也。方其始也,众脉不见,众凶弗闻之时,必察形气相得之何如,或形盛气衰,或气盛形衰,或形气俱衰俱盛,莫不知之。切不可以吾形之盛衰寒温,而料病人之形气,使之强同于己也。然犹未敢轻用其针也,吾方神气不散,意念精专,当玩其针以施用,则病人之气往来于针下者何如,乃可以施针于人也。然犹未收轻用其针也,刺虚者必待其实,刺实者必待其虚,此乃末后去针之法,今则亦预玩之。人有五虚,五脏皆当至于既实,而后可以去针;人有五实,五脏皆当至于既虚而后可以去针。但五虚勿可以近速,恐实邪之尚留;五实勿可以迟远,恐正虚之难复。至其已虚已实,可以发针之际,则所间特止瞬息耳。此法必皆熟玩于心,夫然后可以施针也。及将施针之时,手动用针,若专于事务而不敢贰;目耀其针,自有上中下等而极其匀。斯时也,入针浅深,各随经络矣。《灵枢》经水论曰:刺足阳明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太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当入针之时,此法正宜施矣。但针正在穴,吾必静其志意,潜视针下之妙,默观适然之变,是谓至冥,至冥无形可测。八正神明论云:观其冥冥者,言知血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盛虚,四时气之浮沉,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也。及其气之至也,如乌之集,其气之盛也,如稷之盛,但见其气有往来如鸟之飞,并不知谁为之主而然也。若刺虚者而未实,刺实者而未虚,则针犹在穴,伏如横弩,不敢轻发。及刺虚者而已实,刺实者而已虚,则针方去穴,起如发机,不敢复留。用针始终,妙法如此。故曰,道无鬼神,独来独往,若有鬼神也。】 【 张志聪曰:真者真一无妄,神者阴阳不测之谓。言刺之道,虽有阴阳虚实之分,而必先归于治神。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后存针以治之。九针篇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取五脉者死,取三脉者恇。故曰众脉不见,众凶弗闻,言不可以滥取也。脏腑在内,皮肤筋脉在外,外内之相应者,贵在得神,而无以形先,盖言上守神,粗守形也。可玩往来,乃施于人。言知机之道,而后乃施于人也。故又曰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净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叩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五虚者,五脏之精气夺也;五实者,五脉之邪气盛也。夫用针者,观察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故曰五虚弗近。邪实者急取而泻之,故曰五实弗远。刺之微在迟速,其当发时,知其可取有如发机,间不容于瞬息也。适,至也。静己之意,视针之义,以观气至之变。冥冥者,视之无形也。莫知其形,言形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 【 张介宾曰: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此形容用针之象有如此者。乌乌,言气至如乌之集也。稷稷,言气盛如稷之繁也。从见其飞,言气之或往或来如乌之飞也。然此皆无中之有,莫知其谁为之也。】 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岐伯曰: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深浅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 【 王冰曰:言血气既伏如横弩,起如发机,然其虚实,岂留呼而可为准定耶?虚实之形,何如而约之?要在以气至有效而为约,不必守息数而为定法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无变法而失经气也。深浅在志,远近若一,临渊握虎,无营于物,言精心专一也。所针经脉,虽深浅不同,然其补泻皆如一俞之专意,故手如握虎,神不外营焉。林亿曰:按针解论云: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变更也。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远近如一者,深浅其候等也。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 【 马莳曰:此言刺虚刺实,以虚与实为候,而余法皆当慎守也。凡刺病人之虚者,必待其实,即针解论之所谓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凡刺病人之实者,必待其虚,即针解论之所谓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正以待其各经之气已至,或虚或实,然后去针,此乃慎守其法而勿失,即针解论之所谓勿变更也。不惟是也,病之或浅或深,在吾志以运之,即针解论之所谓知病之内外也。气来或远或近,正与病之深浅而若一,即针解论之所谓深浅其候等也。用针之际,始终慎守,如临深渊,心不敢堕,如握虎然,手不敢肆,自始时治神以迄于今,其神专一凝静,无敢营营于众物,即针解论之所谓静志以观病人无左右视也。斯则用针之法,无有不全,始可乘其已虚已实而出针矣。吁!观伯之所言,其叮咛之意切矣,惜乎万世而下,能知此道者谁欤!】 【 张志聪曰:此帝复间治虚实之法也。伯言刺虚者,须俟其气至而实,刺实者,须俟其气泄而虚也。】 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 马莳曰:内有八正虚邪之当避,针法神明之当知,此篇大义出自《灵枢》官能篇,故名篇。】 黄帝问曰:用针之服,必有法则焉,今何法何则?岐伯对曰:法天则地,合以天光。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故曰:月生而泻,是谓脏虚。月满而补,血气扬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 【 泣,音濇。空,平声。重,平声。】 【 王冰曰:服,事也。法天则地,合以天光,谓合日月星辰之行度。候日月者,谓候日之寒温,月之空满也。星辰者,谓先知二十八宿之分,应水漏刻者也。略而言之,常以日加之于宿上,则知人气在太阳,若日行一舍,人气在三阳与阴分矣,细而言之,从房至毕十四宿,水下五十刻,半日之度也;从昴至心亦十四宿,水下五十刻,终日之度也。是故从房至毕者为阳,从昴至心者为阴,阳主昼,阴主夜也。凡日行一舍,故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也。《灵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不止,气行亦尔。又曰:日行一舍,人气行于身一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气行于身三周与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然日行二十八舍,人气亦行于身五十周与十分身之四、由是故必候日月星辰也。四时八正之气者,谓四时正气八节之风,来朝于太一者也。谨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气定乃刺之者,谓八节之风气静定,乃可以刺经脉调虚实也。故历忌云:八节前后各五日,不可刺灸,凶。是则谓气未定,故不可灸刺也。泣,谓如水中居雪也。天寒则血凝泣而卫气沉,天温则血淖液而气易行也。得时,谓得天时也。是故候日迁移,定气所在,南面正立,待气至而调之也。脏虚,血气弱也。重实,血气盛也。气失纪,故淫邪起。】 【 马莳曰:此言用针者,必法天地天光之妙也。天光者,日月星辰也,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而气定乃刺之。八正者,八节之正气也。四立二分二至曰八正。是故天温日明,天之阳气盛矣,而吾人之血淖溢,故血易泻;卫气浮,故气易行。此则可以用针之时,所以天温无凝也。凝者,不使其血气复凝结也。天寒日阴,天之阴气盛矣,而吾人之血凝濇,卫气沉,所以天寒无刺也,刺者补泻皆不可也。月始生者,上下二弦之时,吾人之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所以月生无泻也。苟日月生而泻,是谓脏气益虚耳。朔望之日,月郭正满,吾人之血气实,肌肉坚,所以月满无补也。苟月满而补,则血气扬溢,络有留血,是谓脏气重实也。两弦之前,月郭正空,吾人之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所以月郭空无治其病也。苟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故阴阳诸经,至于相错,真邪二气,无所分别,反致沉以留止,而外虚内乱,淫邪乃起矣。由此观之,则用针以天温日明为主;而欲行泻法,宜于朔望月满之时;欲行补法,宜于两弦初生之际;若天寒日阴,月郭正空,皆不可用针也。后之妄行针法者,祸人多矣。】 【 张志聪曰:服,事也。法天则地,合以天光者,谓合天之寒暑,日之寒温,月之盈虚,星辰之行度也。候日月者,谓日之寒温,月之空满也。星辰者,先知二十八宿之分,以纪日月之行也。四时八正之气者,谓四时之气,八方之风也。气定乃刺之者,谨候其气之安静而刺之也。天温日明,则阳气盛,人之血气亦应之,故血和润而易泻,卫气浮而易行,天寒日阴,则阴气盛,故人血凝泣而卫气沉,凝则难行,沉则不应矣。精,纯至也。月乃阴水之精,故潮汐之消长,应月之盈亏。人之形体属阴,精血属水,故其虚实浮沉,亦应于月。天寒无刺,血泣而卫沉也。天气温和,则血气无凝滞而易行,月生无泻,恐伐其生气也。月满无补,恐重实也。月郭空无治,恐正气虚而邪气不去也。得时而调之,谓得天时而调其血气也。因天气之和,月之盛满,候日迁移,定气所在,南面正立,待气至而刺之。脏虚,谓虚其里阴初生之血气也。月满则血气充溢于形身之外,若重补之,则络有留血,是谓重实也。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阳,月郭空则阴阳营卫皆虚,正不胜邪,则邪留不去,而正气反错乱矣。】 帝曰:星辰八正何候?岐伯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救之,弗能伤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 王冰曰:定星辰则可知日月行之制度矣。略而言之,周天二十八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天,凡一千八分周身十六丈二尺,以应二十八宿;合漏水百刻,都行八百一十丈,以分昼夜也。故人十息,气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一周于身,水下二刻,日行二十分,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周于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也。细而言之,则常以一十周加之一分又十分分之六,乃奇分尽矣。是故星辰所以制日月之行度也。】 【 马莳曰:此论天忌之当知也。】 【 张志聪曰:伯高曰,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周天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盖日月经天,有南陆北陆之行,有朔望虚盈之度,故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而人之荣卫,亦有阴阳虚实之应也。八正者,八方之正位也。八方之气,以时而至,谓之八风。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如月建在子,风从北方来,冬气之正也;月建在卯,风从东方来,春气之正也;月建在午,风从南方来,夏气之正也;月建在酉,风从西方来,秋气之正也;如春夏之交,风从东南来,夏秋之交,风从西南来;秋冬之交,风从西北来;春冬之交,风从东北来,此四方四维之正气,主生长万物者也。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冲后来者,从冲犯之方而来,如太一居子,风从南方来,火反冲水也;太一居卯风,从西方来,金来犯木也。故以八方之位,以候八风之正气,八节之虚邪也。四时之气所在,如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又如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五月六月,人气在头;七月八月,人气在肺;九月十月,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肾。此皆气之所在,以时而调之也。八方之虚邪,主杀主害者,谨候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勿能害也。身之虚,血气虚也,天之虚,虚乡之邪风也。两虚相感,故邪气至骨,而入伤五脏,上工调其九候而救之,始弗能伤害其性命。天忌者,谓太一徙居中宫,乃天道所当避忌之日。太一,北极也,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即气令所主之方。如冬至四十六日,月建在北,太一居叶蛰之宫,叶蛰,坎宫也;立春四十六日居天留,天留,艮宫也;春分四十六日居仓门,仓门,震宫也;立夏四十五日居阴洛,阴洛,巽宫也;夏至四十六日居天宫,天宫,离宫也;立秋四十六日居元委,元委,坤宫也;秋分四十六日居仓果,仓果,兑宫也;立冬四十五日居新洛,新洛,干宫也。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曰冬至矣。此太一一岁所居之宫也。又太一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反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太一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以其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矣。移日者,始移宫之第一日也。如太一徙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其日大禁者也。徙人中官日者,乃九日之中第五日也。其日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心,外在于脉气主热;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风从西北方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善暴死;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胃,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故曰大禁。太一所在之日,是为天忌,言太一所在中宫之日,大宜禁忌,此天时之不可不知也。又身形之应九野,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头首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米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其大禁。大禁,太一所在日及诸戊己,是谓天忌,宜避针刺,此医者之不可不知也。】 帝曰:善。其法星辰者,余闻之矣,愿闻法往古者。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谓冥冥,若神髣髴。 【 王冰曰:候气不差,故立有验,观其冥冥,如宝命全角篇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也。虽形气荣卫,不形见于外,而工以心神明悟,独得知其衰盛焉,善恶悉可明之。夫工所以常先见者何哉?以守法而神通明也。法着故可传后世,后世不绝,则应用通于无穷矣。以独见知,故工所以异于人也。工异于粗者,以粗俱不能见也。夫形气荣卫不形于外,以不可见故视无形,尝无味,伏如横弩,起如发机,窈窈冥冥,莫知元主,谓如神运髣髴焉。】 【 马莳曰:此下历解《针经》之辞也。《针经》者,即《灵枢经》也。】 【 张志聪曰:法往古者,先取法乎《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取验于《针经》之所未发明也。是以三部九候诸篇,皆补论《针经》未尽之旨。官针篇曰: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故本经补论岁运八篇,立敷万余言,亦详悉《灵枢》之所未尽者。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是以本卷九篇论三部九候,而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以天之日月盈虚,地之经水动静,以候气之浮沉,血之凝淖,所谓法天则地,调之于身,故曰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矣。上工取法天地,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盈,四时气之浮沉,与人之形气荣卫,参伍相合而调之,是虽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已独知之,故曰观于冥冥焉。故通于天地阴阳无穷之道者,可传于万世也。夫观于冥冥者,不形见于外,视之无形,尝之无味,髣髴乎若神,是以粗工之不能俱见也。上工独知之者,先以日月四时之气,调之于身,故常先见之,是故工之所以有异也。】 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雅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 王冰曰:八正之虚邪,谓八节之虚邪也。以从虚之乡来,袭虚而入为病,故谓之八正虚邪。正邪者,不从虚之乡来也,以中人微,故莫知其情意,莫见其形状。】 【 张志聪曰:虚邪者,乃八方虚乡所来之邪气,其入于身也深。正邪者,八方之正气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其中人也浅,是以逢人之汗出腠理开,而后入于肌腠络脉之间,然其中人也亦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矢虚邪之始中人也,亦起于毫毛,发于腠理,其入深则搏于筋骨,伤人五脏,故上工救其萌茅,始发见其洒淅动形而即治之,不使有伤三部九候之气,是为上工也。已成者,入伤荣卫而病已成,已败者,三部九候之气已为邪所伤败,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者因邪病而败之也。此言上工救其萌芽,不使邪伤正气,下工救其已成,则正气已败,不亦晚乎?】 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 【 王冰曰:三部九候,为侯邪之门户也。守门户故见邪形,以中人微,故莫知其情状也。】 【 张志聪曰:此言正邪之中人也微,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故能知其所在,即于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言守其真气而邪自去矣。朱永年曰:上工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故能见其邪形。下工不知所诊,则亦莫见其形矣。】 帝曰:余闻补泻,未得其意。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内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补必用员。员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故员与方,非针也。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 【 内,纳同。中,去声。】 【 王冰曰:泻邪气出则真气流行。行谓宣不行之气,令必宣行。移谓移未复之脉,俾其平复。针入至血,谓之中荣。所言方员者,非谓针形,正谓行移之义。夫神安则寿延,神去则形弊,故不可不谨养也。】 【 张志聪曰:天包乎地,员者天之象也。气生于地,方者地之象也。盖以天地阴阳四时之气,合人形之虚实,而为补泻之法,故曰员与方非针也。气方盛,月方满,日方温,则人之真气充而邪气易泻也。身方定,阴阳不相错也。息方吸而内针,吸天地之气以助其气也。故泻必用方,其气盛而行焉。补必用员者,员活其气之周行于外内也。经气周行,则移其真气之隆至矣。必中荣者,刺血脉也。排,推也,候其吸而推运其针也。盖泻者,候其呼出而徐引针以泻之;补者,候其吸入而推内以补之也。方圆之道,非用针之妙,在得气与神也。如形之肥瘦,则知用针之浅深,知血气之盛衰,则知方员之补泻。血气者,五脏之神气也。能知形之肥瘦,气之盛衰,则针不妄用,而神得其养矣。】 帝曰:妙乎哉论也!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数言形与神,何谓形?何谓神?愿卒闻之!岐伯曰:请言形。形乎形,目冥冥,问其所病,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帝曰:何谓神?岐伯曰: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也。 【 王冰曰:神谓神智通悟,形谓形诊可观。外隐其无形,故目冥冥而不见,内藏其有象,故以诊而可索于经也。慧然在前,按之不得,言三部九候之中,卒然逢之,不可为之期准也。离合真邪论曰: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此其义也。耳不闻,言神用之微密也。目明心开而志先者,言心之通如昏昧开卷,目之见如氛翳辟明,神虽内融,志已先往矣。慧然独悟,口弗能言者,谓心中清爽而了逢,口不能宣吐以泻心也。俱视独见适若昏者,叹见之异速也,言与众俱视,我忽独见,适犹若昏昧尔,即独见了;心眼昭然,独能明察,若云随风卷,日丽天明,至哉神乎,妙用如是,不可得而言。夫能以三部九候经脉为之本原,则可通神悟之妙用,若以九针之论佥议,则其旨惟博,其知弥远矣。故曰,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 【 马莳曰:此伯状形与神之义而告之也。帝欲知形之为义,伯言形乎哉此形也,目若冥冥,不能见物,问病人之所患者何病,索病之所在者何经,似乎亦爽然在其前矣,然终不能如君子之引而不发,跃如也。故按之而此工者不得其真,问之而此工者不知其情,此则滞于形迹之粗,而非可以言上达之妙,故曰形,形之为义,其下工乎?又帝欲知神之为义,伯言神乎哉此神也,耳无所闻,病人未及言病情也,彼则目已明,心已开,而志已先病人而知矣,爽然独悟,其妙有不可以言状者,人所俱视,而彼则有独见,适若昏然,而彼则能独明,心能去病,如风吹云。此则同与神明之道,而有莫知之妙,故曰神。神之为义,其上工乎?正以三部九候之论为之本原,而九针之论,涉于形迹,特鱼兔之筌蹄也,乌足存哉?不然,何以若是之神耶?】 【 张志聪曰:形谓身形,神谓神气。所谓神者,观其冥冥而知病之所在也。邪气篇曰: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着形无形,莫知其情。故曰,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所谓神者,谓气至之若神也。耳不闻者,毋闻人声以收其精也。目明者,观于冥冥也。志者,心之所之也,言心开而志先慧悟也。口弗能言者,得气之妙,不可以言语形容也。俱视独见者,众人之所共视而我独知之也。适,至也。言气至若昏,而我昭然独明也。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原,谓十二原也。盖言九针之论,以十二原主治五脏六腑之病。今法则天地而以天地人之三部九候为之原,则九针之论不必存矣。此言法往古者,已先知其《针经》验于来今者,知三部九候之道。今论三部九候之本原,则九针之论,不必存心而再问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五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 马莳曰:内言经脉合于宿度经水,及末有真气邪气等义,故名篇。】 【 朱永年曰:邪气入于血脉之中,真气与邪气有离有合,故以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荣腧,余知之矣。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人何如?取之奈何?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 【 陇,隆同。内、纳同。】 【 王冰曰:宿谓二十八宿,度谓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经水者,谓海水、渎水、渭水、湖水、沔水、汝水、江水、淮水、漯水、河水、漳水、济水也。以其内合经脉,故名之经水焉。经脉者,谓手足三阴三阳之脉,所以言者,以内外参合,人气应通,故言之也。《甲乙经》云: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足太阳外合于渎水,内属膀胱;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足厥阴外合于沔水,内属于肝;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也。经水之安静凝泣,沸溢陇起,而人经脉亦应之,而随顺经脉之动息,因循呼吸之往来,但形状或异尔。大谓大于平常之形诊,小者非细小之谓也。以其比大则谓之小,若无大以比,则自是平常之经气尔。然邪气者,因其阴气则入阴经,因其阳气则入阳脉,故其行无常处也。在阴与阳,不可为度者,随经脉之流运也。三部之中,九候之位,卒然逢遇,当按而止之,即而泻之,径路既绝,则大邪之气无能为也。按经之旨,先补真气,乃泻其邪也。何以言之?下文补法呼尽内针,静以久留,此段泻法,吸则内针,又静以久留。然呼尽则次其吸,吸至则不兼呼,内针之候既同,久留之理复一,则先补之义,昭然可知。《针经》云:泻曰迎之,迎之意必持而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出针,疾气得泄。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忘之,若行若悔,如蚊虻止,如留如还,则补之必久留也。所以先补者,真气不足,针乃泻之,则经脉不满,邪气无所排遣,故先补真气,令足后乃泻出其邪矣。引谓引出,去谓离穴,候呼而引至其门,呼尽而乃离穴户,则经气审以平定,邪气无所勾留,故大邪之气随针而出也。转,谓转动也。大气,谓大邪之气,错乱阴阳者也。】 【 马莳曰:此言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三才相应,而邪入人身,当有以泻之也。人与天地相通,故温和寒冷暑热,卒风暴至,而经水或静或动或涌或起者如此,则是邪者天地之邪也,入于人身,安得不然?寒则血凝濇,暑则气淖泽,邪因而入,何异经水之得风也。各经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而行脉中殆循循然,其应于脉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邪平,其行无常处,或在阳经,或在阴经,不可为度,医工当察以三部九候之法,卒然与逢,早绝其路可也。所谓绝其路者,唯泻法耳。故凡泻者,必先使病人口吸其气,而吾方纳针,无令针与气逆。盖泻曰迎之,迎之者方其气来未盛,乃逆针以夺其气,正谓无令气忤也。针既入矣,当静以久留,无易以出针,而使邪气复布于病经也。又令病人吸气,而吾复转针,必候真气既得,为复其旧,由是复令病人再呼,而吾引出其针,呼尽乃去此针,则大邪之气皆出矣,故命曰泻。】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言九针之道,备载《针经》八十一篇,其大略余巳知之,而《针经》多论正气之虚实,未详言邪气之入经也,天之二十八宿,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地之十二经水,漳以南为阳,海以北为阴。宿度经水之相应也。上章论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以应人之荣卫气血。此复论地之经水,以应人之经脉。斯天地合气而为三部九候焉。夫人之经脉,应地之经水,经水之动静,随天气之寒温。所谓地之九州岛,人之九脏,皆通天气,如邪入于经,寒则血如经水之凝泣,暑则气如经水之沸溢而淖泽。虚风,虚乡之邪风也。经之动脉,谓经血之动于脉也。言虚风之邪,因而入客于经,亦如经水之得风,其至于所在之处,亦波涌而陇起。循循,次序貌。言邪在于经,虽有时陇穑涡蜓校瑹o有常处,故有时而脉大,有时而脉小,大则邪至而陇起,小则邪平而不起,此以寸口之脉而候邪之起伏也。惟其无有常处,故或在于阴,或在于阳。寸口者,左右之两脉口,概寸尺而言也。如邪在阳分,则两寸大而两尺平,邪在阴分,则两尺大而两寸平,然止可分其在阴与阳,而不可为度数,盖言以寸口分其阴阳,以九候分其度数,此又以寸口之脉,而候其邪之在阴在阳也。即从其邪之在阴在阳而察之,则三部九候之中,卒然逢之矣。早遏其路者,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焉,此以下论刺邪之法,以息方吸而内针,无令其气逆也。针解篇曰: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故当静以久留,以候气至,真阴之气至,则阳邪无能传布矣。吸则气入,易于得气,故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以欲其得气故也。呼则气出,故复俟其方呼而徐引针,俟呼尽乃去其针,则大邪之气随气而出,故命曰泻。徐公遐曰:风乃六气之首,为百病之长,故曰大气。朱永年曰:神脏为阴,形脏为阳,知在阳分,即从阳之诸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知在阴分,即从阴之诸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即从所在之处迎而取之,则遏其行路矣。】 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以至,适而自护。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 【 扪,音门。抓,音爪。】 【 王冰曰: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则推而按之者也,谓蹙按穴外之皮,令当应针之处,针以放去,则按不破之皮,盖其所刺之门,门不开则神气内守,故云以闭其神也。调经论曰:外引其皮,令当其门户。又曰:推阖其门,令神气存。此之谓也。呼尽内针赤同吸也,言必以气至而为去针之故,不以息之多数而便去针也。《针经》曰: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气至,去之勿复针,此之谓也。无间息数以为迟速之约,要当以气至而针去,不当以针下,气未至而针出,乃更为也,如待所贵,不知日暮,谕人事于候气也。适,调适也。护,慎守也。言气已平调,则当慎守,勿令改变,使疾更生也。《针经》曰: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此其义也。外门已闭,神气复存,候吸引针,大气不泄,补之为义,断可知焉。然此大气,谓大经之气流行荣卫者。】 【 马莳曰:此言补虚之法也。未用针时,必先扪而循之,谓以指扪循其穴,使气舒缓也;切而散之,谓以指切按散其穴,使气布散也;推而按之,谓以指推其穴,即排蹙其皮也;弹而怒之,谓以指屡屡弹之,使病者觉有怒意,使之脉气(月真)满也;抓而下之,谓以左手爪甲,掐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也;针始入矣,必通而取之,谓如用下文全法以取其气也。候气已至,外引针以至于穴门,即推阖以闭神气,此始终用针之法,而其间尤有节要也。方其抓而下之之时,使病人呼以出气,而吾纳其针,必静以久留,候正气已至,为复其旧,无慢心如待所贵,无躁心不知日暮。真气已至,必调适而护守之,又候病人吸入其气,而吾方引针,正气不得与针皆出,正气在内而针在外,各在其处,遂推阖穴门,令神气内存。正气之大者即为留止,故命曰补。】 【 张志聪曰:先以手扪循其处,欲令血气循行也,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故又当补其真气之不足。次以指切捺其穴,欲其气之行散也;再以指推按其肌肤,欲针道之流利也;又以指弹其穴,欲其意有所注,则气必随之,故络脉(月真)满如怒起,然后以左手爪甲,掐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下针之后,必令气通,以取其气门者,气至之门也。外引其门者,徐往徐来也。以闭其神者,闭其门户以致其神焉。呼尽则气出,气出内针追而济之也。故虚者可实,所谓刺虚者刺其去也。故补曰随之,随其气去而追之,追其陷下之阳,复随气而隆至也。静以久留,以俟气至,如待贵人,不敢厌忽,其气已至,必调适而爱护之。宝命全角论曰: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此之谓也。候吸引针,则气充于内,推阖其门,则气固于外。神存气留,故谓之补。九针篇曰:外门已闭,中气乃实。】 帝曰:候气奈何?岐伯曰:夫邪去络人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无逢其冲而泻之。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扣椎。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 【 王冰曰:候气,谓候可取之气也。缪刺论曰: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故云去络入于经也。邪周游于十六丈二尺经脉之分,故不常在所候之处。冲,谓应水刻数之平气也。《灵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然气在太阳则太阳独盛,气在少阳则少阳独盛。夫见独盛者,便谓邪来,以针泻之,则反伤真气。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应刻乃谓为邪,工若泻之,则深误也。故曰,其来不可逢。苟不悟其邪,反诛无罪,则真气泄脱,邪气复侵,经气大虚,故病弥蓄积,其往不可追者,言已随经脉之流去,不可复追召使还。不可挂以发者,言轻微而有尚且知之,况若涌波不知其至也。若先若后者,言不可取而取失时也。机者,动之微,言贵知其微也。疾出以去盛血者,言视有血者乃取之也。邪之新客,未有定居,推针补之,则随补而前进。若引针致之,则随引而留止,若不出盛血而反温之,则邪气内胜,反增其害。】 【 马莳曰:此言候邪之妙,在早遏其路。无使盛则泻邪气以害真气也。帝因上文邪入于脉,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察三部九候,卒然逢遇,当早遏其路,故宜用针以泻之。然所以候此邪者,其法何在?伯言邪之客于形也,必先入于皮毛,留而不去,人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故邪去络入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寒则血凝涩,与血之温尚未相得,暑则气淖泽,与血之寒尚未相得,亦如经水之得风也。脉如涌波之起,行于脉中循循然,至于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时来时去,故行无常处,所以不常在也。斯时也,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遇,知其邪之来者,犹未盛也。故曰方其来也,按而止之,止而泻之,早遏其路,使大邪之气,无能为矣。若不早遏其路,必至于邪气甚盛,如气逢其冲而泻之,致使邪气难去,真气反虚。何也?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因泻邪而太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正邪气盛而不可逢之谓也。是以候气不审,大邪之气过盛,当是之时,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正真气虚而不可追之谓也。故不可挂以发之妙,乃用针者之所当知也。所谓不可挂以发者,不但在丝毫间也,待邪初至,即宜发针泻之,则邪斯泻矣。《灵枢》小针解篇所谓气之易失者此也。若在于先则邪未至,若在于后,则真气虚,所谓血气已尽,而病不可下也。故日知其可取而取之,正如发弩中之机,万发万中,不知其可取而取之,如扣椎然,取之不动也。故曰知发机之道者,妙在至微,不可挂以发,不知发机之道者,虽扣之亦不能发。止如扣椎而已也。然帝又以邪气当泻,真气当补,则泻者不可以为补,补者不可以为泻,故又以补泻奈何为问。伯言此法正所以攻邪也,疾出其针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则泻中有补矣。何也?此邪新感,溶溶未定,推针补之,则随补而前。引针致之,而不使邪留。若不出盛血而反温之,则邪气内胜,反增其害,故必当刺出其血,其病立已,奚必以真邪俱在,补泻难施为疑哉?】 【 张志聪曰:候气谓候邪气之至,邪气由浅而深,故自络而后入于经脉。寒温欲相得者,真邪未合也,故邪气波陇而起,来去于经脉之中而无有常处也。设真邪已合,如真气虚寒则化而为寒,真气盛热则化而为热,此皆邪随正气所化,故曰寒温未相得。方其来者,三部九候,卒然逢之,即按而止之,以针取之,早遏其路。冲者,邪盛而隆起之时也。《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真气者,荣卫血气也,邪盛于经,则真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言邪方盛,虽经气虚而不可刺也。 《针经》曰: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言邪气方盛,虽正气大虚而亦不可补。故曰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言迎夺其邪气,恶得不反虚其正气乎?然发针又不可太迟也,大气,风邪之气也,候邪而不详审其至,使邪气已过其处而后泻之,则反伤其真气矣。真气已脱而不能再复,邪气循序而复至,正气已虚,则邪病益留蓄而不能去,故曰其往不可追,谓邪气已过不可泻也。盖言邪气方来不可逢迎,邪气已过不可追迫,待邪之至,及时而发针,不可差迟于毫发之间,斯可谓之泻矣。若先者,邪气之盛也。若后者,邪气之已遇也。若差之毫厘,则反伤其血气,真气虚则邪病益蓄而不可下。知其可取者,当其可取之时,用针取之,如发机之迅速,不知其可取者,朴钝如椎,扣之不发,甚言其知机之妙,既无逢其冲,又无使其过,不可迟早于毫发之间,知机之道其神乎?帝以邪气盛则精气夺;将先固正气而补之乎?抑先攻邪气而泻之耶?伯言此宜先攻其邪也,疾出其针以去其盛满之血,则邪病自去,邪病去而真气即复矣。若先补之,则血下得散而邪不得出也。盖邪之新客于经脉之中,溶溶流转,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盖流动而易泻者也。若逆而刺之,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夫泻邪之妙,刺出其血,其病立已,邪病已去而真气即复。】 帝曰:善。然真邪以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审其病脏以期之。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调之中府,以定三部。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大过且至,工不能禁也。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组人长命。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 【 真邪以合之以,同已。】 【 王冰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者,如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则其法也。气之在阴,则候其气之在于阴分而刺之,气之在阳,则候其气之在于阳分而刺之,是谓逢时。《霞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也。积刻不已,气亦随在,周而复始。故审其病脏,以期其气而刺之。若候邪之处,尚未能知,岂复能禁止其邪气耶?使识非精辨,学未该明,且乱大经,又为气贼,动为残害,安可久乎?非惟昧三部九候之为弊,若不知四时五行之气序,亦足以损绝其生灵也。再言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者,以见其法必然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察三部九候,卒然遇邪,早遏其路,故此节备论三部九候之当知,而丁宁早遏其路之为宜也。】 【 张志聪曰:此言真邪之有离合也。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于经脉者也。虚邪者,虚乡之风,邪贼伤人者也。邪新客于经脉之中,真邪未合,则如波涌之起,时来时去,无有常处,如真邪已合,而波陇不起矣,盖邪正已合,则正气受伤,荣卫内陷,邪随正而入深,是以经脉无波陇之象,而三部九候之脉,相失而相减矣。审者审其病,扪者切其脉,盛者邪气盛,虚者正气虚,调之者,补其正而却其邪也。左右上下,谓左右手足膺喉头首腰尻以下也。邪气入深,则伤五脏,九候之脉,九脏之神气也,脏气受伤,是以脉气减失,审其病在神脏形脏,而以死生期之,盖在形脏者生,在神脏者有生而有死期也。经云: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神与气,使神内藏。夫天为阳,地为阴,人则参天两地者也。故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以上部有地,下部有天,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以上为天,以下为地,以中为人。中府,胃腑也。羞三部阴阳之脉,皆阳明水谷之所资生,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阳者天气,阴者地气,阴气从足上行至头,阳气从头下行至足,阴阳异位,外内逆从,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当调之中府,以定三部之脉焉。大过且至者,岁运之气至也,盖用针之道,当知三部九候,合之四时五行,加临相胜而各治之。不知三才之合气,九候之交通,虽有大过之气且至,而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按帝问曰:平气何如?伯曰:无过者也。盖太过不及之岁,皆胜气妄行,故曰大过。乎气之岁为无过也。粗工不知三部九候,不分真邪,不知虚实,不审逆从。贼害真气,乃与人夭殃也。盖用针之道,有如用兵,务在杀贼,不害良民。无义之兵,征伐无过,反乱大经。复言不知三部九候者,因而不知合于四时五行之道,六气之加临,五运之相胜,邪反释之,正反攻之,则绝人长命矣。再言新客来者,言乘风邪新客未定之时,即当逢而泻之,慎勿使真邪之相合也。】 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 【 马莳曰:内评论病有虚实之义,故名篇。】 黄帝问曰:何谓虚实?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 【 王冰曰:夺谓精气减少,如夺去也。】 【 马莳曰:此先明虚实二字之义也。言人非无故而实,以邪气盛则实耳。邪气盛者,外感也。非无故而虚,以正气夺则虚耳。正气虚者,内伤也。】 【 张志聪曰:此亦承上章而复间也。邪气者,风寒暑湿之邪,精气者,荣卫之气也。盖邪气有微盛,故邪盛则实,正气有强弱,故精夺则虚。夺,失也,或为邪所夺也。】 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脏皆如此。 【 王冰曰:虚实,言五脏虚实之大体也。非时,谓年直之前后也。当时,谓正直之年也。】 【 马莳曰:此举肺虚一脏,其生死必随乎时,而可以例诸脏也。肺主气,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气上行而逆,则在下之足,以无气而寒,故此肺虚而非相克之时则生,如春秋冬是也,如遇相克之时则死,如夏时之火是也。余脏虚者,其生死亦如此。】 【 张志聪曰:伯言虚实者,皆从物类始,如肺主气,其类金。五行之气,先虚于外,而后内伤五脏。盖邪从表入里,在外之气血骨肉,先为邪病所虚。是以骨肉滑利,则邪不内侵,而里亦实。表气虚则内伤五脏,而里亦虚。此表里之虚实也。如气逆于上,则下虚而足寒,比上下之虚实也。如值其生旺之时则生,当其胜之克时则死,此四时之虚实也。夫肝主筋,其类木,心主血,其类火,脾主肉,其类土,肺主气,其类金,肾主骨,其类水。盖五脏之气,外合于五行,五行之气,岁应于四时,故皆有生旺克胜之气,而各有死生之分。】 帝曰:何谓重实?岐伯曰: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 【 马莳曰:此言病有重实之义也。大热为病,邪气甚热,其脉甚满,是实而又实,谓之重实也。以后文寒气暴上,脉满而实照之,则此气热者邪气热也,非人之中气也。】 【 张志聪曰:大热者,邪气盛也。气为阳,血脉为阴。邪盛而气血皆伤,故为重实。此论血气之阴阳虚实也。】 帝曰:经络俱实何如?何以治之?岐伯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皆当治之。故曰滑则从,濇则逆也。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故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也。帝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何如?岐伯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脉口热而尺寒也。秋冬为逆,春夏为从,治主病者。帝曰:经虚络满何如?岐伯曰:经虚络满者,尺热满,脉口寒濇也。此春夏死秋冬生也。帝曰:治此者奈何?岐伯曰: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满络虚,刺阴灸阳。 【 重,平声,后同。】 【 王冰曰:脉急谓脉口,物生则滑利,物死则枯濇,故濇为逆,滑为从。春夏阳气高,故脉口热尺中寒为顺也。十二经十五络,各随左右而有太过不足,当寻其至应以施针艾,故云治主病者。秋冬阳气下,故尺中热脉口寒为顺也。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满络虚,刺阴灸阳者,以阴分主络,阳分主经也。】 【 马莳曰:此节即经络俱实,络虚经实,经虚络实者,而拟其脉体,决其死生,分其治法也。虚者,即前精气夺则虚也。实者,即前邪气盛则实也。经为阳,络为阴,故经中亦有属阴者,而以络并之,则经皆为阳。络中亦有属阳者,而以经并之,则络皆为阴。寸部为阳,尺部为阴;急脉为阳,缓脉为阴;滑脉为阳,濇脉为阴;脉热为阳,脉寒为阴。今寸部急而见阳,是经实也。尺脉缓而见阴,是络亦实也,所谓经络俱实也。必其急缓之脉,带滑则为顺而生,带濇则为逆而死,何也?大凡物类皆有虚实,必滑泽则生,枯濇则死,非特脉为然也。故五脏骨肉滑利,所以其脉亦滑,可以长久而生也。若五脏濇滞,侧其脉亦濇,必不能长久而死矣。何以异于物类也战?其有络气不足,经气有余,是络虚经满也。惟经气有余,故脉口热,惟络气不足,故尺部寒。春夏属阳,合经典寸;秋冬属阴,合络与尺。惟脉口热而尺部寒,故时逢秋冬则阴气盛,而脉口不宜热,热为逆而死。时逢春夏则阳气高而脉口宜热,尺中宜寒,当为顺而生。即主病者而治之,何经有余则泻之,何络不足则补之。其有经气不足,络气有余者,即经虚络满也。满者实也,唯络脉满,故尺部亦热满,惟经脉虚,故脉口亦寒濇。春夏应经与寸,所以寒濇则死。秋冬应络与尺,所以热满而生,不言治主病者,即上文可以例椎也。治主病者何如?络为阴,今满则灸之,虚则刺之。经为阳,今满则灸之,虚则刺之。由此观之,则大抵灸主于泻,而刺则可补也。】 【 张志聪曰:此论经络之阴阳虚实也。夫肤腠气分为阳,经络血分为阴。然经络又有深浅阴阳之别,所谓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也。邪盛于经,则寸口脉急,缓为内热,热在于络则尺脉缓也,皆当以针取之,此以寸尺而候血脉之阴阳也。滑主气血皆盛,故为从。濇主血气皆少,故为逆。五行者,天地之阴阳也,五脏者,人之阴阳也。《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皮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金木水火土,五脏之外类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肌肉,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以及于筋骨,故邪之中人,先从其物类始。是以壮者之血气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荣卫之行不失其常,可以长久其天命;如五脏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不寿而尽也。不足者精气夺,有余者邪气盛,此邪去络而入于经也。经络之气,虚实则何如?寒热者尺寸之肤,寒热而应于经络也。络脉外连皮肤为阳,主外,经脉内连脏腑为阴,主内。经云:荣出中焦,卫出下焦,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经脉之虚实也,以气口知之,故以尺肤候络,而以寸候经。夫邪气之从外而内,犹借正气之从内而外以捍御,使邪仍从肤表而出。秋冬之气降沉,不能使邪外散,故为逆。春夏之气生浮,故为从也。邪病在经,当从其经而取之,此论外因之虚实也。尺脉热满,故主络满,脉口寒濇,故主经虚,春夏之气,生长于外,气惟外弛,而根本虚脱,故死。秋冬之气,收藏于内,故生。盖外因之病,宜神机外运,内因之病,宜根本实坚。络为阳,经为阴,刺者泻其盛满之气,灸者启其陷下之阳,盖不足者病,而太过者亦为病也。】 帝曰:何谓重虚?岐伯曰:脉气上虚尺虚,是为重虚。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脉虚者,不象阴也。如此者,滑则生,濇则死也。 【 恇,音匡。】 【 王冰曰:此反问前重实也。重虚,谓尺寸脉俱虚,寸虚则脉动无常,尺虚则行步惟然不足。不象阴者,不象太阴之候也。何以言之?气口者,脉之要会手太阴之动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重虚之义也。脉虚气虚尺虚,谓之重虚。气虚者,真气不足也,故脉动无常。尺虚者,肾气不足也,故行步惟然。脉虚者,手太阴寸口所见之脉,按之不应手也。如此三虚,是谓重虚。若带滑利则生,否则濇滞而死矣。】 【 张志聪曰:此论脉气皆虚也。上节论经络之实,即可类推于虚,此节论气分之虚,亦可类推于实。血者神气也。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故曰脉气。盖以气口之脉,可以候血,亦可以候气也。上虚者,寸口之脉气虚也。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上下皆虚,故曰重虚。朱永年曰:气逆于上而足寒者,上实下虚也。此上下皆虚,故曰重虚。气者,谓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经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胸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咙以司呼吸,是阳气者,阳明所生也。言无常者,宗气虚而语言无接续也。《针经》曰:尽泻三阳之气,令病人恇恇然虚怯也。谓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故曰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按帝问何以治之?而伯答以所病之因,盖知阳气生始之原,则知所以治矣。此论后天主气也。夫气为阳,血脉为阴,阳明之生气为阳,少阴之精气为阴,盖以寸尺之脉,而候阳明之生气,有不效象其阴之虚者乎?然气生于阳明,而发原在肾,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搏则化水谷之精微而气生,故主生。濇主少气,生原已绝,故死。朱圣公问曰:上节以尺肤而候络脉之虚,此以寸尺之脉而候气分之阳,岂以皮肤候血脉,而反以脉候气耶?曰:经言善调尺者,不待于寸,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盖阴阳虚实之气,由脏腑而达于经脉,由经脉而出于肤表, 以尺肤之缓急滑濇,而候脏腑血气之虚实者,是犹以色诊也。上节以络脉在皮之部,故以尺肤审之,此候脉气之虚实,故以尺寸之脉诊也。论疾诊尺篇曰:尺肤寒,其脉小者,少气。是尺肤尺脉,皆可以候气候血也,诊候之道,通变无穷,不可执一而论也。】 帝曰:寒气暴上,脉满而实,何如?岐伯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 【 王冰曰:言气热脉满,已谓重实,滑则从,濇则逆,今气寒脉满,亦可谓重实乎?其于滑濇生死逆从何如?】 【 马莳曰:此言气寒而脉实者,亦以滑为生而濇为死也。帝言上文气热脉满,已谓重实,必滑则从,濇则逆,今者寒气暴上,脉亦盛满,与气热脉满者异,其于滑濇逆从生死何如?伯言不问寒热,止论滑濇,虽因寒而实,必其脉滑而为顺则生,脉濇而为逆则死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之意而复问也。盖脉气生于胃腑,而发原在于少阴,是以上节论生气之原,此以下复论发原之始。夫肾脏主水,在气为寒,寒气暴上者,水寒之气,暴上而满于脉也。实而滑者,得阳明之气相和,故生。逆者,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盖寒气上乘,则真气反下逆矣。平脉篇曰:少阴脉弱而濇,弱者微烦,濇者厥逆,谓少阴之气不生而手足逆冷也。 王子芳曰:水寒之气暴上,曰脉满而实;少阴之气暴上,而曰脉实满。阴寒之气,皆实满于脉,而各有意存焉。 朱圣公曰:水寒之气暴上,则少阴之真气不升,故无论其寒气,而后论其真气,后又复论其水气也。】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 【 王冰曰:大略言之,夏手足寒,非病也,是夏行冬令,夏得则冬死。冬脉实满头热,亦非病也,是冬行夏令,冬得则夏亡,反冬夏以言之,则皆不足,春秋得之是病,故生死皆在时之孟月也。】 【 马莳曰:此即脉证杂见阴阳者,而以时决其死生也。脉实满者,是阳脉也,头热者,是阳证也,皆邪气有余也。手足又寒,是阴证也,乃真气又虚也,若此者,真邪不分,阴阳相杂,然春秋者,阴阳未盛之时也,正平和之候,故生。冬夏者,偏阴偏阳之时也,脉盛头热者,不能支于夏,手足寒者,不能支于冬,故死。】 【 张志聪曰:肾主生气之原,膀胱为太阳之腑,脉实满者,少阴之寒气充于外也。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于内也。头热者,太阳之气发越于上也。肾与膀胱,阴阳并交,咸主生气,若盛于外则反虚于内矣。春时阳气微上,阴气微下,秋时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二气,交相资生,故主生。冬时阴气尽出于外,夏时阳气尽虚于内,故主死。言阴阳之根气,不可虚脱者也。】 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热者死。 【 马莳曰:此言证与脉反者死也。脉浮而濇,乃肺脉之应于秋者也,而身有热,则火盛金衰,主死。此前后无问答之语,疑为错简者。】 【 张志聪曰:脉浮而濇,阴越于外而虚于内也。濇而身热,阳脱于内而弛于外也。此复言阴阳之根气脱者,皆为死证,非但冬夏死而春秋可生。】 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 王冰曰:形尽满,谓四形脏尽满也。】 【 马莳曰:此言阳病者,当得阳脉阳证也。身形尽满,乃阳病也,脉口之脉,急大而坚,是阳脉也,宜尺部则濇而不相应耳。然必手足温者,是阳证也,故有是脉,有是证,则为从而生,否则脉虽急大坚,而手足反寒,是谓逆而死也。】 【 张志聪曰:肾为水脏,在气为寒。上节论寒气暴上,此复论其水体泛溢,故其形尽满也。形谓皮肤肌腠,盖经脉之内,有有形之血,是以无形之气乘之,肌腠之间,主无形之气,是以有形之水乘之,而为肿胀也。诸急为寒,寒水充溢于形身,故脉急而坚大。水邪外溢,则少阴之正气不升,故尺濇而不应也。《灵枢经》曰:脉坚大以濇者,胀也。夫少阴之气,从下而上合于阳明,戊癸合而化火,火土之气,故有如是之证者。得少阴之气,仍从下而上者生,逆而下者死。手足温者,少阴之生气复也,生气复则火土之气渐旺,水寒之邪渐消。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以上论生阳之气,发原于下焦,如寒水之邪实,则真阴之气虚。】 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岐伯曰:手足温则生,寒则死。帝曰: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 【 王冰曰:悬,谓如悬物之动也。缓,谓如纵缓,急谓如弦张之急,非往来之缓急也。《正理伤寒论》曰:缓则中风。故乳子中风,脉缓则生,急则死。】 【 马莳曰:此言乳子脉与病反者,复有他证可验,病澄俱甚者,复有脉体可据,而决其死生也。乳子而病热,阳证也,而脉则悬小,是阳证见阴脉也。然手足温和,正气犹存,脉虽悬小,特未大耳,故可以得生,否则手足寒而死矣。又乳子中风发热,喘鸣肩息者,阳证也,脉当实大,惟实大中而缓,则邪气渐退,可以得生,若实大中而急,则邪气愈增,其病当死矣。】 【 张志聪曰:夫病热者,皆伤寒之类也。凡伤于寒,借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然阳气生于精水之中,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肾气始实。乳子天癸未至,肾气未盛,故帝复有此问焉。夫心主脉而资生于肾,心肾水火之气,上下时交,肾气不能上资于心,则心悬如病饥,而寸口之脉悬绝小者,肾气未盛也。盖乳子之生阳,借后天之气也。四肢皆禀气于胃,故阳受气于四末,是以手足温者,胃气尚盛,故生。寒则胃气已绝,故死。夫水谷入于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先天之精,犹借后天之所资益者也。又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名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是四肢之原俞,又受资于胃腑所生之荣卫宗气,是以手足温者生,寒者死,盖此后天所生之宗气,而不可伤也。夫宗气者,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宗始,故曰,宗气。肩息者,呼吸摇肩也。风热之邪,始伤皮毛,喘鸣肩息,是风热盛而内干肺气宗气,故脉实大也。夫脉之所以和缓者,得阳明之胃气也,急则胃气已绝故死。 朱永年曰:当知少阴阳明之气,皆主手足之寒温而不可不审。 徐公遐曰:夫水谷之精,虽借先天之气以生化,然先天之气,又借水谷之精以相资,是以天癸至,肾气盛,齿发长,筋骨坚,皆受后天之养,非但于乳子也,故复设此问焉。】 帝曰:肠澼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帝曰:肠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沉则生,脉浮则死。帝曰:肠澼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帝曰: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悬涪者曰死,以脏期之。 【 王冰曰:热为血败,故死,寒为荣气在,故生也。脉浮则死者,阴病而见阳脉,与证相反,故死。】 【 马莳曰:此言肠澼之属,有便血者,有下白沫者,有下脓血者,随证随脉而可以决其死生也。肠澼者,大小肠有所辟积而生诸证,故肠澼为总名,而下三者为诸证也。便血者,大便中下纯血也,是血为阴,而下血为阴证。若身热则火盛,故主死;身寒则火衰,故主生。其下白沫者,非脓非血而白沫下行,是肺气受伤也,然亦阴证之类,故脉沉则生,以阴证宜见阴脉也,若脉浮则死,以阴证见阳脉也。其下脓血者,赤白相兼,气血俱伤。然脉以悬绝为死,正气不足也;滑大则生,正气有余也。帝问凡肠澼之属,有身不热则证不死,脉不悬绝则脉不死。伯言终当以元气为主,故脉必滑大则生,若悬濇则死,其死者以脏期之。所谓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是也。】 【 张志聪曰:上节言气之虚实,此复论其血焉。肠澼者,邪僻积于肠间而为便利也。经言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衂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便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合并凝聚而积成矣。是以肠澼便血者,阴络之血溢也,肠澼下白沫者,肠外之寒汁沫也,肠澼下脓血者,汁沫与血相搏,并合而下者也。夫便血,阴泄于内也,发热,阳脱于外也。本经曰:阴阳虚,肠澼死,此阴阳血气之相离也。下白沫者,阴液下注,故脉沉者为顺,如脉浮是经气下泄,脉气上浮,此经脉相离,故为死证。夫血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主于手少阴心,输于足太阴脾。悬绝者,足少阴之阴液绝也。滑大者,足少阴之生气盛也。滑大者生,悬濇者死,此复申明血气之生原又重于阳明之胃气也。身不热者,阳不外脱也;脉不悬绝,阴不下绝也。悬濇者,阳明之生气已脱,故死。辨脉篇曰:趺阳脉浮而濇,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悬则胃气绝矣,胃气已绝,则真脏之脉见矣,故当以脏期之。肝至悬绝,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悬绝者,绝无阳明之胃气,而真脏孤悬也。】 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 王冰曰:脉小坚急为阴,阳病而见阴脉,故死不治,实则死者,以反证故也。】 【 马莳曰:此言癫疾之脉,得阳脉虚脉而生也。癫疾者,阳证也,故搏大滑则阳证得阳脉,所以病久自已。若脉小坚急则得阴脉,故死不治。然癫疾之脉,当有取于虚也,必搏大滑中带虚可治,若带实则邪气有余,乃死候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外合为病,而有虚实也。《灵枢经》曰:肺脉急甚为癫疾,肾脉急甚为骨癫疾。骨癫疾者,(成页)齿诸俞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呕沫,气下泄,不治。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呕沫,气泄,不治。是肺合形,肾合骨,心合脉,肝合筋,为病于外,而有死生之分。脉搏大者,气盛于外,故生。小坚急者,气泄于下,故死。虚则可治,实则死者。经曰:重阴则癫。盖癫乃血实之证,是以脉坚实者死,气滑大者生。上节之大小者,论气之虚实,此言血脉之虚实,盖癫乃阴盛之病,故宜气盛而不宜血实也。】 帝曰:消瘅虚实何如?岐伯曰: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 【 王冰曰:久病血气衰,脉不当实大,故不可治。】 【 马莳曰:此言消瘅之病,得阳脉而生也。消瘅者,热证也,故脉实大,虽病久亦可治。若悬小坚,又至于病久,则益不可治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内因而有虚实也。少俞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消瘅者,五脏之精气皆虚,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肉,故为消瘅也。脉实大者,精血尚盛,故为可治。脉悬小者,精气渐衰,故为难治。上节论五脏之外实,此论五脏之内虚。《灵枢》病形篇五脏之脉,微小为消瘅。】 帝曰:形度骨度脉度筋度,何以知其度也? 【 马莳曰:方盛衰论云:诊有十度。《灵枢》有骨度脉度经筋等篇,今有问无答,乃他篇之错简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外合,各有度数,而应于四时者也。经曰:形寒饮冷则伤肺,谓皮毛肤腠为形而内合于肺者也。骨者肾之合,脉者心之合,筋者肝之合,然皆有浅深俞穴之度数。】 帝曰:春亟治经络,夏亟治经俞,秋亟治六腑,冬则闭塞。闭塞者,用药而少针石也。所谓少针石者,非痈疽之谓也。痈疽不得顷时回。 【 王冰曰:闭塞,谓气之门户闭塞也。冬月虽气门闭塞,然痈疽气烈,内作大脓,不急泻之,则烂筋腐骨,故虽冬月,亦宜针石以开除之。所以痈疽之病,冬月犹得用针石者何?此病顷时回转之间,过而不泻,则内烂筋骨,穿通脏腑。】 【 马莳曰:此言三时治病,各有所宜,而冬时则用药而不用针也。春时治病,治其各经之络穴,夏则治其各经之俞穴,秋则治其六腑,冬则闭塞,但用药而不用针石。所谓冬时少用针石者,非谓冬时痈疽亦不用针石也,彼痈疽不得顷刻挽回,若不用针石以泻之,则内烂筋骨脏腑,岂得不用针石哉?特谓他病则冬时不用针石耳。】 【 张志聪曰:伯言五脏之气合于四时,而刺度之各有浅深也。亟,急也。春气生升,故亟取络脉,夏取分腠,故宜治经俞,盖经俞隐于肌腠间也。治六腑者,取之于合,胃合入于三里,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央,胆合入于阳陵泉。盖五脏内合于六腑,六腑外合于原俞,秋气降收,渐入于内,故宜取其合以治六腑也。冬时之气闭藏于内,故宜用药而少针石,盖针石治外,毒药治内者也。夫痈疽之患,荣卫血气并实,皮肉筋骨皆伤,非若四时之有浅深,冬时之少针石也。痈者壅也,疽者阻也,谓热毒外壅内阻,宜即刺之,不得迟延时顷,而使邪毒之回转也。】 痈不知所,按之不应手,乍来乍已,刺手太阴旁三痏与缨脉各二。掖痈大热,刺足少阳。五刺而热不止,刺手心主三,刺手太阴经络者大骨之会各三。暴痈筋緛,随分而痛,魄汗不尽,胞气不足,治在经俞。 【 痏,音委。緛、软同。】 【 王冰曰:但觉似有痈疽之候,不的知发在何处,故按之不应手也。乍来乍已,言不定痛于一处也。痈若暴发,随脉所遇,筋怒緛急,肉分中痛,汗液渗泄如不尽,兼胞气不足者,悉可以本经脉穴俞补泻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治痈之法有此三等也。凡痈疽痛无定所,故按之不应手,亦无定时,故乍来而乍已,当刺手太阴肺经之旁三痏,盖肺经之穴在胸两旁曰云门,今曰肺经之旁,则是足阳明胃经气户等穴也。刺疮曰痏,三痏者三次也。其曰缨脉各二者,亦皆谓胃经之穴,如人迎水穴,在结喉旁一寸五分,则是结缨之所,故曰缨脉也。所谓各二者,左右各二也。有等腋下生痈,其体大热,当刺足少阳胆经之穴五痏,宜是胆经之渊液穴也。穴在腋下三寸宛宛中,举臂得之,针三分,禁灸。若刺之而热不止,当刺手厥阴心包络经,即手心主之穴三痏,宜是天池穴也。穴在腋下三寸,乳后一寸,针二分,灸三壮。又刺手太阴肺经之经穴经渠,穴在寸口陷中,针三分,禁灸;络穴列缺穴,去腕侧上一寸半,针二分,灸三壮。及大骨之会各三痏,当是手太阳小肠经之肩贞穴也。穴在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针三分,灸三壮。有等暴发为痈,随其分肉筋緛而痛,在外之魄汗,出之不尽,在内之胞气则不足,而小便不通;当治受患本经之俞穴,如手太阴肺经列缺为俞之类也。】 【 张志聪曰:此言痈毒之在气分者,宜刺手太阴足阳明也。毒在气分,故痈不知所;毒气流传,故脉按之不应手,而乍来乍已也。腋内动脉,手太阴也,名曰天府,宜刺太阴动脉之旁各三痏,手太阴之生气也。痏者,皮肤肿起之象,言刺在络脉之旁,皮肤之间,气随针出,而针眼微肿如小疮,故曰痏也。盖皮肤溪谷之间,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毒在气分,故宜刺在皮肤而不刺经络也。如四时气篇曰:风(疒水)肤胀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是也缨脉,结缨处两旁动脉人迎穴间,乃卫气别走阳明之道路。若痈毒在血分者,宜刺足少阳手心主也。如腋痈在两旁之腋间,乃足厥阴少阳之分也。经云: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毒在血分,故大热也。厥阴主血,故从其所合而泻之。如刺之而热不止者,宜刺手心主之脉以泻之,心主主火而主血脉也。本输篇曰: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盖宜刺此也。夫肺朝百脉,而主行荣卫阴阳,若欲刺手太阴之经络者,宜刺在大骨之会各三,谓臂骨交会之处尺泽间也。骨之大会曰谷,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至若痈毒之在筋骨间者,宜刺其经俞。如暴痈者,其毒气更深,为毒凶暴。筋緛者,筋为热邪所伤也。随分而痛者,在于分肉之处而痛,谓不肿痛于外而隐然痛于内也。热毒在深,故表汗不出,骨伤髓消,故胞气不足也。宜治在经俞者,随其所痛之处而深取之也。夫痈毒之患,或外因风寒之邪,或内因喜怒不测,五脏外合之皮肉筋骨,胃腑所生之荣卫血气,皆为邪毒盛而正气虚,故当审其阴阳虚实以刺之也。】 腹暴满,按之不下,取手太阳经络者,胃之募也。少阴俞去脊椎三寸旁五,用圆利针。 【 王冰曰:手太阳,经络之所生,故取中脘穴,即胃之募也。《中诰》曰:中脘,胃募也,居蔽骨与齐中,手太阳少阳足阳明脉所生,故云经络者胃募也,取足少阴俞外去脊椎三寸两旁穴各五痏也。少阴俞,谓第十四椎下两旁肾之俞也。林亿曰:《甲乙经》云:用圆利针,刺已如食顷久立已。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之。】 【 马莳曰:此言治腹暴满之法也。凡腹中暴满,按之不下,取手太阳经之络穴支正,在手腕后五寸,针三分,灸三壮。胃之募,曰中脘是也,在脐上四寸。又取足少阴曰肾俞穴者,去脊十四椎间,左右各开一寸五分,共为三寸,刺之五痏。此穴本属足太阳膀胱经,今曰足少阴者,以肾为足少阴也,当用圆利针以刺之,即《灵枢》九针论之第六针也。】 【 张志聪曰:此论中焦之虚实也。经云:胃病者腹胀满。腹暴满而按之不下,胃之实证也,宜取手太阳之经络。太阳之络,乃胃之募也,盖小肠为受盛之腑,故从手太阳以泻其胃焉。又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胀,故曰当刺足少阴之俞焉。手太阳之络名曰支正,在腕后五寸间,足少阴之俞在脊下第十四椎两旁,各开一寸五分,故曰三寸旁也。圆利针者,且圆且利,以取暴气者也。或曰,脊椎两旁各开三寸,名曰志室,亦足少阴之俞。】 霍乱,刺俞旁五,足阳明及上旁三。 【 王冰曰:霍乱者,取少阴俞旁志室穴。杨上善云:刺主霍乱腧旁五,取之足阳明,言胃俞也。取胃俞兼取少阴俞外两旁向上第三穴,则胃仓穴也。】 【 马莳曰:此言治霍乱之法也。凡霍乱者,刺上节肾俞之旁,即志室穴也,刺之五痏。在十四椎两旁,相去脊中各三寸,共六寸,针五分,灸七壮。又取足阳明曰胃仓穴,在十二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三寸,共六寸,针三分,灸七壮。及上有意舍穴各三痏,在十一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三寸,针三分,灸七壮。此二穴亦属足太阳膀胱经,今曰足阳明者,以其为胃穴也。】 【 张志聪曰:霍乱者,胃为邪干,胃气虚逆也。夫阳明胃土,借足少阴之气以合化,故宜刺少阴俞旁以补之。五者,追而济之,渐至于骨也。又及上刺阳明俞旁三,三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后刺深之以出阴邪,最后极深入于分肉之间,以致谷气,邪气出而谷气至,则胃气和而霍乱止矣。上节用泻,故曰圆利;此法用补,故不云针。徐公遐曰:取足少阴者,当刺骨,三刺而至分肉,是五则至骨矣。】 刺癎惊脉五:针手太阴各五,刺经太阳五,刺手少阴经络旁者一,足阳明一,上踝五寸,刺三针。 【 王冰曰:刺癎惊脉,谓阳陵泉在膝上外陷者中。经太阳谓足太阳。手太阴五谓鱼际穴,在手大指本节后内侧散脉。经太阳五,谓承山穴,在足腨肠下分肉间陷者中也。手少阴经络旁者,谓支正穴,在腕后同身寸之五寸骨上廉分肉间手太阳络,别走少阴者。足阳明一者,谓解溪穴,在足腕上陷者中也。上踝五寸,谓足少阳络光明穴。按《内经》、《明堂》、《中诰图经》,悉主霍乱,各具明文。】 【 马莳曰:此言刺癎惊之法也。言刺癎惊之脉有五:其一刺手太阴肺经穴各五痏,乃刺其经穴经渠也,在寸口陷中,针二分,留二呼,禁灸;其一刺手太阳小肠经穴各五痏,当是经穴阳谷也,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针二分,灸三壮;其一刺手少阴心经络穴通里,然谓之络旁,则是手太阳小肠经支正穴也,针三分,灸三壮,刺之者一痏而已;其一刺足阳明胃经之解溪,针五分,灸三壮;其一刺足踝上之五寸,即足少阴肾经之筑宾穴也,针三分,留五呼,灸三壮,刺之者三痏而已。】 【 张志聪曰:此论刺五行之实证也。癎惊者,癎瘈筋挛,或外感六气,或内伤七情,或饮食生痰,或大惊卒恐,病涉五脏五行,故当取其五脉。九针之制,皆所以泻邪者也。此刺五脉之实,故首句曰针手太阴,末句曰刺三针,谓当以针泻之而不宜补之也。针手太阴,泻金实也;针太阳五,泻水实也;针手少阴,泻火实也;针足阳明,泻土实也。上踝五寸,乃足少阳光明穴,刺三针以泻木实。盖脏腑相连,阴阳相合,故或刺脏之经,或泻腑之络。朱永年曰:心肺居上为阳,故从脏;肝肾脾居下为阴,故从腑。盖五脉之阴邪,宜从阳以泻出。 朱圣公曰:太阳不言手足,知其为手乎?为足乎?曰:上文曰手太阴,下文曰手少阴,则其为足也可知。若接上句而为手太阳,则下句不必复云手矣。五刺之中,曰手、曰足、曰太阳、曰足上,宜细玩以见经言错综之妙。】 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高粱之疾也。隔塞闭绝,上下不通,则暴忧之病也。暴厥而聋,偏塞闭不通,内气暴薄也。不从内外中风之病,故瘦留着也。跖跛,寒风湿之病也。 【 高、膏同。跖,音职。跛,音波,上声。】 【王冰曰:消谓内消,瘅谓伏热,厥谓气逆,跖谓足也。夫肥者令人热中,甘者令人中满,故热气内薄,发为消渴偏枯气满逆也。逆者,谓违悖常候,与平人异也。然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故隔塞否闭,气脉断绝,而上下不通也。气固于内,则大小便道偏不得通泄也。何者?脏腑气不化,禁固而不宣散也。外风中人,伏藏不去,则阳气内受,为热外燔,肌肉消烁,故留薄肉分,消瘦而皮肤着于筋骨也。湿胜于足则筋不利,寒胜于足则挛急,风湿寒胜则卫气结聚,卫气结聚则肉痛,故足跛而不可履也。】 【 马莳曰:此言凡治诸病者,皆当知病所由起也。肥贵人用膏粱之品,肥者令人热中,甘者令人中满,故凡为消瘅,为仆击,为偏枯,为痿厥,为气满,为发逆等证,由之而生也。人暴时有忧者,气闭塞而不行,故凡为隔塞,为闭绝,为上下不通等证,所由生也。人有内气暴时上薄,故凡为暴时而厥为聋,为前后一偏而塞,为前后俱闭不通等证,由之而生也。然此皆从内而生,又有外中于风,热极肉消,筋脉不利,故有为瘦为留着之病也。其有寒有风有湿者,则又为跖为跛之病也。】 【 张志聪曰:此言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空虚,血气不次,乃失其常。故有为消瘅癫仆诸证,然皆有表有里,有实有虚,更贵更贱,或逆或从,皆当详审其脏腑经俞,三部九候,而治以补泻也。凡治消瘦,五脏之内虚也;仆击,癫癎之外实也;偏枯,邪气之在上也;痿厥,清气之在下也;气满发逆,浊气之在中也。贵人者形乐而肌肤盛重,在贵人则为膏粱之浊溜于肠胃,以致气满而发逆也。隔塞闭绝,中焦之气不通也。上下不通,上下之气闭塞也。忧郁则三焦不通,五郁之为病也。暴厥而聋,厥气仁逆,上窍不通也;偏塞闭结,厥气下逆,下窍不通也。此因气暴薄而为外窍之不通也。如不从内之忧怒,外之中风而多病夭者,此缘形弱气衰,墙基卑薄,故肌肉瘦而皮肤薄着也。跖跛,行不正而偏废也,此风寒湿邪,皆能为此疾也。 夫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然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跖跛之疾,亦有因风邪之所致。盖言邪随气转,而外内上下之无常也。此言百病之生,皆有虚有实,然总不外乎内因于七情饮食,外因于暑湿风寒,及不内外因之瘦留薄着也。 徐公遐曰:跖跛,为风寒湿之病者,乃反结邪气在上清气在下之义,知跖跛之有风邪,则知偏枯之有湿邪矣。】 黄帝曰:黄疸暴痛,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 【 王冰曰:足之三阳,从头走足,然久厥逆而不下行,则气怫积于上焦,故为黄疸暴痛,癫狂气逆矣。饮食失宜,吐利过节,故六腑闭塞,而令五脏之气不和平也。肠胃否塞,则气不顺序,气不顺序,则上下中外,互相胜负,故头痛耳鸣,九窍不利也。】 【 马莳曰:此帝亦言病有所由生者,皆从内而生也。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然各经脉气久逆于上而不下行,则怫积于上中二焦,故为黄疸,为暴病,为巅疾,为厥狂诸证,所由生也。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能实。五脏本与六腑相为表里,今饮食失宜,吐利过节,以致六腑不能传其化物,而六腑闭塞,则五脏亦不和平,各病自生也。大肠为传导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胃为仓廪之腑,今肠胃否塞,则升降出入,脉道阻滞,故为头痛耳鸣,为九窍不利,诸证所由生也。】 【 张志聪曰:此言脏腑阴阳,表里上下,交相输应者也。如黄疸者,湿热内郁,而色病见于外也。暴痛者,五脏之气不平,卒然而为痛也。癫疾厥狂,阴阳偏胜之为病也。此皆阴阳五行之气,久逆不和之所生也。夫五脏之气,久逆而不得和平者,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六腑不和,则九窍为之不利,盖脏腑阴阳,表里相应,是以证见于外者,病本于内,闭塞于内者,而外窍为之不通。盖言百病之生,总不外乎表里阴阳,血气虚实,读者无仅视为瘅疸癫癎痈疽肠澼之虚实可也。 徐公遐曰:此节照应首节气虚者肺虚也之义。首节论邪病之从外而内,此节言凡病之从内而外。】 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 【 马莳曰:太阴者,足太阴脾也。阳明者,足阳明胃也。详论脾胃病之所以异名异状等义,故名篇。】 黄帝问曰:太阴阳明为表里,脾胃脉也,生病而异者,何也?岐伯对曰:阴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所从不同,故病异名也。帝曰:愿闻其异状也?岐伯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dao虚。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 更,平声。】 【 王冰曰:脾胃脏腑,皆合于土,病生而异,故问不同。夫脾脏为阴,胃腑为阳,阳脉下行,阴脉上行,阳脉从外,阴脉从内,故言所从不同,病异名也。阳者天气,主外,阴者地气,主内,是所谓阴阳异位也。肠道实,阴dao虚,是所谓更实更虚也。贼风虚邪,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阴受之,是所谓或从内或从外也。阳受之则入六腑而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阴受之则入五脏,而(月真)满闭塞,飧泄肠澼,是所谓所从不同,病异名也。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乃同气相求尔。阴气从足上行至头,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下行至足,是所谓更逆更从也。《灵枢经》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所行而异,故更逆更从也。阳病上行极而下,阴病下行极而上,此言其大凡尔。然足少阴脉下行,则不同诸阴之气也。阳气炎上,故受风;阴气润下,故受湿,亦同气相合耳。】 【马莳曰:此言脾胃虽为表里,而其为病则异名异状也。脾脏为阴,胃腑为阳,是阴阳异位也。春夏阳明为实,太阴为虚,秋冬太阴为实,阳明为虚,是更虚更实也。春夏太阴为逆,阳明为从,秋冬阳明为逆,太阴为从,是更逆更从也。阳脉从外,阴脉从内,是从内从外也。故脾胃虽为表里,而其病异名也。人身本与天地相参,故天在外,主包夫地,地在内,主承于天。人身六阳气犹天气也,主运于外,人身六阴气犹地气也,主运于内,阳运于外者为实,阴运于内者为虚,故大凡贼风虚邪,阳经受之,饮食起居之失,阴经受之,阳经受之,则入六腑,而为身热,为寝卧不时,为上为喘呼,皆阳证也。阴经受之,则入五脏,而上为(月真)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皆阴证也。不唯是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主乎天气。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主乎地气,唯通天气,故受风气,唯通地气,故受湿气。且足之三阴,从足上行至腹,以至于头,而手之三阴,从脏以至于手,是以凡阴经受病者,自下之行极而复上行也。手之三阳,从手上行至头,而足之三阳,从头下至于足,是以凡阳经受病者,自上之行极而复下行也。故凡伤于风者,必上先受之,以阳气在上也。伤于湿者,必下先受之,以阴气在下也。故观阳经受病,而胃之受病在其中,观阴经受病,而脾之受病在其中矣。病之异状有如是夫,王注以阴阳异位,更实更虚,强入者非。殊不知此乃总论六阳六阴之理,而脾胃自在其中也。】 【 张志聪曰:按此篇乃总结。三部九候,十二经脉,荣卫血气,皆阳明胃气之所资生,足太阴之所输转。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通于四时,施于四体,是以帝问其病,而伯答以阴阳顺逆之道焉。阴阳异位者,谓太阴居上,阳明居下也。更虚更实者,谓阳道实,阴dao虚,然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也。更逆者,谓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阴气至头,阳气至足也。更从者,谓天气主外,地气主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也。或从内者,或因于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而为腹满飧泄之病,或从外者,或因于贼风虚邪,而为身热喘呼,故其病异名也。盖言阴阳二气,总属阳明之所生,一阴一阳,分而为三阴三阳,三阴三阳,分而为十二经脉。三部九候之中,各有天,各有地,此皆阴阳互交,上下相贯,上生万物而法天地者也。状,形象,谓无形之气象,有形之形身也。天包乎地,故阳外而阴内,阳刚阴柔,故阳道常实,阴dao常虚。系辞曰:阴阳之义配日月。《白虎通》曰:日之为言实也,常满有节,月之为言阙也,有满有阙也。所以有阙者何?归功于日也。阳气主外,故主受风邪,言邪气之在上也。饮食劳倦则伤脾,故阴受之,言浊气之在中也。六腑为阳,故阳受之邪入六腑,五脏为阴,故阴受之邪入五脏,各从其类也。入六腑者,谓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阳明病则六腑之气皆为之病矣。阳明主肉,故身热。不时卧者,谓不得以时卧也。阳明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故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阳明气厥则上为喘呼。入五脏者,谓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太阴病则五脏之气皆为之病矣。脾气逆则胀满,太阴为开,开拆则仓廪无所输而为飧泄,久则为肠澼矣。故者承上文而言脏腑阴阳之为病者,总属太阴阳明之所主也。喉乃太阴呼吸之门,主气而属天,咽乃阳明水谷之道路,属胃而主地,所谓阴阳异位是也。夫阴阳二气,总属阳明水谷之所生,清中之清者,上出于喉以司呼吸,所谓清阳出上窍也。清中之浊者足太阴为之输禀于四肢,资养于五脏,所谓清阳实四肢,浊阴走五脏,故经言足太阴独受其浊。阳明者上也,位居中央,故主地。是在脏腑阴阳而言,则太阴为阴,阳明为阳。在天地阴阳而言,是受清者为天,受浊者为地。是以九侯之中,阳明与足太阴主地手太阴主天也。又手太阴主气而主皮毛,故风气乘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故感地之湿气。夫上者生万物而法天地,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是以上下四旁,无处不到。盖脏腑阴阳十二经脉之精神气血,皆中土之所生,阴者注阴,阳者注阳,然邪随气而转也,人之阴阳出入,随时升降,故阳病在上者,久而随气下行,阴病在下者,久而随气上逆也。上先受之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下先受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为,去声。】 【 王冰曰:脾气布化水谷精液,四肢乃得禀受焉。】 【 马莳曰:脾在内,四肢在外,脾有病而四肢不用者,何也?盖四肢皆禀气于胃,而胃气不能自至于四肢之各经,必因于脾气之所运,则胃中水谷之气,化为精微之气者,乃得至于四肢也。今脾经受病,如上文(月真)满闭塞,飧泄肠澼之类,则不能为胃化其水谷,行其津液,故四肢者不得禀水谷所化之气,而各经之气,日以衰微,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四肢安得而举焉?】 【 张志聪曰:胃为阳土,脾属阴土。阳主四肢,坤之德也。四肢者,五脏六腑之经俞也。经云: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盖四肢受水谷之气者,由脾脏之转输,脾之转输,各因其脏腑之经隧,而受气于阳明,是以脉道不利,则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养矣。】 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上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 【 长,上声。】 【 王冰曰:肝主春,心主夏,肺主秋,肾主冬,四脏皆有正应,而脾无正主也。治,主也。着,谓常约着于胃也。脾外主四季,则在人内应于手足也。】 【 马莳曰:此言脾之所以不主时也。脾属土,胃亦属土,脾与胃土之精,相为依着,唯土生万物而法天地,所以脾主胃土,上下至于各经,而不得专主于一时耳。】 【 张志聪曰:春夏秋冬,肝心肺肾之所主也,土位中央,灌溉于四脏,是以四季月中,各王十八日,是四时之中皆有土气,而不独主于时,此五脏之气,各王七十二日以成一岁也。然脾之所以长王于四脏者,得胃土之精也,阴阳并交,雌雄输应,故能生万物而法则天地,交会于上下,分王于四时。】 帝曰: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嗌,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二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为,俱去声。】 【 王冰曰:阳明者表,言胃是脾之表也。因复明脾主四肢之义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脾经行气于各阴,胃经行气于各阳,而脾必为胃行其津液,故脾病者,所以四肢不能举也。岂以一膜相连,而谓之不能行其津液哉?】 【 张志聪曰:膜,募原也。帝以有形之津液,不能以膜相通,伯言太阴之为胃行其津液者,由经脉之相通也。太阴者,三阴也。三阴者,至阴也。以其阴之至,故能行气于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上膈络嗌,脏腑之经络相通,故能为胃行其津液。阳明者表阳也,为五脏六腑之海,亦为之行气于三阳,如海之行云气于天下也。然三阴三阳,所以受气于太阴阳明者气也。如脏腑四肢,受水谷之津液者,各因其经脉而通于太阴阳明也,故反复以申明之。 朱卫公曰:曰脏腑,曰四肢,盖四肢之荣俞,脏腑之经络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六 阳明脉解篇第三十 【 马莳曰:详论足阳明胃经脉病之义,故名篇。】 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钟鼓不为动。闻木音而惊,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帝曰:善。其恶火何也?岐伯曰: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帝曰:其恶人何也?岐伯曰: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 恶,去声,下同。惋,音腕。】 【 马莳曰:此言胃之所以闻木音而惊,见火与人而皆恶也。阳明属土,木能克之,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钟鼓不为动者,钟鼓属金,金乃土之子也,阳明主肉,其脉多气多血,邪客之则热,热甚故恶火也。阳明气逆则喘而惋热,惋热则烦悗,故恶人烦扰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阳明乃阳热之经,病则热盛而为狂也。阴阳系日月论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是阳明乃三阳合并,阳热独盛之经矣。夫三部九候之道,总不外于脏腑阴阳,血气虚实,是以通评虚实论曰癫疾,曰厥狂,曰癎惊,盖癫疾者三阴之实证也,厥狂者三阳之热狂也,癎惊者阴阳五行之实邪也,是以此篇复论其阳盛之狂焉。夫阳明之所以热盛者,乃脉病也。阳明之脉者,乃胃之悍气,别走阳明,悍热之气盛,则胃腑之气虚,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太阳之气主皮毛,阳明之气主肌肉,少阳之气主胷胁,言三阳之气,主于肤腠气分之间者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次于肌肉以及于经脉。邪在肌腠则合于阳明气分之阳,入于经脉,而阳明又多血多气,是以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也。惋惊,恐貌。夫胃络上通于心者也,今厥气上逆于肺则喘,逆于心则惊。经言阳气入阴,阴阳相薄则恐,如人将捕之,盖阳明之热,上逆于少阴,阴阳相薄,则恐而恶人也。】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岐伯曰: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 王冰曰:经谓经脉,脏谓五神脏。所以连脏则死者,神去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阳明厥则喘,而因明其有生死之异也。盖厥逆内连五脏,则邪入已深,所以至死。厥逆外连经脉,则邪尚在外,所以得生,未可以其喘而均疑之也。】 【 张志聪曰:连,谓脏腑经络之相连也。盖手太阴之脉,还循胃阳明之络,通于心,如热邪厥逆于上,干于心肺之经而为喘惋者生,干于心肺之脏则死矣。】 帝曰:善。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踰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 王冰曰:踰垣谓蓦墙,怪其异于常也。阳受气于四肢,故四肢为诸阳之本,足阳明胃脉,下膈属胃络脾,足太阴脾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侠咽连舌本散舌下,故病妄言、不食、妄走也。】 【 马莳曰:此言胃病所以能登高而歌,弃衣而走,妄言骂詈者,皆以其邪气之盛也。邪盛故热盛,热盛故阳盛,阳盛则三者之证生矣。】 【 张志聪曰:经言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故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矣。盖阳盛则升,四旁俱盛,故能升高。阳明之气主肌肉,故热盛于身,身热故弃衣而走也。 《伤寒论》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盖热在外,故不欲衣,胃络上通于心,阳盛则心神昏乱,故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如热盛于胃则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盖四肢禀气于胃故也。此言热盛于形身之外内上下,而见证之各有不同焉。以上十一篇,论三部九候之道,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有寒热阴阳,有脏腑虚实,故曰,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是以末结脾胃之阴阳,并交雌雄输应,而并论阳明之实证焉。】 热论篇第三十一 【 马莳曰:首言热病者,皆伤寒之类,故即以热论名篇。】 黄帝问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愿闻其故。岐伯对曰: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 【 王冰曰:寒者冬之气也。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以伤寒为毒者,最乖杀厉之气。中而即病,名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夏至前变为温病,夏至后变为热病。然其发起,皆为伤寒致之。故曰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太阳之气,经络气血荣卫于身,故诸阳气皆所宗属。风府,穴名,在项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宛宛中。足太阳脉浮气之在头中者,凡五行,故统主诸阳之气。寒毒薄于肌肤,阳气不得散发而内怫结,故伤寒者反为病热。脏腑相应而俱受寒,谓之两感。】 【 马莳曰:此承帝问伤寒之有愈有死者,而伯先举大略以告之也。帝言人伤于寒,传为热病,故几有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然有愈者,愈必在十日已上;有死者,死必在六七日间,其故何也?伯言三阳者,谓之巨阳,即足太阳膀胱经也,乃诸阳经之所属,其脉自睛明而始,上连于督脉经之风府穴,自头项至背至足,凡一身手足阳经,皆属于此。故穴有一百二十六,真为诸阳经主气也。人之伤于寒也,自足太阳而始,或在本经,或传阳明少阳,或传太阴少阴厥阴,皆成热病,其死皆在六七日间。但热虽已甚,亦有不至于死者,盖就中亦有可汗可泄而已,此皆谓之不死也。唯两感于寒而病者,则一日两经受病,三日六经受病,所以其人必六日而死耳。下文乃详言之。】 【 张志聪曰:此论外因之热病也。太阳之气主表,阳明之气主肌。凡外淫之邪,始伤表阳,皆得阳气以化热,故曰凡病热者,皆伤寒之类也。六日气周,七日来复,死于六七日之间者,六经之气已终而不能复也。愈于十日以上者,七日不作,再经十三日,六气已复,故愈。巨,大也。属,会也。谓太阳为诸阳之会,风府乃督脉阳维之会。督脉者,总督一身之阳,与太阳之脉,侠背下行,言太阳之气,生于膀胱,出于胷胁,升于头项,主于肤表;太阳之脉,起于睛明,会于风府,侠督脉循行于背,经气皆阳,故为诸阳主气。为者,谓太阳之气为之也。太阳标阳而本寒,天之寒邪,始病太阳之气者,同气相感也。得太阳标阳之化,是以则为病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言本寒邪而反为热病,反以凉药治之,是病太阳之标热,而不病天之阴寒,是以热虽甚不死也。伤寒一日,太阳受之,二日阳明,三日少阳,是阴寒之邪,得阳气以化热,虽传入于三阴而亦为热病。七日来复于太阳,不作再经,而其病自愈。若两感于寒者,阴阳交逆,荣卫不通,故不免于死。】 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而鼻干不得卧也。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胁胷痛而耳聋。三阳经络皆受其病,而未入于脏者,故可汗而已。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则死矣。其不两感于寒者:七日巨阳病衰,头痛少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愈;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舌干已而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日已矣。 【 干,音干。嗌,音益。嚏,音帝。】 【 王冰曰:先举非两感者之形证也。夫三阳之气,太阳脉浮,脉浮者外在于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先受之。足太阳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故头项痛,腰脊强。以阳感热,同气相求,故自太阳入阳明也。阳明则身热者,以肉受邪,胃中热烦,故不得卧,余随脉络之所生也。少阳未入于脏,以病在表,故可汗。四日,则阳极而阴受也。死犹(歹斯)也,言精气皆(歹斯)也,是故其死皆病六七日间者以此也。其不两感于寒者,以邪气渐退,经气渐和,故少愈。大气,谓大邪之气也。是故其愈皆病十日已上者,以大气去也。全元起三日未入于脏,脏作腑,注云伤寒之病,始入于皮肤之腠理,渐胜于诸阳而未入腑,故须汗发其寒热而散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论伤寒传经之证,除可汗可泄而已者,其死皆以六七日间,其愈皆以十日已上也。人之一身,三阳为表,三阴为里。其巨阳为三阳,最在外,阳明为二阳,在太阳之内,少阳为一阳,在阳明之内,此三阳者为表也。其太阴为三阴,在少阴之内,少阴为二阴,在太阴之内,厥阴为一阴,在二阴之内,此三阴者为里也。皆由内以数至外,故一二三数之次如此。人之感邪,自表经以入里经,其始先感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留而不去,入舍于内腑,留而不去,入舍于内脏。试以伤寒之邪行于经脉者言之,足太阳膀胱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故伤寒一日,受者巨阳也,惟其经脉如此,故头项痛腰脊强之证见矣。自太阳以入阳明,故二日阳明受之。阳明胃经属土,主肉,其脉挟鼻,络于目,所以身热目疼,鼻干而不得卧也。自阳明以入少阳,故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所以胷胁痛而耳聋也。此则三阳经络皆受其病,而未入于三阴之脏者,可汗而已。已者,病势之止也。所谓脏者,非内脏也,即后三阴经也,以三阴属五脏,故以脏字言。或失汗则自少阳以入太阴,故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脾经之脉,布胃中络于嗌,所以腹满而嗌干也。自太阴以入少阴,故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自少阴以入厥阴,故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肝经之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所以烦满而囊缩也。斯时也,皆三日已满之后,可泄而已。若非泄之而已者,则三阳三阴,五脏六腑,皆以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其人必死,所以其死皆在六七日间者此也。此由六经而传,原非两感于寒,故七日之际,巨阳病衰,头痛少愈,正以初时所感之邪太甚,既于二日传之阳明矣,而其未尽传者尚在太阳,则至此而比之一日之证则少愈焉,非厥阴之邪,复出而传之足太阳也。后世以再传为说者非,本篇与张仲景《伤寒论》原无此义,乃成无己注释之谬。盖三阳为表,三阴为里,自太阳以至厥阴,犹人入户升堂以入于室矣。厥阴复出传于太阳,奈有二阴三阴一阳二阳以隔之,岂有遽出而传之太阳之理?故谓初时所感之邪,传之阳明者尚未尽衰则可,断非厥阴之邪,又再出而传之太阳也。至于已后余经亦非相传,皆初时所传之邪至此方衰也。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愈;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满已减如故,且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其舌干既已,而且有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其少腹亦微下。斯时也,大邪之气皆去,病日已矣,所以其愈皆在十日已上者此也。】 【 张志聪曰:状,形象也。伤寒之邪,病三阴三阳之气,而兼涉于皮肤肌络之形层,故曰,状者谓无形之气象,有形之形层。太阳之气主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受之;阳气在上,故头项痛;背为阳,故腰脊强,此言始病太阳之气也。伤寒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七日来复于太阳者,此六气之相传,不涉有形之经络,故首论太阳而不言太阳之经也。然伤寒为病,变幻无常,有病在六气而不涉六经者,有经气之兼病者,有气分之邪转入于经者,为病多有不同,是以太阳止言气而不言经,阳明少阳兼经气而言也,阳明之气主肌肉,身热者,病阳明之气也,病虽在气,而阳明之脉侠鼻络目而属胃,故有目疼鼻干之形证,胃不和,故不得卧也。曰太阳,曰阳明者,谓无形之气也,以有形之病,证无形之气,非实病于经也。若邪在经则溜于腑,不复再传少阳及三阴矣。少阳之气,主枢主胆,胆气升则诸阳之气皆升,所谓因于寒欲如运枢也。诸阳之气,从枢胁而出于肤表,太阳主表,阳明主肌,少阳主胷胁,胷胁痛而耳聋者,病在气而见有形之经证也。脏者,里也,阴也。言三阳之经络,皆受三阳邪热之病,然在形身之外,而未入于里阴,可发汗而解也。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言六经之脉,皆外络形身,内连脏腑。三阴之脉,言内而不言外者,谓伤寒之邪,随阴气而循于内,即此可见病在气而见于经证也。六气相传,虽入于里阴,而皆为热证,故燥渴也。厥阴木火主气,故烦满,脉循阴器,故囊缩也。夫经络受邪,则内干脏腑。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病,此乃六气相传,而经脉亦病,是以荣卫不行,脏腑皆伤而为死证也。所谓两感者,承上文而言荣卫血气皆伤,以致脏腑俱病,故不免于死,若止于气分相传,六日已周,七日来复于表阳,则太阳之病气渐衰,而头痛少愈,以至日渐增而病渐减矣。伤寒之邪,为毒最厉,故曰大气。邪气渐衰,则正气渐复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各通其脏脉,病日衰已矣。其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泄而已。 【 王冰曰:此言表里之大体也。《正理伤寒论》曰:脉大浮数,病为在表,可发其汗;脉细沉数,病在里,可下之。由此则虽日过多,但有表证,而脉大浮数,犹宜发汗;日数虽少,即有里证,而脉沉细数,即宜下之,正应随脉证以汗下之。】 【 马莳曰:此言治之之法也。言三日未满之前,邪犹在表,故可发汗;三日已满之后,邪已入里,故可下泄。此乃所以通其脏腑之脉,而病之所以日衰已也。】 【 张志聪曰:脏脉谓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脉。病传六气,故当调其六经,经气和调,则荣卫运行,而不内干脏腑矣。未满三日在阳分,故当从汗解,已满三日在阴分,故当从下解,此言六气相传,表里阴阳之大概耳。然伤寒病有传者,有不传者,有八九日仍在表阳而当汗者,有二三日邪中于里阴而当急下者,此又不在阴阳六气之常法也。】 帝曰:热病已愈,时有所遗者,何也?岐伯曰:诸遗者,热甚而强食之,故有所遗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相薄,两热相合,故有所遗也。帝曰:善。治遗奈何?岐伯曰: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可使必已矣。 帝曰:病热当何禁之?岐伯曰:病热少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此其禁也。 【 强,上声。】 【 王冰曰:有所遗者,邪气衰去不尽,如遗之在人也。视其虚实,调其逆从,谓审其虚实而补泻之,则必已。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是所谓戒食劳也。热虽少愈,犹未尽除,脾胃气虚,故未能消化,肉坚食驻,故热复生。复谓复旧病也。】 【 马莳曰:此言病之所以遗者,由于强食,而有治之之方,复有禁之之要也。热病已愈,而邪气不得尽衰,若有所遗而在者,以其热甚而强食之,则邪气与谷气相蒸,两热相合,所以病之有所遗也。必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则可使必已矣。然与其治之于既遣之后,孰若禁之于未遗之先。病热少愈,胃气尚虚,而强食大肉,则肉本性热而难化,所以热病复生,或多食之则热病仍遗矣,此其当禁者也。上文言谷则非肉,亦能病于强食,而此止云肉,正以肉较之谷,尤所当禁者耳。】 【 张志聪曰:《伤寒论》曰:大病差后劳复者,枳实栀子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碁子五六枚,盖因伤寒热甚之时,而强食其食,故有宿食之所遗也。又曰:病人脉已解而日暮微烦,以病新差,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谓其余热未尽而强增谷食也,此即复释上文之意也。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正气虚者,补其正气;余热未尽者,清其余邪。《伤寒论》曰:伤寒差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者以下解之。此之谓调其逆从也。少愈者,邪热未尽也。肉谓豕肉,豕乃水畜,其性躁善奔,盖天之寒邪,即太阳寒水之气,邪未尽而食以豕肉,是动吾身之寒,以应病之余热,似犹寒伤太阳而复病也。此言天之六淫,与人之六气相合者也。水畜之肉,其性寒冷,是以多食则遗。】 帝曰:其病两感于寒者,其脉应与其病形何如?岐伯曰: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而烦满;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言;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帝曰:五脏已伤,六腑不通,荣卫不行,如是之后,三日乃死,何也?岐伯曰:阳明者,十二经脉之长也,其血气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气乃尽,故死矣。 【 谵,音占。长,上声。】 【 王冰曰:谵言,谓妄谬而不次也。巨阳与少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两感寒气,同受其邪。三日死者,以阳明上承气海,故三日气尽乃死。】 【 马莳曰:此言两感于寒者,大约六日而死,然亦有三日而死者也。两感于寒者,一日则巨阳少阴受之,巨阳病则头痛,而少阴病则口干与烦满也。二日则阳明太阴受之,阳明病则身热谵言,而太阴病则腹满不欲食也。三日则少阳厥阴受之,少阳病则耳聋,而厥阴病则囊缩而厥也。此则自其经脉之行而为病者言之。惟其阴阳两经相感,所以各证互见者如此。至此则水浆不入,且不知人,故六日而死也。其有至三日而死者,正以阳明者为十二经脉之长也,阳明多气多血,故感邪则热愈盛,病愈甚,而三日之际,元气已尽,所以速死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阴阳两感之为病也。】 【 倪冲之曰:伤寒重在胃气神气,胃气已绝则水浆不入。邪伤神脏,则昏不知人,即病在三阳,亦系危证。如两感于寒而胃气尚存,神气清爽者,即不致于死也。至于荣卫血气,脏腑精神,皆阳明之所资生,如胃气先绝者,不待六气之终,三日乃即死矣。】 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者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暑当与汗皆出勿止。 【 王冰曰:此以热多少盛衰而为义也。阳热未盛,为寒所制,故为病曰温。阳热大盛,寒不能制,故为病曰暑。然暑病者,当与汗之令愈,勿反止之令其盛也。】 【 马莳曰:此言温病暑病各有其时也。伤寒之病,发于冬者为正伤寒,如上文所言是也。若夫夏至已前,则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然人感乎暑,当令暑与汗皆出,而勿止之可也。生气通天论曰:体若燔炙,汗出而散是也。后世用香薷、木通、泽泻利水等药者,何也?盖感暑者手少阴心,以暑属火而入心也,心与小肠为表里,使之渗入膀胱而下行,则暑从小便而去矣,设若发汗,则暑伤气而汗又亡阳,此利水之所以胜于发汗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邪气留连之热病也。凡伤于寒则为病热者,此即病之伤寒也。如邪气留连而不即病者,至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正出,而发为温病,盖春温夏暑,随气而化,亦随时而命名也。伏匿之邪,与汗共并而出,故不可止之。诸弟子问曰:本篇论三阴三阳之脉,皆属足经,是以有传足不传手之说,盖本诸此乎?曰:伤寒相传,病在三阴三阳之六气,盖以六经配合六气,经之所循,即气之所至,故兼论其脉,非病在有形之经,而可以计日相传者也。夫天为阳,地为阴。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者,地之阴阳也。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在地为火,在天为暑;在地为木,在天为风;在地为金,在天为燥;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是以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是人之形骸脏腑,感在天无形之六气,在地有形之五行,而生长成形者也。是以人身有无形之六气,以配三阴三阳之经脉;有有形之脏腑骨肉经脉皮毛,以应在地之五行。而三阴三阳之经气,又由五脏五行之所生,此亦阴阳形气之相合也。是以有病在无形之气而涉于有形之经者,有病在有形之皮毛肌脉筋骨脏腑而涉于无形之气者,此形气之相感也。若夫伤寒之邪,系感天之六气,故当于吾身之六气承之,病在六气,而六经之经脉应之,此人与天地之气相参合者也。按六微旨论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为诸阳主气,故先受邪,是以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六日经尽,七日来复而病气即衰,如七日不愈,又从太阳而当作再经,此病在无形之六气,故能六经传遍而来复于太阳,若病在有形之经脉,此系转属一经之病,而不相传于别经者也。再按本篇曰: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少阴之上,君火治之,中见太阳;厥阴之上,风气冶之,中见少阳。又曰:太阳少阴,从本从标,少阳太阴,从本,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盖太阳标阳而本寒,少阴标阴而本热,此皆有寒热之化,故曰从本从标。如天之寒邪,即太阳之本气,而病在太阳之标阳,得太阳阳热之气,而反化为热病,是反天之本寒,而反病标阳之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既病太阳标阳之热,而反以凉药治之,所谓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之从标也。如病在太阳,而不得标阳之热化,则太阳经中有四逆汤及诸附子汤,以救太阳之本寒,此太阳之从本也。如少阴经中有急下之大热证,此少阴之从本也。有急温之大寒证,此少阴之从标也。故曰太阳少阴,从本从标。如阳明感阳热之悍气,则为大下之热病。如得中见阴湿之化,则为汗出和平之缓证。如厥阴得中见少阳之火化,则为便利脓血之热证。如病本气之阴寒,则为手足厥逆之危证,此皆寒热阴阳之气化者也。奉篇论太阳为诸阳主气,先受天之寒邪,得太阳标阳以化热,即六经传遍,热虽甚而不死。故篇名曰热病论,盖专论病热之伤寒,而不论伤寒之变证,以其得太阳阳热之气化故也。至如其脉连于风府,循胁络嗌,皆病在无形之六气,而见有形之经证,非太阳之脉可传于阳明,阳明之脉可传于少阳,少阳之脉可传于三阴者也。能明乎天地阴阳五行六气之化,庶可与论伤寒之为病。诸生复问曰:是伤寒之邪,止病在足经,而不病手经耶?曰:六脏六腑,配合十二经脉,十二经脉以应三阴三阳之气,然阴阳之气。皆从下而生,自内而外,故《灵枢经》云: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是以本经以三阴三阳之气,始应足之六经,足之六经,复上与手经相合。】 刺热篇第三十二 【 马莳曰:详论五脏热病,而有刺之之法,故名篇。】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 王冰曰:寒薄生热,身故热焉。经络虽已受热,而神脏犹未纳邪,邪正相薄,故云争也。余争同。员员,似急也。肝性静,主惊骇,故病则惊躁,扰卧不安也。】 【 马莳曰:此篇备言刺热病之法,而先以肝经言之也。言凡五脏成热病者,未遽热也。各有先见之证,而及其邪正相争,则热病乃加,然其甚其死,必以克我之日,得汗而愈,必以自得其位之日,在各随其腑脏以治之而已。试以肝经言之:肝热病者,其始必先小便黄,先腹痛,先多卧,而此身乃热,盖肝经之脉,环阴器,抵少腹而上,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也。及其邪气与正气相争,则狂言而惊,胁满而痛,手足皆躁,卧不得安,正以肝经之脉,从小腹上侠胃,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络舌本,故此诸证兼见也。肝之病发为惊骇,故病则惊。胃不和则卧不安,今木来乘土,故不得安卧也。然以庚辛而甚,金克木也。以甲乙日而大汗,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庚辛日而死,以其气甚逆也。惟肝与胆为表里,故刺此二经之穴耳。所谓气逆者,必其头痛员员,脉引街头也。盖肝经目舌本循喉咙之后,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气逆则如是也。员员者,靡定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热病。夫五脏者,五行之所生也。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人之十二经脉,上应天之六气。伤寒之邪,病三阴三阳之气,是以死于三日、六日,而愈以十二日也。五脏之热病,病涉于五行,是以死生皆系于十干也。病六气者,外因之邪,病在肌形,病五脏者,内因之病,伤五脏之神志。《灵枢经》之所谓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病形也。曰先者,谓先有此内因之热,而先见是证也。肝主疏泄,故小便赤黄;肝胍环阴器抵少腹而上,故腹痛也;肝藏魂,魂伤故多卧;木火主气,故身热也。此言内因之病,始在气分,先下而上内而外也。热争者,寒与热争也。此言外淫之邪,内干五脏,与内因之热,交争而为重病也。外因之邪,内干五脏者,即阴阳应象论之所谓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是也。盖风寒之邪,始伤皮毛,留而不治,则入于肌腠以及于经脉,留而不治,则内干五脏,故曰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与内因之热交争而为重病者,即玉机论之所谓传化有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者是也。谓外感风寒之邪,内伤五脏,移皆有次,又因五志内伤,故令不得以次相传,致令人有大病也。魂伤则狂言,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脉布胁肋,故胁满痛。风木之热甚,故淫于四末也。人卧则血归于肝,肝气伤而不能纳血,故不得卧也。病在肝,加于庚辛,庚辛不死,起于甲乙。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气逆者,热淫而反内逆也,当刺足厥阴少阳。黄帝曰:外因之病,难易之治奈如?伯高答曰:形先病而未入于脏者,刺之半其日,脏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日,此外内难易之治也。夫形先病而未入脏者,谓外因之邪,未内入而与脏热交争也。脏先病而形乃应者,谓五脏之热,出于形身,而与外热相应也。盖邪并而逆于内者难治,内热出而外合于形身之间,刺之易愈也。员员,周转也。此言肝脏之热发于外,而与形热相应,热甚而上逆于头,故头痛而员转也。盖三阳之脉,上循于头,肝热与少阳交争,因脉引而上冲于头也。当知病在气者关于脉,病在脉者关于气,脉气之道,大宜体会。】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 乐,音洛。卒,音猝。】 【 马莳曰:此以心热病者言之也。心热病者,其始先不乐数日,盖邪气入于经络,则神不安,故不乐也。然后身乃发热。及其邪与正争,则卒然心痛,烦闷,善呕,头亦疼痛,面赤,无汗。盖心脉起于心中,其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小肠之脉,直行者,循咽下鬲抵胃,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外眦,故此诸证兼见也。心在液为汗,今病热,故无汗以出耳。然以壬癸日而甚,水克火也;以丙丁日而大汗,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壬癸日而死,以其气甚逆也。唯心与小肠为表里,故刺此二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心志在喜,而恐胜之,先不乐者,为恐所伤也。夫心为君主之官,脏热乃神志之病,故独举心脏以申明五脏之热,乃五志之为病也。外内交争,热干神脏,故卒然烦痛也。少阴病者,欲吐不吐,故善呕。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头痛。心之华在面,故面赤。心主血,故无汗也。心病者,加于壬癸,壬癸不死,起于丙丁,逆则无起色矣。手少阴太阳相为表里,故宜刺二经以泻其热。】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 马莳曰:此以脾热病者言之也。脾热病者,其始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而且欲呕。盖胃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故先头重颊痛颜青也。脾之脉其支别者,复循胃别上鬲,注心中,其直行者,上鬲侠咽,故烦心欲呕,然后身乃发热也。及其邪与正争,则腰痛不可以俛仰,腹满而泄,两颔皆痛。盖胃之脉,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气街者,腰之前故腰痛也。脾之脉入腹属脾络胃,又胃之脉自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故腹满泄而两颔痛也。然以甲乙日而甚,木克土也。以戊己日而大汗,以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甲乙日而死,以其气逆则死也。惟脾与胃为表里,故刺此二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阴气从足上行至头,故先头重。阳明之脉循颊,故颊痛也。脾络注心中,故心烦而颜青。热邪干胃,故欲呕。脾主肌肉,故身热也。经云: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阴脏热于内,阳热甚于外,阴阳外内交争,故腰痛不可用俛仰也。腹者脾土之郛郭,故腹满泄。胃之悍气上冲头者,循牙车,下人迎,故颔下痛也。脾病者,加于甲乙,甲乙不死,起于戊己,如反逆而内干于脏,则不能外出而汗解矣。刺足太阴阳明者,足太阴阳明相为表里也。 董帷园曰:论热争,当在内因外因之证兼看。】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 马莳曰:此以肺热病者言之也。肺热病者,其始先淅然而厥,毫毛皆起,恶风与寒,舌上先黄,盖肺主皮毛,故热中之则先淅然恶风起毫毛也。肺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今肺热入胃,胃热上升,故舌上黄,然后身乃发热也。及其邪与正争,则喘欬交作,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盖肺居鬲上,气主胷膺,在变动为欬;背为胷中之府,故喘欬而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也。肺之络脉,上会耳中,今热气上熏,故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也。然以丙丁日而甚,火克金也。以庚辛日而大汗,以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丙丁日而死,以其气甚逆也。惟肺与大肠为表里,故刺二经。出血如大豆状,其病当立已也。】 【 张志聪曰:皮毛者肺之合,脏气热于内,故淅然寒慓于外而恶风寒,盖热盛则寒也。肺上连于喉嗌,故舌黄。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故身热也。热于肺脏故喘欬不得太息,肺主胷中之气,气伤故痛走胷背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而手阳明之脉上循于头,故头痛不堪。热争于内,故汗出而身寒也。肺病者加于丙丁,丙丁不死,起于庚辛,如气逆,则遇胜克之日即死矣。刺手太阴阳明出血者,此言六经之刺,皆宜泻而不宜补者也。肺乃五脏之长,故举肺以申明之。】 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以肾热病者言之也。肾热病者,其始必先腰痛,胻先酸,先苦渴而数饮。盖膀胱之脉,从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又腰为肾之腑,故腰先痛也。肾之脉自循内踝之后,上腨内,出腘内廉,又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胻酸苦渴数饮,然后身乃发热也。及其邪与正争,则项乃强,胻寒且酸,足下又热,不欲言语。盖膀胱之脉,从脑出别下项,肾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趣足心,出于然骨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腨内,又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为诸证如此也。其气之甚逆,则头痛员员然而靡定,澹澹然而无意味也。然以戊己日而甚,土克水也。以壬癸日而大汗,以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戊己日而死,以气之甚逆也。惟肾与膀胱为表里,故取此二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腰者肾之腑,故先腰痛,肾主骨,故胻酸。肾为水脏,津液不能上资,故苦渴数饮也。按五脏之热病,皆主身热,盖内因之热,从内而外也。五脏之热争,多主内证,盖外淫之热,交争于内也。外热在太阳,则头痛而强,内热在肾,故胻寒且酸。足下热者,热流阴股也。不欲言者,肾为生气之原也。其争气上逆,则为项痛,员员澹澹,痛之微也。膀胱者,肾之腑,太阳为诸阳主气,其气上升,肾脏之热,随太阳之气而上冲于头也。此阴阳热气,外内交争,一随脉引,一随气升,皆阴出之阳,故止头痛而不死。肾病者加于戊己,戊己不死,起于壬癸,从则外出于形身,故汗出,逆则内干于真脏,故死。刺足少阴太阳者,足少阴太阳相为表里,五脏六腑经气之相通也。】 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 【 王冰曰:气王日为所胜,王则胜邪,故各当其王日汗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汗出之日,必在于所胜之日也。肝以甲乙日而汗,以木胜也。心以丙丁日而汗,以火胜也。脾以戊己日而汗,以土胜也。肺以庚辛日而汗,以金胜也。肾以壬癸日而汗,以水胜也。本脏虽病,而脏气未衰,犹能胜邪,故汗出有如此耳。】 【 张志聪曰:本气旺日谓之所胜,汗出则热随外泄而自愈矣。所谓自得其位而起也。按此节乃论经气之兼证,故曰大汗,曰汗出,盖气分之汗大,经脉之汗微。】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 【 马莳曰:此言治五脏之热病,必于其所先见者治之也。】 【 张志聪曰:此言内因五志之热病者,必先见于色也。五色之见,各有其部,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今始见于色者,尚在气也,故曰治未病。未病者,病未及于脏也。五色篇曰: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心合火而位居南方,故颜先赤。颜,额也。土位中央,故鼻先赤。肺属金而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顋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此后天之卦象也。脏气热于内,必先见于色。病虽未发者,谓虽病而未与外热交争也。见其色而即刺之,名曰刺未病,言脏气病而形未应者,当先刺之,勿使荣交而为难治也。】 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而已。 【 马莳曰:此又即热病而决其病已之期,即上文汗愈之日之义也。凡热病从面部所起者,如肝起于左颊,则甲乙日而已,心起于颜,则丙丁日而已,脾起于鼻,则戊己日而已,肺起于右颊,则庚辛日而已,肾起于颐,则壬癸日而已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五脏之热,先见于色者易愈也。部,面部也。从部所起者,如肝热病,左颊先赤,至甲乙大汗而病已矣。此病在五脏之本气,而不与外热交争,故至期而愈。如小便先黄,腹痛身热,是涉于有形之形层,将与外热交争,而有反逆之危险矣。】 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则死。 【 王冰曰:反,谓反取其气,如肝病刺脾,脾病刺肾,肾病刺心,心病刺肺,肺病刺肝者,皆是反刺五脏之气也。三周,谓三周于三阴三阳之脉状也。又太阳病而刺泻阳明,阳明病而刺泻少阳,少阳病而刺泻太阴,太阴病而刺泻少阴,少阴病而刺泻厥阴,如此,是为反取三阴三阳之脉气也。先刺已反,病气流传,又反刺之,是为重逆。一逆刺之,尚至三周乃已,况其重逆而得生耶?】 【 马莳曰:此言误刺五脏之热病者,一误则三周而已,再误则必死也。刺之反者,如肝病刺脾,脾病刺肾,肾病刺心,心病刺肺,肺病刺肝,皆刺之相反者是也。当三遇所胜日而病始已。重逆者初刺之误,尚待三周,况可再误乎?故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反者,谓反逆为顺也,言不能治其未病,以致外内交争,其气反逆于内者,急当以刺取之,至三日而后已。如再不急治,使外内阴阳之热,重逆于内则死矣。按伯高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病形,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帝曰:刺之奈何?伯高答曰:病九日者,三刺而已。三刺者,三周也。九日者,病久而外内交争也。】 诸当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大出也。 【 马莳曰:前言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指各脏自汗之日而言,此言凡用针以发汗者,亦至所胜之日而刺之,则汗亦可大出也。】 【 张志聪曰:此言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当自大汗而病已也。胜日谓本气胜王之日,如肝之甲乙,心之丙丁。】 诸治热病,以饮之寒水,乃刺之,必寒衣之,居止寒处。身寒而止也。 【 王冰曰:寒水在胃,阳气外盛,故饮寒乃刺。热退则凉生,故身寒而止针。】 【 马莳曰:此言治诸热病者,必饮之以寒水,衣之以寒衣,居之以寒所也。凡治热病者,必先以寒水饮之,乃用针以刺之,刺之之后,必寒其衣,寒其处,则热退身凉,乃可以止针也。】 【 张志聪曰:诸热者,谓表之三阳,里之五脏,外内之热交争也。饮之寒水,里之使寒也。寒衣寒处,表之使寒也。以刺取之,必俟其身寒而后止。】 热病先胷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 王冰曰:此则举正取之例。然足少阳本病,而泻足少阳之木气,补足太阴之土气者,恐木传于土也。胷胁痛,巨虚主之。巨虚在足外踝下,如前陷者中,足少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热病手足躁,经无所主,治之自然补足太阴之脉,当于井荣取之也。五十九刺者,谓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道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胷中之热也;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旁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故病甚则尔刺之。然头上五行者,当中行谓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次两旁谓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又次两旁谓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也。上星在颅上直鼻中央,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容豆,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顖会在上星后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刺如上星法。前顶在顖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骨间陷者中,刺如顖会法。百会在前顶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陷可容指,督脉足太阳脉之交会,刺如上星法。后顶在百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枕骨上,刺如顖会法。然是五者,皆督脉气所发也。上星留六呼,若灸者,并灸五壮。次两旁穴:五处在上星两旁同身寸之一寸五分,承光在五处后同身寸之一寸,通天在承光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络却在通天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玉枕在络却后同身寸之七分。然是五者,并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五处,通天各留七呼,络却留五呼,玉枕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又次两旁:临泣在头,直目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五分,足太阳少阳阳维三脉之会;目窻、正营,递相去同身寸之一寸;承灵、脑空,递相去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然是五者,并足少阳阳维二脉之会。脑空一穴,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余并可刺入同身寸之三分,临泣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大杼在项第一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督脉别络、足太阳、手太阳三脉气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膺俞者,膺中俞也,正名中府,在胷中行两旁,相去同身寸之六寸,云门下一寸,乳上三肋间,动脉应手陷者中,仰而取之,手足太阴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五壮。缺盆在肩上横骨陷者中,手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背俞当是风门热府,在第二椎下两旁,各去同身寸之一寸半,督脉足太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气街在腹齐下横骨两端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动脉应手,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胻外廉两筋肉分间,足阳明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巨虚上廉,足阳明与大肠合,在三里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巨虚下廉,足阳明与小肠合,在上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云门在巨骨下,胷中行两旁相去同身寸之六寸,动脉应手,中府当其下同身寸之一寸。云门,手太阴脉气所发,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髃骨穴,疑即肩髃穴,在肩端两骨间,手阳明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委中在足膝后屈处腘中央约文中,动脉应手,足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髓空者正名腰俞,在脊中第二十一椎节下间,督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五脏俞旁五者,谓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五穴也,在侠脊两旁,各相去同身寸之三寸,并足太阳脉气所发。魄户在第三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壮。神堂在第五椎下两旁,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魂门在第九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意舍在第十一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志室在第十四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是所谓五十九刺法也。若《针经》所指五十九刺,则殊与此经不同,虽俱治热病之要穴,然合用之理全向背,犹当以病候形证所应经法,即随所证而刺之。】 【 马莳曰:此以下皆即热病先见之证,而分经以治之,此则以先胷胁痛者言之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外因之热,病在三阳者,各有刺取之法也。先胷胁痛者,病发于少阳也。足少阳主筋,热甚则筋急,故手足躁扰。《灵枢经》曰:热病手足躁,取之筋间,故当刺足少阳以泻阳分之热,补足太阴以御外入之邪,盖邪在少阳三阳为尽,太阴当受邪也。病甚者,阳热甚而及于内也。水热穴论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伯曰:夫寒甚则生热也。此言凡伤于寒则为病热,热甚于表阳,而入于内者,当为五十九刺也。】 热病始手臂痛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 王冰曰:手臂痛,列缺主之。列缺者,手太阴之络,去腕上同身寸之一寸半,别走阳明者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欲出汗,商阳主之。商阳者,手阳明脉之井,在手大指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阳明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手臂痛者,当刺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阴肺经也。】 【 张志聪曰: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热病始于手臂者,病在上而发于阳也,故当刺手阳明太阴,手太阴之主表也。】 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 王冰曰:天柱主之。天柱在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头者,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也。】 【 张志聪曰:始于头首者,太阳之为病也。刺项者,刺风池、风府也。太阳为诸阳主气,其脉连于风府,故刺之而汗出乃止。】 热病始于足胫者,刺足阳明而汗出止。 【 王冰曰:三里主之。】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足胫者,当刺足阳明胃经也。】 【 张志聪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热病始于足胫者,发于阳而始于下也,故当刺足阳明以取汗。】 热病先身重骨痛,耳聋好瞑,刺足少阴,病甚为五十九刺。 【 王冰曰:据经无正主穴,当补泻井荥尔,为五十九刺,如古法。】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身重骨痛,耳聋好瞑者。当刺足少阴肾经也。盖肾主骨,故刺之。如病甚,当刺前五十九穴。】 【 张志聪曰:此病发于阴而为热病者,当取足少阴也。肾主骨而为生气之原,气伤故身重。肾开窍于耳,故耳聋。少阴病但欲寐,故好瞑也。病甚者,亦当为五十九刺,《灵枢》热病篇曰: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盖足少阴主骨,故取之刺也。五十九刺骨者,取骨空之穴也。夫少阳少阴主枢。热在少阳者,可入于里阴;热在少阴者,可枢转而外出。故在阴分阳分之病,甚者皆当为五十九刺也。 张兆璜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故病在少阳少阴,而皆为热甚。】 热病先眩冒而热,胷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 王冰曰:亦井荥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眩冒而胷胁满者,当刺足少阴肾经,足少阳胆经也。】 【 张志聪曰:此言少阳少阴之二气相通也。夫阴阳出入,皆从枢转。热病先眩冒,而热病发于少阳也;胷胁满,将入于里阴矣。故当刺足少阴少阳,从枢转而外出。按以上三节,用十六先字,盖言有先于内者,有先于外者,有先从气分者,有先见于色者,皆当先治之,勿使外内之交争也。 张兆璜曰:首节论热甚于少阳,上节论热甚于少阴,此论少阴与少阳相合,盖君火与相火相合也。】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病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 【 少阳之脉色也,六字衍文。】 【 王冰曰:荣谓赤色,见于颧骨,如荣饰也。太阳合火,故见赤色。然色虽明盛,但阴阳之气不交错者,故法云今且得汗之而已。待时者,谓肝病待甲乙,心病待丙丁,脾病待戊己,肺病待庚辛,肾病待壬癸,是谓待时而已。外见太阳之赤色,内应厥阴之弦脉,然太阳受病,当传入阳明,今反厥阴之脉来见者,是土败而木贼之也,故死。然土气已败,木复狂行,木生数三,故死期不过三日。若赤色气内连鼻两旁者,是少阳之脉色,非厥阴色,何者?肾部近于鼻也。】 【 马莳曰:此举太阳之热病而决其生死也。足太阳膀胱经之病,脉赤色,荣于颧骨,乃太阳热病也。盖颧为诸骨之宗,太阳与肾为表里,肾主骨也。然虽荣于颧骨,而犹未交于他部,则当谓病者曰,今且得汗,待其所胜之时而已,谓太阳之病,待壬癸日可愈也。若外见太阳之赤色,内应厥阴之弦脉,则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盖太阳受病,当传入于阳明,今又厥阴之脉来见,是土败而木贼之也。木生数三,死期不过三日,何也。其热病内连肾也。杨上善云:足太阳,水也,厥阴木也,水能生木,木盛水衰,故太阳水色见时,有木气争见者,水死,以其热病内连于肾,肾为热伤,故死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外病六气之热,内有五脏之热,始在气分,而未及于经荣者,当急取汗而解,勿使外内相交而成不救也。《伤寒论》曰:太阳之为病,脉浮。见太阳之脉者,乃六气之病。始在太阳之表阳,此外因之热病也。赤色之荣于颧颊之间,乃五脏之热,始病气而见于色,此内因之热病也。曰骨者,谓尚在内而隐见于皮肤之间,当此之时,五脏之荣色,尚未与表阳之气相交,表阳之热,尚未与五脏之荣气相交,故良工曰,病在太阳者,可从表汗而解;热在五脏者,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今且得汗,是可待时而已矣。若不急从汗解,则太阳之热,与脏热相交,而太阳与厥阴之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矣。此言表阳之热,与脏热交争,不以次入,惟少阳与肾脉相连耳。本输篇曰:少阳属肾。盖少阳之气发原于肾,故热病内连肾者,少阳之脉色也。按此节与玉机真脏论之所谓传化有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之义相同。盖表阳之邪,始病太阳,六气相传,移皆有次。不以次入者,因五志内伤,而五脏内热,太阳之脉,与厥阴脉争见者,是太阳之热,与肝热相交矣。盖太阳为阳之始,厥阴为阴之终,举太阳与厥阴交争,是表阳之邪不以次入,而与五脏之热,随所乘传,阳脉与阴脉争见者,皆为死证,故不必备言五脏也。当知表阳之热,先气而经,经而脏,五脏之热,亦先从气而经,内而外也。外内之热,交出于阳分者生,重逆于阴脏者死。首节论内热与外热交争,此论外热与内热交争。】 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 王冰曰:颊前,即颧骨下近鼻两旁。少阳受病,当传入于太阴,今反少阴脉来见,亦土败而木贼之也,故死不过三日,亦木之数然。】 【 马莳曰:此举少阳胆经热病,而决其生死也。少阳之脉,赤色荣于颊前、则是颧骨下近鼻两旁,乃少阳之热病也。然虽荣于颊前,而未交于他部,则当谓病者曰,今且得汗,待其所胜之时而已。谓少阳之病待甲乙日可愈也。杨上善云:少阳为木,少阴为水。少阳色见之时,有少阴脉争见者,是母胜子故木死。】 【 张志聪曰:颊,前颐也。外见少阳之脉,少阳之热病也。色荣烦前,肾脏之热病也。】 热病气穴:三椎下间,主胷中热;四椎下间,主鬲中热;五椎下间,主肝热;六椎下间,主脾热;七椎下间,主肾热。荣在骶也。项上三椎陷者中也。 【 王冰曰:脊节之谓椎,脊穷之谓骶,言肾热之气,外通尾骶也。此举数脊椎之大法也。三椎下间,主胷中热者,何以数之?皆当以陷者中为气发之所。】 【 马莳曰:按督脉经三椎下间名身柱,四椎下间无穴,五椎下间名神道,六椎下间名灵台,七椎下间名至阳。然数笫一椎者,项骨之上有三椎,乃项骨也。三椎之下陷者中,乃大椎也。由此而下数之,则诸椎得矣。末句举数椎之大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肾未病者当取之气穴也。气穴者,泻五脏气分之热,故曰三椎下间,四椎下间,乃溪谷之穴会,与五脏之俞穴不同也。胷中鬲上,乃心肺之宫城。主胃中热者,泻肺热也;鬲中热者,泻心热也。不曰心肺而曰胷中鬲中者,意言热在气分而不干于脏真也。若此言五脏之热入于经荣者,当取之骨穴也。脊骨之尽处曰骶,谓如取荣穴,当在骶,而至项上之三椎陷者中而取之。盖气为阳,荣血为阴,故取气穴在三椎至七椎之间,从上而下也。取荣俞之穴,在骶骨之十四椎,而上至项上之三椎陷者中而取之也。张兆璜曰:此所谓刺之反者。】 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鬲上也。 【 王冰曰:此所以候面部之色,发明腹中之病证。】 【 马莳曰:此总面部之色,而知腹中之病也。色见于颊之下,而又逆颧而上行,乃大瘕泄之疾也。色见于下牙车者,为腹满之疾。色见于颧之后者,为胁痛之疾。色见于颊之上者,为鬲上之疾也。】 【 张志聪曰:此复结内病五脏之热,不重感于外邪者,无外内之交争,而止于在内之脏腑自相乘传也。颊下为颐,如颊下之色,上逆于颧,是肾热乘肝,当为大瘕泄。如下于牙车是肾热乘胃,当主腹满。逆于颧后,是热邪乘胆,当为胁痛。如逆于颊上者,是在鬲上,心肺之分也。盖言五脏之热,色见于面部,而有外邪之热者,当治其未病交争,勿使外内相合,而成不救之死证。如五脏之热见于面部,而无外因之热病者,亦当治未病乘传,勿使其有瘕泄腹满之病。张兆璜曰:此篇首言五脏之热病,末结五脏之热色,自相乘传,盖五脏之热有重感外邪者,必有外内之交争,如止病在内而不感于外邪者,只当于在内之脏腑中求之。 张应略曰:有在外之热病,有在内之热病,有病在外而内不病者,有病在内而外不病者,不必定有外内之交争,故复以此证明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七 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 【 马莳曰:首二节论热病,故名篇,后二节则论劳风肾风也。】 黄帝问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对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且夫热论曰: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死明矣。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 【 王冰曰:交,谓交合阴阳之气,不分别也。汗生于谷,谷生于精,言谷气化为精,精气胜乃为汗,邪却精胜,言初汗也。无俾,言无可使为汗也。谷不化则精不生,精不化流故无可使,若汗出疾速,留着而不去,则其人寿命立至倾危也。热论,谓上古热论也。凡汗后脉当迟静而反躁急以盛满者,是真气竭而邪盛,故知必死也。脉不静而躁盛,是不相应。志舍于精,今精无可使,是志无所居。志不留居,则失志也。汗出脉躁盛,一死。不胜其病,二死。狂言失志者,三死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汗后者为脉躁,为狂言,为身热不食者之必死也。病名曰阴阳交,为阴阳之气不分别也。今夫精气盛而谷气消,谷气消而汗自能出,今邪气交争而得汗,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矣。乃复热而不能食,是精气不能使之食也,所以其寿可倾也。邪盛则脉盛,邪退则脉静,彼热论有谓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尚躁疾,不为汗衰,是亦邪盛而精衰,不能胜其病也。至于志舍于精,精气已衰,志不能藏,今狂言者且失志也,失志者死。由此观之,则身热而不能食者,一死也;脉躁盛者,二死也;狂言者,三死也。有三死而无一生,虽愈为必死也。夫曰虽愈,亦暂似可愈,而终不能有成功矣。】 【 张志聪曰:温病者冬伤于寒,先夏至日发者为病温也。阴阳交者,谓汗乃阴液,外出于阳,阳热不从汗解,复入之阴,名曰阴阳交。交者,乃正不能胜邪,而邪复伤正气,故为死证。汗生于水谷之精,水谷之精由精气之所化,故曰谷生于精。夫汗之发原有二,一出于水谷之精,一出于肾脏之精。而曰皆生于谷者,言肾脏之精,亦水谷之所生也。交争于骨肉者,邪气伏匿于骨肉之间,至春时与正气交争,而发为温病。得汗,是精气胜而邪气当共并而出矣。是故胃主肉,肾主骨,谷精之汗出于胃,血液之汗原于肾。邪在肉者得水谷之汗而解;邪在骨者,得肾精之汗而后解也。夫水谷之精,由肾脏精气之所化,所谓谷生于精也。夫肾为水脏,受水谷之精而藏之,其精气上与阳明相合,戊癸合而化火,火土之气,消水谷之精微,而复生此精,是先后二天互相资生者也。今汗出而邪留不去,则热邪复伤其yin精矣。精气受伤,则不能复与阳明合化而使之食,是精气之生原并绝,其寿命可立而倾也。复引热论以释明汗生于谷,谷生于精,不能食而精无俾者之义。《灵枢》热论篇曰: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热病者脉尚躁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夫汗者精气也,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是邪气盛而精不胜也。阴脉,少阴之脉极终也,此邪热盛而少阴之气终也。脉尚躁而不得汗者,是阳热盛而胃气绝也。今脉不与汗相应者,胃气虚而不胜其邪,正不胜邪,是胃气将绝,其死明矣。肾藏志,狂言者,是精气伤而志先死,志先死者,不过一日半而死矣。三死,谓病而留者,一死也;胃气绝者,一死也;肾气绝者,一死也。夫肾为生气之原,肾之精气,由水谷之所生,水谷之精,由肾气之所化,如汗不胜邪,而肾脏之精气尚在,一生也;如精气受伤,而阳明之生原未绝,一生也。愈者,谓邪病去也。邪虽去而生气已绝,必死之道也。此论邪正阴阳之理,而归重于正气之生原,不可伤也。】 帝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表里刺之,饮之服汤。 【 王冰曰:上从之谓少阴,随从于六阳而上也。表里刺之者,谓泻太阳补少阴也。饮之汤者,谓止上逆之肾气也。】 【 马莳曰:言病热汗后而烦满不解者,以其太阳感风,少阴气厥,名为风厥之证,而当行补泻之法也。汗出之后,而身有复热,以风气尚在也。汗出之后,而烦满不解,以下气上逆也。其病名曰风厥,正以足太阳膀胱经受风,少阴肾经与其为表里也,肾经得膀胱之风,热则气上从之而为厥耳。所以治之者,亦惟泻太阳之风,补少阴之气,而合表里以刺之;又当饮之以汤剂,以止上逆之肾气,则可以治斯疾也。】 【 张志聪曰:按此篇评论阳热之邪,惟借yin精以制胜。汗者精气也,一出于水谷之精,一出于肾脏之液。水谷入胃,津液四布,汗出溱溱,水谷之精气也。又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所藏之精,奉心化赤而为血,血之液为汗,此肾脏之精气也。是以上节论汗生于谷,此以下复论风伤肾脏之精焉。盖风行则水涣,水气泛溢则精气自虚,此乃论风动肾脏之精气。劳风节论风动肾脏之水气,肾风节论风动肾脏之水邪,而总属精气皆虚。风为阳邪,开发肌腠,腠理之汗,水谷之精也。津液外泄,风热留之,故身热也。风热不去,则伤动其肾气而上逆,逆于上则心烦,乘于脾土则中满,病名曰风厥,谓因风邪而使肾气之厥逆也。上节论病虽愈而正气绝者死,此以下论邪病虽留而根本不坏者不死。邪正虚实,大有死生之关系,而学者不可不审。巨阳,太阳也。太阳之气主表,风为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则为病热。少阴与太阳相为表里,阳热在上则阴气从之,从之则为厥逆矣。表里者,阴阳也。刺表以泻风热之阳邪,刺里以下少阴之逆气,饮之服汤以助水津之汗。】 帝曰:劳风为病何如?岐伯曰:劳风法在肺下。其为病也,使人强上冥视,唾出若涕,恶风而振寒,此为劳风之病。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救俛仰。巨阳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精者七日。欬出青黄涕,其状如脓,大如弹丸,从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则伤肺,伤肺则死也。 【 王冰曰:从劳风生,故曰劳风。劳谓肾劳也,肾脉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故肾劳风生,上居肺下也。】 【 杨上善云:强上,好仰也。冥视,谓合眼视不明也。膀胱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今肾精不足,外吸膀胱,膀胱气不能上营,故使人头项强而视不明也。肺被风薄,劳气上熏,故令唾出若鼻涕状。肾气不足,阳气内攻,劳热相合,故恶风而振寒。巨阳者,膀胱之脉也,膀胱与肾为表里,故巨阳引精也。然太阳之脉,吸引精气,上攻于肺者三日,中年者五日,素不以精气用事者七日,当故出稠涕,其色青黄如脓状。平调欬者,从咽而上出于口。暴卒欬者,气冲突于蓄门而出于鼻。夫如是者皆肾气劳竭,肺气内虚,阳气奔迫之所为,故不出则伤肺也。肺伤则荣卫散解,魄不内治,故死。蓄门当是贲门。】 【 马莳曰:此言劳风之证,当有治之之法也。愚细玩此节之辞,似为医籍中之劳证,其治之之法,止有以救俛仰一句,当为针法及导引之法,但其法不传,不敢强为之附。】 【 张志聪曰:此论劳汗当风而伤其肾也。烦劳则阳气外张,精气内绝,阳虚于外则易于受风,精虚于内则反动其水气矣。风动寒水之气,法当在肺下。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强上者,头项强也。阳气张而重感于风,则使人强于上,yin精竭而更受其伤,故目盲不可以视也。肾之水液,入肺为涕,自入为唾,风动肾水,法在肺下,故唾出若涕。肺主皮毛,肺受风寒,故恶风而振寒,此为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而逢于风也。《金匮》水气篇曰:气强则为水,难以俛仰。此水寒之气厥逆于上,则有形之水将欲随之,故当急救其水邪,勿使其上溢,以致不能俛仰也。至于救俛仰之法,当从小便而出,巨阳引精者,谓太阳膀胱之腑津液藏焉,气化则出。巨阳气盛,能引肾精之邪水,从小便而出者,三日而愈。中年精气虚者五日,老年精气衰者七日。三五七者,阳之数也,谓得阳气之化,而阴水自出矣。若水寒之邪,逆于肺下者,又当从上窍以出之,此上下分消之法也。夫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今肾脏之水气反逆于上,则四脏之津,皆为之凝聚而不下矣。青黄涕者,肝脾之津也。脓乃赤白之间色,如脓状者,心肺之津也。四脏之津,不下归于肾,反凝聚于肺下,故当欬而出之。肺之下,脾之上也,或从脾而出之口,或从肺而出之鼻,皆涕唾所出之外窍也。肺主气而至清虚,故邪浊伤之则死。】 帝曰:有病肾风者,面胕痝然壅,害于言,可刺否?岐伯曰:虚不当刺。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帝曰:其至何如?岐伯曰:至必少气时热,时热,从胷背上至头汗出,手热,口干苦渴,小便黄,目下肿,腹中鸣,身重难以行,月事不来,烦而不能食,不能正偃,正偃则欬,病名曰风水,论在刺法中。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则欬甚,上迫肺也。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帝曰:何以言?岐伯曰: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真气上逆故口苦舌干,卧不得正偃,正偃则欬出清水也。诸水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欬甚也。腹中鸣者,病本于胃也。薄脾则烦不能食。食不下者,胃脘隔也。身重难以行者,胃脉在足也。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帝曰:善。 【 胕,音附。痝,音芒。】 【 王冰曰:痝然,肿起貌。壅,谓目下壅如卧蚕形也。肾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妨害于言语。至,病气来至也。谓一脏配一日,而五日至肾。夫肾已不足,风内薄之,谓肿为实,以针大泄,反伤脏气,真气不足,不可复,故刺后五日,其邪气必至也。阴不足而阳有余,故热从胃背上至头而汗出,口干苦渴,又以少阴之脉所过故也。然心者阳脏也,其脉行于臂手;肾者阴脏也,其脉循于胷足。肾不足则心气有余,故手热矣。又以心肾之脉,俱是少阴脉也。】 【 马莳曰:此节详肾风有风水之名,必有诸证可验也。面者,首面也。胕者,足面也。面胕痝然而肿,又害于言者,盖肾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妨于言也。然其肾气既虚,则不当刺。有不当刺而刺,则五日间邪气当复至矣。当邪气复至之时,必少气,必时热,必热从胷背上至头皆汗出,必手热,口必干苦渴,必小便黄,必目下肿,必腹中鸣,必身重难以行,必月事不来,必烦而不能食,必不能正卧,正卧则欬,此固肾风之病,而其名又曰风水,何也?凡邪之所凑于阳经者,其阳经之气必虚;邪之所凑于阴经者,其阴经之气必虚。今肾虚者阴虚也,阴虚则阳邪凑之,故少气及时当发热而汗出也。小便黄者,以肾脉络于少腹,少腹中有热也。不能正偃者,以肾脉注胷中,胃中不和也。正偃则欬甚者,以肾脉入肺中,今邪气上迫于肺也。诸凡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盖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乃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口苦舌干者,以真气上逆也。不得正偃者,以正偃则欬出清水也。诸水病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欬甚也。腹中鸣者,以病本于胃,胃中作鸣也。烦而不能食者,以邪气薄脾,则烦而不能食也。其食不下者,以胃脘隔塞也。身重难以行者,以胃脉在足也。月事不来者,以胞络宫中之经脉闭也。正以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月事不来,似为妇人而论,然男子之肾风诸证俱同,惟此一证则有异耳。】 【 张志聪曰:肾风者,因风而动肾脏之水,故又名风水,其证则面足痝然而肿也。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水邪上逆,故壅害于言。肾为风邪所伤,则精气已虚,故不当刺,虚反刺之,后五日其逆气必至。平脉篇曰: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膈,谓精气虚则水邪之气反上逆矣。五日者,言风邪亦始病太阳五日,则病及少阴而动其气矣。病名风水者,因风而动其水也。在刺法中,谓在本经水穴论中。风邪伤肾,精气必虚,阴虚则阳往乘之,故时时发热。肾为生气之原,故少气也。阳加于阴则汗出,湿热上蒸,故从胷背而直上于头。热在下焦,故小便黄也。盖以足太阳与足少阴,标本相合,风邪伤肾,始病太阳,甚则入肾,今肾热上蒸,亦随太阳之气而上,故从胷背而上至头也。正偃则欬者,阳邪伤阴而动肾脏之水也。正偃,仰卧也,水上乘于胃,则胃中不和,故不得正偃。肺脉下络大肠,还循胃口,故上迫于肺也。上论阳热伤其精气,此复论动其水焉。太阴者至阴也,水邪上乘于腹,始伤胃而渐及于脾,故微肿先见于目下,脾主约束也。真气者,脏真之心气也,心属火而恶水邪,水气上乘则迫其心气上逆,是以口苦舌干,正偃则欬出清水者,此水气上乘,始胃而脾,脾而心,心而肺也。肾为本,肺为末,金水子母之脏,皆积水也。是以水气上逆于肺则欬出清水。卧则惊,惊则欬甚者,此肾邪上乘于胃,则胃气上薄于心,胃气薄于心,则心气迫于肺矣。水邪乘胃故不得卧。胃络上通于心,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惊恐也。心气上乘于肺,金畏火热,故欬甚也。上乃论水气从下而上,此复论腑脏之气,亦从下而上焉。若水气乘于经脉之中,随经环转,复从上而下也。水病奉于胃,而随经下泄,故腹作雷鸣。薄于脾则烦而不能食,盖脾络上膈注心中,故烦,上焦主纳,故不能食也。胃脘阻隔,故食不下。水气随经下流,故身重难以行也。中焦之汁,流溢于肾而为精,奉心化赤而为血,血之液为汗。此论风伤肾脏之精,末论不能奉心化赤而为血,盖此篇评论阳热之邪,惟借yin精汗液以制胜,前论谷精之汗不能胜邪者死。此言肾脏之精为风邪所伤,而又不得心气下通以化赤,是风邪亦不得从汗解矣。再按荣气之道,纳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荣于经隧,常荣无已。是血乃中焦水谷之汁,而行于经脉,渗于皮肤,有二道焉。夫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此专精而行于经隧之血也。流溢于中,布散于外者,是流溢于胞中,布散于皮肤之血也。胞脉属心,得心气下通而为血,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腹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男子至唇口而长髭须,女子至胷中而下为月事,是血之液为汗者,乃渗于皮肤之血,非经脉之血也,故举女子之月事,以申明之。气上迫肺者,真气上逆,口苦舌干,惊则欬甚,是心气上炎而不下通也。倪冲之曰:劳风法在肺下,谓水气追于肺下,所出之涕,乃是肺液,非肾脏之水也。盖肺乃水之生原,肾气反逆则水源凝聚于上矣。今正偃追肺,亦系胃气上乘,而非肾脏之水,即目下微肿,亦属水邪在腹,而肿见于目下。当知肾虚水泛,止至于腹耳。又曰:按经旨水邪止乘于胃,其薄脾干肺迫心,乃胃气之转乘,非水邪直至于心下,盖肾者胃之关也,水出于关则邪留在胃,故曰病本于胃。】 逆调论篇第三十四 【 马莳曰:内论诸证,或阴阳偏胜,或营卫俱虚,或卧行喘息,皆逆调使然,故名篇。】 【 张志聪曰:调,和也,顺也。言人之阴阳水火,营卫气血,表里上下,皆当和调,逆调则为病矣。】 黄帝问曰:人身非常温也,非常热也,为之热而烦满者,何也?岐伯对曰: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也。 【 为,去声。】 【 马莳曰:此言病有热而烦满者,以其阴气少而阳气多也。阴气者,诸阴经之气及营气也。阳气者,诸阳经之气及卫气也。人身有非常之温,有非常之热,为之极热而烦躁胀满者,是乃阴气衰少,阳气太胜故然耳。据第三节而较之,则此节当为内伤耳。】 【 张志聪曰:此论上下阴阳之不和也。非常温者,谓非常有温热之病在表也。非常热者,谓非常有五脏之热在里也。为之者,乃阳热之气为之也。火为阳而居上,水为阴而居下,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于上也。】 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气也,寒从中生者何?岐伯曰:是人多痹气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 【 王冰曰:言不知谁为元主邪,然总由形气阴阳之为,是非衣寒而中有寒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寒从中生者,以其阳气少而阴气多也。人身非衣服之本寒,非寒气之在中,而身寒从中生者,是人必多痹气也。阳气少而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也。阴气阳气,与上节同。】 【 张志聪曰:身非衣寒,表无寒也。中非有寒气,里无寒也。寒从中生者,谓寒从阴中而生也。痹气者,气闭也。阳气少而阴气多者,因是人多痹气故也。病在阴者名曰痹,寒湿之气闭于里阴,则火热不得下交于阴,而阴气盛,阴气盛则阳气少,而阴寒之气过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盖热出于阳火故烦,寒出于阴水,故如从水中出,此上下水火阴阳之不和也。】 帝曰:人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如火者,何也?岐伯曰:是人者,阴气虚,阳气盛。四肢者阳也,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独胜而止耳。逢风而如炙如火者,是人当肉烁也。 【 王冰曰:水为阴,火为阳。今阳气有余,阴气不足,故云少水不能灭盛火也。治者,王也。胜者,盛也,故云独胜而止。烁,言消也,言久久此人当肉消削也。】 【 马莳曰:此言病者有四肢热,遇风寒而愈热者,亦以阴气虚而阳气盛也。四肢者属阳,风亦属阳,一逢风寒,两阳相得,况阴气衰少,则水少不能灭盛火,而一身之阳气独王,独王则不能生水,唯阳气独胜而止,是以遇风寒而如炙于火,如火之热,且人有是病者,久则其肉必当消烁也。】 【 张志聪曰:此论表里阴阳之不和也。四肢为诸阳主气,四肢热者,阳热之气在表也。逢风寒而如炙如火者,邪正相搏,因表阳之热而热更盛极也。阴阳虚者,里阴之气虚也。阳气盛者,表阳之气盛也。阳受气于四肢,阴受气于五脏,四肢者阳明之所主也。两阳阳明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相得者,自相得而为热也。阴气少者,少阴之气少也。少水者,津液少也。津液少而不能还入胃中,则火盛而不能灭矣。夫肾主藏精,阳明之所生也。肾之精气,复上与阳明相合,戊癸合而化火,火气盛则阴气虚少,而阳独治矣。然独阳不生,谓不能再生长,其阳热惟此独胜而止矣。是以能灭盛火者,即是阴阳和调也。夫阳明之气主于四肢,而又所主肌肉,盖二阳之气在于皮肤肌腠之间,而又逢风热之阳邪,邪正相搏,则火热炽而销烁其肌肉矣。】 帝曰:人有身寒,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然不冻栗,是为何病?岐伯曰:是人者,素肾气胜,以水为事,太阳气衰,肾脂枯不长,一水不能胜两火。肾者水也,而生于骨,肾不生则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所以不能冻栗者,肝一阳也,心二阳也,肾孤脏也,一水不能胜二火,故不能冻栗,病名曰骨痹,是人当挛节也。 【 长,上声。】 【 王冰曰:以水为事,言盛欲也。肾不生则髓不满,髓不满则筋干缩,故节拘挛。】 【 马莳曰:此言病有极寒者,固以肾水之至衰,而不知冻栗者,又以肝心之有火也。人有身极寒者,汤火不能热之,厚衣不能温之,而不至冻栗者,何也?正以是人者,平素肾气颇胜,恃其胜而专以水为事,纵欲忘返,故足太阳膀胱之气衰少,足少阴肾经之脂枯,况肾经止有一水,而肝心共有二火,一水不能胜二火,火盛则水益衰,所以肾水不能生骨,骨不能生髓而寒甚至骨,自非汤火厚衣之所能热也。其所以极寒者,信由于此。然所以不冻栗者,亦以肝固一阳也,内有足少阳之火,心则二阳也,心有君火,而心包络中又有手少阳三焦经之相火,一水不能胜此肝心之二火,故不至冻栗耳。且此病又曰骨痹,是人当有骨节拘挛之证也,岂特身寒而已哉?】 【 张志聪曰:身寒而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者,太阳气衰而寒在表也。不冻栗者,二阳火热之在里也。肾气胜者,肾水之气胜也。以水为事者,膀胱之水胜也,谓其人水寒之气偏胜,水寒偏胜则太阳气衰,太阳气衰则孤阴不长矣。水,精水也,肾脏之精枯不长,而膀胱之一水不能胜二火矣。夫肾生骨髓,髓生肝,肾脂不生则髓不能满于骨,是以寒至骨也。此兼论阴阳水火互相生长之道也。肝者,一阳初生之木火也。心者地二所生之君火也。肾为牝脏,孤脏也,孤脏之阴,借太阳标本以合化,太阳气衰则孤阴不长矣。膀胱之津液,不能胜二火,故其人不能冻栗者,二阳之火热在内也。病名曰骨痹,病在髓枯而骨痛也,故其人当骨节拘挛。此论表里阴阳之不调也。】 帝曰:人之肉苛者,虽近衣絮,犹尚苛也,是谓何疾?岐伯曰:荣气虚,卫气实也。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身与志不相有曰死。 【 王冰曰:苛谓(疒帬)重,身用志不应,志为身不亲,两者似不相有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肉苛者,以其荣卫俱虚,身志不应,其死必也。苛即不仁不用也。不仁者,不知寒热痛痒也。不用者,不能举也,言有肉苛者,非不近衣絮也,而其苛自若,正以荣气者阴气也,运于内,为阳之守,故其气虚,卫气者,阳气也,运于外,为阴之使,故其气实。太阴阳明论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dao虚,此即本节虚实二句之义,指大凡荣卫二气之义论之,非就肉苛者一人而言也。惟此肉苛者,荣气虚则荣不能生血,而血无以充其形,故不仁;卫气虚则卫不能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故不用。不仁且不用,肉甚(疒帬)重,其肉未必有减于昔也。且其身用而志不内应,志为而身不外随,两者若不相有然,故曰死。】 【 张志聪曰:此论荣卫之气不和也。苛,虐也,谓虽近衣絮,而苛虐如故也。虚实者,不和也,言荣气不得卫气之和,则荣气虚,卫气不与荣气相和,则卫气实也。盖阳道常实,故曰实,然则过犹不及也。荣卫不和,则两者皆虚矣。荣卫两虚者,不仁且不用,不仁不用而肉苛如故者,不和而致虚也。人身者,荣卫之所循行也,志者,五脏之神志也。本脏篇曰: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关阖者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故气血和则经脉流行,荣复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寒温和则六腑化谷,经脉通利,肢节得安矣。此人之平常也。是三者之所当和调者也。如三者皆相失而不相有,则气血不行,魂魄离散而死矣。此言荣气当与卫气和调,荣卫之气又当与神志和调者也。】 帝曰:人有逆气,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有不得卧而息无音者,有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有得卧行而喘者,有不得卧不能行而喘者,有不得卧卧而喘者,皆何脏使然?愿闻其故。岐伯曰: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络脉逆也。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经而不行。络脉之病人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帝曰:善。 【 王冰曰:六腑之海,水谷海也。《下经》,上古经也。寻经所解之旨,不得卧而息无音,有得卧行而喘,有不得卧不能行而喘,此三义悉阙而未论,亦古之脱简也。】 【 马莳曰:此言人有逆气诸证,有关于胃者,有关于肺者,有关于肾者之不同也。言人有不得卧者,是不能安卧也,而鼻息呼吸,喉间有音,此其故何也?乃胃病也。胃者,足阳明也,凡足之三阳,其脉自头走足,今足阳明之气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今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正《下经》所谓胃不和则卧不安也。人有或卧或行,起居如故,而其息有音者,何也?乃肺病也。肺之络脉逆也。络脉者,列缺为络穴,其气旁行于手阳明经,今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于本经,而不能行之别经,然络脉之病人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人有不得安卧,而卧则必喘者,何也?是肾病也,乃水气之所客也。水循津液而流,故水客则卧不安,纵卧则喘,正以肾者乃水脏也,主津液,今肾经客水,宜乎其卧则喘也。夫帝之所问者六,而伯之所答者三,有脱简耳。愚今以意推之,其所谓不得卧而息无音者,是胃不和而其气不甚逆也。有得卧得行而喘者,是胃不病而肺肾病也。肺、主气,故肺病则喘,肾主骨,故行则骨劳亦喘也。有不得卧不能行而喘者,是胃肾肺病也。行卧皆难,喘则甚于有音,此伤之甚者。】 【 张志聪曰:此论经气上下之不调也。经气生于脏腑,故曰何脏使然。息有音者,呼吸有声,气逆之所致也。足之三阳,从头走足,故三阳者下行,今反逆而上,以致呼吸之有音也。十二经脉,皆足阳明胃腑之所生,胃气上注于肺,以司呼吸,下注于肾,以资十二经脉,故曰阳明者胃脉也。言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胃之所出血气者,从大络而上注于肺,从胃脉而下注足少阴也。如阳明逆不得从其道,则为不得卧而息有音。手太阴逆则为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足少阴逆则为不得卧而喘也。此论经脉呼吸之逆调也。下经者,即下文之所谓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盖阳明之津液,随气而下注于肾,如阳明逆不得从其道,而肾之水气反上客于阳明,是以胃不和而卧不安也。肺主呼吸,肺之络脉逆,故呼吸不利而息有音也。夫脉之循于里曰经,浮而外者为络,外内上下,经络相贯,循环无端,络脉逆则气留于经而不行于络矣。络脉浮于皮肤之间,其病轻微,故止息有音而起居如故也。夫津液者,水谷之所生,肾者胃之关也。胃之水液,从关而下入于肾者顺也,如阳明逆不得从其道,而下入于肾,则肾之水气,反循津液之道路,而上乘于胃矣,是以胃不和而卧不安也。故曰,肾者水脏,主藏津液,又主卧与喘也。夫手太阴足少阴阳明,主血气生始之根原,经脉呼吸之道路,人之一身,总不外乎水火阴阳,荣卫气血,是以上论水火阴阳之寒热,后论呼吸经脉之逆调也。杨君立问曰:帝问有不得卧而息无音者,有得卧行而喘者,有不得卧不能行而喘者,岐伯皆未详答,后人有言简脱者,有增补其文者,是耶非耶?曰:此节专论气之呼吸,脉之顺逆,盖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是以三阳之脉上行,则气逆而为息有音,如三阳之脉顺行而下止,阳明不得从其道,是当不得卧而息无音矣。如病在经脉,则阴阳不和而不得卧,筋骨不利而不能行,今病在络脉故止息有音而起居如故也。圣人立言,浑然櫽括,或言在意中,或意居言表也。】 疟论篇第三十五 【 马莳曰:疟,凌虐之义,故名篇,当与《灵枢》岁露篇第七十九参看。】 黄帝问曰:夫痎疟皆生于风,其蓄作有时者,何也?岐伯对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冷饮。帝曰:何气使然?愿闻其道。岐伯曰: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阴阳相移也。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 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 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则喘而渴,故欲冷饮也。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此荣气之所舍也。此令人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日作。 【 痎,音皆。】 【 王冰曰:痎,老也,又上也。栗谓战栗,鼓谓振动。阳气者下行极而上,阴气者上行极而下,故曰阴阳上下交争也。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由此寒去热生,则虚实更作,阴阳之气相移易也。阳并于阴,言阳气入于阴分也。阳明,胃脉也,胃之脉,自交承浆,却分行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故气不足则恶寒战栗,而颐颔振动也。巨阳者,膀胱也,其脉从头别下项,循肩骨内,挟脊,抵腰中,故气不足则腰背头项痛也。热伤气,故内外皆热则喘而渴。肠胃之外,荣气所主,故云荣气所舍也。】 【 马莳曰:此言疟之始发所以寒,继而所以热,然所以成此疾者,以夏伤于暑,秋遇乎风,故随卫气之出入而一日而作也。痎疟者,疟之总称也。不发之谓蓄,发时之谓作。呻为肾之声,欠为肾之病。道犹路也。疟之始发,一身毫毛先起,随即呻欠交至,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可谓寒之极矣。及其寒稍过时,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冷饮,此乃疟疾始终之大略也。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阴阳之上下交争也。阳入之阴,则阳虚而阴实,阴出之阳,则阳实而阴虚,是阴阳之虚实更作也。或上或下,或出或入,皆阴阳之相移也。何也?疟之始发也,阳入之阴,是阳并于阴也,当是之时,则内之阴气实而外之阳气虚矣。阳虚者,三阳虚也。以言阳明之虚,则寒栗而鼓颔。以言巨阳之虚,则腰背头项皆痛,此皆经脉所行,此正下文所谓外无气故寒也。观二阳经则少阳经亦虚矣。三阳俱虚则气并于内,内之阴气胜,所以骨寒而痛,以寒之生于内也。外焉寒栗鼓颔,而内焉骨寒而痛,故中外皆寒矣。由是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阳与阴复并于外,则外之阳气盛,而内之阴气虚,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内外皆热,所以发喘而渴,必欲得冷饮以救之也。由此观之,则疟气者阳并于阴则阴胜,阴并于阳则阳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此可知其阴阳之气使然,亦可知其内外之气相通也。然所以致此疾者,始于夏之暑,发于秋之风寒,而由卫气以为之出入耳。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彼荣气在内,为阳之守者,乃阴气也,此暑伏于阴气之中,特未之发焉耳。至于人之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又浴之以水,则此风水之气,亦舍于皮肤之内,又与卫气并居,下文所谓秋伤于风则病成者是也。夫暑热伏于荣,而风寒居于卫,荣专在内,无自而发,卫行于外,二邪随之以出入焉。故卫气者,昼行于足手六阳经二十五度,此邪气者得阳而外出,疟之所以发也。夜行于足手六阴经二十五度,此邪气者得阴而内入,疟之所以蓄也。内外相薄,随卫而行,是以一日一作也。病之始末,盖至是而备矣。然玩下文语意,则此当为先寒而后热之寒疟欤。】 【 张志聪曰:吴昆云,夜病者为痎,昼病者为疟,蓄病息邪伏也。卫气同邪气将入于阴表气虚,故先起于毫毛伸欠也。邪正阴阳之气,上下出入,故交争于上下。病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并于阳,则阳实而阴虚。是虚实更作,阴阳寒热相移,然邪与卫气内薄,则三阳之气同并于阴矣。并于阴,则阴实于内而阳虚于外。阳明之气主肌肉,而经脉交于颔下,是以寒栗鼓颔。太阳之气主表,而上升于头,其经脉上会于脑,出于项下,循背膂,故腰背头项俱痛也。阳虚于外则阴胜于里,经云:二阴主里,是以骨寒而痛,而寒生于内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并于阳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是以喘渴而欲冷饮也。其所以不列少阳之形证者,以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而开之能开,阖之能阖,枢转之也。设舍枢则无开阖矣,离开阖无从觅枢矣。故开阖既陷,枢机岂能独留?倘中见枢象,即为开阖两持,所以持则俱持,陷则俱陷也。夫荣气之舍暑,以夏气通于心,心主荣血故也。经云:以奉生身者,莫贵于经隧。故不注之经而溜之舍也。含即经隧所历之界分,每有界分,必有其舍,如行人之有传舍也。夫暑令人汗空疏,腠理开者,以暑性暄发,致腠理但开不能旋阖耳。不即病者,时值夏出之从内而外,卫气仗此,犹可捍御,因遇秋风,机衡已转自外而内矣。其留舍之暑,令汗空疏腠理开,风遂乘之以入,或得之以沐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风与水气亦得阳随卫而外出,得阴随卫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日作也。】 【 倪冲之曰:天之暑热,与君火之气相合,心主荣血,故邪藏于荣舍。卫气者,阳明之悍气也。风木寒水,乘侮士气,故风水之邪,与卫气并居。莫子晋问曰:卫气日行于阳,奚先入于阴而致寒栗伸欠也?曰:邪得阴而内入,得阳而外出,邪气与卫气并居,故同邪内陷,非卫气之行于阴也。夫内为阴,外为阳,邪留于形身之外,与卫应乃作,卫气日行于阳,故发作于日也。】 帝曰:其间日而作者,何也?岐伯曰:其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也。 【 间,去声。】 【 王冰曰:间日谓隔日,不与卫气相逢会,故隔日发也。】 【 马莳曰:此言疟之所以间日而作也。言间日而作者,由于邪气之舍深,内薄于荣气间,与夫五脏之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彼卫气每日独发于外,而此阴邪附着于内,独发者其行速,而内著者其发难,阴邪方与卫气相拒而争,不能与卫气俱行而不得皆出也,是以间日而作耳。】 【 张志聪曰:言邪气舍深,内薄于里阴之分,阳气独发于外,里阴之邪,留着于内,阴邪与阳气交争而不得皆出于外,是以间日而作也。按此节经文与薄于五脏募原之因不同。】 帝曰:善。其作日晏与其日早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五日下至骶骨,二十六日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益早也。 【 王冰曰:风府,穴名,在项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二寸,大筋内宛宛中也。膂谓脊两旁,节谓脊骨之节。然邪气远则逢会迟,故发暮也。肺者缺盆为之道,阴气之行速,故其气上行九日,则出于缺盆之中。】 【 马莳曰:此承第一节言疟发有日迟者,以其邪之入者日下,而其后渐至于早者,以其邪之出者日高也。帝问疟有始发日迟一日,而后至日早一日者,何气使然?伯言风寒等邪,初客于风府,即督脉经穴也。自项脊循膂下行,卫气一日一夜,则五十度已毕,而明旦复出于足太阳膀胱经之晴明穴,上至于项,转行后项,大会于督脉之风府穴。大凡人之项骨有三椎,而三椎以下,乃是大椎,以下至尾骶骨,有二十一节,共为二十四节,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矣。盖此邪先客于脊背也。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而邪气入,邪气入而病成,不与卫气相逢,则不先卫气而出,以此日作稍逞也。及其出之于风府也,始时入于风府,连下项骨三椎,日下一节,至二十五日下至骶骨,则二十六日乃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即膂筋之间,盖督脉循腰内后廉贯脊属肾,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以其贯脊循膂伏行,故谓之伏膂之脉也。由是循伏膂之脉,而上行约有九日,此邪上行缺盆之中,即阳明胃经穴也。在前颔下横骨陷中,其气日高。故疟之作也,随卫气而出者,较之于前而日早耳。】 【 张志聪曰:此言邪从风府而客于脊背之间者,发作有早晏也。卫气一日一夜,行阴阳五十度,而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邪先客于脊背,而与卫气相遇故也。盖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开则客于脊背之邪,还入风府,而与卫气相遇,则病作。其卫气出于风府,日下一节,则上会于风府也稍晏,故病作稍晏。二十一日下至骶骨,则上会于风府也益晏,故病作益晏也。伏膂,伏冲膂筋也,卫气外循督脉而下,内循冲脉而上,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其气日高,则会于风府也日早,故作日益早也。】 其间日发者,由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与卫气俱行,不得皆出,故间日乃作也。 【 王冰曰:募原,谓鬲募之原系。】 【 马莳曰:此承第二节言疟之间日而作者,而又重明之也。】 【 张志聪曰:募原者,横连脏腑之膏膜,即《金匮》所谓皮肤脏腑之文理,乃卫气游行之腠理也,不得与卫气皆出,故间日也。】 帝曰: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气入,入则病作。今卫气日下一节,其气之发也,不当风府,其日作者奈何?岐伯曰: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风无常府,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之所合,则其府也。 【 中去声。】 【 王冰曰: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卫邪相合,病则发焉,不必悉当风府而发作也。】 【 马莳曰:此亦承第一节而言疟有日作者,乃邪气因卫气而出,而有等邪中异所,则其所发亦随卫气之所出也。帝言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乃开,开则邪气乃入,入则病作。夫曰卫气至风府,而邪气反入,此乃卫气之虚者也。今邪气与卫气,日下一节,则邪气所发,去风府已远,不必尽留于风府,乃因卫气之每日大会于风府,而其疟日作者,何也?伯言邪气者,必客于头项之风府,循膂而下,如第三节之所言也。然卫气所行之分肉,有虚实不同,故邪之所中者,亦随虚而异其处,不必尽当于风府而入也。是以邪中于头项者,邪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邪气至于背而病;中于腰脊者,邪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邪气至手足而病。卫气所在之分肉,与邪气相合则病发。故风之所感无常所,则无常府。府者,凡物之所聚,皆可以言府也,非风府之府也。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乘虚而合之,或头项,或背,或腰脊,或手足,皆府也。此皆不由风府而入者,则邪气亦不尽出入于风府,故随卫气而发也如此。】 【 张志聪曰:帝间邪有不从风府而入,其病亦以日作者,何也?客于头项者,谓客于风府也。伯言邪入于风府,循膂而下,留其处者,有虚实之不同,若邪中异所,则无有早晏矣。虚实者,早晏也,言卫气虚而日下,则其发日晏,卫气实而日上,则其发日早,此邪从风府而留于脊膂之间者也。若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矣。如邪中于头项,卫气行至头项而病作,中于腰背手足,邪即舍于腰背手足之间,卫气行至腰背,与腰背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卫气行至手足,与手足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此或发于早者每日早发,或发于晏者每日晏发,非若客于风府之邪,日晏而日早也。卫气之所在者,谓卫气行至邪气所在之处,与邪相合而病作,故风邪或中于头项,或中于腰背手足,无有常处,非定客于风府也。夫卫气之行,至于所在之处而发,必开其腠理,腠理开然后邪正相合,邪与卫合之处,即其府也。 张兆璜曰:风府循督脉而下至脊内,循冲脉而上,乃卫气之隧道,故邪留于此内者,遇卫气之日上日下,而病有早晏之分。】 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 【 王冰曰:风疟皆有盛衰,故云相似同类。】 【 马莳曰:此言风证无时而休,疟证有时而休,皆各有其由也。帝问风证之之所感者,风也,疟证之所感者,有暑有寒亦有风也。本相似同类,而风证常在,无时休止,疟则有时而作,有时而休者,何也?伯言风气客于其处,则亦常留其处,故常在而无作止之时,惟疟气则随经络而入,日沉而依薄于内,如上文日下一节,舍于荣气,舍于五脏横连募原之谓,故必因卫气之出,而邪气乃作也。】 【 张志聪曰:夫痎疟皆生于风,然病风者常在其处,病疟者休作有时,何也?风邪则伤卫,故病风者,留于肌腠筋骨之间而不移。疟气舍于荣故随经络以内薄,与卫气相应乃作也。】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寃,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 瘅。音丹。】 【 王冰曰:暑为阳气,中风者,阳气受之,故秋伤于风则病成矣。露形冒力,则风寒伤之,以其先热,故谓之温。瘅,热也,极热为之也。】 【 马莳曰:此言疟有寒疟、温疟、瘅疟之殊也。夏时伤于大暑矣,其汗有大出,时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小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犹未遽发疟也,至秋伤于风则疟成矣。但其作时,则先寒而后热耳,正以寒气属阴,风气属阳,今小寒重感于夏,而风气又感于秋,则先感阴气,后感阳气,此所以先寒而后热也。然其病虽曰夏伤于暑,而感暑之后,感其小寒,又先于感风,则寒气以为之病机,名曰寒疟。有等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则先感阳气,后感阴气,所以先热而后寒也,此则风气以为之病机,名曰温疟。又有但热而不寒者,肺气者,阴气也,肺气热盛于身,厥逆上冲,乃阴气阻绝也,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分肉之间,则阳气盛而独发,所以但热而不寒也。其证少气者,气虚也;烦寃者,里热也;欲呕者,胃热而不和也。表里俱热,名曰瘅疟。盖凡病热者,皆可名为瘅也。据后第十四节之义,则知阴气为肺气,而阳气为风气,心肺先热,而又有风气之热,所以为瘅疟也。此证也,亦必发之于秋者欤?】 【 张志聪曰:风寒曰凄,水寒曰沧,盖夏时暑热溽蒸,腠理开发,或汗湿从风,或得之于沐浴,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至秋时复伤于风,风寒两感,是以寒热之病成矣。按此节所论,先寒后热,与上节不同,上节以夏伤之暑,藏于荣之所舍,秋受之风寒,与卫气并居,盖荣为阴,卫为阳,此气得阴而内薄,得阳而外出,是以荣舍之邪,先行于阴而为寒,复行于阳而为热。 此乃吾身中之阴阳寒热也。此乃论夏受凄沧之水寒,秋伤于风之阳邪,是论天之阴阳寒热也。天之阴邪,感吾身之阴寒,天之阳邪,感吾身之阳热,是以先受之寒,先从阴而病寒,后受之风,复从阳而病热,病以时作者,应时而作,无早晏也。若温疟则先伤于风,后伤于寒乃天之阴阳,病人身之阴阳,阴阳两感,是以寒热交作,虽有先后之感,与故病新病不同,学者亦宜体认。其者承上文而言,上文之所谓温疟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骨髓者,肾脏之精气所生,故久而不去,则与肾气相合,是以温疟之病,气藏于肾,其气先从内而出之外也,从内出之外,故阳病极而复反入之阴。其但热不寒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而肾阴之气,先与骨气相绝,是外邪不及于里阴,而独发于阳也。热伤气,故少气。心恶热,故烦冤。手足为诸阳之本,故手足热。经云: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此温疟之不复寒者,名曰瘅疟。瘅,单也,谓单发于阳而病热也。】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寃,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 瘅。音丹。】 【 王冰曰:暑为阳气,中风者,阳气受之,故秋伤于风则病成矣。露形冒力,则风寒伤之,以其先热,故谓之温。瘅,热也,极热为之也。】 【 马莳曰:此言疟有寒疟、温疟、瘅疟之殊也。夏时伤于大暑矣,其汗有大出,时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小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犹未遽发疟也,至秋伤于风则疟成矣。但其作时,则先寒而后热耳,正以寒气属阴,风气属阳,今小寒重感于夏,而风气又感于秋,则先感阴气,后感阳气,此所以先寒而后热也。然其病虽曰夏伤于暑,而感暑之后,感其小寒,又先于感风,则寒气以为之病机,名曰寒疟。有等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则先感阳气,后感阴气,所以先热而后寒也,此则风气以为之病机,名曰温疟。又有但热而不寒者,肺气者,阴气也,肺气热盛于身,厥逆上冲,乃阴气阻绝也,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分肉之间,则阳气盛而独发,所以但热而不寒也。其证少气者,气虚也;烦寃者,里热也;欲呕者,胃热而不和也。表里俱热,名曰瘅疟。盖凡病热者,皆可名为瘅也。据后第十四节之义,则知阴气为肺气,而阳气为风气,心肺先热,而又有风气之热,所以为瘅疟也。此证也,亦必发之于秋者欤?】 【 张志聪曰:风寒曰凄,水寒曰沧,盖夏时暑热溽蒸,腠理开发,或汗湿从风,或得之于沐浴,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至秋时复伤于风,风寒两感,是以寒热之病成矣。按此节所论,先寒后热,与上节不同,上节以夏伤之暑,藏于荣之所舍,秋受之风寒,与卫气并居,盖荣为阴,卫为阳,此气得阴而内薄,得阳而外出,是以荣舍之邪,先行于阴而为寒,复行于阳而为热。 此乃吾身中之阴阳寒热也。此乃论夏受凄沧之水寒,秋伤于风之阳邪,是论天之阴阳寒热也。天之阴邪,感吾身之阴寒,天之阳邪,感吾身之阳热,是以先受之寒,先从阴而病寒,后受之风,复从阳而病热,病以时作者,应时而作,无早晏也。若温疟则先伤于风,后伤于寒乃天之阴阳,病人身之阴阳,阴阳两感,是以寒热交作,虽有先后之感,与故病新病不同,学者亦宜体认。其者承上文而言,上文之所谓温疟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骨髓者,肾脏之精气所生,故久而不去,则与肾气相合,是以温疟之病,气藏于肾,其气先从内而出之外也,从内出之外,故阳病极而复反入之阴。其但热不寒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而肾阴之气,先与骨气相绝,是外邪不及于里阴,而独发于阳也。热伤气,故少气。心恶热,故烦冤。手足为诸阳之本,故手足热。经云: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此温疟之不复寒者,名曰瘅疟。瘅,单也,谓单发于阳而病热也。】 【 张志聪曰:阳热为有余,阴寒为不足,经言引《灵枢》顺逆篇而言勿刺,谓当此之时,邪病甚而正气逆,故未可刺也。盖以寒热始盛之时,乃阴阳之气交并,正气错乱未分,故未可刺也。夫疟之始发,热为阳实而有余,寒为无气而不足,所谓有余不足者,阳气邪气也。夫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则阴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盖前论阳气虚实之寒热,此论阴阳盛并之寒热,皆属阴阳未和,而邪气方盛,俱未可刺,而在天阴阳之邪而为寒热也,则又不同。风者阳邪也,寒者阴邪也,风寒之气,变幻不常,如病风而为热极,则阴邪之寒气复至,病寒而为寒极,则风邪之阳热复至,当知寒热虚实之有三因也。凡此皆阴阳交并,正气未分,邪气方盛,故未可刺也。盖邪气之发,如火之烈,如风雨之不可当,故经言方其盛时而取之,必毁伤其正气,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谓也。邪气未发则正气未乱,因而谓之真气得安,邪气乃去,所谓治未病也。若待其已发,虽良工弗能为,为其气逆故也。上论治其已衰,此先治其未发。倪冲之曰:如火之热。阳热盛也,如风雨不可当,阴寒盛也。】 帝曰:善。攻之奈何?早晏何如?岐伯曰: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先其时,坚束其处,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审候见之,在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并者也。 【 王冰曰:坚束其处,言牢缚四肢,令气各在其处,则邪所居处,必自见之,既见之,则刺出其血尔。】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疟气未发之时,当有治之之法也。言疟本可攻,攻之宜早,方疟之将发,阴阳将移,必从四末而始。四末者,手足之指也。四末为十二经井荣俞经合之所行,故阴阳相移,必从此始。如手大指属手太阴肺经,次指属手阳明大肠经,肺经行于大肠,一阳一阴为之表里,故阳已为邪所行而伤,阴必从之而行,必先于未移之时,坚束其四肢之处,使邪气在此经者,不得入于彼,内之阴气不得出于外,又必细审详候,见其邪在孙络,至盛且坚者,皆刺出其血,此则真气自往,而邪未得并,所以坚束刺血之法,皆有可行者如此。】 【 张志聪曰:早者谓病之未发,晏者谓病之已衰,此申明治未病之法也。且足之井荣而更移也。如病在阳而阳已伤,则阴经将从而受之,故当先其未发者未定之辞,言疟之将发,阴阳之将移,必从四末始。盖三阴三阳之气,从手之时,坚束其四末,令邪在此经者,不得入于彼经,彼经之经气,不得出而并于此经,审其证而候其脉,见其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而去之,此阴阳真气,往来和平,而未得交并者也。 倪仲宣曰:疟气舍于皮肤肌腠之间,故病见于孙络。】 帝曰:疟不发,其应何如?岐伯曰:疟气者必更盛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故病乃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 王冰曰:阴静阳躁,故脉亦随之相薄至极。物极则反,故极则阴阳俱衰。】 【 马莳曰:此言疟未发时之所验,以卫气离而病得休也。帝问疟不发时,其应何如?应者,验也。伯言疟气之发,必更盛更虚,阳入之阴,则阴盛而阳虚,阴出之阳,则阳盛而阴虚。当疟气之所在,在阳经盛则身热而脉躁,在阴经盛则身寒而脉静,极则阴阳俱衰,寒热皆已,始焉随卫气而出者,至此与卫气相离而休矣。其可验者如此。必待卫气再集,则此疟复发耳。视此未发之验,大有不同者矣。】 【 张志聪曰:疟气者,有阴阳更并之盛虚,皆当气之所在也。欲知脉与病之相应,但审证之寒热,脉之躁静,则知病之在阴在阳也。而阴阳之所以更盛更虚者,卫气行之也。卫气者,行阴而行阳者也,是以卫气相离,其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帝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岐伯曰: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也。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 【 间,去声。】 【 王冰曰:气不相会,故数日不能发也。阳胜阴甚则渴,阳胜阴不甚则不渴。胜,谓强盛于彼之气也。】 【 马莳曰:此言疟有间二日而发,有数日而发,有发时必渴,有发时不渴,皆各有其由也。疟之相间而发者,正以邪气之发,必随卫气而出,凡卫在六腑,而邪亦客于六腑,邪气有时不与卫气相值,故邪气不随卫气而出也,所以有间二日,有间数日而发者耳。至于渴之有甚有不甚者,亦以疟之为病,阴出之阳,则阳胜而热甚,热甚故渴也,阳入之阴,则阴胜而热不甚,故不渴也。】 【 张志聪曰:六腑者,谓六腑之募原也。六腑之募原者,连于肠胃之脂膜也。相失者,不与卫气相遇也。盖六腑之募原,其道更远,气有所不到,故有时相失,不能相得,其邪故或间二日或数日乃作也。阴阳更胜,而有甚与不甚,故阳热盛则渴,或不甚则不渴矣。】 【 倪冲之曰:藏之膜原而间日发者,乃胷中之膈膜,其道近六腑之膜原,更下而远,故有间二日或至于数日也。】 【 张介宾曰:按本经言疟之间二日及数日发者,以邪气深客于六腑之间,时与卫气相失,其理甚明。丹溪以作于子午卯酉日者为少阴疟,作于寅申巳亥日者为厥阴疟,作于辰戊丑未日者为太阴疟,此不过以六气司天之义为言。然子午虽曰少阴,而卯酉则阳明矣;巳亥虽曰厥阴,而寅申则少阳矣;丑未虽曰太阴,而辰戌则太阳矣。如三日作者,犹可借此为言,若四五日者,又将何以辨之?殊属牵强,倘按此施治,未必无误,学者不可执以为训。】 帝曰:论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今疟不必应者,何者?岐伯曰:此应四时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恶风,以夏病者多汗。 【 王冰曰:疟不必应者,言不必皆然也。秋气清凉,阳气下降,热藏肌肉,故寒甚也。冬气严冽,阳气伏藏,不与寒争,故寒不甚。春气温和,阳气外泄,肉腠开发,故恶于风,夏气暑热,津液充盈,外泄皮肤,故多汗也。】 【 马莳曰:此言疟有四时发者,其证不同,不止于秋时之病疟也。生气通天论阴阳应象大论,皆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则疟必以秋而发也,而今不必应于秋者,何也?伯言四时皆有所应之疟,其病异状,正以四时各相反耳。】 【 张志聪曰:夏伤于暑,秋必病疟者,此应四时者也。应四时者,随四时阴阳之气,升降出入而为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反四时者,非留蓄之邪,乃感四时之气而为病也。秋时阳气下降,天气清凉,故感秋凉之气而为病者寒甚。冬时阳气伏藏于内,即受时行之寒,得阳气以化热,故寒不甚。春时阳气始出,天气尚寒,故恶风。夏时阳气外泄腠理空疏,故多汗。此随感四时之邪而即为病疟也。】 【 倪冲之曰:春伤于风,故恶风。夏伤于暑,故多汗。秋伤于湿,故寒甚。冬伤于寒,则为病热故寒不甚。盖言风寒暑湿之邪在四时,皆能病疟也。】 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脏?岐伯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 【 涉、中,并去声。】 【 王冰曰:脏谓五神脏也。肾主于冬,冬主骨髓,脑为髓海,上下相应,厥热上熏,故脑髓消烁,消烁则热气外薄,故肌肉减削,而病藏于肾也。阴虚谓肾脏气虚,阳盛谓膀胱太阳气盛。衰谓病衰退也。复反入,谓入肾阴脉中。】 【 马莳曰:此详温疟之义也。温疟得之冬中于风,其寒气藏于骨髓之中,正以肾主骨也。至春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盖亦随卫气而出耳。此病始时,何所舍藏,实藏之于肾也。正以肾主于冬,冬时藏邪,由风府下行于伏膂之脉,故曰肾藏之也。又复上行出于缺盆之中,则从内而出之外矣。如是者,始而阴出之阳,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既而阳气逆极,则气复反入而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病名温疟,则温疟之所舍者肾耳。若寒疟之所舍藏,已见于第一节中。】 【 张志聪曰:此复问前节温疟之病,因是以帝间温疟与寒疟,病皆安舍,而伯止答其温疟焉。盖寒疟之因,已论悉于前矣。但前节以先伤于风,后伤于寒为温疟;此论先出于阳,后入于阴,为先热后寒。一论在天阴阳之邪,一论形身中之阴阳出入。文义虽殊,而理则合一。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冬气通于肾,故邪藏于骨髓之中,而内与肾气相合。夫至春阳气大发,而邪不能自出者,邪藏于骨髓之中,而气行骨外故也。脑为精髓之海,脑髓烁者,暑气盛而精髓烁热也。肌肉消者,腠理开而肌肉消疏也。汗乃肾脏精髓之所化,或有所用力,则伤动其肾气,是以所藏之邪,得与汗共并而出矣。夫骨气与肾气相合,故病气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外也。从内出外,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气从内出之外,故病复反入之阴。 张兆璜曰:故先热而后寒者,名曰温疟;其但热而不寒者,名曰瘅疟矣。故字宜着眼。】 帝曰:瘅疟何如?岐伯日: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故命曰瘅疟。帝曰:善。 【 马莳曰:此详言瘅疟之义也。肺经素有热,气盛于其身,以致气逆上冲,其中气颇实而不能外泄,因有所用力之时,腠理乃开,遂使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热病乃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病之所以大热也。与内阴分之气,甚不相及,故止热而不寒。此热气者,内藏于心肺,而外舍于分肉,令人消烁脱肉,病命曰瘅疟。由此观之,则瘅疟之所舍者,肺与心耳。】 【 张志聪曰:此复论瘅疟之有因于内热者也。肺主周身之气,肺素有热,故气盛于身,其气厥逆上街,故不泄于外,而但实于中,此外内皆实者矣。气止实于外则邪不能外侵,故因有所用力,腠理开而后邪舍于皮肤之内,中气实则邪不能内入,故其气不及于阴,而单发于阳也。心主血脉之气,气内藏于心者,谓邪藏于血脉之中,而气内通于心也。内藏于血脉之里,外舍于分肉之间,阳气盛而无阴气以和之,是以阳热不衰,而令人消烁脱肉也。前节论外因之瘅疟,此论兼内因之瘅疟,故《金匮要略》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是阴气绝而阳气独发者,名曰瘅疟,是瘅疟有二证也。张兆璜曰:邪舍于血脉之中,而气内藏于心,与邪藏于骨髓之中,而病藏于肾者同义。但肾为阴脏,故邪复反入之阴,心为阳脏,故气不及于阴而单发于阳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八 刺疟篇第三十六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以记刺疟之法,故不曰论。】 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郄中出血。 【 王冰曰:足太阳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挟脊,其支别者,从髆内左右别下贯胛,过髀枢。故令腰痛头重,寒从背起。熇熇,甚热状,暍暍,亦热甚也。太阳不足,故先寒,寒极则生热,故后热也,热生是为气虚,热止则为气复,气复而汗反出,此邪气盛而真不胜,故难已。郄中即委中,在腘中央约文中,动脉足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疟证也。腰痛头重,寒从背起者,足太阳经脉病也。其先寒者,固以热极生寒,而后寒者,亦以寒极则热。但先寒之寒,则内热之极耳。熇熇暍暍者,热盛之状也。热生本为真气虚,热止则为真气复,今气复而汗反出,是乃邪气盛而真气不胜,故此疟难已,当刺郄中以出其血。郄中者,即委中穴,系本经也。】 【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经气之为病也。太阳是动,病者腰似折,冲头痛。太阳标阳而本寒,故先寒后热。背为阳,故寒从背起也。熇熇,如火之炽,暍暍,暑热气也。太阳乃日中之阳火,故熇熇暍暍然也。如热在气分者,热止汗出,其病则愈,此乃经气之兼证,故病难全已,当刺郄中出血,以泻在经之邪焉。谓郄中出血者,是当取项上之络郄,腰下之浮郄也。】 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 【 解、懈同。(亻亦),音亦。恶,去声。】 【 王冰曰:寒不甚,热不甚,以阳气未盛,故令其然。胆与肝合,肝虚则恐邪薄其气,故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也。邪盛则热多,中风故汗出。足少阳,侠溪主之。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者中,少阳之荥,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胆疟之证也。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如见人则此心惕惕然而恐惧也。盖胆本属木,木邪盛则胃受之。胃热盛则恶人,但胃气虚,见人则有恐惧意耳。阳明脉解篇谓阳明盛则喘而惋,惋则恶人者是也。及其后也,热多汗出甚,正以热盛则热多,而中风则汗出,当刺足少阳本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少阳主初生之气,病则生阳不升,故身体懈惰。少阳主枢,寒不甚,热不甚,枢象也。胆病者,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少阳相火主气,故热多。少阳所生,病者汗出,当取侠溪,此足少阳之荣也。】 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浙,洒浙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跗上。 【 王冰曰:阳虚则外先寒,阳虚极则复盛,故寒甚久乃热也。热去汗已,阴又内强,阳不胜阴,故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也。跗上,冲阳穴也,在足跗上同身寸之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谷同身寸之三寸,阳明之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胃疟之证也。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其寒最甚。久乃寒变为热,盖以热盛则外先寒而久,寒久则始变而为热。至于热去则汗出,亦邪气胜而真气不胜故也。喜见日月光,又欲见火气乃快然,阳明脉解篇谓: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盖阳明本多气多血,热邪盛则恶人与火,而今反喜之者,乃胃气之虚故也,当刺足阳明跗上之冲阳穴耳。】 【 张志聪日:阳明者, 两阳合明, 阳热光明之气也。病则反其本而洒淅寒甚,热去汗出则病气去而喜见光明,复其阳明之本气也。本气复而仍取足阳明者,经邪未去也。故当取足跗上冲阳,此足阳明原也。按三阴三阳之病,论在六气,则不涉经络之有形,是以见太阳之先寒后热,少阳之寒热从枢,如少阴之标寒本热,此病无形之六气也。又如胆病之恐人将捕,脾土之灌溉四旁,少阴之呕吐,厥阴之腰痛,是又涉于有形之经。当知经不离乎气,气不离乎经,可分而可合者也,能明乎经气之理,进乎道矣。】 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之。 【 乐,音洛。好,去声。】 【 王冰曰:心气流于肺则喜,今脾脏受病,心母救之,火气下入于脾,不上行于肺。足太阴脉支别者,复从胃上鬲注心中,故令人不乐,好太息也。脾主化谷,荣助四旁,今邪薄之,诸脏无禀,土寄四季,王则邪气交争,故不嗜食,多寒热而汗出。又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挟咽,故病气来至则呕,呕已乃衰退也。待病衰去,即取之井俞公孙也。公孙在足大指本节后,同身寸之一寸,太阴络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脾疟之证也。心之志为喜,今子既受病,母必忧之,乃不乐,惟不乐,故好太息也。脾主化谷,邪气薄之,故不嗜食。脾之外为三阳经,脾之内为三阴经,正阴阳出入之界,故多寒亦多热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阴脾土,主气,主灌四脏,心肺居上为阳,肝肾居下为阴,脾为孤脏,中央土间于阴阳之间,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膻中乃宗气之所居,上出于肺,以司呼吸。经云: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令人不乐好太息者,足太阴病疟而上及于心肺也。肾病者,寝汗出。肝脉缓甚为善呕,所生病者为呕逆汗出。病至则善呕者,下及于肝肾也。病至者,言病至于肝脏则善呕,呕已则肝脏之病已衰,而即当取之。盖言脾疟而病至于四脏,见四脏之病已衰,而即当取之足太阴也。不嗜食,多寒热,太阴之本病也。脾病而不能转输,故不嗜食。太阴居中土,间于阴阳之间,故多寒热也。】 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 【 王冰曰:足少阴肾脉,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故呕吐甚,多寒热也,肾为阴脏,阴气生寒,今阴气不足,故热多寒少。胃阳明脉病,欲独闭户牖而卢,今谓胃土病证,反见肾水之中,土刑于水,故其病难已也,太钟、太溪悉主之。太钟在足内踝后街中,少阴络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者中,少阴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肾疟之证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阴寒水主气,故呕吐甚,少阴标阴而本热,故多寒热,热多寒少,本气胜也。大凡病热多而阳气胜者易愈,寒多而阴气胜者难已,欲闭户牖而处者,阴寒甚也,故其病难已。本经曰: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 【 王芳侯曰:阳热甚者,宜刺泄其邪,阴盛故不言刺也。】 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 【 癃,音隆。数,音朔。悒,音邑。】 【 王冰曰:足厥阴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故病如是。癃,谓不得小便也。悒悒,不畅之貌。刺足厥阴,太冲主之,在足大指本节后,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厥阴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肝疟之证也。癃非真癃也,数,欲小便之意耳。肾之志为恐,故恐惧者肾气不足,且腹中悒悒然而不畅也,当刺足厥阴之穴耳。李东垣治足六经疟方,足太阳用羌活加生地黄汤、柴胡加桂汤;足阳明桂枝二、白虎、黄芩芍药加桂汤;足少阳小柴胡汤;足太阴小建中汤、异功散;足少阴小柴胡、半夏汤;足厥阴四物、元胡、苦楝、附子汤。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 【 张志聪曰:腰痛少腹满,厥阴之经证也。木乃水中之生阳,故肝主疏泄。水液如癃非癃,而小便频数不利者,厥阴之气不化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经云:肝气虚则恐,盖肝脏之神魂不足,故意恐惧也。木主春生之气,厥阴受邪,故生气不足。木郁不达,故腹中悒悒也。】 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 间,去声。】 【 王冰曰:刺手太阴,列缺主之,列缺在手腕后同身寸之一寸半,手太阴络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阳明穴合谷主之,合谷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手阳明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上文言足之六经已尽矣,而此下五节,又以肺心肝脾肾言之。其肝脾肾已为上文足三阴之疟,而后又重言其详耳。此节言肺疟之证也。肺疟令人心寒者,邪盛乘所不胜也。寒甚则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心气不足,肺邪有余所致也。当刺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耳。】 【 张志聪曰:肺者心之盖,救令人心寒。热心气虚则善惊,如有所见。经云:心者神之舍也,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物。 卢之颐曰:邪不干脏,列脏证者,非真脏之病,乃脏募之气化证也。 莫仲超曰:邪入于五脏六腑募原之间,不干脏腑之气,则为间日之疟;干脏腑之气,则为五脏六腑之疟;涉于三阴三阳,则为六经之疟。故曰,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 心疟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刺手少阴。 【 王冰曰:刺手少阴,神门主之,神门在掌后锐骨之端陷者中,手少阴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心疟之证也。烦心者,心热则烦且甚,故欲得水以救之。惟其热甚则反寒多,盖热极生寒也。寒既久则火少衰,所以不甚热也。当刺手少阴心经之穴耳。】 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 【 王冰曰:刺足厥阴见血,中封主之。中封在足内踝前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仰足而取之,伸足乃得之,足厥阴经也,刺出血止。常刺者,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比又言肝疟之证也。上文言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痛,小便不利如癃状,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然不止,此在经而不在脏也。肝色苍苍然者,色不明润也。太息者,病气不舒也。其状若死者,厥阴为阴之尽,而邪气入深,身不能动也。当刺足厥阴肝经之穴以出血耳。】 【 张志聪曰:苍乃东方之青色,肝主色,故令人色苍苍然。胆病者善太息,胆附于肝,故肝病必及于胆。肝胆主春生之气,胆气升则脏俯之气皆升,生阳不升,故其状若死。】 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刺足太阴。 【 王冰曰:刺足太阴,商丘主之。商丘在足内踝下微前陷者中,足太阴经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又言脾疟之证也。上文言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然在经而不在脏也。腹中痛者,脾脉病也。热则肠中鸣,水与火相击而成声也。鸣已汗出,热久邪散也。当刺足太阴脾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脾为阴中之至阴,故令人寒。腹乃脾土之郛郭,故腹中痛。湿热下行则肠鸣,上蒸则汗出也。鸣已汗出者,下行极而上也。】 肾疟者,令人洒洒寒,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刺足太阳少阴。 【 王冰曰:刺足太阳委中少阴,太钟主之,取如前足少阴疟中法。】 【 马莳曰:此又言肾疟之证也。上文言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然在经而不在脏也。腰者肾之腑,今肾有热,则令人洒洒寒,腰脊痛也,宛转而难于转身也。大便难以肾主二便,而肾气不足,故大便难也。目眴眴然,水亏则火盛,故目不明也。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与足少阴肾经之穴耳。李东垣治五脏疟方,肺疟用黄芩加芍药汤,心疟用桂枝黄芩汤,肝疟用四逆汤、通脉四逆汤,脾疟用小建中汤、芍药甘草汤,肾疟用桂枝加当归芍药汤,胃疟用理中汤丸,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 【 张志聪曰:足少阴寒水主气,故令人洒洒寒。腰乃肾之腑,故腰脊痛而欲其宛转也。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眴眴,目摇动而不明,骨之精为瞳子,故目眴眴然也。肾主生气之原手足为诸阳之本,邪病则有伤生气,故手足寒也。】 胃疟者,令人且病也,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刺足阳明太阴横脉出血。 【 王冰曰:胃热脾虚,故善饥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故下文兼刺太阴也。刺足阳明,厉兑、解溪、三里主之。厉兑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韮叶,阳明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壮。解溪在街阳后同身寸之三寸半腕上陷者中,阳明经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骨行)骨外廉两筋肉分间,阳明合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然足阳明取此三穴,足太阴刺其横脉出血也。横脉,谓足内踝前斜过大脉,则太阴之经脉也。】 【 马莳曰:此言胃疟之证也。上文言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然在经而不在腑也。又以胃疟重言者,盖胃为六腑之长也。且,将也。将病之时,善饥而不能食,纵有所食,而支满腹大,以胃热脾虚也。当刺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之横脉出血。】 【 张志聪曰:胃主受纳水谷,故胃疟者,令人病饥而不能食。中焦受邪不能主化,故支满腹大。横脉,脾胃之横络脉也。】 疟发身方热,刺跗上动脉,开其空,出其血,立寒。 【 王冰曰:刺跗上动脉,则阳明之脉也。阳明之脉,多血多气,热盛气壮,故出其血而立可寒也。】 【 马莳曰:此言疟发将欲热者,当有刺之之法也。凡疟发身方热,则刺跗上之动脉,当足冲阳穴也。盖足阳明胃经者,乃五脏六腑之长也,故取其穴以刺之,开其空,出其血,其疟立可寒矣。】 【 张志聪曰:此言疟之寒热,乃病在阴阳之气分,当取于阳明太阴焉。夫三阳主表,三阴主里,疟发身方热,是邪将出于表阳,阳明者,两阳合明,间于二阳之间,主行气于周身,阳盛之气也,故当取阳明之冲阳,摇针以开其穴,泻出其血,则阳热去而立寒矣。】 疟方欲寒,刺手阳明太阴,足阳明太阴。 【 王冰曰:此亦谓开穴而出其血也,当随四经之井俞而刺之。】 【 马莳曰:此言疟发将欲寒者,当有刺之之法也。凡疟发身方欲寒,虽未发热,而热盛将寒也。肺为气之主,而胃为六腑之先,脾为五脏之主,肠胃为海,当刺此四经,开其空以出其血,则可以无寒矣。】 【 张志聪曰:夫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手太阴阳明主天,足太阴阳明主地。故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又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疟方欲寒,是邪将入于里阴,故当刺手足阳明太阴,使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外内和平,而无偏阴之患矣。】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中针;旁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 【 胠,去鱼切。】 【 王冰曰:瘦者浅刺,少出血,肥者深刺,多出血。背俞,谓大杼。五胠俞,谓譩嘻。】 【 马莳曰:此言疟脉满大急者,当有刺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疟病在经络者,当取其背俞焉。盖经脉内合五脏五行之气,五脏之俞在背,故当取背俞以泻之。脉满大急者,邪盛于经脉中也。胠俞者,五脏俞之旁,近于胠胁,乃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也。】 疟脉小实急,灸陉少阴,刺指井。 【 王冰曰:灸胫少阴,是谓复溜。复溜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少阴经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刺指井,谓刺至阴。至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太阳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脉有小实急者,而有灸刺之法也。盖足少阴之井在足心,名涌泉穴,故不曰指。今曰指井,则是足太阳膀胱之井穴至阴,与肾为表里,故刺之耳。】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气虚陷者,宜灸足少阴也。盖经脉之气,发原于少阴肾脏,脉小者脉气虚也。经云:诸急为寒。小实急者,脉气虚寒而邪气实也。艾名冰台,能于水中取火,能启陷下之阳,故当灸少阴胫下之太溪,以启经脉之生气,刺足小指之井穴,以泻经脉之实邪。】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五胠俞,背俞各一,适行至于血也。 【 王冰曰:谓调遗肥瘦穴度深浅,循三备法而行针,令至于血脉也。背俞,谓大杼。五胠俞,谓譩嘻。】 【 马莳曰:比重言疟脉满大急者之刺法也。适行至于血者,即适肥瘦出其血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背俞与胠俞之经气相通也。曰背俞五胠俞,背俞各一者,言背旁之五胠俞,与背俞各刺其一也。背俞者,离脊骨两旁各一寸五分,乃五脏之俞也。胠俞者,去脊骨两旁各三寸,近于胠胁,乃五脏神气之所舍,故曰魄户者,谓肺藏魄也。曰神堂者,谓心藏神也。曰魂门者,谓肝藏魂也。曰意舍者,谓脾藏意也。曰志室者,谓肾藏志也。此胠俞与背俞之气相通,故当各取之,适其吧瘦,以行其针而至于出血也。此盖言邪盛于血脉者,取五胠俞,甚而及于五脏者,兼取背俞,是以上节之灸胫,此下之用药,亦少有别焉。 莫子晋曰:血者神气也,故病在经脉而邪伤血者,宜取脏神所舍之俞。然经脉内合五脏,故又当兼取其背俞也。】 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 【 王冰曰:缓者中风,大为气实,虚者血虚。血虚气实,风又攻之,故宜药治以遣其邪,不宜针泻而出血也。】 【 马莳曰:此言疟脉缓大虚者,当用药而不用针也。盖疟脉缓大,与前满大急小实急者异矣,而又兼虚,则便宜用药以调理之,不宜轻用针以出血也。若出血则益虚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五脏之经气虚者,便于用药而不宜用针也。脉缓大虚,血气两虚也。《灵枢经》云:少气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悬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上节论经脉生始之原,奉于足少阴肾,此言经俞血气,又五脏五行之所生,然有邪有正,有实有虚,而灸刺用药,各有所宜也。】 凡冶疟先发如食顷,乃可以治,过之则失时也。 【 王冰曰:先其发时,真邪异居,波陇不起,故可治。遇时则真邪相合,攻之则反伤真气,故曰失时。】 【 马莳曰:此言治疟贵在未发之前,其时候止如食顷,即可以治之也。前篇曰,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浑浑之脉,无刺漉漉之汗,为其气逆未可治也。又曰,方其盛时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又曰,疟之未发也,阳未并阴,阴未并阳,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皆言当治之于未发之先,而不可治之于已发之后耳。此则言治之于未发之先者,其时候止如一食之顷,或用针,或用药,即可以治之矣。若过此食顷,而至于已发,则失时不可为矣。】 【 张志聪曰:此论治疟毋先后其时。先发如食顷者,俟其疟发如一饭之顷,而后取之,方其衰也,乃可以治。若太过之,则又失其时矣。】 诸疟而脉不见,刺十指间出血,血去必已。先视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 【 马莳曰:此言诸疟之脉不见者,当有刺之之法也。诸疟而脉不见,邪盛故脉沉,当刺手足十指间井穴出血,血去则疟可已。又必先视其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以出血也。】 【 张志聪曰:此言邪在皮肤气分者,宜刺十指之井穴也。疟在气分,故不见于脉。脉不见者,谓不见满大急之脉也。当刺十指之井穴出血,血去其病立已,盖所出为井,乃经气始相交会之处,故刺之可泄气分之邪。身有赤如小豆者,邪在肤表,气分有伤,澹渗皮肤之血,故赤如小豆,当先取而去之。比言邪在经脉之血,与澹渗皮肤之血,所见脉证不同,而取刺亦各有别。】 十二疟者,其发各不同时,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脉之病也。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 一刺则衰,二刺则知,三刺则已。不已,刺舌下两脉出血。不已,刺郄中盛经出血,又刺项已下侠脊者必已。舌下两脉者廉泉也。 【 王冰曰: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脉之病,言随其形证而病脉可知也。郄中盛经,并足太阳之脉气也。郄中则委中也。侠脊者,谓大杼、风门热府穴也。大杼在项第一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二寸半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有灸五壮。风门热府在第二椎下两旁,各去同身寸之一寸半,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舌下两脉者,廉泉也,在颔下结喉上,舌本下,阴维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刺十二经之疟者,当曲尽剌之之法也。十二经之疟,其发各不同时,察其病形,以知其何经脉气之病,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一刺则势衰,二刺则知其甚衰,三刺则病己矣。如不已,当刺舌下两脉出血,乃任脉经之廉泉穴也。如不已,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委中盛经以出血,又兼刺项已下侠脊者必已。侠脊者,则大杼、风门穴也。】 【 张志聪曰:此言邪在脏腑经脉者,更有刺之之法也。十二疟者,谓六经五脏胃疟也。其发各不同者,言厥阴与肝疟,阳明与胃疟,太阴与脾疟,少阴与肾疟,各有脏腑经气之不同也。故当时察其病形,或腰痛头重,或心寒善惊,以知其何脉之病。盖经脉乃胃腑之所生,五脏之所主,故曰以知何脉之病。先其发时如食顷者,先于未发之前而刺之也。刺之者,以足太阳之疟取郄中,阳明之疟取足跗,肺疟刺手太阴阳明,心疟刺手少阴也。一刺则病衰,二刺则知,三刺则病已。按上古以小便利、腹中和为知。舌下两脉,任脉之廉泉穴也。盛经者,谓血气盛于此也。项以下侠脊者,胠俞、背俞也。盖任脉统任一身之阴,为经络之海,而脏腑之经俞,皆属于太阳,故刺本经不愈,而复取任脉及足太阳之郄中背俞,其病立已也。 杨元如曰:邪在气分者,宜后其时以刺之,盖气为阳,其性锐,故当避其来锐。邪在血分者,宜先其时以取之,盖血为阴,其性柔,故当迎而夺之。】 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先刺之。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及两额两眉间出血。先项背痛者,先刺之。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阳明十指间。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十指间出血。 【 王冰曰:先刺阳明十指出血者,邪居之所而泻之。】 【 马莳曰:此言凡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以先刺之也。疟发时,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上星、百会穴,及两额之悬颅穴,两眉间之攒竹穴,以出其血。先项背痛者,先刺其项之风池、风府穴,背之大杼、神道穴,以出其血。先腰脊痛者,先刺委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及十指俱出其血,皆井穴也。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胃经,及足十指间之井穴以出其血。】 【 张志聪曰:此言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必先问其所先发者先刺之。手少阴阳明十指间者,谓十指间之少冲、商阳也。足阳明十指间者,足十指间之厉兑也。盖少阴心脏主血脉,而手足井荣之血气,皆阳明之所生,是以手足痛者,独取于少阴阳明。 张兆璜曰:惟项背之疟,见证不一,有邪入于风府,随卫气上下,而日作早晏者,有邪留于项背,而遇卫气以日作晏者,有邪留于项背之间,而不与卫气之日作晏者,故概而言之日先刺之。】 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 马莳曰:此言刺风疟之法也。风疟之发,则汗出恶风,当刺足三阳经背俞之血者,即足太阳膀胱俞,足阳明胃俞,足少阳胆俞是也。膀胱俞,十九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胃俞,十二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胆俞,十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 【 张志聪曰:此言病风疟者,亦当取足太阳之经也。疟发则汗出恶风者,表阳之气虚也。三阳,太阳也。背俞,太阳之经俞也。盖太阳之气主表,邪伤太阳,则表气虚而恶风,故宜泻太阳之邪。】 胻酸痛甚,按之不可,名曰跗髓病,以馋针针绝骨,出血立已。 【 胻,何庚切。镵,锄衔切。】 【 王冰曰:绝骨,阳辅穴也,取如气穴论中腑俞法。】 【 马莳曰:此言刺胻酸痛甚之法也。胻酸痛甚不可按者,按之益痛也,名曰跗髓有病。当以《灵枢》九针论中第一针曰镵针者,针其足少阳胆经之绝骨穴以出其血,则病自已矣。】 【 张志聪曰:比风邪深入于骨髓中者,宜刺足少阳之绝骨穴,盖少阳之气主骨也。胻,足骨;跗,足面也。风邪入伤骨髓,故酸痛不可按。镵针,主泻阳热之气者也。绝骨在足外踝上三寸动脉中,针二分,留七呼。】 身体小痛,刺至阴。 【 马莳曰:此言刺身体小痛之法也。身体小痛则邪感太阳经,而其邪未深,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井穴至阴也,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五呼,灸三壮。】 【 张志聪曰:此言风疟之病,身体痛者,宜取至阴之经也。脾为阴中之至阴,而外主四肢肌肉,故经云:脾络实则一身尽痛,是以身体小痛者,宜刺脾脏之经,盖亦风木之邪,贼伤脾土也。】 诸阴之井无出血,间日一刺。 【 王冰曰:诸井皆在指端,足少阴井在足心宛宛中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刺诸阴经井穴之法也。上文言太阳至阴之穴,乃井穴也。凡刺手足六阴经之井穴,慎无出血,当间日一刺之,则其邪气自泄,不必至于出血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手足三阴之井穴,不宜出血,盖井穴乃经气之交,故邪在阳之气分者,宜泻出其血,病在阴之经,而宜取阴之井者,可间日一刺,则邪气自泄,不必出血以泄真阴之气。】 【 张兆璜曰:此申明上文之所谓刺至阴者,当刺至阴之井穴;并申明所谓至阴者,非太阳之至阴也。】 疟不渴,间日而作,刺足太阳;渴而间日作,刺足少阳。 【 马莳曰:此言疟有间日而作者,即其渴不渴,而当分经以刺之也。疟有间日而作,但不渴者,热未甚也,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穴。亦有间日作而发渴者,热之甚也,当刺足少阳胆经之穴。盖邪有浅深,斯有渴不渴之分也。故刺之者,有三阳一阳之异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疟之渴与不渴者,又有水火寒热之气化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故不渴者,取足太阳。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故渴者取足少阳。间日者,邪入于里也。夫邪入于里则渴,是以间二日或间数日者,有阴阳更胜之或甚或不甚,若阳分之邪入里,则有水火寒热之或渴或不渴也。】 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刺。 【 马莳曰:此言刺温疟而汗不出者,当另有刺之之法也。五十九刺,见刺热篇第三十二,《灵枢》热病第二十三。】 【 张志聪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病气藏于肾,若汗不出,是邪不能出之于阳,故当为五十九刺。五十九刺者,以第四针刺骨也。】 气厥论篇第三十七 【 马莳曰:凡寒热相移,皆气厥也,故名篇。】 黄帝问曰:五脏六腑,寒热相移者何?岐伯对曰: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肝移寒于心,狂,隔中。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 【 肾移寒于肝,肝字当作脾,王冰误作肝。】 【 王冰曰:肝脏藏血,然寒入则阳气不散,阳气不散,则血聚气濇,故为痈肿,又为少气也。脾脏主肉,肝脏主筋,肉温则筋舒,肉冷则筋急,故筋挛也。肉寒则卫气结聚,故为痈肿。心为阳脏,神处其中,寒薄之则神乱离,故狂。阳气与寒相薄,故隔塞而中不通也。心为阳脏,反受诸寒,寒气不消,乃移于肺,寒随心火,内铄金精,金受火邪,故中消也。然肺脏消铄,气无所持,故令饮一而溲二也。金火相贼,故死不能治。肺藏气,肾主水。夫肺寒入肾,肾气有余,肾气有余则上奔于肺,故云涌水也。大肠为肺之腑,然肺肾俱为寒薄,上下皆无所之,故水气客于大肠。肾受凝寒,不能化液,大肠积水而不流通,故疾行则肠鸣而濯濯有声,如囊裹浆而为水病也。】 【 马莳曰:此因帝以脏腑寒热相移为问,而先即五脏之移寒者告之也。肾伤于寒而传于脾,传其所胜己者,其寒盛矣。惟胃主肉,肉得寒则为坚,坚久则化为热,故轻则为肿,而重则为痈也。脾病不能运化,故元气亦衰少矣。又脾移寒于肝,亦传其所胜己者,其寒盛矣,肉寒而卫气结聚,故为痈肿。肝脏主筋,肉寒而筋脉拘急,故为筋挛之病。又肝移寒于心,传其我所生之心,心为阳脏,神处其中,今寒薄之而神气乱离,故为狂。且心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故为隔塞不通等病。又心移寒于肺,传其所不胜之金,金被火刑,肺精燥烁,故为肺消。肺消者,饮虽止于一分,而溲则倍之。入少出多,精气耗散,故主死不治。又肺移寒于肾,传其我所生者,则肺寒入肾,肾邪干母;上奔于肺,故为涌水。大肠为肺之腑,今肺肾俱为寒薄,上下皆无所之,其水气当客于大肠也。方其疾行,则肠中似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此乃水之病耳。】 【 张志聪曰:帝突问脏腑寒热相移,则为何如之病,盖承上章而复论疟气之厥逆也。寒热者,邪正阴阳之气也。如邪舍于脏腑募原之间,阴阳外内相乘,则为往来之寒热。如脏邪传移于脏,腑邪传移于腑,则为气厥之变病矣。是以此篇单论五脏六腑寒热相移之病也。盖疟邪不解,多生变病者,当皆为气厥之所致也。然疟不死人,病疟而有死者,传脏故也。夫脾主肌肉,寒气化热,则腐肉而为痈脓。脾统摄元真之气,脾脏受邪,故少气也。肝主血,寒则血凝注。经曰:荣气不行,乃发为痈。肝主筋,故筋挛也。肝为阳脏,而木火主气,阳并于阳故狂。心居膈上,肝处隔下,母子之气,上下相通,肝邪上移于心,留于心下,故为膈中。盖言脏不受邪,五脏之寒热相移,留薄于脏外而干脏气,不伤脏真者也。肺受心邪,则不能通调水液,而惟下泄矣。肺为金水之原,寒随心火消烁肺精,是以饮一溲二者,肺液并消,故为不治之死证。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腑主生原,是以肺之寒邪,下移于肾,而肾之水气,反上涌于肺矣。大肠乃肺之腑,肺居膈上,故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者,水不沾流走于肠间也。】 【 倪冲之曰:肺移于肾,肝移于心,传其我所生也。肾移于脾,脾移于肝,侮其所不胜也。心移于肺,乘其己所胜也。】 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衂。肝移热于心,则死。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肺移热于肾,传为柔痓。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澼,死不可治。 【 痓,音炽。】 【 王冰曰:肝藏血,又主惊,故热薄之,则惊而鼻中血出。两阳和合,火木相燔,故肝热入心则当死也。心肺两间,中有斜鬲膜,鬲膜下际,内连于横鬲膜,故心热入肺,久久传化,内为鬲热,消渴而多饮也。柔谓筋柔而无力,痓谓骨痓而不随,气骨皆热,髓不内充,故骨痓强而不举,筋柔缓而无力也。脾土制水,肾反移热以与之,是脾土不能制水而受病,故久久传为虚损也。肠澼死者,肾主下焦,象水而冷,今乃移热,是精气内消,下焦无主以守持,故肠澼除而气不禁止。】 【 马莳曰:此又即五脏之移热者告之也。肝藏血,又主惊,今脾移热于肝,传其所胜己者,其热盛矣,则肝气必虚。故被所胜者乘所不胜,当为惊为衂,衂者,鼻中出血也。又心属君火,肝有相火,肝移热于心,传其我所生者,然心不受邪,以母传子,而二火炎炽,病不可支,故死也。人有膈膜,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居心肺之下,而有斜膜,上与心肺相连,故心移热于肺,传其我所胜之金,上文心移寒于肺,寒蒸为热而成肺消,今则鬲亦被热而成鬲消,由此推之,则肺消难免矣。上文曰死不治,而此亦非易治之证也。夫肺主气,肾主骨,肺热有余,传之于肾,传其我所生之水,则气与骨皆热,其骨成痓而难举,柔则痿弱而无力也。脾土制水,肾反移热以与之,传其所不胜者、其热盛矣。是脾土不能制水而受病,久则为益虚也。脾气不能运化,而小肠大肠皆有游积,如通评虚实论所谓或便血,或下白沫,或下脓血者是也。比则土绝水竭,死不可治。】 【 张志聪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主血,故热甚则衂。心主君火而不受邪,邪热乘之,故死。心肺居于鬲上,火热淫于肺金,则金水之液涸矣。鬲消者,鬲上之津液耗竭而为消渴也。肾者,水也而生骨,肾脏燥,热则髓精不生,是以筋骨痿弱而为柔痓也。太阴湿土主气不能制水,而反受湿热相乘,脾气虚伤则不能磨运水谷,而为肠澼下利,谷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 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膀胱移热于小肠,鬲肠不便,上为口糜。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虙瘕为沉。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亦。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传为衂蔑瞑目,故得之气厥也。 【 虙,伏同。頞,音遏。蔑,莫结切。】 【 王冰曰:膀胱为津液之府,胞为受纳之司,故热入膀胱,胞中外热,阴络内溢,故不得小便而溺血也。《正理论》曰:热在下焦则溺血,此之谓也。小肠脉络心,循咽下鬲,抵胃属小肠,故受热以下令肠鬲塞而不便,上则口生疮而糜烂也。小肠热已,移入大肠,两热相薄,则血溢而为伏瘕,血涩不利,则月事沉滞而不行,故云为虙瘕为沉也。胃为水谷之海,其气外养肌肉,热消水谷,又铄肌肉,故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者,谓食入移易而过,不生肌肤也。脑液下渗则为浊涕,涕下不已如水泉,故曰鼻渊。頞,谓鼻頞也。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足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今脑热则足太阳逆与阳明之脉,俱盛薄于额中,故鼻头辛也。辛,谓酸痛,足阳明脉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故尔。热盛则阳络溢,阳络溢则衂出汗血也。蔑,谓汗血也。血出甚,阳明太阳脉衰,不能荣养于目,故目瞑皆由气逆而得之也。】 【 马莳曰:此以六腑之移热者告之也。王安道曰:膀胱固为津液之腑,又有胞居膀胱之中,《灵枢》五味篇曰:膀胱之胞薄以懦。《类纂》曰:膀胱者胞之室。今胞中热极,乃移热于膀胱,则为癃为溺血。癃者,小便不通也。宣明五气论曰:膀胱不利为癃。盖热极则胞与膀胱皆胀,而溺不得出也。溺血者,血随溺下也。《正理论》曰:热在下焦则溺血也。膀胱上口,上连于小肠,今膀胱之热移之,是水能胜火也。故小肠本受盛之官,化物所出,今火热熏蒸,其肠鬲塞而热燥不下,不得二便,且热上出于口,亦为口疮而糜烂。盖七窍在上,口通肠胃,其病如此耳。又小肠下口,大肠之上口也,小肠移热于大肠,是传其所胜也,两热相搏,则血积而为伏瘕,其伏瘕则沉于其中也。又胃为水谷之海其气外养肌肉,今大肠之热移之,是传其生我者也,则胃火愈盛,食已如饥,故虽多食而肌肉瘦削,又谓之食亦。其亦当作易,盖饮食移易而过,不生肌肤也。又胃移热于胆,是传其所胜我者,则胃病如故,而胆木生火,亦当善食而瘦也,亦名曰食亦。又胆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凡脑后之穴,曲折布绕,故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辛頞者,鼻頞辛酸也。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此皆热使之然。及其久而传也,则为衂蔑,为瞑目,盖鼻热既久,血从上涌,故鼻中出血,其目亦瞑暗也。凡此五脏六腑,寒热相移者如此,皆得之气逆所致也。能随各经之气以预治,则寒热可以不至于相移矣。】 【 张志聪曰:膀胱者,胞之室也。冲任起于胞中,为经血之海,胞移热于膀胱,是经血之邪移于膀胱,故溺血。热则水道燥涸,故癃闭也。小肠之脉,络心循咽,下鬲属小肠,小肠之下,名曰阑门,济泌别汁,渗入膀胱,膀胱反移热于小肠,是以鬲肠不能下渗,湿热之气,反随经上逆,而口为之糜烂矣。瘕者,假也,假津血而为聚汁也。盖小肠主液,大肠主津,小肠移热于大肠,则津液留聚而为伏瘕矣。沉,痔也。小肠主火,大肠主金,火热淫金,则为肠痔。邪气脏腑篇曰:肾脉微濇为沉痔。胃主受纳水谷,大肠为传导之官,大阳热邪,反逆乘于胃,是以胃热则消谷善食,阳明燥热,则荣卫津液不生,故虽能食而瘦,亦懈(亻亦)也。然能食而身体懈惰,故又谓之食亦。夫五脏六腑之生气,皆取决于胆,胆气燥热则生阳不升,故身体懈惰。胃气热则消谷善饥,故亦曰食(亻亦)。胆气上升,则热随入脑,侠鼻两旁曰頞。脑为精髓之海,髓者骨之充也。脑者阴也,故脑渗则为涕。愚按胞胆脑髓,奇恒之腑也;肠胃膀胱,四形脏也。论奇恒之俯相传者,谓胆与脑,胞与膀胱,无经络之相通,乃热邪在气而气相乘也。至于肠胃之逆传,亦邪热在气而不在腑,故为伏瘕食亦之证,而不得从下解。又总释脏腑寒热相移,皆在气而不在经,故曰得之气厥也。夫热气上升,迫于络脉则为衂,淡渗皮毛之血,不能化液为汗则为蔑。邪热伤气,而阳气虚则目瞑,言邪出于脑,则传于气分而为衂蔑瞑目之证,并释经脉内连脏腑,如脏邪在经,入脏则死,腑邪在经,则溜于肠胃而从下解。此邪在脏俯气分,故外内相乘,则为寒热之往来,脏腑相移,则为寒热之气厥,此在气而不在经,故篇名气厥论,而末结曰得之气厥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九 欬论篇第三十八 【 马莳曰:内论五脏六腑之欬,各有形状治法,故名篇。】 黄帝问曰:肺之令人欬,何也?岐伯对曰:五脏六腑,皆令人欬,非独肺也。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欬。五脏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各传以与之。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欬,甚则为泄,为痛。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邪,乘夏则心先受之,乘至阴则脾先受之,乘冬则肾先受之。 【 王冰曰:邪谓寒气,肺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鬲属肺,故云从肺脉上至于肺也。时,谓王月也,非王月则不受邪,故各传以与之。寒气微则外应皮毛,内通肺,故欬。寒气甚则入于内,内裂则痛,入于肠胃则泄痢。然必当用事之时,故先受邪气。】 【 马莳曰:此言五脏六腑,皆能成欬,然必肺先受邪,而传之于各经也。言皮毛为肺之合,皮毛先受风寒邪气,而邪气遂入于所合,则肺当受此风邪也。但风邪虽受于其后,而肺寒则必病于其先,其始因用寒冷饮食,以入于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矣。肺寒则内寒,因外受风邪则外寒,外内皆寒,所以肺脏遂成其欬,而传之各脏腑也。大凡五脏各以其所主之时受病,非所主之时,则由别经传以与之,正以人身与天地相参耳。故五脏各以五时感于寒则受病,感之微者则为欬,感之甚者则为泄,为痛。即如肺主于秋,故肺先受邪;肝主于春,故肝先受邪;心主于夏,故心先受邪;脾主于至阴,故脾先受邪;肾主于冬,故肾先受邪,皆因五时而受邪也。惟欬则肺先受邪为欬,而传之别脏,斯五脏六俯,皆得以成欬也,岂特肺而已哉?】 【 张志聪曰:肺主气而位居尊高,受百脉之朝会,是欬虽肺证,而五脏六腑之邪,皆能上归于肺而为欬。肺为阴,主秋金清肃之气,是以形寒饮冷则伤肺。皮毛者肺之合,天之寒邪,始伤皮毛,皮毛受邪,则邪气从其合而内伤肺矣。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还循胃口,寒饮入胃,则冷饮之邪,从肺脉而上至于肺,外内之邪合并,因而客之,则为肺欬矣。此论欬属肺脏之本病也。至于五脏之邪,上归于肺,而亦为欬也。乘春则肝先受邪,乘夏则心先受邪,乘秋则肺先受邪,是五脏各以所主之时而受病。如非其秋时,则五脏之邪,各传与肺而为之欬也。夫人与天地参也,五脏之气,与四时五行之气相合,故五脏各以所主治之时,而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上乘于肺而为欬,甚则上行极而下为泄痛矣。先受之者,谓次即传及于肺而为欬也。欬乃肺之本病,故言肺先受邪。】 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肺欬之状,欬而喘息有音,甚则唾血。心欬之状,欬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肝欬之状,欬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脾欬之状,欬则右胁下痛,阴阴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欬剧。肾欬之状,欬则腰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 【 马莳曰:肺主气,受邪则发而为喘息有音,金必有声也,甚则血随唾出,肺气受伤也,肺欬之状如此。又手少隐心经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其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喉,手厥阴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故心受邪,则欬必心痛,喉中介介如有梗状,甚则咽肿喉痹,心欬之状如此。又足厥阴肝经之脉,上贯鬲,布胁肋,故肝受邪则两胁下痛,痛甚则胁不可转,转则两胠下胀满,肝欬之状如此。又足太阴脾经之欬,必右胠下痛,以脾居于右也,其痛阴阴然引于肩背,盖脾气连肺故也,如痛甚则不可动,动则欬剧,脾欬之状如此。又足少阴肾经之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入肺中循喉咙,又腰者肾之腑,故肾受邪则欬必腰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以肾主涎也,肾欬之状如此。李东垣治肺欬用麻黄汤,心欬用桔梗汤,肝欬用小柴胡汤,脾欬用升麻汤,肾欬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 【 张志聪曰:喉乃肺窍,心火刑金,故喉中介然如梗,不可转,不可俛仰也。肝邪乘肺则欬,逆于经而不可转,转则胠下满,脾居右故欬则右胁下痛。脾气通肺,肺俞在肩背,故阴阴引之。不可以动,不能动摇也。肾脉贯鬲,入肺故欬,则肺俞相引而痛也。】 帝曰:六腑之欬奈何?安所受病?岐伯曰:五脏之久欬,乃移于六腑。脾欬不已,则胃受之,胃欬之状,欬而呕,呕甚则长虫出。肝欬不已,则胆受之,胆欬之状,欬呕胆汁。肺欬不已,则大肠受之,大肠欬状,欬而遗失。心欬不已,则小肠受之,小肠欬状,欬而失气,气与欬俱失。肾欬不已,则膀胱受之,膀胱欬状,欬而遗溺,久欬不已,则三焦受之,三焦欬状,欬而腹满,不欲食饮。此皆聚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 【 王冰曰:三焦者,谓上焦中焦也。上焦者,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鬲,布胷中走腋。中焦者,亦至于胃口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故言皆聚于胃,关于肺也。两焦受病,则邪气熏肺,而肺气满,故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腹满不欲食者,胃寒故也。胃脉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循腹至气街,其支者,复从胃下口,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今胃受邪,故腹满不欲食饮也。何以明其不谓下焦?然下焦者,别于回肠,注于膀胱,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盛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寻此行化,乃与胃口悬远,故不谓此也。】 【 马莳曰:此言六腑欬状,由五脏所移,而久欬则三焦受之,然合五脏六腑之欬,而未有不聚于胃,关于肺者也。欬必以肺受邪,而后传之于五脏,故五脏欬甚,而后各传于六腑。脾之脉属脾络胃,胃之脉属胃络脾,相为表里,故脾欬不已则胃受之,胃脉循喉咙,入缺盆下鬲属胃,故欬则必呕,呕甚则长虫出,胃欬之状如此。又肝之脉属肝络胆,胆之脉属胆络肝,相为表里,故肝欬不已则胆受之,胆脉从缺盆以下胃中贯鬲,故欬则呕出胆汁,其味苦也,胆欬之状如此。又肺之脉属肺络大肠,大肠之脉,属大肠络肺,相为表里,故肺欬不已则大肠受之,大肠之脉,入缺盆络肺下鬲,为传导之腑,故欬则遗失秽物也,大肠欬状如此。又心之脉属心络小肠,小肠之脉层小肠络心,相为表里,故心欬不已,则小肠受之,小肠之下,即大肠也,今欬则下失其气,其气与欬而俱失也,小肠欬状如此。又肾之脉属肾络膀胱,胱膀之脉属膀胱络肾,相为表里,故肾欬不已,则膀胱受之,膀胱为津液之腑,故遗溺也,膀胱欬状如此。又六腑之欬不已,则三焦受之,此三焦者,非手少阳之三焦,乃上中下之三焦也,上焦在于膻中,中焦在于中脘,下焦在于脐下阴交,皆在于腹,故欲则腹满不欲食饮也,三焦欬状如此。夫五脏六腑之欬如此,然皆聚之于胃,以胃为五脏六腑之主也。关之于肺,以肺先受邪而后传之于别脏别腑也。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皆以气逆于上故耳。此乃脏腑欬疾之总证也。按李东垣治胃欬用乌梅丸;胆欬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大肠欬用赤石脂禹余粮汤桃仁汤,不止用猪苓汤分水;小肠欬用芍药甘草汤;膀胱欬用茯苓甘草汤;三焦欬用钱氏异功散。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 【 张志聪曰:五脏之气,与天地四时五行之气相参合,故各以时受病。而六腑之病,又从脏气而转移,脾与胃合,脾病移于胃,则胃气反逆故呕,呕甚则谷气消,谷消则虫上下作,故甚则长虫出。长虫,蚘虫也。胆汁,苦汁也。邪在胆则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汁也。大肠者肺之俯,为传道之官,是以上逆则欬,下逆则遗失。失当作矢。失气,后气也。夫厥气上逆则欬,下逆则为失,为遗气,与欬俱失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府,水道出焉,故欬而遗溺。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是以肾欬不已,膀胱受之,久欬不已,三焦受之,是肾为两脏而合于六腑者也。三焦为中渎之府,故腹满,欬则上焦不能主纳,故不欲食饮也。然膀胱三焦之欬,皆邪聚于胃而上关于肺故也。夫三焦为决渎之腑,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从其类矣。水聚于胃,则上关于肺而为欬,欬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故使人涕唾,水气上乘,故面浮肿而气逆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脏者治其俞,治腑者治其合,浮肿者治其经。帝曰:善。 【 王冰曰:诸脏俞者,皆脉之所起第三穴;诸腑合者,皆脉之所起第六穴也。经者,脏脉之所起第四穴,腑脉之所起第五穴。《甲乙经》曰:脉之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言治欬之法。五脏必治其俞穴,六腑必治其合穴,浮肿必治其脏腑之经穴也。五脏俞穴者,肺俞太渊,脾俞太白,心俞神门,肾俞太溪,肝俞太冲是也。六腑合者,大肠合曲池,胃合三里,小肠合小海,膀胱合委中,三焦合天井,胆合阳陵泉是也。若脏腑之欬,而面皆浮肿,则随脏腑之经穴,而各分治之。肺之经穴经渠,大肠之经穴阳溪,胃之经穴解溪,脾之经穴商丘,心之经穴灵道,小肠之经穴阳谷,膀胱之经穴昆仑,肾之经穴复溜,心包络之经穴间使,三焦之经穴支沟,胆之经穴阳辅,肝之经穴中封是也。】 【 张志聪曰:欬在五脏,当治其俞。五脏之俞。皆在于背。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间,以草度其背,是谓五脏之俞,灸刺之度也。合治内腑,故欬在六腑者,取之于合。浮肿者,取肺胃之经脉以治之。】 举痛论篇第三十九 【 马莳曰:首节悉举诸痛以为问,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己。如此则道不惑而要数极,所谓明也。今余问于夫子,令言而可知,视而可见,扪而可得,令验于己而发蒙解惑,可得而闻乎?岐伯再拜稽首对曰:何道之问也? 【 王冰曰:善言天者,言天四时之气,温凉寒暑,生长收藏,在人形气,五脏参应,可验而指示善恶,故曰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谓上古圣人,与今人养生损益之道理,可合而与论成败,故曰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谓形骸骨节,更相支拄,筋脉束络,皮肉包裹,而五脏六腑,次居其中,假七神五脏而运用之,气绝神去,则之于死,是以知彼浮形,不能坚久,静虑于己,亦与彼同,故曰必有厌于己也。夫如此是知道要数之极,悉无疑惑,深明至理而然。发蒙解惑,言令一一条理,而目视手循验之可得也。】 【 张志聪曰:本经云,气伤痛,盖痛在有形之形身,而伤于无形之气分,是病皆生于寒热七情,而证见于脏腑经脉,举痛而论,百病皆然,能会通此道,庶明而不惑。是以帝言知天道者,苟能验于人,知往古者,苟能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足于己,如此则道不惑而知要数之极,此所谓明道者也。此帝欲知望色按脉问病三者之应验,而开发于未明。】 帝曰:愿闻人之五脏卒痛,何气使然?岐伯对曰: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帝曰: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休者,或痛甚不可按者,或按之而痛止者,或按之无益者,或喘动应手者,或心与背相引而痛者,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或腹痛引阴股者,或痛宿昔而成积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有少间复生者,或痛而呕者,或腹痛而后泄者,或痛而闭不通者。凡此诸痛,各不同形,别之奈何?岐伯曰: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缩蜷则脉绌急,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痛立止,因重中于寒则痛久矣。寒气客于经脉之中,与炅气相薄则脉满,满则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炅气从上,则脉充大而血气乱,故痛甚不可按也。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散,故按之痛止。寒气客于侠脊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寒气客则脉不通,脉不通则气因之,故喘动应手矣。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泣,脉泣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止矣。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泣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厥气客于阴股,寒气上及少腹,血泣在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泣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后泄腹痛矣。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 卒,音猝。泣,音濇。绌,丁骨切。炅,音炯。重,平声。中,去声。干,音干。】 【 王冰曰:此帝欲明异候之所起也。脉左右环,故得寒则缩蜷而绌急,缩蜷绌急,则卫气不得通流,故外引于小络脉也。卫气不入,寒内薄之,脉急不纵,故痛生。得热则卫气复行,寒气退辟,故痛止。重寒难释,故痛久不消。脉既满大,血气复乱,按之则邪气攻内,故不可按也。膜,谓鬲间之膜。原,谓鬲肓之原。血不得散,谓鬲膜之中小络脉内血也。络满则急,故牵引而痛生也。手按之则寒气散,小络缓,故痛止。侠脊之脉者,当中督脉也,次两旁足太阳脉也。督脉者循脊裹。太阳者贯膂筋,故深按之不能及也。若按当中,则膂节曲,按两旁则膂筋蹙,合曲与蹙合,皆卫气不得行过,寒气益聚而内蓄,故按之无益。冲脉,奇经脉也。关元,穴名,在脐下三寸。言起自此穴,即随腹而上,非生出于此也。其本生出,乃起于肾下也。直上者,谓上行会于咽喉也。气因之,谓冲脉不通,足少阴气因之上满冲脉,与少阴并行,故喘动应于手也。背俞,谓心俞足太阳脉也。夫俞者,皆内通于脏,故曰其俞注于心,相引而痛也。按之则温气入,温气入则心气外发,故痛止。厥阴,肝之脉,络阴器系于肝,脉急故引胁与少腹痛也。厥气客阴股,寒气上少腹,亦厥阴肝脉之气也,以其脉循阴股,入毛中,环阴器,上抵少腹,故曰厥气客阴股,寒气上及于少腹也。血泣不得注于大经,言血为寒气之所凝结,而乃成积气。复反则生者,言脏气被寒壅遏而不行,气复得通则已也。肠胃客寒留止,则阳气不得下流而反上行,寒不去则痛生,阳上行则呕逆,故痛而呕也。小肠为受盛之腑,中满则寒邪不居,故不得结聚,而传下入于回肠,回肠,广肠也,为传导之腑,物不得停,故后泄而通,热渗津液,故便坚也。】 【 马莳曰:此言诸痛之异,皆由于寒,惟痛而便闭不通者,则以热气留于小肠散也。人之卒然而痛者,盖以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于经脉,而脉气稽迟,濇滞不行,或客于经脉之外,则血原少而愈濇,或客于经脉之中,则脉遂濇而不通,皆能卒然而痛也。有等痛能卒然而止者,盖以寒气客于经脉之外,则经脉亦寒,遂致缩蜷绌急,卫气不得流通,外则牵引小络之脉,故卒然而痛。偶得炅气,或火或汤之类,则卫气行于外,故卒然而痛又止也。炅者,热气也。有等痛甚不休者,盖以寒气客于经脉之外,既中于前,而又中于后,则重中于寒,故痛之愈久也。有等痛甚不可按者,盖以寒气客于经脉之中,内有内热之气外出,寒气与热气相薄,则经脉自满,惟其满则脉充大时,血与气乱,故痛甚而不可按也。有等按之而痛止者,盖以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内有血因寒而不散,内有小络因寒而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自散,小络自缓,故按之而痛止也。但按后复痛,当有去寒之法耳。有等按之无益,而痛自若者,盖以寒气客于侠脊之脉,则中为督脉,而两旁为足太阳膀胱经之脉,侠脊而行者也,寒气入于风门,则日深一日,虽按之亦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有等痛至发喘,应手而动者,盖以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即侠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也,寒气客之则冲脉不通,气不能上,故发喘而动,则应手而痛也。有等心与背相引而痛者,盖以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属足太阳膀胱经,凡五脏六腑之俞穴,皆属于此经也。寒客之则脉自清,其血虚,虚则痛,其俞内通于心,正以阳病行于阴也,故背与心相引而痛,但按之则腹中之热气至,热气至则痛亦止矣。有等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盖以寒气客于足厥阴肝经之脉,则血濇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矣。有等腹痛引阴股者,盖肝脉循阴股而上,寒气客之,上抵少腹,则血濇不行,上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也。有等痛之宿昔而成积者,盖以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其血凝泣,不得外注于大经之脉,血气稽留而不行,故痛至宿昔而成积聚也。有等卒然痛死不知人,少间即复生者,盖以寒气客于五脏,五脏之气厥逆而上泄,不附诸脏,则阴经之气竭,卫气不得入,故寒气壅滞,卒然痛死不能知人,待脏气复反,卫气既入则生矣。有等痛而呕者,盖以寒气客于肠胃,肠胃之气,厥逆而上出,故痛而作呕也。有等腹痛而后泄者,盖以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为受盛之腑,寒邪客之,则不得结聚而传入于大肠,所以后泄而痛也。有等痛而便闭不通者,盖以热气留于小肠,肠中作痛,瘅热焦渴,则且坚而干不得出,故痛而便闭不通也。由此观之,则诸痛皆寒,而惟便闭不通为有热者,此皆言而可知者也。】 【 张志聪曰:经气流转,如环无端,寒气客之,则凝泣而不行矣。客于脉外,则脉缩蜷而血少,客于脉中,则脉满而气不通,故卒然而痛也。绌,犹屈也。寒则血凝泣,故脉缩蜷,缩蜷则绌急而外引小络,夫经脉为里,浮而外者为络,外内引急,故卒然而痛也。炅气,太阳之气也。脉寒而得阳热之气,则缩绌即舒,故其痛立止。若复感于寒,则阳气受伤,故痛久而不止。荣血行于脉中,阳气行于脉外,寒邪在脉,与阳气相搏,则血气淖泽而脉满矣,脉满故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于脉中,阳气惟升而从上,血气不能相将,而循行则乱矣。膜原者,连于肠胃之脂膜,亦气分之腠理。《金匮要略》云: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也。盖在外则为皮肤肌肉之腠理,在内则为横连脏腑之膜原,皆三焦通会元气之处。如寒气客于肠胃膜原之间,则内引小络,故痛也。夫痛者阴也,气为阳,经络为阴,是以本篇论痛,皆邪伤于经脉,如邪客于脉外之气分,而迫于经络为痛者,或得炅或按之则痛止,盖寒邪得气而易散也。如邪入于经络而为痛者,甚则不可按、或虽按之无益,盖阴分之邪难散也。此邪在膜原之气分,牵引小络而痛,故按之即止。侠脊之脉,伏冲之脉也。伏冲之脉,上循背里,邪客之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则深者谓邪客于侠脊之冲脉则深,在于腹之冲脉则浮于外而浅矣。夫冲脉之循于背者,注于经,其浮而外循于腹者,至胷中而散于脉外之气分,故脉不通,则气因之而喘动应手,谓脉逆于胷之下,而气因病于胷之上。喘动应手者,人迎气口喘急应手也。至若太阳为炅热之气,虽寒客于经俞,得气至则痛止矣。背俞之脉者,足太阳之脉也。太阳之脉循于背,而五脏六腑之俞,皆在太阳之经,故曰背俞之脉。脏腑之血气,皆注于俞,故寒客之,则脉濇而血虚,血虚则痛矣。夫心主血脉,五脏六腑之俞皆注于心,故相引心而痛。心为阳中之太阳,盖与太阳之气标本相合,是以按之则热气至而痛止矣。肝主血,故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则血濇脉急。肝脉布胁肋,循阴气,故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腹痛引阴股者,以寒气在上,厥气在下,上下相引而为痛也。厥阴之脉,上抵少腹,下循阴股,故腹痛引阴股,盖言经气上下相通,故邪正相引而为痛。夫膜原之间,亦有血络,寒气客于膜原之血络,不得入于大经而成积也。百病始生篇曰:邪在络之时,痛于肌肉,其痛之时息,大经乃代,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膜原之间,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盖言邪在于外内之络脉者,必转入于大经,而后乃代谢,如血气稽留于络脉,则宿昔而成积矣。宿昔,稽留久也。息,止也。大经,脏腑之大络也。寒气客于五脏,脏阴之气,厥逆于上,而从上泄,则阴气内竭矣。阳热之气,又未入于内,则里气虚伤,故卒然痛死不知人,得阴阳之气,复反于内则生矣。寒气客于肠胃之间,从胃上出,故痛而呕。愚按在脏之邪,溜腑而解,在肠胃之邪,从下泄而解,今脏腑之邪,皆从上逆而出者,病气而不入经也,故痛而呕。寒气客于小肠之间,转入于肠内,故不成积聚,而为后泄腹痛也。夫小肠之邪,不得后泄而为热闭也。热气者,寒气稽留而化热也。小肠为赤肠,乃心脏之腑,故感火气而化热。瘅,消瘅也。小肠主液,肠中热则液消而为瘅热矣。焦者火之气,感火热之气而为焦渴也。液消热燥,则受盛之物,坚干而不得出,故痛闭不通矣。】 【 杨元如曰:此篇论寒气,而末结热气一条者,谓寒邪稽留不去,得阳热之气而能化热者也。】 帝曰:所谓言而可知者也,视而可见,奈何?岐伯曰:五脏六腑,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此所谓视而可见者也。 【 王冰曰:部谓面上之分部。中热则色黄赤。阳气少,血不上荣于色故白。血凝泣则变恶,故色青黑则痛。】 【 马莳曰:此言视之而可见者,惟辨其面部之色而已。盖五脏六腑,虽在于内,而面上分部,皆尽有之。视其五色,黄赤为热,非内热则外不黄赤也。白为寒,非内寒则外不白也。青黑为痛,非内痛则外不青黑也。此所谓视之而可见者如此。】 【 张志聪曰:言而可知者,言其病而知其处也。视而可见者,观其色而见其病也。五脏六腑之气色,皆见于面,而各有所主之部位。观其五色而可见其病矣。中有热则色见黄赤,寒则血凝泣,故面白脱色也。青黑乃阴寒凝滞之色,故为痛。】 帝曰:扪而可得奈何?岐伯曰:视其主病之脉,坚而血及陷下者,皆可扪而得也。 【 马莳曰:此言扪之而可得者,唯按其主病之脉,坚而不散,及血结脉陷而已。盖脏腑各有主病,必有其脉,而分肉之部,其血必结,其脉必陷,故可扪之而知病也。】 【 张志聪曰:扪而可得,谓按其脉而得其病也。主病之脉者,脏腑所主之病脉也。坚而血者,邪气实也。,陷下者,正气虚也。言邪正虚实,皆可扪而得之。】 帝曰:善。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岐伯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 王冰曰:百病生于气,言虚实逆顺缓急,皆能为病也。怒则阳气逆上而肝气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飧泄作。何以明其然?怒则面赤,甚则色苍。《灵枢经》曰:怒而不止则伤志,明怒则气逆上而不下也。喜盛则气脉和调,故志达畅。荣卫通利,故气徐缓。悲则损于心,心系急则动于肺,肺气系诸经逆,故肺布而叶举,恐则阳精却上而不下流,故却则上焦闭也。上焦既闭,气不行流,下焦阴气,亦还回不散,而聚为胀也。然上焦固禁,下焦气还,各守一处,故气不行也。腠,谓津液渗泄之所。理,谓文理缝会之中。气,谓卫气。身寒则卫气沉,故皮肤文理及渗泄之处,皆闭密而气不流,卫气收敛于中而不发散也。阳则舒,阴则惨,故热则肤腠开发,荣卫大通,津泄外渗而汗大泄也。奔气越故不调理而乱,疲力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泄,故汗出。然喘且汗出,内外皆踰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思则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 【 马莳曰:此因帝以九气为问,而伯明言之也。怒则气上行者,正以肝主于怒,怒则厥气上逆,故甚则呕血也。肝木乘脾,则脾为木侮,故下为飧泄,所谓暴注下迫者也。喜则气缓者,正以喜属于心,喜则气已和,志已达,荣行经脉之内,卫行分肉之间,自然通利而无间,大气自觉舒缓也。悲则气消者,正以精气并于肺则悲,悲则心系必急。《灵枢》口问篇云:悲哀愁忧则心动。肺与心皆在鬲上,唯心系急,故肺随系急而上布,其肺叶皆举,所以上焦不通,荣气在内,不能行之经脉之中,卫气不得出以行于诸阳之表,荣卫不散而热气相蒸于其中,故上焦之大气,自为之渐消也。恐则气下者,正以精气并于肾则恐,肾脉自足心涌泉出内踝,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今恐则精气却而不能上行,上焦自闭,闭则气复还于下,下焦遂胀,故气不能上行而仍在于下也。寒则气收者,盖以身寒则腠理闭,卫气不得行于外,故脏腑之气,收敛于内也。炅则气泄者,以热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于外也。惊则气乱者,正以心之志为神,惊则心无所倚着,神无所归宿,卢无所定一,故气因之而乱也。劳则气耗者,正以人有劳役,则气动而喘息,其汗必出于外。夫喘则内气越,汗出则外气越,故气以之而耗散也。思则气结者,正以心之官则思,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其气留蓄而不行,故气结也。】 【 张志聪曰:夫寒暑运行,天之阴阳也,喜怒七情,人之阴阳也。是以举痛而论阴阳寒热,知百病之皆生于气焉。然寒热七情,皆伤人气,而气有上下消耗之不同,是何病之所生也?怒为肝志,肝主藏血,怒则肝气上逆,故甚则呕血。木气乘脾,故为飧泄。脾位中州,肝脏居下,故呕血飧泄,皆为气上也。喜乃阳和之气,故志意和达,荣卫疏通,其气舒徐而和缓矣。心气并于肺则悲,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上连于肺,心系急则肺布叶举矣。肺主气而位居上焦,主行荣卫阴阳者也。肺脏布大而肺叶上举,则上焦之气不通,而荣卫不能行散矣。气郁于中,则热中气不运行,故潜消也。气者,水中之生阳也。肾为水脏,主藏精而为生气之原,恐伤肾,是以精气退却而不能上升。膻中为气之海,上出于肺,以司呼吸,然其原出于下焦,故精气却则上焦闭,闭则生升之气,还归于下,而下焦胀矣。上下之气不相交通,故气不行矣。腠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元真之处,寒气客之,则腠理闭而气不通,故气收于内矣。卫行脉外之腠理,汗乃荣血之阴液。夫气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炅则腠理开,汗大泄,则阳气从而外泄矣。惊则心气散而无所倚,神志越而无所归,思虑惑而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肾气伤而喘息于内,阳气张而汗出于外,外内皆越,故气耗散矣。所以任物谓之心,心之所之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故思则心神内藏,正气留中而不行,故气结矣。】 腹中论篇第四十 【 马莳曰:篇内所论者,皆腹中之病,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论外不涉于形身,内不关乎脏腑,在于宫城空郭之中,或气或血,或风或热,以至于女子之姙娠,皆在于空腹之中,故篇名腹中论。】 黄帝问曰: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此为何病?岐伯对曰:名为鼓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帝曰:其时有复发者何也?岐伯曰:此欺食不节,故时有病也。虽然,其病且巳时,故当病气聚于腹也。 【 王冰曰:心腹胀满,不能再食,形如鼓革,故名鼓胀。饮食不节则伤胃,胃脉者循腹里而下行,故饮食不节,时有复病者,病气聚于腹中也。】 【 马莳曰:此论鼓胀之病也。帝问病有心腹胀满,旦食而不能暮食,盖以胀则不能再食耳。伯言名之为鼓胀也。治之者以鸡屎为醴饮之。服一剂则觉病有退意,服二剂则病自已矣。方用鸡屎干者八合,炒香,以无灰好酒三碗入之,共煎至干一半许,用布滤出其汁,五更热饮则腹鸣,辰巳时行后二三次皆黑水也。次日觉足面渐有绉纹,又饮一次,则渐绉至膝上而病愈矣。但鸡屎用雄鸡者气全,又山间蓄之者更效,要知山间多吞毒虫,而有以毒攻毒之意。其愈后有腹胀者,特以饮食不节故耳。正以病将愈时,而饮食复伤,则邪气复聚于腹,所以为之再胀也。慎哉!】 【 张志聪曰:心腹满者,谓胷膈间乃心主之宫城,腹中乃脏腑之郛郭也。鼓胀者,如鼓革之空胀也。此因脾土气虚,不能磨谷,故旦食而不能暮食,以致虚胀如鼓也。鸡矢,取鸡屎上之白色者,鸡之精也。鸡属阳明秋金,在卦配巽风木,此乃脾土艰于运化,以致胀满不食。风木制化土气,阳明燥合太阴,醴乃熟谷之液,酿以稻米,炊之稻薪,主补益中土,而先行于荣卫者也。故一剂则腹中温和,二剂其病则已。饮食不节,则复伤其脾,故时有复发也。或虽非饮食不节,值其病且已之时,而即受其饮食,故当病气聚于腹,此深戒其慎节于饮食也。】 帝曰:有病胷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掖,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帝曰:治之奈何?复以何术?岐伯曰:以四乌鲗骨,一藘茹,二物并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为后饭,饮以鲍鱼汁,利肠中及伤肝也。 【 鲗,贼同。藘,闾同。】 【 王冰曰:清涕从窈漏中漫液而下,水出清冷也。前后血,谓前阴后阴出血也。出血多者,谓之脱血漏下。鼻衂呕吐出血皆同焉。夫醉则血脉盛,血脉盛则内热,因而入房,髓液皆下,故肾中气竭也。肝藏血以养人,脱血故肝伤也。然于丈夫则精液衰乏,女子则月事衰少而不来。饭后药先,谓之后饭。】 【 马莳曰:此论血枯之病也。帝问病有胷胁支肋俱满者,妨害于食,方病将至之时,则先闻腥臊臭,先出清液,先唾血,先四肢冷,先目瞑眩,及其病至,则时时前后皆出血,此为何病?伯言此名为血枯也,是得之年少之时,曾大脱血,凡鼻衂、便血、吐血者是也。其人不知所慎,醉以入房,致使醉则损伤其中气而竭绝,入房则劳其肝气而受伤。盖司闭藏者肾也,司疏泄皆肝也,故入房不惟伤肾,而且伤肝也。在丈夫则精液衰乏,女子则月事衰少不来也。但本节则主女子而言耳,驯至其后,则肾肝肺三经日以益衰,所以先有将病诸证,而时时前后下血也。治之者,惟用乌鲗骨四,藘茹一,二物并合之,以雀卵为丸,大如小豆,每用五丸,先服其药,而饭则后之,且又饮以鲍鱼之汁,利其肠中,及肝气必受伤必有积血,所以用此物也。】 【 张志聪曰:上节论腹中气虚,其病在脾,此论腹中血脱,所伤在肝也。夫血乃中焦水谷之汁,专精者行于经隧,为经脉之血,其流溢于中者,注于肾脏而为精,复奉心化赤而为血,从胞中而注于冲脉,循腹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淡渗于皮肤而生毫毛,卧则归藏于肝,寤则随卫气而复行于皮肤之气分,男子络唇口而生髭须,女子以时下为月事,此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之血也。是以此血虚脱,则肝气大伤,有病胷胁支满者,肝虚而胀满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伤,故妨于食也。肝臭臊,肺臭腥,不能淡渗皮毛,则肺虚,无所归藏于肝则肝虚,肝腑两虚,是以病至则先闻腥臊臭也。肺气虚,出清液,肝脏虚,先唾血也。不能充肤热肉,则四肢冷,肝开窍于目,故目眩也。肝主疏泄,时时前后血者,肝无所藏而虚泄矣。有所大脱血则伤肝,肝伤,在女子则月事衰少不来矣。醉以入房,在男子则伤精,精伤则无从而化赤矣。气生于精血,精血虚脱则气竭矣。乌鲗骨,乌贼鱼之骨也。盖乌者肾之色,骨乃肾所生,主补益肾脏之精血者也。藘茹,一名茜草,又名地血,汁可染绛,其色紫赤,廷蔓空通,乃生血通经之草也。夫鱼乃水中动物,属阴中之阳,血中之气,故用乌鲗骨四者,以布散于四肢也。血乃中焦所生,用藘茹一者,主生聚于中焦也。夫飞者主气,潜者主血。卵白主气,卵黄主血。雀乃羽虫,潜入大水为蛤,故丸以雀卵者,因气竭肝虚,补血而补气也。豆乃肾之谷,五者土之数,气血皆中焦所生,故宜饭后而服五豆许也。鲍鱼味咸气臭,主利下行,故饮鲍鱼汁以利肠中,而后补肝之伤也。按诗茹藘在阪,茹藘即茜也,可以染绛。又李时珍云,牵别为茹,连复为藘,故名茹藘。今诸本皆曰藘茹,亦相承于误耳。】 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为何病?可治否?岐伯曰:病名曰伏梁。帝曰:伏梁何因而得之?岐伯曰: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胃脘,生鬲侠胃脘内痈,此久病也,难治。居齐上为逆,居齐下为从。勿动亟夺,论在刺法中。 【 齐,脐同。下俱同。亟,音气。】 【 王冰曰:伏梁,心之积也,正当冲脉带脉之部分也。病当二脉之分,则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也。以其上下坚盛,如有潜梁,故病名伏梁,不可治也。以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按之痛闷不堪,故每切按之致死也。以冲脉下行者络阴,上行者循腹故也。上则迫近于胃脘,下则因薄于阴器也。若因薄于阴,则便下脓血,若迫近于胃,则病气上出于鬲,复侠胃脘内长痈也。何以然哉?以本有大脓血在肠胃之外故也。若裹大脓血居齐上,则渐伤心脏,故为逆,居齐下,则去心稍远,犹得渐攻,故为从。勿动亟夺,言不可移动,但数数去之则可矣。】 【 马莳曰:此论伏梁之证,而有亟夺之法也。帝问有病少腹盛满,在上在下,在左在右,皆有根相连,此为何病及可治否?伯言病名曰伏梁,盖此伏梁者,裹大脓血居于肠胃之外,不可轻易以治之,若治之而每每切按,则痛闷几死。何也?少腹之中,正冲带二脉之部分,带脉起于季胁,回身一周,横络于齐下,冲脉与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肾下,出于气冲,循阴股,其上行者出齐下关元,侠齐直上,循腹各行,会于咽喉。故病当其分,则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且其下与足之三阴而相因,必有时亦下有余之脓血。三阴气升,故上则迫近于胃脘,且生膈侠胃脘内之痈。盖肠胃之外既有脓血,而胃脘之中亦有脓血也,此岂朝夕所致哉?乃日久所积也。最为难治。使此积日升迫胃,而居于齐上则为逆,若仍如初时,而居于齐下则为顺,然所以治之者无他法,断不可轻动之也。如上文切按之谓,必数数泻以夺之,则可以渐减,而不使之上迫耳。】 【 张志聪曰:盛,满也。少腹,齐下也。上下左右皆有根,此病在血分,有脉络之连络于上下四旁也。伏梁,如梁之横伏于内也。上二节论气血之虚胀,下论伏梁胃脘痈,乃气血之实胀也。裹大如囊,裹物之大也。居肠胃外,在空郭之间也。不可治者,不可治以按摩也,如急切欲其解散而按摩之,必致痛而欲死。盖有形之邪,则不易散也。此下谓少腹阴前后二阴也。冲脉起于胞中,并足阳明,侠齐左右,循腹上行,此因阴中必下脓血,循经而上,则迫及胃脘,生鬲侠胃脘内痈,以致留积脓血于肠胃之外,而如囊裹之大也。久病者,谓痈生于鬲胃之间,病者不觉,故痈脓渐积于腹中而成裹大也。齐上乃腹中之气分,故为逆。齐下乃胞中之血分,易于行泄,故为从。勿动者,不可按摩引动也,亟当迎而夺之。其刺取之法用圆利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纳以取痈痹,此论在《针经》之刺法中。张兆璜曰:胃脘正当鬲间,曰鬲侠胃脘内痈者,谓痈生于鬲胃之间,乃在胃外之膜原而非胃上也。 朱圣公曰:此系热中之病,故在阴则下脓血,上则迫生胃痈。】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胻皆肿,环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齐下,故环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濇之病。 【 王冰曰:肓之原,即冲脉也。齐下谓脖胦,在齐下同身寸之二寸半。】 【 马莳曰:此亦论伏梁之证,而戒其不可以轻动也。冲脉与足少阴之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并足少阴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上行者,出齐下三寸关元之分,侠齐直上,循腹各行,会于咽喉,故身体髀股胻皆肿,遶齐而痛也。病虽名曰伏梁,亦有风入,此以为诸证之根。且冲脉与大肠相附,故其病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出于脖胦,正在齐下,故环齐而痛者此耳。大凡得此疾者,慎不可轻易动之。若动之当为水溺难濇之病,正以冲脉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其上行者起于胞中,上出齐下关元之分,故不可动之者如此。何也?盖用毒药以大下之,则病本在下,又复重下,将使气壅于下,而不复得疏也。由此观之,则日逐升散之法为可施矣。】 【 张志聪曰:此论邪留气分而为伏梁也。气行于肌腠之间,是以身体股胻皆肿。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此风邪伤气,而留于齐腹之间,故曰此风根也。大肠谓大肠之外,空郭之间,风邪之气充溢于大肠之外,而留着于膏肓,膏肓即膜原之属,正在齐下,故绕齐而痛也。不可动者,不可妄攻以动之也。盖风邪之根留于齐下,动之则风气淫侠而鼓动其水,水溢于上,则小便为之不利矣。】 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高梁、芳草、石药。石药发癫,芳草发狂。夫热中消中者,皆富贵人也。今禁膏粱,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岐伯曰:夫芳草之气美,石药石药 原本作「药石」,据《素问?腹中论篇》改。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帝曰:不可以服此二者,何以然?岐伯曰:夫热气慓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遇,恐内伤脾。脾者土也而恶木,服此药者,至甲乙日更论。 【 数,音朔。高、膏同。恶,去声。】 【 王冰曰:多饮数溲,谓之热中。多食数溲,谓之消中。多喜曰癫,多怒曰狂。热中消中者,脾气之上溢甘肥之所致,故禁食高粱芳美之草也。通评虚实论曰:凡治消瘅甘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奇病论曰:夫五味入于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此之谓也。夫富贵人者,骄恣纵欲,人无能禁之,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也。脾气溢而生病,气美则重盛于脾,消热之气躁疾,气悍则又滋其热,若人性和心缓,气候舒匀,不与物争,释然宽泰,则神不躁迫,无惧内伤,故非缓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热气慓盛则木气内余,故心非和缓,则躁怒数起,躁怒数起,则热气因木以伤脾,故至甲乙日更论脾病之增减也。】 【 马莳曰:此详论热中消中,不可服膏粱、芳草、石药也。多饮数溲,谓之热中。多食数溲,谓之消中。犯此二疾者,不可服膏粱之味与芳草石药,正以多喜曰癫,多怒曰狂,彼石药发癫,芳草发狂故耳。然而热中消中,乃富贵人之疾,今禁膏粱则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则病又不愈,此帝之所以疑也。伯言芳草气美,石药气悍,皆急疾坚劲,非性缓心和者,不可以轻服。何也?正以热消二证,热气在内者慓悍,而药气急疾坚劲,苟轻服之,则二者相遇,恐伤脾气。至甲乙日诊之,则脾气之伤否见矣。盖脾者上也,土恶木克,凡服此药者,遇甲乙日,则木必胜土,药之为害,不容掩也。】 【 张志聪曰:热中谓脓血风邪,留中而为热也。消中谓气虚血脱,而为消中之虚满也。高粱,厚味也。芳草,芳香之草。石药,金石之药也。芳草之气,升散为阳,故令人发狂。金石之药,沉重为阴,故令人发癫也。富贵之人,形乐而志苦,华食而纵淫。夫四体不劳则血气留滞,心志烦苦则中气内伤,膏粱华食则脾胃有亏,放纵淫欲则精血耗竭,是以热中消中,多生于富贵之人。如不丰美其食,是不合其心,留中之病,宜于上下分消,若禁芳草石药,故病不能愈。芳草者,其气急,疾于馨散。石药者,其性坚,劲于下沉。故非中心和缓之人服之,则中气易于虚散。何也?腹中之气,脾所主也,和柔敦化,土之德也。热中消中,有虚有实,皆为热气留中,若更服芳香悍热之药,二者相遇,则内伤中和之脾土矣。肺病者加于甲乙,至甲乙日恐有胜克之变,故至期更当别论也。】 帝曰:善。有病膺肿、颈痛、胷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瘖,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瘖;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 【 重,平声。】 【 王冰曰:石谓以石针开破之。灸之则火气助阳,阳盛则入阴,阳入阴故瘖。石之则阳气出,阳气出则内不足,故狂。待自并合,则两气俱全,故可治。若不尔而灸石之,则偏致胜负,故不得全而瘖狂也。】 【 马莳曰:此论厥逆之证,必待其阴阳气并而后可治之也。膺颈胷腹,皆在上中二焦,今膺肿、颈痛、胷满、腹胀,则下气逆上,病名曰厥逆。斯时也,阳气重上,而在上为有余,灸之则阳气随火而入阴分,火与阳俱入,阴不能支,故为瘖。石之则阳气在上,而又乘针出,则阳气益虚,虚则狂,必须其阳气从上而降,阴气从下而升,阴阳相并,然后治之,或灸或针,可使全也。所谓阳气者,卫气也。阴气者,荣气也。按此则内伤之证,非由于外感者欤?】 【 张志聪曰:以下三节,复申明腹中之气与血焉。腹气者,脾气也,内主于腹,外主于肌,与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不同也。腹中之血者,起于胞中,散于脉外,与十二经脉之血不同也。是以腹中之气血虚脱,则为消中之虚胀,腹中之血裹气伤,皆为有余之伏梁。今复论腹中之气,反厥逆于上,则为膺颈胷腹之肿痛满胀。下节论腹中之血气和平,则为怀子之且生。末节论三阳之气,反下入于阴,则为腹中之(月真)胀。当知血气流行,而又各有所主之部署也。夫诸阳之气上升,而腹气又厥逆于上,是阳气重上,而有余于上矣。夫阳气陷下则灸之,今阳盛于上而反灸之,则阳热之气,反入于经脉之阴,则为瘖。若以石砭之,则阳气外泄而虚,虚则狂矣。气并者,血气合并也。须其厥逆之气,与血相井,而后治之,可使全也。】 【 倪冲之曰:胷腹胀满者,因中气厥逆于上而虚胀也。张兆璜曰:脾气主于腹中,行于肌肉,乃五脏元真之气也。冲脉之血,亦从胷中而散于肌腠皮肤之间,故与脾气合并。须其气并者,使气归于肌腠,而与血交并。如石之则泄于皮肤之外,灸之则逆于经脉之中。】 帝曰:善。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 【 马莳曰:此言怀子之将生者,身虽有病而脉则无病也。身有病者,经闭也。无邪脉者,尺中之脉和匀也。大凡妇人怀姙一月,则阴阳之精尚未变化,二月则精气正变,其气熏蒸,冲胃而为恶阻,至三四月则恶阻少止,脉甚滑疾。盖男女正成形质,其气未定也。至五六月已后,则形质已定,男女既分,及八九十月,其脉平和,如无娠然。非医工深明脉理,病家肯明言者,难以诊而知也。身虽有经闭之病,而实无经闭之脉,彼经闭之脉,尺中来而断绝,或按之全无者是也。此则脉体乎和匀静,乃无病之脉,盖至于八九十月而然,正怀子将生之候耳。】 【 张志聪曰:此论腹中之血气和平,而有生成之造化也。夫气主生物,血主成物。怀子者,血气之相和也。且生者,谓血气之所以成胎者,虚系于腹中,而无经脉之牵带,故至十月之期,可虚脱而出。当知月事怀姙之血,在气分而不在经脉也。身有病者,月事不来也。无邪脉者,血气和平也。 杨元如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腹中之气,坤土之气也。是以白朮补脾,为养胎之圣药。冲任之血,原于肾脏之精,阳主施化,阴主成形,是以归芎熟地,乃胎产之神方。】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帝曰:善。 【 马莳曰:此言病热而有所痛者,正以外感之疾,阳毕入阴,故外头痛而内腹胀也。盖凡病热者,属于阳脉,乃三阳经之脉动也,故左手寸部,名曰人迎,正三阳经之脉动,所以候外感也。六节脏象论。《灵枢》终始、禁服、五色、四时气等篇皆云: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三阳既毕,则入之三阴经分矣。阳入于阴,故头主阳,腹主阴,在阴当腹(月真)胀,而在阳当头痛也。热病之有所痛者,其义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阳之气,主于形身之表,如下入于阴中,则为腹胀矣。夫病热者,阳脉盛也。阳脉盛者,三阳之气动之也。是以人迎之脉,一盛盛在少阳之气,二盛盛在太阳之气,三盛盛在阳明之气,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痛。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当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盖言表里阴阳之气,各有所主之部署,如阴气厥逆于上,则为膺颈肿痛,阳气下入于阴中,则为腹中(月真)胀也。 莫仲超曰:伯言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谓阳脉之盛,乃三阳之气动之。兼申明阳入于阴,乃是三阳之气,而非三阳之经脉也。《伤寒论》曰:脏腑相连,邪高痛下。此言经病于表阳之上,而下连于里阴,经脉上下相连,故病在上而痛在下也。当知病在经脉,而随经下入于里阴者,则痛而不胀,此病在气分,而阳气下入于腹中,故胀而不痛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 刺腰痛篇第四十一 【 马莳曰:言刺腰痛,故名。后人不知诸经皆能为腰痛,止曰肾虚者浅矣。】 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郄中太阳正经出血。春无见血。 【 尻,熬枯切。】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腰痛也。足太阳脉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别下贯臀,故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之者,亦惟即委中以刺之,在腘中央约文中,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及太阳正经出血,乃昆仑穴也,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中,细脉应手,针三分,灸三壮。但春时木旺则水衰,故春无见血,余时则不拘也。】 【 张志聪曰:按此篇承上章而复言病在形身之外,经络之间,令人腰痛者,有刺取之法也。夫身半之中,在内为腹,在外为腰,腹中之血气,不循经而灌于膜原郛郭之间,是以为病则胷满腹胀,为治所不宜灸砭。至于阴阳经脉,皆从腰而循转,是以为病则痛于有形,为治皆所当刺取,此形身外内之各有别也。所谓经脉者,足之三阴三阳,及奇经之八脉,皆循腰而上,惟足太阴之脉,从膝股内廉,入腹属脾,以主腹中,故不论于外也。夫足太阳之脉,从巅别下项,侠脊抵腰中,经脉阻滞于其间则腰痛,上下不能疏通,故引项脊尻背如重状也。刺郄中正经出血者,泻而疏之也。春无见血者,正月太阳寅,故不宜出血,以泄太阳方盛之气。按此篇记经脉为病,而痛于腰之实证,与内伤肝肾,外病筋骨之虚痛者不同。 张兆璜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而带脉横束于其间。若天地交,经脉调,则无病;若经气阻滞则痛,故诸脉皆令人腰痛也。】 少阳令人腰痛,如以缄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俛仰,不可以顾,刺少阳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独起者。夏无见血。 【 马莳曰:此言胆经之腰痛,足少阳之脉,绕毛际横入髀厌中,故令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俛仰。又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交出手少阳之后,其支别者,别锐眦下人迎,合手少阳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颐合缺盆,故不可以顾。刺之者,亦惟刺其成骨之端出血,在膝外近下胻骨上端两起骨之间,陷中容指。然少阳合肝,肝王于春,夏时火王,则木衰于夏,故无见血,余时则不拘也。】 【 张志聪曰:少阳之气主夏,而夏气在皮肤,故皮中如针刺。循循,渐次也。少阳主枢,循循不可以俛仰者,经脉病而枢折也。足少阳之脉,从目锐眦,循颈至肩,故不可以回顾。膝外廉阳陵泉之下,有独起之骨为成骨,盖足少阳主骨,至此筋骨交会之处为成骨也。少阳为心之表,主夏之三气,故夏无见血。莫仲超曰:太阳之气生于水中,故主正月寅而始盛。少阳为君火之相,故为心之所表。夫少阳主初生之气者,少阳先天之所生也。少阳为心之表者,少阳之上,相火主之也。太阳正月寅者,太阳从水中之所生也。太阳主夏火之气者,太阳之后天也。阴阳之道,推散无穷,学者当详究其妙。】 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刺阳明于胻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无见血。 【 马莳曰:此言胃经腰痛也。足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又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至气冲,而合以下髀,故令人腰痛不可顾,顾如有见。阳虚,故悲也。刺之者,亦惟于腑前三里,刺三痏上下和之出血,在膝下三寸胻骨外廉两筋间,刺一寸,留七呼,灸三壮。但阳明合脾主长夏,秋时金王则土衰,故秋无见血,余时则不拘也。】 【 张志聪曰:顾,回视也。足阳明之脉,循喉咙,入缺盆,经脉强急于前,故不可回顾于后。夫血脉荣卫,阳明之所生也,血脉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阳明脉病,则神气乃虚,精神虚乱,卒然见非常物。神不足则悲也。胻前三痏者,足之三里及上廉,下廉也。阳明居中土,故当上下以和之。阳明主秋令,故秋无见血。杨元如曰:少阳太阳之气,生于下焦水中,而合于上焦,君相之火,故有先后天之分。阳明之气,生于中焦水谷,而居中土,故独主于秋令也。】 足少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刺少阴于内踝上二。春无见血,出血太多,不可复也。 【 马莳曰:上文言足三阳之腰痛者尽矣,而已下二节,则言足少阴厥阴。但足太阴之腰痛,据缪刺论则本篇末节所言者是也。此一节言肾经之腰痛。足少阴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故令人腰痛,痛引脊之内廉也。刺之者,亦惟于内踝上复溜穴刺之二痏,在足内踝上二寸筋骨陷中,针三分,灸五壮。但春时木王则水衰,故春无见血,与足太阳同。若出血太多,则腰痛如故,肾气不可复也。】 【 张志聪曰:内踝上二痏,取左右之太溪也。夫血乃精水之所生,肾主闭藏,以奉春生之气,春时出血,则泄其所藏,是以多则不可复矣。】 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刺厥阴之脉,在腨踵鱼腹之外,循之累累然,乃刺之。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刺之三痏。 【 腨,音善。】 【 马莳曰:此言肝经之腰痛也。足厥阴脉自阴股环阴器,抵少腹,其支别者,与太阴少阳结于腰髁下侠脊第三第四骨空中,其穴即中髎下髎,故腰痛则中如张弓弩之弦也。如张弦者,言筋急之甚耳。刺之者,亦惟在腨之下,踵之上,鱼腹之外。盖腨形本如鱼腹,故鱼腹即腨也。循其分肉,有血络累累然,乃刺之。此正当蠡沟穴,即内踝骨前上五寸,属肝之络穴,针二分,留三呼,灸七壮。且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故病则善言。然风盛则昏冒,故默默然不爽慧也。曰善者,犹善欠善呻之谓。刺之者,止三痏而已。】 【 张志聪曰:足厥阴之脉,抵少腹,布胁肋,故腰痛如张弓弦。盖软弱端长,肝之平脉也,肝脉病故强急如弓弩弦。腨,腿肚也。踵,足跟也。鱼腹,谓腨之形如鱼腹也。视腨肿之间,鱼腹之外,循之有脉累累然者,乃刺之。肝主语,故其病令人善言。默默,安静貌,谓虽善言而不狂妄也。不慧,语言之不明爽也。其病若此者,于腨踵之外,刺之三痏。三痏者,取经外穴也。按腰中如弓弦者,所病在经也。善言不慧者,病厥阴之气而有是证也。三阴三阳之主腰痛,有单病在经者,有病经而及于气者,故以此节分而论之。】 解脉令人腰痛,痛引肩,目(目巟)(目巟)然,时遗溲,刺解脉在膝筋肉分间郄外廉之横脉出血,血变而止。解脉令人腰痛如引带,常如折腰状,善恐,刺解脉在郄中,结络如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见赤血而已。 【 马莳曰:此两言解脉腰痛之状,而刺之亦异其法也。解脉者,膀胱经之脉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循肩膊,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下入腘中,又其支别者,从膊内别下贯胛,循髀外后廉,而下合于腘中两脉,如绳之解散,故名解脉。解者,散行意也,言不合而别行也。故解脉令人腰痛,痛必引肩,目(目巟)(目巟)然不明,时遗溲,皆膀胱之证候也。刺解脉者,在膝后筋肉相分之间,正郄中外廉之横脉,有血络横见,迢然紫黑而盛满者,乃刺之当见黑血,必候其血色变赤,乃止针也。不唯是也,又足太阳之别脉,自肩而别下循背脊至腰,而横入髀外后廉,下合腘中,故解脉令人腰痛,又如引带,如折腰之状,又且善恐。膀胱与肾为表里,肾虚则多恐也。刺解脉者,在郄中结络如黍米处刺之,其血射必黑,刺之见赤血而止针。上文言郄之外廉横脉,而此曰郄中,此其有不同耳。郄中即委中穴,膝后曲处,腘中央约文中,刺五分,留七呼,灸三壮。按此节虽言解脉,其实是膀胱经腰痛也。】 【 张志聪曰:解脉者,散行横解之络脉也。盖经脉为里,浮而横者为络,络脉横散于皮肤之间,故名曰解脉,诸络脉者,主皮之部,皮主太阳之气分,故痛引肩,目目?巟目?巟然不明,时遗溲,而宜取太阳之郄也。《针经》云: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故宜泻出其血,黑变赤而止。若横络盛加于大经,是以不通,则令人腰痛如引带。腰似折者,太阳之气病也。横盛于中则上虚下实,下实则气并于阴,故善恐也。有结络如黍米,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 同阴之脉,令人腰痛,痛如小锤居其中,怫然肿,刺同阴之脉,在外踝上绝骨之端为三痏。 【 《太素》小锤作小针。佛,音弗。】 【 王冰曰:同阴之脉,足少阳之别络也,并少阳经上行,去足外踝上同身寸之五分,乃别走厥阴,并经下络足跗,故曰同阴脉。怫,怒也,言肿如嗔怒也。】 【 马莳曰:此言同阴脉之腰痛也。同阴之脉者,谓胆经之脉,同于足厥阴肝经也。足少阳之别,循髀阳,出膝外廉下辅骨,抵绝骨下出外踝,循足跗上小指次指,又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岐骨间,故曰同阴之脉也。其腰痛如小针居其中,而怫然发肿,当取外踝上绝骨之端曰阳辅穴者,刺之为三病,在足外踝上四寸绝骨端三分,刺五分,留七呼,灸三壮。】 【 张志聪曰:此论阳蹻之脉而令人腰痛也。蹻脉有阴阳,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是男女阴阳经络交并,故为同阴之脉。其脉行健,故名曰蹻。有阻于中,则不上行,故痛如小锤居其中。即里急阴疝之证也。阳蹻者,足太阳之别脉,起于跟中,出于外踝下足太阳申脉穴,当踝后绕跟,以仆参为本,上外踝三寸,以附阳为郄,直上循股外廉,故宜取外踝绝骨之处。】 阳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刺阳维之脉,脉与太阳合腨下间,去地一尺所。 【 王冰曰:阳维起于阳,则太阳之所生奇经八脉,此其一也。乃太阳所主,与正经并行,而上至腨下,复与太阳合而上也。腨下去地,正同身寸之一尺,是则承光脉在锐腨肠下肉分间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壮。以其取腨肠下肉分间,故云合腨下间。】 【 马莳曰:此言阳维脉之腰痛也。阳维起于诸阳之会,起于金门,则足太阳者,乃其脉气之所发也,故令人腰痛,痛之上如怫然而肿。刺之者,亦以其脉与太阳相合也。】 【 张志聪曰:阳维总维一身之阳,阳气盛,故痛上怫然肿。阳维起于诸阳之会,其脉发于足太阳金门穴,在足外踝下一寸五分,上外踝七寸,会足少阳于阳交,为阳维之郄,故当与太阳合腨下间而取之,盖取阳维之郄也。郄上踝七寸,是离地一尺所矣。】 衡络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绝,恶血归之。刺之在郄阳筋之间,上郄数寸衡居,为二痏,出血。 【 衡,横同。】 【 马莳曰:此言衡络脉之腰痛也。太阳之外络,自腰中横入髀外后廉,而下合于腘中,今举重伤腰,则横络之脉阻绝,恶血乃归,故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则恐仆也。刺之者,在郄中外筋之间,上郄数寸横居之穴曰委阳殷门者为二痏出血。委阳在承扶下六寸六分,针七分,留五呼,灸三壮。殷门在浮郄下六寸,针七分。其六寸与六寸六分。不甚相远,故总曰数寸。】 【 张志聪曰:带脉横络于腰间,故曰横络之脉。夫足之三阳,循腰而下,足之三阴,及奇经之脉,皆循腰而上,病则上下不通,阴阳间阻,而为腰痛之证。惟带脉横束于其间,无上下之相贯,故必因举重伤腰,以致横络之脉绝伤,而恶血归之,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也。郄阳,谓足太阳之浮郄,在臀下腿筋之间,上郄数寸,是在腰尻之下矣。横取二痏者,盖随带脉之横形而取之。按《灵枢经》曰:足少阳之正主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当十四椎出属带脉,是带脉之下,连于足少阴太阳,故当从浮郄而上循太阳之络以取之。】 会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干令人欲饮,饮已欲走,刺直阳之脉上三痏,在蹻上郄下五寸横居,视其盛者出血。 【 王冰曰:会阴之脉,足太阳之中经也。其脉循腰下会于后阴,故曰会阴之脉。其经自腰下行至足,今阳气大盛,故痛上漯然汗出。汗液既出,则肾燥阴虚,故汗干令人欲饮水以救肾也。水入腹已,肾气复生,阴气流行,太阳又盛,故饮水已反欲走也。直阳之脉,则太阳之脉,侠脊下行,贯臀下,至腘中,下循腨过外踝之后,条直而行者,故曰直阳之脉也,蹻为阳蹻所生申脉穴,在外踝下也。郄下,则腘下也。言此刺处在腘下,同身寸之五寸,上承郄中之穴,下当申脉之位,是谓承筋穴,即腨中央如外陷者中也,太阳脉气所发,禁不可刺,可灸三壮。今云刺者,谓刺其血络之盛满者也。两腨皆有太阳经气下行,当视两腨中央有血络盛满者,乃刺出之,故曰视其盛者出血。】 【 马莳曰:此言会阴脉之腰痛也。会阴者,本任脉经之穴名。督脉由会阴而行于背,则会阴之脉,自腰下会于后阴,其脉受邪,亦能使人腰痛也。】 【 张志聪曰:任脉起于至阴,与督脉交会,分而上行,故名曰会阴。任脉统任一身之阴,汗乃阴液,故漯漯然汗出也。汗干则液竭,故令人欲饮。走者,阳象也。任与督脉上下相交,饮已欲走者,阴液周而交于阳也。直阳之脉,督脉也。督脉总督一身之阳,贯脊直上,故曰直阳。其原起于肾,下胞中,循阴器,绕臀至少阴,与太阳中络者合,故取蹻上郄下者,循足太阳之络以泻之也。按会阴节后,当有刺条,刺直阳前,宜有腰痛,或简脱欤?抑督与任交,病在阴而取之阳也?】 飞阳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甚则悲以恐,刺飞阳之脉,在内踝上五寸少阴之前,与阴维之会。 【 王冰曰:飞阳之脉,是阴维之脉也,去内踝上同身寸之五寸腨分中,并少阴经而上也。少阴之脉前,则阴维脉所行也。足少阴之脉,其支别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甚则悲以恐也。恐者生于肾,悲者生于心。刺飞阳之脉,在内踝后上,同身寸之五寸,复溜穴,少阴脉所行,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内踝之后筑宾穴,阴维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少阴之前,阴维之会,以三脉会在此穴位分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二分,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飞阳为足太阳之络,别走少阴,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肿,如有怒而然。惟其别走少阴,少阴之脉支别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甚则悲以恐也。恐者生于肾,悲者生于心,刺之者亦惟刺内踝上五寸之筑宾穴,系足少阴肾经也。在少阴之前,与阴维交合,正所以治飞阳之腰痛耳。在内踝上五寸腨分中,阴维之别,针四分,留五呼,灸三壮。】 【 张志聪曰:足太阳之别名曰飞阳,去踝七寸,别走少阴。阴维之脉,起于足少阴筑宾穴,为阴维之郄,故名飞阳者,谓阴维之原,从太阳之脉,走少阴而起者也。肾病者意不乐,气并于肾则恐也。】 昌阳之脉,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目巟)(目巟)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内筋为二痏,在内踝上大筋前,太阴后上踝二寸所。 【 王冰曰:昌阳,阴蹻脉也,为足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而循腹上入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内廉,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故腰痛之状如此。内筋,谓大筋之前分肉也。太阴后大筋前,即阴蹻之郄交信穴也。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之间陷者之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昌阳脉之腰痛也。昌阳,系足少阴肾经穴名,又名复溜。故昌阳之脉,令人腰痛,其痛引膺,足少阴脉所行也。目(目巟)(目巟)然不明,阴蹻脉所行也。甚则反折,腰不能伸也。舌卷不能言,以脉循喉咙也。刺之者亦惟以复溜在内筋中为二痏。复溜在足内踝上二寸筋骨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肾虚补之。】 散脉令人腰痛而热,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刺散脉在膝前骨肉分间络外廉束脉,为三痏。 【 王冰曰:散脉,足太阴之别也,散行而上,故以名焉。其脉循股内入腹中,与少阴少阳结于腰髁下骨空中,故病则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乃遗溲也。散脉在膝前内侧骨肉分,谓膝内辅骨之下,下廉腨肉之两间络外廉,则太阴之络色青而见者也。辅骨之下,后有大筋,撷束膝胻之骨,令其连属,取此筋骨系束之处脉,以去其病,是曰地机,三刺而已,故曰束脉为之三痏也。】 【 马莳曰:此言散脉之腰痛也。束脉在膝下五寸,膝内侧辅骨下陷中,伸足取之,足太阴郄别走上一寸有空,针五分,灸三壮。愚于此节散脉有疑,何王注便以为足太阴之地机?遍考他处,又无散脉之说,但按地机穴亦治腰痛,不可俛仰,故且从王注耳。高明者正之!】 【 张志聪曰:冲脉者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灌于皮肤,渗于脉外,故名散脉也。冲脉为十二经脉之原,心主血脉,故痛而热,热甚生烦。其循于腹者,出于气街,侠齐下两旁各五分,至横骨一寸,经脉阻滞于其间,故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起于胞中,故甚则遗溺。其俞上在于大杼,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故取膝前外廉者,取冲脉之下俞也。以上论奇经之八脉,皆循腰而上,故并主腰痛。】 肉里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刺肉里之脉为二痏,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 【 王冰曰:肉里之脉,少阳所生,则阳维之脉气所发也。刺肉里之脉,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也。分肉穴在足外踝直上,绝骨之端如后,同身寸之二分,筋肉分间,阳维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肉里脉之腰痛也。足少阳胆经,有阳辅穴,又名分肉。肉里之脉,令人腰痛,痛则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盖足少阳主筋故也。刺之者,亦惟取分肉之脉为二痏,其穴在足太阳膀胱经之外,本经绝骨穴之后,去足外踝四寸,乃其正穴也。】 【 张志聪曰:肉者分肉,里者肌肉之文理也。经云: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其小痹淫溢,循脉往来,微针所及,与法相同。盖谓溪谷分肉之间,亦有穴会循脉往来,邪气淫溢,用微针取之,与取络脉之法相同。夫分肉起于筋骨,属于气分,欬则动气,故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也。为二痏者,取左右二足穴也。足少阳阳辅穴,又名分肉穴,在太阳膀胱经之外,少阳绝骨穴之后,去足外踝四寸,乃其脉也。夫肌肉之文理,属骨而生,从筋而起,足少阳属骨主筋, 故取少阳之分肉穴也。按分肉之间,溪谷之会,小痹淫溢,循脉往来,能令人腰痛也。孙络之脉别经者,其血盛而当泻者,亦令人腰痛。是以首论横解之络脉为痛,末论肉里之间,循脉而为腰痛也。】 腰痛侠脊而痛至头,几几然,目(目巟)(目巟),欲僵仆,刺足太阳郄中出血。 【 几,音除。】 【 马莳曰:此言腰痛之证,有关于足太阳者,当即其本经而刺之也。足太阳膀胱经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故腰痛之疾,有侠脊而痛者至头。几几然,伸颈之貌也。目(目巟)(目巟)然者,以其起于内眦睛明穴,故目中似有不明也。气并于上,故病在上。刺之者亦惟取下委中也。刺之出血,则气降而疾愈矣。】 【 张志聪曰:五脏六腑之俞,皆在太阳之经,而足太阳之脉,侠脊抵腰,上至于头目,是以腰痛侠脊而上及于头目者,邪入于经俞也。几几,短羽之鸟背强欲舒之象。阳盛者不能俛,故欲僵仆也。夫邪之伤于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络,孙络满则传入于络脉,留而不去,传舍于经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俞。邪中于人,虽有浅深,然皆在于形身上下之间,故并主腰痛。是以论肉里之肤腠,解脉之横络,足之三阴三阳,及奇经之经脉,以至于太阳侠脊之经俞,为痛之见证各有不同,而取刺亦各有法也。】 腰痛上寒,刺足太阳阳明;上热,刺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刺足少阳;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刺郄中出血。 【 王冰曰:此法元妙,《中诰》不同,莫可窥测,当用知其应,不尔,皆应先去血络,乃调之也。】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而可顾者有此四证,当分经以治之也。即下节观之,则此节乃腰痛而可顾者也。故言腰痛而可顾者,其腰痛之上寒,则刺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之穴,而使之热焉可也。其所痛之上热,则刺足厥阴肝经之穴,而使之寒焉可也。其痛不可以俛仰,则刺足少阳胆经之穴可也。其痛时中热而喘,则刺足少阴肾经之穴与足太阳膀胱经之郄中出血可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不和,而令人腰痛也。痛上寒者,腰以上寒也。痛上热者,腰以上热也。夫阴阳二气,皆出于下焦,阳气不能上升,则腰痛而上寒,阴气不能上升,则腰痛而上热,盖气阻于阴阳上下之间,故腰痛也。太阳,巨阳也,为诸阳主气。阳明间于二阳之间,为阳盛之经。故上寒者,当取此二经以疏三阳之气。少阳主枢,故不可俛仰者, 当取足少阳也。 厥阴主一阴初生之气,故上热者,取足厥阴。少阴之气,中合于阳明,上合于肺脏,阴气逆于下,故中热而喘也。经穴之空隙为郄,阴郄者,足少阴之筑宾穴也。】 腰痛上寒不可顾,刺足阳明;上热,刺足太阴;中热而喘,刺足少阴。 【 王冰曰:上寒,阴市主之。阴市在膝上同身寸之三寸,伏兔下陷者中,拜而取之,足阳朋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不可顾,三里主之。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胻外廉两筋肉分间,足阳明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上热,地机主之。地机在膝下同身寸之五寸,足太阴之郄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中热而喘,涌泉、太钟悉主之。涌泉在足心陷者中,屈足蜷指宛宛中,足少阴脉之所出,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钟在足跟后街中动脉,足少阴之络,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马莳曰:此言腰痛不可顾者,有此三证,亦当分经以治之也。又言腰痛不可顾者,其腰痛之上寒,则刺足阳明胃经之穴,禁灸。其所痛之上热,则刺足太阴脾经之穴。其痛时中热而喘,则刺足少阴肾经之穴。】 大便难,刺足少阴。 【 王冰曰:大便难,涌泉主之。】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而大便难者,当刺足少阴肾经之穴也。】 少腹满,刺足厥阴。 【 王冰曰:少腹满,太冲主之。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内间,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脉动应手,足厥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而少腹满者,当刺足厥阴肝经之穴也。】 如折,不可以俛仰,不可举,刺足太阳。 【 王冰曰:如折,束骨主之。不可以俛仰,京骨、昆仑悉主之。不可举,申脉、仆参悉主之。束骨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赤白肉际陷者中,足太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京骨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者中,按而得之,足太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昆仑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者中,细脉动应手,足太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申脉在外踝下同身寸之五分,容爪甲,阳蹻之所生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仆参在跟骨下陷者中,足太阳阳蹻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而有此三证者,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穴也。】 引脊内廉,刺足少阴。 【 王冰曰:引脊内廉,复溜主之,取同飞阳。】 【 马莳曰:此言腰痛引脊内廉者,当刺足少阴肾经之穴也。】 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两踝胂上,以月生死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取右,右取左。【胂,音申。】 【 王冰曰: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此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也。控,通引也。(月少),谓季胁下之空软处也。腰尻交者,谓踝下尻骨两旁四骨空,左右八穴,俗呼此骨为八胶骨也。此腰痛取腰踝下第四髎,即下髎穴也。足太阴厥阴少阳三脉,左右交结于中,故曰腰尻交者也。两踝胂,谓两踝骨下坚起肉也。胂上,非胂之上巅,谓正当胂肉也。踝骨,即腰脊两旁起骨也。侠脊两旁腰踝之下,各有胂肉陇起,而斜趣于踝骨之后,内承其踝,故曰两踝胂也。下承踝胂肉,左右两胂,各有四骨空,故曰上髎、次髎、中髎、下髎。上髎当踝骨下陷者中,余三髎少斜下,按之陷中是也。四空悉主腰痛,惟下髎所主文与经同,即太阴厥阴少阳所结者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以月生死为痏数者,月初向圆为月生,月半向空为月死,死月刺少,生月刺多。缪刺论曰: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渐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渐少之。其痏数多少,如此即知也。痛在左针取右,痛在右针取左,所以然者,以其脉左右交结于尻骨中也。】 【 马莳曰:按此节备见缪刺论,彼云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令人腰痛,则知此系脾经腰痛也。足太阴之络,从髀合阳明,上贯尻骨,与厥阴少阳结于下髎而循尻骨入腹,上络嗌贯舌中,故腰痛则引小腹而皆痛,按其(月少)则络脉拘急,不可以仰伸而喘息也。刺之者,亦惟在腰尻之交,两踝胂之上,即八髎中之第四髎下髎穴也。以月死生为痏数者,望日已前为月生,渐次加多,望日似后为月死,渐次加少。左痛则取右,右痛则取左,正所谓缪刺也。】 【 张志聪曰:此复结足太阴之络而为腰痛也。按此篇承上章之论腹中,而并记刺形身之腰痛。足之三阴三阳,皆循腰而上下,而足太阴之脉,从股内廉入腹属脾,以主腹中,是以首节止论少阴厥阴,而不及于足太阴也。然太阴之支财,从髀贯尻,亦令人腰痛,故复记于篇末,以使后学知形身外内之经络,各有别也。以月生死为痏敷者,盖月生则人之血气渐盛,月亏则人之血气渐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痏敷,盖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故以月之生死为期。】 【 张兆璜曰:月晦始苏曰朔。每月朔日,是月始生之一日也。脉之大络,左注右,右注左,此邪客于大络,故当以左右两间取之。若在横解之浮络,是又当总取郄外廉之横脉矣。】 风论篇第四十二 【 马莳曰:内论五脏六腑之风,故名。后世论风,当祖此篇。奈以中风伤风及疠风偏枯,各立为一门,致使后人视中风为重,伤风为轻,不知此篇曰中曰伤,无以异也。】 黄帝问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病各异,其名不同,或内至五脏六腑,不知其解,愿闻其说。 【 疠,音赖。】 【 马莳曰:此帝悉举风病诸名为问也。】 【 张志聪曰:风乃阳动之邪,而人之表里阴阳,血气脏腑,又有虚有实,故其为气也,善行而数变,因其善行数变,是以或为寒热或为偏枯,或外在于形身,或内至于脏腑,其病各异,其名不同。】 岐伯对曰:风气藏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佚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 【 数,音朔。】 【 王冰曰:腠理开疏,则邪风入,风气入已,元府闭封,故内不得通,外不得泄也。腠理开则风飘扬,故寒。腠理闭则风混乱,故闷。寒风入胃,故食饮衰。热气内藏,故消肌肉。寒热相合,故怢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也。】 【 马莳曰:此即风证之有寒热,自皮肤而入者也。】 【 张志聪曰:此论风邪客于肤腠而为寒热也。皮肤肌腠之间,乃三焦通会元真之卢,风邪客之,则气不内通,邪不外泄。风动之邪,善行而数变,动而腠理开,则元气弛而洒然寒。变而腠理闭,则邪热留而胷膈闷。其为寒也,则三焦虚而食饮衰。其为热也,则邪热盛而肌肉铄。怢栗,振寒貌。盖言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正气为邪所伤,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也,名曰寒热。】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 【 马莳曰:此言风证有热中寒中二证,皆自阳明而入者也。阳明者,即足阳明胃经脉也。胃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循喉咙,入缺盆,下鬲属胃,故风气与阳明经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也。其人肥者,则腠理密,故风气不得外泄,所以风气内热,则为热中而目黄。其人瘦者,则腠理开疏,风气乃得外泄而寒,所以内无风气,则内无所蒸,乃为寒中而泣出。夫热中寒中,以人有肥瘦不同,而目有为黄为泣之可验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风邪客于脉中而为寒热也。夫血脉生于阳明胃腑,如风伤阳明,邪正之气,并入于胃,则循脉而上至于目,盖诸脉皆系于目也。其人肥厚,服热留于脉中而目黄;其人瘦薄,则血脉之神气外泄而为寒,脉中寒则精神去而涕泣出。】 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愤(月真)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 【 王冰曰:分肉之间,卫气行处,风与卫气相薄,俱行于分肉之间,故气道濇而不利也。气道不利,风气内攻,卫气相持,故肉愤(月真)而疮出也。若卫气被风吹之,不得流转所在,偏并凝而不行,则肉有不仁之处也。】 【 马莳曰:此言风证之肉有不仁,自太阳而入者也。十一经以足太阳为巨阳,凡五脏六腑之俞穴,皆在于背而属之于太阳经也。风气与太阳俱入,必自风门而感者,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彼卫气天明目开,则出自睛明穴,亦行诸脉俞而散之分肉之间。今风气欲入,而卫气欲出,彼此相犯,则所行之道路不利,故风寒凝聚于肌肉,而肌肉愤(月真)疮疡徧体,卫气亦有所凝而不能行,故其肉有不仁,虽冷热痛痒而皆不知也。盖果核中有仁,惟肉无所知,则若有不能如仁有生意矣,遂以不仁名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风邪伤卫,而为肿疡不仁也。足太阳之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背膂而络脏腑之脉俞,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项之风府,亦循背膂而日下一节,是以风客太阳,与太阳之气俱入于项背之间,行诸脉俞,散于分肉,转于卫气,以致卫气所行之道不利,故使肌肉愤然高起而有疮疡,街气凝滞于项背之间,不能循行于周身之肤腠,故其肌肉麻痹而不知痛痒也。】 【 张兆璜曰:风伤阳明之气,入胃而循于脉中,风行太阳之脉俞,复散于肌肉,而转于卫气,是太阳之气主表,阳明主肌而主脉也。】 疠者有荣气热胕,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或名曰寒热。 【 王冰曰:此则风入于经脉之中也。荣行脉中,故风入脉中,内攻于血,与荣气合,合热而血胕坏也。其气不清,言溃乱也。然血脉溃乱,荣复侠风,阳脉尽上于头,鼻为呼吸之所,故鼻柱坏而色恶,皮肤破而溃烂也。始则名为寒热,热成乃名曰疠风。】 【 马莳曰:此言风证之有疠者,自荣气受伤而然也。荣气者,阴气者,荣气行于经脉之中,今风气感之,则荣气热腐,其气不清。惟鼻为呼吸之所,外焉五气入于鼻,内焉腐气出于鼻,致使鼻柱变坏而色败恶,皮肤成疮疡而溃烂。其风寒客于脉而终不能去,名曰疠风。然亦有时而发寒热,故或者亦以寒热名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风伤荣气而为疠疡也。胕,肉也。夫荣卫皆精阳之气,浮气之不循于经者为卫,精气之荣于经者为荣,有荣气热胕者,言有因风伤荣气,搏而为热,热出于胕肉之间,则肌脉外内之气不清矣。鼻者肺之窍,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风邪与荣热搏于皮肤之外,则荣卫之气不清,故使其鼻柱陷坏,面色败恶,而皮肤溃烂也。如风寒之邪客于脉中而不去者,亦名曰疠也。风寒,寒风也。风寒之邪,客于脉中而不去,则荣气受伤,亦名曰疠风。夫荣之生病也,寒热少气,故或名曰寒热,盖亦或为寒中热中之病。此论风伤荣气,皆名曰疠。如荣热搏于脉外者,为败坏之疠疡;风寒留于脉中者,为寒热之疠风。故曰,疠者有荣气热胕,言有一种疠者,因荣气之热,外出于胕肉之间,荣卫邪正之气相搏,阴阳清浊之气不清,以致鼻柱败坏,皮肤疠疡,此毒疠之甚者也。有因风寒客于脉中,久而不去,或为紫云白癜之疠风,故为寒中热中之荣病,此为疠之轻者也。】 【 张兆璜曰:寒伤荣,故风寒客于脉中而不去。风乃阳热鼓动之邪,故与荣气为热,而复出于胕肉之外。】 【 张应略曰:前二节论风伤气血,后二节论风伤荣卫。荣与血气与卫,各有分别,故为病不同。】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 【 马莳曰:肝主于春,心主于夏,脾主于季夏,肺主于秋,肾主于冬。然五脏之正气虚,则邪气反胜者感之。故春之甲乙日,肝伤于风,而为肝风。夏之丙丁日,心伤于风,而为心风。季夏之戊己日,脾伤于风,而为脾风。秋之庚辛日,肺伤于风,而为肺风。冬之壬癸日,肾伤于风,而为肾风。此五脏之风所由成也。】 【 张志聪曰:此论风伤五脏之气,而为五脏之风也。夫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人之五脏。是以人之脏气,合天地四时五行,十干之气化而各以时受病也。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故曰风。曰邪、曰伤、曰中,盖言不正之风,或伤之轻,或中之重也。】 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为脏腑之风,各人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 【 王冰曰:随俞左右而偏中之,则为偏风。】 【 马莳曰:此言风证之有偏风者,自风各入脏腑而然也。风中五脏六腑之俞穴,各入其门户,则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偏于一所,是之谓偏风也。此正所以答首节偏枯之问耳。】 【 张志聪曰:此论风中五脏六腑之俞,而亦为脏腑之风也。夫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故各以时受病者,病五脏之气也。如风中于经俞,则内连脏腑,故亦为脏腑之风,病五脏之经也。以上答帝问脏腑之风有二因也。愚按此二因与《金匮》之所谓: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之因证不同。《金匮》之所谓中脏中腑者,邪直中于脏腑,而伤脏腑之元神。本篇之论,一因随时而伤脏气,一因经络受邪而内连于脏腑,是以五脏之风状止见色证,而不致如伤脏神之危险者也。复论风邪偏客于形身而为偏风也。门户者,血气之门户也。夫上节之所谓风伤血气者,乃通体之皮肤脉络也。如各入其门户,而中其血气者,则为偏枯,谓偏入于形身之半也。】 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眼寒,饮酒中风,则为漏风;入房汗出中风,则为内风;新沐中风,则为首风;久风入中,则为肠风飧泄;外在腠理,则为泄风。故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气也。 【 王冰曰:饮洒则热郁腠疏中风汗出,多如液漏,故曰漏风,风在肠中,上熏于胃,故食不化而下出焉。飧泄者,食不化而出也,故曰肠风。风居腠理则元府开通,风薄汗泄,故云泄风。百病之长,先百病而有也。】 【 马莳曰:此言风之所感有不同,故病之所成者,或为脑风,为目风,为漏风,为内风,为首风,为阳风,为泄风也。风府者,督脉经穴也,在项后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风气循风府而上,乃脑户穴也,亦督脉经穴,故风入脑而为脑风,目在于前,而其系则在于头之脑,风入系头则传入于目,而为目风,其眼当畏寒也。饮酒中风,则风不得入而在腠理,每遇饮酒则汗出,是之谓漏风也。入房汗出而中风,则内耗其精,外开腠理,因内而风袭之,是之谓内风也。沐首中风,则首为风痛,而遇风则发,是之谓首风也。风久入于其中,则为肠风,其食有时不化而出也。风初薄时,外在腠理,内热相拒,不得入内,汗则常泄,是之谓泄风也。故风者本为百病之长,至其变化,则不止于风,而变为他病,如方回之无定所也。此皆为风气所致,养生者其慎之。】 【 张志聪曰:风府在项后中行,乃督脉肠维之会,上循于脑户,故风气客于风府,循脉而上,则为脑风。足太阳有通顶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风入于头,干太阳之目系,则为目风。足太阳寒水主气,故为眼寒也。酒者,熟谷之液,其性慓悍,其气先行于皮肤,故饮酒中风,则腠理开而为汗泄之漏风也。夫内为阴,外为阳;精为阴,气为阳;阳为阴之卫,阴为阳之守。入房则yin精内竭,汗出则阳气外弛,是以中风则风气直入于内,而为内风矣。以水灌首曰沐,新沐则首之毛腠开,中风则风入于首之皮肤而为首风矣。入中则为肠风飧泄,在外则为泄风,盖脾胃之气,外主肌腠,内主腹中,风邪久在肌腠,而入于中,则脾胃之气受伤,而为肠风飧泄,盖大肠小肠,皆属于胃也。若久在外之腠理,则阳气外弛而为泄风。泄风者,腠理开而汗外泄也。以上论风气之善行数变,所中不一其处,而见证各有不同。夫风乃东方之生气,为四时之首,能生长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故为百病之长。至其变化无常,故为病不一。如春时之非东风,夏时之非南风,或从虚乡来之刚风谋风之类,皆其变化而为他病也。方,处也,言风邪之客于人,无有常处,如风气客于皮肤之间则为寒热,客于脉中则为寒中热中,客于脏腑则为脏腑之风,循于风府则为脑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无有常处而致有风气也。故风者三句,言风气之变化,下二句,论风客于人而无有常方。】 帝曰:五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愿闻其诊及其病能。岐伯曰: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皏然白,时欬短气,昼日则差,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堕,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痝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 能、耐同。皏,音骈。差、瘥同。嗌,音益。堕,惰同。炲,音台。】 【 王冰曰:诊谓可言之证,能谓内作病形。凡内多风气则热有余,热则腠理开,故多汗也。风薄于内,故恶风焉。肺色白,在变动为欬,主藏气,风内迫之,故色皏然白,时效短气也。昼则阳气在表,故差;暮则阳气入里,风内应之,故甚也。眉上,谓两眉间之上阙庭之部,所以外司肺候,故诊在焉。白,肺色也。焦绝,谓唇焦而文理断绝,盖热则皮剥也。风薄于心则神乱,故善怒而吓人也。心脉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喉而主舌,故病甚则言不可快也。口唇色赤,故诊在焉。赤者,心色也。肝病则心脏无养,心气虚故善悲。肝合木,木色苍,故色微苍也。肝脉者,循股阴,抵少腹,侠胃属肝络胆,上贯鬲,循喉咙之后,入顽颡,故嗌干善怒而时憎女子,诊在目下。青,肝色也。脾病故身体怠堕,四肢不欲动而不嗜食。脾气合土,主中央,鼻于面部,亦居中,故诊在焉。黄,脾色也。痝然,言肿起也。肾者,阴也,目下,亦阴也,故肾脏受风,则面痝然而浮肿。肾脉贯脊,故脊痛不能正立也。隐曲者,谓隐蔽委曲之处也。肾藏精,外应交接,今脏被风薄,精气内微,故隐蔽委曲之事,不利所为也。精气不注皮,故肌皮上黑。黑,肾色也。】 【 马莳曰:此举五脏之风状也。凡内多风气则热有余,热则腠理开,故多汗。风薄于内,故恶风。凡五脏之感风,无不多汗而恶风也。心受邪,正在中,故上中下三焦之气,升降颇难而似有阻绝。且心不受邪,今则神乱火盛,善怒吓人,其色当赤也。肝风时憎女子者,以女子之性易与之忤,而彼正值肝病,其憎益甚也。】 【 张志聪曰:病能者,谓脏气受邪,能为形身作病也。风为阳邪,开发腠理,故多汗。风气伤阳,邪正不合,故恶风也。皏然,浅白貌。肺属金,其色白。肺主气,在变动为欬,风邪迫之,故时欬短气也。昼则阳气盛而能胜邪,故差;暮则气衰,故病甚也。所谓皏然白者,谓肺气受风,而脏气之见于色也。所谓诊在眉上,其色白者,谓五脏之病色见于面也。《灵枢》五色篇曰:五色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部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故先言五色,而复言五色之见于面部者,谓病之从内而外也。圣人设教浑然,虽不言治,而治法已在其中矣。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舌焦而津液绝也。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为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可快。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故诊验在口,口者,兼唇舌而言也。肝开窍于目而主泣,故善悲。本经曰:心悲名曰志悲。志与心精共凑于目,是以悲则泣出,盖言先悲而后泣出也。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今风木合邪,则火热盛而嗌干,肝气病,故善怒也。怒胜思,故时憎女子。目者,肝之官也,故诊在目下。脾主肌肉四肢,身体怠堕,四肢不欲动,脾气病也。足太阴之脉,属脾络胃,上鬲侠咽,连舌本。经络篇云:是主脾所生病者,食不下。土位中央,故所诊在鼻。风邪干肾,则气上升,故面痝然浮肿,风行则水涣也。肾主骨,故脊痛不能正立。炲,烟煤黑色也。肾主藏精,少阴与阳明会于宗筋,风伤肾气,故隐曲不利,水气上升,故黑在肌上,水乘土也。应略曰:诊在眉间目上者,肺肝之本部也。心诊在口,脾诊在鼻者,母病而传见于子位也。肾病而见肌色黑者,乘其所不胜也。是以本篇五脏之诊,与《灵枢经》之五阅五色篇之法少有不同,盖言五脏之色,有见于面部之本位,而又有乘传之变者也。 张兆璜曰:五脏四时之风,始于脏气,而后病于形身,自内而外也。夫邪干脏则死,此病在脏气而不伤于脏真也。如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乃经络受邪,亦内干脏腑。然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溜于腑。是以后止言胃风者,乃经络之邪,总归于胃,阳明为万物之所归也。】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 王冰曰:胃之脉支别者,下鬲属胃络脾,故颈多汗,食饮不下,鬲寒不通,腹善满也。然失衣则外寒而中热,故腹(月真)胀,食寒则寒物薄胃而阳不内消,故泄利,胃合脾而主肉,胃气不足,则肉不长,故瘦也。胃中风气稸聚,故腹大也。】 【 马莳曰:此言胃风之状也。首节帝冈五脏六俯之风,故此节以胃风为对,然止言胃风而未及他腑者,意胃为六腑之长也。第四节中有肠风,亦六腑中有二矣。】 【 张志聪曰:颈有风池、风府,乃经脉之要会,故颈多汗。胃腑受邪,故食饮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腹胀满,是以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内,至其风日,则病少愈。漏风之状,或多汗,常不可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泄风之状,多汗,汗出泄衣上,口中干,上渍其风,不能劳事,身体尽痛,则寒。帝曰:善。 【 王冰曰:头者诸阳之会,风客之则皮腠疏,故头面多汗也。夫人阳气外合于风,故先当风一日则病甚,以先风甚,故亦先衰,是以至其风日,则病少愈。不可以出屋之内者,以头痛甚而不喜外风故也。漏风则脾胃风热,故不可单衣。腠理开疏,故食则汗出。甚则风薄于肺,故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也。形劳则喘息,故不能劳事。上渍,谓皮上湿如水渍也,以多汗出故尔。汗多则津液涸,故口中干。形劳则汗出甚,故不能劳事,身体尽痛,以其汗多,汗多则亡阳,故寒也。】 【 马莳曰:此申言第八节首风漏风泄风之状也。】 【 张志聪曰:头乃诸阳之会,因沐中风,则头首之皮腠疏而阳气弛,故多汗恶风也。风者天之阳气,人之阳气,以应天之风气,诸阳之气,上出于头,故先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户内,盖风将发而气先病也。至其风发之日,气随风散,故其病少愈。饮酒者,胃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或因胃气热而腠理疏,或络脉满而阴液泄,故常多汗也。酒性悍热,与风气相搏,故虽单衣而亦不可以常服。酒入于胃,热聚于脾,脾胃内热,故食则汗出,甚则上薄于肺,而身汗,喘息,恶风,身常湿也。津液内竭,故口干善渴。阳气外张,故不能烦劳于事。泄风之病,风久在腠理而伤气,故多汗,汗泄衣上,渐渍渗泄,元府不闭也。津液外泄,故口中干燥。上渍其风者,谓身半以上,风湿相搏,则阳气受伤,故不能烦劳其事。若妄作劳,则身体尽痛而发寒矣。按偏风而下,止论首风漏风泄风之状,盖此三者,皆在皮肤之分,风气相搏而善行数变,故曰肺风之状,肾风之状,胃风之状,言风气变动之病状也。如入于经脉,正经络则为半身不遂,循经入脑则为脑风,循系入头则为目风眼寒,不复再有变证,故不复论也。】 痹论篇第四十三 【 马莳曰:后世医书止有痛风一门,并无痹门,盖不考《内经》痹为何病,致使痹证不明于后世,惜哉!此篇当与《灵枢》周痹篇参看。】 黄帝问曰:痹之安生?岐伯对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也。 【 痹,必至反。】 【 马莳曰:此言三气成痹,而痹之证有不同也。痹者,卑也。有病则有日降日深之义,又有不得自如之义,故名曰痹,即下文行痛着三证也。夫风寒湿之三邪气错杂而至,则合之于体而痹生,合之于经而痹分,故曰合而为痹也。其风气胜者,则风以阳经而受之,故当为行痹之证,如虫行于头面四体也。其寒气胜者,则寒以阴经受之,故当为痛痹之证,寒气伤血而伤处作痛也。其湿气胜者,则湿以皮肉筋脉而受之,故当为着痹之证,当沉着不去,而举之不痛也。】 【 张志聪曰:痹者闭也,邪闭而为痛也。言风寒湿三气错杂而至,相合而为痹。风者善行而数变,故其痛流行而无定处,寒为阴邪,痛者阴也,是以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流关节,故为留着之痹。按《灵枢经》有风痹,《伤寒论》有湿痹,是感一气而为痹也。本篇论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是三邪合而为痹也。《灵枢》周痹篇曰: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是寒痹先发而他痹后发也。本篇论风气胜者为行痹,湿气胜者为着痹,是三气杂合而以一气胜者为主病也。经论不同,因证各别也。】 帝曰:其有五者何也?岐伯曰: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比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 【 马莳曰:此言五痹之证,因五时而成者也。帝问风寒湿三气异胜则三痹生,其有五痹者,则止有三气,将以何气之胜而名之为五痹耶?伯言五痹之生,不外于风寒湿之三气也。特以时有五者,而遇此三气则异病耳,非复有五气以入五脏也。故冬遇此三者则为骨痹,盖肾主冬,亦主骨,肾气衰则三气入骨,故名之曰骨痹。肝主春,亦主筋,肝气衰则三气入筋,故名之曰筋痹。心主夏,亦主脉,心气衰则三气入脉,故名之曰脉痹。脾主至阴,至阴者六月也,亦主肌肉,脾气衰则三气入肌,故名之曰肌痹。肺主秋,亦主皮,肺气衰则三气入皮,故名之曰皮痹。然犹在皮脉肌筋骨,而未入于脏腑,但痹有在脏在腑者,故帝复于下文而再问之。】 【 张志聪曰:五者,五痹也。上节论天之三邪,此下论人之五气。皮肉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五脏之气,合于四时五行,故各以其时受病,同气相感也。】 帝曰:内舍五脏六腑,何气使然?岐伯曰:五脏皆有合,病久而不去者,内舍于其合也。故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 【 马莳曰:此言痹之入五脏者,以五痹不去,三气重感而入之于五脏也。帝问五痹在体,五脏在内,至有内舍于五脏者,何气使之然也?舍者,藏也。伯言五脏皆有合,即如肾之合在骨,肝之合在筋,心之合在脉,脾之合在肌,肺之合在皮,五痹病久而不去,则内舍于其合矣。故骨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肾。筋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肝。脉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心。肌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脾。皮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肺。所谓五脏之痹者,各以其所主之时,重感于风寒湿之三气,故使之人于五脏也。】 【 张志聪曰:邪之中人,始伤皮肉筋骨,久而不去,则内舍于所合之脏,而为脏腑之痹矣。所谓五脏之痹者,各以五脏所合之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盖皮肉脉筋骨,内合于五脏,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始病在外之有形,复伤在内之五气,外内形气相合,而邪舍于内矣。所谓舍者有如馆舍,邪客留于其间者也。邪薄于五脏之间,干脏气而不伤其脏真,故曰舍曰客,而止见其烦满喘逆诸证,如入脏则死矣。】 凡痹之客五脏者:肺痹者,烦满喘而呕;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善噫,厥气上则恐;肝痹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引如怀;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脾痹者,四肢解堕,发欬呕汁,上为大塞。 【 尻,枯熬切。解、懈同。堕、惰同。】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遂言五脏之痹各有其证也。夫以五痹重感乎三气,固五脏各成其痹矣。试以肺痹言之:肺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鬲属肺,又主息,故其为痹,则烦满喘息而呕也。又以心痹言之:心合脉,今受邪则脉不通,邪气内扰,故为烦。手少阴心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鬲络小肠,其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喉,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鬲,故烦则心下鼓战,暴时上气而为喘,又嗌喉干燥也。心主为噫,以其鼓满,故噫之以出气也。逆气上乘于心,神气不足,神弱则惧凌,故为恐也。又以肝痹言之:肝主惊骇,故夜卧多惊。肝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侠胃属肝络胆,上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故多饮水而数小便,上引少腹而痛,如怀姙之状也。又以肾痹言之:盖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则胃气不转,故善胀。尻,腰尻骨也。踵,足跟也。肾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于然骨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气不足而受邪,故踵本在足,而尻则伏地而不伸,其尻反以代踵也。脊本在中,而头则俯伏而不上,其脊反以代头也。又以脾痹言之:土主四季,外主四肢,故四肢懈堕。又以其脉起于足,循腨胻上膝股,然脾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侠咽,故发欬嗽,呕出清汁也。脾气养肺,胃复连咽,故上为大塞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气,受邪而形诸于病也。肺主气而司呼吸,其脉起于中焦,还循胃口,上鬲属肺,故痹则烦喘而呕。心主脉,故痹闭而令脉不通,邪薄心下,鼓动而上干心脏则烦,故烦财心下鼓也。肺者心之盖,而心脉上通于肺,故逆气暴上则喘而嗌干。心主噫,心气上逆而出则善噫也。夫水火之气,上下时交,心气厥逆于上,则不能下交于肾,肾气虚,故悲也。肝藏魂,卧则神魂不安,故发惊骇。肝气痹闭则木火郁热、故在上则多饮,在下则便数,上引于中,而有如怀姙之状也。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则胃气不转,故善胀也。脊椎尽处为尻,肾主骨,骨痿而不能行,故尻以代踵。阴病者不能仰,故脊以代头。脾气不能行于四肢,故四肢懈堕。脾脉上鬲侠咽,气痹不行,故发欬也。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肺,脾气不能转输,故呕汁。肺气不能通调,故上为大塞。】 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肠痹胞痹六腑痹中之二,亦各有其证也。夫五脏各有其痹,而六腑亦有其痹也。试以肠痹言之:大肠之脉,入缺盆络肺下鬲,属大肠。小肠之脉,入缺盆络心,循咽下鬲,抵胃属小肠,今小肠有邪,则脉不下鬲,胃气蓄热,小肠燥滞,故数饮水而不得下出也。其小肠与胃,邪气奔喘,故中气喘争也。有时小肠邪盛,热飧从上而降下,则大肠火迫,飧即泄出,此乃肠痹之证也。又以胞痹言之:膀胱在少腹之内,胞在膀胱之内,胞受风寒湿气而为痹,则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也。膀胱之脉,上额交巅上,入络脑,故邪气上蒸于脑而为清涕也,此乃胞痹之证也。言胞痹者,大约是膀胱为病耳。】 【 张志聪曰:肠痹者,兼大小肠而言,小肠为心之腑,而主小便,邪痹于小肠,则火热郁于上而为数饮,下为小便不得出也。大肠为肺之腑,而主大便,邪痹于大肠,故上则为中气喘争,而下为飧泄也。胞者,膀胱之室,内居少腹邪闭在胞,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水闭不行,则蓄而为热,故若沃以汤,且濇于小便也。膀胱之脉,从巅入脑,脑渗则为涕。上为清涕者,太阳之气,痹闭于下,不能循经而上升也。愚按六腑之痹,止言其三,盖荣气者,胃腑之精气也;卫气者,阳明之悍气也。荣卫相将,出入于外内三焦之气,游行于上下甲胆之气,先脏腑而升。夫痹者闭也。正气运行,邪不能留,三腑之不病痹者,意在斯欤?】 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 王冰曰:阴谓五神脏也,所以说神藏与消亡者,言人安静,不涉邪气,则神气宁以内藏,人躁动,触冒邪气,则神被害而离散,脏无所守,故曰消亡。此言五脏受邪之为痹也。脏以躁动致伤,腑以饮食见损,皆谓过用则受其邪,此六腑受邪之为痹也。】 【 马莳曰:此言脏腑所以成痹者,以其内伤为本,而后外邪得以乘之也。阴气者荣气也,阴气精专随宗气以行于经脉之中,惟其静,则五脏之神,自藏而不消亡,若躁则五脏之神,消亡而不能藏矣。所以有五痹者,必重感于邪,而成五脏之痹也。至于六腑之所以成痹者,何哉?饮食固所以养人,而倍用适反以害人,故饮食自倍,肠胃乃伤也。肠胃既伤,则邪得以乘俞,入之而为痹矣。按生气通天论云: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论卫气也。此节论荣气也,此乃论荣卫至精至妙之义耳。】 【 张志聪曰:此言脏气不藏,而邪痹于脏也。阴气者,脏气也。神者,五脏所藏之神也。五脏为阴,阴者主静,故静则神气藏而邪不能侵,躁则神气消亡而痹聚于脏矣。若居处失宜,则风寒湿气中其俞矣。然当节其饮食,勿使邪气内入,如食饮应之,邪即循俞而入,各舍其腑矣。】 淫气喘息,痹聚在肺;淫气忧思,痹聚在心;淫气遗溺,痹聚在肾;淫气乏竭,痹聚在肝;淫气肌绝,痹聚在脾。诸痹不已,亦益内也。其风气胜者,其人易已也。 【 王冰曰:淫气谓气之妄行者,各随脏之所主而入为痹也。益内者,从外不去,则益深至于身内也。】 【 马莳曰:此言因诸证而可验五脏之痹,其间有难愈易愈之分焉。夫五脏之痹,其证备见以前矣。然又有他证可验,而知其痹之在五脏者,难于去也。是故邪气浸淫,喘息靡宁,正以肺主气,惟邪聚在肺,故喘息若是。邪气浸淫,忧思不已,正以心主思,惟痹聚在心,故忧思若是。邪气浸淫,膀胱遗溺,正以肾与膀胱为表里,惟痹聚在肾,故遣溺若是。邪气浸淫,阴血乏竭,正以肝主血,惟痹聚在肝,故乏竭若是,邪气浸淫,肌气阻绝,正以脾主肌,惟痹聚在脾,故肌绝若是。凡此诸痹不已,亦以日深一日而不能愈也。故风寒湿三气皆能为病,唯风气胜者,则较之寒湿二气,其病易已,盖风胜为行痹,而寒湿则为着痹痛痹,其势似难愈耳。】 【 张志聪曰:此申明阴气躁亡,而痹聚于脏也。淫气者,阴气淫佚,不静藏也。淫气而致于喘息,则肺气不藏,而痹聚在肺矣。淫气而致于忧思,则心气不藏,而痹聚在心矣。淫气而致于遣溺,则肾气不藏,而痹聚在肾矣。淫气而致于阴血乏竭,则肝气不藏,而痹聚在肝矣。淫气而致于肌肉焦绝,则脾气不藏,而痹聚在脾矣。是以在脏腑经俞,诸痹留而不已,亦进益于内,而为脏腑之痹矣。夫寒湿者,天之阴邪,伤人经俞筋骨。风者天之阳邪,伤人皮肤气分,是以三邪中于脏腑之俞,而风气胜者,其性善行,可从皮腠而散,故其人易已也。愚按下文云,六腑亦各有俞,盖言五脏六腑俱各有俞,如风寒湿气中于五脏之俞,而脏气淫躁,则邪循俞内入,而各聚于脏矣。中于六腑之俞,而饮食自倍,肠胃乃伤,邪亦循俞而入,各舍其腑矣。上节所谓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而为五脏之痹者,合五脏之气而舍于内也。此节论邪中脏腑之俞,循俞而亦进益于内,先言阴气消亡,痹聚于脏,故后止言六腑亦各有俞云。】 帝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入脏者死,其留连筋骨间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 【 王冰曰:入脏者,以神去也;筋骨疼久,以其定也;皮肤易已,以浮浅也。由斯深浅,故有是不同。】 【 马莳曰:此言痹有死生病久之异,皆各有其由也。痹有死者,正以邪气入于内脏,故脏气已绝,所以死也。有疼久者,正以邪气留连筋骨之间,外不出而内不得入,所以疾久未已也。有易已者,正以邪气留于皮肤之间,浅而易散,所以易已也。】 【 张志聪曰:比言五脏之痹,循俞而入脏者死也。夫风寒湿气中其俞,其脏气实则邪不动脏,若神气消亡,则痹聚在脏而死矣。按邪从皮肉脉筋骨,而内合五脏者,此邪干脏气,而不伤于脏真,故痹客于脏,则为烦满、喘呕、脉不通、心下鼓、嗌干、善噫诸证。其留连筋骨间,而不内舍于其合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随气而易散。若中其俞,则内通五脏,兼之阴气不藏,则邪直入于脏而为死证矣。】 帝曰:其客于六腑者何也?岐伯曰:此亦其食饮居处,为其病本也。六腑亦各有俞,风寒湿气,中其俞而食饮应之,循俞而入,各舍其腑也。 【 王冰曰:四方虽土地温凉高下不同,物性刚柔,食居有异,但动过其分,则六腑致伤。阴阳应象大论曰:水谷之寒热,感则害六腑。六腑俞,亦谓背俞也。胆俞在十椎之旁,胃俞在十二椎之旁,三焦俞在十三椎之旁,大肠俞在十六椎之旁,小肠俞在十八椎之旁,膀胱俞在十九椎之旁,随形分长短而取之如是,各去脊同身寸之一寸五分,并足太阳脉气之所发也。】 【 马莳曰:此言六腑之成痹者,先以内伤为之本,而后外邪得以乘之也。第三节帝问内舍五脏六腑,固合脏腑而并问之矣,第四节虽主肠痹胞痹,而六腑之痹不尽于此,故此节帝以六腑之痹为问。伯言六腑成痹,亦以其饮食失节,居处失宜,为之病根也。上文所谓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者,正以此耳。盖内无所伤,则外邪无自而乘之也。故六腑之分肉,皆各有俞穴,风寒湿之三气,外中其俞,而内之饮食失节应之,则邪气循俞而入,各舍于六腑之中,此痹之所以成也。按三百六十五穴,皆可以言俞,今曰俞者,凡六腑之穴,皆可以入邪,而王注止以足太阳经在背之六俞穴为解,则又理之不然者也。若止以井荥俞原经合之俞穴解之,犹未尽通,况背中之六俞乎。】 【 张志聪曰:此言六腑之痹,乃循俞而内入者也。夫居处失常,则邪气外客,饮食不节,则肠胃内伤,故食饮居处,为六腑之病本。食饮入胃大小肠,济泌糟粕,膀胱决渎水,浊蒸化精液。荣养经俞,如居处失常,而又食饮应之于内,则经脉虚伤,邪循俞而入,舍其腑矣。 张兆璜曰:邪中五脏之俞,而阴气淫躁应之,邪中六腑之俞,而食饮应之,故曰六腑亦各有俞,而食饮应之。再按《灵枢》口问篇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夫风寒雨湿合而为痹矣。居处失常,则邪中脏腑之俞矣。喜怒病脏,惊恐伤阴,则阴气消亡矣。饮食自倍,则肠胃乃伤矣。是以上古之人,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和于阴阳,故能形与神居,度百岁乃去。】 帝曰:以针治之奈何?岐伯曰:五脏有俞,六腑有合,循脉之分,各有所发,各随其过,则病瘳也。 【 王冰曰:五脏有俞:肝之俞曰太冲,心之俞曰太陵,脾之俞曰太白,肺之俞曰太渊,肾之俞曰太溪,皆经脉之所注也。太冲在足大指间本节后二寸陷者中,动脉应手,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陵在手掌后骨两筋间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白在足内侧核骨下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渊在手掌后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六腑有合:胃合入于三里,胆合入于阳陵泉,大肠合入于曲池,小肠合入于小海,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三里在膝下三寸胻外廉两筋间,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陵泉在膝下一寸胻外廉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小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陷者中,屈肘乃得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曲池在肘外辅屈肘曲骨之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委阳在足腘中外廉两筋间,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屈伸而取之。委中在腘中央约文中动脉,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治痹者,五脏取其俞,六腑取其合,各分刺之而病愈也。夫五脏有俞,六腑有合,循脏腑经脉所行之分,各有所发病之经,乃随其病之所在而刺之,则或俞或合,其病无有不瘳也。】 【 张志聪曰:此论治脏腑之痹而各有法也。夫荣俞治经,故痹在脏者,当取之于俞,合治内腑,故痹在腑者,取之于合也。又当循形身经脉之分,皮肉脉筋骨各有所发,各随其有过之处而取之,则其病自瘳矣。】 帝曰:荣卫之气,亦令人痹乎?岐伯曰:荣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腹。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合,故不为痹。 【 王冰曰:《正理论》云: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又《灵枢经》曰:荣气之道,内谷为实。盖谷入于胃,气传与肺,精专者上行经隧,由此故水谷精气,合荣气运行而入于脉也。贯五脏,络六腑者,荣行脉内,故无所不至也。悍气,谓浮盛之气也,以其浮盛之气,故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中也。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谓脉外也。肓膜,谓五脏之间鬲中膜也,以其浮盛,故能布于胷腹之中,空虚之处,熏其盲膜,令气宣通也。】 【 马莳曰:此言荣卫二气,不与风寒湿三气相合,故不为痹也。荣者,阴气也,由水谷入胃而成,此精微之气,故谓之水谷之精气也。《灵枢》荣卫生会等篇曰:宗气积于上焦,荣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是言宗气者,大气也,大气积于膻中,其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谓之清者为荣,又谓之荣气出于中焦者是也。然阴性精专,必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由手太阴肺行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行于昼二十五度,行于夜二十五度,共五十度周于身,始于手太阴,而复会于手太阴,所谓太阴主内者此也。此篇曰,和调于五脏,言其行于手足六阴经也。洒陈于六腑,言其行于手足六阳经也。乃能入于脉者,言其随宗气以行于经脉之中也。又总之曰,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脏气者,阳气也,亦由水谷入胃而成,此精微之气,故谓之水谷之悍气也。其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随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阳气,故谓之浊者为卫,又谓之卫气出于下焦者是也。然阳气慓悍,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由足太阳行手太阳、足少阳、手少阳、足阳明、手阳明,昼行阳经二十五度,日入则行足少阴、手少阴、手太阴、足厥阴、足太阴,夜行于阴二十五度,亦一昼一夜而共为五十度周于身,所谓太阳主外者此也。故曰,其气慓悍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腹也。夫荣卫之所行者如此,必逆荣卫之气则病,而顺荣卫之气则愈,则此荣卫乃气也,非筋骨肌皮脉与五脏六腑之有形者也。不与风寒湿三气相合,故荣卫在人不为痹也。】 【 张志聪曰: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行于经隧,常荣无已,是水谷之精气,从肺气而先和调于脏腑,五脏六腑皆以受气,而乃能入于脉也。入于脉,故循脉上下,复贯五脏,络六腑。盖言五脏六腑,受谷精之气,荣行于经脉,经荣之气,复贯络于脏腑,互相资生而资养者也。卫者,水谷之悍气,其气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不入于脉,故在外则循于皮肤分肉之间,在内则行于络脏络腑之膜原。络小肠之脂膜谓之肓。是以在中焦则熏蒸于盲膜,行于胷鬲之上,则散于心肺之膜理,行于腹中,散于肠胃肝肾之膜原,是外内上下,皮肉脏腑,皆以受气。一日一夜五十而周于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营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旋转而不休息者也。故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邪合,而留连于皮肤脉络之间,故不为痹也。盖言痹在皮者,肺气之所主也,痹在肌者,脾气之所主也,痹在脉者,心气之所主也,荣卫之气,虽在皮肤脉络之间,行而不留,故不与邪合。】 帝曰:善。痹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岐伯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时疏,故不通。皮肤不营,故为不仁。其寒者,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 不通,当作不痛。】 【 王冰曰:风寒湿气,客于肉分之间,迫切而为沫,得寒则聚,聚则持分肉,肉裂则痛,故有寒则痛也。与病相益,言病本生于风寒湿气,故阴气益之也。阳遭阴为痹热,言遇于阴气,阴气不胜故为热。两气相感,言中表相应则相感也。】 【 马莳曰:此言痹证有痛、有不痛、有不仁、有寒、有热、有燥、有湿者,皆各有其故也。盖痹之所以痛者,以其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故曰,其寒气胜者,为痛痹也。又痹之所以不痛者,以病久则邪气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之脉有时而疏,故亦不为痛也。又痹之所以不仁者,以其皮肤之中,少气血以为之营运,故皮顽不动而为不仁也。又痹之所以体寒者,以卫气少,荣气多,惟荣气多则与病气相益,故寒冷也。又痹之所以体热者,以卫气多,荣气少,故邪气胜则风气为阳,阳与荣气相遭,而阴气不能胜之,故为痹热也。又痹之所以湿者,以其遇湿甚也。卫气少,荣气盛,两阴相感,故汗出而湿也。又痹之所以燥者,虽未之言、而即湿者以反观之,则卫气多,荣气少,遇热太甚,两阳相感,则可以知其为燥矣。】 【 张志聪曰:不仁,不知痛痒也。燥者,谓无汗。湿者,多汗而濡湿也。寒气胜者为痛痹,故痛者,寒气多也。《下经》曰:病痛者,寒也。人有阴寒,故痛也。上寒字,言天之寒邪,下寒字,言人之寒气。盖天有阴阳,人有阴阳,如感天之阴寒,而吾身之阳盛,则寒可化为热。如热寒相搏,则凝聚而为痛痹矣。病久入深者,久而不去,将内舍于其合也。邪病久,则荣卫之道伤而行濇,邪入深,则不痹闭于形身,而经络时疏,故不痛也。荣卫行濇,则不能荣养于皮肤,故为不仁。夫寒热者,由人身之阴阳气化也。人之阳气少而阴气多,则与病相益其阴寒矣。邪正惟阴,故为寒也。若阳气多而阴气少,邪得人之阳盛而病气胜矣。人之阳气盛,而遇天之阴邪,则邪随气化而为痹热矣。湿者,天之阴邪也,感天地之阴寒,而吾身阴气又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 张兆璜曰:与病相益者,言人之阴气多,而益其病气之阴寒也。病气胜者,言人之阳气多,而益其病气之热胜也。此论天有阴阳之邪,而人有寒热之气化也。又阳热盛者多汗出,濡湿之汗,又属阴寒,医者审之。】 帝曰: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岐伯曰: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凡痹之类,逢寒则虫,逢热则纵。帝曰:善。 【 王冰曰:虫谓皮中如虫行,纵谓纵缓不相就。】 【 马莳曰:此言痹在五者不为痛,除寒气胜者而言之也。帝意痹之为病,皆当痛也,而今曰,以寒气胜者为痛痹,其风湿所感者不为痛,何也?伯言风湿所感者,虽不为痛,亦不能尽脱然无累也。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体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耳。且凡痹病之类,逢天寒则其体急诸证皆当急,逢天热则其体纵诸证皆当缓,此其大略也。】 【 张志聪曰:经云气伤痛,此论邪痹骨肉经脉之有形,而不伤其气者,则不痛也。夫骨有骨气,脉有脉气,筋有筋气,肌有肌气,皮有皮气,皆五脏之气,而外合于形身。如病形而不伤其气,则止见骨痹之身重,脉痹之血凝不行,筋痹之屈而不伸,肉痹之肌肉不仁,皮痹之皮毛寒冷,故具此五者之形证而不痛也。凡此五痹之类,如逢吾身之阴寒,则如虫行皮肤之中,逢吾身之阳热,则筋骨并皆放纵,又非若病气之有寒则痛,阳气多则为痹热也。此言形气之病,各有分别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一 痿论篇第四十四 【 马莳曰:内详五脏之痿,必始于肺,其本脏自有所合,其成痿各有其由,其验之有色有证,其治之有法有穴,故名篇。】 黄帝问曰:五脏使人痿,何也?岐伯对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躃也。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折挈,胫纵,而不任地也。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 躃,音碧。】 【 王冰曰:痿谓痿弱无力以运动。膜者,人皮下肉上筋膜也。脾主肌肉,肾主骨髓,所主不同,痿生亦各归其所主。躄谓挛躄,足不得伸以行也。肺热则肾受热气故尔。心热盛则火独光,火独光则内炎上。肾之脉常下行,今火盛而上炎用事,故肾脉亦随火炎烁而逆上行也。阴气厥逆,火复内燔,阴上隔阳,下不守位,心气通脉,故生脉痿。肾气主足,故膝腕枢纽如折去而不相提挈,胫筋纵缓而不能任用于地也。胆约肝叶而汁味至苦,故肝热则胆液渗泄,胆病则口苦。今胆渗泄,故口苦也。肝主筋膜,故热则筋膜干而挛急,发为筋痿也。脾与胃以膜相连,脾气热则胃液渗泄,故干而且渴。脾主肌肉,今热薄于内,故肌肉不仁而发为肉痿也。腰为肾腑,又肾脉上股内贯脊属肾,故肾气热则腰脊不举也。肾主骨髓,故热则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所合,故五脏热则其所合者,有皮毛焦而为痿躄,有脉痿,有筋痿,有肉痿,有骨痿也。正以五脏皆有合,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然五脏之痿皆始于肺,而后四脏之痿所由成。试以肺痿言之:肺痿者,皮毛痿也,肺本属金,肺气热为火来乘金,故肺叶皆焦,凡皮毛皆虚弱急薄矣。夫肺为母,肾为子,肾受热气,着而不去,则足挛而不得伸,致成痿躄之证矣。又以心痿言之:心痿者,脉痿也,正以心气热则火独炎上,凡在下之脉,皆厥逆而上,上则下脉虚,下脉虚则生脉痿,脉痿者,膝腕为枢,如折脱而不相提挈,足胫纵缓而不能任于地也。又以肝痿言之:肝痿者,筋痿也,正以肝气热,则胆在肝之短叶间者,其汁泄而口苦,筋膜为火蒸而干燥,筋膜干燥则拘急而挛,故发而为筋痿也。又以脾痿言之:脾痿者,肉痿也,脾与胃以膜相连,脾气热故胃干而渴,脾主肌肉,今热薄于内,则肌肉不仁,不仁者不知痛痒,故发而为肉痿也。又以肾痿言之:肾痿者,骨痿也,腰为肾府,肾气热故腰脊不举,肾主骨,则骨枯而髓减,发而为骨痿也。夫凡曰痿者,皆有痿躄之义,而唯肺痿名曰痿躄,其余脉筋肉骨,皆成此痿,亦不免于痿躄,则知痿躄为病之同肺气为病之本矣。下文首节,乃详言之。】 【 张志聪曰:痿者,四肢无力委弱,举动不能,若委弃不用之状。夫五脏各有所合,痹从外而合病于内,外所因也。痿从内而合病于外,内所因也。夫形身之所以能举止动静着,由脏气之呴养于筋脉骨肉也。是以脏病于内,则形痿于外矣。肺属金,肺热则金燥而叶焦矣。肺主皮毛,肺热,叶焦则皮毛虚薄矣。夫食饮入胃,其精液乃传之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脏腑,是五脏所生之精神气血,所主之皮肉筋骨,皆由肺脏输布之精液以资养,皮肤薄着,则精液不能转输,是以五脏皆热而生痿躄矣。《灵枢经》云:皮肤薄着,毛腠夭焦。著者皮毛燥着而无生转之气,故曰,着则生痿躄也。心为火脏,心气热则气惟上炎,心主脉,故脉气亦厥而上矣。上则身半以下之脉虚,而成脉痿也。夫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营阴阳,濡筋骨以利关节,故经脉虚则枢折于下矣。枢折即骨繇而不安于地,骨繇者,节缓而不收,故筋骨县挈不收,足胫缓纵而不能任地也。胆者中精之腑,其应在筋,是周身之筋膜,由胆脏之精汁以荣养,胆附于肝,肝气热则胆痿泄而口苦矣。胆汁泄,则筋膜无以荣养而干燥矣。筋膜干,则挛急而发为筋痿也。阳明燥金主气,从中见太阴之湿化,是以脾气热则胃干而渴矣。脾胃之气,并主肌肉,阳明津液不生,太阴之气不至,故肌肉不仁而发为肉痿也。肾主藏精,肾气热则精液燥竭矣。腰者肾之腑,故腰脊不能伸举,肾生骨髓,在体为骨,肾气热而精液竭,则髓减骨枯,而发为骨痿也。】 帝曰:何以得之?岐伯曰:肺者,脏之长也,为心之盖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发肺鸣,鸣则肺热叶焦。故曰,五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躃,此之谓也。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故本病曰: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 【 长,上声。音尖。】 【 王冰曰:肺位高而布叶于胷中,故为五脏之长,心之盖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志苦不畅而气郁,肺脏气郁不利,故喘息有声而肺热叶焦也。肺者所以行荣卫,治阴阳,故引曰,五脏因肺热而发为痿躃也,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胞络绝而阳气内鼓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心下崩,谓心胞内崩而下血也。本病,古经论篇名。大经,谓大经脉也。以心崩溲血,故大经空虚,脉空则热内薄,卫气盛,荣气微,故发为肌痹也。先见肌痹,后渐脉痿,故曰传为脉痿也。思想所愿,为祈欲也。施泻劳损,故为筋痿及白淫也。白淫,谓白物淫衍如精之状,男子因溲而下,女子阴器中绵绵而下也。《下经》,上古之经名。使内,谓劳役阴力,费竭精气也。业惟近湿,居处泽下,皆以水为事也。平居久而易忽,感之者尤甚矣。内属于脾,脾气恶湿,湿着于内则卫气不荣,故肉为痿也。肉痿得之湿地者,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此之谓害肉也。阳气内伐,谓伐腹中之阴气也。水不胜火,以热舍于肾中也。肾性恶燥,热反居下,热薄骨干,故骨痿无力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肺痿为诸痿之由,又详诸痿之所以成也。上文所重在合,故揭皮脉肉筋骨为五脏之痿,此节所重在诸痿之由,故较上节为更详也。言肺痿之所以得者,以肺为五脏之长,为心之盖,其病始于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郁火炎极,发为肺鸣,金得火而有声也,时则肺热叶焦,发为痿躃。然五脏之痿,皆成痿躃,实由于肺热叶焦而始。古语有之,特以皮毛之痿为肺经本脏之痿耳。又脉痿之所以得者,奇病论云:胞脉者系于肾。评热论云: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盖妇人有胞络宫乃受胎之所,惟胞络系于肾而属于心,故悲哀太甚,则心系必急,胞之络脉阻绝,卫气不得外出。而动干其内,所以心主血脉者,从下崩溃,数溲其血。故本病篇云:血脱过多,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者此也。又筋痿之所以得者,肝主身之筋膜,思想既已无穷,所愿又不得遂,其意久淫于外,或至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盖肝主筋,其使内之际,肾主闭藏,肝主疏泄,二脏相须为用,故筋弛而成筋痿者如此。又肉痿之所以得者,此人有渐于湿,业惟事水,湿有所留,其居处又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彼《下经》言肉痿得之湿地者,此也。又骨痿之所以得者,有所远行劳倦,时逢大热而发为渴,渴则卫气内伐其阴气,阴气被伐,热舍于肾,肾为水脏,不胜其火,则骨枯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彼《下经》言骨痿生于大热者,此也。】 【 张志聪曰:此申明五脏之热而成痿者,由肺热叶焦之所致也。脏真高于肺,朝百脉而行气于脏腑,故为脏之长。肺属干金而主天,居心主之上,而为心之华盖。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心志靡宁而火气炎上,肺乃心之盖,金受火刑,即发喘呜,而肺热叶焦矣。肺热叶焦则津液无从输布,而五脏皆热矣。故曰,五脏因肺热叶焦而成痿躄者,此之谓也。躄者,足痿而不能任地,故曰,谓《下经》本病篇有此语也。复论心肝脾肾,各有所因而自成痿躄也。胞络者胞之大络,即冲脉也。冲脉起于胞中,为十二经脉之海,心主血脉,是以胞络绝则心气虚而内动矣。阳气,心气也,心为阳中之太阳,故曰阳气。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悲哀太甚,则神志俱伤,而上下之气不交矣。是以胞络绝而阳气内动,心气动则心下崩而数溲血矣。本病,即本经第七十三篇之本病论。大经,胞之大络也。胞乃血室中焦之汁,奉心化赤,流溢于中,从冲脉而上循背里者,贯于脉中,循腹右上行者,至胷中而散于脉外,充肤热肉,生毫毛,是胞络之血,半行于脉中,半行于皮腠,脉外之血少则为肌痹,脉内之血少则为脉痿,是溲崩之血,从大经而下,先伤皮肤气分之血,而复及于经脉之中,故曰,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按皮肤之血,卧则归肝。五脏生成篇曰:人卧,血归于肝。正此血也。故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再按男子络唇口而生髭须,女子月事以时下者,肝经冲脉之血也,是以崩溲或大吐衂而不致于死。若心主脉中之血,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穹壤判矣。至若肝气自伤而发为筋痿,则何如也?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则肝气伤矣。前阴者,宗筋之所聚,足厥阴之脉,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意淫于外,则欲火内动,入房太甚,则宗筋纵弛,是以发为阴痿及为白淫。白淫者,欲火盛而淫精自出也。《下经》即以下七十三篇之本病论,今遗亡矣。言本篇所论筋痿者,又生于所愿不遂而伤肝,兼之使内入房之太甚也。有渐于湿者,清湿地气之中于下也。以水为事者,好饮水浆湿浊之留于中也。若有湿浊之所留,而居处又兼卑下,外内皆湿,以致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也。远行劳倦则伤肾,逢大热则暑暍伤阴,渴则阴液内竭,是以阳热之气,内伐其阴,而热舍于肾矣。肾者水脏,水盛则能制火,今阳盛阴消,水不胜火,以致骨枯髓虚,足不任用于身,而发为骨痿也。】 帝曰:何以别之?岐伯曰: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苍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 蠕,软平声。】 【 王冰曰:各求脏色及所主养而命之,则其应也。】 【 马莳曰:此言别五脏之痿,当验五色五合之证。】 【 张志聪曰:痿病之因,皆缘五脏热而精液竭,不能荣养于筋脉骨肉,是以有因肺热叶焦,致五脏热而成痿者,有因悲思内伤,劳倦外熬,致精血竭而脏气热者,皆当诊之于形色也。爪者筋之虑,齿者骨之余。】 帝曰:如夫子言可矣。论言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岐伯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 王冰曰:宗筋,谓阴mao中横骨上下之竖筋也,上络胷腹,下贯髋尻,又经于背腹上头项,故云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然腰者身之大关节,所以司屈伸,故曰机关。横骨上下脐两旁竖筋,正宗筋也。冲脉循腹侠脐旁,各同身寸之五分而上,阳明脉亦侠脐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而上,宗筋脉于中,故云与阳明合于宗筋也。以为十二经海,故主渗灌溪谷。宗筋脉会会于横骨之中,从上而下,故云阴阳总宗筋之会也。宗筋侠脐下合于横骨,阳明辅其外,冲脉居其中,故云会之气街而阳明为之长也。气街则阴mao两脉动处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而络于督脉。督脉者,起于关元,上下循腹,故云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也。督脉任脉冲脉,三脉者同起而异行,故经文或参差而引之,阳明虚则宗筋纵缓,带脉不引,而足痿弱不可用也。引谓牵引。】 【 马莳曰:此言治痿独取阳明者,以阳明虚则宗筋不能引带脉而为痿也。帝意五脏之痿,似当分经以治之,然论言治痿独取足阳明胃经者,何也?伯言宗筋在人,乃足之强弱所系,但阳明实则宗筋润,阳明虚则宗筋纵,所以独有取于足阳明也。盖阳明为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者,所系之重如此。彼冲脉乃奇经之一,为经脉之海,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凡阳经阴经,总与宗筋而相会,会于阳明经之气冲穴,所以阳明为之长也。带脉亦奇经之一,起于季胁,回身一周。此宗筋者,与带脉而相属,与督脉而为络,正以奇经八脉,任冲督三脉,皆起于会阴之穴,而带脉亦相连属也。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弛而不能牵引带脉,故足痿而不能举。然则足痿而不能举者,由于阳明之虚,则治痿独取阳明者,宜也。】 【 张志聪曰:论言,即本病论中之言也。帝以伯言痿病之因于脏热,当从五脏所合之皮肉筋骨以治之,如夫子言可矣。然论言治痿,何独取于阳明?盖阳明为水谷血气之海,五脏六腑皆受气于阳明,故为脏腑之海。宗筋者,前阴也。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诸筋皆属于节主束骨,而利机关。宗筋为诸经之会,阳明所生之血气为之润养,故诸痿独取于阳明。溪谷者,大小分肉腠理也。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渗灌于溪谷之间,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宦者去其宗筋,则伤冲任,血泻不复而须不生也。少阴太阴阳明冲任督脉,总会于宗筋,循腹上行而复会于气街。气街者,腹气之街,在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间,乃阳明之所主,故阳明为之主长。带脉起于季胁,围身一周,如束带然。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与奇经之任督冲维经循于上下,皆属带脉之所约束。督脉起于会阴,分三岐为任冲而上行腹背,是以冲任少阴阳明,与督脉皆为连络。夫阳明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宗筋纵弛不能束骨而利机关,则成痿躄矣。故诸痿独取于阳明。阴阳经脉,皆属带脉之所约束,如带脉不能延引,则在下之筋脉纵弛,而足痿不用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各补其荥而通其俞,调其虚实,和其逆顺,筋脉骨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矣。帝曰:善。 【 王冰曰:时受月者,受气时月也。如肝王甲乙,心王丙丁,脾王戊己,肺王庚辛,肾王壬癸,皆王气法也。时受月,则正谓五常受气月也。】 【 马莳曰:此言治痿之有法也。盖筋脉骨肉,各以其时而有受病之月,如肝受病于春为筋痿,心受病于夏为脉痿,脾受病于至阴为肉痿,肺受病于秋为皮痿,肾受病于冬为骨痿。今曰独取阳明,又必兼取所受病之经,假如治筋痿者,合胃与肝而洽之,补阳明之荥穴内庭,肝之荥穴行间,胃之俞穴陷谷,肝之俞穴太冲,调其虚实,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和其逆顺,补则逆取,泻则顺取,则病已矣。他如心之荥穴少府、俞穴神门,脾之荥穴大都、俞穴太白,肺之荥穴鱼际、俞穴太渊,肾之荣穴然谷、俞穴太溪,是皆与胃而兼取者也。】 【 张志聪曰:伯言治痿之法,虽取阳明,而当兼取其五脏之荥俞也。各补其荥者,补五脏之真气也。通其俞者,通利五脏之热也。调其虚实者,气虚则补之,热盛则泻之也。和其顺逆者,和其气之往来也。筋脉骨肉。内合五脏,五脏之气,外应四时,各以其四时受气之月,随其浅深而取之,其病已矣。按诊要经终篇曰: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五月六月,人气在头;七月八月,人气在肺;九月十月,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肾。故春刺散俞,夏刺络俞,秋刺皮肤,冬刺俞窍,春夏秋冬,各有所刺。谓各随其五脏受气之时月,察其浅深而取之,如皮痿者治皮,而骨痿者刺骨也。】 厥论篇第四十五 【 马莳曰:详论寒厥热厥之分,及手足十二经之各有其厥,故名篇。】 黄帝问曰:厥之寒热者何也?岐伯对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 【 马莳曰:此言厥病之分寒热者,以足之阴阳六经,其气有偏胜也。盖足有三阳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也。足有三阴经,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也。三阳经气衰于下,则阳气少阴气盛,而厥之所以为寒。三阴经气衰于下,则阴气衰阳气盛,而厥之所以为热。下者,足也。】 【 张志聪曰:厥,逆也。气逆则乱,故忽为眩仆,卒不知人,比名为厥,与中风不同。有寒热者,有阴有阳也。阴阳二气,皆从下而上,是以寒厥热厥之因,由阴阳之气衰于下也。】 帝曰:热厥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 【 王冰曰:足太阳脉出于足小指之端外侧,足少阳脉出于足小指次指之端,足阳明脉出于足中指及大指之端,并循足阳而上,肝脾肾脉集于足下,聚于足心,阴弱故足下热也。】 【 马莳曰:此言热厥之热在阴分者,以其阳胜阴也。帝问热厥之热,宜在阳分,而反足下热者,何也?正以阳脉起于足五指之表,并循五指之表而上行,彼肝脾肾之阴脉,皆聚于足心,其所行者皆阴分也。惟阳经气胜则阴经气衰,阴不能胜其阳,所以热厥之热,必起于足下也。】 【 张志聪曰:阳气胜则阴气虚,而阳往乘之,故热厥起于足下也。】 【 张兆璜曰:足心,足少阴经脉之所出。阴阳类论曰:三阳为表,三阴为里。盖太阳为诸阳主气,少阴为诸阴主气也。】 帝曰: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岐伯曰: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 王冰曰:足太阴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内侧,足厥阴脉起于足大指之端三毛中,足少阴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并循足阴而上循股阴入腹,故云,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之上也。】 【 马莳曰:此言寒厥之厥上于膝,以其阴胜阳也。帝问寒厥之寒,宜在足下,反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正以阴脉起于五指之里,并循五指之里,而上行膝上膝下之里也。惟阴经气胜则阳经气衰,阳不能胜其阴,所以寒厥之寒,从五指至膝上寒,但内属阴分,故其寒也,不从外之所入,而实由于内之所出也。】 【 张志聪曰:集于膝下者,三阴交于踝上也。聚于膝上者,三阴经脉皆循内股而上。故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 张兆璜曰:阴阳二气皆起于足,是以伤寒病足经而不病手经也。】 【 张应略曰:阴阳六气,止合六经,足之六经,复上合于手者也。】 帝曰:寒厥何失而然也?岐伯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秋冬则阴气胜而阳气衰。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也。气因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 因。当作困。】 【 王冰曰:宗筋侠齐下,合于阴器,故云前阴者,宗筋之所聚也。太阴者脾脉,阳明者胃脉,脾胃之脉,皆辅近宗筋,故云太阴阳明之所合。夺于所用谓多欲而夺其精气也。】 【 马莳曰:此言寒厥之由,以肾经纵欲而然也。前阴者,外肾也,本宗筋之所聚,而太阴阳明之脉,各入于腹,皆与宗筋而相合者也。大凡人处春夏之时,则三阳经之气多,而三阴经之气少;处秋冬之时,则三阴经之气多,而三阳经之气少,此寒厥之人,必恃其质壮,而秋冬多欲,以夺于肾经之用事,是在下之肾气,乃因强力而遂与上焦之气相争,不能复如其旧,其精气为之溢下,故寒邪之气,因从相争之气而齐上也。盖由肾气既困于中,秋冬三阳本衰,而至此益衰,不能渗营其经络,故阳气日损,阴气独在,今寒邪入之,则手足皆为之寒也。】 【 张志聪曰:此下二节论寒厥热厥之因,寒厥因失其所藏之阳,故曰失也。宗筋根起于胞中,而内连于肾脏,阴阳二气生于胃腑,输于太阴,藏于肾脏,太阴阳明合聚于宗筋者,乃中焦之太阴阳明,与下焦之少阴太阳,中下相合,而会合于前阴之间也。盖寒厥之因,因虚其所藏之阳而致之也。夫秋冬之时,阳气收藏,阴气外盛,此寒厥人者,因恃其质壮,过于作劳,则下气上争,不复藏于下矣,阳气上出,则阴脏之精气,亦溢于下矣。所谓烦劳则张精绝也。邪气者,谓阴脏水寒之邪,夫阳气藏于阴脏,精阳外出,则阴寒之邪,因从之而上矣。夫气因于中焦,水谷之所生,然借下焦之气,为阳明釜底之燃,如秋冬之时,过于作劳,夺其阳气,争扰于上,阴寒之邪,又因而从之,则中焦所生之阳亦衰,不能渗营于经络矣。中下之气,不能互相资生,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 张兆璜曰:渗者渗于脉外,营者营于脉中。营气宗气,皆精阳之气,营行于脉中,诸阳之气,淡渗于脉外,非独卫气之行于脉外也。又曰,论寒厥曰,太阴阳明之所合,论热厥曰,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是阴阳二气,本于先天之下焦,而生于焦也。】 帝曰:热厥何如而然也?岐伯曰: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营于四肢也。此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聚于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相薄,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夫酒气盛而慓悍,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也。 【 为,去声。数,音朔。】 【 王冰曰:前阴为太阴阳明之所合,故胃不和则精气竭也。内精不足,故四肢无气以营之。醉饱入内亡精气,中虚热入,由是肾衰,阳盛阴虚,故热生于手足也。】 【 马莳曰:此言热厥之由,以肾经纵欲,胃经纵酒而然也。盖凡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以络脉横行,经脉直行,酒性慓悍而溢,故络脉满。惟络脉既满,则经脉必虚。彼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今肾属足少阴者以欲而虚,胃属足阳明者以酒而盛,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气下陷而不和,胃不和则脾气亦衰,谷气不得化为精微之气,而运之以行于四肢矣。何也?此热厥之人,每为醉饱以入房,下气上争,聚于脾中,脾胃既受谷气,又受酒气,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自内形外也,其内热以溺赤为验。夫酒气本盛而慓悍,惟肾阴既衰,胃阳独胜,手足皆为之热者,宜也。】 【 张志聪曰:此言热厥之因,因伤其中焦所生之阴气也。《灵枢经》云: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矢卫气者,水谷之悍气也。酒亦水谷悍热之液,故从卫气先行于皮肤,从皮肤而充于络脉,是不从脾气而行于经脉,故络脉满而经脉虚也。夫饮入于胃,其津液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于肺,通调于经脉,四布于皮毛,是从经脉而行于络脉,从络脉而散于皮肤,自内而外也。酒入于胃,先行于皮肤,先充于络脉,是从皮肤而入于络脉,反从外而内矣。不从脾气通调于经脉,则阴气虚矣。悍热之气,反从外而内,则阳气入矣。阳明乃燥热之腑,借太阴中见之阴化,阴气虚而阳热之气内入,则胃气不和矣。胃不和则所生之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能营于四肢而为热厥矣。夫饮酒数醉,则悍热之气,反从外而内,而酒气聚于脾中矣。若饱以入房,则谷食留于胃中,脾脏不能转输其精液,而谷气聚于脾中矣。气聚于中而不得散,酒气与谷气交相侵薄,则热盛于中矣。中土之热,灌于四旁,故热遍于身也。入胃之饮食,不能游溢精气,下输膀胱,故内热而溺赤也。夫肾为水脏,受水谷之精而藏之,酒气热盛而慓悍,则肾脏之精气日衰,阴气衰于下,而阳气独胜于中,故手足为之热也。 张兆璜曰:寒厥因失其所藏之阳,而致中气日损,热厥因伤其所生之阴,而致肾气日衰,当知中下二焦,互相资生者也。】 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不知人也。 【 重,平声。】 【 王冰曰:不知人,谓闷甚不知识人也。或谓尸厥,阴谓足太阴气也。】 【 马莳曰:此言厥有腹满者,以阴气行于上,其不知人者,以阳气盛于上,而阴气又行于上也。阴气者,据上文观之,则是足少阴也。足少阴夺于所用,醉以入房,下气上争,而行之于上则下虚,故气在腹而不在足,所以腹中胀满也。阳气者,由上文观之,则是足阳明也。足阳明酒气盛于上,足少阴肾气又上,彼邪气从之而上,则邪气与阳气为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昏晕而不知人也。夫曰:阴气盛于上则腹胀满者,乃上文之寒厥,阳气盛于上则不知人者,乃上文之热厥耳。】 【 张志聪曰:暴不知人,卒然昏愦或倾仆也。半日气周之半,一日气行之周。阴气盛于上,谓中焦之阳气日损,阴气独盛于上也。阴盛于上,则下焦之阳气亦虚,阳虚于下,是以腹胀满也。下气谓下焦之元阳。邪气,肾脏水寒之邪也。阳气盛于上,谓阴气虚而阳气独胜也。阳盛于上则下气重上,下气上乘则寒邪随之而上逆,逆则阳气乱于上,而卒不知人。《灵枢经》曰:清浊之气,乱于头则为厥逆眩仆,此论阴阳二气之并逆也。 张兆璜曰:前论下气上争,则中焦之阳气日损,阴气虚中,则下焦之肾气日衰,此复论阴气盛于上,则下气亦虚,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又一辙也。】 帝曰:善。愿闻六经脉之厥状病能也。岐伯曰: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 能,音耐。】 【 王冰曰:不盛不虚,谓邪气未盛,真气未衰,如是则以穴俞经法,留呼多少而取之。】 【 马莳曰:此言足六经之厥状病能也。巨阳之厥,首肿头重者,以其脉上额交巅,从巅络脑也。其足不能行者,以其脉之支者,过髀枢贯腨内,出外踝也。发为眴仆者,眴眩而仆倒,乃上重下轻之证也。又足阳明胃经之厥,胃本多气多血,故邪盛则为癫疾而欲走且呼也。腹满者,胃脉下鬲属胃络脾也。不得卧者,胃不和则卧不安也。面赤而热者,其脉循颐下交承浆也。又足少阳胆经之厥,猝暴而聋者,以其脉下耳后,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也。颊肿者,以其脉之下大迎加颊车下颈也。胁痛者,以其脉下腋循胷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也。胻不可以运者,以其脉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也。又足太阴脾经之厥,腹满(月真)胀者,以其脉入腹属脾络胃也。后不利者,以其脉之入腹属脾络胃,而厥逆则不利也。不欲食,食则呕者,以其脉之上鬲侠咽连舌本散舌下也。不得卧者,胃不和则卧不安,脾与胃同也。又足少阴肾经之厥,溺赤者,以其脉贯脊属肾络膀胱也。口干者,以其脉之循喉咙侠舌本也。腹满心痛者,以其脉络心注胷中也。又足厥阴肝经之厥,少腹肿痛者,以其脉之下环阴器,入少腹也。大腹胀者,以其脉之侠胃属肝络胆上贯鬲也。泾溲不利及下阴缩肿者,以其脉入毛中下环阴器也。好卧屈膝者,以胆脉出膝外廉下,循辅骨抵绝骨,足软欲卧而膝屈也。胻内热者,肝脉行于内胻也。凡此六经之厥,其治法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按《灵枢经》脉、终始等篇皆言;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则人迎大于气口一倍也,乃足少阳胆经为盛,足厥阴肝经为虚,即补胆而泻肝。气口一盛,病在足厥阴,则气口大于人迎一倍也,乃足厥阴肝经为盛,足少阳胆经为虚,即补肝而泻胆。此所谓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若不盛不虚,则在胆取胆而不取之肝,在肝取肝而不取之胆,所谓自取其经也。即名之曰经治,又曰经刺,余经皆然。《难经》七十九难,以实则泻子,是肝胆病泻心,虚则补母,是肝胆病补肾,此说似通,但求之经旨则不合耳。】 【 张志聪曰:上节论阴阳二气之厥,故帝复问其经脉之厥状焉。病能者,能为奇恒之病也。夫奇恒之病,不应四时,多主厥逆,是以六经之厥,能为诸脉作病者,皆属奇恒。因于论厥,故列于厥论篇中。原属厥逆奇恒之病,故先提曰病能,而列于病能篇之前也。巨阳,太阳也。足太阳之厥,厥逆于上则为首肿头痛,厥逆于下则为足不能行,此皆经脉所过而为病也。神气昏乱则为眴仆。太阳为诸阳主气也,此病在经而转及于气分,故曰发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不得卧也。阳明乃燥热之经,其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足少阳之脉,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也。足太阴之脉,入腹属脾络胃,故厥则腹满(月真)胀。食饮入胃,脾为转输,逆气在脾,故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也。足少阴之经脉厥逆,而阴液不能上资,是以口干心痛。肺金不能通调于下,故溺赤。水火阴阳之气,上下不交,故腹满也。足厥阴之厥,泾溲不利,阴缩而肿,亦经脉所行也。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阴阳二气,皆起于足,故止论足之六经焉。夫厥在经脉,故当随经以治之。如经气盛者,用针泻而疏之。经气虚者,以针补之。不盛不虚,即于本经以和调之,名曰经刺。】 太阴厥逆,胻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太阳厥逆,僵仆,呕血,善衂,治主病者。少阳厥逆,机关不利,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阳明厥逆,喘欬身热,善惊,衂呕血。 【 马莳曰:此申足六经厥逆之证。其三阴各厥者,各治本经。三阴俱厥者易死,太阴阳明厥者可治,惟少阳厥者,发之为痈而惊,则不可治也。足太阴厥逆,其胻急且挛者,以其脉循胻骨后上膝股内前廉入腹也。心痛引腹者,以其脉之从胃别上鬲注心中也。此则太阴本经之病,而取本经以治之也。又足少阴厥逆,虚满呕变者,以其脉之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也。下泄清者,以其脉之开窍于二便也。此亦治本经之主病者耳。又足厥阴厥逆,拘挛腰痛,虚而腹满,前阴自闭,谵言不次者,以其脉之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挟胃上贯鬲,布胁肋,循喉咙,络舌本也。此亦治本经之主病耳。凡此三阴俱厥,前后不通,手足皆寒,至三日死,以其三阴之气绝也。又足太阳之厥逆,僵仆者,以其脉之自项下挟脊抵腰中也。呕血善衂者,《灵枢》经脉篇亦谓其病则鼽衂也。此则本经之证而治其本经耳。又足少阳之厥逆,机关不利,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者,以其脉之循颈下,绕毛际,横入髀厌中也。但此足少阳脉贯鬲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若发肠痈,则经气绝,故不可治。肝之病发为惊骇,而胆与之为表里,故惊则死矣。又足阳明之厥逆,喘欬身热,善惊衂呕血者,以阳明多气多血,其脉之循喉咙,入缺盆,下鬲属胃络脾也。】 【 张志璁曰:夫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五脏六腑之所生也。脏腑之气逆于内,则阴阳之气厥于外矣,故复论手足十二经气之厥逆焉。中土之气,主溉四旁,足太阴气厥,故胻为急挛。食气入胃,浊气归心,脾气逆而不能转输其精气,是以心气虚而痛引于腹也。此是主脾所生之病,故当治主病之脾气焉。按首言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是以先论足六经脉之厥状,次言阴阳二气由中焦水谷之所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是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五脏六腑皆受气于阳明,故复论手足三阴三阳之气厥也。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交,故下泄清冷也。按呕变当作变呕, 《灵枢经》云: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言苦寒之味,过伤少阴,转致中胃虚寒,而变为呕逆,与此节大义相同。且有声无物曰呕,故不当作呕出变异之物解。挛者,肝主筋也。腰者,肝之表也。虚满者,食气不能散精于肝也。前闭者,肝主疏泄也。肝主语,谵语者,肝气郁也。三阴俱逆,是阴与阳别矣。不得前后者,阴关于下也。诸阳之气,皆生于阴,三阴俱逆则生气绝灭,是以手足寒而三日死矣。此厥在气分,故主三日死,谓三阴之气厥绝也。若厥在经脉,则为厥状病能,而不至于死矣。若太阳则主诸阳之气,阳气厥逆,故僵仆也。阳气上逆则呕血,阳热在上则衂血,此太阳之气厥逆于上,以致迫血妄行也。少阳主枢,是以少阳气厥,而机关为之不利。颈项者,乃三阳阳维之会;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转行,项不可以回顾。夫少阳相火主气,火逆于内,故发为肠痈。不可治者,谓病在气分,而痈肿在内,非针刺之可能治也。若发惊者,其毒气干脏故死。阳明气厥则喘,上逆则欬也。阳明之气主肌肉,故厥则身热。经云:二阳发病,主惊骇衂血呕血者。阳明乃悍热之气,厥气上逆则迫血妄行,此病在气而及干经血,故皆曰善。】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欬,善呕沫,治主病者。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治主病者。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痓,治主病者。 【 痓,音炽。】 【 马莳曰:此言手六经之厥逆,惟心经则死,余则不言生死也。手太阴肺经之厥逆,虚满而欬,善呕沫者,以其脉之还循胃口上鬲属肺也。又手心主包络经,手少阴心经之厥逆,心痛引喉,身热者,以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手少阴脉其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喉也。《灵枢》邪客篇言: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客也,客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此所以死不可治。又手太阳小肠经之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者,以其脉之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入耳中出项,又从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也。腰不可以俯仰者,经脉不合,恐是足少阳之证也。此亦治其主病者耳。又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之厥逆,发喉痹及嗌肿。痓者,以大肠之脉,从缺盆上颈,手少阳之脉,从腹中出缺盆上项也。此亦治其主病者耳。】 【 张志聪曰:手太阴厥逆,肺气逆也。肺主气,故虚满而欬,不能通布水津,故善呕沫,此是主肺所生之病,故当治主病之肺气焉。夫阴阳之气,皆出于足,此论脏腑之气,故并及于手焉。手心主者,手厥阴胞络之气也。手少阴者,心脏之气也。胞络为君主之相火,二火并逆,将自焚矣,故为死不可治。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小肠主液,故逆则泣出也。夫心主血脉,小肠主液而为心之表,小肠气逆,则津液不能荣养于经脉,是以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盖腰项之间,乃络脉经俞之大会也。手阳明者,肺之腑也。手少阳者,手厥阴三焦也。阳明主嗌,肺主喉,兼三焦之火气并逆,是以发喉痹而嗌肿也。阳明乃燥热之经,三焦属龙雷之火,火热并逆,故发痓也。 张兆璜问曰:手之六经,独心主少阴与阳明少阳合论者,何也?曰:天之六气,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人之五脏,五脏配合五腑,是止五脏、五腑以应五方、五行、五色、五味、五音、五数也。所谓六脏六腑者,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合为六脏六腑,复应天之六气,是以论手心主而兼于少阴,论手阳明而合少阳也。曰:手厥阴为心脏之胞络,固可合并而论,手阳明与少阳并论者,其义何居?曰:三焦者,中渎之腑也。中上二焦,并出于胃口,下焦别手阳明之回肠而出,故论手阳明而兼于少阳也。】 病能论篇第四十六 【 马莳曰:能音耐,言病之形状耐受,故此以病能名篇。】 【 张志聪曰:按以下四篇,论奇恒之为病,篇名病能者,言奇病之不因于四时六气,而能为脏腑经脉作病也。疏五过论曰:《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终始,可以横行。方盛衰论曰: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盖言本经之《上经》论气之通于天,《下经》言病之变化,临病之士,审证辨脉,察色观形,分时候气,别正甄邪,再当比类奇恒,合之病能,诊可十全,方为得道。是以本卷一十五篇,目热病论至厥论,论疾病之变化,而以奇恒四篇续于其后,谓疾病变化之外,而又有奇恒之病,诊恒病之脉证,又当合参于病能,庶无五过四失之误。】 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何如?岐伯对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痈也。 【 王冰曰:胃者水谷之海,其血盛气壮,今反脉沉细者,是逆常平也。沉细为寒,寒气格阳,故人迎脉盛。人迎者,阳明之脉,故盛则热也。人迎谓结喉旁脉应手者,胃脉循喉咙而入缺盆,故云人迎者胃脉也。血气壮盛,而热内薄之。两气合热,故结为痈。】 【 马莳曰:此言诊胃脘有痈之脉,胃脉则沉细,而人迎则甚盛也。盖胃为水谷之海,其经多气多血,脉见右关,本宜洪盛,而今反沉细,则是胃气已逆,故沉细如此。人迎者,胃经穴名,其脉见于左寸。今右关沉细而人迎甚盛,则是热聚胃口而不行耳。按《灵枢》经脉篇谓人迎大三倍于寸口,则胃经为实,即此二脉以验之,而知胃脘之有痈矣。】 【 张志聪曰:首论胃脘痈者,言荣卫血气由阳明之所生,血气壅逆则为痈肿之病,与外感四时六淫,内伤五志七情之不同也。胃脉者,手太阴之右关脉也。人迎者,结喉两旁之动脉也。盖胃气逆则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胃脉沉细矣。气逆于胃,则人迎甚盛,人迎甚盛,则热聚于胃矣。人迎者,胃之动脉也,故胃气逆则人迎脉盛,热聚于胃口而不行,则留滞而为痈矣。】 帝曰:善。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岐伯曰: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寄则安,故人不能悬其病也。 【 王冰曰:五脏有所伤损,及水谷精气有所之寄扶其下,则卧安,以伤及于脏,故人不能悬其病处于空中也。】 【 马莳曰:此言人有卧而不安者,以脏气伤而精气耗也。盖五脏为阴,各藏其精,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则脏伤而精耗者,卧不安也。必精有所寄,各在本脏而无失,斯安矣。寄者,藏也,如肝藏魂,肺藏魄之类。故凡人有卧不安者,血不归肝,荣气以躁而消亡,卫气不能入于阴,此人之所以不能悬绝其病也。】 【 张志聪曰:此言胃不和而卧不安也。夫五脏所以藏精者也。精者,胃腑水谷之所生,而分走于五脏,如脏有所伤,及精有所往而不受,则为卧不安矣。盖五味入胃,津液各走其道,是胃腑所生之精,能分寄于五脏则安,逆留于胃,即为卧不安之病。上节论胃中气逆则为脘痈,此言胃腑精逆则卧有所不安,是奇恒之道。如璇玑玉衡,神转不回。如回而不转,则失其相生之机,如有所留阻,则为痈逆之病,故人不能少空悬其病也。】 帝曰: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岐伯曰: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论在奇恒阴阳中。 【 王冰曰:肺居高布叶,四脏下之,故言肺者,脏之盖也。若气盛满,偃卧则气促喘奔,故不得偃卧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不得偃卧者,以其肺之邪气盛也。】 【 张志聪曰:此言肺气逆而为病也。脏真高于肺,为五脏之华盖,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逆则气盛而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矣。偃,仰也。奇恒阴阳,谓玉机诸论篇中,言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也。】 帝曰:有病厥者,诊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不然,病主安在?岐伯曰:冬诊之右脉,固当沉紧,此应四时。左脉浮而迟,此逆四时。在左当主病在肾,颇关在肺,当腰痛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少阴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肾为之病,故肾为腰痛之病也。 【 王冰曰:不然,言不沉也。】 【 马莳曰:此言肾有浮迟之脉,当知其有腰痛之病也。据本节大义,所谓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者,此脉当见于两尺也。春夏脉浮,秋冬脉沉,此四时之脉也。今冬时诊之,右尺之脉沉而带紧,与冬时相应,所谓应四时也。左尺之脉逞而兼浮,与冬时相反,所谓逆四时也。迟为肾脉,浮为肺脉,左尺浮而迟,当主病在肾,特脉颇关在肺,故肾当腰痛而脉经则无疾也。何也?足少阴肾经之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者,岂肺脉来见于此哉?以左肾不足,而脉不能沉,故得肺脉耳,其实非肺病也,当知其为腰痛之病耳。】 【 张志聪曰:此论肾气逆而为病也。夫左脉主血当沉,右脉主气当浮,故冬诊之,左右脉皆当沉紧,今左脉反浮而迟,是逆四时之气矣。肾主冬气,而又反浮在左,故当主病在肾,颇关涉于肺,当为腰痛之病。盖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相通,移皆有次,是水谷所生之精气,先至于手太阴,肺金相生而顺传于肾,肾当复传之于肝,今反见浮迟之肺脉,是肾脏有病,而气反还逆之于母脏,故当主肾病之腰痛,而颇关涉之于肺也。】 帝曰:善。有病颈痈者,或石治之,或针灸治之而皆已,其真安在?岐伯曰:此同名异等者也。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去之。夫气盛血聚者,宜石而泻之。此所谓同病异治也。 【 王冰曰:帝言所攻则异,所愈则同,欲闻真法何所在?伯言虽同曰颈痈,然其皮中别异不一等也。息,瘜也,死肉也。石,砭石也,可以破大痈出脓,今以(金非)针代之。】 【 马莳曰:此言有病颈痈者,当同病异治也。颈中有痈者,或以石为针治之,或以小针治之,或以艾灸之,而病皆愈者,岂无真要之法哉?盖病名虽同,而实有微甚之异耳。所谓以小针开除而去病者,正以痈间有气顿息,未至甚也。所谓以石为针而泻之者,正以气盛血聚故也。唯共同名异等,此所以同病异治也。】 【 张志聪曰:经曰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此言五脏相通,虽顺传有次,然不得相生之正气,而反受母脏之寒邪,则为痈肿之病矣。同名异等,言痈虽同名,而为病之因各有其类。《灵枢》痈疽篇曰:血脉之道,因息乃行,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故痈肿。盖言邪客于脉络之中而为痈肿者,宜用针开除以去之。夫肾脉上贯肝膈,肾与肝脉皆循喉咙入颃颡,故痈肿在颈,此病因于肾也。肝脏之血,行于皮肤气分,如肾脏之寒邪,顺传于肝,肝气盛而血聚于皮肤之间而为痈肿者,宜石而泻之。盖石者,砭其皮肤出血;针者,刺入经穴之中。故病在脉络者宜针,病在皮肤者宜石,是以同病异治而皆已也。】 【 张兆璜曰:陷下者又宜灸,始言针灸,而后止言针石者,盖此篇论五脏之相传,而肾脏之气,已传于肝,故止宜针宜石。设或有回陷于肾者,又当灸之。此虽不明言,盖欲人意会,读者宜潜心参究,不可轻忽一字。】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阳也。帝曰:阳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帝曰:何以知之?岐伯曰: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夺其食即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即已。使之服以生铁洛为饮。夫生铁洛者,下气疾也。 【 长,上声。洛、落同。】 【 王冰曰:暴折而难决,言阳气被折郁不散也。此人多怒,亦曾因暴折而心不疏畅故尔。如是者皆阳逆躁急所生,故病名阳厥。阳明常动者,言颈项之脉皆动不止也。阳明之动,动于结喉旁,是谓人迎气舍之分位也。若少阳之动,动于曲颊下,是谓天窻、天牖之分位也。若巨阳之动,动于项两旁大筋前陷者中,是谓天柱、天容之分位也。不应常动而反动甚者,动当病也。食少则气衰,故节去其食而病自止。铁洛味辛微温平,主治下气,方俗或呼为铁浆,非是生铁液也。】 【 马莳曰:此言病怒狂者之病,有诊法洽法也。人有病狂者,以其阳气之逆也。阳气者,足三阳经,即下阳明、巨阳、少阳之气也。此人者,因猝暴之顷有所挫折,而事有难决,志不得伸,故三阳之气厥逆上行,而善怒而狂,病名曰阳气之厥逆。然所以知此疾者,必诊之三阳经之动脉耳。足阳明经常动者,《灵枢》动输篇言足阳明独动不休,故凡冲阳、地仓、大迎、下关、人迎、气冲之类,皆有动脉不止,而冲阳为尤甚。彼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则不动者也。虽膀胱经有天窻、委中、昆仑,胆经有天容、悬钟、听会,而皆不及胃经之尤动也。夫二经不动,而今至于动之甚速,此其病之怒狂,故诸阳之脉有如此耳。至于所以治之者,亦惟夺其饮食,饮以生铁洛焉可也。盖食化于太阴脾经,而气乃长于阳明胃经,故胃本多气多血,而又加多食,则阳愈盛而狂愈甚,所以必减其食也。生铁洛者属金,金能克木,则肝气可下而怒不至甚,以其性之能下气疾,故可为饮以服之也。】 【 张志聪曰:经云,肝移寒于心狂膈中,又肝病者善怒,此肝虽顺传于心,而不得相生之正气,反受肝之寒邪,寒凌心火,故为怒狂。折,屈逆也。决,流行也。本经曰,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此言肝气上逆,则阳气暴折而不得出,阳气难于流行,则肝气亦未得而治,故善怒也。夫心为阳中之太阳。巨阳者,心之标阳也。少阳者,肝之表气也。夫阳明乃胃之悍气,故独动而不休。巨阳少阳,不动者也,今不动之气反动而大疾,故使人怒狂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毛脉合精,行气于腑,是食入于阴而长气于阳也。此言巨阳少阳受气于心肝二脏之阴,肝心之气上逆,以致巨阳少阳之动大疾,故夺其食则阴气衰而阳动息矣。夫所谓怒狂者,肝邪上乘于心,铁乃乌金,能伐肝木,故下肝气之疾速也。】 帝曰:善。有病身热解堕,汗出如浴,恶风少气,此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酒风。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泽泻、朮各十分,麋衔五分,合以三指撮,为后饭。 【 解、懈同。堕、惰同。恶,去声。】 【王冰曰:酒风,饮酒中风者也。夫极饮者,阳气盛而腠理疏,元府开发,阳盛则筋痿弱,故身体解惰也。腠理疏则风内攻元府,发则气外泄,故汗出如浴也。风气外薄,肤腠理开,汗多内虚,瘅热熏肺,故恶风少气也。因酒而病,故曰酒风。朮味苦温平,主治大风,止汗。麋衔味苦寒平,主治风湿筋痿。泽泻味甘寒平,主治风湿益气。由此功用,方故先之。饭后药先,谓之后饭。】 【 马莳曰:此言酒风之证也。风论曰:饮酒中风则为漏风,漏风之状,或多汗,常不可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故凡极饮者,阳气盛而腠理疏,元府开,惟阳盛则热盛筋萎,故身热懈惰也。腠理开则风内入,元府开则气外泄,所以多汗如浴也。风气外薄腠理,汗多内虚,热熏于肺,肺气亦虚,故恶风少气也。治之者,用泽泻、朮各十分、麋衔五分,合以三指撮煎服。其药后饭而服,谓之后饭也。王注以为先用药者,不知此证在表,先服药则入里,故后饭者,药在饭后也。】 【 张志聪曰:此言脾气逆而为病也。夫饮酒数醉,气聚于脾中,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而四肢懈惰也。热盛则生风,风热相搏,是以汗出如浴,而恶风少气也。酒气聚于脾,则不能上输于肺,而下输膀胱矣。 《易》曰:山泽通气。泽泻服之能行水上,如泽气之上升为云,而复下泻为雨也。朮乃山之精,得山土之气,能通散脾气于四旁。麇衔草有风不偃,无风独摇,能去风除湿者也。合三指撮者,三乃木之生数,取制化土气之义。后饭者,复以谷气助脾也。夫奇恒之病,行所不胜曰逆,逆则死。今论胃腑所生之精气,以太阴始而顺传于肾,肾传之肝,肝传之心,心传之脾,是五脏相通,移皆有次,而又有不得偃卧腰痛颈痈诸病,是四时六淫七情五志之外,而有奇恒之逆传,奇恒之中,而又有顺传之奇病,故人不能虚悬其病也。按本经八十一篇,内论疾病者,止二十有奇,而论奇恒者有十篇,当知人之生病也,多起于厥逆。】 所谓深之细者,其中手如针也,摩之切之。聚者坚也,博者大也。《上经》者,言气之通天也;《下经》者,言病之变化也;《金匮》者,决死生也;《揆度》者,切度之也;《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所谓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 【 度,俱音铎。】 【 马莳曰:此历举古经篇名而释其义也。首四句,似以针法为解。《上经》、《下经》、《金匮》、《揆度》、《奇恒》俱古经篇名,今皆失之。《上经》者,必以卫气为论,如生气通天论之义,故曰言气之通天也。《下经》者,言病之变化。《金匮》疑是藏之金匮,如金匮真言论之类,然其义则决死生也。《揆度》以度病为言,奇病不得以四时而死,如奇病论、大奇论之类。恒病得以四时而死,如脏气法时论合于四时而死之类。揆以切求其脉理,度以得其病处,遂以四时度之,此皆古经篇之义也。】 【 张志聪曰:此论切求奇恒之脉法也。夫胃腑五脏之病能者,其气逆者,其脉沉细,故所谓沉之而细者,其应手如针之细而沉也。再按而摩之,切而求之。如胃精之聚于胃,脾气之聚于脾者,其脉坚牢而不鼓也;又如肺气之盛,肾气之上搏于肝,肝气之上搏于心者,其脉应指而大也。《上经》者,谓上古天真、生气通天至六节脏象、脏气法时诸篇,论人之脏腑阴阳,地之九州岛九野,其气皆通于天气。《下经》者,谓通评虚实以下至于脉解诸篇,论疾病之变化。《金匮》者,如金匮真言、脉要精微、平人气象诸篇,论脉理之要妙,以决死生之分,藏之金匮,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故曰金匮者,所以决死生也。《揆度》者,切度奇恒之脉病。《奇恒》者,言奇病之异于恒常也。所谓奇者,病五脏之厥逆,不得以四时之气应之。所谓恒者,奇恒之势,乃六十首,亦得以四时之气而为死生之期。揆度奇恒,所指不同,故当切求其脉理,而复度其病处,如本篇论五脏之病能,当摩之切之,以脉求之,如太阳之腰椎肿,少阳之心胁痛,阳明之振寒,大阴之病胀,又当得其病处而以四时度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二 奇病论篇第四十七 【 马莳曰:内论诸病皆异,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论奇恒之腑,而为奇恒之病也。五脏别论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名为奇恒之腑。是以本篇所论,有犯大寒内至骨髓,上逆于脑之脑髓骨病,脉解篇之脉病,口苦之胆病,九月而瘖,及母腹中受惊之女子胞病,皆奇恒之腑而为病也。】 黄帝问曰:人有重身九月而瘖,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绝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刺法曰:无损不足,益有余,以成其疹,然后调之。所谓无损不足者,身羸瘦无用镵石也。无益其有余者,腹中有形而泄之,泄之则精出而病独擅中,故曰疹成也。 【 重,平声。瘖,音音。】 【 王冰曰:重身,谓身中有身,则怀姙者也。瘖,谓不得言语也。姙娠九月,足少阴脉,养胎约气,断则瘖不能言也。绝谓脉断,绝而不通流,则不能言,非天真之气断绝也。少阴,肾脉也。气不荣养,故舌不能言。十月胎去,胞络复通,肾脉上荣,故复旧而言也。疹谓久病。反法而治,则胎死不去,遂成久痼之疹病。姙娠九月,筋骨瘦劳,力少身重,又拒于谷,故身形羸瘦,不可以镵石伤也。胎约胞络,肾气不通,因而泄之,肾精随出,精液内竭,胎则不全,胎死腹中,着而不去,由此独擅,故疹成焉。】 【 马莳曰:此言重身而瘖者,当产后愈,不必强施以攻补之法也。重身九月而瘖者,医书谓人之受孕者,一月肝经养胎,二月胆经养胎,三月心经养胎,四月小肠经养胎,五月脾经养胎,六月胃经养胎,七月肺经养胎,八月大肠经养胎,九月肾经养胎,十月膀胱经养胎,先阴经而后阳经,始于木而终于水,以五行之相生为次也。然以理推之,则手足十二经之经脉,昼夜流行无间,无日无时而不共养胎气也,必无分经养胎之理,今日九月而瘖,盖时至九月,则姙胎已久,儿体日长,胞络宫之络脉,系于肾经者,阻绝而不通,故间有为之瘖者,非人人然也。此乃阻绝之绝,非断绝之谓,何也?肾经之脉,下贯于肾,而上系舌本,故脉道阻绝者,不能言也,此所以不必强为施治,当至十月分娩之后,而自能复言矣。刺法篇有云:无损不足,无益有余,以成痼病,必俟十月之后,然后调理之耳。所谓无损不足者,即如身体羸瘦,无用镵石以针之之谓也。所谓无益有余者,即如腹中有形,而又用针以治之,则反以泄之也。泄之则肾之精气反出,而胎亦随损,胎死腹中,着而不下,是乃病独擅中,故曰疹之已成也。吾故曰无治也,当十月复。愚意古人用针,故曰无治,若今人用药,则当用药治之,但当以补心肾为宜耳。按大奇论以胞精不足者,善言为死,不言为生,此可以验九月而瘖,非胞精之不足,故十月而复也。】 【 张志聪曰:胞之络脉,胞络之脉也。盖姙至九月,胞长已足,设有碍于胞络,即使阻绝而不通声音之道,在心主言,在肺主声,然由肾间之动气,上出于舌,而后能发其音声,故曰,舌者音声之机也。胞之络脉系于肾,足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胞之络脉阻绝,则少阴之脉亦不通,是以舌不能发机而为瘖矣。至十月胎出,则胞络通而音声复矣。刺法谓《针经》内之法也。疹病也,言毋损其不足,益其有余,使成其病而后复调治之。《针经》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是以身羸瘦者,不可妄用针石,此盖重在有余而兼引其不足也。泄谓用缄泻之,《针经》曰: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精泄则病益甚而恇,按腹中胞积,皆为有形,在女子胞则曰无益其有余,在息积曰不可灸刺,在伏梁曰不可动之,是腹中有形者,皆不可刺泄,刺虽中病,而有形之物不去,则反泄其精气,正气出而邪病反独擅于其中,故为疹成也。 朱圣公曰:女子胞、腹中积,皆为有余。】 帝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 王冰曰:腹中无形,胁下逆满,频岁不愈,息且形之,气逆息难,故名息积也。气不在胃,故不妨于食也。灸之则火热内烁,气化为风,刺之则必泻其经,转成虚败,故不可灸刺,是可积为导引,使气流行久,以药攻内消瘀稸则可矣。若独凭其药,而不积为导引,则药亦不能独治之也。】 【 马莳曰:此言息积之病,当兼导引服药以治之。】 【 张志聪曰:此肺积之为病也。肺主气而司呼吸定息,故肺之积曰息奔,在本经曰息积。积者渐积而成,是以二三岁不已。夫肝肺之积,皆主胁下满,积在肝则妨于食,此积在肺,故不妨于食也。此病腹中有形,不可灸刺。凡积当日用导引之功,调和之药,二者并行,斯病可愈,若止用药而不导引,则药不能以独治也。】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胻皆肿,环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齐下,故环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濇之病也。 【 肓,音荒。】 【 王冰曰:以冲脉病,故名曰伏梁。然冲脉者,与足少阴之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并足少阴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上行者,出齐下同身寸之三寸关元之分,侠齐直上循腹各行会于咽喉,故身体髀皆肿,绕齐而痛,名曰伏梁。动之为水溺濇之病者,以冲脉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其上行者起于胞中,上出齐下关元之分,故动之则为水而溺濇也。动谓齐其毒药而击动之,使其大下也。】 【 马莳曰:此节大义与腹中论第四十以为奇病,故重出于此,其释义具彼。】 【 张志聪曰:此其气积于大肠之外而为伏梁也。大肠为肺之腑,气逆不通,是以身体髀股胻皆肿,此根因于风邪伤气,留溢于大肠之间而着于肓,肓者即肠外之膏膜,其原出于脖胦,正在齐下,故环齐而痛也。不可动者,不可妄攻以动之,盖风气留溢于齐下,与水脏水腑相连,动之则风行水涣而为水病矣。水逆于上,则小便为之不利矣。】 【 张兆璜曰:奇恒之病,多因于积聚厥逆,前论腹中,此论奇恒也。】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 数,音朔。】 【 王冰曰:筋急,谓掌后尺中两筋急也。脉要精微论曰: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今尺脉数急,脉数为热,热当筋缓,反尺中筋急而见腹中筋当急,何也?腹急谓侠齐肾筋俱急,盖尺里候腹中,故见尺中筋急,则必腹中拘急矣。色见,谓见于面部也。夫相五色者,白为寒,黑为寒,故二色见,病弥甚也。】 【 马莳曰:此言尺数筋急者,不必据其肾之热,而当据其腹之寒也。尺脉数甚,则肾经有热,热宜筋缓,而今掌后尺中,反见筋急者,何也?此所谓病在手筋也。尺脉虽数,而筋则肝经主之,于肾无与,尺中筋急,其人腹中当有筋急,所谓尺里以候腹中也。腹中有寒,故急,不可以其肾之热,而疑其筋之不宜急矣。且其人白黑二色见于面部,则白黑为寒,其病为尤甚也。】 【 张志聪曰:此论诸筋之为病也。夫奇恒之势,诊有十度,度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如心脉满大,肝脉小急,脉来悬钩,脉至如喘之类,皆所以度脉也。如肝满、肾满、肺满则为肿,肝气予不足,木叶落而死,肾气予不足,去枣华而死,皆所以度脏也。如肌气予不足,肤胀身肿,大肉陷下,皆所以度肉也。诊筋之病,所以度筋也。如十二俞之予不足水凝而死,所以度俞也。如正月太阳,三月厥阴,五月阳明,十月少阴,所以度阴阳气也。皆为病之异于恒常者也。夫内有阴阳,外有阴阳,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是以筋病急而尺脉数也。夫诸筋之会聚于宗筋冲脉者,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筋病而腹必急也。夫十二经之筋病,惟手太阴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足少阴筋病甚者,死不治,是以白色黑色见者,则病甚也。】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帝曰:善。 【 王冰曰:头痛之疾,不当踰月,数年不愈,故帝怪而问之。夫脑为髓主,齿是骨余,脑逆反寒,骨亦寒入,故令头痛齿亦痛。】 【 马莳曰:此言岁久头痛者,以其寒入于脑,气有所逆而然也。人有头痛数岁不已者,其人曾犯于大寒,大寒至于骨髓,脑者为髓之海,故髓以脑为主。今大寒入体,而气逆上行,故令头痛,齿为骨余,亦兼齿痛也。此病气逆而然,故亦名之曰厥逆耳。】 【 张志聪曰:此论脑骨髓之为病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故所犯大寒之气,而内至骨髓也。诸髓皆属于脑,故以脑为主体,邪上逆则入于脑,是以头痛数岁不已。齿乃骨之余,故齿亦痛也。此下受之寒,上逆于巅顶,故名曰厥逆。】 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 为,去声。瘅,得烂反。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瘅,谓熟也。脾热则四脏同禀,故五气上溢也。生因脾热,故曰脾瘅。脾热内渗,津液在脾,胃谷化余,精气随溢,口通脾气,故口甘。津液在脾,是脾之湿,食肥则腠理密,阳气不得外泄,故肥令人内热。甘者性气和缓而发散逆,故甘令人中满。然内热则阳气炎上,炎上则欲饮而嗌干,中满则陈气有余,有余则脾气上溢,故曰其气上溢,转为消渴也。兰草味辛热平,利水道,辟不祥,除陈久甘肥不化之气者,以辛能发散故也。】 【 马莳曰:此言有脾瘅之疾者,当转为消渴也。五气者,五脏之气也。肝主酸,心主苦,脾主甘,肺主辛,肾主咸。人有病口甘者,乃脾气之溢也,名曰脾瘅。脾瘅者,脾气之热也。正以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胃行其精气津液,今津液在脾,脾热则口甘,此病必发之于多食肥美也。盖肥者阳气有余,令人内热;甘者性缓不散,令人中满。多食肥美,故其气至溢,口为之甘。口甘日久,则热气燥甚,转为消渴之证。治之者以兰草除其陈郁之气,则辛能发散病愈矣。】 【 张志聪曰:五气者,土气也。土位中央,在数为五,在味为甘,在味为香,在脏为脾,在窍为口,多食甘美,则臭味留于脾中,脾气溢而证见于外窍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五味入口,津液各走其道,苦先入心,酸先入肝,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美者香美,肥者厚味也。厚味令人内热,甘者主于留中津液,不能输布于五脏,而独留在脾,脾气上溢,发为口甘,内热不清,转为消渴。治之以兰者,盖味有所积,以臭行之,从其类而治之也。】 帝曰: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胆瘅。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治在阴阳十二官相使中。 【 咽,音烟。使,去声。】 【 王冰曰:胆汁味苦,故口苦。灵兰秘典论曰: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肝与胆合,气性相通,故诸谋虑取决于胆,咽胆相应,故咽为使焉。胷腹曰募,背脊曰俞。胆募在乳下二肋外期门下,同身寸之五分,俞在脊第十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针三分,灸五壮。其治法具于阴阳十二官相使篇,今经已亡。】 【 马莳曰:此言有胆瘅之疾也。病有口苦,取足少阳胆经之阳陵泉以治之者,何也?此病乃胆气之热也。夫谋虑在肝,决断在胆,故肝为中之将,而取决于胆也。肝脉上循喉咙,其支者从目系下环唇内,故咽为之使。此人数谋虑而不决断,故胆气以烦劳而致虚,胆气上溢,口为之苦,治之者,不但在阳陵泉也。凡五脏之募穴在腹,今曰胆之募者,即肝之募也,名曰期门。任脉经有巨阙穴在鸠尾下一寸,其期门开巨阙旁四寸五分,直乳二肋端,不容旁一寸半,又曰乳直下一寸半,针四分,灸五壮。】 【 张志聪曰:胆病者口苦。阳陵泉,胆之合穴也。按《灵枢经》曰:其寒热者取阳陵泉。夫寒热实证也,此系胆虚气溢,当取募俞,不当取其合穴,故口苦之不愈也。肝脉挟胃贯鬲,循喉咙,入颃颡,环唇内,故咽为肝之外使,是以肝病而证亦见于口也。谋虑不决,则肝气郁而胆气虚矣。胆之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矣。上节论脾气实,此论胆气虚,虚实之气,皆能为热而成瘅。】 帝曰: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太阴脉微细如发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名为何病?岐伯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此所谓得五有余,二不足也。帝曰:何谓五有余,二不足?岐伯曰:所谓五有余者,五病气之有余也;二不足者,亦病气之不足也。今外得五有余,内得二不足,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 【 王冰曰:阳气太盛于外,阴气不足,故有余也。癃,小便不得也。溲,小便也。颈膺如格,言颈与胷膺,如相格拒,不顺应也。人迎躁盛,谓结喉两旁脉动盛满,急数非常。躁,速也。胃脉也。太阴脉细缕如发者,谓手大指后同身寸之一寸骨高脉动处,脉则肺脉也,此正手太阴脉气之所流,可以候五脏也。病癃数溲,身热如炭,颈膺如格,息气逆者,皆手太阴脉当洪大而数,今太阴脉反微细如发者,是病与脉相反也,何以致之?肺气逆陵于胃而为是上使人迎躁盛也。故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也。以喘息气逆,故云颇亦在肺也。病因气逆,证不相应,故病名曰厥,死不治也。外五有余者,一身热如炭,二颈膺如格,三人迎躁盛,四喘息,五气逆也。内二不足者,一病癃,一日数十溲,二太阴脉微细如发。夫如是者,谓其病在表,则内有二不足;谓其病在里,则外得五有余。表里既不可凭,补泻固难为法,故曰,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 【 马莳曰:此言表里俱病者,而决其为死也。病有癃者,谓膀胱不利为癃,一日虽数十溲,而小便不得出,此不足也。身热如炭,热如火也。颈膺如格,谓膺之旁为胷,其颈与膺如相格拒,而不得通畅也。左手寸口人迎之脉,三倍而躁,其息为喘,其气甚逆,此有余也。右手气口太阴之脉,微细如发,此不足也。病在何经?名为何病?此病在太阴经之不足,观气口微细之脉可知也;其气盛在于胃,观人迎躁盛之脉可知也。六节脏象论、《灵枢》终始、禁服等篇,皆以人迎三盛为病在阳明,所以谓之其盛在胃也。至于喘息气逆,颇关在肺,然肺虚也,非盛也,特邪气耳。病名曰厥,当至死不治。盖人迎盛于气口者为格,以阳气上逆,而阴气不得运于外也。曰身热如炭,曰颈膺如格,曰人迎躁盛,曰喘息,曰气逆,此得五有余也。曰病癃一日数十溲,曰太阴脉微细如发,此二不足也。所谓得五有余者,病气有余也。有谓得二不足者,正气不足也。即五有余而欲泻之,则其里甚虚,而不能以当夫泻;即二不足而欲补之,则其表甚盛,而不可以施夫补。此其不表不里,正以必死而无疑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二气,生于太阴阳明,阴阳不和而为死证也。夫水谷入胃,脾主行其津液,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太阴不足则阳明甚盛,太过不及则阴阳不和,阴阳不和则表里之气皆绝矣。夫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今太阴病而不能转输于上,颇在肺,而不能通调于下,则病癃矣。夫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今地气不能上升而惟下泄,是以一日数十溲,此太阴之不足也。阳明者表也。身热如炭,阳明盛也。阳明脉侠喉,其俞在膺中,颈膺如格,胃气强也。阳明盛强则人迎躁急,颇关在肺,故喘息气逆,此阳明之有余也。阳明盛强,则与脾阴相绝,太阴不得受水谷之精,是以脉微如发,此太阴之不足也。夫阳明乃燥热之经,从中见太阴之湿化,太阴不足,则胃气热而人迎躁盛矣。胃气上逆,颇关在肺,而为喘息气逆矣。胃气盛强,不能游溢精气,而太阴不足矣。太阴不足,则五脏六腑皆无所受气,而为厥逆之死证也。五有余者,谓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而气逆,此五病气之有余也。二不足者,病癃一日数十溲、太阴脉微细如发,亦病气之不足也。阳明者表也,外得五有余,不能行气于表之三阳矣。太阴主里,内得二不足,不能行气于里之三阴矣。此其身之表里阴阳,皆为断绝,亦正死也明矣。】 帝曰:人生而有病巅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巅疾也。 【 王冰曰:夫百病者,皆生于风雨寒湿,阴阳喜怒也。然始生有形,未犯邪气,已有巅疾,岂邪气素伤耶?巅,头首也。精气,谓阳之精气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初生,而有发项巅之疾者,乃胎中之有病也。项巅之病,凡病在顶巅者,皆是也,非止头痛而已。帝问初生之子,未犯邪气,遽有此疾,必有其由,伯言此病乃得之于胎中者耳。方其在腹之时,其母曾有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于上,故令子发为巅疾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女子胞之为病也。有所大惊,则气暴上而不下。夫精以养胎,而精风并居者也,母受惊而气上,则子之精气亦逆,故令子发为巅疾也,愚谓巅当作癫,按婴儿癫癎,多因母腹中受惊所致。然癫疾者,逆气之所生也,故因气上逆而发为癫疾。 张兆璜曰:胎中受病,非止惊癎,姙娠女子饮食起居,大宜谨慎,则生子聪俊,无病长年。】 帝曰:有病痝然如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帝曰:善。 【 王冰曰:痝然,谓面目浮起而色杂。大紧,谓如弓弦也。大即为气,紧即为寒,寒气内薄而反无痛,与众别异常,何也?脉如弓弦,大而且紧,劳气内稸,寒复内争,劳气薄寒,故化为风。风胜于肾,故曰肾风。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此肾水受风,心火痿弱,水火俱困,故必死。】 【 马莳曰:此言肾风之证,而至于心痿则死也。肾属水,故肾虚则水稸。肾不宜感风,故风在则体浮起,形之为外证者,痝然而壅,如有水状,其身又无痛,虑其形又不至瘦。形之为脉体者,风热则脉大,风与水搏则脉紧。形之为内证者,胀满则薄脾而不能食,虽食亦少。又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成其病,则欲其能食也难矣。此病乃生于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最善惊,以水盛则心火衰,故神丧而必多惊耳。若惊后而心经痿弱无气者,则心本不受邪,今者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 【 张志聪曰:痝然,浮肿貌。如有水状者,水气上乘,非有形之水也。足少阴寒水主气,大则为风,紧则为寒,故其脉大紧也。夫病风水者,外证骨节疼痛,此病在肾,非外受之风邪,故身无痛也。水气上乘,故形不瘦。风木水邪,乘侮土气,故不能食,即食而亦不能多也。肾为水脏,水生风木,此肾脏自生之风,非外受之邪,故曰病生在肾。水者火之胜,不能食者,水邪直入于上焦也。善惊惊者,水气薄于心下也。夫心不受邪。惊已而心气痿者,心受邪伤也。 张兆璜曰:邪干上焦则不能食,在中焦则食少也。又曰:天有六淫,人亦有六气,奇恒之病,多不因于外邪。】 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 马莳曰:内论诸病尤异,故以大奇名篇。】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记奇病之广大。】 肝满、肾满、肺满皆实,即为肿。 【 王冰曰:满,谓脉气满实也。肿,谓痈肿也。脏气满乃如是。】 【 马莳曰:此言肝肾肺经之满者,其脉必实,其证必肿也。满,胀满也。肿,浮肿也。其皮部当为肿也。】 【 张志聪曰:满,谓脏气充满也。夫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实。如满而皆实,是为太过,当即为肿。然此论脏气实而为肿,与气伤痛形伤肿之因证不同也。】 肺之雍,喘而两胠满;肝雍,两胠满,卧则惊,不得小便;肾雍,脚下至小腹满,胫有大小,髀胻大跛,易偏枯。 【 王冰曰:冲脉者,经脉之海,与少阴之络,俱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上行者,出齐下同身寸之三寸,故脚下至少腹满,若血气变易为偏枯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肺肝肾气之雍者,又必合有其证也。人之肺气雍滞者,以肺藏气而主息,其脉支别者,从肺系横出腋下,故既发喘而两胠亦必满也。肝气雍滞者,肝之脉从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上贯肝鬲,布胁肋,故胀满不得小便也。且其卧也多惊,以肝病主惊骇耳。肾气雍滞者,肾脉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上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自脚下上至少腹必胀满也。其左右足胫,有大小不同,其髀至胻大跛为患,当易至有偏枯之疾。夫上节三经之证曰肿,而此则不止于肿而已,故诸证不同又如是也。】 【 张志聪曰:雍者,谓脏气满而外壅于经络也。盖满在气则肿在肌肉,雍在经则随经络所循之处而为病也。喘,两胠满,不得小便,皆经络为病。脏气壅满,卧则神魂不安,故发惊也。自脚下至少腹满,亦肾经脉所行也。肾主骨而寒水主气,故足胫有大小,髀胻大而跛,变易为偏枯。此论脏气壅于经脉而为此诸病,与邪在三焦之不得小便,虚邪偏客于形身,而发为偏枯之因证不同也。】 心脉满大,癎瘛筋挛。肝脉小急,癎瘛筋挛。 【 癎,音闲。瘛,音炽。】 【 王冰曰:心脉满大则肝气下流,热气内薄,筋干血涸,故癎瘛而筋挛。肝养筋,内藏血,肝气受寒,故癎瘛而筋挛。脉小急者,寒也。】 【 马莳曰:此言癎瘛筋挛之证,心肝二经皆能成之,而以其脉之异者验之也。癎证似癫,瘛证体缓。筋挛者,筋脉拘挛也。然心属火,火有余则脉满大,其血干涸,故当发之为癎瘛筋挛也。肝属木,木感寒则脉小急,其血窘急,故亦当发之为癎瘛筋挛也。夫病一也,心肝二经皆有之,一以内热,一以外寒,故脉证不同有如此。】 【 张志聪曰:癎瘛,抽掣也。心为火脏,火热太过,是以脉大而癎瘛筋挛。肝主筋而主血,小则为虚,急则为寒,比肝脏虚寒而不能荣养于筋,故为挛瘛之病。此论筋之为病,有因心气之有余,有因肝气之不足,与风伤筋脉,筋脉乃应之为病不同也。】 肝脉骛暴,有所惊骇,脉不至若瘖,不治自己。 【 骛,音务。】 【 王冰曰:骛谓驰骛,言其迅急。阳气内薄,故发为骛也。肝气若厥,厥则脉不通,厥退则脉复通矣。又其脉布胁肋循喉咙之后,故脉不至若瘖。不治亦自己。】 【 马莳曰:此言肝脉太过者主于惊,而不及者病易已也。金匮真言论曰:肝之病发惊骇,故肝脉驰骤暴急,当有所惊骇也。若脉有未至,或口不能言,正以其脉布胁肋,循喉咙,但气滞未通,久之病当自已也。】 【 张志聪曰:骛,疾奔也,又乱驰也。言肝脉之来疾而暴乱者,必有所惊骇故也。此言因惊骇而致肝脉暴乱,非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也。脉络阻于下,则音不出于上,脉络疏通,其音自复,故脉不至而瘖者,不须治之,其病自已。此系经脉所阻之病,与邪搏于阴则为瘖之不同也。】 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 【 王冰曰:小急为寒甚,不鼓则血不流,血不流而寒薄,故血内凝而为瘕也。】 【 马莳曰:此言心肝肾脉之小急沉者,皆为瘕也。瘕者,假也,块似有形,而隐见不常,故曰瘕。脉本急矣,而其急中甚小,又不 鼓击于手,则是沉也,必有积瘕在中,故脉不和缓空虚耳。今三部之脉如此,皆可以即其本部而决其为瘕也。】 【 张志聪曰:小急,虚寒之脉。瘕,聚也。脏气有所留聚,故脉见小急而不鼓。】 肾肝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 【 王冰曰:肝脉入阴内贯少腹,肾脉贯脊中络膀胱,两脏并脏气熏冲脉,自肾下络于胞,令水不行化,故坚而结 然肾主水,水冬则冰。水宗于肾,肾象水而沉,故气并而沉,名为石水。脉浮为风,下焦主水,风薄于下,故名风水。肾为五脏之根,肝为发生之主,二者不足,是生主俱微,故死。脉小弦为肝肾俱不足,故惊。】 【 马莳曰:此历举肾肝之脉相同者,其病亦无异也。肾脉贯脊中,络膀胱;肝脉入阴内,贯少腹。二脉并沉者,肾主水,水在冬为冰,水气凝结,如石之沉,故名为石水也。肾肝肺并浮者,肾主水,肝主风,二部皆见浮脉,是蓄水冒风,发为肿胀,名曰风水。肾为五脏之根,肝为发生之主,今二脉俱虚,当为死证也。又肾肝脉并小弦,肝主弦小,为肾肝俱虚,虚则多惊,故谓之欲惊也。】 【 张志聪曰:肝乃东方春生之木,主透发冬令闭藏之气,如肝肾之脉并沉,是二脏之气,皆闭逆于下而为石水矣。石水者,肾水也,如石之沉,腹满而不喘也。肝主风木,肾主寒水,如肝肾之脉并浮,是二脏所主之气皆发于外,故名曰风水。如浮而并虚,是脏气不藏而外脱,故死。此言肝肾之气,过于闭藏,则沉而为水,过于发越,则浮而兼风,皆本脏所主之气,而自以为水为风,与本经之热病论、水热穴论,《灵枢》论疾诊尺篇及《金匮要略》诸经所论石水、风水之不同也。小,者血气皆少,弦则为减为寒。肝脏之气生于肾,脉并小弦,是二脏之气皆虚而欲发惊也。前论肝雍之惊,病有余;今小弦欲惊,病不足,皆本脏本气之为病也。上言虚脱于外者死,比言本虚于内者惊。】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 【 王冰曰:疝者,寒气结聚之所为也。夫脉沉为实,脉急为痛。气实寒薄聚,故绞痛为疝。】 【 马莳曰:此言肾肝之脉大急沉者,皆为疝也。上文言肾肝心之三部,其脉小急沉者为瘕矣,兹则言肾肝之二部,其脉大急沉者,皆为疝也。特以急沉之脉,有大小之辨耳。疝者,寒气结聚之所为也,或结于少腹,或结于睾丸,或结于睾丸之上下两旁,凡二脉经历之所皆是也。】 【 张志聪曰:大则为虚,急则为寒,沉为在下在里,故皆为疝。】 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 【 王冰曰:心疝肺疝,皆寒搏于脏故也。】 【 马莳曰:此言心肺二部皆有疝,即脉可以知之,不特肾肝为然也。心脉搏击于指,而且滑且急,是心经有疝也。肺脉搏击于指,而按之则沉,是肺经有疝也。】 【 张志聪曰:心疝有形在少腹,其气上搏于心,故心脉搏而滑急也。肺脉当浮而反沉搏,是肺气逆聚于内而为肺疝矣。】 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 【 王冰曰:太阳受寒,血凝为瘕。太阴受寒,气聚为疝。】 【 马莳曰:此言急脉虽同,而有膀胱与脾之分,当有为疝为瘕之别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其脉来急,正以膀胱受寒,凝而为瘕,故其脉如此。三阴者,足太阴脾经也,其脉亦急,正以脾经受寒,聚而为疝,故其脉如此。夫上文言肾肝心肺俱有疝,而此言脾亦有疝,可见五脏皆有疝也。王注分瘕为血疝为气者未的,当知二病为气血相兼也。】 【 张志聪曰:此言疝瘕之病,病三阴三阳之气而见于脉也。 莫子繇曰:瘕者,假也,假物而成有形。疝字从山,有艮止高起之象。故病在三阳之气者为瘕,三阴之气者为疝。】 二阴急为癎厥。二阳急为惊。 【 王冰曰:二阴,少阴也。二阳,阳明也。】 【 马莳曰:此又言急脉虽同,而有心经与胃之分,当有为癎为厥为惊之别也。二阴者,心也,其脉来急,正以心经受寒,寒与血搏,发而为癎为厥,故其脉如此。二阳者,胃也,其脉亦急,正以胃经受寒,寒来侮之,发而为惊,故其脉如此。】 【 张志聪曰:二阴,少阴也。癎厥者,昏迷倾仆,卒不知人,此水气乘心,是以二阴脉急。二阳,阳明土也,土气虚寒,则阳明脉病,故发惊也。】 脾脉外鼓,沉为肠澼,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澼,易治。肾脉小搏沉为肠澼,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澼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小沉濇为肠澼,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 澼,音僻。】 【 王冰曰:外鼓,谓不当尺寸而鼓动于臂外也。肝脉小缓,为脾乘肝,故易治。肾脉小为阴气不足,搏为阳气乘之,热在下焦,故下血也。血温身热,是阴气丧败,故死。肝脏血,心养血,故澼皆下血也。心火肝木,木火相生,故可治之。若心肝脉小而沉濇者,为肠澼也。肠澼下血而身热者,是火气内绝,去心而归于外也,故死。火成数七,故七日死。】 【 马莳曰:此言心肝脾肾皆为肠澼,而有死生之分者,以脉与证验之也。肠澼者,肠有所积而下之也。然有下血者,有白沫者,有下脓血者,病在于肠,均谓之肠澼也。故通评虚实论曰:肠澼之属,但其脉皆宜沉细,其证皆宜体凉。则火退而邪少也。今脾脉之沉者,必为肠澼,但沉而外鼓于臂外,则邪气未减,当至久而自已也。肝脉之缓者,必为肠澼,但缓而小者,则土来乘木,终不能胜,其病即愈,故曰易治。又肾脉之沉者,必为肠澼,但沉而小有搏击于指,则肠澼之下血者也。其血若温,其身若热,是水不能胜火也,故曰死。又心肝二部,亦有肠澼,病必下血,正以心生血,肝纳血,故二部肠澼,宜其必下血也。然二脏同病,则木火相生,其病可治。至诊其脉本沉矣,而小为不足,濇为血伤,幸身未热,犹有可治,若身已热,则时至七日,乃火之成数也,可以卜死期矣。】 【 张志聪曰:肠澼,下痢也。着至教论曰: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礰,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嗌干[一]嗌干:原本作「干嗌」,据文义系倒置,改。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此三阳并至,干薄脏阴,乃奇恒之下痢,与外受六淫之邪,迫于经络而为下痢脓血者不同。故病见于脏脉,而各有死生之分。脾为阴脏,位居中央,受三阳阳盛之气,迫而上行,则其脉外鼓搏而下沉则为肠澼下痢,盖言阳气上下之无常也。脾为阴中之至阴,故虽受阳热之气,其病久而自己。经云:缓者多热,小者血气皆少,故肝脉小缓,为阳热之气,干薄脏阴,至肝脏之血气下泄而虚也。肝主藏血,故虽受阳邪,尚为易治。肠澼下血者,或下痢赤白或下血也。肾主藏精,为精血之原,阳热之气,下薄于肾,故为肠澼下血。阴血伤,故脉小。热邪干肾,故沉而搏也。夫阴阳相和则生,偏害则死。三阳为阳,三阴为阴。气为阳,血为阴。三阳之热薄于阴血,血受热伤,故血温也。身热者,三阳盛而三阴之气绝也。夫心主生血,肝主藏血,是以心肝二脏,受阳盛之气而为肠澼者,亦下血。如二脏同病,则阴血盛而可以对待阳邪,故尚为可治之证。若见脉小沉濇者,三阴之气,为阳薄所伤也。其身热者,阳盛而阴绝也。七日死者,六脏之阴气终也。按此系奇恒之病,缘于阴阳不和,非关外淫之气,医者大宜体析,如因表邪而发热者,其脉必浮,或见滑大,初起之时,必骨痛头疼,或恶寒喘急,表证始盛,里证尚微,盖先表而后入于里也。此系三阳之气,直并于阴,阴气受伤,是以脉小沉濇。一起之时,里证即急,或禁口腹痛,或下重痢甚,或发惊昏沉,或嗌干喉塞,身虽热而热微,外证轻而里急,此三阳之气,疾起如风,至如礔礰,当急用抑扬养阴之药以救援,若见身有微热,而用表散之轻剂,因脉小濇而用和调之缓方,三日之后,即成不救矣。存德好生之士,当合参诸经,细心体认。幸勿以人命为轻忽也。张应略曰:当汗而急汗之,正所以养阳也。当急下而大下之,正所以养阴也。常须识此,勿令误也。】 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鬲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瘖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瘖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 【 王冰曰:阳主左,阴主右,故男子发左,女子发右。阴阳应象大论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此其义也。偏枯之病,瘖不能言,肾与胞脉内绝也。胞脉系于肾,肾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气内绝则瘖不能言也。从,谓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也。病顺左右而瘖不能言,三岁治之乃能起。年不满二十,则五脏始定,血气方刚,脏始定则易伤,气方刚则甚费,易伤甚费,故三岁死。】 【 马莳曰:此言胃心之脉,有为鬲证与偏枯者,其偏枯当有死生之分也。胃脉沉矣,而又鼓指带濇,从外而鼓击于指者甚大,则鼓为不和,濇为有伤,大为热盛。心脉小矣,而按之且坚且急,则小为血虚,坚为不和,急为热盛,皆能成鬲证与偏枯焉。盖鬲者鬲膜也,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故谓之鬲。今鬲有病,则饮食不下,若有所隔而然,故谓之鬲疾也。《灵枢》上鬲篇有言食饮入而还出者是也。正以胃为水谷之海,心在鬲上,今胃有病脉而不能纳谷,心有病脉而不能生血,此鬲无所养而病成也。至于偏枯者,亦谷气失养,血脉不和所致耳。且此偏枯也,男子当发于左,以左为阳也;女子当发于右,以右为阴也。其声不瘖,其舌可转,是病犹未甚,一月而起。若男子已发于左而不发于右,女子已发于右而不发于左,是之谓从,从者顺也,虽至于瘖,三年可起,不至死也。若年不满二十,而得此疾者,不问其在左在右,瘖与不瘖,主三年而死。盖五脏始定,血气方刚,而蚤得此疾,乃脏腑血气皆损之极也,其欲生也难矣。】 【 张志聪曰:此言荣卫血气虚逆而成偏枯也。夫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濡筋骨以利关节。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是故荣卫调则筋骨强健,肌肉致密,如血气虚逆,则皮肤筋骨,失其荣养,而成偏枯之患矣。荣卫之气,由阳明之所生,血脉乃心脏之所主,阳明气血皆多,其脉当浮大,今脉沉而鼓动带濇,《灵枢经》曰:濇为少气。《伤寒论》曰:濇则无血。是血气虚于内矣。推而外之,胃外以候形身之中,其脉鼓大,大则为虚。此血气虚于外矣,是以成鬲偏枯。鬲者里之鬲肉,前连于胷,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盖荣卫血气,皆从此内鬲,而外达于形身,荣卫不足,则鬲气虚,鬲气虚是以胷胁脊背之间,而成麻痹不仁之证,故名曰鬲偏枯也。夫心主血脉之气,小则血气皆少,坚急为寒,心气虚寒则血脉不行,筋骨无所荣养,而亦成鬲外之偏枯。夫邪之偏中于身,及风之伤人而成偏枯者,乃外受之邪,当主半身不遂,此由在内所生之血气虚逆,故主于鬲偏枯。鬲偏枯者,止病在胷胁腰脊之间而不及周身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男子气血从左而转,女子气血从右而旋,是以男子之病发于左,而女子之病发于右也。夫荣卫气血,虽生于阳明,主于心脏,然始于先天之肾中。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不瘖舌转,是先天之根气不伤,故为可治。偏枯而主三十日起者,言其愈之速也。若男子发左,女子发右,阴阳气血虽从顺,而瘖者至三岁之久而后能复也。年不满二十,其脏腑正盛,血气方殷,而反有此衰败之证,比及三年,五脏胃腑之气,渐次消灭而死矣。 张兆璜曰:不瘖舌转,先天之气在也。其从者瘖,后天之气复也。又曰,如外感风邪者,值此少壮之年更易愈矣。此因于内损,故名曰鬲偏枯。】 脉至而搏,血衂身热者死。脉来悬钩浮,为常脉。 【 王冰曰:血衂为虚,脉不应搏,今反脉搏,是气极乃然,故死。若悬钩而浮,则血衂之常脉也。】 【 马莳曰:此言有血衂二证者,脉搏身热为死。若悬钩浮为常脉,则不至于搏之为可虑也。病有血证,凡吐血下血皆是也。病有衂证,血出于鼻者是也。血属阴,阴宜静,其脉最恶搏,其身最恶热、今犯之,故曰死。若脉之来也,悬虚而钩而浮,则钩为心脉,为肺脉,皆不至于搏击指下而不和,盖血衂者之常脉耳,未必至于死也。】 【 张志聪曰:脉搏击而血衂者,经热盛而迫血妄行,血脱故身热也。脉来悬钩者,心之脉也。浮者,肺之脉也。心主血脉,肺主皮肤,而开窍在鼻,心脉来盛,上乘于肺而致衂者,此血衂之常脉也。夫因外感风寒,表阳盛而迫于经络之衂者自愈,若心脉盛而迫于皮肤之血以致衂者为常脉,此表里阴阳,外内出入,而皆为衂病之常。若脏气不守,经血沸腾,脉至而搏击应手者,此热盛而血流妄行,一丝不续,则穹壤判矣。】 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 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喘谓卒来盛急去而便衰,如人之喘状也。不知与人言,所谓暴厥之候如此。脉数为热,热则内动肝心,故惊数为心脉。木被火干,病非肝生,不与邪合,故三日后四日自除,所以尔者,木生数三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暴厥暴惊者,其脉证当三四日自已也。脉来如喘,喘者气涌而不和,脉体如之,名曰暴厥。暴厥者,猝暴而厥逆,故脉如此也。惟其猝暴厥逆,所以不知与人言也。脉来如数者,六至余也。数为热,热则内动肝心,主于猝暴惊骇。夫暴厥者,气降则愈,暴惊者,热退则安,至三四日内当自已耳。盖木之生数在三也。】 【 张志聪曰:如喘者,脉来滑急也。此痰水上壅,故脉来急滑,名曰暴厥。暴厥者,一时昏厥而不能与人言。夫有形之邪上乘,则脉至如喘,无形之气上逆,则脉至数疾。邪薄心下,故发惊也。盖心不受邪,至三四日邪自下,而惊厥之病自已,非比外淫卒厥之难愈也。】 脉至浮合,浮合如数,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不足也。微见九、十日死。 【 王冰曰:如浮波之合,后至者凌前速疾,而动无常候也。】 【 马莳曰:此言经气不足者,有脉象与死期也。经气者,手足十二经经脉之气也。十二经经脉之气,脏腑血气尽于是矣。今脉如浮浪之合,数数而来,一息之间,遂有十至已上之脉,是邪气盛极,经气衰极也。其死仅在九日与十日间耳。盖肺主元气,其成数在九,脾主五脏,其成数在十也。】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经俞之气不足,而各有死期也。浮合者,如浮波之合,来去之无根也。浮合如数,而一息十至已上,是经气予之不足也。微见此脉,至九日十日之交而死。盖九者阳之终,十者阴之尽,此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之气终也。夫五脏相通,移皆有次,脏腑之气,各传与之。如五脏有病,而逆传其所胜者死;如顺传其所生,而受所与之气不足者,亦死。故曰,气予之不足也。又五脏各以其时,而至于手太阴者,脏气传与之俞,俞气传与之经脉,脉与之络,络与之肌,此经脉之气,受五脏所与之气不足,故脉至如此,虚数之极也。】 脉至如火薪然,是心精之予夺也,草干而死。脉至如散叶,是肝气予虚也,木叶落而死。脉至如省客,省客者脉塞而鼓,是肾气予不足也,悬去枣华而死。 【 王冰曰:薪然之火焰,瞥瞥不定其形而便绝也,如散叶之随风,不常其状。脉塞而鼓,谓纔见不行,旋复去也。悬谓如悬物,物动而绝去也。】 【 马莳曰:此言心肝肾气之不足者,各有脉象死期,乃五脏中之三也。脉来如火薪之然,是邪气热极,心精被夺。火王于夏,犹有可支,至秋尽冬初,心气全衰,故曰草干而死也。脉来如叶之散,是肝气太虚,全无收敛,至如金气克极,水气不能复生,木气凋谢,肝木亦死矣。又脉至如省客者,暂去暂来也,正以脉本闭塞而复有鼓系于指之时,是肾气全衰,本源亏极,鼓不常鼓而闭塞自如也。枣华之候,木衰火王,水安胜之?故曰,悬去枣华而死也。悬去者,犹俗云虚度也。枣华之候,初夏之时也。】 【 张志聪曰:如火薪然者,心气不藏,虚炎之极也。精者,五脏主藏精,谓所与之气精气也。曰夺、曰虚、曰不足者,谓夺其所与之精气,以致虚而不足也。草干,冬令之时,当遇胜克之气而死。所谓脉至者,概左右三部而言也。散叶,飘零虚散之象。肝木之气虚,故当至秋令之时而死。脉塞而鼓,谓脉始来充塞于指下,旋即鼓动而去,有如省问之客,方及门而即去也。悬,隔也。悬去枣华者,谓相隔于枣华之时而死也。 张兆璜曰:脏腑之气,外合五行之生克,而草木之荣枯,止以四时之气候之火土之气,皆主于夏,故曰悬去枣华者,谓相去枣华之初夏,而死于土令之长夏也。】 脉至如丸泥,是胃精予不足也,榆荚落而死。脉至如横格,是胆气予不足也,禾熟而死。 【 王冰曰:如珠之转,是谓丸泥。横格者,脉长而坚,如横木之在指下也。】 【 马莳曰:此言胃胆之气不足者,各有脉象死期,乃六腑中之二也。脉来如似手丸泥,有乖戾而无和平也,是胃土之精气不足,至榆落之候秋冬之交而死也。脉长而坚,如横格之在指下,是胆之精气不足也,至禾熟秋冬之交而死,木被金克故也。】 【 张志聪曰:丸泥者,如泥丸而不滑也。胃为阳土,位居中央,其性柔,其体圆,故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盖往来流利如珠,曰滑如丸泥者,无滑动之象,胃将死败之征也。榆荚至春而落,木令之时也。脏腑之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故曰精予不足。胆属甲子,主一阳初生之气,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如横格者,有如横拒而不得上下,是胆气虚而不能升也。《灵枢经》曰:其胆乃横,是胆气横而脉亦见其横格也。禾熟,秋深之时也。 张兆璜曰:人生于寅,天三生木,故在人脏腑阴阳之生死,应四时草木之荣枯。】 脉至如弦缕,是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可治。 【 王冰曰:胞之脉系于肾,肾之脉侠舌本,今气不足者,则当不能言,今反善言,是真气内绝去肾,外归于舌也,故死。】 【 马莳曰:此言胞气不足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来如弓弦之缕,犹俗之所谓弦线也,主坚急不和。奇病论云:胞脉者系于肾,盖妇人受胎之所,即胞络官,而肾之脉侠舌本,故胞气不足,宜不能言,而反善言者,正虚邪盛也。时至下霜而死,以水衰不能生肾耳。若不能言,则病犹可治。夫自常人观之,言者为强,不言为弱,然自胞气不足而有病者观之,则宁不言,无宁善言也。按膀胱为胞之室,则膀胱之中有胞,男女皆同,但胞之病,未必若本节之甚,故愚以胞络宫释之。】 【 张志聪曰:弦缕者,精血虚而如缕之细也。胞精,胞络之精气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善言者,胞气泄也。陨霜,九月之候也。九月万物尽衰,则气去阳而之阴,应收藏之气而反泄于外,故死。胞主脏精血,故曰精予不足。】 脉至如交漆,交漆者左右旁至也,微见三十日死。 【 王冰曰:左右旁至,言如沥漆之交,左右反戾也。】 【 马莳曰:此言脉如绞漆者,一月而死也。脉来如绞漆之状,是乃左右旁至,有降而无升,有出而无入,大小不匀,前盛后虚也。此为脏腑俱虚,气血皆弱,当一月而死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冲任之脉绝也。冲任起于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胞精不足,冲任将绝矣。交,绞也。如绞漆之左右旁流,无中通一贯之象,是循中而上之冲任绝矣。精血为阴,故至三十日而死。三十日者,月之终也。微见,始见也。】 脉至如涌泉,浮鼓肌中,太阳气予不足也,少气味,韭英而死。 【 王冰曰:如涌泉者,如水泉之动,但出而不入也。】 【 马莳曰:此言太阳气之不足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涌泉者,有升而无降,有出而无入,势甚汹涌,莫能遏御也。浮鼓于肌肉之中,是足太阳膀胱之气不足也。盖太阳为三阳,三阳主于外,今精气不足,故浮鼓肌中,而欲出于外,其势终不能入于阴也。主少气,正以脉涌则气乏也。当至味韭英之时而死,正以韭有英时,冬尽春初也。水已亏极,安能至于盛春耶?】 【 张志聪曰:至如涌泉,来盛而不返也。浮鼓肌中,无根外脱之象也。太阳者,巨阳也,为诸阳主气,而生于膀胱之水中,是以标阳而本寒。夫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少气味者,太阳之标本皆虚也。盖言太阳之气不足,而水腑未虚,阳生于阴,尚有根而可复,如标本皆少,不免于死亡矣。至春韭英之时,更疏泄其本气则死矣。 张兆璜曰:太阳为诸阳主气,故六气之中独举太阳,冲任为经血之海,皆起于胞中,故六腑之中,特提胞脉。膀胱者,胞之室也。】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 垒,当作藟。】 【 王冰曰:颓土之状,谓浮大而虚软,按之则无也。】 【 马莳曰:此言肌气不作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来如颓土之状,举指大而虚软,按之全无,是肌气之不足也。据其面部,先见黑色,是血枯色变也。主白垒发时而死。】 【 张志聪曰:颓土,倾颓之顽土也。脾主肌肉,如颓上而按之不得者,无来去上下之象,是肌气受所予之不足也。土位中央,而分主于四季,当五色具见,而先主黄,若五色之中而先见黑,是土败而水气乘之矣。藟,葛之属也。葛色白而发于春,白藟发时,木气旺而颓土之气绝矣。】 脉至如悬雍,悬雍者浮,揣切之益大,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水凝而死。 【 王冰曰:如悬雍者,如颡中之悬雍也。】 【 马莳曰:此言十二俞气之不足者,有脉象与死期也。按《灵枢》忧恚无言篇有曰:悬雍者。音声之关也,盖悬雍生于上腭之间,脉至如悬雍,则悬雍本浮也。揣切之际,其脉益大,而全无沉意,是十二经俞穴之气皆不足也。水凝为冰,乃寒极之时,不能交于春而死矣。】 【 张志聪曰:先轻浮而度之,再重按而切之,其本益大,有如痈之头小而本大,此脏腑十二经俞气之不足也。夫经俞之气,昼夜环转,俞予之不足,故脉雍滞而有如痈之象也。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雍滞之脉,再为凝泣,绝无生动之机矣。】 脉至如偃刀,偃刀者,浮之小急,按之坚大急,五脏菀热,寒热独并于肾也,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 【 马莳曰:此言五脏积热而寒热独并于肾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至如刀之偃,乃仆而不起,降而不升之象也,故其脉举指浮之则小急,重指而按之则坚大且急,是乃五脏之积热,发而为寒热者,独并于下部之肾经也。由此观之,则偃刀之脉,当见于尺部者矣。且其为证也,能卧而不能坐,此肾衰不能生木,至立春则死矣。】 【 张志聪曰:偃,仰也,脉如仰起之刀,口利锐而背坚厚,是以浮之小急而按之坚大也。夫五脏相通,精气各循序而传予之。肾为水脏,又独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以传与之外,而又有邪气独并于肾之奇病也。有如此之脉病者,其人当至立春而死。《灵枢经》曰:肾是动病,喝喝而喘,坐而欲起,其人不得坐者,肾气伤也。冬令闭藏以奉春生之气,肾气已伤,再至春而泄之,肾气绝矣。 张兆璜曰:菀热,久郁之气;寒热,新积之邪。盖久则寒亦化热,故曰菀热。按此与病能之义,大略相同。病能篇论五脏之邪气,循序相传,此论五脏之寒热,独并于肾,盖精气之有传有并,而邪亦随之,此论气予不足中,突提邪并一节,经义微妙,学者大宜体会。】 脉至如丸滑,不直手,不直手者,按之不可得也,是大肠气予不足也,枣叶生而死。 【 直,同值。】 【 马莳曰:此言大肠气之不足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至如丸之滑,其实有形,而圆活似于无形,医工指下,相违不相直,是乃按之不可得也,正以大肠之不足耳。大肠之脉,轻虚以浮,当与肺同,今大肠精气不足,传道失职,脉如丸滑,全非轻虚以浮之体矣,当至枣叶生时而死。枣叶生时,则先枣华之候矣。】 【 张志聪曰:如丸滑而不直手者,圆活流利,似于无形,故按之不可得也。大肠为肺之腑,而属庚金,其脉宜软弱轻浮,气予不足,故脉至若此。枣叶生于夏,火旺则金铄矣,故死。】 脉至如华者,令人善恐,不欲坐卧,行立常听,是小肠气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 王冰曰:脉至如华,谓似华虚弱不可正取也。小肠之脉,上入耳中,故常听也。】 【 马莳曰:此言小肠气之不足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至如华者,是似草木之华,虚弱而按之无本也。其证令人善恐,以心气不足也。不欲坐卧,以心气不宁也。其行立之时,常有听物之意,以恐惧之心胜耳。是乃小肠之气不足所致也。盖心与小肠为表里,小肠之病与心同也。小肠属火,火王犹可生,至季秋则衰极而死矣。】 【 张志聪曰:脉至如华者,如华之轻微也。小肠为心之腑,而属丙火,其脉当来盛,反如华者,气予不足也。腑气不足,则脏气亦虚,神虚则恐惧自失,神志不宁,故坐卧不安也。小肠之脉入耳中,属听宫,常有所听者,如耳作蝉鸣,或如钟磬声,皆虚证也。遇金水生旺之时而死。《下经》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定五度之事。如此乃足以诊夫五中之情,决奇恒之病也;五度之事,度奇恒之脉也。本篇先论奇恒之病,后论奇恒之脉,与经常之脉证,大不相同,故曰大奇论。】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三 脉解篇第四十九 【 张志聪曰:此篇论奇恒之势,乃六十首,盖以三阴三阳之气,各主六十日为首,六六三百六十日,以终一岁之周。阴阳六气,各有盛衰,而能为经脉作病,故名之曰脉解篇。然此篇之论,与诸经之论阴阳各不相同,乃解奇病之脉也。】 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正月阳气出在上,而阴气盛,阳未得自次也,故肿腰脽痛也。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所谓偏虚者,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所谓强上引背者,阳气大上而争,故强上也。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所谓甚则狂巅疾者,阳尽在上,而阴气从下,下虚上实,故狂巅疾也。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所谓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故为瘖也。内夺而厥,则为瘖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 脽,音谁。跛,波上声。瘖,音音。】 【 王冰曰:正月三阳生,主建寅,三阳谓之太阳,故曰寅太阳也。正月虽三阳生,而天气尚寒,以其尚寒,故曰阴气盛,阳未得自次。次,谓立王之次也。肿腰脽痛者,以其脉抵腰中,入贯臀,过髀枢也。病偏虚为跛者,以其脉循股内后廉,合腘中,下循腨过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也。强上,谓颈项禁强也,甚则引背矣。所以然者,以其脉从脑出别下项背也。耳鸣者,以其脉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也。甚则狂巅疾者,以其脉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其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故狂巅疾也。阳气盛入中而薄于胞肾,则胞络肾络气不通,故瘖也。胞之脉系于肾,肾之脉侠舌本,故瘖不能言。俳,废也。肾之脉与冲脉,并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及内踝之后,入足下,故肾气内夺而不顺,则瘖而足废,故云此肾虚也。少阴,肾脉也,若肾气内脱,则少阴脉不至也。少阴之脉不至,则太阴之气逆上而行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诸证,应时合肾者也。首太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二三太阳者,正月为三阳,故曰太阳也。脽,臀肉也。跛足,偏疾也。瘖者,口不能言也。夺者,即通评虚实论之所谓精气夺则虚也。俳,足废不能行也。足太阳膀胱之病,经有所谓腰脽肿痛者,正以膀胱在人为三阳,属太阳,行于表,正月在时为三阳,亦属太阳,太阳为寅,即太阳也。正月之时,阳气虽出于上,而寒气正行,故阴气尚盛,阳气犹未得其王时之位次也,是以膀胱之气,名盛而实虚,今膀胱正气又虚,此腰与脽所以为肿为痛也。正以其脉从腰中,下侠脊,贯肾,入腘中,过髀枢,故发之为病者如此。又有所谓偏虚为跛者。夫正月三阳用事,东风解冻,地气已出,膀胱与正月相合,正以正月寒气未灭,而膀胱之气颇有不足,故为偏虚,而在一足为跛也。又有所谓强上引背者,正以膀胱之脉,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其阳气大上而争,与正月之阳气上升者同,故邪气入之,则为强上引背也。又有所谓耳鸣者,正以正月之时,万物随阳气以盛上,而若有跳跃之意,故膀胱之脉,从巅至耳上角,其气主与耳应,今正气不足,邪气有余,皆能为耳鸣也。又有所谓甚则狂巅疾者,正以阳气者膀胱也,其脉自头至足;阴气者肾气也,其脉自足至胷。正月以后,阳气尽出于上,而阴气在下,其下本虚而上则实,膀胱之脉,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其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故为狂之病,如生气通天论所谓阴不胜其阳则为狂者是也;又为顶巅之病,如为头痛眩冒沉重者,皆是也。又有所谓浮为聋者,正以膀胱之脉至耳故也,故脉浮则聋,盖不止于鸣矣。又有所谓入中为瘖者,正以膀胱之气已衰,而入于其中,不能有助肾气,故肾之脉侠舌本者,其气不相通,故为瘖也。然此瘖病,而又有为俳病者,正以内有所夺,而肾精不藏,则其气厥逆而上下不通,故在上为瘖而在下为俳也。此非肾虚之故而何?且是厥者,何以验之?若少阴肾经之脉不至,是乃厥之验耳。按此节何以膀胱释之?盖其经络为病,与手太阳无涉,故当以膀胱释之。以下诸经仿此。按膀胱诸证,岂尽在正月哉?特论与时相应之义有如此耳。盖虚实在人,随时为病,不必尽在正月也。彼善养者,有实无虚,则时亦不能使之病矣。】 【 张志聪曰:太阳为诸阳主气,生于膀胱水中,故以太阳之气为岁首,正月阳气虽出于上,而阴寒之气尚盛,阳气未得次序而出,故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因太阳之气,尚为阴气所郁,故肿腰脽痛也。此论阳气之微也。然太阳之气,生于冬令水中,寒水之气有所不足,以致太阳之气,亦虚而为偏枯跛足也。夫正月阳气解冻,从地气而上出,则阳气当自次而盛矣。言有所谓偏虚而为跛者,又缘冬令寒水之气,颇有不足,以致所生之阳气,偏虚而为经脉作病。已上论阳气微而为时所遏抑,此论根气不足,而所生之气亦虚,以下论阳气之渐盛也。强上引背者,头项强而引于肩背也。太阳之脉,上额交巅,从巅别下项,挟脊抵腰中,阳气大盛而争扰于上,故使其强上也。春三月所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天地万物之气皆盛上而跃,而人之阳气亦盛于上,是以经脉上壅而耳鸣也。所谓狂巅疾者,乃阳气尽盛于上,而阴气从之于下,不得与阳气相和,下虚上实,故使狂巅疾也。本经曰,阳盛则狂。又曰,气上不下,头痛巅疾。以上论阳气之从下而上,自微至盛,由盛而极,太过不及,与时消息,而皆能为病。然病有经气之别,如阳气盛上而所谓耳鸣者,因气而病经也。若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按此篇名曰脉解,而篇中止论三阴三阳之气,并不言及经脉,盖解释经脉之气,三阴三阳之气也。经脉之病,三阴三阳之气所致也。故诸曰所谓者,言所谓有如是之病者,乃阴阳气之盛衰,而证见于有形也。若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而不涉于经也。阴阳离合论曰: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是阳气离阴而出于地,盛极于外,当复归而与阴相合。所谓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入中之气不足,则阴虚而为瘖矣。内夺者,谓阳盛于外,内夺其所藏之气,则肾虚矣。俳当作痱,痱之为病,四肢不收,盖不能言而兼之四肢不收,此肾虚厥逆之所致也。少阴之气,肾所主也。承上文而言肾虚,以致少阴之气不至者,则手足厥冷也。 张兆璜曰:阳受气于四末,阳盛已衰,故四肢不收,肾气不足,则为瘖也。少阴之气,阴中之生气也。阳盛已衰则肾虚,肾虚则少阴之气不至矣。】 少阳所谓心胁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所谓不可反侧者,阴气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不可反侧也。所谓甚则跃者,九月万物尽衰,草木毕落而堕,则气去阳而之阴,气盛而阳之下长,故谓跃。 【 王冰曰:心气逆则少阳盛,心气宜木,外铄肺金,故盛者心之所表也。心胁痛者,足少阳脉循胁里,出气街,心主脉,循胷出胁也。火墓于戌,故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也。跃谓跳跃,亦以其脉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入外辅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故气盛则令人跳跃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诸证与时应也。少阳者,足少阳胆经也。心胁痛者,正以少阳经脉邪气盛耳。盖胆之脉行于胁,而心之脉出于腋,为心之表,故为心胁痛也。且九月之时,天之阳气已尽,而阴气方盛,今胆有相火,心有君火,火墓于戌,则阳不敌阴,故为心胁痛也。又有所谓不可反侧者,正以九月阴气方盛,主于藏物,物藏则不动,今阴盛火衰,故不可反侧,不但心胁之痛而已也。又有所谓甚则跃者,亦胆之脉之所行也。况九月万物尽衰,草木毕落而堕,则人身之气,去阳而入阴矣。阳气盛于阴分,而长于下体,故盛则为跳跃耳。】 【 张志聪曰:按少阳之气,当主七月八月为首,九月少阴心脏主气,少阳为君火之相,故至九月而为心之表,其气更盛者也。然此时天之阳气尽归于下,而阴气正盛,君相之火,为时所遏,故心胁痛也。盖少阴主心痛,少阳主胁痛。又九月人气在心也,九月之时,万物之气俱收藏于阴,物藏则不动矣,是以少阳之气,亦不能枢转,故不可反侧也。上论少阳正盛之气,为时气所遏,此言少阳之气,随万物收藏,而不能转运其枢也。夫九月少阳为心之表,其气正盛,然此时万物草木,尽皆衰落,则人之气亦当去阳而之阴矣。但少阳之气正盛,阳气入之于下,而仍欲上长,故病多跳跃也。此言少阳之气正盛,不肯随时而藏于阴也。夫人之阴阳升降,随四时寒暑往来,此气独与天地万物之气相忤,故谓之奇也。 张兆璜曰:所谓六十首者,三阴三阳之气,各以六十日为首,自微而盛,盛而极,极而衰,非仅主六十日也。故少阳之气,至九月而正盛。】 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五月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阳之阴也,阳者衰于五月,而一阴气上,与阳始争,故胫肿而股不收也。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所谓胷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胷痛少气也。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使之并衣而走也。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脉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 王冰曰:阳盛以明,故云午也。五月夏至一阴气上,阳气降下,故云盛阳之阴也。阳气下,阴气升,故云阳盛而阴气加之也。胫肿而股不收者,以其脉所过也。脏,脾也。腑,胃也。足太阴脉,从足走腹,足阳明脉,从头走足,今阴气微下,而太阴上行,故云阴气下而复上也。复上则所下之阴气不散,客于脾胃之间,化为水也。水停于下,则气郁于上,气郁于上则肺满,故胷痛少气也。】 【 马莳曰:此言胃经诸证,应时合脾者也。胃经之病,有所谓洒洒振寒者,正以足阳明胃经者盛阳也,在人为阳明,在时为正午,午者五月也,然五月虽盛阳,而一阴方生,故谓五月为盛阳之阴也。阳气盛而阴气加之,故胃经得病者,热中有寒,当洒洒振寒也。有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亦以五月为盛阳之阴也。胃之脉,下髀关,抵伏兔,下入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又其支别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天之阳气,至五月渐下,而一阴初生,人之阳气,亦至五月而下,而一阴初生,阴气上与阳气相争,故足为阴,其病在足,所以胫肿而股不收也。有所谓上喘而为水者,正以足太阴脉,从足走腹、足阳明脉,从头走足,今阴气微下,而太阴上行,则阴气下而复上,其所下之阴气不散,而客于脾脏胃腑间,所以化为水肿之病也。水胜则上干于肺而为喘矣。且所谓胷痛少气者,亦以水气在脏腑也。水气者,阴气也,阴气在中,邪气闭塞,故在胷为痛,在气为少也。少气所以喘也。所谓甚则厥气上行,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明脉解篇云: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皆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又云:阳明厥则喘而悗,悗则恶人。又曰: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此曰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者,盖言阳气者胃气也,阴气者水气也,水气在脏腑间,故相恶而惊也。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亦以阴气与阳气相薄,胃之阳气尽,而脾与水气盛,故阴欲静,静则安,所以欲独闭户牖而处也。所谓病至则欲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者,脾为阴气,往与阳争,而阴气尽并于阳,则阳气盛而阴气反衰,故热盛于身,所以欲弃衣而走也。所谓客孙脉则在头为痛,在鼻为鼽,在腹为肿者,以阴气上行,而并于阳明之气,是太阴为阳明并于上也。则阳明之孙络,皆足太阴脾经之气,故阳明之经络,及太阴之经络,共为前诸证也。】 【 张志聪曰:阳明乃盛阳之气,故主五月为首。五月阳盛而一阴始生,故为盛阳之阴。阳盛之气,为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阳气始衰而下,一阴始生而上,阴与阳交争,以致经脉不和,而为胫肿不收也。阴气下而复上者,谓冬至一阳初生,阴气下降,至五月而阴气复上也。邪,水邪也,谓阴气下归于水脏,至阴气从上而渐盛,则水邪随气而上升,上客于脏腑之间,故喘而为水也。夫水火者,阴阳之兆征也,在天呈象,在地成形,故曰水者阴气也。上论有形之水邪,上客而为喘,此论无形之水气,上乘而为胷痛少气。所谓甚者,谓阳气下之甚,阴气上之甚也,甚则阴阳相薄,水火相恶,而阳明之气厥矣。阳明气厥,则阳明之脉病矣。阳明脉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也。阳气尽归于下,阴气独盛于上,故欲独闭户牖而居。夫阳明之气,主五月为首,五月之时,阴气始上,阳气始下,至于甚时,则当秋分之候矣。甚至阳尽阴盛,又当冬极之时矣。是阳明之气,但以五月为首,而非独主于五月六月也。六气皆然。夫阴阳之气,有上下而复有表里也。阴阳复争者,谓阴阳之气上下相薄,而复交争于外内也。阴阳之气,外并于阳,则阳盛而为病矣。阳盛故使之乘高而歌,弃衣而走也。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内外出入,行于脉外之气分者也。气分者,皮肤肌腠之间。上,谓皮肤之上也。夫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足太阴之脉,亦见于皮肤之上而无所隐,是以阳明之气并于上,则迫于阳明之孙络,与太阴之经脉也。迫于阳明之孙络,则头痛鼻鼽,迫于太阴之经脉,则腹肿也。】 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所谓食则呕者,物盛满而上溢,故呕也。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十二月阴气下衰,而阳气且出,故曰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 王冰曰:阴气太盛,太阴始于子,故云子也。以其脉入腹属脾络胃,故病胀也。食则呕者,以其脉属脾络胃,上鬲侠咽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经诸证,应时合胃者也。脾经之病,有所谓胀者,正以足太阴脾经者盛阴也,在人为太阴,在时为子,子者十一月也,十一月万物气藏于中,脾脏既以应之,则脾脉入腹属脾络胃,故病当为胀也。所谓上走心为噫者,正以脾脉之支别者,复从胃别上鬲,注心中,故脾气为阴,阴气盛而上走于阳明,则阳明络属心,所以上走心而为噫也。宣明五气论曰:心为噫;又按《灵枢》口问篇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夫《素问》言心,而《灵枢》言胃,则此篇兼言阴气走于胃,胃走于心,见三经相须而为噫也。所谓食则呕者,冬时物藏深固,惟物之入胃脾者,盛满太过,而为之上溢,故为呕也。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时至十一月,乃隆寒之候,阴气下衰,而阳气将出,故脾气应之,所以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后者,圊也。气者,肛门失气也。】 【 张志聪曰:太阴为阴中之至阴,故主阴尽之十一月也。十一月万物之气皆藏于中,故主病胀。阳明者,太阴之表也。太阴为阴中之至阴,阴极则复,故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噫者,嗳气也。《灵枢经》云:脾是动病,腹胀善噫。口问篇曰:气出于胃则为噫。五气论曰:心为噫。是太阴之气,从阳明而上出于心则为噫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则盛满而上溢,故呕也。经云:足太阴独受其浊,太阴之清气上出则为噫,阴之浊气上溢则为呕也。十一月一阳初生,至十二月阳气且出,阴气从下而衰,所谓脏中之气,得以下行,故快然如衰也。夫土位中央,上走心为噫者,厥逆从上散也。得后与气者,厥逆从下散也。夫奇恒之阴阳,各以六十日为首,而始于太阴,故论太阴之气曰十一月十二月,则余气可知。 张兆璜曰:十一月律起黄钟,为一岁之首,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故以太阴主子也。太阳为诸阳主气,太阴乃阴中之至阴,以正月起太阳,十二月终太阴,用周一岁之气。】 少阴所谓腰痛者,少阴者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伤,故腰痛也。所谓呕欬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从,故呕欬上气喘也。所谓色色不能久立久坐,起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万物阴阳不定,未有主也,秋气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阴阳内夺,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也。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万物未有毕去,阴气少,阳气入,阴阳相薄,故恐也。所谓恶闻食臭者,胃无气,故恶闻食臭也。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色也。所谓欬则有血者,阳脉伤也,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满则欬,故血见于鼻也。 【 马莳曰:此言肾肝脾肺诸证,应于纯阴之候也。足少阴者,肾经也,肾脉上股内后廉贯脊,又腰者为肾之腑,故肾经所谓腰痛者,正以少阴者初阴也,十月为孟冬,是亦少阴也,万物阳气皆以阴气而伤,故肾亦应之则为腰痛也。又有所谓呕欬上气喘者,正以其脉从肾上贯鬲入肺中,今肾之阴气不能上升,而膀胱之阳气不能下降,大凡诸经阳气皆主于浮,惟膀胱之气上浮,而下无所依从,故其气不降,所以为呕为欬为上气喘也。上二证者,自肾经而言之耳。又有所谓坐立难久,起则目(目巟)(目巟)然色色无所见者,正以十月之时,万物之内皆有阴阳,阴尽阳生尚未有主,秋气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其阴阳内相攻夺,故人之目(目巟)(目巟)然,凡物色色无所见也。又有所谓少气善怒者,时则亥阴已生,阳气未治,则少阳之气尚未得出,少阳与肝为表里,所以肝气当治而未治也,故发之为善怒,名曰煎厂,正以气逆则怒也。此二证者,又自肝经而言之耳。又有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在于万物,未为尽去,此时阴气渐少,阳气已入,阴阳相薄,故有所击而为恐也。此一证者,又自肾经而言之耳。宣明五气论曰:精气并于肾则为恐也。又有所谓恶闻食臭者,正以阴气内藏而胃阳不和,所以胃无气而恶闻食臭也。此一证者,自脾经而言之耳。又有所谓面黑如地色者,正以秋气尽而入于内,阳气出而不能大形于外,所以变之为黑色。黑为冬之色也。此一证者,亦自肾经而言之耳。又有所谓欬则有血者,正以阳脉初生,脉当受伤,则阳气未盛于上,而阴气当满于诸脉,故满则欬,欬则见血于鼻也。此一证者,盖自肺经而言之耳。】 【 张志聪曰:少阴之气,主九月十月为首,十月寒水用事,故主于足少阴肾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九月主手少阴心,然阴阳六气,止合六经,皆从下而生,故不及于手,惟少阴主水火阴阳之气,有标本寒热之化,故九月主手少阴,而十月主足少阴,其余脏腑阴阳,止论足而不论手也。夫少阴寒水在下,君火之气在上,上下水火不交,则诸阳之气,上浮而无所依从,是以阳热上逆而为呕欬气喘之病。七月之交,阴气上升,阳气下降,万物阴阳不定,而未有所主,是以色色不能而亦未有定也。色色,犹种种也。秋气始至,则阳气始下,而未盛于内,阴气正出而阴气内虚,则阴阳之气夺于内矣。阴阳内夺,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也。夫少阳主一阳初生之气,奚复始于秋乎?不知少阳主初生之气者,乃三阳之次序也。以七月为首者,论阴阳之化运也。是以少阳主甲子,而复主于寅申,在初生之气,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在相火主气,其运暑,其化喧嚣郁烦,气化在申,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阴阳之道,有常有变,此论阴阳之变易者也。少阳主气,秋时阳气下降,而不治于外,则少阳之气亦不得出,故少气也。厥阴肝气与少阳标本相合,少阳之气不得出,则肝气当治而亦未得矣。肝气内郁,故善怒煎厥者,焦烦颠倒也。按阴阳系日月论曰:戌者九月,主左足之厥阴。故至七八月少阳主气,而厥阴肝气将治矣。秋时阳气虽入,而阴气尚少,故万物虽衰而未尽去,阴气少则阴气正出矣,阳气入则与所出之阴相薄矣。阴阳相薄,则少阳厥阴之气皆伤,肝气虚则恐,胆病者心下澹澹,如人将捕之也。秋深之时,阳尽而阴盛,是以胃无气而恶闻食臭也。论少阳而提胃气者,言奇恒所主之四时,皆以胃气为本也。秋时阴气正出,则内夺其所藏之阴,阴气上乘,故面黑如地色也。阳气未盛于上者,言至九月而少阳始盛也。夫血随气行,气未盛而脉先满,则血留而上逆矣。 张兆璜曰:少阳主气,心主血脉,少阳为心之表,故脉满当于阳气盛时。】 厥阴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者辰也,三月阳中之阴,邪在中,故曰(疒颓)疝少腹肿也。所谓腰脊痛不可以俛仰者,三月一振,荣华万物,一俛而不仰也。所谓(疒颓)癃疝膺胀者,曰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疒颓)癃疝也。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阴阳相薄而热,故嗌干也。 【 (疒颓),音颓。】 【 马莳曰:此言肝经诸证,亦应时也。足厥阴肝经之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今肝经有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者,正以厥阴者属木,木为春三月,三月属辰为五阳。然肝为厥阴,则是阳中之阴也,阴伏阳中,则邪亦在中,故肝属下部。邪为有积,名曰(疒颓)疝,其少腹当为肿也。有所谓腰痛不可以俛仰者,正以三月一振,荣华万物,则万物自然生成,凡俛者不可以仰,仰者不可以俛,故肝应其时,腰痛之病,俛仰似难也。有所谓(疒颓)癃疝肤胀者,正以厥阴亦盛,脉胀不通,故曰(疒颓)、曰癃、曰疝等病,皆阴病也,从此成矣。有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正以三月为五阳,厥阴为一阴,阴阳相薄,而在内为热中,在上为嗌干也。】 【 张志聪曰:厥阴木火主气,故主于三月四月之交,三月阳盛之时,而厥阴主气,故为阳中之阴,邪谓阴气也。厥阴之气在内,而未得尽出,故为(疒颓)疝腹肿也。三月阳气振发,万物荣华,草木繁茂,枝叶下垂,一惟俯而不仰,人为万物之灵,是以腰脊痛而亦不可以俯仰也。阴亦盛者,厥阴之气,亦盛于外也。阴盛而脉胀不通,故(疒颓)癃而肤胀也。(疒颓)癃疝者,阴器肿而不得小便也。】 刺要论篇第五十 【 林亿曰:按全元起本,此篇在刺齐篇中。】 【 马莳曰:刺要者,刺针之要法,故名篇。自此以后,有刺齐、刺禁、刺志等篇,其义深,其意远,学者宜深玩之。】 黄帝问曰:愿闻刺要?岐伯对曰:病有浮沉,刺有浅深,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过之则内伤,不及则生外壅,壅则邪从之。浅深不得,反为大贼,内动五脏,后生大病。 【 王冰曰:过之内伤,以大深也。不及外壅,以妄益他分之气也。气益而外壅,故邪气随虚而从之也。贼谓私害,动谓动乱。然不及则外壅,过之则内伤,既且外壅内伤,是为大病之阶渐尔。故曰,后生大病也。】 【 马莳曰:此戒刺要不可不知,如下五节者,正刺要也。】 【 张志聪曰:理者,皮肤肌肉之纹理;道者,血气循行之道路也。盖脉肉筋骨之间,各有浅深之理路,随病之浮沉而取之,无使其过与不及也。刺过其道,则内动五脏,不及其理,则妄伤其外而生壅,壅则血气不行,而邪气从之矣。不得其浅深之法,反为大害矣。皮伤则内动肺,肉伤则内动脾,后生温疟腹胀心痛之大病矣。】 故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有在皮肤者,有在肌肉者,有在脉者,有在筋者,有在骨者,有在髓者。 【 王冰曰:毛之长者曰毫毛,皮之纹理曰腠理,然二者皆皮之可见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各有在,以见病有浮沉,而刺之当有浅深也。】 【 张志聪曰:此论形层之有次第,而针刺之有浅深也。夫皮肉筋骨,内合五脏,肾主之骨而有髓之深,肺主之皮而有毛之浅,是针刺之道,由极浅而至于深也。腠理者,皮肤肌肉之纹理,从大小分肉而至于肌理皮毛之间,皆三焦通会元真之处。毫毛腠理者。鬼门元府也,谓气之理路,内通于脏腑,外出于毫毛,虽极浅而可以致气者也。】 是故刺毫毛腠理无伤皮,皮伤则内动肺,肺动则秋病温疟,泝泝然寒栗。 【 泝,音素。】 【 王冰曰:《针经》曰,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令针伤多如拔发状,以取皮气,此肺之气也。然此其浅以应于肺,腠理毫毛,犹应更浅,当取发根浅深之半尔。肺之合皮,王于秋气,故肺动则秋病温疟,泝泝然寒栗也。】 【 马莳曰:此已下五节,正陈针刺之要,而此则言刺毫毛腠理者,无伤皮也。盖毫毛腠理在外,皮在内,则皮为肺之合,皮伤当内动其肺,肺主秋,肺动当至秋病成温疟,泝泝然寒栗也。】 【 张志聪曰:刺毫毛腠理,刺之极浅者也。肺主秋收之令,秋时阳气下降,阴气外出,妄动其肺,则收令化薄,阴阳之气,反相得于外而为温疟矣。逆流而上曰泝,泝泝然者,气上逆而寒栗也。动谓动其脏气也。】 刺皮无伤肉,肉伤则内动脾,脾动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病腹胀,烦不嗜食。 【 王冰曰:脾之合肉,寄王四季,又其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别者,复从胃别上鬲注心中,故伤肉则动脾,脾动则四季之月,腹胀烦而不嗜食也。七十二日四季之月者,谓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各十二日后,土寄王十八日也。】 【 张志聪曰:肉为脾之合,妄动其脾,则脾伤而不能运转水谷,是以所主之日,病胀烦而不嗜食也。】 刺肉无伤脉,脉伤则内动心,心动则夏病心痛。 【 王冰曰:心之合脉,王于夏气。真心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心包,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平人气象论曰:脏真通于心,故脉伤则动心,心动则夏病心痛。】 【 张志聪曰:脉在肉中,肉有分理,不知其道则伤脉矣。脉乃心之合,心主夏令,故至夏病心痛。】 刺脉无伤筋,筋伤则内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 【 王冰曰:肝之合筋,王于春气。《针经》曰:热则筋缓,故筋伤则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缓。】 【 张志聪曰:筋深于脉,刺过其道则伤筋,筋乃肝之合,肝主春令,故动肝则肝气虚而春病热,筋伤则弛纵矣。】 刺筋无伤骨,骨伤则内动肾,肾动则冬病胀腰痛。 【 王冰曰:肾之合骨,王于冬气。腰为肾腑,故骨伤则动肾,肾动则冬病腰痛。肾之脉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故胀也。】 【 张志聪曰:筋生于骨,骨深于筋矣。骨为肾之合,而主冬令,动肾气则所藏者少,故当病虚胀而腰痛,腰乃肾之腑也。夫五脏主藏者也。经云:有故无殒,无故而动之,则虚其所藏之气,故至其所主之时,则病矣。】 刺骨无伤髓,髓伤则销铄胻酸,体解(亻亦)然不去也。 【 解,音懈。(亻亦),音亦。】 【 王冰曰:髓者骨之充。 《针经》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胻酸眩冒,故髓伤则脑髓销铄,胻酸,体解,(亻亦)然不去也。解(亻亦),谓强不强,弱不弱,热不热,寒不寒。解解(亻亦)(亻亦)然不可名之。脑髓销铄骨空之所致也。】 【 马莳曰:《灵枢》海论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胻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者是也。盖《灵枢》虽言脑,而凡髓皆脑统之也。】 【 张志聪曰:髓者骨之充,刺骨太过则伤髓,伤则髓销铄而胻酸也。解(亻亦),懈惰也。卢良侯曰:骨穴多在节之交,节交会处有髓道,故刺太过则伤髓矣。愚按针刺之要,首忌太过,故曰,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而此篇先论其太过焉。】 刺齐论篇第五十一 【 马莳曰:齐、剂同,刺以为剂,犹以药为剂,故名篇。】 黄帝问曰:愿闻刺浅深之分。岐伯对曰:刺骨者无伤筋,刺筋者无伤肉,刺肉者无伤脉,刺脉者无伤皮,刺皮者无伤肉,刺肉者无伤筋,刺筋者无伤骨。 【 分,去声。】 【 王冰曰:浅深之分,谓皮肉筋脉骨之分位也。】 【 张志聪曰:齐者所以一之也,言刺有浅深一定之分,无使其太过不及。前四句言宜深者勿浅,后三句言宜浅者勿深,所谓各至其理,无过其道。】 帝曰:余未知其所谓,愿闻其解。岐伯曰: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骨也。刺筋无伤肉者,至肉而去,不及筋也。刺肉无伤脉者,至脉而去,不及肉也。刺脉无伤皮者,至皮而去,不及脉也。 【 王冰曰:是皆谓遣邪也。然筋有寒邪,肉有风邪,脉有湿邪,皮有热邪,则如是遣之。所谓邪者,皆言其非顺正气而相干犯也。】 【 马莳曰:此明言上文前四句之义也。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于骨,则骨病自治,筋无所伤矣。刺筋无伤肉者,针至肉而去,不及于筋,则筋病自治,肉无所伤矣。刺肉无伤脉者,针至脉而去,不及于肉,则肉病自治,脉无所伤矣。刺脉无伤皮者,针至皮而去,不及于脉,则脉病自治,皮无所伤矣。其治皆以不及为主耳。】 【 张志聪曰:此申明刺宜深者,勿浅而去也。刺骨无伤筋者,言其病在骨,刺当及骨,若针至筋而去,不及于骨,则反伤筋之气,而骨病不除,是刺骨而反伤其筋矣。盖皮肉筋骨,各有所主之气,故必当至其处,而候其主病之气焉。 卢良侯曰:脉在肉中,肉有溪谷,脉有脉道,理路各别者也。所谓至脉而去,不及肉者,谓刺在皮肤络脉之间,不及里之筋骨,非针从脉而再入于肉也。是以略去刺脉无伤肉句者,使后学之意会也。】 所谓刺皮无伤肉者,病在皮中,针入皮中,无伤肉也。刺肉无伤筋者,过肉中筋也。刺筋无伤骨者,过筋中骨也。此之谓反也。 【 王冰曰:此则诫过分太深也。】 【 马莳曰:此明言首节末三句之义也。盖刺皮止于皮则肉不伤,刺肉止于肉则筋不伤,刺筋止于筋则骨不伤,若过之则为逆矣,其法以不可太过为主耳。】 【 张志聪曰:此言无过其道也。病在皮,针入皮中,以候皮气,不至于肉,则不伤其肉矣。如病在肉,针过肉而中筋,则伤其筋矣,此谓刺之反也。 卢良侯曰:皮肉筋骨,是属一道,而各有浅深之分。络脉经脉,另属一道,而亦有浅深之分。】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四 刺禁论篇第五十二 【 马时曰:刺有禁刺之穴,故名篇。】 黄帝问曰:愿闻禁数。岐伯对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肺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里,脾为之使,胃为之市。鬲肓之上,中有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从之有福,逆之有咎。 【 王冰曰:肝象木,王于春,春阳发生,故生于左也。肺象金,王于秋,秋阴收杀,故藏于右也。心部于表者,阳气主外而象火也。肾治于里者,阴气主内而象水也。脾则营动不已,遭粕水谷,故为使。胃则水谷所归,五味皆入如市杂,故为市也。鬲肓之上,气海居中,气者生之原,生者命之王,故气海为人之父母也。小心谓真心神灵之宫室。从,谓随顺也。八者,人之所以生,形之所以成,故顺之则福延,逆之则咎至。按杨上善云,肝为阳长之始,故曰生。肺为阴藏之初,故曰藏。心为五脏主,故称部。肾间动气,内治五脏,故曰治。心为阳父,肺为阴母。肺主气,心主血,共营卫于身,故为父母。肾神曰志,神之所以得任名为志者,心之神也。】 【 马莳曰:夫刺脏腑者,皆有要害,不可不察也。肝象木,木主东方,故肝生于左。肺象金,金主西方,故肺藏于右,虽其形为五脏之华盖,而其用则在于右也。肝为少阳,阳主于生,故曰生。肺为太阴,阴主于藏,故曰藏。心属阳,居于鬲上,故心部在表。肾属阴,居于鬲下,故肾治于里。心为五部主,故称曰部。肾间动气内治。故称曰治。脾所以运化水谷,以灌五脏,故脾为之使。胃所以承受五味,无物不受,故胃为之市。且鬲者,鬲膜也。心下鬲上之间,心为阳,父也,肺为阴,母也。肺主于气,心主于血,主宰于身,故鬲肓之上,中有父母者,正此心肺也。心在五椎之下,故背之中行有神道,开一寸五分为心俞,又开一寸五分为神堂,皆主于心藏神之义。然心之下有心包络,其形有黄脂裹心者,属手厥阴经。自五椎之下而推之,则包络当垂至第七节而止,故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盖心为君主,为大心,而包络为臣,为小心也。《灵枢》邪客篇谓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包络,而少阴之脉,出入屈折,皆如心主之脉行也,则小心之义晓然矣。夫脏腑在人之位次隆重如此,故刺之者,顺其所而不伤则有福,逆其所而伤之则有咎,所谓要害之当察者以此。】 【 张志聪曰:数,几也,言所当禁刺之处有几也。然五脏有紧要为害之处,不可不细察焉。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左东而右西,是以肝左而肺右也。曰生曰藏者,谓脏体藏于内,脏气之从左右而出于外也。部,分也。心为阳脏而主火,火性炎散,故心气分部于表。肾为阴脏而主水,水性寒凝,故肾气主治于里。脾主为胃行其津液,以灌四旁,故为之使。胃为水谷之海,无物不容,故为之市。内之鬲肉,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腹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肓者,即募原之属,其原出于脐下,名曰脖胦。夫阴阳者,变化之父母;水火者,阴阳之兆征。中有父母者,谓心为阳脏而居鬲之上,肾为阴脏而居肓之上,鬲肓之上,其间有阴阳水火之神藏焉。七节之旁,鬲俞之间也。中有小心者,谓心气之出于其间,极微极细,不可逆刺以伤其心也。盖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是以脏腑之气皆从鬲而出,惟心气之上出于俞也。从之者,顺其脏气之所出,神转而不回者也。逆之者,逆其脏气回还,而有回则不转之咎矣。若刺伤其脏气,则有死亡之大患焉。盖脏腑之气,皆从内鬲而出,如逆刺其心气则伤心,逆刺其肝气则伤肝,非针之中心与中肝也。故胗要经终篇曰: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鬲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所谓鬲处者,谓内鬲前连胸胁之处,及背之鬲俞处也。所谓脾处者,鬲肉之下连于腹胁处也。所谓肾处者,十四椎之间肾注之俞处也。是肝胆之气出于左胁,肺脏之气出于右间,脾气出于腹,心气出于俞,肾气之注于十四椎也。故所谓从者,知脏气之从此而转,不知而反逆之,则有死伤之咎矣。 张兆璜曰:脏腑之经俞,皆属于背,脏腑之气,从鬲气而转。故曰:中鬲者皆为伤中。】 刺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刺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刺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刺中肺,三日死,其动为欬。刺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 【 中,去声。下同。】 【 马莳曰:此言误刺五脏者,有死期与死证也。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故刺之中心者,即日死,其动为噫。噫见则死矣。刺之中肝者,五日死,其动为语。语见则死矣。五日疑作三日,乃木生数也。刺之中肾者,六日死,以六乃水之成数也,其动为嚏。嚏见则死矣。刺中肺者三日死,其三疑为五,盖金生数四日毕,当至五日而死者是也。其动为欬,欬见则死矣。刺中脾者十日死,以十为土之成数也,其动为吞,吞见则死矣。】 【 张志聪曰:日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环转一周而死。动者,伤其脏真而变动也。心在气为噫,噫则心气绝矣。肝在志为语,语则肝气绝矣。夫声合五音,五日者,五音之数终也。阴终于六,六日者,肾脏之阴气终也。夫肾为本,肺为末,其动为嚏者,肾气从上泄也。脏真高于肺,主行营卫阴阳,刺中肺,故死于天地之生数也。肺在气为欬,软则肺气绝矣。十日者,阴数之极也。吞,吞咽也。盖脾主涎,脾气绝而不能灌溉于四旁,故变动为吞也。夫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三者皆为阳脏,故死于一三五之奇。肾为阴中之太阴,脾为阴中之至阴,故死于六十日之偶。夫天为阳,地为阴,天主生,地主成,故阳脏死于生数之始终,阴脏绝于成数之始终也。】 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 王冰曰:胆气勇,故为呕。】 【 马莳曰:此言刺中胆者,一日半死,以其为生数之半也。其动为呕,呕见则死矣。呕出于胃,而胆证见之,以木为土克也。】 【 张志聪曰:胆汁泄者呕苦,呕则胆气绝矣。夫十一脏腑,皆取决于胆,是胆为脏腑阴阳生气之始,故中胆者,一日半死。盖一者奇之始,二者偶之基。一日半者,死于一二日之间也。按阴阳终始之道,有变有常,理路不一,不宜胶执也。卢良侯曰:阴阳别论论五脏不得胃脘之阳,而脏真渐绝,故死之缓。此篇论刺中五脏之真气,而真脏受伤,故死之速。】 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 【 王冰曰:大脉动而不止者,胃之大经也。胃为水谷之海,然血出不止,则胃气将倾,海竭气亡,故死。】 【 马莳曰:此言中跗上而误中大脉者为死也。跗上者,足面也。刺跗上者,刺冲阳脉也。冲阳穴为胃经之原,若刺此穴者,误中大脉,以致血出不止,则胃为五脏六腑之大海,其气渐衰,必至于死也。前篇言刺肉者无伤脉,则自此以下,凡中脉之义皆相同矣。】 【 张志聪曰:此中伤胃气而死也。跗上,足阳明之冲阳处也。大脉,大络也。胃为脏腑血气之生原,血出不止,原将绝矣。】 刺面中溜脉,不幸为盲。 【 王冰曰:面中溜脉者,手太阳任脉之交会,手太阳脉自颧而斜行至目内眦,任脉自鼻鼽两旁,上行至瞳子下,故刺面中溜脉,不幸为盲。】 【 马莳曰:此言刺面部而误中溜脉者为盲也。溜脉者,凡脉与目流通者皆是也。《灵枢》大惑论云:五脏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论疾诊尺篇云: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此皆溜脉之义也。不知其脉与目通,而刺面部者,误中溜脉,则不幸而目当为盲也。然溜脉不止小肠任脉两经也。】 【 张志聪曰:此中伤小肠之脉而为盲也。溜脉者,脉之支别,浮见于皮肤之间者也。经曰:中于阳则溜于经,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谓邪中于面颊皮肤之阳,从支络而溜入于经,故曰溜脉也。手太阳之脉,其支者至目内眦,故中手太阳之支别而为盲也。曰不幸者,言刺浮浅之溜脉,而犹有不幸之盲也。夫刺避五脏者,必以布憿着之,乃从单布上刺,如刺深而误逆其脏气者死,刺脉而中大络,血出不止者死。今刺浮浅之脉,而犹有不幸之误,以戒用针者之慎毋太过也。即有宜于深者,其要害之处,所当避忌,勿妄忽也。】 刺头中脑户,入脑,立死。 【 王冰曰:脑户,穴名也,在枕骨上,通于脑中。然脑为髓之海,真气之所聚,针入脑则真气泄,故立死。】 【 张志聪曰:此言头颈骨空之间,而更不宜深刺也。脑户,督脉穴名。督脉从脑户而上,至于百会、顖会,乃头骨两分,内通于脑。若刺深而误中于脑者,立死。】 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瘖。 【 王冰曰:舌下脉,脾之脉也。脾脉者,侠咽连舌本,散舌下。血出不止,则脾气不能营运于舌,故瘖不能言语。】 【 马莳曰:此言刺苦下而失之太过者为瘖也。舌下者,廉泉穴也,属任脉经。任脉为阴脉之海,今刺廉泉而中其脉气,至于太过,则必血出不止而为瘖矣。盖人之音声,必发于会厌,以会厌为音声之户。《灵枢》忧恚无言篇云: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今中脉太过,则廉泉与天突相通,天突与会厌相通,宜其为瘖疾也。】 【 马莳曰:此言刺足下布络,而误中其脉者,当为肿也。布络者,凡足之六经,皆有络脉也。误中其脉,而血又不出,则必邪不得散而为肿矣。王注为然谷之中,则凿之甚也。】 【 张志聪曰:此论泻冲脉血不出而为肿也。冲脉者,经血之海,邪入于经,则血有余而当泻,血不出则气亦不行,故为肿矣。】 刺郄中大脉,令人仆,脱色。 【 王冰曰:郄中,即委中也。郄中大脉者,足太阳经脉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合手太阳。手太阳脉,自目内眦,斜络于颧。足太阳脉,上头下项,又循于足,故刺之过禁,则令人仆倒,而面色如脱去也。】 【 张志聪曰:此刺膀胱之脉,太过而为仆也。郄,浮郄也。足太阳之脉,循于腰者,下贯臀至承扶、浮郄、委阳,入腘中之委中。所谓浮郄者,其脉浮于分肉之隙间,所当浅刺者也。若刺之太过而中大脉,则伤太阳之气矣。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暴厥则为仆,气伤则脱色也。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 刺气街中脉,血不出为肿鼠仆。 【 王冰曰:气街之中,胆胃脉也。胆之脉,循胁里出气街,胃之脉,侠齐入气街中;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今刺之而血不出,则血脉气并聚于中,故内结为肿,如伏鼠之形。气街在腹下侠齐两旁相去四寸,鼠仆上一寸,动脉应手也。】 【 马莳曰:此言刺气街而误中其脉者,当为肿也。气街者,一名气冲,系足阳明胃经穴,在脐下横骨端鼠鼷上一寸。刺气冲者,误中其脉,而血又不出,则血气并聚于中,故内结为肿,在鼠鼷之中也。】 【 张志聪曰:气街者,谓胫气之街。经云: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气街即足阳明之气冲穴,在鼠鼷上一寸。承山,足太阳穴,在腨下分肉间。鼠仆,谓肿于鼠鼷、仆参之间也。鼠鼷在横骨尽处,仆参在承山以下踝骨之间。盖气街与承山之踝上以下相交,故直及于踝以下之仆参也。此言刺在上而证见于下,经气上下之相通也。】 刺脊间中髓,为伛。 【 王冰曰:伛,谓伛偻,身蜷屈也。脊间,脊骨节间也。】 【 马莳曰:此言刺脊中,而误中其脊髓者为伛也。脊间者,督脉经脊中穴,一名神宗,一名脊俞,在十一椎下,针五分,得气即泻,禁灸,灸之亦令人腰伛偻。一说:凡一切刺脊间而中其髓,则精气泄,皆成伛偻,不止脊中一穴而已。】 刺乳上,中乳房,为肿,根蚀。 【 王冰曰:乳之上下,皆足阳明之脉也。乳房之中,乳液渗泄,胸中气血皆外凑之,然刺中乳房,则气更交凑,故为大肿。中有脓根,内蚀肌肤,化为脓水而久不愈。】 【 张志聪曰:根蚀,言乳根有如虫食之痛痒也。】 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欬逆。 【 王冰曰:五脏者,肺为之盖,缺盆为之道。肺藏气而主息,又在气为欬,刺缺盆中内陷,则肺气外泄,故令人喘欬逆也。】 【 张志聪曰:缺盆在喉旁两横骨陷中,若缺盆然,故以为名。缺盆之中央,任脉也。任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人迎之旁,手阳明也,名曰扶突。刺缺盆中者,刺手阳明太阳脉也。手阳明之脉,下入缺盆,络肺,下属大肠。内陷气泄者,脉内陷而气反泄于内也。《针经》曰: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而圆其末,令可以按脉勿陷,以致其气。盖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故脉内陷而气反下泄,则为欬喘之逆证矣。经云: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病在大肠,盖大肠为肺之腑也。】 刺手鱼腹内陷,为肿。 【 王冰曰:手鱼腹内,肺脉所流,故刺之内陷,则为肿也。】 【 张志聪曰:鱼腹在手大指下,如鱼腹之圆壮,手太阴之鱼际穴也。肺主气而与大肠为表里,脉内陷则血不得散,气不得出,故为肿。以上论手足头项胷背,皆有要害之处。】 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无刺新饱人,无刺大饥人,无刺大渴人,无刺大惊人。 【 王冰曰:大劳,经气越也。大惊,神荡越而气不治也。】 【 马莳曰:此历举刺禁之大义也。大醉者,脉数过度,刺之则脉气愈乱。大怒者气逆,刺之则令人气愈逆。大劳者气乏,刺之则气愈耗。新饱者气满,刺之则气不行。大饥者气虚,刺之则气愈散。大渴者血干,刺之则血愈涸。大惊者气乱,刺之则气愈越。】 【 张志聪曰:此论要害之外,而又有禁刺之人也。饮酒大醉,卫气先充络脉,先行皮肤,刺之则令人气乱矣。怒则气上,刺之则逆其气矣。大劳则阳气外张,刺之则泄其气矣。饮食未进,则络脉调匀,新饱者谷气盛满,营卫未舒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饥则脉道虚濇矣。水入于经,而血乃成,渴则血液燥竭矣。惊则气乱,必定其气而后可刺之。夫针刺之道,通其经脉,调其气血,是以神气不定,血气不调者,皆当避忌者也。】 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 【 王冰曰:阴股之中,脾之脉也。脾者,中央土,孤脏以灌四旁。今血出不止,脾气将竭,故死。】 【 张志聪曰:阴股,足少阴经脉所循之处。大脉,大络也。夫血气始于先天足少阴肾,生于后天足阳明胃。刺中大脉,血出不止,则血气皆脱矣。是以刺跗上与阴股,误中大络而血不止者俱死,谓其生始之原绝也。愚按先辈注疏,皆谓阴股为脾脉,按《伤寒论》平脉篇曰: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盖谓少阴之虚气奔逆于上,上之阳热,乘虚而下归于阴,与阴相搏,以致少阴之生气不出而为尸厥也。再按足少阴之脉,出于然谷上股内后廉,在足三阴之后,循足内之鱼腹股上,故曰阴股。卢良侯曰:上节首言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中以无刺大醉节间之,而此节复首提曰,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节文先后序次,皆有意存,俱当着眼。】 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漏,为聋。 【 马莳曰:此言刺客主人而内陷中脉者,为内漏为耳聋也。客主人者,一名上关,足少阳胆经之穴,在耳上廉起骨,开口有空,手足少阳足阳明三脉之会。内陷者,刺太深也。刺太深以中其脉,则交脉破决,故为耳内之漏,及气不营而为聋也。】 【 张志聪曰:内陷中脉,谓客主人内之脉也。盖手足少阳之脉,盘错于耳前目侧浮浅之内,而又有陷中之深脉也。足少阳之脉,有从耳后入耳中者。手少阳之脉,亦有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病则耳聋浑浑焞焞。此言刺客主人太过,则误中内陷交过之脉,而为耳内漏而聋也。 卢良侯曰:浮浅者为络脉, 深者为经脉,而经脉之内,又有深隧之大经,所取之脉,而内有交过之陷脉。是以刺跗上阴股太过,则中大经;刺客主人太过,则中交过之脉。当知经脉内又有经脉之交错也。】 刺膝髌,出液为跛。 【 跛,波上声。】 【 王冰曰:膝为筋府,筋会于中,液出筋干,故跛。】 【 马莳曰:此言刺膝髌而出液者,当为跛也。犊鼻在膝髌之下,则犊鼻两旁之上为膝髌也。刺之者出液, 则液出筋干,当为跛也。】 【 张志聪曰:髌,膝盖骨也。膝乃筋之会,液者所以灌筋濡空窍者也,液脱则筋无以濡养,屈伸不利而为跛矣。】 刺臂太阴脉,出血多,立死。 【 王冰曰:臂太阴者,肺脉也。肺者主行荣卫阴阳,治节由之,血出多则荣卫绝,故立死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肺脉而出血过多者,当立死也。臂太阴,即手太阴肺经之脉,按《灵枢》寒热病篇亦有臂太阴,以其脉行于臂,故既曰手,又曰臂也。】 【 张志聪曰:肺者主行荣卫阴阳,出血过多则荣卫不续,所以一息不运,则穹壤判矣。】 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 重,平声。】 【 马莳曰:此言刺肾经而使之重虚出血者,当为瘖也。足少阴肾经之脉,循喉咙,侠舌本,故肾既虚而刺之出血,则为重虚,其舌必难以言也。】 刺膺中陷中肺,为喘逆仰息。 【 首中,平声,下去声。】 【 马莳曰:此言刺膺中而误中其肺者,当为喘逆仰息也。刺膺中,误中肺经云门、中府,则肺气上泄,故为病喘急而逆,仰首而息也。】 【 张志聪曰:胷前之两旁,谓之膺,足阳明之俞在膺中,肺经之脉,亦循膺中之云门、中府而出。若刺膺中之脉,陷而入深,误中肺脉,则令人喘逆仰息,盖因无故而伤之也。】 【 卢良侯曰:此与客主人内陷中脉同义,盖谓经脉所循,有浅深而同道者也。】 刺肘中内陷,气归之,为不屈伸。 【 中,平声。】 【 王冰曰:肘中,谓肘屈折之中,天泽穴也。刺中陷脉,恶气归之,气固关节,故不屈伸也。】 【 张志聪曰:内陷者,不能泻出其邪,而致气归于内也。气不得出,则血不得散,故不能屈伸也。按《灵枢经》云: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时;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脉之所游,邪气恶血,故不可留住,留住则伤络脉,骨节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 【 杨君立曰:络脉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 刺阴股下三寸,内陷,令人遗溺。 【 王冰曰:股下三寸,肾之络也。冲脉与少阴之络,皆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并循于阴股,其上行者,出胞中,故刺陷脉则令人遗溺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肝穴而误使内陷者,当遗溺也,阴股下三吋,肾经无穴,肝经有阴包穴,治遗溺,在膝上四寸,则正当股下三寸之处。又按脾经有箕门穴,亦治遗溺,其穴在鱼腹上越筋间,阴股内动脉应手,则当在肝脾两经,然又以肝经为长也。刺之而内陷其脉,则溺反不止矣。】 【 张志聪曰:阴股下三寸,足少阴之络也。夫刺之要,气至而有效。内陷者,气不至而反陷于内也。肾开窍于二阴,故令人遗溺。】 刺腋下胁间内陷,令人欬。 【 掖、腋同。】 【 王冰曰:掖下,肺脉也。肺之脉,从肺系横出腋下。真心脏脉直行者,从心系却上腋下。刺陷脉,则心肺俱动,故欬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肺脉而误使内陷者,当为欬也。腋下当为天府穴,在腋下三寸,肺脉也。肺脉从肺系横出腋下,今刺之而内陷其脉,则当为欬也。】 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满。 【 王冰曰:胞气外泄,谷气归之,故少腹满也。少腹,谓脐下也。】 【 马莳曰:此言刺少腹而误中膀胱,则溺出而少腹满也。胞气外泄,膀胱虚胀,故溺出而少腹痛也。】 刺腨肠内陷,为肿。 【 马莳曰:此言刺腨肠而误使内陷者,当为肿也。腨肠者,足鱼腹中承筋穴,俗云腿肚,系足太阳膀胱经。内陷则气泄,故为肿。铜人明堂俱禁针。张介宾曰:肉厚气深,不易行散,气反内陷,故为肿也。】 刺匡上陷骨中脉,为漏为盲。 【 匡,眶同。】 【 王冰曰:匡,目眶。骨中,目匡骨中也。匡骨中脉,目之系,肝之脉也。刺内陷则眼系绝,故为目漏目盲。】 【 张志聪曰:陷骨中脉,匡骨上之陷脉也。经曰,裹撷筋骨气血之精,而与脉并为系,刺脉而伤其目系,则泪流不上而为漏,视无所见而为盲。】 刺关节中,液出,不得屈伸。 【 中,平声。】 【 王冰曰:诸筋皆属于节,津液渗润之,液出则筋膜干,故不得屈伸也。】 【 张志聪曰:关节者,骨节交会之机关处也。液者,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故液脱者,骨肉屈伸不利。按以上要害之处,有误中而立死者,有刺之而计日死者,有为跛、为伛、为瘖、为盲之痼疾者。行针之时,如临渊履冰,慎勿轻忽也。】 刺志论篇第五十三 【 马莳曰:志者,记也。篇内言虚实之要,及泻实补虚之法,当记之不忘,故名篇。】 【 张志聪曰:夫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以营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强健,腠理致密,精神专直,身不受邪。如形气谷气之相反,血脉虚实之变常,皆缘志意不和,以致邪气从之,故名之曰刺志论。 卢良侯曰:此篇帝问虚实之要,而伯所答者,皆为邪病所伤,盖邪实则正虚矣。然取邪气之浅深,在用志之专一,故曰刺志论。】 黄帝问曰:愿闻虚实之要。岐伯对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 王冰曰:阴阳应象大论曰:形归气,由是故虚实同焉。反,谓不相合应,失常平之候也。形气相反,故病生。气谓脉气,形谓身形也。《灵枢经》曰:荣气之道,内谷为实,谷入于胃,气传与肺,精专者上行经隧,由是故谷气虚实,占必同焉。候不相应,则为病也。脉者血之腑,故虚实同焉。反不相应,则为病也。】 【 马莳曰:此言虚实之要,凡气与形,谷与气,脉与血,相称者为常,而相反者为病也。气者,人身之气也。形者,人之形体也。气实则形实,气虚则形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然此气之虚实,必于脉而验之,但不可即谓气为脉也,观下文有血脉对举者可知。谷盛谷虚者,用谷有多少,而谷气斯有盛虚也。故谷多则气盛,谷虚则气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此曰气者,即上文之所谓气也。脉要精微论谓:脉者血之腑。言血之多少,必聚于经脉之中,故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 【 张志聪曰:形归气,气生形,形气之宜相应也。反此者,谓气盛身寒,气虚身热,皆为寒暑之所病。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清者为营,浊者为卫,是以谷之多少,与气之盛虚,宜相应也。反此者,谓谷入多而气少,谷不入而气多,亦为邪气之所致。脉者血之腑,故虚实之宜相应也。反此者,或因饮中热,或风气留于脉中,亦因病之所致也。】 帝曰:如何而反?岐伯曰:气盛身寒,此谓反也。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 【 王冰曰:气虚为阳,气不足,阳气不足,当身寒,反身热者,脉当气盛,脉不盛而身热,证不相符,故谓反也。胃之所出者谷气,而布于经脉也。谷入于胃,脉道乃散,今谷入多而气少者,是胃气不散,故谓反也。若谷不入而气多,乃胃气外散,肺并之也。脉盛血少,脉少血多,皆谓反者,由经脉行气,络脉受血,经气入络,络受经气,候不相合,故皆反常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相反为病者之有三也。气盛者身宜温,而今反寒;气虚者身宜清,而今反热;谷多者气宜多,而今反少;杀少者气宜少,而今反多,脉盛者血宜多,而今反少;脉小者血宜少,而今反多。此皆谓之相反也。气盛身寒,此谓反也。八字,乃旧本脱简,愚僭入之。】 【 张志聪曰:盛者,实也。少者,虚也。脉盛者,脉大也。脉少者,脉小也。】 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谷入少而气多者,邪在胃及与肺也。脉小血多者,饮中热也。脉大血少者、脉有风气,水浆不入,此之谓也。 【 王冰曰:寒伤形,故气盛身寒。热伤气,故气虚身热。脱血则血虚,血虚则气盛内郁,化成津液,流入下焦,故云湿居下也。胃气不足,肺气下流于胃中,故邪在胃,然肺气入胃,则肺气不自守,气不自守则邪气从之,故云邪在胃与肺也。饮,谓留饮也。饮留脾冑之中,则脾气溢。气溢则发热中,若风气盛满,则水浆不入于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究以其所为相反者,由于邪气之所致也。气本盛矣,而身反寒,盖得之伤寒,惟寒伤形,故伤寒则身寒也。气本虚矣,而身反热,盖得之伤暑,惟热伤气,故伤暑则身热也。谷入多者,而气则反少,以其有所脱血,血去过多则气少也。又湿居下部,湿胜则经脉壅滞而气亦衰也。谷入少者而气则反多,以其邪在于胃,胃本多气多血,而邪气壅塞,斯气益多也。 又邪在于肺,而肺气喘满,斯气益多也。此所谓邪,凡风寒暑湿燥火皆是他。脉体本小,而血则反多,以其当热饮之时,而为热中,故血似满溢而为多也。脉体本大,而血则反少,以其外感于风气,而脉之所以为大,水浆不入,而血之所以为少,此皆反者为病之谓也。然则气盛身寒者,盛为伪实而寒为真虚。气虚身热者,虚为真虚而热为伪实。谷多气少者,多为伪实而少为真虚。谷少气多者, 少为真虚而多为伪实。脉小血多者,小为真虚而多为伪实。脉大血少者,大为伪实而少为真虚也。其为虚实之要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申明形气虚实之相反者,为邪气之所伤也。气盛身热者,邪气实也。气虚身寒者,形气虚也。寒伤形,故气盛身寒。暑伤气,故气虚身热。夫肾为生气之原,胃为血气之海,谷入多而气反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盖脱血者,阴气下泄,湿居下则下焦受伤,以致生原亏损而气少,病不在上,故谷入多也。夫上焦主纳,中焦主化,邪在肺胃则不能纳化水谷,而谷入少矣。谷入少而反气多者,生气之原不伤也。此言气之发于下焦也。经云,水入于经,而血乃成。又曰,中焦之汁,奉心化赤而为血。热者,心火之气也,饮中热,则饮皆化赤而为血,故血多。脉中之气不盛,故脉小也。风气乘于脉中,故脉大。水浆不入,则血无所资生,故血少也。此言血之生于中焦也。 卢良侯曰:经云,浅深在志,远近若一。又曰,始浅刺,以去阳分之邪,再深刺之,以去阴分之邪。 张兆璜曰:邪气去则正气自复,泻实之中而有补虚在焉。】 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入实者,右手开针空也;入虚者,左手闭针空也。 【 王冰曰:入为阳,出为阴,阴生于内,故出,阳生于外,故入。阳盛而阴内拒,故热,阴盛而阳外微,故寒。入实入虚者,言用针之补泻也。右手持针,左手掐穴如实者,右手开针空以泻之。虚者左手闭针,空以补之也。】 【 马莳曰:此言泻实补虚之有法也。夫所谓实者,邪气之入而实也,非真实也。所谓虚者,正气之出而虚也,乃真虚也。邪实者,其体必热,气虚者,其体必寒,寒热之间,虚实括矣。故虽有气盛身寒,其寒为邪,然终必热也。大凡用针之法,右手持针,左手掐穴,方其入针泻实之时,则左手掐穴,开针空以泻之,及其去针补虚之时,则左手闭穴,开针空以补之。先治伪实而后补真虚,此要法也。然则今之用药者,亦惟泻实补虚如针法耳,孰谓理之不可类推哉?】 【 张志聪曰:夫虚者,须其实气入则实矣;实者,须其虚气出则虚矣,此言气之开阖也。虚者补之,针下热则实矣;实者泻之,针下寒则虚矣,此言阴阳之气至也。开针空则气出,闭针空则气入,所谓补泻之时,与气开阖之相合也。】 【 张兆璜曰:开阖者,三阳之气发于下焦。营卫者,中焦水谷之所生也。用针取气在于营卫,而此篇独论气出下焦,血出中焦,候下焦所生之气,出入开阖以行补泻之法,又一法也。然三阳之气,发原于肾脏水腑,肾主藏志,故曰刺志论。】 针解篇第五十四 【 马莳曰:按《灵枢》有九针十二原篇,而小针解篇,正所以解九针十二原篇之针法,此篇与小针解篇大同小异,故亦谓之针解篇。愚故以小针解篇之词参入而释之。】 黄帝问曰:愿闻九针之解,虚实之道。岐伯对曰: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邪盛则虚之者,出针勿按。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若有若无者,疾不可知也。察后与先者,知病先后也。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者,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阖相合也。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针穷其所当补泻也。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变更也。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近远如一者,浅深其候等也。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义无邪下者,欲端以正也。必正其神者,欲瞻病人目制其神,令气易行也。 【 菀,音郁。为其各有之为,去声。】 【 王冰曰:邪者不正之目,非本经气,是则谓邪,非言鬼毒精邪之所胜也。出针勿按,穴俞且开,故得经虚邪气发泄也。疾按,谓针出穴已,速疾按之,则真气不泄,经脉气全,故徐而疾乃实也。徐按,谓针出穴已,徐缓按之,则邪气得泄,精气复固,故疾而徐乃虚也。寒温,谓经脉阴阳之气也。若无若有者,言其冥昧不可即而知也。夫不可即知,故若无;慧然神悟,故若有也。为虚与实者,经气已至,慎守勿失也。若得若失者,妄为补泻,离乱大经,误补实者,转令若得,误泻虚者,转令若失也。《针经》曰:无实实,无虚虚。此其诫也。九针最妙者,热在头身宜馋针,肉分气满宜员针,脉气虚少宜鍉针,泻热出血发泄固病宜锋针,破胀肿出脓血宜(金非)针,调阴阳去暴痹宜员利针,治经络中痛痹宜毫针,痹深居骨解腰脊节腠之间者宜长针,虚风舍于骨解皮肤之间宜大针,此之谓各有所宜也。气当时刻谓之开,已过末至谓之阖。时刻者然,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不已,气行不已,如是则当刻者谓之开,过刻及未至者谓之阖也。谨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此所谓补泻之时也。各不同形,谓长短锋颖不等。穷其补泻,谓各随其疗而用之也。阴气隆至乃去针,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者,言要以气至而有效也。变更,谓变更其法也。言得气至必宜谨守,无变其法以招损也。志一为意,志、意皆行针之用也。近远如一,言气虽近远不同,然其测候,皆以气至而有效也。神无营于众物者,目绝妄视,心专一务,则用之必中,无惑误也。必正其神者,检彼精神,令无散越,则气为神使,中外易调也。】 【 马莳曰:此详解针法之义也。《针经》有所谓刺虚则实之也,言气口虚而当补之也。补之者,即下文刺虚须其实,候其阳气隆至,针下既热,乃去针也,盖气实乃热,此补法也。其满而泄之者,言气口盛而当泻之也。泻之者,即下文刺实须其虚,候其阴气隆至,针下已寒凉,乃去针也,盖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言络脉之中,血积而久者,去其血脉以出恶血也。邪盛则虚之者,言诸经邪气之盛者,皆泻其邪,出针之时,勿按其穴,令邪气之发泄也。此上皆泻法也。其徐而疾则实者,言得经气已久,乃徐出之,然针既出穴,则速按之,故人之正气不泄而实矣,此补法也。其疾而徐则虚者,言针既入穴,已至于经脉,即疾出之,然针既出穴,则徐按之,而人之邪气泄之而虚矣,此泻法也。言实与虚者,针下寒而气少者为虚,邪气已去也。针下热而气多者为实,正气已复也。若无若有者,其寒温多少,至疾而速,正恍惚于有无之间,真不可易知也。察后与先者,言知病之虚实先后,然后施以补泻之法也。为虚与实者,言医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有失补泻之法也。若得若失者,言医工自离其法,误施补泻,若有所得,其实若有所失也。夫虚实之要,九针最妙,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者,言各经脉气之行,自手太阳以至厥阴者,昼夜共行五十度,其针入之后,若当其气来谓之开,可以迎而泻之,气过谓之阖,可以随而补之,针与气开阖相合也。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言九针之异,则当穷其以何针为补,以何针为泻也。刺实须其虚者,留针候其阴气隆至,针下寒,乃去其针也。刺虚须其实者,候其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其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言得各经之气已至,则当谨慎守之,无得更用他法治之也。深浅在志者,言病深则针深,病浅则针浅,分病之在内在外也。近远如一者,言或深或浅,气之近远不同,然其所候者,唯以气至为期,其候则如一不二也。如临深渊者,言候气已毕,补泻之法不敢少懈堕也。手如握虎者,言持针坚定,欲其壮勇也。神无营于众物者,医工之神也。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之,以或纷驰己之神也。义无斜下者,言正指直针,欲端以正而无使偏斜也。必正其神者,病人之神也。欲瞻病人之目,制其神气,使之专一,令其气易行也。】 【 张志聪曰:按《针经》首篇,论九针虚实之法,而小针解有未尽之义,故帝复有此问焉。然此篇与小针解不同。小针解曰: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盖以针之出入,分疾徐也。本篇之所谓疾徐者,论出针之疾徐,按痏之疾徐也。故名之曰针解者,解小针解之末尽也。夫刺之微在迟速疾徐,而两经各尽其妙,所谓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始备。所谓若无若有者,言气之虚实,若有若无,当静守其气疾则不可知也。夫病有标本,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故当知病之先后,察其应后者后取之,应先者先取之。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补泻之法,当守勿失。若有得若有失者,是失其法也。九针之用,如九针十二原篇之各有所宜也。气来谓之开,气去谓之阖,补泻之时,与气开阖相合。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九针之名有镵圆鍉利之殊分,九针之形有大小长短之不等,各尽其所当补泻之用而制之也。留针所以候气也,阴气隆至,针下寒也,阳气已退,实者虚矣。阳气隆至,针下热也,元气已复,虚者实矣。俱当候其气至而后乃可去针,针已得气,慎守而勿失,勿使其气有变更也。志者,心之所之也。病在外者宜刺浅,病在内者宜刺深,当属意痛者,知所取之处也。刺之或浅或深,虽有远近不同,然俱以得气为期,故其候相等无二也。行针之际,当谨慎之至。如临深渊然,惟恐堕也。持针如握虎,欲其坚定而不法也。尤贵守神定志,以观病人,以候其气,无左右视,以惑乱其神志焉。按小针解云: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此篇先论守己之神,以合彼之神,所谓神乎神,耳不闻,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按以上诸节之上句,与九针篇相同,下句则与小针解各别,盖复解九针虚实之道,以补未尽之义。】 所谓三里者,下膝三寸也。所谓跗上者,举膝分易见也。巨虚者,蹻足胻独陷者。下廉者,陷下者也。 【 易,去声。】 【 王冰曰:三里,穴名,正在膝下三寸,胻外两筋肉分间,极重按之,则足跗上动脉止矣,故曰举膝分易见。下廉穴,在胻外两筋间,独陷下者,则其处也。】 【 马莳曰:此言取穴之法也。三里,足阳明胃经穴。跗上者,即足阳明胃经冲阳穴,举膝,下三里而重按之,则冲阳动脉止矣。故曰,举其膝分则易见也。巨虚有巨虚上廉,又名上巨虚,在三里下三寸;有巨虚下廉,又名下巨虚,在上廉下三寸。蹻,足胻独陷者,取之蹻者举也。盖大骨之分有陷者,直路可以取此二穴也。故曰下廉者,陷下者也,言下廉则上廉可推矣。】 【 张志聪曰:自三里循上廉下廉,而至跗上冲阳之动脉,皆属足阳明胃经,独举此胃经而言者,言针之候气,候阳明所出之荣卫也。故《针经》曰:用针之类,在于调气,气积于胃,以通荣卫。又曰: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如迎夺太过,则反伤其性命。是取气在阳明,而绝命亦在阳明矣,故特举此以令民之勿犯也。】 【 卢良侯曰:先定足经而上合于手也。】 帝曰:余闻九针上应天地四时阴阳,愿闻其方,令可传于后世以为常也。岐伯曰:夫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针各有所宜,故曰九针。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人心意应八风,人气应天,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人阴阳脉血气应地,人肝目应之九。 【 王冰曰:筋应时者,坚固真定,时之象也。声应音者,备五音也。阴阳合气应律者,交会气通,相生无替,则律之象也。人面应七星者,所谓面有七孔应之也。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者,身形之外,野之象也。一镵针,二圆针,三鍉针,四锋针,五(金非)针,六圆利针,七毫针,八长针,九大针也。心意应八风者,动静不形,风之象也。气应天者,运行不息,天之象也。发齿生长,耳目清通,五声应同,故应五音及六律也。人阴阳有交会,生成脉血气,有虚盈盛衰,故应地也。肝气通目,木生数三。三而三之,则应之九也。】 【 马莳曰:此详人与天地相参,无非因九针之义而扩推之也。夫天为一、为阳、为奇也。地为二、为阴、为偶也。人为三,参天地而为三也。时有四,音有五,律有六,星有七,风有八,野有九,故象之而有九针者此也。不惟是也,人之皮应天,天复万物,而皮为身之庇也。人之肉应地,地以厚德载物,而肉则柔厚安静者象之也。人之脉应人,人有盛衰变易,而脉则虚实不常者象之也。人之筋应时,时候各有所司,而筋各有所分束者象之也。人之阴阳合气应六律,律有损益相生,而气则阴阳象之也。人有出入之气应风,风有往来,而气则象之也。人有九窍者,阳窍七,在面部;阴窍二,前阴后阴也,在下部。其九窍为统,而三百六十五络为之相摄者应野。盖野有九,而野之中,万物纷杂,其象相类也。故用九针以刺之者,亦所以合此九数耳。其一针皮,其二针肉,其三针脉,其四针筋,其五针骨,其六针之以调阴阳,其七针之以益精,其八针之以除风,其九针之以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之邪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不惟是也,人之心意应八风,八风不常,而心意之变化如之。人气应天,天道不息,而人气出入如之。人发齿耳目,共为六则应六律。人五声则应五音。人之阴阳十二经及脉血应地,盖地承载万物,而人身无乎不备,与之同象也。人肝目亦应之九,盖木生于三,三而三之则为九矣。】 【 张志聪曰:夫九针之应,已详悉于《针经》,此篇与《针经》之多有不同,后之学者,当合而参之,针道始备,斯为常法矣。夫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人皮以应天。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上者脾也,脾合肉,故人肉应地。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人脉应人。按此三者,与针经之理论相同,盖天地人三者不易之道也。四时之气,皆归始春,筋乃春阳甲木所生,故人筋应时。人之发声以备五音,故应音。合气者,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而为六,以六气之相合而应六律也。七者,星也,人面有七窍以应七星。《灵枢经》曰:天有列星,人有牙齿。是也。人气之行于周身,犹风之徧于六合,故应风。阴阳应象论曰:地有九野,人有九窍。九野者,九州岛之分野,人之三百六十五络,犹地之百川流注,通会于九州岛之间也。一至五针,刺形层浅深之次序,人之声音,由肾所发,故五针骨也。阴阳二气,分为三阴三阳,故六针调阴阳气。yin精七损,故当益之。八风为邪,故当除之。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故九窍节气闭者通之,实者除而去之,此之谓九针之各有所主也。夫圣人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盖以针应数也。是九针之道,一中有九,九九八十一以应律数,若谓一针在皮,六针调气,又不可与言针矣。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数,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此又反复言之者,谓天地人之相应,通变之无穷也。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水循地行,脉随气转,故应地。肝开窍于目,九窍之一也。一之九者,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也。】 九窍三百六十五。 【 张志聪曰: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是人之经脉有三百六十五穴,孙络有三百六十五穴,溪谷之分,亦有三百六十五穴,节之交亦有三百六十五会,皆外通于九窍,内本于九脏者也。】 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以候发母泽五音一以候宫商角征羽六律有余不足应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余九野一节俞应之以候闭节三人变一分人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五分以候缓急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一应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 【 王冰曰:此一百二十四字,蠹简烂文,义理残缺,莫可寻究,而上古书,故且载之,以伫后之具本也。】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 马莳曰:篇内言刺家节要之法,惟长于此者,则虽不诊脉,而听病者之言,亦可以行针也,故名篇。】 【 张志聪曰:按此篇无问答之辞而曰论者,此伯承上章复补论刺节篇之未尽,而后人记之也,故曰长刺节论。】 刺家不诊,听病者言。 【 马莳曰:此言刺家不能诊脉者,当审病者之言以刺之也。夫病形于脉,脉有虚实,则补泻可施。按《灵枢》九针十二原篇云: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但后世之士,既不能诊,又不详审病源,故神圣言此,为不能诊脉者设耳,非谓刺家不必诊脉也。观前后诸篇之言脉者可之矣。】 【 张志聪曰:按《针经》刺节论曰:刺有五节,一曰振埃,二曰发蒙,三曰去爪,四曰彻衣,五曰解惑。此刺之大约,针之极也,神明之类也。故曰,刺家不诊,谓用针之妙,神而明之,不待诊而后知之也。】 在头,头疾痛,为藏针之,刺至骨病已,上无伤骨肉及皮,皮者道也。 【 王冰曰:藏犹深也,言深刺之也。】 【 马莳曰:此言刺头痛之法也。言头痛者,其病在脑,脑即骨也,乃深入其针,如藏物然,故曰为藏针之,直刺至骨,则病自已也。病所在骨已上,无伤骨上之肉及皮,盖皮乃经脉往来之道,不可伤也。】 【 张志聪曰:此阳气大逆,故疾痛在头也。藏,隐也,谓隐针而藏刺之也。盖头之皮肉最薄,易至于骨,故刺至骨而无伤骨,浅之而又无伤皮。盖皮者针之道路也,针必由皮而进,浅则伤之,深则伤骨,在浅深之间则伤肉,此言浅深在意,而头刺之更难也。能难其所难,则易其所易矣。按《灵枢》刺节篇首言阳气大逆,上满于胷中。盖阳气从胷膈而上升,或逆满于胷中,或上逆于巅顶。故曰:补《灵枢》之未尽,而以下诸病,大义相同。】 阴刺,入一旁四处,治寒热。深专者,刺大脏。迫脏刺背,背俞也,刺之迫脏。脏会,腹中寒热去而止。与刺之要,发针而浅出血。 【 王冰曰:头有寒热,则用阴刺法治之。阴刺,谓卒刺之如此数也。深专者,刺大脏,言寒热病气深专攻中者,当刺五脏以拒之。渐近于脏,则刺背,五脏之俞也,刺之迫脏。脏会,言刺近于脏,乃脏气之会发也。腹中寒热去而止,言刺背俞者无问其数,要以寒热去乃止针。发针而浅出血,言与诸俞刺之则如此。】 【 马莳曰:此言治寒热之法也。凡腹中有寒热病者,则阳刺之,正入一,旁入四。若寒热病气深而且专,则病在五脏,当刺大脏以治之。惟其邪气迫脏,故刺五脏之俞在于背者,即肺俞、心俞、肝俞、脾俞、肾俞。盖五脏为大脏,而刺五俞,即所以刺大脏也。然刺之迫近于脏,以五俞为脏气之所会耳。刺之无问其数,必使腹中寒热去而止针,且刺之要,不宜出血太多,须发针而浅,少出其血耳。按《灵枢》官针篇云:五曰扬刺,扬刺者,正纳一,旁纳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本篇乃扬刺之法,则阴当作阳。】 【 张志聪曰:按《灵枢》官针篇曰: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旁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今此篇以阴刺而取少阴之俞,用扬刺之法以治寒热之病,所谓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又一法也。】 治腐肿者,刺腐上,视痈小大深浅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内针为故止。 【 内、汭同。】 【 马莳曰:此言刺腐肿之法也。腐肿,谓肿中肉腐败为脓血者。刺其腐上,痈小者则浅其针,大者则深其针。盖刺大者欲其多出血,故深刺之,刺小者不欲其多出血,故浅刺之也。但端纳其针,候病去复故则止针矣。小者深之之深,当作浅。】 【 张志聪曰:腐肿者,谓肿中肉腐故为脓血者。刺其腐上,当视其痈肿之大小而浅深之。腐肿之大者多脓血,浅刺之而脓血易出也。小者毒内陷而尚未外溃,故当深之,必端内针以取脓血,盖恐有坏良肉,为此故当端内其针,刺至血处而止。大刺节论曰,刺大者用锋针,刺小者用圆利针,与此论亦少有别。】 病在少腹有积,刺皮腯以下,至少腹而止,刺侠脊两旁四椎间,刺两髂髎、季胁肋间,导腹中气,热下已。 【 腯,音突。髂,音格。髎,音醪。】 【 王冰曰:少腹积,谓寒热之气结积也。皮腯,谓脐下同身寸之五寸横约文。审刺而勿过深之。刺禁论曰: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满。由此故不可深之矣。侠脊四椎之间,据经无俞,恐当云五椎间。五椎之下两旁,正心之俞,心应少腹,故当言椎间也。髂为腰骨,髎谓居髎,腰侧穴也。季胁肋间,当是刺季肋之间京门穴也。】 【 马莳曰:此言刺少腹有积者之法也。凡病在少腹有积者,刺皮腯以下至少腹而止,又刺四椎两旁间,乃手厥阴包心络之俞也。按脉要精微论,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由此则少腹有积,刺厥阴俞宜矣。髂为腰骨两髂。髎者,居髎穴也,系足少阳胆经。季胁肋间,章门穴也。引腹中之气,至有热气下行,则病已矣。盖热下则积散也。皮腯,原非穴名,愚意自少腹之皮肥厚以下,尽其少腹内取穴而止。王注谓皮腯在脐下同身寸之五寸,则是曲骨穴也。夫既曰曲骨,则当言为已上,不宜言已下也。今按曲骨虽治少腹胀满,但王注言已下,则可验其为强解也。全元起作皮髓,亦未为得。王注谓四椎旁无俞,欲以五椎旁心俞易之,盖不考厥阴俞,即为心包络之俞也。居髎在章门下八寸三分,果治腰引小腹痛。王注另以季胁肋间为章门穴,亦治小腹痛,亦系肝经,在脐上二寸开两旁各九寸。】 【 张志聪曰:此论刺少腹积之法也。腯,肌厚也,谓下至少腹间,视皮之肌厚处,即下针取之。盖腹内有积,则外见于皮间,故循于少腹之上,下至少腹而止,是其处也。侠脊两旁四椎间,乃膏肓穴处,肓之原在脐下也。髂为腰骨两髂髎季胁肋间,乃足少阳经脉之所循。盖少腹之积,邪在肝肾,故取少阳之经,导积热从针下而出也。】 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两股间,刺腰髁骨间,刺而多之,尽炅病已。 【 炅、炯同。】 【 王冰曰:厥阴之脉,环阴器,抵少腹。冲脉与少阴之络,皆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其后行者,自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故刺少腹及两股间,又刺腰髁骨间也。腰髁骨者,腰房侠脊平立陷者中,按之有骨处也。疝为寒生,故多刺之,少腹尽热,乃止针也。】 【 马莳曰:此言刺寒疝之法也。小腹间痛,而大小便皆难,其病名疝,得之寒气所致也。盖疝成于肝肾二经,肝经环阴器,抵少腹肾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其气冲亦肾与冲脉之所经,故即少腹腰股髁骨间而多取其穴,候少腹尽热则病已矣。炅者,热也。】 【 张志聪曰:此厥阴寒疝之为病也。肝主疏泄,肝气逆,故不得大小便也。此为寒疝,故少腹痛而上连于腹也。少腹两股及腰踝骨间,为厥阴肝脉之所循,刺而多留之,俟其尽热而病自已。】 痛在筋,筋挛节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炅,病已止。 【 中,去声。】 【 王冰曰:分,谓肉分间有筋维络处也。刺筋无伤骨,故不可中骨也。筋寒痹生,故得筋热,病已乃止。】 【 马莳曰:筋痹则筋挛节痛,而难以起行,刺筋之痛上,以复其旧。且筋在分肉之间,刺筋者,不可刺至骨而伤之也。若病已起,筋已热,则病已而可止针也。】 【 张志聪曰:此论刺筋痹之法也。诸筋皆属于节,故筋挛节痛。病在筋者,屈而不伸,故不可行也,名曰筋痹。痹者闭也,痛也。故者,因也,为因于筋,故当刺在筋。筋在分肉间而生于骨,故当从分肉内针而不可中骨也。筋舒而病起,筋热而病已,即当止其针。】 病在肌肤,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 【 王冰曰:大分,谓大肉之分;小分,谓小肉之分。《缄经》曰:病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又曰:针太深则邪气反沉,病益甚。伤筋骨则针太深,故痈发若变也。热可消寒,故病已乃止。】 【 马莳曰:伤于寒湿,肌肤尽痛,故成肌痹。刺大肉、小肉之分,多发针于穴所而深刺之,候其气至而热,为复其旧,俱无至太深以伤筋骨,若伤之当发痈而有他变也。必得大小肉分尽热,则病已而可止针矣。】 【 张志聪曰:此论刺肌痹之法也。邪痹于肌,是以肌肤尽痛。此因伤于寒湿,盖寒胜为痛痹,湿胜为着痹也。宜刺大小分肉之间,分肉之间有三百六十五穴会,故当多发针而深取之。盖溪谷属骨,故当深之而又无伤于筋骨也。伤筋骨者,则痈发而若有所变矣。候其气至而诸分肉尽热,则病已而可以止针矣。按脉要精微篇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比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如刺伤筋骨,而筋骨肿痛,有若风寒之变,故曰痈发若变。】 病在骨,骨重不可举,骨髓酸痛,寒气至,名曰骨痹。深者刺无伤脉肉,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热病已止。 【 王冰曰:骨痹刺无伤脉肉者何?自刺其气,通肉之大小分中也。】 【 马莳曰:骨重难举,髓中酸疼,而寒冷气至,致病成骨痹,此邪在骨,当深刺之,然无伤脉肉,为复其旧,其针路在大小分肉间,候至骨热,则病已而可止针也。】 【 张志聪曰:此论刺骨痹之法也。骨重难举,骨髓酸痛,而寒气至者,肾主骨而寒水主气也。病在骨,故当深刺之,以侯骨气,为因其针道在于大小分肉之间,故当从其道而无伤脉肉也。候骨气至而针下热,病即已而可止其针。】 病在诸阳脉,且寒且热,诸分且寒且热,名曰狂。刺之虚脉,视分尽热,病已止。 【 马莳曰:此言刺狂病之法也。手足诸阳经之脉,及大小肉之分,发为寒热,是气乱为狂,刺之者当乘其脉之盛而泻之使虚,视诸分肉尽热,则病已而可止针也。】 【 张志聪曰:夫邪并于阳,则狂邪之中人,始于皮肤肌肉,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在肌腠之阳邪,而入于阳脉,所谓重阳则狂矣。血气相乘,是以在阳脉分肉之间,俱且寒且热也。当先刺其脉,使在脉阳实之邪,已虚而复出于肌肉,视其分肉尽热,是邪从肌肉而外散矣。】 病初发,岁一发;不治,月一发;不治,月四五发,名曰癫病。刺诸分诸脉。其无寒者,以针调之,病已止。 【 马莳曰:病有初得之者,或每岁一发,或每月一发,皆治之可愈。至每月四五次发者,名为癫病,先刺各经之分肉与脉,如不至于寒,则可以针补之,候病已可止针也。上文言病在诸阳脉为狂,则此当在诸阴脉为癫。上文言发寒热,是寒亦热极所致也。此曰无寒,则病在阴分,但寒而不热。若至于无寒,则为病已之兆,此乃阳经阴经之分,热与寒之异,曰狂曰癫之殊也。《难经》谓诸阳为狂,诸阴为癫者,以此。】 【 张志聪曰:此论刺癫疾之法也。盖以癫疾者,乃久逆之所生也,故有病初得而岁一发者,不亟治之,则月一发矣。又不治之,则一月四五发矣。当取诸分肉诸脉之有过者而刺之。夫重阴则癫,故当候其寒气外至,其无寒者以针调之。 卢良侯曰:寒者须其热,热者须其寒,候邪正阴阳之变易也。病在阳者候其热,病在热者候其寒,取邪气之外出也。此用针机变之妙,不可不知。】 病风且寒且热,炅汗出,一日数过,先刺诸分理络脉。汗出且寒且热。三日一刺,百日而已。 【 马莳曰:此言刺风证之法也。凡病风发为寒热,热时汗出,一日数过,此即风论之所谓寒热证也。先刺诸经分肉腠理络脉。其汗随出,仍发寒热,但须三日一刺,至百日而病可已矣。】 【 张志聪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故且寒且热也。如热时汗出,一日数过者,先刺诸分理络脉。如汗出而且寒且热,是寒热之邪,将与汗共并而出,故当三日一刺,至百日而病已矣。盖病而汗出者,因邪气相搏而汗出也。刺而汗出者,取汗而邪出也。】 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刺肌肉,为故汗出百日;刺骨髓,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须眉生而止针。 【 王冰曰:刺肌肉,为故汗出百日者,泄卫气之怫热也。刺骨髓汗出百日者,泄荣气之怫热也。二百日须眉生而止针者,怫热屏退,阴气内复,故多汗出须眉生也。】 【 马莳曰:此言刺大风证之法也。病大风者,即风论及《灵枢》四时气篇皆谓之疠也。其骨节重,须眉堕,当刺其肌肉以复其旧。但刺肌肉以出其汗者百日,又刺骨髓以出其汗者亦百日。凡二百日,则须眉生而可止针矣。】 【 张志聪曰:大风从肌肉而直伤于骨髓,故骨节重在肌肉,而伤冲任之血气,故须眉堕也。因邪从肌肉而入,故当先刺肌肉,取汗出而至百日,复刺骨髓,取汗出而亦至百日。凡二百日,俟须眉生而止针。夫风之在分理络脉,而为寒热病者,百日而已。大风而深入骨髓者,倍已。盖百日者。气数之大周也。】 【 卢良侯曰:刺骨无伤髓,今疠毒入深,而刺髓百日,不致销铄,所谓有故无殒,在知病外内之不惑也。此与风论之疠疡,因证少有差别。】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五 皮部论篇第五十六 【 马莳曰:篇内有皮有分部之语,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皮有分部,脉有经纪,筋有结络,骨有度量。其所主病各异,别其分部左右上下,阴阳所在,病之始终,愿闻其道。岐伯对曰: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者,诸经皆然。 【 王冰曰:循经脉行止所主,则皮部可知。】 【 马莳曰:此言皮部以经脉为纪,各经皆然也。人身之皮,分为各部,如背之中行为督脉,两旁四行属足太阳经,肋后背旁属足少阳经,肋属足厥阴经是也。脉有经纪,故《灵枢》有经脉篇;筋有结络,故《灵枢》有经筋篇;骨有度量,故《灵枢》有骨度篇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十二经之络脉,分络于皮肤间,病之始生,必先皮毛,入客络脉,随皮部所循之脉,而传入于经,入舍于所主之脏腑,如不入络,则留于筋骨间,而为筋挛骨痛也。分部,分属之部署也。经纪,言脉络有径之经,横之纪也。结络,言筋之系于分肉,连于骨节也。度量,大小长短也。邪在皮肉筋骨络脉脏腑,各有浅深,或为筋挛骨痛肉铄破??囷,或入舍于脏腑,而为脏腑之病也。别其络脉所分之上下左右,十二经脉之阴阳所在,而知病之始终也。夫径而深者为经,浮而见于皮者为络,欲知皮之分部,当以所见之脉络分也。然又以经脉为纪,盖络乃经脉之支别,如肺之经脉,循鱼际尺泽臑腋之间,而所见之络脉,乃肺之络,而络外之皮,即肺上之部矣。视其色,多青则寒,黄赤则热。热盛则入客于经,经满则入舍于肺脏,十二经皆然。】 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少阳之阳,名曰枢持,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故在阳者主内,在阴者主出,以渗于内,诸经皆然。太阳之阳,名曰关枢,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 【 蜚,音飞。】 【 王冰曰:蜚,生化也。害,杀气也。杀气行则生化弭,故曰害蜚。上谓手阳明,下谓足阳明也。阳谓阳络,阴谓阴络,此通言之也。手足身分所见经络皆然。枢,谓枢要,持,谓执持,关司外动以静镇为事,如枢之运则气和平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三阳经之皮部也。阳明之阳,名曰害蜚。蜚者,飞也。害蜚者,即后害肩之义推之,则蜚当为轻扬,而肩当为沉重也。即后关蛰之义推之,则蜚当与蛰正相应也。夫阳明而曰害蜚者,阳气自盛,万物阳极,则有归阴之义,故曰害蜚。物之飞者,尤为属阳也。上者,手也,为手阳明大肠经,下者,足也,为足阳明胃经,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大肠经之络曰徧历穴,胃经之络曰丰隆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盖络自旁行之脉言,而经自直行之脉言也。大肠与胃主外为表,而肺与脾主内为里,由络入经,则由经入里之渐也。又少阳之阳之义,名曰枢持,阴阳离合论以太阳为开,阳明为关,少阳为枢,则此少阳者,乃其执持,此枢之经也。手少阳为三焦经,足少阳为胆经,故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阳之络也。三焦之络曰外关穴,胆经之络曰光明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故在阳者主内,少阳为一阳而在外,阳明为二阳,太阳为三阳,则此少阳所主在内也。其心包络为三焦之里,肝为胆之里,主出以应于少阳,而又渗灌于内,是表里相须之理宜然也。推之诸经皆如此耳。又太阳之阳之义,名曰关枢,盖少阳为枢,而此太阳为三阳最在外,则此太阳为关枢也。阴阳离合论以阳明为阖,太阳为开,而此以太阳为关,关者阖也。盖彼就表之表而言,而此对少阳而言耳。手太阳为小肠经,足太阳为膀胱经,故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阳之络也。小肠之络曰支正穴,膀胱之络曰飞扬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阳经主外,而心为小肠之里,肾为膀胱之里者,则在内也。上文言阳明少阳,皆曰阳主外,阴主内,而又曰诸经皆然,故此太阳不言阳外阴内之义耳。及下节阴经,亦不必言也。】 【 张志聪曰:阳明者,午也,为盛阳之时,如万物之飞动,阳盛而气阴加之,有害于飞,故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谓手足二经,皆同此法。部中,皮之分部中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络脉,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经,故视其皮部之浮络,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为寒热。络盛而不泻其邪,则入客于经矣。在阳明之分部,则为阳明之病;在少阳之分部,则为少阳之病;在三阴之分部,则为三阴之病。故列于首节,而六经皆然。经云:内有阴阳,外有阴阳,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故见于皮肤间者,为络为阳而主外,络于筋骨间者,为经为阴而主内。盖在阳者可从外解,在阴者则内入而舍于脏腑矣。少阳主枢,故名枢持。夫五脏内合五行,地之阴阳也。六经外合六气,天之阴阳也。天之六气,下合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是以在外六经之气,从阳而内,在内经脉之气,从阴而外,出于皮肤,复从皮肤而入于肌肉筋骨,以渗于脏俯募原之间,而内通于五脏。此论经脉之气,环转无端,盖从内而外也。关,卫固也。太阴主诸阳之气而主表,阳气生于阴中,枢转而外出,太阳之气,从内而出,卫固于外,故曰关枢。然六气止合六经,足之六经,上合于手,故止曰上下同法,而不言手之小肠足之膀胱也。六经皆然。】 少阴之阴,名曰枢儒,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其入经也,从阳部注于经;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心主之阴,名曰害肩,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心主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太阴之阴,名曰关蛰,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凡十经络脉者,皮之部也。 【 王冰曰:儒,顺也,守要而顺,阴阳开阖之谓也。害肩,言心主脉入腋,下气不和,则妨害肩腋之运动。关蛰,言关闭蛰类,使顺行藏也。部,皆谓本经络之所部分。浮,谓浮息,列阴阳位部主于皮,故曰皮之部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阴经之皮部也。少阴之阴之义,名曰枢儒。阴阳离合论以少阴为枢,则此所谓枢儒者,正以少阴为初阴,当有柔顺之义也。手少阴为心经,足少阴为肾经,故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阴之络也。心经之络曰通里穴,肾经之络曰大钟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其入经也,从小肠膀胱部以入于经脉,其自阳经而出也,则从心少阴经以内注于骨矣。又心主之阴,当是厥阴之阴,名曰害肩,肩者重也。万物从阴而沉,而此阴气实有以杀之,故曰害肩。手厥阴为心主包络经,足厥阴为肝经,故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厥阴之络也。夫曰心主之阴,而又曰上下同法,则肝在所遗耳。心包络之络曰内关穴,肝经之络曰蠡沟穴,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其入于经也,从三焦胆部以入于经脉,其自经而出也,则从心包与肝以内入于血脉矣。又太阴之阴之义,名曰关蛰。蛰,藏也,太阴为三阴,故为关蛰也。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是以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阴之络也。肺经之络曰列缺穴,脾经之络曰公孙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其入于经也,从大肠胃部以入于经,其自经而出也,则从肺脾以入于肌肉矣。凡此十二经络之脉者,乃皮之部也,能知之则可以知百病之始终矣。】 【 张志聪曰:儒,柔顺也。少阴为三阴开阖之枢,阴气柔顺,故名枢儒。夫经脉之气,从经脉而出于孙络,从孙络而溢于皮肤,复从皮肤而入于肌内筋骨。故曰: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阴,谓经脉也,言脉气之环转从经而出,复从外而内注于骨,诸经皆然。此论三阴而少阴又主冬主骨,故复申明之。按邪气之来,其入经也,从阳部注于经,此论邪气之从外而入也。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论正气之从内而出也。其心主之阴,谓厥阴之络也。两阴交尽,故曰厥阴。肩,任也,谓任一身之阴,阴极而一阳加之,故曰害肩。上谓手厥阴心主,下谓足厥阴肝经,此篇论络脉经脉,而手厥阴心主之脉,故曰手厥阴焉。蛰者,阴藏蛰动之虫。盖气藏于阴,而欲动蛰于外,乃太阴关之,故名关蛰。夫内为阴,外为阳也。荣卫篇曰:太阴主内,太阳主外。枢转外出之阳,而太阳关之,故名关枢。阴藏动蛰之气,而太阴关之,故名关蛰。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两阴交尽,故曰厥阴。以阳盛而一阴加之,故曰害蜚。阴极而一阳加之,故曰害肩。少阳主三阳之枢,故曰枢持。少阴主三阴之枢,故曰枢儒。以三阴三阳对待论之,命名之义自得矣。此篇见凡六脏六腑所合十二经之络脉,各分属于皮之部署也。】 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邪之始入于皮也,泝然起毫毛,开腠理;其入于络也,则络脉盛色变;其入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烁(月囷)破,毛直而败。 【 中,去声。(月囷),音窘。】 【 王冰曰:泝然,恶寒也。起,谓毛起竖也。腠理者,谓皮空及文理也。经虚邪入,故曰感虚。脉气虚少,故陷下也。寒则筋急,热则筋缓。寒胜为痛,热胜为气消。(月囷)者肉之标。肉消则(月囷)破,故毛直而败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百病之渐,始于皮毛,入于络脉,又入于经脉,又入于腑,又入于脏,其寒热异邪,则证候悉分也。由上文观之,故知百病之始生也,必先入于皮毛。邪中皮毛,则腠理开,开则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脉,又留而不去,传入于六腑,廪积于肠胃,又入于五脏。方邪之始入皮也,泝然起毫毛,开腠理,其入于络也,则络满色变,如上文有青黑黄赤白等色皆是也。入于经也,由经之虚,故邪从而陷下矣。乃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有筋挛骨痛之证,热多则有筋弛骨消肉烁(月囷)破毛直而败之证,又由是而传入于腑,传入于脏矣。】 【 张志聪曰:此言邪入于经,有不动脏而溜于腑者。传入于腑,谓入大肠、小肠、胃腑也。夫经络受邪,则内干脏腑。其脏气实者,不必动脏则溜于腑矣。盖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入于胃,则积于肠胃之间,为贲向腹胀诸证。然邪有入于经络,而虚陷于内者;有留于筋骨之间,而为筋挛骨痛者。盖皮肉筋骨,皆属气分;络脉经俞,皆属血分。经络内连脏腑,是以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如不入于络,则留于皮肉筋骨之间,为外皮肤所中也。泝然,寒栗逆起之貌。邪盛于络,则变见青黄赤黑之色于皮部,转入于经,则感脏腑之气虚而陷下也。如留于筋骨之间,则为筋挛骨痛,烁肉破(月囷),毛直夭焦之败证。】 帝曰:夫子言皮之十二部,其生病皆何如?岐伯曰:皮者,脉之部也。邪客于皮则腠理开,开则邪入,客于络脉,络脉满则注于经脉,经脉满则入舍于脏腑也。故皮者有分部,不与而生大病也。帝曰:善。 【 王冰曰:脉气留行,各有阴阳,气随经所过,而部主之,故云脉之部。夫脉行皮中,各有部分,脉受邪气,随则病生。非由皮气而能生也。】 【 马莳曰:此因帝复问而申言上文之义也。不与而生大病者,言皮部邪初感时,不与治理,而大病从是生也。】 【 张志聪曰:此言邪入于经而内干脏腑也。不与,不及也,言皮毛之表气虚微,以致邪入于经,而为干脏之危病也。】 经络论篇第五十七 【 马莳曰:内论经络所见之色,故名篇。】 黄帝问曰:夫络脉之见也,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岐伯对曰:经有常色而络无常变也。帝曰:经之常色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帝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岐伯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此皆常色,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帝曰:善。 【 王冰曰:经行气,故色见常应于时。络主血,故受邪则变而不一矣。泽,谓微湿润也。】 【 马莳曰:此言络脉无病之色有常,有病之色无常,皆异于经脉有常之色而可以验病也。前篇言络脉之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为寒热等语,故帝以络脉之见五色所以异者问之。伯言经有常色者,心主赤,肺主白,肝主青,脾主黄,肾主黑,故筋脉之色,与此相应也。络有不常而为变者,或五色各见,或五色俱见而无常者也。然而阴络之色,与经相应。如太阴肺经之络,其色亦白,少阴心经厥阴心包经之络,其色亦赤;太阴脾经之络,其色亦黄;厥阴肝经之络,其色亦青;少阴肾经之络,其色亦黑。故谓阴络之色,应其经者是也。至于阳络之色变无常,不与经而相应,乃随四时而行。凡大肠、小肠、胃、胆、膀胱、三焦,在春则皆青,在夏则皆赤,在至阴则皆黄,在秋则皆白,在冬则皆黑,不与阴经之络为一也。此乃阴络阳络之常色,无病之时如此。及其感邪为病之时,寒多则血气凝涩,凝涩则色青黑,热多则血气淖泽,淖泽则色黄赤。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相兼也。所谓络有不常而为变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而复问也,言络脉之五色各异,而为痛痹寒热之证者,其故何也?盖经脉有五行之常色,络脉则随四时之变而无常色也。夫经脉应五脏,故有常色也。经谓十二经脉,五脏具五色,亦皆应其经脉,而为青黄赤白黑之常色也。然经脉既应五脏而成五色,络脉之阴阳亦应其经乎?不然也。阴络应经脉而成五色,阳络随四时而成五色也。盖阴络者,六阴经之络,应五脏之经,各有常色而不变。阳络者,六阳经之络,合六腑之阳,随四时之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并为变易者也。此皆四时五行之常色,谓之无病。若四时之中,五脏之络,见青黑为寒,见黄赤则为热矣。凝泣淖泽,谓络中之血气。此皆常色,谓之无病八字,当在随四时而行也之下,误脱在此。】 气穴论篇第五十八 【 马莳曰:详论周身气穴,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气穴三百六十五以应一岁,未知其所,愿卒闻之。岐伯稽首再拜对曰:窘乎哉问也!其非圣帝孰能穷其道焉?因请溢意,尽言其处。帝捧手逡巡而却曰:夫子之开余道也,目未见其处,耳末闻其数,而目以明,耳以聪矣。岐伯曰:此所谓圣人易语,良马易御也。帝曰:余非圣人之易语也。世言真数开人意,今余所访问者真数,发蒙解惑未足以论也。然余愿闻夫子溢志尽言其处,令解其意,请藏之金匮,不敢复出。 【 易,去声。】 【 王冰曰:开气穴真数,庶将解彼之疑惑,未足以论述深微之意也。处,谓穴俞处所。】 【 张志聪曰:穴乃气之所注,故曰气穴,而不论及于经脉也。所谓气穴所在之处。夫人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非圣者孰能穷其道焉?未覩未闻而耳聪目明者,神志会通也。真数者,脉络之穴数。藏之金匮者,谓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乃金匮之真言,上帝之所贵也。】 岐伯再拜而起曰:臣请言之。背与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上纪者,胃脘也。下纪者,关元也。背胷邪系阴阳左右如此。其病前后痛濇,胷胁痛而不得息,不得卧,上气短气,偏痛,脉满起。斜出尻脉络胷胁,支心贯鬲,上肩加天突,斜下肩交十椎下。 【 尻,苦刀反。】 【 王冰曰:天突在颈结喉下同身寸之四寸中央宛宛中,阴维任脉之会,低针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胃脘者,谓中脘也。中脘者,胃募也,在上脘下同身寸之一寸,居心蔽骨与脐之中,手太阳、少阳、足阳明三脉所生,任脉气所发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二分,若灸者,可灸七壮。关元者,少阳募也,在齐下同身寸之三寸,足三阴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七壮。督脉支络,自尾骶出各上行斜络胁,支心贯鬲,上加天突,斜之肩而下交十椎。】 【 马莳曰:此言治背心相控而痛之法也。天突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十椎者,按脊属督脉一经十椎下无穴,当是大椎也。盖在胷治天突,则在背治大椎者,甚为相合。在后为背,在前为胷,在背为阳,在胸为阴。正以背与胷斜系阴阳左右如此,故其前后之病,为痛,为濇,为胷胁痛,为不得息,为不得卧,为上气,为短气,为偏痛,为脉满起。此正金匮真言论之所谓背为阳,腹为阴,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又背之督脉,斜出尻上络胃胁,支心贯鬲上肩,加天突之上,又斜下肩交背大椎之下,是以必刺天突大椎胃脘关元耳。】 【 张志聪曰:心,谓心胷也。夫背为阳,胷腹为阴。督脉循于背,总督一身之阳;任脉循于腹,统任一身之阴。背与心相控而痛者,阴阳相引而痛也。此先论阴阳二气,总属任督之所主,而后论脏腑阴阳之气,各有所注之穴焉。十椎在大椎下第七椎,乃督脉至阳之穴,督脉阳维之会也。盖大椎上尚有三椎,总数之为十椎也。天突、十椎、胃脘、关元,乃阴阳气之交会也。夫背胷之邪系于阴阳,引及于左右,偏痛亦如此,盖左为阳而右为阴也。其病前后痛濇者,背胷邪系阴阳也。胷胁痛者,其脉络胷胁,故左右如此也。不得息,不得卧,上气短气者,督脉上贯心膈入喉,任脉入膻中上喉咙也。偏痛者,其脉邪出尻络胁,上肩而斜下也。然阴阳系邪,胷背相引,由任督之相交,任督之合,又由督之大络,而交通于任脉也。督之大络名曰长强,侠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所谓大络者,若江河之外,别有江河,经脉满则转溢于大络,故督脉满则斜出于尻脉。盖督脉之别,斜出于尻络胷胁也;其络支心贯膈上肩胛,而与任脉交会于天突,复斜下肩而与督脉交合于十椎下间,故胷背相控而痛。所治在天突与十椎间者,乃大络之通会处也。张兆璜曰:先以胷背分阴阳,后以上下分阴阳。又曰,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故不曰交而曰加者,谓阳加于阴,有阳施阴受之义也。】 脏俞五十穴。 【 王冰曰:脏谓五脏,肝心脾肺肾,非兼四形脏也。俞谓井荥俞经合,非背俞也。然井荥俞经合者:肝之井,大敦也;荥,行间也;俞,太冲也;经,中封也;合,曲泉也。大敦在足大指端,去爪甲角如韭叶及三毛之中,足厥阴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行间在足大指之间,脉动应手陷者中,足厥阴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厥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中封在足内踝前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仰足而取之,伸足乃得之,足厥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曲泉在膝内辅骨下大筋上下筋下陷者中,屈膝而得之,足厥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心包之井,中冲也;荥,劳宫也;俞,太陵也;经,间使也;合,曲泽也。中冲在手中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陷者中,手心主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一壮。劳宫在掌中央动脉,手少阴心主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陵在掌后骨两筋间陷者中,手少阴心主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间使在掌后同身寸之三寸两筋间陷者中,手少阴心主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七壮。曲泽在肘内廉下陷者中,屈肘而得之,手少阴心主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脾之井,隐白也;荥,大都也;俞,太白也;经,商丘也;合,阴陵泉也。隐白在足大指之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太阴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大都在足大指本节后陷者中,足太阴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白在足内侧核骨下陷者中,足太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商丘在足内踝下微前陷者中,足太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阴陵泉在膝下内侧辅骨下陷者中,伸足乃得之,足太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肺之井,少商也;荥,鱼际也;俞,太渊也;经,经渠也;合,尺泽也。少商在手大指之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太阴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鱼际在手大指本节后内侧散脉,手太阴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渊在掌后陷者中,手太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经渠在寸口陷者中,手太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不可灸,伤人神明。尺泽在肘中约上动脉,手太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肾之井者,涌泉也;荥,然谷也;俞,太溪也;经,复溜也;合,阴谷也。涌泉在足心陷者中,屈足蜷指宛宛中,足少阴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然谷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者中,足少阴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刺此多见血,令人立饥欲食。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者中,足少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复溜在足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少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阴谷在膝下内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足少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心之井曰少冲,手小指内廉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灸三壮。荥曰少府,小指本节后骨缝陷中,对劳宫,针二分,灸三壮。俞曰神门,掌后锐骨端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经曰灵道,掌后一寸半,针三分,灸三壮。合曰少海,肘内廉节后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针二分,留三呼,禁灸。按:王冰作心包者非。】 【 张志聪曰:俞,经俞之穴也。脏各有五,五五二十有五,左右合之,共五十穴也。五者,井荥俞经合。所出为井,俱在手足指上,离爪甲一韭许;所入为合,皆在手足之肘膝间,而不过肘膝,五脏六腑皆然。夫五脏之五俞,出于井木,溜于荥火,注于俞土,行于经金,入于合水也。】 腑俞七十二穴。 【 王冰曰:腑谓六腑。肝之腑胆,胆之井,窍阴也;荥,侠溪也;俞,临泣也;原,坵墟也;经,阳辅也;合,阳陵泉也。窍阴在足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少阳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者中,足少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临泣在足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者中,去侠溪同身寸之一寸半,足少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坵墟在足外踝下如前陷者中,去临泣同身寸之三寸,足少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之端,如前同身寸之三分,去坵墟同身寸之七寸,足少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陵泉在膝下同身寸之一寸胻外廉陷者中,足少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脾之腑胃,胃之井,厉兑也;荥,内庭也,俞,陷谷也;原冲阳也;经,解溪也;合,三里也。厉兑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足阳明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壮。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者中,足阳明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陷谷在足大指次指外间本节后陷者中,去内庭同身寸之二寸,足阳明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冲阳在足跗上同身寸之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谷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解溪在冲阳后同身寸之二寸半,腕上陷者中,足阳明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胻骨外廉两筋肉分间,足阳明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肺之腑大肠,大肠之井,商阳也;荥,二间也;俞,三间也;原,合谷也;经,阳溪也;合,曲池也。商阳在手大指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阳明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二间在手大指次指本节前内侧陷者中,手阳明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间在手大指次指本节后内侧陷者中,手阳明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合谷在手大指次指岐骨之间,手阳明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溪在腕中上侧两筋间陷者中,手阳明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曲池在肘外辅骨屈肘两骨中,手阳明脉之所入也,以手拱胸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心之腑小肠,小肠之井,少泽也;荥,前谷也,俞,后溪也;原,腕骨也;经,阳谷也;合,少海也。少泽在手小指之端,去爪甲下同身寸之一分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一壮。前谷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后溪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后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一壮。腕骨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谷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之下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少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同身寸之五分陷者中,屈肘乃得之,手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心包之腑三焦,三焦之井,关冲也;荥,液门也;俞,中渚也;原,阳池也;经,支沟也;合,天井也。关冲在手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手少阳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液门在手小指次指间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中渚在手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池在手表腕上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支沟在腕后同身寸之三寸两骨之间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天井在肘外大骨之后,同身寸之一寸两筋间陷者中,屈肘得之,手少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肾之腑膀胱,膀胱之井,至阴也;荥,通谷也;俞,束骨也;原,京骨也;经,昆仑也;合,委中也。至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太阳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通谷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前陷者中,足太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束骨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赤白肉际陷者中,足太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京骨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者中,按而得之,足太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昆仑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者中,细脉动应手,足太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委中在腘中央约文中动脉,足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如是六腑之俞,腑各六穴,则三十六俞,以左右脉具而言之,则七十二穴。】 【 张志聪曰:六腑各有六,六六三十六穴,左右合之,共七十二穴,亦皆出于手足之指端,入于肘膝之合穴。六者,井荥俞经原合也。此六腑之俞,出于井金,溜于荥水,注于俞木,行于原经火,入于合土。盖天为阳,地为阴,腑为阳,脏为阴。故脏合地之五行,腑合天之六气。六气之中有二火,故多原穴也。原者,谓火之原,生于阴中之少阳也。 张兆璜曰:脏气出于井木,腑气出于井金。盖春夏者,天之阴阳也;秋冬者,地之阴阳也。脏始于天之春木,而终于冬令之水,腑始于地之秋金,而复交于春夏,此皆脏腑阴阳更互之妙用。故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夫生长化收藏,四时之气也,而五脏五行应之。故曰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热俞五十九穴。 【 马莳曰:此言刺热之俞,共有五十九穴也。头上五行,每行五穴,中行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也。又次两旁,五处、承光、通天、络郄、玉枕也。又次两旁,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也,已上共二十五穴。又大杼、膺俞、缺盆、风门,左右共八穴。又气冲、三里、上巨虚、下巨虚,左右共八穴。又云门、髃骨、委中、腰俞,左右共八穴也。已上共三八二十四穴。又五俞之旁,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左右共十穴。通共五十九穴。其分寸刺灸之数,俱见水热穴论中。】 水俞五十七穴。 【 马莳曰:此言刺水之俞,共有五十七穴也。尻上五行,行五,乃背脊当中行,督脉气所发者,即脊中、悬枢、命门、腰俞、长强,计五穴。次侠督脉两旁,足太阳脉气所发者,即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月吕)内俞、白环俞,左右共十穴。又次外侠两旁,亦足太阳脉气所发者,即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左右共十穴。又伏兔上各二行,行五,乃足少阴脉气所发者,即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左右共十穴。又次侠冲脉足少阴两旁,乃足阳明脉气所发者,即外陵、大巨、水道、归来、气冲,左右共十穴。又踝上各一行,行六,乃足少阴阴蹻脉气所发者,即太溪、复溜、筑宾、照海、交信、阴谷,左右共十二穴。通共五十七穴,其分寸针灸之数,见水热穴论中。】 头上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穴。 【 行,音杭,下同。】 【 张志聪曰:此节热俞内穴重言之者,谓热俞即是气穴,可以取气,可以泻热,亦可使热邪随气而泄,故下文曰热俞在气穴。】 中(月吕)两旁各五,凡十穴。 【 王冰曰:谓五脏之背俞也。肺俞在第三椎下两旁,心俞在第五椎下两旁,肝俞在第九椎下两旁,脾俞在第十一椎下两旁,肾俞在第十四椎下两旁。此五脏俞者,各侠脊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半,并足太阳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肝俞留六呼,余并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侠脊数之,则十穴也。】 【 张志聪曰:(月吕)、膂同,在脊骨两旁,各开一寸五分,足太阳膀胱经之五脏俞也。】 大椎上两旁各一,凡二穴。 【 马莳曰:按大椎乃督脉经穴,至腰俞,共二十一椎,其曰二十四椎者,以项骨三椎不算也,至尾骶穴亦不算。今人灸大椎者,俱是项骨高起者,见其骨高而大,误以为大椎而取之。愚今除项骨三节,则大椎又数为第一椎,其两旁即大杼穴,乃足太阳膀胱经穴名也。新校正以为大椎旁无穴意者,亦若今人以项之高骨为大椎耳。】 【 张志聪曰:大椎两旁,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穴也。脊骨之高起曰椎,大椎上者,谓大椎高起间之两旁,非椎之上节也。王氏误认为椎之上节,故云。《甲乙》、《经脉流注孔穴图经》并不载,未详何俞。 王芳侯曰:两旁各一凡此五字为首节之总纲,故以后不言此五字者,以每节咸准此也。】 目瞳子、浮白二穴。 【 王冰曰:童子髎在目外,去眦同身寸之五分,手太阳手足少阳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浮白在耳后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足太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左右言之各二为四也。】 两髀厌分中二穴。 【 王冰曰:两髀厌分中,即环跳穴,在髀枢后,足少阳太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环跳穴属足少阳胆经,在髀枢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以右手摸穴,左右摇撼取之。所谓髀厌者,即髀枢是也。】 犊鼻二穴。 【 王冰曰:犊鼻在膝髌下胻上,侠解大筋中,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犊鼻形如牛鼻,故名。《灵枢》本输篇云:刺犊鼻者,屈不能伸。】 耳中多所闻二穴。 【 王冰曰:多所闻即听宫穴,在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手足少阳手太阳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眉本二穴。 【 王冰曰:眉本即攒竹穴,在眉头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完骨二穴。 【 王冰曰:完骨在耳后,入发际,同身寸之四分,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项中央一穴。 【 王冰曰:项中央风府穴,在项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督脉阳维二经之会,疾言其肉立起,言休其肉立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三呼,灸之不幸,使人瘖。一名舌本。】 枕骨二穴。 【 王冰曰:枕骨,窍阴穴也,在完骨上,枕骨下,摇动应手有空,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一名上窍阴。】 上关二穴。 【 王冰曰:上关,《针经》所谓刺之则呿不能欠者也,在耳前上廉起骨,开口有空,手少阳足阳明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刺深,令人耳无所闻。】 【 马莳曰:上关一名客主人,足少阳胆经穴,耳前起骨上廉,开口有空,张口取之乃得。 《灵枢》本输篇云:刺上关者,呿不能欠。】 大迎二穴。 【 王冰曰:大迎在曲颔前同身寸之一寸三分,骨陷中动脉,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下关二穴。 【 王冰曰:下关,《针经》所谓刺之则欠不能呿者也,在上关下,耳前动脉下廉,合口有空,张口则闭,足阳明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耳中有干擿者,不得灸也。】 【 马莳曰:下关属足阳明胃经穴,闭口有穴。《灵枢》本输篇云:刺下关者,欠不能呿。】 天柱二穴。 【 王冰曰:天柱在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巨虚上下廉四穴。 【 王冰曰:巨虚上廉,足阳明与大肠合也,在膝犊鼻下胻外廉,同身寸之六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下廉,足阳明与小肠合也,在上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巨虚上廉,一名上巨虚,在三里下三寸,举足取之。巨虚下廉,一名下巨虚,在上廉下三寸,蹲地举足取之。】 曲牙二穴。 【 王冰曰:曲牙,颊车穴也,一名机关,在耳下曲颊端陷者中,开口有空,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天突一穴。 【 张志聪曰:天突穴在结喉下四寸宛宛中,属任脉所发。】 天府二穴。 【 王冰曰:天府在腋下同身寸之三寸,臂臑内廉动脉陷中,手太阴脉气所发,禁不可灸,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三呼。】 【 马莳曰:天府以鼻取之。】 天牖二穴。 【 王冰曰:天牖在颈筋间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手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扶突二穴。 【 王冰曰:扶突在颈当曲颊下,同身寸之一寸,人迎后,手阳明脉气所发,仰面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扶突一名水突,手阳明大肠经,气舍后一寸半,在颈大筋间,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仰面取之,针三分,灸三壮。】 天窻二穴。 【 王冰曰:天窻在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天窻一名窻笼,属手太阳小肠经,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应手陷中,针三分,灸三壮。】 肩解二穴。 【 王冰曰:肩解,谓肩井也,在肩上陷解中,缺盆上,大骨前,手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肩解即肩井,又名膊井,属足少阳胆经穴,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二寸半,以二指按取,当中指下陷中,针四分,不宜灸。】 关元一穴。 【 马莳曰:关元属任脉经穴,在齐下三寸。】 委阳二穴。 【 王冰曰:委阳,三焦下输俞也,在腘中外廉两筋间,此足太阳之别络,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屈身而取之。】 【 马莳曰:委阳属足太阳膀胱经,承扶下一寸六分,屈伸取之,针七分,留六呼,灸三壮。】 肩贞二穴。 【 王冰曰:肩贞在肩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肩贞针五分,灸三壮。】 瘖门一穴。 【 王冰曰:瘖门在项发际宛宛中,入系舌本,督脉阳维二经之会,仰头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不可灸,灸之令人瘖。】 【 马莳曰:瘖门一名痖门,一名舌厌,又名舌横,在项后风府后一寸,入发际五分,项中央宛宛中,针三分,留三呼。禁灸,令人哑。】 齐一穴。 【 齐、脐同。】 【 王冰曰:齐中禁不可刺,刺之使人齐中恶疡溃矢出者,死不可治。若灸者,可灸三壮】 【 张志聪曰:齐中有神阙穴,一名气舍,当齐中,禁刺,属任脉。】 胷俞十二穴。 【 王冰曰:胷俞十二穴,谓俞府、彧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左右则十二穴也。俞府在巨骨下侠任脉两旁横,去任脉各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下五穴,递相下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并足少阴脉气所发,仰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俞府,巨骨下璇玑旁二寸陷中,仰而取之。神藏并针三分,灸五壮。余同王注。】 背俞二穴。 【 王冰曰:背俞,大杼穴也,在脊第一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督脉别络、手足太阳三脉气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七壮。】 【 马莳曰:大杼属足太阳膀胱经穴,在大椎下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按前云大椎上两旁各一,当是大杼,此又重言之,故王氏以彼为未详。】 【 张志聪曰:背俞谓膈俞穴,在大椎下第七椎间,各开中行一寸五分。】 膺俞十二穴。 【 王冰曰:膺俞十二穴,谓云门、中府、周荣、胷乡、天溪、食窦,左右共十二穴也。云门在巨骨下,侠任脉旁,横去任脉各同身寸之六寸陷者中,动脉应手。云门、中府,相去同身寸之一寸,余五穴,递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并手太阴脉气所发。云门、食窦,举臂取之,余并仰而取之。云门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太深,令人逆息。中府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余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云门、中府属手太阴肺经穴,胷乡、周荣、天溪、食窦,属足太阴脾经穴。云门在巨骨下侠气户旁二寸陷中,去胷中任脉两旁相去各六寸,针三分,灸五壮。中府在云门下一寸,针三分,留五呼,灸五壮。周荣在中府下一寸六分,仰而取之。胷乡在周荣下一寸六分陷中,仰而取之。天溪在胷乡下一寸六分陷中,仰而取之。食窦在天溪下一寸六分陷中,举臂取之。并针四分,灸五壮。】 【 张志聪曰:胷之两旁曰膺,中府下云门一寸,余五穴,递相下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 分肉二穴。 【 王冰曰:分肉在足外踝上绝骨之端,同身寸之三分筋肉分间,阳维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分肉一名阳辅,足少阳胆经穴,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三分,去坵墟七分。】 踝上横二穴。 【 王冰曰:内踝上者,交信穴也。交信去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间,足阴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外踝上,附阳穴也。附阳去外踝上同身寸之三寸,太阳前,少阳后,筋骨间,阳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内踝上即交信穴,属足少阴肾经。外踝上即附阳穴,属足太阳膀胱经。】 阴阳蹻四穴。 【 王冰曰:阴蹻穴,在足内踝下,是谓照海,阴蹻所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蹻穴,是谓申脉,阳蹻所生,在外踝下陷者中,容爪甲,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阴蹻属足少阴肾经穴,阳蹻属足太阳膀胱经穴。】 水俞在诸分,热俞在气穴,寒热俞在两骸。 【 王冰曰:分谓肉之分理间,治水取之。热俞,泻热则取之。】 【 马莳曰:此重言治水治热治寒热之俞各有所在也。言水俞固有五十七穴,其穴在诸经分肉之间;热俞固有五十九穴,其穴皆为气会之穴;寒热俞自有灸寒热之法,其穴皆在两骸之中。】 【 张志聪曰:此节当与下厌中二穴节串读。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风暑,天之阳热;雨水,地之阴寒。感天地之寒热,病吾身之阴阳,是气分之邪,当从气分而出,故名之曰气穴论,谓以上三百六十五穴,以应周天之气数,所以取气所以泻邪者也。诸分者,大小分肉之间,皮肤肌腠之气分也。气穴者,荣卫血气之所注也。】 厌中二穴。 【 王冰曰:骸厌,谓膝外侠膝之骨厌中也。】 【 马莳曰:厌中二穴,是重言髀厌中之穴,左右共有二也。此穴即前环跳穴,王注以上节骸字连为骸厌穴,则上节两字可读乎?甚非。】 【 张志聪曰:膝解为骸,两骸厌中二穴,谓足少阳之阳陵泉也。夫十一脏腑之气,皆取决于胆,谓少阳主初生之气也。故寒热独取两骸厌中,谓在脏在腑,其寒热之邪,皆从少阳之气以升散,故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其寒热者取阳陵泉。若王注,诚非。】 大禁二十五,在天府下五寸。 【 马莳曰:大禁二十五者,即五里穴,肘上三寸行向里大脉中央,属手阳明大肠经。《灵枢》本输篇云:尺动脉在五里,五腧之禁也。《灵枢》玉版论云: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藏之气尽矣。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俞矣。盖言针之二十五次而俞气尽,其人必死,故大禁刺五,非穴有二十五也。】 【 张志聪曰:此言有大禁之穴,在天府下五寸,乃手阳明大肠经之五里穴也。五往,五刺也,谓五脏各有五俞,五俞五刺,五五二十五刺,则五脏之气尽矣。故曰大禁二十五,谓禁二十五刺也。此言三百六十五穴之血气,由五脏大络之所注也。】 凡三百六十五穴,针之所由行也。 【 林亿曰:详自脏俞五十至此,并重复,共得三百六十穴,通前天突、十椎、上纪、下纪,共三百六十五穴,除重复实有三百一十三穴。】 【 马莳曰:通共计之,有三百五十七穴。其天突、大椎、上脘、关元俱在内,天突、关元、环跳俱重复。想有脱简,故不全耳。】 【 张志聪曰:自天突、十椎、上纪,关元至厌中二穴,共计三百六十四穴、然内多重复,想有脱简,故不全耳。】 黄帝曰:余已知气穴之处,游针之居,愿闻孙络溪谷,亦有所应乎?岐伯曰:孙络三百六十五穴会,亦以应一岁,以溢奇邪,以通荣卫。荣卫稽留,卫散荣溢,气竭血着,外为发热,内为少气。疾泻无怠,以通荣卫。见而泻之,无问所会。 【 王冰曰:孙络,小络也,谓络之支别者。荣积卫留,内外相薄者,见其血络当即泻之,亦无问其脉之俞会。】 【 马莳曰:此言孙络亦应一岁之数,其有奇邪为病,当泻之也。孙络者,其络盛多,如子化而为孙,不特十五络而已。言孙络亦会于三百六十五穴,亦以应一岁也。奇邪者,不正之邪也。一值此邪,则渐至外为发热,而内为少气,须当急泻无怠,以通荣卫可也。何必问其所会而始治之乎?】 【 张志聪曰:居谓针所止之处。游针者,谓得针之道,而以神遇之,若游刃然,恢恢乎有余地矣。脉度篇曰: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孙络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以应一岁之气。孙络满则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盖大络之血气,外出于皮肤,而与孙络相遇。是以脉外之卫,脉内之荣,相交通于孙络皮肤之间,是孙络外通于皮肤,内连于经脉以通荣卫者,故邪客之,则荣卫稽留,荣卫不能相将而行,则气竭而血着矣。邪气在外则为发热,正气稽留,内为少气,当疾泻无怠,以通荣卫,见其血留色变之处,即刺泄之,无问其穴会之所在也。王芳侯曰:按脉度篇云: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引药以补之。是病在络脉者,止用针泻而不补,故不必论其穴会也。】 帝曰:善。愿闻溪谷之会也。岐伯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留于节凑,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贻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也。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亦应一岁。其小痹淫溢,循脉往来,微针所及,与法相同。 【 王冰曰: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热过故致是。若留于骨节之间,津液所凑之处,则骨节之间,髓液皆溃为脓。故必败烂筋骨而不得屈伸矣。卷肉缩筋,肋肘不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乃邪气甚盛,真气不荣,髓溢内消,故为是也。不足,谓阳气不足也。寒邪外薄,久积淹留,阳不外胜,内销筋髓,故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之中也。若小寒之气,流行淫溢,随脉往来为痹病,用针调者,与常法相同尔。】 【 马莳曰:此言溪谷亦应一岁之数,其有奇邪为病,当调之也。应一岁者,言亦有三百六十五也。肉之大会为谷,故有合谷、阳谷、阴谷、通谷之类。内之小会为溪,故有解豁、后溪、天豁、侠溪之类。凡溪谷者,所以行荣卫而会大气也。今邪溢气壅,脉热肉败,渐致为脓,消髓破腘,必将为败,败则甚于脓矣。消髓破腘,卷肉缩筋,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故耳。须微针刺之,运以常法,则溪谷之病可却也。】 【 张志聪曰:此言肌腠之间,亦所以行荣卫者也。夫肉有大分小分,大分者,如股肱之肉,各有界畔;小分者肌肉之内,皆有文理。然理路虽分,而交相会合,是大分处即是大会处,小分处即是小会处也。分会之间,以行荣卫之气,故名之曰溪谷。《易》曰:山泽通气。如山泽之气,从豁谷以相通大气宗气也。愚按荣气生于中焦,水谷之精流溢于脉中,布散于脉外,专精者行于经隧。经隧者胃之大络,与五脏六腑之大络也。是荣气之有行于脉中,有行于脉外,有同宗气出于胃之经隧,注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肌腠之间,三者之气交相会合,故曰以行荣卫,以会大气。是以上节论脉中之荣气,与卫气交通于孙络之间,此论布散之荣气,与卫气宗气大会于分肉之外,是卫气之通于脉中,而荣气之行于脉外者也。夫气为阳邪,留于肌腠之气分,邪正相搏则为病热,故有壅脓消破之败证矣。邪气淫溢,则正气自壅,溪谷之气,与脉相通,故脉热于内而肉败于外也。荣卫不行,则血气留滞而为痈脓。腘,足之股肉也,节凑筋骨相连之处,邪留其间,则筋骨必将为败矣。此论邪因气以化热,故止言热证而不言热邪。下论寒邪所客,故曰积寒。积寒留舍,致荣卫不能居其间,寒邪凝滞,又不得正气以和之,以致肉卷而筋缩也。肋肘乃筋骨之机关,故不得伸舒,邪闭于外,故内为骨痹;荣卫内逆,故外为不仁。命曰不足,盖热邪淫溢,是属有余,寒性凝濇,故为不足。此大寒之邪,流于溪谷之间,以致筋骨皆为病也。夫溪谷之间,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以应一岁,与孙络相同,可以微针刺取,以泻其邪。小痹者,谓邪始入于皮肤,未伤筋骨。脉,谓孙络脉也。邪在皮肤,循脉往来,见而泻之,与治孙络之法相同,而亦不必问其穴会之所在也。此言邪之客于人也,必先始于皮肤,次于孙络,入于肌肉,以及于筋骨,在浅之时,微针所及,易于散解,无使其入深而为大痹也。 张兆璜曰:皮肤为之不仁,缘荣卫不居于外,不居于外者,逆于脉内也,故此节无脉病。】 【 莫仲超曰:热邪流行,则荣卫不行,寒邪留舍,则荣卫不居,邪正之不相合也。】 帝乃辟左右而起,再拜曰:今日发蒙解惑,藏之金匮,不敢复出。乃藏之金兰之室,署曰气穴所在。岐伯曰:孙络之脉别经者,其血盛而当泻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并注于络,传注十二脉络,非独十四脉络也。内解泻于中者,十脉。 【 解,去声。】 【 王冰曰:十四络者,谓十二经络,兼任脉督脉之络也。脾之大络起自于脾,故不并言之也。解谓骨解之中经络也,虽则别行,然所受邪,亦随注泻于五脏之脉,左右各五,故十脉也。】 【 马莳曰:此言孙络当泻者众,而总括于五脏之十穴也。孙络者,络之最盛,如子化而为孙也。孙络之脉,别其正经,其凡血盛而当泻者,亦有三百六十五,然始注于一经之络,而传注于手足十二经之络,故名虽有十五络,其脾之大包有公孙络在,其阴阳蹻二络,又尽于膀胱肾经,不必以十四脉为说,而始知传注者之遍也。内知当泻者十脉,止将十脉泻之,而孙络之邪尽去矣,又不必取十二络也。盖五脏之俞穴,左右各五,故曰十脉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孙络之与大络相通也。夫经脉之支别曰络脉,络脉之支别曰孙络,而孙络之脉又有与经脉相别,而与大络相通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并注于大络,复传注于十二脉络,非独十四脉络也。盖言十四脉络之外,而又有十二脉络。十四脉络者,十二脏俯与任督之别,共十四大络也。十二脉络者,十二脏腑之经正也。是十二经正与十四大络相通,十四大络复与三百六十五络相通,是以邪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故曰以溢奇邪,以通荣卫。十脉者,谓五脏之脉也。此言孙络三百六十五脉,与十二脉络,十四大络,设有邪客于其间者,当从五脏之经脉以泻解之,盖诸络之原本于五脏也。故缪刺篇曰:凡刺之数,先冶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经刺之有病,而经不病者缪刺之,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 【 张兆璜曰:上节云以痹淫溢,循脉往来,微针所及。末结曰内解于中者十脉,是从外而循于内也。缪刺篇曰:先治其经脉,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是从内而循于外也。盖邪之中人,始于皮肤孙络,入筋骨经脉,有留舍于外者,有流溢于内者,有从浅而入深者,有从里而复出之表者,邪气淫溢,无有恒常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六 气府论篇第五十九 【 马莳曰:气府者,各经脉气交会之府也。故有言本经而他经之穴入其中者,止论脉气所发所会,不以本经别经为拘也。其穴有多少,亦不拘于本经故耳。前篇论穴,故名气穴,而此论脉气所发,故名曰气府也。】 【 张志聪曰:此篇无问答之辞,而曰论者,伯承上章复论三阳经脉气所发者,亦三百六十五穴,以应周天之数,然止论手足之三阳而不及于阴也。】 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两眉头各一,入发至项三寸半,旁五,相去三寸,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项中大筋两旁各一,风府两旁各一,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十五间各一,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委中以下至足小指旁各六俞。 【 行,并音杭。】 【 王冰曰:七十八穴,兼气浮薄相通者言之,当言九十三穴,非七十八穴也。正经脉会发者七十八穴,浮薄相通者一十五穴,则其数也。两眉头各一,谓攒竹穴也。入发至项三寸半,旁五,相去三寸,谓大杼、风门各二穴也。以上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浮气,谓气浮而通之可以去热者也。五行,谓头上自发际中同身寸之二寸,后至项之后者也。二十五者,其中行则顖会、前项、百会、后顶、强间,计五,督脉气也。次侠旁两行,则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各五,本经气也。又次旁两行,则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各五,足少阳气也。两旁四行,各五则二十穴,中行五则二十五也,其刺灸分壮,与水热穴同法。项中大筋两旁,谓天柱二穴也。风府两旁各一,谓风池二穴也。以上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十五间各一者,今《中诰孔穴图经》所存者十三穴,左右共二十六,谓附分、魄户、神堂、譩嘻、鬲关、魂门、阳纲、意舍、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十三也。附分在第二椎下,附项内廉两旁,各相去侠脊同身寸之三寸,足太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魄户在第三椎下两旁上直附分,足太阳脉气所发,下十二穴并同,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神堂在第五椎下两旁上直魄户,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譩嘻在第六椎下两旁上直神堂,以手厌之,令病人呼譩嘻之声,则脉动应手,足太阳服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灸并如附分法。鬲关在第七椎下两旁上直譩嘻,正坐开肩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魂门在第九椎下两旁上直鬲关,正坐取之,刺灸分壮如鬲关法。阳纲在第十椎下两旁上直魂门,正坐取之,刺灸分壮如魂门法。意舍在第十一椎下两旁上直阳纲,正坐取之,刺灸分壮如阳纲法。胃仓在第十二椎下两旁上直意舍,刺灸分壮如意舍法。肓门在第十三椎下两旁上直胃仓,刺同胃仓,可灸三十壮。志室在第十椎下两旁上直肓门,正坐取之。胞肓在第十九椎下两旁上直志室,伏而取之。秩边在第二十一椎下两旁上直胞肓,伏而取之,刺灸分壮并如魄户法。五脏之俞各五:肺俞在第三椎下两旁,侠脊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心俞在第五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肝俞在第九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留六呼。脾俞在第十一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肾俞在第十四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六腑之俞各六:胆俞在第十椎下两旁,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半,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灸三壮。胃俞在第十二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三焦俞在第十三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胆俞法。大肠俞在第十六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留六呼。小肠俞在第十八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留六呼。膀胱俞在第十九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留六呼。五脏六腑之俞若灸者,并可灸三壮。委中以下至足小指旁,各六俞,谓委中、昆仑、京骨、束骨、通谷、至阴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其所在刺灸,如气穴法。经言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今此所有兼亡者九十三穴,由此则大数差错,传写有误也。】 【 马莳曰:此言足太阳膀胱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揽竹在两眉头少陷宛宛中,针一分,留三呼,泻三吸,禁灸。入发至项三寸半者,盖自后项上至入发,则自入发至项而下,计有三寸半许,其数正如二穴所在也。中乃督脉,旁有四行,俱足太阳经穴,故曰旁五。二穴各开中行一寸半,则在左之穴,至在右之穴,共相去三寸也。大杼在第一椎下两旁,相去脊中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禁灸。风门在二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入发者,入后发际也。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夫浮气者,谓气浮于头上,在头上之皮中者,凡有五行,此五行者,太阳经兼中行督脉经及旁行足少阳经而言也。五处,夹中行上星穴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承光,五处后一寸半,针三分,禁灸。通天,承光后一寸半,针三分,留五呼,灸三壮。络却,通天后一寸半,针三分,留五呼,灸三壮。玉枕,络却后一寸半,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天柱系足太阳膀胱经穴,在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针二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不及针。风府系督脉经,风池系足少阳胆经,乃手足少阳阳维之会,针三分,灸三壮。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言人之项骨有三节,自三节以下至尾骶,共有二十一节,盖自大椎以下数之耳。十五间各一,谓内有十五椎之间各一穴,则左右计有三十穴,其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皆在于其中矣。盖指肺俞、厥阴俞、心俞、鬲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膂内俞、白环俞,共计一十有五也。肺俞:第三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可对乳引绳度之;又搭手左取右,右取左,当中指末是穴,正坐取之,针五分,留七呼,灸至百壮者有之。厥阴俞:一名厥阴,即手厥阴心胞络之俞也。四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灸七壮。心俞:五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禁灸。鬲俞:七椎下两旁,相去一寸半。《难经曰》:血会鬲俞。上则心俞,心生血,下则肝俞,肝藏血,故鬲俞为血之会。刺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胃俞:十三椎下,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肾俞:十四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以年为壮。大肠俞:十六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小肠俞:十八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膀胱俞:十九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六呼,灸七壮。中膂内俞:二十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白环俞:二十一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五分,得气则先泻,泻即补之,不宜灸。委中:在腘中央约文动脉陷中,令人面挺伏地卧取之,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昆仑:足踝外后起骨上陷中,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姙妇刺之落胎。京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束骨:足小指肉侧本节后赤肉际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至阴:足小指外侧陷中,针二分,留四呼,灸三壮。其肝俞、胆俞、脾俞、三焦俞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故不赘。】 【 张志聪曰:脉者血气之腑,穴者脉气所发,入发至项二句,照应末节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句,皆无各一二字。盖谓穴乃气之所发,经外亦可取穴,不必拘于脉中,故下文云,其浮气在皮中者,五五二十五穴,言太阳之气浮于皮中,而少阳督脉,皆从太阳之气,而为太阳之穴矣。夫脉气行于脉中,三阳之气行于脉外,气循脉而行,脉随气而转,脉气之相从也。是以太阳之气,循脉上升于头项,而中行督脉之五穴,旁两行太阳经之十穴,又旁两行少阳经之十穴,皆从太阳之气,而为太阳之脉气所发,是刚健柔顺脉随气发者也。后六经皆然。彼热病论伤寒一日,太阳受之,其脉连于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此气循脉而行也。此篇曰,其浮气在皮中者,五五二十五穴,乃脉随气而发也。阴阳血气,外内相将,雌雄相应者也。复提出脏腑俞者,以三百六十五之脉气所发,皆本于五脏六腑也。】 足少阳脉气所发者六十二穴:两角上各二,直目上发际内各五,耳前角上各一,耳前角下各一,锐发下各一,客主人各一,耳后陷中各一,下关各一,耳下牙车之后各一,缺盆各一,腋下三寸,胁下至胠八间各一,髀枢中旁各一,膝以下至足小指次指各六俞。 【 王冰曰:两角上各二,谓天冲、曲鬓左右各一也。天冲在耳上如前,同身寸之三分,足太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可灸五壮。曲鬓在耳上入发际曲隅陷者中,鼓颔有空,足太阳少阳二脉之会,刺灸分壮如天冲法。直目上发际内各五,谓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左右是也,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水热穴同法耳。前角上各一,谓颔厌二穴也,在曲角下颞颥之上廉,手足少阳足阳明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刺深令人耳无所闻。耳前角下各一,谓悬厘二穴也,在曲角上颞颥之下廉,手足少阳阳明四脉之交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锐发下各一,谓和髎二穴也,在耳前锐发下横动脉,手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客主人二穴,在耳前上廉起骨,开口有空,手足少阳足阳明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耳后陷中各一,谓翳风二穴,在耳后陷中,按之引耳中,手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下关穴在耳下。牙车之后各一,谓颊车二穴也。刺灸分壮,并与气穴同法。缺盆,穴名,在肩下横骨陷者中,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深令人逆息。腋下三寸,同身寸也,腋下谓渊腋、辄筋、天池;胁下至胠,则日月、章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九穴,左右共计十八穴也。渊腋在腋下同身寸之三寸宛宛中,足少阳脉气所发,举臂得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禁不可灸。辄筋在腋下同身寸之三寸,复前行同身寸之一寸着胁,足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天池在乳后同身寸之二寸,腋下三寸,着胁直腋撅肋间,手心主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日月,胆募也,在第三肋端横直心蔽骨旁,各同身寸之二寸五分,上直两乳,期门下五分,手足太阴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壮。章门,脾募也,在季肋端,足厥阴少阳二脉之会,侧卧,屈上足伸下足,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带脉在季肋下同身寸之一寸八分陷中,足少阳带脉二经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五壮。五枢在带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少阳带脉二经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若灸者,可灸五壮。维道在章门下同身寸之五寸三分,足少阳带脉二经之会,刺灸分壮如章门法。居髎在章门下同身寸之八寸三分骼骨上陷者中,阳蹻足少阳二脉之会,刺灸分壮如维道法。所以谓八间者,自腋下三寸至季肋,凡八肋骨也。髀枢中旁各一,谓环跳二穴也。膝以下至足小指次指各六俞,谓阳陵泉、阳辅、坵墟、临泣、侠溪、窍阴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其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言足少阳胆经脉气所发之穴名。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六十二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髀枢中旁各一,谓环跳穴也。盖环跳在髀枢之中旁各一者,言左右各一,非谓环跳在髀枢中旁也。天冲在耳后发际二寸,针三分,灸三壮。曲鬓在耳上发际曲隅陷中,鼓颔有空,针三分,灸三壮。颔厌在曲角上颞颥之上廉,刺三分,留七呼,灸三壮。客主人一名上关,在耳前起骨上廉,开口有空,张口得之,禁刺灸。翳风在耳后尖角陷中,按之引耳中痛,令人口咬钱二十文,取穴针三分,灸七壮。下关在客主人下耳前动脉下廉,合口有空,开口则闭,闭口有穴,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颊车在耳下曲颊端近前陷中,开口有空,针三分,灸三壮。辄筋期门下五分陷中,第三肋端,横直蔽骨旁二寸半,上直两乳,侧卧,屈上足取之,针五分,灸五壮。天池,手厥阴心包络经穴,腋下三寸,乳后一寸,着胁直腋撅肋间,针二分,灸三壮。章门系足厥阴肝经,季胁肋端,脐上二寸,两旁开九寸,侧卧肘尖尽处是穴,刺八分,留六呼,灸三壮。环跳,侧卧,伸下足屈上足,以右手摸穴,左摇撼取之为得。阳陵泉在膝下一寸胻外廉陷中,端坐取之。阳辅,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从骨角三分,去坵墟七寸,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坵墟,足外踝下如前陷中,在临泣二寸,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临泣,足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去侠溪一寸五分,针二分,留五呼,灸三壮。侠溪,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窍阴,足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二呼,灸三壮。悬厘、和髎、缺盆、渊掖、日月、带脉、五枢、维道、居髎所在,刺灸分壮,并同本节王注。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所在,刺灸分壮亦同王注。见后水热穴篇。】 【 张志聪曰:夫太阳之气,升上于头项;少阳之气,上升于头颊。故此五脉从太阳之气,则为太阳之气所发;从少阳之脉,则为少阳之脉气所发也。按邪气脏腑篇曰:诸阳之会,皆在于头面。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中者谓始中于三阳气分,下者谓下于三阳之脉中。手足三阳之脉,盘错于头面颈颊之间,而手足三阳之气,分部于头面项颊之上,是以手少阳足阳明之脉,交过于足少阳之部署,而皆为足少阳之脉气所发,余经皆然。】 【 张兆璜曰:太阳之气,在头正中而下于后项。少阳之气,在头两旁,连于两颊,而下于两肩。阳明之气,在面而下于膺喉。在经脉亦然,而支别则互相交错于耳鼻前后上下之间。】 足阳明脉气所发者六十八穴:额颅发际旁各三,面鼽骨空各一,大迎之骨空各一,人迎各一,缺盆外骨空各一,膺中骨间各一,侠鸠尾之外当乳下三寸侠胃脘各五,侠齐广三寸各三,下齐二寸侠之各三,气街动脉各一,伏菟上各一,三里以下至足中指各八俞,分之所在穴空。 【 鼽,音求。齐、脐同。】 【 王冰曰:额颅发际旁各三,谓悬颅、阳白、头维,左右共六穴也,正面发际横行数之。悬颅在曲角上颞颥之中,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白在眉上同身寸之一寸,直瞳子,足阳明、阴维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灸三壮。头维在额角发际,侠本神两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足少阳阳明二脉之交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禁不可灸。面鼽骨空各一,谓四白穴也,在目下同身寸之一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不可灸。大迎,穴名,在曲颊前,同身寸之一寸三分骨陷者中动脉,又以口下当两肩是穴,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人迎,穴名,在颈侠结喉旁,大脉动应手,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过深杀人,禁不可灸。缺盆外骨空各一,谓天髎二穴也,在肩缺盆中上伏骨之陬陷者中,手足少阳阳维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膺中骨间各一,谓膺窻等六穴也。膺窻在胷两旁侠中行,各相去同身寸之四寸巨骨下同身寸之四寸八分陷者中,足阳明脉气所发,仰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五壮。此穴之上,又有气户、库房、屋翳,下又有乳中、乳根。气户在巨骨下下直膺窻,去膺窻上同身寸之四寸八分。库房在气户下同身寸之一寸六分。屋翳在气户下同身寸之三寸二分,下即鹰窻也,膺窻之下即乳中。乳中穴下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则乳根穴 并足阳明脉气所发,仰而取之。乳中禁不可灸刺,灸刺之不幸生蚀疮,疮中有清汁脓血者可治,疮中有瘜肉若蚀疮者死。余五穴并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侠鸠尾之外,当乳下三寸侠胃脘各五,谓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五穴,左右共十穴也,俱侠腹中行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四寸,并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广,谓去齐横广也。广三寸者,各如太乙之远近也。各三,谓滑肉门、天枢、外陵也。滑肉门在太乙下同身寸之一寸,天枢在滑肉门下同身寸之一寸,正当于齐,外陵在天枢下同身寸之一寸,并足阳明脉气所发。天枢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滑肉门、外陵各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并可灸五壮。下齐二寸,则外陵下同身寸之一寸大巨穴也。各三者,谓大巨、水道、归来也。大巨在外陵下同身寸之一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水道在大巨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半,若灸者,可灸五壮。归来在水道下同身寸之二寸,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气街,穴名,在毛际两旁归来下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脉动应手,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伏菟上各一,谓髀关二穴也,在膝上伏菟后交分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里以下至足中指各八俞,谓三里、巨虚上廉、巨虚下廉、解溪、冲阳、陷谷、内庭、厉兑八穴也。左右言之,则十六俞也。巨虚上廉,足阳明与大肠合;巨虚下廉,足阳明与小肠合也,其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所谓分之所在穴空者,足阳明脉自三里穴分而下行,其直者循胻过跗,入中指,出其端则厉兑也。其支者与直者,俱行至足跗上,入中指次间,故云分之所在穴空也。言分而各行往指间穴空处也。】 【 马莳曰:此言足阳明胃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六十八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其悬颅、阳白,系足少阳胆经穴也。悬颅在曲角下颞颥上廉,针三分,留三呼,刺深令人耳无所闻。阳白眉上一寸直瞳子,针二分,灸三壮。头维额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半,神庭旁四寸半,针三分,禁灸。四白在目下一寸直瞳子,针三分,如针太深,令人目乌。人迎在颈大脉动应手,夹结喉两旁一寸半,禁针。天髎在肩缺盆上骨际陷中,缺盆上起肉,是穴若误针陷中,令人卒死。气户在柱骨下,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库房,气户下一寸六分陷中,针三分,灸五壮。屋翳,库房下一寸六分陷中,针二分灸五壮。膺窻,屋翳下一寸六分陷中,针四分,灸五壮。乳中,当乳中是穴,刺三分,禁灸。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此五穴去中行各三寸,不容、幽门旁相去一寸半,第四肋端下,至下承满、梁门、关门、太乙上下相去各一寸。其不容针五分,灸五壮,承满针三分,灸五壮,梁门针二分,灸五壮。关门太乙俱针八分,灸五壮。滑肉门在太乙下一寸一分,夹脐下至天枢,去中行各三寸,针八分,灸五壮。天枢夹脐两旁各二寸陷中,《千金》云:魂魄之舍不可针,灸五壮。外陵,天枢下一寸,去中行各二寸,针三分,灸五壮。大巨,外陵下一寸,针三分,灸五壮。水道,大巨下二寸,针三分,灸五壮。归来,水道下二寸,针五分,灸五壮。八俞者,谓三里、巨虚上廉、巨虚下廉、解溪、冲阳、陷谷、内庭、厉兑也。三里在膝下三寸胻骨外廉大筋内宛宛中,针五分,灸七壮,可至百壮。上廉一名上巨虚,三里下三寸,针二分,灸七壮。下廉一名下巨虚,上廉下三寸,针三分,灸七壮。解溪,冲阳后一寸半腕上陷中,刺五分,留五呼,灸三壮。冲阳足跗上五寸,去陷谷三寸,针三分,灸三壮。陷谷,足大指次指下本节后陷中,针五分,灸三壮。内庭,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针三分,灸三壮。厉兑,足大指次指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灸三壮。乳根、气街、髀关,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手太阳脉气所发者三十六穴:目内眦各一,目外各一,鼽骨下各一,耳郭上各一,耳中各一,巨骨穴各一,曲腋上骨穴各一,柱骨上陷者各一,上天窻四寸各一,肩解各一,肩解下三寸各一,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 【 鼽,当作頄。】 【 王冰曰:目内眦各一,谓睛明二穴也,在目内眦,手、足太阳,足阳明,阴蹻,阳蹻五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目外各一,谓瞳子髎二穴也,在目外去眦同身寸之五分,手太阳,手、足少阳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鼽骨下各一,谓颧髎二穴也,在面頄骨下陷者中,手太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耳郭上各一,谓角孙二穴也,在耳上郭表之中间上,发际之下,开口有空,手太阳手足少阳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耳中各一,谓听宫二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巨骨,穴名,在肩端上行两叉骨间陷者中,手阳明蹻脉二经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半,若灸者,可灸三壮。曲腋上骨穴各一,谓臑俞二穴也,在肩臑后大骨下胛上廉陷者中,手太阳阳维蹻脉三经之会,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柱骨上陷者各一,谓肩井两穴,在肩上陷解中,缺盆上,大骨前,手足少阳阳维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上天窻四寸各一,谓天窻、窍阴四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肩解各一,谓秉风二穴也,在肩上小髃骨后,举臂有空,手太阳阳明手足少阳四脉之会,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肩解下三寸各一,谓天宗二穴也,在秉风后大骨下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皆起于指端,经言至小指本,则以端为本,言上之本也,下文阳明少阳同也。六俞,谓小海、阳谷、腕骨、后溪、前谷、少泽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其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言手太阳小肠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有三十六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睛明,在内眦外一分宛宛中,针一分,禁灸。颧髎,在面頄骨下廉锐骨端陷中,针三分,禁灸。角孙,在耳郭中间上郭下,开口有空,针七分,灸三壮。听宫,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针一分,灸三壮。巨骨穴,在肩尖端上行两叉骨罅间,禁针,灸一壮。肩井,在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禁灸,刺亦慎之。天窻,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针三分,灸三壮。窍阴,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针三分,灸三壮。天髎,外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针五分,灸五壮。小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阳谷,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腕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中,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后溪,手小指外侧奉节后陷中,捏拳取之,针一分,留二呼,灸一壮。前谷,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中,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少泽,手小指端外侧,去爪甲角下一分陷中,针一分,留二呼,灸一壮。瞳子髎、臑会、肩井、天宗,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手阳明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鼻空外廉项上各二,大迎骨空各一,柱骨之会各一,髃骨之会各一,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 【 正冰曰:鼻空外廉项上各二,谓迎香、扶突各二穴也。迎香在鼻下孔旁五分,手足阳明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扶突在曲颊下同身寸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手阳明脉气所发,仰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大迎所在刺灸分壮,已见本篇。柱骨之会各一,谓天鼎二穴也,在颈缺盆上,直扶突,气舍后同身寸之半寸,手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髃骨之会各一,谓肩髃二穴也。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谓三里、阳溪、合谷、三间、二间、商阳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言手阳明大肠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二十二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迎香,鼻下空旁五分,针三分,留三呼,不宜灸。扶突在颈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针三分,灸三壮。天鼎,在颈缺盆上扶突后一寸,针三分,灸七壮。肩髃,在膊骨头肩端上两旁罅间陷者宛宛中,举臂取之,针六分,留七呼,灸七壮。三里,一名手三里,曲池下二寸,针二分,灸三壮。阳溪,腕中上侧两筋间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合谷,手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三间,食指本节后内侧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二间,食指本节前内侧陷间,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商阳,手大指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针一分,留一呼,灸一壮。大迎已见本篇】 手少阳脉气所发者三十二穴:鼽骨下各一,眉后各一,角上各一,下完骨后各一,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侠扶突各一,肩贞各一,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肘以下至手小指次指本各六俞。 【 王冰曰:鼽骨下各一,谓颧髎二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手太阳脉同法。此穴手少阳太阳脉气俱会于中,等无优劣,故重说于此,下有者同。眉后各一,谓丝竹空二穴,在眉后陷者中,手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不可灸,灸之不幸,使人目小及盲。角上各一,谓悬厘二穴也,此与足少阳脉中同以是二脉之会也。下完骨后各一,谓天牖二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谓风池二穴也,在耳后陷者中,按之引于耳中,手足少阳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侠扶突各一,谓天窻二穴也,在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肩贞,穴名,在肩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谓肩髎、臑会、消泺各二穴也,其穴名在肉分间也。肩髎在肩端臑上斜,举臂取之,手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臑会在臂前廉去肩端同身寸之三寸,手阳明少阳二络气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壮。消泺在肩下臂外关腋斜肘分下行间,手少阳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肘以下至手小指次指本各六俞,谓天井、支沟、阳池、中渚、液门、关冲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言手少阳三焦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三十二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天牖在耳后入发际四分,针二分,灸七壮。风池在耳后脑空下发际陷中,针七分,留三呼,灸三壮。肩贞在曲胛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针五分,灸三壮。肩髎当缺盆上突起肉,灸三壮,针宜慎。消泺在肩下臂外间腋斜肋分下,针一分,灸三壮。天井在肘外大骨后肘上一寸,辅骨上两筋叉罅中,针三分,灸五壮。支沟,腕后臂外三寸两骨间陷中,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外关,腕后二寸两筋间,阳池上一寸,针三分,留七呼,灸二壮。阳池,手表腕上陷中,从指本节直摸下至腕中心,针二分,留六呼,禁灸。中渚,手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液门,手小指次指本节间陷中,捏拳取之,针二分,留三呼。关冲,手小指次指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灸一壮。颧髎、丝竹空、悬厘、天窻、臑会,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督脉气所发者二十八穴:项中央二,发际后中八,面中三,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至骶下凡二十一节,脊椎法也。 【 王冰曰:项中央二,谓风府、瘖门二穴也。风府在项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督脉阳维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三呼,不可妄灸,灸之不幸,令人瘖。瘖门在项发际宛宛中,去风府同身寸之一寸,督脉阳维二经之会,仰头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禁不可灸,灸之令人瘖。发际后中八,谓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强间、脑户八穴也。其正发际之中也。神庭在发际直鼻,督脉足太阳阳明脉三经之会,禁不可刺,若刺之令人癫疾,目失睛,若灸者,可灸三壮。上星在颅上直鼻中央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容豆。顖会在上星后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前顶在顖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骨间陷者中。百会在前顶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陷容指,督脉足太阳之交会。后顶在百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强间在后顶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脑户在强间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督脉足太阳之会,不可灸。此八者,并督脉气所发也。上星、百会、强间、脑户,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上星留六呼,脑户留三呼,余穴并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面中三,谓素髎、水沟、龂交三穴也。素髎在鼻柱上端,督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水沟在鼻柱下人中,直唇取之,督脉手阳明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龂交在唇内齿上龂缝,督脉任脉二经之会,可逆刺之,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此三者,正居面左右之中也。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谓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筋缩、中枢、脊中、悬枢、命门、阳关、腰俞、长强、会阳十五俞也。大椎在第一椎上陷者中,三阳督脉之会,陶道在项大椎节下间,身柱在第三椎节下间,神道在第五椎节下间,灵台在第六椎节下间,至阳在第七椎节下间,筋缩在第九椎节下间,中枢在第十椎节下间,脊中在第十一椎节下间,并俛而取之。脊中禁不可灸,令人偻。悬枢在第十三椎节下间,命门在第十四椎节下间,并俛而取之。阳关在第十椎节下间,坐而取之。腰俞在第二十一椎节下间,长强在脊骶端,督脉别络少阴二脉所结会。阳穴在阴尾骨两旁,凡此十五者,并督脉气所发。腰俞、长强,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悬枢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会阳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余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陶道、神道,各留五呼。陶道、身柱、神道、筋缩,可灸五壮。大椎可灸九壮,余并可灸三壮。至骶下凡二十一节,通项骨三节,即二十四节。】 【 马莳曰:此言督脉经脉气所发之穴,与别经有关脉气所发者,计二十八穴,不尽本经也。瘖门,一名痖门,在风府后一寸,入发际五分中央宛宛中,入系舌本,针三分,禁灸,令人痖。顖会在上星后一寸陷中,针二分,留三呼,得气即泻,人八岁已下,不宜针,灸二七壮至七七壮,初灸不痛,病去即痛。前项在上星后一寸半陷中,针一分,灸三壮。百会在前顶后一寸半,顶中央略退些子,犹天之极星居北,针一分,灸三壮。后顶在百会后一寸半,针二分,灸五壮。强间在后顶后一寸半,针二分,灸五壮。脑户在强间后一寸半,针三壮,禁灸,令人痖。素髎,一名面正,在鼻柱上端准头,针一分,禁灸。水沟,一名人中,在鼻柱下,近鼻孔陷中,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大椎在一椎上陷中,针五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以年为壮。脊中在十一椎下间,针五分,禁灸。长强在脊骶端,针三分,可灸三十壮。会阳在阴尻骨两旁,属足太阳膀胱经,左右有二穴,针八分,灸五壮。脊椎法者,谓自大椎以下,至尻尾共二十一节,此乃取脊中各椎之法也。然大椎之上,有项骨三节,则总计为二十四节也。人言应二十四气者以此。 【 风府、神庭、上星,断交、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筋缩、中枢、悬枢、命门、阳关、腰俞,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 任脉之气所发者二十八穴:喉中央二,膺中骨陷中各一,鸠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胃脘以下至横骨六寸半一,腹脉法也。下阴别一,目下各一,下唇一,龂交一。 【 王冰曰:喉中央二,谓廉泉、天突二穴也。廉泉在颔下结喉上舌本下,阴维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天突在颈结喉下同身寸之四寸中央宛宛中,阴维任脉之会,低针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膺中骨陷中各一,谓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六穴也。璇玑在天突下同身寸之一寸,华盖在璇玑下同身寸之一寸,紫宫、玉堂、膻中、中庭各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并任脉气所发,仰而取之,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鸠尾,心前穴名,其正当心蔽骨之端,言其骨垂下,如鸠鸟尾形,故以为名也。鸠尾下有鸠尾、巨阙、上脘、中脘、建里、下脘、水分、齐中、阴交、脖胦、丹田、关元、中极、曲骨十四俞也。鸠尾在臆前蔽骨下同身寸之五分,任脉之别,不可灸刺。无蔽骨者,从岐骨际下行同身寸之一寸。下次巨阙、上脘、中脘、建里、下脘、水分,递相去同身寸之一寸。上脘则足阳明手太阳之会,中脘则手太阳少阳足阳明三脉所生也。齐中禁不可刺,刺之使人齐中恶疡溃矢出者,死不治。阴交在齐下同身寸之一寸,任脉阴冲之会。脖胦在齐下同身寸之一寸。丹田,三焦募也,在齐下同身寸之二寸。关元,小肠募也,在齐下同身寸之三寸,足三阴任脉之会也。中极在关元下一寸,足三阴之会也。曲骨在横骨上,中极下,毛际中,同身寸之一寸,足厥阴之会。凡此十四者,并任脉气所发。建里、丹田并刺,可刺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上脘、阴交并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下脘、水分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中脘、脖胦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二分。曲骨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半,留七呼。余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二分。若灸者,关元、中脘各可灸七壮,齐中、中极、曲骨各三壮,余并可五壮。至鸠下,至阴间,并任脉主之,此腹脉法也。下阴别一,谓会阴一穴也。自曲骨下至阴,阴之下,两阴之间,则此穴也,是任脉别络侠督脉者冲脉之会,故曰,下阴别一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目下各一,谓承泣二穴也,在目下同身寸之七分上直瞳子,阳蹻任脉足阳明三经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不可灸。下唇一,谓承浆穴也,在颐前下唇之下陷中,足阳明脉任脉之会,开口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任脉气所发之穴也。廉泉在颔下结喉上四寸中央,仰面取之,刺一分,留七呼,灸三壮。天突在结喉下四寸宛宛中,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紫宫在华盖下一寸六分陷中,针三分,灸七壮。膻中在玉堂下一寸六分两乳间陷中,禁针,灸七壮。中庭在膻中下一寸六分陷中,针三分,灸三壮。鸠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言鸠尾下一寸日巨阙,又下一寸半,曰上脘,今曰三寸者,正以鸠尾上之蔽骨数起也。鸠尾下三寸半,为胃之中脘,今五寸者,字之讹也。以下至横骨,言自中脘以下,有建里、下脘、水分、神阙、阴交、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等穴,共计一十三寸,今曰六寸半一者,疑一当为二,六寸半者二,则为十三寸也。此乃腹部中行之脉法耳。巨阙在鸠尾下一寸,针六分,留七呼,灸七壮。上脘在巨阙下一寸五分,去蔽骨二寸,针八分,灸二七壮。中脘在上脘下一寸、脐上四寸,针八分,灸七壮。建里在中脘下一寸,脐上三寸,针五分,灸五壮。下脘在建里下一寸,脐上二寸,针八分,留三呼,灸二七壮。水分在下脘下一寸,脐上一寸,针五分,留三呼,灸七七壮。阴交在脐下一寸,针八分,灸三七壮。气海在脐下一寸半,针八分,灸七壮。石门一名丹田,在脐下二寸,针五分,灸七壮。妇人禁针灸,犯之无子。关元脐下三寸,针八分,留三呼,泻五吸,灸百壮。妊妇禁针。中极在关元下一寸,脐下四寸,针八分,留七呼,灸三七壮。曲骨在中极下一寸横骨之上,毛际中,针六分,灸七壮至七七壮。会阴在曲骨之下,两阴之间则此穴耳,禁针,灸三壮。承泣在目下七分上直瞳子,禁针,灸三壮。璇玑、华盖、玉堂,鸠尾、神阙、承浆、龂交,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 张志聪曰:胃脘者,言上脘、中脘、下脘,皆胃之脘也。此言蔽骨以下,至胃之上脘计三寸间,有鸠尾巨阙之穴,自脐之中央,至胃之上脘五寸间,有上脘、中脘、建里、水分之穴,自胃之下脘至横骨毛际横纹间,计六寸半,有下脘、水分、神阙、阴交、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之穴。一者,谓六寸半之零一分也。盖以量尽处取穴,而上下穴间有一分之余也。所取腹穴之法,上以蔽骨,下以横骨,中以脐之中央为准,各分而度之也。下阴别一,谓下两阴之间,别有一穴,名曰会阴。龂交穴一,在唇内齿下龂缝中,盖上古以龂交有二,督脉之龂交入上齿,任脉之龂交入下齿也,以上下之龂齿相交,故名龂交。以上共二十七穴,尚少一穴,愚谓脖胦乃脐下另有一穴,非气海也。】 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侠鸠尾外各半寸,至齐寸一;侠脐下旁各五分,至横骨寸一,腹脉法也。 【 王冰曰: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侠鸠尾外各半寸,至齐寸一,谓幽门、通谷、阴都、石关、商曲、盲俞六穴,左右则十二穴也。幽门侠巨关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半寸陷者中,下五穴各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并冲脉足少阴二经之会,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若灸者,可灸五壮。侠齐下旁各五分,至横骨寸一,腹脉法也,谓中注、髓府、胞门、阴关、下极五穴,左右则十穴也。中注在肓俞下同身寸之五分,上直幽门,下四穴各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并冲脉足少阴二经之会,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此言冲脉经脉气所发之穴也。通谷在幽门下一寸,侠上脘五分,针五分,灸五壮。阴都在通谷下一寸,中脘旁五分,针三分,灸三壮。石关在阴都下一寸,去中行五分,针一寸,灸三壮。商曲在石关下一寸,去中行五分,针一寸,灸五壮。肓俞在商曲下一寸,去齐五分,针一寸,灸五壮。至齐寸一,言已上之穴,至齐上下相去各一寸也。中注在肓俞下一寸,去中行一寸半,针一分,灸五壮。四满一名髓中,一名髓府,在中注下一寸,去中行一寸半,针三分,灸三壮。气穴一名胞门,又名子户,四满下一寸,去中行一寸半,缄一二分,灸三壮。大赫一名阴关,又名阴维,气穴下一寸,去中行一寸半。下极一名横骨,大赫下一寸,肓俞下五寸,去中行一寸半,针一寸,灸五壮。其曰旁五分者,当云一寸五分也。至横骨寸一者,言至横骨每穴各一寸也。此乃腹中二行之脉法耳。幽门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 张志聪曰:冲脉之侠齐下两旁,各开五分,每穴相去一寸,此取腹脉之法。盖腹穴无陷中可取,止可以分寸度量,上以蔽骨鸠尾,中以齐中,下以横骨思准绳也。】 足少阴舌下。 【 王冰曰:足少阴舌下二穴,在人迎前陷中,动脉前,是日月本左右二穴也。足少阴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 【 马莳曰:此言肾经有脉气所发之穴也。按刺疟篇第二十一节,有刺舌下出血。又云舌下两脉者,廉泉也。此虽系任脉经,而实为肾经脉气所发,故言之。廉泉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本篇中。】 【 张志聪曰:本篇手足三阳之脉气所发者,三百六十五穴,以应周天之数,而未言足少阴舌下,厥阴mao中手足鱼际,谓内有五脏之脉五,而阳中之有阴也。然脉气又皆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三阳之气,亦由于阴中之所出也。 张兆璜曰:毛中言肝脉之始,舌下言肾脉之终,意言阳气生于阴气之始,阳脉交于阴脉之终。】 厥阴mao中急脉各一。 【 王冰曰:急脉在阴mao中阴上两旁,相去同身寸之二寸半,按之隐指坚然,甚按则痛引上下也。其左者中寒则上引少腹,下引阴丸,善为痛,为少腹急,中寒。此两脉皆厥阴之大络通行其中,故曰,厥阴急脉,即睾之系也。可灸而不可刺。病疝,少腹痛,即可灸。】 【 马莳曰:此言肝经有脉气所发之穴也。按急脉,灸书中亦无穴名,当在睾丸直冲于上,即归来等穴之所,今偏坠吊疼者,果有急脉引痛,此之验也。】 手少阴各一。 【 王冰曰:手少阴各一,谓手少阴郄穴也,在腕后同身寸之半寸,手少阴郄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左右二穴也。】 【 马莳曰:此言手少阴心经,有脉气所发之穴也。王注以为手少阴之郄穴,当是阴郄穴也,在掌后五分,刺三分,灸七壮。】 【 张志聪曰:言三百六十五穴之中,有心脉之穴二也。】 阴阳蹻各一。 【 王冰曰:阴蹻一,谓交信穴也。交信在足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间,阴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蹻一,谓附阳穴也。附阳在足外踝上,同身寸之三寸,太阳前少阳后筋骨间,谨取之,阳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左右四也。】 【 马莳曰:此言阴蹻、阳蹻,有脉气所发之穴也。阴蹻脉气所发,乃足少阴肾经照海穴。阳蹻脉气所发,乃足太阳膀胱经申脉穴。照海在内踝下,针二分,灸三壮。申脉在外踝下五寸,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阴蹻谓交信二穴,阳蹻谓附阳二穴,本篇虽论手足三阳之脉气所发,而内有冲任阴蹻五脏之阴脉焉。】 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 【 马莳曰:此言手足及诸鱼际,有脉气之所发也,无穴名。】 【 张志聪曰:鱼际者,谓手足之白肉隆起处,有如鱼腹而穴在其际也。手之鱼际,肺之脉气所发;足之鱼际,脾之脉气所发也。】 凡三百六十五穴也。 【 王冰曰:经之所存者多,凡一十九穴,此所谓气府也。然散穴俞诸经脉部分皆有之,故经或不言,而《甲乙经》经脉流注多少不同者以此。】 【 张志聪曰:手足三阳经脉气所发者,二百九十八穴,督任冲脉所发者七十八穴,五脏脉气所发者十穴,阴阳蹻四穴,通共三百九十穴。内太阳经内重督脉五穴、重足少阳十穴,手阳明内重大迎二穴,手少阳内重悬厘二穴、风池二穴、天窻二穴、颧髎二穴,共重二十五穴。除去所重,实三百六十五穴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七 骨空论篇第六十 【 马莳曰:骨必有空,空即穴也,故名篇。】 【 张志聪曰:按此篇论骨空,而帝所问在风者,谓治大风寒热诸证,皆取刺于骨空也。夫人有三百六十五节,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骨空者节之交会处,非皮肉筋骨也。】 黄帝问曰: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以针治之奈何?岐伯对曰: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 王冰曰:风中身形则腠理闭密,阳气内拒,寒复外胜,胜拒相薄,荣卫失所,故振寒汗出,身重恶寒也。风府穴所在刺灸分壮,与气府同法。用针之道,必法天常,盛泻虚补,此其常也。上椎谓大椎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 【 马莳曰:此言感风及有大风疾者,皆可以取风府穴也。人之感风者,有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之证,则当取风府穴治之,调其阴阳表里之经,以虚实为补泻耳。及有大风病者,致颈项皆痛,则亦治在此穴也。按长刺节论有曰: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此其病名也。风府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风从外入者,风气客于皮肤之间也。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故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也。调其阴阳,和其血气也。正气不足则补之,邪气有余则泻之。此言风在皮肤之气分,而治在风府者,风府乃督脉阳维之会也。如风邪入于经者,亦当治其风府也。夫风伤卫,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是以大风之邪,随卫气而直入于风府者,致使其头项痛也。风府督脉之穴名上椎,大椎也。曰风府在上椎者,谓经脉之穴,在于骨空之间也。】 大风汗出,灸譩嘻。譩嘻在背下侠脊旁三寸所,厌之令病者呼譩嘻,譩嘻应手。 【 厌,读作压。】 【 马莳曰:此言感大风而欲汗出者,当灸譩嘻穴也。譩嘻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此不赘。】 【 张志聪曰:汗为阴液,大风汗出者,阳气伤而邪陷于经脉之下,故当灸之。譩嘻,足太阳经脉之穴,在背骨六椎间旁开三寸。所以草厌之,令病者呼譩嘻,其脉应手。盖意为脾志,喜为心志,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在,神亦随之。夫血气者,神气也,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言脉气之出于骨空者,神气之所注也。】 从风憎风刺眉头。 【 王冰曰:眉头,谓攒竹穴也,在眉头陷者中,动脉应手,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感风恶风者,当刺攒竹穴也,系足太阳膀胱经穴,在眉头故云。】 【 张志聪曰:从风,迎风也。迎风憎风,是邪在头额间,故当取眉间之骨穴。】 失枕在肩上横骨间。 【 王冰曰:失枕,谓缺盆穴也,在肩上横骨陷者中,手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刺入深,令人逆息。】 【 马莳曰:此言失枕者有当刺之穴也。肩上横骨间,乃肩尖端上行两叉骨罅间陷中,名巨骨穴,系手阳明阳蹻之会,针一寸半,灸三壮至七壮。治肩臂不得屈伸。王注以为缺盆穴者,恐缺盆难治失枕,盖因横骨间,遂误以为缺盆也。】 【 张志聪曰:失枕则为颈项强痛之患,故当刺肩上横骨间之穴。夫髓乃骨之精,脑为髓之海,髓之上会于脑者,由枕骨间之脑空而入,故此节论失枕,下节曰头横骨曰枕。】 折使揄臂齐肘,正灸脊中。 【 折音舌。揄,同摇。】 【 王冰曰:揄读为摇,摇谓动也。然失枕非独取肩上横骨间,乃当正形灸脊中也。然验之则使摇动其臂,屈折其肘,自项之下,横齐肘端,当其中间,则其处也,是曰阳关。所在刺灸分壮,与气府同法。】 【 马莳曰:此言折臂者当有灸之之法也。凡人折臂者,使人自摇其臂而曲之,上与肘齐,即臂脊之中而灸之,以疏通其肘臂之气。盖细详之,乃三阳络之所也,系手少阳三焦经腕后臂外四寸,灸七壮,禁针。按督脉十一椎下有脊中,此穴与折臂无义,故当为臂脊之中,王注以为此节治上节失枕者尤非。】 【 张志聪曰:折者,谓脊背罄折而不能伸舒也。摇其手臂,下垂齐肘尖,而正对于脊中,以灸脊中之节穴。】 (月少)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刺譩嘻。 【 (月少),音杪。】 【 王冰曰:(月少)谓侠脊两旁空软处也。少腹,齐下也。】 【 马莳曰:此言(月少)络及季胁引少腹而痛胀者,当刺譩嘻也。(月少)络间者,(月少)间之络。季胁者,章门之所。譩嘻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月少)络季胁,肋骨之尽处,少阳厥阴之部署也。痛引少腹者,连及于膀胱也。夫太阳为诸阳主气,故阳气陷下者,灸太阳之譩嘻。胁腹引痛者,亦刺譩嘻以疏泄。盖志意和则筋骨强健,而邪病自解矣。 张兆璜曰:少阳主骨,厥阴太阳主筋,少厥属木,木生于水,故痛引少腹。】 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髎与痛上。八髎在腰尻分间。 【 王冰曰:分,谓腰尻筋肉分间陷下处。】 【 马莳曰:此言腰痛不可以转摇者,当刺八髎穴也。八髎者,上髎、次髎、中髎、下髎也,左右相同,故曰八,系足太阳膀胱经,上髎在第一空,腰髁第一寸侠脊陷中,次髎在第二空,中髎在第三空,下髎在第四空,俱侠脊陷中,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腰痛不可以转摇者,肾将惫也。急引阴卵,连及于厥阴也,亦当取足太阳之上髎、次髎、中髎、下髎之八穴,及与少阴厥阴本部之痛处。盖八髎在腰尻之骨间,筋骨为病,当从骨空之穴以刺之。】 鼠瘘寒热,还刺寒府,寒府在附膝外解营。取膝上外者使之拜,取足心者使之跪。 【 王冰曰:寒府在膝外骨间屈伸之处,寒气喜中,故名寒府也。解谓骨解,营谓深刺而必中其营也。】 【 马莳曰:此言刺鼠瘘病者之有穴,而示以取穴之法也。凡生鼠瘘而发为寒热者,还须刺寒府穴,其穴在附膝外骨解之营也。凡取膝上外穴者,使之拜,则膝穴空开,而骨解之间可按而取之。至于取足心穴者,使之跪,则宛宛深处,即穴之所在,亦可按而取之矣。按针灸书并无寒府穴,今细推之,足少阳胆经有阳开穴,在阳陵泉上三寸,犊鼻外陷中,疑是此穴。盖鼠瘘在颈腋之间,正属足少阳胆经也。其曰寒府者,大凡人之膝上,片骨最寒,故命名如此耶?又曰阳关者,足三阳以此为关耶?如足太阳膀胱经风门穴,又曰热府。其古人命穴,必有取义,犹手有曲池,足有曲泉,手有三阳络,足有三阴交,膝外有阳陵泉,膝内有阴陵泉之类。故风门为热府,而阳关为寒府也。】 【 张志聪曰:鼠瘘寒热,病也,其本在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夫天开于子,足少阴者天一所生之水脏也。其本在脏者,在少阴之肾脏也。寒府者,膀胱为肾脏寒水之腑也。病在脏而还取之腑者,谓阴脏之邪,当从阳气以疏泄也。营,营穴也,谓所取寒腑之穴,在附于膝之外筋营间之委中穴也。拜,揖也,取膝上外解之委中者,使之拜则膝挺而后直,其穴易取也。如当再取肾脏之本经者,使之跪,跪则足折而涌泉之穴,宛在于足心之横纹间矣。以上论大风寒热诸证,当取头项脊背足膝之骨空者,皆太阳之穴也。】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 【 王冰曰:任脉,奇经也。任脉当齐中而上行中极者,谓齐下同身寸之四寸也。中极之下,言中极从少腹之内上行,而外出于毛际而上,非谓本起于此也。关元者,谓齐下同身寸之三寸也。】 【 马莳曰:此言任脉之所起所止也。任脉,奇经八脉之一也。中极者,脐下四寸,起于中极之下,则始于会阴穴也。会阴在两阴间,任脉由会阴而行腹,督脉由会阴而行背也。从会阴以上曲骨之毛际,复循腹里之中极上关元,又上石门、气海、阴交、神阙、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至廉泉、承浆以上咽喉中,其脉至上颐,循面以入于目也。 【 曲骨、中极、关元、石门、气海、阴交、神阙、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廉泉、承浆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 张志聪曰:此言任脉之有骨空也。任脉乃循于腹之肉穴,然起于中极之下,上毛际而交于横骨,循膺胸之鸠尾、膻中、天突,而至于咽喉上颐,循承浆而入络于齿龂,复循面入目下,而络于承泣,是始终之有骨穴也。】 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侠齐上行,至胷中而散。 【 王冰曰:冲脉,奇经也。侠齐两旁而上行气街者,谓毛际旁两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也。言冲脉起于气街者,亦从少腹之内,与任脉并行而至于是乃循腹也。何以言之?《针经》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与少阴之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又曰:冲脉任脉者,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各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皮肤热,血独盛则渗灌皮肤,生毫毛。由此言之,则任脉冲脉从少腹之内,上行至中极之下,气街之内明矣。】 【 马莳曰:此言冲脉之所起所止也。气街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气街即气冲,系足阳明经穴,在少腹毛中两旁各二寸横骨之两端。冲脉并足阳明少阴二经之间,循腹上行,侠齐左右各五分,上至胷中而散。再按冲任二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起于窍冲,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淡渗于肌腠,充肤热肉,生毫毛,此冲脉之血气,行于脉外也。今止言腹而不言背者,谓冲脉之血气,散于脉外而充于骨空也。故所谓骨空者,谓经脉之气,注于节之交而为穴也。至于骨空之血气,乃脉外之血气也。】 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 【 王冰曰:任脉、冲脉、督脉者,一源而三岐也,故经或谓冲脉为督脉也。何以明之?今《甲乙》及古《经脉流注图经》,以任脉循背者谓之督脉,自少腹直上者谓之任脉,亦谓之督脉,是则以背腹阴阳别为各自尔。以任脉自腹上过带脉贯齐而上,故男子为病,内结七疝;女子为病,则带下瘕聚也。】 【 马莳曰:此言任脉之为病也。内者,腹也。腹之中行,乃任脉所行之脉路,则宜其为病。若是七疝者,乃五脏疝及狐疝、(疒颓)疝也。丹溪七疝:寒、水、筋、血、气、狐(疒颓)。《袖珍方》七疝:厥、症、寒、气、盘、附、狼。似丹溪合于经旨,虽其名色各异,岂出《内经》之范围耶?然后世但知病在下部者为疝,岂知五脏背有疝?又但知男子疝,岂知妇人亦有疝?盖皆不考《内经》故耳。瘕聚者,即积聚也。大奇论曰:三阳急为瘕。按后世有八瘕者,亦因七疝而遂有八瘕也。即蛇瘕、脂瘕、青瘕、黄瘕、燥瘕、血瘕、狐瘕、鳖瘕是也。《内经》无之。】 【 张志聪曰:此下三节,言冲任之脉循于腹,故其病在腹,督脉循于背,故为病在背也。七疝者,其病各异,其名不同。瘕者,假血液而时下汁沫;聚者,气逆滞而为聚积也。】 冲脉为病,逆气里急。 【 马莳曰:此言冲脉之为病也。言冲脉起于气冲,并足少阴夹齐上行至胷中而散,则里者其所行之脉络也。故其为病,气逆而不能上,何以至胷中而散?氧聚腹中而不能散,何以免在里之急也?】 督脉为病,脊强反折。 【 马莳曰:此言督脉之为病也。言督脉行于脊中,故其为病,脊强反折而不能屈伸也。】 【 张志聪曰:背为阳,督脉循于背,而总督一身之阳。经云:阳病者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 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不孕,癃痔,遗溺,嗌干。督脉生病治督脉,治在骨上,甚者在齐下营。 【 溺,音鸟,去声。臀。音屯,膊,音搏。】 【 王冰曰:起非初起,亦犹任脉冲脉起于胞中也,其实乃起于肾下,至于少腹,则下行于腰横骨围之中央也。系廷孔者,谓窈漏之所,即前阴穴也。以其阴廷系属于中,故名之孔,则窈漏也。窈漏之中,其上有溺孔焉。端谓阴廷,在此溺孔之上端也。而督脉自骨围中央则至于是。督脉别络,自溺孔之端,分而各行,下循阴器,乃合篡间也。所谓间者,谓在前阴后阴之两间也。自两间之后,已复分而行绕篡之后。别谓别络,分而各行之于焦也。足少阴之络者,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足太阳络之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腘中,与外行络合故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也。自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下,至女子等并督脉之别络,其直行者,自尻上循脊里而至于鼻,自其少腹直上,至两目之下中央,并任脉之行,而云是督脉所系。由此言之,则任脉、冲脉、督脉,异名而同体也。寻此生病,正是任脉。经云为冲疝者,正明督脉以别主而异目也。何者?若一脉一气,而无阴阳之异主,则此生病者,当心背俱痛,岂独冲心而为疝乎?嗌干者,以冲脉、任脉、并自少腹上至于咽喉,又以督脉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故不孕,癃痔、遗溺、嗌干也。所以谓之任脉者,女子得之以任养也,故经云,此病当女子不孕也。所以谓之冲脉者,以其气上冲也,故经云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也。所以谓之督脉者,以其督领经脉之海也。由此三用,故一源三岐。骨上谓腰横骨上,毛际中曲骨穴也,任脉足厥阴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半,若灸者,可灸三壮。齐下谓齐直下同身寸之一寸阴交穴,任脉阴冲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此复言督脉所起所止,而又指其病名与治法也。任冲督三脉,一源而三岐,督由会阴而行背,任由会阴而行腹,冲由气冲而行足,少阴惟督脉,由会阴面起,而会阴在于少腹之下,横骨之中央。女子入系廷孔,以其阴廷系属于中,故名之为系廷孔也。其孔即溺孔之端,盖窈漏之中有溺孔,其端正在阴廷,乃溺孔之端也。督脉有别脉,盖自溺孔之端,分而各行,循阴器合篡间,正在前阴后阴之两间也。又自两间之后,已复分而行绕篡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其臀肉内廉,贯脊属肾。彼足太阳膀胱经之络从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腘中,与外行络合。足少阴肾经,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督脉之别绕臀者,至此则与二经相合而行也。又与足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一如足太阳经脉之所行也。若男子始于会阴之时,即循下至篡,与女子同。然而督脉、任脉名色虽异,而气脉不殊。其督脉所行者,一如任脉之行,故自少腹直上者,贯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中央。其督脉为病者,又如任脉之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所生之病,一如任冲之病,为不孕、为癃、为痔、为遗溺,为嗌干也。究而言之,所以谓之任脉者,以女子赖此任养也,故曰,女子不孕也。所以谓之冲脉者,以其气上冲也,故自其生病少腹上冲心而痛也。所以谓之督脉者,以其督领经脉之海也。由此三用,故其脉相交引,病亦互名耳。且此督脉为病,而欲治之者,治在横骨之上,毛际之中名曲骨穴者是也。病之甚者,则在脐下之营,乃阴交穴耳。阴交、曲骨,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此论督脉之循于骨空也。下骨中央,毛际下横骨内之中央也。廷孔,阴hu也。溺孔之端,阴内之产门也。此言督脉起于少腹之内,故举女子之产户以明之,当知男子之督脉,亦起于少腹内宗筋之本处也。故下文曰,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盖此举女子,则男子可知。下则论男子与女子等也。篡间,前后阴相交之处。臀,尻也。言督脉之别络,前循阴气合篡间,绕前后二阴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臀,与足太阳之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盖足太阳之中络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贯臀,合足少阴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而督脉之别绕臀者,至少阴与太阳中络所合之处相合,而同上股贯脊属肾也。至于督脉之循于背者,乃从上而下,盖背为阳,腹为阴,督脉总督一身之阳,故其脉之循于背者,复从上而下,若天气之下降也。盖阳生于阴,故其原出于前阴,循腹而上至于目。太阳主诸阳之气,其脉起于两目之睛明穴,而督脉亦与太阳之脉,同上额交巅络脑出项,循脊而下,此阳气之环转于上下前后,犹天道之遶地而一周也。原虽起于少腹内,而分为两岐:一循阴jing下至篡,而与女子等;一从少腹直上贯齐入喉,上颐环唇,入龂交上齿缝中,上系于两目之下中央,会太阳于睛明穴也。故循于腹之督脉为病,而取刺当在骨间,盖病虽在腹之阴,而所治当从阳也。其脉从少腹直上贯心,故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遶于前后二阴之篡间,故病则不得前后,而或为冲痛之疝。督脉同冲任并起于胞间,故在女子则为不孕。如病在前后两阴之间,而男女皆为癃痔;如在于廷孔阴jing之内,则皆为遗溺;如上入于喉,则成为嗌干。此在腹之督脉生病,而所治当在骨上,若病甚而不已者,兼取于齐下之营。营谓腹间肉穴,骨谓脊背骨穴也。】 其上气有音者,治其喉中央在缺盆中者。其病上冲喉者,治其渐,渐者上侠颐也。 【 王冰曰:中谓缺盆两间之中天突穴。阳明之脉,渐上颐而环唇,故以侠颐名为渐也,是谓大迎。天突、大迎,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气府同法。】 【 马莳曰:此言上息有音者,当治天突;而上冲喉者,当治大迎也。】 蹇膝伸不屈,治其楗。坐而膝痛,治其机。立而暑解,治其骸关。膝痛,痛及拇指,治其腘。坐而膝痛如物隐者,治其关。膝痛不可屈伸,治其背内。连胻若折,治阳明中俞髎,若别治巨阳少阴荣。淫泺胫酸,不能久立,洽少阳之维,在外上五寸。辅骨上横骨下为楗,侠髋为机,膝解为骸关,侠膝之骨为连骸,骸下为辅,辅上为腘,腘上为关,头横骨为枕。 【 楗,音健。髋,音宽。腘,音国。维,当作络。】 【 王冰曰:关在腘上,当楗之后,背立按之,以动摇筋应手。光明穴,足少阳之络,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此言膝痛诸证,各有当治之所也。蹇膝,谓伸而不能屈,即膝之艰难也。下文曰,辅骨上横骨下为楗,盖言股外之中,辅骨之上,横骨之下,即髀枢中也。膝痛能伸不能屈者,当取此穴治之。坐而膝痛者,治其机,下文曰,侠髋为机,谓髋骨两旁相接处也。立而暑解者治其骸关,下文曰膝解为骸关,言膝骨之分解处也。若膝痛而立,其骨解中热者,则取骸关以治之,即膝解处也。膝痛,痛及拇指者,治其腘,下文曰侠膝之下为连骸,骸下为辅骨,辅骨之上为腘,盖膝下解骨,既为骸关,则侠膝之骨,当为连骸也。连骸之上为辅骨,辅骨之上为腘中,腘中者,即委中也,系足太阳膀胱经穴。坐而膝痛如物隐者,治其关,下文曰腘上为关,盖关在腘上,当楗之后,今坐而膝痛如膝中有物隐于内者,当治其关,疑是承扶穴也,系足太阳膀胱经,在尻臀下阴纹中,针七分,灸三壮。膝痛不可屈伸者,治其背内,谓大杼穴也,系足太阳膀胱经。连胻若折,治阳明中俞髎者,谓膝痛不可屈伸,连胻骨痛如折者,则治足阳明胃经之俞髎耳,盖指三里穴也。若别治巨阳少阴荥,谓舍三里穴而欲取别穴,则取足太阳膀胱经之荥穴通谷,足少阴肾经之荥穴然谷也。淫泺者,谓似酸痛而无力也。胫酸难立,治少阳之络光明穴,在外踝上五寸者是也。由是言之,则膝辅骨上为腰,髋骨下为楗,膝上为机,膝外为骸关,楗后为关,关下为腘,腘下为辅骨,辅骨上为连骸,连骸者,是骸骨相连接处也,及头上之横骨为枕骨,此皆不可不知者也。委中、大杼、三里、通谷,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夫膝之为病,当治其机楗骸关之骨空也。坐而膝痛者,屈而不伸也,故当治其机,机关利则屈伸皆利矣。夫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膝者筋之会,而诸筋皆属于节,故特论其膝焉。足之拇指,厥阴肝经之井荥。骸下为辅骨,辅骨之上为腘中,厥阴之脉,上腘内廉,故当治其腘。如物隐者,邪留于骨节间也,故当治其关,关开则邪出矣。膝痛不可屈伸,筋骨皆病也,当取背内太阳经以治之。太阳寒水主骨,而阳气养筋也。若别谓连胻若折,而有别治之法,可取太阳少阴之荥穴,盖骨乃太阳少阴之所主也。少阳为枢,枢折则骨繇而不安于地。骨繇者,节缓而不收,故淫泺胫酸,不能久立,当治少阳之维,在外踝上五寸之光明穴。夫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膝胫者,人所以趋翔者,故独举腰膝,而曰关、曰楗、曰机、曰骸,命名之义,良有以也。夫少阳少阴主骨,而阴阳之气,皆从下而生,则骨气亦从下而上矣。骨之精髓,从枕骨之髓空而会于脑,故论膝胻之骨,而曰头横骨为枕,言骨气之上下相通也。】 水俞五十七穴者,尻上五行,行五。伏菟上两行,行五;左右各一行,行五。踝上各一行,行六穴。 【 王冰曰:所在刺灸分壮,具水热穴论中,此皆是骨空,故气穴篇内与此重言尔。】 【 马莳曰:此言治水之俞,计有五十七穴也。尻上五行,每行五穴,谓背脊当中行督脉经脉气所发者,乃脊中、悬枢、命门、腰俞、长强是也。次侠督脉两旁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乃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吕内俞、白环俞是也。又次外侠两旁,亦足太阳脉气所发,乃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是也。伏菟上两行行五者,中行任脉两旁,乃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是也。次侠足少阴两旁,足阳明脉气所发,乃外陵、大巨、水道、归来、气冲是也。已上在背在腹者,俱左右之穴相同,每穴在左在右,各有一行,故在背在腹,数之各有五行也。每行六者,谓足内踝之上,足少阴脉即太冲、复溜,阴谷三穴,阴蹻脉有照海、交信、筑宾等三穴,共为六穴也。 【 各穴所在刺灸分壮,并详水热穴论篇中。】 髓空在脑后三分,在颅际锐骨之下;一在龂基下;一在项后中,复骨下;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脊骨下空在尻骨下空。数髓空在面侠鼻,或骨空在口下当两肩。两髆骨空,在髆中之阳。臂骨空在臂阳,去踝四寸,两骨空之间。股骨上空,在股阳出上膝四寸。胻骨空在辅骨之上端。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尻骨空在髀骨之后,相去四寸。扁骨有渗理凑,无髓孔,易髓无空。 【 龂,音银。】 【 王冰曰:髓空在脑后,是谓风府,通脑中。龂基下,在当颐下骨陷中,有穴容豆,名下颐也。项后中,复骨下,谓瘖门穴也。风府上,谓脑户穴也。数髓空在面侠鼻,谓颧髎等穴也。经不二指,明其处小者尔。骨空在口下当两肩,谓大迎穴也。两髆骨空,谓近肩髃穴,经无名。臂骨空在支沟上同身寸之一寸,是谓通间。股骨上空,在阴市上伏菟穴下在承楗也。胻骨空,谓犊鼻穴也,在膝髌下,胻骨上,侠解大筋中,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尻骨空,谓尻骨八髎穴也。扁骨,谓尻间扁戾骨也,其骨上有渗灌文理归凑之无别髓孔也。易,亦也。骨有孔则髓有孔,骨若无孔,髓亦无孔也。瘖门、脑户、大迎,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马莳曰:此举周身之骨空而极言之,正明凡有骨空之义,故无病名与治法也。髓必有空,在脑后三分,颅际锐骨之下,即项后入发际一寸,乃风府穴也,系督脉经。有一骨空在龂基之下,盖龂交在唇内上齿缝中,则下齿之下,乃龂基也。今居龂基之下者,当颐之下骨陷中有穴,夫是之谓龂基之下也,系任脉经。有一骨空在项后之中,复骨之下,即瘖门穴也,系督脉经。有一骨空在脊骨之上,其空在风府之上,即脑户穴也,系督脉经。有一骨空在脊骨之下,其空在尻骨之侠间有空,即长强穴也,系督脉经。有数处髓空在面鼻处,乃颧髎等穴也,系足阳明胃经。或有骨空在口之下,当两肩处,即大迎穴也,系足阳明胃经。其两膊间骨有空在膊中之表,即近肩髎穴之处也,系手阳明大肠经。其臂间之骨亦有空,在臂之表,去踝四寸,两骨空之间,即手少阳三焦经之三阳络穴也。其股骨之上亦有空,在股之阳上膝四寸,即伏菟穴也,系足阳明胃经。其胻骨亦有空,在辅骨之上端,即犊鼻穴也,系足阳明胃经。其股际亦有空,在毛中动脉之下,疑是任脉经曲骨穴。其尻骨下亦有空,在髀骨之后,相去四寸,即上次中下八髎穴也。其尻间扁骨有渗灌文理归凑,则无髓孔,盖凡有骨者必有髓,今以渗灌文理者易之,则无髓亦无空也。】 【 张志聪曰:本篇之所谓骨空者,言经脉之循于骨空之间而为穴也。然骨空间乃节之交,精髓上下相通之处,故复总论其通体骨节之空焉。诸髓皆会于脑,而为精髓之海,故先言髓空在脑后锐骨之下,谓脑髓相通之处,在脑后锐骨之下有空也。一在龂基下者,谓脑前有空,而通于齿根之上,鼻頞之间,故脑渗则为涕也。一在项后中复骨下者,在督脉之痖门,入系舌本,谓脑之中通于舌下也。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者,谓诸髓之从脊骨而上于风府,从风府而入通于脑也。所谓脊骨下空在尻骨下空者,言脊髓之上通于脑,而下通于尻臀之骨空也。数骨空在面侠鼻者,言面之侠鼻间,而有数处之髓空也。或骨空在口下当两肩者,言在面数处之骨空,或有在口下而通于肩骨也。两髆骨空,在髆中之阳者,此言两肩髆之通于两臂也。阳,外侧也。臂骨空在臂阳者,此言两臂骨之相通也。踝谓手踝,去踝四寸两骨空之间者,谓髓在肱骨之中央,上通于肩臂,下通于手指也。股骨谓大腿之骨,在膝上四寸,是在骨之中央矣。盖言大骨之中空,而髓充于内,从两头之髓孔,上通于腰尻,下通于胻骨,故下文云扁骨无髓孔,而中亦无空,胻骨小腿之骨空在辅骨之上,上通于股骨,下通于跗指之骨也。股际者,谓两大腿骨之上,小腹下之横骨,在两股骨之间,毛中动脉之下。尻骨,臀骨也。髀骨在股骨之上,少腹两旁突起之大骨,前下连于横骨,后连于尻骨也。若扁骨之无髓空,而亦无髓孔之易髓也。髓孔者,谓节之交,有孔窍之相通。易髓者,谓通体大小之骨,精髓互相资易者也。扁骨,肋骨也,其骨扁而中实无空,其节交之处,亦无髓孔以易髓。然于骨外之筋膜理腠间,而津液亦互相灌渗,是上下周身之骨度髓气流通,亦如经脉之环转无端者也。】 灸寒热之法:先灸项大椎,以年为壮数;次灸橛骨,以年为壮数,视背俞陷者灸之;举臂肩上陷者灸之;两季胁之间灸之;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足小指次指间灸之;腨下陷脉灸之;外踝后灸之;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膺中陷骨间灸之;掌束骨下灸之;齐下关元三寸灸之;毛际动脉灸之;膝下三寸分间灸之;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巅上一灸之。犬所囓之处,灸之三壮,即以犬伤病法灸之。凡当灸二十九处。伤食灸之不已者,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其俞而药之。 【 橛,音掘。囓,鱼结反。末数字,音朔。】 【 王冰曰:以年为壮数,如患人之年数也。尾穷谓之橛骨。背俞陷者,背胛骨际有陷者也。举臂肩上陷者,肩髃穴也。两季胁之间者,京门穴,肾募也,在髂骨与腰中季胁本侠脊,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外踝上绝骨之端者,阳辅穴也,在足外上辅骨前,绝骨之端,如前同身寸之三分,所去坵墟七寸,足少阳脉之所行也。《甲乙经》作在外髁上四寸[一]《甲乙经》作在外踝上四寸 此句为《新校正》注文。。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足小指次指间者,侠溪穴也,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者中,足少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腨下陷脉者灸之,谓承筋穴也,在腨中央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也,禁不可刺,若灸者,可灸三壮。外踝后者,昆仑穴也,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者中,细脉动应手,足太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经阙其名,当随其所有而灸之。膺中陷骨间者,天突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前缺盆中同法。掌束骨下者,阳池穴也,在手表腕上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齐下关元三寸者,谓关元在齐下同身寸之三寸也。毛际动脉者,以脉动应手为处,即气街穴也。膝下三寸分间者,三里穴也。足阳明跗上动脉者,冲阳穴也。巅上者,百会穴也。肩髃、三里,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水热穴同法。气街,关元、百会,并与气府同法。冲阳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举灸寒热之穴而悉言之也。凡灸寒热之法,先灸项下大椎穴,系督脉经。以年为壮数,如十岁灸十壮之谓。谓之壮者,盖唯年壮则灸艾易加,故即以壮名之耳。次灸橛骨者,即尾穷之穴,亦以年为壮数。视背胛间有陷者灸之。举臂肩上陷者灸之,谓肩髃穴也,系手阳明大肠经。两季胁间灸之,谓京门穴也,系足少阳胆经。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谓阳辅穴也,系足少阳胆经。足小指次指间灸之,谓侠溪穴也,系足少阳胆经。腨下陷脉灸之,谓承筋穴也,在腨中央陷者中,系足太阳膀胱经。外踝后灸之,谓昆仑穴也,系足太阳膀胱经。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经阙其名,当随其所在而灸之。膺中陷骨间灸之,谓天突穴也,系任脉经。掌束骨下灸之,谓之阳池穴也,系手少阳三焦经。脐下三寸灸之,即关元穴也,系任脉经。毛际动脉灸之,谓气冲穴也,系足阳明胃经。膝下三寸分间灸之,谓三里穴也,系足阳明胃经。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谓冲阳穴也,系足阳明胃经。巅上一穴灸之,谓百会穴也,系督脉经。有为犬所囓而发寒热者,即以犬伤病法灸之三壮,盖灸其所伤处。凡当灸者有二十九处。又有伤食而发寒热者灸之,如灸之而寒热不止,必视其各部阳经有病者,数刺其俞,而用药以调治之,则寒热少却矣。所谓过者,病也。俞者,如手阳明大肠之俞穴三间是也。京门、承筋、气街,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肩髃、阳辅、侠溪、昆仑、天突、阳池、三里、冲阳、关元、百会,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此言鼠瘘寒热之病,而有二十九穴之灸法也。夫鼠瘘之本,在于水脏,其病出于三阳颈项之间,故当先灸督脉之大椎,次灸尾穷之橛骨。盖督脉之原在肾,其脉在阳,而骨穴亦皆属于肾也。以年为壮者,谓子鼠为生少之始,十二岁一周,周而复始也。太阳乃肾脏之寒府,故视太阳经之背俞陷者灸之。按《灵枢》经脉篇手太阳手足少阳阳明五脉,皆入于缺盆两骨之间,故不必论其何经,切之坚痛如筋者,即灸之。是鼠瘘之毒,出于颈项三阳之脉,其毒留之处,则累累如连珠,而所病之经脉,亦坚鞕如筋也,共计二十九处。其犬所囓之处,谓三阳之皮部,故曰灸之三壮。此在三阳之气分,而不涉于经脉,故不在于数内,然此乃经脉之邪,亦可令从气分而出也。夫鼠瘘之病,本于水脏之阴,而交于戌火之阳,故为寒为热也。曰鼠曰犬者,谓子之天一水邪,戌之包络火邪,相合而为患也。犬所囓之处,腿之鱼腹间也,鱼腹之外侧,乃少阳之部署,少阳之上,相火主之,少阳之气,上与包络相合而为火也。故当于犬所囓之处灸之,即以犬伤病法灸之者,盖犬伤者亦发寒热,谓鼠瘘之寒热,有如虫兽所伤之不内外因,非外感之寒热而欲治其表也。即如开阖不得,寒气从之,陷脉为瘘,留连肉腠,此属外感风寒之瘘,而与其本在脏者之因不同也。再按《灵枢经》曰:目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夫瞳子,水脏之精也;脉者,心包络之所主也。火为阳,水为阴,脉从上而下贯瞳子,是为阴阳交者,死不治。是鼠瘘之毒。为害最厉,故当先于大椎、橛骨、肩、背、胷、膺二十九处,灸三阳之经脉,以起肾脏之毒,复于犬所囓之处,以绝心包络之交焉。若鼠瘘之过于膺喉者,再以伤食之法灸之。夫鼠瘘之上出于颈项之间,乃太阳少阳之部署,如过于膺喉,则及于阳明,而为马刀侠瘿矣,故又当以伤食之法,而灸其膺胷焉。然太阳、少阳之气,发原于下焦水脏,而阳明之气,出于中焦土腑,故凡当二十九处,再以伤食之法,灸其胃脘,以清阳明之原也。夫鼠瘘之本,在于水之阴脏,而其病上出于颈腋三阳之间,今灸背俞腨中之太阳,肩背两胁之少阳,膝下跗上之阳明,而又如犬所囓之病,及伤食之法,灸之不已者,此阴毒之气盛也,故当视其经之过于阳者之处,数刺其俞而泄之,使阴脏之毒,与阳相绝,而再饮以解毒之药治其阴,此治鼠瘘寒热之全法也。】 【 高士宗曰:骨者,肾所主也。此篇论骨空,故首论刺太阳,而曰还刺寒腑,谓太阳乃肾脏寒水之腑也。次论冲任督脉者,三脉皆发原于肾也。次论通体之骨空髓空者,肾生骨髓而髓乃肾之精也。论刺灸鼠瘘寒热者,鼠瘘之毒本于肾脏也。 倪冲之曰:有一种肿痛溃烂者,乃外感风寒之瘘,此为易治。如在颈腋之间,累累如连珠,不痛不肿者,其本在脏,后至破溃而见赤脉者,死证也。】 【 莫仲超曰:近时有灸肩井及经外穴之肘尖者,亦皆取少阳之经也。】 【 张兆璜曰:上节论刺者,泻脉中之毒也。此复论灸者,起在下之本也。】 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 【 马莳曰:内论治水治热之穴,故名篇。】 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对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元府者,汗空也。 【 王冰曰:阴者,谓寒也。冬月至寒,肾气合应,故云肾者至阴也。水王于冬,故云,至阴者肾水也。牝,阴也,肾主阴位,故云牝脏。汗液色元,从空而出,以汗聚于里,故谓之元府。】 【 马莳曰:此言风水之病,本之于肾而传之于肺也。帝言人有病水证者,皆曰属之于肾,但不知足少阴何以属肾?而肾何以主水?伯言肾居下焦为阴中之阴乃至阴也。水为阴,肾亦为阴,今肾为至阴,则水病乃盛水也。彼肺为手太阴经,肾为足少阴经,少阴者,主于冬水之脉也。其脉从肾上贯鬲,入肺中,故其病本在肾,其病末在肺。本者,病之根也。末者,病之标也。肾气上逆,则水气客于肺中,此所以皆为积水也。且肾何以聚水而成病?正以肾为胃之关,关者,有出入所司之义也。肾主下焦,膀胱为腑,开窍于二阴。故肾气化则二阴通,肾气不化则二阴闭,闭则胃上满,故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闭则气停,气停则水积,水积则水盛,水盛则气溢,故曰关门不利,当聚水而从其类也。由是上者之肺,下者之肾,俱溢于皮肤则为胕肿,此乃聚水而生病之验也。况肾为牝脏,地气应之,地气上者为水,故感之而生水液耳。惟地与肾皆为阴,此肾之所以为至阴也。方其病始之际,强力入房,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风乃客于元府之内,行于皮肉之中,传为胕肿之证,其实本之于肾也,故有风又有水,其名曰风水。然所谓元府者,即皮肤上之汗空也。汗空虽细微,最为元远,故曰元。后世止知水肿,不知有风水之义,但知利水,而并不用风药,此朱丹溪治水肿法,诚有未全,后世循法用之,致人夭枉者,不知几千万人也。如果审得周身浮肿,色黑或白不黄,目下瞳亮,肤如脂泽,信为风水证也,用羌活以入膀胱,独活以入肾,防风行四肢,苍朮发表胜湿,干葛、白芷入阳明,柴胡和解表里,甚则用十二经引经药,无不应手而愈。但止腹中坚胀者,则又以鼓胀治之,不在此例,当用腹中论治以鸡屎醴之类是也。】 【 张志聪曰:水由地中生,上升于天,下归于泉,天气与水气上下相通,故在地为水,而在天为寒。夫天为阳,地为阴,泉在地之下,故为至阴而盛水。盛者,受盛而多也。夫肺主天,太阴之气主湿土,土气上升于天而为云,天气下降而为水,是水由天降,云自地生,故曰,肺者太阴也,谓天地之气相合也。少阴主水而司冬令,其脉贯鬲入肺中,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上下皆积水也。又水由中焦入胃之饮而生,从下焦决渎而出,故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从其类。盖肾者主水,水不沾流,则水亦类聚矣。胕肿,胀也。皮肤者,肺之合。水聚于下,则反溢于上,故肿胀于皮肤之间,盖因水聚而生此病也。然水生于中焦之胃土,然由下焦之气上升以合化。夫胃为阳腑,肾为牝脏,肾气上交于阳明,戊癸合化,而后入胃之饮,从地土之气,上输于肺,肺气通调而下输决渎,故曰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夫水在地之下,地气上者,直从泉下之气而生,故曰至阴,是地气上通于天,而水气亦上通于天也。以上论水液生始之原,聚则为水为肿,和则清中之浊者从决渎而下行,清中之清者,为精、为液、为气、为血,生肌肉而充皮肤,濡筋骨而利关节,莫不由此入胃之饮也。其劳动肾液上出为汗,逢于风而闭溢于皮肤之间,则为胕肿,当知胕肿有二因也。经云,用力过度则伤肾。又曰,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盖勇而劳甚则伤骨,骨即为肾,肾气动则水液上升而为汗矣。逢于风,则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盖因风而致水肿于皮肤间也。元府者,乃汗所出之空孔,又名鬼门,盖幽元而不可见者也。夫肾者主水,受胃之津液而藏之,肾之津液,复还入胃中,而资养其脏腑。又入心为汗,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是五液皆出于肾,而五脏六腑之气,亦借肾脏之津液以濡养,故曰内不得入于脏腑。此论水从上降,而复从下升,乃津液环转之道也。】 帝曰: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岐伯曰: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故水病下为胕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喘呼,肾为水肿,肺为逆不得卧,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伏菟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凡五十七穴者,皆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 【 王冰曰:背部之俞,凡有五行,当其中者,督脉气所发穴,两旁四行,皆足太阳脉气也。水下居于肾,则腹至足而胕肿,上入于肺,则喘息贲急而大呼也。肺为标,肾为本,如此者是肺肾俱水为病也。肺为喘呼,气逆不得卧者,以其主呼吸也。肾为水肿者,以其主水也。分其居处以名之,则是气相输应,本其俱受病气,则皆是水所留也。腹部正俞凡有五行,侠齐两旁,则肾脏足少阴脉及冲脉气所发,次两旁则足阳明气所发,此四行穴则伏菟之上也。肾脉与冲脉并下行循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经所谓五十七者,然尻上五行行五,则背脊当中行,督脉气所发者,脊中、悬枢、命门,腰俞,长强当其处也。次侠督脉两旁,足太阳脉气所发者,有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月吕)内俞、白环俞当其处也。又次外侠两旁,足太阳脉气所发者,有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当其处也。伏菟上各二行行五者,腹部正俞,侠中行任脉两旁,冲脉足少阴之会者,有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当其处也。次侠冲脉足少阴两旁,足阳明脉气所发者,有外陵、大巨、水道、归来、气街当其处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足内踝之上,有足少阴阴蹻脉,并循腨上行,足少阴脉有大钟、复溜、阴谷三穴,阴蹻脉有照海、交信、筑宾三穴,阴蹻既足少阴脉之别,亦可通而主之,兼此数之,犹少一穴。脊中在第十一椎节下间,俛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不可灸,令人偻。悬枢在第十三椎节下间,伏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命门在第十四椎节下间,伏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腰俞在第二十一椎节下间,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长强在脊骶端,督脉别络少阴所结,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并可灸三壮。此五穴者,并督脉气所发也。次侠督脉两旁,大肠俞在第十六椎下,侠督脉两旁,去督脉各同身寸之一寸半,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小肠俞在第十八椎下两旁,膀胱俞在第十九椎下两旁,中(月吕)内俞在第二十椎下两旁,相去及刺灸分壮法,并如大肠俞,侠脊(月吕)胛起肉,留十呼。白环俞在第二十一下两旁,相去如大肠俞,伏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此五穴者,并足太阳脉气所发,所谓肾俞者即此也。又次外两旁,胃仓在第十二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三寸,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肓门在第十三椎下两旁,志室在第十四椎下两旁,正坐取之。胞肓在第十九椎两旁,伏而取之。秩边在第二十一椎下两旁,相去及刺灸分壮法,并如胃仓,伏而取之。此五穴并足太阳脉气所发也。次伏菟上两行,中注在齐下同身寸之五分,两旁相去任脉,各同身寸之五分。四满在中注下,气穴在四满下,大赫在气穴下,横骨在大赫下,递相下同身寸之一寸,各横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并冲脉足少阴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若灸者,可灸五壮。次外两旁穴,外陵在齐下同身寸之一寸,两旁去冲脉各同身寸之一寸半。大巨在外陵下同身寸之一寸,水道在大巨下同身寸之三寸,归来在水道下同身寸之三寸,气街在归来下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各横相去同身寸之二寸。此五穴者,并足阳明脉气所发。水道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半,若灸者,可灸五壮。气街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余三穴并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并可灸五壮。所谓肾之街者此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大钟在足内踝后街中,足少阴络,别走太阳者,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复溜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少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照海在内踝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交信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间,阴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五呼,灸者可灸三壮。筑宾在内踝上腨分中,阴维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阴谷在膝下内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足少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所谓肾经之下行,名曰太冲者,则此也。】 【 马莳曰:此言治水之俞,有五十七穴也。肾属水,治肾水之俞,有五十七穴者,积阴之所聚也,其俞皆水所从出入之处。尻上计有五行,旁四行系足太阳膀胱经,而今曰肾之俞者,以肾与膀胱为表里,故不曰膀胱而曰肾俞也。水病者,下为胕肿腹大之证,上为喘呼不得卧之证,下病为本,上病为标,是乃标本俱病也。故在肺则为喘呼,在肾则为水肿,肺气逆所以不得卧也。此二经之分,本为相输相应,俱受其病者,以水气之所留也。三阴之所交,必结于脚者,内踝上三寸,有穴名三阴交,以肾肝脾三经之所交也。其踝上各一行,每行六穴者,此肾脉之所行,名曰太冲,以肾与冲脉,并皆下行于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凡此五十七穴者,皆阴脏之阴络,水之所客处也。故治水者,治此诸穴耳。】 【 张志聪曰:此言水随经而上下也。肾者,至阴也。穴者,气之所聚。故肾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随此经俞而外内出入者也。尻上五行,中行乃督脉之所循,旁四行乃太阳之经脉,盖督脉起于至阴,循阴器绕篡后,别绕臀,合少阴太阳,贯脊入肾,太阳为少阴之寒府,是此五行乃水阴之所注,故皆为肾俞。是以病水则下为胕肿大腹,上则为喘呼不得卧者,此标本俱病。盖肾为本,肺为标,在肺则为喘呼,在肾则为水肿,肺为气逆,故不得卧也。此水分为相输,而上下俱受病者,盖肾俞之循尻而下,复循腹而上贯肺中,水气之留于经俞故也。夫有形之血,行于脉中,无形之气,行于脉外,是以有形之水,行于无形之气分,无形之水气,行于有形之脉中,水随经而行于上下,而水气亦随经而留于脉中也。故胕肿大腹者,水所从出入于外内,喘呼不得卧者,水气上逆于脉中也。伏兔在膝上六寸起肉,以左右各三指按膝上,有肉起如兔之状,故以为名。各二行者,谓少阴之大络,与少阴之经,左右各二,共四行也。行五者,谓少阴经之阴谷、筑宾、交信、复溜,及三阴之所交结之三阴交穴也。街,气街也。气街者,气之径路也。经路者,经别之大络也。如经络之气结,则别走于气街,故络绝则径通,此少阴之经,同少阴之大络,下行于脚,而交结于三阴,故曰肾之街也。夫少阴之本,直起于至阴之下者也。踝上各一行者,左右二足各一行也。行六者,谓照海、水泉、大钟、太溪、然谷、涌泉六穴也。此肾脉之直下行于至阴也。凡此五十七穴,皆水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客者,谓留舍于脉络之间,非入于脉中也。】 帝曰:春取络脉分肉,何也?岐伯曰:春者木始治,肝气始生,肝气急,其风疾,经脉常深,其气少不能深入,故取络脉分肉间。 【 马莳曰:此言春时行刺法者,所以必取络脉分肉之义也。盖以春属木,木始治时,肝属木,脏气始生,斯时肝气虽急,天之风亦疾,然人之经脉常深,而风木之气常少,不能深入于经脉之内,仅在络脉分肉之间,故刺之者必取此所也。如列缺为肺之络脉,其手腕侧后为列缺分肉也。】 【 张志聪曰:按《灵枢》四时气篇内风水肤胀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而首论四时各有浅深之所,在帝复引经而问,故曰,春取络脉分肉,何也?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肝,风木之气其性急疾而直达于络脉分肉之间,其经脉之气,随冬令伏藏,久深而始出,其在经之气尚少,故不能深入而取之经,当浅取之络脉分肉间也。按针刺之道,有皮肉筋骨之浅深,病有浮沉,刺有浅深,此病之有浅深也。四时各有所取,四时之有浅深也。故曰,四时之气,各有所在。灸刺之道,得气穴为定。】 帝曰:夏取盛经分腠,何也?岐伯曰:夏者火始治,心气始长,脉瘦气弱,阳气留溢,热熏分腠,内至于经,故取盛经分腠。绝肤而病去者,邪居浅也。所谓盛经者,阳脉也。 【 长,上声。】 【 王冰曰:绝谓绝破,令病得出也。】 【 马莳曰:此言夏时行刺法者,所以必取盛经分腠之义也。盖以夏属火,火始治时,心属火,脏气始长,其脉尚瘦,其气尚弱。火者阳气也,阳气留溢于人身,热气熏蒸于分腠内,而遂至于盛经,故盛经者,人身阳经之脉也。用刺法者,必取此盛经分腠以治之。先以左手按绝其皮肤,而右手刺之,即病去者,邪尚浅也。然所谓盛经者,乃阳经之脉也。】 【 张志聪曰: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心,而心主血脉,故脉气尚瘦弱也。其阳盛之气,留溢于外,而外之暑热,熏蒸于分腠内,至于经脉,故当取之盛经分腠。绝肤者,谓绝其肤腠之邪,不使内入于经脉,盖邪居肤腠之浅也。阳脉谓浮见于皮肤之脉,阳盛于外,故曰盛经。按此二节,论取气而不论脉。】 帝曰:秋取经俞,何也?岐伯曰:秋者金始治,肺将收杀,金将胜火,阳气在合,阴气初胜,湿气及体,阴气未盛,未能深入,故取俞以泻阴邪,取合以虚阳邪,阳气始衰,故取于合。 【 王冰曰:三阴已升,故火将收杀。金王火衰,故云金将胜火。以渐于雨湿雾露,故云湿气及体。】 【 马莳曰:此言秋时行刺法者,所以必有取于经俞之义也。经俞者,据下节井荣推之,则是各经之经穴俞穴也。盖以秋属金,金始治时,肺亦属金,脏气将收将杀,金气旺反欲胜火,正以金旺火衰故也。然而火气方在阳经之合穴,斯时阴气初胜,湿气及体,阴气未盛,未得深入,故取阴经之俞穴,以泻阴经之火邪,取阳经之合穴,以泻阳经之火邪,则阳气始衰矣。阳气者,火气也,所以取阴穴耳。】 【 张志聪曰:夫秋刑官也,于时为金,其令收降,故肺气将收而万物当杀,清肃之气将胜炎热,阳气始降,而在所合之腑,其脏阴之气,始升而初胜也。夫立秋处暑,乃太阴湿土主气,故湿气及体,其阴气未盛,故未能深入而取之,当刺俞土以泻太阴之湿,取合穴以虚阳腑之邪,以阳气始衰,故取之于合。盖秋时阳气下降,始归于腑,而后归于阴也。】 帝曰:冬取井荥,何也?岐伯曰:冬者水始治,肾方闭,阳经衰少,阴气坚盛,巨阳伏沉,阳脉乃去,故取井以下阴逆,取荥以实阳气,故曰冬取井荥,春不鼽衄,此之谓也。 【 王冰曰:去谓下去。】 【 马莳曰:此言冬时行刺法者,所以必有取于井荥之义也。盖以冬属水,水始治时,肾亦属水,其脏方闭,阳经之气始衰,少阴肾经之气坚盛。故巨阳者,太阳也,与肾为表里,其脉亦伏沉,而阳脉乃下去矣。故取阴经之井穴,以阴邪之欲下逆故也。故阳经之荥穴,以实其阳气,而不使阴邪之下逆故也。经有之曰,冬取井荥,春不鼽衄,此之谓也。】 【 张志聪曰:肾为水脏,冬令闭藏,阳气已衰,而阴寒之气,坚盛于外,太阳之气伏沉,其阳脉亦乃去阳而归伏于内矣,故当取井以下阴逆之气,取荥以实沉伏之阳,顺时令也。夫井,木也,木生于水,故取井木以下阴气,勿使其发生而上逆也。荥,火也,故取荥穴以实阳气,乃助其伏藏也。盖冬令闭藏,以奉春生之气,故冬取井荥,助藏太阳少阴之气,至春时阳气外出,卫固于表,不使风邪有伤肤腠络脉,故春不鼽衄,此之谓也。以上论刺风水所取五十七俞,而又有四时之分别也。】 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俞,余论其意,未能领别其处,愿闻其处,因闻其意。岐伯曰: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逆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胷中之热也。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旁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夫寒盛则生热也。 【 行,音杭。髃,音耦。】 【 王冰曰:头上五行者,当中行谓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项,次两旁谓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又次两旁谓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也。上星在颅上,直鼻中央,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容豆,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顖会在上星后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前顶在顖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骨间陷者中,刺如顖会法。百会在前顶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陷容指,督脉足太阳脉之交会,刺如上星法。后顶在百会后同身寸之二寸五分,枕骨上,刺如顖会法。然是五者,皆督脉气所发也。上星留六呼,若灸者,并可灸五壮。次两旁穴,五处在上星两旁同身寸之一寸五分,承光在五处后同身寸之一寸,通天在承光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络却在通天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玉枕在络却后同身寸之七分。然是五者,并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五处、通天各留七呼,络却留五呼,玉枕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临泣在直目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五分,足太阳少阳阳维三脉之会,留七呼。目窻在临泣后同身寸之一寸,正营在目窻后同身寸之一寸,承灵在正营后同身寸之一寸半,脑空在承灵后同身寸之一寸半,侠枕骨后,枕骨上,并足少阳阳维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余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并可灸五壮。大杼在项第一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督脉别络手足太阳三脉气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膺俞者,膺中之俞也,正名中府,在胷中行两旁相去同身寸之六寸,云门下一寸,乳上三助间,动脉应手陷者中,仰而取之,手足太阴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五壮。缺盆在肩上横骨陷者中,手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背俞,即风门热府俞也,在第二椎下两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三分,督脉足太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今《中诰孔穴图经》虽不名之,既曰风门热府,即治热之背俞也。气街在腹齐下横骨两端,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动脉应手,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胻外廉两筋肉分间,足阳明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巨虚上廉,足阳明与大肠合,在三里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巨虚下廉足阳明与小肠合,在上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云门在巨骨下胷中行,两旁相去同身寸之六寸,动脉应手,足太阴脉气所发,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验今《中诰孔穴图经》无髃骨穴,有肩髃穴,穴在肩端两骨间,手阳明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委中在足膝后屈处腘中央约文中动脉,足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按今《中诰孔穴图经》云:腰俞穴一名髓空,在脊中第二十一椎节下,主汗不出,足清不仁,督脉气所发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俞旁五者,谓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五穴,侠脊两旁分相去同身寸之三寸,并足太阳脉气所发也。魄户在第三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壮。神堂在第五椎下两旁,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魂门在九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意舍在第十一椎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志室在第十四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壮。寒气外凝,阳气内郁,腠理坚致,元府闭封,致则气不宣通,封则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故人伤于寒转而为热,汗之而愈,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斯乃新病数日者也。】 【 马莳曰:此详言刺热病者,有五十九穴,复明感寒生热之义也。头上五行,中行每穴止一,而旁二行左右相同,故共有五行也。此乃所以泻诸阳之热逆于上者,谓手足六阳经也。其大杼、膺俞、缺盆、背俞左右计八穴,此皆所以泻胷中之热也。气街、三里、上下巨虚左右计八穴,此皆所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肩髃、委中、腰俞左右计八穴,此皆所以泻四肢之热也。但腰俞在中行止有一穴耳。五脏俞旁五,谓五脏之俞旁有五穴,即肺俞之旁有魄户,以肺藏魄也;心俞之旁有神堂,以心藏神也;肝俞之旁有魂门,以肝藏魂也;脾俞之旁有意舍,以脾藏意也;肾俞之旁有志室,以肾藏志也。左右计十穴,此皆所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治热之左右穴也。夫热必始于寒,人伤于寒而传为热者,正以寒盛则生热,乃寒极生热,阴胜则为阳之义耳。】 【 张志聪曰:气穴论中言热俞有五十九穴,故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穴。余论其意,但未能别其处,因问其意者,因其处而知其泻热之意也。头上五行,每行有五穴,俱在头之巅顶。诸阳之气,上升于头,故取刺以越诸阳之热逆。其胷中胃中之热,亦求其俞而泻之也。髓空即横骨穴,所谓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属足少阴肾经。盖手太阴与阳明为表里,足少阴与太阳为表里。手之太阴,从腹走手;手之阳明,从手走头;足之少阴,从足走腹;足之太阳,从头走足,并主血气。故云门之八者,以泻手足之热也。按王氏辈以督脉之腰俞为髓空,是止七穴而非八矣。五脏俞旁五者,谓各开中行一寸五分,肺俞在三椎间,心俞在五椎间,肝俞在九椎间,脾俞在十一椎间,肾俞在十四椎间,左右各五,并属足太阳膀胱经,以泻五脏之热。凡此五十九穴,皆热之左右而泻之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寒极生热,是热生于寒,而寒生于水也,故曰水热穴论。】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八 调经论篇第六十二 【 马莳曰:内言病有虚实,宜善调其经脉,如末节之谓,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论五脏所生之气血神志,而归重于血气,故篇名调经论。】 黄帝问曰:余闻刺法言有余泻之,不足补之。何谓有余,何谓不足?岐伯对曰: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帝欲何问?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神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凡此十者,其气不等也。 【 王冰曰:神属心,气属肺,血属肝,形属脾,志属肾,以各有所宗,故不等也。】 【 马莳曰:此言神气血形志,各有有余不足也。】 【 张志聪曰:其气谓五者之气,各有虚实之不等。】 帝曰:人有精气津液,四肢九窍,五脏十六部,三百六十五节,乃生百病。百病之生,皆有虚实。今夫子乃言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何以生之乎?岐伯曰:皆生于五脏也。夫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而此成形。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以行血气,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守经隧焉。 【 王冰曰:《针经》云:两神相薄,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腠理发泄,汗出腠理,是谓津。液之渗于空窍,留而不行者为液也。十六部者,谓手足二,九窍九,五脏五,合为十六部也。三百六十五节者,非谓骨节,是神气出入之处也。言人身所有则多,所举则少,病生之数何以论之?五脏,谓五神脏也。言病皆生于五脏者,何哉?以内藏五神而成形也。志意者,通言五神之大凡也;骨髓者,通言表里之成化也。言五神通泰,骨髓化成,身形既立,乃五脏互相为有矣。隧,潜道也,经脉伏行而不见,故谓之经隧焉。血气者,人之神,邪侵之则血气不正,血气不正,故变化而百病乃生矣。然经脉者,所以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故守经隧焉。】 【 马莳曰:此言人有虚实而生百病者,以血气之不和也。四肢者,手足也,手足各二。九窍者,阳窍七,在面部;阴窍二,前阴后阴也,在下部。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共为十六部,及有三百六十五节。《灵枢》九针十二原篇有曰:所谓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又云:所言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是皆能生百病者也。百病之生,各有虚有实,是虚者即所谓不足也。实者即所谓有余也。今约有余不足而分之则为五,统之则为十。果何以生此不足有余也?伯言皆生于五脏也。夫所谓神气血肉志者,皆藏之于五脏,而人之形始成焉。唯志意通畅,内连骨髓,而身形五脏,始无百病,正以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如《灵枢》经脉篇论各经脉气之流行,所以行血气者也。血气不和,则为有余不足,而百病乃生。是故善治生者,必守此经隧焉,真可以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也。】 【 张志聪曰:《灵枢经》云: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腠理开发,汗出溱溱,是谓津。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肉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壅遏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四肢为诸阳之本,九窍为水注之气。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十六部者,十六部之经脉也,手足经脉十二,蹻脉二,督脉一,任脉一,共十六部脉,计十六丈二尺,而一周于身。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乃百病之所从而生,皆有虚有实。然五者之气,皆生于五脏,而五脏所藏之血气神志以成此形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上言有形之五脏,以生无形之五志,此言无形之五志,以成有形之身形。五志者,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肾藏志也。然五脏之道,皆归于经隧,经隧者,五脏之大络以行血气者也。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调治之道,亦守其经隧焉。】 帝曰:神有余不足何如?岐伯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邪客于形,洒淅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也,故命曰神之微。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神有余则泻其小络之血出血,勿之深斥,无中其大经,神气乃平。神不足者,视其虚络,按而致之,刺而利之,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以通其经,神气乃平。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着针勿斥,移气于不足,神气乃得复。 【 王冰曰:并谓并合也,未与邪合,故曰未并。邪入小络,故可泻其小络之脉,出其血,勿深推针,针深则伤肉也。以邪居小络,故不欲令针中大经,络血既出,神气自平。斥,推也。小络,孙络也。但通经络,令其和利,按虚络令其气致,以神不足,故不欲出血及泄气也。刺微之间,复前初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者也。按摩其病处,手不释散,着针于病处,亦不推之,使其人神气内朝于针,移其人神气令自充足,则微病自去,神气乃得复常。】 【 马莳曰:此言神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神者,心之所藏也。《灵枢》本神篇言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然则有余不足者,正虚实之谓也。观此则知有余不足,皆能为病者矣。盖心在声为笑,在志为喜,故实则笑不休。肺在志为忧,在声为哭,故心气衰而不能胜肺,则不足而悲,此乃血气已并,所以为虚实而成病也。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邪或客之,则邪在小络,起于毫毛,有洒淅恶寒之貌,尚未入于大经与大络也。故命曰,神之微病耳。帝复疑神为有余不足,而病有为笑为悲,则不可无补泻法也。伯言神有余者病也,过犹不及也,当泻小络之脉出血,勿深推其针,恐针深则伤肉也。又无中其大经,恐因小络而兼伤大经也。盖以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孙络者,小络也。神本无形,宜其善针之若此。必使神气既平,不至于有余而为笑不休,斯已矣。神不足者,其络必虚,当治其心经之络为虚者治之,按而致其气之来,刺而令其气之和利也。无出血泄气以通其经脉,使神气乃平,不至于不足而为悲斯已矣。且其邪客于形,而初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则乘其微而刺之者,当按摩其病处,勿释其手,着针其病处,勿推其针,使移邪气于不足而为衰,复其真气之如故而无亏,则神气自全矣。愚按此节当分为四段,其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言有余不足皆能为病也。是乃本体之病,自血气未并至,故曰神之微,言始时皆能感邪,其病必微,是乃外感之病。其曰神有余者,至神气乃平,言刺其有余之法,非刺其邪也。其曰神不足,至神气乃平,言刺其不足之法,亦非刺其邪也。至于刺微奈何,至末方与第二段相应,此微字正是命曰神之微也,乃所以刺其邪也,若以第二段为三,第三段为二,则文理自无不明。王注以第三四段皆为有邪,则末段又何为有刺微之问?又奚必另有刺法?反有不明者矣。又按按摩勿释四句,似为空虚未着何经。愚意即第七节志有虚实为病,乃肾经也,故刺然谷、复溜本经之穴。则刺神者,当在心包络经;刺气者,当在肺经;刺血者,当在肝经;刺形者,当在脾经。否则周身之内,何以知其为神之病,或气之病?又何以知其为何经之病乎?】 【 张志聪曰:针刺之道,通利经脉,无泄其气血,即所以补虚也。盖血气流通,而形神自生矣。人之为病,因郁滞而成虚者,十居其半。医者但知补虚,不知通利之中,更有补虚之妙。用着针者,如以布憿着之,乃从单布上刺,谓当刺之极浅,而勿推内其针,移其邪气于不足,而神气乃自复矣。 张兆璜曰:血气相并,则有虚有实,邪入深而客于肌肉经脉,亦有虚有实,此血气平而邪客之浅者也。】 帝曰:善。气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喘欬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血气未并,五脏安定,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泻其经隧,无伤其经,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不足则补其经隧,无出其气。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出针视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精气自伏,邪气散乱,无所休息,气泄腠理,真气乃相得。 【 王冰曰:肺合皮,其色白,故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气,谓荣气也。针泻若伤其经,则血出而荣气泄脱,故不欲出血泄气,但泻其卫气而已。针补则又宜谨闭穴俞,然其卫气亦不欲泄之。刺微之间,覆前白气微泄者也。按摩,谓按摩其病处。革,皮也。我将深之,适人必革者,谓其深而浅刺之也。如是胁从则人怀惧色,故精气潜伏也。以其调适于皮,精气潜伏,邪无所据,故乱散而无所休息,发泄于腠理也。邪气既泄,真气乃与皮腠相得矣。】 【 马莳曰:此言气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气者,肺之所藏也。《灵枢》本神篇言肺藏气,气舍魄,肺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即本文之少气也。实则喘喝,胷盈仰息,即本文之喘欬上气也。此乃气血已并,所以为虚实而成病也。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邪来客之。肺主皮肤,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盖肺属金,为色之白也。然而气有余者,则审其有余之在肺经。而泻其经隧,无得伤经出血,及泄其荣气也。气不足者,则审其不足之在肺经,而补其经隧,虽卫气亦不泄之斯可也。且其邪客于形,当按摩其病处,勿释其手,出针视之,仍骇此病人,曰我将深此针以刺之,适致此人革其常度,不能自宁,则精气必敛伏,邪气必散乱,此邪且无所安息,外泄腠理,真气乃相得矣。】 【 张志聪曰:肺主气而司呼吸,故有余则喘欬上逆,不足则呼吸不利而少气也。肺合皮,其色白,微邪客于皮肤,命曰白气微泄,谓微伤其肺气也。经隧,大络也,五脏之所以出血气者也,故有余则泻其经隧之血气,而勿再伤其经脉之血气也。不足则补其经隧之血气,而无泄其经隧之气焉。出针,出而浅之也。视之,视其浅深之义也。曰我将深之。适人之邪浅客于皮,必与正气相格,庶邪散而正气不泄,故曰我将深之,谓将持内之而使精神自伏。复放而出之,令邪无散乱,迎之随之,以意和之,无所休息。使邪气泄于皮毛腠理,而真气乃相得复于肌表。此用针浅深之妙法也。】 帝曰:善。血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血气未并,五脏安定,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泻其盛经,出其血;不足则视其虚经,内针其脉中,久留而视脉大疾,出其针,无令血泄。帝曰:刺留血奈何?岐伯曰:视其血络,刺出其血,无令恶血得入于经,以成其疾。 【 王冰曰:络有邪盛则入于经,故云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脉盛满则血有余,故出之。经气虚则血不足,故无令血泄也。久留疾出,是谓补之。血络满者,刺按出之,则恶色之血不得入于经脉。】 【 马莳曰:此言血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血者,肝所藏也。《灵枢》本神篇言肝藏血,血舍魄,肝气虚则恐,实则怒,正与此同。盖以肝在志为怒,肾在志为恐,不足则母气虚而为恐也。此血气已并,所以有虚实而为病耳。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孙络为湿所胜,其水泛溢,则入于经而有留血,此乃邪之为病也。然而血有余者,则审其在肝经之盛,而泻之以出其血,血不足者,则视其在肝经之虚而补之,针其脉中,久留而视,所谓如待贵人,不知日暮者是也。候脉已大疾,则气已至矣,乃出其针,无令出血可也。且邪之所感,致有留血,则当视其血在络时,即刺出其血,无令恶血入经,以成他疾可也。】 【 张志聪曰:肝志怒,肾志恐,故血有余则肝盛而主怒,不足则母气衰而并于脾,故恐。盖以木气不足则土气盛,土气盛则并于所不胜之肾脏而为恐也。然下文之所谓病在脉调之血者,心包络所主之血也。此所谓血者,肝脏之所主也。肝脏之血本于冲脉,冲脉起于胞中,其浮而外者,循腹上行,散于皮肤肌肉之间,充肤热肉,生毫毛。卧则归于肝脏,寤则随卫气而行于脉外。孙络水溢者,胞中之津水也,水谷之津,流溢于中,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曰:水入于经,而血乃成。夫经脉之血,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脉外之血,从皮肤而转注于孙脉,从孙络而入于经俞,此脉内脉外之血气互相交通者也,故曰: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此肝有微病,致经水之溢于经也,盛经,冲脉也。冲脉为经络之海,故曰盛经。虚经,虚而不盛也。久留,候气至也。脉大疾,气至而血复也。经云: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盖血在于络,是孙络之水溢留于络中,而成败恶之血矣,此将入于经,故当疾刺以泻出之。】 【 张兆璜曰:凡病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出针视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此泻邪而兼补其正气也。久留而视脉大,疾出其针,此补虚而兼出其微邪也。迎之随之,浅深在意,斯尽调经之妙用。】 帝曰:善。形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血气未并,五脏安定,肌肉蠕动,命曰微风。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泻其阳经,不足则补其阳络。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取分肉间,无中其经,无伤其络,卫气得复,邪气乃索。 【 溲,音叟。蠕,音软。】 【 王冰曰:泾,大便;溲,小便也。邪薄肉分,卫气不通,阳气内鼓,故肉蠕动。阳经,阳络胃之经络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而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故肉蠕动,即取分肉间,但开肉分以出其邪,故无中其经,无伤其络,卫气复旧,而邪气尽索散尽也。】 【 马莳曰:此言形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形者,脾所藏也,盖形成于肉,脾主肌肉故也。《灵枢》本神篇言脾藏营,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泾溲不利,正与此同。此气血已并,所以为虚实而成病耳。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则风或客之,肌肉如蠕虫之动,然而风气尚微,命曰微风。故形之有余,则当泻足阳明胃经;形之不足,则当补足阳明胃络。正以脾胃为土,土主肌肉,而今曰阳经,非胃而何?且也微风所客,必当刺之,取其感风之。】 帝曰:善。志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骨节有动。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泻然筋血者,不足则补其复溜。帝曰:刺未并奈何?岐伯曰:即取之,无中其经,邪所乃能立虚。 【 然筋,当是然谷。】 【 王冰曰:胀,谓胀起。厥,谓逆行上冲也。足少阴脉下行,今气不足,故随冲脉逆行而上冲也。肾合骨,故骨有邪薄,则骨节鼓动,或骨节之中,如有物鼓动之也。然,谓然谷,足少阴荥也,在内踝之前,大骨之下陷者中,血络盛则泄之,其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复溜,足少阴经也,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不求穴俞而直取居邪之处,故云即取之。】 【 马莳曰:此言志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灵枢》本神篇言肾藏精,精藏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正与此同。盖以肾脉上行于腹,下行于足故也。此乃血气已并,所以为虚实而成病耳。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肾主骨,骨感于邪,则骨节有动,此乃邪之为病也。然而志有余者,则泻肾经之荣穴名然谷者,其筋有血,乃刺出之。志不足者,则补肾经之经穴名复溜者,无出血泄气可也。帝问血气未并之时,感邪而骨中有动,则所以刺未并者,必有法也。伯言即取之邪所以刺之,无中其大经,则邪所自能立去而虚矣。】 【 张志聪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腹胀飧泄矣。肾为生气之原,故不足则厥逆而冷,骨节有动者,亦为微风所伤也。故下文曰,邪所以能立虚。然谷穴,足少阴之荥穴也,荥为火,故有余则当泻其坎中之满。复溜,足少阴之经穴也,经属金虚则补其母也。即取之者,即于骨节有动之处而取之也。邪所,谓邪客而有动之所也。此病在骨者调之骨,故无中其经。】 帝曰:善。余已闻虚实之形,不知其何以生?岐伯曰:气血以并,阴阳相倾,气乱于卫,血逆于经,血气离居,一实一虚。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血并于阳,气并于阴,乃为炅中。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惋善怒。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喜忘。 【 以、已同。炅、烔同。惋,宜作悗,音闷。】 【 王冰曰:卫行脉外,故气乱于卫。血行经内,故血逆于经。血气不和,故一虚一实。气并于阳,则阳气外盛,故为惊狂。气并于阴,则阳气内盛,故为热中。上谓鬲上,下谓鬲下。】 【 马莳曰:此言血气之所以偏胜而皆有其病也。帝问已闻虚实之病形,如笑不休与悲之类,然所以生此虚实者,必有故也。伯言虚实之生,在乎阴阳相并之间耳。故气并于血,血并于气,是气血之已并也。荣为阴,气血则从生;卫为阳,气悍于营。气血相并,是阴阳之相并也。阴血并于阳气,则气乱于卫,而血之离居者为实,其虚则在气也。阳气并于阴血,则血逆于经,而气之离居者为实,其虚则在血也。虚实之所以生者如此。然气血固不可以专并,亦不可以不并。专并者为偏胜,不并者为不和。试以不并者言之:血属阴,今血并于阴,而无与于气,气属阳,今气并于阳,而无与于血,则论血气之大分,血当以气为主。故血并于阴者,其病徐,而气并于阳者,其病刚,当为惊狂之证。又以专并者言之:血专并于阳,气专并于阴,是血必以气为主,故血并于气者,其病缓,而气并于血者,其病速,当为热中之证。且是血气者,不但表里为病,抑且上下为病,正以上与表同,下与里一也。故血并于鬲之上,而气并于鬲之下,其病在鬲下,心气不下通,故为烦心,肝气乃上逆,故为善怒也。血并于鬲之下,而气并于鬲之上,其病在鬲上,心在鬲下者,神以气盛而乱,又以神失而善忘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者之有余不足,生于血气之相并也。血气者,阴阳也。阴阳者,皮肤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表为阳,里为阴,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气乱于卫者,血并于气也。血逆于经者,气并于血也。血并于气,则血离其居。气并于血,则气离其居矣。血离其居,则血虚而气实,气离其居,则气虚而血实,故曰,一实一虚,盖有者为实,无者为虚也。此论血气相并之总纲也。夫卫者,水谷之悍气也。肺主之气,乃三阳之表气,肌腠之元真,故曰气乱于卫,谓乱于卫之部署也。下文曰,取气于卫,病在气,调之卫,皆属此意。盖皮肤肌肉之腠理处,皆卫气游行出入之所,所谓当取之于皮肤肌腠,而无动其经脉也。当知卫气出于阳明,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大会于风府,游行于外内者也。太阳三焦之气,生于下焦水中,从下而上,自内而外,主司于肤表,通会于肌腠,故曰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分别血气生始出入之原也。夫血分气分之为阴阳也,脉外气分为阳,脉内血分为阴,阴血满之于外,阳气注之于脉中,是为阴阳匀平,如血并居于阴,则阴盛而血实。心主血脉,故阴盛则惊。气并于阳,则阳盛而气实,阳盛则发狂也。又有外内之阴阳也。血并于阳,则阴虚而生内热,气并于阴,则阳气内盛而为热中矣。故阴阳外内相并,而总属炅中也。乃上下之为阴阳则何如?血并于上,则脉气实而心烦惋,气并于下,则气不舒而多怒也。血并于下,则血蓄于下而喜忘;气并于上,则气逆于上而为悗乱。《灵枢经》曰:清浊之气相干,乱于胷中,是为大悗。《伤寒论》曰: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宜抵当汤下之。按抵当汤证,乃血蓄于气分,当知气并于上,匪则并于脉外,而兼并于脉中。故曰清浊之气相干。血并于下,匪则并于脉中,而兼并于脉外,故其人喜忘。经云: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气虚,虚则营卫留之于下,久之小以时上,故喜忘也。】 帝曰:血并于阴,气并于阳,如是血气离居,何者为实?何者为虚?岐伯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是故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帝曰: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今夫子乃言血并为虚,气并为虚,是无实乎?岐伯曰:有者为实,无者为虚。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气相失,故为虚焉。络之与孙脉,俱输于经,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 王冰曰:泣,谓如雪在水中,凝住而不行去也。气并于血则血少,故血虚。血并于气则气少,故气虚。有者为实,无者为虚,言为并于血则血无,血并于气则气无也。血与气相失,言气并于血,则血失其气,血并于气,则气失其血。】 【 马莳曰:此详论血气之虚实,有以不并言者,有以专并言者。帝承上文而言血并于气,气并于血,固宜其有虚实矣。若血属阴,理当归于阴,气属阳,理当归于阳。今曰,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此正血气不相为并,而各离所并之居,与上节离居不同。上言血离其所居而并之于气,气离其所居而并之于血,而此则血不并气是离其并气之所居,气不并血,是离其并血之所居,是无实无虚也。当以何者而定其为虚实邪?伯言血气虽不同,其性则同也,皆喜温而恶寒,寒则濇滞而不通,温则消释而易行,故不并固不可,而专并亦不可。盖不并则为寒,寒则濇滞而不通。专并则为热,热则太温而病胜。是以气之所并者在于阳,则气分无血也,是为血虚矣。血之所并者在于阴,则血分无气也,是为气虚矣。此不并之并,亦有虚实在也。然而既曰血虚,又曰气虚,是血气皆无实也,帝之所以又疑而问也。殊不知气并于阳,气为有而血为无,乃气实而血虚也。血并于阴,血为有而气为无,乃血实而气虚也。故曰有者为实,无者为虚也。不唯是也,彼气血相片者,气并于血,则气盛而血少,是无血也。血并于气,则血盈而气少,是无气也。惟气血相失,故名之曰虚。大络与孙络,俱运于经脉之中,气并于血,其实在气血并于气,其实在血,故名之曰实。且是气血也,专并于上,则气上而不下,当为大厥之证,厥则暴死者有之。幸而气复于下则生,不复则死矣。】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血气各自并居而成虚也。夫血满于外,气注于阴,是阴阳相合而为和平,如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是血气各自分其居矣。故血气喜其温和相合,而恶其寒濇独居。如血并于阴,则寒泣而不能流行,血不流行,则气不得以和之矣。气并于阳,则气温而血消去,气热消铄,则血不得以和之矣。是故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盖血并于阴者,血并而气不并也。血并于阴,则阴盛而寒,寒则血中之气,亦濇而不能流行矣。气并于阳者,气并而血不并也。气并于阳,则阳盛而热热则气分之血,亦消烁而去矣。故曰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也。然血气并而成虚者,因无而为虚也。如血并于阴,则阴寒盛,而血中之气亦无矣。如气并于阳,则阳热盛,而气分之血亦消去矣。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与气相失,而不能相和,故皆为虚焉。络者,经脉之支别也。孙脉者,乃孙络之脉别经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内通于十二大络,外通于肤腠皮毛。五脏之血气,从大络而出于孙脉,从孙脉而出于肤表。表阳之气,从孙络而入于大络,从大络而注于经俞。此外内交通血气之经路也。是络脉之血气,孙络之气血,俱输于经,是血与气共并于血分则为实也。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逆,逆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此血与气共并于上则为实也。 王芳侯曰:气复反则生,谓复归于下也。盖阳气生于下,而升于上,血气并逆,则气机不转而暴死,反则旋转而复生。】 帝曰:实者何道从来?虚者何道从去?虚实之要,愿闻其故。岐伯曰:夫阴与阳皆有俞会,阳注于阴,阴满之外,阴阳匀平,以充其形,九候若一,命曰平人。 【 马莳曰:此言气血之虚实,必有道以为之往来也。阴阳者,阴经阳经也。帝问气血相并则为虚实,然何道以为之往来?此乃虚实之要也。伯言手足有六阳经,有六阴经,皆有俞穴所会,阳经注而之内,阴经注而之外,如《灵枢》经脉篇始于手太阴肺经,遂行于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遂行于足太阴脾经者是也。阴阳和平,以充其形,九候不偏,命之曰无病之人。若气血相并,则不能匀平而为虚实矣。此阳经阴经之经隧,乃道之所以往来也。】 【 张志聪曰:道谓血气出入之道路,来则为实,去则为虚,有来有往则和平矣。盖以血气相通,阴阳交互之为和平也。俞者,谓三百六十五俞穴,乃血脉之所流注。会者,谓三百六十五会,乃神气之所游行,皆阴阳血气之所输会者也。脉外之阳气,从孙脉而注于阴中,在内之阴血,从经俞而溢之脉外,此阴阳相和,是为匀平。血气相通,以充其形,则三部九候之脉,上下若一,是为平人矣。】 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 【 马莳曰:此言阳经之邪,得之外感,而阴经之邪,得之内伤也。何也?阳经主表,阴经主里故也。】 【 张志聪曰:上节论阴阳不和,血气相并,而有虚实之分,此复论外因于风雨寒暑,内因于饮食七情,而亦有阴阳虚实之分焉。外为阳,内为阴。故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 帝曰:风雨之伤人奈何?岐伯曰: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脉,孙脉满则传入于络脉,络脉满则输于大经脉。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实者,外坚充满,不可按之,按之则痛。帝曰:寒湿之伤人奈何?岐伯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营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 王冰曰:聂谓聂皱,辟谓辟垒也。】 【 马莳曰:此言阳经病有虚实,皆得之外感,而以痛否为验也。上文神气血形志,以血气相并而为虚实,乃血气之虚实,不必外感于邪也。此言感邪而有虚实,乃病之虚实也。是必有血气之虚实,而后有病之虚实,其实有不同也。试以阳经之生实者言之: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络,又传入于络脉,又传入于经脉,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实者,按之则痛者是也。又以阳经之生虚者言之:寒暑之中人也,皮肤不仁,肌肉坚紧,营血濇而卫气散,故曰虚。虚者聂辟,乃肌肉僻积之意,按之则气足以温之而不痛者是也。此乃阳经之病,生虚生实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外因之风雨寒暑,而有虚有实也。夫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而次入于里,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此邪在于分腠之阳,迫及于脉而为坚大,未入于里,故按之则痛。夫表阳之气,主于皮肤,寒湿之阴邪,伤人阳气,是以皮肤不收,阳气不能外御,致邪入于肌肉,而肌肉坚紧也。荣血泣而不行,卫气去于肤表,故为虚也。《灵枢经》曰:血气竭枯,肠胃聂辟,盖言此虚者,虚于外而僻积于内也。此表气不足,故按摩之,则里气出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此论阳受之风雨寒湿,阳气主于肤表,盖以阳气实者为实,而阳气虚者为虚也。】 帝曰:善。阴之生实奈何?岐伯曰:喜怒不节,则阴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走之,故曰实矣。帝曰:阴之生虚奈何?岐伯曰:喜则气下,悲则气消,消则脉虚空。因寒饮食,寒气熏满,则血泣气去,故曰虚矣。 【 王冰曰:实谓邪气盛,虚谓精气夺也。】 【 马莳曰:此言阴经病有虚实,皆得之于内伤也。试以阴经之生实者言之:怒气不节,则肝为阴经,阴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专走而上行,故曰实。又以阴经之生虚者言之:正以喜则气下,悲则气消,而脉气虚空,又因用寒冷饮食,而寒气熏满,则血濇气去,故曰虚。】 【 张志聪曰:此论内因之虚实也。夫内为阴,外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身半以上为阳。喜怒之气,由衷而发,故不节则阴气上逆,逆则下虚,虚则阳气相乘,而下走之,故为实矣。夫心藏神,喜则神气散而下,肺藏气,悲则伤肺而气消,神气消而脉空虚者,脉随气而消长也。饮食于胃,喜温而恶寒,兼之寒饮,致寒气熏满于胷中,则血泣而气去。盖荣卫血气,皆阳明之所生也。此论饮食居处,阴阳喜怒,皆生于阴,故论在内之气,及经脉之为虚为实也。】 帝曰:经言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余已闻之矣,不知其所由然也。岐伯曰: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令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帝曰:阴虚生内热奈何?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胷中,故内热。帝曰:阳盛生外热奈何?岐伯曰: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元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帝曰:阴盛生内寒奈何?岐伯曰: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胷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濇,故中寒。 【 王冰曰:甚用其力,致劳倦也。贪役不食,故谷气不盛,外伤寒毒,内薄诸阳,寒外盛则皮肤收,皮肤收则腠理密,故卫气稸聚,无所流行矣。寒气外薄,阳气内争,积火内燔,故生外热也。温气,谓阳气也。阴逆内满,则阳气去于皮外也。】 【 马莳曰:此言阴阳之有虚实,而寒热之在内外者不同也。阳者,卫气也。阴者,营气也。经言阳虚则外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阴盛则内寒,是虚实殊而内外分,何寒热之难拘也?伯言阳虚则外寒者,正以卫气自下焦之阴中有阳者,随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卫气,故谓之卫气出于下焦,浊者为卫是也。此卫气即阳气也,阳受气于上焦而生,故出而温于皮肤分肉之间,所以卫行脉外,肥腠理而司开阖也。今寒气在于外体,则上焦不通,卫气不得入、而寒气独留于外,故寒而臣栗也。此外感之证也。所谓阴虚生内热者,正以有所劳倦,致形衰气少,而饮食随减,所以谷气不盛也。夫上焦之宗气,生于谷气之精微,今饮食倦劳如此,故上焦之气不能行,而下脘之气亦不通,则胃气虚而为热,热气熏于胷中,故内热也。此内伤之证也。所谓阳盛生外热者,正以卫气本于上焦,今外伤寒毒,阳邪反盛,上焦不通,皮肤腠理,皆致密而闭塞,元府不得通利,卫气不得外越,故外体菀热,此外感之证也。所谓阴盛生内寒者,正以下气大逆而为厥,寒物之气,积于胷中而不泻,热气渐去,寒气独留,血亦凝濇,脉亦不通,经脉在内者,盛大而胀,并皆濇滞,故内寒,此亦内伤之证也。按此四段,其首段阳虚生外寒,后人以为阳虚畏外寒,盖言阳气既虚,外无所卫,虽不感邪,亦必畏寒。次段阴虚生内热,后人以为肾水既灭,火能胜阴,烦躁眩晕,内热自盛,此亦有理,但与正文不同。其曰阳盛则外热,阴盛生内寒者,断如所解云云也。但阴盛生内寒,或欲作外感之邪说,则是传经之邪也,传经之邪,内当热,脉当沉,今何为反寒?须知欲作外感,乃是暂时寒气入中,或为寒物所伤耳,非传经之邪也。此节脉若作外诊之脉,理宜沉濇,今曰盛大而濇,恐是在中之脉,非外见者。】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复论表里阴阳,有寒热虚实之别。上节论阳在外而阴在内,然表阳之气,有虚之寒,里阴之气,有虚之热,故帝引经而复问焉。阳谓诸阳之气。经云:三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假令寒气客于外,则上焦之气不通,而寒气独留,故寒栗也。所以凡伤于寒则为病热者,得阳气以化热也。寒栗而不能为热者,上焦之气不通也。至若阴虚生内热者,因中土之受伤也。如饮食劳倦则伤脾,脾主肌肉,故形气衰少也。水谷入胃,由脾气之转输,脾不运行,则谷气不盛矣。上焦不能宣五谷之味,下焦不能受水谷之津,胃为阳热之腑,气留而不行,则热气熏于胷中而为内热矣。上为风雨寒湿,此即饮食居处也。上焦为宗气之海,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肺主气而上合于皮毛,是以上焦通利,则充肤泽毛,有若雾露之溉。上焦不通,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而元府不通矣。毫毛之腠理闭塞,则卫气不得泄越而为热矣。厥气上逆,下焦之阴气厥逆于上也。阴寒之气,积于胷中而不泻,则中上二焦之阳气消,而寒气独留于上,寒则血凝泣而脉不通矣。阴盛则脉大,血凝泣,故脉濇也。阳热去而寒独留,故中寒也。】 帝曰:阴与阳并,血气以并,病形以成,刺之奈何?岐伯曰:刺此者,取之经隧,取血于营,取气于卫,用形哉,因四时多少高下。帝曰:血气以并,病形以成,阴阳相倾,补泻奈何?岐伯曰:泻实者,气盛乃内针,针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利其户;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帝曰:补虚奈何?岐伯曰: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内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去,方实而疾出针,气入针出,热不得还,闭塞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远气乃来,是谓追之。 【 内、纳同。】 【 王冰曰:营主血,阴气也。卫主气,阳气也。夫行针之道,必先知形之长短,骨之广狭,循三备法通计身形以施分寸,故曰用形也。泻实,言欲开其穴而泄其气也。切,谓急也,言急出其针也。针解论曰: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也。大气,谓大邪气也。屈,谓退屈补虚,言但密闭穴俞,勿令其气散泄也。近气谓已至之气,远气谓未至之气。欲动经气而为补,补者皆必候水刻,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得时而调之,追,犹言补也。《针经》曰:追而济之,安得无实,则此谓也。】 【 马莳曰:此言刺病取乎营卫,而补泻又有其法也。阴并于阳,是血并于气;阳并于阴,是气并于血。血气病形,所以各有虚实也。刺之何如?盖十二经中,皆有经隧,血有虚实,而营气属阴,血生于营,故刺血者取之营气而已。气有虚实,而卫气属阳,气亦属阳,故刺气者取之卫气而已。且人之形体,有长短、肥瘦、大小不同,天之四时,有寒热、温凉不一,必用人之形,因天之时,以为针之多少高下耳。是以欲泻实者,候其邪气方盛之时,乃令病人吸气以纳针。针与气俱纳,然后开其门,利其户,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去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故命曰泻。欲补其虚者,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必先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候呼纳针,呼尽纳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去,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已至,适而自护,候呼引针,方实而疾出针,气入针出,气不得出,热不得还,各在其处,推阖其门,闭塞其户,邪气弗散,令神气存,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大气留止,远气乃来,是谓追之,故命曰补。】 【 张志聪曰:阴与阳并者,谓表里上下,阴阳相并也。血气以并者,血并于气,气并于血也。盖五脏之神志血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故当取之经隧,以调其五脏焉,夫取之经隧,调其神也;取之营卫,调其气也。又当以调其形。形者,皮肤肌肉。哉者,未尽之辞。盖言上守神,粗守形,神气固当调,而形之小可不用也。因时气之升降浮沉,而用之以多少高下。如曰以月生死为痏数,此多少之谓也。如春时俞在颈项,夏时在胷胁,秋时在肩背,冬时在腰股,高下之谓也。虚实者,谓并者为实,无者为虚。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气盛者,谓所并之气,所受之邪盛也。盖候病气至而内针也。针与气俱内者,随正气而深之也。以开其门利其户者,开其门而伏其精气于内也。针与气俱出者,同病气俱出也。《针经》云: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是以泻邪当先归伏其正气,而后引邪以出其门,则精气不伤,而邪气乃下,故外门勿闭以出其邪,摇大其针孔,如利其所出之道路,是谓大泻。切,急也。屈,降也。大气,大邪之气也。此论泻邪之中,而兼用内正之法也。持针勿置,谓持针在手,勿置之意外,以定其迎随之意。候其呼出而内针,气出而针入,针空勿摇,使精气无从而去,候正气方实,而疾出其针,使正气内入,而针即外出,则热邪不得还入于内,内之气门已闭,则邪气布散于外,而精气乃得存矣。针下动气,候时而至,使浅近之气,不散失于外,深远之气,来复于其间,是谓追而济之之法。此补正之中,兼泻散其邪,盖邪之所凑,其正乃虚也。张兆璜曰:此先追实其正气,次散其邪,再候其时,而使精气来复,迎之随之,得出入补泻之妙,而后能调其经焉。】 帝曰:夫子言虚实者有十,生于五脏,五脏五脉耳。夫十二经脉,皆生其病,今夫子独言五脏。夫十二经脉者,皆络三百六十五节,节有病,必被经脉,经脉之病皆有虚实,何以合之?岐伯曰:五脏者,故得六腑与为表里,经络支节,各生虚实,其病所居,随而调之。病在脉,调之血;病在血,调之络;病在气,调之卫;病在肉,调之分肉;病在筋,调之筋;病在骨,调之骨。燔针劫刺其下及与急者。病在骨,焠针药熨;病不知所痛,两蹻为上;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缪刺之;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必谨察其九候,针道备矣。 【 王冰曰:随而调之者,从其左右经气支节而调之也。脉者血之腑,脉实血实,脉虚血虚,由此脉病而调之血也。血病则络脉易,故调之于络。卫主气,故气病而调之卫也。调之分内,谓候寒热而取之。调之筋,调适缓急而刺熨之。调之骨,谓察轻重而调之。燔针刧刺其下及与急者,调筋法也。言筋急则烧针而刧刺之。焠针药熨,调骨法也。焠针,火针也。两蹻,谓阴阳蹻脉,阴蹻之脉出于照海,阳蹻之脉出于申脉,申脉在足外踝下陷者中,容爪甲,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照海在足内踝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莫病谓无病也。】 【 马莳曰:此言脏腑虚实之病,相为表里,随病而当施以治法也。神气血肉志,各有虚实,是计之有十也,生于五脏,则似于十二经脉有所遗也,故帝疑而问之。殊不知五脏六腑,相为表里,所生诸病,各有虚实。其病所在,随处可以调之。在脉则调之血,以脉者血之俯,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也;在血则调之络,以血病则络脉结也;在气则调之卫,以卫为阳气也;在肉则调之分肉,以分肉为肉之部也,在筋则调之筋,下文用燔针以刧刺其下,及其所急处是也,在骨则调之骨,下文用焠针及药熨者是也;病有不知所痛者,刺两蹻之上,谓申脉照海二穴也;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用缪刺法以刺其络穴,左痛刺右,右痛刺左也。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则用巨刺法,以刺其经穴,左痛刺右,右痛刺左者是也。缪刺巨刺,特有经络之不同耳,必谨察其九候之脉,而刺之针道备矣。】 【 张志聪曰:神志血气肉五者,各有虚实,故虚实有十,而皆生于五脏,三百六十五节,乃筋骨之会,十二经脉,支分三百六十五络,而皆络于节,节有病,必被及于经脉,盖言筋骨血脉外内之相通耳。五脏者,内合五行,外合脉肉筋骨,故得六腑与为表里,以应十二经脉,故五者之虚实,止归于五脏。若经络支节,各生其虚实,则随其病处而调之。如病在心包络所主之脉,即调之脉;在心脏所主之血,即调之络;在肺脏所主之气,即调之于卫;在脾脏所主之肉,即调之分肉;在肝脏所主之筋,即调之筋;在肾脏所主之骨,即调之骨。盖五脏者,五行之所生也,故先言其五脏,地之五行,化生六气,六气之中,有二火一合,心脏之阳火一合,包络之阴火共为六脏,得六腑与为表里,以应十二经脉,以合血气脉肉筋骨。此论五脏之气不和,以致外合之血气筋骨为病,各以其气而调之。若风雨寒湿,为病于脉肉筋骨之间者,亦各有取刺之法也。按《灵枢》官针篇曰:九曰焠刺,焠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又曰:刺寒痹之法,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盖阳受之风雨寒湿,客于脉肉筋骨之间,皆能为痹,故当以燔针,刧刺其所病之下,而及与筋痹之急者。若病在骨,又当用焠针及药熨之,若痛而不知其所者,当取之蹻脉也,按两蹻脉起于足踝,上入阴上循胷里,故痛在蹻脉之上者,不知痛处也。其有痹在于肌肉,而不及于经脉者,当缪刺之。按缪刺篇曰:凡痹往来行无常者,在分肉间,痛而刺之,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又有病在于经别者,当巨刺也。缪刺篇曰: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动者,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痛,如此者,必巨刺之巨大也。九针论曰: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盖经脉在里而入深,故当用长大之针以取之。九候,三部九候也,九候外合九窍。内合九脏,循行于上中下之三部,皆五脏所生之血气也。此篇首论五脏所藏之神志血气,有虚有实,复总归于血气阴阳,复调之于皮肉筋骨,并取邪痹于身形蹻脉之间,然必察其九候之脉,而知病之所在,调经之道,于斯备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九 缪刺论篇第六十三 【 马莳曰:邪客于各经之络,则左痛取右,右痛取左,与经病异处,故以缪刺名篇。】 【 张志聪曰:按《灵枢经》有经脉篇,论脏腑之十二经脉者也。有经别篇,即巨刺之经也。有十五大络,即缪刺之络也。在十二经脉,则曰盛则泻之等语,未论其缪刺巨刺之法,故补论于诸刺篇之后,名曰缪刺论。】 黄帝问曰:余闻缪刺,未得其意。何谓缪刺?岐伯对曰: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阳俱感,五脏乃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如此则治其经焉。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病无常处,不入于经俞,命曰缪刺。帝曰:愿闻缪刺,以左取右,以右取左,奈何?其与巨刺,何以别之?岐伯曰: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易者,左病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故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 【 王冰曰:缪刺,言所刺之穴,应用如纰缪纲纪也。病在血络,是谓奇邪。四末,谓四肢也。先病者,谓彼痛未止,而此先病,以承之络,谓正经之旁支,非正别也,亦兼公孙、飞扬等之别络。】 【 马莳曰:此言缪刺之所以异于巨刺也。缪刺者,以邪客于络,而左痛取右,右痛取左也。巨刺者,以邪客于经,而必刺其经也。盖邪之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入舍于十五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十二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阳诸经,相感于邪,五脏皆已被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若此者,必治其经穴焉。夫是之谓正刺也。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其孙络闭而不通,不得内入于经,流溢于十五大络之中,而生奇邪之病。惟其邪客大络,左注于右,右注于左。上下左右,与经虽相干,其实不得入于经,而止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当以左病者而取其右络,右病者而取其左络,是缪刺之法也。若邪客于经,左病盛而右亦痛,右病盛而左亦痛。亦有互相移易者,如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以中其经脉,而不取其络脉,是巨刺之法也。然则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之曰缪刺也。缪者,异也。】 【 张志聪曰:此先言邪气循序而入于经者,则当治其经也。夫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脉外见于皮部,经脉内连于脏腑。邪之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则传入于孙络,盖从孙而络,络而经也。阴阳俱感者,谓皮毛气分为阳,经络血分为阴,言五脏之血气外充于形身,有阴而有阳也。夫十二经脉,三阴者属脏络腑,三阳者属腑络脏,而云内连五脏,散于肠胃者,谓地之五行以生人之五脏,三阴三阳之六气,亦由五行之所生,故凡论经脉以五脏五行之气为主,而六腑为其合也。此言邪入于经,而至于五脏之次者,不宜缪刺,若邪入于大络者,当缪刺也。孙络者,孙脉也。孙络之脉别经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并注于大络。大络者,脏腑之经隧也。《灵枢经》曰: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闭塞不通者,络脉不通也。络脉闭塞,则皮肤孙络之邪,不得入于经,而流溢于大络矣。奇病者,谓病气在左,而证见于右,病气在右,而证见于左,盖大络乃经脉之别,阳走阴而阴走阳者也。按此论乃大络与皮肤孙络相通,胃腑所出之气血,从胃络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先行皮肤,先充络脉,从络脉而复入于经,以养五脏气,此胃气之所由出也。至于水谷所生之津液,以资养五脏之精者,由脾脏之转输也。是津液气血,皆由水谷之所生,胃腑之所出,而各有其道。故曰孙络三百六十五穴会,以溢奇邪,以通荣卫。又曰,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大气者,宗气也,是胃腑之宗气血气,有由经隧而先行于皮肤孙络之间,与荣卫交会者也。其所谓左注右而右注左者,因大络之左右互交,邪随络脉之气而流注也。经,经隧也。言脏腑之大络,与胃之经隧相通,而布于四末,盖四支乃为诸阳之本,阳明胃气之所生也。其气无常处者,布于四末,而散于脉外,不入于经俞,故命曰缪刺。夫大络之邪,由孙络之流注,故可浅刺络脉,以取大络之气。如邪在经者,必当巨刺以取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之比也。经谓十二经之别,即《灵枢经》别篇之所谓足太阳之正与足少阴之正为一合,足少阳之正与足厥阴之正为二合,足阳明之正与足太阴之正为三合,手太阳之正与手少阴之正为四合,手少阳之正与手厥阴之正为五合,手阳明之正与手太阴之正为六合是也。此亦阴阳相贯,左右相交,是以左病则右盛,右病则左盛。亦有移易者,谓有病在阳经而移入阴经者,有病在阴经而移入于阳经者,故左病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络脉者,大络也。故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按此节分别大络与经脉,各走其道,不相交通,然为病皆左注右,而右注左,俱宜缪刺者也。故以巨刺之法少分别之。故曰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 帝曰:愿闻缪刺奈何?取之何如?岐伯曰: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卒心痛暴胀,胷胁支满,无积者,刺然骨之前出血,如食顷而已。不已,左取右,右取左。病新发者,取五日已。 【 卒,猝同。】 【 王冰曰:足少阴之络,支别者,并正经从肾上贯肝鬲,走于心包,故邪客之则病心痛暴胀,胷胁支满。刺然谷多见血,令人立饥欲饮。左取右,右取左,言痛在左取之右,痛在右取之左。病新发者,取五日已,言素有此病而新发,先刺之五日,乃尽已。】 【 马莳曰:此以下至末,承上文而言缪刺之实,此则指肾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肾经之络穴,即大钟也。肾脉支别者,并正经从肾上贯肝鬲,走于心包,故邪客之,令人病如是也。内无积者,刺然骨之前曰然谷者出血。然谷在内踝前大骨下陷中,别于太阴蹻脉之郄,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食顷而病自已。如痛不已,左痛者,当取之右然谷,右愈者,当取之左然谷。此乃素无此病而新发者,刺之五日,病自已矣。】 【 张志聪曰:足少阴之络,名曰大钟,当踝后遶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故邪客之,令人卒心痛暴胀,胷胁支满。无积者,无盛血之结也。刺然骨之前,出血不已,缪刺之。】 邪客于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壮者立已,老者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此新病,数日已。 【 王冰曰:手少阳之脉,循手表出臂外,上肩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又心主舌,故病如是。手中指次指,谓关冲穴,少阳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左右手皆刺之,故言各一痏。】 【 马莳曰:此言三焦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三焦经之络穴,即外关也,在腕后二寸两筋间,阳池上一寸,左病则取右之关冲,右病则取左之关冲,此乃新病,刺之数日,当自已。】 【 张志聪曰: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遶臂,注胷中,合心主。夫手少阳乃三焦相火主气,注胷中而合于心主包络,故邪客之,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脉循臂,故痛不能举也,当刺中指心包络之中冲,次指手少阳之关冲。去爪甲如韭叶许,各一痏。壮者之气盛,故立已。老者之气衰,故有顷。此言手少阳三焦之主气也。如不已者,乃左注右而右注左,当缪刺之。此为新病,当数日已。盖言邪始客于皮毛孙络,而流溢于大络者,非久病也。】 邪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男子立已,女子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 【 马莳曰:此言肝络为病,而有缪刺之法也。肝经络穴,蠡沟也,在内踝肉前上五寸。其支别者,循胫上睾结于茎,故令人卒暴疝痛也。睾,阴丸也。当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大敦穴,左右各一痏,男子立已,女子少顷亦已。左痛者取右足之大敦,右痛者取左足之大敦,在足大指端去爪甲如韭叶,厥阴之井也,刺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 张志聪曰:男子之血盛,故立已。女子之生,不足于血,故有顷。此言厥阴肝经之主血也。如不已,再缪取之。】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巳,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 王冰曰:足太阳之经之正者,从脑出别下项,支别者,从髆内左右别下,又其络自足上行,循背上头,故头项肩痛也。足小指,谓至阴穴太阳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外踝下谓金门穴,足太阳郄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络脉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膀胱经之络穴,即飞扬也,在外踝骨上七寸。头项肩痛者,支络之所过也,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名至阴穴,左右各一痏,立已。如不已,刺外踝下金门穴,即足太阳之郄三痏。左痛取右金门,右痛取左金门,如食顷则病自已。】 【 张志聪曰:足太阳为诸阳主气,其气上升于头项,故邪客于络,而致头项肩痛也。】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胷中,喘息而支胠,胷中热,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 王冰曰:手阳明之经,自肩端入缺盆络肺,其支别者,从缺盆中直而上颈,故病如是。手大指次指,谓商阳穴手阳明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壮。】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络脉为病,有缪刺之法也。大肠经之络穴,即偏历也。在腕中后三寸。刺手大指之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者名商阳也,左右各一痏。如不已,左病取右商阳,右病取左商阳,如食顷则病自己。】 【 张志聪曰: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胷中喘息,及支胠胷热者,盖手太阴主气以司呼吸,而脉循于胷中也。】 邪客于臂掌之间,不可得屈,刺其踝后,先以指按之,痛乃刺之,以月死生为数,月生一日一痏,痏,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 【 王冰曰:以月死生为数者,随日数也。月半以前,谓之生,月半以后,谓之死,亏满而异也。】 【 马莳曰:此言心包络经,客邪为病,当刺心经之通里穴也,在腕后一寸陷中。手少阴心脉之络,邪客于臂掌之间,不可得屈,乃手厥阴心包络受邪也,刺通里穴,先以手按之,痛则乃刺通里。以月死生为数,自初一以至十五月生数也。故一日一痏,一痏者,即一刺也。至十五日当增至十五刺矣。自十六日至三十日,月死数也,故十六日十四刺,至三十日当减至一刺矣,皆言每日一刺也。夫以心包络之邪,而刺心经之络,正以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与别经不同,故其所以刺者,非左右互取之谓也。】 【 张志聪曰:臂掌之间,手厥阴之络也。厥阴之络,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故当刺其腕踝之后,循臂而上,按其痛处乃刺之,以月生死为数。盖手厥阴心主主血脉,是谓得时而调之也。】 邪客于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各二痏。左刺右,右刺左,如行十里顷而已。 【 王冰曰:阳蹻之脉,起于足,上行至头,而属目内眦,故令人目痛从内眦始也。申脉穴,阳蹻之所生,在外踝下陷者中,容爪甲,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申言阳蹻客邪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病目痛从内眦始者,阳蹻脉之所过也,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即申脉穴左右各二痏。如不已,左刺右申脉,右刺左申脉,如人行十里顷而病自已。】 【 张志聪曰:此言阳蹻之脉,亦左右互交会于睛明,所当缪刺者也。阳蹻者,足太阳之别,起于足外踝下,太阳之申脉穴,当踝后遶跟,以仆参为本,上外踝三寸,以附阳为郄,循股胁上肩髆,上人迎侠口吻至目内眦,会于足太阳之睛明穴,故邪客之,令人目痛从内眦始也,当刺外踝下之仆参、申脉,左右各二痏。如痛在左目者,取之右;痛在右目者,取之左。盖蹻脉侠口吻左右互交,而上于目内眦也。按《灵枢》寒热篇曰: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乃别阴蹻阳蹻,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入阳,交于目锐眦,是阴蹻阳蹻,左右交转于面,故病在上者,当缪取之下也。】 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痏,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善悲惊不乐,刺如右方。 【 乐,音洛。】 【 王冰曰: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少阴之络也。足跗上动脉,谓冲阳穴,胃之原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主腹大不嗜食,以腹胀满故尔。取之三毛上,谓大敦穴,厥阴之井也。善悲惊不乐,亦如上法刺之。】 【 马莳曰:此言恶血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人以堕坠,而恶血积内,腹中满胀,前后不通,先曾用通利药,上伤厥阴肝经之脉,下伤少阴肾经之络,当刺内踝之下,然骨之前,曰然谷者出血,此乃少阴之络也。及足跗上动脉,即冲阳穴,乃胃经之原也。如不已,刺三毛上大敦穴,左右各一痏,见血立已。如不已,左刺右大敦,右取左大敦也。如病善悲善惊而不乐,则亦刺如右方之然谷与冲阳耳。】 【 张志聪曰:此言堕伤者,亦当用缪刺之法也。恶血留内,则气脉不通,是以腹中满胀。肝主疏泄,肾开窍于二阴,故不得前后也。先服利药以去恶血,所谓先治其标也。夫堕坠者,有伤筋骨,筋即为肝,骨即为肾,是以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当刺足内踝下厥阴之中封,然谷前少阴之络脉血脉,出血以调其经,再刺足跗上阳明之动脉,以消腹胀,如不已,再刺三毛上肝经之大敦。盖堕坠者,伤筋骨与血,肝主筋而主血也。如悲惊不乐者,亦刺如前法。盖堕伤血脉筋骨,伤五脏外合之有形,悲惊不乐,伤五脏内藏之神志,皆当以针调之。 张兆璜曰:神有余不足,志有余不足,皆调之于经,盖言用针之神妙,匪惟调之于有形也。】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耳聋,时不闻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立闻;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立闻。其不时闻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亦刺之如此数。左刺右,右刺左。 【 王冰曰:手阳明之经,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又其络支别者,入耳会于宗脉,故病令人耳聋,时不闻声。中冲穴,手心主之井也在手中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不时闻者,络气已绝,故不可刺。】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络脉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大肠经之络,即徧历穴,病耳聋者,其经络之支别之所过也。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名商阳穴,左右各刺一痏,当立闻。如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即中冲穴也,当立闻。其不闻者,络气已绝,不可复刺也。有等耳中生风者,亦刺商阳一痏。左耳病者刺右商阳,右耳病者刺左商阳也。】 【 张志聪曰:手阳明之络,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故邪客之,令人耳聋,时不闻音,谓有时闻而有时不闻也。盖邪客于络,络脉闭塞,则有时而不闻,脉气有时而通,则有时而闻矣。亦当取手太阴之少商,手阳明之商阳。盖耳者,宗脉之所聚也,宗脉出于阳明,而合于手太阴,故刺之立闻。如不已,刺中指心主之中冲,盖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心主脉而开窍于耳也。其不时有闻者,乃内伤之聋证,非邪客于络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耳鸣如风生也。此邪在于络,从外窍而欲出,故刺之亦如此数。】 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在分肉间,痛而刺之,以月死生为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痏数,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渐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渐少之。 【 马莳曰:此言痹病无常,当有缪刺之法也。凡痹痛往来,行无常处者,即其所痛在何经之络,分肉之间刺之,以月之死生为数,正以人之用针,当随气盛衰以为痏,数月之死生,乃气之盛衰所系也。若针数过其日数,则脱气,针数不及日数,则邪气不泻,此所以必如月之死生为数也。左痛者,刺右之分肉;右痛者,刺左之分肉。痛已则止针,若不已则复刺之如前法耳。夫所谓以月生数为针数者,初一日一痏。一痏者,一刺也。刺有痏疮,故不曰刺而曰痏也。初二日二痏,日渐多之。至十五日则十五痏矣。以月死数为针数者,十六日十四痏,十七日十三痏。日渐少之,至三十日则止一痏,如初一日矣。】 【 张志聪曰:此言邪痹于肌腠之气分者,亦当以缪取也。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邪随气转,谓之行痹,故当于分肉间,随其痛处而取之。夫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邪客于手厥阴心主之血分,客于肌腠分肉之卫分,皆当以月生死盈亏而加减之。】 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左刺右,右刺左。 【 王冰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故病令人鼽衄上齿寒也。复以其脉左右交于面部,故举经脉之病,以明缪处之类。中指次指爪甲上无穴,当是刺足大指厉兑也,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穴如韭叶,阳明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壮。】 【 马莳曰:此言胃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刺足大指之次指上与肉交者,即厉兑穴也,左右各一痏。如不已,左病刺右厉兑,右病刺左厉兑也。】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有互交者,亦当以缪取也。经谓阳明之经脉,邪客阳明之经,而令人鼽衄上齿寒者,亦当以缪刺也。足阳明之脉,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故当取中指间之内庭,大指次指间之厉兑,各一痏而缪刺之。此言脏腑之经脉,如左右互交而为病于相交之上者,亦当左取右,而右取左也。】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出,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欬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复刺如法。 【 王冰曰:足少阳之脉,支别者,从目锐眦下大迎,合手少阳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鬲络肝,属胆循胁,故令人胁痛,欬而汗出。足小指次指,谓窍阴穴,少阳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胆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足少阳经之络,光明穴也,病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出者,以支络之所过也。刺足小指之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即窍阴穴也,左右各一痏。其不得息,汗出之证立止。其欬之证,当温衣暖食,一日则欬遂已。如不已,左病刺右窍阴,右病刺左窍阴,亦当立已。又不已,当复刺如前法耳。】 【 张志聪曰:足少阳之络,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一呼一吸曰息,肺所司也。足少阳厥阴之脉,并循于胁;厥阴之脉,上注肺,循喉咙。邪客于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者,阳邪而走于阴络,病而及子脉,盖阴阳经脉之相通也。足少阳所生病者,汗出上逆于肺则欬也,当刺足小指次指之窍阴穴,盖此穴在四指五指之间,故各刺一痏。其不得息,汗出立已。欬者,邪干肺也,故宜温衣及温暖饮食。若形寒饮冷,是谓重伤矣。】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 内,同纳,下同。】 【 王冰曰:贲,鬲也。涌泉穴,少阴之井也,在足心陷者中,屈足蜷指宛宛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然骨之前,亦足少阴之络也,以其络并大经循喉咙,故尔刺之。】 【 马莳曰:此又言肾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肾经之络,大钟穴也,其支别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又正经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病如是也,当刺足心下。】 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令人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息,刺腰尻之解,两胂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 胂,音申。】 【 王冰曰:足太阴之络,从髀合阳明上贯尻骨中,与厥阴少阳,结于下髎,而循尻骨内入腹,上络嗌,贯舌中,故腰痛则引少腹控于(月少)中也。(月少)谓季胁下之空软处,受邪气则络拘急,故不可以伸而喘息也。腰尻骨间曰解,当中有腰俞,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七呼,主与经同。《中诰孔穴图经》云:左取右,右取左,穴当中不应尔也。次腰下侠尻有骨空各四,皆主腰痛。下髎主与经同,是足太阴厥阴少阳所结,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胂,谓两髁胂也。腰俞髁胂,皆当取之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络之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脾经之络,公孙穴是也。在足大指内廉本节后一寸,其病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仰息者,以络之所过也。尻骨之间曰解,夹脊之肉曰胂。腰尻之解,两胂之上,是骨空,当刺之,而随气之盛衰以为痏数。若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邪气不泄,此所以必如月之死生为数也。刺之当立已,如不已,则左病而刺其右之骨空,右病而刺其左之骨空】 【 张志聪曰:以月生死为痏敷,发针立已。盖脾主肌肉,肌腠之间,乃卫气之出入,故以月为痏数。】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刺之从项始数脊椎,侠脊疾按之。应手如痛,刺之旁,三痏立已。 【 数,上声。】 【 王冰曰:足太阳之经,从髆内左右别下贯胛合腘中,故络病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从项始数脊椎者,谓从大椎数之,至第二椎两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内循脊两旁,按之有痛应手,则邪客之处也。随痛应手深浅,即而刺之。邪客在脊骨两旁,故言刺之旁也。】 【 张志聪曰:此邪客于络而入于经者,即当取之经也。夫筋挛背急,引胁而痛,足太阳之经证也,故刺之当从项之大椎始。数脊椎而下侠脊,疾按之应手如痛,即于脊骨之旁,刺之三痏立已。盖十五大络,乃十二经脉之别,交相贯通者也。故邪客于络,而为络病者,则缪取之。如邪客于络,转入于经,而为经病者,即随经脉之痛处而取之也。】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留于枢中,痛髀不可举,刺枢中以毫针,寒则久留针,以月死生为数,立已。 【 王冰曰:足少阳之经,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故络病令人留于髀枢中,痛髀不可举也。髀枢之中,则环跳穴正在髀枢中,故言刺髀枢中也,乃足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二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毫针者第七针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络为病,当有刺之之法也。胆经之络,光明穴也。痛留于髀枢之中,其髀不可举者,乃其脉之所过也,当以毫针刺髀枢中之环跳穴。若寒者,则久留其针,以月死生为数,其病立已。】 【 张志聪曰:此言邪留其处而为痛者,亦当随其痛处而取之也。枢中,髀枢之中。两髀厌分中,即环跳二穴。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之在络者,故当以毫针刺枢中。寒则久留针以待阳热之气至,以月死生为数,立已。按邪舍于络,有随络气而留行者,则缪取之。有客于络而转入于经者,有客于络而留其处者,皆随其痛处而刺之。盖邪气之无经常也。少阳主初生之气,故亦以月死生为痏数。】 治诸经,刺之所过者,不病,则缪刺之。 【 王冰曰:经不病则邪在络,故缪刺之。若经所过有病,是则经病不当缪刺矣。】 【 马莳曰:此言各经有病者,当巨刺之,而邪在于络,则当缪刺之也。凡治诸经,当刺之有过者,盖经旨以病为有过也。经不病则邪在络,乃缪刺之耳。】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治诸经者,亦有缪刺之法也。经,经别走。足太阳之正别入腘中,其一道下尻五寸,别入于肛,属于膀胱,散之肾。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足厥阴之正,别跗上,上至毛际,合于少阳。足阳明之正,上至髀,入于腹里,属胃,散之脾。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手太阳之正,列于肩解,入腹走心,系小肠。手少阴之正,别入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手少阳之正,指天别于巅下,走三焦,散于胷中。手心主之正,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下,走大肠,属于肺,上循喉咙。手太阴之正,别入渊液,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太阳,上出缺盆,复合阳明。此十二经之别脉,亦阳走阴而阴走阳者也,故治在诸经者巨刺之。如邪在所过者不病,是邪盛于左而病反在右,邪在于右而病反在左,或邪在于阳之经而移易于阴经者,或在阴之经而移易于阳经者,又当左取右而右取左也。按以上十二经别,亦皆系于五脏,是以下文论邪客于五脏之间,引脉而痛者,当缪取之也。】 耳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通脉出耳前者。 【 王冰曰:据《中诰孔穴图经》,手阳明脉中商阳、合谷、阳溪、偏历四穴,并主耳聋,今经所指,谓前商阳不谓此合谷等穴也。耳前通脉,手阳明脉,正当听会之分,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耳聋者,当刺大肠经之商阳穴;若不已,则刺其听宫穴也。商阳在手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三分,留一呼,灸三壮。听宫,手太阳小肠经穴,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此言经别之与经脉相通也。夫十二经正及十二经脉之别,道路虽分,其源流通贯,故刺经不已,当复刺其别焉。通脉出于耳前者,谓手阳明之脉,上出于耳前,循禾髎、迎香,而通于足阳明胃脉者。耳聋刺手阳明者,承上文而言。邪客于手阳明之经,而病耳聋者,则当治其经。如不已,此邪入于脉,即取耳前之脉以刺之,则其病立已矣。】 齿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脉入齿中者,立已。 【 龋,臼许切。】 【 王冰曰:据《甲乙流注图经》,手阳明脉商阳、二间、三间、合谷、阳溪、偏历、温溜七穴,并主齿痛。手阳明脉,贯颊入下齿中,足阳明脉,循鼻外入上齿中也。】 【 马莳曰:此言齿病者当刺大肠经之商阳穴;若不已,则刺其脉之入齿中者。手阳明脉,贯颊入下齿中,故不已则刺之也。】 【 张志聪曰:齿龋,齿痛也。此言邪客于手阳明之经别而为齿痛者,则当取之经;如不已,此邪入于脉,即刺其入齿中之脉,举一经而十二经可类推矣。然独提手阳明者,何也?手阳明之脉,交人中而左之右,右之左,如病在耳而取之耳,痛在齿而取之齿,是随其病之所在而取之。若病在上而取之下,又当以缪刺者也。上论大络与经脉相通,此论经别与经脉相通。上论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下论缪传引上齿痛,皆病在上而取之下,所当缪刺。此论邪在于手阳明之脉,病在上而取之上者,不必缪刺。盖手足阳明经,皆左右相交于人中承浆之间。言缪刺之证,不则大络之奇病。如十二经别、足阳蹻之脉及手足阳明二经,皆有缪刺之证。当知缪刺者,因经脉之左右互交而取之也。】 邪客于五脏之间,其病也,脉引而痛,时来时止。视其病,缪刺之于手足爪甲上,视其脉,出其血,间日一刺;一刺不已,五刺已。 【 马莳曰:此言五脏客邪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邪客于五脏之间,脉引而痛,来止不常,当视其病而缪刺其手足爪甲之上,即井穴是也。夫曰缪刺,则亦左取右,右取左也。视其经穴以出其血,间日一刺。一刺不已,则五刺之,而病必已矣。此亦自其络脉为病者而言之耳。】 【 张志聪曰:此邪客于五脏之间,而病及于经别也。盖十二经别,内散通于五脏,外交络于形身,故邪在五脏之间,其为病也,引脉而痛者,当取手足之井穴,随其所病之经而缪刺之。时来时止者,邪随气而或出或入也。视其脉者,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即泻出之。间日一刺者,邪客之深也。五刺已者,五脏之气平也。张兆璜曰:以其时来时止,始知邪客于五脏之间。】 缪传引上齿,齿唇寒痛,视其手背脉,血者去之,足阳明中指爪甲上一痏,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各一痏,立已。左取右,右取左。 【 王冰曰:《针经》曰,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 【 马莳曰:此言齿唇寒痛者,当刺其手阳明之络穴,手足阳明之井穴也。病有缪传而脉引上齿,齿唇寒痛者,视其手背脉之有血者去之,盖指手阳明之络穴偏历也。在腕中后三寸,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足阳明胃经之足次指,去爪甲上之厉兑穴,及手次指爪甲上之商阳穴各一痏,其病立已。左病而取右之厉兑、商阳,右病而取左之厉兑、商阳也。此亦自络脉为病而言之耳。】 【 张志聪曰:缪传者,谓手阳明之邪,缪传于足阳明之脉也。足阳明之脉,入上齿中,还出侠口,左右相交于承浆。此邪客于手阳明之经别,而缪传于足阳明之脉,致引入上齿,而使齿唇寒痛,当先视其手背之脉,有留血者去之,以泻手阳明经别之邪,取足阳明中指之内庭,以泻上齿之痛;再刺手大指之少商,手次指之商阳,以泻手阳明经别之本病。此左右相交于承浆,而取刺在下,故当缪刺者也。此章论十二经别与十二经脉相通,而手之阳明,又可通于足阳明者也。】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 鬄,音替。】 【 王冰曰:手少阴真心脉,足少阴肾脉,手太阴肺脉,足太阴脾脉,足阳明胃脉,此五络皆会于耳中,而出络左额角也。身脉皆动,而形无知,言其卒冒闷而如死尸身,脉犹如常人而动也。然阴气盛于上,则下气熏上而邪气逆,邪气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五络闭结而不通,故其状若尸也,以是从厥而生,故或曰尸厥。足大指内侧谓隐白穴,在爪甲上去端如韭叶,足太阴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足心谓涌泉穴,足少阴之井也,刺见前取涌泉穴法中。足中指谓第二指,足阳明之井也,刺见前取厉兑穴法中。手大指内侧,谓少商穴,手太阴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手心主谓中冲穴,手心主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一壮。少阴锐骨之端谓神门穴,在掌后锐骨之端陷者中,手少阴之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竹管吹其两耳者,使气入耳中,内助五络,令气复通也。当内管入耳,以手密擫之,勿令气泄而极吹之,气蹙然从络脉通也。左角之发,是五络血之余,故鬄之燔治饮之以美酒也。酒者,所以行药,势又炎上,而内走于心,心主脉,故以美酒服之。林亿按陶隐居云:吹其左耳极三度,复吹其右耳三度也。】 【 马莳曰:此言五络为病,当有刺治之法也。邪客于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则是心肾肺脾胃之五络,而皆有邪矣。此五络者,皆会于耳中,上络于左耳之额角,惟五络俱竭,则足经之肾脾胃者,其脉逆于上而不得下,手经之心肺者,其脉逆于上而不得通,令人身脉虽动,而昏晕迷心,其形任人推呼,而无有知觉,状类于尸,名曰尸厥,刺之者,亦惟取五井及神门而已。脾之隐白,肾之涌泉,胃之厉兑,肺之少商,心包之中冲,心之神门,刺左右各一痏,其病立已。夫自脾以至于心,其刺皆有先后,故皆指之曰后也。如不已,以两竹管纳入两耳,以手密擫之,勿令气泄,左右吹之,令气入耳内,助五络令气可复通也。又鬄其左角之发,内与五络相通者,方一寸许,燔而治之以为末,用美酒一杯以送之,如不能饮则灌之。盖发为血余,而以左发治左络,酒行药势,且入于心,此病之所以立已也。少商刺三分,留三呼。灸三壮。余穴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 张志聪曰:此申明诸脉生始出入之原。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所谓宗脉者,百脉之宗也。百脉皆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主于手少阴心,朝于手太阴肺,是以五脉之气,皆会于耳中。络左角者,肝主血而居左,其气直上于巅顶也。五络俱竭,则荣卫不行,故令人身脉振振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盖人之所以生动者,藉气呴而血濡,血气不行,则其形若尸矣。刺隐白、涌泉、厉兑、少商、神门,使血气疏通,其厥立已。如不已,用竹管吹其两耳,以通宗脉之气,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盖发者,血所生也,充肤热肉,生毛发之血,肝所主也。肝居左,故鬄其左角之发,以通荣血。酒者,熟谷之悍液也。卫者,水谷之悍气也。故饮酒者,随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故饮以美酒一杯以通卫气,荣卫运行,则其人立苏矣。此复结大络之气,先行于皮肤,先充络脉,是以皮肤孙络之邪,不入于经,则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按《神农本经》发者血之余,服之仍自还神化。盖血者神气也,中焦之汁,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服之有仍归于神化之妙。曰方寸者,言其心所主也。灌者,欲其灌溉于四旁也。】 凡刺之数,先视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经刺之有痛,而经不病者,缪刺之。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缪刺之数也。 【 马莳曰:此言缪刺之有术数也。凡刺之术数,先视其何经之脉,从而切之,审其虚实而调之,调之者,如汤药按摩百计调治之谓,但调之而不调,则刺其经脉,所谓巨刺者是也。其有痛处而经脉不病者,其病在络,当缪刺之,左痛取右穴,右痛取左穴,因视其各经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乃缪刺之术数也。】 【 张志聪曰:此总结治法,又当先治其经脉也。数,几也,言凡刺之有几,而各有所取也。经脉者,脏腑之十二经脉,如江河之径道。络脉者,如江河之支流。孙络者,如支流之更有支流也。经者,经别也,如江河之别道,江从此而通于河,河从此而通于江,此阴阳相合之道路,故又曰经正。络者,大络也,如江河之外,别有江河,而外与经脉之孙络相通,然而总归出于海,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者,从大络而充于皮肤,海之潮汐,从经脉而流溢于支络,是以始受之邪,从皮肤而入于孙络,从孙络而入于络脉,从络脉而入于经脉,极于五脏,散于肠胃,故当先治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以经刺之。如身有痛而经脉不病者,此流溢于大络,所当缪刺者也。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缪刺之数也。】 【 王芳侯曰:邪气从外而入,正气从内而出,知其所出之道路,然后能知邪入之浅深,故为根本之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 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 【 张志聪曰:愚按缪刺篇论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是卫气之通于脉内也。此篇言血气之从经而络,从络而皮,复从皮肤肌肉而内着骨髓,通于五脏,是荣血之行于脉外也。当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者,论通体之经脉也。至于血气之生始出入,荣于脉中,渗于脉外,充皮热肉,生毫毛,内入于募原,而通于脏腑表里上下,无处不周,医者能洞悉血气之原流,而后能导邪病之窾郄也。】 厥阴有余病阴痹,不足病生热痹;滑则病狐疝风,濇则病少腹积气。少阴有余病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滑则病肺风疝,濇则病积溲血。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滑则病脾风疝,濇则病积,心腹时满。 【 隐轸当作瘾疹。】 【 王冰曰:痹,谓痛也。阴,谓寒也。有余,谓厥阴气盛满,故阴发于外而为寒痹。阴不足则阳有余,故为热痹。厥阴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又其络支别者,循胫上睾,结于茎,故为狐疝,少腹积气也。足少阴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故有余病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又肾水逆连于肺母故也。其正经入肺贯肾络膀胱,故为肺疝及积溲血也。太阴之脉,入腹属脾络胃,其支别者,复从胃别上鬲注心中,故为脾疝,心腹时满也。】 【 马莳曰:此言足之三阴经,其经有虚有实,其脉有滑有濇,而病有寒有热,有内有外也。厥阴者,足厥阴肝经也。有余者,以其气血相并而为实也。不足者,以其气血皆衰而为虚也。痹,病名也。疝有如山积之义,五脏及男妇皆有之。其有余则阴重,故病痹当为寒。不足则阳胜,故病痹当为热。其脉若滑,则必病狐疝风,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必小腹有积气,内伤之邪也。正以肝脉之所过,故病狐疝风及少腹积气也。又少阴者,足少阴肾经也。肾脉入肺,又为肺之子,其水上逆于肺母,故皮为肺之合。今肾有余,当病皮痹瘾疹,其病在表也。不足当为肺痹,其病在里也。其脉若滑,则当病肺风疝,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当病有积及溲血,内伤之邪也。正以肾脉入肺贯肾络膀胱,故病肺疝及有积与溲血耳。又太阴者,足太阴脾经也。脾主肉,其有余故为肉痹。其中则冷,阴气胜也。其不足则病脾痹,阳气亏也。其脉若滑,则病脾风疝,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病当有积,及心腹时满,内伤之邪也。正以脾脉及支别者之所过,故为脾疝,心腹时满也。】 阳明有余病脉痹,身时热,不足病心痹;滑则病心风疝,濇则病积,时善惊。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肾痹;滑则病肾风疝,濇则病积,时善巅疾。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滑则病肝风疝,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痛。 【 王冰曰:胃有余则上归于心,不足则心下痹。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鬲历络三焦,故为心疝,时善惊。太阳与少阴为表里,故有余不足,皆病归于肾也。太阳之脉,交于巅上,入络脑,下循膂络肾,故为肾风及巅病也。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病归于脾,肝主筋,故时筋急。厥阴之脉,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别者,从目系下颊里,故目痛。】 【 马莳曰:此言足之三阳经,其经有虚有实,其脉有滑有濇,而病有寒有热,有内有外也。阳明者,足阳明胃经也。胃乃心之子,有余则病脉痹,以心主脉,脉在半表也。不足则病心痹,心主里也。其脉若滑,则病心风疝,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病积,时善惊,内伤之邪也。正以心主之脉,出属心包,故为心疝,时善惊也。又太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膀胱与肾为表里,有余则病骨痹身重,以肾主骨也,不足则病肾痹,以肾在内也。其脉若滑,则病肾风疝,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病积时巅疾,内伤之邪也。以太阳之脉,交于巅上,下络肾,故为肾风及顶巅有病也。又少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胆与肝为表里,有余则病筋痹,以肝主筋也,不足则病肝痹,以肝在内也。其脉若滑,则病肝风疝,外应之邪也。其脉若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痛,内伤之邪也。正以肝脉之所过,故为筋急目痛也。】 【 张志聪曰:三阴三阳,有多血少气者,有多气少血者,惟阳明血气皆多。盖血气之生于阳明也,荣血行于脉中,乃阳明水谷之精,上归于心,淫精于脉,脉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者在外之皮肉筋骨也,腑精与神明相合,而通于五脏,气复归于权衡,此脉气之生始出入也。是以阳明之有余不足,则为脉痹心痹。心主脉而上归于肺,肺主皮毛,毛脉合精于皮肤之间,是以少阴之为皮痹、肺痹也。脉散气于皮毛,复从太阴所主之肉,少阳所主之筋,太阳所主之骨,而内通于五脏,是以有余而在外,则为肉痹、筋痹、骨痹,不足而陷于内,则为脾痹、肝痹、肾痹矣。至气有余于内而为热,则为疝,血有余于内而为寒,则为积矣。故所谓风者,热所生也。所谓身重者,病在气也。所谓溲血、腹满、善惊、目痛者,病在血也。此三阴三阳所主之血气,生始出入,各有太过不及之为病也。】 是故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中。帝曰:余愿闻其故。岐伯曰: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故人气在脉。夏者,经满气溢,入孙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者,经络皆盛,内溢肌中。秋者,天气始收,腠理闭塞,皮肤引急。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是故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至其变化不可为度,然必从其经气僻除其邪,除其邪则乱气不生。 【 塞,人声。辟、辟同。】 【 王冰曰:引急,谓牵引缩急也。】 【 马莳曰:此言四时之气,合于人身,当随时以刺其邪也。春气在经脉者,正以春时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此地之水行,而人之经脉通,所以人气在于脉也。又夏气在孙络者,正以夏时经脉甚满,其气溢入孙络,孙络受血,而外之皮肤皆已充实,所以人气在孙络也。又长夏者,六月建未之月,其气在肌肉者,正以长夏经脉络脉皆盛,内溢于肌中,所以人气在肌肉也。又秋气在皮肤者,正以秋时天气始收,人之腠理闭塞,皮肤引急,所以人气在皮肤也。又冬气在骨髓中者,正以冬主盖藏,血气在中,着于骨髓之内,通于五脏之间,所以人气在骨髓中也。是故风寒暑湿燥火之邪气者,当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于人身。至其变化,不可为度,然必须四时之经气以刺之,辟除其邪,则乱气不生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脉气之随四时生长收藏,外出于皮肤,内通于五脏,环转无端也。夫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是血气之从经脉,而外溢于孙络,从孙络而充于皮肤,从皮肤而复内溢于肌中,从肌肉而着于骨髓,通于五脏,是脉气之散于脉外,而复内通于五脏也。夫天为阳,地为阴,阴阳合而血气始生。肾主冬令之水,而为生气之原,阳明乃血气所生之腑。故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而血乃成。然借肾中之生气,戊癸合化而后生此水谷之精微,故天气开,地气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肾脏之冬令,已得春生之气,而人气始在脉,是人气之通于天也。故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日中人气长,夕则人气收,夜则人气在脏,人与天地参也。夫邪气者在天,六淫之邪也。四时之气血者,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中也。至其变化,不可为度者,谓天有六淫之邪,而人有六气之化也。如邪留于外,则为皮肉筋骨之痹,合于内,则为心肝脾肺之痹矣。如留于气分则为疝,留于血分则为积矣。如身中之阳盛则为热,虚寒则为寒矣。此皆吾身中阴阳虚实之变化也。然必从其四时之经气,辟除其邪,则变乱之气不生矣。】 帝曰:逆四时而生乱气奈何?岐伯曰:春刺络脉,血气外溢,令人少气;春刺肌肉,血气环逆,令人上气;春刺筋骨,血气内着,令人腹胀。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亻亦);夏刺肌肉,血气内却,令人善恐;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秋刺络脉,气不外行,令人卧不欲动;秋刺筋骨,血气内散,令人寒栗。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冬刺络脉,内气外泄,留为大痹;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忘。凡此四时刺者,大逆之病,不可不从也。反之,则生乱气相淫病焉。故刺不知四时之经病之所生,以从为逆,正气内乱,与精相薄,必审九候,正气不乱,精气不转。 【 王冰曰:血气溢于外则中不足,故少气。血逆气上,故上气。内着不散,故胀。血气竭少,故解(亻亦)。却,闭也。血气内闭,则阳气不通,故善恐。血气上逆,则怒气相应,故善怒。血气上逆,满于肺中,故善忘。卧不欲动,以虚甚也。血气内散,则中气虚,故寒栗。血气无所营,故目不明。阳气不壮,至春而竭,故善忘。淫,不次也,不次而行,如浸淫相染而生病也。不转,谓不逆转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刺逆四时者,必生乱气而为病也。春时当刺经脉,若刺络脉,是以夏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春,则血气溢于外,大气少于中矣。若刺肌肉,是以长夏之所刺者而刺之于春,则血气旋逆,令人气上逆矣。若刺筋骨,是以冬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春,则血气着于内,腹必有所胀矣。又夏时当刺孙络,若刺经脉,是以春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夏,则血气至于竭,令人当解(亻亦)矣。解(亻亦)者,寒不似寒,热不似热,壮不似壮,弱不似弱,故解(亻亦)而不可以名状也。若刺肌肉,是以长夏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夏,则血气却于内,恐惧之心生矣。若刺筋骨,是以冬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夏,血气当上逆,令人当善怒矣。又秋时当刺皮肤,若刺经脉,是以春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秋,其气当上逆,心乱而善忘矣。若刺络脉,是以夏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秋,则气不外行,令人甚虚,而卧不欲动矣。若刺筋骨,是以冬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秋,则血气当内散,中气虚而寒栗生矣。又冬时当刺骨髓,若刺经脉,是以春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冬,则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矣。若刺络脉,是以夏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冬,则内气当外泄,留而为大痹矣。若刺肌肉,是以长夏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冬,阳气当竭绝,令人当善忘矣。凡此四时刺者,大逆为病,不可不顺焉。否则乱气生而浸淫为病,正气乱而精薄不通,此所以当审九候而顺四时也。】 【 张志聪曰:此言血气之随时环转,自有出入之度,不可使之妄行也。夫刺者,所以取气也。春气在经脉,而取之于络脉,则血气外溢,而令人少气矣。至于肌肉,则血气环逆,而令人上气矣。环逆者,逆其环转也,言血气之从经而络,从络而皮,从皮肤而复环转于肌中也。至于筋骨,则血气内着,而令人腹胀矣。夫夏气盛长,而血气已外出于孙络,若再取之于经脉,则血气内竭而令人懈惰也。血脉出于阳明,外溢于肌腠,夏气在孙络而使之溢于肌中,则血气虚却于内矣。阳明脉虚,则恐,如人将捕之。上逆当作下逆,夏气浮长于上,而反逆之使下,则气郁不疏,而使人善怒也。如秋令降收,而反令其生长,故使血气上逆,而令人善忘。血气从络脉而充于皮肤,从皮肤而内溢于肌肉,秋刺络脉,则血气不外行于皮肤肌肉之间,故令人卧不欲动。盖肌肉者,脾所主也。脾病者,嗜卧不欲动。夫秋令始降,而反取之筋骨,使血气散于内,而令人寒栗矣。冬主闭藏,以奉春生之气,应藏而反泄之,故使血气皆脱于内,而令人目不明。盖五脏之精,皆注于目而为之睛。冬者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血气内脱,则五脏皆虚,故令人目不明也。冬刺络脉,则内气外泄,而留为大痹,大痹者,脏气虚而邪痹于五脏也。阳气生于阴中,出于肌腠,至冬令之时,复归于阴脏,冬刺肌肉,是取所藏之气于肌腠之外,故使阳气竭绝于内,而令人善忘也。凡逆刺其四时之经气,则变生大病,故不可不从也。乱气者,变乱之气也。相淫者,血气淫佚也。此言不从四时之气,则正气变乱而为病也。盖以邪气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故不知四时之经病之所生,以从为逆,使正气内乱,而邪与精相薄矣。若知四时之逆从,则必审察其九候也。九候者,有天,有地,有人。在天主气,在地主血,在人主脉。知血气经脉出入之源流,则正气不致内乱,而精气不逆回矣。】 帝曰:善。刺五脏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中肺三日死,其动为欬;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欠;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刺伤人五脏必死,其动则依其脏之所变候,知其死也。 【 马莳曰:此言误刺五脏之死期,其变动之候,随各脏而见之也。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刺伤五脏,故为必死也。其各脏变动,则依其脏之所变,以候知其死耳。】 【 张志聪曰:刺五脏者,谓刺伤其五脏之气也。盖三阴三阳之六气,外合于皮肉筋骨脉,脉肉筋骨内合于五脏,如病肺痹、肺风、脾痹、脾疝,则当取气于皮,取气于肉,不可逆刺以伤其脏真。故曰,刺伤人五脏必死,各依其脏之所变候而知其死期。盖刺五脏则动其脏气,动脏气则变候见于外矣。按五脏外合五时六经,上应六气,诊要经终篇以六气应五脏,而终于六经,此篇以六经应四时,而终于五脏。诊要篇以经脉之生于五脏,而外合于六经,此篇以经脉之本于六气,而内连于五脏。盖脉气之循于皮肉筋骨,内合五行,外合六气,外内之交相生始出入者也。是以一篇之章句虽同,而旨意各别,学者宜分析体会,不可以其重而忽之。 张兆璜曰:诊要篇论逆刺其脏气之所出,而中伤五脏,故曰,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此篇论刺六经之内入,而中伤五脏,故曰,内通五脏。刺五脏中心一日死,谓刺外合之皮肉筋骨脉,而不可中伤其脏也。】 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 【 马莳曰:本篇前二节论标本,后八节论病传,故名篇。《灵枢》以病本篇论标本,以病传篇论病之所传,分为二篇,其义全同。】 【 张志聪日:标本者六气之化,病传者五脏相传,此篇承上章而言六气为病,有四时之顺逆,而又有标本之逆从,五脏受伤,有刺中之死期,而又有病传之日数。是以《灵枢》原属二篇,本经合而为一,盖谓五脏六气,外内相合,始病在六气,而不亟治之,则传入五脏,而为不救之死证矣。】 黄帝问曰:病有标本,刺有逆从,奈何?岐伯对曰:凡刺之方,必别阴阳,前后相应,逆从得施,标本相移。故曰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故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故知逆与从,正行无间,知标本者,万举万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 【 王冰曰:得病之情,知治大体,则逆从皆可,施必中焉。道不疑惑,识既深明,则无问于人,而所行皆当,不知妄行,谓识犹褊浅,道未高深,举且见违,故行多妄。】 【 马莳曰:此言病有标本,刺有逆从也。标者病之后生,本者病之先成,此乃病体之不同也。逆者,如病在本而求之于标,病在标而求之于本;从者,如在本求本,在标求标。此乃治法之不同也。盖凡刺之方,必别病在阴经阳经,或前或后,前后者,背腹也。其经络互相为应,于是而施逆从之法,以移标本之病。故病有在后来而为标者,乃止治其标而不治其本,然亦有不求之于标而必求之于本者;病有先成而为本者,乃止治其本而不治其标,然亦有不求之于本而必求之于标者。故治有取标而愈,有取本而愈,有逆取而愈,有顺取而愈。故知刺法之逆从者,乃正行之法,而不必问之于人也。若问之于人,人知此法者鲜而反惑矣。知病体之标本者,必万举万当,而不妄行刺法也。若不知标本,则病体未明,而不免妄行耳。故治病者,无论刺灸用药,皆当分其标本以取其经也。】 【 张志聪曰:阴阳者,三阴三阳之六气也。少阳标阳而本火,太阴标阴而本湿,少阴标阴而本热,太阳标阳而本寒,阳明标阳而本燥,厥阴标阴而本风。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前后相应者,有先病后病也。逆从得施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标本相移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故曰者,引至真要论而言也。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者,谓病三阴三阳之六气,即于六经中求之以治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者,谓病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即于六气中求之以治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者,如寒伤太阳,乃太阳之本病,而反得标阳之热化,即求之于标,而以凉药治其标热。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者,如病在少阴之标阴,而反得君火之本热,即求之于本,以急泻其火。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取而得者,谓寒者热之,热者寒之,结者散之,散者收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从取而得者,谓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 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少而多,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勿及。治反为逆,治得为从。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人有客气,有同气。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 【 间,去声。】 【 王冰曰:别阴阳,知逆顺,法明着,见精微,观其所举则小,寻其所利则大,以斯明着,故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少可以贯多,举浅可以料大者,何法之明,故非圣人,孰能至于是耶?故学之者,犹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也。虽事极深远,人非咫尺,略以浅近而悉贯之。然标本之道,虽易可为言,而世人识见无能及者。本先病,标后病,必谨察之。本而标之,谓有先病复有后病也。以其有余,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也。标而本之,谓先发轻微缓者,后发重大急者,以其不足,故先治其标,后治其本也。间谓多也。甚谓少也。多谓多形证而轻易,少谓少形证而重难也。以意调之,谓审量标本,不足有余,非谓舍法而以意妄为也。并谓他脉共受邪气而合病也,独谓一经受病而无异气相参也。并甚则相传,传急则亦死。】 【 马莳曰:此言凡病皆当先治其本,惟中满及大小便不利者,则不分为标为本,而必先治之也。夫经分阴阳,刺分逆从,病分标本,其为道真妙矣哉!至小而有至大者存,至少而有至多者存,至浅而有至博者存,言一病而遂知百病之害,真可以因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也。故言大与标,特至易者,而人自弗及耳。且反其病而治之者为逆,顺其病而治之者为从,此亦所可及者。试以标本逆从而详言之:凡先生病而后病势逆者,必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若先病势之逆而后生他病者,则又以病势逆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病寒证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其寒证之为本;若先生别病而后生寒证者,则又以别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热病而后生别病者,必先治其热病之为本;若先生热病而后生中满者,则又以中满虽为标而必先治之也。凡先生别病而后生泄泻者,必先治其别病之为本;若先生泄泻而后生别病者,则又以泄泻之为本而先治之也。此则先治之者,正以必且调之而后治别病耳。不惟是也,凡先生别病而后生中满者,必先治其中满之为标;若先生中满而后烦心者,则又以中满之为本而先治之也。盖以人之病气有二,病本不同而彼此相传者,谓之客气;有二病之气,本相同类,而彼此相传者,谓之同气。即如先中满而后二便不利者,必先治小大便不利之为标;若中满而小大便利者,则又以中满之为本而先治之也。何也?以中满与小大便不利,二者为同气之病也。大凡病发而大势有余者,则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而后治其后病之为标。盖先治其本,则有余之势一攻,而后诸病可去矣,正本而标之之谓也。病发而大势不足者,则先治其后病之为标,而后治其先病之为本。盖先治其标,则不足之势一补,而后本病自培矣,正标而本之之谓也。然而病之生也,有五脏相克而病势日甚者,如肝克脾、脾克肾之类是也。有五脏间传而病势有生者,如肝生心、心生脾之类是也。间者,病证并行而势轻;甚者,病证独行而势重。即如中满与小大便不利,是亦并行之类也。且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别病者,则又以小大便不利之为本而先治之也。上文小大便不利者,对先有中满而言;此小大便不利者,对后有别病而言。由此观之,则百病不同,皆必先治其本,惟中满之与百病,先以治中满为主;若中满而有小大便不利,则又以治小大便为先;其小大便不利之与百病,则亦治小大便不利为先。盖不必分其为本为标,而先治此二病也。】 【 张志聪曰:阴阳逆从者,谓三阴三阳之气,有胜有复也。相反而治为逆治,相得而治为从治。相得者,如热与热相得,寒与寒相得也。后逆者,胜克之气也。先病者,谓吾身中先有其病也。先逆先寒先热者,谓在天之六气也。先病而后逆者,如吾身中先有脾土之病,而后复感其风邪,重伤脾土,则当先治其脾土,而后治其风邪;如先感天之风邪,克伤中土,以致脾脏为病,是当先洽其风邪,而后调其脾土。故曰,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先寒者,寒淫所胜也,以吾身感之而生病者,是当治其寒邪。如先病而后生寒者,当治其身之本病,而寒气自解矣。盖先寒者客气,生寒者同气也。先热者,热淫所胜也,以吾身感之而生病者,是当治其本热,如吾身感之而生中满者,又当治其中满。盖六淫之邪,始伤六气,若致中满,则病气入内,故当治其内泄者,湿土之病也。他病者,如湿邪所胜民病心痛耳聋之类,故当先治其虚泄,必且调之脾土而后治其他病。至真要论曰:诸胀腹大,皆属于热。如先病热而后生中满者,是当治其中满;如先病中满而湿热之气上乘于心,以致心烦者,亦当治其中满而烦自解矣。夫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感天之热淫而致生中满也,先病而后生中满者,病吾身中之热而生中满也。故曰,人有客气,有同气。客气者,谓在天之六气;同气者,谓吾身中亦有此六气,而与天气之相同也。如中满而小大便不利者,当先利其二便。如小大便利者,仍治其中满。盖邪气入于腹内,必从二便而出。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不足者,正气之不足也。邪气者,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正气者,三阴三阳之六气也。六微旨论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阳明之上,燥气治之;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厥阴之上,风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太阴之上,湿气治之,所谓本也。本之下,气之标也。此皆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而以三阴三阳之六气为标。故病发而有余者,此风寒暑湿之本气有余,故当先散其邪气,而后理其阴阳;如病发而不足,当先调其阴阳,而后治其本气。盖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是以邪气有余者,先散其邪气;精气不足者,先补其正虚,此标本之大纲领也。然标本之间,而又当以意调其间甚也。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间者,谓邪正之有余不足二者兼于其间,故当并行其治,盖以散邪之中,兼补其正,补正之中,兼散其邪。如偏甚者,则当独行其法,谓邪气甚者,竟泻其邪,正虚甚者,竟补其正,此为治之要道也。如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病者,当专治其小大二便,又无论其邪正之间甚矣。 朱永年曰:此间甚之中,又分缓急也。】 夫病传者,心病先心痛,一日先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王冰曰:三日不已死,以胜相伐,唯弱是从,五脏四伤,岂其能久?故为死。冬夜半,夏日中,谓正子午之时。或言冬夏有异,非也。昼夜之半,事甚昭然。】 【 马莳曰:此承上文甚者独行,而言五脏相克之死期,此以心病言之也。夫传其所胜,谓之甚。夫病传者五脏皆然,试以心言之:心病者,脏真通于心,故先心痛。火来乘金,一日传之于肺,即发而为欬,以肺之变动为欬也。又三日,则四日矣,肺邪胜木,故胁支痛,以肝脉循胁肋也。又五日则九日矣,肝邪胜土,故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以脾不运化,及脾主肉,故病及肉。又三日则十二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则死于半夜,夏则死于日中耳。盖夜半为水,而冬之夜半,其水尤甚,以水来克火,故死。日中为火,而夏之日中,其火尤甚,以心火已绝,火不能持,故亦死。】 【 张志聪曰:夫所谓标本者,感在天之六气,而病吾身中之阴阳,即入于腹内以致中满者,在于募原腠理之气分,若淫邪泮衍于血脉之中,则入脏腑为内所因矣。故曰,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如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欬者一日而之肺;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皆此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之日中者,亢极而自焚矣。】 肺病喘欬,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马莳曰:此言肺病相传之死期也。肺病者,脏真高于肺而主息,故喘欬三日,则肺传于肝,胁支满而痛。又一日则四日矣,肝传于脾,身重体痛。又五日则九日矣,脾传于胃腑,腹中作胀。又十日则十九日矣,其痛不已则死。但冬死于日入,夏死于日出耳。盖冬之日入在申,申虽属金,金衰不能扶也。夏之日出在寅,木旺火将生,肺气已绝,不能待火之生也。】 【 张志聪曰:肺病喘欬者,先发于肺也。夫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日入气收引。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止言冬夏者,重阴阳寒暑之气也。 王子律曰:日出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以上二节,四时之气已备。】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马莳曰:此言肝病相传之死期也。肝病者,脏真散于肝,其脉内连目胁,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则肝传于脾,体重身痛。又五日则八日矣,脾传于胃腑,故腹内为胀。又三日则十一日矣,脾传于肾,腰脊少腹皆痛。胫中觉酸,正以肾脉起于足,循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又腰为肾之腑,故病如是也。又三日则十四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日入,夏以早食耳。盖冬之日入在申,以金旺木衰也。夏之早食在卯,以木旺气反绝也。】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王冰曰:人定谓申后二十五刻,晏食谓寅夜二十五刻。】 【 马莳曰:此言脾病相传之死期也。脾病者,脏真濡于脾,而主肌肉,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自传于胃腑也。又二日则三日矣,乃传于肾,故少腹腰脊皆痛,其胫觉酸也。又三日则六日矣,肾自传于膀胱腑,故背(月吕)筋痛,小便自闭也。又十日则十六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人定,夏以晏食耳。盖冬之人定在亥,以土不胜水也。夏之晏食在寅,以木来克土也。 王子律曰:膀胱之脉循于背,足太阳主筋,故背(月吕)筋痛。】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王冰曰:大晨,谓寅后九刻,大明之时也。晏晡,谓申后九刻,向昏之时也。】 【 马莳曰:此言肾病相传之死期也。肾病者脏真下于肾,其经脉之行,在于少腹,腰脊胻骨,故其痛酸有如是也。三日则自传于膀胱腑,背(月吕)之筋痛,小便亦闭。又三日则六日矣,膀胱传于小肠,故腹胀。又三日则九日矣,小肠传于心脏,故两胁支痛。又三日则十二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大晨,夏以晏晡耳。盖冬之大明在寅末,木旺水衰也。夏之晏晡在向昏,土能克水也。】 【 张志聪曰: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按《灵枢》病传篇曰: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是水乘其所胜之火脏火腑也。此节与《灵枢》之不同者,心乃君主之官,多不受邪,膀胱之气,上与阳明相合,水邪上乘,上焦不受,则还转于中焦,而留于阳明矣。阳明主秋金之令,故复传之肝木而死。】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 王冰曰:夜半后,谓子后八刻丑正时也。日昳,谓午后八刻未正时也。】 【 马莳曰:此言胃病相传之死期也。胃病者,其脉循腹,故为胀满。五日则胃传于肾,少腹腰脊痛胻酸。又三日则八日矣,肾病传膀胱腑,则背之筋痛,小便自闭也。又五日则十三日矣,膀胱水传于脾,身体自重也。又六日则十九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夜半,夏以日昳耳。盖冬之夜半在子,土不胜水也。夏之日昳在未,土正衰也。】 【 张志聪曰: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乃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按《灵枢经》曰: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此言五日身体重者,亦心不受邪还之脾,水行乘土,腑邪传脏而死。 徐东屏曰:一者数之始,十者数之终,阳数起于一,阴数起于二。三日死者,死于生数之始;六日死者,终于成数之始;十日死者,终于成数之终。是有终其所始,而终其所终者,有死于其所不胜者,有死于本气所生之时者,此皆阴阳终始之微妙。】 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王冰曰:鸡鸣,谓早鸡鸣,丑正之分也。下晡,谓日下于晡时,申之后五刻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病相传之死期也。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必气化乃能得出,今有病,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痛胻酸,自传于肾脏,盖膀胱为肾之腑也。又一日则六日矣,肾复传于小肠,故为腹胀。又一日则七日矣,小肠传于脾,故身体痛。又二日则九日矣,其病不已死。但冬以鸡鸣,夏以下晡耳。盖冬之鸡鸣在丑,土克水也。夏之下晡在申,金衰不能生水也。】 【 张志聪曰:此亦腑邪传脏,水泛土败而死。冬鸡鸣在丑,乃少阳太阳生气之时,气绝而不能生也。夏下晡,乃阳明生气之时,阳明之气亦绝矣。】 诸病以次是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间一脏止,及至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 王冰曰:五脏相移皆如此,有缓传者,有急传者。缓者或一岁、二岁、三岁而死,其次或三月若六月而死。急者一日、二日、三日、四日或五六日而死,则此类也。寻此病传之法,皆五行之气,考其日数,理不相应。夫以五行为纪,以不胜之数,传于所胜者,谓火传于金,当云一日;金传于木,当云二日;木传于土,当云四日;土传于水,当云三日;水传于火,当云五日也。若以已胜之数,传于不胜者,则木三日传于土,土五日传于水,水一日传于火,火二日传于金,金四日传于木,经之传日,似法三阴三阳之气。玉机真脏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不治。若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而当死。此与同也。虽尔,犹当临病详视日数,方悉是非尔。间一脏止者,谓隔过前一脏而不更传也。谓木传土,土传水,水传火,火传金,金传木而止,皆间隔一脏也。及至三四脏者,皆谓至前第三第四脏也。诸至三脏者,皆至其已不胜之气也。至四脏者,皆至已所生之父母也。不胜则不能为害于彼,所生则父子无克伐之期,气顺以行,故刺之可矣。】 【 马莳曰:此结言相传而为甚者死,不必刺间脏而为生者,乃可刺也。诸经之病,皆有相克之次,是相传者为病之甚,甚者独行,故有死期,不可刺。若间病而为相生,则间一脏为始,及三四脏,是乃相生之次。所谓间者并行,乃可刺以治之也。】 【 张志聪曰:以上诸病如是相胜克而传者,皆有速死之期,非刺之可能救也。或间一脏相传而止,不复再传别脏者,乃可刺也。假如心病传肝,肺病传脾,此乃子行乘母,至肝脏脾脏而止,不复再胜克相传于他脏者可刺也。假如心病传脾,肺病传肾,乃母行乘子,得母脏之生气不死之证也。如心病传肾,肺病传心,肝病传肺,此从所不胜来者为微邪,乃可刺也。 金西铭曰:五脏相传,止可间二脏、三脏,经言四脏者,或脏传之于腑,而后传于他脏,以腑亦可名脏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一 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 【 马莳曰:自此篇及后五运行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刺法论、本病论、至真要大论诸篇,皆论五运六气南北政。凡天时民病人事等义,至详至备,为医籍中至宝。其刺法、本病二篇,则遗亡矣。学者熟究,明其大义,则每年每月气候病证,治法无有不应。按《运气类注》云:五运属阴,守于地内;六气属阳,周于天外。其化生于人也,五运化生五脏属内,六气化生六腑十二经属外。其变病于人也,五运内变病于五脏,甚则兼外;六气外变病于六腑十二经,甚则入内。内外变极,然后死也。五运有乎气、太过、不及之殊,六气有常化、淫胜、反胜、相胜之异。五运平气者,其岁化生皆当本位,如平木气敷和之纪,其色苍其味酸之类是也。其变病皆在本脏,如木平气之病在肝也。太过者,岁变平气为太过,其化生皆兼非位,如太过发生之纪,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如兼非位之土金是也。其变病皆在已所胜之脏,如木太过则木胜脾土而脾病也。其胜乃本气有余而胜,故不为他气报复,间有复者,是不务其德,暴虐失常也。不及者,岁变平气为不及,其化生亦兼非位,如木不及委和之纪,其果枣李,其味酸辛,亦兼非位之土金是也。其变病皆己所不胜者,乘虚胜之而本脏病,胜极则己所生者报复其胜,而胜者之脏亦病,如木不及则金胜之而肝病,胜则火复金雠而肺亦病也。其胜乃乘我之虚而胜,胜之根本不固,故为化气报复。凡此五运之气,皆有定纪者也。六气常化者,天地六位之化,各守常位,生病各当本处,其天地之常化,如厥阴司天,少阳在泉之岁,风化居上,火化居下,风病行于上,热病行于下之类,而不出他位也。其六位之常化,如厥阴司天之岁初之气化风燥,民病寒于右之下。二之气化寒热,民病热于中之类而不杂他气也。凡此六气之常化,皆有定纪,犹五运平气也。淫胜者,天地之气变常内淫而胜也。天地内淫而上胜于下,则己所胜之脏经,受邪而病甚。如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其病在足太阴脾经也。地气内淫而外胜于内,非病在足阳明胃经也。凡此六气之淫胜,犹五运之过,皆有胜无复。其胜之盛,虽有定纪,其胜之动否,则无定纪而不可必也。反胜相胜者,六位之左右变常,乘虚而胜也。其乘天地之虚而胜者为反胜,左右自有相胜,乘虚而胜者为相胜。皆视所虚之气侮不胜己者胜之,胜极则仍为虚者之子复之。如所虚之气属太阴,则所胜之气属厥阴,而病在脾胃经,所复之气属阳明,而病在肝胆经。盖天地岁气犹王也,左右步气犹诸侯,左右胜天地,犹诸侯僭乱,故曰反胜。左右自相胜,犹诸侯自相攻伐,故曰相胜。凡此六气之反胜、相胜,五运不及,故皆有胜有复。其气其动皆无定纪,但随虚而胜,随胜而复也。诸五运皆有定纪者,阴静有常也。六气少有定纪者,阳动多变也。五运之乎气之常化为常,其化生为常之常,变病为常之变,五运之太过不及,与六气之淫胜、反胜、相胜为变,其化生为变之常,变病为变之变,太过淫胜为变之盛,不及反胜、相胜为变之虚,察其常变以定生死,详其虚实以断补泻。王注不得经旨,不分常变,释六气胜复,无定纪之变,为有定纪之常,不分盛虚,释左右乘虚之相胜,为司天之淫胜,是则运气之义不明,自此始矣。后虽有林氏校正,孙氏考误,与夫托名所著《元珠密语》、《天元玉册》及诸家运气图说之类,然皆不能出王氏之右,而救其失,反使运气之义愈晦,而书愈繁。至于河间所注病机,其形容病化之情状,推究火热之众多,真有发前人未发之妙,奈何又以运气之所属皆为盛,而不察其所属各有盛虚,以盛虚所兼非位之化,皆为似而不察,其所兼之盛者似虚者,是为重失矣。夫王氏释变气为常气,相胜为淫胜,则人不识变,而占运气不应年辰。河间释运气之所属皆为盛,所兼非位之化皆为似,则人不识虚,而施治法不对病证。遂使世俗皆愀然不信而弃之也。其不知变者,曰某气司天属阴寒,今又炎热,某运合太过,今反不及,此乃上古之天道,非可占之于今世也。其不知虚者,曰某病属热,投寒剂不痊,某证当泻,施泻法反剧,此乃北方之治法,非可用之于南人也。惟戴人云,病如不是当年气,看与何年气运同,便向某年求活法,方知都在至真中之歌,似破世之惑,又引而不发。呜呼,有定纪之年辰,与无定纪之胜复,相错常变,今独求年辰之常,不求胜复之变,岂得运气之真哉?六气之盛寒盛热,与虚寒虚热,同其所属,今独求寒热之所属,不求寒热之盛虚,岂得寒热之情哉?苟以常变盛虚,观运气寒热,则古今南北,皆可一以贯之,而所谓参天地,赞化育,可知已。本篇末有署曰:天元纪,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总论五运主岁,六气司天,皆本乎天之运化,故曰天元纪大论。】 黄帝问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予已知之矣。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鬼臾区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始也。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何如?鬼臾区曰:五气运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帝曰:请闻其所谓也。鬼臾区曰:臣积考《太始天元册》文曰,太虚寥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九星悬朗,七曜周旋,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品物咸章,臣斯十世,此之谓也。 【 夫,音扶。】 【 王冰曰:御谓临御,化谓生化也。天真之气,无所不周,器象虽殊,参应一也。论谓六节脏象论,运谓五行应天之五运,各周三百六十五日而为纪者也。故曰,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也。帝以六合五数未参同,故问之也。道谓化生之道,纲纪谓生长化成收藏之纲纪也,父母谓万物形之先也,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之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所以造化不极,为万物生化之元始者,何哉?以其是神明之府故也。然合散不测,生化无穷,非神明运为不能也。所谓化变者,圣神之道也。化施化,变散易,神无期也,圣无思也。气之施化故曰生,气之散易故曰极,无期禀候故曰神,无思测量故曰圣。由化与变,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无能出幽元之理,深乎妙用,不可得而称之。天道元远,变化无穷。道谓妙用之道,经术政化,非道不成。在地为化,谓化生万物,非土气孕育,则形质不成也。化生五味,谓金石草木,根叶华实,酸苦甘淡辛咸,皆化气所生,随时而有也。智通妙用,唯道所生,故曰道生智。元远幽深,故生神也。神之为用,触遇元通,契物化成,无不应也。风者,教之始天之使,又天之号令。木东方之化,热应火为用,火南方之化;湿应上为用,土中央之化;燥应金为用,金西方之化;寒应水为用,水北方之化。神之为用,如上五化。木为风所生,火为热所炽,金为燥所发,水为寒所资,土为湿所全,盖初因而成立也。虽初因之以化成,卒因之以败散尔。岂五行之独有是哉?凡因所因而成立者,悉因所因而散落尔。气谓风热湿燥寒,形谓木火土金水,此造化生成之大纪,天覆地载,上下相临,万物化生,无遗略也。由是故万物自生自长,自化自成,自盈自虚,自复自变也。夫变者何?谓生之气极本而更始化也。天有六气御下,地有五行奉上。当岁者为上主司天,承岁者为下主司地。不当岁者二气居右,北行转之;二气居左,南行转之。金木水火运北面正之常,左为右,右为左,则左者南行,右者北行而反也。以水火之寒热,彰阴阳之先兆也。木主发生应春,春为生化之始。金主收敛应秋,秋为成实之终。终始不息,其化常行,故万物生长化成收藏自久。气有多少,谓天之阴阳多少不同秩也。形有盛衰,谓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由是多少盛衰,天地相召,而阴阳损益,昭然可见也。一运之日,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乃易之非主一时,当其王相囚死而为绝法也。气交之内迢然而别有之也。 《天元册》所以纪天真元气运行之纪也。自神农之世,鬼臾区十世祖,始诵而行之。此太古占候灵文,洎乎伏羲之时,已镌诸玉版,命曰册文,太古灵文,故命曰《太始天元册》也。太虚谓空元之境,真气之所充,神明之宫府也。真气精微,无运不至,故能为生化之本始,运气之真元矣。终天,谓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也。终始更代,周而复始也。言五运更统于太虚,四时随部而迁复,六气分居而异主,万物因之以化生,非曰自然,其谁能始?故曰万物资始。夫太虚真气无所不至也,气齐生有故禀气含灵者,抱真气以生焉。总统坤元,言天元气常司地气,化生之道也。九星上古之时也。上古世质人淳,归真返朴,九星悬朗,五运齐宣。中古道德稍衰,标星藏曜,故计星之见者七焉。九星,谓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任、天柱、天英,此盖从标而为始也。七曜,谓日月五星,为举动吉凶之信也。周谓周天之度,旋谓左循天度而行五星之行,犹各有进退高下小大矣。阴阳,天道也;柔刚,地道也。天以阳生阴长,地以柔化刚成也。幽显既位,言人神各得其序;寒暑弛张,言阴阳不失其宜也。人神各守所居,无相干犯;阴阳不失其序,物得其宜。天地之道且然,人神之理亦犹也。上生,谓生之有情有识之类;下生,谓生之无情无识之类。上化,谓形容彰显者也;下化,谓蔽匿形容者也。有情有识,彰显形容,天气主之;无情无识,蔽匿形质,地气主之,禀元灵气之所化育尔。】 【 马莳曰:此言五运治政令于内,合于六气之治政令于外者也。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在天则为天干之五行,如甲乙属木之类。然在运则为气化之五行,如甲己化土之类;在中运则为甲己太宫少宫之类。在地则为地支之五行,如子丑寅卯之类。然在岁气则为子午,属少阴君火之类。故天有五行生六气,天之六气又生在地有形之五行,无非五行之妙也。五位者,东西南北中央也。寒暑燥湿风火者,即六气也。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五气者,五脏之气也。喜怒思忧恐者,五志也。论者,谓六节脏象论也。三阴者,少阴太阴厥阴也。三阳者,少阳太阳阳明也。帝问天地初分之时,天分五气,地列五行,五行定位,布政于四方,五气分流,散支于十干,当是时黄气横于甲己,白气横于乙庚,黑气横于丙辛,青气横于丁壬,赤气横于戊癸,故甲己应土运,乙庚应金运,丙辛应水运,丁壬应木运,戊癸应火运。天有此五行之气,以御于东西南北中央之五位,而寒暑燥湿风火所由以生。不言火者,暑该之也。后五运行大论有东方生风、南方生热等语,及在天为风、在天为热等语,皆是也,正谓之六气也。在人则有心肝脾肺肾之五脏,以化五脏之气,而喜怒思忧恐之五志,所由以生也。六节脏象论有云:五日谓之候,言五日即有一候,如立春初五日东风解冻之类。三候谓之气,言半月有三候则为一气,如立春正月节为一气之类。六气谓之时,言六气则有三月而为一时,如自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而为春,自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而为夏之类。四时则合春夏秋冬而为一岁,皆各从其所旺之时而主治之。木而火,火而土,土而金,金而水,水而木,五运之气,相为承袭而皆治之。每终一岁之日,周而复始,今岁之候如此,明岁之候亦然,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帝言已知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但五运者,地之木火土金水,治政令于内政也。三阴三阳者,天之风热湿燥寒,治政令于外者也。故五运相袭而治者,其于三阴三阳外治之候,如何合之?区言太极分为阴阳,阴阳分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彼五运乃天地初分之气,而列之于五方者也。阴阳者,虽有三阴三阳之分,而天气运气地气举不能外之也。天干主于降,地支主于升,而五运则主于升降,而行于天地之间,乃谓之中运也。是之谓天地之道也。万物以之而为纲纪,其变化以之而为父母,其生杀以之而为本始,真有神明以为之府也,可不通此理乎?盖万物之初生谓之化,物之已极谓之变,其阴阳莫测谓之圣,神用无方谓之神。由化与变,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无能出幽元之理。其变化神圣之为用也,合天地人之理而一之者也。在天为元,其理元远,而元之所生者为神。在人为道,其性咸备,而道之所生者为智。在地为化,孕育万物,而化之所生者为五味。惟元生神而为风为热为湿为燥为寒,此乃三阴三阳之气也。故风之气为木,热之气为火,湿之气为土,燥之气为金,寒之气为水,而成五运之形。由是在天之气,与在地之形相感,而化生万物也。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谓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如五运行大论曰: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阴之类是也。此在天三阴三阳之气,右旋于外以加地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谓以水火之寒热,彰信阴阳之先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始,谓木主发散应春,春为生化之始,金主收敛应秋,秋为成实之终也。此在地五运之形,左转于内以临天也。天上之气有多少,地下之形有盛衰,故天上多少之气,与地下盛衰之形,相召而损益彰,以为物极之变也。其气之多与形之盛相召者益,益为变之盛也。气之少与形之衰相召者损,损为变之虚也。盖物生之化者,天地之常气,在五运曰平气,在六气曰常化也。物极之变者,天地之变气在五运曰太过不及,在六气曰淫胜反胜相胜也。其变之盛者,则五运之太过,六气之淫胜也。其变之虚者,则五运之不及,六气之反胜相胜也。凡此五运六气,所谓变化盛虚,本经后篇千言万语,皆所以发明此四者也。五运气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者,言木火土金水,治政各终一岁之期日,不独治岁内六步之时令也。六节脏象论但论五运不及六气,但论主时不及治岁,今始于此篇论五运六气相感相召而治,不独五运也。次论五运各治一岁,不独主时也。帝复问其所谓,区乃以《太始天元册》文,征之太虚者,无极也。廖廓者,无有边际之义。肇基,开始也。化元者。生化万物之根元也。五运者,木火土金水运也。承上文言太虚肇基万物之化元,而万物得之以成其始,五运流行,与天终始而不变也。真灵者,即太虚之精也。天以六气布其真灵,右旋于外,以加于地;地以五运左旋于内,以临于天。然天包地而地随天,则干元之资始,实所以总统坤元之资生也。故于干元资始,而曰乃统天;坤元资生,而曰乃顺承天,正此节之大旨。九星:天蓬一,水正之宫也;天芮二,土神之应宫也;天冲三,木正之宫也;天辅四,木神之应宫也;天禽五,土正之宫也;天,心六金神之应宫也;天柱七,金正之宫也;天任八,火神之应宫也;天英九,火正之宫也。七曜,谓日月金木水火土星也。运行于天,有迟有速,有顺有逆,犹人君之有政事也。阴阳柔刚,言天道资始,阴阳而已,地道资生,刚柔而已。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显。幽显之配,寒暑之异也。生生化化,品物咸章者,言生生不绝,化化无穷也。臣斯十世,此区自言传习此义,十世于兹,不敢废坠也。】 【 张志聪曰:天有五行者,丹黅苍素元之五气也。五位,五方之位,地之五行也。寒暑燥湿风,天之六气也。盖言天之五气,经于十干之分;十干之气,以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天之六气也。五脏,五行之所生也。五气,五行之气,风热湿燥寒也。喜怒忧思恐,五脏之神智也。夫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万物化生,人本乎地之五行而成此形,以有形之五脏,化五气,生五志,而复通乎天气也。三阴三阳者,子午之岁,少阴主之;丑未之岁,太阴主之;寅申之岁,少阳主之;卯酉之岁,阳明主之;辰戌之岁,太阳主之;巳亥之岁,厥阴治之。盖五运独主一岁,三阴三阳之主岁,有司天在泉间气客气,故曰,五运相袭,而皆治之。帝言五运之气递相沿袭,而一岁皆为之主治,终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周而复始,其与三阴三阳之主岁相合,何以候之?曰,天之十干,运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三阴三阳之六气。故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六微旨论曰: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五常政论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阴阳者,天地之道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莫可穷测,用施于四时,变化乎万物,无可矩量者也。五味,五行之所生也,万物之有情有性者,莫不具五行之气味,故曰化生五味也。能循乎天理之自然,则是非邪正,自然分别,而运无不周,故曰道生智也。夫风寒热燥湿,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万物化生也。天地者,万物之上下,言天覆地载,而万物化生于其间。左右者,阴阳之道路,言阴阳之气,左右旋转之不息。水火为阴阳之征兆,言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为阳,水为阴,阴阳不可见,而水火为阴阳之征验。盖水火即阴阳,在先天止有水火,至后天而始备五行。木主春令,其气生长而生万物,金主秋令,其气收敛而成万物,故为生成之始终。夫在天为气,而气有多少;在地成形,而形有盛衰。上下相感,而太过不及之气,昭然彰着矣。时,四时也,谓木运主春,火运主夏,土运主长夏,金运主秋,水运主冬也。然五运之气,各终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终而复始,非独主于时也。盖五运主时,乃四时寒热温凉之气。主岁者,五行太过不及之年也。《天元册》乃太古之文,所以纪天真元气运行之书也。太虚,谓空元之境,大气之所充,神明之宫府也。化原,造化之本元也。终天者,日日行一度,五运各主一岁,终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万物借化元而始生五行,终天运而无已。真灵者,人与万物也。总统坤元者,地居天之中,天包乎地之外也。九星悬朗于天下,应九州岛之分野。七曜,虞书谓之七政。周谓周天之度,旋谓左循天度而行。阴阳柔刚者,《易》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也。阳主昼,阴主夜,幽显既位者,阴阳定位也。寒暑弛张者,寒暑往来也。天地絪缊,黄物化醇,此所以生生不息,化化无穷,而品物成章矣。所谓积考《太始天元册》文者,此之谓也。】 帝曰:善。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 【 王冰曰:由气有多少,故随其升降分为二别也。气至不足,太过迎之;气至太过,不足随之。天地之气,亏盈如此,故云形有盛衰也。始,谓甲子岁也。始甲子之岁,三百六十五日,所禀之气当不足也。次而推之,终六甲也。故有余已则不足,不足已则有余。亦有岁运非有余非不足者,盖以同天地之化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常,而灾害作,苛疾生矣。应天,谓木运之岁,上见厥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土运之岁,上见太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水运之岁,上见太阳。此五者天气下降,如合符运,故曰应天为天符也。承应,谓木运之岁,岁当亥卯;火运之岁,岁当寅午;土运之岁,岁当辰戌丑未;金运之岁,岁当巳酉;水运之岁,岁当申子。此五者岁之所直,故曰承岁为岁直也。三合,谓火运之岁,上见少阴,年辰临午;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年辰临丑未;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年辰临酉。此三者天气运气与年辰俱会,故云三合为治也。岁直亦曰岁位,三合亦为天符。】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之义,不外乎天气地气运气而已。阴阳之气各有多少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各分多少,阴多者为太阴,次少者为少阴,又次者为厥阴也。阳多者为太阳,次少者为阳明,又次者为少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者也。五运之形各有盛衰,土有太少宫,金有太少商,水有太少羽,木有太少角,火有太少征,而太者太过,少者不及也。六微旨大论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运气全书》曰:运有盛衰,气有虚实,更相迎随以司岁也。阳盛阴衰,如土运甲阳而己阴。阴虚阳实,如六气子实而丑虚。迎随如六十甲子,一阳一阴,盛衰虚实,递相接送以司岁。次而推之,以终六甲,故有余已则不足随,不足已则有余从,亦有岁运非有余非不足者,盖以同天地之化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常,而灾害苛疾至矣。知其来而迎之,知其往而随之,则岁气自可与期也。应天为天符者,六微旨大论曰:木运之岁,上见厥阴之类。盖司天与运气相符,故曰应天为天符也。又六元正纪大论曰,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上者,谓司天也,如是者三。承岁为岁直者,当年十干建运,与年辰十二律五行相会,故又曰岁会,气之平也。不分阴年阳年,乃自取四时正中之月,为四直承岁子午卯酉是也。其土无定位,各寄王于四季之末,一十八日有奇,则通论承岁辰戌丑未是也。计有八年,如木运之岁,岁当寅卯之类。六微旨大论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然岁直亦曰岁会,则直为值之义耳。三合者,谓火运之岁,上见少阴,年辰临午,即戊午岁也;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年辰临丑未,即己丑己未岁也;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年辰临酉,即乙酉岁也。此三者,天气运气与年辰俱会,故曰三合为治也。三合亦为天符。六微旨大论曰:太乙天符,谓天运与岁俱会也。按应天为天符三句,止论天符岁会太乙天符,不论及同天符同岁会之义,盖天符主司天而言,岁会主年辰而言,同天符同岁会主在泉而言之矣。六元正纪大论云: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下者,即在泉也。运气与在泉合,其气化阳年曰同天符,阴年曰同岁会。故六十年中,太乙天符四年,天符十二年,岁会八年,同天符六年,同岁会六年。五者分而言之,共三十六年;合而言之,止有三十二年。经言二十四岁者,不言岁会也,不可不审。】 【 张志聪曰:太阳少阳少阴,运行先天而主有余;阳明太阴厥阴,运行后天而主不足,此三阴三阳之气有多少也。形谓五行之有形也。五形之治,各有太过不及者,谓五运之主岁,如诸壬年之木运太过,则诸丁年之木运不及矣;诸戊年之火运太过,诸癸年之火运不及矣;诸甲年之土运太过,诸己年之土运不及矣;诸庚年之金运太过,诸乙年之金运不及矣;诸丙年之水运太过,诸辛年之水运不及矣。如甲年之土运太过,则乙年之金运不足随之;子年之少阴有余,则丑年之太阴不足随之。所谓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也。如乙年之金运不及,则丙年之水运有余从之;丑年之太阴不足,则寅年之少阳有余从之。所谓不足而往,有余从之也。迎,往也。随,来也。知岁运之往来,则太过不及之气,可与之相期而定矣。其六十岁之中,又有天符岁会三合主岁,此为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者也。所谓天符者,土运之岁,上见太阴之类,乃五运之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故为天符直会也。谓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乃地支之主岁,与五运之主岁,五行之气,正值会合,故曰岁合。三合者谓司天之气,五运之气,主岁之气,三者相合,又名太乙天符,此皆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者也。俱详注六微旨论。】 帝曰:上下相召,奈何?鬼臾区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帝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鬼臾区曰: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君火以明,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 王冰曰:太阳为寒,少阳为暑,阳明为燥,太阴为湿,厥阴为风,少阴为火,皆其元在天,故曰,天之阴阳也。木,初气也;火,二气也;相火,三气也;土,四气也;金,五气也;水终气也。以其在地应天,故云下应。然气在地,故曰地之阴阳。天有阴,故能下降;地有阳,故能上腾。阴阳交泰,故化变由之成也。阴阳之气,极则过亢,故各兼之。阴阳应象大论曰: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又曰:重阴必阳,重阳必阴。言气极则变也,故阳中兼阴,阴中兼阳。《易》之卦,离中虚,坎中满,此其义象[象:原脱,据《素问?天元纪大论篇》王冰注文补。]也。五岁而右迁,谓天有六气,地有五位,天以六气临地,地以五位承天,盖以天气不加君火故也。以六加五,则五岁而余一气,故迁一位,若以五承六,则常六岁乃备尽天元之气,故六年而环会,所谓周而复始也。地气左行,往而不返,天气东转,常自火运数五岁已,其次气正当君火之上,法不加临,则右迁君火气上以临相火之上,故曰五岁而右迁也。由斯动静,上下相临,而天地万物之情,变化之机可见矣。天地之道,变化之微,其由是而生焉。六节,谓六气之分。五制,谓五位之分。位应一岁,气统一年,故五岁为一周,六年为一备。备谓备历天气,周为周行地位,所以地位六而言五者,天气不临君火也。然君火在相火之右,但立名于君位,不立岁气,故天之以气不偶,其气以行君火之政,守位而奉天之命,以宣行火令尔。以名奉天,故曰君火以明。守位禀命,故曰相火以位。历法一气十五日,因而乘之,积七百二十气即三十年,积千四百四十气即六十年也。经云: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故六十年中,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 马莳曰:此承上文论上下相召之义,而合之以周纪之数也。上文言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故帝以上下相召之义问之。区言上者天也,下者地也,上下相召者,天右旋之阴阳加于地下,地左转之阴阳临于天上,而相召以治岁治步也。天之阴阳,风热燥湿寒,又增火为六数者,在天之热,分为暑火二气,故三阴三阳各上奉之也。地之阴阳,木火上金水,亦增火为六数者,在地之火分为君相二形,故生长化收藏各下应之也。生长者天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阳中有阴,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杀,阴中有阳,故以阳杀阴藏。天地虽高下不同,而各有阴阳之运用。天惟有阴,故能下降;地惟有阳,故能上升,是以谓之各有阴阳也。即如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阴阳者,天之阴阳下加地气,共治岁也,则应天之气,动而不息,盖地之治岁,君火不主运,惟五运循环,故天之六气加之,常五岁而右余一气,与地迁移一位而动不息也。地之阴阳,上临天气,共治步也,则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盖地之治步,其木君相土,金水皆各主一步以终期,故其上临天之六气共治也。常六期齐周复于始治之步,环会而静守位也。故治岁动者与治步静者相召,外旋上者与内运下者相临,则阴阳相错,而损益盛虚之变所由生也。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者,上下相召之数也。盖天之六气各治一岁,故六期一备;地之六位,其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故五岁一周。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其间相错之阴阳,或气类同多而益,为太过之盛者,或气类异少而损,为不及之虚者,斯皆可见其变也。】 【 张志聪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六气也。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阳之上,火气主之。是三阴三阳,上奉天之六气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五行也。在春主木而主生,在夏主火而主长,长夏主土而主化,在秋主金而主收,在冬主水而主藏,是以生长化收藏下应之。盖天之五气,运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是以上下相感召,而三阴三阳之气,天地之所共有,故下文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也。夫岁半以上,天气主之,是春夏者,天之阴阳也,故天以阳生阴长。岁半以下,地气主之,是秋冬者,地之阴阳也,故地以阳杀阴藏。盖司天之气,主上半岁,在泉之气,主下半岁,故曰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然司天之气,始于地之左,在泉之气,本乎天之右。天地之气互相感召,而共主一岁,又非独天主上半岁,而地主下半岁也。夫风寒暑湿燥火,三阴三阳上奉之,是天有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是地有阴阳也。夫天为阳,而天有三阴三阳之气,是阳中有阴也。地为阴,地有三阴三阳之气,是阴中有阳也。应天之气者,丹黅苍素元之气也,动而不息。五岁而右迁者,自甲而乙,乙而丙,内而丁,丁而戊,五运之气已终,而复起五运也。应地之气者,木火土金水火之气也。静而守位,六期而环会者,自子而丑,丑而寅,六岁已周,至午岁而复起少阴也。动静相召者,天地之气相感也。上下相临者,天之五气,下御地之五行,地之木火土金水火,上临天之六气,是以天五地六,天六地五,阴阳交错而变生。三十年之一纪,六十岁之一周也。夫天之五气,经于十干之分,运化地之五行,是天五地五也。地之木火七金水火,分主十二支之位,子午少阴君火司天,丑未太阴湿土司天,寅申少阳相火司天,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辰戌太阳寒水司天,巳亥厥阴风木司天,是地六天六也。是以上文云,应天之气,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六期而还会,下文云,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也。上下周纪者,天干地支,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也。天以六为节者。以三阴三阳为节度也。地以五为制者,以五行之位为制度也。周天气者,子属少阴君火司天,丑属太阴湿土司天,寅属少阳相火司天,卯属阳明燥金司天,辰属太阳寒水司天,巳属厥阴风木司天,六期为三阴三阳之一备。终地纪者,甲主土运,乙主金运,丙主水运,丁主木运,戊主火运,五岁五运之一周,是以君火以明而在天,相火以位而在下。盖言地以一火而成五行,天以二火而成六气也。十五日为一气,五运六气相合而主岁,一岁凡二十四气,计七百二十气为一纪。纪,小会也。盖以五六为三十,六五亦为三十,故以三十岁为一会,自甲子而终于癸亥,凡六十岁为一周,其太过不及之气,于此皆可见矣。】 帝曰:夫子之言,上终天气,下毕地纪,可谓悉矣。余愿闻而藏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昭著,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之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鬼臾区曰:至数之机,迫迮以微,其来可见,其往可追,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天殃,谨奉天道,请言真要。帝曰:善言始者,必会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愿夫子推而次之,令有条理,简而不匮,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纲纪。至数之要,愿尽闻之。鬼臾区曰:昭乎哉问!明乎哉道!如鼓之应桴,响之应声也。臣闻之: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帝曰:其于三阴三阳合之奈何?鬼臾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帝曰:光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藏之金匮,署曰天元纪。 【 迮,音窄。】 【 王冰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大圣之至教也。求民之瘼,恤民之隐,大圣之深仁也。行私谓传非其人,授于情狎,及责求民利者,然必申誓戒于君主,乃明言天道至真之要旨。数术明着,应用不差,故远近于言,始终无谬也。太始,谓天地初分之时,阴阳析位之际,天分五气,地列五行,五行定位,布政于四方,五气分流,散支于十干。终谓当三甲六甲之终,三阴三阳为标,寒暑燥湿风 火为本,故云所谓本也。天真元气分为六化,以统坤元生成之用,征其应相,则六化不同,本其所生,则正是真元之一气,故曰六元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五运所统,三阴三阳所合,合者为标,而主之者为本也。言天地初分之时,黄气横于甲己,故甲己应土运,而甲己之岁,土运统之。白气横于乙庚,故乙庚应金运,而乙庚之岁,金运统之。黑气横于丙辛,故丙辛应水运,而丙辛之岁,水运统之。青气横于丁壬,故丁壬应木运,而丁壬之岁,木运统之。赤气横于戊癸、故戊癸应火运,而戊癸之岁,火运统之。然子午之岁,上见少阴热气;丑未之岁,上见太阴湿气;寅申之岁,上见少阳相火;卯酉之岁,上见阳明燥气;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寒气;巳亥之岁,上见厥阴木气。则上见少阴太阴少阳阳明太阳厥阴者,不过谓之标耳。标者,犹所谓上首也。自少阴子午而数至厥阴已亥,故曰厥阴为三甲六甲之终也。实由天有风气,以为厥阴之主;天有热气,以为少阴之主;天有湿气,以为太阴之主;天有相火,以为少阳之主;天有燥气,以为阳明之主;天有寒气,以为太阳之主,则有此天之六元以为之本也。何也?天真元气,分为六化,以统坤元生成之用,征其应用,止是真元之一气,故曰六元也。须知天地之数五,而火热居三,可见天地间热多于寒,火倍于水,而人之病化可推也。惟运分为五,则上文地五岁一周之数,标分为六,则上文天六期一备之数,皆从兹始也。】 【 张志聪曰:此以下复申明五运六气之主岁,周而复始,循环无端,使天下万世,子孙黎民,知天地阴阳之数,不罹灾眚之患,此皆圣人忧民之心,德泽下流之不穷也。至数者,太过不及之定数。机者,先期而动也。言气机之动甚微,能追思已往之气,则其来者可知。如敬畏者,则灾眚可避,忽慢者,必罹天殃。无道,谓不修养生之道。行私,谓放纵嗜欲也。真要,至真之要道也。夫阴阳之道,自始至终,由近至远,简而明,易而难,有条有理,有纪有纲也。然阴阳之道,昭也明也,能明乎斯道,如桴鼓声响,未有不相应者矣。运,化运也。统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也。合者,以五运而合六气,以天干而合地支也。标,高也。子午为少阴君火,君为尊,故以少阴为始,而标见于上,厥阴为阴之尽,故以厥阴为终。阴极而一阳之子又复矣。风寒暑湿燥火,在天之六气也。三阴三阳合于地之十二支,而上奉天之六气,是以天气为本,而三阴三阳为标。故下文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六元者,谓天有此三阴三阳之六气,地亦有此三阴三阳之六气,天地浑元,上下相召,是以六气司天而六气在泉也。着之玉版,藏之金匮,垂永久,示贵重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二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 马莳曰:内论司天在泉左右及南北政等义,皆五运以为运行,故名篇。】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予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耳。首甲定运,予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可【可 《素问?天元纪大论》无此字。】以数推以象之谓也。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氏昴毕;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 夫,音扶。第一三六数字,并去声,余上声。黅,音今。】 【 王冰曰:明堂,布政宫也。八极,八方目极之所也。五常,谓五气行天地之中者也。首甲,谓甲子年也。上古圣人,仰观天象,以正阴阳。夫阴阳之道,非不昭然,而人昧宗元,迷其本始,则百端疑议,从是而生。黄帝恐至理真宗,便因诬废,愍念黎庶,故启问之。天师知道出从真,必非谬述,故对上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使智识褊浅,不见源由,虽所指弥远,其知弥近,得其元始,桴鼓非遥。夫戊土属干,己土属巽,《遁甲经》曰,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是也。】 【 马莳曰:此复论前文五运六气所化阴阳之义也。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为运气之化,皆干与支同属者及连位者齐化也。彼土主甲己,及丑未之上,太阴主之者,正由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之象,而心尾者甲地,己分者中宫,故甲与丑连位,己与未同属,而齐化湿土也。金主乙庚,及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者,正由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之象,而氐亢者乙地,昴毕者庚地,故乙与卯同属,庚与酉连位,而齐化燥金也。水主丙辛,及辰戌之上,太阳主之者,正由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之象,而张翼者丙地,娄胃者辛地,故丙与辰连位,辛与戌同属,而齐化寒水也。木主丁壬,及巳亥之上,厥阴主之者,正由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之象,而危室者壬地,柳鬼者丁地,故壬与亥同属,丁与巳连位,而齐化风木也。火主戊癸,及子午之上,少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者,正由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之象,而牛女者癸地,戊分者中宫,故癸与子同属,戊与午连位,而齐化火热也。干之甲乙属木位东,丙丁属火位南,庚辛属金位西,壬癸属水位北,戊己属土位中宫。支之寅卯配甲乙,巳午配丙丁,申酉配庚辛,亥子配壬癸。辰位东南,未位西南,戌位西北,丑位东北,为四维,属戊己。故乙卯同属木,丁巳同属火,己未同属土,辛酉同属金,壬癸亥子同属水也。甲寅位东之首,癸丑位北方尾,而甲丑连位癸寅连位也。丙位南之首,辰位东之尾,而丙辰连位也。戊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而戊己午申连位,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表戊分己分也。辛戌皆位酉之尾,而辛戍连位也。独戊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火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故土旺长夏火热之内。丹溪发明湿热相火为病,十居八九,及有湿郁生热,热久生湿之论,良以此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当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即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则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之同属者连位。齐化者,是根本与枝叶同化者也。夫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尝以寅卯前候之自然可见,故曰,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 张志聪曰:天纲,天之度数也。八极,地之八方也。五常,五行政令之常也。神明者,日月斗星也。纪者,以日月纪度,星斗定位也。寒暑者,阴阳之征兆也。予闻五运之数于夫子者,言五运之气,以论于六节脏象论中矣,予因论之。鬼臾区复以五运六气相合主岁而论者,即上篇天元纪论也。不合阴阳者,五运六气之阴阳不相合也。伯言臾区所论五运六气相合而主治者,是明天地阴阳之道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所谓人中之阴阳者,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以应天六六之节,此人中之阴阳,与天地相合,其所合之数,可得而数者也。若夫天地之阴阳者,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万可千,难以数推,止可以象推之。象者,即下文之丹黅苍素元之天象,南面北面之图象是也。然五行之化运,皆始于五方之天象。丹赤色,火之气也。牛女在癸度,经于牛女戊分,戊癸合而化火也。黅黄色,土之气也。心尾在甲度,经于心尾己分,甲己合而化土也。苍青色,木之气也。危室在壬度,柳鬼在丁度,丁壬合而化木也。素白色,金之气也。亢氐在乙度,昴毕在庚度,乙庚合而化金也。元黑色,水之气也。张翼在丙度,娄胃在辛度,丙辛合而化水也。戊己居中宫,为天地之门户。】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定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帝曰:予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帝曰:冯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 冯,音凭。】 【 王冰曰:诸上以面向北而言,上南下北,左西右东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上天位,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下上异而左右殊也。木火相临,金水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为相得也。木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金木相临,为不相得也。上临下为顺,下临上为逆,亦郁抑而病生,上临相火,君火之类也。假令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皆为以下临上,不当位也。以子临父,不亦逆乎?动静,言天地之行左右也。天垂六气,地布五行。天顺地而左回,地承天而东转。木运之后,天气常余,余气不加于君火,却退一步,加临相火之上,是以每五岁已退一位而右迁,故曰左右周天余而复会,言天地之道,常五岁毕则以余气迁加,复与五行座位,再相会合而为岁法也。周天谓天周地位,非周天之六气也。不能遍明,无求备也。观五星之东转,则地体左行之理,昭然可知。根本之与枝叶,言有形之物,未有不依据物而得全者。地之为下否者,言转不居为下乎?为否乎?地为人之下者,言人之所居,可谓下矣。征其至理,则是太虚之中一物尔。冯者,言太虚无碍地体,何冯而止住也?大气,谓造化之气,任持太虚者也。所以太虚不屈。地久天长者,盖由造化之气任持之也。气化而变,不任持之,则太虚之器亦败坏矣。夫落叶飞空,不疾而下,为其乘气,故势不得速焉。凡有形处地之上者,皆有生化之气任持之也。然器有大小不同,坏有迟速之异,及至气不任持,则大小之坏一也。然地体之中凡有六入,一曰燥,二曰暑,三曰风,四曰湿,五曰寒,六曰火。受燥故干性生焉,受暑故蒸性生焉,受风故动性生焉,受湿故润性生焉,受寒故坚性生焉,受火故温性生焉,此谓天之六气也。干热动泥裂固,此六气之用也。】 【 马莳曰:此言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人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谓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即司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即在泉左间右间之位也。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巳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子午岁厥阴右旋下降,则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常如此逐岁自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而左间阳明,右间太阴,至厥阴右旋下降,而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常如此随司天旋转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白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遶地方位,而其气与地方位气相遘相临,其遘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或气虽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为不当位故也。后六微旨大论篇云: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害速者是也。动静何如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遘寒暑相临之语。伯言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天而皆动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过则复相会也。应地者静,帝复难下者左行之言也。伯言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其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可知其动也。自上下相遘至此,通论天右旋地左转之气也。地之为下否者,帝谓天象周旋,皆转于地下,而地居其上,今曰下者左行,则地之左行为下,得非否乎?伯言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则上下之义始明矣。盖以其所属言之,则司天在泉之气,属天者为上,五行之属地者为下。以其所在言之,则司天者为上,在泉者为下,而地之五行居中,伯以所属言之,故曰,下者左行。帝以所在言之,故难地之左行非下也。冯者,附也。地居太虚之中,何所凭附而不坠也。大气举之,谓风寒暑湿燥火六节,大气旋转于外,任持其地,而干蒸动润坚温以入其体也。故其入也,风寒在下,而风居东,寒居北;燥热在上,而燥居西,热居南;湿气居中央,火于未入之前在湿上,已入之后在湿下,而游行上下之间也。自地之为下至此,原地气一皆本于天也。】 【 张志聪曰:此论六气之上下左右也。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万物化生于其间,故天地为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间气也,间气者纪步,故为阴阳之道路。如子午岁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之类,此三阴三阳上下所在也。如见厥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太阳在右之类,此三阴三阳在上之左右也。如巳亥岁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阳明在少阳之左,太阴在少阳之右之类,此三阴三阳在下之左右也。相临者,加临之六气也。此言司天在泉之气,则上下相遇,左右间气之气,则四时加临,如太阳寒水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少阴少阳暑热之气,加临于下半岁。如暑热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寒水之气,加临于下半岁。盖上下主岁,上下左右六气纪时,如与时相得则和,与时相逆则病矣。气相得者,如少阴君火之气,与少阳相火之气相合,君臣相得也。君位在上,臣位在下,如君火加临于相火之上为顺,相火加临于君火之上,是为下临上,不当其位也。举此君臣之上下加临而言,则六气之顺逆可类推矣。夫司天在泉之气,六期而环会也。动静者,天地之道也。在上者司天,在下者纪地,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周天之三百六十五日,则在上者右行于太阴,在下者左行于太阳也。上下左右,周司天之六岁,尚余午未申酉戌亥之六岁,又环转而复会也。上之所谓面南面北者,盖以左皆在东,右皆在西,此以图象无分南北,平以观之,是在下者左行,则在上者右行矣。总以六气之图,推看静者地之体也。生谓动之所生,天地动静,谓司天在泉之气,遶地而环转也,五行迁复,谓五运相袭,周而复始也。其上谓鬼臾区之上至于十世,止能占候其天之动象,地之静形,犹不能遍明天地阴阳之运行也。复言在上之天气右旋,在下之地气左转也。变化之用者,谓天地阴阳之运动也。在天则无形而垂象,在地则有迹而成形。纬虚谓七曜,亦经纬于太虚之间,遶地而环转也。五行丽地者,五方五气之所生,而成形以章着于地也。地者,所以载生成之物类。精者,天乙所生之精水,应天之精气者,在天为气,在下为水也。形谓地之体,静而不动。形精之动者,谓地下在泉之气旋转,犹根本不动而枝叶动摇,然根气又与枝叶之相通也。仰观其天象。见日月五星之遶地右旋,道虽深远,可得而知矣。地之为下者,谓天居上而地居下也。太虚者,虚元之气也,言地居太虚之中,大气举之,无所冯依者也。风寒暑湿燥火,在天无形之气也。干蒸动润坚温,在地有形之征也。天包乎地,是以在天之上,在泉之下,在地之中,八极之外,六合之内,无所不至,盖言太虚之气,不惟包乎地之外,而通贯乎地之中也。寒水在下,而风从地水中生,故风寒在下。燥乃干金之气,热乃太阳之火,故燥热在上。土位中央,故湿气在中。火乃太极中之元阳,即天之阳气,故游行于上下之间。《易》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寒暑往来,而六者之气,皆入于地中,故令有形之地,受无形之虚气,而生化万物也。此下复结上文六入之义。】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帝曰:间气何如?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逢其气则病。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 王冰曰:不形于诊,言平气及胜复,皆以形证观察,不以诊知也。无以脉诊,言天地以气不以位,故不当以脉知之。随气所在,期于左右者,于左右尺寸四部分位承之,以知应与不应过与不过也。违,谓当沉不沉,当浮不浮,当濇不濇,当钩不钩,当弦不弦,当大不大之类。不当其位,谓见于他位也。迭移其位,谓左见右脉,右见左脉,气差错故尔。失守其位,谓已见于他乡本宫见贼杀之气,故病危。尺寸反,子午卯酉四岁有之。反谓岁当阴在寸而脉反见于尺,岁当阳在尺而脉反见于寸,尺寸俱乃谓反。若尺独然,或寸独然,是不应气,非反也。阴阳交者,寅申巳亥丑未辰戌八年有之。交谓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左右交见是谓交。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气,非交也。】 【 马莳曰:此言天地之气,及胜复之作,统贯六位,难以诊候。惟间气偏治一位,故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候,诊候也,盖五运以甲己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以甲己土运为南政,乃南面而行令,其余四运为北政,以臣事之,则面北而受令者也。又以少阴为君主,凡脉之司天在泉,而尺寸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其脉主于沉也。是以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谓不沉也;阴之所在,其脉不应谓沉也。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至真要大论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至真要大论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南政之岁,人气面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至真要大论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至真要大论曰:南政之岁,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即下文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所谓不当其位者,乃阴阳之见,不当尺寸本位也。所谓迭移其位者,乃阴阳皆迭移转一位也。仍如南政少阴司天,阴皆在寸,阳皆在尺。迭相左转者,则阴皆移左而左不应,阳皆移右而右应。迭皆右转者,则阴皆移右而右不应,阳皆移左而左应之类也。所谓失守其位者,谓本位他位,皆失守不见也。如阴失守则尺寸皆无阴,阳失守则尺寸皆无阳,非如迭移而相反相交见于他位也。所谓尺寸反者,假如北政少阴司天,阳在寸,阴在尺,而阳反见尺,阴反见寸之类也。所谓阴阳交者,假如北政太阴司天,阳在左,阴在右,而阳反见右,阴反见左之类也。如本篇云,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止南政少阴司天在泉,北政少阴司天在泉。本篇云,失守其位者危,论南北二政内行之法,甲己为南政,岁四运为北政,南政司天在泉,皆行土运,其余北政皆以在泉行运。如北政,巳亥厥阴司天,则行在泉,少阳火运;又如寅申少阳司天,则行在泉,厥阴木运。余仿此。惟有北政辰戌年太阳司天,当行在泉,太阴土运,缘北政以臣不敢行君之令,故行金运,是土之子,以足木火金水四运焉。】 [南政司天脉歌] 【 北政在泉同。】 南政司天北在泉,厥阴右寸不虚言。太阴左寸休能应,少阴两寸尽沉潜。 [北政司天脉歌] 【 南政在泉同。】 北政司天南在泉,厥阴左尺却空闲。太阴右尺不相应,少阴两尺尽皆残。 [南北二政司天在泉脉宜应否歌诀] 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 【 如子午年南政少阴司天,卯酉年北政少阴在泉,南政甲子、甲午,北政乙卯、乙酉、丁卯、丁酉、辛卯、辛酉、癸卯、癸酉,是少阴司天在泉,主两手寸口脉俱不应。】 子午北少南卯酉,两手尺欠有。 【 如子午年北政少阴司天。卯酉年南政少阴在泉,北政丙子、丙午、戊子、戊午、庚子、庚午、壬子、壬午,南政己卯己酉,亦少阴司天在泉,两手尺俱不应。】 丑未南太北辰戌,左手寸不出。 【 如丑未年南政太阴司天,辰戌年北政太阴在泉,南政己丑、己未,北政丙辰、丙戌、戊辰、戊戌、庚辰、庚戌、壬辰、壬戌,太阴司天在泉,左手寸不应。】 丑未北太南辰戌,右尺脉无力。 【 如丑未年北政太阴司天,辰戌年南政太阴在泉,北政乙丑、乙未、丁丑、丁未,辛丑、辛未、癸丑、癸末、南政甲辰、甲戌,亦太阴司天在泉,右手尺不应。】 巳亥南厥北寅申,右寸脉潜形。 【 如巳亥年南政厥阴司天,寅申年北政厥阴在泉,南政己巳、己亥,北政丙寅、丙申、戊寅、戊申、庚寅、庚申、壬寅、壬申,厥阴司天在泉,右手寸不应。】 巳亥北厥南寅申,左尺定无根。 【 如巳亥年北政厥阴司天,寅申年南政厥阴在泉,北政乙巳、乙亥、辛巳、辛亥、癸巳、癸亥、丁巳、丁亥,南政甲寅、申,亦厥阴司天在泉,左手尺不应。】 【 本篇云尺寸反者死,止以南北二政少阴司天在泉论,盖少阴司天,则司天之左右皆阴,在泉则在泉之左右皆阴,阴脉主沉,以君为主,故南政少阴司天在泉,北政少阴司天在泉。诀云: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子午北少南卯酉,两手尺欠有。今寸该沉而不沉则反应,尺该应而不应则反沉,是谓尺寸反者死也。又云阴阳交者死,此除少阴司天在泉,止以厥阴太阴司天在泉论,则厥阴司天,左少阴而右太阳,在泉亦左少阴而右太阳,太阴司天则左少阳而右少阴,在泉则左太阳而右少阴,若其脉阳见阴,而阴见阳,是谓阴阳交者死也。】 【 张志聪曰:天地之气者,五运六气也。胜复之作者,淫胜郁复也。言气运之变而为民病者,非诊候之可知也。盖每岁有司天之六气,在主岁之五运,有间气之加临,有四时之主气,人在天地气交之中,一气不和,即为民病,是天地四时之气而为民病者,不能以脉诊而别某气之不和也。按平脉篇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盖天地之气淫胜,则所不胜之气郁伏矣,民感之而为病者,亦郁伏于内而不形于诊也。故欲知伏气之病,当以意候之,候今月之内,有何气之不和,则知民有伏气之病矣。郁伏之气复发,而民病始作,然后发见于脉,故曰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此与暴感风寒暑湿之邪,而卒病伤寒中风,即见于脉诊者之不同。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此之谓也。间气者,加临之六气也。以上之左右,下之左右,兼于其间,共为六气,故曰间气。每一气加临于四时之中,各主六十日,故曰间气者纪步,步者以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为一步也。六微旨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又曰,加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盖以在下之气左转,在上之气右旋,各主六十日 以终一岁,故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谓随在上在下之气之所在,而期于左右之旋转也。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阳明在下;则太阳在左,少阳在右。盖以地之左转而主初气,故以太阳主正月朔日之寅初一刻为始,次厥阴,次少阴,以司天之气,终三气而主岁半以上,次太阴,次少阳,次阳明,以在泉之气,终六气而主岁半以下,各加临六十日,以终一岁也。六气环转相同,盖司天之气,始于地而终于天,在泉之气,始于天而终于地,此地天升降之妙用也。间气者,加临之客气也。而一岁之中,又有主时之六气,如主从其客则和,主违其客则病矣。如子午岁初之气,系太阳寒水加临,主气系厥阴风木,如寒胜其风为从,风胜其寒则逆。故下经曰,主胜逆,客胜从,六气皆然。不当其位者,即上文之所谓以下临上也。迭移其位者,如初之气,太阳寒水加临而反热;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而反寒。本位之气,互相更迭,气之反也,故为民病六气皆然。失守其位,谓失守其所主之本位也。如丑未岁太阴司天,则初之客气主气,并主厥阴风木,而清肃之气,乘所不胜而侮之,是金气失守其位矣。至五之气,阳明燥金主岁,而本位反虚。风木之子气复雠,火热烁金则为病甚危,所言侮反受邪,此之谓也。南政北政之岁有寸不应、尺不应之分。如应不应者而反应之,是为尺寸相反。又有左右尺寸之不应者,盖左为阳,右为阴,寸为阳,尺为阴,如阴阳交相应者死。夫六气之加临,先立其主气之年,以知其司天在泉之气,则间气之应见于左右,或从或违,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也。】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化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其性为暄,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其性为暑,其德为显,其用为躁,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焫,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倮,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 【 缺】 ,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 【 缺】 ,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帝曰:病之生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帝曰:主岁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 王冰曰:合谓中外相应,生谓承化而生,化谓成立众象也。东方生风者,东者日之初,风者教之始,天之使也,所以发号施令,故生自东方也。阳升风鼓,草木敷荣,故曰风生木,此和气之生化也。若风气施化,则飘扬鼓坼,其为变极,则木拔草除。运乘丁卯、了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之岁,则风化不足,若乘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之岁,则风化有余于万物也。木生酸,谓凡物之味酸者,皆始自木气之生化。酸生肝,谓酸味入胃,生养于肝脏也。肝生筋者,入肝则自肝脏布化生成于筋膜也。酸气荣养筋膜毕已,自筋流化,乃入于心,故曰筋生心。丑之终,东方白,寅之初,天色反黑,太虚皆闇,在天为元,象可见也。道者,正理之道,生养之政化也。化,生化也,有生化而后有万物,万物无非化气以生成。化生五味者,以金玉土石草木菜果根茎枝叶花谷实核无识之类,皆地化生也。智,正知虑远也。知正则不疑于事,虑远则不涉于危,以道处之,理符于智也。神用无方,深微莫测,迹见形隐,物鲜能期,由是则元冥之中,神明栖据,隐而不见,故曰元生神。飞走蚑行鳞介毛倮羽五类变化,内属神机,虽为五味所该,然其生禀则异,故曰化生气也。此上七句,通言六气五行生化之大法,非独东方有之也。神在天为风者,鸣紊启坼,风之化也。振拉摧拔,风之用也。岁属厥阴在上,则风化于天,厥阴在下则风行于地。在地为木者,长短曲直木之体也。干举机发,木之用也。在体为筋者,维结束络,筋之体也。繻纵卷舒,筋之用也。木化宣发,风化所行,则物体柔耎故为柔。在脏为肝者,肝有二布叶,一小叶如木,甲坼之象也,各有支络脉游中,以宣发阳和之气,魂之宫也,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乘丁岁则肝脏及经络见,受邪而为病也。胆腑同。暄,温也,肝木之性也。为和者。以敷布和气于万物,木之德也。风摇而动,无风则万类皆静,故为动。苍,薄青色,有形之类,乘木之化,则皆见薄青之色,今东方之地,草木之上,色皆苍,遇丁岁则苍物兼白及黄色不纯也。荣,美色也。四时之中,物见华荣,颜色鲜丽者,皆木化之所生也。其虫毛者,万物发生,如毛在皮也。其政为散者,发散生气于岁物也。其令宣发者,阳和之气舒而散也。其变则摧拔已成者也。大风暴起,草泯木坠,故其眚为陨。夫物之化之变而有酸味者,皆木气之所成败也。今东方之野,生味多酸,则为酸可见。其志为怒,而怒伤肝者,凡物之用极,皆能自伤,怒发于肝,故反伤肝脏也。悲发而怒止,胜之信也。风伤肝者,亦犹风之折木也。风生于木而反折之,用极而衰也。燥胜风者,风自木生,燥为金化,风余则制之以燥,肝盛则治之以凉,凉清所行,金之气也。酸伤筋者,酸泻肝气,泻甚则伤其肝气也。气血肉骨同辛金味,故胜木之酸,酸余故胜之以辛也。南方生热,盖热乃阳盛所生,相火君火之政也。热盛之气,火运盛明,故曰热生火。火者盛阳之生化,热气施化则炎暑郁燠,其为变极则燔灼销镕,运乘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岁,则热化不足,若乘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岁,则热化有余,盖火有君火相火,故又云火也。火生苦,谓凡物之味苦者,皆始自火之生化也。甘物遇火体焦则苦,苦从火化,其可征也,苦生心,谓苦物入胃,化入于心,故诸癸岁则苦化少,诸戊岁则苦化多。心生血者,苦味自心化已,则布化生血脉也。苦味营血已,自血流化,生养夫脾,故曰血生脾。在天为热者,亦神化气也。暄暑郁蒸,热之化也。炎赫沸腾,热之用也。岁属少阴,少阳在上,则热化于天,在下则热行于地也。在地为火者,光显焫明,火之体也。燔燎焦然,火之用也。在体为脉者,流行血气,脉之体也。壅泄虚实,脉之用也。络脉同在脏为心者,心形如未敷莲花,中有九空,以导引天真之气,神之宇也。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乘癸岁则心与经络受邪而为病,小肠腑亦然。暑,热也,心之性也,为显者,明显见象,定而可取,火之德也。为躁者,火性躁动,不专定也。为赤者,凡生化之物,乘火化者悉表备赭丹之色,今南方之地,草木之上,皆兼赤色,乘癸岁则赤色之物,兼黑及白也。其虫羽者,参差长短,象火之形也。为明者,明曜彰见,无所蔽匿,火之政也。其令郁蒸者,言盛热之气如蒸也。热甚炎赫,烁石流金,火之极变也。燔焫山川,旋及屋宇,火之灾也。凡物之化之变,而有苦味者,皆火气之所合散也。今南方之野,生物多苦,则为苦可见也。喜马心,志伤心,言其过也。喜发于心而反伤心,亦犹风之折木也,过则气竭故见伤。恐为水气,恐至则喜乐皆泯故胜喜。天热则气伏不见,人热则气促喘急,热之伤气,理亦可征,此皆谓大热也。小热之气,犹生之气也。寒盛则热退,阴盛则阳衰,制热以寒,是求胜也,故寒胜热。苦之伤气,以其燥也,若加以热,则伤尤甚,饮酒之人,气促多则喘急,此其信也。苦寒之物,偏服岁久,益火滋甚,亦伤气也。酒得盐而解,物理昭然。火苦之盛,制以水咸,故咸胜苦。中央生湿者,中央土也,高山土湿,泉出地中,水源山隈,云生岩谷,则其象也。夫性内蕴动而为用,则雨降,云腾生湿,不信然乎?湿生土者,湿气内蕴,土体乃全。湿则土生,干则土死。死则庶类凋丧,生则万物滋荣,此湿气之化尔。湿气施化,则土宅而云腾雨降,其为变极则骤注土崩。运乘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之岁,则湿化不足,乘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之岁,则湿化有余也。土生甘,谓凡物之味甘者,皆始自土之生化也。甘物入胃,先入于脾,故诸己岁则甘少化,诸甲岁则甘多化,故曰甘生脾。甘味入脾,自脾脏布化,生长脂肉,故曰脾生肉。甘气营肉已,自肉流化,乃生养肺脏,故曰肉生肺也。在天为湿者,言神化也。柔润重泽,湿之化也。埃郁云雨,湿之用也。岁属太阴在上,则湿化于天,太阴在下,则湿化于地也。在地为土者,敦静安镇,聚散复形,羣品以生,土之体也。含垢匿秽,静而下民,为变化母,土之德也。在体为肉者,复裹筋骨,气发其间,肉之用也。疏密不时,中外否闭,肉之动也。土气施化,则万象盈,故气为充。在脏为脾者,脾形象马蹄,内包胃脘,象土形也。经络之气,交缔于中,以营运真灵之气,意之舍也,为仓廪之官,化物出焉。乘己岁则脾及经络,受邪而为病也。胃腑亦然。兼,谓兼寒热暄凉之气也。津温润泽,土之德也,故曰为濡化,谓兼诸四化,并己为五化,所谓风化、热化、燥化、寒化、周万物而为生长化成收藏也。为黄者,物乘土化,则表见黅黄之色,今中央之地,草木之上,皆兼黄色,乘己岁则黄色之物,兼苍及黑也。为盈者土化所及,则万物盈满。倮者倮露,皮革无毛介也。其政为谧者,土性安静也。云雨湿气布化之所成,其变动注者,地之动则土失性,风摇不安也。注淫,皆久雨也。其眚则为久雨,崩溃垣岸,复为土矣。凡物之化之变而有甘味者,皆土化之所终始也。今中原之地,物味多甘,淡则为甘可见。思以成务,过思则劳于智而伤脾。怒为肝志,怒则不思,忿而忘祸,则胜可知矣。思甚不解,以怒制之,调性之道也。湿伤肉者,湿甚为水,水盈则肿,水下去已,形肉已消,伤肉之验近可知矣。风乃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脾者,亦过节也。酸胜甘者,甘余则制之以酸,所以救脾气也。西方生燥者,阳气已降,阴气复升,气爽风劲,故生燥也。燥生金者,气劲风切,金鸣声远,此则燥化,能令万物坚定也。燥之施化于物如是,其黑变极,则天地凄惨,肃杀气行,人悉畏之,草木凋落。运乘乙丑、乙卯、乙巳、乙未、乙酉、乙亥之岁,则燥化不足,乘庚子、庚寅、庚辰、庚午、庚申、庚戌之岁,则燥化有余,岁气不同,生化异也。凡物之辛味者,皆始自金化之所成,故曰金生辛。辛生肺者,辛物入胃,先入于肺,故诸乙岁则辛少化,诸庚岁则辛多化也。肺生皮毛者,辛味入肺,自肺脏布化,生养皮毛也。皮毛生肾者,辛气自入皮毛,乃流化生气,入肾脏也。在天为燥,言神化也。雾露清劲,燥之化也。肃杀凋零,燥之用也。岁属阳明在上,则燥化于天,阳明在下,则燥行于地也。从革坚刚,金之体也。锋刃铦利,金之用也,故曰为金。在体为皮毛者,柔韧包裹,皮毛之体,渗泄津液,皮毛之用。物乘金化则坚成,故曰为成。在脏为肺者,肺之形似人肩,二布叶,数小叶中有二十四空,行列以分布诸脏清润之气,主藏魄也,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乘乙岁则肺与经络受邪而为病。大肠腑亦然。金以清凉为德化,故曰性凉德清也。为固者,金用坚定也。为白者,物乘金化,则表彰缟素之色。今西方之野,草木之上,色皆根白,乘乙岁则白色之物,兼赤及苍也。为敛者,金化流行,则物体坚敛也。凡虫之外被介甲者,金坚之象也。劲者,前锐也。雾露者,凉气化生也。其变肃杀者,天地惨凄,人所不喜,则其气也,其眚则青干而凋落。夫物之化之变而有辛味者,皆金气之所离合也。今西方之野,草木多辛,则为辛可见。愁忧则气闭塞而不行,肺藏气,故忧伤肺。喜为心志,故胜忧。火气薄烁则物焦干,故热气盛则皮毛伤。以阴消阳,故寒胜热。辛伤皮毛,亦过节也,辛热又甚焉。苦火味,故胜金之辛。北方生寒者,阳气伏,阴气升,政布而大行,故寒生也。寒生水者,寒资阴化,水所由生,此寒气之生化尔。寒气施化则水冰雪雹,其为变极,则水涸冰坚。运乘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之岁,则寒气大行,乘辛未、辛巳、辛卯、辛丑、辛亥、辛酉之岁,则寒化少。水生咸,谓凡物之咸味者,皆始水化之所成结也。沧海味咸,盐从水化,则咸因水产焫然。咸生肾者,咸物入胃,先归于肾,故诸丙岁咸物多化,诸辛岁咸物少化也。肾生骨髓者,以咸味入肾,自肾脏布化,生养骨髓也。髓生肝者,成气自生骨髓,乃流化生气,入肝脏也。在天为寒,言神化也。凝惨冰雪,寒之化也。凛冽霜雹,寒之用也。岁属太阳在上,则寒化于天,太阳在下,则寒行于地。为水者,以阴气布化,流于地中,则为水泉。澄澈流衍,水之体也。漂荡没溺,水之用也。为骨者,以强干坚劲,骨之体也。包裹髓脑,骨之用也。为坚者,以柔耎之物,遇寒则坚,寒之化也。在脏为肾者,肾脏有二形,如红豆相并,而曲附于膂,筋外有脂裹,里白表黑,主藏精也,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乘辛岁则肾脏及经络,受邪而为病也。膀胱腑同。凛寒肾之性,水以寒为德化也。为黑者,物禀水成,则表被黑色,今北方之野,草木之上,色皆兼黑,乘辛岁则黑色之物,兼黄及赤也。鳞,谓鱼蛇之族类。其政为静者,以水性澄澈而清静也。变则寒甚故凛冽。其眚冰雹者,以非时而有及暴过也。凡物之化之变而有咸味者,皆水化之所凝散也。今北方川泽,地多咸卤,则为咸可见。恐为肾志,恐甚动中则伤肾,亦太过也。寒伤血者,肾胜心也。寒甚血凝,故伤血。燥胜寒者,寒化则水积,燥用则物坚,燥与寒兼,故相胜也。天地之化,物理之常也。咸伤血者,味过于咸,则咽干引饮,伤血之义可知。渴饮甘泉,咽干自已。甘为土味,故胜水咸。各有所先者,当其岁时气乃先,然必先立运气,始知非位与当位也。木居火位,火居土位,土居金位,金居水位,水居木位,如是者为相得。又木居水位,水居金位,金居土位,土居火位,火居木位,如是者虽为相得,终以子僭居父母之位,下凌上尤为小逆。木居金土位,火居金水位,土居水木位,金居火木位,水居火土位,如是者为不相得,故病甚也。皆先立运气及司天之气,则气之所在,相得与不相得可知矣。木余则制土,轻忽于金,以金气不争,故木恃其余而欺侮也。又木少金胜,土反侮木,以木不及,故土妄凌之也。四气率同,侮反受邪,言或以己强盛,或遇彼衰微,不度卑弱,妄行凌忽,虽侮而求胜,故终必受邪。受邪,谓受己所不胜之邪也。然外强中干,邪胜真弱,寡于敬畏,由是纳邪,故曰寡于畏也。】 【 马莳曰:此言天外旋转大气,六入地中,生化人物。其在人脏腑形体则合,其在万物,则有以生化之也。东方生风者,天六入之风,居东方地体中,为生生之始也。自风而生木酸,肝筋心矣。凡东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风,而内合人之肝气者也。故肝居左,象风之生于东。筋为屈伸,象风之动也。南方生热者,天六入之热,居南方地体中,为生长之始也。自热而生火苦心血脾矣。凡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热,而内合人之心气者也。故心居前,象热之生于南,血为人之神,象火之明曜也。中央生土者,天六入之湿,居中央地体中,为生化之始也。自湿而生土甘脾肉肺矣。凡中央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湿,而内合人之脾气者也。故脾居腹,象湿之生于中央,肉充一身,象土之充实大地也。西方生燥者,天六入之燥,居西方地体中,为生收之始也。自燥而生金辛肺皮毛肾矣。凡西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燥,而内合人之肺气者也。故肺居右,象燥之生于西,皮毛干于身,表象气之燥也。北方生寒者,天六入之寒,居北方地体中,为生藏之始也。自寒而生水咸肾骨肝矣。凡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寒,而内合人之肾气者也。故肾居后,象寒之生于北,骨为百骸,象寒之坚也。五气更立,各有所先其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部之令者也。五气更立治令,皆各有所先其所先者,风之立非春令,热之立非夏令,湿之立非长夏令,燥之立非秋令,寒之立非冬令,是皆非其位之立为胜复之邪也。风当春令立,热当夏令立,湿当长夏令立,燥当秋令立,寒当冬令立,是皆当其位之立为本气之正也。盖必先立其运,然后知非位与当位也。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者,言非位所立之邪,生变之病,其邪与治令之气,相得则病微,不相得则病甚也。主岁者,亦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岁之政者也。岁气有余则制所胜,而侮所不胜,如岁木治政之气有余,则制土气而湿化减少,侮金气而风化大行也。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如岁木治政之气不及,则金气时侮而乘之,燥化乃行,土气轻而侮之,湿气反布也。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者,金侮木不及,从而乘之,则木之子火,报复其胜而侮金反受邪也。侮金受邪,则其不及之木,寡于畏而气复疏伸也。自上节天地之气,何以候之,至此原人气一皆本于天地。】 【 张志聪曰:寒暑燥湿风火,乃天地之气,而合于人民万物者也。五方生天之五气,五气生地之五行,五行生五味而生五脏,五脏生外合之五体,盖人乘天地五方之气味而生成者也。至于阴阳不测之变化,运行于天地人之间,为元为道为化,为有形之五行五体五脏,皆神用无方之妙用也。柔者,风木之气也。性者,五行之性也。德化者,气之祥也。政令者,气之章也。变眚者,气之易也。用者,体之动也。毛虫木森森之气也。夫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是人秉五气五味所生,而复伤于五气五志,犹水之所以载舟而亦所以覆舟也。是以上古之人,饮食有节,起居有常,顺天地之变易,以和调其阴阳,故能苛疾不起,而常保其天命。今时之人,能知岁运之变迁,避胜复之灾眚,不唯可以治人,而亦可以养生。推而广之,可以救斯民于万世,功莫大焉。息者,火气之蕃盛也。显,明也。躁,火之动象也。其虫羽者,火化之游行于虚空上下也。郁盛蒸热也。炎燥燔焫,热之极也,极则变,变则为灾眚矣。充者,土气充贯于四旁也。静者土之性,兼者土王四季,兼有寒热温凉之四气也。化生万物,土之用也。倮虫,肉体之虫,土所生也。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湿气上升而为云为雨也。动主淫溃,湿之极也。成者,万物感秋气而成也。肃杀者,物过盛而当杀,于时为金,又兵象也。苍,老也。落者,肃杀盛而陨落也。夫在春曰风伤肝,在夏曰热伤气,在长夏曰湿伤肉,在冬曰寒伤血,谓四时之本气自伤也。在秋曰热伤皮毛,为所胜之气伤也。盖言五脏之有受伤于四时之本气者,抑亦有受伤于所胜之气者,举一脏之不同,而可以类推于五脏也。坚者,寒气之化也。凛,寒凛也。肃,静也。静者,水之政令也。鳞虫,水所生也。凝冽,寒之极也。冰雹,水之变也。夫在春曰风伤肝,在长夏曰湿伤肉,是自伤其本体也。在夏曰热伤气,在冬曰寒伤血,谓伤其所胜也。亦举二脏之不同,而可类推于五脏也。五气,五方之气也。更立,四时之更换也。各有所先者,如春之风,夏之热,秋之凉,冬之寒,各先应期而至也。各当其所主之位,四时之正气也。如冬时应寒而反热,夏时应热而反寒,非其所主之位则邪,邪者为万物之贼害也。上节之不当其位,谓客气加临之位。此节之位,谓四时主气之位。结复论五运之气,主岁主时,而兼论六气之上下左右,盖五六相合而后成岁也。故篇名五运行,而未结五运之太过不及。】 五天五运之图 见图 南北政之图 见图 五运主岁之图 见图 六气主岁及间气加临之图 见图 六气主岁太过不及之图 见图 六气主时之图 见图 子午之岁 少阴司天 阳明在泉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以终司天之三气。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六之气,阳明燥金加临,以终在泉之三气。故曰,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司天之气,始于在泉之左,是天气之本于地也。 丑未之岁 太阴司天 太阳在泉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在泉之气主岁,加临之气主时。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气,始于司天之右,是地气之本于天也。加临为客气,六气为主气。客胜为从。主胜为逆。 寅申之岁 少阳司天 厥阴在泉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卯酉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二之气,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是以下临上,为不当其位:民善暴死。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辰戌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巳亥之岁 厥阴司天 少阳在泉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之厥阴,加临于三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前。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少阳,加临于六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后。六气准此。 【 张志聪曰:岁运七篇,总以后项图象推之,其五运六气,司天在泉,间气加临,主时主岁,总括于中矣。再以天时民病,合而推之,已了然在目,不必多赘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三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 【 马莳曰:内言天道六六之节,地理应六节等义,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分论六节,应天应地,主岁主时,及加临之六气,故曰六微旨大论,言阴阳之数,其旨甚微。】 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予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阳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何如?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病。帝曰:善。请言其应。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 【 王冰曰:深渊净滢而澄澈,故视之可测其深浅,浮云飘泊而合散,故迎之莫诣有边涯。言苍天之象加渊,可视乎鳞介,运化之道犹云,莫测其去留。六气深微,其于运化当如是喻矣。道者,运化生成之道也。上下谓司天地之二气,余左右四气,在岁之左右也。标,末也。圣人南面而立,以阅气之至也。移光谓日移光,定位谓面南观气,正立观岁,数气之至,则气可待之也。少阳南方火,故上见火气治之,与厥阴合,故中见厥阴也。阳明西方金,故上燥气治之,与太阴合,故燥气之下,中见太阴也。太阳北方水,故上寒气治之,与少阴合,故寒气之下,中见少阴也。厥阴东方木,故上风气治之,与少阳合,故风气之下,中见少阳也。少阴东南方君火,故上热气治之,与太阳合,故热气之下,中见太阳也。太阴西南方土,故上湿气治之,与阳明合,故湿气之下,中见阳明也。本,谓元气也。气别为王则文言着矣。本者应之元,标者病之始。病生形用求之标,方施其用求之本,标本不同求之中,见法万全。至,谓天之六气也。初之气,起于立春前十五日,余二三四五终气,次至而分治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如时至而气至,和平之应,此为平岁也。假令甲子岁气有余,于癸亥岁未当至之期,先期而至也。乙丑岁气不足,于甲子岁当至之期,后时而至也。故曰,来气不及,来气有余也。言初气之至期如此。岁气有余,六气之至皆先期;岁气不及,六气之至皆后时。先时后至,后时先至,各差十三日而应也。当期为应,愆期为否。天地之气,生化不息,无止碍也。不应有而有,应有而不有,是造化之气失常,失常则气变,变常则气血纷挠而为病。天地变而失常,则万物皆病也。夫物之生荣有常时,脉之至应有常期,有余岁早,不及岁晚,皆依时至。】 【 马莳曰:此言天道右转,有六节之盛衰者,乃天道之常,正所谓上者右行,又因所见而命标本中气之所在,又因气应而察病变之所生也。天道六六之节盛衰者,天之三阴三阳,右旋天外,更治岁政,每岁各一盛衰,至六岁周遍,通得盛衰之节六六也。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每岁阴阳盛衰之位。上下,谓司天在泉二位也。左右,谓司天之左间右间,及在泉之左间右间为四纪也。凡天右旋之阴阳,临司天之位者,其天之气盛,至三之气始布;临在泉之位者,其地之气盛,至终之气始布。而上下二位、有二节阴阳盛衰也。临司天之左间者,其气至四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临在泉之左间者,其气至初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五之气盛,而左右四纪,有四节阴阳盛衰也。故此六节阴阳,每岁各一盛衰,而数得六。寅申岁少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初六;少阳之右,卯酉岁阳明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二;阳明之右,辰戌岁太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三;太阳之右,巳亥岁厥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四;厥阴之右,子午岁少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五;少阴之右,丑未岁太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六。太阴之右,周而复始,始于少阳治,故曰,六六之节盛衰也。凡此三阴三阳,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标也,南面待之者,明前少阳之右云云者,皆南面立而待之,乃右居西,而从西旋过东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者,其火燥风寒热湿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本也。其中见之气,乃六气之中气也。通前六气之标言之,则本居上,标居下,中气居本标之中,故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中气者,三阴三阳,各犹夫妇之配合相守,而人之脏腑经脉皆应之也。故少阳本标之中见厥阴,厥阴本标之中见少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胆三焦少阳经,亦络肝心包,肝心包厥阴经,亦络胆三焦而互交也。阳明本标之中见太阴,太阴本标之中见阳明,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胃大肠阳明经亦络脾肺,脾肺太阴经亦络胃大肠而互交也。太阳本标之中见少阴,少阴本标之中见太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膀胱小肠太阳经亦络肾心,肾心少阴经亦络膀胱小肠而互交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者,谓太阳少阴二气也。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是标阳本寒,不同其气应,则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而寒温异象也。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是标阴本热,不同其气应,则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而热寒异象也。至于脉从病反,如瓜甜蒂苦,葱白叶青,参补芦泻,麻黄发汗、根节止汗之类,皆太阳少阴本标不同之气异象也。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者,言阴阳旋来治岁之候至,而其气化亦应候至者,为至而至者和也。候至而其气化不至者,为至而不至,旋来之气不及也。候未至而气化先至者,为未至而至,旋来之气有余也。故气化应候至者为顺,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者为逆。逆则胜复之变生,变生则病作矣。物生其应,气脉其应者,复说应则顺之义也。即六元正纪大论所谓厥阴所至为风生之类,是物生之应;厥阴之至,其肝弦之类,是气脉之应也。】 【 张志聪曰:天之道者,阴阳之道也,言阴阳之道,高远而渊深也。夫有形者尚可测,在天之为气者,莫知其极也。夫天包乎地,六气遶地环转,故不曰在地而曰在泉。视深渊尚可测者,喻六气之在泉也。因天之序者,天以六为节,因六气而环序也。盛衰者,六气之有太过不及也,六六者,谓司天之三阴三阳,上合天之六气也。上下有位者,言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厥阴在上则少阴在下,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六期环转,而各有上下之定位也。左右有纪者,如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太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少阳在右,少阳在上则太阳在左、阳明在右,阳明在上则少阳在左、太阳在右,太阳在上则阳明在左、厥阴在右,厥阴在上则太阳在左、少阴在右,各随气之在上,而有左右之定纪也。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盖以右位之阴阳,转迁于上而主岁也。气之标者,标见于上也。夫天气右旋,故南面观之,而待其循序环转也。移光者,日月运行也。以日行一周天,以定一气之位。正立,正南面而立也。夫三阴三阳,有六气之化,有上下之本标,有中见之标本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以天气为本而在上,以三阴三阳之气标见于下也。然三阴三阳之六气,虽上下相应,而各有不同。少阴标阴而本热,太阳标阳而本寒,是本标之不同也。少阴太阳从本从标,太阴少阳从本,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有从本而得者,有从标而得者,有从标本而得者,有从中见而得者,是气应之异象也。其三阴三阳之主岁,而各有太过不及也。至而至者,此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四时之气,应期而至,气之和平也。如春应温而寒,夏应热而温,此应至而不至,来气之不及也。如未至春而先温,未至夏而先热,此未应至而先至,来气之有余也。按天元正纪大论曰:凡此阳明太阴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太阳少阳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盖不及之岁,则司天之气后天时而至;有余之岁,则司天之岁先天时而至。又阳年主实,阴年主虚,其天符岁会之年,是为平气,无太过不及者也。如不及之岁,应至而不至,有余之岁,应未至而至,是为应则顺。如不及之岁,反未至而至,有余之岁,反至而不至,是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则为民之灾病矣。请言其应者,谓应太过不及之气也。物生其应者,如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少阳司天,草木早荣,太阴司天,万物以荣,此生物以应司天之候也。气脉其应者,如太阳司天,寒临太虚,阳气不令,阳明司天,阳专其令,炎暑大行、太阴司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又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此皆气脉其应也。】 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帝曰:盛衰何如?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帝曰:非其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与之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帝曰:天符岁会何如?岐伯曰:太乙天符之会也。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 【 中,并去声。】 【 王冰曰:日出谓之显明,则卯地气分春也。自春分后六十日有奇,斗建卯正,至于巳正,君火位也。自斗建巳正未之中,三之气分,相火治之,所谓少阳也。君火之位,所谓少阴,热之分也。天度至此,暄淑大行,居热之分,不行炎暑,君之德也。少阳居之为僭逆,大热早行,疫疠乃生;阳明居之为温凉不时;太阳居之为寒雨间热;厥阴居之为风湿,雨生羽虫;少阴居之为天下疵疫,以其得位,君令宣行故也。太阴居之为时雨。火有二位,故以君火为六气之始也。相火则夏至日前后各三十日也。少阳之分,火之位也。天度至此,炎热大行。少阳居之为热暴,至草萎河干,炎亢湿化晚布;阳明居之为凉气间发;太阳居之为寒气间至,热争冰雹;厥阴居之为风热大行,雨生羽虫;少阴居之为大暑炎亢;太阴居之为云雨雷电。退谓南面视之在位之右一步,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余气同法。复行一步,土气治之,雨之分也,即秋分前六十日有奇,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四之气也。天度至此,云雨大行,湿蒸乃作。少阳居之为炎热沸腾,云雨雷雹;阳明居之为清雨雾露;太阳居之为寒雨害物;厥阴居之为暴风雨摧拉,雨生倮虫;少阴居之为寒热气反用,山泽浮云,暴雨溽蒸;太阴居之为大雨霪霔也。复行一步金气治之,燥之分也,即秋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酉正至亥之中,五之气也。天度至此,万物皆燥。少阳居之为温清更正,万物乃荣;阳明居之为大凉燥疾;太阳居之为早寒;厥阴居之为凉风大行,雨生介虫;少阴居之为秋湿热病时行;太阴居之为时雨沉阴也。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寒之分也,即冬至前后各三十日,自斗建亥至丑之中,六之气也。天度至此,寒气大行。少阳居之为冬温,蛰虫不藏,流水不冰;阳明居之为燥寒劲切;太阳居之为大寒凝冽;厥阴居之为寒风飘扬,雨生鳞虫;少阴居之为蛰虫出见,流水不冰;太阴居之为凝阴寒雪地气湿也。复行一步,木气治之,风之分也,即春分前六十月有奇也,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初之气也。天度至此,风气乃行,天地神明,号令之始,天之使也。少阳居之为温疫至;阳明居之为清风雾露朦昧;太阳居之为寒风切冽,霜雪水冰;厥阴居之为大风发荣,雨生毛虫;少阴居之为热风伤人,时气流行;太阴居之为风雨凝阴不散也。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热之分也,复春分始也,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二之气也。凡此六位,统一年六六三百六十日,六八四百八十刻,六七四十二刻,其余半刻分而为三,约终三百六十五度也,余奇细分率之可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者,热盛水承,条蔓柔弱,凑润衍溢,水象可见。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寒甚物坚,水冰流涸,土象斯见承下明矣。土位之下,风气承之者,疾风之后,时雨乃零,是则湿为风吹。化而为雨,风位之下,金气承之者,风动气清,万物皆燥,金承木下,其象昭然。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锻金生热则火流金,乘火之上,理无妄也。君火之下,yin精承之者,君火之位,大热不行,盖为yin精制承其下也。诸以所胜之气乘于下者,皆折其慓盛,此天地造化之大体尔。若非太过非不及,是谓平运主岁。平岁之气,物生脉应,皆必合期无先后也。岁不与会者,不与本辰相逢会也。天之与会者,天气与运气相逢会也。太乙天符之会,是谓三合,一者天会,二者岁会,三者运会也。执法犹相辅,行令犹方伯,贵人犹君主。执法官人之绳准,自为邪僻,故病速而危。方伯无执法之权,故无速害病,但执持而已。贵人义无凌犯,故病则暴死。相火居君位,是臣位居君位故逆。君火居相火,是君位居臣位,故顺。远近谓里之远近。奇谓八十七刻又十分刻之五也。夫周天之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二十四步,正四岁也。四分度之一,二十五刻也。四岁气成积已盈百刻,故成一日度一日也。】 【 马莳曰:此论地道左迁以外,列为盛衰,正所谓下者左行,而有当位非位之正变,又因邪之所在而命其有微甚也。地理应六节气位者,地之四方分为六步,更治时令,以应天外六节气位之治也。显明之右,君火之位者,日出显明卯地之右,在方属东南,在时属春分,卯中之后,为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者,地气至南方,相火位行令,治夏至前后三之气,以应司天之政布,其运主戊癸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土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南,土位行令,至秋分前四之气,以应司天左间之气盛,其运主甲己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金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北,金位行令,治秋分后五之气,以应在泉右间之气,其运主乙庚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水气治之者,地气至北方,水位行令,治冬至前后终之气,以应在泉之气布,其运主丙辛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木气治之者,地气至东北,木位行令,治春分前初之气,以应在泉左间之气盛,其运主丁壬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君火治之者,地气至东南,君火位行令,治春分后二之气,以应司天右间之气盛,其运周岁,相火代之不主岁,故余皆曰复行,惟相火曰退行也。六步各行本方之气,入于中国,故木于东方治令,时春气西行,而中国皆东方温气,岁泉左间所居之气也。君相于南方治令,时夏气北行,而中国皆南方热气,与天右间所居之气也。金于西方治令,时秋气东行,而中国皆西方凉气,与天左间所居之气也。水于北方治令,时冬气南行,而中国皆北方寒气,与泉右间所居之气也。六气之下,各有所制之气承之者,盖五行之气,一极则一生,而循环相承,无一息间断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者,夏相火极水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冬水极土生承之,从微渐化,至长夏着也。土位之下,水气承之者,长夏土极木生承之,从微渐化,至春着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者,春木极金生承之,从微渐化,至秋着也。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秋金极火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夏着也。君火之下,yin精承之者,夏君火极yin精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其义与阴阳家水胎于午、金胎于卯等说,大同小异,而皆循环相承以为胎也。亢,过极也。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言六位之气,过极则必害作,承气乃生于下,制之使不过也。故制则从微化着,承者自外列盛,极者自外列衰,而生化循环,害作则败坏扰乱,而生化大病也。外列,谓天之六气运列于外者,非即谓下承之气也。故下文帝复问盛衰何如,而答以当其位则正,非其位则邪,所谓同者盛之,异者衰之也。下文又以天符岁会言之,则当其位者可知矣。盛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复明上文制则生化,外列盛衰之盛衰也。盖制亢下承生化之盛衰,惟岁气和平,则其所化,循序渐进,从微至着,而皆当六位之正,其岁气有太过不及,则其所化无序,或躐等陵节,或乘危往胜,故变或兼化而为半。非其位之邪,变或复胜而为全,非其位之邪也。木运临卯,即丁卯岁;火运临午,即戊午岁;土运临四季,即甲辰、甲戌、己未、己丑岁;金运临酉,即乙酉岁;水运临子,即丙子岁。所谓岁会气之平者,言此八岁皆岁与五运相会而气和平,又为太乙天符,其盛衰皆能循序,当六位之正,此正所谓岁会之义也,如余岁不与运会,则气有太过不及,其盛衰皆无序而非其位也。至于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即己丑、己未岁;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即戊寅、戊申岁,上见少阴,即戊子、戊午岁;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即乙卯、乙酉岁;木运之岁,上见厥阴,即丁巳、丁亥岁;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即丙辰、丙戌岁。内己丑、己未、戊午、乙酉,以为太乙天符,此乃司天与运气相会,故《天元册》名曰天符。然天符中之己丑、己未、戊午、乙酉,岁会中之戊午、己丑、己未、乙酉,乃天符岁会相同,又名曰太乙天符也。太乙者,至尊无二之称也。帝遂以此三者分之,所拟贵贱何如为问,伯言天符之岁,犹之执法之臣,法不可假,故邪中执法,其病速而危。假如戊子日,戊为火运,子为火气,亦是天符,此日得病者困半也。岁会之岁,犹之行令之臣,当有主之者在,故邪中行令,其病徐而持。假如甲辰,甲为土运,辰为土支,乃岁会也。年月日时,同太乙天符之岁,犹之君主之贵人也。故邪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假如戊午日,戊为火运,午为火支,又为火气,即太乙天符,此日病者死。帝又以位之易者为问,伯言以少阴君火,而位于少阳相火之位则为顺,顺则其病远而害微也。以少阳相火,而位于少阴君火之位则为逆,逆则其病近而害速也。惟二火以易位言耳。步者,帝复问地之六步也。六十度有奇者,地之六步,绕天一周,凡三百六十五度,以为一岁之日数,而每步各得六十度有奇也。故一日为一度,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为一步而不盈日,积二十四步凡四岁,则其余奇积盈百刻而成日,于岁终以为一纪也。曰六位下承之气,其所以为正化之常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者,为和者,为乖者之详,可得闻之,而一证之以经旨乎?曰至诚无息者,道体也。阴阳五行,在天地间流行,一极一生,而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与道为体也。故其相承以阴阳言,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夏至阳极阴生承之也。以五行言之,则五行即阴阳之相承,特有盛穉之分耳。故火盛阳,水盛阴,木穉阳,金穉阴,土负阴抱阳为冲气。其在阴阳相承,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始于长夏,土之冲气极,木穉阳生承之。次于秋,金之穉阴极,火盛阳生承之。终于冬,生之盛阴极,土冲气生承之也。夏至阳极,阴生承之。终于春,木之穉阳极,金穉阴生承之。次于夏,君火之盛阳极,yin精生承之。终于夏,相火之盛阳极,阴生承之,而一岁一周也。其在五行自相承,则君火相火之下,yin精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初岁也。土位之下,木气承之者,二岁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凡三岁周而复始也。故混而阴阳,分而五行,常如是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实由相承之体,至诚无息而然也。以其相承之体言之,则至诚无息,随极而承,无常变和乖之殊。以其流行之用言之,则极于平气之纪,而当其位承之者,为正化之常而为和,极于太过不及之纪,而非其位承之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而为乖也。其常者,则循序渐进,以为四时之周流。其变者,则或肆威太过,而綦极于非位;或势位不及,而夭极于非位。故所承者,皆随其极制于下,而躐等陵节,变其本气,以为旦夕之暴化。是故半变者,本气半衰,下承半盛而为半,非位之兼化。全变者,本气全衰,下承全盛而为全,非位之胜复。和而变者为德化政令,乖而变者为灾害眚伤也。经所谓发生之纪,其变振拉摧拔之类,乃太过之兼化。木不胜德则收气复之类,乃太过之胜复。委和之纪,其动緛皮拘缓之类,乃不及之兼化。肃杀炎赫沸腾之类,乃德化政令之胜复。水发而雹雪风发而毁折之类,乃灾害眚伤之兼化。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之类,乃灾害眚伤之胜复也。故均是至诚无息之体,但其所极所承者,自常变和乖之不齐,则其应见者,有正化兼化胜复及微甚灾祥之各异也。】 【 张志聪曰:此论六节应地而主时也。节,度也。气位,六气所主之步位也。显明者,寅正立春节候,乃初之气也。显明之右,乃少阴君火之位,主二之气也。退行一步者,从右而退转一位也。君火之右,乃少阳相火之位,主三之气也。复行一步者,复行一位也。复行一位,乃太阴湿土,主四之气也。复行一位,乃阳明燥金,主五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太阳寒水,主六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厥阴风木,主初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少阴君火之所,主周而复始也。六气以君火为尊,故以少阴为始。然五行之中,有生有化,有制有克,如无承制而亢极则为害,有制克则生化矣。治,主也,谓六气定位而各有所主也。承者,谓承奉其上而制之也。yin精者,天乙所生之精水也。如木位之下,乃阳明燥金,太阳寒水母子之气以承之,母气制之,则子气生化其木矣。如金位之下,乃君相二火,太阴湿土母子之气承之,母气克之,则子气生化其金矣。土位之下,乃厥阴风木君相二火,母子之气以承之,木制其土,则火气生化矣。余三气相同,是为制则生化也。如火亢而无水以承之,则火炎铄金,而水之生原绝矣。无水以制火,则火愈亢矣。如水亢而无土以承之,则水滥火灭,而土之母气绝矣。无土以制水,则水愈亢矣。是以亢则为五行之贼害,害则生化承制之气,皆为败乱,而生化大病矣。外列盛衰者,谓外列主岁之气,有盛有衰,如主岁之气与主时之气,交相亢极,则为害更甚,故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也。夫太过不及之岁,而有盛衰之气也,非其位者,谓气来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此岁气之盛也。气来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此岁气之衰也。此皆不守本位而交相乘侮,则邪僻内生矣。当其位者,乃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之乘侮,而各当其本位,此气之正也。邪则变甚,正则变微也。若平气之岁,则无盛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之类。会,合也,以天干之化运,与地支之主岁相合,故为岁会,此平气之年也。如非岁会之年,则有太过不及之相承,是为不当其位矣。若司天之气,与五运之气相合,是为天符。上见者,谓司天之气,见于岁运之上也。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之类是也。天符与岁会相合,名太乙天符,乃戊午、己丑、己未、乙酉四岁,此乃司天之气,五运之气,主岁之气,三者相合,故又名曰三合。夫地理之应六节,乃主时之六气不易之位也。然又有加临之六气,随司天在泉六期环转,故曰位之易也。如少阴君火,加临于少阳相火之上,是为君位臣则顺。如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之上,是为臣位君则逆。所谓二火之顺逆也。类而推之,余四气亦有母子之分,如母加于子为顺,子加于母为逆。步,位也,以一气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故为六十度而有奇。四岁之中,共计二十四步,每步气盈八十七刻半,共积盈二千一百刻,以二千刻分为四岁之气盈五日,尚积盈一百刻而成有余之一日也。】 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初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所谓初六,天之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三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所谓六三,天之数也。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所谓六四,天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所谓一纪也。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巳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帝曰:何谓初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帝曰:初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 【 分,去声。】 【 王冰曰:位,地位也。气,天气也。气与位互有差移,故气之初,天用事,气之中,地主之,地主则气流于地,天用则气腾于天,初与中皆分天步而率刻尔。初中各三十日,余四十三刻四分刻之三也。子甲相合,命曰岁立,则甲子岁也。谨候水刻早晏,则六气悉可与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者,常起于平明寅初一刻艮中之南也。终于八十七刻半者,子正之中夜之半也。外十二刻半,入二气之初,诸余刻同入也。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者,子中之左也。终于七十五刻者,戌之后四刻也。外二十五刻,入次三气之初率。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亥初之一刻也。终于六十二刻半者,酉正之中也。外三十七刻半差入后。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者,酉中之北也。终于五十刻者,未后之四刻也。外五十刻差入后,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者,申初之一刻也。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午正之中,昼之半也。外六十二刻半差入后。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者,午中之南也。终于二十五刻者,辰正之后四刻也。外七十五刻差入后。天地之数,二十四气乃大会而同,故命曰,初六天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者,巳初之一刻也。终于一十二刻半者,卯正之中也。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者,卯中之南也。终于水下百刻者,丑后之四刻也。三之气,始于一刻者,又寅初之一刻也。终于八十七刻半者,子正之中也。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者,子中正东也。终于七十五刻者,戌后之四刻也。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亥初之一刻也。终于六十二刻半者,酉正之中也。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者,酉中之北也,终于五十刻者,未后之四刻也。一六为初六,二六为六二名次也。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者,申初之一刻也。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午正之中也。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者,午中之酉也。终于二十五刻者,辰后之四刻也。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者,巳初之一刻也。终于一十二刻半者,卯正之中也。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者,卯中之南也。终于水下百刻者,丑后之四刻也。五之气,始于一刻者,寅初之一刻也。终于八十七刻半者,子正之中也。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者,子中之左也。终于七十五刻者,戌后之四刻也。故命曰,六三,天数也。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者,亥初之一刻也。终于六十二刻半者,酉正之中也。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者,酉中之北也。终于五十刻者,未后之四刻也。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者,申初之一刻也。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午正之中也。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者,午中之西也。终于二十五刻者,辰后之四刻也。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者,巳初之一刻也。终于一十二刻半者,卯正之中也。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者,卯中之南也。终于水下百刻者,丑后之四刻也。故命曰六四,天数也。始自甲子年,终于癸亥岁,常以四岁为一小周,一十五周为一大周,以辰命岁,则气可与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者,甲子岁也。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者,乙丑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者,丙寅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丁卯岁也。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者,戊辰岁也。余五十五岁循环,周而复始也。法以四年为一纪,循环不已,余三岁一会同,故有三合也。气会同如阴阳法以是为三合者,缘其气会同也。不尔则各在一方,义无由合。本谓天六气,寒暑燥湿风火也,三阴三阳,由是生化,故云本,所谓六元者也。位,谓金木火土水君火也。天地之气,上下相交,人之所处也。上下之位,气交之中,言自天之下,地之上,则二气交合之分也。人居地上,故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是以化生变易,皆在气交之中。天枢,当齐之两旁也,所谓身半矣。伸臂指天,则天枢正当身之半也。三分析之,上分应天,下分应地,中分应气交。天地之气,交合之际,所遇寒暑燥湿风火胜复之变之化,故人气从之,万物生化,悉由此而合散也。奇,谓三十日余四十三刻又四十分刻之三十也。初中相合,则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也。以各余四十分刻之三十,故云中气同法也。以初中而知气高下生人病主之也。气之初,天用事,天用事则地气上腾于太虚之内。气之中,地气主之,地气主则天气下降于有质之中,升极则降,降极则升,升降不已,故彰天地之更用也。气之初,地气升,气之中,天气降,升已而降,以下彰天气之下流,降已而升,以上表地气之上应。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交合,泰之象也。天地之气,升降常以三十日半下上,下上不已,故万物生化,无有休息,而各得其所也。变作者,气有胜复,故变生也。】 【 马莳曰:此论天之阴阳,与地之阴阳,相错而变生,所谓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者也。六气应五行之变者,帝复取上文天道六六之节,及地理应六节气位二节之义,合而问之也。言天六气风热湿火燥寒之盛衰,相应地五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之治令者,同一岁步,而其气错之变,何如求之也。位即步也,位有终始者,即天六气之盛者,应地五行之治令者,同在一步,而其候有终始也。气有初中者,即每步始终之盛,而治令之气,分为前后,前半步为初气,主地气升,后半步为终气,主天气降也。天上地下之气,相错于位之终始,气之初中不同,而求之之法亦异也。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者,求位有终始之法也。言天地之气,皆自甲子岁始,求之者,谨按其始终之时,则其气候之至,可与之期也。岁六气始终早晏者,盖天地二气之始终,有步候之分,其在步候,则一岁六步,每步天地之气,始终各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在岁候,则每岁天地之气,始终各治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今帝先问一岁六步之气,始终之候早晏也。甲子之岁,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者,甲子岁六步,其天之气,少阴司天,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阳明在泉,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皆各于所在之步,更盛而相应地气,同治其令。今初之气,则在泉左间,太阳寒气盛,相应地东北木气治令,而同主春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者,司天右间厥阴风气盛,相应地东南君火治令,而同主春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者,司天少阴热政布,相应地南方相火治令,而同主夏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者,司天左间湿气盛,相应地西南土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在泉右间火气盛,相应地西北金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终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者,在泉阳明燥气盛,相应地北方水气治令,而同主冬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天地之气,在甲子岁六步,始终之候早晏,余岁同例推之也。岁候者,帝因步候而问及岁候也。盖天地于一岁之政,天气之司天在上者,共主一岁,地气之主运者,居中配之,凡二气之候,同其始终于一岁也。日行一岁,日行一周天也。气始于一刻者,甲子岁司天,少阴热气在泉,阳明燥气中运大宫土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二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者,乙丑岁司天,太阴湿气在泉,太阳寒气中运少商金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三十一刻者,丙寅岁司天,少阴火气在泉,厥阴风气中运太羽水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丁卯岁司天,阳明燥气在泉,少阴热气中运少角水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此天地之气,在初纪四岁始终之候,余纪同例推之也。用者,用前岁步始终之候,求天地之气也。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用,言人者求之气交者,言用前岁步始终之候也。言求天气者,则求风寒暑湿燥火之本气,其标与中气不必求之也。言求地气者,则求木火土金水火之位气,其下承之气不必求之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中所应见之气,其不应见者不必求之也。就甲子岁初之气言之,则言求天气者,求司天之热,在泉之燥,泉左间之寒也。言求地气者,求中运之土,本部之木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所应见者,或热或燥,或寒或土或木,五者之气为常,非是五者,皆胜复之邪变也。气交者,天地二气之交接,以人之身半天枢为界。天枢之上,至司天之位属天气主之;天枢之下,至在泉之位属地气主之。天地二气,于天枢交接之界分,属人气之所从,万物之所由,故曰气交也。凡此天地始终之候,亘古不易之体也。初凡三十度有奇,中气同法者,求气有初中之法也。言每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前三十日有奇则为初气而月属阳,主天枢已下之气皆升,后三十日有奇,则为中气而月属阴,主天枢已上之气皆降。以甲子天岁之气言之,天枢已下者,谓在泉燥气,泉左间寒气,中运土气,本部水气,皆上升也。天枢己上者,谓司天热气下降也。升已而降,降者流地,降已而升,升者腾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随,而氤氲错杂,胜侮相乘,而定变常化于气交而作胜复也。盖天地之气,各皆均平,则于升降之间,各守界分,而应岁步本位始终之常化。其有盈虚多少,则盈而同类多者胜,胜则越出岁步之本位,虚而同类少者侮,侮则为非岁步本位之气,气乘来胜,故常化变而胜复作矣。皆天地升降之气,随时变化之用也。曰天之阴阳六节,惟司天在泉二节,统盛一岁,余四节独盛一步者,何也?曰司天在泉二节,正当天地之中,其升降常在中国相持,故统盛一岁,余四节各居四方,其升降不在中国,惟治令一方所居之气,随春令西行,夏令北行,秋令东行,冬令南行,入归中国盛之,故此四节各随四时之令,独盛一步也。若夫胜复作而出位变常者,虽不居治令之力,亦入中国往复也。曰天气以风暑湿火燥寒为序,而湿居火前;地气以木火土金水为序,而土居火后。夫湿土一气,其位不同何也?曰,在天为气,故天以三阴三阳之气多少为序;在地成形,故地以五行之形相生为序。其以气之多少为序者,从少渐多,则阴之序始厥阴,厥阴者,一阴也;次少阴,少阴者,二阴也;终太阴,太阴者,三阴也。阳之序始少阳,少阳者,一阳也;次阳明,阳明者,二阳也;终太阳,太阳者,三阳也。此则天气以阴阳之多少为序,而湿居火前也。其以形之相生为序者,生生不已,则其气始于木初之气,木生火,故君火为二之气,相火为三之气,火生土,故土为四之气;土生金,故金为五之气;金生水,故水为终之气而复生木。此则地气以五行之相生为序,而土居火后也。王太仆以少阳次太阳,陈无择以湿土生相火,皆昧经旨也。】 【 张志聪曰:此论加临之六气,与主时之气相应,而各有不同也。五行者,谓厥阴风木主初气,君相二火主二气、三气,太阴湿土主四气,阳明燥金主五气,太阳寒水主六气,此主时之五行,守定位而不移者也。如加临之六气,应主时之五行,则更变不同矣。位有终始者,谓主时之六位,始于厥阴,终于太阳,有一定之本位也。气有初中者,谓加临之六气,始于地之初气,而终于天之中气也。上下不同者,谓客气加于上,主气主于下,应各不同,是以求之亦异也。天干之气始于甲,地支之气始于子,子甲相合而岁立矣。先立其岁以候其时,则加临之六气,可与之相期而定矣。其岁者,谓其一岁之中,有加临之六气也。始终者,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也。早晏者,如卯子辰岁,天气始于一刻,气之早也。如寅未亥岁,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气之晏也。天数者,以一岁之日数,应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初之气,始于寅正朔日子初之水下一刻,终于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六气共计三百六十日零五百二十五刻,是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此初之六气应天之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始于甲子岁三百六十六日之二十六刻,终于六十一日之一十二刻半,计六十日零八十一刻半,六气共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六气之二,以应天之数也。丙寅岁初之气,始于前二岁七百三十一日之五十一刻,终之气、终于一千九十六日之七十五刻,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三岁之六气也。丁卯岁初之气,始于一千九十六日之七十五刻,终于一千四百六十一日之水下百刻,是每年各三百六十五日零一一十五刻,四年共计一千四百六十日,又积盈百刻而成一日也。每年计朔虚六日,气盈五日零二十五刻,二十岁中之气盈朔虚,其积余二百二十五日,是以三岁一闰,五岁再闰,十有九岁七闰,而除三日之有奇也。此论六气之纪步也。复论一岁之气,以应周天之数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一日遶地一周而过一度,每岁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是日行一岁一周天,而复行于再周,四岁共积盈百刻而为一纪也。若天数之与地支会同,是以四岁而为一纪,寅午戌岁皆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卯来亥岁皆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辰申子岁皆主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巳酉丑岁皆主日行二周;天数始于二十六刻,四会而地支已周,终而复始。用者,阴阳升降之为用也。本者,天以风寒暑湿燥火之六气为本。位者,三阴三阳之步位也。气交者,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出入之相交也。上下之位,天地定位也。天枢之上下者,天包乎地,地居天之中也。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人气从之而生长壮老已,万物由之而生长化收藏也。夫岁半之前,天气主之,而司天之初气,又始于地之左;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在泉之初气,又始于天之右,是上下之相交也。而一气之内,又有初中之分,有奇者,各主三十日零四十三刻七分五厘,地主初气,天主中气,是一气之中,而又有天地阴阳之交会,故曰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夫以司天在泉之气,皆始于地之初气,而终于天之中气,故曰,初者地气也。又司天之气,始于地之左,而地中有天;在泉之气,始于司天之右,而天中有地,皆气交之妙用也。天气主降,然由升而降,是所降之气,从地之升;地气主升,然由降而升,是所升之气,从天之降,此天地更用之妙也。天气流于地,地气腾于天,高天下地之气,交相感召,因升而降,因降而升,升降相因,而变化作矣。】 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帝曰:何谓邪乎?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帝曰:不生化乎?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小大,期有近远,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合同,惟真人也。帝曰:善。 【 间,去声。】 【 王冰曰:抚掌成声,沃火生沸,物之交合,象出其间,万类交合,亦由是矣。天地交合,则八风鼓坼,六气交驰于其间,故气不能止者,反成邪气。天地胜复,时寒暑燥湿风火六气,互为邪也。夫气之有生化也,不见其形,不知其情,莫测其所起,莫究其所止,而万物自生自化,近成无极,是谓天和。见其象,彰其动,震烈刚暴,飘泊骤卒,拉坚摧残,折折鼓慓,是谓邪气,故物之生也静而化成,其毁也躁而变革,是以生从于化,极由乎变,变化不息,此成败之由来也。天地易位,寒暑移方,水火易处,当动用时,气之迟速往复故不常在,虽不可究识意端,然微甚之用,而为化为变,风所由来也。人气不胜,因而感之,故病生焉。若倚伏者,祸福之萌也。有祸者,福之所倚也。有福者,祸之所伏也。由是故祸福互为倚伏。物盛则衰,乐极则哀。是福之极,故为祸所倚。否极之泰,未济之济,是祸之极,故为福所伏。故吉凶成败,自然之理。彼动静之理,气有常运,其微也为物之化,其甚也为物之变。化流于物,故物得之以生;变行于物,故物得之以死。由是成败倚伏,生于动之微甚迟速尔。岂惟气独有是哉?人在气中,养生之道,进退之用,皆然也。期者,言人之期,可见者二,天地之期不可见也。夫二可见者,一曰生之终也,二曰变易与土同体。然后舍小生化,归于大化,以死后犹变化未已,故可见者二。天地终极,人寿有分,长短不相及,故人见之者鲜矣。不生化,言亦有不生不化者乎?出入谓喘息,升降谓化气也。夫毛羽倮鳞介,及飞走跂行,皆生气根于身中,以神为动静之主,故曰神机。然金玉土石,镕埏草木,皆生气根于外,假气以成立主持,故曰气立。故无出入升降之四者,则神机与气立皆绝也。夫因气以成形者,假出入息以为化主,因物以全质者,本阴阳升降之气以作生源,若非此道,则无能致生者也。故包藏生气者,皆谓生化之器,触物然矣。夫窍横者,皆有出入去来之气;窍竖者,皆有阴阳升降之气往复于中。何以明之?则壁窻户牖两面伺之,皆承来气冲击于人,是则出入气也。夫阳升则井寒,阴升则水暖,以物投井,及叶坠空中,翩翩不疾,皆升降所碍也。虚管既满,捻上悬之,水固不泄,为无升气而不能降也。空瓶小口,顿溉不入,为气不出而不能入也。由是观之,升无所不降,降无所不升;无出则不入,无入则不出。夫羣品之中,皆出入升降,不失常守,而云非化者,未之有也。有失无失,有情无情,去出入、已升降而云存者,未之有也。故曰,升降出入,无器不有。器,谓天地及诸身也。宇,谓屋宇也。以其身形包藏腑脏,受纳神灵,与天地同,故皆名器也。诸身者,小生化之器宇;太虚者,广生化之器宇也。生化之器,自有小大,无不散也。夫小大器皆生有涯,分散有远近也。故真生假立,形器者无不有升降。近者不见远,谓远者无涯,远者无常,见近而叹其有涯矣。既近远不同期,合散殊时节,即有无交竞,异见常乖,及至分散之时,则近远同归于一变也。四者,谓出入升降,有出入升降则为常守。有出无入,有入无出,有升无降,有降无升,则非生之气也。若非胎息道成,居常而生,则未之有屏出入息,泯升降气而能存其生化者,故贵常守。然出入升降生化之元主,故不可无之,若反常之道,则神去其室,生化微绝,非灾害而何哉?夫喜于遂,悦于色,畏于难,惧于祸,外恶风寒暑湿,内繁饥饱爱欲,皆以形无所隐,故常婴患累于人间也。不生不化,言人有逃阴阳,免生化,而不生不化,无始无终,同太虚自然也。夫惟真人与道合一耳。】 【 马莳曰:帝问其有间乎者,盖承上文天地初中升降之义,而问寒暑燥热风火等气,其于升降相遘相临相值之交接处,有空隙之间乎否也?伯言气有胜复者,言天地相遘相临相值者,凡五气有盈虚多少,常于升降之交接处,强弱侵陵,乘势胜复,无空隙之间也。故其胜复之作于升降交接处,有为敷和、彰显、溽蒸、清洁、凄沧之德者,有为生荣、蕃茂、丰备、紧敛、清谧之化者,有为曲直、燔烁、高下、散落、沃衍之用者,有为摧拉、炎燥、淫溃、肃杀、凝冽之变者,惟变则邪气居之,于人为病死也。帝问何为邪乎?言何故而变为邪也。伯言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者,言变化二气,犹阴阳昼夜之相反,而物之生从化,极由变,故变之于化更相薄物,则化者成之所由而为正气,变者败之所由而为邪气。是故谓变为邪也。气有往复,用有迟速者,言变化之气皆有往复,其往复之用,皆有迟速也。如后篇气交变大论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者,是其化气往复之类是也。冬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者,是变化往复之类,又皆其往复之用迟者也。所谓少阴所至为太暄寒,阳明所至为散落温者,是其往复之用速者也。凡变化必有此往复迟速四者播扇,然后化之正风,变之邪风,始来薄人也。成败倚伏游于中,即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及仲景所谓伏气伏寒之类是也。帝问迟速往复播扇,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运气盛衰之变,而常然生风者耳。人感其风以为成败者,则倚伏游行于中,不于当时随感而发作者何也?伯言成败倚伏生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者,倚伏之义始明矣。所谓伤寒属内伤十居八九者,盖言成败倚伏游于中者,皆生于人之所动,人动有节而自养,则其气和,而所感者亦化,气之和来居,以为成身之生气倚伏游于中焉。人动无节而烦劳,则其气乖,而所感者亦化气之乖来居,以为败身之病根倚伏游于中焉。至于动而不已,烦劳无休,而重感变气以启之,然后旧之倚伏者,始发而变作矣。有期乎者,兼动静而问,但生化以动为期,不生化以静为期。上已言成败倚伏生于动,故此但言静之为期而死耳。期者,变作之期也。言变动而不以之动作也。不生不化,静之为期而列矣。故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故动物静,则以口鼻出入之息废,而神机化灭为期,植物静,则以根柯升降之化已,而气立孤危为期也。故动物非息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植物非化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动植之器,乃化生之宅宇,气散则出入升降各相离分,而生化息矣。器,谓天地及诸身也。宇,谓屋宇也。以其身形包藏腑脏与天地同,故皆名器。诸身者,小生化之气宇,太虚者,广生化之气宇也。夫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小大,自蠢动之微,至天地之广,期有远近,自蜉蝣之朝生暮灭至聃彭之寿年千百,凡此出入升降四者,何物不有,而贵常守,否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者,盖言动而不已则变作,人能忘形而常守出入升降之气,不至烦劳,则自无化灭之患。正此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之谓也。帝又问人之阴阳免生化而不生不化者乎?伯言真人与道为一,生化与天地同久,而不假于生化也。】 【 张志聪曰:此论六气临御于天地上下之间,有胜复之作,有德化之常,有灾眚之变,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莫不由阴阳出入之变化,而为之生长壮老已。能出于天地之外,而不为造化之所终始者,其唯真人乎!遘,谓六气之遇合。临,谓六气之加临。值,谓六气之直岁。胜复,淫胜郁复也。德化者,气之祥。用者,体之动。变者,复之纪。邪者,变易之气也。五常政大论曰:气始而生化,气终而象变。是以生长收藏,物之成也。灾眚变易,物之败也。故人与万物生长于阴阳变化之内,而成败倚伏于其中。气有往复,谓天地之气有升有降也。用有迟速,谓阴阳出入有迟有速也。风者,天地之动气,能生长万物,而亦能害万物者也。动者,升降出入之不息也。万物之成败,由阴阳之变化,是以成败之机,倚伏于变化之中,如不生不化,静而后已,盖言天地之气,动而不息者也。不生化,言有不生不化之期乎?夫天地开辟而未有不运动生化者也。出入,阖辟也。机,枢机也。神机者,阴阳不测之变化也。夫阖辟犹户扇,枢即转枢,盖舍枢则不能阖辟,舍阖辟则无从转枢,是以出入废则神机之化灭矣。升降,寒暑之往来也。夫阴阳升降,皆出乎地,天包乎地之外,是以升降息,在外之气孤危,孤则不生矣。《下经》曰,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也。已,死也。生长壮老已,指动物而言。生长化收藏,指植物而言。凡有形者谓之器,言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有生长壮老已,皆由乎升降出入之气化,是以无器不有此升降出入也。凡有形之物,无不感此天地四方之气,而生而化,故器者,乃生化之宇,器败则阳归于天,阴归于地,而生化息矣。故万物无不有此升降出入,亦由成败而后已。然天地之气化动静,又有小大近远之分,如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化之小者也。灵蓂大椿,以千百岁为春,千百岁为秋,此化之大者也。夫天地之气,阳动阴静,昼动夜静,此期之近者也。天开于子,地辟于丑,天地开辟,动而不息,至戌亥而复,天地浑元静而不动,此期之远者也。而人生于天地之间,有此升降出入之气,而贵常守此形,常怀忧患,如反常则灾害并至。故曰无形无患,谓能出于天地之间,脱履形骸之外,而后能无患也。然生于天地之间,而不为造化之所囿者,其惟真人乎!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寿敝天地之外,而无有终时,是不与天地之同动静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四 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 【 马莳曰:此篇专明气交之变,乃五运太过不及,德化政令常变胜复为病之事,故名篇。】 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此上帝所贵,先师传之,臣虽不敏,往闻其旨。帝曰:余闻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余诚菲德,未足以受至道,然而众子哀其不终,愿夫子保于无穷,流于无极,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奈何?岐伯曰:请遂言之也。《上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此之谓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本气位也。位天者,天文也;位地者,地理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 【 王冰曰:期,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也。专胜,谓五运主岁太过也。兼并,谓主岁之不及也。常名,谓布化于太虚,人身参应病之形诊也。至道者,非传之难,非知之艰、行之难,圣人愍念苍生,同居永寿,故屈身降志,请受于天师,太上贵德,故后己先人,苟非其人,则道无虚授。黄帝欲仁慈惠远,博爱流行,尊道下身,拯乎黎庶,乃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夫道者,大无不包,细无不入,故天文地理人事,咸通三阴三阳,司天司地,以表定阴阳生化之纪,是谓位天位地也。五运居中,司人气之变化,故曰通于人气。先天后天,谓生化气之变化所主时也。】 【 马莳曰:此帝欲闻道,而伯以运气即道告之也。五运更治,上应天期者,即六节脏象论、天元纪大论皆云,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即天元纪大纶云,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也。真邪者,真气邪气也。内外者,表里也。六经者,手足各有六经也。专胜,谓五运主岁太过也。兼并,谓主岁不及也。位天位地者,谓三阴三阳司天司地也。五运居中,司人气之变化,故曰通于人气也。先天后天,谓生化气之变化所主时也。太过岁化先时而至,不及岁化后时而至也。】 【 张志聪曰:上应天期者,每运主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上应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迎随,往来也。真邪相薄者,有德化之祥,有变易之气也。六经,三阴三阳之六经;五气,五脏之气也。此言民感胜复之气而为病也。专胜兼并者,太过不及之岁所胜之气,专胜有胜复之气。兼并如委和之纪,是谓胜生,其果枣李,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音角商是也。始者,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而岁运立矣。无极者,大圣之业。事者,阴阳通变之事。《上经》谓上世先师所传之经,能知天地人三才之道,可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气位者,五运六气各有司天纪地,主岁主时之定位也。位天者,在天之呈象;位地者,地理之应六节也。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四时阴阳之变化者,人事也。故运气之太过者,四时之气,先天时而至;岁运之不及者,四时之气,后天时而至,此岁运之变化而人应之也。如苍黅丹素元,天之象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气也。】 帝曰:五运之化,太过何如?岐伯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上应岁星。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欬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甚则胷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而为浸淫。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上临少阴少阳,火燔焫,水泉涸,物焦槁,病反谵妄狂越,欬喘息呜,下甚血溢泄不已,太渊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星。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上应镇星。甚则肌肉萎,足萎不收,行善瘈,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变生得位,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病腹满溏泄,肠鸣反下,甚而太溪绝者,死不治,上应岁星。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胷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上应太白星。甚则喘,欬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病,上应荧惑星。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病反暴痛胠胁,不可反侧,欬逆甚而血溢,太冲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上应辰星。甚则腹大胫肿,喘欬,寝汗出,憎风,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病反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渴而妄冒,神门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 【 王冰曰:太过谓岁气有余,木余则土气卑屈,故飧泄食不化而下出也。脾虚故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也。岁木气太盛,岁星光明,逆守星属,分皆灾也。忽忽善怒,眩冒巅疾者,凌犯太甚,遇于金故自病也。木余土抑,故不能布政于万物。生气,木气也,太过故独治而生化。风不务德,非分而动,则太虚之中,云物飞动,草木不宁,动而不止,金则胜之,故甚则草木摇落也。胁反痛,木乘土也。冲阳,胃脉也。木气胜而土气乃绝,故死也。金复而太白逆守属星者,危也。其灾之发害于东方,人之内应,则先害于脾,后伤肝也。此诸壬岁也。少气,谓气少不足以息也。血泄,谓血利便血也。血溢,谓血上出于七窍也。注下,谓水利也。中热,谓胸心之中也。背为胷中之腑,肩接近之,故胷心中及肩背热也。火气太盛,则荧惑光芒,逆临宿属,分皆灾也。身热骨痛浸淫者,火无德令,纵热害金,水为复雠,故火自病。金气退避,火气独行,水气折之,故雨零冰雹,及遍降霜寒而杀物也。水复于火,天象应之,辰星逆凌,乃露灾于物也。戊午戊子岁,少阴上临,戊寅戊申岁,少阳上临,是谓天符之岁。太渊,肺脉也。火胜而金绝,故死。火既太过,又火热上临,两火相合,故形斯候。荧惑逆犯,宿属皆危,此诸戊岁也。清厥,谓足逆冷也。意不乐,如有隐忧。土来刑水,天象应之,镇星逆犯宿属,则灾。脾主肌肉,外应四肢,其脉起于足中指之端,循核骨内侧,斜出络跗,故病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足下痛等证也。得位,谓季月也。化气太过,故水脏伏匿,而化气独治。土胜木复,故风雨大至,水泉涌,河渠溢,干泽生鱼。湿既盛矣,风又鼓之,故土崩溃。土崩溃谓垣颓岸仆,山落地入也。河溢泉涌,枯泽水滋,鳞物丰盛,故见于陆地也。太溪,肾脉也。土胜而水绝,故死。木来折土,天象逆临,加其宿属,正可忧也。此诸甲岁也。两胁,谓乳下两旁也。少腹,谓齐下两旁髎骨内也。目赤,谓白睛色赤。痛,谓渗痛。眦,谓四际睑睫之本。金气已过,肃杀又甚,木气内畏,感而病生。金盛应天,太白明大,加临宿属,心受灾害,喘欬、逆气、肩背痛等病,火气复之自生病也。天象示应在荧惑,逆加守宿属则可忧也。金气峻虐,木气被刑,火未来复,则欬逆甚而血溢也。敛,谓已生枝叶,敛附其身也。太冲,肝脉也。金胜而木绝故死。当是之候,太白应之,逆守星属,病皆危也。此诸庚岁也。悸,心跳动也。谵乱语妄,妄见闻也。天气水盛,辰星莹明,加其宿属,灾乃至。水盛不已,为土所乘,故彰前候。埃雾朦郁,土之气,肾之脉,从足下上行入腹,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故腹大胫肿喘欬也。肾为阴,故寝则汗出而憎风。夫土气胜,折水之强,故镇星明盛,以昭其应。丙辰丙戌岁,太阳上临,是谓天符之岁,寒气太甚,故雨化为冰雪,雨冰则雹也。霜不时降,彰其寒也。土复其水,则大雨霖霪,湿气内深,故物皆湿变。神门,心脉也。水胜而火绝,故死。水盛太甚,则荧惑减曜,辰星莹明,加以逆守宿属,则危亡也。此诸丙岁也。】 【 马莳曰:此即五运之岁气太过者,而各详其民病物变星应之异也。太过者,岁气有余也。惟岁之木气太过,则风气流行,而木来克土,脾受木邪,故民病有为飧泄者,脾虚不能化食也;为食减者,脾虚不能进食也;为体重者,脾主肉,脾不运水,故体重也;为烦冤者,脾脉从胃别上膈注心中也;为肠鸣者,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也;为腹支满者,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也。木之精气,上为岁星,故上与岁星而相应也。甚则木邪有余,肝气太过,忽忽然不时多怒,眩冒而顶巅沉重,正以肝脉随督脉会于巅也。化气者,土气也。生气者,水气也。水余上抑,故化气不能布政于万物,而水气太过,故生气独治而生化。风不务德,非分而动,则太虚之中,云物飞动,草木不宁,动而不止,金则胜之,故甚则草木摇落也。为民病者,在胁则痛,盖肝脉贯鬲布胁肋也。在胃则吐,水来侮土,而胃气不足也。冲阳,系足阳明胃经穴,在足跗上五寸,去陷骨上三寸骨间动脉,《伤寒论》谓之趺阳脉。其脉绝者,胃气绝也,故死不治。金星为太白而来复之,则肝受灾矣,故亦上应于太白星也。岁之火气太过,则炎暑流行,而火来克金,肺受火邪,故民病有为疟,为少气,为欬喘,为血溢,为血泄,为注下,为嗌燥,为耳聋,为中热,为肩背热。火之精气为荧惑星,故上应荧惑星也。甚则火邪有余,心气太过,为胷中痛,胁支满,胁痛,凡膺背肩胛间两臂皆痛,正以手少阴心经之脉支别者,循胷出胁,直行者,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下循臑内后廉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故诸病有如是也。又为身热骨痛,又为浸淫,盖火有余则身热,水不胜火故骨痛,其痛流布于周身,故为浸淫也。收气者,金气也。长气者,火气也。火盛金衰,所以收气不行,而长气独明。然火气独行,而金之子水,乃往折之,故有雨水霜寒也。水精之气,上为辰星,故上应辰星也。且戊为太过之火,而上临少阴为戊子、戊午,或临少阳为戊寅、戊申,名曰天符,其火当燔焫,其水泉当涸,其物当焦槁,其在民病上而火盛,则为谵妄狂越,为欬喘,为息鸣,下而火盛,则血之溢泄不已,皆火盛金衰之病耳。太渊系手太阴肺经穴,在掌后陷中,脉会于此,其脉绝者,肺气绝也,故死不治,其星仍应在荧惑也。岁之土气太过,则湿气流行,而土来克水,肾水受邪,故民病有为大小腹痛,为清厥,为意不乐,为体重,为烦冤。土之精上为镇星,故上应于镇星也。甚则土邪有余,脾经为病,为肌肉萎,为足萎不收,为行善瘈,为脚下痛,为水饮发,为中满,为饮食减少,为四肢不举,正以足太阴脾经之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循指内侧上内踝前廉,上腨后循胫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故诸病有如是也。此皆变之生于得位者,谓土旺时月也。藏气者,水气也。化气者,土气也。土盛水衰,所以藏气隐伏,而化气独治。然土气独行,而水之子为木者,风气折之,故风雨大至,泉涌河衍,涸泽生鱼,土随崩溃,鳞见于陆也。其在民病,又为腹满,为溏泄,为肠鸣反下,皆脾病耳。太溪足少阴肾经穴,在足内踝后骨上动脉陷中,甚至其脉绝者,是肾气绝也,故死不治。岁星属木,岁星来现,则脾必受刑,其应在岁星也。以土不务德,木来折之耳。岁之金气太过,则燥气流行,而金来克木,肝受木邪,故民病有为两胁下少腹痛,为目赤痛,为目眦生疮疡,为耳无所闻,至于肃杀,甚则为体重,为烦冤,为胷痛引背,为两胁满,为痛引少腹,正以肝脉起于足大指丛毛,上循足跗上廉上内踝上腘内廉,入毛中,过阴器,抵少腹,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足少阳胆经之脉,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故诸病有如是,其应当在太白星也。甚则金邪有余,肺气太过,为喘欬逆气,为肩背痛,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正以金虚不能生水,遂使肾经亦病。盖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循内踝上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故病如是也。惟金气太过,而火气折之,其应当在荧惑星也。收气者,金气也。生气者,木气也。金气太过,故收气峻;而金来克木,故生气下。凡草木之类,皆敛之而为苍干凋陨也。至于民病,有为暴痛,为胠胁不可反侧者,肝病也。有为欬逆太甚而血溢者,肺病也。太冲系足厥阴肝经穴,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其脉绝者,肝气绝也,故死不治。惟金盛木衰,其应当在太白星也。岁之水气太过,则寒气流行,而水来克火,心受水邪,故民病有为身热,为烦心,为躁为悸,为阴厥,为上下中之皆寒,为谵妄,为心痛者,皆心病也。其寒气当早至,水精之气,上为辰星,其应在于辰星也。甚则水邪有余,肾经为病,为腹大,为胫肿,为喘欬,正以肾脉之所过,故病如是。肾为阴,故寝则汗出而憎风也。然岁水太过,则藏气乃盛,长气失政,故大雨时至,而水气洪盛也。水盛不已,为土所乘,故为埃雾朦郁者,土之气也。惟土气折水之强,其上应者,当在镇星,水胜土复也。且丙为太过之水,而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名曰天符,其雨冰雪霜,不时下降,其水湿之气,变乎物类,及为民病者,为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此皆长夏之候,脾气虚也。水来克火,故心失其职,当为渴而妄冒。神门系手少阴心经穴,在掌后锐骨端陷中,其脉绝者,心气绝也,故死不治。其上应之星,当为荧惑与辰星也。火为水克,故荧惑见;上来复水,故辰星见。】 【 张志聪曰:岁木太过,则制胜其土,而为脾病,飧泄、食减、肠鸣、腹满,皆脾土之病。脾主肌肉四肢,故体重烦冤者,土伤则不能制水,水气上乘于心也。上应岁星,光芒倍大。岁星,木星也。木运太过,诸壬岁也。若善怒、眩冒、巅疾,皆肝之病,此淫胜太过,而木反自伤也。化气,土气也,风木太过,是以化气不能章其政令。生气木气也,风胜则动,是以在上之云物飞动,在下之草木不宁,反胁痛而吐甚者,淫极而反招损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虚逆,故味甚。冲阳,胃脉也。木淫而土气绝,故为死证,上应太白星明。太白,金星也。盖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岁木太过,则镇星失色,而火之荧惑亦无光矣。荧惑失明,故太白得见,而复胜其木,此交相承制,自然之理也。又岁火太过,火胜则克金,故金肺受邪。痎疟,暑热病也。壮火食气,故少气。肺受火热,故喘欬也。肺朝百脉,阳脉伤则血溢于上,阴脉伤则血泄于下也。肺乃水之生源。嗌燥者,火热烁金也。肾开窍于耳,水源已竭,则肾虚而耳聋矣。中热者,热淫于内也。肩背者,肺之俞也。荧惑,火星也。火气胜,故上应荧惑、光芒倍大,火运太过,诸戊运也。膺胷之内,心主之宫城也。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胷中膺背肩胛间痛胁支满痛、两臂内痛,手少阴之所行也。身热骨痛者,火亢而水亦伤也。浸淫,火热疮也。此皆心火亢极而自伤也。雨水霜寒,寒水之气复也。上应辰星当明。辰星,水星也。上临者,司天之气。上临岁运,所谓天符之岁也。戊子,戊午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岁,上临少阳,司天与岁运相合,火气更甚,故水泉涸而物焦枯也。按诸阳年主太过,故止有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及丙辰、丙戌,有司天上临,与岁运相合,其余木金土岁,无上临也。病反者,火亢极而反自伤也。谵妄狂越,热极之变证,喘欬息鸣者,火上炎而铄金也。心主血脉,下甚则迫血下泄而不已也。太渊,肺金之俞穴也。火亢极而金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上应荧惑,光芒倍大。荧惑,火星也。夫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岁土太过,雨湿流行。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云雨。盖湿土之气,上升而为云为雨也。腹痛,谓大腹小腹作痛,乃肾脏之病,土胜而水伤也。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身重,肾虚者大腹小腹痛。肾为生气之原,肾气受邪,故手足厥逆而冷也。意之所存谓之志,肾藏志,志不舒,故意不乐也。人之行动,借气呴而血濡,肾乃血气之生原,故体重烦冤者,水不能济火也。岁土太过,故上应镇星增明。镇星,土星也。土运太过,诸甲岁也。肌肉四肢,脾土之所主也。饮者,脾气不能转输,而为痰饮、水饮也。中满食减,土虚而不能主化也。此淫胜太甚,则反虚其本位而自伤也。故于四季月之十八日,土气得位之时,而反变生此病,然以中土而可类推于他脏,如金病在秋,水病在冬,皆反病在于本位之时也。土胜则制水,是以脏气伏也。泉涌河衍,涸泽生鱼,湿淫太过也。风雨大至,木气来复也。土崩溃,鳞见于陆,土败而水泛也。腹满、溏泄、肠鸣,脾土之虚证也。太溪,肾脉也。反下甚而太溪绝者,土败而水反下甚也。水泛甚则肾气绝矣。上应岁星倍明,木反胜也。又岁金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矣。两胁下,少腹痛,肝病也。肝开窍于目,故目痛眦疡。肝虚则耳无所闻,脏气法时论曰,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体重者,肃杀而甚无生动之气也。烦冤者,肝气逆而不舒也。本经曰,肾虚脾虚肝虚,皆令人体重烦冤。玉机真脏论曰,肝脉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支满。按上节之两胁下,少腹痛,病肝脏之气也。下节复言两胁满,且痛引少腹者,病肝脏之经脉也。盖运气与脏气相合,是以太过不及之气,先病脏气而后及于经脉,与四时所感风寒暑湿之邪,先从皮毛而后入于经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者之不同也。太白,金星也。金气胜,故上应太白增光,金运太过,诸庚岁也。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而火气来复也。喘欬逆气,肺病也。肺俞在肩背,故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胻皆病者,金气虚而下及于所生之水脏也。夫金淫太过,则反虚其本位,金虚不能生水,则火无所畏,而得以复之矣。故上应荧惑增光。若收气峻利,而生气下伏,是以草木敛而苍干凋落矣。暴痛胠胁,不可反侧者,肝胆病也。肝脉贯肺中,故欬逆甚。肝主藏血,故血溢也。太冲,肝之俞脉也。金气强甚,上应太白增光。按上节之所谓燥气流行,民病两胁下少腹痛者,谓岁运之太过于岁半以下,故至夏而火气得以复之。此言收气峻,病反暴痛胠胁者,复淫胜于岁半以下也。秋冬在金水当令之时,故至太冲脉绝,五运之气同义。又水运太过,寒气流行,故邪害心火;寒气上乘,迫其火气外炎,故身热心烦。心悸者,水气上凌于心也。躁者,火气不交于阴也。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上下中寒者,三焦之火衰也。心神不宁,故谵妄也。寒主冬令,此岁气流行,故寒气早至。辰星,水星也。水气太甚,故上应辰星倍明。岁水太过,诸内岁也。夫水淫甚而自伤,所谓满招损也。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寝汗出憎风。盖水邪泛溢,土不能制之,则腹大胫肿,水气上逆,则喘欬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而主于肤表,水泛则源竭,太阳之气,无从资生,表阳虚,故汗出憎风也。大雨至,埃雾朦郁,水淫而土气复也。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埃雾朦郁者,土之湿气上蒸也。土气复,故上应镇星倍明。上临太阳者,寒水司天之气,加临于上,乃丙辰丙戌二岁,即天符岁也。寒水交盛,是以雨冰雪霜不时降。冰雪者,寒水之变易也。雨水下降,则土湿而物变,民病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者,皆水泛土败之证也。脾土不能转输其津液,故渴。湿气冒明,故妄冒也。神门,心脉也。水气甚强,故上应荧惑失色,辰星倍明。】 帝曰:善。其不及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着,柔萎苍干,上应太白星。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凉雨时至,上应太白星。其谷苍,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疮疡、疿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上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欬而鼽,上应荧惑、太白星。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民病胷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朦昧,心痛暴瘖,胷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病骛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元谷不成。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瞤酸,善怒。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黅。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胷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黅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廷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足下痛,甚则附肿。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辰星,其谷秬。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其主黅谷。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瞤瘛,目视(目巟)(目巟),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 疿,音费。繇,音摇。璺,音问。】 【 王冰曰:清凉时至,加之薄寒,是谓燥气。燥,金气也。后时谓之失应。天地凄沧,日见朦昧,谓雨非雨,谓晴非晴,人意惨然,气象凝敛,是为肃杀甚也。辟着,谓辟着枝茎,干而不落也。柔萎,谓柔木之叶,青色不变而干卷也。木气不及,金气乘之,太白之明,光芒而照其空也。金气乘木,肝之病也。乘此气者,肠中自鸣而溏泄者,即胠胁少腹痛之疾也。微者善之,甚者止之,遇夏之气,亦自止也。遇秋之气,而复有之,凉雨时至,谓应时而至也。金土齐化,故凉雨俱行,火气来复,则夏雨少。金气胜木,太白临之,加其宿属分皆灾也。金胜毕岁,火气不复,则苍色之谷不成实也。此诸丁岁也。丁卯、丁酉岁,阳明上临,是谓天刑之岁,金气承天,下胜于木,故生气失政,木华晚启,金气抑木,故秋夏始荣,结实成熟,化气急速,故晚成也。金气胜木,天应同之,故太白之见,光芒明盛。木少金胜,天气应之,故镇星太白润明也。苍色之物早凋,木少金乘之,故若火气复金,夏生大热,故万物湿性,时变为燥,流火烁物,故柔脆草木及蔓延之类,皆上干死而下体再生。若辛热之草,死不再生也。小热者死少,大热者死多。火大复已,土气间至,则凉雨降,其酸苦甘咸性寒之物,乃再发生。新开与先结者,齐承化而熟,火复其金,太白减曜,荧惑上应则益光芒,加其宿属,则皆灾。以火反复,故白坚之谷,秀而不实也。阳明上临,金自用事,故白露早降,寒凉大至,则收杀气行,以太阳居土湿之位,寒湿相合,故寒雨害物,少于成实,金行伐木,假途于土,子居母内,虫之象也。故甘物黄物,虫蠹食之。清气先胜,热气后复,复已乃胜,故火赤之气后生化也。赤后化谓草木赤华及赤实者,皆后时而再荣秀也。其五脏则心气晚王,胜于肺,心胜于肺,则金之白气乃屈退也。金谷,稻也。鼽,鼻中水出也。金为火胜,天象应同,故太白芒减,荧惑益明也。若岁火不及则木胜,故寒乃大行,长政不用,则物容卑下,火少水盛,天象出见,辰星益明,此诸癸岁也。胷胁痛满诸病,以其脉行于是也。火气不行,寒气禁固,髋髀如别,屈不得伸,水行乘火,故荧惑芒减,丹谷不成,辰星临其宿属之分,则皆灾也。埃郁大雨,土之气复寒之气必以湿,湿气内淫,则生腹疾身重诸病也。土复于水,故镇星明润,临犯宿属,则民受病灾矣。岁土不及,水无德也。木气专行,故化气不令生气独擅,故草木茂荣。飘扬而甚,是木不以德。土气薄少,故物实不成。不实,谓粃恶也。土不及,木乘之,故岁星之见,润而明也,此诸巳岁也。风客于胃,故病飧泄霍乱等病。土气不及,木与齐化,故藏气举事,蛰虫早附于阳气之所,人皆病中寒之疾,筋骨摇动,复常则已也。土抑不伸,若岁星临宿属,则皆灾也。金气复木,故名木苍凋。金入于土,母怀子也,故甘物黄物,虫食其中。金入土中,故气客于脾。金气大来,与土复仇,故黅减实谷不成也。太白芒盛,岁减明也。己亥、己巳岁,厥阴上临,其岁少阳在泉,火司于地,故垫虫来见,流水不冰也。金不得复,故岁星之象如常,民康不病。若岁金不及,则火不务德而袭金危,炎火既流,则夏生大热,生气举用,故庶物蕃茂,燥烁气至,物不胜之,烁胜则烁石流金,涸泉焦草,山泽燔烁,雨乃不降,炎火大盛,天象应之,荧惑之见大明也,此诸己岁也。瞀,闷也。受热邪,故生是病。收,金气也。火先胜,故收气后。火气胜金,金不能盛,若荧惑逆守宿属之分,皆受病。寒气折火,则见冰雹先伤而霜雪后损,皆寒气之常也。其灾害,乃伤于赤化也。诸不及而为胜所犯,子气复之者,皆归其方。阴厥,谓寒逆也。水行折火,以救困金,天象应之,辰星明莹,赤色之谷,为霜雹损之。湿乃大行,谓数雨也。化速,谓物早成也。火湿齐化,故暑雨数至,乘水不及,而土胜之,镇星之象,增益光明,逆凌留犯,其又甚矣。藏气不能由其政令,故肾气不能内致和平,辰星之应,当减其明,或遇镇星临属宿者乃灾,此诸辛岁也。辛丑、辛未岁,上临太阴,太阳在泉,故大寒数举,土气专胜,故镇星益明。黅谷,应天岁威也,木复其土,故黄气反损,而黅谷不登,木气暴复,岁星下临宿属分者灾。】 【 马莳曰:此即五运之岁气不及者,而各详其民病物变星应之异也。岁之木气不及,则金之燥气大行,而木之生气失应,草木失时而晚荣,至于肃杀而甚,则木之刚者,枝茎辟着,干而不落也。木之柔者,萎而苍干。其应在太白星光芒而照,金伤木之不胜也。为民病者,其中清冷,其胠胁少腹皆痛,乃肝病也。其肠鸣,其溏泄,以木少则脾土无畏侮,反受邪也。凉雨者,金气也。惟木衰金盛,故凉雨时至,其应亦在太白星也。其谷则苍色,金胜而火不复,谷不成实也。岁木不及,而上临阳明,是丁卯、丁酉,即天刑运也。金岁承天,下胜于木,故生气失政,草木再荣,言后时始荣也。木气既少,土气无制,故化气生长急速也。其上之所应者,太白镇星润而明,凡苍色之物,又早凋落也。至于火气复金,则炎暑流火,凡湿性之物反燥,柔脆之草木,上体焦槁,下体再生,其间先开先结者,齐承化而成熟。为民病者,当为寒热,为疮疡,为疿疹,为痈为痤,皆火证也。其在上所应之星,当在荧惑与太白星。火复其金,荧惑光芒,太白减曜也。其谷色白而坚,秀而不实也。然阳明上临,金自用事,故白露早降,寒凉大至,则收杀气行,寒雨害物,少于成实,凡甘物黄物,虫皆食之,以甘黄皆属土,而在人则为脾土受邪。夫心气晚旺,方能胜于肺金,则金之白气,乃屈而退也,其金之谷则不成。其民病为欬为鼽,皆肺病也。其在上所应之星,则荧惑与太白星,其荧惑则益明,而太白则芒减也。岁之火气不及,则水来克火,而寒乃大行。长政者,火气也。此则长政不行,而物之荣者,特荣于下而不发于上。至于凝惨已甚,则荣美乃折。其辰星之上应,当益明也。为民病者,为胷中痛,为胁支满,为两胁痛,为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为郁冒朦昧,为心痛,为暴瘖,为胷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腰背屈不能伸,凡为髋髀之所,与大体似别,此皆心受水抑,故诸病有如是也。其上应者,当荧惑芒减,辰星益明,水盛火衰也。其丹谷不成,亦水盛火也。至于复寒之气,则土来胜水,埃郁大雨,皆土之用也。黑气者,水气也。水气乃屈,土湿流行,亦成民病,为骛溏,为腹满,为饮食不下,为寒中,为肠鸣,为泄注,为腹痛,为暴挛,为痿为痹,为足不任身,此皆湿之为病也。其上应者,当为镇星明润,辰星减芒,至于元色之谷当不成耳。岁土之不及者,则风乃大行,而木来乘土,化气不令。盖化气者,土气也,惟化气不令,生气独擅,草木虽得茂荣,然风乃飘扬而甚,秀而不实,正以土气薄少也。其上应者,当岁星之明见耳。凡为民病,为飧泄,为霍乱,为体重,为腹痛,为筋骨繇复,为肌肉瞤酸,皆脾气不足之病也。为善怒,肝气有余也。藏气者,水气也。土不胜水,水与齐化,故藏气举事,在物为蛰虫早附于阳气之所在,人咸病中寒之疾,其上应者岁星与镇星,木星显而土星微也。其谷则黅,土气早成也。及夫金气复木,则收气乃行,遂为收敛严峻,名木苍凋。为民病者,为胷胁暴痛,下引少腹,为善于太息,皆肝胆病也。虫之所食,味甘色黄。邪之所客,尚在于脾。谷之黄者,皆以减去。民病少食失味,皆土气不足之故也。彼苍谷者属木,亦以金复而损。其上之所应者,当太白芒盛,岁星减明也。己为土气之不及,而上临厥阴,则为己巳、己亥,其岁少阳在泉,火司于地,故流水不冰,蛰虫来见,其藏气者,水气也,不能举用,而火司于地,金不得复,其上应者,当为岁星如常也。夫火宜克于水,而在泉有火,则火未全克,斯民亦幸而康宁。岁之金气不及,则火来克金,而炎火乃行。生气者,木气也。长气者,火气也。金不胜木,则生气乃用,而火来乘金,则长气专胜。惟生气乃用,故庶物以茂。惟长气专胜,故燥烁以行其上应者,当在荧惑星之明也。为民病者,为肩背瞀重,为鼽,为嚏,为血便注下,皆肺金之为病也。收气者,金气也。火先胜,故收气乃后。其上应者,当在太白星之微也。其谷坚者,止见其芒,以金气不足,而坚芒早露也。至于水气来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为民物者阴气治事,故足三阴之厥且革,而足三阳之厥,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项发热,皆火气不能胜阴耳。其上应者,当在辰星之明也。惟水胜侮火,故在物为丹谷不成,而在人为口生疮,甚则心痛,皆心气不足所致耳。岁之水气不及,则上来克水,而湿乃大行。长气者,火气也。水气不足,故火气反用。惟长气反用,故其化乃速。惟湿乃大行,故暑雨数至,其上应者。当在镇星明也。为民病者,为腹满,为身重,为濡泄,为寒冷疮疡流水,为腰股痛发,为腘腨股膝不便,为烦冤,为足痿,为清厥,为脚下痛,甚则为胕肿,此皆病于肾水不足者,正以藏气不政,肾气不平故耳。其上应者,当为辰星之微也。其谷之所生者秬。夫辛为水气之不及,而上临太阴,则为辛丑、辛未,其岁为太阳在泉,故大寒数举,在物则蛰虫早藏,在地则积有坚冰,在天则阳光不治,在人则下有寒疾,甚则为腹满浮肿,此皆水气不足所致耳。其上应者,当为镇星之明,而土气终有余也。惟土气有余,故谷主于黄。至于木复其土,则风气大行,而大风暴发,草仆木落。凡生长二气,皆不鲜明,在人则为面色时变,为筋骨并辟,为肉之瞤瘛,为目视(目巟)(目巟),在物则为风所裂而为疏璺,在肌肉则为风疹所发,为肝气并于鬲中,而痛及心腹。凡物受木侮,故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之所应者,当在岁星之明耳。】 【 张志聪曰:岁气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是以主岁之木运不及,则金之燥气大行,木之生气,失时而应,是以草木晚荣。辟,刑也。着,附也。肃杀之气太甚,故虽坚刚之木,亦受其刑伤,而柔萎者则苍干矣。金气反胜,故上应太白增光。水运不及,六丁岁也。中清者,清凉之气,乘于中而中气冷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筋,肝气虚逆,而更兼中清,故肠鸣溏泄也。金气清凉,故凉雨时至,金能生水也。金气胜,故上应太白,光芒倍大。夫五谷受在地五行之气而生长化收藏者也。木受金制,故其谷色苍,阳明燥金,临于司天之上,乃丁卯丁酉二岁,所谓天刑岁也。岁木不及,而又上临金气,是以木之生气失政,草木受金刑而再荣,木不及则不能制土,故化气乃急,金土之气胜,上应太白镇星光明。木受金制,故主苍色早见,即制则生化之义。按诸阴年主不及,故止有丁卯、丁酉及己巳、己亥、辛丑、辛未岁,其诸癸诸乙岁。无司天之合胜也。复者,母郁而子复也。流火,大火流下也。夏秋之交,大火西流,暑热铄金矣。长夏湿土主气,因暑热而湿性反燥,故万物柔脆,草木焦槁,火主长气,故下体再生。夫夏主华而秋主成实,火制其金,是以华实齐化。寒热疮疡痈胗,皆暑热病也。上应荧惑增光,太白减曜,其谷色白而坚实也。盖秋主收成,因火制之,故早实也。又上临阳明之岁,金气用事,故至夏秋之交,白露早降,收杀气行,而火复在后也。盖不及之岁,所胜之气妄行,而反自虚其位,故复气得以胜之。今上临阳明,金气原盛,金气盛则金之子气亦能胜火,木之子欲复之,而金之子能胜之,是以赤气后化也。寒雨,寒水之气,金之子也。长气后发,而收藏之令早行,故万物为之贼害,而其谷不成也。虫感雨湿之气而生,夏秋之交,土气用事,而反为寒雨所胜,是以虫食甘黄,而脾土受邪也。肺开窍于鼻,故欬而鼽也。上应荧惑复曜,太白减明。盖阳明燥金司天,则少阴君火主终之气,故赤气后化而白气始屈也。其谷不成,当与其谷白坚对看。盖火主长气,金主收成,上节火制其金,是以华实齐化,其谷坚成,此收杀气盛,寒雨早行,而长气后发,四时失序,故其谷不成也。岁火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而长政不用也。夫万物得长气而荣美,夏长之气被寒折于上,故物荣而下。凝惨,阴寒之气也。太阳之气,生于寒水之中,如凝惨太甚,则阳气不生化矣。万物得阳气而荣,阳气不化而荣美乃折矣。上句言寒胜于上,则长气不能上荣;下句言寒凝于下,则阳气不能施化于上。水气胜,当上应辰星增曜。岁火不及六癸岁也。火运不及,寒乃胜之,则阳气不能施化,故为胷胁膺背诸痛,所谓寒胜为痛痹也。郁冒朦昧,寒湿之气冒明也。水寒乘心,故心痛。心主言,故暴瘖。夫太阳主诸阳之气,生于寒水之中,寒淫太甚,则生阳自虚。屈不能伸者,其病在筋,太阳主筋,阳气虚不能养筋也。太阳气之为病,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上应荧惑失色,辰星倍明。火受制,故其谷丹。埃,上。郁,蒸也。湿土之气,郁蒸于上,是以大雨且至,所谓地气升而为云为雨也。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溽下也。土气复而水气乃下伏也。骛溏腹满,足不任身,皆寒湿之证。盖水寒太甚,而又湿土复之,故为此诸病。上应镇星增明,辰星减曜,寒湿相胜,而无燥热之化,是以元谷不成。土运不及,木反胜之,故风乃大行,而土之化气,不能章其政令也。风主生物,土主成物,故草木虽茂荣,而多不成实也。上应岁星增光。土运不及,六己岁也。瞤,动也。飧泄霍乱,体重腹痛,肌肉瞤酸,皆风木伤土之病。筋骨摇动,乃厥阴少阳之病。风木太过,故筋骨复摇而善怒也。土气不及,则水无所制,故藏气举事,而蛰虫早归附也。成病寒中者,水寒上乘而火土衰也。上应岁星增光,镇星失色。土受其制,故其谷黅。土弱水亢,金乃复之,故收政严峻,而名木苍凋,病胷胁暴痛,下引少腹,肝木之病也。《灵枢经》曰:胆病者善太息。盖木郁则胆气不舒,故太息以伸出之。虫感寒湿之气而生,虫食甘黄。水气客脾,水侵土也。盖土运不及,而藏气举事,故金虽复之,而子亦随之,金气复则苍谷乃损,水气胜则黅谷乃减,民病食少失味,上应太白增光。又上临厥阴,己巳己亥岁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是以流水不冰蛰虫不藏,而藏气不用,谓岁半以下,得少阳之火,而冬令不寒也。岁运之木,虽不务其德,而乘侮其土,然值厥阴司天木气不虚,故白乃不复,上应岁星增光。按胜气在于岁半以前,复气在于岁半以后。秋冬之时,木气已平,金气不复,故民乃得康矣。当知胜气妄行,反自虚其本位,而子母皆虚,故复气得以复之。如本气不虚,则子气亦实,复气亦畏其子而不敢复矣。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不能制木,故木之生气乃用。火之长气专胜,生长之气盛,故庶物以茂,火气专胜,故燥烁以行,上应荧惑,光芒倍大。岁金不及,六乙岁也。肺俞在肩背,故民病肩背。低目俯首曰瞀。经脉篇曰,肺气动则病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鼽嚏肺病,血便注下,火迫血液下注也。金受其制,是以收气至秋深而后乃行,上应太白失色。收气乃后,故其谷后成,坚芒成实也。金弱火亢,水乃复之,故寒雨暴至,继以冰雹杀物,乃寒水之变也。厥,逆。格,拒也。秋冬之时,阳气应收藏于阴脏,因寒气厥逆,且格阳于外,致阳反上行,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倍明,水胜其长气,是以丹谷不成。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水弱而不能制火,故长气反用,火土合化,故上化气乃速,而暑雨数至。六元政纪论曰,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上应镇星倍明,水运不及六辛岁也。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灵枢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又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不得复反,则为痈肿。此寒毒而无热化,故发为寒疡流水而无脓也。寒气上凌,故烦冤也。水之藏气不能章其政令,水脏之肾气不得平衡,上应辰星失色。秬,黑黍也。土制其水,故秬谷得成。司天之气,上临太阴,乃辛丑辛未岁也。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是以大寒数举,而蛰虫早藏也。寒气数举,故阳光不治于上;寒水在泉,故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者,湿淫太过,而脾土受伤也。土应镇星增曜,下主黅谷有成,水弱土胜,木后复之,故大风暴发,草偃木落,而生长不鲜泽也。阳明属土,所主在面,故面色时变,辟,刑伤也。阳明主润宗筋,诸筋皆属于骨,阳明之中土气伤,是以筋骨并辟也。瞤瘛,动掣也。(目巟)(目巟)者,眼目不明,因风胜而伤血也。物裂曰璺,物因风而破裂也。胗,疹也。风气入于膈中,在上则痛于心,在下则痛于腹也。上主成物,土气伤,故其谷不登,上应岁星,光芒涪大。】 帝曰:善。愿闻其时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折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踹膝。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 王冰曰:春气之化和气也。胜,金气也。复,火气也。火复于金,悉因其木,故灾眚之作,皆在东方。余眚同夏气之化火德也。胜,水虐也。复,土变也。南方,火也。四维为东南、东北、西南、西北方,日在四隅月也。飘荡振拉,大风所作,失常之理,则天地四时之气,闭塞而无所运行,故动必有静,胜必有复,乃天地阴阳之道。】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岁气不及其胜必随复,亦有不胜则不复也。岁木不及,金当来克,如金不克之,而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至秋之时,金无所复,而有雾露清凉之政,各不相悖也。如金来克之,而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木生火,火克金,而夏有炎暑墦烁之复。惟木被金凌,则木生于东,其灾眚当见于东方也。在人之脏属于肝,肝之分部,内在胠胁,外在关节,故病见于此耳。又岁火不及,水当来克,如水不克之,而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至冬之时,水无所复,而有严肃霜寒之政,各不相悖也。如水来克之,而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火生土,土来克水,而不时有埃昏大两之复,曰不时者,上主四季也。惟火被水凌,则火主于南,其灾眚当见于南方也。在人之脏属于心,心之分部,内在膺胁,外在经络,故病见于此耳。又岁土不及,木当来克,如木不克之,而日在四隅之月,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至春之时,木无所复,而有鸣条鼓折之政,各不相悖也。如木来克之,而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土生金,金克木,而秋有肃杀霖霪之复。惟土主四维,其灾眚当见于四维也。在人之脏属于脾,脾之分部,内在心腹,外在肌肉四肢,故病见于此耳。又岁金不及,火当来克,如火不克之,而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至冬之时,水无所复,而有严凝整肃之应,各不相悖也。如火来克之,而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金生水,水克火,而秋有冰雹霜雪之复,惟金主于西,其灾眚当见于西方也。在人之脏属于肺,肺之分部,内在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故病见于此耳。又岁水不及,土当克水,如土不克之,而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四维之日,土无所复,而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各不相悖也。如土来克之,而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水生木,木克土,而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惟水主于北,其眚当见于北方也。在人之脏属于肾,肾之分部,内在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腨膝,故病见于此耳。夫五运之政犹权衡,然高则亢,故当抑之,此太过之岁也。下则卑,故当举之,此不及之岁也。化则顺,故当应之;变则极,故当复之,此合太过不及之岁而皆然也。然皆生长化收藏之理,气随时运,不失其常,否则天地四塞矣。故阴阳应象大论、五运行大论皆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其五运行大论曰,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今曰,往复者,即升降之义,正此五运犹权衡数语之谓也。】 【 张志聪曰:时谓四时,亦有五运之胜复也。至真要论曰:初气至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至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盖五运主岁,所胜之气在岁半以前,所复之气在岁半以后,若夫四时之胜复,随所主之时以胜之,亦随所主之时以复之,与岁运不同。夫一岁之中,有岁运之胜复,有四时之胜复,知岁与时而运始详。木不及则金当胜之,如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此各守四时之本位,无胜无复,气之和者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灾暑燔烁之复,其灾眚当主于东方,其脏在肝,其病内舍胠胁,肝之分也。外在关节,肝主筋也。余四时同义。按不及谓岁运之不及,岁运不及,必有胜有复,如得时气之和,则无胜复矣。水不胜火,则火有明显之德化矣。无胜则无复,冬得以章其寒肃之政令矣。埃昏大雨之复土复水也。其灾眚当主于南方,其脏为心,其病内舍膺胁,盖膺胁之内,心之分也。外在经络,心主血脉也。埃云润泽,土之德化也。鸣条鼓拆,木之政令也。此气之和平,无胜复也。振拉飘腾,木淫而胜土也。肃杀霖霪,秋金之复也。土王四时,故曰四维,曰不时。心者胃脘之分,腹者脾土之郛郭也。光显郁蒸,火之化也。六元正纪论曰: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此德化之常也。膺胷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主也。水不及则土胜之,湍润埃云,土之德化也。和风生发,木之和气也。埃昏骤注,土之淫胜也。飘荡振拉,风木之复也。腰脊者,肾之府。骨髓者,肾所主。溪谷者,骨所属。踹膝者,肾脉之所循也。夫五运阴阳之政令,犹权衡之平,高而亢者,必有所抑,因太过也。卑而下者,必有所举,因不及也。德化者四时应之,变易者随时复之,此生长化收藏之理,四时之常气也。失常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夫应天之气,动而不息,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神明者,九星悬朗,七曜周旋也。此承上文而言盛衰胜复,即天地之动静,生长化收藏,即阴阳之往复。动静不可见,有神明之纪可察,阴阳不可测,有寒暑之兆可知,此天地阴阳之道也。】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岐伯曰:夫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焫。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凓冽,其灾冰雪霜雹。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 【 王冰曰:振,怒也。发,出也。散,谓物飘零而散落也。骤注,急雨也。紧,缩也。切,急也。肃杀,谓风动草树,声若干也。杀气太甚,则木青干而落也。凄沧,薄寒也。凓冽,甚寒也。冰雪霜雹,寒气凝结所成。水复火,则非时而有也。夫德化政令,和气也。动静胜复,施于万物,皆悉生成。变灾,杀气也。其出暴速,其动骤急,其行损伤,虽皆天地自为动静之用,然物有不胜,其动者且损、且病、且死焉。】 【 马莳曰:此详四时之德化政令灾变,人物之所不能外也。帝问五运太过不及之气,发作无常,卒然生灾,何以期而知之?伯言四时之德化政令变灾,各有所属,物必由之,人必应之,观其所动属于何时,则可以期之矣。】 【 张志聪曰:此节复论五运四时之气,有德化之常,有灾眚之变,必察其动而后知之。盖言太过之岁有淫胜,不及之岁有胜复,此岁运之常,可与之期者也。然五运之气,生于五方,五方之气,合于四时,在岁运虽有淫胜郁复之变,在四时又有德化政令之和,与岁运不同其候也。故必察其气之动也。是德是化,是政是令,是变是灾,万物由之而或成或败,人应之而或病或康,此气运之有岁有时,有常有变,又不能于先期而必者也。】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其太过不及,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应近则小,应远则大。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运气相得,则各行其道。故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肖者瞿瞿,莫知其妙。闵闵之当,孰者为良。妄行无征,示畏侯王。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留守有多少,形见有善恶,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帝曰:六者高下异乎?岐伯曰:象见高下,其应一也,故人亦应之。 【 卒,音猝。伐、罚同。见、现同。】 【 王冰曰:德化政令,气之常也。灾眚变易,气卒交会而有胜负者也。常谓四时之气,不差晷刻者,不常不久也。以道谓顺行,留久谓过应留之日数也。省下,谓察天下人君之有德有过者也。顺行已去,已去辄逆行而速,委曲而经过,是谓遗其过而辄省察之也。环,谓如环之绕,盘回而不去也。火议罪,金议杀,土木水议德也。近,谓犯星常在。远,谓犯星去久。大小,谓喜庆及罚罪事。甚,谓政令大行也,金火有之。省谓省察人有德有过者也。故侯王人吏,安可不深思诫慎耶?若有德,则天降福以应之;有过,则天降祸以淫之。象之见,见物之理也。象见高而小,既未即祸,亦未即福。象见下而大,福既不远,祸亦未遥。岁运太过者,谓火运火星木运木星之类也。北越,谓北而行也。运气相得,则无克伐之嫌,故守常而各行于中道。兼其母,谓木失色而兼黑,火失色而兼苍,土失色而兼赤,金失色而兼黄,水失色而兼白也。兼所不胜,谓木兼白色,火兼黑色,土兼苍色,金兼赤色,水兼黄色也。妄行无征,示畏侯王,谓不议天意,私心度之,妄言灾咎,卒无征验,适卒以示畏之兆于侯王,荧惑于庶民矣。五星之至,相王为盛,囚死为衰。东行凌犯为顺灾轻,西行凌犯为逆灾重。留守日多则灾深,留守日少则灾浅。星喜润则为见善,星怒躁忧丧则为见恶。宿属谓所生月之属二十八宿,及十二辰相分所属之位也。命胜星,不灾不害,不胜星,为灾小重;命与星相得,虽灾无害。灾者,狱讼疾病之谓也。虽五星凌犯之事,时遇星之囚死时月,虽灾不成。然火犯留守逆临则有诬谮狱讼之忧,金犯则有刑杀气郁之忧,木犯则有震惊风鼓之忧,土犯则有中满下利跗肿之忧,水犯则有寒气冲稸之忧,故曰徽应有吉凶也。夫五星之见也,从夜深见之。人见之喜,星之喜也;见之畏,星之怒也;光色微曜,乍明乍暗,星之忧也;光色迥然,不彰不莹,不与众同,星之丧也;光色圆明,不盈不缩,怡然莹然,星之喜也;光色勃然临人,芒彩满溢,其象懔然,星之怒也。观象覩色,则中外之应,人天咸一矣。】 【 马莳曰:此详言岁气上应五星,其所应者,从岁气之化,其行之徐疾逆顺者,合人君之德过,且有星色之可验。有灾应之可据,有善恶之可辨也。上文言岁候有太过不及,而上与岁星、荧惑、镇星、太白、辰星相应,但岁候之德化政令,而有灾眚变易,皆非常而有者,若卒然而动,则五星亦卒然而变乎?伯言岁候承天而行,故无妄动,五星无不与之相应,其卒然而动,乃气之交变也,五星未必卒然应之。故曰,应常不应卒也。夫上文之胜复,皆上应之。而此言应常不应卒者,盖无大变易则不应,但其胜复则当色有燥泽之异,无分小大以应之也。所谓应之常者,亦惟岁星之化,以风应之;荧惑之化,以热应之;镇星之化,以湿应之;太白之化,以燥应之;辰星之化,以寒应之。气变则应,故各从其气化也。星之所行,有徐有速,有逆有顺者,有省下之义,有省遗过之义,有议灾与德之义,有省下过与德之义。故道者,五星运行之路也,或留久而过于应留之日数,或逆守而小于本然之星体,是谓省下之为人君者,其有德有过何如也。始以道而去,非留守,非逆守,然去而速来,或委曲而过其日数,是谓省人君之过。始虽少改,继有所遗,故见象如此也。有久留不去,环遶盘回,或离或附,是谓无所常时,议其过而欲灾之,又议其有德而欲免之,故见象又如此也。凡应之近者,则其象必大,即下文所谓下而近则大,大则喜怒迩也。今应近则星应大,反高远而小,凡应之远者,则其象必小,即下文所谓高而远则小,小则祸福远也。今应远则星应小,反下而大,其大何如,较常大者一倍,则政化甚大,盖得令而适中者也。若大者二倍,则太过矣,其灾眚即至。小者何如,较常小者一倍,则政化减小,盖失令而非中者也。若小者二倍,则太不及矣,其眚亦即至。是皆临视人君,省其道过与德。故有德则锡之以福,有过则罚之以祸,是以象之见也。凡高而远者,其象则小,小则祸福之应亦远。凡下而近者,其象必大,大则喜怒之至必迩。试观岁运太过,则壬岁岁星,戊岁荧惑,甲岁镇星,庚岁太白,丙岁辰星,皆运星也,从北而越行。盖极星在北,顾人君有德有过,自有凌犯退避之象。若运气相得,而非太过不及,则运星各行缠度而无北越。且其太过之岁,木能克土,镇星为畏,当失其黄色而兼赤。火能克金,太白为畏,当失其白色而兼黄。土能克水,辰星为畏,当失其元色而兼白。金能克木,岁星为畏,当失其苍色而兼元。水能克火,荧惑为畏,当失其赤色而兼苍也。至于不及之岁,则木不胜金,其色兼白,火不胜水,其色兼元,土不胜木,其色兼苍,金不胜火,其色兼赤,水不胜土,其色兼黄。由此推之,则运气相得之岁,五星固各行以道,而又各如其本色也。凡此诸星之色,其肖象甚为可畏,瞿瞿然宜惊顾也,莫知其妙有如此者。闵闵者,《说文》以为病,又以为伤痛也。如有过无德,则独当其病,尚知何星之为善耶?彼有不知天象妄行无征之说,以示畏于侯王,而卒无所验,致使侯王懈修德之心,此又得罪于主上者也。帝问星象既异,灾应何如?伯言各从其岁气之所化也。故岁有太过不及,则时之至也,有盛有衰,其凌犯有逆有顺,其留守之日有多有少,其形见有善有恶,其宿属有胜有负,其征应有吉有凶,灾应安得而同耶?帝又以星之善恶为问,伯言星有喜怒、忧丧、泽燥之反,乃天象之常,必谨察之可也。帝又以六者之高下为问,盖以何者宜高,何者为下也。伯言象之所见者,不分高下,其为应一也。故人之应于下者,亦各有以致之耳。】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岁运之太过不及,必上应五星,今云德化政令灾眚变易,又非一定常有之气,如卒然而为德化政令,卒然而为灾眚变易,其于五星亦为之变乎?而不知五星之应岁运,而不应时气之卒变也。承天者谓五运之气,上承天干之化运,承天运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上应于五星也。卒然而动者,乃四时气交之变也,其不上应于五星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常者,谓五运主岁,有太过不及之气,有淫胜郁复之常。卒者,谓五方四时之气,卒然而为德化政令,卒然而为灾眚变易也。盖四时之气生于五方,五方之气,在地五行之气也。因时气而变岁气者,地气之变易天气也。气化者,五运之化气也。甲己运化土,乙庚运化金,丙辛运化水,丁壬运化木,戊癸运化火,五阳年主太过,五阴年主不及,而各上应乎天之五行。徐疾逆顺,谓五星之行徐行疾,顺行逆行也。道,五星所行之道路也。留久,稽留而延久也。逆守,逆而不进,守其度也。小者,光芒不露也。省下,谓察其分野之下,君民之有德有过也。去而速来,曲而过之,谓既去而复速来,委曲逡巡,而过其度也。省遗过,谓省察有未尽,而复省其所遗之过失也。久留者,守其位而不去也。环,旋转也。或离或附,欲去不去也。议灾与德者,谓君民之有过者,议降之以灾,有德者,议降之以福也。应,谓祸福之应。远近,谓分野之远近也。芒,五星之光芒也。化,谓淫胜郁复之气化也。如胜复之气盛,则上应之星,光倍常而大。胜复之气减,则上应之光芒倍常而小。若光芒之大,倍于平常之二,其灾眚即至也。若小于平常之二倍,是谓临视,谓临上而视下,省察其君民之有德者,降之以福,有过者伐之以灾。喜怒者,星象之有喜有怒也。君民有德,星象喜之;君民有过,星象怒之。祸福者,所降之祸福也。光芒倍大,其眚即也。留守而小,欲君民之省过也。首言星象之大小,应分野之远近,次言星象之大小,因胜复之甚减,末言星象之大小,应祸福之疾迟。运星北越,谓十二年天符之岁,运气之更盛者也。运星,主岁之星,北越,谓越出本度而近于北也。北乃太乙所居之宫,北越而与天枢相合,故又各曰太乙天符。运气相得者,谓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此运气与岁气相得,乃平气之年,是以运星各自行其本度,而无侵凌之盛强。如岁运太过,则主岁之星不守其度,而侵侮其所不胜,是以畏星失色也。如岁木太过,则岁星乘所不胜之土,而镇星失色矣。如岁土太过,则镇星乘所不胜之水,而辰星失色矣。兼其母者,谓畏星之母,亦兼失其色,盖畏星之母,即胜星之子,谓亢则害而不能生化其子气也。如不及之岁,则所不胜之星,亦兼见其色,如岁木不及,则所胜之太白增光,而所不胜之土气无畏,其镇星亦兼见其色矣。五运相同,肖取法也。瞿瞿,却顾貌。谓取法星象之吉凶,莫能知其微妙。闵闵,多忧也。忧瞻星象喜怒燥泽之当,当以孰法为良,盖甚言其星象之不易占,使不求良法而妄言占象,则所言之吉凶皆无征验矣。反以祸福之说,而示畏于侯王,此天官家之不学无术也。灾应谓五星之变,下应民物之灾眚,各从其五运之气化也。五星之应时而至,有盛有衰,彼此凌犯,有顺有逆,留守之日,有多有少,所见之象,有喜润之善,有忧怒之恶。五宿之属,有胜星之胜,有畏星之负,下应于君民,有福德之吉,有灾病之凶。泽,光润也。燥,干枯也。按班固曰:五行精气,其成形在地,则结为木火土金水;其成象在天,则木合岁星居东。火合荧惑居南,金合太白居西,水合辰星居北,土合镇星居中央,分旺四时,则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王七十二日,土王四季,辰戌丑未之月各十八日,合之为三百六十日。其为色也,则木青火赤金白水黑土黄。其为分野,各有归度,旺相休废,其色不同。旺则光芒,相则内实,休则光芒无角不动摇,废则光少。色白圜者丧,赤圜者兵,青圜者夏水,黑圜者疾多死,黄圜者吉。白角者哭泣之声,赤角者犯我城,黑角者水行穷兵。太史公曰: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五谷蕃昌,春风秋雨,冬寒夏暑,日不食朔,月不食望,是为有道之国,必有圣人在乎其位也。夫六者之象,虽高远而小,下近而大,其应一也。故人应之而为吉凶祸福,亦无有分别也。】 帝曰:善。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灾变不能相加也。胜复盛衰,不能相多也。往来小大,不能相过也。用之升降,不能相无也。各从其动而复之耳。 【 王冰曰:天地动静,阴阳往复,以德报德,以化报化,政令灾眚及动复亦然,故曰不能相加也。胜盛复盛,胜微复微,不应以盛报微,以化报变,故曰不能相多也。胜复之数,多少皆同,故曰往来小大,不能相过。木之胜金必报,火土金水皆然,未有胜而无报者,故用之升降,不能相使无也。从动而复,谓动必有复,察动以言复也。】 【 马莳曰:此言岁气之德化政令,灾变胜复,往来升降,各从其动而复之,皆自有相称之妙。上文有德化政令,故帝以动静损益问之。】 【 张志聪曰:往来小大者,太过为大年,不及为小年。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故曰不能相过也。用,谓阴阳气之为用也。天地阴阳之气,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曰不能相无也。从其动而复之者,谓胜复之往来,阴阳之升降,各从其气之动而复之。六微旨论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 帝曰:其病生何如?岐伯曰:德化者气之祥,政令者气之章,变易者复之纪,灾眚者伤之始。气相胜者和,不相胜者病,重感于邪则甚也。 【 王冰曰:变易,纲之纪,谓复纪为报复之纲纪也。重感,谓年气已不及,天气又见克杀气,是为重感。】 【 马莳曰:此言民病之生,亦存乎人之所感也。上文言民病,故帝以病何从生问之。伯言岁候有德化,乃气之祥瑞者也。岁候有政令,乃气之彰著者也。岁候有变易,乃报复乙纪也。岁候有灾眚,乃伤物之始也。人之气与岁气相胜则病,不生而为和,否则病生,又否则重感于邪而病更甚矣。】 【 张志聪曰:此言病生于变易也。岁气之有德有化,乃气之和祥,有政有令,乃气之彰着也。变易者,报复之纪;灾眚者,乃民病所伤之始也。气谓变易之气。按六节脏象论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病,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盖谓春时变长夏之气,长夏变冬气,冬变星热之气,夏变秋气,秋变春气,所谓得五行时之胜,乃时气相胜变气,故为和平。如岁木不及,岁金太过,春时反变为肃杀;如岁火不及,岁水太过,夏时而反寒气流行,是时气与变气不相胜,则病矣。故非其所胜之时则微,当其所胜之时则甚也。重感于邪者,谓四时不正之邪也。】 帝曰:善。所谓精光之论,大圣之业,宣明大道,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余闻之,善言天者,必应于人;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气者,必彰于物;善言应者,同天地之化;善言化言变者,通神明之理。非夫子孰能言至道欤?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每旦读之,命曰气交变,非斋戒不敢发,慎传也。 【 王冰曰:太过不及,岁化无穷,气交迁变,流于无极。然天垂象,圣人则之,以知吉凶,何者?岁太过而星大或明莹,岁不及而星小或失色,故吉凶可指而见也。吉凶者何?谓物禀五常之气以生成,莫不上参应之,有否有宜,故曰吉凶斯至矣。故曰,善言天者,必应于人也。言古之道,而今必应之,故曰善言古者,必验于今也。化气生成,万物皆禀,故言气应者以物明之,故曰善言应者,必彰于物也。气化之应,如四时行,万物备,故善言应者,必同天地之造化也。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言万物化变,终始必契于神明运为,故言化变者,通于神明之理。圣人智周万物,无所不通,故言必有发,动无不应之也。灵室,谓灵兰秘室,黄帝之书府也。】 【 张志聪曰:精光之论,论神明之理也。大圣之业,通于无穷者,上以治民,下以治身,德泽下流,传之后世,无有终时也。盖天地阴阳之道,上帝之贵也,非斋戒不敢发,敬谨之至,恐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五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上 【 马莳按林亿曰:详此篇统论五运有平气不及太过之事,次言地理有四方高下阴阳之异,又言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为天气制之而气有所从之说,仍言六气五类相制胜而岁有胎孕不育之理。而后明在泉六化,五味有厚薄之异,而以治法终之,此篇之大概如此。而专名五常政大论者,举其所先者言也。】 【 张志聪曰:言五运有政令之常,有常而后有变。上章论五运之气,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太过不及,为民病物变,上应五星,故曰气交变大论。此篇论五运主岁,有平气有太过有不及,各主果谷虫畜草木生物数声色味生长收藏,皆五行政令之常,故曰五常政大论。运气七篇,大略相同,而各有条理,学者各宜体认。】 黄帝问曰:太虚寥廓,五运回薄,衰盛不同,损益相从。愿闻平气何如而名?何如而纪也?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帝曰:其不及奈何?岐伯曰: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帝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 【 王冰曰:敷和,谓敷布和气,物以生荣。升明,谓火气高明。备化,谓广被化气,周于羣品,审平,谓金气清审平而定。静顺,谓水体清静,顺于物也。委和,谓阳和之气,委屈少用。伏明,谓明曜之气,屈伏不申。卑监,谓土虽卑,犹监万物之生化。从革,谓从顺革易,坚成万物。涸流,谓水少,故流注干涸也。发生,谓宣发生气,万物以荣,赫曦,谓盛明。敦阜,谓土余,故高厚。坚成,谓气爽风劲,坚成庶物。流衍,谓泮溢也。】 【 马莳曰:此言岁分平气太过不及,而有三气之纪名也。回薄者,回遶而依薄也。气盛则损,气衰则益,故气之平,必有名以纪之。伯言木岁平气,名曰敷和,敷布其和气也。火岁平气,名曰升明,火升而显明也。土岁平气,名曰备化,土以化物为德,其化及羣品而周备也。金岁平气,名曰审平,气至金而平定,而其气详审也。水岁平气,名曰静顺,水性本顺,而其气又沉静也。至于木岁不及,名曰委和,盖气以敷和为平,而不及则和气委屈也。火岁不及,名曰伏明,盖气以升明为平,而不及则明显有所伏也。土气不及,名曰卑监,上于五运为尊,而不及则气之卑者,得以制之也。金气不及,名曰从革,金性至刚,而不及则从彼气以变革也。水气不及,名曰涸流,水以流衍为性,而不及则水少而流涸也。至于岁木太过,名曰发生,盖木主生气,而木盛则发生也。岁火太过,名曰赫曦,曦乃日光,而其气则烜赫也。岁土太过,名曰敦阜,土本高厚,而其气尤敦厚也。岁金太过,名曰坚成,金以成物为德,而气盛则甚坚也。岁水太过,名曰流衍,水盛则泮衍洋溢也。】 【 张志聪曰:太虚,谓空冥之境。寥廓,幽远也。回薄,旋转也。盛衰,太过不及也。有盛衰则损益相从矣。平气乃岁会之纪,气之平者也。若五运之平气,而各有纪名也。东方生风,风生木,木得其平,则敷布阳和之气,以生万物,火性炎上,其德显明。土主化物,而周备于四方。金主肃杀,得其和平,不妄刑也。水体清静,性柔而顺。复言五运不及,而各有纪名也。木气不及,则不能敷布阳和而委弱矣。火气不及,则光明之令不升,而下伏矣。土气不及,则卑下坚守,而不能周备于四方矣。金性本刚,不及则从火化而变革矣。水气不及,则源流干涸矣。若五运太过,而亦各有纪名也。木气有余,发生盛也。赫曦,光明显盛之象。敦厚,阜高也。金体坚刚,用能成物,衍满而溢也。】 帝曰:三气之纪,愿闻其候。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类草木,其政发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脏肝,肝其畏清,其主目,其谷麻,其果李,其实核,其应春,其虫毛,其畜犬,其色苍,其养筋,其病里急支满,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坚,其数八。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其气高,其性速,其用燔灼,其化蕃茂,其类火,其政明曜,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脏心,心其畏寒,其主舌,其谷麦,其果杏,其实络,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色赤,其养血,其病瞤瘈,其味苦,其音征,其物脉,其数七。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德流四政,五化齐修,其气平,其性顺,其用高下,其化丰满,其类土,其政安静,其候溽蒸,其令湿,其脏脾,脾其畏风,其主口,其谷稷,其果枣,其实肉,其应长夏,其虫倮,其畜牛,其色黄,其养肉,其病否,其味甘,其音宫,其物肤,其数五。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五化宣明,其气洁,其性刚,其用散落,其化坚敛,其类金,其政劲肃,其候清切,其令燥,其脏肺,肺其畏热,其主鼻,其谷稻,其果桃,其实壳,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色白,其养皮毛,其病欬,其味辛,其音商,其物外坚,其数九。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五化咸整,其气明,其性下,其用沃衍,其化凝坚,其类水,其政流演,其候凝肃,其令寒,其脏肾,肾其畏湿,其主二阴,其谷豆,其果栗,其实濡,其应冬,其虫鳞,其畜彘,其色黑,其养骨髓,其病厥,其味咸,其音羽,其物濡,其数六。故生而勿杀,长而勿罚,化而勿制,收而勿害,藏而勿抑,是谓平气。 【 瞤,音纯。否,同痞。】 【 王冰曰:阳舒阴布,五化宣平,谓自当其位,不与物争,故五气之化,各布政令于四方,无相干犯也。随,谓顺于物化也。曲直,材干皆应于肝。生荣,谓木化宣行,则物生荣而美。其类草木,谓木体坚高,草形卑下,然各有坚脆刚柔蔓结条屈者。春气发散,物禀以生,木之政也。和乃春之气令。风谓木之令行以和风。其脏肝,谓五脏之气,与肝同。清为金令,木性暄,故畏清。阳升明见,故主目,麻,苍色。李,味酸也。其实核,谓中有坚核者。四时之中,春化同木,故应春。木化宣行,则毛虫生。故其虫毛。犬,谓如草木之生无所避也。色苍者,木化宣行,则物浮苍翠也。养筋者,酸入筋也。里急支满者,木气所生也。味酸者,木化敷和则物酸味厚。其音角,调而直也。中坚,象土中之有木也。八者,木之成数也。升明之纪,真气高,火炎上也。火躁疾,故性速。燔灼皆火之用,长气盛,故物蕃茂。其类火,谓五行之气,与火同类。德合高明,火之政。炎暑,气之至令。热,谓热至乃令行也。其脏心者,心气应火也。寒为水令,心性暑热故畏寒,火以烛幽,舌申明故主舌。麦色赤,杏味苦。络,谓中有支络者。四时之气,夏气同,故应夏。其虫羽,火化宣行则羽虫生。马,谓健决躁速,火类同之。色赤,同火明也。瞤瘈,火之性动也。味苦者,外明气化,则物苦味纯也。其音征,和而美也。脉,谓中多支脉,火之化也。七者,火之成数。备化之纪,其土德静,分助四方,赞成金木水火之政。土之气厚,应天休和之气,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故曰五化齐修。气平,谓土之生平而正也。其性顺,谓应顺羣品悉化成也。其用高下,谓田土高下皆应之。其化丰满,谓丰满万物,非土化不可。类土者,五行之化上类同也。土体厚,土德静,故政化安静。脾气同土,故脏脾。风,木令也,脾性虽四气兼并,然独畏木也。土体包容,口主受纳,故主口。稷色黄,枣味甘。其实肉,谓中有肌肉者。倮无毛羽鳞甲,故土同之。成彼稼穑,土之用也。牛之应用,其缓而和,故土同之。色黄同土,厚静养肉也。土性壅碍,故病否。备化气丰,则物味甘厚,故味甘。其音宫,大而重也。其物肤,谓物禀备化之气,则多肌肉也。五者土之生数,正土不虚加也。犯,谓刑犯于物也。收而不争,杀而无犯,匪审平之德,何以能为是哉?金气以洁白莹明为事,故气洁。金性刚,故摧缺于物。其用散落,谓金用则万物散落也。收敛坚强,为金之化。审平之化金类同,故类金。惟其类金,故化急速而整肃。其脏腑,谓肺气之用,同金化也。热,火令也。肺性凉,故畏火热。其主鼻,谓肺藏气鼻通息也。其谷稻,色白也。其果桃,味辛也,其实壳,谓外有坚壳者。其应秋,谓四时之化,秋气同也。介,外被坚甲者。鸡之性善鬬,象金用也。其色白,色同也,其养皮毛,坚同也。欬为有声之病,金之应也。审平化治,则物辛味正。其音商,和利而扬也。其物外坚者,金化宣行,则物体外坚也。九者,金之成数也。又静顺之纪,其水之性下,所以德全。江海所以能为百谷主者,以其善下之也。其气明者,清净明昭,水气所主,其性归流于下也。沃沫衍溢,用非净事,故沫生而流溢也。其化凝坚,以藏气布化,则水物凝坚也。其类水,以静顺之化,与水同类也。井泉不竭,河流不息,则流寅之义。凝肃,寒来之气候也。水令宣行,则寒司物化,故其令寒。其脏肾者,肾脏之用,同水化也。湿,土气也。肾性凛,故畏土湿。其谷豆,色黑也。其果栗,味咸也。其实濡,中有津液也。四时之化,与冬气同。其虫鳞,水化生也。其畜彘,善下也。其色黑,色同也。其养骨,髓气入也。其病厥,倒行不顺也。咸,味同也。羽,深而和也。其物濡者,水化丰洽,则庶物濡润也。六者,水之成数也。】 【 马莳曰:此详言岁运平气之纪也。木气之平,为敷和之纪,故木德周行,阳气舒而阴气布。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无不宣平。木之气端正,木之性顺从,木之用曲直咸宜,木之化生发荣美。五行之木,类同草木,木之政主于发散,木之侯主于温和,在天之令为风,在人之脏为肝。肝之性暄,故畏金令之清冷。肝之外候为目,在五谷为麻,在五果为李。凡果必有核,其实核当坚。在五时为春,在五虫为毛,在五畜为犬,在五色为苍。肝主筋,故人之当养者在筋,不养则病,病则为里急支满也。在五味为酸,在五音为角。凡物得木气者,其中必坚,天以三生木,而地以八成之,故其数八。火气之平,为升明之纪,故火主南方,为正阳,而治德之所施者周普。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无不均衡。火之气甚高,火之性最速,火之用燔灼,火之化蕃茂。五行之火,类与火同。火之政明曜,火之候炎暑,火之令热。在人之脏为心,心属火,火畏水,水性寒,故心畏寒。舌为心窍,故其主在舌。在五谷为麦,在五果为杏,其实中当有络,在五时为夏,在五虫为羽,在五畜为马,在五色为赤。心主血脉,故所养在血脉,血脉不养,则病形于目为瞤,形于体为瘈。在五味为苦,在五音为征,凡物得火气者,其物多脉。地以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故其数七。土气之平,为备化之纪,以土为化气也。天主生,土为地主成;天主覆,土为地主载,其化气协于上天之休德。土王于四时,故德流于四政。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无不齐修。土之气平正,土之性柔顺,土之用可高可下,土之化为丰为满。五行之土,类与土同。土之政主于安静,土之候溽湿蒸热,土之令以湿,在人之脏为脾,脾主土,木主风,故木能克土,则脾之所畏者惟风。口为脾窍,故其主在口。在五谷为稷,在五果为枣。土主肉,故果之实多肉。在五时为长夏,在五虫为倮,在五畜为牛,在五色为黄。脾主土,又主肉,故所养在肉,脾不养则其病为否塞。在五味为甘,在五音为宫。凡物得土气者,则其肤必厚。天以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故其数五,土常以生也。金气之平,为审平之纪。收气者,金气也。杀气者,亦金气也。惟气得其平,故收而不争,杀而无犯。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无不宣明。金之气洁,金之性刚,金之用则散落,金之化为坚敛。五行之金,类同于金。金之政劲肃,金之候清切,金之令为燥,在人之脏属于肺,肺属金,金畏火,火主热,故畏热。鼻为肺窍,故其主鼻。在五谷为稻,在五果为桃。金性坚,其果实之谷当坚。在五时为秋,在五虫为介,在五畜为鸡,在五色为白。肺主皮毛,故所养者当在皮毛,皮毛不养则伤肺,故其病欬。在五味为辛,在五音为商。凡外得金之气者,其外必坚。地以四为金,而天以九成之,故其数九。水气之平,为静顺之纪。藏气者,水气也,惟气之平,故藏而勿害。水性下,故治而善下。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咸各整齐。水之气明,水之性下,水之用沃衍,水之化凝坚,五行之水,类同于水。水之政流演。水之候凝肃,水之令寒。在人之脏为肾,肾属水,土性湿,故肾畏湿。肾开窍于二阴,故其主在二阴。在五谷为豆,在五果为栗,水以濡之,故其实必濡。在五时为冬,在五虫为鳞,在五畜为彘,在五色为黑。肾主骨髓,故所养在于骨髓。肾为足经,故其气逆则病为厥。在五味为咸,在五音为羽。凡物得水气者,皆濡而润,天以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故其数六。凡此平气之岁,惟生气主岁则木,气平,金为收气者,不能纵其杀。长气主岁则火气平,水为藏气者,不能纵其罚。化气主岁则土气平,木为生气者,不能纵其制。收气主岁则金气平,火为长气者,不能纵其害。藏气主岁则水气平,土为化气者,不能纵其抑。是谓天气平,地气正,五化之气,不以胜克为用,故曰平气也。】 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不平,收令乃早,凉雨时降,风云并兴,草木晚荣,苍干凋落,物秀而实,肤肉内充,其气敛,其用聚,其动緛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脏肝,其果枣李,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沧,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肢废痈肿疮疡,其甘虫,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萧飋肃杀,则炎赫沸腾,眚于三,所谓复也。其主飞蠹蛆雉,乃为雷霆。伏明之纪,是谓胜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收气自政,化令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化已老,阳气屈伏,蛰虫早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其发痛,其脏心,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元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征羽,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少征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凝惨凓冽,则暴雨霖霪,眚于九,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沉霒淫雨。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令,生政独彰,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风寒并兴,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粃也。其气散,其用静定,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发濡滞,其脏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主飘怒振发,其声宫角,其病留满否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其眚四维,其主败折虎狼,清气乃用,生政乃辱。从革之纪,是谓折收,收气乃后,生气乃扬,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类以蕃,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其发欬喘,其脏肺,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主明曜炎烁,其声商征,其病嚏欬鼽衂,从火化也。少商与少征同,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眚于七,其主鳞伏彘鼠,藏气早至,乃生大寒。涸流之纪,是谓反阳,藏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滞,其用渗泄,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其味甘咸,其色黅元,其畜彘牛,其虫鳞倮,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宫,其病痿厥坚下,从上化也。少羽与少宫同,上官与正宫同。其病癃闭,邪伤肾也。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眚于一,其主毛显狐狢,变化不藏,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暴疟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 【 霒,音阴。】 【 王冰曰:委和之纪,是谓胜生。木少故生气不政,土宽故化气乃扬。火无忤犯,故长气自平。木气既少,故收令乃早。凉,金化也。雨,湿气也。风,木化也。云,湿气也。草木晚荣,苍干凋落者,金气有余,木不能胜也。岁生虽晚,成者满实,上化气速,故肤肉内充也。气敛,兼金气也。用聚,不布散也。经,缩短也。戾,了戾也。拘,急也。缓,不收也。大屈卒申,惊骇象也。内应肝脏,果应枣李,枣土李木实也。核木谷金,稷稻金上谷也。味酸之物,熟兼辛也。苍色之物,熟兼白也。犬鸡,木从金畜也。毛介,毛从介者也。凄沧,金之化也。角商,角从商者也。摇动注恐。木受邪也。此皆木不自攻,故化从金。少角与判商同者,少角木不及,故半与商金化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上见厥阴,与敷和岁化,同谓丁亥、丁巳岁上之所见者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上见阳明,则与平金岁化,同丁卯、丁酉岁上见阳明也。肢废痈肿疮疡,金刑木也。甘虫,子在母中也。虽化悉与金同,然其所伤则归于肝木。上宫与正宫同者,土盖其木,与未出等也。木未出土,与无木同,土自用事,故与正土运岁化同也。上见太阴,就谓上宫丁丑、丁未岁,上见太阴司天化之也。复,报复也。飞,羽虫也。蠹内生虫如蛆蝇,此物内自化者尔。雉,鸟耗也。伏明之纪,是谓胜长者,藏气胜长也。火之长气,不能施化,故水之藏气反布于时,金土之义,与岁气素无干犯,故金自行其政,上自平其气也。寒清数举,暑令乃薄者,火气不用也。火令不振,故承化生之物,皆不长也。物实成熟,苗尚稚短,及遇化气未长,而气已老矣。阳气屈伏,蛰虫早藏者,阳不用而阴胜也。若上临癸卯癸酉岁,则蛰反不藏。变易,谓不常其象见也。其发痛,由心所生。其脏心,岁运之气,通于心也。栗水桃金果也。络,支脉也。濡,有汁者也。豆水稻金谷也。苦咸者,苦兼咸也。元丹者,色丹之物,熟兼元也。马彘,火从水畜。羽鳞,羽从鳞也。冰雪霜寒,乃水之气。征羽,征从羽也。火之躁动,不拘常律,阴冒阳火,故昏惑不治。心气不足,故喜悲善忘,此皆火弱水强,故伏明之纪,半从水之政化也。少征与少羽同者,火少故半同水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岁上见阳明,则与平金岁化,同癸卯及癸酉岁上见阳明也。邪伤心,谓受病者心也。凝惨凓冽,水无德也。暴雨霖霪,土之复也。九,南方也。骤注震惊者,天地气争而生是变气交之内,害及粢盛及伤鳞类也。沉阴淫雨,湿变所生。卑监之纪,是谓减化,谓化气减少也。生政独彰者,土少而木专其用也。不相干犯,则平整。化气减,故雨愆期。风,木也。寒,水也。土少,故寒气得行。生气独彰,故草木敷荣而端美,荣秀而美。气生于木,化气不满,故物实中空,是以粃恶。气散,谓气不安静,水且乘之,从木之风,故施散也。静定,谓虽不能专政于时物,然或举用,则终归土德而静定也。其发濡滞,土性也。其脏脾,谓主脏病也。李木栗。水果也。濡,中有汁者。核,中坚者。豆水麻,木谷。酸甘,甘味之物,熟兼酸也。苍黄,色黄之物,外兼苍也。牛犬土从木畜。倮毛,倮从毛也。飘怒振发,木之气用。宫角,宫从角也。留满否塞,土气壅碍故也。此皆不胜,故从木化。少宫与少角同者,土少故半从木化。上宫与正宫同者,上见太阴,则与平土运生化同,己丑己未,其岁见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上见厥阴,则悉是敷和之纪,己亥己巳,其岁见也。飧泄,风之胜也。纵诸气金病即自伤脾。振拉飘扬,木无德也。苍干散落,金之复也。败折虎狼,谓诸四足之兽,害于粢盛及生命也。生政乃辱,谓金气行则木气屈也。从革之纪,是谓折收者,火折金收之气也。后谓不及时,收气不能以时而行,则生气自应布扬而用也。长化合德,火政乃宣者,火土之气同生化也。气扬,顺火也。躁切,谓少虽后用,用则切急随火躁也。铿欬声禁,谓二阴禁止也。瞀,闷也。厥气,上逆也。欬,金之有声,喘肺藏气也。其脏肺,主脏病也。李木杏,火果也。谷络,谓外有谷,内有支络之实也。麻木麦,火谷,又色赤也。苦辛,谓苦味胜辛,辛兼苦也。白丹,赤加白也。鸡羊金从火,土之兼化也。介羽,介从羽也。明曜炎烁,为火之胜。商征,商从征也,嚏欬鼽衂,为金之病,从火化者,火气来胜,故屈己以从之也。少商与少征同者,金少故半同火化。上商与正商同者,上见阳明则与平金运生化同,乙卯乙酉,其岁上见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上见厥阴,则与平木运生化同,乙巳乙亥,其岁上见也。邪伤肺,谓有邪之胜则归肺也。水复之作,雹形如半珠。七,西方也。鳞伏彘鼠,谓突戾潜伏,岁主纵之,以伤赤实及羽类也。生大寒者,水之化也。涸流之纪,阴气不及,反为阳气代之,故谓反阳。化气乃昌者,少水而土盛也。草木条茂者,长化之气丰而厚也。坚止谓便泻。水少不濡,则干而坚止,藏气不能固,则注下而奔速。燥槁者,阴少而阳盛故尔。枣,土杏火果也。濡,水肉土化也。黍,火稷土谷也。甘咸,甘入于咸味甘美也。黅元,黄加黑也。彘牛,水从土畜也。鳞倮,鳞从倮也。羽宫,羽从宫也。痿厥坚下,谓水土参拜,此皆不胜于土,故从土化。少羽与少宫同者,水土各半化也。上宫与正宫同者,上见太阴,则与平土运生化同,辛丑辛未岁上见之。癃,小便不通。闭,大便干濇不利也。邪伤肾,邪胜则归肾也。埃昏骤雨,为土之虐,振拉摧拔,为木之复。一,北方也。毛显,谓毛虫,麋鹿麞麂猯兔虎狼,显见伤于黄,实兼害倮虫之长也。变化,谓为魅狐狸当之。不藏,谓害粢盛,鼠猯兔狐狢当之,所谓毛显不藏也。复通言五行气少,而有胜复之大凡也。乘彼孤危,恃乎强盛,不召而往,专肆威刑,怨祸自招,又谁咎也。】 【 马莳曰:此详言岁运不及之纪也。岁木不及,为委和之纪。生气者,木气也。化气者,土气也。长气者,火气也。收气者,金气也。木气不及,金能胜之,是谓胜生,乃丁卯、丁酉、丁巳、丁亥、丁丑、丁未之岁也。盖丁壬为木运,而丁乃木之不及,故金得以胜之。其生气不政者,失其政也。化气乃扬,木不胜土,故上宽则化气扬也。木衰则火不盛,故长气自平。木衰则金盛,故收令乃早。凉为金化,云雨为湿气,风为木令,三气并行,故凉雨时降,风云并兴也。草木为木之类,金克之,而其荣最晚,苍干凋落者多。凡物之秀者,必有成实。其肤肉内充,以土气扬而金气坚也。其气收敛,其用翕聚,兼金气也。其动緛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脏之病者在肝,凡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之类,皆木从金化,故各兼见也。在天为雾露凄沧,在病为摇动注恐,盖雾露属木,而凄沧则金化也。摇动属木,而注恐则金化也。此则不及之木,为少角而半,与商金化同也。故丁巳、丁亥,上见厥阴,是上之所见者属角,而与敷和之岁化相同,谓之与正角同也。丁卯、丁酉,上见阳明,是上之所见者属商,而与审平之岁化同,谓之与正商同也。金来刑木,故病为肢废痈肿疮疡,木不胜土,故所生之虫惟甘,此皆邪气伤肝故也。至于丁丑、丁未,上见太阴,是上之所见者属宫,而与备化之岁化相同,谓之与正宫同也。萧飋肃杀,金无德也。炎赫沸腾,火为木来复也。大约木被金刑,火来复金,其眚必见于三。三者,东方也,正以天三生木也。此其所以谓之复也。及物象有飞虫、蠹虫、蛆虫、雉鸟,天象有雷、有霆,皆火之炎赫沸腾者然耳。岁火不及,为伏明之纪,长气属火,藏气属水,收气属金,火气不及,水能胜之,是谓胜长,乃癸卯、癸酉、癸丑、癸未、癸巳、癸亥之岁也。盖戊癸为火运,而癸乃火之不及,故水得以胜之。其长气不宣者,失其政也。藏气反布者,水气盛也。水不犯金,故收气自行其政。水不犯土,故化令自得其平。寒清数举,暑令乃薄,火为水乘也。化令乃衡,物生承之,虽由木气而生,而火之长气不宣,故物有生而不长也。惟其生而不长,故有成实而犹有稚者,正以遇土化之候,而物已老矣。是以阳气屈伏,蛰虫早藏。其气郁,火不显明也。其用暴,火性不灭也。其动或彰或伏,变易不常,水火相见也。其发为痛。痛由心生,心由水伤也。凡五脏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之类,皆火从水化,故兼见也。在天为冰雪霜寒,水之气也。在病为昏惑悲忘,盖阴冒阳火,故昏惑;而心气不足,故喜悲善忘也。此则不及之火为少征,而火从水化,当与少羽同。癸卯癸酉,上见阳明,是上之所见者属商,而与审平之岁化相同,谓之与正商同也。此皆邪气伤心,人之所以受病耳。凝惨凓冽,水无德也。暴雨霖霪,土来复也。大约火被水刑,土来复水,其眚必见于七。七者,南方也,以五气成火也。其天象为骤注雷霆震惊,沉霒淫雨,皆湿变之所生也。岁土不及,为卑监之纪。化气属土,生气属木,长气属火,收气属金,土气不及,木能胜之,是谓减化,乃己巳、己亥、己卯、己酉、己丑、己未之岁也。盖甲己为土运,而己乃土之不及,故木得以胜之。其化气不令者,火失其令也。生政独彰者,木政独行也。木与火金无犯,故长气整而收气平,化气减故雨愆期也。风为木。寒为水,土少则木能胜土,土不胜水,而风寒并兴,其草木亦荣美。但化气不令,虽秀而不能成实,纵成而亦粃也。其气散,风使然也。其用静定,土德然也。其动为疮疡、为呕涌、为裂溃、为痈肿,肉被风动也。其发濡湿而凝滞,亦土性也。其脏之病皆在脾。凡五脏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之类,皆土从木化,故兼见也。在天为飘怒振发,木之气也;在病为留注否塞,土之病也,皆从木化故耳。此则不及之土为少宫,而土从木化,当与少角同,故己丑己未,上见太阴。是上之所见者属宫,而与备化之岁化相同,谓之上宫与正宫同也。己巳己亥,上见厥阴,是上之所见者属角,而与敷和之岁化相同,谓之上角与正角同也。其病为飧泄,邪伤脾也。至于振拉飘扬,木无德也。苍干散落,金来复也。上为木克,金来复木,其眚见于四维。四维者,四隅也,虎狼之类,四足之兽也。主于败折粢盛及生命者,金气杀也。万物以清气乃用,所以生政独被挫辱,此其复之为害者如此。岁金不及,为从革之纪。收气属金,生气属木,长气属火,化气属土,金气不及,火能折之,是谓折收,乃乙丑、乙未、乙巳、乙亥、乙卯、乙酉之岁也。盖乙为金之不及,故火得以胜之。其收气乃后者,失其政也。生气乃扬者,金不能制也。火不犯土,故长化合德,火政乃宣。惟长化合德,故庶类以蕃。火之气扬,金随火用则躁切。火之动而为病,则铿然而欬,为禁止而二阴不通,为瞀闷,为气逆而厥。其发欬喘,其病在肺。凡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皆金从火化,故兼见也。在天则明曜炎烁,在病则嚏欬鼽衂,皆从火化也。此则不及之金为少商,而金从火化,当与少征相同。故乙卯乙酉,上见阳明,是上之所见者属商,而与审平之岁化相同,谓之上商与正商同也。乙巳乙亥,上见厥阴,是上之所见者属角,而与敷和之岁化相同,谓之上角与正角同也。皆邪气伤肺也。至于炎光赫烈。火无德也。冰雪霜雹,水来复也。地以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其眚当见于九。九者,西方也。凡物之为麟为伏,如彘鼠之类,皆纵之以伤赤实及羽物之类。其藏气则早至而乃生大寒也。岁水不及,为涸流之纪。藏令属水,化气属土,长气属火,水气不及,是阴气不及也,而阳气反来代之,是反阳也,乃辛未、辛丑、辛卯、辛酉、辛巳、辛亥之岁也。盖辛为水之不及,故土得以胜之,其藏令不举者,水失其令也。化气乃昌者,土气盛也。上不犯火,故长气宣布。藏气失令,故蛰虫不藏。土主湿,故土润,土胜水,故水泉减,惟化气乃昌,而长气宣布,故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凝滞,从土化也。其用渗泄,不能流也,其动而为病,则为坚止,盖以水少不濡,则便干而且止也。其发燥而枯槁,亦水少也。在人之脏为肾,故病在肾也。凡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之类,皆水从土化,故各兼见也。主于埃郁昏翳,土气胜也。此则不及之水为少羽,而水从土化,当与少宫相同,故串丑、辛未,上见太阴,是上之所见者属宫,而与备化之岁化同,谓之上宫与正宫同也。肾属水,其病为癃閟,以邪气伤肾也。至于埃昏骤雨,土之虐也。振拉摧拔,木来复也。天以一生水,故其眚见于一。一者,北方也。毛虫属木,凡虫之有毛者,不隐以伤黄实及伤倮虫之类。其狐狢变化不藏,以害粢盛,以藏气衰也。大凡胜气乘彼孤危而行,恃其强盛。不速而至,暴疟无德,至于子来复雠,灾反及之,其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乃五气之常也。即如木弱金胜,暴疟仓卒,是无德也。木被金害,火必雠之,金受火燔,则灾及也。微甚相复,其自然之理,迭相贞胜者乎?】 【 张志聪曰:木运不及,是谓委和,则所胜之气,胜其生气矣。金气胜,则木之生气不能章其政令矣。木政不章,则土气无畏,而化气乃扬,木衰则火气不盛,故长气自平,金气盛,故收令乃早也。凉为金化,风为木化,云雨为土化,此以木运不及,故兼有金土之化也。生气不政,故草木晚荣。收令乃早,故苍干刑落。化气与秋成之气专令,是以物秀而实,肤肉内充。收敛,金之气也。生聚,木之用也。动者,病机动于内,发者,病证发于外也。緛戾拘缓,皆筋之为病也。金匮真言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其脏主肝。其果之枣李,实之核壳,谷之稷稻,味之酸辛,色之苍白,畜之犬鸡,虫之毛介,声之角商,因木运不及,故兼从金土之化也。其主雾露凄沧,金之胜也。其病摇动注恐,肝之病也。此从金化故也。判,半也。少角与判商同者,总谓六丁年木运不及之岁也。角乃木音,木运不及,故主少角,金兼用事,故半与商金同其化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乃丁巳、丁亥二岁,上见厥阴司天,岁木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故与敷和之正角同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丁卯、丁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木运不及,半商同化,而又值阳明司天,则金全用事,与审平之正商相同也。故其病支废痈肿疮疡,其甘虫皆金气盛而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者,乃丁丑、丁未二岁,上临太阴司天,故曰上官。岁木不及,化气乃扬,而又得司天之助,是土得以自专,与备化之纪相同,故上宫与正宫同也。萧飋肃杀,金淫甚也。炎赫沸腾,火来复也。其灾眚当主于东方震位,所谓复也。蠹生于木,飞乃火象,言主复者,乃木中所生之火也。蛆乃蝇之子,蛆入灰中,脱化为蝇,蝇喜暖恶寒,昼飞夜伏。雉为离禽,皆火复之气化也。雷之迅者曰霆,木郁极而火遶之,其气则为雷霆。火运不及,则水胜其长,是以火之长气不宜,而水之藏气反布。火气伏明,则金无所畏,故收气得自主其政。火不及,则所生之土气不盛,是以化令平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水胜火也。承土之化气平衡,故物得以生。长气不宣,故生而不长。生而不长,故稚小即已成实,遇长夏之化气即老矣。寒清数举,故阳气屈伏。藏气用事,故蛰虫早藏。其气郁,水制其火也。其用暴,火性欲发也。彰者,火之政令也。彰伏则变易而为寒矣。故其发为痛,盖寒胜则痛也。其脏主心,其果之栗桃,实之络濡,谷之豆稻,味之苦咸,色之元丹,畜之马彘,虫之羽鳞,声之征羽,皆火运不及,故兼从金水之化也。冰雪霜寒,水之变易也。昏惑悲忘,心神不足也。因从水化而心火受亏也。少征与少羽同者,总谓六癸岁也。征为火音,火运不及,故曰少征。水兼用事,故少征与少羽同其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癸卯、癸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金无所畏,而又得司天之助,是火运之纪,而行审平之政,故上商之岁,与正商之气同也。金水兼胜,邪伤心也。凝惨凓冽,寒淫甚也。暴雨霖霪,土来复也。灾眚当在离位之南方。沉霒,阴云蔽日也。骤注淫雨,土之变也。雷霆震惊,火郁发也。土运不及,则化气乃减,木反胜之,是以化气不能施其令,而生政独彰也。木火相生,故长气整。化气不令,故雨乃愆期。土气不及,故收气自平。木水专令,故风寒并兴。生气章而长气整,故草木荣美。化气不令,故虽秀而不实,成而粃也。发散,木之气。静定,土之用也。疡涌诸证,逆于肉理,乃生痈肿也。濡滞,水乘土病也。其脏在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声宫角,因土运不及,故兼从水木之化也。飘怒振发,木气胜也。留满否塞,脾气伤也。少宫与少角同者,总谓六己岁也,宫为土音,土运不及,是为少宫,木兼用事,故少官与少角同其化也。上官与正宫同者,乃己丑、己未二岁,上临太阴湿土司天,故曰上宫,土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是少宫之纪,行备化之气,故与正宫相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谓己巳,己亥二岁,上临厥阴司天,故曰上角,少宫少角之纪,而角得司天之助,木反独专,故与正角之岁相同也。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木淫甚也。苍干凋落,金复木也。其灾眚当在四维,乃乾坤艮巽之方也。散折,金之用也。虎狼,西方之兽也。辱,屈也。金气复而生政始辱也。金运不及,则收政乃折矣。收气在后,则木无所畏,而生气乃扬。长化合德,故庶物以蕃。升扬,火之气也。躁切,金之用也。金主声铿。禁者,声不出也。瞀,肺病也。厥,气上逆也。欬喘,火刑肺也。其脏主肺,其果之李杏,实之壳络,谷之麻麦,味之苦辛,色之白丹,畜之鸡羊,虫之介羽,声之商征,皆金运不及,而兼木火之化也。明曜炎烁,火之胜也。嚏欬鼽衂,金之病也。少商与少征同者,总谓六乙岁也。商主金音,金运不及,故为少商,火兼用事,故少征同其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乙卯、乙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金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则金气平而不为火胜,与审平之气相同,故上商与正商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乃乙巳、乙亥二岁,上临厥阴司天,故曰上角,生气乃扬,而又得司天之助,故与正角之岁相同也。水火相胜,故邪伤肺也。炎光赫烈,火淫甚也。冰雪霜雹,水来复也。其灾眚是兑之西方。其主鳞伏彘鼠,皆水之虫兽也。水寒不及,阳反胜之,水之藏令不举,土之化令乃昌,水令不举,则火无所畏,故长气得以宣布。阳热反盛,是以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土胜水也。草木条茂,荣秀满盈,得长化之气也。濡滞,土之气也。渗泄,水之用也。其动坚止,土制水而成积也。其发燥槁,阴液虚也。其脏为肾,其果之枣杏实之濡肉,谷之黍稷味之甘咸,色之黅元,畜之彘牛,虫之鳞倮,声之羽宫,因水运不及,故兼从火土之化也。埃郁昏翳,土之胜也。痿厥坚下,肾之病也。此水运不及,而反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者,总谓六辛岁也。羽为水音,水运不及,故曰少羽,土兼用事,故与少宫同化也。土宫与正宫同者,谓辛丑、辛未二岁,上临太阴司天,故曰上宫,土兼用事,而又得司天之助,故少羽之纪,反与正宫之岁相同。癃闭,邪伤肾而肾气乃不化也。埃昏骤雨,土淫甚也。振拉摧拔,木气复也。其灾眚当在坎之北方。毛乃丛聚之象,感春森之气,而生狐狢,以毛显而为裘,故其主狐狢。复结言五运不及,则所胜之气,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惟淫胜而无和祥之德,以致子来复雠,灾反及之。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此胜复之常气也。】 发生之纪,是谓启(东攵)。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谷麻稻,其畜鸡犬,其果李桃,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其象春,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其虫毛介,其物中坚外坚,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不务其德,则收气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大至,草木凋零,邪乃伤肝。赫曦之纪,是谓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以昌。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明显,其动炎灼妄扰,其德暄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其谷麦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其色赤白元,其味苦辛咸,其象夏,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其脏心肺,其虫羽鳞,其物脉濡,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上羽与正征同。其收齐,其病痓,上征而收气后也。暴烈其政,藏气乃复,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邪伤心也。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厚德清静,顺长以盈,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烟埃朦郁,见于厚土,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化圆,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其动濡积并稸,其德柔润重淖,其变震惊,飘骤崩溃,其谷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其色黅元苍,其味甘咸酸,其象长夏,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脏脾肾,其虫倮毛,其物肌核,其病腹满,四肢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也。坚成之纪,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阳气随阴治化,燥行其政,物以司成,收气繁布,化治不终。其化成,其气削,其政肃,其令锐切,其动暴折疡疰,其德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其象秋,其经手太阴阳明,其脏肺肝,其虫介羽,其物壳络,其病喘喝,胷凭仰息。上征与正商同。其生齐,其病欬,政暴变则名木不荣,柔脆焦首,长气斯救,大火流,炎烁且至,蔓将槁,邪伤肺也。流衍之纪,是谓封藏。寒司物化,天地严凝,藏政以布,长令不扬。其化凛,其气坚,其政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其德凝惨寒雰,其变冰雪霜雹,其谷豆稷,其畜彘牛,其果栗枣,其色黑丹黅,其味咸苦甘,其象冬,其经足少阴太阳,其脏肾心,其虫鳞倮,其物濡满,其病胀上羽而长气不化也。政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邪伤肾也。故曰,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政恒其德,则所胜同化,此之谓也。 【 (东攵),古陈字。】 【 王冰曰:发生之纪,是谓启(东攵)。谓物乘木气发生,而启陈其容质也。岁木有余,金不来胜,生令布化,故物舒荣。木化宣行,则物容端美也。其政散,谓布散生荣,无所不至。其令条舒,谓端直舒启,万物随之,发生之化,无非顺理也。鸣靡启坼,风气所生。麻稻,木化齐金也。鸡犬,齐孕育也。李齐桃实也。青黄白者,青加于黄白自正也。酸甘辛者,酸入于甘辛齐化也。象春,谓如春气布散阳和也。其脏肝脾,肝胜脾也。木余故毛齐介育,中坚谓有核之物,齐等于皮壳外坚之类。木余故怒。太角与上商同者,太过之木气,与金化齐等,上见少阴少阳,则其气逆行。壬子、壬午岁,上见少阴,壬寅、壬申岁,上见少阳,木余遇火,故气不顺而吐利也。恃己太过,凌犯于土,土气屯极,金为复雠,金行杀令,故邪伤肝。赫曦之纪,物遇太阳,则蕃而茂,故谓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者,阴阳之气,得其序也。长气多,故物得以昌。长化行则物容大,高气达则物色明。其政动者,革易其象不常也。鸣显,谓火之用而有声,火之燔而有焰,象无所隐,则其信也。暄暑郁蒸者,热化所生长于物也。炎烈沸腾者,胜复之极也。麦豆,火齐水化也。羊彘,齐孕育也。杏栗等实也。赤白元者,赤加白正黑也。苦辛咸者,辛物兼苦,与咸化齐成也。象夏者,如夏气之热也。其脏心肺,心胜肺也。其虫羽鳞,火余故鳞羽齐化也。脉火物,濡水物,水火齐也。上羽与正征同者,上见太阳,则天气且制太过之火,反与平火运生化同,戊辰、戊戌岁上见之,若平火运同,则五常之气,无相凌犯,故金收之气,生化同等。上征而收气后者,上见少阴少阳,则其生化自政,金气不能与之齐化,戊子、戊午岁上见少阴,戊寅、戊申岁上见少阳火盛,故收气后化寒。邪伤心者,不务其德,轻侮致之也。敦阜之纪,土余而化气广被于物,故谓广化。土性顺用,无与物争,故德厚而不躁。顺火之长育,使万物化气。盈,满也。至阴,土之精气。夫万物所以化成者,皆以至阴之灵气,生化于中也。化气丰圆,以其清静,静而能久,故政常存,气缓故周备。静而柔润,故厚德常存。震惊,乃雷霆之作。飘骤,暴风雨至也。大雨暴注,则山崩土溃,随水流注也。稷麻,土木齐化也。牛犬,齐孕育也。枣李,土齐木化也。黅元苍者,黄色加黑苍自正也。甘咸酸者,甘入于咸酸齐化也。长夏六月之气,土化同土余,故毛倮齐化,肌土核木化也。腹满四肢不举者,土性静也。大风迅至,乃木盛怒,故脾土伤。坚成之纪,是谓收引者,阳气收,阴气用,故万物收敛,秋气高洁,与金气同明。阳气随阴治化,谓阳顺阴而生化也。燥气行化,万物专司其成熟无遗也。若收杀气早,土之化不得终其用矣。锐切者,气用不屈,劲而急也。雾露萧飋,为燥之化。萧飋,风声也。静为雾露,用则风生。肃杀凋零,陨坠于物也。稻黍,金火齐化也。鸡马,齐孕育也。桃杏,金火齐实也。白青丹者,白加于青丹自正也。辛酸苦者,辛入酸苦齐化也。其象气爽清洁,如秋之化。其脏肺肝者,肺胜肝也。金余故介羽齐育,壳金络火化也。喘喝胷凭仰息,金气余也。上征与正商同者,上见少阴少阳,则天气见抑,故其生化与平金岁同,庚子、庚午岁,上见少阴,庚寅、庚申岁,上见少阳,上火制金,故生气与之齐化。火乘金肺,故病欬。变谓太甚,政太甚则生气抑,故木不荣,草首焦死。政暴不已,则火气发怒,故火流炎烁,至柔条蔓草脆之类,皆干死也。火乘金气,故肺伤。流衍之纪,是谓封藏者,阴气大行,则为天地封藏之化也。严凝,阴之气。藏政以布,长令不扬,谓藏气用则长化止,故令不发扬。化凛气坚,谓寒气及物则坚定也。流注,水之象。凝惨寒雾,寒之化也。冰雪霜雹,谓非时而有者。豆稷,水齐土化也。彘牛,齐孕育也。栗枣,水土齐实也。黑丹黅者,黑加于丹正黄也。咸苦甘者,咸入于苦甘化齐焉。气序凝肃其象,则似冬之化。其脏肾心,肾胜心也。水余故鳞倮齐育。濡水满土化也。胀为水余,上羽而长气不化者,上见太阳,则火不能布化以长养,丙辰丙戌之岁,上见天符水运也。暴寒数举,是谓政过。火被水凌,土来仇复,故天地昏翳,土水气交,大雨斯降而邪伤肾也。不恒,谓恃己有余,凌犯不胜。恒谓守常之化,不肆威刑,如是则克己之气,岁同治化也。】 【 马莳曰:此详言岁运太过之纪也。岁木太过,为发生之纪,乃壬寅、壬申、壬子、壬午、壬辰、壬戌之岁也。启,开也。陈,布也。四气调神论曰:春三月,此谓发陈。则此篇曰启陈,皆就其生发之气象而形容之也。生气上达,故土体疏泄。木之色曰苍,木专其政,故苍气上达。少阳之气,发生于万物之表,厥阴之气,营运于万物之中,故阳和布化而阴气乃随也。木为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土生,其气生气自美。其政发散,其令舒畅,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皆木齐金化,故各见其二也。其色青黄曰,其味酸甘辛,木能胜土,而木盛齐金,故三者并见也。其气象为春,万物乐育也。其经属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皆主木也。其脏肝脾,木胜土也其物中坚主核,外坚主壳,金木同也。其病怒,木气余也。此则太过之木为太角,而金不能胜木,故与金化齐等,谓之与上商同也。故壬子、壬午上见少阴,壬寅、壬申上见少阳。木余遇火则为上征,而气上逆,其病为吐利也。惟木不务其德,则金来复之,收气当胜生气也。故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者,秋气也。清气大至,草木凋零,邪乃伤肝矣。岁火太过,为赫曦之纪,乃戊辰、戊戌、戊子、戊午、戊寅、戊申之岁也。蕃茂,万物蕃盛而茂,盖自其气象而言也。四气调神论曰:夏三月,此谓蕃秀。与此义同。少阴之气,从内而化。太阳之气,从外而荣。炎暑施其化气,而物得以昌,其化气即长气也,其长气甚高速也。其政动者,变易不常,其令鸣而有声,显而无隐,其动炎灼妄扰,其德暄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皆火齐水化,故各见其二也。其色赤白元,其味苦辛咸,火能胜金,而火胜齐水,故三者并见也。其气象为夏,万物熏育也。其经属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少阳三焦经,皆主火也。其脏心肺,火兼金也。其物脉濡,盖火主脉,故物有脉以络之。水主濡,故物有液以濡之也。其民病为笑,为疟,为疮疡,为血流,为狂妄,为目赤,皆火盛也。故戊辰、戊戌上见太阳,则天气且制,故太过之火,反与平火运生化相同,是谓上羽与正征同也?若平火运同,则五常之气,无相凌犯,金之收气,生化同等,所谓其收齐也。故民病有为痓证者,火盛金刚也。至于戊子、戊午,上见少阴,戊寅、戊申,上见少阳,是谓上征而收气当后也。气交变大论云:岁火太过,上临少阴少阳,火燔焫,水泉涸,物焦槁者,正谓此耳。惟火不务其德,而暴烈其政,则藏气属水,水乃复之。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乃寒邪伤心也。岁土太过,为敦阜之纪,乃甲子,甲午、甲辰、甲戌,甲寅、甲申之岁也。广布其化,亦自气象而言也。土德至厚至清至静,故万物随长气以盈满也。土之精至阴,故至阴内实,物化充成也。厚土者,土山也。烟埃朦郁者,土气也。大雨者,湿气也。惟湿气用,故燥政辟,自然之理也。土之化圆,土之气丰,土之政静,土之令周备,土之动濡渍并稸,上之德柔顺重淖,土之变震惊飘骤崩溃。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皆土齐木化,故各见其二也。其色黅元苍,其味甘咸酸,土能胜水,而土盛齐木,故三者并见也。其气象为长夏,六月之气也。其经属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其脏脾肾,土胜水也。其物肌核,土主肌而木主核也。至于木来复土,则土必为病,其病腹满者,土居中也。四肢不举者,脾主四肢也。大风属木,迅然而至,则邪伤脾矣。岁金太过,为坚成之纪,乃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庚辰、庚戌之岁也。收引者,阳气收敛而阴气引用也。天地之气明洁,秋气清也。阳气随而阴气以治化,阴王阳微也。燥气专行其政,物至此而有成也。收气属金,化气属土,收代其化,故收气繁布,而化治不终也。其化主成,其气主削,其政主肃,其令锐切,其动而为病,则为暴折,为疡疰,盖暴折主金气有余,而疡疰则金主皮肤也。其德主无声之雾露,有声之萧飋,燥之化也。其变主肃杀凋零,金气盛也。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皆金齐火化,故各见其二也。其色白青丹,其味酸辛苦,金能克木,而金盛齐火,故三者兼见也。其气象为秋,金气盛也。其经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其脏肺肝,金木兼也。其物谷络,金主谷而火主络,以金齐火化也。其病喘喝,胷凭仰息,金气余也。故庚子庚午,上见少阴,庚寅庚申,上见少阳,上火制金,故生气与之齐化,上与平金之岁化相同,是谓上征与正商同也。火乘肺金。故病为欬。方其金政暴变,则名木不荣。凡柔脆之木,俱已焦首,至长气属火,木之子也,乃来救之,故大火西流,乃七月也。正肺金司令时,则炎烁且至,草蔓将槁,火邪乃伤肺也。岁水太过,为流衍之纪,乃丙子、丙午、丙寅、丙申、丙辰、丙戌之岁也。封藏者,阴气已上,阳气已下,天地之化,至此而藏。四气调神论曰:冬三月,此谓闭藏。凡物气之化,寒气司之,天地间皆严凝之气,藏政属水,长令属火。故藏政已布,长令不扬也。其化凛然,其气至坚,其政静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水性之动也。其德凝惨寒雰,水性之寒也。其变冰雪霜雹,四者皆水,非时而有也。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之类,皆水齐土化,故物兼见也。其色黑丹黅,其味咸苦甘,水能克火,而水盛齐土,故三者兼见也。其气象为冬,水之盛也。其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其脏肾心,水火兼也。其物濡满,濡主水而满主土也。其病胀,水气有余也。故丙辰、丙戌,上见太阳,乃天符水运也。则太阳属水,畏气属火,天气不能布化以长养,是谓上羽而长气不化也。及其暴政已过,土来复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土邪乃伤肾也。故曰,凡五气恃己有余,凌犯不胜,是谓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如不肆威刑,政有恒德,则所胜同化,如木盛而与金土同化之义也。正此岁气之谓欤! 按《体仁汇编》、《伤寒备览》等书,凡平气太过不及岁诸病,皆有汤方,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发生之纪用苍朮汤,治脾胃感风,飧泄注下,肠鸣腹满,四肢重滞,忽忽善怒,眩冒眩晕,或左胁偏疼。赫曦之纪,用麦门冬汤,治肺径受热上气喘欬,吐血痰壅、嗌干耳聋,泄泻,胷胁满痛,连肩背两臂膊痛息高。敦阜之纪,用附子山茱萸汤,治肾经受湿,胷痛寒厥,足痿不收,腰腿痛,行步艰难,甚则中满不下,或腹鸣溏泄。坚成之纪,用牛膝木瓜汤,治肝虚,遇岁气燥湿,更胁连小腹拘急疼痛,耳聋目赤,欬逆,肩背连尻阴股膝骨腨胻皆痛,悉主之。流衍之纪,用川连茯苓汤,治心虚为寒冷所中,心热手足反寒,心腹肿痛,喘欬自汗,甚至于大肠便血。委和之纪,用苁蓉牛膝汤,治肝虚为燥热所伤,胠胁并,小腹痛,肠鸣溏泄,或发热遍体,疮疡欬嗽,肢满鼻鼽。伏明之纪,用黄芪茯苓汤,治心虚挟寒,心胷中痛,两胁连肩背支满,噎塞郁冒昧,髋髀挛痛不能屈伸,或不能利,溏泄,饮食不进,腹痛,手足痿瘁不能任身。卑坚之纪,用白朮厚朴汤,治脾虚风冷所伤,心腹胀满疼痛,四肢筋骨重弱,肌肉瞤动酸麻,善怒,霍乱吐泻,或胷胁暴痛,下引小腹,善太息,食少短气。从革之纪,用紫苑汤,治肺虚欬嗽,喘满自汗,衂血,肩背瞀重,血便注下,或脑户连顖顶痛,发热,口疮心痛。涸流之纪,用五味子汤,治肾气虚,坐卧湿地,腰脐重着疼痛,腹胀满,濡泄无度,行步艰难,足痿清厥,甚则浮肿,面色不常,或筋骨并臂瞤目视(目巟)(目巟),膈中及咽痛。辰戌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用甘温以平之,酸苦以补火,抑其运气,扶其不胜。用静顺汤,治身热头痛,呕吐气郁,中满瞀闷,少气足痿注下,赤白肌腠疮疡,发为痈疽。卯酉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宜咸寒以抑火,辛甘以助金,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用审平汤,治中热面浮鼽,小便赤黄,甚则淋,或厉气行善暴仆,振栗谵妄,寒疟,痈肿便血。寅申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宜咸寒平其外,辛温治其内,宜酸渗之泄之,清之发之。用升明汤,治气郁热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胁满,呕吐,胷臆不利,聋瞑渴,身重心痛,阳气不藏,疮疡烦躁。丑未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用酸以平其上,甘温治其下,以苦燥之温之,甚则发之泄之,赞其阳火,令御其寒。用备化汤,治关节不利,筋脉拘急,身重痿弱,或温疠盛行,远近咸若,或胷腹满闷,甚则浮肿寒疟,血溢腰脽痛。子午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宜咸以平其上,苦热以治其内,咸以软之,苦以发之,酸以收之。用正阳汤,治关节禁固,腰痛气郁热,小便淋,目赤心痛,寒热更作,喘欬或鼻鼽溢,咽喉痛,发黄瘅,喘甚则连小腹而作寒中。巳亥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宜用辛凉以平其上,咸寒以调其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用敷和汤,治中热而及右胁下寒,耳鸣泪出,掉眩,燥湿相搏,或病黄瘅,浮肿,时作温疠。凡六气数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自大寒后,天气主之;岁半之后,自大暑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司气同其主亦无犯,异主则少犯之,是谓四畏。若天气及时,可依时及胜其主则可犯。以平为期,不可过也。】 【 张志聪曰:岁木太过,是谓发生。布散阳和,发生万物之象也。土得其制化,故主疏泄。苍气,木气也。厥阴之上,风木治之,是以阳和布化于上,而阴气乃随于下也。生气有余,故万物感之而荣茂芳美。发散,木之政也。条舒,阳和之令也。掉眩巅疾,风气淫于上也。鸣,风木声也。靡,散也,启坼,即发陈之义,应春之气也。振拉摧拔,风之变易也。其谷之麻稻,畜之鸡犬,果之李桃,色之青黄白,味之酸甘辛,虫之毛介,物之中坚外坚,因木气太盛,彼此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春,其经合于足厥阴肝,足少阳胆,其脏应于肝脾,其病怒,肝气盛也。太角与上商同者,谓气之太过,自有承制,有承制则有生化,如太角之岁,木运太过,则金气承之,而所生之谷为稻麻,所生之果为李桃,其畜鸡犬,其虫毛介,皆感木金之气而生化,与上商之岁相同也。盖诸壬岁无阳明之上临,故曰太角与上商同,如有阳明司天,则当云上商与正角同。盖言虽无司天之上临,而有自然之承制也。上征者,谓司天上临,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乃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四岁,木运有余,而上临火气,子居母上,则其气逆,逆于上则吐,逆于下则利也。木淫太过,则金气来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草木凋零,邪乃伤肝。岁火太过,是谓赫曦。长气盛故草木蕃茂。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司夏令也。物得以昌,受长气也。夏主长,故其化长。火气升,故其气高。火性动,故其政动。火光明,故其令明。炎灼妄扰者,手足躁扰也。暄暑郁蒸,气之和祥也。炎烈沸腾,极则变易也。其谷之麦豆,畜之羊彘,果之杏栗,虫之羽鳞,物之脉濡,色之赤白元,味之苦辛咸,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夏,其经合于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四经。其脏心者,火脏也。合于肺者,即五脏生成篇之所谓: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之义。五脏皆然。《灵枢经》曰:心气实则笑不休。本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皆火热之为病也。上羽者,上临太阳,寒水司天,乃戊辰、戊戌二岁,火运太过,得水制之,则火气已平,故与升明正征之相同也。火气平而金不受伤,故其收气得与生长化气之相平也。上羽之岁,乃太阳司天。痓者,太阳之为病也。上征者,上临君相二火,乃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四岁,火热更甚,故收气乃后。暴烈其政,火淫甚也。水气复之,故时见凝惨。甚则雨水冰雹,而心乃受伤也。土运太过,是谓敦阜。土气盛而化气布于四方,故为广化。厚德清静,土之体也。顺长以盈,火土合化也。太阴之上,湿土主之,故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盖太阴为阴中之至阴,阴气内实,而后化成万物于外。烟埃朦郁,土之气也。厚土者,见于山陵之间也。大雨时行,湿气上蒸,终为注雨也。辟,避也。夏秋之交,湿土主令,湿气盛,是以秋之燥气乃辟。圆,圆遍也。丰,盈充也。静者,土之政,周备,土之令也。稸,聚也。湿则濡滞而成积聚也。柔润重淖,土之德也。震惊崩溃,气之变也。其谷之稷麻,畜之牛犬,虫之倮毛,果之枣李,色之黅元苍,味之甘咸酸,皆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经合于足太阴脾,足阳明胃,其脏合于脾肾。其腹满四肢不举,水湿之为病也。土气太过,风乃复之,则脾反受伤矣。岁金太过,名曰坚成。秋令主收,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金气清也。阳明之上,燥气主之,是以阴金治化于上,而阳明之气,在下随之。秋主收成,故燥行其政。物以司成,秋主收而长夏主化,收气早布,是以化洽不终。成者,秋之化。削者,金之气也。肃者,金之政。锐切,金之令也。暴折,筋受其伤。疡疰,皮肤之疾也。雾露萧飋,气之祥也。肃杀凋零,气之变也。其谷之稻黍,畜之鸡马,果之桃杏,虫之介羽,物之壳络,色之白青丹,味之辛酸苦,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秋,其经合于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其脏合于肺肝,其病喘喝胷温仰息,金气太盛而肺气实也。上征者,上临少阴少阳二火,乃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四岁,金气太过,得火制之,金气已平,故与审平之正商相同也。金气平,故木之生气不屈,得与四气齐等。其病欬,火伤肺也。肃杀太甚,则草木受伤,长气来复以救之,是以大火西流,而肺反受伤也。水运太过,是为流衍。冬主闭藏,故谓封藏。寒气司化,故天气严凝。水政以布,故火令不扬。凛冽,寒之化也。坚凝,寒之气也。谧,安静也。流注,水之性也。漂泄沃涌,水注之为病也。凝惨寒雾,寒气之和者也。冰雪霜雹,寒极而变易也。其谷之豆稷,畜之彘牛,果之栗枣,虫之鳞倮,物之濡满,色之黑丹黅,味之咸苦甘,皆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冬,其经合于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其脏合于肾心。其病胀者,水盛而乘土也。上羽者,谓上临太阳,寒水司天,乃丙辰、丙戌二岁,水气太盛,故火气不能施化也。水政太过,则土来复之。埃昏,湿气上蒸也。气交者,湿气上升而为云,天气下降而为雨也。大雨时降,肾反受邪也。夫五运之气,如恃强而不恒其德,则所胜之气来复,所谓侮反受邪,寡于畏也。如政令和平,各守其理则所胜之气同化矣。同化者,即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是也。】 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故适寒凉者胀,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常,太少之异耳。帝曰:其于寿夭何如?岐伯曰: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帝曰:善。其病也,治之奈何?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帝曰:善。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帝曰:其有寿夭乎?岐伯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小大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 【 王冰曰:高下,谓地形,太少,谓阴阳之气,盛衰之异。今中原地形,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气化然矣。阳精下降,故地以温而知之于下矣。阳气生于东而盛于南,故东方温而南方热,气之多少明矣。yin精奉上,故地以寒而知之于上矣。阴气生于西而盛于北,故西方凉而北方寒。君面巽而言,臣面干而对也。西北东南,言其大概也。夫以气候验之,中原地形所居者,悉以居高则寒,处下则热也。夫yin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散谓温浴,使中外条达,收谓温中不解表也。今世俗皆反之,依而疗之,则反甚矣。夫寒方以寒,热方以热,温方以温,凉方以凉,是正法也,是同气也。行水渍之,谓汤浸渍也。先天,谓先天时也。后天,谓后天时也。悉言土地生荣枯落之先后也。物既有之,人亦如然。大,谓东南西北相远万里许也。小,谓居所高下,相近二十里三十里或百里许也。地形高下悬倍不相计者,以近为小,则十里二十里;高下平慢气相接者,以远为小,则三百里二百里,地气不同乃异也。夫不明天地之气,又昧阴阳之候,则以寿为夭,以夭为寿,虽尽上圣救生之道,毕经脉药石之妙,犹未免世之诬斥也。】 【 马莳曰:此论天下之地势,病体治法寿夭,有自四方而合言之者,有自一方而分言之者。天之不满者西北,其在正北则为左,而其气乃寒;正西则为右,而其气乃凉。地之不满者东南,其在正东则为左,而其气常温;正南则为右,而其气常热。伯言天气为阳,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而阳精下降,故南热而东温。地气为阴,东南方下,西北方高,而yin精上升,故北寒而西凉。故地之高者,得阴气以为凉,而其气常寒。寒凉之地,腠理开少而闭多,阴气凝滞,腹必成胀,下之则胀已。地之下者,得阳气以为温,而其气常热。温热之地,腠理开多而闭少,邪气易感,体必生疮,汗之则邪散,故疮已。此虽不能尽然,而特有大小之异耳。故地之高者,yin精所奉,则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而正气监守,其人必寿。地之下者,阳精所降,则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真气倾竭,其人必夭。故凡有病者,西北二方,皮肤闭,腠理密,人皆食热,宜散之寒之。东南二方,皮肤疏,腠理开,人皆食冷,宜收之温之。故曰,西北寒凉者,其气寒凉而人多用热,当治之以寒凉,及行水以渍之,东南温热者,其气温热而人多用寒,当治之以温热,皆当内守强固,必同其四气以治之,则可使病之平复也。若西北二方,有冷病者,借东南温热之法以治之,东南二方,有热病者,借西北寒凉之法以治之,是反其正法以治之耳。彼一州之地,有生化寿夭不同者,亦以一州之内,地势有高下耳。高则阴气升之,而治阴胜者则阴性迟,而凡土地之人物荣枯,皆后天而至,所以其人多后天而寿也。下则阳气降之,而治阳胜者,则阳性速,而凡土地之人物荣枯,皆先天而至,所以其人多先天而夭也。且其地有小大异,小则寿夭小异,大则寿夭大异。故治病者,必上明天道,下明地理,西北阴胜而气厚,东南阳胜而气先,及寿夭生化之期,则人之形气可识,而治法可施矣。】 【 张志聪曰:夫天有阴阳,地有阴阳,故论天之五运,而复论地之四方。左寒右凉,左热右温者,从后天之卦象也。盖后天之卦,离南坎北,震东兑西,以天地开辟而后有四方也。阴阳之气者,谓四方有寒热之气。高下之形者,谓地土有高下之形。太少者,四象也,因四方之气象而各有异也。精者,即天一所生之精水也。天气包乎下,精气通乎天,故阴阳应象论曰,天有精,地有形,盖天为阳而精为阴,阴阳上下之环转也。故阳精降于下,则阳气升于上,是以右热而左温。yin精奉于上,则阳气藏于下,故左寒而右凉。西北势高,东南地陷,故高者气寒,下者气热也。适生于寒凉之方,阴气上奉则阳气下藏,故多胀,所谓脏寒生满病也。往处于温热之方,阴气下降则阳气上升,故多疮,所谓痛痒疮疡皆属于火也。故下之则yin精降而阳气自升,故胀者已。汗乃阴液,汗之则阴液升而阳气自降。故疮者愈。此精气出入于肌腠之间,上下升降,一阖一开,乃自然之常理。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有四方寒热之异,当从其气而调之,自然苛疾不起。盖yin精所奉之处,则元气固藏,故人多寿。阳精所降之方,则元气阳外泄,故人多夭。曰yin精曰阳精,当知地有精而天有精,盖在地为阴,在天则为阳也。西北气寒,寒固于外,则热郁于内,故宜散其外寒,凉其内热。东南气热,则阳气外泄,里气虚寒,故宜收其元阳,温其中冷,所谓为病虽同而治法则异也。西北之气寒凉,则人之阳热,遏郁于内,故当治以寒凉。行水渍之者,用汤液浸渍以取汗,开其腠理,以使阳气通畅。东南之气温热,则人之腠理开,而阳气外弛,故当治以温热,强其元阳,固守于内。是闭者开之,开者闭之,气之升长者收而藏之,气之收藏者升而散之,必使其气之和同而始平也。如西北之人,病寒邪而假热者,又当治以温热。如东南之人,病热邪而假寒者,又当治以寒凉。所谓假者反之。乃至一方之气,而亦有阴阳寒热之不同也,如山陵高阜之地则多阴寒,污下卑湿之地则多阳热。阳胜者,四时之气,先天时而至,阴胜者,四时之气,后天时而至。盖寒暑往来,皆从地之出也。此地理高下厚薄之分,阴阳出入之常也。生化之道者,谓生长化收藏之气,阳气治之,气多生长,阴气治之,气多收藏。高者,其气收藏,故多寿。下者,其气发越,故多夭。一州之气,有大小之异也。高下之小者小异,大者大异。异,谓寿夭之异。天道者,天之化运也。地理者,地之四方也。阴阳更胜者,五运六气之有太过不及,有淫胜郁复也。气之先后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污下者先天,高厚者后天也。明人之寿夭,气之生化,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灵枢经》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帝曰:善。其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火见燔焫,革金且耗,大暑以行。欬嚏鼽衂,鼻窒口疡,寒热胕肿。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鬲不通,其主暴速。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虫乃见。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消烁,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衂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地乃燥,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埃冒云雨,胷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厥逆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否痛,地裂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 王冰曰:从谓从事于彼。不及营于私应用之。少阳司天寅申之岁候也。临,谓御于下;从,谓从事于上;起,谓价高于市;用,谓用行刑罚也。临从起用同之,火气燔灼,故曰生疮。疮谓身疮,疡谓头疮。寒热谓先寒而后热,则疟疾也。肺为热害,水且救之,水守肺中,故为胕肿。胕肿谓肿满,按之不起,此天气之所生也。厥阴在泉,故风行于地。风淫所胜,故心胃痛,厥鬲之病生焉。少阳厥阴,其化急速,故病气起发疾速。阳明司天,卯酉之岁候也。木用,谓木功也。胁痛目赤诸病之起,天气生焉。少阴在泉,热监于地,而小便变如疟心痛诸病之起,地气生焉。太阳司天,辰戌之岁候也。寒清时举,太阳之令也。火气高明,谓燔焫于物也。不时,谓太早及偏害。不循时令,不普及于物也。心烦嗌干诸病之起,天气生焉。太阴在泉,湿监于地,而水饮中满诸病之源始,地气生焉。厥阴司天,巳亥之岁候也。土隆土用。革谓土气有用,而革易其体,亦谓土功事也。云物摇动,是谓风高,目转耳鸣,此病所生,天之气也。少阳在泉,火盛于地,而为大热消烁之病,病之宗兆,皆地气生焉。少阳厥阴之气,变化卒急,其为疾病,速若发机,故曰,其发机速。少阴司天,子午之岁候也。热司天气,故喘呕寒热之病生,天气之作也。金烁石流,天之交也。变,谓变易容质也。胁痛太息,地气生也。太阴司天,丑未之岁候也。水变,谓甘泉变咸也。云雨,土化也。脽,谓臀肉所有之病,天气生焉。止水,井泉也。行水,河渠流注者也。止水虽长,乃变常甘美而为咸味也。病少腹痛,时害食者,地气生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地虽相同,然以司天之气制之,则岁有不病也。帝问西北有成胀而下,及宜散而寒之,东南有成疮而汗,及宜收而温之,则地既相同,人宜同病,但一岁之内,而人有不病,其脏气有不应不用者,何也?伯言司天之气有以制之,则人气相从,而岁有不病耳。故凡寅申之岁,少阳相火司天也,火气下临,克彼肺金,而肺气上从白色,被克而见,金动则草木受眚,火盛则变金为耗。革,谓变易也。大暑行而肺多病,为欬为嚏,为鼽为衂,为鼻窒,为口疡,为寒热,为胕肿。然少阳司天,则厥阴风木在泉也,故风行于地,尘沙飞扬,为心与胃脘皆痛,为厥逆,为鬲塞不通,则是木能克土之证也。且风之为象甚迅,宜病之来也,主于暴速耳。凡卯酉之岁,阳明燥金司天也,燥气下临,克彼肝木,而肝气上从苍色,被克而见,然卯酉为不及之岁,则木反侮之,土乃受眚,金盛则时常凄沧,木伐草萎。胁为肝之分部,目为肝之外候,筋为肝之所合,故为胁痛,为目赤,为振掉鼓栗,为筋痿不能久立,皆肝病也。然阳明燥金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也,故暴热至,土乃热,阳气郁,人之受病者,为小便变为寒热如疟,甚则为心痛,水为肺子,火盛则水亦槁,时则流水不冰,而蛰虫乃见也。凡辰戌之岁,太阳寒水司天也,寒气下临,克彼心火,而心气上从,丹色被克而明,丹色起,金乃受眚,水盛则火乃受病,为心热烦,为嗌干,为善渴,为鼽,为嚏,为喜悲,为数欠,皆心肺病也。热气虽时妄行,而寒气即复,霜不时降,则又为善忘,甚则为心痛,则又心病之至也。然厥阴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水丰衍者,湿之盛也。寒气客至者,湿盛则寒生也。沉阴化者,湿之象也。湿气变物者,物受湿变也。在人则有水饮内稸,为中满不食,为皮(疒帬)肉苛,为筋脉不利,甚则为胕肿,为身后痈,皆土水之病也。凡巳亥之岁,厥阴风木司天也,风气下临,克彼脾土,而脾气上从黄色,被克而起,然巳亥为不及之岁,则土反侮之,故土用则水乃受眚,木盛则土必受革,为体重,为肌肉萎,为食减口爽,皆脾病也。且风行于太虚,而云物摇动,风之象也,则民病又有为目转,为耳鸣,皆肝胆之木受病也。然厥阴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也,火纵其暴,地乃热,大热燥铄万物之赤沃下,及蛰虫数见,流水不冰,皆热盛故耳。凡子午之岁,少阴君火司天也,热气下临,克彼肺金,而肺气上从白色,被克而起,金动则草木受眚,火盛则肺必多病,为喘呕,为寒热,为嚏为鼽,为衂,为鼻窒。且大暑流行甚则为疮疡燔灼,金烁石流之气也。然少阴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也,故地乃燥。凄沧数至,则民病有为胁痛,为善太息,皆肝受金克之病耳。当是时,肃杀行则草木变矣。凡丑未之岁,太阴湿土司天也,湿气下临,克彼肾水,而肾气上从黑气,被克而起,水受其变,然丑未为不及之岁,则木反悔之,故埃冒云雨,民病有为胷中不利,为阴痿,其肾气大衰而不起不用,时则腰脽皆痛,动转不便,及为厥逆,皆肾之为病也。然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也,故地乃藏阴,大寒且至,垫虫早附,民病为心下否痛,水克火也。地裂冰坚,少腹亦痛,时害于食。且水往乘金则金气来助,止水乃增其咸,而行水则不能增耳。由此观之,则司天主岁,有不病之气,故西北东南有不病之岁,所以岁有不病,而脏气不与相应也。】 【 张志聪曰:此论天有五运,地有五方,而又有司天在泉之六气,交相承制者也。岁有不病者,不因天之五运地之五方而为病也。脏气者。五脏之气,应合五运五行,不应不用者,不应五运之用也,此因司天之气制之,而人之脏气从之也。按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五运之气,运化于中,此论五运主岁,有司天之气以制之,而反上从天化,下论司天在泉之气,主生育虫类,而五运有相胜制,以致不育不成,后论五运之气,主生化蕃育,而少阳在泉,则寒毒不生,阳明在泉,则湿毒不生,太阴在泉,则燥毒不生,乃上中下之交相贯通,五六之互为承制,理数之自然也。其金平之纪,其脏肺,其色白,其类金,皆五运五行之用也。上从者,因司天之气下临,畏其胜制而从之也。盖五运之气,根于中而运于外,司天之气,位于上而临于下,肺气上从白起金用,皆上从司天之气,而不为五运之所用,金用于上,则草木眚于下,金从火化,则变革而且耗。欬嚏鼽衂鼻窒,皆肺病也。口疡寒热胕肿,火热证也。此金之运气。而反从火化者也。此论运气上从天化,与天刑岁运少有分别。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故风行于地,风胜则动,故尘沙飞扬。《灵枢经》曰:厌阴心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胃脘痛者,木克土也。土位中央,中鬲不通,则上下厥逆也。风气迅速,故其主暴速。按此章重在天气制之,脏气上从,有司天则有在泉,故兼论其在泉之气。立者,木之体也。盖言五行之体在地,而其用上从于天,木从天化,故下为土眚。金气下临,故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振掉筋痿,皆肝木之病。阳明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故暴热至而土乃暑也。郁,长也。阳热甚,故小便变而寒热如疟,所谓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也。心痛者,火淫于内也。槁,草木枯槁也。谓火行于草木枯槁之时,故流水不冰,而垫虫不藏也。火者,火之体,明者,火之用也。寒气下临,脏气上从,火性炎上,水性润下,是以火性高明于上,而水寒冰凝于下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火气妄行于上,故霜寒以复之,心热烦嗌干善渴,火炎于上也。肺者,心之盖。鼽嚏善悲,火热铄金也。火为阳,水为阴,数欠者,阳引而上,阴引而下也。善忘者,寒复而神气伤也。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水丰衍者,土能制水也。按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则寒水之客气,加临于三之气,湿土之主气,主于四之气,故曰寒客至。沉阴化,谓长夏之交,水湿相合,无火土之畏化,是以湿气变物也。水饮中满,皮痹肉苛,皆水湿之为病也。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本经曰:诸痈肿者,寒气之变也。太阳寒水主气,而经脉循于背,故为身后肿。土平之纪,其类土,其脏脾,其色黄土且隆者,土体丰厚于下也。黄起者,土用上从于天也。土从木化,则受其胜制,故土用变革而为体重食减之脾病也。目转耳鸣,风淫于上也。厥阴风木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木火相生,故火纵其暴,地乃暴者,太阴湿土,亦暑热也。赤沃下者,虽沃若之木叶,亦焦赤而下落矣。至冬令严藏之时,而蛰虫不见,流水不冰。火性速而少阳主枢,故其发机速,草木眚,大暑流行,热甚于春夏也。金铄石流,热淫于秋冬也。意言司天之气,虽主岁半以前,而又统司一岁,在泉之气,止司岁半以后,故曰风行于地,曰土乃暑,曰湿气变物,皆从长夏而起运也。少阴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故地乃燥,凄沧数至,清肃之气也。胁痛善太息,肝胆之病也。肃杀行则草木变,黑起水变,用行而体变也。埃冒云雨,湿土之气化也。胷中不利,水气上乘也。阴痿者,肾气衰于下也。夫阳气生于肾阴。而运用于肤表,肾气大衰,故阳气不起不用。阳气不起,则手足为之厥逆,当其冬令之时,肾脏主气,而反腰脽痛,动转不便,因肾气上从而大衰于下也。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故地乃藏阴而蛰虫早附也。心下否者,上下水火之气不交也。地裂冰坚者,寒水之变易也。少腹痛者,肾病于下也。时害于食者,水上乘土也。夫肾为本,肺为末,皆积水也。乘金则止者,水气上乘于肺则止耳。夫心气通于舌,心和则知五味。水增味乃咸者,水盛而上乘于心也。此水气太过之为病,故行水则病减也。以上论五运之气,因天气制之,而五脏五行之气,反从之而上同天化也。 张介宾曰:五行各有所制,制气相加,则受制者不得不应,应则反从其化而为用矣。如热甚者,燥必随之,此金之从火也。燥甚者,风必随之,此木之从金也。风甚者,尘霾随之,此土之从木也。湿蒸甚者,霖注随之,此水之从土也。阴凝甚者,雷电随之,此火之从水也。故《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夫龙得东方木气,故云从之。云者,土气也。虎得西方金气,故风从之。风者,木气也。此承制相从之理,不可不知。】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六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下 帝曰: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在泉,毛虫育,倮虫耗,羽虫不育。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太阴司天,倮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在泉,倮虫育,鳞虫不成。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倮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太阳司天,鳞虫静,倮虫育;在泉,鳞虫耗,倮虫不育。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故气主有所制,岁立有所生。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所谓中根也。根于外者亦五,故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故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 【 王冰曰:厥阴司天,谓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也。静谓静退,不先用事也。羽为火虫,气同地也。火制金化,故介虫不成,谓白色有甲之虫少孕育也。在泉则地气制土,黄倮耗损,岁乘木运,其又甚也,羽虫不育,少阳自抑之,是则五寅五申岁也。少阴司天,谓五子、五午之岁也。静谓胡越燕百舌鸟之类,是岁黑色毛虫,孕育少成,在泉则地气制金,白介虫不育,岁乘火运,斯复甚焉,是则五卯、五酉岁也。太阴司天,谓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之岁也。倮虫,谓人及虾蟆之类也。羽虫,谓青绿色者,则鹦鹉鴷鸟,凡翠碧青绿色有羽之鸟也。岁乘金运,其复甚焉。在泉则地气制水,黑鳞不育,岁乘土运,而又甚乎,是则五辰、五戌岁也。少阳司天,谓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也。倮虫谓青绿色者也。羽虫谓黑色诸有羽翼者,则越燕百舌鸟之类是也。在泉则地气制金,白介耗损,岁乘火运,其又甚也。毛虫不育,天气制之,是则五巳五亥岁也,阳明司天,谓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岁也。羽为火虫,故为育也。介虫,诸有赤色甲谷者也。赤介不育,天气制之。在泉则地气制木,黑毛虫耗,岁乘金运,损复甚焉。是则五子、五午岁也。羽虫不就,以上见少阴也。太阳司天,谓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也。倮虫育,地气同也。鳞虫静,谓黄鳞不用也。是岁雷霆少举,以天气抑之也。在泉则天气制胜,黄黑鳞耗,是则五丑、五末岁也。当乘所不能成之运,悉少能孕育也。斯并运与气同者,运乘其胜,复遇天符及岁会者,十孕不全一二也。天气随己不胜者制之,谓制其色也。地气随己所胜者制之,谓制其形也。故又曰,天制色,地制形也。是以天地之间,五类生化,互有所胜,互有所化,互有所生,互有所制矣。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则蕃息也。夫天地间有生之物,凡此五类,五谓毛、羽、倮、鳞、介也。然生气之根本,发自身形之中,中根也。非是五类,则生气根系,悉因外物以成立,去之则生气绝矣。根于外者亦五,谓五味、五色类也。然木火土金水之形类,悉假外物色象,乃能生化,外物既去,则生气离绝也。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是二十五者,根中根外悉有之。五气,谓臊、焦、香、腥、腐。五味,谓酸、苦,甘,辛、咸。五色,谓青、黄,赤、白、黑。五类有二,其一谓毛、羽、倮、鳞,介,其二谓燥、湿、液,坚、软。夫如是等于万物之中,互有所宜也。若诸有形之类根于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静,皆神气为机发之主,故其所为也,物莫之知,是以神舍去则机发,动用之道息矣。根于外者,生源系地,故其所生、长,化、成、收、藏,皆为造化之气所成立,故其所出也,物莫之知,是以气止息则生化结成之道绝灭矣。其木火土金水,燥湿液坚柔,虽常性不易,及乎外物去,生气离,根化绝止,则其常体性颜色,皆必小变移其旧也。有制有胜,有生有成,谓根中根外,悉如是也。】 【 马莳曰:此言岁有胎孕不育不全者,以六气五类之气相胜制也。六气,司天在泉之气有六也。五类,毛、羽、倮、介、鳞也。帝问一岁之内,凡胎孕有不育者,而岁气之同有不能全。伯言六气五类,有相胜相制,气之同者,则其胎孕盛,气之异者,则其胎孕衰,此乃天地之道,生化之常耳。故五巳、五亥之岁,乃厥阴风木司天也。毛虫属木,羽虫属火,介虫属金,惟厥阴风木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故毛虫静者,木用事而毛虫无恙也。羽虫育者,木同地化也。介虫不成者,火制金化也。若五寅、五申之岁,主厥阴风木在泉,则少阳相火司天矣。其毛虫育者,木王也。倮虫耗者,木胜土也。羽虫不育者,少阳之火自抑也。凡称不育不成者,非悉无也,皆谓少耳。五子、五午之岁,乃少阴君火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矣。故羽虫静者,火用事而羽虫无恙也。介虫育者,地金王也。毛虫不成者,地金胜木也。若五卯、五酉之岁,主少阴君火在泉,则阳明燥金司天矣。其羽虫育者,火气王也。介虫耗而不育者,火胜金也。五丑、五未之岁,乃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矣。故倮虫静者,土用事而倮虫无恙也。鳞虫育者,地水王也。羽虫不成者,水胜火也。若五辰、五戌之岁,主太阴湿土在泉,则太阳寒水司天矣。其倮虫育者,土气王也。鳞虫不成者,土胜水也。五寅五申之岁,乃少阳相火司天,则厥阴风木在泉矣。故羽虫静者,火用事而羽虫无恙也。毛虫育者,木同地化也。倮虫不成者,地木胜土也。若五巳、五亥之岁,主少阳相火在泉,则厥阴风木司天矣。其羽虫育者,火气王也。介虫耗者,火胜金也。毛虫不育者,木同火化也。五卯、五酉之岁,乃阳明燥金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矣。介虫静者,金用事而介虫无恙也。羽虫育者,地火王也。介虫不成者,火胜金也。若阳明燥金在泉,则少阴君火司天矣。介虫育者,金气王也。毛虫耗者,金胜木也。羽虫不成者,水为火复也。五辰、五戌之岁,乃太阳寒水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矣。鳞虫静者,水用事而鳞虫无恙也。倮虫育者,地气同也。若五丑、五未之岁,主太阳寒水在泉,则太阴湿土司天矣。其鳞虫耗者,土胜水也。倮虫不育者,木为水复也。凡乘木之运,则倮虫不成;乘火之运,则介虫不成;乘土之运,则鳞虫不成;乘金之运,则毛虫不成;乘水之运,则羽虫不成。此则乘所不成之运者,则悉少孕育也。故六气主有所制,岁立主有所生,在泉之地气,则制己所胜,如厥阴在泉,而木能胜土之类,但其所制者,则在五类之形,如倮虫不育之类。司天之气,则制其胜己,如厥阴司天,而金能克木,但其所制者,则在五类之色,如介虫不白之类。所以五类盛衰,各随其气之所宜,气盛则盛,气衰则衰。至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者,乃气之常也。此其生气之根本,发自身形之中,外无根而根在于内,所谓中根也。至于根生于外者,凡金玉土石草木之类,则假外气以生。亦以五行而分者有五,故凡生化有别,其气味色类,宜各有五者,不以动植而殊也。何也?盖根于中者,以生气根于身中,而神气为静动之主,命曰神机,若神去则机息。六微旨大论云:出入废则神机化灭,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者,是也。根于外者,以生气根于身外,而假气以成立主持,命曰气立,若气止则化绝。六微旨大论云: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者,是也。故凡制胜生成,皆各有之,苟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者,正此之谓也。】 【 张志聪曰:此论司天在泉之六气,主胎育虫类,而五运有相胜制,是以所主之不全也。五类者,五运之气,与五行生物之同类也。如五运六气之相同者,则所主之生物蕃盛,如五运六气之相异者,则所主之生物衰微,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是以厥阴司天,则少阳在泉,故主毛虫静而羽虫育。静,谓安静而能长成也。育,生育也。介虫不成,谓癸巳、癸亥岁,受火运之胜制,而金类之虫不成也。按毛虫三百六十而麟为之长,羽虫三百六十而凤为之长,倮虫三百六十而人为之长,鳞虫三百六十而龙为之长,介虫三百六十而龟为之长,此五类之虫,于天地之生物备矣。厥阴在泉,故主毛虫育。木胜土,故主倮虫耗。下文曰,地气制己胜是也。羽虫不成,谓丙寅、丙申岁,受水运之胜制,故火类之虫不育。少阴司天,则阳明在泉,故主羽虫静,而介虫育。毛虫不成,谓庚子、庚午岁受金运之胜制,是以木类之虫不成。少阴在泉,故主羽虫育。地气制己胜,故主介虫耗。少阴在泉,乃阳明司天之岁,如癸卯、癸酉岁,受火运之胜制,当至介虫不育,故曰介虫耗不育。盖谓耗则所胜微,不育则胜制甚,故下文曰,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谓受五运之所乘制,以致不育不成,乃胜制之甚者也。太阴司天,则太阳在泉,故主倮虫静而鳞虫育,如辛丑、辛未岁,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虫不成。太阴在泉,故主倮虫育。制己所胜,当主鳞虫耗,如甲辰、甲戌岁,受土运之胜制,当主鳞虫不成。按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寒湿相合,而无生长之气,故不曰耗而曰不成。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故主羽虫静而毛虫育。倮虫不成者,谓壬寅、壬申岁,受木运之胜制,而土类之虫不成。少阳在泉,故主羽虫育。制己所胜,故主介虫耗,如乙巳、乙亥岁,受金运之胜制,则木类之虫不育。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故主介虫静而羽虫育,如癸卯、癸酉岁,受火运之胜制,则金类之虫不成。阳明在泉,故主介虫育。制己所胜,故主毛虫耗。如逢丙子、丙午岁,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虫不成。太阳司天,则太阴在泉,故主鳞虫静而倮虫育。太阳寒水在泉,乃太阴湿土司天,水湿合化,则土不能制水矣。耗,散也。鳞虫耗者,土崩溃而鳞见于陆也。如丁丑、丁未岁受木运之胜制,则土类之虫不成。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者,总结上文而言诸乘所不成之运气则胜制之甚者也。 金西铭曰:经文止曰不成,今又疏出运气有相胜制,恐与经义不合欤?曰:参究经旨,贵在精微,若云顺文训释,何异糠粃中尘垢。试观厥阴司天,则胜己之虫不成;少阴太阴司天,则生我之虫不成;少阳司天,则我生之虫不成;阳明司天,则曰介虫静,又曰介虫不成。奚既静而又不成耶?太阳司天,不曰某虫不成,要知太阴少阴司天,亦可以我生之虫不成;少阳司天,亦可以生我之虫不成。阳明司天,逢岁运之胜制,故虽育而不成。太阳司天,或值天符之岁,则无不成之虫。六气之中,皆可互相推转,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当于错综中求之,其义自得。再按六元正纪论曰:五运之化,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如戊寅、戊申岁,以火运而值少阳司天,是从天气而逆地气矣。如癸巳、癸亥岁,以火运而值少阳在泉,是从地气而逆天气矣。从天气则无有不成之虫,逆地气则当介虫不育,从地气则当羽虫育,逆天气则当介虫不成。以五运之从逆,合六十年推之,五类之不育不成始备。气主者,谓五运为五气之主。岁立者,谓岁半以前,天气主之,岁半以后,地气主之,司天在泉之六气以立岁,六气有所生而五运有所制,故有不育不成。地气制己胜者,如厥阴在泉,倮虫耗,少阴在泉,介虫耗,制己所胜之虫类,故曰地制形。六元正纪论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随之,运居于中而常先也。是五运之气,运化于天地之中,而常先胜于司天在泉之气者也。上文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白起金用,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苍起白用,是司天之气,又能制胜己之运气,而使白起、丹起、苍起、黄起。故曰,天制色,此皆五运六气之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胜制之常也。夫五运之气根于中,而生化气味色类之于外也。其苍黅丹素元之气,经于五方之分化,生五行以应生长化收藏之五气,故所谓中根也。犹根本之于枝叶,根于中而生发于外也。根于外者,谓天地阴阳之气,以生育草木昆虫,而草木昆虫,皆有五者之气味色类,仍本于五行之所生,故曰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也。五类五宜者,谓五类之虫,各有五行,气之所宜也。然五运之气,运化于天地之中,司天在泉之气,循行于天地之外,各有制胜,有生成,交相承制者也。神者,阴阳不测之谓。机者,五运之旋机也。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出入于天地之间,而为生物之生长壮老已,故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矣。气立者,谓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为万物之生长化收藏,故曰,根于外者,名曰气立,气止则化绝矣。此天地五行之气,升降出入,动而不息,各有胜制,各有生成,万物由之,人气从之。故不知五运六气之临御,太过不及之异同,不足以言生化矣。按上文曰岁立,此节曰气立,盖谓司天在泉之气以立岁也。六气包乎地之外,而通贯乎地之中,故曰根于外。】 帝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少多,终始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黅秬。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其气专,其味正。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黅秬。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 【 能,音耐。】 【 王冰曰:始,谓始发动。散,谓流散于物中。布,谓布化于结成之形所。终,亟于收藏之用。故始动而生化,流散而有形,布化而成结,终极而万象皆变也。即事验之,天地之间,有形之类,其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凡如此类,皆谓变易生死之时形资,是谓气之终极也。然天地虽无情于生化,而生化之气,自有异同尔。何者?以地体之中,有六入故也。气有同异,故有生有化,有不生有不化,有少生少化,有广生广化矣。故天地之间,无必生必化,必不生必不化,必少生少化,必广生广化,各随其气分所好所恶,所异所同也。今举寒热燥湿四气,不同则温清异化,可知之矣。如少阳在泉,巳亥岁气化也。夫毒者,皆五行标盛暴烈之气所为也。今火在地中,其气正热,寒毒之物,气与地殊,生死不同,故生少也。火制金气,故味辛者不化。少阳之气,上奉厥阴,故其岁化苦酸也。六气主岁,唯此岁通和,木火相承,故无间气。苦丹地气所化,酸苍天气所生。余所生化,悉有上下胜克,故皆有间气矣。阳明在泉,子午岁气化也。燥在地中,其气凉清,故湿温毒药,少生化也。金木相制,故味酸者少化也。阳明之气,上奉少阴,故其岁化辛与苦也。辛素地气,苦丹天气,甘间气,所以间金火之胜克,故兼治甘。太阳在泉,丑未岁气化也。寒在地中,与热味化,故其岁物,热毒不生。水胜火,味故当苦也。太阳之气,上奉太阴,故其岁化生淡咸,太阴土气,上生于天,气远而高,故甘之化薄而为淡,所以淡亦属甘。淡黅天化,咸秬地化也。厥阴在泉,寅申岁气化也。温在地中,与清殊性,故其岁物,清毒不生,木胜其土,故味甘少化也。厥阴之气,上合少阳,合气既无乖忤,故其治化酸与苦也。酸苍地化,苦赤天化,气无胜克,故不间气以甘化也。厥阴少阳在泉之岁,皆气化专一,其味纯正,然余岁悉上下有胜克之气,故皆有间气间味矣。少阴在泉,卯酉岁气化也。热在地中,与寒殊化,故其岁药寒毒甚微,火气烁金,故味辛少化也。少阴阳明,主天主地,故其所治苦与辛焉。苦丹为地气所育,辛白为天气所生,甘间气,所以间止克伐也。太阴在泉,辰戌岁气化也。地中有湿,与燥不同,故干毒之物不生化也。土制于木,故味咸少化。太阴之气,上承太阳,故其岁化甘与咸。甘黅地化,咸秬天化,寒湿不为大忤,故间气同而气热者应之。化淳,谓少阳在泉之岁也。火来居水,而反能化育,是水咸自守,不与火争化也。气专,谓厥阴在泉之气,木居于水而复下化,金不受害,故辛复生化,与咸俱王也。上谓司天,下谓在泉。司天地气太过,则逆其味以治之,司天地气不及,则顺其味以和之。上取,谓以药制有过之气,制而不顺则吐之。下取,谓以迅疾之药除下病,攻之不去则下之。内取,谓食及以药内之审其寒热而调之。外取,谓药熨令所病气调适也。当寒反热,以冷调之;当热反寒,以温和之;上盛不已,吐而脱之;下盛不已,下而夺之,谓求得气过之道也。药厚薄,谓气味厚薄者。取之下,谓寒逆于下,而热攻于上,不利于下,气盈于上,则温下以调之。取之上,谓寒积于下,温之不去,阳藏不足,则补其阳。旁取谓气并于左,则药熨其右,气并于右,则药熨其左以和之,必随寒热为适。凡是七者,皆病无所逃,动而必中,斯为妙用矣。夫气性有刚柔,形证有轻重,方用有大小,调制有寒温,盛大则顺气性以取之,小耎则逆气性以伐之,气殊则主必不容,力倍则攻之必胜,是则谓汤饮调气之制也。故必量气盛虚,而行其法,病之新久,无异道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所资者,有生化成熟不同,正以地气制之,而详推其用药之法也。帝问万物之生化者,气之始发也,既而气流散于物则为有形,又既而气布化于结成之形则为蕃育,及至于物象之变,如生则柔弱而死则坚强之类者,气之终也,始终不外乎一气而已。然而五味所资以养人者,其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终始不同,其故何也?伯言此乃在泉之气有以制之也。非天之不生,而地之不长也。何也?以寒热燥湿,清温不同其化故耳。故巳亥之岁,少阳相火在泉也。火在地中,故寒毒之物不生。所谓毒者,五行暴烈之气所成也。火制金气,故味辛者不化。少阳之气,上奉厥阴,故其岁化所治者苦之与酸,苦属火而酸属木。其谷之所生者苍之与丹,苍属木而丹属火。苦丹为地气所化,酸苍为天气所生。然六气主岁,惟此岁通和,木火相承,故无间气,余所生化,悉有上下胜克,则皆有间气矣。卯酉之岁,阳明燥金在泉也,燥在地中,故湿毒之物不生。金制木气,故味酸者不化。燥气胜湿,故气之湿者不行。阳明之气,上奉少阴,故其岁化所治者辛苦甘,辛属金而苦属火。其谷之所生者丹素,丹属火而素属金。辛素为地气所生,苦丹为天气所生,甘为间气所生,所以间金火之胜克,故兼治甘也。丑未之岁,太阳寒水在泉也,寒在地中,故热毒之物不生。水胜火味,故味苦者不化。太阳之气,上奉太阴,故其岁化所治者淡咸,淡属土而咸属水,以淡为甘之薄味也。其谷之所生者黅秬,黅属土而秬属水。淡黅为天气所生,咸秬为地气所生也。寅申之岁,厥阴风木在泉也,风气与火气相合,则温在地中,故清毒之物不生。木胜其土,故味甘者少化也。厥阴之气,上合少阳,气无乖忤,故其岁化所治者酸苦,酸属木而苦属火。其谷之所生者苍赤,苍属木而赤属火。酸苍为地气所生,苦赤为天气所生也。气无胜克,故不间气以甘化耳。惟此厥阴在泉之岁,少阳司天,水火相合,气化专一,味亦纯正,故曰其气专,其味正。余岁则有上下相克之气,皆有间气与间味矣。卯酉之岁,少阴君火在泉也,热在地中,故寒毒之物不生。火胜其金,故味之辛者不化。少阴之火,上奉阳明,故其岁化所治者辛苦甘。辛属金,苦属火,而甘则间气所生也。其谷之所生者白丹,白属金而丹属火。苦丹为地气所育,辛白为天气所生也。辰戌之岁,太阴湿土在泉也,湿在地中,故燥毒之物不生。土胜其水,故味之咸者少化也。寒湿不为大忤,故间气同而气热者应之。太阴之气,上奉太阳,故其岁化所治者甘咸,甘属土而咸属水。其谷黅秬,黅属土而秬,属水。甘黅为地气所化,咸秬为天气所化也。凡此诸气在泉,惟少阳在泉之岁,火来居泉,而反能化育是水咸自守,不与火争化,乃化之至淳者也。厥阴在泉之岁,木居于水,而复下化,金不受害,故辛复生化,与咸俱王,是气之至专者也。上文厥阴在泉,而曰其气专,其味正,正谓此耳。盖此两岁上下之气,无克伐之嫌,故辛得与咸,同应王而生化,余岁则上下有胜克之变,故其中间其味兼化以缓其制,抑余苦咸酸三味不同其生化也。是以天地之间,药物辛甘者居多耳。故司天地者,上下也。其司天地之气,不及而补之,则当顺其味以和之,司天地之气,太过而泻之,则当逆其味以治之,皆以所在之或寒或热,或盛或衰,而善调之。故曰,凡治病者,或取之上而吐之,或取之下而下之,或取之内而内消之,或取之外而熨解之,皆求人身之有病者何在。其耐毒药者,以气味之厚者治之,不耐毒药者,则止以气味之薄者治之耳。上文上下内外,皆正治也。然有反气而治者,则病在上取之下,盖气壅于上而宜降之也。病在下取之上,盖气滞于下而宜升之也。病在中者则旁取之,盖病在于中,而经脉行于左右,则或灸或刺,或熨或按,皆当取之于旁也。不惟是也,病之热者当以寒药,然性寒者,则与病逆,必温而行之可也。病之寒者,当以热药,然性热者,则与病逆,必凉而行之可也。病之温者,当以清药,然性清者,则与病逆,必冷而行之可也。病之清者,当以温药,然性温者,则与病逆,必热而行之可也。不惟是也,凡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皆量其顺逆而行之,不以病之久新而异其法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气,主生化万物,而受在泉之气以制之,非天地之不生长也。气,谓五运之化气,气始而生化者,得生气也。气散而有形者,得长气也。气布而蕃育者,得化气也。气终而象变者,感收藏之气,物极而变成也。此五运之气,主生长化收藏,自始至终,其致一也。夫化生五味,五味所资者,以五运所化之味,而反资助其地气也。盖言五运之气主生化,而因地气以制之,是以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也。寒热燥湿,乃司天在泉之六气,与五运不同其化,是以五运所主之生化蕃育,因地气以制之,致有厚薄多少也。毒,独也,谓独寒独热之物类,则有偏胜之毒气矣。少阳相火在泉,故寒毒之类不生,寒热不同其化矣。如辛巳、辛亥岁,寒水化运,值少阳在泉,地气制之,以致寒毒不生,乃地气制胜其化运也。夫五色五味,五运之所主也。如少阳司天,则白起金用,是色从天制,所谓天制色也。少阳在泉,其味辛,是味从地制,所谓地制形也。此化运之色味,因司天在泉之胜制畏而从之。故曰五味所资,谓化运之五味,反资助其地气也。治,主治也。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故所主之苦酸,其谷主苍丹者成熟。从天地之气,而不从运化也。按审平之纪,其色白,其味辛,如值少阳司天,则白色反从天化,少阳在泉,则辛味反资地气,是天地之气,胜制其运气也。如厥阴司天,介虫不成,厥阴在泉,羽虫不育,是五运之气,胜制其司天在泉也。故曰,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谓五运六气各有生成,如逢胜制则不生不成矣。阳明燥金在泉,是以湿毒之物类不生。酸,木味也。敷和之纪,其色苍,其味酸,如值壬子、壬午之岁,阳明在泉,地气制之,而木运之味,反从地化,故其味主酸。夫阳明不从标本,从中见太阴湿土之化,故其气主湿,所主之味辛苦甘,亦兼从上化也。其谷主丹素者成熟。从司天在泉之气化,下篇所谓岁谷是也。太阳寒水在泉,故热毒之类不生,寒热不同其化也。如癸丑、癸未岁,火主化运,火畏水制,而火味反资从其地气,故其味苦。淡附于甘,故所主之味淡咸。其谷主黄元者成熟。厥阴在泉,则清毒不生,土畏木制,故其味甘,其所主之味酸苦。其谷主苍赤者成熟。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而在泉之气味,又从中见所主之苦热,故其气专,其味正。少阴君火在泉,是以寒毒不生,金畏火制,故其味辛。少阴在下,则阳明在上,阳明在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阳明从中见湿土之化,故所主之味辛苦甘。兼从中见之土味也。其谷主白丹者成熟。太阴湿土在泉,是以燥毒之物类不生,水畏土制,故其味咸。太阴在下,则太阳在上,故其气热,谓太阳之从本从标,味从地化而气从天化也。其所主之味甘咸,其谷主黅秬者成熟。夫五味所资其化气者,因胜制而从之也。化淳者,谓阳明从中见湿土之化,燥湿相合,故其化淳一。金从土化,故味之咸者,守而勿敢泛溢,畏太阴之制也。气专者,厥阴从中见少阳之主气,故味之辛者,与甘酸苦味俱主之。盖辛受火制,制则从火化也。夫寒热燥湿,在泉之六气也。酸苦甘辛咸,五运之五味也。以燥湿之化淳则咸守,相火之气专则辛化,盖因地气制之,而味归气化也。上下,谓司天在泉之气,补助从顺也。如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当用苦酸之味以补之,盖助其上下之气也。如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热淫所胜,平以咸寒,如诸气在泉,寒淫于内,治以甘热,火淫于内,治以咸冷,谓淫胜之气,又当反逆以平之,故以所在之寒热盛衰而调之。谓盛则治之,衰则补之,则上下之气和调矣。夫司天在泉之气,升降于上下,五运之气,出入于外内,各求其有过者取而治之,能胜其毒者治以厚药,不能胜毒者治以薄药,此治岁运之法也。气反者,谓上下外内之病气相反也。如下胜而上反病者,当取之下,上胜而下反病者,当取之上,外胜而内反病者,当取之外旁。至真要论曰: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即此义也。治热以寒温而行之者,盖寒性与热气不合,故当温而行之。所谓寒因热用,热因寒用,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此反治之法也。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此正治之法也。盖竟以清冷治温热,以温热治清冷,所谓逆者,正治是也。消之削之,内取外取也,吐之下之,上取下取也。补之泻之,补上补下,洽上治下也。久者谓伏气之病,新者感而即发也。】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脏,虚则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 王冰曰:药祛食随,谓食以无毒之药,随汤丸以追逐之,使其尽也。又行水渍之,使中外通和,气无流碍,则释然消散,真气自平。】 【 马莳曰:此言病有在中而聚散不常者,当审虚实,兼药食,和中外以治之也。帝问病有在中者,而按之不实不坚,且聚且散,是果何法以治之?伯言审其有积无积,如无积者,则求其病之在于何脏,其脏虚者,宜有以补之,故药以祛其病,食以随其欲,不专于用药可也。又必用药之汤水以渍之,则药食调其中,而汤水治其外,庶几中外和,而病可已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气为病,而有治之之法也。病在中者,根于中也。不实不坚,且聚且散者,神机之出入于外内也。如敷和之纪,其脏肝,其病里急支满,备化之纪,其脏脾其病否,盖五运之气,内合五脏,故无积者,当求其脏也。脏气虚则补之,先用药以祛其邪,随用食以养其正,行水渍之以取汗,和其中外,使邪从外出,可使毕已矣。 张玉师曰:积者,邪积于五脏之间,无积则邪干脏气,故当求其脏。】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不尽,行复如法。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 王冰曰:大毒,下品药毒,毒之大也。常毒,中品药毒,次于下也。小毒,上品药毒,毒之小也。上品中品下品无毒药,悉谓之平。大毒之性烈,其为伤也多。小毒之性和,其为伤也少。常毒之性,减大毒之性一等,加小毒之性一等,所伤可知也。故至约必止之,以待来证尔。然无毒之药,性虽和平,久而多之,则气有偏胜,则有偏绝,久攻之则脏气偏弱,既弱且困,不可长也,故十去其九而止。服至约已,则以五谷、五肉、五果、五菜随五脏宜者食之,已尽其余病,药食兼行亦通也。法,谓前四约也。余病不尽,然再行之,毒之大小,至约而止,必无过也,若不察虚实,但思攻击,而盛者转盛,虚者转虚,万物之病,从兹而甚,真气日消,病势日侵,殃咎之来,苦夭之兴,难可逃也。夫补实财致邪,攻虚为失正,正气既失,则为死之由矣,所谓伐天和也。】 【 马莳曰:此言约方有法,而药食皆先之岁气也。帝问凡药有毒无毒,服之者有所约乎?伯言病有久者,则方必大,病有新者,则方必小,故药有大毒、常毒、小毒、无毒之分,则去病以六分、七分、八分、九分而止,当量其病之新故,而制方大小以用之。至于谷肉果菜,以食为养,但尽其所宜,无使过之以伤其正耳。夫药食兼行如此,如病有未尽,又行之复如前法也。然岁有六气,分主有南面北面之政,必先知六气所在,人脉至尺寸应之。太阴所在,其脉沉;少阴所在,其脉钩;厥阴所在,其脉弦;太阳所在,其脉大而长;阳明所在,其脉短而濇;少阳所在,其脉大而浮。如是六脉,则为天和。不知之者,呼为寒热,攻寒令热脉不变,而热疾已生,制热令寒脉如故,而寒疾已起。故凡用药以治病者,必先岁气,无伐天和可也。又当知病有虚实,如邪气实者而又补之,是之谓盛盛也。又谓之致邪也。正气虚者而又泻之,是之谓虚虚也。又谓之失正也。斯则遗人以夭殃,而绝其长命耳。】 【 张志聪曰:约,规则也。病有久新者,谓病之能毒不能胜毒也。方有大小者,谓有可以厚药止可以薄药也。毒者,有大寒大热及燥湿偏胜之毒气,故止可攻疾中病即止,过则伤正矣。是以大毒之药治病,病去其六,即止后服,常毒治病,病去其七即止之。小毒治病,病去其八即止之。即无毒之药,亦不可太过,所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脏气法时论曰: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故以药石治病,谷肉食养,使病尽去之,又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如病不尽,复以药石治养如前法。又必先知岁运之盛衰,衰则补之,盛则泻之,补则从之,泻则逆之,无伐天运之中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邪则祛之,正则养之,无绝人长命。】 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去而瘠,奈何?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聚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帝曰:善。 【 经络以通,以字同已。】 【 王冰曰:化,造化也。代大匠斲犹伤其手,况造化之气,人能以力代之乎?夫生长收藏,各应四时之化,虽巧智者,亦无能先时而致之,明非人力所及。由是观之,则物之生长收藏之化,必待其时也。物之成败理乱,亦待其时。《大要》,上古经法。引古之要旨,以明时化之不可违,不可以力代也。】 【 马莳曰:此言人病而瘠者,当顺化奉时以待之也。帝问岁气有久病者,气乃不康,及病去而瘠。伯言天地有自然之化,不可以人力代,故无代化也。人物有成败之时,不可以私智违,故无违时也。今久病而不康,及病去而瘠者,其经络已通,血气已顺,当复其不足之脏,而与足者同,必养之和之,而静以待时,则形自彰而不瘠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形体,亦由气运之所资养者也。夫神去则机息,气止则化绝,神气之不可不调养也。然而神气犹主人,形骸若器宇,形与神俱,而后可终其天年,是形之不可不调养也。气从者,谓神气已调,不康而瘠,谓身不康而形尚瘦也。化,谓五运之化气。代,更代也。时,谓六气之主时,如敷和之纪,其脏肝,其养筋。升明之纪,其脏心,其养血。备化之纪,其脏脾,其养肉。审平之纪,其脏肺,其养皮毛。静顺之纪,其脏肾,其养骨髓。是形之皮肉筋骨,皆由化运之所资养,不可更代者也。又如春气养筋,夏气养血脉,长夏气养肌肉,秋气养皮毛,冬气养骨髓,是形之皮肉筋骨,又皆由四时气之所养而时不可违也。脉络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血者,神气也,如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神气之不足,而与无病者之相同,是神气已复,但身不康健,而形尚瘦瘠,故当存养其神,和调其气,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得时化之养,渐乃彰着矣。此气运养身之大要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七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上之上 【 马莳曰:前天元纪大论第四节,以厥阴之上,风气主之等,云为六元,彼乃名篇曰天元纪大论,此未有署曰六元正纪,故遂名篇,其义发彼之所未尽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六气主司天于上,在泉于下,五运之气,运化于中,间气纪步为加临之六气以主时,五六相合,以三十年为一纪,再纪而为一周,故名六元正纪大论。】 黄帝问曰:六化六变,胜复淫治,甘苦辛咸酸淡先后,余知之矣。夫五运之化,或从天气,或逆天气,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或相得,或不相得,余未能明其事。欲通天之纪。从地之理,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调之正味从逆,奈何?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此天地之纲纪,变化之渊源,非圣帝孰能穷其至理欤?臣虽不敏,请陈其道。令终不灭,久而不易。帝曰:愿夫子推而次之,从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其气数,明其正化,可得闻乎?岐伯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数之可数者,请遂言之。 【 末数字,上声。】 【 王冰曰:气同谓之从,气异谓之逆,胜制为不相得,相生为相得。司天地之气,更淫胜复,各有主治,法则欲令平调气性,不违忤天地之气,以致清静和平也。令终不灭,久而不易,谓气主循环,同于天地,太过不及,气序当然,不言永定之制,则久而更易,去圣辽远,何以明之。部主,谓分六气所部主者也。宗司,谓配五气运行之位也。气数,谓天地五运气更远之正数也。正化,谓岁直气味所宜,酸苦甘辛咸寒温冷热也。】 【 马莳曰:此帝欲推六元之纪,而伯启其端也。或从天气,或逆天气者,运气与司天之气有异同也。或从地气,逆地气者,运气与在泉之气有异同也。从为相得,逆为不相得。通天纪,从地理者,明司天在泉之义也。和其运,调其化者,和调五运及六化之气也。上下合德,无相夺伦者、司天在泉之德,不相凌夺也。自通天之纪,至勿乖其政,即下文折其郁气,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等义也。调其正味从逆者,即下文食岁谷以全其真,及用寒远寒等谓也。从其类序者,如自甲子以至乙卯,初气以至终气皆是也。分其部主者,凡天地左右,初气终气,分为主客,皆有部主也。先立其年者,如下文某年为壬辰,某年为壬戌也。以明其气脊何?为运气壬为太角是也。何为司天之气?太阳寒水司天是也。何为在泉之气?太阴湿土是也。明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者,明司天在泉五行六气之化也。】 【 张志聪曰:六化,谓司天在泉,各有六气之化。六变,谓胜制之变也。胜复者,谓五运之气亦复其岁有相胜制而治之不全也。甘苦辛咸酸淡,谓五味所资,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先后之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也。此承上章而言司天在泉之气,制胜其五运,五运之气,制胜其司天在泉,今欲调之正味,使气运和平,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盖尽人事以救天地之淫邪,故谓之正纪大论。五运,谓五行之化运,或从五气者,谓敷和、升明、审平、静顺之纪,五运和平与六气无犯也。或逆天气者,如丙子、丙午岁,火运司天而行水运,甲辰、甲戌岁,水运司天而行土运也。或从天气或从地气者,太过而从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凡此二十四岁,与天地相符,与地气相合也。或逆地气或逆天气者,除天符岁会之年,而与司天在泉之气不相合也。或相得或不相得者,谓四时之气,如风温春化同,热曛夏化同,清露秋化同,云雨长夏化同,冰雪冬化同,此客气与时气之相得也。如主气不足,客反胜之,是客气与时气之不相得也。通天之纪,从地之理,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者,使司天在泉之气,上下和平也。天地升降,不失其宜者,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天地之更用,无失其宜也。和其运,调其化,使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者,调和五运之气,宣行德化,勿乖其政令也。夫五运六气,有德化政令之和祥,必有淫胜郁复之变易,今欲使气运和平,须以五味折之资之,益之抑之,故曰调之正味。盖在天为气,在地为味,以味而调其气也。从逆者,谓资之益之者,从之折之抑之者,当逆取也。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令,善也。谓能调其气运,得令终而无殄灭之患,垂永久而无变易之灾。类者,甲己类天干,子午类地支,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各有其序,所谓先立其年是也。部主者,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以六气为六部,各主岁而主时也。宗司者,谓五运五行为运气之宗主。正化者,热化、寒化、雨化,风化,所谓以明其气是也。运行之敷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临御之化者,六气有司天之上临,有在泉之下御,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也。明其气数,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矣。】 帝曰:太阳之政奈何?岐伯曰:辰戌之纪也。 【 马莳曰:辰戌属太阳寒水,故以五辰五戌之年,为属太阳之政。】 太阳 【 司天】 太角 【 化运】 太阴 【 在泉】 壬辰 壬戌 【 壬为阳年,岁木太过,故主太角。】 其运风,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眩掉目瞑。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司之为言直也。主行天之令,上之位也。余仿此。壬为阳水,为太角岁。运者,运之为言动也,主天地之间,人物化生之气,中之位也。余仿此。太阴湿土在泉,在泉者,主地之化,行乎地中,下之位也。余仿此。壬为木运,故主风,鸣紊启坼,风之化,振拉摧拔,风之变。凡曰运、曰化、曰变,皆从太角运起。眩掉目瞑,风之病,主于肝。】 【 林亿云:详此病证,以运加司天地为言。】 【 张志聪曰:此节专论太角之化运,后节始论司天在泉及间气加临之六气。鸣,风木声。紊,繁盛也。启坼,木发而开坼也。风木太过,故其变振拉摧拔。眩掉目瞑,皆风木之为病。 倪仲宣曰:五运内合五脏,病在肝,故证见于目。后五运仿此。】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 马莳曰:太角初正者,从壬为太角上起也。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者,太生少,少生太,此老变为少,少变为老之义。后仿此。】 【 张志聪曰:按《灵枢经》云,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又曰,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是五音主子午之二,至卯酉之二,分土位中宫,而分王于四季,故五音合五行之化运。按木火上金水,后天之五行也。天地开辟,而五方五时,皆属后天之气,故以太角木运为首为正,次少征,次太宫少商太羽,五运相袭,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此五音之主岁也。初者岁之首,终者岁之终,以角下注初字,羽下注终字者,盖每岁仍以角木主春,征火主夏,商金主秋,羽水主冬,土居中宫而主长夏,此五音之主时也。故其运风,其化鸣紊启坼,其运热,其化暄暑郁懊,此论主岁之运,统司一岁之气,而四时又有春之温,夏之热,秋之凉,冬之寒,故曰风温春化同,热曛夏化同,燥清秋化同,冰雪冬化同,此主岁之气与时气之相得也。如水运之岁,至夏而热,火运之岁,至冬而寒,又如水运之岁,至夏而寒,火运之岁,至冬而热,或从岁运,或从四时,此岁气与时气之不相得也。甲丙戊庚壬五阳年主太,乙丁己辛癸五阴年主少,以丁壬木运为初正,故以壬辰壬戌太阳司天之岁为运首。次丁卯、丁酉之少角,壬寅、壬申之太角,自太而少,少而太,从壬而丁,丁而壬,皆以木运为首,水运为末,以主岁木运为初,水运为终以主时。 张玉师曰:司天在泉之六气,总归于阴阳精气,似属先天之水火,五运之化,始于丹黅苍素元之气,经于五方之分,盖天地开辟,而后分五方五时,故五运属后天之五行。】 太阳 太征 太阴 戊辰 戊戌同正征 其运热,其化暄暑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热郁。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戊为阳火,故为太征。太阴湿土在泉,同正征者。五常政大论云:赫曦之纪,上羽与正征同。戊为火运,故主热。暄暑郁燠,炎烈沸腾,皆为火之变。】 【 张志聪曰:戊癸化火,戊为阳年,主火运太过,故为太征。火运太盛,而寒水上临,火得承制,则炎烁已平,而无亢盛之害,故与正征之岁相同。正征之岁,乃火运临午,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夫岁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主岁亦然。故木运临卯,火运临午,金运临酉,水运临子,以运气上临于岁辰,非司天上临于运气也。午者,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为平岁。如水运临子,阴盛而一阳承之,皆得承制之为平也。卯酉亦然。热者,火之气,暄暑郁燠,火之化也。火运太过,故其变炎烈沸腾。火热太过,故为热郁之病。】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太商 【 庚】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 张志聪曰:戊主火运太过,故为太征,以太征居上者,尊主岁之气也。四时之气,始于角木,故从丁之少角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从少而太,太而少,自上而下,下而复上也。余运仿此。】 太阳 太宫 太阴 甲辰岁会 甲戌岁会 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 【 王冰曰:岁直亦曰岁会。此甲为太宫,辰戌为四季,故曰岁会,又曰同天符者。按本论下文云,太过而加同天符,是此岁一为岁会,又为同天符也。】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甲为阳土,故为太宫。太阴湿土在泉,甲辰岁会同天符,甲戌岁会同天符者,天元纪大论云:承岁为岁直。又六微旨大论云: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阴埃柔润重泽,土之化;震惊飘骤,土之变;湿下重者,土之病也。】 【 张志聪曰:甲属阳土,故为太宫。土运临四季为岁会。四季者,辰戌丑未岁也。云雨昏暝埃,乃湿土之气,故其运阴埃。后节曰,其运阴雨,柔润重泽,土之化也。土运太过,故其变震惊飘骤。湿重,脾病也。】 太宫 【 甲】 少商 【 乙】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 张志聪曰:从壬之太角起初运以主春,角生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水,盖从壬而癸,复从癸而甲也。】 太阳 太商 太阴 庚辰 庚戌 其运凉,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燥背瞀胷满。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庚为太商,太阴湿土在泉,凉,金之运,雾露萧飋,金之化,肃杀凋零,金之变,其病燥背瞀胷满,皆金土为病。】 【 张志聪曰:庚主金运太过,故为太商。商主秋金,故其运凉,其化萧飋。金气太盛,故其变肃杀凋零。背胷满,皆肺部之病,肺俞在肩背胷中,乃肺之宫城。瞀、目垂貌。经脉篇曰: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皆太盛而自伤也。】 太商 【 庚】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 张志聪曰:丁接上节所绛之丙,辛接下节初起之壬,五运之十干,皆连续不断。】 太阳 太羽 太阴 丙辰天符天符:原本缺,据《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补。 丙戌天符 其运寒,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丙为阳水,故为太羽。五常政大论云,上羽而长气不化。太阴湿土在泉,丙辰天符丙戌天符者,按天元纪大论云,应天为天符。又六微旨大论云,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皆天与之会,故曰天符。又本篇下文云,五运行同天化者,命曰天符。又云,临者太过不及,皆曰天符。寒,水之运。林亿云:详太羽三运,此为上羽,少阳少阴司天为太征,而少阳司天,运言寒肃,此与少阴司天,运言其运寒者,疑此太阳司天,运合太羽,当言其运寒肃,少阳少阴司天,运当云其运寒。凝惨凓冽,水之化,冰雪霜雹,水之变。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大寒留于溪谷,皆寒之病。】 【 张志聪曰:辰戌太阳寒水司天,丙乃水运与司天之气相合,故为天符。寒者,水之气,凝惨凓冽,水令之化也。水运太过,故其变冰雪霜雹,变盛极而变易也。肾主骨,大寒留于溪谷者,溪谷属骨,运气与脏气相合而为病也。】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太宫 【 甲】 少商 【 乙】 【 张志聪曰:主岁之气,太过者,三年皆从壬起,壬癸甲乙丙,不及者,三年皆从丁起丁戊己庚辛,俱横以观之,六岁一周而后起也。主时之气,阳年从壬起初,而终于丙,阴年从丁起初,而终于辛,俱竖以观之,一太一少,而递相沿袭。因以主岁之气,提出于上,故止于角下注初,羽下注终。当知每岁皆应角木主春,征火主夏,商金主秋,羽水主冬,若另立一主时之图,是皆以角为首也。学者以意会之,容易了然,不必多赘图象。 张玉师曰:司天之气,以间气主时,乃加临之客气也。五运之气,以余气主时,乃四时之主气也。】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元黅,其政肃,其令徐,寒政大举,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少阳中治,时雨乃涯,止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寒敷于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痿不收,濡泻血溢。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痿,注下赤白。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食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燥热化,异寒湿者,燥湿化,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 【 黅,音今。】 【 王冰曰:六步之气,生长化成收藏,皆先天时而应至也。余岁先天同之。辰星镇星,明而大也。其谷元黅,天地正气之所生长化成也。火发待时,谓寒甚则火郁,待四时乃发暴为炎热也。北极雨府,寒湿持于气交,岁气之大体也。二之气,因凉而反之于寒气,故寒气始来近人。三之气,当寒反热,是反天常,热起于心则神危亟,不急扶救,神必消亡,故治者则生,不治则死。四之气,大火临御,故万物舒荣。化源,谓九月迎面取之,以补心火。多谓燥热,少谓燥湿,气用多少,随其岁也。时谓春夏秋冬,及间气所在,同则远之。若六气临御,假寒热温凉以除疾病者则勿远之。如太阳司天,寒为病者,假热以疗,则热用不远。夏余气例同。故曰,有假反常,食同药法,若无假反法,则为病之媒,非方制养生之道。】 【 马莳曰:此言太阳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凡此太阳司天之政,则辰戌之纪,曰壬辰、壬戌,戊辰、戊戌、甲辰、甲戌、庚辰,庚戌、丙辰、丙戌,皆主太过之岁,其气化运行先天。盖太过者为先天,而六步之气生长化收藏,皆先天时而至耳。后云运有余其至先,余岁先天同此。寒水司天,故天气肃。湿土在泉,故地气静。寒临太虚,故阳气不令。水土合德,故辰星、镇星应之。其谷元黅者,水土二色也。肃者水之政,徐者土之令。惟寒政大举,故川泽无有阳焰。寒甚则火郁,故火发必待其时至。少阳为三之气,乃中治也。又太阳寒水加之,时雨乃涯,止极雨散,则雨归于土,所谓还于太阴也。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则北极为雨府,而雨湿相持也。寒水之气敷于上,少阳雷火动于下,而寒湿之气持于天地之交者如此。斯时民病为寒湿,发为肌肉萎,为足痿不收,为濡泻,为血溢,此皆火发之病也。方其初之生气,本厥阴风木也。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则是大寒至惊蛰之末,六十日有奇,奇者谓八十七刻半也。厥阴木为风化用事,风气流行,阳气发动,万物发生以应春,此初气主也。后仿此。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往岁卯酉少阴在泉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而客气乃少阴君火,今之客气又少阳相火,故地气迁,气乃大温,草木早荣,民病乃为厉,为温病,为身热,为头痛,为呕吐,为肌腠疮疡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则自春分至立夏之末六十日有奇。少阴君火为热化用事,暄淑乃行君德之象,不司炎暑以应夏,此二气主也。后仿此。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矣。民病为气郁,为中满,寒气从兹始矣。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自斗建已正至未之中,则自小满至小暑之末,六十日有奇。少阳相火暑化用事,此司天之位,炎暑乃行以应长夏此三气主也。后仿此。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故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然相火为主,故民病反为热中,为痈疽,为注下,为心热瞀闷,若不治之则死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自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则自大暑至白露之末六十日有奇,太阴土湿化用事,云雨乃行,此四气主也。后仿此。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故风湿交争,风化为雨,在气候为长为化为成,民病为大热,为少气,为肌肉萎,为足痿,为注下赤白。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自斗建酉正至亥之中,则自秋分至立冬之末,六十日有奇。阳明金燥化用事,清凉乃行,此五气主也。余仿此。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阳气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气乃舒,其病为血热妄行,为肺气逆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自斗建亥正至丑之中,则自小雪至小寒之末,六十日有奇,太阳水寒化用事,严凝乃行,终气主也。余仿此。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故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病惨凄,反寒风已至,则脾受湿肾衰,其病反者,孕乃死。然则治法当何如?故辰戌之岁,宜用苦味,以燥其湿土,温其寒水可也。折其郁气者,折其来胜之气,以散其被胜之郁也。后本病篇云,辰戌之岁,木气升之,主逢天柱,胜而不前,又遇庚辰庚戌,金运先天,中运胜之,忽然不前。又云,辰戌之岁,少阳降地,主窒天元,胜之不入。又遇丙辰、丙戌,水运太过,先天降而不下,故刺法论于木气不能升者,刺足厥阴肝经之井穴大敦,火欲降而不能入地者,刺足少阴肾经之井穴涌泉,足太阳膀胱经之合穴委中,皆以折其郁气也。资其化源者,取其化源而泻之也。太过年则泻,不及年则补。又按刺法论云:当取其化源。是故太过取之,不及资之。太过取之,次抑其郁,取其运之化源,令折郁气。不及资扶,以扶运气,以避虚邪也。资取之法,令出密语,由是观之,则太过之年,当名曰取,不及之年,当名曰资。今按本篇辰戌之纪,当曰取而乃曰资,丑未之纪,当曰资而乃曰取,此皆互言而不拘耳。若阳明厥阴之纪,皆名曰资。少阳少阴之纪,皆名曰取,则正合于刺法篇之义矣。至于本篇本节之义,则林亿云:先于九月迎取化源,先泻肾之源,盖以水王十月,故先于九月,迎而取之,泻水所以补火也。抑其运气,扶其不胜者,盖太角岁则脾不胜,太征岁则肺不胜,太宫岁则肾不胜,太商岁则肝不胜,太羽岁则心不胜,今辰戌之年则心不胜,故当抑其运气之有余,而补其心之不胜可也。盖此太阳司天,五岁之气通,宜先助其心,后扶其肾气耳。又木过则脾病生,火过则肺病生,土过则肾病生,金过则肝病生,水过则心病生,无使暴过而生其疾。其谷元黄者,岁谷也,宜食之以全其真。虚邪者,八风之虚邪,贼风从后来冲人者也,宜避之以安其正。即如甲辰、甲戌为太宫、庚辰、庚戌为太商,丙辰、丙戌为太羽,乃岁气之同寒湿也,宜治以燥热之化。壬辰、壬戌为太角,戊辰、戊戌为太征,乃岁气之异寒湿也,宜治以燥温之化,以同异而多少其制,且司气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故用药食者,当远司气之寒热温凉而无犯之,彼有假借而用之者,特以邪胜其主,则可反常以少犯之,如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若寒不甚则不可犯也。若非假反之法,则与时相违,病从生矣。】 【 论五音建运。《运气全书》云:五音者,五行之音声也。土曰宫,金曰商,木曰角,火曰征,水曰羽。在阳年则曰太,在阴年则曰少。《晋书》曰:角,触也,象诸阳气触动而生,其位丁壬岁也。征,止也,言物盛则止,其位戊癸岁也。商,强也,谓金性之坚强,其位乙庚岁也。羽,舒也,阳气将复,万物孳育,而舒生,其位丙辛之岁也。宫,中也,中和之道,无往而不理,又总堂室奥阼而谓之宫,盖土亦以通贯于金木水火,王于四季,荣于四脏,皆总之之意也,其位甲己岁也。故五运从十干起,甲为土也。土生金,故乙次之。金生水,故丙次之。如此五行相生而转,甲为阳,乙为阴,亦相间而数,如环之无端,详其五音五运之由,莫不上下相召,小大相乘,同归于治而已。是故因刻以成日,因日以成月,因月以成岁,递相因以制用,虽太古占天望气定位之始见。黅天之气,横于甲己为土运;素天之气,横于乙庚为金运;元天之气,横于丙辛为水运;苍天之气,横于丁壬为木运;丹天之气,横于戊癸为火运,则莫不有从焉。若以月建之法论之,则立运之因又可见也。何哉?丙者,火之阳,建于甲己岁之首,正月建丙寅,丙火生土,故甲己为土运。戊者,土之阳,建于乙庚岁之首,正月建戊寅,戊土生金,故乙庚为金运。庚者,金之阳,建于丙辛岁之首,正月建庚寅,庚金生水,故丙辛为水运。甲者木之阳,建于戊癸岁之首,正月得甲寅,甲木生火,故戊癸为火运。壬者,水之阳,建于丁壬岁之首,正月得壬寅,壬水生木,故丁壬为木运。是五运皆生于正月建立,岂非日月岁时相因而制用哉?论岁中五运。《运气全书》云:地之六位,则分主于四时;天之五运,亦相生而终岁度,每十岁一司天。本篇云初终王而已,此则一岁主运也。海运各主七十三日零五刻,总五运之数,则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共成一岁,盖将当年年干起,一岁中通以三百六十五日大运为主,将岁之主运,上下因之,而名太少五音也。若当年是木,合自太角而下生之,故曰初正。太角木生少征火,少征火生太宫土,太宫土生少商金,少商金生太羽水,则为终,亦以太过不及随之也。若当年少宫为大运,则上下因之,少宫土上乃见火,故曰太征,太征火上乃见木,故曰少角,则主运自少角起故初,而至少羽水为终矣。木为初之运,大寒日交,火为二之运,春分后十三日交,土为三之运,小满后二十五日交,金为四之运,大暑后三十七日交,水为五之运,秋分后四十九日交,此乃一岁之主运有太少之异也。按《天元玉册》截法中,又有岁之客运,行于主运之上,与六气主客之法同。故《玉册》曰,岁中客运者,常以应干前二干为初运,申子辰岁大寒日寅初交,亥卯未岁大寒日亥初交,寅午戌岁大寒日申初交,巳酉丑岁大寒日巳初交,此五运相生而终岁度也。然于经未见其用。以六气言之,则运亦当有主客以行天令,盖五行之运,一主其气,岂闻而无用,不行生化者乎?然当年大运,乃通主一岁,如司天通主上半年之法,《元珠》指此以谓六元还周,言《素问》隐一音也。按《天元玉册》截法,言五运之客,互主一岁,则经所载者,乃逐年之主运也。明当以《玉册》为法,则其义通,《元珠》之说,补注亦不取之。】 【 论交六气时日。《运气全书》云,阴阳相遘,分六位而寒暑弛张,日月推移,运四时而气令更变。故经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显明谓之日,即卯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者,乃六气之主位也。自十二月中气,大寒日交,木之初气。次至二月中气,春分日交,君火之二气。次至四月中气,小满日交,相火之三气。次至六月中气,大暑日交,土之四气。次至八月中气秋分日交,金之五气。次至十月中气,小雪日交,水之六气。每气各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总之乃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共周一岁也。若岁外之余,及小月之日,则不及也。但推之历日,依节令交气,此乃地之阴阳,所谓静而守位者也。常为每岁之主气,寒暑燥湿风火者,乃六气之常。纪气应之不同者,又有天之阴阳,所谓动而不息,自司天在泉,左右四间是也。轮行而居其上,名之曰客气,客气乃行岁中之天命,天命所至,则又有寒暑燥湿风火之化,主气则当祇奉客之天命,客胜则从,主胜则逆,二者有胜而无复矣。】 【 论逐年主气。《运气全书》云:地气静而守位,则春温夏暑,秋凉冬寒,为岁,岁之常令。四时为六气之所主也。厥阴木为初气者,方春气之始也。木生火,故少阴君火,少阳相火次之。火生土,故太阴土次之,土生金,故阳明金次之。金生水,故太阳水次之。皆相生而布其令,莫不咸有绪焉。木为初气,主春分前六十日有奇,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天度至此,风气乃行也。君火为二气,主春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天度至此,暄淑乃行也。相火为三气,主夏至前后各三十日有奇,自斗建巳正至未之中,天度至此,炎热乃行也。土为四气,主秋分前六十日有奇,自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天度至此,云雨乃行,湿蒸乃作也。金为五气,主秋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酉正至亥之中,天度至此,清气乃行,万物皆燥也。水为六气,主冬至前后各三十日有奇,自斗建亥正至丑之中,天度至此,寒气乃行也。六位旋相主气以成一岁,则天之六气,每岁转居于其上以行天令者也。其交日时,前已具载矣。附逐年主气歌:初气逐年木主先,二君三相火排连。四来是土常为主,五气金星六水全。】 【 论逐年客气。《运气全书》云:六气分上下左右而行天令,十二支分节令时日,而司地化,上下相召,而寒暑燥湿风火,与四时之气不同者,盖相临不一而使然也。六气司于十二支者,有正对之化也。然厥阴所以司于巳亥者,何也?谓厥阴木也。木生于亥,故正化于亥,对化于巳也。虽有卯为正木之分,乃阳明金对化也。所以从生而顺于巳也。少阴所以司于子午者,何也?谓少阴为君火尊位,所以正得南面离位,故正化于午,对化于子也。太阴所以司于丑未者,何也?谓太阴属土,土属中宫,寄于坤位,西南居未分也。故正化于未,对化于丑也。少阳所以司于寅申者,何也?谓少阳相火,位卑于君火也。虽明午位,君火居之,火生于寅,故正化于寅,对化于申也。阳明所以司于卯酉者,何也?谓阳明为金,酉为西方,西方属金,故正化于酉,对化于卯也。太阳所以司于辰戌者,何也?谓太阳为水,虽有子位,以居君火对化,辰戌属土,水虽土用,乃伏于土中,即六戊天门戌是也,六己地户辰是也。故水虽土用,正化于戌,对化于辰也。此天之阴阳,合地之十二支,动而不息者也。但将年律起,当年司天数至者,为司天相对一气为在泉,余气为左右间用。在泉后一气为初之气,主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至司天为三之气,主上半年,自大寒日后,通主上半年也。至在泉为六气,主下半年,自大暑日后,通主下半年也。少阴子为首顺行,又常为太过司天,太过不及亦间数,则与十干起运图上下相合也。故经曰,岁半已前,天气主之,岁半已后,地气主之者,此也。天之六气客也。将此客气,布于地之六气步位之上,则有气化之异矣。经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司天曰上位,在南方则面北立,左右乃左西右东也,在泉曰下位,在北方则面南立,左右乃左东右西也。故上下异而左右殊。六微旨大论曰,少阳之右,阳明治之者,乃南面而立,以阅气之至,非论上下左右之位,而与显明之右,君火治之之意同,谓面南视之,指位而言也。逐年客气歌:每年退二是客乡,上临实数下临方。初终六气排轮取,主客兴衰定弱强。假如子年司天,后三辰戌是也。太阳寒水,为初之气,客也。亥为二气,子为三气,丑为四气,寅为五气,卯为六气。假如丑年司天,后三位是亥,厥阴风木为初气,少阴君火为二气,太阴湿土为三气,少阳相火为四气,阳明燥金为五气,太阳寒水为终气。】 【 张志聪曰:此统论六气之主岁而主时也。主岁者,司天在泉,主时者,主气客气。六气虽各有分部,而司天之气,又为一岁之主,故曰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夫子午寅申辰戌为六阳年,气主太过。丑未卯酉巳亥为六阴年,气主不及。凡主岁主时之气,太过之年,皆先天时而至;不及之年,皆后天时而至。故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太阳寒水司天,故天气肃;太阴湿土在泉,故地气静。寒临太虚,故阳气不能章其政令,水土合德,故上应辰星镇星。其谷主元黅者成熟,感司天在泉之气,所谓岁谷是也。肃者天之政,徐者地之令也。泽无阳焰者,谓阴中之生阳,为寒水所抑,盖二之气,乃少阴君火主气,因寒政大举,故必待时而后发。待时者,至五之气,少阴间气司令而后发,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司天之所胜也。少阳中治者,少阳相火主三之气,而又为寒水加临,是以时雨乃涯,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加临客气之所胜也。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加临之三气主寒水,四之主气属太阴,是以寒水之气,至三气止而交于四气之太阴也。太阴所至为云雨,雨朝北极者,在泉之气,运化于上也。泽流万物者,湿土之气,周备于下也。寒敷于上者,太阳寒水之在上也。雷动于下者,少阴之火气,在太阴之右,至五气而始发也。寒湿之气,持于气交者,上下交互也。民病肉萎濡泻诸证,皆寒湿之气,发而为病也。此总论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以五常政论之图象推之,六气之次序,了然在目矣。夫间气者纪步,而初气始于少阳。地气迁者,谓上年在泉之终气,而交于今岁司天之初气也。岁前之终气,乃少阴君火,今岁之初气,乃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故气大温,草乃早荣者,长气盛也。春始交而大温,故民病厉,温病乃作,为身热头痛,呕吐疮疡。二之气,阳明金气加临,故大凉反至,化炎热为清凉于岁半之前,故云反至。民乃惨者,寒凉之气,在于气交之中。草乃遇寒者,寒气之在下也。中下寒凉,而上临之火气始抑,盖谓司天间气,皆从下而上也。气郁中满者,阳气遏抑于内也。寒乃始者,谓司天之寒气,自二之气乃始,此司天之气,又为间气之所胜也。司天寒水之气,加临于三气,故其时天政乃布,而寒气行,雨乃降也。夏时应热而反为寒气加临,故民病寒而内反热也。痈疽瞀闷,皆火郁之病,不治将自焚矣。四气加临之气,乃厥阴风木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风湿交争,风化为雨者,加临之气,从时而化也。夏秋之交,湿土主气,故乃长乃化乃成。盖夏主长,秋主成,而长夏主化也。民病大热少气者,风热之病也。肉萎足痿者,湿土之气也。注下赤白者,湿热之交感也。按以上论司天之气,及主时之气,皆为加临客气之所胜,此论加临之风木,又从湿土之气化而为雨,是主客之气互相盛衰也。二气之少阴君火,为寒凉所加至五气而复治,故阳气复化,即所谓泽无阳焰,火发待时,而雷动于下也。火气复化,故草乃长。湿土之气,主岁半以下,故乃化。五之主气,系阳明秋金,故乃成。火郁发之,故民乃舒。在泉之气,临于终气,故地气正而湿令行。阴凝太虚者,太阴之气,运于上也。埃昏郊野者,湿土之化,布于下也。民乃惨凄者,阴湿之气,行于中也。《易》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土主化育倮虫,而人为倮虫之长,如寒风以至,是土为风木反胜,故主胎孕不成,此谓非时之邪,而胜主时之气,与至真要论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大义相同。苦乃火味,火能温寒,苦能胜湿,凡此太阳司天之岁,乃寒湿主气,故宜燥以胜湿,温以胜寒,所谓调之正味,而使上下合德也。下文曰,食宜同法是也。化源者,谓五运为六气之生源。折其郁气者,折其致郁之气也。如太征之岁,太阳司天,则火运受郁矣。太羽之岁,太阴在泉,则水运受郁矣。故当燥之以折太阴之土气,温之以折太阳之寒邪,六气同义。凡此太阳司天之岁,运气皆主太过,故当抑其淫胜之气,而扶其所不胜,如太角之岁,风木淫胜,则土受其制矣。是当抑其风木之胜,扶其土之不胜。如太征之岁,火运太过,则金气受其制矣,是当抑其火之太过,扶其金之不胜。所谓和其运,调其化,无致暴过而致生民疾也。后少阳少阴岁相同。岁谷者,元黅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食之以全天地之元真。虚邪者,谓反胜其间气之邪,如太阳司天之岁,初之气,乃少阳相火而寒反胜之,是寒邪淫胜其初气矣。二之气,乃阳明燥金,而热反胜之,是热邪淫制其二气矣。四之气,乃厥阴风木,而清反胜之,是燥邪制胜其四气矣。五之气,乃少阴君火,而寒反胜之,是热邪制胜其五气矣。是谓四畏必谨察之。故曰,食闲谷以辟虚邪,邪去则正自安矣。夫五运之气,与司天在泉各有同异,而气味之多少亦各有所制也。适,酌也,酌其气之同异而制之也。同寒湿者,谓太羽太宫主运,是与司天在泉之寒湿相同,故当多用燥热之气味以制化。盖用燥以制湿,用热以化寒也。如太征、太角、太商主运,是与寒湿之气各异,又当少用燥湿之气以化之。盖用湿以滋燥热之气,用燥以制风木之邪。同者气盛,故宜多之。异者气孤,故少制之也。又司天在泉,及间气加临之六气,各有寒热温凉之宜,而又当无犯者也。如太阳司天,是当用热以温之,而初之气,乃少阳相火用事,又当远此少阳之熟,而后可用热也。如少阴在泉,是当用寒以清之,而四之气,值太阳寒水用事,又当远此太阳之寒,而后可用寒也。温凉同义,药食同法,所谓时兴六位是也。有假者反常,是谓邪气反胜,又不必远寒而远热矣。如太阳寒水司天,初之气,乃少阳相火,而天气反寒,是当用热而不必远热矣。如少阴君火在泉,四之气,乃太阳寒水,而天气反热,是当用寒而不必远寒矣。所谓天气反时,则可依时是也。反是者,皆为民病,所谓加临之时气也。此篇论调其正味,以和气运之不和,如以苦燥之温之,所以治司天在泉之太过也。折其郁气者,折司天在泉之胜气也。折其运气者,抑运气之太过也。食岁谷以全其真者,全天地之真气也。避虚邪以安其正者,安纪步之正气也。适气同异者,酌五运六气之异同也。用寒远寒用热远热者,调上下左右之六气也。假者反之,逆治四时不正之气也。盖天地阴阳之气,有德化之祥,有政令之章,有胜复之作,有变易之灾,人居天地气交之中,能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运宣行,勿乖其政,安其屈伏,以平为期,庶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此圣人随时养生之大道也。】 帝曰:善。阳明之政奈何?岐伯曰:卯酉之纪也。 【 马莳曰:卯酉属阳明燥金,故以五卯五酉之年,为属阳明之政。】 阳明 少角 少阴 清热胜复同 同正商,丁卯岁会 丁酉 其运风清热。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丁为阴木,故为少角,少阴君火在泉,清热胜复同者,清胜少角,热复清气,余少运皆同。同正商者,上见阳明,上商与正商同,言岁木不及也。余仿此。五常政大论云: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同。其运风清热者,不及之运,常兼胜复之气也。风,运气也。清,热气也。热,复气也,余少运悉同。】 【 张志聪曰:丁主少角,则木运不及,故金之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火来复之,故为清热胜复同者,谓清热之气与风气同其运也。岁木不及,而上临阳明,所谓上商与正商同,木运临卯,是为岁会。】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 张志聪曰:岁以木为首,故为初正,从丁起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而终。】 阳明 少征 少阴 寒雨胜复同 同正商 癸卯 癸酉 其运热寒雨。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癸为阴火,故为少征,少阴君火在泉。寒雨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同正商者,上见阳明同正商。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癸卯同岁会,癸酉同岁会者,按本论下文云,不及而加,同岁会也。今此运少征为不及而加,下会君火,故曰同岁会,所谓下者在泉也。其运热寒雨者,运气为热,胜气为寒,复气为雨也。】 【 张志聪曰:寒者,寒水之气,雨者,湿土之气,寒胜少征,土来复之。癸主少征,卯酉主阳明司天,少阴在泉。】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 张志聪曰:从壬起太角,而生少征之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木而终。】 阳明 少宫 少阴 风凉胜复同 己卯 己酉 其运雨风凉。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己为少宫,少阴君火在泉。风凉胜复同者,木胜土为风,金胜木为凉。其运雨风凉者,雨,运气也,风,胜气也,凉,复气也。】 【 张志聪曰:土运不及,风反胜之,清凉之金气来复,甲己化土,甲主土运太过,己主土运不及,太阴所至为云雨,两乃土之运气,风为胜气,清为复气,因运气不及,故胜复之气同其化。】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 张志聪曰:从丁而起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而终。】 阳明 少商 少阴 热寒胜复同 同正商 乙卯天符 乙酉岁会 太乙天符 其运凉热寒。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乙为阴金,故为少商,少阴君火在泉。热寒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同正商者,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乙卯天符,乙酉岁会,太乙天符者,林亿曰:天元纪大论云:三合为治。又六微旨大论云:天符岁会曰太乙天符。王注云:是为三合。乙者天会,二者岁会,三者运会。或曰此岁三合曰太乙天符,不当更曰岁会者,甚不然也。乙酉本为岁会,又为太乙天符,岁会之名不可去也。或云己丑、己未、戊午,何以不连言岁会,而单言太乙天符?曰,举一隅,则三者可知,去之则是。太乙天符,不为岁会也,故不可去也。其运凉热寒者,司天为凉,在泉为热,复为寒也。】 【 张志聪曰:热胜少商,寒气来复,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乙主金运,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运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是名天符。金运临酉,是为岁会。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是为天符。岁会合天符,名曰太乙天符,又名曰三合。三合者,司天运气年辰三者之相合。运气为凉,胜气为热,复气为寒。】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 张志聪曰:从太角起壬木而生征,征生太宫,宫生少商,商生太羽而终。】 阳明 少羽 少阴 雨风胜复同 辛卯少宫同 辛酉 辛卯辛卯 原本缺,据《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补。 其运寒雨风。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辛为阴水,故为少羽少阴君火在泉。雨风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辛卯少宫同者,林亿云:按五常政大论云,五运不及,除同正角正商正宫外,癸丑癸未,当云少征与少羽同,己卯己酉少宫与少角同,乙丑乙未少商与少征同,辛卯、辛酉、辛巳、辛亥少羽与少宫同,合有十年。今此论独于此言少宫同者,盖以癸丑、癸未、丑未为土,故不更同少羽,己卯、己酉为金,故不更同少角,辛巳、辛亥为木,故不更同少宫,乙丑、乙未下见太阳为水,故不更同少征。又除此八年外,只有辛卯、辛酉二年为少羽同少宫也。其运寒雨风者,寒,运气也。雨,胜气也。风,复气也。】 【 张志聪曰:辛主水运不及,而上得以乘之,故宫音半同其化。按水运不及,乃阳明之辛卯、辛酉,太阴之辛丑、辛未,厥阴之辛巳、辛亥,太阴司天之岁,乃太阳在泉,水得助而旺,厥阴司天之岁,木气上临,土受木之制,辛酉岁乃金水相生之年辰,故止言辛卯岁也。夫五音皆有不及,而独言宫音者,以土位中宫,而乘于四气也。故曰,五运之气,根于中而运于外,根于中者,根于中宫之土,而运化于四方也。】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 张志聪曰:提少角少羽于上者,论主岁之气也。太少之岁,皆以角为始而羽为终,角下注初,羽下注终者,论主时之气也。一少,皆以角为始而羽为终,后四气准此。】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天气急,地气明,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淳风乃治。风燥横逆,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其谷白丹,间谷命太者,其耗白甲品羽,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其政切,其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欬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闭,清先而劲,毛虫乃死。热后而暴,介虫乃殃。其发暴,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衂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厉大至,民善暴死。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四之气,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帝曰:善。 【 王冰曰:六步之气,生长化成,庶务动静,皆后天时而应,余少岁同。雨府,太阴之所在。燥极而泽,谓煤气欲终,则化为雨泽,是谓三气之分。其谷白丹,天地正气所生化也。命太者,谓前文太角商等气之化者。间气化生,故云间谷也。其耗白甲品羽,谓白色甲虫,多品羽类,有羽翼者,耗散粢盛虫鸟甲,兵岁为灾以耗竭物类。金先胜,木已承害,故毛虫死。火后胜,金不胜,故介虫复殃。胜而行杀,羽者已亡,复者后来,强者又死,非大乱气,其何谓也?病热胀,面目浮肿诸病,乃初之气,太阴之化也。二之气,民善暴死者,臣位君也,三之气,寒热疟也,其病温,君之化也。化源,谓六月迎而取之也。少角少征岁同热,用方多以天清之化治之。少宫少商少羽岁同清,用方多以地热之化治之。火在地,故同清者多地化,金在天,故同热者多天化。】 【 马莳曰:此言阳明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凡此阳明司天之政,则卯酉之纪曰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皆主不及之岁,其气化运行后天。盖六步之气,生长化收藏,皆后天时而至耳。余岁后天仿此。天气急,燥金司天也。地气明,君火在泉也。金为不及,故阳专其令,炎暑大行。及金得其时,物燥以坚,淳风乃治。故风燥横逆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是为三气之分也。其谷白丹,白为金而丹为火,金为天而火为地,乃正气所化生也。若间谷则以太者之间气命之。按太年则言其谷某色,并不言间谷,少年则言其谷某色,即所谓岁谷也。又云,若间谷则以太者命之,盖司天为少,则在泉必为太,宜以在泉间气之色命之也。即如此篇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司天为少,在泉为太,然在泉左为太阴,其色黄,右为厥阴,其色苍,当是苍黄之色也。后凡少年仿此。其耗竭物类,则有白甲品羽等虫为患也。金火合德,上之所应者,太白与荧惑也。金之政切,火之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为欬,为嗌塞,为寒热发暴,为振栗,为癃闭。先清而劲,则金先胜木,木已承害,故毛虫乃死。后热而暴,则金不胜,故介虫乃殃。其发暴,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正三四气相交之际也。方其初之主气,本厥阴风木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民病为中热、为胀,为面目浮肿,为善眠,为鼽,为衂,为嚏,为欠,为呕,为小便黄赤,甚则为淋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民病则厉大至,善暴死也,以其臣位于君故耳。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以致燥极而泽,民病为寒热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寒雨降,民病为暴仆,为振栗,为谵妄,为少气,为嗌干引饮,及为心痛,为痈肿,为疮疡,为寒疟,为骨痿,为便血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则和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阳气布,其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有病者,亦为温病耳,乃君之化也。然则治之者当何如?宜食岁谷以安其正气,食间谷以去其邪气,必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者,后本病篇云:卯酉之年,太阳升天,主窒天芮,胜之不前,盖太阳在地三年,此年升天,作阳明,左间遇天芮,土司窒之,不能升天,又遇己酉己卯,水欲升天,土运抑之,升之不前,则阳明未迁正者,即太阳未升天也。故刺法论于水欲升,而天芮窒抑之者,刺足少阴之合穴涌泉。又本病篇云,卯酉之岁,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又少阳未退位,即太阴未得降也,又遇丁酉、丁卯,木运承之,降而不下。故刺法篇云,上欲降而地苍窒,抑之当刺足厥阴之井穴大敦,足少阳之合穴阳陵泉,资其化源,盖金王七月,故于六月迎而取之,以泻金气。凡寒热以轻重而多少其制,即如丁卯、丁酉为少角,癸卯、癸酉为少征,乃岁气之同为热也,用方多以天清之化治之。己卯、己酉为少宫,乙卯、乙酉为少商,辛卯、辛酉为少羽,乃岁气之同为清也,用方多以地热之化治之。司气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故用寒热温凉者,宜用远司气之寒热温凉而无犯之。彼有假借而用之者,正以主气不足。信气胜之而行之耳。若非假借之法,则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者也。】 【 张志聪曰:卯酉主岁运不及,凡司天在泉,主气客气,皆后天时而至。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金令在上,故天气劲急,君火在下,故地气光明。阳明在上,君火在下,故阳热盛而物燥坚。主时之初气,乃厥阴风木,凡太过之岁,客气盛而多从客气,不及之岁,客气弱而兼从主气,是以淳风乃治。从初气风木之化也。阳明燥金司天,厥阴风木主气,故风燥横运,流于气交。横者,谓主客之气,交相纵横。气交者,终于岁半之前,而交于岁半之后也。二气之主客,乃君相二火,三气之主客,乃阳明少阳,故多阳少阴。云趋雨府者,土之湿气,蒸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盖四之气,乃太阴湿土主气,太阳寒水加临,故曰云趋雨府,湿化乃敷。司天之燥金,终三之气,而交于四气之寒水湿土,是以燥极而泽。其谷白丹,乃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所谓岁谷是也。间谷者,感左右之间气而成熟。间气者,在司天在泉左右之四气也。如阳明在上,则左太阳,右少阳。阳明主少,而太阳少阳主太,故曰间谷命太者,盖言在左右之太者为间谷也。太阳之下,是为厥阴,少阳之下,是为太阴,感此四气而成者,是谓间谷,止言在上之太,而不言在下之二气者,盖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故举此在上之太,而在下之二气可知矣。试以五常政论之圆图轮转观之,则六气之太少,了然在目矣。然以不及之岁,而曰间谷命太者,则太过之岁,又当云间谷命少者。如太阳在上,则左厥阴,右阳明,太阳主太,而左右之厥阴阳明主少也。至于五类之虫,感司天在泉之气,而少有生育也。耗,少也,散也。曰白,曰甲,曰品者,谓感司天之气,不过文彩品格之虫,少有生育,非若远化之蕃息也。如金运之岁,其虫介,概言三百六十之介虫,皆感金运而生,今感司天之金气,止白甲者生,而余色之介虫不育也。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光明清切者,金之政,急暴者,火之令,君火在泉,是以蛰虫不藏,流水不冰。民病嗌塞振栗诸证,皆感燥热之气而为病也。清先而劲者,言司天之气,盛于岁半以前,热后而暴,谓在泉之气,淫于岁半以后。毛虫死,介虫殃者,又受司天在泉之胜制而死也。故曰,各有胜,各有制,各有生,各有成,谓五运六气,各有生成,各有胜制。五运之胜,能制其六气,而六气之胜,又能制其五运,制则不生不育,或不静而死也。故止于阳明节列此四句,盖欲使后学知运气之互相胜制类而推之也。其发暴,暴当作躁,盖阳明少阴之气,皆主躁,故其发躁。如火胜金于岁半之前,则水复火于岁半之后,是以胜复作而岁时之气大乱矣。气交者,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交。地气迁者,谓岁前在泉之终气,交更于今之初气,余运仿此。夫卯酉岁初之客气,乃太阴湿土,故阴凝而雨化。下文曰,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气。始肃者,谓主时之初气,乃厥阴也。阴凝于外,则阳郁于内,故民病热胀便赤诸证。面目浮肿善眠者,湿土之为气也。鼽衂嚏欠呕者,风木之气也。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阳气得以敷布,故民乃舒,物得长气而生荣。如厉大至,则民善暴死。盖谓二火相交,臣位君上故也。司天之金气加临,故天政布,凉乃行。三之主气,乃少阳相火,故燥热交合,三气终而交于四气之寒水湿土,故燥极而泽。燥湿水火相交,故民病寒热。四之加临客气,乃太阳寒水,主气乃太阴湿土,故寒雨降,岁半以后,乃少阴君火主气,反为寒湿相加,故民病振栗谵妄,嗌干便血等证,皆因寒凝于外,火郁于内故也。经云,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及为心痛者,乃寒邪内凌君火也。经云,邪在心则病心痛,时眩仆。又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寒气之肿也。厥阴风木,加临于五气,故春令反行,草得生气,故乃生荣。少阴之郁,得木气而舒达,故民气和。少阴君火之气,加临于终气,故在泉之阳气,得以舒布,而冬之时候反温。冬气温暖。故蛰虫不藏,流水不冰,地气舒畅,故民乃康平。其有灾眚,当主病温,所谓冬温病也。冬温之病,与伤寒大异。岁谷者,白丹之谷,感天地之气而生。气者,元真之气也。间谷者,感间气而生。如初之气,宜食白黅;二之气,宜食白丹;四之气,宜食丹元;五之气,宜食丹苍之谷。邪者,反胜其间气之邪也。宜咸以清君火之热,辛以润阳明之燥,苦以泄内郁之火,汗以解在外之寒,清以消内入之邪,散之以解冬温之气。安其运气,谓运气不及,故宜安之,无使邪胜。折其郁气,谓折其司天在泉之气,以资五运之化源。寒以清在地之火热,热以制司天之燥金,同者多之,异者少之,故以寒热之轻重而少多其制。如少征少角之运同少阴之热者,多以天化之清凉以制之。如少商少宫少羽之运同阳明之清者,多以地化之火热以制之。天化者,燥金之清凉;地化者,在泉之火热。按至真要论曰,风淫所胜,平以清凉清凉:《素问?至真要大论》作「辛凉」。,是风同热化,当以清凉平之。若阳明清凉之气司天,是宜甩温热矣。如二之气,乃君相二火,又当远此六十日,而用温热。少阴君火之气在泉,是宜用寒凉矣。如四之主客,乃寒水湿土,又当远此六十日,而后可用寒凉。有假者,谓四时之寒热温凉,非司天在泉,及间气之正气,又当反逆以治之,此调和天地阴阳之道也。反此者,乱司天在泉之经常,扰间气阴阳之纪步。】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八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上之下 帝曰:少阳之政奈何?岐伯曰:寅申之纪也。 【 马莳曰:寅申属少阳相火,故以五寅五申,为属少阳之政。】 少阳 太角 厥阴 壬寅 壬申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五常政大论云,上征则其气逆,即五运行大论之所谓以下临上,不当其位是也。壬为阳水,故为太角。厥阴风木在泉,壬寅同天符。壬申同天符者,即本论后云,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谓在泉是厥阴乃同天符也。风火合势,故其运风鼓。少阴司天,太角运亦同其化,则鸣紊启坼,如五常政大论云,其德鸣紊启坼是也。其变则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此皆风火合势而然也。】 【 张志聪曰:壬主木运太过,寅申少阳司天,厥阴在泉,运气与太阳太角相同,但其病少异。盖木与水土相合,其病在血分;木与风火相合,其病在气分。本经曰:诸风眩掉,皆属于肝。又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此单论太角之运,注已见前,此不再赘。余仿此。】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少阳 太征 厥阴 戊寅天符 戊申天符 其运暑,其化暄嚣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郁血溢,血泄心痛。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戊为阳火,故为太征。五常政大论云,上征而收气后,厥阴风木在泉。其运暑者,运与司天皆热也。其化暄嚣郁燠,五常政大论作暄暑郁燠,此变暑为嚣者,以上临少阳故也。】 【 张志聪曰:戊主火运太过,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天与之会,故《天元册》曰天符。暄嚣郁燠,炎烈沸腾,盛之极也。火运上临少阳,故热郁为血溢血泄心痛诸病。】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少阳 太宫 厥阴 甲寅 甲申 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胕肿痞饮。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甲为阳土,故为太官。厥阴风木在泉,其运阴雨者,甲为湿土也。】 【 张志聪曰:柔者,土之德。润泽,湿之化也。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气变之常也。体重胕肿痞饮者,感太宫之运而为脾病也。按太过之运气有三,三五十五,为民病少有异同,盖以司天在泉之气化少异耳。】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少阳 太商 厥阴 庚寅 庚申 同正商 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胷中。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庚为阳金,故为太商。厥阴风木在泉,同正商者,五常政大论云,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同。其运凉者,太商之气凉也。】 【 张志聪曰:岁金太过,而司天之火制之,则金气已平,故与正商之岁同。金气和平,故曰清切。其病肩背胷中者,肺脉出胷中,俞在肩背也。】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少阳 太羽 厥阴 丙寅 丙申 其运寒肃,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浮肿。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丙为阳水,故为太羽。厥阴风木在泉。其运寒肃者,太羽为寒水也。】 【 张志聪曰:寒肃惨冽,冰雪霜雹,皆太羽之运化。病寒浮肿者,寒水之病也。】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凡此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正,地气扰,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阴行阳化,雨乃时应。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其谷丹苍,其政严,其令扰,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泄满,故圣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泄,聋瞑呕吐,上怫肿色变。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欬逆呕吐,疮发于中,胷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脓疮,欬呕鼽衂,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四之气,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密。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霜雾以行。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欬。抑其运气,赞所不胜,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故岁宜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同风热者多寒化,异风热者少寒化。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有假者反之,反是者病之阶也。 【 王冰曰:化源年之前十二月,迎而取之。太角太征,岁同风热,以寒化多之。太宫太商太羽,岁异风热,以凉调其过也。】 【 马莳曰:此言少阳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凡此少阳司天之政,岁运太过,其气化运行先天而至。少阳司天,故天气正,风木在泉,故地气扰。惟风木在泉,故风乃举,木偃沙飞。惟相火司天,故炎火乃流,阴行阳化,雨乃时应。火木同德,上之所应者,荧惑岁星也。林亿云,六气惟少阳厥阴司天司地,为上下通和,无相胜克,故言木火同德,余气皆有胜克,故言合德。其谷丹苍,丹为火而苍为木也。火之政严,木之令扰,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民病为寒中,为外发疮疡,内则为泄满。圣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则为寒热,为疟,为泄,为聋,为瞑,为呕吐,为上怫肿色变也。初之主气,木厥阴风木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则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为血溢,为目赤,为欬逆,为头痛,为血崩,为胁满,为肤腠中疮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则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能胜湿,雨乃零落也。民乃康,其有病者,热郁于上为欬逆,为呕吐,为疮发于中,为胷嗌不利,为头痛,为身热,为昏愦,为脓疮也。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又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有为热中,为聋为瞑,为血溢,为脓疮,为欬为呕,为鼽为衂,为渴为嚏,为欠为喉痹,为目赤,为善暴死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则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有病者,为满,为身重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则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气门者,元府也。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则能周密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则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霜雾已行,其病为关闭不禁,为心痛,为阳气不藏而欬。然则治之者当何如?必抑其运气之太过,赞其所值之不胜,折其郁气者。后本病篇云,寅申之岁,阳明升天,上窒天英,胜之不前,盖言阳明在地,至寅申之年,升天作少阳,左间遇天英,火司窒之,故不能升天,至戊寅、戊申火运先天而至,则金欲升天,火运抑之也。刺法论云,金欲升而天英窒抑之,当刺手太阴之经穴经渠。后本病篇云,寅申之岁,少阴降地,主窒地元,胜而抑之,又或遇内申丙寅,水运太过,先天而至,君火欲降,水运承之,降而不下,故刺法论云,火欲降而地元窒抑之,降而不入,当刺足少阴之井穴涌泉,足太阳之合穴委中,先取化源。正注以为年前之十二月迎而取之也。暴病不生,重疾不起,故岁宜咸宜辛宜酸,以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其气有寒温而调其病。司天为热,在泉为风,即如壬寅壬申为太角,戊寅戊申为太征,乃同风热者,宜多用寒化。甲寅甲申为太宫,庚寅庚申为太商,丙寅丙申为太羽,乃异风热者,宜少用寒化。天时有寒热温凉,而人用药食,亦有寒热温凉。凡用寒热温凉者,宜用远去时之寒热温凉,而不可轻犯之也。彼有假借而用之,以主气不足,临气胜之,特假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则可以偶犯之耳。若非假反之法,则与时相逢,病必生矣。】 【 张志聪曰:寅申岁主太过,六气皆先天时而至。夫天地阴阳之气,交相感召,所谓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天苍黅丹素元之气,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是三阴三阳在下,而六气之在上也。是以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正,中也。天气正者,谓少阳司天,而气化行于气交之中,盖以三阴三阳在下,故虽主司天而气下行于中也。下节厥阴司天,而曰地气正者,谓少阳在泉之气,而亦行于中,盖少阳为厥阴之中见也。按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化,故凡此厥阴之政,诸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谓厥阴同少阳天气。正,地气正之。诸岁而厥阴之气,运行同少阳天气之在中,盖以少阳司天,则厥阴在中,少阳在泉,则地气在中,少阳为厥阴之中见也。厥阴在泉,则地气在中,厥阴司天,则天气亦在中,谓厥阴从中见少阳之化也。能明乎司天在泉及左右间气,再于上下气交中求之,斯得运化之微妙也。厥阴在泉,故地气扰,下文曰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行令之常也。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火风之气也。阴行阳化,雨乃时应,谓厥阴之气上行,而从少阳之化,故雨乃时应。盖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此德化之常也。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倍明也。其谷丹苍,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严者,火之政,扰者,风之令也。风热参布者,少阳厥阴之气,交相参合,而布于气交之中。云物沸腾者,地气上升也。太阴横流,凉雨并起者,蒸溽而为雨也。按厥阴风木,上从司天之化,故太阴湿土从之,即风气下临黄起上用之义,畏其胜制而从之也。风热之气在外,则寒湿之气在内,是以外发疮疡,内为寒中泄满,故圣人遇此之候,和其寒热,而不使外内交争,往复出入也。如外内往复交作,则为寒热之疟泄聋呕吐者,风热之气乘于内也。上怫肿色变者,寒湿之气乘于外也。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厥阴风木,是以风摇候温,草木得生长之气而早荣也。杀,降也。少阳司天而又值君火主气,故虽有时气之寒来,而不能杀二火之温热也。血溢目赤,欬逆肤疮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是以司天之火气,反郁而白埃四起,云趋雨府,皆湿土之气化也。厥阴风气,虽上从少阳,而亦不能胜其两湿风火,气盛得阴湿以和之,故民乃康,其有灾眚,则病热郁呕吐昏愦脓疮诸证,皆因阴湿凝于外,而火热郁于内也。司天之气,上临于三气,故天政布,主时之气,亦属少阳,故炎暑至,雨乃涯者,太阴横流也。民病热中血溢,鼽衂嚏欠诸证,感风火之气也。二火相交,风热并至,故善暴死。四之加临间气,乃阳明清凉之气,故凉乃至,白露降,少阳之火,与风热之气,交于气交之中,故炎暑间化,风热主岁,而遇此清凉,故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者,感主时湿土之气也。五之间气,乃太阳寒水,故阳热去而寒乃来,以秋冬之交,而行闭藏之冬令,故气门乃闭,宜周密以避寒邪。曰圣人,曰君子,盖言圣贤之随时调养以和其气,是以暴过不生,苛疾不起。厥阴风木主终气,故风乃至,地气正者,厥阴从中见少阳之化也。万物遇生气而反生,地气反上升,而霜雾以行,以闭藏之时,而反行发生之令,故其病关闭不禁心痛者,肾气上乘于心也。夫肺主气,而肾为生气之原,故肾为本,肺为末。阳气至冬而归藏于肾脏,今反上乘于肺故欬。运气太过,故当抑之。所不胜者,如壬年角运太过,则土气不胜,戊年火运太过,则金气不胜,故宜抑其太过,赞助其所不胜。折其郁气者,如庚寅、庚申岁,少阳司天,则商运受郁矣。甲寅、甲申岁厥阴在泉,则宫运受郁矣。是当折其致郁之气,先取五运之化源,折抑其太过,赞助其不胜,是以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暴者,谓太宫太商之运气,主太过而反受其郁,故其过暴,暴者为病甚,故曰苛。是故宜咸以制少阳之火,宜辛以胜风木之邪,厥阴从少阳之火化,是子泄其母气矣。故又宜用酸以补之。渍者,上古用汤液浸渍以取汗。渗之泄之者,以清火热之。在中渍之发之者,以散风邪之外袭。寒温者,谓五运之寒温也。如太角太征之岁,运气与司天在泉之风热相同者,多用寒凉以清之。如太宫太商太羽之岁运气,与司天在泉之气异者,则少之食药同法也。远者如太阳司天,太阴在泉,则先云用寒远寒,用凉远凉,少阳司天,厥阴在泉,则先云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盖言岁运寒热之药食当远,此司天在泉,远者勿犯也。】 帝曰:善。太阴之政奈何?岐伯曰:丑未之纪也。 【 马莳曰:丑未属太阴湿土,故以五丑五未,为太阴之政也。】 太阴 少角 太阳 清热胜复同 同正宫 丁丑 丁未 其运风清热。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丁为阴木,故为少角。太阳寒水在泉。清热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同正宫者,委和之纪,上宫与正宫同,盖言上见太阴,与正宫同者也。其运风清热者,运风胜清复热也。】 【 张志聪曰:少角主木运不及,故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故热以复之,清热胜复之气与本运同,其化风,乃运气清,乃胜气热,乃复气三,气同其运。愚按太过之运言病,不及之运不言病。盖太过者暴,不及者徐。】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太阴 少征 太阳 寒雨胜复同 癸丑 癸未 其运热寒雨。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癸为阴火,故为少征。太阳寒水在泉。寒雨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其运热寒雨者,运热胜寒复雨也。】 【 张志聪曰:火运不及,寒反胜之,土雨来复。】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太阴 少宫 太阳 风清胜复同 【 注义同前】 同正宫 己丑太乙天符 己未太乙天符 其运雨风清。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己为阴土,故为少宫。太阳寒水在泉。风清胜复同者,风胜清复也。同正宫者,五常政纪大论云:卑监之纪,上宫与正宫同。盖上见太阴,当与正宫同也。己为土,丑未亦为土,司天之气,与当年十二律五行相同,又是岁会,名曰太乙天符。其运雨风清者,运雨风胜清复也。】 【 张志聪曰:上运临四季,是为岁会。土运之岁,上见太阴,是为天符。天符合岁会,是为太乙天符。】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太阴 少商 太阳 热寒胜复同 乙丑 乙未 其运凉热寒。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乙为阴金,故为少商。太阳寒水在泉。热寒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其运凉热寒者,运凉热胜寒复也。】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太阴 少羽 太阳 雨风胜复同 同正宫 辛丑 辛未 其运寒雨风。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辛为阴水,故为少羽。太阳寒水在泉,风雨胜复同者,风胜寒复。此曰雨者,疑误。同正宫者,五常政纪大论云,涸流之纪,上宫与正宫同。或以此二岁为同岁会,为平水运,欲去同正宫三字非也。盖此岁有二义,而辄去其一,甚不可也。辛丑同岁会,辛未同岁会者,运气与在泉合,其气化阴年曰同岁会。其运寒雨风者,运寒风胜凉复也。】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凡此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起,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民病寒湿腹满,身(月真)愤,胕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星辰星。其政肃,其令寂,其谷黅元,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土之利,气之化也。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也。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春气至,风乃来,生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二之气,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湿蒸相薄,雨乃时降。三之气,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胷腹满。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五之气,惨令已行,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民病皮腠。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疾也。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益其岁气无使邪胜,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异者少之,同者多之。用凉远凉,用寒远寒,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也。 【 霿,音茂。数,入声。差,音此,平声。】 【 王冰曰:万物生长化成,皆后天时而生成也。南极,雨府。差夏,谓立秋之后一十日也。其谷黅元,正气所生成也。黄黑昏埃,是谓杀气,自北及西,流行于东及南也。间谷,谓以间气之大者言其谷也。应顺天常,不愆时候,谓之时雨。化源,九月迎而取之以补益也。赞其阳火,令御其寒,谓冬之分,其用五步量气用之。少宫、少商、少羽岁同寒。少宫岁又同湿。湿过故宜燥,寒过故宜热。少角少征岁,平和处之也。】 【 马莳曰:此言太阴司天之气,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气化运行后天者,以太阴司天之岁皆不及也。司天以湿,在泉以寒,故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土不及则风胜之,故大风时起。湿气下降,寒气上腾,故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谓立秋后十日也。民病为寒湿,为腹满,为身(月真)愤,为胕肿,为痞逆,为寒厥,为拘急也。惟湿寒合德,故黄黑埃昏,流行于气交之际,上之所应者,镇星辰星耳。寒之政肃,湿之令寂,其谷元黅。寒为元而湿为黅也。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而阳光不治,杀气乃行。凡种谷者有余之岁,其土宜高;不及之岁,其土宜下。高者宜晚,下者宜早。虽土之利,实气之化也。民气高下亦从之。至于间谷,则以在泉为太者之间气命之。盖太阴为少,寒水为太,左间厥阴之色苍,右间阳明之色白也。初之主气,本厥阴风木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则地气迁,寒乃去,春气至,风乃来,生气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两气乃后。民病有为血溢,为筋络拘强,为关节不利,为身重,为筋痿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则大火正,盖以少阴居君火之位,故大火正也。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皆然。时则湿蒸相薄,时雨乃降也。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则天政下布,湿气乃降,地气上腾,时雨乃降,寒亦随之。故感于寒湿,则民病为身重,为胕肿,为胷腹满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畏火临,溽蒸化,地气上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为腠理热,为血暴溢,为疟,为心腹满热,为胪胀,甚则为胕肿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则惨令已行,霜露下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而君子当周密,民病则在皮腠中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则寒大举,湿大化,霜积阴凝,水冰阳隐,民病感寒,为关节禁固,为腰脽痛,盖以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病也。然治之者当何如?必折其郁气者,后本病篇云,丑未之岁,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或遇太阴未迁正者,即少阴未升天,辛丑辛未水运抑之,故刺法论云,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凡君火相火,同刺包络之荥穴劳宫。按本病篇云,丑未之岁,厥阴降地,主窒地晶,胜而不前,又或遇少阴未退位,即厥阴未降,下遇乙丑、乙未金运抑之,降之未下,故刺法论云,木欲降而地晶窒抑之,降而不入,当刺手太阴之井穴少商,手阳明之合穴曲池。取其化源者,即于九月补之,益其岁气,无使邪胜。食岁谷间谷,以全真保精,宜以苦者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若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也。又必赞其阳火,以令御其盛寒之气,从其气之异同,以少多而判治之。如己丑、己未之岁为少宫,乙丑、乙未之岁为少商,辛丑、辛未之岁为少羽,是同为寒,宜以热化治之。己丑、己未之岁为少宫,又同为湿,宜以燥化治之。丁丑、丁未之岁为少角、癸丑、癸未之岁为少征,皆平和之岁也,宜以平和处之。其异者则少用,其同者则多用。天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凡用寒热温凉者,宜远寒热温凉而无犯之。或有假借而用之者,特以主气不足临气胜之,假其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则可以偶犯之耳。若非假反之法,则与时相违,病必生矣。】 【 张志聪曰:太阴司天,寒水在泉,故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土令不及,风反胜之。天地之寒湿气交,是以原野昏霿,寒雨数至也。差夏,长夏之时,秋之交也。民病腹满诸证,皆感寒湿之气而成。寒湿合德,是以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辰二星明耀。肃者土之政,寂者水之令。黅元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太阴之湿气凝于上,太阳之寒气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即所谓火郁之发,山川冰雪是也。阳气在上,为阴凝所胜,则肃杀之气乃行,此言上下阴阳之气也。若五方之地土,各有高下厚薄之不同,故岁气有余,地土宜高厚,岁气不及,地土宜卑下。盖太过之气宜缓,不及之气宜先,地土高厚,气缓于出,地之下者,气易于升也。气有余宜至之迟,气不及宜至之早,此地利之有高下,气至之有早晏,而民气亦从之。按此论上下阴阳之气者,谓天包乎地之外也。地土之有高下者,地居乎天之中也。气至之有早晏者,气贯乎地之内也。人气从之者,人由乎气交之中也。此当与五常政大论合看。夫初之主客皆风气所司,故岁前之地气迁,冬令之寒乃去,而春气正,风乃来,生荣万物,民气条舒,主客之气,与司天之气相薄,故雨乃后至也。民病血溢筋痿诸证,皆感风湿之气所致。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故大火盛。火上合德,故物承化,民乃和。湿热气盛,是以温厉大行,土气周备于四方,故远近咸若。司天之气临于三气,寒湿之气行于气交,故民病胕肿胷腹满。四之客气,乃少阳相火,寒水司地,故畏火之加临。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湿热相合,则溽蒸化而地气上腾,阴湿之气,与火气不相合,是以天气否隔,湿化不流于下,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寒风,太阳寒水之气也。民病满胀等证,乃寒湿热三气杂至,合而为病也。五气之主客,皆阳明清凉之气,故其候寒冷。收藏之令早行,故君子周密。阳明之气主肌,故病在皮腠。终之主客,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故湿大化。霜积阴凝,湿之化也。冰坚阳伏,寒之令也。肾为冬藏而主骨,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腰脽者,肾之腑也。寒湿持于气交,谓天地之气上下相持,人在气交之中而为病也。益其岁气,无使邪胜者,谓岁运不及,故当益之。邪气者,即己所不胜之气也。真精者,乃天乙所生之真元,即精与气耳,故曰真曰精。苦乃火味,故能燥湿而温寒。判者,分也。】 帝曰:善。少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子午之纪也。 【 马莳曰:子午属少阴火,故以五子五午为少阴之政也。】 少阴 太角 阳明 壬子 壬午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壬为阳木,故为太角。五常政大论云,上征则与其气逆,阳明燥金在泉。其运风鼓者,壬为风火以鼓之也。其变振拉摧拔者,风火之变也。】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少阴 太征 阳明 戊子天符 戊午太乙天符 其运炎暑,其化暄曜郁燠,其变灸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戊为阳火,故为太征。五常政大论云,上征而收气后,阳明燥金在泉,其运炎暑者,林亿云,详太征运。太阳司天曰热,少阳司天曰暑,少阴司天曰炎暑,兼司天之气而言运也。其化暄曜燠郁,五常政大论作暄暑郁燠。此变暑为曜者,以上临少阴故也。】 【 张志聪曰:戊子天符者,火运之岁,上见少阴也。戊午太乙天符者,火运临午,火运之岁,上见少阴也。】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少阴 太宫 阳明 甲子 甲午 其运阴雨,其化柔顺时雨,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甲为阳土,故为太宫。阳明燥金在泉,其运阴雨者,甲土也。】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少阴 太商 阳明 庚子 庚午 同正商 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下清。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庚为阳金,故为太商。阳明燥金在泉,同正商者,五常政大论云,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同。以运合在泉,故云其运凉劲。其病下清者,运与在泉皆金也。】 【 张志聪曰:运气与诸太商同。其病下清者,感秋金之气也。】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少阴 太羽 阳明 丙子岁会 丙午 其运寒,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丙为阳水,故为太羽。阳明燥金在泉,丙子岁会者,丙子皆水也。其运寒者,丙水也。】 【 张志聪曰:丙子岁会者,水运临子也。其病寒下者,感寒水之气也。】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地气肃,天气明,寒交暑,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其政明,其令切,其谷丹白,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欬喘血溢,血泄,鼽嚏,目赤,皆疡,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上肿。初之气,地气迁,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风乃至,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眦和,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欬喘目赤。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寒热,嗌干,黄瘅,鼽衂,饮发。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荣,民乃康,其病温。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欬喘,甚则血溢。寒气数举,则霿雾翳,病生皮腠,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避虚邪,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适气同异而多少之。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则反,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作矣。 【 王冰曰:地将易,谓气终则迁,何可长也。化源,谓先于年前十二月迎而取之。太角太征,岁同天气,宜以寒清治之,太宫太商太羽,岁同地气,宜以温热治之。】 【 马莳曰:此言少阴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少阴司天之政,岁运太过,其气化运行,皆先天而至。金气在泉,故地气肃。火气司天,故天气明。往岁巳亥终之客气少阳,今岁子午初之客气太阳,太阳寒交往岁少阳之暑,故曰寒交暑。今岁少阴在上而阳明在下,故曰热加燥。其云驰雨府,则湿化乃行,时雨乃降,惟金火合德,上之所应者荧惑与太白也。火之政明,金之令切,其谷丹白,火为丹而金为白,火在天而金在泉也,及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病所由始。热病生于上者,火在上也。清病生于下者,金在下也。寒凌火,热凌金,故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为欬喘,为血溢,为血泄,为鼽,为嚏,为目赤,为眦疡,为寒厥入胃,为心痛,为腰痛,为腹大,为嗌干上肿也。初之主气,本厥阴风木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则地气迁,燥将去。盖往年为巳亥,巳亥之在泉为少阳,则暑往而阳明在地,故燥将至也。去当作至。初之客气为太阳,故寒乃始。惟寒又始,故蛰藏水冰,霜复风至也。其阳气既郁,民反周密。民病有为关节禁固,为腰脽痛,至炎暑将起,又当为中外疮疡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则阳布风行,春气已正,万物以荣,或寒气时至,民病乃和,其病当为淋,为目瞑,为目赤,为气郁于上而热也。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则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当为气厥,为心痛,为寒热更作,为欬喘,为目赤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则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为寒热,为嗌干,为黄瘅,为鼽,为衂,为饮发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火乃金之所畏,故谓之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长荣茂,民乃康,其有病则为温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则燥令行,余火内格,为肿于上,为欬为喘,甚则为血溢也。且寒气数举,则霿雾成翳,外则病生皮腠,内则病舍胁下,连小腹而作寒中,以其地气之将易也。然则治之者当何如?必抑其运气之有余,资其岁气之所胜。折其郁发者,后本病篇云,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胜之不前,盖言太阴在地三年,此年升天,作少阴左间,遇天冲窒之不前,又或遇壬子木运先天而至,升天不前,故刺法论云,上欲升而天冲窒仰之,当刺足太阴之俞穴太白。又后本病篇云,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之不入,又或遇甲子甲午,土运太过,先天而至,土运承之,降而不入,故刺法论云,水欲降而地阜窒抑之,当刺足太阴之井穴隐白,足阳明之合穴三里。又先于年前之十二月,以迎取其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食岁谷以全其真,间谷以避虚邪,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又必适其气之同异,而多少其制,如壬子、壬午之为太角,戊子、戊午之为太征,岁同天气之热,当以寒清之化治之。甲子、甲午之为太宫,庚子、庚午之为太商,丙子、丙午之为太羽,岁同地气之寒,当以温热之化治之。化者,治也。天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故凡用寒热温凉者,当远天时之寒热温凉,而无犯之。或有假借而用之者,特以主气不足,临气胜之,借其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则可以偶犯之耳。若非假借之法,则与时相违,病由是而作矣。】 【 张志聪曰:少阴司天,太过之岁,气运皆先天时而至。燥金在泉,故地气肃、君火在天,故天气明。岁前之终气,乃少阳相火,今岁之初气,乃太阳寒水,故为寒交暑,而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君火在上,燥金在下,故曰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即少阳临上雨乃涯之义。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光明。明者,火之政,切者,金之令也。其谷丹白,感金火之气而成熟者。寒热凌犯者,司天在泉之气,交相犯而争于中也。欬喘,血溢,鼽嚏,目赤,眦疡,嗌干,上肿,热病生于上也。血溢寒厥,清病生于下也。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寒热交争于中而为病也。初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岁前之燥热将去,而寒乃始,蛰虫复藏,冰霜复结也。初之时气,乃厥阴风木,故风乃至,阳春之气郁,而民反周密。太阳主筋而为肾之府,故关节禁固,而腰脽痛,时交于二气之君火,故炎暑将至。二之主气,合司天之君火,客气乃厥阴风木,故阳气布而风乃行,春气始正,万物应生长之气以荣。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标阴而本热,二气三气皆君火司令,而曰寒气时至者,少阴从本从标也。寒热气交,故民乃和,其病淋目瞑者,寒气之为病也。经云:阳盛则瞋目,阴盛则瞑目。目赤者,君火之气也。气郁于上而热者,寒气上乘也。三之主气,乃君相二火,故天政布,大火行,众类得长气而蕃鲜,在下之寒气时至,故民病气厥心痛。盖君火在上,阴寒在下,寒气厥逆凌心,则心痛而寒热更作,乘于肺则为欬喘,盖肺乃心之盖,而又下交于肾也,迫其君火上炎则目赤。四之主客,乃湿土主气,湿热气交,故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也。民病嗌干黄瘅诸证,皆感湿热之气。岁半以下,及五之主气,皆属阳明,而少阳相火加之。故畏长气上临,间气司令,故暑反至,阳乃化,万物得长气而生荣。凉热之气合化,故民乃康。其有灾眚,感温热而为温病。终气乃阳明燥金司令,故燥令行气交之余,热内格而为欬喘血溢诸证。寒水主时,故寒气数举,舍于皮腠而为病也。夫地支始于子而对于午,六气已终,则在泉之气,将易而交于丑未矣。运气太过,故当抑之,而资其岁之所不胜。郁发者,谓五运之气,郁极乃发也。虚邪,不正之邪也。能保其精,则邪自辟矣。咸从水化,故能软坚,以调和在上之君火,甚则以苦发其火郁。金气主收,故宜酸收以安其下。甚则以苦泄其燥。若同司天之热气者,宜以寒清,同在泉之清凉者,宜用温热也。】 帝曰:善。厥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巳亥之纪也。 【 马莳曰:巳亥属厥阴风木,故以五巳五亥为厥阴之政。】 厥阴 少角 少阳 清热胜复同 同正角 丁巳天符 丁亥天符 其运风清热。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丁为阴木,故为少角。少阳相火在泉。清热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同正角者,委和之纪,上见厥阴,上角与正角同也。丁巳天符,丁亥天符者,运气司天皆木也。其运风清热者,运为风,胜为清,复为热也。】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厥阴 少征 少阳 寒雨胜复同 癸巳 癸亥 其运热寒雨。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癸为阴火,故为少征。寒雨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癸巳同岁会,癸亥同岁会者,运气与在泉合,其气化阴年日同岁会也。其运热寒雨者,运为热,胜为寒,复为雨也。】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厥阴 少宫 少阳 风清胜复同 同正角 己巳 己亥 其运雨风清。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己为阴土,故为少宫。少阳相火在泉。风清胜复同者,风胜清复也。同正角者,五常政大论云,卑监之纪,上见厥阴。上角与正角同也。其运雨风清者,运为雨,胜为风,复为清也。】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厥阴 少商 少阳 热寒胜复同 同正角 乙巳 乙亥 其运凉热寒。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乙为阴金,故为少商。少阳相火在泉。热寒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同正角者,五常政大论云,从革之纪,上见厥阴。上角与正角同也。其运凉热寒者,运为凉,胜为热,复为寒也。】 少商 【 乙】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太宫 【 甲】 厥阴 少羽 少阳 雨风胜复同 辛巳 辛亥 其运寒雨风。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辛为阴水,故为少羽。少阳相火在泉。雨风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其运寒雨风,运为寒,胜为雨,复为风也。】 【 张志聪曰:雨风胜复之气,与风运同化,皆非本年正化,所谓邪化日也。不及之运同。】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太商 【 庚】 【 张志聪曰:始于丁而终于辛。】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诸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天气扰,地气正,风生高远,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风火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其政挠,其令速,其谷苍丹,间谷言太者,其耗文角品羽。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初之气,寒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二之气,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数至,阳复化,民病热于中。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胕肿。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火化,蛰虫出见,流水不冰,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温厉。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赞其运气,无使邪胜。岁宜以辛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道也。反是者病。帝曰:善。 【 王冰曰:同正岁化生成,与天二十四气迟速同,无先后也。化源,四月也,迎而取之。】 【 马莳曰:此言厥阴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凡此厥阴司天之政,乃不及岁,气化运行之生化成当后天也。又凡诸同正岁者,则气化运行生化成者,当与天同,盖与天之二十四气同之无先后也。本篇后云,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厥阴司天,故天气扰。相火在泉,故地气正。惟天气扰,故风生高远,惟地气正,故炎热从之。至于云趋雨府,湿化乃行,此风火合德,上之所应者岁星与荧惑也。木之政挠,火之令速。其谷苍丹,苍为木而丹为火,木司天而火司地,乃天地正气所化也。若间谷则以在泉为太者之间色命之。盖厥阴为少,寅申为太,左间阳明之色白,右间太阴之色黄也。其耗竭类物,则有文角品羽虫为患耳。燥胜风,热复燥,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相火在泉,故热病行于下,风木司天,故风病行于上,其风燥胜复形之于中也。初之主气,本厥阴风木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则客气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金,主西方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则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降草焦,寒雨数至,至于阳气复化,则民病当为热中也。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则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为泣出,为耳鸣,为掉眩,皆风之为病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则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盖厥阴司天之左间,亦少阴热气,故争于左之上,民病当为黄瘅而胕肿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则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一云民病肺受风,脾受湿,发为疟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畏火司令,阳乃大行,垫虫出见,流水不冰。地气乃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为温厉也。然则治之者当何如?必折其郁气者,后本病篇云,巳亥之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盖言君火在地三年,至巳亥之岁升天作左间,遇天蓬司水窒之,不能上升。又厥阴未迁正,即少阴未得升天。又辛巳辛亥水运抑之,升之不前。故刺法论云,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当刺包络之荥穴劳宫。又本病篇云,巳亥之岁,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盖言阳明在天三年,至此年下降入地,作少阳左间,又遇地彤火司,胜之不能入地,又或遇太阴未退位,即少阳未得降,又癸巳癸亥火运抑之不下。故刺法论云,金欲降而地彤窒抑之,当刺心包络之井穴中冲,手太阳之合穴天井。乃于四月,即迎而取之,以资其化源。厥阴为不及,宜赞其运气,无使邪胜。司天为水,以辛调之,在泉为火,以咸调之。盖畏火之气,无妄犯之也。天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故用寒热温凉者,必远于天之寒热温凉而无犯之。有假其法而用之者,特以主气不足,临气胜之,借其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故可以偶犯之耳。若非假借之法,则病从兹生矣。】 【 张志聪曰:凡厥阴司天不及之岁,气运皆后天时而至。若厥阴少阳,标本之相合也,少阳司天则天气正,少阳在泉则地气正,谓厥阴同少阳之诸正岁,如厥阴在泉,则厥阴之气同少阳司天之运行,厥阴司天,则少阳之气同厥阴司天之运行,故曰风生高远,炎热从之。盖厥阴少阳标本相合,而厥阴又从少阳之气化也。风性动摇,故天气扰,少阳之气运行于中,故地气正。风气在天,故风生高远。少阳之气,上与厥阴相合,故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者,从风火之胜制也。风火同归于正,故曰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光明。挠者,风之政,速者,火之令也。苍丹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间谷者,言左之少阴而下,右之太阳而下,感左右之间气,而成文角品羽,感司天在泉之气而生育者,不过文品之毛虫羽虫,又不能生聚而耗散也。胜复更作者,谓炎热从之于上,而复相乘于气交之中也。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相火之在泉也。感风气则病行于上,感热气则病行于下。风燥胜复相乘,则形见于气交之中。愚谓行于上,行于下,又曰形于中,而不曰病,盖谓风火之气,行于上下而复交于中也。炎热从之于上者,子从母也。胜复更作者,厥阴之气,复下归于正也。故厥阴在泉则地气正,今厥阴司天而天气亦正,斯谓之诸同正岁。初之气,乃阳明清金司令,故寒始肃而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谓阳明之间气在在泉少阳之右也。二之间气,乃太阳寒水,是以寒不去而霜乃降。二之主气,乃少阴君火,而寒水加临于上,是以名草上焦,而阳复化于下也。民病热中者,君火之气,为寒气郁于内也。三之气,乃司天之风气主令,是以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乃风病行于上也。四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者,谓少阴在司天厥阴之左也。按厥阴司天之间气,始于下之阳明,而交于太阳,少阳在泉之间气,始于上之少阴,而交于太阴,故民病寒于右之下者,盖从下而上也。争于左之上者,谓从上而下也。是以间谷言太者,言在上左右之少阴太阳,而及于太阴阳明,所谓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也。故曰,食间谷以保其精,谓保四气主时之精气也。又曰,食间谷以避虚邪,谓避左右间气之虚邪也。盖能保其精则能避其邪矣。民病黄瘅胕肿,皆湿热之为病。五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是以燥湿更胜,沉阴布而寒及体者,二气并主清寒也。太阴所至,终为雨,阳明所至为凄鸣,故风雨乃行。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而相火加临于上,故畏火司令。客胜其主,是以阳气大化,流水不冰。少阳在泉之气大发,草感生长之气而生,人感温暖之气而舒。其病温厉者,所谓冬温病也。化源者,五运乃六气之生源,如少宫之运,厥阴司天,则土气受郁矣。少商之运,少阳在泉,则金气受郁矣。故当折其致郁之气,以资五运之化源。以上六气相同,岁运不及,故当赞助其运气,无使所不胜之邪胜之。以上不及之三气相同,辛从金化,以调风木之胜,咸从水化,以调火热之淫,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是一岁之中皆火司令,故当畏火之气,无妄犯之。厥阴司气以温,用温无犯。少阳司气以热,用热无犯。食宜同法者,药食并宜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九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下之上 帝曰:夫子之言,可谓悉矣,然何以明其应乎?岐伯曰:昭乎哉问也!夫六气者,行有次,止有位,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覩其位而知其所在矣。运有余,其至先,运不及,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 【 王冰曰:覩其位而知其所在,谓阴之所在,天应以云,阳之所在,天应以清净,自然分布,象见不差。先后,皆寅时之先后也。先则丑后,后则卯初,天道昭然,当期必应,见无差失,是气之常。当时,谓当寅之正也。】 【 马莳曰:此言验六岁之应有其法也。帝问六气各有所应,何以明之?伯言六气为主为客者,每岁行有其次,止有其位,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覩其分布之位,而知其应之所在。凡运气有余之岁,当至于寅时之先。凡运气不及之岁,当至于寅时之后。若非有余不足之岁,则正当寅时之正。即此验之,凡阴之所在,天应以云,阳之所在,天应以清净,自然象见不差也。】 【 张志聪曰:此言司天在泉之气,六期环转,而各有定位也。行有次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六气终期而六期环会也。止有位者,上下有位,左右有纪,一气各主六十日有奇也。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者,盖以寅为岁之首,朔为月之首,寅为日之首,而起初气也。覩其司天在泉之定位,则知六气之所在矣。运谓六气之化运,如子午寅申辰戌六岁主有余,其主岁主时之气,皆先天时而至,如丑未卯酉巳亥六岁主不及,其主岁主时之气,皆后天时而至。正岁,谓岁会之纪,非太过,非不及,其气应时而至也。】 帝曰:胜复之气,其常在也,灾眚时至,候也奈何?岐伯曰:非气化者,是谓灾也。 【 马莳曰:此言候灾眚之应有其法也。帝问胜复之气,固有定在,可得而知,至于灾眚之至,何以候之?伯言非有关于气化而至者,如天时星变物类民病,即上文十二变之类,皆谓之灾眚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胜复而为灾眚者,何以候之?非气化者,谓非运气之化也。如丁卯丁酉岁,其运风清热,风乃少角之气化,其清热乃胜复之气,此邪化也,是谓灾眚。】 帝曰:天地之数,终始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故曰,位明气月可知乎,所谓气也。 【 王冰曰:岁半,谓立秋之日也。交互,体也。上体下体之中,有二互体也。位明气月者,大凡一气主六十日而有奇,以立位数之,位同一气,则月之节气中气可知也。故言天地气者以上下体言,胜复者以气交言,横运者以上下互言,皆以节气准之,候之灾眚,变复可期矣。】 【 马莳曰:此言明天地始终之数有其纪也。帝以天地之数终始为疑,盖欲知司天在泉之始终。伯言数之所始,起于司天,而终于在泉。半岁之前,即大寒至小暑,天气之所主也。半岁之后,即大暑至小寒,地气之所主也。上文交互,则三四气之际,即天地之气交主之,此则一岁之纪毕矣。故曰,凡六气之位明,则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而为每气有节气中气,而为每月皆可知矣。此正天气地气气交之谓也。】 【 张志聪曰:天谓司天,地谓在泉,道谓天地阴阳之道。数之始起于上者,谓数之始于一而起于天一也;终于下者,谓天数之始于一而终于地六也。岁半之前,岁半之后者,谓天地之气上下有位也。气交者,谓天地之气上下相交也。位谓司天在泉及左右间气之六位。气月,谓一气之各主两月也。愚谓司天在泉之六气,总属天一所生之真元。真元者,精气也。气为阳,精为阴,一阴一阳,化生太少之四象,而共为六气也。天包乎地之外,故不曰在地,而曰在泉。精通乎天之上,故曰天有精也。六气循天而环转,故六期而环会,复通贯乎地之中,故上下交互也。故曰,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真者,元真之气;精者,天一之精。是以上文曰,此天之道,气之常也。】 帝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不合其数,何也?岐伯曰:气用有多少,化洽有盛衰。衰盛多少,同其化也。帝曰:愿闻同化何如?岐伯曰:风温春化同,热曛昏火夏化同,胜与复同,燥清烟露秋化同,云雨昏暝埃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冬化同。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也。 【 马莳曰:此言五运六气之化,虽有多少盛衰,而皆同于四时之化也。帝以上文所言气化,其数有不合为问,伯言气化之用有多少,气化之洽有盛衰,然皆同天地之化也。盖凡气化有风温,则与春之化同。气化有热曛昏火。则与夏之化同。其所胜所复者,亦不过此。气化有燥清烟露与秋化同,云雨昏暝埃与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与冬化同,此乃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六气,有同化之盛衰,是以有不合也。不合其数者,不合六气之数也。气用有多少者,谓六气之用有有余不足也。化洽有盛衰者,谓五运之化有太过不及也。风热寒燥者,言阴阳之六气也。春夏秋冬者,言角征宫商羽,主岁而主时也。风温春化同者,厥阴与角运同化也。热曛夏化同者,少阴少阳与征运同化也。胜与复同者,谓五运之胜与复气,亦与六气之相同也。如清金胜角木,其胜气即与阳明同。炎火复秋金,其复气即与少阴少阳同也。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是以有不合也。如风温之多,合春化之盛,是气运同其化矣。若六气之少,合五运之盛,五运之衰,合六气之多,此盛衰更用而不合矣。此节论六气主岁主时之多少,又当审五运主岁主时之盛衰,合而推之,斯得气运之微妙。】 帝曰:五运行同天化者,命曰天符,余知之矣。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岐伯曰: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此凡二十四岁也。帝曰:愿闻其所谓也。岐伯曰: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如是者三。除此二十四岁,则不加不临也。 【 王冰曰:六十年中,同天地之化者,凡二十四岁,余悉随己多少。】 【 马莳曰:此明同天符同岁会天符之义,正以其下加上临,而余岁则不然也。帝以五运之气,同乎天化者,命曰天符,余已知之,而五运之行,同乎地化者,尚有未知为疑。伯乃总括其目而对曰:太过之年而同天化者三,不及之年而同天化者亦三,皆谓之天符。太过而同地化者三,谓之同天符,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谓之同岁会,凡此有二十四岁也。故甲辰、甲戌之岁,乃土运太过,为太宫上见太阳司天,而下则加以太阴湿土在泉。壬寅、壬申之岁,乃木运太过,为太角上见少阳司天,而下则加以厥阴风木在泉。庚子、庚午之岁,乃金运太过,为太商上见少阴司天,而下则加以阳明燥金在泉。此即上文以太过之年,而地化与运气相同者三,所以谓之同天符也。癸巳、癸亥之岁,乃火运不及,为少征上见厥阴司天,而下则加以少阳相火在泉。辛丑、辛未之岁,乃水运不及,为少羽上见湿土司天,而下则加以太阳寒水在泉。癸卯、癸酉之岁,乃火运不及,为少征上见阳明司天,而下则加以少阴君火在泉。此即上文以不及之年,而地化与运气相同者三,所以谓之同岁会也。然此同天符同岁会之六者,皆自在泉而论之耳,即所谓同地化也。下文曰,太过而加曰同天符,不及而加曰同岁会者,此也。戊子、戊午之岁,乃火运太过为太征,而上则临以少阴君火,戊寅、戊申之岁,乃火运太过为太征,而上则临以少阳相火,丙辰、丙戌之岁,乃水运太过为太羽,而上则临以太阳寒水,此即上文以太过之年,而司天之气与运气相同者三,所以谓之天符也。丁巳、丁亥之岁,乃水运不及为少角,而上则临以厥阴风木。乙卯、乙酉之岁,乃金运不及为少商,而上则临以阳明燥金。己丑、己未之岁,乃土运不及为少宫,而上则临以太阴湿土。此即上文以不及之年,而司天之气与运气相同者三,亦谓之天符也。此六者,皆自司天而论之耳,即所谓同天化也。下文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者此也。但内有己丑、己未、戊午、乙酉,又为太乙天符耳,此二十四岁,上临下加,故有三者之分,除此之外,则不加不临也。按六十年中,太乙天符四年,天符十二年,岁会八年,同天符六年,同岁会六年,五者分而言之,共三十六年,合而言之,止三十二年,经言二十四岁,除岁会八年也。】 【 张志聪曰:甲辰、甲戌、壬寅、壬申、庚子、庚午,此太过而同地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岁。癸巳、癸亥、辛丑、辛未、癸卯、癸酉,此不及而同地化者三,运六气计六年。戊子、戊午、戊寅、戊申、丙辰、丙戌,此太过而同天化者三,运六气计六年。丁巳、丁亥、乙卯、乙酉、己丑、己未,此不及而同天化者三,运六气计六年。凡二十四岁,上下加临,余三十六岁,则不加不临。】 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帝曰:临者何谓?岐伯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而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下加上临之义也。夫所以谓之加者,正以太过之年,而在泉者与运气相合,犹运气与司天相合,故谓之同天符也。不及之年而在泉者,与岁辰相合,犹运气与岁辰相合,故谓之同岁会也。此亦下加之义也。至于所谓临者,太过不及之年,而运气与司天相合,皆谓之天符。其太乙天符,则戊午为太过,己丑、己未、乙酉为不及,此四年者皆是也。经文止曰天符,而不曰太乙天符,以其均谓之天符也。但见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六微旨大论曰,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邪中执法,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者,是也。】 【 张志聪曰:太过而同地化者,与天符相同,不及而同地化者,与岁会相同也。其太过不及之十二岁,皆曰天符,然内有变行多少之分焉。多少者,即太过不及之变也。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故有微甚死生之分焉。按马注引执法行令贵人而言,然此节单论天符之有太过不及,前篇分别天符岁会、太乙天符,与此不合。】 帝曰:夫子言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余未知其然也,愿闻何谓远?岐伯曰: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从者和,逆者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所谓时兴六位也。帝曰:温凉何如?岐伯曰: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间气同其主无犯,异其主则小犯之,是谓四畏,必谨察之。帝曰:善。其犯者何如?岐伯曰:天气反时则可依时,及胜其主则可犯,以平为期而不可过,是谓邪气反胜者。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 【 王冰曰:四时气王之月,药及食衣,寒热温凉四者,皆宜避之,差四时同犯,则以水济水,以火助火,病必生也。可犯,谓夏热甚则可以热犯热,寒气不甚则不可犯。平不可过,谓气平则止,过则病生,与犯同也。邪气反胜者,气动有胜,是谓邪客胜于主,不可不御也。六步之气于六位中,应寒反热,应热反寒,应温反凉,应凉反温,是谓六步之邪胜也。差冬反温,差夏反冷,差秋反热,差春反凉,是谓四时之邪胜也。胜则反其气以平之。天信,谓至时必定。翼赞,皆佐之也。谨守天信,是谓至真妙理。】 【 马莳曰:此言寒热温凉,有不可犯者,以司气为本,有小可犯者,以间气所加之客气,与主气异也。司气,司天司地之气也。司气之寒热温凉,如辰戌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上在泉之类,则不可轻犯之。间气者,天地左右二间之气也。至真要大论谓司天地者主岁,主岁者纪岁,司左右者为间气,间气者纪步,故天地左右二间之气,客气与主气同,则无犯之,若客气与主气异,则小犯之,此四畏所在,不可不察。且小犯者,正以天气虽反,仅可佐不及。客胜其主,如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若寒不甚,则不可犯之,但以平为期,过则病生,故不可过也。何也?邪客胜主,不可不御故耳。此乃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胜赞复,而为治法之至也。】 【 张志聪曰:兴,起也。此总言一岁之中,有应时而起之六位,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各有寒热温凉之四气,皆宜远而无犯之。如初之气,天气尚寒,是宜用热,时值少阳相火司令,又当远此一位而无犯也。如二之气,天气已温,是宜用凉,时值太阳寒水司令,又当远此一位而用凉也。每岁之六气皆然。从则和,逆则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又分论司天在泉及间气之无犯也。如少阴在上,司气以热而用热者,又当远此少阴之热而无犯也。如阳明在泉,司气以凉而用凉者,又当远此阳明之凉而无犯也。余气皆然。如间气与司天在泉之主气相同者,不可犯,与主气异者,则小犯之。假如少阳司天,初气乃少阴君火,是与司天之气相同,无犯其热。如少阴在泉,四之气乃太阳寒水,是与主气相异,可少用热而小犯之。是谓寒热温凉之四畏,不可不谨察也。天气反时者,如司气以热,而天气反凉,是当依时而用温矣。如司气以热,而寒反胜之,又可用热而犯主气之热矣。然止以气平为期,不可过用,以伤司气之元真,是谓邪气反胜者,则可犯也。天信,谓气之应时而至者,无差失而妄犯之。六气各有所宜而不可逆,有胜气又宜折之而无翼其胜,有复气又当抑之而无赞其复。调之正味,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运和平,勿乖其政,是谓至治。】 帝曰:善。五运气行,主岁之纪,其有常数乎?岐伯曰:臣请次之。 【 张志聪曰:此章与上章大意相同。前以太阳为始,序三阳三阴之六气,以角运为初,序鱼征宫商羽之五音,而年岁有所不齐也。故今以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从甲子而至癸巳,三十岁而为一纪,复从甲午而至癸亥,六十岁而为一周,斯岁运始顺,故复次之。】 甲子 甲午岁 上少阴火 中太宫土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雨化五,燥化四,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苦热,下酸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宫土运者,甲为土运为太宫也。下阳明金者,阳明燥金在泉也。热化二,言司天少阴主热,正化从本生数,对化从标成数,则甲子之年,属对化成数。主热化七,其在泉亦主成数。主燥化九,甲午之年,属正化生数。主热化二,其在泉亦主燥化四,雨化五,言主运土为雨,故雨化五。按本论后文云,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今甲年土运太过,故言雨化五,五土数也。燥化四,言在泉也,义见上。正化日者 详后文有邪气化日,则凡正化日者,皆正气所化也。按太过之年,止有正化日者,即如火主热,上主雨,金主燥。无胜无复,谓之正气所化之日。后凡不及之年,有邪化日又有正化日者,以有胜有复,谓之邪化之日。其正化日即如下节之乙丑年,丑为湿,乙为清,乃正化之日也。此句结上热雨燥化三句,后仿此。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也。盖太过之土胜水,故用咸寒以扶水,即所谓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也。中苦热,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也。下酸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也,即所谓燥淫于内,治以苦温。此误言酸热。所谓药食宜也,乃结上三句,后仿此。】 【 张志聪曰:热化二者,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故其数从生始也。雨化五者,运居其中,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雨为上化,土以生也。燥化乃己卯、己酉,己主不及,故其数生。无胜复之邪化,故为正化。所谓日者,以一运统主一岁。而五运又以角木为初,羽水为终,各分主七十二日有奇也。上谓司天,下谓在泉,中谓化运。君火司天,故宜咸寒以制化。太阴湿土运化于中,故宜苦以燥湿热,以温阴阳。明清凉在泉,故宜酸以助收,热以温凉,药食并相宜也。此即上章宜苦燥之温之,食宜同法之义,余岁俱仿此。】 乙丑 乙未岁 上太阴土 中少商金运 下太阳水 热化寒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 灾七宫,湿化五,清化四,化六,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酸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太阴湿土司天也。中少商金运者,乙为金运为少商也。下太阳水者,太阳寒水在泉也。热化寒化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所谓邪气化日者,因胜而复,乃邪气所化之日也。七宫,西室兑位天柱司也。灾之方以运之当方言。湿化五,言司天太阴,正化于未,对化于丑,其化者五以生数也。后文云,土常以生也,不必分太过不及,而皆曰五也。清化四,言运也。金之气清,故言清化。不及者其数生,乙为不及,故言生数四也。寒化六,言在泉乙丑为对化,从标成数,当为寒化,六乙未为正化,从本生数,当为寒化,一也。正化日者,皆正气所化之日也。上苦热,此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中酸和,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 【 张志聪曰:不及之运有胜复,金运不及,火热胜之,金之子寒水来复。有胜复之邪气,故为邪化。所谓日者,谓胜气在胜,彼所主之七十二日,复气在复,我所司之七十二日,此即上章清热胜复同,其运风清热之义。余不及岁俱准此。七乃兑宫,金运不及,为热寒胜复,故主灾眚,在于兑之西方。上章以太过之岁,而主民病,此以不及之岁,而言灾眚,盖太过之气暴,不及之气徐,病甚而灾微也。湿化五者,乙主不及,故其数生。按乙运不及,则丑未之司天在泉,亦主不及,气运之同也。清化四,谓运不及故其数生,余不及岁准此。寒化者,乃庚辰、庚戌也,庚主太过,故其数成。所谓正化日者,谓湿化五,清化四,寒化六,皆主正化无胜复之邪气也。五运之气,分主七十二日,司天在泉之气,各主六十日有奇也。金气主收,故宜酸以收之。和者,谓五运之气,虽各主一岁,而一岁之中,又有生长化收藏之五运,故又宜五味以和之。甘为土味,能制化寒水。】 丙寅 丙申岁 【 林亿云:详丙申之岁,申金生水,水化之令转盛,司天相火,为病减半。】 上少阳相火 中太羽水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寒化六,风化三,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咸温,下辛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相火者,寅申少阳相火司天也。中太羽水运者,丙为水运为太羽也。下厥阴者,厥阴风木在泉也。火化二,言司天丙寅为正化,从本生数,当为火化二。丙申为对化,从标成数,当为火化七也。寒化六,言水运太过,主成数,故寒化六也。风化三,言在泉丙寅为正化,从本生数,当云风化三。丙申为对化,从标成数,当云风化八,旧误矣。正化日,谓非胜非复,正气所化之日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中咸温,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辛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风淫于内,治以辛凉。】 【 张志聪曰:火化二者,火临于上,水承制之,故主不及。寒化六者,运太过,故其数成。余太过运准此。风化乃辛巳辛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水运主咸,而以咸助之,后之化运,多用和助之味,所谓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也。】 丁卯 丁酉岁 【 马莳曰:丁卯岁会,丁为木运,卯之年辰,亦为木运临加,故曰岁会。林亿云:详丁年正月壬寅为干德符,便为平气,胜复不至,运同正角,金不胜木,木亦不灾土。又丁卯年得卯佐之,即上阳明不能灾之。】 上阳明金 中少角木运 下少阴火 清化热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三宫,燥化九,风化三,热化七,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卯酉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角木运者,丁为木运为少角也。下少阴火者,少阴君火在泉也。清化热化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所谓邪化日,谓因胜而复,乃邪气所化之日也。灾三宫,林亿云:详三宫东室震位,天冲司灾之方,以运之当方言。燥化九者,言司天卯酉主燥,正化从本生数,对化从标成数,则丁卯之年,属对化成数,主燥化九,丁酉之年,属正化生数,主燥化四也。风化三,言木运不及,主生数,故风化三也。热化七,言在泉丁卯对化,当云热化七,丁酉正化,当云热化七也。正化日者,乃正气所化之日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中辛和,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热淫于内,治以咸寒。】 【 张志聪曰:清化热化胜复同者,清胜气热复气也。三宫,主震分野之东方。燥化九者,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木不及,金胜之,今燥化临上则金盛矣。热化乃壬子、壬午,壬主太过,故主成。】 戊辰 戊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征火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热化七,湿化五,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温,中甘和,甘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征火运者,戊为火运为太征也。下太阴湿土者,太阴湿土在泉也。寒化六者,司天戊辰对化,从标成数,当云寒化六。戊戌正化,从本生数,当云寒化七也。热化七,言火运戊辰,对化七,戊戌正化二也。湿化五,言在泉之化,所谓土常以生也。正化日,谓正气所化也。上苦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中甘和,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甘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 【 张志聪曰:寒化六者,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湿化者,癸丑癸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己巳 己亥岁 上厥阴木 中少宫土运 下少阳相火 风化清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五宫,风化三,湿化五,火化七,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辛凉,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宫土运者,己为阴,上为少宫。林亿云:详至九月甲戌月,巳得甲戌方还正宫。下少阳相火者,少阳相火在泉也。风化清化胜复同者,风胜清复也。所谓邪气化日者,因胜而复,邪气所化之日也。灾五宫,林亿云:按五常政大论云:其眚四维。按《天元玉册》云,中室天禽司非维宫,同正宫寄位二宫坤位。风化三,言司天己巳对化,从标成数,当云风化八,己亥正化,从本生数,当云风化三也。湿化五,言土运也。火化七,言在泉己巳属对化,从标成数,主热化七,己亥属正化,从本生数,主热化二也。所谓正化日者,正气所化也。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中甘和,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火淫于内,治以咸寒。】 【 张志聪曰:五宫,乃中央土宫也。风化三者,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火化乃戊寅戊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庚午 【 同天符】 庚子岁 【 同天符】 上少阴火 中太商金运 下阳明金 热化七,清化九,燥化九,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商金运者,庚为阳金为太商。林亿云:详庚午年,金令减半,以上见少阴君火年干亦为火故也。庚子年,子是水,金气相得,与庚午年又异。下阳明金者,阳明燥金在泉也。热化七,言司天庚午年,属正化,从本生数,主热化二,庚子年,属对化,从标成数,主热化七也。清化九,言金运庚午年,亦从正化生数,主清化四,庚子年亦从对化成数,主清化九也。燥化九,言在泉庚午年燥化四,庚子年燥化九,义同上。所谓正化日者,正气所化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中辛温,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酸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燥淫于内,治以苦温。】 【 张志聪曰:热化七者,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清化九者,金运太过也。燥化,乃乙卯、乙酉也。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金气不足,而得运化之助,故与正商相同而盛也。】 辛未 【 同岁会】 辛丑岁 【 同岁会】 上太阴土 中少羽水运 下太阳水 雨化风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一宫,雨化五,寒化一,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和,下苦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太阴湿土司天也。中少羽水运者,辛为水运为少羽也。林亿云:详此至七月丙申月水还正羽。下太阳水者,太阳寒水在泉也。雨化风化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所谓邪气化日者,因胜而复,乃邪气所化之日也。灾一宫,林亿云:详一宫北室坎位天元司。雨化五,言司天之化,土常以生,故辛未、辛丑年皆土,雨化五也。寒化一,言在泉也。林亿云:详此以运与在泉俱水,故只言寒化一。寒化一者,少羽之化气也。若太阳在泉之化,则辛未寒化一,辛丑寒化六也。正化日,谓正气所化也。上苫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中苦和,言运气宜用之药食。下苦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 【 张志聪曰:一宫,北方坎位也。雨化者,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寒化在化运主不及,故其数生。在在泉,乃丙辰、丙戌也。辰戌乃太阳之水,合丙之化运而始生,故其数一。】 壬申 【 同天符】 壬寅岁 【 同天符】 【 马莳曰:盖木运太过,下加厥阴,即厥阴为在泉也。故曰同天符。】 上少阳相火 中太角木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风化八,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相火者,寅申为相火司天也。中太角木运者,壬为阳木为太角也。下厥阴木者,厥阴风木在泉也。火化二者,壬申为对化,从标成敷,当云火七化,壬寅为正化。从本生数,当云火化二也。风化八,林亿云:详此以运与在泉俱木,故只有风化八,乃太角之运化也。若厥阴在泉之化,则壬申风化三,壬寅风化八也。正化日,谓正气所化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酸和,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辛凉,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火化二者,壬申、壬寅为同天符,故其数生,天主生也。风化在中运,主角木太过,故其数成。在在泉,乃丁巳、丁亥也。委和之纪,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木气不及,而得运化之助,则木气盛矣。故其数八。】 癸酉 【 同岁会】 癸卯岁 【 同岁会】 【 马莳曰:火运不及,下加少阴,以在泉为火,故曰同岁会。】 上阳明金 中少征火运 下少阴火 寒化雨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九宫,燥化九,热化二,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咸温,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征火运者,癸为阴火为少征也。下少阴火者,少阴君火在泉也。寒化雨化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灾九宫,林亿云:详九宫离位南室天英司也。燥化九,癸酉燥化四,癸卯燥化九也。热化二,以运与在泉俱火,故只言热化二。热化二者,少征之运化也。若少阴在泉之化,则癸酉热化七,癸卯热化二也。正化日,谓正气所化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咸温,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九宫,乃南方离位。燥化九者,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火运不及,收气自政,而又上临于司天,则其气盛矣。热化在中运,主不及,故其数二。在在泉乃戊子、戊午,属天符之岁,故其数成。盖天生而地成也。】 甲戌 【 岁会同天符】 甲辰岁 【 岁会同天符】 【 马莳曰:运与年辰皆土曰岁会,又土运太过下加太阴在泉曰同天符。】 上太阳水 中太宫土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湿化五,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温。下苦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宫土运者,甲为阳土为太宫也。下太阴土者,湿土在泉也。寒化六,详甲戌正化,从本生数,当云寒化一,甲辰对化,从标成数,当云寒化六。湿化五,林亿云:详此以运与在泉俱土,故只言湿化五也。上苦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苦热。中苦温,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苦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 【 张志聪曰:寒化六者,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按土盛而不胜水者,乃岁会之年,气之平也,故无胜复。湿化中运土常以生。在在泉乃己丑,己未、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乙亥 乙巳岁 上厥阴木 中少商金运 下少阳相火 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日也。灾七宫,风化八,清化四,火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酸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商金运者,乙为阴金为少商也。林亿云:详乙亥年三月得庚辰,月建见于德符,即气还正商,火未得王而先平,火不胜则水不复。又亥是水得力年,故火不胜也。乙巳岁火来小胜,巳为火佐于胜也。即于二月中气,君火时化日,火来行胜,不得水复,遇三月庚辰月乙见庚而气自全,金还正商,下少阳相火者,相火在泉也。热化寒化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灾七宫者,七为金方也。风化八,言司天也。详乙亥正化,从本生数,当云风化三,乙巳对化,从标成数,当云风化八也。清化四,言金运乙亥清化四,乙巳清化九也。火化二,言在泉乙亥热化二,乙巳热化七也。度,谓时度也。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酸和,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风化八者,从革之纪,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金运不及,生气乃扬,而又上临于司天,则木气盛矣。火化乃庚寅庚申也,当主成数,疑误。度者,谓所主之时度也。】 丙子 【 岁会】 丙午岁 【 马莳曰:丙为水运,子为年辰,又为水,故曰岁会。】 上少阴火 中太羽水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寒化六,清化四,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热,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羽水运者,丙为阳水为太羽也。下阳明金者,燥金在泉也。热化二,言司天也。林亿云:详丙子岁热化七,金之灾得其半,以运水太过,胜于天令,天令减半,丙午热化二,午为火,少阴君火同天运虽水,一水不能胜二火,故异于丙子岁。寒化六,言水运太过者,其数成,故寒化六也。清化四,言在泉丙子燥化九,丙子燥化四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咸热,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酸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燥淫于内,治以酸温。】 【 张志聪曰:热化二者,火司于上,水承制之,故主不及。清化乃辛卯、辛酉也,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丁丑 丁未岁 上太阴土 中少角木运 下太阳水 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雨化五,风化三,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辛温,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为太阴湿土司天,林亿云:详此木运平气上刑天令减半也。中少角木运者,丁为阴木为正角也。林亿云:详丁年正月壬寅为干德符为正角。下太阳水者,太阳寒水在泉也。清化热化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灾三宫者,三为木方也。雨化五,言司天雨为湿土,五为土数也。风化三,言木运不及,其数生,故风化三。寒化一,言在泉丁丑寒化六,丁未寒化一也。上苦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中辛温,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 【 张志聪曰:雨化五者,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寒化乃壬辰、壬戌也。辰戌之水,合于水而始生,故其数一。按天一始生之水曰天癸,然太阳之水,止合丙之化气,壬之生气,而不与辛癸相合,盖辛与丙合,壬与癸合也。 倪仲宣曰:寒水在泉,土制于上,故主不及。】 戊寅 【 天符】 戊申岁 【 天符】 【 马莳曰:火运上见少阳火,与司天相合,故曰天符。又详戊申年与戊寅年小异,申为金,佐于肺,肺受火刑,其气稍实,民病得半。】 上少阳相火 中太征火运 下厥阴木 火化七,风化三,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火者,寅申为相火司天也。中太征火运者,戊为阳火为太征也。下厥阴木者,厥阴风木在泉也。火化七,言司天也。详天符司天与运合,故只言火化七。火化七者,太征之运气也。若少阳司天之气,则戊寅火化二,戊申火化七也。风化三,言在泉戊寅风化八,戊申风化三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甘和,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辛凉,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火化七者,寅申太征皆主火运太过,故其数成,风化乃癸巳癸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己卯 己酉岁 【 马莳曰:详己卯金与运土相得,子逆父位为逆。】 上阳明金 中少宫土运 下少阴火 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清化九,雨化五,热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宫土运者,己为阴土为少宫也。林亿云:详复罢土气未正后九月甲戌月,土还正宫,己酉之年木胜火微也。下少阴火者,少阴君火在泉也。风化清化胜复同者,木胜金复也。灾五宫者,五为中土也。清化九,言司天己卯燥化九,己酉燥化四也。雨化五,言土运也。热化七,言在泉也。详己卯热化二,己酉热化七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甘和,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清化九者,金不及而土运生之,故其气盛。热化乃甲子、甲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庚辰 庚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商金运 下太阴土 寒化一,清化九,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辛温,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商金运者,庚为阳金为太商也。下太阴土者,湿土在泉也。寒化一,言司天也。详庚辰寒化六,庚戌寒化一也。清化九,言金运太过者,其数成。雨化五,言在泉也,五为土数。上苦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辛温,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寒化一者,土制其水,故主不及。雨化乃乙丑乙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辛巳 辛亥岁 上厥阴木 中少羽水运 下少阳相火 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风化三,寒化一,火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苦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羽水运者,辛为阴水为少羽也。详辛巳年未复土罢,至七月丙申月,水还正羽,辛亥年为水平气,以亥为水相佐为正羽,与辛巳年小异。下少阳相火者,相火在泉也。雨化风化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灾一宫者,一为水之方也。风化三,言司天也。详辛巳风化八,辛亥风化三也。寒化一,言水运不及,其数生也。火化七,言在泉辛巳热化七,辛亥热化二也。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苦和,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风化三者,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火化乃丙寅丙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壬午 壬子岁 上少阴火 中太角木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风化八,清化四,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凉,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角木运者,壬为阳木为太角也。下阳明金者,燥金在泉也。热化二,言司天壬午热化二,壬子热化七也。风化八,言木运太过者,其数成。清化四,言在泉壬午燥化四,壬子燥化九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酸凉,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酸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热化二者,受壬水之制,故主不及。清化乃丁卯丁酉也,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癸未 癸丑岁 上太阴土 中少征火运 下太阳水 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雨化五,火化二,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咸温,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为太阴湿土司天也。中少征火运者,癸为阴火为少征也。详癸未、癸丑左右二火为间相佐,又五月戊午干德符,癸见戊而气全,水来行胜为正征也。下太阳水者,寒水在泉也。寒化雨化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灾九宫者,九为火之方也。雨化五,言司天土数五也。火化二,言火运不及者,其数生。寒化一,癸未寒化一,癸丑寒化六也。上苦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热所胜,平以苦热。中咸温,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 【 张志聪曰:雨化五者,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寒化乃戊辰戊戌也,水受土制,故主不及。】 甲申 甲寅岁 上少阳相火 中太宫土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雨化五,风化八,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相火者,寅申为少阳相火司天也。中太宫土运者,甲为阳土为太宫也。林亿云:详甲寅之岁小异于甲申,以寅木可刑土,气之平也。下厥阴木者,风木在泉也。火化二,言司天也。详甲申火化七,甲寅火化二。雨化五,言土运土常以生也。风化八,言在泉详甲申岁风化三,甲寅风化八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咸和,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辛凉,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火化二者,寅申主太过,其数成,疑误。风化乃己巳、己亥也,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卑监之纪,化气不令,生政独彰,而又与寅亥相合,则木气盛矣。故其数八。】 乙酉 【 太乙天符】 乙卯岁 【 天符】 上阳明金 中少商金运 下少阴火 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七宫,燥化四,清化四,热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卯酉为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商金运者,乙为阴金为少商。林亿云:按乙酉为正商,以酉金相佐,故得平气。乙卯之年,二之气,君火分中,火来行胜,水来行复,其气以平,以三月庚辰,乙得庚合,金运正商,其气乃平。下少阴者,少阴君火在泉也。热化寒化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灾七宫者,金之方也。燥化四,言司天详乙酉燥化四,乙卯燥化九也。清化四,言金运不及,其数生也。热化二,言在泉详乙酉热化七,乙卯热化二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苦和,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燥化四者,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热化乃庚子庚午也,同天符岁,故其数生。】 丙戌 【 天符】 丙辰岁 【 天符】 上太阳水 中太羽水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咸温,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羽水运者,丙为阳水为太羽也。下太阴土者,湿土在泉也。寒化六,言司天与运也。林亿云:详此以运与司天俱水运,故只言寒化六。寒化六者,太羽之运化,若太阳司天之化,则丙戌寒化一,丙辰寒化六也。雨化五,言在泉土生数也。上苦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中咸温,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 【 张志聪曰:寒化六者,辰戌太羽皆主太过,故其数成。雨化乃辛丑、辛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丁亥 【 天符】 丁巳岁 【 天符】 上厥阴木 中少角木运 下少阳相火 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风化三,火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角木运者,丁为阴木为少角也。林亿云:详丁年正月壬寅,丁得壬合为干德符,为正角,平气也。下少阳相火者,相火在泉也。清化热化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灾三宫者,木之方三也。风化三,言司天与运也。林亿云:详此运与司天俱木,故只言风化三。风化三者,少角之运化,若厥阴司天之化,则丁亥风化三,丁巳风化八也。火化七,言在泉也。详丁亥热化二,丁巳热化七。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辛和,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风化三者,巳亥少角皆主木运不及,故其数生。火化乃壬寅壬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戊子 【 天符】 戊午岁 【 太乙天符】 上少阴火 中太征火运 下阳明金 热化七,清化九,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寒,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征火运者,戊为阳火为太征也。下阳明金者,燥金在泉也。热化七,言司天与运也。林亿云:详此运与司天俱火,故只言热化七。热化七者,太征之运化,若少阴司天之化,则戊子热化七,戊午热化二也。清化九,言在泉也。详戊子清化九,戊午清化四。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甘寒,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酸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燥淫于内,治以苦温。】 【 张志聪曰:热化七者,子午太征皆主太过,故其数成。清化乃癸卯、癸酉也,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长气不宣,收气自政,而又与卯酉相合,则金气盛矣,故其数九。】 己丑 【 太乙天符】 己未岁 【 太乙天符】 上太阴土 中少宫土运 下太阳水 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雨化五,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甘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为太岁湿土司天也。中少宫土运者,己为阴土为少宫也。林亿云:详是岁木得初气而来胜,脾乃病久,土至危,金乃来复,至九月甲戌月,己得甲合,土还正宫也。下太阳水者,寒水在泉也。风化清化胜复同者,风胜清复也。灾五宫者,土之方生数也。雨化五,言司天与运,林亿云:详此运与司天俱土,故只言雨化五也。寒化一,言在泉详己丑寒化六,己未寒化一也。上苦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中甘和,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雨化五者,丑未少宫皆主不及,故其数生。寒化乃甲辰、甲戌也,土盛则水衰,故主不及。】 庚寅 庚申岁 下上少阳相火 中太商金运 下厥阴木 火化七,清化九,风化三,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相火者,庚申为少阳相火司天也。中太商金运者,庚为阳金为太商也。林亿云:详庚寅岁为正商,得平气以上见少阳相火,下克于金运,不能太过,庚申之岁,申酉佐之,乃为太商也。下厥阴木者,风木在泉也。火化七,言司天,林亿云:详庚寅热化二,庚申热化七也。清化九,言金运太过以成数。风化三,言在泉详庚辰风化八,庚申风化三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辛温,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辛凉,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火化七者,寅甲主太过,故其数成。风化乃乙巳、乙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辛卯 辛酉岁 上阳明金 中少羽水运 下少阴火 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清化九,寒化一,热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卯酉为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羽水运者,辛为阴水为少羽也。林亿云:详此岁七月丙申,水还正羽。下少阴火者,君火在泉也。雨化风化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灾一宫者,水之方也。清化九,言司天也。详辛卯燥化九,辛酉燥化四也。寒化一,言水运不及之生数。热化七,言在泉详辛卯热化二,辛酉热化七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苦和,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清化九者,涸流之纪,少羽与少宫同,故其数成。盖藏令不举,化气乃昌,土盛生金,则金气盛矣。热化乃丙子丙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壬辰 壬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角木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风化八,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酸温,下甘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角木运者,壬为阳木为太角也。下太阴土者,湿土在泉也。寒化六,言司天,林亿云,壬辰寒化六,壬戌寒化一也。风化八,言木运太过之成数。雨化五,言在泉湿土常以生数。上苦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中酸和,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甘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 【 张志聪曰:寒化六者,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雨化乃丁丑丁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癸巳 【 同岁会】 癸亥 【 同岁会】 上厥阴木 中少征火运 下少阳相火 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风化八,火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咸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征火运者,癸为阴火为少征也。林亿云:详癸巳正征火气平,一谓巳为火,亦名岁会,二谓水未得化,三谓五月戊午,癸得戊合,故得平气。癸亥之岁,亥为水,水得年力,便来行胜,至五月戊午月还正征,其气始平也。下少阳火者,相火在泉也。寒化雨化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灾九宫者,火之方。风化八,言司天。详癸巳风化八,癸亥风化三也。火化二,言运与在泉。林亿云:详此运与在泉俱火,故只言火化二。火化二者,少征火运之化,若少阳在泉岁之化,则癸巳热化七,癸亥热化二也。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咸和,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风化八者,天干终于癸,地支终于亥,故其数成。火化在化运,主少征,故其数二。在在泉,乃戊寅、戊申也,岁主天符,故其数生。以上司天在泉之生数成数,诸家以子丑申卯辰巳为对化,从标主成,午未寅酉戌亥为正化,从本主生。惟张介宾疑为不然,言《内经》诸篇,并无正对之说,止本篇后文云,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此但欲因生成之数,以明气化之微盛耳。故其言生者不言成,言成者不言生,皆各有深义存焉,似不可以强分也。然欲明各年生成之义者,以上中下三气合而观之,以察其盛衰之象,庶得本经之义。愚按本经之所分太过不及,在天干以甲丙戊庚壬主太过,乙丁己辛癸主不及,在地支以子午寅申辰戌主太过,卯酉巳亥丑未主不及。今复以子午卯酉之中,又分出太过不及,是与经旨相违,而不无蛇足矣。且甲子为六十岁之首,子既属对化主成,不当云热化二矣;次庚午为正化主生,又不当为热化七矣。如卯酉之对化五年乃九,九九四九,奚以卯之对化主四年,而酉之正化止一年耶?如巳亥之风化五年,乃三八三三八,再查寅申岁厥阴在泉之风化五年乃三八三八三十年,合而论之,当主生数五,成数五,又奚三居六而八居四耶?此皆不明经义,强为臆说,贻误后人。愚仍以子午卯酉之太过不及,兼以上中下之生克,五运六气之相资,参疏于右,其间或有未尽,以待后贤参补可也。】 凡此定期之纪,胜复正化,皆有常数,不可不察。故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帝曰:善。 【 王冰曰:复,报也,先有胜制,则后必复也。】 【 马莳曰:此总结上文定期之纪,乃要之当知者。】 【 张志聪曰:定期之纪,谓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子甲相合,三十岁而为一纪,六十岁而成一周。胜复者不及之年,正化者太过之纪,皆有经常不易之数。要者,总属阴阳之盛衰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下之下 帝曰:五运之气亦复岁乎?岐伯曰:郁极乃发,待时而作也。帝曰:请问其所谓也。岐伯曰:五常之气,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 【 王冰曰:待,谓五及差分位也。持,谓相执持也。】 【 马莳曰:此言五气之郁,其发异,其病殊者,以太过不及为准也。帝承上文而问五运之气,有胜则有复,其复每岁然乎?伯言五运郁极乃发,如下文土郁发于四气,金郁发于五气,水郁发于二火前后,木郁发无常时,火郁发于四气,盖太过者其至先,不及者其至后,而发有异耳。然太过之岁,发之必暴,暴则病甚而危,不及之岁,发之必徐,徐则病缓而相持耳。按后刺法本病二篇,亦有欲升不升,欲降不降,郁极乃发,待时而作等语。但彼以升降成郁,而此以胜复成郁,其义不同。】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化,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故曰折其郁气,资其化源,盖谓岁气胜制其化运当以所胜之味折之,而勿使其郁复也。如丁卯、丁酉岁少商木运,而上临阳明,则木气郁矣。戊辰、戊戌岁太征火运,而上临太阳,则火气郁矣。己巳、己亥岁少宫土运,而上临厥阴,则土气郁矣。庚子、庚午岁太商金运,而上临少阴,则金气郁矣?辛丑、辛未岁少羽水运,而上临太阴,则水气郁矣。庚寅、庚申岁太商金运,而相火司天,则金气郁矣。又如乙巳、乙亥岁少商金运,而相火在泉,则金气郁矣。壬子、壬午岁太角木运,而阳明在泉,则木气郁矣。癸丑、癸未岁少征火运,而太阳在泉,则火气郁矣。甲寅、甲申岁太宫土运,而厥阴在泉,则土气郁矣。乙卯、乙酉岁少商金运,而君火在泉,则金气郁矣。丙辰、丙戌岁太羽水运,而太阴在泉,则水气郁矣。凡此十二运中,有太有少,并受司天在泉之郁而后复。故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待时而作者,土郁发于四之气,金郁发于五之气,水郁发于二火前后,火郁发于四之气,惟木发无时也。太过之运受郁,其发暴,不及之运受郁,其发徐。持者,能主持而不甚也,即所谓持于春持于秋之意。】 帝曰:太过不及,其数何如?岐伯曰: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 王冰曰:数,谓五常化行之数也。生数,谓水数一,火数二,木数三,金数四,土数五。成数,谓水数六,火数七,木数八,金数九,上数十。故曰,土常以生也。数生者,各取其生数多少,以占其政令德化,胜复之休作日,及尺寸分毫,并以准之,此盖明诸用者也。】 【 马莳曰:此言太过不及之岁,各以生成为数也。帝承上文而问六十年定期之纪,凡热化二,雨化五,燥化四之类,其数何以为准也?伯言太过之岁,以成数数之,不及之岁,以生数数之,其土年则以生数之五为数也。】 【 张志聪曰:初生之气微,故主不及,已成之数盛,故主太过。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五行之气,皆感天生地成,地成天生,此何图数也。土常以生者,土位中央,感天干而始化,天地之气,皆本于五而终于九,此洛书数也。故曰,天地之间,不离于五,人亦应之。】 【 王龙溪曰:五行有气有质,皆借于土,如天一生水,水之气也,一得五而为六,水之质始成。《洛书》所陈九畴,皆帝王治天下之大经大法,每畴之首,不过以数起之。】 【 倪仲宣曰:土位中央,其数五,合天之生数五,得五而成十。天地之数,在五之中。】 帝曰:其发也何如?岐伯曰: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故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云横天山,浮游生灭,怫之先兆。 【 王冰曰:郁谓郁抑。天气之甚,故虽天气亦有涯也。分终则衰,故虽郁抑必怒发也。土化不行,炎亢无雨,木盛过极,故郁怒发焉。土性静,定至动也。雷雨大作,而土木相持之气,乃休解也。土虽独怒,木尚制之,故但震惊于气交之中,而声尚不能高远,故曰雷殷气交。气交,谓上之上尽山之高也。土既郁抑,天木制之,平川土薄,气常干燥,故不能先发;山原土厚,湿化丰深,土厚气深,故先怒发也。疾风骤雨,岸落山川,大水横流,石迸势急,高山空谷,击石先飞,而洪水随至也。巨川衍溢,流漫平陆,漂荡瘗没于粢盛,大水已去,石上危然,若羣驹散牧于田野。凡言土者,沙石同化土化也。土被制,化气不敷,否极则泰,屈极则伸,处怫之时,化气因之,乃能敷布于庶类,以时而雨,滋草木而成也。善,谓应时也。化气既少,长气已过,故万物始生始长,始化始成。言是四始者,明万物化成之晚也。雨府,太阴之所在。埃,白气,似云而薄也。埃固有微甚,微者如纱縠之腾,甚者如薄云雾,甚者发近,微者发远。四气,谓夏至后三十一日起,尽至秋分日也。天际云横,山犹冠带,岩谷丛薄,乍灭乍生,有土之见,怫兆已彰,皆平明占之浮游,以午前候望也。】 【 马莳曰:此言土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化,有民病,有时候,有先兆也。试言甲己土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木胜金复则郁,郁极乃发,其发何如?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天地有声也。埃昏黄黑,天地易色也。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土生金色,天地易气也。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上驹,言洪水为灾而嵬土如驹之牧于田野也。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言土郁既发,而气化始行也。故民病有为心腹胀,为肠鸣,而数去其后,甚则为心痛,为胁(月真)胀,为呕吐,为霍乱。从上而出,则为饮发,从下而泄,则为注下,为胕肿,为身重也。其发郁之候,云奔于雨府,霞拥于朝阳,而山泽埃昏。正六月中气大暑,日交土之四气,乃上郁之所发。方其始时,云浮天山,或浮或游,或生或灭,其气靡常,斯土气怫郁之先兆,后乃因之而郁极耳。】 【 张志聪曰:此言五郁之发,有天地山川之变象,有草木虫兽之兆征,有民病之灾眚,有寒热之变更,观其发而知其复也。雷者火之气,三之气主火,四之气主土,故殷殷然之雷,在土之下,火土相合,而发于三气四气之交。白乃金之气,土舒而金化也。高深,高山深谷之间。田牧土驹者,盖因洪水泛衍,如驹之土块,散牧于田野之间。始者,谓土受天干之始化,土气复而生长化收成之气,咸从土化也。民病腹胀肠鸣诸证,皆感土气而发。其四气者,发于夏秋之交四之气也。浮游当作蜉蝣。夫蜉蝣朝生暮死,感湿气而化生。湿土之气,上蒸而为云,横天山,下化而为蜉蝣生灭,此怫郁欲发之先兆也。按此五郁之发,与气交变论之郁复不同。气交篇之复,即上章之所谓清热胜复同。其运风清热,盖因主岁之运不及,所胜之气胜之,而子气为母复雠,乃运气之自相胜复也。此章之所谓复岁者,即上文之所谓折其郁气,资其化源。盖五运之气居其中,上受司天之胜,下受在泉之制,无分太过不及,咸受其郁而复发也。故其所发者,即所郁之本气,非子为母复也。是以复气与民病各有不同,学者俱宜体析。】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以行,霿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故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陈色恶。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兆也。 【 陈、尘同。】 【 王冰曰:大凉,次寒也。举,用事也。浮烟,燥气也。杀气,霜氛正杀气者,以丑时至长者亦卯时辰时也。其气之来,色黄赤黑,杂而至也。物不胜杀,故草木干苍,薄青色也。欬逆心胁痛诸病,皆金胜而木病也。夏火炎亢,时雨既愆,故山泽焦枯,土上凝白咸卤,状如霜也。五气,谓秋分后至立冬后十五日内。夜濡白露,晓听风凄,是乃金发征也。】 【 马莳曰:此言金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化,有民病,有时候,有先兆也。乙庚之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火胜水复则郁,郁极乃发,其发何如?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此气象也。及燥气已行,霿雾数起,杀气乃至,草木苍干,凡物属金者,皆有其声,此气化也。故民病为欬逆,为心胁满而下引少腹,为善暴痛不可反侧,为嗌干,为面尘色恶也。然其发郁之际,山泽焦枯,土凝其霜如咸卤。然正当八月中气,秋分日交,金之五气,则怫郁之所发也。方其始时,夜零白露,林莽声凄,皆金气怫郁之先兆,后乃随之而郁极耳。】 【 张志聪曰:明洁清切,金之令也。凉燥杀气,金之气也。此所郁之金气复发,而政令复行也。欬逆嗌干,肺之病也。《灵枢经》曰:足少阳是动病,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又曰:肝是动,则病腰痛嗌干,面尘脱色。盖金气复而肝木病也。土凝霜卤者,言土凝如霜之盐,即芒硝、火硝是也。其气五者,发于五之气也。夜零白露,言露浓之如雪。林莽声凄,声在树间,此秋声也。金之郁气,欲发之先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雾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坚腹满。阳光不治,空积沉阴,白挨昏暝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元,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 辟,同避。】 【 王冰曰:寒雰,白气也,其状如雾而不流行,坠地如霜雪,得日乃晞也。黄黑,浊恶气,水气也。祥,妖祥,谓泉出平地也。寒客心痛诸病,阴胜阳也。yin精与水,皆上承火,故其发也,在君相火之前后,亦犹辰星迎随日也。深元,言高远而黯黑也。气似散麻,薄微而可见,寅后卯时候之,夏月兼辰前之时,亦可候也。】 【 马莳曰:此言水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变,有民病,有时候,有先兆也。丙辛水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土胜木复则郁,郁极乃发,其发何如?阳气反避,而阴气猝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其寒雰之气,结为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 王冰曰:屋发,谓发鸱吻。折木,谓大树摧拔折落,悬竿中折也。变,谓土生异木奇状也。善暴僵仆,谓筋骨强直而不用,卒倒而无所知也。气无常,谓气如尘如云,或黄黑郁然,犹在太虚之间,而特异于常,乃其候也。草偃,谓无风而自眠。柔叶,谓白杨叶也。无风而叶背皆见,是谓呈阴。如是皆通微甚,甚者发速,微者发徐也。山行则以松虎候,原行亦以麻黄为候,秋冬则以梧桐蝉叶候之。】 【 马莳曰:此言木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变,有民病,无定候,有先兆也。丁壬木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金胜火复则郁,郁极则发,其发何如?太虚埃昏,云物已扰,大风乃至,以木属厥阴而为风也。屋必发,木必折,致木生怪状而为变,故民各病有为胃脘当心而痛,为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死也。然其发郁之候,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为浊色黄黑,郁若横云,虽不起雨而乃发也。土郁发于四之气,金郁发于五之气,水郁发于二火前后,火郁发于四之气,发有时,惟风气无常,不可以时定也。方其始时,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此风气怫郁之先兆,后乃因之而郁极耳。】 【 张志聪曰:太虚埃昏,木气发而埃土飞扬,云物以扰,风之动也。屋发折木,郁怒之大发也。民病胃脘,咽鬲食饮不下,木胜而土伤也。上支两胁,耳鸣眩转,仆不识人,风气之为病也。天山一色,皆苍色也。浊色,埃土昏翳也。按土郁曰黄黑埃郁,水郁曰黄黑昏翳,木郁曰黄黑郁若,盖言天元地黄,天地之气色,交相怫郁也。横云不起雨者,风行天上,密云不雨也。风乃天地四方之气,故所发无常。松吟高山,风之声也。虎啸岩岫,虎啸则风生,风从虎也。此木郁将发之先兆也。】 火郁之发,太虚曛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故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腹胷背,面目四肢(月真)愤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刻终大温,汗濡元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岁,五气不行,生化收藏,政无恒也。 【 王冰曰:曛翳,谓赤气也。大明,日也。太阴太阳在上,寒湿流于太虚,心火应夫郁抑,而莫能彰显。寒湿盛己,火乃与行,阳气火光,故山泽燔燎,井水减少,妄作讹言,雨已愆期也。湿化乃后,为阳亢主时,气不争长,故先旱而后雨也。火郁而怒,为土水相持,客主皆然,悉无深犯则无咎也。但热已胜寒,则为摧敌而热从心起,是神气孤危,不速救之,天真将竭,故死。火之用速,故善暴死。刻终,谓昼夜水刻之终尽时。大温,次热也。元府,汗空也。汗濡元府,谓早行而身蒸热也。刻尽之时,阴盛于此,反无凉气,是阴不胜阳,热既已萌,故当怒发。动复则静,阳极反阴,谓火怒烁金,阳极过亢,畏火求救,土中土救,热金发为飘骤,继为时雨,气乃和平,故万物由是乃生长化成。壮极则反盛,亦何长也?焰阳午泽,怫之先兆,谓君火王时有寒至也。故岁君火发,亦待时应为先兆,发必后至,故先有应而后发也。物不可以终壮,觐其壮极则怫气作焉。有郁则发,气之常,故必谨候其时,失其时则候无期准也。】 【 马莳曰:此言火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化,有民病,有时候,有先兆也。戊癸火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水胜土复则郁,郁极则发,其发何如?太虚迷漫,似曛而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咸卤如霜,止水减少,蔓草焦黄。风行惑言,谓火气熏蒸,风亦行之,人有所言,难以清听,不免有惑也。湿气未布,故民病有为少气,为疮疡痈肿,为胁腹胷背面首四肢(月真)愤胪胀,为疡,为呕逆,为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为血溢流注,为少精液目赤心热,甚则为霿闷懊憹,善暴死也。然其发郁之际,百刻方终,而天气大温,汗濡元府,正当六月中气,大暑日交土之四气,则其郁乃发也。上文言湿化乃后,而至此则动极复静,阳极阴生,湿令为化为成矣。方其始时,华发水凝,言草木之叶如凝脂也。山川冰雪,山川之雪为冰也。焰阳当午,而润乃怫郁之先兆,后乃郁久而极耳。故必有怫之应,而后有所报,皆观其极而乃发也。彼木发无时,不与四运同者,以水为阴,火为阳,而水火者为阴阳之征兆,自五行而言,则水生木,木生火,自相胜而言,则水胜火,水火相随,所以木不主时而风行不常也。谨候五郁之时,而各病可以与合,否则不候其时,是谓先时反岁,五气不行,而凡生化收藏,皆不恒其政矣。】 【 张志聪曰:大明,日月之光明也。火郁发而曛翳于上,则日月之明不彰。上浮霜卤者,水湿之气,受郁热上蒸而成如霜之卤也。惑言者,嘻嘻嗃嗃,形容其风自火出也。风火相合,是以阴湿之气,在后乃化。民病痈肿诸证,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少气者,火为气之贼也。瞀闷,肺气病也。火甚精伤,故善暴死。刻终者,谓一气分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如三气之终,而大温将发于四之气也。元府,汗空也。动复则静,阳极反阴者,少阴所至为热,生终为寒,少阴之从本从标也。湿令乃化乃成者,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也。水凝冰雪,寒之胜也。光华之气,发于水凝,焰阳之热,生于午泽,山泽通气也。此二火之气,受寒气之郁极而将复发也。按五行之中有二火,阳火以明而在天,阴火以位而在地。华发水凝者,阳火之将发也,焰阳午泽者,阴火之欲复也。阳火由水中而生,阴火从地泽而发。报,复也。如华发水凝,焰阳午泽,怫之应也。阳极反阴,山川冰雪,郁之极也。风气行于四时,是以木发无时,水发于二火前后,故水随火也。再按戊癸化火,火生于水泽之中,水火之相合也。是以华发水凝,水随火发,谨候其时,则病可期而知,亦可以先期而调之。失时,谓失五音六气所主之时。反岁,谓逆司天在泉之岁气不能使之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气不行者,不能使五运宣行,致乖其生化收藏之常政矣。】 帝曰: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何气使然?岐伯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 王冰曰:六气之下,各有承气,如火位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木气承之;木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位之下,yin精承之。各征其下,则象可见矣。故发兼其下,则与本气殊异。】 【 马莳曰:此言五郁之发,有多少微甚之异也。六微旨大论曰:水位之下,土气承之。盖冬水极,土生承之,从微渐化,至长夏着也。今水发而雹雪,以寒水之零半兼土承之,故雹雪。土位之下,木气承之,盖长夏土极,木生承之,从微渐化,至春着也。今土发而飘骤,以土湿之雨半兼风承之,故飘骤。金位之下,火气承之,盖秋金极,火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夏着也。今金发而清明,以金燥之清半兼火承之,故清明。火位之下,yin精承之,夏君火极,yin精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今火发而曛昧。以火热之明半兼木承之,故曛昧。是其五行之气有多少,故所发之郁有微甚。微者即其所发,各当五行之位也。甚者兼其承下之气,而验其下气而见者也。】 【 张志聪曰:此申明五运之郁,受六气之胜制也。按六微旨论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治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此言六气之有定位,各有承制之在下。故曰,征其下气而先可知,言征其六气在下之承制,则所见水发之雹雪,土发之飘骤可知矣。气有多少者,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发有微甚者,有徐有暴也。当其气者,当其本气而自发也。兼其下者,水发而兼土之雹雪,土发而兼木之飘骤,木发而兼金之毁折,金发而兼火之清明,火发而兼水之曛昧,盖分别此章之复,乃受六气之郁,非五运之自相胜复也。】 帝曰:善。五气之发,不当位者,何也?岐伯曰:命其差。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 【 王冰曰:不当位者,言不当其正月。差,谓差四时之正月位。数,言日数。后,谓四时之后,差三十日余八十七刻半,气犹来去而甚盛也。度,日也。四时之后令当尔。】 【 马莳曰:此言五气之发,不合于本位者,以其数之不同也。夫五气之发,有不当其位者,正以数之不同,大约有三十度而有奇,故不得当其位耳。】 【 张志聪曰:位,谓五运所主之时。命,令也。差,参差也。言五运之发,不当其本位而发者,乃所行之政令有差也。如水位于冬,而所发在于二火前之正月二月;上位于长夏,而所发在于四气之七月八月;金位于秋,而所发在于五气之九月十月;火位于夏,而所发在于四气之七月八月,皆后发三十日而有奇。盖郁极而后乃发,是以去本位之少迟。】 帝曰:气至而先后者何?岐伯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此候之常也。帝曰:当时而至者,何也?岐伯曰:非太过,非不及,则至当时。非是者眚也。帝曰:善。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岐伯曰:太过者当其时,不及者归其己胜也。 【 王冰曰:先后,谓未应至而至,反太早,应至而不至,反太迟之类也。正谓气至在期前后。当时,谓应日刻之期,非应先后至而有先后至,皆为灾眚也。冬雨春凉,秋热夏寒之类,皆为归其己胜。】 【 马莳曰:此言气至时化,有当时及不当时之义也。气至而有先后者,正以五运太过,则其至先,五运不及,则其至后,彼当时而至,亦以非太过不及之年也。若非太过不及之年,而至有先后,是乃灾眚之至耳。气有非时而化者,正以运之太过者,当其时而化,运之不及者,归其己之被胜者而为化,如冬暖、春凉、秋热、夏寒之类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六气主时,有太过不及也。气谓四时之气,运谓五运之化。五运各主七十二日有奇,运太过则其气至先,运不及则其气至后,此时候之常也。非太过不及,则气至当时,非是者,则生长化收藏之气不应,而为四时之灾眚矣。六气各主六十日有奇,如清肃之气行于春,炎热之气行于秋,凝寒之气行于夏,溽蒸之气行于冬,是谓非时而化。盖太过者当其时,而各司寒热温凉之气,不及者归其己胜,己胜者谓归于胜己之气,即非时之化也。前章论五运六气之主岁,而有盛衰,此复论五运六气之主时,而亦有太过不及。】 帝曰:四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必谨察之。帝曰:善。 【 王冰曰:气有余故化先,气不足故化后。高山之巅,盛夏冰雪,污下川泽,严冬草生,常在之义足明矣。必谨察之,谓天地阴阳,视而可见,何必思诸冥昧,演法推求,智极心劳而无所得耳。】 【 马莳曰:此言四时之气,所至有早晏高下左右之义也。四时之气有早晏者,以太过之运,则先天而至,不及之运,则后天而至也。共有高下者,有天地阴阳四时,有升降之妙也。春夏之气,本主东南,而其气则降于西北,秋冬之气,本主西北,而其气则升于东南。故春气始于往年在下之气所升,秋气者由于今年在上之气所降,夏气者始于今年中气所升,冬气者始于今年标气所降。假如少阳之上,火气治之,其火气为本,少阳为标。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其风气为本、厥阴为标。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阳,其燥气为本,阳明为标。太阴之上,湿气治之,其湿气为本,太阴为标。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其寒气为本,太阳为标。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其热气为本,少阴为标。其有左右者,以春为左,秋为右,冬为后,夏为前,各皆随其方面始耳。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阴之升也,所谓冬气南行者是也。至下之地,春气常在,阳之降也,所谓春气西行者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四时之气,而有太过不及也。早晏者,先天而至,后天而至也。顺者,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逆者,反顺为逆也。春气生于东,故从东而西行。夏气发于南,故从南而北行。秋气始于西,故从西而东行。冬气本于北,故从北而南行。此四时之应四方也。故春气自下而升,秋气从上而降,夏火之气由中而布于四旁,冬藏之气,从表而归于内府,左东右西,前离后坎,此四时之有高下左右,乃正化之常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谓收藏之气,从高而下,自外而内也。至下之地,春气常在,谓生长之气,自下而升,从内而外也。上节论五运六气之太过不及,以应四时之早晏;此论四时气之迟速,以应五运六气之盛衰。】 黄帝问曰: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乎?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请遂言之。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雰,时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倮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所至为稸满,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緛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衂蔑,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胕肿,少阳所至为暴注瞤瘛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帝曰:自得其位何如?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帝曰:愿闻所在也。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 【 璺,音问。蔑,音蔑。皴,音亲。】 【 王冰曰:和平,初之应,木之化。为暄,二之气君火也。埃溽,四之气,土之化。炎暑,三之气相火也。清劲,五之气,金之化。寒雰,终之气,水之化。夫四时气,正化之常候也。物承土化,质员盈满,又雨界地绿,文见如环,为员化明矣。物寒故归藏。风摇,木之化;形见,火之化;云雨,土之化;蕃鲜,火之化;雾露,金之化;周密,水之化也。厥阴风化以生则风生,少阴热化以生则热生,yin精承上,故中为寒。太阴湿化以生则湿生,太阴在上,故终为注雨。少阳火化以生则火化,阳在上,故终蒸溽。阳明燥化以生则燥生,阴在上,故终为凉。太阳寒化以生则寒生,阳在内,故中为温。德化之常,谓风生毛形,热生翮形,湿生倮形,火生羽形,燥生介形,寒生鳞形。六化,皆为主岁及间气所在而各化生,常无替也。非德化,则无能化生也。厥阴mao化,谓形之有毛者。少阴羽化,谓有羽翼飞行之类。太阴倮化,谓毛羽鳞甲之类。少阳羽化,谓薄明羽翼蜂蝉之类,非翎羽之羽。阳明介化,谓有甲之类。太阳鳞化,谓身有鳞者。厥阴生化谓温化,少阴荣化谓暄化,太阴濡化谓湿化,少阳茂化谓热化,阳明坚化谓凉化,太阳藏化谓寒化。飘怒,木也。大凉,下承之金气也。大暄,君火也。寒,下承之yin精也。雷霆骤注,土也。烈风,下承之水气也。飘风,旋转之风,霜凝,下承之水气也。散落,金也。温,下承之火气也。霜雪冰雹,水也。白埃,下承之土气也。变谓变常平之气,而为甚用不已,则下承之气兼行,故皆非本气也。令行则庶物无违,筋缓缩,故里急疡胗身热,火气生也。积饮否隔,上凝也。嚏呕疮疡,亦火气生也。浮虚薄肿,按之复起也。肢痛,肢拄妨碍也。蔑,污血,又脂也。涌,谓溢食不下。皴揭,谓身皮(麦孚)象。寝汗,谓睡中汗发于胷嗌颈腋之间,俗呼盗汗。泄,谓利也。胕肿,谓肉泥按之不起。报德报化,谓天地气也。高下前后中外,谓生病之所。手之阴阳其气高,足之阴阳其气下。足太阳气在身后,足阳明气在身前,足太阴少阴厥阴气在身中,足少阳气在身侧,各随所在言之。气变,乃生病象也。动,不宁也。热胜气则为丹熛,胜血则为痈脓,胜骨肉则为胕肿,按之不起也。干于外,则皮肤皴坼,干于内,则精血枯涸,干于气及津液,则肉干而皮着于骨。浮,谓浮起按之处见也。濡泄,水利也。水闭则逸于皮中,故胕肿。用,谓施其化气。命其位而方月可知者,随气所在,以定其方,六分占之,则日及地分无差矣。】 【 马莳曰:此详论五运六气应见之候也。六气之正者,常气也。六变之纪者,变气也。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之六候者,其化之一候,六化之正应见也。变胜复用病五候,六变之纪应见也。厥阴所至为和平,至流泄禁止十二节,论化变病三候也。其曰时化司化气化德化之常,及布政令行之常者,论化之候也。其曰,气变之常者,论变之候也。其曰病之常者,论病之候也。凡此十二变至以言其变一节,论胜复之二候也。六气之用,至方月可知也一节,论用之一候也。时化之常者,六部生气之常也。司化之常者,司天在泉六位之常化也。气化之常者,五运之常化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初之气,木之气也。少阴所至为暄,二之气,君火也。太阴所至为埃溽,四之气,土之化也。少阳所至为炎暑,三之气,相火也。阳明所至为清劲,五之气,金之化也。太阳所至为寒雰,终之气,水之化也。时化之常者,四时正化之常候也。风府大火府雨府热府司杀府寒府,言六气各有所司也。璺者,物被风裂而未破也。少阴为君,故曰大火府。少阳为相,故曰热府。行出者,热气出行也。庚苍者,物更为苍也。司化之常者,生荣化长收藏,亦正化之常也。风摇,木之化,形见,火之化;云雨,土之化;蕃鲜,火之化;雾露,金之化;周密,水之化。乃气化之常也。按六微旨大论云:风位之下,金气承之。故厥阴为风生而终为肃。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故为热生而中为寒。又曰:君火之下,yin精承之。亦为寒之义也。土位之下,风气承之。王注云:疾风之后,雨乃零,湿为风吹,化而雨,故太阴为湿生而终为注雨。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故少阳为火生而终为蒸溽。金位之下,火气承之,故阳明为燥生而终为凉。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散为寒生而中为温也。其风生,热生,湿生,火生,燥生,寒生,六者,本气也。终为肃,终为注雨,终为蒸溽,终为凉,四者,标气也。中为寒,中为温,二者,中气也。夫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故其生物之德,皆始于本气,终于标气,而中气常居标本之中,故言标本,则中气在其中矣。惟少阴太阳,言中而不言终者,盖少阴太阳中气与标同,故言中则标气亦在其中矣。德化之常者,德生植物之常化也。其次德化之常者,德生动物之常化也。风生毛形,热生翮形,湿生倮形,火生羽形,燥生介形,寒生鳞形,六化皆为主气及间气所在,而各化生,常无替也。非德化,则无能化化生生也。生化者,温化也。荣化者,暄化也。濡化者,湿化也。茂化者,热化也。坚化者,凉化也。藏化者,寒化也。布政之常者,亦正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者,风位之下,金气承之,木气为飘怒,金气为大凉也。少阴所至为大暄寒者,君火之下,yin精承之,君火为大暄,yin精为寒也。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者,土位之下,风气承之,土气为雷霆骤注,风气为烈风也。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者,相火之下,水气承之,火气为飘风燔燎,水气为霜凝也。阳明所至为散落温者,金位之下,火气承之,金气为散落,火气为温也。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者,水位之下,土气承之,水气为霜雪冰雹,土气为白埃也。气变之常者,变常平之气而为甚用也。唯用甚不已,则下承之气兼行,故皆非本气耳。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者,风之性也。少阴所至为高明,为焰为曛,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者,皆火之性也。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者,土之性也。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者,金之性也。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者,寒之性也。令行之常者,谓风寒暑湿燥火而为令,庶物莫能违也。病之常者有四,厥阴所至为肝胆病,少阴所至为心与小肠病,太阴所至为脾胃病,少阳所至为三焦病,阳明所至为肺与大肠病,太阳所至为肾与膀胱病者,一而已矣。积阴否隔者,土气也。屈伸不利者,腰脊不能屈伸也。肢痛,肢肋痛也。惊惑及恶寒战栗谵言妄语,皆心气不足也。稸满者,脾气不足也。惊躁瞀昧暴病,亦火病也。鼽者,手阳明大肠病也。阴股膝髀胻足病,足阳明胃病也。腰痛,膀胱与肾病也。緛戾,筋病也。悲妄衂蔑,心病也。中满霍乱吐下,脾病也。喉痹耳鸣呕涌,火病也。胁痛主胃,皴揭主大肠,皮病也。寝汗,盗汗也。痉者,肾气不足也。胁痛呕泄,肝胆病也。语笑者,心病也。体重胕肿者,脾病也。暴注者,下迫也。目眺为瞤,身厥为瘛及暴死者,火病也。鼽嚏者,手阳明病也。注泄禁止者,足太阳病也。凡正文厥阴少阴太阴等语,俱主岁言,而人病则合于岁也。凡此十二变者,言前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之候,若不当岁步主客正位而至者,则属变气而为胜复也。凡胜复之候,至其胜气变德则报复以德,变化则报复以化,变政令则报复以政令,而其气之往复不能相移也。所变之气居高,则报复亦高,居下则报复亦下,居后则报复亦后,居前则报复亦前,居中则报复亦中,居外则报复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由是言之,则天之风寒暑湿燥火之变,常不能同也。故南方清燥而旱,北方雨湿而潦者有之。中原冰雪而寒,左右郁蒸而热者有之。况地理有高下,形势有大小,高者气寒多清燥,下者气热多雨湿,小者小异,大者大异,而错杂于天道不一之变。王氏释高下前后中外,俱作人身生病之所,而不及地理之分野,非运岁主气之说也。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者,胜复为病之位也。假若风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高处病头重而掉眩。风于下处胜,则人身亦于下处病足动而战栗。又如热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腰上分野病肿热。热于下处胜,则人身亦于腰下分野病肿热。皆随六气胜复之所在有高下前后中外,以言其变病之所也。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者,谓各归不胜之方月施化也。方月者,按方坐月也。假如厥阴司天之岁,则阳明之位,即在泉之左间,其方月东北,初之气也。太阳之位,即司天之右间,其方月东南,二之气也。厥阴正司天之位,其方月正南,三之气也。少阴之位,即司天之左间,其方月西南,四之气也。太阴之位,即在泉之右间,其方月西北,五之气也。少阳正在泉之位,其方月正北,终之气也。故其岁施用。太阴雨化,施于东南,太阳之位,乃二之气也。太阳寒化,施于西南,少阴之位,乃四之气也。少阴热化,施于东北,阳明之位,乃初之气也。阳明燥化,施于正南,厥阴之位,乃三之气也。厥阴风化,施于西北,太阴之位,乃五之气也。皆各命其所在之化,以征验其所施之化,即于岁同法推之耳。自得其位者,在本位之方月施化也。如厥阴之岁,则太阴自得于西北,当五之气,而本位施其雨化也。太阳自得于东南,当二之气,而本位施其寒化也。少阴自得于西南,当四之气,而本位施其热化也。少阳自得于正北,当终之气,而本位施其火化也。阳明自得于东北,当初之气,而本位施其燥化也。厥阴自得于正南,当三之气,而本位施其风化也。即于岁同法推之耳。】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六气之主时,而各有德化政令胜复变病之常。夫前章之所谓初之气,二之气者,论加临之客气,乃六期环转,各有不同,此复论四时之主气,有春之木,夏之火,秋之金,冬之水,各主七十二日有奇。又有初气之厥阴,二气之少阴,三气之少阳,四气之太阴,五气之阳明,六气之太阳,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此四时不易之气,有寒热温凉生长收藏之政令,故曰常也。气之所至谓四时有五运六气之所至。春气舒迟,故为和平,少阴虽主君火而本寒,故主于寒热之交,以司暄和之气,盖以厥阴风木主春,少阳炎暑主夏,阳明清凉主秋,太阳寒水主冬,此四时气化之常也。故以太阴转列于太阳之前者,谓七气分旺于四季,先从春夏始也。此首论六气之中有五运,五运之中有四时。舒荣,舒展而荣华也。员盈,周备也。夏气始于中行出者,从中而出于外也。庚,更也,草木至秋而更变也。归藏者,万物至冬而归藏也。此三阴三阳,各有风寒湿热之所司,而为璺启舒荣之化,故为司化之常也。生长化收藏,五时之气也。风摇形见,气之化也。故为气化之常也。肃,肃杀也。风能生万物,而终为肃杀之气。盖四时皆有风气,故能生长万物,而亦能收杀也。少阴太阳,为水火阴阳之主,太阳标阳而本寒,少阴标阴而本热,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阴阳标本,互换于中,故寒生而中温。太阴湿土之气,上蒸而为云雨,故终为注雨。少阳相火,生于地泽,故终为溽蒸。阳明燥金,终为清凉。生,谓六气所生之德,而为凉为肃,若五类之虫,感五运六气而生育,故皆为德化之常也。生荣濡茂坚藏,乃六气之政,而宣布于四时,故为布政之常也。飘怒,风之变,凉乃金气承之。大暄,火之甚,寒乃yin精承之。雷霆骤注,湿土之变,极则风气承之。飘风者,风自火出也。燔燎,炎之甚,极则水气承之。散落,肃杀之甚,温乃火气承之。寒雪冰雹寒之甚,极则土气承之。盖气极则变,变则害,承乃制,故为气变之常也。彤云,泽气上蒸也。凄鸣,金有声也。刚固坚芒,乃寒凝冰坚之象。此六气之令行于四时,故为令行之常也。里急,逆气上升也。厥阴主春,春气始于下而上,故为里急。阳明主秋,秋气始于上,故为浮虚。火生于木,风火相煽,故为身热疮疡。土位中央,分旺于四季,故四时为痞稸中满之病。太阳主筋,为风气所伤,故乃短而屈伸不利,此春病之常也。肢痛惊惑诸病,此夏病之常也。緛,缩也。戾,了戾也,即转出小便之关戾。厥阴主利前阴,而脉络阴器,为燥金所伤,故乃戾不利。皴,皱也,以燥而遇燥,故皮为皴揭,此秋病之常也。心主言,而喜为心志,君火为冬令之寒水所迫,则心气实而笑语不休,此冬病之常也。以上四时诸病,有因于六气者,有因于四时者,此论四时之五运六气,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病也。报德以德,报化以化者,即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盖无胜则无复也。气高则高,气下则下者,谓春气始于下,则五运六气皆主厥阴之风木,秋气始于上,则五运六气皆属阳明之燥金,夏气始于前,则五运六气皆主少阳之炎暑;冬气始于后,则五运六气皆属太阳之凝寒。此四时六气,皆有定位之常,非若客气之环转也。风热燥寒,四时之气也。以湿土而列于四时之后者,谓土旺四季,先春夏而后秋冬也。随气所在者,随四时之气而言五运之胜耳。在者,言风气在春,热气在夏,燥气在秋,寒气在冬,湿气在于四季,各主七十二日有奇。命其所在而征之者,太阴之气在于长夏,太阳之气在于冬,少阴之气在于夏,阳明之气在于秋,厥阴之气在于春。如冬有雨化,以征太阴之胜,夏有寒化,以征太阳之胜,此与春胜长夏,长夏胜冬之义同。自得其位者,四时之六气,各自司其本位,此时化之常也。厥阴位于正月二月,少阴位于三月四月,各命其位,而方之月,则可知六气之所在矣。】 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 【 王冰曰:力强而作不能久长,故暴而亡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六气之盈虚,以太过不及而分其病之迟速,生死之殊也。太少者,即太角少角之谓。阳年为太过为太,阴年为不及为少,六气盈虚,于此异也。六气之盈者为病,其势反徐而微,治法当逆之也。六气之虚者为病,其势反暴而甚,其法当从之也。人见虚者为病,其气暴烈,骤用峻剂攻之,则热病未已,寒病复始。殊不知太者之气反微,少者之气反甚耳。】 【 张志聪曰:此言主时之六气,亦有盛有虚,乃随岁运之太少也。岁运太过,则六位之气盈,岁运不及,则六位之气虚。盖太过之气,来徐而长,不及之气,来疾而短,故曰少者暴而亡。】 【 金西铭曰:太过之气,先天时而至,故徐而长。不及之气,后天时而至,故暴而短。譬如人之后至,则疾行而趋走矣。】 帝曰:天地之气盈虚如何?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 【 恶,去声。音雌】 【 王冰曰:运谓木火土金水,各主其岁。地气胜则岁运上升,天气胜则岁运下降,运气常先迁降也。随运归从,谓非其位则变生,变生则病作。胜,谓多也。上多则自降,下多则自迁,多少相移,气之常也。多少而差其分者。多则迁降多,少则迁降少。多少之应有微有甚之异。甚纪五分,微纪七分者,以其五分七分之所以知天地阴阳过差矣。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司天在泉之气,亦有盈虚之分也。司天之气不足,则在泉之气随之而升,盖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在泉之气不足,则司天之气从之而降,盖上胜则天气降而下,其间五运之气,则居于其中,而天降则先天而降,地升则先地而升,所不胜者则恶之,所同和者则归之。假如丁壬木运司天,在泉为金则不胜,司天在泉为木为火则同和。随其运之所?,而民病是生。凡司天在泉,胜有多少,则差有多寡,其微者之差少,甚者之差大,大差则位易而变大,当气交之际,而位斯易焉,乃大变生而民病作矣。大要,差之甚者,计有其半,差之微者,止十分之三耳。所谓差者,乃相去不同之义,非过差之差。天道以太少而有盈虚,何过差之有哉?】 【 张志聪曰:此论主时之六气,亦有天地盈虚之分而上下相胜也。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运居于天地之中,常先天地之气而为之胜,故曰随运归从而生其病。谓天地之气归从运气,而彼此相胜也。气交,谓三气四气之交,如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则四之土气,先交于三气之火,如地气不足,天气随之,则三之火气,先交于四气之土,此火土子母相合,谓之归所同和,乃胜之微者也。微者小差,小差者在天之纪,仍居七分,而三分交于地,在地之纪,仍居七分,而三分交于天,此上下气交不为民病者也。恶所不胜者,恶己所不胜之气也。太阳寒化,施于少阴,阳明燥化,施于厥阴,此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少阴火化,施于阳明,此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乃胜之甚者也。甚者大差,大差者,在天之纪居五分,而五分直降于下,在地之纪居五分,而五分反迁于上,故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位易者,谓越三气四气之位,而初气二气,行于五位六位,五气六气,行于初位二位,此所不胜之气胜之,故曰恶所不胜。越其位而加之,故曰大变。如归所同和,则不越位矣。】 帝曰:善。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瞤瘛、肿胀、呕、鼽衂、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 王冰曰:汗泄,故用热不远热。下利,故用寒不远寒。皆以其不住于中,如是则夏可用热,冬可用寒,不发不泄而无畏忌,是谓妄远,注所禁也,皆谓不获已而用之。秋冬亦同。寒热内贼,谓以水济水,以火济火,适足以更生病,岂唯本病之益甚乎?无者生之,有者甚之,谓无病者犯禁犹能生病,况有病者而求轻减,不亦难乎?食已不饥,吐利腥秽,亦寒之疾,暴瘖冒昧,目不识人诸病,亦热之病也。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谓春宜凉,夏宜寒,秋宜温,冬宜热,此时之宜,不可不顺。然犯热治以寒,犯寒治以热,犯春宜用凉,犯秋宜用温,是以胜也。犯热治以咸寒,犯寒治以甘热,犯凉治以苦温,犯温洽以辛凉,亦胜之道也。】 【 马莳曰:此言汗下其邪者,可以偶犯寒热,而无故犯之者非也。邪郁于表,则用热药以发之,热积于里,则用寒药以攻之,若非发表而犯热则热贼内而热反甚,非攻里而犯寒,则寒贼内而寒反甚矣。彼无病而误服者,仅足以生病耳,奚止于有病而甚者哉?故犯寒则寒至,凡为坚否,为腹满,为痛急,为下利之病生矣。犯热则热至,凡为心热、为吐下、为霍乱、为痈疽、为疮疡、为瞀郁,为注下、为瞤瘛、为肿胀、为呕、为鼽、为头痛、为骨节变、为肉痛、为血溢、为血泄、为淋闭之病生矣。治之以所胜而病可解矣。】 【 张志聪曰:此言主时之六气,亦当远寒而远热者也。按前章之所谓热无犯热,寒无犯寒者,论司天在泉及加临之六气,此章论主时之六气,亦有寒热温凉之分。故帝复有此问。辛甘发散为阳,故有病而应发散者,即当远热而不远热矣。酸苦涌泄为阴,故有病而应攻里者,即当远寒而不远寒矣。如虽病而不宜发表攻里,若妄犯之,则寒热内贼,其病益甚。若无病而不远热,不远寒者,则坚否腹满,身热吐下之病生矣。时谓四时。治以胜者,如犯热则以所胜之寒治之,如犯寒则以所胜之热治之。】 黄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 重,平声。】 【 王冰曰:故,谓有大坚症瘕,痛甚不堪,则治以破积愈症之药,是谓不救,必乃尽死,救之盖存其大也,虽服毒不死也。上无殒,言母必全;亦无殒,言子亦不死也。使衰其大半,不足以害生,故衰大半则止其药。若过禁使尽,毒气内余,无病可攻,以当毒药,毒攻不已,则败损中和,故过则死。】 【 马莳曰:此言姙妇之用毒药者,可用而不可过也。妇人怀姙,谓之重身。然用毒药以治其病者,正以内有其故,则有病以当毒药,其子必无殒也。不惟子全,而母亦无殒也。但有大积大聚,或病甚者,不得不用此以犯之,秖宜衰其大半而止药,彼病自渐去。若过用其药,则败损真气,而母子未必不殒矣。】 【 张志聪曰:此言胎孕积聚,亦有阴阳寒热之分,所当远寒而远热者也。毒者,大寒大热之药也。娠妇始结胎之一月二月,乃木气司养二二月四月主火,五月六月主土,七月八月主金,九月十月主水,至太阳而五行已周,阴阳水火分而成后天之形身矣。然未生之前,五行之气,各有盛有虚,有胜有郁,宜以寒热温凉顺逆而调之。设或有病而欲不远寒,不远热,亦无伤于胎气。所谓有故无殒,然亦无过之而致殒也。即如大积大聚,乃属脏腑之五行,尚其可犯寒而犯热者也。若过犯之,则死。寒热温凉,是谓四畏,可不慎诸!此节大有关于治道也。附论七月所生小儿,能育而亦多长寿者,盖七月乃肺脏司养,肺属天而主气主血,天一生水,感天地之气而生,故育。九月十月,乃少阴太阳所主,皆感阴阳水火而生。若夫八月,乃阳明大肠主气,感阳明之腑气而生,故虽生而不育。】 帝曰: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 【 王冰曰:郁之甚者,天地五行应运,有郁抑不伸之甚者也。达谓吐之,令其条达。发谓汗之,令其疏散。夺谓下之,令无壅碍。泄谓渗泄之,解表利小便也。折谓折之,制其冲逆。通是五法,乃气之和调,后乃观其虚盛,而调理之。太过者,以其味泻之,如咸泻肾酸泻肝之类。过者畏泻,故谓泻为畏也。】 【 马莳曰:此言治五郁之法也。上言五郁,五运之郁也。此言五郁,人身之郁也。或有天时之郁而成之者,或以五脏之郁而自成者。木郁者,肝病也,宜吐而达之。火郁者,心病也,宜汗而发之。土郁者,脾病也,宜下而夺之。金郁者,肺病也,宜解其表,利其小便而渗泄之。水郁者,肾病也,宜制其冲逆,而折抑之。既治其病,复观其虚实,而调其气。若病之太过者,乃以其所畏者而折之,以咸泻肾,以酸泻肝,以辛泻肺,以甘泻脾,以苦泻心,则过者可制矣。】 【 张志聪曰:此言四时之郁,而有调治之法也。郁之甚者,太阴施于太阳,则水郁矣。太阳施于少阴,则火郁矣。少阴施于阳明,则金郁矣。阳明施于厥阴,则木郁矣。厥阴施于太阴,则土郁矣。调治之法,木郁则舒达之,火郁则发散之,土郁则疏夺之,金郁则泄利之,水郁则折流之。然调其所胜之气,太过者折之,以其畏而无复也。所谓泻之,谓泻其胜气也。】 帝曰:假者何如?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 【 王冰曰:正气不足,临气胜之。假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则可以热犯热,以寒犯寒,以温犯温,以凉犯凉也。客气,谓六气更临之气,主气,谓五脏应四时,正主春夏秋冬也。】 【 马莳曰:此言治病有假借之法者,以主气不足而客气胜之也。前言治各司天之政,有用温远温,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此治病之正法也。内有假者反常之法,则用寒热温凉而犯之者有矣。盖上文不远热,不远寒者,以其发表攻里而有邪存也。若假者反常之法,则虽内伤亦有反常者,故帝复问之耳。伯言每岁六气自有主气,而又有客气之所加,惟主气不足,而客气胜之,则假借其寒热温凉之气,以扶主气而应客气,故虽犯之而无所禁耳。】 【 张志聪曰:假者,非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春胜长夏,乃主气不足,客气胜也。如厥阴风木主春,而值阳明金气加临,君相二火主夏,而值太阳寒水加临,长夏湿土主气,而值厥阴风木加临,阳明金气主秋,而值二火之气加临,太阳寒水主冬,而值太阴土气加临,有假其气,竟以寒热治客气之胜,而主气之寒热则无禁也。按此篇所谓六元正纪论者,六气谓之六元,五运亦感天元而化,首数章论六气之主岁,而五运化于其中,各有盛有虚,有胜有复;末章论六气之主时,随运归从上下胜制,有胜有郁而无复。善养生者,皆当随时调养,以参天地之和,施于天下,流于无穷,乃调燮之大关目也。】 帝曰:至哉圣人之道!天地大化运行之节,临御之纪,阴阳之政,寒暑之令,非夫子孰能通之!请藏之灵兰之室,署曰六元正纪,非斋戒不敢示,慎传也。 【 马莳曰:此帝赞此论之妙而藏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一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 旧本云,此与本病论俱亡。今《素问》遗篇,存此二篇。】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 【 俱补附后。】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 上】 【 马莳曰:此篇总括前八篇未尽之义,至真至要,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论六气司天,六气在泉,有正化,有胜复,有主客,有邪胜。至真者,谓司天在泉之精气,乃天一之真元。要者,谓司岁备物以平治其民病,无伤天地之至真,乃养生之至要也。】 黄帝问曰:五气交合,盈虚更作,余知之矣。六气分治,司天地者,其至何如?岐伯再拜对曰:明乎哉问也!天地之大纪,人神之通应也。帝曰:愿闻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奈何?岐伯曰:此道之所生,工之所疑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帝曰:地化奈何?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帝曰:间气何谓?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 【 更,平声。】 【 王冰曰:五行主岁,岁有少多,故曰盈虚更作也。天分六气,散生大虚,三之气司天,终之气监地,天地生化,是为大纪。故言司天地者,余四可知矣。夫天地变化,人神运为,中外虽殊,然其通应则一也。工之所疑,谓不知其要,流散无穷也。其化以风,谓飞扬鼓坼,和气发生,万物荣枯,皆因而化变成败也。其化以热,谓炎蒸郁燠,故庶类蕃茂也。其化以湿,谓云雨润泽,津液生成也。其化以火,谓炎炽赫烈,以烁寒灾也。其化以燥,谓干化以行,物无湿败也。其化以寒者,对阳之化也。司天同候,间气皆然,谓六气之本,自有常性,故虽位易而化治皆同间气者。六气分化,常以二气司天地为上下吉凶胜复客主之事,岁中悔吝从而明之,余四气散居左右也。主岁纪岁,间气纪步者,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步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若积步之日而成岁也。】 【 马莳曰:此明司天在泉间气之化,随六气所在而移之也。五运分为五气,以太过不及而有盈有虚也。天元纪大论曰: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正盈虚更作之义也。六气者,风热湿火燥寒也。即其分治以司天地,余四气可知矣。化有不同,帝之所以问也。上合昭昭者,司天之化也。下合冥冥者,在泉之化也。然厥阴司天,其化以风,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少阴司天,其化以热,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太阴司天,其化以湿,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少阳司天,其化以火,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阳明司天,其化以燥,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太阳司天,其化以寒,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但司天之气,以所临之脏位而命其病,如肝木位东方,心火位南方,脾土位中央及四维,肺金位西方,肾水位北方,是乃五脏定位。惟六气御五运,所至气不相得则病,相得则和,故先以六气所临,后言五脏之病也。至于在泉与左右间,亦不过如是而已。故以各气而在左右者,谓之间气,间气者,正所以纪步,步者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也。积步而成岁,则六六三百六十五日有奇矣。其每岁司天主岁,正所以纪岁气,而左右间气又与右步而相纪也。】 【 张志聪曰:昭昭合天道之明显,冥冥,合在泉之幽深,道之所生,其生惟一,工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故多疑也。夫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六气为司天之化。临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六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然六气司天而环遶于地下,故与司天同候,从左右而环转,是以间气皆然,但司天在泉之气纪岁,间气纪步之不同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黅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元化,间气为藏化。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六化,正明六气分治,及主岁者,纪岁之大义也。巳亥之岁,厥阴司天而为风化,风高气远,云物飞扬也。若寅申之岁,则在泉而为酸化,盖木司地气,物化乃从酸也。丁壬之岁,则司木运之气而为苍化,至于丑未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辰戌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卯酉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动化,偏生左右处为动摇也。此皆各主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耳。后仿此。子午之岁,少阴司天而为热化,阳火熠耀,炎暑流行也。若卯酉之岁,则在泉而为苦化,火司地气,物以苦生也。然各气主运,惟君火不主运,故不司气化。天元纪大论云:君火以名,相火以位。正以明君火不主运也。至子居左右之气,则君火无所不居,不得以间气名之。寅申之岁,则居在泉之左,主初之气;丑未之岁则居司天之右,主二之气;巳亥之岁,则居司天之左,主四之气;辰戌之岁,则居在泉之右,主五之气,而为灼化也。故左间、右间、间气之间,皆宜读曰平声,明有旁居之义也。君为至尊,不敢曰间而日居耳。丑未之岁,太阴司天而为湿化,埃郁蒙昧,云雨润湿也。若辰戌之岁,则在泉而为甘化,土司地气,甘化先焉。甲己之岁,则司土运之气而为黅化。至于卯酉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巳亥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为柔化,湿化流行,则庶物柔软也。寅申之岁,少阳司天而为火化,炎光赫烈,燔灼焦然也。若巳亥之岁,则在泉而为苦化,火司地气,苦化先焉。戊癸之岁,则司火运之气而为丹化。至于辰戌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卯酉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丑未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明化,炳明霞烧,草木荣美也。卯酉之岁,阳明司天而为燥化,清凉劲切,雾露萧飋也。若子午之岁,则在泉而为辛化,金司地气,辛化先焉。乙庚之岁,则司金运之气,而为素化。至于巳亥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辰戌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丑未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清化,风生高劲,草木清冷也。辰戌之岁,太阳司天而为寒化,严肃峻整,惨栗凝坚也。若丑未之岁,则在泉而为咸化,水司地气,物化从咸也。丙辛之岁,则司水运之气而为元化。至于子午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巳亥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卯西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藏化,阴凝寒冷,庶物归藏也。故凡治病者,必明司天之六化,在泉之五味,司运之五色,间气之动灼柔明藏,乃五脏所宜,则可以言每岁盈虚病生之绪。而上文盈虚更作之间,主岁者纪岁之义明矣。】 【 张志聪曰:主岁者,谓六气之各主一岁,风寒暑湿燥火,乃在天之六气,故为司天之化。天元纪论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在地为味化。司气者,司五运之气化,五运者,五行之气也,感天之苍黅丹素元之五色,而化生地之五行,是以司气为苍为丹为黅为素。君火以明而在天,故不司在地之火化。所谓居气者,言少阴不司气化,在六气之中,自有所居之上下,即下章之南政居南,北政居北也。间气之为动,为灼、为柔、为明、为清、为藏者,六气之用也。此论六气之司天在泉,及化运间气之分治,皆有盛有虚而为民病。治病者,或从岁气,或随运气,以备物以所生之五味五色,合五脏之所宜,乃可以言五运六化之盈虚,病生之端绪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 王冰曰:厥阴在泉,风行于地;少阴在泉,热行于地;太阴在泉,湿行于地;少阳在泉,火行于地;阳明在泉,燥行于地;太阳在泉,寒行于地。故曰,余气同法也。本,谓六气之上元气也,化于天者为天气,化于地者为地气。万物居天地之间,悉为六气所生化。阴阳之用,未尝有逃生化出阴阳者。】 【 马莳曰:此帝问厥阴在泉之为风化,而伯以其本于地气者告之也。首节言厥阴司天,其化以风,而又论地化曰司天同候,则地化亦以风也。兹言在泉为酸化者,可得而知。而在泉为风化,其义似有所悖,殊不知司天则风行于天,在泉则风行于地,乃本于地之气而为风之化也。若时乎司天,则本乎天之气而亦为风化矣。至各气司天,则亦本乎天气而为天化矣。故曰,余气同法也。惟此天地合气,六节各分,而万物所由以化生。故本乎天而化者,由于司天之气本乎地而化者,由于司地之气,此在天地为气宜,而在人身为病机,必谨候之而可以治病矣。】 【 张志聪曰:此言司天在泉,俱以六气为本。六气遶地环转,而上下周行,又非气司天化,而味主地化也。六气之本于上者,即为天之气,本乎下者,即为地之气。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故谨候六气之所宜,无失五行之病机,斯得至真之要道。】 帝曰:其主病何如?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帝曰:先岁物何也?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帝曰:司气者何如?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薄厚,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 王冰曰:主病,言采药之岁也。谨候司天地所生化者,则其味正当其岁也。故彼药工专司岁气,所收药物,则一岁二岁,其所主用无遗略也。专精之气,药物肥浓,又于使用当其正气味也。五运主岁者,有余不足,比之岁物,恐有薄有余之岁药专精也。非司岁物,言非专精则散气,散气则物不纯也。形质虽同,力用则异。故不尚之。气味薄厚,性用躁静,治保多少,力化浅深,此物与岁不同耳。】 【 马莳曰:此言药备岁物者,为天地之专精,而司岁者其气偏,非岁物者其气散也。上文言候气宜而无失病机,则用药以治病,不可无所主也。伯言每岁各有所司,必因其司岁者以备药物,则病无遗主矣。正以每岁之司天在泉,物从其化,而天地之专精储焉,故不可不先之也。彼司气者,即司运也,如甲己为土运,乙庚为金运,然太过则有余,不及则不足,其气偏耳。若非岁物而用之,则其气又散。故一物之质同,而有专精完全偏散之异,所以气味有厚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岁物之不可以不备也。】 【 张志聪曰:主病,谓主治病之药物。司岁备物,谓从六气五运以备之。如少阴少阳二火司岁,则收附子姜桂之热物;如阳明燥金司岁,则收桑皮苍朮之燥物,如厥阴风气主岁,则收防风羌活之风物;如太阳寒水司岁,则收芩连大黄之寒物;如太阴土气司岁,则收山药黄精之类甘平甘温之品,以及苍丹黅素元之谷,所谓药食宜也。此皆得天地之专精,故先取岁物,谓先备司岁之物,即上章之所谓食岁谷以全其真。盖食天地之精,以养吾身之真也。司气,谓五运之气,五运虽与主岁相同,然又有太过不及之分。太过之岁则物力厚,不及之岁则物力浅薄矣。若非气运司岁之物,则气散而力薄。故形质虽同,而气味有浅深厚薄之异。治保有多少者,谓治病保真之药食,或宜多用,或宜少用也。按中古之世,不能司岁备物,用炮制以代天地之助,如制附子曰炮,制苍朮、桑皮曰炒,盖以火助火而以燥助燥也。近有制附子以水煮曰阴制,制桑皮以蜜拌曰润燥,是犹用鹰犬而去其爪牙,则驱之搏蹇兔而不能,又安望韩卢之技哉?】 帝曰:岁主脏害何谓?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 王冰曰:不胜,谓木不胜金,金不胜火之类。淫,谓行所不胜己者。上淫于下,天之气也。外淫于内,地之气也。随所制胜,而以平治之也。制胜,谓五味寒热温凉,随胜用之。】 【 马莳曰:此言岁之五脏被害者,以其有所不胜而治之有法也。岁气在天,五脏在人,而岁主五脏有害者,正以木气淫则脾不胜,火气淫则肺不胜,土气淫则肾不胜,金气淫则肝不胜,水气淫则心不胜,以所不胜命之,则知害脏之要也。故司天之气,淫于下而脏病生,则以所胜者平之,如木气淫则以金制之者是也。至在泉之气,淫于内而脏病生,则亦以所胜者治之,即木气淫而以金制之者是也。所谓制胜者,谓五味寒热温凉,随胜而用之耳。但上淫于下者,淫于三气已前,有胜无复也。外淫于内者,淫于四气以后,有胜无复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气,受司天在泉之胜制。岁主者,谓六气之主岁。脏,五脏也。盖言五脏内属五行,而外合五运,五运之气,受胜制之所伤,则病人五脏而为害矣。如少商金运而值二火司天,少宫土运而值厥阴在泉,此皆运气之所不胜,而受胜气之所胜制,故以所不胜命之,则岁主脏害之要可知矣。上淫于下者,谓司天之气,淫胜其在下之运气,当以所胜平之。如少商金运,而火热上临,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外淫于内者,在泉之气,淫胜其在内之五运,当以所胜治之。如少宫土运,而风木下淫,宜治以辛凉,佐以苦甘。按司天在泉之气根于外,五运之化根于中,故曰外淫于内。下章平天气曰平,治在泉曰治,又诸气在泉曰淫于内。】 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 王冰曰:平谓诊平和之气,知阴阳所在,则知尺寸应与不应,不知阴阳所在,则以得为失,以逆为从,故谨察之也。诸方之制,咸悉不然,故曰,反者反治也。】 【 马莳曰:此言岁气之平,而有所病者,亦视其正反而善治之也。上文言上淫于下,外淫于内,而为病,皆以岁气不平也。故有平气而民病者,何也?伯言阴阳者尺寸之位,与夫阴脉阳脉、阴经阳经,皆曰阴阳也,当谨察而调之,以平为期。如阴经病而阳经不病,阳经病而阴经不病,是为正病也,正则以寒药治热,以热药治寒,从而正治之耳。若阴位而见阳脉,阳位而见阴脉,是为反病也,反则以寒药治寒,以热药治热,从而反治之耳。】 【 张志聪曰:下气,谓无上下之胜制,运气之和平也。甲丙戊庚壬为阳运,乙丁己辛癸为阴运,阴阳二运,有太过不及之分,故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谓太过之岁,当抑其胜气,扶其不胜。反者反治,谓不及之运,为所不胜之气反胜,当反佐以取之。】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帝曰:尺候何如?歧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 王冰曰:阴之所在,脉沉不应,引绳齐等,其候颇乖,故问之北政,木火金水运面北受气,凡气在泉者,脉悉不见,唯左右之气脉可见之。在泉之气,善则不见,恶者可见,病以气及客主淫胜名之。在天之气亦然。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左不应。南政土运之厌,面南行令,故少阴司天,则两下寸口不应。不应皆为脉沉,仰手而沉,覆其手则沉为浮,细为大也。司天曰上,在泉曰下。天不应寸,左右悉与寸不应义同。要,谓知阴阳所在,知则用之不惑,不知则尺寸之气,沉浮小大,常三岁一差也。】 【 马莳曰:此言南北二政之司天在泉,其尺寸之脉,各有所不应也。《灵枢》禁服篇云: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供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夫曰微大,则脉之和者也,今寸口之脉而有阴脉来现,沉而不应,则与大小齐等微大之义拂矣。伯言自左右手而言之,则左寸为人迎,而右寸为寸口。自两手而言,则两手之寸皆为寸,而两手之尺皆为尺。故寸口之脉,有时不宜应者,视岁有南北之政可知之矣。盖五运以甲己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以甲己土运为南政,乃面南而行令,与君主同;其余四运为北政,则面北而受令,与臣子同。惟以少阴为君主,凡脉之司天在泉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故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右尺,右间之气在左尺,故乙卯、乙酉、丁卯、丁酉、卒卯、辛酉、癸卯、癸酉,乃少阴在泉也,则两寸之脉俱不应。夫南政为少阴司天,则两寸不应,今北政少阴在泉,而亦两寸不应者,从君而不从臣也。故不以尺为主,而以寸为主耳。诀云: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者是也。北政之岁,丙寅、丙申、戊寅、戊申,庚寅、庚申、壬寅、壬申,乃厥阴在泉,其左间则少阴,而右间则太阳也,宜右寸之脉不应。夫南政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故右寸之脉不应,今北政厥阴在泉,而亦右寸之脉不应者,亦从君而不从臣也。故不以尺为主,而以寸为主耳。诀云:巳亥南厥北寅申,右寸脉潜形者是也。北政之岁,丙辰、丙戌、戊辰、戊戌、庚辰、庚戌、壬辰、壬戌,乃太阴在泉,其左间则少阳,而右间则少阴也,宜右寸之脉不应。夫南政太阴司天,则左寸不应,今北政太阴在泉,而亦左寸不应者,从君而不从臣也。诀云:丑未南太北辰戌,左手寸不出者是也。若使北政三阴司天而不在泉,则其不应者,不在寸而在尺矣。故下文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若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南政之岁,如甲子、甲午,乃少阴司天,则两寸之脉俱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南政之岁,如己巳、己亥,乃厥阴司天,其左间则少阴,而右间则太阳,宜右寸之脉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南政之岁,如己丑、己未,乃太阴司天,其左间则少阳,而右间则少阴,宜左寸之脉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若使南政三阴在泉而不司天,则其不应者不在寸而在尺矣。故下文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若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所谓诸不应者,即南北二政,而相反以诊之,则南政主在寸者,北政主在尺,而南政主在尺者,北政主在寸,则其脉自明矣。且不惟尺寸为然,凡南北之左右二间,其相反与尺寸同耳。此乃要之所在,而不可不知者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以申明少阴之所在也。五运之中,少阴不司气化,随六气之阴阳而上下左右,故曰,阴之所在何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盖太冲,坎位也,广明,离位也,少阴主天一之坎水,而上为太阳之离火,是以北政之岁,随三阴而在坎,南政之岁,从三阳而在离,故有应不应之分焉。所谓南北者,阴阳也。五运之中,戊癸化火,以戊癸午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五运之政,有南有北,少阴之气,有阴有阳,是以随之而上下也。寸尺,血脉也。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下而为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脉始于足少阴肾,而主于手少阴心,是以诊寸尺之阴阳,以征少阴之上下。若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以司主岁之六气。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以司五行之化运。化运五岁而右迁,而五行之中有二火,故君火不司气化,然虽不主运,而有所居之位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是少阴本于阴而主于阳,是以南政之岁,居于阳,北政之岁,居于阴也。司天在南,在泉在北,此天地之定位,人面南而诊之,寸为阳而在南,尺为阴而在北。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随阴而居北,是以寸口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对阴而居阳,是以寸口不应。不应者,脉微而不应于诊,此论寸尺之阴阳南北也。北政之岁,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南政之岁,厥阴司天,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此论人迎寸口之左右也。诸不应者,谓左右之不应也。反其诊者,以人面南面北而诊之也。盖以图象平置于几上,以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岁,人面北以诊之,南政之岁,人面南以诊之,则左右之不应可见矣。夫天上地下,天南地北,此天地之定位也。人面南而面北者,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天地之气而环转也。所谓三阴者,以少阴居二阴之中。上下者,以天在上而泉在下也。左右同者,谓尺之左右不应,与寸之左右不应同也。故知其要者,知少阴之不司气化,随阴阳而居上居下也。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者。如疏注之议论纷纭,而茫无归着也。 朱卫公问曰:假如甲子、甲午岁,君火司天,而寸口不应,是司天之少阴不应于脉耶?曰:五运六岁之道,五运外合五行,内合五脏,五脏之气见于六脉,而后合于六气,是感五运之气而见于寸尺也。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盖谓司天在泉之六气,不形于诊也。是以首提曰脏害,当知脏害二字,为照应寸尺而言。】 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味,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皆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皆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屈,腘如结,腨如别。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雾清暝。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 数,音朔。腘,音国。腨,音善。霿,音茂。睾,音亦。】 【 王冰曰:厥阴在泉,气不明,谓天围之际,气色昏暗。风行地上,故平野皆然。胁,谓两乳之下及胠外也。伸,谓以欲伸努筋骨也。少阴在泉,病不能久立,足无力也。腹大,谓心气不足,以金火相薄而然。太阴在泉,太阴为土,色应见黄于天中,而反见于北方黑处,水土同见,故曰至阴之交,合其气色也。冲头痛,谓脑后眉间痛也。腘,谓膝后曲脚之中。腨,胻后软肉处也。少阳在泉,乃处寒之时,热更其气,热气既往,寒气后来,故云更至也。余候与少阴在泉正同。霿雾,谓雾暗不分似雾,雾起霿暗,不辨物形而为薄寒也。心胁痛,谓心之旁胁中痛也。面麈,谓面上如有触冒麈土之色也。凝肃,谓寒气霭空,凝而不动,万物静肃其仪形也。惨栗,寒甚也。控,引也。睾,阴丸也。颔,颊车前牙之下也。风性喜温而恶清,故治之凉,是以胜气治之也。佐以苦,随其所利也。木苦急则以甘缓之,苦抑则以辛散之。大法正味如此,诸为方者不必尽用之。但一佐二佐,病已则止,余气皆然。热性恶寒,故治以寒也。热之大盛甚于表者,以苦发之,不尽复寒制之,寒制不尽,复苦发之,以酸收之。甚者再方,微者一方,可使必已。时发时止,亦以酸收之,湿与燥反,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也。燥除湿,故以苦燥其湿也。淡利窍,故以淡渗泄也。火气大行于腹心,怒之所生也。咸性柔软,故以治之,以酸收之。大法候其须汗者,以辛佐之,不必要资苦味令其汗也。欲柔软者,以咸治之,温利凉性,故以苦治之。下谓利之,使不得燥结也。以热治寒,是为摧胜,折其气用,令不滋繁也。苦辛之佐,通事行之。】 【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在泉,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上文言外淫于内,所胜治之,帝遂以内淫而病者为问。伯言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乃厥阴在泉也。厥阴为风木,故风淫所胜,则木胜土而风胜湿,地气不明,平野亦昧,气色皆昏暗也。草乃早秀,木齐土化也。其民病为洒洒振寒,为善伸,为数欠,为心痛,为支满,为两胁里急,为饮食不下,为鬲咽不通,为食则呕,木邪乘胃也。为腹胀,为善噫,为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为身体皆重,木邪乘脾也。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之岁,乃少阴在泉也。少阴为君火暑热,故热淫所胜,则火胜金而热胜燥,焰浮于川泽之中,而阴处反明,其民病为腹中常鸣,为上冲胷,为喘不能久立,为寒热,为皮肤痛,火邪乘肺也。为目瞑,为齿痛,为(出页)肿,为恶寒发热如疟,为少腹中痛,为大腹大火,邪乘大肠也。时则蛰虫亦不藏,火邪盛也。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乃太阴在泉也。太阴为湿土,故湿淫所胜,则土胜水而湿胜寒,岩谷埃昏,黄色见于北方黑处,而水土同见,是至阴之交合其气色也。其民病为饮积,为心痛,为耳聋浑浑焞焞,为嗌肿,为喉痹,为阴病血见,为少腹痛肿,为不得小便,土邪乘肾也。为病冲头痛,至腨如别,土邪胜膀胱也。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乃少阳在泉也。少阳为火,故火淫所胜,则火胜金而热胜燥,焰明于郊野,当寒之时而热更其气,热气既往,而寒气又来,其民病为注泄赤白,为小腹痛,为溺赤,甚则为血便,皆与少阴之在泉者同候耳。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之岁,乃阳明在泉也。阳明为燥金,故燥淫所胜,则金胜木而燥胜风。雾则霿暗而清冷晦暝,其民病为善呕,呕有苦味,为善太息,为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为嗌干,为面如有麈,为身无膏泽,为足之外廉反热,皆肝胆之为病也。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乃太阳在泉也。太阳为寒水,故寒淫所胜,则水胜火而寒胜热,凝肃惨栗,寒之象也,其民病为少腹控睾以引腰脊上冲心痛,为血见,为嗌痛,为颔肿,皆心与小肠之病也。故治之者,风淫于内,则风性喜温而恶清,治之以辛,所谓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治之以凉,是以金气治木也,佐之以苦,随其所利也。又以甘缓之,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也。热淫于内,则热性恶寒,治之以咸,水胜火也。治之以寒,寒胜热也。佐以苦甘,甘以调之而苦以降之也。以酸收之,正以心苦缓,惟酸为能收之也。以苦发之,邪犹未已,而复以苦性发之也。湿淫于内,则湿与燥反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也。盖燥除湿,故以苦燥其湿,淡利窍,故以淡渗泄,所谓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也。火淫于内,则与前热淫于内相同。盖相火犹君火也,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者,与前无大异也。燥淫于内,则燥畏火。故治以苦温。又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用辛泻之,酸补之,所以佐以苦辛而以苦下之也。寒淫于内,则寒性畏热,故治以甘热。又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故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六气在泉而为民病,当以所胜之气味治之。厥阴在泉,寅申岁也。风淫于下,则麈上飞扬,故地气不明。平野昏昧,草得生气,故早秀也。按经脉篇云:脾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俱重,盖木淫而土病也。又厥阴肝脉,上贯鬲,布胁肋,故为心痛支满等证。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是以焰浮川泽,少阴标阴而本火,故阴处反明。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胷胸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目暝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出页)肿,热乘阳明也。发热如疟者,少阴标本之气病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太阴在泉,辰戌岁也。土为草木之所资生,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五常政论曰: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皆土胜水应之义。至阴之交,乃三气四气之交,土司令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按经脉篇自耳聋至喉痹,乃三焦经病,自阴病至,不得小便,以邪湿下流,为肾脏受病;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膀胱经病。盖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少阳之火,地二所生,故焰明郊野,寒热更至,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血便者,甚则血出于小便也。少阴之火出自水,少阳之火生于地,皆有阴阳寒热之分,故与少阴同候。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金气淫于下,则霿雾清暝于上矣。按经脉篇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太阳在泉,丑未岁也。水寒淫胜,故凝肃惨栗。寒淫于下,则膀胱与肾受之膀胱居于少腹,故少腹痛。肾主阴器,故控引睾丸。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心主血而寒气逼之,故血见。按经脉篇嗌痛颔肿,乃小肠经病。小肠者,心之腑也,亦水邪上侮火脏火腑而然。风乃木气,金能胜之,故治以辛。凉过于辛,恐反伤其气,故佐以苦。甘苦胜辛而甘益气,木性急,故以甘缓之。风邪胜,故以辛散之也。热乃火气,水能胜之,故宜治以咸寒,佐以苦甘。甘胜咸,所以防咸之过;苦能泄,所以去热之实也。酸乃木味,火生于木,以酸收之者,收火归原也。热郁于内而不解者,以苦发之也。湿乃阴土之气,故宜治以苦热。苦能胜湿,热以和阴,酸从木化,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以淡泄之者,淡味渗泄为阳也。火淫于内,故宜治以咸冷。苦能泄辛能散,故当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与上文同义。燥乃清凉金气,故当治以苦温。燥则气结于内,故当佐以辛甘,发散以苦下之也。寒乃水气,土能胜水,热能胜寒,故宜治以甘热。】 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出。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欬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衂,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欬。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欬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欬吐血,烦心,胷中热,甚则鼽衂。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骛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眜,眦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衂,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炲,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 【 王冰曰:厥阴司天,风自天行,故太虚埃起。风动飘荡,故云物扰,不分远物,是为埃昏。土之为病,善泄利。若病水,则小便闭而不下。若大泄利,则经水亦多闭绝。冲阳在足跗上五寸,去陷骨三寸,动脉应手,胃之气也。微则食饮减少,绝则药食不入,下嗌还出也。攻之不入,养之不生,邪气日强,真气内绝,故必死。少阴司天,怫热至,火行其政也。是岁民病集于右,盖以小肠通心,病自肺生,故曰病本于肺。尺泽在肘内廉大文中,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烁于金,承天之命,金气内竭,故危。尺泽不至,肺气已绝,荣卫之气,宣行无主,真气内竭,生之何有哉?太阴司天,肾气受邪,水无能治,下焦枯涸,故大便难。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动脉应手,肾之气也。土邪胜水,而肾气内绝,邪甚正微,故方无所用矣。少阳司天,火来用事,则金气受邪,故曰金政不平,火炎于上,金肺受邪,客热内燔,水无能救,故化生诸病,制火之客则已矣。天府在肘后外侧上腋下同身寸之三寸,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胜则金脉绝,故死。阳明司天,金胜故草木晚生荣也。配于人身,则筋骨内应而不用。夫大凉之气,变易时候,则寒清发于中,内感寒气则为痎疟也。大肠居右,肺气通之,令肺气内淫,肝居于左,故左胠胁痛而如刺割。其岁民病自注泄,则无淫胜之疾,大凉且甚,阳气不行,故不容收敛,草荣悉晚,生气已升,阳不布令,故闭积生气而稸于下也。在妇人之应,则少腹之内,痛气居之,发疾于仲夏。眦疡之疾,犹及秋中。疮痤之类生于上,痈肿之患生于下,疮色虽赤,中心正白,物气之常也。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肝之气也。金来伐木,肝气内绝,真不胜邪,死其宜也。太阳司天,寒气布化,故水且冷而血凝皮肤之间,卫气结聚,故为痈也。若乘火运而火热炎烈,与水交战,故暴雨半珠形为雹也。心气为噫,故善噫。是岁民病集于心胁之中也。阳气内郁,湿气下蒸,故心厥痛而呕血,血泄,鼽衂面赤目黄,善噫,手热肘挛,腋肿嗌干;甚则寒气胜阳,水行凌火,火气内郁,故渴而欲饮也。病始心生,为阴凌犯。故云病本于心也。神门在手之掌后锐骨之端,动脉应手,真心气也。水行乘火,而心气内结,神气已亡,不死何待?善知其诊,故不治也。所以诊视而知死者,以脏之经脉动气,知神脏之存亡尔。治,谓可攻治者。风淫所胜,谓厥阴之气未为盛热,故以凉为药平之。夫气之用也,积凉为寒,积温为热。以热少之,其则温也;以寒少之,其则凉也;以温多之,其则热也;以凉为多之,其则寒也。各当其分,则寒寒也,温温也,热热也,凉凉也。方书之用,可不务乎?故寒热温凉,升降多少,善为方者,意必精通,余气皆然,从其制也。热淫所胜,谓热气已退时发动者,是为心虚。气散不敛,以酸收之,虽以酸收,亦兼寒助,乃能殄除其源本矣。热见太甚,则以苦发之,汗已便凉,是邪气尽,勿寒水之。汗已犹热,是邪气未尽,则以酸收之。已又热,则复汗之。已汗复热,是脏虚也,则补其心可矣。湿气所淫,皆为肿满,但除其湿,肿满自衰。因湿生病,不肿不满者,亦尔治之。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湿气在下,以苦泄之,以淡渗之,则皆燥也。泄,谓渗泄,以利水道下小便为怯,然酸虽热,亦用利小便,去伏水也。治湿之病,不下小便,非其法也。湿上甚而热,谓身半以上,湿气有余,火气复郁,郁湿相搏,则以苦温甘辛之药,解表疏汗而祛之。故云,以汗为除病之故也。火淫所胜,同热淫法,以酸复其本气,若不复其气,则淫气空虚,招其损也。若制燥之胜,必以苦温,是以火之气味也。宜下必以苦,宜佐必以酸,宜泻必以辛。清甚生寒,留而不去,则以苦温下之,气有余则以辛泻之,诸气同法。若寒淫散,止之则不可过也。】 【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司天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上文言上淫于下,所胜平之,而此遂以司天之气之变为问。伯言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乃厥阴司天也。厥阴为风木,风淫所胜,则风自天行,太虚埃昏,风动飘荡,故云物以扰也。春气宜温而寒尚生,风胜温也。流水不冰,风挠之也。其民病为胃脘当心而痛,为上肢两胁,及鬲咽不通,饮食不下,为舌本强,为食则呕,为冷泄,为腹胀,为溏,为泄瘕,为水闭,时则蛰虫不出。凡病皆本于脾,以木来胜土也。故冲阳者,足阳明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之岁,乃少阴司天也。少阴为暑热,热淫所胜,则怫然已至,火行其政,其民病为胷中烦热,为嗌干,为右胠满,为皮肤痛,为寒热,为欬为喘,及大雨且至之候,则为唾血,为血泄,为鼽,为衂,为嚏,为呕,为溺色变;甚则为疮疡,为胕肿,为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为心痛,为肺(月真)胀,为腹大满膨膨而欬喘,皆火来胜金,而病本于肺也。尺泽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之岁,乃太阴司天也。太阴为湿土,故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其民病为胕肿,为骨痛阴痹,盖阴痹者,按之不可得而知其处也。又为腰脊头项痛,及时为眩晕,为大便难,为阴气不举,为饥不欲食,为欬唾则有血,为心如悬,皆土来胜水而病本于肾也。太溪者,足少阴肾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乃少阳司天也。少阳为相火,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其民病有为头痛,为发热恶寒而疟,为热上皮肤痛及色变黄赤,又传而为水身面胕肿,为腹满,为仰息,为泄注赤白,为疮疡,为欬唾血,为烦心,为胷中热,甚则有为鼽为衂,皆火来胜金而病本于肺也。天府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之岁,乃阳明司天。阳明为燥金,故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以木受克于金也。人之筋骨变于内,其民病为左胠胁痛,肝居于左也。为寒冷于中,为感而成疟;及大凉革候,民病又为欬,为腹中鸣,为注泄,为鹜溏。至于名木敛其生意而菀于下,草焦其上首,民病又为心胁暴痛,不可以反侧,为嗌干,为面尘,为腰痛,为丈夫(疒颓)疝,为妇人少腹痛,为目眜,为眦生疮疡,为痤为痈。其蛰虫则有时来见,皆金来胜木而病本于肝也。太冲者,足厥阴肝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乃太阳司天也。太阳为寒水,故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寒凝血变于中,当发为痈疡,其民病为厥心痛,为呕血,为血泄,为鼽衂,为善悲,为时眩仆运,及火炎烈而雨暴乃电,为胷腹满,为手热,为肘挛,为腋肿,为心澹澹大动,为胷胁胃脘不安,为面赤目黄,为善噫,为嗌干,甚则为色炲,为渴欲饮,皆水来胜火而病本于心也。神门者,手少阴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凡此皆以冲阳、尺泽、太溪、天府、太冲等脉为验者,即以各穴动气,而知其五脏之绝耳。故治之者,风淫所胜,则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彼厥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复有以辛散之之一语耳,无以酸泻之也。热淫所胜,则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彼少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复有以苦发之之一语耳。湿淫所胜,则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彼太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止有佐以酸淡,与此佐以酸辛者少异。但身半以上,湿气尚余,火气复郁,郁湿相薄,则以苦温甘辛之药,解表发汗,候其体之如旧而止药也。火淫所胜,则平以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与上热淫所胜者同法。盖上为君火,而此为相火也。又与彼少阳在泉者同法,但无以酸复之之一语耳。燥淫所胜,则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彼阳明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但彼则佐以甘辛,而此则佐以酸辛耳。寒淫所胜,则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彼太阳在泉者,则复有以辛润之,以苦坚之之二语耳。】 【 张志聪曰: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风淫于上,故太虚埃昏,云物扰乱,寒生于春气,是以流水不冰。按经脉篇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饮食不下,溏瘕泄,水闭,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病本于脾。蛰虫藏于土中、因风气外淫,故不出也。少阴司天,子午岁也。怫,郁也。盖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少阴太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从,标本互换,是以火热甚而大雨至,水寒极而运火炎。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唾血血泄,热淫而迫血妄行也,按经脉篇溺色变,肩背臂腨痛,烦心,胷满,肺胀膨膨而喘欬,皆肺经之病。盖火淫则金气受伤,故病本于肺。太阴司天,丑未岁也。湿淫于上,是以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也。阴气不用者,不能上交于心也。上下不交,则上焦之火,热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上逆,故不欲食也。欬唾有血者,心火在上,而不得上下之相济也。经脉篇曰:肾是动,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盖心肾不交,故虚悬于上而若饥也。此土淫胜水,故病本于肾。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热上皮肤,色变黄赤,火上淫于肺也。肺者太阴,皆积水也。传为水者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也。仰息,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泄注赤白疮疡唾血烦心,火热盛也。鼽衂甚而及于肺也。此火淫胜金,故病本于肺。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木受其制,故草木生荣俱晚。肝血伤而不能荣养筋骨,故生内变。左胠胁痛,肝经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痎疟也。大凉革候者,夏秋之交,变灸暑而为清凉也。腹中鸣注泄鹜溏,寒清于中也。菀,茂也。名木敛于上,而生菀于下,草焦上首,肃杀之气淫于上也。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疒颓)疝眦疡,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曰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乃病反其本,得标之病矣。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从本从标,寒热更胜之气也。是以痈疡呕血,鼽衂腹满,乃阳热中盛之证。如心痛眩仆,面赤目黄,色炲善噫,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按在泉之气,曰淫于内而曰治,司天之气,曰所胜而曰平,盖天气在外,而地气在内也。故曰,治者,治其内而使之外也。曰平者,平其上而使之下也。是以在在泉曰,以辛散之,在司天曰,以酸泻之。若热淫则自下而上,淫于内者宜从之而发散于外也。湿乃土之湿气,故上甚而热者,亦宜用辛温发散以汗为故而止。《金匮要略》曰: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此皆治水湿之要法,至少阳之火,乃地火也,如平之而未平者,淫于内也,故当以苦发之。此即三焦之元气,宜复以酸收之,勿使其过于发散也。夫少阴之热,君主之火也,淫甚则外内相合,亦当以苦发之。苦温能胜清,金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夫寒淫于也,则干涉于脏气,故上文曰,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此胜于外,止宜平之泻之而已。】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 王冰曰:厥阴在泉,则风司于地。邪气胜盛,故先以酸泻,佐以苦甘,邪气退则正气虚,故以辛补养而平之。少阴在泉,则热司于地,先泻其邪而后平其正气也。补泻之义,余气皆同。太阴在泉则湿司于地,少阳在泉则火司于地,阳明在泉则燥司于地。燥之性,恶热亦畏寒,故以冷热和平为方制也。太阳在泉则寒司于地,此六气方治与前淫胜法殊贯。云治者,泻客邪之胜气也。云佐者,皆以所利所宜也。云平者,补己弱之正气也。】 【 马莳曰:此言六气在泉,反为邪气所胜者,而有治之之法耳。帝疑六气在泉,不能淫胜于他气,而反为邪气所胜,治之必有其法。伯言五寅五申之岁,则厥阴在泉,风司于地,不能胜土,而反为金气之清者胜之,故治以酸温,佐以苦甘,候邪气既退,正气尚虚,则以辛补养而平之。五卯五酉之岁,则少阴在泉,热司于地,不能胜金,而反为水气之寒者胜之,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咸而平之。五辰五戌之岁,则太阴在泉,湿司于地,不能胜水,而反为风热胜之,则必治似苦冷,佐以咸甘,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苦而平之,五巳五亥之岁,则相火司于地,不能胜金,而反为水气之寒者胜之,则治法与热司于地尽同也。五子五午之岁,则阳明在泉,燥司于地,不能胜木,而反为火气之热者胜之,则治以平寒,佐以苦甘,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酸而平之。盖燥之性,恶热而畏寒,故其治法如此,而以和平为顺利耳。五丑五未之岁,则太阳在泉,寒司于地,不能胜火,而反为湿热胜之,则治以咸冷,佐以甘辛,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苦而平之。】 【 张志聪曰:邪气反胜者,不正之气反胜,在泉主岁之气,又当用胜邪之气味以平治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 马莳曰:大凡巳亥之岁,风化司天,反为金之清气所胜,则治以酸温,佐以甘苦者,与风司于地者同。而彼则又以辛平之也。凡子午之岁,热化于天,反为水之寒气所胜,则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与热司于地者,彼治以甘热,而此以甘温,彼佐以苦辛,而此以苦酸辛,彼以咸平之,而此则不用也。凡丑未之岁,则湿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苦寒,佐以苦酸,彼湿司于地者,当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与此大异也。凡寅申之岁,则火化于天,反为水之寒气所胜,当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与火司于地,治以甘热,佐以苦辛者同,而彼则有以咸平之也。凡卯酉之岁,则燥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辛寒,佐以苦甘,与燥司于地,治以平寒,佐以苦甘者小异,而彼则有以酸平之,以和为利也。凡辰戌之岁,则寒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与寒司于地,治以咸冷,佐以甘辛者小异,而彼则又以苦平之也。】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鬲如寒,大风数举,倮虫不滋,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鬲咽不通。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烁,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为癫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胷中不便,嗌塞而欬。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项顖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 王冰曰:先举其用为胜。心下齐上胃之分。胃鬲,谓胃脘之上及大鬲之下,风寒气生也。气并,谓偏着一边。鬲咽,谓食饮入而复出,此厥阴之胜也。湿胜于上,则火气内郁,胜于中则寒迫下焦,水溢河渠,则鳞虫离水也。脽,谓臀肉也。不便,谓腰重内强直,屈伸不利也。独胜,谓不兼郁火也。胕肿于上,谓首面也。足胫肿,是火郁所生,此太阴之胜也。热暴甚,故草萎水涸,阴气消烁,介虫金化也。火气大胜,故介虫屈伏,此少阳之胜也。大凉肃杀,金气胜木,故草木华英,为杀气损削,改易形容,而焦其上首也。毛虫木化,气不宜金,故金政大行,而毛虫死耗也。肝木之气,下主于阴,故大凉行而(疒颓)疝发也。胷中不便,谓呼吸回转,或痛或缓,急而不利便也。气太盛,故嗌塞而欬。嗌,谓喉之下,接连胷中肺两叶之间,此阳明之胜也。寒气凌逼,阳不胜之,故非寒时而水先冰结也。水气大胜,阳火不行,故诸羽虫生化而后也。络,络脉也。太阳之气,标在于巅,故热反上行于头也。以其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故顖顶及脑户中痛,目如欲脱也。濡,谓水利,此太阳之胜也。夫六胜之至,皆先归于不胜己者,故不胜者当先泻之以通其道,次泻所胜之气,令其退释也。治诸胜而不泻遣之,则胜气浸盛,而内生诸病也。林亿曰:详此为治,皆先泻其不胜,而后泻其来胜,独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为异,疑甘字乃苦字之误也。若云治以苦热,则六胜之制,皆一贯也。太阴之胜,注云水溢河渠,则鳞虫离水,于经文无所解。雨数至下,脱鳞见于陆四字。】 【 马莳曰:此言六气相胜,各有天时民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凡巳亥之岁,则厥阴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属耳鸣,为头眩,为愦愦欲吐,为胃鬲间如有寒气,及大风数举,则倮虫不滋,以木胜土也。又为胠胁气并,化而为热,为小便黄赤,为胃脘当心而痛,为上支两胁亦痛。为肠鸣,为飧泄,为少腹痛,为注下赤白,甚则为呕吐,为鬲咽不通也。凡子午之岁,则少阴司天,而所胜之民病,为心下热,为善饥,为齐下反动,为气游于前三焦。及炎暑已至,则乃木流津,火迫汗出也。草乃衰萎。民病为呕逆,为躁烦,为腹满,为痛,为溏泄,及传为赤沃也。凡丑未之岁,则太阴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火气内郁,其疮疡自中而流散于外,为病在胠胁,甚则为心痛,为热格,为头痛,为喉痹,为项强。惟土邪独胜,则湿气内郁,为寒迫下焦,为痛留于顶,而互引于眉间,为胃满。及雨数至之后,则燥化乃见,民病又为少腹满,为腰脽重而强,为内不便,为善注泄,为足下温,为头重,为足胫胕肿,为饮发于中,为胕肿连及于上也。凡寅申之岁,则少阳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热,客于胃为烦心,为心痛,为目赤,为欲呕呕酸,为善饥,为耳痛,为溺赤,为善惊,为谵妄,为暴热消烁,及草萎水涸,介虫乃屈,火胜金也。民病又为少腹痛,为下沃赤白耳。凡卯酉之岁,则阳明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清冷发于中,为左胠胁痛,为溏泄,内则为嗌塞,外则发(疒颓)疝,及大凉肃杀,华英改容,则毛虫乃殃,金胜木也。民病又为胷中不便,为嗌塞而欬耳。凡辰戌之岁,则太阳司天,而其所胜之天时,气候凝凓,且至水冰不以其时,羽物乃后时而化,水胜火也。民病为痔,为疟,为发寒厥而入之于胃,则内生心痛,为阴中乃疡,而隐曲不利,为互引阴股,为筋肉拘苛,为血脉凝濇,为络脉色变,为血泄,为皮肤否肿,为腹满食减,为热反上行头项顖顶脑户中痛,为目如脱,为寒入下焦,传为濡泻也。然所以治之者,亦惟以六胜之至,皆先以不胜者泻之,而后泻其来胜。故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凡此皆以己所不胜者泻之,如厥阴治以甘清,则金能胜木之类,庶胜气不盛故耳。又厥阴以酸泻之,少阴以甘泻之,太阴以苦泻之,少阳以甘泻之,阳明以苦泻之,太阳以咸泻之,凡此皆所以后泻其往胜之本气也。】 【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主岁之气,淫胜而为病,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大风数举,淫于下而上也。愦愦欲吐,胃鬲如寒,胃土病也。倮虫不滋,木制之也,胠胁气并,肝气聚也。化而为热,小便黄赤,木淫而生火也。风木气胜,则脾胃受伤,故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鬲咽不通,淫于下则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所谓风之伤人也,善行而数变。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外淫之火交于内也。齐下反动,少阴之标,阴发于下也。气游三焦,谓本标之气,游于上下而交于中也。炎暑至者,与少阳气交之时。木乃津者,得少阴阴水之资养也。草乃萎者,受君相二火之暑热也。呕逆,阴气上逆也。烦躁,阴阳寒热之征也。腹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太阴之胜,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此太阴之气,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也。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痛留顶而互引眉间者,风火之气,留于巅顶,传于阳明之经,而下及于胃满也。雨数至,燥化乃见者,至四气五气之交而后见也。少腹满腰脽重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复流于下也。足胫胕肿者,土淫而水泛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此论土胜于四时,从中而外,外而上,上而中,中而下,同四时之气,外内出入环转也。其少阳之发,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淫上则为耳痛目赤,淫于中则为呕饥,淫于下则为溺赤,少腹痛,下沃赤白也。善惊谵妄暴热者,阳明胃经热也。三焦之气,蒸津液,化营血。消烁者,热盛而血液伤也。草萎者,暑热在上也。水涸者,火气在下也。介虫乃屈者,暑热在于气交之中,人与天地参也。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疒颓)疝。清气在下则为溏泄,在上则为嗌塞。大凉肃杀,淫胜极也,是以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胷中不便,嗌塞而欬者,阳明燥金,上及于肺,同气相感也。太阳之胜,则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非时水冰者,胜气在于岁半以前,是以羽虫后化也。《灵枢经》曰: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行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故目如脱也。寒入下焦者,太阳标阳而本寒,是以阳热上行而阴寒下行也,治诸胜气,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则病气衰去也。】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腹,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倮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焫,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欬,皮肤痛,暴瘖,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疿胗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欬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饮发于中,欬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惊瘛欬衂,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瘛,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引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欬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鬲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胷鬲不利,心痛否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软之。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 王冰曰:复,谓执其胜,凡先不胜,后必有复也。里,腹胁之内。木偃沙飞,风之大。风为木胜,故土不荣。气厥,谓气冲胷胁,而凌及心也。胃受逆气而上攻心痛,痛甚则汗发泄。掉,谓肉动也。清厥,手足冷也。食痹,谓食已心下痛,阴阴然不可名,不可忍也。吐出乃止,此为胃气逆而不下流也。食饮不入,入而复出,肝乘脾胃,故令如此。冲阳,胃之脉气,此厥阴之复也。火热之气,自小肠从齐下之左,入大阳上行至左胁,甚则上行于右而入肺,故动于左,上行于右,皮肤痛也。分注,谓大小俱下也。骨痿,言骨弱而无力也。隔肠,谓肠如隔绝而不便泻也。寒热甚则然。阳明先胜,故赤气后化,流水不冰,少阴之本司于地也。在人之应,则冬脉不凝,若高山穷谷至高之处,水亦当冰,平下川流则如经矣。火气内蒸,金气外拒,阳热内郁,故为疿胗疮疡。热少则外止生疿胗,热多则内结痈痤。小肠有热,则中外为痔。其复热之变,皆病于身后及外侧也。疮疡疿胗生于上,痈疽痤痔生于下,反其处者,皆为逆。天府,肺之脉气,此少阴之复也。湿气内逆,寒气不行,太阳上流,故为是病,头顶痛重,则脑中掉瘛尤甚,肠胃寒湿,热无所行,重灼胸府,故胸中不便,食饮不化。呕而密默,欲静定也。喉中恶冷,故唾冷水。寒气易位,上入肺喉,则息道不利,故欬喘而喉中有声。水居平泽,则鱼游于市,头顶顖痛,久之亦兼痛于眉间也。太溪,肾之脉气,此太阴之复也。火气专暴,枯燥草木,燔焰自生,故燔热也。火内炽,故惊瘛欬衂,心热烦躁,数憎风也,火炎于上,则庶物失色,故如尘埃浮于面而目瞤动也。火烁于内,则口舌糜烂呕逆,及为血溢血泄,风火相薄,则为温疟,气蒸热化则为水病,传为皮肉俱肿,按之陷下,泥而不起也。皆火气所生也。尺泽,肺之脉气,此少阳之复也。杀气大举,木不胜之,故苍叶未黄而干也。疵厉疾疫皆清甚于内,热郁于外故也。太冲,肝之脉气,此阳明之复也。雨冰雹也,寒而遇雹,死亦其宜。寒化于地,其上复土,故地体分裂,水积冰坚,久而不释,是阳光之气,不治寒凝之物也。太阳之复,与土相持,上湿下寒,火无所往,心气内郁,热由是生,火热内燔,故生斯病。神门,真心之脉气,此太阳之复也。治,谓复气倍胜厥阴之复,不大缓之,夏犹不已,复重于胜,故治以辛寒。少阴之复,不大发汗,以寒攻之,持至仲秋,热内伏结,而为心热少气力而不能起,热伏不散归于骨矣。太阴之复,不燥泄之,久而为身肿腹满,关节不利,腨及伏兔,怫满内作,膝腰胫内侧胕肿病。少阳之复,不发汗以夺盛阳,则热内淫于四肢,而为解(亻亦),久久不已,则骨热髓涸齿干,为骨热病也,发汗夺阳,故无留热。故发汗者,虽热生病夏月,及差亦用热药以发之,当春秋时,纵火热胜,亦不得以热药发汗,汗不发而药热内甚,助病为疟,逆伐神灵,故曰无犯温凉。少阴气热为疗则同,故云与少阴同法。数夺其汗,则津竭涸,故以酸收,以咸润也。泄,谓渗泄,汗及小便汤浴皆是。治阳明之复,秋分前后,则亦发之。春有胜,则依胜法,或不已,亦汤渍,和其中外也。怒复之后,其气皆虚,故补之以安全其气,余复治同。太阳之复,治不以坚,则寒气内变,止而复发,发而复止,绵历年岁,生大寒疾。】 【 马莳曰:此言六气相复,各有天时民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凡有所胜,必有所复,厥阴之复,民病为少腹坚痛。为里急暴痛,时则偃木飞沙,倮虫不荣,以风气盛而木侮土也。民病又为厥心痛,为汗,为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为筋骨掉眩,为清厥,甚则邪气入脾食痹而吐。冲阳者,足阳明胃经之穴,在足跗上五寸,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少阴之复,火盛而燠热内作,为烦躁,为鼽为嚏,为少腹绞痛,乃火盛极而成燔焫,为嗌燥,为大小分注而时止,为火热之气,自小腹从齐下之左,入大腹上行,至左胁上行于右而入肺,以成欬及皮肤痛也。为暴瘖,为心痛,为郁冒不知人,遂乃洒淅恶寒振栗,为谵妄,为寒已而热,为渴而欲饮,为少气,为骨痿,为隔肠不便,为外成浮肿,为哕为噫,及赤气后化,流水不冰,而热气大行,则介虫不复,火乘金也。民病为疿疹,为疮疡,为痈疽,为痤为痔,甚则入肺为欬为鼻渊也。天府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太阴之复,湿变乃举,民病为体重,为中满,为食饮不化,为阴气上厥,为胷中不便,为饮发于中,为欬喘有声,及大雨时行,则鳞见于陆,为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为呕而密默,静不敢言,为唾吐清液,甚则邪气入于肾窍,其泻无度也。太溪者,足少阴肾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火乘金也。民病为惊瘛,为欬为衂,为心热,为烦躁,为便数,为憎风,为厥气上行,为面如浮埃,为目瞤瘛,为火气内发,则上为口糜,为呕逆,为血溢,为血泄,为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为嗌络焦槁,渴引水浆,为色变黄赤,为少气,为脉痿,为气蒸,热化则为水病,传为胕肿,甚则邪气入肺,为欬而血泄也。尺泽者,手太阳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金胜木也。其民之为病,生胠胁气归于左,为善太息,甚则为心痛,为否满腹胀而泄,为呕苦,为欬为哕,为烦心,为病在鬲中,为头痛,甚则入肝,为惊骇,为筋挛也。太冲者,足厥阴肝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太阳之复,则寒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水胜火也。民病为心胃生寒,为胷中不利,为心痛,为否满,为头痛,为善悲,为不时眩仆,为食减,为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及地裂冰坚,则阳光不治,民病为少腹控其睾丸,引腰脊以上冲心,为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为善忘,为善悲。神门者,手少阴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然所以治之者,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内用酸者,所以泻之也。用甘者,所以缓之也。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内用辛苦者,所以发之也。用咸者,所以软之也。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内用苦者,所以泻之燥之泄之也。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其用辛苦者,所以发其汗也。然其发表者,必其体热,若已温凉,则无所犯,盖温凉不必汗也。且数夺其汗,则津液竭涸,故以酸收咸软也。彼少阴为君火,而此少阳为相火,其治法大略同耳。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内用苦者,所以下之也。又用酸者,所以补之也。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又用苦者,所以坚之也。】 【 张志聪曰:复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偃木飞沙,郁怒之气大复也。倮虫不荣,风气发而土气衰也。厥心痛者,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此厥阴之气干于心也。汗发者,风热之阳加于阴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筋骨掉眩,风气盛也,清厥者,风淫于上,阴气下逆也。冲阳,胃之动脉,此风气盛而土气绝也,按六气之胜复,与五运不同。五运不及之岁,有胜气而子气为母复雠,六气之胜复,无分太过不及,有胜则有复,无胜则无复,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而所复之气。即是所郁之本气复发,非子复母雠也。故曰,厥阴之复,少阴之复,与气交变章之论复不同也。六微旨论曰:寒暑燥湿风火,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盖谓六气主岁,无论司天在泉,如上下和平,无有胜复,此气之德化也。用者胜之始,变者复之机,此胜复而为民病也。少阴之复,则燠热内作。烦躁,火烦而阴躁也。鼽嚏,燠热上乘于肺也。少腹绞痛,少阴之气发于下也。火见燔焫,君火之气发于上也。嗌燥,火热烁金也。阴寒在腹,则注泄,得火热之气,则注止。少阴标本并发,是以注泄分而时注时止也。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欬而皮痛,金主声,故暴瘖也。心痛者,火气自伤也。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洒淅振栗者,阴阳相搏也。寒已而热者,少阴之阴寒,从火化而为热也。是以渴而欲饮,少气骨痿,盖火盛则少气,热盛则骨痿也。隔肠,小肠也。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赤气后化者,复在五气终气,是以流水不冰,疿疹疮疡,乃热伤气血,火热烁金,故天府绝也。太阴之复,气极则变发,阴湿之气盛,是以体重中满,饮食不化也。胷中宗气之所居,阴气上逆,故胷中不便。欬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鳞见于陆者,土崩溃也。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緛短为拘,弛长为痿也。呕者,湿乘阳明也。密默者,欲闭户牖独居,此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盖阳明者,表阳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也。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夫太阴居中土而旺于四季,是以胜气胜于四时,复气在于岁半以后,故止乘肺胃之秋金,冬令之肾水也。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是以枯燥燔爇,介虫乃耗,谓木枯草焦而甲虫耗散也。惊瘛欬衂,热乘心肺也。便数憎风,表里皆热也,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瞤瘛。火气内发者,阴火发于内也。上为口糜,发于上焦也。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也。发而为疟者,少阳主枢,是以寒热阴阳,外内出入,寒极反热,从火化也。嗌络焦槁,肺金伤也。渴饮水浆,阳明胃金燥也。太阴湿土,主四之气,色变黄赤者,火土相合也。少气脉痿者,气血皆伤也。化而为水,传为胕肿者,从四气五气,而直至于终之气也。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欬哕,肺气逆也。欬哕烦心者,病在鬲中,阳明之气上逆也。头痛,厥阴病也。夫病生胠胁头痛,病在肝之经气,如入肝则干脏矣。干脏者,半死半生,盖邪虽薄脏,而脏真不伤者生,如太冲脉绝,真元伤矣。夫厥阴少阴少阳太阴之复,发于五气六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发,报复岁半以前之气,是以木火土之皆病也。太阳之复,厥气上行者,郁逆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水凝,水寒在下也。雨冰,寒气在上也。上下皆寒,故羽虫死,盖寒淫而火灭也。心胃生寒,胷鬲不利,心痛否满,头痛善悲,时眩仆者,厥气上行,从下而中,中而上也。食减,水乘上也。腰脽反痛,屈伸不利,水淫而反自伤也。阳光不治,木火之气衰也。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厥阴病也。唾出清水,及为哕噫,从胃而上及于心也。盖亦报复岁半以前之木火土也。上章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如少阳少阴之火郁而不解,是宜不远热而发散之,然无犯其温凉。盖四之气宜凉,五之气宜温,至终之气而后可用热,时气之不可不从也。阳明之复,以苦泄之,以苦下之者,谓渗泄其小便,下其大便也。】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要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帝曰:善。 【 王冰曰:太阳气寒,少阴少阳气热,厥阴气温,阳明气清,太阴气湿,有胜复则各倍其气以调之,故可使平也。宗,属也。调不失理,则余之气自归其所属,少之气自安其所居,胜复衰已,则各补养而平定之。必清必静,无妄挠之,则六气循环,五神安泰。若运气之寒热,治之平之,亦各归司天地气也。】 【 马莳曰:此总结言治胜复之大体也。凡治诸胜复,太阳气寒,则寒者热之;少阴少阳气热,则热者寒之;厥阴气温,则温者清之;阳明气清,则清者温之;太阴气湿,则湿者燥之。其正气散者收之,其邪气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凡此皆所以各安其气也。又必清静善养,则病气衰去,而各归其宗矣。此乃治胜复之大体也。】 【 张志聪曰:五味六气之中,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其收散缓急燥润软坚补泻,有逆有从,各随五行六气之所宜,安其胜复之气,使之必清必静,则病气衰而各归其所主之本位,此治之大体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二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 中】 帝曰: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 分,去声。】 【 王冰曰:身之半,正谓齐中也,当伸臂指天,舒足指地,以绳量之。中,正当齐也。故曰,半所谓天枢也。天枢正当齐两旁同身寸之二寸。其气三者,假如少阴司天,则上有热中有太阳兼之三也。六气皆然。司天者其气三,司地者其气三,故身半以上三气,身半以下三气也。以名言其气,以气言其处,以气处寒热而言其病之形证也。如足厥阴气居足及股胫之内侧,上行于少腹循胁;足阳明气在足之上胻之外股之前,上行腹齐之旁,循胷乳上面;足太阳气起于目,上额络头,下项背,过腰横过髀枢股后,上行入腘贯腨,出外踝之后,足小指外侧;足太阴气循足及股胫之内侧,上行腹胁之前,足少阴同之;足少阳气循胫外侧,上行腹胁之侧,循颊耳至目锐眦在首之侧,此足六气之部主也。手厥阴少阴太阴气,从心胷横出,循臂内侧至中指小指大指之端;手阳明少阳太阳气,并起手表,循臂外侧上肩及胛上头,此手六气之部主也。欲知病诊,当随气所在以言之。当阴之分,冷病归之;当阳之分,热病归之。故胜复之作,先言病生寒热者,必依此理也。彼气既胜,以未能复,抑郁不畅而无所行,进则困于雠嫌,退则穷于怫塞,故上胜至则下与俱病,下胜至则上与俱病。上胜下病,地气郁也,故从地郁以名地病。下胜上病,天气塞也,故从天塞以名天病。夫以天名者,方顺天气为制,逆地气而攻之;以地名者,方从天气为制则可。假如阳明司天,少阴在泉,上胜而下俱病者,是怫于下而生也。天气正胜,天可逆之,故顺天之气方同清也。少阴等司天,上下胜同法。六元正纪大论云: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此之谓也。胜至未复而病生,以天地异名为式,复气以发,则所生无问上胜下胜,悉皆依复气为病,寒热之主也。】 【 马莳曰:此言人气之上下,合于司天在泉之分,而上下为病者,其治法复与胜同也。帝疑六气之在人身分为上下,伯言身半以上为天,其气有三,少阴君火,应心与小肠,阳明燥金,应肺与大肠,少阳相火,应三焦与心包络,乃天之分也,而天之气主之。身半以下为地,其气亦有三,太阴湿土,应脾与胃,厥阴风木,应肝与胆,太阳寒水,应肾与膀胱,乃地之分也,而地之气主之。以少阴阳明等名而命其气,以气而命其心与小肠肺与大肠等处,凡各经之病,可以指而言之。夫所谓半者,即天枢穴以为界也。故上部胜而齐之下有病者,即以地分名之。下部胜而齐之上有病者,即以天分名之。此上胜则下复,下胜则上复,亦犹之天地也。治法何如?所谓胜至之时,特报气屈伏而未发耳。至于报复一至,则不分在天在地之异名,而其治胜之法,一如治复之法。故上文曰,凡治诸胜复者,寒者热之,冷者温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一十二句,乃治法之大要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也。夫岁半以上,天气主之,乃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岁半以下,地气主之,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在人身厥阴风木之气,与督脉会于巅顶,是木气在于火气之上矣。君火之下,包络相火主气,是木火火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脾土居阳明胃金之上,阳明居太阳膀胱之上,是土金水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以木火土金水之名,以命其上之三气,下之三气,以上下之三气而命其在天在地之处,以天地之处而言其三阴三阳之病,则胜复之气可知矣。半者,所谓天枢之分,在齐旁二寸,乃阳明之穴名,盖以此而分形身之上下也。夫所谓枢者,上下交互而旋转也。故在天地,乃上下气交之中名天枢,在人身,以身半之中名天枢也。如身半以上之木火气胜,而身半以下之土金水三气俱病者,以地名之,谓病之在地也。如身半以下之土金水胜,而身半以上之木火气病者,以天名之,谓病之在天也。盖以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故以天地名之。如胜至则报复之气,屈伏于本位而未发也。复至则如复气而为法,不必以天地而名之,如厥阴少阴少阳之复,其气发于四气五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复,其气归于初气二气之木火,故不必以木火居岁半以上,而以天名之,金水主岁半以下,而以地名之,皆如复气之所在而为成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 王冰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谓虽位有常而发动有无,不必定之也。】 【 马莳曰:此言胜复之时有常位,而其气之有无不可必也。盖自初气以至三气,司天之气主之,太过则胜其所胜,不及则不胜来胜,此胜之常也。自四气以至终气,在泉之气主之,则子为母复之,复之常也。此其时之有常位也。但有胜则复,无胜则不复,此又气不可必者如此。】 【 张志聪曰:帝问胜复之气,随四时之有常位乎?其气之动,随四时之可必乎?伯言木火土金水四时有定位,而胜复之气,不随所主之本位而发,故气不可必也。盖谓六气各主一岁,主岁之气胜,则春将至而即发,是太阴、阳明、太阳之气,皆发于春夏矣。如六气之复,乃郁极而后发,故发于岁半之后,是厥阴、少阴、少阳之复,皆发于秋冬矣。故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是以胜复之气,不随四时之常位而不可必也。】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则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 【 王冰曰:胜微则复微,故复已而又胜,胜甚则复甚,故复已则少有再胜者也。假有胜者,亦随微甚而复之尔。然胜复之道虽无常数,至其衰谢,则胜复皆自止也。有胜无复,是复气已衰,衰不能复,是天真之气已伤,败甚而生意尽。】 【 马莳曰:此言胜之不可以无复,复之不可以无胜,皆自其气衰而止也。帝承上文而言有胜则复,无胜则不复,但复之既已,而彼之胜气又当何如也。伯言始而胜至则复,其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无常数也,至于其胜气之衰乃止耳。然复已而胜者,则胜气又必复之,若不复之,则天时循环之气,虽有必然,而人身脏腑之气,不能相继,此其伤生必矣。】 【 张志聪曰:此申明有胜则复,展转不已,必待其胜气衰而后乃止耳。复已而胜者,如火气复而乘其金,已则金气又复胜之,金气复而侮其火,已则火气又复胜之,所谓胜至则复,无常数也。如胜气衰而后乃止耳。故复气已而受复之气又复胜之,如火气复而胜其金,则金气又当复胜,如不复胜,此金为火气所害,而金之生气伤矣。故必待其胜衰而后平,如有胜则有复也。】 帝曰:复而反病,何也?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 【 王冰曰:少阳,火也。阳明,燥也。少阴,热也。少阴少阳在泉为火,居水位。阳明司天为金,居火位。金复其胜,则火主胜之。火复其胜,则水主胜之。余气胜复,则无主胜之病气也。故又曰,所谓火燥热也。随谓随之安,谓顺胜气以和之也。制谓制止,平谓平调,夺谓夺其盛气也。治此者不以数之多少,但以气平和为准度尔。】 【 马莳曰:此言复之所以反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帝问胜者复之,则必能胜之矣,然复之而反有所病者,何也?伯言复气之所居者,已非其位,则彼此之气不相得,而又大复其胜,则主气反来胜之,所以复气之反病也。即如少阴为君火,阳明为燥金,少阳为暑热,今少阴少阳在泉,则火居水位,阳明司天,则金居火位,故火复其胜,则水主胜之,金复其胜,则火主胜之,此正居非其位,气不相得,而大复其胜则主反胜之之谓。惟火燥热之三气乃尔也。故治之者,方其气之胜也,胜微则随其气而调之,胜甚则即所畏以制之。及其气之复也,复气之和者则平调之,复气之暴者则即其盛而夺之,皆随胜复之胜气,以使之屈伏,不必问其数之多寡,而惟至于病气之平焉斯已矣。】 【 张志聪曰:复而反病者,复气之反病也。如火气复而乘于金位,金气复而乘于火位,皆居非其位不相得也。是以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如火气大复,而乘于阳明,则五位之主气胜之,如金气大复,而乘于少阴,则二位之主气胜之,故复气之反病也。所谓火热燥也。余气皆然。此即胜至则复,胜衰则止之意。盖言胜复之气,宜于渐衰,而不宜于复大也。微者随之,顺其气以调之也。甚者制之,制以所畏也。和者平之,平调其微邪。暴者夺之,泻其强盛也。但随胜气以治,则屈伏之气自安矣。然不必问其胜复之展转,惟以气平为期,此其治胜复之道也。】 帝曰:善。客主之胜复奈何?岐伯曰:客主之气,胜而无复也。帝曰:其逆从何如?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帝曰:其生病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甚则欬;主胜则胷胁痛,舌难以言。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血溢,疮疡,欬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胷腹满,食已而瞀。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瘛瘲;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手热。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欬衂嗌塞,心鬲中热,欬不止而白血出者死。太阳司天,客胜则胷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欬;主胜则喉嗌中鸣。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瘛,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腨胻足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骛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不能久立。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已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软之;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王冰曰:客,谓天之六气;主,谓五行之位。气有宜否,故各有胜复之者。胜而无复,谓客自多少,以其胜与常胜殊。客承天命,部统其方,主为之下,固宜祇奉天命,若不顺而胜,则天命不行,故为逆。客胜于主,承天之道,故为顺也。阳明司天,清气内复,谓复旧居也。白血,谓欬出浅红色血,似肉似肺者。大关节,腰膝也。隐曲之疾,谓隐蔽委曲之处病也。骛溏,言如鸭之后也。高者抑之,制其胜也。下者举之,济其弱也。有余折之,屈其锐也。不足补之、全其气也。虽制胜扶弱,而客主须安一气,失所则矛楯更作,榛棘互兴,各伺其便,不相得志,内淫外并,而危败之由作矣。同,谓寒热温清气相比和者。异,谓水火金木土不比和者。气相得,则逆所胜之气以治之;不相得,则顺所不胜气以治之。治火胜负,欲益及欲泻者,皆以其味胜与不胜皆折其气也。何者?以其性躁动也。治热亦然。至于君相二火之气,其治虽殊,其气用则一矣。客之部主各六十一日,居无常所,随岁迁移。客胜则泻,客而补主,主胜则泻,主而补客,应随当缓当急以治之。】 【 马莳曰:此言客主之气,有胜无复,其民病则异,其治法则统,其正味则各有所主也。盖司天在泉,有胜则有复,至于客主之气,则有胜而无复。但客承天命,而主为之下,如主不能奉天之命,而反胜客气则为逆,祇奉天命,而客气胜主则为从,此乃天之道也。试言己亥之岁,厥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耳鸣,为掉眩,甚则为欬;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胷胁痛,为舌难以言者,乃病之大略也。子午之岁,少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鼽,为嚏,为颈项强,为肩背瞀热,为头痛,为少气,为发热,为耳聋为目瞑,甚则为胕肿,为血溢,为疮疡,为欬为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心热,为烦躁,甚则为胷痛,为支满也。丑未之岁,太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首面胕肿,为呼吸气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胷腹满,食已而瞀也。寅申之岁,少阳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丹胗外发,及为丹熛,为疮疡,为呕逆,为喉痹,为头痛,为嗌肿,为耳聋,为血溢,内为瘛瘲;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胷满,为欬而仰息,甚而为有血,为手热也。卯酉之岁,阳明司天,金居火位,无客胜之理,而阳明为不及之岁,火来胜之,至在泉之时,金之子为母复雠,则水复即金复也。故谓之曰清复,其清复内余,肺尚受伤,民病为欬为衂,为嗌塞,为心鬲中热,为欬不止而白血出者当死。盖血出似唾,其色虽白,实谓之血。《灵枢》营卫生会篇谓营气化血。夫营气者,阴气也,阴气既衰,不能化血,而仅有白血,此世人之所不知者也。但病至于此,深可慨也。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胷中不利,为出清涕,感寒则欬;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喉嗌中鸣也。寅申之岁,厥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大关节不利,内则为痉强拘瘛,外为大小不便;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筋骨繇并,腰腹时痛。卯酉之岁,少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腰痛及尻股膝髀腨胻足病瞀热以酸,且腑肿不能久立,为溲便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厥气上行,为心痛,为发热,为鬲中,为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为魄汗不藏,为四肢厥逆而起也。辰戌之岁,太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足痿,为下重,为便溲不时,为湿客下焦,发为泄泻,及为肿于隐曲之处也;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寒气逆满,为饮食不下,甚则为疝也。巳亥之岁,少阳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为大便下白,而溺亦下白;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热反上行而客于心,为心痛,为发热,为格中而呕。盖此乃为相火,而少阴则为君火,故与少阴之在泉者同候也。子午之岁,阳明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腰重,为腹满,为少腹生寒,为下为鹜溏,为寒气厥逆于肠,上冲胷中,甚则为喘不能久立也。丑未之岁,太阳在泉,然太阳以水居水位,不必言客主之胜,其寒气复胜之余,则为腰尻痛,屈伸不利,为股胫足膝中痛也。然所以治之者,大约病在高者,则抑而下之,病在下者,则举而升之。如李东垣云,高者抑之,非高者固当抑也,以其本下而失之太高,故抑之而使下,若本高何抑之有?下者举之,非下者固当举之也,以其本高而失之太下,故举而使之高,若本下何举之有是也。病为邪气有余则泻之,病为正气不足则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使主客各安,而寒温相适,寒热温清,与民病之气相同者,则逆而正治之,不相得而异者,则异者从治之,此其治主客之大体也。帝言此义,固已知之,然主客之位,其正味各有所主,伯言木位之主气,春分前六十一日为初之气,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气,则君火之位,春分后六十一日为二之气,相火之位,夏至前后各三十日为三之气,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气,秋分前六十一日为四之气,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气,秋分后六十一日为五之气,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气,冬至前后各三十日为终之气,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厥阴之客气,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盖其辛补酸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甘缓之也。少阴之客气,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盖其甘泻咸补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收之也。太阴之客气,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盖其补甘泻苦者,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缓之也。少阳之客气,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软之也。阳明之客气,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盖其酸补辛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苦泄之也,太阳之客气,以苦补之,以咸泻之,盖其苦补咸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苦坚之,以辛润之也。此皆所以开发腠理,致其津液,以通各经之气耳。】 【 张志聪曰:此论四时主气客气之胜复也。按前篇论初之气二之气者,乃加临之客气而为民病也。后论厥阴所至为和平,太阴所至为埃溽,论主气之有德化变病也。此章复论主气客气有彼此相胜之顺逆也。客气者,乃司天在泉及左右之间气,在天之六气也。天包乎地之外,从泉下而六气环转,天之道也。主气者,五方四时之定位,地之道也。坤顺承天,故主胜为逆,客胜为从,顺天之道也。厥阴司天,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故耳鸣掉眩。厥阴经脉贯鬲上注肺,甚则欬者,上淫之气内入于经也。主胜则胷胁痛,肝脉布胷胁也。厥阴少阳主筋。二经之筋病则舌卷,故难以言。盖客气之从上而下,主气之从内而上也。盖主岁之三气,乃厥阴风木,君相二火,胷胁痛者,厥阴之初气甚舌难以言者,二火之气胜也。少阴司天之初气,乃太阳寒水,二之气乃厥阴风木,三之气乃少阴君火,鼽嚏耳聋目瞑,厥阴之气胜也。头项强,肩背瞀热,头痛,甚则胕肿,太阳寒水之气胜也。少气发热,血溢疮疡欬喘,君火之气胜也。初之主气,乃厥阴风木,二之气君火,三之气相火,主胜则心热烦躁者,君相二火之气胜也。甚则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也。夫司天之气,客气有三,主气有三,在泉之气,客气有三,主气有三,主客之胜而为民病,有以三气分而论之者,有合而论之者,盖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湿淫于上也。呼吸气喘,淫及于内也。主胜则胷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经云: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乃二气三气之火,上炎而为肺病也。胕,肿也。非足跗也。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者也。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者也。呕逆瘛瘲,湿土之气合于内也。疮疡嗌肿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肺乃心之盖,主胜则胷满欬仰息者,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也。仰息者,肺病而不得偃息也。甚而有血手热者,火发于外也。君相二经之脉,皆循于手,故为手热。阳明司天,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复有余于内也。欬衄嗌塞,心鬲中热,皆肺病也。肺属金而主天,是以阳明司天之气余于内,而病在肺也。白血出者,血出于肺也。阳明司天,天之气也。脏属阴而血为阴,血出于肺则阳甚而阴绝矣。此盖言天为阳,地为阴。人居天地气交之中,腑为阳,脏为阴,气为阳,血为阴,外为阳,内为阴,是以阳明之不言主客者,谓阳明金气司天,则干刚在上,胜于内则与肺金相合,故不言主客者,论天之道也。太阳司天,其气在表,肺主皮毛,故受司天之客气,即为胷中不利,出清涕而欬。曰感寒则欬者,谓太阳与寒水之有别也。按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脉在肺,皆积水也。盖水在地之下,故曰至阴,大地之下皆水,故为盛水也。与肺金之上下交通,丽皆积水者,水上连乎天,而天包乎下也。是以主胜则喉嗌中鸣,乃在下寒水之气,而上出于肺也。大关节者,手足之十二节也,厥阴在泉,始之客气,乃阳明燥金,厥阴主筋,筋燥是以关节不利。次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寒气淫于内,则太阳受之,故内为痉强拘瘛,即痓证也。终之客气,乃在泉之风木,故外为不便,不便者,亦筋骨之不利也。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在泉之主气,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筋骨繇并,腰腹时痛者,三气之为病也。少阴在泉,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为腰尻股胻足病,皆太阳之经证,同气相感也。次之气,乃厥阴风木,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证,盖木淫而土病也。终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阳寒水。溲便变者,水火相交,火淫于下也。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乃阳明之气,乘于厥阴之经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太阳寒水。魄汗,表汗也。汗乃阴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四逆而起者,土气上逆也。以土胜水,是以津液不藏,而汗出于表也。夫以众痹似属阳明十二经中,惟手足阳明之脉,左之右,右之左,而交于承浆,故曰以右应左,以左应右。太阴在泉,足痿下重,便溲不时者,在泉之湿气,客于太阴之经而下及于内也。湿客下焦,发面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隐曲者,乃男女之前阴处,故曰隐曲,谓隐藏委曲之处也。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客气乃司天之湿土,是以主胜则寒气逆满,盖水淫而上乘于土,故逆满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厥阴风木。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者,湿气上逆,而病及于厥阴之经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少阴君火,火能制金,故不上胜也。少阳在泉,始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次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终之客气,乃少阳相火,主气乃太阳寒水。腰腹痛而反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病也。太阳之气伤,故恶寒也。甚则溺白下白者,病及于阳明太阴之主气也。盖金主气,气化则溺出,溺白者,气不化而溺不清也。下白者,土气伤而大便色白也。因客胜而主气反病,故曰反。主胜则热上客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阳明在泉,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者,太阳寒水之气发于下也。下为鹜溏者,水下泄也。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胃中之肺脏也。《灵枢经》曰: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大肠与肺胃相合,而并主金气。此与阳明司天之大义相合。太阳在泉,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复内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夫太阳者,水中之阳,天之气也。寒水者,天一所生之水也。水上通乎天,天行于地下,故曰司天,曰在泉。六气随天气而遶地环转,故在阳明司天,而曰清复内余,在太阳在泉,而曰寒复内余。谓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通,人居于天地气交之中,而上下之气,复有余于人之内也。故俱不言主气客气,盖司天在泉,一气贯通,皆论天之道也。高者抑之,谓主气之逆于上也。下者举之,谓客气之乘于下也。有余者,胜气也。不足者,所不胜之气而为病也。佐以所利者,利其所欲也。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是以厥阴之胜,佐以苦辛。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是以少阴之胜,佐以苦咸。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是以太阴之胜,佐以辛甘。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是以燥淫所胜,佐以辛酸。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是以寒淫所胜,佐以甘苦。和以所宜者,和其五味之所宜也。如厥阴色青,宜食甘,少阴少阳色赤,宜食酸,太阴色黄,宜食咸,阳明色白,宜食苦,太阳色黑,宜食辛。安其主客者,使各守其本位也。适其寒温者,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治温以凉,治凉以温也。同者逆之,谓气之相得者,宜逆治之。如主客之同司火热,则当治以咸寒,如同司寒水,则当治以辛热,温凉亦然,此逆治之法也。异者从之,谓不相得者当从治之,如寒水司天,加临于二火主气之上,客胜当从二火之热以治寒,主胜当从司天之寒以治热,余气皆然,此平治异者之法也。木位之主,厥阴所主之位也,此乃四时不易之定位,故曰位。如未至所主之时,而阳春之气先至,此气之盛也,宜泻之以酸。如至而未至,此气之衰也,宜补之以辛。盖木性升,酸则反其性而收之,故为泻,辛则助其发生之气,故为补。火位之主,谓二之气,乃君火所主之位,三之气,乃相火所主之位,如未至三月而暄热之气先至,未至五月而灸暑之气先至,此来气有余,宜泻之以甘,盖从子而泄其母气也。如至而不至,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咸,盖以水济火也。土位之主,四之气也。如主气之时,埃蒸注雨,气之盛也,宜苦以泄之,泻其敦阜之气。如化气不令,风寒并兴,主气之不足也,宜补之以甘,盖气不足者,补之以味也。金位之主,五之气也。如未及时而清肃之气早至,此气之盛也,其泻宜辛以散之。如至秋深而暑热尚在,气之不及也,其补宜酸以收之。水位之主,终之气也。如未及时而天气严寒,冰雪霜雹,气之盛也,宜泻之以咸,盖咸能泄下,从其类而泻之也。如已至而天气尚温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苦,盖苦味阴寒,而炎上作苦,助太阳标本之位也。所谓调之正味,以平为期,勿使四时不平之气而为民病也。客乃加临之六气,而有太过不及之正味,六气运行,无有定位,如客之外至,故曰客。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如厥阴之客,气来不及,宜补之以辛,气来有余,宜泻之以酸,以甘缓之,盖主气有余,则气行于外,客气太过,则气乘于内,故当兼用五脏所欲之味以调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咸当作酸。脏气法时论曰: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按论主气先言泻而后言补,论客气先曰补而后曰泻。盖补泻之道,有宜补而不宜泻者,有宜泻而不宜补者,有宜先补而后泻者,有宜先泻而后补者,有补泻之兼用者,神而明之,在乎其人。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也。夫水谷入于口,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盖气充肌腠,津随气行,辛味入胃,能开腠理,致津液而通气,故主润。】 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 【 马莳曰:此明三阴三阳及阳明厥阴之义也。帝承上文而问阴阳止二,今曰少阳、太阳、阳明、少阴、太阴、厥阴,而皆列之为三者,何也?伯言太阴为正阴,而次少为少阴,又次为厥阴,太阳为正阳,而次少为少阳,又次为阳明。以其气有多少异用,故各有三者之分耳。然太少之义易知,而阳明厥阴之疑未释。伯言足之十二经,合于十二月,故寅者五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六月建未,则为右足之少阳,皆两足第四指脉气所行也。二月建卯,主左足之太阳,五月建午,则为右足之太阳,皆足小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三月建辰,主左足之阳明,四月建巳,则为右足之阳明,皆两足次指已上脉气所行也。然正二五六月为少阳太阳,而三四为辰巳月居于其中,则彼两阳合明于其前,故曰阳明也。七月建申,主阴之生,主右足之少阴,而十二月建丑,则为左足之少阴,皆两足心以上脉气所行也。八月建酉,主右足之太阴,而十一月建子,则为左足之太阴,皆两足大指内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九月建戌,主右足之厥阴,而十月建亥,则为左足之厥阴,皆两足大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然七八十一十二月为少阴太阴,而九十为戌亥月,则为两足之阴已尽,故曰厥阴也。厥者尽也。】 【 张志聪曰:此言阴阳之有太少,则气有盛衰,而治有轻重矣。阴阳之中,有太阳少阳,有太阴少阴,则气有多少异用也。三阴三阳,有多气少血者,有多血少气者,有气血皆多者,是以用药之有异也。夫阳明主阳盛之气,故多气而多血。厥阴主于阴尽,而一阳始蒙,气之微者也。故为阴中之少阳而少气。】 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 王冰曰: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证有表里,药用有轻重,调其多少,和其紧慢,令药气至病所,故勿太过与不及也。奇,谓古之单方。偶,谓古之复方也。单复一制,皆有小大。故奇方云,君一臣二,君二臣三;偶方云,君二臣四,君三臣六也。病有小大,气有远近,治有轻重所宜,故云制也。汗药不以偶方,气不足以外发泄,下药不以奇制,药毒攻而致过,治上补上,方迅急则止不住而迫下,治下补下,方缓慢则滋道路而力又微。制急方而气味薄,则力与缓等。制缓方而气味厚,则势与急同。如是为缓不能缓,急不能急,厚而不厚,薄而不薄,则大小非制,轻重无度,则虚实寒热,脏腑纷挠,无由致理,此岂神灵之可望哉?无越其制度者,假如病在肾,而心之气味饲而冷,足仍急过之,不饲以气味,肾药凌心,心复益衰。余上下远近例同。近远,谓腑脏之位也。心肺为近,肾肝为远,脾胃居中,三阳胞(月直)胆亦有远近,身三分之,上为近,下为远也。或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如是者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则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二,为常制矣。故曰,小则数多,大则数少也。夫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主之,偶方病在,则反其佐以同病之气而取也。夫热与寒背,寒与热违,微小之熟为寒所折,微小之冷为热所消,甚大寒热则心能与违性者争雄,能与异气者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如是则且惮而不敢攻之,攻之则病气与胜气抗衡,而自为寒热,以开闭固守矣。是以圣人反其佐以同其气,令声气应合,复令寒热参合,使其终异始同,燥润而败,坚刚必折,柔脆自消尔。】 【 马莳曰:此言约方之法,不越奇偶,而必当曲尽其制也。帝承上文而问阴阳之气,有多有少,故民病有盛有衰,而治之者有缓有急,其方宜有大有小也。约方之法奈何?伯言阴阳之气岁,有司天在泉,则有高有下也。民病有脏腑在上为近,脏腑在下为远,其证候有中有外,治法有轻有重,但使药力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旧耳。故制方之大要,不过奇偶二法而已。盖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君用其一而臣佐以二,君用其二而臣佐以三,是数在三五,皆奇之制。君用其二而臣佐以四,君用其三当作二。而臣佐以六,是数在六八,皆偶之制。故病在上者谓之近,近则不必数之多,宜以奇方用之。然欲以取汗则不以奇而以偶,盖非偶不足以发散也。观此则近者奇之,为不足而补,而汗者不以奇,为有邪而治之也。病在下者谓之远,远则不可数之少,宜以偶方用之。然欲以下利则不以偶而以奇,盖非奇不足以专达也。观此则远者偶之,为不足而补,而下者不以偶,为有邪而治之也。但补上治上,其制用缓,非缓则及于下矣,故缓则用其气味之薄者,使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故耳。补下治下,其制用急,非急则滞于上矣,故急则用其气味之厚者,使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旧耳。彼病所远而药食气味止于中道,则累及其中,即如肾之药食入心,则心反为肾药所凌也,当食之而过此中道,无越制度,自然能至远所矣。是故平气之道,凡在上而近者,或奇以补之,或偶以汗之,惟其近则制宜小,小则数宜多,多则可以味至于九也。凡在下而远者,或偶以补之,或奇以下之,惟其远则制宜大,大则数宜少,少则可以味止于二也。此则病有远近,故不分奇偶而大约小以治上大以治下如此。若奇偶之制,则奇之数少而大,偶之数多而小者,又其大体然也。然与其大也宁小,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其始也用奇,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之重方也,即后之所谓逆者正治也。其既也用偶,偶之不去则反其佐以取之,所谓反其佐以取之者,即药之寒热温凉,反有同于病之寒热温凉,乃因其性而利导之,即后之所谓从者反治也。此又奇偶先后之用,曲尽其妙者如此。】 【 张志聪曰:气有高下者,有天地人之九候也。远近者,浅深上下也。中外者,表里也。轻重者,大小其服也。盖适其至病之所在为故也。大要者,数之大要也。夫数之始于一而戍于三,圆之象也。以二偶而成六,方之象也。地数二,本数三,甲己合而土气化也。君二臣六,乾坤位而八卦成也。少则二之,阴数之始也。多则九之,阳数之终也。奇偶者,天地之数也。近者谓病之在上而近,故宜用奇方以治之,天气之在上也。远者谓病之在下而远,故宜用偶数以治之,地气之在下也。汗乃阴液,故宜用偶而不以奇,盖直从下而使之上,犹地气升而后能为云为雨也。下者宜用奇而不以偶,盖从上而使之下,从天气之下降也。补者,补正气之不足,治者,治邪气之有余。在上者宜缓方,在下者宜急方。急则用气味之厚者,缓则用气味之薄者。盖厚则沉重而易下,薄则轻清而上浮,奇偶缓急,各适其上下远近,至其病之所在而已矣。病所远者,谓病之在上在下,而远于中胃者也。中道气味之者,谓气味之从中道而行于上下也,故当以药食并用而制度之。如病之在上而近于中者,当先食而后药。病在下而远于中者,当先药而后食。以食之先后,而使药味之过于上下也。是故上下之病,近于中道,而用奇方偶方者,制小其服,病远于中而用奇方偶方者,宜制大其服,大服小服者,谓分两之轻重也。大则宜于数少而分两多,盖气味专而能远也。小则宜于数多而分两少,盖气分则力薄而不能远达矣。此平上中下三气之道也。所谓重方者,谓奇偶之并用也。反佐以取之,谓春病用温,夏病用热,秋病用凉,冬病用寒,顺四时寒热温凉之气,而反从治其病也。】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 王冰曰:此言少阴太阳之二气,余四气标本同。】 【 马莳曰:此言治标之病,其方即治本者而推之也。按标本之义,至广至详,有天地运气之标本,有人身脏腑之标本,有病体之标本,有治法之标本。天元纪大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盖言子丑卯辰巳申之岁为对化,对司化令之虚,谓之曰标。午未酉戌亥寅之岁为正化,正司化令之实,谓之曰终。又曰,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盖言三阴三阳为标,寒暑燥湿风火为本也。又六微旨大论曰: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盖言三阴三阳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标也。少阳之上十八句,其火燥风寒热湿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本也。其中见之气,乃六气之中气也。通前六气之标言之,则本居上,标居下,中气居本标之中,故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然中气者,三阴三阳,各有夫妇之配合相守,而人之脏腑经脉皆应之。故少阳本标之中见厥阴,厥阴本标之中见少阳,而互为中气相守,而人之胆与三焦为少阳经,亦络肝与心包之厥阴经,而肝与心包又络胆与三焦而互交也。阳明本标之中见太阴,太阴本标之中见阳明,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胃与大肠为阳明经,亦络脾肺之太阴经,而脾肺又络胃与大肠经而互交也。太阳本标之中见少阴,少阴本标之中见太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膀胱小肠为太阳经,亦络肾与心之少阴经,而肾与心又络小肠膀胱而互交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者,谓太阳少阴二气也。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是标阳本寒,不同其气,应则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而寒温异象也。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是标阴本热,不同其气,应则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而热寒异象也。此乃天地运气之标本也。又标本病传论及《灵枢》病本篇皆以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惟中满小大便不利二病,或为本,或为标,皆不分标本而先治其标,其余百病皆先治其本也。此乃病体先后分标本也。又汤液醪醴论曰:病为本,工为标。此以病人医人分标本也。此节所谓本者,盖以风寒暑湿燥火为本也。所谓标者,以三阴三阳为标也。如天之本在风,标在厥阴,则人之病在肝,而厥阴之中见少阳,则又在于胆。天之本在火,标在少阳,则人之病在胆,而少阳之中见厥阴,则又在于肝,故病生于本似易知,而治标之方则难必,殊不知病自本始,则知标病之所由来也。治之者,亦即其本而推之,则得标之所以立其方矣。假如本在于风,则标之方亦在于风耳。大义又见下文之下节。】 【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之有本有标也。病生于本者,生于风寒热湿燥火也。生于标者,生于三阴三阳之气也。如太阳为诸阳之首而本于寒水,少阴为阴中之太阴而本于君火,阳明乃阳盛之气而本于清肃,厥阴主阴极而本于风木之阳,此阴阳中又有标本之不同也。病反其本者,如病寒而反得太阳之热化,病热而反见少阴之阴寒,病在阳而反见清肃之虚寒,病在阴而反得中见之火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也。治反其本者,如病本寒而化热,则反用凉药以治热,如病本热而化寒,则反用热药以治寒,如病在阳明而化虚冷,则当温补其中气,如病在厥阴而见火热,又当逆治其少阳,所谓治反其本,得标之方。少阳少阴,标本相同,皆从阳热阴湿而治。】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 王冰曰:肝病生谓流于胆,肺病生谓流于回肠大肠,心病生谓流于三焦小肠,肾病生谓流于膀胱,脾病生谓流于胃也。外有其气而内恶之,中外不喜,因而遂病,是谓感也。甚,谓岁气不足,外邪凑之也。失时之和,谓六气临统,与位气相克,感之而病,亦随所不胜,而与内脏相应,邪复甚也。遇月之空,谓上弦前下弦后,月轮中空也。重感于邪,谓年已不足,邪气大至,是一感也。年已不足,天气克之,此时感邪,是重感也。内气召邪,天气不佑,病不危可乎?然天地之气,不能相无,故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脉若软虚而滑,端直以长,是谓弦。实而强则病,不实而微亦病,不端直长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弦亦病。来胜去衰,如偃带钩,是谓钩。来不胜,去反盛则病,来盛去盛亦病,来不盛去不盛亦病,不偃带钩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钩亦病。沉,下也,按之乃得,下诸位脉也。沉甚则病,不沉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沉亦病。浮,高也。大,谓稍大诸位脉也。大浮甚则病,浮而不大亦病,不大不浮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大浮亦病。往来不利,是谓濇也。往来不远,是谓短也。短甚则病,濇甚则病,不短不濇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短濇亦病。往来远,是谓长。大甚病,长甚亦病,长而不大亦病,大而不长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长大亦病。去其太甚则为平调,不弱不强,是谓和也。弦似张弓弦,滑如连珠,沉而附骨,浮高于皮,濇而止住,短如麻黍,大如帽簪,长如引绳,皆谓至而太甚。应弦反濇,应大反细,应沉反浮,应浮反沉,应短濇反长滑,应软虚反强实,应细反大,是皆为气反常平之候,有病乃如此也。至而不至者,气位已至而脉气不应也。未至而至者,谓按历占之,凡得节气当年六位之分,当如南北之岁,脉象改易而应之。气序未移而脉先变易,是先天而至,故病阴阳易者,谓不应天常,气见交错,失其恒位。更易见之,阴位见阳脉,阳位见阴脉,是易位而见也。二气之乱,故气危。】 【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胜,气有可候而脉有可诊也。清气大来,可以候燥之胜,乃阳明燥金所司也,故金来胜木,则风木受邪。肝病乃生。热气大来,可以候火之胜,乃少阴少阳所司也,故火来胜金,则金燥受邪,肺病乃生。寒气大来,可以候水之胜,乃太阳寒水所司也,故寒来胜火,则心病乃生。湿气大来可以候上之胜,乃太阴湿土所司也,故土来胜水,肾病乃生。风气大来,可以候木之胜,乃厥阴风木所司也,故木来胜土,脾病乃生。正以岁木不足,则外有清邪,岁火不足,则外有寒邪,岁土不足,则外有风邪,岁水不足,则外有热邪,岁金不足,则外有湿邪,乃乘年之虚,斯邪之所以甚耳。且六气有主气,有客气,主气主乎四时,春温夏热,秋凉冬寒者,其宜也。而客气加之,或主胜,或客胜,则失时之和,亦邪之所以甚耳。八正神明论曰: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故遇月之空,亦邪之所以甚耳。此则重感于邪,病之所以危也。但有胜之气,必有复之气,其机又相因者耳。六气之至,必有其脉,厥阴之至,其脉弦,软虚而滑,端直以长也。少阴之至,其脉钩,来盛去衰,如偃带钩也。太阴之至,其脉沉,沉者不浮也。少阳之至,大而浮,大则不小,浮则不沉也。阳明之至,短而濇,短则不长,濇则不利也。太阳之至,大而长,大则不小,长则不短也。如六脉之至而和平则为平脉,如六脉之至而甚如太弦太钩之类,六脉之至而反,如应弦反濇、应大反细、应沉反浮、应浮反沉、应濇反滑、应滑反濇应长反短、应短反长之类,如气候已至而脉气不至,如气候未至而脉气先至,此皆不免于病也。上文感邪而生病,诸脉见矣,如脉宜见于寸为阳位,而反见于尺,脉宜见于尺为阴位,而反见于寸,此皆必至于危也。上文重感于邪则病危,其阴阳必反矣。】 【 张志聪曰:风寒热湿燥,在天四时之五气,木火土金水,在地四时之五行。五气之胜五行,五行而病五脏,是五脏之外合五行,而五行之上呈五气也。乘年之虚者,主岁之气不及也。如木运不及则清气胜之,火运不及则寒气胜之,土运不及则风气胜之,金运不及则热气胜之,水运不及则湿气胜之,此岁运之不及,而四时之胜气又乘而侮之。失时之和者,四时之气衰也,如春气不足则秋气胜之,夏气不足则冬气胜之,长夏之气不足则春气胜之,秋气不足则夏气胜之,冬气不足则长夏之气胜之。遇月之空者,月廓空之时也。重感于邪者,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是谓三虚而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者,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四维有埃昏大雨之复;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秋有炎烁燔燎之变,则冬有冰雹霜雪之复;冬有埃昏骤注之变,则春有飘荡振拉之复。此四时之胜而必有复也。夫六气之应六脉也,厥阴主木,故其脉弦;少阴主火,故其脉钩;太阴主土,故其脉沉;少阳主火,故大而浮;阳明主金,故短而濇;太阳主水而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如脉至而和则为平人,脉至而甚则为病脉,所至之脉与时相反者病,及时而脉不至者病,未及时而脉先至者病,如三阴主时而得阳脉,三阳主时而得阴脉者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三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 下】 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间,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 王冰曰:从本从标从中,皆以其为化主之用也。化,谓气化之元主也。有病以元主气,用寒热治之。脉从而病反,言病热而脉数,按之不动,乃寒盛格阳而致之,非热也。诸阴之反,言形证是寒,按之而脉气鼓击于手下盛者,此为热盛拒阴而生病,非寒也。反佐取之,是为逆取。奇偶取之,是为从取。寒病治以寒,热病治以热,是为逆取。若寒盛格阳,治热以热,热盛拒阴,治寒以寒之类,皆谓之逆。外虽用逆,中乃顺也。故曰,此逆乃正顺也。若寒格热而治以寒,热拒寒而治以热,外则虽顺,中气乃逆,故方若顺是逆也。嘻嘻,言心意怡悦,以为知道终尽也。六气之用,粗之与工,得其半也。厥阴之化,粗以为寒,其乃是温;太阳之化,粗以为热,其乃是寒。由此差互,用失其道,故其学问识用,不达工之道半矣。太阳少阴,各有寒化热,量其标本,应用则正反矣。何以言之?太阳本寒而标热,少阴本热而标寒,方之用亦如是。厥阴阳明中气亦尔。厥阴之中气为热,阳明之中气为湿,此二气亦反其类太阳少阴也。然太阳与少阴有标本,用与诸气不同,故曰同气异形也。夫一经之标本,寒热既殊,言本当究其标,论标合寻其本,言气不穷其标本,论病未辨其阴阳,虽同一气而生且阻寒温之候,故心迷正理,治益乱经,呼曰粗工,允膺其称尔。夫天地变化,尚可尽知,况一人之诊,而云冥昧,得经之要,持法之宗,为天下师,尚卑其道,万民之式,岂曰大哉!】 【 马莳曰:此言六气各有所从之标本,而百病皆当知标本。从者取也。六气有从本而取之者,正以少阳之本火,太阴之本湿,本末同,故从本也。何也?以气化从本而生也。有从本从标而取之者,正以少阴之本热,其标阴,盖君火生于午,午者一阴生之位,火本热而其气当阴生之初,故标本异,而君火属少阴也。太阳之本寒,其标阳,盖水居北方子,而子者一阳生之位,水本寒而其气当阳生之初。故标本异而寒水属太阳,故从本从标也。何也?以气化从本标而生也。有不从本标而从中气以取之者,阳明之中太阴,厥阴之中少阳,本末与中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者。何也?以气化从中气而生也。其有病热而脉鼓,是脉从也,若按之不鼓,乃寒盛格阳所致,非热也。凡诸阳脉之不鼓者,可以类推其非阳病矣。病寒而脉沉,是脉从也,若按之鼓甚而盛,乃热盛拒阴所致,非寒也。凡诸阴脉之太鼓者,可以类推其非阴病矣。此脉之从而病之所以反也。是故百病之生,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气化与是身相须也。人之治病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兼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之者,即寒病治以热,热病治以寒,如上文反其佐以取之者是也。有从取而得者,即寒病治以热,热病治以寒,如上文奇之不去,则偶之者是也。但逆取而得之者,人皆以为逆,而不知寒盛格阳,治宜以热,热盛格阴,治宜以寒,外虽若逆,而中则甚顺,正其所以为顺也,若寒格阳而治以寒,热格寒而治以热,则外虽若顺,中气乃逆,此其所以为逆也。】 【 张志聪曰: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阴湿之土,而标见太阴之阴。初阳之火,而标见少阳之阳。是标之阴阳,从本化生。故太阴少阳从本,少阴之本热,而标见少阴之阴,太阳之本寒,而标见太阳之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有水火寒热之化,故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盖阳明司四时之秋令,而太阴主四气之清秋,厥阴为两阴交尽,阴尽而一阳始生,是以阳明厥阴,从中见之化也。脉从者,阳病而得阳脉,阴病而得阴脉也。如太阳阳明之病,其脉至而浮,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阴寒者,太阳之病从本化,阳明之病,从中见之阴化也。故脉虽浮而按之不鼓也。如少阴厥阴之病,其脉至而沉,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阳热者,少阴之病从标化,厥阴之病,从中见之火化也。故脉虽沉而按之鼓甚也。是脉有阴阳之化,而病有标本之从也。且如太阳病,头痛发热,烦渴不解,此太阳之病本也。如手足挛急,或汗漏脉沉,此太阳之病标也。如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此少阴之病标也。如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此少阴之病本也。如阳明病,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也。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此厥阴之病阴也。如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此厥阴感中见少阳之火化也。如太阴标阴而本湿,故当治之以四逆辈。少阳标阳而本火,则宜散之以清凉。治伤寒六经之病,能于标本中求之,思过半矣。夫百病之生,总不出于六气之化,如感风寒暑湿燥火而为病者,病天之六气也。天之六气,病在吾身,而吾身中又有六气之化,如中风天之阳邪也,病吾身之肌表,则为发热欬嚏,在筋骨则为痛痹拘挛,在肠胃则为下利飧泄,或为燥结闭癃,或直中于内,则为霍乱呕逆,或为厥冷阴寒,此表里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之阳热则为病热,感吾身之阴寒则为病寒,感吾身之水湿则为痰喘,感吾身之燥气则为便难,如中于腑则暴仆而卒不知人,中于脏舌即难言而口唾涎沫。又如伤寒天之阴邪也,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有中于阳而反病寒者,有中于阴而反病热者,是吾身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标本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中之水湿,则为青龙五苓之证;如感吾身中之燥热,又宜于白虎承气诸汤。此止受天之一邪,而吾身中有表里阴阳变化之不同也。又如夏月之病,有手足厥冷而成姜桂参附之证者,盖夏月之阳气,尽发越于外,而里气本虚,受天之风暑,而反变为阴寒,皆吾身之气化,非暑月之有伤寒也。是以神巧之士,知标本之病生,则知有标本之气化,知标本之气化,则能用标本之治法矣。故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顺逆,正行无间。此之谓也。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曰逆正顺也。从者以热治热,以寒治寒,故曰若顺逆也。如阴阳寒热之中,又有病热而反寒者,如厥深热亦深之类是也。又有病寒而反热者,如揭去衣被,欲入水中,此孤阳外脱,急救以参附之证。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标本之道,虽为要约,而其用则广博,虽为微小,而其用则宏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者,惟知标本故也。言标与本,则施治平易而无伤损,察本与标,则六气虽变,可使均调。明知标本胜复,则足以为民式。六气在天之道毕矣。按经云:夏伤于暑,冬伤于寒。即受凄沧寒水之气,亦不过病疟,即过食生冷水冰,亦止病下利,若曰,夏月伤寒,则当冬时病暑,此皆不知气化之故耳。】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濇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 王冰曰:此言阳盛于夏,阴盛于冬,清盛于秋,温盛于春,天之常候,然其胜复气用,四序不同,其何由哉?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者,言春夏秋冬四正之气,在于四维之分也。即事验之,春之温,正在辰巳之月;夏之暑,正在午未之月;秋之凉,正在戌亥之月;冬之寒,正在丑寅之月。春始于仲春,夏始于仲夏,秋始于仲秋,冬始于仲冬。故丑之月,阴结层冰于厚地;未之月,阳焰电掣于天垂;戌之月,霜清肃杀而庶物坚;辰之月,风扇和舒而陈柯荣秀。此则气差其分,昭然而不可蔽也。然阴阳之气,生发收藏,与常法相会,征其气化,及在人之应,则四时每差,其日数与常法相违,从差法乃正当之也。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气之少壮也。阳之少为暖。其壮也为暑;阴之少为忿,其壮也为怒。此悉谓少壮之异气,证用之盛衰,俱立盛衰于四维之位,则阴阳终始应用,皆可知矣。度者,日也。差同正法,待时而去,谓脉亦差以随气应也。待差日足应王气至而乃去也。四塞者,天地四时之气,闭塞而无所运行也。但能应天和气,是则为平。若形见太甚,则皆病脉。参谓参和诸气。来见,复见,谓再见已衰已死之气也。去,谓王已而去者也。日行之度,未出于差,是为天气未出,日度过差,是谓天气已去,而脉尚在,既非得应,故曰病也。若夏见沉,秋见数,冬见缓,春见濇,是谓反也。犯违天命,生其能久乎?权,衡秤也。天地之气,寒暑相对,温清相望如持秤也。高者否,下者否,两者齐等,无相夺伦,则清静而生化,各得其分也。动,谓变动常平之候,而为灾眚也。苛,重也。林亿云:按六元正纪大论曰,差有数乎?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此云三十度者,此文为略也。又按上文秋不数,是谓四塞。此反者死之。注云,秋见数,是谓反,盖以脉差只在仲月,差之度尽,而数不去,谓秋之季月,而脉尚数,则为反也。】 【 马莳曰:此言胜复之变,其报以称,其动以渐,其应以脉也。夫所胜者胜至已病,正愠愠然而复气已萌,正以所复者,胜尽而起,得复之位而甚,视其胜之微甚,而为复之多少,彼胜和则复和,设胜甚而虚则复亦甚而虚,此乃天道之常,正胜复之不早不晏者也。然有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亦六气之所生,随其化有盛衰之异耳。故寒暑温凉者,乃盛衰之用也。何也?春夏秋冬,为四正之气,而必四维为之始,故阳之动,必始于温而盛于暑,所谓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者,是也。阴之动,必始于凉而盛于寒,所谓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者,是也。此春夏秋冬,各差其分,然必始于四维,而后盛于四正。故所谓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则始终可知可见者是也。彼其数之差者,大凡计三十度四十三刻有奇耳。然脉气之应,亦与差同法,待后时之至,则前脉去。故《脉要》有曰,春脉宜弦,然由冬脉之沉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沉意;夏脉宜数,然由春脉之弦者以驯至之,故尚有弦意;秋脉宜濇,然由夏脉之数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数意;冬脉宜沉,然由秋脉之濇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濇意。若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天地之气四塞不通也。但春可带沉,而沉甚则为病;夏可带弦,而弦甚则为病;冬可带濇,而濇甚则为病;秋可带数,而数甚则为病。或诸脉参见,或重复来见,或时未去而脉先去,或时已去而脉不去,皆不免于病。若夏见沉脉,秋见数脉,冬见缓脉,春见濇脉,则为反者死矣。故曰,气之相守司也,自温而暑,自凉而寒,如权衡然。人能顺此阴阳之气,养以清静则生化治,若躁动则苛疾起,以不能顺时也。】 【 张志聪曰:此章言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四时之气。由微而盛,由盛而微,从维而正,从正而维,寒温互换,凉暑气交,胜复之气,有盛有衰,随时先后,是以有早有晏也。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是由微而甚也。如春之沉,夏之弦,秋之数,冬之濇,是冬之余气,尚交于春,春之余气,尚交于夏,夏之余气,尚交于秋,秋之余气,尚交于冬,是由盛而微也。所谓正者,春夏秋冬之正方也。维者,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冬春之交,四隅之四维也。四时之气,从维而正,复从正而维,寒温气交,凉暑更互,环转之不息也。是以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者,谓复气已发萌于胜气之时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是金气之胜木也。夏有炎暑燔烁之复,是火气之复金也。而火气已萌于胜病愠愠之时,是复气之早发于本位之三十度也。所复之气,俟胜尽而起,至炎夏所主之本位而甚,是胜气早而复气将来亦早也。是以胜气甚则复气多,胜气微则复气少,胜气和平而复亦和平,胜气虚衰而复亦虚衰,此天道之常也。如胜复之作,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此胜复之晏也。夫气之生,生于前之气交,如夏气之生于季春也。气之化,化于后之气交,如春气之流于孟夏也。胜复之气有盛衰,是以有早晏之异也。盖气之盛者,胜于本位以前所生之三十度;气之衰者,流于本位以后所化之三十度,故不当其位也。如金气衰而胜于春夏之交,则复气亦衰,而复于夏秋之交矣。是胜虚而虚,后时而至也。此四时之气,前后互交,是以胜复之盛衰,随四时之气交,而或前或后也。故曰,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又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谓胜复之早晏,皆归于四维之斥候,或早而在于始之前三十度,或晏而在于终之后三十度也。复以脉候而证明气化之交通,故曰,是谓四塞,谓春夏秋冬之气,不相交通,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正者,四时之正位也,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濇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矣。夫四时之气,盛于主位之时,而微于始生,衰于交化,是以甚则病也。参见者,谓春初之沉弦并见,夏初之弦数并见也。复见者,已去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未及三十度而去也。去而不去者,已至三十日应去而不去也。反者,谓四时反见贼害之脉也。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言四时之气,守于本位,司于气交,犹权衡之不相离也。四时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生化者,生于前而化于后也。动者,气之乱也。按生者,生于主时之前三十度;化者,化于主时之后三十度。故曰,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见化之终,则知生之始,生化之无穷也。】 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 王冰曰:两阴交尽于戌亥,两阳合明于辰巳,《灵枢》系日月论云:亥十月,左足之厥阴。戌九月,右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辰三月,左足之阳明。巳四月,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然阴交则幽,阳合则明,幽明之象,当由是也。寒暑位西南东北,幽明位西北东南,幽明之配,寒暑之位,诚斯异也。】 【 马莳曰:承上节有四维二字,遂问阴乃称幽,阳乃称明,其义何居?伯言西北为幽,是在左为北,而在右为西,两阴之交,尽于此矣。东南称明,是在左为东,而在右为南,是两阳于此合明也。正幽明之所以相配,而寒暑因之以异耳。】 【 张志聪曰:幽明者,阴阳也。两阴交尽,阴之极也,故曰幽。两阳合明,阳之极也,故曰明。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此复申明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四时之往来,总属阴阳寒暑之二气耳。】 帝曰:分至何如?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 王冰曰:言冬夏二至,是天地气主岁至其所在也。春秋二分,是间气,初二四五四气,各分其政于主岁左右也。故曰至则气同,分则气异也。所言二至二分之气配者,此所谓是天地气之正纪也。】 【 马莳曰:此言时有分至之义,乃天地之正纪也。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此八节也。然冬夏言至者,以六气言之,则五月半司天之气,至其所在,十一月半在泉之气,至其所在。以四时之令言之,则阴阳至此为极至,故谓之曰至也。然二至之前,为芒种、小满、立夏,为大雪、小雪、立冬,二至之后,为小暑、大暑,为小寒、大寒,其寒热之气无甚异也,故曰至则气同。春秋二分者,以六气言之,则二月半初气终而交二之气,八月半四气尽而交五之气,若以四时之气言之,则阴阳寒暄之气,至此而分,其昼夜分为五十刻,则乃阴阳之中正也,故曰分则气异。此乃天地之正纪也。】 【 张志聪曰:气至,谓冬夏之二至。气分,谓春秋之二分。此承上文以申明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二至之时,总属寒暑阴阳之二气,气分之时,则有温凉之不同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 王冰曰:以分至明六气分位,则初气四气,始于立春立秋前各一十五日为纪法,三气六气,始于立夏立冬后各一十五日为纪法,由是四气前后之纪,则三气六气之中,正当二至日也。故曰,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也。然以三百六十五日易一气,一岁已往,气则改新,新气既来,旧气复去,所宜之味,天地不同,补泻之方,应知先后,故复以问之也。主,谓主岁。得,谓得其性用也。得其性用,则舒卷由人,不得性用,则动生乖忤,岂祛邪之可望乎?适足以伐天真之妙气尔。如是先后之味,皆谓有病,先泻之而后补之也。】 【 马莳曰:此言六气主岁,各有宜用之正味也。司天主上半岁,在泉主下半岁,随所宜用,其要以正味为主。司天之左右间与司天同,在泉之左右间与在泉同,大要半岁所主,其六味各有先后也。故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等云云也。】 【 张志聪曰:春秋之气始于前者,言春在岁半以上之前,秋在岁半以下之前,夏冬之气,在二气之后,谓四时之主气也。六气往复,主岁不常者,谓加临之客气,六期环转无有常位也。此章论四时之主气,前后交通,得气之清静者也。若受客胜以动之,又不能循序而苛疾起矣。是以上下所主及左右之间气,当随其攸利,正其味以调之,乃其要也。大要宜先泻而后补之,盖以佐主气之所利,资主气之所生,是谓得四时之气,生化而交通也。按前章论客气之补泻,先补而后泻者,在客之本气而论也。此复以先泻而后补者,为四时之主气而言也。按春之暖为夏之暑,秋之忿为冬之怒,故春秋之气始于前。再按客胜为顺,然客胜则主气不能清静生化也。故大要以先泻后补。】 帝曰:善。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污,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帝曰:愿闻病机何如?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瘛,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 丧,去声。】 【 王冰曰: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静而顺者为化,动而变者为变,故曰之化之变。针曰工巧,药曰神圣。病机,病之机要也。得其机要,则动小而功大,用浅而功深也。诸风掉眩者,以风性动,故木气同之。收敛引急也。寒物收缩,故水气同。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者,如高秋气凉,雾气烟集,凉至则气热,复甚则气殚,象肺可知也。膹,谓膹满;郁,谓奔迫也。气之为用,故金气同之。诸湿肿病,皆属于脾者,盖土薄则水浅,土厚则水深,土平则干,土高则湿,故湿气与土气同之。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者,盖心寂则痛微,心躁则痛甚,百端之起,皆自心生,痛痒疮疡,故生于心下,谓下焦,肝肾气也。夫守司于下,肾之气也。门户束要,肝之气也。故诸厥固泄,皆属下也。厥,谓气逆。固,谓禁固。诸有气逆上行及固不禁,出入无度,燥湿不恒,皆由下焦之主守也。上,谓上焦,心肺气也。炎热薄烁,心之气也。承热分化,肺之气也。热郁化上,故病属上焦。诸禁鼓栗,如丧神守者,热之内作也。诸痉项强,太阳伤湿也。诸逆冲上,亦如火炎上之性用,故属火。诸胀腹大,皆热郁于内,肺胀所生,故属热。诸躁狂越,皆热盛于胃及四末,故亦属热。诸暴强直,皆阳内郁而阴行于外,故属风。反戾,筋转也。水液,小便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谓上下吐出溺出也。有无求之,虚盛责之,言悉由也。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发昼止,时节而动,是无火也,当助其心。又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倏忽往来,时动时止,是无水也,当助其肾。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久反出,是无火也。暴速注下,食不及化,是无水也。溏泄而久,止发无恒,是无水也。故心盛则生热,肾盛则生寒,肾虚则寒动于中,心虚则热收于内。又热不得寒,是无火也。寒不得热,是无水也。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肾之少。有者泻之,无者补之,虚者补之,盛者泻之。居其中间,疏其壅塞,令上下无碍,气血通调,则寒热自和,阴阳调达矣。是以方有治热以寒,寒之而水食不入,攻寒以热,热之而昏躁以生,此则气不疏通,壅而为是也。纪于水火,余气可知。故曰,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令气通调妙之道也。五胜,谓五行更胜也。先以五行寒暑温凉湿酸咸甘辛苦相胜为法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机有十九条而有善治之法也。拔刺雪污者,《灵枢》九针十二原篇曰:五脏有疾,譬犹刺也,犹污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夫善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工巧神圣之去疾,其分量高下皆有四者之分也。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者,言在天为风,在地为木,而在体为肝,故诸风证见而为掉为眩,皆属于肝也。盖肝主风木,故病如木之动,肝脉随督脉会于巅,故头旋眩而运也。《医学纲目》云:风木盛则肝太过而病化风,如木太过,发生之纪病掉眩之类,俗谓之阳痓急惊等病,治以凉剂是也。燥金盛则肝为邪攻,而病亦化风,如阳明司天,燥金下临,病掉眩之类,俗谓之阴痓慢惊等病,治以温剂是也。刘河间曰: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风,主动也。盖风气甚而头目眩运,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如春分至小满为二之气,乃君火之位,自大寒至春分七十三日为初之气,乃风木之位,故春分之后,风火相搏,则多起飘风,即旋风也,四时皆有之,由五运六气,千变万化,冲荡击搏,推之无穷,安得失时而谓之无也?但有微甚而已,眩运而呕吐者,风热甚也。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者,言肾属水,水生寒,故诸寒证见而收敛引急,皆属于肾,盖以寒水甚则肾太过而病化寒,如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之类,仲景用乌头汤等剂是也。湿土胜则肾为邪攻而病亦化寒,如湿气变病,筋脉不利之类,东垣用复煎健步等剂是也。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者,《医学纲目》云:燥金甚则肺太过而病化膹郁,如岁金太过,甚则欬喘之类,东垣谓之寒喘治以热剂是也。火热甚则肺为邪攻而病亦化膹郁,如岁火太过病欬喘之类,东垣谓之热喘治以寒剂是也。刘河间曰:膹,谓膹满也。郁,谓奔迫也。痿,谓手足痿弱无力以运动也。大抵肺主气,气为阳,阳主轻清而升,故肺居上部,病则真气膹满,奔迫不能上升,至于手足痿弱,不能收持,由肺金本燥,燥之为病,血液衰少,不能荣养百骸故也。经曰:指得血而能摄,掌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故秋金旺则露气朦郁而草木萎落,病之象也。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者,盖脾属土,土能制水,今脾气虚弱不能制水,水渍妄行而周身浮肿。故凡诸湿肿满,皆属脾土。故《医学纲目》云:湿土盛则脾太过而病化湿,如湿胜则濡泄之类,仲景用五苓等去湿是也。风木胜则脾为邪攻而病亦化湿,如岁木太过病飧泄之类,如钱氏用宣风等剂是也。至于诸热瞀瘛,皆属于火者,盖瞀谓神昏也,瘛谓肉动也,少阴少阳之火,热甚则为斯疾也。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者,盖心属火,故火甚则疮痛,火微则疮痒,皆属之于心。故《医学纲目》云:火热甚则心太过而病化火热。如岁火太过,诸谵妄狂越之类,俗谓之阳躁谵语等病,治以攻剂是也。寒水胜则心为邪攻而病亦化火热,如岁水太过,病躁悸烦心谵妄之类,俗谓之阴躁郑声等病,治以补剂是也。至于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者,盖肾肝司其下焦,或气逆而为厥,或不泄而为固,或不固而为泄,皆属之于下焦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盖心肺司其上焦,痿论谓:五脏使人痿者,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又发之为喘为呕,皆属之于上焦也。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者,盖心藏神,又主火,凡诸有所禁,不能运持,而鼓动战栗,如丧失守神,皆属于火,以火极则寒也。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者,盖感风而体强曰痉,今诸痉项强而不和者,乃湿极则反兼风化也。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者,盖火之为性炎于上也。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者,刘河间曰:热胜于内,则气逆而为肿,阳热气甚则为腹胀,火主长而高茂,形貌彰显,升明舒荣,皆肿胀之象也。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者,刘河间曰:躁动烦热而不宁,火之体也。热甚于外,则肢体躁扰,热甚于内,则神志躁动。狂者,狂乱而无止定也。越者,乖越礼法而失常也。肾主志故耳。心火旺则肾水衰,乃失志而狂越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者,盖风性急卒,暴强劲直而不和柔,故皆属于风也。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者。凡病鼓击之如有声然,此其内有火热也。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者,凡病胕肿,以热胜于内而阳气郁滞也。火实制金,不能平木,则木旺而为火化,故酸疼也。惊骇亦火胜,故皆属于火也。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者,盖诸转反戾,凡转仄反戾之状,如?匜之类,非水火湿热无以变其质,其小便之水液浑浊,皆水得热而浑浊,故皆属于热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者,盖凡小便之水液澄澈清冷,以内主寒而不浊,故皆属于寒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者,凡人之为病,在上则诸呕吐酸,在下则暴注下迫,此其上易越而下易迫者,皆属于热也。此病机者,计十有九。大要谨守病机,各司其属,其在太过所化之病为盛,盛者真气也。其在受邪所化之病为虚,虚者假气也。故有其病化者,恐其气之假,故有者亦必求之。无其病化者,恐其邪隐于中,凡寒胜化火,燥胜化风,及寒伏反躁,热伏反厥之类,故无者亦必求之。其病之化似盛者,恐其盛之未真,故盛者亦必责之。其病之化似虚者,恐其虚之未真,故虚者亦必责之。皆用此一十六字为法,庶几补泻不差也。】 【 张志聪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以上七篇,统论五运六气之邪,皆外感天地之气而为病。然人身之中,亦有五行六气,或喜怒暴发,或居处失宜,或食饮不节,或卒恐暴惊,皆能伤五脏之气而为病。是以此经言锡之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也。要道者,天地人三才之道也。桴鼓相应者,谓天地人之五行六气,如声气之感应也。拔刺者,谓天地阴阳之邪,犹刺之从外入,宜拔而去之。雪污,当是雪汗,谓在内所生之病机,使之如汗而发雪也。天地人三才之道并用,外内阴阳之法并施,斯成工巧神圣之妙。盖天地之道,胜复之作,不形于诊,重在望闻,内因之病,偏于问切也。病机者,根于中而发于外也。气宜者,五脏五行之气各有所宜也。五脏内合五行,五行内生六气,是以五脏之气病于内,而六气之证见于外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者,从上而下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从下而上也。夫在上之阳气,下逆则为厥冷;在下之阴气,上乘则为痿痹;在上之水液,下行则为固泄;在下之水液,上行则为喘呕。亦犹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乘,而水随气之上下也。其病机十九,皆五脏之气而发见于形气也。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热者,君火之气也。诸禁鼓栗,热极生寒也。如丧神守,相火甚而心神不安也。风者木火之气,皆能生风。反戾,了戾也。夫所发之病机,各有五脏五行之所属。有者,谓五脏之病气有余。无者,谓五脏之精气不足。盛者,责其太甚。虚者,责其虚微。如火热之太过,当责其无水也。故必先使五脏之精气皆胜,而后疏其气血,令其调达,致使五脏之气平和,此之谓神工也。】 帝曰:善。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 王冰曰:涌,吐也。泄,利也。渗泄,小便也。言水液自回肠泌别汁,渗入膀胱之中,自胞气化之,而为溺以泄出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有阴阳之用,皆所以平病之气也。味有辛甘,皆主于发散其汗而为阳,味有酸苦,皆所以上主于涌,下主于泄而为阴。其咸味亦所以上主于涌,下主于泄而为阴;其淡味则下注渗泄而为阳。此渗泄者,主利小便,而上文涌泄之泄,则利大便也。凡此六者,则酸以收之,辛以散之,甘以缓之,酸以急之,苦以燥之,辛以润之,咸以软之,苦以坚之,皆以所利而调其病气,使之平耳。】 【 张志聪曰:五味阴阳之用,调五脏者,有发有散,有涌有泄。六者之中,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如肝苦急而欲散,心苦缓而欲软,脾苦湿而欲缓,肺苦逆而欲收,肾苦燥而欲坚,各随其所利而行之,调其五脏之气而使之平也。】 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帝曰:请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 王冰曰:夫病生之类有四:一者,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二者,不因气动而外有所成;三者,始因气动而病生于内;四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内成者,谓积聚、症瘕、瘤气、瘿起、结核、癫癎之类也。外成者,谓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掉瘛、浮肿、目赤、瘭胗、胕肿、痛痒之类也。生于内者,谓留饮、澼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怒、想慕、忧结之类也。生于外者,谓瘴气、贼魅、虫蛇、蛊毒、蜚尸鬼击、冲薄坠堕、风寒暑湿、斫射刺割捶扑之类也。如是四类,有独治内而愈者,有兼治内而愈者有独治外而愈者,有兼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内后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外后治内而愈者,有须齐毒而攻击者,有须无毒而调引者,凡此之类,方法所施,或重或轻,或缓或急,或收或散,或润或燥,或软或坚,但能破积愈疾,解急脱死,则为良方,非必以先毒为是,后毒为非,无毒为非,有毒为是,必量病轻重大小制之者也。夫病之微小者,犹夫火也,遇草而焫,得木木:原本作水,据《素问?至真要大论》王冰注文改。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故逆其性气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犹龙火也,得湿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湿折之,适足以光焰诣天,物穷方止矣。识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则燔灼自消,焰光扑灭。逆之谓以寒攻热,以热攻寒,从之谓攻以寒热,虽从其性用,不必皆同,故下文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此之谓乎?适事为故者,量病证候适事用也。逆者正治,从者反治者,逆病气而正治,则以寒攻热,以热攻寒,虽从顺病气,乃反治法也。从少,谓一同而二异;从多,谓二同而三异也。言尽同者,是奇制也。夫大寒内结,稸聚疝瘕,以热攻除寒,格热反纵,反纵之则痛发尤甚,攻之则热不得前,方以蜜煎乌头,佐之以热,蜜多其药服已便消,是则张公从此而以热因寒用也。有火气动服,冷已过热为寒格,而身冷呕哕,嗌干口苦,恶热好寒,众议攸同,咸呼为热,冷治则甚,其如之何?逆其好则拒治,顺其心则加病,若调寒热逆冷热必行则热物冷服,下嗌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由是病气随愈,呕哕皆除,情且不违,而致大益,醇洒冷饮,则其类矣,是则以热因寒用也。所谓恶热者,凡诸食余气主于生者,林亿云:病热者寒攻不入,恶其寒胜,热乃消除,从其气则热增,寒攻之则不入,以豉豆诸冷药酒渍或温服之,酒热气同,固无违忤,酒热既尽,寒药已行,从其服食,热便随散,此寒因热用也。或以诸冷物热齐和之、服之、食之,热复围解,是亦寒因热用也。又热食猪肉及粉葵乳,以椒姜橘热齐和之,亦其类也。又热在下焦,治亦然。假如下气虚乏,中焦气壅,胠胁满甚,食已转增,粗工之见,无能断也。欲散满则恐虚其下,补下则满甚于中,散气则下焦转虚,补虚则中满滋甚,医病参议言意皆同。不救其虚,且攻其满,药入则减,药过依然。故中满下虚,其病常在,乃不知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由是而疗,中满自除,下虚斯实。此则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复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此则通因通用也。又大寒凝内,久利溏泄,愈而复发,绵历岁年,以热下之,寒去利止,亦其类也。投寒以热,凉而行之,投热以寒,温而行之,始同终异,斯之谓也。诸如此等,其徒实繁,略举宗兆,犹是反治之道,斯其类也。逆,谓逆病气以正治;从,谓从病气而反疗。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从其病以反取,令彼和调,故曰逆从也。不疏其气,令道路开通,则气感寒热而为变,始生化多端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气不调而得者,亦有气调而得者,皆不外正治反治二法而已。承上文而言五味有阴阳之用,必调其气而使之平矣。然有气不调而病气不平者,惟药分有毒无毒,而以所治为主,适其方之大小为制耳。故君用其一,而臣辅以二,或辅之以三,佐则有五,或臣辅以三,佐则有九,此其制有大小之分也。但寒则治之以热,热则治之以寒,此逆治也。必病微而后逆治,若甚则从治之。及坚者削之一十九法,治法始备,皆适其事以为其故也。盖病热而治之以寒,病寒而治之以热,此乃以逆治之也。逆者,乃正治之法也。以热治寒,而佐之以寒,以寒治热,而佐之以热,此乃以顺治之也。顺者,乃反治之法也。特观其病之轻重,以为药之多少耳。是以反治之法,其妙何如。热以治寒,而佐以寒药,乃热因寒用也。寒以治热,而佐以热药,乃寒因热用也。又下气虚乏,中焦气壅,欲散满则恐虚其下,欲补下则满甚于中,况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遂乃峻补其下,以疏启其中,则中满自除,下虚自实,乃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或大寒凝内,久利不止,遂以热下之,及以寒下之,乃通因通用也。此则病体何主,必欲伏之,如以热治寒,以寒治热之谓。药宜何用,必当先之,如因寒因热,因塞因通之谓。其所用之药,始与人同,而内行四法,终与人异,凡可以破积溃坚,和气已病者,皆自此而得之矣。然帝之所问,虽曰非调气而得,而用药若此,则正所以调气而平也。《医学纲目》云:非调气而得者已下,言内气不调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不调而得病,故所病寒热之邪,但可于其气之微者逆治之,如气甚而逆治,则正邪格拒,不胜邪,命将难全,故但当从其寒热之邪于外,伏其所主之剂于中,然后正邪相入,而邪就擒矣。东垣所谓姜附寒饮,承气热服,及仲景于白通汤加尿胆治少阴。丹溪于芩柏汤皆熟炒,治色目妇人恶寒之类是也。帝又以气调而得病者为问,岂知法不外乎逆从二端,而各法分用之外,又或相因而用,则调气之道尽矣,奚必以他求哉?《医学纲目》云:气调而得者以下,言内气本调,因外邪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调而得病,故不分寒热之甚微,或逆治之,或从治之皆可,更不须惧其邪正格拒,正固则邪自退矣。】 【 张志聪曰:帝言上文论调五脏之气而使之平,然五脏之病,又当以有毒无毒之药治之。或调或治,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以有毒无毒所治之病为主,然适其方之大小为制也。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盖病之甚者制大其服,病之微者制小其服;能毒者制大其服,不能毒者制小其服。温者,补也。盖补药多属甘温,泻药多属苦寒。摩者,上古多用膏摩而取汗。浴者,用汤液浸渍也。薄,迫也。此皆治病之要法,各适其事而用之。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为正治。从者热病从热,寒病从寒,故为反治。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如病之过甚者从多,不太甚者从少,观其从事之何如耳。热因寒用,寒因热用者,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其始则同,其终则异也。塞因塞用,通因通用者,如诸呕吐酸,乃热邪坚积于中,而壅塞于上,即从之而使之上涌,所谓塞因塞用,而可使破积也。如暴注下迫,乃热邪坚积于中,而通泄于下,即从之而使之下泄,所谓通因通用,而可使溃坚也。必伏其所主之病,而先其所因,则可使气和而病可必已矣。气调而得者,谓得其逆从之道,而使其气之调也。如气之从于上下者,宜逆之;逆于上下者,宜从之。盖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气之从也;阳气下行,阴气上行,气之逆也。是气之不可不从,而又不可不逆者也。是以气之从者,逆而从之;气之逆者,从而逆之。令其阴阳之气,上下和调,此逆从调气之道也。上论治病之逆从,此论调气之逆从。】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 【 王冰曰:从内调内,从外调外,言各绝其源也。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谓先除其根属,后削其枝条也。中外不相及,自各一病也,故治主病。】 【 马莳曰:此言治表里之病有三法,有本标,有先后,有分主也。病有从内而之外,则内为本而外为标,有从外而之内,则外为本而内为标,皆止调其本而不必求之标也。病有从内之外而外病盛,有从外之内而内病盛,皆当先治其病之为本,而后调其标之病盛也。然有病在内而不及之外,病在外而不及之内,则各自为病,中外不相及,或以治内,或以治外,皆治其主病耳。】 【 张志聪曰:夫病之有因于外邪者,有因于内伤者;有感于外邪而兼之内有病者,有内有病机而又重感于外邪者。岁运七篇,统论外因之邪病,此章复论内因之病机,然又有外内之兼病者,故帝复有此问焉。从内之外者,内因之病,发于外也,故当调其内。从外之内者,外因之病,而及于内也,故当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此内因之病发于外,而与外邪相合,故盛于外也,是当先调其内病,而后治其外邪。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此外因之邪及于内,而与内病相合,故盛于内也,又当先治其外邪而后调其内病。此调治内外之要法也。如止内有病而不感外邪,或止感外邪而无内病,中外不相及者,则当治其主病焉。 王子律曰:内因之病,脏腑之气病也,故曰调之。外因之病,六淫之邪也,故曰治之。】 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 王冰曰:阴阳齐等,则一日之中,寒热相半,阳多阴少,则一日一发,而但热不寒,阳少阴多,则隔日发而先寒后热,虽复胜之气,若气微则一发后六七日乃发,时谓之愈而复发。或频三日发而六七日止,或隔十日发而四五日止者,皆由气之多少,会遇与不会遇也。俗见不远,乃谓鬼神暴疾,而又祈祷避匿,病势已过,旋至其毙,悲哉悲哉!】 【 马莳曰:此言病有似疟,而治法亦同也。病有始而火热,继有恶寒,又复发热,状同于疟,其发或一日或间数日者,正以人身有阳气者卫气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入于阴,则阴不胜其阳而为热;阴气出于阳,则阳不胜其阴而为寒。二者互有胜复,而会遇之时有多少,故其病之如疟也。然其日有远近者,亦以阴阳之气有多少,阴气多而阳气少,则阴性精专,所以发日之远也。阳气多而阴气少则阳性慓悍,所以发日之近也。此乃阴阳胜复相薄,有盛有衰之节,治之者亦与疟同法耳。】 【 张志聪曰:此复论人身中之阴阳外内也。火热者,因火热而为病。夫火热伤气,此言病在气而不在经也。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者,此阴阳外内之相乘也。夫阳在外,阴往乘之,则恶寒;阴在内,阳往乘之,则发热也。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者,此阴阳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如阴气多而阳气少,则火热留于阴久,故其发日远。如阳气多而阴气少,则热随阳气而常盛于外,故其发日近。此阴阳胜复之作,盛衰之有节耳。夫疟者,感外淫之邪病也。此章论人身中之阴阳,外内相乘,与外因不相干涉,盖以证明上节之外内,乃外因之外,内因之内,与此章之不同也。故曰,疟亦同法,言病邪之疟,亦如阴阳胜复之相薄,阴乘阳而阳乘阴也。】 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 王冰曰:二者皆在,新病复起,谓治之而病不衰退,反因药寒热而随生寒热病之新者也。亦有止而复发者,亦有药在而除,药去而发者,亦有全不息者,方士若废绳墨,则无更新之法,欲依标格,则病势不除,因药病生,新旧相对,欲求其愈,将奈之何?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言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曰,求其属也。夫粗工褊浅,学未精深,以热攻寒,以寒疗热,治热未已,而冷疾已生,攻寒日深,而热病更起,热起而中寒尚在,寒生而外热不除,欲攻寒则惧热不前,欲疗热则思寒又止,岂知脏腑之源,有寒热温凉之主哉?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或治热以热,治寒以寒,自万举万全也。故物体有寒热,气性有阴阳,触王之气,则强其用也。夫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冽,脾气兼并之故也。春以清治肝而反温,夏以冷治心而反热,秋以温治肺而反清,冬以热治肾而反寒,盖由补益王气太甚也。补王太甚,则脏之寒热气自多矣。夫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各从其本脏之气用尔。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余味皆然。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不已,益以岁年,则脏气偏胜则有偏绝,脏有偏绝,则有暴夭者,故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 马莳曰:此言正治而病不愈者,以其不求之所属,或专治王气,或偏用五味也。帝问治寒以热,治热以寒,乃方士不能废之道也。然以寒治热,而热病仍在,以热治寒,而寒病不去,甚至新病复起者,何也?伯言人有五脏,肾经属水为阴,今寒之而仍热者,当取之阴经,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光者是也。心经属火为阳,今热之而仍寒者,当取之阳经,所谓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者是也。此皆求之以本经之所属也。然有治其所属病不愈者,心王于夏而复补其王气,则热太过而水不生,故虽用寒药而热不去也。肾王于冬而复补其王气,则寒太过而火不生,故虽用热药而寒不去也。然有不治王气而病不愈者,伯言不治五味之所属也。五味入胃,各归于所喜攻之脏。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惟五味偏用则五脏互伤。生气通天论曰: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故凡日久而增其气者,物化之常也。今服药气增,而又久服之,则药气偏胜者,必致脏气偏绝而夭者,有由然矣。】 【 张志聪曰:此言用寒热之不应者,更有治之法也。夫寒之而不寒者,真阴之不足也。热之而不热者,真阳之不足也。是以病不解而久用寒热,偏胜之病反生,故当求其属以衰之。属,谓五脏同类之水火寒热也。取之阴取之阳者,谓当补其阴而补其阳也。夫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此平治之法也。补阴以胜热,补阳以胜寒,乃反佐之道也。夫四时有寒热温凉之气,五脏有酸苦辛咸之味,五味四气,皆当和调而用之。若偏用则有偏胜之患矣。故偏用其寒,则冬令之寒气王矣,是以服热而反寒。如偏用其热,则夏令之热气王矣,是以服寒而反热。此用气之偏而不和者也。如偏用其苦,则苦走心而火气盛矣。如偏用其咸,则咸走肾而水气盛矣,此用味之偏而不调者也。凡物之五味,以化生五气,味久则增气,气增则阴阳有偏绝之患矣。盖甚言其气味之不可偏用者也。】 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帝曰:三品何谓?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 王冰曰:上药为君,中药为臣,下药为佐使,所以异善恶之名位,服饵之道,当从此为法。治病之道,不必皆然,以主病者为君,佐君者为臣,应臣之用者为使,皆所以赞成方用也。三品上中下品,此明药善恶不同性用也。】 【 马莳曰:此明君臣佐使之义,所以制方,而非如善恶三品之谓也,帝以方制君臣为疑,伯言用药以治病,其主病而最多者为君,佐君而数少者为臣,应臣而又少者为使,此君臣佐使,非如上中下三品之谓也。神农分为三品者,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殊贯者,异等也。今曰,君臣佐使,特为制方云耳,岂同于神农之说哉?】 【 张志聪曰:善恶殊贯,谓药有有毒无毒之分。按《神农本草》计三百六十种,以上品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欲益气延年,轻身神仙者,本上品。以中品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有毒无毒,斟酌其宜,欲治病补虚羸者,主中品。以下品一百二十种为佐使,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欲徐寒热邪气,破积聚除固疾者,本下品。本经所用气味,或用补以和调其血气,或用泻以平治其淫邪,是以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应臣之为使,非神农上中下三品之谓也。二帝各有其妙用焉。】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帝曰:善。 【 王冰曰:病之中外,谓调气之发,今此答未尽,故复问之。夫病有中外,治有表里。在内者,以内治法和之;在外者,以外治法和之,气微不和,以调气法调之。其次大者,以平气法平之。盛甚不已,则夺其气,令其衰也。假如小寒之气,温以和之,大寒则热以取之,甚寒则下夺之,夺之不已则逆折之,折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小热之气, 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则汗发之。发之不尽则逆制之,制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故曰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守道以行,举无不中,故能驱役草石,召遣神灵,调御阴阳,蠲除众疾,血气保平和之候,天真无耗竭之由。夫如是者,盖以舒卷在心,去留从意,故精神内守,寿命灵长。】 【 马莳曰:此言病分中外而治之有法也。前第三十二节问病之中外何如,伯以本标之义答之。此复问者,欲明表里用药之义也。伯言调病气之方,必别阴经阳经,阳经为表,阴经为里,定其中外以各守其乡。病之微者,则止调之而已;其不止于微者,则平治之;其驯至于盛,则夺其病气。在外则汗之,在内则下之。凡以寒治热,以热治寒,以温治凉,以凉治温,随其所属以衰其病,则法全而寿永矣。】 【 张志聪曰:此总结外内之义。按本篇前数章,统论外淫之邪,末章复论内因之病,其间又有外内之交感者,各有调治之法焉。至于气之寒热温 ,味之咸酸辛苦,皆调以和平,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故能使血气正平,而长有天命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四 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 【 张志聪曰:道出于天,圣人以天道教人,故名篇。】 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雷公对曰:诵而颇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羣僚,不足至侯王。愿得受树天之度,四时阴阳合之,别星辰与日月光,以彰经术,后世益明,上通神农,着至教,疑于二皇。帝曰:善。无失之。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以教聚庶,亦不疑殆,医道论篇,可传后世,可以为宝。 【 王冰曰:足以治羣僚,不足至侯王,至当是治,盖布衣与血食主疗殊也。树天之度,言高远之可及也。四时阴阳合之,言顺气序也。】 【 马莳曰:此雷公求教之殷,而帝以医道通于三才者教之也。解,粗解也。解有当否,别有分绪,明则不惑,彰则通显。羣僚之情易通,侯王之心难必,故治有难易也。树天之度,犹今云量天尺也。非真欲受,此言备示天人合一之理,如受树天之度。以人身合四时阴阳别列星辰日月之度,则经术以彰,后世益明矣。疑于二皇,疑当是拟,二皇者伏羲、神农也。帝言医道合于三才,必尽知之,斯可以继先而传后矣。】 【 张志聪曰:明堂,布政之官也。八窻四达,上圆下方,在国之南,故称明堂。夫求民之瘼,恤民之隐,大圣之用心,故召引雷公,问拯济生灵之道。由诵而解,解而别,别而明,明而彰,皆渐积日进之功,盖天纵之圣,自能先知先觉以明此道,在羣僚之肾者,非讲习讨论,不能贯通于心,故止可主于臣僚之位,而不能至圣人之聪明睿知也。树天之度者,立端表以测天之四时阴阳星辰日月之度,以着于经书,乃传于后世也。疑于二皇者,谓上合于伏羲神农,取天地之道以垂教后世。上下,谓天运之环转于上下,人亦应之,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表里,中外也,即所谓根于中而运于外也。雌雄,阴阳之相合也。言明乎阴阳之道,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垂永久以教众庶,合于医道论篇,可传于后世,以为保命养生之大宝。】 雷公曰:请受道。讽诵用解。帝曰:子不闻《阴阳传》乎?曰:不知。曰:夫三阳天为业,上下无常,合而病至,偏害阴阳。雷公曰:三阳莫当,请问其解。帝曰:三阳独至者,是三阳并至,并至如风雨,上为巅疾,下为漏病,外无期,内无正,不中经纪,诊无上下,以书别。雷公曰:臣治疏愈,说意而已。帝曰: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礰,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干嗌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此谓三阳直心,坐不得起,卧者便身全,三阳之病。 【 中,去声。】 【 王冰曰:天为业,言三阳之气,在人身形所行居上也。《阴阳传》,上古书名。上下无常,言气乖通不定在上下也。合而病至,谓手足三阳气相合而为病至也。阳并至则精气微,故偏损害阴阳之用也。莫当,言气并至而不可当也。并至,谓手三阳足三阳气并合而至也。上为巅疾,下为漏病,三阳经脉所行也。所谓并至如风雨者,言无常准也。夫三阳并至,上下无常,外无色气可期,内无正经之常,所至之时,皆不中经脉纪纲,所病之证,又复上下无常,以书记铨量,乃应分别尔。雷公言臣之所治,稀得人愈,请言深意而已。疑心至阳者,至盛之阳也,六阳并合,故曰至盛之阳。积,谓重也,言六阳重并,洪盛莫当,阳气愤郁,惟盛是为,滂溢无涯,故嗌干窍塞也。阴,谓脏也,然阳薄于脏,为病亦上下无常定之诊,若在下为病,便数赤白,足太阳脉循肩下至腰,故坐不得起,卧便身全也。所以然者,起则阳盛鼓,故常欲得卧,卧则经气均,故身安全。】 【 马莳曰:此言三阳并合者,并于上下而诸证生也。三阳,太阳也。业,事也。上下,手足也。正,亦期也。三阳在人为表之表,其尊为父,事与天同,故手足太阳经不循常脉,合而为病,则阳气太盛,诸部阴阳各经,皆被偏害,正以三阳独至,即三阳并至也。其势疾如风雨。并于上则为巅顶之疾,并于下则为泄漏之病。盖足太阳之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从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月吕),络肾属膀胱。手太阳脉,起于手,循臂上行,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故上为巅疾,下为漏病者,二经之脉也。并于内似专于外,然外无可以为期而诊之。并于下似专于内,然内亦无可以为期而诊之。不中经脉之纪,难以手足为分,此皆势如风雨故也。吾言若此,亦惟于书而知之耳。书者,即前《阴阳传》也。然公以仅能说意自歉。帝言三阳者,至盛之阳也,二经积并,即手太阳之里为心,足太阳之里为肾,心失神,肾失志,则皆为惊,大势如疾风,如礔礰,九窍闭塞,阳气滂溢,其嗌干,其喉塞,正以心肾之脉,皆上通于嗌喉也。此则上并于阳,故病在上,至于下并阴分,则不常在于上,而又在于下,所以阳气依薄,传为肠澼也。且如欲知此等疾者,不必前证尽形而后可知,凡三阳并合,则必直当其心,坐不得起,起不得卧者,便是身患三阳之病之人也。】 【 张志聪曰:言非生知之圣,必讽诵讲解而后能明此道。三阳者,至阳也。至阳者,天之阳也。富有之谓业,言天之大而无外也。上下无常,天行健也。合而病至者,以天之阴阳不和,合于人之病至,则有阴阳偏害之大患矣。此言天为阳,地为阴,在上为阳,在下马阴,日为阳,夜为阴,一昼一夜,天道遶地一周,阴阳相贯,上下气交,昼夜环转之不息,而人亦应之。气为阳,血为阴,火为阳,水为阴,亦昼夜环转之不息也。一阴一阳,雌雄相应,少阴与太阳相合,太阴与阳明相合,厥阴与少阳相合,故气从太阴出注阳明,阳明行于太阳,太阳合于少阴,少阴行于少阳,少阳合于厥阴,厥阴复出于太阴,阴阳相贯,如环无端。若三阳并至,则为偏害之患。莫当者,言人之阴气,不能当三阳之并至。独至者,三阳合并而为一阳也。天之风气为阳,雨水为阴,三阳并至,则阳气上行而为巅疾,下行而为漏泄,犹天之阳气独盛,而在下之泉水竭也。若三阳并至,外无阴阳出入之可期,内无生阳之阴,正不中经脉之纪纲,故不能以《脉经》上下篇之书别。盖言此在气并,而不形于血脉之诊也。治,理数也,言于天地阴阳之理甚疏,止可闻其大意而已。至阳者,谓阳之至盛而无极,有如天之疾风,若礔礰之雷火骤至,阳盛则为惊也。九窍,为水注之气,使九窍之水气皆竭,而阳气溢于窍中。夫肺属天而主气,与肾水上下交通,阳独盛而水液竭,故使嗌干喉塞也。并于阴则使阴气之上下无常,薄于阴液则为肠澼下痢,盖阳甚而血液将绝,即所谓下为漏泄也。三阳者,太阳也。太阳者,巨阳也,为诸阳主气,而与少阴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是太阳之气,在表而合于天之气,在上而合于君火之阳。直,当也,谓三阳并至,正当于心,是三阳之合并于太阳也。夫三阳之离合也,合则为一,离则有三,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起者,太阳之主开也。卧者,阳明之主阖也。坐者,不起不卧,少阳中枢之象也。盖言三阳之气,合则正当于心,分出于形身则为坐不得起,卧之象便身全,三阳之病矣。此申明三阳者,乃二阳合并于太阳,有离而有合也。上节论三阳之气,滂溢于外窍而内薄于阴,此言太阳之气,正当于心而分出于形身之外。】 且以知天下,何以别阴阳、应四时、合之五行?雷公曰:阳言不别,阴言不理,请起受解以为至道。帝曰:子若受传,不知合至道,以惑师教,语子至道之要。病伤五脏,筋骨以消。子言不明不别,是世主学尽矣。肾且绝,惋惋,日暮从容不出,人事不殷。 【 王冰曰:病伤五脏,筋骨以消。不明不别,言病之深重。尚不明别,若轻微者,亦何开谕令得遍知耶?世主学教之道,从斯尽矣。肾脉且绝,则心神内烁,筋骨脉肉,日晚酸空也。诸脏气俱少不出者,当人事萎弱不复。所以然者,是肾不足,非伤损也。】 【 马莳曰:此言至道之要,在于五脏受伤,而曷即肾之一经以观之也。帝复晓之曰:子知天下之人,何以别阴阳诸经,而应之四时,合之五行乎?公以不别不明为歉,帝遂以至道之要告之。凡病伤五脏者,筋骨已消。于今不明不别,是世主之学废尽矣。故观肾经将绝,必惋惋然自旦至暮,精志不爽也。痿弱不能出,人事不能殷,是其证如此。推之他物受伤,亦犹是也。】 【 张志聪曰:天下者,谓人居天下,何以别阴阳,以应天之四时,合地之五行乎?合至道,谓人合天地之道也。人之阴阳,合天之四时水火。人之五脏,合地之五方五行。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如病伤五脏,则在外之筋骨以消,是以不明别阴阳之气。五脏所合之皮肉筋骨,则传世之主学尽矣。盖言阴阳五行,各有分别,此论阴阳水火之气,而不病五脏之有形,如所谓肾巳绝,是肾之水液阴气并绝,非脏伤之骨消也。夫天一生水,在上为天,在下为泉,天包乎地,水通乎天,阴阳相贯,上下循环,在人则太阳在上,精水在下,如三阳并至,并于阴而上下无常,薄为肠澼,则肾之精气且绝矣。惋惋,惊叹貌。殷,盛也。古者日中为市,人事正殷,至日暮阳尽而阴受气,则万民皆卧。盖言在天之道,阳气为阳,精水为阴;昼为阳,夜为阴。在人之道,三阳为阳,精液为阴;昼出为阳,夜入为阴。盖以比天之阴阳,昼出夜卧,阴阳和平,可长保其天年。若能和于阴阳,调于四时,亦可寿敝天地。如有阳无阴,有阴无阳,且毙在旦夕,又焉能如天之长地之久乎?是以天下万民,应天之道,至阳尽而阴受气之时,惊叹其日暮,则从容不出,人事不殷。盖以天之阴阳,比类人之阴阳,绝者绝而生者生,在天之道,不过阴阳亢极,岂至于有阳无阴有昼无夜哉?】 示从容论篇第七十六 【 从,音怱,下并同。】 【 张志聪曰:得天之道,出于自然,不待勉强。即孔氏之所谓从容中道,圣人也。故示以从容之道,因以名篇。】 黄帝燕坐,召雷公而问之曰:汝受术诵书者,若能览观杂学,及于比类,通合道理,为余言子所长。五脏六腑,胆胃大小肠,脾胞膀胱脑髓,涕唾哭泣悲哀,水所从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过失,子务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为世所怨。雷公曰:臣请诵《脉经》上下篇甚众多矣。别异比类,犹未能以十全,又安足以明之? 【 王冰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故名曰传化之腑。是以古之治病者,以为过失也。】 【 马莳曰:此帝言雷公未能知比类之理,而公果以不明白对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精水并至而阳气伤也。上章论阳气盛而精水绝,此篇论精水盛而阳气伤,阴阳水火之不可偏者也。夫五脏主藏精者也,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故曰肾且绝。肾虽藏精而为水脏,然津液之生,原出于胃腑水谷之精微,脾主为胃行其津液,大肠主津,小肠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与肾脏雌雄相合,通于脑髓,出于上窍,而为涕唾哭泣。此人之津水所从行,亦如天之精水在泉而上通于天也。胆主藏津汁,通于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胞者,水之所由泄也。悲哀者,谓心悲志悲,故泣出也。此言肾液之上通于心,而出于上窍也。雷公止知经脉之道,而不知天之阴阳,故帝即于有形之脏腑形骸而问之,殊不知有形之中,有无形之气也。】 帝曰:子别试通五脏之过,六腑之所不和,针石之败,毒药所宜,汤液滋味,具言其状,悉言以对,请问不知。雷公曰: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当投毒药、刺灸、砭石、汤液,或已或不已,愿闻其解。帝曰:公何年之长而问之少?余真问以自谬也。吾间子窈冥,子言上下篇以对,何也?夫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时乱也,然从容得之。若夫三脏,土木水参居,此童子之所知,问之何也! 【 长,上声。少,去声。夫,并平声。】 【 王冰曰:过谓过失,所谓不率常候而生病者也。毒药攻邪,滋味充养,试公之问,知与不知尔。窈冥,谓不可见者,则形气荣卫也。肝虚、肾虚、脾虚,则上下篇之旨也。脾虚脉浮,候则似肺,肾小浮上,候则似脾,肝急沉散,候则似肾者,何也?以脏相近,故脉象参差而相类也。是以工惑乱之,为治之过失矣。犹宜从容安缓审比类之而得三脏之形候。盖浮而缓曰脾,浮而短曰肺,小浮而滑曰心,急紧而散曰肝,搏沉而滑曰肾,不能比类,则疑乱弥甚。三脏参居,言脾合土,肝合木,肾合水,三脏皆在鬲下,居止相近也。】 【 马莳曰:此公以三脏之虚者为问,而帝举脉之相似者晓之,欲其知比类之义也。请问不知,言有不知者,则当请问也。烦冤者,烦闷也。余真问以自谬,言我发问,而子对不相应,是我之自招其谬也。吾所问者,乃窈冥之理,今子言上下篇,则非我发问之心也。八正神明论曰: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彼三脏之虚,不过上下篇之言耳,非吾之所问也。子今欲知比类之义,试观三脏相似之脉,遂可以比类而观之矣。浮而缓者,脾也。浮而短者,肺也。小浮而滑者,心也。急紧而散者,肝也。搏沉而滑者,肾也。乃五脏之正脉也。今脾脉虚浮似肺,肾脉小浮似脾,肝脉急沉而散似肾,此皆工之有时乱诊,而不能比类者也。子若明从容篇以比类之,则窈冥之妙得矣。若夫三脏者,脾合土,肝合木,肾合水,土木水相参而居,其本虚者虽童子犹能知之,必于其相参者,而求相似之脉,则子之当问者也。】 【 张志聪曰:此帝即有形之脏腑形骸而问之。盖以有形之中,有无形之气者也。夫三脏之经脉,外络于形身,上贯于心膈,故皆令人体重烦冤,然雷公止知经脉脏腑形骸,而不知人合于天之道,故责其年长而尚未知。子以余真问脏腑肠胃之有形,因以自谬耶?然吾问子者,窈冥也。窈冥者,天之道也。子何以经脉之上下篇以对耶?夫肝肾脾者,太阴少阴厥阴之三阴也。脾虚浮似肺者,太阴之为开也。肾小浮似脾者,少阴之为枢也。肝急沉散似肾,厥阴之为阖也。盖因气而见于脉,此皆工之所时乱而不能知其因也。然须从容得之。从容者,天之道也。天道者,阴阳之道也。五脏者,应地之五行也。比言天道而不论地之五行。若夫以五脏之五行,而上木水参居于下,此童子之所知,又何问之有?】 雷公曰:于此有人头痛,筋挛,骨重,怯然少气,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此何脏之发也?脉浮而弦,切之石坚,不知其解,复问所以三脏者,以知其比类也。帝曰:夫从容之谓也。夫年长则求之于腑,年少则求之于经,年壮则求之于脏,今子所言皆失,八风菀热,五脏消烁,传邪相受。夫浮而弦者,是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肾气内着也。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逆也。一人之气,病在一脏也。若言三脏俱行,不在法也。 【 王冰曰:脉有浮弦石坚,故云问所以三脏者,以知其比类也。夫年之长者甚于味,年之少者劳于使,年之壮者过于内,过于内则耗伤精气,劳于使则经中风邪,恣于味则伤腑,故求腑求经求脏之异也。脉浮为虚,弦为肝气,以肾气不足,故脉浮弦也。沉石,言其坚着,谓肾气内衰,薄着而不行,肾气不足,故水道不行。肺脏相冲,故形气消散。欬嗽烦冤者,肾气内着,上归于母也。不在法,言经不然也。】 【 马莳曰:此公承帝意而遂举病脉难明者,以比类三脏。帝言病在肾脏而无关于三脏也。头痛似三阳,筋挛似肝,骨重似脾,怯然少气似肺,哕噫腹满不嗜卧似胃与脾,时惊似心与肝,其脉浮而弦似肝,切之石坚似肾,此证脉之难解者也。故公欲以三脏而比类之。帝言从容篇中有之,大凡年之长者过于味,六腑所以受物者也,做当求之于腑,以知其病。年之少者难于役,经脉所以任劳者也,故当求之于经,以察其伤。年之壮者纵于欲,五脏所以藏精者也,故当求之于脏,以验其衰。即前诸证与脉,正当求之于肾脏也。而子以三脏比类则失之矣。何也?八风菀热为外感,五脏消烁为内伤,内外之邪,转相传受,今浮而弦者,是肾不足也。盖浮脉为虚,弦则肝风入之,非肾气不足而何?沉而石者,是肾气内着也。盖肾本宜沉,而坚着如石,非肾气不行而何?其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致然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逆,正以肾脉上通于肺,子虚上窃母气,故气逆则然也。至于头痛者,水亏火灸也。筋挛者,肾水不能滋筋也。骨重者,肾主骨也。哕噫者,肾脉上贯肝鬲也。腹满者,肾脉入腹也。时惊者,肾神为志,志失则惊也。不嗜卧者,经脉篇云,肾病痿厥则不嗜卧。而今非痿厥,则精衰不嗜卧也。此乃一人之气,病在一脏。若言三脏俱行,非诊病之法也。吾告子以比类之法,而子欲以无关三脏者,比类一脏,真失之矣。】 【 张志聪曰:厥阴根起于大敦,其经气与督脉上会于巅顶而主筋。头痛筋挛,厥阴经气之为病也。少阴根起于涌泉,为生气之原而主骨,骨重少气,少阴经气之为病也。太阴根起于隐白,与胃以膜相运,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太阴经气之为病也。是以脉浮,开脉也。弦者,枢脉也。石坚,阖脉也。雷公不解其因,故复问以三脏之脉证,以知其比类于窈冥焉。从容者,气之谓也。三阴者,长女、中女、少女也。太阴为长女,故当求之于腑,腑阳而主开也。少阴为少女,故当求之于经,经气内连脏腑,外络形身,主外内出入之枢也。厥阴处于两阴中之交尽,故为中女,是以求之于脏,脏阴而主阖也。此因三阴之气而见证之头痛筋挛,脉之浮弦而石,故当求之于三阴气之开阖枢,若止论其脉证,非从容之谓也。夫三阴之气,离则为三,合则为一,一者精水之少阴也。夫三阳之气,合并于太阳者,天之阳也。是以三阴之气,合并于少阴,少阴者,在下之精水也。盖合而为一阴一阳者,天之道也。离则为三阴三阳者,人之道也。人道通于天道,皆可分而可合者也。八风菀热,人之阳气行于上下四旁也。五脏消烁,传邪相受,谓五行之气,运于天地之中,有相生而有胜克也,夫浮而弦者,此肾气之出于肝脾而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肝脾之气下归于肾,主肾气内着也。夫在泉之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是以怯然少气者,乃水道不行,故使形气之消索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上逆于心肺也。此五脏之三阴,总归于一气,一气而复贯通于五脏者也。知天道之气交,阴阳之离合,而后能从容中道。若言肝脾肾三脏俱行,不在阴阳离合之法也。】 雷公曰:于此有人四肢懈堕,喘嗽血泄,而愚诊之以为伤肺,切脉浮大而紧,愚不敢治。粗工下砭石,病愈多出血,血止身轻,此何物也?帝曰:子所能治,知亦众多,与此病失矣。譬以鸿飞,亦冲于天。夫圣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经?今夫脉浮大虚者,是脾气之外绝,去胃外归阳明也。夫二火不胜三水,是以脉乱而无常也。四肢懈堕,此脾精之不行也。喘欬者,是水气并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夫伤肺者,脾气不守,胃气不清,经气不为使,真脏坏决,经脉旁绝,五脏漏泄,不衂则呕,此二者不相类也。譬如天之无形,地之无理,白与黑相去远矣。是失吾过矣。以子知之,故不告子。明引比类从容,是以名曰诊轻,是谓至道也。 【 解、懈同。堕、惰同。化之冥冥之化,当作托。】 【 王冰曰:以为伤肺而不敢治,是乃狂见法所失也。鸿飞冲天,偶然而得,岂其羽翮之能哉?粗工下砭石,亦犹是矣。经,谓经脉。足太阴络支别者,入络肠胃,是以脾气外绝,不至胃外归阳明也。二火,谓二阳脏,三水,谓三阴脏,二阳脏者,心肺也,以在鬲上,则三阴脏者,肝脾肾也,以在鬲下故然。三阴之气,上胜二阳,阳不胜阴,故脉乱而无常也。土主四肢,故四肢解堕,脾精不化,故使之然。肾气逆入于胃。故水气并于阳明。泄,谓泄出也。然脉气数急,血溢于中,血不入经,故为血泄,以脉奔急而血溢,故曰血无所行也。知不明,言所识不明,不能比类以为伤肺,犹失狂言耳。夫肺气伤则脾外救,故云脾气不守,肺脏损则气不行,不行则胃满,故云胃气不清。肺者,主行荣卫阴阳,故肺伤则经脉不能为之行使也。真脏,谓肺脏也,若肺脏损坏,皮膜决破,经脉旁绝而不流行,五脏之气,上溢而漏泄者,不衂血则呕血也。何者?肺主鼻胃应口也。然口鼻者气之门户,今肺脏已损,胃气不清,血不上衂,则下流于胃中。故不衂出则呕出也。然伤肺伤脾,衂血泄血,标出且异,本归亦殊,故此二者不相类也。是以伤肺伤脾,形证悬别,譬天地之相远,如黑白之异象也。是,犹此也。言雷公于此见病疏者,是吾不告子比类之道,故自谓过也。若明引形证,比量类例,合从容之旨,轻微者亦不失矣。何哉?以从容之道,至妙者也。从容,上古经篇名。】 【 马莳曰:此有证脉相似者,公以为伤肺,而帝则为伤脾,此真未得比类之义也。上文言病在一脏,难以三脏比类,公遂即一脏之病以言之。有人四肢懈惰,欬喘则血泄,是病之似肺者也。脉浮大而紧,是脉之似肺者也。公虽以为伤肺,犹未敢治,彼粗工治以砭石,多出其血,血止身轻,此所以疑而问也。帝言子所能治,人亦皆知,然以此等病而属之于肺则失之矣。彼粗工以砭石愈之,譬如鸿飞冲天,亦偶然耳。夫古昔圣人治病,虽循守法度,援物比类,然必托之冥冥,不滞形迹,正所谓观其冥冥也。循手经以及足经,何必固守经法。今子所言,乃伤脾也,非伤肺也。夫脉浮大而虚者,是脾气内伤,外溢内绝,去内胃腑,而归外胃经,故脉之浮大而虚者如此。且言人之脉乱无常者,何也?正以二阳脏者,心肺也,在鬲上为阳曰二火。三阴脏者,脾肝肾也,在鬲下为阴曰三水。惟二火不能胜三水,是以水火相击,脉乱无常也。子以脾病为肺病,岂以脉乱之故而误言欤?若夫所谓四肢懈惰者,正以脾主四肢,而脾之精气不行于四肢也。喘欬者,正以肾不能主水,水气并归于胃也。喘欬则血泄者,正以欬则气急,则血不行于经而泄于外也。此本伤脾,而子以为伤肺,由其失于狂见,而不引比类,知之不明故耳。试以伤肺言之,肺经受伤,土气被窃,故脾不能守,而胃不能清。肺经经脉之气,不为所使,其真脏已坏,经脉旁绝,肺为脏长,五脏气泄,不为衂而出于鼻,则为呕而出于口,比之伤脾,大不同也。子今所言,譬如天地不分其形理,白黑不辨其真伪,是失也,吾之过也。吾以为子曾知此,故不告子,今子不知,非吾不告之故乎?子当明引比类从容等篇大义观之,则诊病必易轻,名曰诊轻,吾向所谓至道之要,正谓此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复申明肾之精水,贯乎地中而上通于天也。夫地居人之下,大气举之,无所冯依,而水天运转于地之外,然复通贯于地之中,上与天气相交,而为云为雨,是以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于此有人者,言即于此肾脏,而有人病四肢懈堕诸证也。此何物者,言如此之病,当以何物比类也。夫四肢懈堕,脾土病也。喘欬者,水气并于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粗工之所用砭石而病愈者,治在经脉也。故子之所能亦多知治经脉之法。若夫一脏之精气,贯通于中土,上乘于肺金,则子与此病之大义失之矣,是以圣人之治病,循阴阳之法度,引物比类,譬以鸿飞亦冲于天,盖鸿乃水鸟或渐于干,或渐于陆而冲于天,是鸿之有序而渐进于上,犹在下之精水,通贯于地中,而上交于天,犹人之肾精,中贯于脾胃,而上合于肺也。故圣人察造化之冥冥,循水天之上下,又何必仅守其经乎?夫肌肉腠理主气分,经脉之中主血分,脾土之气,通会乎肌腠,阳明之气,循行于脉中。脾气外绝者,不行于肌腠也。脾与胃以膜相运,雌雄相合,去胃外归阳明者,去中胃而外归阳明之经也。二火者,心之君火,心主包络之相火,三水者,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是地之水湿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通天之寒水也,肾为水脏,天一之癸水也。夫三水太盛,则火不能胜之,是以脉乱无常。盖心主血,心主包络主脉,水并于脉中,而君主之阳不能胜,故脉乱而血妄行也。四肢懈堕者,脾土之精气,不行于肌腠也。喘欬者,下焦之水气,并于阳明之经包。血泄者,水气并于脉中,则脉急而无所循行,故血妄行而下泄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其比类之义而以狂论也。不援物比类,是以知之不明也。盖言肾精之上交于肺者,必由中上而上也。今反乘于脉中,故君相之火伤也。上章论三阳并至而精水绝,此言三水盛而火不能胜,天地水火阴阳之气,宜和平而不宜偏胜者也。水邪之直伤于肺者,由上崩而水泛也。脾气不守土坏,而不能制其水矣。胃气不清,水邪之入于胃矣。胃气伤,故经气不为使。真脏者,脾肾之脏真也。坏决者,土坏而水决也。胃主经脉,水入于胃,是以经脉旁绝。五脏,主藏精者也。上分王于四脏,土气不守,是以五脏之津液,皆为之漏泄,与《伤寒论》之所谓脾气孤弱,五液注下之义相同。水在胃则呕,在肺则衂,此水邪直伤于胃肺,与鸿渐之循序而冲天者,不相类也。按下焦之精水,上通于肺者,无渗入于脾土,土之湿气上蒸而为云,肺之天气下降而为雨,乃地天之交泰也。上论脾气归于阳明,以致水随气而亦走于经脉,此言脾气不守,真脏坏决,致水邪直上,二者皆失天地自然之道也。无形者,气也。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乃无形之气,通会于中,有形之水,渗灌于内,犹地之有理路,水气通灌于中,故掘地而得泉也。是以人之形身,譬如天有无形之气,地有无形之理,水随气而渗灌于中,复上交于天也。干为金,白者,金之色,黑者,水之色也。吾以子知之,故不告子,子止以经脉之上下篇而论,是与黑白之理相去远矣。与吾所论窈冥之道,失之过矣。今明引比类从容,是谓至道,其于经脉之论宜轻,而重在天之大道,是以名曰诊轻。按以上二篇,论天地之道,合人之水火阴阳,以人之阴阳不和,复证天地之道。】 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 【 马莳曰:疏,陈也。内有五过,故名篇。】 【 张志聪曰:五者在内五中之情,而外见于色脉。】 黄帝曰:呜呼远哉!闵闵乎若视深渊,若迎浮云。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际。圣人之术,为万民式。论裁志意,必有法则,循经守数,按循医事,为万民副。故事有五过四德,汝知之乎?雷公避席再拜曰:臣年幼小,蒙愚以惑,不闻五过与四德,比类形名,虚引其经,心无所对。 【 王冰曰:呜呼远哉!叹至道之无极也。闵闵乎,言妙用之不穷也。深渊清澄,见之必定,故可测。浮云缥寓,际不守常,故莫知。慎五过则敬顺四时之德气矣。然德者道之用,生之主,故不可不敬顺之也。盖天降德气,人赖而生,主气抱神,上通于天,未经师授,心匪生知,功业微薄,故卑辞也。】 【 马莳曰:此帝以五过四德告公,而公以未闻为对也。】 【 张志聪曰:此论诊道,亦当合于天道也。夫人之气为阳,精水为阴;卫为阳,营血为阴。阴阳和平,而后血气乃行,经脉乃匀,故当先度其志意之得失,饮食居处,阴阳喜怒,然后察其色脉,斯得万举万全,而无过失之咎。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言天道之难明也。惟圣人从容得之,施于仁术,垂于后世,为万民式。副,功也。四德,谓天之四时,有生长收藏之德化。如不知四时阴阳逆从之理,是谓四失矣。】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侯王,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常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唯言死日,亦为粗工,此治之五过也。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贫富,各异品理,问年少长勇怯之理,审于分部,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 【 中,去声,下同。乐,并音洛。菀、郁同。解、懈同。少,长,并去声。】 【 王冰曰:脱营者,神屈故也。贵之尊荣,贱之屈辱,心怀眷慕,志结忧惶,故虽不中邪,而病从内生,血脉虚减,故名曰脱营。富而从欲,贫夺丰财,内结忧煎,外悲过物,然则心从想慕,神随往计,荣卫之道,闭以迟留,气血不行,积并为病,故名曰失精。此病初由想恋所为,故未居脏腑,事因情念所起,故不变躯形,医不悉之,故诊而疑也。次则气血相逼,形肉消烁,故身体日减。阴阳应象大论曰:气归精,精食气。今气虚不化,精无所滋故也。及病气深,谷气尽,阳气内薄,故恶寒而惊。洒洒,寒貌。病深者,由血为忧煎,气随悲减,故外耗于卫,内夺于营也。失,谓失问其所始也。盖以饮食居处有不同,故必问之也。喜则气缓,悲则气消,然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故精气竭绝,形体残毁,心神沮丧矣。怒则气逆,故伤阴,喜则气缓,故伤阳。厥,气逆也,逆气上行,满于经络,则神气殚散,去离形骸矣。愚医不知喜怒哀乐之殊情,概为补泻而同贯,则五脏精华之气日脱,邪气浑浊而乃并于正真之气矣。奇恒,谓气候奇异于恒常之候也。从容谓分别脏气虚实,脉见高下,几相似也。如示从容论曰: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宜,从容分别而得者。至于贵则形乐志乐,贱则形苦志苦,苦乐殊贯,故先问也。封君败伤,降君之位封公卿也。及欲侯王,谓情慕尊贵而妄为不已也。精神内伤,身必败亡,乃忧惶煎迫,怫结所为也。皮焦筋屈,痿躄为孪,以五脏气留连病有所并而为是也。严,谓戒所以禁非也。动,所以令从命也。外为柔弱,言委随而顺从也。然戒不足以禁非,动不足以从令,委随任物,乱失天常,病且不移,何医之有?终始,谓气色也。脉要精微论曰:知外者终而始之,明知五气色象,终而复始也。余绪,谓病发端之余绪也。切,谓以指按脉也。问名,谓问病证之名也。男子阳气多而左脉大为顺,女子阴气多而右脉大为顺,故宜以候,常先合之。离,谓离间亲爱。绝,谓绝念所怀。菀,谓菀积思虑。结,谓结固余怨。夫间亲爱者魂游,绝所怀者意丧,积所虑者神劳,结余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恐惧者荡殚而失守,盛忿者迷惑而不治,喜乐者殚散而不藏。由是八者,故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思晓,又何言哉?斩筋绝脉,言非分之过损也。身体虽以复旧而行,且令津液不为滋息也。何者?精气减耗也。泽者,液也。阳,谓诸阳脉之六腑,今非分伤败筋脉之气,血气内结,留而不去,薄于阳脉,则化为脓,久积腹中,则外为寒热,粗工不知寒热为脓积所生,以为常热之疾,概施其法,数刺阴阳经脉,气夺病甚,故身体解散而不用,四肢废运而转筋。如是故知死日有期也。矢诊不备三常,疗不慎五过,不求余绪,不问持身,亦为粗略之医。有是五者,但可名受术之徒,乌足以通悟精微之理?以人间之事,尚懵然也。观圣人之治病,备识如此,工宜勉之!】 【 马莳曰:此帝示以五过,而末即圣人之治病者勉之也。人有尝贵后贱,眷念故位,虽不中邪,病从内生。营气者,阴气也,阴气已脱,名曰脱营。亦有尝富后贫,悲伤故物,名曰脱精。五气者,五脏之精气也。留连并病,二者得病之初,脏腑难据,躯形不变,医诊而疑,不知病名,不敢妄拟。既而身体日减,气虚无精,渐至病深无气,阳衰畏寒,觉洒洒然有时而惊,病深如此,以其外卫内营,俱已耗夺故也。此治病者之一过也。凡欲诊病者,必同昔今,饮食居处,苦乐素暴,先后皆能致伤精气,精气竭绝则形体毁沮,且怒则气逆,故暴怒伤阴,喜则气缓,故暴喜伤阳,阴阳受伤,厥逆气上,故脉满形脱。愚医不谙补泻之法,罔知得病之情,使彼精华日脱,邪气日并,此治病者之二过也。古经有比类奇恒从容诸篇,皆至道之要,如前示从容论者,其大略也。善为脉者,知之为工,而不善脉者,不知为失,此治病者之三过也。世有贵者,有贱者,有封君败伤及希至王侯者,诊脉当用此三常之法。彼故贵脱势与始富后贫之士,本皆不中邪也,内必伤其精神,外必败其身体,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须力禁其非,严以制之,今既不能严,以动其神气,又从而顺之,以乱其常性,所以病不能移,而此工医事,亦未能行也。此治病者之四过也。凡诊者五色生克,必分终始,病势相因,必知余绪,又必切其脤体,问其病名,合其男女,凡离绝菀结,忧恐喜怒,致使五脏空虚,血气离守,此皆内伤之证候也。工不能知,奚取其术?况病人者,尝富大伤,筋若斩而脉若绝,身体虽行,而津液无绝息,故败结归阳,积成脓血,发为寒热,彼粗工亟刺阴阳,适使身体四肢解散转筋,去此不远。当此之时,唯言死日,真陋工也。此治病者之五过也。若此者,正以受业不通,不明人事故耳。思昔圣人之治病也则不然。上知天道,下知药石,中知人事,所以诊病之下,能副万民之望也。】 【 张志聪曰:此病生于志意而不因于外邪也。夫尝贵后贱,尝富后贫,则伤其志意,故虽不中邪,而病从内生。夫脾藏营,营舍意,肾藏精,精舍志,是以志意失而精营脱也。五气留连,谓五脏之神气留郁于内,而不得疏达。并者,谓并病于五脏也。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是以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言气生于精,精生于气,精气之并伤也。洒洒,消索貌。盖以为久尝之富贵,不意失之,故时惊也。此病不在脏腑,不在躯形,精气日虚,营卫日耗,即有良工,不知因名,此治之一过也。夫味归形,气归精,味伤形,气伤精,热伤气,寒伤形。乐者必过于温饱,苦者必失于饥寒,是以饮食失节,寒温失宜,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则形体毁沮矣。喜怒不中,则阴阳不和,而厥气上行,脉满去形。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肌腠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阴阳和平,则营卫血气,上下循环,外内出入,如暴喜伤阳,则气并于阳而为厥逆,暴怒伤阴,则血并于阴而为脉满。盖肌形之血气,并于脉中,故谓满脉去形也。盛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致使精华日脱,阴阳寒热之邪气相并,此治之二过也。夫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相通,移皆有次,神转而不回者也。病则各逆传其所胜,回则不转,乃失其相生之机。故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得之,为工不知,治之三过也。夫比类者,言候五脏脉气之顺逆,以比类奇恒之脉,或顺或逆也。工以诊脉之顺逆,不必比类奇恒,故曰,此诊之不足贵。故善诊者,当先察其精气神,而后切其血脉也。封君败伤,故贵脱势,及欲侯王而不可得,此忧患缘于内,是以精神内伤。《灵枢经》曰:忧恐忿怒伤气。是三者皆不能守而失其常矣。始富后贫则伤其志意,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营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健强,腠理致密。故伤其志意,则精神不能内守,外为筋骨挛躄之病,营卫不调,腠理不密,故外为柔弱,而三者亦失其常矣。严,穷究也。动神,谓运动其神。移者,移精变气也。《灵枢》终始篇曰: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形肉血气必相称也,是谓平人。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小而不称尺寸也。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一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人迎与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故凡诊者,必知终始。余绪,谓更知灸刺补泻之绪端。当合男女,谓针刺之要,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内,是谓得气也。左为人迎而主血,右为气口而主气。离绝者,言阴阳血气,各有左右之分别也。是以血气皆病,则气郁于右而血结于左。盖因忧恐伤右部之肺肾,喜怒伤左部之心肝,以致五脏空虚,血气各离其所守之本位,工不知人迎气口有阴阳气血之分,又何术之语哉?夫病在左而及于右,阴阳血气之相乘也。天一生水,肾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肾主藏精,肝主藏血,心主生血,故左三部皆主血而为阴。地二生火,命门相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火乃先天元气,脾胃主生气,肺主周身之气,故右三部主气而为阳。如病在阴者久,则阴病极而归于阳,病在阳者久,则阳病极而归于阴。故终始篇曰:病先起于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于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此左右阴阳之相乘,而医之又不可不知也。如尝富而一旦丧其资斧,则大伤其神魂,是以心主之脉,肝主之筋,有若斩绝,此伤左之血脉也。然右关之脾脏未伤,故身体尚复能行令命也。泽,液也。谓肺肾所主之精气未伤,而尚生长之不息也。然病虽先起于阴,久则将及于阳,故伤败心肝之血而结于左,则留薄于气分,而复归于阳,左右血气皆伤,而脓积寒炅也。《灵枢经》曰: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结微之所生也。又曰: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而为脓。此因伤阴而留薄归阳,是以脓积于阴阳寒热之间。夫阴阳血气俱伤,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止可饮以甘药,而不宜灸刺,粗工不知亟刺阴阳,以致身体解散,则脾气伤矣。四肢转筋,则胃气绝矣。夫脾胃者,五脏之生原,生气已绝,丧无日矣。即有良医,不明阴阳相乘之道,不问受病所发之因,止知阴阳坏而与之死期,此亦为粗工,盖不能謇其因而施救治之法也。凡此五者,皆发于五中而不因于外感。医者,当知天地阴阳之气,日用事物之常,莫不各有当然之理,顺之则志意和调,逆之则苛疾暴起,此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致有五者之责。故诊脉之道,当外合天地阴阳四时经纪,内通五脏六腑雌雄表里,或宜于灸刺砭石,或当用药石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审贵贱贫富之情,察少长勇怯之理,脉各有分部,病发有原始,候四时八正之气,明三部九候之理,诊道始备而必副矣。】 治病之道,气内为宝。循求其理,求之不得,过在表里。守数据治,无失俞理。能行此术,终身不殆。不知俞理,五脏菀熟,痈发六腑。诊病不审,是谓失常。谨守此治,与经相明,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终始,可以横行。 【 王冰曰:凡治病之道,必在于形气之内求有过者,是为圣人之宝也。求之不得,则以脏腑之气阴阳表里而察之。守数,谓血气多少及刺深浅之数也。据治,谓据穴俞所治之旨而用之也。但守数据治而用之,则不失穴俞之理矣。熟,热也。五脏积热,六腑受之,阳热相薄,热之所过,则为痈矣。失常,谓失经常正用之道也。与经相明,谓前气内循求俞会之理也。上经言气之通天,下经言病之变化。此二经揆度阴阳之气,奇恒五中,皆决于明堂之部分也。揆度者,度病之深浅也。奇恒者,言奇病也。五中者,谓五脏之气色也。夫明堂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长短,故曰决以明堂也。审于终始者,谓审察五色囚王终而复始也。夫道循如是,应用不穷,万举万当,故可以横行于世矣。】 【 马莳曰:此言治病之道,以气为宝,又求之表里俞理经旨气色,可以横行天下矣。人身之中,唯气而已。宗气者,大气也。犹天地之有太极也,卫气者,阳气也,犹太极之动而生阳也。营气者,阴气也,犹太极之静而生阴也。天地间惟气以为升降,而水则从气者也。故天包水,水承地,而一元之气,升降于太虚之中,水不得而与也。故潮之往来,特随气耳,非潮自能然也。人身亦惟以气为主,而血则犹水,不可以血即为气也。彼谓血即为营昔,非经旨也。《灵枢》营卫生会篇谓:营气化血,以奉生身,则营气始能化血,焉可以血为营耶?帝知此义,乃总指而示之曰,治病之道,气内为宝,真万世医旨之格言也。循求其理,即所论之义是也。或求之不得,则求之诸经表里之病脉,求之诸经表里之俞穴肉理,斯为上术也。然上经下经,中有揆度阴阳奇恒五中诸篇,无不悉知大义,又即明堂部位五色生克休旺明之,则此医者可以横行天下矣。】 【 张志聪曰:此论针刺之道,当以内气为宝,循求其脉理,求之不得,其病在表里之气分矣。《针经》曰: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盖针刺之道,取皮脉肉筋骨之病而刺之,故求之俞理不得,其过在表里之皮肉筋骨矣。守数,谓血气之多少及刺浅深之数也。《针经》曰:刺之害中而不去则泄精,不中而去则致气。泄精则病益甚而恇,致气则生痈疡。又曰: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支大为脓。夫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谓菀热在内,而痈发于在外之皮肉间也。诊病不审,谓不审病者之情,故为失常。上经言气之通于天,下经言病之变化。揆者,方切求之,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奇恒之病,发于五中,五脏之色,见于明堂,审其脏腑经脉之始,三阴三阳已绝之终,谨守此法,则无往而非道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五 征四失论篇第七十八 【 马莳曰:内有四失,故名篇。】 黄帝在明堂,雷公侍坐。黄帝曰:夫子所通书受事众多矣,试言得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雷公对曰:循经受业,皆言十全,其时有过失者,愿闻其事解也。帝曰:子年少智未及耶?将言以杂合耶?夫经脉十二,络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所以不十全者,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外内相失,故时疑殆。 【 少,去声。】 【 王冰曰:外,谓色。内,谓脉也。精神不专于循用,志意不从于条理,所谓粗略,揆度失常,故色脉相失而时自疑殆也。】 【 马莳曰:此公以医事不能十全者,由于精神志意之未及也。十全者,即上文全十之义也。】 【 张志聪曰:谓持诊之道,谨守神志,始得其情,无有过失,方为十全。杂合,言不专一也。持诊者,当守其精神,调其志意,内得于心而外应于手。如失此精神志意,故时殆而不能十全。】 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也。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不识贫富贵贱之居、生之薄厚、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是以世人之语者,驰千里之外,不明尺寸之论,诊无人事治数之道,从容之葆,坐持寸口,诊不中五脉,百病所起,始以自怨,遗师其咎。是故治不能循理,弃术于市,妄治时愈,愚心自得。呜呼!窈窈冥冥,孰知其道?道之大者,拟于天地,配于四海,汝不知道之谕受,以明为晦。 【 中,并去声。葆,同保。】 【 王冰曰:脉要精微论曰: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又曰: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由此故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为一失矣。不终师术,惟妄是为,易古变常,自功循己,遗身之咎,为二失也。贫贱者劳,富贵者侠,侠则邪不能伤,易伤以劳,劳则易伤以邪,其于劳也,则富者处贵者之半,其于邪也,则贫者居贱者之半,例率如此。又勇者难感,怯者易伤,二者不同,盖以其神气有壮弱也。观其贫贱富贵之义,则生之薄厚,形之寒温,饮食之宜,理可知矣。不知比类,用必乖违,适足以汨乱心绪,岂通明之可望乎?故为三失也。忧谓忧惧,患谓患难。饮食失节,言甚饱也。起居过度,言溃耗也。或伤于毒,谓病不可拘于脏腑相乘之法而为疗也。卒持寸口,谓不先持寸口之脉和平与不和平也。然工巧不备四术,故诊不能中病之形名,是合经而妄作粗略,故为四失也。夫工之得失,即为世人之毁誉,虽千里之外可至也。然其不明尺寸之论诊,当以何事而见知于人耶?治,王也。葆,平也。言诊数当王之气高下,而为比类之原本,使不能深学道术,而致诊差违,不中五脉,百病之所始,徒申怨谤之词,遗过咎于师氏也。夫不能修学至理,乃衒卖于市廛,是谓弃术于市。或百虑而一得,何自功之有耶?窈窈冥冥,言元远也。至道元远,谁得知之?拟于天地,言高下之不可量也。配于四海,言深广之不可测也。然不能晓谕于道,则受明道而成暗昧也。】 【 马莳曰:此正以四失示公,而戒其不可以明为晦也。第一失者,不知阴阳逆顺之理也。凡阴阳逆顺之理,非止一端,左手人迎为阳,春夏洪大为顺,沉细为逆,右手气口为阴,秋冬沉细为顺,洪大为逆,男子左手脉大为顺,女子右手脉大为顺,外感阳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阴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内伤阳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阴病见阴脉为顺,阳脉为逆。又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也。第二失者,不受师术之正,妄效杂术之邪,以非为是,苟用砭石也。第三失者,不适病人之情,不明比类之义也。第四失者,不究始时致病之由,妄持寸口之脉,不中病情,伪指病名也。是以世人之言,远驰千里之外,至于尺寸之切,人事治数之道,从容和保之术,全未知之。虽轻持寸口而诊不中,百病随起,始以自怨,并咎于师,晚矣。此所谓治不循理,术弃于市,偶有所愈,愚心方且自得,是数者皆本明之道,而使之自晦也,见亦左矣。】 【 张志聪曰:阴阳之理,有顺有逆,诊者不知,治之失也。针砭之道,必得师传,忌务杂术,若自诩功能,必遗身咎。夫用针之道,当适人贫富贵贱之所居,则知形志之苦乐矣。薄厚,谓肌肉之厚薄。《针经》曰:肌肉瘦者易于脱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年质壮大,血气充盈,皮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此形之寒温也。又曰:已饱勿刺,已刺勿饱,已饥勿刺,已刺勿饥,已渴勿刺,已刺勿渴,已醉勿刺,已刺勿醉,故当适饮食之所宜。勇者谓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怯者谓婴儿,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毫针浅刺而疾发,日再可也。比类者,比类天地阴阳日月星辰之道,不明此道,足以自乱,此治之三失也。若持诊之道,不得人之志意苦乐,饮食起居,或偏伤于五气五味之毒,不审问而失言此数者,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医,反为粗工所穷,此治之四失也。然世人多夸大其语,而不明寸尺之微,失寸尺之毫厘,而有千里之谬,盖人之日用事物,饮食起居,莫不有理,如失其和平,皆能为病,诊无人事之审,是忽近而图远也。葆,宝同。言治诊之道,惟天理人事之为葆也。夫不明五脉百病之诊,此皆受师不卒,更自为功,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如弃术于巿,招众人之所怨恶也。设妄治之而或有时愈,庸愚之心以为自得,此亦行险以徼幸耳,岂真学问之功哉?窈窈冥冥,天之道也。复叹其诊治之道,若视深渊,若迎浮云,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言道大之难明也。四海,谓地居水之中,天运于地之外。夫天有日月星辰之晦明,人有昼夜出入之血气,如不受师之传谕,不明道之体原,是以天道之明而为晦矣。】 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 【 马莳曰:首节有阴阳之类,故名篇。】 【 张志聪曰:谓三阴三阳之各有类聚,因以名篇。】 孟春始至,黄帝燕坐,临观八极,正八风之气,而问雷公曰:阴阳之类,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脏最贵?雷公对曰:春,甲乙,青,中主肝,治七十二日,是脉之主时,臣以其脏最贵。帝曰:却念上下经,阴阳从容,子所言贵,最其下也。 【 王冰曰:孟春始至,谓立春之日也。观八极,谓视八方远际之色。正八风,谓候八方所至之风,朝会于太乙者也。五中,谓五脏。东方甲乙,春气主之,青色内通于肝,故曰青中主肝也。然五行之气,各王七十二日,五积而乘之,则终一岁之数三百六十日,故云治七十二日也。夫四时之气,以春为始,五脏之应,肝脏合之,公故以其脏为最贵。从容,谓安缓比类也。帝念《脉经》上下篇阴阳比类形气不以肝脏为贵,最其下也。】 【 马莳曰:此雷公以阴阳诸经,惟肝为贵,而帝则非之也。阴阳者,阴经阳经也。五中者,古经篇名。公言春主甲乙,其色青,内主于肝,肝治七十二日,是肝脉主时为一岁之首,其脏宜为最贵。帝言即念上下经有阴阳从容诸篇,则为最下者也。】 【 张志聪曰:此论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五脏之气,合于三阴三阳,三阴三阳之气,上通于天道也。夫天道者,昭昭为阳,冥冥为阴,春夏为开,秋冬为阖,寒暑往来为枢,其合于人也,三阳为阳,三阴为阴,太阴太阳为开,阳明厥阴为阖,少阴少阳为枢。肺主气而上合昭昭,肾主水而下合冥冥,盖在天四时之气,通于人之阴阳,阴阳之气,内合五脏,五脏之气,外见于经脉,非经脉之主时也。故帝责其最下。何脏最贵者,意谓肺主气,肾主水,以二脏合天道之最贵也。】 雷公致斋七日,旦复侍坐。帝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始。三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 【 王冰曰:经谓经纶,所以济成务,维谓维持,所以系天真,游谓游行,部谓身形部分也。故主气者济成务。化谷者系天真,主色者散布精微,游行诸部也。观其经纶维系游部之义,则五脏之终始可知矣。三阳太阳,二阴少阴也,少阴与太阳为表里,故曰三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厥阴,厥犹尽也,以阴尽为义也。征其气王则朔,适言其气尽则晦,既见其朔,又当其晦,故曰一阴至绝作朔晦也。然征彼俱尽之阴,合此发生之木,以正应五行之理,而无替循环,故云却具合以正其理也。】 【 马莳曰:此言六经为人身之表里,而其意似以太阳太阴为贵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从目内眦上头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为人身之大经。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从鼻起下咽分为四道,并正别脉六道,上下行腹,为人身之维系。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起自外眦络头分为四道,下缺盆并正别脉六道,上下为人身之游行诸部者也。曰经,曰维,曰游部,此可以知五脏终始,赖此三经以为之表也。故三阳为之表,则二阴为之里,二阴者,足少阴肾经也。二阳为之表,则三阴为之里。三阴者足太阴脾经也。一阳为之表,则一阴为之里,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灵枢》阴阳系日月篇云:亥为左足之厥阴,戌为右足之厥阴,两阴俱尽,故曰厥阴。厥者,尽也,而应之者戌亥,则一阴几于绝矣。岂知一阴至绝而有复作之理?朔晦相生之妙具于其中。盖阴尽为晦,阴生为朔,气尽为晦,气生为朔,既见其晦,又见其朔,厥阴之绝而复作,合当以彼晦朔之妙,而正厥阴之理也。】 【 张志聪曰:七日取七日来复,天道运转之义。三阳者,天之道也,在天为至阳,应于四时,有春夏之开,秋冬之阖,寒暑往来之枢,合之于人,太阳主开而为经,阳明主阖而为维,少阳主枢而为游部,以此而知五脏之终始,盖因天之四时,以应肝木之主岁首,肾水之主岁终也。夫经者径也,维者络也,周天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星为阴,是天之阳而又分阴阳也。太阳主开而为阳,故三阳为经,阳明主阖而为阴,故二阳为维,是人之阳而又分阴阳也。游部者,游行于外内阴阳之间,外内皆有所居之部署。三阳者,太阳也,乃至阳之气而主表。二阴者,少阴也,乃至阴之气而主里。一阴者,厥阴也,厥阴为阴中之少阳,乃阴尽而阳生,是以一阴至绝作晦朔,观之却具合阳生于阴,阴阳消长之理。夫月始生,则人之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廓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廓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人之肌肉卫气,随月之消长,从阴而复生长于外也。是以一阴绝而复生,犹月之晦而始朔。上节论阴阳之经纬,以知五脏之始终,此以月之晦朔,以应人之表里阴阳生长虚实,盖月行一月而一周天也。】 雷公曰:受业未能明。帝曰:所谓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手太阴,弦浮而不沉,决以度,察以心,合之阴阳之论。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一阳者少阳也,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悬不绝,此少阳之病也,专阴则死。三阴者,六经之所主也,交于太阴,伏鼓不浮,上空志心。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外连脾胃。一阴独至,经绝气浮不鼓,钩而滑。此六脉者,乍阴乍阳,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 【 王冰曰:未能明言,未明气候之应兑也。太阳者,阳气盛大也。太阴,谓寸口脉气所行。太阳之脉,洪大以长,今弦浮不沉,则当约以四时高下之度而断决之,察以五脏异同之候而参合之,以应阴阳之论,知其臧否。两阳合明,故曰,二阳者阳明也。鼓,谓鼓动。阳明之脉,浮大而短,今弦而沉急不鼓者,是阴气胜阳,木来乘土也。然阴气胜阳,木来乘土,而反热病至者,是阳气之衰败也,犹灯之焰,欲灭反明,故皆死。一阳者,少阳也,阳气未大,故门少阳。入迎,谓结喉两旁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脉动应手者也。弦谓阳之脉,今急悬不绝,是经气不足,故曰,少阳之病也。悬,谓如悬物之动摇。专,独也,言其独有阴气而无阳气则死。三阴者,太阴也,诸脉皆至手太阴者何耶?以是六经之主故也。六经,谓三阴三阳之经脉,所以至手太阴者何,以肺朝百脉之气,皆交会于气口也。脉伏鼓击而不上浮者,是心气不足,故上控引于心而为病也。杨上善云:肺脉浮濇,此谓平也,今见伏鼓,是肾脉也。足少阴脉,贯脊属肾,上入肺中,从肺出络心,肺气下入肾志,上入心神也。二阴,谓足少阴肾之脉别行者,入跟中以上至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故上至于肺,其气归于膀胱,外连于脾胃。若一阴独至,肺经气内绝,则气浮不鼓于手,若经不内绝,则钩而滑也。阴见阳脉,阳见阴脉,故云乍阴乍阳也。所以然者,以气交会故尔。当审比类以知阴阳也。夫脉气乍阴见阳,乍阳见阴,何以别之?当以先至为主,后至为客也。至,谓至寸口也。】 【 马莳曰:此言六经之脉,皆会于寸口,而可以决死生也。所谓三阳者,即前太阳也,其脉会于手太阴肺经之寸口太渊穴。夫太阳之脉,洪大以长,今弦浮而不沉,当决以四时高下之度,察以心神推悟之机,合以阴阳篇中之论而吉凶之可也。所谓二阳者,即前阳明也,其脉亦至于手太阴肺经之寸口。夫阳明之脉,浮大而短,今弦而沉,不复振鼓,是阴气胜也,候热来已病,阴气来乘阳土也,此皆死脉死证也。所谓一阳者,即前少阳也,其脉亦至于手太阴肺经之寸口,而又上连于人迎之动脉,即胃经穴名也。在结喉两旁一寸半动脉应手。据六节脏象论《灵枢》禁服五味四时气等篇,其脉见于左手寸部。夫弦为少阳之脉,今急悬太甚而不绝,是经气不足,乃少阳之为病也。悬者,如悬物之摇动也,然此乃阳部见阳脉而犹有可生,若专有阴脉来现则死矣。所谓三阴者在手,则为手太阴肺经也,为手足六经之所王,正以百脉朝会,皆交于手太阴经也。夫太阴之脉,浮濇为本,今见伏脉,又似鼓不浮,是肾脉干肺也。肾之神为志,肺虚则肾虚,其志亦空虚无依耳。曰上空者,盖肾神上薄也。曰志心者,志虽肾之神,而实心之所之之谓也。所谓二阴者,即前足少阴肾经也,其脉亦至于肺之寸口。所谓一阴者,即前足厥阴肝经也,一阴亦至于肺经之寸口。夫厥阴之脉,弦弱而长,今独至肺经,其经气若绝,则脉气浮而不鼓,或未绝,则钩而兼滑,尚有阳气在也。此六脉者,或阴脉见阳,或阳脉见阴,正乍阴乍阳也。盖由阴阳之气,交相连属,互为合并,纰缪通贯于五脏之间,其气相合故也。然以何脉为主?何脉为客?须知先至者为主,后至者为客。阳脉先至,阴脉后至,则阳为主而阴为客,阴脉先至,阳脉后至,则阴为主而阳为客,此乃诊法之要耳。】 【张志聪曰:此言太阳之气,在表而合于天,在上而应于日,与手太阴少阴之相合也。手太阴者,肺也,肺主表而主天,心乃君火之阳以应日。太阳之气生于水中,肺主气而发原于肾,是以三阳脉至于手太阴,则阴阳相合,皆从阴而枢出于阳也。弦者,枢脉也。浮而不沉者,太阳太阴之主开也。决,判断也,以此而察度之,以心合之,正合于阴阳之类论。盖太阳主表,肺主皮毛,应天气之包乎地之外,是太阳与手太阴之同类也。太阳之气,坎中之满也,少阴与太阳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犹日之随天气而遶地环转,是太阳与手少阴之同类也。故以此察其阴阳,断其行度,正合于阴阳之论。阴阳类论,论天之道也。若二阳与手太阴少阴之手相类也,二阳者,阳明也,阳明主阖,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者,太阴之开,反从阳明之阖,不能鼓动而外出也。是以炅至而为阳明太阴之病者皆死。盖太阴之气,主开而反沉,是天气之不运行矣。阳明主清凉之金气,反为炅热所伤,是以二气皆死,乃阴阳类而不相合者也。炅者,日中之火气也。此言阳明之气,不与天气相合,而亦不与太阳之相合也。夫一阳与手太阴之不相类也,一阳者,少阳也,少阳主枢,枢者从阴而出于阳,从阳而入于阴,外内出入之无息者也。如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不绝者,少阳惟从太阴之开,而不能枢转复入,此少阳为太阴之所病也。如专于阴而不能枢出于阳,是少阳之气绝于内矣。三阴者,五脏六经之所主也,五脏内合五行,五行者,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太阴者,脾土也。三阴之气,交于太阴,犹六气之归于地中,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故脉伏鼓而不浮,乃六气伏鼓于地中而不浮于外,是以上空志心,谓不及于心肾也。二阴者,少阴也,少阴主水,二阴至肺者,肺肾之相合也。其气归膀胱者,阴阳雌雄之相应也。外连脾胃者,水津通贯于地中也。上节言太阴之土气,不及于心肾,此言二阴之气,上通于天,下归于泉,中复通贯于地中。盖言少阴之气,与手足太阴足太阳阳明之相类也。一阴者,厥阴也,厥阴为阴中之生阳,是以经绝者,阴脉之伏于内也。气浮者,生阳之气浮于外也。不鼓者,厥阴之主阖也。不钩者,厥阴主相火而非心火也。滑者,阴阳经气外内出入之相搏也。此承上文而言二阴之气,与肺脏脾胃膀胱相通,是少阴之有类聚也。厥阴,乃阴中之少阳,为一阴之独使。故曰一阴独至,谓一阴之无类聚也。六脉,手足三阴之六脉也。乍阴乍阳者,谓阴中有阳,或阴或阳之交至也。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者,谓六经之气属阴属阳,交相合并,互通五脏,五脏之气,合于五行之阴阳也。然心肾二脏,并主少阴,脾肺二脏,并主太阴,肝与包络,并主厥阴,原无手经足经之别,不过以先至为主,后至为客。如心之阳脉先至,即以心为主而肾为客,肾之阴脉先至,即以肾为主而心为客。乍阴乍阳,或先或后,各有主客之类合也。前三阳为经节论阳中有阴,此论阴中有阳。】 雷公曰:臣悉尽意受传经脉,颂得从容之道,以合从容,不知阴阳,不知雌雄。帝曰: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 【 王冰曰:公言臣所颂今从容之妙道,以合上古从容而比类形名,犹不知阴阳尊卑之次,不知雌雄殊目之义,请言其旨,以明着至教,阴阳雌雄相输应也。父,所以督济羣小,言高尊也。卫,所以却御诸邪,言扶生也。纪,所以纲纪形气,言其平也。母,所以育养诸子,言滋生也。雌者阴之目,一阴之脏,外合三焦,三焦主谒导诸气,名为使者,故云独使也。】 【 马莳曰:此即六经而示以阴阳雌雄之义也。三阳者,即太阳也,太阳为表之经,覆庇羣生,尊犹父也。二阳者,即阳明也。阳明为表之维,捍卫诸部,所以为卫也。一阳者,即少阳也,少阳为表之游部,布络诸经,所以为纪也。三阴者,即太阴也,太阴为里之经,长养诸经,尊犹母也。二阴者,即少阴也,少阴为里之维,生由此始,所以为雌也。一阴者,即厥阴也,厥阴为里之游部,将军谋虑,所以为独使也。】 【 张志聪曰:公言得从容之道,以合于天道,不复知有阴阳雌雄之类论也。帝言三阴三阳之外内,而各有雌雄之相类也。三阳为父,太阳之为干也。三阴为母,太阴之为坤也。二阳为卫,阳明之气,主卫于外也。二阴为雌,少阴之为里也。一阳为纪,少阳为出入游部之纪纲,一阴为独使,谓厥阴为外内阴阳之独使,比盖言三与三类,二与二频,一与一类,各有内外雌雄之相合也。】 二阳一阴,阳明主病,不胜一阴,脉软而动,九窍皆沉。 【 王冰曰:一阴,厥阴,肝木气也。二阳,阳明,胃土气也。木土相薄,故阳明主病也。木伐其土,土不胜木,故云不胜一阴。脉软而动者,耎为胃气,动谓木形,土木相持,则胃气不转,故九窍沉滞而不通利也。】 【 马莳曰:此言胃肝为病者,肝胜而胃负也。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胃经主病而肝来侮之,则木能克土,胃不能胜肝也。据其脉当耎而动,软者,病在胃而胃气未绝也。动者,木气王而正来侮土也。故胃气不转,则九窍皆沉滞而不通矣。此乃主负客胜者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二阳为卫而主外又不同厥阴之主阖也。二阳一阴者,阳明与厥阴之类聚也。二阳为卫,是阳明主病当在外,不胜一阴者,不能胜厥阴之阖也,脉软而动者,阳欲外出而无力也。阳明主生津液,九窍为水注之气,阳明不能外出,是以九窍之气皆沉。 闵士先曰:阴阳之有开阖枢者,乃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开者类开,阖者类阖也。三阳为父,三阴为母者,谓阳主外而阴主内,各有外内雌雄之相类也。】 三阳一阴,太阳脉胜, 一阴不能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 王冰曰:三阳足太阳之气,故曰太阳胜也。木生火,金盛阳燔木,木复受之,阳气洪盛,内为狂热,故内乱五脏也。肝主惊骇,故外形惊骇之状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与肝为病者,膀胱胜而肝负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膀胱主病,而肝来侮之,则木来乘水,当是时膀胱为表,肝为里,膀胱邪盛,有自表之里之势,肝经不得而止之,致使内乱五脏之神,外有惊骇之状。】 【 张志聪曰:此阴阳类而开阖之不合也。三阳主开,一阴主阖,二气类聚而太阳脉胜,是一阴不能止其开,则内乱五脏,外为惊骇。盖三阴之气,缪通五脏,阴不能内守而从阳外出,是以五脏内乱。经云: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上节论阴阳类而阳不胜其阴,此论阴阳类而阴不胜其阳。】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阳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肢。二阴二阳皆交至,病在肾,骂詈妄行,巅疾为狂。 【 王冰曰:二阴,谓手少阴心之脉也。二阳,亦胃脉也。心胃合病,邪上下并,故内伤脾,外伤肺也。所以然者,胃为脾腑,心火胜金故尔。脾主四肢,故脾伤则外伤于四肢矣。少阴脉谓手掌后同身寸之五分,当小指神门之脉也。二阴,谓肾水之脏也。二阳,谓胃土之腑也。土气刑水,故交至而病在肾也。以肾水不胜,故胃盛而巅疾为狂。】 【 马莳曰:此言手经心与大肠与病者,心胜而大肠负,足经肾与胃为病者,胃胜而肾负也。二阴者,在手则为少阴心经,在足则为少阴肾经也。二阳者,在手则为阳明大肠经,在足则为阳明胃经也。试以心与大肠为病者言之:心有病而大肠乘之,则金来侮火,火当克金,故病在肺,肺与大肠为表里也。其手少阴心经之脉本宜洪也,而今有病,则虚而为沉矣。既以胜肺,又且伤脾,盖脾乃火之子,母虚则子伤也。脾主四肢,脾伤则四肢亦伤矣。此乃主胜客负者也。又以肾与胃经为病者言之:肾经有病而胃脏乘之,其病交甚,然土能克水,病终归肾,故水衰则火盛,骂詈妄行,巅疾与狂之病作矣。巅疾者,火上升也。狂者,阴不胜阳也。】 【 张志聪曰:此二阴二阳相类而为病也。夫肾精之上通于肺者,从脾土而上升,若鸿渐之冲于天也。二阴二阳相类,而病在肺者,肾水从阳明而直乘于肺,是以肺反病也。少阴脉沉,是心肾不交矣。水不济火,则火热炎上而胜肺,水不灌于土中,则土燥而脾气损伤,外伤四肢,盖土受水津之湿,而后能灌溉于四旁。皆交至者,言二阴二阳之经气,交属相并,而上至于阳明也。病在肾者,谓肾气病而精液少,其虚气反上奔也。病气传于阳明,是以骂詈妄行,巅疾为狂。上节论精水行于脉外,此论肾气上逆于脉中。】 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 王冰曰:一阳谓手少阳三焦心主火之腑也。水上干火,故火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也。何者?肾之脉,从肾上贯肝隔,入肺中,其支别者,从肺中出络心,注胷中,故如是也。然空窍阴客上游,胃不能制,是土气衰,故脘下空窍皆不通也。堤者,谓如堤堰不容泄漏,胃脉循足心脉络手,故四肢如别离而不用也。】 【 马莳曰:此言肾与三焦为病者,肾胜而三焦负也。二阴者,足少阴肾经也。一阳者,手少阳三焦也。肾与三焦为病,则肾属水,三焦属火,三焦与心包络为表里,其病出于肾脉,而少阴之气,客游于心脘之下,水来侮火也。盖肾脉之所行也。然阴气上游,胃不能制,肠胃空窍,阴气为堤,闭塞不通。肾脉循足三焦之脉在手,故四肢别离不用也。】 【 张志聪曰:夫水从中土而上交于肺,复随天气而运行于上下四旁。二阴谓少阴所主之两肾,一阳乃肾脏所生之少阳,空窍谓汗空,乃肺主之毛窍,如水不随气,而运行于肤表,则空窍闭塞不通矣。堤,所以防水者也。水不渗入于土中之理路,则堤闭塞不通,而四肢不能受气于中上矣。此缘肾脏病而津液少,不能渗灌于脾肺,其虚气反从少阳而客游于心下也。愚按随太阳之气而运行于肤表者,膀胱之水也,故表汗出于太阳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出,是水液之运行于上,受天气而复降于下也。又曰:津液当还入胃中,是津液生于胃腑水谷之精,复还入胃中,而上交于肺,是汗液皆由气化而出,非止溲也。其渗于中土而上交于肺者,肾脏之精水也。故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此少阴之水,上交于手足之太阴,而外通于皮腠也。至于肾脏膀胱,上与心交者,乃标本相合,上下之互交者也。能明乎天地阴阳之道,斯为神智上工,若止求之脉证,帝所谓粗工耳。】 一阴一阳代绝,比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干燥,病在土脾。 【 王冰曰:一阴厥阴脉,一阳少阳脉,并木之气也。代绝者,动而中止也。以其代绝,故为病也。木气生火,故病生而阴气至心也。若受纳不知其味,窍泻不知其度,而喉咽干燥者,喉咙之后属咽为胆之使,故病则喉咽干燥,虽病在脾土之中,盖由肝胆之所为尔。】 【 马莳曰:此言肝胆为病者,其气必至心,而其病必及脾也。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代绝者,脉之动而中止也。肝胆为病,脉当代绝,其厥阴之气,必至于心,正以心为木之子耳。然肝胆之气,上至头首,下至腰足,中至腹胁,故病发上下无常处也。至于物有所出,不知其度,口有所入,不知其味,喉咽干燥,此皆病之在脾者也。何也?木来克土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肾水之上通脾肺者,随阴中之生阳而出也。一阴,厥阴也,一阳,少阳也,乃阴中之生阳也。若一阴一阳之气代绝,则水不能随之上升,止阴气自至于心下。上下无常者,或上或下也。古者以腹中和小便利为知,出入不知,谓脾肺燥而不能出灌于四肢,不利于小便也。是以水液不能上交于肺,则喉咽干燥矣。不能渗灌于中土,则土燥而脾病矣。上节论阴气隐少阳而客游于心下,此言少阳绝而阴气自上至心,皆主肾液,不能通贯于脾肺。】 二阳三阴,至阴皆在,阴不过阳,阳气不能止阴。阴阳并绝,浮为血瘕,沉为脓胕。阴阳皆壮,下至阴阳,上合昭昭,下合冥冥。诊决死生之期,遂合岁首。 【 王冰曰:二阳阳明,三阴手太阴至阴脾也。故曰,至阴皆在也。然阴气不能过越于阳,阳气不能制心,今阴阳相薄,故脉并绝断而不相连续也。脉浮为阳气薄阴,故为血瘕。脉沉为阴气薄阳,故为脓聚而胕烂也。若阴阳皆壮而相薄不已者,渐下至于阴阳之内为大病矣。阴阳者,谓男子之阳道,女子之阴器,以其能盛受也。昭昭,谓阳明之上,冥冥,谓至阴之内,幽暗之所也。】 【 马莳曰:此言胃肺脾经为病者,阴阳离绝而诸病生死期至也。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三阴者,手太阴肺经也。然脾亦属足太阴,故曰至阴皆在也。至阴者,脾也,胃脾肺经为病,则在阴经者,不能出过于阳以为和,在阳经者,不能入止于阴以为和,阴阳之气,并至阻绝,是以阳不入阴者,其脉为浮,浮则内有血瘕之证。阴不出阳者,其脉为沉,沉则外有脓胕之证也。积至阴阳各盛,则男子之病下至阳道,女子之病下至阴分,专为大病,此乃上合昭昭至明可见之所,下合冥冥至暗难见之地,皆阴阳离绝所致也。如欲诊死生之期,宜以岁首合之,如甲寅为正月,则乙卯为二月之类,其死在何月,可以其经而合之也。】 【 张志聪曰:此复结阴阳类而各司开阖也。二阳者,阳明之主阖也。三阴者,太阴之主开也。脾为阴中之至阴,至阴皆在者,言脾胃之气,皆在于中而为开为阖者,乃二阳三阴之气也。阴欲开而不能遇于阳之阖,阳欲阖而不能止其阴之开,阴阳之气不相和合,而阳与阴绝,阴与阳绝矣。如脉浮则病在脾而为血瘕,沉则病在胃而为脓胕,盖阴阳之气不从,而血为之病也。阴阳皆壮者,谓太阴之肺,少阴之心,太阳之阳,皆壮盛于上,而可上合昭昭之天,下至阴阳者,下至少阴之精,太阳之水皆壮盛于下,而可下合冥冥之泉。以天之道,诊决死生之期,遂合四时之岁首,盖言此遂可以肝脉应春,此总结人气之通于天道也。】 雷公曰:请问短期。黄帝不应,雷公复问。黄帝曰:在经论中。雷公曰:请闻短期。黄帝曰: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者,至春正月脉有死征,皆归出春。冬三月之病,在理已尽,草与柳叶皆杀,春阴阳皆绝,期在孟春。 【 《太素》末句无春字。】 【 王冰曰:经论,上古经也。病合于阳,谓前阴合阳而为病者也。虽正月脉有死征,阳已发生,至王不死,故出春三月而至夏初也。里谓二阴肾之气也。肾病而正月脉有死征者,以枯草尽,青柳叶生出而皆死也。理,里也。春阴阳皆绝,期在孟春者,谓立春之后,而脉阴阳皆悬绝,期死不出正月也。】 【 马莳曰:比言冬病阳脉者,其人当死于春也。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脉者,未必死于冬时,可至春正月间以延之。虽脉有死征,亦皆归于出春,微者,证也,外之证候未佳也。若冬三月之病,死证悉见,在理已尽,亦可延至地有草柳有叶之时,其人始杀者,何也?有死征而无死脉也。以物生而人死,故亦以杀名之。安使交春之初,阳脉亦绝,有同阴脉,止期在孟春而已,安能至此草柳俱见之日乎?】 【 张志聪曰:不应者,谓在经论中有之,责其却念上下经,而不博览于羣书也。经论乃上古所传之经,闻谓愿闻经中所论之短期,以下论上合昭昭,下合冥冥,遂合四时以决死生之期。冬三月之病,水之为病也。病合于阳者,合病太阳之气也。至春正月有死征之脉见,皆归于所出之春气。盖春气之本于冬,而阳气之生于水,阳气已病,复从春气外出,故死。理,谓土中之理路。上文言水病之合于阳者,随太阳之气而外转者也。此言在理已尽者,谓水之从地理而上通于天也。冬三月之病,水之病也。在理已尽者,水竭而不能通于地理也。故至草与柳叶所生之时,而天地阴阳之气皆杀。夫春取榆柳之火,柳得先春之气者也。草木得春气而生,人病感春气而死。阴阳之气,始于岁首,故交春而阴阳皆绝,期在孟春而死。】 春三丹之病曰阳杀,阴阳皆绝,期在草干。 【 王冰曰:阳病不谓伤寒温热之病,谓非时病热,脉洪盛数也。春三月阳气尚少,未当全盛而反病热脉应夏气者,经云:脉不再见,夏脉当洪数,无阳外应,故必死于夏至也。以死于夏至阳气杀物之时,故云阳杀也。若不阳病,但阴阳之脉皆悬绝者死,在于霜降草干之时也。】 【 马莳曰:比言春月为病,阴不胜阳者死,阴阳皆绝者即死也。春三月为病者,正以其人秋冬夺于所用,阴气耗散,不能胜阳,故春虽非盛阳,交春即病为阳而死,名曰阳杀。若使其脉阴阳俱绝,则不能满此三月而始死也。期在旧草尚干之时,即应无望其草生柳叶之日也。】 【 张志聪曰:春三月,阳气正盛,病伤其气,故曰阳杀。阴阳者,谓木火之阳,厥阴少阴之所主,皆绝者,无生长之气也,故期在肃杀之时而死。】 夏三月之病至阴,不过十日,阴阳交,期在濂水。 【 王冰曰:夏三月之病至阴,谓热病也。评热病论曰:温病而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者,病名曰阴阳交。六月病暑,阴阳复交,二气相持,故乃死立秋之候也。】 【 马莳曰:此言夏月病脾者易死,而阳脉有阴者期于秋也。夏三月阳气甚盛,脾衰病热,是至阴有病也。至阴者,脾也,脾热病则五脏危,土成数十,故不过十日而死耳。若其脉阳中有阴,是谓阴阳交也,则脾未全绝,期在七月水生之候,其水濂静之日而死矣。】 【 张志聪曰:阴谓岁半以下,阳气病伤,故交阴即死。在夏之阴阳交病,病少阴之火也。濂水,水之清也,在三秋之时。】 秋三月之病,三阳俱起,不治自己。阴阳交合者,立不能坐,坐不能起。三阳独至,期在石水。二阴独至,期在盛水。 【 王冰曰:秋阳气衰,阴气渐出,阳不胜阴,故自已也。立不能坐,坐不能起者,以气不由其正用故尔。有阳无阴,故云独至。着至教论曰:三阳独至者,是三阳并至,由此则但有阳而无阴也。冬月水冰如石之时,故云石水。火墓于戌冬,阳气微,故石水而死也。二阴独至,亦谓并至而无阳也。盛水,谓雨雪皆解为水之时则止,谓正月中气也。】 【 马莳曰:此言秋时膀胱与肾为病者,有证候脉体死期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膀胱病脉俱起,则膀胱属水,秋气属金,金能生水,当不治自已也。若膀胱有阳病而见阴脉,有阴病而见阳脉,是阴阳相合,其证当行立坐卧俱不宁也。以金为主,当善调之而愈。诊其脉,唯有阳而无阴,是三阳之脉独至也。当不死于秋而死于冬,期在石水而已。石水者,水凝如石之候也。若有肾脉来见,有阴而无阳,是二阴之脉独至也,当不死于冬而死于春,期在盛水而已。盛水者,正月雨水之候也。】 【 张志聪曰:秋三月,乃阳明主令,阳明者,两阳合明,间于二阳之中,三阳俱起,是谓干刚中正,勿药有喜。七月八月,乃太阴主气。九月十月,乃阳明主气。至秋令而阴阳交合者,太阴阳明之合病也。太阴欲开,而不能胜阳明之阖,阳明欲阖,而不能止太阴之开,是以立不能坐,坐不能起。复总结太阳少阴为水火阴阳之主,标本互合,阴阳气交,如三阳独至,是有阳而无阴矣。二阴独至,是有阴而无阳矣。石水,坚冰之时,孤阳而无阴气之和,又值水性坚凝,故死。盛水立春雨水之时,独阴而无阳气之和,又值春阳外泄,故死也。】 方盛衰论篇第八十 【 马莳曰:内有不足有余虚实等义,皆所以较其盛衰也,故名篇。】 【 张志聪曰:春时之阳气方盛,阴气方衰,秋时之阴气方盛,阳气方衰,此天气之盛衰也。少者之气方盛,老者之气方衰,此人气之盛衰也。】 雷公请问:气之多少,何者为逆?何者为从?黄帝答曰:阳从左,阴从右,老从上,少从下,是以春夏归阳为生,归秋冬为死。反之则归秋冬为生。是以气多少逆皆为厥。 【 王冰曰:阳气之多少皆从左,阴气之多少皆从右,从者为顺,反者为逆。阴阳应象大论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归秋冬,谓反归阴也。归阴则顺杀伐之气,故死,反之谓秋冬则归阴为生。若阳气之多少反从右,阴气之多少反从左,是为不顺,故曰气少多逆也。如是从左从右之不顺者,皆为厥。厥谓气逆,故曰,皆为厥也。】 【 马莳曰:此言气在左右老少四时皆有顺逆,而逆之则为厥也。气之属阳者,在左为顺,气之属阴者,在右为顺。老者谷衰,故在上为顺。少者欲甚,故在下为顺。是以春夏或病,或脉归阳为生,若阴病阴脉如秋冬者为死,反之则秋冬归阴为生。若阳病阳脉如春夏者为死。是以人之气有多少,逆之则皆能为厥也。】 【 张志聪曰:气之多少,问阴阳之气有多有少。逆者,谓四时老少之气,逆行从顺也。夫四时之气,春夏为阳,秋冬为阴。阳从左者,谓春夏之气从左而行于右。阴从右者,谓秋冬之气从右而行于左。老者之气,从上而下,犹秋气之从上而方衰于下。少者之气,从下而上,犹春气之从下而方盛于上。是以春夏之气,归于阳之从左而右,气之顺也,故为生气。归于秋冬之从右而左,气之逆也,故为死气。反之谓秋冬之气,归于阴之从右而左为生,归于春夏之从左而右为逆。是以气之无论多少,逆者皆为厥也。此节总提四时老少之气,而先论其天气之顺逆焉。】 问曰:有余者厥邪?答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少者秋冬死,老者秋冬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若居旷野,若伏空室,绵绵乎属不满日。 【 王冰曰:有余者厥,言少之不顺者为逆,有余者则成厥逆之病矣。夫一经之气,厥逆上而阳气不下者,何以别之?寒厥到膝是也。四肢者诸阳之本,当温而反寒,上故曰寒厥也。秋冬谓归阴则从右发生其病也。少者以阳气用事,故秋冬死。老者以阴气用事,故秋冬生。巅疾,头首之疾也,谓之阳脉,又似阴盛,谓之阴脉,又似阳盛,故曰,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也。五部,谓五脏之部。隔,谓隔远。无征,犹言无可验也。然求阳不得其热,求阴不审是寒,五脏部分又隔远而无可验,故曰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也。夫知是者,乃从气久逆所作,非由阴阳寒热之气所为也。若居旷野,言心神散越,若伏空室,谓志意沉潜散越,以气逆而痛甚未止,沉潜以痛定而复恐再来也。绵绵乎,谓动息微也。身虽绵绵乎且存,然其心所属望,将不得终其尽日也。故曰,属不满日也。】 【 马莳曰:此言阴气有余为寒厥,老少之生死,系于时病证之难据,濒于危也。按厥论言足经三阴之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足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但其寒不在外廉而在内廉耳。此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者有以也。然少者以阳气用事,而秋冬发为寒厥,则阳衰之甚也,故曰死。老者以阴气用事,而秋冬发为寒厥,则阴气未衰也,故曰生。且其为病也,气上不下,故为头巅之病,而其证尤有可畏,谓之阳证,又似夫阴,谓之阴证,又似夫阳,真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也。五脏部分,似隔远而无可信验,若是者,乃气逆日久所致也。病者,心神散越,若居旷野,以气逆而痛犹未止,志意沉潜,若伏空室,以痛定而复恐再来,其动息虽微,而此心属望,若不能满此一日也。其证如此,不亦有可畏哉!】 【 张志聪曰:此问人气之逆,乃有余者厥耶?一者,一阴之气也,一上不下,寒厥到膝,阴气自下而上,从井而至合也。阴气上行,秋冬之令也。故老者为顺,少者为逆,此盖以人之阴阳,而应天地之四时也。气者,一阳之气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阳气自下而直上于巅顶也。愚谓此下当有少者春夏生,老者春夏死句,或简脱耶?按此二节,论人之阴阳二气,自下而上,以应天之四时,年之老少,重在不下二字。盖一日之中,一时之间,阴阳出入,上下循环,有四时老少之气,如上而不下,则为厥逆,岂果寒厥到膝,而老者秋冬可生?盖阴阳二气,上下相同,犹天之寒暑往来,四时之收藏生长。夫肌腠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阴气生于阳,阳气生于阴,故曰所出为井者,阳气从阴而出于脉外之处为井,所入为合者,阴气从阳分而入于经脉之中,亦从井至合而与营血相会,故曰所入为合。盖自井至合,则五行之气已周,复散行而上也。试观寒厥之病,始于肘膝,而不能回阳,则渐至额颅皆冷,此阴阳血气,生始出入之要道,学者不可不细加参求。夫老从上,少从下,此老幼百年之四时也。阳从左,阴从右,此天地一岁之四时也。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此一日之有四时也。是老者一岁之中有春夏,一日之中有春夏,少者一岁之中有秋冬,一日之中有秋冬。能顺一岁一日之四时,则百岁之气皆顺矣,岂老者止行秋冬之令,而少者单行春夏乎?此盖以天之四时,合人之阴阳,以人之顺逆,应天之四时,是以不明天地人参合之道,求阳而不得其气,求阴而不能审其微,以五部而候五时之气,若隔绝而无征验矣。夫四时之气,生于五方,人之形身,乃神气之屋宇,若居旷野,不知四时之气也,若伏空室,不知人之阴阳也,绵绵乎天道之细微也。属,合也,不知天道之微,而欲合人之阴阳,尚不能满一日之四时,而况能知百岁之阴阳乎?是以少气之厥,形之于梦,而合于四时,更见其微渺之极也。】 是以少气之厥,令人妄梦,其极至迷。三阳绝,三阴微,是为少气,是以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见人斩血籍籍,得其时则梦见兵战。肾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心气虚,则梦救火yang物,得其时则梦燔灼。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此皆五脏气虚,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合之五诊,调之阴阳,以在经脉。 【 王冰曰:气之少有厥逆,则令人妄为梦寐,其厥之盛极,则令人梦至迷乱。三阳之脉悬绝,三阴之诊细微,是为少气之候也。白,象金之色。斩者,金之用也。籍籍,梦死状也。得时,谓秋三月也。金,为兵革,故梦见兵战。舟船溺人,皆水之用。肾象水,故梦形之。梦伏水中,冬三月也。菌香生草,草木之类也。肝合草木,故梦见之。梦伏树下,春三月也。心合火,故梦救火。yang物,亦火之类也。燔灼,夏三月也。脾纳水谷,虚故梦饮食不足。得其时,谓辰戌丑未之月,各王十八日,筑垣盖屋,皆上之用也。腑者阳气,脏者阴气,《灵枢经》备有调阴阳,合五诊,故引之曰,以在经脉也。经脉,则《灵枢》之篇目也。】 【 马莳曰:此言阴气不足者为热厥,而五脏之妄梦为征也。少气之厥,气字当是阴字,上文言有余者为厥,乃阴气有余,当为寒厥,此言少阴之厥,乃阴气不足,当为热厥。惟其阴气之虚,令人妄梦昏迷,盖以三阳之气阻绝,三阴之气甚微故也。是故五脏者,阴也,阴气虚则妄梦形。肺属金,如肺气虚则梦见白物者,金之色也,见人斩血籍籍者,金之用也。籍籍,众多也。若得秋之时,而金旺助肺,则衰犹未甚。梦见以兵相战,其脏气实不安也。肾属水,肾气虚则梦见舟船溺人,弱之甚也。如得冬之时,而水来助,肾衰犹未甚,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其脏气实不安也。肝主木,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木之类也。若得春之时,而木来助,肝衰犹未甚,则梦见伏于树下,不敢起,其脏器实不安也。心属火,心气虚则梦见救火属阳等物,火之象也。若得夏之时,而火来助,心衰犹未甚,则梦见燔灼,其脏气实不安也。脾属土,脾气虚则梦见饮食不足,内虚之象也。如得四季之时而土来助,脾衰犹米甚,则梦筑垣盖屋,其脏气实不安也。此皆五脏气虚,阳气有余,阴气不足,所以有是梦而成是厥也。当合之五诊之法,调之阴阳之分,以察经脉之度,斯可以治此证耳。】 【 张志聪曰:少气之厥,气虚而上逆也。梦者,魂魄神气之所游荡,是以上行其极而至迷。迷者,远而迷也。夫有余之厥,自下而上,少气之厥,令人妄梦而合四时,是四时之气,合五脏之神,五脏之阴阳,下行至足,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循足上行,见于经脉,应于四时。绝者,阳不与阴合也。五脏之阴气,不得阳气以和之,则三阴微而五脏之气少矣。斩血,刑伤也。籍籍,狼籍也。得其时,谓得其秋令之时,则梦见兵战,盖得时气之助而金气盛也。梦见舟船溺人,肾水之虚弱也,得冬令之水气,故梦伏水中,若有畏恐,肾志虚也。菌香,香蕈之小者,盖虽有生气而无根。梦伏于树下,得春令之木气也。不敢起者,虽得时气之助,而亦不能胜。救火,心气虚也。yang物,龙也,乃龙雷之火游行也。得其时气之助,则君相二火并炎,故梦燔灼。脾气虚则梦取,故为饮食不足,梦筑垣盖屋,得时令之土气也。凡此五脏气虚,乃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当合之五诊,调之阴阳,以在经脉而合于四时。】 诊有十度: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尽,人病自具。脉动无常,散阴颇阳。脉脱不具,诊无常行。诊必上下,度民君卿。受师不卒,使术不明。不察逆从,是为妄行。持雌失雄,弃阴附阳。不知并合,诊故不明。传之后世,反论自章。 【 王冰曰:度各有其二,故二五为十度也。夫诊备阴阳虚盛之理,则人病自具之。脉动无常数者,是阴散而阳颇调理也。若脉诊脱略而不具备者,无以常行之诊也。察候之,则当度量民及君卿三者,调养之殊异尔。何者?忧乐等分不同其秩故也。不明而授与人,反古之迹,自然章露。】 【 马莳曰:此言诊有十度之法,而失其法者,后遗身咎也。诊本五度,而此曰十度,盖脉脏肉筋俞左右相同,则谓之十度亦可也。有脉度,故《灵枢》有经脉、脉度等篇。有脏度,故《灵枢》有本脏、肠胃、平人绝谷等篇。有肉度,故《灵枢》有卫气失常等篇。有筋度,故《灵枢》有经筋篇。有俞度,故《素问》有气府、气穴,《灵枢》有本输等篇。是皆各经阴阳之气,人身诸病无所不具,况人之脉动无常,阴颇似阳,故诊亦无常。脉有贵贱,当诊有上下,度民君卿,今医工受师,不终其业,传术不明其理,不察逆从,不守雌雄,不辨阴阳,不知并合,诊之所以不明也。】 【 张志聪曰:此言持诊之道,四时五诊之外,而更有十度也。度,度量也。十度者,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度上下、度民、度君、度卿也。度人脉者,度人合天地而成三部九候也。度脏者,度五脏之奇恒逆从也。度肉者,度人之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如病而形肉脱者死。度筋者,手足三阴三阳之筋,各有所起,经于形身,病则宜用燔针劫刺也。度俞者,五脏五俞,五五二十五俞,六腑六俞,六六三十六俞,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荣,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俞。度阴阳气者,度脏腑表里阴阳之气。尽者,谓尽此法而人病自具也。脉动无常,散在阴而又颇在阳,此病在情志,是以阴阳莫测,脉脱不具,必问而后得之。度上下者,度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度民者,度其尝富后贫,暴乐暴苦也。度君者,度王公大人骄姿纵欲,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当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恶有不听者乎?度卿者,度其尝贵后贱,封君败伤,故贵脱势,及欲侯王。是以受师不卒,使术不明,不察逆从,是为妄行。持雌失雄,弃阳附阴,不知并合,诊故不明,传之后世,反论自章。雌雄,谓阴阳之配合。并合,血气之合并也。】 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阴阳并交者,阳气先至,阴气后至。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其中之论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知此,乃足以诊。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起所有余,知所不足,度事上下,脉事因格。 【 王冰曰:至阴虚,天气绝而不降,至阳盛,地气微而不升,是所谓不交通也。至,谓至盛。交,谓交通。唯至人乃能调理使行也。阴阳之气并行,而交通于一处者,则当阳气先至,阴气后至。何者?阳速而阴迟。《灵枢经》曰: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由此则二气亦交会于一虑也。起所有余,知所不足,言起己身之有余,则当知病人之不足。度事上下之宜,脉事因而至于微妙矣。】 【 马莳曰:此设言阴阳偏虚者,天地不交,惟至人则阴阳并交,惟圣人则持诊有道也。地位乎下,为至阴,若至阴虚则天气绝而不降,何也?以其无所升也。天位乎上,为至阳,若至阳盛则地气无自而足,何也?以其无所降也。此设言也。故人有阳气,阳气者,卫气也。人有阴气,阴气者,营气也。能使阴阳二气,交会于一处者,惟至人乃能行之。所谓并交者,阳气先至,则阴气后至,正以阳速而阴迟也。《灵枢》五十营篇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是以圣人于此,有持诊之道,先阳后阴而持之耳。奇恒者,古经篇名,六十首,古人诊法。合微阴阳五中者,皆古经篇名。五度,即前十度也。诊消亡,诊法灭亡也。守学不湛者,守学不明也。凡左右上下,前后丑善,病否高下,坐起行止,皆不能知者,是后人不明诊法也。故必诊道乃具,万世不殆。大凡医人因己有余,不能量人之不足,兹能起己有余,知人不足,则必无妄治之患。又能度其事之上下,脉之因革,则诊法无不备矣。】 【 张志聪曰:至阴者,肾之精也。盖在天为气,在下为水,在气为阳,在肾为精,气生于水,阳生于精,是以至阴虚,天气绝。至阳者,天之阳也,天地之气,日月运行,寒暑往来,交相和平者也。如天气盛则地气不足矣。故太阴阳明篇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dao虚。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是人之阴阳上下,表里气血,以配天地之阴阳者也。阴阳并交者,谓阴阳寒暑之交相出入也。阳气先至者,谓四时之气始于一,阳初动也。至人者,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而复归于无极,故曰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先后阴阳而持之者,按尺寸以候脉之来去也。奇恒之势,各以六十为首。即诊要经终、脉解诸篇所论是也。合微之事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也。阴阳之变者,天地阴阳之气,有德化政令,变易灾眚。五中之情,五内之情志也,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者,取虚实而定五度也。五度者,度神之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也。又有五实死,五虚死。其时有生者,如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皆圣人持诊之要道,不可不知。然持诊之道,有阴阳逆从,有左右前后上下之诊论,在脉要精微篇中。湛,甚也。丑善,脉证之有善恶也。有余之病则起而行,不足之病,多坐而卧,知起之所为有余,则知所以不足,盖知此即可以知彼,知一可以知十也。事者,谓其通变也。上下者,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格,穷究也。言当先度其上下之通变,因而穷究其脉之通变。】 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 王冰曰:形弱气虚,中外俱不足也。脏衰故脉不足,脏盛故脉气有余。坐起有常则息力调适,故诊之方法,必先用之。所以贵坐起有常者何?以出入行运,皆神明随转也。上观,谓气色。下观,谓形气。八正,谓八节之正候。五中,谓五脏之部分。然后按寸尺之动静而定死生矣。视息,谓数息之短长,候脉之至数,故诊之法,或视喘息也。知息合脉,病处必知,圣人察候条理,斯皆合也。失道,谓失精微至妙之道也。】 【 马莳曰:此言形气宜相得,不宜相失,而备此法者,为十全也。玉机真脏论曰:形气相得,谓之可治,形气相失,谓之难治。然形,有形者也,气,无形者也,其气必于脉乎验之,是以形弱气虚者死,盖二者俱不足也。形气有余而脉气不足者亦死,盖形以脉为主也。若脉气有余而形气不足,则血气足而神气充,即可以有生矣。是以诊有大法,凡为医工者,其自己坐起有常,出入有道,神明转舒,清静内守,上下皆观,八正有邪则司之,五中有部则别之,然后按病人之脉,动静滑濇,其寒温大小,或逆或从,随定病名,斯可以为十全矣。】 【 张志聪曰:形弱气虚者死,此又无论其脉之平与不平,度其形气而知其死矣。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者生,是当以形证腑气通变审之,而后可必其死生也。转神明者,运己之神,以候彼之气也。上观下观者,若视深渊,若迎浮云也。八正者,日月星辰四时之气也。别五中部,先别五脏之脉也。按脉动静,侯其浮沉迟数也。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热甚,脉甚躁者,病温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也。视其脤之大小,合之病能,病能者,奇恒之病也。逆从者,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也。能正其病名,而后诊可十全,不失其人情矣。视息者,候呼吸之往来,脉之去至也。视意者,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亡言者,亡妄之言,不知诊道,妄与生死之期,此失经绝理,是谓失道矣。】 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 【 马莳曰:内言工之所知,自有至道。然涕泣等义,其理精微,故名篇。】 【 张志聪曰:精者天一所生之精,微者天道之幽远也。此九九数终,复归于真元之论。】 黄帝在明堂,雷公请曰:臣授业,传之行,教以经论、从容、形法、阴阳、刺灸、汤药所滋,行治有贤不肖,未必能十全。若先言悲哀喜怒,湿燥寒暑,阴阳妇女,请问其所以然者。卑贱富贵,人之形体所从,羣下通使,临事以适道术,谨闻命矣。请问有毚愚仆漏之问不在经者,欲闻其状。帝曰:大矣! 【 王冰曰:言所自授,用可十全,然传所教习,未能必尔也。贤,谓心明智远。不肖,谓拥造不法。 ,狡也。仆,顿也,犹不渐也。漏,脱漏也,谓经有所未解者。】 【 马莳曰:此公言经之所传者,未必能行,而经之未备者,欲闻其状也。经论中有从容、形法,阴阳等篇,刺灸,汤药等法,但今人有能有不能,此贤否之所由判也。然七情内伤,天时外感,有所以然,分异情殊,狡愚仆脱,经所未载,尤不可不审也。】 【 张志聪曰:悲哀喜怒,人之情。燥湿寒暑,天之气。阴阳者天之道,妇女者天癸之所生。此通天之道,故极赞其大焉。】 公请问:哭泣而泪不出者,若出而少涕,其故何也?帝曰:在经有也。复问:不知水所从生,涕所从出也。帝曰:若问此者,无益于治也。工之所知,道之所生也。 【 王冰曰:道之所生,言涕水皆道气之所生也。】 【 马莳曰:此因公所问而两抑之,非经之所未备,亦非大道之所生也。哭者,哀声自口出也。泣者,梢有声而涕泪所由出也。泪者,水出于目,而涕者,液出于鼻也。人有哭泣而泪不出,或有泪出而涕则少,故公举而问之,殊不知经之所已具也,又问目中之水,鼻中之涕,何所从生?殊不知此乃无益于医治,而工之所知,自有大道之所生者在也。】 【 张志聪曰:在经有者,谓《灵枢经》有悲哀涕泣之论,精液下通于上,应水之上通于天,此通天之大道,非止有裨于治也。工止知涕泣之所由出,而不知道之所由生。】 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是以悲哀则泣下,泣下水所由生。水宗者,积水也。积水者,至阴也。至阴者,肾之精也。宗精之水所以不出者,是精持之也。辅之裹之,故水不行也。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之水生也。故谚有曰,心悲名曰志悲,志与心精共凑于目也。是以俱悲则神气传于心精,上不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涕泣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类也。夫涕之与泣者,譬如人之兄弟,急则俱死,生则俱生,其志以早悲,是以涕泣俱出而横行也。夫人涕泣俱出而相从者,所属之类也。 【 王冰曰:专,任也,言五脏精气,任心之所使,以为神明之府,是故能焉。神内守,明外鉴,故目其窍也。华色,其神明之外饰。德者,道之用,人之生也。天布德,地化气,故人因之以生。气和则神安,神安则外鉴明矣。气不和则神不守,神不守则外荣减矣。故曰,人有德也气和于目,有亡也忧知于色也。目为上液之道,故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水液上行,方生于目,水火相感,故曰,心悲名曰志悲,神志俱升,故志与心神,共奔凑于目也。脑为地气所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言脑者,阴阳上烁也,烁则消矣。充,满也。言髓填于骨,充而满也。鼻窍通脑,故脑渗为涕,流于鼻中,涕泣同源,故死生俱。所属,谓脑也。何者,上文云涕泣者脑也。】 【 马莳曰:此言悲则泣下,而泣则泪生,涕出者,皆由于心肾之精所使也。吾虽谓子无益于治,试以哭泣而涕泪交出之义言之。盖心者主悲,而心悲则水生,况肾志亦曰悲也。肾者主水,而志悲则水下,况脑涕亦水类也。心神肾志,哭泣涕泪相应而至者也。何也?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专精之外窍也。色者,专精之外荣也。是以人有道德则心和,心和则气和,气和则目和,人有失忘则心忧,心忧则气忧,气忧则色忧,由内达外者如此。故心悲则泣下,泣下则水生,正以肾者主五脏之液,是水之宗也。水之宗者,水之积也。肾为阴中之至阴,阴之至者,肾之精也。宗精之水,先此未下者,是精持之也。持之者,辅之裹之也,所以水不下也。夫肾属水,其所藏之精曰志;心属火,其所藏之精曰神。今者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中之水所由生也。彼谚谓心悲,又谓志悲,可见肾之志与心之精为神者,共凑于目,是以心志俱悲,则精皆上传于心之神,不下传于肾之志,而志亦专悲,与心相同,所以水从泣下也。其有涕者,何也?涕所生者,属于脑也。脑者,属于阴也。脑为髓之海,髓为骨之充,涕为水之液,故脑渗液为涕也。况肾之合为骨,则志亦为骨之主,由是水流而涕从者,其类同耳。夫涕之从泣,譬如人之兄弟,有急难则俱死,不必赴难则俱生,今曰心志俱悲,是以涕泣俱出而横行。何也?以其所属之类同也。】 【 张志聪曰:五脏,主藏精者也。心者,五脏六腑之主,故为五脏之专精。心开窍于目,故目者心之窍。五脏生成篇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故华于色者,心之荣也。有德者,见于色而知心气之和也。悲哀则动其心志,故泣下而水所由生。水宗者,宗脉之所聚,上液之道也。肾脏之精水,由宗脉而上通于心,外注于目,故曰目者,宗脉之所聚也。如志不悲则精持于下,辅之裹之,水精不出于宗脉,故水不行于上也。此言精水之在下,必动其肾志而后上行。夫心肾相通,神志交感,心悲而未有不动其志者。故谚有之曰,心悲名曰志悲,盖心之所之谓之志,心志之合一也。心者,五脏之专精故水精,与心精,共凑于目而为泣。若神生于精,志生于心,离中有虚,坎中有满,水火上下之互交也。《灵枢经》曰:所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是神气之生于精也,故曰俱悲则神气传于心,谓心脏所藏之神气,本于肾精之所生。又曰: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是志之生于心也。故曰,精上不传于志,谓精不上传于志,而志独悲于上,故泣出也。上节言心悲,名曰志悲,此言志悲,即是心悲,心志之合一也。夫涕之所从来者,由肾精之上通于脑,脑渗下而为涕也。脑者,阴髓也。 骨之精髓充于骨,髓从骨空而上通于脑,故脑渗之为涕也。夫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与志悲,而肾精出于目之为泣者相同类也,然涕泣皆出于肾水而分两岐,犹兄弟之生于一母而分伯仲也。故肾死脉来开辟如弹石之急,则兄弟死则俱死,生则俱生,而出为涕泪也。是以其志早悲,则涕泣俱出而横行也。夫人涕泣俱出而相从者,缘肾脏所属之同类也。】 雷公曰:大矣!请问人哭泣而泪不出者,若出而少,涕不从之,何也?帝曰:夫泣不出者,哭不悲也。不泣者,神不慈也。神不慈则志不悲,阴阳相持,泣安能独来?夫志悲者,惋惋则冲阴,冲阴则志去目,志去则神不守精,精神去目,涕泣出也。且子独不诵不念夫经言乎?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上,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目也,阳气内守于精,是火气燔目,故见风则泣下也,有以比之。夫火疾风生乃能雨,此之类也。 【 王冰曰:泣不出者,谓泪也。不泣者,谓哭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为阴,火为阳,故曰阴阳相持,安能独来?惋,谓内烁。冲,犹升也。神志相感,泣由是生,故内烁则阳气升于阴。阴,脑也。去目,谓阴阳不守目也。志去于目,故神亦浮游。夫志去目则光无内照,神失守则精不外明,故曰精神去目,涕泣出也。并,谓合并于本位。眦,视也。一水,目也。五火,谓五脏之厥阳。火气燔目,谓风迫阳伏不发,故内燔也。阳并则火独光盛于上,不明于下。是故目者阳之所生,系于脏,故阴阳和则精明也。阳厥则光不上,阴厥则足冷而胀也。言一水不可胜五火者,是手足之阳为五火。下一阴者,肝之气也。冲风泣下而不止者,言风之中于目也。是阳气内守于精,故阳气盛而火气燔于目。风与热交,故泣下。是故火疾而风生乃能雨,以阳火之热,而风生于泣,以此譬之类也。】 【 马莳曰:此言泪不出者,由于心志之不悲,验之人身之病,又譬之天之生雨而自明也。】 【 张志聪曰:雷公始悟人道之通于天道,故复赞其大焉。夫泣出于神而志,涕出于志而神,故神不慈则志不悲,而精不出,志动则神不守而涕泣俱来,是神守则志守,志动则神动也。慈,悲也。阴阳相持,谓水火之神志,主持于内则精不出也。惋惋,惊动貌。冲阴,谓志上冲于脑也。夫目系上属于脑,故志上冲阴,则志去走于目,志去则神不独守其精,精神并去,出于目而涕泣皆出也。然神志相守,水火相交者也。经,谓《灵枢》口问诸篇。厥,谓水火不相交而相逆也。骨之精为瞳子,肾之精气,不上贯于目,故目无见也。并者,谓诸阳之气合并于上,诸阴之气合并于下也。心乃阳中之太阳,而为五脏之专精,故阳并于上,不得阴气以和之,则火独光于上也。肾为水脏,受藏五脏之精,阴脉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阴并于下,不得阳气以和之则足寒,足寒则脏寒生满病也。一水,谓太阳之水,五火,五脏之阳气也。夫太阳之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犹水之随天气而环转于上下少阴之水火,以应天之日月交相会合而不相离者也。是以阴阳厥逆则目眦盲。皆者,谓太阳之两睛明以应天之日月也。夫人气之与天气相通也,风者天之气也,阳气者神气也,火气者阳气也,谓神气内守于精,阳气外通于目,见风则气随,风动而神不守精,致精神共去于目而泣下也。比者,以天之精气神,而比类人之精气神也。风乃天之阳气,火之精为神,雨乃水精之上通于天而复下降者也。火疾风生乃能雨者,谓气生于神,神生于精,精随神气而运者也。夫天之日月精水,随天气而运行无息;人之精神,亦随气而环转无端;人之两目,应天之日月昼夜而开阖者也。按本经八十一篇,所论之道天地人,所用之数三六九,盖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通天之道,应地之理,地居人之下,大气举之,无所冯依,是天包乎地之外,而运行无息者。数之始于一而成于三,三而两之成六,三而三之成九,乃自从无极而生天地阴阳之数也。圣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能养精气神以配天,吸天之精气神以自养,至于不生不化,与道合同,出乎天地之外,复归于无极而无有终时,是以立数万余言。后七篇单论天道以应人九九数,终解明精气神以复于天真,盖欲使天下后世子孙黎民,不罹苛疾之患,同归生长之门,圣人之软化大矣。求道之士,若能研穷此经,存养真性,皆可寿敝无穷,超凡入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六 补遗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 马莳曰:按比与本病二篇,皆正本所遗,其本病论乃所以发明此篇内有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语,大义见六元正纪大论中,但彼引而不发。至此二篇,始有下手处,惟升之不前,降之不入,故成五郁。惟不退位,故不迁正。司天不得迁正,则刚失守而后三年成五疫。司地不得迁正,则柔失守而后三年成五疠。后世不知司天在泉,天之右旋,地之左旋,及夫五郁者,以其不知此二篇升降之意也。不能治疫疠者,以其不知二篇退位迁正,刚柔失守之义也。】 黄帝问曰:升降不前,气交有变,即成暴郁,余已知之。何如预救生灵,可得却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臣闻夫子言,既明天元,须穷刺法,可以折郁扶运,补弱全真,泻盛蠲余,令除斯苦。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升之不前,即有甚凶也。木欲升而天柱窒抑之,木欲发郁,亦须待时,当刺足厥阴之井。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火欲发郁,亦须待时,君火相火同刺包络之荣。土欲升而天冲窒抑之,土欲发郁,亦须待时,当刺足太阴之俞。金欲升而天英窒抑之,金欲发郁,亦须待时,当刺手太阴之经。水欲升而天芮窒抑之,水欲发郁,亦须待时,当刺足少阴之合。 【 马莳曰:此言六元欲升天以作左间,而逢天星中运抑之,必致发郁,其法各有所刺也。天元,并前六元正纪大论中所谓六元,皆是天元纪大论也。刺法,即本篇名。升者,自在泉右间,而升为天之左间也。天柱,金正之宫。天蓬,水正之宫。天冲,木正之官。天英,火正之宫。天芮,土神之应官。本病篇云:辰戌岁木气升天,主逢天柱,胜而不前。盖言辰戌岁太阳迁正作司天,则往年阳明司天之岁,厥阴在地作右间者,至此岁欲升天作天左间,遇天柱金司,胜之不前。又庚辰庚戌金运先天中运胜之不前,故云木欲发郁,待时可散。在人肝经为病,当刺足厥阴肝经之井穴大敦。又云:巳亥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厥阴未迁正,少阴未得升天,水运以至,其中君火欲升而中水运抑之。言巳亥岁厥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辰戌岁少阴在地作地之右间,今岁升天欲作天之左间,遇天蓬水司,胜之不前;或遇厥阴未遥正,则少阴未得升天,又辛巳辛亥水运抑之,故云火欲发郁,待时可散。在人心经为病,其君火不升,当刺手厥阴心包络宫之荣穴劳宫。又云:丑未岁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或遇太阴未迁正,即少阳未升天,水运以至者,升天不前。盖言丑未之岁,太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子午之岁少阳在地已作地之右间,今岁升天欲作天之左间,遇天蓬水司窒之不前,又遇太阴未迁正,即少阳未得升天,故云相火不升,亦刺手厥阴心包络之荣穴劳宫也。又云: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胜之不前。又或遇壬子木运先天而至者,中木运抑之,升天不前。盖言子午之岁,少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巳亥之岁太阴在地已作地之右间,今岁升天欲作天之左间,遇天冲木司,胜之不前;又或遇少阴未迁正,则少阳未得升天,又遇壬子壬午木运先天而至,中运抑之,故云,土欲发郁,待时而散。在人脾经为病,当刺足太阴之俞穴太白。又云:寅申之岁,阳明升天,主窒天英,胜之不前。又或遇戊寅戊申火运先天而至,金欲升天,火运抑之。盖言寅申之岁,少阳相火迁正司天,去年丑未之岁阳明在地已作地之右间,今岁升天欲作天之左间,遇天英火司抑之,胜之不前。又或少阳未得迁正,则阳明未得升天,又遇戊寅戊申火运先天而至,则金欲升天,火运抑之,故云,金欲发郁,待时而散。当刺手太阴肺经之经穴经渠。又云:卯酉之岁,太阳升天,主窒天芮,胜之不前。又遇阳明未迁正,即太阳未升天,又遇己卯己酉土运、以至水欲升天,上运抑之。故此篇云,水欲发郁,待时而散。在人肾经为病,当刺足少阴肾经之合穴阴谷也。】 帝曰:升之不前,可以预备。愿闻其降,可以先防。岐伯曰:既明其升,必达其降也。升降之道,皆可先治也。木欲降而地晶窒抑之,降而不入,抑之郁发散而可得位。降而郁发,暴如天间之待时也。降而不下,郁可速矣。降可折其所胜也,当刺手太阴之所出,刺手阳明之所入。火欲降而地元窒抑之,降而不入,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当刺足少阴之所出,刺足太阳之所入。土欲降而地苍窒抑之,降而不下,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胜,可散其郁,当刺足厥阴之所出,刺足少阳之所入。金欲降而地彤窒抑之,降而不下散,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胜,可散其郁,当刺心包络所出,刺手少阳所入也。水欲降而地阜窒抑之,降而不下,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土,可散其郁,当刺足太阴之所出,刺足阳明之所入。 【 马莳曰:此言六元欲入地以作左间,而逢地晶中运抑之,必致发郁,其法各有所刺也。地晶,西方金司,地元,北方水司,地苍,东方木司,地彤,南方火司,地阜,中央土司。后本病篇云:丑未之岁,厥阴降地,主窒地晶,胜而不前。又或遇少阴未退位,即厥阴未降下,金运已至中运抑之,降之未下,抑之变郁。盖言丑未之岁,太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子午之岁,厥阴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岁欲入地以作地之左间,遇地晶金司,降之不下,又遇少阴仍复布政,未得退位,故厥阴亦未降下,又遇乙丑乙未金运抑之,降之未下,抑之变郁,故此篇云,降而郁发,其急亦如升天左间之待时也。在人肝胆受病,须折其所胜,刺太阴肺经之井穴少商、阳明,大阳经之合穴、曲池也。后本病篇云:寅申之岁,少阴降地,主窒地元,胜之不入。又或遇丙寅、丙申水运太过,先天而至,君火欲降,水运承之,降而不下。盖言寅申之岁,少阳迁正已作司天,去年丑未之岁少阴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岁入地欲作地之左间,遇地元水司降之不下,又遇太阴未退位,则少阴未得降下,又遇丙寅、丙申水运太过,先天而至,中运抑之,降之不下,致抑之变郁。故比篇云,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在人心经为病,须刺足少阴肾经之井穴涌泉,足太阳膀胱经之合穴委中也。后本病篇云:辰戌之岁,少阳降地,主窒地元,胜之不入。又或遇水运太过,先天而至,水运承之,降而不下。盖言辰戌之岁,太阳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卯酉之岁,少阳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岁入地欲作地之左间,遇地元水司,降之不入,又遇阳明未退位,则少阳未得降下,又遇丙辰、丙戌水运太过,先天而至,降而不下,其刺法一如前少阴之所刺耳。后本病篇云:卯酉之岁,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又或少阳未退位,即太阴末得降,或木运以至丁酉丁卯,木运承之,降而不下。盖言卯酉之岁,阳明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寅申之岁太阴退位已作天右间,今岁入地欲作地左间,遇地苍木司,降之不下,又遇少阳未退位,则太阴未得降,又遇丁卯、丁酉木运抑之,降而不下,致抑之变郁。故此篇云,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在人脾胃受病,当刺足厥阴肝经之井穴大敦,足少阳胆经之合穴阳陵泉。后本病篇云:巳亥之岁,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又或遇太阳未退位,即阳明未得降,火运以至癸巳癸亥,承之不下。盖言巳亥之岁,今年厥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辰戌之岁阳明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岁入地欲作地之左间,遇地形窒之,降之不下,又遇太阳未退位,则阳明未得降,又遇癸巳癸亥火运抑之,降而不下。故此篇云,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在人肺与大肠受病,当刺手厥阴心包络经之井穴中冲,手少阳三焦经之合穴天井。后本病篇云:子午之岁,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而不入。又或遇甲子甲午,土运太过,先天而至,土运承之,降而不入。盖言子午之年,少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巳亥之岁太阳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年入地欲作地之左间,遇地阜土司,胜之不入,又或遇甲子甲午土运抑之,胜而不入。故此篇云,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在人贤与膀胱经受病,当刺足太阴脾经之井穴隐白,足阳明胃经之合穴三里。】 辰戌岁少阴不升少阳不降之图 见图 巳亥岁君火不升阳明不降之图 见图 帝曰:五运之至,有前后与升降,往来有所承抑之,可得闻刺法乎?岐伯曰:当取其化源也。是故太过取之,不及资之。太过取之,次抑其郁,取其运之化源,令折郁气。不及扶资,以扶运气,以避虚邪也。资取之法,令出密语。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折其郁气,资取化源之法也。按六元正纪大论凡辰戌之纪阳明之纪等下,有曰折其郁气取其化源者,正此之谓也。令出密语者,乃《元珠密语》也。上文言木气不升者,刺肝本经,而木气不降者,刺肺与大肠,火气不升者,刺心包络经,而火气不降者,刺肾与膀胱,土气不升者,刺脾本经,而土气不降者,刺肝与胆,金气不升者,刺肺本经,而金气不降者,刺三焦与心包络,水气不升者,刺肾本经,而水气不降者,刺脾与胃者,何也?假如木气不升则成郁,故泻肝经之郁,而木气不降,则泻胜我者之经,故泻肺与大肠也。皆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耳。其所刺者,则太过取之,其不刺者,乃不及则资之也。】 丑未岁少阳不升厥阴不降之图 见图 寅申岁阳明不升少阴不降之图 见图 黄帝问曰:升降之刺以知其要,愿闻司天未得迁正,使司化之失其常政,即万化之或其皆妄,然与民为病,可得先除,欲济羣生,愿闻其说。岐伯稽首再拜曰:悉乎哉问!言其至理。圣念慈悯,欲济羣生。臣乃尽陈斯道,可申洞微。太阳复布,即厥阴不迁正,不迁正,气塞于上,当泻足厥阴之所流。厥阴复布,少阴不迁正,不迁正即气留于上,当刺心包络脉之所流。少阴复布,太阴不迁正,不迁正即气留于上,当刺足太阴之所流。太阴复布,少阳不迁正,不迁正则气塞未通,当刺手少阳之所流。少阳复布,则阳明不迁正,不迁正则气未通上,当刺手太阴之所流。阳明复布,太阳不迁正,不迁正则复塞其气,当刺足少阴之所流。 子午岁太阴不升太阳不降之图 见图 卯酉岁太阳不升太阴不降之图 见图 【 马莳曰:此言司天未得迁正之义,而有刺民病之法也。后本病篇云:正司中位,是谓迁正位。司天不得其迁正者,即前司天已遇交司之日,即遇司天太过有余日也。即仍旧治天数,新司天未得迁正也。辰戌之后,巳亥继之,今太阳复布其政,则厥阴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肝经为病,气塞于上,当泻足厥阴肝经之荣穴行间。巳亥之后,子午继之,今厥阴复布其政,则少阴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心经为病,气塞于上,当刺心包络经之荣穴劳宫。子午之后,丑未继之,今少阴复布其政,则太阴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脾经为病,气塞于上,当泻足太阴脾经之荣穴大都。丑未之后,寅申继之,今太阴复布其政,则少阳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三焦为病,气塞于上,当刺手少阳三焦经之荣穴液门。寅申之后,卯酉继之,今少阳复布其政,则阳明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肺经为病,气未通于上,当泻手太阴肺经之荣穴鱼际。卯酉之后,辰戌继之,今阳明复布其政,则太阳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肾经为病,复塞其气,当刺足少阴肾经之荣穴然谷。】 帝曰:迁正不前,已通其要。愿闻不退,欲折其余,无令过失,可得明乎?岐伯曰:气过有余,复作布正,是名不退位也。使地气不得后化,新司天未可迁正,故复布化令如故也。巳亥之岁,天数有余,故厥阴不退位也。风行于上,木化布天,当刺足厥阴之所入。子午之岁,天数有余,故少阴不退位也。热行于上,火化布天,当刺手厥阴之所入。丑未之岁,天数有余,故太阴不退位也。湿行于上,雨化布天,当刺足太阴之所入。寅申之岁,天数有余,故少阳不退位也。热行于上,火化布天,当刺手少阳之所入。卯酉之岁,天数有余,故阳明不退位也。当刺手太阴之所入。辰戌之岁,天数有余,故太阳不退位也。寒行于上,凛水化布天,当刺足少阴之所入。故天地气逆,化成民病,以法刺之,预可平疴。 【 马莳曰:此言不退位之义,而民病有当刺之法也。伯言气过有余,复作布政,是名不退位也,惟当退位而不退位,故当迁正而不迁正,其义本相因也。地气不得后化者,惟司天不得逐正,则降地者不得降而施其化也。巳亥之岁,天数有余,故厥阴不退位,至子午之岁,犹尚治天,在人肝气有余,当刺足厥阴肝经之合穴曲泉。子午之岁,天数有余,故少阴不退位,至丑未之岁,犹尚治天,在人心气有余,当刺手厥阴心包络经之合穴曲泽。丑未之岁,天数有余,故太阴不退位,至寅申之岁,犹尚治天,在人脾气有余,当刺足太阴脾经之合穴阴陵泉。寅申之岁,天数有余,故少阳不退位,至卯酉之岁,犹尚治天,在人三焦之气有余,当刺手少阳三焦经之合穴天井。卯酉之岁,天数有余,故阳明不退位,至辰戌之岁,犹尚治天,在人肺气有余,当刺手太阴肺经之合穴尺泽。辰戌之岁,天数有余,故太阳不退位也,至巳亥之岁,犹尚治天,在人肾气有余,当刺足少阴之合穴阴谷。】 黄帝问曰:刚柔二干,失守其位,使天运之气皆虚乎?与民为病,可得平乎?岐伯曰:深乎哉问!明其奥旨。天地迭移,三年化疫,是谓根之可见,必有逃门。假令甲子刚柔失守,刚未正柔,孤而有亏,时序不令,即音律非从,如此三年变大疫也。详其微甚,察其浅深,欲至而可刺刺之,当先补肾俞,次三日可刺足太阴之所注。又有下位己卯不至,而甲子孤立者,次三年作土疠,其法补泻,一如甲子同法也。其刺已毕,又不须夜行及远行,令七日洁清净斋戒,所有自来。肾有久病者,可以寅时面向南,净神不乱思,闭气不息七遍,以引颈咽气顺之,如咽甚硬物,如此七遍后,饵舌下津,令无数。假令丙寅刚柔失守,上刚干失守,下柔不可独主之,中水运非太过,不可执法而定之。布天有余而失守,上正天地不合,即律吕音异,如此即天运失序,后三年变疫。详其微甚,差有大小,徐至即后三年至,甚即首三年,当先补心俞,次五日可刺肾之所入。又有下位地甲子、辛巳,柔不附刚,亦名失守,即地运皆虚,后三年变水疠,即刺法皆如此矣。其刺如毕,慎其大喜,欲情于中,如不忌,即其气复散也。令静七日,心欲实令少思。假令庚辰刚柔失守,上位失守,下位无合,乙庚金运,故非相招,布天未退,中运胜来,上下相错,谓之失守,姑洗林钟,商音不应也。如此即天运化易,三年变大疫。详其天数,差有微甚,微即微三年至,甚即甚三年至,当先补肝俞,次三日可刺肺之所行。刺毕,可静神七日。慎勿大怒,怒必真气却散之。又或在下,地甲子、乙未失守者,即乙柔干,即上庚独治之,亦名失守者,即 【 缺二字。】 孤主之,三年变疠,名曰金疠,其至待时也。详其地数之等差,亦推其微甚可知迟速耳。诸位乙庚失守,刺法同肝,欲平即勿怒。假令壬午刚柔失守,上壬未迁正,下丁独然,即虽阳年亏及不同,上下失守相招,其有期差之微甚,各有其数也。律吕二角,失而不和,同音有日,微甚如见。三年大疫,当刺脾之俞。次三日,可刺肝之所出也。刺毕,静神七日,勿大醉歌乐,其气复散;又勿饱食,勿食生物,欲令脾实气无滞,饱无久坐,食无大酸,无食一切生物,宜甘宜淡。又或地下甲子、丁酉失守其位,未得中司,即气不当位,下不与壬奉合者,亦名失守,非名合德,故柔不附刚,即地运不合,三年变疠,其刺法一如木疫之法。假令戊申刚柔失守,戊癸虽火运阳年,不太过也。上失其刚,柔地独主,其气不正,故有邪干,迭移其位,差有浅深,欲至将合,音律先同,如此天运失时,三年之中火疫至矣。当刺肺之俞。刺毕,静神七日,勿大悲伤也。悲伤,即肺动而其气复散也。人欲实肺者,要在息气也。又或地下甲子、癸亥失守者,即柔失守位也,即上失其刚也,即亦名戊癸不相合德者也。即运与地虚,后三年变疠,即名火疠。是故立地五年以明失守,以穷法刺。于是疫之与疠,即是上下刚柔之名也,穷归一体也。即刺疫法只有五法,是总其诸位失守,故只归五行而统之也。 【 马莳曰:此详言刚柔失守之义也。后本病篇云:假令甲子阳年土运太窒,如癸亥天数有余者,年虽交得甲子,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岁少阳已作地之右间,即厥阴之地,阳明故不相和奉者也。癸巳相会,土运太过虚,反受木胜,故非太过也。何以言土运太过?况黄钟不应太窒,木既胜而金还复,金既复而少阴如至,即木胜如火而金复微,如此则甲己失守,后三年化成土疫,晚至丁卯,早至丙寅,土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详乎太乙,又只如甲子年,如甲至子而合应交司而治天,即下己卯未迁正,而戊寅少阳未退位者,亦甲己下有合也。即土运非太过,而木乃乘虚而胜土地。金次又行复胜之,即反邪化也,阴阳天地殊异尔。故其大小善恶,一如天地之法旨也。盖言甲子本阳年,土运太过,而气亦太窒,去年癸亥天数有余,今年虽交甲子,去年厥阴犹尚治天,然司地既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年少阳司地,今已退位而作地之右间,但厥阴犹在天,则地之阳明,乃金上刑木,不相和奉。癸亥在天,己卯在泉,天地不合德,故癸巳相会,土运太过者为虚,反受木胜,其音黄钟,不应太窒,今气太过而窒,反受木胜,则土之子金必还复之,金既复之,如少阴一来司天,即木虽胜之,其如火至则金又必微,若此者,乃甲己失守,刚失其守,后三年化成土疫,迟则至己卯年,早则至丙寅年而发,斯时上疫当至。凡土疫或大或小,或善或恶,推其本年得当司天之数,详其病时,太乙游于何宫,则大小善恶之异辨矣。此乃司天之失守。至于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甲子年,合应交司治天矣。即己卯者阳明也,未得迁正在泉,而去年少阳未得退位,犹尚在泉,亦甲己下有所合,今甲与戊相对,子与寅配位,虽土运非太过,而木亦乘虚胜土,土之子金,又行复以胜之,后三年化为土疠,其状一如土疫。盖疫自天来,疠从地至,即反生邪化也。要之阴阳之分,特有天地之异,然疠之大小善恶,其法与天疫无异,故此篇云,假令甲子刚柔失守,刚未正柔,孤而有亏云云。所谓刚未正者,即甲子未得迁正司天也。柔孤而亏者,即己卯未得迁正司地也。然土疫至者,其肾必虚,当先补肾俞。又次三日,刺足太阴脾经之俞穴太白,所以泻其土气也。又在泉下位己卯未迁正,而戊寅少阳未退位,则在运虽非太过,而木乃乘虚胜土,次三年亦作土疠,其法补泻一如甲子同法也。但其所刺已毕。又必有法,如不须夜行云云也。如后本病篇云:假令丙寅阳年太过,如乙丑天数有余者,虽交得丙寅,太阴尚治天也,地已迁正,厥阴司地,去岁太阳已作右间,即天太阴而地厥阴,故地不奉天化也。乙辛相会,水运太虚,反受土胜,故非太过,即太簇之管太羽,不应土胜而雨化,水复即风,此者丙辛失守其会,后三年化成水疫,晚至己巳,早至戊辰,甚即速,微即徐,水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数,乃太乙游宫,又只如丙寅年,丙至寅且合,应交司而治天,即辛巳未得迁正,而庚辰太阳未退位者,亦丙辛不合德也。即水运亦小虚而小胜,或有复,后三年化疠,名曰水疠,其状如水疫,治法如前。盖言丙寅阳年太过,去岁乙丑天数有余,虽交得丙寅,太阴犹尚治天,然地已迁正,厥阴已在泉,去年太阳退位,已作地之右间,即司天太阴,而司地厥阴,则木刑于上,不奉天化,乃乙丑与辛巳辛亥相会,水运太虚,反受土胜,故虽土非太过,其太簇之管太羽,不应土胜而为雨化,水之子,木来复之,则为风也,若此者,丙辛失守其会,后三年化成水疫,迟则自丙寅至己巳四年而发,早则自丙寅至戊辰三年而发,其甚微在徐速间。凡水疫之大小善恶,当推其本年司天司地之数,及太乙出游之宫可也。至于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丙寅年少阳至作司天,即辛巳厥阴未得迁正,在泉,而庚辰太阳未得退位,亦丙辛不相合也。即水运亦小虚小胜,及有所复,后三年化为水疠,治法一如司天之法耳。故此篇云,假如丙寅刚柔失守,丙未迁正治天,下辛巳独治其泉,上位丙失其刚干,故中水运不得为太过,反受土胜之。下文曰:上刚干失守,下柔不可独主之。中水运非太过,不可以诸丙年作为水之太过,当推之司天之数而知有亏,不可执法而定之。太阴尚治天,布天有余,而丙寅失守,上正乃天地不合,即律吕之音亦异,所谓柔干至而吕有音,应刚干未迁而律管无声,即少羽鸣响而太羽无声也。如此即天运失守,后三年变成水疫。甚则三年至戊辰,微则至己巳。但水疫必来克火,当先补心俞,次五日,可刺肾之合穴阴谷。又有下位地甲子辛巳,柔不附刚,亦名失守,即地运皆虚,后三年变水疠,即刺法皆如此矣。即前木病所谓辛巳未得迁正,而庚辰太阳未得退位者,亦丙辛不合德云云也。但其刺已毕,又必慎其大喜云云也。后本病篇云:假如庚辰阳年太过,如己卯天数有余者,虽交得庚辰年,阳明犹尚治天,地已迁正,太阴司地,去年少阴已作右间,即司天阳明,而司地太阴土上生金,地下奉天,至于上为乙而下为巳,乙巳相会则金运太虚,反受火胜,故非太过也。即姑洗之宫太商不应火胜宫化,金之子水复之则为寒刑,若此者,乙庚失守,其后三年当化成金疫,速则自庚辰至壬午年而发,徐则自庚辰至癸未年而发,又当推其本年司天在泉之数,及太乙出游之宫可也,其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庚辰司天,应时迁正而治天,即下乙未未得迁正,乃地下甲午少阴未得退位,是乙庚未合德也,即下乙未干失其刚,亦金运小虚也,有小胜,或无复,后三年化疠,名曰金疠,其状如金疫也。故此篇云,假如庚辰刚柔失守,盖言乙得其位,上失其庚,即所谓柔失其刚也。虽得其岁,即庚未得中位也,乙得下位以治其地,上位庚失其刚干,故中金运不得太过,反受火胜之也。且乙未在下主地孤立,上无刚干正之,天运已虚,所谓上位失守,下位无合也。姑洗上管庚辰,太商不如,林钟下管乙未,少商独应,如此者即天运化易,三年变为金疫,详其天数,差有微甚,大差七分,即气过一百五日为甚,甚则三年而至,小差五分,即气过七十五日为微,微亦三年而至,但金疫必克肝木,当先补肝俞。次三日,可刺肺之经穴经渠。针毕,可静神七日云云也。又或在下地甲子乙未失守者,即乙柔干失守,即上庚独治之,三年变为金疠,速则一二年,迟则三年而至,推其迟速,详其本年之地数与太乙出游之宫,凡诸位乙庚失守,其刺法同,但肝欲平勿怒可也。又后本病篇云:假令壬午阳年太过,如辛巳天数有余,虽交壬午,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丁酉阳明在泉,去岁丙申少阳已作地之右间,即天为厥阴,地为阳明,金上刑木,地不奉天,须知丁西与辛巳不相合德,今丁辛虽相会,木运太虚,反受金胜,故非太过,即蕤宾之管太角不应,金来侮木,则金行燥胜,木之子火化热复,即三年化成风疫,甚则速,微则徐,其疫之大小善恶,当推本年之天数与太乙出游之宫可也。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至壬午应时迁正治天,其下丁酉未得迁正,即地下丙申少阳未得退位,即壬丙相对,午申相配,乃丁壬不得合德,比谓失守,即丁柔干失刚,亦木运小虚,有小胜小复,后三年化为木疠,其状如风疫,治法如前。故此篇云,假令壬午刚柔失守,下得其位,上失其主,即司天布正,木运反虚,虽交岁而天未迁正,中运胜之,即地见丁酉,独主其运,故行燥胜,天未热化,是名二虚,上壬未迁正,下丁独然,即虽阳年,亏及不同,此谓上下失守,必得天数复位,始为相招,其有期差之微甚,各有其数,上律蕤宾下吕南吕,上太角不应,下少角应,故二角失而不和也。候壬午迁正之日,即上下角同声相应,微甚如见。三年大疫,微即至乙酉年而至,甚则至甲申年而至,甚速微徐也。脾虚必受其殃,当补脾俞。次三日,可刺肝之井穴大敦。刺毕,静神七日云云也。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或地下甲子丁酉失守其位,未得迁正以为正司,即气不当位,下为丁酉,上不与壬午奉合,亦名失守,乃柔不附刚,即地运不合,三年变为木疠,又名风疠,其刺法一如木疫之法耳。又后本病篇云:假令戊申阳年太过,去年丁未天数有余者,未得退位,今年虽交戊申,太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厥阴在泉,即癸亥已治地,去年壬戌太阳已退位作地右间,即天丁未地,癸亥木上刑土,不奉天化,丁癸相会,火运太虚,反受水胜也。非戊癸相合,故火运不应。夷则之管上太征不应下管,癸亥少征应之即下见癸亥主司地,同声不相应,即上下天地不相合德,故不相应,此戊癸失守其会,后三年化为火疫,速至三年庚戌而发,其疫之大小善恶,当推疫至之年,内合司天在泉之数,及太乙出游之宫可也。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戊申少阳已应时迁正司天,其下癸亥未得迁正,即地下壬戌太阳未退位,故癸亥未得迁正也。即戊壬相对,申戌相配,此非戊癸合德,乃下柔干失守,见火运小虚,有小胜或无复,后三年化为火疠,治法一如前治火疫之法耳,可寒之泄之也。故此篇云,假令戊癸刚柔失守,盖言戊与癸合天地二甲子,即戊申合癸亥,今下位癸亥主地,正司上位,戊申过丁未,天数未退而复布天,故戊癸不合,刚柔失守,戊未正司癸下独治,故虽阳年不为太过,反受水胜,正曰,上失其刚柔,地独主其气不正,故有水邪干之,天数过差,亦有多少,欲至将合,必得音律相同,如此天运失时,三年之中,火疫至矣,当补肺俞,防火之克,刺毕,静神七日云云也。又或地下甲子癸亥失守者,即柔失守位,即上失其刚,亦名戊癸不相合德,即运与地虚,后三年变为火疠,其刺法一如治大疫之法耳。】 黄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不施救疗,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岐伯曰:不相染者,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气。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邪干。气出于脑,即室先想心如日。欲将入于疫室,先想青气自肝而出,左行于东,化作林木;次想白气自肺而出,右行于西,化作戈甲;次想赤气自心而出,南行于上,化作焰明;次想黑气自肾而出,北行于下,化作水;次想黄气自脾而出,存于中央,化作土。五气护身之毕以想头上,如北斗之煌煌,然后可入于疫室。又一法于春分之日,日未出而吐之。又一法于雨水日后三浴,以药泄汗。又一法小金丹方:辰砂二两水磨,雄黄一两,叶子雌黄一两,紫金半两,同入合中,外固,了地一尺,筑地宾,不用炉,不须药制,用火二十斤煅之也,七日终。候冷七日取,次日出合子埋药地中。七日取出,顺日研之。三日,炼白沙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日望东吸日华气,一口冰水下一丸,和气咽之,服十粒,无疫干也。 【 马莳曰:天牝者,鼻也,毒气从鼻而来,可嚏之从鼻而出。想五气毕后,另各可行一法。其一法于春分日用远志去心,以水煎之,日未出饮二盏而吐,吐之不疫。其一法雨水后三浴,以药泄汗,可以免疫。其一法用辰砂、紫金、雌雄二黄,俱为末制,用如后法。】 黄帝问曰:人虚即神游失守位,使鬼神外干,是致夭亡,何以全真?愿闻刺法。岐伯稽首再拜曰:昭乎哉问!谓神移失守,虽在其体,然不致死,或有邪干,故令夭寿。只如厥阴失守,天以虚,人气肝虚,感天重虚,即魂游于上,邪干厥大气,身温犹可刺之,刺其足少阳之所过,复刺肝之俞。人病心虚,又遇君相二火司天失守,感而三虚,遇火不及,黑尸鬼犯之,令人暴亡。可刺手少阳之所过,复刺心俞。人脾病,又遇太阴司天失守,感而三虚,又遇土不及,青尸鬼邪犯之于人,令人暴亡,可刺足阳明之所过,复刺脾之俞。人肺病,遇阳明司天失守,感而三虚,又遇金不及,有赤尸鬼干人,令人暴亡,可刺手阳明之所过,复刺肺俞。人肾病,又遇太阳司天失守,感而三虚,又遇水运不及之年,有黄尸鬼干犯人正气,吸人神魂,致暴亡,可刺足太阳之所过,复刺肾俞。 【 以、已同。】 【 马莳曰:后本病篇云:人或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即伤肝也。又遇厥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阴作接间至,是谓天虚也。此谓天虚人虚也。又遇疾走恐惧,汗出于肝,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神位失守,神光不聚,又遇木不及年,或丁年不符,或壬年失守,或厥阴司天虚也,有白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也。盖言恚怒伤肝则人虚矣。又厥阴司天,少阴接至,又木不及壬,丁年不符,或壬年失守,是天虚也。又汗出于肝,是谓三虚。白尸鬼见之,金克木也。故此篇云,只如厥阴失守云云也。魂游于上,刺足少阳胆经之原穴坵墟,次刺肝俞。又后本病篇云:人忧愁思虑即伤心,又或遇少阴司天,天数不及,太阴作接间至,即谓天虚,此人气天气同虚也。又遇惊而夺精,汗出于心,因而三虚,神明失守。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神失守位,即神游上丹田,在太乙帝君泥丸宫下。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火不及之岁,有黑尸鬼,见之令人暴亡。故此篇云,人病心虚,又遇君相二火云云也。刺手少阳三焦经之原穴者阳池也,复刺心俞。又后本病篇云:人饮食劳倦即伤脾,又或遇太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阳作接间至,即谓之虚也。此即人气虚而天气虚也。又遇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醉饱行房,汗出于脾,因而三虚,脾神失守。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神既失守。神光失位而不聚也,却遇土不及之年,或巳年或申年失守,或太阴天虚,青尸鬼见之,令人卒亡。故此篇云,人脾病云云也。刺足阳明胃经之原穴者冲阳也,复刺脾俞。又后本病篇缺肺经脉别论,无汗出于肺,此篇云,人肺病云云,刺手阳明大肠之原穴合谷,复刺肺俞。又后本病篇云:人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即伤肾。肾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因而三虚,肾神失守。神志失位,神光不聚,却遇木不及之年,或辛不会符,或丙年失守,或太阳司天,天虚有黄尸鬼至,见之令人暴亡。故此篇云,人肾病云云也。刺足太阳膀胱经之原穴者京骨也,又刺肾俞。】 黄帝问曰:十二脏之相使,神失位使神彩之不圆,恐邪于犯,治之可刺,愿闻其要。岐伯稽首再拜曰:悉乎哉问!至理道真宗,此非圣帝,焉究斯源?是谓气神合道,契符上天。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可刺手少阴之原。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可刺手太阴之原。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可刺足厥阴之原。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可刺足少阳之原。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可刺心包络所流。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可刺脾之原。胃为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可刺胃之原。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可刺大肠之原。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可刺小肠之原。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刺其肾之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刺三焦之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刺膀胱之原。凡比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 【 神彩者,凡五脏六腑,神全则有光彩员满,形现于外也。自心者君主之官至末,见《素问》灵兰秘典论。惟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胃为仓廪之官,五味出焉,而灵兰秘典论止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与此异耳。凡刺各经之原者,皆所以补之也。六腑以原穴为原,五穴以俞穴为原。刺手少阴之原穴者,神门也。刺手太阴肺经之原穴者,太渊也。刺足厥阴肝经原穴者,太冲也。刺足少阳胆经之原穴者,坵墟也。刺心包络之荥穴者,劳宫也。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按《灵枢》本神篇云:心有所忆谓之意。故知周万物,皆从意生也。刺脾之原穴者,太白也。刺胃之原穴者,冲阳也。刺大肠之原穴者,合穴也。刺小肠之原穴者,腕骨也。刺肾之原穴者,太豁也。三焦者,非《灵枢》营卫生会篇之三焦,乃《灵枢》本脏篇之三焦也。本脏篇云:肾合三焦膀胱,言右肾合三焦以为腑,左肾合膀胱以为腑。故三焦为决渎之官,水道所出;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刺手少阳之原穴者,阳池也。刺膀胱之原穴者,京骨也。】 是故刺法有全神养真之旨,亦法有修真之道,非治疾也,故要修养和神也。道贵常存,补神固根,精气不散,神无不分。然即神守而虽不去,亦全真人,神不守,非达至真。至真之要,在乎天元,神守天息,复入本元,命曰归宗。 【 马莳曰:此言人贵守神,守神则为全真,末示人以守神全真之诀也。言此刺法论中有全神养真之旨,非俟有疾而始治之也。其要在修养和神而已。天元,元牝也,儿在母腹,息通天元,人能绝想念亦如此。命曰返天息,则神自守,复入本元,命曰归宗。】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 【 马莳曰:此篇推本郁疫疠病之所由生,与前篇相须,故名篇。】 黄帝问曰:天元九窒,余已知之。愿闻气交何名失守?岐伯曰:谓其上下升降,迁正退位,各有经论,上下各有不前,故名失守也。是故气交失,易位,气交乃变,变易非常,即四时失序,万化不安,变民病也。帝曰:升降不前,愿闻其故。气交有变,何以明知?岐伯曰:昭乎问哉!明乎道矣。气交有变,是谓天地机。但欲降而不得降者,地窒刑之。又有五运太过,而先天而至者,即交不前。但欲升而不得其升,中运抑之。但欲降而不得其降,中运抑之。于是有升之不前,降之不下者;有降之不下,升而至天者;有升降俱不前。作如此之分别,即气交之变,变之有异,常各各不同,灾有微甚者也。 【 此明气交有变之义,即升降不前之谓也。释义见前篇第一二节。】 帝曰:愿闻气交遇会胜抑之由,变成民病轻重何如?岐伯曰:胜相会,抑伏使然。是故辰戌之岁,木气升之,主逢天柱,胜而不前,又遇庚戌,金运先天,中运胜之,忽然不前,木运升天,金乃抑之,升而不前,即清生风少,肃杀于春,露霜复降,车木乃萎。民病瘟疫早发,咽嗌乃干,四肢满,肢节皆痛。久而化郁,即大风摧拉,折陨呜紊。民病卒中偏痹,手足不仁。是故巳亥之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厥阴未迁正,则少阴未得升天,水运以至其中者,君火欲升,而中水运抑之,升之不前,即清寒复作,冷生旦暮。民病伏阳而内生烦热,心神惊悸,寒热间作,日久成郁,即暴热乃至,赤风肿翳,化疫温疠,暖作赤气瘴而化火疫。皆烦而躁渴,渴甚治之,以泄之可止。是故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胜之不前,又或遇壬子木运,先天而至者,中木运抑之也,升天不前,即风埃四起,时举埃昏,雨湿不化。民病风厥涎潮,偏痹不随,胀满久而伏郁,,即黄埃化疫也。民病夭亡,脸支府黄疸满闭,湿令弗布,雨化乃微。是故丑未之年,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或遇太阴未迁正者,即少阴未升天也。水运以至者,升天不前,即寒雰反布,凛冽如冬,水复涸,冰再结,喧暖乍作。冷复布之,寒暄不时。民病伏阳在内,烦热生中,心神惊骇,寒热间争,以久成郁,即暴热乃生,赤风气肿,翳化成郁,疠乃化作,伏热内烦,痹而生厥,甚则血溢。是故寅申之年,阳明升天,主窒天英。胜之不前,又或遇戊申戊寅,火运先天而至,金欲升天,火运抑之,升之不前,实时雨不降,西风数举,咸卤燥生。民病上热喘嗽,血溢。久而化郁,即白埃翳雾,清生杀气,民病胁满悲伤寒,鼽嚏嗌干,手坼皮肤燥。是故卯酉之年,太阳升天,主窒天芮。胜之不前,又遇阳明未迁正者,即太阳未升天也。土运以至,水欲升天,土运抑之,升之不前,即湿而热蒸,寒生雨间,民病注下,食不及化,久而成郁,冷来客热,冰雹卒至。民病厥逆而哕,热生于内,气痹于外,足胫酸疼,反生心悸、燠热暴烦而复厥。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论升之所以不前,则成五郁,当有天时民病之异也。释义见前篇第一节。】 黄帝曰:升之不前,余已尽知其旨。愿闻降之不下,可得明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谓天地微旨,可以尽陈斯道,所谓升已必降也。至天三年,次岁必降,降而入地,始为左间也。如此升降往来,命之六纪也。是故丑未之岁,厥阴降地,主窒地晶,胜而不前,又或遇少阴未退位,即厥阴未降下,金运以至,中金运承之,降之下,抑之变郁,木欲降下,金承之,降而不下,苍埃远见,白气承之,风举埃昏,清燥行杀,霜露复下,肃杀布令。久而不降,抑之化郁,即作风燥相伏,暄而反清,草木萌动,杀霜乃蛰未见,惧清伤藏。是故寅申之岁,少阴降地,主窒地元,胜之不入,又或遇丙申丙寅水运太过,先天而至,君火欲降,水运承之,降而不下,即彤云才见,黑气反生,暄暖如舒,寒常布雪,凛冽复作,天云惨凄,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寒甚复热,赤风化疫,民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也。赤气彰而温病欲作也。是故卯酉之岁,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又或少阳未退位者,即太阴未得降也,或木运以至,木运承之,降而不下,即黄云见而青霞彰,郁蒸作而大风雾翳埃胜,折损乃作,久而不降也。伏之化郁,天埃黄气,地布湿蒸,民病四肢不举,昏眩,支节痛,腹满(月真)臆。是故辰戌之岁,少阳降地、主窒地元,胜之不入,又或遇水运太过,先天而至也,水运承之,降而不下,即彤云才见,黑气反生,暄暖欲生,冷气卒至,甚即冰雹也。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冷气复热,赤风化疫,民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也,赤气彰而热病欲作也。是故巳亥之岁,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又或遇太阴未退位,即阳明未得降,即火运以至之,火运承之不下,即天清而肃,赤气乃彰,暄热反作,民皆昏倦,夜卧不安,咽干引饮,懊热内烦,大清朝暮暄还复作,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天清薄寒,远生白气,民病掉眩,手足直而不仁,两胁作痛,满目(目巟)(目巟)。是故子午之年,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之降而不入,又或遇土运太过,先天而至,土运承之,降而不入,即天彰黑气,暝暗凄惨,才施黄埃,而布湿寒化,令气蒸湿,复令久而不降,伏之化郁,民病大厥,四肢重怠,阴痿少力,天布沉阴,蒸湿间作。 【 马莳曰:详降之不入则成五郁,有天时民病也。】 帝曰:升降不前,晰知其宗。愿闻迁正可得明乎?岐伯曰:正司中位,是金迁正位。司天不得其迁正者,即前司天以遇交司之日,即遇司天太过有余日也。即仍旧治天数,新司天未得迁正也。厥阴不迁正,即风暄不时,花卉萎萃,民病淋溲,目系转,转筋,喜怒,小便赤。风欲令,而寒由不去,温暄不正,春正失时。少阴不迁正,即冷气不退,春冷后寒,暄暖不时。民病寒热,四肢烦痛,腰脊强直,木气虽有余,而位不过于君火也。太阴不迁正,即云雨失令,万物枯焦,当生不发,民病手足肢节肿满,大腹水肿,(月真)臆不食,飧泄,胁满,四肢不举,雨化欲令,热犹治之,温煦于气,亢而不泽。少阳不迁正,即炎灼弗令,苗莠不荣,酷暑于秋,肃杀晚至,霜露不时,民病痎疟骨热,心悸惊骇,甚时血溢。阳明不迁正,则暑化于前,肃于后,草木反荣,民病寒热鼽嚏,皮毛折,爪甲枯焦,甚则喘嗽息高,悲伤不乐,热化乃布,燥化未令,即清劲未行,肺金复病。太阳不迁正,即冬清反寒,易令于春,杀霜在前,寒冰于后,阳光复治,凛冽不作,雾云待时,民病温疠至,喉闭嗌干,烦躁而渴,喘息而有音也。寒化待燥,犹治天,气过失序,与民作灾。 【 马莳曰:此详言新司天未得迁正,以旧司天未得退位,而有天时民病之异也。释义见前篇第四节。】 帝曰:迁正早晚,以命其旨,愿闻退位,可得明哉?岐伯曰:所谓不退者,即天数未终,即天数有余,名曰复布政,故名曰再治天也。即天令如故而不退位也,厥阴不退位,即大风早举,时雨不降,湿令不化,民病温疫疵发风生,民病皆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少阴不退位,即温胜春冬,蛰虫早至,草木发生,民病膈热咽干,血溢惊骇,小便赤濇,丹瘤(疒轸)疮疡留毒。太阴不退位而取,寒暑不时,埃昏布作,温令不去,民病四肢少力,食饮不下,泄注淋满,足胫寒,阴痿闭塞,失溺,小便数。少阳不退位,即热生于春,暑乃后化,冬温不冻,流水不冰,蛰虫出见,民病少气,寒热更作,便血上热,小腹坚满,小便赤沃,甚则血溢。阳明不退位,即春生清冷,草木晚荣,寒热间作,民病呕吐暴注,食饮不下,大便干燥,四肢不举,目瞑掉眩。 【 马莳曰:此详言旧司天未得退位,则新司天未得迁正,而有天时民病之异也。释义见前篇第五节。】 帝曰:天岁早晚,余以知之,愿闻地数,可得闻乎?岐伯曰:地下迁正,升及退位不前之法,即地上产化,万物失时之化也。 【 马莳曰:此言司地之未得退位迁正,由于司天之未得退位迁正,而天时民病当与司天同也。】 帝曰:余闻天地二,甲子十干十二支,上下经纬天地,数有迭移,失守其位,可得昭乎?岐伯曰:失之迭位者,谓虽得岁正未得正位之司,即四时不节,即生大疫注。《元珠密语》云:阳年三十年,除六年天刑,计有太过二十四年。除此六年,皆作太过之用令不然之旨。今言迭支迭位,皆可作其不及也。假令甲子阳年,土运太窒,如癸亥天数有余者,年虽交得甲子,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岁少阳以作右间,即厥阴之地阳明,故不相和奉者也。癸巳相会,土运太过,虚反受木胜,故非太过也。何以言土运太过?况黄钟不应太窒,木既胜而金还复,金既复而少阴如至,即木胜如火而金复微,如此则甲己失守,后三年化成土疫。晚至丁卯,早至丙寅,土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详乎太乙,又只如甲子年,如甲至子而合应交司而治天,即下己卯未迁正,而戊寅少阳未退位者,亦甲己下有合也。即土运非太过,而木乃乘正而胜土也。金次又行复胜之,即反邪化也,阴阳天地殊异尔。故其大小善恶,一如天地之法旨也。故令丙寅阳年太过,如乙丑天数有余者,虽然得丙寅,太阴尚治天也,地已迁正,厥阴司地,去岁太阳以作右间,即天太阴而地厥阴,故地不奉天化也。乙辛相会,水运太虚,反受土胜,故非太过,即太簇之管太羽,不应土胜而雨化,水复即风,此者丙辛失守其会,后三年化成水疫。晚至己巳,早至戊辰,甚即速,微即徐,水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数,乃太乙游宫,又只如丙寅年,丙至寅且合,应交司而治天,即辛巳未得迁正,而庚辰太阳未退位者。且丙辛不合德也,即水运亦小虚而小胜,或有复,后三年化疠,名曰水疠,其状如水疫,治法如前。假令庚辰阳年太过,如己卯天数有余者,虽交得庚辰年也,阳明犹尚治天,地以迁正,太阴司地,去岁少阴以作右间,即天阳明而地太阴也,故地下奉天也。乙巳相会,金运太虚,反受火胜,故非太过也。即姑洗之管太商,不应火胜热化,水复寒刑,此乙庚失守,其后三年,化成金疫也。速至壬午,徐至癸未,金疫至也。大小善恶,推本年天数及太乙也。又只如庚辰,如庚至辰且应,交司而治天,即下乙未未得迁正者,即地甲午少阴未退位者。且乙庚不合德也,即下乙未干失刚,亦金运小虚也,有小胜,或无复,后三年化疠,名曰金疠,其状如金疫也。治法如前。假令壬午阳年太过,如丰也。丁辛相合会,未运太虚,反受金胜,故非太过也。即蕤宾之管太巳天数有余者,虽交后壬午年也,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岁丙申少阳以作右间,即天厥阴而地阳明,故地不奉天者角,不应金行燥胜,火化热复,甚即速,微即徐,疫至大小善恶,推疫至之年,天数及太乙,又只如壬至午,且应交司而治之,即下丁酉未得迁正者,即地下丙申少阳未得退位者,且丁壬不合德也。即丁柔干失刚,亦木运小虚也。有小胜小复,后三年化疠,名曰木疠,其状如风疫也,治如前。假令戊申阳年太过,如丁未天数太过者,虽交后戊申年也,太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厥阴在泉,去岁壬戌太阳以退位作右间,即天丁未地,癸亥故地不奉天化也。丁癸相会,火运太虚,反受水胜,故非太过也。即夷则之管上太征不应,此戊癸失守其会,后三年化疫也。速至庚戌,大小善恶,推疫至之年,天数及太乙,又只如戊申。如戊至申且迁交司而治天,即下癸亥未得迁正者,即地下壬戌太阳未退位者,见戊癸未合德也。即下癸柔干失刚,见火运小虚也。有小胜,或无复也,后三年化疠,名曰火疠也。治法如前。治之法,可寒之泄之。 【 马莳曰:此言刚柔失守之义,释义见前篇第六节。按凡言治法如前者,皆如前篇刺肝俞等穴之谓。】 黄帝曰:人气不足,天气如虚,人神失守,神光不聚,邪鬼干人,致有夭亡,可得闻乎?岐伯曰:人之五脏,一脏不足,又会天虚,感邪之至也。人忧愁思虑即伤心,又或遇少阴司天,天数不及,太阴作接间至,即谓天虚也,此即人气天气同虚也。又遇惊而夺精,汗出于心,因而三虚,神明失守,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神失守位,即神游上丹田,在帝太乙帝君泥丸宫下,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火不及之岁,有黑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人饮食劳倦,即伤脾。又或遇太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阳作接间至,即谓之虚也,此即人气虚而天气虚也。又遇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醉饱行房,汗出于脾,因而三虚,脾神失守,脾为谏议之官,智周出焉。神既失守,神光失位而不聚也。却遇上不及之年,或己年或甲年失守,或太阴天虚;青尸鬼见之令人卒亡。人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即伤肾,肾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因而三虚,肾神失守,神志失位,神光不聚,却遇水不及之年,或辛不会符,或丙年失守,或太阳司天虚,有黄尸鬼至,见之令人暴亡。人或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即伤肝也。又遇厥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阴作接间至,是谓天虚也,此谓天虚人虚也。又遇疾走恐惧,汗出于肝,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神位失守,神光不聚,又遇木不及年,或丁年不符,或壬年失守,或厥阴司天虚也,有白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也。已上五失守者,天虚而人虚也。神游失守其位,即有五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也,谓之曰尸厥。人犯五神易位,即神光不圆也,非但尸鬼,即一切邪犯者,皆是神失守位故也。此谓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 马莳曰:此详言人有二虚,及感天虚则为三虚,乃五神失守,即神光不圆,而尸鬼众邪犯之,皆致暴亡也。大义见前篇第八节。】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七 黄帝灵枢经 【 马莳曰:灵枢者,《内经》篇名。盖《内经》为总名,中有《素问》八十一篇,《灵枢》八十一篇。《素问》曾经唐宝应年间启元子王冰有注,其《灵枢》自古迄今,并无注释,晋?皇甫士安以《针经》名之。按本经首篇九针十二原中,有先立《针经》一语,又《素问》八正神明论,亦岐伯云: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是《素问》之言,亦出自《灵枢》首篇耳。后世王冰释《素问》,以《灵枢》、《针经》杂名,宋?成无己释《伤寒论》及各医籍,凡引《灵枢》者,皆不曰《灵枢》而曰《针经》,其端皆始于皇甫士安也。但针经二字,止见于本经首篇,其余所论营卫输穴关格脉体经络病证,三才万象,靡不森具,虽每篇各病,必有其针,自后世易《灵枢》以《针经》之名,遂使后之学者,视此书止为用针,弃而不习,以故医无入门,术难精诣,无以疗疾起危,深可痛惜。岂知《素问》诸篇,随问而答,头绪颇多,大径殊少。《灵枢》大体浑全,细目毕具,犹儒书之有大学,三纲八目,总言互发,真医家之指南,其功当先于《素问》也。今愚析为九卷者,按班固《汉书》艺文志曰:《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九卷,《灵枢》九卷,乃其数焉。又按《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曰:夫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以起黄钟数焉。大都神圣经典,以九为数,而九九重之,各有八十一篇。王冰分《灵枢》为十二卷,宋?史崧分为二十四卷者,皆非也。愚今分为九卷,一本之神圣遗意耳。后世《道德经》、《难经》俱八十一篇,其义仿此。然谓之曰《灵枢》者,正以枢为门户,阖辟所系,而灵乃至神至元之称,此书之功,何以异是!且愚注释此书,并以本经为照应,而《素问》有相同者,则援引之。至于后世医籍有讹者,则以经旨正之于分注之下。然后之学者,当明病在何经,用针合行补泻,则引而伸之,用药亦犹是矣。切勿泥为用针之书,而与彼《素问》有所轩轾于其中也。】 九针十二原篇第一 【 马莳曰:内有九针之名、十二原穴,故名篇。自篇内小针之要以下,岐伯尽解于第三篇小针解内,故愚释此篇,即以小针解之义入之,不敢妄用臆说也。然《素问》有针解篇,亦与此二篇小同,当合三篇而观之,其义无余蕴矣。又旧本以第一篇为法天,第二篇为法地,三篇法人,四篇法时,五篇法音,六篇法律,七篇法星,八篇法风,九篇法野,乃后人袭本经七十八篇用针之意而分注之,殊不知彼乃论针而非论篇目也,甚为无理,故愚削之。】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余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营其逆顺出入之会。令可传于后世,必明为之法。令终而不灭,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经纪;异其章,别其表里,为其终始。令各有形,先立《针经》。愿闻其情。岐伯答曰:臣请推而次之,令有纲纪,始于一,终于九焉。 【 马莳曰:此帝欲立《针经》,而伯遂推而次之也。】 【 张志聪曰:按帝经土设井,立步制亩,艺五谷,养万民,而收其租税,设有疾病,则不能力田以供余食矣。故帝立九针微针之法,传于后世,令终而不灭焉。毒药,所以攻疾也,砭石,所以泄邪也,二者皆攻泻之法。微针,能通调血气者也。逆顺出入者,皮肤经脉之血气,有逆顺之行,有出入之会。盖人秉天地之气所生,阴阳血气,参合天地之道,运行无息,少有留滞,则为疾病。故帝以天地人之道而立九针,用九针之法,以顺人之阴阳血气,而合于天道焉。明其理则易用,持于心则难忘。按篇名九针,而帝曰微针,伯曰小针,是九针之外,又立小针也。九针者,圣人起天地之数,始于一而终于九,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之数。用九针而合小针者,以阳数五,阴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以应河图之数也。帝继伏羲神农氏而作,即以两仪四象河图奇偶之数,用法于针,所以修身治国平天下,盖国以民为本也。】 请言其道。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未覩其疾,恶知其原?刺之微,在速迟。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叩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粗之闇乎。妙哉,工独有之。往者为逆,来者为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 恶,音乌,下同。空,上声。】 【 马莳曰:此详言小针之要,而针道之所以毕也。小针者,即上节微针也。小针之要,虽曰易陈而人实难入。粗工者,下工也。下工泥于形迹,徒守刺法,上工则守人之神。凡人之血气虚实,可补可泻,一以其神为主,不但用此针法而已也。所谓神者,人之正气也,神乎哉,此正气不可不守也。邪气之所感,有时如客之往来有期,名之曰客。客在门者,邪客于各经之门户也。若未能先覩何经之疾,则恶知其病源所在,自有所治之处哉?然既知病源,可行刺法,但刺之微妙,在于速迟,速迟者,即用针有疾徐之意也。粗工则徒守四肢之关节,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上工则能守其机,即知此气之往来也。然此机之动,不离于骨空之中,骨空为各经之穴,其间气有虚实,而用针有疾徐,故空中之机,至清至静至微。针下既已得气,当密意守之勿失也。如气盛则不可补,故其来不可逢也。如气虚则不可泻,故其往不可追也。知机之道者,唯此一气而已,犹不可挂一发以间之。故守此气而勿失也。不知机之道者,虽叩之亦不能发,以其不知虚实,不能补泻,则血气已尽,而气故不下耳。由此观之,必能知其往来有逆顺盛虚之机,然后要与之期,乘气有可取之时。彼粗工冥冥,不知气之微密,其诚闇乎。妙哉,工独有之,真上工尽知针意也。所谓往来逆顺者,何哉?往者,其气虚小即为逆,故追而济之,以行补法,恶得无实?来者,形气将平即为顺,故迎而夺之,以行泻法,恶得无虚?此所以明知逆顺乃正行之道,而不必复问于人,惟以追之随之,而以吾意和之,此针道之所以毕也。按《素问》至真要大论,亦有明知逆顺正行无问二语。但彼论标本,而此论针法,辞同而义异也。】 【 张志聪曰:易陈难入者,易言而难着于人也。粗守形者,守皮脉肉筋骨之刺。上守神者,守血气之虚实而行补泻也。神乎神,甚赞其得神之妙。门者,正气出入之门。客在门者,邪循正气出入之所也。未覩其何经之疾,恶知其受病之原?言当先察其邪之所在而取之也。迟速,用针出入之疾徐也。粗守关者,守四肢之关节。上守机者,守其空而当刺之时,如发弩机之速也。不离其空者,乘空而发也。夫邪正之气,各有盛衰之时,宜补宜泻,当静守其空中之微,不可差之毫发。如其气方来,乃邪气正盛,邪气盛则正气大虚,不可乘其气来即迎而补之,当避其邪气之来锐。其气已往,则邪气已衰,而正气将复,不可乘其气往,追而泻之,恐伤其正气,在于方来方去之微,而发其机也。离合真邪论曰:俟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是以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静守于来往之间而补泻之,少差毫发之间则失矣。粗工不知机道,叩之不发,补泻失时,则血气尽伤,而邪气不下。知其往来者,知邪正之盛衰,要与之可取之期而取之也。粗工之闇,而良工独知之,是故工之所以异也。若气往则邪正之气虚小,而补泻之为逆。气来则形气邪气相平,而行补泻为顺。是以明知顺逆正行无间,知往来所处之时而取之也。迎而夺之者,泻也,故恶得无虚?追而济之者,补也,故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宛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大要》曰,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言实与虚,若有若无。察后与先,若存若亡。为虚为实,若得若失。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泻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妄之。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而逞,去如弦绝,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急取诛之。 【 内同纳。】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用针之要,全凭虚实以为补泻也。凡用针者,其气口虚则当补之,故曰虚则实之也。其气口盛则当泻之,故曰满则泄之也。气口为百脉所朝,故候此以知盛虚。《素问》阴阳别论云:气口成寸,以决死生。血脉相结,则当去之,故曰宛陈则除之也。诸经邪盛,则当泻之,故曰邪胜则虚之也。《大要》有曰,凡欲补者,徐纳其针而疾出之则为补,故曰徐而疾则实也。凡欲泻者,疾纳其针而徐出之则为泻,故曰疾而徐则虚也。然言实与虚,真若有而若无者,盖实者止于有气,虚者止于无气,气本无形,似在有无之间耳。察后与先,真若存而若亡者,盖实者先虚而后实,若亡而又若存也。虚者先实而后虚,若存而又若亡也。亦以虚实本于一气,似在存亡之间耳。为虚为实,真若得而若失者,盖泻之而虚,怳然若有所失,补之而实,怭然若有所得,亦以虚实本于一气,似在得失之间耳。由此观之,则虚实二字,实为用针之要,其九针之最妙者乎!因虚而补之以时,因实而泻之以时,不过以针为之而已。其泻者,始必持针以纳之,终必放针以出之,排阳气以得针,则邪气自得泄矣。其补者按而引针以入之,是谓内温,使血不得散,气不得出,此则所以补之也。补之者,随之也。随之之意,若人之意,妄有所之,若人之出妄有所行,若人之指妄有所按,如蚊虻止于其中,如有所留而复有所还,及针将去时,如弦之绝,即始徐而终疾者也。右手出针而左手闭其外门,乃令左属右之法,其正气已止于其中,门户已闭于其外,中气乃实,必无留血,如有留血,当急取以责之。但此补法,必无留血者也。按此节明解于小针解篇,彼《素问》针解篇,所解与此稍异。】 【 张志聪曰: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宛陈则除之者,去脉中之蓄血也。邪胜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徐而疾则实者,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疾内而徐出也。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察后与先若亡若存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以下与常存也。为虚为实若得若失者,言补者怭然若有得也,泻则怳然若有失也。此以上论小针之法,后此则论九针之法也。盖首篇统论小针及九针之道,是以前后论小针,而详释于小针解中,此节论九针,故详释于九针论内,而小针解中不与也。虚实之要,九针最妙,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以针为之者,与气开阖相得也。排阳得针者,排针而得阳气也。得其正气则邪气去矣。内温者,针下热也,谓邪气去而正气不出也。此论泻邪而养其正也。随之者,追而济之也。之,往也。若妄之者,虽追之而若无有所往。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而还也。去如弦绝者,疾出其针也。令左手按痏,右手出针,其正气故得止于内,而外门已闭,中气乃实矣。此补正运邪之法,故必无留血。设有留血,急取而诛之,庶无后患也。】 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刺之无殆。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神属勿去,知病存亡。血脉者在腧横居,视之独澄,切之独坚。 【 马莳曰:此言持针之道,在守医者之神气,以视病者之血脉也。持针之道,贵于至坚,故坚者为宝。既以坚持其针,乃正指而直刺之,无得轻针左右,当自守神气,不可眩惑,其妙在于秋毫之间而已。上文言上守神者,病者之神气,而此曰神在秋毫,神属勿去,乃医工之神气也。所谓神在秋毫者,何哉?须知属意于病者,审视其血脉之虚实而刺之,则无危殆矣。方刺之时,又在扬吾之卫气为阳气者,精爽不昧。而病人之卫气亦阳气也,当彼此皆扬,使吾之神气,属意于病者而勿去,则病之存亡可得而知也。然血脉何以验之?在于各经腧穴而横居其中者是也。视之独澄,切之独坚,此其为血脉耳。然必先自守其神,而后可以视病人之血脉,其乃要之要乎?】 【 张志聪曰:坚者,手如握虎也。正指直刺者,义无邪下,欲端以正也。神在秋毫,审视病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悬阳,心也。心藏神,方刺之时,得之于心,则神属于病者,而知病之存亡矣。经云:取血于荣,取气于卫。卫气行阳行阴者也,故于两卫间以取阴阳之气。卫气行篇曰: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病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阳分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腧,经腧也。刺节真邪篇曰:六经调者,谓之不病。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故有血络横在于经腧者,当视之独清,切之独确而去之也。】 九针之名,各不同形。一曰镵针,长一寸六分;二曰员针,长一寸六分;三曰鍉针,长三寸半;四曰锋针,长一寸六分;五曰铍针,长四寸广二分半;六曰员利针,长一寸六分;七曰毫针,长三寸六分;八曰长针,长七寸;九曰大针,长四寸。镵针者,头大末锐,去泻阳气。员针者,针如卵形,揩摩分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鍉针者,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锋针者,刃三隅以发痼疾。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员利针者,大如牦,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大针者,尖如挺,其锋微员,以泻机关之水也。九针毕矣。 【 镵,鉏衔切。鍉,音低。铍,篇宜切。喙,呼对切。牦,音离。】 【 马莳曰:此言九针之体而及其所以为用也。大义见于本经九针篇第七十八论,故此不详解之。】 【 张志聪曰:九针者,有九者之名,有九者之形,各随其所宜而用之,九针之论毕矣。】 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浊气在中,清气在下。故针陷脉则邪气出,针中脉则浊气出,针太深则邪气反沉病益。故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无实无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谓甚病,病益甚。取五脉者死,取三脉者恇;夺阴者死,夺阳者狂。针害毕矣。 【 马莳曰:此言三气之当刺,而又举针害以为戒也。邪气之中人也高,凡风寒暑雨之邪,由风府风门而入,故曰邪气在上也。水谷皆入于胃,其精微之气,上注于肺,而寒温不适,饮食不节,则浊气留独于肠胃而病生,故曰浊气在中也。清湿之地气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曰清气在下也。治之者必针于上,以攻其陷脉,则上之邪气可出。针其中脉,以取足阳明胃经之合,即三里穴,则中之浊气可出。然针之勿宜太深。正以浅浮之病,不欲深刺,若刺之深,则邪气从之反沉而病益也。故曰,皮肉筋脉经络,各有所处,九针各不同形,各当任其所宜,无实其实而益其有余,无虚其虚而损其不足。若实实虚虚,是谓甚人之病,彼病反益甚也。凡病在中气不足,用针以大泻其诸经之脉,则五脏皆虚,故曰取五脉者死。手足各有三阳,若尽泻三阳之气,则病人恇然而形体难复,故曰取三脉者恇。本经玉版篇云:追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言五里系手阳明大肠经穴,乃禁刺者也。追之五里以泻之,中道以出针,又复刺之者五,则五次泻之,而脏之气已尽。所谓脏者,手太阴肺经也。肺为百脉之宗,故曰夺阴者死也。取三阳之脉而夺之已尽,故曰夺阳者狂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小针刺邪之法,而并论其要害焉。风雨寒暑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水谷人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留于肠胃,寒温不适,饮食不节,病生于肠胃,故浊气在中也。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陷脉,额颅之脉,显陷于骨中,故针陷脉则阳之表邪去矣。中脉,足阳明之合三里穴也,针太深则邪气反沉者,言浮浅之病,不欲深刺也,深则邪气从之人,故曰反沉也。皮肉筋骨,各有所处者,言经络各有所主也。故病各有浅深之所宜,形有皮肉筋脉之不同,各随任其宜而刺之,无实实,无虚虚。若损不足而益有余,则病益甚矣。五脉,五脏诸阴之脉也。如中气不足,则血脉之生原已虚,再大泻其诸阴之脉,是虚于中而脱于外也。三脉,三阳之脉。恇,怯也。言尽泻三阳之气,令病人怯然不复也。夺阴者死,言取人之五里五往者也。玉版篇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矣。夺阳者狂,正言取之五里而或夺其阳也。此论针之为害毕矣。 张开之曰:取尺之五里,取皮肤阳分之气血也。而曰夺阴者,谓阳分之气血,生于五脏之阴也。病在中气不足,而大泻诸阴之脉者死,谓诸阴之脉,生于中焦之阳明,阳生于阴而阴生于阳也。】 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 【 马莳曰:此又言刺道之要,以气之至与不至为度也。凡刺之而气尚未至,当无问其数以守之,所谓如待贵人不知日暮者是也。若刺之而气已至,则乃去其针耳。上文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而此又重言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者,叮咛之意也。所谓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者,何也?正以刺之为要,既以气至而有效,则信哉有效之时,若风吹云,明乎若见苍天,此为有效之验也。】 【 张志聪曰:此言刺之效,以得气为要也。上文言病各有所宜,此言针各有所宜,而有大小长短之形不同,各任其所宜而用之也。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青天,邪散而正气光明也。】 黄帝曰:愿闻五脏六腑所出之处。岐伯曰:五脏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荣,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腧也。 【 溜、流同。】 【 马莳曰:此言脏腑有井荣腧原经合之穴,皆经络之脉所由行也。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每脏有井荥输经合之五腧,则五五二十五腧也。六腑者,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也。每腑有井荥腧原经合之六腧,则六六三十六腧也。夫脏有五,腑有六,而又加心包络一经,则经脉计有十二。十二经有十二络穴,而又加以督之长强、任之尾翳及脾又有大包,则络脉计有十五。以十二而加十五,凡有二十七气也。以此井荣腧原经合之腧,而行上行下。其始所出之穴,名为井穴,如水之所出,从山下之井始也,如肺经少商之类。水从此而流,则为荥穴,荥者,释文为小水也,如肺经鱼际之类。又从此而注,则为腧穴,输者,注此而输运之也,如肺经太渊之类。又从而经过之,则为经穴,如肺经经渠之类。又从而水有所会则为合穴,如肺经尺泽之类。是二十七气所行,皆在此井荥腧经合之五腧耳。言五腧而不言原穴者,以阴经有腧而无原,而阳经之原以腧并之也。此十五络穴,据本经经脉篇而言。《难经》不言长强、尾翳,而言阳蹻、阴蹻者,非经旨也。又据《素问》平人气象论则胃有二络,乃丰隆、虚里。观脾有二络,公孙、大包,则胃宜有二络也。】 【 张志聪曰:此言用针者,当知脏腑经脉之血气生始出入。夫荣卫气血,皆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血行脉中,气行脉外。然脉内之血气,从络脉而渗灌于脉外,脉外之气血,从络脉而溜注于脉中,外内出入之相通也。五脏内合五行,故其腧五。六腑外合六气,故其腧六。盖六气生于五行,而有二火也。经脉十二,六脏六腑之经脉也。络脉十五,脏腑之十二大络,及督脉之长强,任脉之尾翳,脾之大包。凡二十七脉之血气,出入于上下手足之间,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此二十七气之所行,皆在于五腧。盖十二经脉之血气,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脉外皮肤之气血,出于五脏之大络,溜注于荥输,而与脉内之血气,相合于肘膝之间。此论脏腑经脉之血气出入。】 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所言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 【 马莳曰:此言节之所交,正神之所出入,此其为要之当知也。凡节之所交,计三百六十五会,实经络渗灌诸节者也。此节者,乃要之所在,故能知其要,可一言而终,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矣。且节者,即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之谓也。由此观之,则欲行针者,当守其神,而欲守神者,当知其节,学者可不于三百六十五会而求之哉?】 【 张志聪曰:此言刺节者,当知神气之所出入也。神气者,真气也,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故知其要,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络脉之渗灌诸节,非皮肉筋骨也。】 观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气至而去之。 【 马莳曰:此又言用针之法,察色辨形,以详审之,然后可以行针也。人之五色,皆见于目,故上工覩其色,必察其目,知其正气之散复。又必一其形,听其动静。凡尺之小大缓急滑濇,无不知之,遂以言其所病,然后能知虚邪正邪之风。由是右手主于推之,所以入此针也。左手则持针而御之,然后可以出此针也。正以候其补泻已调,气之已至,始去其针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上工观五色于目,知色之散复,即知病之散复矣。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右主推之,右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至而去之者,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 】 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而用针者反实其外,是谓重竭。重竭必死,其死也静。治之者辄反其气,取腋与膺。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而用针者反实其内,是谓逆厥。逆厥则必死,其死也躁。治之者反取四末。 【 马莳曰:此又言用针之要,必先诊脉,而误治者所以害人也。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脉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之。五脏之气,已绝于内,则脉口气内绝不至。内绝不至,谓重按之而脉不至,当实其内焉可也。而用针者,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穴,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反实其外者,即辄反其气,取腋与膺。腋与膺者,诸脏穴之标也,外也。五脏之脉,已绝于外,则脉口之气,外绝不至。外绝不至,谓轻举之而脉不至,当实其外焉可也。而用针者,反实其内,取其四末之穴,即井荥腧经合诸脏穴之本也,内也。乃留针以致其阴气,则阳气入,阳气入则厥逆,厥逆则必死。其死也,阴气为阳搏而有余,故躁。夫阳气内入,而阴气有余,故阳入则躁也。按此节以脉口气内绝不至为阴虚,理当补阴,即补脏。脉口气外绝不至,理当补阳,即补腑。《难经》以寸口之心肺为外为阳,尺之肾肝为内为阴,臆说也。】 【 张志聪曰:此言用针者,必先诊脉,视五脏之气剧易,乃可以洽也。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无气以动,故静。此言五脏之阴,生于中焦之阳,故外致其阳则内重竭矣。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此言阴内而阳外,阳气内入则为逆矣。】 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害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益甚而恇,致气则生为痈疡。 【 中,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行针之误也。凡刺者泻实,既中其害,则当去其针,而久之不去,则精气反泄,所以病益甚而恇也。凡刺者补虚,既中其害,则当留针,而遂乃去之,则邪气仍致,所以生为痈疡也。彼寒热病篇乃曰,不中而去则致气,是亦本泻实者而言也。盖言不中其害,而疾去其针,则邪气仍在,所以生为痈疽也。痈疽与痈疡无异。】 【 张志聪曰:此言取气之太过不及,而皆能为害也。夫气生于精,故刺之害中病而不去其针,则过伤其气,而致泄其生原,故病益甚而恇。刺之害中而即去其针,邪未尽而正气未复,则致气留聚而为痈疡。痈疽篇曰:经脉流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血脉荣卫,周流不休,气血不通,故为痈肿。盖荣卫气血运行于外内上下之不息也。是以首篇与第八十一篇,始终论精气之生始出入。若阴阳不调,血气留滞,则为痈疡矣。】 五脏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五脏有疾也,应出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覩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太渊二。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大陵二。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太冲二。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太白二。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太溪二。膏之原,出于鸠尾,鸠尾一。肓之原,出于脖胦,脖胦一。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脏六腑之有疾者也。 【 脖,蒲没切。胦,乌朗切。】 【 马莳曰:此言五脏六腑之有疾者,当取之十二原穴也。内有五脏,外有六腑,以为之表裹。脏腑有十二原穴,十二原穴出于四关。四关者,即手肘足膝之所,乃关节之所系也。故凡井荥俞经合之穴,皆手不过肘而足不过膝也。此四关者,主治五脏。凡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正以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之气味也。故五脏有疾,应出于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必明知其原,覩其应,而知五脏之为害矣。故心肺居于膈上,皆为阳。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左右各一,在掌后陷中,肺脉所注为俞土,针二分,留二呼,灸三壮。阴经无原,俞穴代之,余仿此。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左右各一,系手厥阴心包络经所注为俞土。此经代心经以行事,故不曰本经之神门,而曰包络经之大陵。在掌后骨下两筋间,针六分,留七呼,灸三壮。肾肝居于膈下,而脾居中州,皆为阴。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左右各一,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陷中,肝脉所注为俞土,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左右各一,在足大指内侧内踝前核骨下陷中,脾脉所注为俞土,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左右各一,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男子妇人病,有此脉则生,无则死,肾脉所注为俞土,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膏之原,出于鸠尾,其穴一,一名尾翳,一名(骨曷)骭,在臆前蔽骨下五分,人无蔽骨者,从岐骨下一寸即是,曰鸠尾者,言其骨垂下如鸠尾形也,禁灸,大妙手方可针之也。肓之原出于脖胦,其穴一,一名下气海,一名下肓,在脐下一寸半宛宛中,男子生气之海,针八分,得气泻后宜补之,灸七壮。按本篇止言五脏之原,而不言六腑,乃以鸠尾、脖胦足之。《难经》六十六难,则五脏之外,言少阴之原出于兑骨,胆之原出于坵墟,胃之原出于冲阳,三焦之原出于阳池,膀胱之原出于京骨,大肠之原出于合谷,小肠之原出于腕骨,则始于十二原为悉耳。】 【 张志聪曰:此论气味所生之津液,从脏腑之膏肓,外渗于皮肤络脉,化赤为血,荣于经俞,注于脏腑,外内出入之相应也。津液者,水谷气味之所生也。中焦之气,蒸津液,化其精微,发泄于腠理,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润泽皮肤,是津液注于三百六十五节,而渗灌于皮肤肌腠者也。溢于外,则皮肉膏肥;余于内,则膏肓丰满。盖膏者脏腑之膏膜,肓者肠胃之募原也。气味所生之津液,从内之膏肓,而淖泽于外,是以膏肥之人,其肉淖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外内之相应也。痈疽章曰: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夫溪谷者,皮肤之分肉,是津液外注于皮肤,从孙络化赤,而注于脏腑之原经,故曰,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四关者,两肘、两腋、两髀、两腘,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行者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者,谓脏合腑而腑有原,原有关而关应脏,脏腑阴阳相合,外内出入之相通也。故曰,明知其原,覩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肝心脾肺肾,内之五脏也。阳中之少阴,阴中之少阳,五脏之气也。故脏腑有病取之经脉之原也。】 胀取三阳,飧泄取三阴。 【 马莳曰:此言胀与飧泄,各有所取之经也。凡病胀者,当取足三阳经,即胃胆膀胱也。凡飧泄者,当取足三阴经,即脾肝肾也。】 【 张志聪曰:胀取三阳,飧泄取三阴,此病在三阴三阳之气而取之气也。此论血气生始出入之原,故篇名九针十二原,谓九针之道与阴阳血气之相合也。】 今夫五脏之有疾也,譬犹刺也,犹污也,犹结也,犹闭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结虽久,犹可解也;闭虽久,犹可决也。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非其说也。夫善用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犹解结也,犹决闭也。疾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 【 马莳曰:此详喻久疾,犹可治也。】 【 张开之曰: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夫风雨寒暑,大惊卒恐,犹刺犹污,病从外入;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犹结犹闭,病由内生者也。千般疢难,不出外内二因。是以拔之雪之,仍从外解;解之决之,从内解也。知斯二者,病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不得其因也。 张玉师曰:污在皮毛,刺在肤肉,结在血脉,闭在筋骨。】 刺诸热者,如以手探汤;刺寒清者,如人不欲行。阴有阳病者,取之下陵三里,正往无殆,气下乃止,不下复始也。疾高而内者,取之阴之陵泉;疾高而外者,取之阳之陵泉也。 【 马莳曰:此言诸病各有当治之穴也。凡刺诸热者,如以手探汤,其热可畏也;刺寒冷者,如人不欲行,其寒可畏也。阴经有阳病者,当取之下陵三里,系足阳明胃经穴。用针以正往者则无殆,候其气至乃止,针如不下,当复始也。疾高而在内者,当取之下,故阴陵泉在膝下内廉,系足太阴脾经穴,必取此而刺之,所以应其上之内也。疾高而在外者,亦当取之下,故阳陵泉在膝下外廉,系足少阳胆经穴,必取此而刺之,所以应其上之外也。下陵三里,即三里穴,义见下本输篇。】 【 张志聪曰:寒热风雨,寒暑之外袭也。故刺诸热者,如以手探汤,谓热在皮肤,所当浅取之也。寒清者,内因之虚寒,宜深取之,静以守气,故如人不欲行也。阴有阳疾者,阳邪而入于内也。下陵三里,在膝下三寸,足阳明之经,阳明之宅阖也。正往无殆,气下乃止,使即从下解也。疾高而内者,里阴之病见于上也。阴陵泉乃太阴之经,太阴之主开也。使在内之病,从开而上出也。盖言阳病之入于内者,即从下解,阴病之出于上者,即从外解也。疾高而外者,外邪高而病在外之下也。阳陵泉,乃少阳之经,少阳之主枢也。盖邪在高而欲下入于内,故使从枢外出,勿使之内入也。 张玉师曰:疾高而取阴之陵泉、阳之陵泉,应司天在泉,上下相通,从气而上出也。】 本输篇第二 【 输俞腧三者,古通用。输者,以其脉气之转输也。俞者从省,腧从肉。本篇输字,是言推本谷经之有腧穴也,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道,必通十二经络之所终始,络脉之所别处,五输之所留,六腑之所与合,四时之所出入,五脏之所溜处,阔数之度,浅深之状,高下所至。愿闻其解。岐伯曰:请言其次也。肺出于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鱼际,鱼际者,手鱼也,为荥;注于太渊,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腧;行于经渠,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入于尺泽,尺泽,肘中之动脉也,为合。手太阴经也。 【 马莳曰:此言肺经井荥俞经合之穴也。十二经者,手足经各有三阴三阳也。十二络者,十二经各有一络穴,惟脾有公孙、大包二络,其督脉经之长强,任脉经之尾翳,共有十五络穴也。五输者,即每经之井荥输经合也。六腑者,胆胃大小肠膀胱三焦也。凡经脉之所出者为井,所流者为荥,所注者为俞,所行者为经,所入者为合,如水之出于谷井,而流之注之经之,始有所合也。阳经则有原穴,遇俞穴并过之,故治原即所以治俞也。阴经止有俞穴,遇俞穴即代之,故治俞即所以治原也。阳经之井属庚金,以阴经之井乙木为之合。阴经之井属乙木,以阳经之井庚金为之合。阳井金生阳荥水,阳荥水生阳俞木,阳俞木生阳经火,阳经火生阳合土。阴井木生阴荥火,阴荥火生阴俞土,阴俞土生阴经金,阴经金生阴合水。此五行相生之次也。试以肺经言之:肺出于少商,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泻五吸,不宜灸。溜者,流也,流于鱼际,即手之鱼肉也,为荥火,在大指本指后内侧陷中,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注于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俞土,在掌后陷中,针一分,留二呼,灸三壮。行于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金,在寸口陷中,针一分,留三呼,禁灸。入于尺泽,肘中约纹之动脉也,为合水,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此皆手太阴肺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按经络之终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手之三阴从腹走手,始于肺而终于肝,常荣无已,终而复始,此血气循行之终始也。本篇论五脏六腑之脉,皆出于指井,溜于荥,注于输,行于经,入于合,从四肢而通于脏腑,此经脉之终始也。络脉之所别处者,脏腑之经别大络与经脉缪处,通血脉于孙络,渗出于皮肤者也。五脏之所留,六腑之所与合,谓五脏之五俞,六腑之六俞也。四时之所出入,血气随四时之气而生长收藏也。五脏之所溜处,谓五脏之血气溜于脉中,变见于气口,五脏之气血,溜于脉外,从五里而变见于尺肤,此五脏之血气,溜于皮肤经脉之外内者也。阔数,宽窄也。夫经脉有三百六十五穴会,络脉有三百六十五穴会,孙络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经脉宽大,孙络窄小,故有阔数之度也。浅深者,络浅而经深也。高下所至者,血气之上下循行也。次,序也。井者,木上有水,乃澹渗皮肤之血,从井木而溜于脉,中注于腧,行于经,动而不居,行至于肘膝,而与经脉中之血气相合者也。肺心肝脾肾,内之五脏也。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内之六腑也。手足太阴少阴太阳少阳,外之经气也。肺出于少商者,谓脏腑之血气,从大络而注于孙络皮肤之间,肺脏所出之血气,从少商而合于手太阴之经也。少商在手大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许,为井木。鱼际在大指下高起之白肉际,为荥火,有如鱼腹,因以名之。太渊在鱼后陷中,为腧土。经渠寸口中动脉,为经金。尺泽在肘中,为合水。】 心出于中冲,中冲,手中指之端也,为井木;溜于劳宫,劳宫,掌中中指本节之内间也,为荥;注于大陵,大陵,掌后两骨之间方下者也,为腧;行于间使,间使之道,两筋之间三寸之中也,有过则至,无过则止,为经;入于曲泽,曲泽,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而得之,为合。手少阴也。 【 间使之间,去声。】 【 马莳曰:又以手厥阴心包络经言之。出于中冲,在手中指之端,为井木,去爪甲如韭叶陷中,针一分,留三呼,灸一壮。溜于劳宫,在掌中,即中指本节后之内间也,为荥火,针三分,留六呼,禁灸。注于大陵,在掌后两骨之间方下者也,为俞土,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行于间使,间使脉行两筋之间,三寸之中,有过者,有病也,有病则其脉至,无病则其脉止,所行为经金,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入于曲泽,即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肘而得之,所入为合水,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此皆手少阴心经之穴也。盖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不可受病,而心包络与心经相通,代君主以行事者也。凡刺穴者,刺心包络而已。故此诸穴,本系心包络经,而遂以手少阴心经名之也。大义见后邪客篇六、七、八节。】 【 张志聪曰:手少阴,心脉也;中冲,包络之经也。心主血而胞络主脉,君相之相合也。心出于中冲者,心脏所出之血气,渗于皮肤之间,从中冲之井,而行于手厥阴之经也。间使者,君相间行之使道,如心脏之血气,有过于包络之中则至,无过于包络之脉中则止,谓止于经处,而不行过于肘中,与包络之血脉相合,乃自入于手少阴经也。故始曰心,末日手少阴也。然其中皆手厥阴心主包络之五腧,盖血者,心神之化,心与包络血脉相通,心脏所出之血气,间行于手少阴之经、手厥阴之经也。】 肝出于大敦,大敦者,足大指之端,及三毛之中也,为井木;溜于行间,行间,足大指间也,为荥;注于太冲,太冲,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也,为腧;行于中封,中封,内踝之前一寸半陷者之中,使逆则宛,使和则通,摇足而得之,为经;入于曲泉,曲泉,辅骨之下,大筋之上也,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厥阴也。 【 马莳曰:此言肝经井荥俞经合之穴也。肝出于大敦,在足大指之端,三毛之中也,为井木,去爪甲如韭叶。一云内侧为隐白,外侧为大敦。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流于行间,在足大指缝间,动脉应手之陷中,为荥火,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注于太冲,在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动脉应手,为俞土。《素问》上古天真论:女子二七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能有子。又诊病人太冲脉有无,可以决死生。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行于中封,在内踝之前一寸半筋裹宛宛陷中,使针而逆其气,是谓迎之也,迎而泻之,则宛宛中之穴,可得使其气既和,则其气自通,摇其足而得之,为经金,针四分,留七呼,灸三壮。入于曲泉,在膝辅骨之下,大筋之上,屈膝横纹头取之,为合水,针六分,留十呼,灸三壮。此皆足厥阴肝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宛,郁也。所行为经者,如经行之道路,所以通往来之行使,故所行之血气,厥逆则郁滞其间而不行,如往来之血气相和,则通行于经脉中矣。】 【 张玉师曰:此二句证明脉内之气血,从井而行于合。】 脾出于隐白,隐白者,足大指之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大都,大都,本节之后下陷者之中也,为荥;注于太白,太白,腕骨之下也,为俞;行于商丘,商丘,内踝之下陷者之中也,为经;入于阴之陵泉,阴之陵泉,辅骨之下陷者之中也,伸而得之,为合。足太阴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经井荥俞经合之穴也。脾出于隐白,在足大指之端内侧,为井木,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流于大都,在本节之后内侧陷者之中,赤白肉之际,为荥火,针三分,灸三壮。注于太白,在内踝前核骨下陷中,为俞土,针三分,灸三壮。行于商丘,在内踝之下陷者之中,为经金,针三分,灸三壮。人于阴陵泉,在膝内廉辅骨之下陷者之中,伸足而得之,为合水。取曲泉当屈膝,取阴陵泉当伸足,与外廉阳陵泉相对,针五分。此皆足太阴脾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夫天气在上,水泉在下,地居于中,脾为阴中之至阴,而主坤土。不曰阴陵泉,而曰阴之陵泉,谓地下之泉水也。】 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为井木;溜于然谷,然谷,然骨之下者也,为荥;注于太溪,太溪,内踝之后跟骨之上陷者中也,为腧;行于复溜,复溜,上内踝二寸,动而不休,为经;入于阴谷,阴谷,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也,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少阴经也。 【 马莳曰:此言肾经井荥俞经合之穴也。肾出于涌泉,在足心,为井木,屈足蜷指,足心宛宛陷中,跪取之,针三分,留三呼,无令出血,灸三壮,灸不及针。流于然谷,在然骨之下,为荥火,一名龙渊,足内踝起大骨一寸下陷中,针三分,留三呼,不宜见血,令人立饥,灸三壮。注于太溪,在内踝之后,跟骨之上,动脉应手,为俞土。男女有此脉则生,无此则死。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行于复溜,在足内踝上二寸筋骨陷中,其脉动而不休,为经金,前旁骨是复溜,后旁筋是交信,三穴止隔一条筋,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入于阴谷,在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按之应手,屈膝乃得之,为合水。此皆足少阴肾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地下之泉水,天一之所生也,故少阴之始出,名日涌泉。复溜者,复溜于地中,故合穴曰阴谷。愚错综释穴名者,以明人合天地阴阳,五运六气之道,如经穴之部位分寸,须详考铜人图像,即顺文添注,无补于事,反为赘瘤。至于刺之留呼,灸之壮数,更不可执一者也。】 膀胱出于至阴,至阴者,足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通谷,通谷,本节之前外侧也,为荥;注于束骨,束骨,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腧;过于京骨,京骨,足外侧大骨之下,为原;行于昆仑,昆仑,在外踝之后,跟骨之上,为经;入于委中,委中,腘中央,为合,委而取之。足太阳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膀胱出于至阴,在足小指外侧端,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五呼,灸三壮。流于通谷,在本节前外侧陷中,为荥水,针三分,留五呼,灸三壮。注于束骨,在本节之后赤白肉际陷者中,为俞木,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过于京骨,在外侧大骨之下赤白肉际陷中,为原木,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行于昆仑,在外踝之后,跟骨之上,细脉应手,为经火,针五分,留十呼,妊妇刺之落胎,灸三壮。入于委中,膝后腘中约纹中动脉,为合土,一名郄血郄血 据《针灸聚英》,委中穴一名血郄,后世多从之。,令人面挺伏地,卧取之,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此皆足太阳膀胱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故所出为至阴。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天也,水中之生阳,上合于天,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是以首论肺与膀胱,应司天在泉之气,运行之无息也。通谷,通于肾之然谷;昆仑,水之发源,星宿海也。】 胆出于窍阴,窍阴者,足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侠溪,侠溪,足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临泣,临泣,上行一寸半陷者中也,为腧;过于丘墟,丘墟,外踝之前下陷者中也,为原;行于阳辅,阳辅,外踝之上辅骨之前及绝骨之端也,为经,入于阳之陵泉,阳之陵泉,在膝外陷者中也,为合,伸而得之。足少阳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胆出于窍阴,在足小指之次指,即第四指之端,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流于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为荥水,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注于临泣,去侠溪上行一寸半,即本节后陷者中,为俞木,针二分,留五呼,灸三壮。过于丘墟,在足外踝之前陷中,去临泣三寸,为原木,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行于阳辅,在外踝之上四寸,辅骨之前绝骨之端三分,去丘墟七寸,为经火,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入于阳陵泉,在膝外廉下一寸陷者中,伸足而得之,为合土,针六分,留十呼,灸七壮。此皆足少阳胆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五脏合五行,六腑应六气,六气之中有二火,故多火之原,而原附于经也。五脏之俞,出于井木者,五脏合地之五行,以应生长化收藏之气,故从木火土金水而顺行。六腑之俞,出于井金者,六腑应天之六气,六气生于阴而初于地,故从秋冬而春夏。此阴阳逆顺之气也。按本经八十一篇,凡论阴阳血气,上下表裹,左右前后,皆逆顺而行,若顺则反逆矣。秦越人曰:阴井乙木,阳井庚金。阳井庚者,乙之刚也;阴井乙者,庚之柔也。乙为木,故言阴井木也;庚为金,故言阳井金也。余皆仿此。】 胃出于厉兑,厉兑者,足大指内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内庭,内庭,次指外间也,为荥;注于陷谷,陷谷者,上中指内间上行二寸陷者中也,为腧;过于冲阳,冲阳,足跗上五寸陷者中也,为原,摇足而得之;行于解溪,解溪,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也,为经;入于下陵,下陵,膝下三寸胻骨外三里也,为合。复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也。大肠属上,小肠属下。足阳明胃脉也。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也。 【 马莳曰:此言胃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胃出于厉兑,在足大指之次指端,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灸一壮。流于内庭,在次指外间陷中,为荥水,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注于陷谷,在次指之外间上,中指之内间上,行去内庭二寸陷者中,为俞木,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过于冲阳,在足跗上五寸,去陷谷三寸陷者中,摇足而得之,为原木,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行于解溪,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为经火,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入于下陵,即膝下三寸胻骨外廉大筋宛宛中之三里穴也,为合土,针五分,留五呼,多可日灸七壮,加至百壮。又三里下三寸为巨虚上廉,一名上巨虚,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一名下巨虚。大肠经属于上巨虚,小肠经属于下巨虚,正以胃为五脏六腑之海,而大小肠二经又属之胃穴耳。此皆足阳明胃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阴阳离合论曰,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太阳根起于至阴,名曰阴中之阳;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三阳之气,皆生于阴而出于地,自下而升,从足而上,无分手与足也。以手足之六经,合三阳之气,而后有手足之分焉。然论手足之六经,非三阳之气也,故曰,六腑皆出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黄载华曰:大肠小肠,受盛胃腑水谷之余,济泌别汁而生津液,故皆属于胃。是以大肠受胃腑之经气而属于巨虚上廉,小肠属巨虚下廉。】 三焦者,上合手少阳,出于关冲,关冲者,手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液门,液门,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中渚,中渚,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腧;过于阳池,阳池,在腕上陷者之中也,为原;行于支沟,支沟,上腕三寸两骨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天井,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者中也,为合,屈肘乃得之。三焦下俞在于足大指之前,少阳之后,出于腘中外廉,名曰委阳,是太阳络也。手少阳经也。三焦者,足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上踝五寸,别入贯腨肠,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 【 腨,音善。】 【 马莳曰:此言三焦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本经本脏篇言:肾合三焦膀胱,则是左肾合膀胱,而右肾合三焦也。然三焦下与右肾相合,而其脉上行于手之第四指,故曰上合于手之少阳也。出于关冲,在手小指之次指,即手第四指之端也,为井金,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流于液门,在小指之次指间陷中,握拳取之,为荥水,针二分,留二呼,灸三壮。注于中渚,在手小指之次指本节后陷中,为俞木,液门下一寸,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过于阳池,在手腕上陷中,为原木,针二分,留六呼,禁灸。行于支沟,上手腕后臂外二寸两骨间陷中,为经火,一名飞虎,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入于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中,屈肘拱胷得之,为合土,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此手少阳三焦经穴也。然三焦之经脉,虽行于手,而其腑则附于右肾而生,故其所附之下腧,又在于足,其穴在足小指之前,即足太阳膀胱经脉气所行,及足少阳胆经脉气所行之后,出于腘中外廉,名曰委阳,是足太阳膀胱经之络脉所别,正手少阳三焦经之下腧也。太阴当是太阳。此三焦者,乃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之所相将而行也。此委阳者,正足太阳膀胱经脉别行之穴也。其上外踝计五寸名光明穴,又足少阳胆经之络穴。别行者,三焦与之别入贯腨肠,腨肠者即足腹也,共出于委阳穴,乃并足太阳膀胱经之正脉,入内络于膀胱,同约束下焦。实则闭癃,闭癃者,水道不利也,当泻之。虚则遗溺,当补之。按《素问》灵兰秘典论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本篇后云: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与膀胱义同。】 【 黄载华曰:三焦为决渎之腑,故下俞出于太阳之络,入络膀胱,约下焦,气闭则癃,气虚则遗溺,三焦之主气也。三焦之气出于肾,游行于上中下,而各归其部,出于手少阳之经,故曰,三焦者,上合手少阳。夫直行者为经,斜络者为络,此太阳之别络间于足少阳太阴之间,故曰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 手太阳小肠者,上合手太阳,出于少泽,少泽,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前谷,前谷在手外廉本节前陷者中也,为荥,注于后溪,后溪者在手外侧本节之后也,为腧;过于腕骨,腕骨在手外侧腕骨之前,为原;行于阳谷,阳谷在锐骨之下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小海,小海在肘内大骨之外去端半寸陷者中也,伸臂而得之,为合。手太阳经也。 【 马莳曰:此言小肠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手太阳小肠经,而其腑在于腹,而经脉所行在于手,故曰上合手太阳俞。出于少泽,在手小指之端外侧,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二呼,灸三壮。流于前谷,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中,为荥水,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注于后溪,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后,捏拳得之,为俞木,针一分,留二呼,灸三壮。过于腕骨,在手外侧腕骨之前陷中为原木,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行于阳谷,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为经火,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入于小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半寸陷者中,屈手向头取之,为合土,针二分,留七呼,灸五壮。此皆手太阳小肠经之穴也。】 【 黄载华曰:大肠小肠,皆属于胃,出于阳明之巨虚上下廉,故曰,手太阳小肠者,上合手太阳。】 大肠上合手阳明,出于商阳,商阳,大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本节之前二间,为荥;注于本节之后三间,为腧;过于合谷,合谷在大指岐骨之间,为原;行于阳溪,阳溪在两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曲池,在肘外辅骨陷者中,屈臂而得之,为合。手阳明也。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大肠之为腑在下,而其经脉则行于手,故曰上合手阳明也。出于商阳,在手大指之次指端,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一呼,灸三壮。流于二间,在次指本节前内侧陷中,为荥水,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注于三间,在本节后内侧陷中,为俞木,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过于合谷,在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为原木,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行于阳溪,在腕中上侧两筋间陷中,为经火,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入于曲池,在肘外辅骨屈肘两骨中,以手拱胸取之,为合土,针五分,留七呼,灸七壮。此皆手阳明大肠经之穴也。】 【 张开之曰:大小肠皆属胃,三焦出于足太阳络,而上合于手少阳经,故六腑皆出足三阳,上合于手。】 是谓五脏六腑之腧,五五二十五腧,六六三十六腧也。六腑皆出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之论诸穴者,而结言其数也。夫五脏各有井荥俞经合五穴,是谓五五二十五腧也。六腑各有井荥俞原经合六穴,是谓六六三十六腧也。六腑足有太阳膀胱经,而手则有太阳小肠经;足有阳明胃经,而手则有阳明大肠经;足有少阳胆经,而手则有少阳三焦经。是足经上合于手经者也。然谓之曰足者。正以其井荥俞原经合等穴,自足而行;谓之曰手者,正以其井荥俞原经合等穴,自手而行,此曰手曰足之辨也。】 【 张开之曰: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六腑出于足之三阳者,本于足而出于地也。】 五脏六腑井荥俞原经合总图 肺 心 肝 脾 肾 心包络 井 木 少商 少冲 大敦 隐白 涌泉 中冲所出 荥 火 鱼际 少府 行间 大都 然谷 劳宫所流 俞 土 太渊 神门 太冲 太白 太溪 太陵所注 经 金经渠 灵道 中封 商丘 复溜 间使所过 合 水 尺泽 少海 曲泉 阴陵泉 阴谷 曲泽所入 大肠 小肠 胆 胃 膀胱 三焦 井 金 商阳 少泽 窍阴 厉兑 至阴 关冲所出 荥 水 二间 前谷 侠溪 内庭 通谷 液门所流 俞 木 三间 后溪 临泣 陷谷 束骨 中渚所注 原 合谷 腕骨 丘墟 冲阳 京骨 阳池所过 经 火 阳溪 阳谷 阳辅 解溪 昆仑 支沟 合 土 曲池 小海 阳陵泉 三里 委中 天井所入 缺盆之中,任脉也,名曰天突。一次,任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二次脉,手阳明也,名曰扶突。三次脉,手太阳也,名曰天窗。四次脉,足少阳也,名曰天容。五次脉,手少阳也,名曰天牖。六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七次脉,颈中央之脉,督脉也,名曰风府。腋内动脉,手太阴也,名曰天府。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 【 马莳曰:此举诸经之穴,有列其行次者,有指其穴所者,皆示人觅穴之法也。一次下当有脉字,犹言脉之一行也。腹部中行,系任脉经,在缺盆之中间,是为任脉,其穴天突,在颈前结喉下四寸宛宛中,乃腹中央第一行次之脉也。缺盆系足阳明胃经穴,在肩下横骨陷中,去中行二寸,故任脉当为缺盆之中间。任脉之侧开二寸,即足阳明胃经也,其在颈之穴,名曰人迎,夹结喉两旁一寸半,乃腹部第二行次之脉也。又手阳明大肠经,名曰扶突,乃腹部第三行次之脉也,在颈,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又手太阳小肠经,名曰天窗,乃前部第四行次之脉也,在颈大筋外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又足少阳胆经,名曰天容,乃侧部第五行次之脉也,耳后发际二寸,耳上如前三寸。然天容系手太阳经,疑是天冲。又手少阳三焦经,名曰天牖,乃侧部第六行次之脉也,在颈大筋外,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又足太阳膀胱经,名曰天柱,乃背后第七行次之脉也,盖自在前任脉为第一行,次自前而侧而后,则以此为第七行也宜矣。天柱,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又颈之中央,即后项也,后项之下,乃督脉一经,其在项后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名曰风府,一名舌本,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下,禁灸,灸则令人失音。由此而一直下行,以至长强,皆督脉经穴也。又腋内动脉,即腋下三寸,臂臑内廉动脉陷中,以鼻取之,系手太阴肺经也,其穴名曰天府。自此而下行肘臂,以至大指之端少商,皆肺经穴也。腋下三寸,即乳后一寸,着胁直腋撅肋间,系手心主,即手厥阴心包络经也,其穴名曰天池。自此而上行于腋,以至下于肘臂之天泉、曲泽,至于中指之中冲,皆手厥阴心包络经穴也。夫自督脉至此三经,盖各指在项在臂在腋之首穴,无非示人以觅穴之法耳。】 【 张志聪曰:手足十二经脉,合于三阴三阳。三阴三阳,天之六气也,运行于地之外;脏腑雌雄相合,地之五行也,内居于天之中。本篇论三阴三阳之经气,从四旁而内荣于脏腑,应天气之贯乎地中;此复论三阳之脉,循序而上于颈项,应阳气之出于地外。任督二脉,并出于肾,主通先天之阴阳;手太阴心主,并出于中焦,主行后天之气血。阴阳血气,又从下而上、中而外也。张玉师曰:经脉应地之经水,上通于天,故有天突、天窗、天容、天牖、天柱、天府、天池及风府之名。】 刺上关者,呿不能欠;刺下关者,欠不能呿。刺犊鼻者,屈不能伸;刺两关者,伸不能屈。 【 呿,音区。】 【 马莳曰:此言取穴之法也。上关,即客主人穴,系足少阳胆经。呿,大张口貌。欠,撮口出气也。刺上关者,必开口有空,故张口乃得之,所以呿而不能欠也,在耳后起骨上廉,针一分,灸七壮。下关,系足阳明胃经穴,刺下关者,必合口乃得之,故能欠而不能呿也,在客主人下耳前动脉下廉,开口无穴,闭口有穴,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犊鼻,系足阳明胃经穴,膝膑下,胻骨上,侠解大筋陷中,形如牛鼻,故名,针三分,灸七壮。刺犊鼻者,必屈足以取之,故屈而不能伸也。两关者,内关系手厥阴心包络经,手掌腕后二寸两筋间,与外关相抵,针五分,灸三壮;外关系手少阳三焦经,手背腕后二寸两筋间,阳池上一寸,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刺两关者,必伸手以取之,故伸而不能屈也。】 【 张志聪曰:夫口者,元气出入之门户;手足者,阴阳之上下也。呿欠者,应开阖之变。屈伸者,应往来之不穷。】 足阳明,侠喉之动脉也,其腧在膺中。手阳明,次在其腧外,不至曲颊一寸。手太阳当曲颊。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手少阳出耳后上加完骨之上。足太阳侠项大筋之中,发际阴。 【 马莳曰:此历承上文缺盆之中任脉也一节而申言之,皆以穴之在行次者有各所也。缺盆之中为任脉,自天突以下而为一行,固为至明而不必言矣。其曰任脉侧之动脉,乃足阳明经名人迎者,为二行,正以人迎为足阳明侠喉之动脉。自此而下,凡水突、气舍、缺盆,以至气户、库房、屋翳之类,无非膺中之穴也,故曰其腧在膺中。何也?胷之两旁,谓之膺也。其曰手阳明大肠经名扶突者,为三行,然行次又在足阳明之腧外,不至曲颊一寸,盖在曲颊下一寸,正扶突穴也。其曰手太阳经名天窗者,为四行,然穴正当曲颊之下,扶突之上陷中也。其曰足少阳经名天冲者,为五行,然穴在耳下曲颊之后,正耳后发际二寸耳上如前三寸也。其曰手少阳经名天牖者,为六行,然穴在耳后上加完骨之上,正以完骨在上,而天牖在下,则完骨加其上也。其曰足太阳经名天柱者,为七行,然穴侠项后大筋之中,发际之阴也。】 【 张志聪曰:前节论三阳之经气,从下而上,此复论从上而下,所谓阳气者,上行极而下也。动输篇曰:足之阳明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阳明之气,从下而上至于脑,复从上而下合阳明之经,从人迎而下于膺胃之腧,而三阳之气,亦复循次而在其腧外,此阳气之上下以应天气之升降也。】 尺动脉在五里,五腧之禁也。 【 马莳曰:此举大肠经有五里之穴,乃五脏之所禁刺者也。言肘中约纹上有尺泽穴,乃手太阴肺经之动脉也。尺泽之上三寸有动脉,即肘上三寸向里大脉之中央,名五里穴,属手阳明大肠经,此穴禁刺,乃五脏之腧所同禁者也。按本经玉版论黄帝曰: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岐伯曰: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而脏之气尽也,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俞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又曰: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又九针十二原有云:夺阴者死。小针解释云:夺阴者死,言取尺之五里五往者也。由此观之,则五里穴乃最禁刺者,不可不慎也。】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之阴阳血气,循手太阴阳明之经,从内而外,外而内,往来逆顺之不息也。尺动脉,手太阴之两脉口。五里,手阳明之经穴,在肘上三寸。五腧,五脏之井荥腧经合也。夫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者,变见于手太阴之两脉口。五脏之气血,从经别而行于脉外者,循手阳明变见于尺肤。手太阴脉中之血气,从指腕而行于肘臂;手阳明脉外之气血,从臂肘而行于尺肤,往来逆顺于皮肤经脉之外内。盖手太阴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手阳明乃其腑也。腑为阳,故行气血于脉外;脏为阴,主行血气于脉中。充于周身皮肤经脉之血气,往来逆顺之不息者,从手太阴阳明始也。是以迎之五里,中道而止,若五往而取之,则五腧之血气皆绝。故曰尺动脉在五里,五腧之禁也。谓尺中所动之气血,从五里之脉外而来者也。上节论阳气之上下,以应天气之升降,此论血气之出入,以应天地之精水,布云气于天下,复通贯于地中也。按皮肤之气血,从手足之指井,溜注于脉中,而合于肘膝间。故曰尺动脉在五里,五俞之禁也。】 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腑。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肝合胆,胆者,中精之腑。脾合胃,胃者,五谷之腑。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 【 传道之道,导同。音成。】 【 马莳曰:此言六腑之所合者在五脏也。肺与大肠为表里,故肺合大肠经。然大肠经者,为传道之腑,凡小肠已化之物,从此传道而下也。肝与胆为表里,故肝合胆经。然胆者为中精之腑,盖他腑之所受者,皆至浊之物,而唯胆则受五脏之精汁也。脾与胃为表里,故脾与胃合。然胃者为五谷之腑,盖五谷入胃,而胃则纳受之也。肾与膀胱为表里,故肾与膀胱合。然膀胱者为精液之腑,盖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归于肺,而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故膀胱为津液之腑也。手少阳三焦者,属于右肾,而肾又上连于肺,本经经脉篇谓:肾脉从肾上贯肝隔,入肺中,正肾之上连于肺也。故左肾合膀胱,右肾合三焦,而将此两脏,必皆以肾为主耳。然此三焦者,为中渎之腑,乃水道之所由出也。《素问》灵兰秘典论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正以下焦如渎,而此有以聚之决之,故曰决渎之官,又曰中渎之腑也。彼膀胱合于左肾,即此三焦合于右肾,然三焦虽与膀胱为类,其实膀胱与肾为表里,而三焦不与肾为表里,乃与手厥阴心包络经为表里,非腑之孤者而何?由前观之,凡六腑之所与合者盖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藏货物曰府,六腑受盛水谷,传化糟粕,受藏精汁,故名曰腑。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故为传道之腑。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故为受盛之腑。胆主藏精汁,故为中精之腑。胃为仓廪之官,主受纳水谷,故为五谷之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故为津液之腑。少阳,三焦也。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一肾配少阳而主火,一肾上连肺而主水,故肾将两脏也。三焦之脉,出于中胃,入络膀胱,约下焦而主决渎,故为中渎之腑,水道出焉,而下属膀胱。夫三焦者,少阳之气,水中之生阳也。手厥阴包络之相火,出于右肾,归于心下之包络而为一脏,三焦为之腑,是两肾以膀胱为腑,三焦归于中胃,为包络之腑,故为孤之腑也。夫两肾者,主天一之水,地二之火,分而论之,犹两仪也,故少阳属肾,肾上连肺而为两脏。合而论之,阴阳相贯,水火互交,并主藏精而为生气之原,故皆以膀胱为腑。三焦上合包络,故乃为孤之腑也。再按三焦乃少阳之气,发于肾脏,游行于上下,通会于腠理,乃无形之气也。上焦出胃上口,中焦亦并胃中,下焦者别回肠,此三焦所归之部署也。故平脉篇曰:三焦不归其部,上焦不归者噫而酢吞,中焦不归者不能消谷引食,下焦不归者则遗溲。是三焦之气,生于肾脏,而归于中胃之间。本经论三焦所出之处,即平脉篇所归之部署也。本无形之气,故能游行出入;归于有形之部,故为一腑而有经穴也。手厥阴包络之气,地二之阴火也,发原于肾脏,而归于包络,包络正在心下,包裹心主所生之血,为君主之相,代君行血于脉中,其气本于肾,心下有形之包络,亦所归之部署也。故以先天之气论之,则少阳属肾,肾将两脏,以后天有形之脏腑论之,包络正在心下,三焦居中胃之间,而为一脏一腑也。】 春取络脉诸荥大经分肉之间,甚者深取之,间者浅取之;夏取诸腧孙络肌肉皮肤之上;秋取诸合,余如春法;冬取诸井、诸腧之分,欲深而留之。此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舍,脏之所宜。转筋者,立而取之,可令遂已。痿厥者,张而刺之,可令立快也。 【 间,去声。】 【 马莳曰:此言四时各有所刺,而善刺者其病立已也。络脉者,十二经皆有络穴,如手太阴肺经列缺、手阳明大肠经偏历之类。诸荥者,十二经皆有荥穴,如肺经鱼际、大肠经二间之类。大经者,十二经皆有经穴,如肺经经渠、大肠经阳溪之类。春则取此络脉诸荥大经之分肉间,且以病之间甚,而为刺之浅深也。诸腧者,十二经皆有俞穴,如肺经太渊、大肠经三间之类。孙络者,大络之小络也,夏则取此诸俞孙络于肌肉皮肤之上。诸合者,十二经皆有合穴,如肺经尺泽、大肠经曲池之类。秋则取此诸合穴及络穴诸荥大经等穴之分肉,如春时之所刺也。诸井者,十二经皆有井穴,如肺经少商、大肠经商阳之类。诸俞者,即前太渊、三间之类。冬则取此诸井、诸俞之分,但比他时所刺,则深而留之,以冬气入藏也。此乃四时之序,脉气之所处,各病之所舍,各脏之所宜刺也。故有转筋病者,当立而取此各穴,可令病之遂已也。有痿病厥病者,当张而取此各穴,可令病之即快也。张者,提其手足而取之也,此当与《素问》水热穴论第三节参看。】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气血,又随四时之生长收藏,而浅深出入者也。春时天气始开,人气在脉,故宜取络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故宜取孙络肌肉皮肤之上。此春夏之气,从内而外也。秋气降收,故如春法,盖复从孙络而入于络脉也。冬气收藏,故欲深而留之。此四时出入之序,人气之所处,病之所舍,五脏应五时之所宜也。春取荥,夏取腧,秋取合,冬取井,皆从子以行母气也。转筋者,病在筋。痿者,两臂不举。厥者,两足厥逆也。张者,仰卧而张大其四肢。立之张之,应天地之上下四旁,四时之气,得以往来流行而无阻滞矣。故伸舒其四体,则筋脉血气之厥逆者,可令立快也。此言人之气血,随四时之气流行,阻则为挛厥之病,故当伸舒四体,以顺四时之气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八 小针解篇第三 【 马莳曰:此篇解首篇之义,故名之曰小针。】 所谓易陈者,易言也。难入者,难着于人也。粗守形者,守刺法也。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神客者,正邪共会也。神者,正气也。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未覩其疾者,先知邪正何经之疾也。恶知其原者,先知何经之病所取之处也。刺之微在数迟者,徐疾之意也。粗守关者,守四肢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也,上守机者,知守气也。机之动不离其空中者,知气之虚实,用针之徐疾也。空中之机,清静以微者,针以得气,密意守气勿失也。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其往不可追者,气虚不可泻也。不可挂以发者,言气易失也。扣之不发者,言不知补泻之意也,血气已尽而气不下也。知其往来者,知气之逆顺盛虚也。要与之期者,知气之可取之时也。粗之闇者,冥冥不知气之微密也。妙哉工独有之者,尽知针意也。往者为逆者,言气之虚而小,小者逆也。来者为顺者,言形气之平,平者顺也。明知逆顺正行无间者,言知所取之处也。迎而夺之者,泻也。追而济之者,补也。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宛陈则除之者,去血脉也。邪胜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言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察后与先若存若亡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已下与常存也。为虚与实若得若失者,言补者佖然若有得也,泻则怳然若有失也。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浊气在中者,言水谷皆入于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溜于肠胃,言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命曰浊气在中也。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曰清气在下也。针陷脉则邪气出者,取之上。针中脉则邪气出者,取之阳明合也。针太深则邪气反沉者,言浅浮之病,不欲深刺也。深则邪气从之入,故曰反沉也。皮肉筋脉各有所处者,言经络各有所主也。取五脉者死,言病在中气不足,但用针尽大泻其诸阴之脉也。取三阳之脉者,唯言尽泻三阳之气,令病人恇然不复也。夺阴者死,言取尺之五里五往者也。夺阳者狂,正言也。覩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者,言上工知相五色于目,有知调尺寸小大缓急滑濇以言所病也。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至而去之者,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调气在于终始一者,持心也。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所以察其目者,五脏使五色循明,循明则声章,声章者,则言声与平生异也。 【 内、纳同。佖,音必。怳,荒上声。中,俱去声。循明,当作修明。】 【 张开之曰:此解小针之义,而九针之论不与焉。佖,满也。怳,惚也。所以察其目者,承上文而言也。目色者,五脏之血色;声章者,五脏之气也。五色循明,则声章者血气之相应也。言声与平生异者,散败之声也。盖言五脏之气,已绝于内,不宜重取之阳;五脏之气,已绝于外,不宜再取之阴。阴阳外内相资,宜藏而不宜尽章着于外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第四 【 马莳曰:篇内首三节论邪气入于脏腑,第四节论病形,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邪气之中人也奈何?岐伯答曰:邪气之中人,高也。黄帝曰:高下有度乎?岐伯曰:身半己上者,邪中之也;身半已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黄帝曰:阴之与阳也,异名同类,上下相会,经络之相贯,如环无端。邪之中人,或中于阴,或中于阳,上下左右,无有恒常,其故何也?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黄帝曰:其中于阴奈何?岐伯答曰: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夫臂与胻,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俱受于风,独伤其阴。黄帝曰:此故伤其脏乎?岐伯答曰: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腑。 【 中,去声。】 【 马莳曰:此详言邪中阴经者,其脏气尚实,故流之于腑,而邪中阳经者,则止流于本经也。帝以邪气之中人为问,盖恶之亦叹之也。伯言邪气之中人甚高也,故身半已上,而风寒暑皆能中之,故中人高也;身半已下,而湿能中人,则下亦能中于邪,此高下之所以有度也。且邪之中人无常,中于阴经者,则流于阳经之为腑,而中于阳经者,则止流于本经而已。何以见中于阳经者之流于本经也?彼诸阳之会,皆在于面,凡邪之中人,方乘其虚,或新用力,或用饮食,致汗自出,腠理开,故邪遂中之。若中于面,则面部乃手足阳明经,如手阳明迎香、足阳明承泣之类,故邪遂下于阳明经也。若中于项,则项属手足太阳经,如手太阳天窻、足太阳天柱之类,故邪遂下于太阳经也。若中于曲颊,则曲颊属手足少阳经,如手少阳天牖、足少阳风池之类,故邪遂下于少阳经也。其有中于肩背两胁者,皆三阳经之分肉,亦中其经而下之耳。故曰,中于阳者,必流于本经也。何以见中阴经者之流于腑也?凡中于阴经者,其手经必始于臂,足经必始于胻,正以其阴经之皮薄而肉淖泽,故俱受于风,则独伤此阴经之经脉,而内脏未必伤。盖身中于风,未必动脏,故邪虽入于阴经,而脏气尚实,所以邪不能客之,而遂还之于腑耳。故曰,中于阴者则流于腑也。】 【 张志聪曰:首论脏腑阴阳色脉气血皮肤经脉,无不外内相应,后论皮肤之气血与经络相通,而内连脏腑,若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也。邪气者,风雨寒暑,天之邪也,故中人也高。湿乃水土之气,故中于身半以下,此天地之邪中于人身,而有上下之分。然邪之中人,又无有恒常,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或溜于经,或溜于腑,或入于脏。阴之与阳者,谓脏腑之血气,虽有阴阳之分,然总属一气血耳,故异名而同类。上下相会者,标本之出入也。经络之相贯,谓荣血之循行,从手太阴出注手阳明,始于肺而终于肝,从肝复上注于肺,环转之无端也。上下左右头面手足也,或在于头面而中于阳,或在臂胻而中于阴,故无有恒常也。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者,精阳之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也。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此手足三阳之络,皆循项颈而上于头面膺背两胁者,复循头项而下于胷胁肩背也。此三阳络脉所循之处。外之皮肤,即三阳之分部。邪之客于人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下者,谓三阳皮部之邪,下入于三阳之经,故曰中于阳则溜于经。臂胻者,手臂足胻之内侧,乃三阳络脉所循之处。外侧为阳,内侧为阴,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始者,始于三阴之皮部,而入于三阴之络脉也。缪刺篇曰: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盖五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经脉之相通也。夫血脉为阴,五脏之所主也,故邪入于经,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散于肠胃。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归于阳明之肠胃,而无所复传矣。】 黄帝曰:邪之中人脏奈何?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有所击仆,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伤肾。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黄帝曰:善哉!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邪,有内伤者,有外感者,必其阴阳俱感,而后外邪得以入脏也。帝承上文而言邪不入脏,固以其脏之实也,然岂无人脏之时乎?伯言邪有不同,有所谓内伤者,故愁忧恐惧则心神伤矣。形寒饮冷,而肺本畏寒,而肺斯伤矣。正以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也。有所堕坠,恶血在内,及有所大怒,气积胁下,则肝斯伤矣。有所击仆,醉以入房,汗出当风,则脾斯伤矣。有所用力举重,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肾斯伤矣。此内伤之邪中于人脏者如此。虽曰当风浴水,而亦由内伤始也。彼五脏之中风者,亦以阴经阳经俱感于邪,则脏腑俱伤,邪乃入脏。若止感阴经,则脏气尚实,其邪岂能遽入哉?】 【 张志聪曰:此论脏气伤而邪中于脏也。夫邪中于阴而溜腑者,脏气实也。脏气者,神气也。神气内藏,则血脉充盛。若脏气内伤,则邪乘虚而入矣。风为百病之长,善行而数变,阴阳俱感,外内皆伤也。本经云:八风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此又不因内伤五脏而邪中于脏也,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上节论内养神志,下节论外避风邪。】 黄帝问于岐伯曰:首面与身形也,属骨连筋,同血合于气耳。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岐伯答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其浊气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坚,故天热甚寒,不能胜之也。 【 卒,音猝。】 【 马莳曰:此言人面之耐寒,以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也。夫首面之与身皆形也,无不连属筋骨,合同气血,宜乎寒则俱寒,热则俱热也。故天有裂地凌冰之寒,而人之手足,皆畏猝寒而懈惰。然而其面不衣,而独无所畏者,何哉?伯言十二经三百六十五络,凡曰空窍,曰睛,曰听,曰闻臭,曰辨味,皆在人身之首面者,正以气之津液,皆七熏于面,而皮厚肉坚,故甚寒甚热,皆不能胜面耳。】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经络之气血,渗于脉外,而上注于空窍也。属骨连筋者,谓首面与形身之筋骨,血气相同也。夫太阴为阴中之至阴,在地主土,在人属于四肢,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此脾土之应地也。其血气皆上于面,天热甚寒,不能胜之,谓阴阳寒暑之气,皆从下而上,身半以上之应天也。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之血气,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主于手少阴心,朝于手太阴肺。精阳气者,心肾神精之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别气者,心肾之气,别走于耳而为听也。宗气者,胃腑所生之大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故出于鼻而为臭。浊气者,水谷之精气,故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气之津液上熏于面者,津液随气上行,熏肤泽毛而注于空窍也。夫肺主皮而属天,脾主肉而应地,皮厚肉坚,天之寒热,不能胜之,人气之胜天也。此章论头面为诸阳之会,是以三阳之脉上循于头。然阴阳寒热之气,皆从下而升于上,故复论诸脉之精气焉。】 黄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岐伯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黄帝曰:善哉! 【 马莳曰:此言邪中人身之形,虚邪则易见,而正邪则难知也。八正神明论曰:虚邪者,八正之虚邪风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者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气与天气之相合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而人亦有此六气。是以正邪之中人也,微见于色。色,气色也。中于气,故微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夫天之六气,有正有邪,如虚邪之中于身也,洒淅动形。虚者八正之虚邪,气形者皮肉筋脉之有形。此节论天地之气中于人也,有病在气而见于色者,有病在形而见于脉者,有病在气而见于尺肤者,有病在形而见于尺脉者,有病在气而应于形者,有病在形而应于气者,邪之变化无有恒常,而此身之有形无形,亦莫知其情,能参合而行之,斯可为上工也。】 【 张玉师曰:天之正气而偏寒偏热、偏湿偏燥,故曰正邪。】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名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岐伯答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答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其病已矣。黄帝问于岐伯曰: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何如?岐伯答曰: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其病乃可别也。黄帝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岐伯曰:调其脉之缓急小大滑濇,而病变定矣。黄帝曰:调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凡此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 贲同奔。】 【 马莳曰:此详言色脉病之相应,而全此三法者之难也。夫见色知病为明,按脉知病为神,问病知处为工。处者,各经也,正以色脉与尺相应,如桴鼓影响,如本末根叶,故知一为工,知二为神,知三为神且明。何也?肝主木,其色青,脉当弦。心主火,其色赤,脉当钩。脾主土,其色黄,脉当代。肺主金,其色白,脉当毛。肾主水,其色黑,脉当石。见其色而其脉未合,反得其相胜之脉,如色本青而脉来浮濇而短,是金来克木也,此病之所以死也。如色本青而脉来沉石而滑,是水来生木也,此病之所以已也。故五脏变化之病形虽异,而色脉已定,乃可别之。别之者,调其脉之缓急大小滑濇也。调之者,调其尺之皮肤缓急大小滑濇与脉同也。凡此之病变,虽有微甚,而知病本无难易,自然调尺而可知夫寸,调脉而可知夫色。所谓见色而知其病,按脉而知其病,问病而知其处者,此之谓也。人能行此三者为上工,行二者为中工,行一者为下工。以其所全,有九分、七分、六分之异,故其人有上工、中工、下工之分耳。】 【 张志聪曰:前论色脉与尺之相应,如桴鼓影响,不得相失;后论五脏所生之病,别其变化,先当调其五色五脉,色脉已定,而后调其尺肤与尺寸之脉也。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乃五脏五行之神气而见于色也。脉者,荣血之所循行也。尺者,谓脉外之气血,循手阳明之络,而变见于尺肤,脉内之血气,从手太阴之经,而变见于尺寸,此皆胃腑五脏所生之气血,本末根叶之出候也。形肉,谓尺肤也。知色脉与尺之三者,则神且明矣。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气色也;弦钩代毛石,五脏五行之脉象也,如影响之相应者也。故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见其色而得脉之相应,犹坤道之顺承天也。如色青而反见毛脉,色赤而反见石脉,此阴阳五行之反胜,故死。如色青而得石脉,色赤而得代脉,此色生于脉,阳生于阴,得阳生阴长之道,故其病已矣。夫尺肤之气血,出于胃腑水谷之精,注于脏腑之经隧,而外布干皮肤寸口。尺脉之血气,出于胃腑水谷之精,荣行于脏腑经脉之中,变见于手太阴之两脉口,皆五脏之血气所注,故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如桴鼓之相应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口之脉,善调脉者不待于五者之色,能参合而行之,斯可为上工矣。夫数始于一奇二偶,合而为三,三而两之成六,三而三之成九,此三才三极之道也。生于一而成于十,阴阳相得而各有合,此河图之数也。知者,知天地阴阳始终变化之道,故能全九十之大数。水数成于六,火数成于七,水即是精血,火即是神气。中工仅知血气之诊,故能全水火之成;下工血气之诊,亦不能全知矣。故曰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行者,谓色脉应天地阴阳之理数,贤者则而行之。】 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大小滑濇之病形何如?岐伯曰:臣请言五脏之病变也。心脉急甚者为瘛瘲;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缓甚为狂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吤;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齐,小腹鸣。濇甚为瘖;微濇为血溢,维厥耳鸣,颠疾。 【 瘛,音炽。瘲,音纵。吤,音介。】 【 马莳曰:此详言五脏之病异脉变,而先以心言之也。脉有缓急大小滑濇,则病必随脉而变也。故急脉属肝,心得急脉而甚,当为风邪入心,病成瘛瘲。瘛为筋脉蜷急,而瘲为筋脉弛纵,即今所谓急慢惊风之意耳。若脉急而微,则其病为心痛引背,食亦不下。正以急甚病亦甚,病于内而又病于外,故日瘛瘲;急微则病微,病止在于中也。又缓脉属脾,心得缓脉而甚,当为土邪相并,病成狂笑。心在声为笑,狂则失神矣。若脉缓而微,其病有伏梁之积,在于心下,或升或降,而行时或唾中有血。正以甚则病成于骤,故曰狂笑;微则病成于素,故曰伏梁也。又大脉属心,故心得大脉而甚,当为心火,充溢喉中,吤然有声。若脉大而微,其病为心痹引背,时善泪出。正以心脉系于喉咙,附于背,通于目,故甚则病势有余而为喉吤;微则病势渐成而为痛引于背及出泪也。又小脉者,大脉之反也。心脉既小,而又小之甚,则心气不足,无以资土,其病当为哕;心脉而为小之微,则血液枯燥,病为消瘅也。又滑脉者,濇脉之反也。心脉既滑,而又滑之甚,则心火有余,病为善渴;若滑而微,则病为心疝引齐,小腹必鸣也。又濇为肺脉,心得濇脉而甚,金火相烁,病成为瘖。若脉濇而微,其血当损而溢,其阴维阳维之脉必厥,其耳必鸣,其疾在巅,正以心火不足,金反乘之,故甚则中外皆不足,微则内证杂见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各有六者之变,病本于寒热血气之不和,与外受邪气内伤忧恐之不同也。缓急大小滑濇,阴阳寒热血气之纲领也。下章曰:诸急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心为火脏,故寒甚则为瘛瘲。盖手足诸节,神气之所游行出入,寒伤神气,故瘛瘲也。微急为心痛引背,盖甚则心脏之神气受伤,微则薄于宫城之分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心气逆,故食不下。缓甚则心气有余,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伏梁,乃心下有余之积,故微主邪薄于心下也。心主血,热则上溢而时唾血也。喉吤者,喉中吤然有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心气盛,故喉中有声也。心气微盛,则逆于心下,而为心痹引背;行于上则心精随气,卜凑于目而泪出矣。心脏虚,则火土之气弱,故为善哕。哕,呃逆也。夫五脏,宅藏精者也,五脏之血气皆少,则津液枯竭,而为消瘅。消瘅者,三消之证,心肺主上消,脾胃主中消,肝肾主下消也。滑则阳气盛而有热盛于上则善渴,微在下则少腹当有形也。心主言,心气少,故为瘖。血多,故溢于卜也。维,四维也。心为阳中之太阳,阳气少,故手足厥冷也。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心气虚,故耳鸣颠疾。按《金匮要略》曰:五脏病各有十八,合为九十病,盖一脏有六变,三六而变为十八病也。 张玉师曰:缓急大小滑濇,五脏之六变也。五六而变为三十,三而三之合为九十,惟智者明之,故曰上工十全九。】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若鼻息肉不通。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瘘,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恶日光。小甚为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濇甚为呕血;微濇为鼠瘘在颈肢腋之间,下不胜其上,其应善酸矣。 【 马莳曰:此言肺经之脉异病变也。急为肝脉,肺得急脉而甚,则木邪反乘所不胜,故为癫疾。若得急脉而微,则肺为寒热,为怠惰,为欬,为唾血,其欬引腰背与胷,又鼻中有息肉不通,皆肺气不足,风邪有余所致也。但甚则邪发于骤而为欬,微则邪积于素而为诸病耳。又缓为脾脉,肺得缓脉而甚,则血不养脾,脾虚不能生金,当为虚汗甚多也。若得缓脉而微,则为痿证,为鼠瘘,为偏风,为头以下汗出不可止,盖其则病发于骤,虚汗其多,而微则病成有日,故诸证悉见也。又大为心脉,肺得大脉而甚,则金为火烁,肾水随涸,胫发为肿。若得脉大而微,则肺痹引于胷背,见火知畏,虽日光亦所恶也。盖甚则心肺肾之交病,病为胫肿,内外俱形也。微则肺经之为病成于内也。又小脉为大之反,肺得小脉而甚,则中气大衰,病当为泄。若得小脉而微,则为消瘅也。正以甚则虚甚,上金皆衰而成泄,小则病微,其消瘅之病,止在于肺也。又滑为濇脉之反,肺得滑脉而甚,则火盛病炽,当为息贲之积,而其气上逆也。若得滑脉而微,则火逼肺与大肠,当为上下出血也。盖滑主气为病,气上而不下,微则主血为病,血乃上下俱行也。又濇为肺脉,肺得濇脉而甚,则肺邪有余,血溢而呕。若得濇脉而微,则为鼠瘘在颈舆肢腋之间。身为上,足为下,下体不胜其上,故足软无力,其应善酸矣。正以甚则血为有伤,微则病积于素,所以有不同耳。】 【 张志聪曰:肺主清金而畏寒,寒甚则为癫疾,所谓重阴则癫也。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也。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鼻若有息肉而气不通,皆肺气虚寒之所致。缓则热甚,故多汗。肺热叶焦,则为痿也。鼠瘘,寒热病也,其本在脏,其末在脉。肺主百脉,是以微缓之有热,微濇之有寒,皆为鼠瘘在颈腋之间。本经曰:偏枯,身偏不用,病在分腠之间。盖病在皮肤为肺寒热,病在血脉为寒热鼠瘘,在分腠则为偏风。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腠理开,故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头以下者,颈项胷背之间,肺之外部也。大主多气少血,气盛于下,则为胫肿。微盛于上,则为肺痹引胷背,盖气从下而上也。日光,太阳之火,阴血少,故恶日光,金畏火也。小则气血皆虚而为泄,肺与大肠为表里也。微小则为消瘴,肺主津水之生原也。滑主阳气盛,故为息贲上气,微则上下出血,血随气行者也。濇主多血少气,血多气少,则血留不行,故为呕血。酸者,阴寒而酸削不能行,肺主气而发原在下,少气有寒,则下不胜其上矣。】 肝脉急甚者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也。大甚为内痈,善呕衂;微大为肝痹,阴缩,欬引小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贵)疝;微滑为遗溺。濇甚为溢饮;微濇为瘛挛筋痹。 【 瘕,音贾。(疒贵),徒回切。】 【 马莳曰:此言肝经之脉异病变也。急为肝脉,肝脉急甚为恶言,盖肝主怒,肝气有余,则听言而恶也。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盖肝素有积,其脉虽急而渐微也。又缓为脾脉,肝脉缓甚,则木土相克,病为善呕。肝脉微缓,则土不胜水,当成水瘕而为痹也。水瘕者,水积也。又大为心脉,肝得大脉而甚,则火气炎木,内当为痈,及善呕血,与鼻中出血为衂也。若脉得微大,则为肝痹,为阴缩,为欬引小腹,火自阴经而上,而为诸病,较之甚者,仅血不上溢耳。又小为大脉之反,肝得小脉而甚,则血甚不足,当为多饮。若得小脉而微,则为消瘅,其病相类而成耳。又滑为濇脉之反,肝得滑脉而甚,则睾丸属于肝经,(疒贵)疝已成也。若得滑脉而微,则疏泄无束,当为遣溺也。又濇为肺脉,肝得肺脉而甚,则木为金胜,邪反干脾,土不胜水,饮溢四肢也。若得濇脉而微,则血不养筋,当为瘛、为挛、为筋痹也。】 【 张志聪曰:肝主语,在志为怒,肝苦急,故急甚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皆有余之气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缓主多热,热则肝气逆,故善呕。水瘕痹者,亦饮食之所积也。本经曰: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大主肝气盛,盛则郁怒而不得疏达,故为内痈。呕衂,肝气逆于上也。阴缩,肝气逆于下也。肝脉抵少腹,上注肺,欬引小腹者,经气逆于上下也。小者血气皆少,少则木火盛,故多饮及为消瘅也。滑主气盛而热,故为(疒贵)疝。肝主疏泄,肝气盛而热,故遗溺也。溢饮者,饮留于四肢,则经脉阻滞,故脉濇。肝气虚而有寒,故为瘛挛筋痹,肝主筋也。】 脾脉急甚为瘛瘲;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击仆;微大为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贵)癃;微滑为虫毒蛕蝎腹热。濇甚为肠(疒贵);微濇为内(疒贵),多下脓血。 【 蛕,胡恢切。】 【 马莳曰:此言脾经之脉异病变也。急为肝脉,脾得急脉而甚,则风邪克土,病成瘛瘲也。若得急脉而微,则木邪侮土,其在上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脾气不上通也。本经上隔篇云:气为上膈,食饮入而复出是也。在下为去后沃沫,脾气不下疏也。又缓为脾脉,脾得缓脉而甚,则土气大弱,为痿为厥,若得缓脉而微,则为风为痿,四肢不用,心则慧然若无病也。又大为心脉,脾得大脉而甚,病为击仆,若击之而仆地也。若得大脉而微,则脾经成疝,腹中必大脓血在于肠胃之外。按腹中论黄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可治否?岐伯曰:名为伏梁,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不可治,治每切按之至死。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于胃,生隔夹胃脘内痈,此久病也难治。居齐上为逆,齐下为从,勿动亟夺。盖甚则病形于外,微则病积于中也。又小为大脉之反,脾得小脉而甚,则为寒热往来,以脾血不足也。若得小脉而微,则为消瘅之证,以血枯津竭也。又滑为濇脉之反,脾得滑脉而甚,则为(疒贵)疝,为癃溺。盖土不胜木则为(疒贵),土不运水则为癃也。若得滑脉而微,则有虫毒如蛕蝎之类,其腹内当为热,盖以滑为阳脉,其形如珠,则必有虫物毒气为热也。又濇为肺脉,脾得濇脉而甚,则肺与大肠为表里,今濇脉见于脾土,而又至于甚,则土不能生金,金邪又为有余,其大肠当为内(疒贵)也。若得濇脉而微,则内(疒贵)多下脓血,盖(疒贵)在内者为甚,而脓血之下者,为气当疏通,反由于微也。】 【 张志聪曰:瘛者急而收引,瘲者纵而懈弛,脾主四肢,故急甚为瘛瘲。脾有寒不能运化饮食,故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盖不能游溢津液,上归于肺,四布于皮毛,故涎沫之从口出也。痿厥风痿,皆四肢瘫痪,而不为所用,甚则从中而病见于外,微则病在外而不及于中,故心慧然若无病也。大乃太过之脉,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故为击仆,若击之而仆地也。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皆有余之积聚也。寒热者,血气虚也。脾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故为消瘅。脾为阴湿之土,湿热则为疝(疒贵),为小便闭癃,湿热则生虫也。脾气虚而有寒,则为肠(疒贵),多血少气,故下脓血也。】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还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齐已下,至小腹腄腄然,上至胃脘,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疒贵);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濇甚为大痈;微濇为不月,沉痔。 【 腄,竹垂切。】 【 马莳曰:此言肾经之脉异病变也。急为肝脉,肾得急脉而甚,则肾主骨,风邪入骨,当为骨癫疾,义见本经癫狂篇。若得急脉而微,则为沉厥。盖风邪入肾则为厥,而肾气不足,则当沉滞而无知也。及为奔豚,以肾邪渐积而成也。为足不收,以肾脉行于足也。为不得前后,以肾通窍于二便也。正以甚则骨癫,自里达表也。微则病徐,在里病多也。又脾为缓脉,肾得缓脉而甚,则肾与膀胱为表里,膀胱之脉行于脊,为上邪乘水,肾气不足,当折脊而不能举也。若得缓脉而微,则肾气无束,当为洞泄不止,其脾气亦不运行,而所下之食宜不化,或至食饮下嗌而还出也。又大为心脉,肾得大脉而甚,则火盛水衰,当为阴痿也。若得大脉而微,则齐下当有石水,起齐以下至少腹,觉腄腄然而下垂,及上至胃脘,此证当至死不治耳。按《素问》阴阳别论云:阴阳结邪,多阴少阳为石水。又大奇论有肾肝并沉为石水,本经水胀篇有石水之问,而伯无所答。今以本节考之,则石水多生于肾经,而居下部者。又小为大脉之反,肾得小脉而甚,则肾气甚衰,无以主下焦而为洞泄。若得小脉而微,亦水不配火,当为消瘅之证也。又滑为肾脉,肾得滑脉而甚,则肾邪有余,当病膀胱闭癃及成(疒贵)疝也。若得肾脉而微,则肾气亦衰,当为骨痿而不能起床,起则昏晕目盲矣。又濇为肺脉,肾得濇脉而甚,则精血俱衰,内为大痈。若得濇脉而微,则精血亦衰,当为经闭与痔下也。】 【 张志聪曰:肾为阴脏而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肾为生气之原,正气虚寒,则为沉厥。虚气反逆,故为奔豚。阴寒在下,故足不收。肾开窍于二阴,气虚不化,故不得前后也。督脉属肾贯脊,缓则督脉懈弛,故脊折也。戊癸合而化生火土,以消入胃之食饮,肾气缓,故食不化而还出也。阴痿者,阴器痿而不举。石水,肾水也,上至胃脘,水泛而土败也。肾气虚则为洞泄,精血不足则为消瘅。肾有热则为小便闭癃,为睾丸肿(疒贵),骨痿,坐不能起,热伤肾气也,目无所见,热伤骨精也。血气皆始于肾,濇则血气阻滞,故为大痈。气血不行,故为女子不月,为沉痔。】 黄帝曰:病之六变者,刺之奈何?岐伯答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是故刺急者,深内而久留之;刺缓者,浅内而疾发针以去其热。刺大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刺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刺濇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已发针,疾按其痏,无令其出血,以和其脉。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 【 内,同纳。痏,音委。】 【 马莳曰:此言刺上六脉之有法,而唯小脉则用药也。六变者,以病因脉而变也。故诸部急者必多寒,凡刺急脉者,必深纳其针而久留之,则寒自热也。其诸部脉缓者,必多热,凡刺缓脉者,必浅纳其针而疾发之,则热可去也。盖寒必入内,故其针深;热必达外,故其针浅也。其诸部脉大者,多气少血,凡刺大脉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可也。其诸部脉小者,血气皆少,其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当调以甘和之药可也。其诸部皆滑者,阳气必盛,且微有热,凡刺滑脉者,必疾发其针而浅纳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可也。其诸部脉濇者,多血少气,且微有寒,凡刺濇脉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及已发针,当速按其痏,无令其血出,以和其脉可也。】 【 张志聪曰:六变者,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有缓急大小滑濇之六脉,此缘阴阳血气寒热之不和,而变见于脉也。夫针者,所以调阴阳血气之不和,若血气皆少者,必须调以甘药,非针之可能资生也。按刺濇者日必中其脉,要知刺急刺缓,取脉外之气也。刺大刺滑,泻脉外之阳,以和脉内之血也。刺濇者,必中其血,随其逆顺,必先按而循之,调脉内之血,以致脉外之气也。勿取以针,调以甘药者,血气之生于阳明也。当知血气乃胃腑水谷之精,有行于皮肤之外者,有行于经脉之内者,外内贯通,环转不息,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上工者,知阴阳血气之终始出入者也。】 黄帝曰:余闻五脏六腑之气,荥输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过,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阳脉之别入于内,属于腑者也。黄帝曰:荥输与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荥输治外经,合治内腑。黄帝曰:治内腑奈何?岐伯曰:取之于合。黄帝曰: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胃合于三里,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央,胆合入于阳陵泉。黄帝曰:取之奈何?岐伯答曰:取之三里者,低跗取之。巨虚者,举足取之。委阳者,屈伸而索之。委中者,屈而取之。阳陵泉者,正竖膝予之齐下,至委阳之阳取之。取诸外经者,揄申而从之。 【 输、腧同。竖,上声。予、与同。齐,脐同。揄,音于。】 【 马莳曰:此言荥输治外病,合治内腑,遂举治内腑之合穴以明之也。夫五脏六腑之气脉,虽始于井,而井之所注为荥,所行为俞,所经为经,所入为合,是果何道而入?入何连过?伯乃不言五脏之阴脉,止言六腑之阳脉,谓此荥俞与合,即阳脉之入于内而属于腑也。盖荥俞与合,皆各有名,然荥俞之穴,气脉尚在于外,所以治病之在外经脉也;合之穴,气脉则入于内,所以治病之在内腑也。是以内焉之腑曰胃,外焉之合曰三里,故胃与三里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大肠,外焉之合曰巨虚上廉,故大肠与巨虚上廉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小肠,外焉之合曰巨虚下廉,故小肠与巨虚下廉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三焦,外焉之合曰委阳,故三焦与委阳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膀胱,外焉之合曰委中,故膀胱与委中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胆,外焉之合曰阳陵泉,故胆与阳陵泉而相合也。此所以刺此诸合,则内腑之病治矣。然取穴各有其法,取三里者,将足之跗面低下着地而取之,不使之举足。取上、下巨虚者,则举足而取之。取委阳者,屈其体以觅承扶之阴纹、伸其体以度委阳之分寸,故曰屈伸而索之。委阳在承扶下六寸,承扶在尻臀下阴股上纹中。取委中者,则屈其足而不伸也,在腘中央约纹陷中,必屈足而取之。取阳陵泉者,则正竖其膝,以与其穴在膝下一寸胻骨外陷中也。然委阳在委中之上,承扶之下,而委阳之外廉,即委阳之阳也。彼阳陵泉者,正在委阳之外也。一齐下至此处,以觅至膝下,而取阳陵泉耳。夫取合之法如此。若荥俞治外经,则取外病之经脉,当觅荥穴俞穴以治之,亦必揄扬,以申其手足而善取之耳。上文有荥腧治外经之答,而帝未之问,故伯不明言荥俞之名,而告以取穴之法也。按此节经字,乃经脉之经,非井荥俞经合之经也。】 【 张志聪曰:按脏腑之十二经脉出于指井者,受皮肤之气血,溜于荥,注于输,入于肘膝而为合。故帝问五脏六腑之气,荥输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过?谓从荥输所入为合之气血,从何道而入,入安所连而为合,安所行过而相连?帝总问五脏六腑者,盖欲访明脏之五俞,腑之六俞,所出所入之原流,然已论于本输篇内,故伯止答六腑之合,皆在于足之原。按脉外之卫气,与手足诸阳之气血,皆从上而下,复从足而交于手,故曰六腑之经脉,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也。此阳气之出于地中,运行于天表,复从下而贯于地脉经水之中。至于三阳之气,外合于三阳之经,三阳之经,内合于六腑,如太阳少阳阳明者,三阳之气也,运行于脉外,与六腑之经脉相合,脉外之气,与经脉合于荥输之间,是以荥输治外经,治在外之经脉也。脉内之血气,与三阳之气,合于肘膝之间,是以合治内腑。盖脉中之血气,六腑之所出也。三里、巨虚,皆足阳明之经。巨虚上、下廉,乃手太阳、阳明之合。故取三里者,低跗取之,以足经之在下也。巨虚者,举足取之,欲其伸舒于上也。委阳者,足太阳之经,三焦之合,屈伸而索之者,索三焦之气往来于上下也。膀胱主水,故屈而取之。少阳属木,故竖膝予之,使木气之条达也。齐下至委阳之阳取之者,谓胆与三焦,总属少阳之气也。盖言在经脉,则有手足之分,合于三阴三阳之气,又无分手与足也。取诸外经者,取五脏六腑之荥输也。揄申而取之者,伸舒其四体,使经脉之流通也。帝始问五脏六腑之荥输,伯止答六腑之合,而末言取诸外经,君臣反复问答,盖以详明阴阳血气之出入,经脉外内之贯通也。】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病。岐伯答曰:面热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两跗之上脉竖陷者足阳明病,此胃脉也。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阳明经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足阳明者,胃也。胃脉上于面,故面热者足阳明病。又手阳明者,大肠也,鱼络在鱼际之下,阳溪、列缺之间,大肠之脉行于此,故鱼络有血者,手阳明病。又足面为跗,两跗之上,其脉或竖或陷者,乃冲阳、解溪等穴也,故知其为足阳明胃经之有病耳。且大肠经有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切痛者,痛之紧也。濯濯者,肠中有水,而往来气冲则有声也。若冬日重感于寒,则即泄矣。其当齐而痛,不能久立,以大肠正在齐也。彼胃经有巨虚上廉,为大肠之合,故曰与胃同候,取之巨虚上廉也。又胃经有病者,腹必(月真)胀,其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等处,气不能通,饮食不下,当取本经三里穴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脉外之气血,从手足阳明之所出也。卫气者,乃阳明之悍气,上冲于头,循目眦耳前,散行于三阳,复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合于颔脉,注足阳明以下,行至跗上。故曰,面热者足阳明病,盖以征卫气之悍热太过,而上行于面也。两跗之上,其脉或竖或陷者,足阳明病,盖以征阳明之气,合于颔脉以下,行至跗上也。阳明之气,下合于胃脉,故曰,此胃脉也。夫五脏六腑之经脉,外合于六气,则为阳明,为太阳,为太阴,内合于脏腑,则为胃脉,为心脉、肾脉。盖脏腑之气,内合五行,外合六气者也。胃腑所出之血气,别走于脉外者,注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外渗孙络皮肤,循手阳明之经,大会于尺肤以上鱼,犹脉内之血气,大会于手太阴之尺寸也。故曰,鱼络血者,手阳明病,盖以征脉外之气血,大会于手阳明也。此帝问六腑之病,而伯先答手足阳明,后及六腑,盖明气血出于手足之阳明,本经多因病假针,以明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脏腑经脉之外内贯通也。大肠者,传道之官,故病则肠中切痛而鸣濯濯。阳明秉清金之气,故冬日重感于寒即泻,当齐而痛。大肠主津液,津液者淖泽注于骨,故病而不能久立也。大肠属胃,故与胃同候,取胃经之巨虚上廉。夫腹者,肠胃之郛郭,胃脘在鸠尾内,正当心处,故胃病则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肢,心肺之分;两胁,肝之分也。食饮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输布于肺,胃病则气逆而不能转输,是以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当取之三里也。】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 睾,音皋。】 【 马莳曰:此言小肠经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小肠近小腹之内,后附腰脊,下连睾丸,故小腹痛,腰脊控引睾丸而痛,痛时窘甚而欲去后也。小肠脉自手外侧出踝中,上臂出肘后端,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故耳前热,或耳前寒甚,或肩上热甚,又手小指连及次指之间热,若由小指而上,至前腕处,脉有下陷,皆本经有病之候也。彼胃经有巨虚下廉穴,为小肠经之合,故当取此以刺之。】 【 张志聪曰:小肠病者,谓病小肠之腑气也。小肠名赤肠,为受盛之腑,上接于胃,下通大肠,从阑门济泌别汁,而渗入膀胱,其气与膀胱相通,是以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者,病腑气而痛窘之后,则入于手之经脉矣。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臂出肩解,上颊,入耳中,至目眦。脉陷者,此太阳之经脉病也。故首提曰小肠病,末结曰手太阳病,是腑气之从下而上合于手太阳之经,故当取之巨虚下廉。】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见于脉,取委阳。 【 马莳曰:此言三焦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手少阳三焦经之脉,入缺盆,布膻中,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故腹气满,小腹尤坚也。三焦为决渎之官,故病则不得小便而窘急也,甚则水溢留内而为胀。彼委阳穴者,足太阳膀胱经之大络也,其穴在足太阳经之外,足少阳经之前,出于委中外廉两筋间,为三焦之合,故三焦有病,则脉必下陷,当取此穴以刺之。按此三焦,是后三焦,非前三焦也。】 【 张志聪曰:三焦者,下约膀胱,为决渎之腑,病则气不输化,是以腹气满而不得小便也。不得小便则窘急而水溢于上,留于腹中而为胀,候在足太阳经外之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经脉之间,其脉亦见于皮部,当取之委阳。此言六腑之气,皆从足三阳之别络,而通于经脉者也。】 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肩上热,若脉陷,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若脉陷,取委中央。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膀胱有病,则欲小便时,奈小腹中偏肿而痛,以手按痛处,即欲小便而不可得。其肩上热,脉或陷,以膀胱之脉,凡大杼等穴,皆在肩背也。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脉亦若陷,以其脉自至阴、通谷、束骨、金门、申脉、仆参、昆仑、附阳、飞阳等穴,皆在足小指外廉与胫踝等处也。委中者,乃本经之合穴,故当取此穴以刺之。】 【 张志聪曰: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腑气病,故小腹肿痛而不得小便也。肩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乃足太阳经脉之所循,若热而脉陷,此病腑而及于经矣,故当取委中之中央。】 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 马莳曰:此言胆经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胆汁,心下澹澹然,如人将捕之,盖以胆气之虚也。嗌中吤吤然有声,且数多唾,以胆之有邪也,在取足少阳经之本末而视之。盖以经穴之始为本,经穴之终为末也。其本末脉有陷下者,当灸之。若有寒热往来,则取阳陵泉之合穴而刺之。】 【 张志聪曰:胆病则胆气不升,故太息以伸出之。足少阳经脉之本在下,其末在颈嗌之间,宜灸之以起陷下之脉气。其寒热者,少阳之枢证也,当以经取之,少阳之经气外内出入者也。】 黄帝曰:刺之有道乎?岐伯答曰:刺此者必中气穴,无中肉节。中气穴则针游于巷,中肉节即皮肤痛,补泻反则病益笃,中筋则筋缓,邪气不出,与其真相搏,乱而不去,反还内着,用针不审,以顺为逆也。 【 中,俱去声。针游,一作针染。】 【 马莳曰:此言刺穴有道,而反之者有害也。凡刺上节等穴者,必中其经气所会之正穴,无中气穴之肉节相连处也。盖中气穴,则针游于巷,而气脉相通,即《素问》气穴论游针之居也。中肉节,则皮肤徒痛。若中于筋,则筋缓无束。若当补而泻,当泻而补,补泻相反,病当益笃,是以邪气不出,与真气相搏而乱,邪反内着,此皆用针不审,以顺为逆之故,殊非刺穴之道也。】 【 张志聪曰:气穴者,腑气所注之经穴,故中气穴则针游于巷,即气穴论之所谓游针之居,言针入有间,恢恢乎有余地矣。此言腑邪之从经脉,而出于气穴,即上章面热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谓腑气之从经脉而出于皮肤也。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也,若中肉节,即皮肤痛,中筋则筋缓。邪气不出,与其真气相乱而不去,反还内着,言刺皮肉筋骨,使腑邪不能从气穴而出,元真之气,反内着而与邪相乱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九 根结篇第五 【 马莳曰:内有阴阳诸经根结于某穴,故名篇。】 岐伯曰:天地相感,寒暖相移,阴阳之道,孰少孰多?阴dao偶,阳道奇。发于春夏,阴气少,阳气多,阴阳不调,何补何泻?发于秋冬,阳气少,阴气多,阴气盛而阳气衰,故茎叶枯槁,湿雨下归,阴阳相移,何泻何补?奇邪离经,不可胜数,不知根结,五脏六腑,折关败枢,开阖而走,阴阳大失,不可复取。九针之元,要在终始。故能知终始,一言而毕;不知终始,针道咸绝。 【 奇,音箕。】 【 马莳曰:此言九针之元,要在于终始篇也。天地相感而寒暑生,其阴阳之道,有多有少,阴dao为偶,阳道为奇,故人身与天地相参。凡病发于春夏者,则阴气少而阳气多,是谓阴阳不调也,当于何经而补之泻之?凡病发于秋冬者,则阳气少而阴气多,是谓阴阳相移也,当于何经而补之泻之?奇邪,不正之邪也,感此入彼,谓之离经。脉气所起为根,所归为结。《素问》离合真邪论曰: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正与下文相同。今曰关者,是有关乃所以开阖也。终始,本经第九篇名。言不正之邪,至变难纪,用针者,若不知穴之根结,则五脏六腑,关折枢败,开阖误走其气,阴阳大失,气难复取。是故九针元妙之法,其要在终始篇中,人有知否,乃针道之所以明暗也。按终始篇全以人迎知六阳经之病,气口知六阴经之病,阳盛阴虚则泻阳补阴,阴盛阳虚则泻阴补阳,真针道元妙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三阴三阳之气,主开主阖主枢,乃无形之气,出入于外内,而合于有形之经也。夫人之阴阳,应天之六气;天之六气,合于四时。春夏主阳,故发于春夏,阴气少,阳气多。秋冬主阴,故发于秋冬,阳气少,阴气多。发者,谓人之阴阳开阖,应天地之四时,是以春夏人迎微大,秋冬气口微大,如是者是为平人。奇邪离经者,邪不入于经,流于大络而生奇病,言邪之变易,不可胜数也。根结者,六气合六经之本标也。开阖枢者,脏腑阴阳之六气也。终始者,经脉血气之始终也。】 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根于厉兑,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故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太阳,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肉宛焦而弱也。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故痿疾者,取之阳明,视有余不足。无所止息者,真气稽留,邪气居之也。枢折即骨繇而不安于地,故骨繇者,取之少阳,视有余不足。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当穷其本也。 【 宛,音郁。繇,音摇。】 【 马莳曰:此言足三阳经之有根结,而成病有由,治病有法也。足太阳膀胱经,其根起于至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五呼,灸三壮。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谓睛明穴也,在目内眦头一分宛宛中,针一分,留六呼,禁灸。又足阳明胃经,根于厉兑,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灸三壮。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谓头维穴也,在额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半,神庭旁四寸半,针三分,禁灸。又足少阳胆经,根于窍阴,在足小指四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一呼,灸三壮。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谓听宫穴也,在耳微前陷中,上关上一寸动脉宛宛中,张口得之,针三分。按手太阳小肠经有天窻穴,一名窻笼,去颈大筋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观下文肾经结于任脉经之廉泉,肝经结于任脉经之玉英,则本经有结之他经者,疑天窻为足少阳经之所结欤?太阳为三阳,最在表,故为关之开。阳明为二阳,居阳之中,故为关之阖。少阳为一阳,最在里,故为关之枢。故关之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是以有暴病者,当取足之太阳,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所谓肉节渎者,其皮肉宛焦而弱也。若关之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是以有痿疾者,当取足之阳明,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所谓气无止息者,正气稽留,而邪气反居之也。若关之枢折,则骨繇而不安于地。是以有骨繇病者,当取足之少阳,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所谓骨繇者,正以其节缓而不能收,即骨之摇动故也。夫曰渎,曰气无所止息,曰骨摇,皆折关败枢,开阖而走使然也,皆当穷其本以治其病者。】 【 张志聪曰:太阳太阴为开,阳明厥阴为阖,少阳少阴为枢者,三阴三阳之气也。太者气之盛,故主开。阳明者两阳合明,厥阴者两阴交尽,故主阖。少者初生之气,故主枢。此阴阳之六气,内合脏腑,外合六经,应司天在泉之气,运行环转之不息,而复通贯于地道经水之中外内出入者也。夫外合于六经,有循经而合者,如伤寒之病,在六气相传,虽见六经之证,而气不入于经也。有入于经而合者,根结是也。根者,经气相合而始生。结者,经气相将而归结于命门窻笼之间,复从此而出于气街,走空窍,而仍行于脉外也。命门者,太阳为水火生命之原。目窍,乃经气所出之门也。颡大者,颃颡也,在上腭之中,两耳之间,故曰钳耳。窻笼者,耳中也,如窻之通气于上也。此三阳之气,随经而归结于此,复出于气街也。行于气分,故能为开为阖为枢,出入于形身脏腑之外内。开阖如户扉,枢犹转牡,舍枢则不能开阖,舍开阖则无从运枢,此三阳之气,互相出入于经脉皮肤形身脏腑之外内者也,太阳之气主皮肤,故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宗气者,阳明之所生,上出于喉以司呼吸,而行于四肢,故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少阳主骨,故枢折则骨节缓而不收也。阴阳离合论曰:太阳根起于至阴,名曰阴中之阳;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三阴三阳之气,皆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当穷其本也。 张玉师曰:三阳之气,循经而出于气街,上于面而走空窍。太阳精阳之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少阳之别气,走于耳而为听;阳明之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目之开阖,耳之听闻,鼻之呼吸,是三阳之气,上走于空窍,而为开阖枢也,宗气者,阳明之所生,上出于肺,以司呼吸。颃颡者,鼻之内窍,通于喉咙,故颃颡不开,则洞涕不收,是阳明之气,上出于鼻而为臭。】 太阴根于隐白,结于太仓。少阴根于涌泉,结于廉泉。厥阴根于大敦,结于玉英,络于膻中。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故开折则仓廪无所输膈洞,膈洞者,取之太阴,视有余不足。故开折者,气不足而生病也。阖折即气绝而喜悲,喜悲者,取之厥阴,视有余不足。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阴,视有余不足。有结者,皆取之不足。 【 马莳曰:此言足三阴经之有根结,而成病有由,治病有法也。足太阴脾经,其根起于隐白,在大指端内侧,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结于太仓,以胃与脾相为表里也。太仓即中脘穴,系任脉经,齐上四寸,针八分,灸七壮。又足少阴肾经,根于涌泉,在足心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结于廉泉,一名舌本,在颔下结喉上四寸中央,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又足厥阴肝经,其根起于大敦,在足大指端,去爪甲如韭叶三毛中。一云内侧为隐白,外侧为大敦,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结于玉英,即玉堂穴,系任脉经,在紫宫下一寸六分,针三分,灸五壮。络于膻中,在玉堂下一寸六分两乳间陷中,禁针,灸五壮。夫太阴为三阴,为阴之表,故为关之开。厥阴为一阴,居阴之里,故为关之阖。少阴为二阴,居阴之中,故为关之枢。故关之开折,则脾不运化,仓廪无所转输,其病为膈证,为洞泄。是以有膈洞病者,当取足之太阴,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正以开折者,其脾气不足,而病生膈洞也。关之阖折,则肝气绝而喜悲,是以气绝喜悲者,当取足之厥阴,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开关之枢折,则肾脉有所结,而下焦不通。是以下焦不通者,当取足之少阴,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然此有结者,不可以有余视之,仍以不足取之也。】 【 张志聪曰:太仓者,舌本也。脾为仓廪之官,其脉连舌本,散舌下,使之迎粮,故结于舌本,名曰太仓。廉泉,任脉穴,在喉上四寸中央。任脉发原于肾,故结于肾之廉泉。卫气篇曰:厥阴标在背腧,是玉英当在背腧之间。络于膻中者,肝脉贯膈也。脾为仓廪之官,故开折则气不足而为膈洞。膈者,上不开而不受纳;洞者,下关折而飧泄也。厥阴为两阴交尽,阴尽而一阳始生,故阖折则生气绝而喜悲。一阳之气,发于肾脏,志不舒,故喜悲也。少阴主脉,故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阴,视有余不足。有结者皆取之不足,盖有余者邪结之有余,不足者正气之不足,通其正气,则结自解矣。按九针篇:缺盆之中,任脉也;颈中央之脉,督脉也;腋内动脉,手太阴也,腋下三寸,手心主也。盖手太阴、心主,出于胷气之街;少阴、厥阴,从任督二脉,出于头气之街也。 张玉师曰:廉泉、玉英,上液之道也。玉英谓唇内之龂交。盖肾脏之精液,一从任脉而出于舌下之廉泉,一从脊骨髓空而上通于脑。脑空在脑后三分颅际锐骨之下,一在龂基下,一在项后复骨下,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是骨之精髓,从脊骨上空,上通于脑,而下渗于龂基。督脉循于脊骨,厥阴肝脉与督脉上会于巅,而下玉英。英,饰也,谓齿白如玉饰也。】 足太阳根于至阴,溜于京骨,注于昆仑,入于天柱、飞扬也。足少阳根于窍阴,溜于丘墟,注于阳辅,入于天容、光明也。足阳明根于厉兑,溜于冲阳,注于下陵,入于人迎、丰隆也。手太阳根于少泽,溜于阳谷,注于少海,入于天窗、支正也。手少阳根于关冲,溜于阳池,注于支沟,入于天牖、外关也。手阳明根于商阳,溜于合谷,注于阳溪,入于扶突、偏历也。此所谓十二经者,盛络皆当取之。 【 天容,当作天冲。下陵,当作解溪。】 【 马莳曰:此言手足六阳之经,皆自井而入于络也。足太阳膀胱经,根于至阴之井,流于京骨之原,注于昆仑之经,入于天柱之在头者,络于飞扬之在足者。又足少阳胆经,根于窍阴之井,流于丘墟之原,注于阳辅之经,入于天冲之在头者,络于光明之在足者。又足阳明胃经,根于厉兑之井,流于冲阳之原,注于解溪之经,入于人迎之在头者,络于丰隆之在足者。又手太阳小肠经,根于少泽之井,流于阳溪之经,注于少海之合,入于天窻之在头者,络于支正之在手者。又手少阳三焦经,根于关冲之井,流于阳池之原,注于支沟之经,入于天牖之在头者,络于外关之在手者。又手阳明大肠经,根于商阳之井,流于合谷之原,注于阳溪之经,入于扶突之在头者,络于偏历之在手者。此所谓十二经之盛络也,皆当取之。】 【 张志聪曰:上篇统论三阴三阳之气,合于六经,根于下而结于上。此复分论三阳之气,入于手足之经,皆循颈项而上出。故曰,此十二经者,盛络皆当取之。盖气留于脉络,则络盛取而泻之,使三阳之气,仍上出于脉外也。飞扬、光明、丰隆、支正、外关、偏历,在经穴合穴两者之间。夫曰所入为合者,谓脉外之气血,从井而溜于脉中,至肘膝而与脉内之血气相合,故曰所入为合。此论三阳之气,从井而入于脉中,上入于颈项之天柱、天容、人迎、天窻、天牖、扶突,而上出于头面,与血气之溜于荥、注于腧、行于经、入于合者之不同,故另提曰:飞扬、光明、丰隆、支正,盖以分别阳气与荣血,出入于经脉外内之不同也。是以所论一次脉、二次脉者,谓手足之十二经脉,皆从四肢之五俞而归于中,复从中而上出颈项。此章论三阴三阳之气,合于六经,而复出于脉外。五十二篇论荣气,七十一篇论宗气,盖三阴三阳,荣气宗气相将而行于经脉皮肤形身脏腑,外内出入,环转无端,是以数篇辞句相同,而所论者各别。学者分而论之,合而参之,人之阴阳血气,有形无形,应天地之五运六气,寒暑往来,如桴鼓影响之相合也。】 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要在终始。所谓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以知五脏之期。予之短期者,乍数乍疏也。 【 第一数去声,第二数上声,末数入声。】 【 马莳曰:此言脉口之脉五十动者为常脉,而其数减者其脏危也。五十营者,脉运五十度也。本经有五十营篇,正此义耳。凡人周身之脉,计一十六丈二尺,自夫宗气积于胷中,由呼吸而行脉隧,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总为一息,则脉行六寸,由一息六寸推之,则一日一夜,即一十六丈二尺之脉,积至五十次,周于身,通计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行八百一十丈,以运五脏之精,如不应此数者,名曰狂生,犹云侥幸而生也。正以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之脉,数其来至之数,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乃五脏皆受气也。《素问》脉要精微论曰:代则气衰,盖代脉中止不能自还,如有求代之义,故名。今五十动而不见止脉,所以五脏皆受气也。下此而四十动一代者,是五脏中一脏无气也。三十动一代者,是五脏中二脏无气也。二十动一代者,是五脏中三脏无气也。十动一代者,是五脏中四脏无气也。不满十动一代者,是五脏皆无气也。即此可以短期与之,其要法在本经之终始篇中。正以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乃平人之常脉,故可以知五脏之期。兹乃以短期与之者,即乍数乍疏之脉,非脉之代者而何?按脉口以脉会于此,故曰脉口。又以脉气会于此,故曰气口。又以太渊去鱼际一寸,故曰寸口。】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阴三阳之气,外循于经脉,内荣于五脏,五脏主藏精者也。气营五脏之精,五脏皆以受气,精气之相合也。夫五脏生于五行,五行之气,本于十干合化,是以五脏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代者,止而不还也。乍数乍疏者,死脉见也。要在终始者,大要在终始篇之生于六气,而死于六经也。】 黄帝曰:逆顺五体者,言人骨节之小大,肉之坚脆,皮之厚薄,血之清浊,气之滑濇,脉之长短,血之多少,经络之数,余已知之矣,此皆布衣匹夫之士也。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身体柔脆,肌肉软弱,血气慓悍滑利,其刺之徐疾浅深多少,可得同之乎?岐伯答曰:膏粱菽藿之味,何可同也?气滑即出疾,其气濇则出迟。气悍则针小而入浅,气濇则针大而入深。深则欲留,浅则欲疾。以此观之:刺布衣者,深以留之;刺大人者,微以徐之。此皆因气慓悍滑利也。 【 慓,音飘。悍,候岸切。】 【 马莳曰:此言人有贵贱,而刺法因以异也。五体者,即阴阳二十五人篇有五形之人也。布衣匹夫之士,其骨节有小大,肉有坚脆,皮有厚薄,血有清浊,气有滑濇,脉有长短,血有多少,此皆经络之数,大抵相类。至于王公大人,血食之君,身体肌肉软弱,血气慓悍滑利,必非贱者之可同也,其用针之徐疾浅深多少,可以同否?伯言贵者之用膏粱,贱者之用菽藿,难以同也。然当分而论之:凡气滑者,则疾出其针;气濇者,则迟出其针。气悍者,则针小而所入又浅;气濇者,则针大而所入又深。入针深者,则欲久留其针;入针浅者,则欲疾去其针。以此观之:则刺布衣者,气之濇者也,可以针大而深入,又当以久留其针也;刺大人者,气之滑且悍者也,可以针小而入浅,又当徐以纳之也。此皆因其气之慓悍滑利,异于布衣之士耳。】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阴三阳,本于五谷、五畜、五菜、五味之所生也。逆顺五体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出入于皮肤经脉之外内,交相逆顺,而行有疾有徐也。夫行于脉外之皮薄肉脆者则行疾,皮厚肉坚者则行迟;行于脉中之血清脉短者则出疾,血浊脉长者则出迟。此因有形之皮肉血脉而疾迟也。然又有因于无形而为之疾迟者,气之滑濇也。膏,谓膏肥之厚味。粱,稻也。王公贵人,美其食,厚其味,则肌肉柔弱,血气滑利而行疾;山野之人,啜菽茹藿,则其气濇而行迟。此贵贱所秉之气不同,而气生于味也。】 【 黄载华曰:皮厚肉坚,血气和缓者,多寿。皮薄肉弱,血气慓悍者,少寿。王公大人,膏粱厚味,则身体柔脆,肌肉软弱,血气慓悍滑利,不若田野之人,饮食淡薄之多寿也。此勉富贵之人,当节饮食,不宜过于厚味。】 黄帝曰:形气之逆顺奈何?岐伯曰: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此谓阴阳俱有余也,当泻其邪,调其虚实。故曰,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此之谓也。故曰,刺不知逆顺,真邪相搏,满而补之,则阴阳四溢,肠胃充郭,肝肺内(月真),阴阳相错;虚而泻之,则经脉空虚,血气竭枯,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膲,予之死期。故曰,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形与气,使神内藏。故曰,上工平气,中工乱脉,下工绝气危生。故曰,下工不可不慎也。必审五脏变化之病,五脉之应,经络之实虚,皮之柔脆而后取之也。 【 (月真),音嗔。(亻聂),音摄。辟,同僻。膲同焦。】 【 马莳曰:此详言补泻当知逆顺,而反此者有害,所以当明用针之要也。人之形气本不足,病气反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人之形气本有余,病气则衰弱,是正衰也,急补之。若形气病气皆不足,此阴阳诸经之气皆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而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年老者必至绝灭其气,壮者其气终不能复矣。形气病气皆有余,此谓阴阳诸经之气皆有余也,急泻其邪而后调其正气之虚实,此正有余则泻,不足则补,其理为顺。若有余则补,不足则泻,其理为逆。故所刺不知逆顺,则真邪相搏,满者当泻而反补之,所以邪气有余,当有阴阳四溢,肠胃充郭,肝肺内(月真),阴阳相错之害,虚者当补而反泻之,所以正气不足,当有经脉空虚,血气枯竭,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膲之害,皆当与之以死期也。故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阳,自然精气生光,形气相合,而神气内藏,此乃上工平气之法。彼中工下工,则乱脉与绝气耳。凡若此者,必审五脏有变化之病,五脉之异,经络之有虚实,皮肤之有柔脆,而后可以用针取气也。】 【 张志聪曰:形气,谓皮肉筋骨之形气。病气,谓三阴三阳之经气,为邪所病也。病气之有余不足者,阴阳血气之虚实也。邪气胜者急泻之,血气虚者急补之。刺者,所以取气也,故阴阳气俱不足者,不可刺之。血气皆尽,五脏空虚者,血气之内荣于五脏也。筋骨髓枯者,血气之外濡于筋骨也。阴阳俱有余者,当泻其邪,调其虚实。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故当泻其邪而兼调正气之虚实也。满而补之,则阴阳四溢于外也。肠胃充郭,肝肺内(月真),溢于内也。外内皆溢,则阴阳相错矣。(亻聂),虚怯也。辟,僻积也。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生毫毛,经脉空虚,血气竭枯,是以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膲,而可与之死期矣。调阴与阳,精气乃光,阴阳精气之相合也。合形与气,使神内藏形气,为神之外固也。言能调其阴阳,则精神形气外华而内藏矣。夫三阴三阳之经气,有因于外邪所伤者,有因于五脏之病而变应于脉者,故当审其外内虚实而调之,斯可为上工也。】 寿夭刚柔篇第六 【 马莳曰:内有寿夭刚柔等语,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人之生也,有刚有柔,有弱有强,有短有长,有阴有阳,愿闻其方。少师答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审知阴阳。刺之有方。得病所始,刺之有理。谨度病端,与时相应。内合于五脏六腑,外合于筋骨皮肤。是故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在外者,筋骨为阴,皮肤为阳。故曰,病在阴之阴者,刺阴之荥输;病在阳之阳者,刺阳之合。病在阳之阴者,刺阴之经;病在阴之阳者,刺络脉。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阴阳俱病命曰风痹。病有形而不痛者,阳之类也。无形而痛者,阴之类也。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急治其阴,无攻其阳。有形而不痛者,其阴完而阳伤之也,急治其阳,无攻其阴。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加以烦心,命曰阴胜其阳。此谓不表不里,其形不久。 【 度,音铎。】 【 马莳曰:此详言病有阴阳,而刺之者必分阴阳也。帝问人分刚柔强弱长短阴阳,然治之者必有其方。少师言阴阳之义,足以概之。但阴中有阴,阳中有阳,能审知之,则刺之者可获其方。病者所始有其端,得其始,故刺之为有理;度其端,故应之合其时。其内合于五脏六腑而分阴分阳,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外合于筋骨皮肤而亦分阴分阳,故筋骨为阴,皮肤为阳。是以病有在阴之阴者,即五脏有病,而在于筋骨,当刺阴经之荥腧,如刺手太阴肺经之鱼际为荥、太渊为腧之类。病有在阳之阳者,即六腑有病,而在于皮肤,当刺阳经之合,如刺手阳明大肠经曲池为合之类。病有在阳之阴者,即六腑有病,而在于筋骨,当刺阴经之经,如刺手太阴肺经经渠为经之类。病有在阴之阳者,即五脏有病,而在于皮肤,当刺阳经之络,如刺手阳明大肠经偏历为络之类。故病在阳经者,其名曰风,义见《素问》风论。病在阴经者,其名曰痹,义见《素问》痹论。阴阳两经,俱受其病,其名曰风痹。不特此也,凡病涉有形,而按之不痛,是乃属之阳经者也,凡病本无形,而不免于痛者,是乃属之阴经者也。正以无形而痛者,乃阳经不伤而阴经受伤耳,理当急治其阴经,无攻其阳经;有形而不痛者,乃阴经不伤,而阳经受伤耳,理当急治其阳经,无攻其阴经。病有阴阳俱病,形似有无,而心为之烦,此乃阴经阳经各受其伤,而阴为尤甚。欲治其表,阴亦为病,欲治其里,阳亦为病,治之固难,形当不久矣。】 【 张志聪曰:此章论人秉天地阴阳而生,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刚柔阴阳之道也。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是故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也。所谓强弱短长者,如四时之有寒暑,昼夜之有长短,盖人与万物,皆禀此天地阴阳形气,与时相应,故各有刚柔长短之不同也。夫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然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外内出入,是故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皮肉筋骨五脏六腑,外内相合与时相应者也。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在内之阴阳也;筋骨为阴,皮肤为阳,在外之阴阳也。病在阴之阴者,病内之五脏,故当刺阴之荥输。病在阳之阳者,病在外之皮肤,故当刺阳之合,谓六腑外合于皮肤,故当取腑经之合穴也。病在阳之阴者,病在外之筋骨,故当刺阴之经,谓五脏外合于筋骨,故当取阴之经也。病在阴之阳者,病在内之六腑,故当刺络脉。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盖风者天之阳气,痹者人之阴邪,阴阳俱病,名曰风痹,外内之相合也。有形者,皮肉筋骨之有形;无形者,五脏六腑之气也。病有形而不痛者,病在外之阳也。病无形而痛者,气伤痛也。阴完阳完者,脏腑阴阳之气不伤也。夫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动静者,天地之体用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天地之气交也。离中有虚,坎中有满,水火之相济也。如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乃阴阳之不表不里矣。心为阳而主火,水为阴而居下,加以烦心,此阴胜其阳矣。阴阳外内不交,水火上下相克,此天地阴阳之气不调,故其形不久,形气之相应也。 张开之曰:针合天地人之道,此篇论人合天地阴阳,故用针以调其不和。经中大义,当于针病之外求之。】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气病之先后,外内之应奈何?伯高答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应形。风伤筋脉,筋脉乃应。此形气内外之相应也。黄帝曰:刺之奈何?伯高答曰:病九日者,三刺而已;病一月者,十刺而已。多少远近,以此衰之。久痹不去身者,视其血络,尽出其血。黄帝曰:外内之病,难易之治奈何?伯高答曰:形先病而未入脏者,刺之半其日;脏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日。此月内难易之应也。 【 马莳曰:此言形气与病之相应,而刺法有难易也。风寒伤人之形,故寒气伤形,乃病于形而应之于外。忧恐忿怒,伤人之气,故气伤脏,乃病于脏而应之于内。至于风伤筋脉,则筋脉为应,而应之于内外之间,此形气与病外内之相应者如此。然刺之之法,病有九日,则三次刺之而病可已;病有一月,则十次刺之而病可已。其间人之感病不同,日数各有多少远近,以此大略,病三日而刺一次者之法,等而杀之。惟久痹而其身不能往来者,则视其血络,尽出其血,不必拘于三日一刺之法也。然而病有内外,治有难易。风寒伤形,形先病,而未入脏者,其病尚在于表,犹甚浅也,刺之日数,一半而己。如病九日而刺二次,病一月而刺五次之谓也。忧恐喜怒伤气,气伤脏,而外形又应者,其病表里皆然,殊为深也,刺之日数,必加倍之。如病九日而刺三次,病一月而刺十次之谓也。此乃月内病有多少远近,而刺之有难易之应耳。】 【 张志聪曰:此论外因之病,从外而内,内因之病,从内而外,形气外内之相应也。风寒者,外受之邪,故病形。忧恐忿怒,在内之气,故病脏。夫外为阳,内为阴。病九日者,病发于阳,故用三之奇;病一月者,病发于阴,故用十之偶。此以针之奇偶,应病之阴阳也。出络血者,通地之脉道也;形先病而未入脏者,病发于阳而未入于里也,故刺三时而可愈矣。脏先病而形乃应者,病发于阴而出于外也,刺之倍其日而愈矣。夫病发于阴而出于外者易愈,留于内者难已。故刺有十日者,有倍其日,而刺两日者,此一月之病在内者,有难易之应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有缓急,气有盛衰,骨有大小,肉有坚脆,皮有厚薄,其以立寿夭奈何?伯高答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黄帝曰:何谓形之缓急?伯高答曰: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若形充而颧不起者骨小,骨小而夭矣。形充而大肉(月囷)坚而有分者肉坚,肉坚则寿矣。形充而大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肉脆则夭矣。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立形定气,而后以临病人,决死生。黄帝曰:余闻寿夭,无以度之。伯高答曰:墙基卑高,不及其地者,不满三十而死。其有因加疾者,不及二十而死也。黄帝曰:形气之相胜,以立寿夭奈何?伯高答曰: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月囷),音窘。度,入声。】 【 马莳曰:此言形气之任否,而寿夭应之也。夫形为外,肌肉经络为内,见其外内而寿夭可知也。缓为舒和,急为暴戾,使形充而脉坚大,此形气之相征,故顺。设脉小弱,则形丰而气馁矣,故危。颧骨并本先天所禀,薄则不能而小,夭之彰也。大肉,乃诸肉之宗。分理,乃肉之文理。有分则肉坚而有寿,若形充而无分理,则肉急,按之不坚,则肉脆而夭矣。此天造命于有生之初,立形定气,而视寿夭,决死生焉。然寿夭何以度之?如本经五色篇云云,则五脏六腑于面部而知之。今面部四旁为墙,其基甚卑,不及明堂阙庭等地之高,当不满三十岁而死也。其有所因而加之以疾者,盖不知慎守而或为外感内伤也,则不满二十岁而死矣。何以为形气相胜,而可以立寿夭也?平人元气胜其形则为寿,若至于有病,而形肉已脱,则气虽胜形,形必难复,其死必矣。或形肉未至尽脱,而元气衰甚,不及于形,是谓形胜其气,其病必危也。夫曰形者可以概皮肉骨矣,曰气者则凡气尽于是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人秉天地阴阳,生成此形气,有寿夭之不同也。任,当也。果,成也。此天之生命,立形定气,故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夫人皮应天,人肉应地,故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形谓皮肉筋骨血气经络,应经水气脉通贯于地中,故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人之形气,天命所生。皮肤缓者,天道之元亨也,是以缓则寿而急则夭。脉乃精血神气之所游行,故形充而脉坚大者为顺,脉小以弱者,营卫宗气俱衰,衰则危矣。夫肾秉先天之阴阳而主骨,颧乃肾之外候,故颧不起者骨小,骨小则夭,此先天之气薄也。脾主地而主肉,肉坚者寿,不坚者夭,此后天之土基有厚薄也。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先立形定气。而后以临病人,决死生。天年篇曰:以母为基,以父为楯,人之寿百岁者,使道队以长,墙基高以方。墙基者,面部之四方也。地,地阁也。墙基卑高,不及地者,四方之平陷也。此人秉母气之薄,盖坤道之成形也。天年篇曰:人生三十岁,五脏大定。不满三十而死者,不能终地之五行也。其有因加疾者,不及二十而死,不能终地之生数也。平人气胜形者寿,谓地基固宜博厚,而气更宜胜形,盖万物资始于天,而天包乎地之外也。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邪气胜也,形胜气者正气脱也。】 黄帝曰:余闻刺有三变,何谓三变?伯高答曰:有刺营者,有刺卫者,有刺寒痹之留经者。黄帝曰:刺三变者奈何?伯高答曰:刺营者出血,刺卫者出气,刺寒痹者内热。黄帝曰:营卫寒痹之为病奈何?伯高答曰:营之生病也,寒热少气,血上下行。卫之生病也,气痛时来时去,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寒痹之为病也,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 【 怫,音拂。忾,音戏。】 【 马莳曰:此言刺法之异者有三也。刺有三变,法有不同,谓之变也。盖有刺营气者,必出其血,正以血者营气之所化。营卫生会篇云:营气化血,以奉生身。今营气有余则阳不胜阴,不足则阴不胜阳,所以寒热往来而气衰甚少,其血为阳所搏,当上下行,此皆血之为病,故刺之者必出其血耳。《素问》调经论云:取血于营也。有刺卫气者,必出其气,正以卫气属阳。痹论谓:卫气循于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中。今卫气受病,其病当时来时去,病之或在内而或在外也。怫忾者,怒意也,以其有贲响之声,故曰怫忾。风寒之气,客于肠胃之间,病之在于内也。此皆气之为病,故刺之者必出其气耳。调经论云:取气于卫也。有刺寒痹之留于经者,必熨之,以使之内热,其法见下节。正以寒痹为病,留而不去,时或作痛,及皮肤不知痛痒而为不仁也。】 【 张志聪曰:夫形舍气,氧归形,形气之相任也。然下焦所藏之精水,中焦所生之营卫,所以温分肉,充皮肤,濡筋骨,利关节,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环转无端。如营卫留阻,水道不行,则形气消索矣。故刺有三变,变者使之运行而变化也。营之血,卫之气,道之出行于外,寒之痹,使之热散于内。夫营卫血气,主出入于外内,故病则止上下行而为寒热气痛矣。若怫忾贲响,此乃风寒客于肠胃之中,盖以分别营卫之生病。寒痹之为病,本于自生,作外因之邪也。痹者,闭也。寒痹者,寒水之为病也。肾为水脏而主骨。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者,谓肾脏寒水之痹,痛在于外合之骨,而及于皮之不仁,病从内而外包。 张玉师曰:风寒客于肠胃之中,照应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句。盖本篇先论秉气之寿夭,后复论病气之寿夭。然病气有二:一因于风寒之病气,所谓气胜形者是也;一因于营卫稽留,水道不行之病气,所谓形胜气者是也。】 黄帝曰:刺寒痹内热奈何?伯高答曰: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黄帝曰:药熨奈何?伯高答曰:用淳酒二十斤,蜀椒一斤,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凡四种皆(口父)咀渍酒中;用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并内酒中;置酒马矢熅中,盖封涂勿使泄。五日五夜,出布绵絮曝干之,干复渍以尽其汁。每渍必晬其日,乃出干。干并用滓与绵絮,复布为复巾,长六七尺,为六七巾。则用之生桑炭炙巾,以熨寒痹所刺之处,令热入至于病所,寒复炙巾以熨之,三十遍而止。汗出以巾拭身,亦三十遍而止。起步内中,无见风。每刺必熨,如此病已矣。此所谓内热也。 【 焠,音翠。内酒之内,作纳。矢、屎同。熅,于文切。晬,音遂。内中之内,如字。】 【 马莳曰:此言刺寒痹有内热之法者,以其有熨之之方也。布衣气血濇浊,刺其寒痹之后,当以火焠之。大人气血清滑,刺其寒痹之后,当以药熨之。(口父)咀,以口碎药如豆粒也。渍,浸也。马矢熅中,以马屎燥干而烧之也。晬,周日也。复布为复巾,重布为之,如今之夹袋,所以入药滓与绵絮也。用此法者,所以热其内也。】 【 张志聪曰:痹者,留而不行也。寒痹者,肾脏寒水之气也。夫人秉先天之水火以化生五行,肾受天一之精气而交通于四脏,如水火不济,五行不交,则留而为寒痹矣。故以火焠之者,以火益水也。夫肺主皮毛,饮洒者无行皮肤,先充络脉,用淳酒者,使肺肾之相通也。蜀椒形色像心,皮红子黑,具中虚之象,用蜀椒者,使心肾之相通也。脾为阴中之至阴,干姜主理中之君品,用干姜者,使脾肾之相通也。桂为百木之长,用桂心者,使肝肾之相通也。蚕食桑而成绵,三者皆白,肺之品也。用绵絮一斤、白布四丈,熨之三十遍者,使在地之阴邪,从天表以终散,所谓热于内而使之外散也。夫王公大人,固不可以火焠,而布衣独不可以药熨乎?此盖假大人布衣,以明脏腑相通,阴阳交互,是以治法之有通变也。学者当体法先圣之用意周密,取法精微,不可图安苟简也。】 官针篇第七 【 马莳曰:官针者,任九针之所宜也,故名篇。此与下篇首无起语,玩前后篇之义,当为岐伯所言也。】 凡刺之要,官针最妙。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不得其用,病弗能移。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支为大脓。病小针大,气泻太甚,疾必为害;病大针小,气不泄泻,亦复为败;失针之宜。大者泻,小者不移,已言其过,请言其所施。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镵针于病所,肤白勿取。病在分肉间,取以圆针于病所。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病在脉气少当补之者,取之鍉针于井荥分输。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病在中者,取以长针。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取以大针。病在五脏固居者,取以锋针,泻于井荥分输,取以四时。 【 马莳曰:此言九针各有所施也。疾浅者针亦宜浅,而反入深,则内之良肉受伤,外之皮肤为痈。病深者针亦宜深,而反入浅,则内之病气不泻,支当作皮,而外之皮为大脓。至病小而针反大,则正气过泻,病大而针反小,则邪反不泄,此皆失针之宜,所以为过误也。若九针之各有所施者何如?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镵针于病所。本经九针十二原篇云:镵针者头大末锐,去泻阳气。又九针论云:镵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寸半,渐锐之,主热在头身也。肤白勿取者,凡皮肤太白,其气必少故也。又病在分肉间者,取以圆针于病所。九针十二原篇云:圆针者,锐如卵形,揩摩分肉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九针论云:取法于絮针,筩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间气。又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九针十二原篇云:锋针两三隅以发痼疾。九针论云: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筩其身,锋其末,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又病在脉气少而当补之者,取之鍉针以刺各经之井荥分输。九针十二原篇云:鍉针者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九针论云:三曰鍉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出。又病为大脓者,取之铍针,一名(金非)针。九针十二原篇云: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九针论云: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又病之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九针十二原篇云:圆利针者,大如牦,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九针论云:六曰圆利针,取法于牦,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纳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又病之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九针十二原篇云: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九针论云: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又病在中者,取以长针。九针十二原篇云: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九针论云: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又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取以大针。九针十二原篇云:大针者,尖如挺,其锋微圆,以泻机关之水也。九针论云:九曰大针,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长四寸,主取火气不出关节者。又病在五脏固居者,居当作痹,取以锋针,泻其井荥分输,取以四时。此节九针论之第四针,前曰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此则当同之也。但彼止取经取络,而此则泻其井荣与俞,及照五脏以取四时耳。】 【 张志聪曰:官,法也。言九针之法,有大小长短之制,有浅深补泻之宜,有三、五、九、十二刺之法,各有所施也。如不得其用,病勿能移,而反为害焉。】 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输刺,输刺者,刺诸经荥输脏腧也。二曰远道刺,远道刺者,病在上取之下,刺腑腧也。三曰经刺,经刺者,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四曰络刺,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五曰分刺,分刺者,刺分肉之间也。六曰大泻刺,大泻刺者,刺大脓以铍针也。七曰毛刺,毛刺者,刺浮痹皮肤也。八曰巨刺,巨刺者,左取右,右取左。九曰焠刺,焠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 【 输、腧、俞互同。】 【 马莳曰:此言刺法有九者,取痹也、变者,异也。一曰输刺,刺诸经之荥穴、俞穴,及背间之心俞、肺俞、脾俞、肝俞、肾俞也。二曰远道刺,凡病在上,反取穴于下,所以刺足三阳经也。三曰经刺,刺大经之结络于经穴之分也。四曰络刺,刺小络之穴脉也。五曰分刺,刺各经分肉之间也。六曰大泻刺,用第五铍针以刺大脓也。七曰毛刺,刺浮痹之在皮肤也。八曰巨刺,左病取右,右病取左。《素问》调经论曰: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又缪刺论以刺经穴为巨刺,刺络穴为缪刺,皆左取右,右取左也。九曰焠刺,刺以燔针,所以取痹证也。调经论曰:病在骨,焠刺药熨。】 【 张志聪曰:上节论针有九者之宜,此论刺有九者之变。一曰输刺,刺五脏之经输,所谓荥输治外经也。远道刺者,病在上而取下之合穴,所谓合治六腑也。盖手足三阳之脉,其原皆在足而上循于颈项也。大经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结不通,则留溢于大经之分,而生奇病,故刺大经之结络以通之。络刺者,见于皮肤之小络也。分刺者,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邪在肌肉者,取之。大泻刺者,泻大脓血也。毛刺者,邪闭于皮毛之间,浮浅取之,所谓刺毫毛无伤皮,刺皮无伤肉也。巨刺者,邪客于十二经别,宜巨刺之,左取右,右取左也。焠刺者,燔针劫刺,以取筋痹也。】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旁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曰恢刺,恢刺者,直刺旁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旁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旁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旁人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旁针刺,旁针刺者,直刺旁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 【 中,去声,音朔。】 【 马莳曰:此言刺法有十二节,要所以应十二经也。一曰偶刺,以一手直其前心,以一手直其后背,皆以直其痛所。直者当也。遂用一针以刺其胷前,用一针以刺其后背,正以治其心痹耳。然不可以正取,须斜针以旁刺之,恐中心者一日死也。前后各用一针,有阴阳配合之义,故曰偶刺也。二曰报刺,所以刺其痛无常处也。凡痛时上时下者,当直纳其针,无拔出之,以左手随其痛处而按之,然后出针,俟其相应,又复刺之,刺而复刺,故曰报刺也。三曰恢刺,以针直刺其旁,复举其针前后,恢荡其筋之急者,所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用一针以直入之,用二针以旁入之,所以治寒痹之小且深者,因用三针,故又曰三刺也。五曰扬刺,正纳其针一,旁纳其针四,而又浮举其针而扬之,所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六曰直针刺,先用针以引起其皮,而后入刺之,所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将针直入直出,稀发其针而又深入之,所以治气之盛而热者也。又八曰短刺,所以刺其骨痹,稍摇针而深入之,以致针于骨所,然后上下摩其骨耳。九曰浮刺,旁入其针而浮举之,所以治肌之急而寒者也。浮刺似前扬刺,但彼有正纳旁纳,而此则止有旁入之针耳。十曰阴刺,左右俱取穴以刺之,所以治寒厥也。然中寒厥者,必始于阴经,自下而厥上,故取足踝后少阴经之穴以刺之。名阴刺者,以其刺阴经也。义见《素问》厥论。十一曰旁针刺,用针以直刺者一,用针以旁刺者一,所以治留痹之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直入直出其针,且数发针而浅刺之,使之出血,所以治痈肿也。】 【 张志聪曰:节,制也。言针有十二节制以应十二经也。偶刺者,一刺胷,一刺背,前后阴阳之相偶也。旁取之,恐中伤心气也。报刺者,刺痛无常处,出针而复刺,故曰报刺。恢,大之也,前后恢荡其筋之急,以治筋痹也。齐刺者,中正以取之,故直入一以取中,旁人二以为佐,故又曰三刺,治寒痹小深者也。扬刺者,从中而发扬于四旁也。直刺者,以毫针刺在皮毛,得气而直竖也。输刺者,直入直出如转输也。短刺者,用短针深入而至骨,所以便上下摩之而取骨痹也。浮刺者,旁入而浮浅也。阴刺者,刺少阴之寒厥也。旁针刺者,直刺旁刺,治留痹之久居者也。赞,助也。数发针而浅之出血,助痈肿之外散也。按十二刺中,独提少阴者,少阴主先天之阴阳水火,五运六气之生原也。】 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也。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 【 内,同纳。】 【 马莳曰:此言脉有浅深而刺之有法也。凡脉之所居,深不可见者,必微纳其针而久留之,所以致其空中之脉气上行也。脉之所居浅者,初时勿即刺之,且以左手按绝其穴中之脉,然后以右手刺之,盖不使精气出,而独出其邪气耳。】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内合五行之化运,外应六气之司天,用针者不可不知也。夫经脉内连脏腑,外合六气。五脏内合五行,应五运之在中,命曰神机而主出入;六气旋转于外,命曰气立而主升降。六气之司天在泉,应人之精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故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内连五脏也。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者,致五脏之神气运行于外也。脉浅者,见于皮肤之脉外,合于六气也。精水随气行于肤表,故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是使六气运行而无令精出也。 张玉师曰:致五脏之神机,非荣卫血气,故曰空脉气。】 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故刺法曰:始刺浅之,以逐邪气而来血气;后刺深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刺极深之,以下谷气。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言一刺之中,而有三刺之法也。按后始终篇云: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三刺则谷气至,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已知谷气至也。正与此节相同。夫所谓刺有三法,而致其谷气之出者,何也?先浅刺其按绝之皮,以出其卫气之邪,即上节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之谓也。 又再刺之以出其营气之邪,则比绝皮稍益深之,至肌肉内,未入分肉间也。肌肉分肉之辨,肌肉在皮内肉上,而分肉则近于骨者也。又最后刺之,则已入分肉之间,而谷气乃出。彼刺法之言,亦与此言互相发明者耳。按分肉有二:各部在外之肉曰分肉;其在内近骨之肉与骨相分,亦曰分肉。】 【 张志聪曰:此申明三阴三阳之气,运行于皮表也。谷气者,通会于肌腠之元真,脾胃之所主也,故曰谷气。阴邪阳邪者,谓邪在阴阳之气分也。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者,在皮肉相交之间,仍在皮之绝处,未入于分肉也。】 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 【 马莳曰:此言用针之法,当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也。《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言,每年所加,各有太过不及,自初气以至终气,有主有客,有胜有负,其天时民病不同,中间盛衰虚实,悉考而知,始足以为工也。加者,即至真要大论加临之加。此节大意,见《素问》脏象篇。】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阴三阳之气,运行于皮表,以应天之六气,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年之所加者,六气之加临。气之盛衰者,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运有太少,气有盛衰,则人之虚实所由起矣。】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 【 马莳曰:此言刺有五法,所以应五脏也。一曰半刺,浅内其针,而又速发之,似非全刺,故曰半刺。无深入以伤其肉,如拔毛之状,所以止取皮间之气,盖肺为皮之合。故为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因多其针,左右前后刺之,故曰豹文。中其脉以为故,悉取经络中之血,盖心主血,故为心之应也。三曰关刺,直刺左右手足,尽筋之上,正关节之所在,所以取筋痹也。慎无出血。盖肝主筋,故为肝之应也。外此又有渊刺、岂刺之名。四曰合谷刺,左右用针如鸡足然,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盖脾主肌肉,故为脾之应也。五曰输刺,直入直出,深纳其针,以至于骨,所以取骨痹,盖肾主骨,故为肾之应也。按此输刺,乃上文十二节中之第八刺法也。又按后世《金针赋》等书,有烧山火八法,青龙摆尾四法,名色俱出后人揣摩,并非圣经宗旨。今《灵枢》明有九变输刺等法,十二节偶刺等法,五刺半刺等法,刺节真邪篇有振蒙等法,后之学者,果能熟读详味,渐能用针起危,顾乃弃圣经而宗末学,致使针法不行,疲癃无所倚赖,痛哉!】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脉肉筋骨,五脏主中,故取之外合而应于五脏也。夫血者,神气也,故五脏之神机,运行于血脉,以应五运之化。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以应天之四时。 张玉师曰:九宜九变应地之九野九州岛,人之九脏九窍十二节应十二月,三刺应三阴三阳,五刺应五行五时,针道配天地人,而人合天地者也。】 本神篇第八 【 马莳曰:此篇推本五脏之神,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血脉营气精神,此五脏之所藏也。至于淫泆离脏则精失、魂魄飞扬、志意恍乱、智虑去身者,何因而然乎?天之罪欤?人之过乎?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问其故。岐伯答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故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如是则僻邪不至,长生久视。 【 马莳曰:此详言人身德气等义,而唯智者为能养生也。天非无气而主之以理,故在我之德,天之德也;地非无德而运之以气,故在我之气,地之气也。则吾之生,德所流气所薄而生者也,故谓之生。然生之来者谓之精,《易》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则吾人之精,虽见于有生之后,而实由有生之初之精为之本也,故生当是初生。人生有阴斯有营,有阳斯有卫,营卫相搏,神斯见焉。其所谓魂者,属阳则随神而往来;其所谓魄者,属阴则并精而出入。正以精对神而言,则精为阴而神为阳,故魂属神而魄属精也。其所谓心意志思智虑,举不外于一心焉耳,故凡所以任物者谓之心。《素问》灵兰秘典论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则万物之机,孰非吾心之所任者乎?由是而心有所忆者意也,意有所存者志也,志有所变者思也,思有所慕者虑也,虑有所处者智也。此十三者,愚人则伤之,智者善于养之,上尽天时,下尽人事,为能节阴阳而调刚柔,所以邪僻不至,而能长生久视于天地间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德气,受天地之德气所生,以生精气魂魄志意智虑,故智者能全此神智,以顺天地之性,而得养生之道焉。德者所得乎天,虚灵不昧,具众理应万事者也。目之视,耳之听,鼻之臭,口之味,手之舞,足之蹈,在地所生之形气也。干知大始,坤作成物,德流气薄而生者也。决气篇曰:常先身生是谓精,盖未成形而先受天一之精,故初生之来谓之精。平人绝谷篇曰:神者,水谷之精气也,盖本于先天所生之精,后天水谷之精而生此神。故曰,两精相搏谓之神。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精,肝为阳脏而藏魂,肺为阴脏而藏魄,故魂随神而往来,魄并精而出入。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天地之万物,皆吾心之所任。心有所忆者意也,意之所存者志也,志有所变者思也,思有所慕者虑也,虑有所处者智也。此皆心神之运用,故智者顺承天地之性,而得养生之道也。】 是故怵惕思虑者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脾愁忧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故用针者,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也。 【 马莳曰:此言伤五神者,必伤五脏而危也。心藏神,脾藏意,肝藏魂,肺藏魄,肾藏精与志,是之谓五神脏也。故心因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心虚而肾来侮之。肾在志为恐,所以恐惧流淫而不止也。惟其恐惧自失,故(月囷)破肉脱,毛悴色夭而死于冬。何也?以水克火也。又脾因愁忧而不解,则气闭塞而不行,遂伤意,意为脾之神也,意伤则闷乱,四支不举。脾主四支也,至于毛悴色夭而死于春。何也?以木克土也。又肝因悲哀动中者则伤魂,魂伤则善狂善忘而不精爽,其志向亦不正,其人当阴缩而拘挛,其两胁骨当不举,渐至竭绝而失生,毛悴色夭而死于秋。何也?以金克木也。又肺因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神惮散而不藏 不藏则狂,狂者意不存,脾本藏意而母气亦衰,故意不存也。其人皮革当焦,毛悴色夭而死于夏。何也?以火克金也。又肾盛怒而不止,则迷惑而不治,遂伤志,以肾藏志也。志伤则前言易忘,及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又恐惧而不解,则神荡散而不收及伤精,以肾又藏精也。精伤则骨酸而为痿为厥,以肾主骨而痿厥,皆成于下也。其精时或自下,至于毛悴色夭而死于季夏。何也?以土克水也。是故五脏皆有气则各有精,而五脏各有以藏之,伤则失守而阴气虚,以五脏皆属阴也。阴虚则五脏无气,所以随时而死耳。用针者,当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意志,或存或亡,或得或失,若五神已伤,则毛悴色夭,死期将至,针不能以治之也。《素问》五脏别论篇曰:病不许治者,病不必治,治之无功矣。然针不可妄用,药亦不可妄投也。】 【 张志聪曰:此分论七情伤五脏之神志也。夫思虑,脾之情也,如心因怵惕思虑则伤心脏之神,神伤则不能主持,而恐惧自失矣。脾主土而主肌肉,肺主气而主皮毛。肉之膏肥曰(月囷)。色者,气之华也。(月囷)肉者地所成之形也。毛色者,天所生之气也。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天地所生之命绝矣。死于冬者,五行之气,死于四时之胜克也。然心以思虑伤神者,脾志并于心也。余脏同。又忧愁肺之情也,如脾因忧愁不解,则伤脾脏之意,意伤则悗乱而四支不举,盖意乃心之所生,而脾主四肢也。又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盖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志伤则不能处事精详矣。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脏气伤则腑志亦不正而无决断矣。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夫胆附于肝者也,而脏腑相通,惟肝胆最为亲切。又喜乐心之情也,如肺因喜乐无极,则伤肺脏之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意者心之发,盖喜乐无极,则神亦惮散而不存矣。肺主皮毛,故人皮革焦。又怒者肝之情也,如肾盛怒不止,则伤肾脏之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夫神志相合,喜忘者神志皆伤也。腰者肾之腑,故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夫脾志并于心,肺志并于脾,肝志并于肾,乃子气并于母也。肺志并于肝,心志并于肺,受所不胜之相乘也。平脉篇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盖母乘子者顺,子乘母者逆也。相生者顺,相克者逆,逆则伤矣。又恐伤肾,故恐惧不解,则伤肾脏之精,肾主骨,故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者,脏气伤而不能藏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上论伤肾脏之志,此论伤肾脏之精,盖魂魄志意,皆本于心肾精神之所生,故首言怵惕思虑者则伤神,末言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神生于精而精归于神也。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精者也,神气生于精,故五脏之精不可伤,伤则失守则阴虚,阴虚则神气绝而死矣。是故用针者,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意之得失。如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矣。故当顺天之性,以调养其精气神焉。】 【 张玉师曰:恐惧不解则伤精,先天之精也。五脏主藏精者,后天水谷之精也。神气皆生于精,故曰阴虚则无气。】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脾藏荣,荣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盈仰息。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有虚实,而其病形亦异也。人卧则血藏于肝,而血则为魂之舍,惟肝气虚则为恐,实则为怒。又人之荣气藏于脾,而荣则为意之舍,惟脾气虚则四肢不用,及五脏不安,以脾主四肢而脾为五脏之主也。实则腹胀经溲不利,以脾之脉行于腹,而土邪有余,故小便不利。又人之脉藏于心,而脉则为神之舍,惟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又人之气藏于肺,而气则为魄之舍,惟肺气虚则鼻塞不利,且少气,实则喘喝,其胷必盈而息则首仰也。又人之精藏于肾,而精则为志之舍,惟肾气虚则为厥证,实则胀,以肾脉行于小腹也。其五脏不安,盖脾肾为胀,皆五脏不安,以胀则自不能安也。凡五脏之病形如此,当知各脏之气,虚实为病,然后可以调之,而调之又不可不谨也,言针药皆当谨调也。其肾气虚则厥者,按《素问》厥论当是寒厥。】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各有虚有实,而见证之不同也。五脏各有所藏,五志各有所舍,如五志受伤,则有五志之病,如脏气不平,则见脏气之证,故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也。肝者将军之官,故气虚则恐,气实则怒。脾主四肢,故虚则四肢不用。土灌四脏,是以五脏不安。腹乃脾土之郛郭,故实则腹胀,经溲不利者,不转输其水也。夫神慈则悲,喜为心志,故心气虚则悲盛,实则笑不休。肺主气以司呼吸,故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满而不得偃息也。肾为生气之原,故虚则手足厥冷。肾者,胃之关也,故实则关门不利而为胀矣。此五脏之气,各有太过不及而不得安和,当审其所见之气而调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 终始篇第九 【 马莳曰:终始本古经篇名,而伯乃述之,故名篇。按首无起句,当同前篇,俱为岐伯言也。】 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故泻者迎之,补者随之。知迎知随,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传之后世,以血为盟。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天殃。 【 马莳曰:此言凡刺之道,当知此终始篇之大义也。脏为阴,腑为阳。阳在外,受气于四肢;阴在内,受气于五脏。故因其气之来而迎之者,泻之法也;因其气之往而随之者,补之法也。知迎随为补泻,则阴阳诸经之气可和调矣。】 【 张志聪曰:此篇论人之脏腑阴阳经脉气血,本于天地之所生,有始而有终也。五运行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夫风寒暑湿燥热,天之六气也,木火土金水,地之五行也。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是天之六气,化生地之五行五味,五行五味以生人之五脏。五脏内合六腑以应地之五行,外合六经以应天之六气。故曰,明知终始,五脏为纪,谓人之五脏本于五行之化也。请言终始经脉为纪,平与不平,天道毕矣。谓人之经脉,应天之六气也。末结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太阴终者,腹胀不得息,是人之阴阳血气,始于地之五行,天之六气所生,而终于地之六经,天之六气也。故曰,其生五,其数三,谓生于五行,而终于三阴三阳之数也。阴者主脏,阳者主腑,脏腑阴阳之相合也。阳受气于四末,阳受天气于外也。阴受气于五脏,阴受地气于内也。故泻者迎之,迎阴气之外出也。补者随之,追阳气之内交也。故曰,知迎知随,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形肉气血必相称也,是谓平人。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 【 马莳曰:此言持寸口人迎之脉,可以别平人与病人,而病人之少气者,宜调以甘药,而不宜施以针灸也。请言终始篇之义,凡以经脉篇为之纲纪耳。盖右手寸部曰脉口,左手寸部曰人迎,持其脉以诊之,则阴阳诸经之虚实平否,皆可奉天道以知之矣。夫所谓平人者,不病之人也。春夏人迎微大,秋冬脉口微大,与四时相应,又俱往俱来,与尺寸相应,手足各有六经,无结脉,无动脉,审其本末,察其寒温,各有所司,与时相宜,形肉血气相称,是之谓平人也。其正气衰少,故脉口少气而尺亦然,乃阴经不足也;人迎少气而寸亦然,乃阳经不足也。欲补阳经则阴经愈竭,欲泻阴经则阳经愈脱,此针之所以不可施也。仅可将理以甘和之药,不可饮以至补至泻之剂,且灸亦不可妄用。倘病有未已,而针灸误泻,则五脏之气益坏矣,岂可哉?上谓寸,下谓尺也。】 【 张志聪曰:谨奉天道,请言终始者,谓阴阳经脉应天之六气也。夫血脉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外合于阴阳之六气,有生始而有经终。故曰,终始者,经脉为纪也。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盖诊其脉以候其气也。应四时者,春夏之气从左而右,秋冬之气从右而左,是以春夏人迎微大,秋冬气口微大,是谓平人。上下相应者,应天之六气,上下环转,往来不息。六经之脉,随气流行不结动也。本末者有标本之出入,寒温者应寒暑之往来,各相司守也。形肉血气,谓脉外之血气,与六经之脉必相称也。脉口人迎,以候三阴三阳之气,是以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尺以候阴,寸以候阳,不称尺寸者,阴阳气虚,而又应于尺寸之脉也。甘药者,调胃之药,谓三阴三阳之气,本于中焦胃腑所生,宜补其生气之原,道之流行,故不可饮以至剂,谓甘味太过反留中也。弗灸者,谓阴阳之气不足于外,非经脉之陷下也。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者,六气化生五行,五行上呈六气,五六相合也。】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脉口人迎之脉,而决其病在何经,甚至脉为关格则死也。人迎一盛、二盛、三盛、四盛者,较之脉口之脉,大一倍、二倍、三倍、四倍也。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胆经;若一盛而加之以躁动,则在手少阳三焦经矣。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膀胱经;若二盛而加之以躁动,则在手太阳小肠经矣。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胃经;若三盛而加之以躁动,则在手阳明大肠经矣。盖人迎主外,故足手六阳经之病验于此也。其人迎甚至四盛,且大且数,是六阳泛溢格拒于外,而在内六阴经之脉,不得运之以出于外矣。夫是之谓外格也。若脉口一盛、二盛、三盛、四盛者,较之人迎大一倍、二倍、三倍、四倍也。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肝经;若一盛而躁,则在手厥阴心包络经矣。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肾经;若二盛而躁,则在手少阴心经矣。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脾经;若三盛而躁,则在手太阴肺经矣。盖脉口主内,故足手六阴经之病验于此也。其脉口甚至四盛,且大且数,是六阴泛溢关闭于内,而在外六阳经之脉,不得运之以入于内矣。夫是之谓内关也。内关不通,当为死不治。且人迎脉口之脉俱盛而四倍以上,是谓关格兼见也,皆与之以短期而已。后世医籍,皆以饮食不下为关格,视此节大义可深惭云。按四盛四倍,义见本经经脉、禁服篇。左手寸关为东南,为春夏,故人迎主外;右手寸尺为西北,为秋冬,故脉口主内。】 【 张志聪曰:左为人迎,右为气口,以候三阴三阳之气。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左东而右西,天道右旋,地道左迁,故以左候阳而右候阴也。躁者阴中之动象,盖六气皆由阴而生,从地而出,故止合足之六经。其有躁者在手,以合六脏六腑十二经脉。盖十二经脉,以应三阴三阳之气,非六气之分手与足也。外格者,谓阳盛于外,而无阴气之和。内关者,阴盛于内,而无阳气之和。关格者,阴关于内,阳格于外也。 张开之曰:脉口,太阴也。人迎,阳明也。盖脏气者,不能自至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是左右皆属太阴,而皆有阳明之胃气,以阳气从左而右,阴气从右而左,故以左候三阳,右候三阴,非左主阳而右主阴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为平人。若左独主阳,右独主阴,是为关阴格阳之死候矣。】 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二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上,气和乃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阳明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也。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凡刺之道,气调而止,补阴泻阳,音气益彰,耳目聪明,反此者气血不行。 【 马莳曰:此言据人迎脉口之脉,当施补泻之法也。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胆经,则胆与肝为表里,乃胆实而肝虚也,当泻足少阳胆经,而补足厥阴肝经。泻者二穴,而补者一穴,泻倍而补半也。一日刺之者一次,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胆肝二经之上。盖彼此之穴相间之谓疏也。候至气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当泻手少阳三焦经而补手厥阴心包络经矣。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膀胱经,则膀胱与肾为表里,乃膀胱实而肾虚也,当泻足太阳膀胱经,而补足少阴肾经,泻者二穴,而补者一穴。二日内止刺一次,则间日一刺也。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膀胱肾经之上。由此推之,则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当泻手太阳小肠经而补手少阴心经矣。又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胃经,则胃与脾为表里,乃胃实而脾虚也,当泻足阳明胃经,而补足太阴脾经。泻者二穴,而补者一穴。一日之内,二次刺之,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脾胃二经之上,候其气和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当泻手阳明大肠经,而补手太阴肺经矣。又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肝经,则肝实而胆虚也,当泻足厥阴肝经,而补足少阳胆经。补者二穴,而泻者一穴,补倍而泻半也。一日刺之者一次,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肝胆之上,候至其气和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一盛而躁,病在手心主,当泻手厥阴心包络经而补手少阳三焦经矣。又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肾经,则肾实而膀胱虚也,当泻足少阴肾经,而补足太阳膀胱经。补者二穴,而泻者一穴。二日内止刺一次,则间日一刺也,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肾与膀胱之上,候至气和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阴,当泻手少阴心经而补手太阳小肠经矣。又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脾经,则脾实而胃虚也,当泻足太阴脾经,而补足阳明胃经。补者二穴,而泻者一穴。一日之内,二次刺之,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脾胃二经之上,候至气和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阴,当泻手太阴肺经而补手阳明大肠经矣。夫肝胆则曰一日一取之,膀胱与肾则曰间日一刺之,惟胃舆脾则曰一日二取之者,正以阳明主胃,大富于谷气,故一日可二取之耳。又人迎与脉口俱盛,皆三倍已上,命曰阴阳俱溢,谓之关格,如此者,而不刺以开之,则血气闭塞,脉气不行,邪气流淫于中,五脏内伤,病至若此,而始图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由此观之,则灸不及针,后人不察,病势已危,而概用灸火者晚矣。是以凡行刺者,必乘其病势以调其气候,至气和而止针。或补阴经以泻阳经,或补阳经以泻阴经,则音声能彰,耳聪目明矣。否则血气不行,而病必至危也。按此即人迎脉口以知虚实,遂泻阴补阳,泻阳补阴,乃诊治至妙之法也。岂特用针为然?奈何后世不讲,而脉既不明,治亦无法,致人夭札者多,痛哉!】 【 张志聪曰:补泻者,和调阴阳之气平也。阳二泻而阴一泻者,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也。阳补二而阴补一者,阳可盛而阴不可盛也。故溢阳不曰死,溢阴者死不治矣。必切而验之者,切其人迎气口,以验三阴三阳之气也。疏,当作躁,谓一盛而躁、二盛而躁,当取手之阴阳也。阳明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盖三阴三阳之气,乃阳明水谷之所生也。人迎与脉口俱盛,命曰阴阳俱溢,盖阴盛于内则阳盛于外矣,阳盛于左则阴盛于右矣。如是者,若不以针开之,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溢于中,则内伤五脏矣。夫盛则泻之,虚则补之,陷下则灸之,此阴阳之气偏盛不和,非陷下也,故灸之则生他病矣。凡刺之道,气调而止,谓阴阳之气偏盛,刺之调和则止矣。然又当补阴泻阳,补阴者,补五脏之里阴,泻阳者,导六气之外出。六节脏象论曰: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顺气篇曰:五者音也,音主长夏,是补其脏阴,则心肺脾脏之气和而音声益彰矣。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肝肾之气盛,则耳目聪明矣。补其脏阴,导其气出,则三阴三阳之气和调,而无偏盛之患矣。夫阴阳血气,本于胃腑五脏之所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以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故不补阴泻阳,则气血不行。】 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泻则益虚,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坚如其故者,适虽言故,病未去也。补则益写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夫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故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而后可得传于终始矣。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取之其经。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补泻之法,候气至而有效也。九针十二原篇有云:刺之效,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夫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正以其泻者已虚,而补者已实也。盖泻则益之以虚,虚者贵于脉之不坚,所以脉尽如其旧而按之不坚也。苟坚如其初,则适纔虽言病去复旧,其病尚未去也。补则益之以实,实者贵于脉之坚,所以脉尽如其旧而按之坚也。苟不坚如其初,则适纔虽言身体己快,其病尚未去也。夫然则脉之坚与不坚,虚实之所由验也,故补之而实则脉必坚,泻之而虚则脉必不坚。其病有痛者,虽不随针而即去,然亦必以渐而衰矣。为医者必先通于十二经脉之所生病,或虚或实,当补当泻,而后可传以终始篇之大义矣。欲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及虚实补泻,以明于本经经脉第十篇而后可。正以阴经阳经,病各有在,不相转移,虚之实之,法有攸当,不得倾易,故当取之于其各经耳。按此则用药以补泻,而病之去否,亦可以脉之坚否为验矣。大如其旧,犹今之所谓尽如其旧,非脉之盛大也。】 【 张志聪曰:此言补泻三阴三阳之气,必俟经脉和调。所谓终始者,经脉为纪也。泻者,泻其盛而益其虚也。坚,实也。虚者,大如其故而不坚也。若坚如其故者,适虽言故已和调,而所生之病未去也。补者,所以益实也。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夫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乃阴阳之气和而快,然经脉之病未去也。盖始在三阴三阳之是动,渐及于经脉之所生,故所谓气至而有效者,针在三阴三阳之气分,经脉虽不随针,而经脉之病必衰去,经气之相应也。故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而后可传于终始矣。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言阴阳之气,无虚实之倾,移则当取之其经,所谓不虚不实,以经取之。盖言阴阳之气已无虚实,则脉应和调矣。脉不调者,所生病也,故当取之其经。故曰,脉大如其故者,谓阴阳之气,已如其故,而无盛虚坚不坚者,经脉所生之病尚未平也。 张开之曰:先为是动,后病所生,此因气以及经。】 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邪僻妄合,阴阳易居,逆顺相反,沉浮异处,四时不得,稽留淫泆,须针而去。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三刺则谷气至,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已知谷气至也。邪气独去者,阴与阳未能调而病知愈也。故曰,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矣。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必衰去者,正以三法行而谷气至也。凡刺法之所属有三,由初刺次刺三刺以致其谷气来至者,何哉?盖病者始时邪僻之气,妄合正脉阴阳诸经,似相易而居表裹,逆顺似相反而行,脉气浮沉,似所处各异,其邪气稽留淫泆,必待针以去之耳。故初刺之以出其阳气之和,再刺之以出其阴气之邪,三刺之以致其谷气,则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已知其谷气之至也。斯时也,邪气已去,阴阳诸经,虽未即调,而知其病之必愈。上文所谓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即去,而病必衰去者,复何疑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去阴阳偏盛之邪,又当调其经脉也。谷气者,荣卫血气生于水谷之精,谓经脉之气也。阳邪阴邪者,阴阳偏盛之气也。盖因邪僻妄合于气分,使阴阳之气不和而易居也。逆顺者,谓皮肤之气血,从臂肘而行于手腕之前,经脉之血气,从指井而行于手腕之后,病则逆顺相反矣。浮沉异处者,阴阳之气与经脉不相合也。四时不得者,不得其升降浮沉也。此因邪僻淫泆于阴阳之气分,而致经脉之不调也。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而阴阳之气调矣。三刺则谷气至,而经脉之血气和矣。故已补其三阳之虚,则阳脉实矣;已泻其三阴之实,则阴脉虚矣。已补其三阴之虚,则阴脉实矣;已泻其三阳之实,则阳脉虚矣。故已知谷气至而脉已调矣。如气分之邪独去,而阴与阳之经脉,虽未能调,而病知愈也。故曰,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矣。按官针篇曰: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盖在皮肤分腠之间,以致谷气不在脉也。故曰,痛虽不随针,谓针在皮肤,而痛应于脉,非针在脉而痛于脉也。 张开之曰:经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病在三阴三阳之气,故补之泻之,则阴阳之气和而经脉未调也。谷气至而后经脉和调,故曰,凡刺之属三。】 阴盛而阳虚,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而和之。阴虚而阳盛,先补其阴,后泻其阳而和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阴经阳经之补泻,其法当有先后也。夫脉口盛而六阴为病,是阴经盛而阳经虚也,然必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以和之。又人迎盛而六阳为病,是阳经盛而阴经虚也,必先补其阴而后泻其阳以和之。何也?邪气虽当去,而尤以扶正气为先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调和经脉之阴阳,所谓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者,调和三阴三阳之气也。不虚不实以经取之者,谓阴阳之气已调,无虚实之偏僻,而经脉不调者,又当取之于经也。夫经脉之血气,本于脏腑所生,故当先补其正虚,而后泻其邪实。】 【 张开之曰:前节论调气而经脉不调,上节论在皮肤以致谷气,此节论取之其经。】 三脉动于足大指之间,必审其实虚,虚而泻之,是谓重虚,重虚病益甚。凡刺此者,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虚而徐者则补之。反此者,病益甚。其动也,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阴在下。 【 重,平声。】 【 马莳曰:此言足之三经,当验其虚实而补泻之也。按本节后文,则三脉者,足阳明胃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也。三脉动于足大指之间者,正以阳明动于大指次指之间,凡厉兑、陷谷、冲阳、解溪皆在足跗上也;厥阴动于大指次指之间,正以大敦、行间、太冲、中封在足跗内也;少阴则动于足心,其穴涌泉乃足跗之下也。必审其脉之虚实,若虚者而泻之,是谓重虚,病之所以益甚也。凡刺此者,须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为实,宜急泻之,脉动而虚且徐者为虚,宜急补之。否则重虚其虚,重实其实,其病当益甚也。且视其脉之所动者,阳明则在于足之上,厥阴则在于二经之中,少阴则在于足之下耳。】 【 张志聪曰:比篇论三阴三阳之气,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五脏之气,生于后天水谷之精,始于先天之水火,盖水生木而火生土金也。以上数节,论三阴三阳之气候于人迎气口,谓本于阳明水谷之所生,从五脏之经隧,出于皮肤而见于尺寸,此复论五行之气,本于先天之肾脏,下出于胫气之街,散于皮肤,复从下而上。本经动腧篇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斜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是先天水火之气,下出于胫气之街,故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此水火阴阳之气。出气街而散于足五指也。其别者,斜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是先天之水火,化生五行之气,随冲脉与少阴之大络,注于足大指之间,而复上行。故少阴在下者,谓天一之水,地二之火;厥阴在中者,谓天三之木;阳明居中土,而主秋金之气,阳明在上者,谓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也。此言五脏五行之气,生于中焦之阳明,始于下焦之少阴。其上行者,出于阳明,而走尺肤;其下行者,出于少阴,而动于足大指之间。】 膺腧中膺,背腧中背、肩膊。虚者取之。 【 中,去声。膊,音博。】 【 马莳曰:此言凡取穴者,必当各中其所也。胷之两旁谓之膺,故膺内有腧,如胃经气户、库房、屋翳、膺窻,肾经腧府、彧中、神藏、灵墟之类。凡刺膺腧者,当中其膺可也。背内有腧,如督脉经诸穴居脊之中,膀胱经诸穴居背之四行之类。凡刺背腧者,当中其背与肩膊可也。按其分肉虚者则取之耳。】 上重舌,刺舌柱以铍针也。 【 铍,音披。】 【 马莳曰:此言刺重舌之法也。舌在上故曰上。舌下生舌谓之重舌,当刺其舌柱,用之以铍针耳。舌柱,舌下之柱也。九针篇云: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去大痈脓两热相争。官能篇云: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 手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在筋守筋。 【 马莳曰:此言屈伸可验筋骨之病,当各守其法以刺之也。凡手虽能屈而实不能伸者,正以筋甚拘挛,故屈易而伸难,其病在筋,治之者亦惟在筋守筋耳,不可误求之骨也。手虽能伸而实不能屈者,正以骨有所伤,故伸易而屈难,其病在骨,治之者亦惟在骨守骨耳,不可误求之筋也。】 【 张志聪曰:夫皮肉筋骨,五脏之外合,脉外之气分也。此三节皆承上文而言五行之气,从足上行,如有虚者取之。取者,谓迎其气之外出也。胃腧在膺中,脾腧在膺旁,肺腧在肩背。心之窍在舌,肝之气在筋,肾之气在骨,是五脏之气虚者,各随其所在而取之。】 【 张玉师曰:此论脉外之气,故在心止言舌而不言脉。本篇重在五行六气之生始出入,故篇名终始。而论刺则曰虚者取之,曰以铍针也,曰在骨守骨、在筋守筋,读者味之,其义自得。 张开之曰:上节曰少阴在下,阳明在上,谓数之始于一而终于五,气从下而上也。此节先言膺腧,而末言其病在骨,谓数之成于五而归于一,复从上而下也。】 补须一方实,深取之,稀按其痏,以极出其邪气;一方虚,浅刺之,以养其脉,疾按其痏,无使邪气得入。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脉实者,深刺之以泄其气;脉虚者,浅刺之使精气无得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 【 马莳曰:此言补泻之法,所以出其邪气而复其正气也。补泻之法,须待其一时方实则行泻法,当深其针以取之,少按其痏以极出其邪气。一时方虚,当浅其针以取之,以养其正气之脉,且急按其痏,无使邪气又得而入也。盖邪气之来,其针下必紧而疾,谷气之来,其针下必徐而和,可得而验者也。况病之虚实,系于脉之虚实,故即脉之虚实,以为刺之深浅,而泄其邪气,养其正气焉耳。】 【 张志聪曰:此论身形之应四方也。一方实,深取之,一方虚,浅刺之。脉实者,深刺之;脉虚者,浅刺之。此论四方之虚实也。刺诸痛者,其脉皆实。】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脉实者当泻,以凡刺诸痛者,其脉必实故也。】 【 张志聪曰:诸痛者,其脉皆实,言四方之气,归于中央而为实也。】 故曰: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 马莳曰:此言病有所主之经见,治之者当分经也。《素问》六微旨曰大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本经阴阳系日月篇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曰,从腰以上,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主之,盖肺经自胷行手,大肠经自手行头也;从腰以下,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主之,盖脾经自足入腹,胃经自足上至下。四经各有所主,则各经宜各有所取耳。天枢在脐旁二寸。】 【 张志聪曰:手太阴阳明主天,足太阴阳明主地。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故者承上文而言,言人之形气,生于六六之内,应天地之上下四旁,故曰天地为生化之宇。】 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腘。 【 马莳曰:此言治病在远取之法也。有病虽在上,其脉与下通,当取之下。病虽在下,其脉与上通,当取之高。故病在于头而取之于足,病在于腰而取之于腘,皆在上取下之法也。至于在下取高之义,可类推矣。】 【 张志聪曰:此言形身之上下,应天地之气交。六微旨论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上下相召,升降相因。是以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因气之上下升降也。邪客篇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病在头者取之足,以头足之应天地也。病在腰者取之腘,以肾脏膀胱之水气应天泉之上下也。夫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知血气之生始出入,应天地之五运六气,上下四旁,天道毕矣。】 病生于头者头重,生于手者臂重,生于足者足重。治病者,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 【 马莳曰:此言治病有先取之法也。病生于头者,其头必重,余病皆从此始。故治病者,先取之头。至于手病而臂重,足病而足重,其法亦犹是耳,即先求其本之义也。】 【 张志聪曰:上节论上下之气交,此论天地之定位。头以应天,足以应地,手足应四旁。盖天地四方之气,各有所生之本位,故生于头者头重,生于足者足重,随其所生而取之。重者,守而不动也。 张开之曰:前节论四方之气流行,故有一方实,一方虚,如金行乘木,则东方实而西方虚矣。此论上下四方之定位,故生于手者臂重,生于足者足重。】 春气在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刺此病者,各以其时为齐。故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 【 齐、剂同。】 【 马莳曰:此言治法有浅深,当随时因人而施也。春气初发在毫毛间,夏气则出于皮肤,秋气初入于分肉间,冬气则入于筋骨。凡刺此病者,春夏则取之毫毛皮肤而浅其针,秋冬则取之分肉筋骨而深其针,所谓随时以为剂也。然人之肥者,其病必深,故用秋冬之剂;人之瘦者,其病乃浅,故用春夏之剂。所谓因人而施者又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阴三阳之气,应天地之四时。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也,阴阳之气始于肤表,从外而内,与经脉之出入不同,故春气在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盖始于皮毛而入于筋骨,自外而内也。肥人之皮肤湿,分肉不解,气留于阴久,故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深取之也。瘦人之皮肤滑,分肉解,气留于阳久,故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浅取之也。齐者,与时一之也。】 【 张开之曰:首六句论四时,谓气之从外而入,后四句论肥瘦,谓气之从内而出。盖六气虽运行于肤表,然本于内之所生。】 【 张应略曰:从外而内,天之气也。从内而生,人之气也。人与天地相合,故或从外,或从内,外内出入者也。】 病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病在上者,阳也;病在下者,阴也。痒者,阳也,浅刺之。 【 马莳曰:此言病有阴阳,故刺之有深浅也。阴经为阴,阳经为阳;痛为阴,痒为阳;上为阳,下为阴。病在阴者深刺之,病在阳者浅刺之。】 【 张志聪曰:此论表里上下之阴阳。夫表为阳,里为阴;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故痒者阳也,病在皮肤之表阳也;病在阴者名曰痹,痹者痛也,故病痛者阴也。以手按之不得者,留痹之在内也。此言表里之为阴阳也。病在上者为阳,病在下者为阴,以形身之上下分阴阳也。】 病先起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 【 马莳曰:此言病有所由起,故刺有所先也。阴阳者,阴经阳经也。按此节大义,与上病生于头者头重一节相同。】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表里上下阴阳之气,交相贯通,故有先后之分焉。《内经》云,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从内之外者,先调其内;从外之内者,先治其外。】 刺热厥者,留针反为寒;刺寒厥者,留针反为热。刺热厥者,二阴一阳;刺寒厥者,二阳一阴。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 【 马莳曰:此言刺厥病之有法也。 《素问》厥论有寒热二证,刺热厥者,久留其针,反能为寒而热可去;刺寒厥者,久留其针,反能为热而寒可去。刺热厥者,补阴经二次,泻阳经一次,盖阴盛则阳退,热当自去也。刺寒厥者,补阳经二次泻阴经一次,盖阳盛则阴退,寒当自去也。所谓二阴者,二次刺阴经也;一阳者,一次泻阳经也,其二阳一阴可推矣。】 【 张志聪曰:此论寒热之阴阳厥逆也。刺热厥者,留针俟针下寒,乃去针也。刺寒厥者,留针俟针下热,乃去针也。二阴一阳、二阳一阴者。谓寒热阴阳之气,互相交通,故不独取阳而独取阴也。】 【 张开之曰:一二者,阴阳水火之生数也。】 久病者,邪气入深。刺此病者,深内而久留之,间日而复刺之,必先调其左右,去其血脉,刺道毕矣。 【 内、纳同。间,去声。】 【 马莳曰:此言治久病之有法也。】 【 张志聪曰:人之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遶地一周,昼明夜晦。病久者,邪气入深,邪与正争,则气留于阴,间日而后出于阳,是以间日复刺之者,俟气至而取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也。此篇论终始之道,本于五行六气,五行应神机之出入,六气应天道之右旋。行针之士,能顺上下之运行,调左右之间气,去血脉之宛陈,刺道毕矣。】 凡刺之法,必察其形气,形肉未脱,少气,而脉又躁,躁厥者,必为缪刺之。散气可收,聚气可布。 【 马莳曰:此言气虚脉盛者,当行缪刺之法也。形肉虽未脱,元气则衰少,然而脉又躁动,是谓气虚脉盛也。当行缪刺之法,即左病取右络穴,右病取左络穴是也。其精气之散者,可以收之;邪气之聚者,可以散之。】 【 张志聪曰:此言针刺之法,必察其病者之形气,占其精神而后乃行针也。形肉未脱,形气相得也。夫气生于下脉,从足而手。少气者,气聚于下也。躁者阴之动,象厥逆也。脉又躁厥者,血气不调和,而反躁逆于上也。缪刺者,左刺右,右刺左,阳取阴,阴取阳,和其血气,调其阴阳,使经脉之散气可收,在下之聚气可布也。】 深居静处,占神往来,闭户塞牖,魂魄不散,专意一神,精气之分,毋闻人声,以收其精,必一其神,令志在针,浅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神,气至乃休。 【 分,去声。】 【 马莳曰:此言用针者,当预养其神以行针也。凡用针者,虽占病者之神气往来,然必先自养其神气,故深居静处,闭户塞牖,魂魄神意精气皆会于一,令志已在针,方浅而留之,或微而浮之,以移病者之神,候其真气已至,而乃止针也。】 【 张志聪曰:此言医者当自守其神,令志在针也。深居静处,养其气也。闭户塞牖,无外其志也。魂魄不散,精神内守也。夫肾主藏精,开窍于耳,精气之分,惑于听闻,是以毋闻人声,以收其精,必一其神,令志在针,神志之专一也。浅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病者之神,候针下之,声至而休,盖以己之精神,合病者之脉气也。】 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内,是谓得气。凡刺之禁:新内勿刺,已刺勿内;已醉勿刺,已刺勿醉;新怒勿刺,已刺勿怒;新劳勿刺,已刺勿劳;已饱勿刺,已刺勿饱;已饥勿刺,已刺勿饥;已渴勿刺,已刺勿渴。大惊大恐,必定其气乃刺之;乘车来者,卧而休之,如食顷乃刺之;出行来者,坐而休之,如行十里顷乃刺之。凡比十二禁者,其脉乱气散,逆其荣卫,经气不次,因而刺之,则阳病入于阴,阴病出于阳,则邪气复生,粗工勿察,是谓伐身。形体淫泆,乃消脑髓,津液不化,脱其五味,是谓失气也。 【 马莳曰:此言病人善养,与医人善针者为得气,而反此者为失气也。气,真气也。病人善守禁忌,男子则忌内而谨守勿内,女人则忌外而坚拒勿出,则未刺之先,或已刺之后,真气不失,是之谓得气也。然凡刺之禁,曰外曰内,曰醉曰怒,曰劳曰饱,曰饥曰渴,曰惊曰恐,曰车曰步,皆当慎之。正以此十二禁者,脉气散乱,荣卫相逆,经气不次,病人失于自守,医人妄于行刺,则阳病入阴,阴病出阳,邪气复而真气衰,不谓之失气而何?】 【 张志聪曰:此论刺有十二禁也。男为阳,女为阴。阳在外,故使之内;阴在内,故引之外。谓和调外内阴阳之气也。坚拒其正气而勿使之出,谨守其邪气而勿使之入,是谓得气也。内者,入房也,新内则失其精矣。酒者熟谷之液,其气慓悍,已醉则气乱矣。肝主藏血,怒则气上,新怒则气上逆而血妄行矣。烦劳则神气外张,精气内绝矣。脉要精微论曰: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血气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是以已饱勿刺。平脉篇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是又已饥勿刺、已渴勿刺也。惊伤神,恐伤精,故必定其气乃刺之,则存养其精气神矣。久坐伤肉,故乘车来者,卧而休之。久行伤筋,故出行来者,坐而休之。凡此十二禁者,其脉乱气散,荣卫逆行,经气不次,因而刺之,则阳病入于阴,阴病出于阳,邪气复生,是谓戕伐其身,而形体淫泆矣。脑为精髓之海,津液者,补益脑髓,润泽皮肤,濡养筋骨,犯此禁者,则津液不化而脑髓消铄矣。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针刺之道,贵在得神致气,犯此禁者,则脱其五味所生之神气,是谓失气也。】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瘛瘲,其色白绝,皮乃绝汗,绝汗则终矣。少阳终者,耳聋,百节尽纵,目系绝,目系绝一日半则死矣。其死也,色青白乃死。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喜惊妄言,色黄,其上下之经,盛而不行则终矣。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塞,上下不通而终矣。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喜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气,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马莳曰:此言足之六经,其终各有所候也。足太阳膀胱之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故其终时,其眼反戴而上,其背反折而为瘛瘲之状。色白者,肺绝也,绝汗出而终矣。又足少阳胆经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目后,入耳中,上走耳前。故其终也,时百节尽纵,而目系绝也。色青白者,金木相克也。又足阳明胃经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其支循喉咙入缺盆,下腹属胃络脾。故其终时,口目动作,喜惊妄言,胃邪盛也。色黄者,土色泄也。上下之经盛而不通者,胃气绝也。又足少阴肾经主水,其色黑,肾主骨,齿乃骨余、肾脉入于腹,通窍于二便。故其终时,面黑齿长而垢,腹胀而不通也。足厥阴肝经之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故其终时,中热嗌干,喜溺而心烦,甚则舌卷卵缩也。又足太阴脾经之脉,循足大指内侧,出腨内,上阴股,入腹上膈,侠咽连舌本,散舌下。故其终时,腹胀闭而不得息,噫呕交作,上下不通,面黑而皮毛焦也。】 【 张志聪曰:此归结终始之道,始于五行而终于六气也。太阳之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侠脊抵腰中。太阳乃津液之腑,而为诸阳主气,血气绝而不能荣养筋脉,则筋脉急而戴眼反折也。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太阳之气主皮毛,气绝于皮,则色白而绝汗出也。少阳之脉,起目锐眦入耳中。耳聋者,少阳之脉绝也。少阳主骨,百节尽纵,少阳之气绝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目系绝者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入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口目动作者,阳明之经气欲绝也。喜惊妄言,色黄,阳明之神气外出也。上下经者,谓手足阳明之经。盛者盛于外而绝于内也。夫阳明太阴之言上下者,谓从腰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上下之经盛而不通,则终者天地阴阳之气,不交而绝也。少阴之脉,属肾络膀胱,上贯肝膈,入肺中,从肺出络心。腹胀闭塞者,少阴之脉绝不通也。面黑者,气色外脱也。齿长者,骨气不藏也。上下不通者,水火不交也。夫少阴之言上下者,少阴之上,君火主之,谓水火阴阳之气绝也。厥阴之脉,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循喉咙,入颃颡。舌卷卵缩,厥阴之脉绝也。厥阴从中见少阳之火化,中热嗌干心烦者,化气上出也。肝主疏泄,喜溺者,肝气下泄也。太阴之脉,上阴股,入腹上膈,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复从胃注心中。太阴之脉绝不通,是以腹胀不得息,太阴之气,上走心为噫气。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者,从胃而心,心而外脱也。夫上逆于心则见此证,如不逆,则手足二经皆绝,而上下不通矣。上下不通,则土败而水气乘之而色黑矣。手太阴之气绝而皮毛夭焦矣。此六气终而经脉绝也。盖气终则脉终,脉绝则气绝,譬如人之兄弟,安则俱生,急则俱死矣。夫经脉本于脏腑五行之所生,而外合阴阳之六气,故首言终始之道,五针为纪,末结六经之终,谓生于五行而终于六气也。 张开之曰:神在天为风,风生木,木生肝,是天之六气,化生地之五行,五行生五针,五针生六经,六经合六气,盖原本于天之六气所生,故终于六经而复归于天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一 经脉篇第十 【 上】 【 马莳曰:此言十二经脉,故以经脉名篇,实学者习医之第一要义,不可不究心熟玩也。后世能言不识十二经络,开口动手便错,而于此懵然,惜哉!滑伯仁《十四经发挥》、《针灸聚英》等书,各本于此,但不若此篇尤详。凡《内经》全书之经络,皆自此而推之耳。】 雷公问于黄帝曰:禁服之言,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制其度量,内次五脏,外别六腑。愿尽闻其道。黄帝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雷公曰:愿卒闻经脉之始生。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 马莳曰:此帝因雷公之问,必原脉道之所以行,而示以经脉之所当知也。人之始生,先成于精,精成而脑髓生,以肾通于脑也。其骨为干,其脉为营,其筋为刚,其肉为墙。至皮肤坚而后毛发长,及其已生,必谷入于胃,则脉道以通,而血气乃行。此经脉者,可以决死生,处百病,而调虚实,乃人之不可不知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脏腑十二经脉之生始出入,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周而复始,循度环转之无端也。人始生先成精者,本于先天水火之精气,而先生两肾,脑为精髓之海,肾精上注于脑,而脑髓生。骨为干者,骨生于水脏,如木之干也。营者,犹营舍之所以藏血气也。筋为刚者,言筋之强劲也。肉为墙者,肉生于土,犹城墙之外卫也。皮肤坚而毛发长,血气之充盛也。此言皮肤脉肉筋骨,乃五脏之外合,本于先天之精气也。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言营卫气血,生于后天水谷之精也。按血气之生始出入,阴阳之离合盛衰,非神灵睿圣,焉能洞鉴隔垣?《灵》、《素》二经,君臣咨访,欲证明斯道也。】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烦心胷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臂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臂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臑,音猱。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肺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一经之经脉也。言肺者,即手太阴经之脉也。凡言手者,以其井荥俞经合等穴,自手而始也。凡言足者,以其井荥俞经合等穴,自足而始也。后凡各经分手足者,以此起发也。中焦者,中脘也,在齐上四寸。胃口,胃之上脘,在齐上五寸。络,犹兜也,如今人横线为络而兜物也。循,巡也。膈,隔也。凡人心下有膈膜,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周围着脊,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也。肺系者,喉咙也。喉以候气,下接于肺。胷旁肋下,谓之腋。膊内肱处,谓之臑,肩肘之间也。臑尽处为肘,肘以下为臂。廉,隅也。手掌后高骨旁动脉为关,关前动脉为寸口。鱼谓掌骨之前大指本节之后,其肥肉隆起处,统谓之鱼。鱼际,则其间之穴名也。端,秒也。瞀,目垂貌。按本经营卫生会、五味、邪客、刺节真邪等篇,言人身有前三焦者,宗气出于上焦,即所谓积于胷中,又谓之积于膻中也,出喉咙以司呼吸。其营气者,yin精之气也,由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谓之清者为营,又谓之营气出于中焦者是也。然营气阴性精专,随宗气以运行于经隧之中,故谓之营行脉中者是也。其卫气者,阳精之气也,由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随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阳气,故谓之浊者为卫,又谓之卫气出于下焦者是也。然卫气阳性慓悍,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故谓之卫行脉外者是也。兹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者,本言宗气与营气同行,而卫气不与焉者也。即营卫生会篇所谓与营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矣,然此特言肺经运行之始耳。起于中焦者,即营卫生会篇所谓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者是也。言由谷气入胃,其精微之气,起于中焦,下络大肠,以肺与大肠相为表里也。转循胃之上口,属之于肺,即从肺系横出腋下,盖由胷部第四行之中府、云门,以出腋下,下循臑内,历天府、侠白,行于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主包络两经之前,下入肘中,抵尺泽穴,即营卫生会篇所谓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者也。既下肘中,乃循臂内上骨之下廉,历孔最、列缺,入寸口之经渠、太渊以上鱼,又循鱼际出大指之端,至少商穴而止也。其支者,如木之有枝,以其自直行之脉而旁行之也。臂骨尽处为腕。脉之大隧为经。交经者为络。盖本经经脉,虽终于大指之端,而络脉之行,从腕后之列缺穴,循合谷上行于食指之端,交于手之阳明经,而由合谷、三间、二间,以至于商阳穴,又随商阳而上行也。及其动穴验病,肺发胀满,致膨膨然而喘急欬嗽,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掣瞀者,此之谓臂气厥逆。盖肺脉由中府出腋,循臑下肘入手也。是皆肺经所生之病耳。然又有诸病,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欬,为上气,为喘,为渴,为烦心,为胷满,以肺脉贯膈而布胷中也。为臑臂内前廉痛,为厥掌中热,脉行手少阴心主之前也。邪气有余则为肩臂痛,络脉交于手上肩背也。于风寒为汗出中风,为小便频数,而发之为欠,母病及子也。正气不足,则为肩臂疼痛寒冷,其络行手阳明也,为少气不足以息,此本经病也。为溺色变,邪及子也。其诸病有如此者。然盛则当泻之,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补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手阳明也。所谓盛者,何以知之?寸口较人迎之脉,三倍而躁,则肺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太阴肺,而补手阳明大肠者是也。虚者何以知之?寸口较人迎之脉,三倍而小,则肺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太阴肺,而泻手阳明大肠者是也。按《难经》二十二难,以是动为气,所生为血,即动生二字,分为气血,且以气先血后为难,不知肺经则言肺所生病,大肠则言津液所生病,胃则言血所生病,脾则言脾所生病,心则言心所生病,小肠则言液所生病,膀胱则言筋所生病,肾则言肾所生病,心主则言脉所生病,三焦则言气所生病,胆则言骨所生病,肝则言肝所生病,何尝以所生之病,皆定为血也。今详本篇前后,辞义分明,不以所动属气,所生属血,明矣。又按至真要大论云:所谓动者,知其病也。盖言凡知太冲、冲阳、尺泽等穴气绝,为死不治。正以其动则可以验病,不动则气绝。此篇是动之义,正言各经之穴,动则知其病耳。再按自此肺经以至肝经,及两蹻督任,共计一十六丈二尺之脉。宗气主呼吸而行脉络,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漏水下一刻,计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二刻,计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十六丈二尺为一周身;漏水下百刻,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昼夜共行五十度周于身,并非言手太阴行于寅时,手阳明行于卯时,足阳明行于辰时,足太阴行于巳时,手少阴行于午时,手太阳行于未时,足太阳行于申时,足少阴行于酉时,手厥阴行于戌时,手少阴行于亥时,足少阳行于子时,足厥阴行于丑时。至后世子午流注针灸等家,始有为此说者,更为分时注释。如果十二经分配十二时,则一时止行得一经,何以能八刻之一千八百息,脉行六十四丈八尺,而四度周于身也?又何以能十二时之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而五十度周于身也?况每经体有长短,穴有多寡,假如手少阴心止有九穴,左右计一十八穴,不过自手小指至肘上臑内而已。今曰行于午时,其一时当得一千一百二十五息,脉行六十七丈五尺。较之足太阳膀胱经有六十三穴,左右共计一百二十六穴,直自目之内眦,上行于头,转至项后行背四行,下行委中,以至足之小指外侧,其穴道身体尽一身之长,今曰行于申时,则一时之中,亦止得息数一千一百二十五息,脉数止得六十七丈五尺乎?其余各经长短不同,又皆息数脉数,俱以一时之中而尽合乎?所谓一时止行一经者,实理势之所必无也。彼或以二十三难,始从中焦始字,遂指寅为肺,便以卯为大肠,而直轮至丑为肝经耶?殊不知纪漏者,必始寅初一刻,而经脉运行之始,始于肺经,谓之始于寅时一刻则可,若泥定肺经,止行于寅时则非也。故自二刻一周身之后,又从中焦而起,一日一夜有五十次,起于中焦,合昼夜而皆然。不但寅时而已,何可以始于一刻,而遂指肺之脉行于寅时也。至有以余时配各经者,又缪之缪矣。李东垣《此事难知集》、《针灸聚英》及历朝太医院刊勒诸经穴名于石碑者,亦以各经分配各时,盖相仍于后世医籍,而未究经典耳。考《灵》、《素》,始知非轩岐之本旨也。】 【 张志聪曰:曰肺曰脉者,乃有形之脏腑经脉;曰太阴者,无形之六气也。血脉内生于脏腑,外合于六气,以脉气分而论之,病在六气者,见于人迎气口,病在气而不在脉也。病在脏腑者,病在内而外见于脏腑所主之尺寸也。合而论之,脏腑经脉内合五行,外合六气,五六相得而各有合也。故曰,肺手太阴之脉,概脏腑经脉阴阳之气而言也。此篇论营血,营行脉中,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环转无端,终而复始。六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相连,阴阳相贯,先为是动,后及所生。是动者,病在三阴三阳之气,而动见于人迎气口,病在气而不在经。故曰,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谓阴阳之气偏盛,浅刺绝皮益深,绝皮以泻阴阳之盛,致谷气以补阴阳之虚,此取皮腠之气分而不及于经也。如阴阳之气不盛不虚,而经脉不和者,则当取之于经也。所生者,谓十二经脉,乃脏腑之所生,脏腑之病外见于经证也。夫是动者,病因于外,所生者病因于内。凡病有因于外者,有因于内者,有因于外而及于内者,有因于内而及于外者,有外内之兼病者,本篇统论脏腑经气,故曰,肺手太阴之脉,曰是动,曰所生,治病者当随其所见之证,以别外内之因,又不必先为是动,后及所生,而病证之毕俱也。是动则病,肺胀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气厥逆之所致。盖三阴三阳之气,各循于手足之经气,逆于外而病见于内也。所生者,肺脏所生之病,而外见于经证。夫五行之气,五脏所主,而六腑为之合,故在脏则曰主肺、主脾、主心、主肾、主肝,在腑则曰主津、主液、主气、主血、主骨、主筋,此皆脏腑所生之病,而外见于经证也。是主肺所生之病,故欬喘上气,渴而烦心。肺主气而为水之生原,肺乃心之盖也,胸满,臑臂痛,掌中热,皆经脉所循之部而为病也。气之盛虚者,谓太阴之气也。肺俞在肩背,因气而痛于俞,所谓气伤痛也。溺色变者,气虚而不化也。夫三阴三阳之气,本于阳明胃腑所生,从手阳明之五里,而散行于肤表,肺主气而外主皮毛,是以手太阴与手足阳明论气之盛虚,其余诸经,略而不论也。夫三阴三阳之气,有因于本气之盛虚,有因于外感风寒以致气之盛者,故提于十二经之首,曰风寒汗出中风,盖以申明三阴三阳之气在表,而合于天之六气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出其针以泻其热,寒则留之,以俟针下热也。艾名冰台,举冰向日,能于冰中取火,故气陷下者灸之,谓能起生阳之气于阴中也。如阴阳之气,无有盛虚,而所生之经脉不调者,则当取之于经矣。经者,肺手太阴之脉也。所谓气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肺脏形象之图 见图 【 尚御公曰:脏腑之气,候见于手太阴之寸关尺,人迎气口,左右之寸口也,候法不同,各有分别,故首提曰肺手太阴之脉,复曰气有盛虚,曰人迎气口。书不尽言,义已櫽括,读者当绎思之。 金西铭曰:终始篇云,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言人迎气口,转应于尺寸,是尺寸与人迎气口各有分别。 张玉师曰:人迎气口,以左右分阴阳。脏腑之脉,以尺寸分阴阳。】 【 《难经》云: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主藏魄,四垂如盖,附着于脊之第三椎中,有二十四空,行列分布诸脏之气,为诸脏之华盖。人有二喉,前喉为喉咙,通于五脏,主气出入。《灵枢》忧恚无言篇云:咽喉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后喉为咽喉,主纳水谷,通于六腑。忧恚无言篇云:咽喉者,水谷之道也。《难经》云:喉咙重十二两,广二寸,长一尺二寸,九节。咽门重十二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肠胃篇伯高曰:咽门重十两,广长同。《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喘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胸偏痛也。又云: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肺经诸穴之图 见图 【 马莳曰:欲明经脉,须熟穴名,徐氏歌俱自井荥而始,殊非本篇各经起止正义。滑氏歌合于起止,似无意味,读者难之。今各阴经照滑氏,阳经照徐氏,则合于起止,且长短句法,亦照徐氏,学者颇便。惟先熟穴名,而经脉自了然矣。俗医云:吾大方脉,非针灸科,何须识各穴名?此所以为庸下,而不能入轩岐正脉也。】 【 [肺经诸穴歌]手太阴,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列;侠白下尺泽,孔最见列缺;经渠太渊下鱼际,抵指少商如韭叶。古离爪甲如韭,今如米许。】 【 [分寸歌]太阴肺兮出中府,云门之下一寸许。云门璇玑旁六寸,巨骨之下二骨数。天府腋下三寸求,侠白肘上五寸主。尺泽肘中约横纹,孔最腕上七寸取。列缺腕侧一寸半,经渠寸口陷中是。太渊掌后横纹头,鱼际节后散脉举。少商大指端内侧,此穴若针疾减愈。】 【 云门:巨骨下,侠气户旁二寸陷中,去中行任脉六寸。气户:巨骨下,去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去中行任脉四寸,去膺窻四寸八分。俞府:巨骨下,璇玑旁二寸陷中。璇玑:天突下一寸。天突:结喉下四寸宛宛中。凡十一穴。】 【 右挨穴之法,由天突起至璇玑,由璇玑至云门,其法甚简。后仿此。】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间,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衂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髃,音鱼。鼽,音求。衂,女六切。】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二经也。大指次指者,手大指之次指,即第二指名食指也。肺经本出于大指,而大肠经则出于次指,兹言大指次指者,乃大指之次指,非言既出于大指,而又出于次指也。循指之指,正次指也。合谷者,本经穴也,俗名虎口。肩端两骨间为髃骨。肩髀上际处为天柱骨。缺盆在结喉两旁之高骨,形圆如缺盆,然乃足阳明胃经穴也。头茎为颈,耳以下曲处为颊。言大肠者,乃手阳明经之脉,受手太阴之交,遂起于次指之端,循此次指之商阳、二间、三间之上廉,出合谷穴,在两骨之间,又上阳溪穴,即两筋之间,又循臂之上廉,偏历、温溜、下廉、上廉、三里,入肘外廉之曲池穴,上循臑外之前廉,历肘髎、五里、臂臑以上肩之肩髃穴,又出髃骨之前廉,循巨骨穴上出天柱骨之会,上会于大椎,自大椎而下入缺盆,循足阳明经脉外络绕肺脏,复下膈当天枢之外,会属于大肠也。其支别者,虽由偏历而入,又自缺盆上行于颈,循天鼎扶突上贯于颊,入下齿缝中,复出挟口两吻,相交于人中之内,左脉往右,右脉往左,上挟鼻孔,循禾髎、迎香而终,以交于足阳明胃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齿痛,以脉入齿缝也;为颈肿,脉上行也。是主津液所生之病耳。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目黄,大肠内热也。为口干,脉挟口也。为鼽为衂,脉挟鼻孔也。为喉痹,脉出挟口也。为肩之前臑痛,脉上臑肩也。为大指之次指不能举用,井荥五俞,皆由次指而上也。其邪气有余而实,则凡脉所经过者,皆热而肿;其正气不足而虚,则为寒栗不能遽复。然盛则当泻之,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补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手太阴肺经也。所谓盛者,何以知之?人迎较寸口之脉,三倍而躁,则大肠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阳明大肠而补手太阴肺者是也。虚者何以知之?人迎较寸口之脉,三倍而小,则大肠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太阴肺,而补手阳明大肠者是也。】 【 张志聪曰:是动则病齿痛颈肿者,盖气伤痛,形伤肿,因气以及形也。大肠传导水谷,变化精微,故主所生津液病则津液竭而火热盛,故为目黄口干鼽衂喉痹诸证。肩臑及大指之次指,皆大肠经脉所循之部分,如腑气有余,则当脉所过之处热肿,腑气虚则寒栗不复,手阳明之主气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盖申明盛虚者,乃三阴三阳之气,如气不盛,虚则当取之于经。】 【 平人绝谷篇伯高曰: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难经》云: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广四寸,径一寸,当齐右回十 大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 大肠经诸穴之图 见图 六曲。《素问》灵兰秘典论云:大肠者,传导之官,变化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 [大肠经诸穴歌]手阳明,廿穴名,循商阳二间三间而行,历合谷阳溪之俞,过偏历温溜之滨。下廉上廉,三里而近。曲池肘髎,五里之程。臂臑肩髃,上于巨骨,天鼎纡乎扶突,禾髎唇连,迎香鼻迫。】 【 [分寸歌]商阳食指内侧边,二间来寻本节前。三间节后陷中取,合谷虎口岐骨间。阳溪上侧腕中是,偏历腕后三寸安。温溜腕后去五寸,池前五寸下廉看。池前三寸上廉中,池前二寸三里逢。曲池曲骨纹头尽,肘髎大骨外廉近。大筋中央寻五里,肘上三寸行向里。臂臑肘上七寸量,肩髎肩端举臂取。巨骨肩尖端上行,天鼎喉旁四寸真。扶突天突旁三寸,禾髎水沟旁五分。迎香禾髎上一寸,大肠经穴自分明。左右凡四十穴。】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衂,口喎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气盛则身已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已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頞,音遏。颅,音卢。髀,音彼。膑,音宾。数,音朔。骭,音干。喎,苦乖切。】 【 马莳曰:此言胃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三经也。山根为頞,顋下为颔,颔中为颐,顋上为发际,发际前为额颅,股内为髀,髀前膝上起肉处为伏兔,伏兔后为髀关,挟膝筋中为膑,胫骨为骭,足面为跗也。足阳明胃经之脉,受手阳明之交,起于鼻之两旁迎香穴,上行而左右相交于頞中,过睛明之分,下循鼻外,历承泣、四白、巨髎,上入齿中,还出挟口两吻地仓,环绕唇下左右,相交于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历下关,过客主人,循发际,行悬厘、颔厌之分,经头维会于额颅之神庭。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历水突、气舍入缺盆,行足少阴俞府之外,下膈当上脘、中脘之分,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而下,下乳内廉,循气户、库房、屋翳、膺窻、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下挟脐,历天枢、外陵、大巨、水道、归来诸穴,而入气冲中。又其支者,自属胃处起胃下口,循腹里,过足少阴肓俞之外,本经之里,下至气街中,与前之入气街者合,既相合于气街,乃下髀关,抵伏兔,历阴市、梁丘,下入膝膑中,经犊鼻,下循足面之冲阳、陷谷,入中指外间之内庭,至厉兑穴而终也。其络脉之支别者,自膝下三寸,循三里穴之外别下,历上廉、条口、下廉、丰隆、解溪、冲阳、陷谷,以至内庭、厉兑而合也。又其支者,别跗上冲阳穴,别行入大指间,出足厥阴行间穴之外,循大指下,出其端,以交于足太阴也。及其动穴验病,阳明虚则洒洒振寒,善呻且数,数而欠。疟论云:阳明虚则寒栗鼓颔,其颜则黑,如病至时,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欲动也。《素问》阳明脉解篇云: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又云:阳明厥则喘而悗,悗则恶人。又曰: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又脉解篇云:所谓甚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搏,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独闭户塞牖而处。脉解篇云: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搏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处也,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阳明脉解篇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为贲响腹胀,以阳明火盛而与水相激,故有声及胀也。其气厥逆,则从骭而厥,脉自足次指从胻外廉上行,是乃阳明血分所生之病耳。然又有诸病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狂为疟,其气温热而淫泆,为汗出,为鼽为衂,脉循鼻外也。为口喎,为唇胗,挟口环唇也。为颈肿,循颐出大迎也。为喉痹,循喉咙入缺盆也。为大腹水肿,循腹里也。为膝膑肿痛,膝膑本经穴也,又循膺窻、乳中、乳根、气街,股之梁丘、阴市、伏兔,胻外廉三里,足跗上陷谷、冲阳、解溪皆痛,为足中指不能举用,脉行于次指而中指相连也。如邪气盛,则身已前皆热,其热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为溺色黄,胃热,下入膀胱也。如正气不足,则身已前皆寒栗,如胃中寒则胀满。且邪气盛则当泻之,正气虚则当补之,热则速去其针而泻之,寒则久留其针而温之。脉下陷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于足太阴脾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三倍,则胃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阳明胃,而补足太阴脾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三倍,则胃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阳明胃,而泻足太阴脾者是也。】 【 张志聪曰: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洒洒振寒,盖阳明者午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善呻者,阳气郁而欲伸出之。数欠者,阳欲引而上也。颜黑者,阴气加于上,此病在阳明之气也。病至者,病气而至于经脉也。阳明之脉病,则恶闻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络上通于心,故心欲动也。阴阳相搏,故欲独闭户牖而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阳明之脉,下膈属胃络脾,故贲响腹胀,此阳明之气,厥逆于经,而为此诸证,故曰是为骭厥。盖阳朋之经脉,循胫骭而下也。夫有病气而不及于经者,有病在气而见经证者,有经气之兼病者,有病气而转入于经者,故曰,可分而可合也。本经曰: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平脉篇曰:水入于经而血乃成。胃为水谷之海,主生此营血,是故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衂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腹肿膝痛,膺股骭跗皆痛者,阳明经脉之为病也。如阳明气盛于外,则身以前皆热,盛于内则有余于胃,而消谷善饥,溺色黄。如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经云: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盖阳明经气维于身之前,太阳经气经于身之后,少阳之气为游行出入之枢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夫气生于阳明,而主于手太阴,故在手太阴手足阳明,论气之有余不足,在诸经止论是动所生。】 【 平人绝谷篇伯高曰: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满。《难经》云:胃重二斤一两。《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胃腑形象之图 见图 【 [胃经诸穴歌]足阳明四十五,自承泣四白而数,巨髎有地仓之积,大迎乘颊车之伙,下关头维及人迎,水突气舍与缺盆。气户兮库房屋翳,膺窻兮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天枢外陵。大巨从水道归来,气冲入髀关之境。伏兔至阴市梁丘,犊鼻自三里而行。上巨虚兮条口,下巨虚兮丰隆。解溪冲阳入陷谷,下内庭厉兑而终。】 胃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胃之经兮足阳明,承泣目下七分寻。四白目下方一寸,巨髎鼻孔旁八分。地仓夹吻四分近,大迎颔下寸三分。颊车耳下八分穴,下关耳前动脉行。头维神庭旁四五,人迎喉旁寸五真。水突筋前迎下在,气舍突下穴相乘。缺盆舍下横骨内,各去中行寸半明。气户璇玑旁四寸,至乳六寸又四分。库房屋翳膺窻近,乳中正在ru头心。次有乳根出乳下,各一寸六不相侵。却去中行须四寸,以前穴道与君陈。不容巨阙旁三寸,却近幽门寸五新。其下承满与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上下一寸无多少,共去中行三寸寻。天枢脐旁二寸间,枢下一寸外陵安。枢下二寸大巨穴,枢下四寸水道全。枢下六寸归来好,共去中行二寸边。气冲鼠鼷上一寸,又去中行四寸专。髀关膝上有尺二,伏兔膝上六寸是。阴市膝上方三寸,梁丘膝上二寸记。膝髌陷中犊鼻存,膝下三寸三里至。膝下六寸上廉穴,膝下七寸条口位。膝下八寸下廉看,膝下九寸丰隆系。却是踝上八寸量,比那下廉外边缀。解溪去庭六寸半,冲阳庭后五寸换。陷谷庭后二寸间,内庭次指外间现,厉兑大指次指端,去爪如韭胃井判。】 【 神庭:督脉穴,在中行发际上五分。头维:去神庭四寸五分。气舍:在水突下。自气户至乳根六穴,上下相去各一寸六分,去中行任脉各四寸。巨阙:任脉穴,脐上六寸五分。幽门:肾经穴,巨阙旁一寸五分,在胃经任脉二脉中。鼠鼷,横骨尽处。解溪去庭者,去内庭也。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 【 愚按足阳明胃经穴,自缺盆、气户、库房、屋翳、膺窻、乳中、乳根,去中行各四寸,上下相去各一寸六分;自不容、承满、梁门、阙门、太乙、滑肉门,去中行各三寸,上下相去各一寸;自天枢、外陵、大巨、水道、归来,去中行各二寸,上下相去不等,其气冲一穴,则又去中行二寸,鼠鼷上一寸,其屈曲有如此者。徐氏针灸书皆以二行言之,误矣。左右各四十五穴,凡九十穴。】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踹内,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踝,胡瓦切。】 【 马莳曰:此言脾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四经也。核骨一作核骨,俗云孤拐骨,即足跟后两旁起骨是也。腓腹为腨,髀内为股,脐上为腹。咽以咽物,居喉之前,至胃长一尺六寸,为胃之系。舌本,舌根也。足太阴脾经之脉,起于足大指之隐白穴,受足阳明之交也。循大指内侧白肉际大都穴,过核骨后,历太白、公孙、商丘,上内踝前廉之三阴交,又上腨内,循胻骨后之漏谷,上行二寸,交出足厥阴之前,至地机、阴陵泉,上循膝股前廉之血海、箕门,迤逦入腹,经冲门、府舍、中极、关元,复循腹结、大横,会下脘,历腹哀,过日月、期门之分,循本经之里,下至中脘之际,以属脾络胃。又由腹哀上膈,循食窦、天溪、胷乡、周荣,曲折向下至大包。又自大包外曲折向上会中府,上行人迎之里,挟喉连舌本,散舌下而终。其支行者,由腹哀别行,再从胃部中脘穴之外上膈,注于膻中之里,心之分,以交于手少阴心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舌本强,脉挟咽连舌本,散舌下也。为食则呕,脾主化食。为胃脘痛,络于胃也。为腹胀,脉入腹也。为善噫,本经口问篇: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得去后与泄气,则病快然如衰,脾气输泄也。身体皆重,脾主肉也。是皆本经所生之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由本经,或由合经,其舌本痛,体不能动摇,较上舌本强,身体重为甚。食不下,不但呕而已。烦心,心下急痛,脉注心中也。溏瘕泄,脾气不实也。水闭即六元正纪大论有甚则水闭跗肿,言水蓄于内,而大小便皆闭也。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如血海、期门、冲门、等处肿厥,足大指如隐白、大都、太白等处不能举用。然邪气盛者则泻之,正气虚者则补之,热则疾去其针,寒则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足阳明胃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三倍,则脾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太阴脾,而补足阳明胃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三倍,则脾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太阴脾而泻足阳明胃者是也。】 【 张志聪曰: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脏腑,故为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是主脾所生之经脉病者。舌本痛,盖病太阴之气,则为舌本强。食则呕,气逆之为病也。在脾脏所生之经脉病者,则为舌本痛,食不下,经脉之为病也。气主呴之,病在气,故身体皆重。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病在血脉,故体不能动摇,此太阴之是动,脾脏之所生,外内出入而见证之少有别也。脾脉注心中,故烦心,心下急痛,脾家实则为瘕泄水闭黄疸,此脏病之在内也。不能卧,强立膝股内肿,足大指不用,经病之在外也。此太阴经脉脾脏之病,内外出入之见证也。明乎脏腑阴阳经气出入之理,本经大义,思过半矣。】 【 《难经》云: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主藏意。《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又云: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脾脏形象之图 见图 【 [脾经诸穴歌]足太阴脾中州,二十一穴隐白游。赴大都兮瞻太白,访公孙兮至商丘。越三阴之交,而漏谷地机;可即步阴陵之泉,而血海箕门是求。入冲门兮府舍轩豁,解腹结兮大横优游。腹哀食窦兮,接天溪而同派;胷乡周荣兮,缀大包而如钩。】 【 [分寸歌]大指端内侧隐白,节后陷中求大都。太白内侧核骨下,节后一寸公孙呼。商丘内踝陷中遭,踝上三寸三阴交。踝上六寸漏谷是,踝上五寸地机朝。膝下内侧阴陵泉,血海膝膑上内廉。箕门穴在鱼腹取,动脉应手越筋间。冲门期下尺五分,府舍期下九寸看。腹结期下六寸入,大横期下五寸半。腹哀期下方二寸,期门肝经穴道现。巨阙之旁四寸五,却连脾穴休胡乱。自此以上食窦穴,天溪胸乡周荣贯。相去寸六无多寡,又上寸六中府换。大包腋下有六寸,渊液腋下三寸绊。】 脾经诸穴之图 见图 【 阴陵泉:与阳陵泉穴相对。期门:肝经穴,巨阙旁四寸五分。巨阙:任脉穴,脐上六寸五分。中府:肺经穴。渊液:胆经穴,腋下三寸,与下脾经大包穴相连。】 【 愚按:中府,肺经穴也。周荣、胸乡、天溪、食窦,脾经穴也。期门,肝经穴也。肝经之下,有脾经之腹哀、大横、腹结、府舍、冲门诸穴,则中行开四寸五分。三经之穴,上下相连。左右计四十二穴。】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马莳曰:此言心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五经也。心系有二,一则上与肺相通而入肺大叶间,一则由肺叶而下曲折向后,并脊里而与细络相连贯。脊髓与肾相通,正当七节之间,盖五脏系皆通于心,而心通五脏系也。手少阴经起于心,循任脉之外,属心系,下膈,当脐上二寸之分,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出任脉之外,上行而挟咽系目也。其直者,复从心系直上至肺脏之分,出循腋下抵极泉也。自极泉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两经之后,历青灵穴,下肘内廉,抵少海。手腕下踝为兑骨。自少海而下,循臂内后廉,历灵道、通里,至掌后兑骨之端,经阴郄、神门入掌内廉,至少府,循小指端之少冲而终。以交于手太阳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嗌干,以脉上挟咽也。心痛为本经病,渴而欲饮,心火内炎也。是乃臂气逆而上行,脉循臂而上肘臑腋也。此心所生之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目黄,脉系目系也。为胁痛,脉出腋下也。臑臂内后廉痛厥,脉循臂臑后廉也。掌中热痛,心包络所属,心为君主,病同。然邪气之盛者则当泻之,正气之虚者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温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取之本经,而不必求之手太阳小肠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二倍而躁,则心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少阴心而补手太阳小肠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二倍而不躁,言人迎大二倍而躁也。此则心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少阴心而泻手太阳小肠者是也。】 【 张志聪曰: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少阴之气盛也。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心系上系于目,心火盛故黄也。臑臂,掌中心脉所循之部分,盖心所生之病,而外及于经脉也。】 【 心重一十二两,附着于脊之第五椎,居肺下膈上,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主藏神。《素问》灵兰秘典论: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 《灵枢》本脏篇云: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心脏形象之图 见图 【 [心经诸穴歌]手少阴九穴成,极泉青灵少海行。自灵道通里,过阴郄神门,抵于少府,少冲可寻。】 心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少阴心起极泉中,腋下筋间脉入胷。青灵肘上三寸取,少海肘后五分容。灵道掌后一寸半,通里腕后一寸同。阴郄腕后方半寸,神门掌后兑骨隆。少府节后劳宫直,小指内侧取少冲。】 【 极泉:循臂内腋下筋间动脉入胷。青灵:伸肘举臂取之。少海:肘内廉节后大骨,外去肘端五分,屈肘向头得之。左右凡一十八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二 经脉篇第十 【 中】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反小于寸口也。 【 (出页),音拙。】 【 马莳曰:此言小肠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六经也。臂骨尽处为腕,腕下兑骨为踝,脊两旁为膂,膂上两角为肩解,肩解下成片骨为肩胛,目外角为锐眦,目下为(出页),目内角为内眦也。手太阳小肠经之脉,起于小指少泽穴,受手少阴心经之交也,由是循外侧之前谷、后溪上腕,出踝中,历腕骨、阳谷、养老穴,直上循臂骨下廉支正,出肘内侧两筋之间,历小海穴,上循臑外廉,行手阳明少阳之外,上肩,循肩贞、臑俞、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肩中俞诸穴,乃上会大椎左右,相交于两肩之上,自交肩下入缺盆,循肩向腋下行,当膻中之分,络心,循胃系下膈,过上脘抵胃,下行任脉之外,当脐上二寸之分,属于小肠。其支行者,从缺盆循颈之天窻、天容上颊,抵颧髎,上至目锐眦,过瞳子髎,却入耳中,循听宫而终焉。其支别者,别循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睛明穴,以斜络于颧,而交于足太阳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嗌痛,为颔肿不可以顾,以脉循咽、循颈上颊也。为肩似拔而痛,以脉出肩解绕肩胛也。为臑似折而难举,以脉循于臑也。是主心液不足而生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耳聋,以脉入耳中循听宫也。为目黄,支脉入目锐眦内眦也。为颊肿,支脉上颊别循颊也。为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是皆经脉所过之处。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热则疾去其针,寒则久留其针,脉下陷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取之本经,而不必求之手少阴心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二倍而躁,则小肠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太阳小肠而补手少阴心者是也。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二倍而不躁,则小肠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太阳小肠而泻手少阴心者是也。】 【 张志聪曰: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乃病气而及于有形,故复曰似拔似折,皆形容气逆之所致也。小肠为受盛之官,化水谷之精微,故主液,小肠所生病者,为耳聋,目黄,颊肿,颈项肘臂痛,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尚御公曰:脏腑雌雄相合,并受五行之化,故在脏主脏,以合五行,在腑则以六腑所生之血气津液筋骨而为病,盖病则所主之气不足,而病生于外矣。】 【 《灵枢》平人绝谷篇云: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二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又肠胃篇云:小肠后附脊左,环回周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素问》灵兰秘典论云: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灵枢》本脏篇云: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小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 【 [小肠经诸穴歌]小肠穴十九中,从少泽步前谷后溪之隆,遵腕骨观阳谷养老之崇,支正小海肩贞相从。值臑俞兮遇天宗,乘秉风兮曲垣通。肩外俞兮肩中俞,启天窻兮见天容,由颧髎造听宫。】 【 [分寸歌]小指端外为少泽,前谷外侧节前觅。节后捏拳取后溪,腕骨腕前骨陷侧。兑骨下陷阳谷讨,腕上一寸名养老。支正腕后量五寸,小海肘端五分好。肩贞胛下两骨解,臑俞大骨下陷讨。天宗秉风后骨中,秉风髎外举有空。曲垣肩中曲胛陷,外俞胛后一寸从。肩中二寸大杼旁,天窻扶突后陷详。天容耳下曲颊后,颧髎面頄锐端量。听宫耳端大如菽,此为小肠手太阳。】 【 肩贞: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臑俞:大骨下胛上廉,举臂取之。秉风:天髎外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外俞:即外肩俞,肩胛上廉,去脊三寸陷中。天窻: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颧髎:面頄骨下廉锐骨端陷中。听宫: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形。左右凡三十八穴。】 小肠经诸穴之图 见图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鼽衂,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膂,音旅。臀,音屯。腘,音国。踹,同腨。】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经脉之行,乃为第七经也。目大角为内眦,发际前为额,头顶上为巅。脑,头髓也。脑后为项,肩后之下为肩膊,椎骨为脊,尻上横骨为腰,挟脊为膂,挟腰髋骨两旁为机,机后为臀,腓肠上膝后曲处为腘。膂内为胛,即挟脊肉也。股外为髀,捷骨之下为髀枢,腓肠为腨也。足太阳膀胱经之脉,起于目内眦睛明穴,受手太阳之交也。上额循攒竹,过神庭,历曲差、五处、承光、通天,自通天斜行左右,交于顶上之百会。其支行者,从巅至百会,抵耳上角,过率谷、浮白、窍阴穴,所以散养于筋脉也。其直行者,由通天、络却、玉枕入络脑,复出下项以抵天柱,又由天柱而下过大椎、陶道,却循肩膊内挟脊两旁,相去各一寸半,下行历大杼、风门、肺俞、厥阴俞、心俞、膈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膂内俞、白环俞,由是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下属膀胱。其支别者,从腰中循腰髋,下挟脊,历上髎、次髎、中髎、下髎、会阳下贯臀,至承扶、殷门、浮郄、委阳,入腘中之委中穴。其支别者,为挟脊两旁第三行,相去各三寸之诸穴,自天柱而下,从膊内左右别行,下贯胛膂,历附分、魄户、膏肓、神堂、譩嘻、膈关、魂门、阳纲、意舍、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下历尻臀过髀枢,又循髀枢之里,承扶之外一寸五分之间,而下与前之入腘中者相合,下行循会阳,下贯腨内,历承筋、承山、飞扬、附扬,出外踝后之昆仑、仆参、申脉、金门,循京骨、束骨、通谷,至小指外侧之至阴穴,以交于足少阴肾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邪气冲头而痛,脉上额交巅,入络于脑也。目似脱,脉起目内眦也。项如拔,脉还别下项也。脊痛,脉挟脊也。腰似折,脉抵腰中也。脾不可以曲,脉过髀枢也。腘如结,脉入腘中也。踹如裂,脉贯踹内也。是皆外踝脉气所过之所,其气厥逆上行,而生此诸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痔,脉贯臀也。为疟,为狂癫疾,为头顖项痛,脉上额交巅,入脑下项也。为目黄,为泪出,脉起目内眦也。为鼽衂,为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皆脉气所经之处,为足小指不能举用。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热则疾去其针以泻之,寒则久留其针以温之,脉下陷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止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足少阴肾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二倍,则膀胱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太阳膀胱而补足少阴肾者是也。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二倍,则膀胱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太阳膀胱而泻足少阴肾者是也。】 【 张志聪曰: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腘如结。曰似曰如者,病在太阳之气,而有似乎形证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云:筋脉横解,肠澼为痔。盖太阳所主之筋,膀胱所生之脉,横逆而为痔也。经络沉以内簿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为狂。囱?页项鼽目腰背腘踹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 尚御公曰:《伤寒论》云: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又曰: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夫伤寒六经相传,七日来复,于太阳止病。三阴三阳之六气,而不涉于有形,然头项强痛,又有似乎经证,盖气舍于形,未有病气而不见于形证者也。】 【 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广九寸,居肾之下,大肠之侧,小肠下口,乃膀胱上口,水液由是渗入焉。盛溺九升九合。《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灵枢》本脏篇云: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疏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膀胱经诸穴歌]足太阳,六十三。睛明攒竹,诣曲差五处之乡;承光通天,见络却玉枕之行。天柱高兮大杼抵,风门开兮肺俞当。厥阴心膈之俞,肝胆脾胃之藏。三焦肾兮大肠小肠,膀胱俞兮中膂白环。自从大杼至此,去脊中寸半之旁。又有上次中下四髎,在腰四空以相将。会阳居尻尾之侧,始了背中二行。仍上肩胛而下,附分二椎之旁。三椎魄户,四椎膏肓。神堂噫嘻兮鬲关,魂门兮阳纲,意舍兮胃仓。肓门志室,秩边胞肓。承扶浮郄与委阳,殷门委中而合阳。承筋承山到飞扬,附阳昆仑至仆参。申脉金门,探京骨之场;束骨通谷,抵至阴小指之旁。】 膀胱腑形象之图 见图 【 [分寸歌]足太阳兮膀胱经,目内眦角始睛明。眉头陷中攒竹取,曲差发际上五分。五处发上一寸是,承光发上二寸半。通天络却玉枕穴,相去寸五调匀看。玉枕夹脑一寸三,入发二寸枕骨现。天柱项后发际中,大筋外廉陷中献。自此夹脊开寸五,第一大杼二风门。三椎肺俞厥阴四,心俞五椎之下论。膈七肝九十胆俞,十一脾俞十二胃。十三三焦十四肾,大肠十六之下推。小肠十八膀十九,中膂内俞二十椎。白环廿一椎下当,已上诸穴可排之。更有上次中下髎,一二三四腰空好。会阳阴尾尻骨旁,背部二行诸穴了。又从脊上开三寸,第二椎下为附分。三椎魄户四膏肓,第五椎下神堂尊。第六噫嘻膈关七,第九魂门阳纲十。十一意舍之穴有,十二胃仓穴已分。十三肓门端正在,十四志室不须论。十九胞肓廿秩边,背部三行诸穴匀。又从臀下阴纹取,承扶居于陷中主。浮郄扶下方六分,委阳扶下寸六数。殷门扶下六寸长,腘中外廉两筋乡。委中膝骨约纹里,此下三寸寻合阳。承筋脚跟上七寸,穴在腨肠之中央。承山腨下分肉间,外踝七寸上飞扬。辅阳外踝上三寸,昆仑后跟陷中央。仆参亦在踝骨下,申脉踝下五分张。金门申脉下一寸,京骨外侧骨际量。束骨本节后陷中,通谷节前陷中强。至阴却在小指侧,太阳之穴始周详。】 膀胱经诸穴之图 见图 【 附分:二椎下两旁,去脊中三寸。白环俞对腰俞。】 【 愚按:魄户对肺俞,神堂对心俞,魂门对肝俞,意舍对脾俞,志室对肾俞,盖以肺藏魄,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神脏也。左右凡一百二十六。】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趋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欬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目巟)(目巟)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灸则强食生肉,缓带披发,大杖重履而步。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目巟),音荒。强,上声。】 【 马莳曰:此言肾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八经也。趋,向也。跟,足根也。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之 泉,转出内踝前起大骨下之然谷,下循内踝后之太溪,别入跟中之大钟、照海、水泉,乃折自大钟之外,上循内踝,行于厥阴太阴两经之后,经本经复溜、交信穴,过脾经之三阴交上腨内,循筑宾,出腘内廉,抵阴谷,上股内后廉贯脊,会于督之长强,还出于前,循横骨、大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当肓俞之所,脐之左右属肾,下脐,过任脉之关元、中极而络膀胱焉。其直行者,从肓俞属肾处而上行,循商曲、石关、阴都、通谷诸穴,贯肝,上循幽门上膈,历步廊入肺中,循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而上循喉咙,并人迎挟舌本而终也。其支者,自神藏别出绕心,注胷之膻中,以交于手厥阴心包络之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病饥而又不欲食,盖虚火盛则饥,而不欲食者脾气弱也。面如漆柴,漆则肾之色。黑者形于外而如漆柴,则肾主骨者瘦矣。欬唾则有血,以脉入肺中则为欬,而唾中有血,则肾主有损。喝喝而喘,以脉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火盛水亏之象也。坐而欲起,阴虚不宁也。目(目巟)(目巟)无所见,水亏肝弱也。心如悬若饥状,以脉之支者,从肺出络心也。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肾在志为恐,恐伤肾也。此皆肾主于骨,骨之气逆而厥,故为肾所生之病也。然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口热,为舌干,为咽肿,为上气,为嗌干及痛,脉循喉咙挟舌本也。为烦心,为心痛,脉从肺络心也。为黄疸,为肠澼,为脊股内后廉痛,脉所经等处也。为痿,为厥,为嗜卧,骨痿则嗜卧也。为足下热而痛,脉起足心涌泉也。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热则疾去其针以泻之,寒则久留其针以温之。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取本经,不必求之于足太阳膀胱经也。如灸者,则当勉强进食,必生长其肉,又宽缓其带,散披其发,扶大杖,着重履以缓步之。盖不太劳动,以肾气之衰弱也。余经不言此法,而唯肾经详言者,以肾经属水,为身之本,而病人多犯其戒,故独言之详。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二倍,则肾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少阴肾而补足太阳膀胱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二倍,则肾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少阴肾而泻足太阳膀胱者是也。】 【 张志聪曰:少阴之上,君火主之。肾足少阴之脉。是动为病,则上下之气不交,故饥不欲食,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于下则善恐,不足于上,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少阴属肾,肾上连肺,而肾为生气之原,面如漆柴者,少阴之气不升也。欬唾则有血,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坐而欲起者,躁动之象,少阴之气厥于下而欲上也。骨之精为瞳子,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精气不升也。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此诸病,故为骨厥也。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之病,则精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气逆于下,则为痿厥诸证矣。生当作牲,强食牲肉,以助肾气上升,而与火土之相合也。缓带者,取其伸舒也。夫肾脏之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发乃血之余也,披发者,使神气之下交也。大杖重履者,运筋骨之气也。夫阴阳之气,有厥于臂者,有厥于骭者,有厥于踝者,有厥于骨者。此章论少阴之气,厥逆于下,而曰强食牲肉,曰缓带披发,盖少阴为阴阳生气之原也。 尚御公曰:陷下者,谓气之下陷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水火阴阳之气,发原于肾脏,故于少阴肾经,则曰强食生肉,缓带披发,拽杖步履。盖欲阴阳之生气上升,而环转出入也。是阴阳六气,本于脏腑五行之所生,故曰,是动者,谓六气运用于外,应司天在泉上下升降,动而不息。所生者,谓神机化运,从内而生,外内出入,生化无穷,是气之生于内而运动于外也。】 肾脏形象之图 见图 【 肾有两枚,重一斤二两,状如石卵,附着于脊之十四椎下,各开一寸半。《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俛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 【 [肾经诸穴歌]足少阴兮廿七,涌泉流于然谷。太溪大钟兮水泉绿,照海复溜兮交信续,从筑宾兮上阴谷,掩横骨兮大赫麓。气穴四满兮中注,肓俞上通于商曲。守石关兮阴都宁 闭通谷兮幽门肃。步廊神封而灵墟存,神藏彧中而腧府足。】 肾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足掌心中是涌泉,然谷踝下一寸前。太溪踝后跟骨上,大钟跟后踵中边。水泉溪下一寸觅,照海踝下四寸安。复溜踝上前二寸,交信踝上二寸联。二穴止膈筋前后,太阴之后少阴前。筑宾内踝上腨分,阴谷膝下曲膝间。横骨大赫并气穴,四满中注亦相连。各开中行止寸半,上下相去一寸便。上膈肓俞亦一寸,肓俞脐旁半寸边。肓俞商曲石关来,阴都通谷幽门开。各开中行五分侠,六穴上下一寸裁。步廊神封灵墟存,神藏彧中俞府尊。各开中行计二寸,上下寸六六穴分。俞府璇玑旁二寸,取之得法有成功。】 【 然谷:内踝前一寸。大钟:足跟后踵中大骨上两筋间也。交信:踝上二寸,前旁骨是复溜,后旁骨是交信,二穴只隔一条筋。】 【 愚按:阴都,中脘旁五分。通谷,上脘旁五分。幽门,巨阙旁五分。又按:下自横骨、气穴、四满、中注,上下各去一寸,所谓横骨在肓俞下五寸,有以也。但自横骨至中注各开中行一寸半,肓俞、商曲、石关、阴都、通谷、幽门各开中行五分,自步廊、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去中行各二寸,其屈曲有如此。徐氏针灸书皆以二行言之,误矣。左右凡五十四穴。】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胷中,由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马莳曰:此言心包络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九经也。胁上际为腋。小指次指,即手小指之次指无名指也,盖自小指而逆数之,故云然也。手厥阴心包络经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下之包络,受足少阴肾经之交也。由是下膈,历络于膻中、中脘及阴交之三焦。历者,谓三焦各有部署,在胃脘上中下之间,其脉分络于三焦也。其支者,自属心包上循胷,出胁下腋三寸天池穴,而上行抵腋下,下循臑内之天泉,以介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两经之中间,入肘中之曲泽穴,又由肘中下臂,行臂两筋之间,循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入掌中劳宫,循中指出其端之中冲也。其支别者,从掌中循无名指出其端,而交于手少阳三焦之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心中热,为臂肘挛急,为腋肿,甚则胷胁支满,皆脉所经处也。为心中憺憺大动,心宜静而反动也。为面赤,心之色为赤也。为目黄,目为五脏之精,心病则目黄。为喜笑不休,心在声为笑也。是皆心主脉所生之病也。又有为烦心,为心痛,为掌中热之诸病。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温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手少阳三焦经也。然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一倍而躁,则心包络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厥阴心包络而补手少阳三焦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一倍而不躁,则心包络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厥阴心包络而泻手少阳三焦者是也。】 【 张志聪曰: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经气之病于外也。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盖甚则从外而内,其有余于内也。心主血,而包络代君行令,故主脉,是主脉之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盖自内而外也。脉口一盛而躁,病在手厥阴,故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心包络,在心下横膜之上,竖膜之下。与横膜相粘而黄脂裹者心也。其脂膜之外,有细筋膜如丝,与心肺相连者,心包也。此经本有名有形,其经络起于腋下之天池,而止于中指之中冲;其脏在心之下,有黄脂裹心者是也;其脉在右手尺中。《灵枢》本输篇云:心出于中冲云云。邪客篇云: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云云。又曰: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故独无输焉。黄帝曰:少阴独无输者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其余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故本输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 心包络脏形象之图 见图 【 [心包络经诸穴歌]手厥阴心包之络,计有九穴之奇。自天池天泉而始,逐曲泽郄门而驰。间使通乎内关,大陵近于劳宫。既由掌握,抵于中冲。】 【 [分寸歌]心包起自天池间,乳后一寸腋下三。天泉曲腋下二寸,曲泽屈肘陷中央。郄门去腕方五寸,间使腕后三寸量。内关去腕止二寸,大陵掌后两筋间。劳宫屈中名指取,中指之末中冲良。】 【 天池:腋下三寸,乳后一寸。劳宫:屈中指无名指两者之间取之。凡九穴。】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下隔,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焞,音屯。】 心包络经诸穴之图 见图 【 马莳曰:此言三焦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十经也。臂骨尽处为腕,臑尽处为肘,膊下对腋处为臑,目下为(出页)也。手少阳三焦经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关冲穴,即第四指也。上出历液门、中渚四指之间,循手表腕之阳池,出臂外两骨之间至天井穴,从天井上行,循臂臑之外历清冷渊、消铄,行手太阳之里,手阳明之外,上肩循臂臑,会肩髎、天髎,交出足少阳之后,过秉风、肩井,下入缺盆,复由足阳明之外,而交会于膻中之上焦,散布络绕于心包络,乃下膈入络膀胱,以约下焦,附右肾而生也。其支行者,从膻中而上出缺盆之外,上项过大椎,循天牖上耳后,经翳风、瘛脉、颅顖,直上出耳上角,至角孙,过悬厘、颔厌,及过阳白、睛明,屈曲耳颊至(出页),会颧髎之分也。其又支者,从耳后翳风穴,入耳中,过听宫,历耳门、禾髎[禾髎:据《甲乙》卷十二第五及《素问》气府论王冰注,当为和髎。以下凡三焦经之禾髎均为和髎,不另注。],却出至目锐眦,会瞳子髎,循丝竹空而交于足少阳胆之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耳聋,浑浑然焞焞然,甚觉不聪,以脉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也。为嗌肿,为喉痹,脉下交颊也,是皆气分所生之病也。然又有诸病之生,或由本经,或出别经。为汗出,汗为心液,三焦为心包络之表也。为目锐眦痛,脉至目锐眦也。为颊肿,脉交颊也。为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脉所经之处也。为手小指次指不能举用。故邪气盛则当泻之,正气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补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取之本经,而不必求之手厥阴心包络经也。然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一倍而躁,则三焦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少阳三焦而补手厥阴心包络者是也。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一倍而不躁,则心包络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少阳三焦而泻手厥阴心包络者是也。】 【 张志聪曰: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故三焦手少阳之脉,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相火之有余于上也。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阳加于阴则汗出也。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小指次指,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人迎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故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此经本有名有形,其经络起于手无名指之关冲,而止于面部之耳后丝竹空,其腑附于右肾,后世以为有名无状者非。其脉见于右手尺部,与手厥阴心包络经为表里。《素问》灵兰秘典论云: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三焦腑形象之图 见图 【 [三焦经诸穴歌]手少阳三焦之脉,二十三穴之间。关冲液门中渚,阳池外关通连。支沟会宗三阳络,四渎天井清冷渊。消泺臑会,肩髎相联。天髎处天牖之下,翳风让瘛脉居先。颅顖定而角孙近耳,丝竹空而禾髎接焉。耳门已毕,经穴已全。】 【 [分寸歌]无名之外端关冲,液门小次指陷中。中渚液下去一寸,阳池腕上之陷中。外关腕后方二寸,腕后三寸支沟容,腕后三寸内会宗,空中有穴细心攻。腕后四寸三阳络,四渎肘前五寸着。天井肘外大骨后,骨罅中间一寸摸。肘后二寸清冷渊,消泺对腋臂外落。臑会肩前三寸量,肩髎臑上陷中央。天髎缺盆陷处上,天牖天容之外旁。翳风耳后尖角陷,脉瘛耳后青脉现。颅顖亦在青络脉,角孙耳廓中间上。耳门耳前起肉中,禾髎耳前动脉张。欲知丝竹空何在,眉后陷中仔细量。】 【 支沟:臂外三寸两骨间。臑会:肩前廉去肩头三寸宛宛中。天牖:颈大筋外,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翳风:耳后尖角陷中,按之引耳中。瘛脉:耳本后鸡足青络脉。耳门:耳前起肉,当耳缺陷中。】 【 愚按:周身之穴,惟头奇最难,徐氏以行分之,误矣。左右凡四十六穴。】 三焦经诸穴之图 见图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手少阳抵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胷,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十一经也。腋下为胁,胁又名胠。曲骨之外为毛际,毛际两旁动脉为气冲。捷骨之下为髀厌,即髀枢也。胁骨之下为季胁,属肝,穴名章门。胻骨为辅骨,外踝以上为绝骨,足面为跗,足大指本节后为岐骨,大指爪甲后为三毛也。足少阳胆经,起于目锐眦之瞳子髎,由听会过客主人,上抵头角,循颔厌,下悬颅、悬厘,由悬厘上循耳,上发际,至曲鬓、率谷,由率谷外折下耳后,循天冲、浮白、窍阴、完骨,又自完骨外折,循本神,过曲差,下至阳白,会睛明,复从睛明上行,循临泣、目窗、正营、承灵、脑空、风池至颈,过天牖,行手少阳之脉,前下至肩上,循肩井,却左右交出手少阳之后,过大椎、大杼、秉风,当秉风前入缺盆之外。其支者,自耳后颞颥间过翳风之分,入耳中过听宫,复自听宫至目锐眦瞳子髎之分也。其支别者,自目外瞳子髎而下大迎,合手少阳于(出页),当颧髎之分,下临颊车下颈,循本经之前,与前之入缺盆者相合,下胷中天池之外贯膈,即期门之所,络肝,下至日月之分,属于胆也。自属胆处,循胁内章门之里,至气冲遶毛际,遂横入髀厌中之环跳穴也。其直行者,从缺盆下腋,循胷历渊液、辄筋、日月,过季胁,循京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入上髎、中髎、长强而下,与前之入髀厌者相合,乃下循髀外,行太阳阳明之间,历中渎、阳关,出膝外廉,抵阳陵泉,又自阳陵泉下于辅骨,前历阳交、外丘、光明,直下抵绝骨之端,循阳辅、悬钟而下,出外踝之前,至丘墟,循足面之临泣、五会、侠溪,乃上入小指次指之间,至窍阴而终也。其支别者,自足跗面临泣,别行入大指,循岐骨内出大指端,还贯入爪甲出三毛,以交于足厥阴肝之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口苦,以胆汁味苦也。为善太息,胆气不舒也。为心胁痛不能转侧,脉循胁里出气街也。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脉所历处,少阳气郁为病也。足外反热,脉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抵绝骨下外踝也。是胆本属少阳,而阳气上厥使然也。凡此皆主骨所生病耳。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头痛,脉行于头也。为颔痛,脉加颊车也。为目锐眦痛,脉起于目也。为缺盆中肿痛,脉入缺盆支合缺盆也。为腋下肿,脉从缺盆下腋过胁也。为马刀侠瘿,皆颈项腋胁所生之疮。为汗出,少阳有火也。为振寒疟,少阳为一阳,居阳之里,内有三阴,乃为半表半里,故为振寒疟。为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及诸节皆痛,皆脉所经历处也。为足小指之次指不能举用。然邪气盛则当泻之,正气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温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足厥阴肝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一倍,则胆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少阳胆而补足厥阴肝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一倍则胆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少阳胆而泻足厥阴肝者是也。】 【 张志聪曰: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平脉篇云:阳气长则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少阳之动气为病,则厥逆而不升,故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少阳相火主气,足外反热者,火逆于下也。是为阳气厥逆之所致也。少阳属胆,故主骨所生病者。为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腋下胸胁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血脉留滞则为马刀侠瘿,阳加于阴则为汗出,阳逆于下则为振寒,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 胆重三两三铢,长三寸,在肝之短叶间,盛精汁三合。《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胆腑形象之图 见图 【 [胆经诸穴歌]足少阳兮四十三,瞳子髎近听会间。客主人在颔厌集,悬颅悬厘曲鬓前。率谷天冲见浮白,窍阴完骨本神连。阳白临泣目窗近,正营承灵脑空安。风池肩井兮渊液,辄筋日月京门联。带脉五枢而下,维道居髎相沿。环跳风市抵中渎,阳关之下阳陵泉。阳交外丘光明穴,阳辅悬钟穴可瞻。丘墟临泣地五会,侠溪窍阴胆经全。】 【 [分寸歌]足少阳兮四十三,头上廿穴分三折。起自瞳子至风池,积数陈之次第说。瞳子髎近眦五分,耳前陷中听会穴。客主人名上关同,耳前起骨开口空。颔厌悬颅之二穴,脑空上廉曲角下。悬厘之穴异于兹,脑空下廉曲角上。曲鬓耳上发际隅,率谷耳上寸半安。天冲耳后入发二,浮白入发一寸间。窍阴即是枕骨穴,完骨之上有空连。完骨耳后入发际,量得四分须用记。本神神庭旁二寸,入发一寸耳上系。阳白眉上方一寸,发上五分临泣用。发上一寸当阳穴,发上寸半目窗责。正营发上二寸半,承灵发上四寸谛。脑空发上五寸半,风池耳后发陷寄。肩井肩上陷中求,大骨之前一寸半。渊液腋下方三寸,辄筋期下五分判。期门却是肝经穴,相去巨阙四寸半。日月期门下五分,京门监骨下腰绊。带脉章门下寸八,五枢章下四八贯。维道章下五寸三,居髎章下八寸三。章门缘是肝经穴,下脘之旁九寸含。环跳髀枢宛宛中,屈上伸下取穴同。风市垂手中指尽,膝上五寸中渎论。阳关阳陵上三寸,阳陵膝下一寸从。阳交外踝上七寸,踝上六寸外丘用。踝上五寸光明穴,踝上四寸阳辅分。踝上三寸悬钟在,丘墟踝前之陷中。此去侠溪四寸五,却是胆经原穴功。临泣侠溪后寸半,五会去溪一寸穷。夹溪在指岐骨间,窍阴四五二指中。】 胆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听会:耳征前陷中上关下一寸。脑空:即颞颥也。其颔厌悬颅二穴,在曲角下脑空上。曲鬓:耳上发际曲隅陷中。率谷:在耳上些。天冲:耳后入发际二寸。浮白:亦耳后些。窍阴:在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临泣:目上直入发际五分陷中。风池:耳后颞颥后脑空下发际陷中。至此计二十穴,分作三折:向外而行,始自瞳子髎,至完骨是一折;又自完骨外,折上至阳白,会睛明是一折;又自睛明上行,循临泣风池是一折。缘其穴曲折多,难以分别,故作歌以二十次第。歌曰:一瞳子髎二听会,三主人兮颔厌。四五悬颅兮六悬厘,第七数兮曲鬓随。八率谷兮九天冲,十浮白兮之穴从。十一窍阴来相继,十二完骨一折终。又自十三本神始,十四阳白二折随。十五临泣目下穴,十六目窗之穴宜。十七正营十八灵,十九脑户廿风池。依次细心量取之,胆经头上穴吾知。肩井: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以三指按取,当中指陷中。京门:监骨下腰中季胁本夹脊,肾之募。五枢:去带脉三寸,季胁下四寸八分。环跳:髀枢中侧,卧屈上足,伸下足,以右手摸穴,左手摇撼取之。中渎:髀外膝上五寸肉间陷中。按手足少阳之穴,在头者最难觅,若不知慎,祸不旋踵。左右凡八十六穴。】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马莳曰:此言肝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十二经也。三毛后横纹为丛毛,髀内为股,脐下为小腹,目内深处为系。颃颡,咽颡也。足厥阴经之脉,起于足大指丛毛之大敦,循足跗上廉,历行间、太冲,抵内踝前一寸之中封,自中封上踝,过三阴交,历蠡沟、中都,复上一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至膝关、曲泉,循股内之阴包、五里、阴廉,遂当冲门、府舍之分,入阴mao中左右相交,环绕阴器,抵小腹而上会曲骨、中极、关元,复循章门至期门之所,挟胃属肝,下日月之分,络于胆也。又自期门上贯膈,行食窦之外,大包之里,散布胁肋,上云门、渊液之间,人迎之外,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行大迎、地仓、四白、阳白之外,连目系上出额,行临泣之里、与督脉相会于巅顶之百会。其支行者,从目系下行任脉之外,本经之里,下颊里交环于唇口之内。其又支者,从期门属肝处,别贯膈行食窦之外,本经之里,上注肺,下行至中焦,挟中脘之分,以交于手太阴肺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腰痛不可以俛仰,以肝与肾通,则膂筋之脉通于肝也。为丈夫(疒贵)疝,睾丸属肝也。为妇人少腹肿,脉抵少腹也。甚则嗌干,脉循喉咙也。面尘脱色,胆病。面有微尘,肝为之里,故主病同。是主肝经所生之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胷满,脉上贯膈也。为呕逆,脉挟胃也。为飧泄,脉抵小腹也。为狐疝遗溺闭癃,以脉过阴器,上睾结于茎也。然邪气盛则当泻之,正气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温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取之本经,而不必求之足少阳胆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一倍,则肝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厥阴肝而补足少阳胆者是也。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一倍,则肝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厥阴肝而泻足少阳胆者是也。】 【 张志聪曰:颃颡,腭上窍也。是在厥阴之动气,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甚则嗌干面尘脱色。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化气病也。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厥阴之本气病也。是主肝所生之病者,胷满呕逆,盖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胸满呕逆也。肝主疏泄,肝气虚则飧泄遗溺,实则闭癃狐疝,随经脉昼夜出入之疝也。为此是肝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肝脏形象之图 见图 【 肝重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共七叶,附着于脊之第九椎下。《素问》刺禁论云:肝生于左。后世以为其脏在右,其脉在左者,非。《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病;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胸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肝经诸穴歌]足厥阴,一十三穴终。起大敦于行间,循太冲于中封。蠡沟中都之会,膝关曲泉之宫。袭阴包于五里,阴廉乃发;寻羊矢于章门,期门可攻。】 肝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足大指端名大敦,行间大指缝中存。太冲本节后二寸,踝前一寸号中封。蠡沟踝上五寸是,中都踝上七寸中。膝关犊鼻下二寸,曲泉曲膝尽横纹。阴包膝上方四寸,气冲三寸下五里。阴廉冲下有二寸,羊矢冲下一寸许。气冲却是胃经穴,鼠鼷之上一寸主。鼠鼷横骨端尽处,相去中行四寸止。章门下脘旁九寸,肘尖尽处侧卧取。期门又在巨阙旁,四寸五分无差矣。】 【 大敦:足大指端内侧为隐白,外侧为大敦。中封:足内踝骨前一寸筋里宛宛中。蠡沟:内踝骨前上五寸。中都:内踝上七寸胻骨中。阴包:股内廉两筋间,蜷足取之,看膝内侧,必有槽中。足五里:气冲下三寸阴股中,动脉应手。巨阙:任脉穴,脐上六寸半。左右凡二十六穴。】 【 [督脉诸穴歌]督脉在背之中行,二十七穴始长强。舞腰俞兮歌阳关,入命门兮悬枢间。脊中筋缩造至阳,灵台神道身柱详。陶道大椎至痖门,风府脑户强间分。后顶百会兮前顶,顖会上星兮神庭。素髎至水沟于鼻下,兑端交断交于内唇。】 【 [分寸歌]督脉龈交唇内乡,兑端正在唇端央。水沟鼻下沟中索,素髎宜向鼻端详。头形北高面南下,先以前后发际量。分为一尺有二寸,发上五分神庭当。发上一寸上星位。发上二寸顖会良。发上前顶三寸半,发上百会五寸央。会后寸半即后项,会后三寸强间明。会后脑户四寸半, 后发入寸风府行。发上五分痖门在,神庭至此十穴真。自此项骨下脊骶,分为二十有四椎。大椎上有项骨在,约有三椎莫??具之。尾有长强亦不??具,中间廿一可排椎。大椎大骨为第一,二椎节内陶道知。第三椎间身柱在,第五神道不须疑。第六灵台至阳七,第九身内筋缩思。十一脊中之穴在,十二悬枢之穴奇。十四命门肾俞并,十六阳关自此知。二十一椎即腰俞,脊尾骨端长强随。】 督脉经诸穴之图 见图 【 百会:在顶中央旋毛中,两耳尖上,可容豆。分为一尺有二寸,而其数只一尺一寸者,何也?盖前后发际穴,而必以前后发际量起,则有一寸在也。风府:项后发际入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止,即百会后五寸半。痖门:后发际上五分项中央宛宛中,仰头取之,入系舌本。凡二十七穴。】 【 [任脉经诸穴歌]任脉二十四,穴行腹与胷。会阴始兮曲骨从,中极关元石门通。气海阴交会,神阙水分逢。下脘建里兮中脘上脘,巨阙鸠尾兮中庭膻中。玉堂上紫宫华盖,璇玑上天突之尊。饮彼廉泉,承浆味融。】 【 [分寸歌]任脉会阴两阴间,曲骨毛际陷中安。中极脐下四寸取,关元脐下三寸连。脐下二寸名石门,脐下寸半气海全。脐下一寸阴交穴,脐之中央即神阙。脐上一寸为水分,脐上二寸下脘列。脐上三寸名建里,脐上四寸中脘许。脐上五寸上脘在,巨阙脐上六寸五。鸠尾蔽骨下五分,中庭膻下寸六取。膻中却在两乳间,膻上寸六玉堂主。膻上紫宫三寸二,膻上华盖四八举。膻上璇玑五寸八,玑上一寸天突起。天突喉下约四寸,廉泉颔下骨尖已,承浆颐前唇棱下,任脉中央行腹里。凡二十四穴。】 任脉经诸穴之图 见图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三 经脉篇第十 【 下】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 马莳曰:此言肺绝之证候死期也。肺经之荣在毛,合在皮,正以肺主气,行气以温于皮毛,惟气绝而不荣,则皮毛焦,是皮节之津液亦去,而爪枯毛折,不特皮毛之焦而已。故病至毛折,其毛已死。火日克金,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之气终也。皮脉肉筋骨,脏腑之外应也。脏腑者,雌雄之内合也。阴阳六气,本于脏腑之五行所生,气先死于外,而后脏腑绝于内也。手太阴之气,主于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者,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矣,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也。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尚御公曰:按上古天元册文,丹黅苍素元之天气,经于五方分野,合化地之五行,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五运行论曰:神在天为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是人之立形定气,本于五行所生。故曰:其生五,其数三,谓生于五行,而终于三阴三阳之数。是以所生病者,脏腑五行之病生于内也。是动者,六气之运动于外而为病也。然是动所生之病,皆终于三阴三阳之气者,脏腑五行之气,本于天之所化,故天气先绝而后脏腑之气终也。 朱济公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盖人秉天地之气所生,配合天地阴阳运气,能明造化死生之道,则一点灵明,与太虚同体,万劫常存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髦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 马莳曰:此言心绝之证候死期也。心主脉,又主血,惟心气绝则血脉俱枯,髦色不泽,面色如漆柴然,水所刑也。此则血已先死,水日克火,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心主血脉,故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随气行者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随脉气流行者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髦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髦色不泽,面如漆柴。少阴气绝则血先死。壬笃癸死,心脏之火气灭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绝之证候死期也。脾主肌肉唇舌,为肌肉之本,故脾气不荣则肌肉软而舌萎,人中满而唇反,斯则肉已先死。木日克土,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是以太阴气绝则脉不荣于肌肉矣。脾开窍于口,主为卫使之迎粮,故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肉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 马莳曰:此言肾绝之证候死期也。肾主骨,其脉行于冬而濡骨髓,惟肾气绝则骨枯肉脱,齿槁发焦,其骨已死。土日克木,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足少阴之气主骨,故气绝则骨枯。冬脉者,谓五脏之脉气合四时,而外濡于皮肉筋骨者也。夫溪骨属骨,肉本于骨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于骨,而骨肉不相亲矣。骨肉不相亲,则骨气外脱而齿长矣。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绝而骨先死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气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阴气之气,当作器。】 【 马莳曰:此言肝绝之证候死期也。肝之合在筋,其筋下聚于阴器,而上络于舌本,故气绝则筋急,引舌与卵,其筋已先死。金日克木,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矣。厥阴者肝脉,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气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 马莳曰:此言手足阴经之绝者,而有病证死期也。五阴者,心肝脾肺肾皆属阴经也。不言心包络经者,以手少阴心经统之。耳目为五脏之精,故五脏绝则目系转而运,此乃志已先死,所以死在一日半也。曰一日半者,盖周五脏之表里,而半日则余之耳。】 【 张志聪曰:此总结五脏五行之气,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所谓生则俱生,急则俱死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马莳曰:此言手足阳经之绝者,而有病证死期也。六阳者,胆胃大小肠膀胱三焦也。六阳经气绝,则阴经与阳经相离而不相运,致腠理开泄,绝汗如珠,其死在旦夕间也。】 【 张志聪曰:此言六腑三阳之气终也。阴阳离合论曰: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盖三阳之气,根于阴而出于阳,是以六阳将绝,则阴与阳相离矣。离则阳气外脱,腠理发泄,绝汗乃出,而阳将终也。三阳者,应天之气,是以旦占夕死,夕占旦死,不能终天运之一周。 尚御公曰:此章与本经终始篇、《素问》诊要经终篇大义相同。】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荣起乃满,而经脉大盛。脉之卒然盛者,皆邪气居之,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以知其何脉之动也。雷公曰: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黄帝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脉之见者,皆络脉也。 【 马莳曰:此详言经脉不可见,而络脉则可见也。经脉者,如肺经自中府以至少商是也。络脉者,如肺经之列缺旁行偏历是也。然十二经者,伏行于各经分肉之间,深而不可见,其常见者,仅有脾经之脉,过于外踝之上,与胃脉相通,无所隐焉故耳。凡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又有经络皆盛,其唯饮酒之时。即如手之六经,皆有络脉,其手阳明大肠经之络名曰偏历,手少阳三焦之络名曰外关,虽在臂腕之间,然皆起于手之五指,手阳明则起于食指,手少阳则起于无名指,上则合于肘中。唯饮酒时则卫气先行于皮肤,络脉先盛,至卫气已平,营气亦满,而经脉亦大盛。凡经络之脉,卒然动者,皆邪气居之。邪气者,酒气也。留于手之本末臂指间,设脉不动,则其热实不免。若脉不坚,则其人必虚,脉当陷且空也。大抵饮酒之脉,断宜动而且坚,与不饮酒之众人,其脉不相同也。是以即饮酒时,便可以知其脉起于何指者,系何脉之动也。及雷公又以经络之异,何法知之为问,盖欲于不饮酒时而知之也。帝言经脉之虚实,当诊气口脉以知之,然隐而不可见者,其常也。络脉则其脉常见,不必于气口知之矣。】 【 张志聪曰:此申明十二经脉之血气,与脉外皮肤之气血,皆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各走其道。经脉十二者,六脏六腑,手足三阴三阳之脉,乃荣血之荣行,伏行于分肉之内,深而不见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盖胃腑所生之血气,精专者独行于经隧,荣行于十二经脉之中,其出于孙络皮肤者,别行于经别。经别者。脏腑之大络也,盖从大络而出于络脉皮肤。下行者,从足太阴之络,而出于足胻之街,故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上行者,从手阳明少阳之络,注于尺肤以上鱼,而散于五指,故曰,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谓行于皮肤之气血,从手阳明少阳之大络,散于五指间,复从五指之井溜于脉中,而与脉中之血气,上合于肘中也。夫阴阳六气主于肤表。经云: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盖手太阴主气而外主皮毛,手阳明为太阴之合,故亦为之行气于肤表也。手少阳主气,为厥阴包络之腑,心主包络,主行血于脉中,少阳主行血于脉外,是以手阳明少阳之大络,主行胃腑所出之血气,而注于络脉皮肤之间。玉版篇曰: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缪刺篇曰:邪客于皮毛,入合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是血气之行于脉外者,外内出入,各有其道,故复引饮酒者以证明之。夫酒者水谷之悍液,卫者水谷之悍气,故饮酒者,液随卫气而先行皮肤,是以面先赤而小便独先下,盖先通调四布于外也。津液随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此血气之从皮肤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盖从外而内也。如十二经脉之卒然盛者,皆邪气居于脉中也。本末者,谓十二经脉之有本标也。如留于脉而不动则热,不留于脉则脉不坚而外陷于肤空矣。此十二经脉之流行出入,不与络脉大络之众同也。是以知何脉之动也,以气口知之。气口者,手太阴之两脉口也。此言荣血之行于十二经脉中者,乃伏行之经脉,以手太阴之气口知之。血气之行于皮肤,而见于络脉者,候见于人迎气口也。此节凡四转,盖以申明十二经脉之血气,与皮肤之气血,各有出入之道路也。再按十二经脉之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周而复始者,乃荣血之行于脉中也。十二经脉之皆出于井,溜于荣,行于经,入于合者,乃皮肤之气血,溜于脉中,而与经脉之血气,合于肘膝之间,本篇之所谓六经脉,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者是也。本经痈疽篇曰:余闻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此水谷所生之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渗于孙络,化赤为血,而溢于经脉。本篇之所谓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血乃满,而经脉大盛是也。是脉外之气血,一从经隧而出于孙络皮肤,一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化而为赤,是所出之路有两歧也。其入于经也,一从指井而溜于经荣,一从皮肤而入于络脉,是所入之路亦有两歧也。其经脉之血气,行于脉外,从本标而出于气街,本篇之所谓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也。此血气出入之路,而合于天地阴阳五运六气,乃本经之大关目,故不厌烦赘而详言之,学者亦不可不用心参究者也。夫血气之从经隧而出于孙络皮肤者,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也。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者,应司天在泉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也。肤表之气血入于脉中,应天运于地之外,而复通贯于地中,经脉之血气,行于皮肤之外,犹地之百川流注于泉下,而复运行于天表也。此天地上下升降内外出入之相通也。人合天地阴阳之道,运行不息,可以与天地相参,如升降息则气立孤危,出入废则神机化灭矣。】 雷公曰:细子无以明其然也。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其青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 马莳曰:此言刺络脉者,必出其血,诊络脉者,必别其色也。凡诸络脉,皆不能经历于大节之间,一如经脉之行也,必行于阻绝之道,而出入之,复合于皮中,如肺经列缺为络,别行于大肠经之偏历,直行似阻而旁行之也。其所会处皆见于外,故诸经刺络脉者,必即其络脉之上结而甚有血者以刺之,其间虽然有结,亦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若将此血留之,必发之而为痹疾,所以不可留也。然欲诊络脉,有色可据,某经络脉之色青者,则寒且痛;某经络脉之色赤者,内必有热。若胃中有寒,则鱼际之络多青;若胃中有热,则鱼际之络多赤;若手鱼之络暴黑,则留之必为久痹。故上文曰,当泻其邪而出其血也。若鱼际之脉,赤黑青之兼见者,必为寒热气;若鱼际之脉青而且短者,必正气之衰少。但此寒热气者,理当刺之,刺之者,以其血络之多故也,必间日而一取之,候其血尽而止针,随即调其虚实,虚则补而实则泻也。至于色青而短,为元气衰少者,病势若甚,切不可泻,泻之则必闷,闷甚则必仆,须于初闷时不得言语,急静坐之,即可以不至于仆矣。】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上文之义,盖假病刺以证血气之生始出入。《下经》曰:先度其骨节大小广狭而脉度定矣。盖十二经脉,皆循于骨节间而为长短之度,其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绝道者,别道也,盖胃腑所出之血气,行于经别者,从经别而出于络脉,复合于皮中,其血气色脉之会合,皆见于外,故刺诸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经云:病在阴者名为痹。盖皮肤络脉之邪,留而不泻,则入于分肉筋骨之间而为痹,与邪居经脉之中,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之不同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有寒,赤则有热,盖浮络之血气,皆见于皮之部也。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胃中热,手鱼之络多赤。盖皮络之气血,本于胃俯所生,从手阳明少阳,注于尺肤而上鱼也。气者,三阴三阳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少气甚者泻之则闷,气益虚而不能行于外也。闷甚则仆不能言者,谓阴阳六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少阴之气厥于下,则仆而不得言,故闷则急坐之,以启少阴之气,即如上文之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之一法也。】 【 高士宗曰:上节以十二经脉,分别卫气血气之行于皮肤络脉;此节单论皮肤络脉,以复申明上文之义。】 【 黄载华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生毫毛,是脉外之血气,又从冲脉而散于皮毛,故曰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谓经别所出之血气,与冲脉所出之血气,会合于皮中,当知皮肤血气所出之道路有三径也。】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半寸,别走阳明也。 【 (去欠),音去。数,音朔。半寸当作寸半。】 【 马莳曰:此下十二节,详言十二络穴,而此先以肺经言之也。夫不曰络而曰别者,以此穴由本经而别走邻经也。手太阴肺经之别穴,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肉之间,并本经太阴之经,入手阳明大肠经,以直入掌中,而散入于鱼际。其病如邪气盛而实,则手之锐掌当热;如正气衰而虚,则小便必遗而且数。凡取此穴者,必觅之去手腕寸半间,针二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三壮。以列缺乃别走阳明之穴,正以肺与大肠为表里也。】 【 张志聪曰:经别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别者,谓十二经脉之外,别有经络。阳络之走于阴,阴络之走于阳,与经脉缪处而各走其道,即缪刺篇之所谓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不入于经俞与经脉缪处者是也。玉版论之所谓: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盖胃腑所生之血气,其精专者独行于经隧,从手太阴肺脉,而终于足厥阴肝经,此荣血之循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一脉流通环转不息者也。其血气之四布于皮肤者,从脏腑之别络而出,虽与经相干,与经并行,而各走其道,出于孙络,散于皮肤。故手太阴之经别曰列缺,手少阴之经别曰通里,足太阳曰飞扬,足少阳曰光明,与手足之井荥俞经合穴不相干也。曰太阴少阴,曰太阳少阳,与脏腑之经脉各缪处也。此胃腑之血气,四布于肤表之阳分者,从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从络脉而阴走于阳,阳走于阴,如江河之外别有江河,江可通于河,河可通于江,与经脉之荣血,一以贯通者不相同也。故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分间者,谓手太阴之经脉,与经别之于此间而相分也。并太阴之经者,并太阴之经脉而行也。散入于鱼际,谓入鱼际而散于皮肤,即上文之所谓诸络脉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见于外也。实则手锐掌热,气盛于外也;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气虚于内也。盖肤表之血气,由脏腑经隧之所生也。当取之去腕寸半,即列缺穴间。别走阳明者,阴络之从此而别走于阳也。】 【 尚御公曰:此篇病证与缪刺篇之不同。缪刺篇论邪客于皮肤孙络,溜于大络而生奇病,病从外而内也。此篇论本气之虚实,病从内而外也。故曰诸络脉必行绝道而出入。】 【 朱济公曰:如手太阴之列缺,手阳明之偏历,虽非井荥俞经,然以系经脉之穴,盖经别之各走其道,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列缺、通里诸经之间,复别而上行,并经而入掌,散于络脉而合于皮中者也。】 【 张玉师曰:皮部论云,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阳明之阳,名曰害蜚,视其上下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少阳之阳名曰枢持,少阴之阴名曰枢儒。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是皮部之络脉虽以经脉为纪,并循于十二经脉之部,然从大络而出,别走其道,与经脉缪处,故有害蜚枢持之别名,当于《灵》、《素》二经合参,其义始得。】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别走太阳也。 【 马莳曰:此言心经之络穴也。通里去腕一寸半,半字衍文,观掌后一寸,可见别而上行,循本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邪气实则隔间若有所支而不畅,正气虚则不能言,盖心主言而经别络舌本也。取之当觅掌后一寸,乃别走太阳小肠经之通里穴,以心与小肠为表里也。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按心脉上侠咽,系目系,经别系舌本属目系,盖经别并经而行也。】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 马莳曰:此言心包络经之络穴也。夫手厥阴心包络经而谓之手心主者,以其代心经以行事。本经邪客篇云:必者五脏六腑之大主,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其别者名曰内关,去手腕上廉二寸之两筋间,循本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如心系间邪气盛而实,则心必痛;正气衰而虚,则头必强。取此穴者,觅之两筋间耳。】 【 张志聪曰:手心主之别络,与经相干于内关之间,去腕二寸,别经脉而出于两筋之内,循经并行,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心系与包络之相通也。虚则为头强,盖包络主行血脉,脉气虚故头强也。按十二经别,皆阳走阴而阴走阳。此不曰别走少阳,或简脱也。】 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内注少阴。其别者,上走肘络肩髃。实则节弛肘废,虚则生肬,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 肬。音尤。痂,音加。】 【 马莳曰:此言小肠经之络穴也。支正上手腕外廉五寸,内注于手少阴心经,以心与小肠为表里也。其别行者,上走于肘,络手阳明大肠经之肩髃穴。如邪气有余而实,则节弛而肘废;正气不足而虚,则大者为肬,盖赘瘤之类,小者为指间痂疥之类。凡此疾者,取此别穴而已。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上腕五寸,乃手太阳经之支正。太阳之经别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支正之间,内注于手少阴之别络。其别行者,上走肘络肩髃。手太阳小肠主液,实则津液留滞,不能淖泽于骨,是以节弛肘废。《三因》曰气虚不行则生肬,小者如指上之痂疥,即皶痤之类,气郁之所生也。】 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去腕三寸,别入太阴。其别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遍齿。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虚则齿寒痹隔。取之所别也。 【 龋,丘禹切。】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之络穴也。偏历去手腕后三寸,别走入于手太阴肺经。其支别者,上循臂之温溜、下廉、上廉、三里、曲池以乘肩髃,上曲颊,入上齿缝中。又其支别者,入耳合于宗脉也。诸节皆腑合于脏,脏合于腑,此则宗脉是肺经之大脉,犹言大气为宗气也。如邪气有余而实,则为龋而齿痛,为耳聋;正气不足而虚,则止为齿寒,为内痹,为隔塞不便,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去腕三寸,乃手阳明经之偏历。手阳明之别络,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偏历之间,而别入于太阴之经别。其别行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遍络于齿。又其别者,入耳中,合于宗脉。实则气滞,上为齿痛耳聋;虚则齿寒,内为痹隔。盖手阳明主行血气于皮肤,以温肌肉,虚则不行于外,故为齿寒而痹闭阻隔也。】 【 尚御公曰:取之别者,谓遍齿入耳之别络,非偏历也。十二络皆同。】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绕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三焦经之络穴也。外关去手腕外廉二寸,外绕于臂,注于胷中,以合手厥阴心主之脉,以三焦与心包络为表里也。邪气有余而实,则为肘挛;正气不足而虚,则手不能收,皆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去腕二寸,乃手少阳经之外关。少阳之别络,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外关之间,外行遶臂,注胷中,合心主之大络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少阳厥阴之主筋也。】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衂。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络穴也。飞扬去足外踝上七寸,别走少阴肾经,以膀胱与肾为表里也。邪气有余而实,则为鼽而窒,为头与背痛;正气不足而虚,则为鼽为衂,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踝上七寸,乃足太阳经之飞扬穴。足太阳之别络,与经相干于飞扬之间,不入于经俞,别走于足少阴之络。实则鼽窒背痛,虚则鼽衂,盖别络并经而循于头背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之络穴也。光明穴去外踝上五寸,别走足厥阴肝经,以胆与肝为表里也。下络足之跗面,即侠溪、地五会、临泣等处也。邪气有余而实,则气逆而为厥,以肝脉在下也。正气不足而虚,则为痿为躄,虽坐亦不能起,以肝主于筋也。皆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踝上五寸,乃足少阳经之光明,少阳之大络,与经相会于光明之间,别走于厥阴之别络,下络足跗。少阳主初阳之气,实则胆气不升而逆于下则为厥,气虚则为痿躄,坐不能起。】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胃经之络穴也。丰隆去外踝上八寸,别走足太阴脾经,以胃与脾为表里也。循胫骨外廉之上下巨虚等穴,上至头项而络之,以合于诸经之气,盖胃为五脏六腑之大海也。其头项之下,则络于喉嗌,故胃气一逆,则为喉痹,为卒瘖也。邪气有余而实,则为狂颠;正气不足而虚,则足不能收,而胫亦枯槁,皆当取此穴以治之也。】 【 张志聪曰:去足踝八寸,乃足阳明经之丰隆。阳明之别络,与经相会于丰隆之间,而别走于足太阴之别络。其别行者,并经脉而循于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十五大络之气血,皆本于胃腑水谷之所生,是以足阳明之络,与诸经之气相合,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经别之络于喉嗌也。实则气厥于下而为颠狂,血气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经之络穴也。公孙去足大指本节后一寸,别走足阳明胃经,以脾与胃为表里也。其别者,入络于肠胃之中。脾气上逆而厥则为挥霍扰乱,邪气有余而实则为肠中切痛,正气不足而虚则为鼓胀,皆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去足大指本节之后一寸,乃足太阴之公孙穴。太阴之别络,分布于足,与经相干于公孙之间,而别走于阳明之络,其别行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为霍乱,气有余而实,则为肠中切痛,不足而虚,则为鼓胀,当取之所别也。】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肾经之络穴也。大钟穴当内踝后绕跟处,别走足太阳膀胱经,以肾与膀胱为表里也。又其别者,并本经脉气,以上走于手厥阴心包络经之下,而外则贯于腰脊间,其病气逆则为烦心,邪气有余而实,则为闭癃,以肾通窍于二便也。正气不足而虚,则为腰痛,皆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当踝后遶跟处,乃足少阴经之大钟。少阴之别络,与经相会于大钟之间,而别走于太阳;其别行者,并经而行,上走于心包络之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水气上乘于心也。实则闭癃,别走太阳,而膀胱之气不化也。虚则腰痛,腰者肾之腑也,按手少阳三焦手厥阴包络之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盖包络之气,生于肾脏,注于络中,并经而上也。】 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经胫上睾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睾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肝经之络穴也。蠡沟去内踝上五寸陷中,别走足少阳胆经,以肝与胆为表里也。经于足胫以上于睾丸结于茎垂,其病气逆则睾丸肿胀而卒成疝气,邪气有余而实,则睾为挺长,正气不足而虚,则为暴痒,皆当取此穴以治之也。】 【 张志聪曰:去内踝五寸,乃厥阴经之蠡沟。厥阴之别络,分布于足,与经相干于蠡沟之间,而别走于少阳之络,胫足胻睪。睾丸,即阴子也。茎,阴jing,乃前之宗筋。挺,即阴jing也。取之所别者,取别走少阳之络,所谓阳取阴而阴取阳,左取右而右取左也。】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尾散于腹。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任脉经之络穴也。从尾翳下于鸠尾,散于腹中。邪气有余而实,则腹皮必痛;正气不足而虚,则痒而搔之,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按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所谓尾翳者,即鸠尾之上,盖任脉之别络,出于下极,并经而上,复下于鸠尾,以散于腹络。气实则腹皮急,虚则痒搔,当取之所别络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督脉经之有络穴也。长强挟脊上项,散于头上,下则当于肩胛之左右。其别者则走于足太阳膀胱经,以入贯于膂筋之间。邪气有余而实,则脊必强;正气不足而虚,则头必重,且头重难支,必从高而摇之。此皆挟脊之有病所致也,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长强在脊骶骨端。】 【 张志聪曰:按督脉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遶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盖督脉总督一身之阳,应天道之遶地环转,是以下行而上者,循茎至篡,从少腹贯齐中央,入喉上颐,环唇系目;其上行而下者,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下项侠脊,抵腰中,而环转于周身之前后也。其督脉之别络,出于长强之分,侠脊上行散于头上,是督脉之行于脊膂者,从头项而下行,别络之从下而上行于头项也。虚实者,本气之虚实。有过者,有过之脉,邪气之所客也。 尚御公曰:以有过之脉,总结于督脉之后,盖申明虚实者,乃本气之虚实,非邪气也。 朱永年曰:按任督之大络,与经脉交相逆顺而行,当知十二别络,虽循经并行,亦往来逆顺者也。】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经又有大络穴也。脾固有公孙穴为络,又有大络名曰大包,出足少阳胆经渊液下之三寸,布于胷胁之中。邪气有余而实,则一身尽痛;正气不足而虚,则百节尽皆纵弛。此脉若罗纹之络,其络中必有血,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渊液:腋下三寸宛宛中,举臂取之。】 【 张志聪曰:大包乃脾经之穴名,在足少阳胆经渊液之下三寸。脾之大络,循脾经之大包,而四布于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罗络之血者,谓大络之血气,散于周身之孙络皮肤,若罗纹之纵横而络于身也。夫脾之有大络者,脾主为胃行其津液,灌溉于五脏四旁,从大络而布于周身,是以病则一身尽痛,百节皆纵。而血络之若罗纹,以络于周身足太阴之大络者,止并经而行,散血气于本经之部分,是以足太阴脾脏之有二络也。如曰脾足太阴之脉,兼是动所生而言也。曰足太阴之大络,曰脾之大络,分脾脏经气而言也。】 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 【 马莳曰:此结言取络穴之有法也。凡此十五络者,邪气实则其脉必见,正气虚则其脉陷下。若陷下而视之不见,则求之上下诸穴,即其不陷下者,而知此穴之为陷也。盖人之经脉不见有十二经之分,故络脉之异而别行者,亦有十五络耳。夫以十二经而谓之十五络者,以督任有二,脾有大包,故谓之十五也。按此篇以督之长强,任之尾翳为十五络,《难经》以阳蹻阴蹻之络为十五络,殊不知督脉所以统诸阳,任脉所以统诸阴,还以《灵枢》为的也。】 【 张志聪曰:凡此十五大络之血气,充实则外溢于孙络皮肤,故实则必见,虚则下陷于内之大络,故视之不见也。求之上下者,谓络脉之相交于上下阴阳之间,病在上者求之下,病在下者求之上,病在阴者取之阳,病在阳者取之阴也。夫十五大络,虽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与经脉缪处,故与人之经脉不同而络脉异所别也。】 【 尚御公曰:经脉有经脉之络脉,经别有经别之络脉,故曰络脉异所别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四 经别篇第十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人之合于天道也,内有五脏,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也;外有六腑,以应六律。六律建阴阳诸经,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者,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夫十二经脉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学之所始,工之所止也。粗之所易,上之所难也。请问其离合出入奈何?岐伯稽首再拜曰:明乎哉问也!此粗之所过,上之所息也。请卒言之! 【 马莳曰:此帝问十二经之离合出入,而伯欲尽言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十二经脉,十五大络之外,而又有经别也。五位,五方之定位。六律建阴阳者,建立六阴六阳以合诸经。诸经者,十二经脉,十二大络,十二经别也。六律分立阴阳,是以合天之十二月、十二节、十二时,合地之十二经水,人之十二经脉,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也。夫六脏脉属脏络腑,六腑脉属腑络脏,此荣血之流行于十二经脉之中,然经脉之外又有大络,大络之外又有经别,是以粗工为易而上工之所难也。离合者,谓三阳之经别离本经而合于三阴,三阴之经别离本经而合于三阳,此即缪刺篇所当巨刺之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按上章之所谓别者,言十二经脉之外,而有别络;此章之所谓别者,言十二经脉之外,而又有别经。此人之所以生此阴阳血气,病之所以成是动所生,及大络之奇病,经别之移易,治之所以分皮刺、经刺、缪刺、巨刺也。所生之经络多岐,所成之病证各别,所治之刺法不同,故上工之所难也。 尚御公曰:五脏为阴,六腑为阳。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本篇以六腑应六律,以合阴阳诸经,盖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合十二经脉,故曰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 【 朱永年曰:五运行论云:在脏为肝,在体为筋。在脏为肺,在体为皮。是五脏之外合于皮肉筋骨也。本脏篇曰: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是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合于皮肉筋骨也。盖五脏六腑,雌雄相合,离合之道,通变无穷。】 【 高士宗曰:人虽本天地所生,而统归于天道。】 足太阳之正,别入于腘中。其一道下尻五寸,别入于肛,属于膀胱,散之肾,循膂当心入散;直者从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此为一经也。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当十四顀,出属带脉;直者系舌本,复出于项,合于太阳,此为一合。成以诸阴之别,皆为正也。 【 顀,椎同。】 【 马莳曰:此言膀胱与肾经之为一合也。足太阳膀胱经,自有正经之脉,支别入于腘中央之委中穴。其一道下尻五寸,计承扶穴之处也。别络之脉,入于肛门,内属于膀胱,循脊膂当心而入散之。直者从膂即中膂内俞、膀胱俞等穴,以上出于项后,至前睛明穴,乃属于足太阳经,此为一经。足少阴肾经之正,由涌泉至内踝下,至于腘中,别走足太阳膀胱经,而合上至肾,当十四椎旁,有肾俞穴,出连带脉。直行者,上系舌本,复出于项,合于足太阳膀胱经,此与膀胱经为一合也。有阳经必有阴经,成以诸阴经之别,皆为正经之合耳。】 【 张志聪曰:此足太阳与足少阴为一合也。正者,谓经脉之外,别有正经,非支络也。足太阳之正,从经脉而别入于腘中。其一道者,经别之又分两岐也。肛乃大肠之魄门,别入于肛者,别从肛门而入属于膀胱,散之肾,复循脊膂上行当心而散。其直行者,从背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之经脉,此为一经别也。盖从经而别行,复属于太阳经脉,故名经别,谓经脉之别经也。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于太阳之部分,而与太阳之正相合,上行至肾,当脊之十四椎处,外出而属于带脉。其直行者,从肾上系舌本,复出于项,与太阳上出于项之经正,相合于项间,以为一合也。阴阳离合论曰:阳予之正,阴为之主。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阴之前,名曰阳明;厥阴之表,名曰少阳。谓阳乃阴予之正而阴为之主,阳本于阴之所生,故曰成以诸阴之别。谓三阳之经,正合于三阴,以成手足三阴之经别,此三阳仍归于三阴之正,故曰皆为正也。是以三阳之别,外合于三阴之经,而内合于五脏三阴之别,止合三阳之经而不合于六腑也。 尚御公曰:按十二经脉之荣气流行,六阴脉属脏络腑,六阳脉属腑络脏。本篇三阴之经别,上至肾属心走肺,而皆不络于六腑。又如足太阳之脉,循膂络肾;膀胱之经别,则别入于肛,属膀胱,散之肾。足少阴肾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经别至腘中,别走太阳而上至肾,又出属带脉,而复出于项。手少阴心脉,起于心中,出络心系,下膈络小肠;其经别入于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膈,历络三焦;而经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手太阴肺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隔属肺;其经别入渊液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太阳。此经脉与经别,出入不同,各走其道,而马氏以正为正经,宜与经脉篇之直行者相合,别者为络,宜与经脉篇之支者、别者相合。噫!经脉血气之生始出入,头绪纷纭,不易疏也。】 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外眦也。足厥阴之正,别跗上,上至毛际,合于少阳,与别俱行。此为二合也。 【 马莳曰:此言肝与胆经为一合也。足少阳胆经之正脉,循胁里出气街,入髀厌中,遶毛际,合于足厥阴肝经。其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侠咽,出颐颔中,抵(出页)下加颊车,散于面,系目系,合足少阳于目之外眦也。足厥阴之正别足跗上,上至毛际,合于足少阳胆经。以二经相为表里,与胆经之别脉俱行,此肝胆之为一合,即上节而次第之,故曰二合。下仿此。】 【 张志聪曰:按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循头面而下行于足跗,少阳之别,遶髀上行至目锐眦,而合于少阳之经,是经脉与经别,交相逆顺而行也。足厥阴之正,别行于跗上,上至毛际,而合少阳,与少阳之别合而偕行,此为二合也。 尚御公曰:与阳俱行,谓三阴之别,合于三阳之别俱行,而阳别成诸阴之别矣,故曰,成以诸阴之别。】 足阳明之正,上至髀,入于腹里属胃,散之脾,上通于心,上循咽出于口,上额颅,还系目系,合于阳明也。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与别俱行,上结于咽,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 马莳曰:此言胃与脾经为一合也。前篇论胃经脉气之行,起于鼻之迎香穴,而下至厉兑。此节所论,则自下井荥俞经合而上行也。故言足阳明之正,由足次指上足跗,循胻外廉,入膝膑,抵伏兔,以上髀关,至气冲,入腹里,属胃络脾,上通于心,入缺盆,上循喉咙,出于口,上额颅,还系目系,合于足阳明之经隧也。足太阴脾经,与胃经为表里,亦上至髀关,合于足阳明胃经,与胃之别穴丰隆偕行,上结于咽,连舌本,散舌中,此胃与脾为第三合也。】 【 张志聪曰:股内为髀,伏兔后为髀关。足阳明之正,从足跗而上至髀,从腹胷而上头面,合手阳明之经脉于目下承泣四白间,盖亦与经脉相逆顺而行也。足太阴之正,别经脉而走阳明之髀分,与阳明之正相合而偕行,上结于喉,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手太阳之正,指地,列于肩解,入腋走心,系小肠也。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 【 马莳曰:此言小肠与心经为一合也。手太阳小肠经之正脉,起于手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骨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故别于肩解,入缺盆,络心,循咽下鬲抵胃,属小肠,故入腋走心系小肠也。其曰指地者,以其脉之自上而下行也。手少阴心经之正脉,与小肠为表里也,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鬲络小肠,其直者,从心系却上肺,别入于腋下之渊液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 【 张志聪曰:阴阳系日月论曰,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于人也,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手太阳之正指地者,谓手之太阳,下合于足太阳也。盖在脏腑十二经脉,有手足之分,论阴阳二气,止有三阴三阳,而无分手与足矣。故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也。手少阴之正,上出于面,亦与足太阳相合于目内眦之睛明,水火上下之相交也。夫手太阳少阴,皆属于火,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上水下,阴阳互交,故手太阳指地,而下交于足,手少阴上行,而合于膀胱之经。论天地水火有上下之相交,归于先天,合为一气,故人之脏腑经脉,所以应天道也。】 手少阳之正,指天,别于巅,入缺盆,下走三焦,散于胷中也。手心主之正,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少阳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 马莳曰:此言手三焦与心包络之为一合也。手少阳三焦经之正脉,起于手四指之端,循手表腕上贯肘,循臑外上肩,入缺盆,下于三焦,散于胷中,以其脉上别于巅,故曰指天也。手厥阴心包络经,乃手心主之脉也,别于腋下之天池穴,入胷中历络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于少阳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天池:去乳后一寸,着胁直腋厥肋间,乃本经穴也。】 【 张志聪曰:少阳,初阳也,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曰指天也。指地者,谓手合于足;指天者,谓足合于手也。盖分手足于二经,则为六合,论阴阳之气止三合矣。巅乃督脉之会,督脉应天道之环转一周,故从巅而别,下入缺盆,走三焦而散于胷中也。渊液:胆经穴,在腋下三寸。手心主之正,别经脉而下行于渊液之分,下渊液三寸,以入胷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上出耳后,合少阳经别于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别于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上循喉咙,入缺盆,合于阳明也。手太阴之正,别入渊液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太阳,上出缺盆,循喉咙,复合阳明。此六合也。 【 马莳曰:此言大肠与肺经为一合也。手阳明大肠经之正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出合谷两骨之间,循臂入肘,循臑上肩,别循髃骨之前廉,上出柱骨,下入缺盆,络肺下鬲,属大肠,与肺为表里,上循喉咙,出缺盆,合于手阳明之经隧也。手太阴肺经之正脉,别于心包络经之渊液穴少阴心经之前,入走于肺,相合散之本经太阳之脉,上出缺盆,循喉咙,复合于阳明。此其为六合也。按比各经皆名曰正,则正者正经也,宜与经脉篇其直行者相合;别者络也,宜与经脉篇其支者其别者相合。今此篇之所谓正,较之经脉篇甚略,且非尽出正行之经,是其意之所重者在合,而于经脉之行,不必及其详耳。】 【 张志聪曰:手阳明之正,从手之经脉,循膺乳间,而别行上于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复上循喉咙,出缺盆,而与手阳明经脉相合也。手太阴之正,别经脉于天府云门之际,入渊液之分,行太阴之前,入走肺于当心处,散之太阳,复上出缺盆,循喉咙,与少阳之正相合,此为六合也。夫阴阳六合,始于足太阳,而终于手太阴,复散之太阳,盖亦周而复始也。】 经水篇第十二 【 马莳曰:内论十二经脉合于十二经水,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脉十二者,外合于十二经水,而内属于五脏六腑。夫十二经水者,其有大小深浅广狭远近各不同,五脏六腑之高下小大,受谷之多少亦不等,相应奈何?夫经水者,受水而行之。五脏者,合神气魂魄而藏之。六腑者,受谷而行之,受气而扬之。经脉者,受血而荣之。合而以治,奈何?刺之浅深,灸之壮数,可得闻乎?岐伯答曰:善哉问也!天至高不可度,地至广不可量,此之谓也。且夫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此天之高地之广也,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乎? 【 马莳曰:此言十二经合十二水,而刺灸之数亦相合也。帝问人与天地本相参也,天地有十二经水,人身有十二经脉,十二经水者,有大小深浅远近广狭之异,十二经脉者,有高下小大受谷多少之殊,其相应者必有故也。且是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故曰合神气魂魄而藏之。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故曰,受五谷而行化之。又受谷所化精微之气,而扬之于脏腑者也。中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故曰,经脉者,受血而荣之。今以脏腑经脉,而合之于十二经脉,以治其病,刺有浅深,灸有多寡,无不脗合,此其故又何也?伯言天地难以度量,人身犹可剖视,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寡,脉之长短,血之清浊,十二经之气血多少,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浅深多寡,宜其尽与十二经水相合也。此即下文刺阳明深六分等义。】 【 张志聪曰:此篇以十二经脉,内属于五脏六腑,外合于十二经水,经水有大小浅深广狭远近之不同,脏腑有高下大小受谷多少之不等,五脏主藏五脏之神志,六腑主行水谷之精气,经脉受荣血以荣行,帝问可以合一而为灸刺之治法乎?伯曰:天之高,地之广,不可度量者也。人生于天地六合之内,亦犹此天之高,地之广,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若夫有形之皮肉筋骨,外可度量切循,内可解剖而视。其于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多气少血,血气皆多,血气皆少,皆有大数。大数者,即本脏篇之五脏坚脆,肠胃篇腑之大小,绝谷篇谷之多少,脉度篇脉之长短,根结篇布衣大人之血气,九针篇之多血少气,多气少血,皆有数推之。其治以针艾,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于数者,即下文之六分五分,十呼七呼,以至于二呼一呼,此手足阴阳皆有合于数也。按前二章论十二经脉应天之六气,五脏六腑应五音六律五色五时,此复论脏腑经脉,应地之十二经水,是人合天地之道,而不可度量者也。】 黄帝曰:余闻之,快于耳不解于心,愿卒闻之。岐伯答曰: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不可不察。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足厥阴外合于渑水,内属于肝。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而水道出焉。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凡此五脏六腑十二经水者,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此皆内外相贯,如环无端,人经亦然。故天为阳,地为阴。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海以北者为阴,湖以北者为阴中之阴;漳以南者为阳,河以北至漳者为阳中之阴,漯以南至江者为阳中之太阳。此一隅之阴阳也。所以人与天地相参也。 【 渑,音免。漯,通合切。以,俱同已。】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十二经脉,合十二经水之数也。伯以人身脏腑而合十二经水者,盖天位乎上为阳,地位乎下为阴,而人之腰以上象天,腰以下象地,故经水以东西南北而分阴阳及阴阳中之阴阳,则人之脏腑,亦以东西南北而合十二经水也。所谓人与天地相参固如此。】 【 张志聪曰:夫三阴三阳,合天之六气,手足经脉,应地之经水。十二经脉外合于六气,内属于脏腑,是以手足之三阴三阳,外合于十二经水,而经水又内属于脏腑,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清水乃黄河合淮处,分流为清河,肺属天而主气,膀胱为津液之腑,受气化而出,六腑皆浊,而膀胱之水独清,故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渭水出于雍州,合泾、汭、漆、沮、沔水,而渭水独清,诸阳皆浊,而胆为中精之腑,独受其清,故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海水汪洋于地之外,而地居海之中,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又为水谷之海,故足阳明外合于海水而内属于胃。湖水有五湖,即洞庭、彭泽、震泽之类,脾位中央,而灌溉于四旁,故足太阴外合于湖水,而内属于脾。汝水发源于河南天息山,河南居天地之中。夫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正当天之中极,盖天气包于地之外,又从中而通贯于地中,故名天息。肾主天一之水,而为生气之原,上应于喉,以司呼吸,故足少阴外合于汝水而内属于肾。渑水出于青州之临淄,而西入于淮,天下之水,皆从东去,渑水自东而来,故应足厥阴东方之肝木。淮水自海水而入于淮泗,小肠受盛胃之水液,而济泌于膀胱,故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漯济乃西北之大水,漯合济而入于兖豫诸州,少阳为君主之相,阴阳相合,故手少阳合于漯水,而内属于三焦。江水自西蜀岷山发源,曲折万里,而东入于海,大肠传道水谷,济泌别汁,回肠十六折,而渗入膀胱,故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黄河源发于星宿海,自干位而来,千里一曲,故曰黄河之水天上来,肺属干金而主天,为水之生源,故手太阴外合于河水,而内属于肺。济水发源于王屋山,截河而流,水不混其清,故名曰清济,潜流屡绝,状虽微而独尊,故居四渎之一,心为君主之官而独尊,故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属于心。漳水有二:一出于上党沾县大黾谷,名为清漳;一出上党长子县鹿谷山,名为浊漳。二漳异源,而下流相合。夫血者神气,阴中之清,心所主也,合厥阴包络而流行于经脉之中,犹二水之合流,故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愚按:膀胱为水腑,主受藏津液,津液乃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是中焦所生之津液,即随中焦之气而出,膀胱所藏之津液,即随下焦之气而出,运行于肤表以温肌肉,充皮肤,故示从容论曰: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也。曰通水道者,谓水道之上通于天,非独下出之溲便也。若夫泉在地之下,地居天之中,水随天气上下环转于地之外,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盖地禀在泉之水而以外为十二经水之源流,内外相贯,如环无端,而人亦应之。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肾脏之精水,膀胱之津水,皆随肺主之气,而运行于肤表,故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天地上下之皆有水也。海以北者,谓胃居中央,以中胃之下为阴,肝肾之所居也。湖以北者,乃脾土所居之分,故为阴中之阴,脾为阴中之至阴也。漳以南者为阳,乃心主包络之上,心肺之所居也。盖以上为天为阳为南,下为地为阴为北也。河以北至漳者,谓从上焦而后行于背也。漯以南至江者,谓从中焦而前行于腹也。此以人之面南而背北也。盖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以此身一隅之阴阳,应天地之上下四旁,所与天地参也。】 黄帝曰:夫经水之应经脉也,其远近浅深,水血之多少各不同,合而以刺之奈何?岐伯答曰:足阳明,五脏六腑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盛热壮,刺此者不深勿散,不留不泻也。足阳明刺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太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其少长大小肥瘦,以心撩之,命曰法天之常。灸之亦然。灸而过此者,得恶火则骨枯脉濇。刺而过此者,则脱气。 【 撩,音聊。】 【 马莳曰:此言灸刺有多少之数也。足阳明胃经多气多血,其脉大,其热壮,刺之者必深六分,留十呼。凡泻者必先吸入针,又吸转针,候呼出针。凡补者必先呼入针,又呼转针,又吸出针。后世令病人欬嗽以代呼,口中收气以代吸,气有出入,亦与呼吸相同。今曰深六分,则入之至深者也;曰留十呼,是言泻法有十呼之久。盖入针必吸,转针必吸,至十呼出针,但补法不言吸数,以理论之,其吸与呼同数也。后世凡《针灸聚英》等书,言吸若干者,皆言补法,先呼后吸;呼若干者,皆言泻法,先吸后呼。故针赋有云:补者先呼后吸,泻者先吸后呼,正此义也。足太阳膀胱经,多血少气,故刺之者深五分,较足阳明减一分也;泻之者留七呼,则呼后出针,其呼数较足阳明减三呼矣。足少阳胆经,少血多气,刺之者,止深四分,较足太阳减一分也;泻之者留五呼,则呼后出针,其呼数较足太阳亦减二呼矣。此乃足三阳经之针数也。足太阴脾经,多气少血,止深三分,较足少阳减一分也;留四呼,则又减一呼矣。足少阴肾经,少血多气,止深二分,较足太阴减一分也;留三呼,则又减一呼矣。足厥阴肝经,多血少气,止深一分,较足少阴减一分也;留二呼,则又减一呼矣。此乃足三阴经之刺数也。大凡手之阴阳六经,与足经同而针法异,正以手之六经,在上近于肺,故肺受胃之谷气而行诸经,诸经受肺之大气而行各经,其受气之道近,故其气之来也甚疾,所以刺之者,皆无过二分,其留之者,皆无过一呼也。凡人之少长大小肥瘦,皆当以心料之,命曰法天之常道也。其灸数之多寡亦然。若灸之而过此数者,则非善火,乃恶火也,其骨当枯,其脉当濇。刺之而过此数者,其气当脱矣。】 【 张志聪曰:此论灸刺之法,以手足之阴阳,气血之多少,合经水之浅深,以应天之常数。夫数出河图,始于一而终于十。二乃阴之始,十乃阴之终。海水者,至阴也,故从阳明以至于厥阴。厥阴者,两阴交尽,阴极而阳生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从六分而至一分者,法天之常也。腰以上为天,故手之阴阳,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故宜浅刺而疾出也。终始篇曰: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是以少长大小肥瘦,以心撩之,量其浅深疾徐,所以发天时之常也。灸法亦然。若灸而过此法,命曰恶火,则骨为之枯,脉为之濇。刺而过此法,则脱气矣。】 黄帝曰:夫经脉之小大,血之多少,肤之厚薄,肉之坚脆,及腘之大小,可为度量乎?岐伯答曰:其可为度量者,取其中度也。不甚脱肉,而血气不衰也。若夫度之人,痟瘦而形肉脱者,恶可以度量刺乎?审切循扪按,视其寒温盛衰而调之,是谓因适而为之真也。 【 度,去声。量,龙张切。】 【 马莳曰:此言人之肉不脱,血气不衰者,可以度量而针灸之。反此者,则不可度量,而止可调治也。】 【 尚御公曰:夫天阙西北,地陷东南,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秋气常在,而人亦应之。是以五方之民,有疏理致理,肥脂瘦痟之不同,故可为度量者,取其中度也。中度者,即瘦而不甚脱肉,虽弱而血气不衰,是谓适其中而为度之正也。】 【 莫云从曰:上节法天之常,此因地之理,以适人之厚薄坚脆,所以人与天地参也。】 经筋篇第十三 【 马莳曰:经皆有筋,筋皆有病,各有治法,故名篇。】 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上结于踝,邪上结于膝;其下循足外侧,结于踵,上循跟,结于腘;其别者,结于踹外上腘中内廉,与腘中并上结于臀,上挟脊上项;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其直者,结于枕骨,上头下颜结于鼻;其支者,为目上网,下结于頄;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髃;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上结于完骨;其支者,出缺盆,邪上出于頄。其病小指支跟肿痛,腘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刧刺,以之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春痹也。 【 頄,音仇。髃,音偶。网,当作纲。】 【 马莳曰:此详言膀胱经之筋,其病为仲春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外侧之至阴穴,由通谷、束骨、京骨、金门、申脉,结于踵跟之仆参、昆仑,又上循跟出于外踝,由附阳、飞扬、承山、承筋、合阳,结于腘中央之委中穴。其别者,从飞扬络穴,与腘中相并而行委阳、浮郄、殷门等穴,以上结于臀,上会阳,下中次上四髎、白环俞,直至大椎,计二十一穴,开中行一寸五分,挟脊上于项之天柱、玉枕等穴。其直者,则结于玉枕之下枕骨上,由是而上至于头以前,下于颜,结于鼻。又其支者,自睛明为目上纲,下结于目下之頄。又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手阳明经之肩髃。又其支者,入于腋下,上出于缺盆,上结于完骨。又其支者,出于缺盆,斜上出于目下之頄。及其为病,则足小指支跟,当为肿为痛,为腘中筋挛,为脊中反折,为项筋急,为肩不举,为腋支缺盆中痛,不可左右摇。治之者,当以燔针刧刺之,刺之而已。知则准其刺之之数,其所取之俞穴,即痛处是也。此证当发于二月之时,故名之曰仲春痹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手足之筋,亦如经脉之起于指井,而经络于形身之上下,以应天之四时六气十二辰十二月,盖亦秉三阴三阳之气所生也。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之至阴穴间,循踝膝腨腘以上臀至项,结于脑后枕骨而上头至前,复下于颜,结于鼻而为目上之纲维,此皆循脉而上经于头。其支者亦如经脉之支别,从经筋而旁络也。故其病为小指肿痛,腘挛,脊反折,项筋急,经筋之为病也。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支筋之为病也。燔针,烧针也。刧刺者,如刧夺之势,刺之即去,无迎随出入之法。知者,血气和而知其伸舒也。以痛为俞者,随其痛处而即为所取之俞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痹者,血气留闭而为痛也。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故为仲春之痹。盖手足阴阳之筋,应天之四时,岁之十二月,故其为病亦应时而生,非由外感也。】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上结外踝,上循胫外廉,结于膝外廉;其支者,别起外辅骨,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后者结于尻;其直者,上乘(月少)季胁上,走腋前廉,系于膺乳,结于缺盆;直者,上出腋贯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颔,上结于頄;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其病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腘筋急,前引髀,后引尻,即上乘(月少)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筋急,从左之右,右目不开,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春痹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之筋,其病为孟春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少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之次指,即第四指之窍阴穴,由侠溪、地五会、临泣,结于外踝下之丘墟,上循胫外廉悬钟、阳辅、光明、外丘、阳交,结于膝外廉之阳陵泉。其支者,别起外辅骨,上走于髀,其在前则结于足阳明胃经伏兔之上,其在后则结于督脉经之尻尾上。其直者,上乘(月少)之季胁,上走于腋之前廉,系于膺乳间,上结于缺盆中。又其直者,上出于腋,贯于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于颔,上结于頄。又其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如论疾诊尺篇诊目痛,脉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是也。及其为病,则小指之次指,当为转筋,引于膝外转筋,其膝不可屈伸,其腘中之筋甚急,前引于髀,即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是也;后引于尻,即后者结于尻是也。即上乘(月少)之季胁而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之筋皆急,从左以之于右,其右目必不能开,正以甲木在东也。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其右足不能举用者,为左所伤也,命曰维筋相交。治之者当以燔针刧刺之,以知病为刺之数,以痛处为俞穴。此证当发于正月之时,故名之曰孟春痹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相交之窍阴井穴,而上循于头目,皆并脉而经于骨也。维筋者,阳维之筋也。阳维之脉,与足少阳之脉,会于肩井、风池、脑空、目窻、承泣、阳白于目之上下。故从左之右,则右目不开。盖春阳之气,从左而右。维筋左右之交维也,左络于右,故伤左角者,病从左而右也。右足不用者,复从上而下也。盖维者为一身之纲维,从左之右,右之左,下而上,上而下,左右上下交维,故命曰维筋相交。此足少阳之筋,交于阳维之筋而为病也。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故为孟春之痹。】 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结于跗上,邪外上加于辅骨,上结于膝外廉,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脊;其直者,上循骭,结于膝膝:原本注明缺字,据《太素》卷十三经筋补。;其支者,结于外辅骨,合少阳;其直者,上循伏兔,上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而布至缺盆,而结上颈,上挟口合于頄,下结于鼻,上合于太阳。太阳为目上网,阳明为目下网。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其病足中指支胫转筋,脚跳坚,伏兔转筋,髀前肿,溃疝,腹筋急,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治之以马膏,膏其急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缓者。以桑钩钩之,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高下以坐等,以膏熨急颊,且饮美酒,噉美炙食,不饮酒者自强也,为之三拊而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春痹也。 【 马莳曰:此言胃经之筋,其病为季春痹而治之有法也。足阳明之筋,起于足之中三指,盖历兑穴起于次指,而其筋则自次指以连三指,结于足跗,上冲阳、解溪等穴,斜外而上加于辅骨下巨虚、条口、上巨虚、三里,上结于膝之外廉三里,以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于脊。其直行者,又上循骭,结于膝膝:同注[一]。。其支行者,结于外辅骨,合于足之少阳。其直者,上循本经之伏兔,上结于本经之髀关,而聚于阴器,又上于腹中而布之,以上至于缺盆,复结于上颈,挟于口,合于目下之頄,结頄下之鼻中,其上合于足太阳经,故彼太阳为目之上纲,此阳明为目之下纲。又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及其为病,则足之中指支胫,当为转筋,其脚之筋跳而且坚,其伏兔亦为转筋,其髀前为肿,为溃疝,为腹筋急,上引缺盆及颊,为猝然口歪而僻,其目当不能合也。然热则筋脉纵缓,当不能开也。以缓不能收,故为僻如此。寒则颊筋急引其颊以移其口,治之者,以马膏熬膏,其寒而急者,用白酒和桂末以涂之,其热而缓者,用桑木为钩,钩而架之,即以桑炭置之地坎之中,不拘高卑,而人坐于其上,以坐等之,亦以前膏熨其急颊,且饮美酒,噉美炙肉,虽不善饮,亦自强之。又为之三拊其急颊而止。又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三月之时。故名之曰季春痹也。按本经论疾诊尺篇曰: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 【 张志聪曰: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乃厉兑之外间,循髀股而上经于颈,结于口鼻耳目之间,其病支胫伏兔转筋,脚跳而坚,经筋之为病也。溃疝腹中急者,聚于阴器,上布于腹也。口僻口移者,筋上挟口也。目不开合者,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也。太阳寒水主气而为开,故寒则筋急而目不合。阳明燥热主气而为阖,故热则筋纵而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而为僻,有热则筋纵缓不收而为僻,盖左筋急则口僻于左,左筋缓则口僻于右也。马膏者,以马之脂膏熬膏。钩,构也。以桑之钩曲者而钩架之,高下如座之相等,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令坐于上,如左颊筋急而口僻于左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右颊之缓者,以马膏熨左之急颊。主左之缓急更变,即以其法易之。且饮以美酒,噉以炙食,不饮酒者,自强饮之,为之三拊而止,此治口颊喎僻之法也。其转筋溃疝诸证,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故为季春之痹。夫在足阳明饮以美酒,噉以美食者,诸筋皆由胃腑之津液以濡养,故阳明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 尚御公曰:在阳明有寒热之开合,在少阴有阴阳之俯仰,此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少阴主先天之阴阳,阳明主后天之阴阳也。】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其直者络于膝内辅骨,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循腹里结于肋,散于胷中,其内者着于脊。其病足大指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骨痛,阴股引髀而痛,阴器纽痛,下引脐两胁痛,引膺中脊内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秋痹也。 【 孟秋,当作仲秋。】 【 马莳曰:此详言脾经之筋,其病为孟秋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隐白穴,上结于内踝骨下之商丘。其直行者,络于膝内辅骨之地机、阴陵泉,上循阴股结于髀,而聚于阴器,又上腹结之于脐,循腹里之腹结、大横、腹哀等穴,以结于肋,散之于胷中,其在内者,则着之于脊。及其为病,则足大指内踝痛,其痛乃转筋也。为膝之内辅骨痛,为阴股引髀而痛,为阴器之纽痛,为下引于脐及两胁作痛,为引膺中及脊内痛。治之者以燔针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七月之时,故名之曰孟秋痹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内侧之隐白间,循膝股而上于胷腹,其内者着于脊,其病在筋经之部分而为痛。酉者八月,主左足之太阴,故为仲秋之痹。】 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并足太阴之筋,邪走内踝之下,结于踵,与太阳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之下,并太阴之筋,而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病在此者,主癎瘈及痉,在外者不能俛,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在内者熨引饮药,此筋折纽纽发数甚者死不治,名曰仲秋痹也。 【 数甚之数,音朔。仲秋,当作孟秋。】 【 马莳曰:此言肾经之筋,其病为仲秋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涌泉穴,出于内踝下,并足太阴脾经之筋,斜趋内踝之下然谷、太溪,而结于踵之照海、复溜、水泉,又与太阳膀胱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骨之下,又并太阴脾之筋,以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膂,以上至于项,结于枕骨,又与太阴之筋合。其病当为足下转筋,及所过之处而凡有结者皆痛,及为转筋之病,凡此所过之处,又主癎瘈及痉疾等证。病在于外,主不能俛,病在于内,主不能仰。盖在外不能俛者,正以阳病之腰反折,故不能俛,其病在后也。在内不能仰者,以阴病之腹不舒,故不能仰,其病在前也。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且其在内有病者,当熨之导引之饮之以药,若此筋折纽而纽痛,病发数数加甚者,当死不治。此证当发于八月之时,故名之曰仲秋痹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阴之筋,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涌泉,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于膂筋,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相合,此脏腑阴阳之筋气相交也。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病在此所过所结者,主癎瘈痉强,此经筋之为病也。在外在内者,病阴阳之气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为阴阳水火之主宰,故有外内阴阳之见证,阳外而阴内也。纽折者,癎瘈强痉也。如纽发频数而甚者死不治,盖少阴主藏津液,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阳气者柔则养筋,纽折数甚,精阳之气绝也。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左足之少阴,故为孟秋之痹。】 【 尚御公曰:少阴之气,从本从标。刺禁篇曰:心部于表,肾治于里,少阴本阴而标阳,本内而标外也。】 【 余伯荣曰:足少阴之筋,与足太阳之筋,上合于颈项,此脏腑阴阳之气交也。病在外在阳者,病太阳之气,故腰反折不能俯;在内在阴者,病少阴之气,故不能仰。如伤寒病在太阳,则有反折之痉强,在少阴则蜷卧矣。】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结于内踝之前,上循胫,上结内辅之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其病转筋者,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秋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肝经之筋,其病为季秋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大敦穴,上结于内踝之前中封,上循于胫,上结内辅骨之曲泉,以上循阴股之阴包等穴,结于阴器以络诸筋。其病当为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为内辅骨痛,为阴股痛,或转筋,为阴器不用。若伤于内则阴器不起,若伤于寒则阴器缩入,若伤于热则阴器纵挺不收,治在行其水以清阴气。其病为转筋者,治在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九月之时,故名之曰季秋痹也。】 【 张志聪曰:足厥阴之筋,起于足大指之大敦,循胫股而结于阴器络诸筋。阴器乃宗筋之会,厥阴主筋,故连络于三阴三阳之筋也。其病乃筋之所过而结者为痛,为转筋,为阴器不用。伤于内则阴痿不用,伤于寒则阴器缩入,伤于热则阴挺不收,厥阴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故有寒热之分。夫金气之下,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厥阴之木气本于水,故治在行水以清厥阴之气。其病在有形之筋而为转筋者,治在燔针刧刺矣。】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结于腕,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锐骨之后,弹之应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者后走腋后廉,上绕肩胛,循颈出走太阳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出耳上,下结于颔,上属目外眦。其病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循臂阴入腋下,腋下痛,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颔目瞑,良久乃得视,颈筋急则为筋瘘颈肿。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刧刺之,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为肿者,复而锐之。本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颔,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夏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小肠经之筋,其病为仲夏痹,而治之有法也。手太阳之筋,起于手小指之上少泽穴,结于手外侧之腕骨、阳谷、养老等穴,以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锐骨后之小海穴,以手而弹之,则应在手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行者,后走腋之后廉,上绕肩胛,盖由肩贞、臑俞、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以入肩中俞,循颈以出走手太阳之前,结于耳后之完骨。又其支者,入于耳中,又其直行者,出于耳上,下结于颔,上属于目之外眦。及其为病,则为手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又其筋循臂阴入腋下,故为腋下痛。又为腋后廉痛。又为绕肩胛引颈而痛。其颈痛,应耳中鸣而痛,其颈痛,又引于颔而痛,且其痛时目瞑良久,乃得开视。其颈筋如急,则为筋瘘,为颈肿。其颈筋如有寒热,则治之者,当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若颈肿者,刺而又刺曰复,用锐针以刺之。凡筋之为本支者,上曲牙,又循其耳前,属于目外眦上颔,以结于耳角,其病当所过之处,则为支转筋,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五月之时,故名之曰仲夏痹也。】 【 张志聪曰:手太阳之筋,起于手小指之少泽,循臂肘肩项,而上结于耳颔目眦之间,其在筋之所过而结者,为痛为肿为筋瘘。其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刧刺,颈肿者,复以锐针刺之。本支者,本于直者而支行也。本筋与支筋,皆属于目外眦筋之分行而复连络也。午者五月,主手太阳,故名曰仲夏痹也。 尚御公曰: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故在手太阳有寒热之在颈,在手少阴有阴阳之俛仰,当知十二经筋应三阴三阳之六气,亦无分手与足也。】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乘颔,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夏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三焦经之筋,其病为季夏痹,而刺之有法也。手少阳之筋,起于手小指之次指,即第四指之端关冲穴,由液门、中渚,结于手表腕上之阳池,上循臂之外关、支沟、会宗、三阳络,以结于肘之四渎、天井,上绕臑之外廉即臑会穴,以上于肩端之肩髎、天髎,走于颈之天牖,以合于本经之太阳。又其支者,当曲颊前以入系于舌本。又其支者,上于曲牙,循于耳前之角孙、耳门、和髎,以属目外眦之丝竹空,且上乘于颔,结于角。及其为病,则凡筋所经过者,即为支之转筋,为舌卷。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六月之时,故名之曰季夏痹也。】 【 张志聪曰: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端之关冲,循腕臂肘臑而上肩颈,当曲颊处,入系舌本。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复上乘颔,结于额角。其病当所过之处,即支分而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度,即以痛处为所取之俞穴。未者六月,乃少阳主气,故名曰季夏痹也。】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臑结于髃;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髃上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颔。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夏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大肠经之筋,其病为孟夏痹,而刺之有法也。手阳明之筋,起于食指之端商阳穴,由二间、三间、合谷以结于腕上之阳溪穴,循臂上结于肘外之肘髎,又上臑以结于肩之髃骨。其支者,绕于肩胛挟脊,其直者,循肩髃以上颈之天鼎穴。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又其直者,上出于太阳之前,上于左角,以络于头下于右颔。凡其病所过者,为支痛及为转筋,为肩不举,为颈不可左右以视。治者用燔针以刺之,以知病为次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四月之时,故名之曰孟夏痹也。】 【 张志聪曰:三月四月,乃两阳合明,故名曰孟夏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行寸口外侧,上循臂,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上结缺盆,下结胷里,散贯贲,合贲下,抵季胁。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甚成息贲,胁急,吐血。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冬痹也。 【 贲,音奔。】 【 马莳曰:此详言肺经之筋,其病为仲冬痹,而刺之有法也。手太阴之筋,起于手大指端之少商穴,循指上行,结鱼际之后,行寸口之外侧,上循臂,以结于肘中之尺泽,上臑之内廉,入于腋下三寸之天府,以出于缺盆,结于肩前之髃骨,又上结于缺盆,下结胷里,散贯于贲。贲者,鬲也,胃气之所出。胃出谷气以传于肺,肺在鬲上,故胃为贲门。合贲下,抵季胁。凡其病当所经过者,为支转筋,痛甚则成为息贲,又为胁急,为吐血。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十一月之时,故名之曰仲冬痹也。】 【 张志聪曰:手太阴之筋,起于手大指端之少商间,循臂肘上臑,入腋下,结于肩之前髃,上结于缺盆,下结于胷里,散贯于胃脘之贲门间,合于贲门而下抵季胁。其病当筋之所过者,为支度转筋,而痛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盖十二经筋,合阴阳六气,气逆则为喘急息奔,血随气奔则为吐血。子者十一月,太阴主气,故名曰仲冬痹也。】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其支者,入腋散胷中,结于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胷痛息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冬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心包络之筋,其病为孟冬痹,而刺之有法也。手心主之筋,起于手中指之中冲,与手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之内廉、曲泽,上臂阴,以结于腋下之天泉、天池,下散于在前在后之挟胁处。其支者则入于腋,散于胷中,结于臂。及其为病,凡筋所经过者为支转筋,其筋及于前为胷痛,为息贲。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十月之时,故名之曰孟冬痹也。】 【 张志聪曰:前及胷痛,散于胷中,结于贲门,故成息奔也。亥者十月,主两阴交尽,故名曰孟冬痹也。】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锐骨,上结肘内廉,上入腋交太阴,挟乳里,结于胷中,循臂下系于脐。其病内急,心承伏梁,下为肘网网:《太素》及《甲乙》均作纲。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筋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成伏梁唾脓血者,死不治。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伸。焠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名曰季冬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心经之筋,其病为季冬痹,而刺之有法也。手少阴之筋,起于手小指之内侧少冲穴,结于掌后锐骨端之神门,上结肘内廉之青灵,上入腋间,以交于手太阴,挟乳里,结于胷中,循臂下系于脐。其病当为内急,及心承伏梁,下为肘网。凡筋所经过者,为支转筋,而筋则痛。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如其已成伏梁,而吐血不止,当死不治。大凡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必弛纵不收,阴痿不用。且寒急有阴阳之分,背为阳,阳急则反折,腹为阴,阴急则俛不伸。故制为焠刺者,正为寒也。彼热则筋纵不收,不得用此燔针。此证当发于十二月之时,故名曰季冬痹也。】 【 张志聪曰:手少阴之筋,起于手小指侧之少冲间,循肘腋,交于手太阴之筋,挟乳里,结于胷中,循臂下系于脐。其病于内,为内急,为心承伏梁,如梁之伏于心下,而上承于心也。其病在外,当筋之所过者为转筋,筋痛治在燔针刧刺。其成伏梁而唾脓者,此病在心脏,故为死不治。其病在气,而为筋经之病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纵不收。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俯不能伸。盖少阴本阴而标阳,故有寒热阴阳之证,少阴之从本从标也。丑者十二月,少阴主气,故为季冬之痹。夫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故三阳之气,主于春夏,三阴之气,主于秋冬。此阴阳之所以系天地日月,而人亦应之。】 【 尚御公曰:腹为阴,背为阳,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不伸,手少阴之筋,止循于胷腋脐腹,而不经于背,所谓阳急则反折者,病足少阴之筋也。足少阴之筋,循脊内挟膂,上至项,此阴阳相合,水火气交,故手足少阴,皆有阴阳寒热之俯仰。】 【 张开之曰:此下六篇,论筋之所经,骨脉之度量,荣卫之循行,止论筋有痹证者,盖假病以明筋之合于三阴三阳,天之四时六气。】 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眦急不能卒视,治皆如右方也。 【 马莳曰:此申言胃与小肠二经之筋,其有病当治法如前也。足之阳明胃经,手之太阳小肠经,其筋若急,则口与目皆为喎僻,其目眦亦急不能猝然视物。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故曰,治法如右方也。前俱详言,而又申言之,叮咛之意也。】 【 尚御公曰:此申明手足阴阳之筋,皆分循气左右,故复以口目之喎僻以证之。足阳明之筋,上挟口为目下纲,手太阳之筋,结于颔,属目外眦,故二经之左筋急,则口僻于左,而当刺其左,右筋急,则口僻于右,而当取之右。如左目不能卒视,其病在左,右目不能卒视,其病在右,如两目皆急,则左右皆病,故治法皆如右方,而其病则有左右之分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五 骨度篇第十四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骨,皆有度数,故名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脉度言经脉之长短,何以立之?伯高曰:先度其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脉度定矣。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脉度,由骨度而定也。脉度,脉之度数。下文将言骨之度数,而先以是启之耳。】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长短,从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定其度数,故曰,骨为干,脉为营,如藤蔓之营附于木干也。】 黄帝曰:愿闻众人之度。人长七尺五寸者,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伯高曰: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 【 马莳曰:此言头之大骨有度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头之大骨度数。众人,谓天下之大众。长七尺五寸者,上古适中之人也。适中之人,则头骨亦适中矣。头骨适中,通体之骨皆适中矣。】 胷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 【 马莳曰:此言胷围、腰围各有其度也。】 【 张志聪曰:此胷骨、腰骨围转一周之总数也。】 发所覆者,颅至项尺二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缺盆以下至(骨曷)骭,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骨曷)骭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长,不满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膝腘以下至跗属,长一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故骨围大则太过,小则不及。 【 (骨曷),音结。骭,音干。】 仰人骨度图 见图 【 马莳曰:此言仰人之骨度,盖纵而数之也。颅,头颅也。颅之皮生发,发所覆者即颅也,颅至项,长一尺二寸。颔下为U,发际已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言士君子之面部三停齐等,可以始中终而三折之也,众人未必然耳。巨骨上陷中为缺盆,亦穴名,即足阳明胃经穴也。结喉已下至缺盆中,长四寸。(骨曷)骭,骨名,一名尾翳,一名鸠尾。蔽骨之端,在臆前蔽骨下五分,人无蔽骨者,从岐骨际下行一寸。缺盆以下至(骨曷)骭,长九寸。若过于九寸而始至(骨曷)骭,则其肺必大;若不满九寸而即至(骨曷)骭,则其肺必小。天枢,在脐旁二寸,足阳明胃经穴也。(骨曷)骭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若过于八寸而始至天枢,则其胃必大;若不及八寸而即是天枢,则其胃必小。然天枢无形,以脐之高下为验也。横骨,即曲骨下,盖脐下四寸为中极,中极下一寸为曲骨,曲骨之分为毛际,毛际下乃横骨也。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若过于六寸半而始至横骨,则回肠广阔而长;若不满六寸半而即是横骨,则回肠狭而且短。且横骨之横,长当有六寸半耳。内辅者,膝内辅骨也。横骨之上廉以下,至内辅骨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骨之上廉,以下至外辅骨之下廉,仅长三寸半。内踝者,足跟前两旁起骨为踝,在外为外踝骨,而在内为内踝骨也。内辅骨之下廉,以下至内踝骨,长一尺三寸。内踝骨以下至地,仅长三寸。腓肠上膝后曲处为腘,膝在前,腘在后,因至下之长相同,故并及之。足面为跗,跗属者,自内踝以前而统之,以跗去内踝骨不远,故膝腘以下至跗属,则长一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仅长三寸。上节头之大骨为围,此节腰骨为围者,大则以下之数皆太过,小则以下之数皆不及。自发所覆者至此,皆仰人之骨度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头颅前后上下并仰面之骨度也。发所覆者,谓自前额颅之发际,上巅顶至后项之发际,计发所覆者,度一尺二寸。发以下至颐者,谓从前额颅之发际以下,至于两颐,计长一尺。君子终折者,谓从发际之始,以至发际之终,可折中而度量。盖君子之人,面方广而发际高,发所覆者,从颅至项,度一尺一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一寸也。此言天下之众,有君子小人不同,有太过不及不等。结喉下两旁巨骨陷中为缺盆,盖形如缺盆,因以为名。(骨曷)骭,骨名,一名尾翳,即鸠尾骨也。自两旁缺盆而下至(骨曷)骭,计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盖(骨曷)骭之内,心肺所居也。天枢,在脐旁二寸,乃足阳明之穴,从两旁(骨曷)骭,而下至天枢,计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盖自鸠尾以至于脐,胃腑之所居也。横骨,在毛际横纹中,自天枢而下至横骨,计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大,不满则狭短,盖自脐以至少腹,大肠之部分也。横骨,横长亦六寸半。内辅者,内之辅骨也。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者,在上之腿度也。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者,膝之连骸,一名膝盖骨。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者,在下之腿度也。曰内辅,内踝者,以足八字分立,则内骨偏向于面也。踝者,下廉之腿骨,与足骨相连之凹处,在内者为内踝,在外者为外踝,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者,足跟骨也。膝腘者,膝前下之腿骨,跗者,足面上之跗骨,即足阳明之动脉处,自膝前而下,至于跗面,计长一尺六寸也。属者,概足面而言也。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者,从足面而下,至足底之骨也。骨围大者,骨之粗大也。小者,骨之细小也。】 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 【 马莳曰:此言侧人之度,亦纵而数之也。耳上之旁为骨角,肩胛上际会处为柱骨,挟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自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肩上胁下际为腋,自柱骨行于腋下之隐处,长四寸。胁骨之下为季胁,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一名髀厌,股外为髀,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之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骨,长一尺六寸。京骨,足太阳膀胱经穴名,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外踝骨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已下至地,长一寸。自角以下至此,皆侧人之骨度也。】 侧人骨度图 见图 【 张志聪曰:耳上之旁为角,肩胛上之颈骨为柱骨,自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肋下臑内为腋,自柱骨至腋中,计长四寸。胁骨以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在臀之两旁,即足少阳之环跳穴处,自季胁以下至髀枢,计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盖骨内之中分,计长一尺九寸,即上之腿数也。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即下之腿数也。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此侧身之骨度也。按胁骨名扁骨,横于胁下,有渗理而无髓空。此节不度胁骨之长短,而止以腋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者,盖以形身之度数,概皮肉脉骨而量其长短,经脉循骨度而直行于上下也。】 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 【 马莳曰:此言左右完骨之相去约有九寸,盖横而言之也。耳后高骨曰完骨,入发际四分,盖亦承上文侧人之状而备言之耳。】 【 张志聪曰:广,横阔也。耳后当完骨者,从耳以至于脑后也。按手足少阳阳明之脉,纵横经络于头面左右,故复度头面之广数。】 耳前当耳门者,广一尺三寸。两颧之间,相去七寸。两乳之间,广九寸半。 【 马莳曰:此又言仰人之骨度,盖横而数之也。左右耳前之耳门,相去一尺三寸。目下高骨为颧,两颧之门相去七寸。两乳之间,相去九寸半。】 【 张志聪曰:耳前当耳门者,从耳而至于鼻准也。按此当云,从左耳而至鼻凖,由鼻凖而至于右耳也。若从耳至鼻凖,广一尺三寸,其度则太过矣。】 两髀之间,广六寸半。 【 马莳曰:此又言侧人之两髀,其度数各广六寸半。】 足长一尺二寸,广四寸半。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至其末,长四寸半。 【 马莳曰:此言手足之度数也。自足而言,其长一尺二寸,广则四寸半。自手而言,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于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之本节,长四寸。本节至指之末,长四寸半。】 伏人骨度图 见图 【 张志聪曰:本节者,指掌交接之骨节。末者,指尖也。】 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骶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 【 骶,音底。】 【 马莳曰:此言伏人之骨度也。项发以下至背骨者,自项后之发际,至背骨之大椎也,长二寸半。脊骨为膂,膂骨以下至尾骶,共二十一节,计长三尺,上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其奇分之九厘在下节。故膂骨以下,计有七节,乃自膈俞而上至膂骨之数也。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则七得七寸,四七二寸八分,共九寸八分。又每节一厘,共计九寸八分七厘,故曰九寸八分分之七也。】 【 张志聪曰:七节之旁,乃膈俞也。脏腑之气,皆从内隔而出,如逆伤脏气则死,刺伤腑气,皆为伤中,故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而本经论五脏之背俞,亦兼论上焦之膈俞,不可妄刺者也。】 此众人骨之度也,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是故视其经脉之在于身也,其见浮而坚,其见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也。 【 马莳曰:此结言骨度可以定脉度之长短,而遂言视经脉血气之法也。显者多血,微者多气,多则可泻,而少则可补矣。】 【 张志聪曰:此总结骨之度数,定经脉之长短也。经脉之浮而坚,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此篇论骨气而结经脉之血气者,血脉资始于肾骨之精气,盛则经脉之血气亦盛矣。 尚御公曰:肾藏精气而主骨。血者,神气也。此六篇论筋骨血脉,本于少阴之阴阳。 张开之曰:肾脏之精液,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气者,精气也。故浮为阳而主血,沉为阴而主气。】 五十营篇第十五 【 马莳曰:脉之营行有五十度,故名篇。】 黄帝曰:余愿闻五十营奈何?岐伯答曰:天周二十八宿,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千八分,日行二十八宿。人经脉上下左右前后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以应二十八宿,漏水下百刻,以分昼夜。故人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十息气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气行交通于中,一周于身。水下二刻,日行二十五分。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漏水皆尽,脉终矣。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故五十营备得尽天地之寿矣。凡行八百一十丈也。 【 马莳曰:此篇详言经脉之行,昼夜有五十度之数也。营者,运也。五十营者,谓五十度也。经脉之行于昼者二十五度,行于夜者二十五度,故曰五十营。伯言人身经脉之行,上合于天星之度,下合于漏水之下者也。天周二十八宿,即角、亢、氏、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也。按本经卫气行篇云:岁有十二月,月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宿,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阳主昼,阴主夜者是也。每宿析为三十六分,积而推之,十宿得三百六十分,二十宿得七百二十分。八宿三八得二百四十分,六八得四十八分,共得一千八分。人之脉气,其昼夜一周,亦合此一千八分之数。而日之所行者,已周二十八宿,正以人之经脉,上下升降,左右前后,共二十八脉。盖十二经有十二脉,而左右相同则为二十四脉,加以阳蹻、阴蹻、督脉、任脉,共计二十八脉。其脉总计长短之数,凡手之三阴三阳,足之三阴三阳;两蹻督任周身,共有一十六丈二尺,上应天之二十八宿,下应漏水百刻,以分为昼夜运行之度也。故人一呼脉再动,其脉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其脉气行三寸。呼吸总为一息,则其脉气行六寸。积至十息,则其脉气行六尺。而天之日,其行为七厘五毫。按正文云二分,今细推之,其所谓二分者误也。假如曰二分,则百息当行二十分,千息当行二百分,万息当行二千分,加三千五百息,又当行七百分,原数止得一千八分,今反多得一千六百九十二分,想此经向无明注,遂致误传未正。今考其会,当云,日行七厘半,则一万三千五百息,正合日行一千八分之数也。由是而悉推之,则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水下一刻,日行十分六厘;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气行交通于中,而一周于身。其水下计二刻,日行二十分一厘二毫。按正文曰:二十五分,盖误写一厘二毫为五分也。若据此数,则下又五百四十息,水下四刻,当云五十分,不应四十分。且据二十五分而推之,则一万三千五百息,水下百刻,当得一千二百五十分,比原数多得二百四十二分也。至五百四十息,其脉气当再周于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厘二毫。至二千七百息,其脉气十周于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一分六厘。自此以下。当云五千四百息,气行二十周于身,水下四十刻,日行十一宿七分二厘;又当云八千二百息,气行三十周于身,水下六十刻,日行十六宿二十八分八厘。又当云一万八百息,气行四十周于身,水下八十刻,日行二十二宿一十四分四厘。积至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水下百刻。日又行五宿二十一分六厘,则共行二十八宿,其漏水皆尽而脉气终矣。吾前所谓气行交通于中,一周于身者,并五十营而皆如始时一周之数也。故五十营备者,必无病而得以尽天地所赋之寿矣。否则如根结篇之所谓不应数者名曰狂生也。】 【 张志聪曰:按邪客篇曰,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此宗气上贯于心主之脉,偕营气荣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者也。五味篇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咙,故呼则出,吸则入。夫肺主气而主皮毛,人一呼则八万四千毛窍皆阖,一吸则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宗气之散于脉外之皮毛而行呼吸者也。故所谓交通者,谓皮肤经脉之宗气,外内交通,而并行一百刻之数也。夫天主气,地主血脉,故五十营而外内之气行周备,斯得尽天地之寿矣。凡经脉外内之宗荣,皆行八百一十丈也。】 营气篇第十六 【 马莳曰:此篇论营气运行,故名篇。】 黄帝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故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注大指间与太阴合;上行抵髀,从髀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注小指,合手太阳;上行乘腋,出(出页)内,注目内眦,上巅下项,合足太阳;循脊下尻,下行注小指之端,循足心,注足少阴;上行注肾,从肾注心,外散于胷中;循心主脉,出腋下臂,出两筋之间,入掌中,出中指之端,还注小指次指之端,合手少阳;上行注膻中,散于三焦;从三焦注胆出胁,注足少阳;下行至跗上,复从跗注大指间,合足厥阴;上行至肝,从肝上注肺;上循喉咙,入颃颡之窍究于畜门。其支别者,上额循巅下项中,循脊入骶,是督脉也。络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上循腹里,入缺盆,下注肺中,复出太阴。此营气之所行也,逆顺之常也。 【 马莳曰:此言营气之运行,一如宗气之所行也。宗气者,大气也。大气积于胸中,出喉咙,司呼吸,以行经隧,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肝经,积至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如前篇五十营之所论者是也。营气者,阴气也,由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中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气之清者为营,又谓之营气出于中焦者是也。然此营气者,必成于水谷所化精微之气,故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非谷气不能生此营气,非营气不能生血也。道者,脉气所由行之经隧也,正以谷入于胃,则精微之气,即升之而为宗气者,由中焦传肺经之中府以上云门,而行手太阴肺,遂行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流溢于脏腑之中,布散于经脉之外。此营气者,阴性精专,必随宗气以运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亘万古而不易者也。试以其脉气之行,一如宗气所行者言之。故气从太阴肺经,出注手阳明大肠经,上行注足阳明胃经。下行至跗,即足面之冲阳、陷谷、内庭、厉兑等处,皆胃经穴,上注大指间隐白脾经穴,与太阴合,即足太阴脾经。上行抵髀之阴陵泉、血海、箕门等穴,俱在髀之内廉,属脾经穴,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之极泉青灵等处,注小指少泽穴,此皆属手少阴心经穴也。合手太阳,即小指外侧,属小肠经,上行乘腋臑俞等处小肠经穴,出(出页)即目下颧髎等处小肠经穴也。内注目内眦睛明,足太阳膀胱经穴也;上巅之曲差、五处、通天、络却等处,足太阳膀胱经穴也;下项之天柱、大杼等穴,亦膀胱经穴也;合足太阳膀胱而循脊,自背中脊开一寸五分,有大杼至会阳等穴;开三寸,有附分至秩边等穴,皆属足太阳膀胱经也;下尻下行注足小指之端,即膀胱经至阴穴,复循指斜趋足心之涌泉穴,而注足少阴肾经。上行注肾,从肾注心,即手厥阴心包络经,外散于胷中。循心主脉,即心包络经,出腋之天池、天泉等穴,属心包经;下臂之曲泽、郄门、间使、内关等穴,亦属心包经也;出两筋间之太陵穴,入掌中之劳宫,出中指之端中冲穴;皆属心包经也。还注手小指次指之端,即四指端关冲穴,属手少阳三焦经也,合手少阳三焦经也。此手少阳三焦经,乃手厥阴心包络经之腑,与右肾为合者也。上行至膻中,散于三焦。经脉篇云:循臑外上肩,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交膻中,散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此三焦乃前三焦,非上文手少阳之三焦,即营卫生会篇所谓宗气出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之三焦也。从此三焦注于胆经,出胁注足少阳之京门、带脉、五枢等处,下行至跗之丘墟、临泣、地五会等处,皆胆经穴也。复从跗上,注大指间,合足厥阴大指之大敦穴,上行至肝,从肝上注肺,复循肺经上循喉咙,入颃颡之后究于畜门。其支别者,上额之神庭,循巅之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等处,下项中之强间、脑户,及风府、痖门等处,循脊入骶之长强,是皆属督脉也。又络前之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之任脉经,自会阴至神阙,上循腹里,入缺盆,自水分至天突,皆属任脉也。下注肺中,复出于手太阴肺经。此营气之所行,或逆数,或顺数,皆合常脉,其运行之次无相失也。】 【 张志聪曰:颃颡,鼻之内窍。畜门,鼻之外窍。究,终也。此言营气所行,外内逆顺之常也。逆顺者,谓经脉内外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也。夫营卫者,精气也,乃中焦水谷之精,生此营卫二气。清空行于脉中,浊气行于脉外,此营气与宗气,偕行于二十八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者也。中焦之汁,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命曰营气,此独行于经隧之血,而名营气,营于十二经脉之中,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此与营卫之营气,循度应漏之不同也。是以本篇论营气之行,外荣于十二经脉,内荣于五脏六腑,其支者行于督脉,复注于肺中,而任脉及两蹻不与焉。其营气、宗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者行于二十四脉,并任督两蹻,共二十八脉,以应二十八宿者也。】 【 尚御公曰:营气、宗气行于脉中者,应呼吸漏下,昼夜而为五十营也。营卫相将,偕行于皮肤肌腠之间者,日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外内出入者也。本篇之营气,营于脉中,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昼夜止环转一周,是谓天地之纪。盖天道运行于地之外,昼夜止环转一周而过一度者也。再按平脉篇曰:营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乃各走其道,外内逆顺而行者也。相将而行者,乃脉外之营,与卫气偕行于肌腠之间,故曰三焦无所仰。盖腠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三焦之气,仰借营卫而游行也。 金西铭问曰:营血之不荣于任脉两蹻者何也?曰:任脉起于胞中,阳蹻乃足太阳之别脉,阴蹻乃足少阴之别脉,胞中为血海,膀胱乃津液之腑,肾主藏精,皆有流溢于中之精血贯通,故营血不营焉。又问曰:营气之不行于冲脉、带脉、阳维、阴维者,何也?曰:冲任二脉,虽并起于胞中任脉,统任一身之阴,与督脉交通,阴阳环转者也。冲脉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生毫毛。盖主行胞中之血,充溢于经脉皮肤之外内,不与经脉循度环转。越人曰: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之会,阴维起于诸阴之交。带脉者有如束带,围绕于腰,统束诸脉,此皆不与经脉贯通,故不循度环转。 莫云从问曰:脏腑之气本于五运六气之所生,营气之行,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与五行逆顺之理,不相符合,请详示之!曰:血脉生于后天之水谷,始于先天之阴阳,肺属天而主脉,其脉环循胃口,是以胃腑所生之精血,先从肺脉而行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脏腑相传,外内相贯,此后天之道也。以先天论之,肾主天一之水,心包络主地二之火,肝主天三之木,肺主地四之金,脾主天五之土,是以肾传之包络,包络传之肝,肝传之肺,肺传之脾,脾复传于少阴。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君火出于先天之水中,后天之太阳也。故复从手少阴心,而传于足少阴肾,肾主先天之水,肺主后天之气,督脉环绕于前后上下,应天运之包乎地外,血脉之生始出入,咸从天气以流行,故人之所以合于天道也。】 脉度篇第十七 【 马莳曰:此言脉之度数,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脉度。岐伯答曰:手之六阳,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胷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胷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蹻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 【 马莳曰:此言脉有度数也。夫手止有三阳,而今曰六阳者,以左右手各有三阳,故谓之六阳。下文称手之六阴,及足之六阳六阴,皆仿此。从手至头者,太阳自小指之少泽,至头之听宫;阳明自手次指之商阳,至头之迎香;少阳自手四指之关冲,至头之禾髎也。各长五尺,则五六共有三丈也。手之六阴,太阴自手大指之少商,至胷中之中府;少阴自手小指之少冲,至胷中之极泉;厥阴自手中指之中冲,至胷中之天池。各长三尺五寸,三六计一丈八尺,五六得三尺,共有二丈一尺也。足之六阳,太阳自足小指之至阴,至头之睛明;阳明自足次指之厉兑,至头之头维;少阳自足四指之窍阴,至头之瞳子髎。各长八尺,六八计四丈八尺也。足之六阴,太阴自足大指之隐白,至胷中之大包;少阴自足心之涌泉,至胷中之俞府;厥阴自足大指之大敦,至胷中之期门。各长六尺五寸,六六计三丈六尺,五六得三尺,共有三丈九尺也。蹻脉从足至目,长七尺五寸,二七计一丈四尺,二五得一尺,共有一丈五尺也。按蹻脉有阳蹻、阴蹻,阳蹻自足申脉行于目,阴蹻自足照海行于目,然阳蹻左右相同,阴蹻亦左右相同,则蹻脉宜乎有四。今曰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则止二脉者何也?观本篇末云:蹻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岐伯答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则知男子之所数者左右阳蹻,女子之所数者左右阴蹻也。督脉在后,任脉在前,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得八尺,二五得一尺,共有九尺也。由上十二经及蹻脉督任,大都共有一十六丈二尺,此乃脉气之大经隧也。】 【 张志聪曰:五十营章论气之流行,此章论脉之度数,故曰,此气之大经隧,谓营气、宗气所容行之大隧,故维脉不与焉。手足六阳六阴者,经脉分循于两手两足,三阴三阳分而为六也。蹻脉亦分循左右而上,故合一丈五尺。夫背为阳,腹为阴。督脉主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侠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任脉主阴,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任脉从会阴之分,而上行至目;督脉从目遶头而下,至脊之十四椎。故各长四尺五寸,盖气行于任督二脉,阴阳通贯而行也。】 【 尚御公曰:督脉围遶于周身之前后上下,止言四尺五寸,与任脉相等者。二十八脉,皆分阴阳而行,故蹻脉之阴阳,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 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经络孙络之义,及有用针用药之法也。经脉为里者,如手太阴肺经,自中府至少商,乃直行之经在于里,里者即上文之所谓经隧也。其支而横者,即如肺经有列缺穴,横行手阳明大肠经者为络也。其络之别者为孙,犹有子而又生孙,较之正络为尤盛也。但曰络曰孙,而血脉盛者急责之。急责之者,正以邪气盛者当泻之也。若正气虚者,则止饮药以补之耳。】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脉度之十六丈二尺,止以经脉为数。支而横者络脉孙络也。夫经脉内营于脏腑,外络于形身,浮而见于皮部者皆络脉也。盛而血者,邪盛于外,血留于络脉,故当疾诛之。盛者邪客于外,故当泻之。虚者本虚于内,故当饮药以补之。盖言血气本于脏腑之所生也。】 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上通于七窍,遂即脏腑不和者,以决其脉之至于关格而死也。七窍者,阳窍也。阳窍在于面部,目二,鼻二,耳二,口舌一;若阴窍二,则前阴后阴,乃在下部者也,总名曰九窍。五脏虽在内而上通于七窍,故鼻为肺之窍,必肺和而后鼻能知香臭也。舌为心之窍,必心和而后舌能知五味也。目为肝之窍,必肝和而后目能辨五色也。口为脾之窍,必脾和而后口能知五谷也。口知五谷,即舌知五味,故分之虽有二,而实为一窍也。肾气通于耳,必肾和而后能闻五音也。若五脏不和,则五脏主内,不能通此七窍矣。彼六腑不和,则六腑主表,当留结为痈。故邪在六腑,则阳经之脉不和而气留于表者,阳气太盛;阳气太盛,则阴经不能相和而阴脉不利;阴脉不利,则血在于内者,亦已留滞而阴气太盛。夫此阴经之气太盛,则手足六阴俱病,而气口之脉,一盛、二盛、三盛、四盛,其病正在厥阴、少阴、太阴也,致使六阳经之脉气,不能运而入于内矣,其名曰关。关者,关六阳在外,而使之不得入于内也。阳经之气太盛,则手足六阳经俱病,而人迎之脉,一盛,二盛、三盛、四盛,其病正在少阳、太阳、阳明也,致使六阴经之脉气,不能运而出外矣,其名曰格。格者,拒六阴在内,而使之不得出于外也。阴脉阳脉俱盛,不得相荣,其名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寿期而死。《难经》三十七难误以六阴脉盛为格,六阳脉盛为关,致后世不曰脉体,而指曰鬲证,尤误之误也。】 【 张志聪曰:夫手足之六阳,内通于六腑,六阴内通于六脏。十二经脉之血气,由脏腑之所生,故虚者饮药以补之,是脏腑之气荣于脉内者也。此复论脏腑之气,通于脉外之皮肤七窍,以应天地之纪。阅,历也。五脏常内阅于七窍,是以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矣。在内者六腑为阳,在外者皮肤为阳。本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是以六腑不和则血气留滞于皮腠而为痈,此病从内而外也。故邪在腑者,谓邪在于表阳则阳脉不和,谓左之人迎不和也,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谓右之气口不利也,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谓关阴于内,阳气不得以和之。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谓格阳于外,阴气不得以和之。如是则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此病因于外也。夫五脏六腑,应天地之五运六气,有升降出入之神机,上节论出入于脉中,此论运行于脉外。】 【 张玉师曰:不得尽期者,不得尽天地之寿,此注当合五十营注参看。】 黄帝曰:蹻脉安起安止?何气荣水?岐伯答曰:蹻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荣则目不合。 【 马莳曰:此言阴蹻之起止也。帝问蹻脉起止者阳蹻、阴蹻,而伯止以阴蹻答之,未及于阳蹻也。人身气血,如水之流,帝遂以蹻脉起止,何气荣水为问。伯言阴蹻脉者,乃足少阴肾经之别脉也,起于然骨之下照海穴,出内踝上,又直上而循阴股,以入于阴,上循胷里,入于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于目下之頄,属于目内眦睛明穴,合于足太阳膀胱经之阳蹻而上行。二蹻之气相并而周旋之,则能润泽于目,否则目气不荣,而目不能合矣。】 【 张志聪曰:此节论流溢之精气,从蹻脉而布散于脉外,脉外之血气,从蹻脉而通贯于脉中,气并相还,内外交通者也。夫肾为水脏,受藏水谷之精,水者,流溢于肾脏之精水也。何气荣水者,谓阴蹻之脉,乃足少阴之别直上循阴股,入于肾阴脉内之荣气宗气,而营肾脏之水,上循胷里,交于手少阴之心神而化赤,上注于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阴蹻、阳蹻之气相并,经脉外内之气交相往还,则为濡目。如气不荣则目不合,谓流溢于脉外之气不荣于目也。再按本经大惑篇曰:病有不得卧者,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不瞑矣。病有不得视者,卫气留于阴,不得行于阳,留于阴则阴气盛,阴气盛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此脉外之卫气,复内通于蹻脉外内之血气,相并而往还也。】 【 尚御公曰:脉外之阴气虚则目不瞑,气不荣则目不合者,脉外之阴气不荣于目也。此节始论蹻脉之起止,而复曰气不荣则目不合,谓脉内之阴气,流溢于脉外者也。夫脉度者,乃荣气、宗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若夫荣血之流行,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其支者,止环转督脉一周,而蹻脉不与焉。盖蹻脉主营运肾脏之精水于脉中而为血者也。举足行高曰蹻,盖取其从下行上之义。】 黄帝曰:气独行五脏,不荣六腑,何也?岐伯答曰:气之不得无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故阴脉荣其脏,阳脉荣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五脏,外濡腠理。 【 马莳曰:此言脏腑之气,流行而不息也。阴脉者,即手足六阴经之脉也,所以运之于五脏也。阳脉者,即手足六阳经之脉也,所以运之于六腑也。阴出之阳,如肺经行于大肠也。阳入之阴,如胃行于脾也。如环无端,流行不已,内溉于脏腑,外濡于腠理,岂曰独行于五脏,而不荣于六腑者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复申明经脉外内之气,荣于脉中,濡于脉外也。按卫气日行于阳二十五度,夜行于阴二十五度,周于五脏,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入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一周。脉外之血气相将,妇随夫转,是止荣于五脏,而不荣于六腑。上文论脉外之血气,则为濡目,故帝有此问,伯言气之不得无行于六腑也。荣于脉中者,如水之流,而运于脉外者,如日月之行,随天道之运行无息,故阴脉荣其脏,阳脉荣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五脏,外濡腠理。腠理者,皮肤肌肉之纹理,五脏募原之肉理也。】 【 张玉师曰:荣气之行,肾传于心包络,包络传之肝,肝传之肺,肺传之脾,脾传之心。水火木金土,先天之五行也。卫气之行,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交相胜制,后天之五行也。故曰,此顺逆之常也。盖脉内之气顺行,脉外之气逆行,有顺有逆,斯成天地之纪。】 黄帝曰:蹻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岐伯答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也。 【 其数之数,去声;余,上声。】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男子数其阳蹻,女子数其阴蹻,故谓之蹻脉有二也。然男子以阳蹻为经,阴蹻为络,女子以阴蹻为经,阳蹻为络,其有经络之分者如此。】 【 张志聪曰:阴蹻之脉,从足上行,应地气之上升,故女子数其阴。阴蹻属目内眦,合阳蹻而上行,是阳蹻受阴蹻之气,复从发际而下行至足,应天气之下降,故男子数其阳。】 【 尚御公曰:阴蹻乃足少阴之别,阳蹻乃足太阳之别。男子之宗荣注于太阳之阳蹻,女子之宗荣注于少阴之阴蹻。气之所注者,故为大经,隧气不荣者为络脉也。上节论少阴之精水,从阴蹻而上并于阳蹻,此节论荣气、宗气之行于蹻脉,有男女阴阳之分,二节是当分看。】 营卫生会篇第十八 【 马莳曰:论营卫所由生会,故名篇。《难经》将篇内与营俱行之营字下,多一卫字,故后世不知营在脉中,卫在脉外,又不分前后三焦,及不知清者为营,浊者为卫之义,惜哉!】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焉受气?阴阳焉会?何气为营?何气为卫?营安从生?卫于焉会?老壮不同气,阴阳异位,愿闻其会!岐伯答曰: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营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卫气行于阴二十五度,行于阳二十五度,分为昼夜,故气至阳而起,至阴而止。故曰,日中而阳陇为重阳,夜半而阴陇为重阴。故太阴主内,太阳主外,各行二十五度,分为昼夜。夜半为阴陇,夜半后而为阴衰,平旦阴尽而阳受气矣。日中而阳陇,日西而阳衰,日入阳尽而阴受气矣。夜半而大会,万民皆卧,命曰合阴。平旦阴尽而阳受气,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 【 陇,同隆。重,并平声。】 【 马莳曰:此详言营卫之生会,与天地之行同其度也。帝问人身之气,必有所由受,阴升阳降,必有所由会,曰营曰卫,各以何气成之?又生于何所?而会于何所?且老壮之气不同,男女之位必异,果何自而知其所会?伯言人身之气,受之于谷气者也。始焉谷入于胃,而后能生精微之气,此气出于中焦,以传于肺,而肺传之五脏六腑,则五脏六腑,皆得以受此精微之气矣。其大气积于胷中者为上焦,所谓宗气流于海者是也。上焦即任脉经膻中穴,又名上气海;脐上四寸曰中脘穴为中焦;脐下一寸曰阴交穴为下焦。此三焦者,上焦降于中焦,而中焦降之下焦,下焦升于中焦,而中焦升之上焦,犹天道下济,地道上行之象也。上焦为阳,中焦则上半为阳,下半为阴,下焦则为阴。然中焦之下半为阴者,由上焦之气降于中焦,而中焦之气,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营气。营气者,阴气也。故曰,清者为营,言由上中二焦之清气,降而生之者也。下焦之为阴者,阴极阳生,升于中焦,随中焦之上半为阳者,以升于上焦,而生此卫气。卫气者,阳气也。始时阳气甚微,而至此则阳气甚盛,故曰,阳受气于上焦,义见《素问》调经论。然此卫气者,乃下焦之浊气升而生之,故曰,浊者为卫。宗气积于胷中,出喉咙以司呼吸,而行于十二经隧之中。营则阴性精专,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所以营之行者,在于经脉之中也。卫则阳性慓悍滑利,不能入于经脉之隧,故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所以卫之行者,在于经脉之外也。营气之随宗气而行者,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则脉行六寸,而一刻之中,计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二刻之中,计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身,积至一昼一夜为百刻,则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矣。是行于昼者二十五度,行于夜者二十五度,交会手太阴肺经,而终于足厥阴肝经,至五十度而复大会于肺经也。阴经行尽,而阳经继之,阳经行尽,而阴经继之,阴阳相贯,真如环之无端也。如肺经行大肠胃行脾经之类,是营气之行者如此。彼卫气于平旦之时,遂出于目之睛明穴,以行于足太阳膀胱,遂行于手太阳小肠,又行于足少阳胆,手少阳三焦,足阳明胃,手阳明大肠,行于阳经者二十五度。至日西而阳尽,则行于足少阴肾,手少阴心,手太阴肺,足厥阴肝,足太阴脾,行于阴经者亦二十五度。故卫气自足太阳膀胱而起,至足太阴脾而止者如此。故曰,平旦者,天之阳也,至日中则为阳之阳,乃阳气之隆盛也,谓之曰重阳。夜者,阴也,至夜半则为阴之阴,乃阴气之隆盛也,谓之曰重阴。故营气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而复大会于手太阴,此太阴之所以主内也。卫气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始于足太阳,而复会。于足太阳,此太阳之所以主外也。营气、卫气各行于昼二十五度,各行于夜亦二十五度,分为昼夜各为五十度也。且所谓夜半而阴隆为重阴者,宁无阳以继之?须知夜半后而为阴衰,则至平旦之时,阴气已尽,而阳复受气矣。所谓日中而阳隆为重阳者,宁无阴以继之?须知日已西而为阳衰,则日入为阳已尽,而阴复受气矣。此乃天地运行之纪,万古不磨者也。故至于夜半之时,为阴气已尽,阳气方生,阴阳大会,万民正于此而皆卧,命曰合阴。合阴者,皆静而卧,真阴胜之候也。然至于平旦,则阴气已尽,阳复受气,营卫之行,如是无已,真与天地同其运行之纪也。按李东垣《此事难知集》释清气为营,浊气为卫二节,非经旨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营卫之生始会合,因以名篇。首节论营卫之所生,而各走其道,下节论营卫之会合,相将而行,外内出入,此阴阳离合之道也。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者,此营血之荣于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也。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乃别出两行营卫之道,营在脉中,卫在脉外,营周不休,昼夜五十营,而复大会于手太阴。阴阳相贯,如环无端,此营气之行于脉中,循度环转,以应呼吸漏下者也。卫气夜行于阴二十五度,日行于阳二十五度,分为昼夜,故气至阳则卧起而目张,至阴则休止而目瞑。日中阳气陇而卫气正行于阳,故为重阳。夜半阴气陇而卫气正行于阴,故为重阴。太阴主地,太阳主天,卫气日行于太阳之肤表,而夜行于五脏之募原,乃太阴所主之地中也。外内各行二十五度,分为昼夜,此卫气之所行也。夜半为阴陇,夜半后为阴衰,平旦阴尽而阳受气矣。日中而阳陇,日西而阳衰,日入阳尽而阴受气矣。夜半而阴阳大会,天下万民皆卧,命曰合阴,此天气夜行于阴,而与阴气会合,天道昼夜之阴阳也。平旦卫气行于阴尽,而表阳复受此卫气,如是昼夜出入之无已,与天地阴阳之同纪也。】 黄帝曰:老人之不夜瞑者,何气使然?少壮之人不昼瞑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壮者之气血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老者之气血衰,其肌肉枯,气道濇,五脏之气相搏,其营气衰少而卫气内伐,故昼不精,夜不瞑。 【 马莳曰:上节言老壮不同气,故此复以老人之夜不瞑,少壮之昼不瞑者而问之。气道通者,脉气之道也。营卫之行不失其常者,如上节之论营卫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营与卫合偕行于皮肤肌腠之间,分为昼夜,而外内出入者也。血气者,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肌肉者,在外皮肤之肌肉,在内募原之肌肉,气道者,肌肉之纹理,三焦通会元真之处,营卫之所游行出入者也。故肌肉滑利,气道疏通,则营卫之行不失其出入之常度,故昼精明而夜瞑合。如肌肉干枯气道涩滞,则五脏之气相搏,而不能通调于外内矣。夫营血者,五脏之精气也。五脏不和则营气衰少,营气衰则不能外营于肌肉,而卫气内伐矣。卫气内伐而不得循行五脏,故昼不精而夜不瞑也。此言营卫相将,卫随营行者也。夫经言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者。论营卫二气,分阴阳清浊之道路也。平脉篇曰:营为血,卫为气。本经曰:化而为血,命曰营气,盖经脉之外,有充肤热肉之血气,皆为营气,当知脉外有营,与卫气相将出入者也。是以本经论营卫之生始离合,计五篇有奇,五十营篇论营气之行于脉中,卫气行篇论卫气之行于脉外,营气篇论营血之营于六脏六腑十二经脉,此篇论营卫之生各有所从来,各走其道,而复会合于皮肤肌腠之间,营卫相将,偕行出入,卫气篇论脉内之血气,从气街而出于肤表,故与卫气相合而偕行。夫脉内之血气顺行,则脉外之气血逆转,此阴阳离合外内逆顺之常也。阴阳之道,通变无穷,千古而下,皆碍于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之句,而不会通于全经,以致圣经大义,蒙昧久矣。】 黄帝曰:愿闻营卫之所行,皆何道从来?岐伯答曰:营出于中焦,卫出于下焦。 【 下当作上。】 【 马莳曰:此言营卫之所由生也,义见上节注中。】 【 张志聪曰:帝承上文之义,复问营卫相将之所行,皆何道从来而行于脉外也。夫清者为营,浊者为卫,此入胃水谷之精气,别出两行营卫之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乃精气也。中焦受气取汁,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行于经隧,命曰营气。此血之气名营气,故曰营出中焦,与精气之少有别也。决气篇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五味篇曰: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营诸阳者也。卫者,阳明水谷之悍气,从上焦而出,卫于表阳,故曰卫出上焦。夫充肤热肉之血,乃中焦水谷之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故痈疽章曰: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夫溪谷者,肌肉之分会也,是津液先和调于分肉孙络之间,变化而赤为血,血和而后孙络满溢,注于络脉经脉,故中焦之津液,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者,谓血荣于身形之肌肉也。独行于经隧,命曰营气,谓血注于孙脉经脉也。此血之气,命曰营气,与应呼吸漏下之营气少别,故外与卫气相将昼夜出入,内注于经脉,因息乃行,与天道之运行于外,而复通贯于中之合同也。余伯荣曰:此论营卫出于两焦,下节论上焦与营,俱行中焦,蒸化营气。此节乃承上启下之文。】 黄帝曰:愿闻三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常与营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矣。 【 马莳曰:此言上焦乃宗气之所出,与营气同行于经隧之中也。帝问三焦之所出,而伯先以上焦答之。上焦者,即膻中也,宗气积焉。其宗气受水谷精微之气,出于胃之上口,即上脘也。并咽以上贯膈,出喉咙,司呼吸,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而布于胷中,即肺经之中府、云门也。走腋之侠白、尺泽,下臂之孔最、列缺、经渠、鱼际,又下大指之少商,此正循手太阴经之分而行,还至手阳明大肠经,上至舌,又下足阳明胃经,又行脾、行心、行小肠、行膀胱、行肾、行心包、行三焦、行胆、行肝,常与营气俱行于昼二十五度,行于夜二十五度,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肺经矣。】 【 张志聪曰:此复论三焦之所出,兼证营卫之生会。上焦出于胃上口者,上焦所归之部署也。并胃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出走腋,下循太阴之云门中府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之天鼎、扶突,而上至舌,复下于足阳明之分,常与营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盖从胷腋太阴之分而出行,故复大会于太阴也。夫手之三阴,从脏走手,足之三阴,从足走脏。营气行于二十八脉之中,二百七十息,以应漏下二刻为一周,则阴阳外内经脉脏腑,俱已循行。盖以一日分为昼夜而为五十营,非日行于阳而夜行于阴也。凡日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乃营卫之行于脉外阴阳出入者也。越人首设问难,即将经义混淆,而后人非之。后人又以营在脉中,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二十五度,是犹百步五十步相笑之故智耳。按《金匮要略》曰: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病则无由入其腠理。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为血气所注。理者,是皮肤脏腑之纹理也。盖三焦乃初阳之气运行于上下,通合于肌腠,不入于经俞,是以上焦之气,常与营俱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二十五度者,与充肤热肉之营血,间行于皮肤脏腑之纹理也。上焦出胃上口,上贯膈,布胷中,走腋下,至阳明,上至舌,此论上焦气之所出,与经脉之循臂肘,上肩胛,入缺盆,出耳颊之不同也。再按三焦乃少阳之相火生于肾阴,从下而上,通会于周身之腠理,脏腑之募原,总属一气耳,归于有形之部署,始分而为三。气之在上者,即归于上部,主宣五谷之气味,即从上而出,熏肤充身泽毛。气之在中者,即归于中部,主蒸化水谷之津液而为营血,即从中而出,以奉生身。气之在下者,即归于下部,主济泌别汁,即从下而出,以行决渎。此气由阴而生,从下而上,归于上中下之三部,即从上中下而分布流行。马氏以下焦之气升于中上,上焦之气降于中下,诚为臆说也。】 黄帝曰:人有热饮食下胃,其气未定,汗即出,或出于面,或出于背,或出于身半,其不循卫气之道而出,何也?岐伯曰:此外伤于风,内开腠理,毛蒸理泄,卫气走之,固不得循其道。此气慓悍滑疾,见开而出,故不得从其道,故命曰漏泄。 【 马莳曰:此言人用热饮食而汗出者,以感风邪而开腠理也。饮食之热者,下于胃中,气尚未定,汗遂外出,或面或背,或于半身,并无定所。彼卫气之行于分肉者,自有所行之路,而此汗之出,不循卫气之道者,正以外伤于风,得热饮食以致内开腠理,毛蒸理泄,卫气已循分肉而走出。此热饮食之气,慓悍滑疾,见腠理之开,而遂出为汗,不得从卫气之道也,名之曰漏泄耳。】 【 张志聪曰:此申明卫气出于上焦,从上焦之气而分布于周身者也。上焦出于胃上口,上贯膈,布胷中,由腋而出于太阴之分,至手阳明之扶突,下足阳明之人迎,而后布散于皮腠,常与营俱行阳而行阴,卫气从上焦之气而出,所出之道路,从来上未至于面,后未至于背。今饮食下胃,其营卫宗气,未有定分,而先汗出于面,或出于背,此卫气之不循道而出也。卫气布于周身,无所不被其泽,若汗出于身半,此卫气之偏沮也。盖卫气者,水谷之悍气,其性慓悍滑疾,如腠理不密,即见开而出,故不得从其道。此假风邪汗出,以证明卫气循上焦之道路而出,上焦与营俱行,而营与卫又相将出入于外内者也。故曰,上焦如雾,谓气之游行于肤表,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灌溉也。 张开之曰:此章论卫气始出之从来,第七十六篇论卫气昼夜出入之道路,所行不同,各宜体析。】 黄帝曰:愿闻中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 【 泌,音必。】 【 马莳曰:此言营气出于中焦,乃化血而行经隧者也。营气者,阴气也,本属下焦,而由中焦之气降以生之,故曰营气出于中焦。是中焦之气,亦并胃之中脘,出于上焦之下,此乃营气之所受也。营气泌别糟粕,蒸其津液,化其精微,随宗气以上注于肺,而行于十二经之中。凡心中所生之血,赖此营气而化,以奉养生身,乃至贵而无以尚焉者也。但阴性精专,故得独行于经隧耳。此以卫气之在外者而较之,则营气在内,如将之守营,故名之曰营气者以此。《素问》生气通天论云:阴在内,阳之守也。正谓此耳。】 【 张志聪曰︰此论营出于中焦,中焦亦并胃中,在胃中脘之分,中焦所归之部署也。此所受气者,主泌水谷之糟粕,蒸精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奉心神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此津液化血而名营气也。】 黄帝曰:夫血之与气,异名同类,何谓也?岐伯答曰:营卫者,精气也。血者,神气也。故血之与气,异名同类焉。故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故人生有两死而无两生。 【 马莳曰:此言血气本为同类,而人不可以两伤之也。承上文而言营气化血,则血之与气,其名虽异,而其类则同,故古经有是言,而帝乃援以问之。此气字兼营卫言,盖营卫虽分阴阳,皆出于谷气所化之精气也。伯言营为水谷之精气,卫为水谷之悍气,虽有阴阳之殊,而均之为水谷之精气也。血则由营气所生,乃气之神化者也。有精气然后有神气,故谓之异名同类也。惟其异名同类,则邪在气者,可伤气而不可伤血;邪在血者,可伤血而不可伤气,不可以两伤也。试观上文言营气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化而为血,则血以营气而化,以液而成,汗即心之液,是血与汗亦一物而异名也。故夺血而泻之者,无得再发其汗;夺汗而发之者,无得再去其血。若夺血者又夺汗,夺汗者又夺血,则两者受伤,人必有死而无生,故谓之有两死而无两生者此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营卫生于水谷之精,皆由气之宣发。营卫者,水谷之精气也。血者,中焦之精汁,奉心神而化赤,神气之所化也。血与营卫,皆生于精,故异名而同类焉。汗乃血之液,气化而为汗,故夺其血者则无汗,夺其汗者则无血。无血者死,无汗者亦死,故人有两死而无两生。无两生者,谓营卫血汗,总属于水谷之精也。此言中焦之精汁,皆由气之所化而为营为卫,为血为汗,有如水中之沤气,发于水中,则为沤泡,气散则沤亦破泄矣。】 黄帝曰:愿闻下焦之所生。岐伯答曰: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 【 济,上声。】 【 马莳曰:此言下焦之所司,见卫气之所生也。下焦者,在脐下一寸阴交之处,由上焦在膻中,中焦在中脘较之,而此则属下焦也。胃纳水谷,脾乃化之,化已入于小肠,小肠之下口在左,则膀胱相着,但膀胱无上口而有下口,在右则大肠接之。按《针灸聚英》言回肠即大肠,当脐右。本经肠胃篇言回肠当脐左。以义推之,应当脐右,其左字疑误。此下焦之气渣滓则别入于回肠,而在后以出之;水液注渗于膀胱,而在前以出之。故知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入小肠成糟粕,以俱下于大肠,其精微之气,由上中二焦以降大肠而成下焦。若水液则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此下焦之气而渗入膀胱焉。但此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升于中上二焦以生阳气,乃谓之卫气也。故曰,卫气出于下焦。】 黄帝曰:人饮酒,酒亦入胃,谷未熟而小便独先下,何也?岐伯答曰:酒者,熟谷之液也,其气悍以清,故后谷而入,先谷而液出焉。 【 马莳曰:此言酒之所以先谷气而出,乃承上文有渗入膀胱之语,故遂以酒之先谷而下者问之。正以酒为熟谷之液,其气至悍而清,故虽后谷而入,必先谷而下,化秽液出也。】 【 张志聪曰:饮酒者,先行皮肤,则水津四布,而下输膀胱矣。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气化而出,故小便独先下。此承上文而言下焦之气,主决渎水液之意也。】 黄帝曰:善。余闻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帝述素所闻者而证之也。宗气出于上焦,出喉咙以司呼吸,而行于十二经隧之中,弥沦布濩,如天之有雾也。营气并胃中,出上焦之下,泌别糟粕,蒸为精微之气,而心中之血,赖之以生,凝聚浮沉,如水中之有沤也。胃纳水谷,脾实化之,糟粕入于大肠,水液渗入膀胱,故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为州都之官,正以下焦如渎之渗泄乎水也。然下焦之阴中有阳者,从是升中上二焦而卫气生矣。此篇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一十六字,乃圣神之宗旨也。】 【 张志聪曰:按此篇论营卫之生会。夫水谷之精气,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此营卫之生也。阴阳异位,又何会焉。故复论三焦之所出,以明其会焉。卫出上焦,而上焦常与营俱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营出中焦,而中焦之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化赤为血,以奉生身。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此营卫之会也。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言与卫相将于脉外,而又独得行于经隧之中,是肌腠经脉之外内,皆有此营也。阴阳血气之离合出入,非熟读诸经,细心体会,不易悉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六 四时气篇第十九 【 马莳曰:篇内首节有四时之气,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四时之气,各不同形。百病之起,皆有所生。灸刺之道,何者为定?岐伯答曰:四时之气,各有所在。灸刺之道,得气穴为定。故春取经血脉分肉之间,甚者深刺之,间者浅刺之;夏取盛经孙络,取分间,绝皮肤;秋取经腧,邪在腑,取之合;冬取井荥,必深以留之。 【 马莳曰:此言灸刺之道,顺四时之气而已。春取经,当是取络。春取络之血脉分肉间,如手太阴肺经列缺为络之类,当视其病之轻重,而为刺之浅深也。夏取盛经孙络处分间盛经,如手阳明大肠经阳溪为经之类。孙络即脉度篇所谓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也。视其经穴孙络处分间,止于皮肤绝刺之不至于深入也。秋取各经之俞穴,如手太阴肺经太渊为俞之类;若在腑,则取六阳经之合穴,如手阳明大肠经曲池为合之类。冬取井荥,冬气入深,必当深刺以久留之。】 【 张志聪曰:此篇论四时之气,出入于皮肤脉络,而皮肉筋骨,乃六腑之外合。故百病之起,有因于在外之皮肤脉肉筋骨,而及于内之六腑者;有因病六腑之气,而及于外合之形层者。内因外因,皆有所生,知其气之出入,则知所以治矣。四时之气,各有所在,故春取经脉于分肉之间,夏取盛经孙络分肉皮肤,盖春夏之气从内而外也。秋取经俞,邪在腑,取之合,此秋气之复从外而内也。冬取井荥,必深而留之,谓冬气之藏于内也。此人气之出入,应天地之四时,是以灸刺之道,得气穴为定。按本脏篇曰: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乃脏合腑,而腑合于形层,是以有病温疟皮水之在外者,有肠中不便腹中常鸣之在腑者。】 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痏。 【 马莳曰:此言刺温疟之法也。《素问》疟论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故曰温疟。另有先寒而后热为寒疟,但热而不寒为瘅疟。然温疟汗不出者,当取五十九俞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邪,病在于骨髓也。《素问》疟论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是以汗不出则邪不能去,当为五十九痏,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 风(疒水)肤胀,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 【(疒水),即水。】 【 马莳曰:此言刺风水之法也。肤胀者,即本经水胀论之所谓肤胀,盖寒气客于皮肤之间,(鼓空)(鼓空)然不坚,腹大身尽痛,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当取五十七俞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邪,病在于皮肤也。(疒水),水病也。因汗出遇风,风水之邪,留于皮肤而为肿胀也。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盖邪在皮肤,当从肤表而出。】 飧泄,补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热行乃止。 【 飧,音孙。】 【 马莳曰:此言飧泄之疾,当补脾经之阴陵泉也。三阴者,足太阴脾经也。阴陵泉,乃脾经之合穴。脾气虚,故飧泄,宜补之。必久留其针,候针下热行乃止针。一说补三阴之上者,补三阴交,乃足三阴脉气之所交,宜补之。因有二穴,故用二补字,及有一皆字。】 【 张志聪曰:此内因之病,在脾而为飧泄也。脾为湿土,乃阴中之至阴,脾气虚寒则为飧泄,故当补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候热气行至乃止。三阴之上,足三阴交穴。阴陵泉,脾之合穴也。 朱济公问曰:经义止病在六腑,奚又有脾脏之飧泄?曰:阳明不从标本,从中见太阴之化,脾与胃以膜相连,阴阳相合,为脏腑血气之生原,是以下篇论五脏病而兼论胃,此篇论六腑病而兼论脾。】 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皆卒刺之。 【 卒,同焠。】 【 马莳曰:此言刺转筋者,当分阴阳而卒刺之也。凡手足之外廉皆属阳经,若转筋于阳,则治其阳经。凡手足之内廉皆属阴经,若转筋于阴,则治其阴经。皆当焠然刺之,而不使病人知之,则刺易入而病易去也。】 【 张志聪曰:筋有阴阳以应四时十二月,故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焠刺者,烧针刧刺,以取筋痹。】 徒(疒水)水,先取环谷环谷:当是脐中也。见《太素》卷二十三杂刺杨上善注。下三寸,以铍针针之。已刺而筩之,而内之,入而复之,以尽其水,必坚。来缓则烦闷,来急则安静。间日一刺之,(疒水)尽乃止。饮闭药,方刺之时徒饮之,方饮无食,方食无饮,无食他食,百三十五日。 【 铍,音披。筩,音勇。内,同纳。】 【 马莳曰:此言刺水肿之法也。上文言风水者,有风有水也;此曰徒(疒水),则有水无风也。先取环谷下三寸,以铍针针之。筩,直也。已刺而直其针以纳之,既入而又复之,必欲尽去其水,水方尽时,其肉必坚,且水来缓则内必烦闷,来急则内必安静。间日一刺之,候水去尽而止针。但水未尽之时,小便必闭,今水已去尽,必饮通闭之药,以利其水,防其再肿。然服闭药之法,方刺之时即但饮之,方饮之时无用食物,或食物时无饮此药,且又不可食异品他食,如此守之,至一百三十五日之外,其病始不复矣。】 【 张志聪曰:此内因脾胃虚寒,而水溢于肉理也。徒,众也。土位中央,主灌溉于四旁,土气虚则四方之众水,反乘侮其土而为水病也。夫溪谷有三百六十五穴会。肉之大会为谷。大会者,手足股肱之大肉也。环谷者,取手足之分肉以泻其水也。筩,筒也,以如筒之针而内之,入而复出,以尽其水。水肿于肌肉则浮而软,水尽则肉必坚矣。来缓则烦闷,来急则安静者,水虽在于肌腠,而其原在内也。饮闭药者,谓水乃尽,当饮充实脾土之药,勿使水之复乘也。方刺之时,欲使水尽出于外,故徒饮之。盖脾主肌肉,(疒水)病之因本于脾,脾水尽而后能土气充实也。夫饮入于胃,上输于脾肺,食气入胃,淫散于心肝,饮食并入,借三焦之气,蒸化精微,济泌别汁,中焦气虚,则水谷不能分别矣。是以方饮无食,方食无饮,盖言土气虚而水聚于中者,由三焦元气虚也。三焦者,通会元真于肌腠,三焦元真之气虚,则肤腠空疏而水溢于内矣。无食他食者,惟食谷食以养土气也。土之成数在十,而分王于四时八节调养,百三十五日者。逾九节候而土气复也。】 着痹不去,久寒不已,卒取其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寒痹之法也。《素问》痹论云:以湿胜者为着痹。又曰: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盖着有沉着之意,必其重而难去者也。今久冷不已,当卒取三里而刺之,不使病人明知也。】 【 张志聪曰:此邪留于骨节而为痹也。盖湿流于关节,故久寒不已,当卒取其三里,取阳明燥热之气以胜其寒湿也。 沈亮宸曰:溪谷属骨。此承上文肌腠未尽之水,流于关节则为着痹,故取阳明之三里,从腑以泻脏也。】 骨为干。 【 沈亮宸曰:此承上文而言骨之为病,在骨之髓节也。干者如木干之坚劲,是故温疟之邪,藏于骨髓,湿痹之气,流于关节,其骨如干而不受邪伤也。】 【 莫云从曰:五运行论云,肾生骨髓,髓生肝。骨空论论骨节之交,皆有髓空,以渗精髓。盖邪害空窍,而直骨坚劲不受邪伤,即骨之酸痛,病在髓节而应于骨也。】 肠中不便,取三里,盛泻之,虚补之。 【 马莳曰:此言刺大便不通之法也。肠,大肠也。大肠不通,当取三里穴以刺之。其不便由于邪气之盛者则泻之,由于正气之虚者则补之耳。】 【 沈亮宸曰:此病在三焦而为肠中不便也。三焦之气,蒸化水谷,济泌别汁。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是以肠中不便者,三焦之气虚也。三焦之部署,在胃腑上中下之间,故独取足阳明之三里,邪盛者泻之,正虚者补之。】 疠风者,素刺其肿上,已刺,以锐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 【 疠,音癞。】 【 马莳曰:此言刺疠风之法也。按《素问》风论云:疠者有营卫热胕,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骨空论、长刺节论皆谓之大风也。当平日刺其肿上,已刺,数以针之锐者,针其患处,仍以手按出其恶毒之气,必肿尽乃止针,不尽不止也。凡食品如常者始食之,若异品他食,宜无食也。】 【 张志聪曰:此邪病之在脉也。肿者脉中之营热,出于胕肉而为肿也。恶气者,恶厉之邪,留而不去,则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故当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者,谓当淡其饮食,无食他方之异品也。】 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大肠者之法也。腹中常鸣者,以水与火相激而成声也。气上冲于胷,发而为喘,不能久立,乃邪在大肠,故病如是也。当刺肓之原,又取巨虚上廉及三里穴以刺之。盖大肠属上廉,小肠属下廉,故此篇邪在大肠宜刺巨虚上廉,而下节邪在小肠宜刺巨虚下廉也。】 【 张志聪曰:此邪在大肠而为病也。大肠为传导之官,病则其气反逆,是以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膏肓即脏腑之募原,膏在上而肓在下,肓之原在脐下一寸五分,名曰脖胦,乃大肠之分。巨虚上廉在三里下三寸。取巨虚、三里者,大肠属胃也。】 小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睾系,属于脊,贯肝肺,络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小肠之法也。人有小腹中控其睾丸,引腰脊间,上冲于心者,邪在小肠也。盖小肠连睾系属于脊,贯肝与肺,络心之系。今邪气盛则厥逆上冲于肠胃,熏于肝,散于任脉,经肓之原,结于脐中之神阙,故当刺肓之原以散其结,又刺手太阴肺经穴以予其补,又取足厥阴肝经穴以下其邪,以小肠之脉,连睾属脊贯肝肺也。又取足阳明胃经下巨虚以去其邪,又按小肠脉所过之经以调其气可也。】 【 沈亮宸曰: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小肠之疝气也。肓乃肠外之脂膜,故取肓之原以散之,刺手太阴以夺之,取足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小肠之邪,按其所过之经以调其气。】 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胆者之法也。病有善呕而呕出苦味,又长太息,其心中憺憺然之静中,似恐有人将捕之,此邪在胆经也。盖胆邪逆于胃,故胆液泄则口苦而呕,故曰呕胆。此证当取足阳明胃经三里以下胃气之逆。则刺当作侧刺,盖胆之经络在肋之后旁,故曰侧刺足少阳胆经之血络以出其血,而止胆之逆,却又调两经之虚实,虚则补而实则泻,以终去其邪而不使之复也。】 【 张志聪曰:此邪在胆而为病也。呕有苦,胆气逆在胃也。胆气欲升,故长太息以伸之。病则胆气虚,故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病在胆,逆在胃者,木邪乘土也。胆汁通于廉泉玉英,故胆液泄则口苦。胆邪在胃,故胃气逆则呕苦也。取三里以下胃气之逆,刺少阳之血络以闭胆逆,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在上脘则刺抑而下之,在下脘则散而去之。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胃脘者之法也。凡饮食不下,而膈膜之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者,膈塞不通,此乃邪在胃脘也。胃脘,上下脘之总名。则刺,当作侧刺。如在上脘,卧针刺之,当抑而下之,即本经上膈篇之所谓气为上膈,故治之者如此。如在下脘,则刺下脘,当散而去之,即上隔篇之所谓虫为下膈,故治之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邪在胃脘而为病也。饮食不下,膈塞不通,如邪在上脘,则不能受钠水谷,故当抑而下之。如邪在下脘,则不能传化糟粕,故当散而去之也。】 【 沈亮宸曰:饮食不下,膈塞不通,病在上也。然下焦阻塞,则上焦亦为之不利。盖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如下气闭而食不下,则胃实而上焦膈塞矣。是以经文总言其病,而治则分上下也。】 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脘,取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三焦者之法也。三焦者,即后三焦合于右肾者也。小腹痛而腹肿,难以小便,其邪在于三焦,而三焦有邪约之也,当取足太阳大络而刺之,即飞扬穴。又必视其络脉与足厥阴肝经有结血者,尽取之。若少腹肿及于胃脘,则取胃经之三里穴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邪在膀胱而为病也。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小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也,故当取足太阳之大络。小络,孙络也。足太阳厥阴之络,交络于跗腘之间,视其结而血者去之。盖肝主疏泄,结在厥阴之络,亦不得小便矣。如小腹肿,上及胃脘,取足三里。】 覩其色,察其以,知其散复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下,诸经实者病三日已。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 【 马莳曰:此言凡候病者,当尽望闻问切之法也。凡人有病,须知覩病人之气色,察病人之所为,知其病气之或散或复,其要在于视其目中之色,以知其病之存亡也。盖目为五脏之精华,故尤以是为主。又以一其形之肥瘦,听其身之动静,其要又在于诊其脉体,以知其病之进退也。持其右手寸部之气口,左手寸部之人迎以视之,其脉且坚且盛且滑者,在气口为内伤日进,在人迎为外感日进也。其脉不坚不盛不滑而软者,在气口为内伤将退,在人迎为外感将退也。纵或诸经尚实,然气口人迎已软,其病至三日而可已耳。盖气口为内,所以候手足六阴经之病;人迎为外,所以候手足六阳经之病也。《素问》六节脏象论,本经终始、禁服等篇皆云:气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病在手厥阴。气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阴。气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阴。故曰,气口候阴也。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故曰,人迎候阳也。】 【 张志聪曰:覩其色者,分别五行之色也。如色青者,内病在胆,外病在筋;色赤者,内病在小肠,外病在脉也。察其以者,察其所以然之病,或病因于外,或病因于内,或因于外而病及于内者,或因于内而病及于外者。散者,邪散而病已也。复者,病在外而复及于内,病在内而复及于外也。视其目色者,察其血色也。盖在外之皮肉筋骨,内应于六腑,六腑内合五脏。外内之病,皆本于五行之色,而五脏之血色,皆见于目,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者,静守其神,形与神俱也。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脉之坚滑软静,而知病之进退也。诸经实者,邪在经脉也。气口人迎,候三阴三阳之气也。 沈亮宸曰:五脏六腑,应天之五运六气,五运主中,六气主外,五运主岁,六气主时,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六气,阴阳相合,外内交通。故本篇首定四时,末论脏腑阴阳血气,乃人与天地相参,阴阳离合之大道也。】 五邪篇第二十 【 马莳曰:内论五脏之邪,故名篇。】 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 马莳曰:此言刺肺邪诸病之法也。凡邪在于肺,皮为肺之合,故皮肤痛,发为寒热,气上而喘。汗出者,以腠理疏也。欬动肩背者,以肺为五脏华盖,而肩乃肺经脉气所行也。当取膺中外俞云门、中府等穴以刺之,又取背三节旁之肺俞,及取五椎旁之心俞穴,然先以手速按其处,自觉快爽,乃刺之耳。又必取缺盆穴,使邪气从此而上越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复论邪在五脏而病于外也。夫六腑之应于皮肉筋骨者,脏腑雌雄之相合也。五脏之外应者,阴阳之气,皆有出有入也。肺主皮毛,故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者,皮寒热也。盖脏为阴,皮肤为阳。表里之气,外内相乘,故为寒为热也。上气喘者,肺气逆也。汗出者,毛腠疏也。欬动肩背者,欬急息肩肺俞之在肩背也。膺中外俞,肺脉所出之中府、云门处。背三节五脏之旁,乃肺俞旁之魄户也。缺盆中者,手阳明经之扶突,盖从腑以越阴脏之邪。】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 马莳曰:此言刺肝邪诸病之法也。凡邪在于肝,则两胁中痛,盖肝之经脉,贯胷中,布胁肋也。胃中必寒,木旺则土衰也。恶血在内,以肝气不疏也。行善牵掣其关节,时或脚肿,以肝之经脉,自足大指上行内踝,入阴器以上季胁及肋也。当取足厥阴肝经行间穴以引出胁下之邪,补足阳明胃经三里以温其胃中之寒,取肝经血脉外见者以散其在内之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所行之掣节。】 【 张志聪曰:肝脉循于两胁,故邪在肝则胁中痛。两阴交尽,是为厥阴,病则不能生阳,故为寒中。盖邪在肝,胁中痛,乃病经脏之有形。寒中,病厥阴之气也。内,脉内也。行善掣节者,行则掣节而痛,此恶血留于脉内,脉度循于骨节也。时脚肿者,厥阴之经气下逆也。当取足厥阴肝经之行间以引胁下之痛,补足阳明之三里以温寒中,取血脉以散在内之恶血。耳间青脉,乃少阳之络,循于耳之前后,入耳中,盖亦从腑阳以去其掣节。】 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脾胃诸病之法也。凡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以脾主肌肉也。胃为阳经,若邪气有余,则不足者不能胜有余也,其病为胃胜,当为热中而善饥。盖火与阳为类,而火消谷则易饥耳。反此而脾为阴经,胃之正气不足,脾之邪气有余,其病为脾胜,当为寒中而肠鸣腹痛也。设脾胃俱邪气有余,或正气俱不足,则胃当为热而脾当为寒也。当取足阳明胃经三里穴以调之,有余则泻,而不足则补耳。】 【 张志聪曰:脾胃主肌肉,故邪在脾胃,则肌肉痛。脾乃阴中之至阴,胃为阳热之腑,故阳明从中见太阴之化,则阴阳和平,雌雄相应。若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而消谷善饥。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而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者,邪病之有余,俱不足者,正气之不足,皆当调之三里而补泻之,亦从腑而和脏也。】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 马莳曰:此言刺肾邪诸病之法也。邪在于肾则病骨痛,以肾主骨,而阴痹当在阴分也。阴痹者,痛无定所,按之而不可得,即痹论之所谓以寒胜者为痛痹也。其小腹胀,以肾脉入小腹也。其腰痛,以腰为肾之腑也。其大便难,以肾通窍于二便也。其肩背颈项痛,此皆膀胱经脉所行,以肾与膀胱为表里也。且时时眩晕,亦兼膀胱与肾邪也。当取肾经之涌泉穴,又取膀胱经之昆仑穴,视有血者,则二经尽取之可也。】 【 张志聪曰:在外者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阴痹者,病在骨,按之而不得者,邪在骨髓也。腹胀者,脏寒生满病也。腰者肾之腑,肾开窍于二阴,大便难者,肾气不化也。肩背颈项痛,时眩者,脏病而及于腑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涌泉,足太阳之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 马莳曰:此言刺心邪诸病之法也。邪在心,故心必痛,且善悲,时或眩仆,或邪气有余,或正气不足,皆病如是也。当视其有余不足而调之,实则泻而虚则补,皆取其神门之为俞穴者以刺之耳。本经邪客篇云:少阴心脉,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故独无腧焉。其外经病而内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 【 张志聪曰:邪在心,邪薄于心之分也。喜为心志,心气病则虚,故喜悲,神气伤,故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其输也。按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邪在心而不病脉者,手厥阴心主包络主脉也。诸邪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本输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故邪在心。邪在于包络,心之分也。视有余不足而调之者,因心气之虚实而调之也。此邪薄于心之分,以致心气之有余不足,邪不在心,故不外应于脉。 沈亮宸曰:邪干脏则死,非独伤于心也。曰邪在肺、邪在肝者,邪薄于五脏之分,病脏气而不伤其脏真,故首言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盖五脏之旁,乃五脏之气舍也,病在气当取之气,取之气,故以手按之则快然。曰三节、曰五脏之旁,俱宜体会。】 寒热病篇第二十一 【 马莳曰:篇内所论诸证,不止寒热,然首节所论在寒热,故名篇。但此寒热主外感言,与瘰疬之寒热不同。】 【 张志聪曰:按以上三章,经旨相连,故无君臣问答之辞。其病在腑脏经气之不同,故分为三章。此章通论阴阳之经气为病,故篇名寒热。寒热者,阴阳之气也。】 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 腊,思亦切。】 【 马莳曰:此言寒热不同,而刺之亦异也。邪之在人,其始寒热在于皮,正以肺主皮毛,开窍于鼻,故皮痛而不可近席,毛发焦燥,鼻孔枯腊。腊者,干也。如不得汗,当取足太阳膀胱经之络穴飞扬以泻之,盖太阳为三阳也。又当取手太阴肺经之络穴列缺以补之,正以太阳主表,故宜泻其邪,而肺主皮毛,必宜补之于既泻之后也。既而寒热在于肌肉,正以脾主肌肉,又主唇,故肌痛及毛发焦而唇槁腊也。如不得汗,当取足太阳于下,以去其血,又补足太阴脾经,以出其汗也。不言穴者,必俱是络穴耳。其终也,寒热在于骨,病既不安,汗亦不休。如齿未槁,当取足少阴肾经之络穴大钟以刺之;倘齿已槁,则死不治矣。外有骨发为厥之证,亦验其齿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上二章,论五脏六腑以及外合之皮肉筋骨为病,此章论病三阴三阳之经气而为寒为热也。病在皮,故不可附席。皮肤之血气以滋毛发,皮气伤故毛发焦也。肺主皮毛,开窍在鼻,故鼻为之干枯。此邪在表而病太阴太阳之气,当从汗解,如不得汗,宜取太阳之络以发汗,补手太阴以资其津液焉。脉外之血气,充肤热肉生毫毛,故病在肌,则肌肉痛而毛发焦也。脾主肌肉,开窍于口,故唇口槁腊。如不得汗,当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补足太阴,以资水谷之汗。三阳,太阳也。盖寒热虽在肌,而汗从表出也。骨寒热者,病少阴之气也。病无所安者,阴躁也。少阴为生气之原,汗注不休者,生气外脱也。齿未槁者,根气尚存,取足少阴于阴股之络以去其邪。齿已槁,死不治矣。此邪病少阴之气,邪正相搏,故为寒热,邪去则愈,正脱则死矣。骨厥者,谓肾脏为病,而肾气厥逆也。夫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是少阴为生阳之本,然肾脏亦为生气之原,故曰,骨厥亦然。盖以分别骨寒热者,病少阴之气也。 沈亮宸曰:此条有三节,病在三阴之气,故曰取三阳之络,曰取少阴于阴股之络,而不言经穴。上章之病在五脏,则曰行间、三里、昆仑、涌泉,而不言三阴三阳。】 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取三阳之经补之。 【 马莳曰:此言刺骨痹之法也。骨痹已成,节不能举而痛,汗注于外,心烦于内,正以肾主骨,又其脉之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病如是也。当取足太阳膀胱之经穴昆仑以补之,盖膀胱与肾为表里也。】 【 张志聪曰: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病在少阴之气而入深也,故当取太阳之经补之,以去其邪。夫经脉为里,浮见于皮部者为络,上节论三阴之气而为寒热者,病在于肤表,故取之络,此病气入深,故取之经。此篇论三阴三阳之经气为病,有病在气而不及于经者,有病在气而转入于经者,有经气兼病者,盖阴阳六气,合手足之六经也。】 【 沈亮宸曰: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骨痹,冬痹也。汗注烦心,病通于脏也。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故下文曰,冬取经输。经输者,治骨髓,故取三阳之经,以发越阴脏之痹。】 身有所伤,血出多,及中风寒,若有所堕坠,四支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取其小腹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齐下三寸关元也。 【 马莳曰:此言刺体惰之法也。身有所伤,出血已多,而伤处中乎风寒,或有所堕坠,不必身伤出血也。四支懈惰,其名曰体惰,当取小腹齐下三结交之穴以刺之。盖本经为任脉,而足阳明胃、足太阴脾经之脉,亦结于此,故谓之三结交也,即齐下三寸之关元穴耳。】 【 张志聪曰:此言皮肤之血气有伤,当取之阳明太阴也。夫首言皮腠之寒热者,病三阴之气也,此言皮腠之血气受伤,亦取之太阴阳明,阴阳血气之相关也。身有所伤血出多,伤其血矣。及中风寒,伤其营卫矣。夫人之形体,借气煦而血濡,血气受伤,故若有所堕坠,四支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夫充肤热肉之血气,生于阳明水谷之精,流溢于中,由冲任而布散于皮腠,故当取小腹齐下之阳明、太阴、任脉之关元,以助血气之生原。三结交者,足太阴阳明,与任脉交结于小腹齐下也。 沈亮宸曰:首言三阴之气,本于里阴,而外主于皮毛肌骨;下节论三阳之气,从下而生,而上出于颈项头面;此言肤表之血气,亦由下而上,充于皮肤,盖阴阳血气,皆从下而上也。】 厥痹者,厥气上及腹,取阴阳之络,视主病也,泻阳补阴经也。颈侧之动脉人迎,人迎,足阳明也,在婴筋之前;婴筋之后,手阳明也,名曰扶突;次脉手少阳也,名曰天牖;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腋下动脉,臂太阴也,名曰天府。 【 马莳曰:此言刺厥痹之法也。痹病在内,厥气上逆以及于腹,当取阴经之络,即下文手太阴肺经之天府是也。刺阳经之络,即下文足阳明胃经之人迎,手阳明大肠经之扶突,手少阳三焦经之天牖,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是也。于阳经则泻之,于阴经则补之。但人迎之穴,乃颈侧之动脉,在婴筋之前。婴筋者,颈之竖筋也。扶突穴,在婴筋之后。天牖穴,其脉次于扶突之后。天柱穴,其脉次于天牖之后。天府穴,乃腋下之动脉,其脉行于臂,故不称曰手太阴,而曰臂太阴也。】 【 张志聪曰:此言阳气生于阴中,由下而上也。厥痹者,痹闭于下,以致三阳之气,厥逆止及于腹,而不能上行于头项也。取阴阳之络,视主病者,视厥痹之在何经也。泻阳者,泻其厥逆而使之上也。补阴者,阳气生于阴中也。次脉者,从喉旁而次序于项后,即本输篇之所谓一次脉二次脉也。盖三阳之经气,皆循颈项而上充于头面也。腋下动脉,手太阴也。太阴,统主阴阳之气者也。】 阳明头痛,胸满不得息,取之人迎。 【 马莳曰:上节五穴总治厥痹之证,而此下五节,则分言五穴可以治诸证,此节则以人迎所治之病而言之也。阳明胃经邪盛,头痛胸满不得息,当取之人迎穴耳。】 【 张志聪曰:此下五节,承上文而分论厥逆之气,各有所见之证,各随所逆之经以取之。阳明头痛,阳明之气厥逆于腹,不得循人迎而上充于头,是以头痛。逆于中焦,故胸满不得息。当取之人迎以通其气。】 暴瘖气鞕,取扶突与舌本,出血。 【 鞕,同梗。】 【 马莳曰:此节以扶突所治之病言之也。暴时瘖痖,而气梗于喉,当取扶突穴,及舌本之风府穴,以其皆系督脉经也。】 【 张志聪曰:夫金主声,心主言,手阳明主气而主金,故阳明气逆于下,则暴瘖而气梗矣。取扶突与舌本出血,则气通而音声出矣。】 暴聋气蒙,耳目不明,取天牖。 【 马莳曰:此节以天牖所治之病言之也。】 【 张志聪曰:手少阳之脉,入耳中,至目锐眦,少阳之气厥于下,则上之经脉不通,是以暴聋气蒙,耳目不明,当取之天牖。】 暴挛癎眩,足不任身,取天柱。 【 马莳曰:此节以天柱所治之病言之也。挛,拘挛也。癎,癫癎也。眩,眩晕也。合三证而足不任身,皆当取之天柱穴耳。】 【 张志聪曰:足太阳主筋,故气厥则暴挛而足不任身矣。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之睛明,气不上通,故癎眩也。当取之天柱。】 暴瘅内逆,肝肺相搏,血溢鼻口,取天府。 【 马莳曰:此节以天府所治之病言之也。暴时大热,而在内之气逆,乃肝肺两经之火邪,相为搏击,以致血溢于鼻口,当取之天府穴耳。】 【 张志聪曰:瘅,消瘅。暴瘅,暴渴也。肝脉贯肺,故手太阴之气逆,则肝肺相搏。肺主气而肝主血,气逆于中,则血亦留聚而上溢矣。肺乃水之生源,搏则津液不生而暴瘅矣。皆当取手太阴之天府,以疏其搏逆。夫暴疾,一时之厥证也。此因于气厥,故用数暴字。】 此为大牖五部。 【 马莳曰:此句总结上文五节,其穴为天牖五部也。大牖当作天牖。曰天牖五部者,举一穴以统五穴耳,犹后世立汤药之方,举一品以概众品也。】 【 张志聪曰:牖,窗也。头面之穴窍,如楼阁之大牖,所以通气者也。气厥于下,以致在上之经脉不通,而为耳目不明、暴瘖癎眩诸证。盖言三阳之气,由下而生,从上而出,故总结曰,此为大牖五部,以下复论其经络焉。】 【 沈亮宸曰:人迎、扶突、天牖、天柱,头气之街也。腋下动脉,胷气之街也。】 【 莫云从问曰:本输篇论次脉乃手足三阳之六经,此节止言手阳明少阳、足阳明太阳为大牖,何也?曰: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少阳之气,本于命门相火;阳明之气,生于中焦胃腑。在经脉有手足之六经,在二气止论三阴三阳也。其手阳明舆太阴为表里,主行周身之气,故合为五大牖焉。】 臂阳明有人頄遍齿者,名曰大迎。下齿龋,取之臂,恶寒补之,不恶寒泻之。足太阳有入頄遍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在鼻与頄前,方病之时其脉盛,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一曰取之出鼻外。足阳明有挟鼻入于面者,名曰悬颅。属口对入系目本,视有过者取之,损有余,益不足,反者益。 【 恶,去声。頄,音仇。龋,丘禹切。】 【 马莳曰:此言齿龋者,当即上下齿而分经以治之也。臂阳明,即手阳明大肠经也,以其脉行于臂,故不称曰手而曰臂也。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循天鼎、扶突,上贯于颊,入下齿缝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循和髎、迎香以交于足阳明,故曰臂阳明有入頄遍齿者,其名曰大迎。正以大迎出足阳明穴,而手阳明之脉,则入而交之也。齿有痛病,谓之龋,故下齿病龋者,当取此臂阳明之穴。如恶寒饮者,虚也,宜补之。不恶寒饮者,实也,宜泻之。又足太阳膀胱经之脉,亦入頄遍齿,其所入之脉,乃手少阳三焦经之角孙穴。其上齿龋者,正足阳明胃经脉气之所历,取之在鼻与頄前,乃地仓、巨髎等穴也。如正痛之时,其脉必盛,盛则宜泻之,或虚则宜补之。一曰,当取之出于鼻外,即本经之禾髎、迎香等穴也。又足阳明胃经之脉,有挟鼻孔入于面者,其脉会于足少阳胆经之悬颅穴,属口对入,以系于目本,当视其有病者所以取之。邪气有余则损,正气不足则益。益者补也,正以不足与有余相反,故益之耳。】 【 张志聪曰:上节论三阳之气,循次而上出于大牖,此复论气从络脉以相通,所谓络绝则径通,如环无端,莫知其纪也。盖气之出于大牖者,从气街而出于脉外,气之行于脉中者,从络脉而贯于脉中,外内环转之无端,故莫知其纪也。颧鼻交卢为頄。臂阳明有入頄遍络于齿者,名曰大迎,大迎乃足阳明之经穴,此手阳明之气,从络而贯于足阳明之经,故下齿痛当取之臂阳明。足太阳有入頄遍络于齿者,名曰角孙,角孙乃手少阳之经穴,此足太阳之气,贯于手少阳之经,故上齿痛者,当取之鼻与頄前,乃太阳之络脉也。按营血宗气之所营行者,经脉也,足太阳之络,不入于齿中,此非经脉,亦非支别,乃微细之系,以通三阳之气者也。故方病之时,其脉盛乃气之太过也,太过则泻之,不及则补之,足阳明当作手太阳,盖三阳之气,上出于天牖者,循手之阳明少阳,足之阳明太阳,而经脉之贯通,则有手足六脉之相交矣。故手太阳有挟鼻入于面者,名曰悬颅,悬颅乃足少阳之经穴,此手太阳之气,从络脉而通于足少阳之经也。属口对入上系目本,视有过者取之。过,病也。如病在太阳,而太阳之络有余,少阳之经不足,则当损太阳之有余,益少阳之不足。反是者,又当益太阳也。 沈亮宸曰:反者当从有过上看。推此二句,当知太阳之气,从络脉而贯于少阳之经,少阳之气,从络脉而通于太阳之经也。以上四脉亦然。】 【 莫云从问曰:阳明手足相交,自然之道也。太阳之与少阳相合,其义何居?曰:太少之气,本于先天之水火,犹两仪所分之四象,是以正月二月主于太少,五月六月主于太少,太少之相合也。阳明者,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主于三月四月,此阳明之自相交合也。夫阴阳之道,推变无穷,明乎经常变易之理,始可与言阴阳矣。 朱济公问曰:太阳之气主皮毛,阳明之气主肌腠,少阳之气主枢胁,今论三阳之气,又皆循经而上出于头面焉。曰:此升降出入之道也。阴阳之气,出入于外内,故皮寒热者,取之太阳太阴,肌寒热者,取三阳于下,升降于上下。故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三阳之气,运行于肌表,故中于阳则溜于经,经气外内之相通也。此升降出入之无息者也,一息不运,则失其机矣。】 其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阴蹻、阳蹻,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出阳,交于目锐眦。阳气盛则瞋目,阴气盛则瞑目。 【 马莳曰:此言头目痛者,当取玉枕,而又言睛明为阴阳二蹻之所交,乃寤寐之所以分病也。足太阳膀胱经有通项入于脑者,名曰玉枕,此正属于目之根,两眼中之系,皆系于此,故名之曰眼系。凡苦头痛或苦目痛者,皆取之。其脉在项中两筋间,入于脑,与阴蹻、阳蹻相别,实各阴阳诸经交会之所也。又阳蹻之脉入于阴,阴蹻之脉出于阳,交于目锐眦之睛明穴。阳蹻之气盛,则目瞋而不得闭;阴蹻之气盛,则目瞑而不得开也。】 【 张志聪曰:此言足太阳之气,贯通于阳蹻、阴蹻也。其者,承上文而言,言其足太阳又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络于阴蹻、阳蹻,而阴阳相交于目锐眦。阳蹻之气入于阴蹻,阴蹻之气出于阳蹻,如阳蹻之气盛则张目,阴蹻之气盛则瞑目,此太阳之气,又从眼系而贯通于阴阳之蹻脉也。按脉度篇曰:蹻脉者,太阴之别,起于然谷之后,循胷上行,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此言阴蹻之脉,起于足少阴而上通于太阳阳蹻。此节论太阳之气,通于阳蹻、阴蹻,故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盖阴蹻之脉通少阴之精水于阳蹻,阳蹻之脉通太阳之气于阴蹻。男子以气为主,故男子数其阳;女子以精血为主,故女子数其阴。气为阳而血为阴也。 莫云从曰:足少阴太阳,乃阴阳血气之生原,阴蹻、阳蹻主通阴阳,血气从下而上交于目,目者,生命之门也。】 热厥,取足太阴少阳,皆留之。寒厥,取足阳明少阴于足,皆留之。 【 少阳当作少阴,少阴当作少阳。】 【 马莳曰:此言刺寒热二厥之法也。按《素问》厥论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盖以热厥为足三阳气胜,则所补在阴,故当取足太阴少阴以补之,皆留其针也。寒厥为足三阴气胜,则所补在阳,故当取足阳明少阳于足者以补之,皆留其针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不和,而为寒厥热厥也。盖在表之阴阳不和,则为肌皮之寒热,发原之阴阳不和,则为寒厥热厥矣。 俞伯荣曰:取之于足者,谓阳气生于下也。】 舌纵涎下烦悗,取足少阴。 【 马莳曰:此言刺舌纵涎下烦闷之法也。病有舌纵而不收,其涎自下,内则烦闷者,皆足少阴肾经之衰也,当取肾经之穴以补之。】 【 张志聪曰:此言上下之阴阳不和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而下为水脏,水火之气,上下时交。舌纵涎下烦悗者,肾气不上资于心火也,故当取足少阴以通水阴之气。】 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悗,取手太阴。 【 马莳曰:此言刺振寒为病之法也。凡振寒而洒洒然鼓其颔间,汗不得出,腹内作胀而烦闷,此乃元气不足也,当取手太阴肺经以补之。】 【 张志聪曰:此言表里之阴阳不和也。《内经》云:阳加于阴谓之汗。肤表为阳,腹内为阴。在内之阴液,借表阳之气宣发而为汗。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悗者,表里之阴阳不和也,故当取手太阴以疏皮毛之气,以行其汗液焉。手太阴主通调水液,四布于皮毛者也。 莫云从曰:上节论上下,此节论表里,乃阴阳之升降出入。篇名寒热者,皆阴阳之不调也。】 刺虚者,刺其去也。刺实者,刺其来也。 【 马莳曰:此言刺虚实者之法也。凡刺虚者,当乘其气之去而随之,随之者所以补之也。凡刺实者,当乘其气之来而迎之,迎之者所以泻之也。】 【 张志聪曰:此总论阴阳寒热之不调,因邪正虚实之有碍也。虚者正气之不足,实者邪气之有余,盖邪气实则正气虚矣。故刺虚者,刺其气之方去,所谓追而济之也。刺实者,刺其气之方来,所谓迎而夺之也。迎之随之,以意和之,可使气调,可使病已也。】 春取络脉,夏取分腠,秋取气口,冬取经输,凡此四时,各以时为齐。络脉治皮肤,分腠治肌肉,气口治筋脉,经输治骨髓。 【 齐、剂同。】 【 马莳曰:此言四时各有所刺者,以其各有所治也。春取络脉者,以络脉治皮肤也,如肝经蠡沟为络之类。夏取分腠者,以分腠治肌肉也,如夏取心与小肠分肉腠理之类。秋取气口者,以气口治筋脉也,秋属肺经,故取之。冬取经输者,以经输治骨髓也,如肾经太溪为俞、复溜为经之类。】 【 张志聪曰:此以人之形层浅深,与四时之气为齐也。盖人之血气,应天地之阴阳出入,故春取络脉,夏取分腠,春夏之气从内而外也;秋取气口,冬取经输,秋冬之气复从外而内也。此人之气血,随天地四时之气,而外内出入者也。齐者,所以一之也。凡此四时,以应人之阴阳出入,故各以时为齐。故取络脉者以治皮肤,取分腠以治肌肉,取气口以治筋脉,取经输以治骨髓,此又以四时之法,以治皮肉筋骨之浅深。盖天气有四时之出入,而人有阴阳之形层,故各以时为齐也。】 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腨也;背三;五脏之腧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 腓,音肥。腨,音善。】 【 马莳曰:此言痈疽生于五部者,必死也。五脏在内,而关系于身者有五部:其一在伏兔;其二在腓腹,腓腹者,腨也,其穴名承筋;其三在背,背之中曰督脉,而背旁四行,皆足太阳膀胱经穴;其四在五脏之俞,其五在项,亦系督脉与足太阳经。此五部有痈疽者,必死也。此言痈疽之不可治,而自下节至末,皆言有可治之所,盖出汗正所以去邪也。然当知用药亦犹是耳。】 【 张志聪曰: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痈疽所发,在于皮肉筋骨之间。此言五脏各有五部,而一部之阴阳不和,即留滞而为痈矣。伏兔,肾之街也。腨者,脾之部也。背者,肺之俞也。五脏俞者,谓五椎之心俞也。项者,肝之俞也。本经曰:痈疽之发,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五部之有痈疽者,乃五脏渐积之郁毒,外应于血气之不和而为痈疽,故五部有此者死。按上章论五脏之邪,外应于皮肉筋骨,此言五脏各有五部,而一部中皆有阴阳血气之流行,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 【 余伯荣曰:痈疽之发,有因于风寒外袭者,有因于喜怒不测,食饮不节,荣卫不和,逆于肉理,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然有发于肫臂而死者,有发于项背而生者,此又以邪毒之重轻,正气之虚实,以别其死生,然病及五脏者必死。故因于外邪者,善治治皮毛,其次治肌肉。因于内伤者,使五脏之郁气四散于皮肤,弗使痈肿于一部,所谓始萌可救,脓成则死。此上工之治未病也。】 病始手臂者,先取手阳明太阴而汗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始手臂者,而有先刺之法也。手臂乃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阴肺经脉气所行,故病始手臂者,先取此二经刺之以出汗,则其邪可去矣。】 【 张志聪曰:此分别形身上下,各有所主之阴阳也。夫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故病始于臂者,先取手阳明太阴而汗出。】 病始头首者,先取项太阳而汗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始于头首者,而有先刺之法也。项上于头,乃是太阳膀胱经脉气所行,故病始于头首者,先取此经刺之以出汗,其邪可去矣。】 【 张志聪曰:太阳之气,生于膀胱,而上出于头项,故病始于头首者,先取项太阳而汗出。】 病始足胫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始足胫者,而有先刺之法也。足胫外廉,乃足阳明胃经脉气所行,故病始于足胫者,先取此经刺之以出汗,其邪可去矣。】 【 张志聪曰: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故病始足胫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曰始者,谓病始于下者下行极而上,始于上者上行极而下。曰先者,谓手足之阴阳,虽各有所主,然三阴三阳之气,上下升降,外内出入,又互相交通者也。】 臂太阴可汗出,足阳明可汗出。故取阴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阳;取阳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肺胃两经,皆可以发汗。若汗多者,阴取之阳,阳取之阴也。臂太阴者,即手太阴肺经也。此经与足阳明胃经皆可发汗。若刺肺经而汗出太甚,则泻胃经以止之,盖阳泻则阴胜也。刺胃经而汗出太多,则泻肺经以止之,盖阴泻则阳胜也。】 【 张志聪曰:汗乃阴液,生于阳明。太阴主气行于肤表,水津四布乃气化以通调,故臂太阴可汗出。水谷之津液,从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故足阳明可汗出。然汗液必由气之宣发,气得液而后能充身泽毛,故取阴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阳,取阳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阴,盖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也。】 【 沈亮宸曰:此篇论阴阳之不调,而为寒热之证,宜从汗解,故总结汗法数条。】 凡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不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甚而恇,致气则生为痈疽矣。 【 中,并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行针者之误有二也。凡刺者泻实既中其害,则当去其针,而久之不去,则精气反泄,所以病益甚而恇羸也。既不中其害,则当留针以再泻,而遂乃去之,则邪气仍致,所以生为痈疽也。盖皆指泻实而言耳。】 【 张志聪曰:泄精者,谓阴阳血气生于精,过伤则并伤其根原矣。痈疽者,谓阴阳血气荣行于皮肉筋骨之间,邪气留客,致正气不行则生痈疽矣。本篇论阴阳寒热,缘邪正之实虚,故以此节重出于篇末,盖以戒夫治病者,慎勿再实实而虚虚也。】 癫狂篇第二十二 【 马莳曰:内论癫狂诸证,故名篇。但首无起语,疑是岐伯所言也。】 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上为外眦,下为内眦。 【 马莳曰:此言目眦分为内外而又各统其上下也。眦,眼角也。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眼之上泡属于外眦,眼之下泡属于内眦也。盖人身脏腑之神,以目为主,故先以目眦言之,示人以观神之法也。】 【 张志聪曰:锐眦内眦者,睛外之眼角也。太阴之气主约束,而主乎外内之目眦也。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太阳阳明之气,主于上下之目眦也。手太阴主天,足太阴主地。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天地之气,昼明夜晦,人之两目,昼开夜阖,此人应天地之昼夜开阖者也。一息之中,有开有阖,以应呼吸漏下者也。天地开阖之气不清,阴阳出入之气混浊,则神志昏而癫狂作矣。是以治癫狂之法,独取手足之太阴太阳阳明焉。夫肺主皮毛,目之拳毛,天气之所生也。肌肉之精为约束,地气之所生也。目眦之外内上下,又统属天地阴阳之气而为开阖者也。】 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候之于颜,取手太阳、阳明、太阴,血变而止。 【 乐,音洛。】 【 马莳曰:此已下八节,皆论癫疾诸证,而此下三节,则即其始作之证而刺之也。凡癫疾始生,其意先不乐,其头先重而痛,其所视举目先赤,三者已甚,遂癫疾乃作,至于作极,则其心大烦,当候之于颜以知之。乃取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手太阴肺三经以刺之,候至血变而止针。】 【 张志聪曰:夫癫狂之疾,乃阴阳之气,先厥于下,后上逆于巅而为病。故通评虚实篇曰: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又曰:厥成为癫疾。夫少阴者先天之水火,太阴者后天之地天,天地水火之气,上下平交者也,厥则不平而为病矣。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先不乐者神志不舒也。举视目赤者,心气上逆也。癫甚作极,已而心烦者,厥逆之气,上乘于太阴阳明,而复乘于少阴之心主也。五色篇曰:庭者,颜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盖谓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故候之于颜者,候天之气色也。身半以上为阳,手太阴、阳明皆主之。故取手太阴、阳明以清天气之混浊,取手太阳以清君主之心烦。心主血,血变则神气清而癫疾止矣。】 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而止。 【 马莳曰:此又刺癫疾始作之法也。其口牵引,或啼或呼,喘急惊悸者,候之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二经。左强右强,凡证脉俱不病也,其不强者为病。故左强攻右,右强攻左,至血出色变而止针。】 【 张志聪曰:此论厥气上乘,致开阖不清而为癫疾也。啼悸者,太阳之气混乱也。喘呼者,阳明之气不清也。太阳主开,阳明主阖,故当候之手阳明、太阳。夫天地开阖之气,左旋而右转,故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 【 莫云从曰:手太阳者,心之表;手阳明者,肺之表。在心为啼悸,在肺为喘呼,因开阖不清而啼悸喘呼者,病在表而及于内也。】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而止。 【 马莳曰:此又刺癫疾先作之法也。癫疾始作,先反僵仆,随即脊痛,当取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太阳小肠经以刺之,候至血变而止针。】 【 张志聪曰:癫疾始作,先反僵者,厥气逆于寒水之太阳也。因而脊痛者,寒气乘于地中也。脊乃坤土之高阜者,故当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按首节论厥气上乘于天及太阳君火,次节论开阖之不清,此节论厥气逆于水土之中,盖天地水火之气不清而为癫疾也。复取手太阳者,水火神志相交,足太阳之水邪上逆,必致心主之神气昏乱,故俟其血变则神气清矣。】 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之,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骶骨也。 【 马莳曰:此言治癫疾之法也。凡欲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病在何经,当取何穴,及病已发时,视其有病之经泻之,即以所刺之血,置之瓠壶之中,至于此病又发,其血当独动,如血不动,宜灸脊尽之骶骨长强穴二十壮。】 【 张志聪曰:此言治癫疾者,当分别天地水火之气而治之。太阳之火日也。随天气而日遶地一周,动而不息者也。地水者,静而不动者也。常与之居者,得其病情也。察其所当取之处视之,有过者泻之,谓视疾之在于手足何经而取之也。瓠壶,葫芦也。致其血于壶中,发时而血独动者,气相感召也。如厥气传于手太阴太阳,则血于壶中独动,感天气太阳之运动也。不动者,病人于地水之中,故当灸骶骨二十壮。经云:陷下则灸之。此疾陷于足太阳太阴,故当灸足太阳之骶骨。二者阴之始,十乃阴之终,地为阴而水为阴也。】 【 朱永年曰:《素问》长刺节论云:初发岁一发,不治则月一发,名曰癫疾。夫岁一发者,日一岁而一周天,日以应火也。月一发者,月一月而一周天,月以应水也。】 骨癫疾者,顑齿诸腧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 顑,苦感切。】 【 马莳曰:此言骨癫疾之证,而决其不可治者。癫疾成于骨病,故曰骨癫疾。其颔齿中诸穴分肉邪气闭满,尪羸太甚,唯骨独居,汗出于外,烦悗于内,此或有可治者。若至于在上作呕,沃沫出多,在下气泄,则上下交病,此不可治之证也。】 【 张志聪曰:齿者骨之余,分肉属骨,是以骨癫疾者,顑齿诸分肉皆满。骨居者,骨肉不相亲也。汗者,血之液,汗出烦悗者,病在足少阴肾,而上及于手少阴心也。呕多沃沫,太阴阳明之气上脱也。肾为生气之原。气下泄,少阴之气下泄也。阴阳上下离脱,故为不治。 莫云从曰:病入骨髓,虽良医无所用其力,故不列救治之法。此下三证,病在有形之筋骨,故不言太少之阴阳。】 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 马莳曰:此言筋癫疾有可治之穴,有不可治之证也。筋癫疾者,癫病成于筋也。其身倦怠拘挛,其脉急大,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穴。若在上多呕沃沫,在下泄气,此不可治之证也。】 【 张志聪曰:病在筋,故身倦挛而脉急大。足太阳主筋,故当刺膀胱经之大杼。呕多沃沫,气下泄者,病有形之脏腑,而致阴阳之气脱也。】 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尽刺之出血;不满,灸之挟项太阳,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诸分肉本输。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 马莳曰:此言脉癫疾有可治之穴,有不可治之证也。脉癫疾者,癫疾成于脉也。猝时僵仆,四肢之脉皆胀满而弛纵,如其脉果满,则尽刺之以出其血。如其脉不满,则灸足太阳膀胱经挟项之天柱穴,又灸足少阳胆经之带脉穴,此穴相去于腰,计三寸许,及诸经分肉之本穴,盖指四肢之脉,皆胀而纵之所也。设在上呕多沃沫,在下泄气,则不可治矣。】 【 张志聪曰: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脉癫疾,故暴仆也。十二经脉,皆出于手足之井荥,是以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者病在脉,故当尽刺之以出其血。不满者,病气下陷也。夫心主脉而为阳中之太阳,不满者陷于足太阳也。十二脏腑之经俞,皆属于太阳,故当灸太阳于项间,以启陷下之疾。带脉起于季胁之章门,横束诸经脉于腰间,相去季胁三寸,乃太阳经俞之处也。诸分肉本俞,溪谷之俞穴也。盖使脉内之疾,仍从分肉气分而出。】 癫疾者,疾发如狂者,死不治。 【 马莳曰:此言癫疾太甚如狂者,其证不可治也。】 【 张志聪曰:夫阴盛者病癫,阳盛者病狂。癫疾发如狂者,阴阳之气并伤,故死不治。夫阴阳离脱者死,阴阳两伤者亦死。】 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血变而止,及取太阴阳明。 【 马莳曰:此以下六节,皆论狂疾诸证,而此一节则刺始生之得于忧饥者之法也。凡狂始生时,悲者肺之志,忘者心之病,怒者肝之志,恐者肾之志,今诸证皆见,皆得之于忧饥也。当取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足太阴脾、足阳明胃等经以刺之,候其血出色变而止针。】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狂疾之所生,有虚而有实也。先自悲者,先因于肾虚也。经云:水之精为志,精不上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喜忘善恐者,神志皆虚也。苦怒者,肝气虚逆也。盖肝木神志,皆肾精之所生也,此得之忧饥。夫忧则伤肺,饥则谷精不生,肺伤则肾水之生源有亏,谷精不生则肾精不足矣,阴不足则阳盛而为狂。取手太阴阳明者,逆气上乘于手太阴阳明,泻出其血而逆气散矣。及取足太阴阳明者,补足太阴阳明,资谷精以助肾气也。此节首论阴虚以致阳狂,即末节之所谓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盖癫狂乃在上之见证,厥逆乃在下之始因,故篇名癫狂,而后列厥逆。上工之治未病者,治其始萌也。夫癫疾多因于阴实,狂疾有因于阴虚,故越人曰,重阴者癫,重阳者狂,盖阴虚则阳盛矣。夫阴虚阳盛,则当泻阳补阴矣。然yin精生于阳明,而阳气根于阴中,阴阳互相资生之妙用,学者细心体会,大有裨于治道者矣。】 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舌下少阴,视之盛者皆取之,不盛释之也。 【 马莳曰:此言刺始发狂证之法也。上节言始生,而此曰始发,则病已成而发也。凡狂始发时,不欲卧,不言饥,自以为高贤辩智而尊贵,其骂詈无有止时。当取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脾及舌下之廉泉穴与手少阴心等处。又必视其血脉盛者皆取之,如不盛则释之而不取也。】 【 张志聪曰:此心气之实狂也。夫阴气盛则多卧,阳气盛则少卧。食气入胃,精气归心,心气实故不饥。心乃君主之官,虚则自卑下,实则自尊高。阳明实则骂詈不休,心火盛而传乘于秋金也。肺者心之盖,火炎上则天气不清矣。故当取手太阳之腑以泻君火之实,取手阳明太阴以清乘传之邪。舌下少阴,心之血络也。此病心之神志而不在血脉,故当视之如盛者并皆取之,如不盛则释之而不取也。盖病在无形之神志,皆从腑以清脏,腑为阳而主气也。如入于血络,则取本脏之脉络矣。】 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 【 好,去声。乐,音洛。】 【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得于大恐者之法也。其证狂言又惊,又善笑,又好歌乐,又妄行不休,此皆得之于大恐也。当取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肺等经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肾病上传于心,而为心气之实狂也,得之大恐则伤肾。阴虚阳盛,故狂言而发惊。经云:心气实则善笑,虚则善悲。实则心志郁结,故好歌乐以伸舒之。神志皆病,故妄行不休也。取手太阳以清心气之实,取手阳明太阴以资肾气之伤。】 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治之取手太阳太阴阳明、足太阴、头两顑。 【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生于少气者之法也。妄有见闻而口则善呼,乃正气衰所致也。当取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肺、足太阴脾等经及头与两顑之穴以治之。】 【 张志聪曰:此因肾气少而致心气虚狂也。心肾水火之气,上下相济,肾气少则心气亦虚矣。心肾气虚,是以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虚气之所发也。当取手太阳太阴阳明以清狂妄,补足太阴阳明以资谷精。盖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藏五脏之精气生于精也。本经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阳明之气上走空窍,出于头之两顑。不曰足阳明而曰头两顑者,盖取阳明中上二焦之气,以纳化水谷也。按此节即下文之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盖始见在下之虚,即补少阴之阴,今发于上而为狂,又当用治狂之法矣。】 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治之取足太阴太阳阳明,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 【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得于大喜者之法也。狂有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此乃得之有所大喜也。当取足太阴脾、足太阳膀胱、足阳明胃,后又取手太阴肺、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等经以治之。】 【 张志聪曰:此喜伤心志而为虚狂也。心气虚,故欲多食;神气虚,故善见鬼神也。因得之大喜,故善笑不发于外者,冷笑而无声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故当先补足太阴阳明以养心精,补足太阳之津以资神气,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以清其狂焉。按因于足少阴者,先取手而后取足,因于手少阴者,先取足而后取手,皆上下气交之妙用。】 狂而新发,未应如此者,先取曲泉左右动脉,及盛者见血,有顷已。不已,以法取之,灸骨骶二十壮。 【 马莳曰:此言刺灸狂之新发,而不使甚者之法也。上节狂证俱为太甚,然狂新发未应如此,当先取足厥阴肝左右曲泉穴以刺之。及脉之盛者,皆出其血,有顷病当自已。如不已则灸骨骶二十壮。曰,以法取之,则如前置血于瓠之中而验之也。】 【 张志聪曰:此总结以上之狂疾,如从下而上者,则当先取肝经之曲泉。应者,谓因于下而应于上也。盖言狂乃心气虚实之为病,如因于肾气之实虚,皆从水而木,木而火也。故狂而新发,未见悲惊喜怒,妄见妄闻,如此之证者,先取曲泉左右之动脉,盛者见血即已。盖病从木气清散而不及于心神矣。如不已,用灸法以取之。骶骨,乃督脉之所循,督脉与肝脉会于头项,故灸骨骶,引厥阴之脉气复从下散也。按脊骨之尽处为骶骨,乃足太阳与督脉交会之处。曰穷骨,曰骶骨,曰骨骶,盖亦有所分别也。】 风逆,暴四肢肿,身漯漯,唏然时寒,饥则烦,饱则善变,取手太阴表里、足少阴阳明之经,肉清取荥,骨清取井经也。 【 马莳曰:此言有风逆者,当验其证取其穴也。风由外感,厥气内逆,暴时四肢作肿,其身漯漯然而无所拘束,唏然冷笑而觉寒,未食而饥则甚烦,既食而饱则多变不宁,当取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二经之为表里者而刺之,又取足少阴肾、足阳明胃二经以刺之。其肉冷,则取各经之荥穴;若骨冷,则取各经之井穴经穴以刺之,盖亦指上四经而言耳。】 【 张志聪曰:经云,厥成为癫疾。盖因厥气上逆而成癫疾也。夫肾为水脏,风行则水涣。风逆者,因感外淫之风,以致少阴之气上逆也。风淫末疾,故暴肿四肢,漯漯寒湿也。唏然,寒栗貌,乃风动水寒之气而见此证也。风伤肾水,则心气亦虚,故饥则烦,风木之邪,贼伤中土,故饱则善变也。取手太阴表里以清风邪,足少阴阳明之经以调逆气。肉清者,凉出于肌腠,故取荥火以温肌寒,盖土主肌肉,火能助土也。骨清者。尚在于水脏,故取井木以泻水邪也。】 【 余伯荣曰:取手太阴表里者,取汗也。如用麻黄以通毛窍,配杏子以利肺金,盖里气疏而后表气通也。】 厥逆为病也,足暴清,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脉大小皆濇,暖取足少阴,清取足阳明,清则补之,温则泻之。 【 马莳曰:此又言刺厥逆之法也。有厥逆为病者,其足暴冷,上胷下肠,痛如裂切之状,烦闷不能进食,脉来或大或小,俱带濇滞。如身体温暖,则取足少阴肾经以泻之,如身体清冷,则取足阳明胃经以补之。】 【 张志聪曰:此足少阴之本气厥逆而为病也。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下出内踝之后,入足下。少阴之气逆于内,故足暴清也。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者,厥气从腹而上及于心胷也。血脉资始于肾,脉来或大或小皆濇者,肾气逆而致经脉之不通也。肾为生气之原,如身体暖者,实逆也,故当取足少阴以泻之。清者,虚逆也,故当补足阳明,以资肾脏之精气。以上二节,一因外感之厥,一因本气之厥,皆为癫疾之生,始见厥证,而先以治厥之法清之,即所以治未病也。】 厥逆,腹胀满,肠鸣,胷满不得息,取之下胷二胁;欬而动手者,与背腧,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 马莳曰:此又言刺厥逆之法也。有厥逆者,其腹胀满,其肠则鸣,胷中满而不得息,当取其胷之下左右二胁之间,盖取足厥阴肝经之穴也。如病人欬嗽而穴应医人手者,当取背俞穴以刺之。所谓欬而动手者,若以手按之,其必立快也。】 【 张志聪曰:此言厥逆之气,上乘于太阴阳明而将成癫疾也。腹胀满者,乘于足太阴阳明也。肠鸣者,乘于手阳明也。胸满不得息者,乘于手太阴也。胷下二胁,乃手太阴中府、云门之动脉处。背腧者,肺之俞也,取之下胷二胁。欬而动手者,再以手按其背腧,而病人立快者,是厥逆之气上乘是成癫疾矣。病在气,故按之立快。盖言厥癫疾者,在气而不在经也。】 内闭不得溲,刺足少阴太阳与骶上以长针。 【 马莳曰:此言刺不得溲之法也。内闭不得小便,当刺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二经,及肾脉之骶骨上。其骶骨上,宜用长针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乘上文而言厥逆之气,惟逆于下而不上乘者也。逆气在下,故内闭不得溲,当刺足少阴太阳与骶上,以泻逆气而通其溲便焉。夫足少阴先天之两仪也,手足太阴阳明,后天之地天也。先后天之气,上下相通者也。是以少阴之厥气上乘,则开阖不清而成癫疾,故当取之太阴阳明。如厥气在下,止病下之闭癃,其过只在足少阴太阳矣。】 气逆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甚取少阴阳明动者之经也。 【 马莳曰:此言气逆者而有刺之之法也。有气逆者,当取足太阴脾、足阳明胃、足厥阴肝三经。如病甚则取足少阴肾之经穴复溜,足阳明胃之经穴解溪也。】 【 张志聪曰:此言逆气上乘而为狂疾者,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也。夫狂始生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乃取足太阴阳明,盖少阴之气,上逆于太阴阳明,而始生狂疾,故取太阴阳明。然又有足少阴之逆气,上乘于心而为狂疾者,则取厥阴也。盖水气传于肝木,肝木传于心火,是以狂而新发未应如是者,先取曲泉左右之动脉也。甚者,逆气太盛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本经以泻之。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少阴气甚则阳明亦甚矣。阳明脉盛则骂詈不休,故并取阳明动者之经。】 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补足少阴。 【 马莳曰:此又言刺少气之法也。有少气者,身漯漯然而无所拘束,言吸吸然而无所接续,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当取足少阴肾经以补之。】 【 张志聪曰:此足少阴之气少而欲为虚逆也。漯漯,寒栗貌。吸吸,引伸也。盖心主言,肺主声,借肾间之动气而后发,肾气少,故言语之气不接续也。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骨,肾气少,故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当补足少阴以治其始萌。】 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 【 马莳曰:此言刺短气之法也。有短气者,息短而不连属,动作而气索然,当补足少阴肾经。其有血络则去之也。】 【 张志聪曰:此虚气上乘而将作虚狂也。所谓少气者,气不足于下也。短气者,气上而短,故息短而不能连属,若有动作,则气更消索矣。当补足少阴之不足,而去其上逆之血络焉。上节治其始萌,故止补其少阴,此将欲始作,故兼去其血络。按足少阴虚实之厥逆,为癫狂之原始,故首论癫狂,后论厥逆。善治者,审其上下虚实之因,分别调治,未有不中乎肯綮者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七 热病篇第二十三 【 马莳曰:篇内所言诸病,而论热病更多,故名篇。】 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 【 马莳曰:此言刺偏枯之法也。有患偏枯者,半体不能举用而疼痛,言固如常,志亦不乱。其病当不在内,而在于分肉腠理之间,宜用巨针取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斯可复于无病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外感风寒之热,内有五脏之热,外内阴阳邪正之为病,而先论其外因焉。经曰: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营卫,营卫稍衰,故真气去,邪气独留,故为偏枯。是风寒之邪,偏中于形身,则身偏不用而痛。夫心主言,肾藏志,言不变,志不乱,此病在于分腠之间,而不伤于内也。以巨针取之,益其正气之不足,损其邪气之有余,而偏伤之,正气乃可复也。按此篇与刺热论大义相同,故刺热论中亦用五十九刺之法。】 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于阳,后入于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 【 痱,音肥。】 【 马莳曰:此言刺痱病之法也。痱者,风痱也,其病身体无痛,但四肢不收耳。上节偏枯曰痛,而此痱病曰不痛;上节身偏曰不用,而此曰四肢俱不收。此其所以为偏枯与痱病之辨也。如神智虽乱而不至于甚,人言虽不尽晓,而亦微有所知,此病尚有可治。若智乱太甚,自己全不能言,则不可治也。如病先起于阳经,而后入于阴经者,必先取其阳而后取其阴,当浮其针以取之。盖阳在表,病先起于表,故宜浮而取之。但经文不言病先起于阴,后入于阳者,先取其阴,后取其阳,沉而取之之意。须知病先起于阴者,其病终不可治,故不言之。抑亦即病先起于阳者,以反推之耶?以理详之,终为不治之证,否则经文言之悉矣,观前后篇可知也。】 【 张志聪曰:痱者,风热之为病也。身无痛者,邪入于里也。风木之邪,贼伤中土,脾藏智而外属四肢,四肢不收,智乱不甚者,邪虽内入,尚在于表里之间,脏真之气未伤也。其言微者,此伤于气,故知可治。甚则不能言者,邪入于脏,不可治也。夫外为阳,内为阴,病先起于分腠之间,而后入于里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者,使外受之邪仍从表出也。 沈亮宸曰:风之为病也,善行而数变,上节论偏客于形身,此论在于表里之间,入内而干脏则死。浮而取之,外出则愈。二节之中,有左右外内出入邪正虚实死生之别。】 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身热甚阴阳皆静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 马莳曰:此已下二十节,皆言热病,而此一节则言热病证脉相应者,当刺之以出汗而泄邪,证脉不相应者,不必刺也。热病已三日,而气口脉静,其人迎脉躁者,乃病在六阳经也,此正证脉相应,当取之诸阳经以泻之。如前终始篇所谓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此可见人迎脉躁者,为病在诸阳也,当取之诸阳经以泻之,如上文终始篇所谓泻足少阳等语是也。又行五十九刺之法,下文病本篇所谓五十九刺者是也,皆所以泻其实而出其汗耳。又从而实其阴经,以补其不足者,即终始篇所谓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一盛而躁泻手少阳而补手厥阴;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而补足少阴;二盛而躁泻手太阳而补手少阴;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三盛而躁泻手阳明而补手太阴者是也。若身本热而脉口固静,人迎不躁,乃阴经阳经皆静也,是谓证脉不相应,刺之无益,勿刺之可也。但如上文所谓气口静、人迎躁者,宜急取诸阳经以泻之,急取诸阴经以补之。其急取诸阳者,纵不汗出,其邪亦从此而泄矣。吾所谓身热甚而阴阳皆静,为不必刺者,以其有死征也。盖邪盛脉宜躁,今邪盛而热甚,正以正气衰而脉不能躁,不谓之死征而何?】 【 沈亮宸曰:热病三日,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如气口静而人迎躁者,此邪尚在阳而未传于阴也,故当取诸阳为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勿使邪气之入阴也。若身热甚而阴阳之脉皆静者,此邪热甚而阴阳之正气皆虚,有死征而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如邪在阳分即出其汗,在阴分即从下泄,此邪虽甚而正气未脱,故当急泻其邪。】 【 张开之曰: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六经相传,七日来复,在三阳三阴之气分而不涉于经,故候在人迎气口。不汗则泄,即《素问》之所谓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下而已。】 热病七日八日,脉口动,喘而短者,急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 马莳曰:此言热病而脉口之脉证俱见者,当刺手太阴肺经也。终始篇谓脉口三盛,病在手太阴者,热病已七八日,其脉口之脉甚动,证则喘而短气,当急取手太阴肺经之少商,则汗当自出。但刺之者,宜浅刺手之大指间,即少商穴也。】 【 张志聪曰:此热病七日八日,而邪仍在表阳者,急从汗解也。表阳之邪,七日来复,八日不解,将作再经而有传阴之害矣。如脉口动,喘而短者,邪尚在于肤表,急取手太阴之少商,使之汗,则邪自共并而出矣。按《素问》有喘脉喘而短者,谓脉之喘动于寸口,而不及于尺,故知其可汗解也。】 【 余伯荣曰:此即《伤寒论》之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麻黄汤主之。夫麻黄汤即取手大指汗出之剂也。仲景伤寒立论,缘本于《灵》、《素》诸经,学者引伸触类,头头是道,何必守针?】 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 马莳曰:此又言热病脉证不相应者为必死也。热病已七八日,其脉虽微小,其证则甚热,下为溲血,而上为口干,此邪盛而正虚也,当至一日半而死。若脉之微小中而兼代脉来见者,死促,在一日间耳。】 【 张志聪曰:此外热不解,内传少阴而为死证也。六经传遍七日来复,八日不解,又作再经矣。微细,少阴之脉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病者溲血,病足少阴之水脏也。口中干,病手少阴之君火也。一日半死者,死于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也。夫脉始于肾而主于心,脉代者已绝于下,故一日而死也。】 【 沈亮宸曰:巨阳者为诸阳主气,故伤寒热病本于太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故《伤寒论》曰: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此太阳之邪,传于少阴,少阴标阴而本热,故阳烦而阴躁也。本经之再经七八日,即伤寒论之初经一二日也。少阴从本从标,故《伤寒论》有急下急温之证。本经之溲血口中干,一日半死者,标本皆病也。】 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 【 马莳曰:此又言热病脉证不相应者为必死也。热病已得汗出,则邪宜退矣,其脉不宜躁,而今尚躁,其证不宜喘,不宜热,而今反喘,且复热。夫躁与热则邪气盛,喘则正气虚,勿刺其肤,刺之无益也。若至于喘甚,则必死矣。】 【 张志聪曰: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者,阳热甚而不从汗解也。喘而且复热者,邪入于里,故勿刺肤。喘甚者,邪盛在里,而阴气受伤,故死。】 热病七日八日,脉不躁,躁不散,数,后三日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未曾汗者,勿腠刺之。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又言热病脉证不相应者为必死也。热病已七八日,脉虽不躁,然亦不散,且带数,是邪尚未退,当再过三日之中,宜有汗出而愈。若不汗出,乃正气衰而不能为汗,至于四日当死也。且未曾汗出,勿刺其肤腠,刺之无益也。】 【 张志聪曰:热病七八日脉不躁者,外已解也。脉即躁而不散,数,此邪热虽末去,而正气不伤,后三日乃再经之十一日又复传于里阴,必得阴液之汗而解。故未曾汗者,勿腠刺之,当取汗于阴也。如三日不汗,乃阳热盛而阴气已绝,故至四日而死。上节论热病在外,虽得汗而不解,邪复传于里阴,此论邪入于阴,如有汗而不死,谓阳可入阴,而阴亦可出于阳也。以上论外因风寒之热,病有表里阴阳邪正虚实之死生。】 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者,心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皮者,当取之皮。如病不已,必补心以胜肺也。肺属金,其合在皮,今热病之始,肤痛鼻塞,面亦充然而浮,乃病在于皮也,当取之皮以泻之。所谓刺皮无伤肉之义也。用第一针名镵针者,以刺五十九穴之皮。且身体苛重,鼻上生疹,皆皮病也。此其求之于皮,即所以求之于肺也。如刺之而病不得退,则当求之于火,所谓火者,心也,补其心经,以致火王则金衰,肺热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内因之热,病在五脏,当取诸外合之皮肉筋骨,如不得解,当以五行胜制之法治之。热病先肤痛鼻窒者,热在肺而病气先应于皮肤鼻窍也。故当以第一之镵针取之皮,用五十九刺之法,以泻五脏之热。若皮苛鼻轸,当索皮于内合之肺。再不得解,索之于火,火者心也。当取心脏之气,以胜制其金焉。盖五脏内合五行之气,外合皮肉筋骨之形,病气先在于外合之形,故先取之形,次索之脏气,再以五行胜制之法治之,盖先标而后本也。前章论外因之热,病在六气;此论内因之热,病在五行。】 热病先身濇倚而热,烦悗,干唇口嗌,取之脉,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脉者,当取之脉,如病不已,心补骨以胜心也。心属火,其合在脉,今热病之始,其身濇滞倚着而热,心则烦闷,唇口与嗌皆干,乃病在于脉也,当取之脉以泻之,所谓刺脉无伤皮也。用第一针名曰镵针者,以刺五十九穴之脉,正以肤胀口干,冷汗出,皆脉病也。此其求之于脉,即所以求之于心也。如刺之而病不得退,则当求之于水,所谓水者,肾也,补其肾经,致水王则火衰,心热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此热在心主之包络,而病见于脉也。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荣阴阳,病在血脉,故先身濇倚而热。烦悗者,相火盛而心不安也。唇口嗌干者,火炎上也。当取之脉,以第一针为五十九刺之法以泻其热。若肤胀者,脉盛而胀于皮肤也。仍口干而寒汗出者,热在内而蒸发其阴液也,当索脉于心。索脉于心者,刺脉而久留之,以候心气之至也。如不得解,当索之水。水者,肾也。取肾气以胜制其火也。按此节当以第三针取脉,用第一针者,以络脉之在皮肤,故曰肤胀,盖在皮肤间而取诸络,皮肤络脉之相通也。】 热病嗌干,多饮善惊,卧不能起,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肉者,当取之肉,如病不已,必补肝以胜脾也。脾属土,其合在肉,今热病而嗌干,故多饮,且善惊悸,四肢懈倦,卧不能起,乃病在于肉也,当取之肤肉以泻之。所谓刺肉无伤筋也。用第六针名曰员利针者,以刺五十九穴之肉,正以目眦色青,乃木来克土,主肉病也。此其求之于肉,即所以求之于脾也。如刺之而病不得退,则当求之于木,所谓木者,肝也。补其肝木,以致木王则土衰,脾热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喉主天气,嗌主地气,嗌干多饮者,脾热上行也。脾热盛则及于胃,故善惊。脾主肌肉四肢,故卧不能起。当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为五十九刺之法,以泻其热。脾主约束,若目眦青者,脾病未去也,当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取肝木之气,以胜制其土。】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筋者,当取之筋,如病不已,必补肺以胜肝也。肝属木,其合在筋,今热病而面青,肝色见也。脑痛,肝邪随督脉会于巅也。手足躁者,以脾主四肢,而肝热有余,故四肢热。又木病在四末也,乃病在筋,当取之筋以泻之,所谓刺筋无伤骨也。用第四针名曰锋针者,以刺四肢之厥逆,正以肝主筋,今筋躄足不能行;肝主目,今目浸泪出不收,皆筋病也。此其求之于筋,即所以求之于肝也。如刺之而病不已,则当求之于金。所谓金者,肺也,补其肺金,以致金王则木衰,肝邪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色主春,面青者,肝木之病,色见于面也。肝脉上额循巅下项中,故脑痛。肝主筋,诸筋皆起于四肢之指井并经而循于形身,故手足为之躁扰,当取之筋间,以第四针刺手足之四逆。肝开窍于目,筋之精为黑眼,若筋躄而目浸淫,当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余者,肺也,取肺金之气,以胜制其肝木。】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血脉,当取之血脉,如病不已,必补水以胜心也。心属火,其合在血脉,故上文已言热病在脉,而此又言热病在血者,又当取之血也。热病数惊,心邪有余也。瘈瘲者,热极生风也。狂则邪尤甚矣。其病在脉,当用第四针曰锋针者,以急泻心脉有余之邪,正以脉病则血病,故发为狂疾,血之热也。毛发亦去,发为血余也。此其求之于血,正所以求之于心也。如刺之而病不退,则当求之于水。所谓水者,肾也,补其肾水,以致水王则火衰,心邪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心病热,故数惊。本经曰:心脉急甚为瘈瘲。心气实则狂也,当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其血络之有余者。癫疾,脉癫疾也。发者,血之余。若癫疾而毛发去,当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取肾水之气,以胜制其心火。】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骨也,当取之骨。如病不已,必补脾以胜肾也。肾主水,其合在骨,今热病而身体重,其骨痛耳聋,肾开窍于耳也。又好瞑目,阴病则目瞑也。乃病在于骨也,当取之骨,用第四针曰锋针者,以刺五十九穴之骨。且其热病而不能食,又啮其齿,齿为骨余也。耳又青,肾窍在耳,肾衰故耳青也。此其求之于骨,正所以求之于肾也。如刺之而病不已,则当求之于土。所谓土者脾也,补其脾经,以致土王则水衰,肾邪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肾为生气之原,热伤气故身重,肾主骨,故骨痛也。肾开窍于耳,肾气逆,故耳聋,病在少阴,故欲寐也。当取之骨,以第四针为五十九刺之法以刺骨。若病而不欲食者,肾气实也。经曰:肾是动病饥不欲食。啮齿者,热盛而咬牙也,齿者骨之余,耳者肾之窍,若啮齿耳青,当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取脾土之气,以胜制其水焉。夫五脏者,形脏也,五行者,五脏之气也。病气出于外合之皮肉筋骨,故先治其外,不得,故复内索于五脏五行之气焉。】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 【 马莳曰:此言热病在髓者不可治也。热病而痛无定所,耳中聋不能有闻,四肢懈惰不能收持,口中干枯,此阳经热甚,而阴经颇有寒意,若迁延日久,阴经亦已热甚,遂至热在于髓,则死不可治矣。】 【 张志聪曰:本篇首章论外因之热,上章论内因之热,此以下复论外内之热,合并而交争者也。凡病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故有因外邪而病热者,有因内伤而病热者,有因于外而不因于内者,有因于内而不因于外者,有外内之兼病者。此章与《素问》刺热论合参,大义自明矣。热病不知所痛者,外因之热入于内也。耳聋不能自收口干者,肾脏之热乘于上也。阳热甚而阴颇有寒者,在内之热交争于外也。热在髓者,外因之热交争于内也。凡病出于外者生,深入于内者死。】 热病头痛,颞颥目瘈,脉痛,善衂,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 【 马莳曰:此言厥热之诸证治法也。热病头痛,其颞颥与目善瘈,而筋脉动,脉亦作痛,鼻中善衂,此乃厥气上逆而成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曰鍉针者,以刺之,视其有余则泻,不足则补。且厥热之病,又必发之而为寒热,结之而为痔疾也。】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热,与肝热交争也。肝脉上巅顶,热病头痛者,表邪之热交于肝脉也。颞颥目瘈者,口目振战之貌,此肝脏之热逆于上也。脉痛善衂者,表邪之热迫于经也,此厥阴肝经之热,与外热交逆而为病也。当以第三针取脉,视其外内之有余不足而治之。经云: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癖为痔。如外感风邪之热,内因饱食而热,外内不解,则往来寒热而为痔矣。按外交内争之热皆在气,而不涉于经,此节论热入于经,故曰厥热。谓外内之热厥,逆于厥阴之经而为病也。盖有热在气,而皆出入于气分者,有病在气,而转入于经者,经气外内之相通也。】 【 莫云从曰:在经气外内之间,故为寒热,在筋脉故为痔,筋在脉外之气分也。】 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于其腧及下诸指间,索气于胃胳,得气也。 【 胳,当作络。】 【 马莳曰:此言热病在胃者,当取之胃,所以去其邪气也。热病而身体重,以胃土主肉,故体重也。其肠中必热,当取之以第四针曰锋针者,以刺胃经之俞穴陷谷,及下诸指间,即厉兑、内庭等穴也。此其索气于胃之经络,则邪气必因之而泄矣。】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热,与脾热交争也。热病体重者,脾热出于外也。热病肠中热者,外热入于内也。取之于第四针于其腧,腧主土也。及下诸指间,乃足太阴之隐白、阳明之厉兑也。大肠小肠属胃,索气于胃络,得手太阳阳明之气,则肠中之外邪随气而出矣。】 热病挟脐急痛,胸胁满,取之涌泉与阴陵泉,取以第四针,针嗌里。 【 马莳曰:此言热病在肾脾者,有诸证,有治法也。热病挟脐急痛,其胷胁皆满,乃脾肾二经之邪也,当取肾经之涌泉,脾经之阴陵泉以泻之。其所用者,乃第四针曰锋针者,针其嗌咽之里可也。】 【 张志聪曰:此外淫之热,与心热并交也。《内经》云:环脐而痛者,病名伏梁,此风根也。热病挟脐急痛者,外淫之风邪,客于心下而为伏梁也。胸胁满者,内因之心热逆于内也。取足少阴之涌泉,索水气以济心火,取足太阴之阴陵泉,补中土以散心腹之伏梁。嗌里,舌下也,取第四针针嗌里,以泻外内心下之热邪。】 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太甚,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汗可出则出之,可止则止之也。热病而汗且出,但未甚出也,其脉亦顺,非不可治之脉也。故法有可汗者,当取手太阴肺经之鱼际、太渊,脾经之大都、太白,泻此四穴则热自去,补此四穴则汗自出。若汗出太甚,则又取内踝上横脉曰三阴交者以泻之,则汗自止矣。】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热,与肺热相交,可俱从汗解矣。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者,外内之热皆在于肤表也。故取手太阴之鱼际、太渊,补足太阴之大都、隐白。盖泻肺经则热去,补脾土则津液生而汗出矣。内踝上横脉,即足太阴之三阴交,盖汗随气而宣发于外,取气下行则汗止矣。夫外内之热入深者,死不可治,外出者易散而愈。《金匮玉函》曰:非谓一病,百病皆然,在外者可治,入里者死。然因于内者,从内而外;因于外者,从外而内。是以上工治皮毛,其次治肌肉,其次治经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 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 【 马莳曰:此言热病汗后脉躁者死,反是则生也。热病已得汗,脉宜静,今反躁盛者,此乃阴经之脉,衰弱已极,故有阳脉而无阴脉也。其人主于死,若得汗之后,而脉遂能静,则有阴以配阳,必能以有生矣。此节所重者,脉之顺逆也。】 【 张志聪曰:此下二节,总结上文而言外内之热,皆宜从汗而外解也。夫外为阳,内为阴,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者,此内因之热,外虽汗出,而里热不解,此内热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热已清而脉平和,故生。】 热病者,脉尚躁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 【 马莳曰:此言热病脉盛而不得汗者死,反是则生也。热病脉躁盛,宜得汗,今反不得汗者,此乃阳经之脉,衰弱已极,故表虚而不能发汗也,其人主于死。若脉躁盛而汗出脉静者,必有生矣。此节所重者,证之顺也。】 【 张志聪曰:热病者,脉尚躁,病外因之热而及于经也。不得汗者,不得从乎外解,此外热之极也,故死。脉盛躁,得汗而脉静者,外淫之邪,从表汗而散,故生。】 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死;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死;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死;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死;七曰,欬而衂,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八曰,髓热者死;九曰,热而痉者死。腰折,瘛瘲,齿噤齘也。凡此九者,不可刺也。 【 齘,音械。】 【 马莳曰:此言热病不可刺者九,以其必至于死也。其一曰,热病汗不得出,大颧骨之上,发而为赤,胃邪盛也 谷气与邪气相争发而为哕,胃气虚也,此其所以死也。其二曰,热病下则为泄,而腹尤甚满,不以泄减,脾气衰也,此其所以死也。其三曰,目以热而不明,热又甚而不已,肝气衰也,此其所以死也。其四曰,凡老人婴儿热病而腹满者,脾邪盛也,此其所以死也。其五曰,热病而汗既不出,心气衰也,血或呕或下,则邪尤盛也,此其所以死也。其六曰,舌本已烂,热犹不已,心邪盛也,此其所以死也。其七曰,热病欬而且衂,肺邪盛也,其热已极,汗犹不出,心气衰也,纵汗出而不至足,此即上节阳脉之衰,此其所以至于死也。其八曰,热病而髓甚热,热则髓枯,肾气衰也,此其所以至于死也。其九曰,热病发而为痉,盖热极生风而为强病也,此其所以至于死也。凡此九者,其腰必折,其病发为瘛瘲,其齿必噤且齘,皆死征已见,刺之无益也。】 【 张志聪曰:一曰,汗不出者,外淫之热,不得从汗解也。刺热论曰: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颐先赤。大颧赤者,满颧面皆赤,此五脏之热甚也。哕者外内之热,交争于中,而致胃气绝也。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正气阴液不泄,而外热之邪填于内也。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内热甚而外内不清也。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夫老人者,外内之血气已衰,婴儿者,表里之阴阳未足,腹满者,热逆于中,不得从外内散也。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外热不解,而入于阴之经也。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内热盛而逆于上之脉也。七曰,欬而衂汗不出者,欬者内热上逆于肺也,衂者,表热外迫于经也。夫肺主皮毛而朝百脉,外内之热,咸从肺气以汗解,汗不出者,气绝于上也,出不至足者,气绝于下也。八曰,髓热者,热在髓,死不可治也。九曰,热而痉者,太阳之气终也。太阳气终则肾气亦绝,是以腰折瘛瘲齿噤齘也。太阳少阴,阴阳生气之根原也。夫刺者,所以致气而却邪也。凡此九者,邪热甚而正气已绝,刺之无益也。】 所谓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痏;五指间各一,凡八痏,足亦如是;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三,凡六痏;更入发三寸边五,凡十痏;耳前后口下者各一,项中一,凡六痏;巅上一;顖会一;发际一;廉泉一;风池二;天柱二。 【 马莳曰:此明上文之五十九穴也。鱼际在大指内侧,商阳在次指内侧,中冲在中指内廉,关冲在四指外廉,少冲在小指内廉,少泽在小指外侧。或外内廉或侧,各三,则手有六经,计六井穴,左右手共十二痏也。曰痏者,盖刺疮曰痏,故即痏为数也。五指间各一,则每指第三节尽处缝间,计有四处,左右共八痏也。其足所刺八处,亦如是也。头入发一寸旁三分,此分字去声,犹言三处也。盖督脉之上星在头,直入发一寸,今足太阳膀胱经之五处穴,在上星旁一寸半,其曰承光,曰通天,则又在五处之上也。四旁各三,计有六穴,故刺之者凡六痏也。更入发三寸边五,谓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此皆足少阳胆经之穴,去督脉中行各三寸,左右共十穴,故刺之者凡十痏也。耳前听会穴,左右共二,耳后完骨穴,左右共二,俱系足少阳胆经;口下承浆穴,系任脉经;项中风府穴,系督脉经,凡所以刺之者,六痏也。巅上一谓百会穴,顖会一,发际一,前发际谓神庭,后发际谓风府,系督脉经穴。廉泉一,系任脉经穴。风池二,系足少阳胆经穴。天柱二,系足太阳膀胱经穴。由前计之,共有五十九穴也。按此与《素问》水热穴论中五十九穴不同。要知彼之五十九穴,所以刺水病,而此则刺热病。病有不同,故穴因以异。成无己注《伤寒论》乃两入之,盖不考诸穴所在耳。既曰治伤寒,则当从《灵枢》,而不宜以治水之穴入矣。】 【 张志聪曰:此申明上文之五十九穴也。两手内侧者,肺之少商,心之少冲,心包络之中冲,左右各三,计六痏。外侧者,手阳明之商阳,手太阳之少泽,手少阳之关冲,左右各三,计六痏。两手外内各三,共十二痏。五指间各一,凡八痏。足亦如是者。手足第三节缝间,共十六痏也。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三者,乃足太阳膀胱经之五处、承光、通天,两旁各三,凡六痏。更入发三寸边五者,乃足少阳胆经之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五穴,左右凡十痏。曰入发旁三分,曰更入发三寸边者,谓太阳经去中行之督脉共三寸而两分也,少阳经去督脉两边各三寸也。耳前后各一者,手少阳三焦经之禾髎在耳前,足少阳胆经之浮白在耳后。口下一者,任脉之承浆。项中一者,督脉之大椎耳。前后左右之四脉,合任督共六痏也。巅上一者,督脉之百会。顖会一者,督脉之上星。发际一者,前发际乃督脉之神庭,后发际乃督脉之风府。廉泉,任脉穴,在颔下结喉上四寸。风池,足少阳胆经穴,在耳后两旁发际陷中。天柱,足太阳膀胱经穴,在项后两旁发际大筋外陷中。凡此五十九穴,各分别表里阴阳,五脏十二经之热病而取之。】 气满胷中,喘息,取足太阴大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寒则留之,热则疾之,气下乃止。 【 马莳曰:此以下七节,另言杂证,与上热病无涉。而此一节,则言刺气证之法也。凡气满于胸中,而其息喘促者,则病在上者取之下,当刺足太阴脾经之隐白穴,在足大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如寒而有此证,则久留其针以补之,使至于温。如热而有此证,则疾去其针,使至于寒。候其气下不喘,乃止针也。】 【 张志聪曰:本篇首论外淫之热,次论内因之热,次论外内交争,然皆在气分而不涉于经,此复论内因之病,入于三阴之经,外因之病,入于三阳之经,故取手足之指井及血络焉。太阴居中土,厥逆从上下散,足太阴脾脉,上膈注心中,气满胷中喘息者,经气逆于上也,故取足太阴大指之隐白,使逆气下行,则快然如衰矣。】 心疝暴痛,取足太阴厥阴,尽刺去其血络。 【 马莳曰:此言刺心疝之法也。有患心疝而暴时作痛者,当取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凡有血络者,尽刺去其血可也。】 【 张志聪曰:疝乃少腹阴囊之疾,心疝者,病在下而及于上,故曰病心疝者,少腹当有形也。足太阴之脉,从腹上注心中。足厥阴之脉,络阴器,抵小腹,上贯膈注于肺。此病足太阴厥阴之经,而上为心疝,故取足太阴厥阴于下,去其血络则心痛止矣。】 喉痹,舌卷,口中干,烦心,心痛,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叶。 【 马莳曰:此言刺喉痹之法也。《素问》阴阳别论云: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则喉痹明系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经也。其病舌卷而短,口中作干,心烦且痛,臂之内廉亦痛,不能举之以上及于头,当取手小指之次指即第四指也,系手少阳三焦经,其穴在次指之端,名关冲,去爪甲如韭叶者,是也。】 【 张志聪曰: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上通于心,下络三焦,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相火上炎,则喉痹舌卷,口中干。取小指次指之井穴,乃手少阳经之关冲,泻其相火,则诸病自平矣。】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 【 马莳曰:此言刺目中赤痛之法也。目中赤痛,从内眦始者,乃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也。膀胱与肾为表里,当取肾经之照海穴以补之,所谓病在上者取之下,而补阴则阳退也。此穴乃阴蹻脉气所发,故曰取之阴蹻也。按前癫狂篇以目外眦为锐眦,而眼之上属于外眦,以内近鼻者为内眦,而眼之下属于内眦,此篇以目之赤痛,从内眦始者,刺肾经,正以睛明属膀胱者,与肾为表里也。又本经论疾诊尺篇有云:脉从上下者,太阳病。则眼之上似乎属膀胱经,推之与眼之下属内眦者相同矣。殊不知太阳之脉气尽行于头,故其病自上而下者如此,非有彼此不同也。至于下文所谓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义亦如此。须知从内走外者,亦太阳病也,特未之明言耳。】 【 张志聪曰:此论外淫之邪,入于三阳之经,而证见于上中下也。目中赤痛,从内眦始,病足太阳之经而在上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与阴蹻阳蹻会于睛明,故当取之阴蹻以清阳热。】 风痉,身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及血络,出血。中有寒,取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风痉之法也。感风而体强者曰风痉,其身反折而不能伸,此乃足太阳膀胱经证也。当先取足太阳膀胱经之委中穴,其有血络者出之。如有寒而不止于风,则取足阳明胃经之三里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风邪入于太阳之经而证见于中也。夫阳病者不能俯,阴病者不能仰。太阳之经脉循于背,风入于中,则筋脉强急而身反折矣。先取足太阳之委中,出其血。络中有寒者,取足阳明之三里以补之。盖经脉血气,阳明水谷之所生也。】 癃,取之阴蹻及三毛,上及血络,出血。 【 马莳曰:此言刺癃者之法也。膀胱不利为癃,谓小便不通也。膀胱与肾为表里,当取肾经之照海穴以刺之,乃阴蹻脉气所发也。及肝经之大敦穴,在足大指外侧之三毛。上及二经之有血络者,皆取之出血。李东垣曰:肾主闭藏,肝主疏泄,则取之两经也宜矣。】 【 张志聪曰:此病足太阳之经而在下也,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故亦取之阴蹻。盖阴蹻与阳蹻,相交于太阳之睛明,阳入于阴,阴出于阳。阳蹻乃足太阳之别,泻其阴蹻,则太阳之经邪,从蹻脉而出矣。三毛,足厥阴之大敦,肝所生病者为闭癃,故及三毛之经,上有血络者,以出其血。夫太阳之气主于肤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是以皮毛之邪,而转入于太阳之经也。按前章论外因之邪,在于表阳之气分,是以七日来复,八日再经,如与五脏之气交争,则为外内出入。此复论外内之病转入于经,外者入阳,内者入阴,各不相干涉矣。 沈亮宸曰:四时篇论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此癃在太阳三焦,亦兼取厥阴之络。盖厥阴之气,生于膀胱水中,母能令子实,实则泻其子也。按本经以针合理数,以人配天地阴阳,乃修身养性治国治民之大本,其于救民之疾苦,分表里阴阳邪正虚实,阴阳血气经络脏腑,五行六气生克补泻,各有其法,学者以针刺之理,引而伸之,施于药石,妙用无穷。】 男子如蛊,女子如怚,身体腰脊如解,不欲饮食,先取涌泉见血,视跗上盛者,尽见血也。 【 怚,音粗。】 【 马莳曰:此言刺男女成胀郁证之法也。怚,当作疽。男子有胀病,如犯蛊毒相似;女子有郁病,如成疽疾相似。其身体腰脊俱如解分,不相连属,又不欲饮食,此病在上者当取之下,宜先取肾经涌泉穴,以见血,又视足面之为跗上者,其血络盛处,尽取之以见血,盖指足阳明胃经也。】 【 张志聪曰:通篇论外因内因之病,此复结外内之正气焉。盖外内之病,皆伤人之阴阳血气,而阴阳血气,本于先天之精气,生于后天之谷精,从内而外者也。先天之精,肾脏之所主也;水谷之精,胃腑之所生也。脐下丹田为气海,胞中为血海。男子以气为主,女子以血为主。故曰男子如蛊,女子如怚。怚,当作阻,形容其血气之留滞于内也。身体腰脊如解,形容血气之病于外也。身体,脾胃之所主也。腰脊,肾之腑也。不欲饮食,胃气逆也。此外内之邪,而伤其外内之正气也。故当先取肾脏之涌泉,再取胃腑之趺阳,于跗上尽见其血者,通其经而使血气之外行也。盖言千般病难,不越外内二因,而外内之病,总伤人之阴阳血气,知其生始出入之本原,能使血气调和,阴阳固密,非惟苛疾不生,更可延年不老,圣人之教化大矣。女子如阻者,如月经之阻隔也。男子无月事之留阻,故曰如蛊。】 厥病篇第二十四 【 马莳曰:首节有厥头痛、厥心痛等病,故名篇。然此厥之为义,乃气逆而以此连彼之谓也,实与《素问》之厥论不同。】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厥头痛,贞贞头重而痛,泻头上五行行五,先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真头痛,头痛甚,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刺,不可远取也。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 【 行,音杭。】 【 马莳曰:此言头痛有厥痛,有真痛,其诸证皆有刺之之法也。厥头痛者,邪气逆于他经,上干于头而痛也。其气不循经隧,而有逆行之意,故亦名之曰厥。真头痛者,邪气专入头脑而痛,非由他经之所干也。有厥头痛者,面肿于外,心烦于内,当取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以刺之。有厥头痛者,心悲而善泣,当视其头之动脉反盛者刺之,以尽去其血,后调足厥阴肝经以刺之。有厥头痛者,贞贞然而不移,其头甚重而痛,当泻头上之五行,每行有五,共二十五穴,其中行督脉经之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穴是也。次两旁,即足太阳膀胱经之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穴是也。又次两旁,即足少阳胆经之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穴是也。又先取手少阴心经,后取足少阴肾经之穴以刺之。有厥头痛者,其意善忘,按其痛处又无定所,当取头面左右之动脉,后取足太阴脾经之穴以刺之。有厥头痛者,其项先痛,而腰脊随痛以应之,当取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穴,复取本经之他穴以刺之。有厥头痛者,头痛已甚,其耳前后之脉,涌起而热,当泻其热脉之血,后取足少阳胆经之穴以泻之。有真头痛者,头痛最甚,其脑尽痛,如手足尽冷,皆至于节,当为死不治也。有头痛不可取腧穴以刺之者,以其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亦能令人头痛,所以不可取于腧穴也。若击堕之处,肉有所伤,而头痛未已,可取针以侧刺其头痛之处,不必远取诸穴以刺之也。则,同侧。有头痛不可刺者,以其素成大痹而为恶患,亦能令人头痛,若此痛日发者,止可令其略愈,不能使之终已也。有头之半冷痛者,先取手少阳三焦经、手阳明大肠经,后取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章论经气五脏厥逆为病也。夫三阴三阳,天之六气也;木火土金水,地之五行也。在天呈象,在地成形。地之五行,化生五脏;天之六气,配合六经。是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六气旋转,上下循环,若不以次相传,则厥逆而为病矣。再按在天丹黅苍素元之气,经于五方之分,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三阴三阳之六气,此天地阴阳五运六气互相生成者也,而人亦应之。故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此五脏之形气,生于地之五行而本于天之六气,十二经脉外合六气而本于脏腑之所生,脏腑经气之相合也。《灵》,《素》经中,凡曰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此论在六气,或有及于六经,若曰肝心脾肺肾,此论在脏腑经脉,而或涉于六气,此阴阳离合之道也。夫阴阳出入,寒暑往来,皆从地而出,自足而上,是以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苛失其养,则气厥而为头痛,脏厥而为心痛矣。阳明之气,上出于面,厥气上逆于头,故为头痛面肿,阳明是动则病心欲动,故起而心烦,此阳明之气,上逆于头,而为厥头痛也,故当取之足阳明。阳明从中见太阴之化,故兼取之太阴。此厥逆在气而不及于经也。夫三阴三阳之气,皆从下而上,有厥在气而不及于经者,有厥在气而转入于经脉者,经气外内相通,可离而可合也。是以上文止论气厥,此以下论气厥而上及于经脉焉。逆在脉,故头脉痛,厥阴为阖,阖折则气绝而喜悲。逆在气,故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之尽去其血,以泻脉厥,后调足厥阴以通其气逆焉。此厥阴之气,厥逆于上,转入于经而为厥头痛也。贞贞,固而不移也。头上五行,取足太阳经之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少阴太阳主水火阴阳之气,上下标本相合,是以先泻太阳,次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也。此少阴之气,厥逆于上,转及于太阳之经而为厥头痛也。经云:气并于上,乱而喜忘。脾藏意,太阴之气厥逆,则脾脏之神志昏迷,故意善忘也。头主天气,脾主地气。按之不得者,地气上乘于天,入于头之内也。先取头面左右之动脉,以泻其逆气,后取足太阴以调之,盖头面左右之动脉,足阳明之脉也,此太阴之气,厥逆于上,及于头面之脉,而为厥头痛也。夫阴阳六气,皆循经而上,太阳之脉,从头项而下循于腰脊,太阳之厥头痛,项先痛而腰脊为应,此逆在气而应于经,故先取项上之天柱以泻其逆,后取足太阳以调之。此太阳之气,上逆于头而为厥头痛也。少阳之上,相火主之,火气上逆,故头痛甚,而耳前后脉涌有热,先泻出其血,而后取其气。此少阳之气厥入于头项经脉而为厥头痛也。上论三阴三阳之气厥而为头痛,不因于外邪也。若真头痛者,非六气之厥逆,乃客邪犯脑,故头痛甚脑尽痛。头为诸阳之首,脑为精水之海。手足寒至节,此真气为邪所伤,故死不治。至于击堕伤头而为头痛者,不可取之俞也。夫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在此痛处而刺之,不可远取之俞。盖言痛在头而取之下者,乃在下之气厥逆于上,经气上下交通,若有所伤而痛者,非经气之谓也。其大痹而为头痛者,亦不可刺其俞也。大痹者,风寒客于筋骨而为恶也。日作者,当取之筋骨,可令少愈,如不止,不可已,宜再取。盖风寒之邪,深入于筋骨,故不可取之俞,而亦不能即愈。若寒邪客于经脉,则为偏头痛。盖寒伤荣,故为寒痛。手足三阳之脉,上循于头,左者络左,右者络右,伤于左则左痛,伤于右则右痛,非若厥气上逆而通应于头也。手足少阳阳明之脉,皆分络于头之左右,先取手而后取足者,手经之脉,上于头而交于足经也。不取太阳者,太阳之在中也。按《灵》、《素》二经,凡论六气后列经证一条,论六经后列气证一则,此先圣之婆心,欲后学之体认。 沈亮宸曰:千般疢难,不越三因:厥头痛者,内因之气厥也。真头痛者,淫邪犯脑也;大痹者,风寒逆于脉外也;头半痛者,寒邪客于脉中也,此外因之疾也。有所击堕者,不内外因也。以此详之,病由都尽。若人能慎养,内使血气和调,阴阳顺序,外使元真通畅,腠理固密,不令淫邪干忤,更能保身忍性,无有击堕之虞,可永保其天年,而无夭枉之患矣。】 厥心痛,与背相控,善瘈,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狂不已,取然谷。厥心痛,腹胀胷满,心尤痛甚,胃心痛也,取之大都、太白。厥心痛,痛如以锥针刺其心,心痛甚者,脾心痛也,取之然谷、太溪。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取之行间、太冲。厥心痛,卧若徒居,心痛间,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肺心痛也,取之鱼际、太渊。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心痛不可刺者,中有盛聚,不可取于腧。肠中有虫瘕及蛟蛕,皆不可取以小针。心肠痛,憹作痛,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蛕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 (并心)腹,憹痛,形中上者。 【 瘕,音贾。蛕,音贿。 (并心),音烹。】 【 马莳曰:此言心痛者,有厥痛,有真痛,其诸证皆有刺之之法也。厥心痛者,邪气入于五脏,五脏气来干心而痛,如下文肾心痛之类是也。真心痛者,邪气自入于心而痛,非由他经之所干也。有厥心痛者,心与背相控引而痛,且善瘈如惊风之状,如从背后向前来触其心,而形似伛偻者,正以肾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肾心痛也。肾与膀胱为表里,当先取膀胱经之京骨、昆仑二穴。如发针而痛未已,又取肾经之然谷穴以刺之。有厥心痛者,腹胀胷满,心尤痛甚,乃胃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胃心痛也。胃与脾为表里,当取脾经之大都、太白以刺之。有厥心痛者,其痛如以锥针刺其心,心遂痛甚,乃脾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脾心痛也。当取肾经之然谷、太溪二穴以刺之。有厥心痛者,其色苍苍然如死状,终日欲一太息而不可得,乃肝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肝心痛也。当取肝经之行间、太冲二穴以刺之。有厥心痛者,卧若独居,其心觉痛,间或动作,其痛益甚,是动静皆痛也。面色不变,乃肺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肺心痛也。当取肺经之鱼际、太渊穴以刺之。有真心痛者,手足之色,青至指节,心痛更甚,此乃邪入于心,其死在旦夕间也。有心痛不可取于腧穴者,以其中有盛聚,而心因以痛,与外之腧穴无涉,故不可取于腧穴也。有肠中有虫瘕及蛟蛕而痛者,皆当取以大针,而不可取以小针也。然何以验之?其心与肠痛,懊憹不能自宁,或时肿聚,或时往来上下而行,但痛有休止耳。又腹中热,口中渴,且出涎,是乃蛟蛕为祟也。刺之之法,当以手撮聚按捺而坚持之,无令得以移动,遂以第九大针刺之。且其手宜久持之,虫不能动,遂乃出针。然欲知有虫,不但如前病证而已。 (并心)至于腹而懊憹作痛,其虫形中上而升者,即可以虫治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经气厥逆,而为厥心痛也。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是以四脏之气厥逆,皆从脉而上乘于心。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与背相控而痛,心与背相应也。心脉急甚为瘈瘲,如从后触其心者,肾附于脊,肾气从背而上注于心也。心痛故伛偻而不能仰,此肾脏之气,逆于心下而为痛也。先取膀胱经之京骨、昆仑,从腑阳而泻其阴脏之逆气;如发针不已,再取肾经之然谷,此脏气厥逆从经脉相乘,与六气无涉,故不曰太阳少阴,而曰昆仑、然谷。胃气上逆,故腹胀胷满,胃气上通于心,故心痛尤甚。脾与胃以膜相连,而为胃之转输,故取脾经之大都、太白,以输胃之逆气,上乃从腑泻脏,此复从脏泻腑,皆雌雄相合,经气交通之妙用。夫五脏之血气,皆从胃腑而生,故经中凡论五脏,多兼论其胃焉。脾脉上膈注心中,故痛如以锥刺其心。然谷当作漏谷,太溪当作天溪。肝主色而属春生之气,肝气厥逆,故色苍苍如死状。肝病则胆气亦逆,故终日不得太息。此肝气逆乘于心,而为肝心痛也。故取本经之行间太冲以疏其逆气。夫肺主周身之气,卧若徒然居于此者,气逆于内而不运用于形身也。动作则逆气内动,故痛或少间,而动则益甚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肺者心之盖,此从上而逆于下,故心气不上出于面而色不变也。取肺经之鱼际、太渊以泻其逆。若四脏厥逆而为心痛者,从经脉而薄于心之分也。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故心不受邪,若伤其脏真而为真心痛者,不竟日而死矣。盖心乃太阳之火,应一日而遶地一周,心气伤故不终日而死。夫寒热,天之气也,青赤,五行之色也,故真头痛者,寒至节,真心痛者,青至节也。有心痛之因于气者,又不可取之于腧,盖盛聚者,五脏之逆气太盛聚于中而为心痛,非循脉之上乘也。此论五脏之经脉厥逆,而末结气证一条,盖以证明经气之各有别也。故止曰不可取于腧,而不言其治法也。若虫瘕蛟蛕,亦能为心痛也。虫瘕者,症瘕而成形也。蛟蛕者,蚘虫也。蛟蛕生于肠胃之中,蛟蛕而为心痛者,六腑之气,亦上通于心也。虫瘕积于肠胃之外,虫瘕而为心痛者,心主神明正大端居于上,即宫城郛郭之间,亦不容其邪也。皆不取以小针者,谓不涉于经络皮肤也。憹者,懊憹不安也。肿聚者,蛊聚而壅于胸腹之间,上行则痛,归下则安,故痛有休止也。虫瘕蛟蛕,皆感湿热以生聚,故腹热;虫欲饮,故喜渴;虫动则廉泉开,故涎下也。见此诸证,是蛟蛕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则虫已毙而乃出针也。若腹 (并心)满而心中懊憹作痛者,乃瘕聚之形类,从中而上者也。】 耳聋无闻,取耳中。耳鸣,取耳前动脉。耳痛不可刺者,耳中有脓,若有干耵聍,耳无闻也。耳聋,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先取手,后取足。耳鸣,取手中指爪甲上,左取右,右取左。先取手,后取足。 【 耵,音顶。聍,乃顶切。】 【 马莳曰:此言刺耳病诸证之法也。有耳聋无闻者,取耳中听宫穴以刺之,系手太阳小肠经。有耳鸣者,取耳中动脉,即耳门穴,系手少阳三焦经。有耳痛不可刺者,以耳中有脓故也。若脓积而为干耵聍,则耳必无闻,须出此干耵聍而痛可止。有耳至聋者,当取手小指之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即手少阳三焦经关冲穴也。先取此手穴,后取足少阳胆经之窍阴以刺之。有耳鸣者,当取手之中指爪甲上,即手厥阴心包络经中冲穴。左鸣取右,右鸣取左,先取手经,后取足厥阴肝经大敦穴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言经气之厥逆,从经而气,从足而手,自下而上也。故逆在上之经络而为耳聋耳鸣者,即从耳间之络脉以取之。若气之上逆而为耳聋耳鸣者,当取手足之指井,先取手而后取足。盖六气止合六经,其逆盛而躁者在手,故阴阳二气厥逆,而为耳聋耳鸣者,从足而手,手而头也。若有脓而痛者,有干耵聍而耳聋无闻者,此又与经气无涉,故不可刺耳间之络脉,及手足之指井也。按小指次指者,乃手少阳之关冲。手中指者,乃手厥阴之中冲。后取足者,乃足厥阴之大敦。手足三阴之脉,皆不上循于头,亦非左络右而右络左,此因气之上逆而为耳聋耳鸣也。盖耳者肾之窍,厥阴主春,少阳乃初生之气,皆生于肾脏之水中,所生气之厥逆,则母脏之外窍不通,是以取手足之指井,乃经气之所出也。夫首论厥头痛者,因气厥而及于经,次论厥心痛者,因脏厥以及于脉,乃脏腑经气之相通也。此复论厥在经络者,即取之络厥,在气分者,即取手足之指井以疏其气,此经气离合之道也。阴阳出入,寒暑往来,皆从地而出,自足而上,是以先取阳而后取阴,气从阴而阳也。先取手而后取足,气从足而手也。】 足髀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合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刺。 【 马莳曰:此言足髀不能举者,有当取之穴,当用之针也。足髀皆不能举者,当侧卧而取之于髀枢中,即足少阳胆经之环跳穴也。用第六员利针以刺之,其第九大针不可刺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经气之厥逆于下者,即从下而取之也。夫阴阳之气,虽从下而生,然上下升降,环转无端,故有从下而逆于上者,有从上而逆于下者,皆随其所逆而取之也。足髀不可举者,少阳之气厥于下也。侧而取之者,侧卧而取之也。枢合中,乃髀枢中之环跳穴,必深取而后得之。以员利针,而大针不可刺者,此逆在气而不在经,故当浅刺肤腠之间以疏气,不必深取于经穴也。】 病注下血,取曲泉。 【 马莳曰:此言下血者有当刺之穴也。凡病注下血者,以肝不能纳血也,当取肝经之曲泉以刺之。】 【 张志聪曰:病注下血者,此厥在气而入于经也。厥阴肝经主血,此厥阴之气厥于经,故当取本经之曲泉以止血。夫气为阳,血为阴,上为阳,下为阴,故气从下而上逆于经络者,则为气闭之耳聋耳鸣,气从上而下逆于经络者,则为病注下血。】 风痹淫泺,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股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闷,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恐,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也。 【 乐,入声。】 【 马莳曰:此言风痹之有诸证者,不出三年死也。夫病名风痹者,其邪气淫泆消泺,病难得愈,足如履冰之寒,又如入汤之热,寒热无常,下则股胫淫泺不宁,中则心烦而不静,上则头痛不安,时呕时悗,眩晕既已,则汗出,久则又眩,悲哀既已,则或喜或恐,或短气,或不乐,此其阴阳不和,脏腑不营,营卫不交,血气偏胜,其死当在三年之内耳。】 【 张志聪曰:此论厥气之分乘于上下也。风痹淫泺,乃痹逆之风邪,淫泺于上下,盖风之善行而数变也。夫阴阳之道,分则为三阴三阳,应于经脉,则又有手足之分,合而论之,总归于阴阳二气。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心肾者,水火之形脏也。风邪淫泺于上下,故病不可已。盖寒之则伤心主之火,热之则伤肾脏之阴,病不可治,故不可已也。淫泺于下,故足如履冰,感寒水之气也。时或淫泺于上,则如入汤中,感火热之气也。股胫淫泺,淫及于下之足胫,烦心头痛,淫及于上之头首也。时呕时闷,有时而逆于中也。诸脉皆会于目,眩者,淫于经脉之血分也。毛腠疏则汗出,汗出者,淫于毛腠之气分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志与心精共凑于目,故久则目眩也。喜为心志,恐为肾志,心悲名曰志悲,悲以喜恐者,心肾之神志伤而悲泣也。肾为生气之原,短气者,伤其肾气也。不乐者,伤其心气也。不出三年死者,不过尽水火阴阳之数周也。此篇论厥逆为病,有经气五脏阴阳邪正之分。】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八 病本篇第二十五 【 张志聪曰:内无问答辞,乃申明上下文厥逆之义。】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有客气,有同气,大小便不利,治其标。大小便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详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为独行。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也。 【 间,去声。】 【 马莳曰:此言凡病皆当先治其本,唯中满及大小便不利者,则不分为本为标而先治之也。夫先病曰本,后病曰标。故凡先生初病,而后病势逆者,必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若先病势逆而后生他病者,则必以病势逆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寒病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寒病之为本,若先生他病而后生寒病者,则又以他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热病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热病之为本。若先生泄病而后生他病者,则亦以泄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盖病有不同,必且先调其本,乃治其他病耳。唯有先生他病而后中满者,则不治其本,而必先治中满之为标。至于先生他病而后生泄病者,则亦治其他病之为本,而不治其泄病之为标也。然不唯中满为标者之当治,虽先生中满而后生烦心之病,则中满为本亦必先治中满矣。夫不分为本为标,而必先治中满者,何也?正以人之病气有二,病本不相同,而乃彼此相传者,谓之客气也。有二病之气,本相同类,而乃彼此相传者,谓之同气也。即如先中满而后大小便不利者,乃病之同气也。正以有中满之病者,必至于大小便之不利耳。此则必先治大小便不利者之为标,而不治中满之为本也。若大小便利者,则先治中满之为本,而不必治大小便之利者矣。且百病之标本当分,而虚实之大势宜审,即如病发而有余,则邪气胜也,当先治其本以泻其邪,而后治其标,则诸病可渐平矣。所谓本而标之也。此凡病先治其本之谓也。病发而不足,则正气虚也,当先治其标以去他病,而后治其本,则本体自可补,所谓标而本之也。此中满大小便不利,先治其标之谓也。且百病之生也,有五脏相克,而病势日甚者谓之甚,如肝克脾,脾克肾之类是也。有五脏间传而病势未甚者,谓之间,如肝传心,心传脾之类是也。谨当察其间甚,以意调之。间者,病证并行而势轻;甚者,病证独行而势重。所谓中满与大小便不利者,即并行之病也。故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亦治大小便不利之为本,而后治他病之为标也。盖以中满对别病而言,固必先治中满,若以中满对大小便不利而言,则又先治大小便之不利也。此与《素问》标本病传论相同,乃治病者之枢要也。】 【 张志聪曰:此承前数章之义,分别标本外内先后之治法焉。先逆先寒先热者,先病天之六气也。先病者,先病人之经气也。先病而后逆者,人之形体先病,而后致气之厥逆,故当先治其本病。先逆而后病者,先感天之六气,病吾身之阴阳,以致气逆而为病者,故当先治其天之本气。先寒而后生病者,先感天之寒邪,而致生六经之病,故当先治其本。寒先病而后生寒者,吾身中先有其病,而后生寒者,当先治其本。病先热而后生病者,先感天之热邪,而致生形身之病。故当先治其天之本热。天之六气,风寒热湿燥火也。人之六气,六经三阴三阳也。人之阴阳,与天之六气相合,故有病本而及标者,有病标而及本者。此节以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泄者,脾胃之病也,脾属四肢,而主肌肉他病者,因脾病于内,而生四肢形体之病,故当先治其本病,必且调其脾胃,而后治其他病焉。中满者,腹中胀满,脾胃之所生也。先病而后中满者,因病而致中满也。则当先治中满之标病,而后治其本病。先病而后泄者,因病而致飧泄也,当先治其本病而泄自止矣。脾所生病者,上走心为噫,先中满而后烦心者,脾病上逆于心也,故当治其本病。夫人之脏腑形骸经脉血气,皆本于脾胃之所生,上节论天之客气,与人之阴阳外内交感而为病,此论人之本气为病,又当以脾胃为根本也。所谓先病先逆先寒先热先泄中满之为病,有客气而有同气者也。客气者,天之六气也。同气者,吾身中亦有此六气,与天气之相同也。有客气之为病者,有本气之为病者,皆伤人之正气。伤则气不化而二便不利矣。故大小便不利者治其标,大小便利者治其本。盖客气之病,从外而内,本气之病,从内而外,大小便不利者,病气皆入于内,故当治其标而从下解大小便利者,病气皆在于外,故当治其外之本病。六微旨论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阳明之上,燥气治之;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厥阴之上,风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太阴之上,湿气治之。所谓本也。本之下,气之标也。盖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以三阴三阳六气为标。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不足者,正气之不足。故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风寒暑湿之本气,而后调其三阴三阳之标,谓当先散其邪而后调其正气,如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当先调其阴阳,而后治其本气,此标本邪正虚实之治要也。再当谨察其间甚,以意调之,问者,邪正虚实之相间,故当并行其治。盖以散邪之中,兼补其正,补正之内,兼散其邪。甚者谓邪气独盛,或正气独虚,又当独行其治。如邪气甚者独泻其邪;正虚甚者,独补其正,此补泻间甚之要法也。如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当治其二便之本。】 杂病篇第二十六 【 马莳曰:内论杂病不一,故名篇。】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厥胸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厥而腹响响然多寒气,腹中(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便溲难,取足太阴。 【 (榖去木改水),音谷。】 【 马莳曰:此言刺厥病诸证之法也。厥逆为病,挟脊而痛至于其顶,头则昏沉而不能举,目则(目巟)(目巟)然而不明,腰脊皆强而不能屈伸,此乃足太阳膀胱有邪也,当取其腘中之穴曰委中者,以去其血络也。厥逆为病,胷满面肿,其唇则漯漯然而有涎出唾下之意,猝暴难言,甚则全不能言,此乃足阳明胃经有邪也,当取胃经之穴以刺之。厥逆为病,其气上走于喉而不能言,手足皆冷,大便不利,当取足少阴肾经之穴以刺之。厥逆为病,腹中响响然而气善走布,且多有寒气,又(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然而有声,大小便甚难,当取足太阴脾经之穴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论客气厥逆于经而为杂病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挟脊抵腰中。太阳之气主于肤表,客气始伤太阳,则经气厥逆而为头目项脊之病,故当取足太阳腘中血络以泻其邪。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挟口环唇,循喉咙,入缺盆,下膈。本经曰:中于面则下阳明。盖中于面之皮肤则面肿,下于阳明之经则为胷满唇漯漯诸证。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也。阳明之脉循喉咙,逆则气机不利,故暴难言,甚则不能言也。当取足阳明之经以泻其邪。足少阴肾脉,循喉咙,挟舌本,厥气上逆于喉,故不能言。肾为生气之原,气逆故手足清。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不利,当取足少阴以通其逆气。腹乃脾土之郛廓,气厥于内,故腹响响然。太阴湿土主气,为阴中之至阴,故寒气多而(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然如水湿之声也。地气不升,则天气不降,故溲便难,取足太阴以散厥逆。】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 马莳曰:此言刺嗌干口热之法也。嗌咽干燥,口中甚热,其津液如胶之稠,当取足少阴肾经之穴以补之,水王则火衰也。】 【 张志聪曰:夫所谓厥者,有病在下而气厥于下者,有病在下而厥气上逆者。如上节之厥气走喉而不能言,乃少阴之气上逆于喉也。此邪病少阴之气而气厥于下也。盖心肾水火之气上下时交,少阴之气厥逆于下,而不上交于心,则火热甚而嗌干,口中热如胶矣。取足少阴以散逆气,而通水阴之上济。】 膝中痛,取犊鼻,以员利针,发而间之。针大如牦,刺膝无疑。 【 马莳曰:此言膝痛者,有当刺之穴,当用之针也。膝中痛,当取足阳明胃经之犊鼻穴以刺之。其所用之针,则第六曰员利针者,必发其针而又间刺之,非止一刺而已也。此针取法于牦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纳,长一寸六分,刺膝用之而无疑也。】 【 张志聪曰:按以上乃邪客阴阳之气而为气厥,即有见经证者,乃邪在气而迫及于经也。此以下复论邪入于经,而经脉之厥逆,故曰针大如牦,刺膝无疑。九针论曰: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尖如牦,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此邪客于足阳明之经而为膝中痛者,当以如牦之针而刺膝痛之无疑也。意言邪在气而致气厥者,当取之气穴,邪客于经络而为经痛者,当取之经穴无疑也。 张开之曰:暴痹者,不从气而转入,乃直中于脉而为脉痹也。犊鼻乃足阳明胃经穴,不因于气,故曰取犊鼻,而不曰阳明。以下取手足之三阳者,经气之合病也。】 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 【 马莳曰:此言喉痹者,当审其能言不能言,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喉痹者,邪闭于喉而肿痛也。足阳明之脉,循喉咙挟于结喉之旁,故邪闭则不能言矣,当取之足阳明。手阳明之脉,在喉旁之次,故能言者取手阳明。】 疟,不渴间日而作,取足阳明;渴而日作,取手阳明。 【 马莳曰:此言疟证者,当审其渴不渴,间作日作,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间日而作者,其气舍深内薄于阴而不得出。足阳明之脉,属胃络脾,应地气之在下,其道远,故间日而作。地为阴,故不渴。手阳明之脉,属大肠络肺,应天气之在上,其道近,故日作。天为阳,故渴也。 沈亮宸曰:按《素问》疟论云: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夫手阳明者肺之腑,手太阳者心之腑,手少阳者心主包络之腑,此三腑者,主气主火而应于上,故渴而日作。足阳明者脾之腑,足太阳者肾之腑,足少阳者肝之腑,此三腑者,主血主水而在下,故不渴而间日作。独取手足阳明者,身半以上手阳明皆主之,身半以下足阳明皆主之。】 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 【 恶,去声。】 【 马莳曰:此言齿痛者,当审其恶冷饮不恶冷饮,而分经以刺之也。胃经恶热不恶寒,大肠恶寒不恶热,故刺之者如此。】 【 张志聪曰:手足阳明之脉,徧络于上下之齿。足阳明主悍热之气,故不恶寒饮,手阳明主清秋之气,故恶寒饮。 莫云从曰:齿痛,病在手足阳明之脉,恶清饮不恶清饮,手足阳明之气也。此因脉以论气,因气以取脉,脉气离合之论,盖可忽乎哉!】 聋而不痛者,取足少阳;聋而痛者,取手阳明。 【 马莳曰:此言耳聋者,当审其痛与不痛,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手足少阳之脉,皆络于耳之前后,入耳中。手少阳秉三焦之相火,故聋而痛。手阳明当作手少阳。】 衂而不止,衃血流,取足太阳;衃血,取手太阳。不已,刺宛骨下;不已,刺腘中出血。 【 宛,同腕。衃,铺杯切。】 【 马莳曰:此言衂血者,当审其血之多寡,病之难易,而分经以刺之也。鼻中出血曰衂血。至败恶凝聚,其色赤黑者曰衃。衃血成流,则血去多而不止于衃血也,当取足太阳膀胱经以刺之。其腘中出血,仍是膀胱经之委中穴也。若止曰衃血则不成流,而去之似少也,当取手太阳小肠经穴以刺之。其腕骨下即手少阴心经之通里穴,正以心与小肠为表里也。】 【 张志聪曰:阳络伤则衂血,手足太阳之脉,交络于鼻上。足太阳主水,故衃血流;手太阳主火,故衃血而不流。此邪薄于皮毛之气分而迫于络脉也。故取手足太阳以行气,不已,刺手之经脉于腕骨下;不已,刺足之经脉于腘中。】 【 莫云从曰:取气先足而手,取经脉先手而足,经气上下环转之不息。】 腰痛,痛上寒,取足太阳阳明;痛上热,取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取足少阳。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者,当审其痛处之冷热,及不可以俛仰,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阳阳明少阳厥阴之脉,皆循腰脊而上行太阳。阳明主寒水清金之气,故痛上寒者,取足太阳阳明。厥阴风木主气,秉中见少阳之火化,故痛上热者,取足厥阴。不可以俯仰者,少阳之枢折也,故取之少阳。 沈亮宸曰: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厥阴主春,少阳主夏,阳明主秋,太阳主冬。寒暑往来之气,厥逆则为腰脊之病,故独取此四经焉。】 中热而喘,取足少阴腘中血络。 【 马莳曰:此言刺热喘之法也。足少阴,肾经也。腘中血络,足太阳膀胱经委中穴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阴之脉,上行者,贯膈,注胷中,入肺络心;下行者,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中热而喘者,厥逆于下,而不得上交于心,故取足厥阴腘中血络。 莫云从曰:嗌干,口中热如胶,乃水火之气上下不济,故曰取足少阴。中热而喘,乃上下之经脉不交,故取腘中血络。】 喜怒而不欲食,言益小,取足太阴;怒而多言,取足少阳。 【 马莳曰:此言善怒者,当审其欲食不食,难言多言,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此下论阴阳喜怒饮食居处,而成内因厥逆之杂病也。暴喜伤心,暴怒伤肝。食气入胃,散精于心肝,食饮不节,肝心气逆,故不欲食也。音主长夏,肝心气逆,则中气不舒,故言益小也,当取足太阴以疏脾气,则食气得以转输,而音声益彰矣。肝主语而在志为怒,怒而多言,厥阴之逆气太甚,故当取中见之少阳,以疏厥阴之气。】 颔痛,刺手阳明与顑之盛脉出血。 【 马莳曰:此言刺顑痛之法也。手阳明当是商阳穴。顑之盛脉,是胃经颊车穴。】 【 张志聪曰:此言手足阳明之经气厥逆,皆能为颔痛也。手阳明之脉,从缺盆上颈贯颊。足阳明之气,上走空窍,循眼系,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颔在顋之下,人迎之上,此病阳明之气,下合阳明之经而为颔痛,故不曰取足阳明,而曰顑之盛脉,盖气逆于顑而致脉盛也。 莫云从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入齿中,挟口环唇,交承浆,循颊车,上耳前,从大迎,下人迎。阳明之气,上冲于头,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而下,始与阳明之脉相合,而并下人迎。】 项痛,不可俛仰,刺足太阳;不可以顾,刺手太阳也。 【 马莳曰:此言项痛者,当审其不可俛仰,不可顾,而分经以刺之也。按俛仰属背与腰,故曰足太阳;而顾则属肩与项,故曰手太阳也。】 【 张志聪曰:手足太阳之脉,皆循项而上,故皆能为项痛。足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不可俛仰者,取足太阳。手太阳之脉,绕肩胛,故不可以顾者,取手太阳也。】 小腹满大,上走胃至心,淅淅身时寒热,小便不利,取足厥阴。腹满,大便不利,腹大,亦上走胷嗌,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腹满,食不化,腹响响然,不能大便,取足太阴。 【 马莳曰:此言小大腹满者,当审其诸证而分经以刺之也。小腹满者,小腹也。腹满者,大腹也。小腹满者,小便不利,大腹满者,大便不利。小腹满者,其满大,上走胃至心,不及胷咽也。身若淅淅然,时发寒热,当取足厥阴肝经以刺之。大腹满者,其满大,亦上走胷咽,不止胃与心也。故喘息喝喝然,此则当取足少阴肾经以刺之。又有大腹满者,其所食不化,腹中响响然布气,此当取足太阴脾经以刺之。然凡大腹满者,其大便不利则一也。】 【 张志聪曰:此三阴之经气厥逆于下,而皆能为腹满也。口问篇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血气不次,乃失其常。如惊怒则伤足厥阴肝,卒恐则伤足少阴肾,饮食不节则伤足太阴脾,脏气伤则经络厥绝,脉道不通,而皆为胀满也。足厥阴肝脉,抵小腹,挟胃,上贯膈。厥阴之经脉厥逆,故小腹满大;厥气上逆,则走胃至心。厥阴者,阴极而一阳初生,故身淅淅然时有寒热之变。肝主疏泄,小便不利者,厥阴之气逆也。夫肾者,胃之关也,开窍于二阴。腹胀满而大便不利者,肾气逆而关门不利也。足少阴之脉,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气逆则及于经,故亦上走胷嗌,而喘息喝喝然,此少阴之气逆也。足太阴主输运水谷,脾气厥逆,故腹满而食饮不化。足太阴是动则病腹胀善噫,得后气则快然如衰。腹响响然不能大便者,气逆于中也。故当取足三阴之经以通厥逆之气。】 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已,取手少阳。心痛,引小腹满,上下无定处,便溲难,刺足厥阴。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刺手太阴。心痛,当九节次之,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 【 马莳曰:此言心痛者,当审其诸证,而分经以刺之也。有心痛者,其痛后则引之于腰脊前则欲呕,当取足少阴肾经以刺之。有心痛者,其腹中胀满,啬啬然,大便为之不利,当取足之太阴脾经以刺之。有心痛者,其痛后引至背前,则不得喘息,当取足少阴肾经以刺之。如不已,又取手少阳三焦经以刺之。有心痛者,其痛引至小腹而满,或上或下,痛无定处,大小便皆难,当取足厥阴肝经以刺之。有心痛者,短气不足以息,当取手太阴肺经以刺之。有心痛者,其痛当背第九节以刺之,乃督脉经筋缩穴之处也。宜先按之,按已而刺,刺后按之,其痛当立已。如不已,则上而八椎,下而十椎,又复求之,其痛必立已矣。】 【 张志聪曰:腰脊,肾之外腑也。肾与胃戊癸合化,心痛引腰脊而欲呕者,肾气上逆而为心痛也,当取之足少阴。啬啬,畏寒貌。太阴为阴中之至阴,阴寒故腹胀而啬啬然。大便不化者,土气不化也。此足太阴之气厥而为心痛,故当取本经以疏逆气。肾脉从肾贯膈,入肺中,出络心。心痛引背不得息,少阴之经脉厥逆于上而为心痛也,故当刺足少阴。不已者,肾脏之气逆也。少阳属肾三焦之气,发源于肾脏,上布于胷中,故当取手少阳以泻肾气之逆。足厥阴肝脉,抵小腹,别贯膈,上注肺。心痛引小腹满者,厥阴之经络上逆也。上下无定处,溲便难者,厥阴之气逆也。此经气并逆,当刺足厥阴之经,经脉通则气亦疏利矣。肺主气而司呼吸,心系上连于肺,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者,但逆在肺而为心痛也,当刺手太阴以通肺气之逆。夫足太阴少阴厥阴而为心痛者,脏气上逆而为痛也。肺乃心之盖,故但短气不足以息。此病在本脏而应于心也,四脏皆然,故无真心痛之死证。然五种心痛,因脏气之上乘而为痛也。次者,俞穴之旁也。九节次之者,肝俞次旁之魂门也。肝脏之魂,心脏之神,相随而往来出入,故取之魂门以通心气。按已而刺,出针而复按之,导引气之疏通,故心痛立已。九节之上,乃膈俞旁之膈关,下乃胆俞次之阳纲。心气从内膈而通于外,故不已当求之上以通心神,求之下以舒魂气。得之者,得其气也。《金匮玉函》曰: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前章之厥心痛,乃五脏之血脉相乘,故有真心痛之死证。此因气而痛,故按摩导引可立已也。前章刺血脉,曰昆仑、然谷、鱼际、太渊;此取脏气,曰太阴、厥阴、少阴、少阳。】 【 沈亮宸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如逆伤心气者,环死,故取之魂门,以通心气,不得已而求之膈关也。 余伯容曰:前章之厥心痛,论经脉相乘,而有兼乎气者。此厥气为痛,而有及于经者。】 颔痛,刺足阳明曲周动脉,见血立已;不已,按人迎于经,立已。 【 马莳曰:此言刺颔痛之法也。颔痛者,当取足阳明胃经颊车穴以刺之,此穴在耳下曲颊端动脉,环遶一周,故曰曲周也。如见血,其病立已。如不已,当按人迎穴于本经以刺之,其病必已也。】 【 张志聪曰:颔痛,当作顑痛。顑,面也。顑痛者,邪伤阳明之气也。阳明之脉曲折于口鼻颐颊之间,故取阳明曲周动脉,见血立已。此气分之邪,随血而解,如不已,按人迎于经立已。前三句,论经气之相通,所谓中于面则下阳明是也。后二句,论阳明之气上冲于头,而走空窍,出顑循牙车,而下合于阳明之经,并下人迎,言如不从曲折之络脉而解,当导之入人迎而下行,其痛可立已也。盖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入于经,则从肠胃而出矣。】 【 余伯荣曰:如寒伤太阳剧者,必衂,衂乃解,此皆气分之邪,可随血而愈。】 气逆上,刺膺中陷者与下胷动脉。 【 马莳曰:此言刺气逆之法也。凡气逆者,上刺膺中陷者中,即足阳明胃经膺牕穴也。及下胷前之动脉,当是任脉经之膻中穴也。盖在中谓之胷,胷之旁为膺耳。】 【 张志聪曰:气逆上者,气逆于上而不下行也。膺胷间,乃足阳明经脉之所循,刺之使在上之逆气,下通于经也。此言阳明之气,从人迎而下循于膺,从膺以下胷,从胷而下脐也。】 腹痛,刺齐左右动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刺气街,已刺,按之立已。 【 马莳曰:此言腹痛者,当刺足阳明胃经天枢穴。如不已,又刺本经之气冲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阳明之气,循经而下行也。足阳明之脉,从膺胷而下挟齐,入气街中。腹痛者,阳明之经厥也,故当刺齐左右之动脉。不已,刺气街,按之立已。夫腹气有街与冲脉于齐左右之动脉间,刺气街而按之者,使经脉之逆气,从气街而出于肤表也。此论阳明之气,上冲于头而走空窍,出顑循牙车而下合阳明经,并下人迎,循膺胷而下出于齐之气街。是阳明气出入于经脉之外内,环转无端,少有留滞,则为痛为逆矣。 沈亮宸曰:阳明之气,从人迎而直下于足跗,通贯于十二经脉,故上之人迎,与下之冲阳,其动也若一。气街者,气之径路也,盖络绝不通,然后从别径而出,非竟出于气街也。故先刺挟齐左右之动脉,不已,而后取之气街。】 痿厥为四末束悗,乃疾解之,日二。不仁者,十日而知。无休,病已,止。哕,以草刺鼻,嚏,嚏而已。无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惊之,亦可已。 【 嚏,音帝。】 【 马莳曰:此言刺痿厥病在四末者之法也。四末,四肢也。凡痿病厥病,而手足四肢挛束悗乱,当刺四肢之穴以速解之。每日解之者,必二次。甚有不仁而无知者,切其肉不痛者是也。解之至于十日,则二十次矣,其肉亦当有知。此法行之无休,候病既已而止针。岁疑作脏,谓每脏以草刺鼻,必嚏,如嚏既已,当自屏其气,无得呼吸以成息,而急以原草,迎其气以引出之,其病可立已。设以大惊之事惊之,其病亦可已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阳明之气,不能分布于四末而为痿厥也。痿者,手足痿弃而不为我所用。厥者,手足清冷也。夫阳明为阖,气不通则阖折,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阳受气于四末,阳明之气不行,故手足逆冷也。阳明居中土,为水谷之海,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也,是以上文论阳明之气,不能升降于上下,此论不得分布于四方。按悗,闷也。为四末束悗者,束缚其手足,使满闷而疾解之,导其气之通达也。夫按之束之,皆导引之法,犹尺蠖之欲信而先屈也。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昼已前为阳,昼已后为阴。日二者,使上下阴阳之气,表章而交通也。不仁者,荣血不行也。十日者,阴数之周也。岁当作哕,呃逆也。言其发声如车銮之声而有伦序,故名曰哕。此阳明所受之谷气,欲从肺而转达于肤表,肺气逆还于胃,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故以草刺鼻,取嚏以通肺气,肺气疏通,则谷气得以转输而呃逆止矣。无息,鼻息不通也。疾迎引之,连取其嚏也。夫谷入于胃,散精于心肝,大惊则肝心之气分散,胃之逆气亦可从之而外达也。按胃络上通于心,肝脏之脉挟胃,此言阳明之气,从肺气而出于气分,亦可从肝心而出于血分也。此章论杂病之因,有因于气者,有厥在经脉者,有经气之并逆者。首论太阳而末结阳明,盖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明乃血气之生原,故行于上下四旁气分血分。夫人之百病,不越外内二因,外内之病,皆能令血气厥逆,是以凡病多本于郁逆也。】 周痹篇第二十七 【 马莳曰:痹病之痛,随脉以上下,则周身而为痹,故名。】 黄帝问于岐伯曰:周痹之在身也,上下移徙随脉,其上下左右相应,间不容空。愿问此痛在血脉之中耶?将在分肉之间乎?何以致是?其痛之移也,间不及下针,其慉痛之时,不及定治,而痛已止矣。何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众痹也,非周痹也。黄帝曰:愿闻众痹!岐伯对曰:此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非能周也,更发更休也。黄帝曰:善刺之奈何?岐伯对曰:刺此者,痛虽已止,必刺其处,勿令复起。 【 马莳曰:此因帝问周痹而伯指之为众痹也。周痹者,周身上下为痹也。众痹者,痹在各所为痛也。帝问周痹上下移徙随脉其上下左右相应,但不知痛在血脉之中,抑在分肉之间?及其痛之移而去也,不及下针,针其蓄聚痛处之时,不及定治而痛已止。其痛也何由,而其去也何路?伯言此众痹也,非周痹也。盖众痹者,病在一处,则痛亦在一处,随发随止,随止随起,特以左右之脉相同,故左可应右,右可应左耳,非能周身而痛也。刺之者,痛虽已止,亦当刺其原痛之处,勿令复起可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经脉与络脉之缪处也。经脉者,脏腑之十二经脉,循行于上下者也。络脉者,脏腑之十二大络,阴走阳而阳走阴,左之右而右之左者也。痹者,风寒湿邪,杂合于皮肤分肉之间,邪在于皮肤而流溢于大络者为众痹,在于分肉而厥逆于经脉者为周痹。帝以上下左右血脉分肉概而问之,然虽总属于阴阳血气,而有皮肤肌肉之浅深,经脉络脉之缪处,故伯有周痹众痹之分焉。慉痛,动而痛也。不及定治者,邪客于左则右病,右盛则左病,左右移易,故不及下针也。按玉版篇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以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以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此言胃腑所出之血气,从大络而布于皮肤,犹海之行云气于天下,故邪客于皮肤,流溢于大络者,名曰众痹,谓邪在天下之广众也。各在其处者,邪溢于大络与经脉缪处也。更发更止更居更起者,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也。以右应左以左应右者,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也。更发更休,故非能周也。病在左而右痛,病在右而左痛,故刺其痛处,而病虽已止,然必刺其所病之处,而勿令复起也。】 帝曰:善。愿闻周痹何如?岐伯曰:周痹者,在于血脉之中,随脉以上,随脉以下,不能左右,各当其所。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对曰:痛从上下者,先刺其下以过之,后刺其上以脱之。痛从下上者,先刺其上以过之,后刺其下以脱之。 【 马莳曰:此言刺周痹之有法也。周痹者,在于血脉之中,随脉以上,或随脉以下,非比众痹之在于左右,各当一处者之有定所也。故刺之者,其脉从上而下,当先刺其下之痛处以遏绝之,后乃刺其上之痛处,以脱痛根而不使之复下。其痛从下而上,当先刺其上之痛处以遏绝之,后乃刺其下之痛处,以脱病根而不使之复上。此则求之上下,而不求之左右,乃治周痹之法也。】 【 张志聪曰:手足三阴三阳之脉,从下而上,从上而下,交相往还,故周痹在于血脉之中,随脉气上下,而不能左之右而右之左也。各当其所者,与络脉各居其所也。过者,使邪气过在分肉皮肤以外出;脱者,使病本之更脱于脉中也。 沈亮宸曰:经脉之上下,络脉之左右,应司天在泉左右间气,盖脏腑之经脉络脉,总合于天之六气也。后刺以脱之,与必刺其处同义。】 黄帝曰:善。此痛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对曰: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 【 马莳曰:此言邪气聚于分肉之间,故周痹发于血脉之中也。帝问周痹之病,从何而生?又何因而有周痹之名?伯言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者是也。盖以三气始客于外分肉之间,迫于分肉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各分裂之。惟分裂则痛,痛则心专在痛处,而神亦归之,神归即气归也,所以痛处作热,热则痛散而暂解,虽时暂解,其气尚逆而为厥,厥则三气随血脉以上下者,或痛从上而下,或痛从下而上,则彼之为痹,发于血脉之中,非众痹之发于一处者可同也。故不发则已,发则大略如是而已。此非痛之所由生,而周痹之所以有名乎?】 【 张志聪曰:此言周痹之因,乃邪客于分肉之间,而厥逆于脉也。分肉,肌肉之腠理。沫者,风湿相搏,迫切而为涎沫也。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其腠理,故痛。痛则心专在痛处,而神亦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解则厥逆于脉中。厥于脉中则彼之周痹发,发则如是之随脉上下也。此内不在脏,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命曰周痹。】 帝曰:善。予已得其意矣。 【 此句衍文。】 此内不在脏,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命曰周痹。故刺痹者,必先切循其下之六经,视其虚实,及大络之血,结而不通,及虚而脉陷空者而调之,熨而通之。其瘛坚,转引而行之。黄帝曰:善,予已得其意矣,亦得其事也。九者,经巽之理,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又详周痹所以有名之义,遂及刺之之法也。伯言此周痹者,内不在于五脏,而外不发于皮肤,独居于分肉之间,所谓迫切为沫,沫聚为痛,神归为热,痛解为厥,厥逆而痹发也。盖由真气不能周于身,而邪气随脉以上下,故命曰周痹。刺此者,必先切循其足之三阴三阳,视其虚实,及大络之血,结而不通,及虚而脉陷空中者,或补或泻而调之,又且熨而通之。其有瘛且坚者,乃转引而行之,此乃治周痹之法也。帝则通其意而又通其事,知九针为用最大,故叹九者,乃至恒至顺之理,凡十二经之病,不可不用者。】 【 张志聪曰: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则腠理开,开则抵深而入于分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此邪在于分肉而厥逆于脉中,故内不在脏,而外未出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命曰周痹。真气者,五脏元真之气,三焦通会于肌腠之间,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邪沫凝聚于腠理,则真气不能充身故曰周。谓因痹而不周也。下之六经,谓脏腑十二经脉,本于足而合于六气也。夫邪在于分肉,则分肉实而经脉虚,厥逆于脉中,则经脉实而分肉虚,故当视其虚实而取之,此刺周痹之法也。大络之血,结而不通,邪在于大络也。及虚而脉陷空者,络气虚而陷于内也。熨而通之,启其陷下之气通于外也。瘛坚者,络结而掣瘲坚实,故当转引而行之,此调治众痹之法也。按邪在分肉,内则入于脉中,外则出于皮肤,故曰外未发于皮,谓经脉分肉之邪,当仍从皮毛而出也。事者,谓揆度奇恒之事。盖邪在于皮肤,留而不去,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恒之病。故帝曰,余已得其意矣,谓得其邪在分肉经脉之意矣。亦得其事也,言亦得知其邪在大络之事也。九针者,乃经常巽顺之理,所以明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 口问篇第二十八 【 王芳侯曰:此篇论先后天之阴阳为病。】 黄帝闲居,辟左右而问于岐伯曰:予已闻九针之经,论阴阳逆顺六经已毕,愿得口问。岐伯避席再拜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口传也。黄帝曰:愿闻口传!岐伯答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虚空,血气不次,乃失其常。论不在经者,请道其方。 【 马莳曰:此言有当口传者,以其不着于经中也。】 【 张志聪曰:九针之经,谓上古之《针经》。帝欲于经传之外,而有口传心受者。阴阳六经之外,有别走其道者,外因内因之外,有奇邪之为病者,故设此问。辟左右者,此上帝之所贵,非其人勿传也。伯言百病之生,不出外内二因,外因者,因于风雨寒暑。内因者,因于喜怒惊恐饮食居处。皆伤营卫血气,阴阳经脉,若论不在经者,请言其所在之病。】 黄帝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泻足少阴,补足太阳。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欠,及所以寐与寤,而有刺之之法也。欠,气相引也。人之所以欠者,正以卫气昼日行于阳经,夜半则行于阴经,阴经专主于夜而行之。夜之时,则必卧。惟卫气之为阳者,主于上行;营气之为阴者,主于下行。兹以阴气积于下,阳气以夜半之时,亦在于下而未得尽上,故阳气乘夜半之后,乃相引而上,阴气则相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数为欠也。至人之所以寤寐者,以夜半之时,万民皆卧,命曰合阴。斯时卫气已尽,营气方盛,故目瞑而寐。至夜半之后,则阴气已尽,阳气方盛,当从此而寤矣。彼不寐而多为欠者,以足少阴肾经有邪,故不能寐,宜泻其照海穴。阳蹻虚故多欠,宜补足太阳膀胱经之申脉穴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上下出入。阳者,天气也,主外主上;阴者,地气也,主内主下。然又有升降出入之机,而人亦应之。人之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行于阴则阳气在内,阴气在外,阳气在下,阴气在上。夜半一阳初升,至天明卫行于阳而寤,然在下之阳气,未尽行于上,阳欲引而上,阴欲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此阴阳之上下也。日暮在外之阳气将尽,而阴气渐盛,则目瞑而卧。平旦在外之阴气将尽,而阳气渐盛则寤矣。此阴阳之外内也。当补足太阳以助阳引而上,泻足少阴以引阴气而下。少阴太阳标本相合,为阴阳之主宰。】 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阴,泻足少阴。 【 哕,于月切。】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哕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谷气入于胃,胃得谷气而化之,遂成精微之气,以上注于肺,而行之五脏六腑。今有寒气之故者在于胃中,而又有谷气之新者以入于胃,则新故相乱,真气与邪气相攻,彼此之气并而相逆,所以复出于胃而为哕也。应补手太阴肺经,及泻足少阴肾经可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所受谷气,由胃海之布散于天下者也。胃为水谷之海,肺属天而外主皮毛。谷入于胃,乃传之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是入胃之水谷,借肺气转输于皮毛,行于脏腑,如肺有故寒气而不能输布,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于胃,而胃腑不受,复出于胃,故呃逆也。夫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在下之寒水,上通于天者也。故当补手太阴以助天之阳气,泻足少阴以下肺之寒邪。肺之寒者,乃肾水之寒气也。此篇论人身之应天地阴阳,奇邪之走空窍,非外因之形寒,亦非饮冷之寒气也。】 【 姚士因曰:按《金匮玉函》云,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盖橘之色黄臭香,味甘而辛,乃中土之品也。辛味走肺,皮性走皮,是助胃气走肺,而外出于皮毛者也。竹性寒而凌冬不凋,得冬令寒水之气,用茹者,助水气之运行于肤表,不凝聚于肺中,配人参、甘草、生姜、大枣,以助中土之气。先圣立方之法,咸从经得之。学者引而伸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黄帝曰:人之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阴气盛而阳气虚,阴气疾而阳气徐,阴气盛而阳气绝,故为唏。补足太阳,泻足少阴。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唏而有刺之之法也。哀痛不泣曰唏。人之所以唏者,以阴气盛且疾,阳气虚且徐且绝,故为唏耳。治之者,宜补阳而泻阴,当于足太阳膀胱经阳蹻脉气所出者补之,足少阴肾经阴蹻脉气所出者泻之。】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不相和也。太阳少阴,乃水火阴阳之本,雌雄相合,标本互交。若阴气盛而阳气虚,则阴气疾而阳气徐矣;阴气疾而阳气徐,则阴阳不能相将而阴与阳绝矣。故当补足太阳之阳,泻足少阴之阴,以和其阴阳焉。唏者,欷歔悲咽也。盖阳气盛则多喜笑,阴气盛则多悲哀。】 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补诸阳。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振寒而有刺之之法也。振寒者,身寒而振动也。盖以寒气客于皮肤,其阴气盛,阳气虚,故阴盛则为寒,且寒而战栗。当补诸阳经以温之,则阳胜而阴衰矣。】 【 张志聪曰:此言阳气之在外也。诸阳之气,主于肌表,故寒气客于皮肤,借阳气以化热,若阴气盛而阳气虚,则为振寒战栗,当补诸阳。诸阳者,谓三阳也。 吴懋先曰:寒气即太阳寒水之气,故当补诸阳。】 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曰补眉本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噫而有刺之之法也。噫,不平声也。盖以寒气客于胃中,厥逆之气,后下而上,其气之散也,复出于胃,故为噫。当补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以温之。一曰,取足太阳膀胱经之在眉本名攒竹者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言土位中央,而气出于上下也。寒气客于胃,厥逆之气上走心为噫,得后气则快然如衰,是厥气出于胃,从脾气而上下散,故当补足太阴阳明以助其分散焉。眉本,乃足太阳之经。寒气客于胃者,乃太阳寒水之气也。一曰,补太阳之阳气于上,而客中之寒气可散矣。 姚士因曰:肾为水脏,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哕者寒气在于肺,噫者寒气在胃中。一泻少阴之寒,一补太阳之阳,补泻虽别,其义则同。】 黄帝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嚏而有刺之之法也。嚏,喷嚏也。盖以人之阳气,平和顺利,满溢于心,故上升于鼻而为嚏。当补足太阳膀胱经曰攒竹者以刺之。一曰在眉近于上者是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太阳之气,与心气之相和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少阴之上,君火主之。阴阳互交,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太阳与心气之相合也。是以阳气和利,则上满于心,出鼻而为嚏。鼻乃肺之窍,肺乃心之盖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膀胱乃津液之腑,阳气和利上满于心,则阳气盛矣,故当取足太阳之荣于眉本,使津液上资,则阴阳相平矣。夫太阳之气,主于肤表。一曰补眉上以取太阳之气,使气行于外,则不满于心矣。】 黄帝曰:人之亸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经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 【 亸,音多,上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亸而有刺之之法也。盖以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胃虚则诸脉虚而筋脉懈惰,复乃强力入房,所以气不能复而为亸也。当因其所在,以补其分肉间耳。】 【 张志聪曰:此言筋脉皆本于胃腑之所生也。亸者,垂首斜倾懈惰之态。筋脉皆本于水谷之所资养,故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盖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夫阳明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是以筋脉懈惰,则阳明之气行于宗筋,而用力于阴器,行阴用力,则阳明气不能复养于筋脉,故为亸。因其所在行阴,故补分肉间,以取阳明之气外出。】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出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挟颈。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泣涕而有刺之之法也。盖人泣涕出于目,本于心,形于口鼻,正以心为五脏六腑之主,目为宗脉之所聚,又为液气上升之道路,口鼻为气之门户,故凡悲哀愁忧者,则心主动而五脏六腑随之以摇,摇则宗脉动而液道开,泣涕之所以出也。且此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一开,则泣不止而液竭,精不灌而目盲,其名曰夺精。当补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穴,此经乃挟于后之项颈者是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液,内濡百脉,膀胱之津,外濡空窍。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津者也。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复还入胃中以资脏腑,是脏腑膀胱之津,交相资益者也。是故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盖液者,又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宗脉者,上液之道也。液道开而泣不止,则液竭,而濡空窍之精不能灌于目,而目不明矣,故命曰夺精,谓夺其外濡空窍之精也。当补膀胱经之天柱于挟颈间,以资津液上灌,盖液随气行者也。夫口鼻耳目皆为空窍,故曰口鼻者,气之门户也。谓津液随气而上濡空窍,故精不灌则目不明。】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太息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心皆有系,唯忧思则心系紧急,而气道敛约,约则出气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当补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络,及足少阳胆经,皆留其针以补之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上焦之宗气,与下焦之生气相通而行呼吸者也。夫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敛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当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留之者,候气之至也。盖肾为生气之原,少阳属肾,乃肾中所生之初阳,上通于心主包络,故补手少阴心主,以通上焦之气,补足少阳留之,以候下焦之生气以上交。 王芳侯曰:本经凡曰手少阴心主,乃包络之经以相而代行君令者也。凡曰足少阳,乃兼手少阳而言。盖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涎下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涎何自而下,正以饮食入胃,则胃缓而虫动,胃气之在上脘者,势缓而不下降,所以在上之廉泉开而涎下也。当取足少阴肾经以补之。盖补阴则任脉下盛,而上之廉泉通,廉泉通而涎下于内,不下于外矣。】 【 张志聪曰:此言足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者也。虫者,阴类也。阴类动,则肾气不交于阳明而胃气缓矣。气不上交,则水邪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故涎下。当补足少阴以助下焦之生气上升,而水邪自下矣。 姚士因曰:少阴阳明戊癸相合,而后能化水谷之精微。故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谓不合则胃缓,缓则不能化饮食矣。不合则热,热则虫动矣。上节论少阴之气,上与宗气相合以行呼吸,此论与阳明相合,以化饮食之精微,下节论与宗脉相合,而通会于百脉。盖荣卫血气,本于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然必借下焦先天之气以合化。】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耳鸣而有刺之之法也。耳为宗脉之所聚,胃为宗脉之所生,唯胃中空则宗脉虚而下流,其在上之脉气随竭,耳遂为之鸣也。当补足少阳胆经之客主人穴,及手大指爪甲上之少商,盖此乃手太阴肺经穴也。】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血气,资生于胃而资始于肾也。夫肺朝百脉,宗脉者,百脉所宗,肺所主也。耳者,宗脉之所聚也,百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脉气下溜矣。脉中之血气有所竭,故耳鸣也。当补客主人,与手太阴之少商。客主人乃足少阳之脉,补之以引下溜之脉气上行。】 【 王芳侯曰:客主人者,谓经脉为客脉中之主人。在肾下溜者,下陷于肾中也,故取在上之脉以引启之。】 黄帝曰:人之自囓舌者,何气使然? 【 缺岐伯曰。】 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囓舌,少阳气至则囓颊,阳明气至则囓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 【 囓,音业。】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囓舌而遂及囓颊囓唇者,各有刺之之法也。凡人之囓舌者,皆气逆走上所致也。且各经脉气以辈而至,故手少阴心经之气至则囓舌,以舌为心经之窍也。手少阳三焦之气至则囓颊,以颊为三焦经之脉路也。手阳明大肠经之气至则囓唇,以唇为大肠经之脉路也。各视主病之经以补之耳。】 【 张志聪曰:此总结脉气生于中焦后天之水谷,本于下焦先天之阴阳,中下之气相合而行者也。齿者,肾气之所生也,少阴之脉,挟舌本,少阳之脉循于颊,阳明之脉挟口环唇下。如肾脏之生气厥逆走上,与中焦所生之脉气相辈而至,则舌在齿之内而反向外矣,唇在齿之外而反向内矣,颊在齿之旁而反向中矣,此盖假囓舌囓唇以明阳明所生之血脉,本于先天之生气相合而偕行者也。】 凡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悗。补足外踝下留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十二邪之走空窍者,以正气不足而然也。由上文十二项观之,皆不正之邪,走于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由正气不足,而邪得以乘之。惟上气不足,则脑空耳鸣头倾目眩矣。中气不足,则便变肠鸣矣。下气不足,则为痿为厥而心为之悗矣。皆当补足外踝下留之,即足太阳膀胱经昆仑穴是也。】 【 张志聪曰:此总结十二邪者,皆缘膀胱所藏之津液,不能灌精濡空窍故也。所谓奇邪者,外不因于风雨寒暑,内不因于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皆缘津液不足而空窍虚无。故邪之所在,皆为之不足,盖因正气不足,而生奇邪之证也。故上气不足者,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者,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者,则为痿厥心悗,盖不足于下则为痿厥,不得上交于心,则心悗矣。补足外踝下留之,乃取太阳之昆仑穴,候太阳之气至也。盖太阳者,三阳也,三阳者,天之业。膀胱之津水,随气运行以濡空窍,故取之昆仑。昆仑乃津水之发原,上通于天者也。】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阴、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侠颈,侠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阴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囓舌视主病者则补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悗,刺足大指间上二寸留之,一曰足外踝下留之。 【 马莳曰:上文各项所治之经既条答矣,而此复因帝问治法,遂重言以申之也。】 【 张志聪曰:上节总论膀胱之津液,不能灌濡空窍,以致上中下气皆为之不足,此复分论十二邪者,各有补泻阴阳之法。盖膀胱者,津液之腑,受脏腑之津而藏之,复还入胃中以资益脏腑,互相交通者也。故各因其邪之所在而补泻之。足大指间上二寸,乃足太阴之太白,脾脏之土俞也。此篇论太阳之津水,随气运行于肤表,复从中土而上交于心,应司天在泉之气,运行于地之外,复贯通于地中,是以上气不足,补足太阳之昆仑。下气不足,不得从中而上通于心者,刺足太阴之俞以通土气。然本于足太阳之津气贯通,故一曰足外踝下留之,仍取太阳之津气也。 姚士因曰:欠者,足太阳少阴之气相引而上下也。哕者,少阴寒水之气客于肺也。唏者,太阳与少阴之气不和也。振寒者,寒水之气客于皮肤,而太阳之阳气虚于表也。噫者,太阳寒水之气客于胃也。嚏者,太阳之阳气满于心也。亸者,筋脉之气行阴用力前阴者,足少阴太阳之会也。哀泣者,太阳之津液竭也。太息者,下焦之生气不交于上也。涎下者,膀胱之水邪上溢也。耳鸣者,宗脉之气溜陷于下焦也。自囓者,下焦之气厥逆走上也。此皆足太阳与少阴之津气为病。太阳之气生于膀胱,少阳之气发于肾脏,肾与膀胱,雌雄相合,皆为水脏而为生气之原。膀胱之津水,随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以濡空窍,应六气之旋转,肾脏之精气,贯通于五脏,应五运之神机,此皆不在六经阴阳逆顺之论,故帝辟左右而问曰,愿闻口传。】 师传篇第二十九 黄帝曰:予闻先师有所心藏,弗着于方,予愿闻而藏之,则而行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无病,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于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岐伯曰:远乎哉问也!夫治民与自治,治彼与治此,治大与治小,治国与治家,未有逆而能治之也。夫惟顺而已矣。顺者非独阴阳脉论气之逆顺也,百姓人民,皆欲顺其志也。黄帝曰:顺之奈何?岐伯曰: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黄帝曰:便病人奈何?岐伯曰:夫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已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已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黄帝曰: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且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骄恣纵欲,轻人而无能禁之,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便之奈何?治之何先?岐伯曰: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恶有不听者乎?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春夏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先治其本,后治其标。黄帝曰:便其相逆者奈何?岐伯曰:便此者,饮食衣服亦欲适寒温。寒无凄怆,暑无出汗。食饮者热无灼灼,寒无沧沧。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也。 【 恶死之恶,去声。恶有之恶,音乌。】 【 马莳曰:此详言便病人之法也。病有中热消瘅,则以寒为便,中寒之属,则以热为便也。如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而善饥,其脐已上之皮当热。若肠中有热,则后出黄色如糜,而脐已下之皮则当冷也。又如胃中寒则腹当为胀,若肠中寒,则肠中鸣而为飧泄也。又如胃中寒而肠中热,则胃中寒者当胀,而肠中热者必泄也。又如胃中热而肠中寒,则胃中热者当速饥,而肠中寒者小腹必痛且胀也。此肠胃之寒热不同,似为难便,帝之所以有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为问,则胃有寒时,当饮之以热,而热奈非其性,肠有热时,当饮之以寒,而寒奈非其性,两者相逆,便之甚难。况王公大人血食之君,禁其欲则其志逆,顺其欲则其病加,固难于便而治法难于先也。殊不知人情恶死而乐生,凡致死之事,告之以其败,开之以其所苦,凡致生之事,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则逆之者未有不乐从者也。且治有所先,法不容贬。春夏阳气在外,病亦在外,故先治其后病之标,而后治其先病之本。秋冬阳气在内,病亦在内,故先治其先病之本,而后治其后病之标。此治之者必有所先,不得以顺其志而可舍法以徇之也。至于饮食衣服之类,则彼固有所便,而吾亦可以曲全之耳。故饮食衣服,必欲其适乎寒温。彼之衣服,欲寒而法不可寒,但使之寒不至于凄怆;暑热而法不可热,但使之热不至于出汗可也。又彼食饮,欲热而法不可热,但使之热无灼灼;欲寒而法不可寒,但使之寒无沧沧可也。寒温中适,则正气自持,乃不致有邪僻矣。凡此者,皆所以便病人也。否则治民与自治,治彼与治此,治小与治大,治国与治家,入国则问俗,入家则问讳,上堂则问礼,未有可以逆而治之者,而独于临病人之际,可不问其所便也哉?】 【 吴懋先曰:气之逆顺者,阴阳寒暑之往来也。志者,心之所之也。骄恣纵欲,恶死乐生,意之所发也。便者,所以更人之逆也。热者更之寒,寒者更之热也。热中寒中者,寒热之气,皆由中而发内而外也。脐以上皮热者,肠中热,脐以下皮寒者,胃中寒,寒热外内之相应也。寒热者,阴阳之气也。】 【 姚士因曰:本标者,内为本而外为标也。春夏之气,发越于外,故当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之气,收藏于内,故当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知本末之先后,气可令调,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若饮食衣服,乃日用平常之事,所当适其和平,则阴阳之气可以持平,不致邪僻之所生也。便其相逆者,谓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夫胃中热,肠中寒,则胃欲寒饮,肠欲热饮矣。如胃中寒,肠中热,则胃欲热饮,肠欲寒饮矣。此寒热之在内也。故饮食者热无灼灼,寒无沧沧,则在内之寒热可调矣。四时之气,寒暑在外也,时值凉寒,无使其凄怆,时值暑热,无使其汗出,则在外之阴阳可调矣。】 黄帝曰:本脏以身形支节腘肉,候五脏六腑之小大焉。今夫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而问焉,谁敢扪循之而后答乎?岐伯曰:身形支节者,脏腑之盖也,非面部之阅也。黄帝曰:五脏之气,阅于面者,予已知之矣。以支节知而阅之奈何?岐伯曰:五脏六腑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黄帝曰:善。岐伯曰:五脏六腑,心为之主,缺盆为之道, (骨舌)骨有余以候(骨曷)骭。黄帝曰:善。岐伯曰: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小大。黄帝曰:善。岐伯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黄帝曰:善。岐伯曰: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 【 (骨舌),音括。好,恶,并去声。】 【 马莳曰:此言身形支节,可以候五脏也。本脏,本经篇名。帝问本脏以身形支节腘肉,候五脏六腑之小大,则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分至尊也。从而问之,谁敢扪循其支节腘肉而后答之。扪之固难,答之无据。伯言支节为脏腑之盖,非比面部易阅,故五脏之气阅于面,帝虽知之,然支节亦有可阅而知,不必手扪循之也。肺为脏腑之盖,凡巨肩陷咽者,肺之小大高下坚脆偏正可候矣。心为脏腑之主,而气之升降,其道在于缺盆,即其(骨曷)骭之骨端曰 (骨舌)骨者,有余以形于外,则可以验 (骨舌)骭,而知其心之坚脆小大高下偏正矣。肝为将军之官,使之候视乎外,故欲知肝之小大高下坚脆偏正,当视其目之小大耳。脾主为卫,使之在外以迎粮,故视唇舌好恶而知脾之小大高下坚脆偏正矣。肾主为外,使之远听,故视耳之好恶,而知肾之小大高下坚脆偏正矣。】 【 张志聪曰:此言望而知之者。斯可谓国士也。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在天主气,在地成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是以五脏之气见于色,脏腑之体应乎形,既能阅于面而知五脏之气,又当阅其形以知脏腑之形。知气知形,斯可谓望知之神。(骨曷)骭,胸骨也。肝乃将军之官,故主为将。脾乃转运之官,故主为卫。肾开窍于耳,故主为外,言其听之远也。坚固者,五脏之有坚脆也。吉凶者脏安则吉,脏病则凶也。性者,五脏有端正偏倾之性也。】 黄帝曰:善。愿闻六腑之候。岐伯曰:六腑者,胃为之海,广骸、大颈、张胷,五谷乃容。鼻隧以长,以候大肠。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目下果大,其胆乃横。鼻孔在外,膀胱漏泄。鼻柱中央起,三焦乃约。此所以候六腑者也。上下三等,脏安且良矣。 【 马莳曰:此言身形可以候六腑也。三焦乃约,三焦为决渎之官,约而不漏也。身形上中下三停相等,则脏腑在内者安且善矣。】 【 张志聪曰:鼻乃肺之窍,大肠者肺之腑,故鼻以候大肠。口乃脾之窍,小肠受盛脾胃之浊,而上属于胃,故唇与人中以候小肠。目乃肝之窍,故目下以候胆。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鼻孔在外,谓鼻孔之气出在外,则膀胱漏泄,盖上窍通而下窍泄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气约则止,不约则遗。鼻柱中央起者,谓鼻之吸气,从中央而起,则三焦乃约。盖上气吸入则下约,上气呼出则下通,上下开阖之相应也。此言脏腑之形,外内相应者,亦由气之所感也。上下三等,谓天地人三部之相等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九 决气篇第三十 【 马莳曰:决论一气六名之义,故名篇。】 【 张志聪曰:决气,谓气之分判为六,而和合为一也。】 黄帝曰:余闻人有精、气、津、液、血、脉,余意以为一气耳,今乃辨为六名,余不知其所以然。岐伯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何谓气?岐伯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何谓津?岐伯曰: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是谓津。何谓液?岐伯曰: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何谓血?岐伯曰: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何谓脉?岐伯曰:壅遏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 【 马莳曰:此详言气之义也。精气津液血脉,分而言之则有六,总而言之则曰气,故此谓之曰一气,而下则曰六气。《易》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盖当男女相媾之时,两神相合,而成所生男女之形,此精常先其身而生,有其精斯有其形,夫是之谓精也。又宗气即大气,积于上焦,上焦开发于脏腑,而宣布五谷精微之气味,此气熏于皮肤,充其身形,泽其毫毛,诚若雾露之灌溉万物也,夫是之谓气也。又津生于内,而腠理发泄于外,其汗出似溱溱然,夫是之谓津也。又谷气入于胃,化为精微之气,充满淖泽,分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其骨,上通于脑,脑为髓海,从兹补益,外而皮肤,从兹润泽,夫是之谓液也。又营卫生会篇曰: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故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夫是之谓血也。又宗气行于经脉之中,其脉流布诸经,而营气从之以行,无所避匿,夫是之谓脉也。】 【 吴懋先曰:所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又曰,神者水谷之精气也。两神者,一本于天一之精,一生于水谷之精,两神相搏合而成此形也。所生之来,谓之精,故常先身生,谓未成形而先生此精也。上焦之气,宣发五谷之精微,充肤热肉,润泽皮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腠理者肌肉之纹理。本经曰:水谷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是以发泄于腠理,汗出溱溱,是谓津。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使骨属屈伸,泄泽从髓空而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中焦受水谷之精气,济泌别汁,奉心神变化而赤,是为血。壅,培助也。遏,遮蔽也。避,违避也。言经脉壅蔽,营气行于脉中,昼夜环转,无所违逆,是谓脉。】 黄帝曰:六气者有余不足,气之多少,脑髓之虚实,血脉之清浊,何以知之?岐伯曰:精脱者,耳聋。气脱者,目不明。津脱者,腠理开,汗大泄。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酸,耳数鸣。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脱者,各有其候也。】 【 张志聪曰:营者,精气也。血者,神气也。精血津液,皆本于气之生化,故谓之六气。清浊者,营卫之气也。肾主藏精,开窍于耳,故精脱者耳聋。目之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故气脱者,目不明。津发于腠理,故津脱者,腠理开,汗大泄。液淖泽于骨,补益脑髓,故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不能润泽皮肤,故毛色夭焦也。肾主骨而骨髓上通于脑,故脑髓消而胫酸耳鸣。心主血,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是以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此其候也。】 黄帝曰:六气者,贵贱何如?岐伯曰:六气者,各有部主也。其贵贱善恶可为常主,然五谷与胃为大海也。 【 马莳曰:此言各部为六气之主,而胃又为之大海也。帝问六气者,可较其贵贱否?伯言各部皆有六气,故六气各有部主,如阳明多气多血,太阳多血少气,五精五液五津五脉之类,各部皆有之也。然本部所重者,为贵为善,别部所有者,为贱为恶,其本部各为常主也。但此六气者,成于五谷精微之气,而胃则纳五谷而成之。故胃又为六气之大海耳。】 【 张志聪曰:夫六气主于心肾,而生于胃海也。各有部主者,谓精之藏于肾,血之主于心,气之主于皮肤,津之发于腠理,液之淖于骨资于脑,脉之循于脏腑形身,各有所主之部,然以心肾为常主。五谷与胃为大海,津液血气乃胃海之所生也。夫心为君主之官而居上,水性润下而居下。火之精为血,水之精为精。水性柔善,火性猛恶。其贵贱善恶,可为六气之常主也。盖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谓六气辩为六名,然总归阴阳之一气。】 肠胃篇第三十一 【 马莳曰:内言肠胃之数,故名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予愿闻六腑传谷者,肠胃之小大长短,受谷之多少,奈何?伯高曰:请尽言之!谷所从出入浅深远近长短之度,唇至齿长九分;口广二寸半;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胃纡曲屈伸之,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大容三斗五升;小肠后附脊,左环回周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回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广肠传脊以受回肠,左环叶脊上下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肠胃所入至所出,长六丈四寸四分,回曲环反三十二曲也。 【 马莳曰:此言肠胃自所入至所出之度数也。小肠上口乃胃之下口,小肠后附于脊,从左环回周迭积,所注之物以入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计环十六曲,大四寸,径口八分分之少半,即半分也,其长三丈三尺。又回肠者,大肠也。大肠上口,即小肠下口也。大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其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口一寸寸之少半,即五分也,长二丈一尺。又广肠者,直肠也。广肠附脊,以受回肠之物,左环叶在脊之上下盘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则是二寸七八分也,其长计二尺八寸。】 【 张志聪曰:此言有生之后,总借水谷之所生养,故专论其肠胃。胃主受纳水谷,肠主传道变化,其精液血气,由此而生焉。越人曰: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盖唇齿乃始受水谷之门,故先论唇齿之广长。舌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舌和而后能知五味。会厌者,喉之上套,所以分别咽喉。咽乃胃之门,主受纳水谷。喉乃肺之窍,以司呼吸者也。】 平人绝谷篇第三十二 【 马莳曰:内论平人绝谷七日则死,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人之不食七日而死,何也?伯高曰:臣请言其故。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满。上焦泄气,出其精微,慓悍滑疾。下焦下溉诸肠。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肠胃之长凡五丈八尺四寸,受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也。平人则不然。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满,故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故肠胃之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也。 【 马莳曰:此详言平人皆不食而死之故也。平人者,无病之人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脏腑形骸,精神气血,皆借水谷之所资生,水谷绝则形与气俱绝矣。六节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平人不然者,谓平常无病之人,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日夜消化,止留三斗五升,无有如此之留积也。是以不饮食七日,则所留之水谷尽矣。水谷尽,则精气津液皆尽矣。】 【 王芳候曰:病人不饮食七日不死者,水谷留积故也,盖留积则为病矣。】 海论篇第三十三 【 马莳曰:内论人有四海,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法于夫子,夫子之所言,不离于营卫血气。夫十二经脉者,内属于腑脏,外络于肢节,夫子乃合之于四海乎?岐伯答曰:人亦有四海十二经水,经水者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命曰四海。黄帝曰:以人应之奈何?岐伯曰:人有髓海,有血海,有气海,有水谷之海,凡此四者以应四海也。黄帝曰:远乎哉,夫子之合人天地四海也。愿闻应之奈何?岐伯答曰:必先明知阴阳表里荥输所在,四海定矣。黄帝曰:定之奈何?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下至三里。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其输上在于大杼,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膻中者,为气之海,其输上在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 【 马莳曰:此言人之有四海也。人有四海者,即下髓海、血海、气海、水谷之海也。十二经水者,即清水、渭水、海水、湖水、汝水、渑水、淮水、漯水、江水、河水、济水、漳水也。夫天下经常之水固有十二,而此水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之四方,故不曰十二,而止曰四海也。惟胃为水谷之海,其输穴上在气冲,下至三里。惟冲脉为十二经之血海,其输穴上在于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下出于足阳明胃经之巨虚上廉与巨虚下廉。又膻中为气之海,其输穴在于督脉,经天柱骨之上下,前在于足阳明胃经之人迎。又脑为髓之海,其输穴在于其盖,即督脉经之百会,下在于督脉经之风府。】 【 张志聪曰:夫天主生物,地主成物,是以人之形身,应地之四海十二经水。然水天之气,上下相通,是以头气有街,胷气有街,腹气有街,胫气有街,经气上下之出入也。故合人于天地四海,必先明知阴阳表里荥输之所在,四海定矣。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气在腹者止之背俞,下至足之三里,是水谷之海,上通于天气,而下通于经水也。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其输上在于太阳之大杼,下至巨虚之上下廉,而出于胫气之街,是冲脉之外通于天气,而内通于经水也。膻中者为气之海,在膺胷之内,宗气之所聚也,宗气流于海,其下者注于气街,其上者走于息道,故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俞,故其输上在背之天柱,前在膺胷之人迎,是气海之上通于天,而下通于经水也。脑为髓之海,气在头者止之于脑,故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督脉之风府,是髓海之上通于天而下通于经水也。是十二经脉,应地之十二经水。经水者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而海之云气上通于天,是以人之所以合天地四海也。】 黄帝曰:凡此四海者,何利何害?何生何败?岐伯曰:得顺者生,得逆者败。知调者利,不知调者害。 【 马莳曰:此言四海之得生且利者,以其须而善调之,否则败害至矣。】 【 姚士因曰:人合天地四海升降出入,运行无息,故得顺而和,则生利无穷,逆而不调,则败害至矣。】 黄帝曰:四海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悗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 【 马莳曰:此言四海之逆顺,先举气海之偏胜者言之,见其所以为逆,反此则为顺。有余者邪气有余而实,不足者正气不足而虚也。下文仿此。】 【 吴懋先曰:天地阴阳之道,更相和平者也,故有余不足,皆为之逆。膻中者,宗气之所居,上出于喉,以司呼吸,故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气息悗乱,气上逆故面赤也。气海不足则气少,气少故不足于言。】 血海有余,则常想其身大,怫然不知其所病。血海不足,亦常想其身小,狭然不知其所病。 【 马莳曰:此言血海之偏胜而病者,见其所以为逆,反此则为顺矣。盖承上文冲脉为十二经之海者而言耳。】 【 吴懋先曰: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脉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后散于皮肤之间。是冲脉之血,充贯于周身,故有余则觉其身大,不足则觉其身小,怫然狭然,不知其为何病。】 【 王芳侯曰:血以应水,故有余常想其大,不足则觉其为小矣。】 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 【 马莳曰:此言水谷之海偏胜则病,见其所以为逆,反此则为顺也。】 【 姚士因曰:胃气有余故腹胀满,胃气不足故饥而不受谷食。】 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 马莳曰:此言髓海之偏胜而病者,见其所以为逆,反此则为顺也。】 【 姚士因曰:精液补益脑髓,而下流阴股,故髓海有余,则足劲轻健而多力。度,骨度也。髓从骨空循度而上通于脑,故有余则自过其度矣。髓海不足则精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黄帝曰:余已闻逆顺,调之奈何?岐伯曰:审守其输,而调其虚实,无犯其害。顺者得复,逆者必败。黄帝曰:善。 【 马莳曰:此言善守四海之输穴,以善调之,则有利无害,得顺而不得逆也。审四海之穴而善守之,以行补泻之法,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则有利无害,顺者可复,否则逆而为败矣。】 【 吴懋先曰:审其输则知其四海之通于经,而经俞之外通于气也。调其虚实,则有余不足自和矣。害,谓经气之逆,复则反逆为顺也。】 五乱篇第三十四 【 马莳曰:内言气有五乱,故名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者,别为五行,分为四时,何失而乱?何得而治?岐伯曰:五行有序,四时有分,相顺则治,相逆则乱。黄帝曰:何谓相顺?岐伯曰:经脉十二者以应十二月,十二月者分为四时,四时春夏秋冬夏,其气各异,荣卫相随,阴阳已和,清浊不相干。如是则顺之而治。黄帝曰:何谓逆而乱?岐伯曰: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胷中,是谓大悗。故气乱于心则烦心密嘿,俛首静伏。乱于肺则俛仰烦喝,接手以呼。乱于肠胃则为霍乱。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 【 马莳曰:此言人有五乱,而诸证各有所见也。夫脉与四时相合,是谓顺也。惟清气宜升,当在于阳,反在于阴;浊气宜降,当在于阴,而反在于阳。荣气阴性,精专固顺,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卫气阳性,慓悍滑利,宜行于分肉之间。今昼不行于阳经,夜不行于阴经,其气逆行,乃清浊相干,乱在胸中,是之谓大闷也。故气乱于心,或乱于肺,或乱于肠胃,或乱于臂胫,或乱于头,各有其证候者如此。】 【 张志聪曰:本经邪客篇云,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荣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此言宗气积于胷中,上贯心脉,同荣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五味篇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此言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偕卫气行于脉外,以应呼吸漏下。此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宗气两行荣卫之道,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漏下二刻,人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漏下百刻,人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而大周于身。此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行脉中,卫行脉外,清浊之不相干也。又曰: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此荣卫相将,偕行于脉外,昼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与荣行脉中卫行脉外之各走其道,清浊之不相干也。经脉十二以应十二月者,六脏六腑之经脉,循度环转,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也。分为四时者,一日之中有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其气各异。荣卫相随,阴阳相和,而清浊不相干也。夫循脉之荣卫宗气从胷而上出于心肺,顺脉而行,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其荣卫相随,昼行阳而夜行阴者,与脉逆行,从头注于臂胻,以行三阳之分,夜则内行脏腑之阴,与荣行脉中卫行脉外之气不相干也。所谓清浊相干者,循脉之荣卫,与行阴行阳之荣卫相干,是以乱于胷,乱于心肺,及乱于肠胃臂胻头也。】 黄帝曰:五乱者,刺之有道乎?岐伯曰:有道以来,有道以去。审知其道,是谓身宝。黄帝曰:善。愿闻其道!岐伯曰:气在于心者,取之手少阴心主之输。气在于肺者,取之手太阴荥、足少阴输。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阴阳明,不下者取之三里。气在于头者,取之天柱大杼;不知,取足太阳荥输。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 【 马莳曰:此言刺五乱之穴也。道者,脉路也。邪之来也,必有其道,则邪之去也,亦必有其道,审知其道而善去之,斯谓养身之宝。故气乱于心者,当取之手少阴心经之输穴神门,手心主即厥阴心包络经之输穴大陵。气乱于肺者,取足太阴脾经荥穴鱼际,足少阴肾经之输穴太溪。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阴脾经之输穴太白,足阳明胃经之输穴陷谷;如刺之而邪气不下,当取足阳明胃经之三里。若气在于头者,取之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又取于本经之大杼;如取之而病尚不知,又当取本经之荥穴通谷、输穴束骨。若气在于臂足者,当先去其臂足之血脉,然后在臂则取手阳明大肠经之荥穴二间、输穴三间,手少阳三焦经之荥穴液门、输穴中渚。在足则取足阳明荥穴内庭、输穴陷谷,足少阳胆经之荥穴侠溪、输穴临泣。】 【 张志聪曰:道者,谓各有循行之道路。有道以来,有道以去者,言有道以来,而清浊相干,亦当有道以去,而阴阳相和也。故审知逆顺之道,是谓养身之宝。取手少阴手太阴之荥输者,取气以顺其宗气之上行也。本经云:宗气流于海,其上者走于息道,其下者注于气街。又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取足少阴输者,顺宗气之下行也。取足太阴阳明而复取之三里者,先取气而后取脉也。取天柱大杼而复取之荥输者,先取脉而后取气也。盖清浊相干,乃经脉外内之血气厥逆也。经脉篇曰: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逆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者,先去其脉中之逆,使脉外之血气,溜注于脉中,而阴阳已和也。】 黄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徐入徐出,谓之导气。补泻无形,谓之同精。是非有余不足也,乱气之相逆也。黄帝曰:允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命曰治乱也。 【 马莳曰:此言治五乱者,惟以导气,不与补泻有余不足者同法也。凡有余者则行泻法,不足者则行补法。今治五乱者,则其针徐入徐出,导气复故而已,不必泥定补泻之形。以其精气相同,非真有余与不足也,不过乱气之相逆耳,何必以补泻哉!】 【 张志聪曰:徐入徐出者,导其气之来去也。荣卫者,精气也。同生于水谷之精,故谓之同精。出入补泻,非为有余不足,乃导乱气之相逆也。】 胀论篇第三十五 【 马莳曰:内详论脏腑胀由胀形之治法,故名篇。】 黄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岐伯曰:其脉大坚以濇者,胀也。黄帝曰:何以知脏腑之胀也?岐伯曰:阴为脏,阳为腑。 【 马莳曰:此言据脉可以知胀,阴脉属脏而阳脉属腑也。脉见于寸口,其脉大者,以邪气有余也;其脉坚者,以邪气不散也;其脉濇者,以气血濇滞也,故为胀。然脉大而坚者为阳脉,其胀在六腑,脉涩而坚者为阴脉,其胀在五脏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言卫气之行于形身脏腑之外内,有顺有逆,逆顺不从,在外则为脉胀肤胀,在内则为脏腑之胀矣。寸口坚大为阳脉,濇为阴脉,阴为脏,阳为腑,以脉之阴阳,则知脏腑之胀矣。】 黄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耶?脏腑之内乎?岐伯曰: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黄帝曰:愿闻胀之舍!岐伯曰: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胷胁,胀皮肤,故命曰胀。黄帝曰:脏腑之在胷胁腹里之内也,若匣匮之藏禁器也,各有次舍,异名而同处一域之中,其气各异,愿闻其故。 【 此处必缺岐伯所答之言。】 黄帝曰:未解其意,再问。岐伯曰:夫胷腹,脏腑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 【 马莳曰:此明言胀之所舍,而胀则成于卫气之逆,其法在于急泻三里也。夫胀不在于血脉之中,亦不在于脏腑之内,乃在于脏腑之外,胷胁之内,排其脏腑,而以胷胁为郭,其皮肤亦为之胀,此则胀之所舍也。且脏腑在胷胁腹里之内,虽同处于一域,然其病各有所异者,以其各有畔界也。故胷胁为脏腑之郭,膻中为心主之宫城,胃为太仓,咽喉小肠为传送水谷之道,胃有五窍为闾里门户,廉泉玉英为津液之道。所以脏腑各有畔界,而病亦各有形状也。然其所以胀者,不在于营气,而在于卫气。盖营气阴性精专随宗气行,不能为胀。唯卫气逆行,则并脉循分肉者,始为脉胀,而成为肤胀耳。是以胃为脏腑之海,而三里为胃经之合,当泻其三里。病近者,一次泻之;病久者,三次泻之。不必拘其虚实,而工在于急泻之也。】 【 张志聪曰:此病在气而及于脏腑血脉之有形,故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胀之舍,在内者,皆在于脏腑之外,空郭之中;在外者,胀于皮肤腠理之间,故命曰胀,谓胀在无形之气分也。帝复问脏腑在于胷腹之内,如匣匮所藏之禁器,而各有界畔,五脏六腑,其气各异。今胀气皆在于脏腑之外,何以分别某脏某腑之胀乎?伯言夫卫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日行于阳,夜行于阴,逆于阳则为脉胀肤胀,逆于阴则为空郭之胀,及五脏六腑之胀也。夫胷腹者,脏腑之郛郭;膻中者,心主之宫城。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胷胁,此卫气逆于阴,而将为脏腑之胀矣。胃主受纳水谷,为太仓而居中焦,在上为咽喉,主传气而送水谷,在下口为小肠,主传送糟粕津汁,是故胃之五窍,犹闾里之门户也。盖水谷入胃,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精者也,其流溢于下焦之津液,从任脉而出于廉泉玉英,以濡上之空窍,故五脏六腑各有界畔,其病各有形状也。如营气循脉,卫气逆于脉中则为脉胀;若并脉而循行于分肉,则为肤胀。盖卫气虽常然并脉循行于分肉,而行有逆顺,若并脉顺行而乘于脉中,则为脉胀,行于肤肉,则为肤胀,此皆卫气之逆行,故曰若顺逆也。当取足阳明胃经之三里而泻之。在于肤脉而近者一泻,在于城郭而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盖留之则为脏腑之胀矣。卫气出于太仓,故泻胃之三里。 吴懋先曰:卫气逆于空郭中,则为鼓胀;着于募原,而传送液道阻寒者,则为肠胃之胀;门户界畔不清者,则为五脏之胀。此皆胃腑之门户道路,故泻足之三里。若病久而成虚者,泻之反伤胃气。故曰,工在疾泻。疾泻者,治其始萌也。 杨元如曰:逆则生长之机渐消,故久而未有不成虚者。审其传送阻塞者泻之,门户液道不通者通之,界畔不清者理之,正气不足者补之,补泻疏理兼用,斯为治胀之良法。若新病而不大虚者,急宜攻之,可一鼓而下。 倪冲之曰: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液道不通,则空窍闭塞,而气逆于中矣。故治胀者;当先通其津液。故曰,若欲下之,必先举之。 朱卫公曰: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其别气出于耳而为听,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浊气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其精阳之气,上走于目而为睛,故液道不通则诸气皆逆矣。】 黄帝曰:愿闻胀形!岐伯曰:夫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肺胀者,虚满而喘欬;肝胀者,胁下满而痛引小腹;脾胀者,善哕,四肢烦悗,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 【 胜,平声。】 【 马莳曰:此下二节,明上节之病各有形状,而此节以五脏之胀形言之也。】 【 吴懋先曰:此卫气逆于城郭中而为脏腑之胀也。愿闻胀形者,问五脏六腑之胀形,始在无形而及于有形也。】 六腑胀: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飧泄不化。小肠胀者,少腹(月真)胀,引腰而痛。膀胱胀者,少腹满而气癃。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 (月真),音嗔。】 【 马莳曰:此以六腑之胀形言之也。】 凡此诸胀者,其道在一。明知逆顺,针数不失。泻虚补实,神去其室。致邪失正,真不可定。粗之所败,谓之夭命。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 【 马莳曰:此言治胀之法,补泻有得失,而医工分高下也。】 【 姚士因曰:其道在一者,谓三合而为一也。逆顺者,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相逆顺而为行也。塞其空者,外无使经脉肤腠疏空,内使脏腑之神气充足,自无厥逆之患。此良工治未病也。】 【 莫仲超曰:上节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此复曰,泻虚补实,神去其室。是又当审其邪正而补泻之,圣人之虑深矣,学者不可不深体之。】 黄帝曰:胀者焉生?何因而有?岐伯曰: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分肉,行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五脏更始,四时有序,五谷乃化。然后厥气在下,营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 【 马莳曰:此言胀之所由生也。卫气之行于人身,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并脉循分肉而行出入之间,自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故五脏随时以更始,五谷自化。惟厥气从下而逆,则营卫遂失其常而留止不行,寒邪随厥气以上行,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而为胀耳。上文言卫气逆为脉胀,又并脉循分肉为肤胀者,此可见矣。】 【 张志聪曰:此言卫气逆行,因下焦寒气之所致也。夫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于分肉,而行有逆顺。盖卫气与脉内之营气,相逆顺而行也。阴阳相随者,谓脉外之营卫相将而行。阴阳清浊,有逆有顺,乃得天和。应天气之右旋而西转,经水皆归于东流,得天地自然之和气。五脏更始者,谓营行于脏腑经脉,外内出入,阴阳递更,终而复始也。四时有序者,谓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四时寒暑之往来也。阴阳和平,五谷乃化,而营卫生焉。此先论其阴阳和调,然后论厥逆之因,乃厥气在下,营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 黄帝曰:善。何以解惑?岐伯曰:合之于真,三合而得。帝曰:善。黄帝问于岐伯曰:胀论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今有其三而不下者,其过焉在?岐伯对曰:此言陷于肉肓而中气穴者也。不中气穴,则气内闭;针不陷肓,则气不行;上越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其于胀也,当泻不泻,气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气下乃止,不下复始,可以万全,乌有殆者乎?其于胀也,必审其胗,当泻则泻,当补则补。如鼓应桴,恶有不下者乎? 【 肓,音荒。中,去声。恶,音乌。】 【 马莳曰:此言胀之愈与不愈,在于针之有得失也。上文言胀贵于急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今下之者三,而病有不下者,正以邪之陷于肉肓,而中于气穴,故针之者,必当中于气穴肉肓可也。盖不中气穴,则邪气少闭于内,针不陷肉肓,则邪气不行于外,致使此邪上越。所刺之肌肉间,则卫气相乱,阴阳诸经相乘而逐。其胀当泻不泻,邪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务使气下而止针。设若不下,又复始针,庶可以万全也。且验胀之退否,胗胀则胀,胀则泻之;胗退则退,退则补之,其法有如此者。】 【 张志聪曰:真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下焦先天之真元,上与阳明相合,化水谷之精微,生此营卫二气,元真之气,通会于腠理,与营卫合并而充行于形身者也。故营卫二气,合之于真元,三合而得其厥逆之因矣。如天真之气,厥逆在下,则营卫之气,留止于上矣。下焦寒水之气上逆,则真邪相攻,营卫两气相搏,乃合而为胀也。夫元真之气,天乙之真元也,与寒水之气相合,故真邪相搏,则真气反厥于下,而寒气反逆于上矣,真气不得上合于营卫,则营卫留止矣。然卫气逆于内,而为脏腑之胀者,有城郭募原之分也。募原者,脏腑之膏肓也。夫卫气之逆于内而为胀者,在于宫城空郭之中,故取之三里,三下而已。今有其三而不下者,此陷于肉肓而中气穴故也。故针不中气穴,则气闭于内,而不得外出。针不陷肓,则气不行而不能上越。故三而不下者,必更其道,取之气穴,恶有不下者乎?按气穴有三百六十五,以应一岁。即上纪之胃脘,下纪之关元诸穴,非溪谷之会,是以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盖卫气行于皮肤脏腑之肉理,今入于气穴,故不当取之肉也。】 【 姚士因曰:按《金匮玉函》云: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是皮肤脏腑之纹理也。夫脏腑之纹理,乃脏腑募原之肉理,而肉理之中有脉系,卫气陷于肓膜而入于脉络,故当取之气穴也。】 五癃津液别篇第三十六 【 马莳曰:内论五液而为水胀,则必为癃,故名篇。】 【 吴懋先曰:此章论水谷所生之津液,各走其道,别而为五,如五道癃闭,则为水胀。五别者,为汗,为溺,为唾,为泪,为髓。五癃者,液不渗于脑而下流,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而津液不化。水谷留于下焦,不得渗于膀胱,则水溢而为水胀,因以名篇。上章论气胀之因,此章论水胀之因,得其因则知所以治矣。】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溺与气,天热衣厚则为汗,悲哀气并则为泣,中热胃缓则为唾。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不行则为水胀。余知其然也,不知其所由生,愿闻其道。岐伯曰: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天暑衣厚则腠理开,故汗出。寒留于分肉之间,聚沫则为痛。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中热则胃中消谷,消谷则虫上下作,肠胃充郭故胃缓,胃缓则气逆,故唾出。 【 马莳曰:此言五液之所由主也。伯言人之所以有津与液者,正以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上注其气于气海之中,积为宗气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者,上焦为宗气之所出,中焦为营气之所出,下焦为卫气之所出。共出其气,以温外之肌肉,充外之皮肤者为津;其在内之流而不行者为液也。人之所以有汗者,正以天暑衣厚,则人之腠理开,故汗出。若有寒气留于分肉之间,则沫聚而为痛也。人之所以有溺与气者,正以天寒则腠理闭,内之气与湿俱不行,其水下留于膀胱,则前为溺而后为气耳。人之所以有泣者,正以五脏六腑,心为之大主,而耳目肺肝脾肾,皆所以辅相此心者也。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如心悲气并,故心系急,肺叶举,津液因随之而上溢,此泣之所由出也。盖心系与肺不能尽举,本乍上而乍下者,今心系急而肺叶举,此其所以欬而泣乃出也。人之所以有唾者,正以胃中热则易消谷之故耳。其消谷之时,虫必上下交作,谷既消尽,则肠胃亦已充郭,故胃亦宽缓。夫胃宽缓则气得上逆而升,唾斯随气而上出者也。此论五液之为病,而岐伯详言之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精别而为津为液,为汗为溺,为泣为唾也。胃者,五脏六腑之海。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归其所喜,其津液各走其道,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为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流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灌精而濡空窍者也。腠理者分肉之纹理,津随三焦出气,淖注于皮肤肌肉之间,故腠理开则汗大泄。如有寒而留聚于分肉之间,则排裂分肉而为痛。沫者,津聚而为沫也,此言津之为汗也。至若天寒则腠理闭塞,三焦之气因湿而不行,津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夫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而出者为溺藏于膀胱者,化生太阳之气,此言津之为溺也。愚按为汗、为溺、为血、为髓,皆水谷津液之化,伯因帝问而分别答之。言津随寒暑之气而外内出入,然一日之中有四时,而饮食衣服亦有寒温厚薄,读者不以文害义,庶为得之。夫心为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主。耳目者,上之空窍,津液之所注也。将相卫者,为君主之臣使也。肾主外者,肾主藏津液,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心悲气并者,心悲则脏腑之气,皆上并于心,听令于君主也。气并于心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乃心之盖也,肺举则液上溢,肺主气而水随气行也。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下则为欬,上则泣出矣。此言五脏六腑之津液,上渗于目而为泣,由心悲肺举而出也。口问篇曰: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盖任脉起于足少阴之阴中,上出于廉泉,胃缓则少阴之气,不与阳明相合,反上逆于廉泉,则水液随之,故涎唾也。此言液之为唾也。】 五谷之精液,和合而为高者,内渗入于骨空,补益脑髓,而下流于阴股。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津液不化。水谷并于肠胃之中,别于回肠,留于下焦,不得渗膀胱,则下焦胀。水溢则为水胀。此津液五别之逆顺也。 【 马莳曰:此原水胀之所由成也。高当作膏。五谷精液,合而成为膏者,渗入于骨空之中,及补益脑髓,以下流于阴股。惟阴阳各经之气不和,则液溢下而下流于阴器矣。其髓液皆减而下行,下行过多则必虚,致腰背痛而胫酸。斯时也,阴阳之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能输泻其精液,无自而化其水谷,并居于肠胃之中,别于回肠而不入,留于下焦而不行,不得渗入膀胱,故下焦胀而水溢,遂使水胀之病所由成也。此津液五别之逆顺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精液之为髓也。夫肾主藏精而主骨,和合而高者,五谷之液与肾脏之精,相和合而渗入于骨空,上行而高者,从骨空而补益脑髓,复从髓空而下流阴股,此精液淖注于骨而为髓,先上益于脑而复下流。故曰,五谷之精液,和合而为高者。复论五液闭癃,而为腰痛水胀诸病。曰,阴阳不和者,少阴与阳明之不和也。阴阳之气不和,则液与精不合,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矣。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是不能为高矣。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矣。此髓道之闭癃也。阴阳气道不通,则津液不得注于海,而四海闭塞矣。三焦之气不通,泻于肌腠,而津液不化矣。济泌之汁,不得渗于膀胱,而下焦胀矣。水溢于下,则上逆而为水胀矣。此津液五别之逆顺也。】 五阅五使篇第三十七 【 马莳曰:内有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为五脏之使也,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官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愿闻其五使当安出?岐伯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黄帝曰:愿闻其所出,令可为常。岐伯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经气入脏,必当治里。 【 见,音现。更,平声。】 【 马莳曰:此言五官为五脏之外阅,五色尤验于明堂也。刺法有五官,如下文鼻为肺之官、目为肝之官、口唇为脾之官、舌为心之官、耳为肾之官者是也。此五官者,可五阅以观青黄赤白黑五气,正以五气者,乃五脏之所使,如肝青、心赤、脾黄、肺白、肾黑是也。又五时之所别,如春肝、夏心、至阴脾、秋肺、冬肾是也。但五气所出,可以常验。五脏者,正以脉虽出于气口,而五色必见于明堂,其五色迭出以应五时,各如其常。惟外经邪气入脏,必当从里以治之,盖由外固可以知内,而病在于里,不得以治外也。】 【 莫仲超曰:此章论五脏之气,外见于五色,上通于五窍,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此从内而应于外也。如从外而内,是当皮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脏。故曰,经气入脏,必当治里。夫色见于皮肤,五脏之气见于色者,盖亦从经脉而出于皮肤,故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 杨元如曰:色气应天,经脉应地。五脏者,在地五行之所生也,而色见于面,此五行之气上呈于天也。从内而外者,由脏而经脉皮肤,应地气之上腾于天。从外而内者,由皮肤经脉而脏,应天气之下降于地。升降出入,环转无端,故曰经气入脏,必当治里。】 帝曰:善。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岐伯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藩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见此者,刺之必已。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以针。 【 中,去声。】 【 马莳曰:此言五色虽决于明堂,而凡诸部博大者,寿必高而病易已也。帝以五色独决于明堂为疑,伯言五官在外,晓然可辨。其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即两眉之间也。庭者,额中也,即首面也,颜也,必开而张,乃立明堂以阅之。明堂者,鼻也。其明堂广大而为蕃为蔽者,又见于外,盖颊侧谓之蕃,耳门谓之蔽耳。四周之壁既方,地角之基又高,引垂向外,五色又顺,平博广大,寿当中百岁也。设有病时,见此五色,则刺之而病必已。盖如是之人,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之以针而刺之也。】 【 莫仲超曰:此论五脏之气,应土基之博厚也。阙庭,天庭也。明堂,王者听政之堂,犹天阙在上,王宫在下也。藩蔽者,颊侧耳门之间,犹明堂之藩屏也。方壁高基者,四方之墙壁坚固,地基高厚也。引垂居外者,边陲在外,为中土保障也。此土基之平博广大,以配五色之润泽高明。如是者,天地交而二气亨,寿必中百岁而去。】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 【 马莳曰:此言五官之所在也。肺在内而鼻为之窍,所以司吸呼也,故为肺之官。肝在内而目为之窍,所以别五色也,故为肝之官。脾在内而口唇为之窍,所以纳五谷也,故为脾之官。心在内而舌为之窍,所以辨五味也,故为心之官。肾在内而耳为之窍,所以听五声也,故为肾之官。】 【 张志聪曰:官之为言司也。所以闻五臭,别五色,受五谷,知五味,听五音,乃五脏之气,外应于五窍,而五窍之各有所司也。】 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 卷,上声。】 【 马莳曰:此言五官可以候五脏之病也。鼻为肺之官,故肺病者,当病喘息,其鼻乃张也。目为肝之官,故肝病者,其目眦必青。唇为脾之官,故脾病者,其唇必黄也。舌为心之官,故心病者,其舌必卷而短,颧亦必赤也。耳为肾之官,故肾病者,颧与颜皆黑也。】 【 莫仲超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阅其五官之色证,则知五脏之病也。】 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如何?岐伯曰:五官不辨,阙庭不张,小其明堂,藩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垂角去外,如是者虽平常,殆,况加疾哉! 【 埤,音裨。】 【 马莳曰:此言诸部狭小者必殆也。五脏之脉,安所从出,五脏之色,安所从见?其常色见者,而又至于危,皆帝之所疑也。伯言人之五官,既不可辨,阙庭又不张,明堂又狭小,藩蔽不可见,其墙又卑,墙下无基,垂角在外,如是者虽无病,而平常尚有殆者,况加之以有病哉!】 【 莫仲超曰:此言土基埤薄者,其常色亦殆。盖人秉天地之气所生,得博厚高明而后能悠久。】 黄帝曰:五色之见于明堂,以观五脏之气,左右高下,各有形乎?岐伯曰:腑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 马莳曰:此言面部之左右上下,各如腑脏在中之次舍,所以可观五色于明堂也。帝问五色见于明堂者,可以观五脏之气,然左右上下,各有形可验,而一如其在中之度乎?伯言腑脏之在中也,各有次舍,而面部之左右上下,悉如其在中之度耳,故可以观而知也。按本经五色篇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之部分也。此篇当与五色篇参看。】 【 莫仲超曰:明堂者,鼻也。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言五色见于明堂,而脏腑之气,各有所次之部位也。】 逆顺肥瘦篇第三十八 【 马莳曰:首节有行之逆顺,后分肥瘦壮幼等刺法,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予闻针道于夫子,众多毕悉矣。夫子之道,应若失而据未有坚然者也,夫子之问学熟乎?将审察于物而心生之乎?岐伯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水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去矩而为方。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顺之常也。黄帝曰:愿闻自然奈何?岐伯曰:临深决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循掘决冲而经可通也。此言气之滑濇,血之清浊,行之逆顺也。 【 马莳曰:此言针道一本于自然之妙也。帝问针道毕陈,若有所失,而据守难坚,未知由学问而熟,抑亦由心而生?伯言圣人之为针道者,合于三才,必有明法以起度数,其法式检押,乃可传之后世也。譬之工匠,必用尺寸绳墨规矩,以为长短平直方圆,此乃自然之道,其为教易行,其行之逆顺有常。能循其法,譬之临深决水,循掘决冲,而水易竭,经可通也,何也?正以人之气有滑濇,血有清浊,行有逆顺,皆有自然之妙故耳。】 【 张志聪曰:此篇论人之形体厚薄,血气清浊,以应天地之道,逆顺而行者也。夫子之道应若失者,谓道之幽远难寻。坚,确也。察于物者,即物穷理。心生之者,豁然贯通也。盖圣人之道,通乎天地,而合于事物之常,伯言天地之道,出于自然,不待勉强,幽远难明,而不出乎规矩方圆之外。临深决水者,决之去也。循掘决冲者,导之来也,此逆顺之行也。】 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肥人之法也。各有数者,各有刺针之数也。深而留之者,深入其针而久留之也。此乃刺肥人之数,而下所言贪夫,体色气血,其法宜同,故并及之,且其数又加益也。】 【 张志聪曰:此论形体之太过也。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厚黑色者,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厚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濇以迟者,肌肉厚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者,不得中和之道,过犹不及也。 杨元如曰:前篇论五脏之气,应土基厚薄,气色精粗;此篇论形之肥瘦,血之清浊,以应太过不及,盖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 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 少,去声。易,去声。】 【 马莳曰:此言刺瘦人之法也。廉,薄也,疾,速也。言此等瘦人,若深而留之,则气易脱而血易损,故必浅入其针而速去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形体之不及也。皮薄色少,秉天气之不足也。廉廉,瘦洁貌。肉廉廉然,薄唇轻言,秉地气之不足也。血清者,水清浅也。气滑者,肌肉薄而气道滑利也。音主长夏,土气薄,故言轻也。 朱济公曰:气道之滑濇,由肌肉之厚薄,应天气之行于地中。】 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厚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 【 马莳曰:此言刺常人之法也。常人者,不肥不瘦之人也。视其人之白者,当调以瘦人之数,黑者则用肥人之数。有等端正敦厚,与上贪于取与之人异,此人血气必和调也。刺之者,固不如肥人之久而留之,亦不如瘦人之浅而疾之,但无失其常数而已。】 【 张志聪曰:此论平人之和调也。黑白者,水天之色也。端正敦厚者,坤之德也。此得天地平和之气,故其血气和调也。常数者,天地之常数也。盖以人应天地之气,而针合天地人之数也。】 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濇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 马莳曰:此言刺壮士真骨之法也。有等壮士肉少而骨粗者,其肉坚,其节缓,监监然,其势难动,此人者,其体若重,则气必濇而血必浊,刺此者,当深其针而久留之,如肥人之数。其体若轻而劲。则气必滑而血必清,刺此者,当浅其针而疾去之,如瘦人之数也。】 【 张志聪曰:此言年壮之士,得天真之完固也。先天之真元藏于肾,而肾主骨,天真完固,而后骨肉充满也。真骨坚肉缓节监监者,筋骨和而肌肉充也。监监者,卓立而不倚也。其人重,则气濇血浊,其人轻劲则气滑血清。盖元真者,乃混然之气,已生之后,而有轻重高下之分焉。深而留之,浅而疾之,导其气出入于外内也。】 黄帝曰:刺婴儿奈何?岐伯曰: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毫针浅刺而疾发针,日再可也。 【 马莳曰:此言刺婴儿之法也。毫针者,九针论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其针宜浅,其发针宜速。日再者,宁一日之内,复再刺之,不可久留其针也。】 【 张志聪曰:此言婴儿未得天真充盛,其肉脆而血少气弱也。襁褓乳养曰婴,盖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肾气始盛,齿更发长;男子四八,女子四七,则筋骨隆盛,肌肉满壮。盖形肉血气,虽借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然本于先天之生原也。日再者,导阴阳血气之生长。】 黄帝曰:临深决水奈何?岐伯曰:血清气浊,疾泻之则气竭焉。黄帝曰:循掘决冲奈何?岐伯曰:血浊气濇,疾泻之则经可通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临深决水,循掘决冲之义也。气浊当作气滑,所谓临深决水者,正以比人之血清气滑者,疾泻之而邪气遂竭,犹之临深渊以决放其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所谓循掘决冲者,正以比人之血浊气濇者,疾泻之而经脉可通,犹之循其所掘之处,仍用力以并掘之,而水可通也。皆指泻法而言也。】 【 张志聪曰:清浊者,天地之气也。临深决水,循掘决冲,行之逆顺也。血气逆顺而行,应天地之旋转也。按此篇论形肉之厚薄坚脆,血气之多少清浊,应太过不及之气,故用针之浅深疾徐,刺法之多少补泻,皆以针合人而导之和平。是以一篇之中,并无邪病二字,若以泻邪论之,去经义远矣。】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脉之逆顺,以各经之所行者,有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也。手之三阴,从脏走手者,太阴肺经,从中府而走大指之少商;少阴心经,从极泉而走小指之少冲;厥阴心包络经,从天池而走中指之中冲也。若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者,阳明大肠经,从次指商阳而走头之迎香;太阳小肠经,从小指少泽而走头之听宫;少阳三焦经,从四指之关冲,而走头之丝竹空也。若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者,太阳膀胱经,从头睛明而走足小指之至阴;阳明胃经脉,从头维而走足次指之厉兑;少阳胆经,从头上关而走足四指之窍阴也。又足之三阴,从足走腹者,太阴脾经,从足大指内侧隐白而走腹之大包;少阴肾经,从足心涌泉而走腹之俞府;厥阴肝经,从足大指外侧大敦而走腹之期门也。夫手之阴经,自脏而走手为顺,则自手而走脏为逆。手之阳经,自手而走头为顺,则自头而走手为逆。足之阴经,自足而走腹为顺,则自腹而走足为逆。足之阳经,自头而走足为顺,则自足而走头为逆。所谓脉有逆顺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手足阴阳之脉,上下外内,逆顺而行,应地之经水也。】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腘中,伏行胻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黄帝曰:何以明之?岐伯曰:以言导之,切而验之,其非必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明于日月,微于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 【 马莳曰:此言肾脉之下行者,以冲脉入肾之络,而与之并行也。夫足之三阴,从足走腹,而独有足少阴肾经之脉,绕而下行,与肝脾直行者别,何也?正以冲脉与之并行故耳。盖冲脉者,起于足阳明胃经之气冲穴,为五脏六腑之海,而脏腑之气皆禀焉。其上则出于颃颡,渗诸阳经,以灌诸经之精,下注于少阴肾经之大络曰大钟者,以出于气冲。又循阴踝之内廉,以入于腘中,伏行胻骨之内,下至内踝之后,凡所属之别于下者,并由少阴之经,渗其脾肾肝之三经,此则在后廉者然也。其在前者,伏行出于足面之跗上,属于下之涌泉,入循跗以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有邪相结,则跗上之脉不动,不动则气厥逆而足冷矣。然何以知之?导病者以言,切病者以脉,其跗上踝非必动,乃可以明不动之为逆,动之为顺,而其有邪与否明矣。】 【 张志聪曰:此言血气行于脉外,以应天之道也。夫司天在上,在泉在下,水天之气,上下相通,应人之血气,充肤热肉,澹渗皮毛,而肌肉充满,若怯然少气者,则水道不行而形气消索矣。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之气,皆禀于冲脉而行,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阴,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下出于气街,此五脏六腑之血气,皆从冲脉而渗灌于脉外皮肤之间,应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也。夫少阴主先天之水火,水火者,精气也。冲脉并少阴之经,渗三阴,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是少阴之精气,又从冲脉而运行出入于经脉皮肤之外内者也。故别络结则少阴之气不能行于跗上,而跗上不动矣。不动者,乃少阴之气厥于内,故厥则寒矣。此气血结于脉内,而不能通于脉外也,故当导之以言,导气之外出也。验之以脉,知精血之行也。其非跗上不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逆顺之行者,少阴之精气渗灌于肤表,而复运行于脉中,应司天在泉之气,遶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明于日月,微于毫厘者,言圣人之道,如日月丽天,循度环转,无有毫厘差失。故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而后可传焉。】 【 杨元如曰:五脏六腑,应五运之在中,五运者,神机之出入也。皮肤经脉,应六气之在外。六气者,左右上下环转升降者也。五脏六腑之气,禀冲脉而运行于肤表,应地气之出于外也。】 【 莫仲超曰:所谓冲脉者,顺行逆冲于经脉皮肤之外内,充于形身,无往不到,故曰,逆顺之行。盖经脉之血气顺行,则皮肤之气血逆转,所以应天地运行之道也。禀于五脏六腑者,即水谷所生之血气流溢于中,由冲脉而布散于皮肤之外。少阴之气血,先天之精气也,并冲脉渗于三阴,而行于脉中,循足跗渗足指之诸络,而出于脉外,是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盖秉足少阴先天之水火也。人之形体肥厚,由水谷所生之血气,充肤热肉,澹渗皮毛,其真骨坚肉缓节监监者,秉先天之精气也。皮肉筋骨,营卫血气,皆本于先天后天生始之血气,以资益而后能筋骨强坚,肌肉丰厚,是以始论人之肥瘦长短,而末结冲脉少阴之出入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 血络论篇第三十九 【 马莳曰:内论邪在血络,及刺法异应,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其奇邪而不在经者。岐伯曰:血络是也。黄帝曰:刺血络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发针而肿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何也?发针而面色不变而烦悗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动摇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脉气盛而血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新饮而液渗于络,而未合和于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其气因于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刺之血出多,色不变而烦悗者,刺络而虚经,虚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闷。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 马莳曰:此详言刺血络而其应异者之义也。奇邪,不正之邪也。奇邪不在于经,故在于血络也。然有刺血络而仆者,何也?正以脉有气盛而血虚者,必泻其气以补其血,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漂射者,何也?正以血气俱盛,而内焉阴气多者,其血必滑,故刺之则射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甚少,且黑色而浊者,何也?正以阳气蓄积,久留不泻,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内有半清汁者,何也?正以新饮之际,而液渗血络,未得合和于血,故血出而半为汁也。又有刺血络而发针乃肿者,何也?正以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分,其气聚于血络之中,故刺之时,血尚未出,而气乃先行,所以发针而肿也。又有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然似有脱色者,何也?正以荣卫二气,暂时相得,尚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其色脱而苍苍然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多,色不变,然内焉烦闷者,何也?正以刺络而经虚,其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悗也。又有刺血络出血已多,而其身不动摇者,何也?正以荣卫相得,合成痹病者,此其邪气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则阴阳俱以邪气而有余,虽血多出而弗能虚,所以不至动摇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少阴之大络,而复统论其脏腑之十二络焉。玉版论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夫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是水谷所生之血气,荣行于脉中者也。水谷之精气,从胃之大络,注于脏腑之经隧,通于孙络,出于皮肤,以温肌肉,此水谷所生之气血,散于脉外者也。夫大络与经脉缪处,故奇邪而不在经者,血络是也。上篇论五脏六腑之血气,少阴肾脏之精气,从冲脉而出于皮肤,此篇论胃腑所生之血气,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皮肤也。血络者,外之络脉孙络,见于皮肤之间,血气有所留积,则失其外内出入之机矣。夫经脉之血气,皮肤之气血,皆出于胃腑水谷之精,而分走其道,所当和平者也。若经脉之脉气盛,而皮肤之血气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矣。盖三阳之气,主于皮肤肌腠之间,血虚则脱气者,血为气之守也如阴阳应象论曰:阴在内,阳之守是也。夫经脉皮肤之间,皆有此血气,而有阴阳之分焉。经脉为阴,皮肤为阳。俱盛者,经脉外内之血气俱盛也。如脉中之阴气多者,其血滑,故刺之则射。如皮肤之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也。络脉之血,由水谷之津液所化,津液注于皮肤肌腠,渗于孙络,与血和合而化赤者也。痈疽章曰: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盖水谷入胃,其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复渗于孙络与络脉之血,和合变化而赤为血。故新饮而液渗于络,未和合于血,是津液未变而赤,故刺之血出清而半为汁也。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盖言血乃水谷之津液所化,若不新饮而出为汁者,乃身中之水也。按奇邪而不在经者,谓皮肤之气血,从别络而出于孙络,皮肤与经脉缪处也。此论津液注于皮肤,渗于络脉,与经脉之血和合,是皮肤孙络,又与经脉相通,而皮肤络脉之气血所从来,又有一道。盖此篇假针以明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学者当于针刺之外,细体认其义焉。脏腑经脉为阴,皮肤肌腠为阳。脏腑之阴气,积于皮肤之阳分者,其气因于大络孙络而出,血未出而气先行者,谓脏腑之气先行,而血随气出者也。上论脉络之血,乃皮肤之津液,渗入孙脉络脉而化赤;此言皮肤之血,因于大络孙络而出,是皮肤脉络之血气,外内相通,故下文曰,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也。皮肤为表,经脉为里,肤表之阳,得脉内之阴气以和之,经脉之阴,得肤表之阳气以和之,阴阳表里之相合也。如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青也。平脉篇曰:荣气不足,面色青,阴阳俱脱者,经脉外内之荣气脱也。如血出多而色不变者,刺其络而虚其经也,经虚之属则阴脱矣。心主脉而包络主血,阴脏之血脱,故烦闷也。盖言在外之血气,由脏腑之阴而出于经,经而脉,脉而络也。夫内为阴,外为阳。经络为阴,皮肤为阳。此总结血气之外内出入相得而和合者也。自外而内者,从皮肤渗于孙脉络脉,而内溢于经,自内而外者,从脏腑之阴而出于经,从经脉而外注于络脉皮肤,外内之相得也。如阴阳俱有余,相合而痹,闭于外内之间,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朱济公曰:阴阳相得,而合为痹,与上文之阴阳相得同义。盖阴阳和合,而流行则调,阴阳相得,而留滞则痹。痹者,闭也。通篇论经脉血气之生始出入,故帝止问血出多而不动摇,伯曰阴阳相得而合为痹,是非邪病之痹明矣。】 黄帝曰:相之奈何?岐伯曰:血脉者盛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而泻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各如其度。 【 则,侧同。】 【 马莳曰:此言视血络之法也。相,视也。血络者,必盛且坚,及横以赤,其上下无有常处,小如针而大如筋,必侧其针,以迎而泻之,可以万全,故无失刺血络之术数也。若失其术数,而与法相反,则凡或汁或射等证,各如其度以相应矣。】 【 张志聪曰:此申明血气之在经脉而外内出入也。盛坚横以赤者,血盛于脉中也。上下无常处者,血气之流行也。小者如针,留血之在孙络也。大者如筋,留血之在经隧也。数者,血脉出入之度数,留血之在经络。则而泻之,故无失其所出之度数矣。所出之度,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如失其所出之数而反者,又从孙而络,络而脉,脉而经,各如其度而外内出入者也。】 黄帝曰:针入而肉着,何也?岐伯曰: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坚焉。 【 马莳曰:此言针入而肉之所以着也。盖以针入于内,肉中热气,温之于针则针热,针热则肉着于针,故不惟热,而又坚不可拔也。】 【 张志聪曰:三阳之气,主于肤表。热气,阳气也。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针下坚而不可拔也。】 阴阳清浊篇第四十 【 马莳曰:阴阳者,阴经阳经也。阴经受清气,阳经受浊气,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者,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人之血气若一,应之奈何?岐伯曰:人之血气,苟能若一,则天下为一矣,恶有乱者乎?黄帝曰:余问一人,非问天下之众。岐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众,亦有乱人,其合为一耳。 【 恶,音乌。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人之血气,不能为一,所以有乱气也。经水篇言人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合为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如足太阳外合于清水而内属于膀胱,足少阳外合于渭水而内属于胆之类是也。所以十二经合于五行,五行别为五色,今与十二经水而相应,则五色各异,清浊必不相同矣。倘其间有人之气血如一,无清无浊,则欲分而应彼十二经水也,奈何?伯言人身之气血,必不能合之而为一也。苟人之气血,可以为一,则推之天下,皆可以为一也,恶有气血之乱者乎?帝遂言余之所问,止就一人之身耳,非问天下之众也。伯言自一人之身而言,必有乱气,犹天下之众,必有乱人也,其理可合之为一耳。故知天下必有乱人,则一人之身必有乱气也。焉得谓气血为一哉?所以必与经水之清浊不同者而相应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阴阳清浊,交相干乱者也。人之十二经脉,外合十二经水,内合五脏六腑,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故一人之身有乱气,犹天下之众有乱人,其理可合之为一耳,恶有不乱者乎? 杨元如曰:清浊,天地之气也。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清浊相干,命曰乱气,不乱则生化灭矣。故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众,亦有乱人,谓天下之人,皆有此乱气也。】 黄帝曰:愿闻人气之清浊。岐伯曰:受谷者浊,受气者清。清者注阴,浊者注阳。浊而清者上出于咽,清而浊者则下行。清浊相干,命曰乱气。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乱气之义,自其清浊相干者成之也。大凡人身之气,始时受谷气者,六腑也,六腑为浊。继而谷气化为精微之气,从上而出,则受此精微之气者,五脏也,五脏为清。惟清者,注之于阴经,正所谓精微之气也。惟浊者,注之于阳经,正所谓渣秽之物也。然清浊本非二物,而阴阳互相为用。其阳经之浊中有清者,上出于咽喉,本经忧恚无言篇言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其阴经之清中有浊者,则其气下。又言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此喉咙所以出清气,而浊者则下降也。由下节观之,则喉咙为上,而十二经皆为下耳。惟阴与阳不升降,则清与浊始相犯,而气之所以有乱者也。】 【 张志聪曰:六腑为阳,五脏为阴。六腑受谷者浊,五脏受气者清。故清者注阴,浊者注阳。浊而清者,谓水谷所生之清气,上出于咽喉,以行呼吸;清而浊者,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注于海。此人气之清浊相干,命曰乱气。】 黄帝曰:夫阴清而阳浊,浊者有清,清者有浊,清浊别之奈何?岐伯曰:气之大别,清者上注于肺,浊者下走于胃。胃之清气,上出于口;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积于海。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阴经清而阳经浊,浊中有清而清中有浊之义也。盖气之大别而分者,受气者清,故清者上注于肺,肺为阴,所以曰受气者清,而清者注阴也。受谷者浊,故浊者下走于胃,所以曰受谷者浊,而浊者注阳也。且胃之清气,上出于口,即咽喉为水谷之道路,所以曰浊而清者,上出于咽也。肺之浊气,下注于十二经,而内积于膻中之气海,即喉咙为气之上下,所以曰清而浊者,则下行也。焉得谓清浊为无别耶?】 【 张志聪曰:此论人合天地之气也。大别者,应天地之大而有别也。天清地浊,而上下气交,故浊者有清,清者有浊,而人亦应之。肺属天而阳明居中土,故清者上注于肺,浊者下走于胃,此清浊之上下也。然浊者有清,胃之清气上出于口,口鼻者,气出入之门户,此胃腑水谷之浊,生此清气,上出于口以司呼吸,而应开阖者也。清者有浊,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积于海,肺为精水之原,清中所生之津液,流溢于下,即所谓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下注于经者,行于经隧也。流溢于中者,内积于海也。海者,下焦精髓之海也。此阴阳清浊之气交也。】 黄帝曰:诸阳皆浊,何阳独甚乎?岐伯曰:手太阳独受阳之浊,手太阴独受阴之清。其清者上走空窍,其浊者下行诸经。诸阴皆清,足太阴独受其浊。 【 马莳曰:此言阳经受浊,而小肠为尤浊。阴经受清,而肺经为尤清。然阴经虽皆受清,而脾则独受其浊也。帝问诸阳经皆受浊气,何阳经独受浊气之甚?伯言手太阳小肠经者,则上承胃之所受,脾之所化,其水谷尚未及分,而秽污俱存,此所以独受阳经之最浊者也。其为浊之浊乎?且诸阴经皆受清气,何阴经独受清气之甚?唯手太阴肺经,则为五脏之华盖,独受阴经之最清者也。故肺金之清气,上走于空窍之中,而其浊气,下行于十二经,及内积于膻中之气海,则肺最居上,所以独受阴经之清也。其为清之清乎?然诸阴皆受清气,唯足太阴脾经,则胃中浊气赖以运化,所谓独受其浊也。其为清中之浊乎?】 【 张志聪曰:诸阳皆浊,而手太阳独受其浊之甚。盖手太阳小肠,主受盛胃腑之糟粕,有形者皆浊,而糟粕为浊之甚者也。诸阴皆清,而手太阴为五脏之长,华盖于上,故手太阴独受阴之清。空窍者,皮毛之汗空也。手太阴主周身之气,走于空窍,以司呼吸开阖,应天之道也。小肠受盛糟粕,济泌别汁,化而为赤,下行于十二经脉,应地之道也。脾为仓廪之官,主输运胃腑水谷之精汁,故诸阴皆清,而足太阴独受其浊。 杨元如曰:手太阴主天,故独受其清,足太阴主地,故独受其浊。此篇论人之阴阳清浊,应合天地经水,故帝曰十二经脉,应十二经水,伯曰天下之众,又曰气之大别。】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清者其气滑,浊者其气濇,此气之常也。故刺阴者,深而留之;刺阳者,浅而疾之;清浊相干者,以数调之也。 【 马莳曰:此言刺清浊者,必分阴阳诸经,而刺清浊相干,则以术数而调之也。清气属阴,故阴经必清,其气必滑,浊气属阳,故阳经必浊,其气必濇,此乃气之常也。然阴者主里,既曰清而浊者则下行,又曰肺之浊气,下行诸经。故凡刺阴经者,必深其针而久留之。阳者主表,既曰浊而清者,上出于咽,又曰胃之清气,上出于口。故凡刺阳经者,必浅其针而疾去之。其或清者不升,而浊者不降,乃清浊相干也,当以术数而调之阴经,或浅而疾之,阳经或深而留之,不可以为常也,乃一时权变之宜耳。】 【 张志聪曰:气之滑利者,应天运于外,故浅而疾之。濇浊者,应地居于中,故深而留之。清浊相干者,阴阳之气交,故以数调之。数者,天地之常数也。 朱济公曰:以数调之,与逆顺篇之无失常数同义。此篇以人之清浊,合天地之阴阳,下篇论人之形体,应天地日月水火。】 阴阳系日月篇第四十一 【 马莳曰:天与人之阴阳相合,而足经应月,手经应日,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之于人奈何?岐伯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阴阳,合于天之阴阳也。积阳为天,故天为阳。积阴为地,故地为阴。日为阳之精,而历家纪日者以之。月为阴之精,而历家纪月者以之。其以人之身而合之日月者奈何?伯言人身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惟腰以上为天,则体在腰之上者属阳也;惟腰以下为地,则体在腰之下者属阴也,故足者腰之下也。足有三阳三阴,左右共十二经,则与十二月而相应,正以十二月者,十二支为阴也。盖月生于水,水与月皆为阴,宜足之在下为阴者应之也。手者腰之上也,手有十指,则与十日而相应,每月之内有三旬,每旬计十日,正以每旬者,乃十干为阳也。盖日主于火,火与日皆为阳,宜手之在上为阳者应之也。】 【 张志聪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故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主之。日以应火,月以应水,人秉先天之水火而成此形。故在上者为阳以应日,在下者为阴以应月。十日应天之十干,十二月应地之十二支,是以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手之十指,以应十日,人秉天地水火而生,故与天地参也。】 黄帝曰: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 【 马莳曰:此言足之十二经,合十二月之十二支者,以其皆为阴也。夫十二月固以属十二支而为阴矣,然自正月以至六月为阴中之阳,自七月以至十二月为阴中之阴。但前六月之正二三月,又为阴中之少阳,故属左足之三阳;四五六月为阴中之太阳,故属右足之三阳。是以正月建寅为阳之生,主左足之少阳,乃胆经脉气所属也;六月建未,则为右足之少阳,两足第四指已上脉气所行也。二月建卯,主左足之太阳,盖自少而之太,乃膀胱经脉气所属也;五月建午,则为右足之太阳,两足小指外侧脉气所行也;三月建辰,主左足之阳明,乃胃经脉气所属也;四月建巳,则为右足之阳明,两足次指脉气所行也。且阳明之义谓何?正以正二五六月为少阳太阳,而三四月居于其中,则彼两阳合朔于其前,故曰阳明也。其后七月八月九月为阴中之阴,故属右足之三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为阴尽阳生,故属左足之三阴。是以七月建申,为阴之生,主右足之少阴,乃肾经脉气所行也;十二月建丑,则为左足之少阴,两足心出内踝已上脉气所行也。八且建酉,主右足之太阴,乃脾经脉气所行也;十一月建子,则为左足之太阴,两足大指内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九月建戌,主右足之厥阴,乃肝经脉气所行也;十月建亥,则为左足之厥阴,两足大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且厥阴之义谓何?厥者尽也,正以七月八月为阴之初生,而十一十二月为阳之初生,惟九十月则为阴之尽,故曰厥阴也。】 【 张志聪曰:岁半以上为阳,而主少阳太阳,岁半以下为阴,而主少阴太阴,犹两仪之分四象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两阴交尽,故曰厥阴,此四象而生太少中之三阴三阳也。男生于寅,故始于正月之少阳,女生于申,故始于七月之少阴。阳从左,故左而右;阴从右,故右而左。按六气主岁,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阴君火,三之气少阳相火,四之气太阴湿土,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而四时调神论又以少阳主春,太阳主夏,太阴主秋,少阴主冬。脉解篇曰:正月太肠寅,寅,太阳也。厥阴者,辰也。阳明者,午也。少阳者,申也。少阴者,戌也。太阴者,子也。而本篇又以寅未主少阳,卯午主太阳,辰巳主阳明,申丑主少阴,酉子主太阴,戌亥主厥阴。经脉别论以肝木主春,心火主夏,脾土主长夏,肺金主秋,肾水主冬。木火土金水,此后天之五行也。而诊要经终篇又曰: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天元纪论子午属少阴,丑未属太阴,寅申属少阳,卯酉属阳明,辰戌属太阳,巳亥属厥阴。而脏腑配合支干,又以子甲属少阳胆,丑乙属厥阴肝,寅辛属太阴肺,卯庚属阳明大肠,辰戊属阳明胃,巳己属太阴脾,午丙属太阳小肠,未丁属少阴心,申壬属太阳膀胱,酉癸属少阴肾,戌属包络相火,亥属三焦相火。禁服篇以人迎应春夏,一盛在少阳,二盛在太阳,三盛在阳明;气口应秋冬,一盛在厥阴,二盛在少阴,三盛在太阴。而阴阳别论又以少阳为一阳,阳明为二阳,太阳为三阳。阴阳之变化无穷,故曰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 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 【 马莳曰:此言手之十指,合十日之十干者,以其皆为阳也。夫十日固以其十干而为阳矣,然自甲至己为阳中之阳,而自庚至癸为阳中之阴。是以甲日主左手之少阳,乃三焦经脉气所行也而己日则属右手之少阳,两手第四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乙日主左手之太阳,以自少之太,乃小肠经脉气所行也,而戊日则属右手之太阳,两手小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丙日主左手之阳明,乃大肠经脉气所行也,而丁日则属右手之阳明,两手次指已上脉气所行也。所谓阳明者,以少太二阳之火并合也。庚日主右手之少阴,乃心经脉气所行也,而癸日则属左手之少阴,两手小指内廉已上脉气所行也。辛日主右手之太阴,乃肺经脉气所行也,而壬日则属左手之太阴,两手大指内侧已上脉气所行也。自壬至丙皆属左手,自丁至辛皆属右手,手之十指所属者如此。】 【 张志聪曰:太阳主日,少阳主火,故两火并合,是为阳明。阳明者,离明之象也。明两作离,故两火并合,两阳合阳,是为阳明。手少阴君火主日,手太阴肺金主天,故应手之十指,此阳中有阴也。 朱济公曰:按《河图洛书》五位中央而主阳,五行之中木火为阳,金水为阴,故甲乙丙丁戊己为阳中之阳,庚辛壬癸为阳中之阴。】 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其于五脏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 【 马莳曰:此结上文手足所属之干支,左右各有阴阳少太之义。至于在人之五脏,亦有阴阳少太之义也。夫由足之十二经脉,应十二月之十二支者观之,则正月左足少阳,二月左足太阳,三月左足阳明,四月右足阳明,五月右足太阳,六月右足少阳,则是足之属阳经者,正以足本为阴而阳经属焉,乃阴中之少阳也。七月右足少阴,八月右足太阴,九月右足厥阴,十月左足厥阴,十一月左足太阴,十二月左足少阴,则是足之属阴经者,正以足本为阴而阴经属焉,乃阴中之太阴也。由上文手之十指应十日之十干者观之,则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则是手之属阳经者,正以手本为阳而阳经属焉,乃阳中之太阳也。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则是手之属阴经者,正以手本为阳而阴经属焉,乃阳中之少阴也。夫曰手者,虽腰以上,而凡腰以上者,不止于手,皆为阳也。夫曰足者,虽腰以下,而凡腰以下者,不止于足,皆为阴也。其在内之五脏亦然。心肺居膈之上,本为阳也。然心为牡脏,为阳中之太阳;肺为牝脏,为阳中之少阴。脾肝肾居膈之下,本为阴也。然肝为牝脏,为阴中之少阳;脾为牝脏,为阴中之至阴;肾为牝脏,为阴中之太阴。盖以阴阳之大义,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中有太有少,阳中有太有少,故分之为阴阳者,其妙有如是夫。】 【 张志聪曰:此论手足之阴阳,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上节论太少之阴阳,分于左右,此论太少之阴阳,位于上下,盖阴阳气交于六合之内者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此阴阳之定位。手经有阴,足经有阳,乃上下之气交也。夫心属火而应日,故为阳中之太阳;肺居高而属金,故为阳中之少阴;肝居下而属木,故为阴中之少阳;肾居下而属水,故为阴中之太阴;脾位中央而主坤土,故为阴中之至阴。五脏为阴,而阴中有阳也。】 黄帝曰:以治奈何?岐伯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 【 马莳曰:此言足之十二经应十二月,其左右足各有阴阳所属,刺之者当知所慎也。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足之少阳太阳阳明,故用针者,无刺左足之三阳经也。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足之阳明太阳少阳,故用针者,无刺右足之三阳经也。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足之少阴太阴厥阴,故用针者,无刺右足之三阴经也。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足之厥阴太阴少阴,故用针者,无刺左足之三阴经也。夫足之十二经,当知慎刺于十二月者如此,则甲乙丙日不可以刺左手之少阳太阳阳明,丁戊己日不可以刺右手之阳明太阳少阳,庚辛日不可以刺右手之少阴太阴,壬癸日不可以刺左手之太阴少阴者,可类推矣。】 【 张志聪曰:阳气从左而右,故正二三月人气在左,四五六月人气在右。阴气从右而左,故七八九月人气在右,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无刺其气之所在。盖针刺所以取气故也。夫阴阳二气,皆从足而生,自下而上,故止言足而不言手,盖以从其根也。】 黄帝曰:五行以东方为甲乙木主春,春者苍色,主肝。肝者,足厥阴也。今乃以甲为左手之少阳,不合于数,何也?岐伯曰:此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手经之属十干者,乃天地之阴阳,而主四时所次之阴阳,正以阴阳之义至赜而不可穷也。帝问五行以东方甲乙木,主于时则为春,其色为苍,其脏主肝,肝者属足厥阴也,今乃以甲日属左手之少阳三焦经,而不属之于肝经,则是数有不合,何也?伯言臣之所列阴阳者,乃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次相列之阴阳也。由此观之,则阴阳者在四时五行,固甲乙属肝,而在天地之阴阳,则又可以三焦属甲。甲与三焦皆少阳,故阴阳各有名色所属,而无形体可泥。数之可十者,比阴阳也;推之而倍十为百,亦不外于是。数之可千者,此阴阳也;推之而倍千为万,亦不外于是。变化无穷,真妙矣哉!】 【 张志聪曰:经云: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又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此天地之五方五时五行五色,以应人之五脏,非天地之阴阳也。天地之阴阳者,十干在上,地支在下。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以应人之五脏;地之十二支,上呈天之六气,以应人之十二经脉。是以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天地定位,上下气交,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万可千,阴阳变化之无穷也。】 病传篇第四十二 【 马莳曰:篇内大气入脏,先发于何脏,何日传何脏,即《素问》病传论之所谓病传也,故以病传名篇。然《素问》以论标本病传为一篇,本经以病本论标本,以病传论病之所传,分为二篇。】 黄帝曰:余受九针于夫子,而私览于诸方,或有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焫、饮药之一者,可独守耶?将尽行之乎?岐伯曰:诸方者,众人之方也,非一人之所尽行也。黄帝曰:此乃所谓守一勿失,万物毕者也。 【 乔,同蹻。】 【 马莳曰:此言诸方可行于众病,非行于一人,然守一可以御万也。诸方者,或导引行气,或蹻足,或按摩,或用灸,或用熨,或用刺,或用焫,或饮药,为医工者,可独守一法而行之,抑亦尽识而行之?伯言诸方者,所以治众人之病,病有不同,故治之亦异也,岂必于一人之病而尽用之哉?故帝悟诸方虽行于众病,而医工当知乎守一。守一者,合诸方而尽明之,各守其一而勿失也。庶乎万物之病,可以毕治而无误矣。然守一之理,帝能言之,而其要在于生神,妙哉神之为一也。下文伯始及之。】 【 张志聪曰:此篇论人之身体,有形层之浅深,有血气之虚实,是以针砭药灸,各守其一,非一人之所尽行也。病传者,谓邪从皮毛,而发于腠理,从腠理而入于经脉,从经脉而传溜于五脏。所谓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如邪入于脏,不可以致生。故邪在皮毛者,宜砭而去之;在于脉肉筋骨者,宜针而泻之;邪入于中者,宜导引行气以出之;寒邪之入深者,宜熨而通之;邪在内而虚者,止可饮以甘药,实者可用毒药以攻之,陷于下者宜灸以启之。是以药石灸刺导引诸方,随众人之所病而施之,非一人之所尽行者也。此章教人知病传之有浅深,如可治之属,即守一勿失,不使大邪入脏而成不救,利济万物之功,毕于此矣。】 今余闻阴阳之要,虚实之理,倾移之过,可治之属。愿闻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可得闻乎?岐伯曰:要乎哉问道,昭乎其如日醒,窘乎其如夜瞑。能被而服之,神与俱成。毕将服之,神自得之。生神之理,可着于竹帛,不可传于子孙。黄帝曰:何谓日醒?岐伯曰:明于阴阳,如惑之解,如醉之醒。黄帝曰:何谓夜瞑?岐伯曰:瘖乎其无声,漠乎其无形,折毛发理,正气横倾,淫邪泮衍,血脉传溜,大气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 【 马莳曰:此言守一之旨,在于守道以生神,故明暗异状而夭病当知也。帝问病有阴阳虚实,及倾移之过,可治之属,余皆闻之。然有变化不测,浸淫相传,以至于绝败而不可治者,乃余之未闻也。是帝本以大病难知为疑,而伯乃以上文守一之旨为答,遂叹道之有要,明者为醒,而暗者为瞑,果能佩而服之,则神自生而与道俱成,又能终身服之,则神自生而与法相得。然此生神之理,可着于竹帛,以传之天下后世,盖上达必出心悟,可以待其人而后行也,虽子孙亦不可传之,犹梓匠轮舆,能使人规矩,不能使人巧,故父不得以私诸子也。凡明此道者,如惑之解,如醉之醒,是谓昭乎如日醒也。昧此道者,如病之瘖,无声难闻,如云之漠,无形可据,是谓窘乎其如夜瞑也。何也?凡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其毫毛折,腠理开,正气横倾,邪气泮衍,大邪入脏,而腹痛下传,诚有易死难生者,非有守一之神,乌能治若病哉!按此篇所谓神与俱成,神自得之,生神之理,乃就医工之精神心法针法而统言之也。必神之生,然后可以行诸方,故谓之曰守一。】 【 张志聪曰:此论形与神俱病,则无由入其腠理,不致血脉流传,而成不救之死证也。阴阳之要者,皮肤肌腠为阳,血脉为阴。肌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血脉者,神气之所藏也。虚实者,血气之虚实也。如腠理固密元真通畅,血脉和调,精神内守,邪气何由内入?虚则传溜入脏而不可以致生。是以生神之理,可着于竹帛,以教化后世,不可传于子孙,盖言调养此神气者,乃自修之功也。倾移之过者,折毛发理,正气横倾也。可治之属者,邪尚在于皮肤肌腠之间,未至血脉传流,大邪入脏也。此言邪在于外,犹为可治之属。守一勿失,不使邪溜于内。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肉,其次治经脉,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盖间传者生,传之于其所胜者不治也。若夫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乃淫邪泮衍,血脉流传,大气入脏,不可以致生也。明于阴阳,如惑之解,如醉之醒,毕将服之,神自得之。所谓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瘖乎其无声,漠乎其无形,谓不知道者,肤腠空疏,血脉虚脱。虚邪之中人也微,莫知其情,莫见其形,渐致淫邪入脏,不可以致生。夫邪之中于人也,始于皮毛,则毛发折而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而入于腠理。腠理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是以正气横倾,淫邪泮衍于肌腠之间,则传流于血脉而内入于脏矣。盖经脉内属于脏腑,外络于形身,是以经脉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淫邪泮衍于肌腠则伤气,传流于血脉而入脏则伤神,神气并伤,故可以致死而不可以致生。是以圣人之教下也,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精神内守,病从何来?故可着于竹帛,盖欲使天下后世,子孙黎民,咸知此养生之道焉。】 黄帝曰:大气入脏奈何?岐伯曰: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大气入脏者,即五脏之相克为传,遂以心之病传者而先言之也。大气入脏者,即《素问》标本病传论之所谓病传也。夫病传者,病若先发于心,其证先心痛,以脏真通于心也。故火来乘金,一日即传之于肺,其证当为欬,以肺之变动为欬也。又三日,则四日矣,金来乘木,传之于肝,其证当胁支痛,以肝脉循胁肋也。又五日,则九日矣,木来乘土,传之于脾,其证当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以脾主肉而肉重也。又三日,则十二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属水,而冬之夜半,其水尤胜,惟水克火,故冬死于夜半。夏属火,而夏之日中,其火尤胜,今心火已绝,火不能持,故夏死于日中也。】 【 张志聪曰:此论大邪入脏,传于其所不胜而死。盖五脏秉五方五行之气而生,故生于相生,而死于相胜也。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传之肺,三日而传之肝,五日而传之脾,皆逆传其所不胜,再至三日不已而死。夫心为火脏,冬主水,夏主火,冬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日中者,亢极而自焚也。 杨元如曰:按《素问》玉机真脏论病入于五脏,逆传于所胜,尚可按可浴可药可灸以救之,故曰,三日不已死,谓邪入于脏,犹有可已之生机。故首言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焫饮药,末言诸病以次相传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盖邪在于形层者宜刺,入于脏者止可按摩饮药以救之。圣人救民之心,无所不用其极。】 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肺,而有相传之死期也。病先发于肺,其证当为喘为欬,遇三日则金来乘木,传之于肝,其证当胁支满痛。又一日,则四日矣,木来乘土,传之于脾,其证当身重体痛。又五日,则九日矣,脾邪乘胃,其证当为胀。又十日,则十九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之日入在申,时虽属金,金衰不能扶也,故冬死于日入。夏之日出在寅,木旺火生,肺气已绝,非火盛而死,故夏死于日出也。】 【 杨元如曰:肺主气,日出而气始隆,日入而气收引。冬日入者,气入而绝于内也。夏日出者,气出而绝于外也。 张志聪曰:按止言冬夏而不言春秋者,四时之气,总属寒暑之往来,夜半日中,阴阳之分于子午也,日出日入,阴阳之离于卯酉也。病传之一三五日者,乃天之奇数。盖五脏生于地之五行,而本于天干之所化。】 病先发于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肝,而有相传之死期也。病先发于肝,其证当头目眩而胁支满。过三日则木来乘土,传之于脾,其证当体重身痛。又五日,则八日矣,脾传于胃腑,其证当为胀。又三日,则十一日矣,则土来乘水,传之于肾,其证当腰脊小腹俱痛,胫中觉酸,正以肾脉起于足,循腨内出腘内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又腰为肾之腑,故病如是也。又三日,则十四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之日入在申,以金旺木衰,故冬死于日入。夏之早食在卯,以木旺亦不能扶,故夏死于早食也。】 【 杨元如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云: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小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盖病先发于肝,故头目眩而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小腹痛胫酸。冬日入,夏早食,乃木气绝于卯酉金旺之时。】 病先发于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脾而有相传之死期也。病先发于脾,其证当身痛体重。一日而自传于胃腑,其证当为胀。又二日,则三日矣,土来乘水,乃传于肾,其证当小腹腰脊痛而胫酸也。又三日,则六日矣,肾自传于伏膂之脉,膀胱之腑,其证当背膂筋痛而小便亦闭也。又十日,则十六日矣,其病不已,死。但冬之人定在亥,以土不胜水,故冬死于人定。夏之晏食在寅,以木来克土,故夏死于晏食也。】 【 杨元如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云:脾病身重体痛,一日而胀,二日小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膂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盖病发于脾,则身痛体重,一日而之胃则胀,二日而之肾,则小腹腰脊痛胫酸。膂膀胱者,膀胱附于脊背之膂筋也。是以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膂筋痛,小便闭。人定在寅,木旺而土绝也。夏之晏食在亥,水泛而土败也。】 病先发于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 【 昳,杜结切。】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胃,而有相传之死期也。胃病者,其证当胀满,五日则胃传于肾,其证当小腹腰脊痛而胻酸也。又三日,则八日矣,肾病自传于腑,其证当背膂筋痛而小便自闭也。又五日,则十三日矣,又上而传之于心,其证当心痛也。又二日,则十五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之半夜属子,土不胜水,故冬死于夜半。夏之日昃在未,土气正衰,故夏死于日昳。昳,日昃也。】 【 张志聪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云:胃病胀满五日,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膂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盖病先发于胃,故胀满五日而之肾,则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膂筋痛;五日而上之心,则身体重。盖心主血脉,血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二乃火之生数,六日者,水之成数也。死于二日者,火之生气绝也。死于六日者,水乘而火灭也。故冬夜半者,即水乘火灭之义。夏日昃者,亦太阳之生气绝也。 朱济公曰:冬主水,夏主火。日昃者,盛而始亏之时。】 病先发于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肾而有相传之死期也。肾病者,其证当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则自传于膀胱之腑,其证当背膂筋痛而小便亦闭也。又三日,则六日矣,水来乘火,膀胱上而之心,其证当心痛也,又三日,则九日矣,心自传小肠之腑,其证当小腹胀也。又二日,则十一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之天明在寅末,夏之晏晡以向昏土能克水,故冬死于大晨,而夏死于晏晡也。】 【 张志聪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肾病者,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膂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二日不已死。盖病先发于肾,故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膂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上之心,则腹胀,盖足少阴肾脉,下络膀胱,上从腹注胸中,入肺络心,此邪入于脏,亦从血脉流传也。上节病在心,故身体重,此从膀胱而上传于心,复从心而下传小肠,故腹胀也。冬大晨者,乃寅卯木旺之时,木旺则泄其水之气矣。夏晏晡土气所主之时,土克水也。三日者,水火之生气并绝。二日者,火之生气绝也。盖病之且死,有死于先发之脏气绝者,有死于所传之脏气绝者,是以《灵》、《素》经中少有不同,学者自当理会。】 病先发于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马莳曰:此言邪入膀胱,而有相传之死期也。膀胱病者,其证当小便闭,五日则自传于肾,其证当小腹胀腰脊痛而胻酸也。又一日,则六日矣,水来乘火,肾传之小肠,其证当小腹胀也。又一日,则七日矣,又传之于心,其证当心痛也。又二日,则九日矣,其病不已死。但冬之鸡鸣在丑,土克水,故冬死于鸡鸣。夏之下晡在申,金衰不能生水,故夏死于下晡也。】 【 张志聪曰,按标本病传论曰,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小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盖病发于膀胱,故小便闭;五日而之肾,则小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而之小肠,则腹胀;一日而之心,故身体痛也。冬鸡鸣,夏下晡,即上节大晨晏晡之时也。按五脏相传,而有膀胱胃腑者,胃居中央为水谷之海,乃五脏之生原,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诸病以次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间一脏及二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 间,去声。】 【 马莳曰:此结言相传而为甚者死不可刺,间脏而为生者可刺之也。诸经之病,皆有相克之次,是相传为病之甚,甚者独行,故有死期不可刺。若间传而为相生,则间一脏为始,及二三四脏,是乃相生之次,所谓间者并行,乃可刺以治之也。】 【 张志聪曰:玉机真脏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故如是者,乃逆传其所胜,皆有死期,不可刺也。如间一脏者,乃心传之肝,肺传之脾,子行乘母也。间二脏者,心传之脾,肺传之肾,乃母行乘子,子母之气互相资生者也。间三脏者,心传之肾,肺传之心,从所不胜来者为微邪也。按五脏间传,止有间三而无间四,所谓间四脏者,以脏传之腑,而腑复传之于他脏,盖腑亦可以名脏也。】 淫邪发梦篇第四十三 【 马莳曰:内有淫邪泮衍,使人卧不得安而发梦,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淫邪泮衍奈何?岐伯曰: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反淫于脏,不得定处,与营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气淫于腑,则有余于外,不足于内;气淫于脏,则有余于内,不足于外。黄帝曰:有余不足有形乎?岐伯曰: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焫,阴阳俱盛则梦相杀。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饥则梦取,甚饱则梦予。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脾气盛则梦歌乐、身体重不举,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凡此十二盛者,至而泻之,立已。 【 马莳曰:此承前篇而明淫邪泮衍之义,先以脏腑十二盛之发梦者言之也。淫邪者,非另有其邪,即后篇燥湿寒暑风雨之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及淫于脏腑,即前篇之大气入脏也,与营为阴气卫为阳气者,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多发为梦。此邪淫之干腑,则腑主外,其外为有余,而内则不足。此邪淫之干脏,则脏主内,其内当有余,而外则不足。试以有余者观之,阴气者营气也,营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有恐惧之状,盖大水属阴故也。阳气者卫气也,卫气盛则梦见大火而有燔焫之势,盖大火属阳故也。若阴阳俱盛,则营卫二气皆盛也,内外有余,阴阳相争,其梦主于相杀。且手部属阳,故上部邪盛,则梦飞扬;足部属阴,故下部邪盛,则梦堕坠。如饥至太甚,则梦有所取;如饱至太甚,则梦有所予。肝之邪盛则梦多怒,以肝之志为怒也。肺之邪盛则梦恐惧哭泣而飞扬,以肺之声为哭也。心之邪盛,则梦善笑而恐畏,以心之声为笑而其志主于忧也。脾之邪盛,则梦歌乐及体重不能举,以脾之声为歌,而其体主肉也。肾之邪盛,则梦腰脊两解,不相连属,以腰为肾之腑也。凡此十二盛者,在腑则有余于外,在脏则有余于内,凡有梦至时,即知其邪之在何脏腑,遂用针以泻之,其邪可立已矣。盖腑梦泻腑,脏梦泻脏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论淫邪泮衍而有虚邪正邪之别也。虚邪者,虚乡不正之淫邪,中人多死;正邪者,风雨寒暑,天之正气也。夫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以上章之淫邪泮衍,血脉传溜,大气入脏,不可以致生者,虚邪之中人也。此章论正邪从外袭内,若有若无,而未有定舍,与营卫俱行于外内肌腠募原之间、反淫于脏,不得定处,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夫邪之折毛发理,邪从皮毛入而发于腠理之间。腠理者,在外肤肉之纹理,在内脏腑募原之肉理,卫气所游行出入之理路也。是以淫邪泮衍,与营卫俱行,行于募原之肉理,则反淫于脏矣。夫心藏神,肾藏精,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谓之魄。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者也。魂魄飞扬而喜梦者,与五脏之神气飞扬也。腑为阳而主外,脏为阴而主内。邪气与营卫俱行于脏腑募原之间,故气淫于脏,则有余于内,不足于外;气淫于腑,则有余于外,不足于内。今反淫于脏,则有余于内,而五脏之阴阳盛矣。阴气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燔焫,此心肾之有余也。阴阳俱有余,则心气并于肺,肾气并于肝,而梦相杀,相杀者,挺刃交击也,此肝肺之有余也。夫魂游魄降,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此魂魄之有余于上下也。饥则梦取,饱则梦予,是脾胃之有余不足也。此邪与五脏之神气游行而形之于梦也。如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悲,心气盛则梦笑,脾气盛则梦歌乐,肾气盛则梦腰脊不属,此邪干五形脏而形之于梦也。凡此十二盛者,乃气淫于脏,有余于内,故泻之立已。】 厥气客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于肝,别梦山林树木;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客于胃,则梦饮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客于胆,则梦鬬讼自刳;客于阴器,则梦接内;客于项,则梦斩首;客于胫,则梦行走而不能前,及居深地窌苑中;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客于胞(月直),则梦泄便。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 【 窌,音教。】 【 马莳曰:此举脏腑之十五不足,而发之为梦者言之也。厥气者,即下篇之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凡脏腑内伤之邪也,其邪气客于心,则梦见山林烟火,以心属火也。邪气客于肺,则梦飞扬及金铁之奇物,以肺属金也。邪气客于肝,则梦见山林树木,以肝属木也。邪气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以脾属土也。邪气客于肾,则梦临于深渊,或没居于水中,以肾属水也。邪气客于膀胱,则梦出游行,以膀胱经徧行头项背腰胻足也。邪气客于胃,则梦饮食,以胃主纳食也。邪气客于大肠,则梦田野,以大肠为传道之官,其曲折广大似田野也。邪气客于小肠,则梦会聚之邑居,或冲要之道衢,以小肠为受盛之官,其物之所聚似邑衢也。邪气客于胆,则梦斗讼自刳,以胆属木,脾主土与肉,木能克土而肉伤也。邪气客于阴器,则梦接内,以阴器为作强之官也。邪气客于项,则梦斩首,以项为邪所伤也。邪气客于足胫,则梦行走不能前,及居深地窌苑中,以胫为邪所伤,行走不能也。邪气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以拜起主于股肱也。邪气客于胞(月直),以膀胱为胞(月直)之室,而胞(月直)在膀胱之内,故邪客之则泄便也。凡此十五不足者,在腑则不足于内,在脏则不足于外,凡有梦至时,即知其邪之在何脏腑,遂用针以补之,其邪可立已矣。盖腑梦补脏,脏梦补腑也。】 【 张志聪曰: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上篇论邪气之有余,此论正气之不足。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客于心,则梦丘山烟火,心属火而心气虚也。客于肺,则梦飞扬,肺主气而肺气虚也。金铁之奇物,金气虚而见异象也。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肝气之变幻也。客于脾,则梦丘陵大泽,土虚而水泛也。脾者,营之居也,名曰器,夫形谓之器,脾主肌肉形骸,乃人之气宇,梦风雨坏屋者,脾气虚而为风雨所坏也。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肾气虚陷也。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太阳之气虚行也。客于胃,则梦饮食,虚则梦取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田野者,水谷之所生也。大肠为传导之官,主受水谷之余,济泌别汁,止梦见田野者,大肠之气虚也。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夫聚邑冲衢,乃通聚货物之处,小肠受盛化物,止梦见衢邑者,小肠之气虚也。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故厥气客于胆,则梦鬬讼自剖。客于阴器,则梦接内,精气泄也。三阳之气,皆循项而上于头,故头为诸阳之首,客于项,则阳气不能上于头,故梦斩截其首也。客于胫,则梦行走不前,胫气虚也。足为阴,深居地窌苑中,地气下陷也。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者,手足不宁也。客于胞,则梦泄前溺。客于(月直)肠,则梦后便。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一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第四十四 【 马莳曰:有一日分为四时,故名篇。】 黄帝曰:夫百病之所始生者,必起于燥湿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居处,气合而有形,得脏而有名,余知其然也。夫百病者,多以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何也?岐伯曰:四时之气使然。黄帝曰:愿闻四时之气。岐伯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病气衰,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故安;夕则人气始衰,邪气始生,故加;夜半人气入脏,邪气独居于身,故甚也。 【 夫,音扶。处,长,并上声。】 【 马莳曰:此言百病皆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之由也。夫百病必始于外感内伤,邪气相合于脏,而病形成,得其分脏而病名别。然病虽不同,大抵旦慧昼安,夕加夜甚,帝之所以疑也。伯言一日之间,合于四时之气,卫气为阳,朝则自足太阳经之睛明穴以行于足手阳经,其气始生于朝,邪气不能敌人卫气,而旦时乃爽慧焉。日中则卫气渐长,而犹能胜邪,故能安。夕则卫气行于阳经者周,而将入于阴经,其气始衰,彼邪气胜卫气而始生,故病加。夜半则卫气行于阴经,全入于脏,彼邪气独居于身,故身不能支而病甚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阳气昼夜出入,应四时之生长收藏。五脏主五运于中,而外合木火土金水之五气。人之百病,不出于外内二因。燥湿寒暑风雨,外因于天之六气,气合于有形而为病,借人气之生长以慧安。盖六淫之邪,外合于形而病形也。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内因于人之失调,得之于脏而有病名,如伤喜则得之于心而有心病矣,伤怒则得之于肝而有肝病矣,伤悲则得之于肺而有肺病矣,伤恐则得之于肾而有肾病矣,伤于饮食则得之脾胃而有脾胃之病矣。是必以脏气之所胜时者起,盖内因之病,得之于脏而病脏也。此论人之正气,合天地之阴阳五行,人气盛可以胜天之淫邪,得地之五行,可以起人之脏病,人与天地参合而互相资助者也。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岁之四时,天地之阴阳出入也。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一日之四时,人气之阴阳出入也。人气生则病衰,气长则安,气衰则病加,气藏则甚,此邪正之气,交相胜负。人之正气,可以胜天之淫邪,是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养一日之气,以应天之四时,顺天地之四时,以调养其精气,可以寿敝天地。】 黄帝曰:其时有反者,何也?岐伯曰:是不应四时之气,脏独主其病者,是必以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以其所胜时者起也。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顺天之时,而病可与期。顺者为工,逆者为粗。 【 马莳曰:此言病有不应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之由,而惟上工则能顺其时也。帝疑病有旦昼或加或甚,而夕夜或慧或安者,故伯言此乃脏气独主其病,而不应一日分为四时之气也。如脾病不能胜旦之木,肺病不能胜昼之火,肝病不能胜夕之金,心病不能胜夜之水,故为加为甚也。若人之脏气,能胜时之气,如肺气能胜旦之木,肾气能胜昼之火,心气能胜夕之金,脾气能胜夜之水,故至于慧且安也。治之者能顺其时,如脾病不能胜旦之木,则补脾而泻肝;肺病不能胜昼之火,则补肺而泻心;肝病不能胜夕之金,则补肝而泻肺;心病不能胜夜之水,则补心而泻肾,斯病可与期也。彼粗工者,则逆之而已,恶足以知此!】 【 张志聪曰:此言因于阴阳喜怒饮食居处者,五脏独主其病,是必以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以其所胜时者起也。如肝病不能胜申酉时之金气,心病不能胜亥子时之水气,脾病不能胜寅卯时之木气,肺病不能胜巳午时之火气,肾病不能胜辰戌丑未时之土气,是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也。如肝病至辰戌丑未时而起,心病至申酉时而起,脾病至亥子时而起,肺病至寅卯时而起,肾病至巳午时而起,以其所胜时而起也。故良工顺天之时,以调养五行之气,则病之起可与之期。若不知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理者,不可以为工矣。】 黄帝曰:善。余闻刺有五变,以主五输,愿闻其数。岐伯曰:人有五脏,五脏有五变,五变有五输,故五五二十五输,以应五时。黄帝曰:愿闻五变。岐伯曰:肝为牡脏,其色青,其时春,其音角,其味酸,其日甲乙。心为牡脏,其色赤,其时夏,其日丙丁,其音征,其味苦。脾为牝脏,其色黄,其时长夏,其日戊己,其音宫,其味甘。肺为牝脏,其色白,其音商,其时秋,其日庚辛,其味辛。肾为牝脏,其色黑,其时冬,其日壬癸,其音羽,其味咸。是谓五变。黄帝曰:以主五输奈何? 【 缺岐伯曰。】 脏主冬,冬刺井;色主春,春刺荥;时主夏,夏刺输;音主长夏,长夏刺经;味主秋,秋刺合。是谓五变以主五输。 【 马莳曰:此详言刺五脏者有五变,五变主于五输也。法有不同之谓变,五输者,即井荥输经合也。刺五脏而有五变者,以五脏有不同也。肝为阴中之阳,心为阳中之阳,故皆称曰牡脏。脾为阴中之至阴,肺为阳中之阴,肾为阴中之阴,故皆称曰牝脏。其各脏之曰色,曰时,曰音,曰味,曰日,不同如此,是之谓五变也。然五变主于五输者,何也?盖五脏主于冬,故凡病在于脏者,必取五脏之井,如肝取大敦、心取少冲之类。色生于春,故凡病在于色者,必取五脏之荥,如肝取行间、心取少府之类。时主于夏,故凡病时间时甚者,必取五脏之输,如肝取太冲、心取神门之类。音主于长夏,故凡病在于音者,必取五脏之经,如肝取中封、心取灵道之类。味主于秋,故凡病在于胃及饮食不节得病者,必取五脏之合,如肝取曲泉、心取少海之类。是之谓五变以主五输。所谓五五二十五输以应五时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应天之四时、五音、五色、五味也。五脏有五变者,有五时、五行、五音、五色之变异。五变有五输者,一脏之中,有春刺荥、夏刺输、长夏刺经、秋刺合、冬刺井之五输。故五五有二十五输以应五时也。肝属木,心属火,故为牡脏。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故为牝脏。夫五脏之气,应天之五时,而取之五输,各有所主也。肾者,主封藏之本,脏主冬,此肾合冬藏之气也,肝主色,色主春,此肝合春生之气也。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时主夏,心合夏长之气也。土数五,五者音也,音主长夏,脾合长夏之气也。五味入口,藏于肠胃,阳明主秋金之气,味主秋,肠胃合秋收之气也。此五脏之气,应五时之变,而取之五俞,各有所主也。春刺荥,夏刺输,长夏刺经,秋刺合,冬刺井,皆从子以透发母气。】 黄帝曰:诸原安合以致六输?岐伯曰:原独不应五时,以经合之,以应其数,故六六三十六输。 【 马莳曰:此言六腑之原穴不应五时,而以经合之,遂成三十六输之数也。帝疑五脏无原穴,六腑有原穴,今治之者,乃刺五俞而不及原,则诸原与五时何合,而何以足六输之数。伯言井荣输经合,合于五时,惟六腑之原,独不应于五时,故治病者,以经穴合之。如大肠取合谷之类,以应六输之数,故六六三十六输,而治腑之法在是矣。按后世针灸书,言阳经之俞即为原,阴经俞并于原,故治原即所以治俞。今考此节,当以经穴治之,可以代原,则后世以俞穴代之者,非经旨也。】 【 张志聪曰:此六腑之应五时也。春令木,夏令火,长夏主土,秋令金,冬令水,此五时之合于五行也。肝脏木,心脏火,脾脏土,肺脏金,肾脏水,此五脏之合于五行也。井主木,荥主火,输主土,经主金,合主水,此五输之合于五行也。六腑有原穴,故不应五时,以经与原合之,则合于五行,以应六六三十六之数矣。盖木火土金水,地之五行也。以生人之五脏,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以合人之六腑。六气者,木火土金水火也,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是以六气之中有二火,以六气合六腑,六腑有六输,故应六六三十六之数。以经火与原火合之,则又合五行之数矣。此阴阳离合之道,五行变化之机,天地生成之妙用也。】 黄帝曰:何谓脏主冬,时主夏,音主长夏,味主秋,色主春?愿闻其故!岐伯曰:病在脏者取之井;病变于色者取之荥;病时间时甚者取之输;病变于音者取之经;经满而血者病在胃,及以饮食不节得病者,取之于合,故命味曰主合。是谓五变也。 【 马莳曰:此申言五变治五输之义也。】 【 张志聪曰:前节论五脏之气,应于五时而取之五输,各有所主。此复论五脏之病,合于五输,而各有所取也。脏者,阴也,里也。肾治于里,故病在脏者取之井,以泄冬藏之气。肝应春而主色,故病变于色者,取之荥。时间时甚者,火之动象,神之变也,故取之输。脾主土,其数五,其音宫,宫为五音之主音,故变于音者,取之经。肺与阳明主秋金之令,饮入于胃,上输于肺,食气于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而通于四脏,是入胃之饮食,由肺气通调输布,而生此营卫血脉,故经满而血者,病在胃,饮食不节者,肺气不能转输而得病也。按《灵》、《素》经中,凡论五脏必兼论胃腑,以胃为五脏之生原也。肺与阳明,并主秋令,此章以腑合脏,而脏合于四时五行,味主秋,则秋令所主之脏腑皆櫽于中矣。】 外揣篇第四十五 【 马莳曰:中有司外揣内,司内揣外之语,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九针九篇,余亲受其调,颇得其意。夫九针者,始于一而终于九,然未得其要道也。夫九针者,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深不可为下,高不可为盖,恍惚无穷,流溢无极,余知其合于天道人事四时之变也。然余愿杂之毫毛,浑束为一,可乎?岐伯曰:明乎哉问也!非独针道焉,夫治国亦然。黄帝曰:余愿闻针道,非国事也。岐伯曰:夫治国者,夫惟道焉。非道,何可小大深浅杂合而为一乎?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日与月焉,水与镜焉,鼓与响焉。夫日月之明不失其影,水镜之察不失其形,鼓响之应不后其声,动摇则应和,尽得其情。黄帝曰:窘乎哉,昭昭之明不可蔽。其不可蔽,不失阴阳也。合而察之,切而验之,见而得之,若清水明镜之不失其形也。五音不彰,五色不明,五脏波荡,若是则内外相袭,若鼓之应桴,响之应声,影之应形。故远者司外揣内,近者司内揣外,是谓阴阳之极,天地之盖。请藏之灵兰之室,弗敢使泄也。 【 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九针之要,欲浑束为一者,惟至明而已。夫九针者,其小无内,其大无外,其深不可以为下,其高不可以为盖,恍恍惚惚,其妙无穷,泛溢漫散,其流无极,上合天道四时,中合人事,然而未得其要道,兹欲杂如毫毛之繁者,而浑束为一,帝之所以问也。伯言针道固然,治国亦然,皆有要道,务使小大深浅,合之而为一焉可也。观之日月之明,不失其影,水镜之察,不失其形,鼓响之应,不失其声,故一动摇之间,则相应相和,而尽得其情矣。帝知伯之所言,不过至明以察阴阳而已,乃言人身之阴阳,虽昭昭小明,亦不可蔽,正以其不失阴阳之义也。惟合阴阳而察之,切阴阳而验之,见阴阳而得之,若清水明镜之不失其形,则据五音五色,而五脏尽明矣。设使五音不能彰,五色不能明,则阴阳不明。而五脏在人身者,如水波荡然,紊乱无纪,故必知内外有相袭之妙,真若桴鼓声响形影之相合,则人身之音与色,是之谓远可以言外也,而即外可以揣五脏之在内者;人身之五脏,是之谓近可以言内也,而即内可以揣音与色之在外者。此乃阴阳之极,天地之盖,不可以轻泄者也。】 【 张志聪曰:此章帝以九针之道,合而为一,以应天道。夫九针者,始于一以应天,二以应地,三以应人,四以应时,五以应音,六以应律,七以应星,八以应风,九以应野。始于一而终于九者,合于天地人事四时之变也。然道之要惟一而后能贯通,故九针者,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深不可为下,高不可为盖,恍惚无穷,流散无极,今欲如毫毛之繁杂者,浑束为一可乎?伯言非独针道,治国亦然。九针之道,合于阴阳,推之可千可万,合之惟归于一,犹庖牺氏之卦象有变易不易之理。所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总不外乎此。夫浑束而为一者,合于天之道也。日月丽天,遶地环转,不失其光明之影;司天在上,在泉在下,如水与镜,不失其照应之形;动静有常,刚柔推荡,如鼓与响,不失其传应之声。言天道也。动摇则应和,尽得其情者,外可以揣内,内可以揣外,外内相应,天地之道也。又言天地之道而合于人道也。夫六气主外,天之道也,五运主内,地之道也,而人亦应之。六气运行于上下,以应十二经脉,如升降息则气立孤危;五运出入于外内,以应五脏之气,如出入废则神机化灭。是以五音五色之彰明于外者,五脏之气着也。如五脏波荡于内,则五音不彰,五色不明矣。此外内相袭,若桴鼓影响之相应也。远者,司外揣内,应天之道也。近者,司内揣外,应地之道也。是谓阴阳之极,天地之盖,藏之灵兰秘室,不敢妄泄也。】 五变篇第四十六 【 马莳曰:末有五变之纪,故曰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余闻百疾之始期也,必生于风雨寒暑,循毫毛而入腠理,或复还,或留止,或为风肿汗出,或为消瘅,或为寒热,或为留痹,或为积聚。奇邪淫溢,不可胜数,愿闻其故。夫同时得病,或病此,或病彼。意者,天之为人生风乎?何其异也?少俞曰:夫天之生风者,非以私百姓也。其行公平正直,犯者得之,避者得无,殆非求人,而人自犯之。 【 胜,平声。天之为人之为,去声。数,上声。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人之感邪同而病否异者,非天之有私,而人有避不避之异也。】 黄帝曰:一时遇风,同时得病,其病各异,愿闻其故。少俞曰:善乎哉问!请论以比匠人。匠人磨斧斤砺刀,削斵材木,木木:原脱,据《灵枢》五变篇补。之阴阳,尚有坚脆,坚者不入,脆者皮弛,至其交节而缺斤斧焉。夫一木之中,坚脆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皮之厚薄,汁之多少而各异耶?夫木之蚤花先生叶者,遇春霜烈风则花落而叶萎;久曝大旱则脆木薄皮者,枝条汁少而叶萎;久阴淫雨则薄皮多汁者,皮溃而漉;卒风暴起,则刚脆之木,枝折杌伤;秋霜疾风,则刚脆之木,根摇而叶落。凡此五者,各有所伤,况于人乎?黄帝曰:以人应木奈何?少俞答曰:木之所伤也,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而坚,未成伤也。人之有常病也,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也,故常为病也。 【 夫,音扶。易,去声。漉,音六。杌,五忽切。】 【 马莳曰:此总言人之感邪成病者,以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也。帝问一时遇风,同时得病,而病有各异,除不病者言也。少俞言人之所以感于邪者,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耳。试观一木之中,尚有坚脆,故匠人斵削之有斧斤所不能入者,盖以坚者必刚也,有斧斤所加而木皮即弛者,盖以弛者必脆也。不惟一木坚脆不同,凡木生之皮有厚薄,汁有多少者,宁能同哉?是以木之有花与叶而早发先生者,不惟四时之难历也,遇春霜烈风,亦花落而叶萎矣。木之质脆皮薄者,遇久曝大旱,亦枝枯而叶萎矣。木之皮薄汁多者,遇久阴淫雨,亦皮溃而漉矣;时或有卒风暴起,则不分刚脆之木,亦枝折而杌伤矣。时逢秋霜疾风,则不分刚脆之木,亦根摇而叶落矣。凡此五者,尚为风所伤,况于人乎。然以人应木者,正以木之所伤,皆伤其枝,枝有坚脆,而坚者不至于有伤,盖必先伤其枝,而后皮汁渐伤也。人有常病于风者,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而后渐入于腑脏耳,何以异于木之先伤其枝者哉?】 【 张志聪曰:此章论因形而生病,乃感六气之化,有五变之纪也。夫形之皮肤肌腠筋骨,有厚薄坚脆之不同,故邪舍有浅深而其病各异,即五脏之病消瘅,肠胃之有积聚,亦因形之皮肤肌肉,而病及于内也。故以木之皮汁坚脆多少方之阴阳者,木之枝干皮肉也。交节而缺斧斤者,比人之皮弛肉脆,而骨节坚刚也。是以一木之中,尚有坚脆之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耶?木之皮簿枝脆者,比人之皮不致密肤腠疏也。木之多汁少汁者,比皮肤之津液多少也。木之早花先叶者,木气外敷而不禁风霜也。皮薄多汁者,遇久阴淫雨则溃而漉,刚脆之木,遇卒风暴起则枝折杌伤。盖汁多者不宜阴雨,刚脆者又忌暴风,以比人之腠理疏者漉汗,刚直多怒者消瘅也。木之所伤,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者易伤,而坚者未成伤也。故人之常病,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而常为病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善病风厥者,以其腠理之疏也。《素问》阴阳别论、评热病论篇皆有风厥,《素问》疟论及本经逆顺篇皆言无刺漉漉之汗,则风厥者,其汗必漉漉然也。少俞言肉不坚则腠理必疏,为能病风,然所以验其肉之不坚者,惟腓肠之上膝后曲处为腘,乃委中穴所在也。其肉不坚而无分理者,其理必粗,粗理而皮不坚致,则一身之腠理必疏,所以善病风厥也。此乃言其肉之浑然者,则皮必密理不疏,尚何病风之有?】 【 朱永年曰:此言皮不致密,肉理粗疏,致风邪厥逆于内,而为漉漉之汗。盖津液充于皮腠之间,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委中之下曰腘,太阳之部分也,盖太阳之气,主于皮肤,如腘肉不坚而无分理,无分理者粗理也,理粗而皮不致密,则腠理疏而浑然汗出矣。 倪冲之曰:太阳之津气,运行于肤表,如天道之浑然,水随气行者也。故皮不密则气泄,气泄则津亦泄矣。】 黄帝曰:人之善病消瘅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黄帝曰:何以知五脏之柔弱也?少俞答曰: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强多怒,柔者易伤也。黄帝曰:何以候柔弱之与刚强?少俞答曰: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长冲直扬,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胷中蓄积,血气逆留,臗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善病消瘅者,以其心则刚强而五脏与肌肉则柔弱也。消瘅者,多饥渴而肉瘦,瘅则内热也。少俞言此人者,五脏柔弱,心则刚强,刚强多怒,五脏柔弱则易伤耳。何也?正以其皮肤甚薄,肌肉甚弱,其目坚固以深,其人甚刚,有长冲直扬之势,故心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血为之积,气为之留,皮肤肌肉为之充塞,而血脉不能通,所以蒸而为热。热则消肌肤,而消瘅之病成矣。】 【 张志聪曰,消瘅者,瘅热而消渴消瘦也。邪气脏腑篇曰:五脏之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皆柔弱,则津液竭而善病消瘅矣。夫形体者,五脏之外合也。薄皮肤而肌肉弱,则五脏皆柔弱矣。夫柔弱者,必有刚强,谓形质弱而性气刚也。故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其气有长冲直扬之势,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而血积于胷中,气逆留则充塞于肌肉,血蓄积则脉道不行,血气留积,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盖肌肉弱则五脏皆柔,暴刚则多怒而气上逆矣。】 【 朱永年曰:按本经有五脏之消瘅,有肌肉之消瘅。五脏之消瘅,津液内消而消渴也。肌肉之消瘅,肌肉外消而消瘦也。盖因于内者必及于外,因于外者必及于内,形体五脏外内之相合也。】 【 高士宗曰:按平脉篇云: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膈。盖精血少则逆气反上奔,故曰柔弱者必有刚强,谓五脏之精质柔弱,而气反刚强,是柔者愈弱,而刚者愈强,刚柔之不和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寒热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小骨弱肉者,善病寒热。黄帝曰:何以候骨之小大,肉之坚脆,色之不一也?少俞答曰:颧骨者,骨之本也,颧大则骨大,颧小则骨小。皮肤薄而其肉无(月囷),其臂懦懦然。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污:原作汗,据《灵枢》五变篇改。然独异,此其候也。然后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善病寒热者,以其骨小肉弱色浊髓枯也。盖欲知骨小,必验颧骨。颧骨者,目下高骨,乃骨之本也。即颧有大小,而周身之骨,大小可验,则骨小者,所以易病寒热也。欲知肉弱,必验周身之肉,与两手之臂。今皮肤既薄,而其肉无(月囷),无(月囷)者,肉无分理也,其臂懦懦然而弱,则肉弱者,所以易病寒热也。面有天地人三部,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然甚浊,独异于上中二部,则色浊者所以易病寒热也。欲知髓之虚满,又验臂之厚薄,故臂薄者其骨必小,其髓不满。惟髓不满,则脑为髓之腑,凡风池风府内通于脑,而邪易入之,所以易病寒热也。】 【 张志聪曰:此言骨小肉弱者,善病寒热也。夫肾主骨,颧者,肾之外候也。故颧骨为骨之本,颧大则周身之骨皆大,颧小则知其骨小也。(月囷)者,肉之脂标也。懦懦,柔弱也。臂薄者,股肱之大肉不丰也。地色者,地阁之色,殆不与天庭同色,此土气之卑污也。髓者,骨之充也,骨小则其髓不满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骨小皮薄则阴阳两虚矣。阳虚则生寒,阴虚则发热,故其人骨小皮薄者,善病寒热也。】 【 倪冲之曰: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腠理,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润泽皮肤。如臂薄者,通体之皮肉薄弱矣。皮肉薄弱,则津液竭少。故曰,臂薄者其髓不满。】 【 高士宗曰:邪在皮肤则发热,深入于骨则发寒。】 黄帝曰: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少俞答曰:粗理而肉不坚者,善病痹。黄帝曰:痹之高下有处乎?少俞答曰:欲知其高下者,各视其部。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善病痹者,其人理粗肉脆,而痹之所成,其高下各视乎分部也。】 【 张志聪曰:此言理粗而肉不坚者,善病痹也。理也,肌肉之纹理,如粗疏而不致密,则邪留而为痹。夫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分部也。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故各视其部,则知痹之高下。盖心肺之痹在高,肝肾脾痹在下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皮肤薄而不泽,肉不坚而淖泽,如此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脾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稸积留止,大聚乃起。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善病肠中积聚者,以其肠胃之恶也。恶者,犹云不好,盖欲知肠胃之恶,必验其皮肤之薄而不润泽,不润泽者,无血也。其肉不坚而反为淖泽,淖泽者,推之则移也。如此,则其在内之肠胃必恶,恶则风寒暑湿之邪气留止积聚,以伤肠胃。其衣食寒暖,又不以次,所以邪气渐至,而稸积留止,至于大聚,从此而日成矣。】 【 朱永年曰:夫皮肤薄而气不能充身泽毛,肉不坚而津液不能淖泽,如此则肠胃恶。盖津液血气,肠胃之所生也,恶则邪气留止而成积聚,乃伤脾胃之间。若再饮食之寒温不节,邪气稍至,即稸积而大聚乃起。夫肠乃肺之合而主皮主气,胃乃脾之合而主肉主津,故皮肤薄而肉不坚,则气不充而津液不淖泽矣。气不充而液不淖泽,则毫毛开而腠理疏,疏则邪气留止,渐溜于肠胃之间而成积聚矣。】 黄帝曰:余闻病形,已知之矣,愿闻其时。少俞答曰:先立其年,以知其时。时高则起,时下则殆。虽不陷下,当年有冲通,其病必起。是谓因形而生病,五变之纪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所以成病之时,当明五变之纪也。按《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即如太阳之政,乃辰戌之纪也,其天为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有胜复民病,其初主气,自厥阴以至太阳,固无所易,其客气自少阳以至太阳,加于其上,民病随时而生。故时高则病起,时下则病殆。时高者,方临方复之时也;时下者,胜者复而复者又胜也。盖病始为起,病危为殆耳。虽脉不陷下,当年有冲通,其病必起。且其因形而生病,如木形之人,而病于戊癸之年,乃五运以为五变之纪也,即辰戌之纪,余岁可推矣。大义详见六元正纪大论中。】 【 张志聪曰:风雨寒暑,运行之六气也。六气在外以病形,故当先立其年,以知其时之六气。如辰戌之岁,太阳司天,二之客气乃阳明燥金,主气乃少阴君火,此主气胜临御之气,值此时气高而病必起。起者,即帝所谓或复还也。如三之客气,乃太阳寒水,主气乃少阳相火;四之客气乃厥阴风木,主气乃太阴湿土;五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阳明燥金;终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太阳寒水。值时气下而为客气所胜,故其病必殆。殆,将也。时气下而不能胜,则病将留止,即帝所谓或留止也。盖风雨寒暑,乃临御之化,六期环转,客于形而为病,故必因时气以胜之,此论六气之在外也。陷下者,陷于肠胃之间而成积聚也。冲通者,五运之气通出于外,而冲散其病气也。如太阳寒水司天,而五运乃太宫土运,此在内之运气胜之,故病亦不能留止也。盖六气在外以应天之三阴三阳,五运主中以应地之五行人之五脏,此脏气胜岁气,故虽不陷下,病留止于外者,亦能冲通而散。盖六气主升降于上下,五运主出入于外内者也。是谓因形而生病,五变之纪也。夫皮肤肌腠曰形,腠者皮肤肌肉之纹理,乃营卫出入之道路,此病形而不病气者也。如病气则与营卫俱行,淫于内而与魂魄飞扬矣。如传溜于血脉,则入脏腑,为内所因矣。此病形而不病气,亦不溜于脉中,故为漉汗、消瘅、寒热、留痹积、聚五者之病。即陷于内,乃伤脾胃之间,郛郭之中,而不及于脏腑,此奇邪淫溢,或病形,或病气,或溜于血脉,或入于脏腑,病之变化,不可胜数也。是以《伤寒论》六篇,首论三阴三阳之气,以及六经之证。然亦有病形而不病气者,故太阳篇中曰:形作伤寒。盖在天成气,在地成形,此天地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临病人以观邪之中人,或病气,或病形,或溜于血脉,或入于脏腑,以知病之轻重,人之死生者,必明乎此。】 【 朱永年曰:《素问》岁运诸篇,有客气胜主气而为民病者,主气胜客气而为民病者,有六气胜五运而为民病者,五运胜六气而为民病者,此概论岁运之太过不及也。此篇论人之皮薄理疏,风雨寒暑之气,循毫毛而入腠理,为五变之病,故借主气以胜之。主气者,吾身中有此六气,而合于天之四时也。 朱卫公曰,气者三阴三阳之气,相将出入之营气卫气三焦通会元真之气,所以充行于皮肤肌腠之间,此病形而不病气,故借此形中之阴阳,合四时之六气以胜邪,若病气则又有气之变证矣。】 【 倪冲之曰:按阴阳别论云,气伤痛,形伤肿。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盖形舍气,气归形,故病形必及于气,病气必及于形。此章论病形而不病气,盖阴阳之道,有有形,有无形,有经常,有变易。 高士宗曰:理者,皮肤脏腑之纹理也。盖在外乃皮肤肌肉之纹理,在内乃脏腑募原之纹理,故留止而成积聚者,在脏腑外之募原,故乃伤脾胃之间,而不涉于脏腑募原者,连于肠胃之膏膜。】 本脏篇第四十七 【 马莳曰:内推本脏腑吉凶善恶,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之血气精神者,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营复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寒温和则六腑化谷,风痹不作,经脉通利,肢节得安矣。此人之常平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此人之所以具受于天也,无愚智贤不肖,无以相倚也。然有其独尽天寿,而无邪僻之病,百年不衰,虽犯风雨卒寒大暑,犹有弗能害也。其有不离屏蔽室内,无怵惕之恐,然犹不免于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窘乎哉问也!五脏者,所以参天地,副阴阳,而运四时,化五节者也。五脏者,固有小大、高下、坚脆、端正、偏倾者,六腑亦有小大、长短、厚薄、结直、缓急,凡此二十五者各不同,或善或恶,或吉或凶,请言其方。 【 马莳曰:此详言人之易感于邪者,以脏腑之有善恶吉凶也。善恶以体言,吉凶以病言,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上篇论在外之皮肤肌腠,因刚柔厚薄而生病,此篇论在内之五脏六腑,有大小高下偏正厚薄之不同,亦因形而生病也。夫营卫血气,脏腑之所生也;脉肉筋骨,脏腑之外合也。精神魂魄,五脏之所藏也;水谷津液,六腑之所化也。是以血气神志和调,则五脏不受邪而形体得安。然又有因于脏腑之形质,而能长寿不衰,虽犯风雨寒暑,邪不能害者;有外不离屏蔽室内,内无怵惕之恐,然犹不免于病者,此缘脏腑有大小厚薄之不同,致有善恶凶吉之变异。盖五脏六腑,本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而成此形,故宜中正坚厚,以参副天地阴阳之正气。】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 马莳曰:此言心有善恶吉凶也。心之小者则安,外邪弗能伤也,但内有所忧则易伤耳。盖心小者必多忧,所以忧易伤之也。若心大则忧不能伤,而外邪反易伤之矣。若心之高者,则心上之为肺,当满于肺中,肺与心相着,乃多烦闷,而心窍不通,必为健忘,及难以善言开之也。若心下则易伤于寒,及易以言恐之矣。若心之坚者,则脏安守固,凡外邪不能入,内忧不能恐。若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多内伤之病矣。若心之端正者,则和利难伤,凡外邪人言皆不能伤。若心偏倾,则其人操守不一,无所守司。由此观之,则心宜不大不小,不高不下,坚而不脆,正而不偏,斯谓之善也,而可以免凶病矣。下文肺肝脾肾,亦犹是耳。】 【 张志聪曰:心小则神气收藏,故邪弗能害,心小故易伤以忧也。心大则神旺而忧不能伤,大则神气外弛,故易伤于邪也。肺者心之盖,故心高则满于肺中,在心主言,在肺主声,满则心肺之窍闭塞,故闷而善忘,难开以言也。经云:心部于表。故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心卑下故易恐以言也。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按邪气脏腑篇五脏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脆弱,则津液微薄,故皆成消瘅。心正则精神和利,而邪病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 马莳曰:此言肺有善恶吉凶也。肺之高者,则病上气,竦肩而息,及为欬嗽消瘅者,消渴而瘅热也。】 【 张志聪曰:肺主通调水道,故小则少饮,大则多饮。肺居胷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胷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欬也。贲乃胃脘之贲门,在胃之上口,下则肺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胁下乃肺脉所出之云门、中府处也。肺坚则气不上逆而欬,肺脆则苦病消瘅,而肺易伤也。肺藏气,气舍魄,肺端正则神志和利邪不能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 马莳曰:此言肝有善恶吉凶也。肝之高者,则其经脉所行,及所谓支别者,上奔迫切,胁下多闷,当为息贲之证。】 【 张志聪曰:肝居胁下,故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也。肝坚则脏安难伤,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 马莳曰:此言脾有善恶吉凶也。(月少),胁下软肉处。】 【 张志聪曰:脾为中土,而主于四旁,故小则脏安而难伤于邪也。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月少),故大则苦凑(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也。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下则加于大肠,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盖脏虚其本位也。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脾藏意,意舍营,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俯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 马莳曰:此言肾有善恶吉凶也。尻,腰骨。】 【 张志聪曰:夫脏者,藏也,故小则脏安难伤,大则善病腰痛,腰乃肾之腑也。夫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俯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狐疝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狐乃阴兽,善变化,而藏睾丸上下,如狐之出入无时,此肾脏之疝也。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脆则苦病消瘅而易伤也。肾藏精,精舍志,脏体端正则神志和利而难伤,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凡此二十五变者,人之所苦常病也。 【 马莳曰:此结言五脏二十五异者,人之苦于常病也。二十五异者,曰小大,曰高下,曰坚脆,曰端正,曰偏倾也。五脏则为二十有五矣。】 【 张志聪曰:夫身形,五脏之外合也。皮薄理疏,则风雨寒暑之邪,循毫毛而入腠理以病形,盖六气之客于外也。如在内之脏形薄脆偏倾,则人之所苦常病,常病者,五五二十五变病也。】 黄帝曰:何以知其然也?岐伯曰: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 马莳曰:此言欲知心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与(骨曷)骭也。(骨曷)骭者,胷下蔽骨也。】 【 张志聪曰:小理者,肌肉之纹理细密;粗理者,肉理粗疏。大肉(月囷)脂,五脏之所生也,故候肉理之粗细,即知脏形之大小。本经: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盖人之(月囷)肉,本于脏腑募原之精液以资生。募原者,脏腑之膏肓也。五脏所藏之精液,溢于膏肓而外养于(月囷)肉,是以五脏病者,大肉陷下,破(月囷)脱肉。】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 疏,当作竦。】 【 马莳曰:此言欲知肺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肩背膺腋喉胁之类也。】 【 张志聪曰: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 倪冲之曰:肺属天而华盖于上,背为阳而形身之上也,故肺俞出于肩背。 朱永年曰:脉要精微论云: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盖形身之上下,即脏腑所居之外候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骹,音交。】 【 马莳曰:此言欲知肝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胷骹膺腹之类也。】 【 张志聪曰:骹者,胷胁交分之扁骨内膈,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 马莳曰:此言欲知脾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与唇也。】 【 倪冲之曰:唇者脾之候,故视唇之好恶以知脾脏之吉凶。】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 【 好,去声。】 【 马莳曰:此言欲知肾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与耳也。】 【 倪冲之曰:耳者肾之候,故视耳之好恶,以知肾脏高下偏正。】 凡此诸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 马莳曰:此结言上文二十五异者,神志能持则安,减则不免于病也。】 帝曰:善,然非余之所问也。愿闻人之有不可病者,至尽天寿,虽有深忧大恐怵惕之志,犹不能减也,甚寒大热,不能伤也。其有不离屏蔽室内,又无怵惕之恐,然不免于病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五脏六腑,邪之舍也。请言其故。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 马莳曰:此言人有病有不病者,以五脏之有善恶吉凶也。】 【 倪冲之曰:此总结五脏之形不同,而情志亦有别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五脏皆大者,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此皆因形而情志随之也。和于中则着于外,故得人心。善盗者,贪取之小人,语言反复,不可以为平正人也。】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应。岐伯答曰: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与六腑相合,而亦有知六腑之法也。肾合三焦者,左肾合膀胱,右肾合三焦也。】 【 倪冲之曰: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脏腑雌雄相合,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于形身,阴内而阳外也。故视其外合之皮脉肉筋骨,则知六腑之厚薄长短矣。肾将两脏,一合三焦,一合膀胱。】 黄帝曰:应之奈何?岐伯曰: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 马莳曰:此言欲知大肠,当验之皮也。】 【 倪冲之曰:五脏内合六腑,外应于皮脉肉筋骨,是以肺应皮,而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脏腑之形气,外内交相输应者也。】 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 马莳曰:此言欲短小肠,当验之脉,而脉又当验之于皮也。】 【 张志聪曰:邪气脏腑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皮脉之相应也。故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 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裹累者胃急;肉(月囷)多少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月囷),音窘。称,去声。】 【 马莳曰:此言欲知胃者当验之肉(月囷)也。】 【 倪冲之曰:(月囷),肥脂也。么,亦小也。约,约束也。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 马莳曰:此言欲知胆者,当验之爪也。】 【 朱永年曰:爪者筋之余,故肝应爪。视爪之好恶,以知胆之厚薄缓急也。五脏六腑,皆取决于胆,故秉五脏五行之气色。 莫子瑜曰:胆属甲子,主天干地支之首,故备五行之色。】 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马莳曰:此言欲知三焦膀胱者,当验之皮毫腠理也。三焦为右肾之腑,膀胱为左肾之腑,观三焦有厚薄缓急直结,则分明有形者也。后世《难经》以为有名无形者,盖未考此故耳。若营卫生会篇之三焦,则居于前者,果有名而无形也。】 【 倪冲之曰:太阳之气主皮毛,三焦之气通腠理,是以视皮肤腠理之厚薄,则内应于三焦膀胱矣。又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三焦者,少阳之气也。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 黄帝曰:厚薄美恶皆有形,愿闻其所病。岐伯答曰: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藏,则知所病矣。 【 马莳曰:此言视其外之所应,而可以知内之所病也。】 【 倪冲之曰:六腑内合五脏,外应于皮肉筋骨,故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藏,则知其所病矣。盖六腑之厚薄缓急大小而为病者,与五脏之相同也。】 禁服篇第四十八 【 马莳曰:服,事也。脉有关格,宜用灸刺药法,故名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细子得受业通于九针六十篇,旦暮勤服之,近者编绝,久者简垢,然尚讽诵弗置,未尽解于意矣。外揣言浑束为一,未知所谓也。夫大则无外,小则无内,大小无极,高下无度,束之奈何?士之才力或有厚薄,智虑褊浅,不能博大深奥,自强于学若细子,细子恐其散于后世,绝于子孙,敢问约之奈何?黄帝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禁坐私传之也,割臂歃血之盟也。子若欲得之,何不斋乎?雷公再拜而起曰:请闻命于是也。乃斋宿三日而请曰:敢问今日正阳,细子愿以受盟。黄帝乃与俱入斋室,割臂歃血。黄帝亲祝曰:今日正阳,歃血传方,敢有背此言者,反受其殃。雷公再拜曰:细子受之。黄帝乃左握其手,右授其书,曰:慎之慎之!吾为子言之!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知其度量,内刺五脏,外刺六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调其虚实,虚实乃止,泻其血络,血尽不殆矣。 【 马莳曰:此言凡刺之理,当有浑束为一之妙,不过以经脉为始而已。不惟用针,用药亦然。编者,所以贯简,故近则编绝,久则简垢。外揣,前卷篇名也。帝尝谓九针者,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深不可为下,高不可为盖,恍惚无穷,流溢无极,而欲浑束为一,伯乃以至明为要进之,今雷公述而问之,亦欲得浑束为一之方耳。帝念其斋宿之诚,遂行割臂歃血之盟,乃以书而授之曰:凡刺之理,其要道在于经脉为始而已。经脉者,本经第十篇名,乃十二脉经气运行之经隧也。运其所行,分其度量,五脏为里,故内刺五脏,六腑为表,故外刺六腑。彼营气者,阴气也,既随宗气以行运于经隧之中。惟卫气者,阳气也,乃自行于皮肤分肉之间,故必审察卫气,实为百病之母也。其百病有虚有实,即人迎寸口脉以知之。而正气之虚则补,邪气之实则泻。则虚者实,实者虚,而虚实自止矣。又血络者,病之可见者也。从而泻之,庶血去尽而病不殆矣。】 【 张志聪曰:夫气合于天,形合于地,血合于水,外揣篇论九针之道,浑束为一,而合于天道,故篇名外揣,言天道之运行于外,司外可以揣内也。此篇以气血约而为一,候其人迎气口,外可以知六气,内可以验其脏腑之病,盖经脉本于脏腑之所生而合于六气也。故曰,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知其度量,内刺五脏,外刺六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谓邪之中人,必先始于皮毛气分,而入于络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故泻其血络,血尽不殆。盖络脉络于皮肤之间,乃气血之交会,故视其血络,尽泻其血,则邪病不致传溜于经脉脏腑,而成危殆之证矣。虚实者,血气之虚实也。盖邪在气,则气实而血虚,陷于脉中,则血实而气虚,故必审察其本末以调之。夫血脉者,上帝之所贵,先师之所禁也。藏之金匮,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故帝与歃血立盟而后,乃传方篇名禁服者,诫其佩服而禁其轻泄也。】 雷公曰:此皆细子之所以通,未知其所约也。黄帝曰:夫约方者,犹约囊也。囊满而弗约则输泄,方成弗约则神与弗俱。雷公曰:愿为下材者,弗满而约之。黄帝曰: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不可以为天下师。 【 马莳曰:此言方成宜约,而当以天下师自期也。盖约方犹之约囊,囊满而弗约,则输泄于外,方成而弗约之,则法虽在而无所主持,故吾之神,弗能与俱,不可以愈病也。彼雷公虽以下材自谦,不知帝之所以望之者,为天下师也。所谓天下师者,惟知经脉篇为始耳。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未满而知约者,知气与血合,候人迎气口,以知三阴三阳之气,而不知阴阳血气,推变无穷,可浑束为一,而合于天之大数。故通人道于天道者,斯可以为天下师。约方者,约束血气之法如约囊者,谓气与血合,犹气在橐钥之中,满而弗约则输泄矣。故方成而弗约,则神与弗俱,谓血与气不能共居而合一也。满而弗约者,谓不知经治脉急弗引也。约而为一者,脉大以弱,此血气已和则欲安静也。】 雷公曰:愿闻为工。黄帝曰: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 【 马莳曰:此言寸口人迎之脉,各有所主,而合四时者为无病也。寸口者,居右手寸部,即太渊穴,去鱼际一寸,故曰寸口;以其为脉气之所会,故又曰脉口,又曰气口。寸口主中,乃足手六阴经脉所见也。人迎者居左手寸部,盖人迎乃足阳明胃经之穴名,而其脉则见于此,故即以人迎称之,以胃为六腑之先也。人迎主外,故左关为东为春,左寸为南为夏,所以谓左寸为外,凡足手六阳经之脉,必见于此。右寸为秋为西,右关为中央为长夏,其两尺则为北为冬,所以谓右寸为内,凡右手六阴经之脉,必见于此。然寸口之脉在内,而出于外,人迎之脉在外,而入于内。即如人迎一动为足少阳胆经,寸口一动为足厥阴肝经,则肝与胆相为表里,而一出一入,两经本相应也。故俱往俱来,若引绳齐等。而春夏之时,则人迎比寸口之脉为微大,秋冬之时,则寸口比人迎之脉为微大,乃为平和无病之人也。盖曰微大,则是平和之脉耳。】 【 张志聪曰:愿闻为工者,愿闻血气之相应,而后明合一之大道,是由工而上,上而神,神而明也。寸口主阴,故主中;人迎主阳,故主外。阴阳中外之气,左右往来,若引绳上下齐等。如脉大者,人迎气口俱大;脉小者,人迎气口俱小。春夏阳气盛而人迎微大,秋冬阴气盛而寸口微大。如是者阴阳相应,是为平人。若不应天之四时,而更偏大于数倍,是为溢阴溢阳之关格矣。此论三阴三阳之气,而应于人迎气口之两脉也。】 【 高士宗曰:人迎气口,谓左右两寸口,所以分候阴阳之气,非寸关尺三部也。若以三部论之,则左有阴阳而右有阴阳矣。】 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倍,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倍,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盛则为热,虚则为寒,紧则为痛痹,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 【 间,去声。数,音朔,下同。】 【 马莳曰:此言人迎大于寸口之脉,可以验足手六阳经之病而治之也。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一倍,则病在足少阳胆经;若一倍而躁,乃手少阳三焦经有病也。躁者,一倍之中而有更躁之意。下文二倍、三倍、四倍,其躁可以意会。较寸口之脉大者二倍,则病在足太阳膀胱经;若一倍而躁,乃手太阳小肠经有病也。较寸口之脉大者三倍,则病在足阳明胃经;若三倍而躁,乃手阳明大肠经有病也。其各阳经之脉,盛则为热,虚则为寒,脉紧则为痛痹,脉代则病为乍甚乍间,即下文之乍痛乍止也。然所以治之者,脉盛则分经以泻之,脉虚则分经以补之,脉紧为痛痹,则取其分肉之病在何经,脉代则取其血络,使之出血,及饮食以调之,脉陷下者,则血结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以本经取之,如一盛泻胆以补肝,二盛泻膀胱以补肾之类。兹则取之于胆而不取之肝,取之膀胱而不取之肾之类,或用针、或用灸、或用药,止在本经而不求之他经,故名之曰经刺也。夫治法固已如此,及夫人迎之脉大于寸口者四倍,且大且数,则阳脉甚盛,名曰溢阳,溢阳者为外格,盖格者拒也,拒六阴脉于内,而使不得运于外也,其证当为死不治。凡此者,必宜审按其本末,盖先病为本,而后病为末,及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何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偏盛,而脉见于人迎气口,及病之在气在脉,以证明血气之相应相合也。三阳之气偏盛,则人迎大二倍、三倍,此气血之相应也。脉大以弱,则欲安静,此血气之相合也。痛痹者,病在于皮腠之气分,气伤故痛。气血相搏,其脉则紧,此病在气而见于脉也。代则乍甚乍间,乍痛乍止者,病在血气之交,或在气,或在脉,有交相更代之义,故脉代也。盛则泻之者,气盛宜泻之也。虚则补之者,气虚宜补之也。紧痛之在气分,故当取之分肉,代则病在血气之交,故当刺其血络,且饮药者,助其血脉脏腑,勿使病从络脉而入于经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也。陷下则灸之者,气之下陷也。不盛不虚者,气之和平也。以经取之者,病不在气,而已入于经,则当取之于经矣。若人迎大于四倍,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者,死不治。夫始言人迎大一倍、二倍、三倍者,此阳气太盛而应于脉也,后言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此阳盛之气,溢于脉中,气血之相合也。此以阴阳气之偏盛,病之在气在脉,以明气之应于脉而合于脉也。故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本者,以三阴三阳之气为本,末者,以左右之人迎气口为标。盖言阴阳血气,浑束为一,外可以候三阴三阳之六气,内可以候五脏六腑之有形,此阴阳离合之大道,天运常变之大数也。】 寸口大于人迎一倍,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病在手心主。寸口二倍,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病在手少阴。寸口三倍,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病在手太阴。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色变,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络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 【 马莳曰:此言寸口大于人迎之脉,可以验足手六阴经之病而治之也。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一倍,则病在足厥阴肝经;若一倍而躁,乃手厥阴心包络经有病也。较人迎之脉大者二倍,则病在足少阴肾经;若二倍而躁,乃手少阴心经有病也。较人迎之脉大者三倍,则病在足太阴脾经;若三倍而躁,乃手太阴肺经有病也。其各阴经之脉盛则为胀满,其胃中必寒,而食亦不化,虚则其中必热,而所出之糜亦不化,且气亦少,溺色亦必变也。脉紧则为痛痹,脉代则为乍痛乍止,然所以治之者,盛则分经以泻之,虚则分经以补之。紧则取其痛痹之分肉在于何经,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其血络使之出血,及饮药以调之。脉陷下者,则徒灸之,脉既陷下,则血结于中,中有着血,血结故宜灸之。若不盛不虚,则以本经取之,或用药、或用针、或用灸,名之曰经刺也。夫治法固已如此,及夫寸口之脉大于人迎者四倍,且大且数,则阴经甚盛,名曰内关。内关者,闭六阳在外,而使之不得以入于内也,其证当为死不可治。凡此者,必宜审按其本末,及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可也。】 【 张志聪曰:夫在天苍黅丹素元之气经于十干之分,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六气合六经,五行生五脏,是六气本于五脏之所生,故阴气太盛则胀满寒中,虚则热中出糜溺色变,气从内而外,由阴而阳也。是以候人迎气口,则知阴阳六气之盛虚,内可以验其脏腑之病,阴阳外内之相通也。夫痛痹在于分腠之气,分腠者皮肤脏腑之肉理,故病在阳者取之分肉,病在阴者先刺而后灸之。盖灸者,所以启在内在下之气也。代则气分之邪交于脉络,故先取血络而后饮药以调之。陷下则徒灸之,盖言气陷下者宜灸,今入于脉中,又当取之于经矣。如陷于脉而宜灸者,乃脉受络之留血而陷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若气并于血,又非灸之所宜也。此盖因气之盛虚,病之外内,以证明血气之有分有合,有邪病有和调,反复辨论,皆所以明约束之道。所谓邪病者,中有着血,犹囊满而弗约则输泄矣。和调者,气并于血,神与气俱,浑束为一,阴阳已和,则欲安静,毋用力烦劳,不可灸也。】 【 朱永年曰:本经中论人迎寸口大一、二、三倍之文凡四见,其中章旨不同,学者各宜体会。若仅以三阴三阳论之,去经义远矣。马氏以六气增注脏腑,更为蛇足。】 通其营输,乃可传于大数。大数曰,盛则徒泻之,虚则徒补之,紧则灸刺且饮药,陷下则徒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灸刺。脉急则引,脉大以弱,则欲安静,用力无劳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申言以叮咛之,正约方之大术数也。凡为医工者,固以明经脉篇为始,然必先明本经本输篇,如井荥输经合之义,则经脉始可明也,遂可传以大数,如上文盛则徒泻之云云也。所谓盛则徒泻之者,但泻而无补也。虚则徒补之者,但补而无泻也。紧则为痛痹,或灸,或刺,或饮药,三者可兼行也。脉陷下则但灸之而已。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则取阳经者不取阴经,取阴经者不取阳经,此之谓经治。其饮药灸刺三者,亦可兼行也。且其脉急者,可加导引之功,或脉大而弱者,则当主于安静,虽有用力,不至大劳也。此乃大法之所在,即约方之要者,而外揣浑束为一之义尽矣,庶可以为天下师。若未满而约之,则是不知经脉,而欲知术数也,仅足以为工耳,岂非以下材自限者哉?】 【 张志聪曰:此总结上文,以申明约束为一之道。通其营输者,谓血气之相合,从营输而溜注于脉也。大数者,谓合一之道,通天道也,故知其大数,则曰盛则徒泻之,虚则徒补之,陷下则徒灸之。盖谓气盛者宜泻,气虚者宜补,气陷下者宜灸。今气与血合,浑束为一,有病者则当取之于经气,盛于脉中者,又当引而伸之,血气和平而相合者,则欲安静调养,是徒泻,徒补,徒灸也。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灸刺,此病入于经,所当以经治之。脉急则引者,阴阳偏盛之气,并于脉中,故脉数急,又当引而伸之,盖囊满勿约则输泄矣。若脉大以弱者,此平和之气,与血相合而已。和调则欲安静以调养,无用力以伤其血脉,无烦劳以伤其气也。此篇假人迎气口之盛躁,以明气血之合一,故曰脉急则引者,先言盛躁之气而合于脉中也。继言脉大以弱者,乃平和之气血,浑束于一也。气并于脉中,故脉大,血气和调故柔耎也。外揣篇论浑束为一,而合于天道,天地有外内上下之气交,若司外可以揣内,司内可以揣外,此天地之合一也。此篇论阴阳六气,与血脉浑束为一,应司天在上,在泉在下,如水镜之察,不失其形,此水天之合一也。愚按此篇大义,谓阴阳六气,外合于手足六经,内合于五脏六腑,可分可合,可外可内者也。候人迎气口者,候六气之在外而不涉于经也。陷下则灸之者,谓气陷于内而不陷于脉也。故曰,审察卫气为百病母。卫气外行于皮肤分肉,内行于脏腑之募原,六气在外,同卫气而在肤表之间,陷于内则入于脏腑之募原矣。故曰,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盖以内为本而外为末,血为本而气为标,审其病之在气在脉,在外在内也。如病在外之六气,而不涉于六经者,有病在气而转入于经者,有陷于内而不干于脏腑者,有陷于募原之中而病及于脏腑者,此六气之于经脉脏腑,可分而可合也。紧则为痛痹者,病形而伤气也。代则乍甚乍间者,气始入于脉也。盖六气本于五脏之所生,而外出于肤表,合而为一,则从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脏腑也。六气出入于脏腑经脉之间,有离有合,运行无息者也。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此六气行于脉外也。脉大以弱则欲安静,此气与血合,混束而为一矣。即如中风伤寒,六经相传,七日来复,此病在六气而不涉于经也。如病一二日,即见呕吐泄泻诸证者,此陷于内而入腑也。有病一二日,即见神昏气促烦躁诸证者,此陷于脏腑之募原而为半死半生之证矣。盖客于脏外者生,干脏者死。干脏而脏真完固不为邪伤者生,脏真伤而神昏躁盛者死。故曰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如伤寒之黄连阿胶、桃花、小陷胸证,此病在气而溜于经也。盖邪入于经,其脏气实,不必动脏则溜于腑,若血脉传溜,大气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而不可以致生矣。夫邪气淫泆,不可胜数,有病一二日或即溜于经、或即陷于内、或即干脏入腑者,有病多日而渐次溜经陷内干脏入腑者,有病久而止在气在形不入于内者,此邪病之有重轻,正气之有虚实也。此篇论血气之离合出入,审病气之轻重死生,大有关于至道,使后学知正气之出入,则知邪病之浅深,治其始蒙,救其未逆,弗使邪气内入而成不救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二 五色篇第四十九 【 马莳曰:篇内有五色,言病之义,故名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 【 马莳曰:此言五色虽决于明堂,而诸部亦宜广大也。五色独决于明堂,五阅五使篇之言,而公举以问之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三十七篇之五阅五使,复辨明五脏之气色见于明堂,脉见于气口,察其色,切其脉,以知病之间甚,人之寿夭也。五阅篇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故帝复释之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盖言面部之形色,应天地之形气,欲其清明而广厚也。夫五脏生于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五色,及三阴三阳之六气,故色见于明堂,脉出于气口,乃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应于脉也。故曰: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气口者,左之人迎,右之寸口,所以候三阴三阳之气。三阴三阳者,五脏六腑之气也。 朱氏曰:按五脏生成篇云,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盖五脏之气色见于面,五脏之血色见于目也。脉要精微论曰:尺外以候肾,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右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左外以候心。是五脏之有形候见于左右三部之寸关尺,五脏之气候见于气口也。故曰: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此五脏之形气各有所候也。夫天地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故视人之寿夭,决病之死生者,必明乎此。】 雷公曰:五官之辨奈何?黄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脏安于胷中,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润泽以清,五官恶得无辨乎? 【 恶,音乌。】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官之有辨也。五阅五使篇有五官已辨之言,而公亦举以问之也。鼻为明堂,其骨贵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眉间为阙,颜为庭,故庭即首面,所以上于阙庭也。下极在两目之间,系心之部,故曰王者所居之宫在于下极,以心为君主之尊也。惟五脏能安于胷中,则其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之色,自然清润,此五官之可辨者如此。】 【 张志聪曰:五官者,五脏之外候也。明堂者,鼻也。鼻之准骨,贵高起而平直者也。五脏次于中央,阙庭之中肺也。阙下者,心也。直下者,肝也。再下者,脾也。脏为阴而主中。故候次于中央也。六腑挟其两侧,肝左者胆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腑为阳而主外,故位次于两侧也。肾为水脏,故挟大肠而位于藩蔽之外,应地居中而海水之在外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应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有天地人之三部也。阙庭者,肺也,肺主天而居上也。极下者,脾也,脾主地而居下也,王宫者,心之部也,心为君主而居中也。五脏安居于胷中,而脏真之色,致见于外,五官恶得无辨乎?】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闻乎?黄帝曰: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必不免于病矣。其色部乘袭者,虽病甚不死矣。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官之色,可以辨病之生死也。夫五官之色,未有不可辨者也。故五者之色,各出其部分,其何部之骨陷者,必不免于病,其何部之骨不至陷下,而仅有五色相乘袭者,虽病甚亦不至于死也。】 【 朱永年曰:不辨者,谓不辨其真色而辨其病色也。五色之见,各出其色部者,谓五脏之病色,各见于本部也。刺热论曰:色荣颧骨,热病也。部骨陷者,谓本部之色,隐然陷于骨间者,必不免于病矣。盖病生于内者,从内而外,色隐现于骨者,病已成矣。承袭者,谓子袭母气也。如心部见黄,肝部见赤,肺部见黑,肾部见青,此子之气色承袭于母部,虽病甚不死,盖从子以泄其母病也。】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为五官。 【 马莳曰:此正言五官之色见于何部,可以知其在中之病也。】 【 倪冲之曰:此察五部之色,而知外淫之病也。青黑者,风寒之色,故为痛。黄赤者,火主之色,故为热。白者,清肃之气,故为寒。是为五色之所司,而为外因之病也。】 【 莫子瑜曰:上论五脏之病色,各出其部;此论天地之风寒,见于五色,所当审别外内。】 雷公曰:病之益甚与其方衰如何?黄帝曰:外内皆在焉。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益甚,在中;人迎气大紧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其脉口浮滑者,病日进;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其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进,在外。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疾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易已,小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其病易已。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 马莳曰:此言病之间甚内外,可切人迎脉口以知之也。公以病之益甚方衰难知为疑,帝言人迎主外,脉口主内,外内皆在,其病可得而知也。切其脉口而滑脉兼小及紧以沉者,其病当在中而为益甚也。切其人迎而脉气既大兼紧以浮者,其病当在外而为益甚也。然脉口不但脉滑兼小及紧以沉者为益甚,虽滑而带浮者其病必日进也。人迎不但脉大兼紧以浮者为益甚,若沉而带滑则病可日减也。由此观之,则脉口浮而带滑者,病固日进,虽滑而带沉者亦然。但其病在内,所谓一盛二盛三盛,乃六阴经之为病也。人迎必沉而带滑者,幸得日损;若盛以浮者,必不能损而为日进。但其病在外,所谓一盛二盛三盛,乃六阳经之为病也。不宁唯是。医工用指以脉之人迎与寸口,其脉气或小或大相等者,则外感内伤俱未尽减,其病为难已也。然病在六阴,谓之在五脏也,必沉而大者,其病易已。盖沉为在内,大则有力也。若沉而带小,则病之在脏者未已也。病在六阳,谓之在六腑也,必浮而大者,其病易已。盖浮为在外,大为易散也。何以知人迎之为外感也?惟其脉之盛而且坚,是必伤于寒者所致耳。何以知脉口之为内伤也?惟其脉亦盛而且坚,是必伤于食者所致耳。】 【 张志聪曰:此切其脉口人迎,以知病之间甚外内也。夫外因之病,从外而内,自阳而阴;内因之病,从内而外,由阴而阳。脉口主内,人迎主外,故曰外内皆在,谓候其脉口人迎,而外感内伤之病,皆可以知其甚衰也。故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甚在内也;人迎气大紧以浮者,病甚在外也。夫浮为阳,沉为阴。其脉口浮滑者,阳气在阴,故病主日进;人迎沉而滑者,阴气出阳,故病日损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也。其人迎滑以浮者,病日进在外也。脉之浮沉,谓左右寸关尺三部之脉,与人迎寸口之气大小浮沉等者,此脏腑之形气俱病,故为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此阴病见阳脉,故为易已。是以小则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阳病在外,故其病易散也。人迎主外,是以人迎盛坚者伤于寒,病因于外也。气口主中,是以气口盛坚者伤于食,病因于内也。人迎气口,主脏腑阴阳之气,故候其两脉,而外内之病皆在焉。】 雷公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黄帝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五色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其脉滑大以代而长者,病从外来,目有所见,志有所恶,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 【 恶,去声。】 【 马莳曰:此言病之间甚内外,可即色以知之,而有治病之法也。上文言以脉知病,而此则公欲以色知病,故帝言病之益甚者,其色本粗以明,而忽然沉夭不明者是也。又其色上行于面部之上,则邪气有升而无降,病之方为益甚。若其色乃降于面部之下,如云彻散,则邪气有降而无升,病之所以方衰也。且其色各有五脏之分部,有外部、有内部。其色从外部走内部者,病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部走外部者,病必从内走外。所谓从内走外者,即病生于内也。内为阴经,外为阳经,当先治其阴,后治其阳,若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则病反甚矣。所谓从外走内者,即病生于外也。外为阳经,内为阴经,当先治其阳,后治其阴,若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则病反甚矣。既观其色,又观其脉,方为详审。其脉滑而兼大兼代兼长者,皆阳脉也,乃为病从外来,其外证目有所妄见,志有所妄恶,乃阳气之并于外也。即当先治其阳,后治其阴,使之变焉而病已矣。即此而推,则其脉濇而兼小兼代兼短者,皆阴脉也,乃为病从内来,其内证而目有所见,志有所独处,乃阴气之并于内也。即当先治其阴,后治其阳,使之变焉而病亦已矣。】 【 朱永年曰:此察其色而知病之间甚外内也。粗明主阳,沉夭主阴,阴阳交见,故为病甚。夫色乃五脏五行之气,从内而出,自下而上,以见于面,其色上行者,病气方殷,故为益甚。夫地气升而为云,得天气降而彻散,故病方已也。脏部,脏腑之分部也。五脏次于中央为内部,六腑挟其两侧为外部,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外因之病,从外走内也。其色从内走外者,内因之病,从内走外也。盖腑与阳而主外,脏为阴而主内也。故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也。夫所谓阴阳外内者,病在气也。故脉见于气口,色见于明堂,若气并于血,则脉见寸关尺之三部,而色见于目矣。滑者寒水之象,大者暑热之象,代者湿土之象,长者风木之象,此外因风寒暑湿之气并于血脉而见此证。故曰以代,曰而长,谓或滑大或代或长,皆病从外来,非四气之同并而同见此脉也。目有所见者,色见于目也。志有所恶者,五脏之神志有所不安也。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谓先治其外,后治其内,使之通变于外而病可已也。】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 马莳曰:此言病有风有厥有痹者,候之面部,可知其病,审之五色,可分其脏也。公以风为百病之始,病乃上部所感,厥逆为寒湿之起,病乃下部所感,何以别之为问。帝言欲知风与痹者,常候阙中,其色薄而润泽,乃为感风之病,若冲浊而不清,则为痹病。至于冲浊之色见于地部,则厥之为病也,盖厥自足经而上逆者耳,此皆其常色可验者。若夫欲知五脏之分病,则又以青为肝,以赤为心,以黄为脾,以白为肺,以黑为肾,各以其色而分五脏之风痹厥也。】 【 张志聪曰:地者面之下部,名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此承上启下之文,言风寒湿邪,可并于脉中,可入于脏腑,而为卒死之不救。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而为百病之长。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脏腑。治脏腑者,半死半生。是以当明分部,审察外内,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勿使邪入于脏而成不救,斯谓之良工而万举万当也。】 【 朱永年曰:气并于脉,则血脉传溜,大气入脏,不可以致生。盖邪在血脉,尚可变而已,已入于脏,不亦晚乎?是故圣人之教人察色辨脉,盖欲其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也。】 【 倪冲之曰:扁鹊望见桓侯之色,正欲其治未病也。所谓未病者,病未传溜于深隧也。】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黄帝曰:大气入于脏腑者,不病而卒死矣。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黄帝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母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母指,必不病而卒死。 【 母,同拇。】 【 马莳曰:此言人有不病而卒死者,有病虽小愈而卒死者,有其由与其验也。盖不病而卒死者,以大邪之气入于脏腑也。病虽小愈而卒死者,以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母指者,此其验也。然不病而卒死者,有黑色见于首面大如母指,此亦其所验也。母指,足大指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外因内因之病,并于血脉而入脏者,皆为卒死也。大气入脏者,外淫之邪入于脏腑,故不病而卒死矣。不病者,无在外之形证也。病小愈而卒死者,内因之病,脏腑相乘也。赤色出两颧,黑色出于庭,即下文之所谓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盖赤者火之色,黑者水之色也。小愈者,水济其火也。卒死者,水淫而火灭也。盖五行之气,制则生化,淫胜则绝灭矣。夫病在气者,其色散而不聚,乘于脉中者,其色聚而不散。大如母指者,血脉之聚色也。肾脉注胷中,上络心,赤色出两颧者,肾上乘心,而心火之气外出也。黑色出于庭者,肾乘心而心先病,肾为应,而亦随之外出,故色皆如是。皆如是者,色皆如母指也。盖脏者,藏也,五色之见于面者,五脏之气见于色也。聚色外见者,脏真之外泄也。】 【 倪冲之曰:水上乘心,则心先病,故曰病,曰小愈,肾气上乘则自虚其本位矣。复为后应而上出,故不病而卒死。不病者,不为他脏所乘而自脱也。】 【 朱永年曰:五行之气,有相生,有承制,制则生化,胜制太过则绝灭矣。故病之小愈者,制则生化也。小愈而卒死者,胜制太过也。举心肾而五脏皆然。】 【 高士宗曰:庭者,天庭也。水通于天,上下环转,黑色出于庭,乃水归于天,而无旋转之机矣。在人则卒死,在天为混蒙。】 雷公再拜曰:善哉!其死有期乎?黄帝曰:察色以言其时。雷公曰:善乎!愿卒闻之。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 马莳曰:此言五脏六腑肢节之各有部分也。上文言庭者颜也,颜为额中,而此以庭为首面者,正以颜为最上,乃面之首耳。上文言阙者两眉间也,而此曰阙上者咽喉也,以咽喉之部在眉间之上耳。又曰阙中者肺也,以阙之中即眉之间,正为肺之部耳。下积鼻柱也,在两目之间,五脏肺为最高,而肺下即心,故曰下极者心也。其心之直下者,即鼻柱而下也,为肝之部,肝之左即为胆,则在鼻挟颧之间矣。其肝之下为脾。方者,鼻隧也。面王者,鼻准之端也。鼻隧之上,即迎香之上为胃,胃之外为大肠,乃正颧之下。大肠之外为肾,则大肠为中央,而胃与肾所以挟大肠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为小肠,面王以下为膀胱子处,此乃五脏六腑之部也。至于肢节亦各有部,颧者所以应肩,颧之后所以应臂,臂之下所以应手。又推而上之,其目内眦之上,所以应膺与乳也。又推而下之颊外为绳,挟绳而上者,所以应背,循牙车以下所以应股,其中央所以应膝,膝之已下所以应胫,当胫以下为足。其巨分者,所以应股之里,巨屈者,所以应膝膑。此又肢节之部分也。故尝统而论之:自额而下,阙上属首,咽喉之部分也;自阙中循鼻而下,鼻端属肺心肝脾肾,五脏之部分也;自目内眦挟鼻而下至承浆,属胆胃大肠小肠膀胱,六腑之部分也;自颧而下颊,属肩臂,手之部分也;自牙车而斜下颐,属股膝胫,足之部分也。故第二节曰,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者,此也。是以见于面者,各有部分,惟其有此部分,则当知病在阳经,阴为之里,所以宜用阴以和阳也。病在阴经,阳为之表,所以宜用阳以和阴也。明此部分,斯有万举万当之妙矣。又能别其左右,是谓能知大道也。又能分别男女,是谓能识阴阳也。如下文所谓男子色在于面王者为小腹痛,女子色见于面王者为膀胱子处之病者是也。】 【 张志聪曰:察色以言其时者,察五脏五行之色,以知所死之时也。如赤色出于两颧者,所死之期,其日壬癸,其时夜半也。黑色出于庭而死者,其日戊己,其时辰戌丑未时也。脏腑各具五行之色,各有所主之部,故当明其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阴阳和调,万举万当矣。左右者阴阳之道路,阳从左,阴从右,能别左右,是谓天地之大道。男子之色,从左而右,女子之色,从右而左,男女异位,故曰阴阳也。倪冲之曰:男从左,女从右,气之顺也,顺则散。如男从右,女从左,气之逆也,逆则聚,聚则有胜克绝灭之患。此节论内因之色,有阴阳左右死生逆顺之分。】 审察泽夭,谓之良工。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夭以观成败,察其散抟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积神于心以知往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色明不粗,沉夭为甚。不明不泽,其病不甚。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审察部分之泽夭者,可以悉知其病也。部分有润泽者,有夭衰者,能审察之,谓之良工。其色为沉为浊,病乃在脏,故为在内。其色为浮为泽,病乃在腑,故为在外。黄与赤者为有风,青与黑者为有痛,白者为有寒,黄色而如膏之泽者为有脓,赤甚者为有血。然青黑虽为痛,而痛甚者又为挛,白者虽为寒,而寒甚者又为皮肤之不仁。不仁者,不知痛痒也。此五色者,各见于部分之中,必察其色之浮,而可以知病之浅;察其色之沉,而可以知病之深;察其色之泽,而可以知功之成;若夭则衰败矣。察其色之散,而可以知病之近,若抟聚则久矣。视其色在上而可以知病于上,若在下则病在下矣。积神气于己心,而病之为已往为今病者皆能知之,故相视气色,不能至于精微者,不知病之为是为非,惟属意专心,而无所摇夺,则凡病之为新为故者洞然也。且何以知病之为甚?其色贵于明,若明不能粗大,而反见沉夭者,病之所以为甚也。何以知病之不甚?其色虽贵于明泽,然不明不泽而不至沉夭,病之所以不甚也。若此则沉夭者,诚可虑耳。】 【 张志聪曰:此言审察其色,以知外因之病也。沉浊为内,浮泽为外,谓外因之病,从外而内,察其色之浮沉,则知病之外内也。风乃天之阳邪,故色见黄赤,痛为阴痹,故色见青黑,色白为寒,色黄而膏润为痈脓,赤甚者为留血,痛在筋骨,故甚则为拘挛。寒伤皮肤,故甚为皮不仁。此外因之邪见于五色,而各见其部,察其色之浮沉,以知病之浅深,察其色之泽夭,以观人之成败,察其色之散抟,以知病之远近,视其色之上下,以知病之所在。夫色脉者,上帝之所贵,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四时五行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以积神于心,然后以知往古来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若色明不粗而反见沉夭者,其病为甚;其色虽不明泽而不沉夭者,其病不甚。盖外因之病,宜从外散而不宜内入也。】 其色散驹驹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气痛,聚未成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色之散者,其气虽痛而聚则未成也。驹驹然者,色散如驹马之逸也。盖聚之成否,可即色之散聚以为验。故知色散而未有所聚,则其病尚散,所痛者不过气耳,聚安得而成乎?】 【 张志聪曰:此下二节,申明内因之病,有聚散死生之别。夫脏病之散而不聚,则其色散如驹驹然,而病未有聚也。若抟聚于脏,血脉相乘,则见抟聚之色,而为卒死之病矣。驹驹然者,如驹之过隙,行而不留者也。其色行散,故病未有聚也。夫气伤痛,其病散于气分而痛者,聚未成于血脉也。】 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有先克之色,所以受克者为必病也。上文言下极者心也,心之色主赤;挟大肠者肾也,肾之色主黑。今下极之色黑,乃肾之乘心也,故心先受病,以肾色来克为之应耳。然不惟心被肾克者为然,凡肝部见肺色,脾部见肝色,肺部见心色,肾部见脾色,及六腑之相克者皆如是,法以推之耳。】 【 张志聪曰:若脏病不出于气分,如肾乘心,则心先病而抟聚之,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母指矣。肾即为应,而黑色出于庭,亦大如母指矣。此脏邪聚于脏,从血脉相乘,故色皆如是之聚而不散也。《金匮要略》云: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非惟一病,百病皆然。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 男子色在于面王为小腹痛,下为卵痛,其圜直为茎痛;高为本,下为首,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在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散为痛,抟为聚,方圆左右,各如其色形;其随而下至胝为淫,有润如膏状, 为暴食不洁。 【 圜,同圆。】 【 马莳曰:此言部分之色,当分男女以知其病也。男子之色在于面王,当为小腹痛;其色见于面王之下,为阴卵痛;若圆而且直,当为茎垂痛。凡色见于面部高者为本,以男子属阳上也。下者为首,其色从上而之下,似物之有首者向下而行,故病在于内,即如其色,当如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之色在于面王,当为膀胱经及姙子处之有病,即胞络宫也。其气色散者,为痛而不至成聚,若气色抟聚不散,则成聚而不止于痛。然其聚之在内者,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外色之形耳。若其色随而下行至于尾骶,则其病之在下者,当有淫浸之物,润泽如膏之状者在也。不然则为暴食,间即出不洁之物耳。何也?其下行之势,内外一致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外因之病,色见于腑部者,其病在腑,色虽抟聚,非死征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故男子色见于面王,为小腹痛,其圆直为茎痛。夫外因之病,从外而内,其色从上而下,故以高为本,下为所行之首,其病乃在下,狐疝阴(疒贵)之属也。女子色见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男女之病,散在气分则为痛,抟于血分则为聚。夫狐疝阴(疒贵)之属,乃有形之证,其形之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色形。盖病聚于内则见聚色于外,形方则色方,形圆则色圆,此病形而不病脏,虽有聚色,非死色也。此五脏六腑各有部分,有外内,能明乎部分,知其外内,万举万当矣。胝者,面王之下部也。其面王之色,随而下至胝者,主有淫浊之证。其色润如膏状者,为暴食不洁之物。盖腑为阳而主外,主受纳水谷,传导糟粕,是以或外受风寒,或内伤饮食,皆为病腑而色见于腑部也。】 左为左,右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 【 马莳曰:此又言部分之色,当分左右以知其邪也。凡男女之色见于左者,则病必在左,见于右者,则病必在右,其色有邪气,或聚散而不端正,一如其面色所指,即可以知其病耳。】 【 张志聪曰:色见于左,则为病在左;色见于右,则为病在右。其所见之色,或聚或散,皆斜而不端,其抟聚之面色,所谓如指者也。夫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则为卒死。今腑病而为狐疝阴(疒贵)之属,因邪抟而为聚病,故见其聚色,非入脏之死征也。】 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在左右如法。 【 马莳曰:此又言五色上锐则上向,下锐则下向,而左右亦然也。色者,即上节五色也。锐,气色端尖锐也。首空者,即上文颜为庭,庭者首面也。今日首空,犹云脑空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以申明端邪之色状也。锐,尖也。空,虚也。其色上行者,上锐首虚,浮而上行;其色下行者,下锐首虚浮而下行。盖病从内而外者,其本在下,其首在上;病从外而内者,其本在上,其首在下。是以本沉实而首虚浮,此端满之色状也。有邪而不端者,其本在左,其首向右行,其本在右,其首向左行,皆如上锐首空下锐首空之法,此病在腑而抟聚为聚色也。】 【 朱永年曰:榆荚上下皆锐,但虚浮者其锐形外见,所沉之本,不见其锐形也。故曰,察其浮沉以知浅深。】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 马莳曰:此又言五色属于五脏,而五脏各有所合,乃为视色之总诀也。盖青色属肝,而肝合于筋,故见其色之青者,即可以知其为筋之病也。余脏仿此。】 【 张志聪曰:此总结五脏各具五色,而各有外内之形层也。上文言赤色出于两颧,黑色出于庭,赤色在面王,此心肾之色也。若以五色命脏,则五脏各有五者之色矣。至于肩臂膺背膝胫手足之部,俱各有五脏所合之皮脉肉筋骨,视其五色,则知病在内之五脏,在外合之形层,此五脏内合五行,外见五色,若外因风寒暑湿之邪而见于色者,六气之应于色也。 倪冲之曰:病五脏于内,则外见五色,邪中外合之皮脉肉筋骨,则内入于五脏,此外内出入之道也。按病传篇曰: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帝曰:大气入脏奈何?伯曰: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盖血脉传溜,故先发于心,若邪中皮而内入,则先发于肺矣。夫邪从形层,次第而入于内者,先皮毛而肌腠,腠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腑脏,此邪在外之皮脉,即中内合之五脏,故曰人不病而卒死,谓不病在外之形层,而即入于脏也。】 论勇篇第五十 【 马莳曰:内论勇怯之士,忍痛不忍痛,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有人于此,并行并立,其年之长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卒然遇烈风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少俞曰:帝问何急?黄帝曰:愿尽闻之。少俞曰:春青风,夏阳风,秋凉风,冬寒风,凡此四时之风者,其所病各不同形。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 【 胜重,并平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受邪而有病否者,以其色有不一,皮有厚薄,肉有坚脆也。少俞言四时各有虚邪贼风,在春名为青风,在夏名为阳风,在秋名为凉风,在冬名为寒风。人之色黄皮薄肉弱者,主脾气不足,不能胜春之青风而为病,木来克土也。色白皮薄肉弱者,主肺气不足,不能胜夏之阳风而为病,火来克金也。色青皮薄肉弱者,主肝气不足,不能胜秋之凉风而为病,金来克木也。色赤皮薄肉弱者,主心气不足,不能胜冬之寒风而为病,水来克火也。其所以成病者如此。至于有不病者,正以色黑而皮厚肉坚者,不伤于四时之虚风,若色黑而皮薄肉脆者,则伤于长夏之虚风耳。长夏虚风者,见于六月而与阳风同也,亦土能克水之义耳。彼黑色而皮厚肉坚者,虽长夏之虚风亦不能伤之也,岂特不伤于四时之风哉!但色黑而皮厚肉坚者,亦有四时而为病,必其既感于风,又重感于寒,既病于内,又感于外,始有所病,不然,则未必成病也。其异于他色之易病者远矣。】 【 朱永年曰:上篇论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分别于明堂,此论五脏之气充于形,而审其虚实。盖皮肤肌腠之间,五脏元真之所通会,是以薄皮弱肉,则脏真之气虚矣。五脏之气虚,则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虚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也。黑者,水之色,论肾气之厚薄也。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而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上应天之寒气,是以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此言人之五脏,与天之六气相合,是以五色之薄弱者,不能胜四时之风气也。】 【 倪冲之曰:五变篇论形之厚薄坚脆,此篇论形中之气,有强弱之不同。】 黄帝曰: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者,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见难则前,见痛则止。夫怯士之忍痛者,闻难则恐,遇痛不动。夫勇士之忍痛者,见难不恐,遇痛不动。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见难与痛,目转面盼,恐不能言,失气,惊,颜色变化,乍死乍生。余见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曰:夫忍痛与不忍痛者,皮肤之薄厚,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非勇怯之谓也。 【 夫,音扶。难,去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忍痛不忍痛者,以皮肉不同,非由勇怯也。勇士有不忍痛者,见难虽能向前,而见痛则止。彼怯士有能忍痛,其见难虽恐,而遇痛则不动也。勇士有忍痛者,见难固不恐,而遇痛亦不动。彼怯士之不忍痛,不分见难与痛,目转而盼,恐惧不敢出一言,退然失气,恍然而惊,颜色卒变,甚至乍死乍生。殊不知忍痛者,以皮厚肉坚且缓也,不忍痛者,以皮薄肉脆且急也,岂关勇怯哉?】 【 倪冲之曰:此言形气之有别也。夫忍痛与不忍痛者,因形之厚薄坚脆也。勇怯者,气之强弱也。上节论因形而定气,此论形气之各有分焉。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可分而可合者也。】 黄帝曰:愿闻勇怯之所由然。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长冲直扬,三焦理横,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坚,其胆满以旁,怒则气盛而胷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勇士之由然者也。黄帝曰:愿闻怯士之所由然。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减,阴阳相失,其焦理纵,(骨曷)骭短而小,肝系缓,其胆不满而纵,肠胃挺,胁下空,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胷,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故不能久怒,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 马莳曰:此论勇怯之士,所以有不同也。夫所谓勇士者,两目至深,且不转睛逃避而甚固,有长冲直扬之势,内之三焦纹理横生,心则端正而直,肝则甚大而坚,胆则汁满而横。旁字当作横字。及其怒也,气盛而胷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皆勇士之所以然也。夫所谓怯士者,外目虽大而不深,开闭相失,转睛不常也,内之三焦纹理则纵,(骨曷)骭之骨乃短而小,肝之系则缓,胆则不满而纵,肠胃则挺然而不曲,胁下则空而不坚,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胷中,肝叶虽举,气衰复下,所以不能久怒,此乃怯士之所以然也。】 【 朱永年曰:此言勇怯者,本于心之端小,气之盛衰,肝胆之强弱也。目深以固,长冲直扬,肝气强也。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三焦理横,少阳之气壮而胆横也。其心端直,自反而缩也。肝大以坚,脏体之坚大也。胆满以旁,胆之精汁,充满于四旁,此肝胆之形质壮盛也。气盛而胷张,气之盛大也。肝举胆横,眦裂毛起,肝胆之气强也。夫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是以心直气壮肝举胆横,此勇士之所由然者也。目大不减者,目虽大而不深固也。阴阳相失者,气血不和也。焦理纵者,三焦之理路纵弛也。(骨曷)骭短而小者,心小而下也。肝系缓,胆不满,肠胃缓,胁下空,肝胆之体质薄也。夫肺主气,气不能满其胷,故虽方大怒,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黄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脏使然?少俞曰: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慓悍,其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满于胷中,肝浮胆横,当是之时,固比于勇士。气衰则悔与勇士同类,不知避之,名曰酒悖也。 【 马莳曰:此言怯士得酒,而不避勇士之故也。盖酒为水谷之精,熟谷之液,其气则慓悍,故入于胃中则胃胀气逆,胷满肝浮胆横,斯时方将自比于勇士,而不知避之,至于酒气既衰则悔,此之谓因酒而悖逆者耳。】 【 朱永年曰:此复申明人之勇怯,本于气之强弱,气之壮盛,由胃腑水谷之所生也。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慓悍,故能助气之充满,而使肝胆浮横。然酒散则气衰,气衰则悔矣。故善养乎气者,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则形气充足矣。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和其喜怒,则阴阳不相失矣。形气壮盛,虽遇烈风暴雨,无由入其腠理,而况于四时之虚风乎? 倪冲之曰:气之敢勇,本于心之端直,肝之大坚,胆之汁满,是气生于形也。气满胷中,而使肝浮胆横,是形本乎气也。形不离乎气,气不离乎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以观人之寿夭者也。 高士宗曰:怯士之得酒,与勇士同类,即虽方大怒,肝肺举而气衰复下相同。盖因酒因怒以壮其气,酒散气衰则复怯矣。故无暴其气,此善养乎大勇者也。】 背腧篇第五十一 【 马莳曰:论五脏之腧在背,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腧出于背者。岐伯曰:背背:《灵枢》背腧、《太素》卷十一气穴均作胷。腧中大在杼骨之端,肺腧在三焦之间,心腧在五焦之间,膈腧在七焦之间,肝腧在九焦之间,脾腧在十一焦之间,肾腧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中而痛解,乃其腧也。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气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腧,可灸不可刺,而有补泻之法也。五脏之腧皆在于背,故背中大腧在杼骨之端。大腧者,大杼穴也,去中行督脉经大椎穴左右各开一寸半。其肺腧以中行三椎为主,心腧以中行五椎为主,膈腧以中行七椎为主,肝腧以中行九椎为主,脾腧以中行十一椎为主,肾腧以中行十四椎为主,左右各开中行一寸半,挟中行脊骨而计之,则相去三寸所。故欲得验诸穴者,乃按其处,其中必应之,而内痛乃解,是乃五脏之各腧穴也。但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凡以灸火而补之者,毋吹其火,必待其火之自灭可也。以灸火而泻之者,当疾吹其火,即传递其艾以继之,须其火之速灭可也。】 【 倪冲之曰:五脏六腑之腧,皆在于背,帝止问五脏之腧者,脏腑雌雄相合,论地之五行也。焦,椎也,在脊背骨节之交,督脉之所循也。大杼在第一椎端之两旁,肺腧在三椎之间,心腧在五椎之间,膈腧在七椎之间,肝腧在九椎之间,脾腧在十一椎之间,肾腧在十四椎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左右各开中行一寸五分也。按其腧,应在中而痛解者,太阳与督脉之相通也。是以问五脏之腧,而先言大杼者,乃项后大骨之端,督脉循于脊骨之第一椎也。问五脏而言七焦之膈腧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夫五脏之腧,皆附于足太阳之经者,膀胱为水腑,地之五行,本于天一之水也。按太阳之经而应于督脉者,太阳寒水之气,督脉总督一身之阳,阴阳水火之气交也。灸之则可者,能启脏阴之气也。刺之则不可者,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中肺者五日死,盖逆刺其五脏之气皆为伤中,非谓中于脏形也。以火补之者,以火济水也。以火泻之者,艾名冰台,能于水中取火,能启发阴脏之气,故疾吹其火,即传上其艾,以导引其外出也。】 【 朱氏曰: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是以标阳而本寒,秉水火阴阳之气者也。督脉环遶于周身之前后,从阴而上行者,循阴器,别遶臀,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从阳而下行者,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挟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是督脉环遶于前后上下,而属络于两肾者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此太极始分之阴阳,人秉先天之水火,化生五行,以成此形,是以五脏之腧,皆本于太阳而应于督脉也。】 卫气篇第五十二 【 马莳曰:内所论止有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一句,今以名篇者,揭卫气之为要耳。】 黄帝曰: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受水谷而化行物者也。其气内于五脏,而外络支节,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阴阳相髓,外内相贯,如环之无端,亭亭淳淳乎孰能穷之。然其分别阴阳,皆有标本虚实所离之处。能别阴阳十二经者,知病之所生;候虚实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知六腑之气街者,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能知虚实之坚软者,知补泻之所在;能知六经标本者,可以无惑于天下。 【 马莳曰:此言营卫脏腑标本之难穷。而能穷之者,可以尽病法而高天下也。人有五脏,精神魂魄赖之以藏;人有六腑,水谷等物赖之以化。六腑为表,其气内连于五脏,而外则络于肢节。人有三焦,宗气积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下焦之气,升于中焦,以达于上焦,而生此卫气。卫气阳性慓悍,行于皮肤分肉之间,乃浮而在外者也,故曰,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中焦之气,降于下焦,而生此营气。营气阴性精专,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故曰,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卫气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营气由肺经以行于十二经,阴阳相随,外内相贯,如环无端,运行不息。亭亭乎何其理之高且虚也?淳淳乎何其理之浑且微也?孰能穷之?然所以分别阴阳诸经者,皆有标本虚实之处,故能分别手足之十二经者,必能知病之所生在何经也。能候诸经虚实之所在,必能知病之为高为下也。能知六腑之气,往来有街,必能知所解、所结、所契、所绍之门户也。能知病虚之为软,病实之为坚者,必能知刺法补泻之所在也。凡此者,皆以其能知手足六经之标本故耳。真能洞察乎此,而非天下之所能惑矣。】 【 张志聪曰:此篇论营行脉中,卫行脉外,然经脉皮肤之血气,外内出入,阴阳相贯,环转之无端也。其气者,谓水谷所生之营卫,内营于五脏,以养精神魂魄,外络于支节,以濡筋骨关节,此言脏腑阴阳十二经脉之外内也。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各走其道,交相逆顺而行者也。阴阳相随,外内相贯,谓脉内之血气出于脉外,脉外之血气贯于脉中,阴阳相随,外内出入,如环无端,莫知其纪也。合天地之亭亭,乃阴阳之化淳,亭亭淳淳,孰能穷之?然其分别阴阳,皆有标本虚实所离之处。盖以经脉所起之处为本,所出之处为标。虚实者,谓血气出于气街,离经脉而荣于肤腠,则经脉虚而皮肤实矣。高下者,谓本在下而标出于上也。气街者,气之径路,络绝则径通,乃经脉之血气,从此离绝而出于脉外者也。契,合也。绍,继也。门户者,血气所出入之门户。知六腑之气街,则知血气之结于脉内者,解而通之,脉内之血气与脉外之血气,相合相继而行,则知出于气街之门户矣。脉内之血气,从气街而出于脉外,脉外之气血,从井荣而溜于脉中,出于气街,则经脉虚软而皮肤石坚,溜于脉中,则经脉石坚而皮肤虚软,故能知虚实,则知补泻之所在矣。皮肤之气血,犹海之布云气于天下,经脉之血气,合经水之流贯于地中,故能知六经之标本,可以无惑于天下。篇名卫气者,谓脉内之营气出于气街,与卫气相将,昼行阳而夜行于阴也。夫营卫者,水谷之精气,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乃无形之气也。水谷之津液,化而为血以奉生身,命曰营气,乃有形之血,行于经隧皮肤者,皆谓之营气。夫充肤热肉之血,有从冲脉而散于皮肤者,有从大络而出于脉外者,有随三焦出气之津液化而为赤者,皆谓之营气。盖以血为营,血之气为营气,此篇论行于脉中之营气,出于气街与卫气相将而行,故篇名卫气。曰阴阳相随,外内相贯,血气之生始出入,阴阳离合,头绪纷纭,学者当于全经内细心穷究,庶可以无惑矣。】 岐伯曰:博哉圣帝之论!臣请尽意悉言之。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标在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足少阳之本,在窍阴之间,标在窻笼之前。窻笼者,耳也。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腧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也。足阳明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挟颃颡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也。 【 马莳曰:此先言足六经之标本也。足太阳膀胱经之本,在于足外跟以上五寸中。即附阳穴;其标在于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即睛明穴。睛明左右有二,故曰两络。足少阳胆经之本,在窍阴之间,标在窻笼之前。窻笼者,耳也,即听宫穴也。足少阴肾经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即交信穴;其标在于背肾腧穴与舌下两脉,据根结篇当是廉泉穴也。足厥阴肝经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疑是中封穴;标在背之肝腧穴。足阳明胃经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挟颃颡也。足太阴脾经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疑是三阴交穴;标在背之脾腧与舌本廉泉穴也。】 【 张志聪曰:此分别十二经脉之本,出于手足之腕踝,其标在于胷腹头气之街。标者,犹树之梢杪,杪绝而出于络外之径路也。本者,犹木之根干,经脉之血气从此而出也。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其标在于两目而出于头气之街。夫气在头者,止之于脑,两目之脉入于脑而绝于内也。足少阳之本,在足窍阴之间,其标在耳窻笼之前,而出于头气之街。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其标在于背腧与舌下之两脉,而出于胷气之街。盖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腧,谓络脉之循于胷者,或绝于膺胷之间,或行至背腧而始绝也。根结篇曰:少阴结于廉泉舌下两脉。廉泉,玉英也。盖少阴主先天之精气,及受藏水谷之精,故从本经之络脉,而出于胷气之街,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从冲脉而下出于胫气之街,少阴为水脏而富于精血者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而出于胷气之街。足阳明之本,在足之厉兑,标在人迎颊侠颃颡,而出于头气之街。颃颡者,鼻之上窍,以收津涕者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而出于胷气之街。盖三阳之经上循于头,是以络脉亦上出于头而始绝。三阴之脉,止于膺胷之间,故络脉亦至膺与背腧而止。按此篇与根结篇大义相同,而各有分别,根结篇论三阴三阳之开阖枢,此篇论十二络脉之标本出入。】 【 倪氏曰:开阖枢者,三阴三阳之气也。入于脉中为阖,出于肤表为开,出入于皮肤经脉之外内为枢,此论气而及于脉络也。此篇论血气出入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合三阴三阳之气,故曰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而不言脏腑之经脉,此论络脉而及于气也。盖血气之行于肤表者,应六气之司天在泉,运行于地之外,肤表之气血,溜注于脉中,应天泉之复通贯地内,五运行篇之所谓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水胜则地固也。十二经脉,应经水之流行于地中,经脉之血气,从络脉而出于肤表,犹经水之从支流而注于海,海之云气复上通于天。是以论阴阳六气,不离乎经脉,论十二经脉,不离乎阴阳,人与天地参也。】 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也。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也。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中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动也。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俞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下三寸也。 【 马莳曰:此言手六经之标本也。手太阳小肠经之本,在手外踝之后,疑养老穴;标在命门之上一寸,疑是督脉经命门上十三椎悬枢。手少阳三焦经之本,在手小指之四指间上二寸液门穴,标在耳后之上角丝竹空。手阳明大肠经之本,在肘骨中曲池穴,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于钳上,疑是胃经头维穴。手太阴肺经之本,在寸口之中,即太渊穴;标在腋内动脉,即中府穴。手少阴心经之本,在锐骨之端,即神门穴;标在背之心俞穴。手心主即手厥阴心包络经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即内关穴;标在腋下三寸,即天池穴。】 【 张志聪曰: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而出于头气之街。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而出于头气之街。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而出于头气之街。钳上者,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之动处,而出于胷气之街。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俞而出于胷气之街。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三寸,而出于胷气之街。按十二经脉之终始,出于井,溜于荥,注于俞,行于经,入于合,而内属于脏腑,此脏腑之十二经脉也。十二经脉之本标,乃经脉之支别,故曰此气之大路也。路绝则径通,盖血气从络脉之起处为本,尽处为标,而出于气街也。然支络乃经脉之分派,故曰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三寸中,盖以本支所分之处为本,而不定在于经俞之穴会也。至于标在头气之街者,止之于脑,如太阳之在目内,少阳之在耳中,阳明之在颃颡,乃三阳之络脉,绝于头脑之中,亦非头面之穴会也。经脉之内属脏腑,外络形身,应神机之出入;血气之从络脉出于气街,运行于肤表,应精气之升降。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也。】 凡候此者,下虚则厥,下盛则热;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故石者绝而止之,虚者引而起之。 【 石,当作实。】 【 马莳曰:此言治前各经标本之法也。凡候手足诸经者,在下为本,本虚则厥,盛则热。在上为标,标虚则眩,盛则热而且痛,故盛者实也,当泻之,所谓绝其邪气而止之者是也。虚者当补之,所谓引其正气而起之者是也。】 【 张志聪曰:虚实者,谓十二络脉之血气,有虚而有实也。下虚下盛者,虚实之在本也,是以下虚则厥,下盛则热。上虚上盛者,虚实之在标也,是以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故石者绝而止之,谓绝之于下而止之盛于上也。虚者引而起之,谓引之于上而起之出于下也。此候手足之十二络脉,上出于头气胷气之街者也。】 【 朱氏曰:绝者,绝其经脉之血气,溢于络脉之中。起者,起其经脉之血气,而引出于气街也。此盖以申明血脉之贯通,非补泻之谓也。】 请言气街:胷气有街,腹气有街,头气有街,胫气有街。故气在头者,止之于脑。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俞。气在腹者,止之背腧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者。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取此者用毫针,必先按而在久,应于手,乃刺而予之。所治者,头痛眩仆,腹痛中满暴胀,及有新积。痛可移者,易已也;积不痛,难已也。 【 马莳曰:此言气行有街,其上有所,而有所刺之法,及所治之病也。首节帝言知六腑之气街者,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故以四街言之。街者,路也。凡气之行于头者,止之于脑;气之行于胷者,止之膺与背腧;气之行于腹者,止之背腧。盖五脏六腑在于腹中,而其腧穴则在于背也。又与在前之足阳明胃经冲脉穴,及脐左右之动脉,即足阳明胃经之天枢穴也。气之行于足胫者,止之于气街,此即足阳明胃经之气冲穴,一穴而二名者也。及足太阳膀胱经之承山穴,及外踝上下诸穴。凡取此四街,宜用以九针论第七之毫针,必先按其处,而为时既久,其气应手,乃以针刺之。其所治者,在头则主头痛眩仆,在腹则主腹痛中满暴胀,及有新积。但积痛而可以移之者,其病易已;若有积而不痛,则虽治之亦难已也。】 【 张志聪曰:气街者,气之径路,路绝则径通,乃络脉之尽绝处,血气从此通出于皮腠者也。止之于脑者,言头气之街,络脉尽于脑也。止之膺与背腧者,谓胷气之街,络脉有尽于膺胷之间者,有从胷上循肩背而始绝者,脉内之血气,或从膺腋之络脉尽处,而出于皮肤,或从背腧之络脉尽处,而出于皮肤也。夫十二经脉止出于头气之街、胷气之街者,血气从下而上出于标也。经云: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是阳明之血气,又从冲脉而出于腹气之街,故与冲脉会于脐之左右动脉也。本经动输篇曰:冲脉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腘中乃足太阳之部分,故与足太阳之承山,交会于踝上以下,此足少阴又同冲脉而出于胫气之街也。毫针,微细之针,取气之出于皮毛者也。按而在久者,候气之至也。夫少阴阳明为血气之生始,少阴之血气,逆于胫气之街,则不能上行而为头痛眩仆,阳明之血气,逆于腹气之街,则不能布散而为腹痛中满,此因少阴阳明之气厥逆,故用毫针久按以候气。故所治者,头痛眩仆中满也。及有新积痛可移者,积在气分,故为易已;积不痛者,积在血分,故难已也。此盖假积以申明经络之营血出于气街,与卫气偕行,环转无端,或有因于气逆,或有因于血逆也。阳明为血气所生之腑,少阴乃先天精气之脏,故复从冲脉出于腹气之街,胫气之街,而充布于皮肤肌腠,是以动输篇论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者,乃血气之盛也。】 论痛篇第五十三 【 马莳曰:内有针石火焫之痛,耐与不耐等义,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各不同,其于针石火焫之痛何如?肠胃之厚薄坚脆亦不等,其于毒药何如?愿尽闻之!少俞曰: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耐痛,其于针石之痛火焫亦然。黄帝曰:其耐火焫者,何以知之?少俞答曰: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焫。黄帝曰:其不耐针石之痛者,何以知之?少俞曰:坚肉薄皮者,不耐针石之痛,于火焫亦然。 【 马莳曰:此言人于针石火焫,有耐痛与不耐痛之异也。针石者,古人以石为针也。火焫者,艾火也。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必耐于痛,凡针石火焫皆然也。然耐火焫者,又加以黑色,而其骨美耳。人之肉坚皮薄者,不耐于痛,凡针石火焫皆然。】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复申明人之皮肉筋骨,皆借少阴阳明之所资生而资养者也。少阴秉先天之精气,阳明化水谷之精微,是以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皆秉气于少阴阳明者也。黑色而美骨者,少阴之血气盛也。肉缓皮肤厚者,阳明之血气盛也。】 【 莫子晋曰:肾为水脏,故少阴之气盛者,能耐火焫。阳明秉秋金之气,故气弱则不能耐针石火焫矣。】 黄帝曰:人之病或同时而伤,或易已,或难已,其故何如?少俞曰:同时而伤,其身多热者易已,多寒者难已。 【 马莳曰:此言人有同病,而有易已难已之分也。盖多热则邪气在表,故易已;多寒则邪入于里,故难已耳。】 【 张志聪曰:此分论少阴之气。少阴者,至阴也,而为生气之原。故其身多热者,少阴之生气盛也;多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也。人之形气,生于后天之水谷,始于先天之阴阳,形气盛则邪散,形气虚则邪留,是以病之难易已者,由少阴生气之盛衰也。 朱氏曰:少阴先天之精气,借后天水谷以资培,两火并合,故曰阳明。阳明,秉燥热之气者也。其身多热者,少阴之气盛也,少阴之气盛,受阳明之所资也。此节论少阴受阳明之气以资培,下节论阳明受少阴之气以合化。】 黄帝曰:人之胜毒,何以知之?少俞曰: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皆胜毒。故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也。 【 胜,平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人于毒药,有胜与不胜之异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少阴与阳明之相合也。阳明居中土,主受纳水谷,借少阴之气上升,戊癸相合,化大火土之气,而后能蒸泌水谷之精微,是以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少阴阳明之气并盛,故皆能胜毒。】 【 倪氏曰:中下二焦,互相资生,然后筋骨强坚,肌肉丰厚,此注与《素问》厥论合看。】 天年篇第五十四 【 马莳曰:内以百岁为论,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人之始生,何气筑为基?何立而为楯?何失而死?何得而生?岐伯曰:以母为基,以父为楯,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 【 楯,音盾。】 【 马莳曰:此言人之始终,皆有所以然之故也。方其始生,赖母以为之基,坤道成物也。赖父以为之楯,阳气以为捍卫也。故失父母之神气则死,若守神气则生矣。】 【 倪冲之曰:此篇论人之生死寿夭,皆本于少阴阳明也。夫阳为父,阴为母,人本于少阴而始生也。楯者干盾之属,所以捍御四旁,谓得阳明之气,而能充实于四体也。两精相抟谓之神。两精者,一生于先天之精,一生于水谷之精。相抟者,抟聚而合一也。谓得先后天之精气充足,然后形与神,俱度百岁乃去。】 黄帝曰:何者为神?岐伯曰:血气已和,营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人之所以得神则生也。人有血气,皆已融和,人有营卫,皆已通畅,心之志为神,皆舍于心,肝之神为魂,肺之神为魄,皆已毕具,此则人之所以为人,而得此者则生也。】 【 朱永年曰:此言有生之初,得先天之精气,生此营卫气血,五脏神志,而后乃成人。】 黄帝曰:人之寿夭各不同,或夭寿,或卒死,或病久。愿闻其道。岐伯曰:五脏坚固,血脉和调,肌肉解利,皮肤致密,营卫之行,不失其常,呼吸微徐,气以度行,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长久。 【 马莳曰:此言人有寿夭生死之殊,当观其寿者,而可以推夭者之反是也。】 【 朱永年曰:此言已生之后,借水谷之精气,资生营卫津液,资养脏腑形身,而后能长久。】 黄帝曰:人之寿百岁而死,何以致之?岐伯曰:使道队以长,基墙高以方,通调营卫,三部三里起,骨高肉满,百岁乃得终。 【 队、隧同。】 【 马莳曰:此言人之百岁而终者之由也。使道者,水沟也。队道以长,面之地部为基,耳为蔽为墙,乃高以方,营卫之气皆已通调,而面之三里,即三部也,皆已耸起,其骨高,其肉满,所以百岁乃得终也。】 【 张志聪曰:此总论人秉先后天之精气充足,营卫通调,骨肉丰满,可长享其天年。使道者,血脉之道路,本输篇之所谓间使之道,盖心包络之主血脉也。队,行列也。长者,环转之无端也。此言血气充足,循序而流通也。土基高以方者,肌肉厚而充于四体也。脉道流长,肌肉高厚,则营卫通调矣。三部者,形身之上中下。三里者,手足阳明之脉,皆起发而平等也。骨高者,少阴之气足也。肉满者,阳明之气盛也。如此者,寿之征也。 倪氏曰:心包络主脉,包络三焦,乃肾脏所生之气,出归于心,下为有形之脏腑而主血脉,此先天之精气也。基墙者,土基厚而四壁坚固,此后天水谷之精气也。】 黄帝曰:其气之盛衰,以至其死,可得闻乎?岐伯曰:人生十岁,五脏始定,血气已通,其气在下,故好走。二十岁,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趋。三十岁五脏大定,肌肉坚固,血脉盛满,故好步。四十岁,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腠理始疏,荣华颓落,发颇斑白,平盛不摇,故好坐。五十岁,肝气始衰,肝叶始薄,胆汁始灭,目始不明。六十岁,心气始衰,善忧悲,血气懈惰,故好卧。七十岁,脾气虚,皮肤枯。八十岁,肺气衰,魄离,故言善误。九十岁,肾气焦,四脏经脉空虚。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 【 好,去声。长,上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十岁,至于三十,以渐而盛,四十至于百岁,以渐而衰也。其气在下,气盛于足之六经也。趋者,较走更疾矣。步者,较趋更缓矣。坐者,较步似倦矣。至五十岁以后,则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肺生肾者,每十岁而日衰,故五十岁肝胆衰,六十岁心气衰,七十岁脾气衰,八十岁肺气衰,九十岁肾气衰,百岁五脏俱衰。善忧悲者,以心主于忧也。好卧者,卫气不精也。魄离,以肺藏魄,失其处也。言善误,肺主言也。肾气焦者,水竭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生长,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曰其气在下。好走好趋好步者,春夏生动之气也。人之衰老,从上而下,自阳而阴,故肝始衰而心,心而脾,脾而肺,肺而肾。好坐好卧者,秋冬收藏之气也。肌肉坚固,血脉盛满,少阴阳明之气盛也。腠理空疏,发颇斑白,阳明少阴之气衰也。】 【 朱氏曰:人之生长,先本于肾脏之精气,从水火而生木金土,先天之五行也。人之衰老,从肝木以及于火土金水,后天之五行也。】 黄帝曰:其不能终寿而死者何如?岐伯曰:其五脏皆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人之中寿而尽者,以内虚而外盛也。五脏皆脆,较之五脏坚固者异也。水沟不长,较之使道队以长者异也。其鼻孔向外而张,鼻为肺窍,肺气泄矣。又肺主气,今肺气不足,故喘息而为暴疾。基墙甚卑,较之基墙高以方者异也。脉薄血少而肉脆,较之骨高肉满者异也。数中风寒者,以其血气虚,脉道不通,所以真邪相攻而相引也。真为正气,邪为邪气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秉先天之气虚薄,而后天犹可资培,更能无犯贼风虚邪,亦可延年益寿。若秉气虚弱,而又不能调养,兼之数中风寒,以致中道夭而不能尽其天年矣。五脏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先天之气不足也。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又失其饮食起居之调养矣。数中风寒,又不知虚邪贼风,避之有时,致使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 倪冲之曰:先天者,肾脏之精气也。然有生之后,惟借后天以资培。水谷入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精者,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以先天之精气不足,得后天以资养,亦可以享其永年。故曰,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久长。】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三 逆顺篇第五十五 【 马莳曰:论气有逆顺,用针顺治,不可逆治,故名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气有逆顺,脉有盛衰,刺有大约,可得闻乎?伯高曰:气之逆顺者,所以应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也。脉之盛衰者,所以候血气之虚实有余不足也。刺之大约者,必明知病之可刺、与其未可刺、与其已不可刺也。 【 马莳曰:此言刺有逆顺,脉有盛衰,刺有大约也。与其已不可刺者,言病既已而不必刺也。】 【 余伯荣曰:此论病气亦随血气出入皮肤经脉外内而刺之有法也。气有逆顺者,谓经脉外内之气,交相逆顺而行,以应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升降出入。脉有盛衰者,谓经脉外内之血气有出入,是以有虚实,有有余不足。刺之大约,必明知病之方来之可刺,与方盛之未可刺,与已过之不可刺也。】 黄帝曰:候之奈何?伯高曰: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刺法曰,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漉漉之汗,无刺浑浑之脉,无刺病与脉相逆者。黄帝曰:候其可刺奈何?伯高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故曰: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 【 逢,音彭。】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有不可刺之义。自上工至下工,有此四等,正见不可刺而刺者之为下工也。逢逢之气,势来迫而甚盛者也。堂堂之阵,阵方整而甚众者也。故无迎者,当避其来锐耳;无击者,当击其惰归耳。熇熇者,热之甚盛也。漉漉者,汗之甚多也。浑浑者,脉之未清也。此皆邪盛之时,病势与脉气相逆,所以皆不可刺也。上工方病之未生而刺之,其次则虽生而未盛亦刺之,其次则虽盛而已衰亦刺之,惟邪气方袭,或病形正盛,或病势脉气相逆,皆不可刺者也。不可刺而刺之,是之谓下工耳。按此篇与疟论皆言邪气甚盛,发为甚寒甚热之际,不可轻刺,正以病势与脉气相逆。然则用药者亦当先用药于寒热未至之先,不分外感内伤之寒热,皆当如此。若邪气方盛而用药,则寒药反助其寒,热药反助其热,不能解病而适以增病矣。或止知常山止疟等药,用露宿早服,而其余后时而用者误矣。愚用药必于邪已衰未盛之时,每获効为甚速。】 【 张志聪曰:此言刺法有如兵法,当避其来锐,击其惰归,而为刺之大约。熇熇之热,热盛于皮肤也。漉漉之汗,邪盛在肌腠也。浑浑之脉,邪入于经脉也。病与脉相逆者,真邪相攻也。离合真邪论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无逢其冲而泻之,知机之道,不可挂以发。盖邪之方盛不可迎,邪之已往不可追,俟其来去之时,如发机之速,不可差之毫发者也。刺其未生者,未生于脉中也。未盛者,邪来之未盛,已衰者,邪去之已衰。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谓邪气方盛,则真气大虚,故勿敢泻邪以伤正气。刺其已衰,事必大昌。上工治未病者,未病于脉中也。盖传溜于血脉,则有入腑干脏之患矣。 余伯荣曰:按此篇重在气之逆顺。夫天道右迁,地道左转,四时之气,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升降出入于天地之外内者也。五脏者,生长化收藏之气,此皆阴阳相贯,环转无端。夫人皮以应天,肌肉应地,血脉应地之经水。气之逆顺,谓气之环转于经脉。皮肤之外内交相逆顺而行,以应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是以下工刺其方袭者,谓病之方袭于脉中也。与其形之盛者,谓病之盛于皮腠,而为熇熇之热漉漉之汗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谓病邪始入于脉也。盖脉气之出于皮肤,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孙络绝而后出于气街。邪之入于经脉,去皮肤而入于络,去络而入于经,是以病与脉之相逆也,夫邪去络入于经也,如涌波之起,时来时去,无有常在,其病气已衰,则顺脉而行矣。故曰,刺其已衰,事必大昌。】 五味篇第五十六 【 马莳曰:篇内详论五脏所用五味之义,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谷气有五味,其入五脏,分别奈何?伯高曰: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 【 马莳曰:此言五味各先走其所喜也。肝喜酸,心喜苦,脾喜甘,肺喜辛,肾喜咸,故谷气之五味,各先走之也。其曰,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即营卫生会篇所谓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也。其曰,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即营卫生会篇所谓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于膀胱也。】 黄帝曰:营卫之行奈何?伯高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 两行之行,音杭。抟音团。】 【 马莳曰:此言谷化精微之气者,为营气卫气。大气以主三焦,而气乃出多入少,故谷不得不续用也。胃纳谷气,脾乃化之,其精微之气,先出于中焦,升则行于上焦,由肺而行五脏六腑,所以灌溉五脏也。其降则中焦,行于下焦,而营气生。其升则下焦至于上焦,而卫气生,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上焦,命曰气海,主出于肺,循咽喉而出入之鼻中,出气为呼,则气从是出,入气为吸,则气从是入。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积至一昼一夜,计有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之一十六丈二尺者,亦积行八百十丈矣。但谷化之精气,呼则出之,天地之精气,吸则入之。其大数谷化之精气,出之者三分,则天地之精气入之者一分。惟其出多入少,故人半日不再用谷,则谷化之气衰,至一日则气少也。】 【 任谷庵曰:此言入胃水谷所生之精气,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两焦,上焦中焦也。上焦出胃上口,中焦亦并胃中,故曰,胃之两焦。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大气,宗气也。胸中,膻中也。其宗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上出于肺,循喉咽以司呼吸,呼则气出,吸则气入。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谷入于胃,化其精微,有五气五味,故为天地之精气,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其大数常出三入一。盖所入者谷,而所出者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其津液溉五脏而生营卫,其宗气积于胷中以司呼吸,其所出有三者之隧道,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 余伯荣曰:按本篇言,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咽喉,故呼则出,吸则入,此宗气之行于脉外也。盖肺主皮毛,人一呼则气出,而八万四千毛窍皆阖,一吸则气入,而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应呼吸而司开阖者也。邪客篇云: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此宗气之行于脉中也。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为一周,此应呼吸而脉行循度环转者也。故曰,宗气流于海,其下者注于气街,其上者走于息道。盖行于脉外者,直下注于气街,而充遍于皮毛也。】 黄帝曰:谷之五味,可得闻乎?伯高曰:请尽言之!五谷:秔米甘,麻酸,大豆咸,麦苦,黄黍辛。五果:枣甘,李酸,栗咸,杏苦,桃辛。五畜:牛甘,犬酸,猪咸,羊苦,鸡辛。五菜:葵甘,韭酸,藿咸,薤苦,葱辛。 【 秔,同粳。】 【 马莳曰:此言五谷五果五畜五菜,各有五味也。】 五色:黄色宜甘,青色宜酸,黑色宜咸,赤色宜苦,白色宜辛。凡此五者,各有所宜。所谓五色者:脾病者,宜食秔米饭、牛肉、枣、葵;心病者,宜食麦、羊肉、杏、薤;肾病者,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藿;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韭;肺病者,宜食黄黍、鸡肉、桃、葱。 【 马莳曰:此言五色与五味相宜,而五脏之病,各有所当用也。黄色属土,甘味属土,脾亦属土,故色之黄者宜甘;而脾病者主脾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甘者以益之。赤色属火,苦味属火,心亦属火,故色之赤者宜苦;而心病者主心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苦者以益之。黑色属水,咸味属水,肾亦属水,故色之黑者宜咸;而肾病者主肾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咸者以益之。青色属木,酸味属木,肝亦属木,故色之青者宜酸;而肝病者主肝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酸者以益之。白色属金,辛味属金,肺亦属金,故色之白者宜辛;而肺病者主肺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辛者以益之。此即宣明五气论之所谓五入也。】 【 余伯荣曰: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是以五色合五味而各有所宜也。五脏内合五行,外合五色,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以养五脏,故五脏病者,随五味所宜也。】 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肾病禁甘,肺病禁苦。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味有五禁,皆五行之相克者也。金克木,故肝病禁辛;水克火,故心病禁咸;木克土,故脾病禁酸;土克水,故肾病禁甘;火克金,故肺病禁苦。】 【 余伯荣曰:五味五气,有生有克,有补有泻,故五脏有病,禁服克胜之味。】 肝色青,宜食甘,秔米饭、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犬肉、麻、李、韭皆酸。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 马莳曰:此又言五脏有宜食之味,皆自其所苦者而治之也。《素问》脏气法时论云: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苦燥,急宜辛以润之。至末又云: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夫既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而后又云脾色黄,宜食咸,究斯宜食,乃调利机关之义。肾为胃关,脾与胃合,故假咸柔软以利其关,关利而胃气乃行,胃行而谷气方化,故脾之宜味,与各脏不同也。】 【 张志聪曰:夫色者,气之华也。缓急燥湿,脏气之不和也。五脏有五气之苦,故宜五味以调之,用阴而和阳也。愚按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又曰: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盖脾为阴中之至阴,主湿土之气,喜燥而恶寒湿者也,故宜食苦以燥之。然灌溉于四脏,土气润湿而后流行,故又宜食咸以润之。故玉机真脏论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故宜急食苦以燥之。如鸟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谓如黔喙之属,艮止而不行,故食咸以滋其润湿而溉灌也。盖脾为土脏,位居中央,不得中和之气,则有太过不及之分,是以食味之有两宜也。】 水胀篇第五十七 【 马莳曰:内有水与肤胀字义,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石水,何以别之? 【 马莳曰:此帝欲明诸证之义而问之也。盖诸证病异而形相似,故宜有以别之耳。】 【 余伯荣曰:此篇论寒水之邪,而为水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瘕诸证。经云: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寒者水之气也。肾与膀胱,皆积水也,故曰石水。石水者,肾水也。如水溢于皮间则为皮水,寒乘于肌肤则为肤胀,留于空郭则为鼓胀,客于肠外则为肠覃,客于子门则为石瘕,皆水与寒气之为病也。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外之皮肤肌腠,内之脏腑募原,肠胃空郭,皆正气之所循行,气化则水行,气伤则水凝聚而为病。是以凡论水病,当先体认其正气,知正气之循行出入,则知所以治之之法矣。】 岐伯答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欬,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言水之证也。病方起时,目之下为窠,其微有所肿,如新卧起之状。大抵人之卧起者,其目窠上必肿也。颈脉,即人迎穴也,此脉动于颈则欬,动于内在阴股则冷,在足胫则肿,在上腹则大,以手按其腹,则随手而起,如裹水状,此水病已成而可验者也。】 【 余伯荣曰:此太阳膀胱之水,溢于皮肤而为水胀也。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溢而为病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循颈而下,目窠上微肿,水循经而溢于上也。其颈脉动,水伤气而及于脉也。欬者,水邪上乘于肺也。阴股寒,足胫肿,太阳之气虚而水流于下也。腹大者,水泛而土虚也。水在皮中,故按之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黄帝曰:肤胀何以候之?岐伯曰: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鼓空)(鼓空)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 【 (鼓空),音空。窅,音杳。】 【 马莳曰:此言肤胀之证也。寒气客于皮肤之间,其声(鼓空)(鼓空)然而不坚,其腹大,其身尽肿,其皮厚。但按其腹则窅而不起,其腹色亦不变,此肤胀之候也。按论疾诊尺篇之风水肤胀为感风而成,此肤胀者,乃曰寒气所客,似疑有风寒之异。且彼言按其手足,窅而不起,此曰按其腹,窅而不起,则当知窅而不起相同,特有手足与腹之异,宜详辨之。】 【 余伯荣曰:寒者,水之气也,此无形之气,客于皮肤而为虚胀也。无形之气,故(鼓空)(鼓空)然不坚。气胀,故腹大,身尽肿也。寒气在于肌腠,故皮厚窅深也。夫水在皮中,故按之即起,此病在气,故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者,寒气在皮肤而脾土未伤也。】 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言鼓胀之候也。腹胀而周身皆大,大与肤胀相等,但其色苍黄,腹中筋起为候耳。按鼓胀与肤胀等,不言按之起与不起,当亦是不起者,惟其腹筋起者为辨,治之以鸡矢醴,果有奇验云。】 【 余伯荣曰:此寒气乘于空郭之中,所谓脏寒生满病也。脏寒者,水脏之寒气盛,而火土之气衰也。身皆大者,脾主肌肉也。色苍黄,腹筋起者,土败而木气乘之也。】 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营,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瘜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言肠覃之证也。寒气客于肠之外,卫气有时而入,寒气与卫气相搏,卫气不得营运,彼此相系,癖而内着于肠,致使恶气从兹而起,瘜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及其成也,如怀子之状,久者岁以度岁,非止一岁,用手按之则坚,推之则移附于肠外,而不在胞中,故月事以时而下,此肠覃之为候也。】 【 张志聪曰:此寒气客于肠外而生覃也。夫卫气夜循脏腑之募原,行阴二十五度,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则卫气不得营行矣。因有所系,癖而内著者,此无形之气,相搏于肠外空郭之中,而着于有形之膏募也。是以血肉之恶气乃起,瘜肉乃生,而成此覃。久则离于脏腑之脂膜,如怀子之虚悬,按之则坚,推之则移,不涉于脏腑,故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石瘕何如?岐伯曰: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衃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 【 衃,铺杯切。】 【 马莳曰:此言石瘕之证也。石瘕必生于胞中,正以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于外,恶血之在内者,当泻不泻,恶血者,名为衃血,留止于胞中,日以益大,其状亦如怀子。盖石瘕生于胞中,而不在肠外,故月事不以时下,此其所以为候也。然肠覃、石瘕,皆生于女子,治之者可导而下之。按肠覃由寒气客于肠外而始,石瘕由寒气客于子门而始,元时罗谦甫着《卫生宝鉴》,有晞露丸、见耳?完丸等法,以治二病。】 【 余伯荣曰:胞中,血海也,在少腹内。男子之血,上唇口而生髭须,女子月事以时下。寒气客于子门,则子门闭而胞中之血,当泻不泻,留积而成衃块,日以益大,状如怀子。血留胞中,故月事不以时下。覃瘕皆生于女子,治之者可导而下之。】 黄帝曰:肤胀、鼓胀可刺耶?岐伯曰:先泻其胀之血络,后调其经,刺去其血络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肤胀、鼓胀之法也。二胀皆有血络,须先泻之,后当分经以调之。其有血络,又当再刺去之可也。按本篇之所谓石水,即阴阳别论之所谓三阴结谓之水者同,与石水不同。】 【 余伯荣曰:肤胀者寒气客于外,鼓胀者寒气客于内,故先泻其胀之血络,后调其经,刺其血络。盖先泻其外,后调其内,而复治其外,外内之相通也。】 【 任谷庵曰:肠覃、石瘕,乃有形之血积,可从气分而导之,肤胀、鼓胀,乃无形之气胀,可从血络而泻之,血气之相通也。】 贼风篇第五十八 【 马莳曰:内有贼风,故名篇。】 黄帝曰:夫子言贼风邪气之伤人也,令人病焉。今有其不离屏蔽,不出室穴之中,卒然病者,非不离贼风邪气,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尝有所伤于湿气,藏于血脉之中,分肉之间,久留而不去,若有所堕坠,恶血在内而不去,卒然喜怒不节,饮食不适,寒温不时,腠理闭而不通,其开而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故邪相袭,则为寒痹。其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而发焉。 【 马莳曰:此言人有故邪,而又有新感,虽不必有贼风邪气之甚,而亦足以病也。贼风,即上古天真论等篇之所谓虚邪贼风也。夫以贼风邪气伤人而至于病者,固其常也。今有处于屏蔽室穴中,而卒然有病,则本离于贼风邪气,而复有此病,帝之所以疑也。伯言虽非贼风邪气之甚,然亦必有故邪与新感也。盖尝有所伤于湿气,或因堕坠而有恶血在其中,又猝然有喜怒饮食寒温,各失其常,所以腠理闭而不通也。及其腠理开而或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湿气恶血等之故邪相袭,则为寒痹,即痹论之所谓寒气胜者为痛痹也。斯时也,正以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因有所加,而病由此发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病形而伤其精气神也。三邪杂至,合而为痹,在内而伤其精气神者,有似乎鬼神可祝由而已也。篇名贼风者,言往古之人,恬惔虚无,精神内守,邪气不能深入,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故祝由不能已也。夫心主脉,诸血者皆属于心,尝有所伤于湿气,藏于血脉之中,则伤心脏之神矣。分肉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留于分肉之间,则伤其气矣。若有所堕坠,则有伤于筋骨,筋即为肝,骨即为肾,血即为心。恶血在内则伤心脏之神,有伤于筋则伤肝脏之魂,有伤于骨则伤肾脏之精。卒然喜怒不节则更伤所藏之神魂,饮食不适则更伤水谷之精液,寒温不时则伤在外之形气,形气伤则腠理闭而不通,其开而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故之湿邪相袭,则风寒湿三气杂合而为痹矣。其开而遇风者,以有热则汗出,盖热乃火之气,汗乃精血之液,因伤其精神,是以热则气弛汗出而开也。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于风寒而发焉。】 【 王子方曰:风伤气,寒伤神,湿伤精。盖风伤卫,寒伤营,而寒水之气,又伤心火也。湿乃土之邪气,故伤肾脏之精,是以伤于湿者则为痿厥。痿者骨痿,厥者肾脏之生气厥逆而四支清冷也。】 黄帝曰:夫子之所言者,皆病人之所自知也。其无所遇邪气,又无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故何也?惟有因鬼神之事乎?岐伯曰: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因而志有所恶,及有所慕,血气内乱,两气相搏,其所从来者微,视之不见,听而不闻,故似鬼神。 【 恶,去声。】 【 马莳曰:此言有故邪而复动于情,故病似鬼神而非鬼神也。帝疑上文所言为病,皆病人之所自知,有等不遇邪气,无所怵惕,即卒然为病,此必有因于鬼神之事,伯言人有湿气恶血等之故邪,留而未发,因病人素所不知,因而偶有所触,或好或恶,则血气内乱,故邪与新志相搏,遂尔为病,此其所从来者甚微,非见闻之所能及,故人不知其故,而以鬼神为疑,乃似鬼神而非鬼神也。】 【 张志聪曰:此言病在内而伤其精气神也。故邪留而未发者,留于脏腑募原之间,则有伤于气矣。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志有所恶则伤肾脏之精,心有所慕,则伤心脏之神,血气内乱,真邪相搏,其所由来者渐矣。此病气而不病形,故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若有似乎鬼神。夫魂游为神,魄降为鬼,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谓之魄,精神内伤,则魂魄飞扬,而有似乎鬼神也。】 黄帝曰:其祝而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可祝而已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之所以祝由而已者,非病之由于鬼神也。夫病既非鬼神,有等祝之而可已者,正以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如运气及脏腑相克之胜气为病,又知此人病所从生,今即其病以祝之,而病斯已矣。】 【 张志聪曰:知百病之胜者,知精气神三者,能胜其百病也。知其病之所从生者,知先伤其精气神,而病之所由生也。可祝而已者,先巫之能移精变气而通神明也。】 【 王子方曰:上古有十三科,祝由乃其一也。先巫者,言上古之能祝由而愈病者,谓之巫医,故古之医字从巫,非与师巫之贱役比也。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即上古祝而已病之医,非医巫之有二也。】 卫气失常篇第五十九 黄帝曰:卫气之留于腹中,稸积不行,菀蕴不得常所,使人肢胁胃中满,喘呼逆息者,何以去之?伯高曰:其气积于胷中者上取之,积于腹中者下取之,上下皆满者旁取之。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对曰:积于上泻大迎、天突、喉中,积于下者泻三里与气街,上下皆满者上下取之与季胁之下一寸,重者鸡足取之。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不可刺也。黄帝曰:善。 【 马莳曰:此言卫气之积于内者有所当刺之处,及有不可刺之时也。《素问》痹论有云: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慓悍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腹。今卫气不能行于皮肤肓膜,而乃留于腹中,稸积不行,菀蕴不得常所,使人在旁病于肢胁,在中病于胃中,则为胷为腹在其中矣。其病(月真)满发为喘呼逆息者,此皆何以去之?伯高言凡卫气之积于胷中,当取之于上,如足阳明胃经之大迎穴,任脉经之天突、廉泉穴;积于在下之腹中,当取之于下,泻足阳明胃经三里、气街穴;胷中与腹中俱满,则为上下皆满,当取之于旁及上下皆取之,即大迎、天突、廉泉、三里、气街皆是也;与季胁下一寸,即足厥阴肝经章门穴。其积重者,即攒针以刺之,如鸡足之状然。又诊视其脉大而弦急,乃邪气正盛,宜避其来锐,若脉绝不至,则正气极衰,宜防其过泄,及腹皮急甚,亦邪盛正衰所致,皆不可轻刺之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卫气失常,以明卫气所出所主之常所,有浮沉浅深太过不及之别。按第七十六之卫气行篇论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外内出入之循度,此篇论卫气始生始出之道路,主于皮肉筋骨之间,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者也。夫卫气者,阳明水谷之悍气也。谷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所谓别出者,与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之,营气所出之道路各别也,卫气与宗气所出之道路各别也。两行者,谓营气出于气分而行于脉中,卫气出于脉中而散于脉外,此阴阳血气交互之妙道也。夫精专者行于经隧之营血,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脏腑相通,外内相贯,环转无端,终而复始,与营行脉中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行二十五度,夜行二十五度之道路各别也。所谓营行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者,乃中焦所生之津液,随三焦出气,外注于皮肤溪谷之气分,渗入于孙脉,络脉化而为赤者也。五癃篇之所谓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为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决气篇之所谓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痈疽篇之所谓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固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是行于脉中以应呼吸之营气,乃中焦所生之津液,随三焦之出气,注于皮肤分肉之气分,渗于孙络,变化而赤为血,因息乃行,行有经纪,与营气篇之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之道路各别也。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循咽喉,呼则出,吸则入。夫肺主皮毛,人一呼则气出,而八万四千毛窍皆阖,一吸则气入,而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宗气之应呼吸而司开阖者也。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司昼夜之开阖者也。呼吸之开阖,人之开阖也。昼夜之开阖,应天之开阖也。是以营气卫气之所出所行,各有其道,故曰别出两行营卫之道。此篇论卫气之始生始出,从阳明之脉络分行于上下四旁,而布散于形身之外,稸积菀蕴者,犹草木之生长茂盛于内也。不得常所者,不得所主所出之常处也。故内积于上者,取之大迎、天突,盖卫气之上出者,从胃之大迎,任之天突,而外出于皮肤也。积于下者,取之三里,盖卫气之下出者,从胃之三里而外出于皮肤也。积于中者,取之气街与季胁之带脉,盖卫气之布于四旁者,从腹之气街,带脉之章门,而外出于四旁也。夫卫气乃胃腑水谷所生之气,足阳明与任脉会于中脘,上会于承浆,与带脉会于脐之左右,而出于腹气之街,是阳明所生之气,从阳明之经脉而出散于皮肤 此卫气始出之常所也。夫卫为阳,从脉而出,由内而外,自阴而出于阳;营为阴,从溪谷气分而入于孙脉经脉,自外而内,由阳而入于阴。此阴阳血气外内交互之妙道也。鸡足者,以足缓伸缓缩,如鸡足之践地,盖以疏阳明之经脉,以通卫气之所出也。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此卫气留滞于始生之处,非稸蕴于所行所出之道路。故不可取之外穴也。此论卫气始生始出之常所,与行阳行阴之度数不同,故反论其失常以证明之。】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营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 【 马莳曰:此言皮肉气血筋骨之病,皆有可验之处也。欲知皮病,当验两眉,盖两眉间即阙中,为肺之部,而肺合于皮,故观两眉间色起薄泽者,则知病之在皮也。欲知肌肉之病,当验之唇,盖唇主于脾,而脾主肌肉,故观唇色有青黄赤白黑者,则知病之在肌肉也。欲知血气有病,当观之于营气,但营气无形而濡然多汗,则知病之在血气也。欲知筋之有病,当验之于目,盖肝主筋,而目为肝之窍,故观目色有青黄赤白黑者,则知病之在筋也。欲知骨之有病,当验之于耳,盖肾主骨,而耳为肾之窍,故观其耳之焦枯受垢者,则知病之在骨也。】 【 张志聪曰:此言卫气从内之脉络,布散于皮肉筋骨之间,而各有所在也。色者,气之章也。两眉间乃肺之部,肺合于皮,故色起两眉薄泽,知卫气之病在皮也。肌肉者,脾土之外合,土灌四脏,故观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肌肉。营者,血之气也,血之液为汗,汗出而濡然者,知卫气之病在血气也。肝主筋而开窍在目,视目色之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筋也。筋合于三阴三阳十二经脉,故五色之并见也。耳者肾之窍,耳焦枯受尘垢者,知卫气之病在骨也。夫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卫气出于形身,而各在其处也。】 黄帝曰:病形何如?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百病变化,不可胜数,然皮有部,肉有柱,血气有输,骨有属。黄帝曰:愿闻其故。伯高曰:皮之部输于四末;肉之柱在臂胫诸阳分肉之间,与足少阴分间;血气之输输于诸络,气血留居则盛而起筋部,无阴无阳,无左无右,候病所在;骨之属者,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髓者也。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百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穷,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少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上工。 【 数,上声。夫,音扶。胜,平声。间,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皮肉气血筋骨之病,各有病所及有治法也。欲知皮之有病者,必有其部,盖皮之为部,输运于四肢。欲知肉之有病者,必有其柱,盖肉之为柱,上则为臂,下则为胫,乃手足六阳经与足少阴肾经分肉之间也。欲知气血之有病者,必有其输,盖血气之为输,在于诸经之络穴,若气血留居,则盛而筋起,但以筋为主,不必分阴经阳经,或左或右,而止候其筋之为病耳。欲知骨之有病者,必有其属,盖骨之属,凡一身之骨空,其所受益者皆是也。而骨又与脑通,又皆所以益其脑髓耳。故取穴以刺之者,亦惟于皮肉气血筋骨各视其处,病间者则浅刺之而针少,病甚者则深刺之而针多,随其变化而调之,是之谓上工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卫气行于皮肉筋骨之间,各有所主之部属也。卫气行于皮,输于四末,为所主之部,盖卫气出于阳,从头目而下注于手足之五指,故以四末为部也。行于肌肉,在臂胫诸阳分肉之间,为肉之柱,柱之为言主也。盖肉之大分为谷,小分为溪,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营卫,以会大气。臂胫之大肉,肉之大分也。营卫大气,先会于大分之间,故以臂胫之肉为主,犹屋宇之有四柱也。足少阴分间,乃足少阴出于气街,行于分肉之间。卫气者,后天水谷之所生也,会少阴先天之气于分间,此气之大会也。诸络者,孙脉络脉也。营气从络而行于经脉,卫气从络而出于皮肤,血气输转于诸络之间,故气血留居,则络脉盛而起矣。卫气之行于骨者在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髓者也。骨空者,津液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补益脑髓。髓空在脑后三分颅际锐骨之下,盖髓之所以补益脑者,从尾骶而渗于脊骨,从脊骨而上渗于髓空以入脑。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二十二日入脊内,其行九日出于缺盆,故卫气之行于骨者,以脊骨为所属也。卫气之行于筋者,无分阴阳左右,如留滞于手足某经之筋,即为病之所在。盖卫气者,应天之气也。筋者,厥阴风气之所主也。风者,大块之噫气,充满于天地之间,故与卫气相合,阴阳左右,无处不有。若夫皮之部、肉之柱,犹天之四方;骨之属,犹天之道也。百病变化者,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行于皮肉筋骨之间,是以浮沉浅深,各在其处。】 【 余伯荣曰:卫气司昼夜之开阖,以应天之气也,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明日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二十二日入脊内,其行九日上出缺盆,一月而环转一周,是又应月之一月而一周天也,是以月郭空则海水东盛,卫气去形独居。盖水与天气,上下相通,日月运行,随天道环转。日日行一度,故一岁而一周天;月行十三度有奇,故一月而一周天,此阴阳之运行无息者也。人与天地相参,一息不运,则失其旋转之机,而为奇恒之病。学者玩索而有得焉,非惟临病人以观死生,更可为养生之秘要。】 黄帝问于伯高曰:人之肥瘦大小寒温,有老壮少小,别之奈何?伯高对曰:人年五十已上为老,二十已上为壮,十八已下为少,六岁已下为小。 【 少,去声。】 【 马莳曰:此帝即人之肥瘦寒温老壮少小而欲分别之也。大小者,身之大小也。寒温者,身寒暖也。伯高言人之老壮少小,以年而别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卫气之有盛衰也。年少小者,卫气始长;年壮者,卫气正盛;五十已上,卫气渐衰。盖应天之气,而有四时生长收藏之盛衰也。方盛衰论曰:老从上,少从下。老者应秋冬之气,从上而方衰于下,少者应春夏之气,从下而方盛于上。】 黄帝曰:何以度知其肥瘦?伯高曰:人有肥有膏有肉。黄帝曰:别之奈何?伯高曰:腘肉坚皮满者,肥。腘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 【 马莳曰:此言人之有肥有膏有肉者之分也。肥者,犹言壮也。膝后曲处为腘。膏者,油也,即肥之脂膏也。】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卫气之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者也。腠理者,肌肉之文理,如豕之精肉,条分而有理路。理中之白膜曰脂,肉外连皮之肥肉曰肥,故曰腘肉坚而皮满者肥。盖肥在皮之内,肉之外,故肉坚而皮满也。膏者,即肥之脂膏,谓如豕肉之红白相间,而有数层者为膏。盖肥膏之间于肉内,故肉不坚而皮缓也。此论卫气之肥腠理,故止论膏而不论肥。然先言人有肥者,以明膏肥之有别也。皮肉不相离者,谓肉胜而连于皮,内无膏而外无肥,此亦卫气之盛于肉理者也。 任谷庵曰:腘肉者,俗名腿肚也。盖肉之柱在臂胫诸阳分肉之间,故腘肉坚则通体之肉坚也。又止言胫而不言臂者,气从下而上也。】 黄帝曰:身之寒温何如?伯高曰: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熟。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有冷热也。大凡人之多膏者,其肉必淖;但腠理粗则其身寒,若细则身热也。人之多脂者,其肉必坚,但腠理粗则其身寒,若细则身热也。】 【 任谷庵曰:此言卫气之所以温分肉也。膏者,肉不坚,故其肉淖。淖,和也。言膏与肉之相间而相和者也。脂者,腠理固密,故其肉坚,粗理者卫气外泄,故身寒;细理者卫气收藏,故身热。】 黄帝曰:其肥瘦大小奈何?伯高曰: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 马莳曰:此言人身有肥瘦大小也。大凡人之有膏者,其气必多,而皮自纵缓,故能纵腹垂腴,此之谓肥也。反是则为瘦矣。人之有肉者,其身体自然容大,此之为大也。人之有脂者,其身必收小,此之谓小也。上文帝问肥瘦,而伯高止以肥膏肉三义为对,其肥瘦犹未分也,故帝于此并问之耳。】 【 任氏曰:此复申明卫气之所以肥腠理温分肉也。卫气盛则腠理肥,是以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腴者,脐下之小腹也。肉者,身体容大,此卫气盛而满于分肉也。脂者,其身收小,此卫气深沉不能充于分肉,以致脂膜相连,而肌肉紧密,故其身收小也。】 【 余伯荣曰:卫气之所以温分肉者,充实于肉之理路。所谓血气盛则充肤热肉,盖非止温肌肉而能使肌肉盛满,身体容大,故反复以申明之。】 黄帝曰:三者之气血,多少何如?伯高曰:膏者多气,多气者热,热者耐寒。肉者多血,多血则充形,充形则平。脂者,其血清,气滑少,故不能大。此别于众人者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有膏有肉有脂者,其气血各有多少,而身之冷热遂别也。膏者其气必多,多气则身必热,故能耐寒也。肉者其血必多,多血则形充而不寒不热也。脂者其血必清,而气必滑且少,故其身形不大而不能耐寒也。此三者之异于众人者也。】 【 任谷庵曰:所言卫气与营血,相将充盈于分肉之文理,其膏肥之内,止有卫气而血不营也。膏者卫气盛,故热而耐寒。肉者肌肉隆盛,故多血;血气盛则充肤热肉,故充形。血随气行,血气皆盛,是为营卫和平。脂者肌肉紧密,是以血清气少,故不能大。此三者有肥瘦大小之不同,故与平人之有别。】 【 王子方曰:脂者,卫气不充于分肉,是以血亦清少,血气相将而行者也。】 黄帝曰:众人奈何?伯高曰:众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与气不能相多,故其形不小不大,各自称其身,命曰众人。 【 称,去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众者,其形不大不小,必其皮肉脂膏血气之不加多也。】 【 余伯荣曰:此言卫气之浮沉浅深,而各有常所者,其形不大不小也。众人者,平常之大众也。不能相加,谓血气和平,则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于肥大也。血气之浮沉浅深,各有常所,不能相多于肌肉间也。皮肉筋骨,各自称其身,故其形不大不小也。】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必先别其三形,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治无失常经。是故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也。 【 马莳曰:此言治三形者,必别其气血之多少清浊也。三形者,即膏人、肉人、脂人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血气,当使之无过不及也。三者之人,有肥大之太过,瘦小之不及,故当审其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无失卫气之常经,斯为和平之人矣。此因卫气失常,是故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也。盖卫气主于皮肉筋骨之间,浮沉浅深,各在其处,若独充盛于皮肤分肉之间,而使纵腹垂腴,上下容大,或深沉于筋骨之间,以致脂不能大,皆卫气之失常也。是以浮沉深浅,不可胜穷,随变而调其气,命曰上工。此篇论卫气失常,以明卫气所出所循之常所,使后学知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为治道之张本也。】 玉版篇第六十 【 马莳曰:未有着之玉版以为重宝,故名篇。】 黄帝曰:余以小针为细物也,夫子乃言上合之于天,下合之于地,中合之于人,余以为过针之意矣。愿闻其故。岐伯曰:何物大于天乎?夫大于针者,惟五兵者焉。五兵者,死之备也,非生之具。且夫人者,天地之镇也,其不可不参乎?夫治民者,亦惟针焉。夫针之与五兵,其孰小乎? 【 马莳曰:此言小针合于三才者,以其较之五兵,而其功用为尤大也。五兵虽大,乃所以备死,而非平日治生之具。小针虽小,乃所以治民之生,而不待备死而后用也。较之五兵,其功用合于三才,而非可以小补言者,宜矣。】 【 张志聪曰:此篇论充溢于皮肤分肉之气血,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应天气之出于地中,而布散于天下,逆之则伤其所出之机,胜五兵之杀人矣。大络者:手太阴之络,名曰列缺;手少阴之络,名曰通里;手心主之络,名曰内关;手太阳之络,名曰支正;手阳明之络,名曰偏历;手少阳之络,名曰外关;足太阳之络,名曰飞扬;足少阳之络,名曰光明;足阳明之络,名曰丰隆;足太阴之络,名曰公孙;足少阴之络,名曰大钟;足厥阴之络,名曰蠡沟。此十二脏腑之大络,阳走阴而阴走阳,左注右而右注左,与经脉缪处,其气血布散于四末,溢于皮肤分肉间,不入于经俞,以应天气之运行于天表,故曰,所谓夺其天气。夫九针之道,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小针,微针也。亦所以合于天地人者也。且夫人者,天地之镇也,其不可不参乎?故治天下之万民者,亦惟针道所合之三才而已。】 【 余伯荣曰:上篇论卫气从阳明之脉络,而出于皮肉筋骨之间,此篇论皮肤分肉之血气,从胃之经隧,脏腑之大络,而出于外,即与卫气相将之营气也。营卫血气,虽皆生于胃腑水谷之精,然外内出入之道路不一,学者非潜心玩索,不易得也。】 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圣人不能使化者,为其邪不可留也。故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须臾之得也。夫至使身被痈疽之病,脓血之聚者,不亦离道远乎?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也,愚者遭其已成也。黄帝曰:其已形不予遭,脓已成不予见,为之奈何?岐伯曰: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也。 【 难,去声。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痈疽生于积微,其已成而难化者,为其失修养之道,而圣人悯之,故必遗之以良方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者,卫气也。惟营气不足,卫气有余,痈疽乃发,脓随热聚,小针难取,正以邪盛难化,犹用兵者,其谋非止于一日,其远难正在于须臾,诚不可不慎也。况生此痈疽之人,使身被痈疽,而脓血已聚,惟其远修养之道耳。讵知痈疽由微而积,圣人自治于未有成形之始,愚者则遭于既已成形之后,所以治之失其时也。然而不得与圣人相遭相见,而圣人虑其脓血已成,多死少生,乃着为良方以传之。彼小针者,虽可以治民,而非可以治痈疽也亦明矣。】 【 张志聪曰:此言皮肤分肉之气血,从内而出于外,少有留滞,则渐积而成痈脓。如发于外而小者易愈,大者多害。若留积在内,成痈脓而不见者,十死一生也。喜怒不测,饮食不节,内因之所伤也。是以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不从天地之风寒暑湿,乃积微之所生也。是犹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非须臾之可得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后学之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而成十死一生之证也。其已形而不予遭。脓已成而不予见者,言痈生于脏腑之间,而不与我见,乃多死少生之候也。 余伯荣曰:按本经及《素问》论所生痈疽,多因于风寒外邪,有伤营卫留积而成痈脓,此因内伤喜怒饮食,故曰不从天下,不从地出。】 黄帝曰: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不道之以小针治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 马莳曰:此言痈疽已成脓血者,惟治之以砭石、铍针、锋针而已,以小治小者其功小,故不可用小针也。以大治大者多害,故铍锋之外不可轻用也。唯砭石者,以石为针,及铍针、锋针,皆可以取之耳。】 【 余伯荣曰:此言痈发于外而予见者,有大小之难易也。痈小而以小针治之者,其功小而易成,痈大而以大针治之者,多有逆死之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锋之所取也。盖小而浅者,以砭石取脓,大而深者,以铍锋取之。铍针,大针也。】 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岐伯曰:其在逆顺焉。黄帝曰:愿闻逆顺。岐伯曰:以为伤者,其白眼青,黑眼小,是一逆也;内药而呕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肩项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脱,是五逆也。除此五者为顺矣。 【 内,同纳。】 【 马莳曰:此,言痈疽之难全者。惟验其病势之五逆,而五顺可反推矣。人之目虽为肝之外候,然又分属于五脏。其白眼属肺,今反青,是肝邪侮所不胜,当为肺气衰也;黑眼者,即眼之睛也,属于肝,今反小,乃肝气衰也,非一逆而何?纳药而呕,乃脾气衰也,非二逆而何?腹痛者邪盛,渴甚者火盛,非三逆而何?肩属手之三阳,项属手足六阳及督脉经,今肩项不便,是阳盛阴虚也,非四逆而何?音嘶者,肺衰也,色脱者,五脏衰也,非五逆而何?若除此五者,则为顺矣。】 【 张志聪曰:此言痈发于外而大者,有逆顺死生之分焉。夫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痈发于皮肉筋骨之间,其气外行者为顺,若反逆于内,则逆伤其脏矣。如白眼青,黑眼小,肺肝肾三脏之气伤也。内药而呕,胃气散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腹痛渴甚,脾气绝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肩项中不便,阳气伤也。在心主,言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音嘶色脱,心脏伤也。犯此五逆者死,除此五者为顺矣。】 黄帝曰:诸病皆有逆顺,可得闻乎?岐伯曰:腹胀身热脉大,是一逆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是二逆也;衂而不止,脉大,是三逆也;咳且溲血,脱形,其脉小劲,是四逆也;欬脱形,身热脉小以疾,是谓五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而死矣。其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一逆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是二逆也;欬溲血,形肉脱脉搏,是三逆也;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是四逆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五逆也。如是者,不过一时而死矣。工不察此者而刺之,是谓逆治。 【 飧,音孙。】 【 马莳曰:此言诸病皆有逆顺,有五逆之半月而死者,有五逆之一时而死者,医工不可以逆治之也。腹满身热,而其脉亦大,是邪正盛也,非一逆而何?腹鸣而满,四肢清冷,后又下泄,阴证也,而其脉又大,是阴证得阳脉也,非二逆而何?衂血不止,阴证也,而其脉又大,亦阴证得阳脉也,非三逆而何?在上为欬,在下溲血,又且脱形,正气已衰也,而其脉之小者带劲,是邪犹未衰,非四逆而何?其声欬,其形脱,其身热正衰火盛也,而脉之小者带疾,是邪亦未衰,非五逆而何?此其所以半月而死也。又有腹大而胀,四肢则冷,而其形既脱,其泄又甚,非一逆而何?腹胀于中,便血于下,乃阴证也,而其脉又大,且时绝,是大为阳胍,绝为死脉,非二逆而何?在上为欬,在下溲血,其形已脱,火盛水亏也,而脉又搏击,非三逆而何?呕血而胷满引背,脉固宜小,而小中带疾,虚而火盛也,非四逆而何?上为欬呕,中为腹胀,下为飧泄,病已虚也,而其脉则绝,非五逆而何?此其所以不及一时而死也。一时者,一周时,乃一日之意也。五逆不可刺而刺之,是谓逆治之耳。】 【 张志聪曰:此言血气之逆于经脉者,不过半月而死也。夫血气留滞而成痈脓者,积微之所生,其所由来者渐矣。若失其旋转之机,又不待成痈,而有遄死之害。诸病者,谓凡病多生于营卫血气之不调,非独痈脓也。如腹胀身热脉大者,逆伤于脾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者,逆伤于肾也。肝主藏血,衂而不止,逆伤肝也。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欬而溲血形脱,其脉小劲,逆伤肺也。夫心主血脉,肺者心之盖,欬形脱身热,脉小以疾,逆伤心也。夫血脉者,五脏之所生也。血气逆则失其旋转之机,而反伤其脏真矣。经脉应地之经水,水以应月,不过十五日而死者,随月之盈虚而死,不能终周天之数矣。若气血之逆于气分者,不过一周时而死矣。夫皮肤分肉之气血,从胃腑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从孙络而外渗于皮肤,如腹大胀,四肢清,形脱泄甚,是逆于胃之大络,不得出于皮肤,充于四体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逆于肾络也。欬溲血,形肉脱,脉搏逆于肺络也。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逆于心络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于肝脾之络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五脏之大络,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之道路也。水天之气,上下相通,一昼一夜,遶地环转一周,如逆而不行,则开阖已息,是以不过一周而死。夫人皮以应天,皮肤之气血逆而不行,不过一周而死。工不察此天运之大道,如逆伤其气,迟则死于家中,速则死于堂上矣。】 【 任谷庵曰:以上论人之气血,参合天地之道,运行无息者也。少有留滞或渐积而成痈脓,或一息不续,即为霄壤之判。】 黄帝曰:夫子之言针甚骏,以配天地,上数天文,下度地纪,内别五脏,外次六腑,经脉二十八会,尽有周纪。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岐伯曰: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也。黄帝曰:余闻之则为不仁,然愿闻其道弗行于人。岐伯曰:是明道也,其必然也,其如刀剑之可以杀人,如饮酒使人醉也,虽勿诊犹可知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黄帝曰:上下有数乎?岐伯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矣,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非能绝其命而倾其寿者也。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黄帝曰:善乎方!明哉道!请着之玉版,以为重宝,传之后世,以为刺禁,令民勿敢犯也。 【 窥,同窥。】 【 马莳曰:此言针之能杀生人者,在于夺其五里,以竭经隧之气,此其所以为刺禁也。二十八会者,手足十二经左右相同,共有二十四脉,加以两蹻督任,共为二十八会也。世有能于生人则杀之,死人则不能起之,此问之者固为不仁,而闻之而弗行,正所以明道也。故能杀生人之缪,真如刀剑之杀人,如洒之醉人,虽勿诊视之而可以预知也。何也?试观海之行云气者,本于地气上为云,而后云气行于天之下也。胃之有气血,本于谷气所化,而后血气行于十二经之隧也。是经隧者,诚五脏六腑之大脉络耳。迎其气之来而有以夺之,故能杀生人矣。上下,手足也。究其上下各经之数,不必尽脏腑之穴以刺之,止即五里穴以夺其气,约至中道而止针,候其气之来者,五至而已,针凡五往以夺之,而此脏之气尽矣。及夺至二十五次,而五脏输穴之气皆已竭矣。此乃夺其天气,非由命之自绝,寿之自倾,实所以杀此生人也。又何也?吾窥门而见其刺,其人当死于家中,吾入门而见其刺,其人当死于堂上,死之最易又如是耶。】 【 张志聪曰:此言胃腑所生之气血,如云气之布散于天下者,从脏腑之经隧布于四末,充于皮肤分肉之间,不入于经俞者也。针道之大,配天地。上数天文,应天之数也。下度地纪,应地之经也。内别五脏,应五运之在中也。外次六腑,应六气之在外也。经脉二十八会,脉度之十六丈二尺也。此言小针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营其顺逆出入之会,可传于后世,无有终时者。若不察此三才之大道,反逆伤其旋转之机,又胜五兵之杀人矣。大络者,十二脏腑之经别也。五里者,手阳明之穴,在肘上三寸。盖脏腑之大络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手阳明之大络,与手阳明之经相干,循五里而散于尺肤。夫脏为阴,腑为阳,经脉为阴,皮肤为阳。手阳明者,手太阴之腑也。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以应尺寸之脉,五脏之气血行于脉外者,因胃气而出于手阳明之络,以应于尺肤。是以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善调尺者,则不待于寸。此十二脏腑之血气,行于经脉皮肤之外内者,大会于手太阴阳明也,故迎之五里,中道而止。至者,迎其气之至也。往者,追其气之行也。故五至而迎其五脏之气至即已,若五往而追之,则五脏之气,尽泄于外矣。五脏各有五输,五五二十五输,若皆取之,则竭其输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非由命之自绝,寿之自倾,实所以杀生人也。窥者,窥视其所出也。门者,卫气篇之所谓契绍之门户,乃气血从孙络而出于皮肤之门也。故候其气之出门而刺之者,稍缓而死于家中,入门而逆刺于络内者,即死于医者之堂上也。夫天气一日一夜,遶地环转一周,逆则不过一周而死,况针刺之伤乎。是以着之玉版,以为重宝,传之后世,以为刺禁,令民勿敢犯也。】 【 任谷庵曰:人之皮表以应天,经脉应地之经水,天气运行于地之外,而复贯于地中,升降出入,环转无端,而人亦应之。肤表之气血,从五脏之大络,而出于皮肤分肉之外,复从手足之指井,而溜于荥,注于输,行于经,而与经脉中之血气,相合于肘膝之间,此人合天地阴阳环转出入之大道也。故曰,五往而脏之气尽矣。谓迎之五里,复五往而追之,则五脏之气尽泄于外。盖谓皮肤之气血,由五脏之所出也。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此谓夺其天气,谓手足五输之气血,从皮肤之所入也。若尽取其五脏之五输,则竭其输中之血,而夺其皮表之天气也。血气之生始出入,参合天地阴阳,乃端本澄源之学。】 五禁篇第六十一 【 马莳曰:内有五禁、五夺、五过、五逆、九宜等法,然以五禁为首,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禁。何谓五禁?岐伯曰:禁其不可刺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夺。岐伯曰:无泻其不可夺者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过。岐伯曰:补泻无过其度。黄帝曰:余闻刺有五逆。岐伯曰:病与脉相逆,命曰五逆。黄帝曰:余闻刺有九宜。岐伯曰:明知九针之论,是谓九宜。 【 马莳曰:此言刺家有五禁、五夺、五过、五逆、九宜之分也。】 【 余伯荣曰:此承上章,复论刺有五禁、五夺、五过、五逆,以为刺禁,令民勿犯者也。五过者,五脏外合之皮脉肉筋骨,有邪正虚实,宜平调之,如补泻过度,是为五过。九宜者,九针之论各有所宜,神而明之,是为九宜。】 黄帝曰:何谓五禁?愿闻其不可刺之时。岐伯曰:甲乙日自乘,无刺头,无发蒙于耳内。丙丁日自乘,无振埃于肩喉廉泉。戊己日自乘,四季无刺腹,去爪通水。庚辛日自乘,无刺关节于股膝。壬癸日自乘,无刺足胫。是谓五禁。 【 马莳曰:此详言五禁之实也。天干应于人身,头为甲乙,肩喉为丙丁,戊己为手足四肢,合辰戌丑未之四季,庚辛应股膝,壬癸应足胫。故凡天干自乘之日皆无刺之。发蒙振埃,俱刺法名目,见本经刺节真邪篇。】 【 余伯荣曰:天之十干,始于甲乙,终于壬癸,故甲乙以应头,壬癸以应足,丙丁应身半以上,庚辛应身半以下,配天之四时也。戊己属土,故乘于四季。夫甲为阳木,乙为阴木,自乘者,阴阳自合,非化气也。发蒙振埃者,所以通气也。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通气者,通五运之化气,此天干自乘,故为取气之禁。】 黄帝曰:何谓五夺?岐伯曰:形肉已夺,是一夺也;大夺血之后,是二夺也;大汗出之后,是三夺也;大泄之后,是四夺也;新产及大血之后,是五夺也。此皆不可泻。 【 马莳曰:此详言五夺之实也。泻者,针之泻去也,然用药亦犹是矣。】 【 余伯荣曰:形肉血气已虚脱,虽有实邪,皆不可泻。】 黄帝曰:何谓五逆?岐伯曰:热病脉静,汗已出,脉盛躁,是一逆也;病泄脉洪大,是二逆也;着痹不移,(月囷)肉破,身热,脉偏绝,是三逆也;淫而夺形,身热,色夭然白,及后下血衃,血衃笃重,是谓四逆也;寒热夺形,脉坚搏,是谓五逆也。 【 马莳曰:此详言五逆之实也。凡热病者脉宜洪,今反静,是邪盛正衰也;汗已出,脉宜静,今反盛躁,此邪气犹盛,是一逆也。凡病泄者,脉宜静,今反洪大,此邪气犹盛,是二逆也。着痹不能转移,其(月囷)肉已破,其身热,脉宜洪盛,今已偏绝,盖偏则一手全无,绝则二手全无,是三逆也。人有好淫而形肉已夺,其身发热,其色夭然而白又乃去,后复有衃血,其血之凝黑者,且多而笃重,是四逆也。人有久发寒热而形体已夺,脉软则邪散,今坚而且搏,是谓五逆也。】 【 余伯荣曰:热病脉静者,阳病见阴脉也。汗已出脉盛躁者,阳热之邪,不从汗解,阴液去而邪反盛也。病泄者,脉宜沉弱,反洪大者,阴泄于下,阳盛于上,阴阳上下之相离也。着痹不移,(月囷)肉破,身热者,湿邪伤形,久而化热。脉偏绝者,脾胃之气败也。淫者,酷虐之邪。夺形者,邪伤形也。如但热不寒之疟气,内藏于心而外淫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夫心主血而血脉荣于色,色夭然白,及后下衃血笃重者,形气消于外,血液脱于内,血气外内之离脱也。寒热夺形,脉坚搏者,寒热之邪盛而正气伤也。此为五逆,皆不可刺也。】 动输篇第六十二 【 马莳曰:内论手太阴足少阴足阳明之俞穴,独动不休,故名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岐伯曰:气之离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于鱼以反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 【 马莳曰:此因帝问肺肾胃经之脉,独动不休,而先以肺言之也。手足经脉,共有十二,惟手太阴肺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其脉独动不休,即如肺之太渊,肾之太溪,胃之冲阳,诚动之不休也。他经之脉,行之甚微,似有所休故问耳。伯乃以肺经言之。盖肺脉虽行于肺,而实始之于胃,是必明之于胃脉,而后可以知肺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受水谷之气,以生精微之气,其积于上焦者,名曰宗气,其由中焦以降于下焦而生者,名曰营气,所谓清者为营是也,故此篇遂名之曰清气。出下焦以升于中上二焦而生者名曰卫气,所谓浊者为卫是也,故下节名曰悍气。是清气随宗气以行于经脉之中,始从中焦注于肺,从太阴经而行之,由是而行于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又自肝经以行于肺经。其行也以息往来,盖一呼一吸,总为一息,惟其一呼脉乃再动,一吸脉亦再动,一呼一吸,脉乃四动,闰以太息,脉乃五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良由寸口者,即手太阴经之太渊穴,十二经脉必会于此,此脉之所以动而不休也。然脉之过于寸口也,上之从息而行者,可拟十分,下之伏于脏内者,可拟八分,但不知其何道而来,何道而还?罔有抵极,帝之所以复问也。伯言脉气之离于各脏也,如矢之离于弓弩,如水之下于岸,矢发则往,水下则流,及其会于寸口,上于鱼际,则会于肺经矣。又从肺经而行之一昼一夜,共五十度,但其上鱼之际,十焉在息,下鱼之后,八焉伏藏,故上鱼既已,则气似反衰,及其余气衰散既已,则又逆而上之于鱼,是以各经上鱼之后,行之甚微,惟肺则为百脉所朝,而独动不休者,非他经之可同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营卫宗气,循度行于经脉之外内,冲脉行于足少阴阳明之经,而出于腹气胫气之街,以明血气之行于经脉皮肤之间,交相和平俞应者也。帝问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者,谓手太阴之太渊经渠、足阳明之人迎冲阳、足少阴太溪之动脉也。伯言是明胃脉者,谓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营卫宗气,皆胃腑水谷之精所生,清气上注于肺者,营气宗气也。肺气从太阴而行之者,脉气随三阴三阳之气而行也。其行也,以息往来者,人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为一周也。帝问气之过于寸口,上十焉息者,乃营气卫气宗气尽走于息道,而变见于寸口也。下八焉伏者,谓流溢于中之营血,下伏于胞中,故如水之下岸也。按本经营气篇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夫帝言下伏之营血有八,是精专而行于经隧之营止二分矣。夫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宗气两行营卫之道,此经脉外内之气,相为和平,而有形之营血,分行于外内,亦相为匀等者也。夫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澹渗皮毛,此下伏于胞中之血,半随冲脉而行于脉内,半随冲脉而散于皮肤。又足阳明之脉,与冲脉循脐左右之动脉,而出于腹气之街,冲脉与少阴之大络,循阴股而下出胫气之街。夫精专者二分行于经隧,随冲脉者二分出于气街,是经脉外内之气血相为匀等矣。皮肤之气血,从指井而溜注于营俞,脉中之血气,从本标而外出于肤表,从道往还,莫知其极矣。伯言气之离脏,卒然如弓弩之发者,谓五脏之气,至于手太阴而变见于寸口者,应手而动,如弓弩之发弦,上于鱼际则动气衰而无动脉矣。其余气衰散以逆上者,谓余气分散而上注于手阳明大肠之经,故其脉上鱼而其行微缓也。此言五脏之气,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常营无已,终而复始,环转之无端也。】 黄帝曰:足之阳明,因何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 【 马莳曰:此言胃脉动之不休也。三焦之气,皆从胃气而生营气,随宗气以上注于肺而行之。其悍气者,卫气也,卫气受气于上焦,为纯阳之气,慓悍滑利,天明目张,则上冲于头,内循咽喉,上走空窍,循于眼系,以出于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历攒竹、曲差、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等穴,入络于脑,复出于颔下足少阳胆经之客主人,循胃经之牙车,合于阳明之经隧,并下胃经之人迎,此虽卫气所行,实内之胃气出而别走于阳明之经隧者也。故其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然阴阳升降,其动也若一。故人有阳病,脉宜洪大,其胃脉反小者为逆,以阳病宜见阳脉也;人有阴病,脉宜沉细,其胃脉反大者为逆,以阴病宜见阴脉也。故阳病而俱静,阴病而俱动,若引绳以相倾者必病,此胃脉所以动之不休,而亦可以验诸病也。以卫气之行,即胃气以为之主耳。】 【 张志聪曰:此言阳明之气盛而独动不休者也。阴阳系日月论曰: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又曰:两火合并,故为阳明。是阳明主燥金之气,而又有悍热之火气也。胃气上注于肺者,胃腑所生之营气宗气上注于肺,而行于经脉之外内,以应呼吸漏下。其悍热之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此阳明之悍气,上走空窍,行于皮肤之气分,而下合于阳明之脉中,并下人迎,此胃腑所生之悍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谓在上之人迎在下之冲阳,其动之相应也。故阳病而阳脉小,阴脉大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阳脉小者为逆。故阴阳上下,静则俱静,动则俱动,若引绳墨如相倾而不相应者,则为病矣。按上篇曰:胷气有街,腹气有街,头气有街。胫气有街。气在腹者,止之背腧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间。夫足阳明之脉,其支者下人迎,入缺盆,从缺盆下乳内廉,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下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循股外廉至足跗上。夫胃之悍气,合阳明之脉而下人迎,挟脐入气街中,则与冲脉相合,而出于腹气之街矣。其下行而出于足跗者,动于冲阳而上与人迎之相应也。】 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脉之常动者也。 【 马莳曰:此言肾脉动之不休也。脉有奇经者八,其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与足少阴肾经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足阳明胃经之气街,复循阴股内廉,斜入膝后曲处之腘中,循胫骨内廉,并本经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经复溜、水泉、照海、大钟等穴,入于足下之涌泉;其别支者,方其斜入内踝之时,出而属于足面之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肾脉之所以常动不休也。由此观之,则肺脉动之不休者,以营气随宗气而行诸经,其诸经之脉朝于肺也。胃脉动之不休者,以卫气出于胃而行之不已也。肾脉动之不休者,以冲脉与肾脉并行而行之不已也。此其所以异于诸经也欤。】 【 张志聪曰:此言流溢于中之血气,一从冲脉与足少阴之大络,而下出于足胫之气街,循阴股内廉者,血气出于皮肤,仍循少阴之经而行也。斜入腘中者,与太阳之承山踝上以下也。其别者,乃少阴之支络,别走于踝跗,上入大指之间,而散于十指之络,是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盖阴阳二气,本于先天之水火,藏于肾脏,出于下而升于上也。夫卫气者,阳明所生之气也。上节论卫气之别走阳明,合于人迎,是从膺胷脐腹而下至跗上,如左右之动脉,与冲脉会于脐间,则阳明之血气,随冲脉而出腹气之街矣。此节论冲脉与少阴出于胫气之街,盖手足十二经之本标,止出于头气之街,胸气之街,营卫之行,从本而入,从标而出,上下相贯,如环无端。其腹气之街,胫气之街,乃别出阳明少阴之血气,不在十二经脉本标之内,故别提出阳明少阴之动输焉。】 黄帝曰:营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如环之无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气,及逢大寒,手足懈惰,其脉阴阳之道,相输之会,行相失也,气何由还?岐伯曰:夫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大络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四末解则气从合相输如环。黄帝曰:善。此所谓如环无端,莫知其纪,此之谓也。 【 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营卫之行,相输如环,非邪气大寒之所能失也。帝问营气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而终于足厥阴,卫气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始于足太阳而终于足太阴,阴阳诸经,相贯而行,如环无端,但卒然遇邪气大寒,则手足懈惰,其脉气所行,阴阳之道,输运之会,宜乎其相失也,则营气何由而还,复欲始于手太阴以终于足厥阴,卫气亦何由而还,复欲始于足太阳以终于足太阴者,难矣。伯言四肢为四末,乃阴阳诸经所会,而为营卫二气之大络也。四街即本经卫气篇之所谓胷气有街、腹气有街、头气有街、胫气有街者,是也。此四街为营卫二气之径路,故大络虽或阻绝,而径路则自相通,彼逢邪气大寒之时,手足固尝懈惰,及懈惰已解,则二气复合,相输如环。】 【 张志聪曰:此申明经脉之血气,从四街而出行于脉外,皮肤分肉之气血,从四末而入行于脉中,上下相贯,环转之无端也。四末者,四肢之秒末,手足之指井也。其脉者,谓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输阴阳之道者,血气从此所行之道路也。相输之会气从合者,谓皮肤之气血,从四末而溜于脉中,输行于经而与脉中之血气相会,入于肘膝间,而与脉中之血气相合,故曰四末解则气从合。盖假风寒之邪,以明四末乃阴阳之会,气从此而所入之大络也。如因邪气所阻,则手足懈惰,而道路不通,气何由而环转?如四末和解,则气血输会于脉中,而环转于气街矣。夫经脉者,内连于脏腑,外络于形身,外内出入常营无已。络脉者,乃经脉之支别,如江河之支流,至稍秒而有尽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手足十二经之本标,出于头气之街,胷气之街;阳明所生之血气,复出于腹气之街;少阴所藏之血气,复出于胫气之街。此经脉中之血气,复从络脉之尽处,出于气街,而行于皮肤分肉之外也。此营卫之行于皮肤经脉之外内,上下相贯,如环无端,莫知其纪也。】 【 王子方曰:本经云,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又曰,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精气之营于经者为营气。今复言营卫之行,环转于经脉之外内,岂经义自相矛盾欤?曰: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气之晦明。天道右旋,地道左转,天运于地之外,交相逆顺而行,应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外内清浊之不相干也。然天气运行于地之外,而复通贯于地中,有四时之寒暑往来,生长收藏。此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外内出入,有分有合,环转无端,是以营卫之行,环转于皮肤经脉之外内者,应天地之气交也。夫所谓营行脉中者,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一脉流通,终而复始,此营血之行于脉中也。又别出两行营卫之道,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营于脉中者,循手足之十二经脉,及阴蹻阳蹻任脉督脉,合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昼行二十五度,夜行二十五度,应呼吸漏下者,此营气之行于脉中也。卫气昼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此营气卫气各走其道,清浊外内之不相干也。若夫手足之三阴三阳十二经脉,皆从指井所出,而营于五脏之二十五腧,六腑之三十六腧。夫指井离爪甲如韭许,乃血肉筋骨之尽处,血气皆从何来,而曰所出为井耶?盖受皮肤之气血,从此而溜注于脉中,十二经脉之血气,始从此而生出,故曰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也,充肤热肉之气血,妇随夫唱,相将而行,同溜于经脉之中,故曰营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大络也。夫宗气半行于脉中,半行于脉外,营血半营于经隧,半营于皮肤,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犹两仪四象之定体,血气贯通于外内,应天地之气交,一息不运,则生化灭矣。夫皮肤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阳走阳而阴走阴,此阴阳之相离也。阴出于阳,阳入于阴,此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道,有离而有合也。若行于阳者止行于阳,行于阴者止行于阴,无外内出入之神机,而生化亦灭矣。阴阳之奥,会心者明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四 五味篇第六十三 【 马莳曰:内论五味,各有所走,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五味入于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 【 马莳曰:此帝即五味各有所走,而多食各有所病者问之也。癃,小便不通也。洞心者,心内空也。悗心者,心内闷也。 任谷庵曰:按五运行大论云,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是五脏本于五味之所生,而生外合之筋骨血肉也。是以五味入口,而各有所走。夫心主血,肾主骨,苦乃火之味,咸乃水之味,苦走骨而咸走血者,阴阳水火之交济也。肺主气,故辛走气。】 少俞答曰:酸入于胃,其气濇以收,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即留于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膀胱之脆薄以懦,得酸则缩绻,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 马莳曰:此答言酸之多食令人癃也。盖酸之气味,濇滞而收敛,既入于胃之中脘,则上两焦,即上中二焦也。其气味弗遽能出入,乃留于胃中,久则胃中和温,而下注膀胱。膀胱为胞之室,胞在其中,其体薄,其气懦,得此酸味,则缩而且绻,所以约而不通,水道不行而为癃也。至于外而为阴器者,乃一身之筋,于此而终。彼肝既主筋,又主于酸,故酸入则走筋,其阴器亦有所约而小便不利矣,岂特膀胱之在内者为然哉?】 【 任谷庵曰:五味阴阳之用,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是发散涌泄之中,又有收散缓急之性矣。上焦开发,宣五谷味;中焦出气如露,以行水谷之津。酸气收濇,故弗能出于上之两焦,不出则留于胃而溜于下焦,注于膀胱矣。膀胱为脬之室,脬居于中,故膀胱之体质脆薄以懦,得酸则易于缩绻,缩则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为癃闭。阴者前阴,积筋者宗筋也,宗筋者筋之主也。酸入于宗筋,故走筋也。按经筋篇云:足厥阴之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是足厥阴肝经主宗筋,而外合于通体之筋。】 黄帝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 【 马莳曰:此言多食咸之令人渴也。盖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于中焦。人之为脉,必由中焦而始。今咸走中焦,则必注于脉,脉行而血气随之以走,惟血与咸味相得则凝,凝则血燥,而胃中之汁,注以润之,由是胃中之汁竭,竭则咽路枯焦,故舌根干而善渴也。血脉为中焦之路,故咸入而走于血耳。】 【 任谷庵曰:中焦并胃,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者,咸性之上涌也,注于脉则走于血气矣。血者中焦之汁,奉心神而化赤,咸乃寒水之味,故血于咸相得则凝,凝则燥结,而胃中之汁以滋之,胃中汁竭,则咽路焦枯,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路,咸气上走于中焦,故走血。 王子方曰:胃腑水谷之精汁,化而为赤,营于脉中,人一呼一吸,脉行六寸者,血气之流行也。呼吸不已,血气之行无少停息,故血凝则胃中之汁注之,以资其流行。】 黄帝曰: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何也?少俞曰: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营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之,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故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而与汗俱出。 【 马莳曰:此言多食辛者,令人洞心也。盖辛入于胃,其气必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运诸阳者也。故辛味既走于上焦,则不得不走于气耳。即如姜韭者,气味之辛者也,营气由中焦而生,必上随宗气以行于径隧之中,卫气由下焦而生,亦必出而行于分肉之间,所以不时有此辛味之气也。惟此姜韭之气,久留心下,则物在心下,而气熏于上焦,上焦气凑,心内似空,故多食辛者,必洞心也。且此辛气与心中之气,相得而俱行,辛入则汗必出,汗之出者,以气之出也,其心安得而不洞?】 【 任谷庵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辛走气,故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中焦之气,而营诸表阳者也。夫营卫之气,生于中焦,皆从上而出,故姜韭之气上熏,则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则为洞心。辛与上焦之气,俱行于表阳,则开发皮腠而汗出。】 【 俞伯荣曰:辛气留于心下,而上熏则为洞心,与气俱行,则与汗共并而出,盖汗乃中焦水谷之液也。】 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 马莳曰:此言多食苦者,令人呕也。盖苦入于胃,而胃中五谷之气,皆不能胜其苦味,故苦入下脘,则上中下焦之气,皆闭而不通,所以变而为呕也。况齿者,乃骨之所终,故苦入则走骨,走骨则走齿,今入而复出者,即从齿出也,此可以知苦之必走骨矣。】 【 任谷庵曰:炎上作苦,君主之味也,故五谷之气,皆不能胜之。苦性下泄,故入于下脘。三焦者,少阳相火也。苦性寒,故三焦之道,皆闭塞不通。三焦不通,则入胃之水谷,不得通调布散,故变而为呕也。夫肾主骨,肾为寒水之脏,苦性寒,故走骨,同气相感也。然苦乃火味,故入于下而复出于上,以其性下泄而上涌也。 俞伯荣曰: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标阳而本寒也。炎上作苦,而苦寒下泄,此少阴之味也,故能从本从标。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是以味合五行,气合三阴三阳之六气。】 黄帝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何也?少俞曰:甘入于胃,其气弱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谷留于胃中者,令人柔润者也。胃柔则缓,缓则蛊动,蛊动则令人悗心。其气外通于肉,故甘走肉。 【 蛊,当作虫。】 【 马莳曰:此言多食甘者,令人悗心也。盖甘入于胃,则甘本属土,其性主柔,故甘味之气最弱而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五谷留于中脘,所以胃气亦柔润也。胃柔则气缓,气缓则虫因味甘而动,虫动则心自闷耳。且所谓甘走肉者,甘既属土,土主于肉,肉在于外,甘味之气,必走而聚之也,内与外不相通,其心安得而不闷乎?】 【 任谷庵曰:稼穑作甘,坤土之味也。坤德柔顺,故其气弱小。太阴湿土,主气,故令人柔润。柔者土之性,润乃湿之气也。夫虫乃阴类,胃秉阳明燥热之气,若胃柔而缓,则虫动而上入于胃矣。虫上食,故令人悗心。土气外主于肌肉,故甘走肉。】 阴阳二十五人篇第六十四 【 马莳曰:内有阴阳二十五人之别,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阴阳之人何如?伯高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故五五二十五人之政,而阴阳之人不与焉。其态又不合于众者五,余已知之矣。愿闻二十五人之形,血气之所生,别而以候,从外知内,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此先师之秘也,虽伯高犹不能明之也。黄帝避席遵循而却曰:余闻之,得其人弗教,是谓重失。得而泄之,天将厌之。余愿得而明之,金匮藏之,不敢扬之。岐伯曰:先立五形,金木水火土,别其五色,异其五形之人,而二十五人具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慎之慎之,臣请言之。 【 与,去声。】 【 马莳曰:此帝述伯高之言,以问五行之人,而岐伯遂举其端以言之也。帝以天地之道,曰阴与阳,而人身应之,故尝以人之为阴为阳者,问之于伯高。彼谓天地之间,太极分为阴阳,阴阳分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所以天地人之理,举不外乎五行,而人身与之相应。五行之中,各有其五,即如属木者为主,而木分左之上下,右之上下,则为五矣。五行各五,计有二十五人之式,而彼阴阳和平之人不与也。大凡五行各有体态,众人不能相合,但其形之所以异,血气之所以生别,而欲由外知内,此伯高之所未及,而帝之所以复问也。伯言先立五形,有金木水火土之异,而别其五色,异其五等,则二十五等之人可知矣。】 【 仇汝霖曰:天地之间,不离于五者,天有五色、五气、五时、五音,地有五方、五行、五运、五味也。五运行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在脏为肝,在体为筋;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在脏为心,在体为脉;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在脏为脾,在体为肉;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在脏为肺,在体为皮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在脏为肾,在体为骨。风寒热湿燥,天之五气也。木火土金水,地之五行也。在天成气,在地成形,天地合气,命之曰人。人之形体,秉在地五行之所生,然本于天之五气,是以形合五行,而气合五色五音也。五阴而合五阳者,在地之阴而合天之阳也。五五二十五者,合天之数也。阴阳之人不与者,通天论之所谓少阴太阴少阳太阳之人也。其态又不合于众者,不合五行全备之人也。夫三阴三阳者,天之阴阳也。五人之形者,地之所成也。是以此篇论形合五行,而上应天之五气。下篇论阴阳之人,应天气之所生,故篇名通天论。】 木形之人,比于上角,似于苍帝。其为人,苍色,小头,长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劳心少力,多忧劳于事。能春夏不能秋冬,感而病生,足厥阴佗佗然。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推推然。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 【 能,音耐。釱,音第。】 【 马莳曰:此言木形人有五,有全偏之分也。木形之人,木气之全者也,下文四股则偏也。木主东方,其音角,其色苍,故木形之人,当比之上角,似于上天之苍帝。色苍者,木之色苍也。头小者,木之巅小也。面长者,木之体长也。肩背大者,木之枝叶繁生,其近肩之所阔大也。身直者,木之体直也。小手足者,木之枝细而根之分生者小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好有才者,木随用而可以成材也。力少者,木易动摇也。内多忧而外劳于事者,木不能静也。耐春夏者,木春生而夏长也。不耐秋冬者,木至秋冬而雕落也。此自其时而言耳。故秋冬有感于邪,则病易生。肝经属足厥阴为根干,故足厥阴经之分肉形体佗佗然者,安重之义。此以脏言,主也,全也;下以腑言,用也,偏也。盖足少阳胆经,与足厥阴肝经为表里,此以上文言音之全,故曰上角。下言太角、少角、釱角、判角,乃阴阳之生为太少四象也。足少阳者,胆经之分肉腑脉也。后有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髯发也。此足少阳之上者,正指胆经之脉,几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其曰左足少阳之上者,盖太角为左之上耳。下文以判角为左足少阳之下,则又以左之上下而分之也。以人拟角,故曰比。遣遗然者,如有所遗失然,行之不骤而驯也。少角之人者,以右比左,故谓之少。后言足少阳之下,血气壮盛,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厚而强;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等语。则此足少阳之下者,正指胆经之脉,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是也。夫在上则曰须髯发,在下则曰胫胻毛踝,此上下之所由辨也。随随然者,言相随以行,而亦有安重之义也。釱角者,即少角之右生者也,一本谓之右角者是也。推推然者,比之随随然者,似有向前之义耳。判角者,太角之下也。左足少阳之下,即胆之经脉穴道行于下体者是也。栝栝然者,其体有度也。】 【 张志聪曰:足厥阴风木主气。佗佗,美也,如木之美材也。比,量也,和也。夫五音主五运之化气,三阳应六气之司天,五音之合于三阳者,应岁运之干支相合也。足厥阴与足少阳相合,以一阴而合左右太少之四阳者,应地居天之中,而天运于上下左右也。大谓之釱,即太角也。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推推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少阳之上,血气盛则通髯美长也。遗遗,谦下之态,如枝叶之下垂也。推推,上进之态,如枝叶之上达也。半谓之判,即少角也。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栝栝然者,下文所谓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也。随随,从顺之态,如木体之委曲也。栝栝,正直之态,如木体之挺直也。】 【 仇汝霖曰:左右手足,即阴阳系日月论之手合十干,足合十二支也。】 火形之人,比于上征,似于赤帝。其为人,赤色,广(月引),锐面,小头,好肩背髀腹,小手足,行安地,疾心,行摇肩,背肉满,有气;轻财,少信,多虑,见事明,好颜,急心,不寿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阴核核然。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支支颐颐然。 【 (月引),音印。慆,音滔。】 【 马莳曰:此言火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火主南方,其音征,其色赤,故火形之人,似于上天之赤帝。色赤者,火之色赤也。(月引)者,脊肉也。广(月引)者,火之中势炽而广大也。面锐头小者,火之炎上者必锐且小也。好肩背髀腹者,火之自下而上,渐大而狭,故谓之好也。手足小者,火之旁及之势小也。行安地者,火必着地而起也。疾心者,火势猛也。行摇肩者,火之势摇也。背肉满者,即广(月引)之义也。有气者,火有气势也。此自其体而言耳。轻财者,火性义发而不聚也。少信者,火性不常也。多虑而见事明者,火性通明而旁烛也。好颜者,火色光明也。急心者,火性急也。不寿暴死者,火势不久也。耐春夏者,火令行于暑时也。不耐秋冬者,火畏水也。此自其性而言耳。故秋冬有感于邪,则病易生。手少阴心经属火,其经脉穴道之行于分部者,若核核然有真实之义。下文言手太阳小肠经者,以心与小肠为表里耳。质征之人者一本之,所谓太征之人者是也。后有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多须而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等语,则此手太阳之上,即指小肠经之脉,几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肌肌然者,此经分部有肌肉充满之义也。少征之人者,生为太征,而此当为少征也。后有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先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等语,则此手太阳之下,如小肠经之脉,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是也。滔滔者,饶治之义也。右征之人者,以其居右之下也。鲛鲛者,踊跃之义也。质判之人者,以其居质征之下,故曰质判。判亦半之义也。支支者,支持之义。颐颐者,垂下之义也。】 【 张志聪曰:耐春夏者,木火相生之时,不耐秋冬者,火畏凉寒也,故秋冬感而病生焉。手少阴君火主气,核核如火之神明正直也。手少阴与手太阳相合。质者,火之形质也。质征即太征,质判即少征也。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鲛鲛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也。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支支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也。慆慆,喜悦之态。支支颐颐,上下之相应也。】 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其为人,黄色,圆面,大头,美肩背,大腹,美股胫,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称,行安地,举足浮。安心,好利人,不喜权势善附人也。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阴敦敦然。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然。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枢枢然。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兀兀然。 【 称、好,并去声。】 【 马莳曰:此言土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中央主土,其音宫,其色黄,故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之黄帝。曰:上古者,以别于本帝也。色黄者,土之色黄也。面圆者,土之体圆也。头大者,土之体平也。肩背美者,土之体厚也。腹大者,上之体阔大也。股胫美者,土之体肥也。小手足者,土本大亦可以小也。多肉者,土主肉也。上下相称者,土自上而下,其体如一也。行安地者,土体安重也。举足浮者,土扬之则浮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安心者,土不轻动也。好利人者,土以生物为德也。不喜权势善附人者,土能容垢纳污,不弃贱趋贵也。耐秋冬者,土喜滋润也,不耐春夏者,土畏亢燥也。故春夏有感于邪,则病易生,此自其性而言耳。足太阴者,脾经也,其经脉穴道所行之分部,皆敦敦然有敦重之义,犹《素问》五常政大论篇之所谓敦阜也。下文言足阳明胃经者,以脾与胃为表里耳。太宫之人者,居左之上,当为太宫也,后有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等语,则此足阳明之上,乃胃经之脉,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婉婉者,有委曲之义也。加宫者,居左太宫之下也。后有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悴善痿厥足痹等语,则此足阳明之下,乃胃经之脉,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是也。坎坎者,亦持重之义。少宫居于右,故曰少。枢枢者,有拘守之义。左宫之人当为右宫之人。兀兀者,独立不摇之义也。】 【 张志聪曰:头大者,土之高阜也。腹大者,土之阔充也。股胫美者,充于四体也。小手足者,土溉四旁,至四末而土气渐微也。上下相称者,土丰满也。安心者,土性静也。耐秋冬者,土得令也。不耐春夏者,受木克而土燥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足太阴湿土主气,敦敦然者,有敦厚之道也。足太阴与足阳明相合。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枢枢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也。婉婉,和顺之态,土之德也。枢枢,如枢转之持重,土之体也。加宫,土之加厚,比上宫也。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兀兀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也。坎坎然者,行地之或安或浮,如山路之不平也。兀兀,不动貌,如平陆之安夷也。】 【 仇汝霖曰:东南为左,西北为右。天阙西北,地陷东南。加宫者,右宫也。盖西北之地,高厚而多山岳,故曰加宫。】 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白帝。其为人,方面,白色,小头,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身清廉,急心,静悍,善为吏。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阴敦敦然。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然。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 【 马莳曰:此言金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西方生金,其音商,其色白,故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上天之白帝。面方者,金之体方也。色白者,金之色白也。头肩背腹俱小者,金体沉重而不浮大也。手足小如骨发踵外者,金之旁生者必小,而其足跟之外,如另有小骨发于踵外也。骨轻者,金无骨,故其骨则轻也。身清廉者,金之体冷而廉静,不染他污也。此自其体而言耳。急心者,金性至急也。静悍者,金之性不动则静,动之则悍也。善为吏者,金主肃杀有威也。耐秋冬者,金令王于凉寒之候也。不耐春夏者,金畏火也。故春夏有感于邪,则病易生。此自其性而言耳。手太阴肺经属金,凡其经脉穴道所行之分部,敦敦然者,有敦重之义也。下文言手阳明大肠经者,以肺与大肠为表里耳。釱商之人,上文以釱角属右,则此当云太商之人也。后有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等语,则此手阳明之上,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廉廉然者,有棱角之义也。右商之人,疑是左商之人,后有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等语,则此手阳明之下,乃大肠经之经脉穴道行于下体者是也。脱脱然者,无累之义也。左商之人,当是右商之人。监监然者,有所制也。严严然者,不敢肆也。】 【 张志聪曰:头腹肩背俱小者,金质收敛而不浮大也。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者,金体坚刚而骨胜也。急心静悍者,金质静而性锐利也。善为吏者,有斧断之才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不能春夏者,受木火之制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手太阴燥金主气,敦敦然者,如金体之敦重也。手太阴与手阳明相合。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监监然者,下文之所谓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也。廉廉,如金之洁而不污;监监,如金之鉴而明察也。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严严然者,下文之所谓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也。脱脱,如金之坚白,涅而不缁。严严,如金之整肃也。】 【 仇汝霖曰:五行五音,上应五星。故曰似于苍帝者,上应岁星也;似于白帝者,上应太白也。】 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黑帝。其为人,黑色,面不平,大头,廉颐,小肩,大腹,动手足,发行摇身,下尻长,背延延然。不敬畏,善欺绐人,戮死。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阴污污然,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然。小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然。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 【 马莳曰:此言水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北方主水,其音羽,其色黑,故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上天之黑帝。色黑者,水之色黑也。面不平者,水上有波也。头大者,水面不锐也。颐廉有角者,水流四达也。肩小者,水之自高而泻下者,其高处不大也。腹大者,水之腹大而善藏物也。手足动及发行必摇身者,水流而达也。下尻长者,水流必长也。背延延然,亦长意。此自其体而言耳。不敬畏者,水决而不可遏也。善欺绐者,水性不实也。戳死者,水灭体消也。耐秋冬者,水以秋冬不亏也。不耐春夏者,水以火而沸也。此自其性而言耳。故春夏有感于邪,则病易生。足少阴肾经属水,故其经脉分部,皆污污然如有所依着也。下文言足太阳膀胱经者,以肾与膀胱为表里耳。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者,当为左足太阳,后有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等语,则此足太阳之上者,凡膀胱经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颊颊然者,其盈满如两颊也。小羽者,少羽也,比于左足太阳,后有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等语,则此足太阳之下,凡膀胱经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是也。纡纡然者,有周旋之义也。众之为人,桎之为人未详,意水形之人为戮死,则此曰众者常人也,曰桎者,受桎梏之人也。洁洁然者,独行之义也。安安然者,自如之义也。】 【 张志聪曰:头大者,水面平阔也。颐乃肾之部,廉颐者,如水之清濂也。小肩大腹者,水体之在下也。动手足者,水流于四旁也。发行身摇者,水动而不静也。下尻长者,足太阳之部,如水之长也。背主督脉,背延延然,太阳之水上通于天也。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人不敬畏而善欺绐人也。戮死者,少因戮力劳伤而死,盖水质柔弱而不宜过劳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春时木泄水气,夏时火熯水涸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足少阴寒水主气,污污然者,卑下之态,如川泽之纳污也。足少阴与足太阳相合。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安安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也。颊,侠辅也。颊颊然者,谓太阳在上,如有侠辅而尊贵也。安安然者,安然而不动也。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众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洁洁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也。纡纡,纡洄之态,如水之洄旋也。洁洁,如水之清洁也。曰众之为人者,谓居海滨平陆之大众,如水之在下而形体清洁也。桎之为人者,谓居冈陵山谷之人民,如山之在上安然而不动也。盖水性动而不静,故水形之人,动手足,发行摇身,如居于高陵山谷之中,受加宫之所胜制,则手足如桎梏而安然不动矣。盖言五形之人,有居海滨傍水者,有居山陵高阜者,有居平原污下者,五方杂处之不同也。又如釱角之人,居于东方,质征之人,生于南土,则木火之性更偏甚矣。如少商之人,居于南土,少羽之人,处于加宫之山陵高阜,又各有所调制矣。盖人之五形,本于五方五行之所生,故各因其所居之处,而又有生制之甚衰,故以此义申明于五形之末。】 【 倪仲宣曰:不曰左羽右羽,而曰众之为人,桎之为人,此即以众桎而为左右也。东南为左而地土卑下,西北为右而土阜山高也。】 是故五形之人二十五变者,众之所以相欺者是也。 【 马莳曰:此聪结上文五行之人,有二十五等之异者,乃众人之难辨而易欺者也。】 【 仇汝霖曰:言此五行之人二十五变者,乃众人中之所以相偏欺者也。众人者,谓平常之人,得五行五音之全者也。 倪仲宣曰:下文曰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谓木形之人,其色苍,火形之人,其色赤,此偏欺之人也。】 黄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胜色、色胜形者,至其胜时年加,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黄帝曰:其形色相胜之时,年加可知乎?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七岁、十六岁、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六十一岁,皆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也。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当此之时,无为奸事,是谓年忌。 【 马莳曰:此言形色贵于相得,或有相胜者,而复加年忌,则轻者病而重者忧也。下文言五行之形,则已得其形也,但形与色必有相得,若得其形而犹未得其色,帝之所以疑也。伯言人有形胜色者,如木形人而黄色现也。有色胜形者,如木形人而白色现也。但此等之人,不以本形之本色以见,而有他色来见,至其形色相胜之时,值有年忌相加,则感之而病行,倘有疏失,则甚可忧矣。如得本形本色相得者,其年当富贵大乐也。帝又以形色相胜之时,年忌相加者为问,伯言凡所谓年忌者,乃各经下上之人大忌,其常加也,如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之上,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之下,是属木之人也,遇下文所值之年而其色青,是谓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其色黄者,是谓形胜色,其色白者,是谓色胜形,而复有年忌相加,此感则病行,而失则可忧也。年忌何如?大凡人方七岁是阳之少也,再加九岁,乃十六岁,再加九岁,乃二十五岁,再加九岁,乃三十四岁,再加九岁,乃四十三岁,再加九岁,乃五十二岁,再加九岁,乃六十一岁,盖九为老阳,而阳极必变,故此皆为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其分也。当此各年之时,毋为奸淫之事,犹可自免,否则形色不相得而相胜,值此年忌加之斯,感则病行而失则忧矣。】 【 仇汝霖曰:形胜色者,如太角之人,其色黄,色胜形者,如太宫之人,其色青也。夫形者,五行之体也,色者,五形之气也,形气相得,感天地之生成,故主富贵大乐。下上之人者,谓左右太少之上下,合手足三阳之人,而三阴之人不与焉。年加者,始于七岁,每加九年,乃形色不相得者之所大忌也。夫七岁者,少阳也,加九年乃十六岁,再加九年乃二十五岁,盖以手足三阳之人,始于七岁之少阳,再加穷九之老阳,阳亢极而有悔矣。凡此相加之年,皆为斯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其分也,如感之则病形,有所疏失,失则忧矣。】 【 倪仲宣曰:五形合手足之三阴,故虽逢阳九,不以为忌,若变而为太少左右者,此手足之三阳,故为大忌也。】 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善痿厥,足痹。 【 瘃,音祝。吻,音刎。】 【 马莳曰:此言足阳明之体有上下,而气血多少必见于外形也。足阳明胃之上,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如巨窌穴挟鼻旁,地仓穴挟口吻,皆谓之上而髯之所生者也。上唇之所生者为髯,故血气皆盛,则髯美且长;如血之气多,则髯虽有而必短;若气少血多,则髯虽有而必少,至于血气皆少,则其髯全无,止两吻多画耳。吻者,口旁也。足阳明胃之下,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如归来穴在水道之下,气冲穴在鼠鼷之上,乃下毛之所生也。故血气皆盛,则下毛必美且长,至胷亦有之。如血多气少,则下毛虽美必短,仅生至于脐耳。且行则举足必高,其足指少肉,且多冷而不温。若血少气多,则其分肉善生寒疮,至于血气皆少,则下毛全无,有亦稀少,枯瘁,而善成痿、厥、痹之三证也。】 【 张志聪曰:以下八节,申明形者乃皮脉肉筋骨,然借皮肉经脉之血气,以生养此形,而有上下盛衰之不同也。夫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然手足三阳之气血,各因本经之经脉所循之处,而各分皮部,故帝问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盖以各经脉络所循之上下候之,以知形中之气血也。形者,谓皮肉筋骨也。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而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澹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借皮肤之气血以生长,故气少则髯少,血少则髯短,血气皆少则无髯矣。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胷,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足指少肉,足善寒者,气之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瘃者,手足寒冷之冻疮。血少则肉而善瘃者,血之所以温肤热肉者也。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此言二十五人之形者,皮脉肉筋骨也,然皮肉筋骨之间,又借血气之所资益,而有上下盛衰之不同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 马莳曰:此言足少阳之体有上下,而血气多少,必见于外形也。足少阳者,胆经也。足少阳之上,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者,如风池、脑空、正灵之类,皆行于耳后者,今曰通髯,有关于胆经,所谓通髯者,乃连鬓而生者也,其气脉本相贯耳。故气血盛则通髯美而且长,血多气少则通髯虽美而短,若血少气多,则虽有须而少,至于血气皆少,则其须全无,下唇所生者为须,感于寒湿则善成痹病,其骨必痛,爪必枯。足少阳之下,如阳陵泉以至下之绝骨者是也。故血气盛则足胫之毛,美而且长,外踝必肥,盖胆经之脉行于外踝也。若血多气少,则足胫之毛,美而必短,其外踝之皮,必坚而厚。若血少气多,则足胻之毛必少,其外踝之皮薄而且软。至于血气皆少,则胫胻必皆无毛,其外踝亦瘦而无肉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阳之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亦美也。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为痹。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澹渗于皮肤者也。】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马莳曰:此言足太阳之体有上下,而气血多少,必见于外形也。足太阳者,膀胱经也。足太阳之上,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如睛明、攒竹,乃眉之所生也。故血气盛则其眉必美,且有毫毛;若血多气少则其眉虽有而必恶,其面少纹理;若血少气多,则面肉必多;若血气和则面色必美也。足太阳之下,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如昆仑,仆参,皆在于下跟者也。故血气盛则足跟之肉必满,而其踵必坚;若气少血多,则跟必瘦而无肉则空;至于血气皆少,则常有转筋之疾而踵下必多痛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而眉有毫毛也。夫充肤热肉,生须毛之血气,乃后天水谷之所生,在上之髭须,在下之长毛,皆生于有生之后。眉乃先天所生,故美眉者,眉得血气之润泽而美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亦后天之所生也。恶眉者,无华彩而枯瘁也,少理当作小理,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气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 《内经》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平脉篇曰:缓则阳气长,其色解,其颜光。血气和者,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也。盖五脏六腑之俞,皆出于太阳之经,太阳为诸阳主脉也。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 【 马莳曰:此言手阳明之体有上下,而血气多少必见于外形也。手阳明者,大肠经也。手阳明之上,如禾髎穴在鼻孔之旁,迎香穴在水沟之旁,皆穴道之行于上而髭之所生者也。承浆穴以下所生者为髭,故血气盛则其髭必美。若血少气多则有髭必恶,若血气皆少则其髭全无矣。手阳明之下,如肩髃臂臑近于腋,合谷、三间、二间、商阳行于指,故血气盛则腋下之毛必美,其手鱼际之肉必温,若气血皆少,则其手必瘦而冷也。】 【 张志聪曰:手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交人中,上挟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髭美。恶者,稀而枯瘁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腋下毛美,而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 仇汝霖曰:手阳明之脉,出合谷两骨之间,手鱼肉乃手太阴之部分,阳明之血气盛,而手鱼肉以温者,脏腑之血气互相交通者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 马莳曰:此言手少阳之体有上下,而气血多少必见于外形也。手少阳者,三焦经也,三焦之脉,行于上者,如翳风、瘛脉、颅顖、角孙皆近于耳,丝竹空则近于眉,故血气盛则其眉必美而且长,其耳之色必美,若血气皆少,则其耳必焦而色必恶也。手少阳之脉,行于下者,如外关、阳池、中渚、液门,皆行于手背也,故血气多则卷手而视之,多肉以温,若血气皆少,则手必冷而且瘦,至于气少血多,则筋脉虽多而亦瘦矣。】 【 张志聪曰:手少阳之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长者,即生毫毛之意也。其下行者,从肩臑肘臂以上,出于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于表,腕盛则皮缓肉淖,故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仇汝霖曰:阳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者也,是以气少则皮肉瘦而多脉。】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 马莳曰:此言手太阳之体有上下,而气血多少必见于外形也。手太阳者,小肠也,手太阳之上,如天容在曲颊之后,颧髎在骫骨之下,故血气盛则其须多,面肉且多而平,血气皆少,则其面瘦而其色恶也。手太阳之下,如腕骨、后溪、前谷、少泽之类,皆行于手,故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而冷也。】 【 张志聪曰:手太阳之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其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以上论手足三阳之血气,各循本经之部分,充肤热肉,澹渗皮毛,肥腠理,濡筋骨,以养二十五变之形。如血气皆少,则又不能佗佗遗遗之自然矣。】 黄帝曰:二十五人者,刺之有约乎?岐伯曰: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恶眉者,气血少。其肥而泽者,血气有余;肥而不泽者,气有余血不足;瘦而无泽者,气血俱不足。审察其形气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 【 马莳曰:此即膀胱经一部之外形,以验血气之盛衰,是乃行刺之约法也。足太阳膀胱经之脉,自头行背以至于足,周一身之长,左右共一百二十六穴,故即此一经,而一身之气血可验矣。在上见于眉,在下见于身,故眉之美者,则足太阳之气血俱多也,眉之恶者,则足太阳之气血必少也。其体肥而且泽,是血气皆有余也。若肥而不泽,则气盛而血少耳。若瘦而无泽,则气血俱不足耳。审察其形气之有余不足,而盛则泻之,虚则补之,可以知当补而补当泻而泻之为顺,反此则为逆矣。】 【 张志聪曰:此言足太阳之主脉也。二十五人之形者,皮脉肉筋骨也。以五形之人论之,则当手少阴主脉,今变为二十有五,合于手足之三阳,故以足太阳主脉。盖十二经脉之俞,皆会于足太阳之经也。故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也;恶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少也;其肌肉肥而颜色润泽者,手足三阳之脉,血气皆有余也。盖足太阳为诸阳主脉,太阳之脉,气血盛而美眉,则诸阳之脉,血气皆有余而肌肉肥泽矣。故当再审察其皮肤分肉之气血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逆顺者,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者也。知逆顺之有余不足,则知所以调之矣。】 【 倪仲宣曰:按口问篇论足太阳之精气行于脉外,以濡空窍,十二奇邪之走空窍,独取足太阳之外踝。此篇论太阳为诸阳主脉,而诸阳脉之血气有余不足,皆以足太阳为准绳。盖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在天为阳,在地为水,在人即为精气,是以足太阳为诸阳主气,而又为诸阳主精血也。】 黄帝曰:刺其诸阴阳奈何?岐伯曰:按其寸口人迎,以调阴阳。切循其经络之凝濇,结而不通者,此于身皆为痛痹,甚则不行,故凝濇。凝濇者,致气以温之,血和乃止。其结络者,脉结血不行,决之乃行。故曰,气有余于上者,导而下之;气不足于上者,推而休之;其稽留不至者,因而迎之。必明于经隧,乃能持之。寒与热争者,导而行之;其宛陈血不结者,则而予之。必先明知二十五人,则血气之所在,左右上下,刺约毕也。 【 马莳曰:此言刺各经之有约法也,上文止以膀胱一经为言,故帝以刺诸经为问。伯言按其寸口,可以调阴经,即经脉、终始、禁服等篇,所谓寸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病在手厥阴;寸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阴;寸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阴。按其人迎,可以调阳经,即诸篇所谓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切循其各经络之有凝濇否,内有结而不通者,此于身当为痛痹,甚则不能起而行也,当留针以补,而致其气以温之,候至血和乃止针耳。及有结于络脉者,惟其脉结则血不行,必决之以出血,则血乃行也。大凡病之气有余于上者,则病在上求之下,当针其穴之在下者,以导而下之。气不足于上者,则乃刺其上穴,乃推其针而久留以休息之,候其气至可也。如针已稽留,而气尚未至,必因而迎之,随即有以推之耳。凡此者,必先明于各经经脉之隧,然后可持针以刺之。其间有寒热相争者,则导而行之,有气郁陈而血未结者,必侧卧其针以刺之,侧其针而予之,然又必先明于二十五人之形,则血气之多少有无,病之左右上下,皆能悉知无遗,而后可以施针耳。此则刺法之约所以毕也。】 【 张志聪曰:此言手足三阴三阳皮肤分肉间之气血,皆从脏腑之经隧,而外出于形身者也。盖二十五变之形者,皮脉肉筋骨也。是以上节论脉之血气,此节论皮肉筋骨之气血焉。诸阴阳者,足之少阴太阴厥阴,手之少阴太阴,以应五音五行之人也。手之太阳阳明,足之少阳太阳阳明,以应左右太少二十五变之人也。诸阴阳之血气,所以充肤热肉,渗泽皮毛,肥腠理,濡筋骨者,皆从本脏本腑之经隧,而出于孙络皮肤,各并本经之脉络,以分界畔,此非经脉之血气,故当按其寸口人迎,以知阴阳之有余不足而调之,切循其经络之凝濇结而不通者。皆为作皆有,此于形身中,皆有邪痹于皮肉筋骨之间,甚则留而不行,以致经络之血气有所凝濇,盖充肤热肉之气血,从内之经隧,而外出于孙络皮肤,此因邪闭于络脉之外,气血不得外行,以致凝濇于经络而不行,当致诸阳之气以温之,则寒痹解而血得以和于外矣。其结络者,血气留结于脉内,以致脉结而血不行,又当决之使行,盖邪闭于皮腠,而致经络之凝濇者,当理其气血,结于脉络者,当决其血也。故曰,气有余于上者,导而下之,不足于上者,推而上之,盖气血之出于皮肤,而又有上下有余不足之分者,因络脉所出于上下,有疏通阻滞之不同也。其有稽留于经络中而不至者,因而迎之,此必明于经隧,乃能持之。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胃海所出之气血,而布散于天下者,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大络虽与经脉缪处,然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盖并经而外出于皮部,各随本经之脉以分界限。是以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也。寒与热争者,阴阳之血气混乱也,故当导而行之,使各归于本部。盖手足三阴三阳之血气,行于皮肤分肉之间,如不分界畔,则混乱交争矣。宛陈者,陈莝之物,宛积于肠胃之内,以致血气不至,此不因于血结于脉络而不通,故当则而予之。盖用逐陈莝之法则而予夺之也。此手足三阴三阳之血气,本于胃腑之所生,从经隧而外出,故必先明知二十五人,则血气之所在,左右上下刺之,约法毕矣。如知少宫太宫之人,则知比于足之阳明,而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环唇,则知经隧之络脉,亦络于口唇,而皮肤之气血,亦分部于口唇也。 仇汝霖曰:此皆为痛痹之皆字,照应气有余于上或不足于上,盖十二经隧之络脉孙络,与十二脏之经脉络脉,并行于形身之上下,若此身中皆为痛痹,则十二经隧之络脉,皆为之不通。如止痹于足阳明之上,则阳明之上气不足而下气有余矣;若止痹于足阳明之下,则阳明之下气不足而上气有余矣。痹在阳明之部分,则知阳明之气血结而不通,又不涉于诸阴阳之络矣。此盖假痛痹以申明皮肤分肉之气血,各并本经而出,各从本经经脉所循之上下,而各分界畔者也。】 五音五味篇第六十五 【 马莳曰:内论人身合五音、五谷、五果、五畜等义,故名篇。】 右征与少征,调右手太阳上。 【 马莳曰:接前篇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又云,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故此曰右征之人,当调右手太阳上,盖言小肠经脉气穴道之行于上者是也,正以火人而调火部耳。前篇言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又云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然则少征之人,当调右手太阳之下,而此亦与右征之人,同调右手太阳之上,则以下为上,其上下字必有误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篇谓五音之人血气不足者,当调之以五谷五畜之五味也。右征与少征同调手太阳上者,谓血气上下之相通也。】 左商与左征,调左手阳明上。 【 马莳曰:前篇云,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又云,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故此曰左商之人,当调左手阳明上,盖言大肠经脉气穴道之行于上者是也,正以金人而调金部耳。前篇比于右手阳明之右字当作左,即此节可证前篇以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上,而此以左微调左手阳明上者,则以火人而调金部,未知其所谓也。】 【 张志聪曰:此言皮肤分肉之血气,虽各有分部,然通融渗溉,交相往来,审经络之相联者,亦可以通融调治也。夫左商之人,调左手阳明上者宜矣。而左征与少征,应调手太阳,而同调于手阳明者,谓手太阳与手阳明之脉,并出于巨虚,而上行手足三阳之脉,皆纵横联络于头面,然虽各有界畔,而皮肤血气之流行,交相往来,故有经脉相联者,亦可以同调之也。是以左征少征之人,同调于手阳明上,且手阳明主皮肤之气血者也,手阳明之脉,出于足阳明之巨虚上廉而上行,故太宫之人,当调足阳明上,而亦可调之手阳明上也。】 少征与太宫,调左手阳明上。 【 马莳曰:前篇以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而此以少微调左手阳明上,是以火人而调金部也,上下字必有讹耳。前篇太宫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盖以阳明胃经属土,宜以太宫属之也。此以太宫调左手阳明上,是以土人而调金部,未知其所谓也。】 右角与太角,调右足少阳下。 【 马莳曰:前篇少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又云,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多肉。此以右角之人而调右足少阳之下者是也,盖以木人而调木部耳。前篇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而此以右代左,以下代上者,必有讹耳。】 【 张志聪曰:前章云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是右角之人,宜调之右足少阳下也。又云,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此以太角之人,同调右足少阳下者,左右上下之相通也。】 太征与少征,调左手太阳上。 【 马莳曰:前篇云,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又云,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今以太征之人,而调左手太阳之上者是也,盖以火人而调火部耳。前篇以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而此以左代右,以上代下,必有误耳。】 【 张志聪曰:前篇云,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是太征之人,当调手太阳上矣。又云,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今以太征与少征,同调左手太阳上,亦左右上下之相通也。】 【 仇汝霖曰:右角与太角,故从下,少阳之气从下而上也。太征与少征,故从上,太阳之火气炎上也。】 众羽与少羽,调右足太阳下。 【 马莳曰:前篇云,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又曰,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跟下痛。此以众羽之人,而调右足太阳之下,盖言膀胱经脉气穴道之行于下者是也,是以水人而调水部耳。前篇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然,今以右代左,必有讹耳。】 少商与右商,调右手太阳下。 【 马莳曰:前篇以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而此乃调右手太阳之下,是以金人而调火部,未知其所谓也。】 【 张志聪曰:此以少商与右商调手太阳者,即左征少征之调手阳明,乃互相交通之义。】 桎羽与众羽,调右足太阳下。 【 马莳曰:前篇以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又云,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此以桎羽之人而调足太阳者是也,盖以水形而调水部耳。其以右代左,必有讹耳。前篇众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此以众羽之人,而调右足太阳之下者是也。】 【 张志聪曰:前篇云,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今皆调足太阳下者,太阳之气从下而上也。】 少宫与太宫,调右足阳明下。 【 马莳曰:前篇以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枢枢然。又云,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悴,善痿厥足肿。此以少宫之人而调足阳明,是以土人而调土部者是也。但以下代上则异耳。前篇以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今乃以右代左,亦为异耳。】 【 张志聪曰:前篇云,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枢枢然;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以上而同调之下者,阴阳血气,皆从下而上,足而手也。】 【 倪仲宣曰:足多从下,盖以下而通于上也。手多从上,盖以上而通于下也。阴阳血气,上下环转之无端也。】 判角与少角,调右足少阳下。 【 马莳曰:前篇以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又云,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此以判角之人而调足少阳者是也,盖以木人而调木部耳,但以右代左则异耳。前篇少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此以少角之人,而调右足少阳之下者是也。】 【 张志聪曰:前篇云,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夫半谓之判,判角即少角也。前篇止有太角左角釱角判角而无少角,恐传写之误耳。】 釱商与上商,调右足阳明下。 【 马莳曰:前篇云,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又云,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此以釱商之人而调右足阳明者,是以金人而调土部也。其足字当作手字,盖手阳明则属金矣。前篇以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又云,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此以上商而调右手阳明之下者是也。但前止有釱商、少商、右商、左商,并无上商,非此之上为误,则彼之少为误也。】 【 张志聪曰:釱商主手阳明大肠,上商主手太阴肺。足阳明者,胃腑之经气也。此以手太阴阳明而调之足阳明者,血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也。谷入于胃,乃传之肺,盖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肺与大肠之血气,皆从胃腑始出,而行于手太阴阳明之经,故釱商与上商,调足阳明也。】 釱商与上角,调左足太阳下。 【 马莳曰:前篇以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而此以釱商之人调左足太阳者,是以金人而调水部,未知其所谓也。按据前所属五音而调各部,正承前篇末节言先明二十五人之形,然后可以明经隧而调阴阳,故此即二十五人之属于五音者,而指其当调之所在也。但有以别音而互属,则是太少左右上下阴阳等字,非前篇讹,则此篇必有讹处,以此书向无明注,而读者不晓,录者不慎,故不得改正之。愚欲据五行生克大义,悉改正之,其说自明。但此经非比寻常,不敢妄更,姑俟后之君子。】 【 张志聪曰:釱商,手阳明大肠也。足太阳者,膀胱水腑也。营卫生会篇曰: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是大肠与膀胱,并属下焦,而交相通贯者也。是以釱商而调之足太阳下者,以腑气之交通于下也。上角应足厥阴肝经,五脏之脉络,皆不上循头面,惟足厥阴之脉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足太阳之脉,与督脉会于目之睛明而上额交巅,是足太阳与督脉厥阴,会于目而交于额也。是以上角而调之足太阳下,盖血气津液主于肠胃之下也。按此节论调手足之三阳,有左右上下之相通者,有手太阳而调之手阳明者,有手阳明而调之手太阳者,有手阳明而调之足阳明者,有足厥阴而调之足太阳者,阴阳之血气,各有分部,而调治错综,抑经气之交通,或鲁鱼之舛误,姑从臆见笺疏,以俟后贤参正。】 【 仇汝霖曰:此节论调左右太少之血气,比手足之三阳,而不涉于五音之三阴,今以上商上角论调于后者,谓血气之生始也。营气篇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其支别者,上额循巅,交于督脉,复循腹里,下注于肺中。是以论调上商之手太阴上角之足厥阴者,谓血气之营于脏腑十二经脉之中,而渗注于外。且前后不从本经之调治者,计十有一条,岂差误之过半耶?学者当从气交中求之。】 上征与右征,同谷麦、畜羊、果杏。手少阴,脏心,色赤,味苦,时夏。 【 马莳曰:上征右征者,火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麦羊杏皆属火,宜火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 【 张志聪曰:此节以五谷、五畜、五果之五味,调养五音之人,及二十五变之人,盖左右太少者,从五音之所变也。上征者,手少阴之人也。右征者,左右上下手足三阳之人也。上征与右征同者,举一而概四也。盖四变之人,本于五音之所出,是以五味调五音,而四变之人,亦调之以此五味也。麦成于夏,火之谷也。巳午未会成火局,羊乃火之畜也。杏色赤而味苦,心之果也。经云,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夫味归形,气归精,是以五音之形,及二十五变之形,不足者当补之以味也。五音者,在气为手少阴,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味为苦,在时为夏,此五音之所主也。右征者,以阴而变阳也。 仇汝霖曰:按前后二篇,并无针刺二字,所谓调右手太阳上,左足太阳下者,即以此五味调之也。列左右上下者,分别二十五变之人,使后学观形,以知血气之盛虚,非用五味之中,而有上下之分也。如用调左手太阳上,右手太阳下,总以麦谷羊畜调之也。】 上羽与太羽,同谷大豆、畜彘、果栗。足少阴,脏肾,色黑,味咸,时冬。 【 马莳曰:上羽太羽者,水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大豆彘栗属水,宜水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 【 张志聪曰:上羽,足少阴之人也。太羽者,二十五变之形也。曰右征,曰太羽,经文错综其间者,举一而左右太少,总调之以此味也。豆色黑,性沈,水之谷,彘乃水之畜,栗色黑,味咸,肾之果也。上羽者,在经气为足少阴,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味为咸,在时为冬。 倪仲宣曰:所言足少阴脏肾者,谓大豆彘栗之味在经气调养足少阴,在脏则调养肾也。余脏同义。】 上宫与太宫,同谷稷、畜牛、果枣。足太阴,脏脾,色黄,味甘,时季夏。 【 马莳曰:上宫太宫者,土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稷、牛、枣皆属土,宜土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 【 张志聪曰:上宫,足太阴之人也。太宫者,变而为足阳明也。稷色黄,味甘,土之谷也。牛乃土之畜。枣者,脾之果也。在经气为足太阴,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味为甘,在时为长夏。上宫太宫加宫左宫少宫之人,同调此谷畜之味也。】 上商与右商,同谷黍、畜鸡、果桃。手太阴,脏肺,色白,味辛,时秋。 【 马莳曰:上商右商者,金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黍、鸡、桃皆属金,宜金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 【 张志聪曰:上商,手太阴之人也,右商,四变之形也。黍色白而秋成,金之谷也。鸡属酉而鸣于巳,酉丑,乃金之畜,桃色白,有毛肺之果。在经气主手太阴,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味为辛,在时为秋。上商右商少商釱商左商之人,同调此谷畜之味也。】 上角与太角,同谷麻、畜犬、果李。足厥阴,脏肝,色青,味酸,时春。 【 马莳曰:上角太角者,木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麻、犬、李皆属木,宜木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前言调其六腑,而此又言五音之人,合于五脏,宜有以善调之也。】 【 张志聪曰:上角,足厥阴之人也。太角,四变之形也。麻色青茎直,木之谷。犬属戌而味酸,厥阴之畜。李色青味濇,肝之果,在经气主足厥阴,在脏为肝,在色为青,在味为酸,在时为春,上角太角右角釱角判角,同调此谷果之味也。】 【 仇汝霖曰:调五音者,补五脏。调四变者,补六腑。】 太宫与上角,同右足阳明上。 【 马莳曰:太宫属土,宜调足阳明胃土,而此又以上角之人,义不可晓。】 【 张志聪曰:夫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气血,从脏腑之经隧,而出于皮肤,是以上节论右征与少征,调右手太阳上,左商与左征,调左手阳明上者,论皮肤分肉之气血,各分手足三阳之上下也。此复论手足三阳之经脉,有上下之相交者,各审其经而调之。上角者,足厥阴肝经也。厥阴肝脉循喉咙,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循发际,至额颅,从大迎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夫颃颡者,鼻内之上窍,在頞中之分,口鼻气涕相通之窍也。足阳明与肝脉,交会于喉咙颃颡额颅之间,是以太宫与上角,同调于足阳明也。】 【 仇汝霖曰:五音之人,及二十五变之形,总以此谷畜之五味调养,前后错综,分列二十余条者,重在经气有上下之交通也,学者识之。】 【 倪仲宣曰:前后二十余,则为经气之交通,是以论手足之三阳,而前后兼论厥阴之上角。盖厥阴之脉络,上循头目,或与三阳之经络交通,或与皮肤之血气相合,故前后分列二则。】 左角与太角,同左足阳明上。 【 马莳曰:角乃木音,宜调木部,今足阳明属土而乃调之,义不可晓。】 【 张志聪曰:足少阳之脉,上循于头者,抵于(出页),下加足阳明之颊车,是足少阳与足阳明之脉络相通,故左角与太角,同调足阳明上。】 少羽与太羽,同右足太阳下。 【 马莳曰:少羽太羽属水,宜调足太阳膀胱水。】 【 张志聪曰: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少羽太羽属水,故同调足太阳下。】 左商与右商,同左手阳明上。 【 马莳曰:左商右商属金,宜调左阳明大肠金。】 【 张志聪曰:阳明之上,金气主之。左商与右商属金,故调手阳明上。】 【 仇氏曰:金气应天,故从上。水气在泉,故从下。】 加宫与太宫,同左足少阳上。 【 马莳曰:加宫太宫属土,而调足少阳之木,义不可晓。然太宫又重出矣。】 【 张志聪曰:加宫与太宫,比于足阳明也。足阳明之脉,上出于耳前者,会足少阳之客主人,是足阳明少阳之经脉,交通于上,故加宫与太宫,同调足少阳下。】 质判与太宫,同左手太阳下。 【 马莳曰:质判属火,宜调手太阳小肠经火,而太宫又附之,义不可晓。且重出。】 【 张志聪曰:质判属火,宜调手太阳者也。木宫属土,同调手太阳下者,手太阳之脉,循咽下膈抵胃,而所出之经脉,本于足阳明之巨虚上廉,是足阳明与手太阳之经脉,交通于下,故同调手太阳下。】 判角与太角,同左足少阳下。 【 马莳曰:判角太角属木,宜调足少阳胆经木。】 【 张志聪曰:前篇云,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推推然。今同调足少阳下者,上下之相通也。】 【 仇汝霖曰:以此经而调彼经者,论经气之交通也。以本经而调本经者,论左右上下之相通也。】 太羽与太角,同右足太阳上。 【 马莳曰:太羽属水,宜调右足太阳膀胱经水,而太角属木附之,义不可晓。】 【 张志聪曰:太羽属水,宜调足太阳者也。太角属木,同调足太阳上者,足太阳之脉,抵耳上角,交于足少阳之浮白、率谷、窍阴诸穴,是足太阳与足少阳之脉络,交通于上,故太角同调足太阳上。】 太角与太宫,同右足少阳上。 【 马莳曰:太角为木,宜调足少阳胆经木,而太宫属土附之,义不可晓。右按以宫调胃土,以羽调膀胱水等义,固以五行相属其间,以别音之人互入,必是手足左右上下阴阳字面多讹。今以此九项而与前十二项相配,有重者,如左手阳明上,右足太阳下,右足阳明下,左手阳明上;有缺者,如右足少阳上,左足少阳下,右手阳明上,左足太阳上,右足太阳上。右足阳明上。此必由重差讹,故致有缺者不全也。俟后之君子正之。】 【 张志聪曰:太角属木,宜调足少阳者也。太宫属土,同调足少阳上者,足阳明之脉,上交于足少阳,足少阳之脉,上交于足阳明也。夫皮肤分肉之血气,所以生须毛,温肌肉,肥腠理,濡筋骨者,本于胃腑水谷之精,从胃之大络,出于脏腑之经隧,而外渗于皮肤。前节论形中之气血不足者,宜调此五味,此论脉中之血气不足者,同调此五味也。】 【 倪仲宣曰:左角与太角,同足阳明上者,少阳之脉,上交于阳明也。加宫与太宫,同足少阳下者,阳明之脉,上交于少阳也。今复以太角在上,少阳在下,而太宫居中,谓少阳之脉交于阳明者,亦可谓之少阳,阳明之脉交于少阳者,亦可调之阳明也。】 右征少征质征上征判征。 右角釱角上角太角判角。 右商少商釱商上商左商。少宫上宫太宫加宫右角宫。众羽桎羽上羽太羽少羽。 【 马莳曰:此总承上文而复申记之,五音之各分为五,计二十有五之数也。】 【 张志聪曰:夫上征上角上商上宫上羽者,乃五音五行,而合于手足之三阴者也。左右太少者,乃四变之形,而比于手足之三阳者也。以五阴而错综在中者,阴内而阳外也。上篇论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上;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下;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上;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下。盖以上征之人,变质征右征于上之左右,少征质判于下之左右也。今复以五音错综其中者,是右征之人,可比于左太阳上;少征之人,可比于右太阳上也。质征之人,可比于右太阳下;判征之人,可比于左太阳下也。当知五音之人肌肌然而美眉者,即变征之人,又不必拘于质征右征少征判征,及太阳左手右手之人也。夫分太少釱判左右上下者,因四变而分也。是以上篇以左右太少之人,比于手足左右之三阳,此篇论调手足左右之阴阳,以养五音五变之人也。五变之中,又不必专主于质在左而少在右,质在上而少在下,故复序此一节,盖欲使学者通变以论阴阳,不可胶柱而鼓瑟也。】 黄帝曰:妇人无须者,无血气乎?岐伯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口唇,故须不生焉。 【 马莳曰:此言妇人之所以无须也。前篇言气血盛则须美长,今妇人无须,岂无气血乎?伯言妇人之所以无须者,以其数脱血也。盖妇人冲任二脉,皆起于受胎之胞络宫中,上循背之里而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行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其别而行者,络于唇口。惟血气盛则肤充而肉热,血独盛则皮肤渗而毫毛生,今妇人之生气有余而血不足,以其月事以时下而数脱血也。故冲任之脉,不荣口唇,须之所以不生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又起于胞中,从冲脉任脉而散于脉外者也。上篇论胃腑所生之血气,出于胃之大络,注脏腑之经隧,而外渗于皮肤,此后天水谷之精,从中焦而出也。此言胞中之血气,从冲任而行于经脉之外内,乃先天所藏之精气,从下焦而上也。盖言形中之血气,所以荣养皮脉肉筋骨者,本于先后天之资生而资始也。胞中为血海,下焦少阴之所主也。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者,胞中之血气,从冲任而半营于脉中也。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此,半随冲脉,而散于皮肤分肉者也。故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生毫毛。妇人之生,因月事以时下,数脱于血而血不足,不得上营于唇口,故须不生焉。上篇论生须眉毫毛之气血,手足三阳之所主也。此篇论络唇口生髭须之血气,冲脉之所濡也。血气生始出入之道路多岐,非潜心体会,反兴亡羊之叹。】 【 仇汝霖曰:姙娠之血,皮肤之血也。此血卧则归肝,故卧出而风吹之,则为血痹。如热入血室,刺肝之期门。】 黄帝曰: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用,然其须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独去,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马莳曰:此言宦者之所以无须也。士人有伤于阴器,而阴器绝而不起,亦不能复有所用,其须之生者自若,惟宦者阴器既伤,而须独不生,帝之所以疑也。伯言士人虽有伤于阴器,其宗筋未尝去,而冲脉未尝伤也。彼宦者不然。所以血一泻而不复,其所伤之处,皮肤内结,冲任之脉,不荣于上之口唇,故须焉得而生也。】 【 张志聪曰:宗筋者,前阴也。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而不复上荣于唇口,故须不生。此因割去前阴,而伤其先天之精气也。】 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尝被伤,不脱于血,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岐伯曰: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马莳曰:此言天宦之所以无须也。天宦,其貌天生如宦者也。天宦未尝如宦者之被伤,亦未尝如妇人之脱血,其须不生,帝之所以疑也。伯言此天之所以不足之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止有气而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亦不生也。】 【 张志聪曰:此言胞中之血气,本于先天之所生也。天宦者,谓之天阉不生。前阴即有,而小缩不挺不长,不能与阴交而生子,此先天所生之不足也。其冲任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仇汝霖曰:髭须生于有生之后,然又本于先天之精气。以上二篇,论阴阳血气有互相资生之妙。】 黄帝曰:善乎哉,圣人之通万物也!若日月之光影,音声鼓响,闻其声而知其形,其非夫子孰能明万物之精?是故圣人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其时然也。 【 马莳曰:此帝赞伯能通万物之精,故能验颜色而明经络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人道之归于天道也。青黄赤白黑,五音五行之色也。赤主夏而黄主长夏,故黄赤者多热气,热气者阳气也。青主春而白主秋,故青白者少热气也。黑主冬令之水,而阳气深藏,故多血而少气也。三阴三阳者,乃天之六气,亦合于四时。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阴相火;三之气,少阳君火;四之气,太阴湿土;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在天有此六气,而人有此六气者也。合人之脏腑经脉,有手足十二之分,在天之阴阳,止有太少之六气也。故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论人归于天道,而合于天之四时,又无分手与足也。】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多气少血,阳明常多血多气,厥阴常多气少血,少阴常多气少血,太阴常多血少气,此天之常数也。 【 马莳曰:此结言手足六经之气血,各有多少,而调之者,当视其气血以为主也。太阳者,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也。少阳者,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也。阳明者,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也。太阳太阴俱多血少气,少阳厥阴俱多气少血,阳明气血皆多,少阴多气少血。知其气血多少,则可以辨二十五人之形而调之也。】 【 张志聪曰:此以人之常数,而合于天之常数也。常数者,地之五行,天之六气,五六相合,而成三十年之一纪,六十岁之一周,而人亦有此五运六气者也。是以首论地之五行,以合人之五形,末论人之六气,而合于天之六气也。在天成气,在地成形。人秉地之五行,而成此形,然本于天之六气,故复归论于天之六气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五 百病始生篇第六十六 【 马莳曰:内有百病始生之言,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风雨则伤上,清湿则伤下。三部之气,所伤异类,愿闻其会。岐伯曰:三部之气各不同,或起于阴,或起于阳,请言其方。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是谓三部。至于其淫泆,不可胜数。 【 夫,音扶。胜,平声。数,上声。】 【 马莳曰:外感内伤,约为三部,而淫泆有不可胜数也。百病始生,皆由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然喜怒不节则伤脏,伤脏则病起于阴经,名之为内伤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盖足阳经感之则病起于阳,足阴经感之则病起于阴。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此亦病起于阳,名之为外感也。是谓三部之气,所伤异类。至其浸淫流泆,则病有不可胜数者。】 【 张志聪曰:按本经云,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病形;风伤筋脉,筋脉乃应。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又曰,邪气在上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是风雨清湿之邪,病在外而伤于形之上下。喜怒不节则伤脏,而病起于阴。夫形者,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此盖承上篇而言五行之形,不足于上者,则风雨袭虚,而病起于上;不足于下者,则清湿袭虚,而病起于下。脏气不足者,则喜怒伤气,而病起于阴。故当用五谷五畜五果之五味,合而服之,以补益精气,使阴阳调和,血气充满,病则无由起矣。】 【 徐振公曰:五音之人,阴多而阳少,左右太少之人,阴少而阳多,是五音之人当病形,左右太少之人当病脏矣。虽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阳盛者有血气之不足,阴盛者亦有血气之不足也。】 黄帝曰:余固不能数,故问先师,愿卒闻其道。岐伯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虚实,大病乃成。气有定舍,因处为名,上下中外,分为三员。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毛发立则淅然,故皮肤痛。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其痛之时息,大经乃代。留而不去,传舍于经,在经之时,洒淅喜惊。留而不去,传舍于输,在输之时,六经不通,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留而不去,传舍于伏冲之脉,在伏冲之时,体重身痛。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食不化,多热则溏出糜。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或着孙脉、或着络脉、或着经脉、或着输脉、或着于伏冲之脉、或着于膂筋、或着于肠胃之募原,上连于缓筋。邪气淫泆,不可胜论。 【 中外之中,平声;余,去声。胜,平声。】 【 马莳曰:此言邪气之淫泆,始于虚以感之,而以次传舍,则为积也。上文言风雨寒暑清湿,而此曰风雨寒热,又曰疾风暴雨,辞不同而均为外感也。然此诸外感者,不得天之虚邪,则不能伤人,又不得人之本虚,亦不能伤人。此以天之虚,人身形之虚,两虚相得,所以诸邪得以客其形耳。若天有实风,人有实气,则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必不客其形矣。此可以见人之中于虚邪,由于天时之虚,与其身形之虚,故参以虚实之法,则知大病之所由成也。又由其邪气之有定舍,而其病体乃有定名,当为上下中外之三员,犹言三部也。盖人身大体,自纵而言之,则以上中下为三部,自横而言之,则以在表在里半表半里为三部,故谓之上下中外之三员也。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正以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至深,深则毛发立,立则皮肤淅然而寒,遂因之而为痛,其始之于皮肤者如此。及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如足太阳膀胱经在飞扬之谓。盖浮而易见者为络,深而不见者为经,凡各部分肉之络脉皆是也。此其肌肉尽痛,则深于皮肤矣。其痛之时,呼吸之际,大经之脉不能流通,而间有脉之代而中止不能自还者。其继而在络脉者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经,如凡各经之脉,其直行者是也,如足太阳膀胱在昆仑之谓,此则洒淅恶寒,喜于多惊。其在经者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输穴,如足太阳膀胱经在束骨之谓,时则六经不通,于四肢肢节皆痛,腰脊乃强。其在输者又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伏冲之脉,时则身体重而且痛也。其在于伏冲之脉者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在上之胃,在下之肠,时在肠胃之间,其声为奔响,且为腹胀,内而寒气或多,则肠鸣而飧泄,其食不化,内而热气或多,则后之所去者必溏,溏者秽之不坚而杂水者也。且所出者为糜,糜者谷之不化者也。其在肠胃者又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即皮里膜外也,时则留着于脉,若稽留而不去,则息而成积矣。其在于肠胃之外者又如此。由上文观之,或着于孙脉,或着络脉,或着于输脉,或着于伏冲之脉,或着于膂筋,或着于肠胃之募原,上连于缓筋,凡此皆邪气之所淫泆,其不可胜数者有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风雨之邪客于形而不伤气者,传舍于内而成积也。《金匮要略》云: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此言邪伤六经之气,而内入于脏腑者也。盖三阴三阳之气,主于肤表而合于六经,故邪伤于气,则折毛发理,使正气横倾,淫邪泮衍于肌腠络脉之间,而传溜于血脉经脉,内连脏腑,是以大邪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而不可以致生。盖阴阳六气,生于五行,五脏内合五行,外合六气,故伤于气者,传溜于血脉,则内干脏腑矣。如病形而不病气者,虽传舍于经脉,止留于肠胃之外而成积也。夫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虚邪伤形而正邪伤气也。正邪者,天之正气,风寒暑湿燥火也。盖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此六气,是以正邪中气,同气相感也。故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伤人者,谓伤人之形也。虚邪者,虚乡不正之邪风。形者,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应地之五行也。地之五行,应天之五时,地之五方。虚风者,春时之风从西方来,夏时之风从北方来,此五行不正之气,故伤人之形。是天之六气伤人之六气,地之五行伤人之五形,盖人秉天地之形气而生成此形气也。是以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搏,乃客于形,传舍于肠胃之外而成积也。众人肉坚者,承上文而言二十五形之人,血气不足,不能充肤热肉,以致虚邪之客于形,非比众人之肉坚也。因于天时者,因于春时之西风,夏时之北风也。大病乃成者,大邪着于肠胃之间而成积也。气有定舍者,言邪气淫泆不可胜论,或着于孙络,或着于经输,而后有定名也。此论风雨伤上,下节论清湿伤下,末节论喜怒伤中,而分为三员也。夫风雨虚邪,伤于形身之上,从形层传舍于内而成积也。然邪之中人,必先始于皮毛,人之形虚,则皮肤缓而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盖气者,所以充肤泽毛,如邪伤气,则折毛发理,此邪入于皮肤而气不伤,故毛发立。淅然者,洒淅动形也。皮肤痛者,邪留于皮肤也。络脉者,浮见于皮肤之孙脉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者,邪留于肌肉络脉之间,而不得入于经也。缪刺篇曰: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如此则治其经焉。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大经乃代者,谓邪正于肌肉络脉之间,不得入于经脉,而流于大经也。大经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传舍于经者,传舍于胃腑之经隧,足阳明之脉,病故惕然而喜惊也。输者,转输血气之经脉,即脏腑之经隧也。脏腑之大络,左右上下,并经而出,布于四末,故邪留于输,则六经不通,四肢之肢节痛也。腰脊乃强者,脏腑之大络,通于督脉之长强也。伏冲者,伏行腹内之冲脉。冲脉者,起于胞中,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于皮肤,充肤热肉,濡养筋骨,邪留于内,则血气不能充溢于形身,故体重身痛也。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多热则溏出糜糜者,谷之不化者也。募原者,肠胃外之膏膜。留着于脉者,募原间之脉络也。稽留其间而不去,则止于此而成积矣。孙脉络脉者,募原中之小络;经脉者,胃腑之大经也。输脉者,脏腑之大络,转输水谷之血气者也。伏冲者,伏行于腹之冲脉。募原者,肠胃之脂膜也。膂筋者,附于脊膂之筋。缓筋者,循于腹内之筋也。此数者在于肠胃之前后左右,邪随着而为积,邪之淫泆,不可胜数也。 徐振公曰:邪伤气则邪从经脉而内干脏腑,盖三阴三阳之气,生于脏腑,从经脉而出于肤表,故邪亦从经脉而内干于脏腑也。邪伤形,则从别络而入于肠胃之外,盖形中之血气,出于胃腑水谷之精,渗出于胃外之孙脉络脉,溢于胃之大络,转注于脏腑之经隧,外出于孙络皮肤,所以充肤热肉,渗皮毛,濡筋骨者也。是以形中之邪,亦从外之孙络,传于内之孙络,留于肠胃之外而成积。故下文曰,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拘积而止之。盖外内孙络之相通,是以外内之相应也。 倪仲宣曰:古来论完谷不化,有言因于寒者,有言因于热者,今本经以多热则溏出糜,是因于热矣。盖火能速物而出,故不及化。】 黄帝曰:愿尽闻其所由然。岐伯曰: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勾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水凑渗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则(月真)满雷引,故时切痛。其着于阳明之经,则挟脐而居,饱食则益大,饥则益小。其着于缓筋也,似阳明之积,饱食则痛,饥则安。其着于肠胃之募原也,痛而外连于缓筋,饱食则安,饥则痛。其着于伏冲之脉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其着于膂筋,在肠后者,饥则积见,饱则积不见,按之不得。其着于输之脉者,闭塞不通,津液不下,孔窍干塞。此邪气之从外入内、从上之下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积之在于各所者,其状有不同,而病有所由始也。夫所谓邪之在孙络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于臂手孙络之居,浮而不沉,缓而不急,不能据积而止之,故往来相移其内,而肠胃之间有水凑聚注灌,濯濯有音,且有寒气,则(月真)满如雷有声而相引,时常为切痛也。又其着于阳明经者,即胃经也,其积当挟脐而居,如饱食时则积益大,饥时则积益小也。又其着于缓筋也,似前阳明之积,饱食则痛,如益大之谓,饥则安,则如益小之谓也。又其着于肠胃之募原,积痛则外连于缓筋,如饱食则稍安,饥则必痛矣。又其着于伏冲之脉,以手揣摹其积应手而动,举手则热气下于两股之间,如有以汤沃之状也。又其着于膂筋,膂筋在肠之后,故积亦在肠后,方其饥时,则积反见,饱则积不见,按之又不可得也。又其着于输之脉而为积者,当闭塞不通,津液不下行,故孔窍皆干壅也。凡所谓积之成者,皆邪气之从外而入内,从上而之下者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申明留着而成积者,各有形证也。孙络者,肠胃募原间之小络,盖胃腑所出之血气,渗出于胃外之小络,而转注于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其着于内之孙络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其臂手孙络之居于外也,浮而缓,不能拘束其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于肠胃之间,胃腑之水津,渗注于外,则濯濯有声,盖留滞于孙络而不能注于大络也。阳明之经,乃胃之大络,故挟脐而居。饱则水谷之津注于外,故大;饥则津血少,故小也。缓筋者,经于腹内之筋,故有似乎阳明之积。饱则胀,故痛;饥则止,故安也。募原者,肠胃之膏膜,饱则津液渗润于外,故安,饥则干燥,故痛也。伏冲之脉,挟于脐间,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者,冲脉之血气充于外也。冲脉下循阴股,出于胫气之街,其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者,因积而成热也。膂筋者,附于脊膂之内,在肠之后,故饥则积见,饱则不见,而按之不得也。输之脉者,转输津液之脉,脏腑之大络也。胃腑水谷之精,从胃之大络,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皮肤,故积着于输之脉,则脉道闭塞不通,津液不下,而皮毛之孔窍干塞也。此邪气之从外而内,从上而下,以成其积也。 徐振公曰: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者,谓无力也。诊孙络之浮缓者,诊尺肤也。盖脉之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胃腑所出之气血,从阳明之五里而出于尺肤,是以诊孙络之浮缓,则知其无力而不能拘积也。 倪仲宣曰:寸关尺三部以候脏腑,经脉之气、人迎气口以候在外之气,尺肤以候在内之气。】 黄帝曰:积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岐伯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 【 马莳曰:此原积之始生者,必由于寒,而其所成,则由于气之逆也。厥者,气逆也。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此承上启下之文。风雨者,在天之邪而伤上;清湿者,在地之邪而伤下。在天曰生,在地曰成。故积之始生,得寒而生清湿之邪,厥逆于下而成积也。】 黄帝曰:其成积奈何?岐伯曰: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濇,血脉凝濇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月真)胀,(月真)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绍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衂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抟,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裹而不散,津液濇渗,着而不去,而积皆成矣。 【 中,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积之始生,至其所以成也。足之六经气有厥逆,则足闷然不得清利,由是而胫寒,由是而血脉凝濇,由是而寒气入于肠胃,内为(月真)胀,外则汁沫迫聚,不得散释,日渐成积。又或卒多食饮,则肠中益满;又或起居用力不慎,则络脉伤。如阳经之络脉受伤,则血当外溢而为衂;如阴经之络脉受伤,则血当内溢而去后有血;如肠胃之络脉受伤,则血当溢于肠外,其肠外有寒汁沫,与此血相抟,所以并合凝聚,不得散释,而积已成矣。又或卒然外中于寒,或内伤于忧,有时而怒,则气上逆,以致六经之输脉不通,热气不行,凝结蕴裹而不释散,津液凝濇着而不去,而积之所由成也。故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者,其大义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清湿之邪,伤下之形而成积也。厥逆生足悗者,邪气厥逆于下,则足胫悗而不得疏利矣。悗则生寒,寒则血脉凝濇,而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月真)胀,胀则肠胃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久而成积矣。若卒然多食饮则肠满,又或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络脉者,即脏腑所出血气之别络也。阳络者,上行之络脉,伤则血外溢于上而为衂;阴络者,下行之络脉,伤则血内溢而为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抟,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或卒然外中于寒邪,若兼之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输者,转输血气之脉。六者,手经之输,即阳络也。六输不通,则温肤热肉之气不行,血凝蕴裹而不散,津液濇于络中,渗于络外,着而不去而积成矣。此言汁沫迫聚,或肠外之寒汁沫与血相抟,皆能成积也。或外中于寒,兼之内伤忧怒,凝血与津液留着,亦皆成积也。按经脉篇手三阴三阳之大络,并经而上循于手足三阴三阳之大络,并经而下循于足,主行血气,渗出于脉,外以养形,是以阳络伤则上出于空窍而为衂血,阴络伤则内出于肠胃而为便血。六输不得上通于外,则内溢于脉外而成积,是外内皆主渗出于脉外者也。 徐振公曰:因于风雨,所生之积,着于有形而生,故曰生因于清湿。所成之积,乃凝血与津汁搏聚于空郭之中,如怀子之状,虚悬而成形。盖因于天者本于无形,故附于有形而生,因于地者,乃自成其形也。】 黄帝曰:其生于阴者奈何?岐伯曰: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怒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 马莳曰:此言积之生于阴者,以五脏各有所伤也。前篇言积所生之处,皆非生之于五脏者也。故帝以生于阴经者为问。伯言五脏各有所伤,故积之所由生也。忧思则必伤其心,重寒伤肺,即本经邪气脏腑病形篇云:形寒寒饮是也。忿怒则伤肝。方醉之时,乃入于房,以致汗出而复当于风,则风又从而入之,则伤脾。用力过度,乃入于房,以致汗出而复往浴体,则伤肾。此乃或内或外,或上中下三部,随各脏之经络,而积之所生者也。】 【 张志聪曰:此言喜怒不节,则伤五脏之形,而病起于阴也。忧思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忿怒不节则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则伤肾。此外因于天之风雨,地之清湿,内因于五脏之情志,而成上中下三部之积也。按五脏止曰生病,而不曰积,盖五脏之病,积在气而非有形也。《难经》所谓在肝曰肥气,在肺曰息贲,在心曰伏梁,在脾曰痞气,在肾曰奔豚,此乃无形之气积,而非有形之血积也。 倪仲玉曰:忧思忿怒伤气,故积在气。】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答曰:察其所痛,以知其应,有余不足,当补则补,当泻则泻,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 马莳曰:此言治积之法也。毋逆天时,如春气在肝,及月郭空满之类皆是也。】 【 张志聪曰:察其所痛,知其所应者,如着于孙络之积,则外应于手臂之孙络;着于阳明之经积,则外应于阳明;着于肠胃募原之积,则外应于溪谷之穴会;着于伏冲之积,则外应于气冲、大赫;着于膂筋之积,则应于足少阴太阳之筋;结于缓筋之积,则应于足太阴阳明之筋;成于六输之积,则外应于内关、外关、通里、列缺、支正、偏历;积于空郭之中,则外应于阳明之五里、臂腕之尺肤;积于五脏,察其左右上下,则外应于五脏之经俞。审其有余不足,当补则补,当泻则泻,随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舍,脏腑之所宜,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行针篇第六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而行之于百姓,百姓之气血各不同形。或神动而气先针行,或气与针相逢,或针已出气独行,或数刺乃知,或发针而气逆,或数刺病益剧。凡此六者,各不同形,愿闻其方。 【 马莳曰:此帝以受针有六者之异而问之也。】 【 张志聪曰:此承前篇论刺阴阳之人,而行针之不同也。夫五音之人多阴,左右太少之人多阳,百姓者天下之大众。盖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而人亦应之。百姓之血气各不同形者,谓形中之血气,有盛有少也。六者为重阳之人,阳中有阴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多阴之人,阴中有阳之人,及粗工之所败也。】 岐伯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也。黄帝曰:何谓重阳之人?岐伯曰:重阳之人,熇熇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岐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也?岐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 重,平声。易,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神动而气先针以行者,必其为重阳之人也。夫重阳之人,神易动而气易往者,何哉?正以熇熇而有上炎之势,高高而无卑屈之心,以言语则善急,以举足则甚高,其心肺在上之脏气更为有余,而阳气者卫气也,滑盛而扬,故用针之际,其神易动而气先针而行也。然有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阳中颇有阴也。凡多阳之人必多喜,多阴之人必多怒,惟此重阳之人,而怒亦数有,但比重阴之人则易解耳。故曰,颇有阴也。盖以阳中有阴,则阳为阴滞,初虽针入而与阳合,又因阴滞而复相离,其神气不能易动,而先针以行也以此。】 【 张志聪曰:此言重阳之人,神气之易行也。夫五脏内合五行,外合五音,三阴之所主也。心肺居上为阳,肝肾脾居下为阴,阴中之有阳也。重阳之人者,手足左右太少之三阳,及心肺之脏气有余者也。熇熇高高,手三阳之在上也。言语善急,阴中之阳在中也。举足善高,足三阳之在下也。心藏神,肺主气,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肝为阴中之少阳,心主喜,肝主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神以往来者也。神动而气先行者,神魂之相离也。重阳而颇有阴者,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离合难,故神与魂合,则其神不能先行矣。上文曰气先行,此则曰神不能先行,盖气行则神行,神行则气行,神气之相随也。夫行针者,贵在得神取气,然而神有易动,气有易往,是以数刺而病益甚者,反伤其神气也。 仇汝霖曰:喜为心志,怒为肝志。数怒者易解,言其人易怒而易解者。重阳之人,颇有阴也。盖多阴者多怒,此阳中之阴,故易怒而易解也。】 黄帝曰:其气与针相逢奈何?岐伯曰:阴阳和调而血气淖泽滑利,故针入而气出疾而相逢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受针之气,有与针相逢者,以其气之出速而相逢也。正以此人者,阴阳各经相为和调,而血气淖泽故耳。】 【 徐振公曰:此言阴阳和平之人,血气淖泽滑利,故气出疾而与针相逢也。】 【 倪仲玉曰:谓阴阳之气皆应于针。】 黄帝曰:针已出而气独行者,何气独然?岐伯曰:其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而阳气浮,沉者内藏,故针已出,气乃随其后,故独行也。 【 马莳曰:此言有针已出而气独行者,正以阴气多而内藏,故针虽出而气乃随后以独行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者,卫气也。下文同。】 【 徐振公曰:此言多阴之人,针已出而阴气独行也。其阴气多而阳气少者,阴气沉而阳气浮,阴阳之相离也。故针已出则微阳之气,随针外泄,阴气独行于内,此阴阳不和,不能交相厮守,而微阳之易脱也。】 黄帝曰:数刺乃知,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之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气往难,故数刺乃知也。 【 马莳曰:此言人有数刺而始知者,以其阴气多而沉也,盖比上节之沉又甚矣。】 【 徐振公曰:此言阴中有阳之人,数刺而始知也。阴中有阳者,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难于往来,故数刺乃知,此阴阳厮守于内也。二节言多阴少阳之人,有阴阳之相离者,有相守者,阴阳离合之道。 仇汝霖曰:多阴少阳,故阴阳不合,阴中有阳,故阴阳相和,盖阳生于阴也。】 黄帝曰:针入而气逆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其气逆与其数刺病益甚者,非阴阳之气浮沉之势也,此皆粗之所败。工之所失,其形气无过焉。 【 马莳曰:此言有针入而气逆者,乃失其针法也。凡针入而气逆,与数刺而病益甚,非阴阳之气有浮沉之势也。特以营气主沉,卫气主浮,故刺卫当浅,刺营当深。今针入而气逆者,特以宜浅而反深之,宜深而反浅之,所以针入而气逆也。故凡用针者,皆当视其形气,而弗使过焉可也。】 【 徐振公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神气之易散也。多阴之人,气随针出,微阳之易脱也。阴阳有离有合,气之有浮有沉,粗工不知浮沉离合之道而失之,以致数刺而病益甚也。夫五音之形,阴气多而阳气少,左右太少之形,阳气多而阴气少,故善用针者,调其阴阳,而使形气之无过焉。 仇汝霖曰:神气者,五脏之神气也。重阳之人,使神气外弛,则愈亡其阴矣。多阴少阳之人,使阳气随针而出,则愈亡其阳矣。此皆粗之所败,工之所失也。】 上膈篇第六十八 【 马莳曰:首句有气为上膈,故名篇。】 黄帝曰:气为上膈者,食饮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膈,下膈者,食晬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岐伯曰: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则肠胃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积聚已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 【 还,音旋。晬,音粹。管,同脘。】 【 马莳曰:此言膈证有上下之分,而尤详下膈之义也。膈者,膈膜也。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也。然有为膈上之病者,乃气使然,食饮一入,实时还出。有为膈下之证者,乃虫使然,食饮周时,始复外出。但帝明于上膈而昧于下膈,伯言下膈之始,由于喜怒食饮寒暖,不能善调,以致寒汁流于肠中,则虫因寒聚于下脘,惟其聚于下脘,故在上之胃,在下之肠,皆已充郭,卫气不得上营,邪气同居于肠胃之中,及其人食则虫上食而下脘始虚,随致邪气入于下脘,而积聚已留矣,由是痈成而下脘约也。其痈在下脘内者,即而按之,其痛深;其痈在下脘之外者,即而按之,其痛乃浮,痈上之皮亦热。此下膈之病,所以食饮晬时而还出也。按百病惟膈为难愈,后世之治膈者,并不能分上膈下膈有气与虫之异,乃遵仲景、东垣、丹溪书以关格为膈证,按本经终始、经脉、禁服篇,明是脉体非格证也,岂不误哉?】 【 张志聪曰:此言汁沫积于肠胃而成痈膈者。内之膈肉,前连于胷之鸠尾,后连于脊之十一椎,旁连于胁膈,上为膻中,名曰气海。上焦,宗气之所居。上焦开发,宣五谷味,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膈下,胃腑之所居,名水谷之海,受中焦之气,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若因于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病在膈上者,食饮入而还出,因于膈下者,食入,晬时乃还。晬时,周时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汁沫者,胃腑所生之津液,渗出于肠胃之外,募原间之孙脉络脉,化赤为血,注于胃之大络,从脏腑之经隧,外出于皮肤,如因于外邪,以致汁沫渗留于肠外不得散,则日以成积矣。如因于内伤,汁沫留于肠内,渐积而成痈。此皆因于中上二焦之气有伤,不能宣化输布,故帝曰:气为上膈,虫为下膈。上膈者,上焦之气也。下膈者,中焦之气也。盖虫为阴类,遇阳热则消,中焦之气虚寒,则阴类生聚而上食矣。寒汁流于肠中,则肠胃充郭,而卫气不能营于外,则留积而成痈矣。其痈在脘内者,即痛而深,其痈在外者,则隐见于外而痛浮,在痈上之腹皮则热。 徐振公曰:此篇亦承前数篇而言,谓形中之肌肉血气,借胃腑水谷之所生养,若食饮入而还出,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则形气消索矣。此皆因于喜怒不节。若伤于五脏之形,则成五脏之积,伤于肠胃,则成肠胃之痈。本经曰: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而为痈。】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微按其痈,视气所行,先浅刺其旁,稍内益深,还而刺之,毋过三行。察其沉浮,以为深浅。已刺必熨,令热入中,日使热内,邪气益衰,大痈乃溃。伍以参禁,以除其内,恬惔无为,乃能行气,后以咸苦化谷,乃下矣。 【 稍内、热内之内,同纳。伍,同互。】 【 马莳曰:此言刺下脘之痈者,必有其法也。轻按其痈,视其气之所行,先浅刺其痈之旁,稍纳其针而益深之,又旋而刺之,至于其三,则不必复刺矣。察其痈之浮者浅刺之,痈之深者深刺之。及已刺之后,必以火熨之,使热入于其中,日使内之必热,则邪气渐衰,大痈乃溃,又互参禁守之法,除其入内之事,专一恬惔无为,乃能行气,然后用咸苦等味,以化其谷,庶食饮从兹下矣。】 【 张志聪曰:视气所行者,视卫气之行于手足阳明而取之也。毋过三行者,先浅刺之,以逐阳邪而来血气,复深刺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还而复深刺之,以下谷气。谷气者,水谷所生之正气也。若过取之,则谷气出,故曰,毋过三行。察其沉浮者,察痈之生于脘内脘外,而为浅深之刺也。已刺必熨者,温散其寒汁沫也。伍以参禁者,参伍而禁忌之,以除其内积也。上古天真论曰:恬惔虚无,真气从之,故宜恬惔无为,乃能行气。咸苦化谷者,以咸苦之物,同谷食之,盖咸能耎坚,苦能泄下,谷则养其正气者也。 徐振公曰:此因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之所致。故曰,伍以参禁,谓禁其饮食之所当忌者。恬惔无为是和其喜怒,适其寒温矣。倪仲玉曰:当忌者忌,不当忌者不忌,故曰参伍。】 忧恚无言篇第六十九 【 马莳曰:人有忧与怒,以致无言,盖有其由,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师曰: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何道之塞?何气出行,使音不彰?愿闻其方。少师答曰: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音声之户也。口唇者,音声之扇也。舌者,音声之机也。悬雍垂者,音声之关也。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其出气易。其厌大而厚,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 【 厌,上声。】 【 马莳曰:此详言人之忧恚而无言者,以寒气之客于会厌也。人有二喉,其一曰咽喉,乃水谷之道也,生于后,其管通于六腑。其一曰喉咙,气之所以上下者也,生于前,其管通于五脏。会厌者,凡人用饮食必由会厌以掩喉咙,而后饮食可过耳,故喉咙既为气之上下,则会厌为音声之户口,唇为音声之扇,舌为音声之机,悬雍为音声之关,颃颡为分气之所泄,横骨为神气之所使,舌之所发,故人有鼻洞涕出不收者,必其颃颡不开,分气相失,从鼻而误出故耳。然人之言语所发,实以会厌为主,厌小而薄,则发气速,以其开阖利而出气易也。若厌大而厚,则发气迟,以其开阖难而出气迟,所以言语最重也。今人卒然无音者,由夫寒气客于会厌,则厌不能发,纵发亦不能下,其开阖颇难,所以至于无音也。】 【 张志聪曰:音声者,五音之声,嘹喨而有高下者也。语言者,分别清浊字面发言而有语句也。在肺主声,心主言,肝主语,然由足少阴肾气之所发。又曰,五者,音也,音主长夏,是音声之道,本于五脏之气全备,而后能音声响喨,语句清明。故善治者,审其有音声而语言不清者,当责之心肝;能语言而无音声,当责之脾肺;不能语言而无音声者,此肾气之逆也。夫忧则伤肺,肺伤则无声矣。恚怒伤肝,肝伤则语言不清矣。胃之上管为咽喉,主进水谷,在喉咙之后,肺之上管为喉咙,主气之呼吸出入,在咽喉之后。会厌者,在咽喉之上,乃咽喉交会之处,凡人饮食,则会厌掩其喉咙,而后可入于咽,此喉咙之上管,故为音声之户,谓声气之从此而外出也。脾开窍于口唇,口开阖而后语句清明,故为音声之扇。心开窍于舌,足少阴之脉,上挟舌本,舌动而后能发言,故为音声之机。悬雍者,喉间之上腭,有如悬痈之下垂者,声从此而出,故为音声之关。肝脉循喉咙,入颃颡,颃颡者,腭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从此相通,故为分气之所泄,谓气之从此而分出于口鼻者也。横骨者,在舌本内,心藏神,而开窍于舌。骨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故为神气之所使主发舌者也。盖言横骨若弩舌之发机,神气之所使也。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因颃颡不开,分气失也。盖以申明颃颡乃腭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之从此而相通者也。会厌者,为开为阖,主声气之出入,是以薄小则发声疾,厚大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重言者,口吃而期期也。寒气者,足少阴寒水之气也。盖少阴之脉,上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其正气上行,而后音声乃发。如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谓不能开也。发不能下,谓不能阖也。是以至开阖不致,而无音声矣。】 【 仇汝霖曰:此篇亦承前数篇而言,盖忧恐忿怒,伤五脏之形,则病五脏而成积。如伤五脏之气,则无音声矣。】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两泻其血脉,浊气乃辟。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也。 【 马莳曰:此言即人之无音者,而有刺之之法也。足少阴肾经所行之脉,上系于舌,复络于横骨,以终于会厌,必两次泻其血脉,则浊气乃辟除矣。然欲泻其血脉者,正以此会厌之脉,上络于任脉天突之穴,取此穴以刺之,其厌乃可发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阴主先天之生气,留于膻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者,后天水谷所生之宗气也。是以呼出心与肺,吸入下通于肝肾,呼吸定息上下之相通也。故寒气客之,则正气不通,而会厌失其开阖之机矣。浊气者,寒水之浊气也。两泻其血脉者,谓脉道有两岐,一通气于舌本,一通精液于廉泉玉英,盖足少阴主藏先天之精气,而上通于空窍者也。】 寒热篇第七十 【 马莳曰:凡有瘰疬,其病必发寒热,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疬,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生?岐伯曰:此皆鼠瘘寒热之毒气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 【 马莳曰:此言鼠瘘之所以发为寒热者,以其毒气之留于脉也。瘰疬者,疮名,一名鼠瘘疮。生于颈腋两脉间,乃阳明少阳两经所属也。正以鼠瘘有寒热之毒气,留于其脉而不去耳。俗云,鼠用饮食,流涎于其中,人误用之,所以毒气感而生瘰疬。今鼠之颈腋多块,其状犹瘰疬然,后世有用猫制药方者,所以胜其毒耳。大义见后论疾诊尺篇。】 【 张志聪曰:此承上篇之义,而论足少阴之水火焉。寒热者,先天水火之气。水火者,精气也。以上数篇论后天所成之身形,及水谷所生之血气,有盛有虚,为痈为积,上篇论少阴所生之气,上出于会厌,而发于音声,所藏之精,上通于任脉,以濡空窍,然有正气则有邪淫,如寒热之毒气,下藏于脏,上通于颈腋之间,留于脉而不去,则为瘰疬者,此肾脏先天之水毒也。天开于子,天一生水,其毒在外,故名曰鼠。夫颈腋之脉,少阳之脉也,少阳乃初阳之气,生于先天之水中,少阳与肾脏经气相通,故本经曰少阳属肾。愚按本经凡论刺论疾,其中暗合天地阴阳之道,及血气之生始出入,盖欲使学者知邪病之所由生,则知正气之所出入,若能触类旁通,斯得圣人之微义。】 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鼠瘘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审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 【 易,去声。】 【 马莳曰:此言刺瘰疬之有法也。鼠瘘之本,皆在五脏,其末上出于颈腋,浮于脉中,内未着于肌肉,外尚未成脓血者,斯易去也。去之之法,亦惟从其何脏之本,以引其在外之末,可使渐衰而绝其寒热,审按其脉道,以取穴而与之针,徐往徐来以去其病。内有小如麦粒者,一刺则知其病之将去,三刺则病自已矣。】 【 张志聪曰:此言阴脏之毒气,传于腑阳,而外出于末者,可刺而易已也。夫脏为本,脉为末。其毒在脏而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外为脓血者,此毒气出于末,而从脉溃,故易已也。未内着于肌肉者,未转及于阳明也,故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之毒。审按其所出之道路,以予夺之,徐往徐来,以引去之。其小如麦者,毒之轻微也,可一刺知,三刺而已。此篇与《素问》第六十篇骨空论合参,其大义可晓然矣。 徐振公曰:手厥阴少阳,皆与肾合,阴脏之毒,出于腑阳,故为易治,若传于厥阴之脏,故为不治之死证矣。】 黄帝曰:决其生死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而死。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 马莳曰:此言决瘰疬之生死有法也。赤脉从上而下贯瞳子中,凡死之远近,以脉之如线者多少为度。如无赤脉下贯瞳子者,其病可治也。】 【 张志聪曰:夫肾藏天一之水,地二之火,此先天始分之两仪也。少阳厥阴之气,皆出于肾,厥阴之气,上舍于心下之包络,而为有形之一脏。包络主脉,而代君行其血焉。少阳之气,游行于上中下,出入于肌腠,归于中焦之部署,而为有形之一腑,与心主包络之相合也。是厥阴少阳之形脏,在于心下中焦之部分,而二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瞳子者,水脏之骨睛也。赤脉从上而下贯瞳子者,水脏之毒气,上交于包络之火脏,火脏之毒气,复下交于水脏之骨睛,此为阴阳交者,死不治。盖毒气在于阴阳之脏内往来,不能出于末而从脉溃,故为不治之恶疾也。夫天一地二,合而为三。一脉一岁死者,水脏之毒甚也;二脉二岁死者,水脏之毒,传之于火脏也,三脉三岁死者,毒气分于二脏之间也。盖毒之专者重,故死之速,分者死之迟也。一脉半者,一二之间也。二脉半者,二三之间也。夫人秉先天之水火而成此形,有感于正气,必协于邪淫,是以痘毒发原在肾,先天之火毒也。瘰疬者,先天之水毒也。盖火有毒而水亦有毒,但火毒多而水毒少也。】 邪客篇第七十一 【 马莳曰:客者,感也。首节论邪之所感,故名篇。】 【 徐振公曰:此篇假邪客以明卫气宗气之行,故篇名邪客,而经文皆论其正气焉。】 黄帝问于伯高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卧出者,何气使然?伯高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营四末,内注五脏六腑,所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蹻陷,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瞑。 【 马莳曰:此伯高言人之目不瞑者,以其阳气独行于外,而内之阴气亦虚也。夫邪之感于人身,令人目不得瞑,或不卧而出于外者。正以五谷入胃,下焦为糟粕之隧,中焦为津液之隧,上焦为宗气之隧。故宗气积于胷中者,即上焦也。出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总为一息,则脉行六寸。凡人一日一夜,计有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行八百一十丈。其营气由中焦之气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肢,内随宗气以行于五脏六腑经脉之中,而百刻之内,其脉数与刻数相应也。卫气者,由下焦之气,以升于中上二焦,而生此阳气,但卫气慓悍滑疾,不随宗气以行,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然昼行阳经之时,如行足太阳经已毕,则必入于足少阴肾经,而又出行于阳经;行足阳明已毕,则亦必入于足少阴肾经,而又出行于阳经,诸阳皆然。正以阳气迅而阴气弱,故必一入而即出也。所谓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者,如此。今邪气厥逆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有得内入于阴,惟其不得内入于阴,则外之阳气盛,而阳蹻之脉,不得入于阴,致内之营气虚,而阴蹻之脉,不得通于阳,阳盛而阴虚,此目之所以不瞑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卫气行于形身之外内,宗气行于经脉之外内,行于脉内者,偕营气而行,行于脉外者,随卫气而转,外内自相逆顺而行者也。夫宗气同营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卫气行于脉外,昼行于阳,夜行于阴,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也。按五味篇曰:大气之搏而其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咽喉,故呼则出,吸则入。此宗气随肺气行于皮肤,呼则气出,而八万四千毛窍皆阖,吸则气入,而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篇论宗气贯心脉而行呼吸。心脉者,手心主包络之脉。包络主脉,是从心脉而行于十六经脉之中,呼吸定息脉行六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以终五十营之一周。是宗气营气,皆半荣于脉中,而半行于脉外者也。卫气者,慓悍滑疾,独行于脉外,昼行于阳,夜行于阴,以司昼夜之开阖,行于阳则目张而起,行于阴则目瞑而卧,如厥逆之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于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故目不瞑。愚按卫气不得入于阴则目不瞑之论,多有重见,然各有意存,学者宜体析明白。】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黄帝曰:善。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和得者也。愿闻其方。伯高曰:其汤方以流水千里已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所苇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为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矣;久者,三饮而已也。 【 秫,音术。】 【 马莳曰:此言治目不瞑而不得卧者,有调其虚实之刺法,饮以汤剂之方法也。阳蹻独盛于外,则卫气有余也。不得入于阴而阴虚,营气不足也。当补其不足而泻其有余,不足为虚,为余为实,所以调其虚实,以通内外往来之道耳。然又饮以半夏汤一剂,则阴阳已通,其卧立至,其方以流水来自千里外者八升,即今之三升余也。扬之万遍,滤其清者五升煮之,即今之二升余也。炊以苇薪,及火沸之时,又置秫米一升,即今之四合余也。治半夏五合,即今之二合余也。徐徐炊之,令竭至一升半,即今之六合余也。去其滓饮汁一小杯,一日之内,服之者三次,稍有所益,自有所觉,则渐可瞑矣。凡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病久者饮三次而已耳。】 【 张志聪曰:此论调足少阴阳明之气,以通卫气之行于内,盖卫气之行于阴,从手足阳明下行至足,而交于足少阴,从足少阴而注于五脏六腑,故当调此二经之气焉。补不足者,补卫气之不足,泻有余者,泻厥气之有余,调虚实者,调外内之虚实,以通其道路,而去其厥逆之邪。半夏色白形圆,味甘而辛,阳明之品也。月令五月半夏生,感一阴之气而生者也。胃属戊土,肾藏天癸,饮以半夏汤一剂者,启一阴之气,上交于胃,戊癸合而化火,火土相生,则外内之阴阳已通,其卧立至,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得和者也。夫肾为水脏,而为生气之原,气行则水涣,胃乃燥热之腑而主中土,欲得阴气以合化,而不欲寒水之上乘,故用流水千里以外者,所谓劳水也。再扬之万遍,则水性无力,不能助寒水上行矣。八乃金之成数,五乃土之生数,阳明主秋金而胃居中土,故用八升五升者,助阳明之胃气也。苇乃水草,炊以苇薪者,助水中之生气也。米乃土谷而秋成,置秫米一升者,助胃气也。古以腹中和小便利为知,覆杯则卧,汗出而已者,正气和而厥气散,卫气得从其道而出入矣。】 【 徐振公曰:厥气者,脏腑之逆气也。气本于足少阴肾,而生于足阳明胃,故调此二经之气,而逆气自解矣。曰阴阳以通,曰阴阳和得者,一谓卫气所行于外内之阴阳,一谓少阴阳明之阴阳相得而和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愿闻人之肢节,以应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音声。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腘。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月囷)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 马莳曰:此伯高备言人与天地相应也。女子不足二节,缺茎垂与二睾也,以抱人形故耳。】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形身四体,脏腑阴阳,应天地之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与天地参也。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遶地一周,一岁而终三百六十五度。日月五星,随天道之环转;风雨雷电,从天气以施行;山川泉谷,上天之无不复帱;林木草蓂,感天气而生长。卫气日行于阳,上至头目口齿,下至足胫膝腘,四旁之四肢,肢节(月囷)肉皮毛;夜行于阴,内循五脏六腑,熏于募筋,充于胷腹。人之身形脏腑,应六气之降升,五运之出入,卫气之行,应天道之遶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地有泉水,人有卫气,是卫气非独行于形身之外内,而复贯通于经脉之外内者也。】 【 徐振公曰: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女子月事以时下者,澹渗皮毛之血也。男子冲任不盛,宗筋不成,则须不生,是以四时之草不生,以应人之无子。 仇汝霖曰:上古有蓂草,一茎三十叶,日落一叶,如月小则落二十九叶,盖以应女子之月事以时下。】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愿闻持针之数,内针之理,纵舍之意,扞皮开腠理,奈何?脉之屈折出入之处,焉至而出?焉至而止?焉至而徐?焉至而疾?焉至而入?六腑之输于身者,余愿尽闻。少叙别离之处,离而入阴,别而入阳,此何道而从行?愿尽闻其方。岐伯曰:帝之所问,针道毕矣。黄帝曰:愿卒闻之。 【 内,同纳。舍,同舍。】 【 马莳曰:此帝备问用针之义,及经脉出入离合之处也。针有所持之法,所纳之理,或纵针而不必持,或舍针而不复用,扞人之皮以开其腠理,此皆法之所当知也。其经脉有屈折出入之处,何所至而出针?何所至而止针?何所至而用针则徐?何所至而用针则疾?何所至而入针?且六腑之运于人身者,有别有离,何者离阳而入于阴?何者别阴而入于阳?此必有脉道以为之行也,故备问之。】 【 张志聪曰:此问用针之理,而兼问血气之行于皮肤经脉之外内,有出入至止离别之处焉。皮腠者,脉外之气分也。脉之屈折出入之处,焉至而出,焉至而止,谓血气之行于经脉外内,有至止出入之处。而内针之理,何以为之至止疾徐也。六腑之输于身者,即手足三阳之本标,别离之处者,别经脉而出于气街之处也。夫皮肤为阳,经脉为阴。离而入阴者,脉外之气血,离皮肤而入于经脉也。别而入阳者,脉内之血气,别经脉而入于皮肤也。此何道从行,愿尽闻其方。伯言帝之所问,乃阴阳血气之流行,知血气之外内,则知所以用针矣。 仇汝霖曰:此因针道以明血气之运行出入,盖针道与血气之流行,皆合天地之大道。】 岐伯曰: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澹;外屈,上于本节之下;内屈,与阴诸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 数,上声。】 【 马莳曰:此伯言手太阴经之脉,有屈折出入顺逆之数也。手太阴肺经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少商穴,内屈之以循白肉之际。盖白肉属阴经,赤肉属阳经,阴阳之经,以赤白肉际为界也。至本指节后有太渊穴,大凡脉会太渊,而留止于此,澹渗诸经,从外而曲上于本节之下,又从内而曲与阴经诸络会于鱼际。但数经之脉,并注于此。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即掌后高骨也。又外往少曲,出于寸口之太渊穴而行,故曰脉会太渊也。上从经渠、列缺、孔最,又至肘内之侠白穴,入于大筋之上,从内少曲,上行臑之阴廉,入腋下之云门、天府,又内曲而走于肺,此则从外而走内者为逆,若自云门、中府以出少商,则自内而出外者为顺,此乃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 张志聪曰:此分论脉外之宗气,循手太阴之经,顺行而逆数也。夫宗气之行于脉外者,从肺气而出,故其气滑利,伏行于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外屈上于本节之下,留以澹渗皮毛。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内屈与诸阴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太阴之脉,从指井而走肺脉,外之宗气,从臑腋以上鱼,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二寸外屈,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内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中,内络于心肺。 【 马莳曰:此伯言心主之脉,有曲折出入顺逆之数也。心主之脉,即手厥阴心包络之脉也。手少阴心经,本为君主之官,而此以包络为心主者,正以其脉之所行,悉代君主,而遂谓之心主之脉也。其脉行于中指之端中冲穴,从内少曲,循中指之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之劳宫穴,伏行于两骨之间,外屈而行,出于两筋之间,正骨肉之际大陵穴之所在也。其气滑利,上于二寸之内关穴,又外屈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之内廉曲泽穴,入于小筋之下,留于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之天泉、天池,而内络于心肺两经,此乃心主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 张志聪曰:此分论行于脉中之宗气,从心主之脉,营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其脉外之宗气,亦随本经而屈折于皮肤之间。盖宗气之出于肺,而行于皮肤者,散于十二经脉之外,各从本经而为逆顺之行,故行于心主之脉外者,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肘臂二寸,外屈而澹渗于皮毛。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外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中,内络于心肺,此亦顺行而逆数也。夫脉外之气血,各随本经以分界畔。故行于脉中者,随脉而屈折于脉内;行于脉外者,亦随本经而屈折于脉外也。以上二节,论宗气之留于胷中,上出于肺,行于十二经脉之皮部,以司呼吸开阖,上贯心脉,营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外内之相应也。】 黄帝曰:手少阴之脉独无腧,何也?岐伯曰: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脉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故独无腧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手少阴心经,不必有治病之腧也。腧者,穴也,前本输篇止言心出于中冲云云,而不言心经者,岂心经独无治病之腧乎?非谓心经无腧穴也。伯言少阴者,心之脉也,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乃所以藏神者,故为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而邪弗能容,若邪容之,则心伤而神去,乃至于死矣。故凡诸邪之在心者,皆不在于心,而在于心之包络。此包络者,遂得以同于心主之脉,而即以心主称之也。故治病者,亦治心包络之穴而已,独不取于心之腧者有以哉。】 【 张志聪曰:此申明宗气贯心脉而行呼吸之因,盖血脉者,心所主也,包络代行其血气者,君主无为而神明内藏,包络之相代君行其令也。精神内藏,其脏坚固,故邪弗能伤,心伤则死矣。少阴,心脉也。包络者,心主之脉也。独无腧者,包络代输其血气也。】 黄帝曰:少阴独无腧者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故本腧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是谓因冲而泻,因衰而补。如是者邪气得去,真气坚固,是谓因天之序。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心经之病,在外经而不在内脏,所以止取神门之穴,而余病则取包络而已。夫诸邪之在心者,皆治心之包络,则少阴心经独不病乎?伯言心经之病在于外经,凡经脉之行于外者偶病耳,其心之内脏则不容病者也。故外经有病,独取其掌后锐骨之端神门穴耳。其余脉之出入曲折,所行之徐疾,皆于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行也。故本经本输篇谓治手少阴者,即治心包络经,皆调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是谓因邪气所冲而泻之,真气衰而补之,如是者则邪去而真固,有以循天道四时之序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复申明少阴之无腧者,谓精神内藏,不为各经转输其血气,而少阴之经脉,亦从外而循于内也。故外感于邪,独取其掌后锐骨之神门穴,盖病在外经而脏不病也。其余手足十二经脉之出入屈折,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盖言十二经脉相同,非少阴之独无腧也。故取少阴之本腧者,皆因其正气之虚实以取之,而不因于邪也。因心气之盛而冲者泻之,心气之衰者补之,盖精神内藏,脏真坚固,邪在外经而不伤于内,故止因正气之盛虚而补泻其腧也。八正神明论曰: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盖心为阳中之太阳,而上应于日,如衰而补之,以待日之方中,冲而泻之,以待日之将昃。】 黄帝曰:持针纵舍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十二经脉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濇。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濇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难治。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其热已衰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小大、滑濇、寒温、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热痛痹。 【 马莳曰:此帝问持针纵舍之法,而伯先以视病之法言之也。第四节帝以持针之数,纳针之法,纵舍之意问之,而伯尚末言,故此以持针纵舍为问。伯言必先明知手足十二经脉之本末,其各经何起何止也;皮肤之寒热,各经之分肉,孰寒而孰热也;及人迎气口之脉盛衰滑濇,其脉之滑而盛者,病为日进,脉之虚而小者,病久以持,若大而带濇,当为痛痹,如人迎气口若一,则脉为关格,病当难治。胷腹为本,四肢为末。凡本末尚热者,其病尚在;凡本末之热已衰者,其病亦去。不惟是也,又必持其尺部,以察其肉之坚脆,脉之小大滑濇,体之寒温燥湿,即本经论疾诊尺篇所谓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也。又以目为五脏六腑之精,视其目之五色,以知其五脏,而决其死生。又视其血脉之陷下与否,及血脉之五色,以知其寒热痛痹,斯可以行持针纵舍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论审别病气在于皮肤经脉之外内,有出入盛衰之别也。本末者,十二经脉之本标,血气之流行出入者也。皮肤之寒热,病气在于皮肤也。脉之盛衰滑濇,病气在于经脉也。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于经脉之中,虚而细者,病久持于脉外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脉大以濇者,为寒热痛痹也。如左右之阴阳如一者,病难治,谓皮肤筋骨之浅深皆病也。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于血脉之中,其热已衰者,其病气随经脉之血气出于气街而亦去矣。邪气脏腑篇曰: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故持其尺,察其尺肤之坚脆大小滑濇,以知皮肤分肉之寒热燥湿也。五脏之血色见于目,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盖病在脏者,半死半生也。视其血络,察其皮毛,以知痛痹之寒热也。皮部论曰: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此篇论营卫宗气营行出入于经脉之外内,故持针纵舍,亦当察病气之在皮肤,在经脉,或在五脏也。】 黄帝曰:持针纵舍,余未得其意也。岐伯曰: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实而行疾徐,左指执骨,右手循之,无与肉果。泻欲端以正,补必闭肤。辅针导气,邪得淫泆,真气得居。 【 马莳曰:此伯始以持针纵舍之法言之也。凡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病之虚实,以行疾徐之法。始用左指,按其病人之骨。右手循穴,以施其针。方针入时,无与肉果。欲行泻法,必端以正,欲行补法,必闭其肤。助针导气,斯邪气可淫泆而散,真气得在内而居矣。】 【 张志聪曰:此论刺血脉而当养其真气也。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纵舍者,迎随也。无与肉果者,刺脉无伤肉也。】 黄帝曰:扞皮开腠理奈何?岐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肤,微纳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气得去。 【 马莳曰:此同第四节扞皮开腠理之问,而伯言其有法也。所谓扞皮开腠理者,因其分肉之在何经,而扞分其皮,以开其腠理而入刺之也。先以左手别其皮肤,然后右手微纳其针,而徐徐端正其针以入之,斯乃扞皮开腠理之法,其神气自然不散,而邪气乃得以去矣。】 【 张志聪曰:此论刺皮肤而当养其神气也,神气者,两精相搏之所生,两精者,天一之精,后天水谷之精也。】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有八虚,各何以候?岐伯答曰:以候五脏。黄帝曰:候之奈何?岐伯曰: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经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病挛也。 【 马莳曰:此明言八虚可以候五脏也。八虚者,即下两肘、两腋、两髀、两腘之间,由五脏内虚,以致虚邪客之而为病也。肺之经脉,自胷之中府,以入两肘之侠白等穴,心之经脉,自肘上极泉,以行于少海等穴,故肺心有邪,其邪气当流于两肘也。肝之经脉,自足大指之大敦,以行于腋下之期门等穴,故肝有邪,其邪气当流于两腋也。脾之经脉,自足大指之隐白,以行于髀之血海等穴,故脾有邪,其邪气当流于两髀也。肾之经脉,自足心涌泉以行于腘之阴谷等穴,故肾有邪,其邪气当流于两腘也。凡此八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脉之所游,非邪气恶血,可以住留之所。若住留之,则经络伤而骨节机关不得屈伸,其病当为拘挛矣。其始也,由五脏虚而邪气流于八所,其既也,即八所而可以候五脏,故曰八虚可以候五脏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血气,从机关之虚出于肤表,与营卫宗气之相合也。九针篇曰: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两肘、两腋、两髀、两腘,乃关节交会之处,心脏之神气,从此而出,如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而不得布散矣。真气之所过,谓五脏之经脉,各从此而经过。邪气住留则伤经络,谓邪在于皮肤,留而不去,则伤经络矣。此言机关之室,在于骨节之交,五脏之血气,从此而出于分肉皮肤,不涉于血脉也。故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如外感于邪气恶血,留滞于此,则骨节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按本篇论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宗气贯心脉而行于脉中,从手太阴而行于脉外,卫气日行于皮肤分肉,夜行于五脏之阴,而五脏之气,又从机关之虚,外出于肤表,此形身脏腑之气,游行于外内,而交相出入者也。至于皮肤经脉之血气,屈折于外内之间,出入于本标之处,皆假邪客以明正气之流行,乃修身治民之大张本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六 通天篇第七十二 【 马莳曰:内言人有五等,皆禀气于天,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尝闻人有阴阳,何谓阴人?何谓阳人?少师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而略言耳,口弗能遍明也。黄帝曰:愿略闻其意。有贤人圣人,心能备而行之乎?少师曰:盖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凡五人者,其态不同,其筋骨气血各不等。 【 马莳曰:此举五等之人而概言之,非徒有阴人阳人而已也。】 【 张志聪曰:一阴一阳者,始生之两仪,应阴阳和平之人也。太阴少阴太阳少阳,应所生之四象也。人秉天地之气而生成此形气,是以阴阳二十五人篇论地之五行以生此形,故论五音之形;此论人合天之阴阳四象,故篇名通天而论人之态也。】 黄帝曰:其不等者可得闻乎?少师曰: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好内而恶出,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此太阴之人也。 【 好,去声,下同。内,同纳。恶,去声。】 【 马莳曰:此即太阴之人而言之也。下齐湛湛者,内存阴险,外假谦虚,貌似下抑整齐,湛然无私也。好纳而恶出者,有所得则喜,有所费则怒也。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者,心似和气,不即顺应。而或有举动,必己随人后起,觇人利害,以为趋避也。其深情厚貌,奸狡虚假之情如此。】 【 赵庭霞曰:太阴之人,太偏于阴矣。其人阴险,故贪而不仁。阴内而阳外,故好内而恶出。湛湛,清洁貌。下齐,谦下整齐,足恭之态也。心和而不发,阴柔之性也。不务于时者,不通时务也。动而后之者,见人之举动而后随之,柔顺之态也。】 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 【 马莳曰:此即少阴之人而言之也。小贪者,比太阴之人则小异耳。其心以贼害为主,则同于太阴之不仁也。人有所失,彼则喜之,若己有得也。人有所荣,彼则怒之,若己有失也。好伤人,好害人,其心忌嫉而无恩者如此。】 【 赵庭霞曰:少阴之人,少偏于阴,故小贪。然阴险之性,局量褊浅,故常存贼害之心,利人之失,而忌人之得也。】 太阳之人,居处于于,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于四野,举措不顾是非。为事如常、自用,事虽败而无常悔。此太阳之人也。 【 处,上声。】 【 马莳曰:此即太阳之人而言之也。于于,无争之意。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即孔子之所谓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者是也。志发于四野者,事不畏人知也。为事如常,为事止庸常也。自用者,愚而好自用也。】 【 赵庭霞曰:于于,自足貌。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大言不惭,无必为之志也。志发于四野者,放旷而肆志也。举措不顾是非者,姿意妄行,颠倒从违也。自用者,言不式古,行不遵先也。虽败而无常悔者,阳刚而矫强也。阳在外,故偏阳之人,好夸张于外而无内之实行也。】 少阳之人,諟谛,好自贵,有小小官则高自宜,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 【 马莳曰:此即少阳之人而言之也。諟谛者,凡事自审也。好自贵者,妄自尊贵也。】 【 赵庭霞曰:諟谛好自贵者,好自审为贵也。有小官则高者,妄为尊高也。好外交而不内附者,阳性之外务也。】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 【 马莳曰:此即阴阳和平之人而言之也。无为惧惧欣欣者,不因物感而遽有喜怒也。尊则谦谦者,位尊而愈自谦抑也。谭而不治,无为而治也。曰至治者,不治之治也。】 【 赵庭霞曰:居处安静者,恬淡虚无也。无为惧惧,无为欣欣者,心安而不惧,志闲而少欲也。婉然从物,或与不争者,与物无竞,与世不争也。与时变化者,随世变迁也。居尊而谦,其德愈光,此阴阳和平之象也。】 古之善用针灸者,视人五态乃治之,盛者泻之,虚者补之。 【 马莳曰:此结上文而言善用针灸者,必视其五态而治之也。】 【 张志聪曰:偏阳之人,泻阳补阴,偏阴之人,泻阴补阳,此言针合天地人三才之道,可以挽回天地阴阳之造化者也。 宋卫公曰:阴阳之气,皆从下而上,古之善灸者,能启阴阳之气以上行。】 黄帝曰:治人之五态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濇。阴阳不和,缓筋而厚皮。不之疾泻,不能移之。 【 马莳曰:此言治太阴之人之有法也。多阴而无阳,与少阴之人,多阴而少阳者异矣。惟阴多,故阴血浊;惟无阳,故卫气濇;惟多阴而无阳,故阴阳不和。况筋缓而皮又厚,必当疾泻以移其病也。】 【 赵庭霞曰:太阴之人,多阴无阳,故其阴血浓浊。阳气者,通会于腠理,无阳,故卫气所行之濇滞也。阴血多,故筋缓,血多气少,故皮坚而厚。此阴阳不和之剧,不之疾泻,不能移易也。】 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腑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 【 易,去声。】 【 马莳曰:此言治少阴之人之有法也。胃小,故阳明之脉小也。肠大,故手太阳小肠之脉大也。血易脱而气易败,故当详审以调之,与疾泻太阴之人者不同也。】 【 赵庭霞曰: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多阴少阳,故六腑不调也。阳气生于中焦,其阳明脉小者,生阳之本不足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太阳脉大者,寒水之气盛也。此阴阳不和,故其血已脱而气易败,必审察其盛虚以调之。】 【 闵士先曰:多阴无阳,故不疾泻其阴血,则阴阳不能移易;多阴少阳,故宜调之。盖阴阳不和,自不能交相厮守矣。】 【 朱卫公曰:中下二焦之精气,互相资生而资益者也。阳明脉小,太阳脉大,此先后天之气不和,故易脱而易败。】 【 倪仲玉曰:上节论在外之阴阳,此论在内之阴阳,盖外有阴阳而内有阴阳也。外不和必因于内,内不和必及于外。】 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阴重脱者,阳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 马莳曰:此言治太阳之人之有法也。惟少阴,故不可脱其阴;惟多阳,故当以泻其阳。若阳气太泻,则阳至重脱,其病为狂,若阴阳皆泻,而至于脱,则当暴死不知人也。】 【 赵庭霞曰:无脱其阴而泻其阳者,阳为阴之固也。若阴气重脱则为阳狂,阴阳皆脱则为暴死,盖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阳气生于阴中,阴重脱则阳亦脱矣。】 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外,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 马莳曰:此言治少阳之人之有法也。惟络脉大,故独泻其络脉则身强,若泻之太过,以致气脱而出速则中气不足,病不能起也。】 【 赵庭霞曰: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小胃而大肠者,以上为阳而下为阴也。经小而络大者,以里为阴而表为阳也。血在中而气外者,阴在内而阳在外,血为阴而气为阳也。故欲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如泻气则气脱而疾,致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 闵士先曰:上节论泻阳,当防其阴脱,谓阴阳之二气也。此以血为阴而气为阳,充肤热肉之气从里之经隧而出于络脉皮肤,故欲实阴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至于三焦通会之元真,不可泻也,泻之则疾脱,脱则中气不足,病不起也。此篇论阴阳之理,参伍错综,盖阴阳者有名而无形,若以有形之肠胃经络表里上下,皆可以论阴阳者也。】 【 朱卫公曰:阴阳血气之原流,头绪纷纭,须贯通全经,而后可以无惑。】 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其容仪,审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者也。 【 马莳曰:此言治阴阳和平之人之有法也。】 【 赵庭霞曰:阴阳之气和,气有阴阳也。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血有阴阳也。视其邪正,安其容仪,形中之阴阳也。审其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调其气之盛虚也。如气无盛虚,则以经取之,调其血之虚实也。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也。 朱卫公曰:始论无形之四象,而渐及于有形之五行。】 黄帝曰:夫五态之人者,相与毋故,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师答曰:众人之属,不知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尤不合于众者也。 【 马莳曰:此帝以难知五态之人为虑,而少师言常人不能知也,况不合于众人乎。】 【 赵庭霞曰:此论视其状而知其态也。盖阴阳五态之人,与五音之二十五人不同也,尤不合于众人者也,故当视其形状以别之。】 黄帝曰:别五态之人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其状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腘然未偻。此太阴之人也。 【 黮,徒感切。】 【 马莳曰:此言太阴之人之态也。黮黮甚黑,念然下意,即上文下齐湛湛之意也。临临然,长大之貌也。其腘虽长大,而身非伛偻之状也。】 【 赵庭霞曰:黮黮然者,黑暗而无光明也。念然下意,即下齐足恭之意也。身半以下为阴,是以临临然腘胫之长大也。】 【 朱卫公曰:腘胫长大,故俯恭于身半以上,而腘未伛偻也。念然下意,而腘未偻者,形容其无阳之人而作此态也。】 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崄,行而似(亻友)。此少阴之人也。 【 崄,同险。】 【 马莳曰:此言少阴之人之态也。清然者,言貌似清也。窃然者,消沮闭藏之貌。虽曰清然窃然,实以阴险贼害为心。即上文所谓贼心者,而始有此态也。其立也躁而不静,崄恶觇望。其行也,伏如伛偻。此其内藏沉思,反侧之心故耳。较之太阴之人,长大其腘,然未伛偻,此状可以辨也。】 太阳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腘。此太阳之人也。 【 马莳曰:此言太阳之人之状也。轩轩然者,面高而轩昂也。储储者,挺然之意。若反其身而在后视之,则其腘似折,亦不检之态也。】 【 张志聪曰:反身折腘者,腹仰而倨然也。此居处于于,好言大事之人,故有此状也。】 少阳之人,其状立则好仰,行则好摇,其两臂两肘则常出于背。此少阳之人也 【 马莳曰:此言少阳之人之态也。据其态,乃多动少静,检身不及之人也。】 【 赵庭霞曰:立则好仰,即反身折腘之状。行则好摇者,初阳生动之象也。其两臂两手常出于背者,谓常反挽其手于背,此皆轻倨傲慢之状,无叉手掬恭之貌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目旋)(目旋)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阴阳和平之人也。 【 马莳曰:此言阴阳和平之人之态也。委委,安重貌。随随,不急遽也。颙颙,尊严貌。愉愉,和悦也。(目旋)(目旋),周旋貌。豆豆,不乱貌。】 【 赵庭霞曰:委委,雍雍自得之貌。(目旋)(目旋),目好貌。豆豆,有品也。盖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胷中正,故眸子了然而美好也。此阴阳和平之人,众人皆曰君子,盖自贤人以至于圣人,皆可以君子称也。】 官能篇第七十三 【 马莳曰:官者,任也,任其所能也。本篇雷公有官能之间,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矣,不可胜数。余推而论之,以为一纪。余司诵之,子听其理,非则语余,请正其道,令可久传,后世无患。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岐伯稽首再拜曰:请听圣王之道。黄帝曰:用针之理,必知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行之逆顺,出入之合。谋伐有过,知解结,知补虚泻实,上下气门。明通于四海,审其所在,寒热淋露,以输异处,审于调气,明于经隧,左右支络,尽知其会。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虚与实邻,知决而通之;左右不调,犯而行之。明于逆顺,乃知可治。阴阳不奇,故知起时。审于本末,察其寒热,得邪所在,万刺不殆。知官九针,刺道毕矣。 【 奇,音箕。】 【 马莳曰:此帝详刺道以问伯也。凡用针之道,必知人之形气有余不足,或形盛气衰,或气盛形衰,或形气皆盛,或形气皆衰。病之在左在右,在上在下,在阴在阳,在表在里。或血多气少,或血少气多,或血气皆多,或血气皆少。其脉之所行,有逆有顺。如手太阴经自中府而出于少商者为顺,自少商而至于中府者为逆。有出有入,如自表而之里为入,自里而之表为出。然后即其犯病而为有过者,则谋伐之。知解其所结,知虚者则补,实者则泻,又知脉之上下于气门,即气穴也。又知脉之流通于四海,审其所在之有病。或为寒热,或为淋露,疑即岁露篇之所谓遇岁露也。以其输穴必皆异处,当审于调其脉气之往来,明于十二经脉之经隧,及左右支络,尽知其会可也。若寒与热争,则能合阴阳而调之。若虚与实邻,则知决虚实而通之。设不能调其左右,是谓犯而行之也。故必明于逆顺,乃知可治。况人身阴阳诸经,柑为配合,未尝有奇行者,能知各经之所起,审于奉末寒热,得邪所在而刺之,则虽万刺,可以不殆矣。然九针不同,各有所宜,能任而用之,此刺道之所以毕也。左右者,言在病人则左右穴相同,在医人则针时用左右手也。逆顺者,言脉之所行有逆顺,而针法亦有逆顺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用针之理,必明知阴阳血气之流行出入,逆顺浅深,五脏六腑之经输配合,虚实疾徐,而针论毕矣。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此形中之阴阳血气也。行之逆顺者,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也。出入之合者,经脉外内之气血,有本标之出入,有离而有合也。谋伐有过者,谓有过之脉,宜伐而去之。知解结者,谓契绍之门户,有所结而不通者,宜解之,此言血气之流行于经脉外内之间,或留积于脉内,或阻滞于气街之门也。知补虚泻实,上下气门者,知六腑气街之门户,虚实之坚软者,则知补泻之所在也。明通于四海者,知膻中冲脉胃腑脑髓之出入也。寒热阴阳,血气也。淋露,中焦所生之津液也。审其所在,以输异处者,当知膻中之宗气,输于经脉之外内,以应呼吸漏下者也。冲脉之血气,半输于十二经脉之中,半散于皮肤之外者也。胃腑所生之津液,淖泽注于骨而补益脑髓者也。审于调气,明于经隧者,知胃腑所出之血气,注于经隧,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左右支络尽知其会者,左注右而右注左。左右上下,与经相干,布于四肢,出于络脉,与脉外之气血,相会于皮肤分肉间也。寒与热争者,阴阳之气不和也。故当合而调之。虚与实邻者,血与气之不和也,故知决而通之。左右不调者,人迎气口之不调,故当犯而行之。阴阳不奇者,脏腑阴阳交相配合,十二经脉交相贯通也。故知起时者,如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邪之类也。如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之类也。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之类也。如正月太阳寅,故为腰脽肿痛,阳明者午也,阳盛而一阴加之,故洒洒振寒之类也。如手太阳之筋病名曰仲春痹,足少阳之筋病名曰孟秋痹也。盖知脏腑之阴阳,故知病起之时也。本末,病之本标也。寒热,阴阳之邪也。用针之理,知阴阳血气之流行出入,则知邪之所在矣。按此篇乃全经之总纲,帝平时详析咨访于伯,已得其宗旨,故复宣扬以发明之。故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矣,不可胜数,余推而论之,以为一纪。纪,纲也。】 明于五输,徐疾所在,屈伸出入,皆有条理。言阴与阳,合于五行,五脏六腑,亦有所藏。四时八风,尽有阴阳,各得其位,合于明堂,各处色部,五脏六腑,察其所痛,左右上下,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濇,知其所苦。膈有上下,知其气所在。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深以留,故能徐入之。大热在上,推而下之。从下上者,引而去之。视前痛者,常先取之。大寒在外,留而补之。入于中者,从合泻之。针所不为,灸之所宜。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积而从之。阴阳皆虚,火自当之。厥而寒甚,骨廉陷下,寒过于膝,下陵三里。阴络所过,得之留止。寒入于中,推而行之。经陷下者,火则当之。结络坚紧,火所治之。不知所苦,两蹻之下,男阴女阳,良工所禁。针论毕矣。 【 马莳曰:此帝详针论以问伯也。五脏有井荥腧经合之五腧,六腑有井荥腧原经合之六输,然六腑之原并于腧,则皆可称为五输也。徐疾者,针法也。屈伸出入者,经脉往来也。言阴与阳,合于五行者,泛言阴阳分而为五行也。五脏六腑亦有所藏者,指人身有阴阳五行也。如肺为阴,大肠为阳,肺为金,肝为木之类。四时八风,尽有阴阳者,指天道有阴阳五行也。各得其位,合于明堂各处色部者,言人身之面部,各得其五行之位,合于明堂及各处之色部也。其面部之分为五脏六腑者,可以察其身形之所痛,其色见于左右上下者,可以知其何经之寒温。又审皮肤之寒温滑濇,斯能知其病之所苦也。且膈有上下,谓心肺居于膈上,脾居中州,肝肾居于膈下,必知其病气之所在,先得其经脉之道,然后可以用针。稀者,针之少也。疏者,针之阔也。深者,深入其针也。留者,久留其针也。即如有大热在上,则当推针而使之下,所谓高者抑之也。热从下而上,则当引针而去其邪,所谓外者发之也。视先痛者,常先取穴以刺之,所谓凡病必先治其本也。又如大寒在外,则留其针以补之。大寒入中,则从合穴以泻之。凡病有针所不当用者,则用灸以治之。又如有上气不足,则推入其针以扬之,而使上气之足。下气不足,则积其针以顺之,而使下气之足。若阴阳皆虚,而针所难用,则用火以灸之。又有厥而寒甚,或骨廉下陷,或寒过于膝,则取二陵三里以补之。又有阴络所过,为寒留止,或寒入于中,则必推其针而行以散之。又有经脉陷下者,则惟灸以当之。又有络脉结而坚紧者,亦用灸以治之。倘不知病之所苦,及男子以阳蹻为经,阴蹻为络,女子以阴蹻为经,阳蹻为络,故男子忌取阴蹻,女子忌取阳蹻,乃良工所禁。此针论之所以毕也。】 【 张志聪曰:五输者,五脏五输,五五二十五输;六腑六输,六六三十六输。本经云,因其气之实虚疾徐而取之,故明知五输之实虚,则知疾徐之所在矣。其脏腑之十二经脉,屈伸出入,皆有循度之条理也。言阴与阳,合于五行者,言五脏六腑,合于天之阴阳,地之五行也。五脏六腑,亦有所藏者,五脏藏五神志,六腑传导水谷,胆为中精之腑,膀胱为津液之所藏也。四时八风,尽有阴阳,各得其位,合于明堂者,五色篇之所谓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视色上下以知病处也。五脏六腑,察其所痛,在身形之左右上下,则知寒温之邪,在于脏腑之何经也。审皮肤之寒温滑濇,知其所苦者,邪气脏腑篇之所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心脉滑甚为善渴,濇甚为瘖是也。膈有上下,知其气所在者,膈上为宗气之海,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者也。膈下乃胃腑中焦之分,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也。故知其气之所在,先得其所出之道路,稀而疏之,以导气之出也。稍深以留,以致谷气,知谷气已至,故能徐而入之,复使气之入也。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大热在上,故当推而下之,使下和于阴也。从下上者,热厥也。热厥之为热也,起于足而上,故当引行于上而去之。夫大热在上,由中焦之所生,热厥于下,因酒入于胃,气聚于脾,中不得散,故视身以前痛者,常先取之,此气因于中,当先取之中焦也。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太阳之气主于肤表,大寒在外,寒水之气在表也。故当留而补之,候阳气至而针下热,补其阳以胜其寒也。如寒邪上入于中者,从合以泻之。夫合治内腑,使寒邪从肠胃以泻出之也。夫寒气之甚于外而入于中者,因阳气之在下也,故针所不能为者,灸之所宜也。上气不足者,推而扬之,下气不足者,积而从之,谓气本于下之所生也。阴阳皆虚,火自当之,盖艾能于水中取火,能启阳气于阴中也。厥而寒甚,起于廉骨下之陷中,而上逆于膝,此寒厥也。寒厥起于足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盖气因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荣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为之寒,是以取阳明之下陵三里以补之,此寒厥之在气也。若寒气从络之所过,得之则留而止之,如寒入于中,则当推而行之,此治寒厥之法也。经气陷下,以火灸之,结络坚紧者,中有着血,血寒故火以治之。调经论曰:病不知所痛,两蹻为上,盖阳蹻阴蹻,并起于足踝,上循胷里,故痛在蹻脉之上者,不知痛处也。是以不知所苦痛者,当取两蹻于踝下也。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故男取阴而女取阳,此良工之所禁也。能知脏腑阴阳,寒热虚实,表里上下,补泻疾徐,针论毕矣。】 用针之服,必有法则。上视天光,下司八正,以辟奇邪,而观百姓,审于虚实,无犯其邪,是得天之露,遇岁之虚,救而不胜,反受其殃。故曰,必知天忌。 【 辟,当作避。】 【 马莳曰:此言用针之事,必当知天忌也。服,事也。上视天光,即八正神明论之所谓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者是也。下司八正,即八正神明论之所谓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盖四立、二分、二至,为八节之正气,九宫八风篇有八风八正,当以避八风,故八正神明论谓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所谓得天之露者,本经岁露篇黄帝曰:愿闻岁之所以皆同病者,何因而然?少师曰:此八正之候也。候此者,常以冬至之日太乙,立于叶蛰之宫,其至也,天必应之以风雨者矣。风雨从南方来者为虚风,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至其立春阳气大发。风从西方来,万民又皆中于虚风,此两邪相搏,经气结代者矣。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命曰遇岁露焉,盖指天之风雨为露也。所谓遇岁之虚者,本经岁露篇曰: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逢年之盛,遇月之满,得时之和,虽有贼风邪气,不能危之也。故得天之风雨,而又遇岁之虚,则虽救之而不能胜,反受其所害矣。故八正神明论又曰,天忌不可不知者此也。】 【 闵士先曰:言用针之事,当合于天时也。夫针者,所以候气。故当上视天光,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者,俟天之阳以助人之气也。下司八正者,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也。虚实者,人气之有盛衰也。得天之露者,清邪中上阳中雾露之气也。遇岁之虚者,逢年之虚,值月之空,失时之和,救而不能胜邪,则反受其殃。故曰,必知天忌。】 乃言针意,法于往古,验于来今,观于窈冥,通于无穷,粗之所不见,良工之所贵,莫知其形,若神髣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针意之妙,无形而至神者也。八正神明论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观于窈冥者,言形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沈,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窈冥焉。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莫知其形,若神髣髴。】 邪气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 【 马莳曰:此言邪气之微,而上工能早救之也。洒淅,恶寒貌。动形者,振动其形也。八正神明论曰: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又八正神明论曰:上工救其萌茅,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上工论气不论形,所以预取其气而早救其萌芽,彼下工则反是矣。】 【 闵士先曰:此言虚邪伤形而正邪中气也。虚邪者,虚乡不正之邪风,如春时之风从西方来,夏时之风从北方来。盖人秉地之五行而成此形,是以五方不正之气而伤人之形也。正邪者,风寒暑湿燥火,天之正气也。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有此六气,是以正邪中气者,同气相感也。中于气,故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下工守其已成,救其已败者,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是故工之用针也,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泻必用圆,切而转之,其气乃行,疾而徐出,邪气乃出,伸而迎之,遥大其穴,气出乃疾。补必用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解,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真气乃存。用针之要,无忘其神。 【 遥,同摇。】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上工因气以行补泻之法,其要则在于守神也。八正神明论曰: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正本节之所谓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也。泻必用圆,补必用方,八正神明论:泻必用方,补必用圆。岐伯曰:泻必用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纳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补必用圆,圆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营,复以吸排针也。故圆与方非针也。其言如此,此节之方圆误可知矣。方泻之时,切而转之,其气乃行,即所谓方吸而转针者是也。疾入而徐出之,邪气乃出,即所谓方呼而徐引针者是也。又必摇大其穴,则邪气之出者自速,此泻法也。其补之之时,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手则引其枢,右手则推其肤,微旋而徐推其针,其针必端正安静,坚心无懈,即所谓如待贵人,不知日暮,神无营于众物者是也。正欲微留其针,候气下而疾出之,即推其皮以盖其外门,则真气乃得存矣,此补法也。然补泻虽殊,而用针之要,当无忘人之神。八正神明论曰: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营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 【 闵士先曰:知气之所在者,知病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明于调气者,知气之虚实,而为补泻,以疾徐之意而取之也。泻必用圆者,圆活而转之,其气乃行也。疾内而徐出者,疾而徐则虚也。邪气乃出,则实者虚矣。摇大其穴以出其针,则邪气乃疾出矣。补必用方者,外引其皮,令当其穴门,左手引其枢转,右手推其肤,微旋转其针而徐推之,其针必端以正,安静以候气至,坚心而无懈惰,微留其针,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以盖其外门,则真气乃存于内矣。用针之要,贵在得神,盖存己之神,以俟彼之神也。】 【 朱卫公曰:按《素问》八正神明论曰:泻必用方,补必用圆,盖方与圆非针也,乃用针之意耳。且方圆者,天地之象也。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天地之气,上下相交,是以方圆之意,皆可圆活用之。】 雷公问于黄帝曰:针论曰,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何以知其可传?黄帝曰:各得其人,任之其能,故能明其事。雷公曰:愿闻官能奈何?黄帝曰:明目者,可以视色。聪耳者,可以听音。捷疾辞语者,可使传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呪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人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师无名。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勿传,此之谓也。手毒者,可使试按龟,置龟于器下而按其上,五十日而死矣。手甘者,复生如故也。 【 马莳曰:此言任人者,各因其能,而末示以验手毒之法也。官人之能者,任人之能,犹书之所谓在官人也。盖欲视病人之色,听病人之声,传所论之语于病人,以行针灸,以导引行气,以唾痈呪病,以按积抑痹,非各得其人不可也。即如任手毒者,试以按龟之法,则其手之甘毒自别矣。盖遇人之手,有凶有善,犹用味之甘苦,故即以甘毒名之。毒即苦也。】 【 闵士先曰:官之为言司也。言各因其所能而分任之,以司其事,故曰官能。如目之明者,可使之察色;耳之聪者,可使之听音;可使行针艾者,任之以艾针之能;可使导引行气者,任之以导引之能;口毒者,可使唾痈呪病;手毒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盖圣人欲得其人,量材而官,授任而治,己不与于其间,而总司其成也。试按龟者言手毒之人,不可使之行针,即灵寿之物,亦遭其毒手,而况病人乎?惟手巧而甘美者,能活人也。 朱卫公曰:五十乃大衍之数,谓不能尽百岁之天年。按阴阳别论篇论五脏气绝,亦合五十之数,此皆出于理数之自然也。夫麟凤龟龙,谓之四灵,圣人制九针之法,所以救民之灾异,岂试以毒手而伤其灵瑞乎?盖以深戒夫非其人勿传,非其人勿任耳。】 论疾诊尺篇第七十四 【 马莳曰:篇内详论各疾,诊尺知病,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欲无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为之奈何?岐伯曰:审其尺之缓急小大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 【 马莳曰:此言审尺部之脉与肉,而可以知病形也。本经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盖脉在内,肉在外,内外相应,故审其脉,验其肉,而病形自定也。愚谓诊人脉时,惟臂至尺泽可验,难以周身知之,故止以尺言也。】 【 张志聪曰:此篇以论疾诊尺,从外知内。论疾者,谓论其疾而知其证也。诊尺者,谓视其尺肤而知其内,不待视面王之色,持手太阴之脉,独调其尺以知其病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故行于脉中者,至于太阴之两脉口,持其脉以知脏腑之病。血气之行于脉外者,从手阳明之大络,循经脉之五里,而散行于尺肤,故审其尺之缓急大小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盖太阴主阴,阳明主阳,脏腑雌雄相合,气血色脉之相应也。故邪气脏腑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 闵士先曰:小儿视虎口文,乃手阳明之色,与手太阴之脉相应者也。】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痈、壅同。】 【 马莳曰:此言风水与肤胀之法也。目窠者,目下也。窅者,沉也。视人之目窠上微有壅起,如新卧起之状,盖凡人之卧而起者,目下必有微肿也。其颈脉动时,必有其欬,正以人迎大迎之脉,皆在颈上,属足阳明胃经穴,所以脉动而发之为欬也。按其手足,窅然不起,此风水与肤胀之证候相同者也。水胀论水证与此节风水大同,而此节言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不言按其腹,水胀论按腹如裹水之状,意者水与风水,其手足腹皆大,而按之之时,窅而不起为风水,窅而起者止为水欤?不知言按手足而腹在其中矣。】 【 张志聪曰:此论其疾而知其病也。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详审尺脉尺肉,可以定诸病也。尺之皮肤滑润而淖泽者,风也。若其肉弱者,主(亻解)(亻亦)安卧。盖弱不弱,强不强,寒不寒,热不热,为(亻解)(亻亦),不能自宁,故安卧耳。若肉不但弱而至于脱者,当为寒热不可治之病也。若尺之皮肤滑润而泽脂者,风也。上节言按其手足,窅而不起者,为风水肤胀,而此以肤滑而泽者为风。信乎,欲知有风,必其滑而润泽如脂膏者,真为风也。若尺之皮肤濇者,乃风痹也。又尺之皮肤甚粗,如枯鱼之鳞者,不但燥濇而已,则为水泆饮之证也。尺肤热甚,其脉盛躁,当为温病也。其脉虽盛,不至于躁而带滑者,则病当自出矣。若尺之皮肤寒冷,其脉小者,主下泄及正气衰,故身寒而脉小也。若尺之皮肤,炬然如火,而先发其热,后乃为寒,及先发其寒,而后乃为热者,皆为寒热之病也。】 【 张志聪曰:此论诊尺而知内外之病也。夫津液淖泽于皮肤,故尺肤滑其淖泽者,知风在于皮肤而鼓动其津液也。脂者,肌肉文理间之脂膜。尺肤滑而泽脂者,风在于肌肉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如尺肤濇者,此风痹于筋骨间也。此以尺肤之淖泽滑濇而知风邪之浅深也。肌肉者,五脏元真之所通会,脾土之所主也。故尺肉弱者,主脾土虚而解(亻亦)安卧。解(亻亦)者,懈惰也。脱肉者,形损也。寒热者,阴阳血气虚也。阳虚则恶寒,阴虚则发热。阴阳形气皆已虚脱,故为不治。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温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发为温病,故尺肤热甚而脉盛躁者,知其为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知病且出于外也。尺肤寒,其脉小者少气,盖气者所以温肤热肉,从阴而生,自内而外,故知其泄于内而虚于外也。此诊其尺而知内因之病也。尺肤之先热后寒,先寒后热而皆为寒热者,尺肤主三阴三阳之气也。】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 马莳曰:此即肘手臂掌诸所之冷热,而验其各病,皆承上文调尺言病之意而并及之也。人之手,自曲池已上为肘,自曲池以下为臂,肘在上应腰已上,手臂在下应腰已下,故肘所独热者,其腰已上必热;手臂之所独热者,其腰已下必热。肘之前廉,即内廉也,据大体为在前,故以内廉为肘前。肘前独热者,主膺前有热,盖肘之内廉与膺前皆属阴也。肘之后廉,即外廉也,据大体为在后,故以外廉为肘后。肘后独热者,主肩背有热,盖肘之外廉与肩背皆属阳也。至于臂中独热者,其臂外热主腰有热,臂内热主腹有热也。肘后粗大已下三四寸间,即曲池为粗大处,而已下则为三里之所,其间热者,主肠中有虫,盖不上不下之所,正合于肠中也。若掌中热者,为掌之内廉热,主腹中热,其冷则腹中亦冷也。鱼际之上白肉际,属阴经,内有青血脉来见者,亦主胃中有寒也。】 【 张志聪曰:夫手太阴之脉,从指井之少商,过于输行于经,而入于肘之尺泽。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走尺以上鱼,相逆顺而行也。是以脉要精微篇论两手之尺寸,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盖以尺上寸,以候身半以上,寸下以尺,以候身半以下。夫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故以寸之阳以候上,尺之阴以候下也。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此诊尺肤以候形身之上下,故与脉候之上下反其诊也。肘前乃手厥阴之曲泽处,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夫所谓肘所手所者,论手臂之背面,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肠胃之内,即尺外以候季胁,尺里以候腹中之大义相同也。夫人生于天地六合之内,其血气之流行升降出入,应天运之环转于上下四旁,是以脉要精微论以寸尺之外内前后上下,候形身之外内前后上下,此篇以手臂皮肤之前后外内,候形身之上下前后外内,盖脉内之血气,应地气之上腾于天,脉外之气血,应天气之下流于地,人与天地参也。】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悗有加,立死。 【 悗,同闷。】 【 马莳曰:此又承上文诊尺之未尽者而备言之也。尺之皮肤,炬然而热,其左手寸部人迎之脉大者,当有去血之证也。盖尺濇则肾水不足,左寸脉大,则心火有余,其去血者宜矣。若尺之皮肤坚而且大,而脉则小甚,主正气衰少,若躁闷有加,则立死也。】 【 张志聪曰:尺炬然热,人迎大者,三阳之气偏盛也,故当主夺血。夫皮肤为阳,血脉为阴。尺坚大,脉小甚者,阳盛而阴绝于外也。少气闷有加者,阳盛而阴绝于内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胷中。 【 马莳曰:此即人之目有五色,而知其病之在何脏也。】 【 张志聪曰:此以目色而候五脏之血气也。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气血,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前节视目窠以知皮肤之水,此节视目色以知五脏之阴,皆从外以知内也。胷中,膈中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病在胷中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 马莳曰:此言诊目痛之法也。目痛属火,必有赤脉。然赤脉在目之内,今自上而下者,主病在太阳经。盖足太阳膀胱经,自目内眦之睛明、攒竹,以上于脑之四行,其经脉在目之上,故自上而下者,乃太阳有邪入于目中也。又赤脉在目之内,今自下而上者,主病在阳明经。盖足阳明胃经,自足次指之厉兑,以至目下之四、白承泣,其经脉在目之下,故自下而上者,乃阳明有邪入于目中也。又赤脉在目之内,今从外而走于内者,主病在少阳经。盖足少阳胆经,起于足之四指窍阴,以至于外眦之瞳子髎,其经脉皆在于外眦,故自外而走内者,乃少阳有邪入于目中也。】 【 张志聪曰:太阳为目上纲,故目脉从上下者,主太阳病。阳明为目下纲,故从下上者,主阳明病。少阳之脉,循目锐眦,故从外走内者,主少阳病。上节视目色以知五脏之阴,此诊目脉以知三阳之气。夫色为阳,脉为阴,此阴阳之变换。】 诊寒热:赤脉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 马莳曰:此言诊瘰疬寒热之有法也。】 【 张志聪曰:此论血脉主于手少阴心主,而本于足少阴肾脏。寒热者,水火阴阳之气也。心主包络之气,发原于肾,归于心下之部署,为一形脏而主脉。瞳子者,肾脏之骨精也。水脏之毒,上交于火脏,而火脏之气,复下交于阴,所谓阴阳交者死不治。】 【 朱卫公曰:此论水脏之毒气,随正气相交而死,故凡论疾,皆当体会其正气焉。】 诊龋齿痛:按其阳之来,有过者,独热。在左左热,在右右热;在上上热,在下下热。 【 龋,臼禹切。】 【 马莳曰:此言诊齿痛之有法也。齿痛曰龋,上齿属手阳明大肠经,下齿属足阳明胃经,故按其阳脉之来,有过者必为独热。其脉在左右上下,则病热亦分左右上下也。】 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见者,寒热。 【 马莳曰:此言诊血脉之有法也。凡诊血脉者,必自其各部之分肉而视之。】 【 张志聪曰:此以皮部之色,而知血脉之寒热也。皮部论曰:凡十二经脉者,皮之部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 马莳曰:此言诊黄疸之有法也。】 【 张志聪曰:此论中土之病,统见于五脏之外合,上灌于四脏也。身痛,病见于肉也。色黄,病见于皮也。齿垢黄,病见于骨也。爪甲上黄,病见于筋也。黄疸,脾家病也。脾病故解(亻亦)安卧。小肠为赤肠,心之腑也,心主血脉,小便赤黄,脉小而濇,病见于脉也。小便赤黄,下焦热也。不嗜食,上焦虚也。盖土位中央,而上下四旁皆为之应。】 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病难已也。 【 马莳曰:此言诊病有难已之法也。《素问》六节脏象论、本经禁服、终始、四时气等篇,皆以寸口探足手六阴经之病为内伤,以人迎探手足六阳经之病为外感。故寸口大者为关,人迎大者为格。今寸口与人迎之脉,小大浮沉相等者,其内伤外感,俱未能自已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迎气口,与手太阴两寸口之脉各有所候也。寸口者,手太阴之两脉,分寸关尺三部,以候脏腑之血气者也。人迎气口者,候三阴三阳之气也。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大小浮沉等者,此表里阴阳气血皆病,故为难已。按人迎气口,以左为阳而右为阴,手太阴之两脉,以寸为阳而尺为阴,是以宋?崔紫虚《四言举要》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亦有所本也。夫寸口者,在太渊之分,关前一分者,寸关之间也。寸关尺三部,以候内之五脏六腑;人迎气口,以候外之三阴三阳。所候不同,而所取之部位亦有别也。是以手太阴之两寸曰寸口,人迎寸口又曰脉口,又曰气口,盖各有部位之分,故名亦有别也。五色篇曰: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盖左右三部之脉,以候血脉,左右之人迎气口,以候三阴三阳之气,故曰气口。 朱卫公曰:此篇论尺,故兼论人迎,盖尺肤与人迎气口之相应也。】 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 【 马莳曰:此言诊女子有子之法也。手少阴者,心也,为左手寸部,心与小肠为表里,而小肠为手太阳。故少阴脉动,则太阳之脉亦动也。所以女子有姙者,当为男子之应。后世以足易手字,盖以肾脉不止为有姙也。不知此子字,乃男子也,不然,则《素问》、《灵枢》岂皆误乎?】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始生,本于先天之水火也。手少阴者,两手之少阴肾脉也。盖胞系于肾,故少阴之脉动甚也。夫姙始成形,先生两肾,犹太极中之阴阳,阴阳分而五行备,五行备而形始成,是以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主姙子也。】 【 闵士先曰:此篇论诊尺,若以手少阴心脉论之,则失其经旨矣。且本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夫寸为阳,尺为阴。阴搏者,尺脉滑利也。阳别者,与寸关之有别也。】 【 赵庭霞曰:动甚者,动脉也。厥厥动摇,状如小豆,与滑脉之流利,如珠同形,盖有诸内而形诸外也。 朱卫公曰:动在左者,先感天一之气,故主男,动在右者,先感地二之气,故主女。越人以胞系于命门者,谓气之所感,非着于右肾也。试按男子之胎,多偏于左。】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 【 马莳曰:此言诊婴儿病之有法也。头毛逆上,则血枯而不润,如草之枯者相似,故以死拟之。然曰病,则无病之时,尤宜忌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血气,本于先天所生,而上下环转者也。婴儿者,始生之儿。毛发者,血之余,少yin精血之所生也。发复下垂,以应人之血气,从下而升,复从巅而下。若发上逆,是惟升而无降矣。升降息,故不免于死亡。】 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 马莳曰:此言诊身中掣痛之有法也。上文诊血脉之多青者为痛,以青为寒也。今耳间有青脉起,则少阳阳明诸经有寒,故为身中牵掣而痛也。】 【 张志聪曰:肾主骨而开窍于耳,故耳间青脉起者,当主筋骨掣痛,此承上文而言人之血气,始于先天肾脏之所生。】 大便赤办,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已。 【 马莳曰:此言诊便泄有难易之法也。凡大便有赤办,或飧泄,赤当为热而下迫,亦主于火也,今脉小而手足寒,则是证脉相背,所以为难已也。若止于飧泄,脉体亦小,但得手足尚温,则泄亦易已矣。】 【 张志聪曰:办,别也。大便赤办者,谓黄赤之间别也。盖中焦泌糟粕,蒸津液,乃化而为血,独行于经隧,命曰营气。水谷常并居于胃,成槽粕而俱下于大肠,济泌别汁,而渗入于膀胱。如大便赤办,乃中焦之血与糟粕并下矣。飧泄,大肠虚而不能济泌矣。此肠胃虚泄于下,中焦之汁,不能荣于脉中,故脉小也。若手足温者,得下焦之生气,故泄易已。此言中焦水谷之精微,又借下焦之生气以合化。】 四时之变,寒暑之胜,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故阴主寒,阳主热。故寒甚则热,热甚则寒。故曰寒生热,热生寒。此阴阳之变也。故曰,冬伤于寒,春生瘅热;春伤于风,夏生后泄肠澼;夏伤于暑,秋生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是谓四时之序也。 【 重,平声。】 【 马莳曰:此言阴阳有四时之变,而即四时之病以证之也。夫四时有变,以寒暑之相胜也。重阴则必变而为阳,故阴主寒,而寒甚则必热,故曰寒生热也。重阳则必变而为阴,故阳主热,而热甚则必寒,故曰热生寒也。此乃阴阳之变也。试观冬伤于寒而至春变为瘅热之病,春伤于风而至夏变为后泄肠澼之病,则寒生热之义可见矣。夏伤于暑而至秋变为痎疟之病,秋伤于湿而至冬变为咳嗽之病,则热生寒之义可见矣。此虽四时之变,要亦四时之序为之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阴阳血气,应四时之寒暑往来,而有寒热阴阳之变。盖变化者,阴阳之道也。 邵子曰:少不变而老变。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寒甚则热,热甚则寒也。复申明阴阳寒热之变。冬伤于寒,春生瘅热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时人之阳气外出,寒随气而化热,故春发为瘅热之病。夏伤于暑,秋生痎疟者,暑气藏于募原,至秋时人之阴气外出,邪随气而发为痎疟。痎疟者,阴疟也。此寒暑之伏邪,随人气之外内出入也。夫天之寒邪,化为瘅热,天之暑邪,化为阴疟,此天之阴阳,又随人气之变化也。夫阳者,天气也,主上;阴者,地气也,主下。风乃天之阳邪,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湿乃地之阴邪,故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春伤于风,夏生飧泄。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此天地之阴阳,又随四时之上下升降也。】 【 赵庭霞曰:人之阴阳出入,随四时之寒暑往来,故曰四时之变,寒暑之胜。至于阴阳寒热之变,有因于天气者,有因于人气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七 刺节真邪篇第七十五 【 马莳曰:前论刺有五节,后论有真气、有邪气,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节奈何?岐伯曰:固有五节:一曰振埃,二曰发蒙,三曰去爪,四曰彻衣,五曰解惑。黄帝曰:夫子言五节,余未知其意。岐伯曰:振埃者,刺外去阳病也;发蒙者,刺腑输去腑病也;去爪者,刺关节肢络也;彻衣者,尽刺诸阳之奇输也;解惑者,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 【 马莳曰:此言刺共五节,而先指各经之所用也。振埃者,如振落尘埃也,其法刺其外经,以去阳气大逆之病耳。发蒙者,开发蒙聩也,其法刺其腑输,以去其腑病耳。去爪者,如脱去其爪也,其法刺其关节肢络耳。彻衣者,如彻去衣服也,其法尽刺诸阳经之奇输耳。解惑者,如解其迷惑也,其法尽知调阴阳诸经之虚实以移其病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真气游行出入于肢节皮肤经脉之间,皆当调之和平,导其通利。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受于天者,先天所生之精气。谷气者,水谷所生之营卫、宗气、津液也。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神气之所游行出入,故曰刺节。有因真气不调,有为邪气所阻,故曰真邪。】 黄帝曰:刺节言振埃,夫子乃言刺外经去阳病,余不知其所谓也。愿卒闻之。岐伯曰:振埃者,阳气大逆,上满于胷中,愤(月真)肩息,大气逆上,喘喝坐伏,病恶埃烟,(食訇)不得息,请言振埃,尚疾于振埃。黄帝曰:取之何如?岐伯曰:取之天容。黄帝曰:其欬上气穷诎胷痛者,取之奈何?岐伯曰:取之廉泉。黄帝曰:取之有数乎?岐伯曰:取天容者,无过一里。取廉泉者,血变而止。帝曰:善哉! 【 恶,去声。(食訇),音噎。诎,音屈。】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振埃之义也。刺法用振埃者,以其阳气大逆,上满于胷中,气愤而胀,竦肩而息,大气逆于上,为喘为喝,坐伏不常,病势内烦,甚恶埃烟,(食訇)不得息,乃行振埃之法,效亦甚捷。其法当取之天容,系手太阳小肠经;如有欬而上气,穷诎胷痛,则当取之廉泉,系任脉经穴。但所取之数在天容者,无过人行一里许而止;针在廉泉者,至其血变而即止针耳。】 【 张志聪曰:此阳气逆于内,而不得充行于形身也。阳气者,阳明水谷所生之气。大气,宗气也。阳气大逆,故愤(月真)肩息,大气逆上,故喘喝坐伏也。六元正纪论曰:阳明所至为埃烟。病恶埃烟,(食訇)不得息,阳明之气病也。阳明者,土也,请言振发其阳明之气,疾如振发其尘埃也。天容手太阳小肠之经,刺之以通阳气之逆。诎者,语塞也。其欬上气穷诎胷痛者,所受于天之气,上逆不得,合并而充身也。故取任脉之廉泉,以通肾脏之逆气。一里者,如人行一里,其气已通,言其速也。血变者,通其血络也。】 【 闵士先曰:手太阳,心之腑也,通神气,故取手太阳之天容。】 黄帝曰:刺节言发蒙,余不得其意。夫发蒙者,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夫子乃言刺腑输,去腑病,何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曰:妙乎哉问也!此刺之大约,针之极也,神明之类也;口说书卷,犹不能及也。请言发蒙耳,尚疾于发蒙也。黄帝曰:善。愿卒闻之。岐伯曰:刺此者,必于日中刺其听宫,中其眸子,声闻于耳,此其输也。黄帝曰:善。何谓声闻于耳?岐伯曰:刺邪以手坚按其两鼻窍,而疾偃其声,必应于针也。黄帝曰:善。此所谓弗见为之,而无目视;见而取之,神明相得者也。 【 第一夫字,音扶。】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发蒙之义也。夫发蒙者,其人耳无所闻,目无所见,今言刺腑输以去腑病,其输不知何在。伯言此乃刺法之大约,即此一腑以观之,真足以发蒙也。如耳目无所闻见者,即于日中刺其手太阳小肠经之听宫穴,其气与眸子相通,当中其眸子也。若声则与耳自相闻矣。何也?以手坚按两鼻之窍,而急偃其声,顷则声必应于耳也。此所谓彼虽弗见所为,而不必以有目以为视,吾能见而取之,真有神明相得之妙也。】 【 张志聪曰:此言神气之通于七窍也。蒙者,耳无所闻,目无所见,上窍之不通也。听宫,手太阳之经,心之腑输也。眸子,耳中之珠,刺耳之听宫,尚疾于发目之蒙,是耳窍与目窍之相通也。以手坚按其两鼻窍,而疾偃其声,必应其耳中之针,是耳窍与鼻窍口窍之相通也。在上之七窍不通,独取手太阳以通心神之气,而七窍皆利,是神明之通于七窍也。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必于日中取之。】 黄帝曰:刺节言去爪,夫子乃言刺关节肢络,愿卒闻之。岐伯曰: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肢胫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荣然有水,不上不下,铍石所取,形不可匿,常不得蔽,故命曰去爪。帝曰:善。 【 茎,音恒。睾,音皋。】 【 马莳曰:此详言去爪之义也。夫去爪之法,所以为刺关节肢络者,正以腰脊为身之大关节,肢胫为人之管,茎垂为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喜怒不调,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血道不通,其状日以益大,俛仰甚有不便,趋翔甚有不能,此病荣然有水,凝稸不行,所以不上且不下也。若用铍石之针以取之,则形虽大而不可复匿,日常不得隐蔽其水矣。】 【 张志聪曰:此言津液随神气者,渗灌于诸节者也。津液生于中焦阳明,淖泽于骨,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腰脊者,从大椎至尾骶,乃身之大关节也。手足肢胫之骨节,人之管以趋翔,盖津液淖泽于肢胫,则筋骨利而胫能步趋,肢能如翼之翔也。茎垂者,肾之前阴,乃宗筋之会。肾者胃之机关,主受藏津液。夫肾脏所藏之津液,从宗脉而上濡于空窍,故曰,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此言胃腑所生之津液,随神气而淖注于骨节,肾脏所藏之津液,从宗脉而上濡于空窍。如饮食不节,喜怒不时,则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囊,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荣然有水,不上不下,当用铍石取之。形谓前阴,爪者筋之余,谓形不可藏匿,常不得遮蔽,有若去其宗筋,故命曰去爪。】 黄帝曰:刺节言彻衣,夫子乃言尽刺诸阳之奇输,未有常处也,愿卒闻之。岐伯曰: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则内热,阳气有余则外热,内热相搏,热如怀炭,外畏绵帛,不可近身,又不可近席,腠理闭塞,则汗不出,舌焦唇槁,腊干嗌燥,饮食不让美恶。黄帝曰:善。取之奈何?或之于其天府、大杼三痏,又刺中膂以去其热,补足手太阴以出其汗,热去汗稀,疾于彻衣。黄帝曰:善。 【 腊,思亦切。】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彻衣之义也。夫彻衣之法,以为尽刺阳经之奇输者,正以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惟阴气不足,则内有热,如阳气有余,则外有热,其内热甚如怀炭,其外热,畏绵帛而不可近身与席,时则腠理闭塞,汗不得出,其舌焦,其唇槁而腊干,其嗌燥,凡口中无味,美恶莫辨。刺之者,亦惟取其手太阴肺经之天府穴,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穴,各三次,其刺疮有三,故为三痏也。又取足太阳膀胱经之中膂内俞,以去其热;又补足太阴脾经,手太阴肺经以出其汗,由是热去而汗少,其速如彻衣也。】 【 张志聪曰:此因津液不外濡于皮毛,以致阳热盛而不可近席,不上济于心脏,以致内热盛而热如怀炭。盖阳气者,火热之气,阴气者,水阴之气也。故曰,尽刺诸阳之奇输。奇输者,六腑之别络也。津液生于胃腑水谷之精,大肠主津液,小肠主液,胆者,中精之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是六腑之津液,从大络而外濡于皮肤分肉者也。心为阳中之太阳,太阳膀胱为水腑,水火上下相济者也。水液不上滋于心,以致心火盛而热如怀炭,舌焦唇槁,腊干嗌燥,心不和,故饮食不知味也。或之于其者,谓水谷之津液,皆藏于膀胱,水液随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或不必尽刺诸阳之奇输,取之于其天府、大杼三痏,使膀胱所藏之津,外濡于皮毛。又刺太阳经之中膂,通津液,上滋于心脏以去其热。手太阴乃金水之生源,而外主皮毛,足太阴主脾,而外主肌肉,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故当补足手太阴以出其汗。热去汗稀,疾于彻衣之去热也。】 黄帝曰:刺节言解惑,夫子乃言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惑何以解之?岐伯曰:大风在身,血脉偏虚,虚者不足,实者有余,轻重不得,倾侧宛伏,不知东西,不知南北,乍上乍下,乍反乍复,颠倒无常,甚于迷惑。黄帝曰:善。取之奈何?岐伯曰:泻其有余,补其不足,阴阳平复,用针若此,疾于解惑。黄帝曰:善。请藏之灵兰之室,不敢妄出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解惑之义也。夫解惑以补虚泻实为法者,正以大风在身,血脉偏虚,其虚者为不足而轻,其实者为有余而重,大体当倾侧宛伏,虽四方上下,皆已反复颠倒,其状甚于迷惑,刺之者即其有余而泻之,不足而补之,则阴阳诸经,自然平复,真如解惑之速也。】 【 张志聪曰:此言阴阳不调,致神志之迷惑也。夫火为阳,水为阴。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大风在身,则血脉偏虚,虚者不足,实者有余,血脉偏虚,则轻重倾侧矣。阴阳不调,则神志迷惑矣。神志迷惑,是以不知东西,不知南北,而反复颠倒也。故当泻其有余,补其不足。阴阳平复,疾于解惑。夫血者,神气也,心脏所主,而发原于肾,是以风伤血脉,则阴阳不调,阴阳不调,则神志昏而甚于迷惑也。此五节论神气不调,故曰刺节。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神游最速,故曰,疾于彻衣,疾于解惑。】 【 闵士先曰:以上五节,虽有气神津液之分,然总不出乎下焦之肾脏膀胱,中焦之阳明胃腑,盖下焦乃所受于天之精,中焦乃后天之谷气,两者相搏而为神也。】 黄帝曰:余闻刺有五邪?岐伯曰:病有持痈者,有容大者,有狭小者,有热者,有寒者,是谓五邪。黄帝曰:刺五邪奈何?岐伯曰:凡刺五邪之方,不过五章,瘅热消灭,肿聚散亡,寒痹益温,小者益阳,大者必去,请道其方。 【 马莳曰:此言刺分五邪,当用五章之法也。凡刺五邪之方,不过五章而已。五章者,五事也。故邪有热者,今行刺法,则瘅热消灭。邪有持痈者,今行刺法,则肿聚散亡。邪有寒者,今行刺法,则寒痹益温。邪有狭小者,今行刺法,则小者益阳。盖小者不使之大,则其在外为阳者,无害而有阳也。邪有容大者,今行刺法,则大者必去。此五章者,所以刺五邪也,下文乃析言之。】 【 张志聪曰:此节言真气通会于皮肤肌腠之间,而有壅滞大小寒热之病。邪者,谓不得中正之和调也。章,法也。谓阳盛于外而为瘅热者使之消灭,气聚而为壅肿者使之散亡,寒者致其神气以和之,真气小者益其阳,大者必使之归去,各有平调之法也。】 【 闵士先曰:始言刺节,中论真气,末言外邪,故曰刺节真邪。所谓邪病者,谓不得中和之道而为病也。若以外邪之病论之,去经义远矣。】 凡刺痈邪,无迎陇,易俗移性。不得脓,脆道更行,去其乡,不安处所,乃散亡。诸阴阳过痈者,取之其输泻之。 【 陇、隆同。】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肿聚散亡之法也。凡刺痈邪,无迎其气之来隆,所谓避其来锐者是也。如易风俗、如移性情相似,须缓以待之。若不得脓,则揉以脆之,导以行之,去其痈肿之乡,彼当不安处所,乃自散亡矣。凡诸阴阳经之有病生痈者,取其本经之输穴以泻之,如手太阴输穴太渊之类,手阳明输穴三间之类。】 【 张志聪曰:此气滞于皮肤肌腠之间而为肿聚也。痈者,壅也,此因气壅而肿,非痈脓也。离合真邪论曰:天暑地热,则经水波涌而陇起、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盖言此气壅于皮肤分肉而为肿,无迎刺陇起之经脉也。俗,犹习俗;性者,心之所生也。谓心所生之神气习聚于此,当移易其流行。非痈脓故不得脓。脆道,肌肉之理路也。聚气从脆道更行,去其所聚之乡,不使安其处,则聚气乃行散矣。诸阴阳之脉,所过于壅处者,取其输而泻之。盖皮肤分肉之气,从经输络脉而出,恐聚气之流于脉络也。言此合并充身之真气,亦运行环转之无端也。】 凡刺大邪,日以小泄,夺其有余乃益虚,剽其通,针其邪,肌肉亲视之,毋有反其真。刺诸阳分肉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大者必去之法也。凡刺邪之大者,日渐使之小焉可也。彼大者成于有余,当泄夺之,则邪益虚,遂乃剽窃其通流之所,针其大邪之移,又即其分部肌肉以亲视之,毋使之反其真气可也。其所取之穴,当刺诸阳经之分肉间耳。】 【 张志聪曰:大者,谓真气容大于肌腠之间,故当使之日小。夫有余于外则不足于内,若泄夺其有余,乃益虚其内矣。盖言日以小者,使之复反于内非夺其外泄也。故剽切其真气通会之处,针其有余之气,以通于内。亲,近也。近视其肌肉致密而小,则外内和平矣。若毋有反其真者,再刺诸阳分肉间。盖真气者,神气也,从关节而出于肌腠之外,故剽通其关节,其有未反者,再取之肌肉也。】 【 闵士先曰:水谷所生之气,从大络而出于分肉,神气出入于关节之间,总属中焦之谷气,而分走其道。】 【 朱卫公曰:毋有反其真,刺诸阳分肉间,是真气从节而出,可复从分肉路理而入,亦环转出入者也。】 凡刺小邪,日以大,补其不足乃无害,视其所在迎之界,远近尽至,其不得外侵而行之,乃自费。刺分肉间。 【 费,同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小者益阳之法也。凡刺邪之小者,虑其日以益大,故必补其不足,则真气当复而无害。又视其分部所在,以迎其气来之界而夺之,此乃先补不足之经,而后泻其有余之经,是以远近之真气尽至,其邪不得外侵而行之,乃自废而无留也。所谓小者益阳之义如此。然刺之之法,当取其有邪之分肉间耳。】 【 张志聪曰:小者,通会于肌腠之气虚小,故当使日以渐大,即追而补之,乃无害。视其气至之所在,而迎之于界,界者,节之交也。使上焦之神气,中焦之谷气,下焦之天真,远近尽至,则日以大矣。侵,渐进也。费,用也。其不得外侵而行之者,乃中焦之谷气自用,不与下焦之天真合并而充身,故当刺分肉间以通其谷气。 闵士先曰:追而济之曰补,盖追其正气之内归,小者当迎之使出,不当追之使入,曰补其不足乃无害者,言此处追而补之,则彼处溢而自出矣。谓真气之环转出入者也。 朱卫公曰:此节与上节交错环转,本篇论气血之离合出入也。】 凡刺热邪,越而苍,出游不归,乃无病,为开辟门户,使邪得出,病乃已。 【 辟,同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瘅热消灭之法也。凡刺热邪,其热盛则神思外越,而意气苍茫,若出游不归,乃欲无病,当开辟之以通其门户,使热邪得出,所谓泻其有余也,则病乃自已矣。】 【 张志聪曰:热邪者,阳气盛而留于肌腠之间,故为热也。苍者,天之正色也。越而苍者,使邪热发越,而天真之气色见矣。出游不归,谓神气游行于外,而不返其真,此为开辟门户,使邪得出而后病乃已。故虽出游不归,乃无病。此盖言真气外内出入环转无息者也。】 凡刺寒邪,日以除,徐往徐来致其神,门户已闭,气不分,虚实得调,其气存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寒痹益温之法也。凡刺寒邪,一日之内即当除之。用针之间,徐往徐来,以致其神气,使门户已闭,分气不泄,则虚实得调,其真气自存,而寒者温矣。】 【 张志聪曰:寒气者,所得于天之水寒。神者,火之精也。水火相感,神志合精,是为和平。故刺寒邪者,日以除其寒,徐往徐来以致其神气,即闭其门户,使气不分,而寒热之虚实得调,其真气乃存矣。上节论开辟门户以去邪,此论门户已闭乃存正。】 黄帝曰:官针奈何?岐伯曰:刺痈者用铍针,刺大者用锋针,刺小者用圆利针,刺热者用镵针,刺寒者用毫针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刺五邪之针,各有所宜用也。按本经九针论五曰铍针,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故此曰刺痈者用铍针。四曰锋针,主痈热出气,故此曰刺大者用锋针。六曰圆利针,主取远痹者也,故此曰刺小者用圆利针。一曰镵针,主热在头身,故此曰刺热者用镵针。七曰毫针,主寒热痛痹在络,故此曰刺寒者用毫针。】 【 张志聪曰:此申明五者之病,皆在皮肤肌肉之气分,故所用之针,皆取痹于肌肉者也。】 请言解论。与天地相应,与四时相副,人参天地,故可为解。下有渐洳,上生苇蒲,此所以知形气之多少也。阴阳者,寒暑也。热则滋雨而在上,根荄少汁。人气在外,皮肤缓,腠理开,血气减,汗大泄,皮淖泽。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中,皮肤致,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当是之时,善行水者不能往水,善穿地者不能凿冻,善用针者亦不能取四厥。血脉凝结坚搏,不往来者,亦未可即柔。故行水者,必待天温,冰释冻解,而水可行、地可穿也,人脉犹是也。治厥者,必先熨调和其经,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以调之,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淖泽者刺而平之,坚紧者破而散之,气下乃止。此所谓以解结者也。 【 马莳曰:此详言针论之义,而有解结之法也。伯言请以言解针论之义,必即天地四时为应为副,而以人身参之,始可为解。是故地下有渐洳,则上生苇蒲,人禀天地之气有厚薄,斯有形气之多少也。天地之阴阳者,即寒暑也。暑热则地气上蒸而滋雨,气在于上,所以物之气亦不在下而在上,其根荄当少汁。至以人身论之,其气当在表,以皮肤则缓,以腠理则开,以血气则减,以汗则大泄,而皮上淖泽,此人得天地之暑热,故气之在外者如此。若天地气寒,则地冻水冰,气尚在里,以皮肤则致密,以腠理则闭,以汗则不出,以血气则强硬,以肌肉则坚濇。当是之时,其水成冰,虽善行水者,不能使水之往流;其地正冻,虽善穿地者,不能凿冻;人气在中,虽善用针者,不能取四肢厥逆之脉。血脉凝坚结聚,不能往来,未可使之即能和柔。故行水者,必待天温,冰释冻解,而水可行,地可穿也,人身之脉亦犹是。故治四肢厥逆之脉者,必先用火以熨调之,和其各经,凡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无不熨之,使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之淖泽者,则刺而平复之,其脉坚紧者,则破而散之,候其气下乃止针。此乃针论解结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解论所受于天之气,从阴而生,自下自上,应天地之寒暑往来,随四时之生长收藏者也。渐洳,濡湿之地也。苇蒲生于水中,其质柔弱,中抽坚茎,名曰蒲槌。内刚外柔为坚。心之坎水,以比人之元阳生于精水之中。故曰此所以知形气之多少也。谓充于形中之气,生于天一水中,知所秉之厚薄,则知气有多少矣。人之阴阳出入,应天地之寒暑往来,热则滋雨在上,而万物之根荄少汁,盖言精水亦随气而上出者也。热则人气在外,腠理开而汗大泄,津气外泄,故在内之血气减少,此言人之血气,本于下焦之精气也。地冻水冰,则天气收藏,而人气在中,皮肤致密,而汗不出,精气内藏,故血气自强也。善行水者不能凿冰,善用针者不能取四厥,谓气随天地之寒暑出入,非人力之所能强也。治厥者,必先熨通其气也,调和其经,通其经也,谓所受于天之精气,行于经脉之外内者也。调之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谓血气之行于上下四旁,无处不到也。淖泽者行之太过,当刺而平之。紧濇者濇滞不通,当破而散之,此所谓以针而解结者也。】 用针者,必先察其经络之实虚,切而循之,按而弹之,视其应动者,乃后取之而下之。 【 马莳曰:此言用针者,有先察后取之义,亦承上文先熨后行之意而推广之也。凡用针者,必先察其经络之或虚或实,则实者当泻,虚者当补,穴在何经,切而循之,按而弹之,视其气之来应而动者,然后取其穴而下针斯可也。】 【 张志聪曰:此申明血气之行于脉中也。《内经》云:络满经虚,泻阳补阴;经满络虚,泻阴补阳。盖以里之经脉为阴,外之络脉为阳,血气之行于脉中,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故必先察其经络之虚实而后取之。】 六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也。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 【 马莳曰:此言六经调者为不病,而一经病者,即用解结之法也。手足各有三阴三阳,谓之六经也。六经之脉各调和者,谓之不病,内有一经之脉,上实下虚而不通,此则足经之气,厥逆而上,故上实而下虚。其在外必有横络之脉,盛加于大经之中,令其不通,乃视之可见者也。当视而泻之,此亦所谓解结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申明血气之行于脉外也。六经者,手足之十二经别也。大经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胃腑所出之气血,充于皮肤分肉之间者,从脏腑之大经,而外出于皮肤横络者,经脉之支别也。如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经脉之横络,盛加于大经而令之不通也。故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此二节论水谷所生之血气,荣于脉中,充于肤腠,各有道路也。 闵士先曰:以此二节,列于篇中者,分别合并而充身之真气各别也,当以自费之义参之。】 上寒下热,先刺其项太阳,久留之,已刺则熨项与肩胛,令热下合乃止,此所谓推而上之者也。 【 马莳曰:此治上冷下热之法也。凡上冷下热者,先刺其项,乃足太阳膀胱经穴也。久留其针,候其气至而热。且方已入针之时,必熨项与肩胛中,令其热与下合乃止针。此其热在于下者,若或推之而上,所谓推而上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下焦所生之气,从下而上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上寒下热,此太阳之气留于下而不上,故先刺其项太阳,久留之以候气至,已刺则熨项与肩胛,令火热与下之阳气交合乃止,此所谓推而上之者也。】 【 闵士先曰:本经凡曰项太阳,皆在气分上看,取表气,故不言经穴。】 【 赵庭霞曰:少阴太阳主水火之标本,故俱用火以温气。】 上热下寒,视其虚脉而陷之于经络者取之,气下乃止,此所谓引而下之者也。 【 马莳曰:此治上热下冷之法也。凡上热下冷者,视其下脉之虚而陷之,于经络者补之,使上之气下乃止。此其热在于上者,若引而下之,所谓引而下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上焦所生之气,从上而下也。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此上焦之气,从上而下。如上热下寒,当视其虚脉而陷之,于经络者取之此因脉虚而气陷于脉内,不能熏肤热肉,故下寒也。故当取之于经,俟气下乃止,此所谓引而下之者也。】 大热遍身,狂而妄见妄闻妄言,视足阳明及大络取之。虚者补之,血而实者泻之。因其偃卧,居其头前,以两手四指,挟按颈动脉久持之,卷而切之,下至缺盆中,而复止如前,热去乃止。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 【 马莳曰:此治大热之法也。上文上寒下热,上热下寒,其热非遍身者也。今大热遍身,狂而闻见言语,以无为有,则热之极也。足阳明经多气多血,为五脏六腑之海,故当视其足阳明之大络取之。虚则补之,血而实者则泻之。又必因病人偃卧之际,医工居其头前,以两手各用大指食指共四指,挟其颈之动脉而按之,即人迎大迎处也。又久而持之,又卷而切之,下至缺盆之中而后止;又如前法行之,候其热去乃止。此所谓推而散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中焦所生之气,从中而出,散行于上下者也。中焦之气,阳明水谷之悍气也。大热遍身,狂而妄见妄闻,此阳明之气逆而为热狂也。故当视足阳明之皮部及大络取之。虚者补之,如逆于血脉之中而血实者泻之。盖中焦之气,从大络而出于皮肤者也。其悍气之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复与阳明之脉相合并,下人迎,从膺胷而下至足跗,故当因其偃卧,居其头前,以两手四指,挟按颈中人迎之动脉,久持之。盖使悍热之散于脉外,勿使合于脉中,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以上三节,申明肤表之气,又有从上中下之三道而出者。是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又有三气也。明乎阴阳血气离合出入之道,全经大义,思过半矣。】 黄帝曰:有一脉生数十病者,或痛或痈,或热或寒,或痒或痹,或不仁,变化无穷,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邪气之所生也。 【 马莳曰:此言一脉而生数十病者,皆邪气之所生也。邪气者,即下文之虚邪也。盖虚邪贼风,善行而数变,故为病之多有如是也。】 【 张志聪曰:此下论邪气之伤人。营卫宗气,则真气去,邪独留。邪气淫泆,变化无穷。是以一脉而生数十病也。】 黄帝曰:余闻气者,有真气,有正气,有邪气。何谓真气?岐伯曰: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邪气者,虚风之贼伤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合而自去,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 中,去声,下同。】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气分为三,唯邪气能伤真气也。真气者,与生俱生,受之于天日,与谷气相并,而充满于身者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此风非实非虚,如春之东风,夏之南风,秋之西风,冬之北风者是也。其中人也浅,以其风气之来,柔弱不能胜人真气故耳。邪气者,乃虚风之贼伤人者也,如冬居叶蛰之宫,而风自后来者是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也。所以变化无穷,而一脉有数十病耳。】 【 张志聪曰:所受于天者,先天之精气,谷气者,后天水谷之精气,合并而充身者也。正气者,大块噫气,其名为风,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此天地之正气也。虚风者,从虚乡来之贼风,伤人正气,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与真气合而自去,盖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闵士先曰:人秉天地之正气所生,故天之正气与人之真气相合,不能胜真气者,合并之气盛也。】 【 朱卫公曰:风出于地隧之中,故其气来柔弱。实风者,天之怒气也。】 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搏于肉,与卫气相搏,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淫气往来,行则为痒,留而不去为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虚邪入人之深,有为骨痹,为筋挛,为痈,为热,为寒,为痒,为不仁等病也。虚邪之中人也,初时洒淅恶寒,以振动其形,起人毫毛,发人腠理,其邪既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而血闭不通,则为痈肿。搏于肉而与卫气相搏,当是时,阳气胜者则为热,乃阳经之气胜阴经也;阴气胜者则为寒,乃阴经之气胜阳经也。寒则真气去而且虚,其寒搏于皮肤之间,邪气外发腠理,开其毫毛,淫气往来而行,则为痒,留而不去则为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不知痛痒也。】 【 张志聪曰:此言虚邪之伤形也。洒淅动形,故搏于皮脉肉筋骨而为痹、为挛、为痈、为痒。阴胜则为寒,寒则真气去,有伤卫气,则为不仁,此皆邪气之所生也。】 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营卫,营卫稍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其邪气浅者,脉偏痛。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虚邪之入人深则为偏枯,浅则为脉痛,皆变化无穷之义也。】 【 张志聪曰:此邪气偏客于形,伤其营卫,则真气去而为偏枯也。其邪气浅者,脉偏痛,盖偏枯者,邪直伤于筋骨也。】 【 闵士先曰:营卫衰则真气去,当知营卫真气,同本所生,而各走其道,可离而可合者也。】 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疾前筋,筋屈不能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溜。有所结,气归之,卫气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为肠溜,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柔。已有所结,气归之,津液留之,邪气中之,凝结日以易甚,连以聚居为昔瘤,以手按之坚。有所结,深中骨,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而为脓,无热则为肉疽。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悉举虚邪中人之病,亦变化无穷之义也。虚邪入于人者既深,则寒与热相搏,如久留而内者,其寒胜夫热,则为骨疼而肉枯,热胜夫寒,则为肉烂而肌腐,且为脓及内伤其骨也。内伤其骨,则为骨蚀,骨蚀者骨有所损也,必有其所。如内伤其筋,而疾在前筋,则筋自屈而不得伸;邪气居其中而不出,则发为筋溜,筋溜者筋有所流注也,亦必有其所。如邪气有所结而归于内,卫气亦留于内而不得出,以反于外,所以津液亦久留于其中,则合而为肠溜,肠溜者肠有所流注也,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则可至于柔,然亦必有其所。如或邪气之结者归于内,津液留于内,而又有邪气中之,则凝结易,至于日甚,遂致相连而聚于其内,则为昔瘤,言非一日而成者也。以手按之,则坚而有定所也。又或结深中骨,则邪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亦有其所。若或结气中之于肉,上焦宗气正行于其所,被邪气留而不去,如有热则化而为脓,如无热则止为肉疽。凡此数等邪气,其发虽无一定之处,而各有一定之名也。】 【 张志聪曰:此虚邪伤气而病形也。寒与热搏者,形中之阴阳二气也。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相合也。是以伤形则病气,伤气则病形。结气归之者,寒热相搏之气,归于邪留之形所也。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定处,而有肉枯、骨蚀、筋溜、昔瘤之定名也。末论邪气病形,则真气去而营卫伤,盖真气者,出入于节之交,游行于皮肤肌腠之间者也。】 卫气行篇第七十六 【 马莳曰:详论卫气之行,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卫气之行,出入之合何如?伯高曰: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阳主昼,阴主夜。故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昼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脏。是故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循项下足太阳,循背下至小指之端;其散者,别于目锐眦下手太阳,下至手小指之间外侧;其散者,别于目锐眦,下足少阳,注小指次指之间,以上循手少阳之分侧,下至小指之间;别者,以上至耳前,合于颔脉,注足阳明以下,行至跗上,入五指之间;其散者,从耳下下手阳明,入大指之间,入掌中;其至于足也,入足心,出内踝,下行阴分,复合于目,故为一周。 【 马莳曰:此言卫气之行,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而一昼一夜,乃五十度周于身也。出入者,或出阳经以入阴经,或出阴经以入阳经也。伯言一岁之内有十二月,一日之中有十二时。其夜之子时,昼之午时,当为南北之经。经者,自纵而言之也。旦之卯时,夕之酉时,当为东西之纬。纬者,自横而言之也。绕天一周有二十八宿,而一方计有七星,四方各七,则四七计有二十八星,其房昴为东西之纬,虚张为南北之经。是故房至毕,则为星之属阳者也;昴至心,则为星之属阴者也。阳星则主于昼,阴星则主于夜。故人身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为五十周于身。其昼日行于阳经二十五周,盖自足太阳至手阳明也。夜行于阴经二十五周,盖自足少阴至足太阴也。五脏当作五岁,彼六气自甲子至戊辰五岁,方周百刻,而卫气则一昼夜而周,故谓之周于五岁也。何以见昼行阳经者二十五周,是故自平旦之时,则行于阴经者尽矣。此阳气者,即卫气也,出于目之晴明穴,正以目开则卫气上行于头,乃循项下足太阳膀胱经之众穴又循背下至足小指之端至阴穴;其在头而散者,别于目之锐眦近听宫穴,下手太阳小肠经,而至于手小指外侧之少泽穴;其在头而又散者别于目锐眦,即足少阳之瞳子髎穴以下,足少阳之经,而注于足第四指间之窍阴穴,又从而上循手少阳之分侧以下,至手小指之间关冲穴;其别而散者,以上至耳前,合于颔脉,上近足阳明经之承泣穴,乃注足阳明之经,而下行至足跗面之冲阳穴,五指当作次指,入次指之间厉兑穴;其在头而散者,从耳下下行手阳明经之迎香等穴,大指当作次指,以入手次指之间商阳穴入手掌中,此则昼行于阳经者如此,计二十五度,至夜则行于阴经,亦二十五度。其至于足少阴肾经,乃足心之涌泉穴,出内踝下行阴分,自足少阴肾经,而行手少阴心经,手太阴肺经,足厥阴肝经,足太阴脾经,其夜行于阴经者,计有二十五度,至明日平旦阴经已尽,而阳经又受气,则复因目开而会于目,又自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始,谓五十度为一周者以此。】 【 张志聪曰:岁有十二月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昼一夜,日随天道环转,绕地一周而过一度,岁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一周天。日有十二辰者,夜半为子,日中为午,日出为卯,日入为酉,子位于北,午位于南,卯位于东,酉位于西,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是二十八宿,分位于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房位于卯,昴位于酉,虚位于子,张位于午,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房度在卯,毕度在酉,房至毕为阳者,日随天道,自东而西,漏下二十五刻,日正中而行,至张度又二十五刻,而行至毕度,此昼日行于阳也。昴度在酉,心度在卯,昴至心为阴者,日随天道,自西而东,遶地环转。漏下二十五刻,夜正中而行至虚度又二十五刻,行至心度,此夜行于阴也。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者,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循脏腑之手足十二经脉与督脉、任脉、阳蹻、阴蹻之脉度而行,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水下二刻,计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昼行二十五周,夜行二十五周,总属此十六丈二尺之脉度,无分阴与阳也。其昼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脏者,昼行于三阳之分,夜行于五脏之阴,与循经而行者,各走其道。盖卫气之循经而行者,与脉内之营气,交相循度环转,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者,与脉外之营气相将而行,昼行于皮肤肌腠之间,夜行于五脏募原之内,与昼夜循行十六丈二尺之经脉五十周者不同也。是以平旦气出于阳而目张,暮则气入于阴而目瞑。故下文曰,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盖言日行一舍,卫气之循度而行者,环转于十六丈二尺之一周,与行于三阳之分者亦一周也。夫卫气之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者,应日随天道,绕地环转,卫气之循经而行者,应月与海水之盛亏于东西,故曰,人与天地参也,与日月相应也。按厥论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阳明者表也,为之行气于三阳。而卫气者,阳明水谷之悍气,合于阳明之颔脉,下行至足跗上,是以卫气之下,入于五指之间者,合阳明而入于颔脉之人迎,下至足跗,故入于足五指之端,从指井而复出于皮肤之气分也。 张玉师曰:经言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是卫气与络脉之相通也。卫气大会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内行于伏冲之脉,是卫气外行于皮肤,而内行于经脉也。此言卫气入于阳明之颔脉,是营卫之行于经脉外内,又不可执一而论。】 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在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十四舍,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与十分身之四。阳尽于阴,阴受气矣。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周。是故夜行一舍,人气行于阴脏一周与十分脏之八,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复合于目。阴阳一日一夜,合有奇分十分身之四,与十分脏之二。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奇分不尽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卫气昼夜各行二十五度之义也。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人气者,卫气也,对天之日数而言,故谓卫气为人气。此当言日行舍八分七厘半,漏水下三刻一分二厘半,人气行一周五分六厘二毫半也。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当云日行一舍七分半,漏水下六刻二分半,人气行三周一分二厘半也。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当云日行二舍六分二厘半,漏水下九刻三分七厘半,人气行四周六分八厘七毫半也。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当云日行三舍半,漏水下十二刻半,人气行六周二分半也。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当云日行四舍三分七厘半,水下十五刻六分一厘半,人气行七周八分一厘二毫半也。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当云日行五舍二分半,水下十八刻七分半,人气行九周三分七厘半。又当增云日行六舍,一分二厘半,水下二十一刻八分七厘半,人气行十周九分三厘七毫半也。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在身与十分身之六,当云日行七舍,水下二十五刻,人气行十二周五分。又当增云,日行七舍八分七厘半,水下二十八刻一分二厘半,人气行十四周六厘二毫半。又当增云,日行八舍七分半,水下三十一刻二分半,人气行十五周六分二厘半。又当增云,日行九舍六分二厘半,水下三十四刻三分七厘半,人气行一十七周一分八厘七毫半。又当增云,日行十舍五分,水下二十七刻半,人气行一十八周七分半。又当增云,日行十一舍三分七厘半,水下四十刻六分二厘半,人气行二十周三分一厘二毫半。又当增云,日行十二舍二分半,水下四十三刻七分半,人气行二十一周八分七厘半。又当增云,日行十三舍一分二厘半,水下四十六刻八分七厘半,人气行二十三周四分三厘七毫半也。日行十四舍,人气行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十分身之四,此正当云,日行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人气行于身二十五周也。阳尽于阴,阴受气矣,言至此则行阳经者已尽,而阴经当受卫气也。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手少阴心经又注于手太阴肺经,又注于足厥阴肝经,又注于足太阴脾经,又注于足少阴肾经,此乃一昼一夜而为五十度之一周也。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于阴脏一周与十分脏之八,阴脏者,诸阴经也,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平旦则复合于目,盖又自睛明穴而始也。阴经阳经,所行一日一夜之内,合所余之奇分有十分身之二身之四,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正以其所值之时有奇分未尽故耳。】 【 张志聪曰:日行一舍者,日行于一宿之度也。人气行一周者,言卫气循经而行于十六丈二尺之一周也。与十分身之八者,与昼行于阳之卫气亦一周也。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日行三舍人气行五周于身,日行四舍人气行七周,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日行十四舍人气二十五周于身者,谓自卯至酉日加于十四宿,而人气行于脉度二十五周。盖宿度所居之分数有多寡,是以所行之周亦多寡不等,然总计十四宿而气行二十五周也。与十分身之八者,卫气日行于阳所余之奇分也。八者,所余一厘二毫五丝;六者,所余一厘六毫六丝也。四者,所余二厘五毫;二者,所余五厘也。此行于一周至十周之小数也。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者,所余一分二厘五毫也。六者一分六厘六毫,四者二分五厘也。此十周至二十五周之大数,然总以二十五周所余之二分五厘为准也。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者,谓卫气循脉度而行二十五周,有二分五厘之奇分也。与十分身之四者,谓卫气日行于阳二十五度,有二分五厘之奇分也。此卫气日行之奇分,共计有五分矣。阳入于阴,则阴受气,而卫气亦循脉度之十六丈二尺而行二十五周,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者,谓夜行于五脏之阴亦二十五周。是故夜之日行一舍,人气行于阴一周与十分脏之八,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有奇分也。十分脏之二者,谓夜有五分之奇分也。合而计之,以夜行十六丈二尺之奇分,与夜行五脏之奇分,共有十分矣。以昼行十分身之四,与夜行十分脏之二,合有奇分十五分矣。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奇分之不尽故也。盖谓奇分或日有五分,夜有十分,或日有十分,夜止五分,不尽在日之四而脏之二也。日有五分则卧早,日有十分则卧晏,夜余五分则起早,夜余十分则起晏,此盖假人之卧起,以明昼夜阴阳之变化不测也。有奇分之十五分者,计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所余也。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而分布于周天之度,日行十四宿,卫行二十五周,夜行十四宿,卫行二十五周,分而计之,五七三百五十度,而尚少一十五度,故有十五分之奇分,此皆出于理数之自然,而非人之知力所能损益也。】 黄帝曰:卫气之在于身也,上下往来不以期,候气而刺之,奈何?伯高曰:分有多少,日有长短,春秋冬夏,各有分理,然后常以平旦为纪,以夜尽为始。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无已,日入而止。随日之长短,各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者,百病不治。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此言气存亡之时,以候虚实而刺之。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 【 马莳曰:此言刺诸经者,必候卫气之所在而刺之也。帝疑卫气在于人身,上下往来,理当候其气之在阳在阴而刺之,若不以期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者奈何?伯高言正当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也。故虽日之所分,有多有少,春分后日长,秋分后日短,而春夏秋冬,其昼夜刻数各有分理,然所以候卫气者,常以平旦为纪,则知其行于阳经,以夜尽为始,则知其行于阴经。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其二十五刻者,四分之一,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无已。日出而起,日入而止,随日之长短,大约以半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则病可与期。若失时反候,则百病不治。故曰,病实者当泻之,宜乘其气之来而迎之。病虚者当补之,宜乘其气之往而随之。所谓气有来去,即气有存亡,气有存亡,即可候病有虚实而刺之,是谓之逢时也。故昼行于手足之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夜行于手足之三阴,必候其气在于阴而刺之。其气三阳三阴者,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此论四时昼夜有长短之分,然各有分理,以定气之在阳在阴也。如春秋昼夜平分之时,常以平旦为纪,以夜尽为始,日出卯初一刻,以一刻人气在太阳为始,二刻在少阳,三刻在阳明,四刻在阴分,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为一周,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至日入而止为昼,随日之长短,皆以卯初一刻,人气在太阳为纪而刺之,谨候其人气在于阳分之时,以刺阳病,人气在于阴分之时,以刺阴病,此病可与期而愈,如失时反候,百病不治也。实者,邪气实也。来者谓气之始来,如邪在阳分,以水下一刻、五刻、九刻,气始来于阳而即刺之,所谓迎而夺之也。虚者,正气虚也。去者谓气之已去。如阳气虚者,以水下三刻、七刻、十一刻,人气将去阳而之阴之时以刺之,所谓追而济之也。如病在阴之虚实者,亦如此法,是谓逢时。如病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于阴而刺之。】 【 倪仲玉曰:必候其气在于阳者,在三阳之分也;在于阴者,在三阴之分也。以三阴三阳之为病,亦候其气之在于三阴三阳之分治之。】 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五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六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七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八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九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一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二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三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四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五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六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七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八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九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十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二十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五刻,人气在太阳。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半度,回行一舍,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纷纷(白分)(白分),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 (白分),音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卫气有在阳在阴之时,正当候其气而刺之也。方漏水下一刻,则卫气在足手太阳经。漏水下二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漏水下三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然卫气慓悍疾利,故日间虽当行于阳经而又于漏下四刻之时,则入足少阴肾经。本经邪客篇云: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者是也。故曰,水下四刻,卫气在阴分。下文水下八刻、十二刻、十六刻、二十刻、二十四刻皆曰在阴分者,俱指足少阴肾经而言也。然入于阴分,而日当为昼,故漏水下五刻之时,则又出于阳分,而在足手太阳经;漏水下六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七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至于八刻,则间行于足少阴肾经。水下九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一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十二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十三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四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五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十六刻,则卫气又间行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十七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八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九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二十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二十一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二十二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二十三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二十四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二十五刻,则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此乃半日之间所行之度也。至于再行半日,从房至毕,行一十四舍,则水下五十刻矣。又日行半度,转行一舍,则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纷纷然,(白分)(白分)然,气虽似乱而似章,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 张志聪曰:此论卫气应天道之绕地环转,在阳在阴,以为取刺之法。夫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君火者,日之太阳也。日随天道环转,昼明夜晦,盖天运以日光明也。是以水下一刻,至水下二十五刻,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天度之半,回行一舍者,遶地迥转,从昴至心而又行一舍也。水下三刻者,谓五十三刻,而又加于太阳与七分刻之四者,有一分二厘五毫之奇分也。此卫气随天道绕地环转,昼夜皆行于三阳之分,是以五十三刻,而复行于太阳。故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谓昼夜日之加于舍上,皆以太阳为始也。是故日行一日,人气行于三阳,而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谓地居天之中,而天道运行于地之外也。纷纷(白分)(白分)者,谓杂乱纷纭,而仍有明白之分度也。夫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五脏之阴者,应天气之入于地中,有寒暑之往来。卫气环转一周行于三阳之分二十五周者,天道环转于地之下也。故病在于三阳,必俟其气在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俟其气在阴分而刺之。阴分者,少阴之分,少阴乃三阴之主也。卫气昼行于三阳,夜行于五脏,共计行五十周,应天运环转于地之外,昼夜止行二十五周,此气之有徐駃矣。若夫大会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二日内行于伏冲,其行九日,上出于缺盆,其所行更迟矣。经言卫气慓悍滑疾,而所行疾徐不同,此皆出于理数之自然,又非人之知力所能臆度也。 王子律曰:昼夜行于三阳,乃在肌表气分,与昼夜循经而行,大略相同。经脉应地之经水,抑水流速而气行缓欤?】 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 【 马莳曰:内论九宫八风,故名篇。】 立秋二 【 元委西南方】 秋分七 【 仓果西方】 立冬六 【 新洛西北方】 夏至九 【 上天南方】 招摇中央 冬至一 【 叶蛰北方】 立夏四 【 阴洛东南方】 春分三 【 仓门东方】 立春八 【 天留东北方】 太乙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四十六日,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明日居仓门四十六日,明日居阴洛四十五日,明日居天宫四十六日,明日居元委四十六日,明日居仓果四十六日,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日冬至矣。太乙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反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太乙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以其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矣。先之则多雨,后之则多汗。太乙在冬至之日有变,占在君;太乙在春分之日有变,占在相;太乙在中宫之日有变,占在吏;太乙在秋分之日有变,占在将;太乙在夏至之日有变,占在百姓。所谓有变者,太乙居五宫之日,疾风折树木,扬沙石。各以其所主占贵贱,因视风所从来而占之。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者。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弗能害,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言太乙居九宫之日各有所忌也。太乙者,岁神也,常以冬至之日,居于坎方叶蛰之宫,计有四十六日。至次日乃第四十七日也,则为立春,而居于艮方之天留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九十二日。至次日乃第九十三日也,则为春分,而居于震方之仓门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一百三十八日。至次日乃一百三十九日也,则为立夏,而居于巽方之阴洛宫,亦计四十五日,连前共计一百八十三日。至次日乃一百八十四日也,则为夏至,而居于离方之上天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二百二十九日。至次日乃二百三十日也,则为立秋,而居于坤方之元委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二百七十四日。至次日乃二百七十五日也,则为秋分,而居于兑方之仓果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三百二十一日。至次日乃三百二十二日也,则为立冬,而居于干方之新洛宫,亦计四十五日,连前共计三百六十五日。至次日乃来岁之冬至,又居坎方之叶蛰宫矣。其太乙所游之日,假如冬至居叶蛰之宫。照图数所在之日,从一处至九,冬至为一,立秋为二,春分为三,立夏为四,中央为五,立冬为六,秋分为七,立春为八,夏至为九,复反于冬至之一,常如是轮之无已,终而复始。遇太乙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此日有风雨,则必岁美民安少病;先于所移之日而有风雨,则天必多雨,后于所移之日而有风雨,则民必多汗。不唯是也,太乙在冬至之日有变,当占在君;在春分之日有变,当占在相;在中宫之日有变,当占在吏;在秋分之日有变,当占在将;在夏至之日有变,当占在百姓。所谓有变者,太乙居东南西北中央五宫之日,所病者有大风折木扬沙石,各以其所主之宫,与其分之贵贱,如君相吏将民之谓也。其风从所居之乡来,如冬至来自北方,春分来自东方之谓,是之谓实风也,主生长以养万物者。或从其冲后而来,如冬至从南西二方而来,春分从西北二方而来,夫是之谓虚风也,主杀害以伤人者。谨宜审候此虚风而避之,唯圣人避之如矢石,所以邪弗能害也。又按本经岁露篇,以太乙冬至居叶蛰宫,而风雨从南方来者为虚风,立春之日,而风雨从西方来者为虚风,则此篇所谓从后来者为虚风,须知东以西与北为后,南以北与东为后,西以东与南为后,北以南与西为后也。】 【 卢良侯曰:此篇论太乙所居之宫,徙游之日,以下应君民将相之安否也。太乙,北极也。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即气令所主之方,月令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三气谓之节。冬至子之半,一阳初动,乃岁时之首也。是以太乙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叶蛰,坎宫也。本宫居四十六日,明日四十七日,徙居于天留之宫。天留,艮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徙居仓门之宫。仓门,震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徙居于阴洛之宫。阴洛,巽宫也。居四十五日,明日徙居于天宫。天宫,离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徙居于元委之宫。元委,坤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徙居于仓果之宫。仓果,兑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徒居于新洛之宫。新洛,干宫也。居四十五日,明日四十六日,复居于叶蛰之宫。是明岁之冬至矣。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此太乙一岁所居之宫也。数所在日者,以所在之宫,数至九日,而复反于本宫也。如居叶蛰之宫,则从叶蛰之一处,一日而至天留,二日而至仓门,三日而至阴洛,四日而至天宫,五日而至中宫,六日而至元委,七日而至仓果,八日而至新洛,九日而复反于叶蛰之宫。如居天留之宫,即从天留数至九日,而复反于天留也。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风雨者,天地阴阳之和气,是以太乙移宫之日,天必应之以风雨,其本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如先期而风雨,主多雨水,多汗当作多旱,后期而风雨则多旱燥,此太乙出游之第一日,即移宫之第四十七日也。二至二分,乃阴阳离合之候,中宫乃占八风之时,是以递居本宫之第一日有变,则占在君民将相也。疾风折木扬沙,暴戾之变气也。实风者,春之东风,夏之南风,秋之西风,冬之北风,春夏交之东南风,秋冬交之西北风,此天地四时之正气,故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者,如冬至从南西二方而来,春分从西北二方而来,是为虚乡不正之风,主伤人而杀害万物。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日避者,太乙出游之一日也,此太乙日游于九宫也。 倪仲玉曰:坎宫名叶蛰者,冬令主蛰封藏,至一阳初动之时,蛰虫始振,故名曰叶蛰。艮官名天留者,艮为山,止而不动,因以为名。震宫名仓门者,仓藏也,天地万物之气,收藏至东方春令而始震动开辟,故名仓门。巽宫名阴洛者,《洛书》以二四为肩,巽官位居东南而主四月,因以为名。离宫名天宫者,日月丽天,主离明在上之象,因以为名,坤宫名元委者,坤为地,元幽远也,委随顺也,地道幽远柔顺,是以名之。兑宫名仓果者,果实也,万物至秋而收藏成实,是以名之。干宫名新洛者,新始也,《洛书》戴九履一,一乃干之始也。此九宫之位,应于八方四时,各随时而命名也。】 是故太乙徙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也。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心,外在于脉,气主热;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风从西北方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善暴死;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胃,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则为击仆偏枯矣。 【 马莳曰:此又言朝八风可以占吉凶也。南方属火,主于热,人之心应之,通于脉,故风从南方来者,名曰大弱风,其伤人内舍于心,而外在于脉,其气主于为病之热也。西方属金,主于燥,人之肺应之,通于皮肤,故风从西方来者,名曰刚风,其伤人内舍于肺,而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于为病之燥也。北方属水,主于寒,人之肾应之,通于骨,故风从北方来者,名曰大刚风,其伤人内舍于肾,而外在于骨及肩背内之膂筋,其气主于为病之寒也。东方属木,主于风湿,人之肝应之,通于筋纽,其气主于为病之风湿也。夫东方主风而曰湿病者,以风为婴儿,其气尚柔,而不能胜湿故也。其从西南方来者为谋风,主伤于脾,而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东南方来者为弱风,以辰主于土也,内伤于胃,而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西北方来者为折风,内伤于小肠,而外在手太阳之脉,东北方来者为凶风,内伤于大肠,而外在两胁旁骨,下及肢节,以大肠与别腑不同,皆能受伤者也。此八风者,皆从其冲后来为虚风,即虚之乡来也。如立冬而风从南方西方来。立春而风从北方西方来,立夏而风从北方东方来,立秋而风从南方东方来者,是也。三虚者,据《素问》刺法本病二篇,则以人忧愁思虑,伤心及汗出,于心惊而夺精,为人二虚,遇司天失守,为天之虚为三虚,据后岁露论以乘年之虚为一虚,即司天失守是也。逢月之虚为一虚,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云云是也。失时之和为一虚,即春应暖而反寒之盛是也。据此篇其人已虚,其风又虚,其岁又虚,是谓三虚,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矣。假如人实岁实而风虚,则止为淋露寒热,盖人为露所淋,必发为寒热也。或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病。故圣人避此虚邪之风,如避矢石,若有三虚而为邪风偏中之,则又为击仆为偏枯矣。击仆者,如击之而仆晕也。偏枯者,或左或右偏枯也。】 【 卢良侯曰:太乙出游之第五日,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八风者,四正四维之风也。人之五脏,生于五方五行,内合六腑,外合于皮脉肉筋骨,是以八方不正之风,内伤脏腑,外病形身,此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也。如居叶蛰之宫,而出游之第五日,风从南西二方而来,如居仓门之宫,而出游之第五日,风从西北二方而来,数所在日而来不正之风,皆谓之虚风也。三虚者,乘年之虚,逢月之虚,失时之和,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者,止伤于虚风也。淋露寒热者,汗出而为寒为热也。犯其雨湿之地,则风湿相搏而为痿。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则为击仆偏枯,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 【 倪仲玉曰:重言圣人避风如避矢石者,上节谓避太乙出游之第一日,此避太乙立于中宫所朝之八风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八 九针论篇第七十八 黄帝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矣。余犹不能寤,敢问九针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曰: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故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黄帝曰:以针应九之数奈何?岐伯曰: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必以大其头而锐其末,令无得深入而阳气出。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为之治针,必筩其身而圆其末,令无得伤肉分,伤则气得竭。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而圆其末,令可以按脉勿陷,以致其气,令邪气独出。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瘤病者也。故为之治针,必筩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泻热出血而痼病竭。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尖如牦,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邪之所客于经而为痛痹,舍于经络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尖如蚊升(上亡下虫)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气固之,真邪俱往,出针而养者也。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也。八正之虚风,八风伤人,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也。故为之治针,必长其身,锋其末,可以取深邪远痹。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淫邪流溢于身,如风水之状而溜,不能过于机关大节者也。其为之治针,令小大如铤,其锋微圆,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者也。黄帝曰:针之长短有数乎?岐伯曰:一曰镵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寸半卒锐之,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也。二曰圆针,取法于絮针,筩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间气。三曰鍉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出。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筩其身,锋其末,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六曰圆利针,取法于牦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内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九曰大针,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长四寸,主取大气不出关节者也。针形毕矣。此九针大小长短法也。 【 寤,同悟。鍉,音时。深内之内,同纳。】 【 马莳曰:此言九针所以应天地之数,而详其大小长短之法也。夫九针者,应天地之大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四时,五以法五音,六以法六律,七以法七星,八以法八风,九以法九野,正以圣人起天地之数,一以至九,故分天下为九野,若九而九之,则为八十一,乃黄钟之数亦然也。以针应数,故制之为九针耳。第一针应天。盖天属阳,而五脏应天者惟肺,肺为五脏之华盖,皮则为肺之合,乃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者,其头大,象天之阳也,其末锐,令无得深入,而使阳气出也。故下文一曰镵针者,取法于巾针,其头虽大,其近末约寸半许而渐锐之,计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者用之,正以出阳气也。第二针应地。夫地为土,人之应土者惟肉,故为之治针者,其身虽筩,其末则圆,令无得伤肉分,则邪得竭。故下文二曰圆针,取法于絮针,筩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之气也。第三针应人。夫人所以成其身而得生者唯血脉,故为之治针者,其身则大,其末则圆,令可以按脉而勿陷,以致复其正气,令邪气独出耳。故下文三曰鍉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气之出也。第四针应四时也。四时有八风,而客于经络中乃为瘤病,瘤者留也,痼病也,故为之治针者,必筩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泻其热,出其血,而使痼病之得竭。故下文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其身则筩,其末则锋,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也。第五针应五音。夫五音主冬夏之分,以子午而分,所以为病者,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故为之治针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也。故下文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相争者也。第六针应六律,夫六律所以调阴阳四时而合于人身十二经脉,令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故为之治针者,必令其尖如牦,且圆且锐,其中身则微大,所以取此暴气也。故下文六曰圆利针,取法于牦针,其末微大,其身反小,令可深纳,其针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第七针应七星。盖天有七星。人有七窍,为邪之所客,则舍于经络而为痛痹,故为之治针者,令尖如蚊(上亡下虫)之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则正气因之而复其真,邪虽俱往,以出针而可以养其正气,不使之外泄也。故下文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第八针应八风。盖人之手足,各有股肱关节计八今八正之虚风,即八风以伤人,则内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故为之治针者,必长其身,锋其末,而可以取深远之痹。故下文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正主于取深远之邪痹也。第九针应九野。夫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似地之有九野,而淫邪流泆于身,如风水状不能通于机关大节,故为之治针者,令小其状,可大如铤,其锋微圆,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故下文九曰大针者,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正以取大气不能过关节者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九针之大道,应天地之大数,而合之于人,人之身形,应天地阴阳,而合之于针。天地人者,三才之道也,天地之大数,始于一而成于三,三而三之而成九,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之数焉。肺属金而位尊高,为脏腑之盖,故应天者肺。脾属土而外主肌肉,故应土者脾。血脉者,人之神气也,故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经络出于四肢,以应岁之十二月,故合于四时八风。七窍在上,故应天之七星。骨有八节,故应八方之风。九野者,在天为分野,在地为九州岛,在人为头首膺喉手足腰胁。故曰,其气九州岛九窍,皆通于天。此针道通于天地,而各有其式,各有其用,人之血气少有留滞,则为痹为痈,是以九针皆取气取痹取痈。】 黄帝曰:愿闻身形应九野奈何?岐伯曰:请言身形之应九野也。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首头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其大禁,大禁太乙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日,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溃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 马莳曰:此言身形之应九野,而天忌乃所当知也。人之左胁,应春分,而乙卯日属木居左,故应之。右胁应秋分,而辛酉日属金居右,故应之。膺喉首头应夏至,而丙丁日属火居南,故应之。腰尻下窍应冬至,而壬子日属水居北,故应之。至于左足应立春,戊寅己丑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寅丑则居东北方也。右足应立冬,戊戌己亥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戌亥则应西北方也。左手应立夏,戊辰己巳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辰巳则应东南方也。右手应立秋,戊申己未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申未则居西南方也。六腑与膈下之脾肝肾三脏应于中州,乃大禁者也。盖大禁在诸戊己之日,而太乙所在之日,即如冬至居叶蛰、立春居天留、春分居仓门、立夏居阴洛之类是也,亦宜禁之。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则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苟欲治之,无以其所值之日治而溃之,是乃天忌之日,不可以轻犯也。】 【 张志聪曰:九野者,九州岛之分野也。按星书立春应天文箕尾分野禹贡冀州之域,春分应天文心房分野禹贡徐州之域,立夏应天文翼轸分野禹贡荆州之域,夏至应天文井鬼分野禹贡雍州之域,立秋应天文参井分野禹贡梁州之域,秋分应天文奎娄分野禹贡兖州之域,立冬应天文危室分野禹贡青州之域,冬至应天文牛斗分野禹贡扬州之域,中州应天文张柳分野禹贡豫州之域。盖地有九野九州岛,人有九窍九脏,皆上通于天气,是以身形应九野,而合于天之四时八节也。手足之主戊己者,土属四肢也。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膺喉头首应夏至者,身半以上为阳也;腰尻以下应冬至者,身半以下为阴也。丙午属火,故主夏;壬子属水,故主冬。胁主外内出入之枢,故主春秋二分,盖春主阳气上而阴气下,秋主阴气上而阳气下也。乙卯属木,主于东方,故其日乙卯;辛酉属金,主于西方,故其日辛酉。六腑膈下三脏,居形身之中而在下,故应地之中州。太乙所在之日,谓移宫出游之一日,并立中宫之日也。八正者,八方之正位,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所直之日,谓太乙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者,是谓天忌日也。 王子律曰:按《遁甲经》云: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故为天忌。 卢良侯曰:肺应天,心应日,故止膈下之三脏应地。 倪仲玉曰:气从下而上,故左足应立春。右足应立冬者,气复归于下也。】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喝,治之以甘药。形数惊恐,筋脉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形。 【 马莳曰:此言病有形志之苦乐不同,而治之者亦异也。形在外,志在内有等外形虽乐,而内志则苦,故志属于心,心合于脉,所以病在于脉也,当灸刺随宜以治之。有等外形不乐,而内志则乐,则筋以劳而伤,所以病生于筋也,当火熨导引治之。有等外形既乐,而内志亦乐,则血气凝滞,病生于肉,当以针石治之。有等外形既苦,而内志亦苦,则血气枯焦,病生于咽隘,当以甘和之药治之。有等形受劳苦,数被惊恐,筋与血脉皆不相通,则病生为不仁,不仁者,痛痒不知也,当按摩酒药兼用之。是皆五形五志之受病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人有贵贱君子小人之不同,形志有偏苦偏乐之异,故治法亦宜守一勿失也。夫富贵之人,形乐志苦,村野之人,形苦志乐,形乐者四体不运,则血气留滞,故当治之以灸刺而通血脉。形苦者劳其筋骨,故当治之以熨引,以舒其筋。形乐志乐,则心广体胖,故当治之针石以疏其气。志者,心之所发也。咽乃胃腑之门,而胃主肌形,喝当作(骨曷),(骨曷)骭也乃蔽心之骨,而内应于心脏,故形志皆苦者,病生于咽(骨曷),此病在不足,故当调之以甘药也。惊伤心肝,恐则伤肾,是以形数惊恐,则筋脉不通,荣气不行,则为不仁,此病因于内,故当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五形志也。】 五脏气:心主噫,肺主欬,肝主语,脾主吞,肾主欠。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气为病也。按三部九候论曰:心为噫,脉解篇云: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阳明,阳明络于心,故上走心为噫也。本经口问篇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夫曰心为噫,又曰寒气客于胃,正以心气主噫,而胃又有寒,故从之而转耳。至于本经经脉篇论脾之为病,亦曰善噫,盖脾胃之病无以异也。《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言肺在变动为欬,故肺主于欬也。又曰肝在声为呼,而此曰语者,彼言声而此言病也。吞者,食咽也,然病时气亦能吞也。欠者,张口转气也。本经口问篇黄帝问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半夜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此阴阳之上下也。】 【 张志聪曰:此以下明乎九针之道,更当知五运六气之微,合人之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也。噫者,中焦之逆气。本经曰,阴阳上下相引,故数欠,当泻足少阴,补足太阳,盖肾气上逆,欲引而下,则为欠。】 六腑气:胆为怒,胃为气逆哕,大肠小肠为泄,膀胱不约为遗溺,下焦溢为水。 【 马莳曰:此言六腑之气为病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而此曰胆为怒者,以肝与胆为表里也。胃为气逆为哕者,盖胃为水谷之海,惟胃气不和则气逆。按《灵枢》口问篇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而复出于胃,故为哕。大肠小肠为泄者,盖大肠为传道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今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之证也。膀胱不约为遗溺。《素问》灵兰秘典论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乃能出矣。又脉要精微论曰: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今膀胱之气不足,而不能藏,故为遗溺如此也。下焦溢为水,此下焦者,即营卫生会篇上中下之下焦也。下焦之气不足,故泛溢而为水病耳。】 【 王子律曰: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故气逆则为怒。下焦如渎,水道出焉,病则反溢而为水病矣。】 五味: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甘入脾,咸入肾,淡入胃,是谓五味。 【 马莳曰:此言五味之入五脏也。】 【 张志聪曰:伯高云,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以次传下。】 【 王子律曰:淡附于甘,故淡入胃。】 五并:精气并肝则忧,并心则喜,并肺则悲,并肾则恐,并脾则畏,是谓五精之气并于脏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精气,并于所虚之脏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肾在志为恐,今肝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忧,夫在志为怒而此曰忧者,以肺气得以乘之也。心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喜,盖喜者固其所志,而太过于喜则为病也。肺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悲,夫在志为悲而此曰忧者,忧甚则为悲也。肾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恐,脾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畏,夫在志为思而此曰畏,以过思则畏胜也。此乃五脏之气虚而相并者也。】 【 王子律曰:肺在志多忧,精气并于肝则忧者,所胜之气乘之也。多阳者多喜,心为阳脏,精气并之,故喜。经云,神有余则笑不休是也。精气并于肺,则肺举而液上溢,液上溢则泣出而悲。肾在志为恐,五精气并之,其间有所胜之气乘之,所不胜侮之,故恐。土气灌于四脏,而四脏之精气反并于脾,故畏。此因脏气虚而余脏之精气并之,皆为病也。阴阳应象论曰:心在志为喜,喜伤心,肾在志为恐,恐伤肾,乃有余而为病,过犹不及也。】 五恶:肝恶风,心恶热,肺恶寒,肾恶燥,脾恶湿,此五脏气所恶者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所恶之邪也。肝属厥阴木,其性与风气相通,而感风则伤筋,故恶风。心属少阴火,其性与暑气相通,而受热则伤脉,故恶热。肺属手太阴金,其性本寒,故恶寒。肾属足少阴水,其性喜润,故恶燥。脾属足太阴土,其性喜燥,故恶湿。】 【 王子律曰:肝恶风,心恶热,脾恶湿,恶本气之胜。肺为清金,故恶寒;肾为水脏,故喜润而恶燥。盖五行之道,制生则化,故各有所欲而各有所恶也。】 五液:心主汗,肝主泪,肺主涕,肾主唾,脾主涎,此五液所出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液也。】 【 王子律曰:水谷入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五脏受水谷之津液,淖注于外窍,是为五液。津液奉心神化赤而为血,血之液为汗,故心主汗。鼻乃肺之窍,目乃肝之窍,口乃脾之窍,三脏之液,各出于本窍,而为涕为泪为涎也。廉泉玉英,上液之道也。肾之液,从任脉上出于舌下,故肾主唾。又云,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液复入心为血,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故曰,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此谓肾脏之液也。】 五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此五久劳所病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久劳各有所伤也。久视者必劳心,故伤血;久卧者必劳肺,故伤气;久坐者必劳脾,故伤肉;久立者必劳肾,故伤骨;久行者必劳肝,故伤筋。】 【 王子律曰:劳谓太过也。夫四体不劳,则血气不行而为病,是以上古之人,形劳而不倦,盖不可久而太过也。久视损神,故伤血;久卧则气不行,故伤气;脾喜运动,故久坐伤肉;久立则伤腰肾胫膝,故伤骨;行走罢极则伤筋。是五劳而伤五脏所主之形也。】 五走:酸走筋,辛走气,苦走血,咸走骨,甘走肉,是谓五走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各有所走也。宣明五气论曰: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 王子律曰:酸苦甘辛咸,五行之味也。血气肉筋骨,五脏之所生也。是以五味各自走其道。】 五裁:病在筋,无食酸;病在气,无食辛;病在骨,无食咸;病在血,无食苦;病在肉,无食甘。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也,命曰五裁。 【 马莳曰:此言五味之有五裁,即上节之义也。】 【 王子律曰:裁者,酌其适中而不可多也。夫五味入口,内养五脏,外濡形身,病则嗜食,故宜裁之。】 五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病有所发也。肾为少阴,主于骨,脾为太阴,主于肉,故阴分之病,发于骨肉。心为牡脏,主于血,故阳分之病,发于血。此则以五脏所主言。阳虚不能胜阴,故阳病发于冬,阴虚不能胜阳,故阴病发于夏,此则以五脏之时言也。】 【 王子律曰:肾为阴脏,在体为骨,故阴病发于骨。心为阳脏,在体为脉,故阳病发于血。脾为阴中之至阴,在体为肉,故阴病发于肉,即调神论之所谓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浊沉之义,盖因本气自逆而发病也。肝为牡脏,逆冬气则奉生者少,春为痿厥,故肝脏之阳病发于冬。肺为牝脏,逆夏气则奉收者少,秋为痎疟,故肺脏之阴病发于夏。故言五脏发病,有因所生之母气而为病者,有因本气自逆而为病者,以五脏错综而论之,皆能为病者也。】 五邪:邪入于阳则为狂;邪入于阴则为血痹;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邪入于阴转则为瘖。阳入之于阴,病静;阴出之于阳,病喜怒。 【 马莳曰:此言五邪之为病也。邪气不入于阴而入于阳,则阳邪有余而为狂;邪气不入于阳而入于阴,则阴邪有余而为血痹。宣明五气论曰:搏阳则为癫疾,而此曰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则癫当为巅,正以阳气上升,故项巅有疾,如头痛眩晕等证也。宣明五气论曰:搏阴则为瘖,而此曰邪入于阴转则为瘖,正以阴为邪伤,则营气不足而为瘖也。此曰阴阳者,亦营卫二气也。阳气之邪,入之于阴,则其病也能静。阴气之邪,出之于阳,则其病也多怒。是乃五邪为病也。】 【 王子律曰:邪入于阳,则阳盛,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热盛于身,则弃衣欲走也。阳盛则使人詈骂不避亲疏也。痹者,闭也,痛也,邪入于阴,闭而不行,则留着而为痹痛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癫,乃重阴邪入于阳,转入于阴,则为癫疾矣。夫心主言,由肾间之动气而后发,邪入于肾脏之阴,转入于心脏之阳,则为瘖矣。阳分之邪而入于阴,则病者静,阴分之邪而出于阳,则善怒。上节论五脏之气自伤,此论五脏为邪所病。】 五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所藏之神也。按本经本神篇黄帝曰: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岐伯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之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又曰:肝藏血,血舍魂;脾藏营,营藏意;心藏脉,脉舍神;肺藏气,气舍魄;肾藏精,精舍志。观此则本节大意可识矣。】 五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肌,肾主骨。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所主也。按《素问》痿论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是之谓五主也。】 【 王子律曰:上节论五脏内藏之神,此论五脏外合之形。】 阳明多血多气,太阳多血少气,少阳多气少血,太阴多血少气,厥阴多血少气,少阴多气少血。故曰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血恶气,刺厥阴出血恶气,刺少阴出气恶血也。 【 恶,去声。】 【 马莳曰:此言阴阳各经,有血气多少,而刺之者必有其数也。按《素问》血气形志论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血少气。又曰: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阳明者,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也。太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也。少阳者,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也。太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也。厥阴者,手厥阴心包络经,足厥阴肝经也。少阴者,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也。其各经气血自有多少,故刺之者,凡多者则出之,少者则恶出之也。】 【 王子律曰:此与五音五味篇中之论相同,而重见者,以五运而生六气也。多者宜出,少者不宜,故曰恶。】 足阳明太阴为表里,少阳厥阴为表里,太阳少阴为表里,是谓足之阴阳也。手阳明太阴为表里,少阳心主为表里,太阳少阴为表里,是谓手之阴阳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各有阴阳两经为表里也。胃与脾,胆与肝,膀胱与肾,各为表里,乃足之阴阳六经也。大肠与肺,三焦与心包络,小肠与心,各为表里,乃手之阴阳六经也。曰足者,以其井荥俞经合等穴,自足而行也。曰手者,以其井荥俞经合等穴,自手而行也。血气形志论末云:今知手足阴阳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盖言必先去其本经受病之血,乃去其所苦,如肝苦急、心苦缓、脾苦湿、肺苦气上逆、肾苦燥之类;又伺其所欲,如肝欲散、心欲软、脾欲缓、肺欲收、肾欲坚之类,然后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也。】 【 张志聪曰:三阴三阳者,天之六气也,而人亦有此六气,合于手足十二经脉六脏六腑。盖针有九九,人有九九,地有九九,皆上通于天之六六也。 】 岁露论篇第七十九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言夏日伤暑,秋病疟,疟之发以时,其故何也?岐伯对曰:邪客于风府,病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常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日作晏,此其先客于脊背也。故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此所以日作尚晏也。卫气之行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二十二日入脊内,注于伏冲之脉,其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上行,故其病稍益。 【 马莳曰:此言疟之所发而有晏有早也。帝以疟所发之时,或早或晏为疑,伯言风寒等邪,初时感于风府,系督脉经穴,其邪自项循脊膂而下行,卫气一日一夜,则五十度已毕,而明旦又出于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上至于头,转行后项,大会于督脉之风府。凡人之项骨有三椎,而三椎以下,乃自大椎以下至尾骶骨,有二十一节,共为二十四节,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矣。盖此邪先客于脊背也。至于日作早者何哉?正以卫气之行于风府,始时邪气随腠理而入者,日下一节,至二十二日则入于脊内,以注于伏冲之脉,由是循伏膂之脉而上行,约有九日,此邪在前出于缺盆之中,其气上行而日高,故其病上行而早也。】 【 张志聪曰:全篇大义,论卫气充行于皮肤肌腠,为人身形之外卫。昼行阳,夜行阴,应天运之开阖。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二十二日内注于伏冲之脉,其行九日上出于缺盆。疟者,暑邪藏于肌肤,至秋时阴气外出,阴与阳遇,寒与热争,邪正相持而发为疟也。卫气日下一节,则开其下节之腠理,邪气因开而入,与卫气相遇,而病乃作。伏冲者,冲脉伏行背里,为经络之海,卫气循外而下,从内而上,环转一周,应天道也。】 至其内抟于五脏,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日作,故次日乃稸积而作焉。 【 马莳曰:此言疟之间日而作者之义也。上节言发有早晏,不出于一日之间所发者,盖每日间有早晏不同也。至有不于每日发之,而次日发者,谓之间日而发也。正以邪气内抟于五脏,横连于募原,其道路远,其邪气深,其所出而行者迟,不与卫气俱行而皆出,故不能日发,而次日乃发也。】 【 张志聪曰:内抟五脏者,邪留于五脏之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不能与卫气俱行而外出,故不能日作,而间日乃作也。此言卫气夜行于阴也。】 黄帝曰: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入焉。其卫气日下一节,则不当风府,奈何?岐伯曰:风府无常,卫气之所应,必开其腠理,气之所舍节,则其府也。 【 马莳曰:此言邪气虽因卫气而或入或发,然邪之所感无常形,则凡邪之所舍无常府也。夫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乃发,发则邪入,其邪气随卫气而日下一节,固宜邪之所发者,必从风府而出也。然有不当于风府者奈何?伯言风之所府者无常,如疟论所谓卫气之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邪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邪气至于背而病,中于腰脊者,邪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邪气至手足而病。由是卫气之所出,与邪气合,则必开腠理而病发,信乎邪气之所舍,则其府也,岂必尽由风府而入哉?】 【 张志聪曰:此明卫气出缺盆中,其气上行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明日日下一节矣。盖岁有三百六十日,而气盈五日九百四十分,则一月该盈四百九十五分,是出于缺盆之第九日,行一日一夜,正朔日之平旦,而大会于风府也。其明日日下一节,则邪与卫气亦会于下节,而不会于风府矣。盖卫气之所应,必开其腠理,开则邪循脊膂而下,入与卫气相遇,则病乃作。故风无常府,谓卫气日下所舍之节则其府也。故曰,常大会于风府。常者,谓一岁之中,常十二大会于风府也。大会者,与督脉相会,盖始于风府,其日下所舍之节,即其府也。】 黄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与同类,而风常在,而疟特以时依,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疟气随经络沉以内抟,故卫气应乃作也。帝曰:善。 【 马莳曰:此言风证与疟证相似。然风常在,而疟则有时而休也。帝问风证之所感者风也,疟证之所感者,有风有寒有暑,本相似同类,然风证常在,而疟则有时而休,此所以可疑也。伯言风气客于其处,则亦常留其处,所以常在而无作止,惟疟气则随经络而入,日沉而内薄,故必同卫气之应而疟始作也。】 【 张志聪曰:风乃天之阳邪,故留于表阳之分。疟乃风寒暑湿之邪,主阴阳寒热之往来,故随经络之出入,沉以内搏,与卫气相应乃作。盖卫气随经络交相逆顺而行者也。】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四时八风之中人也,故有寒暑,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贼风邪气,因得以入乎?将必须八正虚邪,乃能伤人乎?少师答曰:不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不得以时,然必因其开也,其入深,其内极病,其病人也卒暴,因其闭也,其入浅以留,其病也徐以迟。 【 马莳曰:此言贼风之中人,不必以时,其感之暴而发之迟,非如八正虚邪之有时也。有等贼风之邪气,虽能伤人,而非由于八正者,彼八正虚邪,如前九宫八风篇所谓太乙入徙于中宫,乃朝八风,占吉凶,及本篇下文所谓八正之候,候此者常以冬至之日太乙,立于叶蛰之宫云云者是也。故言贼风邪气之中人也,不得以时:然必因腠理开而入,其入深而内极病,所以病人者,至猝而暴。及因其闭也,入浅以留,故病之所发者,持迟以缓耳。】 【 张志聪曰:此言邪气必因其开而入深也。四时有寒暑之往来,故八风之中人也,有寒风而有暑风,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盖因人气之虚实开阖,而入有浅深,不因寒暑之开闭也。】 黄帝曰:有寒温和适,腠理不开,然有卒病者,其故何也?少师答曰:帝弗知邪入乎?虽平居,其腠理开闭缓急,其故常有时也。黄帝曰:可得闻乎?少师曰:人与天地相参也,与日月相应也,故月满则海水西盛,人血气积,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郄,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膲理薄,烟垢落,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人之有病者,其所感之邪亦有时也。上文言贼风邪气,其中人固不以时,而此节则言感之者,亦必有时也。是故有寒温和适,腠理不开,而猝然病者,正以平居之际,其腠理开闭缓急亦有时也。何也?人与天地日月,本相参相应,天之月满,则地之海水盛于西,人气血积于身,而凡肌肉皮肤毛发腠理,皆充密坚郄,虽烟垢亦内着之,故虽遇贼风,其入则浅而不深也。至于月郭既空,则海水盛于东,人之气血亦空虚,凡卫气形体肌肉皮肤腠理膲理,皆减去纵簿,虽烟垢亦落,故一遇贼风,其入既深,而病人亦卒暴矣。此虽有时遇之,然岂如八正虚风与八节相应者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明人气之虚实开阖,应天时之盛衰,人与天地日月相应也。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开阖,日丽天而遶地一周。卫气从风府而下至骶骨,注冲脉而上出缺盆,应一月而月与天会。月乃阴魄,故月之盈亏,应水之消长,月郭满则海水西盛,月郭空则海水东盛,盖月有盈昃,亏于西则满于东,月生于西,故从西而盛于东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故卫气盛则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郄,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而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故曰焦理。烟垢者火土之余,三焦主火,肌肉主土,故焦理薄则烟垢落,谓肌肉减,腠理开,则肌腠之气亦消散也。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夫卫气去者,去形身而内入于伏冲之脉,以二十二日入于内,注于伏冲,其行九日,复出于缺盆,其气上行,是每月朔旦,复出于形身,复会于风府也。故八正神明论曰: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夫月晦初苏曰朔,谓卫气至朔日始行于阳,而大会于风府也。此卫气之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者也。】 【 王子律曰:海水初八起汐,十五大潮,念三落汐,是以卫气应月满而盛,至念三而去形也。】 黄帝曰: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少师答曰:三虚者,其死暴疾也。得三实者,邪不能伤人也。黄帝曰:愿闻三虚。少师曰: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故论不知三虚,工反为粗。帝曰:愿闻三实。少师曰:逢年之盛,遇月之满,得时之和,虽有贼风邪气,不能危之也,命曰三实。黄帝曰:善乎哉论!明乎哉道!请藏之金匮。然此一夫之论也。 【 马莳曰:如言人之暴病死者,以其遇三虚不得三实也。乘年之衰者,即《素问》刺法、本病二篇所谓司天失守也。逢月之空者,即上节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云云也。失时之和者,即春应暖而反寒之类也。有此三虚,而贼风伤之,则暴病而死矣。三实反是。然此乃一人之所病也,至于众人同病者,下文详之。】 【 张志聪曰:逢年之虚者,六气司天在泉之不及也。逢月之空者,月郭空之时也。失时之和者,四时不正之气也。夫卫气与天地日月相参应,是年之虚,月之空,时之违和,皆主卫气失常。盖卫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卫气虚则腠理疏,而邪气直入于内,故为暴病卒死。夫三虚三实,民所其由。帝曰,此一夫之论者,谓虚邪贼风,人逢之则中,非比下文之冲风,能伤天下人者也。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 黄帝曰:愿闻岁之所以皆同病者,何因而然?少师曰:此八正之候也。黄帝曰:候之奈何?少师曰:常以冬至之日,太乙立于叶蛰之宫,其至也,天必应之以风雨者矣。风雨从南方来者为虚风,贼伤人者也。其以夜半至也,万民皆卧而弗犯也,故其岁民少病。其以昼至者,万民懈怠,而皆中于虚风,故万民多病。虚邪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至其立春阳气大发,腠理开,因立春之日,风从西方来,万民又皆中于虚风,此两邪相搏,经气结代者矣。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命曰遇岁露焉。因岁之和而少贼风者,民少病而少死;岁多贼风,邪气寒温不和,则民多病而死矣。 【 马莳曰:此详言八正之候,感于冬至而重感于立春,此贼风之所以伤人也。候此者,常以冬至之日,太乙立于叶蛰之宫,风雨从南方来,是谓从后来者,为虚风,贼伤人者也。夜则可避而昼则难避,民或中之,则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至于立春,则阳气大发,而腠理正开,又值风从西方来,是亦从后来者为虚风也。盖西方以南为后,东方以西为后耳。此则两次之虚邪相搏,人之经气相结,而代脉自见矣。然不特此也,诸凡太乙居于别宫,如立春遇西与北风之类,皆谓之遇岁露也。大抵岁之贼风有多少,则民病之多少死生系之矣。】 【 张志聪曰:八正者,冬至、夏至、春分、秋分、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定八方之正位,以候八方之风雨也。冬至之日风从南方来,立春之日风从西方来,此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冬至子之半,其气始蒙,故虚邪入客于骨,而不即发,立春时阳气大发,腠理开,而立春之日,又逢西方来之冲风,两邪相搏,则经脉结代矣。风者,天之气,雨者天之露,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命曰遇岁露焉。一岁之中,得及时之风雨而少贼风者,是因岁之和,则岁美民安少病。如风雨不时,又多烈风邪气,而失时之和,则民多病而死矣。】 黄帝曰:虚邪之风,其所伤贵贱何如?候之奈何?少师答曰:正月朔日,太乙居天留之宫,其日西北风不雨,人多死矣。正月朔日,平旦北风,春,民多死;正月朔日,平旦北风行,民病死者十有三也。正月朔日,日中北风,夏,民多死。正月朔日,夕时北风,秋,民多死;终日北风,大病死者十有六。正月朔日,风从南方来命曰旱乡,从西方来命曰白骨,将国有殃,人多死亡。正月朔日,风从东方来,发屋扬沙石,国有大灾也。正月朔日,风从东南方行,春有死亡。正月朔日,天和温不风,籴贱,民不病;天寒而风,籴贵,民多病。此所以候岁之风(血戋)人者也。二月丑不风,民多心腹病。三月戌不温,民多寒热。四月巳不暑,民多瘅病。十月申不寒,民多暴死。诸所谓风者,皆发屋,折树木,扬沙石,起毫毛,发腠理者也。 【 马莳曰:此言正月朔日有所占之风,而余月亦有所占也。】 【 张志聪曰:正月朔日,候四时之岁气者,以建寅之月为岁首,人生于寅也。二月丑不风者,又常以冬至之日,太一始居叶蛰之宫,以候天之风雨,以建子之月为岁首,天开于子也。三月主辰,三月戌不温者,辰与戌合也。在十二月所主在十二辰,在六气所主在三阴三阳,故曰三月戌不温,四月巳不暑,盖或从六气或从十二辰也。寅申少阳主气,十月申不寒者,以六气之主时也。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如子午之岁,寅申少阳主五气之九月十月,十月申不寒者,主气失时,民多暴死。盖四时主客之气,三阴三阳之所主也。以一日之四时,而应一岁之四时者,日日随天道环转一周,而岁与天会也。正月朔日,风从东方来者,正风也,因发木扬沙,故国有灾也。天寒而风,二月丑风,谓和风也。诸所谓风者,皆折木扬沙之烈风,又无和润之雨露,故民有死亡也。】 大惑论篇第八十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尝上于清冷之台,中阶而顾,匍匐而前,则惑。余私异之,窃内怪之,独瞑独视,安心定气,久而不解。独博独眩,被发长跪,俛而视之,后久之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气使然?岐伯对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岐,视岐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也。故阴阳合传而精明也。目者心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 为之精、其精之精,并同睛。所中之中,音重。比,去声。】 【 马莳曰:此因帝问而明惑之所由然也。清冷之台,东苑之所有也。惑者,眩惑也。帝之所言,形容精神,惑乱之义尽矣。然此气卒然而然,殆不可测。伯言人之精神魂魄,散不能收,故以之而惑,然惑本于心。心主五脏六腑,五脏六腑通于目,目见非常之处,而心遂以惑耳。盖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睛之窠为眼。肾主骨,骨之精为瞳子。肝主筋,筋之精为黑眼。心主血,血之精为络,所以络其窠也。肺主气,气之精为白眼;脾主肉,肉之精为约束,所以裹撷筋骨血气之精也。而与血脉相并,则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又因逢其身之虚,则邪入深,即随眼系以入于脑,由是脑因邪而转动,至于牵引目系而急。惟目系急则目遂眩以转其睛,自斜不相比,并精气自散,视物岐一为二而为惑也。何也?目为五脏六腑之精,营卫魂魄之所常通,神气之所内生,今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以不免于惑也。且此目者有阴阳之义,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必阴阳相合而传,斯精且明,今见物岐一为二,则阴阳不相传而不得精明矣。况此目者,固为五脏六腑之精,而实统之于心,是目真为心之所使也。惟心为神之所舍,今心之神精既乱,而目自不能转,故卒然见非常之处,而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此惑之所由然也。今帝上清冷之台而惑者,其见非常之处乎?】 【 张志聪曰:清冷之台,东苑之台名也。惑,眩乱也。精,精明也。窠,藏也。眼者,瞳子黑白之总名也。骨之精为瞳子,肾之精也。筋之精为黑眼,肝之精也。血之精为络,心之精也。窠气之精为白眼,肺之精也。约束者,目之上下纲肌肉之睛为约束,脾之精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心主包络之精也。包络之精与脉并为目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是诸脉皆上系于目,会于脑出于项,此脉系从下而上,从前而后也。若邪中于项,则随眼系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比,周密也。邪其精,其精为邪所中,则不相比密而精散矣。精散则视岐而见两物矣。夫心藏神,肾藏志,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此五脏所藏之神志也。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相合,传于目而为精明也。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心之荣也。故目乃心之使,心者神之舍也。神精乱而不转,则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黄帝曰:余疑其然。余每之东苑,未曾不惑,去之则复,予唯独为东苑劳神乎?何其异也?岐伯曰:不然也。心有所喜,神有所恶,卒然相感,则精气乱,视误,故惑,神移乃复。是故闻者为迷,甚者为惑。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惑本于心,必始迷而继惑也。伯又言惑起于心,必先有喜怒,而又猝然感于外物,故精气乱,目视误,而遂至于惑耳。俟其神气既定,乃复如初也。大凡人情始有所闻,则迷而不寤,继则惑而不已矣。】 【 张志聪曰:夫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精,精上传于神,共凑于目而为精明,若神感于精,则精气乱而为惑矣。按此篇总结九针之道,贵在得神,能存乎精气神者,可无惑于天下。所以修身养生治国治民,总在调养精气神三者。是以《内经素问》首论上古天真,末结解精微论,所以修身养生也。本经首论九针,末结大惑痈疽,所以治国治民也。】 黄帝曰:人之善忘者,何气使然?岐伯曰: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肺虚,虚则营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也。 【 马莳曰:此以下至末,承上文论惑,而遂及善忘,以下等邪,此则言人之所以善忘也。惟人之下气有余,故肠胃居下者,实上气不足,故心肺居上者虚,心肺虚则营卫之气留于下之肠胃,而久之不以时上,宜乎其心之在上者善忘也。】 【 张志聪曰:本篇云,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荣卫魂魄之所常营也。八正神明论曰: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又曰:养神者,必知营卫血气之盛衰。故此以下,复论营卫之行,所当详审者也。夫营卫生于中焦之阳明,运行于形身之外内。气者,先天之真元,生于下焦精水之中,上通于心肺,环转于上下,上气不足,下气有余,则肠胃实而心肺虚矣。虚则荣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也。】 黄帝曰:人之善饥而不嗜食者,何气使然?岐伯曰:精气并于脾,热气留于胃,胃热则消谷,谷消故善饥,胃气逆上则胃脘寒,故不嗜食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善饥而不嗜食也。夫善饥者,宜嗜食,今善饥而不嗜食者,正以精气并之于脾,而热气留之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也。然胃气逆上于上脘,则其中脘当冷,故胃不开而不嗜食也。】 【 张志聪曰: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精气并于脾,则脾家实而不能为胃转输,则热气留于胃而消谷善饥矣。夫谷入于胃,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别出两行荣卫之道,清者为荣,浊者为卫。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上焦之胷中。胃气逆上者,胃之悍气上冲于头,而走空窍。盖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则荣卫大气,留而不行,胃之逆气,反上冲于头,而别走阳明矣。胃脘者,胃之上脘,大气不行,则上焦虚而胃脘寒,上焦虚寒,不能主纳,故不嗜食也。】 黄帝曰:病而不得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矣。黄帝曰:病目而不得视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卫气留于阴,不得行于阳,留于阴则阴气盛,阴气盛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 【 马莳曰:此言病之所以不得卧也。人病不得卧者,正以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则阳气满而阳蹻盛,故不得入于阴也。阴气虚,所以目不得瞑耳。】 【 张志聪曰:阳蹻者,足太阳之别起于足之外踝,循胁上肩髆,从口吻至目内眦,与阴蹻会于睛明。阴蹻乃足少阴之别起于然谷之后,循胸上入缺盆,从咽喉至目内眦,与阳蹻会于睛明。卫气行阳二十五周,下行阴分,而复会于目,行阴亦二十五周而复会于目,是以卫气由于阳,则目张而寤,入于阴则目瞑而卧。故卫气留于阳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卫气留于阴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 黄帝曰:人之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肠胃大而皮肤湿,而分肉不解焉。肠胃大则卫气留久,皮肤湿则分肉不解,其行迟。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夜行于阴,故阳气尽则卧,阴气尽则寤。故肠胃大则卫气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精则欲瞑,故多卧矣。其肠胃小,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卫气之留于阳也久,故少瞑焉。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多卧者,正以人之肠胃大,而皮肤湿,分肉不解也。惟肠胃大,则卫气久留而不得出,皮肤湿而分肉不解,则卫气之出于身者迟。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经,阳经之气既尽则卧;夜行于阴经,阴经之气既尽则寤。今肠胃大,而卫气之留于内者久,皮肤湿分肉不解,而卫气之行于外者迟,所以阳气不精,惟欲瞑目而多卧也。】 【 张志聪曰:卫气外行于肌肉之文理,内行于肠胃之募原。分肉者,肌肉之腠理,其人肠胃大,则卫气行于阴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出于阳而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精,则欲瞑而多卧矣。肠胃小,则卫气周于阴也速,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卫气之行于阳也久,故少瞑焉。盖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阳气尽则入于阴而卧,阴气尽则出于阳而寤,如留于阴久则多卧,留于阳久则少瞑焉。】 黄帝曰:其非常经也,卒然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留于上膲,上膲闭而不通,已食若饮汤,卫气久留于阴而不行,故卒然多卧焉。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猝然多卧也。十二经为常经,而阴阳二蹻为非常经,故帝云然。然有等猝然多卧者,必有出于二蹻之外。伯言上焦者,乃宗气之所积,惟邪气客于上焦,闭而不通,及已食与饮之后,则愈闭矣。其卫气久留于下焦,而不得上升以出,故上气不出则不精明,而猝然多卧也。】 【 张志聪曰:此言卫气留于下,而不行于上,则卒然多卧。于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也。非常经者,非日行于阳,夜行于阴之经常出入,此因邪气留于上焦,则上焦不通,饮食于胃则中焦满实,致卫气下留于阴,不能上行于阳,故卒然多卧也。】 黄帝曰:善。治此诸邪奈何?岐伯曰:先其脏腑,诛其小过;后调其气,盛者泻之,虚者补之。必先明知其形志之苦乐,定乃取之。 【 马莳曰:此言治前诸邪之法也。自大惑论善忘已下七项,虽非外感,皆内有邪气为病也。治之者必有其法,或脏或腑,皆分之以责。其小过之在何经?盖凡有病,皆可以称为过,而自善忘已下,非重大之病,故谓小过。其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然人所以致此疾者,有如九针论形乐志苦病生于脉等义,及素题血气形气论亦云然,则此乃其病本所生也,必既定之,而后取穴以刺之耳。】 【 张志聪曰:先其脏腑者,先调其五脏六腑之精气神志。诛其小过者,去其微邪也。后调其气者,调其荣卫也。明知其形志之苦乐,定其灸刺熨引甘药醪醴以取之。盖志者,精神魂魄志意也。形者,荣卫血气之所荣也。故志苦则伤神,形劳则伤精气矣。】 痈疽篇第八十一 黄帝曰:余闻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切而调之,从虚去实,泻则不足,疾则气减,留则先后;从实去虚,补则有余。血气已调,形气乃持。余已知血气之平与不平,未知痈疽之所从生。成败之时、死生之期有远近,何以度之?可得闻乎?岐伯曰:经脉流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故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草蓂不成,五谷不殖。径路不通,民不往来。巷聚邑居,则别离异处。血气犹然,请言其故。夫血脉营卫,周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肉腐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血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 【 马莳曰:此详言痈疽之所由生也。帝言胃受谷气,化为精微之气,其宗气出于上焦,出喉咙,司呼吸,以行于十二经隧之中,上溪谷而渗孙脉,内则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而后注于络脉,络脉皆满,而后注于经脉。阴阳诸经,此血张之,皆因呼吸而为之行,一如宗气之所行也。其行有经有纪,周之于身,有道有里,与天同行,而不得休止。须知切而调之,其实者,则从虚之之法以去其实,所以泻则不足而为虚也。盖疾去其针,则邪气减矣。若久留其针,先后如一,斯则从实之之法以去其虚,所以补则有余而为实也。由是血气已调,形气乃持。故凡血气平否,余已知之。但痈疽之所由生,其成败死生远近,殆未可以轻度也。伯言经脉流行不止,诚与天地同度合纪者也,故天宿失度则日月为之薄蚀,地经失纪则水道为之流溢,草蓂为之不成,五谷为之不殖,径路为之不通,而民不能往来,虽巷聚邑居之中,似乎别离异处矣。况人身之血气乎?惟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濇不通,卫气归于内而不得复反于外,故痈疽乃生。试以其始终言之:其始寒化为热,热胜则肉腐,由是肉之内有筋,筋之内有髓者,皆因肉腐则为脓,而烂筋伤骨消髓相因而至矣。若不得骨空以泻之,所以血枯空虚,筋骨肌肉不相荣泽,经脉败漏,五脏俱伤,而死期至矣。】 【 张志聪曰:此篇归结首篇之义,盖人之血气流行,与天地相参,日月相应,昼夜循环之无端也。一息不运,则滞而为痹为痈。故圣人立九针之法以治也。痈肿者,荣血留泣不行,则卫气亦还转而不得复反其故道也。骨空,节之交也。痈肿不当骨空之处,则骨中邪热不得泄泻矣。血枯而经脉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矣。经脉外络形身,内属脏腑,经脉败漏,则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 黄帝曰:愿尽闻痈疽之形与忌日名。岐伯曰: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泻,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泻则合豕膏冷食,三日而已。 【 马莳曰:此言猛疽之势急,而有泻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猛疽发于嗌中,嗌乃呼吸出入之门,其势甚猛,若塞而呼吸不通,不待半日而死矣。嗌乃肺之上管,肺肾上下交通,豕乃水畜,冷饮豕膏者,使热毒从下而出也。】 发于颈,名曰夭疽。其痈大以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液,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 【 马莳曰:此言夭疽之势急,当急治之,若治之缓则死也。】 【 张志聪曰:颈乃手足少阳阳明血气循行之部分,故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液,渊液乃足少阳胆经穴,在腋下三寸,盖从外而将入于内也。任脉居阳明少阳四脉之中,故前伤任脉,内熏肝肺。此在外腑经之毒,内熏于脏,故至十余日而死。】 阳气大发,消脑留项,名曰脑烁,其色不乐,项痛而如刺以针,烦心者,死不可治。 【 马莳曰:此言脑烁之有死征也。】 【 张志聪曰:阳气大发者,三阳之气并发也。三阳者,太阳也。太阳经脉入于脑,出于项,故发于项,名曰脑烁,此盛阳之气消烁脑髓也。夫心为阳中之太阳,心与太阳标本相合,心气受郁,故其色不乐,若烦心者,腑毒干脏,死不可治矣。】 发于肩及臑,名曰疵痈。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人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逞焫之。 【 马莳曰:此言疵痈之当急治也。】 【 张志聪曰:肩臑乃肺脏之部分,故令人汗出至足,此痈浮浅如疵,在皮毛而不害五脏,故速焫灸,则毒随气而散矣。】 【 姚士英曰:火气能消肺金之毒。】 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细而长,疏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 【 马莳曰:此言米疽之有治法也。】 【 张志聪曰:腋下亦肺脏之部分。米者,言其小也。治之以砭石者,痈亦浮浅也。毒气在于皮肤之间,六日则气已周而来复,故已。勿裹之者,使毒气外泄也。夫痈发于腑部者,反熏脏而死,发于脏部者易已,此皆浅深内外之别。】 其痈坚而不(疒贵)者,为马刀挟缨,急治之。 【 马莳曰:此言马刀挟缨之证,当急治之也。】 【 张志聪曰:痈在膺腋之间,坚而不(疒贵)者,此为马刀挟缨,足阳明之证也,故宜急治之以保胃气。】 发于胷,名曰井疽。其状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 【 马莳曰:此言井疽之当早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胷者膻中之分,宗气之所居也。宗气出于阳明,故不早治,则下入于腹,而伤阳明胃气,胃气伤则七日死矣。】 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青状如谷实[上艹下(舌瓜)][上艹下(娄瓜)],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 【 马莳曰:此言甘疽之当急治,而死后有脓也。谷,木名。[上艹下(舌瓜)][上艹下(娄瓜)],即栝蒌也。】 【 张志聪曰:膺乃足厥阴阳明之部分,故疽发于此,其名曰甘,其色青也。状如谷实[上艹下(舌瓜)][上艹下(娄瓜)]者,如米谷如栝蒌之子实也。阳明从太阴之化,厥阴从少阳之化,阴阳互交,故往来寒热也。急治之,以去其寒热。疽至十年而后发,乃死。死后出脓者,谓至将死之候,然后出脓而死,此即乳岩石痈之证也。夫寒热者,厥阴阳明之气病也。如谷实[上艹下(舌瓜)][上艹下(娄瓜)]者,肝脏胃腑之郁毒,留于脉络之间,即如鼠瘘寒热之毒,其本在脏,其末在脉,故不易消而亦不即发也。至十年之久,脏腑之气将衰,则毒气发而溃烂死矣。】 发于胁,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剉(上艹下陵)(上艹下翘)草根各一升,以水一斗六升煮之,竭为取三升,则强饮,厚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已。 【 马莳曰:此言女子有败疵之证,而有治之之法也。(上艹下陵)(上艹下翘),今之连(上艹下翘)也。同连(上艹下翘)及草根各一升,共二升,煮汁以强饮之。】 【 张志聪曰:胁在腋之下,肺肝之部分也。肺主气,肝主血,女子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此因气血不调而生,故为女子之病,宜如治大痈之法以灸之,则不至烂筋伤骨。菱乃水草,(上艹下翘),连(上艹下翘),各剉煮一升强饮,厚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乃已。】 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 【 马莳曰:此言股胫疽之当急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发于股胫,足少阴之毒也。其状不甚变者,毒附于骨,而不外发如痈状也。不急治之,三十日死。肾为水脏,月为阴而应水,故应月一周而死。】 发于尻,名曰锐疽。其状赤坚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 【 马莳曰:此言锐疽之当急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尻乃足太阳之部分,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故亦应月而死。夫肾与膀胱为水脏水腑,肾为阴而主骨,故痈脓搏骨而不外发;腑为阳,而太阳之气主于肤表,故其状赤坚而大。夫阳毒起发于外而亦致死者,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噫!能知脏腑阴阳荣卫血气表里标本,多能死中求生也。】 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在两股之内,不治,十日而当死。 【 马莳曰:此言赤施之当急治,而生股内者之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股阴,足三阴之部分也,以火毒而施于阴部,故名赤施。六十水之成数,十日阴数之终。】 【 闵士先曰:股阴者,足少阴之分也,两股之内者,足太阴厥阴之分也。】 发于膝,名曰疵痈。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如坚石,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 【 马莳曰:此言疵痈之状,坚不可砭,而柔则可砭也。】 【 张志聪曰:膝者,筋之会,足少阳之分也。色不变者,色与皮肤相同而不赤也。其状如大痈而色不变者,毒在外内之间也。盖少阳主枢,故其色状如此而为寒为热也。如坚石者,勿砭石之,石之则死,毒气入于内也。须其柔软而石之者生,毒气出于外也。少阳主枢,可内而可外也。盖坚石者,毒气尚未透发,柔则发于外矣,故有外内死生之分焉。】 诸痈疽之发于节而相应者,不可治也。发于阳者百日死,发于阴者三十日死。 【 马莳曰:此言痈疽之发于节者,不分阴阳而皆死也。节者,关节也,其节之外廉为阳,内廉为阴。】 【 张志聪曰:此论痈疽之发于背也。节者,脊之二十一椎。每椎有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者也。相应者,内应于五脏也。发于阳者,发于三椎,而内应于肺脏;发于四椎,而内应于心主包络;发于五椎,而内应心脏也。发于阴者,发于七椎,而内应于肝脏;发于十一椎,而内应于脾脏;发于十四椎,而内应于肾脏也。百日,日之终也。三十日,月之终也。】 【 闵士先曰:痈者,壅也。疽者,阻也。上古以痈疽所发之处,分阴阳而命名,后世以发于背者曰发背,发于臂者曰臂痈,是以古今之命名各异焉。凡痈疽发于节者,乃骨空之处,是邪热所出之空,非死证也。惟发四肢之内外廉者,皆不治之死证。】 发于胫,名曰兔啮。其状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 【 马莳曰:此言兔啮之当急治,而否则害人也。】 【 张志聪曰:兔乃阴类,发于胫,名曰兔啮者,发于阴胫也。其状赤至骨者,从外而内也,故曰急治之,不治,害人也,犹言外贼之来害人也。夫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下入内踝之后,此邪客于冲脉之中,则血泣不通,如有兔啮之微肿也。】 发于内踝,名曰走缓。其状痈也,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 【 马莳曰:此言走缓之状,宜砭之而可以生也。】 【 张志聪曰:此邪客于足少阴之脉而为肿也。夫痈疽之变,有病因于内而毒走于外者,有肿见于外而毒气走于内者。此邪留于脉而不行,故名曰走缓,其状若痈而色不赤也。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走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以上腨内,故当数石其输,去其邪而止其寒热。盖足少阴秉先天之水火,故能为寒为热也。 余伯荣曰:鼠瘘,寒热病也,发于少阴。】 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急治之。百日死。 【 马莳曰:此言四淫之当急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四淫者,邪气淫于左右之太少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而发于肾脏,太阳乃肾之腑,而为诸阳主气,故当急治之,不则阳气伤而百日死矣。】 发于足旁,名曰厉痈。其状不大,初如小指,发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 【 马莳曰:此言厉痈之当急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此寒邪客于足阳明之脉而为痈也。足阳明之脉,起于足大指次指之厉兑,故发于足旁,名曰厉痈。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黑者,水之气色也。不急治之,以去其黑,则寒淫而土败矣。 姚士英曰:少阳太阳之气,生于下焦,故邪客于下,其状大痈;阳明之气生于中焦,故邪客于下,其状不大,盖经络伤而气未伤也。 闵士先曰:初如小指发者,谓初发如小指,其状肿而长,乃邪在经络之形也。卫气归之,则圆而坟起矣。】 发于足指,名曰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斩之,不则死矣。 【 马莳曰:此言脱痈有生死之辨,而病势不衰,则当斩其指,否则必至于死矣。】 【 张志聪曰:此足少阴之毒,从内而发于外,故曰脱痈,谓从阴而脱出于阳也。发于足指者,发于足大指也。动输篇曰:足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夫足少阴秉先天之水火,其状赤黑者,水火之淫毒太盛,故为不治之死证。不赤黑者,其毒气少衰,故为不死。如痈肿不衰,急斩去其指,不则毒气注于诸经之络而死矣。】 黄帝曰:夫子言痈疽,何以别之?岐伯曰:营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热盛则肉腐,肉腐则为脓,然不能陷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命曰痈。黄帝曰:何谓疽?岐伯曰:热气淳盛,下陷肌肉,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 【 马莳曰:此言痈疽之别,痈轻而疽重也。痈疽本皆热证,然痈虽肉腐成脓,而不内陷于骨,故髓不为枯,五脏不为伤。疽则筋骨良肉皆无余,而下陷于肌肤,筋髓皆枯,内连五脏,其轻重如此。】 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又言痈疽之别,即其皮之坚泽可验也。】 【 张志聪曰:上文分别部位之阴阳死生,此总论痈疽之浅深轻重。盖人之血气流行,环转出入,而淫邪泮衍,变易无常,且气秉有厚薄,邪客有微甚,是以死生成败各不同焉。《内经》论痈疽所发,有因于喜怒不测,饮食不节,脏腑不和,则留积而成者,有因于脏腑之寒热而成者,本篇止论外因之邪,少有留滞,则为痈为疽矣。是以圣人立九针之法,配合三才之道,以回造化之功,立数十万言,传之竹帛,利益后世,使天下同归生长之门,圣人之教化大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九 扁鹊难经 上经 【 滑寿曰:此书固有类例,但当如《大学》,朱子分章以见记者之意则可,不当以己之立类统经之篇章也。今观一难至二十一难皆言脉,二十二难至二十九难论经络流注始终、长短度数,奇经之行,及病之吉凶也。其间有云:脉者非谓尺寸之脉,乃经隧之脉也。三十难至四十三难言荣卫、三焦、脏腑、肠胃之详。四十四、五难言七冲门乃人身资生之用,八会为热病在内之气穴也。四十六、七难言老幼寤寐以明气血之盛衰,言人面耐寒以见阴阳之走会。四十八难至六十一难,言诊候、病能、脏腑、积聚、泄利、伤寒、杂病之别,而继之望闻问切,医之能事毕矣。六十二难至八十一难言脏腑荣俞、用针补泻之法,又全体之学所不可无者。此记者以类相从始终之意备矣。】 【 滑寿曰:右寸手太阴阳明金,生左尺足太阳少阴水;太阳少阴水,生左关足厥阴少阳木;厥阴少阳木,生左寸手太阳少阴火;太阳少阴火,通右尺手心主少阳火;手心主少阳火,生右关足太阴阳明土;足太阴阳明土,复生右寸手太阴阳明金。此皆五行子母更相生养者也。】 经脉始从中焦流注之图 见图 关格覆溢之图 见图 男女生于寅申之图 见图 五行母子相生之图 见图 脏腑阴阳寒热之图 见图 色脉相胜相生之图 见图 【 虞氏曰:经言男子生于寅,女子生于申,谓其父母之年会合于巳上,男左行十月,至寅而生;女右行十月,至申而生也。故推命家言,男一岁起丙寅,女一岁起壬申。《难经》不言起而言生,谓生下已为一岁矣。壬丙二干,水火也,水火为万物之父母;寅申二支,金木也,为生物成实之终始。木饱在申,金饱在寅,二气自饱相配,故用寅申也。金生于巳,巳与申合,故女子取申;木生于亥,亥与寅合,故男子取寅。所以男年十岁,顺行在亥;女年七岁,逆行在亥。男子十六天癸至,左行至巳,巳者申之生气;女年十四天癸至,右行亦在巳,与男子同在本宫生气之位。阴阳相配,成夫妇之道,故有男女也。上古天真论曰:男子二八而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故能有子。此之谓也。】 荣卫清浊升降之图 见图 肝肺色象浮沉之图 见图 五脏声色臭味液之图 见图 五行举心为例之图 见图 七传间脏之图 见图 手足阴阳荥俞刚柔流注之图 见图 【 按《难经图绘》旧本浮冗,亥豕甚多,其十二经流注之图舛漏尤甚,以讹承讹,已非一日,是使轩岐之道欲彰而弥晦也,其可乎?兹编稍为正误补遗,亦以尽厥所知而已。】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 【 滑寿曰:十二经谓手足三阴三阳,合为十二经也。手经则太阴肺、阳明大肠、少阴心、太阳小肠、厥阴心包、少阳三焦也;足经则太阴脾、阳明胃、少阴肾、太阳膀胱、厥阴肝、少阳胆也。皆有动脉者,如手太阴脉动中府、云门、天府、侠白,手阳明脉动合谷、阳溪,手少阴脉动极泉,手太阳脉动天窻,手厥阴脉动劳宫,手少阳脉动禾髎,足太阴脉动箕门、冲门,足阳明脉动冲阳、大迎、人迎、气冲,足少阴脉动大溪、阴谷,足太阳脉动委中,足厥阴脉动太冲、五里、阴廉,足少阳脉动下关、听会之类也。谓之经者,以荣卫之流行经常不息者而言。谓之脉者,以血理之分袤行体者而言也。故经者径也,脉者陌也。越人之意,盖谓凡此十二经皆有动脉,如上云云,今置不取,乃独取寸口以决脏腑死生吉凶何耶?】 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 滑寿曰:此篇之大旨,下文详言之。寸口,气口也。居手太阴鱼际却行一寸之分,气口之下曰关曰尺云者,皆手太阴所历之处,而手太阴又为百脉流注朝会之始也。五脏别论,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而变见于气口也。《灵枢》第一篇云:脉会太渊。玉版论云:行奇恒之法,自太阴始。注谓先以气口太阴之脉,定四时之正气,然后度量奇恒之气也。经脉别论云:肺朝百脉;又云气口成寸,以决死生。合数论而观之,信知寸口当手太阴之部而为脉之大会明矣。此越人立问之意,所以独取夫寸口,而后世宗之为不易之法。着之篇首,乃开卷第一义也,学者详之。】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 滑寿曰:承上言平人不病而息数匀者也。呼者气之出,阳也;吸者气之入,阴也。《内经》平人气象论云: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故平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以呼吸之数言之,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以脉行之数言之,则五十度周于身。而荣卫之行于阳者二十五度,行于阴者亦二十五度。出入阴阳,参考互注,无少间断,五十度毕,适当漏下百刻,为一晬时,又明日之平旦矣,乃复会于手太阴。此寸口所以为五脏六腑之所终始,而法有取于是焉。盖以荣卫始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计呼吸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十六丈二尺,漏下二刻为一周身。于是复还注手太阴,积而盈之。人一呼一吸为一息,每刻一百三十五息,每时八刻计一千八十息,十二时九十六刻计一万二千九百六十息,刻之余分得五百四十息,合一万三千五百息也。一息脉行六寸,每二刻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十六丈二尺,每时八刻,脉行六十四丈八尺,荣卫四周于身。十二时计九十六刻,脉行七百七十七丈六尺,为四十八周身。刻之余分行二周身,得三十二丈四尺。总之为五十度周身,脉得八百一十丈也。此呼吸之息,脉行之数,周身之度,合昼夜百刻之详也。行阳行阴,谓行昼行夜也。】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 滑寿曰:《说文》云,尺,度名,十寸也。人手却十分动脉为寸口,十寸为尺,规矩事也。古者尺、寸、只、寻、常、仞诸度量,皆以人体为法,故从尸从一,象布指之状。寸,十分也。人手却一寸动脉谓寸口,从又从一,按如《说文》所纪,尤可见人体中脉之尺寸也。尺阴分,寸阳分也。人之一身经络荣卫、五脏六腑,莫不由于阴阳,而或过与不及,于尺寸见焉,故为脉之大要会也。一难言寸口为脉之大会,以肺朝百脉而言也。此言尺寸为脉之大要会,以阴阳对待而言也。大抵手太阴之脉,由中焦出行,一路直至两手大指之端。其鱼际却行一寸九分,通谓之寸口。于一寸九分之中,曰尺曰寸,而关在其中矣。】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 滑寿曰:关者,掌后高骨之分,寸后尺前,两境间阴阳之界限也。从关至尺泽谓尺,尺之内,阴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寸口之内,阳所治也。故孙思邈云:从肘腕中横文至掌鱼际后文却而十分之,而入取九分是为尺, 〔 此九分者自肘腕入至鱼际为一尺,十分之为十寸,取第九分之一寸中为脉之尺位。〕 从鱼际后文却还度取十分之一则是寸, 〔 此寸字非寸关尺之寸,乃从肘腕横文至鱼际却而取十分中之一,是一寸也。以此一寸之中取九分为脉之寸口,故下文云:〕 寸十分之,而入取九分之中,则寸口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 滑寿曰:寸为阳,尺为阴,阳上而阴下。寸之下尺也,尺之上寸也,关居其中以为限也。分寸为尺,分尺为寸,此之谓欤? 【 自鱼际穴起一寸之后分为尺,自尺泽穴一尺之前分为寸也。】 故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 【 滑寿曰:老阴之数终于十,故阴得尺内之一寸; 〔此尺字指鱼际至尺泽,通计十寸者而言。〕 老阳之数极于九,故阳得寸内之九分。 〔 此寸字指人手却寸而言。〕 】 尺寸终始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 【 滑寿曰:寸为尺之始,尺者寸之终。云尺寸者,以终始对待而言其实贮。寸得九分,尺得一寸,皆阴阳之盈数也。庞安常云:越人取手太阴之行度鱼际后一寸九分,以配阴阳之数。盖谓此也。】 三难曰: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复有溢,有关有格,何谓也? 【 滑寿曰:太过不及,病脉也;关格复溢,死脉也。关格之说,《素问》六节脏象论,及《灵枢》第九篇、第四十九篇,皆主气口人迎,以阳经取决于人迎,阴经取决于气口也。今越人乃以关前关后言者,以寸为阳而尺为阴也。】 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见九分而浮。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 【 滑寿曰:关前为阳寸脉所动之位,脉见九分而浮。九,阳数。寸之位,浮阳脉,是其常。过,谓过于本位,过于常脉。不及,谓不及本位,不及常脉,皆病脉也。】 遂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此阴乘之脉也。 【 滑寿曰:遂者,隧也,径行而直前也。谢氏谓遂者直上直下,殊无回旋之生意,有旨哉!经曰: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得相营也,以阳气不得营于阴,阴遂上出而溢于鱼际之分为外关内格也。外关内格,谓阳外闭而不下,阴从而内出以格拒之,此阴乘阳位之脉也。】 关以后者,阴之动也,脉当见一寸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 【 滑寿曰:关后为阴尺脉所动之位,脉见一寸而沉。一寸,阴数。尺之位,沉阴脉,是其常。过,谓过于本位,过于常脉。不及,谓不及本位,不及常脉,皆病脉也。】 遂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此阳乘之脉也。 【 滑寿曰:经云阳气太盛,则阴气不得相营也。以阴气不得营于阳,阳遂下陷而复于尺之分,为内关外格也。内关外格,谓阴内闭而不上,阳从而外入以格拒之,此阳乘阴位之脉也。】 故曰:覆溢。 【 滑寿曰:覆如物之覆,由上而倾于下也;溢如水之溢,由内而出乎外也。】 是其真脏之脉,人不病而死也。 【 滑寿曰:覆溢之脉,乃孤阴独阳,上下相离之诊,故曰真脏之脉,谓无胃气以和之也。凡人得此脉,虽不病,犹死也。此篇言阴阳之太过不及,虽为病脉,犹未至危殆,若遂上鱼入尺而为覆溢,则死脉也。此遂字最为切紧,盖承上起下之要言。不然则太过不及,阴阳相乘,关格覆溢,浑为一意,漫无轻重矣。或间此篇之阴阳相乘,与二十篇之说同异。曰:此篇乃阴阳相乘之极,而为覆溢。二十篇则阴阳更相乘而伏匿也。更之一字,与此篇遂字,大有径庭。更者更互之更,遂者直遂之遂,而覆溢与伏匿,又不能无辨。盖覆溢为死脉,伏匿为病脉,故不可同日语也。此书首三篇,乃越人开卷第一义也。一难言寸口,统阴阳关尺而言。二难言尺寸,以阴阳始终对待而言,关亦在其中矣。三难之覆溢,以阴阳关格而言,尤见关为津要之所。合而观之,三部之义备矣。一二难言阴阳之常,三难言阴阳之变。】 四难曰:脉有阴阳之法何谓也?然。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 【 滑寿曰:呼出为阳,吸入为阴,心肺为阳,肾肝为阴,各以部位之高下而应之也。一呼再动心肺主之,一吸再动,肾肝主之,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脾之候也。故曰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在中者,在阴阳呼吸之中。何则?以脾受谷味,灌溉诸脏,诸脏皆受气于脾土,主中宫之义也。】 浮者阳也,沉者阴也,故曰阴阳也。 【 滑寿曰:浮为阳,沉为阴,此承上文起下文之义。】 心肺俱浮,何以别之?然。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肾肝俱沉,何以别之?然,牢而长者肝也;按之濡、举指来实者肾也。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是阴阳之法也。 【 滑寿曰:心肺俱浮而有别也,心为阳中之阳,故其脉浮而大散;肺为阳中之阴,其脉浮而短濇。肝肾俱沉而有别也,肝为阴中之阳,其脉牢而长;肾为阴中之阴,其脉按之濡,举指来实。古益袁氏谓肾属水脉,按之濡、举指来实,外柔内刚,水之象也。脾说见前。】 脉有一阴一阳、一阴二阳、一阴三阳,有一阳一阴、一阳二阴、一阳三阴,如此之言,寸口有六脉俱动邪?然,此言者,非有六脉俱动,谓浮、沉、长、短、滑、濇也。浮者阳也,滑者阳也,长者阳也;沉者阴也,短者阴也,濇者阴也。所谓一阴一阳者,谓脉来沉而滑也;一阴二阳者,谓脉来沉滑而长也;一阴三阳者,谓脉来浮滑而长,时一沉也。所言一阳一阴者,谓脉来浮而濇也;一阳二阴者,谓脉来长而沉濇也;一阳三阴者,谓脉来沉濇而短,时一浮也。各以其经所在,名病逆顺也。 【 滑寿曰:设问答以明阴阳脉见于三部者,不单至也。惟其不单至,故有此六脉相兼,而见浮者轻手得之,长者过度本位,滑者往来流利,皆阳脉也;沉者重手得之,短者不及本位,濇者往来凝滞,皆阴脉也。惟其相兼,故有一阴一阳,又一阳一阴,如是之不一也。夫脉之所至,病之所在也,以脉与病及经络脏腑参之,某为宜,某为不宜,四时相应不相应,以名病之逆顺也。】 五难曰:脉有轻重,何谓也?然。初持脉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部也;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者,心部也;如九菽之重,与肌肉相得者,脾部也;如十二菽之重,与筋平者,肝部也;按之至骨,举指来疾者,肾部也。故曰轻重也。 【 滑寿曰:肺最居上,主候皮毛,故其脉如三菽之重。心在肺下,主血脉,故其脉如六菽之重。脾在心下,主肌肉,故其脉如九菽之重。肝在脾下,主筋,故其脉如十二菽之重。肾在肝下主骨,故其脉按之至骨举指来实。肾不言菽,以类推之,当如十五菽之重。今按此法以轻重言之,即浮中沉之意也,然于《枢》、《素》无所见,将古脉法而有所授受耶?抑越人自得之见耶?】 【 庐陵谢氏曰:此寸关尺所主脏腑各有分位,而一部之中脉又自有轻重。因举陵阳虞氏说云:假令左手寸口如三菽之重得之,乃知肺气之至;如六菽之重得之,知本经之至,余以类求之。夫如是乃知五脏之气更相灌溉,六脉因兹亦有准绳,可以定吉凶言疾病矣。关尺皆然,如十难中十变脉例而消息之也。】 六难曰:脉有阴盛阳虚,阳盛阴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故曰阳盛阴虚。是阴阳虚实之意也。 【 滑寿曰:浮沉以下指轻重言,盛虚以阴阳盈亏言,轻手取之而见减少,重手取之而见实大,知其为阴盛阳虚也;重手取之而见损小,轻手取之而见实大,知其为阳盛阴虚也。大抵轻手取之阳之分,重手取之阴之分,不拘何部,率以是推之。】 七难曰:经言少阳之至,乍大乍小,乍短乍长;阳明之至,浮大而短;太阳之至,洪大而长;太阴之至,紧大而长;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而敦。此六者是平脉邪?将病脉邪?然。皆王脉也。 【 滑寿曰:六者之王,说见下文。】 其气以何月,各王几日?然。冬至之后,得甲子少阳王,复得甲子阳明王,复得甲子太阳王,复得甲子太阴王,复得甲子少阴王,复得甲子厥阴王。王各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此三阳三阴之王时日大要也。 【 滑寿曰:上文言三阳三阴之王脉,此言三阳三阴之王时,当其时则见其脉也。历家之说,以上古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为历元,盖取夫气朔之分齐也。然天度之运,与日月之行,迟速不一,岁各有差,越人所谓冬至之后得甲子,亦以此欤?是故气朔之不齐,节候之早晚,不能常也。故丁氏注谓冬至之后得甲子,或在小寒之初,或在大寒之后,少阳之至始于此,余经各以次继之。纪氏亦谓自冬至之日一阳始生,于冬至之后得甲子,少阳脉王也。若原其本始,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常例推之,则少阳之王便当从此日始,至正月中,余经各以次继之。少阳之至,阳气尚微,故其脉乍大乍小,乍短乍长。阳明之至,犹有阴也,故其脉浮大而短。太阳之至,阳盛而极也,故其脉洪大而长。阳盛极则变而之阴矣,故夏至后为三阴用事之始。而太阴之至。阴气上微,故其脉紧大而长。少阴之至,阴渐盛也,故其脉紧细而微,厥阴之至,阴盛而极也,故其脉沉短以敦。阴盛极则变而之阳,仍三阳用事之始也。此则三阳三阴之王脉,所以经六甲而循四时,率皆从微以至乎着,自渐而趋于极,各有其序也。】 【 袁氏曰:春温而夏暑,秋凉而冬寒,故人六经之脉,亦随四时阴阳消长迭运而至也。】 【 刘温舒曰:至真要论云,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亦随天地之气卷舒也。如春弦、夏洪、秋毛、冬石之类,则五运六气,四时亦皆应之,而见于脉尔。若平人气象论太阳脉至洪大而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难经》引之以论三阴三阳之脉者,以阴阳始生之浅深而言之也。】 【 篇首称经言二字,考之《枢》、《素》无所见。平人气象论虽略有其说而不详,岂越人之时别有所谓上古文字耶?将《内经》有之,而后世脱简耶?是不可知也。后凡言经言而无所考者,义皆仿此。】 八难曰:寸口脉平而死者,何谓也?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谓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脉之根,吸呼之门,三焦之原,一名守邪之神。故气者人之根本也,根绝则茎叶枯矣。寸口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也。 【 滑寿曰:肾间动气,人所得于天以生之气也。肾为子水,位乎坎,北方卦也。乃天一之数而火木金土之先也,所以为生气之原,诸经之根本,又为守邪之神也。原气胜,则邪不能侵。原气绝,则死如木,根绝而茎叶枯矣。故寸口脉平而死者,以生气独绝于内也。】 【 此篇与第一难之说,义若相悖,然各有所指也。一难以寸口决生死者,谓寸口为脉之大会,而谷气之变见也。此篇以原气言也,人之原气盛则生,原气绝,则寸口脉虽平犹死也。原气言其体,谷气言其用也。】 九难曰:何以别知脏腑之病耶?然。数者腑也,迟者脏也。数则为热,迟则为寒。诸阳为热,诸阴为寒。故以别知脏腑之病也。 【 滑寿曰:凡人之脉,一呼一吸为一息,一息之间脉四至,闰以太息,脉五至,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之脉也,其有增减,则为病焉。故一息三至曰迟,不足之脉也;一息六至曰数,太过之脉也。脏为阴,腑为阳。脉数者,属腑,为阳、为热;脉迟者,属脏,为阴、为寒。不特是也,诸阳脉皆为热,诸阴脉皆为寒。脏腑之病,由是别之。】 十难曰:一脉为十变者,何谓也?然。五邪刚柔,相逢之意也。假令心脉急甚者,肝邪干心也;心脉微急者,胆邪干小肠也。心脉大甚者,心邪自干心也;心脉微大者,小肠邪自干小肠也。心脉缓甚者,脾邪干心也;心脉微缓者,胃邪干小肠也。心脉濇甚者,肺邪干心也;心脉微濇者,大肠邪干小肠也。心脉沉甚者,肾邪干心也;心脉微沉者,膀胱邪干小肠也。五脏各有刚柔邪,故令一脉辄变为十也。 【 滑寿曰:五邪者,谓五脏五腑之气,失其正而为邪者也。刚柔者,阳为刚,阴为柔也。刚柔相逢,谓脏逢脏,腑逢腑也。五脏五腑,各有五邪,以脉之来甚者属脏,微者属腑,特以心脏发其例,余可类推,故云一脉辄变为十也。】 十一难曰:经言脉不满五十动而一止,一脏无气者,何脏也?然。人吸者随阴入,呼者因阳出,今吸不能至肾,至肝而还,故知一脏无气者,肾气先尽也。 【 滑寿曰:《灵枢》第五篇云,人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按五脏肾最在下,吸气最远,若五十动不满而一止者,知肾无所资,气当先尽,尽犹衰竭也,衰竭则不能随诸脏气而上矣。】 十二难曰:经言五脏脉已绝于内,用针者反实其外;五脏脉已绝于外,用针者反实其内。内外之绝,何以别之?然。五脏脉已绝于内者,肾肝气已绝于内也,而医反补其心肺;五脏脉已绝于外者,其心肺脉已绝于外也,而医反补其肾肝。阳绝补阴,阴绝补阳,是谓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 【 滑寿曰:《灵枢》第一篇云,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第三篇曰: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此以脉口内外言阴阳也。越人以心肺肾肝内外别阴阳,其理亦由是也。纪氏谓此篇言针法,冯玠谓此篇合入用针补泻之类,当在六十难之后,以例相从也。】 十三难曰: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为之奈何? 【 滑寿曰:《灵枢》第四篇云,见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色青者其脉弦,赤者其脉钩,黄者其脉代,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谓色脉之不相得也。色脉既不相得,看得何脉?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已,愈也,参合也。】 然。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亦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青其脉当弦而急,色赤其脉浮大而散,色黄其脉中缓而大,色白其脉浮濇而短,色黑其脉沉濡而滑,此所谓五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也。 【 滑寿曰:色脉当参相应如是,则见其色得其脉矣。】 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濇,尺之皮肤亦濇;脉滑,尺之皮肤亦滑。 【 滑寿曰:《灵枢》第四篇黄帝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岐伯曰:调其脉之缓急大小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变定矣。黄帝曰:调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小,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尺之皮肤亦滑;脉濇,尺之皮肤亦濇。凡此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八;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 此通上文所谓色脉形肉不相失也。】 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应者病也。假令色青其脉浮濇而短,若大而缓为相胜;浮大而散,若小而滑为相生也。 【 滑寿曰:若之为言或也。举色青为例,以明相胜相生也。青者肝之色,浮濇而短,肺脉也,为金克木,大而缓,脾脉也,为木克土,此相胜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为木生火,小而滑,肾脉也,为水生木,此相生也。所谓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也。】 经言知一为下工,知二为中工,知三为上工。上工者十全九,中工者十全八,下工者十全六,此之谓也。 【 滑寿曰:说见前。三谓色、脉、皮肤三者也。】 【 此篇问答凡五节:第一为问辞,第二第三节言色脉形肉不得相失,第四节言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尺相应。然假令以下,但言色脉相参不言声臭味,殆阙文欤?抑色之着于外者,将切于参验欤?第五节则以所知之多寡为工之上下也。】 十四难曰:脉有损、至,何谓也?然。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绝,此至之脉也。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再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也。 【 滑寿曰:平人之脉,一呼再至,一吸再至,呼吸定息脉四至。加之则为过,减之则不及。过与不及,所以为至为损焉。离经者,离其经常之度也。夺精,精气衰夺也。至脉从下而逆上,由肾而之肺也;损脉从上而行下,由肺而之肾也。】 【 谢氏曰:平人一呼再至,脉行三寸,今一呼三至,则脉行四寸半,一息之间行九寸,二十息之间行一百八十丈,比平人行速过六十丈,此至脉之离经也。平人一呼脉再至,行三寸,今一呼一至只得一寸半,二十息之间脉迟行六十丈,此损脉之离经也。若夫至脉之夺精,一呼四至,则一息之间行一尺二寸,损脉之夺精,二呼一至,则一息之间行三寸,其病又甚矣。过此者,死而命绝也。】 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于收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 【 滑寿曰:至于收病也,当作至脉之病也,于收二字误。肺主皮毛,心主血脉,脾主肌肉,肝主筋,肾主骨,各以所主而见其所损也,反此为至脉之病者,损脉从上下,至脉则从下上也。】 治损之法奈何?然。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治损之法也。 【 滑寿曰:肺主气,心主血脉,肾主精,各以其所损而调治之。荣卫者,血脉之所资也。脾主受谷味,故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如春夏食凉食冷,秋冬食温食热,及衣服起居各当其时是也。肝主血,血虚则中不足,一云肝主怒,怒能伤肝,故损其肝者缓其中。经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缓者,和也。】 脉有一呼再至,一吸再至;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有一呼四至,一吸四至;有一呼五至,一吸五至;有一呼六至,一吸六至;有一呼一至,一吸一至;有再呼一至,再吸一至;有呼吸再至。脉来如此,何以别知其病也? 【 滑寿曰:此再举损至之脉为问答也。盖前之损、至,以五脏自病得之于内者而言,此则与经络血气为邪所中之微甚自外得之者而言也。其曰呼吸再至,即一呼一至一吸一至之谓,疑衍文也。】 然。脉来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不大不小,曰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为适得病。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即胷满短气。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欲甚。脉洪大者苦烦满,沉细者腹中痛,滑者伤热,濇者中雾露。一呼五至,一吸五至,其人当困,沉细夜加,浮大昼加。不大不小,虽困可治。其有小大者为难治。一呼六至,一吸六至,为死脉也,沉细夜死,浮大昼死。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人虽能行,犹当着床。所以然者,血气皆不足故也。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呼吸再至 【 此四字即前衍文】 ,名曰无魂,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 【 滑寿曰:一息四至,是为平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是一息之间脉六至,比之平人多二至,故曰适得病,未甚也。然又以前大后小,前小后大而言病能也。前后非言寸尺,犹十五难前曲后居之前后,以始末言也。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欲甚矣。故脉洪大者苦烦满,病在高也。沉细者腹中痛,病在下也。各以其脉言之,滑为伤热者,热伤气而不伤血,血自有余,故脉滑也。濇为中雾露者,雾露之寒伤人荣血,血受寒,故脉濇也。一呼五至,一吸五至,其人困矣。若脉更见浮大沉细,则各随昼夜而加剧,以浮大顺昼阳也,沉细顺夜阴也。若不见二者之脉,人虽困犹可治。小大即沉细浮大也。一呼六至,一吸六至,增之极也,故为死脉。沉细夜死,浮大昼死,阴遇阴阳遇阳也,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以血气皆不足也。再呼一至,再吸一至,谓两息之间脉再动,减之极也,故曰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故曰无魂而当死也。】 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 【 滑寿曰:譬如二字,当在人之有尺下,此又以脉之有无明上下部之病也。 纪氏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是邪实并于上,即当吐也;若无吐证,为上无邪而下气竭,故云当死。】 【 东垣李氏曰:下部无脉,此木郁也。饮食过饱,填塞于胷中太阴之分,而春阳之令不得上行故也,是为木郁。木郁则达之,谓吐之是也。】 【 谢氏曰: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者,阴气盛而阳气微,故虽困无能为害。上部无脉,如树枝之槁;下部有脉,如树之有根。惟其有根,可以望其生也。】 【 四明陈氏曰:至,进也,阳独盛而至数多也;损,减也,阴独盛而至数少也。至脉从下上,谓无阴而阳独行,至于上则阳亦绝而死矣;损脉从上下,谓无阳而阴独行,至于下则阴亦尽而死矣。】 【 一难言寸口以决脏腑死生吉凶,谓气口为五脏主也。四难言脾受谷味,其脉在中,是五脏皆以胃为主,其脉则主关上也。此难言人之有尺,譬如树之有根,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则以尺为主也。此越人所以错综其义,散见诸篇,以见寸关尺各有所归重云。】 十五难曰:经言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毛,冬脉石,是王脉耶?将病脉也?然。弦、钩、毛、石者,四时之脉也。春脉弦者,肝东方木也,万物始生,未有枝叶,故其脉之来濡弱而长,故曰弦。夏脉钩者,心南方火也,万物之所茂,垂枝布叶,皆下曲如钩,故其脉之来疾去迟,故曰钩。秋脉毛者,肺西方金也,万物之所终,草木华叶,皆秋而落,其枝独在,若毫毛也,故其脉之来轻虚以浮,故曰毛。冬脉石者,肾北方水也,万物之所藏也,盛冬之时,水凝如石,故其脉之来沉濡而滑,故曰石。此四时之脉也。 【 滑寿曰:此《内经》平人气象、玉机真脏论参错其文而为篇也。春脉弦者,肝主筋,应筋之象。夏脉钩者,心主血脉,应血脉来去之象。秋脉毛者,肺主皮毛。冬脉石者,肾主骨。各应其象,兼以时物之象取义也。来疾去迟,刘立之曰:来者自骨肉之分而出于皮肤之际,气之升而上也;去者自皮肤之际而还于骨肉之分,气之降而下也。】 如有变奈何? 【 滑寿曰:脉逆四时之谓变。】 然。春脉弦,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为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为不及,病在内。气来厌厌聂聂,如循榆叶,曰平;益实而滑,如循长竿,曰病;急而劲益强,如新张弓弦,曰死。春脉微弦曰平,弦多胃气少曰病,但弦无胃气曰死,春以胃气为本。夏脉钩,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其脉来累累如环,如循琅玕,曰平;来而益数,如鸡举足者曰病;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死。夏脉微钩曰平,钩多胃气少曰病;但钩无胃气曰死,夏以胃气为本。秋脉毛,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其脉来蔼蔼如车盖,按之益大,曰平;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病;按之萧索,如风吹毛,曰死。秋脉微毛曰平,毛多胃气少曰病,但毛无胃气曰死,秋以胃气为本。冬脉石,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脉来上大下兑,濡滑如雀之啄,曰平;啄啄连属,其中微曲,曰病;来如解索,去如弹石,曰死。冬脉微石曰平,石多胃气少曰病,但石无胃气曰死,冬以胃气为本。 【 滑寿曰:春脉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巅疾;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夏脉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欬唾,下为气泄。秋脉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冬脉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不及则令人心悬如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此岐伯之言也。越人之意,盖本诸此。变脉言气者,脉不自动,气使之然,且主胃气而言也。春脉厌厌聂聂,如循榆叶,弦而和也;益实而滑,如循长竿,弦多也;急而劲益强,如新张弓弦,但弦也。夏脉累累如环,如循琅玕,钩而和也;如鸡举足,钩多而有力也;前曲后居,谓按之坚而搏,寻之实而居,但钩也。秋脉蔼蔼如车盖,按之益大,微毛也;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毛多也;按之萧索,如风吹毛,但毛也。冬脉上大下兑,大小适均,石而和也,上下与来去同义,见前篇;啄啄连属,其中微曲,石多也;来如解索,去如弹石,但石也。大抵四时之脉,皆以胃气为本,故有胃气则生,胃气少则病,无胃气则死。于弦、钩、毛、石中,每有和缓之体为胃气也。此篇与《内经》中互有异同。】 【 冯氏曰:越人欲使脉之易晓,重立其义尔。按《内经》第五卷平人气象论篇云: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病肾脉来如引葛之益坚,死肾脉如发夺索,辟辟如弹石,此为异也。】 胃者水谷之海,主禀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是谓四时之变病,死生之要会也。 【 滑寿曰:胃属土,土之数五也,万物归之,故云水谷之海。而水、火、金、木,无不待是以生,故云主禀四时。禀,供也,给也。】 脾者,中州也,其平和不可得见,衰乃见耳。来如雀之啄,如水之下漏,是脾衰见也。 【 滑寿曰:脾者中州,谓呼吸之间,脾受谷味,其脉在中也,其平和不得见。盖脾寄王于四时,不得独主于四时,四脏之脉平和,则脾脉在中矣。衰乃见者,雀啄屋漏,异乎常也。雀啄者,脉至坚锐而断续不定也,屋漏者,脉至缓散动而复止也。】 十六难曰:脉有三部九候,有阴阳,有轻重,有六十首,一脉变为四时,离圣久远,各自是其法,何以别之? 【 谢氏曰:此篇问三部九候以下共六件,而本经并不答所问,似有阙文。今详三部九候,则十八难中第三章言之,当属此篇错简在彼。阴阳见四难;轻重见五难;一脉变为四时,即十五难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也。六十首,按《内经》方盛衰篇曰: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王注谓奇恒六十首,今世不存,则失其传者由来远矣。】 然。是其病,有内外证。 【 滑寿曰:此盖答辞,与前问不相蒙,当别有问辞也。】 其病为之奈何? 【 滑寿曰:问内外证之详也。】 然。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 滑寿曰:得肝脉,诊得弦脉也。肝与胆合为清净之腑,故善洁。肝为将军之官,故善怒。喜,犹善、好也。面青肝之色也,此外证之色脉情好也。脐左,肝之部也,按之牢者,若谓其动气按之坚牢而不移或痛也。冯氏曰:肝气(月真)郁,则四肢满闭。《左传》曰:风淫末疾是也。厥阴脉循阴器,肝病故溲便难。转筋者,肝主筋也。此内证之部属及所主病也。】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啘。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 滑寿曰:掌中,手心主脉所过之处。盖真心不受邪,受邪者手心主尔。啘,干呕也。心病则火盛,故啘。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呕吐酸,皆属于热。】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 滑寿曰:《灵枢》口问篇云,噫者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经曰:脾主四肢。】 假令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喘欬,洒淅寒热。有是者肺也,无是者非也。 【 滑寿曰:岐伯云: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洒淅寒热,肺主皮毛也。】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 【 如,读作而。】 【 滑寿曰:肾气不足则为恐,阴阳相引则为欠。泄而下重,少阴泄也。】 十七难曰:经言病或有死,或有不治自愈,或连年月不已。其死生存亡,可切脉而知之耶?然。可尽知也。 【 滑寿曰:此篇所问者三,答云可尽知也而止,答病之死证,余无所见,当有阙漏。】 诊病若闭目不欲见人者,脉当得肝脉,强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短而濇者,死也。 【 滑寿曰:肝开窍于目,闭目不欲见人,肝病也。肝病见肺脉,金克木也。】 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脉当得紧实而数,反得沉濇而微者,死也。 【 滑寿曰:病实而脉虚也。】 病若吐血复鼽衂血者,脉当沉细,而反浮大而牢者,死也。 【 滑寿曰:脱血脉实,相反也。】 病若谵言妄语,身当有热,脉当洪大,而反手足厥逆,脉沉细而微者,死也。 【 滑寿曰:阳病见阴脉,相反也。】 病若大腹而泄者,脉当微细而濇,反紧大而滑者,死也。 【 滑寿曰:泄而脉大,相反也。大腹,腹胀也。】 十八难曰:脉有三部,部有四经。手有太阴阳明,足有太阳少阴,为上下部,何谓也? 【 滑寿曰:此篇立问之意,谓人十二经脉凡有三部,每部之中有四经,今手有太阴阳明,足有太阳少阴,为上下部,何也?盖三部者,以寸、关、尺分上、中、下也;四经者,寸、关、尺,两两相比,则每部各有四经矣。手之太阴阳明,足之太阳少阴,为上下部者,肺居右寸,肾居左尺,循环相资,肺高肾下,母子之相望也。经云脏真高于肺,脏真下于肾是也。】 然。手太阴阳明金也,足少阴太阳水也,金生水,水流下行而不能上,故在下部也。足厥阴少阳木也,生手太阳少阴火,火炎上行而不能下,故为上部。手心主少阳火,生足太阴阳明土,土主中宫,故在中部也。此皆五行子母更相生养者也。 【 滑寿曰:手太阴阳明金,下生足太阳少阴水,水性下,故居下部。足少阴太阳水,生足厥阴少阳木,木生手少阴太阳火及手心主火,火炎上行,是为上部。火生足太阴阳明土,土居中部,复生肺金,此五行子母更相生养者也。此盖因手太阴阳明、足太阳少阴为上下部,道推广五行相生之大,越人亦以五脏生成之后,其部分之高下而推言之,非谓未生之前必待如是而后生成也。而又演为三部之说,即四难所谓心肺俱浮,肾肝俱沉,脾者中州之意。但彼直以脏言,此以经言而脏腑兼之。以上问答明经,此下二节俱不相蒙,疑他经错简。】 脉有三部九候,各何主之?然。三部者,寸关尺也。九候者,浮中沉也。上部法天,主胷以上至头之有疾也;中部法人,主鬲以下至脐之有疾也;下部法地,主脐以下至足之有疾也,审而刺之者也。 【 谢氏曰:此一节当是十六难中答辞,错简在此,而剩出脉有三部九候各何主之十字。审而刺之,纪氏曰:欲诊脉动而中病,不可不审,故曰审而刺之。刺者言其动而中也。陈万年传曰:刺候谓中其候与此义同,或曰:刺,针刺也,谓审其部而针刺之。】 人病有沉滞久积聚,可切脉而知之耶? 【 滑寿曰:此下问答亦未详所属,或曰当是十七难中,或连年月不已答辞。】 然。诊在右胁有积气,得肺脉结脉,结甚则积甚;结微则气微。 【 滑寿曰:结为积聚之脉,肺脉见结,知右胁有积气。右胁,肺部也。积气有微甚,脉从而应之。】 诊不得肺脉而右胁有积气者,何也?然,肺脉虽不见,右手脉当沉伏。 【 滑寿曰:肺脉虽不见结,右手脉当见沉伏,沉伏亦积聚脉,右手所以候里也。】 其外痼疾同法耶?将异也? 【 滑寿曰:此复问外之痼疾,与内之积聚法将同异。】 然。结者,脉来去时一止无常数,名曰结也;伏者脉行筋下也;浮者脉在肉上行也。左右表里,法皆如此。 【 滑寿曰:结为积聚。伏脉行筋下,主里;浮脉行肉上,主表。所以异也。前举右胁为例,故此云左右同法。】 假令脉结伏者,内无积聚;脉浮结者,外无痼疾。有积聚,脉不结伏;有痼疾,脉不浮结:为脉不应病、病不应脉,是为死病也。 【 滑寿曰:有是脉,无是病,有是病,无是脉,脉病不相应,故为死病也。】 十九难曰:经言脉有逆顺,男女有恒而反者,何谓也? 【 滑寿曰:恒者,经常也。脉有逆顺,据男女相比而言也。男脉在关上,女脉在关下,男子尺脉恒弱,女子尺脉恒盛,此男女之脉有别也。逆顺云者,男之顺,女之逆也,女之顺,男不同也。虽然,在男女则各有常矣。反,谓反其常也。】 然。男子生于寅,寅为木,阳也;女子生于申,申为金,阴也。故男脉在关上,女脉在关下。是以男子尺脉恒弱,女子尺脉恒盛,是其常也。 【 滑寿曰:此推本生物之初而言男女阴阳也。纪氏曰:生物之初,其本原皆始于子,子者万物之所以始也。自子推之,男左旋三十而至于巳,女右旋二十而至于巳,是男女婚嫁之数也。自巳而怀娠,男左旋十月而生于寅,寅为木阳也;女右旋十月而生于申,申为金阴也。谢氏曰:寅为木,木生火,又火生于寅而性炎上,故男脉在关上。申为金,金生水,又水生于申而性流下,故女脉在关下。愚谓阳之体轻清而升,天道也,故男脉在关上;阴之体重浊而降,地道也,故女脉在关下。此男女之常也。】 反者男得女脉,女得男脉也。 【 滑寿曰:男女异常,是之谓反。】 其为病何如? 【 滑寿曰:问反之为病也。】 然。男得女脉为不足,病在内,左得之,病在左,右得之,病在右,随脉言之也。女得男脉为太过,病在四肢,左得之,病在左,右得之,病在右,随脉言之,此之谓也。 【 滑寿曰:其反常,故太过不及,在内在外之病见焉。】 二十难曰:经言脉有伏匿,伏匿于何脏而言伏匿邪?然。谓阴阳更相乘更相伏也。脉居阴部而反阳脉见者,为阳乘阴也;脉虽时沉濇而短,此谓阳中伏阴也。脉居阳部而反阴脉见者,为阴乘阳也;脉虽时浮滑而长,此谓阴中伏阳也。 【 滑寿曰:居,犹在也,当也。阴部尺,阳部寸也。乘犹乘车之乘,出于其上也。伏犹伏兵之伏隐于其中也。匿,藏也,丁氏曰:此非特言寸为阳,尺为阴,以上下言,则肌肉之上为阳部,肌肉之下为阴部,亦通。】 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 滑寿曰:此五十九难之文,错简在此。】 二十一难曰:经言人形病脉不病曰生,脉病形不病曰死,何谓也?然。人形病脉不病,非有不病者也,谓息数不应脉数也,此大法。 【 周仲立曰:形体之中觉见憔悴,精神昏愦,食不忺美,而脉得四时之从,无过不及之偏,是人病脉不病也。形体安和而脉息乍大乍小,或至或损,弦紧浮滑,沉濇不一,残贼冲和之气,是皆脉息不与形相应,乃脉病人不病也。仲景云:人病脉不病,名曰内虚,以无谷气,神虽困无苦。脉病人不病,名曰行尸,以无王气,卒眩仆不识人,短命则死。】 【 谢氏曰:按本经答文词意不属,似有脱悞。】 二十二难曰:经言脉有是动、有所生病,一脉变为二病者,何也?然。经言是动者气也;所生病者血也。邪在气,气为是动;邪在血,血为所生病。气主呴之,血主濡之。气留而不行者,为气先病也;血壅而不濡者,为血后病也。故先为是动、后所生也。 【 滑寿曰:呴,煦也,气主呴之,谓人之真气呴嘘往来,熏蒸于皮肤分肉间也。血主濡之,谓人之血脉濡润筋骨,滑利关节,荣养脏腑者也。此脉字非尺寸之脉,乃十二经隧之脉也。此谓十二经隧之脉,每脉中辄有二病者,盖以有在气在血之分也。邪在气,气为是而动;邪在血,血为所生病。气留而不行为气病,血壅而不濡为血病,故先为是动后所生病也。先后云者,抑气在外,血在内,外先受邪则内亦从之而病欤?然邪亦有只在气,亦有径在血者,又不可以先后拘也。经者,《灵枢》第十篇也。】 二十三难曰:手足三阴三阳,脉之度数,可晓以不?然。手三阳之脉,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合三丈;手三阴之脉,从手至胸中长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长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三阴之脉,从足至胷长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人两足蹻脉从足至目长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脉长一十六丈二尺,此所谓十二经脉长短之数也。 【 滑寿曰:此《灵枢》二十七篇全文。三阴三阳,《灵枢》皆作六阴六阳,义尤明白。按经脉之流注,则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手之三阴从腹走至手,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此举经脉之度数,故皆自手足言。人两足蹻脉指阴蹻也,阴蹻脉起于跟中,自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循腹上胷里,行缺盆,出人迎之前,入頄内廉属目内眦,合太阳脉为足少阴之别络也。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长八尺,《考工记》亦云人身长八尺,盖以同身尺寸言之。】 经脉十二,络脉十五,何始何穷也?然。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别络十五,皆因其原。如环无端,转相灌溉,朝于寸口人迎,以处百病而决死生也。 【 滑寿曰:因者,随也。原者,始也。朝犹朝会之朝以用也。因上文经脉之尺度,而推言经络之行度也。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兼阳络、阴络,脾之大络,为十五络也。谢氏曰:始从中焦者,盖谓饮食入口藏于胃,其精微之化注手太阴阳明,以次相传至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也。络脉十五,皆随十二经脉之所始,转相灌溉,如环之无端,朝于寸口人迎,以之处百病而决死生也。寸口人迎,古法以侠喉两旁动脉为人迎,至晋?王叔和直以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后世宗之。愚谓昔人所以取人迎气口者,盖人迎为足阳明胃经,受谷气而养五脏者也,气口为手太阴肺经,朝百脉而平权衡者也。】 经云:明知终始,阴阳定矣,何谓也?然。终始者,脉之纪也。寸口人迎,阴阳之气通于朝使,如环无端,故曰始也。终者,三阴三阳之脉绝,绝则死,死各有形,故曰终也。 【 滑寿曰:按谢氏云,《灵枢经》第九篇曰: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又曰: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此一节,因上文寸口人迎处百病决死生而推言之,谓欲晓知终始,于阴阳为能定之。盖以阳经取决于人迎,阴经取决于气口也。朝使者,朝为气血,如水潮应时而灌溉,使谓阴阳相为用也。始如生物之始,终如生物之穷。欲知生死,脉以候之。阴阳之气通于朝使,如环无端,则不病;一或不相朝使,则病矣。况三阴三阳之脉绝乎?绝必死矣。其死之形状,具如下篇,尤宜参看。】 二十四难曰:手足三阴三阳气已绝,何以为候?可知其吉凶不?然。足少阴气绝即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无润泽者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 濡,读为软。】 【 滑寿曰:此下六节,与《灵枢》第十篇文皆大同小异。肾其华在发,其充在骨。肾绝则不能充于骨,荣于发。肉濡而却,谓骨肉不相着而肉濡缩也。戊己,土也,土胜水,故以其所胜之日笃而死矣。】 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营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营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 滑寿曰:脾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脾绝则肉满唇反也。肉满,谓肌肉不滑泽而紧急(月真)膹也。】 足厥阴气绝,即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营则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故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 滑寿曰:肝者,脉之合,其华在爪,其充在筋。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肝绝则筋缩引卵与舌也。王充《论衡》云:甲乙病者,生死之期常之庚申。】 手太阴气绝,即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即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 滑寿曰:肺者,气之本,其华在毛,其充在皮。肺绝则皮毛焦而津液去,皮节伤,以诸液皆会于节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 滑寿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心绝则脉不通,血不流,色泽去也。】 三阴气俱绝者则目眩转目瞑,目瞑者为失志,失志者则志先死,死则目瞑也。 【 滑寿曰:三阴通手足经而言也。《灵枢》十篇作五阴气俱绝,则以手厥阴与手少阴同心经也。目眩转目瞑者,即所谓脱阴者目盲,此又其甚者也。故云目瞑者失志,而志先死也。】 【 四明陈氏曰:五脏阴气俱绝,则其志丧于内,故精气不注于目,不见人而死。】 六阳气俱绝者则阴与阳相离,阴阳相离则腠理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即气先死。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滑寿曰:汗出而不流者,阳绝故也。】 【 陈氏曰:六腑阳气俱绝,则气散于外,故津液脱而死。】 二十五难曰:有十二经,五脏六腑十一耳,其一经者何等经也?然,一经者手少阴与心主别脉也。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故言经有十二也。 【 滑寿曰:此篇问答,谓五脏六腑配手足之阴阳,但十一经耳,其一经者则以手少阴与心主各别为一脉。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以此一经并五脏六腑,共十二经也。谢氏曰:《难经》言手少阴心主与三焦凡八篇。 三十一难分豁三焦经脉所始终。三十七难言肾有两,左曰肾,右曰命门,初不以左右肾分两手尺脉。三十八难言三焦者,原气之别,主持诸气,复申言其有名无形。三十九难言命门者,精神之所舍,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其气与肾通。又云六腑正有五腑,三焦亦是一腑。八难、六十二、六十六三篇,言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也,其名曰原,三焦则原气之别使也。通此篇参互观之,可见三焦列为六腑之义。唯其有名无形,故得与手心主合。心主为手厥阴,其经始于起胷中,终于循小指次指出其端。若手少阴则始于心中,终于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此手少阴与心主各别为一脉也。】 【 或问手厥阴经曰心主,又曰心包络,何也?曰:君火以名,相火以位。手厥阴代君火行事,以用而言,故曰手心主;以经而言,则曰心包络。一经而二名,实相火也。】 【 虞庶云:诸家言命门为相火,与三焦相表里。按《难经》止言手心主与三焦为表里,无命门三焦表裹之说。夫左寸火,右寸金, 左关木,右关土,左尺水,右尺火,职之部位,其义灼然于乎!如虞氏此说,则手心主与三焦相为表里而摄行君火明矣。三十六难谓命门其气与肾通,则亦不离乎肾也,其习坎之谓欤?手心主为火之闰位,命门则水之同气欤?命门不得为相火,三焦不与命门配亦明矣。虞氏之说,良有旨哉!诸家所以纷纷不决者,盖有惑于金匮真言篇王注引《正理论》谓三焦者,有名无形,上合手心主,下合右肾,遂有命门三焦表里之说。夫人之脏腑,一阴一阳,自有定耦,岂有一经两配之理哉?夫所谓上合手心主者,正言其为表里;下合右肾者,则以三焦为原气之别使而言之尔。知此,则知命门与肾通,三焦无两配,而诸家之言可不辨而自明矣。若夫诊脉部位,则手厥阴相火,居右尺之分,而三焦同之。命门既与肾通,只当居左尺,而谢氏据《脉经》谓手厥阴即手少阴心脉同部,三焦脉上见寸口,中见于关,下焦与肾同也。前既云初不以左右肾分两手足脉矣,今如《脉经》所云,则右尺当何所候耶?】 二十六难曰:经有十二,络有十五,余三络者,是何等络也?然。有阳络,有阴络,有脾之大络。阳络者,阳蹻之络也。阴络者,阴蹻之络也。故络有十五焉。 【 滑寿曰: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经犹江汉之正流,络则沱潜之支派。每经皆有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如手太阴属肺络大肠,手阳明属大肠络肺之类。今云络有十五者,以其有阳蹻之络、阴蹻之络及脾之大络也。阳蹻,阴蹻,见二十八难。谓之络者,盖奇经既不拘于十二经,直谓之络亦可也。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三寸,布胷胁,其动应衣宗气也。】 【 四明陈氏曰:阳蹻之络,统诸阳络;阴蹻之络,统诸阴络;脾之大络,又总统阴阳诸络,犹脾之能溉养五脏也。】 二十七难曰:脉有奇经八脉者,不拘于十二经,何也?然。有阳维,有阴维,有阳蹻,有阴蹻,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 【 滑寿曰:脉有奇常。十二经者,常脉也。奇经八脉,则不拘于十二经,故曰奇经。奇对正而言,犹兵家之云奇正也。】 【 虞氏曰:奇者奇零之奇,不偶之义,谓此八脉不系正经阴阳,无表里配合,别道奇行,故曰奇经也。此八脉者,督脉督于后,任脉任于前,冲脉为诸阳之海,阴阳维则维络于身,带脉束之如带,阳蹻得之太阳之别,阴蹻本诸少阴之别云。】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设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然。天雨降下,沟渠溢满,当此之时,霶霈妄作,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也。 【 滑寿曰:经络之行,有常度矣,奇经八脉则不能相从也,故以圣人图设沟渠为譬。以见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而为此奇经也。然则奇经盖络脉之满溢而为之者欤?或曰:此络脉三字,越人正指奇经而言也,既不拘于经,直谓之络脉亦可也。】 【 此篇两节,举八脉之名及所以为奇经之义。】 二十八难曰:其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继也?然。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阳明之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阳蹻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阴蹻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会也,阴维起于诸阴交也。比于圣人图设沟渠,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拘通也。而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周,故十二经亦不能拘之。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 【 滑寿曰:继,《脉经》作系。督之为言都也,为阳脉之海,所以都纲乎阳脉也。其脉起下极之俞,由会阴历长强,循脊中行至大椎穴,与手足三阳脉交会,上至瘖门与阳维会,至百会与太阳交会,上至鼻柱人中与阳明交会。任脉起于中极之下曲骨穴。任者姙也,为人生养之本。冲脉起于气冲穴,至胷中而散,为阴脉之海。《内经》作并足少阴之经。按冲脉行幽门、通谷而上,皆少阴也,当从《内经》。此督、任、冲三脉皆起于会阴,盖一源而分三岐也。带脉起季胁下一寸八分,回身一周,犹束带然。阳蹻脉起于足跟中申脉穴,循外踝而行。阴蹻脉亦起于跟中照海穴,循内踝而行。蹻者,捷也。以二脉皆起于足,故取蹻捷超越之义。阳维阴维,维络于身,为阴阳之纲维也。阳维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郄,与手足太阳及蹻脉会于臑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及会肩井,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本神、临泣、正营、脑空,下至风池,与督脉会于风府、痖门,此阳维之起于诸阳之会也。阴维之郄曰筑宾,与足太阴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又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此阴维起于诸阴之交也。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十二字,当在十二经亦不能拘之之下,则于此无所间,而于彼得相从矣。其受邪气蓄云云十二字,谢氏则以为于本文上下当有缺文,然经脉无此,疑衍文也。或云当在三十七难关格不能尽其命而死矣之下,因邪在六腑而言也。】 二十九难曰:奇经之为病何如?然。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阴阳不能自相维,则怅然失志,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冲之为病,逆气而里急。督之为病,脊强而厥。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带之为病,腹满,腰溶溶若坐水中。此奇经八脉之为病也。 【 阳维为病云云十四字,说见缺误总类。】 【 滑寿曰:此言奇经之病也。阴不能维于阴,则怅然失志。阳不能维于阳,则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行诸阳而主卫,卫为气,气居表,故苦寒热。阴维行诸阴而主荣,荣为血,血属心,故苦心痛。两蹻脉病在阳则阳结急,在阴则阴结急,受病者急,不病者自和缓也。冲脉从关元至咽喉,故逆气里急。督脉行背,故脊强而厥。任脉起胞门行腹,故病苦内结,男为七疝,女为瘕聚也。引之回身一周,故病状如是。溶溶,无力貌。此各以其经脉所过而言之。自二十七难至此,义实相因,最宜通翫。】 三十难曰:荣气之行,常与卫气相随不?然。经言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乃传于五脏六腑,五脏六腑皆受于气,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营周不息,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之无端,故知荣卫相随也。 【 滑寿曰:此篇与《灵枢》第十八篇之言同。但谷入于胃,乃传于五脏六腑,五脏六腑皆受于气。《灵枢》作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为少殊尔。皆受于气之气,指水谷之气言。五十而复大会,说见一难中。 四明陈氏曰:荣,阴也,其行本迟;卫,阳也,其行本速。然而清者滑利,浊者慓悍,皆非濇滞之体,故凡卫行于外,荣即从行于中,是知其行常得相随,共周其度。 滹南王氏曰:清者体之上也、阳也、火也,离中之一阴降,故午后一阴生,即心之生血也,故曰清气为荣。 〔 天之清不降,地之浊能降为六阴驱而使之下也。云清气者,总离之体言之。〕 浊者,体之下也、阴也、水也,坎中之一阳升,故子后一阳生,即肾之生气也,故曰浊气为卫。 〔 地之浊不升,地之清能升为六阳,举而使之上也。云浊气者,总坎之体言之。〕 经云:地气上为云,大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此之谓也。愚谓以用而言,则清气为荣者,浊中之清者也;浊气为卫者,清中之浊者也。以体而言,则清之用不离乎浊之体,浊之用不离乎清之体,故谓清气为荣,浊气为卫亦可也,谓荣浊卫清亦可也。纪氏亦云:《素问》曰,荣者水谷之精气,则清;卫者水谷之悍气,则浊。精气入于脉中则浊,悍气行于脉外则清。或问三十二难云:血为荣,气为卫,此则荣卫皆以气言者,何也?曰:经云:荣者水谷之精气,卫者水谷之悍气。又云清气为荣,浊气为卫。盖统而言之,则荣卫皆水谷之气所为,故悉以气言可也,析而言之,则荣为血而卫为气,固自有分矣。是故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犹水泽之于川浍,风云之于太虚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 扁鹊难经 下经 三十一难曰:三焦者,何禀何生?何始何终?其治常在何许?可晓以不?然。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者在心下,下膈,在胃上口,主内而不出,其治在膻中,玉堂下一寸六分直两乳间陷者是。中焦者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熟水谷,其治在脐旁。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主出而不内以传道也,其治在脐下一寸。故名曰三焦,其腑在气街。 【 街,一作冲。】 【 滑寿曰:人身之腑脏,有形有状,有禀有生,如肝禀气于木生于水,心禀气于火生于木之类,莫不皆然。唯三焦既无形状,而所禀所生,则元气与胃气而已,故云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其治在膻中,中焦其治在脐旁天枢穴,下焦其治在脐下一寸阴交穴。治,犹司也,犹郡县治之治,谓三焦处所也。或云治作平声读,谓三焦有病,当各治其处,盖刺法也。三焦,相火也,火能腐熟万物,焦从火,亦腐物之气,命名取义,或在于此。《灵枢》第十八篇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常与荣卫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中焦亦傍胃口,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养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小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谢氏曰:详《灵枢》本文,则三焦有名无形尤可见矣。】 【 古益袁氏曰:所谓三焦者,于膈膜脂膏之内,五脏六腑之隙,水谷流化之关,其气融会于其间,熏蒸膈膜,发达皮肤分肉,运行四旁,曰上、中、下,各随所属部分而名之,实元气之别使也。是故虽无其形,倚内外之形而得名;虽无其实,合内外之实而为位者也。愚按其腑在气街一句,疑错简或衍。三焦自属诸腑,其经为手少阳,与手心主配,且各有治所,不应又有腑也。】 三十二难曰:五脏俱等,而心肺独在膈上者,何也?然。心者血,肺者气,血为荣,气为卫,相随上下,谓之荣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故令心肺在膈上也。 【 滑寿曰:心荣肺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犹天道之运于上也。膈者,隔也。凡人心下有膈膜,与脊胁周回相着,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于心肺也。】 【 四明陈氏曰:此特言其位之高下耳。若以五脏德化论之,则尤有说焉。心肺既能以血气生育人身,则此身之父母也,以父母之尊,亦自然居于上矣。《内经》曰:膈肓之上,中有父母。此之谓也。】 三十三难曰:肝青象木,肺白象金;肝得水而沉,木得水而浮;肺得水而浮,金得水而沉。其意何也?然。肝者非为纯木也。乙角也。庚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阳而吸其微阴之气。其意乐金,又行阴dao多,故令肝得水而沉也。肺者非为纯金也,辛商也。丙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阴婚而就火。其意乐火,又行阳道多,故令肺得水而浮也。肺熟而复沉,肝熟而复浮者,何也?故知辛当归庚,乙当归甲也。 【 滑寿曰:四明陈氏云,肝属甲乙木,应角音而重浊。析而言之,则甲为木之阳,乙为木之阴;合而言之,则皆阳也。以其属少阳而位于人身之阴分,故为阴中之阳。夫阳者必合阴,甲乙之阴阳,本自为配合,而乙与庚通,刚柔之道,乙乃合甲之微阳而反乐金,故吸受庚金微阴之气,为之夫妇。木之性本浮,以其受金之气而居阴dao,故得水而沉也。及熟之,则所受金之气去,乙复归之甲,而木之本体自然还浮也。肺属庚辛金,应商音而轻清。析而言之,则庚为金之阳,辛为金之阴;合而言之,则皆阴也。以其属太阴而位于人身之阳分,故为阳中之阴。夫阴者必合阳,庚辛之阴阳,本自为配合,而辛与丙通刚柔之道,辛乃合庚之微阴。而反乐夫火,故就丙火之阳为之夫妇。金之性本沉,以其受火之气炎上而居阳道,故得水而浮也。及熟之,则所受火之气去,辛复归之庚,而金之本体自然还沉也。】 【 古益袁氏曰:肝为阴木乙也,肺为阴金辛也,角商各其音也。乙与庚合,丙与辛合,犹夫妇也。故皆暂舍其本性,而随夫之气习,以见阴阳相感之义焉。况肝位膈下,肺居膈上,上阳下阴,所行之道,性随而分,故木浮而反肖金之沉,金沉而反肖火之上行而浮也。凡物极则反,及其经制化变革则归根复命焉,是以肝肺熟而各肖其木金之本性矣。纪氏曰:肝为阴中之阳,阴性尚多,不随于木,故得水而沉也。肺为阳中之阴,阳性尚多,不随于金,故得水而浮也。此乃言其大者耳。若言其小,则乙庚丙辛,夫妇之道也。及其熟而沉浮反者,各归所属,见其本性故也。周氏曰:肝蓄血,血阴也,多血少气,体凝中窒,虽有脉络内经,非玲珑空虚之比,故得水而沉也。及其熟也,濡而润者转为干燥,凝而窒者变为通虚,宜其浮也。肺主气,气阳也,多气少血,体四垂而轻泛,孔窍玲珑,脉络旁达,故得水而浮也。熟则体皆揫敛,孔窍窒实,轻舒者变而紧缩,宜其沉也。斯物理之当然,与五行造化默相符合耳。谢氏曰:此因物之性而推其理也。愚谓肝为阳,阴中之阳也,阴性尚多,故曰微阳,其居在下,行阴dao也;肺为阴,阳中之阴也,阳性尚多,故曰微阴,其居在上,行阳道也。熟则无所乐而反其本矣,何也?物熟而相交之气散也。】 三十四难曰:五脏各有声色臭味,皆可晓知以不?然。十变言: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泣。心色赤,其臭焦,其味苦,其声言,其液汗。脾色黄,其臭香,其味甘,其声歌,其液涎。肺色白,其臭腥,其味辛,其声哭,其液涕。肾色黑,其臭腐,其味咸,其声呻,其液唾。是五脏声色臭味也。 【 滑寿曰:此五脏之用也;声色臭味下欠液字。肝色青,臭臊,木化也;呼,出木也;味酸,曲直作酸也;液泣,通乎目也。心色赤臭焦,火化也;言,扬火也;味苦,炎上作苦也;液汗,心主血,汗为血之属也。脾色黄臭香,土化也;歌,缓土也,一云脾神好乐,故其声主歌;味甘,稼穑作甘也;液涎,通乎口也。肺色白臭腥,金化也;哭,惨金也;味辛,从革作辛也;液涕,通乎鼻也。肾色黑臭腐,水化也;呻,吟诵也,象水之声;味咸,润下作咸也;液唾,水之属也;】 【 四明陈氏曰:肾位远,非伸之则气不得及于息,故声之呻者自肾出也。然肺主声,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肾主液,五脏错综,互相有之,故云十变也。】 五脏有七神,各何所藏耶?然。脏者人之神气所舍藏也,故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也。 【 滑寿曰:脏者藏也,人之神气藏于内焉。魂者,神明之辅弼也,随神往来谓之魂。魄者,精气之匡佐也,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神者,精气之化成也,两精相薄谓之神。脾主思,故藏意与智。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故藏精与志也。此因五脏之用而言五脏之神,是故五用着于外,七神蕴于内也。】 三十五难曰:五脏各有所,腑皆相近,而心肺独去大肠小肠远者,何也?然。经言心荣肺卫,通行阳气,故居在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下,故居在下,所以相去而远也。 【 滑寿曰:心荣肺卫,行阳气而居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居下,不得不相远也。】 又诸腑者皆阳也,清净之处,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其意何也? 【 滑寿曰:又问诸腑既皆阳也,则当为清净之处,何故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耶?】 然。诸腑者谓是,非也。经言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大肠者,传泻行道之腑也;胆者,清净之腑也;胃者,水谷之腑也;膀胱者,津液之腑也。一腑犹无两名,故知非也。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胆者肝之腑,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肾之腑。 【 滑寿曰:谓诸腑为清净之处者,其说非也。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各有受任,则非阳之清净矣。各为五脏之腑,固不得而两名也。盖诸腑体为阳而用则阴,经所谓浊阴归六腑是也。云诸腑皆阳,清净之处,唯胆足以当之。】 小肠谓赤肠,大肠谓白肠,胆者谓青肠,胃者谓黄肠,膀胱者谓黑肠,下焦之所治也。 【 滑寿曰:此以五脏之色分别五腑,而皆以肠名之也。下焦所治一句,属膀胱,谓膀胱当下焦所治,主分别清浊也。】 三十六难曰: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一也。 【 滑寿曰:肾有两者,以左为肾。右为命门也。男子于此而藏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也;女子于此而系胞,是得精而能施化,胞则受胎之所也。原气谓脐下肾间动气,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也。此篇言非皆肾也,三十九难亦言左为肾,右为命门,而又云其气与肾通,是肾之两者,其实则一耳。故《项氏家说》引沙随程可久曰:北方常配二物,故惟坎加习于物为龟、为蛇,于方为朔、为北,于大元为罔、为冥。《难经》曰:脏有一而肾独两,此之谓也。】 【 此通三十八、三十九难诸篇,前后参考,其义乃尽。】 三十七难曰:五脏之气,于何发起?通于何许?可晓以不?然。五脏者当上关于九窍也。故肺气通于鼻,鼻和则知香臭矣;肝气通于目,目和则知黑白矣;脾气通于口,口和则知谷味矣;心气通于舌,舌和则知五味矣;肾气通于耳,耳和则知五音矣。 【 滑寿曰:谢氏云,本篇问五脏之气,于何发起?通于何许?答文止言五脏通九窍之义,而不及五脏之发起,恐有缺文。愚按五脏发起,当如二十三难流注之说。上关九窍,《灵枢》作七窍者是。下同。】 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结为痈。 【 滑寿曰:此二句是结上起下之辞。五脏,阴也,阴不和则病于内;六腑阳也,阳不和,则病于外。】 邪在六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脉盛矣。邪在五脏,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脉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得相营也,故曰格。阳气太盛,则阴气不得相营也,故曰关。阴阳俱盛,不得相营也,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 【 滑寿曰:此与《灵枢》十七篇文大同小异。或云二十八难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十二字,当为此章之结语。盖阴阳之气太盛,而至于关格者,必死。若但受邪气,蓄则宜砭射之。其者指物之辞,因上文六腑不和,及邪在六腑而言之也。】 经言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何也?然。夫气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阴脉行于五脏,阳脉营于六腑,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不覆溢,人气内温于脏腑,外濡于腠理。 【 滑寿曰:此因上章营字而推及之也。与《灵枢》十七篇文大同小异。所谓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非不营于六腑也,谓在阴经则营于五脏,在阳经则营于六腑,脉气周流,如环无端,则无关格覆溢之患,而人之气内得以温于脏腑,外得以濡于腠理矣。】 【 四明陈氏曰:腑有邪,则阳脉盛;脏有邪,则阴脉盛。阴脉盛者,阴气关于下,阳脉盛者,阳气格于上,然未至于死。阴阳俱盛,则既关且格,格则吐而食不下,关则二阴闭,不得大小便而死矣。脏腑气和而相营,阴不覆,阳不溢,又何关格之有!】 三十八难曰:脏唯有五,腑独有六者,何也?然。所以腑有六者,谓三焦也。有原气之别焉,主持诸气,有名而无形。其经属手少阳,此外腑也。故言腑有六焉。 【 滑寿曰:三焦,主持诸气,为原气别使者,以原气赖其导引,潜行默运于一身之中,无或间断也。外腑指其经为手少阳而言,盖三焦外有经而内无形,故云详见六十六难。】 三十九难曰:经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何也?然。六腑者,正有五腑也。五脏亦有六脏者,谓肾有两脏也,其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故言脏有六也。腑有五者何也?然,五脏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属于五脏,故言腑有五焉。 【 滑寿曰:前篇言脏有五,腑有六,此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以肾之有两也。肾之两,虽有左右命门之分,其气相通,实皆肾而已。腑有五者,以三焦配合手心主也。合诸篇而观之,谓五脏六腑可也,五脏五腑亦可也,六脏六腑亦可也。】 四十难曰:经言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耳者肾之候而反闻声,其意何也?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巳,巳者南方火,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 滑寿曰:四明陈氏云,臭者心所主,鼻者肺之窍,心之脉上肺,故令鼻能知香臭。耳者肾之窍,声者肺所主,肾之脉上肺,故令耳能闻声。愚按越人此说,盖以五行相生之理而言,且见其相因而为用也。】 四十一难曰:肝独有两叶,以何应也?然。肝者,东方木也,木者春也。万物始生,其尚幼小,意无所亲,去太阴尚近,离太阳不远,犹有两心,故有两叶,亦应木叶也。 【 滑寿曰:四明陈氏曰:五脏之相生,母子之道也。故肾为肝之母,属阴中之太阴;心为肝之子,属阳中之太阳。肝之位,切近乎肾,亦不远乎心也。愚谓肝有两叶,应东方木,木者春也,万物始生,草木甲坼两叶之义。越人偶有见于此而立为论说,不必然,不必不然。其曰太阴太阳,固不必指脏气及月令而言,但隆冬为阴之极,首夏为阳之盛,谓之太阴太阳无不可也。凡读书须要融活,不可滞泥,先儒所谓以意逆志,是谓得之,信矣。后篇谓肝左三叶,右四叶,此云两叶,总其大者耳,】 四十二难曰:人肠胃长短,受水谷多少各几何?然。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常留[其中常留:原作「其中常留句」,「句」字系断句标记,非正文,删。]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大八寸,径二尺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故肠胃凡长五丈八尺四寸,合受水谷八斗七升六合八分合之一,此肠胃长短、受水谷之数也。 【 滑寿曰:回肠即大肠。广肠,肛门之总称也。】 肝重二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主藏魂。心重十二两,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主藏神。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主藏意。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主藏魄。肾有两枚,重一斤一两,主藏志。胆在肝之短叶间,重三两三铢,盛精汁三合。胃重二斤一两,纡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盛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小肠重二斤十四两,长三丈二尺,广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左回迭积十六曲,盛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广四寸,径一寸,当脐右,回十六曲,盛谷一斗,水七升半。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广九寸,盛溺九升七合。口广二寸半,唇至齿长九分,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二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喉咙重十二两,广二寸,长一尺二寸,九节。肛门重十二两,大八寸,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 滑寿曰:此篇之义,《灵枢》三十一、三十二篇皆有之,越人并为一篇,而后段增入五脏轻重所盛所藏,虽觉前后重复,不害其为丁宁也。但其间受盛之数,各不相同,然非大义之所关,姑存之以俟知者。】 四十三难曰: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何也?然。人胃中当有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至圊,一行二升半,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俱尽,即死矣。 【 滑寿曰:此篇与《灵枢》三十篇文大同小异。平人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满,故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利,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皆尽也。故曰水去则荣散,谷消则卫亡。荣散卫亡,神无所依,此之谓也。】 四十四难曰:七冲门何在?然。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 【 滑寿曰:冲,冲要也。会厌,谓咽嗌。会,合也。厌,掩也。谓咽物时合掩喉咙,不使食物误入,阻其气之嘘吸出入也。贲、奔同,言物之奔响也。太仓下口,胃之下口也,在脐上二寸下脘之分。大肠小肠会,在脐上一寸水分穴。下极,肛门也。云魄门,亦取幽阴之义。】 四十五难曰:经言八会者,何也?然。腑会太仓,脏会季胁,筋会阳陵泉,髓会绝骨,血会鬲俞,骨会大杼,脉会太渊,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穴也。 【 滑寿曰:太仓一名中脘,在脐上四寸,六腑取禀于胃,故为腑会。季胁,章门穴也,在大横外直脐季肋端,为脾之募,五脏取禀于脾,故为脏会。足少阳之筋,结于膝外廉阳陵泉也,在膝下一寸外廉陷中,又胆与肝为配,肝者筋之合,故为筋会。绝骨一名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诸髓皆属于骨,故为髓会。隔俞在背第七椎下,去脊两旁各一寸半,足太阳脉气所发也,太阳多血,又血乃水之象,故为血会。大杼在项后第一椎下,去脊两旁各一寸半。太渊在掌后陷中动脉,即所谓寸口者,脉之大会也。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即膻中,为气海者也,在玉堂下一寸六分。热病在内者,各视其所属而取之会也。】 【 谢氏曰:三焦当作上焦。四明陈氏曰:髓会绝骨,髓属于肾,肾主骨,于足少阳无所关,脑为髓海,脑有枕骨穴,则当会枕骨,绝骨误也。血会鬲俞,血者心所统,肝所藏,膈俞在七椎下两旁,上则心俞,下则肝俞,故为血会。骨会大杼,骨者髓所养,髓自脑下注于大杼,大杼渗入脊心,下贯尾驱,渗诸骨节,故骨之气,皆会于此。亦通。】 【 古益袁氏曰:人能健步,以髓会绝骨也;肩能任重,以骨会大杼也。】 四十六难曰:老人卧而不寐,少壮寐而不寤者,何也?然。经言少壮者血气盛,肌肉滑,气道通,荣卫之行不失于常,故昼日精夜不寤也。老人血气衰,肌肉不滑,荣卫之道濇,故昼日不能精,夜不得寐也。故知老人不得寐也。 【 滑寿曰:老人之寤而不寐,少壮之寐而不寤,系乎荣卫血气之有余不足也,与《灵枢》十八篇同。】 四十七难曰:人面独能耐寒者何也?然。人头者,诸阳之会也,诸阴脉皆至颈胷中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故令面耐寒也。 【 滑寿曰:《灵枢》第四篇云:首面与身形也,属骨,连筋,同血,合于气耳。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岐伯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其浊气出于胃,走唇口而为味,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坚,故大热甚寒,不能胜之也。愚按手之三阳从手上走至头,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手之三阴从腹走至手,足之三阴从足走入腹,此所以诸阴脉皆至颈胷中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也。】 四十八难曰:人有三虚三实,何谓也?然。有脉之虚实,有病之虚实,有诊之虚实也。脉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紧牢者为实。病之虚实者,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缓者为虚,急者为实。诊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牢者为实;痒者为虚,痛者为实;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故曰虚实也。 【 滑寿曰:濡者为虚,紧牢者为实,此脉之虚实也。出者为虚,是五脏自病由内而之外,东垣所谓内伤是也。入者为实,是五邪所伤,由外而之内,东垣所谓外伤是也。言者为虚,以五脏自病,不由外邪,故惺惺而不妨于言也。不言者为实,以人邪气内郁,故昏乱而不言也。缓者为虚,缓,不急也,言内之出者徐徐而迟,非一朝一夕之病也。急者为实,言外邪所中风寒温热等病,死生在五六日之间也。此病之虚实也。诊,按也,候也。按其外而知之,非诊脉之诊也。濡者为虚,牢者为实,脉经无此二句,谢氏以为衍文。杨氏谓按之皮肉柔濡者为虚,牢强者为实,然则有亦无害。夫按病者之处,所知痛者为实,则知不痛而痒者非实矣。又知外痛内快,为邪盛之在外;内痛外快,为邪盛之在内矣。大抵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矣。此诊之虚实也。】 四十九难曰:有正经自病,有五邪所伤,何以别之?然。忧愁思虑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则伤肝;饮食劳倦则伤脾;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则伤肾。是正经之自病也。 【 滑寿曰:心主思虑,君主之官也,故忧愁思虑则伤心。肺主皮毛而在上,是为嫩脏,故形寒饮冷则伤肺。肝主怒,怒则伤肝。脾主饮食及四肢,故饮食劳倦则伤脾。肾主骨而属水,故用力作强,坐湿入水则伤肾。凡此盖忧思、恚怒、饮食、动作之过而致然也。夫忧思、恚怒、饮食、动作,人之所不能无者,发而中节,乌能为害,过则伤人必矣。故善养生者,去泰去甚,适其中而已。昧者拘焉,乃欲一切拒绝之,岂理也哉!此与《灵枢》第四篇文大同小异,但伤脾一节,作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不同尔。】 【 谢氏曰:饮食劳倦,自是二事,饮食得者饥饱失时,劳倦者劳形力而致倦怠也。此本经自病者,病由内作,非外邪之干,所谓内伤者也。或曰坐湿入水,亦从外得之也,何为正经自病?曰此非天之六淫也。】 何谓五邪?然。有中风,有伤暑,有饮食劳倦,有伤寒,有中湿,此之谓五邪。 【 滑寿曰:风,木也,喜伤肝。暑,火也,喜伤心。土爰稼穑,脾主四肢,故饮食劳倦喜伤脾。寒,金气也,喜伤肺。《左传》云:金,寒是也。湿,水也,喜伤肾,雾雨蒸气之类也。此五者邪由外至,所谓外伤者也。】 【 谢氏曰:脾胃正经之病,得之劳倦;五邪之伤,得之饮食。】 假令心病,何以知中风得之?然。其色当赤。何以言之?肝主色,自入为青,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肺为白,入肾为黑。肝为心邪,故知当赤色。其病身热胁下满痛,其脉浮大而弦。 【 滑寿曰:以言心经假令而发其例也。肝主色,肝为心邪,故色赤身热。脉浮大,心也。胁痛脉弦,肝也。】 何以知伤暑得之?然。当恶臭。何以言之?心主臭,自入为焦臭,入脾为香臭,入肝为臊臭,入肾为腐臭,入肺为腥臭。故知心病伤暑得之,当恶臭。其病身热而烦心痛,其脉浮大而散。 【 滑寿曰:心主臭,心伤暑而自病,故恶臭,而证状脉诊皆属乎心也。】 何以知饮食劳倦得之?然。当喜苦味也,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何以言之?脾主味,入肝为酸,入心为苦,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入为甘。故知脾邪入心为喜苦味也。其病身热而体重嗜卧,四肢不收,其脉浮大而缓。 【 滑寿曰:脾主味,脾为心邪,故喜苦味。身热脉浮大,心也。体重嗜卧,四肢不收,脉缓,脾也。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二句,于上下文无所发,疑错简衍文也。】 何以知伤寒得之?然。当谵言妄语。何以言之?肺主声,入肝为呼,入心为言,入脾为歌,入肾为呻,自入为哭。故知肺邪入心为谵言妄语也。其病身热,洒洒恶寒,甚则喘咳,其脉浮大而濇。 【 滑寿曰:肺主声,肺为心邪,故谵言妄语。身热,脉浮大,心也。恶寒喘咳,脉濇,肺也。】 何以知中湿得之?然。当喜汗出不可止。何以言之?肾主湿,入肝为泣,入心为汗,入脾为涎,入肺为涕,自入为唾。故知肾邪入心,为汗出不可止也。其病身热而小腹痛,足胫寒而逆,其脉沉濡而大。此五邪之法也。 【 滑寿曰:肾主湿,湿化五液,肾为心邪,故汗出不可止。身热,脉大,心也。小腹痛,足胫寒,脉沉濡,肾也。】 【 凡阴阳腑脏经络之气,虚实相等正也。偏虚偏实,失其正也,失其正则为邪矣。此篇越人盖言阴阳脏腑经络之偏虚偏实者也。由偏实也,故内邪得而生;由偏虚也,故外邪得而入。】 五十难曰:病有虚邪,有实邪,有贼邪,有微邪,有正邪,何以别之?然。从后来者为虚邪,从前来者为实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者为正邪。 【 滑寿曰:五行之道,生我者体,其气虚也。居吾之后而来为邪,故曰虚邪。我生者相,气方实也。居吾之前而来为邪,故曰实邪。正邪,则本经自病者也。】 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中风得之为虚邪,伤暑得之为正邪,饮食劳倦得之为实邪,伤寒得之为微邪,中湿得之为贼邪。 【 滑寿曰:假心为例以发明上文之义。中风为虚邪从后而来,火前木后也。伤暑为正邪,火自病也。饮食劳倦为实邪,从前而来,土前火后也。伤寒为微邪,从所胜而来,火胜金也。中湿为贼邪,从所不胜而来,水克火也。与上篇互相发,宜通考之。】 五十一难曰:病有欲得温者,有欲得寒者,有欲得见人者,有不欲得见人者,而各不同,病在何脏腑也?然。病欲得寒而欲见人者,病在腑也;病欲得温而不欲见人者,病在脏也。何以言之?腑者阳也,阳病欲得寒又欲见人。脏者阴也,阴病欲得温,又欲闭户独处,恶闻人声,故以别知脏腑之病也。 【 纪氏曰:腑为阳,阳病则热有余而寒不足,故饮食衣服居处皆欲就寒也。阳主动而应乎外,故欲得见人。脏为阴,阴病则寒有余而热不足,故饮食衣服居处皆欲就温也。阴主静而应乎内,故欲闭户独处,而恶闻人声也。】 五十二难曰:腑脏发病,根本等不?然。不等也。其不等奈何?然。脏病者,止而不移,其病不离其处;腑病者,彷佛贲响上下行流,居处无常,故以此知脏腑根本不同也。 【 丁氏曰:脏病为阴,阴主静,故止而不移。腑病为阳,阳主动,故上下流行,居处无常。与五十五难文义互发。】 五十三难曰:经言七传者死,间脏者生,何谓也?然。七传者传其所胜也,间脏者传其子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肾传心,一脏不再伤,故言七传者死也。 【 纪氏曰:心火传肺金,肺金传肝木,肝木传脾土,脾土传肾水,肾水传心火。心火受水之传一也,肺金复受火之传再也,自心而始,以次相传至肺之再,是七传也,故七传死者,一脏不受再伤也。】 假令心病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子母相传,竟而复始,如环无端,故曰生也。 【 滑寿曰:吕氏云,间脏者,间其所胜之脏而相传也。心胜肺,脾间之;脾胜肾,肺间之;肺胜肝,肾间之;肾胜心,肝间之;肝胜脾,心间之。此谓传其所生也。愚按《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盖并者并也,相并而传,传其所间,如吕氏之说是也。独者特也,特传其所胜,如纪氏之说是也。越人之义,盖本诸此,详见本篇及《灵枢》四十二篇。但二经之义则以五脏与胃、膀胱七者相传,发其例而其篇题皆以病传为名。今越人则以七传间脏之目,推明二经,假心为例,以见病之相传。若传所胜,至一脏再伤,则死;若间其所胜,是子母相传,则生也。尤简而明。】 五十四难曰:脏病难治,腑病易治,何谓也?然。脏病所以难治者,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传其子也。与七传间脏同法也。 【 滑寿曰:四明陈氏云,五脏者,七神内守,则邪之微者不易传,若大气之入,则神亦失守而病深,故病难治,亦或至于死矣。六腑为转输传化者,其气常通,况胆又清净之处,虽邪入之,终难深留,故腑病易治也。愚按以越人之意推之,则脏病难治者,以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以传其所生也。虽然,此特各举其一偏而言耳。若脏病传其所生亦易治,腑病传其所胜亦难治也。故庞安常云:世之医书,惟扁鹊之言为深,所谓《难经》者也。越人寓术于其书而言之,有不详者,使后人自求之欤?今以此篇详之,庞氏可谓得越人之心者矣。】 五十五难曰:病有积有聚,何以别之?然。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也。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故以是别知积聚也。 【 滑寿曰:积者五脏所生,五脏属阴,阴主静,故其病沉伏而不离其处。聚者六腑所成,六腑属阳,阳主动,故其病浮动而无所留止。】 【 杨氏曰:积,蓄也,言血脉不行蓄积而成病也。】 【 周仲立曰:阴沉而伏,初亦未觉,渐以滋长,日积月累者也。聚者病之所在,与血气偶然邂逅,故无常处,与五十二难意同。】 五十六难曰:五脏之积,各有名乎?以何日何月得之?然。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逆(疒皆)疟,连岁不已。以季夏戊己日得之。何以言之?肺病传于肝,肝当传脾,脾季夏适王,王者不受邪,肝复欲还肺,肺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肥气以季夏戊己日得之。 【 滑寿曰:肥之言盛也。有头足者,有大小本末也。欬逆者,足厥阴之别,贯膈上注肺,肝病故胷中欬而逆也。二日一发为(疒皆)疟,《内经》五脏皆有疟,此在肝为风疟也。抑以疟为寒热病,多属少阳,肝与之为表里,故云左胁,肝之部也。】 心之积名曰伏梁,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病烦心。以秋庚辛日得之。何以言之?肾病传心,心当传肺,肺以秋适王,王者不受邪,心欲复还肾,肾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伏梁以秋庚辛日得之。 【 滑寿曰:伏梁伏而不动,如梁木然。】 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为肌肤。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传脾,脾当传肾,肾以冬适王,王者不受邪,脾复欲还肝,肝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痞气以冬壬癸日得之。 【 滑寿曰:痞气,痞塞而不通也。疸,发黄也。湿热为疸。】 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欬,发肺壅。以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传肺,肺当传肝,肝以春适王,王者不受邪,肺复欲还心,心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息贲以春甲乙日得之。 【 滑寿曰:息贲,或息或贲也。右胁肺部,肺主皮毛,故洒淅寒热。或谓脏病止而不移,今肺积或息或贲,何也?然,或息或贲,非居处无常如腑病,特以肺主气,故其病有时而动息尔。肾亦主气,故贲豚亦然。】 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以夏丙丁日得之。何以言之?脾病传肾,肾当传心,心以夏适王,王者不受邪,肾复欲还脾,脾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贲豚以夏丙丁日得之。此五积之要法也。 【 滑寿曰:贲豚,若豚之贲突不常定也,豚性躁,故名之。令人喘逆者,足少阴之支,从肺出络心注胷中也。此难但言脏病而不言腑病者,纪氏谓以其发无常处也。杨氏谓六腑亦相传行,如五脏之传也。或问天下之物理,有感有传,感者情也,传者气也,有情斯有感,有气斯有传。今夫五脏之积,特以气之所胜传所不胜云尔。至于王者不受邪,是固然也。若不胜者,反欲还所胜,所胜不纳,而留结为积,则是有情而为感矣。且五脏在人身中,各为一物,犹耳司听,目司视,各有所职而不能思,非若人之感物则心为之主而乘气机者也。然则五脏果各能有情而感乎?曰:越人之意,盖以五行之道,推其理势之所有者演而成文耳,初不必论其情感,亦不必论其还不还,与其必然否也。读者但以所胜传不胜,及王者不受邪,遂留结为积观之,则不以辞害志而思过半矣。或又问子言情感气传,先儒之言;则曰形交气感,是又气能感矣,于吾子之言何如?曰:先儒之说,虽曰气感,由形交也。形指人身而言,所以感之主也。】 五十七难曰:泄凡有几?皆有名不?然。泄凡有五,其名不同:有胃泄;有脾泄;有大肠泄;有小肠泄;有大瘕泄,名曰后重。 【 滑寿曰:此五泄之目,下文详之。】 胃泄者,饮食不化,色黄。 【 滑寿曰:胃受病,故食不化。胃属土,故色黄。】 脾泄者,腹胀满泄注,食即呕吐逆。 【 滑寿曰:有声无物为呕,有声有物为吐。脾受病,故腹胀泄注,食即呕吐而上逆也。】 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 【 滑寿曰:食方已,即窘迫欲利也。白者金之色。】 【 谢氏曰:此肠寒之证也。】 小肠泄者,溲而便脓血,少腹痛。 【 滑寿曰:溲、小利也。便指大便而言。溲而便脓血,谓小便不闷,大便不里急后重也。】 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此五泄之要法也。 【 滑寿曰:瘕、结也,谓因有凝结而成者。里急谓腹内急迫,后重谓肛门下坠。惟其里急后重,故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者,小便亦不利也。】 【 谢氏曰:小肠大瘕二泄,今所谓痢疾也。《内经》云,肠澼故下痢赤白者灸小肠俞是也,穴在第十六椎下,两旁各一寸五分,累验。】 【 四明陈氏曰:胃泄即飧泄也。脾泄即濡泄也。大肠泄即洞泄也。小肠泄,谓凡泄则小便先下而便血,即血泄也。大瘕泄,即肠澼也。】 五十八难曰:伤寒有几?其脉有变否?然。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其所苦各不同。 【 滑寿曰:变当作辨,谓分别其脉也。】 【 纪氏曰:汗出恶风者,谓之伤风。无汗恶寒者,谓之伤寒。一身尽疼,不可转侧者,谓之湿温。冬伤于寒,至夏而发者,谓之热病。非其时而有其气,一岁之中,病多相似者,谓之温病。】 中风之脉,阳浮而滑,阴濡而弱。湿温之脉,阳浮而弱,阴小而急。伤寒之脉,阴阳俱盛而紧濇。热病之脉,阴阳俱浮,浮之而滑,沉之散濇。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也,各随其经所在而取之。 【 滑寿曰:上文言伤寒之目,此言其脉之辨也,阴阳字皆指尺寸而言。】 【 杨氏曰:温病乃是疫疠之气,非冬感于寒至春变为温病者,散行诸经,故不可预知,临病人而诊之,知在何经之动,乃随而治之。】 【 谢氏曰:《仲景伤寒例》云,冬时严寒,万类收藏,君子周密则不伤于寒,触冒者乃名伤寒耳。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以伤寒为毒者,以其最成杀厉之气也。中而即病者,名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暑病者热极而重于温也。又曰阳脉浮滑,阴脉濡弱,更遇于风,变为风温。今按仲景例风温与《难经》中风脉同,而无湿温之说。又曰《难经》言温病即《仲景伤寒例》中所言温疟、风温、温毒,温疫四温病也。越人言其概而未详,仲景则发其秘而条其脉,可谓详矣。庞安常《伤寒总论》云:《难经》载五种伤寒,言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随其经所在而取之。据《难经》,温病又是四种伤寒感异气而变成者也。所谓王叔和云:阳脉浮滑,阴脉濡弱,更遇于风,变成风温。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更遇湿热,变为温毒,温毒为病最重也。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更遇湿气,变为湿温。脉阴阳俱盛,重感于寒,变为温疟。斯乃同病异名,同脉异经者也,所谓随其经所在而取之者此也。庞氏此说,虽不与《难经》同,然亦自一义例。但《伤寒例》言温疫而无湿温,叔和言湿温而无温疫,此亦异耳。】 伤寒有汗出而愈下之而死者,有汗出而死下之而愈者,何也?然。阳虚阴盛,汗出而愈,下之即死;阳盛阴虚,汗出而死,下之而愈。 【 滑寿曰:受病为虚,不受病者为盛。唯其虚也,是以邪凑之;唯其盛也,是以邪不入。即《外台》所谓表病里和,里病表和之谓,指伤寒传变者而言之也。表病里和,汗之可也,而反下之,表邪不除,里气复夺矣;里病表和,下之可也,而反汗之,里邪不退,表气复夺矣,故云死。所以然者,汗能亡阳,下能损阴也。此阴阳字,指表里言之。经曰:诛伐无过,命曰大惑。此之谓欤?】 寒热之病,候之如何也?然。皮寒热者,皮不可近席,毛发焦,鼻藁不得汗。肌寒热者,皮肤痛,唇舌藁无汗。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本藁痛。 【 滑寿曰:《灵枢》二十一篇云: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骨寒热者,病无所安, 【 谓一身百脉无有是处也。】 汗注不休,齿未藁,取其少阴股之络;齿已藁,死不治。愚按此盖内伤之病,因以类附之。东垣《内外伤辨》,其兆于此乎?】 五十九难曰:狂癫之病,何以别之?然。狂疾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倨贵也,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是也。癫疾始发,意不乐,僵仆直视,其脉三部阴阳俱盛是也。 【 滑寿曰:狂发于阳,故其状皆自有余而主动。癫发于阴,故其状皆自不足而主静。其脉三部阴阳俱盛者,谓发于阳为狂,则阳脉俱盛;发于阴为癫,则阴脉俱盛也。按二十难中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四句,当属之此下。重,读如再重之重。重阳重阴,于以再明上文阴阳俱盛之意,又推其极,至脱阴脱阳,则不止于重阴重阳矣。盖阴盛而极,阳之脱也,鬼为幽阴之物,故见之。阳盛而极,阴之脱也,一水不能胜五火,故目盲。】 【 四明陈氏曰:气并于阳,则为重阳;血并于阴,则为重阴。脱阳见鬼,气不守也;脱阴目盲,血不荣也。狂癫之病,《灵枢》二十一篇其论详矣,越人特举其概,正庞氏所谓引而不发,使后人自求之欤?】 六十难曰:头心之病,有厥痛,有真痛,何谓也?然。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者,则名厥头痛。 【 滑寿曰:详见《灵枢》二十四篇。厥,逆也。】 入连在脑者,名真头痛。 【 滑寿曰:真头痛,其痛甚,脑尽痛,手足青至节,死不治。盖脑髓海真气之所聚,卒不受邪,受邪则死。】 其五脏气相干,名厥心痛。 【 滑寿曰:《灵枢》载厥心痛凡五:胃心痛、肾心痛、脾心痛、肝心痛、肺心痛,皆五脏邪气相干也。】 其痛甚,但在心,手足青者,即名真心痛。其真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 滑寿曰:《灵枢》云: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为真心痛。又七十一篇曰,少阴者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心为君主,精神之所舍,其脏坚固,邪不能客,客之则伤心,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其真心痛者,真字下当欠一头字,盖阙文也。手足青之青,当作清冷也。】 六十一难曰: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然。望而知之者,望见五色以知其病。 【 滑寿曰:《素问》五脏生成篇云:色见青如草滋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欲如以缟裹朱;生于肺,欲如以缟裹红;生于肝,欲如以缟裹绀;生于脾,欲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欲如以缟裹紫,此五脏生色之外荣也。《灵枢》四十九篇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又曰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又七十四篇曰: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黑多赤多青皆见者为寒热身痛。面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又如验产妇,面赤舌毒,母活子死;面青舌青,沫出,母死子活;唇口俱青,子母俱死之类也。】 【 袁氏曰:五脏之色见于面者,各有部分,以应相生相克之候,察之以知其病也。】 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 【 滑寿曰:四明陈氏云,五脏有声而声有音,肝声呼,音应角,调而直,音声相应则无病,角乱则病在肝。心声笑,音应征,和而长,音声相应则无病,征乱则病在心。脾声歌,音应宫,大而和,音声相应则无病,宫乱则病在脾。肺声哭,音应商,轻而劲,音声相应则无病,商乱则病在肺。肾声呻,音应羽,沉而深,音声相应则无病,羽乱则病在肾。】 【 袁氏曰:闻五脏五声以应五音之清浊,或互相胜负,或其音嘶嗄之类,别其病也。】 【 此一篇当于《素问》阴阳应象论、金匮真言诸篇言五脏声音及三十四难云云求之,则闻其声足以别其病也。】 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 【 滑寿曰:《灵枢》六十三篇云:五味入口,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心而与汗俱出。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推此,则知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之所起所在。】 【 袁氏曰:问其所欲五味中偏嗜偏多食之物,则知脏气有偏胜偏绝之候也。】 切脉而知之者,诊其寸口,视其虚实,以知其病,病在何脏腑也。 【 滑寿曰:诊寸口,即第一难之义。视虚实,见六难并四十八难。王氏脉法赞曰:脉有三部,尺寸及关。荣卫流行,不失衡铨。肾沉心洪,肺浮肝弦。此自常经,不失铢分。出入升降,漏刻周旋。水下百刻,脉一周身。旋复寸口,虚实见焉。此之谓也。】 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 滑寿曰:以外知之望、闻,以内知之问、切也。神,微妙;圣,通明也。又总结之言圣神,则工巧在内矣。】 六十二难曰:脏井荥有五,腑独有六者,何谓也?然。腑者阳也,三焦行于诸阳,故置一俞,名曰原。腑有六者,亦与三焦共一气也。 【 滑寿曰:脏之井荥有五,谓井荥腧经合也。腑之井荥有六,以三焦行于诸阳,故又置一腧,而名曰原。所以腑有六者,与三焦共一气也。】 【 虞氏曰:此篇疑有缺误,当与六十六难参考。】 六十三难曰:十变言五脏六腑荥合,皆以井为始者何也?然。井者东方春也,万物之始生,诸蚑行喘息,蜎飞蠕动,当生之物莫不以春生。故岁数始于春,日数始于甲。故以井为始也。 【 滑寿曰:十二经所出之穴,皆谓之井,而以为荥俞之始者,以井主东方木,木者春也,万物发生之始。诸蚑者行,喘者息,息谓嘘吸气也。公孙洪传作蚑行喙息,义尤明白。蜎者飞,蠕者动,皆虫豸之属。凡当生之物,皆以春而生,是以岁之数则始于春,日之数则始于甲,人之荥合则始于井也。】 【 冯氏曰:井,谷井之井,泉源之所出也。】 【 四明陈氏曰:经穴之气所生,则自井始,而溜荥、注俞、过经、入合,故以万物及岁数、日数之始为譬也。】 六十四难曰:十变又言阴井木,阳井金;阴荥火,阳荥水;阴俞土,阳腧木;阴经金,阳经火;阴合水,阳合土。 【 滑寿曰:十二经起于井穴。阴井为木,故阴井木生阴荥火,阴荥火生阴腧土,阴腧土生阴经金,阴经金生阴合水。阳井为金,故阳井金生阳荥水,阳荥水生阳腧木,阳腧木生阳经火,阳经火生阳合土。】 阴阳皆不同,其意何也?然。是刚柔之事也。阴井乙木,阳井庚金。阳井庚,庚者乙之刚也;阴井乙,乙者庚之柔也。乙为木,故言阴井木也;庚为金,故言阳井金也。余皆仿此。 【 滑寿曰:刚柔者,即乙庚之相配也。十干所以乙庚而言者,盖诸脏腑穴,皆始于井,而阴脉之井始于乙木,阳脉之井始于庚金,故自乙庚而言刚柔之配,而其余五行之配,皆仿此也。】 【 丁氏曰:刚柔者谓阴井木,阳井金,庚金为刚,乙木为柔;阴荥火,阳荥水,壬水为刚,丁火为柔;阴俞土,阳俞木,甲木为刚,己土为柔;阴经金,阳经火,丙火为刚,辛金为柔;阴合水,阳合土,戊土为刚,癸水为柔。盖五行之道,相生者母子之义,相克相制者,夫妇之类,故夫道皆刚,妇道皆柔,自然之理也。《易》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其是之谓欤?】 六十五难曰:经言所出为井,所入为合,其法奈何?然。所出为井,井者东方春也,万物之始生,故言所出为井也。所入为合,合者北方冬也,阳气入藏,故言所入为合也。 【 滑寿曰:此以经穴流注之始终言也。】 六十六难曰:经言肺之原出于太渊,心之原出于太陵,肝之原出于太冲,脾之原出于太白,肾之原出于太溪,少阴之原出于兑骨 【 神门穴也】 ,胆之原出于丘墟,胃之原出于冲阳,三焦之原出于阳池,膀胱之原出于京骨,大肠之原出于合谷,小肠之原出于腕骨。 【 滑寿曰:肺之原太渊,至肾之原太溪,见《灵枢》第一篇。其第二篇曰:肺之腧太渊,心之腧太陵,肝之腧太冲,脾之腧太白,肾之腧太溪。膀胱之腧束骨,过于京骨为原;胆之腧临泣,过于丘墟为原;胃之腧陷谷,过于冲阳为原;三焦之腧中渚,过于阳池为原;小肠之腧后溪,过于腕骨为原;大肠之腧三间,过于合谷为原。盖五脏阴经止以腧为原,六腑阳经既有腧,仍别有原。或曰《灵枢》以太陵为心之原,《难经》亦然,而又别以兑骨为少阴之原,诸家针灸书,并以太陵为手厥阴心主之腧,以神门在掌后兑骨之端者,为心经所注之腧,似此不同者,何也?按《灵枢》七十一篇曰:少阴无输,心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兑骨之端也。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又第二篇曰:心出于中冲,溜于劳宫,注于太陵,行于间使,入于曲泽,手少阴也。按中冲以下并手心主经腧,《灵枢》直指为手少阴,而手少阴经腧不别载也。又《素问》缪刺篇曰:刺手心主少阴兑骨之端,各一痏,立已。又气穴篇曰:脏腧五十穴,王氏注五脏腧惟有心包经井腧之穴,而亦无心经井腧穴。又七十九难曰:假令心病,泻手心主腧,补手心主井。详此前后各经文义,则知手少阴与心主同治也。】 十二经皆以腧为原者,何也?然。五脏腧者,三焦之所行,气之所留止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何也?然。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故名曰原。三焦者,原气之别使也,主通行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原者,三焦之尊号也,故所止辄为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取其原也。 【 滑寿曰:十二经皆以腧为原者,以十二经之腧皆系三焦所行,气所留止之处也。三焦所行之腧为原者,以脐下肾间动气,乃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三焦则为原气之别使,主通行上中下之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也。通行三气,即纪氏所谓下焦禀真元之气,即原气也,上达至于中焦,中焦受水谷精悍之气,化为荣卫,荣卫之气与真元之气通行,达于上焦也。所以原为三焦之尊号,而所止辄为原,犹警跸所至称行在所也。五脏六俯之有病者,皆于是而取之。宜哉!】 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而腧在阳者,何谓也?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腧在阳。 【 滑寿曰:募与俞,五脏空穴之总名也。在腹为阴,则谓之募;在背为阳,则谓之腧。募犹募结之募,言经气之聚于此也。《扁鹊传》腧作输,犹委输,言经气由此而输于彼也。五脏募在腹:肺之募中府二穴,在胷部云门下一寸,乳上二肋间,动脉陷中;心之募巨阙一穴,在鸠尾下一寸;脾之募章门二穴,在季胁下直脐;肝之募期门二穴,在不容两旁各一寸五分;肾之募京门二穴,在腰中季胁本。五脏腧在背,行足太阳之经:肺腧在第三椎下,心腧在五椎下,肝腧在九椎下,脾腧在十一椎下,肾腧在十四椎下,皆侠脊两旁各一寸五分。阴病行阳,阳病行阴者,阴阳经络气相交,贯脏腑腹背,气相通应,所以阴病有时而行阳,阳病有时而行阴也。针法曰:从阳引阴,从阴引阳。】 六十八难曰:五脏六腑,皆有井荥腧经合,皆何所主?然,经言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腧,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腧主体重节痛,经主喘咳寒热,合主逆气而泄。此五脏六腑井荥腧经合所主病也。 【 滑寿曰:主,治也。井,谷井水源之所出也。荥,绝小水也。井之原本微,故所流尚小而为荥。腧,输也,注也,自荥而注,乃为腧也。由腧而经过于此,乃谓之经。由经而入于所合,谓之合,合者会也。 《灵枢》第一篇曰:五脏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 [ 此腧,空穴之总名。凡诸空穴,皆可以言腧。] 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所行,皆井荥腧经合之所系,而所主病各不同:井主心下满,肝木病也,足厥阴之支,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故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心火病也;俞主体重节痛,脾土病也;经主喘咳寒热,肺金病也;合主逆气而泄,肾水病也。】 【 谢氏曰:此举五脏之病各一端为例,余病可以类推而互取也。不言六腑者,举脏足以赅之。】 六十九难曰:经言虚者补之,实者泻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何谓也?然。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当先补之,然后泻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者,是正经自生病,不中他邪也,当自取其经,故言以经取之。 【 滑寿曰:《灵枢》第十篇载,十二经皆有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也。假令肝病虚,即补厥阴之合,曲泉是也;实则泻厥阴之荥,行间是也。先补后泻,即后篇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之意,然于此义不属,非缺误即羡文也。不实不虚,以经取之者,即四十九难忧愁思虑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云云者,盖正经之自病者也。】 【 杨氏曰:不实不虚,是谓脏不相乘也,故云自取其经。】 七十难曰:春夏刺浅,秋冬刺深者,何谓也?然。春夏者,阳气在上,人气亦在上,故当浅取之;秋冬者,阳气在下,人气亦在下,故当深取之。 【 滑寿曰:春夏阳气浮而上,人之气亦然,故刺之当浅,欲其无太过也。秋冬阳气沉而下,人气亦然,故刺之当深,欲其无不及也。经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此之谓也。】 【 四明陈氏曰:春气在毛,夏气在皮,秋气在分肉,冬气在骨髓,是浅深之应也。】 春夏各致一阴,秋冬各致一阳者,何谓也?然。春夏温,必致一阴者,初下针沉之,至肾肝之部,得气引持之阴也;秋冬寒,必致一阳者,初内针浅而浮之,至心肺之部,得气推内之阳也。是谓春夏必致一阴,秋冬必致一阳。 【 滑寿曰:春夏气温,必致一阴者,春夏养阳之义也。初下针,即沉之,至肾肝之部,俟其得气,乃引针而提之,以至于心肺之分,所谓致一阴也。秋冬气寒,必致一阳者,秋冬养阴之义也。初内针,浅而浮之,当心肺之部,俟其得气,推针而内之,以达于肾肝之分,所谓致一阳也。此篇致阴致阳之说,越人特推其理有如是者尔。凡用针补泻,自有所宜,初不必以是相拘也。】 七十一难曰:经言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何谓也?然。针阳者,卧针而刺之;刺阴者,先以左手摄按所针荣腧之处,气散乃内针。是谓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也。 【 滑寿曰:荣为阴,卫为阳,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各有所深浅也。用针之道亦然。针阳必卧针而刺之者,以阳气轻浮,过之,恐伤于荣也;刺阴者,先以左手按所刺之穴,良久,令气散,乃内针,不然则伤卫气也。无、毋通,禁止辞。】 七十二难曰:经言能知迎随之气,可令调之,调气之方,必在阴阳,何谓也?然。所谓迎随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也,随其逆顺而取之,故曰迎随。 【 滑寿曰:迎随之法,补泻之道也。迎者迎而夺之,随者随而济之。然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荣卫流行,经脉往来,其义一也。知之而后可以视夫病之逆顺,随其所当而为补泻也。】 【 四明陈氏曰:迎者迎其气之方来而未盛也,以泻之,随者随其气之方往而未虚也以补之。愚按迎随有二,有虚实迎随,有子母迎随。陈氏之说,虚实迎随也。若七十九难所载,子母迎随也。】 调气之方,必在阴阳者,知其内外表里,随其阴阳而调之,故曰调气之方,必在阴阳。 【 滑寿曰:内为阴,外为阳,表为阳,里为阴,察其病之在阴在阳而调之也。】 【 杨氏曰:调气之方,必在阴阳者,阴虚阳实则补阴泻阳,阳虚阴实则补阳泻阴,或阳并于阴,阴并于阳,或阴阳俱虚俱实,皆随其所见而调之。】 【 谢氏曰:男外女内,表阳里阴。调阴阳之气者,如从阳引阴,从阴引阳,阳病治阴,阴病治阳之类。】 七十三难曰:诸井者,肌肉浅薄,气少不足使也,刺之奈何?然。诸井者木也,荥者火也,火者木之子,当刺井者以荥泻之。故经言补者不可以为泻,泻者不可以为补,此之谓也。 【 滑寿曰:诸经之井,在于手足指梢肌肉浅薄之处,气少不足使为补泻也。故设当刺井者,只泻其荥,以井为木,荥为火,火者木之子也。详越人此说,专为泻井者言也。若当补井,则必补其合。故引经言补者不可以为泻,泻者不可以为补,各有攸当也。补泻反,则病益笃而有实实虚虚之患,可不谨欤!】 七十四难曰:经言春刺井,夏刺荥,季夏刺俞,秋刺经,冬刺合者,何谓也?然。春刺井者邪在肝,夏刺荥者邪在心,季夏刺腧者邪在脾,秋刺经者邪在肺,冬刺合者邪在肾。 【 滑寿曰:荣腧之系四时者,以其邪各有所在也。】 其肝、心、脾、肺、肾而系于春、夏、秋、冬者,何也?然,五脏一病,辄有五色。假令肝病:色青者肝也,臊臭者肝也,喜酸者肝也,喜呼者肝也,喜泣者肝也。其病众多,不可尽言也。四时有数,而并系于春、夏、秋、冬者也。针之要妙,在于秋毫者也。 【 滑寿曰:五脏一病,不止于五,其病尤众多也。虽其众多而四时有数,故病系于春、夏、秋、冬及井、荥、输、经、合之属也,用针者必精察之。】 【 详此篇文义,似有缺误,今且依此解之,以俟知者。】 七十五难曰:经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当更相平。东方木也,西方金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南方火,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 【 滑寿曰:金不得平木,不字疑衍。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者,木金火水欲更相平也。木火土金水之欲实,五行之贪胜而务权也;金水木火土之相平,以五行所胜而制其贪也。经曰:一脏不平,所胜平之。东方肝,西方肺,东方实,则知西方虚矣;若西方不虚,则东方安得而过于实耶?或泻或补,要亦抑其盛而济其不足,损过就中之道也。水能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泻南方火者,夺子之气使食母之有余;补北方水者,益子之气使不食于母也。如此则过者退而抑者进,金得平其木,而东西二方无复偏胜偏亏之患矣。越人之意,大抵谓东方过于实,而西方之气不足,故泻火以抑其木,补水以济其金,是乃使金得与木相停,故曰欲令金得平木也。若曰欲令金不得平木,则前后文义窒碍,竟说不通。使肝木不过,肺不虚,复泻火补水,不几于实实虚虚耶?八十一难文义,正与此互相发明。九峯蔡氏谓水火金木土,谷惟修取相制以泄其过,其意亦同。故结句云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盖为知常而不知变者之戒也。此篇大意,在肝实肺虚、泻火补水上。 或问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当泻火补土为是。盖子有余则不食母之气,母不足则不能荫其子。泻南方火,乃夺子之气,使食母之有余;补中央土,则益母之气使得以荫其子也。今乃泻火补水何欤?曰:此越人之妙,一举而两得之者也。且泻火,一则以夺木之气,一则以去金之克;补水一则以益金之气,一则以制火之光。若补土则一于助金而已,不可施于两用,此所以不补土而补水也。或又问母能令子实,子能令母虚,五行之道也。今越人乃谓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何哉?曰:是各有其说也。母能令子实,子能令母虚者,五行之生化;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者,针家之予夺,固不侔也。四明陈氏曰:仲景云:木行乘金,名曰横。《内经》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木实金虚,是木横而凌金,侮所不胜也。木实本以金平之,然以其气正强而横,金平之则两不相伏而战,战则实者亦伤,虚者亦败。金虚,本资气于土,然其时土亦受制,未足以资之。故取水为金之子,又为木之母,于是泻火补水,使水胜火,则火馁而取气于木,木乃减而不复实。水为木母,此母能令子虚也。木既不实,其气乃平,平则金免木凌而不复虚。水为金子,此子能令母实也。所谓金不得平木,不得径以金平其木,必泻火补水而旁治之,使木金之气自然两平耳。今按陈氏此说,亦自有理,但为不之一字所缠,未免牵强费辞,不若直以不字为衍文耳。观八十一篇中,当知金平木一语可见矣。】 七十六难曰:何谓补泻?当补之时,何所取气?当泻之时,何所置气?然。当补之时,从卫取气;当泻之时,从荣置气。其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阴气不足,阳气有余,当先补其阴而后泻其阳。荣卫通行,此其要也。 【 滑寿曰:《灵枢》五十二篇云: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荣气。盖补则取浮气之不循经者以补虚处,泻则从荣置其气而不用也。置犹弃置之置。然人之病虚实不一,补泻之道,亦非一也。是以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则先补阳而后泻阴以和之;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则先补阴而后泻阳以和之。如此则荣卫自然通行矣。补泻法见下篇。】 七十七难曰: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故曰治未病焉。中工者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治已病也。 【 滑寿曰:见肝之病,先实其脾,使邪无所入,治未病也,是为上工。见肝之病,一心治肝,治已病也,是为中工。《灵枢》五十五篇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故曰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 七十八难曰:针有补泻,何谓也?然。补泻之法,非必呼吸出内针也。知为针者信其左,不知为针者信其右。当刺之时,先以左手压按所针荣腧之处,弹而努之,爪而下之,其气之来,如动脉之状,顺针而刺之。得气,因推而内之,是谓补;动而伸之是谓泻。不得气,乃与男外女内。不得气是谓十死不治也。 【 努,读如怒。】 【 滑寿曰:弹而努之,鼓勇之也;爪而下之,谓搯之稍重,皆欲致其气之至也。气至指下,如动脉之状,乃乘其至而刺之。顺犹循也,乘也。停针待气,气至针动,是得气也。因推针而内之,是谓补。动针而伸之,是谓泻。此越人心法,非呼吸出内者也。是固然也。若停针候气,久而不至,乃与男子则浅其针而候之卫气之分。女子则深其针而候之荣气之分,如此而又不得气,是谓其病终不可治也。篇中前后二气字不同,不可不辨。前言气之来如动脉状,未刺之前,左手所候之气也。后言得气不得气,针下所候之气也,此自两节。周仲立乃云:凡候气,左手宜略重之。候之不得,乃与男则少轻其手于卫气之分以候之,女则重其手于荣气之分以候之,如此则既无前后之分,又昧停针待气之道,尚何所据为补泻耶?】 七十九难曰:经言迎而夺之,安得无虚?随而济之,安得无实?虚之与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何谓也? 【 滑寿曰:出《灵枢》第一篇。得,求而获也。失,纵也,遗也。其第二篇曰: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谓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言虚与实,若得若失者,谓补者佖然若有得也,泻者怳然若有失也,即第一篇之义。】 然。迎而夺之者,泻其子也;随而济之者,补其母也。假令心病泻手心主腧,是谓迎而夺之者也;补手心主井,是谓随而济之者也。 【 滑寿曰:迎而夺之者泻也,随而济之者补也。假令心病,心,火也。土为火之子。手心主之俞太陵也。实则泻之,是迎而夺之也。木者,火之母。手心主之井,中冲也。虚则补之,是随而济之也。迎者迎于前,随者随其后。此假心为例,而补泻则云手心主,即《灵枢》所谓少阴无俞者也。当与六十六难并观。】 所谓实之与虚者,牢濡之意也。气来实牢者为得,濡虚者为失。故曰若得若失也。 【 滑寿曰:气来实牢濡虚,以随济迎夺而为得失也。前云虚之与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此言实之与虚,若得若失。盖得失有无,义实相同,互举之省文尔。】 八十难曰:经言有见如入,有见如出者,何谓也?然。所谓有见如入者,谓左手见气来至乃内针,针入见气尽乃出针,是谓有见如入,有见如出也。 【 滑寿曰:所谓有见如入下,当欠有见如出四字。如,读若而。《孟子》书望道而未之见,而读若如,盖通用也。有见而入出者,谓左手按穴待气来至,乃下针,针入,候其气应尽而出针也。】 八十一难曰:经言无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寸口脉耶?将病自有虚实耶?其损益奈何?然。是病非谓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假令肝实而肺虚,肝者木也,肺者金也,金木当更相平,当知金平木。假令肺实而肝虚微少气,用针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故曰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此者中工之所害也。 【 滑寿曰:是病二字,非误即衍。肝实肺虚,金当平木,如七十五难之说。若肺实肝虚,则当抑金而扶木也。用针者,乃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此所谓实其实而虚其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杀人必矣。中工,中常之工,犹云粗工也。】 【 按《难经》八十一篇篇辞甚简,然而荣卫度数,尺寸位置,阴阳王相,脏腑内外,脉法病能,经络流注,针刺穴俞,莫不赅尽。而此篇尤创艾切切,盖不独为用针者之戒,凡为治者皆所当戒,又绝笔之微意也。于乎!越人当先秦战国时,与《内经》、《灵枢》之出不远,必有得以口授面命传闻煜煜者,故其见之明而言之详,不但如史家所载长桑君之遇也。邵肌乃谓经之当难者,未必止此八十一条。噫,犹有望于后人欤?】 阙误总类 七难:三阴三阳次第,《脉经》不同。《脉经》于三阳则少阳、太阳、阳明,三阴则少阴、太阴、厥阴。 十二难:冯氏谓此篇合入用针补泻之类,当在六十难后,以类相从也。 十四难:反此者,至于收病也,当作至脉之病也,于收二字误。 十六难:问三部九候以下共六件,而篇中并不答所问,似有缺误。 十七难:所问者三,所答者一,疑有缺漏。 十八难:第三节,谢氏谓当是十六难中答辞。第四节或谓当是十七难中或连年月不已答辞。 二十难: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当是五十九难结句之文,错简在此。 二十一难:谢氏曰:按本经所答,辞意不属,似有脱误。 二十三难:经云明知终始云云一节,谢氏谓合在下篇之前,不必然也,只参看。 二十八难: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十二字,当在十二经亦不能拘之之下。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十二字,谢氏以为衍文;或曰当在三十七难关格不得尽其命而死矣之下,因邪在六腑而言。 二十九难: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诸本皆在腰溶溶若坐水中下,谢氏移寘溶溶不能自收持下,文理顺从,必有所考而然,今从之。 三十一难:其腑在气街一句,疑错简,或衍文。三焦自属诸腑与手心主,配各有所,不应又有腑也。 四十八难:诊之虚实下,濡者为虚、牢者为实八字,《脉经》无之,谢氏以为衍文,杨氏谓按之皮肉柔濡为虚、牢强者为实。然则有亦无害。 四十九难:第五节,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二句,与上下文无所关,疑错简或衍文。 六十难:其真心痛者,真字下当有一头字,盖总结上两节也。 六十九难:当先补之,然后泻之,八字疑衍。 七十四难:篇中文义,似有缺误,今且依此解之,俟后之知者。 七十五难:金不得平木,不字疑衍,详见本篇。 八十一难:是病二字,非误即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一 脉法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 注 色为阳,血为阴,色有阴阳,而脉亦有阴阳。夫色有清明浊暗,五色之见于面也,各有部分,审清浊而知病之从来,知部分则知病之所在。《金匮要略》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心中上气者,欬;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则愈。虚则不治。在上焦,其吸促;在下焦,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又曰: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平脉篇曰: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者里病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此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也。视权衡规矩而知所苦者,观四时所应之脉而知病之所主者何脏。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者,寸主在上为阳,尺主在下为阴;浮为在表为阳,沉为在里为阴;滑主气为阳,濇主血为阴。审察脉之上下表里气血,而知病之生于阴生于阳,而以法治之也。夫诊有五过,诊无差误,则治之不失矣。】 阴阳别论 黄帝问曰:人有四经十二从,何谓?岐伯曰:四经应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也。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凡持真脉之脏脉者,肝至悬绝急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 【 注 四经者,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毛、冬脉石,应四时之气也。十二从者,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从手太阴顺行至足厥阴也。应十二月者,手太阴应正月寅,手阳明应二月卯,足阳明应三月辰,足太阴应四月巳,手少阴应五月午,手太阳应六月未,足膀胱应七月申,足少阴应八月酉,手厥阴应九月戌,手少阳应十月亥,足少阳应十一月子,足厥阴应十二月丑。十二脉者,六腑六脏之经脉。十二经脉乃脏腑阴阳配合,故知阳者可以知阴,知阴者可以知阳,能知阴阳,可别死生。夫胃脘之阳,资养五脏,五脏相生而各有五,是以五五二十五阳也。五脏为阴,如无阳和之胃气,而真脏之脉见,则脏气为败必死。所谓二十五阳者,乃胃脘所生之阳气也。四时五脏,皆得微和之胃气,故为二十五阳也。能别阳和之胃气,则一有不和,便可知病处。能别真脏之阴脉,则知肝脉至者期十八日死,心脉至者九日死也。手足三阳之脉,手走头而头走足,故曰三阳在头。手足三阴之脉,足走腹而腹走手,故曰三阴在手。十二经脉虽有手足阴阳之分,然皆一以贯通也。能别于阳之脉证者,知一阳二阳三阳之发病及阳结之为病也。至于三阳搏鼓三日死,二阳俱搏十日死,忌,死忌也,言别于阳者知所病之证及死忌时也。别于阴之脉者,知一阴二阴三阴之发,病及肝之心,心之肺,以至于阴搏之死证也。所谓阴阳者,胃脘之阳,真脏之阴,手足之三阳,手足之三阴也。言审辨阴阳之脉,谨熟之于心,应之于手,无与众相谋论也。手足之阴阳,乃六脏六腑之经脉,故当以脉之来去、动静、迟数而分别其阴阳。悬绝者,真脏孤悬而绝无胃气之阳和也。急者,肝死脉来急益劲,如张弓弦也,木生于地,故死于九九之数。肺主天气,绝于六六之期。水火本于先天,故死于生成之数。脾土寄于四季,故绝于四日之周。五脏死期,总合大衍之数。】 鼓一阳曰钩,鼓一阴曰毛,鼓阳胜急曰弦,鼓阳至而绝曰石,阴阳相过曰溜。 【 注 鼓,动也。一阳之气初升,故其脉如弦之端直,以应春生之气。一阴之气初升,故其脉如毛之轻柔,以应秋阴之气。阳气正盛,故其脉来盛去悠,如钩之急,以应夏热之气。至者为阳,阳气伏藏,故脉虽鼓至而断绝,以应冬藏之气。溜,滑也。阴阳相遇,其脉则滑,长夏之时,阳气微下,阴气微上,阴阳相过,故脉滑也。】 六节脏象论 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 【 注 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阳气从左而行于右,阴气从右而行于左,故以人迎以候三阳之气。一盛病在少阳,少阳主春升之气也。太阳主夏,阳明主秋。四盛以上者,言人之阴阳惟阳太盛,名曰格阳。盖阳主在外,阳格于外,不得三阴中见之化以和之,此三阳之太过也。】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以上为关阴。 【 注 寸口,手太阴之两脉口,以候三阴之气也。厥阴主乙木春生之气,故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之气少阴,三之气太阴。四盛以上者,人之阴阳惟阴太盛,名曰关阴。盖阴气主内,关阴于内,不得三阳中见之化以和之,此三阴之太过也。】 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 注 俱四倍以上者,阴阳俱亢极也。天有阴阳,地有阴阳,阳盛之下yin精承之,阴盛之下阳气承之,阴阳承制而交相生化者也。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阴阳和平,是为无病。如阴阳俱盛而不和,是不能及于天地阴阳精气之承制,则死矣。】 五脏生成篇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 【 注 心主血,故合于脉。经云: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多食咸,则水味太过而伤心,其脉凝泣而色变矣。】 诸脉者皆属于目。凝于脉者为泣。 【 注 五脏六腑之精,十二经脉,皆上注于目。冲任之血,溢于皮肤,渗于络脉,故凝于皮肤则为痹,凝于络脉则泣濇而不能流行矣。】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 【 注 始者,言邪始在三阴三阳之气分也。五决者,审别五脏阴阳之经气以决其病也。欲知其病之始在某经,先分立五脏为根本,审其邪病某经之气某脏之经也。】 夫脉之大小、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 注 小者正气虚,大者邪气盛;滑主血伤,濇为少气;浮为在外在腑,沉为在内在脏。此六者,脉之提纲,可以指别也。五脏在内而气象见于外,以五行之理可类而推之。五脏之相合于五音,发而为声,可以意识。视五色之微见,可以目内察之。能审色脉之相应,以辨病之死生,则万鵁o失矣。】 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 【 注 赤当脉,脉合心,故曰赤脉之至也。喘,急疾也。心脉之至急而牢,主积气于中,当时害于食。盖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有积于中,故害于食,名曰心痹,积气痹闭于心下也。此得之外淫之邪,因思虑而心虚,故邪气乘虚而留于内也。】 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胷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 【 注 呼吸急则脉亦急,故以呼吸之喘息以形容脉之急疾也。肺主气而虚,故脉浮。病气而不病血,病上而不病下,故脉上虚而下实也。阳气虚则善为惊,胷中为气之海,上注于肺,以司呼吸,邪积于上,则膻中之正气反虚,故为虚喘也。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阴阳虚乘,则为往来之寒热矣。酒者熟谷之液,其气慓悍,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则满于胷中,醉而使内,则气上逆,故有积气在胷中也。入房太过则伤肾,肾为本,肺为末,本伤,故肺虚也。】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 注 脉长而弹,弦而急也,弦则为减,诸急为寒,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也。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也。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手中,过阴器器 原作气,据《灵枢》经脉改。,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痛相同,而腰痛足冷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 【 注 脾属四肢,四肢汗出当风,则风湿内乘于脾而为积气,脾气不能灌溉于四旁,则逆于中而为厥气矣。名曰厥疝者,气逆而痛也。夫男女气血相同,受病亦属同法,故于中央土脏而曰女子同法者,欲类推于四脏也。】 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 注 尺以侯肾,黑脉之至,上坚而大者,肾脏有积而肾脉坚大也。上坚者,坚大在上而脉不沉也。与阴者,小腹而兼于前阴也。清水,冷水也。肾脏寒水主气,亦同气相感也。】 移精变气论 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之长,命曰圣王。 【 注 天有八风,在人则有五经之风,谓调理五脉之邪也。色者气之华,脉乃精之液,变化相移者,移精变气也。观其移精变气以通神明之妙,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日月者,天地阴阳之精也。色为阳,脉为阴,常求其色脉之要,总不外乎阴阳,故知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则其要在是矣。夫色之变化,五色以应四时之脉,色生于脉也。能贵重色脉以合于神明,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是谓圣王。】 脉要精微论 黄帝问曰:诊法何如?岐伯对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 【 注 饮食于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脉盛则络脉虚,是以饮食未进,则经络调匀,血气未乱,故可诊有过之脉。动静者,阴阳动静也,精明五脏之精神,见于声色也。切脉观色,以知脏腑强弱虚实,兼视形体之盛衰,以此参伍错综斟酌之,以决其死生之分焉。】 夫脉者,血之腑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濇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 【 注 血行脉中,脉故为血之腑。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脉随气行,故脉长则气平,脉短则气病矣。心主血,脉数乃热迫所生,故烦心。大则病进于脉内。上盛谓寸口脉盛,主气上升而气高。下盛谓尺中脉盛,主气下逆而为胀。代脉者动而中止,不能自还,主气之衰败也。脉中之荣气宗气不足,故脉细如丝。濇主少血,故心虚而为痛矣。浑浑,浊乱疾流之貌;革至者,迥易于平常也。此血脉受邪而内乱如涌泉也。夫色生于血,病进于脉,而色亦败恶矣。绵绵其去,如弦细而欲绝者,形容其脉去之象也。病进而脉至如此之盛,血亡而脉去如此之衰,血者神气也,邪盛正亡,不治之死证矣。】 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 【 注 言脉合阴阳四时,诊脉而知病之所在,病成而变为他病,候尺寸以分别脏腑外内、上下、左右,曲尽其脉要精微之理。】 岐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 【 注 人之阴阳出入,与天运转之大相合。天气包乎万物之外,运转于六合之内。其变动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言阳气从生升而至于盛长也。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阴气自清肃而至于凛冽也。此四时阴阳之变动,而脉亦与之上下浮沉也。春时天气始生,而脉耎弱,轻虚而滑,如规之圆转而动也。夏时天气正方,其脉洪大,如矩之方正而盛也。秋时天气始降,其脉浮平,有如衡之平准也。冬时天气闭藏,其脉沉石,有如权之下垂也。四十五日者,从冬至而至立春,从夏至而至立秋。冬至一阳初生,阳气微上,阴气微下,至春而阳气方始,至夏盛长,而阴气下藏矣。夏至一阴初生,阴气微上,阳气微下,至秋而阴气清凉,至冬凛冽而阳气伏消矣。阴阳升降,出入离合有期,而脉亦与之相应如期,而脉气相失,则知脉之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也。察脉之纲领,当从阴阳始,即冬至阳气微上,夏至阴气微上,阴阳上下,自有经常之理。然又从五行而生,如春木生夏火,火生长夏土,土生秋金,金生冬水,水生春木,生之有度,而四时为五行相生之宜矣。夫四时有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至而太过、至而不及,而人亦应之。是以脉之不及则补之,太过则泻之,与天地四时太过不及、阴阳之道,合之如一。得一之情,可以知死生矣。然必声合天地之五音,色合天地之五行,脉合天地之阴阳,而始能得一之情以知死生也。】 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 【 注 欲知四时五行阴阳外内,在诊脉之精微,故当虚静其心志,守而勿失。鱼在波,虽出而未浮,如春升初出之象。在肤,浮在外也,泛泛充满之象,万物有余,盛长之极也。秋气降收,如蛰虫之将去外而内藏之象。冬令闭藏,故脉沉在骨,如蛰虫之封闭,如君子之居室,藏而勿出也。然欲知在内脏腑阴阳之虚实者,按其脉而记之;欲知外之四时阴阳者,终而始之。盖阳气之始者,阴气之将终也,以阴阳之出入而应四时之脉也。】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其软而散者,当消环自已。 【 注 脉搏击应手有力而长,此为太过之脉,心火太过,故当病舌卷。心主言,故不能言。其软而散者,此为不足之脉,心液不足,则火郁而为消渴之病。心藏神,得神机环转而病自已也。】 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唾血。其软而散者,当病灌汗,至令不复散发也。 【 注 肺主气而主行荣卫,阴阳气盛,太过则血随而上逆。其不及,当病灌汗。灌汗者,脾土灌溉之汗。盖脾气散津,上归于肺,肺气通调而后水津四布。今肺气虚不能输布水液,脾气自灌于肌腠皮肤,至令肺气不复通调而散发也。】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注 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盖水溢于皮肤,故其色润泽也。肝主疏泄,肝气虚而渴暴多饮,以致溢于皮肤肠胃之外而为饮也。】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当病食痹。 【 注 足阳明之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下足趺。髀伤,故脉盛而色赤也。饮食于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胫肿,脾气虚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也。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 【 注 病形病气,见于形证也。盖脏腑经络相连,阴阳相应,是以脉见于脏而形见于腑也。】 帝曰:诊得胃脉,病形何如?岐伯曰:胃脉实则胀,虚则泄。 【 注 胃为阳,脾为阴,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脉见于胃而病见于脾也。】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此新病也。 【 注 有故病因伤五脏之色脉,复感暴至之病,有似乎病成而变也。夫病久则色脉伤,脉小而色不夺,故知为新病。脉与五色俱夺者,乃血气俱伤,故为久病。若暴至之病自外而内,色脉之伤从内而外,故有病而色脉俱不夺者,知为新感之病也。】 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 注 毁伤筋骨,故肝与肾脉并至。而其色苍赤不见血者,谓筋骨伤而血不伤也。如已见血而血伤,则又若中水伤心,而心脉亦并至矣。】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上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 【 注 尺内,尺中也。两旁,两尺部之外旁也。季胁,两胁之下杪也。尺以候肾,以左右两尺而候两肾也。两肾附于季胁,是季胁之内乃是两肾,两肾之内乃是腹中,故尺内候腹中,尺外以候肾。尺之两旁以候季胁,是两旁更出于外也。所谓外内者,脉体本圆,用指向外以候内,向内以候外,候脉之两侧也。中附上者,附左尺而上左手之关脉也。心肝居左,故左以候肝。膈者,胷胁内之膈也。肝居胁内,故以关候肝。膈气在中,故以内候膈。右外者,附右尺而上右手之关脉也。脾主中土,故以关内候脾;阴内而阳外,故以关外候胃。上附上右者,从右关而上右寸口也。心肺居上为阳,故以两寸候气。胷中者,宗气之所居也。左外,左寸口也。膻中者,臣使之官,心主之相位也。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寸为阳,尺为阴,故以两手关前以候形身之前,关后以候形身之后。上竟上者,从尺关而直上于鱼也;下竟下者,从寸关而直下于尺也。夫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此又以阴阳之气竟上竟下,而候形身之上下也。】 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 【 注 脉者,阴阳血气之荣行。粗大者,阳乘于阴也。阳在外,阴在内,阳乘于阴,故热中也。】 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癫疾。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 【 注 来疾去徐者,来盛去悠也。上实下虚者,寸实尺虚也。此气惟上逆,阳盛阴虚,所谓一上不下,寒厥到膝,气上不下,头痛癫疾是也。来徐去疾者,此阳虚阴盛,为恶风也。盖风为阳邪,伤入阳气,在于皮肤间。风之恶厉者,从表阳而直入于里阴,故去疾下实也。阳气受邪,则正气虚伤,故来徐。上虚邪气内陷,故去疾下实。】 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眴仆。 【 注 有脉,有厥脉之因、厥脉之象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转而不回者也。如脉俱沉细而数者,此少阴厥也。少阴之气不上合于阳明,转输于脏腑,故惟见少阴本脉之沉细也。阳明之热反下入于阴中,故数也。若沉细数散者,此阴中所陷之阳散,而阴阳相乘,故为寒热也。如浮而散者,此复上逆于阳分,故为眴仆。经曰:清浊之气相干,乱于头,则为厥逆眴仆。】 诸浮不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 【 注 诸浮者,无论左右三部之浮皆在阳分。其浮而躁者,在手之三阳也。无论左右三部之细而沉皆在阴分。其沉细而有静者,在足之三阴也。太阳少阴为水火阴阳之主,故为热、为骨痛也。】 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 【 注 诸浮在阳,诸沉在阴者,在阴阳之气也,故为热为骨痛。如在阳,则脉见数动,而为便脓血之经证矣。阳热在经,故脉数动。热伤血分,故便脓血。经血下泄,故一代也。】 诸过者切之濇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 【 注 诸过者,谓诸邪所伤而为有过之脉也。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也。阳气有余,则阳气受伤,故脉濇。如邪入于阴,则经血沸腾,故脉滑也。邪在阳分,故身热无汗。邪在阴分,故多汗身寒。阴阳并受其邪,则无汗而寒也。】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 【 注 推,详也。推详其脉之偏于外内上下也。推而外之者,以左右之三指向外按之,若脉偏盛向内而不外者,此邪在心腹之间而成积也。推而内之者,以左右三指向内以候之,若脉偏盛于外而不内者,此邪在外而身有热也。推而上之者,以三指平按而审之,上而不下,乃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乃气下盛上虚,当主头项痛也。外内论邪气之有余,上下论正气之不足。】 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 注 所谓外内上下者,非浮沉举按之法也。若谓浮为在外,沉为在内,病腰脊痛而身有痹者,直按之至骨,如心腹之积,又当何如而按之?】 平人气象论 黄帝问曰:平人何如?岐伯对曰: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当以不病调病人,医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为法。 【 注 平人,无病之人也。无病之人,自有平常之脉,反常则为病矣。出气曰呼,入气曰吸,一呼一吸为一息。平人之脉,一呼再动,一吸再动,闰以太息,呼吸定息脉计五动也。不病者其息平,病者其息乱。医者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是为候诊之法。】 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曰少气。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濇曰痹。人一呼吸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死,乍疏乍数曰死。 【 注 一呼一动,一吸一动,减于平人过半,故主气之衰微。若一息之中脉六动者,气之太过也。吸而躁急者,有余之邪从外而内也。温病者,冬伤于寒至春发为温病,冬伤于风至春发为风温,此皆伏匿之邪由内而外,从阴而阳,故尺中热也。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故尺不热。气分之邪,留而不去,则迫于经,故脉滑也。痹者,闭也。邪积而不行,故脉濇泣也。四动以上,太过之极也。脉绝不至,不及之极也。乍数乍疏,或太过,或不及,气之乱也。此皆不平之甚,故为死脉。】 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 注 平人之常,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故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是生机已绝,绝则死矣。】 春胃微弦日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脏真散于肝,肝藏筋膜之气也。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长夏胃微软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耎弱有石曰冬病,弱甚曰今病。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也。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 注 胃气乃中土柔和之气,弦乃东方春木之象,微乃胃气之和,故春得胃气而脉微弦曰平,弦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毛为秋脉属金,如春虽得微弦之平脉,而兼有轻浮之毛,此金来克木,至秋金令之时则当病矣。如毛(月末)过甚,此木受金刑,当主即病。脏真者,真脏所藏之神也。神在脏为肝,在体为筋,言真脏之神散于肝,而主藏筋膜之气也。钩乃南方夏火之象,微则柔和之胃气也。夏得胃气而脉微钩曰平,钩甚而少微和之气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石乃冬令之脉微钩而带石,乃火中有水,至冬水气所主之时而为病矣。如水气太甚,此火受水克,当即病矣。夏脏之元真通于心,而主藏血脉之气也。长夏湿土,主气微软弱者,中土柔和之气也。代者相离之脉,盖脾主四季,四季有交相更代之气,是以柔和相离,脾之平脉也。如但代而无微软之和,此胃气已绝,故为死脉。盖脾之得以灌溉于四脏者,由胃气之所生,故但代无胃曰死。软弱有石,是所不胜之水气反来侮土,至冬时水气反虚而为病矣。弱甚者,脾气太弱,当主即病。盖言乘侮太甚者即病,而本气虚者亦即病矣。土脏之元真濡于脾,而主藏肌肉之气也。毛乃秋金之脉,微则柔和之胃气也,秋得胃气而脉微毛曰平,毛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是所不胜之木气反来侮金,则木虚其本位矣。至春当木旺之时,而木气反虚,是以为病,所谓侮反受邪寡于畏也。弦甚者乘侮太过,而金气当即病矣。金脏之元真高居于肺,而主行荣卫阴阳,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石乃冬藏之脉,微则柔和之胃气也,肾得胃气而脉微石曰平,石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肾病,但石而无胃气曰死。石而有钩,火侮水也,立夏火气反虚而为病矣。若乘侮太甚,当主今病。水脏之元真下藏于肾,而主藏骨髓之气也。】 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盛喘数绝者,则病在中结而横有积矣。绝不至曰死。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 【 注 宗气者胃腑水谷之所生,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司呼吸,行于十二经隧之中,为脏腑经脉之宗,故曰宗气。胃之大络贯膈络肺,出于左乳下,而动应衣,乃胃脏宗气之所出,此脉以候宗气者也。五脏无胃气曰死者,宗气或绝于内而或泄于外也。如喘盛而乳下之脉数绝者,宗气病于膻中也。如脉结而有止者,虚里之横络有积滞也。是胃气少而为五脏之病者,宗气之有虚有实也。如虚里之脉绝不至者,胃腑之生气绝于内也。乳之下其动甚而应衣者,宗气欲泄于外也。此无胃气而为五脏之死脉也。】 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 【 注 寸为阳,尺为阴;外为阳,内为阴;皮肉筋骨为阳,腹中胁内为阴。盖天地四时之气从外而内,由阳而阴,故以寸口之浮沉以候外因之外内也。寸口脉中手短者,此惟在寸之阳部,故主头痛,诸阳气之在上也。寸口脉中手长者,寸脉直下于尺也,此阳邪直行于下部,故主足胫痛也。中手促上击者,浮而搏击应手,此阳邪不上不下,故主在肩背之中也。此以外邪在于形身之外,而有上中下之分也。沉为在里,浮主在外。寸口脉沉而坚,主病邪坚积在里;若浮而盛,主邪病在外,此以寸口之浮沉而别外邪之在形身之外内也。寸为阳,沉为阴,寸口脉沉而此弱,正气虚而阳邪直入于里阴,阴阳相乘,故主寒热;阳邪入里,故又主疝瘕而少腹痛也。此缘正气弱而阳邪直入于里阴之下也。胁下主身半之中,腹中为形身之里,寸口脉沉而横,是外邪入于里阴之中,故主胁下腹中有横积也。邪气上逆则喘,寸口脉沉而喘,此外因之阳邪入于里阴而上逆,阴阳相搏,故为寒热。此又以寸口之沉,候外因之邪入于里阴,而亦有上中下之别也。】 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曰病在内。脉小弱以濇,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濇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紧曰胀。 【 注 脉盛脉小者,槩左右三部脉而言也。夫以寸口浮沉以候病之外内上下者,候表里阴阳之气也。盖天地四时之邪始伤气分,留而不去则入于经,亦有始终留于气分者,有即转入于经者。邪之中人,变幻不一,故当以脉甄之,是以气分之邪止见寸口之浮沉长短,如入于经,则有滑濇紧急之形象矣。夫脉乃阴血,气分之阳邪入经,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是以脉盛滑者病在外,有余之病,故坚而有力也。夫经脉外络形身,内连脏腑,病在内者,故小实而坚也。此以三部之盛滑小实,而分别邪正之在外在内也。始受之病,邪正相持,故滑浮而疾;久则血脉已伤,故小弱以濇也。诸急为寒,故主疝瘕在内。滑主阳热,故主风邪在阳。此又以三部之急滑,以别邪病之在阳络阴络也。痹者闭也,风寒湿邪,皆能为痹,或在于皮肉筋骨之间,或内舍于五脏六腑,故痹病于外内之间者,其脉皆主濇也。缓为脾脉,滑则热盛于中,紧则为寒,故主腹胀也。此外因之邪入于腹中而有寒热之分也。】 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 【 注 阴阳者,气血外内上下也。言脏腑之脉阴阳并交,雌雄相应,内外循环为顺;如阴阳反逆,其病为难愈。脉得四时之顺者,春脉微弦,夏脉微钩,此得四时生气之顺而无他变也。反四时者,春胃而有毛,夏胃而有石也。间脏者,相生而传也;不间脏者,相克而传也。如外淫之邪,始伤皮毛,则内合于肺,肺欲传肝而肾间之,肾欲传心而肝间之,肝欲传脾而心间之,心欲传肺而脾间之,脾欲传肾而肺间之也。】 臂多青脉曰脱血。 【 注 臂多青脉者,臂内浮见之络脉多青,盖因脱血而不华于色也。】 尺脉缓濇,谓之解(亻亦)。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濇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 【 注 缓为脾脉,濇主脏气之不足,此脾脏之为病也。尺属阴而主血,脉宜沉静,盛者肝脏之火盛而血不藏也。《灵枢》诊尺篇曰:尺肤濇者,风痹也。夫邪迫于经,其脉则滑,以风之阳邪闭于皮肤之间而迫于经脉,故主多汗。所谓阳加于阴谓之汗,汗乃阴之液也。此以诊尺而知肺合之表汗也。诊尺篇曰: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夫阳气生于阴中,尺肤寒,生阳之气少矣。阳气衰于下,故主虚泄。泄则亡阴,故脉细也。此以诊尺而知肾脏之生阳、下焦之虚泄也。尺肤粗常热者,火热下行,故主热中,此诊尺而知心火之下行也。夫阴阳气血,由阴而阳,从下而上,是以诊尺而知病之外内上下也。】 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脾见甲乙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是谓真脏见者死。 【 注 夫五脏之气,乃由地之五行而生;而地之五行,又乃由天之十干所化。是以生于五行而死于十干也。】 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也。 【 注 以妇人之两手尺部候之,若左手之少阴肾脉动甚者,当姙男子,以左男而右女也。】 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 【 注 后章论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故虽未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之脏形,而阴阳出入之大概不可逆也。】 风热而脉静,泄而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濇坚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 【 注 夫天地有四时之寒暑,而人之气血有浮大沉瘦之阴阳,即受病之脉气,亦有外内虚实之相应,故脉不应病者,命曰反四时也。如风热之病,气应浮动而脉反静;泄脱之病,气应虚收而脉反实;病在中者,气应沉实而脉反虚;病在外者,气应升浮而脉反坚濇。此脉证之不相应者,正气乱也,故为难治。】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 注 五脏皆禀气于胃,胃气者,水谷之所资生,故人以水谷为本,胃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也。所谓无胃气者,真脏脉见而不得微和之气也。又非惟微和之为胃气也,即真脏之脉亦胃气之所生也。故曰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者,春为弦,夏为钩,秋为毛,冬为石,皆得胃气而为之也。故曰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太阳脉至洪大以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 【 注 夫脾与胃,以膜相连耳,是以胃气之行于五脏者,由脾气之转输,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是以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焉。故太阳之洪大,阳气之盛也;少阳之乍忽,初生之象也;阳明之浮大而短者,两阳合明,阳盛而间于二阳之间也。此三阳之气也,亦胃腑之所生也。】 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夏以胃气为本。 【 注 累累如连珠者,滑利如珠,连绵相贯,心脏和平之象。琅玕,美石之似珠者,取其温润而柔滑也。此脏真之脉柔软和平者,得四时之胃气也。前节以四时胃气资于脏真,故曰春胃微弦,夏胃微钩。此节以五脏之真得四时胃气,故曰平心脉来夏以胃气为本,平肺脉来秋以胃气为本,以是脉象之少有不同也。盖弦、钩、毛、石者,脏真之气象也。如连珠如榆荚者,脏真之体象也。】 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 【 注 喘喘,急疾貌。喘喘连属,心气不安也。曲者钩之象,其中微曲,心气虚也,故当主心病。居,不动也。曲而不动,如操带钩,无如珠生动之象矣。】 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 【 注 厌厌,安静貌。聂聂,轻小也。落,降收也。如落榆荚者,言虽轻薄而中不虚。盖肺脉虽主收降轻虚之象,而资生于脾土,是以有如榆荚之轻而中不虚也。】 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 注 不上不下,往来濇滞也。如循鸡羽,较之榆荚更属轻虚,其中又不得生我之土象,而反有贼我之木体。如风吹毛,散乱剧也。】 平肝脉来,耎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 【 注 软弱,初生柔和之气也。以手相呼曰招。招招,乍起乍伏之象,形容其初生之脉象。长竿末梢,长而耎也。此皆本于胃气,故脏真之脉,得以柔软和平。】 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 【 注 盈实,则非软弱招招之象矣。如循长竿,非若梢末之软弱矣。滑脉如珠,弦长带滑,如竿之有节矣。辨脉篇曰:累累如循长竿者,名曰阴结也。此肝气病而阻结也。急益劲如新张弓弦,强劲之剧,胃气绝也。】 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长夏以胃气为本。 【 注 和柔,中土和柔之气也,相离时一代也。盖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故柔和之中而有相离之代散也。鸡足有四爪践地,极和缓,形容脾土之灌溉四脏,有如鸡之践地和缓而四散也。】 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 【 注 实而盈数,阜实而无柔和之气也。如鸡举足,拳而收敛,不能灌溉于四脏也。】 死脾脉来,锐坚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 注 如乌之喙者,坚止而无柔和相离之象也;如鸟之距者,较鸡举足更拳急也;如屋之漏者,点滴稀疏而不能灌溉也;如水之流者,湿土之气四散也。盖言脾主中和之气,如太过不及之甚者,皆为死脉也。】 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 【 注 喘喘累累,沉石生动之象也。如钩者,浮而中空水之体也。按之坚者,石之象也。】 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 【 注 如葛如索者,木象也。盖沉石者,肾之本体,如引葛而按之益坚,是肾气不藏而外泄矣。如夺索者,如引葛而更坚劲矣。如弹石者,无喘累生动之气,肾之死象也。】 玉机真脏论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 【 注 春弦、夏钩、秋毛、冬石,脏真之神也。此言真脏之脉,资生于胃,输禀于脾,合于四时,行于五脏,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如璇玑玉衡转而不回者也。如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至其所不胜则死。有为风寒外乘亦逆传所胜而死者,有为五志内伤、交相乘传而死者,有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真脏之神为所不胜之气乘之者,皆奇恒之为病也。故曰: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言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是以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言春时之脉,肝脏主气,而合于东方之木,如万物之始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盖以脏真之气而合于四时,非四时之气而为五脏之顺逆也。】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 【 注 实而强者,盈实而如循长竿也。不实而微者,无端长之体也。此言五脏之神气由中而外,环转不息。如气盛强,乃外出之太过;如气不足,则衰微而在中。太过不及,皆脏真之气不得其和平而为病也。】 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 【 注 夫五脏之脉,行气于其所生,受气于所生之母。若肝则行气于心而受气于肾也,然春脉太过,则气并于上。经曰:气并于上,乱而喜忘。气上盛而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而巅疾也。《金匮要略》曰:胷痛引背,阳虚而阴弦故也。盖春木之阳生于肾水之阴,阴气虚寒以致生阳不足,故胷痛引背也。胁胠乃肝肾之部分,生气虚而不能外达,故逆满于中也。】 帝曰:善。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 【 注 心脉通于夏,气如火之发焰,如物之盛长,其气惟外出,故脉来盛而去悠,有如钩象,其本有力而肥,其环转则秒而微也。】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 【 注 来盛者,盛长之本气也。去亦盛者,太过于外也。来不盛者,盛长之气衰于内也。去反盛者,根本虚而末反盛也。】 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欬唾,下为气泄。 【 注 身热肤痛者,心火太过而淫气于外也。浸淫,肤受之疮火热盛也。其不及,则反逆于内,上熏肺,为欬唾,下走腹而为气泄矣。夫心气逆则为噫,虚逆之气不上出而为噫,则下行而为气泄。气泄者,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帝曰:善。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 【 注 秋气降收,外虚内实。内实,故脉来急;外虚,故浮而散也。】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 【 注 如榆荚而两旁虚中央实,此肺之平脉,坚则为太过矣。毛而微,是中央两旁皆虚,此所生之母气不足,而致肺气更衰微也。】 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 注 肺主周身之气,太过则反逆于外而为背痛,肺之俞在肩背也。经曰:气并于肺则忧;其不及则令人气虚而喘,呼吸少气而欬。虚气上逆,则血随而上行;虚气下逆,则闻呻吟之病音。盖肺主气而司呼吸开阖,其太过则盛逆于外,其不及则虚逆于内也。】 帝曰:善。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 【 注 营,居也。言冬气之安居于内,如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沉而搏者,沉而有石也。】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 【 注 如弹石者,石而强也。肾为生气之原,数则为虚,生气不足也。】 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帝曰:善。 【 注 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闭藏,太过则气外泄而根本反伤,故为懈惰。少气,生阳之气不足,故脊中痛。心主言而发原于肾,根气伤故不欲言也。其不及,则心肾水火之气不能交济,故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胁骨之(月少),当两肾之处。肾之生阳不足,故(月少)中冷也。肾合膀胱,肾虚而不能施化,故小便变而少腹满也。】 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 【 注 此总结上文而言也。盖脏真之气,合于四时,有升降浮沉之序,如逆其顺序和平之气,则有变异之病矣。然四时之脉,止合四脏,而脾脏之脉独何所主乎?】 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帝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 【 注 脾属土而位居中央,寄王于四季,月各十八日,不得独主于时,故为孤脏而灌溉四脏。四脏受脾之气而各见其善,是脾之善在四脏而不自见其善耳。】 帝曰:恶者如何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为太过,病在外;如乌之喙者,此为不及,病在中。 【 注 如水之流者,灌溉太过也。如乌之喙者,黔喙之属,艮止而不行也。】 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 注经云: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脾为湿土,主气湿行,太过,故令人四肢不举。经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脾气不足,则五脏之气皆不和矣。夫胃为阳土而气强,脾为阴土而气弱,脾弱而不得禀水谷之气,则胃气益强,故名曰重强。盖言脾气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者,胃强脾弱,脏腑之刚柔不和也。】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 【 注 至数者,五脉之至数也。盖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故曰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一者,五脏之神,转而不回。如逆回则失其旋转之机矣。五脏相通,阴阳并合,脉之至数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者,有格有序也。藏之脏腑者,阴阳雌雄之相应也。每旦读之者,血气未乱也。名曰玉机者,如璇玑玉衡也。以上论真脏之神,五脏相通,外内环转,如太过不及,则病若回而不转,乃失其机而死矣。】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 注 气血发原于肾,生于胃,而输于脾,回则不转,而无相生之机,是以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而令人有大病也。大骨,两臂两腿之骨。大肉,即两臂两腿之肉。盖肾主骨而脾胃主肌肉四肢也。夫胃气之资养于五脏者,宗气也。宗气积于胷中,从虚里之大络,贯于十二经脉,经脉逆行,是以胷中气满。阳明气厥,故喘息不便。其气动形者,心病而欲传之于肺,肺主气,故气盛而呼吸动形也。期以六月死者,今心始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而后死,故有六月之久也。真脏脉见,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予之期日者,当死于壬癸日之中夜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 注 此言肝病至肺而死也。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以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予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 【 注 此言肺病至心而死。肺病,故痛引肩背;传及于心,故身热也。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曰脱肉破(月囷)。破(月囷),脱肉也。(月囷),肉之标也。真脏脉见大而虚,如羽毛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予 原作与,据《素问》玉机真脏论改。]之期日。 【 注 此言脾病而终于一岁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津液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膸。脾病而津液不行,故肩髓内消也。肩髓者,大椎之骨髓上会于脑,是以项骨倾者,死不治也。脾主四肢,脾病则四肢懈惰,故动作益衰。真脏来见者,如水之流,如乌之喙,脾土旺于四时,脾气灌于四脏,故虽有真脏来见,尚期有一岁之久,盖以四时五脏之气终而后死也。期死之月[月 疑作日。],见其真脏之乍数乍疏,乃与之期日,谓当死于甲乙之昧旦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注 此肾病而死于脾也。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也。夫肾为生气之原,生气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 急虚身中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溺,不可为期。 【 注 此言卒发者,莫治其传也。夫邪气盛则精气虚,风寒之邪,卒中于身,精气一时虚夺,故急虚也。此病三阴三阳之气而不病于有形,故五脏之气,一时绝闭,脉道一时不通,而气不往来。譬若堕溺,乃仓卒一时之病,而生死亦在于时日之间。与风寒之病形脏勿治而为肺痹,勿治而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期以三岁六岁死者不相同也,故不可以为期。】 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 注 此复言仓卒之病,非但不可为期,并不待形肉脱而真脏见也。脉绝不来,生气绝于内也。一息五六至,邪气盛于外也。此邪气盛而正气绝,不必真脏见而犹死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羽毛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 注 此审别真脏之脉象乃可与之期日也。如循刀刃,如按琴瑟弦,肝木之象也。如薏苡子,如弹石,心肾之象也。皆坚劲之极而无柔和之气。乍数乍疏,欲灌不能,脾气欲绝之象也。如羽毛中人肤,肺气虚散之象也。盖坚劲虚散皆不得胃气之中和,人无胃气则死矣。色青白不泽,赤黑不泽,皆兼克贼所胜之色,色生于血,脉气将绝,故不泽也。夫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于脏腑,是脏腑之气欲絶而毛必折焦也。《灵枢经》曰: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又曰:经脉空虚,血气枯弱,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是皮毛夭折者,血气先绝也。】 黄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帝曰:善。 【 注 五脏之气,皆胃腑水谷之所资生,故胃为五脏之本。手太阴者,两脉口也。脏气者,五脏之精气也。五脏之气必因于胃,乃至于手太阴,又非惟微和之为胃气也,即五脏之弦、钩、毛、石各以其时,自为其象而至于手太阴者,皆胃气之所资生。故邪气胜者,五脏之精气已衰而不能为弦、钩、毛、石之象矣。如令人有大病而病甚者,胃气绝而真脏见。真脏见者,病气胜而脏气绝也。】 黄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 【 注 帝以伯所言之五脏乘传有浅有深,而胃气不资有虚有绝,故当察其形气色脉。治病者宜急治之,无后其时,而致于死不治也。】 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 【 注 形气相得,病之新也。色泽以浮,乘逆浅也。脉从四时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脉弱以滑者,胃气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也。察此四易,当急治之,而无后其时。取之以时者,春刺散俞,夏刺络俞,秋刺皮肤,冬刺俞窍也。】 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 注 形气相失,病之久也。色夭不泽,乘传深也。脉实以坚,无胃气也。脉逆四时,克贼胜也。】 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沉濇者,命曰逆四时。 【 注 春得肺脉、夏得肾脉者,脏精衰而不胜乘之也。其至皆悬絶沉濇者,无胃气之资生也。】 未有脏形,于春夏而脉沉濇,秋冬而脉浮大,名曰逆四时也。 【 注 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者,脏真之神气也。如无弦、钩、毛、石之象,而升降浮沉之气不可逆,盖气顺则脉顺,气逆则脉逆,脉随气行也。】 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者,皆难治。 【 注 脉病不相应者,病胜脏也,故皆为难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二 黄帝素问 三部九候论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不可胜数。余愿闻要道,以属子孙,传之后世,着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泄! 【 注 离合真邪论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此言先立《针经》八十一篇,论九针之道,然众多博大,不可胜数,故愿闻要道。要道者,以神脏五合形脏四,以应九候也。故曰着之骨髓者,藏之深隧也。藏之肝肺者,知血气之诊也。歃血而受者,藏之于心也。不敢妄泄者,藏之于中也。盖必先定五脏之神而后知死生之分,察病之所在,以调其虚实。故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 令合天道,必有终始,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贵贱更互,冬阴夏阳,以人应之,奈何?愿闻其方!岐伯对曰:妙乎哉问也!此天地之至数。 【 注 此篇首论九针九候之道。九针者,天地之大数,始于一而终于九。故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气也。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也。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于十二经脉也。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也。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八正之虚风,八风之邪合于骨节腠理之间也。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此天地之至数,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中合人之九脏九窍三部九候也。贵贱更互者,四时五行之气以王者为贵而相者为贱也。冬阴夏阳者,下文之所谓沉细悬绝为阴、主冬,躁盛喘数为阳、主夏也。帝言九针之道,以通其意于《针经》,今愿闻简要之道,是以伯答三部九候之法。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道不必存矣。是以针解篇之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与《灵枢》九针论之多有不同。盖《灵枢》论十二原,本经以三部九候为原也。】 帝曰:愿闻天地之至数,合于人形血气,通决死生,为之奈何? 【 注 六节脏象论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岛九窍,皆通乎天气。】 岐伯曰: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应九野。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决死生,以处百病,以调虚实而除邪疾。 【 注 始于一,终于九者,天之数也。曰天地之至数者,言天包乎地,地气通于天也。故曰令合天道。一者奇也,阳也,故应天;二者耦也,阴也,故应地;三者参也,故应人。因三才而三之,则为九,以应九野。九野者,九州岛分野,上应天之二十八宿也。人有三部,部有三候者,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也。决死生者,观其形气,别其阴阳,调其血脉,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也。处百病者,表里阴阳寒热虚实之为病也。调虚实者,实则泻之,虚则补之。除邪疾者,去血脉,除邪风也。】 帝曰:何谓三部?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导之,乃以为真。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上部人,耳前之动脉。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故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 【 注 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是以一身之中有三部,一部之中而各有天地人。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以实为虚,以邪为真,绝人长命,予人夭殃。故必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以为刺法之真。两额动脉,在额两分,上循于顶,足太阳膀胱脉也。太阳为诸阳主气,故主上部天。两颊动脉在鼻两旁,近于巨髎之分,足阳明胃脉也,二阳之气而主土,故为上部地。耳前动脉,在耳前曲车下陷中,手太阳小肠脉也。夫心主血而小肠为之使,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故主上部人。此阳气之在上也。两手气口之动脉,手太阴脉也,五脏之应天者肺,然脏为阴,放主中部天。大指次指岐骨间,合骨之分,动应于手,手阳明大肠脉也,阳明居中土,故主中部地。锐骨端之动脉,手少阴心脉也,三以应人,人主血脉,心藏血脉之气,故主中部人。毛际外气冲下五里之分,动应于手,足厥阴肝脉也,厥阴为阴中之少阳,主春生之气,故主下部天。足内踝后太溪之分,动脉应手,足少阴肾脉也,肾为牝脏而居下,故主下部地。鱼腹上越筋间箕门之分,动脉应手,足太阴脾脉也,脾为阴脏而居中,故主下部人。故以下部之三候,以候膈下之三神脏焉。】 帝曰:中部之候奈何?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地以候胷中之气,人以候心。 【 注 肺属干金而主气,故天以候肺。心主血脉而居肺之下,故人以候心。胷中,膻中也,宗气之所聚也。宗气者,阳明水谷之所资生,故地以候胷中之气。此以中部之三候,以候膈上之二神脏,中土之二形脏焉。】 帝曰:上部以何候之?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 【 注 太阳为诸阳主气,其经脉上额交巅,会于脑出项,放天以候头角之气。足阳明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其经脉起于鼻交頞中,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故地以候口齿之气。手太阳者,少阴心脏之腑也,其经脉上目锐眦,入耳中为听宫,故人以候耳目之气。此以膺喉头首以候三形脏焉,盖阳脏之气在上也。】 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 【 注 三部之中有九候,九候之中而各有三焉,兼三才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者,身形之应九野也。左足应立春,左胁应春分,左手应立夏,膺喉头首应夏至,右手应立秋,右胁应秋分,右足应立冬,腰尻下窍应冬至,人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凡此九者,以候脏腑阴阳之气,故九野为九脏。】 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 注 神脏者,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肾藏志也。形脏者,胃与大小肠、膀胱,藏有形之物也。夫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是五脏之神,由肠胃津液之所生也。胃主化水谷之津液,大肠主津,小肠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故以四腑为形脏,而人之阴阳气血肌肉经脉,皆由此九脏之所生也。夭,死色也。言五脏之神气,由形脏之资生,五色之外荣,由五脏之所发,以此九脏九候之气而复归重于五脏之神气焉。】 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 注 候者,候三部九候之脉而刺之也。肥人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其气濇以迟,刺此者宜深而留之。瘦人者皮薄色少,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宜浅而疾之。实者邪气盛也,虚者精气夺也。宜泻者迎而夺之,宜补者追而济之。去血脉者,除宛陈也。盖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无问其病之可否,必候其气至和平而后乃出其针也。】 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 【 注 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针经》曰: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盖形瘦者正气衰也,脉大者病气进也,胷中多气者气胜形也,气胜形者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形气和平,是为相得。参伍不调,即独大独小、独疾独徐之意。皆相失者,非止于参伍不调也。此脏腑阴阳之气皆病,故死。夫脉之来去,随气降升,是以九候之相应,上下若一。如参舂者,言脉之上至下去,左至右去,有如舂者之参差彼上而此下也。此因邪病甚而正为邪伤故也。如参舂者,止言其来去之参差相失。不可数者,并其至数之错乱,此邪病更甚而正气将脱,故死。中部天主气,中部人主血,中部地主胷中之宗气。夫上下左右之脉交相应者,血气之循环也。脏腑之脉得胃气而至于手太阴者,宗气之所通也。如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不得中焦之血气以资养,故死。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此脏腑之精气消灭。】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 【 注 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如一部独异,即知病之所在而随证治之。大小者,脉之体象也。疾迟者,脉之气数也。寒热者,三部皮肤之寒热也。陷下者,沉陷而不起也。《针经》曰:上下左右,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濇,知其所苦。】 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 【 注 此候生阳之气以知病之死生也。诸阳气者,太阳之所主也。根结篇曰:太阳为开,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足太阳,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肤宛焦而弱也,是以知病之所在,又当候太阳之气焉。卫气篇曰:足太阳之本在踝上五寸中,而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必先按而在久,应于手,乃刺而予之。按承山乃足太阳穴,在外踝上七寸,故以左手于病者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是在承山之下矣。庶右手于病者足上当踝而弹之,盖以左手取脉,庶右手得以在下而弹,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是更过踝上五寸而及于承山矣。故曰踝上以下,必先按而在久。踝上者谓去踝五寸以上而及于承山,以下者谓承山以下而至去踝五寸之间。盖以左手之三指,于踝上五寸承山以下,以候太阳之气,以察病之死生,故下文曰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盖九针之要,候气为先,足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 【 注 蠕蠕,微动貌,气之和也。应疾而中手浑浑然者,急疾太过也。徐徐然者,气不及也,故皆主病。】 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 【 注 生气绝于下,故不能上应也。】 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 【 注 脱肉者,皮肉宛焦而弱也。身不去者,开折而暴病留于身也,言正气虚而肉脱,邪留于身而不去者死也。】 中部乍疏乍数者死。 【 注 太阳之气者,论先天之生阳。荣卫气血者,乃后天水谷之精气。中部乍疏乍数者,中焦之生气欲绝也。】 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 【 注 血脉生于心而输于脾,代乃脾脉,钩乃心脉,此复申明候足上中部者,候中下二焦之生气。如病在络脉者,其脉代而钩也。】 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 【 注 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故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不应,是天地人之气失其一矣,故主病。二候后不应,是三部之中失其二矣,故主病甚。三候后不应,是三者皆失,故主病危。】 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者胜死。足太阳气絶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 【 注 腑为阳,脏为阴。知阳者知病之所从来,知阴者知死生之期,知经脉之死生出入,而后知病脉之所从来。详经脉别论,真脏脉见者,至其所胜克之日时而死。复结上文,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足太阳之气绝也。足太阳主筋,阳气者柔则养筋,是以太阳气绝,筋挛急而足不可屈伸。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为目上纲,脉系绝,故死必戴眼。】 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 【 注 此复问冬阴夏阳,以人应之奈何?按九针篇曰: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也。盖言冬至之子,阴之极也,阴极而一阳初生,阴气始下;夏至之午,阳之极也,阳极而一阴初生,阳气始下。是阴阳之气,分于子午也。至春分之时,阳气直上,阴气直下;秋分之时,阴气直上,阳气直下,是阴阳离别也。寒热者,阴阳之气也。阴阳分别而复有交合,故寒与热争而两气相搏也。此言三部九候之中,有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若九候之脉皆沉细而绝,无阳气之和,此为阴而主冬,故死于夜半之子;如盛躁喘数而无阴气之和,此为阳而主夏,故死于日中之午。皆阴阳偏绝之为害也。】 是故寒热病者,以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 【 注 寒热病者,阴阳相乘而为寒为热也。本经云:因于露风,乃生寒热。病风者,亦为寒热病也。平旦,日夕,系阴阳两分之时。寒热者,乃阴阳两伤之病,是以应时而死。热中、热病者,阳盛之极,故死于日中之午。病水者,阴寒之邪,故死于夜半之中。土位中央,王于四季,其脉乍疏乍数,乍疾乍迟,乃土气败而不能灌溉四脏,故死于辰戌丑未之时也。夫形归气,气生形,形气已败,血脉虽调犹死。言七诊之死,因气而见于脉,非血脉之为病也。故下文云,其脉候亦败者死。】 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月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 【 注 七诊者,谓沉细悬绝、盛躁喘数、寒热、热中、病风、病水、土绝于四季也。九候皆从者,谓上下若一,无独大独小也。七诊者乃阴阳之气,自相分离,是以应时而死。若因邪而病有似乎七诊者,不死也。风气之病,病风也,病风而阴阳相离,期以日夕死;如病风而阴阳和平,九候若一,不死也。经月之病,病水也,病水而沉细悬絶,期以夜半死;病水而阴阳和平,九候皆从,不死也。盖言七诊之死,死于阴阳分离,不因邪病而有应时之死也。若七诊之病,其脉亦败者,气病而脉亦病也,故必发哕噫。盖胃气败者其声哕,胃气逆而上走心为噫,胃主气而心主脉也。】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逆从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著者死。 【 注 始病者,病久而深也。方病者,新受之邪病浅也。各切循其脉者,切其病之在阴在阳在脏在腑也。夫病久者其脉沉而逆,方病者其脉从而浮,故当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之逆从循之。夫邪伤经脉则脉数疾,故其脉疾者,知不病在七诊也。阴阳脏气受伤则其脉迟,故脉迟者,知其病在七诊也。脉不往来者,有七诊之病而脉候亦败也。皮肤著者,病久而肉脱也。根结篇曰: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此言方病而伤于形身经络者不死,病久而伤五脏阴阳之气者死。故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若五脏阴阳之气已绝于内,而欲以针石治其外者,未之有也。】 帝曰:其可治者奈何?岐伯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经络。其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脉,则缪刺之。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上实下虚,切而从之。索其结络脉,刺出其血,以见通之。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针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针 此句王冰注谓:错简文也。。 【 注 血病者,血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故身有痛。盖言病在经之深者治其经,病在孙络之浅者治其孙络,病在经络浅深之间而痛及于肌肉者,治其经与络也。奇邪者,邪不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故宜缪刺之。缪刺者,以左取右,以右取左也。留瘦不移者,留淫日深,着于骨髓,故即于节而剌之。盖病在脉络者取之脉,病在骨节者治其节也。刺节真邪篇曰:大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也。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是以上实下虚者,有横络盛加于经,以致上下不通而有虚实也。切而从之者,切其某经之所阻而从治之也。索其结络者,索其横络之结而刺出其血。以见通之者,视而泻之也。上言病在经脉者为可治也。夫九针九候之道,贵在神与气,心藏神而为阳中之太阳,肾为生气之原而膀胱为之表里,是以独候手足之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也。瞳子高者,乃太阳之神气不足,盖手太阳之脉,上颊至目锐眦,其支者抵鼻至目内眦,虚则经气急而瞳子高大矣。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系,气绝,故死必戴眼。虽然,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手经之不足,缘生气之衰微,如生气脱于下,手太阳先绝于上矣。故虚于上者宜补之,绝于下者为死证,所谓木敷者其叶发,弦败者其音嘶。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外踝上者,在手外侧踝上也。五指者,第五之小指也。言太阳不足,当于手指及外踝上之后溪,五指之少泽上,留针以补之。盖候足太阳之气者,于足上去踝五寸而弹之;补手太阳者,当于手外踝上五指而取之。此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先不足于上而后绝于下也。】 经脉别论 黄帝问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岐伯对曰: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 【 注 按三部九候论至血气形志篇,与《灵枢》之九针论前后相符。人之居处安静,其气和平,自有经常之脉;如动作过用,则变而为病脉矣。肾属亥子而气主闭藏,夜行则肾气外泄,故喘出于肾。肾为本,肺为末,肾气上逆,故淫伤于肺也。夫喘属肺证,又曰阳明厥则喘,汗出于肺主之皮毛,而生于胃腑之津液,堕则伤筋,筋即为肝,故喘出于肝。木胜土,故淫气害脾。惊则气乱,故喘出于肺。肺者心之盖,故淫气伤心。跌则伤骨,骨即为肾,故喘出焉。此数者皆伤五脏之气,勇者逆气已过,正气复顺,怯者则留着为病而见病脉矣。】 故曰:诊脉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故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于过用,此为常也。 【 注 汗者水谷之津液,饱甚则胃满,故汗出焉。血乃心之精,汗乃血之液,惊伤心气,汗出于心,故曰夺精。持重远行,则伤骨,故汗出于肾。疲罢伤筋,故汗出于肝。劳伤四体,故汗出于脾。四时阴阳,自有经常,血气循行,各有调理,如动作过伤,则血气妄逆而生病,此自然之理也。】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 注 肝者土之胜,制则生化,故散精于肝。肝者筋其应,故淫气于筋。经曰:受谷者浊,胃食气,故曰浊气。胃络上通于心,故入胃之食,气归于心,子令母实也。心气通于脉,故淫精于脉。脉气者,水谷之精气而行于经脉中也。经,大经也,言入胃之谷气,先淫气于脉,百脉之经气总归于大经,经气归于肺,是以百脉之气皆朝会于肺也。肺合皮毛,故复输精于皮毛。经云: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夫皮肤主气,经脉主血,毛脉合精者,血气相合也。六腑为阳,故先受气。腑精神明者,六腑之津液相成,而神乃自生也。谷气入胃,淫精于脉,乃传之肺,肺气散精,行气于腑,腑精留于四脏,以养五脏之气,故曰谷入于胃,乃传之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权衡平也,言脉之浮沉出入阴阳和平,故曰权衡以平。气口,手太阳之两脉口。成寸者,分尺为寸也。言五脏六腑受气于谷,淫精于脉,变见于气口,以决其死生。夫入胃之饮,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盖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肺应天而主气,故能通调水道而下输膀胱。所谓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也。水精四布者,气化则水行,故四布于皮毛。五经并行者,通灌于五脏之经脉也。五脏,五行之气也。揆度,度数也。总结上文而言经脉之道,合于四时五行之次序,阴阳出入之度数,以为经脉之经常。】 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当俱泻,取之下俞。 【 注 言脏腑经脉有阴阳相合之常度。如偏阴偏阳之独至,则为厥喘诸病。所谓先知经脉,今识病脉也。太阳脏独至者,太阳之经气独至而无阴气之和也。阳气惟上,故下厥上喘而虚气上逆也。是阴不足而阳有余,表里俱当泻。盖太阳经气发原于下,而上出于肤表,故当表里俱泻而取之下俞。】 阳明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泻阳补阴,取之下俞。 【 注 阳明独至,是太少重并于阳明,阳盛故阴虚矣。言阴阳并合,乃经脉之常,如阳并于阳,阴并于阴,则为病脉矣。】 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 【 注 少阳主初生之气,生气厥逆于下,致脏脉之独大于蹻前也。蹻者,奇经之蹻脉,足少阳经脉在阳蹻之前,故蹻前卒大。】 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 【 注 此明经气之各有别也。夫一阴一阳,分而为三阴三阳,三阴三阳合于手足十二经脉,十二经脉合于十二脏腑,所以藏物,故亦名脏也。所谓太阳阳明少阳脏独至者,言三阳经脉之独盛也。三阳经脉之独盛者,是三阳气之太过也。】 太阴脏搏者,用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泻阴。 【 注 言三阴三阳之经气皆有手有足也。夫手之太阴,足之太阴,是为三阴。是以太阴之脏脉相抟者,须用心省察其为手之太阴、足之太阴乎?如五脉气少者,手太阴之过也。盖肺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抟而不行,则五脉之气皆少。是以五脉气少者,知在手之太阴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抟而不行,是以胃气不平。胃气不平者,知在足之太阴也。手之太阴,足之太阴,而后谓之三阴也。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手之三阴从腹走手,手足经气交相贯通,故独取之下俞。】 一阳独啸,少阳厥也。 【 注 一阳之气独啸者,盖因少阳之经气厥逆也。所谓少阳独至,一阳之过者,言气盛而及于经也。一阳独啸,少阳厥者,言经逆而及于气也。】 阳并于上,四脉争张,气归于肾,宜治其经络,泻阳补阴。 【 注 阳并者,太阳阳明之气相并也。四脉者,太阳之小肠膀胱、阳明之胃与大肠,即四形脏之脉也。四脉争张,以致阳并于上,亦经厥而及于气也。肾为生气之原,三阴之气虚陷于肾,不能与阳相接,故泻其阳之络,补其阴之经,阴阳平而经气和矣。】 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疒肙)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 【 注 言经气逆而病及于脏也。一阴者,厥阴也。是以一阴气至,当厥阴主治,而反见脏真之虚,心为(疒肙)痛。盖厥阴之气发于命门,为心主之包络,厥阴气逆以至真虚而心痛也。厥逆之气留薄于心下,则上迫于肺,故发为白汗。夫真虚痛心,病在内也;经气厥逆,病在外也。病在内者,治以药食;病在外者,治以针砭。故宜调食和药,治其下俞。夫所谓一阳、二阳、三阳,一阴、二阴、三阴者,阴阳之二气也,所谓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厥阴、少阴者,概脏腑经气而言也。】 帝曰:太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三阳而浮也。帝曰:少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一阳也。一阳脏者,滑而不实也。帝曰:阳明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太阴脏搏,言伏鼓也。二阴搏至,肾沉不浮也。 【 注 太阳脏者,小肠膀胱之经脉也。象者,效象形容也。此论经气之见于脉者,各有别也。象者像也,三阳阳盛之气也,言太阳之脏脉象阳盛之气而浮也。少阳脏者,三焦甲胆之经气,故象一阳初动之生阳。所谓一阳二阳者,乃三阳之气也,气应脉外,故以脉之浮沉以效象阴阳之气。如在一阳之脏脉,则见脉体之滑象矣。盖阳气搏于脉中其脉则滑,阳欲外浮,故不实也。阳明脏者,胃与大肠之经脉也。阳明者,两阳合明,阳气合并,则阳热盛,故其象大浮。象大浮者,二阳之气也。太阴脏搏者,乃太阴之经脉相搏,故见脉象之伏鼓。如二阴之气相搏,虽至少阴之肾,止见乎沉而不浮。盖以脉象之浮沉,以别阴阳之气,以脉体之滑动不实,鼓动而伏,以别阴阳之脉也。】 通评虚实论 黄帝问曰:何谓虚实?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脏皆如此。 【 注 邪气者,风寒暑湿之邪。精气者,荣卫之气也。盖邪气有微盛,故邪盛则实;正气有强弱,故精夺则虚。夺,失也,为邪所夺也。伯言虚实者,皆从物类始。如肺主气,其类金,五行之气先虚于外,而后内伤五脏。盖邪从表入里,在外之气血骨肉,先为邪病所虚,是以骨肉滑利,则邪不内侵,而里亦实,表气虚则内伤五脏而里亦虚,此表里之虚实也。如气逆于上,则下虚而足寒,此上下之虚实也。如值其生旺之时则生,当其胜克之时则死,此四时之虚实也。夫肝主筋,其类木;心主血,其类火;脾主肉,其类土;肺主气,其类金;肾主骨,其类水。盖五脏之气外合于五行,五行之气岁应于四时,故皆有生旺克胜之气而各有死生之分。】 帝曰:何谓重实?岐伯曰: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帝曰:经络俱实何如?何以治之?岐伯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皆当治之。故曰滑则从,濇则逆也。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故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也。 【 注 大热者,邪气盛也。气为阳,血脉为阴,邪盛而气血皆伤,故为重实,论血气之阴阳虚实也。邪盛于经,则寸口脉急。缓为内热,热在于络,则尺脉缓也。此当以针取之。此以寸尺而候血脉之阴阳也。滑主气血皆盛,故为从;濇主血气皆少,故为逆。五行者,天地之阴阳也。五脏者,人之阴阳也。《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皮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金木水火土,五脏之外类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肌肉,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以及于筋骨,故邪之中人,先从其物类始。是以壮者之血气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荣卫之行不失其常,可以长久其天命。如五脏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不寿而尽也。】 帝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何如?岐伯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脉口热而尺寒也。秋冬为逆,春夏为从。治主病者。 【 注 不足者,精气夺;有余者,邪气盛。此邪去络而入经也。寒热者,尺寸之肤寒热而应于经络也。络脉外连皮肤为阳,主外;经脉内连脏腑为阴,主内。经云:荣出中焦,卫出下焦。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经脉之虚实,以气口知之,故以尺肤候络而以寸候经。夫邪气之从外而内,犹借正气之从内而外以扞御,使邪仍从肤表而出。秋冬之气降沉,不能使邪外散,故为逆;春夏之气生浮,故为从也。邪病在经,当从其经而取之。此论外因之虚实也。】 帝曰:经虚络满何如?岐伯曰:经虚络满者,尺脉满,脉口寒濇也。此春夏死、秋冬生也。帝曰:治此者奈何?岐伯曰: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满络虚,刺阴灸阳。 【 注 此论内因之虚实也。尺脉热满,故主络满;脉口寒濇,故主经虚。春夏之气,生长于外,气惟外弛而根本虚脱,故死。秋冬之气收藏于内,故生。盖外因之病宜神机外运,内因之病宜根本实坚。络为阳,经为阴,刺者泻其盛满之气,灸者起其陷下之阳。盖不足者病,而太过者亦为病也。】 帝曰:何谓重虚?岐伯曰:脉气上虚尺虚,是谓重虚。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脉虚者,不象阴也。如此者,滑则生、濇则死也。 【 注 此论脉气皆虚也。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故曰脉气。盖以气口之脉可以候血,可以候气也。上虚者,寸口之脉气虚也。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上下皆虚,故曰重虚。气者,谓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恇,虚怯也。谓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故曰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气为阳,血脉为阴。阳明之生气为阳,少阴之精气为阴。盖以寸尺之脉,以候阳明之生气,而不效象其阴之虚也。夫气生于阳明而发原在肾,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搏则化水谷之精微而气生矣,故主生。濇主少气,生原已绝,故死。】 帝曰:寒气暴上,脉满而实,何如?岐伯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 【 注 此承上文之意而问也。盖脉气生于胃腑,而发原在于少阴,是以上节论生气之原,此以下复论发原之始。夫肾脏主水,在气为寒。寒气暴上者,水寒之气暴上而满于脉也。实而滑者,得阳明之气相和故生。逆者,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盖寒气上乘,则真气反下逆矣。】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热者,死。 【 注 肾主生气之原,膀胱为太阳之腑。脉实满者,少阴之寒气充于外。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于内也。头热者,太阳之气发越于上也。肾与膀胱,阴阳并交,咸主生气,若盛于外则反虚于内矣。春时阳气微上,阴气微下;秋时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二气,交相资生,放主生。冬时阴气尽出于外,夏时阳气尽虚于内,故主死。言阴阳之根气不可虚脱者也。脉浮而濇,阴越于外而虚于内也;濇而身热,阳脱于内而弛于外也。此复言阴阳之根气脱者,皆为死证,非但冬夏死而春秋可生。】 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 注 肾为水脏,在气为寒。上论寒气暴上,此复论其水体泛溢,故其形尽满也。形为皮肤肌腠,盖经脉之内,有有形之血,是以无形之气乘之;肌腠之间,主无形之气,是以有形之水乘之而为肿胀也。诸急为寒,寒水充溢于形身,故脉急而坚大。水邪外溢,则少阴之正气不升,故尺濇而不应也。《灵枢经》曰:脉坚大以濇者胀也。夫少阴之气从下而上,合于阳明,戊癸合而化火,火土之气,故有如是之证者。得少阴之气仍从下而上者生,逆而下者死。手足温者,少阴之生气复也。生气复,则火土之气渐旺,寒水之邪渐消。手足寒者,少阳之生气已絶,故死。】 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岐伯曰:手足温则生,寒则死。帝曰: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 【 注 夫病热者,皆伤寒之类。凡伤于寒,借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然阳气生于精水之中,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肾气始实。乳子天癸未至,肾气未盛,故帝复有此问焉。夫心主脉而资生于肾,心肾水火之气上下时交,肾气不能上资于心,则心悬如病饥;而寸口之脉悬绝小者,肾气未盛也。伯答乳子之生阳,借后天之气也。四肢皆禀气于胃,故阳受气于四末。是以手足温者,胃气尚盛,故生;寒则胃气已绝,故死。夫水谷入于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先天之精,犹借后天之所资益者也。又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名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是四肢之原俞,又受资于胃腑所生之荣卫宗气,是以手足温者生,寒者死。然后天所生之宗气,而亦不可伤也。宗气者,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宗始,故曰宗气。肩息者,呼吸摇肩也。风热之邪始伤皮毛,喘鸣肩息,是风热盛,内干肺气宗气,故脉实大也。夫脉之所以和缓者,得阳明之胃气也。急则胃气已绝,故死。】 帝曰:肠澼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帝曰:肠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沉则生,脉浮则死。帝曰:肠澼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帝曰: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悬濇者曰死。以脏期之。 【 注 肠澼者,邪澼积于肠中,而为便利。经言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衂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便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合并凝聚而积成矣。故肠澼便血者,阴络之血溢也。肠澼下白沫者,肠外之寒汁沫也。肠澼下脓血者,汁沫与血相搏并合而下。夫便血,阴泄于内也。发热,阳脱于外也。本经曰:阴阳虚,肠澼死。此阴阳血气之相离也。下白沫者,阴液下注,故脉沉者为顺。如脉浮,是经气下泄,脉气上浮,此经脉相离,故为死证。夫血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主于手少阴心,输于足太阴脾。悬绝者,足少阴之阴液绝也,故死。滑大者足少阴之生气盛也,故生。身不热者,阳不外脱也。脉不悬绝,阴不下绝也。悬濇者,阳明之生气已绝,故死。辨脉篇曰:趺阳脉浮而濇,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悬则胃气绝矣。胃气已绝,则真脏之脉见,故当以脏期之。肝至悬绝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悬绝者,绝无阳明之胃气,而真脏孤悬也。】 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 注 此论五脏之外合为病有虚实也。《灵枢经》曰:肺脉急甚为癫疾,肾脉急甚为骨癫疾。骨癫疾者,顑齿诸俞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呕沫,气下泄,不治。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呕沫,气泄,不治。是肺合之形,肾合之骨,心合之脉,肝合之筋,为病于外而有死生之分。脉搏大者,气盛于外,故生;小坚急者,气泄于下,故死。经曰:重阴则癫。盖癫乃血实之证,故治癫疾者,泻出其血,置于瓠壶之中。是以脉坚实者死;气滑大者生。】 帝曰:消瘅虚实何如?岐伯曰: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 【 注 五脏皆柔弱,善病消瘅。五脏之精气皆虚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肉,故为消瘅也。脉实大者,精血尚盛,故为可治;脉悬小者,精气渐衰,故为难治。】 腹中论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帝曰:善。 【 注 病热者,阳脉盛也。阳脉盛者,三阳之气动之也。是以人迎之脉一盛,盛在少阳之气;二盛,盛在太阳之气;三盛,盛在阳明之气。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痛。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当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盖言表里阴阳之气,各有所主之部署。如阴气厥逆于上,则为膺颈肿痛。阳气下入于阴中,则为腹中(月真)胀也。】 病能论 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何如?岐伯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痈也。 【 注 胃脉者,手太阴之右关脉也。人迎者,结喉两旁之动脉也。盖胃气逆则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胃脉沉细矣。气逆于胃则人迎甚盛,人迎甚盛则热聚于胃矣。人迎者,胃之动脉也。故胃气逆则人迎脉盛,热聚于胃口而不行,则留滞而为痈矣。】 帝曰: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岐伯曰: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论在奇恒阴阳中。 【 注 此肺气逆而为病也。脏真高于肺,为五脏之华盖,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逆则气盛而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矣。奇恒阴阳中为玉机诸论,篇中言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也。】 帝曰:有病厥者,诊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不然,病主安在?岐伯曰:冬诊之右脉,固当沉紧,此应四时;左脉浮而迟,此逆四时。在左当主病在肾,颇关在肺,当腰痛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少阴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肾为之病,故肾为腰痛之病也。 【 注 此肾气逆而为病也。夫左脉主血当沉,右脉主气当浮。今脉不然,其所主之病安在?脉合四时,故冬诊之左右脉皆当沉紧,今左脉反浮而迟,是逆四时之气矣。肾主冬气而又反浮在左,故当主病在肾,颇关涉于肺,当为腰痛之病。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相通,移皆有次,是水谷所生之精气,先至于手太阴。太阴肺金相生而顺传于肾,肾当复传之于肝。今反见浮迟之肺脉,是肾脏有病而气反还逆之于母脏,故当主肾病之腰痛,而颇关涉之于肺也。】 奇病论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 注 此诸筋之为病也。夫奇恒之势,诊有十度,度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如心脉满大,肝脉小急,脉来悬钩,脉至如喘之类,皆所以度脉也。如肝满、肾满、肺满则为肿;肝气予不足,木叶落而死;肾气予不足,去枣华而死,皆所以度脏也。如肌气予不足,肤胀身肿,大肉陷下,皆所以度肉也。疹筋之病,所以度筋也。如十二俞之予不足,水凝而死,所以度俞也。如正月太阳,三月厥阴,五月阳明,十月少阴,所以度阴阳气也。皆为病之异于恒常者也。夫内有阴阳,外有阴阳。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是以筋病急而尺脉数也。诸筋之会,聚于宗筋。冲脉者,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筋病而腹必急也。夫十二经之筋病,惟手太阴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足少阴筋病甚者死不治。是以白色黑色见者,则病甚也。】 帝曰: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太阴脉微细如发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名为何病?岐伯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 【 注 水谷入胃,脾主行其津液,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太阴不足则阳明甚盛,太过不及则阴阳不和,阴阳不和则表里之气皆绝矣。夫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今太阴病而不能转输于上,颇在肺而不能通调于下,则病癃矣。夫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今地气不能上升而惟下泄,是以日数十溲,此太阴之不足也。阳明者,表也。身热如炭,阳明盛也。阳明脉挟喉,其输在膺中,颈膺如格,胃气强也。阳明盛强,则人迎躁急,颇关在肺,故喘息气逆。此阳明之有余也。阳明盛强,则与脾阴相绝,太阴不得受水谷之精,是以脉微如发,此太阴之不足也。】 帝曰:有病痝然如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 【 注 痝然,浮肿貌。如有水状者,水气上乘,非有形之水也。足少阴寒水主气,大则为风,紧则为寒,故脉大紧也。夫病风水者,外证骨节疼痛,此病在肾,非外受之风邪,故身无痛也。水气上乘,故形不瘦。风木水邪,乘侮土气,故不能食,即食亦不能多也。肾为水脏,水生风木,此肾脏自生之风,非外受之邪,故曰病生在肾水者,火之胜。不能食者,水邪直入于上焦也。善惊者,水气薄于心下也。夫心不受邪,惊已而心气痿者,心受邪伤也。】 大奇论 心脉满大,癎瘛筋挛。肝脉小急,癎瘛筋挛。 【 注 癎瘛,抽掣也。挛,拘挛也。心为火脏,火热太过,是以脉大而癎瘛筋挛。肝主筋而主血,小则为虚,急则为寒,此肝脏虚寒而不能荣养于筋,故为挛瘛之病。此论筋之为病,有因心气之有余,有因肝气之不足,与风伤筋脉,筋脉乃应之为病不同也。】 肝脉骛暴,有所惊骇。 【 注 骛,疾奔而乱驰也。言肝脉之来疾而暴乱者,必有惊骇故也。此言因惊骇而致肝脉暴乱,非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也。】 脉不至,若瘖,不治自已。 【 注 脉络阻于下,则音不出于上。脉络疏通,其音自复。故脉不至而瘖者,不须治之,其病自已。此系经脉所阻之病,与邪搏于阴则为瘖之不同也。】 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 【 注 小急,虚寒之脉也。脏气有所留聚,故脉见小急而不鼓。】 肾肝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 【 注 肝乃东方春生之木,主发冬令闭藏之气,如肝肾之脉并沉,是二脏之气皆闭逆于下而为石水矣。石水者,肾水也,如石之沉,腹满而不喘。肝主风木,肾主寒水,如肝肾之脉并浮,是二脏所主之气皆发于外,故名曰风水。如浮而并虚,是脏气不藏而外脱,故死。此言肝肾之气过于闭藏,则沉而为水,过于发越,则浮而兼风,皆本脏所主之气而自以为水为风,与本经之热病论、水热穴论、《灵枢》论疾诊尺篇及《金匮要略》诸经所论石水风水之不同也。小者血气皆少,弦则为减为寒,肝脏之气生于肾,脉并小弦,是二脏之气皆虚而欲发惊也。】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 【 注 大则为虚,急则为寒,沉为在下在里,故皆为疝。心疝之有形在少腹,其气上搏于心,故心脉搏而滑急也。肺脉当浮而反沉搏,是肺气逆聚于内而为肺疝矣。瘕者假也,假物而成有形,故病在三阳之气者为瘕,三阴之气者为疝。】 二阴急为癎厥,二阳急为惊。 【 注 二阴,少阴也。癎厥者,昏迷仆扑,卒不知人。此水气乘心,是以二阴脉急。二阳,阳明也。阳明者,土也。土气虚寒则阳明脉病,故发惊也。】 脾脉外鼓,沉为肠澼,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澼,易治。肾脉小搏沉为肠澼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澼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沉小濇为肠澼,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 注 肠澼,下痢也。着至教论曰: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礰,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干嗌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此三阳并至,干薄脏阴,乃奇恒之下痢,与外受六淫之邪迫于经络而为下利脓血者不同,故病见于脏脉而各有死生之别。脾为阴脏,位居中央,受三阳阳盛之气迫而上行,则其脉外鼓,搏而下沉,则为肠澼下痢,盖阳气上下之无常也。脾为阴中之至阴,故虽受阳热之气,其病久而自已。经云:缓者多热,小者血气皆少,此阳热之气干搏脏阴,致肝脏之血气下泄而虚,故其脉小缓也。肝主藏血,故虽受阳邪,尚为易治。肠澼下血者,或下痢赤色,或下血也。肾主藏精,为精血之原,阳热之气下搏于肾,故为肠澼下血。血伤,故脉小。热邪干肾,故沉而搏也。夫阴阳相合则生,偏害则死。三阳为阳,三阴为阴。气为阳,血为阴。三阳之热搏于阴血,血受热伤,故血温也。身热者,三阳盛而三阴之气绝也。夫心主生血,肝主藏血,是以心肝二脏受阳盛之气而为肠澼者,亦下血。如二脏同病,则阴血盛而可以对待阳邪,尚为可治之证。若脉小沉滞者,三阴之气为阳薄所伤也,其身热者阳盛而阴绝也。七日死者,六脏之阴气终也。】 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膈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瘖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瘖,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 【 注 荣卫调则筋骨强健肌肉致密。如血气虚逆,则皮肤筋骨失其荣养,而成偏枯之患矣。荣卫之气由阳明之所生,血脉乃心脏之所主,阳明气血皆多,其脉当浮大。今脉沉而鼓动带濇,《灵枢》日濇为少气,《伤寒论》曰濇则无血,是血气虚于内矣。推而外之,胃外以候形身之中,其脉鼓大,大则为虚,此血气虚于外矣,是以成膈偏枯。夫邪之偏中于身,及风之伤人而成偏枯者,乃外受之邪,当主半身不遂。此由在内之血气虚逆,故主于膈偏枯。膈偏枯者,止病在胷胁腰脊之间而不及周身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男子血气从左而转,女子血气从右而旋,是以男子之病发于左,而女子之病发于右也。夫荣卫气血,虽生于阳明,主于心脏,然始于先天之肾中。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不瘖舌转,是先天之根气不伤,故为可治。偏枯而主三十日起者,言其愈之速也。从,顺也。谓男子发左,女子发右,阴阳血气虽顺,而瘖者至三岁之久而后能复也。年不满二十者,脏腑正盛,血气方殷,而反有此衰败之证,比及三年,五脏胃腑之气渐次消灭而死矣。】 脉至而搏,血衂身热者,死。脉来悬钩浮为常脉。 【 注 脉搏击而血衂者,经热盛而迫血妄行,血脱,故身热也。脉来悬钩者,心之脉也。浮者,肺之脉也。心主血脉,肺主皮肤,而开窍在鼻,心脉来盛上乘于肺而致衂者,此血衂之常脉也。】 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 【 注 如喘者,脉来滑急也,此痰水上壅,故脉来急滑,名曰暴厥。暴厥者,一时昏厥而不能与人言。】 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 注 夫有形之邪上乘则脉至如喘,无形之气上逆则脉至数急,邪薄心下,故发惊也。盖心不受邪,至三四日,邪自下而惊厥之病自已,非比外淫卒厥之难愈也。】 脉至浮合,浮合如数,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不足也。微见九、十日死。 【 注 浮合者,如浮波之合,来去无根也。浮合如数而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之不足也。微见此脉,至九日十日之交而死。盖九者阳之终,十者阴之尽,此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之气终也。夫五脏相通,移皆有次,脏腑之气各传与之。如五脏有病而逆传其所胜者死,如顺传其所生而受所与之气不足者亦死,故曰气予之不足也。又五脏各以其时而至于手太阴者,脏气传与之俞,俞气传与之经脉,脉与之络,络与之肌,此经脉之气受五脏所与之不足,故脉至如此,虚数之极也。】 脉至如火薪然,是心精之予夺也。草干而死。 【 注 如火薪然,心气不藏,虚炎之极也。精者,五脏主藏精,谓所与之气精气也。曰夺、曰虚、曰不足者,谓夺其所与之精气以致虚而不足也。草干,冬令之时,当遇胜克之气而死。所谓脉至者,概左右三部而言也。】 脉至如散叶,是肝气予虚也。木叶落而死。 【 注 散叶,飘零虚散之象。肝木之气虚,故至秋令之时而死。】 脉至如省客,省客者,脉塞而鼓,是肾气予不足也。悬去枣华而死。 【 注 脉塞而鼓,谓脉始来充塞于指下,旋即鼓动而去,有如省问之客及门而即去也。悬去枣华者,谓相隔于枣华之时而死也。】 脉至如丸泥,是胃精予不足也。榆荚落而死。 【 注 丸泥者,如泥丸而不滑也。胃为阳土,位居中央,其性柔,其体圆,故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盖往来流利如珠曰滑。如丸泥者,无滑动之象,胃将死败之征也。榆荚至春而落,木令之时也。脏腑之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故曰精予不足。】 脉至如横格,是胆气予不足也。禾熟而死。 【 注 胆属甲子,主一阳初生之气。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如横格者,如横拒而不得上下,是胆气虚而不能升也。《灵枢经》曰:其胆乃横,是胆气横而脉亦见其横格也。禾熟,秋深之时也。】 脉至如弦缕,是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言可治。 【 注 弦缕者,精血虚而如缕之细也。胞精,胞络之精气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及舌本。善言者,胞气泄也。陨霜九月之候,九月万物尽衰则气去,阳而之阴,气应收藏而反外泄,故死。胞主藏精血,故曰精予不足。】 脉至如交漆,交漆者,左右旁至也。微见三十日死。 【 注 此承上文而言冲任之脉绝也。冲任起于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胞精不足,冲任将绝矣。交,绞也。如绞漆之左右旁流无中通一贯之象,是循中而上之冲任绝矣。精血为阴,故至三十日而死。三十日者,月之终也。】 脉至如涌泉,浮鼓肌中,太阳气予不足也。少气味,韭英而死。 【 注 至如涌泉,来盛而不返也。浮鼓肌中,无根外脱之象。太阳者,巨阳也,为诸阳主气而生于膀胱之水中,是以标阳而本寒。夫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少气味者,太阳之标本皆虚也。盖言若太阳之气不足而水腑未虚,阳生于阴,尚有根而可复。如标本皆少,不免于死亡矣。韭乃肝之菜,至春而英,韭英之时,更疏泄其本气,则死矣。】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 注 颓土,倾颓之顽土也。脾主肌肉,如颓土而按之不得者,无来去上下之象,是肌气受所予之不足也。土位中央而分主于四季,当五色具见而先主黄,若五色之中而先见黑,是土败而水气乘之矣。葛色白而发于春,白垒发时,木气旺而颓土之气绝之矣。】 脉至如悬雍,悬雍者浮揣,切之益大,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水凝而死。 【 注 悬雍者,如悬痈也。揣,度也。先轻浮而度之,再重按而切之,其本益大,有如痈之头小本大,此脏腑十二俞气之不足也。夫经俞之气,昼夜环转,俞予之不足,故脉雍滞而有如痈之象。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雍滞之脉再为凝泣,绝无生动之机矣。】 脉至如偃刀,偃刀者,浮之小急,按之坚大急,五脏菀热,寒热独并于肾也。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 【 注 偃,仰也。脉如仰起之刀,口利锐而背坚厚,是以浮之小急而按之坚大也。夫五脏相通,精气各循序而传予之。肾为水脏,又独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以传与之外而又有邪气独并于肾之奇病也。有如此之脉病者,其人当至立春而死。《灵枢经》曰:肾是动病,喝喝而喘,坐而欲起。其病不得坐者,肾气伤也。冬令闭藏以奉春生之气,肾气已伤,再至春而泄之,肾气绝矣。】 脉至如丸滑不直手,不直手者,按之不可得也,是大肠气予不足也。枣叶生而死。 【 注 如丸滑而不直手者,圆活流利,似于无形,故按之不可得也。大肠为肺之腑而属庚金,其脉宜耎弱轻浮,气予不足,故脉至若此。枣叶生于夏,火旺则金铄矣。】 脉至如华者,令人善恐,不欲坐卧,行立常听,是小肠气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 注 脉至如华者,如华之轻微也。小肠为心之腑而为丙火,其脉当来盛,反如华者,气予不足也。腑气不足,则脏气亦虚,神虚则恐惧自失,神志不宁,故坐卧不安也。小肠之脉入耳中,属听宫,常有所听者,如耳作蝉鸣或如钟磬声,皆虚证也。遇金水生旺之时而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三 脉法 黄帝素问 四时刺逆从论 厥阴有余病阴痹,不足病生热痹;滑则病狐疝风,濇则病少腹积气。少阴有余病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滑则病肺风疝,濇则病积溲血。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滑则病脾风疝,濇则病积心腹时满。阳明有余,病脉痹身时热,不足病心痹;滑则病心风疝,濇则病积时善惊。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肾痹;滑则病肾风疝,濇则病积善时巅疾。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滑则病肝风疝,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痛。 【 注 有余者,多气少血。不足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痹者闭也,血气留着于皮肉筋骨间而为痛也。气病之谓疝,血病之谓积。盖气盛而生热,则为疝痛;血多而凝泣,故成积也。厥阴者,阴之极也。阴极而阳生,得中见少阳之火化,故有寒有热也。厥阴主春,生风木之气,故首论厥阴焉。三阴三阳,有多血少气者,有多气少血者,惟阳明血气皆多,盖血气之生于阳明也。荣血行于脉中,乃阳明水谷之精,上归于心,淫精于脉,脉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者在外之皮肉筋骨也。腑精与神明相合而通于五脏,气复归于权衡,此脉气之生始出入也。是以阳明之有余不足,则为脉痹、心痹。心主脉而上归于肺,肺主皮毛,毛脉合精于皮肤之间,是以少阴之为皮痹、肺痹也。脉气散于皮毛,复从太阴所主之肉,少阳所主之筋,太阳所主之骨而内通于五脏,是以有余而在外则为肉痹、筋痹、骨痹,不足而陷于内则为脾痹、肝痹、肾痹矣。至气有余于内而为热则为疝,血有余于内而为寒则为积矣。故所谓风者,热所生也;所谓身重者,病在气也;所谓溲血腹满善惊目痛者,病在血也。此三阴三阳所主之血气生始出入,各有太过不及之为病也。】 五运行大论 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 【 注 南政北政之岁有寸不应、尺不应之分,如应不应而反应之,是为尺寸相反。左为阳,右为阴,寸为阳,尺为阴,如阴阳交相应者死。】 至真要大论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大小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 【 注 此申明少阴之所在也。五运之中,少阴不司气化,随六气之阴阳而上下左右,故曰阴之所在何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盖太冲坎位也,广明离位也。少阴主天一之坎水而上为太阳之离火,是以北政之岁随三阴而在坎,南政之岁从三阳而在离,故有应不应之分焉。所谓南北者,阴阳也。五运之中,戊癸化火,以戊癸年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五运之政有南有北,少阴之气有阴有阳,是以随之而上下也。寸、尺,血脉也。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下而为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脉始于足少阴肾,而主于手少阴心。是以诊寸尺之阴阳,以征少阴之上下。】 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以司主岁之六气。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以司五行之化运。化运五岁而有迁,而五行之中有二火,故君火不司气化。然虽不主运而有所居之位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是少阴本于阴而主于阳,是以南政之岁居阳,北政之岁居阴也。司天在南,在泉在北,此天地之定位。人面南而诊之,寸为阳而在南,尺为阴而在北。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随阴而居北,是以寸口不应。不应者脉微而不应于诊。此论寸尺之阴阳南北也。北政之岁,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南政之岁,厥阴司天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此论人迎寸口之左右也。诸不应者,谓左右之不应也。反其诊者,以人面南,面北而诊之也。盖以图象平置于几上,以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岁,人面北以诊之;南政之岁,人面南以诊之,则左右之不应可见矣。夫天上地下,天南地北,此天地之定位也。人面南而面北者,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天地之气而环转也。】 帝曰:尺候何如?岐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 注 三阴者,以少阴居二阴之中也。上下者,以天在上而泉在下也。左右同者,谓尺之左右不应,与寸之左右不应同也。故知其要者,知少阴之不司气化,随阴阳而居上居下也;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者,如疏注之议论纷纭,而茫无归着也。】 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 注 此论六气应六脉也。厥阴主木,故其脉弦;少阴主火,故其脉钩;太阴主土,故其脉沉;少阳主火,故大而浮;阳明主金,故短而濇;太阳主水,而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如脉至而和则为平人,脉至而甚则为病;脉所至之脉与时相反者病,及时而脉不至者病,未及时而脉先至者病;如三阴主时而得阳脉,三阳主时而得阴脉者,危。】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 【 注 此论脉病有标本也。脉从者,阳病而得阳脉,阴病而得阴脉也。如太阳阳明之病,其脉至而浮,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阴寒者,太阳之病从本化,阳明之病从中见之阴化也,故脉虽浮而按之不鼓也。如少阴厥阴之病,其脉至而沉,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阳热者,少阴之病从标化,厥阴之病从中见之火化也,故脉虽沉而按之鼓甚也。是脉有阴阳之化,而病有标本之从也。再按太阳病头痛发热,烦渴不解,此太阳之病本也;如手足挛急,或汗漏脉沉此太阳之病标也。如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此少阴之病标也;如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此少阴之病本也。如阳明病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也。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此厥阴之病阴也;如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此厥阴感中见少阳之火化也。如太阴标阴而本湿,故当治之以四逆辈;少阳标阳而本火,则宜散之以清凉。治伤寒六经之病,能于标本中求之,思过半矣。】 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濇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净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 注 正谓四时之正位,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濇,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矣。四时之气盛于主位之时,而微于始生,衰于交化,是以甚则病也。参见者,谓春初之沉弦并见,夏初之弦数并见也;复见者,已去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未及三十度而去也;去而不去者,已至三十日应去而不去也。反者,谓四时反见贼害之脉也。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言四时之气守于本位司于气交,犹权衡之不相离也。四时阴阳之气清净则生化治,生化者,生于前而化于后也。动者,气之乱也。】 阴阳类论 帝曰:所谓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手太阴弦浮而不沉,决以度,察以心,合之阴阳之论。 【 注 手太阴肺也,肺主表而应天。心乃君火之阳以应日。太阳之气生于水中,肺主气而发原于肾,是以三阳脉至于手太阴,则阴阳相合,皆从阴而枢出于阳也。弦者,枢脉也。浮而不沉者,太阳太阴之主开也。以此而察度之,以心合之,正合于阴阳之类论。盖太阳主表,肺主皮毛,应天气之包乎地之外,是太阳与手太阴之同类也。太阳之气,坎中之满也。少阴与太阳,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犹日之随天气而遶地环转,是太阳与手少阴之同类也。故以此察其阴阳,断其行度,正合于阴阳之论也。】 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 【 注 二阳,阳明也,阳明主阖。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者,太阴之开,反从阳明之阖,不能鼓动而外出也,是以炅至而为阳明太阴之病者,皆死。盖太阴之气主开而反沉,是天气之不运行矣。阳明主清凉之金气,反为炅热所伤,是以二气皆死,乃阴阳类而不相合者也。炅者,日中之火气也。此言阳明之气不与天气相合,而亦不与太阳之相合也。】 一阳者,少阳也。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悬不绝,此少阳之病也。专阴则死。 【 注 一阳者,少阳也,少阳主枢。枢者从阴而出于阳,从阳而入于阴,外内出入之无息者也。如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不绝者,少阳惟从太阴之开,而不能枢转复入,此少阳为太阴之所病也。如专于阴而不能枢出于阳,是少阳之气绝于内矣。】 三阴者,六经之所主也。交于太阴,伏鼓不浮,上空志心。 【 注 三阴者,五脏六经之所主也。五脏内合五行,五行者,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太阴者,脾土也。三阴之气交于太阴,犹六气之归于地中,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故脉伏鼓而不浮,乃六气伏鼓于地中而不浮于外,是以上空志心,谓不及于心肾也。】 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外连脾胃。 【 注 此二阴之气上通于天,下归于泉,中连于土也。二阴者,少阴也,少阴主水。二阴至肺者,肺肾之相合也。其气归膀胱者,阴阳雌雄之相应也。外连脾胃者,水津通贯于地中也。上言太阴之土气不及于心肾,此言二阴之气复通贯于地中,盖少阴之气,与手足太阴、足太阳阳明之相类也。】 一阴独至,经绝气浮,不鼓钩而滑。 【 注 一阴者,厥阴也,厥阴为阴中之生阳。是以经绝者,阴脉伏于内也。气浮者,生阳之气浮于外也。不鼓者,厥阴之主阖也。不钩者,厥阴主相火而非心火也。滑者,阴阳经气外内出入之相搏也。此承上文而言,二阴之气与肺脏脾胃膀胱相通,是少阴之有类聚也。厥阴乃阴中之少阳,为一阴之独使,故曰一阴独至,谓一阴之无类聚也。】 此六脉者,乍阴乍阳。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 【 注 六脉,手足三阴之六脉也。乍阴、乍阳,谓阴中有阳,或阴或阳之交至也。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者,谓六经之气,属阴属阳,交相合并,互通五脏,五脏之气,合于五行之阴阳也。然心肾二脏,并主少阴,脾肺二脏,并主太阴,肝与包络,并主厥阴,原无手经足经之别,不过以先至为主,后至为客。如心之阳脉先至,即以心为主而肾为客;肾之阴脉先至,即以肾为主而心为客。乍阴乍阳,或先或后,各有主客之类合也。前三阳为经节,论阳中有阴。此论阴中有阳。】 二阳一阴,阳明主病。不胜一阴,脉耎而动,九窍皆沉。 【 注 二阳一阴者,阳明与厥阴类聚也。二阳为卫,是阳明主病,当在外。不胜一阴者,不能胜厥阴之阖也。脉耎而动者,阳欲外出而无力也。阳明主生津液,九窍为水注之气,阳明不能外出,是以九窍之气皆沉。】 三阳一阴,太阴脉胜,一阴不能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 注 三阳主开,一阴主阖。二气类聚,而太阴脉胜。是一阴不能止其开,则内乱五脏,外为惊骇。盖三阴之气,缪通五脏,阴不能内守,而从阳外出,是以五脏内乱。】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肢。 【 注 夫肾精之上通于肺者,从脾土而上升,若鸿渐之冲于天也。二阴二阳,相类而病在肺者,肾水从阳明而直乘于肺,是以肺反病也。少阴脉沉,是心肾不交矣。水不济火,则火热炎上而胜肺。水不灌于土中,则土燥而脾气损伤,外伤四肢,盖土受水津之湿,而后能灌溉于四旁。】 一阴一阳代绝,止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干燥,病在土脾。 【 注 一阴,厥阴也。一阳,少阳也,乃阴中之生阳也。若一阴一阳之气代绝则水不能随之上升,止阴气自至于心下。上下无常者,或上或下也。古者以腹中和、小便利为知。出入不知,谓脾肺燥而不能出灌于四肢也。是以水液不能上交于肺,则喉咽干燥矣;不能渗灌于中土,则土燥而脾病矣。】 二阳三阴,至阴皆在。阴不过阳,阳气不能止阴。阴阳并绝,浮为血瘕,沉为脓胕。 【 注 二阳者,阳明之主阖也。三阴者,太阴之主开也。脾为阴中之至阴,至阴皆在者,言脾胃之气皆在于中。而为开为阖者,乃二阳三阴之气也。阴欲开而不能过于阳之阖,阳欲阖而不能止其阴之开,阴阳之气不相和合,而阳与阴绝,阴与阳绝矣。如脉浮则病在脾而为血瘕,沉则病在胃而为脓胕。盖阴阳之气不从,而血为之病也。】 雷公曰:请问短期?黄帝曰: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者,至春正月脉有死征,皆归出春。 【 注 冬三月之病,水为病也。病合于阳者,合病太阳之气也。至春正月有死征之脉见,皆归于所出之春气。盖春气之本于冬,而阳气之生于水,阳气已病,复从春气外出,故死。】 方盛衰论 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诊微合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其中之论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知此乃足以诊。 【 注 先后阴阳而持之者,按尺寸以候脉之来去也。奇恒之势,各以六十为首,即诊要经终、脉解诸篇所论是也。合微之事者,声合五音也,合五行脉,合阴阳也。阴阳之变者,天地阴阳之气,有德化政令变易灾眚也。五中之情,五内之情志也。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者,取虚实定五度也。五度者,度神之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也。又有五实死,五虚死。其时有生者,如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皆圣人持诊之要道,不可不知也。】 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不知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起所有余,知所不足。 【 注 持诊之道,有阴阳逆从,有左右前后上下之诊,论在脉要精微篇中。湛,甚也。丑善,脉证之有善恶也。有余之病则起而行,不足之病多坐而卧,知起之所为有余,则知所以不足,盖知此即可以知彼,知一可以知十也。】 度事上下,脉事因格。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 注 事者,谓通变也。上下者,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格,穷究也。言当先度其上下之通变,因而穷究其脉之通变,是以形弱气虚者死,此又无论其脉之平与不平,度其形气而知其死矣。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者生,是当以形证脉气通变审之,而后可必其死生也。】 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 注 转神明者,运己之神以候彼之气也。上观下观者,若视深渊,若迎浮云也。八正,日月星辰,四时之气也。别五中部,先别五脏之脉也。按脉动静,候其浮沉迟数也。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热甚脉甚躁者病温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可以为上工也。视其脉之大小,合之病能。病能者,奇恒之病也。逆从者,转神不回,回则不转也。能正其病名,而后诊可十全,不失其人情矣。视息者,候呼吸之往来,脉之去至也。视意者,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亡言者,亡妄之言,不知诊道,妄与生死之期,此失经绝理,是谓失道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名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岐伯答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鼓桴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 注 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乃五脏五行之神气而见于色也。脉者,荣血之所循行也。尺者,谓脉外之气血,循手阳明之络而变见于尺肤,脉内之血气,从手太阴之经而变见于尺寸,此皆胃腑五脏所生之气血,本末根叶之出候也。形肉,谓尺肤也。知色脉与尺之三者,则神且明矣。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气色也;弦钩代毛石,五脏五行之脉象也,如影响之相应者也。故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见其色而得脉之相应,犹坤道之顺承天也。如色青而反见毛脉,色赤而反见石脉,此阴阳五行之反胜,故死;如色青而得石脉,色赤而得代脉,此色生于脉,阳生于阴,得阳生阴长之道,故其病已矣。】 黄帝问于岐伯曰: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何如?岐伯答曰: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其病乃可别也。黄帝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岐伯曰:调其脉之缓急大小滑濇,而病变定矣。黄帝曰:调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凡此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 注 尺肤之气血,出于胃腑水谷之精,注于脏腑之经隧而外布于皮肤。寸口尺脉之血气,出于胃腑水谷之精,荣行于脏腑经脉之中,变见于手太阴之两脉口,皆五脏之血气所注。故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如桴鼓之相应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口之脉,善调脉者不待于五者之色,能参合而行之,斯可为上工矣。夫数始于一奇二偶,合而为三,三而两之成六,三而三之成九,此三才三极之道也。生于一而成于十,阴阳相得而各有合,此河图之数也。知者知天地阴阳始终变化之道,故能全九十之大数。水数成于六,火数成于七。水即是精血,火即是神气。中工仅知血气之诊,故能全水火之成。下工血气之诊,亦不能全知矣。故曰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行者,谓色脉应天地阴阳之理数。】 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大小、滑濇之病形何如?岐伯曰:臣请言五脏之病变也。心脉急甚者为瘛瘲;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缓甚为狂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吤;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脐小腹鸣。濇甚为瘖;微濇为血溢,维厥,耳鸣,颠疾。 【 注 缓急、大小、滑濇,阴阳寒热血气之纲领也。下章曰:诸急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心为火脏,故寒甚则为瘛瘲。盖手足诸节神气之所游行出入,寒伤神气,故瘛瘲也。微急为心痛引背,盖甚则心脏之神气受伤,微则薄于宫城之分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心气逆,故食不下。缓甚则心气有余,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伏梁乃心下有余之积,故微主邪薄于心下也。心主血,热则上溢,而时唾血也。喉吤者,喉中吤然有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心气盛,故喉中有声也。心气微盛,则逆于心下而为心痹,引背行于上,则心精随气上凑于目而泪出矣。心脏虚,则火土之气弱,故为善哕。哕,呃逆也。夫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之血气皆少,则津液枯竭而为消瘅。消瘅者,心肺主上消,脾胃主中消,肝肾主下消也。滑则阳气盛而有热,盛于上则善渴,微在下则少腹当有形也。心主言,心气少,故为瘖,血多故溢于上也。维,四维也。心为阳中之太阳,阳气少,故手足厥冷也。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心气虚,故耳鸣颠疾。】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若鼻息肉不通。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瘘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恶日光。小甚为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濇甚为呕血;微濇为鼠瘘在颈支腋之间,下不胜其上,其应善酸矣。 【 注 肺主清金而畏寒,寒甚则为癫疾,所谓重阴则癫也。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也。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鼻若有息肉而气不通,皆肺气虚寒所致。缓则热甚故多汗。肺热叶焦,则为痿也。鼠瘘,寒热病也。其本在脏,其末在脉,肺主百脉,是以微缓之有热,微濇之有寒,皆为鼠瘘在颈腋之间。本经曰:偏枯,身偏不用,病在分腠之间,盖病在皮肤为肺寒热,病在血脉为寒热鼠瘘,在分腠则为偏风,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腠理开,故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头以下者,颈项胷背之间,脉之外部也。大主多气少血,气盛于下,则为胫肿,微盛于上,则为肺脾,引胷背,盖气从下而上也。日光,太阳之火,阴血少,故恶日光。金畏火也。小则气血皆虚而为泄,肺与大肠为表里也。微小则为消瘅,肺主津水之生原也。滑主阳气盛,故为息贲上气。微则上下出血,血随气行者也。濇主多血少气,血多气少则血留不行,故为呕血。酸者,阴寒而酸削不能行,肺主气而发原在下,少气有寒,则下不胜其上矣。】 肝脉急甚者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也。大甚为内痈,善呕衂;微大为肝痹阴缩,欬引小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贵)疝;微滑为遗溺。濇甚为溢饮;微濇为瘛挛筋痹。 【 注 肝主语,在志为怒。肝苦急,故急甚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皆有余之气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缓主多热,热则肝气逆,故善呕。水瘕痹者,亦食饮所积也。本经曰: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大主肝气盛,盛则郁怒而不得疏达,故为内痈呕衂,肝气逆于上也。阴缩,肝气逆于下也。肝脉抵少腹,上注肺。欬引小腹者,经气逆于上下也。小者血气皆少,少则木火盛,故多饮及为消瘅也。滑主气盛而热,故为(疒贵)疝。肝主疏泄,肝气盛而热,故遗溺也。溢饮者饮留于四肢,则经脉阻滞,故脉濇。肝气虚而有寒,故为瘛挛筋痹,肝主筋也。】 脾脉急甚为瘛瘲;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系仆;微大为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贵)癃;微滑为虫毒蛕蝎,腹热。濇甚为肠(疒贵);微濇为内(疒贵),多下脓血。 【 注 瘛者,急而收引。瘲者,纵而懈弛。脾主四肢,故急甚为瘛瘲。脾有寒不能运化饮食,故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盖不能游溢津液,上归于肺,四布于皮毛,故涎沫从口出也。痿厥、风痿,皆四肢瘫痪而不为所用,甚则从中而病见于外,微则病在外而不及于中,故心慧然若无病也。大乃太过之脉,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故为击仆,若击之而仆地也。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皆有余之积聚也。寒热者,血气虚也。脾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故为消瘅。脾为阴湿之土,湿热则为疝(疒贵),为小便闭癃。湿热则生虫也。脾气虚而有寒则为肠(疒贵),多血少气,故下脓血也。】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还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脐以下至小腹,腄腄然,上至胃脘,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疒贵);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濇甚为大痈;微濇为不月,沉痔。 【 注 肾为阴脏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肾为生气之原,正气虚寒,则为沉厥。虚气反逆,故为奔豚。阴寒在下,故足不收。肾开窍于二阴,气虚不化,故不得前后也。督脉属肾贯脊,缓则督脉懈弛,故脊折也。戊癸合而化生火土,以消入胃之食饮,肾气缓,故食不化而还出也。阴痿者,阴器痿而不举。石水,臂水也。上至胃脘,水泛而土败也。肾气虚,则为洞泄。精血不足,则为消瘅。肾有热,则为小便闭癃,为睪丸肿(疒贵),骨痿坐不能起,热伤肾气也。目无所见,热伤骨精也。血气皆始于肾,濇则血气阻滞,故为大痈。气血不行,故为女子不月,为沉痔。】 黄帝曰:病之六变者,刺之奈何?岐伯答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是故刺急者深内而久留之;刺缓者浅内而疾发针,以去其热。刺大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刺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血;刺濇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已发针,疾按其痏,无令其出血,以和其脉。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 【 注 六变者,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有缓急大小滑濇之六脉,此阴阳血气之不和而变见于脉也。寒气收劲,故脉急;热气散弛,故脉缓。宗气荣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故大主多气;如血气皆少,则脉小也。阳气盛而微有热,则脉行滑利,气少则脉行濇滞,血随气行者也。深内而久留之者,俟阳气至而针下热也;浅内而疾发针者,去其热也。气盛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使阴阳血气之和调也。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泻脉外之阳热也。濇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调经脉外内之血气也。必先按而循之,致脉外之气也。疾按其痏,无令其出血,以和其脉,无令皮肤之血出,使脉外之气以和于脉中也。夫针者,所以调阴阳血气之不和。若血气皆少者,必须调以甘药,非针之所能资生也。按刺濇者曰:必中其脉,要知刺急刺缓,取脉外之气也。刺大刺滑,泻脉外之阳以和脉内之血也。刺濇者必中其血,随其逆顺,必先按而循之,调脉内之血以致脉外之气也。勿取以针,调以甘药者,血气之生于阳明也。当知血气乃胃腑水谷之精,有行于皮肤之外者,有行于经脉之内者。外内贯通,环转不息。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上工者,知阴阳血气之终始出入者也。】 根结篇 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要在终始。所谓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以知五脏之期。予之短期者,乍数乍疏也。 【 注 五脏生于五行,五行之气本于十干合化。是以五脏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代者,止而不还也。乍数乍疏者,死脉见也。要在终始者,大要在终始篇之生于六气,而死于六经也。】 终始篇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形肉血气必相称也,是谓平人。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是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 【 注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谓阴阳经脉应天之六气也。夫血脉本五脏五行之所生,而外合于阴阳之六气,有生始而有经终,故曰终始者经脉为纪也。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盖诊其脉以候其气也。应四时者,春夏之气从左而右,秋冬之气从右而左,是以春夏人迎微大,秋冬气口微大,是谓平人。上下相应者,应天之六气,上下环转,往来不息,六经之脉随气流行不结动也。本末者有本标之出入,寒温者应寒暑之往来,各相守司也。形肉血气,谓脉外之血气,与六经之脉必相称也。脉口人迎,以候三阴三阳之气,是以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尺以候阴,寸以候阳,不称尺寸者,阴阳气虚而又应于尺寸之脉也。甘药者,调胃之药。谓三阴三阳之气,本于中焦胃腑所生,宜补其生气之原。道之流行,故不可饮以至剂,谓甘味太过反留中也。弗灸者,谓阴阳之气不足于外,非经脉陷下也。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者,六气化生五行,五行上呈六气,五六相得而各有合也。】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 【 注 左为人迎,右为气口,以候三阴三阳之气。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左东右西,天道右旋,地道左迁,故以左候阳而右候阴也。躁者阴中之动象,盖六气皆由阴而生,从地而出,故止合足之六经。其有躁者在手以合六脏六腑十二经脉,盖十二经脉以应三阴三阳之气,非六气之分手与足也。外格者,谓阳盛于外而无阴气之和;内关者,阴盛于内而无阳气之和。关格者,阴关于内,阳格于外也。按脉口者,太阴也。人迎者,阳明也。盖脏气者不能自至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是左右皆属太阴而皆有阳明之胃气。以阳气从左而右,阴气从右而左,故以左候三阳,右候三阴,非左主阳而右主阴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为平人。若左独主阳,右独主阴,是为关阴格阳之死候也。】 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疏 《太素》人迎脉口诊作躁,下均同。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一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上气和乃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阳明阳明 《灵枢》终始作太阳,《太素》人迎脉口诊作大(太)阴。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也。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 【 注 补泻者,和调阴阳之气平也。阳二泻而阴一泻者,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也。阳补二而阴补一者,阳可盛而阴不可盛也。故溢阳不曰死,溢阴者死不治矣。必切而验之者,切其人迎气口,以验三阴三阳之气也。疏当作躁,谓一盛而躁,二盛而躁,当取手之阴阳也。阳明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盖三阴三阳之气,乃阳明水谷之所生也。人迎与脉口俱盛,命曰阴阳俱溢。盖阴盛于内则阳盛于外矣,阳盛于左则阴盛于右矣。如是者若不以针开之,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溢于中,则内伤五脏矣。夫盛则泻之,虚则补之,陷下则灸之,此阴阳之气偏盛不和,非陷下也,故灸之则生他病矣。】 五十营篇 黄帝曰:余愿闻五十营,奈何?岐伯答曰:天周二十八宿,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千八分,日行二十八宿。人经脉上下左右前后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以应二十八宿,漏水下百刻以分昼夜。故人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十息,气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气行交通于中,一周于身,水下二刻,日行二十五分。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漏水皆尽,脉终矣。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故五十营备,得尽天地之寿矣。凡行八百一十丈也。 【 注 周天二十八宿,一面七星。子午为经,卯酉为纬;房毕为纬,虚张为经。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阳主昼,阴主夜。每宿约三十六分,共乘一千零八分。人气昼夜五十营,行二十八宿之一周,计一千八分。日丽天而遶地一周,亦行二十八宿之度分。人之经脉,上下左右前后,共计二十八脉。盖手之三阴三阳,足之三阴三阳,上下左右,共计二十四脉,并左右之两蹻脉,前之任脉,后之督脉,通共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为五十营,以应二十八宿,以终漏下百刻,以分昼夜。故人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十息则气行六尺矣。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交通于二十八脉之中为一周于身,乃水下二刻而日行二十分有奇矣。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乃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有奇矣。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乃水下二十刻而日行五宿二十分,计二百分有奇矣。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乃水下百刻,而日行二十八宿,计一千零八分也。漏水皆尽,而脉终于五十营矣。所谓交通者,谓皮肤经脉之宗气,外内交通,而并行一百刻之数也。夫天主气地主血脉,故五十营而外内之气行周备,斯得尽天地之寿矣。凡经脉外内之宗营皆行八百一十丈也。】 四时气篇 覩其色,察其以,知其散复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下。诸经实者病三日已。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 【 注 覩其色者,分别五行之色也。如色青者,内病在胆,外病在筋;色赤者,内病在小肠,外病在脉也。察其以者,察其所以然之病,或病因于外,或病因于内;或因于外而病及于内者,或因于内而病及于外者。散者,邪散而病已也。复者,病在外而复及于内,病在内而复及于外也。视其目色者,察其血色也。盖在外之皮肉筋骨,内应于六腑,六腑内合五脏,外内之病,皆本于五行之色,而五脏之血色皆见于目,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者,静守其神,形与神俱也。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脉之坚滑软静,而知病之进退也。诸经实者,邪在经脉也。气口人迎,候三阴三阳之气也。】 禁服篇 雷公曰:愿闻为工!黄帝曰: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 【 注 愿闻为工者,愿闻血气相应而后明合一之大道,是由工而上、上而神、神而明也。寸口主阴,故主中。人迎主阳,故主外。阴阳中外之气,左右往来,若引绳上下齐等。如脉大者,人迎气口俱大。脉小者,人迎气口俱小。春夏阳气盛而人迎微大。秋冬阴气盛而寸口微大。如是者阴阳相应,是为平人。若不应天之四时,而更偏大于数倍,是为溢阴溢阳之关格矣。此论三阴三阳之气,而应于人迎气口之两脉也。】 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倍,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倍,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盛则为热,虚则为寒。紧则为痛痹,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 【 注 三阳之气偏盛,则人迎大二倍三倍,此气血之相应也。脉大以弱,则欲安静,此血气之相合也。痛痹者,病在皮腠之气分,气伤故痛,气血相搏,其脉则紧,此病在气而见于脉也。代则乍甚乍间、乍痛乍止者,病在血气之交,或在气,或在脉,有交相更代之义,故脉代也。盛则泻之者,气盛宜泻之也。虚则补之者,气虚宜补之也。紧痛之在气分,故当取之分肉。代则病在血气之交,故当刺其血络。且饮药者,助其血脉脏腑,勿使病从络脉而入于经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也。陷下则灸之者,气之下陷也。不盛不虚者,气之和平也。以经取之者,病不在气而已入于经,则当取之于经矣。若人迎大于四倍,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者,死不治。夫始言人迎大一倍、二倍、三倍者,此阳气太盛而应于脉也。后言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此阳盛之气溢于脉中,气血之相合也。此以阴阳气之偏盛,病之在病在脉,以明气之应于脉而合于脉也。故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本者,以三阴三阳之气为本末者,以左右之人迎气口为标。盖言阴阳血气浑束为一,外可以候三阴三阳之六气,内可以候五脏六腑之有形,此阴阳离合之大道,天运常变之大数也。】 寸口大于人迎一倍,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病在手心主。寸口二倍,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病在手少阴。寸口三倍,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病在手太阴。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变色。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络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 【 注 在天苍黅丹素元之气,经于十干之分,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六气合六经,五行生五脏,是六气本于五脏之所生。故阴气太盛,则胀满寒中;虚则热中出糜,溺色变。气从内而外,由阴而阳也。是以候人迎气口,则知阴阳六气之盛虚,内可以验脏腑之病,阴阳外内之相通也。夫病痹在于分腠之气,分腠者皮肤脏腑之肉理,故病在阳者取之分肉,病在阴者先刺而后灸之。盖灸者所以启在内在下之气也。代则气分之邪交于脉络,故先取血络而后饮药以调之。陷下则徒灸之,盖言气陷下者宜灸,今入于脉中,又当取之于经矣。如陷于脉而宜灸者,乃脉受络之留血而陷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若气并于血,又非灸之所宜也。】 五色篇 雷公曰:病之益甚,与其方衰如何?黄帝曰:外内皆在焉。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益甚,在中;人迎气大紧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其脉口浮滑者病日进,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其脉口滑而沉者病日进在内,其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进在外。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易已,小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其病易已。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 注 此切脉口人迎,以知病之间甚外内也。夫外因之病,从外而内,自阳而阴;内因之病,从内而外,由阴而阳。脉口主内,人迎主外,故曰外内皆在。谓候其脉口人迎,而外感内伤之病,皆可以知其甚衰也。故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甚在内也;人迎气大紧以浮者,病甚在外也。夫浮为阳,沉为阴,其脉口浮滑者,阳气在阴,故病主日进。人迎沉而滑者,阴气出阳,故病日损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也。其人迎滑以浮者,病日进在外也。脉之浮沉,谓左右寸关尺三部之脉,与人迎寸口之气大小浮沉等者,此脏腑之形气俱病,故为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此阴病见阳脉,故为易已。是以小则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阳病在外,故其病易散也。人迎主外,是以人迎盛坚者,伤于寒,病因于外也。气口主中,是以气口盛坚者,伤于食,病因于内也。人迎气口,主脏腑阴阳之气,故候其两脉,而外内之病皆在焉。】 其脉滑大以代而长者,病从外来。目有所见,志有所恶,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 【 注 滑者寒水之象,大者暑热之象,代者湿土之象,长者风木之象。曰以代,曰而长,谓或滑大、或代、或长,皆病从外来,非四气之同并而见此脉也。目有所见者,色见于目也。志有所恶者,五脏之神志有所不安也。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谓先治其外,后治其内,使之通变于外而病可已也。】 玉版篇 黄帝曰:诸病皆有逆顺,可得闻乎?岐伯曰:腹胀,身热,脉大,是一逆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是二逆也;衂而不止,脉大,是三逆也;咳且溲血,脱形,其脉小劲,是四逆也;咳,脱形,身热,脉小以疾,是谓五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而死矣。 【 注 诸病谓凡病多生于荣卫血气之不调也。如腹胀,身热,脉大者,逆伤于脾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者,逆伤于肾也;肝主藏血,衂而不止,逆伤肝也。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欬而溲血,形脱,其脉小劲,逆伤肺也。夫心主血脉,肺者心之盖,欬,形脱,身热,脉小以疾,逆伤心也。夫血脉者,五脏之所生也。血气逆则失其旋转之机,而反伤其脏真矣。经脉应地之经水,水以应月,不过十五日而死者,随月之盈虚而死,不能终周天之数矣。】 其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一逆也;腹胀便血,其血大,时绝,是二逆也;欬溲血,形内内 原作肉,据《灵枢》玉版篇改。脱,脉搏,是三逆也;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是四逆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五逆也。如是者,不过一时而死矣。工不察此者而刺之,是为逆治。 【 注 皮肤分肉之气血,从胃腑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从孙络而外渗于皮肤。如腹大胀,四肢清,形脱,泄甚,是逆于胃之大络,不得出于皮肤充于四体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逆于肾络也。欬溲血,形肉脱,脉搏,逆于肺络也。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逆于心络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于肝脾之络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五脏之大络,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之道路也。水,天之气。上下相通,一昼一夜,遶地环转一周,如逆而不行,则开阖已息,是以不过一周而死矣。夫人皮以应天,皮肤之气血逆而不行,不过一周而死。工不察此天运之大道,如逆伤其气,迟则死于家中,速则死于堂上矣。】 动输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岐伯曰:气之离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于鱼以反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 【 注 帝问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者,谓手太阴之太渊、经渠,足阳明之人迎、冲阳,足少阴太溪之动脉也。伯言是明胃脉者,谓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营卫宗气,皆胃腑水谷之精。所生清气,上注于肺者,营气宗气也。肺气皆从太阴而行者,脉气随三阴三阳之气而行也。其行也以息往来者,人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为一周也。帝问气之过于寸口,上十焉息者,乃营气卫气宗气尽走于息道,而变见于寸口也。下八焉伏者,谓流溢于中之荣血,下伏于胞中,故如水之下岸也。帝言下伏之营血有八,是精专而行于经隧之营止二分矣。夫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宗气两行营卫之道,此经脉外内之气相为和平,而有形之营血分行于外内亦相为匀等者也。夫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澹渗皮毛,此下伏于胞中之血,半随冲脉而行于脉内,半随冲脉而散于皮肤。又足阳明之脉,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而出于腹气之街,冲脉与少阴之大络,循阴股而下出于胫气之街。夫精专者二分行于经隧,随冲脉者二分出于气街,是经脉外内之气血相为匀等矣。皮肤之气血,从指井而溜注于荣俞,脉中之血气,从本标而外出于肤表,从道往还,莫知其极矣。伯言气之离脏,卒然如弓弩之发者,谓五脏之气至于手太阴,而变见于寸口者,应手而动,若弓弩之发弦。上于鱼际,则动气衰而无动脉矣。其余气衰散以逆上者,谓余气分散而上注于手阳明大肠之经,故其脉上鱼而其行微缓也。】 黄帝曰:足之阳明何因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 【 注 此言阳明气盛而独动不休者也。阴阳系日月论曰: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又曰两火合并,故为阳明。是阳明主燥金之气,而又有悍热之火气也。胃气上注于肺者,胃腑所生之荣气宗气,上注于肺而行于经脉之外内,以应呼吸漏下。其悍热之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此阳明之悍气上走空窍,行于皮肤之气分,而下合于阳明之脉中,并下人迎,此胃腑所生之悍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谓在上之人迎,在下之冲阳,其动之相应也。故阳病而阳脉小阴脉大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阳脉小者为逆。故阴阳上下静则俱静,动则俱动,若引绳墨,如相倾而不相应者,则为病矣。】 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脉之常动者也。 【 注 此言流溢于中之血气,一从冲脉与足少阴之大络而下。出足胫之气街,循阴股内廉者,血气出于皮肤,仍循少阴之经而行也。邪入腘中者,与太阳之承山踝上以下也。其别者,乃少阴之支络别走于踝跗,上入大指之间,而散于十指之络。是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盖阴阳二气本于先天之水火,藏于肾脏,出于下而生于上也。】 论疾诊尺篇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悗有加,立死。 【 注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三阳之气偏盛也,故当主夺血。夫皮肤为阳,血脉为阴。尺坚大脉小甚者,阳盛而阴绝于外也。少气悗有加者,阳盛而阴绝于内也。】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疸 原作胆,据《灵枢》论疾诊尺改。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 注 身痛,病见于肉也。色黄,病见于皮也。齿垢黄,病见于骨也。爪甲上黄,病见于筋也。黄疸,脾病也。脾病故解(亻亦)安卧。小肠为赤肠,心之腑也。心主血脉,小便赤黄,脉小而濇,病见于脉也。小便赤黄,下焦热也。不嗜食,上焦虚也。盖土位中央,而上下四旁皆为之应。】 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病难已也。 【 注 寸口者,手太阴之两脉分寸关尺三部,以候脏腑之血气也。人迎气口者,候三阴三阳之气也。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大小浮沉等者,皆表里阴阳血气皆病,故为难已。按人迎气口,以左为阳而右为阴。手太阴之两脉,以寸为阳而尺为阴。是以宋?崔紫虚《四言举要》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亦有所本也。夫寸口者,在太渊之分,关前一分者,寸关之间也。寸关尺三部,以候内之五脏六腑。人迎气口,以候外之三阴三阳。所候不同,而所取之部位亦有别也。是以手太阴之两寸曰寸口。人迎寸口又曰脉口,又曰气口。盖各有部位之分,故名亦有别也。五色篇曰: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盖左右三部之脉以候血脉,左右之人迎气口以候三阴三阳之气,故曰气口。】 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 【 注 手少阴者,两手之少阴肾脉也。盖胞系于肾,故少阴之脉动甚也。夫姙始成形,先生两肾,犹太极中之阴阳。阴阳分而五行备,五行备而形始成。是以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主姙子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四 脉法 伤寒论 【 汉?张机】 辨脉法 问曰:脉有阴阳,何谓也?答曰: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濇、弱、弦、微,此名阴也。凡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 【 见音现。】 问曰:脉有阳结阴结者,何以别之?答曰: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者,此为实,名曰阳结也。期十七日当剧。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鞭,名曰阴结也。期十四日当剧。 问曰:病有洒淅恶寒,而复发热者何?答曰:阴脉不足,阳往从之;阳脉不足,阴往乘之。曰:何谓阳不足?答曰:假令寸口脉微,名曰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也。曰:何谓阴不足?答曰:假令尺脉弱,名曰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阳脉浮,阴脉弱者,则血虚,血虚则筋急也。其脉沉者,荣气微也。其脉浮而汗出如流珠者,卫气衰也。荣气微者,加烧针,则血流不行,更发热而躁烦也。 脉蔼蔼如车盖者,名曰阳结也。脉累累如循长竿者,名曰阴结也。脉瞥瞥如羹上肥者,阳气微也。脉萦萦如蜘蛛丝者,阳气衰也。脉绵绵如泻漆之绝者,亡其血也。 脉来缓,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脉;来数,时一止复来者,名曰促脉。阳盛则促,阴盛则结,此皆病脉。 阴阳相搏,名曰动。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形冷恶寒者,此三焦伤也。若数脉见于关上,上下无头尾,如豆大,厥厥动摇者,名曰动也。 阳脉浮大而濡,阴脉浮大而濡,阴脉与阳脉同等者,名曰缓也。 脉浮而紧者,名曰弦也。弦者,壮如弓弦,按之不移也。脉紧者,如转索无常也。 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 问曰:病有战而汗出因得解者,何也?答曰:脉浮而紧,按之反芤,此为本虚,故当战而汗出也。其人本虚,是以发战;以脉浮,故当汗出而解也。若脉浮而数,按之不芤,此人本不虚。若欲自解,但汗出耳,不发战也。 问曰:病有不战而汗出解者,何也?答曰:脉大而浮数,故知不战,汗出而解也。 问曰:病有不战不汗出而解者,何也?答曰:其脉自微,此以曾经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以内无津液。此阴阳自和,必自愈。故不战不汗出而解也。 问曰:伤寒三日,脉浮数而微,病人身凉和者,何也?答曰:此为欲解也,解以夜半。脉浮而解者,濈然汗出也。脉数而解者,必能食也。脉微而解者,必大汗出也。 问曰:脉病欲知愈未愈者,何以别之?答曰:寸口、关上、尺中三处,大小、浮沉、迟数同等,虽有寒热不解者,此脉阴阳为和平,虽剧当愈。 师曰:立夏得洪大脉,是其本位。其人病身体苦疼,重者须发其汗。若明日身不疼不重者,不须发汗。若汗濈濈自出者,明日便解矣。何以言之?立夏得洪大脉,是其频率,故使然也。四时仿此。 问曰:凡病欲知何时得,何时愈?答曰:假令夜半得病者,明日日中愈;日中得病者,夜半愈。何以言之?日中得病夜半愈者,以阳得阴则解也;夜半得病明日日中愈者,以阴得阳则解也。 寸口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假令脉迟,此为在脏也。 趺阳脉浮而濇,少阴脉如经也,其病在脾,法当下利。何以言之?若脉浮大者,气实血虚也。今趺阳脉浮而濇,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以少阴脉弦而浮纔见,此为调脉,故称如经也。若反滑而数者,故知当屎脓也。 寸口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风则伤卫,寒则伤营。营卫俱病,骨节烦疼,当发其汗也。 趺阳脉迟而缓,胃气如经也。趺阳脉浮而数,浮则伤胃,数则动脾。此非本病,医特下之所为也。营卫内陷,其数先微,脉反但浮,其人必大便鞕,气噫而除。何以言之?本以数脉动脾,其数先微,故知脾气不治,大便鞕,气噫而除。今脉反浮,其数改微,邪气独留,心中则饥,邪热不杀谷,潮热发渴,数脉当迟缓。脉因前后度数如法,病者则饥,数脉不时,则生恶疮也。 师曰:病人脉微而濇者,此为医所病也。大发其汗,又数大下之,其人亡血,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止时。夏月盛热,欲着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所以然者,阳微则恶寒,阴弱则发热。此医发其汗使阳气微,又大下之令阴气弱。五月之时,阳气在表,胃中虚冷,以阳气内微不能胜冷,故欲着复衣。十一月之时,阳气在里,胃中烦热,以阴气内弱,不能胜热,故欲裸其身。又阴脉迟濇,故知亡血也。 脉浮而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腑者不令溲数,溲数则大便鞕。汗多则热愈,汗少则便难。脉迟尚未可攻。 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而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漐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 又未知何脏阴阳先绝?若阳气先绝,阴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赤。腋下温,心下热也。 寸口脉浮大,而医反下之,此为大逆。浮则无血,大则为寒,寒气相搏,则为肠鸣。医乃不知而反饮冷水,令汗大出,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言勹吉)。 跌阳脉浮,浮则为虚,虚浮相搏,故令气(言勹吉),言胃气虚竭也。脉滑则为哕,此为医咎,责虚取实,守空逼血。脉浮鼻中燥者,必衂也。 诸脉浮数,当发热而洒淅恶寒。若有痛处,饮食如常者,蓄积有脓也。 脉浮而迟,面热赤而战惕者,六七日当汗出而解。反发热者差迟,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其身必痒也。 寸口脉阴阳俱紧者,法当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清邪中上,名曰洁也;浊邪中下,名曰浑也。阴中于邪,必内栗也。表气微虚,里气不守,故使邪中于阴也。阳中于邪,必发热头痛、项强颈挛、腰痛胫酸,所谓阳中雾露之气。故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表气微虚,里气微急,三焦相溷,内外不通,上焦怫郁,脏气相熏,口烂食龂也。中焦不治,胃气上冲,脾气不转,胃中为浊,营卫不通,血凝不流。若卫气前通者,小便赤黄,与热相搏,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热气所过,则为痈脓。若阴气前通者,阳气厥微,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嗢咽塞,寒厥相逐,为热所壅,血凝自下,状如豚肝,阴阳俱厥,脾气孤弱,五液注下,下焦不阖,清便下重,令便数难,脐筑湫痛,命将难全。 脉阴阳俱紧者,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胎滑,勿妄治也。到七日以来,其人微发热,手足温者,此为欲解。或到八日以上反大发热者,此为难治。设使恶寒者必欲呕也,腹内痛者必欲利也。脉阴阳俱紧,至于吐利,其脉独不解,紧去入安,此为欲解。若脉迟至六七日不欲食,此为晚发,水停故也,为未解,食自可者为欲解。 病六七日,手足三部脉皆至,大烦,而口噤不能言,其人躁扰者,必欲解也。若脉和,其人大烦目重,脸脸 作睑。内际黄者,此欲解也。 脉浮而数,浮为风,数为虚,风为热,虚为寒,风虚相搏,则洒淅恶寒也。 脉浮而滑,浮为阳,滑为实,阳实相搏,其脉数疾。卫气失度,浮滑之脉数疾,发热汗出者,此为不治。 伤寒,欬逆上气,其脉散者,死。谓其形损故也。 平脉法 问曰:脉有三部,阴阳相乘。营卫血气,在人体躬。呼吸出入,上下于中。因息游布,津液流通。随时动作,效象形容。春弦秋浮,冬沉夏洪。察色观脉,大小不同。一时之间,变无经常。尺寸参差,或短或长。上下乖错,或存或亡。病辄改易,进退低昂。心迷意惑,动失纪纲。愿为具陈,令得分明。师曰:子之所问,道之根源。脉有三部,尺寸及关。营卫流行,不失衡铨。肾沉心洪,肺浮肝弦。此自经常,不失铢分。出入升降,漏刻周旋。水下百刻,一周循环。当复寸口,虚实见焉。变化相乘,阴阳相干。风则浮虚,寒则牢坚。沉潜水蓄,支饮急弦。动则为痛,数则热烦。设有不应,知变所缘。三部不同,病各异端。太过可怪,不及亦然。邪不空见,中必有奸。审察表里,三焦别焉。知其所舍,消息诊看。料度腑脏,独见若神。为子条记,传与贤人。 师曰:呼吸者,脉之头也。 初持脉来疾去迟,此出疾入迟,名曰内虚外实也。初持脉来迟去疾,此出迟入疾,名曰内实外虚也。 问曰: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脉而知之。愿闻其说。师曰:病家人请,云病人苦发热,身体疼,病人自卧,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其愈也。假令病人云腹内卒痛,病人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里有病者,脉当沉而细。今脉浮大,故知愈也。 师曰:病家人来请,云病人发热烦极,明日师到,病人向壁卧,此热已去也。设令脉不和,处言已愈。 设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盻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设令脉自和,处言汝病太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 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 师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若脉微弱者当喉中痛似伤,非喉痹也。病人云实咽中痛,虽尔,今复欲下利。 问曰:人病恐怖者,其脉何状?师曰:脉行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人不饮,其脉何状?师曰:脉自濇,唇口干燥也。 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 问曰:脉有灾怪,何谓也?师曰:假令人病脉得太阳,与形证相应,因为作汤,比还送汤如食顷,病人乃大吐下利,腹中痛。师曰:我前来不见此证,今乃变异,是名灾怪。问曰:何缘作此吐利?答曰:或有旧时服药,今乃发作,故为灾怪耳。 问曰:经说脉有三菽六菽重者,何谓也?师曰:脉人以指按之,如三菽之重者,肺气也;如六菽之重者,心气也;如九菽之重者,脾气也;如十二菽之重者,肝气也;按之至骨者,肾气也。假令下利,寸口关上尺中悉不见脉。然尺中时一小见,脉再举头者,肾气也。若见损脉来,至为难治。 问曰:东方肝脉,其形何似?师曰:肝者木也,名厥阴,其脉微弦,濡弱而长,是肝脉也。肝病自得濡弱者,愈也。假令得纯弦脉者,死。何以知之?以其脉如弦直,此是肝脏伤,故知死也。 南方心脉,其形何似?师曰:心者火也,名少阴,其脉洪大而长,是心脉也。心病自得洪大者,愈也。假令脉来微去大,故名反,病在里也;脉来头小本大,故名复,病在表也。上微头小者,则汗出;下微本大者,则为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 西方肺脉,其形何似?师曰:肺者金也,名太阴,其脉毛浮也,肺病自得此脉。若得缓迟者皆愈,若得数者则剧。何以知之?数者南方火,火克西方金,法当壅肿,为难治也。 问曰:二月得毛浮脉,何以处言至秋当死?师曰:二月之时,脉当濡弱,反得毛浮者,故知至秋死。二月肝用事,肝属木,脉应濡弱,反得毛浮者,是肺脉也。肺属金,金来克木,故知至秋死。他皆仿此。 师曰:脉肥人责浮,瘦人责沉。肥人当沉,今反浮;瘦人当浮,今反沉,故责之。 师曰: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若计其余命生死之期,期以月节克之也。 师曰:脉病人不病,名曰行尸。以无王气,卒眩仆不识人者,短命则死。人病脉不病,名曰内虚。以无谷神,虽困无苦。 问曰:脉有相乘,有纵有横,有逆有顺,何谓也?师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也。 寸口诸微亡阳,诸濡亡血,诸弱发热,诸紧为寒。诸乘寒者则为厥,欝冒不仁。以胃无谷气,脾塞不通,口急不能言,战而栗也。 问曰:濡弱,何以反适十一头?师曰:五脏六腑相乘,故令十一。 问曰:何以知乘腑?何以知乘脏?师曰:诸阳浮数为乘腑,诸阴迟濇为乘脏也。 问曰:脉有残贼,何谓也?师曰:脉有弦、紧、浮、滑、沉、濇,此六脉名曰残贼,能为诸脉作病也。 问曰:翕奄沉名曰滑,何谓也?师曰:沉为纯阴,翕而正阳,阴阳和合,故令脉滑。关尺自平,阳明脉微沉,食饮自可。少阴脉微滑,滑者紧之浮名也。此为阴实,其人必股内汗出,阴下湿也。 问曰:曾为人所难,紧脉从何而来?师曰:假令亡汗,若吐,以肺里寒,故令脉紧也。假令欬者坐饮冷水,故令脉紧也。假令下利,以胃中虚冷,故令脉紧也。 寸口卫气盛名曰高,营气盛名曰章,高章相搏,名曰纲。卫气弱名曰惵,营气弱名曰卑,惵卑相搏名曰损。卫气和名曰缓,营气和名曰迟,缓迟相搏名曰沉。 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迟则阴气盛,骨髓生,血满肌肉,紧薄鲜硬。阴阳相抱,营卫俱行,刚柔相得,名曰强也。 趺阳脉滑而紧,滑者胃气实,紧者脾气强,持实击强,痛还自伤,以手把刃,坐作疮也。 寸口脉浮而大,浮为虚,大为实。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 趺阳脉伏而濇,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濇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 脉浮而大,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必成瘾疹,身体为痒,痒者名泄风,久久为痂癞。 寸口脉弱而迟,弱者卫气微,迟者营中寒。营为血,血寒则发热;卫为气,气微者心内饥。饥而虚满,不能食也。 趺阳脉大而紧者,当即下利,为难治。 寸口脉弱而缓,弱者阳气不足,缓者胃气有余,噫而吞酸,食卒不下,气填于膈上也。 趺阳脉紧而浮,浮为气,紧为寒;浮为腹满,紧为绞痛,浮紧相搏,肠鸣而转,转即气动,膈气乃下。少阴脉不出,其阴肿大而虚也。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不足,濇者营气不足。营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身,体痹不仁。营气不足,则烦疼口难言。卫气虚者,则恶寒数欠。三焦不归其部,上焦不归者噫而酢吞,中焦不归者不能消谷引食,下焦不归者则遗溲。 趺阳脉沉而数,沉为实,数消谷。紧者病难治。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衰,濇者营气不足。卫气衰,面色黄;营气不足,面色青。营为根,卫为叶。营卫俱微,则根叶枯槁,而寒栗欬逆,唾腥,吐涎沫也。 趺阳脉浮而芤,浮者卫气虚,芤者营气伤,其身体瘦肌肉甲错。浮芤相搏,宗气衰微,四属断绝。 寸口脉微而缓,微者卫气疏,疏则其肤空;缓者胃气实,实则谷消而水化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而血乃成。营盛则其肤必疏,三焦绝经,名曰血崩。 趺阳脉微而紧,紧则为寒,微则为虚。微紧相搏,则为短气。少阴脉弱而濇,弱者微烦,濇者厥逆。 趺阳脉不出脾,不上下,身冷肤鞕。 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隔,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当刺期门、巨阙。 寸口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知阴常在,绝不见阳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脉要论 脉者,乃气血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弱,气血平则脉缓。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性急则脉急,性缓则脉缓。反此者逆,顺此者从之也。又诸数为热,诸迟为寒;诸紧为痛,诸浮为风;诸滑为虚,诸伏为聚;诸长为实,诸短为虚。又短、濇、沉、迟、伏,皆属阴;数、滑、长、浮、紧,皆属阳。阴得阴者从,阳得阳者顺。违之者逆。阴阳消息,以经而处之。假令数在左寸得之浮者,热入小肠;得之沉者,热入心。余可仿此。 五色脉论 面青,无右关脉,脾绝,木克土;面赤,无右寸脉,肺绝,火克金;面白,无左关脉,肝绝,金克木;面黄,无左尺脉,肾绝,土克水;面黑,无左寸脉,心绝,水克火。五绝者死。凡五绝当时即死,非其时则半岁死耳。五色虽见,而五脉不见,即非死者矣。 脉病内外证诀 病风人脉紧数浮沉,有汗出不止,呼吸有声者死;不然则生。病气人一身悉肿,四肢不收,喘无时,厥逆不温,脉候沉小者死;浮大者生。病劳人脱肛,骨肉相失,声散呕血,阳事不禁,梦寐交侵,呼吸不相从,昼凉夜热者死,吐脓血者亦死;其脉不数有根蒂,及颊不赤者生。病肠澼者下脓血,病人脉急皮热,食不入,腹胀目瞪者死;或一身厥冷,脉沉细而不生者亦死;食如故,脉沉浮有力而不绝者生。病热人四肢厥,脉弱不欲见人,食不入,利下不止者死;食入,四肢温,脉大,语狂无睡者生。病寒人狂言不寐,身冷脉数,喘息目直者死;脉有力而不喘者生。阳病人精神颠倒,寐而不惺,言语失次,脉候浮沉有力者生;及食不入,胃不定者死。久病人脉大身瘦,食不充肠,言如不病,坐卧困顿者死;若饮食进退,脉小而有力,言语轻澌,额无黑气,大便结濇者生。凡阳病阴证,阴病阳证,身热大,肥人脉衰,上下交变,阴阳颠倒,冷暖相乘,皆属不吉。从者生,逆者死。治药之证,宜为详悉耳。 论脏腑虚实寒热生死逆从脉证之法 肝者与胆为表里,足厥阴少阳是其经也。王于春,春乃万物之始生,其气嫩软,虚而宽,故其脉弦软,不可发汗,弱则不可下,弦长曰平。反此曰病。脉虚而弦,则为太过,病在外。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实而微则为不足,病在内不及则令人胷胁胀满。凡肝实引两胁下痛,喜怒;虚则如人将捕之。其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主胁支满小便难,头痛眼眩。其脉急甚,恶言;微急气在胁下。缓甚呕逆;微缓主脾太急,内痈吐血。大甚筋痹;小甚多饮,微小消瘅。滑甚则(疒颓)疝;微滑遗溺。濇甚留饮;微濇瘲挛。又身热恶寒,四肢不举,其脉当弦长而急,反短濇,乃金克木,十日死不治。又肝中寒则两臂不举,舌本燥,多太息,胷中痛不能转侧,其脉左关上迟而濇者是也。肝中热则喘满多怒,目疼腹胀,不嗜食,所作不定,睡中惊怖,眼赤视不明,其脉左关阴实者是也。肝虚冷则胁下坚痛,目盲,臂痛,发寒如疟状,不欲食,妇人月水不来,气急,其脉左关上沉而弱者是也。 胆者,中清之腑也,号曰将军,决断出于此焉,足少阳是其经也。其脉诊在左关上,浮而得者,是其部也。又关上脉阳微者胆虚,阳数者胆实,阳虚者胆绝也。 心者脏之尊号,帝王之称也,与小肠为表里,神之所舍;又生血,属于火,旺于夏,手少阴是其经也。凡夏脉钩,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来盛去亦盛,为太过,病在外;来衰去盛,为不足,病在内。太过则令人热而骨痛,口疮,舌焦,引水;不及则令人烦躁,上为欬唾,下为气泄。其脉来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平;脉来累累连属,其中微曲,曰病;来前曲后倨,如操带钩,曰死。夏心王,左寸脉浮洪大而散曰平;反此则病。若沉而滑者水克火,十死不治;弦而长者,木来归子,其病自愈;缓而大者,土入火,微邪相干,无所害。又左寸脉大,则手热赤肿;大甚则胷中满而烦,澹澹面赤目黄也。心脉沉小而紧浮,气喘。其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痛,不下食。太缓则发狂笑;微缓则吐血。大甚则喉闭;微大则痛引背多泪。小甚则哕;微小则消瘅。滑甚则为渴;微滑则心痛引脐,腹鸣。濇甚,瘖不能言。又心脉搏坚而长,主强舌不能语,软而散,当慑怯不食也。又急则心疝,脐下有病形,烦闷少气,大热上煎。又心病狂言汗出,躁,身厥冷,其脉当浮而大,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反黑者,水克火,十死不可治也。又心疟先烦而后渴,翕翕然发热,其脉浮紧而大者是也。心气实,则小便不利,腹满身热而重温,温欲吐,吐而不出,喘息,急不安卧,其脉左寸口与人迎皆实大者是也。心虚则恐惧多惊,忧思不乐,胷腹中若痛,言语颤栗,恶寒恍惚,面赤目黄,喜衂,诊其脉,左右寸口两虚而微者是也。 小肠者,受盛之腑也,与心为表里,手太阳是其经也。左手寸口阳绝,则无小肠,六日死。右手寸口实大者,小肠实也,有热,小便赤濇。又实,口疮,身热去来,心中烦满,体重;虚则左寸口脉浮而微,软弱不禁,按病惊狂,无所守下,空空然不能语者是也。 脾者土也,谏议之官,主意与智,消磨五谷,寄在其中,养于四旁,王于四季,正旺长夏,与胃为表里,足太阴是其经也。其脉来似水流,曰太过,病在外;如鸟之距,曰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四肢沉重,语言蹇濇;不及则令人中满,不食乏力,手足缓弱不遂,涎引口中,四肢肿胀,溏泄不时,梦中饮食。脾脉来而缓柔,去似鸟距践地,曰平;脉来实而满,稍数举足,曰病;又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曰死。王时其脉阿阿然缓,曰平。及弦急者肝克脾,真鬼相逢,大凶之兆。及微濇而短者,肺来乘脾,不治而自愈。反季而得者,肾来从脾,亦为不妨。反浮而洪,心来生脾,不疾耳。脾病也,色黄,体重失便,目直视,唇反张,爪甲青,四逆吐食,百节疼痛不能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反青,此十死不可治也。又脾病其色黄,饮食不消,腹胀满身体重,骨节痛,大便鞕,小便不利,其脉微缓而长者,可治。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则膈中不利,食入而还出。脉缓甚则痿厥;微缓则风痿,四肢不持。大甚则寒热作;微大则消瘅。滑甚则(疒颓)疝;微滑则虫毒肠鸣中热。濇甚则肠(疒颓);微濇则内溃下脓血。脾脉至大而虚,有积。脾气绝则十日死。 胃者腑也,又名水谷之海,与脾为表里。胃者人之根本,胃气壮,五脏六腑皆壮也,足阳明是其经也。胃脉坚而长,其色黄赤,病折腰。其脉软而散,病食痹。关上脉浮大者虚也,浮而短濇者实也,浮而微滑者亦虚,浮而迟者寒也,浮而数者热也。虚实寒热生死之证,察其脉理,即成神妙也。 肺者,魄之舍,生气之源,乃五脏之华盖也,外养皮毛,内荣肠胃,与大肠为表里,手太阴阳明是其经也。王于秋,其脉浮而毛,曰平。又浮而短濇者,肺脉也。其脉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曰太过,病在外;其脉来毛而微,曰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气逆,胷满背痛;不及则令人喘呼而欬,上气见血,不闻声音。又肺脉厌厌聂聂如落榆叶,曰平;来如循鸡羽,曰病;如物之浮,如风之吹,鸟背上毛者,死。其肺脉来至大虚,又如以毛羽中人肤,其色赤,其毛折者死。又微毛曰平,毛多曰病。毛而弦曰春病,弦甚曰即死。又肺病吐衂血,皮热脉数,颊赤者死。又久欬而见血,身热而短气,脉当濇今反浮大,色当白今反赤者,火克金,十死不治也。肺病喘欬,身寒无热,脉迟微者可治。秋王于肺,其脉当浮濇而短曰平,反此为病。又反洪而大而长,是火焚金,亦不可治;反得软而滑者,肾来乘肺,不治自愈;反浮大而缓者,是脾来生肺,不治而差;反弦而长者,是肺被肝从,为微邪,虽病不妨。其脉按之虚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中热则唾血。其脉细紧浮数芤,皆主失血,此由躁扰嗔怒劳伤得之,气结壅所为也。又其人喘而目脱,其脉浮大者是也,其沉浊者病在内,浮清者病在外。其脉浮而紧,又滑而数,又迟濇而小,皆为肺病之脉也。 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男以闭精,女以包血,与膀胱为表里,足少阴太阳是其经也。肾气绝,则不得尽其天命而死也。王于冬,其脉沉濡曰平;反此者病。其脉弹石名曰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为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体瘠而少气,不欲言;不及则令人心如悬,小肠腹满,小便滑变黄色。又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坚,曰平;又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病;来如转索,辟辟如弹石,曰死。又肾脉但石无胃气亦死。脉缓当沉而滑,今反浮大,其色当黑,其翕翕少气,两耳若聋,精自出,饮食少,便下清,脉迟可治。冬则脉沉而滑,曰平。反大而缓,是土克水,不可冶;反浮濇而短,肺乘肾易治;反弦而长者,肝乘肾不治自愈;反浮大而洪,心乘肾不为害。脉急甚,则肾痿瘕疾;微急则沉厥,奔豚,足不收。缓甚则折脊;微缓则洞泄,食不化,入咽还出。大甚则阴痿;微大则石水起脐下,其肿埵埵而上至胃者死。小甚则洞泄;微小则消瘅。滑甚则癃(疒颓);微滑则骨痿,坐弗能起,目视见花。濇甚则大壅塞;微濇则痔疾。又其脉之至上坚而大,有脓气在阴中及腹内名肾瘅,得之因浴冷水。脉来沉而大,坚浮而紧,手足肿,厥阴痿,腰背疼,小肠心下有水气,时胀满洞泄,此皆浴水中身未干而合房得之。肾乏精,彻脊与腰相引而疼,饥见饱减。又肾中寒结在脐下,肾脉来而细软,附于骨者是也。寒热虚实既明,消详调救,即十可治十全生之道也。 论诊杂病必死脉 夫人生气健壮者,外色光华,内脉平调。五脏六腑之气消耗,则脉无所依,色无所泽,如是者百无一生。虽能饮食行立,不知死之逼矣。少具大法,列之于后: 病瞪目引水,心下牢满,其脉濡而微者死。 病吐衂泻血,其脉浮大牢数者死。 病妄言身热,手足冷,其脉细微者死。 病大泄不止,其脉紧大而滑者死。 病头目痛,其脉濇短者死。 病腹中痛,其脉浮大而长者死。 病腹痛而喘,其脉滑而利,数而紧者死。 病四逆者,其脉浮大而短者死。 病耳无闻,其脉浮大而濇者死。 病脑痛,其脉缓而大者死。 左痛右痛,上痛下痛者死。 下痛而脉病者死。 病厥逆,呼之不应,脉绝者死。 病人脉宜大,反小者死。 肥人脉细欲绝者死。 瘦人脉躁者死。 人脉本滑利而反濇者死。 人脉本长而反短者死。 人尺脉上应寸口太迟者死。 温病,三四日未汗,脉太疾者死。 温病脉细微,而往来不快,胷中闭者死。 温病发热甚,脉反小者死。 病甚,脉往来不调者死。病心腹胀满,痛不止,脉坚大洪者死。 痢血不止,身热,脉数者死。 病胀满四逆,脉长者死。 热病七八日,汗当出反不出,脉绝者死。 热病七八日,不汗,躁狂,口舌焦黑,脉反细弱者死。 热病末汗出,而脉大盛者死。 热病汗出,而脉未静,往来转大者死。 病欬嗽,脉数身瘦者死。 暴欬嗽,脉散者死。 病欬形肥,脉急甚者死。 病欬而呕,便滑不禁,脉弦微欲绝者死。 病诸嗽喘,脉沉而浮者死。 病上气,脉数者死。 病肌热形瘦,脱肛,热不去,脉甚紧急者死。 病肠澼转筋,脉极数者死。 病中风,痿厥不仁,脉紧急者死。 病上喘气急,四匝,脉濇者死。 病寒热瘛瘲,脉大者死。 病金疮血不止,脉大者死。 病坠损内伤,脉小弱者死。 病伤寒,身热甚,脉反小者死。 病厥逆,汗出,脉虚而缓者死。 病洞泄不下食,脉急者死。 病肠澼下脓血,脉悬绝者死。 病肠澼下脓血,身有寒,脉绝者死。 病欬嗽,脉沉坚者死。 病肠中有积聚,脉虚弱者死。 病水气,脉微而小者死。 病水胀如鼓,脉虚小濇者死。 病泄注,脉浮大而滑者死。 病内外俱虚,卧不得安,身冷,脉细微,呕而不入食者死。 病冷气上攻,脉逆而濇者死。 卒死,脉坚而细微者死。 热病三五日,头痛身热,食如故,脉直而疾者八日死。 久病脉实者死;又虚缓、虚微、虚滑、弦急者死。 卒病,脉弦而数者死。 凡此凶脉,十死十,百死百,不可治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五 脉法 脉经 【 晋?王叔和】 脉形状指下秘诀第一 浮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 【 浮于手下。】 芤脉: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 【 一曰手下无,两旁有。】 洪脉:极大在指下。 【 一曰浮而大。】 滑脉:往来前却,流利展转,替替然与数相似。 【 一曰浮中如有力;一曰漉漉如欲脱。】 数脉:去来促急。 【 一曰一息六七至;一曰数者进之名。】 促脉:来去数,时一止复来。 弦脉:举之无有,按之如弓弦状。 【 一曰如张弓弦,按之不移;又曰浮紧为弦。】 紧脉:数如切绳状。 【 一曰如转索之无常。】 沉脉:举之不足,按之有余。 【 一曰重按之乃得。】 伏脉:极重指按之,着骨乃得。 【 一曰手下裁动;一曰按之不足,举之无有;一曰关上沉不出,名曰(亻大)。】 革脉:有似沉伏,实大而长微弦。 【 《千金冀》以革为牢。】 实脉:大而长微强,按之隐指愊愊然。 【 一曰沉浮皆得。】 微脉:极细而软,或欲绝,若有若无。 【 一曰小也;一曰手下快;一曰浮而薄;一曰按之如欲尽。】 濇脉:细而迟,往来难且散,或一止复来。 【 一曰浮而短;一曰短而止。】 细脉:小大于微,常有但细耳。 软脉:极软而浮细。 【 一曰按之无有,举之有余;一曰细小而软。】 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欲绝指下。 【 一曰按之乃得,举之无有。】 虚脉:迟大而软,按之不足,隐指豁豁然空。 散脉:大而散,散者气实血虚,有表无里。 缓脉:去来亦迟,小快于迟。 【 一曰浮大而软,阴浮与阳同等。】 迟脉:呼吸三至,去来极迟。 【 一曰举之不足,按之尽牢;一曰按之尽牢,举之无有。】 结脉:往来缓,时一止复来。 【 按之来缓,时一止者,名结阳;初来动止,更来小数,不能自还,举之则动,名结阴。】 代脉:来数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脉结者生,代者死。 动脉:见于关上,无头尾,大如豆,厥厥然动摇。 浮与芤相类。 【 与洪相类。】 弦与紧相类。滑与数相类。革与实相类。 【 《千金翼》云牢与实相类。】 沉与伏相类。微与濇相类。软与弱相类。缓与迟相类。 【 软与迟相类。】 平脉早晏法第二 黄帝问曰:夫诊脉常以平旦,何也?岐伯对曰:平旦者,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均 【 《内经》作调匀,】 气血未乱,故乃可诊,过此非也。 【 《千金》同《素问》。《太素》云:有过之脉。】 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 分别三关境界脉候所主第三 从鱼际至高骨却行一寸,其中名曰寸口;从寸至尺,名曰尺泽,故曰尺寸。寸从尺前名曰关。阳出阴入,以关为界。阳出三分,阴入三分,故曰三阴三阳。阳生于尺动于寸,阴生于寸动于尺。寸主射上焦,出头及皮毛竟手;关主射中焦腹及腰;尺主射下焦少腹至足。 辨尺寸阴阳荣卫度数第四 夫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候者,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故五十度而复会于手太阴。太阴者,寸口也,即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 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故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尺寸终始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 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复有溢,有关有格,何谓也?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见九分而浮。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此阴乘之脉也。关之后者,阴之动也,脉当见一寸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入尺为复,为内关外格,此阳乘之脉。故曰:复溢是真脏之脉也,人不病自死。 平脉视人大小长短男女逆顺法第五 凡诊脉当视其人大小长短及性气缓急。脉之迟速大小长短皆如其人形性者则吉,反之者则为逆也。脉三部大都欲等,只如小人、细人、妇人、脉小软。小儿四五岁,脉呼吸八至细数者吉。 【 《千金翼》云:人大脉细,人细脉大;人乐脉实,人苦脉虚;性急脉缓,性缓脉躁;人壮脉细,人羸脉大。此皆为逆,逆则难治。反此为顺,顺则易治。凡妇人脉常欲濡弱于丈夫。小儿四五岁者,脉自快疾,呼吸八至也。男左大为顺。女右大为顺。肥人脉沉,瘦人脉浮。】 持脉轻重法第六 脉有轻重,何谓也?然。初持脉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部也。 【 菽者小豆,言脉轻如三小豆之重,而动作皮毛之间者,肺气所行,故言肺部也。】 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者,心部也。 【 心主血脉,次于肺,如六豆之重。】 如九菽之重与肌肉相得者,脾部也。 【 脾在中央,主肌肉,故次心如九豆之重。】 如十二菽之重与筋平者,肝部也。 【 肝主筋,又在脾下,故次之。】 按之至骨,举之来疾者,肾部也。 【 肾主骨,其脉沉至骨。】 故曰轻重也。 两手六脉所主五脏六腑阴阳逆顺第七 脉法赞云:肝心出左,脾肺出右。肾与命门,俱出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左主司官,右主司腑。左大顺男,右大顺女。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两在关后。人无二脉,病死不愈。诸经损减,各随其部。察按阴阳,谁与先后。 【 《千金》云:三阴三阳,谁先谁后?】 阴病治官,阳病治腑。奇邪所舍,如何捕取?审而知者,针入病愈。 心部在左手关前寸口是也,即手少阴经也,与手太阳为表里,以小肠合为腑。合于上焦,名曰神庭。在龟 【 一作鸠】 尾下五分。 肝部在左手关上是也,足厥阴经也,与足少阳为表里,以胆合为腑。合于中焦,名曰胞门。 【 一作少阳。】 在大仓左右三寸。 肾部在左手关后尺中是也,足少阴经也,与足太阳为表里,以膀胱合为腑。合于下焦,在关元左。 肺部在右手关前寸口是也,手太阴经也,与手阳明为表里,以大肠合为腑。合于上焦,名呼吸之府,在云门。 脾部在右手关上是也,足太阴经也,与足阳明为表里,以胃合为腑。合于中焦脾胃之间,名曰章门,在季胁前一寸半。 肾部在右手关后尺中是也,足少阴经也,与足太阳为表里,以膀胱合为腑。合于下焦,在关元右,左属肾,右为子户,名曰三焦。 辨脏腑病脉阴阳大法第八 脉何以知脏腑之病也?然。数者腑也,迟者脏也。数即有热,迟即生寒。诸阳为热,诸阴为寒。故别知脏腑之病也。 【 腑者阳,故其脉数。脏者阴,故其脉迟。阳行迟,病则数。阴行疾,病则迟。】 脉来浮大者,此为肺脉也。脉来沉滑如石,肾脉也。脉来如弓弦者,肝脉也。脉来疾去迟,心脉也。脉来当见而不见为病,病有深浅,但当知如何受邪。 辨脉阴阳大法第九 脉有阴阳之法,何谓也?然。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浮者阳也,沉者阴也,故曰阴阳。 心肺俱浮,何以别之?然。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肾肝俱沉,何以别之?然。牢而长者肝也,按之软举指来实者肾也。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 【 《千金翼》云:迟缓而长者脾也。】 是阴阳之脉也。脉有阳盛阴虚,阴盛阳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故曰阳盛阴虚。是阴阳虚实之意也。 【 阳脉见寸口,浮而实大,今轻手取之更损减而小,故言阳虚;重手按之,反更实大而沉,故言阴实。】 经言脉有一阴一阳,一阴二阳,一阴三阳;有一阳一阴,一阳二阴,一阳三阴。如此言之,寸口有六脉俱动耶?然。经言如此者,非有六脉俱动也。谓浮沉长短滑濇也。浮者阳也,滑者阳也,长者阳也;沉者阴也,濇者阴也,短者阴也。所以言一阴一阳者,谓脉来沉而滑也;一阴二阳者,谓脉来沉滑而长也;一阴三阳者,谓脉来浮滑而长时一沉也。所以言一阳一阴者,谓脉来浮而濇也;一阳二阴者,谓脉来长而沉濇也;一阳三阴者,谓脉来沉濇而短时一浮也。各以其经所在,名病之逆顺也。凡脉大为阳,浮为阳,数为阳,动为阳,长为阳,滑为阳;沉为阴,濇为阴,弱为阴,弦为阴,短为阴,微为阴,是为三阴三阳也。阳病见阴脉者反也,主死;阴病见阳脉者,顺也,主生。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数则吐血,阴微则下利;阳弦则头痛,阴弦则腹痛;阳微则发汗,阴微则自下;阳数口生疮,阴数加微必恶寒而烦挠不得眠也。阴附阳则狂,阳附阴则癫。得阳属腑,得阴属脏。无阳则厥,无阴则呕。阳微则不能呼,阴微则不能吸。呼吸不足,胷中短气。依此阴阳以察病也。 寸口脉浮大而疾者,名曰阳中之阳。病苦烦满,身热头痛,腹中热。 寸口脉沉细者,名曰阳中之阴。病苦悲伤不乐,恶闻人声,少气,时汗出,阴气不通,臂不能举。 尺脉沉细者,名曰阴中之阴。病苦两胫酸疼,不能久立,阴气衰,小便余沥,阴下湿痒。 尺脉滑而浮大者,名曰阴中之阳。病苦小腹痛满,不能溺,溺即阴中痛,大便亦然。 尺脉牢而长,关上无有,此为阴干阳。其人苦两胫重,少腹引腰痛。 寸口脉壮大,尺中无有,此为阳干阴。其人苦腰背痛,阴中伤,足胫寒。夫风伤阳,寒伤阴。阳病顺阴,阴病逆阳。阳病易治,阴病难治。在肠胃之间,以药和之。若在经脉之间,针灸病已。 平虚实第十 人有三虚三实,何谓也?然。有脉之虚实,有病之虚实,有诊之虚实。脉之虚实者,脉来软者为虚,牢者为实。病之虚实者,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缓者为虚,急者为实。诊之虚实者,痒者为虚,痛者为实;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故曰虚实也。 问曰:何谓虚实?答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何谓重实?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 问曰:经络俱实如何?何以治之?答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当俱治之。故曰:滑则顺,濇则逆。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 从横逆顺伏匿脉第十一 问曰:脉有相乘,有从 【 仲景从字作纵字】 有横,有逆有顺,何谓也?师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从。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 经言脉有伏匿者,伏匿于何脏而言伏匿也?然。谓阴阳更相乘,更相伏也。脉居阴部,反见阳脉者,为阳乘阴也;脉虽时沉濇而短,此阳中伏阴。脉居阳部,反见阴脉者,为阴乘阳也;脉虽时浮滑而长,此为阴中伏阳也。重阴者癫,重阳者狂。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辨灾怪恐怖杂脉第十二 问曰:脉有残贼何谓?师曰:脉有弦有紧,有濇有滑,有浮有沉。此六脉为残贼,能与诸经作病。 问曰:尝为人所难,紧脉何所从而来?师曰:假令亡汗若吐,肺中寒,故令紧;假令欬者坐饮冷水,故令紧;假令下利者,以胃中虚冷,故令紧也。 问曰:翕奄沉名曰滑,何谓?师曰:沉为纯阴,翕为正阳,阴阳和合,故脉滑也。 问曰:脉有灾怪何谓?师曰:假令人病脉得太阳,脉与病形证相应,因为作汤,比还送汤之时,病者因反大吐若下痢 【 仲景痢字作利,】 病腹中痛。因问言我前来脉时,不见此证,今反变异,故是名为灾怪。因问何缘作此吐痢?答曰:或有先服药,今发作,故为灾怪也。 问曰:人病恐怖,其脉何类?师曰:脉形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 问曰:人媿者其脉何等类?师曰:其脉自浮而弱,面形乍白乍赤。 问曰:人不饮,其脉何类?师曰:其脉自濇而唇口干燥也。 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其里痛也。行迟者,其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膝者,必腰痛里实。护腹如怀卵者,必心痛。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因伸者,无病也 【 一云呻者病也。】 假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目盼视 【 一云反面仰视,】 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此为诈病。假令脉自和,处言此病大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乃愈。 迟疾短长杂脉法第十三 黄帝问曰:余闻胃气手少阳三焦四时五行脉法。夫人言脉有三阴三阳,知病存亡,脉外以知内,尺寸大小,愿闻之。岐伯曰:寸口之中,外别浮沉。前后左右,虚实生死之耍,皆见寸口之中。脉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 【 一作得】 者为正邪。外结者病痈肿,内结者病疝瘕也。间来而急者,病正在心,症气也。脉来疾者,为风也。脉来滑者,为病食也。脉来滑躁者,病有热也。脉来濇者。为病寒湿也。脉逆顺之道不与众谋。 师曰:夫呼者脉之头也。初持之来疾去迟,此为出疾入迟,为内虚外实;初持脉来迟去疾,此为出迟入疾,为内实外虚也。 脉数则在腑,迟则在脏。脉长而弦,病在肝。脉小血少,病在心。 【 扁鹊云:脉大而洪,病出于心。】 脉下坚上虚,病在脾胃。脉滑 【 一作濇】 而微浮,病在肺。脉大而坚,病在肾。 【 扁鹊云:小而紧。】 脉滑者多血少气,脉濇者少血多气,脉大者血气俱多。又云:脉来大而坚者血气俱实,脉小者血气俱少。又云:脉来细而微者血气俱虚,沉细滑疾者热,迟紧为寒。 【 又云:洪数滑疾为热,濇迟沈细为寒。】 脉盛滑紧者病在外,热;脉小实而紧者病在内,冷。脉小弱而濇,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脉浮滑,其人外热风走刺,有饮,难治。脉沉而紧,上焦有热,下寒得冷,即便下。脉沉而细,下焦有寒,小便数,时苦绞痛,下利重。脉浮紧且滑直者,外热内冷,不得大小便。脉洪大紧急,病速进在外,苦头发热,痈肿。脉细小紧急,病速进在中,寒为疝瘕积聚,腹中刺痛。脉沉重而直前绝者,病血在肠间。脉沉重而中散者,因寒食成症。脉直前而中散绝者,病消渴。 【 一云病浸淫痛。】 脉沉重,前不至寸口徘徊绝者,病在肌肉遁尸。脉左转而沉重者,气症阳在胷中。脉右转出不至寸口者,内有肉症。脉累累如贯珠不前至,有风寒在大肠,伏留不去。脉累累中止不至寸口,软者结热在小肠膜中,伏留不去。脉直前左右弹者,病在血脉中,肧血也。脉后而左右弹者,病在筋骨中也。脉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脉前小后大,即胷满短气。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所苦。夫脉者血之腑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 【 《太素》细作滑。】 濇则心痛,浑浑革革,至如涌泉。病进而危,弊弊绰绰,其去如弦绝者死。短而急者病在上,长而缓者病在下。沉而弦急者病在内,浮而洪大者病在外。脉实者病在内,脉虚者病在外。在上为表,在下为里。浮为在表,沉为在里。 平人得病所起脉第十四 何以知春得病,无肝脉也?无心脉,夏得病;无肺脉,秋得病;无肾脉,冬得病;无脾脉,四季之月得病。 假令肝病者西行,若食鸡肉得之,当以秋时发,得病以庚辛日也。家有腥死,女子见之以明要为灾。不者,若感金银物得之。 假令脾病东行,若食雉兔肉,及诸木果实得之。不者当以春时发,得病以甲乙日也。 假令心病北行,若食豚鱼得之。不者当以冬时发,得病以壬癸日也。 假令肺病南行,若食马肉及麞鹿肉得之。不者当以夏时发,得病以丙丁日也。 假令肾病中央,若食牛肉及诸土中物得之。不者当以长夏时发,得病以戊己日也。 假令得王脉,当于县官家得之。 假令得相脉,当于嫁娶家得之,或相庆贺家得之。 假令得胎脉,当于产乳家得之。 假令得囚脉,当以囚徒家得之。 假令得休脉,其人素有宿病,不治自愈。 假令得死脉,当于死丧家感伤得之。 何以知人露卧得病?阳中有阴也。 何以知人夏月得病?诸阳入阴也。 何以知人食饮中毒?浮之无阳,微细之不可知也。但有阴脉来疾去疾,此相为水气之毒也。脉迟者,食干物得之。 诊病将差难已脉第十五 问曰:假令病人欲差,脉而知愈,何以别之?师曰:寸关尺,大小迟疾浮沉同等,虽有寒热不解者,此脉阴阳为平复,当自愈。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小大及浮沉等者,病难已。 平三关阴阳二十四气脉第十六 左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小肠脉也。苦脐痹,小腹中有疝瘕,王月 【 王字一本作五】 即冷上抢心。刺手心主经治阴,心主在掌后横理中。 【 即太陵穴。】 左手关前寸口阳实者,小肠实也。苦心下急痹 【 一作急痛,】 小肠有热,小便赤黄。刺手太阳经治阳 【 一作手少阳者,非,】 太阳在手小指外侧本节陷中。 【 即后溪穴。】 左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心脉也。苦心下毒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刺手太阳经治阳。 左手关前寸口阴实者,心实也。苦心下有水气,忧恚发之。刺手心主经治阴。 左手关上阳绝者,无胆脉也。苦膝疼,口中苦,眛目,善畏,如见鬼状,多惊少力。刺足厥阴经治阴,在足大指间 【 即行间穴,】 或刺三毛中。 左手关上阳实者,胆实也。苦腹中实,不安,身躯习习也。刺足少阳经治阳,在足上第二指本节后一寸。 【 第二指当云小指次指,即临泣穴。】 左手关上阴绝者,无肝脉也。苦癃,遗溺,难言,胁下有邪气,善吐。刺足少阳经治阳。 左手关上阴实者,肝实也。苦肉中痛,动善转筋。刺足厥阴经治阴。 左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膀胱脉也。苦逆冷,妇人月水不调,王月则闭,男子失精,尿有余沥。刺足少阴经治阴,在足内踝下动脉。 【 即太溪穴。】 左手关后尺中阳实者,膀胱实也。苦逆冷,胁下有邪气相引痛。刺足太阳经治阳,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 【 即束骨穴。】 左手关后尺中阴絶者,无肾脉也。苦足下热,两髀里急,精气竭少,劳倦所致。刺足太阳经治阳。 左手关后尺中阴实者,肾实也。苦恍惚健忘,目视(目巟)(目巟),耳聋怅怅,善鸣。刺足少阴经治阴。 右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大肠脉也。苦少气,心下有水气,立秋节即欬。刺手太阴经治阴,在鱼际间。 【 即太渊穴。】 右手关前寸口阳实者,大肠实也。苦肠中切痛,如锥刀所刺,无休息时。刺手阳明经治阳,在手腕中。【 即阳溪穴。】 右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肺脉也。苦短气欬逆,喉中塞,噫逆。刺手阳明经治阳。 右手关前寸口阴实者,肺实也。苦少气,胷中满,彭彭,与肩相引。刺手太阴经治阴。 右手关上阳绝者,无胃脉也。苦吞酸头痛,胃中有冷。刺足太阴经治阴,在足大指本节后一寸。 【 即公孙穴。】 右手关上阳实者,胃实也。苦肠中伏伏 【 一在愊愊,】 不思食物,得食不能消。刺足阳明经治阳,在足上动脉。 【 即冲阳穴。】 右手关上阴绝者,无脾脉也。苦少气下利,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善呕。刺足阳明经治阳。 右手关上阴实者,脾实也。苦肠中伏伏,如坚状,大便难。刺足太阴经治阴。 右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子户脉也。苦足逆寒绝产,带下,无子,阴中寒。刺足少阴经治阴。 右手关后尺中阳实者,膀胱实也。苦少腹满,引腰痛。刺足太阳经治阳。 右手关后尺中阴绝者,无肾脉也。苦足逆冷,上抢胷痛,梦入水,见鬼,善魇寐黑色物来掩人上。刺足太阳经治阳。 右手关后尺中阴实者,肾实也。苦骨疼,腰脊痛,内寒热。刺足少阴经治阴。 平人迎神门气口前后脉第十七 心实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实者,手少阴经也。病苦闭,大便不利,腹满,四肢重,身热,苦胃胀。刺三里。 心虚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虚者,手少阴经也。病苦悸恐不乐,心腹痛,难以言,心如寒,状恍惚。 小肠实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实者,手太阳经也。病苦身热,热来去,汗出 【 一作汗不出】 而烦,心中满,身重,口中生疮。小肠虚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虚者,手太阳经也。病苦颅际偏头痛,耳颊痛。 心小肠俱实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头痛身热,大便难,心腹烦满,不得卧,以胃气不转,水谷实也。 心小肠俱虚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洞泄,苦寒少气,四肢寒,肠澼。 肝实 左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厥阴经也。病苦心下坚满,常两胁痛,自忿忿如怒状。 肝虚 左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厥阴经也。病苦胁下坚,寒热腹满,不欲饮食,腹胀,悒悒不乐,妇人月经不利,腰腹痛。 胆实 左手关上脉阳实者,足少阳经也。病苦腹中气满,饮食不下,咽干头重病,洒洒恶寒,胁痛。 胆虚 左手关上脉阳虚者,足少阳经也。病苦眩,厥痿,足指不能摇,躄坐不能起,僵仆,目黄,失精(目巟)(目巟)。 肝胆俱实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实也。病苦胃胀,呕逆,食不消。 肝胆俱虚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虚也。病苦恍惚,尸厥不知人,妄见,少气,不能言,时时自惊。 肾实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膀胱胀闭,少腹与腰脊相引痛。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舌燥,咽肿,心烦嗌干,胷胁时痛,喘欬汗出,小腹胀满,腰背强急,体重骨热,便赤黄,好怒好忘,足下热痛,四肢黑,耳聋。 肾虚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心中闷,下重,足肿,不可以按地。 膀胱实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逆满,腰中痛,不可俛仰劳也。 膀胱虚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脚中筋急,腹中痛,引腰背,不可屈伸,转筋恶风,偏枯,腰痛,外踝后痛。 肾膀胱俱实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实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脊强,反折,戴眼,气上抢心,脊痛,不能自反侧。 肾膀胱俱虚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小便利,心痛,背寒,时时少腹满。 肺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实者,手太阴经也。病苦肺胀,汗出若露,上气喘逆,咽中塞,如欲呕状。 肺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虚者,手太阴经也。病苦少气不足以息,嗌干不潮津液。 大肠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实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腹满,善喘欬,面赤身热,喉咽中如核状。 大肠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虚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胷中喘,肠鸣,虚渴,唇口干,目急善惊,泄白。 肺大肠俱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头痛,目眩,惊狂,喉痹痛,手臂卷,唇吻不收。 肺大肠俱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耳鸣嘈嘈,时妄见光明,情中不乐,或如恐怖。 脾实 右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太阴经也。病苦足寒,胫热,腹胀满,烦扰,不得卧。 脾虚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疸,心烦不得卧,肠鸣。 胃实 右手关上脉阳实者,足阳明经也。病苦腹中坚痛而热 【 《千金》作病苦头痛,】 汗不出,如温疟,唇口干,善哕,乳痈,缺盆腋下肿痛。 胃虚 右手关上脉阳虚者,足阳明经也。病苦胫寒,不得卧,恶寒洒洒,目急,腹中痛虚鸣 【 《外台》作耳虚鸣,】 时寒时热,唇口干,面目浮肿。 脾胃俱实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脾胀,腹坚,抢胁下痛,胃气不转,大便难,时反泄利,腹中痛,上冲肺肝,动五脏,立喘鸣,多惊,身热,汗不出,喉痹,精少。 脾胃俱虚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胃中如空状,少气不足以息,四逆寒,泄注不已。 肾实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痹,身热,心痛,脊胁相引痛,足逆热烦。 肾虚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足胫小弱,恶风寒,脉代绝时不至,足寒,上重下轻,行不可以按地,少腹胀满,上抢胷胁痛,引肋下。 膀胱实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转胞,不得小便,头眩痛,烦满脊背强。 膀胱虚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肌肉振动,脚中筋急,耳聋,忽忽不闻,恶风飕飕作声。 肾膀胱俱实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实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癫疾头重,与目相引,痛厥欲起走,反眼,大风多汗。 肾膀胱俱虚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心痛,若下重,不自收,篡反出,时时苦洞泄,寒中泄,肾心俱痛。一云肾有左右,而膀胱无二,今以左肾合膀胱,右肾合三焦。 平三关病候并治宜第十八 寸口脉浮,中风发热头痛,宜服桂枝汤、葛根汤,针风池、风府,向火灸身,摩治风膏,复令汗出。 寸口脉紧,苦头痛骨肉疼,是伤寒。宜服麻黄汤发汗,针眉冲、颞颥,摩治伤寒膏。 寸口脉微,苦寒为衂。宜服五味汤,摩茱萸膏,令汗出。 寸口脉数,即为吐,以有热在胃管,熏胷中。宜服药吐之,及针胃管,服除热汤。若是伤寒七八日至十日,热在中,烦满渴者,宜服知母汤。 寸口脉缓,皮肤不仁,风寒在肌肉。宜服防风汤,以药薄熨之,摩治风膏,灸诸治风穴。 寸口脉滑,阳实,胷中壅满吐逆。宜服前胡汤,针太阳、巨阙泻之。 寸口脉弦,心下愊愊,微头痛,心下有水气。宜服甘遂圆,针期门泻之。 寸口脉弱,阳气虚,自汗出而短气。宜服茯苓汤、内补散,适饮食消息,勿极劳;针胃管补之。 寸口脉濇,是胃气不足。宜服干地黄汤,自养调和饮食,针三里补之。 【 三里一作胃管。】 寸口脉芤吐血,微芤者衂血,空虚去血故也。宜服竹皮汤、黄土汤,灸膻中。 寸口脉伏,胷中逆气噎塞不通,是胃中冷气上冲心胷。宜服前胡汤、大三建圆,针巨阙、上管,灸膻中。 寸口脉沉,胷中引胁痛,胷中有水气。宜服泽漆汤,针巨阙泻之。 寸口脉濡,阳气弱,自汗出,是虚损病。宜服干地黄汤、薯蓣圆、内补散、牡蛎散并粉,针太冲补之。 寸口脉迟,上焦有寒,心痛咽酸,吐酸水。宜服附子汤、生姜汤、茱萸圆,调和饮食以暖之。 寸口脉实即生热,在脾肺,呕逆气塞;虚即生寒,在脾胃,食不消化。有热即宜服竹叶汤、葛根汤,有寒宜服茱萸圆、生姜汤。 寸口脉细,发热吸吐,宜服黄芩龙胆汤;吐不止,宜服橘皮桔梗汤,灸中府。 寸口脉洪大,胷胁满,宜服生姜汤,白薇圆亦可;紫菀汤下之,针上管、期门、章门。 右,上部寸口十七条。 关脉浮,腹满不欲食。浮为虚满,宜服平胃圆、茯苓汤、生姜前胡汤;针胃管,先泻后补之。 关脉紧,心下苦满急痛。脉紧者为实,宜服茱萸当归汤,又大黄汤两治之良,针巨阙、下管泻之。 【 《千金》云:服茱萸当归汤,又加大黄二两佳。】 关脉微,胃中冷,心下拘急,宜服附子汤、生姜汤、附子圆,针巨阙补之。 关脉数,胃中有客热,宜服知母圆、除热汤,针巨阙、上管泻之。 关脉缓,其人不欲食,此胃气不调,脾气不足。宜服平胃圆、补脾汤,针章门补之。 关脉滑,胃中有热,滑为热实,以气满故不欲食,食即吐逆。宜服紫菀汤下之,大平胃圆,针胃管泻之。 【 《千金》云:宜服朴硝麻黄汤、平胃圆。】 关脉弦,胃中有寒,心下厥逆,此以胃气虚,故尔。宜服茱萸汤,温调饮食,针胃管补之。 关脉弱,胃气虚,胃中有客热。脉弱为虚热作病,其说云有热不可大攻之,热去则寒起。正宜服竹叶汤,针胃管补之。 关脉濇,血气逆冷,脉濇为血虚,以中焦有微热。宜服干地黄汤、内补散,针足太冲上补之。 关脉芤,大便去血数斗者,以膈腧伤故也。宜服生地黄,并生竹皮汤,灸膈腧。若重下去血者,针关元;甚者宜服龙骨圆必愈。 关脉伏,中焦有水气,溏泄,宜服水银圆,针关元。利小便,溏泄便止。 关脉沉,心下有冷气,苦满吞酸,宜服白薇茯苓圆、附子汤,针胃管补之。 关脉濡,苦虚冷,脾气弱,重下病,宜服赤石脂汤、女萎圆,针关元补之。 关脉迟,胃中寒,宜服桂枝圆、茱萸汤,针胃管补之。 关脉实,胃中痛,宜服栀子汤、茱萸乌头圆,针胃管补之。 关脉牢,脾胃气塞,盛热即腹满响响,宜服紫菀圆、泻脾圆,针灸胃管泻之。 关脉细,脾胃虚,腹满,宜服生姜茱萸蜀椒汤、白薇圆,针灸三管。 关脉洪,胃中热,必烦满,宜服平胃圆,针胃管,先泻后补之。 右,中部关脉十八条。 尺脉浮,下热风,小便难,宜服瞿麦汤、滑石散,针横骨、关元泻之。 尺脉紧,脐下痛,宜服当归汤,灸天枢,针关元补之。 尺脉微,厥逆,小腹中拘急,有寒气,宜服小建中汤 【 一本更有顺四汤,】 针气海。 尺脉数,恶寒,脐下热痛,小便赤黄,宜服鸡子汤、白鱼散,针横骨泻之。 尺脉缓,脚弱下肿,小便难,有余沥,宜服滑石汤、瞿麦散,针横骨泻之。 尺脉滑,血气实,妇人经脉不利,男子尿血,宜服朴硝煎、大黄汤下去经血,针关元泻之。 尺脉弦,小腹疼,小腹及脚中拘急,宜服建中汤、当归汤,针气海泻之。 尺脉弱,阳气少,发热,骨烦,宜服前胡汤、干地黄汤、茯苓汤,针关元补之。 尺脉濇,足胫逆冷,小便赤,宜服附子四逆汤,针足大冲补之。 尺脉芤,下焦虚,小便去血,宜服竹皮生地黄汤,灸丹田、关元,亦针补之。 尺脉伏,小腹痛症疝,水谷不化,宜服大平胃圆、桔梗圆,针关元补之。 【 桔梗圆一云结肠圆。】 尺脉沉,腰背痛,宜服肾气圆,针京门补之。 尺脉濡,苦小便难 【 《千金》云:脚不收风痹,】 宜服瞿麦汤、白鱼散,针关元泻之。 尺脉迟,下焦有寒,宜服桂枝圆,针气海、关元补之。 尺脉实,小腹痛,小便不禁,宜服当归汤加大黄一两,以利大便;针关元补之,止小便。 尺脉牢,腹满,阴中急,宜服葶苈子茱萸圆,针丹田、关元、中极。 右,下部尺脉十六条。 平奇经八脉病第十九 【 八脉为病不在十二经,故系此卷之末】 脉有奇经八脉者,何谓也?然。有阳维阴维、有阳蹻阴蹻、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设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虞。天雨降下,沟渠溢满,霶霈妄行,当此之时,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流溢诸经,不能复拘也。 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系也?然。阳维者,起于诸阳之会;阴维者,起于诸阴之交。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溉灌诸经者也。阳蹻者,起于跟中,循外踝而上行入风池。阴蹻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而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冲脉者,起于关元,循腹里直上至咽喉中。 【 一云:冲脉者,起于气冲,并阳明之经,挟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也。】 督脉者,起于下极之输,并于脊里,循背上至风府。冲脉者,阴脉之海也。督脉者,阳脉之海也。任脉者,起于胞门子户,挟脐上行至胷中。 【 一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喉咽。】 带脉者,起于季肋 【 《难经》作季胁,】 回身一周。此八者,皆不系于十二经,故曰奇经八脉者也。奇经之为病何如?然。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阴阳不能相维,怅然失志,容容 【 《难经》作溶溶】 不能自收持。 【 怅然者,其人惊即维脉缓缓,即令身不能自收持,即失志善忘恍惚也。】 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 【 阳维为卫,卫为寒热。阴维为荣,荣为血,血者主心,故心痛也。】 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 【 阴蹻在内踝,病即其脉急,当从内踝以上急,外踝以上缓。】 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 【 阳蹻在外踝,病即其脉急,其人当从外踝以上急,内踝以上缓。】 冲之为病,逆气而里急。 【 冲脉从关元至喉咽,故其为病逆气而里急。】 督之为病,脊强而厥。 【 督脉在背,病即其脉急,故令背强也。】 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 【 任脉起于胞门子户,故其病结为七疝瘕聚。】 带之为病苦腹满,腰容容 【 《难经》作溶溶】 若坐水中状。 【 带脉者回带人之身体,病即其脉缓,故令腰容容也。】 此奇经八脉之为病也。 诊得阳维脉浮者,蹔起目眩,阳盛实,苦肩息,洒洒如寒。 诊得阴维脉沉大而实者,苦胷中痛,胁下支满,心痛。 诊得阴维如贯珠者,男子两胁实,腰中痛;女子阴中痛,如有疮状。 诊得带脉左右遶脐,腹腰脊痛冲阴股也。 两手脉浮之俱有阳,沉之俱有阴,阴阳皆实盛者,此为冲督之脉也。冲督之脉者,十二经之道路也。冲督用事,则十二经不复朝于寸口,其人皆苦恍惚狂痴。不者必当犹豫有两心也。两手阳脉浮而细微,绵绵不可知,俱有阴脉,亦复细绵绵,此为阴蹻阳蹻之脉也。此家曾有病鬼魅风死,苦恍惚,亡人为祸也。 诊得阳蹻病拘急,阴蹻病缓。 尺寸俱浮,直上直下,此为督脉。腰背强痛,不得俛仰,大人癫病,小人风癎疾。 脉来中央浮直,上下痛者,督脉也。动苦腰背膝寒,大人癫,小儿癎也,灸顶上三圆,正当顶上。 尺寸脉俱牢 【 一作芤,】 直上直下,此为冲脉。胷中有寒疝也。 脉来中央坚实,径至关者,冲脉也。动苦少腹痛,上抢心,有瘕疝,绝孕,遗矢溺,胁支满烦也。横寸口边丸丸,此为任脉。苦腹中有气,如指上抢心,不得俛仰拘急。 脉来紧细实长至关者,任脉也。动苦少腹绕脐,下引横骨,阴中切痛,取脐下三寸。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六 脉法 脉经 【 晋?王叔和】 肝胆部第二十 肝象木, 【 肝于五行象木。】 与胆合为腑。 【 瞻为清净之腑。】 其经足厥阴, 【 厥阴肝脉也。】 与足少阳为表里。 【 少阳胆脉也,脏阴腑阳,故为表里。】 其脉弦, 【 弦,肝脉之大形也。】 其相冬三月, 【 冬水王木相。】 王春三月,废夏三月, 【 夏火王木废。】 囚季夏六月, 【 季夏土王木囚。】 死秋三月。 【 秋金王木死。】 其王日甲乙,王时平旦日出; 【 并木也。】 其困日戊己,困时食时日昳; 【 并土也;】 其死日庚辛,死时晡时日入。 【 并金也。】 其神魂, 【 肝之所藏者魂。】 其主色,其养筋, 【 肝气所养者筋。】 其候目, 【 肝候在目,故肝实则目赤。】 其声呼,其色青,其臭臊, 【 《月令》云:其臭膻。】 其液泣, 【 泣出肝。】 其味酸,其宜苦, 【 苦,火味也。】 其恶辛。 【 辛,金味。】 肝俞在背第九椎,募在期门; 【 直两乳下二肋端。】 胆俞在背第十椎,募在日月。 【 穴在期门下五分。】 右,新撰。 【 并出《素问》诸经,昔人撰集,或混杂相涉,烦而难了;今抄事要,分别五脏,各为一部。】 冬至之后,得甲子少阳,起于夜半,肝家王。 【 冬至者,岁终之节。甲子日者,阴阳更始之数也。少阳胆也,胆者木也,生于水,故起夜半。其气常微少,故言少阳云夜半。子者,水也。】 肝者,东方木。 【 肝与胆,为脏腑,故王东方,应木行也。】 万物始生,其气来软而弱,宽而虚, 【 春少阳气温和软弱,故万物日生焉。】 故脉为弦。 【 肝气养于筋,故其脉弦强,亦法木体强也。】 软即不可发汗,弱即不可下。宽者开,开者通,通者利,故名曰宽而虚。 【 言少阳始起尚软弱,人荣卫腠理开通,发即汗出不止;不可下,下之而泄利不禁,故言宽虚通利也。】 春以胃气为本,不可犯也。 【 胃者土也,万物禀土而生,胃亦养五脏,故肝王,以胃气为本也。不可犯者,不可伤也。】 右,四时经。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曰:春脉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濡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黄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 【 忘当作怒,】 忽忽弦冒而癫疾;不及则令人胷胁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黄帝曰:善! 肝脉来濡弱,招招如揭竿末梢,曰平。 【 《巢源》云:绰绰如按琴瑟之弦,如揭长竿,曰平。】 春以胃气为本。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肝脉急而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 【 《巢源》云:赜赜然】 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 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有胃而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 肝藏血,血舍魂,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不敢正当人 【 不精不敢正当人,一作其精不守,令人阴缩,】 阴缩而筋挛,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春肝木王,其脉弦细而长,名曰平脉也。反得浮濇而短者 【 《千金》云:微濇而短】 是肺之乘肝,金之克克 原作刻,据文意改。木,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 【 一本云:日月年数至三,忌庚辛。】 反得洪大而散者 【 《千金》云:浮大而洪,】 是心之乘肝,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沉濡而滑者,是肾之乘肝,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肝,土之陵木,为微邪,虽病即差。肝脉来,濯濯如倚竿,如琴瑟之弦,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足厥阴脉也。肝脉急甚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大甚为内痈善呕衂,微大为肝痹缩欬引少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颓疝,微滑为遗溺。濇甚为痰饮,微濇为瘈瘲挛筋。足厥阴气绝则筋缩,引卵与舌。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故脉弗营则筋缩急,筋缩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肝死脏浮之脉弱,按之中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心小肠部第二十一 心象火,与小肠合为腑。 【 小肠为受盛之腑也。】 其经手少阴, 【 手少阴心脉也。】 与手太阳为表里。 【 手太阳小肠脉也。】 其脉洪, 【 洪,心脉之大形。】 其相春三月, 【 木王火相。】 王夏三月,废季夏六月,囚秋三月, 【 金王火囚,】 死冬三月。 【 水王火死。】 其王日丙丁,王时禺中日中;其困日庚辛,困时晡时日入;其死日壬癸,死时人定夜半。其藏神, 【 心之所藏者,神也。】 其主臭,其养血, 【 心气所养者血。】 其候舌,其声言, 【 言由心出,故主言。】 其色赤,其臭焦,其液汗,其味苦,其宜甘, 【 甘,脾味也。】 其恶咸。 【 咸,肾味也。】 心俞在背第五椎, 【 或云第七椎。】 募在巨阙; 【 在心下一寸。】 小肠俞在背第十八椎,募在关元。 【 脐下三寸。】 右,新撰。 心者,南方火。 【 心主血,其色赤,故以夏王于南方,应火行。】 万物洪盛,垂枝布叶,皆下垂如曲,故名曰钩。 【 心王之时,太阳用事,故草木茂盛,枝叶布舒,皆下垂曲,故谓之钩也。】 心脉洪大而长,洪则卫气实,实则气无从出。 【 脉洪者,卫气实,卫气实,则腠理密,密则气无从出。】 大则荣气萌,萌洪相薄,可以发汗,故名曰长。 【 荣者血也,萌当为明字之误耳。血王故明且大也。荣明卫实,当须发动,通其津液也。】 长洪相得,即引水浆溉灌经络,津液皮肤。 【 夏热阳气盛,故其人引水浆润灌肌肤,以养皮毛,犹草木须雨泽以长枝叶。】 太阳洪大,皆是母躯。辛得戊己,用牢根株。 【 太阳夏火,春木为其母,阳得春始生,名曰少阳,到夏洪盛,名曰太阳,故言是母躯也。戊己土也,土为火子,火王即土相,故用牢根株也。】 阳气上出,汗见于头,五月枯葌,胞中空虚,医反下之,此为重虚也。 【 月当为内,葌当为干,枯燥也,皆字误耳。内字似月,由来远矣,遂以传焉。人头者诸阳之会,夏时饮水浆上出为汗,先从头流于身躯,以实其表,是以五内干枯,燥则胞中空虚,津液少也。胞者膀胱,津液之腑也。愚医不晓,故反下之,令重虚也。】 脉浮,有表无里,阳无所使。 【 阳盛脉浮,宜发其汗,而反下之,损于阴气,阳为表,阴为里,经言阳为阴使,阴为阳守,相须而行,脉浮故无里也。治之错逆,故令阴阳离别,不能复相朝使。】 不但危身,并中其母。 【 言下之,不但伤心,并复中肝。】 右,四时经。 黄帝问曰: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黄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欬唾,下为气泄。帝曰:善。 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平。夏以胃气为本。心脉来喘喘 【 《甲乙》作累累】 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 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 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 心藏脉,脉舍神,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 夏心火王,其脉洪 【 《千金》作浮大而洪】 大而散,名曰平脉。反得沉濡而滑者,是肾之乘心,水之克火,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 【 一本云:日月年数至二,忌壬癸。】 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心,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心,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浮 【 《千金》浮作微】 濇而短者,是肺之乘心,金之陵火,为微邪,虽病即差。心脉来累累如贯珠滑利,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手少阴脉。 心脉急甚为瘈瘲;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缓甚为狂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介;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脐少腹鸣。濇甚为瘖;微濇为血溢维厥,耳鸣巅疾。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少阴者心脉也,心者脉之合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发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心死脏浮之脉,实如豆麻击手,按之益躁疾者死。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脾胃部第二十二 脾象土,与胃合为俯 【 胃为水谷之腑。】 其经足太阴 【 太阴脾之脉也,】 与足阳明为表里 【 阳明胃脉。】 其脉缓 【 缓,脾脉之大形也。】 其相夏三月 【 火王土相,】 王季夏六月,废秋三月,囚冬三月,死春三月。其王日戊己,王时食时日昳;困日壬癸,困时人定夜半;其死日甲乙,死时平旦日出 【 并木时也。】 其神意,其主味,其养肉,其候口,其声歌,其色黄,其臭香,其液涎,其味甘,其宜辛,其恶酸。脾俞在背第十一椎,募在章门 【 季肋端是;】 胃俞在背第十二椎,募在太仓。 右,新撰。 脾者土也,敦而福。敦者厚也,万物众色不同。 【 脾主水谷,其气微弱,水谷不化。脾为土行,王于季夏,土性敦厚,育养万物,当此之时,草木备具,枝叶茂盛,种类众多,或青黄赤白黑,色各不同矣。】 故名曰德福者广也。 【 土生养万物,当此之时,脾则同禀诸脏,故其德为广大。】 万物悬根住茎,其叶在巅,蜎蜚蠕动,蚑蠷喘息,皆蒙土恩。 【 悬根住茎,草木之类也,其次则蛾蚋几微之虫,因阴阳气变化而生者也。喘息,有血脉之类也,言普天之下,草木昆虫,无不被蒙土之恩福也。】 德则为缓,恩则为迟,故令太阴脉经而迟,尺寸不同。 【 太阴脾也,言脾王之时,脉缓而迟,尺寸不同者,尺迟而寸缓也。】 酸咸苦辛,大 【 一作太】 沙 【 一作涉又作妙】 而生,元行其时,而以各行,皆不羣行,尽可常服。 【 肝酸,肾咸,心苦,肺辛濇,皆四脏之味也。脾主调和五味以禀四脏,四脏受味于脾,脾王之时,其脉沙,一作涉,又作妙,达于肌肉之中,元元 疑作充。行人身躯,及复各行,随其四肢,使其气周匝荣诸脏腑,以养皮毛,皆不羣行至一处,故言尽可常服也。】 土寒则温,土热则凉。 【 冬阳气在下,土中温暖;夏阴气在下,土中清凉。脾气亦然。】 土有一子,名之曰金。怀挟抱之,不离其身。金乃畏火,恐热来熏。遂弃其母,逃归水中。水自金子,而藏火神。闭门塞户,内外不通。此谓冬时也。 【 阳气在中,阳为火行,金性畏火,故恐熏之。金归水中,而避火也。母子相得,益盛,闭塞不通者,言水气充实,金在其中,此为强固,火无复得往克之者,神密之类也。】 土亡其子,其气衰微。水为洋溢,浸渍为池 【 一作其地。】 走击皮肤,面目浮肿,归于四肢。 【 此为脾之衰,损土以防水,今土弱而水强,故水得陵之而妄行。】 愚医见水,直往下之。虚脾空胃,水逐居之。肺为喘浮, 【 脾胃已病宜扶养其气,通利水道。愚医不晓,而往下之,此为重伤,水气遂更陵之上,侵胷中,肺得水而浮,故言喘浮。】 肝反畏肺,故下沉没。 【 肺金肝木,此为相克。肺浮则实,必复克肝,故畏之,沉没于下。】 下有荆棘,恐伤其身。避在一边,以为水流。 【 荆棘,木之状,肝为木,今没在下,则为荆棘。其身脾也。脾为土,土畏木,是以避在下一边,避木也。水流者,水之流路也。土本克水,而今微弱,又复触水,无复制水,故水得流行。】 心衰则伏,肝微则沉,故令脉伏而沉。 【 心火肝木,火则畏水,而木畏金,金水相得,其气则实,克于肝心,故令二脏衰微,脉为沉伏也。】 工医来占,固转孔穴。利其溲便,遂通水道。甘液下流,亭其阴阳。喘息则微,汗出正流。肝着其根,心气因起。阳行四肢,肺气亭亭,喘息则安。 【 转孔穴者,诸脏之荣井,转治其顺。甘液,脾之津液,亭其阴阳,得复其常所,故荣卫开通,水气消除,肝得还着其根株。肝心为母子,肝着则心气得起,肺气平调,故言亭亭。此为端好之类。】 肾为安声,其味为咸。 【 肺主声,肾为其子,助于肺,故言安声。咸肾味也。】 倚坐母败,洿臭如腥。 【 金为水母,而归水中,此为母住从子,脾气反虚,五脏犹此而相克贼倚倒,致败宅洿臭而腥,故云然也。】 土得其子,则成为山。金得其母,名曰丘矣。 右,四时经。 黄帝曰:四时之序,逆顺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乎?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曰:恶者何如?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乌之喙,此谓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四肢沉重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壅塞不通,名曰重强。 脾脉来而和柔相离,如鸡足践地,曰平。长夏以胃气为本。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脾脉来坚兑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溜,曰脾死。 真脾脉至弱,而乍疏乍散,色青黄不泽,毛折乃死。 长夏胃微濡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濡弱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 脾藏荣,荣舍意,愁忧不解则伤意,意伤则闷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 六月季夏建未,坤未之间土之位。脾王之时,其脉大,阿阿而缓,名曰平脉。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脾,木之克土,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反得浮 【 《千金》浮作微】 濇而短者,是肺之乘脾,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洪大而散者 【 《千金》作浮大而洪】 是心之乘脾,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沉濡而滑者,肾之乘脾,水之陵土,为微邪,虽病即差。 脾脉苌苌 【 《千金》作长长】 而弱,来疏去数,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足太阴脉也。脾脉急甚为瘈瘲;微急为膈中满,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击仆;微大为痞气,裹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颓)癃;微滑为虫毒,蚘肠鸣热。濇甚为肠(疒颓);微濇为内溃,多下脓血也。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营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营则肌肉濡,肌肉濡则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脾死脏浮之脉大缓 【 一作坚,】 按之中如覆杯,絜絜状如摇者死。 【 一云漐漐状如炙肉。】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肺大肠部第二十三 肺象金,与大肠合为腑。 【 大肠为传导之腑也。】 其经手太阴, 【 手太阴肺脉也。】 与手阳明为表里。 【 手阳明大肠脉也。】 其脉浮, 【 浮,肺脉之大形也。】 其相季夏六月, 【 季夏土王金相。】 其王秋三月,废冬三月,囚春三月,死夏三月。 【 夏火王金死。】 其王日庚辛,王时晡时日入;其困日甲乙,困时平旦日出;其死日丙丁,死时禺中日中。其神魄,其主声,其养皮毛,其候鼻,其声哭,其色白,其臭腥,其液涕,其味辛,其宜咸,其恶苦。肺俞在背第三椎, 【 或云第五椎也。】 募在中府; 【 直两乳上下肋间。】 大肠俞在背第十六椎,募在天枢。 【 挟脐旁各一寸半。】 右,新撰。 肺者西方金,万物之所终。 【 金性刚,故王西方。割断万物,万物是以皆终于秋也。】 宿叶落柯,萋萋枝条,其杌然独在。其脉为微浮毛。卫气迟, 【 萋萋者,零落之貌也,言草木宿叶得秋随风而落,但有枝条杌然独在,此时阳气则迟,脉为虚微如毛也。】 荣气数,数则在上,迟则在下,故名曰毛。 【 诸阳脉数,诸阴脉迟。荣为阴,不应数反言荣气数,阴得秋节,而升转在阳位,故一时数而在上也。此时阴始用事,阳即下藏,其气反迟,是以肺脉数散如毛也。】 阳当陷而不陷,阴当升而不升,为邪所中。 【 阴阳交易,则不以时定。一气感激,故为风寒所中。】 阳中邪则卷,阴中邪则紧。卷则恶寒,紧则为栗,寒栗相薄,故名曰疟。弱则发热,浮乃来出。 【 卷者其人拘卷也,紧者脉紧也。此谓初中风寒之脉,脉紧其人则寒,寒止而脉更微弱,弱则其人发热,热止则脉浮,浮者疟解王脉出也。】 旦中旦发,暮中暮发。 【 言疟发,皆随其初中风邪之时也。】 脏有远近,脉有迟疾。周有度数,行有漏刻。 【 脏谓人五脏,肝心脾肺肾也。心肺在膈上,呼则其气出,是为近。呼为阳,其脉疾。肾肝在膈下,吸则其气入,是为远也。吸为阴,其脉迟。度数谓经脉之长短。周身行者,荣卫之行也。行阴阳各二十五度,为一周,水应漏下百刻也。】 迟在上,伤毛采。数在下,伤下焦。中焦有恶则见,有善则匿。 【 秋则阳气迟,阴气数,迟当在下,数当在上。随节变,故言伤毛采也。人之皮毛,肺气所行。下焦在脐下,阴之所治也。其脉应迟,今反数,故言伤下焦。中焦脾也,其平善之时,脉常自不见,衰乃见耳,故云有恶则见也。】 阳气下陷,阴气则温。 【 言阳气下陷,温养诸脏。】 阳反在下,阴反在巅,故名曰长而且留。 【 阴阳交代,各顺时节,人血脉和平,言可长留竟一时。】 右,四时经。 黄帝问曰: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对曰:秋脉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而浮。其气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黄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气逆,而背痛温温 【 《内经》作愠愠】 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 【 《难经》云:厌厌聂聂,如循榆叶,曰春平脉。蔼蔼如车盖,按之益大,曰秋平脉。】 肺脉来不上 【 《巢源》无不字】 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赤白不泽,毛折乃死。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 肺藏气,气舍魄,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秋金肺王。其脉浮 【 《千金》作微】 濇而短曰平脉。反得洪大而散者 【 《千金》作浮大而洪,】 是心之乘肺,火之克金,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 【 一本云:日月年数至四,忌丙丁。】 反得沉濡而滑者,是肾之乘肺,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肺,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肺,木之陵金,为微邪,虽病即差。肺脉来泛泛,轻如微风吹鸟背上毛,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手太阴脉也。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堕,欬唾血,引腰背胷苦,鼻息肉不通。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偏风 【 一作漏风,】 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腰内。小甚为飧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濇甚为呕血;微濇为鼠瘘在颈支掖之间。下不胜其土,其能善酸。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则皮节伤,皮节伤者则爪 【 一作皮】 枯毛折,毛折者则气 【 一作毛】 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肾膀胱部第二十四 肾象水,与膀胱合为腑 【 膀胱为津液之腑。】 其经足少阴, 【 足少阴肾脉也。】 与足太阳为表里。其脉沉 【 沉,肾脉之大形也。】 其相秋三月, 【 秋金王水相。】 其王冬三月,废春三月,囚夏三月,其死季夏六月。其王日壬癸,王时人定夜半;其困日丙丁,困时禺中日中;其死日戊己,死时食时日昳。其神志,其主液,其养骨,其候耳,其声呻,其色黑,其臭腐,其液唾,其味咸,其宜酸,其恶甘。肾俞在背第十四椎,募在京门;膀胱俞在第十九椎,募在中极。 【 横骨上一寸,在脐下五寸,前陷者中。】 右,新撰。 肾者北方水,万物之所藏, 【 冬则北方用事,王在三时之后。肾在四藏之下,故王北方也。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百虫伏蛰。 【 冬伏蛰,不食之虫,言有百种也。】 阳气下陷,阴气上升。阳气中出,阴气烈为霜。遂不上升,化为雪霜。猛兽伏蛰,蜾虫匿藏。 【 阳气下陷者,谓降于土中也,其气犹越而升出。阴气在上,寒盛,阳气虽升出,而不能自致,因而化作霜雪。或谓阳气中出,是十月,则霜降。猛兽伏蛰者,盖谓龙蛇,冬时而潜处。蜾虫无毛甲者,得寒皆伏蛰,逐阳气所在,如此避冰霜,自温养也。】 其脉为沉,沉为阴,在里,不可发汗,发则蜾虫出,见其霜雪。 【 阳气在下,故冬脉沉,温养于脏腑,此为里实而表虚。复从外发其汗,此为逆治,非其法也。犹百虫伏蛰之时而反出土,见于冰霜,必死无疑。逆治者死,此之谓也。】 阴气在表,阳气在脏,慎不可下。下之者伤脾,脾土弱,即水气妄行。 【 阳气在下,温养诸脏,故不可下也。下之既损于阳气,而脾胃复伤,土以防水而今反伤之,故令水得盈溢,而妄行也。】 下之者,如鱼出水,蛾入汤。 【 言治病逆则杀人,如鱼出水,蛾入汤火之中,立死。】 重客在里,慎不可熏,熏之逆客,其息则喘。 【 重客者,犹阳气也。重者,尊重之貌也。阳位尊处于上,今一时在下,非其当所,故言客也。熏谓烧针及以汤火之辈,熏发其汗,如此则客气从外入,与阳气相薄,是为逆也。气上熏胷中,故令喘息。】 无持客热,令口烂疮。 【 无持者,无以汤火发熏其汗也;熏之则火气入里,为客热,故令其口生疮。】 阴脉且解,血散不通。正阳遂厥,阴不往从。 【 血行脉中,气行脉外,五十周而复会,如环之无端也。血为阴,气为阳,相须而行。发其汗,使阴阳离别,脉为解散,血不得通。厥者逆也,谓阳气逆,而不复相朝,使治病失所,故阴阳错逆,可不慎也?】 客热狂入,内为结胷。 【 阴阳错乱,外热狂入,留结胷中也。】 脾气遂弱,清溲痢通。 【 脾主水谷,其气微弱,水谷不化,下痢不息。清者厕也,溲从水道出而反清。溲者是谓下痢至厕也。】 右,四时经。 黄帝问曰: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对曰:冬脉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故其气来沉以搏 【 《甲乙》作濡,】 故曰营。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黄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如何?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黄赤。 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 真肾脉至,搏而绝,如以指弹石辟辟然,色黄黑不泽,毛折乃死。 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 凡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肾藏精,精舍志。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善忘其前言,腰脊痛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冬肾水王,其脉沉濡而滑,曰平脉。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肾,土之克水,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 【 一本云:日月年数至一,忌戊己。】 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肾,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浮 【 《千金》作微】 濇而短者,是肺之乘肾,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洪大而散者 【 《千金》作浮大而洪】 是心之乘肾,火之陵水,为微邪,虽病即差。肾脉沉细而紧,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足少阴脉也。 肾脉急甚为骨痿癫疾;微急为奔豚沉厥,足不收,不得前后。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下,洞下者食不化,入咽还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脐下以至小腹肿垂垂然,上至胃管,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疒颓);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目无所见,视见黑花。濇甚为大痈;微濇为不月,沉痔。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骨也。骨肉不相亲,则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垢 【 《难经》作枯】 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辨三部九候脉证第二十五 经言所谓三部者,寸关尺也。九候者,每部中有天地人也。上部主候,从胷以上至头;中部主候,从膈以下至气冲;下部主候,从气冲以下至足。浮沉牢结,迟疾滑濇,各自异名,分理察之,勿怠观变。所以别三部九候,知病之所起,审而明之。针灸亦然也。故先候脉寸中 【 一作寸中于九。】 浮在皮肤,沉细在里。昭昭天道,可得长久。上部之候,牢结沉滑,有积气在膀胱;微细而弱,卧引里急,头痛欬嗽,逆气上下,心膈上有热者,口干渴燥。病从寸口邪入上者,名曰解。脉来至状如琴弦,苦少腹痛,女子经月不利,孔窍生疮;男子病痔,左右胁下有疮。上部不通者,苦少腹痛,肠鸣。寸口中虚弱者,伤气,气不足,大如桃李实,苦痹也。寸口直上者,逆虚也。如浮虚者,泄利也。中部脉结者,腹中积聚,若在膀胱两胁下,有热。脉浮而大,风从胃管入,水胀干呕,心下澹澹,如有桃李核,胃中有寒,时苦烦痛不食,食即心痛,胃胀支满,膈上积,胁下有热,时寒热,淋露。脉横出上者,胁气在膀胱,病即着。右横关入寸口中者,膈中不通,喉中咽难,刺关元,入少阴。下部脉者,其脉来至浮大者脾也,与风集合,时上头痛,引腰背。小滑者厥也,足下热,烦满,逆上抢心,上至喉中,状如恶肉,脾伤也,病少腹下在膝诸骨节间,寒清不可屈伸。脉急如弦者,筋急足挛结者,四肢重。从尺邪入阳明者,寒热也。大风邪入少阴,女子漏白下赤,男子溺血,阴萎不起,引少腹痛。 人有三百六十脉,法三百六十日。三部者,寸关尺也。尺脉为阴,阴脉常沉而迟;寸关为阳,阳脉俱浮而速。气出为动,入为息。故阳脉六息七息十三投,阴脉八息七息十五投,此其常也。二十八脉相逐上下,一脉不来知疾所苦。尺胜治下,寸胜治上,尺寸俱平治中央。脐以上阳也,法于天;脐以下阴也,法于地。脐为中关。头为天,足为地。有表无里,邪之所止得鬼病。何谓表里?寸尺为表,关为里。两头有脉,关中绝不至也。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阴绝而阳微,死不治。三部脉或至或不至,冷气在胃中,故令脉不通也。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所苦。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树之有根;虽枝叶枯槁,根本将自生,木有根本,即自有气,故知不死也。寸口脉平而死者,何也?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非谓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根,呼吸之门,三焦之原,一名守邪之神也。故气者,人根本也,根绝则茎枯矣。寸口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也 【 肾间动气,谓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精神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一名守邪之神。以命门之神,固守邪气,不得妄入,入则死矣。此肾气先绝于内,其人便死,其脉不复,反得动病也。】 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死;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下上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黄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是故寒热者,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数乍疏,乍迟乍疾者,以日乘四季死。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七诊虽见,九候皆顺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月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逆顺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著者死。 两手脉结上部者濡,结中部者缓,结三里者豆起。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濇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沾热汗出。濇则无血,厥而且寒。黄帝问曰:余每欲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为之奈何?岐伯对曰:审其尺之缓急,小大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形变定矣。调之何如?对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减而少;脉大者,尺之皮肤亦大。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凡此六变,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行之,可为上工。尺肤滑以淖泽者,风也。尺内弱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汗且出。尺肤寒甚,脉小 【 一作急】 者,泄少气。尺肤炬然, 【 炬然《甲乙》作热炙人手。】 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持之而热者,亦寒热也。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紧人迎脉小,甚则少气,色白有加者,立死。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诸浮、诸沉、诸滑、诸濇、诸弦、诸紧,若在寸口,膈以上病;若在关上,胃以下病;若在尺中,肾以下病。 寸口脉滑而迟,不沉不浮,不长不短,为无病。左右同法。 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中手长者曰足胫痛,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 寸口脉浮而盛者,病在外。 寸口脉沉而坚者,病在中。寸口脉沉而弱者,曰寒热, 【 一作气,又作中。】 及疝瘕少腹痛。 寸口脉沉而弱,发必堕落。寸口脉沉而紧,苦心下有寒,时痛,有积聚。 寸口脉沉,胷中短气。 寸口脉沉而喘者,寒热。 寸口脉但实者,心劳。 寸口脉紧或浮,膈上有寒,肺下有水气。 脉紧而长过寸口者,注病。 脉紧上寸口者,中风。风头痛亦如之。 【 《千金翼》云:亦为伤寒头痛。】 脉弦上寸口者,宿食,降者头痛。 脉来过寸入鱼际者,遗尿。 脉出鱼际,逆气喘息。 寸口脉潎潎如羹上肥,阳气微;连连如蜘蛛丝,阴气衰。 寸口脉偏绝,则臂偏不遂。其人两手俱绝者,不可治。两手前部阳绝者,苦心下寒毒,喙中热。 关上脉浮而大,风在胃中,张口肩息,心下澹澹食欲呕。 关上脉微浮,积热在胃中,呕吐蚘虫,心健忘。关上脉滑而大小不匀, 【 《千金》云:必吐逆。】 是为病方欲进,不出一二日复欲发动。其人欲多饮,饮即注利。如利止者生,不止者死。 关上脉紧而滑者,蚘动。 关上脉濇而坚大而实,按之不减有力,为中焦实,有伏结在脾,肺气塞实,热在胃中。 关上脉襜襜,大而尺寸细者,其人必心腹冷积,症瘕结聚,欲热饮食。 关上脉时来时去、乍大乍小、乍疏乍数者,胃中寒热羸劣,不欲饮食,如疟状。 尺脉浮者,客阳在下焦。 尺脉细微,溏泄下冷利。 尺脉弱寸强,胃络脉伤。 尺脉虚小者,足胫寒痿痹脚疼。 尺脉濇,下血不利多汗。 【 《素问》又云:尺濇脉滑,谓之多汗。】 尺脉滑而疾,为血虚。 尺脉沉而滑者,寸白虫。 尺脉细而急者,筋挛痹不能行。 尺脉粗,常热者,谓之热中,腰胯疼,小便赤热。尺脉偏滑疾,面赤如醉,外热则病。 早杂病脉第二十六 滑为实为下, 【 又为阳气衰。】 数为虚为热,浮为风为虚,动为痛为惊。 沉为水为实, 【 又为鬼疰。】 弱为虚为悸。 迟则为寒,濇则少血,缓则为虚,洪则为气, 【 一作热。】 紧则为寒,弦数为疟。 疟脉自弦,弦数多热,弦迟多寒。微则为虚,代散则死。 紧为痛痹, 【 一作浮为风疰。】 偏弦为饮,双弦则胁下拘急而痛,其人濇濇恶寒。 脉大,寒热在中。 伏者霍乱。 安卧脉盛,谓之脱血。 凡亡汗,肺中寒,饮冷水,欬嗽下痢,胃中虚冷。此等其脉并紧。 浮而大者风。 浮而大者,中风,头重鼻塞。 浮而缓,皮肤不仁,风寒入肌肉。 滑而浮散者,瘫痪风。 滑者鬼疰。 濇而紧,痹散。 浮洪大长者,风眩癫疾。 大坚疾者癫病。 弦而钩,胁下如刀刺,状如蜚尸,至困不死。 紧而急者遁尸。 洪大者,伤寒热病。 浮洪大者,伤寒,秋吉,春成病。 浮而滑者宿食。 浮滑而疾者,食不消,脾不磨。 短疾而滑,酒病。 浮而细滑,伤饮。 迟而濇,中寒有症结。 快而紧,积聚有击痛。 弦急疝瘕小腹痛,又为癖病。 【 一作痹病。】 迟而滑者胀。 盛而紧者胀。 弦小者寒癖。 沉而弦者,悬饮内痛。 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 紧而滑者吐逆。 小弱而濇,胃反。 迟而缓者有寒。 微而紧者有寒。 沉而迟,腹脏有冷病。 微弱者,有寒,少气。 实紧胃中有寒,苦不能食,时时利者,难治。 【 一作时时呕,稽留难治。】 滑数,心下结,热盛。 滑疾,胃中有热。 缓而滑曰热中。 沉 【 一作浮】 而急,病伤寒,暴发虚热。 浮而绝者气。 辟大而滑,中有短气。 浮短者,其人肺伤,诸气微少,不过一年死,法当嗽也。 沉而数,中水,冬,不治自愈。 短而数,心痛心烦。 弦而紧,胁痛脏伤,有瘀血。 【 一作有寒血。】 沉而滑为下重,亦为背膂痛。 脉来细而滑,按之能虚,因急持直者。僵仆,从高堕下,病在内。 微浮秋吉,冬成病。 微数虽甚,不成病,不可劳。 浮滑疾紧者,以合百病久易愈。 阳邪来见浮洪。 阴邪来见沉细。 水谷来见坚实。 脉来乍大乍小、乍长乍短者,为祟。 脉来洪大袅袅者,社祟。 脉来沉沉泽泽,四肢不仁而重,土祟。 脉与肌肉相得,久持之至者,可下之。 弦小紧者,可下之。 紧而数,寒热俱发,必下乃愈。 弦迟者,宜温药。 紧数者,可发其汗。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第二十七 病人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 【 一作泣】 出如水,不止。 【 一曰二日死。】 病人胆绝,七日死。何以知之?眉为之倾。 病人筋绝,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 【 一曰八日死。】 病人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肩息回视立死。 【 一曰目亭亭,一日死。】 病人肠 【 一云小肠】 绝,六日死。何以知之?发直如干麻,不得屈伸,自汗不止。 病人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出无时度。 【 一曰五日死。】 病人胃绝,五日死。何以知之?脊痛,腰中重,不可反复。 【 一曰腓肠平,九日死。】 病人肉绝,六日死。何以知之?耳干,舌皆肿,溺血,大便赤泄。 【 一曰足肿,九日死。】 病人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 【 一曰鼻口虚张短气。】 病人大肠绝,不治。何以知之?泄利无度,利绝则死。 病人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枯,面为正黑,目中黄色,腰中欲折,自汗出如流水。 【 一曰人中平七日死。】 病人骨绝,齿黄落,十日死。 诸脉浮无根者,皆死。已上五脏六腑为根也。 诊四时相反脉证第二十八 春三月木王,肝脉治当先至,心脉次之,肺脉次之,肾脉次之,此为四时王相顺脉也。到六月土王,脾脉当先至,而反不至,反得肾脉,此为肾反脾也,七十日死。何谓肾反脾?夏火王,心脉当先至,肺脉次之,而反得肾脉,是谓肾反脾。期五月六月,忌丙丁。 脾反肝,三十日死。何谓脾反肝?春肝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脾脉先至,是谓脾反肝。期正月二月,忌甲乙。 肾反肝,三岁死。何谓肾反肝?春肝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肾脉先至,是谓肾反肝也。期七月八月,忌庚辛。 肾反心,二岁死。何谓肾反心?夏心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肾脉先至,是谓肾反心也。期六月,忌戊己。 【 林亿按《千金》云:此中不论肺金之气,疏略未谕,《指南》又推五行,亦颇颠倒,待求《别录》也。】 诊损至脉第二十九 脉有损至,何谓也?然。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绝,此至之脉也。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二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也。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也;三损损于肌肉,肌肉痟瘦,食饮不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于收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治损之法奈何?然。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气。此治损之法也。 脉有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一呼四至,一吸四至;一呼五至,一吸五至;一呼六至,一吸六至;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呼吸再至。脉来如此,何以别知其病也?然。脉来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不大不小,曰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为适得病,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即胷满短气。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适欲甚,脉洪大者苦烦满,沉细者腹中痛,滑者伤热,濇者中雾露。一呼五至,一吸五至,其人当困,沉细即夜加,浮大即昼加。不大小,虽困可治;其有大小者,为难治。一呼六至,一吸六至,为十死脉也,沉细夜死,浮大昼死。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人虽能行,犹当 【 一作犹未】 着床,所以然者,血气皆不足故也。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名曰无魂,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 扁鹊曰:脉一出一入,曰平;再出一入,少阴;三出一入,太阴;四出一入,厥阴;再入一出,少阳;三入一出,阳明;四入一出,太阳。脉出者为阳,入者为阴,故人一呼而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而脉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脉五动,一呼一吸为一息,气行六寸。人十息,脉五十动,气行六尺。二十息,脉百动,为一备之气,以应四时。天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昼夜漏水下百刻,一备之气,脉行丈二尺,一日一夜,行于十二辰。气行尽,则周遍于身,与天道相合,故曰平。平者无病也,一阴一阳是也。脉再动为一至,再至而紧即夺气。一刻百三十五息,十刻千三百五十息,百刻万三千五百息。二刻为一度,一度气行一周身。昼夜五十度。脉三至者,离经。一呼而脉三动,气行四寸半。人一息,脉七动,气行九寸,十息脉七十动,气行九尺。一备之气,脉百四十动,气行一丈八尺,一周于身,气过百八十度,故曰离经。离经者,病一阴二阳是也。三至而紧,则夺血;脉四至则夺精。一呼而脉四动,气行六寸。人一息,脉九动,气行尺二寸,人十息,脉九十动,气行一丈二尺。一备之气,脉百八十动,气行二丈四尺,一周于身,气过三百六十度。再遍于身,不及五节,一时之气而重至。诸脉浮濇者,五脏无精,难治,一阴三阳是也。四至而紧则夺形,脉五至者死。一呼而脉五动,气行六寸半。 【 当行七寸半。】 人一息,脉十一动,气行尺三寸; 【 当行尺五寸。】 人十息,脉百一十动,气行丈三尺, 【 当行丈五寸。】 一备之气,脉二百二十动,气行二丈六尺, 【 当行三丈。】 一周于身,三百六十五节,气行过五百四十度,再周于身,过百七十度,一节之气,而至此气。浮濇经行,血气竭尽,不守于中,五脏痿痟,精神散亡。脉五至而紧则死,三阴 【 一作二。】 三阳是也。虽五犹未如之何也。脉一损一乘者,人一呼而脉一动,人一息而脉再动,气行三寸。十息,脉二十动,气行三尺。一备之气,脉四十动,气行六尺,不及周身百八十节,气短不能周遍于身,苦少气,身体懈堕矣。脉再损者,人一息而脉一动,气行一寸五分,人十息,脉十动,气行尺五寸。一备之气,脉二十动,气行三尺,不及周身二百节, 【 疑】 气血尽经中不能及,故曰离经。血去不在其处,小大便皆血也。脉三损者,人一息复一呼而脉一动,十息脉七动,气行尺五寸; 【 当行尺五分。】 一备之气,脉十四动,气行三尺一寸, 【 当行二尺三寸。】 不及周身二百九十七节,故曰争;气行血留,不能相与俱微,气闭,实则胷满脏枯,而争于中,其气不朝,血凝于中,死矣。脉四损者,再息而脉一动,人十息,脉五动,气行七寸半。一备之气,脉十动气行尺五寸,不及周身三百六十五节,故曰亡血。亡血者,亡失其度,身羸疲,皮裹骨,故气血俱尽,五脏失神,其死明矣。脉五损者,人再息复一呼,而脉一动,人十息,脉四动,气行六寸。一备之气,脉八动,气行尺二寸,不及周身三百二十四节,故曰绝。绝者气急不下床,口气寒,脉俱绝死矣。岐伯曰:脉失四时者为至启,至启者,为损至之脉也。损之为言,少阴主骨为重,此志损也;饮食衰减肌肉消者,是意损也;身安卧,卧不便利,耳目不明,是魂损也;呼吸不相通,五色不华,是魄损也;四肢皆见脉为乱,是神损也。大损三十岁,中损二十岁,下损十岁。损各以春夏秋冬,平人人长脉短者,是大损三十岁;人短脉长者,是中损二十岁;手足皆细,是下损十岁。失精气者一岁而损,男子左脉短右脉长,是为阳损半岁;女子右脉短左脉长,是为阴损半岁。春脉当得肝脉,反得脾肺之脉,损;夏脉当得心脉,反得肾肺之脉,损;秋脉当得肺脉,反得肝心之脉,损;冬脉当得肾脉,反得心脾之脉,损。当审切寸口之脉,知绝不绝。前后去为绝。掌上相击,坚如弹石,为上脉虚尽,下脉尚有,是为有胃气;上脉尽,下脉坚如弹石,为有胃气。上下脉皆尽者,死;不绝不消者,皆生。是损脉也。至之为言,言语音深,远视愦愦,是志之至也;身体粗大,饮食暴多,是意之至也;语言妄见,手足相引,是魂之至也;茏葱华色,是魄之至也;脉微小不相应,呼吸自大,是神之至也。是至脉之法也。死生相应,病各得其气者生,十得其半也。黄帝曰:善。 诊脉动止投数疏数死期年月第三十 脉一动一止,二日死。 【 一经云一日死。】 二动一止,三日死。三动一止,四日死或五日死。四动一止,六日死。五动一止,五日死或七日死。六动一止,八日死。七动一止,九日死。八动一止,十日死。九动一止,九日死,又云十一日死。 【 一经云十三日死,若立春死。】 十动一止,立夏死。 【 一经云立春死。】 十一动一止。夏至死。 【 一经云立夏死,一经云立秋死。】 十二、十三动一止,立秋死。 【 一经云立冬死。】 十四、十五动一止,立冬死。 【 一经云立夏死。】 二十动一止。一岁死,若立秋死。二十一动一止,二岁死。二十五动一止,立冬死。 【 一经云一岁死或二岁死。】 三十动一止,二岁若三岁死。三十五动一止,三岁死。四十动一止,四岁死。五十动一止,五岁死。不满五十动一止,五岁死。 脉来五十投而不止者,五脏皆受气,即无病。 【 《千金方》云:五行气毕,阴阳数同,荣卫出入,经脉通流,昼夜百刻,五德相生。】 脉来四十投而一止者,一脏无气,却后四岁,春草生而死。 脉来三十投而一止者,二脏无气,却后三岁,麦熟而死。 脉来二十投而一止者,三脏无气,却后二岁,桑椹赤而死。 脉来十投而一止者,四脏无气,岁中死;得节不动,出清明日死,远不出谷雨死矣。 脉来五动而一止者,五脏无气,却后五日而死。 脉一来而久住者,宿病在心主中治。 脉二来而久住者,病在肝支中治。 脉三来而久住者,病在脾下中治。 脉四来而久住者,病在肾闲中治。 脉五来而久住者,病在肺支中治。 五脉病虚羸人得此者死,所以然者,药不得而治,针不得而及。盛人可治,气全故也。 诊百病死生诀第三十一 诊伤寒热盛脉,浮大者生,沉小者死。 伤寒已得汗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温病三四日以下不得汗,脉大疾者生,脉细小难得者死不治。 温病穰穰 【 《千金》作时行】 大热,其脉细小者死。 温病下利腹中痛甚者,死不治。 温病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厥逆汗出,脉坚强急者生,虚缓者死。 温病二三日,身体热,腹满头痛,食饮如故,脉直而疾者,八日死;四五日,头痛腹痛,而吐,脉来细强,十二日死;八九日,头不疼,身不痛,目不赤,色不变而反利,脉来牒牒,按之不弹手,时大,心下坚,十七日死。 热病七八日,脉不软 【 一作喘】 不散 【 一作数】 者,当瘖,瘖后三日,温汗不出者死。 热病七八日,其脉微细,小便不利,加暴口燥,脉代,舌焦干黑者死。 热病未得汗,脉盛躁疾,得汗者生,不得汗者难差。 热病已得汗,脉静安者生,脉躁者难治。 热病已得汗,常 【 一作专】 大热不去者,亦死。 热病已得汗,热未去,脉微躁者,慎不得刺治。 热病发热,热甚者,其脉阴阳皆竭,慎勿刺,不汗出必下利。 诊人被风,不仁痿蹶,其脉虚者生,坚急疾者死。 诊癫病,虚则可治,实则死。 癫疾脉实坚者生,脉沉细小者死。 癫疾脉搏大滑者,久久自已;其脉沉小急实,不可治;小坚急,亦不可疗。 诊头痛目痛,久视 【 一作卒视】 无所见者死。 诊人心腹积聚,其脉坚强急者生,虚弱者死。又实强者生,沉者死。其脉大,腹大胀,四肢逆冷,其人脉形长者死。腹胀满,便血,脉大时绝,极下血,脉小疾者死。 心腹痛,痛不得息,脉细小迟者生,坚大疾者死。 肠澼便血身热则死,寒则生。 肠澼下白沫,脉沉则生,浮则死。 肠澼下脓血,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 肠澼之属身热,脉不悬绝滑大者生,悬濇者死,以脏期之。 肠澼下脓血,脉沉小流连者生,数疾且大有热者死。肠澼筋挛,其脉小细安静者生,浮大紧者死。 洞泄食不化,不得留,下脓血,脉微小迟者生,紧急者死。 泄注,脉缓时小结者生,浮大数者死。 (上匿下虫)蚀阴疰,其脉虚小者生,紧急者死。 欬嗽脉沉紧者死,浮直者生;浮软者生,小沉伏匿者死。 欬嗽羸瘦,脉形坚大者死。 欬脱形,发热,脉小坚急者死,肌瘦下 【 一本云不】 脱形,热不去者死。 欬而呕,腹胀且泄,其脉弦急欲绝者死。 吐血衂血,脉滑小弱者生,实大者死。 汗出若衂,其脉小滑者生,大躁者死。 唾血,脉紧强者死,滑者生。 吐血而欬,上气,其脉数有热,不得卧者死。 上气,脉数者死,谓其形损故也。 上气喘息低昂,其脉滑,手足温者生;脉濇、四肢寒者死。 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大不可治,加利必死。 【 一作又甚。】 上气注液,其脉虚,宁宁伏匿者生,坚强者死。 寒气上攻,脉实而顺滑者坐,实而逆濇则死。 【 《太素》云:寒气暴上脉满实何如?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矣。其形尽满何如?曰:举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满而不应,如是者,顺则生,逆则死。何谓顺则生,逆则死?曰:所谓顺者,手足温也;谓逆者,手足寒也。】 消瘅,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急,病久不可治。 消渴,脉数大者生,细小浮短者死。 消渴,脉沉小者生,实坚大者死。 水病,脉洪大者可治,微细者不可治。 水病胀闭,其脉浮大软者生,沉细虚小者死。 水病,腹大如鼓,脉实者生,虚者死。 卒中恶吐血数升,脉沉数细者死,浮大疾快者生。 卒中恶腹大,四肢满,脉大而缓者生,紧大而浮者死,紧细而微者亦生。 病疮,腰脊强急瘈瘲者,皆不可治。 寒热瘈瘲,其脉代绝者死。 金疮血出太多,其脉虚细者生,数实大者死。 金疮出血,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斫疮出血一二石,脉来大,二十日死。 斫刺俱有病多少,血出不自止,断者其脉止,脉来大者七日死,滑细者生。 从高顿仆,内有血,腹胀满,其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 人为百药所中伤,脉浮濇而疾者生,微细者死,洪大而迟者生。 【 《千金》迟作速。】 人病甚,而脉不调者难差。 人病甚,而脉洪者易差。 人内外俱虚,身体冷而汗出,微呕而烦扰,手足俱逆,体不得安静者生。 脉实满,手足寒,头热,春秋生,冬夏死。 老人脉微,阳羸阴强者生;脉焱大加息 【 一作如急】 者死。阴弱阳强,脉至而代,奇 【 一作寄】 月而死。 尺脉濇而坚,为血实气虚也。其发病,腹痛逆满,气上行,此为妇人胞中绝伤有恶血,久成结瘕得病,以冬时黍穄赤而死。 尺脉细而微者,血气俱不足。细而来有力者,是谷气不充,病得节辄动,枣叶生而死,此病秋时得之。 左手寸口脉偏动,乍大乍小不齐,从寸口至关、关至尺三部之位,处处动摇,各异不同,其人病,仲夏得之,此脉桃花 【 一作叶】 落而死。 右手寸口脉偏沉伏,乍小乍大,朝来浮大,暮夜沉伏。浮大即太过,上出鱼际;沉伏即下,不至关中,往来无常,时时复来者,榆叶 【 一作英】 枯落而死。 右手尺部脉三十动一止,有顷,更还二十动一止,乍动乍疏,连连相因,不与息数相应,其人虽食谷,犹不愈,蘩草生而死。 左手尺部脉四十动而一止,止而复来,来逆如循直木,如循张弓弦,絚絚然如两人共引一索,至立冬死。 【 《千金》作至立春而死。】 诊三部脉虚实决死生第三十二 三部脉调而和者死。 三部脉废者生。 三部脉虚,其人长病得之死;虚而濇,长病亦死;虚而滑亦死;虚而缓亦死;虚而弦急癫病亦死。 三部脉实而大,长病得之死;实而滑,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实而缓亦生;实而紧亦生;实而紧急癫癎可治。 三部脉强,非称其人,病便死。 三部脉羸,非其人 【 一作脉】 得之死。 三部脉粗,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细而软,长病得之生,细而数亦生,微而紧亦生。 三部脉大而数,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 三部脉微而伏,长病得之死。 三部脉软 【 一作濡】 长病得之不治自愈,治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浮而结,长病得之死;浮而滑,长病亦死;浮而数,长病风得之生;卒病得之死。 三部脉芤,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 三部脉弦而数,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 三部脉革,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坚而数,如银钗股,蛊毒病必死;数而软,蛊毒病得之生。 三部脉潎潎如羹上肥,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连连如蜘蛛丝,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如霹雳,长病得之死,三十日死。 三部脉如弓弦,长病得之死。 三部脉累累如贯珠,长病得之死。 三部脉如水淹然流,长病不治自愈,治之反死。 【 一云:如水淹者,长病七十日死;如水不流者,长病不治自愈。】 三部脉如屋漏,长病十日死。 【 《千金》云十四日死。】 三部脉如雀啄,长病七日死。 三部脉如釜中汤沸,朝得暮死,夜半得日中死,日中得夜半死。 三部脉急切,腹间病,又婉转腹痛,针上下差。 平姙娠分别男女将产脉证第三十三 脉平而虚者,乳子法也。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此是血气和调,阳施阴化也。诊其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也。少阴心脉也,心主血脉。又肾名胞门子户。尺中肾脉也,尺中之脉按之不绝,法姙娠也。三部脉沉浮正等,按之无绝者,有娠也。姙娠初时,寸微小,呼吸五至,三月而尺数也。脉滑疾,重以手按之散者,胎已三月也。脉重手按之不散,但疾不滑者,五月也。妇人姙娠四月,欲知男女法:左疾为男,右疾为女,俱疾为生二子。 又法:得太阴脉为男;得太阳脉为女。太阴脉沉,太阳脉浮。 又法:左手沉实为男;右手浮大为女。左右手俱沉实,猥生二男;左右手俱浮大,猥生二女。 又法:尺脉左偏大为男,右偏大为女;左右俱大,产二子。大者如实状。 又法:左右尺俱浮为产二男,不尔则女作男生;左右尺俱沉为产二女,不尔则男作女生也。 妇人怀娠离经,其脉浮。设腹痛引腰脊,为今欲生也。但离经者不病也。 又法:妇人欲生,其脉离经,夜半觉,日中则生也。 平姙娠胎动血分水分吐下腹痛证第三十四 妇人怀娠三月而渴,其脉反迟者,欲为水分;复腹痛者必堕胎。 脉浮汗出者必闭,其脉数者必发痈脓。五月六月脉数者必向坏,脉紧者必胞漏,脉迟者必腹满而喘,脉浮者必水坏为肿。 问曰:有一妇人,年二十所,其脉浮数,发热呕欬持下利,不欲食,脉复浮,经水绝。何也?师曰:法当有娠。何以故?此虚家,法当微弱而反浮数,此为戴阳。阴阳和合,法当有娠,到立秋热当自去。何以知然?数则为热,热者是火。火是木之子,死于未。未为六月,位土王,火休废,阴气生。秋节气至,火气当罢,热自除去,其病即愈。师曰:乳后三月有所见,后三月来脉无所见,此便是。躯有儿者护之,恐病利也。何以故?怀娠阳气内养,乳中虚冷,故令儿利。 妇人怀娠六月七月,脉弦发热,其胎踰腹,腹痛恶寒。寒者,小腹如扇之状。所以然者,子脏闭故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脏。 妇人姙娠七月,脉实大牢强者生,沉细者死。 妇人姙娠八月,脉实大牢强,弦紧者生,沉细者死。 师曰:寸口脉洪而濇,洪则为气,濇则为血。气动丹田,其形即温。濇在于下,胎冷若冰。阳气胎活,阴气必终。欲别阴阳,其下必殭。假令阳终,蓄然若杯。 问曰:妇人姙娠病,师脉之,何以知此妇人双胎,其一独死,其一独生?而为下其死者其病即愈,然后竟免躯,其脉何类?何以别之? 师曰:寸口脉,卫气平调,荣气和畅,阳施阴化,精盛有余,阴阳俱盛,故成双躯。今少阴微紧,血即浊凝,经养不周,胎则偏夭,少腹冷满,膝膑疼痛,腰重起难,此为血理,若不早去,害母失胎。 问曰:妇人病,经水断一二月而反经来,今脉反微濇,何也?师曰:此前月中若当下利,故令妨经;利止,月经当自下。此非躯也。 妇人经自断而有躯,其脉反弦。恐其后必大下,不成躯也。 脉来近去远,故曰反。以为有躯而反断,此为有阳无阴故也。 妇人经月下,但为微少,师脉之,反言有躯,其后审然。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阴阳俱平,荣卫调和,按之滑,浮之则轻。阳明少阴,各如经法。身反洒淅,不欲食饮。头痛心乱,呕哕欲吐。呼则微数,吸则不惊。阳多气溢,阴滑气盛。滑则多实,六经养成。所以月见,阴见阳精。汁凝胞散,散者损堕。设复阳盛,双姙二胎。今阳不足,故令激经也。 师曰:有一妇人来诊 【 一作脉,】 自道经断不来。师言一月为衃,二月为血,三月为居经,是定作躯也,或为血积。譬如鸡乳子,热者为禄,寒者多浊。且当须后月复来。经当入月几日来。假令以七日所来,因言且须后月十日所来相间。设其主复来者,因脉之,脉反沉而濇。因问曾经半生。若漏下亡血者,定为有躯。其人言实有是。宜当护之。今经微弱,恐复不安,设言当奈何?当为合药治之。 师曰:脉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为躯,桂枝主之。法六十日当有娠。设有医治逆者,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方在伤寒中。 妇人脉平而虚者,乳子法也。平而微者,实奄续法也。而反微濇,其人不亡血,下利而反甚,其脉虚,但坐乳大儿及乳小儿,此自其常,不能令甚虚竭,病与亡血虚等,必眩冒而短气也。 师曰:有一妇人好装衣来诊,而得脉濇,因问曾乳子下利,乃当得此脉耳。曾半生漏下者,可。设不者,经断三月六月,设乳子漏下可为奄续,断小儿勿乳,须利止,复来相问脉之。 师曰:寸口脉微迟,尺微于寸,寸迟为寒,在上焦,但当吐耳。今尺反虚,复为强下之,如此发胷满而痛者,必吐血。少腹痛,腰脊痛者,必下血。师曰:寸口脉微而弱,气血俱虚,若下血呕吐汗出者,可;不者,趺阳脉微而弱。春以胃气为本,吐利者,可。不者,此为水气,其腹必满,小便则难。 师曰:寸口脉沉而迟,沉则以水,迟则为寒;寒水相搏,趺阳脉伏。水谷不化,脾气衰则鹜溏,胃气衰则身体肿。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男子则小便不利,妇人则经水不通。经为血,血不利则为水,名曰血分。 【 一作水分。】 师曰:寸口脉沉而数,数则为出,沉则为入。出则为阳实,入则为阴结。趺阳脉微而弦,微则无胃气,弦则不得息。少阴脉沉而滑,沉则为在里,滑则为实,沉滑相搏,血结胞门,其脏不泻,经络不通,名曰血分。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迟在上,紧在下。迟则为寒,名曰浑阳。浊则湿,名曰雾。紧则阴气栗,脉反濡弱。濡则中湿,弱则中寒,寒湿相搏,名曰痹。腰脊骨节苦烦,肌为不仁。此当为痹,而反怀躯。迟归经,体重以下脚为胕肿,按之没指,腰冷不仁,此为水怀。喘则倚息,小便不通。紧脉为呕,血气无余,此为水分。荣卫乖亡,此为非躯。 平带下绝产无子亡血居经脉证第三十五 师曰:妇人带下,六极之病,脉浮则为肠鸣腹满;紧则为腹中痛;数则为阴中有痛,则生疮;弦则阴疼掣痛。 师曰:带下有三门,一曰胞门,二曰龙门,三曰玉门。已产属胞门,未产属龙门,未嫁女属玉门。 问曰:有一妇人年五十所,病但苦背痛,时时腹中痛,少食多厌,喜(月真)胀,其脉阳微,关尺小紧,形脉不相应,愿知所说?师曰:当问病者饮食何如?假令病者言,我不欲饮食,闻谷气臭者,病乃在上焦;假令病者言,我少多为欲食,不食亦可,病为在中焦;假令病者言,我自饮食如故,病为在下焦,为病属带下,当以带下治之。 妇人带下脉浮,恶寒漏下者,不治。 师曰:脉微弱而濇,年少得此为无子,中年得此为绝产。 师曰:少阴脉浮而紧,紧则疝瘕腹中痛,半产而上伤,去则亡血,绝产恶寒。 师曰:肥人脉细,胞有寒,故令少子。其色黄者,胷上有寒。 师曰:寸口脉微而濇,微则卫气不足,濇则血气无余。卫不足,其息短,其形燥;血不足,其形逆。荣卫俱虚,言语谬误。趺阳脉浮而濇,濇则胃气虚,虚则短气咽燥而口苦,胃气濇则失液。少阴脉微而迟,微则无精,迟则阴中寒,濇则血不来,此为居经,三月一来。 师曰:脉微血气俱虚,年少者亡血也。乳子下利为可;不者此为居经,三月一来。 问曰:妇人姙娠三月,师脉之,言此妇人非躯,今月经当下。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卫浮而大,荣反而弱。浮大则气强,反弱则少血。孤阳独呼,阴不能吸。二气不停,卫降荣竭。阴为积寒,阳为聚热。阳盛不润,经络不足。阴虚阳往 【 一作实,】 故令少血。时发洒淅,咽燥汗出。或溲稠数,多唾涎沫。此令重虚,津液漏泄。故知非躯,蓄烦满洫。月禀一经,三月一来。阴盛则泄,名曰居经。 妇人月经一月再来者,经来其脉欲自如常而反微,不利不汗出者,其经二月必来。 平郁冒五崩漏下脉证第三十六 问曰:妇人病如癫疾郁冒,一日二十余发。师脉之,反言带下,皆如师言。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濡而紧,濡则阳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气虚,血竭凝寒,阴阳不和,邪气舍于荣卫。疾 【 疾一作候】 起年少时,经水来以合房室,移时过度,精感命门开,经下血虚,百脉皆张。中极感阳动,微风激成寒。因虚舍荣卫,冷积于丹田。发动上冲,奔在胷膈。津液掩口入,涎唾涌溢出。眩冒状如厥,气冲髀里热。粗医名为癫,灸之因大剧。 问曰:妇人病苦,气上冲胷,眩胃吐涎沫,髀里气冲热。师脉之,不名带下。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沉而微,沉则卫气伏,微则荣气絶。阳伏则为疹,阴绝则亡血。病当小便不利,津液闭塞。今反小便通,微汗出,沉变为寒,欬逆呕沫,其肺成痿,津液竭少,亡血损经络。因寒为血厥,手足苦痹,气从丹田起,上至胷胁。沉寒怫郁于上,胷中窒塞,气历阳部,面翕如醉,形体似肥,此乃浮虚。医反下之,长针复重虚荣卫,久发眩冒,故知为血厥也。 师曰:有一妇人来脉反得微濇,法当吐,若下利而言不。因言夫人年几何?夫人年七七四十九,经水当断,反至今不止,以故致此虚也。 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脉则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旋覆花汤主之。 平阴吹阴疮脱下脉证第三十七 师曰:脉得浮紧,法当身躯疼痛。设不痛者,当射。云何因当射?言若肠中痛,腹中鸣,欬者因失便,妇人得此脉者,法当阴吹。 师曰:寸口脉浮而弱,浮则为虚,弱则无血。浮则短气,弱则有热而自汗出。趺阳脉浮而濇,浮则气满,濇则有寒。喜噫吞酸,其气而下,少腹而寒。少阴脉弱而微,微则少血,弱则生风,微弱相搏,阴中恶寒,胃气下泄,吹而正喧。 师曰:胃气下泄,吹而正喧,此谷气之实也,膏发导之。 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则生疮。 少阴脉数,则气淋,阴中生疮。 少阴脉弦者,白肠必挺核。 少阴脉浮而动,浮则为虚,动则为痛,妇人则脱下。 平妇人病生死脉证第三十八 诊妇人漏血下赤白,日下血数升,脉急疾者死,迟者生。 诊妇人漏下赤白不止,脉小虚滑者生,大紧实数者死。 诊妇人新生乳子,脉沉小滑者生,实大坚弦急者死。 诊妇人疝瘕积聚,脉弦急者生,虚弱小者死。 诊妇人新生乳子,因得热病,其脉悬小,四肢温者生,寒清者死。 诊妇人生产,因中风、伤寒、热病,喘鸣而肩息,脉实大浮缓者生,小急者死。 诊妇人生产之后,寸口脉焱疾不调者死,沉微附骨不绝者生。 金疮在阴处出血不绝,阴脉不能至阳者死,接阳而复出者生。 平小儿杂病脉证第三十九 小儿脉呼吸八至者平,九至者伤,十至者困。 诊小儿脉法多雀鬬,要以三部脉为主,若紧为风癎,沉者乳不消,弦急者客忤气。 小儿是其日数应变蒸之时,身热而脉乱,汗不出,不欲食,食辄吐哯者,脉乱无苦也。 小儿脉沉而数者,骨间有热,欲以腹按冷清也。 小儿大便赤,青瓣飧泄,脉小手足寒难已,脉小手足温易已。 平三阴三阳三部脉证第四十 经言:肺者人之五脏华盖也,上以应天,解理万物,主行精气,法五行四时,知五味。寸口之中,阴阳交会,中有五部,前后左右,各有所主。上下中央,分为九道,浮沉结散,知邪所在,其道奈何?岐伯曰:脉大而弱者,气实血虚也。脉大而长者,病在下。候浮直上下交通者,阳脉也。坚在肾,急在肝,实在肺。前如外者,足太阳也;中央如外者,足阳明也;后如外者,足少阳也。中央直前者,手少阴也;中央直中者,手心主也;中央直后者,手太阴也。前如内者,足厥阴也;中央如内者,足太阴也;后如内者,足少阴也。前部左右弹者,阳蹻也;中部左右弹者,带脉也;后部左右弹者,阴蹻也。从少阳之厥阴者,阴维也;从少阴之太阳者,阳维也。来大时小者,阴络也;来小时大者,阳络也。 前如外者,足太阳也,动苦头项腰痛。浮为风,濇为寒热,紧为宿食。 前如外者,足太阳也,动苦目眩,头颈项腰背强痛也。男子阴下湿,女子月水不利,少腹痛引命门,阴中痛,子脏闭。浮为风,濇为寒血,滑为劳热,紧为宿食。针入九分,却至六分。 中央如外者,足阳明也,动苦头痛面赤。微滑,苦大便不利,肠鸣不能食,足胫痹。 中央如外者,足阳明也,动苦头痛面赤。热浮微滑,苦大便不利,喜气满。滑者为饮,濇为嗜卧,肠鸣不能食,足胻痹。针入九分,却至六分。 后如外者,足少阳也,动苦腰背胻股肢节痛。 后如外者,足少阳也,浮为气濇,濇为风血,急为转筋,弦为劳。针入九分,却至六分。 右,右三阳脉。 前如内者,足厥阴也,动苦少腹痛,月经不利,子脏闭。 前如内者,足厥阴也,动苦少腹痛,与腰相连,大便不利,小便难,茎中痛;女子月水不利,阴中寒,子门壅绝,内少腹急。男子疝气,两丸上入淋也。针入六分,却至三分。 中央如内者,足太阴也,动苦胃中痛,食不下,欬唾有血,足胫寒,少气,身重,从腰上状如居水中。 中央如内者,足太阴也,动苦腹满,上管有寒,食不下,病以饮食得之。沉濇者,苦身重,四肢不动,食不化,烦满不能卧,足胫痛,苦寒,时欬血泄利黄。针入六分,却至三分。 后如内者,足少阴也,动苦少腹痛,与心相引,背痛,淋,从高堕下,伤于内,小便血。 后如内者,足少阴也,动苦小腹痛,与心相引,背痛,淋,从高堕下,伤于尻内,便血里急,月水来,上抢心胷胁满拘急,股里急也。针入六分,却至三分。 右,足三阴脉。 前部左右弹者,阳蹻也,动苦腰背痛,微濇为风癎,取阳蹻。 前部左右弹者,阳蹻也,动苦腰痛,癫癎,恶风,偏枯,僵仆,羊鸣,(疒帬)痹,皮肤身体强 【 一作淫】 痹。直取阳蹻,在外踝上三寸,直绝骨是。 中部左右弹者,带脉也,动苦少腹痛引命门,女子月水不来,绝继复下,止阴辟寒,令人无子;男子苦少腹拘急,或失精也。 后部左右弹者,阴蹻也,动苦癫癎寒热,皮肤强 【 一作淫】 痹。 后部左右弹者,阴蹻也,动苦少腹痛,里急,腰及髋髎下相连,阴中痛,男子阴疝,女子漏下不止。 右,阳蹻、阴蹻、带脉。 中央直前者,手少阴也,动苦心痛微坚,腹胁急实。坚者为感忤,纯虚者为下利肠鸣,滑者为有娠,女子阴中痒痛,痛出玉门上一分前。 中央直中者,手心主也,动苦心痛面赤,食苦咽多,喜怒。微浮者,苦悲伤,恍惚不乐也。濇为心下寒。沉为恐怖,如人捕之状也。时寒热有血气。 中央直后者,手太阴也,动苦欬逆,气不得息。浮为内风,紧濇者胷中有积热,时欬血也,有沉热。 右,手三阴脉。 从少阴斜至太阳,是阳维也,动苦肌肉痹痒。 从少阴斜至太阳,是阳维也,动苦癫,僵仆,耳鸣,手足相引,甚者失音不能言。癫疾直取客主人,两阳维脉在外踝绝骨下二寸。 从少阳斜至厥阴,是阴维也,动苦癫疾僵仆。 从少阳斜至厥阴,是阴维也,动苦僵仆,失音,肌肉淫痒痹,汗出恶风。 脉来暂大暂小,是阴络也 【 一作结】 动苦肉痹,应时自发,身洗洗也。 脉来暂小暂大者,是阳络也 【 一作结,】 动苦皮肤痛,下部不仁,汗出而寒也。 肺脉之来也,如循榆叶曰平;如风吹毛曰病;状如连珠者死。期丙丁日,禺中日中。 心脉之来也,如反笋莞大曰平;如连珠曰病;前曲后居如带钩者死。期壬癸日,人定夜半。 肝脉之来也,搏而弱曰平;如张新弓弦曰病;如鸡践地者死。期庚辛日,晡时日入。 脾脉之来也,阿阿如缓曰平;来如鸡举足曰病;如鸟之啄、如水之漏者死。期甲乙日,平旦日出。 肾脉之来也,微细以长曰平;来如弹石曰病;去如解索者死。期戊己日,食时日昳,黄昏鸡鸣。 寸口中脉躁竟尺,关中无脉应,阳干阴也。动苦腰背腹痛,阴中若伤,足寒。刺足太阳少阴,直绝骨入九分;灸太阴五壮。 尺中脉坚实竟尺,寸口无脉应,阴干阳也。动苦两胫腰重,少腹痛,癫疾。刺足太阴,踝上三寸,针入五分。又灸太阳阳蹻,在足外踝上三寸,直绝骨是也。 寸口脉紧直至鱼际下,小按之,如持维干 【 一作鸡毛】 状。其病肠鸣,足痹痛酸,腹满不能食,得之寒湿。刺阳维,在外踝上三寸间也,入五分,此脉出鱼 【 一作原】 际。 寸口脉沉着骨,反仰其手乃得之,此肾脉也。动苦少腹痛,腰体酸,癫疾。刺肾俞入七分,又刺阴维入五分。初持寸口中,脉如细坚状,久按之大而深。动苦心下有寒,胷胁苦痛,阴中痛不欲近丈夫也,此阴逆。刺期门入六分,又刺肾俞入五分;可灸胃管七壮。 初持寸口中脉如躁状洪大,久按之细而牢坚。动苦腰腹相引痛,以下至足胻重也,不能食。刺肾俞入四分至五分,亦可灸胃管七壮。 尺寸俱沉,但有关上脉,苦寒,心下痛。 尺寸俱沉,关上无有者,苦心下喘。 尺寸俱数有热,俱迟有寒。 尺寸俱微,厥,血气不足,其人少气。 尺寸俱濡弱,发热恶寒汗出。 【 一云内蕴热,手足逆冷汗出。】 寸口沉,胷中痛引背。 【 一云短气。】 关上沉,心痛上吞酸。 尺中沉,引背痛。 寸口伏,胷中有逆气。 关上伏,有水气,泄溏。 尺中伏,水谷不消。 寸口弦,胃中拘急。 【 一作心下愊愊。】 关上弦,胃中有寒,心下拘急。 尺中弦,少腹脐下拘急。 寸口紧,头痛逆气。 关上紧,心下痛。 尺中紧,脐下少腹痛。 寸口濇,无阳少气。 关上濇,无血厥冷。 尺中濇,无阴厥冷。 寸口微,无阳外寒。 关上微,中实 【 一作胃虚】 能食,故里急。 【 一作无胃气。】 尺中微,无阴厥冷,腹中拘急。 寸口滑,胷满逆。 关上滑,中实逆。 尺中滑,下利少气。 寸口数,即吐。 关上数,胃中有热。 尺中数,恶寒,小便赤黄。 寸口实即生热,虚即生寒。 关上实即痛,虚即胀满。 尺中实即小便难、少腹牢痛,虚即闭濇。 寸口芤吐血,微芤衄血。 关上芤,胃中虚。 尺中芤下血,微芤小便血。 寸口浮其人中风,发热头痛。 关上浮,腹痛心下满。 尺中浮,小便难。 寸口迟,上焦有寒。 关上迟弱,无胃气,有热。 尺中迟,下焦有寒,背痛。 寸口濡,阳弱自汗出。 关上濡,下重。 尺中濡,少血,发热,恶寒。 寸弱,阳气少。 少关。 【 阙】 尺弱,少血。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七 脉法 脉诀 【 晋?王叔和】 脉赋 欲测疾兮生死,须详脉兮有灵。左辨心肝之理,右察脾肺之倩。此为寸关所主,肾即两尺分并。三部五脏易识,七诊九候难明。昼夜循环,荣卫须有定数;男女长幼,大小各有殊形。复有节气不同,须知春夏秋冬。建寅卯月兮木旺,肝脉弦长以相从。当其巳午,心火而洪。脾属四季,迟缓为宗。申酉是金为肺,微浮短濇宜逢。月临亥子,是乃肾家之旺;得其沉细,各为平脉之容。 既平脉之不衰,反见鬼兮命危。子扶母兮瘥速,母抑子兮退迟。得妻不同一治,生死仍须各推。假令春得肺脉为鬼,得心脉乃是肝儿。肾为其母,脾则为妻。春得脾而莫疗,冬见心而不治;夏得肺而难瘥,秋得肝亦何疑。此乃论四时休旺之理,明五行生克之义;举一隅而为例,则三隅而可知。按平弦而若紧,欲识濇而似微。浮芤其状相反,沉伏殊途同归。洪与实而形同 【 髣髴】 ,濡与弱而性带依稀。先辨此情,后论其理,更复通于药性,然后可以为医。 既已明其三部,须知疾之所有。寸脉急而头疼,弦为心下之咎。紧是肚痛之征,缓即皮顽之候。微微冷入胷中,数数热居胃口。滑主壅多,濇为气少。胷连胁满,只为洪而莫非;膹引背疼,缘是沉而不谬。 更过关中,浮缓不餐。紧牢气满,喘急难痊。弱以数兮胃热,弦以滑兮胃寒。微即心下胀满,沉兮膈上吞酸。濇即宜为虚视,沉乃须作实看。下重缘濡,女萎散疗之在急;水攻因伏,牵牛汤泻则令安。 尔乃尺中脉滑,定知女经不调;男子遇此之候,必主小腹难消。伏脉谷兮不化,微即肚痛无憀。弱缘胃热上壅,迟是寒于下焦。胃冷呕逆,关中濇候;腹胀阴疝,尺内弦牢。紧则痛居其腹,沉乃疾在其腰。濡数浮芤皆主小便赤濇,细详如此之候何处能逃? 若问女子,何因尺中不绝,胎脉方真。太阴洪而女孕,太阳大而男孕。或遇俱洪而当双产,此法推之其验若神。月数断之,各依其部。假令中冲若动,此乃将及九旬。 患者要知欲死,须详脉之动止。弹石劈劈而又急,解索散散而无聚。雀啄频来而又往,屋漏将绝而复起。鰕游冉冉而进退难寻,鱼跃澄澄而迟疑掉尾。嗟夫!遇此之候,定不能起。纵有丸丹,天命而已。 复有困重沉沉,声音劣劣。寸关虽无,尺犹不绝。往来息均,踝中不歇。如此之流,何忧殒灭?经文具载,树无叶而有根;人困如斯,垂死乃当更活。 诊脉入式歌 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女人反此背看之,尺脉第三同断病。 【 注 此六位之脉,首尾传其位。先立左寸,心小肠乃君火之位;次立左关,肝胆风木之位;次立左尺,肾与膀胱乃寒水之位;次立右寸,肺大肠燥金之位;次立右关,脾胃湿土之位,次立右尺,命门三焦相火之位。皆循天而右行。以此言之,病在左主表,宜发汗;病在右主里,宜下。循天左者,顺行十二辰,自温而热,自热而湿,自湿而燥,自燥而寒,自寒而风,自风而温也,所以云天行。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其传变之道,左必传右,乃汗证传作下证,下证则无传汗证之理矣。】 心与小肠居左寸,肝胆同归左关定。肾居尺脉亦如之,用意调和审安靖。 肺与大肠居右寸,脾胃脉从关里认。命门还与肾脉同,用心仔细须寻趁。若诊他脉覆手取,要自看时仰手认。三部须教指下明,九候了然心里印。 大肠共肺为传送,心与小肠为受盛。脾胃相通五谷消,膀胱肾合为津庆。三焦无状空有名,寄在胷中膈相应。肝胆同归津液腑,能通眼目为清静。智者能调五脏和,自然察认诸家病。 掌后高骨号为关,骨下关脉形宛然。以次推排名尺泽,三部还须仔细看。关前为阳名寸口,关后为阴直下取。阳弦头痛定无疑,阴弦腹痛何方走?阳数即吐兼头痛,阴微即泻脐中吼。阳实应知面赤风,阴微盗汗劳兼有。阳实大滑应舌强,阴数脾热并口臭。阳微浮弱定心寒,阴滑食注脾家咎。关前关后辨阴阳,察病根源应不朽。 一息四至号平和,更加一至太无疴。三迟二败冷危困,六至七极生热多。八脱九死十归墓,十一十二绝魂嗟。三至为迟一二败,两息一至死非怪。迟冷数热古今传,《难经》越度分明载。 热即生风冷生气,用心指下叮咛记。春弦夏洪秋似毛,冬石依经分节气。阿阿缓若春杨柳,此是脾家居四季。在意专心察细微,灵机晓解通元记。 浮芤滑实弦紧洪,七表还应是本宗。微沉缓濇迟并伏,濡弱相兼八里同。血荣气卫定息数,一万三千五百通。 心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数心家热,舌上生疮唇破裂;狂言满目见鬼神,饮水百杯终不歇。 心脉歌 心脉芤阳气作声,或时血痢吐交横;溢关骨痛心烦躁,更兼头面赤骍骍。大实由来面赤风,燥痛面色与心同;微寒虚惕心寒热,急则肠中痛不通。实大相兼并有滑,舌强心惊语话难;单滑心热别无病,濇无心力不多言;沉紧心中逆冷痛,弦时心急又心悬。 肝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弦肝有余,目中疼痛苦痃虚。怒气满胷常欲叫,翳蒙瞳子泪如珠。 肝脉歌 肝软并弦本没邪,紧因筋急有些些。细看浮大更兼实,赤痛昏昏似物遮。溢关寸口过相应,目眩头重与筋疼。芤时眼暗或吐血,四肢瘫缓不能行。濇则缘虚血散之,肋胀胁满自应知。滑因肝热连头目,紧实弦沉痃癖基。微弱浮散气作难,目暗生花不耐看。基浮筋弱身无力,遇此还须四体瘫。 肾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迟肾脏寒,皮肤燥濇发毛干。梦见鬼神时入水,觉来情思即无欢。 肾脉歌 肾散腰间气,尿多濇滑并。其中有聚散,聚散且无凭。实滑小便濇,淋痛濇骍骍。脉濇精频漏,恍惚梦魂多。小肠疝气逐,梦里涉江河。实大膀胱热,小便难不通。滑弦腰脚重,沉紧痛还同。单匀无病惫,浮紧耳应聋。 肺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浮肺脏风,鼻中多水唾稠浓。壮热恶寒皮肉痛,颡干双目泪酸疼。 肺脉歌 肺脉浮兼实,咽门燥又伤。大便难且濇,鼻内乏馨香。实大相兼滑,毛焦涕唾粘。更和咽有燥,秋盛夏宜砭。沉紧相兼滑,仍闻咳嗽声。微浮兼有散,肺脉本家形。溢出胷中满,气泄大肠鸣。弦冷肠中结,芤暴痛无成。沉细仍兼滑,因知是骨蒸。皮毛皆总濇,寒热两相承。 脾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缓脾家热,口臭胃翻长呕逆。齿肿龂宣注气缠,寒热时时少心力。 脾脉歌 脾脉实兼浮,消中脾胃虚。口干饶饮水,多食亦肌虚。单滑脾家热,口臭气多粗。濇即非多食,食不作肌肤。微浮伤客热,来去作微疏。有紧脾家痛,仍兼筋急拘。欲吐即不吐,冲冲未得疏。若弦肝气盛,妨食被讥谋。大实心中痛,如邪勿带符。溢关涎出口,风中见羁孤。 七表八里脉总论 七表者,浮芤滑实弦紧洪也。八里者,微沉缓濇迟伏濡弱也。七表阳也,八里阴也。表脉多见于左,而客随主变;里脉多见于右,而主随客变。左手三部所主,温风寒也,温风寒病得于外;右手三部所主,燥湿暑也,燥湿暑病生于内。此脉法之大概。及其互相变见,或表脉见之于右,或里脉见之于左,或阴阳更相乘,或阴阳更相伏,或一脉为十变。脉理精微,非一言可尽,然其要不越乎阴阳五行而已。表脉有七,里脉有八,共十五脉也。五行分之,各得三脉,三五一十五也。浮濇弱属金,弦紧伏属木,滑沉濡属水,芤实洪属火,微缓迟属土,每三部俱有轻重之分。至于五行,当更相平,一有不平,病即见焉。或曰:谓内伤则善矣,谓外感莫或之当耶?殊不知天地之间,六气依于五运。人身即小天地,外邪所感,莫不从其类而见焉。假令外感风湿,则木火有余而土金不足,水不能制乎火矣。外感乃外邪所感,致五行不平;内伤乃五内自伤,五行自不能平也。先明金木水火土之理,次察虚实贼微正之邪,更复辨其部分之浮中沉,而又当详审乎主脉客脉之相合。何为主?弦洪濇缓沉是也。何为客?本部不应得之脉皆客也。能如是,然后内伤外感,主客标本之病,是者是,非者非,夫何差错之有? 七表脉 浮一 浮者阳也。指下寻之不足,举之有余,冉冉寻之如太过,曰浮。主欬嗽,气促,冷汗自出,背膊劳倦,夜卧不安。 按之不足举之余,冉冉寻之指下浮,脏中积冷荣中热,欲得生精用补虚。 寸浮中风头热痛,关浮腹胀胃虚空;尺部见之风入肺,大肠干濇故难通。 芤二 芤者阳也。指下寻之,两头即有,中间全无,曰芤。主淋沥,气入小肠。 指下寻之中且虚,邪风透入小肠居;病时淋沥兼疼痛,大作汤圆必自除。 寸芤积血在胷中,关内逢芤肠里痈;尺部见之虚在肾,小便遗沥血凝脓。 滑三 滑者阳也。指下寻之,三关如珠动,按之即伏,不进不退,曰滑。四肢困弊,脚手酸疼,小便赤濇。 滑脉如珠号曰阳,腰间生气透前肠;胫酸只为生寒热,大泻三焦必得康。 滑脉居寸多呕逆,关滑胃寒不下食;尺部见之脐似冰,饮水下焦声沥沥。 实四 实者阳也。指下寻之不绝,举之有余,曰实。主伏阳在内,脾虚不食,四体劳倦。 实脉寻之举有余,伏阳蒸内致脾虚;食少只缘生胃壅,温和汤药乃痊除。 实脉关前胷热甚,当关切痛中焦恁;尺部如绳应指来,腹胀小便应不禁。 弦五弦者阳也。指下寻之不足,举之有余,状若筝弦,时时带数,曰弦。主劳风乏力,盗汗多生,手足酸疼,皮毛枯槀。 弦脉为阳状若弦,四肢更被气相煎;三度解劳方始退,常须固济下丹田。 寸部脉紧一条弦,胷中急痛状绳牵;关中有弦寒在胃,下焦停水满丹田。 紧六 紧者阳也。指下寻之,三关通度,按之有余,举指甚数,状若洪弦,曰紧。主风气伏阳上冲,化为狂病。 紧脉三关数又弦,上来风是正根源;忽然狂语人惊怕,不遇良医不得痊。 紧脉关前头里痛,到关切痛无能动;隐指寥寥入尺来,激结遶脐常手捧。 洪七 洪者阳也。指下寻之极大,举之有余,曰洪。主头痛,四肢浮热,大肠不通,燥粪结濇,口干,遍身疼痛。 洪脉根源本是阳,遇其季夏自然昌;若逢秋季及冬季,发汗通肠始得凉。 洪脉关前热在胷,到关翻胃几千重;更向尺中还若是,小便赤濇脚酸疼。 按:已上七表之脉,虽皆属阳,然阳中有阴,有用热药者,不可执一不通,以致误病。 八里脉 微一 微者阴也。指下寻之,往来极微,冉冉寻之,若有若无,曰微。主败血不止,面色无光。 指下寻之有若无,漩之败血小肠居;崩中日久为白带,漏下多时骨本枯。 微脉关前气上侵,当关郁结气排心;尺部见之脐下积,身寒饮水即呻吟。 沉二 沉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举之全无,缓度三关,状如烂绵,曰沉。主气胀两胁,手足时冷。 按之似有举还无,气满三焦脏腑虚;冷气不调三部壅,通肠建胃始能除。 寸脉沉兮胷有痰,当关气短痛难堪;若在尺中腰脚重,小便稠数色如泔。 缓三 缓者阴也。指下寻之,往来迟缓,小于迟脉,曰缓。主四肢烦满,气促不安。 来往寻之状若迟,肾间生气耳鸣时;邪风积气来冲背,脑后三针痛即移。 缓脉关前搐项筋,当关气结腹难伸;尺上若逢症结冷,夜间常梦鬼随人。 濇四 濇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举之全无,前虚后实,无复次第,曰濇。主遍身疼痛,女子有孕胎痛,无孕败血为病。 濇脉如刀刮竹行,丈夫有此号伤精;妇人有孕胎中病,无孕还须败血成。 濇脉关前胃气并,当关血散不能停;尺部如斯逢逆冷,体寒脐下作雷鸣。 迟五迟者阴也。指下寻之,重手乃得,隐隐曰迟。主肾虚不安。 迟脉人逢状且难,遇其季夏不能痊;神工诊得知时候,道是脾来水必干。 寸口脉迟心上寒,当关腹痛饮浆难;流入尺中腰脚重,厚衣重复也嫌单。 伏六 伏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呼吸定息全无,冉冉寻之,不离三关,曰伏。主毒气闭塞三关,四肢沉重,手足时冷。 阴毒伏气切三焦,不动荣家气不调;不问春秋与冬夏,徐徐发汗始能消。 积气胷中寸脉伏,当关肠癖常瞑目;人部见之食不消,坐卧非安还破腹。 濡七 濡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冉冉还来,按之依前却去,曰濡。主少力,五心烦热,脑转耳鸣,下元极冷。 按之似有举之无,髓海丹田定已枯;四体骨蒸劳热甚,脏腑终传命必殂。 濡脉关前人足汗,当关气少精神散;尺部绵绵即恶寒,骨与肉疏都不管。 弱八 弱者阴也。指下寻之,如烂绵相似,轻手乃得,重手稍无,怏怏不前,曰弱。主气居于表,生产后客风面肿。 三关怏怏不能前,只为风邪与气连;少年得此须忧重,老弱逢之病即痊。 关前弱脉阳道虚,关中有此气多疏;若在尺中阴气绝,酸疼引变上皮肤。 九道脉 长一 长者阳也。指下寻之,三关如持竿之状,举之有余,曰长;过于本位,亦曰长。主浑身壮热,夜卧不安。 长脉迢迢度三关,指下将来又却还;阳毒在脏三焦热,徐徐发汗始能安。 短二 短者阴也。指下寻之,不及本位,曰短。主四肢恶寒,腹中生气,宿食不消。 短脉阴中有伏阳,气壅三焦不得昌;脏中寒食生寒气,大泻通肠必得康。 虚三 虚者阴也。指下寻之不足,举之亦然,曰虚。主少力多惊,心中恍惚,小儿惊风。 恍惚心中多悸惊,三关定息脉难成;血虚脏腑生烦热,补益三焦便得宁。 促四 促者阳也。指下寻之极数,并居寸口,曰促。渐加即死,渐退即生。 促脉前来已出关,常居寸口血成斑;忽然渐退人生也,若或加时命在天。 结五结者阴也。指下寻之,或来或往,聚而却还,曰结。主四肢气闷,连痛时来。 积气生于脾脏旁,大肠疼痛阵难当;只宜稍泻三焦火,莫谩多方立纪纲。 代六 代者阴也。指下寻之,动而复起,冉冉不能自还,曰代。主形容羸瘦,口不能言。 代脉时时动若浮,再而复起似还无;三元正气随风去,魂魄冥冥何所拘。 牢七 牢者阴也。指下寻之即无,按之却有,曰牢。主骨间疼痛,气居于表。 脉入皮肤辨息难,时时气促在胷前:只缘水火相刑克,欲待痊除更问天。 动八 动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举之还无,冉冉寻之,不离其处,不往不来,曰动。主四体虚劳,崩中血痢。 动脉根源气主阴,三关指下碍沉沉;血山一倒一年月,志士名医只可寻。 细九 细者阴也。指下寻之,细细似绵,来往极微,曰细。主胫酸髓冷,乏力泄精。 乏力无精胫里酸,形容憔悴发毛干;如逢冬季经霜月,不疗其疴必自痊。 左右手诊脉歌 左右须候四频率,四十五动为一息;指下弦急洪紧时,便是有风兼热极。忽然匿匿慢沉细,冷疾缠身兼患气;贼脉频来问五行,屋漏雀啄终不治。 左手寸口心脉歌 左手头指火之子,四十五动无他事;三十一动忽然沉,顿饭却来还复此。春中诊得夏须忧,夏若逢之秋绝体;秋脉如斯又准前,冬若候之春必死。 【 子当作指。】 左手中指肝脉歌 左手中指木相连,脉候还须来一息;二十六动沉却来,肝脏有风兼热极。二十九动濇匿匿,本脏及筋终绝塞;一十九动便沉沉,肝绝未曾人救得。 左手尺部肾脉歌 左手肾脉指第三,四十五动无疾咎;指下急急动弦时,便是热风之脉候。忽然来往慢慢极,肾脏败时须且救;此病多从冷变来,疗之开破千金口。二十五动沉即来,肾绝医人无好手;努力黄泉在眼前,纵在也应终不久。 右手寸口肺脉歌 右手头指肺相连,四十五动无忧虑;极急明知是中风,更看二十余七度。忽然指下来往慢,肺冷莫言无大故;一朝肺绝脉沉沉,染病卧床思此语。十二动而又不来,咳嗽唾脓兼难补;发直如麻只片时,扁鹊也应难救护。 右手中指脾脉歌 右手第二指连脾,四十五动无诸疑;急动名为脾热极,食不能消定若斯。欲知疾患多为冷,指下寻之慢极迟;吐逆不定经旬日,胃气冲心得几时。 右手尺部命门脉歌 右手命门三指下,四十五动不须怕;一十九动默然沉,百死无生命绝也。 诊杂病生死候歌 五十不止身无病,数内有止皆知定;四十一止一脏绝,却后四年多没命。三十一止即三年,二十一止二年应;十五一止一年殂,以下有止看暴病。 诊暴病歌 两动一止或三四,三动一止六七死;四动一止即八朝,以次推排但依次。 形证相反歌 健人脉病号行尸,病人脉健亦如之;长短瘦肥并如此,细心诊候有依稀。 诊四时病五行相克脉 春得秋脉定知死,死在庚辛申酉里;夏得冬脉亦如然,还于壬癸为期尔。严冬诊得四季脉,戊己辰戌还是厄;秋得夏脉亦同前,为缘丙丁相刑克。季月季夏得春脉,克在甲寅病应极;值逢乙卯亦非良,此是五行相鬼贼。 诊四时虚实歌 春得冬脉只是虚,更兼补肾病自除;若得夏脉缘心实,还应泻子自无虞。夏秋冬脉皆如是,在前为实后为虚;春中若得四季脉,不治多应病自除。 伤寒歌 伤寒热病同看脉,满手透关洪拍拍;出至风门过太阳,一日之中见脱厄。过关微有慢腾腾,直至伏时重候觅;掌内迢迢散漫行,干瘥伶仃多未的。大凡当日问程途,迟数洪微更消息。 又歌 热病须得脉浮洪,细小徒费用神功;汗后脉静当便瘥,喘热脉乱命应终。 诊杂病生死歌 腹胀浮大是出厄,虚小命殂须努力;下痢微小却为生,脉大浮洪无瘥日。恍惚之病定颠狂,其脉实牢保安吉;寸关尺部沉细时,如此未闻人救得。消渴脉数大者活,虚小病深厄难脱;水气浮大得延生,沉细应当是死别。 霍乱之候脉微迟,气少不语大难医;三部浮洪必救得,古今课定更无疑。鼻衂吐血沉细宜,忽然浮大即倾危;病人脉健不用治,健人脉病号行尸。 心腹痛脉沉细宜,浮大弦长命必殂;头痛短濇应须死,浮滑风痰必易除。中风口噤迟浮吉,急实大数三魂孤;鱼口气粗难得瘥,面赤如籹不久居。中风发直口吐沫,喷药闷乱起复苏;咽喉拽锯水鸡响,摇头上窜气长嘘。病人头面青黑暗,汗透毛端恰似珠;眼小目瞪不须治,作汗如油不可苏。 内实腹胀痛满盈,心下牢强干呕频;手足烦热脉沉细,大小便濇死多真。 外实内热吐相连,下清注谷转难安;忽然诊得脉洪大,莫费神功定不痊。内外俱虚身冷寒,汗出如珠微呕烦;忽然手足脉厥逆,体不安宁必死(扌弃)。 欬而唾血羸瘦形,其疾脉大必难任;上气浮肿肩息频,浮滑之脉即相成。忽然微细应难救,神功用尽也无生;中恶腹胀紧细生,若得浮大命逡巡。金疮血盛虚细活,急疾大数必危身。 凡脉尺寸紧数形,又似钗直吐转增。此患蛊毒急须救,速求神药命难停;中毒洪大脉应生;细微之脉必危倾。吐血但出不能止,命应难返没痊平;大凡要看生死门,太冲脉在即为凭。若动应神魂魄在,止便干休命不停。 诊妇人有姙歌 肝为血兮肺为气,血为荣兮气为卫;阴阳配偶不参差,两脏通知皆类例。血衰气王定无娠,血王气衰应有体。 寸微关滑尺带数,流利往来并雀啄。小儿之脉已见形,数月怀身犹未觉。左疾为男右为女,流利相通速来去。两手关脉大相应,已形亦在通前语;左手带纵两个男,右手带横一双女。左手脉逆生三男,右手脉顺还三女。 寸关尺部皆相应,一男一女分形证。有时子死母身存,或即母亡存子命。 往来三部通流利,得数相参皆替替。阳实阴虚脉得明,遍满胷堂皆逆气。左手太阳浮大男,右手太阴沉细女。诸阳为男诸阴女,指下分明长记取。 三部沉正等无疑,尺内不止真胎妇。母乘子兮纵气露,妻承夫兮横气助;子乘母兮逆气参,夫乘妻兮顺气护。小儿日足胎成聚,身热脉乱无所苦;汗出不食吐逆时,精神结备其中住。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弦紧牢强滑者安,沉细而微归泉路。 产难生死脉证歌 欲产之妇脉离经,沉细而滑也同名;夜半觉痛应分诞,来日日午定知生。身重体热寒又痛,舌下之脉黑复青;反舌上冷子当死,腹中须遣母归冥。面赤舌青细寻看,母活子死定应难;唇口俱青沫又出,子母俱死总高(扌弃)。 面青舌赤沫出频,母死子活定知真;不信若能看应验,寻知贤哲不虚陈。新产之脉缓滑吉,实大弦急死来侵。 若得重沉小者吉,忽若坚牢命不停。寸口濇疾不调死,沉细附骨不绝生;审看此候分明记,长须念取向心经。 产后伤寒生死脉歌 产后因得热病临,脉细四肢缓者生;脉大忽然肢逆冷,须知其死莫留停。 小儿生死脉歌 小儿乳后辄呕逆,更兼脉乱无忧虑;弦急之时被气缠,脉缓即是不消乳。紧数细快亦少苦,虚濡邪气惊风助;痢下宣肠急痛时,浮大之脉归泉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八 脉法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诊候 凡调理病,先察其源,候其病机。五脏未虚,六腑未竭,血脉未乱,精神未散,服药必活。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势已过,命可保全。夫诊候之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精取其脉,知其逆顺,非其时不用也,深察三部九候而明告之。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又曰:上医听声,中医察色,下医诊脉。又曰:上医医未病之病,中医医欲病之病,下医医已病之病。若不加心用意,于事混淆,即病者难以救矣。何谓三部?寸关尺也。上部为天,肺也;中部为人,脾也;下部为地,肾也。何谓九候?部各有三,合为九候。上部天,两额动脉,主头角之气也;上部地,两颊动脉,主口齿之气也;上部人,耳前动脉,主耳目之气也。中部天,手太阴肺之气也;中部地,手阳明胷中之气也;中部人,手少阴心之气也。下部天,足厥阴肝之气也;下部地,足少阴肾之气也;下部人,足太阴脾之气也。合为九候。夫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死;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愚医不通三部九候,及四时之经,或用汤药倒错,针灸失度,顺方治病,更增他疾,遂致灭亡。哀哉,烝民枉死者半!可谓世无良医,为其解释经说。地水火风,和合成人。凡人火气不调,举身蒸热;风气不调,全身疆直,诸毛孔闭塞;水气不调,身体浮肿,气满喘粗;土气不调,四肢不举,言无音声。火去则身冷,风止则气绝,水竭则无血,土散则身裂。然愚医不思脉道,反治其病,使脏中五行相克,切如火炽,然重加其油,不可不慎!凡四气合德,四神安和;一气不调,百病随生。四神动作,四百四病,同时俱发。又云:一百一病,不治自愈;一百一病,须治而愈;一百一病,虽治难愈;一百一病,真死不治。 平脉大法 论曰:夫脉者医之大业也!既不深究其道,何以为医者哉?是以古之哲医,寤寐俯仰,不与常人同域,造次必于医,颠沛必于医,故能感于鬼神,通于天地,可以济众,可以依凭。若与常人混其波澜,则庶事隳坏,使夫物类将何仰焉?由是言之,学者必当摒去俗情,凝心于此,则佗鹊之功,因兹可得而致也。 此人禀形气,有中适,有躁静,各各不同。气脉潮动,亦各随其性韵。故一呼而脉再至,一吸而脉再至,呼吸定息之间复一至,合为五至,此为平和中适者也。春秋日夜正等,无余分时也。其余日则其呼而脉至多,吸而脉至少,或吸而脉至多,呼而脉至少,此则不同如冬夏日夜长短之异也。凡气脉呼吸法昼夜,变通效四时。然于呼吸定息,应五至之限,无有亏僻,犹晷刻与四时有长短,而岁功日数无遗也。若人有羸有壮,其呼吸虽相壅遏,而昼夜息度,随其漏刻,是谓呼吸象昼夜,变通效四时也。 夫诊脉当以意先自消息,压取病人呼吸以自同,而后察其脉数,计于定息之限,五至者为平人,若有盈缩等状,论平源之所宜也。 间曰,何谓三部脉?答曰:寸关尺也。凡人修短不同,其形各异。有尺寸分三关之法,从肘腕中横文至掌鱼际后文却而十分之,而入取九分,是为尺。从鱼际后文却还度取十分之一,则是寸十分之而入取九分之中,则寸口也。此处其骨自高,故云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从寸口入却行六分为关分,从关分又入六分为尺分。 又曰:从鱼际至骨却行一寸,其中名曰寸口;从寸口至尺,名曰尺泽,故曰尺寸。寸后尺前名曰关。阳出阴入,以关为界。如天地人为三界。寸主射上焦,头及皮毛,肩手上部;关主射中焦,腹及腰中部;尺主射下焦,小腹至足下部。此为三部,法象三才天地人,头腹足为三元也。夫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候者,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其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故五十度而复会于手太阴。太阴者,寸口也,即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人有三百六十脉,法天三百六十日也。 诊五脏脉轻重法 初持脉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部。 【 金,秋三月,庚辛之气。】 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者,心部。 【 火,夏三月,丙丁之气。】 如九菽之重,与肌肉相得者,脾部。 【 土旺四季,季夏六月,戊己之气。】 如十二菽之重,与筋平者,肝部。 【 木,春三月,甲乙之气。】 按之至骨,举指来疾者,肾部。 【 水,冬三月,壬癸之气。】 心肺俱浮,何以别之?然。浮而大散者,心也。 【 象火浮散。】 浮而短濇者,肺也。 【 象金浮濇。】 肾肝俱沉,何以别之?然。牢而长者,肝也。 【 如卉生苗吐颖。】 濡而大,举指来实者,肾也。 【 濡弱如水,举重胜船。】 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是阴阳之脉也。 【 《千金翼》云:迟缓而长者脾也。】 五脏脉所属 心部在左手关前寸口, 【 亦名人迎。】 肝部在左手关上,肾部在左手关后尺中。 肺部在右手关前寸口, 【 亦名气口。】 脾部在右手关上,肾部在右手关后尺中。 脉法赞 肝心出左,脾肺出右。肾与命门,俱出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左主司官,右主司腑。左大顺男,右大顺女。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两在关后。人无二脉,病死不愈。诸经损减,各随其部。三阴三阳,谁先谁后。阴病治官,阳病治腑。奇邪所舍,如何补取?审而知之,针入病愈。 三关主对法 诸浮、诸弦、诸沉、诸紧、诸濇、诸滑,若在寸口,膈以上;病头部。若在关上,胃以下;病腹部。若在尺中,肾以下。病腰脚部。 平寸口脉主对法 寸口脉滑而迟,不沉不浮,不长不短,为无病。左右同法。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中手长者曰足胫痛,中手促上击曰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者,曰寒热及疝瘕小腹痛。寸口脉沉而弱弱 原作「头」,据《千金方》卷二十八三关主对法改。,发必堕落。寸口脉沉而紧,苦苦 原作「者」,据同上改。心下有寒,时时痛,有积邪。寸口脉沉而滑者,胷中有水气,面目肿,有微热,为风水。寸口脉沉大而滑,沉即为血实,滑即为气实,血气相搏,入脏即死,入腑即愈。寸口脉沉,胷中短气。寸口脉沉而喘者,寒热。寸口脉浮而滑,头中痛。寸口脉浮大,按之反濇,尺中亦微而濇,故知有谷气宿食。寸口脉弦而紧,弦即卫气不行,卫气不行即恶寒,水流走肠间。寸口脉紧或浮,膈上有寒,肺下有水气。脉紧上寸口者,中风,风头痛亦如之。脉弦上寸口者,宿食,降者头痛。寸口脉弦大,妇人半生漏下,男子亡血失精。寸口脉微而弱,微即恶寒,弱即发热,当发不发,骨节疼烦,当烦不烦,与极汗出。寸口脉微而弱,气血俱虚,男子子 原作「女」,据《千金方》卷二十八三关主对法补。上改。吐血,妇人下血,呕汁出。寸口脉动而弱,动即为惊;弱即为悸。寸口脉缓而迟,缓即为虚,迟即为寒,虚寒相搏,则欲温食,食冷即咽痛。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即为气,寒气相搏,则绞而痛。寸口脉迟而濇,迟即为寒,濇为少血。脉来过寸入鱼际者,遗尿;脉出鱼际,逆气喘息。寸口脉但实者,心劳。寸口脉潎潎如羹上肥,阳气微;连连如蜘蛛丝,阴气衰。两手前部阳绝者,苦心下寒毒喙中热。寸口脉偏绝,则臂偏偏 原作「澼」,据同上改。不遂,其人两手俱绝者,不可治。寸口脉来暂大暂小者,阴络也,苦阴风痹,应时自发,身洗洗也。寸口脉来暂小暂大者,阳络也,苦皮肤病,汗出恶寒,下部不仁。寸口脉浮,中风发热,头痛,宜服桂枝汤、葛根汤,针风池、风府,向火灸身,摩治风膏,覆令汗出。寸口脉紧,苦头痛,是伤寒,宜服麻黄汤发汗,针眉冲、颞颥,摩伤寒膏。寸口脉微,苦寒为衂,宜服五味子汤、麻黄茱萸膏,令汗出。寸口脉数,即为吐,以有热在胃管,熏胷中,宜服药吐之,及针胃脘,服除热汤。若伤寒七八日至十日,热在中,烦满渴者,宜服知母汤。寸口脉洪大,胷胁满,宜服生姜汤,白薇丸亦可,紫菀汤下之,针上脘、期门、章门。寸口脉缓,皮肤不仁,风寒在肌肉,宜服防风汤,以药薄熨之佳,灸诸治风穴。寸口脉滑,阳实胷中壅满吐逆,宜服前胡汤,针太阳,巨阙泻之。寸口脉弦,心下愊愊,微头痛,心下有水气,宜服甘遂丸,针期门泻之。寸口脉弱,阳气虚弱,自汗出,宜服茯苓汤、内补散,将适饮食消息,勿极劳,针胃脘补之。寸口脉濇,是胃气不足,宜服干地黄汤,自养调和饮食,针胃脘 【 一作三里】 补之。寸口脉芤吐血,微芤者衂血,空虚去血故也,宜服竹皮汤、黄土汤,灸膻中。寸口脉伏,胷中逆气噎塞不通不通 原缺,据同上改。,是诸气上冲胷中,宜服前胡汤、大三建丸,针巨阙泻之。寸口脉沉,胷中引胁痛,胷中有水气,宜服泽漆汤,针巨阙泻之。寸口脉软弱,自汗出,是虚损病,宜服干地黄汤、薯蓣丸、内补散、牡蛎散,并粉,针太冲补之。寸口脉迟,上焦有寒,心痛,咽酸,吐酸水,宜服附子汤、生姜汤、茱萸丸,调和饮食以暖之。寸口脉实即生热在脾肺,呕逆气塞;虚则生寒在脾胃,食不消化。热即宜服竹叶汤、葛根汤,寒即茱萸丸、生姜汤。寸口脉细,发热呕吐,宜服黄芩龙胆汤;吐不止,宜服橘皮桔梗汤,灸中府。 平关脉主对法 关上脉浮而大,风在胃中,张口肩息,心中澹澹,食欲呕。关上脉微浮,积热在胷中,呕吐蚘虫,心健忘。关上脉滑而大小不均,必吐逆,是为病方欲来,不出一二日,复欲发动,其人欲多饮,饮即注利。如利止者生,不止者死。关上脉紧而滑者,蚘动。关上脉弦而长,有痛如刀刺之状,在脐左右上下。关上脉濇而坚,大而实,按之不减有力,为中焦实,有伏结在脾肺气塞,实热在胃中。关上脉襜襜大,而尺寸细者,其人必心腹冷积,症瘕结聚,欲热饮食。关上脉时来时去,乍大乍小,乍疏乍数者,胃中寒热羸劣,不欲饮食如疟状。关上脉浮,腹满不欲食,浮为虚满,宜服平胃丸、茯苓汤、生姜前胡汤;针胃脘,先泻后补之。关上脉紧,心下苦满痛,脉紧为实,宜服茱萸当归汤,又加大黄二两佳,针巨阙、下脘泻之。关上脉微,胃中冷,心下拘急,宜服附子汤、生姜汤、附子丸,针巨阙补之。关上脉数,胃中有客热,宜服知母汤、除热汤,针巨阙、上脘泻之。关上脉缓不欲食,此脾胃气不足,宜服平胃丸、补脾汤,又针章门补之。关上脉滑,胃中有热,滑为热实气满,故不欲食,食即吐逆,宜服朴硝麻黄汤、平胃丸,针胃脘泻之。关上脉弦,胃中有冷,心下厥逆,脉弦胃气虚,宜服茱萸汤,温调饮食,针胃脘补之。关上脉弱,胃气虚,胃中有客热。脉弱为虚热作病,又云有热不可大攻之,热去即寒起,正宜服竹叶汤,针胃脘补之。关上脉细虚腹满,宜服生姜汤、茱萸蜀椒汤、白薇丸,针灸三脘。关上脉濇,血气逆冷,脉濇为血虚,宜服干地黄汤、四补散,针足太冲上补之。关上脉芤,大便去血,宜服生地黄并生竹皮汤,灸膈俞;若重下去血,针关元,甚者服龙骨丸。关上脉伏,有水气溏泄泄 原作「热」,据《千金方》卷二十八三关主对法改。,宜服水银丸,针关元,利小便,止溏泄,便止。关上脉洪,胃中热,必烦满,宜服平胃丸,针胃脘先泻后补之。关上脉沉,心下有冷气,苦满吞酸,宜服白薇丸、茯苓丸、附子汤,针胃脘补之。关上脉软,苦虚冷,脾气弱,重下病,宜服赤石脂汤、女萎丸,针关元补之。关上脉迟,胃中寒,宜服桂枝丸、茱萸汤,针胃脘补之。关上脉实,胃中痛,宜服栀子汤、茱萸乌头丸,针胃脘补之。关上脉牢,脾胃气塞盛热,即腹满响响,宜服紫菀丸、泻脾丸,针灸胃脘泻之。 平尺脉主对法 尺脉浮者,客阳在下焦。尺脉弱,下焦冷,无阳气,上热冲头面。尺脉弱寸强,胃络脉伤。尺脉偏滑疾,面赤如醉,外热则病。尺脉细微,溏泄下冷利。尺脉虚小者,足胫寒痿痹,脚疼。尺脉濇,下血不利,多汗。尺脉沉而滑者,寸白虫。尺脉细而急者,筋挛痹不能行。尺脉大者,热在脬中,小便赤痛。尺脉粗常热者,谓之热中,腰胯疼,小便赤热。尺脉按之不绝,妇人血闭;与关相应和滑者,男子气血实,妇人即为妊娠。尺脉来而断绝者,男子小腹有滞气,妇人月水不利。尺脉俱软,弱由蕴热,手足逆冷汗出。尺脉俱沉,关上无有者,苦心下喘。尺脉俱沉,关上若有,苦寒心下痛,阴中冷,脚痹。尺寸俱微尺寸俱微 原作「尺脉微」,据《千金方》卷二十八三关主对法改。,少心力不欲言,血气不足,其人脚弱短气。尺脉俱数,手足头面有热;俱迟有寒,手足头面有冷风。尺脉浮,下热风,小便难,宜服瞿麦汤、滑石散,针横骨、关元泻之。尺脉紧,脐下痛,宜服当归汤,灸天枢,针关元补之。尺脉微,厥逆,小腹中拘急有寒气,宜服小建中汤,针气海。尺脉数,恶寒,脐下热痛,小便赤黄,宜服鸡子汤、白鱼散,针横骨泻之。尺脉缓,脚弱下肿,小便难,有余沥,宜服滑石汤、瞿麦散,针横骨泻之。尺脉滑,血气实,经脉不利,宜服朴硝煎、大黄汤下去经血,针关元泻之。尺脉弦,小腹疼,小腹及脚中拘急,宜服建中汤、当归汤,针气海泻之。尺脉弱,气少发热骨烦,宜服前胡汤、干地黄茯苓汤,针关元补之。尺脉濇,足胫逆冷,小便赤,宜服附子四逆汤,针足太冲补之。尺脉芤,下焦虚,小便去血,宜服竹皮生地黄汤,灸丹田、关元。尺脉伏,小腹痛,症疝,水谷不化,宜服大平胃丸、桔梗丸,针关元补之。尺脉沉,腰背痛,宜服肾气丸,针京门补之。尺脉软,脚不收风痹,小便难,宜服瞿麦汤、白鱼散,针关元泻之。尺脉牢,腹满,阴中急,宜服葶苈子茱萸丸,针丹田、关元、中极。尺脉迟,下焦有寒,宜服桂枝丸,针气海、关元泻之。尺脉实,小腹痛,小便不禁,宜服当归汤加大黄一两利大便,针关元补之。 五脏积聚 人病有积、有聚、有谷气。夫积者,脏病,终不移也;聚者,腑病,发作有时,展转痛移,为可治也;谷气者,胁下牵痛,按之则愈,愈复发为谷气。夫病已愈不得复发,今病复发,即为谷气也。诸积大法,脉来而细软附骨者,为积也。寸口结,积在胷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上结,积在脐旁;微下关者,积在小腹。尺中结,积在气冲;上关上,积在心下。脉出在左积在左,脉出在右积在右,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寸口沉而横者,胁下及腹中有横积痛,其脉弦,腹中急痛,腰背痛相引,腹中有寒疝瘕。 脉弦紧而细微者,症也。夫寒痹症瘕积聚之脉,状皆弦紧。若在心下即寸弦紧,在胃脘即关弦紧,在膊下即尺弦紧。一曰:关脉长弦,有积在脐左右上下。 又脉症法:左手脉横症在左,右手脉横症在右。脉头大在上,头小在下。 又一法:横脉见左积在右,见右积在左。偏得洪实而滑亦为积,弦紧亦为积,为寒痹,为疝痛。内有积,不见脉难治;见一脉相应,为易治;诸不相应,为不合治也。 左手脉大,右手脉小。上病在胁左,下病在左足。右手脉大,左手脉小。上病在右胁,下病在右足。 脉弦而伏者,腹中有症不可转也,必死不治。脉来细沉时直者,身有痈肿,若腹中有伏梁。脉来沉而虚者,泄注也。脉来小沉实者,胃中有积聚不可下,食即吐。 阴阳表里虚实 弦为少阳,缓为阳明,洪为太阳,三阳也。微为少阴,迟为厥阴,沉为太阴,三阴也。 脉有阳盛阴虚,阴盛阳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故曰阳盛阴虚。是谓阴阳虚实之意也。凡脉浮大数动长滑,阳也;沉濇弱弦短微,阴也。阳病见阴脉者,逆也,主死;阴病见阳脉者,顺也,主生。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数即吐,阴微即下。阳弦则头痛,阴弦即腹痛。以依阴阳察病也。又尺脉为阴,阴脉当沉而迟;寸关为阳,阳脉但浮而速。有表无里,邪之所止,得鬼病。何谓表里?寸尺为表,关为里。两头有脉,关中绝不至也。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阴绝而阳微,死不治。呼为表属腑,吸为里属脏,阳微不能呼,阴微不能吸,呼吸不及,胷中短气。 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濇反在下。微即阳气不足,烦热汗出。濇即无血,厥而且寒。诸腑脉为阳主热;诸脏脉为阴主寒。阳微则汗,阴浮自下。阳数口生疮,阴数加微,必恶寒而烦扰不得眠。阳芤吐血,阴芤下血。无阳即厥,无阴即呕。 寸口脉浮大而疾者,名曰阳中之阳,病苦烦满,身热,头痛,腹中热。寸口脉沉细者,名曰阳中之阴,病苦悲伤不乐,恶闻人声,少气,时汗出,阴气不通,臂不能举。 尺脉沉细者,名曰阴中之阴,病苦两胫酸疼,不能久立,阴气衰,小便余沥,阴下湿痒。 尺脉滑而浮大者,名曰阴中之阳,病苦小腹痛满不能溺,溺即阴中痛。大便亦然。 尺脉牢而长,关上无有,此为阴干阳,其人苦两胫重,小腹引腰痛。 何时得病 何以知人露卧得病?阳中有阴也。何以知人夏月得病?诸阳入阴也。何以知人春得病?无肝脉也。无心脉,夏得病;无肺脉,秋得病;无肾脉,冬得病;无脾脉,四季之月得病。 诊四时相反脉 春三月木旺,肝脉治当先至,心脉次之,肺脉次之,肾脉次之,此为王王 原作「三」,据《千金方》卷二十八论四时相反脉改。相顺脉也。到六月土旺,脾脉当先至而反不至,反得肾脉,此为肾反脾也,七十日死。何谓肾反脾?夏火王,心脉当先至,肺脉次之,而反得肾脉,是谓肾反脾,期五月六月,忌丙丁。脾反肝,三十日死。何谓脾反肝?春肝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脾脉先至,是谓脾反肝。期正月二月,忌甲乙。肾反肝,三岁死。何谓肾反肝?春肝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肾脉先至,是谓肾反肝。期七月八月,忌庚辛。肾反心,二岁死。何谓肾反心?夏心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肾脉先至,是谓肾反心。期六月,忌戊己。此中不论肺金之气,疏略未谕,《指南》又推五行,亦颇颠倒,待求《别录》上。 凡疗病,察其形貌、神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可治之。形气相得,色泽以孚,脉从四时,此为易治。形气相失,色夭不泽,脉实坚盛,脉逆四时,此为难治。 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濇者曰逆。春夏沉濇,秋冬浮大,病热,脉静泄利,脉大脱血。脉实病在中,脉坚实病在外。脉不实名逆,四时皆难疗也。凡四频率,皆以胃气为本。虽有四时旺相之脉,无胃气者难瘥也。何谓胃脉?来弱以滑者是也,名曰易治。 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 扁鹊曰:夫相死脉之气,如羣鸟之聚,一马之驭,系水交驰之状,如悬石之落,出筋之上,藏筋之下,坚关[关 原作「开」,据《千金方》卷二十八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改。]之里,不在荣卫,伺候交射不可知也。 脉病人不病,脉来如屋漏雀啄者死。又经言得病七八日,脉如屋漏雀啄者死;脉来如弹石去如解索者死。脉困,病人脉如虾之游,如鱼之翔者死。脉如悬薄卷索者死。脉如转豆者死。脉如偃刀者死。脉涌涌不去者死。脉忽去忽来,暂止复来者死。脉中侈者死。脉分绝者死。脉有表无里者死。经名曰结,去即死。何谓结?脉在指下如麻子动摇,属肾,名曰结,去死近也。 脉五来不复增减者死。经名曰代。何谓代?脉五来一止也。脉七来是人一息一息 原作「坐一夕」,据《千金方》卷二十八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改。,半时不复增减,亦名曰代,正死不疑。经言病或有死,或有不治自愈,或有连年月而不已;其死生存亡可切脉而知之耶?然。可具知也!设病者若闭目不欲见人者,脉当得肝脉,弦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短而濇者死。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脉当得紧急而数,反得沉滑而微者死。病若吐血复鼽衂者,脉当得沉细,而反得浮大牢者死。病若讝言妄语,身当有热,脉当洪大,而反得手足四逆,反得沉细微者死。病若腹大而泄,脉当微细而濇,反得紧大而滑者死。此之谓也。经言形脉与病相反者死,奈何?然。病若头痛目痛,脉反短濇者死。病若腹痛,脉反浮大而长者死。病若腹满而喘,脉反滑利而沉者死。病若四肢厥逆,脉反浮大而短者死。病若耳聋,脉反浮大而濇者死。病若目(目巟)(目巟),脉反大而缓者死。左有病而右痛,右有病而左痛,下有病而上痛,上有病而下痛,此为逆,逆者死,不可治。脉来沉之绝濡,浮之不止,推手者半月死。 【 一作半日。】 脉来微细而绝者,人病当死。人病脉不病者生,脉病人不病者死。人病尸厥,呼之不应,脉绝者死。脉当大反小者死。肥人脉细小如丝欲绝者死。羸人得躁脉者死。人身濇而脉来往滑者死。人身滑而脉来往濇者死。人身小而脉来往大者死。人身大而脉来往小者死。人身短而脉来往长者死。人身长而脉来往短者死。尺脉上应寸口大迟者,半日死。诊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有相反,有一反逆,即为死候也。 活人书 【 宋?朱肱】 论脉 此一卷论切脉。治伤寒,先须识脉。若不识脉,则表里不分,虚实不辨。仲景犹诮当时之士,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必欲诊冲阳按太溪而后无歉,况于寸关尺耶?大抵问而知之,以观其外;切而知之,以察其内。证之与脉,不可偏废。且如伤寒脉紧,伤风脉缓,热病脉盛,中暑脉虚。人迎紧盛,伤于寒;气口紧盛,伤于食。率以脉别之,非特此也。病人心下紧满,按之石硬而痛者,结胷也。结胷证于法当下,虽三尺之童,皆知用大黄、甘遂、陷胷汤下之。然仲景云:结胷脉浮者不可下,下之则死。以此推之,若止凭外证,便用陷胷汤,则误矣。况伤寒尤要辨表里,脉浮为在表,脉沉为在里。阳动则有汗,阴动则发热。得汗而脉静者生,汗已而脉躁者死。阴病阳脉则不成,阳病阴脉则不永。生死吉凶,如合龟镜。其微至于祸福休咎,修短贵贱,无不可考。然古人乃以切脉为下者,特以脉理精微,其体难辨,而伤寒得外证为多故也。外证易见,切脉难明。弦紧之混淆,迟缓之参差,沉与伏相类,濡与弱相似,非得之于心,超然领解,孰能校疑似于钿铢者哉?苟知浮、芤、滑、实、弦、紧、洪属于表,迟、缓、微、濇、沉、伏、濡、弱属于里。表里内外,阴阳消息,以经处之,亦过半矣。 人迎气口 人迎气口在颈,法象天地,要会始终之门户。 【 注 人迎气口,为太阴肺经。而黄帝乃云:人迎亦胃脉何也?左手关前一分者人迎之位,挟喉咙两旁者人迎之穴,属足阳明胃之经也。】 太溪脉 伤寒何以须诊太溪脉耶?答曰:太溪穴是足少阴肾之经。男子以右肾为命门,女子以左肾为命门,主生死之要。病人有命门脉者活,无者死。仲景云:少阴病,手足逆冷发热者不死。脉不至者灸少阴七壮。故伤寒必诊太溪,以察其肾之盛衰也。 【 注 太溪二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 冲阳脉 伤寒何以须诊冲阳脉耶?答曰:冲阳穴是足阳明胃之经。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乃传于五脏六腑。脏腑皆受气于胃,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阴阳相贯,如环无端。胃为水谷之海,主禀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是谓四时之变病,死生之要会。故伤寒必诊冲阳脉,以察其胃之有无也。 【 注 冲阳二穴,一名会源,在足跗上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骨三寸。】 问三部之位 左右手去鱼一寸名曰寸口,去泽一尺名曰尺部,两境之间名曰关位。关位六分,阳部出三分,阴部入三分。关前为阳,关后为阴,为阴阳之关津。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阳得寸内九分,取阳奇之数,阴得尺内一寸,取阴耦之数,是名寸关尺也。寸上一分为鱼际,关下一分为神门。左关为人迎,右关为气口。三阳从地长,故男子尺脉常沉;三阴从天生,故女子尺脉常浮。男子阳多而阴少,其脉在关上,故寸盛而尺弱;女子阴盛而阳微,其脉在关下,故寸沉而尺盛。所以男子不可以久泻,女子不可以久吐。男得女脉为不足,女得男脉为太过,所谓反也。圣人以察阴阳,以决生死,虽经络流注,如环无端,岂能逃于三部者耶? 【 注 今人以男子尺脉常弱,女子尺脉常盛,谓之反,非也!男子阳有余脉在上,尺脉必弱;女子阴有余脉在下,寸脉必微。乃是正也,非反也。又以男于右尺为命门,女子以左尺为命门,谓之反,亦非也!男子得阴以生,先生右肾;女子得阳以长,先生左肾。乃是正也,非反也。所谓反者,只是男子尺脉当弱今反盛,女子尺脉应盛今反弱,谓之反也。】 问诊候之法 凡初下指,先以中指揣按得关位,乃齐下前后二指,为三部脉,前指寸口也,后指尺部也。若人臂长,乃疏下指;若臂短,乃密下指。先诊寸口,浮按消息之,次中按消息之,次重按消息之;次上竟消息之,次下竟消息之;次推指外消息之,次推指内消息之。凡诊脉以气息平定方下指,以一呼一吸为一息。其一息之间,脉息四至或五至,不大不小,与所部分四时相应者,为平和脉也。过则为至,不及则为损。损至之脉,《难经》言之详矣。 【 注 责肥人脉浮,为肌肉厚实,重取乃得,若举手而得,则其浮甚矣。责瘦人脉沉,为皮脉相附而易见者,若按之始应,则其沉亦甚矣。所属部分,谓心位洪,肺位浮,肾位沉,肝位弦,脾位缓也。四时谓春弦,夏洪,四季缓,秋浮,冬沉也。假令心脉本位,虽当见洪,得冬脉,须微带沉下,是四时相应。余仿此。】 问消息之证 脉字从肉从瓜,又作衇,盖脉以肉为阳,衇以血为阴。华佗云:脉者,气血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弱,气血平则脉缓。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性急则脉急,性缓则脉缓,反此者逆。按《内经》云:形盛脉细,气少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难经》云:数者腑也,迟者脏也。数则为热,迟则为寒。诸阳为热,诸阴为寒。王叔和云:脉沉为在里,脉浮为在表。迟则在脏,数则在腑。滑为实为下,数为虚为热。张仲景云: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濇弱弦微,此名阴也。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大抵阳脉常浮而速,阴脉常沉而迟。七表属腑,病在于阳,春夏见之,易治;八里属脏,病在于阴,秋冬见之犹轻。假令数在左寸,浮之得者,热在小肠;沉之得者,热入于心。余皆仿此。 问七表 七表,阳也,阳数奇。 浮 按之不足,举之有余。 【 注 寸口浮,其人伤气,发热头痛,关上浮,腹满;尺中浮,小便难;趺阳浮,即为虚。】 芤 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 【 注 芤主失血。寸口芤,主吐血。微芤者,衂;关上芤,大便血;尺中芤,小便血。】 滑 往来前却流利,替替然与数相似。 【 注 脉滑为阳。寸口滑为阳盛。关上滑为呕逆。尺中滑小便赤,妇人经脉不利。然而尺脉滑者,亦本形也。趺阳脉滑者,胃气实。】 实 脉大而长,按之隐指,愊愊然浮沉皆得。 【 注 寸口实,主上焦热。关上见之腹胀。尺中有此,主小腹痛,并小便濇。】 弦 举之无有,按之如弓弦状。又曰:浮紧乃为弦,状如弓弦,按之不移。 【 注 阳弦则头痛,阴弦则腹痛。大抵伤寒脉须弦,盖人迎紧盛,伤于寒。人迎者,少阳之分,少阳脉主弦故也。寒邪中人其脉必弦,弦则多兼洪数,为其先有邪热也。洪数甚者,正为阳证;若沉细而弦疾,乃正阴证也。】 紧 按之实数,似切绳状。 【 注 紧则为寒。寸口紧头痛。关紧心中满痛。尺紧脐下痛。阴阳俱紧,当清邪中于上,浊邪中于下。】 洪 极大在指下,举按满指。 【 注 寸口洪,主胷膈烦热。关洪主胃热口干。尺中洪主大小便血。三部洪,三焦俱热。】 问八里 八里,阴也,阴数耦。 微 若有若无,极细而软。 【 注 微则为虚。寸口微为阳不足。阳微则恶寒,阴微则下利。】 沉 举之不足,按之有余。 【 注 沉为在里,尺寸俱沉者,少阴受病也。然沉而迟者,乃阴证也,宜温之。沉而数者,有热也,宜下之。】 缓 去来亦迟,小快于迟。 【 注 缓则为虚。太阳病,其脉缓者,为伤风。惟脾得之,即是本形。】 濇 细而迟,往来难,时一止。 【 注 濇则少血。寸口濇,少气上焦冷。关上濇,胃冷脾痛。尺中濇,小便数,小腹冷。三部俱濇,腹中气结。王冰曰:阳有余则血少,故脉濇也。又曰:濇者阳气有余,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 迟 呼吸三至,去来极迟。 【 注 迟则为寒。寸口迟,则上焦冷。关上迟,胃冷不欲食,吞酸吐水。尺中迟,小便多并白浊。】 伏 极重按之,指着骨乃得。 【 注 伏主物聚。寸口伏,胷中逆气。关上伏,有水气溏泄。尺中伏,水谷不化。大抵关前得之多为热;关后得之多为冷;关中得之阴阳结,或冷或热不定,当以余证参之。】 濡 按之似无,举之全无力。 【 注 形与缓濇迟脉虽稍殊,其为冷证皆一也。】 弱 极软而沉,细按之欲绝指下。 【 注 弱为虚。寸口弱,阳气虚,汗自出。关弱无胃气,胃中有热。脉弱为虚,热病作,不可大攻,热去寒起。尺中弱,气少发热也。】 问结脉促脉代脉 结者阴也,阴盛则结。脉来缓,时一止复来,曰结。主胷满烦躁。促者阳也,阳盛则促脉来数,时一止复来,曰促。主积聚,气痞忧思所成。大抵结促之脉,虽时一止为病脉,非死脉也。惟代脉者,真死矣。往来缓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名曰代也。代者死也。仲景:伤寒脉结代心动悸,炙甘草汤主之。 【 注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胷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微恶寒,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 四言举要 【 宋?崔紫虚】 脉诀 脉乃血脉,气血之先;血之隧道,气息应焉。其象法地,血之府也,心之合也,皮之部也。资始于肾,资生于胃;阳中之阴,本乎荣卫。荣者阴血,卫者阳气;荣行脉中,卫在脉外。脉不自行,随气而至;气动脉应,阴阳之谊。气如槖钥,血如波澜;血脉气息,上下循环。十二经中,皆有动脉;惟手太阴,寸口取决。此经属肺,上系吭嗌;脉之大会,息之出入。一呼一吸,四至为息;日夜一万,三千五百。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夜八百,十丈为准。初持脉时,令仰其掌;掌后高骨,是谓关上。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寸阴尺,先后推寻。心肝居左,肺脾居右;肾与命门,居两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左主司官,右主司腑。左大顺男,右大顺女;本命扶命,男左女右。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两在关后;人无二脉,病死不愈。男女脉同,惟尺则异;阳弱阴盛,反此病至。 脉有七诊,曰浮中沉;上下左右,消息求寻。又有九候,举按轻重;三部浮沉,各候五动。寸候胷上,关候膈下;尺候于脐,下至跟踝。左脉候左,右脉候右;病随所在,不病者否。浮为心肺,沉为肾肝;脾胃中州,浮沉之间。心脉之浮,浮大而散;肺脉之浮,浮濇而短。肝脉之沉,沉而弦长;肾脉之沉,沉实而濡。脾胃属土,脉宜和缓;命为相火,左寸同断。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四季和缓,是谓平脉。太过实强,病生于外;不及虚微,病生于内。春得秋脉,死在金日;五脏准此,推之不失。四时百病,胃气为本;脉贵有神,不可不审。调停自气,呼吸定息;四至五至,平和之则。三至为迟,迟则为冷;六至为数,数即热证。转迟转冷,转数转热;迟数既明,浮沉当别。浮沉迟数,辨内外因;外因于天,内因于人。天有阴阳,风雨晦暝;人喜怒忧,思悲恐惊。外因之浮,则为表证;沉里迟阴,数则阳盛。内因之浮,虚风所为;沉气迟冷,数热何疑。浮数表热,沉数里热;浮迟表虚,沉迟冷结。表里阴阳,风气冷热;辨内外因,脉证参别。 脉理浩繁,总括于四;既得提纲,引申触类。浮脉法天,轻手可得;泛泛在上,如水漂木。有力洪大,来盛去悠;无力虚大,迟而且柔。虚甚则散,涣漫不收;有边无中:其名曰芤。浮小为濡,绵浮水面;濡甚则微,不任寻按。沉脉法地,近于筋骨;深深在下,沉极为伏。有力为牢,实大弦长;牢甚则实,愊愊而强。无力为弱,柔小如绵;弱甚则细,如蛛丝然。迟脉属阴,一息三至;小快于迟,缓不及四。二损一败,病不可治;两息夺精,脉已无气。浮大虚散,或见芤革;浮小濡微,沉小细弱。迟细为濇,往来极难;易散一止,止而复还。结则来缓,止而复来;代则来缓,止不能回。数脉属阳,六至一息;七疾八极,九至为脱。浮大者洪,沉大牢实;往来流利,是谓之滑。有力为紧,弹如转索;数见寸口,有止为促。数见关中,动脉可候;厥厥动摇,状如小豆。长则气治,过于本位;长而端直,弦脉应指。短则气病,不能满部;不见于关,惟尺寸候。 一脉一形,各有主病;数脉相兼,则见诸证。浮脉主表,里必不足;有力风热,无力血弱。浮迟风虚,浮数风热;浮紧风寒,浮缓风湿。浮虚伤暑,浮芤失血;浮洪虚火,浮微劳极。浮濡阴虚,浮散虚剧;浮弦痰饮,浮滑痰热。沉脉主里,主寒主积;有力痰食,无力气郁。沉迟虚寒,沉数热伏;沉紧冷痛,沉缓水蓄。沉牢痼冷,沉实热极;沉弱阴虚,沉细痹湿。沉弦饮痛,沉滑宿食;沉伏吐利,阴毒聚积。迟脉主脏,阳气伏潜;有力为痛,无力虚寒。数脉主腑,主吐主狂;有力为热,无力为疮。滑脉主痰,或伤于食;下为蓄血,上为吐逆。濇脉少血,或中寒湿;反胃结肠,自汗厥逆。弦脉主饮,病属胆肝;弦数多热,弦迟多寒。浮弦支饮,沉弦悬痛;阳弦头痛,阴弦腹痛。紧脉主寒,又主诸痛;浮紧表寒,沉紧里痛。长脉气平,短派气病;细则气少,大则病进。浮长风癎,沉短宿食;血虚脉虚,气实脉实。洪脉为热,其阴则虚;细脉为湿,其血则虚。缓大者风,缓细者湿;缓濇血少,缓滑内热。濡小阴虚,弱小阳竭;阳竭恶寒,阴虚发热。阳微恶寒,阴微发热;男微虚损,女微泻血。阳动汗出,阴动发热;为痛与惊,崩中失血。虚寒相搏,其名为革;男子失精,女子失血。阳盛则促,肺痈阳毒;阴盛则结,疝瘕积郁。代则气衰,或泄脓血;伤寒心悸,女胎三月。 脉之主病,有宜不宜;阴阳顺逆,凶吉可推。中风浮缓,急实则忌;浮滑中痰,沉迟中气。尸厥沉滑,卒不知人;入脏身冷,入腑身温。风伤于卫,浮缓有汗;寒伤于营,浮紧无汗。暑伤于气,脉虚身热;湿伤于血,脉缓细濇。伤寒热病,脉喜浮洪;沉微濇小,证反必凶。汗后脉静,身凉则安;汗后脉躁,热甚必难。阳病见阴,病必危殆;阴病见阳,虽困无害。上不至关,阴气已绝;下不至关,阳气已竭。代脉止歇,脏绝倾危;散脉无根,形损难医。饮食内伤,气口急滑;劳倦内伤,脾脉大弱。欲知是气,下手脉沉;沉极则伏,濇弱久深。六郁多沉,滑痰紧食;气濇血芤,数火细湿。滑主多痰,弦主留饮;热则滑数,寒则弦紧。浮滑兼风,沉滑兼气;食伤短疾,湿留濡细。疟脉自弦,弦数者热;弦迟者寒,代散者折。泄泻下痢,沉小滑弱;实大浮洪,发热则恶。呕吐反胃,沉滑者昌;弦数紧濇,结肠者亡。霍乱之候,脉代勿讶;厥逆迟微,是则可怕。欬嗽多浮,聚肺关胃;沉紧小危,浮濡易治。喘急息肩,浮滑者顺;沉濇肢寒,散脉逆证。病热有火,洪数可医;沉微无火,无根者危。骨蒸发热,脉数而虚;热而濇小,必殒其躯。劳极诸虚,浮软微弱;土散双弦,火炎急数。诸病失血,脉必见芤;缓小可喜,数大可忧。瘀血内蓄,却宜牢大;沉小濇微,反成其害。遗精白浊,微濇而弱;火盛阴虚,芤濡洪数。三消之脉,浮大者生;细小微濇,形脱可惊。小便淋闭,鼻头色黄;濡小无血,数大何妨。大便燥结,须分气血;阳数而实,阴迟而濇。癫乃重阴,狂乃重阳;浮洪吉兆,沉急凶殃。癎脉宜虚,实急者恶;浮阳沉阴,滑痰数热。喉痹之脉,数热迟寒;缠喉走马,微伏则难。诸风眩运,有火者痰;左濇死血,右大虚看。头痛多弦,浮风紧寒;热洪湿细,缓滑厥痰。气虚弦软,血虚微濇;肾厥弦坚,真痛短濇。心腹之痛,其类有九;细迟从吉,浮大延久。疝气弦急,积聚在里;牢急者生,弱急者死。腰痛之脉,多沉而弦;兼浮者风,兼紧者寒。弦滑痰饮,濡细肾着;大乃腰虚,沉实闪肭。脚气有四,迟寒数热;浮滑者风,濡细者湿。 痿病肺虚,脉多微缓;或濇或紧,或细或濡。风寒湿气,合而为痹;浮濇而紧,三脉乃备。五疸实热,脉必洪数;濇微属虚,切忌发渴。脉得诸沉,责其有水;浮气与风,沉石或里。沉数为阳,沉迟为阴;浮大出厄,虚小可惊。胀满脉弦,土制于木;湿热数洪,阴寒迟热。浮为虚满,紧则中实;浮大可治,虚小危极。五脏为积,六腑为聚;实强者生,沉细者死。中恶腹胀,紧细者生;脉若浮大,邪气已深。痈疽浮散,恶寒发热;若有痛处,痈疽所发。脉数发热,而痛者阳;不数不热,不疼阴疮。未溃痈疽,不怕洪大;已溃痈疽,洪大可怕。肺痈已成,寸数而实;肺痿之形,数而无力。肺痈色白,脉宜短濇;不宜浮大,唾糊呕血。肠痈实热,滑数可知;数而不热,关脉芤虚。微濇而紧,未脓当下;紧数脓成,切不可下。妇人之脉,以血为本;血旺易治,气旺难孕。少阴动甚,谓之有子;尺脉滑利,姙娠可喜。滑疾不散,胎必三月;但疾不散,五月可别。左疾为男,右疾为女;女腹如箕,男腹如斧。欲产之脉,其至离经;水下乃产,未下勿惊。新产之脉,缓滑为吉;实大弦牢,有证则逆。小儿之脉,七至为平;更察色证,与虎口文。 奇经八脉,其诊又别;直上直下,浮则为督。牢则为冲,紧则任脉;寸左右弹,阳蹻可决。尺左右弹,阴蹻可别;关左右弹,带脉当诀。尺外斜上,至寸阴维;尺内斜上,至寸阳维。督脉为病,脊强癫癎;任脉为病,七疝瘕坚。冲脉为病,逆气里急;带主带下,脐痛精失。阳微寒热,目眩僵仆;阴维心痛,胷胁刺筑。阳蹻为病,阳缓阴急;阴蹻为病,阴缓阳急。癫癎瘈瘲,寒热恍惚;八脉脉证,各有所属。平人无脉,移于外络;兄位弟乘,阳溪列缺。 病脉既明,吉凶当列;经脉之外,又有真脉。肝绝之脉,循刀责责;心绝之脉,转豆躁疾。脾则雀啄,如屋之漏;如水之流,如杯之覆。肺绝如毛,无根萧索;麻子动摇,浮波之合。肾脉将绝,至如省客;来如弹石,去如解索。命脉将绝,鰕游鱼翔;至如涌泉,绝在膀胱。真脉既形,胃已无气;参察色证,断之以臆。 祛疑说 【 宋?储泳】 辨脉 医者可以生人,可以杀人,所系尤重,故世子拜医,重之至也。切脉之际,沉微弦紧之小差,投药之间,表里汗下之小误,则不复有再生之理,此世之所通患,然亦在所未暇论。夫所谓脉者,世皆知王叔和之诗诀矣。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此五脏六腑一定之位也。医者于一指之间,以前半指为心,后半指为小肠,他部皆然。而或者以六腑乃脏之腑,以轻取重按之间,为五脏六腑之别。切脉之法,其说有二,彼是则此非,彼非则此是,部位未定,况望其不谬于证耶?又有大可疑者:妇人之脉,惟以尺脉之常盛常弱,与男子相反,而《脉诀》谓反此背看,切疑其有说也!夫男子妇人,形体绝异,阴阳殊途也。故男生而覆,女生而仰;男则左旋,女则右转。凡阳气则自下而上,阴气则自上而下。阳主施与,阴主翕受。而男子之命在肾,而处五脏六腑之极下;女人之命在乳,而处五脏六腑之极上。气形皆异,脉传于气形之间者也,何乃男子与女人略不少异耶?况背看二字,殆必有说。既言反此,又言背看,必不止于常弱常强之分而已也。及观褚澄《尊生经》,而前之疑者始以自信。世未始有以女人之脉,背看如褚澄之说者。《尊生经》曰:脉分两手,手分三部。隔尺寸者,命之曰关。去寸度尺曰尺,关前一寸为寸。左手之寸极上,右手之尺极下。男子阳顺,自下生上,故极下之地。右手之尺,为受命之根本,如天地未分,元气混沌也。既受命矣,万物从土而出,惟脾为先,故右手尺上之关为脾;脾土生金,故关上之寸为肺;肺金生水,故右手之寸越左手之尺为肾;肾水生木,故左手尺上之关为肝;肝木生火,故关上之寸为心。女子阴逆,自上生下,故极上之地。左手之寸,为受命之根本,如天地未分元气混沌也。既受命矣,万物从土而出,惟脾为先,故左手寸下之关为脾;脾土生金,故关下之尺为肺;肺金生水,故左手之尺越右手之寸为肾;肾水生木,故右手寸下之关为肝;肝木生火,故关下之尺为心。男子右手尺脉常弱,初生微渺之气也;女子右手尺脉常强,心火之位也。非男非女之身,感以妇人,则男脉应诊;动以男子,则女脉顺指。不察乎此,难与言医。褚澄尚主,为宋驸马都尉,察脉如神,著书十篇曰《尊生秘经》,此其一也。 三因方 【 宋?陈无择】 二十四脉主病 浮脉 浮为在表,为风,为气,为热,为痛,为呕,为胀,为痞,为喘,为厥,为内结,为满不食。浮大为鼻塞。浮缓为不仁。浮大长为风眩癫疾。浮滑疾为宿食。浮大而濇为宿食滞气。浮短为肺伤诸气。浮滑为饮为走刺。浮细而滑为伤饮。浮滑疾紧为百合病。浮数为大便坚,小便数。浮紧为淋,为癃闭。 芤脉 寸芤为吐血,微芤为衂血,关芤为便血,为肠痈,尺芤为下焦虚,小便血出。 滑脉 滑为吐,为满,为热,为伏痰,为宿食,为蓄血,为经闭,为欬,为血气俱实。滑而浮散为痈痪。滑数为结热。滑实为胃热。滑利为姙娠。滑而大小不匀,必吐,为病进,为泄利。滑而浮大,小腹痛,弱则阴中痛,小便亦然。又滑为鬼疰。 实脉 实为热,为呕,为痛,为气塞,为喘欬,为大便不禁。实紧为阴不胜阳,为胃热,为腰痛。 弦脉 弦为寒,为痛,为饮,为疟,为水气,为中虚,为厥逆,为拘急,为寒癖。弦紧为恶寒,为疝瘕,为癖。弦而钩为胁下刺痛。弦长为积随左右上下,为瘀血。 紧脉 紧为寒,为痛,为欬,为喘,为满。浮紧为肺有水。紧滑为蛔动急,为遁尸。紧数为寒热,又为宿食,为吐逆。 洪脉 洪为胀,为满,为痛,为热,为烦。洪实为癫。洪紧为痈疽,为喘急;亦为胀。浮洪为阳邪,大为祟。 数脉 数为热,为虚,为吐,为痛,为烦渴,为烦满。 促脉主病 无文。 【 注 其促有五:一曰气,二曰血,三曰饮,四曰食,五曰痰。但脏热则脉促,以气血痰饮留滞不行则止。促非恶脉也。】 散脉 无文。 【 注 六腑气绝于内,则手足寒,上气;五脏气绝于内,则下利不禁,甚者不仁,其脉皆散。散则不聚,病亦危矣。】 革脉 革为满,为急,为虚寒相搏,妇人为半产漏下。 【 注 革者急也,固结不移之状。三部应之,皆危脉也。】 微脉 微为虚,为弱,为衂,为呕,为泄,为亡汗,为拘急。微弱为少气,为中寒。 沉脉 沉为在里,为实,为水,为寒,为喘,为症瘕。沉弱为寒热。沉细为少气,臂不能举。沉滑为风水,为下重。沉紧为上热下冷。沉重而直前绝者为瘀血。沉重而中散者为寒食成症。沉重不至寸细绝者为遁尸。沉紧为悬饮。沉迟为痼冷。沉重为伤暑发热。 缓脉 缓为在下,为风,为寒,为弱,为痹,为疼,为不仁,为气不足,为眩晕。缓而滑为热中。缓而迟,虚寒相搏,食冷则咽痛。 濇脉 濇为少血,为亡汗、热气不足,为逆冷,为下痢,为心痛。濇而紧,为痹,为寒湿。 迟脉 迟为寒,为痛。迟而涩,为症瘕,咽酸。 伏脉 伏为霍乱,为疝瘕,为水气,为溏泄,为停痰,为宿食,为诸气上冲,为恶脓死肌。 濡脉 濡为弱,为痹,为自汗,为气弱,为下重。濡而弱,为内热外冷、自汗,为小便难。 弱脉 弱为虚,为风热,为自汗。 细脉 细为血气俱虚,为病在内,为积,为伤湿,为后泄,为寒,为神劳,为忧伤过度,为腹满。细而紧为症瘕积聚,为刺痛。细而滑为僵仆,为发热,为呕吐。 动脉 动为痛,为惊,为痹,为泄,为恐。 虚脉 虚为寒,为脚弱,为虚,为食不消化,为伤暑。 结脉 结为痰,为饮,为血,为积,为气。 【 注 气寒脉缓则为结,气热脉数则为促。虽缓数不同,亦当如促脉分别可也。】 代脉 代者,一脏绝,他脏代至。 【 注 代,真死脉,不分三部,随应皆是。】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原脉论 大道之浑沦,莫知其源。然至道无言,无以明其理。大象无形,非立象无以测其奥。道象之妙,非言不明。尝试原之脉者何也?非气非血,动而不息。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经曰:脉者,血之府也。自《素问》而下迄于今,经所不载无传记,而莫闻其名焉。然而元机奥妙,圣意幽微,虽英俊明哲之士,非轻易可得而悟也。夫脉者果何物乎?脉有三名:一曰命之本,二曰气之神,三曰形之道,经所谓天和者是也。至于折一肢瞽二目,亦不为害生,而脉不可须臾失,失则绝命害生矣。经曰:春弦,夏洪,秋毛,冬石。此言正脉,乃天真生化之元气也。巡于春夏秋冬,木火水金之位,生长收藏,参和相应,故禀二仪而生不离于气,故于脉有生死之验。经曰:脉者血之府也。如世之京都州县,有公府廨署也。国因置府,所以禁小人为非道也。公府不立,则善者无以伸其枉,恶者无以罚其罪。邪正混同,贤愚杂处,而乱之根也。经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既阴阳为神明之府,脉为血之府而明可见焉!血之无脉,不得循其经络部分,周流于身,滂湃奔迫,或散或聚;气之无脉,不能行其筋骨脏腑上下,或暴或蹶。故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气化则物生,气变则物易,气盛则物壮,气弱则物衰,气绝则物死,气正则物和,气乱则物病,皆随气之盛衰而为变化也。脉字者,从肉从永,从(派去氵)从血,四肢百体得此真元之气,血肉筋骨爪发荣茂可以依凭而能生长也。长久永固,故从肉从永者是也。从(派去氵)从血者,巡之如水分流,而布遍周身,无有不通也。《释名》曰:脉,脉幕也,如幔幕之遮覆幕络一体之形,导太乙真元之气也。元气者,在气非寒非热,非温非凉,在脉非弦非洪,非濇非沉,不为气而浮沉,不为血而流停,乃冲和自然之气也。故春温夏热,秋凉冬寒。所以然者,为元气动而不息,巡于四方,木火水金之位,温凉寒暑之化,生生相续,新新不停,日月更出,四序迭迁;脉不为息,故人有身形少后,五脏既生,身中元气即生焉。故春弦夏洪,秋毛冬石,此四时之气也。而脉者乃在其中矣。《道经》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此脉之谓也。又云,王?延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又曰:吾不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斯立脉之名之本意也。故道者,万物之奥;脉者,百骸之灵。奥灵之妙,其道乃同。元气者,无器不有,无所不至。血因此而行,气因此而生。故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而不匮者,皆由于脉也。分而言之:曰气、曰血、曰脉,统而言之,惟脉运行血气而已。故经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阴阳别论曰: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此阳者言脉也。胃者土也。脉乃天真造化之气也,若土无气,则何以生长收藏?若气无土,何以养化万物?是无生灭也!以平人之气,常禀于胃。《正理论》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阴阳交会,胃和脉行。人禀天地之候,故春胃微弦曰平,但弦而无胃曰死;夏胃微钩曰平,但钩而无胃曰死;长夏微耎曰平,但弱而无胃曰死;秋胃微毛曰平,但毛而无胃曰死;冬胃微石曰平,但石而无胃曰死。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则必死。五脏为阴,肝脉至中而无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弦;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仁,累累然;肺脉至大而虚,如毛羽中人皮肤;肾脉至搏而绝,如以指弹石,辟辟然;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夫如此脉者,皆为脏脉独见而无胃脉,五脏皆至悬绝而死。故经曰: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故人性候躁急,懁促,迟缓,软弱,长短,大小,皮坚肉厚,各随其状,而脉应之。常以一息四至为准者,言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五者,胃兼主四旁,在呼吸之间也。数则为热,迟则为寒,如天之春秋二分,阴阳两停,昼夜各得五十度,自此添一遭则热,减一遭则寒,脉之妙道,从此可知矣。或如雀啄,或如燃薪,或如丸泥,或如丝缕,或如涌泉,或如颓土,或如偃刀,或如转索,或如游鱼,假使千变万化,若失常者,乃真元之气离绝,五脏六腑不相管辖,如丧家之狗,元气散失而命绝矣。经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阳化气,阴成形。此言一气判而清浊分也。元气者,天地之本。天和者,血气之根。华佗云:脉者,谓血气之先也。孔子曰:天不言,而四时行焉,百物生焉。而脉亦如之。经又曰:自古通天者,生之本,皆通乎天气也。通天者,谓通元气天真也。然形体者,假天地之气而生,故奉生之道,通计于天,禀受阴阳,而为根本,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天气不绝,真灵内属,动静变化,悉与天通。《易》云: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故天地之体,得易而后生;天地之化,得易而后成。故阳用事则春生夏长,阴用事则秋收冬藏。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始而终之,终而复始,天地之化也。而易也默然于其间,而使其四序各因时而成功,至于寒不凌暑,暑不夺寒,无愆阳伏阴之变,而不至于大肃大温,故万物各得其冲和之气,然后不为过,而皆中节也。《道经》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百姓日用而不知,斯脉之道也。故脉不得独浮沉,独大小,独盛衰,独阴阳。须沉中有浮,浮中有沉,大中有小,小中有大,盛中有衰,衰中有盛,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充塞一身之中,盈溢百骸之内,无经络不有,无气血不至,养筋骨毛发,坚壮腻泽,非心非肾非肝非脾,五脏之盛,真气固密,不为邪伤。若忧愁思虑,饥饱劳逸,风雨寒暑,大惊卒恐,真气耗乱,气血分离,为病之本。噫!夫万物之中,五常皆备,审脉之道,而何独无五常耶?夫仁,固卫一身,充盈五脏,四肢百骸皆得荣养,乃冲和之气,独真脏脉见则死矣。生则不见,死则独见,好生恶死,此仁之谓也。分布躯体,和调气血,贵之在头目耳鼻,贱之在跖臀阴篡,不得上而有,不得下而无,无所不施,无所不至,此义之谓也。长人脉长,短人脉短;肥人脉沉,瘦人脉浮;大人脉壮,小人脉弱。若长人短,短人长,肥人浮,瘦人沉,大人弱,小人壮,夫如此者皆不中理而为病,此礼之谓也。见在寸则上病,见在关则中病,见在尺则下病。五脏有疾,各有部分,而脉出见,不为潜藏伏匿,一一得察,有余不足,而愈其病,此智之谓也。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太阳之至其脉沉,太阴之至其脉大而长,少阴之至其脉浮,阳明之至其脉濇而短,少阳之至其脉钩,厥阴之至其脉弦,四序不失其期,六气为常准者,此信之谓也。非探赜索隐,钩深致远,学贯天人,旁通物理者,未能达于此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九 脉法 诊家枢要 【 元?滑寿】 脉之经常 脉者,气血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弱,气血平则脉治。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性急人脉急,性缓人脉缓。左大顺男,右大顺女。男子尺脉常弱,女子尺脉常盛。此皆其常也,反之者逆。 左右手配脏腑部位 左寸,心小肠脉所出;右关,肝胆脉所出;左尺,肾膀胱脉所出。 【 命门与肾脉通。】 右寸,肺大肠脉所出;右关,脾胃脉所出;右尺,三焦心包络脉所出。 五脏平脉 心脉浮大而散,肺脉浮濇而短,肝脉弦而长,脾脉缓而大,肾脉沉而软滑。 心合血脉,心脉循血脉而行。持脉指法如六菽之重,按至血脉而得者,为浮;稍稍加力,脉道粗者为大;又稍加力,脉道阔软者为散。 肺合皮毛,肺脉循皮毛而行。持脉指法如三菽之重,按至皮毛而得者为浮;稍稍加力,脉道不利为濇;又稍加力,不及本位曰短。 肝合筋,肝脉循筋而行。持脉指法如十二菽之重,按至筋而脉道如筝弦相似;稍加力,脉道迢迢者为长。 脾合肌肉,脾脉循肌肉而行。持脉指法如九菽之重,按至肌肉如微风轻飐柳梢之状为缓;次稍加力,脉道敦实者为大。 肾合骨,肾脉循骨而行。持脉指法按至骨上而得者为沉;次重以按之,脉道无力者为软;举指来疾流行者为滑。 【 注 凡此五脏之平脉,要须平素察之,久久成熟,一遇病脉,自然可晓。经曰:先识经脉,而后识病脉。此之谓也。】 四时平脉 春弦、夏洪、秋毛、冬石、长夏四季脉迟缓。 呼吸浮沉定五脏脉 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其脉在中。心肺俱浮,浮而大散者心,浮而短濇者肺。肾肝俱沉,牢而长者肝,濡而来实者肾。脾为中州,其脉在中。 指下轻重以定五脏 即前所谓三菽、六菽之重也。 三部九候所主 寸为阳,为上部,主头项以下至心胷之分也。关为阴阳之中,为中部,主脐腹肚胁之中也。尺为阴,为下部,主腰足胫股之分。凡此三部之中,每部又各有浮中沉三候,三而三之为九候也。浮主皮肤,候表及腑;中主肌肉,以候胃气;沉至筋骨,候里及脏也。 持脉 凡诊脉之道,先须调平自己气息。男左女右,先以中指定得关位,却齐下前后二指。初轻按以消息之,次中按以消息之,次重按以消息之。然后自寸关至尺,逐部寻究。一呼一吸之间,要以脉行四至为率,闰以太息,脉五至为平脉也。其有太过不及,则为病脉。看在何部,各以其部断之。 凡诊脉,须要先识频率、胃脉与脏腑平脉,然后及于病脉。频率谓春三月六部中俱带弦,夏三月俱带洪,秋三月俱带浮,冬三月俱带沉。胃脉谓中按得之脉和缓。脏腑平脉,已见前章。凡人腑脏脉既平,胃脉和,又应频率,乃无病者也。反此为病。 凡诊脉之际,人臂长则疏下指,臂短则密下指。三部之内,大小浮沉迟数同等;尺寸阴阳,高下相符;男女左右,强弱相应;四时之脉不相戾,命曰平人。其或一部之内,独大独小,偏迟偏疾;左右强弱之相反,四时男女之相背,皆病脉也。凡病脉之见,在上曰上病,在下曰下病;左曰左病,右曰右病。左脉不和为病在表,为阳,主四肢;右脉不和,为病在里,为阴,主腹脏。以次推之。 凡取脉之道理各不同,脉之形状又各非一。凡脉之来,必不单至,必曰浮而弦、浮而数、沉而紧、沉而细之类,将何以别之?大抵提纲之要,不出浮沉迟数滑濇之六脉也。浮沉之脉,轻手重手而取之也;迟数之脉,以己之呼吸而取之也;滑濇之脉,则察夫往来之形也。浮为阳,轻手而得之也。而芤洪散大长濡弦,皆轻手而得之之类也。沉为阴,重手而得之也。而伏石短细牢实,皆重手而得之之类也。迟者一息脉二至,而缓结微弱,皆迟之类也。或曰滑类乎数,濇类乎迟,何也?然脉虽似,而理则殊也!彼迟数之脉,以呼吸察其至数之疏数;此滑濇之脉,则以往来察其形状也。数为热,迟为寒,滑为血多气少,濇为气多血少。所谓提纲,不出乎六字者,盖以其足以统夫表里、阴阳、冷热、虚实、风寒、湿燥、脏腑、气血也。浮为阳为表,诊为风为虚;沉为阴为里,诊为湿为实;迟为在脏,为寒为冷;数为在腑,为热为燥;滑为血有余,濇为气独滞也。人一身之变,不越乎此。能于是六脉之中以求之,则疢疾在人者,莫能逃焉。 持脉之要有三:曰举,曰按,曰寻。轻手循之曰举;重手取之曰按;不轻不重,委曲求之曰寻。初持脉,轻手候之,脉见皮肤之间者,阳也,腑也,亦心肺之应也。重手得之,脉附于肉下者,阴也,脏也,亦肝肾之应也。不轻不重,中而取之,其脉应于血肉之间者,阴阳相适,冲和之应,脾胃之候也。若浮中沉之不见,则委曲而求之。若隐若见,则阴阳伏匿之脉也。三部皆然。 察脉须识上下、去来、至止六字,不明此六字,则阴阳虚实不别也。上者为阳,来者为阳,至者为阳;下者为阴,去者为阴,止者为阴也。上者,自尺部上于寸口,阳生于阴也;下者自寸口下于尺部,阴生于阳也;来者自骨肉之分,而出于皮肤之际,气之升也;去者,自皮肤之际,而还于骨肉之分,气之降也。应曰至,息曰止也。 明脉须辨表里虚实四字。表,阳也,腑也。凡六淫之邪,袭于经络而未入于胃腑及脏者,皆属于表也。里,阴也,脏也。凡七情之气,郁于心腹之内,不能越散;饮食五味之伤,流于腑脏之间,不能通泄,皆属于里也。虚者,元气之自虚,精神耗散,气力衰竭也。实者,邪气之实,由正气本虚邪得乘之,非元气之自实也。故虚者,补其正气,实者泻其邪气。经曰:所谓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此大法也。 凡脉之至,在筋肉之上,出于皮肤之间者,阳也,腑也;行于肌肉之下者,阴也,脏也。若短小而见于皮肤之间者,阴乘阳也;洪大而见于肌肉之下者,阳乘阴也。寸尺皆然。 脉贵有神 不病之脉,不求其神,而神无不在也。有病之脉,则当求其神之有无。谓如六数七极,热也。脉中 【 此中字,浮中沉之中】 有力 【 言有胃气】 即有神矣,为泄其热。三迟二败,寒也。脉中有力,即有神矣,为去其寒。若数极迟败,中不复有力,为无神也,将何所恃耶?苟不知此,而遽泄之去之,神将何以依而主耶?故经曰:脉者,气血之先。气血者,人之神也。善夫! 脉阴阳类成 浮,不沉也。按之不足,轻举有余,满指浮上,曰浮。为风虚动之候,为胀,为风,为痞,为满不食,为表热,为喘。浮大伤风鼻塞,浮滑疾为宿食,浮滑为饮。左寸浮,主伤风,发热,^疼,目眩,及风痰,浮而虚迟,心气不足,心神不安;浮散,心气耗,虚烦;浮而洪数,心经热。关浮,腹胀;浮而数,风热入肝经;浮而促,怒气伤肝,心胷逆满;浮大,胷胁胀满。尺浮,膀胱风热,小便赤濇;浮大而芤,男子小便血,妇人崩带;浮而迟,冷疝,脐下痛。右寸浮,肺感风寒,咳喘,清涕,自汗,体倦;浮而洪,肺热而欬;浮而迟,肺寒喘嗽。关浮,脾虚中满不食;浮大而濇,为宿食;浮而迟,脾胃虚。尺浮,风邪客下焦,大便秘;浮而虚,元气不足;浮而数,下焦风热大便秘。 沉,不浮也。轻手不见,重手乃得,为阴逆阳郁之候。为实、为寒、为气、为水、为停饮,为症瘕,为胁胀,为厥逆,为洞泄。沉细为少气,沉迟为痼冷,沉滑为宿食,沉伏为霍乱,沉而数内热,沉而迟内寒,沉而弦心腹冷痛。左寸沉,心内寒邪为痛,胷中寒饮,胁痛;关沉,伏寒在经,两胁刺痛;沉弦,痃癖内痛。尺沉,肾脏感寒,腰背冷痛,小便浊而频,男为精冷,女为血结。沉而细,胫酸,阴痒,溺有余沥。右寸沉,肺冷,寒痰停蓄,虚喘少气。沉而紧滑,欬嗽;沉细而滑,骨蒸寒热,皮毛焦干。关沉,胃中寒积,中满吞酸。沉紧,悬饮。尺沉,病水,腰脚疼。沉细,下利,又为小便滑,脐下冷痛。 迟,不及也。以至数言之,呼吸之间,脉仅三至,减于平脉一至也。为阴盛阳亏之候,为寒,为不足。浮而迟,表有寒;沉而迟,里有寒。 【 居寸,为气不足;居尺,为血不足。】 气寒则缩,血寒则凝也。左寸迟,心上寒,精神多惨。关迟,筋寒急,手足冷,胁下痛。尺迟,肾虚,便浊,女人不月。右寸迟,肺感寒,冷痰气短。关迟,中焦寒,及脾胃伤冷物不食;沉迟为积。尺迟,为脏寒泄泻,少腹冷痛,腰脚重。 数,太过也。一息六至,过平脉两至也。为烦满上,为头疼上热中,为脾热口臭、胃烦呕逆。右为颊热,目赤;左下为小便黄赤,大便秘濇。浮数表有热,沉数里有热。 虚,不实也。散大而软,举按豁然,不能自固,气血俱虚之诊。为暑,为虚烦多汗,为恍惚多惊,为小儿惊风。 实不虚也。按举不绝,愊愊而长,动而有力,不疾不迟。为三焦气满之候,为呕,为痛,为气塞,为食积,为气聚,为利,为伏阳在内。左寸实,心中积热,口舌疮,咽痛。实大,头面热风,烦躁,体疼面赤。关实,腹胁痛满。实而浮大,肝盛,目暗,赤痛。尺实,少腹痛,小便濇。实而滑,淋沥,茎痛,溺赤;实大,膀胱热,溺难;实而紧,腰痛。右寸实,胷中热,痰嗽,烦满。实而浮,肺热,咽燥痛,喘欬,气壅。关实,伏阳蒸内,脾虚食少,胃气滞。实而浮,脾热,消中,善饥,口干,劳倦。尺实,脐下痛,便难,或时下痢。 洪,大而实也。举按有余,来至大而去且长,腾上满指。为荣络大热血气燔灼之候,为表里皆热,为烦,为咽干,为大小便不通。左寸洪,心经积热,眼赤,口疮,头痛,内烦。关洪,肝热及身痛,四肢浮热。尺洪,膀胱热,小便赤濇。右寸洪,肺热,毛焦,唾粘,咽干。洪而紧,喘急。关洪,胃热反胃呕吐,口干;洪而紧,为胀。尺洪,满而大便难,或下血。 微,不显也。依稀轻细,若有若无。为血气俱虚之候,为虚弱,为泄,为虚汗,为崩漏、败血不止,为少气。浮而微者,阳不足,必身恶寒;沉而微者,阴不足,主脏寒下利。左寸微,心虚忧惕,荣血不足。关微,四肢恶寒拘急。尺微,败血不止,男为伤精尿血,女为崩带。右寸微,上焦寒,痞冷,痰不化,中寒少气。关微,胃寒气胀,食不化,脾虚,噫气,心腹冷痛。尺微,脏寒泄泻,脐下冷痛。 弦,按之不移,举之应手,端直如丝弦。为血气收敛,为阳中伏阴或经络间为寒所入,为痛,为疟,为拘急,为寒热,为血虚盗汗,为寒凝气结,为冷痹,为疝,为饮,为劳倦。弦数为劳疟,双弦胁急痛,弦长为积。左寸弦,头痛心惕,劳伤盗汗乏力。关弦,胁肋痛,痃癖。弦紧,为疝瘕瘀血;弦小,寒癖。尺弦,少腹痛;弦滑,腰脚痛。右寸弦,肺受寒,欬嗽,胷中有寒痰。关弦,脾胃伤冷,宿食不化,心腹冷痛,又为饮。尺弦,脐下急痛不安,下焦停水。 缓,不逮也。往来迂缓,呼吸徐徐,以气血向衰,故脉体为之徐缓尔。为风,为虚,为痹,为弱,为痛,在上为项强,在下为脚弱。浮缓为风,沉缓血气虚。左寸缓,心气不足,怔忡多忘,亦主项背急痛。关缓,风虚弦晕,腹胁气结。尺缓,肾虚冷,小便数,女人月事多。右寸缓,肺气浮,言语气短。关缓,胃弱气虚。浮缓,脾气虚弱,不沉不浮,从容和缓,乃脾家本脉也。尺缓下寒脚弱,风气秘滞。浮缓,肠风泄泻;沉缓,小腹感冷。 滑,不濇也。往来流利,如珠走盘,不进不退,为血实气壅之候,盖血不胜于气也。为呕吐,为痰逆,为宿食,为经闭。滑而不断,经不闭;其断者,经闭。上为吐逆,下为气结。滑数,为结热。左寸滑,心热。滑而实大,心惊舌强。关滑,汗热,头目为患。尺滑,小便淋沥,尿赤,茎中痛。右寸滑,痰饮,呕逆。滑而实,肺热毛发焦,膈壅,咽干,痰嗽,头目昏,涕唾粘。关滑,脾热,口臭及宿食不化,吐逆。滑实,胃热。尺滑,因相火炎而引饮多,脐冷腹鸣,或时下利,妇人主血实气壅,月事不通。若和滑为孕。 濇,不滑也。虚细而迟,往来极难,参伍不调,如雨沾沙,如轻刀刮竹然。为气多血少之候,为少血,为亡汗,为血痹痛,为伤精。女人有孕为胎痛,无孕为败血病。左寸濇,心神虚耗不安,及冷气心痛;关濇,肝虚血散,肋胀胁满,身痛;尺濇,男子伤精及疝,女人月事虚败,若有孕主胎漏。右寸濇,荣卫不和,上焦冷,痞气短,臂痛;关濇,脾弱不食,胃冷而呕;尺濇,大便濇,津液不足,小腹寒,足胫逆冷。 长,不短也。指下有余,而过于本位,气血皆有余也。为阳毒内蕴,三焦烦郁,为壮热。 短,不长也。两头无中间有,不及本位,气不足以前导其血也。为阴中伏阳,为三焦气壅,为宿食不消。 大,不小也。浮取之若洪而浮,沉取之大而无力。为血虚,气不能相入也。经云:大则病进。 小,不大也。浮沉取之,悉皆损小,在阳为阳不足,在阴为阴不足。前大后小,则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则胷满短气。 紧,有力而不缓也。其来劲急,按之长,举之若牵绳转索之状。为邪风激搏伏于荣卫之间,为痛,为寒。浮紧,为伤寒身疼;沉紧,为腹中有寒,为风癎。左寸紧,头热,目痛,项强;紧而沉,心中气逆,冷痛。关紧,心腹满痛,胁痛,肋急。紧而盛,伤寒,浑身痛;紧而实,痃癖。尺紧,腰脚脐下痛,小便难。右寸紧,鼻寒膈壅。紧而沉滑,肺实欬嗽。关紧,腹痛吐逆;紧盛,腹胀伤食。尺紧,下焦筑痛。 弱,不盛也。极沉细而软,怏怏不前,按之欲绝未绝,举之即无。由精气不足,故脉息痿弱而不振也。为元气亏耗,为痿弱不前,为痼冷,为关热,为泄精,为虚汗。老得之顺,壮得之逆。左寸弱,阳虚心悸,自汗。关弱,筋痿无力,妇人生产后客风面肿。尺弱,小便数,肾虚,耳聋,骨肉酸痛。右寸弱,身冷多寒,胷中短气。关弱、脾胃虚,食不化。尺弱,下焦冷痛,大便滑。 动,其状如大豆,厥厥动摇,寻之有,举之无,不往不来,不离其处,多于关部见之。动为痛,为惊,为虚劳体痛,为崩脱,为泄痢。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 伏,不见也。轻手取之,绝不可见;重取之,附着于骨。为阴阳潜伏、关膈闭塞之候。为精聚,为瘕疝,为食不消,为霍乱,为水气,为荣卫气闭而厥逆。关前得之为阳伏;关后得之为阴伏。左寸伏,心气不足,神不守常,沉忧抑郁;关伏,血冷,腰脚痛,及胁下有寒气;尺伏,肾寒精虚,疝瘕寒痛。右寸伏,胷中气滞,寒痰冷积;关伏,中脘积块作痛,及脾有停滞;尺伏,脐下冷痛,下焦虚寒,腹中痼冷。 促,阳脉之极也。脉来数,时一止复来者,曰促。阳独盛而阴不能相和也。或怒气逆上,亦令脉促。促为气涌,为狂闷,为瘀血发狂。又为气,为血,为饮,为食,为痰。盖先以气热脉数,五者或有一留滞其间,则因之而为促,非恶脉也。虽然,加即死,退即生。亦可畏哉! 结,阴脉之极也。脉来缓,时一止复来者,曰结。阴独盛,而阳不能相入也。为症结,为积聚,为七情所郁。浮结为寒邪滞经,沉结为积气在内。又为气,为血,为饮,为食,为痰。盖先以气寒脉缓,而五者或一有留滞于其间,则因而为结。故张长沙谓结、促皆病脉。 芤,浮大而软。寻之中空旁实,旁有中无。诊在浮举重按之间,为失血之候。大抵气有余血不足,血不能统气,故虚而大,若芤之状也。左寸芤,主心血妄行,为吐,为衂;关芤,主胁间血气痛,或腹中瘀血,亦为吐血,目暗;尺芤,小便血,妇人月事为病。右寸芤,胷中积血,为衂,为呕;关芤,肠痈瘀血,及呕血不食;尺芤,大便血。又云:前大后细,脱血也,非芤而何? 革,沉伏实大,如按鼓皮曰革。气血虚寒,革易常度也。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又为中风寒湿之诊。 濡,无力也。虚软无力,应手散细,如绵絮之浮水中,轻手若来,重手却去。为气血俱不足之候。为少气,为无血,为疲损,为自汗,为下冷,为痹。左寸濡,心虚易惊,盗汗短气;关濡,荣卫不和,精神离散,体虚少力;尺濡,男为伤精,女为脱血,小便数,自汗多。右寸濡,发热憎寒,气乏体虚;关濡,脾软不化物,胃虚不进食;尺濡,下元冷惫,肠虚泄泻。 牢,坚牢也。沉而有力,动而不移,为里实表虚。关中气促,为劳伤痿极。大抵其脉近乎无胃气者,故诸家皆为危殆之脉。亦主骨间疼痛,气居于表。 疾,盛也。快于数为疾,呼吸之间脉七至,热极之脉也。在阳犹可,在阴为逆。 细,微渺也。指下寻之,往来微细如线。盖血冷气虚,不足以充故也。为元气不足,乏力无精,内外俱冷,痿弱洞泄,为忧劳过度,为伤湿,为积,为痛在内及在下。 代,更代也。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由是复止,寻之良久,乃复强起,为代。主形容羸瘦,口不能言。若不因病而人羸瘦,其脉代止,是一脏无气,他脏代之,真危亡之兆也。若因病而气血骤损,以至元气不续,或风家痛家,脉见止代,只为病脉。故伤寒家亦有心悸而脉代者,腹心痛。亦有结濇止代不匀者,勿以为凶。盖九痛之脉不可准也。又姙娠或有脉代者,此必三月余之胎也,亦无虑焉。 散,不聚也。有阳无阴,按之满指,散而不聚,来去不明,谩无根柢。为气血耗散,腑脏气绝。在病脉主虚阳不敛,又主心气不足。大抵非佳脉也。 辍耕录 【 元?陶九成】 论脉 人禀天地五行之气,以生手三阳三阴、足三阳三阴,合为十二经,以环络一身,往来流通,无少间断,其脉应于两手三部焉。夫脉者,血也。脉不自动,气实使之,故有九候之法。《内经》云:脉者血之府。《说文》云:血理分袤行体者,从(派去氵)从血,亦作衇。《通释》云:五脏六腑之气血,分流四体也。《释名》云:脉,幕也。幕络一体,字从肉从(派去氵),(派去氵)音普拜切,水之邪流也。脉字从(派去氵),取脉引之象。无求子云:脉之字,从肉从(派去氵),又作衇。盖脉以肉为阳,衇以血为阴。华佗云:脉者,血气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血热则脉数,血寒则脉迟,血微则脉弱,血气平则脉缓。晋?王叔和分为七表八里,可谓详且至矣。然文理繁多,学者卒难究白。宋淳熙中南康崔子虚隐君嘉彦,以《难经》于六难专言浮沉,九难专言迟数,故用为宗,以统七表八里而总万病。其说以为浮者为表为阳,外得之病也。有力主风,无力主气。浮而无力为芤,有力为洪。又沉为实,沉者为里,为阴,内受之病也。有力主积,无力主气。沉而极小为微,至骨为伏,无力为弱。迟者为阴,主寒,内受之病也。有力主痛,无力主冷。迟而少快为缓,短细为濇,无力为濡。数者为热,主阳,外得之病也。有力主热,无力主疮。数而极弦为紧,有力为弦,流利为滑。他若九道六极之殊,三焦五脏之辨,与夫持脉之道,疗病之方,其间元妙俱在。《四脉元文》及《西原脉诀》等书,世以为秘授,始由隐君传之刘复真先生,先生传之朱宗阳炼师,炼师传之张元白高士。今往往有得其法者,学者其求诸?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脉 古人以脉上辨内外伤于人迎气口。人迎脉大于气口为外伤,气口脉大于人迎为内伤。此辨固是,但其说有所未尽耳。外感风寒,皆有余之证,是从前客邪来也,其病必见于左手。左手主表,乃行阳二十五度。内伤饮食,及饮食不节,劳役不节,皆不足之病也,必见于右手。右手主里,乃行阴二十五度。故外感寒邪,则独左寸人迎脉浮紧,按之洪大。紧者,急甚于弦,是足太阳寒水之脉。按之洪大而有力,中见手少阴心火之脉。丁与壬合,内显洪大,乃伤寒脉也。若外感风邪,则人迎脉缓,而大于气口一倍或两倍三倍。内伤饮食,则右寸气口脉大于人迎一倍;伤之重者,过在少阴则两倍,太阴则三倍。此内伤饮食之脉。若饮食不节,劳役过甚,则心脉变见于气口,是心火刑肺,其肝木挟心火之势亦来薄肺。经云:侮所不胜寡于畏者是也。故气口脉急大而濇数,时一代而濇也。濇者,肺之本脉。代者,元气不相接,脾胃不及之脉。洪大而数者,心脉刑肺也。急者,肝木挟心火,而反克肺金也。若不甚劳役,惟右关脾脉大而数,谓独大于五脉,数中显缓,时一代也。如饮食不节,寒温失所,则先右关胃脉损弱,甚则隐而不见,惟内显脾脉之大数微缓时一代也。宿食不消,则独右关脉沈而滑。经云:脉滑者,有宿食也。以此辨之,岂不明白易见乎?但恐山野间卒无医者,何以诊候?故复说病证以辨之! 论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夫天地之道,曰阴与阳。阴阳在人,曰血与气。盖血者荣也,气者卫也。荣者荣于中,卫者卫于外。所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者,血气之先也。血非脉则焉能荣于中?气非脉则焉能卫于外?二者相资而行,内则通于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外则濡于九窍四肢百节毫毛。昼夜循行,如环无端,以成其度,会于寸口,变见于脉。故曰:气血者,人之神也;脉者,气血之神也。所以治病之始,五决为纪。盖五决者,五脏之色脉也。脉应于内,色应于外。其色之于脉,当相参应,故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也。凡为医,先须调明色脉。若于此不精,虽聪慧辩博,亦不足委也。 论持手诀消息法 夫诊候之法,常以平旦为纪,阴气未散,阳气未动,饮食未进,血气未乱,经脉未隆,络脉调匀,故乃可诊有疾之脉。若遇仓卒病患,不拘此论。《内经》所谓持脉有道,虚静为保。但可澄神静虑,调息凝心,视精明,察五色,听音声,问所苦,方始按寸尺,别浮沉,以此参照,决死生之分矣。复观患人身形,长短肥瘦,老少男女,性情缓急,例各不同。故曰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谓如室女尼冠,脉当濡而弱,婴儿孺子之脉细而疾,三四岁者,呼吸之间,脉当七八至为平,比夫常人,特不同耳。大抵男子先诊左手,女子先诊右手;男子左脉大则顺,女子右脉大则顺。大凡诊脉,先以中指揣按掌后高骨,骨下为关。得其关位,然后齐下左右二指。若臂长人疏排其指,若臂短人密排其指。三指停稳,先诊上指曰寸口,浮按消息之,中按消息之,重按消息之;上竟消息之,下竟消息之;推而外之消息之,推而内之消息之;然后先关后尺消息之,一类此。若诊得三部之中,浮沉滑濇迟疾不调,何病所主,外观形色,内详脉候,参详处治,以忠告之。不可轻言谈笑,乱说是非,左右瞻望,举止忽略。此庸医也。 三部所主脏腑病论 夫诊候之道,医者之难精也。若非灯下苦辛,勤于记诵,参师访友,昼夜不遑,造次颠沛,寤寐俯仰,存心于此,安能知神圣之妙哉?古人曰:按其脉,知其疾,命曰神。以悟其探赜索隐之妙也。又曰:切其脉,治其病,谓之巧。以明其指别之功也。盖三指相去毫厘之近,主病若千里之远。观夫指别之功,世人固以为难,命曰神,岂容易可至哉?常考于经脉有三部,寸关尺也。从鱼际至高骨,却行一寸曰寸;从寸上一分曰鱼际,从寸至尺曰尺泽;寸后尺前为关。关前为阳,即寸口也;关后为阴,即尺脉也。阳出阴入,以关为界。寸主上焦,头手皮毛;关主中焦,腹及腰;尺主下焦,小腹及足。此三部所主大略也。又有左右两手三部,谓之六脉也。又有人迎气口神门所主,又各不同。盖左手关前曰人迎,右手关前曰气口,两关之后一分即曰神门。故《脉法赞》曰:肝心出左,肺脾出右;肾与命门,俱出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所谓左手关前,心之部也,其经手少阴,与手太阳为表里,小肠合为腑。左手关上,肝之部也,其经足厥阴与足少阳为表里,胆合为腑。左手关后,肾之部也,其经足少阴,与足太阳为表里,膀胱合为腑。右手关前,肺之部也,其经手太阴,与手阳明为表里,大肠合为腑。右手关上,脾之部也,其经足太阴,与足阳明为表里,胃合为腑。右手关后,命门之部也,其经手厥阴,与手少阳为表里,三焦合为腑。此谓六部所主,脏腑十二经之义也。又脉要精微论曰: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小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颠疾;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眴仆。诸浮而数者,皆在阳,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诸过者:切之濇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汗多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身寒。推而外之,内而不外者,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者,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头项痛也。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已上诸疾,若非指明心了,乌可得其妙也?又平人气象论曰: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行五动,闰以太息。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不滑不濇,不浮不沉,不迟不数,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盖平人之常气禀乎胃。胃气者,平人之常气也。所以人常禀气于胃,故脉以胃气为本也。《正理论》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又《灵枢经》云:胃为水谷之海也。又曰:脉应四时曰平。信夫四时之脉,皆以胃气为本,谓春弦夏洪秋毛冬石。春之胃脉微弦曰平,余皆仿此。逆四时则病矣。若诊妇人之脉姙身,则慎勿乱投汤散。其妇人之脉,诊得少阴脉动甚,则有子也。又曰:阴搏阳别则有子。又曰:身汗而无脉者,即有姙也。盖重身者,问其月事,观其体貌,然后主治,不可忽也!又经曰:察色按脉,先别阴阳。盖阴阳者天地之道也,是以治病者必求其本,本于阴阳寒暑四时五脏之根也。以脉言之,则浮沉也;以部言之,则尺寸也。故经云:脉者,阴阳之法,以应五脏。是谓呼出心与肺,呼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其脉在中也。以浮沉论之,则曰浮者阳也,沉者阴也。应在脏腑,则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所以心肺俱浮也;牢而长者肝也,按之而大、举指来实者肾也,所以肝肾俱沉也;迟缓而长者脾也。脾为中州,所以脉在中也。仲景曰:大浮数动滑皆阳也,沉濇弱弦微皆阴也。阳者热也,阴者寒也。所以寒则脉来沉而迟,热则脉来浮而数。故曰诸数为热,诸迟为寒,无如此验也。《脉经》曰:诸浮为风,诸紧为痛,诸伏为聚,诸弦为饮,芤者失血。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濇则烦心,大则病进。浮为在表,沉为在里;迟为在脏,数为在腑。又形壮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毙。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此先圣诊脉之大法也。故曰凡治病,则察其形气色泽,治之无后其时也。所以形气相得者生,色泽以浮者病易已,脉从四时者可治,脉弱以滑者是有胃气,此皆易治也。若形气相失,或色夭不泽,及脉逆四时,或脉实益坚,皆不可治。经所谓必察四难而明告之。又若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脉实,汗后脉躁,此皆难治也。若疮疽之人,脓血大泄,脉滑数者难治也。凡瘘脓多,或如清泔,脉滑大散,寒热发渴者,治之无功也。若患肺疮者,欬嗽脓血,脉见洪滑,治之难痊矣。大凡诊脉,见浮数应当发热而反恶寒,虽头项拘急,四肢烦痛。或复战栗渴甚者,但有痛处,欲发疮肿也。 相合脉经 脉之相合,各有虚实,不可作一体观之。假令洪弦相合,洪客也,弦主也,子能令母实也;弦洪相合,弦客也,洪主也,母能令子虚也。余脏可以类推之。至于手足之经亦相合:假令伤寒脉浮紧而带洪者,即手经合也。余仿此。假令侮所不胜者,挟其势也。脉弦而入金之分,非挟火之势,则不敢侵金之分。 虚实 假令水在木之分,是从后来。从后来者为虚邪,虽在水为虚邪,则木本虚矣。经曰:母能令子虚。 假令火在木之分,是从前来。从前来者为实邪,虽在火为实邪,则木本实矣。经曰:子能令母实。 假令两手脉中弦,无表证,乃东方实也,是西方肺气大不足也,缘母虚所致也。当大补其脾,微补其肺;大泻其火,微泻其水。《杂证诸论》云:先调其气,次论诸疾。况此乃本经不足之证也。《难经》云:东方实,是西方虚也。又云:欲泄其邪,先补其虚。此之谓也。如是之证,当以温药补脾,以气药燥剂为用。如正气已胜,当以泻火泻风之药,清高凉上,勿令入胃中。此为全治。益黄:白朮、半夏、茯苓、甘草,酒病得之加泽泻。手足阳明二经用益黄者,燥湿而补其气也,实泻黄也。泻火木、泻青之类,羌活、防风、生地黄、黄连等分,黄芩倍之。凡用补药,即用各方之生数,理中丸、建中汤是也。泻即用各方之成数,七宣丸、七圣丸是也。 问两手寸关弦疾脾弱火胜木旺土亏金烁当作何治 答曰:不从标本从乎中治也。木标也,土本也,火中也。金烁土亏木旺者皆火也,仲阳安神丸主之,山萸、门冬益金之气,金气胜则木自平;凝水石、牙硝火中添水,使变为湿热也。湿热者,夏季之令也,非土而何?故用朱砂以坠火下行,是已将退与子,权行湿令也,是以弦得除而土自旺也。秋喘加人参与丹砂等,夏则不加。养气者,加沉香。欲发汗者,临卧先服白粥一杯,后药之,则汗也。寒热神少振摇,小便淋或多或少,大便走完谷不化,口干舌缩,唇吻有疮,心下痞,大渴引饮,恶干喜湿,目花,四肢无力,怠惰嗜卧,食不入,皮肤燥濇,面色黧黑,肌肉销烁,胷腹中急,额上汗出,此法泻火益湿补气。脉弦浮沉同治。气不化,小便不利,湿润肌滑,热蒸阴少,气不化。 气走,小便自利,燥肌燥濇为迫,津液不能停,离朱丹主之。弦数者,阳陷于内,从外而之内也。弦则带数,甲终于甲也;紧则带洪,壬终于丙也。 若弦虚则无火,细则无水,此二脉从内之外也,不宜离朱丹。 脉当有神 脉之不病,其神不言当自有也。脉既病,当求其中神之有与无焉。谓如六数七极,热也,脉中有力即有神也。三迟二败,寒也,脉中有力,即有神也。热则有神,当泄其热,则神在焉。寒则有神,当去其寒,则神在焉。寒热之脉,无力无神,将何药而泄热去寒乎?苟不知此而遽泄去之,将何依以生?所以十亡八九。故经曰:脉者,血气之先。又云:血气者,人之神。可不谨养乎?可不察其有无乎? 察色脉以定吉凶 脉,地也;色,天也。地生天则顺,天生地则逆。 假令得弦脉而面赤色,地生天也。地生天则顺也,儿扶母兮瘥速也。 假令得弦脉而面黑色,天生地也。天生地则逆也,母抑子兮退迟也。 色者,阴中之阳气也,本乎天;脉者,阳中之阴气也,本乎地。 大则病进 散而浮大者心也。心主无为,相火用事,是为相应。以五服言之,王畿中也;以王畿言之,九重中也。君主无为,当静以养血。若浮大而出于外,非其所宜也。以王道言之,《书》云:外作禽荒,未或不亡。经云:主不明,则十二官危矣。此散而浮大者,君主兼臣下之权,而不知反,故曰大则病进。 辨脉浮所主病不同 浮者,沉之反也。瞥瞥然见于皮毛,上与皮毛相得,微按之则绝无有,如空中之浮云。所主病一则为风,一则为虚。古人云:浮而有热者虚也,浮而无热者风也。予谓此未尽善。盖风有八风,寒热温凉,各各不同。其中有风热。止言脉浮,虽不能分别八面之风兼见脉候,止说浮而已。须兼见的证,单在一脏或两脏相合,亦足以分何脏之病,言风无热则非也。况八风之脉,皆见于左手寸脉外侧。若右手行阴dao脉中,受虚邪贼邪之风,亦于气口外侧显见。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者是也。其虚劳脉虽有传变,必显于内侧,六脉互传,皆为不足之病。则是五脏传变,必从四时传变于外,六腑乃受之,如是则胜复之作,不能相过,此之谓也。若浮而弦者风也。见于左关;浮而濇者虚也,见于右寸。 三部脉治宜 两寸脉实,谓之阳盛阴虚,下之则愈。两寸脉俱虚,谓之阴阳皆虚,补阴则阳竭,补阳则阴竭,宜调之以甘药。两寸脉不足求之于地,地者脾胃也,当从阴引阳。两寸脉短小,乃阳气不足,病在下也,谓之阴盛阳虚,取之下陵三里。补泻无形,是谓导气同精,治在五乱中取法。乃不足病也。当取穴于腹募气海,脐下一寸五分;甚者取三里、气冲,以毫针引之。 两关脉俱实,上不至发汗,下不至利大便,宜芍药汤泻其土实。两关脉俱虚,脉沉细,宜服理中汤。脉弦迟,宜服建中汤,或加黄芪附子之类。 两尺脉俱实,是阴盛阳虚,汗之则愈。两尺脉俱虚,宜服姜附汤补阳。问:何阴虚而补阳?曰:阴本根于阳是也。仲景曰:两尺脉俱虚者,不宜下,下之则为逆,逆者死。两尺脉或不见或短小,病在天上,求之于五脏背俞或血络经隧伏火。盖天上者阴火,故阳不收藏也。又《难经》云:下部无脉,或两尺关绝,乃为食塞,当吐。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脉肖天地 昔轩辕使伶伦截嶰谷之竹,作黄钟律管,以候天地之节气;使岐伯取气口作脉法,以候人之动气。故黄钟之数九分,气口之数亦九分。律管具而寸之数始形,故脉之动也,阳得九分,阴得一寸,吻合于黄钟。天不足西北,阳南而阴北,故男子寸盛而尺弱,肖乎天也;地不满东南,阳北而阴南,故女子尺盛而寸弱,肖乎地也。黄钟者,气之先兆,故能测天地之节候;气口者,脉之要会,故能知人命之死生。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诊于外者,斯以知其内。盖有诸内者形诸外,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不可得也。为工者,深烛厥理,故望其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以合五脏之脉,穷其应与不应;又切其五脉,急大缓濇沉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诚能察其精微之色,诊其微妙之脉,内外相参而治之,则万举万全,的功可坐而致矣。《素问》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气,判而为阴阳,散而为五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夫五脉者天之真,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五色者气之华,应五行,合四时,以彰于面。惟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然后察病之机,断之以寒热,归之以脏腑,随证而疗之,而获全济之効者,本于能合色脉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其脉微弦而急,所以为生;若浮濇面短,色见如草滋者,岂能生乎?心色如鸡冠之赤,其脉当浮大而散,所以为顺;若沉濡而滑,色见如衃血者,岂能顺乎?脾色如蟹腹之黄,其脉当中缓而大,所以为从;若微弦而急,色见如枳实者,岂能从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脉当浮濇而短,所以为吉;若浮大而散,色见如枯骨者,岂能吉乎?以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其脉沉濡而滑,所以为生;或脉来缓而大,色见如炲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诊视相参,既以如此则药证相对,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尝论之: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中,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颜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左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颐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是故脉要精微论曰: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十三难曰:色之与脉,当参相应。然而治病万全之功,苟非合于色脉者,莫之能也。五脏生成篇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夫脉之大小滑濇沉浮可以指别,五色微诊可以目察。继之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谓夫赤脉之至也,喘而坚;白脉之至也,喘而浮;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黄脉之至也,大而虚;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此先言五色,次言五脉,欲后之学者望而切之,以相合也。厥后扁鹊明乎此,述之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切脉而知之谓之巧。深得《内经》之理也。下逮后世有立方者,目之曰神巧万全,厥有旨哉。 诊脉杂说 凡看脉,如得恶脉,当复手取如与正取同,乃元气绝,必难治矣;如与正取不同者,乃阴阳错综,未必死。 弦坚之脉,虽是有积,亦带阴虚脉无水不软之意。脉紧指者其气大虚多死,峻补气与水,参、朮、归之类。若形脱者,必补气,参、朮。又面白补气,肥人补气。 濇弦脉 脉之状不一,大率多兼见之。人之病有四:曰实,曰热,曰寒,曰虚。故学诊者亦必浮沉迟数为之纲,以察病情。初学者又以浮数为热为有余,沉迟为寒为不足。其间最难体认者濇脉也。最难调治者弦脉也。濇脉细而迟,往来难且散;又曰短而止。得此脉者,固为寒、为湿、为血虚、为污血、为气多,然亦有病热与实者。或者得脉之带濇,徒见其有细有迟有散,是皆不足之象,便以为虚而寒,孟浪用药,宁不误人?若失或因多怒,或因忧郁,或因厚味,或因补剂燥剂,或因表里无汗,气腾血沸,清化为浊,老痰凝血,胶固杂揉,脉道濇滞,亦见濇状,参之形证,病情斯见。先贤曰:濇而坚,按之不减有力,为中焦实,有伏结,脾肺气寒实热在胃中,可不慎欤?弦为春令之脉,非春时而见者,木为病也。五脏更相制伏,以防其太过。木为病,则肝邪盛矣;肝之盛,金之衰也;金之衰,火之炎也;火之炎,水之弱也。金不足以制木,则土病矣。考之诸家则曰:弦者,虚也,为反胃,为痛痹。沉弦为疝瘕;弦长为积病;双弦为寒饮;双弦而迟为心下坚;偏弦饮也;弦急为腹痛;弦而钩主蜚尸;弦紧而微细主寒积;微弦而伏主症不治;弦而大主半产漏下,亡血失精;弦而小主寒痹。弦在左寸,头痛;弦在右寸,水走肠胃;弦在左关怒而血聚;弦在右关,寒痛,四肢拘急;弦在趺阳,肠痔下血;弦在尺中,小腹痛,白肠挺核。木邪风气上极,土败为病,先哲盖常言之矣。惟金因火伏、木寡于畏之论,犹未发明。倘非滋水以降火,厚土以养金,而又以行湿散风导郁为辅佐,邪何由得去?病何由得安?况弦脉为病甚多,而治法又有隔二隔三之异,故不容于自默也!若曰不然,何弦属阳?而仲景列沉濇弱微弦为五阴之数,至于败散残贼之脉,又以弦为之首,濇为之中,其意可见。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脉大必病进论 脉,血之所为,属阴。大,洪之别名。火之象属阳。其病得之于内伤者,阴虚为阳所乘,故脉大,当作虚治之;其病得之于外伤者,邪客于经,脉亦大,当作邪胜治之。合二者而观之,皆病证方长之势也,谓之病进,不亦宜乎?海藏云:君侵臣之事也。 左大顺男右大顺女论 肺主气,其脉居右寸,脾胃命门三焦,各以气为变化运用,故皆附焉。心主血,其脉居左寸,肝胆肾膀胱皆精血之隧道筦库,故亦附焉。男以气成胎,则气为之主;女挟血成胎,则血为之主。男子久病,右脉充于左者,有胃气也,病虽重可治。女人久病,左脉充于右者,有胃气也,病虽重可治。反此者,虚甚也。或曰:左心小肠肝胆肾膀胱,右肺大肠脾胃命门三焦,男女所同不易之位也。《脉法赞》曰:左大顺男,右大顺女。吾子之言,非惟左右倒置,似以大为充,果有说以通之乎?曰:大,本病脉也。今以大为顺,盖有充足之义,故敢以充言之。《脉经》一部,谆谆于教为医者尔。此左右当以医者为言,若主于病,奚止于千里之谬?或曰:上文言肝心出左,脾肺出右;左主司官,右主司腑。下文言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皆以病人之左右而为言。何若是之相反耶?曰:《脉经》第九篇之第五章,上文:大、浮、数、动、长、滑、沉、濇、弱、弦、短、微,此言形状之阴阳。下文:关前关后等语,又言部位之阴阳。阴附阳,阳附阴,皆言血气之阴阳。同为论脉之阴阳,而所指不同,若此上下异文,何足疑乎?赞曰:阴病治官,非治血乎?阳病治腑,非治气乎?由此参考,或恐于经意有合。 外科精义 【 元?齐德之】 论脉证名状二十六种 夫脉之大体二十六种,此诊脉之纪纲也。细而论之,毫厘少差,举治必远。总而言之,逆从虚实阴阳而已。两者议之,以要其中。谨于诸家脉法中撮其机要,剪去繁芜,载其精义。 浮脉之诊,浮于指下,按之不足,举之有余,冉冉寻之,状如太过,瞥瞥然见于皮毛间。其主表证,或为风,或为虚。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浮而数者热也。浮数之脉应发热,其不发热,而反恶寒者,疮疽之谓也。 洪脉之诊,似浮而大,按举之则泛泛然满三部,其状如水之洪流,波之涌起。其主血实积热疮肿。论曰:脉洪大者,疮疽之病进也。如疮疽结脓未成者,宜下之;脓溃之后,脉见洪大则难治。若自利者不可救治。 滑脉之诊,实大相兼,往来流利如珠,按之则累累然滑也。其主或为热,或为虚,此阳脉也。疮疽之病,脓未溃者,宜内消也。脓溃之后,宜托里也。所谓始为热,而后为虚也。 数脉之诊,按之则呼吸之间动及六至,其状似滑而数也。若浮而数则表热也;沉而数则里热也。又曰诸数为热。仲景曰:脉数不时见,则生恶疮。又曰:肺脉洪数,则生疮也。诊诸疮洪数者,里欲有脓结也。 散脉之诊,似浮而散,按之则散而欲去,举之则大而无力。其主气实而血虚,有表无里。疮肿脓溃之后,而烦痛尚未全退者,诊其脉洪滑粗散难治也,以其正气虚而邪气实也。又曰:肢体沉重,肺脉大则毙,谓浮散者也。 芤脉之诊,似浮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其主血虚,或为失血。疮肿之病,诊得芤脉,脓溃后易治,以其脉病相应也。 长脉之诊,按之则洪大而长,出于本位。其主阳气有余也。伤寒得之,欲汗出自解也。长而缓者,胃脉也,百病皆愈,谓之长则气治也。 牢脉之诊,按之则实大而弦,且沉且浮,而有牢坚之意。苦瘰疬结肿,诊得牢脉者,不可内消也。 实脉之诊,按举有力而类结曰实。经曰:邪气胜则实,久病则虚。人得此最忌。疮疽之人得此,宜急下之,以其邪气与脏腑俱实故也。 弦脉之诊,按之则紧而弦。其似紧者,谓弦如按弦而不移,紧如切绳而转动,以此为异。春脉浮弦而平,不时见,则为饮为痛,主寒主虚。疮疽论曰:弦洪相搏,外紧内热,欲发疮疽也。 紧脉之诊,似弦而紧,按之如切绳而转动。其主切痛积癖也。疮肿得之,气血沉濇也,亦主痛也。 濇脉之诊,按之则散而复来,举之则细而不足。脉濇则气濇也,亦主血虚。疮肿溃后得之,无妨也。 短脉之诊,按之则不及本位。《内经》曰:短则气病。以其无胃气也。诸病脉短皆难治也。疮肿脉短,真气短也。 细脉之诊,按之则萦萦如蜘蛛之丝而欲绝,举之如无而似有,细而微。其主亡阳衰也。疮肿之病,脉来细而沉,时直者,里虚而欲变证也。 微脉之诊,按之则软小极微,其主虚也。真气复者生,邪气胜者危。疮肿之病,溃后脉微而匀,举自差也。 迟脉之诊,按举来迟,呼吸定息,方得三至,其脉似缓而稍迟。痼疾得之则善,新疾得之则正气虚惫。疮肿得之,溃后自痊。 缓脉之诊,按举似迟,而稍快于迟。仲景曰:阳脉浮大而濡,阴脉浮大而濡,阴阳同等,谓之缓脉。见长缓,百疾自瘳。凡诸疮肿溃后,其脉濇迟缓者皆易愈,以其脉候相应,是有胃气也。 沉脉之诊,举之不足,按之方见,如烂绵。其主邪气在脏也,水气得之则逆,此阴脉也。疮肿得之,邪气深也。 伏脉之诊,比沉而伏,举之则无,按之至骨方得,与沉相类,而邪气益深矣。 虚脉之诊,按之不足,迟大而软,轻举指下豁然而空。经曰: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疮肿脉虚,宜托里和气养血也。 软脉之诊,按之则如帛在水中,极软而沉细,亦谓之濡。其主胃气弱。疮肿得之,补虚排脓托里。 弱脉之诊,似软而极微,来迟而似有。仲景曰:微弱之脉,绵绵如泻漆之绝。其主血气俱虚,形精不足,大抵疮家沉迟濡弱,皆宜托里。 促脉之诊,按之则去数来时一止而复来。仲景曰:阳盛则促。主热蓄于里也。下之则和,疮肿脉促,亦急下之。 结脉之诊,按之则往来迟缓,时一止而复来。仲景曰:阴盛则结。经曰:促结则生,代则死。 代脉之诊,按之则往来,动则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者,曰代脉也。代者气衰也,诸病见之不祥。大凡疮肿之病,脉促结者,难治,而况见代脉乎? 动脉之诊,见于关上,无头尾,如豆大,厥厥然而动摇者是也。《脉经》曰:阴阳相搏,故谓之动。动于阳,则阳气虚而发厥;动于阴,则阴气虚而发热。是阳生于尺,而动于寸;阴生于寸,而动于尺,不可不辨也。 论三部脉所主证候 夫寸关尺者,脉之位也。浮沉滑濇者,脉之体也。奠位分体,指文语证者,诊脉之要道也。《脉经》曰:大凡诊候两手三部脉滑而迟,不浮不沉,不长不短,去来齐等者,无病也。 寸口脉浮者,伤风也。紧者,伤寒也。弦者,伤食也。浮而缓者,中风也。浮而数者,头痛也。浮而紧者,膈上寒,胁下冷饮也。沉而紧者,心下寒而积痛。沉而弱者,虚损也。缓而迟者,虚寒也。微弱者,血气俱虚也。弦者头痛心下有水也。双弦者,两胁下痛也。偏绝者,不遂也;俱绝者,不治也。潎潎如羹上肥者,阳气微也;连连如蜘蛛丝者,阳气衰也。 关主中焦胷腹中事,去来徐而缓者,无病也。浮者腹满,而不欲食,胃虚胀也。滑者,客热在胃也。数者,热结中焦也。沉伏者,中焦水气,或呕逆而吞酸也。弱者,胃气虚也。虽有虚热,不可大攻,须防热去则生寒也。牢而实者,腹满向向,噎塞而不通,或腹大痛。濇者,气逆也。芤则泻血。濇坚大实,按之不减而有力者,中焦实有结伏在胃也。微浮者,积热不消,蚘动心悸也。 尺主下焦腰肾膝胫足中事也。尺脉浮者,风热,小便难也。沉者,腰背痛,而肾气不足。数者,脐下热痛,小便赤色,而恶寒也。迟者,下焦寒而阴虚也。紧者,脐下小腹急痛也。缓者,脚弱下肿而痿痹也。弱者,下冷而肾气衰也。软者,脚不收而风痹,小便难也。伏者,小腹痛而疝瘕,谷不化也。细者,溏泄而下冷也。芤者,小便溲血而下虚也。牢而小者,足膝寒痹脚下隐隐疼痛也。细而急者,筋挛不能行也。来而断绝者,男子小腹有滞气,妇人月水不利也。 论三部脉所主杂病法诀 夫三部之中,俱见一脉,所主杂病,略而言之,《脉经》曰:阳邪来见浮洪,阴邪来见微细,水谷之邪来见实坚,寒癖之邪来见弦小。又曰:浮而滑者,宿食也;短而滑者,酒病也;迟而滑者,胀满也;洪而大者,伤寒也;浮而数者,伤风也;浮而急者,饮食不消,脾不磨也;沉而弦者,寒气结而阴痛也;浮而缓者,皮肤不仁也;滑而散者,瘫痪也;迟而缓者,寒症也;浮而濇者,霍乱也;弱而濇者,反胃也;紧而滑者,吐逆也;短而数者,心痛也;弦而数者,为疟也;紧而急者,尸遁也;实小而坚者,病在内而冷也;浮滑而紧者,病在外而热也;短而急者,病在上也;长而缓者,病在下也;长而弦者,病在肝也;滑而洪者,病在心也;微而软者,病在脾也;浮而濇者,病在肺也;沉而紧者,病在肾也。又诀曰:诸浮为风或为虚也,诸紧为痛或为积也。诸濇为痹,诸弦为饮,诸数为热,诸迟为寒,芤则为失血,软则为虚。若脉沉沉泽泽,四肢不仁者,亡祟也;或大而搦搦者,社祟也;若脉来乍大乍小,乍短乍长者,鬼祟也。 世医得効方 【 元?危亦林】 十怪脉 一曰釜沸,二曰鱼翔,三曰弹石,四曰解索,五曰屋漏,六曰虾游,七曰雀啄,八曰偃刀,九曰转豆,十曰麻促。 釜沸 脉在皮肤,有出无入。如汤涌沸,息数俱无。乃三阳数极,无阴之候。朝见夕死,夕见朝死。 鱼翔 脉在皮肤,头定而尾摇。浮浮泛泛,三阴数极曰亡阳。当以死断。鱼翔脉似有似无。 弹石 脉在筋肉间,辟辟凑指,促而坚。乃肾经真脏脉见。遇戊己日,则不治。曰:弹石硬来寻即散。 解索 脉如解乱绳之状,散散无序。肾与命门之气皆亡。戊己日笃,辰巳日不治。 屋漏 脉在筋肉间,如残溜之下,良久一滴,溅起无力。状如水滴溅地貌。胃气荣卫俱绝,七八日死。 虾游 脉在皮肤,如虾游水面,杳然不见,须臾又来甚急。又依前隐然不动。醒者七日死,困者三日死。 雀啄 脉在筋肉间,连连凑指。忽然顿无,如雀啄食之状。盖来三而去一也。脾元谷气已绝于内。醒者十一日死,困者六七日死。 偃刀 脉如手循刀刃,无进无退,其数无准。由心元血枯,卫气独居,无所归宿。见之四日难疗。 转豆 脉形如豆,周旋展转,并无息数。脏腑空虚,正气飘散,象曰行尸。其死可立待也。 麻促 脉如麻子之纷乱,细微至甚。盖卫枯荣血独濇。轻者三日死,重者一日殂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 脉法 濒湖脉学 【 明?李时珍】 浮脉(阳) 浮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如微风吹鸟背上毛,厌厌聂聂如循榆荚,如水漂木,如捻葱叶。 体状:浮脉惟从肉上行,如循榆荚似毛轻;三秋得令知无恙,久病逢之却可惊。 相类:浮如木在水中浮,浮大中空乃是芤;拍拍而浮是洪脉,来时虽盛去悠悠。 浮脉轻平似捻葱,虚来迟大豁然空;浮而柔细方为濡,散似杨花无定踪。 主病:浮脉为阳表病居,迟风数热紧寒拘;浮而有力多风热,无力而浮是血虚。 寸浮头痛眩生风,或有风痰聚在胷;关上土衰兼木旺,尺中溲便不流通。 沉脉(阴) 沉脉,重手按至筋骨方得,如绵裹砂内刚外柔,如石投水必极其底。 体状:水行润下脉来沉,筋骨之间软滑匀;女子寸兮男子尺,四时如此号为平。 相类:沉帮筋骨自调匀,伏则推筋着骨寻;沉细如绵真弱脉,弦长实大是牢形。 主病:沉潜水蓄阴经病,数热迟寒滑有痰;无力而沉虚与气,沉而有力积并寒。 寸沉痰郁水停胷,关主中寒痛不通,尺部浊遗并泄痢,臂虚腰及下元痌。 迟脉(阴) 迟脉,一息三至,去来极慢。 体状:迟来一息至惟三,阳不胜阴气血寒;但把浮沉分表里,消阴须益火之原。 相类:脉来三至号为迟,小快于迟作缓持;迟细而难知是濇,浮而迟大以虚推。 主病:迟司脏病或多痰,沉痼症瘕仔细看;有力而迟为冷痛,迟而无力定虚寒。 寸迟必是上焦寒,关主中寒痛不堪;尺是肾虚腰脚重,溲便不禁疝牵丸。 数脉(阳) 数脉,一息六至,脉流搏疾。 体状:数脉息间常六至,阴微阳盛必狂烦;浮沉表里分虚实,惟有儿童作吉看。 相类:数比平人多一至,紧来如数似弹绳;数而时止名为促,数见关中动脉形。 主病:数脉为阳热可知,只将君相火来医;实宜凉泻虚温补,肺病秋深却畏之。 寸数咽喉口舌疮,吐红咳嗽肺生疡;当关胃火并肝火,尺属滋阴降火汤。 滑脉(阳中阴) 滑脉,往来前却,流利展转,替替然如珠之应指,漉漉如欲脱。 体状相类:滑脉如珠替替然,往来流利却还前;莫将滑数为同类,数脉惟看至数间。 主病:滑脉为阳元气衰,痰生百病食生灾;上为吐逆下蓄血,女脉调时定有胎。 寸滑膈痰生呕吐,吞酸舌强或咳嗽,当关宿食肝脾热,渴痢(疒颓)淋看尺部。 濇脉(阴) 濇脉,细而迟,往来难,短且散,或一止复来,参伍不调,如轻刀刮竹,如雨沾沙,如病蚕食叶。 体状:细迟短濇往来难,散止依稀应指间;如雨沾沙容易散,病蚕食叶慢而艰。 相类:参伍不调名曰濇,轻刀刮竹短而难;微似秒芒微软甚,浮沉不别有无间。 主病:濇缘血少或伤精,反胃亡阳汗雨淋;寒湿入荣为血痹,女人非孕即无经。 寸濇心虚痛对胷,胃虚胁胀察关中;尺为精血俱伤候,肠结溲淋或下红。 虚脉(阴) 虚脉,迟大而软,按之无力,隐指豁豁然空。 体状相类:举之迟大按之松,脉状无涯类谷空;莫把芤虚为一例,芤来脉大是慈葱。 主病:脉虚身热为伤暑,自汗怔忡惊悸多;发热阴虚须早治,养荣益气莫蹉跎。 血不荣心寸口虚,关中腹胀食难舒;骨蒸痿痹伤精血,却在神门两部居。 实脉(阳) 实脉,浮沉皆得,脉大而长,微弦,应指愊愊然。 体状:浮沉皆得大而长,应指无虚愊愊强;热蕴三焦成壮火,通肠发汗始安康。 相类:实脉浮沉有力强,紧如弹索转无常;须知牢脉帮筋骨,实大微弦更带长。 主病:实脉为阳火郁成,发狂谵语吐频频;或为阳毒或伤食,大便不通或气疼。 寸实应知面热风,咽疼舌强气填胷;当关脾热中宫满,尺赏腰肠痛不通。 长脉(阳) 长脉,不小不大,迢迢自若,如循长竿末稍,为平;如引绳,如循长竿,为病。 体状相类:过于本位脉名长,弦则非然但满张;弦脉与长争较远,良工尺度自能量。 主病:长脉迢迢大小匀,反常为病似牵绳;若非阳毒癫癎病,即是阳明热势深。 短脉(阴) 短脉,不及本位,应指而回,不能满部。 体状相类:两头缩缩名为短,濇短迟迟细且难;短濇而浮秋喜见,三春为贼有邪干。 主病:短脉惟于尺寸寻,短而滑濇酒伤神;浮为血濇沉为痞,寸主头疼尺腹疼。 洪脉(阳) 洪脉,指下极大,来盛去衰,来大去长。 体状:脉来洪盛去还衰,满指滔滔应夏时;若在春秋冬月分,升阳散火莫狐疑。 相类:洪脉来时拍拍然,共衰来盛似波澜;欲知实脉参差处,举按弦长愊愊坚。 主病:脉洪阳盛血应虚,相火炎炎热病居;胀满胃翻须早治,阴虚泄痢可愁知。 寸洪心火上焦炎,肺脉洪时金不堪;肝火胃虚关内察,肾虚阴火尺中看。 微脉(阴) 微脉,极细而软,按之如欲绝,若有若无,细而稍长。 体状相类:微脉轻微瞥瞥乎,按之欲绝有如无;微为阳弱细阴弱,细比于微略较粗。 主病:气血微兮脉亦微,恶寒发热汗淋漓;男为劳极诸虚候,女作崩中带下医。 寸微气促或心惊,关脉微时胀满形;尺部见之精血弱,恶寒消瘅痛呻吟。 紧脉(阳) 紧脉,来往有力,左右弹人手,如转索无常,如切绳,如纫簟线。 体状:举如转索切如绳,脉象因之得紧名;总是寒邪来作寇,内为腹痛外身疼。 主病:紧为诸痛主于寒,喘欬风癎吐冷痰;浮紧表寒须发越,紧沉温散自然安。 寸紧人迎气口分,当关心腹痛沉沉;尺中有紧为阴冷,定是奔豚与疝疼。 缓脉(阴) 缓脉,去来小(马吏)于迟,一息四至,如丝在经,不卷其轴,应指和缓,往来甚匀,如初春杨柳舞风之象,如微风轻飐柳梢。 体状:缓脉阿阿四至通,柳梢袅袅飐轻风;欲从脉里求神气,只在从容和缓中。 主病:缓脉荣衰卫有余,或风或湿或脾虚;上为项强下痿痹,分别浮沉大小区。 寸缓风邪项背拘,关为风眩胃家虚;神门濡泄或风秘,或是蹒跚足力迂。 芤脉(阳中阴) 芤脉,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中空外实,状如慈葱。 体状:芤形浮大软如葱,按之旁有中央空;火犯阳经血上溢,热侵阴络下流红。 相类:中空旁实乃为芤,浮大而迟虚脉呼;芤更带弦名曰革,血亡芤革勿虚虚。 主病:寸芤积血在于胷,关内逢芤肠胃痈;尺部见之多下血,赤淋红痢漏崩中。 弦脉(阳中阴) 弦脉,端直似长,如张弓弦,按之不移,绰绰如按琴瑟弦,状若筝弦,从中直过,挺然指下。 体状:弦脉迢迢端直长,肝经木旺土应伤;怒气满胷常欲叫,翳蒙瞳子泪淋浪。 相类:弦来端直似丝弦,紧则如绳左右弹;紧言其力弦言象,牢脉弦长沉伏间。 主病:弦应东方肝胆经,饮痰寒热疟缠身;浮沉迟数须分别,大小单双有重轻。 寸弦头痛膈多痰,寒热症瘕察左关;关右胃寒心腹痛,尺中阴疝脚拘挛。 革脉(阴) 革脉,弦而芤,如按鼓皮。 体状主病:革脉形如按鼓皮,芤弦相合脉寒虚;女人半产并崩漏,男子荣虚或梦遗。 牢脉(阴中阳) 牢脉,似沉似伏,实大而长,微弦。 体状相类:弦长实大脉坚牢,牢位常居沉伏间;革脉芤弦自浮起,革虚牢实要详看。 主病:寒则牢坚里有余,腹心寒痛木乘脾;疝(疒颓)症瘕何愁也?失血阴虚却忌之! 濡脉(阴) 濡脉,极软而浮细,如帛在水中,轻手相得,按之无有,如水上浮沤。 体状:濡形浮细按须轻,水面浮绵力不禁;病后产中犹有药,平人若见是无根。 相类:浮而柔细知为濡,沉细而柔作弱持;微则浮微如欲绝,细来沉细近于微。 主病:濡为亡血阴虚病,髓海丹田暗已亏;汗雨夜来蒸入骨,血山崩倒湿侵脾。 寸濡阳微自汗多,关中其奈气虚何?尺伤精血虚寒甚,温补真阴可起疴! 弱脉(阴) 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乃得,举手无有。 体状:弱来无力按之柔,柔细而沉不见浮;阳陷入yin精血弱,白头犹可少年愁。 主病:弱脉阴虚阳气衰,恶寒发热骨筋痿;多惊多汗精神减,益气调荣急早医。 寸弱阳虚病可知,关为胃弱与脾衰;欲求阳陷阴虚病,须把神门两部推。 散脉(阴) 散脉,大而散,有表无里,涣漫不收,无统纪,无拘束;至数不齐,或来多去少,或去多来少;涣散不收,如杨花散漫之象。 体状:散似杨花散漫飞,去来无定至难齐;产为生兆胎为堕,久病逢之不必医。 主病:散脉无拘散漫然,濡来浮细水中绵;浮而迟大为虚胀,芤脉中空有两边。 左寸怔忡右寸汗,溢饮左关应软散;右关软散胻肿胕,散居两尺魂应断。 细脉(阴) 细脉,小于微而常有,细直而软,若丝线之应指。 体状:细来累累细如丝,应指沉沉无绝期;春夏少年俱不利,秋冬老弱却相宜。 主病:细脉萦萦血气衰,诸虚劳损七情乖;若非湿气侵腰肾,即是伤精汗泄来。 寸细应知呕吐频,入关腹胀胃虚形;尺逢定是丹田冷,泄痢遗精号脱阴。 伏脉(阴) 伏脉,重按着骨,指下裁动,脉行筋下。 体状:伏脉推筋着骨寻,指间裁动隐然深;伤寒欲汗阳将解,厥逆脐疼证属阴。 主病:伏为霍乱吐频频,腹痛多缘宿食停;蓄饮老痰成积聚,散寒温里莫因循。 食郁胷中双寸伏,欲吐不吐常兀兀;当关腹痛困沉沉,关后疝疼还破腹。 动脉(阳) 动乃数脉见于关,上下无头尾,如豆大,厥厥动摇。 体状:动脉摇摇数在关,无头无尾豆形团;其原本是阴阳搏,虚者摇兮胜者安。 主病:动脉专司痛与惊,汗因阳动热因阴;或为泄痢拘挛病,男子亡精女子崩。 促脉(阳) 促脉,来去数,时一止复来,如蹶之趋,徐疾不常。 体状:促脉数而时一止,此为阳极欲亡阴;三焦郁火炎炎盛,进必无生退可生。 主病:促脉惟将火病医,其因有五细推之;时时喘欬皆痰积,或发狂斑与毒疽。 结脉(阴) 结脉,往来缓,时一止复来。 体状:结脉缓而时一止,独阴偏盛欲亡阳;浮为气滞沉为积,汗下分明在主张。 主病:结脉皆因气血凝,若痰结滞苦沉吟;内生积聚外痈肿,疝瘕为殃病属阴。 代脉(阴) 代脉,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脉至还入尺,良久方来。 体状:动而中止不能还,复动因而作代看;病者得之犹可疗,平人却与寿相关。 相类:数而时止名为促,缓止须将结脉呼;止不能回方是代,结生代死自殊涂。 主病:代脉元因脏气衰,腹痛泄痢下元亏;或为吐泻中宫病,女子怀胎三月兮。 五十不止身无病,数内有止皆知定;四十一止一脏绝,四年之后多亡命。三十一止即三年,二十一止二年应;十动一止一年殂,更观气色兼形证。 两动一止三四日,三四动止应六七;五六一止七八朝,次第推之自无失。 诊家正眼 【 明?李中梓】 诊脉法象论 叔和《脉经》止论二十四种,若夫长短二脉,缺而不载;牢革二脉,混而不分。更有七至名极即为疾脉,是指下恒见者,又何可废乎?共得三十六脉,缕析而详为之辨,稍挟疑混者,悉简其讹。从来晦蚀之义,今始得而昭明。然皆考据典章,衷以理要,终不敢以凭臆之说,罔乱千秋也。 浮脉(阳) 体象:浮在皮毛,如水漂木,举之有余,按之不足。 主病:浮脉为阳,其病在表。寸浮伤风,头疼鼻塞。左关浮者风在中焦;右关浮者,风痰在膈。尺部得浮,下焦风客,小便不利,大便秘濇。 兼脉:无力表虚,有力表实,浮紧风寒,浮迟中风,浮数风热,浮缓风湿,浮芤失血,浮短气病,浮洪虚热,浮虚暑惫,浮濇血伤,浮濡气败。 按:浮之为义,如木之浮水面也。浮脉法天,轻清在上之象。在卦为干,在时为秋,在人为肺。《素问》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又曰:太过则气逆而背痛;不及则喘少气而欬,上气见血。又曰:肺脉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肺脉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王叔和云:举之有余,按之不足。最合浮脉之义。黎氏以为如捻葱叶,则混于芤脉矣。崔氏云:有表无里,有上无下,则脱然无根,又混于散脉矣。《伪诀》云:寻之如太过是中候盛满,与浮之名义,有何干涉乎?须知浮而盛大为洪,浮而软大为虚,浮而柔细为濡,浮而弦芤为革,浮而无根为散,浮而中空为芤。毫厘疑似之间,相去便已千里,可不细心体认哉!寸关尺俱浮,直上直下,或癫或癎,腰背强痛,不可俛仰,此督脉为病也。夫肺脏职掌秋金,天地之气至秋而降;且金性重而下沉,何以与浮脉相应耶?不知肺金虽沉,然所主者实阳气也。况处于至高,为五脏六腑之华盖,轻清之用,与干天合德,故与浮脉相应耳。 沉脉(阴) 体象:沉行筋骨,如水投石,按之有余,举之不足。 主病:沉脉为阴,其病在里。寸沉短气,胷痛引胁;或为痰饮,或水与血。关主中寒,因而痛结,或为满闷,吞酸筋急。尺主背痛,亦主腰膝,阴下湿痒,淋浊痢泄。 兼脉:无力里虚,有力里实,沉迟痼冷,沉数内热,沉滑痰饮,沉濇血结,沉弱虚衰,沉牢坚积,沉紧冷疼,沉缓寒湿。 按:沉之为义,如石之沉于水底也。沉脉法地,重浊在下之象。在卦为坎,在时为冬,在人为肾。黄帝曰: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肾也,北方之水也,万物所以含藏,其气来沉以软,故曰营。其气来如弹石者,此为太过,病在外,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令人心悬如病饥,胫中清,脊中痛,小腹痛,小便黄赤。又曰: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杨氏曰:如绵裹砂,内刚外柔。审度名义,颇不相戾。《伪诀》妄曰:缓度三关,状如烂绵,则是弱脉,而非沉脉矣。若缓度三关,尤不可晓。沉而细软为弱脉,沉而弦劲为牢脉,沉而着骨为伏脉,刚柔浅深之间,宜熟玩而深思也!夫肾之为脏,配坎应冬,万物蛰藏,阳气下陷,烈为雪霜。故其脉主沉,阴而居里。若误汗则如蛰虫出而见霜,误下则如飞蛾入而见汤也。 迟脉(阴) 体象:迟脉为阴象,为不足,往来迟慢,三至一息。 主病:迟脉主脏,其病为寒。寸迟上寒,心痛停凝;关迟中寒,症瘕挛筋;尺迟火衰,小便不禁,或病腰足,疝痛牵阴。 兼脉:有力积冷,无力虚寒;浮迟表冷,沉迟里寒。迟濇血少,迟缓湿寒;迟滑胀满,迟微难安。 按:迟之为义,迟滞而不能中和也。脉以一息四至为和平,若一息三至,则迟而不及矣。阴性多滞,故阴寒之证脉必见迟也。譬如太阳?于南陆,则火度而行数;隶于北陆,则水度而行迟;即此可以征阴阳迟速之故矣。《伪诀》云:重手乃得,是沉脉而非迟矣。又云:状且难,是濇脉而非迟矣。一息三至,甚为分明。而误云隐隐,是微脉,而非迟矣。迟而不流利则为濇;脉迟而有歇止则为结脉;迟而浮大且软则为虚胀。至于缓脉,绝不相类。夫缓以脉形之宽缓得名,迟以至数之不及为义。故缓脉四至,宽缓和平;迟脉三至,迟滞不前。然则二脉迥别,又安足溷哉?以李濒湖之通达,亦云:小快于迟作缓。持以至数论缓脉,是千虑之一失也。王叔和曰:一呼一至曰离经,二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一损损于皮毛,二损损于血脉,三损损于肌肉,四损损于筋,五损损于骨。是知脉之至数愈迟,则证之阴寒益盛矣。 数脉(阳) 体象:数脉属阳,象为太过,一息六至,往来越度。 主病:数脉主腑,其病为热。寸数喘欬,口疮肺痈;关数胃热,邪火上攻;尺为相火,遗浊淋癃。 兼脉:有力实火,无力虚火。浮数表热,沉数里热;阳数君火,阴数相火;右数火亢,左数阴戕。 按:数之为义,躁急而不能中和也。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一昼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当五十营周于身,脉行八百一十丈。此经脉周流恒常之揆度也。若一息六至,岂非越其常度耶?火性急速,故阳盛之证,脉来必数也。《伪诀》立七表八里,而独遗数脉,止歌于心脏,此其过非浅鲜也!数而弦急则为紧脉,数而流利则为滑脉,数而有止则为促脉,数而过极则为疾脉,数如豆粒则为动脉。古人云:脉书不厌千回读,熟读深思理自知。只如相类之脉,非深思不能辨别,非熟读不能谙识也。王叔和曰: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尽,此至之脉也。乃知脉形愈数,则受证愈热矣。肺部见之为乘金贼脉,秋月逢之为克令凶征。 滑脉(阳中之阴) 体象:滑脉替替,往来流利,盘珠之形,荷露之义。 主病:滑脉为阳多主痰液。寸滑欬嗽,胷满吐逆;关滑胃热,壅气伤食;尺滑病淋,或为痢积,男子溺血,妇人经郁。 兼脉:浮滑风痰,沉滑痰食,滑数痰火,滑短气塞。滑而浮大,尿则阴痛;滑而浮散,中风瘫痪;滑而冲和,娠孕可决。 按:滑之为言,往来流利而不濇滞也。阴气有余,故脉来流利如水。夫脉者血之府也,血盛则脉滑,故肾脉宜之。张仲景以翕奄沉为滑,而人莫能解。盖翕者浮也,奄者忽也,谓忽焉而浮,忽焉而沉,摩写往来流利之状,极为曲至也。《伪诀》云:按之即伏,三关如珠,不进不退。与滑之名义殊属支离。曰伏,曰不进不退,尤为怪诞。王叔和以关滑为胃家有热,《伪诀》以关滑为胃家有寒。叔和以尺滑为下焦蓄血,《伪诀》以尺滑为脐下如冰。何相反悖谬一至此乎?又考叔和云:与数相似。则滑必兼数。而李时珍以滑为阴气有余,是何不相侔耶?当以浮沉寸尺为辨耳!滑脉为阳中之阴,以其形兼数也,故为阳;以其形如水也,故为阳中之阴。大抵兼浮者,毗于阳;兼沉者,毗于阴。是以或热或寒,古无定称也。衡之以浮沉,辨之以尺寸,庶无悞耳。 濇脉(阴) 体象:濇脉蹇滞,如刀刮竹,迟细而短,三象俱足。 主病:濇为血滞,亦主精伤。寸濇心痛,或为怔忡;关濇阴虚,因而中热;右关上虚,左关胁胀;尺濇遗淋,血痢可决;孕为胎病,无孕血竭。 兼脉:濇而坚大,为有实热;濇而虚软,虚火炎灼。 按:濇者,不流利,不爽快之义也。《内经》曰:参伍不调。谓其凝滞而至数不和匀也。《脉诀》以轻刀刮竹为喻者,刀刮竹,则阻滞而不滑也。通真子以如雨沾沙为喻者,谓雨沾金石则滑而流利,雨沾沙土则濇而不流也。李时珍以病蚕食叶为喻者,谓其迟慢而艰难也。《伪诀》云:指下寻之似有,举之全无,则是微脉而非濇脉也。王叔和谓其一止复来,亦有疵病。盖濇脉往来迟难,有类乎止而实非止也。又曰:细而迟,往来难且散者,乃浮分多而沉分少,有类乎散而实非散也。须知极细极软似有若无为微脉,浮而且细且软为濡脉,沉而且细且软为弱脉。三者之脉,皆指下模糊而不清爽,有似乎濡而实有分别也。肺之为脏,气多血少,故右寸见之,为合度之诊;肾之为脏,专司精血,故左尺见之,为虚残之候。不问男妇,凡尺中沉濇者,必艰于嗣,正血少精伤之确证也。如怀子而得濇脉,则血不足以养胎;如无孕而得濇脉,将有阴衰髓竭之忧矣。大抵一切世间之物,濡润者则必滑,枯槁者则必濇。故滑为痰饮,濇主阴衰。理有固然,无可疑者。 虚脉(阴) 体象:虚合四形,浮大迟软;及乎寻按,几不可见。 主病:虚主血虚,又主伤暑。左寸心亏,惊悸怔忡;右寸肺亏,自汗气怯。左关肝伤,血不荣筋;右关脾寒,食不消化。左尺水衰,腰膝痿痹;右尺火衰,寒证蜂起。 按:虚之为义,中空不足之象也,专以软而无力得名也。王叔和云:虚脉迟大而软,按之豁豁然空。如此言最为合义,虽不言浮字,而曰按之豁豁然空,则浮字之义已包含具足矣。崔紫虚以为形大力软,其虚可知,但欠迟字之义耳。《伪诀》云:寻之不足,举之有余。是浮脉而非虚脉矣。浮以有力得名,虚以无力取象,有余二字,安可施之虚脉乎?杨仁斋曰:状如柳絮散漫而迟滑。伯伯仁曰:散大而软。二家之言俱是散脉,而非虚脉矣。夫虚脉按之虽软,犹可见也;散脉按之绝无,不可见也。虚之异于濡者,虚则迟大而无力,濡则细小而无力也。虚之异于芤者,虚则愈按而愈软,芤则重按而仍见也。王叔和《脉经》曰:血虚脉虚。而独不言气虚者何也?气为阳主浮分,血为阴主沉分。今浮分大而沉分空,故独主血虚耳。且夫虚脉兼迟,迟为寒象。大凡证之虚极者必挟寒,理势然也。故虚脉行于指下,则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可划然决矣。更有浮取之而且大且数,重按之而豁然如无,此名内真寒而外假热。古人以附子理中汤冰冷与服,治以内真寒而外假热之剂也。 实脉(阳) 体象:实脉有力,长大而坚,应指愊愊,三候皆然。 主病:血实脉实,火热壅结。左寸心劳,舌强气涌;右寸肺病,呕逆咽疼。左关见实,肝火胁痛;右关见实;中满气疼。左尺见之,便闭腹痛;右尺见之,相火亢逆。 兼脉:实而且紧,寒积稽留;实而且滑,痰凝为祟。 按:实之为义,邪气盛满,劲坚有余之象也。既大矣而且兼长,既长大矣而且有力,既长大有力矣而且浮中沉三候皆然,则诸阳之象,莫不毕备焉。见此脉者,必有大邪、大热、大积、大聚。故王叔和《脉经》云:实脉浮沉皆得,脉大而长,微弦应指,愊愊然。又曰:血实脉实。又曰:脉实者,水谷为病。又曰: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由是测之,则但主实热,不主虚寒,较若列眉矣。故叔和有尺实则小便难之说。乃《伪诀》谬以尺实为小便不禁,奈何与叔和适相反耶?又妄谓如绳应指来,则是紧脉之形,而非实脉之象矣。夫紧脉之与实脉,虽相类而实相悬,但紧脉弦急如切绳,而左右弹人手;实脉则且大且长,三候皆有力也。紧脉者,热为寒束,故其象绷急而不宽舒;实脉者,邪为火迫,故其象坚满而不和柔。以证合之,以理察之,便昭昭于心目之间,而不可混淆矣。又按:张洁古惑于谬诀实主虚寒之说,而遂以姜附施治,此不可为训也。或实而兼紧者,庶乎相当,苟非紧象,而以大温之剂,施于大热之人,其不立毙者几希矣!以洁古之智,当必是兼紧之治法无疑耳。 长脉(阳) 体象:长脉迢迢,首尾俱端,直上直下,如循长竿。 主病:长主有余,气逆火盛。左寸见长,君火为病;右寸见长,满逆为定。左关见良,木实之殃;右关见长,土郁胀闷。左尺见之,奔豚冲竞;右尺见之,相火专令。 按:长脉之为义,首尾相称,往来端直也。在时为春,在卦为震,在人为肝。肝主春生之令,天地之气,至此而发舒,脉象应之,故得长也。《内经》曰:长则气治。李月池曰:心脉长者,神强气壮;肾脉长者,蒂固根深。皆言平脉也。如上文主病云云,皆言病脉也。《内经》曰: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故知长而和缓,即合春生之气,而为健旺之征;长而硬满,即属火亢之形,而为疾病之应也。旧说过于本位,名为长脉。久久审度,而知其必不然他。寸而上过则为溢脉,寸而下过即为关脉;关而上过即为寸脉,关而下过即为尺脉;尺而上过即属关脉,尺而下过即为复脉。由是察之,然则过于本位,理之所必无,而义之所不合也。惟其状如长竿,则直上直下,首尾相应,非若他脉之上下参差,首尾不匀者也。凡实牢弦紧四脉,皆兼长脉,故古人称长主有余之疾,非无本之说矣。 短脉(阴) 体象:短脉濇小,首尾俱俯,中间突起,不能满部。 主病:短主不及,为气虚证。短居左寸,心神不定;短见右寸,肺虚头痛。短在左关,肝气有伤;短在右关,膈间为殃。左尺短时,少腹必疼;右尺短时,真火不隆。 按:短之为象,两头沉下,而中间独浮也。在时为秋,在人为肺,肺应秋金,天地之气,至是而收敛。人身一小天地,故蓄缩之象相应而短脉见也。《内经》曰:短则气病。盖以气属阳,主乎之沛,若短脉独见,气衰之确兆也。然肺为主气之脏,偏与短脉相应,则又何以说也?《素问》曰:肺之平脉,厌厌聂聂,如落榆荚。则短中自有和缓之象,气乃乃 原作「仍」,据文意改。治也。若短而沉且濇,而谓气不病可乎?高阳生以短脉为中间有、两头无,为不及本位。尝衷之以至理,而知其说不能无弊也。盖脉以贯通为义,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穹壤判,岂有断绝不通之理哉?假使上不贯通则为阳绝,下不贯通则为阴绝,俱为必死之脉矣。戴同父亦悟及于此,而云短脉则当见于尺寸;若关中见短,是上不通寸,下不通尺,为阴阳绝脉,而必死。据同父之说,极为有见,然尺与寸可短,依然落于阴绝阳绝矣。殊不知短脉非两头断绝也。特两头俯而沉下,中间突而浮起,仍自贯通者也。王叔和曰:应指而回,不能满部。亦非短脉之合论也。 李时珍曰:长脉属肝,宜于春。短脉属肺,宜于秋。但诊肺肝,则长短自见。故知非其时、非其部,即为病脉也。 洪脉(阳) 体象:洪脉极大,状如洪水,来盛去衰,滔滔满指。 主病:洪为盛满。气壅火亢。左寸洪大,心烦舌破;右寸洪大,胷满气逆。左关见洪,肝脉太过;右关见洪,脾土胀热。左尺洪兮,水枯便难;右尺洪兮,龙火燔灼。 按:洪脉即大脉也。如尧时洪水之洪,喻其盛满之象也。在卦为离,在时为夏,在人为心。时当朱夏,天地之气,酣满畅遂。脉者,得气血之先,故应之以洪;洪者大也,以水喻也。又曰钩者,以木喻也。夏木荣滋,枝叶敷布,重而下垂,故如钩也。钩即是洪,名异实同,《素问》以洪脉来盛去衰,颇有微旨。大抵洪脉只是根脚阔大,却非坚硬。若使大而坚硬,则为实脉,而非洪脉矣。《内经》谓大则病进,亦以其气方张也。黄帝问曰: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心也,南方火也,万物所以盛长也,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不及则令人心烦,上见欬嗽,下为气泄。王叔和云:夏脉洪大而散,名曰平脉。反得沉濡而滑者,是肾之乘心,水之克火,为贼邪,死不治。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心,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心,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浮濇而短者,是肺之乘心,金之陵火,为微邪,虽病即瘥。凡失血下痢,久嗽久病之人,俱忌洪脉。经曰:形瘦脉大,多气者死。可见形证不与脉相合者,均非吉兆。 微脉(阴) 体象:微脉极细,而又极软,似有若无,欲绝非绝。 主病:微脉模糊,气血大衰。左寸惊怯,右寸气促。左关寒挛,右关胃冷。左尺得微,髓竭精枯;右尺得微,阳衰命绝。 按:微之为言无也,其象极细极软。古人以尘与微并称,便可想见其细软之极矣。仲景曰:瞥瞥如羹上肥,状其软而无力也;萦萦如蜘蛛丝,状其细而难见也。所以古人有言曰:似有若无,欲绝非绝,惟斯八字可为微脉传神。若医者心神浮越,未能虚静,而卒然持之,竟不可得而见也。世俗未察微脉之义,每见脉之细者,辄以微细二字并称,是何其言之不审耶?轻取之而如无,故曰阳气衰:重按之而欲绝,故曰阴气竭。长病得之多不可救者,谓正气将次灭绝也。卒病得之犹或可生者,谓邪气不至深重也。李时珍曰:微主久虚血弱之病。阳微则恶寒,阴微则发热,自非峻补,难可回春。高阳生曰:虚中日久为崩带,漏下多时骨髓枯。尚未足以该微之主病也。按算数以十微为一忽。由是推之,则微之渺小难见,盖可知矣。 细脉(阴) 体象:细直而软,累累萦萦,状如丝线,较显于微。 主病:细主气衰,诸虚劳损。细居左寸,怔忡不寐;细居右寸,呕吐气怯。细入左关,肝阴枯竭;细入右关,胃虚胀满。左尺若细,泄痢遗精:右尺若细,下元冷惫。 按:细之为义,小也细也,状如丝也。微脉则模糊而难见,细脉则显明而易见,故细比于微,稍稍较大也。《伪诀》乃云:极细。则是微脉而非细脉矣。王启元曰:状如莠蓬。善摩其柔细之态也。王叔和《脉经》云:细而血少气衰,有此证则顺,无此证则逆。故吐利失血得沉细者生。忧劳过度之人,脉亦多细,为自戕其气血也。春夏之令,少壮之人,俱忌细脉,谓其不与时合,不与形合也。秋冬之际,老弱之人,不在禁忌之例。大抵细脉微脉,俱为阳气衰残之候。《内经》曰:气主煦之。非行温补,何以复其散失之元乎?尝见虚损之人,脉已细而身常热,医者不究其原,而以凉剂投之,何异于恶醉而强酒?遂使真阳散败,饮食不进,上呕下泄,是速之使毙耳!《素问》云:壮火食气,少火生气。人非少火,无以运行三焦,熟腐五谷,未彻乎此者,安足以操司命之权哉?然虚劳之脉,细数不可并见,并见者必死。细则气衰,数则血败,气血交穷,短期将至。虽和缓投治,亦无回生之日矣。 濡脉(阴中之阳) 体象:濡脉细软,见于浮分,举之乃见,按之即空。 主病:濡脉主阴髓竭精伤。左寸见濡,健忘惊悸;右寸见濡,腠虚自汗。左关逢之,血不营筋;右关逢之,脾虚湿侵。左尺得濡,精血枯损;右尺得之,火败命乖。 按:濡之为名,即软之义也。必在浮候,见其细软;若中候沉候,不可得而见也。王叔和比之帛浮水面,李时珍比之水上浮沤,皆曲状其随手而没之象也。《脉经》言轻手乃得,按之无有。《伪诀》反言按之似有,举还无。悖戾一至此耶?且按之则似有,举之则还无,是弱脉而非濡脉矣。濡脉之浮软,与脉虚相类,但虚脉形大,而濡脉形小也。濡脉之细小与弱脉相类,但弱脉在沉分,而濡脉在浮分也。濡脉之无根,与散脉相类,但散脉从浮大而渐至于沉绝,濡脉从浮小而渐至于不见也。从大而至无者,为全凶之象;从小而至无者,为吉凶相半之象也。浮主气分,浮举之而可得,气犹未败;沉主血分,沉按之而全无,血已伤残。在久病老年之人见之,尚未至于必绝,为其脉与证合也。若平人及少壮并暴病之人见之,名为无根之脉,去死不远矣。 弱脉(阴) 体象:弱脉细小,见于沉分,举之则无,按之乃得。 主病:弱为阳陷,真气衰竭。左寸心虚,惊悸健忘;右寸肺虚,自汗短气。左关木枯,必苦挛急;右关土寒,水谷之疴。左尺弱形,涸流可征;右尺若见,阳陷可验。 按:弱之为义,沉而细小之候也。王叔和《脉经》曰: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乃得,举手无有。何其彰明详尽也!《伪诀》乃借叔和之名以欺世者,而反以弱脉为轻手乃得,是明与叔和相戾矣。且是濡脉之形,而非弱脉之象矣。乃知高阳生误以濡脉为弱,弱脉为濡,不意欲立言之人,而不加考据乃尔耶?即黎氏浮沤之譬,亦误以濡脉为弱矣。夫浮以候阳,阳主气分,浮取之而如无,则阳气衰微确然可据。夫阳气者,所以卫外而为固者也,亦所以运行三焦腐熟五谷者也。弱脉呈形而阴霾已极,是非见睍,而阳何以复耶?《素问》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脉弱以濇,是为久病。愚谓弱堪重按,阴犹未绝;若兼濇象,则气血交败,生理灭绝矣。仲景云:阳陷入阴,当恶寒发热。久病及衰年见之,犹可维持,新病及少壮得之,不死安待?柳氏曰:气虚则脉弱,寸弱阳虚,尺弱阴虚,关弱胃虚。 紧脉(阴中之阳) 体象:紧脉有力,左右弹指,如绞转索,如切紧绳。 主病:紧主寒邪,又主诸痛。左寸逢紧,心满急痛;右寸逢紧,伤寒喘嗽。左关人迎,浮紧伤寒;右关气口,沉紧伤食。左尺见之,脐下痛极;右尺见之,奔豚疝疾。 兼脉:浮紧伤寒,沉紧伤食。急而紧者,是为遁尸;数而紧者,当主鬼击。 按:紧者,绷急而兼绞转之形也。古称热则筋纵,寒则挛急,此惟热郁于内,寒束于外,故紧急绞转之象,征现于脉耳。《素问》曰:往来有力,左右弹人手,则刚劲之概可掬。夫寒者,北方刚劲肃杀之气,故紧急中复兼左右弹手之象耳。仲景云:如转索无常。叔和曰:紧如切绳。丹溪曰:如纫簟线。譬如以二股三股纠合为绳,必旋绞而转,乃紧而成绳耳。可见紧之为义,不独纵有挺急,抑且横有转侧也。苟非横有转侧,则《内经》之左右弹人,仲景之转索,丹溪之纫线,叔和之切绳,将何所取义乎?高阳生未察其故,乃因而妄云:寥寥入尺来,不知于紧之义何居也!盖紧脉之挺劲而急,与弦脉相类,但比之弦脉有更加挺劲之异,及如转绳线之异也。中恶祟乘之脉而得浮紧,谓邪方炽而脉无根也,咳嗽虚损之脉而得沉紧,谓正已虚而邪已痼也,咸在不治之例。 缓脉(阴) 体象:缓脉四至,来往和匀,微风轻飐,初春杨柳。 主病:缓为胃脉,不主于病;取其兼见,方可断证;浮缓风伤,沉缓寒湿。 兼脉:缓大风虚,缓细湿痹,缓濇脾薄,缓弱气虚。右寸浮缓,风邪所居;左寸濇缓,少阴血虚。左关浮缓,肝风内鼓;右关沉缓,土弱湿侵。左尺缓濇,精宫不及;右尺缓细,真阳衰极。 按:缓脉以宽舒和缓为义,与紧脉正相反也。在八卦为坤,在五行为土,在时令为四季之末,在人身为足太阴脾。若阳寸阴尺,上下同等,浮大而软,无有偏胜者,和平之脉也。故曰缓而和匀,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不疾不徐,意思欣欣悠悠扬扬,难以名状者,此真胃气脉也。又云土为万物之母,中气调和,则百疾不生。又一切脉中皆须挟缓,谓之胃气,但得本脏之脉,无胃气以和之,则真脏脉见,与之短期。又曰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缓之于脉大矣哉!是故缓脉不主疾病,惟考其兼见之脉,乃可断其为病耳。岐伯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善者不可见,恶者可见。其来如水之流者,此为太过,病知在外;如鸟之啄,此为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四肢沉重不举,不及则令人九窍壅塞不利。《脉经》云:脾王之时其脉大,阿阿而缓,名曰平脉。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脾,木之克土,为贼邪,死不治。反得浮濇而短者,是肺之乘脾子来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洪大而散者,是心之乘脾,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沉濇而滑者,是肾之乘脾,水之陵土,为微邪,虽病即瘥。高阳生《伪诀》以缓脉主脾热、口臭、反胃、齿痛、梦鬼诸证,出自杜撰,与缓脉无关也。 弦脉(阳中之阴) 体象:弦如琴弦,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指下挺然。 主病;弦为肝风,主痛主疟,主痰主饮。弦在左寸,心中必痛;弦在右寸,胷及头疼。左关弦兮,痎疟症瘕;右关弦兮,胃寒膈痛。左尺逢弦,饮在下焦;右尺逢弦,足挛疝痛。 兼脉:浮弦支饮,沉弦悬饮;弦数多热,弦迟多寒;弦大主虚,弦细拘急;阳弦头疼,阴弦腹痛;单弦饮癖,双弦阴痼。 按:弦之为义,如琴弦之挺直而带长也。在八卦为震,在五行为木,在四时为春,在五脏为肝。经曰:少阳之为气,温和软弱,故脉为弦。岐伯曰:春脉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濡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其气来而实强,此为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为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癫疾;不及则令人胷胁痛引背,两胁胠满。又曰:肝脉来,濡弱迢迢,如循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肝脉来急而益劲,如张弓弦,曰肝死。弦脉与长脉皆主春令,但弦为初春之象,阳中之阴,天气犹寒,故如琴弦之端直而挺然,稍带一分之紧急也。长为暮春之象,纯属于阳,绝无寒意,故如木干之迢直以长,纯是发生之气象也。戴同父云:弦而软其病轻,弦而硬其病重。深契《内经》之旨。两关俱弦,谓之双弦;若不能食,为木来克土,土已负也,不可治。《素问》云:端直以长。叔和云:如张弓弦。巢氏云:按之不移,如按琴瑟弦。戴同父云:从中直过,挺然直下。诸家之论弦脉,可谓深切着明矣。而高阳生乃言时时带数,又言脉紧状绳牵,则是紧脉之象,安在其为弦脉之义哉! 动脉(阳) 体象:动无头尾,其形如豆,厥厥动摇,乃兼滑数。 主病:动脉主痛,亦主于惊。左寸得动,惊悸可断;右寸得动,自汗无疑。左关若动,惊悸拘挛;右关若动,心脾疼痛。左尺见之,亡精为病;右尺见之,龙火迅奋。 按:动之为义,以厥厥动摇,急数有力得名也。两头俯下,中间突起,极与短脉相类。但短脉为阴,不数不硬不滑也;动脉为阳,且数且硬且滑也。关前为阳,关后为阴。故仲景云:阳动则汗出。分明指左寸之心,汗为心之液;右寸之肺主皮毛,而司腠理,故汗出也。又曰:阴动则发热。分明指左尺见动为肾水不足,右尺见动为相火虚炎,故发热也。因是而知旧说言动脉只见于关上者,非也。且《素问》曰:妇人手少阴心脉动甚者,为姙子也。然则手少阴明?于左寸矣;而谓独见于关可乎?成无己曰:阴阳相搏,则虚者动。故阳虚则阳动,阴虚则阴动。以关前为阳,主汗出;关后为阴,主发热。岂不精妥?而庞安常强为之说云:关前三分为阳,关后三分为阴。正当关位,半阴半阳,故动随虚见。亦是泥动脉只见于关上之说也。高阳生《伪诀》云:寻之似有,举之还无,是弱脉,而非动脉矣。又曰:不离其处,不往不来,三关沉沉。含糊谬妄,无一字与动脉合义矣。詹氏曰:如钩如毛。则混于浮大之脉,尤为谬妄矣。 促脉(阳) 体象:促为急促,数时一止,如趋而蹶,进则必死。 主病:促因火亢,亦因物停。左寸见促,心火炎炎;右寸见促,肺鸣咯咯。促见左关,血滞为殃;促居右关,脾宫食滞。左尺逢之,遗滑堪忧;右尺逢之,灼热为定。 按:促之为义,于急促之中,时见一歇止,为阳盛之象也。黎氏曰:如蹶之趋,徐疾不常。深得其义。叔和云:促脉来去数,时一止复来。亦颇明快。夫人身之气血,贯注于经脉之间者,刻刻流行,绵绵不已,凡一书夜当五十营,不应数者名曰狂生。其应于脉之至数者,如鼓应桴,罔或有忒也。脏气乖违,则稽留凝泣,阻其运行之机,因而歇止者,其止为轻。若真元衰惫,则阳弛阴涸,失其揆度之常,因而歇止者,其止为重。然促脉之故,得于脏气乖违者十之六七,得于真元衰惫者十之二三。或因气滞,或因血凝,或因痰停,或因食壅,或外因六气,或内因七情,皆能阻遏其运行之机,故虽当往来急数之时,忽见一止耳。如止数渐稀则为病瘥,止数渐增则为病剧。《伪诀》但言并居寸口,已非促脉之义。且不言时止,尤为聩聩矣。 结脉(阴) 体象:结为凝结,缓时一止,徐行而怠,颇得其旨。 主病:结属阴寒,亦由凝积。左寸心寒,疼痛可决;右寸肺虚,气寒凝结。左关结见,疝瘕必现;右关结形,痰滞食停。左尺结兮,痿躄之疴;右尺结兮,阴寒为楚。 按:结之为义,结而不散,迟滞中时见一止也。古人譬诸徐行而怠,偶羁一步,可为结脉传神。大凡热则流行,寒则停凝,理势然也。夫阴寒之中,且挟凝结,喻如隆冬天气,严肃流水冰坚也。少火衰弱,中气虚寒,失其干健之运,则气血痰食,互相纠缠,运行之机缄不利,故脉应之而成结也。越人云:结甚则积甚,结微则气微。浮结者,外有痛积;伏结者,内有积聚。故知结而有力者,方为积聚。结而无力者,是真气衰弱,违其运化之常,惟一味温补为正治也。仲景曰:累累如循长竿,曰阴结;霭霭如车盖,曰阳结。叔和曰:如麻子动摇,旋引旋收,聚散不常曰结,主死。夫是三者,虽同名为结,而义实有别:浮分得之,为阳结;沉分得之为阴结;止数频多,参伍不调,为不治之证。由斯测之,则结之主证,未可以一端尽也。《伪诀》云:或来或去,聚而却还。律以缓时一止之义,几同寐语矣。 代脉(阴) 体象:代为襌代,止有常数,不能自还,良久复动。 主病:代主脏衰,危恶之候;脾土败坏,吐利为咎;中寒不食,腹疼难收。两动一止,三四日死;四动一止,六七日死。次第推求,不失经旨。 按:代者,襌代之义也。如四时之襌代,不愆其期也。结促之止,止无常数;代脉之止,止有常数。结促之止,一止即来;代脉之止,良久方至。《内经》以代脉一见,为脏气衰微,脾气脱绝之诊也。惟伤寒心悸,怀胎三月,或七情太过,跌打重伤,及风家痛家俱皆不忌代脉,未可断其必死耳。滑伯仁曰:无病而羸瘦,脉代者,危候也。有病而气血乍损,只为病脉。此伯仁为暴病者言也。若久病得代脉,而冀其回春者,万不得一也。《内经》曰:代则气衰。又曰:代散者死。夫代脉见而脾土衰,散脉见而肾水绝,二脉交见,虽在神圣,亦且望而却足矣。大抵脉来,一息五至,则肺心脾肝肾五脏之气皆足也。故五十动而不一止者,合大衍之数,谓之平脉,反此则止乃见焉。肾气不能至,则四十动一止;肝气不能至,则三十动一止;脾气不能至,则二十动一止;心气不能至,则十动一止;肺气不能至,则四五动一止。戴同父曰:三部九候,每候必满五十动,出自《难经》,而《伪诀》五脏歌中,皆以四十五动为凖,乖乎经旨。《伪诀》又云,四十一止一脏绝,却后四年多命殁。荒疵越理,莫此为甚。夫人岂有一脏既绝,尚活一年之理者哉?尝考《内经》而知代脉之义,别自有说。宣明五气篇曰:脾脉代,邪气。脏腑病形篇云:黄者,其脉代。皆言脏气之常候,非谓代为止也。平人气象论曰:长夏胃微软弱曰平,但代无胃曰死。盖言无胃气而死,亦非以代为止也。如云五十动而不一代者,是乃至数之代也。若脉平匀,而忽强忽弱者,乃形体之代,即平人气象论所言是也。若脾王四季,而随时更代者,乃气候之代,即宣明五气等篇所言者是也。脉无定候,更变不常,则均谓之代,各因其变,而察其情,庶足以穷其妙耳。 革脉(阳中之阴) 体象:革大弦急,浮取即得,按之乃空,浑如鼓革。 主病:革主表寒,亦属中虚。左寸之革,心血虚痛;右寸之革,金衰气壅。左关遇之,疝瘕为祟:右关遇之,土虚而疼。左尺诊革,精空可必;右尺诊革,殒命为忧。女人得之,半产漏下。 按:革者,皮革之象也,表邪有余而内则不足也。恰如鼓皮,外则绷急,而内则空虚也。浮举之而弦大,非绷急之象乎?沉按之而豁然,非中空之象乎?惟表有寒邪,故弦急之象见焉。惟中亏气血,故中空之象显焉。仲景曰: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叔和云:三部脉革,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李时珍曰:此芤弦二脉相合,故均主失血之候。诸家脉书,皆以为即牢脉也。故或有革无牢,或有牢无革,混淆莫辨。不知革浮牢沉,革虚牢实,形与证皆异也。《甲乙经》曰: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敝绵绵,其去如弦绝者死。谓脉来浑浊,革变急如泉涌出而不返也。观其曰:涌泉则浮,取之不止,于弦大而且搏且数且滑矣。曰弦绝,则重按之不止于豁然,而且绝无根蔕矣,故曰死也。王贶以为溢脉者,因《甲乙经》有涌泉之语,而附会其说也。不知溢脉者,自寸而上,贯于鱼际,直冲而上,如水之沸而盈溢也,与革脉何涉乎?丹溪曰:如按鼓皮。其于中空外急之义,最为亲切之喻。 牢脉(阴中之阳) 体象:牢脉沉分,大而弦实,浮中二候,了不可得。 主病:牢主坚积,病在乎内。左寸之牢,伏梁为病;右寸之牢,息贲可定。左关见牢,脉家血积;右关见牢,阴寒痞癖。左尺牢形,奔豚为病;右尺牢形,疝瘕痛甚。 按:牢有二义,坚固牢实之义,又深居在内之义也。故树木以根深为牢,盖深入于下者也。监狱以禁囚为牢,深藏于内者也。仲景曰:寒则牢固。又有坚固之义也。沈氏曰:似沉似伏,牢之位也。实大弦长,牢之体也。牢脉所主之证,以其在沉分也,故悉属阴寒;以其形弦实也,故咸为坚积。若夫失血亡精之人,则内虚而当得革脉,乃为正象;若反得牢脉,是脉与证,反可以卜死期矣。《伪诀》云:寻之则无,按之则有。但依稀彷佛,却不言实大弦长之形象,是沉脉而非牢脉矣。又曰:脉入皮肤辨息难,更以牢为死亡之脉矣。其谬可胜数哉?叔和《脉经》云:牢脉似沉似伏,实大而长微弦。可谓明尽已至。但伏脉虽重按之,亦不可见,必推筋至骨,乃见其形。而牢脉既实大弦长,纔重按之,便满指有力矣,又何以谓之似伏乎?脉之义幽而难明,非字字推敲,展转审度,能无遗后学之疑乎? 散脉(阴) 体象:散脉浮乱,有表无里,中候渐空,按则绝矣。 主病:散为本伤,见则危殆。左寸之散,怔忡不卧;右寸之散,自汗淋漓。左关之散,胀满蛊坏;右关之散,当有溢饮。居于左尺,北方水竭;右尺得之,阳消命绝。 按:散有二义,自有渐无之象,亦散乱不整之象也。当浮候之,俨然大而成其为脉也;及中候之,顿觉无力,而减其十之七八矣;至沉候之,杳然不可得而见矣。渐重渐无,渐轻渐有,明乎此八字,而散字之义详明,而散脉之形确着。故叔和云:散脉大而散,有表无里。字字斟酌,毫不苟且者也。崔氏云:涣漫不收。盖涣漫即浮大之义,而不收即无根之义,虽得其大意,而未能言之凿凿也。柳氏云:无统纪,无拘束,至数不齐,或来多去少,或去多来少,涣散不收,如杨花散漫之象。夫杨花散漫,即轻飘而无根之说也,其言至数不齐,多少不一,则散乱而不能整齐严肃之象也。此又补叔和未备之旨,深得散脉之神者也。戴同父云:心脉浮大而散,肺脉短濇而散,皆平脉也。心脉软散为怔忡,肺脉软散为汗出,肝脉软散为溢饮,脾脉软散为胻肿,皆病脉也。肾脉软散,诸病脉代散,皆死脉也。古人以代散为必死者,盖散为肾败之征,代为脾绝之诊也。肾脉本沉,而散脉按之不可得见,是先天资始之根本绝也。脾脉主信,而代脉歇止,常愆其期,是后天资生之根本绝也。故二脉独见均为危殆之候,而二脉交见,尤为必死之符。 芤脉(阳中之阴) 体象:芤乃草名,绝类慈葱,浮沉俱有,中候独空。 主病:芤脉中空,故主失血。左寸呈芤,心主丧血;右寸呈芤,相傅阴亡。芤入左关,肝血不藏;芤现右关,脾血不摄。左尺如芤,便红为咎;右尺如芤,火炎精漏。 按:芤之为义,两边俱有,中央独空之象也。芤乃草名,其状如葱,无以异也。假令以指候葱,浮候之着上面之葱皮,中候之正当葱中空处,沉候之又着下面之葱皮,以是审察,则芤脉之名象,昭昭于心目之间,确乎不可疑矣。刘三点云;芤脉何似,绝类慈葱,指下成窟,有边无中。叔和云:芤脉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二家之言,其于芤脉已无遗蕴矣。戴同父云:荣行脉中,脉以血为形。芤脉中空,脱血之象也。《伪诀》未明中候独空之旨,妄云两头有中间无,以头字易边字,则是上下之脉,划然中断,而成阴绝阳绝之诊矣。又云:寸芤积血在胷中,关里逢芤肠胃痈。是以芤为畜血积聚之实脉,非失血虚家之芤脉矣。以李时珍之博洽明通,亦袓述其言,以作主病之歌诀,岂非千虑之一失乎?《伪诀》又云:芤主淋沥,气入小肠,与失血之候有何干涉?种种邪讹,误人不小,不得不详为之辨也!即叔和《脉经》云:三部脉芤,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然暴失血者,脉多芤,而谓卒病得之死,可乎?其言亦不能无疵也! 伏脉(阴) 体象:伏为隐伏,更下于沉,推筋着骨,始得其形。 主病:伏脉为阴,受病入深。伏犯左寸,血郁之愆;伏于右寸,气郁之殃。左关值伏,肝血在腹;右关值伏,寒凝水谷。左尺伏见,疝瘕可验;右尺伏藏,少火消亡。 按:伏之为义,隐伏而不见之谓也。浮中二候,绝无影响,虽至沉候,亦不可见,必推筋至骨,方始得见耳。故其主病,多在沉阴之分,隐深之地,非清浅之剂所能破其藩垣也。在《伤寒论》中以一手脉伏为单伏,两手脉伏为双伏,不可以阳证见阴脉为例也。火邪内郁,不得发越,乃阳极似阴,故脉伏者,必有大汗而解,正如久旱将雨,必先六合阴晦,一回雨后,庶物咸苏也。又有阴证伤寒,先有伏阴在内,而外复感冒寒邪,阴气壮盛,阳气衰微,四肢厥逆,六脉沉伏,须投姜附及灸关元,阳乃复回,脉乃复出也。若太溪冲阳皆无脉者,则必死无疑。刘元宾云:伏脉不可发汗,为其非表脉也,亦为其将自有汗也。乃《伪诀》云:徐徐发汗。而洁古欲以附子细辛麻黄汤发之,皆非伏脉所宜也。 疾脉(阳) 体象:疾为急疾,数之至极,七至八至,脉流搏疾。 主病:疾为阳极,阴气欲竭。脉号离经,虚魂将绝。渐进惭疾,旦夕殒灭。左寸居疾,勿戢自焚;右寸居疾,金被火乘。左关疾也,肝阴已绝;右关疾也,脾阴消竭。左尺疾也,涸辙难濡;右尺疾也,赫曦过极。 按:六至以上,脉有两称,或名曰疾,或名曰极。总是急速之形,数之甚者也。是惟伤寒热极,方见此脉,非他疾所恒有也。若痨瘵虚惫之人,亦或见之,则阴髓下竭,阳光上亢,有日无月,可与之决短期矣。阴阳易病者,脉常七八至,号为离经,是已登鬼录者也。至夫孕妇将产,亦得离经之脉,此又非以七八至得名。如昨浮今沉,昨大今小,昨迟今数,昨滑今濇,但离于平素经常之脉,即名离经矣。大都一息四至,此则一昼一夜,约一万三千五百息,通计之,当五十周于身,而脉行八百一十丈,此人身经脉流行之常度也。若一息八至,则一日一夜周于一身者,当一百营,而脉遂行一千六百余丈矣。必至喘促声嘶,仅呼吸于胷中数寸之间,而不能达于根蔕,真阴极于下,孤阳亢于上,而气之短已极矣。夫人之生死由于气,气之聚散由乎血,凡残喘之尚延者,祇凭此一线之气未绝耳。一息八至之候,则气已欲脱,而犹冀以草木生之,何怪其不相及也? 持脉总论 脉状繁多,未可以二十八字尽也。然于表里阴阳,气血虚实之义,颇能括其纲要矣。如《内经》之所曰鼓者,且浮且大也;曰搏者,且大且强也;曰坚者,实之别名也;曰横者,洪之别名也;曰急者,紧之别名也;曰喘者,且浮且数也;曰躁者,且浮且疾也;曰疏者,且迟且软也。曰格者,人迎倍大也;曰关者,气口倍大也。此二脉者,后世不深维《内经》之旨,而误作病名也。曰溢者,自寸口上越鱼际,气有余也;曰复者,自尺部下达臂间,血有余也。如仲景论脉:曰纵者,水乘火、金乘木也;曰横者,火乘水、木乘金也。曰逆者,水乘金、火乘木也;曰顺者,金乘水、木乘火也。曰反者,来微去大,病在里也;曰复者,头小本大,病在表也。曰高者,卫气盛也,阳脉强也;曰章者,营血盛也,阴脉强也。曰刚者,高章相搏也。曰惵者,卫气弱也,阳脉衰也;曰卑者,营血弱也,阴脉衰也。曰损者,惵卑相搏也。《内经》十二,仲景十二,凡得二十四脉,未尝非辨证之旨诀,而世皆置若无闻,则有惭于司命之职矣。虽二十八字,亦以含藏诸义;然不详二十四字之义,又安能入二十八字之奥哉?而犹不止此也,阴阳不可不分而剖,色脉不可不合而稽,尺肤不可不详而考,主病不可不谙而识。四者得,而持脉之道思过半矣。脉要精微论曰: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若阳动阴静,阳刚阴柔,阳升阴降,阳前阴后,阳上阴下,阳左阴右。数者为阳,迟者为阴。表者为阳,里者为阴。至者为阳,去者为阴。进者为阳,退者为阴,其恒经也。或阴盛之极反得阳象,或阳亢之极反得阴征,或阳穷而阴乘之,或阴穷而阳乘之,随证更迁,与时变易,此阴阳之不可不分而剖也。岐伯曰:察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五脏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又曰: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灵枢》曰:色脉与尺,如鼓桴相应。青者脉弦,赤者脉钩,黄者脉代,白者脉毛,黑者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则死矣。得相生之脉,则病已矣。又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此色脉之不可不合而稽也。《灵枢》曰:审尺之缓急大小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目窠微肿,颈脉动,时欬,按之手足窅而不起,风水肤胀也。尺肤滑而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脉小者,泄而少气,尺肤炬然寒热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热;掌中寒者,腹寒。鱼上有青脉者,胃中寒。尺炬然热,人迎大当夺血。尺坚大,脉小少气,悗有加立死。又曰:脉急者,尺肤亦急;脉缓者,尺肤亦缓。脉小者,尺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肤亦滑;脉濇者,尺肤亦濇。此尺肤之不可不详而考也。脉要精微论曰: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濇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者死。平人气象论曰:脉短者头疼,脉长者足胫痛。脉促上击者,肩背痛。脉沉而坚者,病在中;脉浮而盛者,病在外。脉沉而弱,寒热及疝瘕少腹痛。脉沉而横,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脉沉而喘,曰寒热。脉盛滑坚者,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病在内。小弱以濇,谓之久病;浮滑而疾,谓之新病。脉急者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濇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紧曰胀臂,多青脉曰脱血。尺脉缓濇,谓之解??亦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濇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尺脉粗常热者谓之热中。此主病之不可不谙而识也。如上所述,不过大略耳。若欲达变探微,非精研《灵》、《素》,博综百家不可也。许引宗曰:脉之候幽而难明,我意所解,口莫能宣也。口且莫能宣,而笔又乌能写乎?博极而心灵,自启思极而神鬼将通,则三指有隔垣之照,二竖无膏肓之遁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一 脉法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脉法问答 或问:寸关尺三脉部位,既得闻命矣。外有人迎、气口、神门三脉,其位安在,请明以告我!曰:按《活人书》左手关前一分人迎是也,右手关前一分气口是也。又按《脉经》谓左手人迎以前寸口脉。即知人迎在病人左手关前寸后之位,诊者右手食指与中指两岐之间是也。又谓右手气口以前寸口脉。即知气口在病人右手关前寸后之位,诊者左手食指与中指两岐之间是也。经又曰:两手神门以后尺中脉。即知神门各在病人两手关后尺前之位,诊者中指与无名指两岐之间是也。今人多不识此,或指人迎于左关,或指人迎于左寸,或指气口于右关,或指气口于右寸,或指神门于两关相对者,皆非也,学者可不审乎! 或问:越人《难经》第一难中,所谓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又曰: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夫寸口一脉,何以能决脏腑死生吉凶乎?鳌峯熊氏注为右寸,谓右寸之属肺也;四明张氏注为两寸,谓脉会太渊穴也。二说不同,其孰非而孰是乎?请明以告我!曰:古圣人立法,以三部九候决人生死,以五脏六腑分配于六部之中,故可以验人脏腑之吉凶也。殊不知《内经》言寸口者,颇多悉兼关尺而言也。大概古人以寸口为六脉之总名耳。不然,《内经》何以言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肩背痛?若此之类,莫能尽述。先哲注谓中手为医者之中指也,然非病者之关脉乎?夫越人之《难经》因《内经》而作,故有是语。今之注者,皆以己意妄释,故与经旨不合,学者其再思之! 或问:《难经》第八难曰:寸口脉平而死者,何谓也?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源。所谓生气之源者,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根,呼吸之门,三焦之源,一名守邪之神。故气者,人之根本也。根绝则茎叶枯矣。寸口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也。夫所谓肾间动气者,释者皆指为两尺。两尺既绝,何谓寸口脉平?何不言尺中肾脉而言肾间动气?请明辨以释吾疑,幸甚!曰:此言寸口脉平而死者,亦兼关尺而论也。肾间动气者,脐下气海丹田之地也。或曰脐下中行,乃任脉所属,与肾何相干哉?曰:各开寸半,为第二行,皆属足少阴肾经,其脐与背后命门穴对,各开寸半,肾腧穴也。故丹田气海,与肾脉相通,为肾之根也。又有生之初,先生二肾,胞系在脐,故气海丹田,实为生气之源,十二经之根本也。或曰寸口既平,奚疑其死乎?曰:此为病剧形脱者论耳。《内经》曰:形肉已脱,九候虽调者死。凡见人之病剧者,人形羸瘦,肌肉已脱,虽六脉平和,尤当诊候足阳明之冲阳,与足少阴之太溪,二脉或绝,更候脐下肾间之动气,其或动气未绝,犹有可生之理;动气如绝,虽三部平和,其死无疑矣!医者其可不详察乎?或问:《脉经》谓一息四至以上为无病常人之脉,今见无病之人,或有一息五至有奇者,有一息三至无余者,何如此之异乎?曰:生成之脉,岂无缓急迟数之殊欤?经曰:性急脉亦急,性缓脉亦缓。大抵脉缓而迟者多寿,脉急而数者多夭。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盖气血者,人身之神也。脉急数者,气血易亏,而神机易息,故多夭;脉迟缓者,气血和平,而神机难损,故多寿。先哲论江海之潮,则天地之嘘吸,昼夜止二升二降而已;人之呼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故天地之寿,悠久而无疆;人之寿延者,数亦不满百也。管见如斯,未知是否? 反关脉 或问:有人寸关尺三部之脉按之绝无形迹,而移于手阳明经阳溪与合谷之地动者何与?曰:手太阴经肺与手阳明经大肠,一脏一腑,相为表里,其列缺穴,乃二经之络脉,故脉从络而出于阳明之经,此为妻乘夫位,地天交泰,生成无病之脉耳。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冲督阴蹻阳蹻脉病 两手脉浮之俱有阳,沉之俱有阴,阴阳皆实盛者,此为冲督之脉也。冲督之脉者,十二经之道路也。冲督用事,则十二经不复朝于寸口,其人皆苦恍惚狂痴,不者,必当犹豫有两心也。 两手阳脉浮而细微绵绵不可知俱,有阴脉亦复细微绵绵,此为阴蹻阳蹻之脉也。 尺寸脉俱浮,直上直下,此为督脉。腰背强痛,不得俛仰;大人癫病,小儿风癎疾。 尺寸脉俱牢,直上直下,此为冲脉,胷中有寒疝也。 诸脉诊病杂法 诸脉诊病杂法者,窃恐迷乱诊病大纲,故以杂法名之也。凡脉之浮沉、迟数、虚实、洪细、滑濇,所指阴阳、表里、寒热、血虚、气实之病者,皆诊病之大纲,学者当须识此,勿令悞也。故《内经》论脉主病,必以阴阳相对言之,或以五脏分配言之,未尝杂他法者,欲人识其纲也。故诊病,先定大纲,然后杂究诸病。如诊得浮脉,大纲主表也;沉脉,大纲主里也。然后究竟其或属寒、属风、属气等病之类是也。 《本事方》记有人患伤寒六七日,心烦,昏睡,咽燥,小便白色,自汗。予诊之,寸口尺中俱紧。予曰:寒中少阴之经,是以脉紧。仲景云:脉紧而汗出者,亡阳也,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复下利。盖谓此也。有难之曰:《脉诀》以紧脉属七表,仲景以紧脉属少阴,然则紧脉属阳耶,属阴耶?予言:仲景云:寸口脉俱紧者,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又云:阴阳俱紧者,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胎滑,勿妄治也!又云:紧则为寒。又云:诸紧为寒。又云:曾为人所难,紧脉从何而来?师曰:假令亡汗若吐,以肺里寒,故令脉紧;假令欬者,坐饮冷水,故令脉紧;假令下利,以胃虚,故令脉紧。又云:寸口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由是观之,则是寒邪之气,久客经脉所致,皆虚寒之脉也。其在阳经则浮而紧,在阴经则沉而紧。故仲景云:浮紧名为伤寒。又曰:阳明脉浮而紧者,必潮热。此在阳则浮而紧也;在阴则沉而紧。故仲景云:寸口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则阴当先绝而不见阳。又云:少阴病脉紧,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此欲解也。此在阴则沉而紧也。仲景云: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欲知表里脏腑,先以浮沉迟数为定,然后兼于证,而别阴阳也。 按:开宝寺僧,衣钵甚厚,常施惠于人。孙重之与往还。一日,谓孙曰:某有一事于翁约,赏罚为戏,可否?孙曰:如何为赏罚?僧曰:若诊吾脉,若知某病,赏三十千为一筵;若不中,罚十千归小僧。孙曰:诺!与之诊,左手无脉,右手有脉。遂寻左手之脉,乃转左臂上,动摇如常。孙曰:此异脉也!医书不载。脉行常道,岂有移易之理?往昔少年为惊扑震动,心神脉脱,旧道乍移臂外,复遇惊扑,不能再归。年岁长大,气血已定,不能复移,目下无病耳!僧曰:某襁褓而扑跌几死,固宜脉失所。某亦平生无病,亦不曾诊脉。闻公神医,试验之。果神医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诊脉 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者,所以主宰荣卫,而不可须臾失也。从月从永,谓得此可永岁月也。古衇字,从血从(派去氵),所以使气血各依分派,而行经络也。医家由脉以识经络虚实,由经络虚实以定药之君臣佐使,及针灸穴法,是脉乃医之首务。世俗偏熟《脉诀》而不知《脉经》,专习单看而不知总看,其实上古诊脉有三:其一各于十二经动脉,分为三部候各脏腑;其二,以气口人迎,决内外病因;其三,独取寸口,以内外分脏腑,以高下定身形,以生克定荣枯,以清浊论穷通。故曰: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之生死吉凶也。兹以《素》、《难》为主,兼采仲景及《脉图》、《脉经》、《脉诀》、《正传》、《权舆》而补之,以便初学诵读。 寸关尺定位 掌后高骨号为关,傍骨关脉形宛然;次第推挨寸关尺,配合天地人三元。 【 注 昔岐伯取气口象黄钟作脉法,故气口之数九分,阳数九也;尺内一寸,阴数十也。手腕高骨为关,从关至鱼际,得同身之一寸,故名寸部;从关至尺泽,得同身之一尺,故名尺部;阳出阴入,以关为界,故名关部。寸应天为上部,关应人为中部,尺应地为下部。一部之中,各有浮中沉三候,三三如九,故曰三部九候。凡诊脉初以中指揣按高骨关位,次下前后二指。人长则疏排其指,人短则密排其指。初轻按消息之,次不轻不重中按消息之,次重按消息之。鱼际者,寸上一分,掌骨后际,如鱼之颈际然;尺泽者,尺外余脉,如深泽然。】 脏腑定位 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心与小肠居左寸,肝胆同归左关定。肾脉元在左尺中,膀胱是腑常相应。肺与大肠居右寸,脾胃脉从右关认。心胞右尺配三焦,此为初学入门论。 【 注 左心主血,肝胆肾膀胱皆精血之隧道,故次附之。右肺主气,脾胃命门三焦,各以气为运化,故次附之。分之曰气、曰血、曰脉,总之惟脉运行气血而已。是以气血盛脉盛,气血衰脉衰,气血和脉平,气血乱脉病。由此知脉乃气血之体,气血乃脉之用也。心与小肠为表里,旺于夏而位左寸,沉取候心,浮候小肠。肝与胆为表里,旺于春而位左关,沉取候肝,浮取候胆。肾与膀胱为表里,旺于冬而位左尺,沉取候肾,浮候膀胱。肺与大肠为表里,旺于秋而位居右寸,沉取候肺,浮候大肠。脾与胃为表里,旺于四季,而位右关,沉取候脾,浮取候胃。命门与三焦为表里,寄旺于夏,而位右尺,沉取候命门,浮取候三焦。然以循环之序言之,则左尺水生左关木,左关木生左寸火,左寸火接右尺火,右尺火生右关土,右关土生右寸金,右寸金生左尺水,生生之意不绝,有子母之亲也。若以对待之位言之,则左寸火克右寸金,左关木克右关土,左尺水克右尺火,左刚右柔,有夫妇之别也。然左手属阳,右手属阴。左寸君火,以尊而在上;右尺相火,以卑而在下,有君臣之道也。三部之中,有此自然之理,是以善诊者,诊父而知其子也。】 七表八里九道名脉 浮芤滑实弦紧洪,名为七表属阳宫;微沉缓濇迟并伏,濡弱为阴八里同;细数动虚促结散,代革同归九道中;又有长短大三脉,经书所载亦当通。 【 注 《脉经》无表里九道之目,且七表以芤为阳,然为亡血失精,半产漏下。七表以弦为阳,仲景以弦为阴。九道以动为阴,仲景以动为阳。惟《脉经》则与仲景合也。经以上中下九候为九道,的非歌诀九道之谓也。戴同父有《脉诀刊误》,朱文公谓其辞俚而浅。但《脉诀》世俗诵习已惯,表里名义,初学宜知。九道?丹溪者,《脉经》有数无短,《内经》有革无牢故也。】 诸脉体状 浮脉不足举有余,沉按有余举则无;迟脉一息刚三至,数来六至一吸呼。滑似累珠来往疾,濇滞往来刮竹皮;大浮满指沉无力,缓比迟脉快些儿。洪如洪水涌波起,实按愊愊力自殊;弦若张弓弦劲直,紧似牵绳转索初。长脉过指出位外,芤两头有中空疏;微似蛛丝容易断,细线往来更可观。濡全无力不耐按,弱则欲绝有无间;虚虽溪大不能固,革如按鼓最牢坚。动如转豆无来往,散漫乍时注指端;伏潜骨里形方见,绝则全无推亦闲。短于本位犹不及,促急来数喜渐宽;结脉缓时来一止,代脉中止不自还。 【 注 浮,不沉也,脉在肉上;沉,不浮也。浮沉二脉,以举按轻重取之。浮为在表,沉为在里。迟,不及也;数,太过也。迟数二脉,以呼吸息数取之。迟为冷,数为热。滑,不濇也,累累如珠,往来流利疾速;濇,不滑也,往来濇滞,如刀刮竹皮然,不通快也。滑濇二脉,以往来形状取之。滑为有余,濇为不足。大,不小也,浮取满指似洪,沉取阔濡无力;缓,不紧也,仍四至,但往来和缓耳,比三至迟脉更快些。大缓二脉,以指下急慢分之。大则邪胜,缓则正复。洪,大而涌上且实也,如洪水之波浪涌起,浮沉取之有力,其中微曲如环如钩,故夏脉曰钩。钩即洪也。实,不虚也,举按皆愊愊有力。弦,劲直如弓弦也,举按皆然。紧,急而不缓也,如转索之状。长,不短也,过于本位。芤,如芤菜中空。微,不显也,若有若无。细,微渺也,较之微脉差大,往来有常。濡,无力也,轻手乍来,重手却去。弱,不盛也,按之欲绝,似有似无,举之则无。虚,举按虽豁而不坚固也。革,改易本来气血也,浮沉取之皆实,如按鼓皮然。动,举无寻有,如豆厥厥动摇,不离其处,无往无来。散,不聚也,来去不明,漫无根柢,指端轻按则有,重按即失,有表无里也。或问:散乃败脉,何心肺平脉皆浮而散耶?盖心脉浮大中带濡,肺脉浮濇中带大,有似于散耳。若真散,岂为平脉?但不带散,则又为真夏秋脉矣。伏,不见也,按之推之,至于骨乃见。绝,亦古脉名。短,不及也,见指中间。促者急也,脉数时一止复来曰促。结,不续也,脉来迟缓时一止曰结。代,更代也,先有濇濡,定止方见。代脉,止歇有定数,不比促结,止而不定。如十动一止,虽数十动,皆见于十动之后;如二十动一止,虽数十动皆见于二十动之后。三十四十动皆然。】 诸脉相类 浮似芤,芤则中断浮不断;浮似洪,力薄为浮厚者洪;浮似虚,轻手为浮无力虚。滑似动,滑珠朗朗动混混;滑似数,滑利往来数至多。实似革,革按不移实大长。弦似紧,弦言其力紧言象。洪似大,大按无力洪有力。微似濇,濇短迟细微如毛。沉似伏,伏极其沉深复深。缓似迟,缓比之迟仍小快。迟似濇,迟息三至濇短难。弱似濡,濡力柔薄弱如无。结促代,结缓促数止无定,代歇有常命鲜回。散似大,散里全无大翕翕。 诸脉主病 浮风芤血滑多痰,实热弦劳紧痛间。洪热微寒脐下积,沉因气痛缓肤顽。濇则伤精阴败血,又闻迟冷伏格关。濡多自汗偏宜老,弱脉精虚骨体酸。长则气理短则病,细气少兮代气衰。促为热极结为积,虚惊动脱血频来。数则心烦大病进,革去精血亦奇哉。 【 注 浮主风者,风气浮荡也。芤主血虚,血属阴,阴dao常乏,故中有间断也。滑主血多,随气壅上为痰。实主气实有热,血随气行,气血俱热候也。弦主劳伤,气血拘敛。紧主邪搏,气血沸乱故痛。洪乃气血燔灼,表里热极。微乃气血虚寒,脐下冷积,作痛作泻。沉为气郁,疼痛缓大,非时得之,则气血不周,肌肤顽痹麻木。濇乃精血枯燥,男子得之,房劳伤精;女子有胎得之,胎中少血作痛;无孕得之,瘀血滞也。迟为阳虚,里寒外见冷证。伏乃阴阳潜伏,关格闭塞。濡主气血衰疲,阳虚自汗,老人气血已衰故宜,少壮得之则危。弱由精气虚损,骨髓空虚,故作酸痛,老人得之,亦无妨也。长则气血有条理而不乱,带缓则百病易治。短因气滞,或胃气衰少,诸病见短难治。细本元气不足,精血亦乏。代乃元气衰极,他脏代至,死脉也。促乃阳盛而阴不相济,热蓄于里也。结乃阴盛而阳不相入,内外邪滞为积虚,乃气血俱虚,故多恍惚惊悸。动亦虚劳之脉,主脱漏崩中泄痢,血分之疾。数,亦热极脉也,主心烦发狂。大乃邪盛,气血虚不能制,故病进也。革乃变易,气血去留常度,男子不交精泄,女子崩中漏下,有孕半产,真虚寒怪证脉也。】 诸脉相兼主病论 滑伯仁曰:人病虽不过寒热虚实四者,而脉多兼见也。热则流通,凡浮大数长皆热也。寒则坚凝,凡沉小迟短皆寒也。实则形刚,凡实滑弦紧皆实也。虚则形柔,凡虚濇濡缓皆虚也。他如《难经》所谓一阴一阳者,脉来沉而滑;一阴二阳者,脉来沉滑而长;一阴三阳者,脉来浮滑而长,时一沉也。一阳一阴者,脉来浮而濇;一阳二阴者,脉来长而沉濇;一阳三阴者,脉来沉濇而短;时一浮者,皆兼见义也。 浮脉 浮而有力则为风, 【 注 风包四气而言,如浮缓浮弦则为伤风,浮紧则为伤寒,浮虚则为伤暑,浮濡则为伤湿。四气在表皆浮,更与人迎相应,则为外感在经无疑。】 浮而无力斯为虚。 【 注经曰:诸浮者,肾不足也。瞥瞥如羹上肥,定知此脉阳气微。乍病见浮脉,乃伤风邪。久病宜沉反见浮脉,里寒表热也。然必与气口相应,则为内伤气血虚损。】 浮数风热微欲解, 【 注 浮数,伤风挟热也;带微者,邪不传而欲解。】 浮迟身痒汗亦无。 【 注 里虚不能作汗,其身必痒。】 独浮喘胀表中热。 【 注 表邪盛,故气逆喘胀。】 浮紧滑疾百合辜, 【 注 百合,伤寒病也。】 浮大瘾疹久为癞, 【 注 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必成瘾疹发痒,久久为癞。】 浮滑痰饮痛如锥。 【 注 浮滑为风,痰为走刺疼痛。】 沉脉 沉而有力则为积, 【 注 凡脉浮盛为病在表在外,沉坚为病在里在内。】 无力应知气不平, 【 注 沉为诸郁。】 为水为泄为厥逆,停饮胁胀兼症瘕。沉数里寒内热盛,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邪伏阴经而为实热。】 沉迟血冷里寒生。 【 注 与气口相应,则血凝气滞而为沉寒。】 沉重伤暑弱堕发, 【 注 沉重为伤暑发热,沉弱者发必堕落。】 沉弦腹心冷痛并。沉紧而数冷又热,沉紧不数悬饮成。沉细少气臂不举, 【 注 两寸则两臂不举。】 沉重前绝瘀血凝。 【 注 沉重如重物沉水,不复浮起,故冬脉曰石。直前绝者,有瘀滞也。】 迟脉 迟而无力虚且寒, 【 注 与人迎相应,则湿寒凝滞;与气口相应,则虚冷沉积。】 迟而有力痛为害, 【 注 或心痛,或腹痛,或胁痛。】 应尺血虚寸气虚, 【 注 寸口得之为气虚,尺中得之为血虚,总是肾虚不安。亦有痰凝气滞,伏热蹇濇而然者,必寻之无力,乃为真迟。】 迟沉寒内浮寒外, 【 注 迟沉或芤寒在里,则腹痛。迟浮寒在表,则肢冷。】 迟濇咽酸症瘕成, 【 注 迟濇则湿热凝滞,或为咽酸,或为症瘕。】 迟滑腹中觉胀大。 【 注 迟而滑,为腹胀。】 惟有季夏及左尺,逢此便是肾经败。 【 注 季夏六月也,此时得迟脉,则土旺水亏,须急滋肾水以救之。非六月而左尺见迟脉者,亦为土克水,须急滋补以救之。】 数脉 数而有力则为热,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风燥热烦。】 无力疮疡痛痒亟。 【 注 平人遇此,主即发疮疡痈疽。年幼者,或发痘疹。】 若还细数又无力,阴虚火动休轻视。 【 注 与气口相应,则阴虚阳盛。甚者左右俱细数无力,或左尺寸数尤甚。】 数浮火炎烦且满, 【 注 数浮,表有热也,数为烦满。】 数沉里热不须议。 【 注 数沉,里有热也。】 上见烦热与头疼,中为口臭兼呕逆。左则目赤肝火炎,右下二便闭而赤。数而带滑痰火盛,或为呕吐或痛极。 滑脉 滑脉为实为停痰, 【 注 滑为气血实,与人迎相应,则风痰潮溢;与气口相应,则涎饮凝滞。】 或为瘀血宿食兼,为满为咳为鬼疰,不匀气逆呕涎黏。 【 注 滑而大小不匀,必吐,为病进。滑为逆气。】 滑浮大小腹作痛。 【 注 滑浮者,大小腹皆痛。】 滑弱阴痛溺如挽, 【 注 滑弱则阴中痛,小便亦然。】 滑散瘫痪不仁证, 【 注 痰多气血少也。】 滑实胃热非廉纤。 【 注 滑实为胃热,带数则为结。热非廉纤,言热重也。】 濇脉 濇为不足伤精血, 【 注 与气口相应,则精竭血枯。】 为厥为痢为恶寒。 【 注 濇为四肢逆冷,为下痢,为恶寒。濇细则大寒。】 或为无汗为心痛, 【 注 濇为无汗为心痛。】 濇芤瘀血结成团。 【 注 濇芤为衂血,或为失血。】 濇紧为痹因寒湿, 【 注 濇而紧,为痹,为寒湿,为中雾露。】 濇沉之病亦一般。 【 注 濇沉亦为寒湿,与人迎相应,则风湿寒痹。】 妇人有孕胎中痛,无孕还须败血成。 大脉 大为病进脉之贼, 【 注经曰:脉来浑浑革革如涌泉者,病进而危。昔人以秋潮之汹涌者,状其大也。要之,即非时而见洪大脉也。】 浮大表病沉里厄。 【 注经曰:大则病进,浮大表病,沉大里病。浮大,昼加昼死;沉大,夜加夜死。】 前大后小头痛眩,前小后大胷满塞。 【 注 《难》曰:前大后小,头痛目眩;前小后大,胷满气短。前谓寸,后谓尺。】 气愈盛兮血愈虚, 【 注 大为血虚而气盛。】 必缓而大为正脉。 【 注 中缓而大者谓正脉。】 缓脉 缓为正复脉之本, 【 注 缓为胃气,将复为退病。】 非时得之气血虚。 【 注 非土旺之时,单见缓脉,则气血虽和而脾虚,身必倦怠。】 在上项强下脚弱, 【 注 寸缓项强,尺缓脚弱。】 沉缓眩晕浮痹肤。 【 注 沉缓为虚,故眩晕;浮缓风寒,故麻痹。】 带滑为热紧为痛, 【 注 缓滑为热中,缓紧为脾疼。与人迎相应,则风热入脏;与气口相应,则怒极伤筋。】 缓迟虚冷咽难哺。 【 注 缓迟为虚寒相搏,食冷则咽痛。】 缓弱吞酸食不下, 【 注 缓者胃气有余,弱者阳气不足。胃欲消化而阳气不运,故噫而吞酸,食卒不下,填于胷膈也。】 左尺单见命将殂。 【 注 左尺臂部单见缓脉,全无沉滑,为土盛水亏,不治。】 已上八脉,《内经》谓之八要。盖浮沉二脉,以别其表里;迟数二脉,以别其寒热;滑濇二脉,以察气血虚实;大缓二脉,以察病之安危。苟能得其要领,杂脉可以类推。 洪脉 洪为胀痛为热烦, 【 注 为胀满,为头痛及遍身疼痛,为热烦大便不通。】 洪实为癫洪大祟。 【 注 供实者癫,洪大者祟。】 洪紧痈疽喘急粗, 【 注 洪紧与气口相应,则气攻百脉,为痈疽,为喘急,亦为胀。】 洪浮阳邪证来见, 【 注 洪浮与人迎相应,则寒壅诸阳,外见阳证,大小便秘。】 实脉 实为伏热咳且吐, 【 注 实与人迎相应,则风寒贯经郁热,在内熏蒸,脾胃不食,气喘作咳,或时呕吐。】 实濇气塞痢且坠。 【 注 实濇与气口相应,则气血壅滞,为三焦痞塞,食积,湿热成痢,里急后坠。】 实紧作泄胃家寒,或时腰痛亦难住。 【 注:实紧为阴不胜阳,为胃寒,为大便不禁,为腰痛。】 弦脉 弦为血弱有劳伤, 【 注 弦乃肝部本脉,见于他部,见为血虚,生盗汗,手足酸疼,皮毛枯槁。】 中虚且寒停饮浆。 【 注 弦与气口相应,则饮水停积,令人胃中虚寒。】 胷胁疼痛体拘急,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风走注痛,甚者四肢拘急冷痹。】 疟疾寒热善惊惶。 【 注 为疟为惊。】 弦紧恶寒为疝癖病, 【 注经络中有寒故也。】 上下左右积弦长。 【 注 弦而长,为上下左右有积。】 弦钩胁下痛如刺, 【 注 弦而钩,为胁下刺痛。】 双弦急痛转难当。 【 注 双弦为胁下急痛,乃无水以缓之也。】 紧脉 紧则为寒为疼痛, 【 注 与人迎相应,则经络伤寒;与气口相应,则脏腑作痛。】 为咳为喘为满胷。人迎紧盛伤寒证, 【 注 人迎紧盛为伤寒。】 气口紧盛食冲冲。 【 注 气口紧盛为伤饮食。】 紧沉必知痛在腹,恐成冷气与癎风。紧数寒热相来往, 【 注 紧而数,为寒热往来。】 紧滑宿食吐蛔虫。 【 注 紧滑为蛔动,为宿食吐逆。】 紧急遁尸乱血脉, 【 注 紧而急为遁尸。】 单紧而浮肺水攻。 【 注 浮紧为肺经有水。】 浮沉俱紧中雾露,头项强急溺妄通。 【 注 浮紧或寸紧,则雾露中于上焦,见太阳证,发热,头项强痛,腰挛胫酸。沉紧或尺紧,则雾露中于下焦,见少阴证,足冷,便溺妄出,为难治。若浮沉俱紧,三焦俱中其邪,脐痛,手足冷者死;手足温,自吐利者生。】 长脉 长为阳毒入脏深,热闭阳明烦莫禁。坐卧不安身壮热, 【 注 长脉来去不绝,见于左关人迎之位,感于阳邪热毒,在心肝二经。传之下焦,其热壅闭,乃阳经热痰,主浑身壮热,坐卧不安。表证多则微汗,里证多则下之。又尺寸俱长者,阳明本脉也。】 长大癫癎更迷心。 【 注 长大则为癫狂癎疾,乃痰热迷于肝心所致。】 长缓微邪犯下体, 【 注 与人迎相应,则微邪自愈;与气口相应,则脏气平治。】 寸长足胫痛相侵。 【 注经曰:长而缓者,病在下。又云:寸口中手长者,足胫痛。】 芤脉 芤主血瘀不流通, 【 注 芤与人迎相应,则邪壅吐衂;与气口相应,则荣虚妄行,而为瘀滞。】 热入小肠淋沥脓。 【 注 心主血而不受邪,故热入小肠,淋沥脓血疼痛。】 崩漏衂吐随所主, 【 注 寸芤则为衂血吐血,关芤则为便血,尺芤则下虚,有瘀,崩漏尿血。】 芤紧或数肠内痈。 【 注 芤紧或挟洪数者,主荣脉留滞于肠胃之间,多见关部,则生内痈。】 微脉 微主中寒气血虚, 【 注 微与气口相应,则阳虚脱泄。仲景云:脉萦萦如蜘蛛细丝者,阳气衰也。】 为衂为崩为急拘。 【 注 衂血、崩漏、四肢拘急。】 微浮呕逆分内外, 【 注 内伤则为阳虚;外感则为风暑。】 微沉自利汗有无。 【 注 微沉阴气已亏,脏寒下利作泻,或虚汗不止,或亡阳无汗。】 微弱少气面无色,男精女带面焦枯。 【 注 微弱为少气,主男子失精溺血,女子崩中漏下,致面色焦枯。】 微濇亡血增寒热,曾经汗下医之辜。 【 注 脉微而濇者,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所以然者,医发其汗,令阳气微,又大下之,令阴气弱。阳微恶寒,阴弱发热,理也。久则夏月恶寒,冬月恶热。盖夏月阳气在外,胃中虚冷,阳气内微,故反恶寒。冬月阳气在内,胃中烦热,阴气内弱,故反恶热。昼寒夜热亦此义也。】 细脉 细为寒湿为胀泄, 【 注 细与人迎相应,则诸经中湿,湿则胀满,湿多成泄。】 细滑僵仆兼呕热。 【 注 细而滑为僵仆,为呕吐,为发热。】 细紧症瘕积聚萦,或为刺痛为痿蹶。 【 注 细而紧为症瘕积聚,为病在内,为刺痛,为身痛痿蹶。叔和云:胫痛髓冷是也。】 内伤得之心神劳, 【 注 忧思过度也。】 五脏凝涎损气血。 【 注 与气口相应,则五脏凝涎,气血俱虚。】 惟有冬季为频率,不疗自痊王氏诀。 【 注 冬脉宜沉细而滑,故叔和云:如逢冬季经霜月,不疗其疴必自痊。】 濡脉 濡为亡血为冷痹, 【 注 濡为亡血,为冷痹。仲景云:脉来绵绵,如泻漆之绝,前大后小者,亡其血也。痹亦有因寒湿散漫,而脉濡者,必与人迎应也。】 虚汗不止又乏气。 【 注 濡为自汗,为气弱。】 蒸热飧泄下体重, 【 注 濡与气口相应,则飧泄脚弱,骨蒸潮热。】 濡弱内热外又寒,其人小便必不利。 【 注 濡而弱,内热外冷,自汗小便难。】 弱脉 弱主阳虚胫体酸, 【 注 弱乃六极之脉,与人迎相应,则风湿缓纵;与气口相应,则筋绝痿弛。】 客风冷气巧相钻。 【 注 关上主挟风热,关后主挟冷气。诀云:弱主气居于表,产后客风面肿。又云:只为风邪与气连。】 阴弱血虚筋急痛, 【 注 尺属阴,主血虚,不能润筋,故筋急痛。】 阳弱气喘行步难。 【 注 寸属阳,主气虚作喘,行步无力。】 虚汗泄精成痼冷,少壮得之不等闲。 【 注 老年人得弱脉则顺,少壮人得弱脉则逆。】 虚脉 虚则为虚为伤暑, 【 注 与人迎相应,则经络伤暑;与气口相应,则荣卫虚损。】 脚弱喘促食不消。 【 注:虚为脚弱,为喘促,为食不消。】 恍惚惊风皆所主,虚烦多汗亦同条。 【 注 虚主心中恍惚,小儿惊风,虚烦自汗。】 虚大劳役损元气, 【 注 虚而大,为劳役损气。】 虚濇房劳肾水焦。 【 注 虚而濇,为房劳损精。】 革脉 革乃虚寒相搏成,崩漏半产亡血精。 【 注 仲景云: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曰革。女人半产崩漏,男子亡血失精。】 更是中风兼感湿,为满为急异常情。 【 注 与人迎相应,则中风暑湿;与气口相应,则半产脱精。】 动脉 动脉多见关部中, 【 注 仲景云:若数脉见于关上,上下无头尾,如豆大,厥厥动摇者,名曰动脉也。】 或惊或痛来相攻。 【 注 与人迎相应,则寒疼冷痛;与气口相应,则心惊胆寒。】 四肢拘挛多疼痛,虚劳血痢与崩中。 【 注 动为拘挛,动主体虚劳,崩中血痢。】 阳动汗出阴发热,形冷恶寒阳不通。 【 注 仲景曰:阴阳相搏名曰动。言阴阳相搏则虚。阳动为阳虚,故汗出;阴动为阴虚,故发热。如不汗出发热,反形冷恶寒者,阳气不通,而致身冷恶寒也。】 若见转豆如麻促,此是肺枯胃亦亡。 散脉 散脉不聚命将崩,到此无由得再生。 【 注 与人迎相应,则淫邪脱泄;与气口相应,则精血败耗。】 五脏气散利不禁,六腑气散四肢青。 【 注 手足寒,上气。】 伏脉 伏因邪闭成霍乱, 【 注 与人迎相应,则寒暑湿邪固闭,而成霍乱。】 积疝溏泄贯脓窠。 【 注 伏为宿食,为疝瘕,为溏泄,为恶脓贯肌。】 寸伏痰热尺寒积,关伏寒热两为疴。 【 注 才得之为痰,为热;尺得之为寒,为积。关中则痰热俱有,寒热不定。】 蓄水停痰气厥逆, 【 注 为停痰蓄水,为诸气上冲,为厥逆。】 伏濇吐逆神思多。 【 注 伏则吐逆,濇则食不得入,关格证也。与气口应者,乃凝思劳神过多,不可专责外邪也。】 短脉 短为气滞心腹痛,宿食内积三焦壅。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邪闭经脉;与气口相应,则积遏脏气。】 阴中伏阳血不行, 【 注 短脉属阴,而又伏于阳者,何也?经云:脉有一阳三阴者,谓脉来沉濇而短,时一浮也。在秋时则为正脉,在三时则为七情,宿食壅滞,气不足以导血行也。】 短急病上亦可恶。 【 注经曰:短而急者病在上。寸口短者,头痛。又曰:短而数者,心疼必烦,皆上体病也。短可恶,无胃气也。】 促脉 促脉阳盛阴不足,气血痰食壅为毒。 【 注 阴阳之气,不和不相续也,非若结代之脉,动而中止。有因气血食饮痰涎留滞,不行而止。促不可概为恶脉,凡脏腑热盛,则促急。故曰与人迎相应,则痰壅阳经;与气口相应,则积留胃腑。】 里热瘀血发狂斑, 【 注 风热壅盛则瘀血凝滞,发为狂斑。】 怒气激之发厥搐。 【 注 或因怒气,气逆发厥,上盛下虚。】 渐加即死渐退生,久病得之亦非福。 【 注 促脉虽非恶脉,但老病及久病得之,上愈盛而下愈虚,亦非福也。】 结脉 结因阴盛主有积,结甚积甚微则微。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阴散阳生;与气口相应,则积阻气节。阴盛则结,脾间积气,大肠秘痛。结甚则积甚,结微则积微。】 阳结蔼蔼如车盖, 【 注 脉蔼蔼如车盖,大者名阳结。为阳气郁结于外,不与阴气和杂也。】 阴结累累与阳违。 【 注 脉累累如循长竿强直者,名阴结。为阴气郁结于内,不与阳气和杂也。】 结浮寒邪滞经络,结沉痰饮瘀血基。亦有七情气郁者,脉道不通实由之。 【 注 里寒脉缓则为结,里热脉数则为促。缓促不同,结亦当如促脉,分痰饮气血积可也。】 代脉 代脉必死脏气绝,平人见此大不祥。 【 注 病人见之,反有可生者,平人大忌。】 惟有风家并痛极,三月姙孕却无妨。 【 注 痛风,痰湿阻碍。有孕,胎气阻碍,故无妨也。】 又有暴伤气血者,古人立有炙甘汤。 【 注 又有暴伤损气血者,一时元气未和,非脏绝也,宜炙甘草汤救之。】 脏腑六脉诊法 此即上古诊法中之一法也,脏与腑同气,所以古人不立六腑脉诀。但既以浮取候腑,沉取候脏,数为腑病,迟为脏病;又以急大缓濇沉甚者为脏,微急微大微缓微濇微沉者为腑。此其故何邪?盖急大缓濇沉甚者,浮沉皆然。微者浮取则然,而沉取则不然也。二说似异而实同。要之:浮中有沉,沉中有浮;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即如上竟上者,胷头中事也;下竟下者,小腹腰股膝胫中事也。其实寸脉亦有主下病者,尺脉亦有主上病者。此诊家活妙之微理也。许氏所谓以意会之,非言语可得而传者。 心脉诊法 心浮大散是本宫, 【 注 心之本宫平脉也,虚实贼微邪过宫脉也。余皆杂脉,相兼而见。】 微大邪归小肠中。 【 注 大即洪也,微有初暂而不久意。详总看十变脉注,各部仿此。然脉有轻重,如左寸先以轻手得之,是小肠;后重手,如六菽之重得之,是心。左关先以轻手得之,是胆;后以重手,如十二菽取之,是肝。左尺先以轻手得之,是膀胱;后重手,如十五菽之重取之,是肾。右寸先以轻手得之,是大肠;后以重手,如三菽之重得之,是肺。右关先以轻手得之,是胃;后重手,如九菽之重得之,是脾。右尺先以轻手得之,是三焦;后以重手,如十五菽之重取之,是命门。】 浮数风热头疼痛, 【 注 数兼弦紧而言浮数,主头疼身热,面赤,骨节烦疼,甚则心痛面赤,乃外感郁热表证。小肠为膀胱之标,故脉见此。】 浮迟腹冷胃虚空。 【 注 浮而带迟,主小腹寒痛,胃弱嗳酸。】 浮虚偏头耳颊痛。 【 注 手太阳经虚,苦偏头痛,耳颊痛。】 浮弦疝痛滑多虫。 【 注 诀云:急则肠中痛,不通是也。浮弦而滑,主疝痛。食虫甚多,如面生有白点者,必有血?。】 浮紧而滑为淋闭, 【 注 浮紧而滑为淋,或二便闭濇。】 浮洪膈胁满难通。 【 注 胷连胁满,痰热盛也。】 浮长风眩成癫癎, 【 注 浮大而长为风眩癫癎。】 浮实面赤热生风。 【 注 浮实面赤如骍,热则生风。诀云:大实由来面赤风,燥痛面色与心同。】 浮濡虚损足多汗, 【 注 浮濡五脏虚极,而汗出于足,盖五脏系发之于足故也。】 浮芤积瘀吐痢红。 【 注 血瘀胷中不散,以致气道不通,在内作声,气升则吐血,气降则便血下痢,甚则吐痢交作。】 浮溢骨痛心烦躁, 【 注 左寸脉满过关部,主骨节疼痛,心中烦躁,面赤乃心热之候。】 浮绝脐腹痹痞冲。 【 注 浮绝者,无小肠脉也,苦脐冷痹,小腹中有症瘕。】 沉数狂言并舌强, 【 注 数兼实滑而言。诀云:实大相兼并有滑,舌强心惊语话难。】 沉迟血冷神不充。 【 注 沉迟或血虚,或上焦受寒,或心神衰少。】 独沉不睡皆因郁,努瘀侵睛崩漏红。 【 注 沉主气郁,夜不睡,或上攻患目,必努肉瘀血侵睛;下流则崩漏去红,甚者咯血。】 沉微虚痞惊中热, 【 注 沉微荣弱,以致虚火上侵,胷膈痞闷,甚则胁亦胀痛。惊中热者脉微,主心气虚弱,易生惊惕。但心属火,惊则血散,火动惊中,有虚热也。】 沉实口疮及喉咙。 【 注 主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沉缓专主项背强, 【 注 沉缓主项背筋急强痛。】 沉滑痰热时相攻。 【 注 滑为痰合本位,洪则为痰热,或呕逆,或怔忡,时作时止。若沉细而滑,全无本脉,则为水克火,不治。】 沉濇胃亏音容减, 【 注 濇则心经气虚血少,母不能以荫子,以致胃气下陷,心神亏少,面无颜色,言语声音亦懒。甚则气血凝滞,而为虚痛。】 沉紧真痛必然凶。 【 注 沉紧乃肾水逆上乘心,谓之贼邪,必发真心痛如刺,必死无疑。】 沉弱阳虚多惊悸, 【 注 《权舆》云:左寸弱兮阳气虚,心惊悸兮汗难除。】 沉伏痰郁聚胷中。 【 注 伏主忧郁,多痰,心肺二经,积聚胷中。】 沉弦心悬或如满, 【 注 弦乃肝邪乘心,主心悬如饥,或时拘急如饱满然,此虚邪也。】 沉绝掌热呕上冲。 【 注 沉绝者,无心脉也。苦心下毒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 浮沉俱虚苦洞泄, 【 注 心与小肠俱虚者,苦洞泄寒少气,四肢寒肠澼。】 浮沉俱实便难通。 【 注 心与小肠俱实,苦便闭,心腹烦满。】 肝脉诊法 肝弦而软无些病, 【 注 弦乃肝之正脉。带软则弦而得中,故无些病。】 微弦胆惊欲发黄。 【 注 脉初微弦者,主胆腑受惊,潮热,欲发黄疸,爪甲眼目俱黄。】 浮数风热筋抽搐, 【 注 数包弦紧而言,主发潮热,筋脉抽搐。】 浮迟洒淅泪成行。 【 注 浮迟主肝经受寒,洒淅恶寒,时发热冷,泪时流。】 浮细振摇多盗汗, 【 注 浮细胆气虚怯,肢体振摇,夜出盗汗。】 浮弱微散视渺茫。 【 注 浮弱微散,乃肺脉乘肝,致肝经气虚,目暗生花,视物渺茫。】 浮芤失血肢体瘫, 【 注 芤主失血,血虚则不能运用,故四肢瘫痪。】 浮甚筋痿澼在肠。 【 注 浮甚乃火旺血虚,筋弱无力,终为瘫痪。肠澼,本脾胃湿热,肝风乘虚下注,轻则便血,重则痔漏。故痔乃筋脉病也。】 浮大滑实头目病, 【 注 浮大滑实,乃心脉乘肝,血热生痰,以致头目不清,或肿或痛,咽喉干燥。】 浮溢眩晕筋痛伤。 【 注 浮弦溢上寸口,主目眩头重,筋脉酸痛。】 浮濇肋满经不利, 【 注 濇主肝血虚少,甚则吐逆,不能停藏。轻则胁肋胀满,身痛。妇人血凝气滞,多月经不利。若浮濇而短,则为本经贼脉。】 浮绝膝痛善惊惶。 【 注 无胆脉者,苦膝酸痛,口苦,善畏多惊。】 沉迟疝气睡不着, 【 注 沉迟血冷,夜卧不安,疝气时攻。】 沉数郁怒苦生疮。 【 注 沉数善郁善怒,肝火妄动,多生疮疥痈疽。】 沉弦紧实痃癖病, 【 注 沉弦紧实四脉,主肾水不能生木,以致肝虚,结成癖积,或近脐,或两胁间作痛。】 沉实转筋痛胁房。 【 注 实主胁肋切痛。肝实者,苦肉中痛转筋。】 沉微内障或作泄, 【 注 沉微则肝气虚,主眼生内障,或时疏泄下痢。】 沉弱筋枯腰脉僵。 【 注 弱主血虚,筋脉枯痿短缩,腰脉亦痛急如张弓,产后多有此疾。】 沉缓醋心腹气结, 【 注 肝缓则宿食熏蒸,心头酸刺,或气结在腹作痛。】 沉伏触冷脚不强。 【 注 沉伏乃寒气触血,以致脚痛,难以伸缩。】 沉濡恍惚下体重, 【 注 沉濡则魄衰,不能与魂相守,心中恍惚,下体腰脚沉重。】 沉绝遗溺命不长。 【 注 无肝脉者,苦遗溺,逢庚辛金日必死。】 俱实呕逆食不化, 【 注 肝胆实者,若呕逆,食不消化。】 俱虚厥冷性无常。 【 注 肝胆俱虚,四肢厥冷,性情不乐,喜怒不常。】 肾脉诊法 肾本沉实带滑形, 【 注 沉实而滑者,肾之本脉也。】 微沉病自膀胱生。 【 注 微沉者,膀胱经病也。】 浮数劳热小便赤, 【 注 浮数膀胱火动,主劳热,小便赤。】 浮迟带浊耳蝉鸣。 【 注 浮迟乃伤精,患带浊,耳中蝉鸣,鸣久则聋。】 浮滑实大淋濇证, 【 注 脉浮带滑而又实大,乃心经邪热下浸,故小便淋濇作痛。】 甚浮偏坠寒邪并。 【 注 浮甚则寒邪入小肠,主偏坠,小便臊。】 浮紧风炎肾窍塞, 【 注 浮紧主肾脏有风,上攻于耳,以致耳聋。】 浮濇疝痛及遗精。 【 注 肾濇则虚寒,主小肠疝气胞囊肿大,或精于梦中遗漏。】 浮虚牙痛背腰倦,虚甚足膝疮痍萦。 【 注 肾脉浮虚,乃风与气搏,主牙疼出血,背腰跎倦。甚则足膝生疮,经久不愈。】 浮芤尿血女经漏, 【 注 浮芤肾虚也,男子尿血,女人经漏。】 浮缓伤风泻几行。 【 注 浮缓乃风入太阳,膀胱见之,主伤风自利。】 浮实小腹胀且痛, 【 注 脉实主心热,传于小肠,胀满作痛,小便淋沥。】 浮滑停水脐如冰。 【 注 滑乃阳脉,左尺见之,则阳胜阴矣。肾虚不能化水,以致停蓄,脐腹冰冷,甚则流利作声。】 浮洪阴亏脚酸软, 【 注 左尺浮洪,乃火乘水也。外感得之,则为热入膀胱,小便赤濇,两脚隐疼;内伤得之,则yin精亏甚,脚膝酸软。】 浮绝伤筋与闭经。 【 注 无膀胱脉者,苦逆冷,男子失精,尿有余沥;妇人月经不调或闭。】 沉数阴虚火动证, 【 注 沉而数者,乃水竭阴虚,火动或瘀血。】 沉迟脏冷精薄清。 【 注 沉迟肾虚冷也。脏寒自利,精气清薄,女人则为血结,子宫亦冷。】 沉紧滑弦腰脚痛, 【 注 脉沉带弦带紧带滑,乃肾受风湿,而主腰脚也。】 沉弦饮水下焦停。 【 注 沉弦胃寒,不能制水,所以停蓄下焦,必为水病。】 沉微气虚崩带病, 【 注 沉微气虚,男子失精溺血,女子崩带,经脉不调。】 沉甚阴痒卫不升。 【 注 沉甚主阴痒,或腰脚痛,皆卫气不升,湿热甚也。】 沉缓脚痹小腹冷, 【 注 沉缓上邪乘水,故脚痹,下元冷。单缓则为克脉。】 沉伏疝泻患瘕症。 【 注 脉伏乃阴积下部,故为疝痛泄泻,或结症瘕。】 沉濡便血女胎脱, 【 注 濡则气血耗散,男子便血,女子脱胎。】 沉濇逆冷腹有声。 【 注 沉濇肾虚,不能温养肠胃,以致肢体逆冷,脐下雷鸣。】 沉缓而濇倦怠极,不寒不热病难名。 【 注 尺脉缓濇,谓之解??亦,倦怠至极也。缓为热中,濇为无血,热而无血,寒不寒,热不热,病不可名。下虚极而挟外感。】 沉散腰痛多小便, 【 注 脉沉带散,必主腰痛尿多。】 单沉而匀病不成。 【 注 脉但沉无滑曰单沉,而带滑曰匀,两脉皆肾之顺候。】 沉弱体酸阴欲绝, 【 注 诀云:弱脉尺中阴欲絶,酸疼引变上皮肤。】 沉无足热亡其精。 【 注 无肾脉者,苦足下热,里急,精气竭亡,劳倦所致。】 俱实巅疾头目重, 【 注 肾膀胱俱实者,苦巅疾,头目重痛。】 俱虚心痛泻如倾。 【 注 肾膀胱俱虚者,苦心痛,下重,洞泻不止。】 肺脉诊法 肺脉浮濇短为平, 【 注 浮短而濇者,肺之本脉也。】 微浮带散大肠清。 【 注 微浮带散,大肠之气清而无病也。】 浮数风热咳且秘, 【 注 浮数主中风、咳嗽、身热、便秘。】 浮迟寒冷泻难禁。 【 注 脉迟,肺寒,痰痞胷前,饮食难消作泻。】 浮实滑大咽干燥,肠痛便难鼻乏馨。 【 注 浮实滑大,心火乘肺,主咽门燥痛,肠如刀刺,毛焦唾稠,鼻乏馨香。】 浮芤衂血胷暴疼, 【 注 浮芤,积瘀,或衂或呕,瘀滞胷中,则卒暴疼痛。】 浮溢膈满或肠鸣。 【 注 浮甚溢上鱼际,气不下行,胷膈满闷,或时气下,则大肠作鸣。】 浮洪足热唾稠浊, 【 注 浮洪,火盛,足心热,痰唾稠浊且臭。】 浮紧喘促冒时行。 【 注 浮紧,感冒时行,风痰咳嗽喘促。】 浮弦咳嗽冷气结, 【 注 风邪传于大肠,故脉弦,咳嗽,冷气秘结。】 浮滑痰多头目倾。 【 注 浮滑痰多,头目昏眩。】 浮急肠风痈血痔, 【 注 浮弦数急,主肠风、肠痈、便血、痔疮。】 浮绝少气有水停。 【 注 无大肠脉者,苦短气,心下有水。】 沉数火盛痰气升, 【 注 沉数火乘肺,痰壅喘急。】 沉迟气痞冷涎萦。 【 注 歌云:脉迟气痞寒痰盛,饮食难消气渐衰。】 沉紧而滑仍咳嗽, 【 注 肺部得此三脉,有寒、有风、有痰,故发咳嗽。】 沉细兼滑是骨蒸。 【 注 子乘母虚,病在骨内。诀云:沉细仍兼滑,因知是骨蒸;皮毛皆总濇,寒热两相并。】 沉实热结微寒结, 【 注 沉实乃邪热结胷,沉微乃寒结胷,】 沉甚膹郁引背疼。 【 注 沉甚胷中膹满之气,与背牵引而痛。】 沉弱惊汗濡寒热, 【 注 沉弱阳虚,主惊悸多汗;沉濡虚损,主增寒发热。】 沉绝咳逆喉疮生。 【 注 无肺脉者,苦短气咳逆喉塞。】 俱实唇吻手臂卷, 【 注 肺大肠俱实者,主唇吻不收,手臂卷。】 俱虚忧恐见光明。 【 注 肺大肠俱虚,情中不乐,或如恐怖,时望见光明。】 脾脉诊法 脾脉本缓善不见, 【 注 缓乃脾之本脉,隐隐和缓不可见者,为善。恶者来如水之流,此为太过,病在外,令人四肢不举;或如鸟之喙,此为不及,病在内,令人九窍壅塞。】 微缓胃气得其平。 【 注 初微缓者,胃之平脉也。】 浮数胃火或误下, 【 注 浮数有力,乃胃中有火,吞酸吐逆,齿肿出血,中消善食,夜多盗汗。如浮数无力,乃医误下损伤脾胃所致。】 浮迟胃冷气膨膨。 【 注 脾胃气虚冷作呕,肚腹膨胀。】 浮濇下利谷不化, 【 注 浮为胃虚,濇为脾寒,脾胃虚寒,水谷不化,法当下利。】 浮实消渴因劳成。 【 注 脉浮而实,原因劳倦伤脾,以致心火乘土,善消水谷为糟粕,而不化为精血营养五脏,故口干发渴;涤荡肠胃,小便数而血肉耗散,故名消中也。】 浮芤甲错身体瘦, 【 注 浮为胃气衰,芤为荣气伤,故肌肉甲错而不光泽,且渐瘦也。】 浮紧腹中痛且鸣。 【 注 趺阳脉浮而紧,浮为气,紧为寒,浮为腹满,紧为绞痛,浮紧相搏,肠鸣而转。】 浮微而紧为短气, 【 注 微则为虚,紧则为寒,中虚且寒,气自短矣。】 浮滑吐哕口不馨。 【 注 诀云:弦以滑兮胃寒。又云:单滑脾家热,口臭气多粗。盖滑为哕、为吐、为口臭。兼弦或无力者,则为胃寒;兼浮大有力者,则为痰火。】 浮溢中风涎出口, 【 注 浮大带弦,溢过寸口,主本经中风,流涎不止。】 浮弦肢急疟痢行。 【 注 浮弦肝气太盛,有妨脾土,四肢拘急,倦怠,或患时行疟痢;弦甚则为克脉。】 单浮胃虚生胀满,浮甚鼓胀蜘蛛形。 【 注 浮甚风聚于胃,胃虚甚则腹大,四肢瘦如蜘蛛形然。】 微浮客热洪番胃, 【 注 胃邪发为浮洪,胃火主番胃;但略浮而不兼别脉者,乃风邪客热侵犯本经,或来或去;但安脾土,则客热自去矣。】 浮绝肤硬冷如冰。 【 注 无胃脉者,气衰则身冷,血衰则肤硬。】 沉数中消好嗜卧, 【 注 歌云:脾数中消好嗜眠,胃翻口臭及牙宣。】 沉迟中满积滞凝。 【 注 沉迟中寒因伤冷物成积,以致腹中胀,病少食、痰饮、气促、痃癖、鼓胀、急痛。】 沉甚气促胷腹痛, 【 注 气短促,胷至脐腹疼痛。】 沉缓气结腹不宁。 【 注 沉缓乃上盛下虚,气不升降,而气结在腹,短促不舒。】 沉实虚火蒸脾土, 【 注 实乃隐伏,阳火在内,炎蒸脾土,致脾气虚,胃气壅,所以不能食,须要温和脾胃。】 沉微土郁致心疼。 【 注 沉微乃脾土郁结之气为患,上壅于心,为痛或为噫气阻食。】 沉伏积块或发痔, 【 注 伏主积,气块与痔,皆阴积所结而成。】 沉濇少食肌不生。 【 注 濇乃心火虚少,致令脾无生气,不能宣化水谷,或作呕吐,或只食少,虽食亦不能生肌。】 沉濡少气弱气喘, 【 注 沉濡主少气,沉弱主气喘。】 沉绝腹满四肢羸。 【 注 无脾脉者,苦下利,善呕,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甚则肢瘦腹大,乃气蛊也,必有腹痛。】 俱虚四逆泻不已, 【 注 脾胃俱虚,少气不足以息,四肢逆冷,寒泻不已。】 俱实身热胀喘惊。 【 注 脾肤俱实,身热腹胀,胁痛作喘多惊。】 命门脉诊法 命门沉实最为佳, 【 注 命门脉喜满指,沉实带滑不数。】 微沉胞络无火邪。 【 注 微沉者,胞络相火本脉也。浮数则为火动,沉迟则为火衰。】 三焦呼吸审虚实, 【 注 三焦无位,惟浮诊以呼吸,审其虚实。呼出二至,则心肺上焦邪轻;吸入二至,则肝肾下焦邪轻;呼吸之间一至,则脾胃中焦邪轻。先辈有以浮取上焦合心肺;脉中取中焦,合脾胃;脉沉取下焦合肝肾。脉不合则气乱,须再切之。但右尺有三脉,浮为三焦,略沉为包络,沉为命门,不若以呼吸间取之。】 女人三脉滑浮嘉。 【 注 女人喜满指,浮滑伏濇者无子。】 浮数遗精还是热, 【 注 相火盛热,则精自流通。】 浮迟冷泻气不奢。 【 注 浮迟阳气已衰,故见冷泻,盗汗等证。】 独浮便结风侵肺, 【 注 诀云:尺部见之风入肺,大肠干濇固难通。】 浮大腹胀脸红华。 【 注 腹胀浮脉大,宜调其血,火盛则脸红心躁。】 浮弦停水或蒸怯, 【 注 弦主脐下急痛,停水为积,素虚者得之,为骨蒸怯证。】 浮滑火泻渴饮茶。 【 注 浮滑痰火作泻,口渴腹鸣。】 浮紧小腹筑筑痛, 【 注 浮紧下部筑筑然掣痛。】 浮芤便血定无差。 【 注 浮芤大肠便血。】 浮细虚汗心振惧, 【 注 浮细主畏寒,多汗心振。】 浮絶阴冷子户遮。 【 注 右尺浮取脉绝者,无子户脉也。苦足冷阴寒,妇人绝产、带瘕、无子。】 沉数消渴小便赤, 【 注 沉数命门火盛,主作渴溺赤。】 沉迟冷泻便清频。 【 注 沈迟命门火衰,故泻冷便清。】 沉甚水肿缓腰痛, 【 注 沉甚水证,必先脚膝沉缓,专主腰痛。】 沉微疝痛泻浊津。 【 注 沉微主膀胱疼痛,作泻,或津液下流,为浊为带。】 沉实转筋兼膝痛, 【 注 沉实主转筋,膝下痛,或下利,或便难。】 沉濇脐冷竭精人。 【 注 沉濇真精枯竭,大便秘滞,小腹与胫俱冷。】 沉弱滑泻伏痛逼, 【 注 弱脉主脏冷滑泻,伏脉主下寒痛逼。】 沉绝足冷见鬼神。 【 注 无命门脉者,苦足逆冷,上抢胷痛,梦入水见鬼善魇。】 三脉贵有虚中实, 【 注 三脉俱实,则热极难解;三脉俱虚,则冷极难补。贵乎似虚而实,似弱而滑。】 生死兼此断为真。 【 注 命门一曰命脉,又两尺前一分名神门,诊命门脉上溢耳。凡病有此脉则生,无此脉则死。断生死固以胃气为主,兼此尤为真的。但命门男女有异,天道右旋,男子先生右肾,故命门在右,而肾在左;地道左旋,女子先生左肾,故命门在左,而肾在右。若男子病右尺部命脉好,病虽危不死;若女子病左尺部命脉好,病虽危亦不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二 脉法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气口人迎脉诀 此即上古诊法中之二法也。气口右手关前一分,以候七情、房劳、工作勤苦,与饮食无节,皆为内伤不足之证。所以名气口者,五脏之气,必因胃气而升于手太阴故也。人迎左手关前一分,以候六淫,及起居失宜,感冒时行不正之气,皆为外感有余之证。所以名人迎者,外邪必因虚而入故也。至若脏气平者,邪自难犯,故先气口而后人迎也。诀论人迎紧盛伤于寒,气口紧盛伤于食。然七情蕴郁,正由宿食助发,若专伤食而无七情,则不应气口。又论伤寒皆自太阳始,然经云风喜伤肝,寒喜伤肾,暑喜伤心,饱湿喜伤脾,热喜伤心,燥喜伤肺。以类推之,风当自少阳,湿当自阳明,暑当自三焦,寒当自太阳。此丹溪独得经旨,发仲景未发也。其外非六淫,内非七情而病者,谓之不内外因,本经自病也,非若气口人迎传变乘克。但三因皆以胃气为主。经云气口太阴也,兼属脾;又云人迎亦胃脉也。《脉赞》云:关前一分,人命之主。故取李仲南《三因歌括》于前,而以丹溪《图说》注之。 喜则伤心脉必虚, 【 注 喜则气缓,脉散而虚。甚则神庭融溢,而心脉反沉。盖喜甚则火盛侮金,肾水复母雠而克心。暴喜暴怒,多有暴中之患,亦此意也。】 思伤脾脉结中居。 【 注 思则气凝,脉短而结,甚则意舍不宁,脾脉反弦。】 因忧伤肺脉必濇, 【 注 忧则气滞而脉沉,濇甚则魄户不闭,肺脉反洪。】 怒气伤肝脉定濡。 【 注 怒则气逆而脉濡,或激甚则魂门弛长,而肝脉反濇。】 恐伤于肾脉沉是, 【 注 恐则气下,怯而脉沉。甚则志室不遂,而肾脉反濡。濡,属土也。或疑神庭、志室等穴,皆属太阳,殊不知五脏系背诸穴,于五脏则为有形之经络,于太阳则为无形之经络,特其过脉耳。】 缘惊伤胆动相残。 【 注 惊则气乱而脉动,甚则入肝脉散,小儿泻青,大人面青。又大惊入心者,尿血怔忡。】 脉紧因悲伤胞络, 【 注 悲则气急而脉紧缩,甚则心包络与肺系气消而肺虚。】 七情气口内因之。 【 注 凡七情伤之浅者,惟气口紧盛而已。伤之深者,必审何部相应,何脏传次,何脏相克。克脉胜而本脏脉脱者死。噫!七情为患如此。和乐以养中和,实养德养身急务也。】 紧则伤寒肾不移, 【 注 寒伤肾脉沉而紧,初自足太阳而入,其脉浮盛而紧。浮者足太阳,紧者伤寒,盛者病进也。】 虚因伤暑向心推。 【 注 暑伤心脉虚,初自手少阳而入,脉洪虚而数。洪者手少阳,虚者伤暑,数者病增也。】 濇缘伤燥须观肺, 【 注 燥伤肺脉濇,初自手阳明而入,脉浮而数。浮者手阳明,数者伤燥。】 濡细伤湿更看脾。 【 注 湿伤脾,脉细而濡,初自足阳明而入,脉细濇而长。濇者足阳明,濡者伤湿,长者病袭也。】 浮则伤风肝部应。 【 注 风伤肝,脉浮而盛,初自足少阳而入,脉弦浮而散。弦者足少阳,浮者伤风,散者病至也。】 弱缘伤热察心知, 【 注 热伤心胞络,脉沉弱而缓,初自三焦而入,脉浮而弱。沉者心胞络,弱者伤热,缓者病倦也。暑与热同气,正心多不受邪,每归胞络,此与暑伤心互看。】 外因但把人迎审,细别六淫皆可医。 【 注 凡外感轻者,惟人迎紧盛,或各部单见而已;重则各部与人迎相应,其传变与伤寒参看。】 劳神役虑爱伤心,虚濇之中仔细寻。 【 注 血虚神耗。】 劳役阴阳每伤肾,须因脉紧看来因。 【 注 房劳伤精。】 房帷任意伤心络,微濇之中细忖度。 【 注 精枯也。】 疲剧筋痛要伤肝,仔细思量脉弦弱。 【 注 筋痛,则动脉弦弱带数。】 饥则缓弦脾受伤, 【 注 胃气虚也。】 若还滑实饱无疑。 【 注 脾气滞也。】 叫呼伤气须损肺,燥弱脉中岂能避? 【 注 气耗也。】 不内外因乃如是,气口人迎皆无与。 【 注 各脉不与二脉相应。】 气口人迎若俱紧,夹食伤寒兼理治。 【 注 内伤外感,分多少治之。】 气口人迎若过盛,内关外格详经义。 【 注经云:人迎一盛则躁在手足少阳,二盛躁在手足太阳,三盛躁在手足阳明。一盛者人迎大于气口一倍也,四倍则阳盛已极,故格,则吐逆而食不得入。三阳兼手足而言,或入手经,或入足经。下三阴仿此。又气口一盛,则躁在手足厥阴,二盛躁在手足少阴,三盛躁在手足太阴,四倍则阴盛已极,故关,则不得小便。若人迎气口俱盛四倍以上,盛极衰至,必死。抑论关格二证也。然气口人迎俱盛,则吐逆不便交作,故丹溪总之曰关格。但以两寸过盛推之,则尺脉一盛,病在手足厥阴,二盛病在手足太阴,三盛病在手足少阴。传曰:尺部一盛,泻足少阳,补足厥阴;二盛泻足太阴,补足少阴;三盛泻足阳明,补足太阴;四盛则三阳已极,当峻补其阴。一至寸而反之,亦推广经义也。】 先贤又恐病流传,取诸杂脉乃全备。 【 注 此丹溪示人活法。病有传变,如伤寒紧不在肾,伤怒濡不在肝,流传别经,故取各部中见脉与人迎气口相应者,以断内外二因。凡二十七种脉形,随其部位所见。但与人迎应,则为外感;与气口应,则为内伤。其病证与诸脉主病同。】 总看三部脉法 此即上古诊法中之三法也。决虚实,断死生,全在总看。故融会经意为歌,且引证实之,业者并注读之可也。 脉会太阴决死生,寸关尺具阴阳情。 【 注 《难经》曰: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寸口,即寸关尺,五脏六腑之所始终。他如冲阳专应乎胃,太冲专应乎肝,太溪专应乎肾,岂能通乎十二经哉?故取法于寸口。然脉本生于阴阳,但阳生于尺而动于寸,阴生于寸而动于尺,关则阴阳相半界。二者之中:阳脉常浮而数,病在头目胷膈;阴脉常沉而迟,病在脐腹腰脚;中脉随时浮沉,病在腹胁胃脘。阴阳恒宜相济,不宜偏胜。若阳一于上,而高过鱼际,名曰溢;阴一于下,而深入尺泽,名曰复。阳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乃真脏之脉而无中脉往来以和之也。学者于此而善悟焉,则始终一寸九分之闲,周身阴阳太过不及之情见矣。】 浮中沉法知迟数,逆顺虚实应五行。 【 注 初持脉见于皮肤之闲者曰浮。浮而大散者心,浮而短濇者肺。见于肌肉之下者曰沉。沉而弦长者肝,沉而濡滑者肾。不轻不重与肌肉相得者脾,多兼乎四脏之邪,则和缓中亦必兼乎浮沉滑濇长短弦大,各脉皆然。如沉滑则顺于左尺,逆于左寸。如浮濇则顺于右寸,逆于左关。寸口宜浮而反损小,阳虚而阴入乘之也。或时浮滑而长,谓之阴中伏阳。尺部宜沉而反实大,阴虚而阳入乘之也。或时沉濡而短,谓之阳中伏阴。如尺本沉而又沉,谓之重阴;寸本浮而又浮,谓之重阳。寸尺俱微甚,谓之脱阳、脱阴。无非五行生克偏全四时五脏,各部应得与否,以为逆顺虚实。浮沉迟数歌,见前。】 极烦九候并十变,无非脏腑合流行。 【 注 九候:上部天,足少阳胆以候头角;上部人,手少阳相火三焦以候耳目;上部地,足阳明胃以候口齿。中部天,以候肺;中部人,以候心;中部地,以候胷中之气。下部天,以候肝;下部人,以候脾胃之气;下部地,以候肾。左尺外以候肾,内以候腹中。左关外以候肝,内以候膈中。右关外以候脾,内以候胃脘。右寸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关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小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九候虽调,肌肉已脱者死。是阴阳交错之妙,而虚实微贼正之五邪因以分焉。十变:心脉急甚者,肝邪干心也;微急者,胆邪干小肠也,为从后来者为虚邪。心脉大甚者,心邪自干心也;微大者,小肠邪自干小肠也,为正邪。心脉缓甚者,脾邪干心也;微缓者,胃邪干小肠也,为从前来者为实邪。心脉濇甚者,肺邪干心也;微濇者,大肠邪干小肠也,从其所胜者为微邪。心脉沉甚者,肾邪干心也;微沉者,膀胱邪干小肠也,是从所不胜者为贼邪。五脏各有刚柔邪,故令一脉变为十也。曰九曰十,似烦而简,不外乎浮中沉而自然得之也。故曰数者腑也,迟者脏也,以是别知脏腑之病。后世分析太甚,不知阴阳交错,脏腑同气故耳。】 三部脉全容易识, 【 注 三部通度,六脉俱全,浮沉迟数相等者,脉易识病易愈也。歌云:三部俱浮肺脏风,恶风发热鼻流涕。三部沉迟冷积成,皮肤枯槁真元惫。三关俱缓脾家热,口臭齿肿时番胃。三部俱弦肝好怒,目翳泪疼多痃癖。三部俱数心热狂,口舌生疮唇破碎。三部虚濡微槁伏,久病必死卒病生。三部浮滑芤弦数,卒病相宜久病倾。又有六部同脉者,古云双弦之脉土易亏,双浮之脉水易亏,余以类推。大凡三部脉滑而微者病在肺;下紧上虚者病在脾;长而弦者病在肝;脉小血少者病在心,实者为心劳;大而紧者病在肾。缓滑者热在胃中;迟缓而濇者胃中有寒,有症结;脉实紧者胃中有寒,苦不能食,时时自利者难治。脉来累累如贯珠,不前至寸者,有风寒在大肠,伏留不去;脉来累累而止不至,寸口濡者,结热在小肠,伏留不去。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钩即夏脉。经络皆实者,寸脉急而尺缓;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脉寸热而尺寒;经虚络满者,尺热满而寸寒濇。】 或至不至更难凭, 【 注 寸口壮大而尺中无者,此为阴盛干阳,苦腰背痛足胫寒。尺脉浮大而寸口无者,此为阳盛干阴,其人虚而多汗,或小腹满痛不能溺,溺即阴中痛。大便亦然。尺寸脉牢而长关中无者,此为阴阳相干。尺寸俱无而关中有者,此为阴阳气归于中。左关以验风寒或风与火之盛衰,右关以验七情或劳与饮食之内伤。三部或至或不至者,冷气在脾,故令脉不通也。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宿食填胷也,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所以然者,譬如树有根本,故寸口平而死者,肾气先绝于内故也。】 上下来去存消息。 【 注 上者自尺部上于寸口,阳生于阴也,为表。下者自寸口下于尺部,阴生于阳也,为里。来者,自骨肉之分出皮肤之际,气之升也,为表。去者自皮肤之际还于骨肉之分,气之降也,为里。上下来去,乃阴阳消长之消息也。以上下言之,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短而急者病在上,长而缓者病在下;太过多上溢,不及多下落。以来去言之,脉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颠病;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脉虽失而有一线往来者,可治;脉虽全而无往来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而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之脉相失而不可数者,死。又左脉不和,病在表,主四肢;右脉不和,病在里,主腹脏。有有表无里者,有有里无表者。】 推法应须竖且横, 【 注 脉隐伏乃用推法。经曰:推而外之属腑,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属脏,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关前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关后下而不上,头项病也。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盖脉有隐显,皆阴阳变化错综,须横看竖看,乃可以尽其变也。】 惟有天和脉不应。 【 注 歌曰:天和脉只论三阴,南天高兮北泉深。太阴专主右尺寸,厥阴尺寸左边沉。少阴尺寸两不应,相交相反死将临。天和,乃平脉也。诸阳为浮,诸阴为沉,故不言三阳司天在泉。南政以天道言,甲己二岁,论脉则寸在南而尺在北。三阴司天,则两寸不应;太阴司天,右寸不应;少阴司天,两寸不应;厥阴司天,左寸不应。三阴在泉,则两尺不应;太阴在泉,右尺不应;少阴在泉,两尺不应;厥阴在泉,左尺不应。北政以地道言,乙丙丁戊庚辛壬癸之岁,论脉则寸在北而尺在南。三阴司天,则两尺不应;太阴司天,右尺不应;少阴司天,两尺不应;厥阴司天,左尺不应。三阴在泉,则两寸不应;太阴在泉,右寸不应;少阴在泉,两寸不应;厥阴在泉,左寸不应。不应者,皆为沉脉也。《绀珠经》曰:五行君火不用事,故南政少阴司天,君火在上,则两寸不应;司泉君火在下,则两尺不应。厥阴司天,君火在左,故左寸不应;司泉则左,尺不应。太阴司天,君火在右,故右寸不应;司泉则右尺不应。北政少阴司天,君火在上,则两尺不应;司泉君火在下,则两尺不应。厥阴司天,君火在左,故左尺不应;司泉则左寸不应。太阴司天,君火在右,故右尺不应;司泉则右寸不应。凡不应者谓脉沉而细不应于手也。反之则沉为浮,细为大也。岁当君火在寸而沉,反应于尺;岁当君火在尺而沉,反应于寸。经曰尺寸反者死。岁当君火在左而沉,反应于右;岁当君火在右而沉,反应于左。经曰阴阳易者死。又曰学诊之士,必先岁气,良有以哉!此与仲景、丹溪所说不同,然所论深得《素问》君火以退之旨,故从之。】 急弹靡常是奇经, 【 注 歌曰:督冲犹豫苦狂痴,两手坚实浮沉齐;尺寸俱浮俱牢者,直上直下亦如之。任紧细长至关止,阴中切痛引腹脐。前部左右脉弹手,阳蹻癫癎痹皮肌。后部弹手阴蹻脉,里急阴疝崩漏危。中部弹手带脉病,走精经绝恐无儿。从少阴斜至太阳,阳维颠仆声如羊。从少阳斜至厥阴,阴维痒痹恶风侵。来大时小是阴络,肉痹应时还自觉。来小时大阳络病,皮肤不仁汗滴落。按《脉经》,两手脉浮沉实盛一般者,冲督脉也,主凡事犹豫有两心,甚则癫狂痴迷不省。尺寸俱浮,直上直下,或只关浮直上直下者,督脉也,主腰背强,大人癫,小儿癎。尺寸俱牢直上直下,或只关实者,冲脉也,主胷中有寒,妇人瘕疝绝产。脉来紧细实长者,任脉也,苦小腹痛引脐,阴中切痛。前部左右弹手者,阳蹻脉也,苦癫癎、恶风、偏枯、僵仆羊鸣,身体强痹。后部左右弹手者,阴蹻脉也,苦小腹痛、里急、引阴中痛,男子为疝,女子崩漏。中部左右弹手者,带脉也,苦小腹痛引腰,男子失精,女子绝经,令人无子。从少阴斜至太阳者,阳维也,颠仆羊鸣,或失音不能言。从少阳斜至厥阴者,阴维也,苦癫癎,肌肉淫痒,痹,汗出,恶风。阴络来大时小,苦肉痹应时自发,身洗洗也。阳络来小时大,皮肤不仁且痛,汗出而寒。凡见奇经之病而后有奇经之脉。病证详前经络。】 一脉二变尤堪怪。 【 注 动脉,阴阳气相搏耳,阴阳和则脉不动。今气先中于邪,则气为之是动,气既受邪,则血亦不行而病所由生,故一脉之动变为气血两病,岂特左为血而右为气哉?又洪大一脉,有力而实者为热甚,无力而虚者为虚甚。微濇一脉,无力而短者,固为虚;然伏热痰气凝滞,亦可概以虚视之乎?是知脉之变化不拘如此,故有舍证而从脉者,有舍脉而从证者;有从一分脉二分证者,有从一分证二分脉者;有清高贵人,两手俱无脉者;有左小右大,左大右小者;有反关脉者;又有折一手及疮伤脉道者。可不从其证乎?善诊者尚其悟之!】 男女寅申莫浪惊, 【 注 天之阳在南而阴在北,男子面南而生于寅,则两寸在南而得其阳,寸脉洪而尺脉弱者,常也。地之阳在北而阴在南,女子面北而生于申,则两尺在北而得其阴,寸脉弱而尺脉洪者,常也。阳强则阴弱,天地之道也。反之者病。男得女脉为不足,女得男脉为太过。左得之病在左,右得之病在右。男左女右者,地之定位也。盖人立形于地,故从地化。楚人尚左,非道也。故男子左脉强而右脉弱,女子则右脉强而左脉弱。天以阴为用,故人之左耳目明于右耳目。地以阳为用,故人之右手足强于左手足。阴阳互用也,非反也。凡男子诊脉,必先伸左手;女子诊脉,必先伸右手。男子得阳气多,故左脉盛;女子得阴气多,故右脉盛。男子以左尺为精府,女子以右尺为血海,此天地之神化也,所以别男女,决死生。叔和云:女人反此背看之,尺脉第三同断病,是也。或不知此阴阳五脏倒装者,非。】 大衍五十为至数,主位先天见圣灵。 【 注 脉以息数为主。血为脉,气为息。应曰至,息曰止。呼吸者,气之橐钥;动应者,血之波澜。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法以一呼一吸为一息。一息之间,脉来四至五至,和缓舒畅者为平。六数七极,热之甚也。三迟二慢,冷危证也。两息一至与八、九、十余,则不成息矣。凡至数多者为至,至数少者为损。损脉从上损肺起而下及于肾,至脉从下损肾起而上及于肺。《快捷方式》曰:从上损下死犹迟,至脉多从下损上,然此小衍之数也。大衍以五十数为极,至三部平匀满五十数而一止,或不止者无病。若觉肾脉忽沉,就肾部数起,不满五十动而止者,一脏无气。呼出心与肺,一动肺,一动心。吸入肾与肝,一动肝,一动肾。呼吸之间一动脾,今吸不能至肝至肾而还,复动肺脉,则四十动后一止者,是肾先绝,肝脏代至,期四年春草生时死。就肝部数起,三十动一止者,肝肾两脏无气,心脏代至,期三年谷雨时死。就心部数起,二十动一止者,肾肝心三脏无气,脾脏代至,期二年桑柘赤时死。就脾部数起十五动一止者,肾肝心脾四脏无气,肺脉代至,期一年草枯时死。至于两动一止,或三四动一止者,死以日断矣。是知脉之虚实死生,皆在息数之间。奈何今之诊者,或专究析诸般脉形而不暇察夫至数。又有虽知察夫至数,而无得手应心之妙,数之愈烦而愈失其真。噫!折一臂瞽一目而不夭,脉少有变,则病患随之。今人问病,每曰脉息何如?医者于此未达,奈何!学者要在平时对先天图,静坐调息,观气往来。临时又有屏气不息之敬,则是以吾心之太极,而验彼身之太极,不离乎气血,不杂乎气血,乃先天之灵也。岂泥象数者之可语哉!断病之法,四时四季以其当旺者为主。五脏六腑候其盛衰之极者为病本位。太过不足之极者亦死。《素问》云:人之居处动静,而脉亦能为之改,则凡不幸而脉稍有变者,可不调养之以尽其天年乎?内因外因人病暴病见代止必死。凡诸般死脉,皆十动以下之变名也。】 四时胃气为之本, 【 注 人之气血,春升、夏浮、秋降、冬沉,应周天之常度,配四时之定序。以各部言之,肝弦、心洪、肺濇、肾沉、脾缓者,本脏脉也。以时令言之,春六部中俱带弦,夏俱带洪,秋俱带濇,冬俱带沉,长夏四季俱带和缓。凡人得应时之脉者,无病也。然必微弦、微洪、微毛、微石为有胃气,若纯见弦、洪、毛、石,谓之真脏之脉。无胃气以和之者必死,故曰四时以胃气为本,此脉之常体也。然消息盈亏,理化不住,运动密移,春行冬令,夏行春令,秋行夏令,冬行秋令,四变之动脉与之应者,乃气候之至脉也。亦必脉有胃气。无害胃气者中气也。不大不细,不长不短,不浮不沉,不滑不濇,应手中和,意思欣欣,难以名状者是也。有胃气则脉有力、有神,无胃气则脉无力、无神,神即胃气也。男子左手重而气口脉和,女子右手重而人迎脉和,亦为有胃气。今人泥以浮取腑,沉取脏,中取胃气。而不知中固中也,浮之中亦有中也,沉之中亦有中也。不当泥其形,而当求其神也,神即有力也。或疑七诊之法,亦以中为胃气,且如六脉俱沉,可断其无中气耶?其九候指法轻重,经论详矣,已采入心部脉注。】 六甲循环若弟兄。 【 注 气候阴阳,更迭四时。冬至阴极阳生,夏至阳极阴生。冬至后得甲子少阳,旺六十日,其气尚微,故脉来乍大乍小,乍短乍长;第二甲子阳明,旺六十日,其气始萌,故脉浮大而短;第三甲子太阳,旺六十日,其气大盛,故脉来洪大而长。夏至后第四甲子太阴,旺六十日,阴气初生,故脉紧大而长;第五甲子少阴,旺六十日,阴气渐盛,故脉紧细而微;第六甲子厥阴,旺六十日,阴气极盛,故脉沉短而敦重。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此三阴三阳之旺,时日之大要也。又大寒至春分,厥阴风木之至,其脉弦;春分至小满,少阴君火之至,其脉洪而钩;小满至大暑,少阳相火之至,其脉大而浮;大暑至秋分,太阴湿土之至,其脉沉;秋分至小雪,阳明燥金之至,其脉短而濇;小雪至大寒,太阳寒水之至,其脉大而长。或问六甲六气主脉,皆本《内经》,而脉形有不同何耶?盖人禀气盛,则脉应时而盛,禀气弱或有病邪凝滞,则脉不能应时而不失。其真气,则亦随阴阳微盛而变化略不同耳,非相反也。此言人身气候,有一日一应周天者,有一年一应周天者。丹溪曰:脉,神也,阳也,其行速,犹太阳一日一周;息,气也,阴也,其行迟,犹太阴一月一周是也。歌云:春弦夏洪秋似毛,冬沉如石应天地。阿阿缓若春杨柳,此是脾家居四季。气候变动或不同,生死总诀在胃气。】 约哉四脉千古诀, 【 注 博之二十七种,约之则为浮、沉、迟、数、滑、濇、缓、大八要;又约之则为浮、沉、迟、数;又至约则为浮中沉。盖浮兼数,沉兼迟,中则浮沉之间,故所集六部脉诀,每以浮沉二字贯之。《难经》曰:浮者阳也,沉者阴也,阴阳辨而脉无余蕴矣。是知浮、沉、迟、数四脉,千古要诀也。彭用光曰:浮阳曰金,轻清于上;芤实洪长,在心取象。沉阴曰水,润滑在下;微弱伏虚,由沉化生。迟寒曰土,三至一息;内涵四脉,濡缓濇结。数热曰火,一息六至;弦紧彷佛,滑大为异。盖浮乃轻手取之,而芤、实、洪、长之类,皆轻手而得之也;沉乃重手取之,而微、弱、伏、虚之类,皆重手而得之也。迟者不急,一息三至,而濡、缓、濇、结之类也;数者频急,一息六七至,弦、紧、滑、大之类也。学者能以四脉为祖,先看五脏之中何脏得之,后看三部之中何部得之,庶乎据脉可以识证,因证可以识脉,随人人之脉与证而立方,庶乎不致误人也。】 动静元机太简明。 【 注 脉理多端,若不凭浮、沉、迟、数,则指下茫然。且脉有单看浮而总看沉者,有总看浮而单看沉者,迟数亦然。要之审决经络,惟总看可凭。凡脉以得中为静,太过而为盛之极,不及而为衰之极,俱谓之动。只取其动者治之,则经络不杂,何其简且明哉!】 不问在经并脏腑,有力无力要叮咛。 【 注 四脉不问何部得之,有力则为风积痛热;无力则为虚气寒疮。百病无不包括。】 欲识根源无别巧,只要临时心气清! 【 注 根源手太阴也,胃气也。先天之灵,非心清气定者,不能察识。七诊法云:一静其心,存其神也;二忘外意,无私虑也;三匀呼吸,定其气也;四轻指于皮肤之间,探其腑脉浮也;五微重指于肌肉之间,取其胃气中也,六沉指于筋骨之上,取其脏脉沉也;七察病人脉息数来也。】 伤寒脉法 大浮数滑动阳脉,阴病见阳生可得。沉濇弦微弱属阴,阳病见阴终死厄。阴阳交互最元微,浮中沉法最明白。 【 注 阴阳脉皆五者,脉从五行生也。邪在表则见阳脉,邪在里则见阴脉。阴病见阳脉者生,邪自里之表,欲汗解也。如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是也。阳病见阴脉者死,邪自表达里,正气亏陷,如谵语脉沉是也。《活人书》谓杂病与伤寒脉不同,其实同也。况伤寒中亦有杂病,杂病中亦有伤寒,伤寒杂病,脉之阴阳,一而已矣。自《百证歌》举其概,丹溪发其微,然后知脉当从仲景与叔和《脉经》,不当泥高阳生之《脉诀》也。】 浮候 浮脉察表之实虚,尺寸俱浮太阳表;浮而紧濇是伤寒,浮而数者热不小。 【 注 伤寒先辨人迎及传而变,次别诸经脉。尺寸俱浮,有力有神者可汗;脉迟者不可汗。】 浮而缓者是伤风,浮大有力热易晓;浮而长大 【 太阳】 合阳明,浮而弦大少阳了。 【 注 浮而缓宜解肌,不可发汗。】 中候 中切阳明少阳经,尺寸俱长阳明病。浮长有力兼太阳, 【 注 无汗宜发汗。】 长大有力为热甚。 【 注 当解肌。】 长数有力热可平,长滑实大宜通利。尺寸俱弦和少阳, 【 注 凡弦脉只可和解。】 浮弦兼表汗乃定。弦迟弦小弦微虚, 【 注 内寒宜温。】 弦大弦长滑热甚。 【 注 热甚宜解。】 沉候 沉脉察里虚与实,尺寸沉细属太阴。沉微少阴微缓厥 【 阴】 ,沉迟无力阴气深。 【 注 脉沉微、沉细、沉迟、沉伏无力,为无神,为阴盛而阳微,急宜生脉回阳。】 沉疾有力为热实,养阴退阳邪不侵。 【 注 脉沉疾、沉滑、沉实有力,为有神,为热实,为阳盛阴微,急宜养阴退阳。大抵沉诊之法,最为紧关之要,以决阴阳冷热,用药生死在于毫发之间,不可不仔细察之。凡脉中有力为有神,可治;无力为无神,难治。又尝论伤寒脉非一端,阴阳俱紧濇,伤寒也。若前伤寒,郁热未净,重感于寒则变为温疟。阳浮阴弱伤风也。若前伤风,蕴热未已,重感于风则变为风温。阳濡阴急,当夏先伤湿而后伤暑,乃湿温脉也。阳浮阴濡,当春先伤温气而后感风,乃风温脉也。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温毒脉也。当春夏感热而又遇湿热,两热相合,故温毒发斑。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湿温脉也。长夏先伤湿而后伤暑,阴阳俱盛,温疟脉也。先伤风寒,余热未净,重感于寒所致。若脉阴阳皆沉,而证似太阳者,乃冬时天暖,温气所犯。或同病异名,或同脉异经,病皆起于中宫湿土,与伤寒相似,不可不辨。】 杂病脉法 以所集杂病为次,《脉诀》举要为主,兼采《正传》、《权舆》权度补之,附温暑内伤。 中风脉浮,滑兼痰气。其或沉滑,勿以风治。或浮或沉,而微而虚。扶危治痰,风未可疏。浮迟者吉,急疾者殂。 【 注 若风废瘫痪,脾缓者不治。《快捷方式》云:风疾脾缓空费力,痨疾心数命难存。】 中寒紧濇,阴阳俱盛。法当无汗,有汗伤命。 【 注 阳紧,寒在上焦作吐;阴紧,寒在下焦自利。阴阳俱紧,上下皆受寒,法当无汗。反自汗者,亡阳不治。】 伤风之脉,阳浮阴弱。邪在六经,或弦而数。 【 注 阳浮,卫中风。阴弱,荣气弱也。邪在六经者俱弦。】 暑伤于气,所以脉虚。弦洪芤迟,体状无余。 【 注 脉虚而微弱,或浮大而散,或隐不见,微弱隐伏,皆虚类也。】 暑热病剧,阴阳盛极。浮之而滑,沉之散濇。汗后躁大,死期可刻。 【 注 得汗后,脉躁大者固死。入里七八日,脉来不躁数而濇小者,亦死。】 温脉无名,随见诸经。未汗宜强,虚缓伤生。 【 注 温脉随各脏腑所见而治。未汗脉强急者生,虚缓者死。已汗表证不退,脉强急者死。或入里腹痛甚,下利者死。】 湿脉濡缓,或兼濇小。入里缓沉,浮缓在表。若缓而弦,风湿相搅。 【 注 浮缓在表,沉缓在里,或弦缓,或浮缓,风湿相搏。】 脉紧而濇,或浮而弦,或芤而虚,是为燥证。 【 注 濇主燥。风燥兼浮而弦,血燥兼芤而虚。】 虚火数浮,实火沉大。随其所见,细数为害。 【 注 脉浮洪数无力为虚火,脉沉实大有力为实火。如洪数见左寸心火,右寸肺火;左关肝火,右关脾火;两尺为肾经命门火。】 内伤劳役,豁大不禁。若损胃气,隐而难寻。内伤饮食,滑疾浮沉。内伤劳食,数大濇侵。右关缓紧,寒湿相寻。右关数缓,湿热兼临。数又微代,伤食感淫。 【 注 心脉变见于气口,肝木亦挟心火之势,而来搏肺金,故大。如急数,为无力不禁耳。内伤轻者,右关沉滑;内伤重者,气口浮滑。右寸气口脉急大而数时一代而濇,濇者肺之本脉,代者元气不相接续,此饮食失节,劳役过甚,大虚之脉也。右关脾脉,数中显缓,且倍于各脏,此劳役轻而伤饮食,湿热重也。数多燥热,缓多湿热。若脾脉大数时微缓一代者,饮食不节,寒温失所也。】 下手脉沉,便知是气。沉极则伏,濇弱难治。其或沉滑,气兼痰饮。 【 注 滑者多血少气,濇者少血多气。尺脉濇坚,血实气虚。尺脉细微,气血俱虚。脉细代者气衰,绝者气欲绝。伏濇难治,几于欲绝也。】 诸证失血,皆见芤脉。随其上下,以验所出。大凡失血,脉贵沉细。设见浮大,后必难治。 【 注 脉得诸濇濡弱为亡血。脉浮,面白色薄者里虚亡血。脉来轻轻,尺中独浮,目睛晕黄者,为衂血。或沉弦而虚,面白、短气、目瞑、小腹满者,因劳衂血。太阳脉大而浮者,衂吐血。如悬钩搏手,或沉弦者,衂血。肺脉弦急者,咳而吐血。脉浮弱按之绝者,下血。烦欬者必吐血,肠澼下脓血。脉弦绝则死;滑大则生。血温身热者死。脉极虚芤迟为亡血失精。】 偏弦为饮,或沉弦滑。或结濇伏,痰饮中节。 【 注 痰饮脉皆弦而兼微沉滑,惟肺饮有喘不弦。若双弦者,乃寒饮也,或大下后善虚。若浮弦大实者,膈有稠痰,宜吐。久得结脉,或濇或伏者,痰饮胶固于中阻滞节止脉道故也。】 郁脉皆沉,血芤气濇。湿郁缓沉,热乃数极。痰郁滑弦,滑紧因食。郁甚则滞,或结代促。 【 注 六郁脉皆兼沉,甚则伏,又甚则结促代。惟有胃气可治。在上则见于寸,在中则见于关,在下则见于尺。左右亦然。】 平脉弦大,劳损而虚。大而无力,阳衰易扶。数而无力,阴火难除。寸弱上损,浮大里枯。尺寸俱微,五劳之躯。血羸左濡,气怯右推。左右微小,气血无余。痨瘵脉数,或濇细如。潮汗咳血,肉脱者殂。 【 注 虚损者,因虚而有伤损也。虚劳者,因虚而不禁劳,因劳而愈虚也。痨瘵者,劳极也,即五劳六极也。痨者,牢也,言其病已牢痼而不可解也。诸虚脉,多寸关弦大而尺微濇,有火则尺亦大。大者正气虚而邪气盛也。弦者中寒也。若大而无力,阳气虚也。大数无力,阴血虚也。左右微小者,必成痼冷。痨证骨蒸潮热,盗汗,咳嗽见血,或泄或不泄,惟肉脱甚,脉数细而濇者死。古云:微数不成,病不名劳。】 风寒暑湿,气郁生涎。下虚上实,皆头晕眩。风浮寒紧,湿细暑虚。痰弦而滑,瘀芤而濇。数大火邪,虚大久极。先里气痰,次随证脉。头痛阳弦,浮风紧寒。热必洪数,湿细而坚。气虚头痛,虽弦带濇。痰厥则滑,肾厥坚实。 【 注 六经脉证同伤寒,《见病机诀》云:头痛短濇应须死,浮滑风痰皆易除。】 眼本火病,心肝数洪。右寸关见,相火上冲。 【 注 左寸脉洪数,心火炎也。关弦而洪,肝火盛也。右寸关俱弦洪,肝木挟相火之势而来侮,所以不胜之金而制已所胜之土也。】 耳病肾虚,迟濡其脉。浮大为风,洪动火贼。沉濇气凝,数实热塞。此久聋者,专于肾责。暴病浮洪,两尺相同。或两尺数,阴虚火冲。 【 注 若左寸洪数,心火炎也。两尺洪数,相火炎也。其人必梦遗,耳鸣或聋。】 右寸洪数,鼻衂鼻齄。左寸浮缓,鼻涕风邪。 【 注 鼻流清涕。】 口舌生疮,脉洪疾速。若见脉虚,中气不足。 【 注经曰:左寸洪数心热,右寸洪数肺热。左关弦数而虚,胆虚甚。洪而实肝热。右关沉实,脾胃有实热;兼洪数者口疮,或为木舌重舌。脉虚者,中气不足。】 齿痛肾虚,尺濡而大。火炎尺洪,疏摇豁坏。右寸关数,或洪而弦。此属肠胃,风热多涎。 【 注 尺洪大而虚者,肾虚齿痛;动摇疏豁者,相火上炎也。右寸关洪数或弦而洪者,肠胃中有风热也。】 痛风沉弦,肝肾被湿。少阴弱浮,风血掣急。或濇而少,酒后风袭。 【 注 寸沉而弦,沉则主骨,弦则主筋,沉则为肾,弦则为肝。汗出入水,因水伤心,故历节痛而黄汗出。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搏,则疼痛如掣。或尺濇小短气自汗出,历节痛,不可屈伸,此皆饮酒汗出当风所致也。】 风寒湿气,合而为痹。浮濇而紧,三脉乃备。 【 注 脉浮而缓,属湿为麻痹。脉紧而浮,属寒而痛痹。脉濇而芤,属死血为木,不知痛痒。脉浮而濡,属气虚。关前得之麻在上体,关后得之麻在下体。】 斑疹沉伏,或散或无。阳浮而数,火见于躯。阴实而大,热蒸在肤。 【 注 滑伯仁曰:脉者血之波澜,故发斑者血散于皮肤,故脉伏。火盛于表,故阳脉浮数;下焦实热,故阴脉实大。】 咳嗽所因,浮风紧寒。数热细湿,房劳濇难。右关微濡,饮食伤脾。左关弦短,肝极劳疲。肺脉浮短,咳嗽与期。五脏之嗽,各视本部。浮紧虚寒,沉数实热。洪滑多痰,弦濇少血。形盛脉细,不足以息。沉小伏匿,皆是厄脉。惟有浮大,而嗽者生。外证内脉,参考称停。 【 注 外证肌瘦肉脱,发热作泄,内脉沉急者必死。】 霍乱吐泻,滑而不匀。或微而濇,代伏惊人。热多洪滑,弦滑食论。 【 注 右关滑为霍乱吐泻。脉濇结代伏,虽因痰食阻滞,不可遽断以死。然但可乍时一见,渐滑大为吉。诀云:霍乱之候脉微迟,气少不语大难医。脉弦甚者亦死。洪滑者热;弦滑者膈有宿食留饮,宜吐。】 心痛微急,痛甚伏入。阳微阴弦,或短又数。紧实便难,滑实痰积。心痹由背,脉微而大。寸沉而迎,关紧数锐。 【 注 阳微,虚在上焦,所以胷痹痛。心痛者,脉阴弦故也。胷痹之病,喘息咳唾。胷痹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而数。】 腹痛关脉,紧小急速。或动而弦,甚则沉伏。弦食滑痰,尺紧脐腹。心痛脉沉,沉细是福。浮大弦长,命不可复。 【 注 脉细小紧急速,腹中刺痛。尺脉紧实,脐及小腹痛者,宜利。若尺脉伏者,小腹痛有瘕疝。】 疟脉自弦,弦数多热。弦迟多寒,弦微虚乏。弦迟宜温,紧小下夺。弦浮吐之,弦紧汗发。亦有死者,脉散且歇。 【 注 疟虽病久虚极,脉微似乎不弦,然必于虚数之中见弦,但不搏手耳。凡汗吐下,脉弦而小紧,与肌肉相得,久持之至者,宜下;弦迟者宜温;弦紧者宜发汗,针灸;浮大者宜吐。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此汗吐下法,推之百病皆然。】 痢脉多滑,按之虚绝。尺微无阴,濇则少血。沉细者生,洪弦死诀。 【 注 肠澼下痢,虽忌身热,亦忌厥冷。】 痞满滑大,痰火作孽。弦伏中虚,微濇衰劣。 【 注 胷痞多有痰火,故寸滑且大。右关弦迟或伏者,肝乘脾虚生涎,气郁不舒。微反在上,濇反在下者,气血虚也。微则气衰多烦,濇则血少多厥。】 泻脉自沉,沉迟寒侵。沉数火热,沉虚滑脱。暑湿缓弱,多在夏月。 【 注 微小者生,浮弦者死。犯五虚证者亦死。】 吞酸脉形,多弦而滑。或沉而迟,胷有寒饮。或数而洪,膈有痰热。 【 注 时吐酸水,欲成反胃。】 五疸实热,脉必洪数。其或微濇,证属虚弱。 【 注 因阳明经内蓄热、或因渴饮水、或自汗浴水、或失饥伤饱、或醉饱房室发黄者,其脉多沉。因暴热浴冷,酒后当风,其脉多浮,大抵酒疸。沉弦或细,久为黑疸。趺阳脉迟,食不敢饱,或紧数者胃热消谷。挟寒则食罢反饱,名谷疸。尺脉浮为肾伤,趺阳脉紧为脾伤。凡黄候寸口脉近掌无脉,口鼻黑色者不治。】 水肿之证,有阴有阳。阴脉沉迟,其色青白。不渴而泻,小便清濇。脉或沉数,色赤而黄。燥粪赤溺,兼渴为阳。沉细必死,浮大无妨。 【 注 阳脉必见阳证,阴脉必见阴证。沉细,水愈盛而不可制;浮大,则心火生土而水可制矣。】 胀满脉弦,脾制于肝。洪数热胀,迟弱阴寒。浮为虚胀,紧则中实。浮大可生,虚小危急。 【 注 以关为主。】 遗精白浊,当验于尺。结芤动紧,二证之的。微濇精伤,洪数火逼。亦有心虚,左寸短小。脉迟可生,急疾便夭。 【 注 急疾虚浮,时时遗精者死。】 腰痛之脉,必沉而弦。沉为气滞,弦大损肾元。或浮而紧,风寒所缠。湿伤濡细,实闪挫然。濇为瘀血,滑痰火煎。或引背痛,沉滑易痊。 【 注 尺脉沉,腰背痛,时时失精,食少。脉沉滑而迟者可治。】 疝脉弦急,积聚所酿。察其何部,肝为本脏。心滑肺沉,风疝浮荡。关浮而迟,风虚之恙。阳急为瘕,阴急疝状。沉迟浮濇,疝瘕寒痛。痛甚则伏,或细或动。牢急者生,弱急者丧。 【 注 疝本肝经,弦则卫气不行而恶寒,紧急则不欲食,弦紧出搏则为寒疝。趺阳脉浮而迟,浮为风虚,迟为寒疝。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心胃脉滑则病心风疝,太阳脉浮则病肾风疝,少阳脉浮则病肝风疝。】 脚气之脉,浮弦为风。濡湿迟寒,热数且洪。紧则因怒,散则忧冲。细乃悲过,结为气攻。两尺不应,医必无功。 【 注 左尺不应难痊,寸口无常不治。】 消渴肝病,心滑而微。或紧洪数,阳盛阴惫。血虚濡散,劳则浮迟。短浮莫治,数大难医。 【 注 浮则卫虚,短则荣竭,故不治也。数大火炎,亦不治也。但叔和又云:消渴脉数大者活,虚小命殂须努力。何耶?盖初起数大而不坚实者,火犹可伏。虚小即浮短也。会其意亦不相反。】 燥结之脉,沉伏勿疑。热结沉数,虚结沉迟。若是风燥,右尺浮肥。 【 注 老人虚人便结,脉雀啄者不治。】 两胁疼痛,脉必双弦。紧细弦者,多怒气偏。沉濇而急,痰瘀之愆。 【 注 双弦者,肝气有余。肝脉急而胁下有气,支满引小腹痛,时小便难,苦目弦、头痛、腰背重、足冷,妇人月水不来,时无时有。沉濡濇散,其色泽者,当病溢饮,多饮水而涎溢入肌肤肠外。或兼搏手坚急,面色不泽者,瘀血也,或因坠堕使然。】 淋病之脉,细数何妨?少阴微者,气闭膀胱。女人见之,阴中生疮。大实易愈,虚濇其亡。 【 注 大而实者生,虚细而濇者死。】 小便不通,浮弦而濇。芤则便红,数则黄赤。便难为癃,实见左尺。 【 注 小便不利难来者为癃闭,乃膀胱热极,故脉实。】 五积属阴,沉伏附骨。肝弦心芤,肾沉急滑。脾实且长,肺浮喘卒。六聚结沉,痼则浮结。又有症瘕,其脉多弦。弦急瘕疾,弦细症坚。沉重中散,食成癖痃。左转沉重,气症胷前。若是肉症,右转横旋。积聚症瘕,紧则痛缠。虚弱者死,实强可痊。 【 注 脉沉伏而细,在寸积在胷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在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小肠;尺微积在气冲。脉出在右积在右,脉出在左积在左,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肝积脉弦而细;肺积脉浮而毛;肾积脉沉而急滑;心积脉沉而芤,上下无常处;脾积脉实而长,食则多吐。《内经》论赤脉之至也,喘而坚,有积在中,名心痹,得之思虑。白脉喘而浮,有积在胷,名肺痹,得之醉而使内喘,谓脉至如卒喘状也。青脉长而左右弹手,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黄脉大而虚,有积在腹中,名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黑脉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脉沉重而中散者,因寒食成积。脉左转而沉重者,气症积在胷中;脉右转出不至寸口者,内有肉症也。转者横也,脉转而横主腹,有积或在胁下。积聚脉亦大同。故《难经》曰:结微则积微,结甚则积甚。脉伏结者为积聚,浮结者为痼疾。如积聚脉不结伏,痼疾脉不浮结,为脉不应病者,死。】 中毒洪大,细微必倾。尺寸数紧,钗直吐仍。此患蛊毒,急救难停。 【 注 钗直者,脉直如钗也。】 喘急脉沉,肺胀停水。气逆填胷,脉必伏取。沉而实滑,身温易愈。身冷脉浮,尺濇难补。 【 注 手足温暖,脉静滑者生;身冷,脉浮濇者死。】 嘈杂嗳气,审右寸关。紧滑可治,弦急则难。两寸弦滑,留饮胷间。脉横在寸,有积上拦。 【 注 右寸关脉紧而滑,常也。右关弦急欲作反胃者,难治。寸脉横者,膈有横积也。】 呕吐无他,寸紧滑数。微数血虚,单浮胃薄。芤则有瘀,最忌濇弱。 【 注 脉阳紧阴数,其人食已则吐。紧小多寒,滑数痰火。微数,血虚令胷冷,关浮,胃虚,呕而嗳气不食,恐怖即死。芤带紧者,有瘀逆。脉紧濇小弱,自汗者死。】 呃逆甚危,浮缓乃宜。弦急必死,结代促微。 【 注 弦急,木克土也。结代促微,元气衰也。】 反胃噎膈,寸紧尺濇。紧芤或弦,虚寒之厄。关沉有痰,浮濇脾积。弱大气虚,濇小血弱。若濇而沉,七情所搏。 【 注 寸紧,胷满不食;尺濇,故反胃也。紧芤或迟者,胃寒也。弦者,胃虚也。关脉沉大,有痰也。浮濇,脾不磨食,故朝食暮吐,暮食朝吐。脉紧濇者,难治。】 痓脉弦直,或沉细些。汗后欲解,脉泼如蛇。伏坚尚可,伏弦伤嗟。 【 注 痓脉来按之筑筑然而弦,直上直下,或沉细迟。若发汗后脉泼泼然如蛇,暴腹胀大为欲解。如脉反伏弦者必死。】 癫癎之脉,阳浮阴沉。数热滑痰,狂发于心。惊风肝癎,弦急可寻。浮病腑浅,沉病脏深。 【 注 阳证脉必浮长,阴证脉必沉细。虚弦为惊为风癎。沉数为热,滑疾为痰。脉滑大为病在腑则易治,脉沉濇入脏者难治。叔和云:恍惚之病定颠狂,其脉实牢保安吉;寸关尺部沉细时,如此未闻人救得。所谓实,牢即滑大也。】 祟脉无常,乍短乍长。大小促结,皆痰为殃。遁尸脉紧,与证相妨。 【 注 邪祟脉长短、大小、促结无常。凡五尸鬼邪遁疰,病证与脉全不相应也。】 惊悸怔忡,寸动而弱。寸紧胃浮,悸病仍作。饮食痰火,伏动滑搏。浮微弦濡,忧惊过却。健忘神亏,心虚浮薄。 【 注 寸口脉动而弱,动为惊,弱为悸。寸口脉紧,趺阳脉浮,胃气虚,是以惊悸。趺阳脉微而浮,浮为胃气虚,微则不能食,此恐惧之脉,忧迫所致也。】 喉痹之脉,两寸洪溢。上盛下虚,脉忌微伏。 【 注 尺脉微伏者死,实滑者生。】 汗脉浮虚,或濡或濇。自汗在寸,盗汗在尺。 【 注 男女平人脉虚弱微细者,必有盗汗。】 痿因肺燥,脉多浮弱。寸口若沉,发汗则错。足痛或软,专审于尺。滑疾洪缓,或沉而弱。 【 注 《脉经》曰:脉浮弱其人欲咳不得咳,咳则出涎而肺干,小便不利。寸口脉不出,反为发汗,多唾唇燥,小便反难,大便如烂瓜豚膏,皆因误汗伤津液以致肺燥也。】 厥证数端,沉细为寒。沉伏而数,为热所干。脉喘为气,浮实痰顽。气弱微甚,大则血悭。寸大沉滑,身冷必难。 【 注 卒厥尸厥,寸口沉大而滑,不知人,唇青身冷,为入脏,即死。如身温和汗自出,为入腑,而后自愈。】 尺沉而滑,恐是虫伤。紧急莫治,虚小何妨? 【 注 尺脉沉滑者,寸白虫;洪大者,蛔虫。】 求嗣之脉,专责于尺。右尺偏旺,火动好色。左尺偏旺,阴虚非福。惟沉滑匀,易为生息。微濇精清,兼迟冷极。若见微濡,入房无力。女不好生,亦尺脉濇。 【 注 沉滑者不可妄药,反燥精血。火旺者降火,阴虚者补阴。两尺俱微者阴阳两补。精冷宜热药,温中壮阳,精清宜温药,补脾补精,精射无力入子宫者补气。女人尺脉微濇者绝产。】 老喜反脉,常细濡濇。 【 注 男年八八喜尺旺,女年七七喜寸旺。濡,气虚;濇,血虚。细濡濇多寿,弦紧洪多病。】 滑大气痰,风热紧逼。 【 注 甚则带歇。】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三 脉法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妇人脉法 经病前后,脉软如常。寸关虽调,尺绝痛肠。沉缓下弱,来多要防。微虚不利,间月何妨?浮沉一止,或微迟濇。居经三月,气血不刚。三月以上,经闭难当。心脾病发,关伏寸浮。心事不足,左寸沉结。少阳卑沉,少阴脉细。经前病水,水分易瘳。寸脉沉数,趺阳微弦。少阴沉滑,血分可愁。寸浮而弱,潮烦汗出。寸洪数虚,火动劳疾。趺阳浮濇,吞酸气窒。腹痛腹满,脉浮且紧。少阴见之,疝瘕内隐。带下崩中,脉多浮动。虚迟者生,实数者重。少阴滑数,气淋阴疮。弦则阴痛,或挺出肠。 【 注 妇人脉比男子更濡弱者,常也。脉如常,虽月经或前或后,或多或少,或一月未来者,亦不成经病。惟寸关如常,尺绝不至,或至亦弱小者,小腹肠胃有积痛上抢心,月水不利。若沉而缓者,下虚,月经来多,反虚微不利不汗出者,其经二月必来,俗云间月。若三部浮沉一止,寸关微濇,微则胃气虚,濇则精血不足;尺微而迟,微则无精,迟则阴中寒。此为居经,三月一来。虽来或血渐少而后不通,会堕胎及产多者,谓之血枯。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原因心事不足,以致脾不磨食,故肺金失养而气滞不行,肾水不旺而血益日枯。初时参前参后,淋沥无时,脾胃衰甚,变为溏泄身肿;失治,甚为症瘕痨瘵。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经水不利,血化为水。瘀血闭塞胞门,名曰水分。先病水而后经断,故病易治。寸脉沉而数,数为阳实,沉为阴结。趺阳脉微而弦,微则无胃气,弦则不得息。少阴脉沉而滑,沉为在里,滑则为实;沉滑相搏,血结胞门,经络不通,名曰血分。先断经而后病水,故病难治。寸浮而弱,浮为气虚,弱为血分有热,故潮热自汗。男子尺脉虚数而寸沉微者为劳;女人寸脉虚数而尺沉微者为劳。劳者汗出潮咳,与男阴虚火动一般。趺阳脉浮而濇,浮则气滞,濇则有寒,令人腹满,吞酸,喜噫,其气时下,则腹中冷痛。浮则肠鸣腹满,紧则腹痛。少阴脉见浮紧,则为疝瘕腹痛。少阴脉浮而动,浮则为虚,动则为痛,或崩带,或阴hu脱下。少阴滑数,或为气淋,或阴中生疮痛痒。少阴脉弦,则阴hu掣痛,白肠挺出。】 姙孕初时,寸微五至。三部平匀,久按不替。姙孕三月,阴搏于阳。气衰血旺,脉正相当。肝横肺弱,心滑而洪。尺滑带散,久按益强。或关滑大,代止尤忙。渴且脉迟,其胎必伤。四月辨质,右女左男。或浮或沉,疾大实兼。左右俱盛,胎有二三。更审经脉,阴阳可参。但疾不散,五月怀躭。太急太缓,肿漏为殃。六七月来,脉喜实长。沉迟而濇,堕胎当防。脉弦寒热,当暖子房。八月弦实,沉细非良。少阴微紧,两胎一伤。劳力惊仆,胎血难藏。冲心闷痛,色青必亡。足月脉乱,反是吉祥。 【 注 姙孕初频率平而虚,寸脉微小,呼吸五至,浮沉正等,按之不绝,无他病而不月者,孕也,必三月后尺数。但寸关调而尺脉绝者,经病也。《素问》曰:阴搏阳别,谓之有子。言尺寸少阴动甚,别有阳脉搏手,心主血脉,肾为胞门故也。然血为阴,气为阳,血旺气衰,亦阴搏阳别之义。故诀云:肝为血兮肺为气,血为荣兮气为卫。阴阳配偶不参差,两脏通和皆例类。血衰气旺定无娠,血旺气衰应有体。寸微关滑尺带数,流利往来并雀啄。小儿之脉已见形,数月怀躭犹未觉。又云:两手关滑大相应,有形亦在通前语。叔和既以左肝右肺分气血衰旺,又以寸尺分气血。寸微为气衰,尺数为血旺,关滑者滑为血多气少也。然尺脉滑疾,带散带代,如雀啄稍停者,乃胎气盛闭塞故也。此时若作渴脉迟,欲为水肿,复腹痛者必堕。或疑与《脉诀》尺滑有间断为经病者不相反耶?盖经病尺滑必带缓弱迟濇,胎脉尺滑带数而实。两关左滑大为男,右滑大为女。又云关上一动一止者,一月;二动一止者二月;三四动一止者,三四月也。盖中冲应足阳明胃,主三四月;少冲应手太阳小肠,主五六月;太冲应手阳明大肠,主七八月。凡姙孕四月,形质已具。左手滑疾,实大为男;右手滑疾,实大为女;左右俱滑疾实大者双胎。又诸阳脉为男,诸阴脉为女。诀云:左手太阳浮大男,右手太阴沉细女。《脉经》云,左手浮大为男,右手浮大为女。左手沉实为男,右手沉细为女。尺脉左偏大为男,右偏大为女。左右俱浮大有力者二男,左右俱沉细有力者二女。诸阳为浮,诸阴为沉。凡浮大滑数诸阳脉皆为男也,凡沉细诸阴脉皆为女也。又诸阳脉在诸阳经为男,诸阴脉在诸阴经为女。若阴阳混浊则女作男生,男作女生。诀云:左手带纵两个儿,右手带横一双女。左手脉逆生三男,右手脉顺还三女。寸关尺部皆相应,一男一女分形证。盖左手带纵者,如心沉肝浮肾缓,皆夫乘妻脉,上下直看,往来流利不绝,气血之盛,故生两男。右手带横者,如肺弦脾沉肾细,皆妻乘夫脉,推之横看满指无间,气血之盛,故生两女。左手脉逆者,如心弦肝滑肾微浮,皆子乘母脉,自下溢上,往来流利,气血盛极,故生三男。右手脉顺者,如肺缓脾洪肾弦长滑,皆母乘子脉,自上流下,往来疾速,气血盛极,故生三女。认真纵即左手太阳浮大,男;横即右手太阴沉细,女。逆即左手沉实男,顺即右手沉细女。五月脉虽喜疾而不散,但大急为紧为数者必漏胎。大缓为迟者必腹胀而喘,为浮者必患水肿。六七月脉实大牢弦强紧者生,沉细而濇者当防堕胎。若丹田气暖胎动者可救,胎冷若冰者难治。脉弦发热恶寒,其胎踰腹,腹痛小腹如扇,子脏闭也,宜热药温之。少阴脉微紧,血养不周,双胎一死一存。胎动或因倒仆,或因惊恐,或因劳力,或因食热,或因房室,轻则漏血,重则血下如同月水,血干胎死。而气无血制,上冲心而腹闷痛,面目唇舌色见青者,子母俱死。此不独七八月然也,十个月内皆宜慎之。七八月脉实大弦强者生,沉细者死。足月身热脉乱者吉。】 临产六至,脉号离经。或沉细滑,若无即生。浮大难产,寒热又频。此是凶候,急于色征。面颊唇舌,忌黑与青。面赤母活,子命必倾。若胎在腹,子母归冥。 【 注 一呼六至,或一呼一至,曰离经。经,常也。人呼吸一日一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周而复始,从初起之经再起。今因胎堕,胃脉已离常络之处,不从所起之经再起,故曰离经。脉沉细而滑,乃肾脏本脉已形。或脉沉如无者,即产。浮大者难产。若身重体热,寒热频作,此凶证也,急看面舌气色,逐胎救母。盖面乃心之华,舌乃心之苗。青则肝虚不能藏血,破浆早而胎胞干濇,不能转动;黑则肾水克火,是以子母俱死。惟面赤舌青者,乃心血流通,母活子死。若胎死不出,母命亦危。】 产后缓滑,沉细亦宜。实大弦牢,濇疾皆危。 【 注 产后以胃气为主,缓滑者脾胃和也。实大弦牢,木克土也。沉细亦宜者,产后大虚,脉合证也。濇疾不调者,损血多而心绝也。】 成童脉法 童丱脉全,浮沉为先。浮表沉里,便知其源。大小滑濇,虚实迟快。各依大人,以审证治。 【 注 一岁至六岁曰婴孩,察三关脉。七岁八岁曰龀,九岁十岁曰髫,始可一指探三部脉。而以一息七八至为无病。十一至十四岁为童丱,以一息五六至为常。浮数乳癎惊悸,虚濡慢惊瘛瘲。紧实者风癎,沉弦者食积。伏结者伤食,软细者虫疳。浮沉迟数,与大人一同,仍忌促结代散。】 痈疽脉法 痈疽脉数,浮阳沉阴。浮数不热,但恶寒侵。若知痛处,急灸或针。洪数病进,将有脓淫。滑实紧促,内消可禁。宜托里者,脉虚濡迟。或芤濇微,溃后亦宜。长缓易治,短散则危。结促代见,必死无疑。 【 注 脉浮数带弦,当发热而反恶寒,或胷烦不知痛处,或知痛处,皆发痈疮,急宜灸或针。浮数发热而痛者,属阳易治;不数沉微不痛者,属阴难治。又浮为在表,沉为在里,不浮不沉则为在经。诸疮洪数者,里亦有脓结也。未溃脉滑实数促者,可以下之。将溃已溃,脉虚濡弱迟濇芤微者,宜补益托里。长缓易治者胃气胜也,短散结代者元气虚也。大抵未溃宜见诸阳脉,已溃宜见诸阴脉,庶病脉相宜。抑论紧则气血滞濇,故紧则多痛;芤主亡血,溃后得之则吉。促脉未溃为热蓄里,已溃则气衰也。】 死脉总诀 万机四脉既包含,生死何尝另有元。浮散沉无迟一点,数来无数病难痊。 【 注 解索、鱼翔、釜沸,浮散也。虾游,沉无也。屋漏,迟一点也。雀啄、弹石,数来无数也。】 雀啄连来三五啄, 【 注 雀啄脉在筋肉间,如雀之啄食,连连凑指,忽然顿絶,良久复来。】 屋漏半日一滴落。 【 注 屋漏脉在筋肉间,如残溜之下,良久一滴,溅起无力。雀啄屋漏,皆脾胃衰绝之脉,心肺绝也。】 弹石硬来寻即散, 【 注 弹石脉在筋肉间,举按劈劈然,肺绝也。】 搭指散乱真解索。 【 注 解索脉如解乱绳之状,指下散散无复次第,五脏绝也。】 鱼翔似有又似无, 【 注 鱼翔脉在皮肤,其本不动而末强摇,如鱼在水中,身首帖然,而尾独悠扬之状,肾绝也。】 鰕游静中跳一跃。 【 注 鰕游脉在皮肤,始则冉冉不动,少焉瞥然而去,久之倏尔复来,脾胃绝也。】 更有釜沸涌如羹,旦占夕死不须药。 【 注 釜沸脉在皮肉,有出无入,涌涌如羹上之肥,皆死脉也。若用药饵克伐立亡。暴见者急宜参、芪、归、附救之,多有复生。此数种脉,亦可总看得之。】 一般鬼贼脉堪推,客胜主脱死尤促。春得秋脉肺克肝,死在庚辛申酉里。夏得冬脉亦如然,还于壬癸为期耳。严冬诊得四季脉,戊己辰戌还是厄。秋得夏脉亦同前,为缘丙丁相刑克。季月夏季得春脉,克在甲乙病应极。 【 注 脏气喜所生而畏所克,如肝得肺脉,死于秋,庚日笃,辛日死,时则申酉也;心得肾脉,死于冬,壬日笃,癸日死,时则亥子也;肾得脾脉,死于四季,戊日笃,己日死,时则辰戌丑未也;肺得心脉,死于夏,丙日笃,丁日死,时则巳午也;脾得肝脉,死于春,甲日笃,乙日死,时则寅卯也。】 春得冬脉只是虚,急宜补肾忌泄疏。若得夏脉缘心实,还应泻子自无虞。夏秋冬脉皆如是,在前为实后为虚。春中若得四季脉,不治多应病自除。 【 注 诀云:得妻不同一治,生死仍须各推。假令春得肺脉为鬼,得心脉乃是肝儿。肾为其母,脾则为妻。春得脾而莫疗,冬见心而不治。夏得肺而难瘥,秋得肝亦何疑?此四时休旺之理,五行生克之义。但既以春得四季脉为不治自愈,又云春得脾而莫疗,何耶?盖春脉肝弦带缓者,为微邪无病。若肝弦全无,独见缓脉者,则土盛生金,反来克木,故曰得妻不同一治。夏秋冬脉仿此。】 六脉若失更无凭,可诊三脉于其足。太冲太溪冲阳穴,有无生死决之速。 【 注 太冲穴肝脉,在两足大指行间上二寸动脉中。太溪穴,命门脉,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凡病必诊太冲、太溪,应手动者生,止而不动者死。若伤寒必诊冲阳穴,在足跗内庭上五寸骨间动脉,乃足阳明胃经,动则为有胃气,止则为无胃气。是三脉虽不比手之六脉可通十二经,然手脉既失,亦可诊以断决死生。古人设此者,正欲冀其万一耳。】 形色脉相应总诀 形健脉病人不久,形病脉健亦将危。 【 注 假如健人诊得浮紧而濇,似伤寒太阳经病脉,其人虽未头痛发热恶寒,此则不久即病,病即死也,谓之行尸。又如十五动一止,一年殂。其人虽未病,期应一年病即死也。病人脉健者,假如形容羸瘦,精神枯槁,盗汗不食,滑泄不止者,劳损之证,而脉反见洪健者亦死。】 色脉相生病自已,色脉相胜不须医。 【 注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盖四时之色以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例看:假令色红,心病热痰火颠狂斑疹等证,其脉当浮大而散;色青,肝病胁痛干呕便血等证,其脉当弦而急;色黄,脾病湿热肿胀伤食呕泄关格等证,其脉当中缓而大;色白,肺病气喘痰饮痿悴咳嗽等证,其脉当浮濇而短;色黑肾病腰脚疝瘕淋浊漏精等证,其脉当沉濡而滑。其间多动则为虚为火,静则为寒为实,皆当与脉证相应。又五积六聚,尤宜察色与脉相应。故言赤脉白脉,合色脉而言之也。又五色应五脏,间有绿色,乃任督阴阳之会也。】 肥人沉结瘦长浮,矮促长疏尽莫违。 【 注 肥人肉厚,脉宜沉结;瘦人肉薄,脉宜浮长。人形矮则脉宜短促,人形长则脉宜疏长。相违相反而又不和者皆死。非但形体相应,虽皮肤滑濇宽紧,亦宜与脉相应。经言: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濇,尺之皮肤亦濇;脉滑,尺之皮肤亦滑是也。】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新着四言脉诀 四言脉诀,从来久矣。兹者补其缺略,正其差讹。仍旧者十之二三,新改者十之七八。复加注释,字字精确,文极简便,义极详明,使读者既无繁多之苦,亦无遗漏之憾也。 脉为血脉,百骸贯通。大会之地,寸口朝宗。 【 注 脉者,血脉也,血脉之中气道行焉。五脏六腑以及奇经,各有经脉气血流行,周而复始,循环无端,百骸之间,莫不贯通,而总会之处则在寸口。夫寸口左右手六部,皆肺之经脉也。何以各经之脉皆于此取乎?肺如华盖,居于至高,而诸脏腑皆处其下,各经之气无不上熏于肺,故曰肺朝百脉,而寸口为脉之大会也。】 诊人之脉,令仰其掌。掌后高骨,是名关上。 【 注 凡诊脉令病人仰手,医者覆手诊之。掌后有高骨隆起,是即关部也。先将中指取定关部,方下前后二指于尺寸之上也。病人长则下指宜疏,病人短则下指宜密。】 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寸阴尺,先后推寻。 【 注 从鱼际至高骨,却有一寸,因名曰寸。从尺泽至高骨,有一尺,因名曰尺。界乎尺寸之间,因名曰关。关前寸为阳,关后尺为阴。寸候上焦,关侯中焦,尺候下焦。经曰:身半以上,同天之阳;身半以下,同地之阴也。先后者谓先候寸部,次候关部,又次候尺部也。推者,推其理。寻者,寻其象。各察其得何脉也。】 胞络与心,左寸之应。惟胆与肝,左关所认。膀胱及肾,左尺为定。胷中及肺,右寸昭彰。胃与脾脉,属在右关。大肠并肾,右尺班班。 【 注 此遵《内经》脉法分配脏腑于两手也。《内经》诊法及胞络配心,胷中配肺,大肠列于右尺,小肠附于膀胱,三焦不应列于右尺,详见《脉法心参》。夫胞络与心脉皆在左手寸上,胆脉与肝脉皆在左手关上,膀胱及肾脉皆在左手尺上,胷中与肺脉皆在右手寸上,胃脉与脾脉皆在右手关上,大肠与肾脉皆在右手尺上。】 男子之脉,左大为顺。女人之脉,右大为顺。男尺恒虚,女尺恒盛。 【 注 左为阳,故男子宜左脉大也。右为阴,故女人宜右脉大也。寸为阳,尺为阴。故男子尺虚,象离中虚也;女人尺盛,象坎中满也。】 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 【 注 关前一分者,寸关尺各有三分,共得九分。今曰关前一分,仍在关上,但在前之一分耳。故左为人迎,辨外因之风,以左关乃肝胆脉,肝为风脏,故曰人迎紧盛伤于风。右为气口,辨内因之食,以右关乃脾胃脉,胃为水谷之海,脾为仓廪之官,故曰气口紧盛伤于食。勿以外因兼求六气,勿以内因兼求七情也。或以前一分为寸上,岂有左寸之心可以辨风,右寸之肺可以辨食乎?】 神门属肾,两在关后。人无二脉,必死不救。 【 注 《难经》曰: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夫脉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盖两尺属肾水,水为天一之元,人之元神在焉,故为根本之脉而称神门也。若无此二脉,则根本败绝,决无生理。】 脉有七诊,曰浮中沉。上下左右,七法推寻。 【 注 浮者轻下指于皮毛之间,探其腑脉也,表也;中者略重指于肌肉之间,候其胃气也,半表半里也;沉者重下指于筋骨之间,察其脏脉也,里也。上者即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即于寸内前一分取之;下者即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即于尺内后一分取之。左右者,即左右手也。凡此七法,名为七诊。别有七诊,谓独大独小、独寒独热、独迟独疾、独陷下也。】 又有九候,即浮中沉。三部各三,合而为名。每候五十,方合于经。 【 注 每部有浮中沉三候,合寸关尺三部算之,共得九候之数也。夫每候必五十动者,出自《难经》,合大衍之数也。乃《伪诀》以四十五动为准,乖于经旨。必每候五十,凡九候,共得四百五十。两手合计九百,方与经旨相合也。】 五脏不同,各有本脉。左寸之心,浮大而散。右寸之肺,浮濇而短。肝在左关,沉而弦长。肾在左尺,沉石而濡。右关属脾,脉象和缓。右尺相火,与心同断。 【 注 凡五脏各有平脉也,必知平脉而后知病脉也。】 若夫时令,亦有平脉。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四季之末,和缓不忒。 【 注 凡四时各有平脉也,然即上文五脏之脉,大同小异也。春者,东方肝木也。木始发荣,有干无枝,则近于劲,故曰弦。即弓弦也。夏者,南方心火也。万物畅茂,垂枝布叶,皆下曲如钩,钩即洪之别名,亦即上文之大也。秋者,西方肺金也。草木黄落,有枝无叶,则类于毛,即上文之浮濇也。冬者,北方肾水也。极寒之时,水凝如石,故名为石。土旺于四季之末,各十八日,脾土在中而兼五行也。和缓之义,详见下文。】 太过实强,病生于外。不及虚微,病生于内。 【 注 外因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之邪,脉必洪大、紧数、弦长、滑实而太过矣。内因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之伤,脉必虚微、细弱、短濇、濡芤而不及矣。】 四时百病,胃气为本。 【 注 胃为水谷之海,资生之本,故曰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胃气脉者,缓而和匀,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不疾不徐,意思欣欣,悠悠扬扬,难以名状者也。不拘四季,一切百病,皆以胃脉为本。】 凡诊病脉,平旦为准。虚静凝神,调息细审。 【 注经曰: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乃可诊有过之脉。又曰:诊脉有道,虚静为宝。言无思无虑以虚静其心,惟凝神于指下也。调息者,医家调匀自己之气息。细审者,言精细审察不可忽略也。】 一呼一吸,合为一息。脉来四至,平和之则。五至无疴,闰以太息。三至为迟,迟则为冷。六至为数,数即热证。转迟转冷,转数转热。 【 注 医者,调匀气息,一呼脉再至,一吸脉再至,呼吸定息,脉来四至,乃和平之准则也。何以五至亦曰无疴乎?人之气息,时长时短,凡鼓三息,必有一息之长,鼓五息又有一息之长,名为太息。如历家三岁一闰,五岁再闰也。言脉必以四至为平,五至便为太过,惟正当太息之时,亦曰无疴。此息之长,非脉之急也。若非太息,正合四至也。至于性急之人,五至为平脉,不拘太息之例,盖性急脉亦急也。若一息而脉仅三至,即为迟慢而不及矣。迟主冷病。若一息而脉遂六至,即为急数而太过矣。数主热病。若一息仅得二至,甚而一至,则转迟而转冷矣。若一息七至,甚而八至九至,则转数而转热矣。一至二至,八至九至,皆死脉也。】 迟数即明,浮沉须别。浮沉迟数,辨内外因。外内于天,内因于人。天有阴阳,风雨晦明。人喜怒忧,思悲恐惊。 【 注 浮脉法天,候表之疾,即外因也。沉脉法地,候里之病,即内因也。外因者,天之六气,风寒暑湿燥火是也。内因者,人之七情,喜伤心、怒伤肝、忧思伤脾、恐伤肾、惊伤心也。】 浮表沉里,迟寒数热。浮数表热,沉数里热。浮迟表寒,沉迟冷结。 【 注 此以浮、沉、迟、数四脉提诸脉之纲也。脉象虽多,总不外此四脉。浮主表证,沉主里证。迟为寒,数为热。浮而且数,表有热也;沉而且数,里有热也。浮而且迟,寒在表也;沉而且迟,寒在里也。】 浮脉法天,轻手可得。泛泛在上,如水漂木。有力洪大,来盛去悠。无力虚大,迟而且柔。虚极则散,涣漫不收。有边无中,其名曰芤。浮小为濡,绵浮水面。濡甚则微,不任寻按。更有革脉,芤弦合看。 【 注 此以浮脉提纲,而取洪、虚、散、芤、濡、微、革七脉之兼浮者统汇于下也。浮脉法天,轻清在上,故轻手即见,与肉分相应,如木之漂于水面也。洪脉者,如洪水之洪,有波涛汹涌之象。浮而有力,来盛去衰,即大脉也,即钩脉也。虚脉者浮而无力,且大且迟也。散脉者亦浮而无力,但按之如无,比于虚脉,则更甚矣,若杨花飘散之象。芤脉者,芤草中空,状如葱管。浮沉二候易见,故曰有边,独中候豁然难见,正如以指着葱,浮取得上面之葱皮,中取正在空处,沉按之又着下面之葱皮也。无中者非中候绝无,但比之浮沉,则无力也。若泥为绝无,是无胃气矣。旧说以前后为两边,与芤葱之义不合。濡脉者,浮而小且软也。微者浮而极小极软,比于濡脉则更甚矣。欲绝非绝,似有若无,八字可为微脉传神。革脉者,浮而且弦且芤,浮多沉少,外急内虚,状如皮革。仲景云:弦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曰革。夫革脉牢脉皆大而弦,革则浮取而得,牢则沉候而见也。旧以牢革为一脉者非。】 沉脉法地,如水投石。沉极为伏,推筋着骨。有力为牢,大而弦长。牢甚则实,愊愊而强。无力为弱,柔小如绵。细直而软,如蛛丝然。 【 注 此以沉脉提纲,而取伏、牢、实、弱、细五脉之兼沉者统汇于下也。沉脉法地,重浊在下,故重按乃得与筋骨相应,如石之坠于水底也。伏脉者,沉之极也,伏于下也。沉脉在筋骨之间,伏脉则推筋着骨,然后可见也。牢脉者沉而有力、且大、且弦、且长也。实脉者,浮中沉三候皆有力,更甚于牢脉也。弱脉者沉而极细软也。细脉者,沉细而直且软也。】 迟脉属阴,一息三至。缓脉和匀,春柳相似。迟细为濇,往来极滞。结则来缓,止而复来。代亦来缓,止数不乖。 【 注 此以迟脉提纲,而取缓、濇、结、代四脉之兼迟者统汇于下。迟脉者往来迟慢,为不及之象。缓脉者一息四至,往来和匀,春风微吹柳梢,此确喻也,即胃气脉也。濇脉者,迟滞不利,状如轻刀刮竹,旧称一止复来者非也。结脉者,迟而时有一止也。代脉者,迟而中止,不能自还,且止有定数,如四时之有禅代,不愆其期也,故名曰代。】 数脉属阳,一息六至。往来流利,滑脉可识。有力为紧,切绳极似。数时一止,其名为促。数如豆粒,动脉无惑。 【 注 此以数脉提纲,而取滑、紧、促、动四脉之兼数者统汇于下也。数脉者,往来急数,为太过之象。滑脉者滑而不滞,如珠走盘也。紧脉者,紧急有力,左右弹手,如绳者喻其紧,亦喻左右弹也。促脉者,数而时有一止,如疾行而蹶也。动脉者,形如豆粒,厥厥动摇,两头俱俯,中间高起,故短如豆粒。旧云上下无头尾,则上不至寸为阳绝,下不至尺为阴绝,是死绝之脉,非动脉也。仲景云: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由是则寸尺皆有动脉,谓独见于关者误矣。】 别有三脉,短长与弦。不及本位,短脉可原。过于本位,长脉绵绵。长而端直,状类弓弦。 【 注 此短长与弦三脉,非浮沉迟数可括,故别列于此。短者短缩之象,长者相引之象,弦者劲而端直之象。按:戴同父曰:关不诊短。若短脉见于关上,是上不通寸为阳绝,下不通尺为阴绝矣。】 一脉一形,各有主病。脉有相兼,还须细订。 【 注 前所载皆脉之形象,然有所主之病,有相兼之脉,更须细加考订。此以下至女胎三月句,凡十有三节,各明某脉主某病,而相兼之脉尽在其中矣。】 浮脉主表,腑病所居。有力为风,无力血虚。浮迟表冷,浮数风热。浮紧风寒,浮缓风湿。 【 注 六腑属阳,其应在表,故浮主腑病也。浮而有力,则知风邪所干,邪气盛则实,有余之象。浮而无力,则知阴血亏损,正气夺则虚,不足之象也。脉浮主表,脉迟主冷,浮迟兼见,则为表冷也。浮脉主风,数脉主热,浮数兼见,则为风热也。紧脉为寒,浮紧兼见,则为风寒也。缓脉主湿,浮缓兼见,则为风湿也。】 浮虚伤暑,浮芤失血。浮洪虚火,浮微劳极。浮濡阴虚,浮散虚剧。浮弦痰饮,浮滑痰热。 【 注 暑伤气,气虚则脉虚,故浮虚为伤暑也。失血之脉必芤,如吐血下血之类。芤脉自兼浮,非浮脉兼芤也。洪主火,洪而兼浮,知为虚火。微为气血俱虚,故主劳极,此亦微脉自有浮也。血属阴,应在下,濡脉按之而软,故为阴虚。散者散亡之义,虚极所致。剧即极也。弦者风木之象,浮亦为风,故为痰饮,乃风痰也。滑主痰证,滑本阳脉而又兼浮,则炎上之象,故为热痰也。】 沉脉主里,为寒为积;有力痰食,无力气郁。沉迟虚寒,沉数热伏。沉紧冷痛,沉缓水蓄。 【 注 五脏属阴,其应在里,故沉主里病也。沉者阴象也,积者脏病也,故为寒积。沉而有力,有余之象,必有形之物凝滞于内。沉而无力,不足之象,乃无形之气郁结于中。沉迟皆偏于阴,所以虚寒。沉里数热,故热伏于里也。紧主诸痛,亦主于寒,得之沉分,非冷痛乎?湿家得缓,沉位居里,当水蓄矣。】 沉牢痼冷,沉实热极。沉弱阴亏,沉细虚湿。沉弦饮痛,沉滑食滞。沉伏吐利,阴毒积聚。 【 注 仲景曰:寒则坚牢,有牢固之义,故云痼冷。牢脉在沉分,非兼见也。实脉为阳热之极也,实则三候皆强,不独在沉分也。按之无力为弱脉,故曰阴亏。细为不足,亦主湿侵,故曰虚湿。弦本主饮,亦主诸痛。滑虽主痰,若在脾部而沉分见之,为食滞也。寸伏则吐,尺伏则利。在阴证伤寒,则为阴毒积聚耳。】 迟脉主脏,阴冷相干。有力为痛,无力虚寒。 【 注 五脏为阴,迟亦为阴,是以主脏,乃阴冷相干也。迟而有力,则因寒而凝滞,是以为痛。迟而无力,中空显然,故当虚寒。】 数脉主腑,主吐主狂。有力实热,无力虚疮。 【 注 六腑为阳,数亦为阳,是以主腑吐者,阳气亢逆也。狂者热邪传里也。数而有力,实热可知。数而无力,虚疮可断。】 滑司痰饮,右关主食。尺为蓄血,寸必吐逆。 【 注 滑为痰脉,右关沉滑,知有食停。两尺见之,蓄血可察。两寸见之,吐逆难免矣。】 濇脉少血,亦主寒湿。反胃结肠,自汗可测。 【 注 尺中见濇,血少精伤也。关中见之,脾虚不能胜湿也。血液枯竭,上为反胃,下为结肠也。两寸见濇则为自汗,盖汗乃心之液而肺主皮毛也。】 弦脉主饮,木侮脾经。阳弦头痛,阴弦腹疼。 【 注 木旺者脉必弦,木旺必来侮土,土虚不能制湿,而痰饮之证生焉。阳弦者寸也,寸主上焦,故当头痛。阴弦者尺也,尺主下焦,故当腹疼。】 长则气治,短则气病。细则气衰,大则病进。 【 注 长乃肝之平脉,故曰气治。经曰:如循长竿末梢为平,如循长竿为病。短虽肺之平脉,若非右寸及秋令见之,即为病矣。脉以和平为贵,细者不及而气衰,大者太过而病进也。】 浮长风癎,沉短痞塞。洪为阴伤,紧主寒痛。缓大风虚,缓细湿痹。缓濇血伤,缓滑湿痰。 【 注 浮风长火,风火相搏,则肝病而癎生。沉阴短虚,虚寒相合,则气滞而痞生。洪即大脉,火之亢也,阳亢者阴必伤。紧为寒脉,浮分则表为寒束而痛,沉分则里为寒滞而痛。缓为虚而大为风,缓大并至,故曰风虚。缓者湿气停滞,细者虚气不行而痹生焉。濇见即为血伤,挟缓则转伤也。滑见即为湿痰,挟缓则愈湿矣。】 濇小阴虚,弱小阳竭。阳微恶寒,阴微发热。阳动汗出,为痛为惊。阴动则热,崩中失血。虚寒相搏,其名为革。男子失精,女人漏血。 【 注 濇自主血虚,兼小而愈虚矣。弱脉自然小,此非兼脉,但弱脉见,则阳气虚竭矣。微者大虚之脉,故在阳分见则气虚而恶寒,在阴分见则血虚而发热。寸动名阳,汗出者心肺之证,惊气入心,气滞则痛,亦心肺也。尺动名阴,热者肾水不足,崩中失血,皆肾经失闭蛰封藏之本也。仲景论革脉云:弦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曰革,男子亡血失精,女人半产漏下。】 阳盛则促,肺痈热毒。阴盛即结,疝瘕积郁。代则气衰,或泄脓血。伤寒霍乱,跌打闷绝。疮疽痛甚,女胎三月。 【 注 数而有止为促,岂非阳盛乎?肺痈热毒,皆火极所致者。迟而有止为结,岂非阴盛乎?疝瘕积郁,皆阴气凝滞也。至于代脉,真气衰败而后见也,泄脓血者,见之必死。惟伤寒心悸,或霍乱昏烦,或跌打损伤,或疮疽痛极,或怀三月胎,此五者见之,弗作死脉也。】 脉之主病,有宜不宜。阴阳顺逆,吉凶可推。 【 注 病有阴阳,脉亦有阴阳,顺应则吉,逆见即凶。此以下至其死可测句,凡二十七节,详分某病见某脉吉,某病见某脉凶也。】 中风之脉,却喜浮迟。坚大急疾,其凶可知。 【 注 中风多虚脉,以浮迟为顺。若反坚急,决无生理。】 伤寒热病,脉喜浮洪。沉微濇小,证反必凶。汗后脉静,身凉则安。汗后脉躁,热甚必难。阳证见阴,命必危殆。阴证见阳,虽困无害。 【 注 此节言伤寒之顺逆也。虽受寒邪,传里必热,故曰热病。病既属热,脉以浮洪为吉,若沉微濇小,是证与脉反,故凶。汗后邪解,便当脉静身凉,若躁而热,所谓汗后不为汗衰,不可治矣。阳证而见沉、濇、细、弱、微、迟之阴脉,则脉与证反,命必危殆。阴证而见浮、大、数、动、洪、滑之阳脉,虽若与证反,在他证忌之,独伤寒为邪气将解之象,故虽危困无害也。】 劳倦内伤,脾脉虚弱。汗出脉躁,死证可察。 【 注 劳倦伤脾,故脾脉虚弱为顺也。若汗出而脉反躁,疾则逆矣,安得不死?】 疟脉自弦,弦数者热。弦迟者寒,代散则绝。 【 注 疟者风暑之邪,客于风木之腑。木来乘土,脾失转输,不能运水谷之精微,遂多停痰留饮。弦应风木,又主痰饮,无痰不成疟,故曰疟脉自弦。数热迟寒,自然之理,独见代散二脉,则命必绝矣。】 泄泻下痢,沉小滑弱。实大浮数,发热则恶。 【 注 泻痢则虚,宜见沉小滑弱之虚脉。若反见实大浮数之脉,则身必发热而成恶候矣。】 呕吐反胃,浮滑者昌。弦数紧濇,结肠者亡。 【 注 呕吐反胃,脾虚有痰也。浮为虚,滑为痰,是其正象,可以受补,故曰昌也。若弦数紧濇,则血液枯竭,遂致粪如羊屎,必死不治矣。】 霍乱之候,脉代勿讶。厥逆迟微,是则可嗟。 【 注 霍乱之脉,洪大为佳。若见代脉,因一时清浊混乱,故脉不接续,非死脉也。微细而舌卷囊缩者,不可治耳。】 嗽脉多浮,浮濡易治。沉伏而紧,死期将至。 【 注 嗽乃肺疾,脉浮为宜,兼见濡者,病将退也。若沉伏与紧,则相反而病深矣,不死何待?】 喘息抬肩,浮滑是顺。沉濇肢寒,均为逆证。 【 注 喘证无非风与痰耳,脉以浮滑为顺;若反沉濇而四肢寒者,必死不治。】 火热之证,洪数为宜。微弱无神,根本脱离。 【 注 热证而得洪数,乃正应也;若见微弱,脉证相反,根本脱绝,药饵不可施矣。】 骨蒸发热,脉数为虚。热而濇小,必殒其躯。 【 注 骨蒸者,肾水不足,壮火僭上,虚数二脉其正象也。若见濇小之脉,所谓发热脉静,不可救药耳。】 劳极诸虚,浮软微弱。土败双弦,火炎则数。 【 注 虚证宜见虚脉,若两手脉弦,谓之双弦。弦乃肝脉,右关见之,是肝脉乘脾,故曰土败。火热太过,脉必极数,甚而七至。劳证之脉,六至以上,便不可治。】 失血诸证,脉必现芤。缓小可喜,数大堪忧。 【 注 芤有中空之象,失血者宜尔也。缓小亦为虚脉,顺而可喜;若数且大,谓之邪胜,故可忧也。】 蓄血在中,牢大却宜。沉濇而微,速愈者希。 【 注 蓄血者,有形实证,牢大之脉,脉证相宜;倘沉濇而微,是挟虚矣。既不能自行其血,又难施峻猛之剂,安望其速愈耶?】 三消之脉,数大者生。细微短濇,应手堪惊。 【 注 渴而多饮,为上消;消谷善饥,为中消;渴而便数有膏,为下消。三消皆燥热太过,惟见数大之脉为吉耳。细微短濇,死不可救。】 小便淋闭,鼻色必黄。实大可疗,濇小知亡。 【 注 鼻头色黄,必患小便难,六脉实大者,但用分理之剂必愈;若逢濇小,为精血败坏,死亡将及矣。】 癫乃重阴,狂乃重阳。浮洪吉象,沉急凶殃。 【 注 癫狂二证,皆以浮洪为吉,取其病尚浅也;若沉而急,病已入骨,虽有扁仓,莫之能疗矣。】 癎宜虚缓,沉小急实。或但弦急,必死不失。 【 注 癎本虚痰,脉见虚缓,自应然也;若沉小急实,或虚而弦急者,肝之真脏脉见矣,安望其更生耶?】 心腹之痛,其类有九。细迟速愈,浮大延久。 【 注 九种心腹之痛,皆宜迟细,易于施疗。如浮而大,是为中虚,不能取捷得之效也。】 疝属肝病,脉必弦急。牢急者生,弱急者死。 【 注 肝主筋,疝则筋急,故属肝病也。肝脉弦急,是其常也。疝系阴寒之咎,牢主里寒之脉,亦其常也。如且弱且急,必有性命之忧。】 黄疸湿热,洪数偏宜。不妨浮大,微濇难医。 【 注 湿蒸热壅,黄疸生焉。洪数也,浮大也,皆所宜也。一见微濇,虚衰已甚,必食少泻多,无药可疗矣。】 胀满之脉,浮大洪实。细而沉微,岐黄无术。 【 注 胀满属有余之证,宜见有余之脉,浮大洪实是也。沉细而微,谓之证实而脉虚,虽岐黄神圣,莫可回生矣。】 五脏为积,六腑为聚。实强可生,沉细难愈。 【 注 积也聚也,皆实证也。实脉强盛,是所当然。沉细为虚之诊,真气败絶,不可为已。】 中恶腹胀,紧细乃生。浮大维何?邪气已深。 【 注 中恶者,不正之气也。紧细主吉,浮大则凶也。】 鬼祟之脉,左右不齐。乍大乍小,乍数乍迟。 【 注 鬼祟犯人,左右二手脉象不一,忽大忽小,忽数忽迟,无一定之脉形也。】 痈疽未溃,脉宜洪大。及其已溃,洪大始戒。 【 注 未溃属实,洪大为正脉也。若溃后则虚矣,亦见洪大,毋乃不可乎?】 肺痈已成,寸数而实。肺痿之形,数而无力。肺痈色白,脉宜短濇。浮大相逢,气损血失。肠痈实热,滑数可必。沉细无根,其死可测。 【 注 肺痈而寸口数实,知脓已成矣。肺叶焦痿,火乘金也,故数而无力,肺痈几作,则肺气虚损。白者西方本色,所谓一脏虚则一脏之本色见也。短濇者,秋金之素体。若逢浮大,是谓火来乘金,克我者为贼邪,血气败坏之诊也。肠痈实也,沉细虚也,证实脉虚,死期将至矣。】 妇人有子,阴搏阳别。少阴动甚,其胎已结。滑疾不散,胎必三月。但疾不散,五月可别。左疾为男,右疾为女。女腹如箕,男腹如斧。 【 注 此一节女科胎前之脉也。阴搏阳别者,寸为阳,尺为阴,言尺阴之脉搏指而动,与寸阳之脉迥然分别,此有子之诊也。或手少阴心脉独动而甚,心脏主血,故胎结而动甚也。动者往来流利之动,非厥厥如豆之动也。疾即数也,滑而且数,按之不散,三月之胎也。滑脉不见而但疾不散,五月之胎也。左为阳,故左疾为男胎;右为阴,故右疾为女胎。女胎腹形状如箕之圆也,男胎腹形状如斧之上小而下大也。】 欲产之脉,散而离经。新产之脉,小缓为应。实大弦牢,其凶可明。 【 注 此一节产中脉也。散而离经,离经者离乎经常之脉也。胎动于中,脉乱于外,势之必至也。产后气血两虚,见小缓之虚脉为吉;若见实大弦牢,凶可知矣。】 奇经八脉,不可不察。直上直下,尺寸俱牢。中央坚实,冲脉昭昭。胷中有寒,逆气里急。疝气攻心,支满溺失。 【 注 奇经者,无表里配偶之经也。八脉者,阳维也,阴维也,阳蹻也,阴蹻也,冲也,督也,任也,带也。直上直下,弦长相似,尺寸俱牢,亦兼弦长,是以有逆气里急之证。疝气攻心,正逆急也。支满者,胀也。溺失者,冲脉之邪干肾也。此以下凡五节,皆奇经脉也。】 直上直下,尺寸俱浮。中央浮起,督脉可求。腰背强痛,风癎为忧。 【 注 直上直下,则弦长矣。尺寸俱浮,中央亦浮,则六部皆浮,又兼弦长,故其见证皆属风家。大抵冲脉主里,督脉主表也。】 寸口丸丸,紧细实长。男疝女瘕,任脉可详。 【 注 寸口者,统寸关尺三部也。丸丸,动貌。紧细实长,寒邪盛而实也。男疝女瘕,即所谓苦少腹遶脐下引阴中切痛也。】 寸左右弹,阳蹻可决。尺左右弹,阴蹻可别。关左右弹,带脉之诀。 【 注 左右弹,紧脉之象也。阳蹻主阳络,故应于寸;阴蹻主阴络,故应于尺。带脉如束带之状,在人腰间,故应于关。】 尺外斜上,至寸阴维。尺内斜上,至寸阳维。 【 注 从右手手少阳三焦,斜至寸上手厥阴心胞络之位,是阴维脉也。从左手足少阴肾经,斜至寸上手太阳小肠之位,是阳维脉也。斜上者,不由正位而上,斜向大指名为尺外,斜向小指名为尺内。邪在阳维、阳蹻则发癎,癎动而属阳;邪在阴维、阴蹻则发癫,癫静而属阴故也。】 脉有反关,动在臂后。别由列缺,不干证候。 【 注 反关脉者,脉不行于寸口,由列缺络入臂后手阳明大肠之经也。其以不顺行于关上,故曰反关。有一手反关者,有两手反关者,此得于有生之初,非病脉也。令病入覆手诊之,方可见耳。】 经脉病脉,业已昭详。将绝之形,更当度量。 【 注经常之脉,主病之脉,皆明于前,而死绝之脉,亦不可不察也。】 心绝之脉,如操带钩。转豆躁疾,一日可忧。 【 注经曰: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前曲者,谓轻取则坚强而不柔,后居者谓重取则牢实而不动,如持革带之钩,全失冲和之气,但钩无胃,故曰心死。转豆者,即经所谓如循薏苡子,累累然状其短实坚强,真脏脉也。又曰心绝一日死。】 肝绝之脉,循刀责责。新张弓弦,死在八日。 【 注经曰: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又曰:脉来急溢,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又曰肝绝八日死。】 脾绝雀啄,又同屋漏。一似水流,还如杯覆。 【 注 旧诀曰:雀啄连来四五啄,屋漏少刻一点落。若水流,若杯覆,皆脾绝也。经曰:脾绝四日死。】 肺绝维何?如风吹毛。毛羽中肤,三日而号。 【 注经曰:如风吹毛曰肺死,又曰真肺脉至,如以毛羽中人肤,皆状其但毛而无胃气也。又曰肺绝三日死。】 肾绝伊何?发如夺索。辟辟弹石,四日而作。 【 注经曰:脉来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又曰肾绝,四日死。旧诀云:弹石硬来寻即散,搭指 乱如解索。正谓此也。】 命脉将绝,鱼翔虾游。至如涌泉,莫可挽留。 【 注 旧诀云:鱼翔似有又似无,虾游静中忽一跃。经云:挥浑革至如涌泉,绵绵其去如弦绝,皆死脉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四 脉法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脉法心参 前者四言脉诀,皆言脉象,然而脉有精理,更当深求。兹曰心参,盖予之得乎心而应乎手者,亦有得乎心而不能喻诸口者。若能于此研穷,期于了了明通,方不愧为司命耳。 《脉诀》,高阳生托王叔和之名者也。自《伪诀》讹传,脉法久晦,虽辟之者代有其人,奈习之者恬不知改,予欲起而正之,固知微尘无足岳之能,滴露乏添江之力。然天下万世,岂无明眼?虽信予言,或不及信《伪诀》,而信《伪诀》,何如其信《内经》耶?今以《内经》脉法为图,因以数言正其疵误。但细心阅之。则凫颈蛇足,自当立辨。 此《内经》之三部候法也。腑不及胆者,寄于肝也;不及大小肠、膀胱者,统于腹中也。至《伪诀》以大小肠配于寸上,以三焦列于左尺,以命门列于右尺,及乎厥阴膻中,竟置而不言,不可不为之辨,使后学有确然可遵之法也。夫寸主上焦以候胷中,关主中焦以候膈中,尺主下焦以候腹中,此人身之定位,古今之通论也。大小肠皆在下焦腹中,《伪诀》越中焦而候之寸上,有是理乎?滑伯仁见及此,以左尺主小肠膀胱前阴之病,右尺主大肠后阴之病,可称千古只眼。《难经》及叔和、启元皆以三焦有名无形,已为误矣。陈无择创言三焦有形如脂膜,更属不经。《灵枢》曰:密理厚皮者三焦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薄。又曰:勇士者三焦理横,怯士者三焦理纵。又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泌糟粕蒸津液,化精微而为血;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水谷者,居于胃中,成糟粕下大肠而成下焦。又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既曰无形,何以有厚薄?何以有纵有横?何以如雾如沤如渎?何以有气血之别耶?且又曰: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固已明指肌肉之内,脏腑之外为三焦也。《脉诀》不知其统主一身,妄列于右尺,何不思之甚哉?手厥阴一经,从无定论,金匮真言篇曰:心肝脾肺肾,五脏为阴;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六腑为阳,此止十一经耳。则手厥阴之一经果何在乎?灵兰秘典篇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导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观其以膻中足十二经之数,然则配手厥阴经者,实膻中也。及《灵枢》叙经脉又有胞络而无膻中,然而曰动则喜笑不休,正与喜乐出焉之句相合。夫喜笑者,心火所司,则知膻中与心应,即胞络之别名也。《灵枢》邪客篇曰: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其脏坚固,邪弗能容,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胞络。由是察之,胞络即为膻中,断无可疑。膻中以配心脏,自有确据。心肝脾肺俱各一候,惟肾一脏而分两尺之候者,为肾有两枚,形如豇豆,分列于腰脊之左右也。《刊误》以两尺候肾,深合经旨。《难经》、《脉诀》乃以左尺候肾水,右尺候命门相火,误矣。考《明堂》、《铜人》等经,命门一穴,在督脉第十四椎下陷中,两肾之间。肾虽水脏而相火寓焉,盖一阳居二阴之间,所以成乎坎也。独不思脉之应于指下者,为有经络循经朝于寸口。详考《内经》,并无命门之经络也。既无经络,何以应诊而可列之右尺乎?但当以左肾为水,右肾为火,不可以左为肾,右为命门也。 分配脏腑诊候之图 见图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 人迎气口说 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人迎以辨外因,气口以辨内因。又曰:人迎紧盛伤于风,气口紧盛伤于食。盖寸部三分,关部三分,尺部三分,三部合计共得九分。每部三分者,前一分、中一分、后一分也。此云关前一分,仍在关上之前一分耳。人多误认关前二字,竟以左寸为人迎,右寸为气口,误矣。须知左关前一分,正当肝部,肝为风木之脏,故外伤于风者,内应风脏而为紧盛也。右关前一分,正当脾部,脾为仓廪之官,故内伤于食者,内应食脏而为紧盛也。观其但曰伤于风,勿泥外因而概以六气所伤者亦取人迎也;但曰伤于食,勿泥内因而概以七情所伤者,亦取气口也。古人人迎气口有两法,在左右两手分之,左为人迎,右为气口。在右手一手分之,肺在寸为人迎,脾在关为气口。盖肺主皮毛,司腠理,凡风邪来客,先犯皮毛,皆肺经腠理不密所致也。 脉有不可以言传说 脉之理微,自古记之。昔在黄帝,生而神灵,犹曰若窥深渊而迎浮云。许叔微曰:脉之理幽而难明,吾意所解,口莫能宣也。凡可以笔墨载,可以口舌言者,皆迹象也。至于神理,非心领神会,乌能尽其元微。如古人形容胃气之脉,而曰不浮不沉,此迹象也,可以中候求也。不疾不徐,此迹象也,可以至数求也。独所谓意思欣欣悠悠扬扬,难以名状,非古人秘而不言,欲名状之而不可得,姑引而不发,跃如于言词之表,以待能者之自从耳。东垣至此,亦穷于词说,而但言脉贵有神。惟其神也,故不可以迹象求言语告也。又如形容滑脉,而曰替替然如珠之圆转;形容濇脉,而曰如雨沾沙;形容紧脉而曰如切绳转索;形容散脉而曰如杨花散漫;形容任脉而曰寸口丸丸。此皆迹象之外,别有神理。就其所言之状,正惟穷于言语,姑借形似以揣摹之耳。盖悟理虽入微之事,然迹象未明,从何处悟入?思境未苦,从何处悟出?必于四言之诀二十七字之法,诵之极其熟,思之极其苦,夫然后灵明自动,神鬼求通。启元子曰:欲登泰岱,非径奚从?欲诣扶桑,无舟莫适。其是之谓乎? 因形气以定诊说 逐脉审察者,一成之矩也。随人变通者,圆机之士也。肥盛之人,气居于表,六脉常带浮洪;瘦小之人,气敛于中,六脉常带沉数。性急之人,五至方为平脉;性缓之人,四至便作热医。身长之人,下指宜疏;身短之人,下指宜密。北方之人,每见实强;南方之人,恒多软弱。少壮之脉多大,老年之脉多虚。酒后之脉常数,饭后之脉常洪。远行之脉必疾,久饥之脉必空。室女尼姑多濡弱,婴儿之脉常七至。经曰: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死。其可不察于此乎? 诊贵提纲说 脉者气血之先,阴阳之兆,贵得其纲领而提挈之也。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关前为阳,关后为阴。浮取为阳,沉取为阴。数躁为阳,迟慢为阴。有力为阳,无力为阴。长大为阳,短小为阴。明乎此而脉之大端已在是矣。故曰:约而言之,只浮沉迟数,已见其梗概;博而考之,虽二十四字,未尽其精详。经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脉有相似宜辨 洪与虚皆浮也:浮而有力为洪,浮而无力为虚。沉与伏皆沉也:沉脉行于筋间,重按即见;伏脉行于骨间,重按不见,必推筋至骨乃见也。数与紧皆急也:脉数以六至得名;而紧则不必六至,惟弦急而左右弹状如切紧绳也。迟与缓皆慢也:迟则三至,极其迟慢;缓则四至,徐而不迫。实与牢,皆兼弦、大、实、长之四象合为一脉也:实则浮中沉三取皆然,牢则但于沉候取也。洪与实皆有力也:洪则重按少衰,实则按之亦强也。革与牢皆大而弦也:革则浮取而得,牢则沉取而见也。濡与弱皆细小也:濡在浮分,重按即不见也;弱主沉分,轻取不可见也。细与微皆无力也:细则指下分明;微则似有若无,模糊难见矣。促、结、濇、代,皆有止者也:数,时一止为促;缓,时一止为结;往来迟滞,似止非止为濇;动而中止,不能自还,止有定数为代。 脉有相反宜参 浮沉者,脉之升降也。迟数者,脉之急慢也。滑濇者,脉之通滞也。虚实者,脉之刚柔也。长短者,脉之盈缩也。洪微者,脉之盛衰也。紧缓者,脉之张弛也。牢革者,脉之内外也。动伏者,脉之出处也。促结者,脉之阴阳也。濡弱者,脉之穷于进退者也。芤弦者,脉之见于盛衰者也。经曰:前大后小,前小后大,来疾去徐,来徐去疾,去不盛来反盛,去盛来不盛,乍大乍小,乍长乍短,乍数乍疏,是又二脉之偶见者也。 脉位法天地五行说 北方坎水之位,南方离火之位,东方震木之位,西方兑金之位,中央坤土之位。人身一小天地,故脉位应之。试南面而立,以观两手之部位:心属火,居寸,亦在南也;肾属水,居尺,亦在北也;肝属木,居左,亦在东也;肺属金,居右,亦在西也;脾属土,居关,亦在中也。以五行相生之理言之,天一生水,故先从左尺肾水,生左关肝木,肝木生左寸心火。心火为君主,其位至高,不可下,乃分权于相火,相火寓于右肾。肾本水也,而火寓焉。如龙伏海底,有火相随。右尺相火生右关脾土,脾土生右寸肺金,金复生水,循环无穷,此相生之理也。更以相克之理言之,相火在右尺,将来克金,赖对待之左尺实肾水也,火得水制,则不乘金矣。脾土在右关,将来克水,赖对待之左关实肝木也,土得木制,则不侮水矣。肺金在右寸,将来克木,赖对待之左尺实心火也,金得火制,则不贼木矣。右手三部皆得左手三部制矣,而左手三部竟无制者,独何欤?右寸之肺金,有子肾水可复母雠;右关之脾土,有子肺金可复母雠;右尺之相火,有子脾土可复母雠。是制于人者仍可制人,相制而适以相成也,此相克之理也。 长短二脉不诊于关说 夫脉以过于本位,名之为长。如寸之过于本位,直可上溢鱼际;尺之过于本位,直可下通尺泽。至于关中,稍过于上即为寸部,稍过于下即为尺部,何从见其过于本位而名之为长乎?或曰:长为肝家本脉,见于《内经》者,然则亦不从关上诊欤?曰:凡尺寸之见长者,皆肝脉之应也,必欲于左关求之,是痴人前说梦矣。不及本位故名曰短。寸可短也,尺可短也。若欲于关上寻不及本位之短脉,是上不通寸为阳绝,下不通尺为阴绝,乃死脉也。岂可以死脉为短脉乎?尺关寸一气贯通,决无间断之理,必欲于关上求短脉,其可得乎?故愚谓长短二脉,不诊于关中,但见于尺寸也。 缓脉非病脉说 缓乃胃气之脉,六部中不可一刻无者也。所谓缓而和匀,不疾不徐,不大不小,不浮不沉,意思欣欣悠悠扬扬,难以名状者,此胃气脉也。脉贵有神者,贵此胃气耳,安可以胃气脉为病脉乎?必缓中有兼见之脉,方可断病。如缓而大、缓而细之类是也。 革脉非变革之义 革脉者,浮取之而挺然,重按之而豁然,正如鼓皮外虽绷急,中则空虚。故丹溪云:如按鼓皮。此的解也。皮即为革,故名为革。滑伯仁以革为变革之义,误矣。若曰变革,是怪脉也,而革果怪脉乎?则变革之义何居乎? 脉以胃气为本 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惟人应之,胃气是也。故脉以胃气为本。夫肝心肺肾四脏之气,各有偏胜,但赖胃气调剂之,使各得和平,故曰土位居中,兼乎五行。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长夏胃微耎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软弱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四时长夏,皆以胃气为本。诊家于此精熟,则生克之故了然,或生或死,或病或不病,无遁情矣。 诊法与叔和不同 王宗正曰:诊脉之法,当从心肺俱浮,肝肾俱沉,脾在中州。王叔和独守寸关尺部位,以测五脏六腑之脉者,非也。大抵从叔和而废此,固非;但守此说,不从叔和亦非。当合而参之可也。 重阴重阳 寸脉浮大阳也,又兼疾脉,此阳中之阳也,名曰重阳。尺内沉细阴也,又兼迟脉,此阴中之阴也,名曰重阴。上部重阳,下部重阴,阳亢阴隔,癫狂乃成。 脱阴脱阳 六脉有表无里,如濡脉之类,此名脱阴。六脉有里无表,谓之陷下,如弱脉之类,此名脱阳。六脉暴绝,此阴阳俱脱也。经曰:脱阴者目盲,脱阳者见鬼,阴阳俱脱者危。 阴阳相乘相伏 浮取之候两关之前皆阳也。若见紧濇短小之类,是阳不足而阴乘之也。沉取之候,两关之后皆阴也。若见洪大数滑,是阴不足而阳乘之也。阴脉之中,阳脉间一见焉,此阴中伏阳也。阳脉之中,阴脉间一见焉,此阳中伏阴也。阴乘阳者必恶寒,阳乘阴者必内热。阴中伏阳者期于夏,阳中伏阴者期于冬。以五行之理推之,而月节可期也。 阴绝阳绝 夫人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此为七冲门。此七门者,一气贯通,无有壅遏,壅遏则气闭而绝矣。寸口之动脉应之,故寸关尺一脉贯通,无有间绝,间绝则死。寸脉为上,上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为下,下不至关为阴绝。阳绝死于春夏,阴绝死于秋冬。 脉无根有两说 一以尺中为根。人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水为天一之元,先天命根也。王叔和曰:寸关虽无,尺犹不绝,如此之流,何忧殒灭?谓其有根也。若肾脉独败,是无根矣。一以沉候为根。经曰:诸浮脉无根者皆死,是谓有表无里,是谓孤阳不生。造化所以亘万古而不息者,一阴一阳互为其根也。阴既绝矣,孤阳岂能独存乎?二说似乎不同,实则一致。两尺为肾部,沉候之六脉皆肾也。然则两尺之无根,与沉取之无根,总之肾水绝也。 尺寸分经与络 寸部者,经脉之应也;尺部者,络脉之应也。寸部热满,尺部寒濇,此络气不足,经气有余也,秋冬死,春夏生。寸部寒濇,尺部热满,此经气不足,络气有余也,春夏死,秋冬生。 一岁之中脉象不可再见 春弦、夏洪、秋濇、冬石,各随时令而见,此为平也。如春宜弦而得洪脉者,至夏必死;得濇脉者,至秋必死;得石脉者,至冬必死。为真脏之气先泄也。其象先见于非时,当其时不能再见矣。 脉有亢制 经曰:亢则害,承乃制。此言太过之害也。亢者过于上而不能下也,承者受也,亢极则反受制也。如火本克金,克之太过,则为亢。而金之子为水,可以制火,乘其火虚,来复母雠,而火反受其制矣。如吴王夫差起倾国之兵,以与晋争,自谓无敌,越王句践乘其空虚已入国中矣。在脉则当何如?曰:阳盛者脉必洪大,至阳盛之极而脉反伏匿,阳极似阴也。此干之上九,亢龙有悔也。阴盛者,脉必细微,至阴盛之极而脉反躁疾,阴极似阳也。此坤之上六,龙战于野也。凡过极者,反兼胜己之化也。 老少脉异 老者脉宜衰弱,若过旺者病也。壮者脉宜充实,若衰弱者病也。虽然,老者脉旺而非躁,此禀之厚,寿之征也;如其躁疾,有表无里,此名孤阳,死期近矣。壮者脉细而和缓,三部同等,此禀之静,养之定也;若细而劲直,前后不等,死期至矣。 从证不从脉 脉浮为表,治宜汗之,此其常也,而亦有宜下者焉。仲景云:若脉浮大,心下硬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是也。脉沉为里,治宜下之,此其常也,而亦有宜汗者焉。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而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微汗之是也。脉促为阳,当用葛根芩连清之;若脉促厥冷为虚脱,非灸非温不可,此又非促为阳盛之脉也。脉迟为寒,当用干姜附子温之矣;若阳明脉迟不恶寒,身体濈濈汗出,则用大承气,此又非迟为阳寒之脉矣。四者皆从证不从脉也。世有切脉而不问证,其失可胜言哉! 从脉不从证 表证汗之,此其常也。仲景曰: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身体疼痛,当救其里,用四逆汤,此从脉之沉也。里证下之,此其常也。日晡发热者,属阳明,脉浮虚者宜发汗,用桂枝汤,此从脉之浮也。结胷证俱当以大小陷胷下之矣,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是宜从脉而治其表也。身疼痛者,当以桂枝麻黄解之矣,然尺中迟者不可汗,以营血不足故也,是宜从脉而调其营矣。此皆从脉不从证也。世有问证而忽脉者,得非仲景之罪人乎? 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 此岐伯欲人融通脉理,不可一途而取也。七诊者,独大、独小、独迟、独疾、独寒、独热、独陷下也,此皆恶脉。今论其不死者,如少阳之至,乍大乍小;阳明之至,浮大而短;太阳之至,洪大而长;太阴之至,紧大而长;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而数,是皆旺脉也。又如南政之岁,三阴司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北政之岁,三阴司天则尺不应,三阴在泉则寸不应,是皆运气使然也,故谓之从。从者顺四时五行而为之迁变,安得死哉! 冲阳太溪太冲 冲阳者,胃脉也,在足跗上五寸骨闲动脉上,去陷谷三寸。盖土者万物之母,冲阳脉不衰,胃气犹在,病虽危,尚可生也。然于旺中又忌弦急。弦急者肝脉也,若见此脉,为木来克土,谓之贼邪不治。 【 注 足跗,即脚面也。】 太溪者,肾脉也,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盖水者天一之元,太溪不衰,肾犹未绝,病虽危,尚可生也。 【 注 内踝后跟骨,即足跗后两旁圆骨,俗名孤拐骨。】 太冲者,肝脉也,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盖肝者,东方木也,生物之始,此脉不衰,则生生之机尚可望也。女人专以此为主。 分人迎气口脉诀 《脉赞》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在两关后。故曰人迎紧盛则伤于寒,气口紧盛则伤于食,此人迎气口所以有内伤外感之辨也。左为人迎,以候天之六气,风寒暑湿燥火之外感者也。人迎浮盛则伤风,紧盛则伤寒,虚弱则伤暑,沉细则伤湿,虚数则伤热,皆外所因,法当表散渗泄则愈。右为气口,以候人之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内伤之邪。其喜则脉散,怒则脉激,忧则脉濇,思则脉结,悲则脉紧,恐则脉沉,惊则脉动,皆内所因,看与何部相应,即知何脏何经受病,方乃不失病机,法当温顺以消平之。其如诊按表里名义情状,姑如后说。但经所述谓神者脉之主,脉者血之府,气者神之御,脉者气之使。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文藻虽雅,义理难明。动静之辞,有博有约,博则二十四字不滥丝毫,约则浮沉迟数,总括纲纪,辞理灿然。浮为风为虚,沉为湿为实,迟为寒为冷,数为热为燥。风寒湿热属于外,虚实冷燥属于内。内外既分,三因须别。学者宜详观览,不可惮烦也。 内因脉 喜则伤心脉必虚,思伤脾结脉中居。因忧伤肺脉必濇,怒气伤肝脉便濡。恐则伤肾脉沉是,缘惊伤胆动相须。脉紧因悲伤胞络,七情气口内因之。 外因脉 紧则伤寒肾不移,虚因伤暑向胞推。濇缘伤燥须观肺,细缓伤湿要观脾。浮则伤风肝部应,弱为伤火察心知。六部各脉须当审,免使将寒作热医。 不内外因脉 劳神役虑定伤心,虚濇之中仔细寻。劳役阴阳伤肾部,忽然紧脉必相侵。房帷任意伤心络,微濇之中宜忖度。疲极筋力便伤肝,指下寻之脉弦弱。饮食饥饱并伤脾,未可轻将一例推。饥则缓弦当别议,若然滑实饱无疑。叫呼损气因伤肺,燥弱脉中宜熟记。能通不内外中因,生死吉凶都在是。 死绝脉 雀啄连来三五啄,屋漏半日一点落。弹石硬来寻即散,搭指散乱真解索。鱼翔似有亦似无,虾游静中跳一跃。寄语医家仔细看,六脉见一休下药。 动止脉 一动一止两日死,两动一止四日尔,三动一止六日亡,四动一止八日事,五动一止只十日。十动一止一年去,春草生时即死期。二十一动二年往,清明节后始倾亡。三十动止三年次,立秋节后病则危。四十动止四年次,小麦一熟是死期。五十一止五年试,草枯水寒时死矣。此为太素脉元秘。 诸脉宜忌类 伤寒热病宜洪大,忌沉细。咳嗽宜浮濡,忌沉伏。腹胀宜浮大,忌虚小。下痢宜微小,忌大浮洪。狂疾宜实大,忌沉细。霍乱宜浮洪,忌微迟。消渴宜数大,忌虚小。水气宜浮大,忌沉细。鼻衂宜沉细,忌浮大。心腹痛宜沉细,忌浮大弦长。头痛宜浮滑,忌短濇。中风宜浮迟,忌急实大数。喘急宜浮滑,忌濇脉。唾血宜沉弱,忌实大上气。浮肿宜浮滑,忌微细。中恶宜紧细,忌浮大。金疮宜微细,忌紧数。中毒宜洪大,忌微细。妇人带不宜迟滑,忌浮虚。吐血宜沉小,忌实大。肠澼下脓血宜浮小沉迟,忌数疾。妇人已产宜小实,忌虚浮。又宜沉细缓滑微小,忌实大弦急牢紧。内伤宜弦紧,忌小弱。风痹痿弱宜虚濡,忌紧疾急。温病发热甚忌脉反小。下痢身热脉忌数。腹中有积,脉忌虚弱。腹痛宜虚小迟,忌坚大疾。病热忌脉静。泄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濇皆所忌也。 医学凖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诊脉贵在用意 脉法之难言也,尚矣。经曰: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夫人生两间,赖二气五行错而成形,脉亦因之。古今论脉者原无一定,《难经》言荣行脉中,卫行脉外。是不离乎血气,亦不独指血气也。陶节庵言非血非气,乃荣行之道路,先天后天之造化。然亦非确论。又有言脉为血气之先者,本之《素问》言脉者血之府,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等语是也。盖常论之: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昼夜循环,生生不息,包罗一身,灌溉脏腑,即一元之大气也。盈亏迟疾,动随气血,变见气口,气血盈则脉旺,亏则脉衰,寒则行泣而脉迟,热则行疾而脉数,皆有至理,妙不可言。然而审脏腑于九候,决吉凶于三指,苟非圆机之士,博古通今者,乌足以语此哉?自秦越人以来,纷纷议论。强分部位,起于晋之叔和,复为高阳生之《脉诀》所溷,立论背经,遗害后世。嗣有滑伯仁氏《诊家枢要》一出,后世乃以浮沉迟数四脉为宗而该乎众脉,世亦莫有深究其奥者。大抵指下妙处,在意而不在象,若不深得诸家之精微,何由得其旨趋?今搜采类集于左,以为下手之凖则。若夫神而明之,又存乎人,非言语所可传者。 锡初读《脉诀》以之诊病,有如博拳,殊多谬误,每以为恨。乃日夜钻研于《素》、《难》诸名家,改弦易辙,遵上中下左右表里断病,始得其窍,毫发不爽。迩来复得李月池公《脉学》熟读之,而《脉诀》之谬,千古之疑,一旦冰释,先生讵止有功医道?万世苍生,咸赖无夭枉矣。 脏腑部位 诊脉之法,当从心肺俱浮,肾肝俱沉,脾在中州之说。王叔和守寸关尺分部位,以别五脏六腑者,非也。 五脏六腑之气,昼夜循环,始于肺而终于肺,是肺为一身之主气,而寸口乃肺之动脉所行之处也。特借以候五脏六腑之气,前贤辨之详矣。至于诸经动脉,各从所行之处:手阳明大肠脉动合谷,手少阴心脉动极泉,手太阳小肠脉动天窻,手少阳三焦脉动禾髎,手厥阴心包络脉动劳宫,足太阳膀胱脉动委中,足少阴肾脉动太溪,足太阴脾脉动冲门,足阳明胃脉动冲阳,足厥阴肝脉动太冲,足少阳胆脉动听会。锡按此一章,乃医学一大宗旨也。夫何世人不解参究,认假为真,确守《脉诀》?诚所谓弃周鼎而宝康瓠也!或曰:二难已言尺寸矣,吾子何独言寸口耶?曰:二难言尺寸者,以关为界,从关至鱼际为一寸为阳,阳得寸内之九分;从关至尺泽为一尺为阴,阴得尺中一寸。乃以阴阳而言,未尝分经络也。曰:然则五脏六腑何借而候乎?曰:经不云乎?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此轩岐赵人论脉秘密,三昧语也。精诚思之,则得之矣。 大抵诊法,当以《素》、《难》上中下分属断病者为的。左寸为人迎,人迎紧盛者外感;右寸为气口,气口紧盛者内伤。内伤有二:一则饮食停滞,脉必盛而有力且滑,乃见心下饱胀、恶心、恶食等证;一则中气不足,火乘元气,故脉大按则空,乃见倦怠、自汗、手心热等虚证。浮沉定表里,迟数定寒热,有力无力定虚实。浮而有力为风,无力为虚。沉而有力为积,无力为气。迟而有力为痛,无力为冷。数而有力为热,无力为虚热。寸部属上焦,头面心胷之病;关部属中焦,腹中脏腑之病;尺部属下焦,腰足之病。 吴草庐曰:医者于寸、关、尺取名之曰此心脉、此肺脉、此肝脉、此脾脉、此肾脉者,非也。五脏六腑,凡十二经。两手寸关尺者,手太阴肺经之一脉也,分其部位,以候他脏之气耳。脉始行肺,终于肝,而复会于肺。肺为气之门户,故名曰气口,而为脉之大会,以占一身焉。 妇人脉 妇人女子,尺脉常盛而右手大,皆其常也。若肾脉微濇,或左手关后尺内脉浮,或肝脉沉急,或尺滑断绝不匀,皆经闭不调之候也。脉微弱而濇,年少得此为无子,中年得之为绝产。 妇人脉三部浮沉正等,按之不绝者姙也。 崔紫虚曰:妇人有病而无邪脉,此孕,非病。所以,不月有病,谓经闭,恶心,阻隔饮食,脉来和平是也。尺按之数而旺,亦然。左手尺脉滑实者男,右手浮滑者女。经曰:阴搏阳别,谓之有子。 又法:尺脉左偏大为男,右偏大为女。 经水不通,脉尺数寸微,其胎已三月也。 脉滑重,以手按之散者,五月也。 左右皆大产二子。 孕妇脉弦急,憎寒壮热,唇爪俱青,面黄黑,是胎气损也。当再问胎动否?若不动反觉上攻,抢心闷绝,或下血,当作死胎治。 凡产后须问恶露有无,及小腹有块痛否。娠或左或右,脉微弱,其胎必堕,以气血无养也,屡验。急宜补养。脉弦数亦堕,火盛也。 滑而流利有神为胎。 尺脉濇,艰于嗣。 脉一呼一吸脉一至曰离经,为欲产也。脉法言沉细而滑为将产,未验。 妇人半产漏下,脉小流连者生,急疾大数者死。 新产,寸口脉洪疾不调者死,沉微附骨不绝者生。 姙娠八月欲产,脉实大有力弦紧者生,沉细者危。 脉细匀易产,脉缓气散难产。 妇人姙娠四月,欲知男女,法三部俱滑而疾,在左为男,在右为女;遣向南行,从后呼之,左回是男,右回是女。又法:上圊时,夫从后呼之,亦同验。又法:其夫左乳房有核是男,右有核是女。 反关脉 平人正取无脉,即侧手于大指后外廉一路诊之乃得,名反关脉。此处名阳溪、列缺,属阳明大肠络脉。然此经与肺为表里,妻乘夫位,天地交泰生成,无病之脉也。 有平生六脉极清虚,不禁寻按者,不可便断为虚。贵人多此,稍大易常,即是有病矣。 脾胃脉 尺中弱甚似无根,脾胃于今脉尚存;大腑色黄犹进食,斯人终不赴幽冥。 小儿脉 小儿三岁以下,看虎口三关纹:紫热红伤寒,青惊白色疳,黑纹知中恶,黄色应脾端。大抵黄色隐隐淡红为吉,黑色凶。其他纹色在风关为轻,气关渐重,命关尤重也。及三岁以上,乃以一指按其寸关尺,当以六七至为率,添则为热,减则为寒。若脉浮数表热为乳癎、风热、五脏壅。虚濡为惊风,紧实为风癎,紧弦为腹痛,弦急为气不和,牢实为便秘,沉细为寒。大小不匀为祟,或小或缓、或沉或短,皆为宿食不化。脉乱身热,汗出不食,食则吐,此为变蒸也。浮为风,伏沉皆为物聚,单细为疳劳。小儿但见憎寒壮热,即问曾出痘否?或时候发斑疹及痘,须防之。 太素脉伪 贵人脉清虚,富者脉沉实。绵长多寿,躁急多夭。蹇濇主贫,浊滞主贱。此神定于中而不可易者。至如妻财子禄,乃术士妄言,间有凖者,亦是他术以切脉为名尔。亦曾究竟其说,谓如心脉主财,脉旺则财动;肝脉主贵,正旺则名成。譬如二经火动脉旺,岂可便断为财为贵耶?况非轩岐家事,正人君子自不被其惑也。男尺沉实有力则多男,濇弱则乏嗣;女尺滑实有力则多育,濇弱或偏肥偏瘦,则难于嗣,乃屡验者。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伤寒用浮中沉三脉法 夫伤寒,治之得其纲领不难也。若求之多岐,则支离破碎而难矣。何谓也?脉证与理而已。予尝以浮中沉三脉详而治之,无所遁其情也。既云伤寒,则寒邪自外入内而伤之,其入则有浅深次第,自表达里,以此推之而不难也。若夫风寒之初入,必先太阳寒水之经,此经本寒标热,更有恶风、恶寒、头疼、脊强之证。寒郁皮毛,是为表证,若在他经,则无此证矣。脉若浮紧无汗为伤寒,以麻黄汤发之,得汗为解。浮缓有汗为伤风,用桂枝汤散邪,止汗为解。若无头痛恶寒,脉又不浮,此为表里罢而在中。中者何?表里之间也。乃阳明少阳之分脉,不浮不沉,在乎肌肉之间,谓皮肤之下也。然亦有二焉:若微洪而长,即阳明脉也,外证目痛、鼻干、不得眠,用葛根汤以解肌;脉弦而数,少阳脉也,其证胷胁痛而耳聋,如见此证此脉,以小柴胡汤和之。盖阳明少阳不从标本从乎中治也。过此则邪入里为热实,脉不浮而沉,沉则以指按至筋骨之间方是。若脉来沉实有力,外证则不恶风寒而反恶热,讝语大渴,六七日不大便,明其热入里而肠胃燥实也。轻则大柴胡汤下之,重则三承气汤选用,大便通而热愈矣。若脉来沉迟无力,此为阴证,便当看外证如何,轻则理中汤,重则姜附四逆汤以温之。今将浮中沉三脉列于后,可熟玩之。 伤寒以脉大浮数动滑为阳,沉濇弱弦微为阴。然脉理精深,初学未能识察。予谓伤寒之中人,由浅入深,先自皮肤肌肉,次入肠胃筋骨,以浮中沉三脉候之,似乎无所遁乎其情矣。列而为三,下就注证治之法,则阴阳表里易见,使因脉以知证,缘证以明治,以此达彼,由粗入精,亦可以为初学之阶梯也。欲究其至极,必须潜心熟玩,仲景之书,庶几可以入道矣。 浮 初排指于皮肤之上,轻手按之便得,曰浮。此脉寒邪初入足太阳经,病在表之标,可发而去之。虽然,治之有二焉:寒伤荣,则无汗恶寒,用麻黄汤;风伤卫,则有汗恶风,用桂枝汤。一通一塞,不可同也。 浮紧有力,无汗恶寒,头痛,项背强,发热,此为伤寒在表,宜发散。冬时用麻黄汤,余三时皆用羌活冲和汤。有渴加石膏、知母,无渴不用加。 浮缓无力,有汗恶风,头疼项强,发热,此为寒风在表。冬时用桂枝汤,余三时皆用加减冲和汤。腹痛小建中汤,痛甚桂枝加大黄汤。 中 按至皮肤之下,肌肉之间,略重按之乃得,谓之半表半里证也。然亦有二焉,盖少阳阳明二经,不从标本,从乎中也。 长而有力,此为阳明证,有头疼、眼眶痛、鼻干、不得眠、身发热、无汗,葛根汤解肌汤。若渴而有汗不解,或经汗过不解而渴,白虎汤或加人参。无汗不渴,并不可服,则为大忌。 弦而数,此为少阳经,其证胷胁痛而耳聋,或往来寒热而呕,俱用小柴胡汤加减法。若两经合病,则脉弦而长,此汤加葛根、芍药。 沉 重手按至肌肉之下,筋骨之间方得,此为沉脉。亦有二焉。阴阳寒热在沉脉中分,若沉而有力则为阳为热,沉而无力则为阴为寒也。 沉数有力为阳明之本,表解入里,恶寒头痛悉除,反觉恶热,欲揭衣被,扬手掷足,谵妄狂躁,口燥咽干,五六日不大便,轻则大柴胡汤,重则三承气汤选用。 沉迟无力为寒,外证无热不渴,反怕风寒,或面上寒甚如刀刮,或腹满胀痛、泄利、小便清白,或大小腹痛,皆为阴证。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姜附汤。 伤寒至沉脉,方分阴阳,仔细体认,下药不可造次。倘有差失,咎将归己。凡诊脉必分三部九候,每部必先浮诊三候,轻轻手在皮肤之上候脉来三动是也;中诊三候;沉诊三候,三而三之而成九候。然后知病之浅深表里,以为处治之标的。岂可忽略于脉而欲求病之所在乎?明脉识证,辨名定经,得乎心而应乎手,如此而治有枉死者,吾不信也。若脉证不明,处方无法,狂妄行医,视人命如草芥,他日不受天殃,吾亦不信也。 辨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脉虽沉亦有可汗者 夫脉浮当汗,脉沉当下,固其宜也。其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谓邪热入腑大便难也。大便不难,其敢下乎?其脉虽沉,亦有可汗者,谓少阴病身有热也。假若身不发热,岂敢汗乎?此取证不取脉也。 伤寒伏脉辨 夫头疼发热恶寒,或一手无脉,或两手全无者,庸俗以为阳证得阴脉,便呼为死证不治。殊不知此因寒邪不得发越,便为隐伏,故脉伏必有邪汗也,当攻之。又有伤寒病至六七日以来,别无刑克证候,或昏沉冒昧,不知人事,六脉俱静,或至无脉,此欲正汗也,勿攻之。此二者便如久旱将雨,六合将晦,雨后庶物皆苏,换阳之吉兆,正所谓欲雨则天郁热,若晴霁天乃反凉,理可见也。当攻者发汗,冬用麻黄汤,三时用羌活冲和汤;勿攻者,止汗五味子汤。各有治法,当谨记之。 一提金脉要 或人问曰:治伤寒先明脉证,脉证不明,取方无法,脉证既明,工中之甲。夫脉之一字,实先天后天之造化。何为先天?何为后天?何为脉也?答曰:人之阴阳,即为先天;人之气血,即为后天;脉者非气非血,乃气血之先,即营行之道路。又问曰:既知先后天之脉理,须明持脉之要,曰举、曰按、曰寻三字,若此不明,则阴阳表里虚实,何以别之?持脉者轻手循之曰举,重手取之曰按,不轻不重,委曲求之曰寻。初持轻手候之,脉见皮肤之间便得,曰浮,是太阳经脉也。有力者主寒邪在表,无汗为寒伤荣血,表实者宜汗之;无力者主风邪在表,有汗为风伤卫气,表虚者宜实之。脉附于肌肉之下,筋骨之间而得,曰沉,是三阴经脉也。其三阴俱是沉脉,妙在指下,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主热邪在里为里实,宜下之;无力者主寒邪中里为里虚,宜温之。不轻不重,中而取之乃得,其脉应于血肉之间,阴阳相半。若见微洪,是阳明经脉也,主邪在表多里少,宜解肌;若见弦数,是少阳经脉也,主邪在半表半里,宜和解。前之所云阴阳表里,虚实寒热,俱在浮中沉三脉,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为阳、为实、为热,无力者为阴、为虚、为寒。若浮沉中之不见,则委曲而求之。若隐若见,则阴阳伏匿之脉也,三部皆然。或曰:君之了然,非庸俗所能识也。其三脉中有进退焉,有伏脉焉,有可解不可解焉,有歇至焉,有躁乱焉。请备言其所由。答曰:脉大者为病进,大则邪气胜而正气无权;脉缓者为邪退,缓则胃气和而邪气无权。何谓伏脉?一手无脉曰单伏,两手无脉曰双伏。若病初起,头痛发热恶寒而脉伏者,缘阴邪陷于阳中,不得发越,此欲汗而当攻之,使邪气退而正气复,脉自至而病自除,如欲雨则天郁热,晴霁天乃反凉之可见也。若七八日以来,别无刑克证候,或昏冒不知人事,或脉全无者,此欲汗而勿攻之,如六合阴晦,雨后庶物皆苏,换阳之吉兆也。何谓可解不可解?脉浮缓在表者,以汗解之;脉沉实在里者,以下解之;脉沉迟在里者,以温解之。且夫浮汗沉下而温,固其宜也,然浮宜下、沉宜汗,其故又何耶?答曰:浮而下者,因大便难也。设使大便不难,岂敢下乎?沉而汗者,因表有热也。设使身不发热,岂敢汗乎?何谓歇至?如寒邪直中阴经,温之而断续者为歇至。何谓躁乱?因汗下后脉当静,今反盛者,曰躁乱,大凶之兆也。然则君之言有所据乎?吁,难言也!此出经常大法之格语也。客欣然喜而谢曰:予虽白首穷经,生平仰慕,不意邂逅,幸获开予茅塞。正谓鼷鼠而发千钧之弩,甚所不当,可谓切而磋琢而磨者也。较今庸俗,实酰鸡坎蛙,不知瓮外之有天,井外之有海耳。感君发明于后,岂非再来人乎?遂笔录以示之。 伤寒之病,非比杂科,乃大方脉之首务也。其间脉理精深,艮震无常,死生反掌,甚所难明。苟或有称治伤寒者,未免羊质虎皮,然则名誉虚隆而实德则病矣。余早年盲学,昏昏如蝇触牖,后得汉长沙张仲景先师治法,所谓石函遗着,名曰遗芳嘉秘,玩而诵之,以开茅塞,手足舞蹈,不自知也。数试数验,岂不珍重哉!第恐吾老,子亦犹前之昏学,临病无措,故将遗旨应手得心诀法,纂以成集,名曰《伤寒证脉药截江网》《伤寒证脉药截江网》 即《伤寒证脉截江网》,为《伤寒六书》之一,又名《伤寒截江网》。,与朝夕备览以看,省己之愚。原夫伤寒之脉,浮、大、动、数、滑为阳,沉、濇、弱、弦、微为阴。其弦、紧、浮、滑、沉、濇六者,为残贼之脉。故诸脉作病,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土缓,为四季之正脉。浮沉迟数为客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呼出心肺为阳,吸入肾肝为阴。一呼一吸为一息。寸口为阳,尺泽为阴,中为关界。阳主气,阴主血。血为荣,气为卫。寒则伤荣,风则伤卫,理自然也。所谓伤寒之病,从浅入深,先以皮肤肌肉,次入筋骨肠胃,专以浮中沉迟数,辨其阴阳寒热及表里虚实而断之矣。诸浮为在表,轻手于皮肤之上便得之曰浮。略重指于皮肤之下,肌肉之上,阴阳各半得之,曰中,证属半表半里。诸沉为在里,重手于肌肉之下筋骨之间方得之,曰沉,属阴。诸迟为在脏,属寒;诸数为在腑,属热。阴阳寒热虚实,用在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为阳、为热、为实,无力者为阴、为寒、为虚。杂病以弦为阳,伤寒以弦为阴。杂病以缓为弱,伤寒以缓为和。伤寒以大为病进,以缓为邪退。缓为胃脉,有胃气曰生,无胃气曰死。伤寒病中有神脉,如脉中有力即为有神,神者气血之先也。两手无脉曰双伏,一手无脉曰单伏,必有正汗也。寸口阳脉中或见沉细者,但无力者为阳中伏阴。尺部阴脉中或见沉数者,为阴中伏阳。寸口数大有力为重阳,尺部微而无力为重阴。寸口细微如丝为脱阳,尺部细微无力为脱阴。寸脉浮而有力,主寒邪表实,宜汗;浮而无力,主风邪,表虚,宜实。尺脉沉而有力,主阳邪在里,为实,宜下;无力主阴邪在里,为虚,宜温。寸脉弱而无力,切忌发吐;尺脉弱而无力,切忌汗下。初按来疾去迟名曰内虚外实,去疾来迟名曰内实外虚。尺寸俱同名曰缓,缓者和而生也。汗下后脉静者生,躁乱身热者死,乃邪气胜也。温之后脉来歇止者,正气脱而不复生也。纯弦之脉名曰负,负者死。按之解索名曰阴阳离,离者死。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 三阴三阳脉证 经云:尺寸俱浮大者,太阳受病也,当一二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伤寒则发热恶寒,伤风则鼻塞恶风。然伤风有汗,伤寒无汗。 尺寸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当二三日发。以其脉挟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又曰不恶寒而作渴,皆为在经。不恶寒反恶热,自汗出,大便难,此为在腑。 尺寸俱弦者,少阳受病也,当三四日发。以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胷胁痛而耳聋、口苦、咽干、目眩、往来寒热而呕,此三经受病,未入于腑者,可汗而已。 尺寸俱沉细者,太阴受病也,当四五日发。以其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咽干,或腹痛手足温,自利不渴。 尺寸俱沉者,少阴受病也,当五六日发。以其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恶寒,口中和,默默欲寐,时时腹痛,又咽痛三证咽痛三证 当指《伤寒论》辨少阴病脉证并治所述猪肤汤、桔梗汤及半夏汤主治之咽痛。 尺寸俱微缓者,厥阴受病也,当六七日发。以其脉循阴器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唇青、舌卷、筋急,或渴不欲饮,食即吐蛔,此三经皆受病也,已入于腑者可下而已。此皆自阳经传来者,故宜下而去之。非若阴经自中之寒,此则为真阴证矣,当用四逆汤辈温之。 图书编 【 明?章潢】 脉论 脉者何也?莫非气乎?气为卫,卫行脉外。莫非血乎?血为荣,荣行脉中。然则脉之一字果何物乎?尝试原之,必有说矣。盖人之渺躯,浑然中处,吾身之气血,即天地之阴阳也。天地之阴阳,所以一升一降者,必有主宰者焉。人身之气血,所以一周一转者,必有统御者焉。知此则知脉矣。古之衇字,从血从(派去氵) ,所以使气血各依分派而行经络也。今之脉字从月从永,所以使肌肉以之长久而保天年也。脉者有三:一曰命之本,二曰气之神,三曰形之道。经所谓天和是矣。至于折一肢、瞽一目,亦不能害生,而脉不可须臾失矣,失则绝命害生也。春之生也,吾之脉与天地之气同升;夏之长也,吾之脉与天地之气同浮;秋之杀也,吾之脉与天地之气同隆;冬之藏也,吾之脉与天地之气同流。分而言之,曰气、曰血、曰脉。总而言之,惟脉运行气血而已。是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和则脉平,气血乱则脉病;气血壮则脉大,气血微则脉小;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长人则脉长,短人则脉短;性紧则脉紧,性缓则脉缓;室女尼冠则脉濡,婴儿穉子则脉急。脉为气血之体,气血乃脉之用也。然则气血能使脉之盛衰,而气血之胜衰,则又以谷致焉。盖谷入于胃,脉道乃行。谷气多则血气荣昌,脉亦盛矣。谷气少则血气微弱,脉亦衰矣。故经曰:四时以胃气为本,脉无胃气则死矣。论而至此,脉之一字,岂非太乙天真之元气乎? 诊脉方位不同 医家之脉诀,三部九候,莫知其所由从。世谓宗叔和、秦越人以为发明《内经》,而《内经》谓: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以是谛详之,三部之相属错而背,何欤?又轻按得腑脉,重按得脏脉,且深疑焉。以按之上下,分阴阳于腑脏,则九候之浮中沉,乃不能施矣。九候废而诊道荒,何以制方剂哉?是古今名家能奏功纪籍,皆幸而偶合者。夫脉者血之腑,呴之为气,濡之为血。气运脉之外,而血荣脉之中。故十二经十五络又八奇经,惟贮而官者为脏腑,以见于脉。若合系而独持之,则无所名于具矣。故心包络三焦不得为无位,两肾不得为自离,而叔和异之,并其可谛者。 诊脉当依时月 人身血脉,与天地同周流,此理之必然者。一岁自春而冬,一日自子而亥,莫不相应。以十二月言:一月属肝,足厥阴经,至于十月,膀胱足太阳经。以十二时言:又每日自子时注胆,自亥时注三焦。则审脉者,如一月之内宜以肝为主,如每日子时即宜以胆为主矣。医家止知审六脉虚实,而当所旺所注之月与时,其虚实莫之辨焉,谓之善察脉理可乎?况脉有浮中沉之不同,药有表里和之不一。察其在气在血,定其行阴行阳,一循天时以调治之,吾亦罕见其人矣。 脉分三部五脏 脉有三部:曰寸、曰关、曰尺。寸部法天,关部法人,尺部法地。寸部候上,自胷膈心肺咽喉头目之有疾也。关部候中,自胷已下小腹之有疾也,脾肝胆皆在中也。尺部候下,自小腹腰肾膝胻足也,大肠小肠皆在下也。皆《内经》所谓上以候上、下以候下是也。此与十二经配合不同,亦存之,以俟有定见者。 论诊脉大法 夫疗病以识脉为先,识脉必明金木水火土之理,次察虚实贼微正之邪,更复辨其部位,则病若指其掌焉。芤、实、洪、弦、紧、伏、沉、濡、滑、浮、濇、弱、微、迟、缓,皆左右手之主脉也。左手三部,所主温、风、寒也。温、风、寒病得于外,是外邪所感,致五行不平也,皆客随主变。客既随主而变,所见者主脉而已。右手三部,所主燥、湿、暑也。燥湿暑病生于内,是内自伤,五行自不能平也,皆主随客变。主既随客而变,所见者客脉而已。此脉法之大概。及其互相变见,或左脉见之于右,或右脉见之于左,或阴阳更相乘,或阴阳更相伏,或一脉为十变,脉理精微,非一言可尽,然其要不越乎阴阳五行而已。且左右之脉,五行分之,各得三脉,五三一十五脉也。芤、实、洪应心,属火;弦、紧、伏应肝,属木;沉、濡、滑应肾,属水;浮、濇、弱应肺,属金;微、迟、缓应脾,属土。至于五行当更相平,一有不平,病即见焉。而又当详审乎主脉客脉之相合,何谓主?洪弦沉濇缓是也。何谓客?本部不应得之脉皆是也。能如是,可以尽知内伤外感,主客标本之别,判然在目。夫何谬哉? 论辨脏腑脉法 盖五脏六腑之脉,详观《素》、《难》、《脉经》诸书,俱载脏脉周备。惟腑脉只言浮沉微甚,即阴阳刚柔之义。五脏属阴,六腑属阳,配合表里,分为六部,各司其职,固脏腑之脉同部见焉。脏脉主沉主微,腑脉主浮主甚。假令肺部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脉也。浮于三菽者,太阳脉也。大抵脏脉来微,腑脉来甚者也。《难经》有云:然。迟者脏也,数者腑也,亦阴阳之意耳。但腑之脉分别五邪,必于本脏互相推求,明证定拟,则庶无差误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五 脉法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脉诀辩妄 脉自《内经》以下,历周秦汉,鲜有得其旨绪者。至晋?王叔和氏以脉鸣时,撰有《脉经》,可谓详切。惜其谬以大小肠候之两寸,致有后人乘讹集为《脉诀》,遂致《脉经》几隐晦也。至宋?庞安常氏始得经意,而有人迎气口之辩。嗣后论脉,未能或之先也。脉为医之关键,医不察脉则无以别证,证不别则无可以措治。医惟明脉则诚良医,诊候不明则为庸妄。脉其可以弗辩乎哉?况医道之创制,始于神农而阐于轩岐,先贤以论医论脉,必本乎《内经》。《内经》为轩岐问答之书,贯彻天人,该博义理,所谓三坟之书者是也。夫何六朝?高阳生窃晋?王叔和氏之名撰为《脉诀》,以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为歌成帙?谓浅近易习,致使后学乐从,讹承惑固而不知觉。蔡西山、戴同父氏力为之辩,而辩之未尽辩也。右尺、命门、三焦,并无经脏可候之理,由辩而知其非者,仅千百之一二。小大肠候之两寸,就以王氏《脉经》,诚为妄谬。又况《脉诀》之妄以诬人乎?分以七表八里九道之名,夫何为也?以表言之,则实脉非表也;以里言之,则迟脉非里也;而道更不知为何道也!此其所以为妄者一也。又以脉状图之以示人,而弦脉固可图也,而数脉、迟脉、促脉、结脉皆以至数为状而可以图之乎?此其为妄者二也。夫以言而传之者,亦下学之事耳。上达者以神领,以心悟,而后得其妙焉。彼以左寸心与小肠同候,不知其祖述何圣?抑不知其祖述何经?既不祖述,必据以理之可准,义之可通而固可宗也。以理言之,则大小肠皆居下部之地,今乃越中部候之寸上,谓理之可准乎?抑义之可通乎?又谓左寸浮以候小肠之脉,设只单浮,则心脉无矣。经曰:心脉绝,死不治。心脉可以一日无乎?予逆推其小肠配于左寸之误也,彼盖因夫手少阴心经与手太阳小肠经为表里,误移于寸口合而诊之。其大肠配于右寸之误也,因夫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为表里,误移于寸口合而候之。殊不知经络相为表里,诊候自有异同。《内经》以心配膻中,肺配胷中,以肝配膈,以脾配胃。两尺外以候肾,内候腹中。大肠、小肠、膀胱三腑尽属腹中,下部之位。故三部寸关尺之配诊,则各因其脏腑之位焉,何常泥于经络而候之也?况且命门并无经脏,三焦亦非一腑,而何可以候之右尺耶?原夫大小肠居小腹之下部,今而逆候寸口之上部,恶乎?宜乎?经络表里,部位诊候,各有所属,岂容强合以乱经位,此其为妄者三也。吾之浮以候表,主于外。心部之表候者,目赀汗腠之所属也。沉以候里,主于内。心部之里候者,精神气血之所属也。又谓女人与男子脉相反悖,致使后人有以左尺候心,右尺候肺者,殊不知男女之异者不过气血之少异,尺寸之强弱,五脏六腑定位,固亦可以异乎?此其为妄者四也。予其容以弗辩乎哉?今述《内经》脉候统属诊法,质疑刊误以正其非。君子观之,当自觉矣。 部位 脉要精微篇曰: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胻足中事也。此《内经》寸关尺三部候法。至《难经》、《脉诀》易之以大小肠配于心肺,而此竟鲜有能究之者。然则三部孰有准于是哉?今世言脉之三部则是,而其内外之候法,若非心谷汪先生质疑之着,其孰从而知之?质疑曰:内外每部,有前后半部之分也。脉之上至应前半部为外,属阳;脉之下至应后半部为内,属阴。上至者,自后而进于前,阳生于阴也;下至者,自前而退于后,阴生于阳也。概而言之:脏腑近背之阳位者,以前半部候之;近腹之阴位者,以后半部候之。细而分之:如两尺内外前后两旁之交,犹夫季胁之位,界腰腹以分内外者也。两尺前之半部以候肾附腰脊之阳位者;两尺后之半部以候腹中之阴位者。自尺而附上为关,在左则前以候肝之居于左胁近背之阳位,后以候膈之当胃口之阴位者;在右则前以候胃之近脊之阳位,后以候脾之居于右胁近腹之阴位者。又上自关而附上为寸,在右则肺居上右之阳位,胷中居膻中穴上之阴位也。故于兹前后分而候之,至若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云者,则申上意而概言之也。以自关中溢寸候胷至头之事,以自关中尽尺候脐至足之事,则承上意而广言之也。此其为尺寸前后内外之候也。夫心肝脾肺俱各一候,惟肾一脏而当两尺之候,何哉?此阳一阴二之理也。夫心肝脾肺居于膈上阳位,其数奇,故各一形一候。惟肾居于膈下阴位,其数耦,故形如豇豆两枚,对附腰脊之左右而分候两尺,此水润下之理也。《脉经》及《刊误》,并以两尺候肾者,得此意也。《难经》、《脉诀》乃以左尺候肾属水,右尺候手厥阴,配之命门少阳三焦相火失之矣。夫命门者,《铜人》以背脊十四椎下一穴,谓之命门。据此内无正脏,外无正经,何以列部?且手厥阴经之脏,命名不一,有以心包络言者,有以七节之旁中有小心言者,有以代心主病言者,有以两肾静水动火言者,皆无稽之言也。考之金匮真言篇曰:肝、心、脾、肺、肾五脏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为阳,此以十一脏而配十二经,则手厥阴一经无脏之可配矣。考之灵兰秘典篇,岐伯对黄帝十二脏之问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观此膻中足十二脏之数,以备十二官之用,然则配手厥阴之经者,不在膻中与?诚以膻中乃心前空虚之处,与心同志为喜。喜笑者火之司也,则知司火以为心火之相应者也,常藏氤氲之气。《灵枢》谓之宗气,又谓之气海。其气之余,淫于胷之上焦,由肺布于一身,以为生生不息之运用,经谓少火生气是也。苟一失常,则外暑内热而燔灼脏腑,谓之相火、龙火,经谓壮火食气是也。是知膻中者,手厥阴心主相火之脏也。故本文以配心脏君火,分外内而同候左寸,此火炎上之理也。原手厥阴之经,起于胷中,络之三焦,由腋上行臂手之内,终于手之中指。然经与脏俱值身之上部,当候于寸,而以右尺候之可乎?又三焦者,手少阳之腑上下通者也。《灵枢》云: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此以胷为上焦,气之原也;膈为中焦,血之原也;腹为下焦,水之原也。位分不同而主治亦异,此本文所以有胷膈腹中之异候。原手少阳之经,起手无名指端,行肘臂外,循肩上头,一支下络膻中,属于胷膈腹之三焦,则非下焦之可得而专者,而专以右尺候之可乎?且腑不及胆者,何也?则于肝寄之矣。腑不及小肠大肠膀胱者何也?于腹中统之矣。抑是三腑者,皆居腹之下,宜以两尺后半部而分左右候之,小肠从心列左,大肠从肺列右,膀胱与小肠相通而同其候则是也。《难经》等书,舍其脏腑高低,拘之外经表里,以左寸候心小肠,右寸候肺大肠,则非也。考之《枢要》等书,亦多以左尺主小肠膀胱前阴之病,右尺主大肠后阴之病。今以经候前后外内之法言之:常诊一部之中,上下之至,软滑应时合位者,谓之中和之脉,为平。前后上下之至,有太过不及,失时反位者,谓反常之脉,为病。然必察上至下至脉状同异而分统属之候。盖因属之五行,气同则合上升,惟水润下;气异俱有升降,以分阴阳。故上下之至同者以统断之。寸关病在前候,两尺病在后候,上下之至异者以属断之。上至病在前候,下至病在后候,上下互见和乖,和主平而乖病也。上下相同,同中之有异者,主异者之候而为病也;上下相同,强弱之有尤者,主尤者之候而为病也。濇、滑、长、短、洪、细、芤、迟八脉有之,大法统属,兼审浮沉、虚实、阴阳、溢覆。浮以候表,通主皮毛、筋脉、头项、腰脊、肢节、筋肉之属也;沉以候里,通主脏腑、骨髓、咽喉、二便之属也。虚者不及,以为痒麻痿泄之证也;实者太过,以为胀壅疼秘之证也。上至为阳,以候上升之病也;下至为阴,以候下降之病也。上至出部为溢,下至出部为覆,所候同前。且以濇之不及一脉例之,如两尺前之上至,此肾之所候也。诊得浮濇主耳聋。盖肾藏精而寄窍于耳,耳得肾之精气,上荣而能聪听,今浮而濇,为肾不足,不能上荣于耳,则耳聋矣。沉濇主腰痛,盖肾附脊而外候于腰,腰得肾之精气,内滋而能转摇,今沉而濇,为肾不足,不能内滋于腰,则腰痛矣。左尺后之下至,此腹中小肠膀胱之所候也。浮濇主足膝冷麻,盖腹下焦之位也,阳气不足,不能外温足膝,故足膝为之冷麻矣。沉濇男主遗精,女主带下,腹中水精之经也。阳气不足,不能内固前阴,故精带而滑下矣。右尺后之下至,此腹中大肠之所候也。浮濇与左同断,沉濇主大便难,腹中为大肠之原也。大肠本多气多血之经,今沉而濇,为大肠气血不足,则气滞血燥而大便难矣。左关前之上至以候肝,浮濇则主肝血不能上荣而目昏;沉濇则主肝气内郁而胁胀。左关后之下至以候膈,浮濇则主中宫之湿,渗入囊中,故睪丸偏大兼急而为痛;沉濇则主中焦之气不能荣精于心肺。故滞于膈为胀甚为痛也。右关前之上至,浮濇主恶吐,沉濇主少食,此候胃阳以司纳受者也。右关后之下至,浮濇主四肢恶寒,沉濇主饮食难化,此候脾阴以司运化者也。右寸前之上至,所以候肺,浮濇主头痛,肺输气之脏也,其气宜充而不宜减,今浮兼濇,为肺之气不足,不能上充于头,故头无所滋禀而为虚痛耳;沉濇主痰滞,肺通气之脏也,其气宜利而不宜滞,今沉兼濇为肺之气不利,滞而为痰,或由痰遏肺窍而为咳嗽耳。右寸后之下至,所以候胷中,浮濇两膺刺痛,两膺俱胷之旁也,今沉兼濇,为胷中之气不足,不能外充两膺,故两膺气滞而刺痛耳。沉濇主短气,胷为上焦,气之原也,今沉兼濇为胷中之气不足,不能给肺之输送,故气短而不相续耳。夫心候诸左寸前之上至,浮濇主头眩以心血不能外荣于头,故火因之扇动而头眩耳;沉濇主虚汗,以心血不足,则火因之内蒸而为汗耳。膻中候诸左寸后之下至,浮濇主两臑恶寒,臑乃膻中手厥阴经过之分也。外经气不足则腠理失卫,邪因外袭,故近臑之处恶寒耳。沉濇主惊,膻中宗气之藏也,膻中之气不足,则火耗心血,神不内守,故惊悸而不宁耳。此举濇脉以见例,余可类推矣。 诊候有三 上古诊法有三者:其一,诊十二经动脉,分天地人三部九候,以调虚实。其二,以喉旁人迎与手寸口参诊取四时,若引绳大小齐等曰平,偏盛曰病。其三,独取气口分寸关尺外内,以候脏胕吉凶。今废其二,惟气口之诊行于世,而且失其真。噫,可胜惜哉! 庞安常脉论 察脉之要,莫急于人迎寸口,是二脉相应,如两引绳,阴阳均则绳之大小等。凡平人之脉,人迎大于春夏,寸口大于秋冬。何谓人迎?喉旁取之,《内经》所谓别于阳者也。越人不尽取诸穴之脉,但取手太阴之行度鱼际后一寸九分,以配阴阳之数,而得关格之脉,然不先求喉手引绳之义,则昧尺寸阴阳关格之所起。寸口倍于尺,则上鱼而为溢,故言溢者寸倍尺极矣。溢之脉,一名外关,一名内格,一名阴乘之脉。曰外关者,自关以上外脉也。阴拒阳而出,故曰内内 原作「外」,据文义改。格。阴主于寸,动于尺,今自关以上溢于鱼际,而关以后脉伏行,是为阴壮乘阳而阳竭,阳竭则死。脉有是者死矣。此所谓寸口四倍于人迎,为关阴之脉者也。关以后脉当一寸而沉过者谓尺中倍寸口,至三倍则入寸而为覆,故言覆覆 原作「寸」,据文意改。者尺倍寸极矣。覆之脉一名内关,一名外格,一名阳乘之脉。内关者,关以下内脉也。外格者,阳拒阴而内入也。阳生于阴,尺动于寸,今自关以下复入尺泽,而关以下脉伏行,则为阳亢乘阴而阴竭亦死。脉有是者死矣。此所谓人迎四倍于寸口,为格阳之脉也。经曰:人迎与寸口皆盛过四倍,则为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天地之精气而死。所谓关格者,覆溢是也。虽然,独覆独溢,则补泻以生之。尺部一盛泻足少阳补足厥阴,二盛泻足太阴补足少阴,三盛泻足阳明补足太阴,皆二泻而一补之。四盛则三极,导之以针,当尽取少阳太阴阳明之穴。脉弱者取三阳于足;脉数者取于手少阳二,当补于阴一,至寸而反之。脉有九候者,寓浮、中、沉于寸关尺也。越人不取十二经之穴,直以二经配合于手太阴,行度自尺至寸九分之位,复分三部,部中有浮、中、沉,以配天地人也。又曰中风木、伤寒金、湿水、热火。温度起于湿,湿则土病,土病而诸脏受害,其本生于金木水火四脏之变也。阳浮阴微为风湿,阳数阴实为温毒,阳濡阴急为湿温,阴阳俱盛为温疟。其治也:风湿取足厥阴木,手少阳火;温毒专取少阴火;伤寒取手太阴金,手少阴火;湿温取足少阴水。乡人皆谓我能于伤寒,我察伤寒与四温变证,辨其疑似而不可乱也。故定阴阳于喉手,配覆溢于寸尺,寓九候于浮沉,分四温于伤寒。此皆扁鹊略开其端,而余参以《内经》诸书,可究而得其说,审而用之,顺而治之,病不得逃焉。 脉有七诊九候 七诊者,诊宜平旦一也,阴气未动二也,阳气未散三也,饮食未进四也,经脉未盛五也,络脉调匀六也,气血未乱七也。故乃可诊有过之脉也。九候者,三部各有浮中沉三候,三三为九候也。浮以候表,头面皮毛汗凑之属也;沉以候里,脏腑二便骨髓之属也;中者无过不及,非表非里而无疾之可议,《中庸》所谓天下之正道者也。反此者病。 神门命门人迎辨 经脉别论篇曰: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又曰:气口者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盖以气口包括五脏六腑之总名也,此气口之所为寸口。而人迎、命门、神门之脉,又各有其经也。气口成寸之位,乌可以容三脉之紊,而三脉自有本位,岂可以容牵合也哉?脉要精微篇有尺而附上,上附上之分,自是三部寸关尺之议本于此也。《脉经》谓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误也。愚常考之《内经》,人迎诊候乃是阳明胃脉,位在结喉两旁动脉是也。《灵枢》五色篇曰: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纲目》释谓气口脉在两手掌后,手太阴之脉也;人迎脉在结喉两旁,足阳明之脉也。盖谓胃为六腑之源,故与气口配诊,以知疾病之端。庞安常论之详矣,兹不复赘。考之神门脉,《内经》有曰:神门绝,死不治。神门为手少阴心经之动脉,穴在掌后侧寸之分,与大渊相对。《脉经》谓两手尺前为神门,误也。又以右尺为命门,亦尝考之,命门在督脉十四椎下陷中,两肾之间,与脐相对。固为真元之根本,性命之所关,肾虽属水而实有相火寓于其中。太极所谓动者静之基,则是静而生水者本也,动而挟火者标也。虞天民谓命门象门中枨闑,同开阖之象,惟其静而涵养乎一阴之真,水动而开,鼓舞乎龙雷之相火,水为常而火为变也。可谓深得命门相火之旨者矣。王氏牵合以配三焦之过,而遂失其大经,弊延后世,无复觉焉。予自业医,问师心谷汪先生,首以此语。初尚未知,深契沉潜于兹二十余年,方有定见。渊乎至哉,经义昭然,但学者不加察耳。传弊日久,乘讹弗觉,今骤语之而不入也,故着《脉诀辩妄》以救之。惟其厘革故习,以沐新盘,端有仗于同志君子。 统属诊法候病 候病所在,逐部诊视。合位应时,软滑者吉。 【 注 合位,如肺应皮毛,心应血脉,脾应肌肉,肝筋肾骨之类是也。应时,如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四季软滑是也。软滑,如经云脉弱以滑,是有胃气也。】 病脉反之,大小独异,上下之至,异同候分,统属为式。六部脉属五脏,应乎五行之气,气同则合上达,惟水下趋;气异俱有阴阳升降之义。 【 注 如左寸主心属火,气同则合上炎,气异则分阴阳。右寸主肺属金,气同则合上光,气异则分明暗。左关主肝属木,气同则合上达,气异则分春秋。右关主脾属土,气同则合上升,气异则分寒温。两尺主肾属水,气同则合下流,气异则分溢覆。】 故脉前后状同,统候兼主其一。寸关病在前候,两尺病在后取。 【 注 如左寸前以候心,后候膻中;右寸前以候肺,后候胷中;左关前候肝胆,后以候膈;右关前以候胃,后候脾宫;两尺前以候肾,后候腹中之类是也。】 前后之状异者,属候岐之为二:上至病在前候,下至病在后位。前后互现和乖,乖病和平。前后同中有异,异者病拟。 【 注 如上下至俱弦,或弦兼濇,则取兼濇之候为病也。】 前后强弱相同尤者之候。病及前阳后阴,候病阴降阳升。前溢后复,出部升降仿此。洪细长短,濡芤滑濇,统中未详,属相出入,统属兼审,浮沉虚实。浮表经脉,皮毛腠理,四肢百节,头面背膂,沉里口舌,咽喉骨髓,五脏六腑,大便小水。两旁外内,亦分表里。侵外身热,侵内积滞。 【 注经云: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是已。】 虚为不足,痒麻泻痿。实为有余,胀壅痛秘。统常属变,法稽经旨。附以管窥,条陈大意。 统候 浮以候表,诸阳之位。浮实为邪,浮虚少气。浮盛按衰,里虚表实。浮有按无,无根之喻。平人寿夭,患者不起。心肺浮盛,风寒外郁。左关脉浮,腹胀溲濇。右关脉浮,胃虚停食。肝肾并浮,则为风水。 【 注 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曰石水。】 沉以候里,诸阴之位。沉实为积,沉虚少气。寸沉气郁,尺沉本位。喘嗽肺浮,转陷不吉。肝肾并沉,则为石水。 【 注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或身体反肿而或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而无大热者,皆曰风水。】 迟为阴盛,气血凝泣。迟实为疼,迟虚寒滞。消中夏月,沉迟俱忌。寸迟少气,尺血不给。 数为阳盛,气血燔灼。数实为热,数虚为躁。浮数有力,寒伤经络。浮数无力,伤风痰嗽。浮数振寒,或脉时数。身有痛处,皆主痈作。沉数有力,实火内烁。沉数无力,虚劳为恶。杂病初迟,多宜补药。病退数存,未足为药。数退证危,真元以脱。数按不鼓,虚寒相搏。微数禁灸,洪数为火。乍数乍疏,魂归岱岳。细数而虚,虚劳阴弱。兼沉骨蒸,兼浮喘作。加之嗽汗,喉疼俱恶。数候多凶,匀健犹可。惟宜小儿,伤寒孕疟。左寸数兮,恶吐头疼。数紧头痛,数虚口疮。数止肿毒,数健为狂。短数心痛,洪数心烦。右寸数兮,肺金火烁。数紧喉痛,数滑喘嗽。沉滑骨蒸,夏逢难保。左关数紧胁痛,数止多因怒过。数长浑身壮热,数弦则是肝火。右关数兮口臭,浮数易饥易饱。左尺数而或止,俱主赤尿淋浊。数虚下部生疮,右尺数临粪燥。 滑为血聚,为妊为痰,宿食水饮,积热食溢。洪滑热痰,咳喘眩运。一二部逢,女姙可决。但滑而散,三月之胎。短滑酒伤,或为水逆。脉弱以滑,是有胃气。滑杂大小,霍乱吐泻。秋逢浮滑,儿扶易瘥。沉滑反时,逢冬永决。滑数痰多,肌消死例。左寸短滑尺濇,女人血崩;右尺和滑为姙,间滑阻月。 濇为血少,败血恶寒,滞下遗精,泻利汗泄。浮濇而短,肺之本体,浮濇恶寒,沉濇腹疼,紧数为痹,弦濇少血。濇甚痰多,最难扶济。数更细濇,虚劳永决。寸濇尺弦,腹痛可决。寸脉浮数,尺濇下利。血清沉弦,细濇腹疼,阴证之例。 实为气壅,胀痛呕吐。脉实而满,四逆头热。春秋为顺,冬夏为逆。左寸逢实,心热咽干,右寸逢实,气壅痰厥。左关腹胀胁疼,右关食难化克。左尺小便濇难,右尺热凝粪结。 虚为虚候,气血耗散,惊悸恍惚,倦痿汗出。虚大阳虚,病属内伤。夏虚伤暑,身热汗泄。轻按见虚,随位而别。左寸昏运,右寸下血。左关眼花,右关倦泄。左尺阴痿,右尺泻作。尺虚寸搏,血崩可决。肝肾并虚,则死不治。虚候宜补,右气左血。浮阳沉阴,尺寸仿例。 洪为热候,随宜而制。浮洪无力,虚火宜益。沉洪有力,实火宜泻。洪紧痈疽,洪长壮热。洪濇而弦,谓之三克。加以浮沉,随位而决。浮洪沉小,表强里怯。浮细沉洪,反推洪转。细兮病退砒伤,洪数暴吐气弱。暮洪朝细,服药有效。脉形今昨,细洪互变。老人六脉浮洪,两寸洪盛俱逆。一部独洪病推,少壮逢洪可济。心微而肺洪盛,左胁一点之疼。心肝浮弦沉洪,肩背痛因提挈。肺脾浮洪沉濇,食少腹膨。浮细沉洪,睡中汗出。 细为少气不足之候,前细后大气短,前大后细脱血。六脉匀细,男平而女怀胎。洪细不调,病忌泻兼厥逆。浮沉细为气虚不足,偏宜虚怯。 紧为疼候,寒邪搏击。浮紧或濇兼之,俱属伤寒之始。无汗寒热鼻干,头背俱疼强直。左寸浮紧伤寒,沉紧则为心气。右寸浮紧头疼,兼大痰鸣喘急。沉紧滑为咳痰,沉洪紧为喉痹。左关浮紧筋疼,沉紧胁疼寒郁。右关浮紧腹膨,沉紧腹疼吐食。尺逢浮紧胻痛,按濇则为耳闭。沉紧溲濇腹疼,细紧小肠疝气。 缓为风热,肤顽痿痹。洪缓湿热,细缓寒湿。小儿风热,缓生急死。浮缓伤风,兼大同议。自汗寒热而鼽,头背俱疼而急。寸逢浮缓,左右俱主伤风,左逢沉缓健忘,右为短气。左关浮缓风运,沉缓气虚。右关浮缓腹膨,沉缓少食。从容和缓为平。尺逢浮缓足痿。左尺沉缓溲频,月水多来;右尺浮缓泄泻,肠风入胃。 长为气治,兼诸濡滑为平。心长神全,尺长期颐可卜。老逢长濡寿悠,急为胃气不足。浮洪而长,颠狂热深。伤寒热长,阳明热伏。沉细而长为积,高下须分。左寸胷膈虚胀,右寸痰郁。左关肝气胁疼,右关则属脾胃。兼洪伤于肉荤,兼滑伤于酒冰,兼濇鸡腐所伤,兼弦菜果之滞。兼濡酒伤则泻,兼急腹疼。左尺经水愆期,右尺疝气。 短为气虚,胀痛虚吐。上短下长,痛在头项。下短上充,清在腰足。 促为阳盛,为狂为怒。五积于中,脉因而阻。渐退则生,渐进不救。病后得之,幽期甚速。 结为阴盛,阳无所附。浮结四肢浮肿,沉结大便下红。一结一升,再结二升。浮沉结而侵内,多阴少阳为虫。伤寒结代,心悸虚故。 代为气衰,其死可卜。宜于风家,痛极姙妇。 牢为里实,胃气不足,胁痛疲劳,胀满气促。 革为虚寒,半产崩漏,虚泻失血,精气不固。暴病可坐,久病命殂。 弦为气敛,痨疟拘急,积饮寒热,阴虚冷痹。浮弦无力,外伤风邪。弦紧为寒,弦缓为湿,弦滑为痰,弦细少气。春病无弦,失主非宜。秋深弦盛,金虚木实。弦状多同,土逢木抑。弦急而散,杂病不吉。大抵十人,九弦兼之。濡滑为胃,兼急则为疼痛,兼洪则为火炽。弦多胃少曰病,但弦无胃曰死。左浮弦濇,夏与秋逢为疟。按之即滑,热多寒少奚疑?弦兼洪盛,先宜解邪散热。右关虚弱,邪轻补剂方施。左浮弦濡,气虚脊痛。浮沉弦濇,痰盛荣亏。沉小弦濇,虚汗无分。盗自右洪弦急,阴虚火旺难医。左寸浮弦沉大,心气之痛;浮弦而大,按濇痫发如痴。右寸浮弦沉大,病因痰火所为。浮大虚为鼻窒,兼弦头痛。有时左关逢弦,须审浮沉之异。浮阳沉阴,内寒外热之持,浮阴沉阳,寒热反之。右关浮弦,胷膨噫气。浮弦按濇,易饱易饥。弦细倦眠,浮弦急为砂发。弦细而急,肝之真脏形脾。尺浮弦急,下部为痛。沉弦细濇,阴证寒羁。双弦为饮,并出而细。左寸稀涎上溢,关尺胁痛而推。 动为体疼,劳惊崩泻。在阳出汗,在阴发热。 散为血耗,表强里怯。浮洪兼散,夏月本体。伤寒逢散,证忌咳逆。寻常散多非宜,产后解索宜益。 伏因有积,脉藏不出。伏细少气,伏数热厥。左寸脉伏,神不守舍。右寸逢伏,毒发寅午戌年。关尺伏逢为积,或因痛极。 芤为失血之候,审位高低而出。在上吐衂痰红,在下崩漏下血。 濡为气虚之候,表虚少气为原。左寸心惊噫气,左关体弱目昏。左尺伤精阴痿,小水频数血崩。右寸虚汗,或为痔漏下血。右关食积,右尺虚泻未宁。 微为血少之候,不能冲灌其经。六脉俱微产绝,肝肾俱微同评。左寸微盗汗,右寸微恶寒。左关微胁胀,女微后患崩。右关微积食,尺微濇崩漏。浮洪按微渺,病者入幽冥。在左遗精崩带,在右虚泻肠鸣。 弱为虚候,内伤血气,老人为宜,少壮为忌。左寸逢弱,盗汗心悸,右寸逢弱,身疼短气。左关弱兮筋痿,右关弱兮停食。左尺逢弱,骨髓浮频。右尺逢弱,临晚热至。 属候 左寸前候乎心,心司血脉,汗舌其诊。浮滑头疼,眩运多痰。浮滑而洪,女子怀孕可决。浮短浮洪,浮弦细急头痛,浮濇头运恶寒。兼而同例,浮兼三克,头运有痰,沉濡濇弦,忧气郁结。沉洪口渴。沉滑心热痰涎。沉细溢前,心膈虚膨宜益。沉濇或兼之弦,沉短与芤汗出。沉短大濇,虚烦不眠。三克而沉,口干上热。 左寸后候,膻中宗气。浮濇或并其弦,臂臑恶寒。浮迟三克臂疼,沉逢心惕。沉濇或并其弦,或矩或芤,惊悸。沉滑沉洪,掌心热郁。 右寸前以候肺,皮腠气喉背鼻诊之。浮滑头目眩运多痰,浮濇兼弦,头痛恶寒同拟。浮洪或溢,头疼痰火升腾。浮弦溢前,气少背肩胀急。浮兼三克鼻崩,浮短头疼虚议。浮洪而紧牙痛,按虚下红。年高欬逆肺洪,其死可必。头痛浮细而坚,虚汗浮细无力。沉洪痰热,沉细而滑骨蒸。三克兼沉,咳嗽痰红火炽。沉滑兼短兼洪,沉濇或弦参入。沉短俱主欬痰,惟短兼主少气。右寸后候胷中,上焦输气之位诊之。浮濇或弦,胷膺刬痛。沉短或兼诸滑,沉濇短气。沉弦洪濇为痰,沉洪足热粪秘。 左关前位,肝胆血筋目胁之司。脉常见濇,日后患风预决。春逢浮濇,秋来为病先知。浮洪或参弦濇,俱为目疼。浮洪长为壮热,肝火之熙。益主头疼目眩,女怀淫欲之思。浮濇或兼弦,浮洪无力。浮兼滑小短,六候弦推。浮细濇弦急膝胻强直,沉滑或眩杂,眩运奚疑?沉濇或弦并至,俱为胁胀。沉弦细濇,麻木作于四肢。沉洪体疼浮热,细长左积无疑。 左关后以候膈,中焦生发之机。浮濇或弦并至,俱为偏坠。沉濇或弦并至,膈胀有时。沉濇洪弦膈热,沉短膈胀虚推。 右关前候胃腑,纳受饮食之职。其脉浮兼有六,溢短洪细滑濇。加之浮小濇弦,恶哕须分虚实。浮濇弦大面热,浮滑按濇食滞。沉濇或参乎弦,沉短与之弱濇。沉小食少呕吐,沉短口淡无味。沉短滑为酒伤,芤见壮红伤胃。浮弦沉大喜饥,洪虚晚热来去。沉濇弦大,所兼有异。兼虚腹胀,兼实消食。沉短濇微,胃口积疼。沉小濇弦,噫气胷否。 右关后候,乃脾之使,脾司运化四肢血气。其脉浮弦细濇,寒伤于脾。浮濇或并其弦,恶寒失卫。小濇弱易饥饱,沉洪实易消食。沉小虚弦体热,沉短气乏不给。沉濇弦大食泄,芤为痰红,甚则痢崩下血,因虚泻注。两尺前以候肾,腰耳瞳精骨髓。其应浮濇,浮弦而濇耳无闻,浮短胫清,浮滑而弦腰膝直。沉弦大或兼濇,洪虚口干饮水。沉急沉濇腰疼,缓细腰重伤湿。弱短弱濇耳鸣,芤见不能久视。 两尺后之浮位,以候下部足胻。应指浮濇或弦,兼足清麻木。浮弦小急或浮紧,俱为膝疼。浮弦满濇脚气,浮短足难运行。右逢浮小短濇,肛门痔漏为急。 左尺后沉候腹,下焦小膀前阴。应指沉短沉濇,间参弦至,遗精白带,老人小水频频。姙逢沉濇,则为胎漏。芤为茎衂,弱滑阴疼。至于沉滑沉大,或兼弦濇,微为尿赤,甚为小便浊淋。沉细阴囊湿痒,小水频数,兼软偏坠,兼之长复经凝。短弱小便后小腹虚疼,沉弦濇侵内,小腹血瘕。 右尺后沉候腹,后阴大府之关。指下沉濇而或兼弦兼大,沉洪而健,俱为大便燥难。沉小或兼弦,俱为粪溏。沉弦洪无力,溏结相参。沉濇无力,虚泻宜固。沉逢三克,泻因食伤。沉滑洪滑热利,初兴宜下。沉短而濇久痢,宜补脾乡。沉短短滑与微俱为下血,长复为疝,弱濇失气亡阳。统属更仆难尽,姑且举其二三。诊家常变之要,幸勿视为迂谈! 高阳生脉诀假名 高阳生,五代时人,着《脉诀歌括》。托为王氏叔和,而今本杂以洁古《伤寒脉入式歌》,又被熊宗立妄注,大为俗学之惑。叔和晋人也,自有《脉经》尚复抵牾,大段古书,难尽信也。脉家书甚多,当以《内经》为主。滑氏《诊家枢要》以浮沉迟数滑濇六者为提纲,予补以有力无力二者。丹溪以血气痰火为病之提纲,则脉滑在血分而有余为痰,凡有形者从之;濇在气分而有余为火,凡无形者从之。浮在表,沉在里。迟为寒,数为热。有力为实,无力为虚。执此提纲,脉可得而明矣。 论丹溪脉大必病进说 甫按脉大则病进,脉之大者乃邪气之盛也。邪气盛,则正气虚可知矣。先是正气虚弱,然后邪气得以乘之,而恣其盛大之势。脉为气血之精华,果无邪气相干,则自雍容和缓。如蔡西山之所谓意思忻忻,难以名状。今脉之大者,谓其大而过于寻常畴昔之时,故知其为邪气所乘也。人虽病之未形,而邪已形于脉中,所以逆知病之必进也。为治之计,当先急则治其标,发散邪气,随后调其正气,庶几可矣。丹溪谓内伤者阳所乘,外感者邪客经。似以即病而言,非为未病而进之谓也。又谓脉血之所为属阴,经曰:浊气归心,淫精于脉。《举要》云:脉不自行,随气而至。可见脉亦不可外气而为言也。王海藏云:君兼臣权,尤其曲说。丹溪医之哲也,甫何敢辩?姑言之以俟知者。 脉法部位表里虚实主病提纲 浮以候表,沉以候里。虚则病虚,实则邪实。各部所司,病宜分治。寸脉候上,心肺之位。关脉候中,肝脾之地。尺脉候下,膀胱肾水,大肠小肠,皆在于内。 左寸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主表虚自汗,腠理不固,寒气不卫,恶寒,寒战恶风。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主表邪盛,头痛发热,目赀赤濇,身疼或口干。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里虚悸怖惊恐,恶人声,精神恍惚,健忘,夜不寐。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为里实,心烦而躁,内热梦遗,恶热口渴,颠狂讝语。 左关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主表证,目视不明,目生花。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表邪证,主胁痛腹胀,目痛目胀。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里虚,为惊恐、为血痹、为多疑、为犹豫。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里邪实,主肥气,主多怒,为筋急或疝痛。 左尺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主表虚,为盗汗,为耳聋,膀胱癃,小便短。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表邪实,为淋沥,小便难,便赤,便浊。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里虚证,为精冷不固,为足寒,为腰冷,腰重。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里实证,为肾气盛阴旺,腰痛膝痹,疝痛,左睪丸偏大。 右寸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表虚证,自汗恶寒恶风,皮肤搔痒,背恶寒,喷嚏,流清涕。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表实邪,盛,为发热头痛,头风眩运。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里虚,为气短不续,为寒嗽、虚喘、吐清痰。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里邪盛,咳嗽有痰积老痰,咳吐不出,气壅喘甚。 右关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主表虚,四肢不举,倦怠嗜卧,或面目浮肿。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主表实,主腹胀、胷膈、否满。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里虚胃寒,恶食泄泻,恶心呕吐翻胃。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里邪盛,寒积宿食,有陈积。 右尺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与左同。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主肠风,风痹,耳鸣。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肾虚,腰中如带五千钱,肾水不足,腰痹不能转摇。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主寒疝痛、腰痛,或为痢积。 七情脉 七情之脉,内伤五志。喜则脉缓,悲短,忧濇,思结,恐沉,惊动,怒急七脉,宜先审而处治。 妊娠脉 姙脉紧滑,见于右关,或吐伤损,他部相参。诊之左脉,或一部或二部之洪滑,六脉相等,或尺旺或中冲而悠扬。男女之别,须审阴阳:右肺盛,阴状多,具主弄瓦;左尺盛,阳状多,俱主弄璋。右关微弱与数,胎防有损。胎漏若逢右革,必堕堪伤。欲产脉歇止,或洪或细。临生右关弱,宜施补汤。 脉证相反 脉证相反,医不可治。春夏浮濇,秋冬浮大。老人太过,少壮不及。心痛脾疼,失血泻痢。中恶金疮,浮洪俱忌。伤寒热病,腹满水气。中毒发狂,沉细不吉。产后溃痈,俱嫌洪实。咳嗽沉伏,虚痛搏指。喘急细微,痿痹紧急。中病脉紧,外病脉濇。汗出脉盛,头痛短濇。虚劳心数,风家脾缓。霍乱吐泻,脉微而濇。人瘦脉大,有喘形盛,脉微短气。更有伤寒,阳病而脉逢阴;二周寸陷,厥利而脉不至。脉微厥冷烦躁,脉迟而反消食。 脉证似反 脉证似反非反,因之而变无伤。极实而有羸状,寒热痓脉沉细;极虚而有盛候,虚脉大而无常。病虚脉细,因服寒凉而搏指;阴虚出汗,误服参芪而脉强。伤寒粪秘,脉迟胃实宜下,痛风兼秘何妨? 人脉不应 人脉不应,以证参详:人病而无恶证,脉和终吉;人安而有恶脉,病属膏肓。 各部不胜脉 各部不胜,脏属求之:左关浮濇,左寸沉微,右寸洪数,尺中缓迟,右关弦急,本病非宜。 胜负扶抑脉 概论不胜,春弦濇欺濇弦气等,病作秋时。无弦春病,无气死推。更有兼其所胜,春弦而缓,相持气多为平,气少长夏为病。无弦春病,无气可知死期。春弦钩扶易愈,春弦滑抑退迟。胜负扶抑,偶举可知。 平人止脉 平人脉止,年支参究。年支三合,犹立鼎足。申子辰水,土为之附。巳酉丑金,亥卯未木。寅午戌火,五行四局。次审年支,三合所属。属部逢止,是脏不足。死于不胜之年,月支不胜有五。假如申年肾止,子年六月不禄。 真脏止脉 真脏止脉,斯为不及。大衍数推,死期有异。盖脉之动,五脏之气应之。合乎先天五行生数之序,法以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五至为脏一周,十周大衍数备。五十无止,脏气俱平;五十中止,一脏无气。止数有常,死期可拟。数止之法,从止数起,凡五为周。不及求止当其数而止者,所应之脏气衰,至于自旺日干不能自旺而死。 无脉候 无脉之候,所因不一。久病无脉,气绝者死。暴病无脉,气郁可治。伤寒痛风,痰积经闭,忧惊折伤,关格吐利,气运不应,斯皆勿忌。 南北政脉不应 南北之政,先立其年。干分五运,支立司天。土运甲己,金运乙庚,水运丙辛,木运丁壬,火运戊癸。土君余臣,司天分列,六化图推。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子午之上,少阴治之;丑未之上,太阴治之;寅申之上,少阳治之;卯酉之上,阳明治之;辰戌之上,太阳治之;巳亥之上,厥阴治之。当岁年支司天,移当中位为基。南政司天在寸,北政司天在尺。南政申己,土运喻君,位坎面离。少阴司天,两寸不应;少阴在泉,两尺不应。三阴在左,则左不应;三阴在右,则右不应。左右尺寸,少阴为定。北政乙庚、丙辛、丁壬、戊癸,喻之臣辅,位南面北居卑。少阴司天,两尺不应;少阴在泉,两寸不应。左右同前之应,脉无沉细俱宜。诸脉不应,反诊较之。 【 注经文诸不应,反其诊则见矣。王注反诊谓覆手诊之,以沉为浮,以大为细,非其理也。】 尺寸反死。 【 注 岁当阴脉,在寸反见于尺,尺之阳脉而移于寸。岁当阴脉,在尺反见于寸,寸之阳脉而移于尺。尺寸相反主死。子午卯酉四年有之。】 阴阳交危。 【 注 岁当阴脉,在左反见于右,右之阳脉而移于左。岁当阴脉,在右反见于左,左之阳脉而移于右。左右相交主死。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年有之。】 歌曰:南政寸上尺居下,北政尺上寸下推。三阴司天不应上,在泉于下不应之。太阴须诊左寸尺,厥阴右手尺寸持。少阴脉兼两寸尺,此理微妙诚难知。 【 注 南北政脉不应,须参看《运气易览》为详明矣。】 六绝脉 【 其经病其脉绝者死】 冲阳绝,死不治。 【 注 足阳明胃经脉,在足大指后陷中,有动脉应指是也。】 尺泽绝,死不治。 【 注 手太阴肺经脉,在手臂曲纹陷中,有动脉应指是也。】 天府绝,死不治。 【 注 手太阴肺经脉,在手臂内肩髃下,有动脉应指是也。】 太冲绝,死不治。 【 注 足厥阴肝经脉,足内大指后二寸,动脉应指是也。】 神门绝,死不治。 【 注 手少阴心经脉,在手掌内侧,有动脉应指是也。】 太溪绝,死不治。 久病死期候 久病反候,春沉夏微,秋洪冬浮,过时命终。尺脉上不至关,阴绝,死于春夏;寸脉下不至关,阳绝,死于秋冬。 虚数死期 细数无力,虚劳非宜。数而有间,月断死期。独审盛衰,三合相欺。如心独盛,申子辰危。数而无间,日断死期。旬余之内,如月而推。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六 脉法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切脉论 脉者,开天辟地,生人之总司有常而不间断者也。是故天有三垣九道,而七政并行于其间,若运璇玑者,天之脉也。地有九州岛四海,而经脉会通于其间,若施八索者,地之脉也。人有九脏、六腑、十二经、十五络,而营卫充贯于其间,若环转者,人之脉也。上古神圣,首重切脉。虽精微要渺,莫不显传。然以其精微要渺也,后人转摹转失,竟成不传之绝学。有志于切脉者,必先凝神不分,如学射者先学不瞬,自为深造,庶乎得心应手,通于神明。夫岂一蹴可几?然必下指部位分明,尽破纷纭,坦然由之无疑,乃有豁然贯通之日。否则童而习之,白首不得,徒以三指一按,虚应故事,可鄙孰甚!且如心与小肠同诊,肺与大肠同诊,有识者咸共非之。祗以指授无人,未免姑仍其陋。毋亦谓心之脉络小肠,小肠之脉络心,肺之脉络大肠,大肠之脉络肺,较他腑之不相络者,此为近之耶?不知此可以论病机,如心移热于小肠,肺移热于大肠之类,不可以定部位也。部位之分,当求详于《素问》而参合于《灵枢》。部位一定,胷中茅塞顿开,指下精袖毕透,何快如之!《素问》谓: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又谓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胃,人以候脾胃之气。中部之天以候肺,地以候胷中之气,人以候心。上部之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后人谁不读之?祗以六腑茫无所属,不知叔和之《脉经》显明,是以有晋至今,几千年江河不返也。不知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二语,已详其义,何自昔相传之误耶?参之《灵枢》面部所主五脏六腑,兼统无遗,更何疑哉?黄帝授雷公察色之诀:谓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观面色五脏六腑之应,迎香外颧骨下为大肠之应。面王以上为小肠之应。面王以下为膀胱子户之应。合之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推论其位置,一一可得指明之矣。左尺为天一所生之水,水生肝木,木生君火,君火生右尺相火,相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五脏定位原不殊。但小肠当候之于右尺,以火从火也。大肠当候之于左尺,以金从水也。三焦属火,亦候于右肾;膀胱属水,亦候于左肾。一尺而水火两分,一脏而四腑兼属,乃天然不易之至道。盖胷中属阳,腹中属阴。大肠、小肠、膀胱、三焦所传渣滓水液浊气皆阴。惟腹中可以位置,非若胃为水谷之海清气在上,胆为决断之官静藏于肝,可得位之于中焦也。至于上焦,重重膈膜遮蔽,清虚之宇,莲花之脏,惟心肺得以居之,而诸腑不与焉。所谓膈肓之上,中有父母者是也。心为阳,父也。肺为阴,母也。心主血,肺主气,共营卫于周身,非父母而何?然心君无为而治,肺为相傅,华盖而覆于心上,以布胷中之气,而燮理其阴阳。膻中为臣使,包裹而络于心下以寄喉舌之司,而宣布其政令,是心包为包裹心君之膜,而非腑矣。第心火寂然不动,动而传之心包,即合相火;设君火不动,不过为相火之虚位而已。三焦之火传入心包,即为相火。设三焦之火不上,亦不过为相火之虚位而已。《素问》谓手少阳与心主为表里。《灵枢》谓手厥阴之脉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手少阳之脉,散络心包,合心主。正见心包相火与手少阳相火为表里,故历络于上下而两相输应也。心君泰宁,则相火安然不动,而膻中喜乐出焉;心君扰乱,则相火翕然从之,而百度改其常焉。心包所主二火之出入,关系之重如此。是以亦得分手经之一而可称为腑耳。夫岂六腑之外更添一腑哉?至若大肠小肠,浊阴之最者,乃与心肺同列,混地狱于天堂,安乎不安乎?岂有浊气上干,三焦交乱,尚可称为平人乎?敢着之为法,一洗从前之陋。 律一条 凡诊脉不求明师传授,徒遵往法,图一弋获,以病试手,医之过也。 合色脉论 合色脉之法,圣神所首重,治病之权舆也。色者目之所见,脉者手之所持,而合之于非目[目 原作「脉」,据《医门法律》卷一合色脉论改。]非手之间,总以灵心为质。《内经》云:上古使蹴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则色脉之要,可通神明。直以之下合五行休旺,上副四时往来,六合之间,八风鼓坼,不离常候,咸可推其变化而前知,况人身病机乎?又云: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是色之变化于精明之间者,合之四时之脉,辩其臧否,蚤已得生死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常远于死而近于生,宁不足贵乎?其谓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是由色脉以参合于视息听声,相时而求病所生之高下中外矣。精矣微矣!要未可为中人以下者道也。是以有取于上工、中工、下工三等。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七,下工十全六。故云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又根本枝叶之分矣。然必能参合三者而兼行之,更为本末皆得之上工也。合之维何?五脏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黄、秋白、冬黑。五脏所主外荣之常,白当肺当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肝当筋,黑当肾当骨。五脏之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强则为太过,弱则为不及。四时有胃曰平,胃少曰病,无胃曰死。有胃而反见所胜之脉,甚者今病,微者至其所胜之时而病,合其色脉而互推之,此非显明易遵者乎?仲景亦出方便法门,谓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色青而反白,非其时色脉见,皆当病。盖两手太阴经之脉,总称寸口。因其王时而动者,肝王色青,其脉之动当微弦,设反见白色,反得毛脉,至其所不胜之时而死矣。惟本王之色脉青,而且弦,为得春令之正。此外不但白色毛脉为鬼贼,即见赤黄黑之色,得钩代石之脉,皆当主病,特有轻重之分耳。《内经》言法已详,仲景复以金针度之,学者可不明哉! 律一条 凡治病不合色脉,参互考验,得此失彼,得偏遗全,只名粗工。临证模糊,未具手眼,医之罪也。 诊脉要论 浮沉迟数滑濇,即此六者之中而复有大相悬绝之要,则人多不能识也。夫浮为表矣,而凡阴虚者,脉必浮而无力,是浮不可以概言表,可升散乎?沉为里矣,而凡表邪初感之甚者,阴寒束于皮毛,阳气不能外达,则脉必先见沉紧,是沉不可以概言里,可攻内乎?迟为寒矣,而伤寒初退,余热未清,脉多迟滑,是迟不可以概言寒,可温中乎?数为热矣,而凡虚损之候,阴阳俱亏,气血败乱者,脉必急数,愈数者愈虚,愈虚者愈数,是数不可以概言热,可寒凉乎?微细类虚矣,而痛极壅闭者,脉多伏匿,是伏不可以概言虚,可骤补乎?洪弦类实矣,而真阴大亏者,必关格倍常,是弦不可以概言实,可消伐乎?夫如是者,是于纲领之中而复有大纲领者存焉。设不能以四诊相参,而欲孟浪任意,则未有不覆人于反掌间者。此脉道之所以难言,毫厘不可不辨也。 人迎候阳,故一盛在少阳胆与三焦也,二盛在太阳膀胱小肠也,三盛在阳明胃与大肠也,四盛以上者,以阳脉盛极而阴无以通,故曰格阳。寸口候阴,故一盛在厥阴肝与心主也,二盛在少阴心与肾也,三盛在太阴脾与肺也,四盛以上者以阴脉盛极而阳无以交,故曰关阴。 十一难曰:经言脉不满五十动而一止,一脏无气者,何脏也?然。人吸者随阴入,呼者因阳出,今吸不能至肾至肝而还,故知一脏无气者,肾气先尽也。然则五脏和者气脉长,五脏病者气脉短。观此一脏无气必先乎肾,如下文所谓二脏三脏四脏五脏者,当自远而近,以次而短,则由肾及肝,由肝及脾,由脾及心,由心及肺。故凡病将危者,必气促似喘,仅呼吸于胷中数寸之间。盖真阴绝于下,孤阳浮于上,此气短之极也。医而尚欲平之散之,未有不随扑而灭者。夫人之生死由乎气,气之聚散由乎阴,而残喘得以尚延者,赖一线之气未绝耳。此脏气之不可不察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脉神 脉者,血气之神,邪正之鉴也。有诸中,必形诸外。故血气盛者脉必盛,血气衰者脉必衰;无病者脉必正,有病者脉必乖。矧人之疾病无过表里寒热虚实,只此六字,业已尽之。然六者之中,又惟虚实二字为最要,盖凡以表证、里证、寒证、热证,无不皆有虚实。既能知表里寒热,而复能以虚实二字决之,则千病万病可以一贯矣。且治病之法,无踰攻补;用攻用补,无踰虚实;欲察虚实,无踰脉息。虽脉有二十四名,主病各异,然一脉能兼诸病,一病亦能兼诸脉,其中隐微,大有元秘,正以诸脉中亦皆有虚实之变耳。言脉至此,有神存矣。倘不知要,而泛焉求迹,则毫厘千里,必多迷误。故予特表此义,有如洪涛巨浪中,则在乎牢执柁杆,而病值危难处,则在乎专辨虚实。虚实得真,则标本阴阳万无一失。其或脉有疑似,又必兼证兼理,以察其孰客孰主,孰缓孰急,能知本末先后,是即神之至也矣。 部位解 左寸,心部也,其候在心与心包络,得南方君火之气,脾土受生,肺金受制,其主神明清浊。 右寸,肺部也,其候在肺与膻中,得西方燥金之气,肾水受生,肝木受制,其主情志善恶。 【 注 右二部所谓上以候上也,故凡头面、咽喉、口齿、颈项、肩背之疾,皆候于此。】 左关,肝部也,其候在肝胆,得东方风木之气,心火受生,脾土受制,其主官禄贵贱。 右关,脾部也,其候在脾胃,得中央湿土之气,肺金受生,肾水受制,其主财帛厚薄。 【 注 右二部居中,所以候中焦也。故凡于胁肋腹背之疾,皆候于此。】 左尺,肾部也,其候在肾与膀胱大肠,得北方寒水之气,肝木受生,心火受制,其主阴气之寿元。 右尺,三焦部也,其候在肾与三焦、命门、小肠,得北方天一相火之气,脾土受生,肺金受制,其主阳气之寿元。 【 注 右二部所谓下以候下也。故凡于腰腹、阴dao及脚膝之病,皆候于此。又按本经曰: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中事。所以脉之形见上者候上,下者候下,此自然之理也。自王叔和云:心与小肠合与左寸,肺与大肠合于右寸,以致后人遂有左心小肠、右肺大肠之说,其谬甚矣。夫小肠大肠皆下部之腑,自当应于两尺。然脉之两尺左为水位,乃真阴之舍也;右为火位,乃元阳之本也。小肠属火,而火居火位,故当配于下之右;大肠属金,而金水相从,故当配于下之左,此亦其当然也。但二肠连胃,气本一贯,故在《内经》亦不言其定处,而但曰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又于胃气中总可察二肠之气也。然凡在下焦脏腑,无不各具阴阳。若欲察下部之阳者,当总在右尺;察下部之阴者,当总在左尺,则尽其要矣。或问曰:何以右尺为阳而属火?曰:尺为蛇武之乡,而地之刚居西北,所以手足之右强于左,是即左阴右阳之义也。】 正脉十六部 浮脉 举之有余,按之不足。浮脉为阳,凡洪大芤革之属皆其类也。为中气虚,为阴不足,为风,为暑,为胀满,为不食,为表热,为喘急。浮大为伤风,浮紧为伤寒,浮滑为宿食,浮缓为湿滞,浮芤为失血,浮数为风热,浮洪为狂躁。虽曰浮为在表,然真正风寒外感者,脉反不浮,但其紧数而略兼浮者,便是表邪,其证必发热无汗,或身有酸疼,是其候也。若浮而兼缓,则非表邪矣。大郁浮而有力有神者为阳有余,阳有余则火必随之,或痰见于中,或气壅于上,可类推也。若浮而无力空豁者为阴不足,阴不足则水亏之候,或血不营心,或精不化气,中虚可知也。若以此等为表证,则害莫大矣。其有浮大弦硬之极,甚至四倍以上者,《内经》谓之关格。此非有神之谓,乃真阴虚极而阳亢无根,大凶之兆也。凡脉见何部,当随其部而察其证,诸脉皆然。 沉脉 轻手不见,重取乃得。沉脉为阴,凡细小隐伏反关之属皆其类也。为阳郁之候,为寒,为水,为气,为郁,为停饮,为症瘕,为胀实,为厥逆,为洞泄。若沉细,为少气、为寒饮、为胃中冷、为腰脚痛、为痃癖;沉迟为痼冷、为精寒;沉滑为宿食、为伏痰;沉伏为霍乱、为胷腹痛;沉数为内热;沉弦沉紧为心腹小肠疼痛。沉虽属里,然必察其有力无力,以辨虚实。沉而实者多滞多气,故曰下手脉沉,便知是气,气停积滞者宜消宜攻。沉而虚者,因阳不达,因气不舒,阳虚气陷者,宜温宜补。其有寒邪外感,阳为阴蔽,脉见沉紧而数,及有头疼身热等证者,正属表邪,不得以沉为里也。 迟脉 不及四至者皆是也。迟为阴脉,凡代缓结濇之属,皆其相类,乃阴盛阳亏之候,为寒为虚。浮而迟者内气虚,沉而迟者表气虚。迟在上则气不化精,迟在下则精不化气。气寒则不行,血寒则凝滞。若迟兼滑大者,多风痰顽痹之候;迟兼细小者,必真阳亏弱而然。或阴寒留蓄于中,则为泄为痛;或元气不荣于表,则寒栗拘挛。大都脉来迟慢者,总由元气不充,不可妄施攻击。 数脉 五至六至以上。凡急疾紧促之属,皆其类也。为寒热,为虚劳,为外邪,为痈疡。滑数洪数者多热,濇数细数者多寒。暴数者多外邪,久数者必虚损。数脉有阴有阳,今后世相传皆以数为热脉,及详考《内经》则但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曰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曰缓而滑者,曰热中。舍此之外,则并无以数言热者。而迟冷数热之说,乃始自《难经》云:数则为热,迟则为寒。今举世所宗皆此说也。不知数热之说,大有谬误。何以见之?盖自余历验以来,凡见内热伏火等证,脉反不数,而惟洪滑有力,如经文所言者是也。至于数脉之辩,大约有七,此义失真,以至相传遗害者,弗胜纪矣。兹列其要者如左,诸所未尽,可以类推。一,外邪有数脉。凡寒邪外感,脉必暴见紧数。然初感便数者,原未传经,热自何来?所以只宜温散。即或传经日久,但其数而滑实,方可言热。若数而无力者,到底仍是阴证,只宜温中,此外感之数不可尽以为热也。若概用寒凉,无不杀人。一,虚损有数脉。凡患阳虚而数者,脉必数而无力或兼细小而证见虚寒。此则温之且不暇,尚堪作热治乎?又有阴虚之数者,脉必数而弦滑,虽有烦热诸证,亦宜慎用寒凉,若但清火必至脾泄而败。且凡患虚损者,脉无不数。数脉之病,惟损最多。愈虚则愈数,愈数则愈危。岂数皆热病乎?若以虚数作热数,则万无不败者矣。一,疟疾有数脉。凡疟作之时,脉必紧数;疟止之时,脉必和缓。岂作即有火而止则无火乎?且火在人身,无则无矣,有则无止时也,能作能止者,惟寒邪之进退耳。真火真热,则不然也。此疟疾之数,故不可尽以为热。一,痢疾有数脉。凡痢疾之作,率由寒湿内伤,脾肾俱损,所以脉数。但兼弦濇细弱者,总皆虚数,非热数也。悉宜温补命门,百不失一。其有形证多火,年力强壮者,方可以热数论治。然必见洪滑实数之脉,方是其证。一,痈疡有数脉。凡脉数身无热而反恶寒,饮食如常者,或身有热而得汗不解者,即痈疽之候也。然疮疡之发,有阴有阳,可攻可补,亦不得尽以脉数者为热证。一,痘疹有数脉。以邪毒未达也,达则不数矣。此当以虚实大小分阴阳,亦不得以数为热脉。一,症癖有数脉。凡胁腹之下有块如盘者,以积滞不行,脉必见数。若积久成疳,阳明壅滞而致口臭牙疳发热等证者,乃宜清胃清火。如无火证而脉见细数者,亦不得认以为热。一,胎孕有数脉。以冲任气阻,所以脉数,本非火也。此当以强弱分寒热,不可因其脉数,而执以黄芩为圣药也。按:以上数脉诸证,凡邪盛者多数,脉虚盛者尤多数脉,则其是热非热从可知矣。 洪脉 大而实也,举按皆有余。洪脉为阳,凡浮芤实大之属,皆其类也。为血气燔灼大热之候。浮洪为表热,沉洪为里热。为胀满,为烦渴,为狂躁,为斑疹,为头疼面热,为咽干喉痛,为口疮痈肿,为大小便不通,为动血。此阳实阴虚,气实血虚之候。若洪大至极,甚至四倍以上者,是即阴阳离绝关格之脉也。不可治。 微脉 纤细无神,柔弱之极,是为阴脉。凡细小虚濡之属,皆其类也。乃血气俱虚之候。为畏寒,为恐惧,为怯弱,为少气,为中寒,为胀满,为呕哕,为泄泻,为衄崩,为虚汗,为食不化,为腰腹疼痛,为伤精失血,为眩运厥逆。此虽气血俱虚,尤为元阳亏损,最是阴寒之候。 滑脉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凡洪大芤实之属,皆其类也。乃气实血壅之候。为痰逆,为食滞,为呕吐,为满闷。滑大滑数为内热,上为心肺头目咽喉之热,下为小肠膀胱二便之热。妇人脉滑数而经断者为有孕,若平人脉滑而和缓,此自营卫充实之佳兆。若过于滑大则为邪热之病。又凡病虚损者,多有弦滑之脉,此阴虚然也。泻痢者,亦多弦滑之脉,此脾肾受伤也,不得通以火论。 濇脉 往来艰濇,动不流利,如雨沾沙,如刀刮竹,言其象也。濇为阴脉,凡虚细微迟之属皆其类。为血气俱虚之候。为少气,为忧烦,为痹痛,为拘挛,为麻木,为无汗,为脾寒少食,为胃寒多呕,为二便违和,为四肢厥冷。男子为伤精;女子为失血,为不孕,为经脉不调。凡脉见濇滞者,多由七情不遂,营卫耗伤,血无以充,气无以畅,其在上则有上焦之不舒,在下则有下焦之不运,在表则有筋骨之疲劳,在里则有精神之短少。凡此总属阳虚,诸家言气多血少,岂以脉之不利犹有气多者乎? 弦脉 按之不移,硬如弓弦。凡滑大坚搏之属皆其类也。为阳中伏阴,为血气不和,为气逆,为邪胜,为肝强,为脾弱,为寒热,为痰饮,为宿食,为积聚,为胀满,为虚劳,为疼痛,为拘急,为疟痢,为疝痹,为胷胁痛,疮疽。论曰:弦洪相搏,外紧内热,欲发疮疽也。弦从木化,气通乎肝,可以阴,亦可以阳,但其弦大兼滑者,便是阳邪,弦紧兼细者便是阴邪。凡脏腑间胃气所及则五脏俱安,肝邪所侵则五脏俱病,何也?盖木之滋生在水,培养在土。若木气过强,则水因食耗,土为克伤。水耗则肾亏,土伤则胃损。肾为精血之本,胃为水谷之本,根本受伤,生气败矣,所以本不宜强也。矧人无胃气曰死。故脉见和缓者吉,指下弦强者凶。盖肝邪与胃气不和,缓与弦强相左,弦甚者土必败。诸病见此,总非佳兆。 芤脉 浮大中空,按如葱管。芤为阳脉,凡浮豁弦洪之属皆相类也。为孤阳亡阴之候。为失血脱血,为气无所归,为阳无所附,为阴虚发热,为头晕目眩,为惊悸怔忡,为喘息盗汗。芤虽阳脉而阳实无根,总属大虚之候。 紧脉 急疾有力,坚搏抗指,有转索之状。凡弦数之属皆相类也。紧脉阴多阳少,乃阴邪激搏之候。主为痛,为寒。紧数在表,为伤寒发热,为浑身筋骨疼痛,为头痛项强,为咳嗽鼻塞,为瘴为疟。沉紧在里,为心胁疼痛,为胷腹胀满,为中寒逆冷,为吐逆出食,为风癎反张,为痃癖,为泻痢,为阴疝。在妇人为气逆经滞,在小儿为惊风抽搐。 缓脉 和缓不紧也。缓脉有阴有阳,其义有三:凡从容和缓,浮沉得中者,此平人之正脉。若缓而滑大者多实热,如《内经》所言者是也。缓而迟细者多虚寒,即诸家所言者是也。然实热者必缓大有力,多为烦热,为口臭,为腹满,为痈疡,为二便不利;或伤寒温疟,初愈而余热未清者,多有此脉。若虚寒者,必缓而迟细,为阳虚,为畏寒,为气怯,为疼痛,为眩晕,为痹弱,为痿厥,为怔忡健忘,为食饮不化,为鹜溏飱泄,为精寒肾冷,为小便频数,女人为经迟血少,为失血下血。凡诸疮毒外证,及中风产后,但得脉缓者,皆易愈。 结脉 脉来忽止,止而复起,总谓之结。旧以数来一止为促,促者为热为阳极;缓来一止为结,结者为寒为阴极。通谓其为气,为血,为食,为痰,为积聚,为症瘕,为七情郁结。浮结为寒邪在经,沉结为积聚在内,此固结促之旧说矣。然以予之验,则促类数也,未必热;结类缓也,未必寒。但见中止者总是结脉,多由血气渐衰,精力不继,所以断而复续,续而复断,常见久病者多有之,虚劳者多有之,或误用攻击消伐者亦有之。但缓而结者为阳虚,数而结者为阴虚。缓者犹可,数者更剧。此可以结之微甚,察元气之消长,最显最切者也。至如留滞郁结等病,本亦此脉之证应然,必其形强气实而举按有力,此多因郁滞者也。又有无病而一生脉结者,此其素禀之异常,无足怪也。舍此之外,凡病有不退而渐见脉结者,此必气血衰残,首尾不继之候。速宜培本,不得妄认为留滞。 伏脉 如有如无,附骨乃见,此阴阳潜伏阻隔闭塞之候。或火闭而伏,或寒闭而伏,或气闭而伏。为痛极,为霍乱,为疝瘕,为闭结,为气逆,为食滞,为忿怒,为厥逆水气。凡伏脉之见,虽与沉微细脱者相类,而实有不同也。盖脉之伏者,以其本有如无,而一时隐蔽不见耳。此有胷腹痛剧而伏者,有气逆于经脉道不通而伏者,有偶因气脱不相接续而伏者。然此必暴病暴逆者乃有之,调其气而脉自复矣。若此数种之外,其有积困延绵,脉本细微而渐至隐伏者,此是残烬将绝之兆,安得尚有所伏?常见庸人诊此,无论久暂虚实,动称伏脉,而破气导痰等剂,犹然任意,此恐其就道稽迟而复行催牒耳。闻见略具,谅不至此。 虚脉 正气虚而无力无神也。有阴有阳。浮而无力为血虚,沉而无力为气虚,数而无力为阴虚,迟而无力为阳虚。虽曰微濡迟濇之属皆为虚类,然而无论诸脉,但见指下无神者,总是虚脉。《内经》曰: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即此谓也。故凡洪大无神者,即阴虚也;细小无神者,即阳虚也。阴虚则金水亏残,龙雷易炽,而五液神魂之病生焉。或盗汗遗精,或上下失血,或惊忡不宁,或咳喘劳热。阳虚则火土受伤,真气日损,而君相化源之病生焉。或头目昏眩,或膈塞胀满,或呕恶亡阳,或泻痢疼痛。救阴者壮水之主,救阳者益火之源。渐长则生,渐消则死。虚而不补,元气将何以复?此实死生之关也。医不识此,尚何望其他焉! 实脉 邪气实也,举按皆强,鼓动有力。实脉有阴有阳,凡弦洪紧滑之属皆相类也。为三焦壅滞之候。表邪实者,浮大有力,以风寒暑湿外感于经,为伤寒瘴疟,为发热、头痛、鼻塞、头肿,为筋骨肢体酸疼、痈毒等证。里邪实者,沉实有力,因饮食七情内伤于脏。为胀满,为闭结,为症瘕,为瘀血,为痰饮,为腹痛,为喘呕欬逆等证。火邪实者,洪滑有力,为诸实热等证。寒邪实者,沉弦有力,为诸痛滞等证。凡在气在血,脉有兼见者,当以类求。然实脉有真假,真实者易知,假实者易误。故必问其所因而兼察形证,必得其神,方是高手。 常变 持脉之道,须明常变。凡众人之脉,有素大素小、素阴素阳者,此其赋自先天,各成一局也。邪变之脉,有倏缓倏疾、乍进乍退者,此其病之骤至,脉随气见也。故凡诊脉者,必须先识脏脉而后可以察病脉,先识常脉而后可以察变脉。于常脉中可察人之器局寿夭,于变脉中可察人之疾病吉凶。诊家大要,当先识此。 四诊 凡诊病之法,固莫妙于脉。然有病脉相符者,有病脉相左者此中大有元理。故凡值疑似难明处,必须用四诊之法,详问其病由,兼辩其声色。但于本末先后中正之以理,斯得其真。若不察此,而但谓一诊可凭,信手乱治,亦岂知脉证最多真假,见有不确,安能无误?且常诊者知之犹易,初诊者决之甚难,此四诊之所以不可忽也。故《难经》以切居四诊之末,其意深矣。陶节庵亦曰:问病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全在活法二字,乃临证切脉之要诀也。此义惟汪石山言之最详,并附于后卷。 独活 脉义之见于诸家者,六经有序也,脏象有位也,三部九候有则也。昭然若此,非不既详且备矣,及临证用之,则犹如望洋莫测,其孰为要津,孰为彼岸,予于初年亦尝为此所迷者,盖屡屡矣。今而熟察其故,乃知临岐亡羊,患在不得其独耳。兹姑以部位言之,则无不曰:心、肝、肾居左之三部,肺、脾、命居右之三部,而按部以索脏,按脏以索病,咸谓病无遁情矣。故索部位者,审之寸则似乎病在心肺也,审之关则似乎病在肝脾也,审之尺又似乎病在两肾也。既无无脉之部,又无无病之脉,而病果安在哉?孰是孰非,此难言也。再察其病倩,则有如头痛者一证耳,病本在上,两寸其应也。若以经脏言之,则少阳阳明之痛,不应在两关乎?太阳之痛,不应在左尺乎?上下无分,此难言也。又如淋遗一证耳,病本在下,尺中所主也。若气有不摄,病在右寸矣;神有不固,病在左寸矣。源流无辨,此难言也。诸如此类,百病皆然。使必欲以部位言,则上下相关,有不可泥也;使必欲以经脏言,则承制相移,有不可执也。言难尽意,绘难尽神,无弗然矣。是可见诸家之所胪列者,亦不过描摸影响,言此失彼,而十不得一,第觉其愈多愈繁,愈繁愈失,而迷津愈甚矣。故善为脉者,贵在察神,不在察形。察形者形千形万,不得其要;察神者惟一惟精,独见其真也。独之为义,有部位之独也,有脏气之独也,有脉体之独也。部位之独者,谓诸部无恙,惟此稍乖,乖处藏奸,此其独也。脏气之独者,不得以部位为拘也,如诸见洪者皆是心脉,诸见弦者皆是肝脉,肺之浮,脾之缓,肾之石,五脏之中,各有五脉,五脉互见,独乖者病,乖而强者即本脏之有余,乖而弱者即本脏之不足,此脏气之独也。脉体之独者,如经所云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此脉体之独也。总此三者,独义见矣。夫既谓之独,何以有三?而不知三者之独,亦总归于独小、独大、独疾、独迟之类,但得其一而即见病之本矣。故经曰:得一之精,以知死生。又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正此之谓者。虽然,独不易言也,亦不难言也。独之为德,为羣疑之主也,为万象之源也。其体至圆,其用至活也。欲得之者,犹纵目于泰山之顶,则显者显,隐者隐,固若易中有难也;犹认针于沧海之中,则左之左,右之右,还觉难中有易也。然不有无岐之目,无二之心,诚不足以因彼之独,而成我之独也,故曰独不难知也,而惟恐知独者之难其人也。独自有真也,而又恐伪辩者假借以文其僻也。真独者兼善成于独善,伪独者毒己由于毒人。独之与毒,音虽若同而利害则天渊矣。故并及之以识防于此。 上下来去至止 上下来去至止,此六字者深得诊家之要,乃滑伯仁所创言者。第滑氏之说,未尽其蕴,此中犹有精义,余并续而悉之。盖此六字之中,具有三候之法。如初诊之先,即当详审上下。上下之义,有升降焉,有阴阳焉,有脏象焉,有补泻焉。上下昭然,则证治条分而经济自见。此初候之不可不明也。及诊治之候,即当详察来去。来去之义,或指下之和气未来,形证之乖气未去,此进退可别矣。或何者为邪气渐去,何者为生气渐来,此消长有征矣。来去若明,则吉凶可辨而权衡在我,此中候之不可不察也。再统初中之全局,犹当详见至止。至止之义,即凡一举一动,当料其势所必至;一闻一见,当思其何所底止。知始知终,庶乎近神矣,此末候之不可不察也。凡此六字之义,其真诊家之纲领乎?故余续之如此。 胃气解 凡诊脉须知胃气。如经曰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又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又曰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又曰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而变见于气口,是可见谷气即胃气,胃气即元气也。 夫元气之来力和而缓,邪气之至力强而峻。高阳生曰:阿阿软若春杨柳,此是脾家脉四季,即胃气之谓也。故凡诊脉者,无论浮沉迟数,虽值诸病迭见,而但于邪脉中得兼软滑徐和之象者,便是五脏中俱有胃气,病必无害也。何也?盖胃气者,正气也。病气者,邪气也。夫邪正不两立,一胜则一负。凡邪气胜则正气败,正气至则邪气退矣。若欲察病之进退吉凶者,但当以胃气为主。察之之法,如今日尚和缓,明日更弦急,知邪气之愈进,邪愈进则病愈甚矣;今日甚弦急,明日稍和缓,知胃气之渐至,胃气至则病渐轻矣。即如顷刻之间,初急后缓者,胃气之来也;初缓后急者,胃气之去也,此察邪正进退之法也。至于死生之兆,亦惟以胃气为主。夫胃气中和,旺于四季,故春脉微弦而和缓,夏脉微钩而和缓,秋脉微毛而和缓,冬脉微石而和缓,此胃气之常,即平人之脉也。若脉无胃气,即名真脏脉见。真脏,何以当死?盖人有元气出自先天,即天气也,为精神之父;人有胃气,出乎后天,即地气也,为血气之母。其在后天必本先天为主持,在先天必赖后天为滋养,无所本者死,无所养者亦死。何从验之?如但弦、但钩、但毛、但石之类,皆真脏也,此以孤脏之气独见,而胃气不能相及,故当死也。且脾胃属土,脉本和缓,土惟畏木,脉则弦强。凡脉见弦急者,此为土败木贼,大非佳兆。若弦急之微者,尚可救疗,弦急之甚者,胃气其穷矣。 真辨 据脉法所言,凡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多热,迟为多寒,弦强为实,微细为虚,是固然矣。然疑似中尤有真辨,此其关系非小,不可不察也。如浮虽属表,而凡阴虚血少,中气亏损者,必浮而无力,是浮不可以概言表。沉虽属里,而凡表邪初感之深者,寒束皮毛,脉不能达,亦必沉紧,是沉不可以概言里。数为热,而真热者未必数,凡虚损之证,阴阳俱困,气血张皇,虚甚者数必甚,是数不可以概言热。迟虽为寒,凡伤寒初退,余热未清,脉多迟滑,是迟不可以概言寒。弦强类实,而真阴胃气大亏,及阴阳关格等证,脉必滑大而弦健,是强不可以概言实。微细类虚,而凡痛极气闭,营卫壅滞不通者,脉必伏匿,是伏不可以概言虚。由此推之,则不止是也。凡诸脉中皆有疑似,皆有真伪,诊能及此,其必得鸢鱼之学者乎?不易言也!不易言也! 从舍辨 凡治病之法,有当舍证从脉者,有当舍脉从证者,何也?盖证有真假,脉亦有真假。凡见脉证有不相合者,则必有一真一假隐乎其中矣。故有以阳证见阴脉者,有以阴证见阳脉者,有以虚证见实脉者,有以实证见虚脉者。此阴彼阳,此虚彼实,将何从乎?病而遇此,最难下手,最易差错,不有真见,必致杀人。矧今人只知见在,不识隐微,凡遇证之实而脉之虚者,必直攻其证而忘其脉之真虚也,或遇脉之弦大而证之虚者,亦必直攻其脉而忘其证之虚也。其间似虚似实,疑本难明,当舍当从,孰知其要?医有迷途,莫此为甚。余尝熟察之矣:大都证实脉虚者,必其证为假实也;脉实证虚者,必其脉为假实也。何以见之?如外虽烦热而脉见微弱者,必火虚也;腹虽胀满而脉见微弱者,必胃虚也。虚火虚胀,其堪攻乎?此宜从脉之虚不从证之实也。其有本无烦热而脉见洪数者,非火邪也;本无胀滞而脉见弦强者,非内实也。无热无胀,其堪泻乎?此宜从证之虚,不从脉之实也。凡此之类,但言假实,不言假虚,果何意也?盖实有假实,虚无假虚。假实者病多变幻,此其所以有假也;假虚者,亏损既露,此其所以无假也。大凡脉证不合者,中必有奸,必先察其虚以求根本,庶乎不误,此诚不易之要道也。 真实假虚之候,非曰必无,如寒邪内伤或食停气滞而心腹急痛,以致脉道沉伏或促或结一证,此以邪闭经络而然,脉虽若虚,而必有痛胀等证可据者,是诚假虚之脉,本非虚也。又若四肢厥逆或恶风怯寒而脉见滑数一证,此中热极生寒,外虽若虚,而内有烦热便结等证可据者,是诚假虚之病、本非虚也。大抵假虚之证,只此二条。若有是实脉而无是实证,即假实脉也;有是实证而无是实脉,即假实证也。知假知真,即知所从舍矣。近见有治伤寒者,每以阴脉作伏脉,不知伏脉之体虽细虽微,亦必隐隐有力,亦必明明有证,岂容任意胡猜以草菅人命哉?仁人必不然也。 又有从脉从证之法,乃以病有轻重为言也。如病本轻浅,别无危候者,但因见在以治其标,自无不可,此从证也。若病关脏气,稍见疑难,则必须详辨虚实,凭脉下药,方为切当。所以轻者从证十惟一二,重者从脉十当八九,此脉之关系非浅也。虽曰脉有真假,而实由人见之不真耳,脉亦何从假哉! 逆顺 凡内出不足之证,忌见阳脉,如浮洪紧数之类是也。外入有余之病,忌见阴脉,如沉细微弱之类是也。如此之脉,最不易治。 凡有余之病,脉宜有力有神,如微濇细弱而不应手者,逆之兆也。凡不足之病,脉宜和缓柔软,若洪大搏击者,亦为逆也。 凡暴病,脉来浮洪数实者为顺;久病,脉来微缓软弱者为顺。若新病而沉微细弱,久病而浮洪数实者,皆为逆也。凡脉证贵乎相合,设若证有余而脉不足,脉有余而证不足,轻者亦必延绵,重者即危亡之兆。经曰:脉小以濇,谓之久病;脉浮而滑,谓之新病。故有余之病,忌见阴脉;不足之病,忌见阳脉。久病忌见数脉,新暴之病而见形脱脉脱者死。 凡元气虚败之证,脉有微极欲绝者,若用回阳救本等药,脉气徐徐渐出渐复者,乃为佳兆;若陡然暴出忽如复元者,此假复也。必于周日之后复脱如故,是必不治之证。若全无渐复生意者,自不必治。若各部皆脱而惟胃脉独存者,犹可冀其万一。 脉要歌 【 从《权舆》改正】 脉有三部,部有三候,逐部先寻,次宜总究。左寸心经火位,脉宜流利洪强。左关肝胆,弦而且长;尺部膀胱,沉静弥良。右寸肺金之主,轻浮充畅为宗;脾胃居于关部,和缓胃气常充;右尺三焦连命,沉滑而实则隆。四时相代,脉壮靡同。秋微毛而冬石,春则弦而夏洪。滑而微浮者肺恙,弦中兼细者脾殃。心病则血衰脉小,肝证则脉弦且长。大而兼紧,肾疾奚康?寸口多弦,头面何曾舒泰?关前若紧,胷中定是症殃。急则风上攻而头痛,缓则皮顽痹而不昌。微是厥逆之阴,数为亏损之阳。滑则痰涎而胷膈气壅,濇缘血少而背膊疼伤。沉是背心之气,洪乃胷胁之妨。若夫关中缓则饮食必少,滑实胃火煎熬。小弱胃寒逆冷,细微食少膨胀。卫之虚者濇候,气之滞者沉当。左关微濇兮血少,右关弦急兮过劳。洪实者血结之瘀,迟紧者脾冷之殃。至如尺内洪大,则阴虚可凭;或微或濇,便浊遗精。弦者腹痛,伏者食停。滑兮小腹急胀,妇则病在月经;濇兮呕逆番胃,弦强阴疝血崩。紧兮小腹作痛,沉微必主腰疼。紧促形于寸,此气满于心胷;紧弦见于关,斯痛攻乎腹胁。两寸滑数兮呕逆上奔,两关滑数兮蛔虫内囓。心胷留饮,寸口沉潜。脐腹成症,关中促结。左关弦紧兮,缘筋脉之拘挛;右关沉滑兮,因食积之作孽。 脉有浮沉迟数,诊有提纲大端。浮而无力为虚,有力为邪所搏。浮大伤风兮,浮紧伤寒。浮数虚热兮,浮缓风涎。沉缓滑大兮多热,沉迟紧细兮多寒。沉健须知积滞,沉弦气病淹淹。沉迟有力,疼痛使然。迟弦数弦兮,疟寒疟热之辨;迟滑洪滑兮,胃冷胃温之愆。数而有痛,恐发疮疡,若兼洪滑,热甚宜凉,阴数阴虚必发热,阳数阳强多汗黄。 脉有七情之伤,而为九气之列。怒伤于肝者,其脉促而气上冲;惊伤于胆者,其气乱而脉动掣。过于喜者伤于心,故脉散而气缓;过于思者伤于脾,故脉短而气结。忧伤于肺兮,脉必濇而气沉;恐伤于肾兮,脉当沉而气怯。若脉促而人气消,因悲伤而心系挈。伤于寒者脉迟,其为人也气收;伤于热者脉数,其为人也气泄。 脉体须明,脉证须彻。浮为虚而表显,沉乃实而里决。滑是多痰,芤因失血。濡散总因虚而冷汗,弦紧其为寒而痛切。洪则躁烦,迟为冷别。缓则风而顽木,实则胀而秘结。濇兮血少而寒,长兮癎而又热。短小元阳必病,坚强患乎满急。伏因痛痹伏藏,细弱真元内伤。结促惟虚断续,代云变易不常。紧急或缘泻痢,紧弦症痞相妨。数则心烦,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大是血虚之候,细为气少之恙。浮洪则外证推测,沉弦为内疾斟量。阳芤兮吐衂立至,阴芤兮下血须防。盛滑则外疼可别,实紧则内痛多伤。弱小濇弦为久病,滑浮数疾是新殃。沉而弦紧,痃癖内痛;脉来缓滑,胃热宜凉。长而滑大者酒病,浮而缓豁者湿伤。坚而疾者为癫,迟而伏者必厥。洪大而疾则发狂,紧滑而细为呕哕。脉洪而疾兮因热结以成痈,脉微而濇兮必崩中而脱血。阴阳皆濇数,知溲屎之艰难;尺寸俱虚微,晓精血之耗竭。 脉见危机者死,只因指下无神。不问何候,有力为神。按之则隐,可见无根。盖元气之来,力和而缓;邪气之至,力强而峻。弹石硬来即去,解索散乱无绪。屋漏半日而落,雀啄三五而住。鱼翔似有如无,虾游进退难遇。更有鬼贼,虽如平类;土败于木,真弦可畏。是亦危机,因无胃气。诸逢此者,见几当避。 宜忌歌 伤寒病热兮洪大易治,而沉细难医。伤风欬嗽兮浮濡可攻,而沉牢当避。肿胀宜浮大,颠狂忌虚细。下血下痢兮浮洪可恶,消渴消中兮实大者利。霍乱喜浮大而畏微迟,头疼爱浮滑而嫌短濇。肠澼脏毒兮不怕沉微,风痹足痿兮偏嫌数急。身体中风,缓滑则生;腹心作痛,沉细则良。喘急浮洪者危,欬血沉弱者康。脉细软而不弦洪,知不死于中恶;脉微小而不数急,料无忧于金疮。吐血鼻衂兮吾不喜其实大,跌扑损伤兮吾则畏其坚强。痢疾身热而脉洪,其灾可恶;湿病体烦而脉细,此患难当。水泻脉大者可怪,亡血脉实者不祥。病在中兮脉虚为害,病在外兮脉濇为殃。 伤寒论脉 伤寒之邪实无定体,或入阳经气分,则太阳为首;或入阴经精分,则少阴为先。其脉以浮紧而有力无力,可知表之虚实;沉紧而有力无力,可知里之虚实;中而有力无力,可知阴阳之凶吉。诊之之法,当问证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先病为本,后病为标。能参合脉证而知缓急先后者,乃为上工。 诊法曰:浮脉为在表,故凡脉见浮紧而数者,即表邪也。再加以头项痛腰脊强等证,此即太阳经病。当求本经轻重而解散之。 脉见洪长有力,而外兼阳明证者,即阳明在经之邪也。宜求本经之寒热以散之。 脉见弦数而兼少阳之证者,即少阳经半表半里之病。宜和解而散之。 沉脉为在里,病属三阴,详六经证辨中。但沉数有力,是即热邪传里也。若表证深入而内见大满大实,阳邪热结等证,治当从下也。 沉紧无力,而外无大热,内无烦渴等病,此阴证也。若或畏寒厥冷,及呕吐腹痛泻痢者,此即阴寒直中,治宜温中也。 脉大者为病进,大因邪气盛,病日甚也。脉渐缓者为邪退,缓则胃气至,病将愈也。此以大为病进,固其然也,然亦有宜大不宜大者,又当详辨。如脉体本大而再加洪数,此则病进之脉不可当也。如脉体本小,因服药后而渐见滑大有力者,此自阴转阳,必将汗解乃为吉兆。盖脉至不鼓者,由气虚而然,无阳岂能作汗也?论汗条中有按,当并阅之。 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此古今相传之法也。然沉脉亦有表证,此阴实阳虚寒胜者然也;浮脉亦有里证,此阳实阴虚水亏者然也。故凡欲察表邪者,不宜单据浮沉,只当以紧数与否为辨,方为的确。盖寒邪在表,脉皆紧数,紧数甚者邪亦甚,紧数微者邪亦微。紧数浮洪有力者邪在阳分,即阳证也;紧数浮洪无力者邪在阴分,即阴证也。以紧数之脉而兼见表证者,其为外感无疑,即当治从解散。然内伤之脉亦有紧数者,但内伤之紧其来有渐,外感之紧发于陡然,以此辨之,最为切当。其有似紧非紧,但较之平昔稍见滑疾而不甚者,亦有外感之证,此其邪之轻者。或以初感而未甚者,亦多见此脉,是又不可不兼证而察之也。若其和缓而全无紧疾之意,则脉虽浮大,自非外邪之证。 按陶节庵曰:夫脉浮当汗,脉沉当下,固其宜也。然其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谓邪热入腑大便难也。设使大便不难岂敢下乎?其脉虽沉,亦有可汗者,谓少阴病身有热也。设使身不发热,岂敢汗乎?若此之说,可见沉有表而浮亦有里也。 矫世惑脉辨 夫脉者本乎营与卫也,而营行脉之中,卫行脉之外。苟脏腑和平,营卫调畅,则脉无形状之可议矣。或者六淫外袭,七情内伤,则脏腑不和,营卫乖谬,而二十四脉之名状,层出而迭见矣。是故风寒暑湿燥火,此六淫也。外伤六淫之脉,则浮为风,紧为寒,虚为暑,细为湿,数为燥,洪为火,此皆可以脉而别其外感之邪也。喜怒忧思悲恐惊者,此七情也。内伤七情之脉,喜则伤心而脉缓,怒则伤肝而脉急,恐则伤肾而脉沉,悲则气消而脉短,惊则气乱而脉动,此皆可以脉而辨其内伤之病也。然此特举其常,而以脉病相应者为言也。若论其变则有脉不应病,病不应脉,变出百端,而难一一尽凭乎脉者矣。试举一二言之:如张仲景云:脉浮大,邪在表,可汗。若脉浮大心下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此又非浮为表邪可汗之脉也。又云:促脉为阳盛,宜用葛根黄芩黄连汤。若脉促厥冷为虚脱,非灸非温不可,此又非促为阳盛之脉也。又曰:迟脉为寒,沉脉为里。若阳明脉迟也恶寒,身体濈濈汗出,则用大承气。此又非诸迟为寒之脉矣。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而脉沉,宜麻黄细辛汤汗之,此又非沉为在里之脉矣。凡此皆脉难尽凭之明验也。若只凭脉而不问证,未免以寒为热,以表为里,以阴为阳,颠倒错乱,而夭人寿者多矣。是以古人治病不专于脉而必兼于审证,良有以也。奈何世人不明乎此,往往有病,讳而不言,惟以诊脉而试医之能否。诊之而所言偶中,便视为良医,而倾心付托,其于病之根源一无所告,药之宜否,亦无所审,惟束手听命于医,因循遂至于死,尚亦不悟,深可悲矣!彼庸俗之人,素不嗜学,固无足怪。奈近世士大夫家,亦未免狃于此习,是又大可笑也!夫定静安虑,格物致知,乃《大学》首章第一义。而虑者,谓虑事精详;格物者,谓穷致事物之理;致知者,谓推及吾之所知。凡此数事,学者必尝究心于此矣。先正又言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病卧于床,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夫望闻问切,医家大节目也。苟于临病之际,惟以切而知之为能,其余三事,一切置而不讲,岂得谓知医乎?岂得为处事精详乎?岂得为穷致事物之理而推极吾之所知乎?且医之良亦不专于善诊一节,凡动静有常,举止不妄,存心忠厚,发言纯笃,察病详审,处方精专,兼此数者,庶可谓之良矣。虽据脉言证,或有少差,然一脉所主非一病,故所言未必尽中也。若以此而遂弃之,所谓以二卵而弃干城之将,乌可与智者道哉?姑以浮脉言之,《脉经》云:浮为风、为虚、为气、为呕、为厥、为痞、为胀、为满不食、为热、为内结等类,所主不下数十余病。假使诊得浮脉,彼将断其为何病耶?苟不兼之以望闻问而欲的知其为何病,吾谓戛戛乎其难矣。古人以切居望闻问之后,则于望闻问之间,已得其病情矣。不过再诊其脉,看病应与不应也。若脉与病应,则吉而易医;脉与病反,则凶而难治。以脉参病,意盖如此,曷以诊脉知病为贵哉?夫《脉经》一书,拳拳示人以诊法,而开卷入首,便言观形察色,彼此参伍以决死生,可见望闻问切,医之不可缺一也。噫!世称善脉,莫过叔和,尚有待于彼此参伍,况下于叔和者乎?故专以切脉言病,必不能不致于误也,安得为医之良!抑不特此,世人又有以太素脉而言人贵贱穷通者,此又妄之甚也。予尝考其义矣。夫太者始也,初也,如太极、太乙之太;素者质也,本也,如绘事后素之素。此盖言始初本质之脉也。此果何脉耶?则必指元气而言也。东垣曰:元气者,胃气之别名。胃气之脉,蔡西山所谓不长不短,不疏不数,不大不小,应手中和,意思欣欣难以名状者是也。无病之人,皆得此脉。以此脉而察人之有病无病则可,以此脉而察人之富贵贫贱则不可。何也?胃气之脉难以形容,莫能名状,将何以为贵贱穷通之诊乎?窃观其书,名虽《太素》,而其中论述略无一言及于太素之义,所作歌括,率多俚语,全无理趣。原其初意,不过托此以为徼利之媒。后世不察,遂相传习,莫有能辨其非者。又或为之语曰:太素云者,指贵贱穷通禀于有生之初而言也。然脉可以察而知之,非谓脉名太素也。予曰固也,然则太素之所诊者,必不出于二十四脉之外矣。夫二十四脉,皆主病言,一脉见则主一病,贫贱富贵何从而察之哉?假如浮脉,其诊为风,使太素家诊之,将言其为风耶?抑言其为贵贱穷通耶?二者不可得兼。若言其为风,则其所知亦不过病也。若遗其病,而言其为贵贱穷通,则是近而病诸身者尚不能知,安得谓之太素!则远而违诸身者,必不能知之也。盖贵贱穷通,身外之事,与身之气血了不相干,安得以脉而知之乎?况脉之变见无常,而天之寒暑不一,故四时各异其脉,必不能久而不变,是以今日诊得是脉,明日诊之而或非,春间诊得是脉,至夏按之而或否,彼太素者以片时之寻按,而断一生之休咎,殆必无是理。然纵使亿则屡中,亦是捕风捉影,彷佛形容,安有一定之见哉!噫,以脉察病,尚不知病之的,而犹待乎望闻问,况能知其他乎?且脉兆于岐黄,演于秦越,而详于叔和。遍考《素》、《难》、《脉经》,并无一字言及此者,非隐之也,殆有必不可诬者耳。巢氏曰:太素者善于相法,特假太素以神其术耳。诚哉言也!足以破天下后世之惑矣。又有善伺察者,以言餂人阴得其实,故于诊按之际,肆言而为欺妄,是又下此一等,无足论也。虽然,人禀天地之气以生,不能无清浊纯驳之殊,禀之清者血气清,而脉来亦清,清则脉形圆净,至数分明。吾诊乎此,但知其主富贵而已。若曰何年登科,何年升授,何年招财,何年得子,吾皆不得而知矣。禀之浊者血气浊,而脉来亦浊,浊则脉形不清,至数混乱。吾诊乎此,但知其主贫贱而已。若曰某时招悔,某时破财,某时损妻,某时克子,吾亦莫得而知矣。又有形浊而脉清者,此谓浊中之清,质清而脉浊者,此谓清中之浊。又有形不甚清,脉不甚浊,但浮沉各得其位,大小不失其等,亦主平稳而无大得丧也。其他言有所未尽,义有所未备,学者可以类推。是则吾之所谓知人者,一本于理而已矣,岂敢妄为之说以欺人哉?噫,予所以着为是论者,盖以世之有言太素脉者靡不翕然称美,不惟不能以理析,又从而延誉于人,纵使其言有谬,又必阴与之委曲影射,此所谓误己而误人者也。果何益之有哉!又有迎医服药者不惟不先言其所苦,甚至再三询叩,终于默默。至有隐疾而困医者,医固为其所困,不思身亦为医所困矣。此皆世之通患,人所共有,故予不得不详论之,以致夫叮咛之意,俾聋瞽者或有所开发焉。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吴昆论《太素》可采之句 《太素》之说,固为不经,然其间亦有可采者。如曰脉形圆净,至数分明,谓之清;脉形散濇,至数模糊,谓之浊。质清脉清,富贵而多喜;质浊脉浊,贫贱而多忧。质清脉浊,此为清中之浊,外富贵而内贫贱,失意处多得意处少也;质浊脉清,此为浊中之清,外贫贱而内富贵,得意处多失意处少也。若清不甚清,浊不甚浊,其得失相半而无大得丧也。富贵而寿,脉清而长;贫贱而夭,脉浊而促。清而促者富贵而夭,浊而长者贫贱而寿,此皆《太素》可采之句也。然亦不能外乎《风鉴》,故业《太素》者,不必师《太素》,但师《风鉴》,《风鉴》精而《太素》之说自神矣。至其甚者,索隐行怪,无所不至,是又巫家之教耳。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正士岂为之哉! 述古 经曰: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坚盛者伤于食。此本以阳明太阴之脉,分言表里。而王叔和以左为人迎,右为气口,因致后人每以左脉辨外感,右脉辨内伤,岂左无内伤而右无外感乎?谬甚谬甚! 详《内经》三部九候篇,独小独大等独字,即医中精一之义,诊家纲领,莫切于此。今见诸家言脉,悉以六部浮沉凿分虚实,顾不知病本何在,既无独见,焉得确真!故宝命全角论曰: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是诚察病之秘旨,必知此义,方可言诊。 按玉机真脏篇病在中在外,中外二字乃指邪正为言也。盖邪气来于外,元气见于中。邪气之来皆有余,故太过,则病在外;元气之伤惟不足,故不及,则病在中也。又凡脾家有病,必有形见,故恶者可见。若其无病,则阴行灌濡,五脏攸赖,而莫知其然。故善者不可得见,是即所谓胃气也。 详代脉之义,本以更代为言。如宣明五气篇曰:脾脉代者,谓胃气随时而更。此四时之代也。根结篇曰:五十动而不一代者,谓五脏受气之盛衰。此至数之代也。平人气象篇曰但代无胃曰死者,谓代无真脏不死也。由此观之,则凡见忽大忽小、乍迟乍数,倏而更变不常者,均谓之代。自王叔和云:代脉来数中止,不能自还,脉代者死。自后以此相传,遂失代之真义。 凡肝脉但弦,肾脉但石,名为真脏者,以其无胃气也。若肝当弦而不弦,肾当石而不石,总由谷气不至,亦以其无胃气也。此举肝肾而言,则五脏皆然。 按邪气脏腑病形篇曰: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多血二字,乃传写之误也。观本篇下文曰:刺濇者无令其血出。其为少血可知。仲景曰:濇者营气不足,是亦少血之谓。 详五色篇论人迎气口,盖人迎本足阳明之经,脉在结喉两旁;气口乃手太阴之经,脉在两手寸口。人迎为腑脉,所以候表;气口为脏脉,所以候里。故曰气口独为五脏主,此《内经》之旨也。所以后世但诊气口不诊人迎。盖以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而肺朝百脉,故寸口为脉之大会,可决死生,而凡在表在里之病,但于寸口诸部皆可察也。自王叔和误以左手为人迎,右手为气口,且云左以候表,右以候里,岂左无里而右无表乎?讹传至今,其误甚矣。 按至真要大论云:脉至而从者,如阳证见阳脉,阴证见阴脉,是皆谓之从也。若阳证虽见阳脉,但按之不鼓,而指下无力,则脉虽浮大,便非真阳之候,不可误认为阳证。凡诸脉之似阳非阳者,皆然也。或阴证虽见阴脉,但按之鼓甚而盛者,亦不得认为阴证。 按玉机真脏论篇之义,如前篇言病在中脉虚者为难治,后篇言病在中脉实坚者为难治;前言病在外脉濇坚者为难治,后言病在外脉不实坚者为难治。前后若乎相反,何也?盖实邪在中者,脉不宜虚,虚邪在中者,脉不宜实也。阳邪在表者,宜滑而软,不宜濇而坚;外邪方盛者,宜实而大,不宜虚而小也。此中各有精义或者以其为误,是不达耳。 按胃气即人之阳气,阳气衰则胃气弱,阳气败则胃气绝,此即死生之大本也。所谓凡阳有五者,即五脏之阳也。五脏之气,必互相灌濡,故五脏之中必各兼五气,所谓二十五阳也。是可见无往而非阳气,亦无往而非胃气。无胃气,即真脏独见也,故曰死。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看脉之时 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可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衰盛,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夫脉者血之府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濇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是以人醉莫与诊视,自醉莫诊视他人。或乘车走马,必待宁息,方与诊视。终不及平旦为佳也。 六气分合六部图说 以平治之纪为例,若太过之纪,其气未至而至,从节前十三日为度。不及之纪,其气至而未至,从节后十三日为度。太过之岁,从左尺浮分起,立春;不及之岁,从左关中分起,立春。依次而推之,此六气至理。如左关脉独弦大,已知雨水后惊蛰边有风热之证,盖弦主风、大主热也。如右尺沉分脉独缓滞而实大,已知芒种后夏至边有湿热之病,盖缓滞主湿实大主热也。若缓滞虚大,乃湿热相火为患。盖缓滞为湿,而虚大为相火也。 内经之脉 以《内经》九候考之,人身分三才之部: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上部人,耳前之动脉。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上部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中部天以候肺,地以候胷中之气,人以候心;下部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江州王九达云:上部天以候头角,脉在额两旁瞳子髎、听会等处,足少阳胆经脉气所行也;地以候口齿,脉在鼻孔下两旁,近于巨髎之分,足阳明胃经脉气所行也;人以候耳目,脉在耳前陷中丝竹空、和髎等处,手少阳三焦经脉气所行也。中部天,手太阴肺经,脉在掌后寸口中,是名经渠,即手太阴肺经脉气所行也;地,手阳明大肠经,脉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合谷之分,即手阳明大肠经脉气所行也;人,手少阴心经,脉在掌后锐骨之端,神门之分,即手少阴心经脉气所行也。下部天,足厥阴肝经,脉在气冲下三寸五厘之分,女子取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即足厥阴肝经脉气所行也;地,足少阴肾经,脉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太溪之分,即足少阴肾经脉气所行也;人,足太阴脾经,脉在鱼腹上越两筋之间箕门之分,即足太阴脾经脉气所行也。三而三之,谓之九候。上古诊法精详,故兼取十二经动脉;后世诊法简约,故独取寸口。《内经》云:气口成寸,以决死生。气口既可以决死生,则余经之动脉可以弗诊矣。况女子取太冲,如何可行?此今古之异也。 从证不从脉 凡病有从证而不从脉者。如久病无脉,是气将绝也,主必死。若不系久病,或暴病无脉,或伤寒痛风,或痰积经闭,或忧惊折伤,或气运不应,一时无脉,不可便以死断。当听其五音,察其五色,问其所欲所苦,或寒或热,看病参详治之。又如伤寒六七日不大便,目中不了了,无表证,脉虽浮亦有可下者;如大便不难,不可轻下。少阴病得之二三日,无里证,脉虽沉亦有可汗者,谓身热而表犹未解也,故用麻黄细辛汤之类微取其汗;如身不发热,不可轻汗。东垣云:形质、肌肉、颜色似不病者,此心病也,不形于脉。又大去血后勿以脉诊,脉虽数为假热,独参汤救之,血脱则补气也。五脏之轮至也,肺在一与六,心在二与七,脾在三与八,肝在四与九,肾在五与十。肺心在上属阳,主呼;肝肾在下属阴,主吸;脾居中间,阴中有阳,主呼吸之间。代止之脉在何脏何腑,以此断生死之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脉诀 脉诀,《内经》已畅言矣,王叔和又发明之,予又何言!虽然,尚有未备者,不可不一论之。脉诀大约言愈多则旨益晦,吾独尚简要以切脉,不必纷纷于七表八里也。切脉之最要者在浮沉,其次则迟数,又其次则大小,又其次则虚实,又其次则滑濇而已。知此十法,则凡人之病不能出其范围。至于死脉尤易观也,不过鱼虾之游,禽鸟之啄,屋漏弹石,劈索水流之异也。知十法之常,即可知六法之变,又何难知人之疾病哉?《灵枢》之形容脉象,不可为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七 脉法 太素脉诀 【 明?彭用光】 太素脉并医学源流说 夫上古圣人保爱万世无穷,有政令以全其性,有医药以济其生,二者并行,皆人道之施也。然医肇自轩岐,神农尝百草,黄帝着《内经》,伊尹作《汤液》,与夫著书立言垂世者,若《内经》其言深而要,其旨邃以弘,其考辨信而有征。若《太素》之传,实自东海冯真人在金灵山得于灵宝洞中神仙授受之术,向未有传而方书亦不载。至干德乙丑仲夏八日,真人始出洞游行,太素法遂传诸世,而得之者,皆口传心授,少著述以流布。嗣后亦间有知者,多自秘而弗传,书亦弗备。揆其大要,论贵贱,切脉之清浊,论穷通切脉之滑濇,论寿夭以浮沉,论时运以生克,论吉凶以缓急,皆亦彷佛《内经?素问》虚实攻补,法天地人之奥旨,是《内经》者实为医家之祖。下此则秦越人、和、缓独能知晋侯之膏肓,未有著述,惟越人所著《八十一难经》皆发明《内经》之旨,而下此则淳于意、华佗之熊经鸱顾,固亦导引家之一术。至于以刳腹背湔肠胃而去疾,则涉于神怪矣。意之医状,司马迁备志之,又下此则张机之《金匮玉函经》伤寒诸论,诚千古不刊之典,第详于六气所伤,而于嗜欲饮食罢劳之所致者,略而不详。又下此则王叔和纂岐伯、华佗等书为《脉经》,叙阴阳内外,辨三部九候,分人迎气口,陈十二经络,洎夫三焦五脏六腑之病,最为着明。又下此则巢元方《病源》,编次不为无所见者,但论风寒二气而不着湿热之篇,乃其失也。又下此则王冰推五运六气之变,撰为《天元玉策》,周详切密,亦人之所难,苟泥之则拘滞而不通矣。又下此则王焘、孙思邈,以绝人之识,操慈仁恻隐之心,其叙《千金方》,以及粗工害人之祸,至为愤切。后人稍闯其垣,亦足以其术鸣于世,但不制伤寒之详,或不能无遗憾也。焘虽阐明《外台秘要,所言方证、符禁、灼灸之详,颇有所祖述,然论弃药行针,则一偏之见也。又下此则钱乙、庞安时、许叔微,俱在准绳尺寸之中,然而无所发明。安时虽能出奇应变,而终未能离于范围。三人皆得张机之粗者也,惟钱乙深造张机之阃奥,而撷其精微,建为五脏之方,各随所宜。谓肝有相火则有泻而无补,肾为真水则有补而无泻,皆启《内经》之秘,尤知者之所取法也。奈世知乙之浅,而不知其遗书散亡,出于阎孝忠所集者,多孝忠之意,初非乙之本真也。又下此则上谷张元素、河间刘完素、睢水张从政。元素之与完素,虽设为奇梦异人,以神其授受,实闻乙之风而兴起者焉。若从政则又宗乎完素者也。完素以古方今病决不能相值,治病一切不以方,故其书亦不传。其有存于今者,皆后来之所附会。其学则东垣李杲深得之。杲推明内外二伤而多注意于补脾土之设,盖以土为一身之主,土平则诸脏平矣。从政以吐汗下三法,风寒暑湿燥火六门,为医之关键,其治多攻利而效速,学者慎之。完素论风火之病,以《内经》病机气宜一十九条着为《原病式》,阃奥精微,有非大观官局诸医所可髣髴,究其设施则亦不越攻补二者之间也。近代名医,若吴中罗益,沧州吕复,皆承东垣之余绪;武林罗知悌,丹溪朱彦修,各挹完素之遗风。又若台之朱佐,越之滑寿,咸有著述。其于太素,北则孙武清,南则陶彭泽、赵石亭,皆以太素为时所崇重者,俱未有书编入,用光则私淑诸人者也。嗟乎!自有《内经》以来,医书多藏,愈久愈备愈繁,可以汗牛充栋,亦不为不多矣。若夫历代名医,今但举其最言之,至于炮制则宗雷公之法也。逮我圣朝,则《奇效良方》、《铜人腧穴针灸》书乃工部尚书许公绅、院使方贤、临江杨文翰等所集刊者。王慈溪《本草集要》,陶节庵《伤寒论》,皆足以为医家后学之准绳也。于乎医之有《内经》,犹儒道之有六经,无所不备。后贤著述,名医诸说,纂集删定汉、唐、宋、元及仲景、东垣、河间、丹溪四子之说,可谓医书之全备,犹学《庸》、《语》、《孟》为六经之阶梯,不可缺者也。故曰:外感法仲景,内伤法东垣,热病用河间,杂病用丹溪,贵贱寿夭法《太素》。思济堂曰:《素问》论病之因,《本草》着药之性,《脉诀》详证之源,《运气》法天之候,《太素》详命之吉凶。一以贯之,归之于《内经》,斯为医道之大成矣。是为说。 一日流注十二经络直诀 呼为阳而应天,呼出心与肺;吸为阴而应地,吸入肾与肝。立相六千七百五十息是阴,六千七百五十息是阳。呼为阳,吸为阴也。荣卫相随,各行二十五度,六千七百五十周于身,漏水下百刻,凡人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扁鹊云: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冲气也。夫且五行之气,始自中原,播于诸脉。 三焦经手少阳,起于小指次指之端,循手表腕至目锐眦。 子时注胆。胆经足少阳,起于目锐眦,入大趾岐骨内出于端。 丑时注肝。肝经足厥阴,起于足大趾聚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上入肺中。 寅时注肺。肺经手太阴,起于中焦,下络大肠;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手次指内廉出其端。 卯时注大肠。大肠经手阳明,起于手大指次指之端内侧,循指上廉;其支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上挟鼻孔。 辰时注胃。胃经足阳明,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其支者,入大指间出其端。 巳时注脾。脾经足太阴,起于足大趾之端,循趾内侧白肉际;其支者从胃上膈。 午时注心。心经手少阴,起于心中,入掌内,循小指出其端。 未时注小肠。小肠经手太阳,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其支者,入耳中,别颊,上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 申时注膀胱。膀胱经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循京骨,至小趾外侧。 酉时注肾。肾经足少阴,起于足小趾之下,斜趣足心;其支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注胷中。 戌时注心包络。心包络经手厥阴,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膈,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亥时注三焦。复于手太阴肺经。上合天,鸡鸣;下合地,潮水。其气与天地同流,加一至则热,减一至则寒。古人定吉凶,处百病,决死生、功名、贵贱,俱候此而已。《黄帝内经》云:凡人两手足皆有三阴脉三阳脉,以合为十二经脉也。手之三阴,从脏走至手;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络脉传注,周流不息,故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厥阴、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其气常以平旦为纪,以漏水下百刻,昼夜行流,与天同度,终而复始也。 诊脉要法说 凡诊太素脉,必五更天明方脉,以断有准。仓卒据难,血气未定,心乱不准也。 凡诊脉之法:先要定得三部位分明白,又要晓得十二经络、五脏六腑,及五脏配合五行、四时、生克之理,又要知得脉之息数分明,别浮沉迟数滑濇,及诸脉阴阳主病之原也。何谓三部?谓人两手俱有寸关尺也。凡诊脉,先以中指揣摩掌后有小高骨就是关脉,然后下前后二指,关前至鱼际,得同身之一寸,故名为寸口,为阳;关后至尺泽穴,得同身之一尺,故名为尺部,为阴。又寸脉六分,其上三分入于寸内,是阳得寸内九分,为阳数九也;尺内七分,关下三分入于尺内,是阴得尺内一寸,阴数十也。终始一寸九分,此也。又长人脉长,当疏排指;短人脉短,当密排指。人瘦小则轻取之,人肥大则重取之。性急人脉急,性缓人脉缓。又有反关脉,在三部之后或背侧。若过寸口上至鱼际者,名曰鱼际脉。有左大右小者,有左小右大者。有人两手清微如无脉者,此阴脉主贵;有两手俱洪大者,此阳脉主贵。须用心诊视。凡诊脉,必须调平自己气息,男左女右。初轻按消息之,次中按消息之,再重按消息之;推而下消息之,推而内消息之,推而外消息之。如此然后自寸关尺逐部寻究。一呼一吸之间,要以脉行四至为率,闰以太息,脉五至,是为平脉也。五至为平者,人肖天应五行,又应春夏秋冬,各主一至,是心肝肺肾,再一至为四季脾脉,是金木水火土俱备,合天之一周岁为平者,此也。其有太过不及,则为病脉也。凡人十二经动脉循环一昼夜,五十周朝于寸口,会于平旦。《内经》凡诊平人之脉,常以平旦至,诊病脉则不以昼夜拘也。《难经》独取寸口者,即手太阴之经也。上古诊法有三:其一,各于十二经动脉见处,分为三部天地人,以候各脏腑;其二,以寸口与人迎参之,以验气至与轻清重浊,四时五行之大小,以究富贵贫贱寿夭,就中以迟数验虚实冷热之病;其三,独取寸口,以内外分脏腑,以高下定身形,以生克定荣枯,以清浊论穷通,斯《太素》与叔和取以为寸口脏腑之位也。 诊脉捷法说 尝见诊太素,却身坐心行。然心为一身之主,心不定,脉不应,则断难准。此大戒也。 人生资禀贯阴阳,受气冲和分贵贱;五脏六腑别根基,平生灾祸如神见。按之指下审清浊,用意推寻三部辨;阴阳更认部所主,便将表里细推断。脉息大小有沉浮,吉凶终是细寻求;急流多是贫贱辈,缓滑须称富贵流;此中更须辨四类,轻清重浊辨其由。大凡若诊他人脉,先将自己无忧惑,须调彼此气相和,莫令宿酒浮胷膈。要知祸福并贵贱,子后辰前方可见;疾病不拘早晚间,更湏依证看候变。凡诊时候勿欲速,二人相对须停足;童子语状诊十六,脉后方言灾与福。更看年月并日时,五行相生与相克,流年灾福细推详,用意推寻审消息。脉候中和分四季,弦洪毛石叮咛记;若逢洪紧并急缓,四体须防微恙至。凡断疾病并灾咎,须用依时分节候;春得秋脉忌逢金,更取庚申及辛酉;夏得冬脉也如然,须向五行相克取。三部脉候应须远,四十五动为体变;一万三千五百通,从此周流息数同。脉息来时有减加,究疾生死断无差;指下分候三部中,吉凶细诊无终穷。凡欲诊者先戒色,酒辛劳怒戒三日;久行坐卧醉皆忌,五更清宁诊方得。 诊脉法 尺为里为阴,寸为表为阳。下指先诊息数匀,浮中沉里细推寻;寸关尺内分轻重,豆菽纤毫理更深。察候先须诊五行,四时先与推相生;更将表里认分明,用意推寻详死生。 诊男子贵贱寿夭脉 男子左手为主肾,主寿夭。故男子以肾为一身之本,主子孙根基。此脉沉而有力,往来息匀分明,异乎常格者,此主平生贵显,衣禄丰盈;又应一身之根基,兼审寿数。若脉来去无力,乃是根基不耐末年贫寒,沉深匀滑,寿跻耄耋期颐。 诊夫妻子孙奴仆 左肾脉沉而有力者,父母祖宗旺盛,家盈。右手脾脉,男子以之为妻才宫。若阿阿如春杨柳之状,往来息匀,主妻才丰盈;小而无力,妻才不得。若左关脉大而和,右关常缓而有力者,兄弟子孙众多,为贤相辅得兄弟之力。右尺部异于寻常,奴仆兴旺,主得他人相扶。 诊贫富脉 脾脉为财禄,若得生旺往来息数匀缓,既贵且富;往来无凭据者,则财不聚,终难发达。先大后小,先富后贫;先小后大,先贫后富。此脉缓大,常人主巨富,为官至一品;沉缓而濇,主巨富极而悭吝也。 通元赋 混沌既判,阴阳肇分。将察穷通,尽属五行之内;以明贵贱,须知部位为真。滑通流利,必为富贵之人;急濇迟滞,乃是贫穷之辈。贵人反得贱脉,不测灾来;贱人或得贵脉,勃然喜至。肝乃己身之位,要见相生;胆为官禄之宫,最宜健旺。心逢洪盛;当为廊庙之才;肝遇弦长,定主公卿之贵。缓居六部,心善而必宽和;紧遇三关,性躁而难急触。脾宫缓大,妻财定主丰盈;肾位沉滑,父母必然富寿。庚逢甲乙,背父母而走他乡;甲生丙丁,主子孙而荣祖业。命门沉滑,奴仆必主忠良;焦位轻清,驷马定须强盛。火带柔和,流利位列三公;脾来缓大,宽柔官高一品。肺逢浮缓,好贤善而济饥贫;肝部轻浮,多谋计而贪酒色。性好嗔而节俭,心不调匀;量爱博而宽和,脾之缓大。三关沉滞,为人必定贪愚;六部分明,作事定须正直。肾逢动滑,居官必主迁移;肝若微浮,破财而遭词讼。木来弦盛,常怀正直之心;水若散沉,定犯贪淫之乱。女人脉缓更调匀,可两国之封;男子脉弦并流利,有三公之位。脾宫缓大,生平乐事无忧;肾位滑沉,处世安然必寿。春逢金至,秋来必定多灾;冬遇木来,春到必须有喜。名标龙虎之榜,胆位弦长;得佐贤圣之君,心宫洪盛。先匀后濇,定知富屋之贫;先濇后匀,必是贪而暴富。三关生旺,虽逢疾病无危;六部受伤,纵遇迁移非久。年来克脉,忧官又恐灾临;脉若克年,加职仍兼进宝。水归火位,虽有子而难招;木入土宫,纵遇才而弗积。大沉阴滞,常招盗贼之名;脉大急粗,必主军徒之卒。肾来洪滑,妇人生二子以超羣;心部细沉,女子克二夫而未了。欲知寿脉与短长,须看命门而与肾。沉滑则寿俱一百,伏绝而命在须臾。短伏而沉,主水溺之厄;濡沉而濇,遭虎蛇之伤。若逢迟滞有濇,防身遭而跌损;或遇滞沉无滑,非自轻而他伤。蹇牢自然饥冻,沉滑必主安居。短伏而市伤之刑,紧数主疾病之苦。是以鬼祟之脉,各从其位,以意推寻。心脉常浮,定是瘟劳血鬼;肝部频数,当是土地社神。肾脉弦急,定主落水而死;肺脉浮数,外路邪神刀伤。脾宫得紧数,犯土神而时疫同来,禳之则吉,药之必愈也。 按赋中所论,生克年月日辰旺相而断灾祸。若富贵贫贱,则以轻清重浊滑濇粗细缓急而断,妙在心悟也。 通元说 夫太素脉以心为立命。心,君也,一身主宰,祸福系焉。以小肠为迁移,盖志者心之所之禀令而行,吉凶悔吝所由生也。以肝为官禄,肝得木之生,为心之母,得天者厚也。以胆为福德,得肝之气受心之用也。以肾为寿元,肾得肺之生。以膀胱为疾厄,受脾之克也。以肺为父母,月孛之象初气之数自此出也。以大肠为妻子,计都之乡得肺之气配乎初气者也。以脾为田宅,所以滋养万物者也。以胃为财帛,胃得脾之余气,所以收藏万物者也。以命门为兄弟,是心之比肩也。以三焦为仆马,相火受命于心故也。以此考之,无不洞彻。且夫心脉为火,性炎而促。至不满九而用止于八。自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九则又为干矣。人遇之则为亢阳之数,孤负无比,尚何言至数之多哉! 心主吉凶,管二十五岁以前气数,其体浮洪。若一数而止,大人遇之,为性高明刚健纯一而已;小人得之,则为性轻躁鲠直,当有盲聋之疾,然亦不失耿直之士。二数而止,兼德洪匀秀弦,主为性和悦,心事平坦,心恒敬人,人恒敬之,达则伊傅,穷则颜曾。三数而止,纯乎君子,聪明机变,爽丽光霁,待人接物,曲尽其情,端为文章之士,忠孝之人也。四数而止,主为性躁暴不能容物,治家严肃,与人诚信,心事激直,无利己损人之心,有凌霜傲雪之志,亦聪明文章之士,终末免喜怒不常,心却善耳。五数而止,主为性机变,多学多能,游说辩给,离合纵横,但处性不定,介乎君子小人之间,长于奔竞,易于动摇,非九流之士,则游侠之辈。六数而止,主为性险恶奸回,謟诈邪僻,造恶兴谤,反道悖德,小则贼人,大则贼国,最为心术之不善者也。七数而止,主为性愚顽无知,不辨菽麦,为耕田荷担之夫,勇而无谋,狠而好鬬,可谓愚夫愚妇者也。八数而止,主为性宽缓温和,容物纳污,怜孤念寡,轻财好施,乐道安贫,既不与人较,人亦不敢欺,主巨贵巨富,非君子长者之士,则山林隐逸之人;若更如珠走之明净,则福力深厚,逍遥八极之表,出乎尘俗之外者也。 胆脉:自二十五至三十五已前气数,其体浮弦。若下指时便如筝弦,柔长秀丽,大小停匀,浮而应指分明不杂,得五十至而止,绿鬓三公,承祖父余泽;四十至而止者,参佐之任。或如至数不及,亦主一职一任之微。若至数混杂,大小不匀,则三十年前无功名之分,或奔涌不定,有官则失职常人官讼之事。 肝脉:自二十五岁至五十岁已前气数,此人身最为紧关去处,其脉沉取弦长而秀。四十至者,位至三公。若间带微濇而有回曲搏指者,虽为三公,心亦欠休休之量。三十至者,位至参政监司郡守。二十至者,位至守令。十至已上,杂职散官,濇亦如之。若大小明净,往来如珠之利,则主风宪威权。加以肝脉滑者,则主生杀之权。若左三部俱弦而数,至数足者,主力扛九鼎,威镇一方,位至上将军,掌生杀开阃,割土封侯;至数次者,亦有千夫长、百夫长之应。其或奔涌,六脉俱弦,心应坎良,则为军贼,徒刑刺配。兼六脉俱克,则主斩首分尸。微若干沙,应指不明,则贫穷下贱之人。 肺脉之体短而濇,若应指分明,至数长而匀透大远,又带微缓,主聪明颖悟过人,早年科甲,父母荣显,而文章兵权,非四亲具庆,则父母双全,尽菽水之欢,终彩衣之娱,人生所最难,造物所甚罕。三五数而止者,先克父;二四数而止者,先克母。奔涌无定,少年失怙恃之亲;滑缓相仍,终身无异姓之托矣。 此部有反侧之脉,虽贵而偏刻性傲,主骨肉有伤,克此华盖三台之官。 大肠之脉,其体微缓而短,若应指明凈,则妻子贤明,终身无克。三五数者,男多女少;二四数者,女多男少。若是奔涌洪实,则主克妻子;重以六脉俱克,则终身无子。孤独之人,或僧道师尼之流,若见滑脉,则是养子成家,馆甥待老矣。 此脉若不奠位,濇微六部,方是孤独乏嗣。 脾胃之脉,主五十岁已后晚年气数。其体微弱缓,五十至以上为富;缓大宽和,官高一品;缓滑主迁擢。三十至以上为中富,二十至以上为下富。其或至数不及,但应指分明,亦主康裕。浮而应指者,有财无田;沉而应指者,有田无财;浮沉相应,田财俱发。若是洪缓,主受祖业。沉缓而濇者,主得妻财,或妻子贤明,得力成家,但其鄙猥,权主内出。若见弦而沉微滑,则有不肖败家之子,淫欲之妻,自己猥鄙好饕,不能自振者也。若应指不明,乍弦乍数,乍小乍大,主终身贫困。若见奔涌,则荡散祖业,潦倒无成,奔波乞丐,废疾不耻之人也。 左尺之脉沉而滑,右尺之脉洪而硕,此初得父母天地者也。所得厚者昌而寿,所得薄者促而妖,此一定不易之数。智者于此详观审察,先以左手尺脉定其寿夭之大体,沉滑则寿子孙旺,洪大则夭。后以右手尺脉定其岁数之多寡,若两尺俱无,主贫寿不足而多疾厄。左尺奔涌乍疏乍数者,淫欲轻狂;右尺奔涌者,主仆马有灾,或盗窃物财。此六脉之专,在五行之定数。合而言之,心脉匀洪弦秀,三焦洪缓沉匀,为君臣庆会格。有官者迁职升阶,无官者富有奇遇。若心脉沉缓,三焦洪弦,为君臣失位格。所主异是矣。六脉俱受父母气者,主得父母之爱异于他子。六脉子归母腹者,主得子如曾闵干蛊兴家。六脉之中胃脉中和,兄弟友恭,长幼有序,反则所主不同矣。仿此而推,子得母气,可求功名;母得子气,可求财帛也。 详论脉诗 阴阳造化百千般,酒病劳伤莫与谈;指下推寻宜仔细,乍看不熟断应难。 如神造化百千年,不用先天与后天;两字之中分祸福,若人悟得即成仙。 太素须还四字量,日神月圣细推详;更看工巧分明别,肥瘦形容短与长。 春要弦兮夏洪长,秋毛冬石要相当;重重胃气分祸福,妙旨精微不泛常。 论脉中性格 寸口浮滑好聪明,更能宽缓是贤人;若是沉粗少智慧,撞指无力骨也贫。 寸口脉小是贤良,沉沉毒害定难当;过浮性急须嗔怒,若见多因困里伤。 小而明则贤;小而实则毒。小而滑则克子,于早年有子难存,晚有子。 胆脉弦长心脉洪,为人志气足英雄;刚柔果断怀仁义,志气贤良有始终。 此部主极贵台阁之职,皆如此脉之清弦而软也。五色形容看,金人肺脉强;便将流利断,逆顺用心量。脉与性相似,尊卑各异推;性急脉还急,性缓脉还缓。脉急终须悟,沉吟作事迟;均匀是君子,紧数是男儿。肝脉带轻浮,为人多机谋;贪花并恋酒,至老谈风流。肝脉来无缓,心顽胆常战;不慈偏好杀,处事尤居简。肝脉带弦长,为人性不良;不能容小事,言语决招殃。肝脉常轻盈,平生好结情;气高常性急,为人有谋成。心脉频来促,为人无始终;万般皆好学,到老尽归空。心脉不调匀,为人多喜嗔;平生多俭约,利己损他人。心脉来粗大,好游又好闲;生来多强念,不信世间难。肾脉缓而洪,聪明文学通;为人能厚重,机变振家风。肾脉微而数,生来多好淫;贪杯兼嗜酒,难放恋花心。脾脉缓而沉,轻微鲜有仁;好闲多性巧,惟乐度朝昏。脾缓好贤人,心慈济苦贫;为人多节俭,损己利他人。脾脉沉而滞,处世好清闲;不为僧与道,终是落空山。 五行四时生旺脉 五行大体要相生,表里俱全最要兼;定取春秋冬夏季,祸福分明却不更。 三部脉俱浮,胷高赋气粗;易招凶祸事,难得寿终途。三部脉俱弦,将虚作实看;若非屠割者,疑是患风颠。三部脉俱微,终身少嗣儿;可为僧与道,孙子亡荣枝。三部脉俱沉,男无女众临;却宜求侧室,方免作猿吟。三部脉分明,为人好洁清;智多兼性巧,处事实公平。三部脉俱滞,为人性僻粗;所谋多不胜,到老是愚夫。三部不调匀,多言更损神;不能求己过,只是好非人。三部脉流利,聪明智慧多;尤能贪酒色,更好与人和。芤主为妙质,名贵体无官;到处成庄屋,阴人绝嗣看。滑主人多智,边廷立大功;粗滑为窃盗,女散作淫通。实主清高节,谦和好济贫;不求荣进业,女有乏良人。紧为人好胜,先贵后闲居;节节庄田荫,因看异璧珠。缓须为进士,官高立大功;不特年龄永,妻仍郡后封。濇须家富贵,人富作偷儿;平生多拗性,宿疾更相宜。脉迟人性缓,处世好奢华;只恐年命促,争奈死期加。濡来身却贵,克子及刑妻;自主成家业,终当养儿孙。弱脉人不顺,聪明志不高;寿龄宜不永,荣业更何劳。 论阴阳见灾福 心脉纯阳主有名,肝脉纯阳好子孙,脾脉纯阳求事快,肾脉纯阳妻位正。命脉纯阳奴仆旺,心脉纯阳富贵全,阳内肝脾乐一生, 【 两手关脉滑缓大而润者,一生顺吉。】 两肾浮阴最小人。 【 不滑而数。】 沉滑必定是宫身, 【 阴脉润。】 六部纯阴润静时,一生高贵少人知。 肥人脉宽缓清细者,正是福德;瘦人脉大宽长秀者,正是发达。 定富贵诗 有骨如无骨,纤纤指下长;脉来三部秀,定见是侯王。骨软皮肤滑,温圆类玉光;脉条长缓细,荣贵坐高堂。两手无疵黑,肌清脉润藏;心田无滞碍,富贵积仓场。 以上三诗,皆轻清合度合格之脉也。 定贫贱诗 面濇身手粗,脉来没定居;其人多不足,到老是穷夫。骨大皮肉黑,下手冷如冰;脉候又洪大,终是贫贱人。皮肉粗且硬,六部脉纷纭;平生足受顾,定是苦劳人。 以上三诗,皆重浊失度失格之脉也。 天干五运流年例诀 甲己化土运脾部,乙庚化金运肺部,丙辛化水运肾部,丁壬化木运肝部,戊癸化水运心部。 潜溪曰:假如丙辛年,肾上流年不以数论生克。且如肾部本体惟该沉滑,春肝木旺,正二月之脉,当细弦而长,肾部亦宜滑弦为合时。反是则克矣。余仿此。以上五化相运者,以次推排,相生之义也。 天干脏腑所属 甲胆乙肝丙小肠,丁心戊胃己脾乡,庚属大肠辛属肺,壬属膀胱癸肾藏,三焦亦向壬中寄,包络同居癸肾堂。 地支脏腑所属 子胆,丑肝,寅肺,卯大肠,辰胃,巳脾,午心,未小肠,申膀胱,酉肾,戌命,亥三焦。 地支六气周岁例诀 此每年主气,大寒后十五日,交下年初气。管事客气详后。 寅卯初气,肝胆,左手关部所主。 立春 【 正月节】 春分 【 二月中】 辰巳二气,心小肠,左手寸部所主。 清明 【 三月节】 小满 【 四月中】 午未三气,三焦心包络,右手尺部所主。 芒种 【 五月节】 大暑 【 六月中】 申酉四气,脾胃,右手关部所主。 立秋 【 七月节】 秋分 【 八月中】 戌亥五气,肺大肠,右手寸部所主。 寒露 【 九月节】 小雪 【 十月中】 子丑六气,肾膀胱,左手尺部所主。 大雪 【 十一月节】 大寒 【 十二月中 每年大寒后十五日止,交下年气数。】 以上六气,皆推排风温热湿燥寒之六气,而分居于十二脏腑,为一周岁十二月之内以主之也。 阳腑阴脏所主 右寸:手阳明大肠经金,主妻子;手太阴肺经燥金,主父母登科。为家宅行人,为道路,为亲属。五常配义。 右关:足阳明胃经土,主财帛;是太阴脾经湿土,主爵禄田产。为妻妾,为田庄,为爵禄,为帛财。五常配信。 诊法指掌图 见图 指掌图歌 命宫心部小肠迁,官禄肝经胆福全;肾上寿元膀胱疾,肺为父母夫妻连。脾宫田宅胃财帛,兄弟命门焦仆绵;十二宫中皆有定,要看太素在心专。 凡学太素脉须熟记此图 右尺:手少阳三焦火,主仆从;手厥阴心包相火,主兵权寿裔。为奴仆,为兵将,为夫马。 左寸:手太阳小肠火,主初限;手少阴心经君火,主吉凶善恶。为君主之贵,为仕禄,为文明。五常配礼。 左关:足少阳胆经木,主中限;足厥阴肝经风木,主功名富贵。为宰相之官,为已身,为喜庆荣显。五常配仁。 左尺:足太阳膀胱经水,主末运;足少阴肾经寒水,主根基寿夭。为技巧之官,为祖宗,为寿基,为后嗣。五常配智。 诊部位歌 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肾家之腑是膀胱,命脉外诊三焦病。女人之脉左右同,但于尺部常洪盛;小儿脉数是其宜,更向三关察形证。手上寸关尺一部,管了上中下三处;上焦头面咽喉病,中主肚腹两胁去。下部小腹腿足间,诊脉参详是公据;浮沉迟数四般脉,五藏六腑为凖则。浮主中风病在表,沉主在里及筋骨;迟脉为寒兼是虚,数者热多依此则。 凡诊脉 男诊乎左者,为其左属阳,阳数顺行,自东而西,所以先左而后右也。女属阴,阴数逆行,自西而东,故先右而后左也。男女左右之先后,盖体其阴阳逆顺耳,非男女左右为法反是也。 双飞蝴蝶脉势之图 心 小肠属表【 配酉位阳】 父母 胃气真血本【 配申位阴】 主家宅 田宅 心经属里 根基 肝 胆经属表【 配卯位阳】 子孙 胃气真筋本【 配寅位阴】 主兄弟 官禄 肝经属里 六亲 肾 膀胱属表【 配未位阳】 主财帛 命宫 胃气真骨本 【 沉】 肾经属里【 配午位阴】 肺 【 浮】 大肠属表【 配亥位阳】 妻妾 【 中】 胃气真气本 主宅室 相貌 【 沉】 肺经属里【 配戌位阴】 外祖 脾 【 浮】 胃经属表【 配巳位阳】 【 中】 真胃气 【 沉】 脾经属里【 配辰位阴】 命 【 浮】 三焦属表【 配丑位阳】 奴婢 驿马 【 中】 胃气真髓本 主囚牢 六畜 【 沉】 命门属里【 配子位阴】 横财 厨灶 女子未嫁夫宫在肺部,已嫁心为夫宫。以上各随脉气以决吉凶。脉合则吉,散失则凶。 六脉守宫 心朱雀宫:脉宜洪匀,朱雀传喜,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目下惊忧,阴小灾病,人事不和,忌三七日。脉若滑动急促,朱雀主灾。 洪脉匀匀喜信传,出宫家下小忧煎;要防三七晨中应,急促来时灾祸延。 肝青龙宫:脉宜弦长,青龙进财,不许出宫。若出宫则主兄弟不和,六亲不睦,官事留连,见贵不喜。脉若短促,青龙化煞。 脉大弦长好进财,出宫亲族少和谐;留连见贵官无理,沉短青龙吉化灾。 肾元武宫:脉宜沉石,元武刑狱,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牢狱官灾,小人虚诈,恩中招害,防备失脱。脉若缓大散失,元武刑厄。 沉石匀停事妥宁,命门俱出狱刑并;恩中招怨人虚诈,失脱官灾祸亦侵。 肺白虎宫:脉宜匀平,白虎财喜,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家宅不宁,妻妾灾病,谋事不遂,有喜折半。脉若大洪散失,白虎主灾。 脉动匀平喜化财,出宫谋事主妻灾;姙娠若遇相灾半,沉紧家庭定不谐。 脾勾陈宫:脉宜宽缓,勾陈进田,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子孙灾病,田产退失,交易相挠,忌三七日。脉若弦长,勾陈化煞。 宽缓和匀进土田,脉来刚急散忧煎;子孙交易田财退,三七之中见祸连。 命螣蛇宫:脉宜匀静,螣蛇进财,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官非破财,小人口舌,怪梦惊忧,奴婢为持。脉若沉实,螣蛇破财。 脉沉匀静横财多,散失奴逃事不和;怪梦惊惶时出现,破财官讼厄难多。 诊视法 大凡诊视,坐定调息己之气,呼吸平和;然后先以中指于彼者掌后高骨之旁,揣定关位;次以食指按寸口之位,又以无名指按尺下之位,人长则指疏,人短则指密。凡一指必三般诊,先轻以取其浮,次稍重以取其中,又最重以取其沉。寸口在上,主胷以上至头目;关在中,主脐以上至腹胁;尺在下,主脐下腰足二便。 四频率 春弦夏洪秋似毛,冬石依经分节气;阿阿缓若春杨柳,此是脾家居四季。 四频率皆以胃气为本,俱要带微弦、微洪、微毛、微石,是有胃气。平脉带清,主有福德,时运通达富贵也。 青城张仙十忌法 饮食之后,喜怒之后,巳午之后,行房之后,争竞之后,醉酒之后,久行之后,久坐之后,病患之后,丧哀之后。 右十忌法,盖以心为外,所拌血气失常,不可诊太素也。 七表阳脉论贵贱 寸脉浮高足信邪,猖狂轻易祸常加;用心不正兼虚怯,淫乱招非讼不佳。 寸脉浮主性猖狂,作事轻易,好色欲,喜怒不常,不别良贱,多信鬼神。 关脉浮时性不调,是非唇吻自然招;祖财尽退还不足,生疾之时复不消。 尺部脉浮定主孤,祖宅须移姊妹无;平生必遭多阻险,末主资财定是无。 寸芤狠毒性多愚,骨肉分离后嗣疏;不作师巫僧道艺,为官在路必卑污。 关芤狂毒性凶豪,财禄年年多破遭;兄弟分离多不足,官符患难一生劳。 尺芤寿命不坚牢,财帛逢之终见耗;狂荡官家多性劣,损虚尿血相连遭。 寸滑从来身近贵,一生多艺足人情;中年不顺人财散,子息妻奴少见成。 关滑为人少祸灾,资身金玉自然财;营谋巧计多权枘,富贵中年似涌来。 尺滑之人命福强,一家三代实豪良;妻生贵子添财禄,一世珍珠寿数长。 心实之人性凶强,初年破荡带刑伤;义理不明惟任己,此生难脱是非场。 关实心怀多执拗,居官安处惹闲非;家财不足子孙薄,破散田园又克妻。 尺实多因是淫欲,破家荡产岂为福;少年家道虽丰富,老后心怀常不足。 寸脉见弦要匀和,宜向公门得遂多;次娶贤妻频见子,徒劳鞠育见消磨。 寸弦,为人性恶不能容事,招横财,主在公门立身,得财禄,多得妻财宝,子孙好只是多伤损,至老为四者之民,疾主胷中拘急之候。 尺脉弦兮患难缠,绝多成败性偏嫌;无情骨肉子孙少,远游偏喜外人连。 关弦性狠又非良,溺爱邪人变产庄;刑狱不逢遭水厄,男儿终是走他乡。 寸紧为人志少良,家贫事?六亲伤;僧医师道犹堪得,隶仆兼充衣食长。 关紧性不良,多为淫荡郎;家贫并财破,散尽主离乡。 关紧之人,主淫荡,好词讼,家财散,骨肉不和。 尺紧只宜身奉公,居私有始必无终;路走奔忙无休日,每向人前口说空。 寸脉洪多福,温匀是贵人;脉粗难保久,劳热已伤神。 寸洪者,缓长主早年登显仕;若洪大者,患热劳。 关洪俊雅多衣禄,为人英达播四方;衣食有余才智足,温匀必定坐朝堂。 尺洪是福少年当,恣欲纵情福不昌;兄弟妻奴多克害,克来足脚患风疮。 七表脉吉凶诀 浮脉火:寸浮作事好轻狂,横讼贪淫不善良;奴走人欺多信鬼,家瘟刑狱见灾殃。 寸脉浮者,为性轻狂,作事易不别良贱,多信鬼神,常说人过也。惹祸招灾,小人败侮。病主中风发热头疼。 关浮操事性多偏,多是多非破祖田;若也自身能独立,方纔可表有些钱。 关脉浮者,性不耐事,多是多非,一生破败,不招祖业,奴婢不王,自立成家,方可保久。病主腹心疾。 尺散浮多手足离,祖田不守好移居;萱堂早岁应亡却,作事多劳财不依。 尺脉浮者,兄弟不睦,姊妹无情,幼年失母,不守祖宅,性好移居,为事多劳,主财不住。病主小便难。 芤脉火:寸芤狠毒事多忘,子息艰难破祖庄;眷属无情常好杀,九流为业足风光。 寸脉芤者,作事不定,心好健忘,子息少力,财谷少聚,田宅破败,狠毒好杀,戏弄多艺。病主吐血或鼻衂。 关芤狂妄未亨通,财禄难存事不隆;口舌官灾重迭至,弟兄虽有也难终。 关脉芤者,一生狂荡,作事不顺,财禄多破,口舌官灾时常不离,兄弟虽有难终。病主胷中有血。 尺芤寿殀事无疑,东走西移不定居;财帛纵多终耗散,还应尿血病难除。 尺脉芤者,主人寿夭,老人得之多主风痰,好善多不主财,心爱出入,常不在家。病主下虚尿血。 滑脉水:寸滑多能事事知,王公获近横财随;鼓盆未免相刑克,春后花开得几时。 寸脉滑者,主人多艺,好游南北,能招横财,得近王公,贵人钦重,更有口禄,刑克妻子。病主胷满吐逆。 关滑多谋性不邪,宜为边将足才华;满堂金玉儿三四,福寿团圝在一家。 关脉滑者,为人性执不信神佛,心多谋略,宜于边将,田宅盈腴,子息三四,奴婢多招。病主虚寒不能饮食矣。 尺滑文章富足强,聪明伶俐姓名扬;子多尊重人随从,操节谋权事不长。 尺脉滑者,主大富足,财帛有余,文章特达,聪明伶俐,为人尊重,主有权威,经纪不利。病主脐腹冷疼。沉滑吉而寿,浮滑不和。 实脉火:寸滑情怀最克伤,财多口禄足资粮;弟兄不睦萱椿克,妻子俱刑见祸殃。 寸脉实者,主好情性,最耐久长,财禄多聚,弟兄不和,椿萱有克,头妻长子有相刑。 关实为人执拗多,是非官讼两无和;更兼妻子相刑克,家破财亡累被魔。 关脉实者,性情冷淡,可与人交心腹,作事诚实,妻子刑伤,田宅破散,财谷不积。病主翻胃腹疾。 尺实为人喜音律,贪花恋酒异常人;家财渐渐伶仃尽,只为淫邪丧此身。 尺脉实而缓者,好音律,贪恋花酒,异于常人,钱财渐渐败落,家产渐渐伶仃。病主下焦热。 弦脉木:寸弦性急事难容,正直无私主得公;妻子本来应有分,自身惹祸被伤凶。 寸脉弦者,为人性急不耐事,主立公门,多招横财,得妻子分主好,子孙有伤杀厄。病主胷中拘急。 关弦性僻最能偷,无耻邪淫下贱流;损子克妻家业破,刑名水厄两难留。 关脉弦者,性偏不良,常好偷窃,邪淫无耻,损子克妻,田宅破败,多犯刑名,亦主水厄。病主上下拘急。若在右脉,难免灾在;左可减半。 尺弦多患事多劳,骨肉无情似水滔;出姓可宜并入赘,在家妨祖寿难高。 尺脉弦者,一生患难,为事失才,骨肉无力,子息寡少,出姓入赘,在家妨祖,寿年不高。病主胷腹满胀。 紧脉火:寸紧猖狂最不良,九流人喜可安藏;宜为公吏衣财足,孤寡家中议短长。 寸脉紧者,为人智短,猖狂轻薄,不与众和,宜为僧道,医卜公吏,爱说人短,家贫少子。病主头疼。 关紧情偏爱讼诬,家财破散弟兄疏;妻儿若也无刑累,杀害他人可不诬。 关脉紧者,为人性拗,多爱词讼,心常毒害,破散家财,骨肉不和争鬬,刑克妻子。病主胷膈痛。 尺紧虚狂没始终,平生汨汨走西东;公门若也安身吉,未免身躯病痛聋。 尺脉紧者,有始无终,虚诈不实,公家安身,一生爱走更佳,得安身常疾病,昏日?贵龙钟。主脐下疾病。 洪脉火:寸洪温润贵初年,显达声名有柄权;若是晚年洪大脉,心高志阔福双全。 寸脉洪者,若得温润,早年富贵,名位显达,福禄双全。若得洪秀,晚年多禄,子孙荣贵。病主胷中烦热。上贵之脉。 关供温润福无边,宜子宜孙两得全;定主为人多性急,有权有贵富多年。 关脉洪者,为人性急,不容人犯,少受祖荫,妻子无穷,多好刚毅,财禄浩足,得人钦重。病主胃热烦满。公卿之位。 尺洪好酒又贪饕,淫欲财消不可逃;兄弟子孙难得力,妻宫不利见重招。 尺脉洪者,主爱酒色,贪饕淫欲,财帛失散,妻子要见重招,兄弟不得力,子孙难得。病主脐腹疼痛。匀洪主兵权。 八里阴脉吉凶 寸微福薄无衣食,父母先亡兄弟孤;家道恰似汤沃雪,离乡别井走长途。 关中脉见不宜微,微脉为人不遇时;若不犯刑为戍卒,定须作仆受贫饥。 尺微长走不归家,父母先亡体不遮;到处奸偷为活计,恐因乖弄作妖邪。 寸沉温润学神仙,九流僧道悟真篇;家道必能多破败,常人酒色被牵缠。 关沉孤寡少妻儿,奉道修真谒贵官;衣食自能身不定,奈何心口有奸贪。 尺沉勤苦足富贵,田宅荣华益贵昌;延寿更兼生贵子,为官定是列星郎。 寸中脉缓去还粗,作事愚顽是窃徒;武职当权无破散,平人多讼妻妾无。 关缓为人稳重深,平生富贵足珠珍;为官必定升台阁,父母妻儿受荫深。 尺缓为人情性执,平生作事少端的;中年妻妾多离散,只恐忧官破产室。 寸部脉濇寿不长,居官荫爵是难量;资财散尽离乡守,又恐中年破恶亡。 关濇贪淫实可哀,克妻克子破家财;生平志气徒夸大,性僻人乖不可猜。 尺濇平生多计较,却因酒色去资财;官符口舌常时有,多是多非更有灾。 寸迟家业往来无,常是区区走路途;欺诈奸谋心莫测,一生灾祸少人扶。 关迟常走不归家,浅薄情慵好自夸;有艺为僧皆自得,庶人孤独少荣华。 尺脉迟来性不常,一生破散主离乡;无灾也自为僧道,孤路终须别父娘。 寸伏胆大实无良,踪迹多游出外乡;孤独求谋多聚散,更兼气患满胷肠。 关伏之人命不高,平生招事岂雄豪;资财破败无妻妾,枉死非灾不可逃。 尺伏终难出众前,若求衣食窘绵绵;纵然饱食终无定,非祸灾侵添疾缠。 八里吉凶脉诀 微脉金:寸微父母定遭刑,鳏寡无依独立茕;纵有家财终耗散,气虚未免足难行。 寸脉微者,为人福薄,父母早刑,乞丐无依,左右辨之,男女反目,纵有家财,终须耗散。病主气血俱虚。 关脉微者世艰辛,未免饥寒仆从人;不是官灾身入狱,纵饶刑害必充军。 关脉微者,一生辛勤,不免饥寒,为人役使,主受官灾,身入牢狱,纵免刑害,后必充军。病主呕逆。 尺微家破又离乡,人贱人轻受此殃;纵有妻儿也刑克,子孙掘窟又踰墙。 尺脉微者,为人轻贱,破家离乡,为人所使,不招人重,妨克妻子,子孙为盗。病主小腹气及小便多。 沉脉水:寸沉僧道好修行,必有神仙气象生;若也在家即破败,克妻丧子市中刑。 寸脉沉者,拟是九流为道修之人,神仙气象,在家破败,克子害妻,死于市曹。病主胷中冷疼。 关沉孤寡僧道高,艺术资身财横招;若是居家多蹭蹬,两妻刑克定难逃。 关脉沉者,贫穷孤寡,宜为僧道,多有内术,活计自然,广招外财,若常人刑克二妻。病主逆冷。 尺沉辛苦计谋乖,自置田庄福寿来;子贵自然佩金紫,重重衣食见添财。 尺脉沉者,殷懃辛苦,能作活计,多招横财,田庄自置,福寿延长,子孙贵显,沉滑大吉。病主腰背痛。 缓脉土:寸缓心粗胆气凌,平生好杀定曹刑;不招祖业儿官厄,宜在军中职任亨。 寸脉缓者,心胆粗勇,赋性顽硬,恶性好杀,多犯刑宪,子受官厄,宜在军门职任方亨。病主皮肤疾。 关缓为人德性宽,一生灾少只悭贪;妻儿好合登高寿,父母团圝福寿全。 关脉缓者,为人稳重,作事纯厚,衣食有余,一生少灾,只是悭吝,妻子好合,父子双全。病主脾气。 尺缓施为性最迟,心中多计更多疑;奸谋取事应成败,何必区区??具巧机。 尺脉缓者,为人性迟,作事疑惑,心中谲诈,多计多谋,成败无禄营运,巧算心机。病主脚软小便数。 濇脉金:寸濇应为少信人,双亲不养背天真;居官享禄无高寿,子息艰难只一身。 寸脉濇者,面目冷淡,心少忠信,不孝双亲,衣食不足,居官不久,子息寡少,寿年不高。病主胃脘不足。 关濇平生疾病拘,少年贪色老年颓;弟兄纵有刑伤克,寿夭难过四十余。 关脉濇者,一生多病,家不称意,少年爱色,颜不耐老,兄弟刑克,若论寿限不过四十。病主虚劳病气。 尺濇操持有智谋,多因酒色讼拘留;是非只为悭贪得,妻妾贪淫暗里偷。 尺脉濇者,操持有志,多因酒色财帛争讼,与人不周,妻妾多情,只为悭吝,惹是招非。病主小便数,妇人则血气之疾。 迟脉土:寸迟一世受孤贫,退落家财有祸迍;纵有祖田难保守,弟兄内外不欢忻。 寸脉迟者,主一生少遂财谷资产,进退有灾迍,子嗣艰于早年,弟兄残害,骨肉无倩,孤苦之身,出家可以延年,居家不利。病主胷满气疾冷痛。 关迟常走不归家,父母妻儿总是嗟;僧道作工为活计,常人孤苦少荣华。 关脉迟者,为人蹇薄,东走西逃,常不归家,性好慵懒,自夸工艺,为僧道尤可,俗人孤独。疾主中焦受寒腹痛。 尺迟衣食渐多消,祖业田庄定不招;决是迁移他郡客,虽然子好病难饶。 尺脉迟者,衣食渐消,祖业不守,流移外郡,方可保守,子孙纵好,未免多疾。病主下焦虚寒。 伏脉水:寸伏为人胆气强,东西犹豫足风光;一生破败难超众,疾病相侵逆气妨。 寸脉伏者,胆大心强,为事犹豫,轻薄颠狂,一生破败不能出众,心好游荡,疾病连绵。病主中气逆闷。 关伏施为作事沉,难招子息事违心;田园不遂多零落,肠癖还招疾病临。 关脉伏者,为人坎坷,作事沉滞,子息难招,事多违心,田园不遂,家业零落。病主肠癖瞑目。 尺伏应为下贱家,无衣无食少荣华;沉沉疝气围脐痛,积块奔豚食不加。 尺脉伏者,为人僻猥,无衣无食,奔波乞丐,下贱之人,居无产业,耕无田地,孤贫无比。病主疝气积块。 濡脉水:寸濡颠狂性不闲,相思终日暗摧残;此身若也多孤弱,不顾危亡恋女颜。 寸脉濡者,性好狂荡,不肯停住,贪淫好色,凡百作事有始无终,为贫穷下贱之人。病主气少精散。 关濡为人怕较争,多儿稳住又多生;自然衣食成佳庇,只恐其人寿少亨。 关脉濡者,为人沉重,一生怕事,不与人争,衣食自至,多得祖财,子孙蕃盛,只寿不高。病主脾气弱。 尺濡迍邅下部虚,贪淫恋色病来拘;营谋处处俱无利,年少难过二十余。 尺脉弱者,迍邅不利,下部虚寒,贪淫恋色,经营无利,少年得之寿不长久。病主下焦冷。 弱脉水:寸弱为人只一年,一年过了一年缠;沉沉若也居床席,一月之中见祸连。 寸脉弱者,一生孤苦贫穷下贱。止可一年,一年若可,不过二年;若过二年,一月必死。疾主疟疾胃气少也。 关弱精神定少清,克妻克子见伶仃;若为僧道身安吉,父母同居也必刑。 关脉弱者,多浊少清,克妻克子,孤苦伶仃,若为僧道少可安身,椿萱同室,也见相刑。病主血气病也。 尺弱精神梦泄磨,为人下贱妄言多;压身小艺方为吉,未免难逃四十过。 尺脉弱者,精神减少,妄语多罹,下贱小辈,若为小艺方可压身,纵过三十,四十难过。病主下元败弱。脉带滑则有寿而无产业。 论官贵清声少 肝脉实大少清声,细紧为人必贱轻;若是浮高多短濇,沉沉不必问前程。 夫肝胆之脉若实者,为官少清声;若细而紧者,为人则轻薄。若浮而高,为事多强;若沉者,为事决断不分明。 论肾脉见喜 左右清沉在尺当,福福加喜庆无双;细看洪紧心流利,克日须知进禄乡。 肾脉,北方水,澄则智,清则喜。再看寸口通洪而紧,分明只在本月内有喜。春得微洪弦,喜。四季中见之。脉虚者无喜也。 论贵脉先退后福之喜 仕禄先看寸部来,分明流利任高才;沉沉寸口知君退,洪滑分明播九垓。 夫官禄之脉,先看进退之位,寸口脉本体洪弦大而散。若沉细者为不仕禄。在官者退位,在私者灾。若洪而弦于寸口者,其人有天才;若兼寸口紧如一点明珠者,此人入座三台之位。 论福德脉 指下分明似捻珠,寸关尺脉常与殊;三部流利知为吉,福德乡闾与众殊。 诊福德之人,五脏之脉俱看,流利分明,不高不低,五十息不止及无断换者,此为巨福之人。心部见之,为上等福人也。若关尺中洪润,为中等福人。余无常者不贵。 论先富后贫 洪大宽调是富儿,若求官职事难为;忽逢突起于心部,早富中贫实可知。 凡心脉本要洪大平和,若见宽缓而慢,其人无官之分,是大富之人。如脉突起于心部,其人先富,后衰耗家贫。 论脉不利妻 尺部脉濇大而伏者,主妻宫不利多病。 两尺微沉短濇亏,堪嗟内助少光辉;妇道相宜多病苦,琴弦频续不芳菲。妆奁一物空携手,却用供他眷属肥;名门刚健多喧辱,若遇贞严也下微。 大凡看妻妾之脉,以两尺见沉微濇之状,此内助不坚,虽执妇道,必多疾病,不能眉寿,乃琴弦频续之兆。却主妻家力怯,奁资空费,或供给妻族。若在名门,反有喧辱之事。如得贞淑之妻,亦恐出于下伦。 论得妻力脉 脾家之脉主妻宫,清润匀长事不空;若非贞淑名门偶,必获奁资致大功。 尺弦长大主便血,若无溢血是奇绝;得妻贤淑富房奁,婚姻纔了成家业。 凡论脉以右关为妻,得脉清润温柔匀长,此乃有财喜之脉;亦主妻家旺夫,必然名门大族,贞淑之人,须获奁妆而致富。 论子孙光茂 尺部弦长满指到,应知火脉洪匀好;岂特荣身利子孙,更兼数世传家宝。 定贫贱法 脾脉纷纷似水洪,为人财利一生空;本部更加奔波涌,早起得钱晚又穷。 定军屠法 指下纷纷似撒沙,心中不定是奸邪;若非军卒屠牛客,定是当年老贼家。 论三限脉 火初水末木居中,一限匀和一限通;三限俱和匀静好,荣华一世足兴隆。 寸关尺部分三限,应指匀和福自佳;三限若还无可取,不然终是定波喳。 论初限 火初为限要和匀,圆洁须交应指明;本部之中无进退,定兴基业立声名。 主早年登科,平人发财。 心部伏沉并短濇,不足本部乃为殃;少年限正多迍滞,初主须知破耗伤。 主早年偃蹇,平人破财。 论中限 木为中主要弦长,指下匀和特异常;益旺资财人口进,加官进禄喜难量。 主三十以后大发显。 木逢短濇更沉微,伏匿乱散若过之;产破人亡官失禄,中年少得趁心时。 主三十年以后迍邅。 论末限 水为末限宜沉滑,本部匀和应指强;进官益禄多财帛,家道兴隆事事昌。 主晚年发达长寿。 尺部细短濇并濡,不及本部强施为;巧中成拙难成立,晚景波喳寿必亏。 主晚年不顺。 八卦定初中末三运 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男子以心部脉沉取,女子以肺部脉沉取,看其卦数以断初年,而皆以肝部脉沉取断中主。一数为干,二数为兑,余仿此。 男子宜行东南运,属离震巽坤为顺;女人宜趋西北途,兑干坎良敛藏居。男女各由宜利虚,并无克剥晦滞疏;若使乖张或弛背,谋多成败复趦趄。 出身性情 先以出身断德性,心宫沉取而数定;干兑之卦性温和,胷中平坦事无多。离卦光明仍爽丽,光风霁月如春和;震数心直口仍快,性直那容激触他。巽数为风无定凖,依违善恶语言邪;坎良无常沉狠毒,损人利己资包罗。坤主纳污能载物,性资迂缓可如何;细将八卦推情性,邪正分明决不讹。 四部论 心断吉凶并善恶,肝推贵贱细消详;克剥但于肺部论,禄寿原知脾胃乡。心部忽如蝴蝶舞,三至一至喜重重;婚姻子女文书应,人口增添事事通。若还一止还复止,更加散乱无头绪;官司口舌忽然来,如向应声非妄语。短促而止事徒知,失脱破财于此取;三春心部洪弦利,人口婚姻升转意。三部数而止若何,虚惊破财而已矣;柔滑而长应若殊,天资明敏学优殊。如珠而清六脉克,僧道高标福有余;本宫窒塞不分明,心地惟知但损人。纵会藏形如见惑,安能脉底隐其情。 定穷 脾脉宫中仔细攻,撒沙指下定为穷;奔波一世无停住,未免如颜陋巷中。 脾脉上如撒沙应指,一世财帛不聚,未免如颜子居于陋巷也。 定通 肝脉宫中用意明,指头下处有轻清;若居寸口三关利,作事殊常定畅亨。 肝脉宫中及三关流利如珠走之明静,定主为人通达,士人一举高中,常人财获万倍。 定僧道 肺脉分明似水珠,自然清净气神符;更看六脉无形状,德福清高与众殊。 定心脉富贵 心脉分明弦秀洪,此人必定作三公;更兼三部俱无断,至老须持国柄隆。 定见尊重 息数朝来不改常,一生沉重位高堂;诊来清利藏珠滑,自有洪名万世香。 凡尊重之脉,见沉而隐隐不乱,分明无濇滞;又要看六部匀和相应安然,如珠在水中一般。此人声名高出人表也。 定智慧 智慧须看肾水乡,洪和必定主文章;二仪尺寸来相应,迟缓高低计策长。 凡智慧脉,湏有心火洪和相应顺也,肾沉滑无滞,此人必有大才,智谋俱全。 论心脉不遂 指下轻浮及小迟,一生运蹇不须疑;若过浮高与沉细,便求官职定应迟。 论肝脉吉凶 东方肝脉遇浮洪,定有虚惊主大凶;若无微小并沉细,处世敦崇禄再丰。 论肺脉灾福 肺脉如毛仔细推,若还洪大主灾随;更看本部俱浮缓,此是豪家富贵儿。 论脾脉贵贱 中央之脉号为脾,推取轻浮及缓迟;若不弦长浮更紧,此人食禄主恢肥。 论丙丁火灾福 丙丁洪弦动在关,定知武职作郎官;若是应指频无定,必然灾咎且无官。 丙丁弦长指下来,平生富贵有文才;若无撞指来相应,长子须知定栋材。 论戊己土灾福吉凶刑克不足职艺 戊己太过细推之,少年遶路走东西;九流之内非豪贵,主是常人又克妻。 戊己不及若更濡,必然离乡别处居;若见弦时必有病,平生业不在诗书。 杂断 三部匀来总一同,此人豪富是英雄;两关脉大上朝寸,应是为官主诰封。 大抵三关短复长,来时或紧去时忙;平生语急并身弱,贫困何年得显扬。 八八男儿却反阴,尺中浮大寸中沉;女年七七阳中盛,反是须知定是凶。 男儿八八脉沉清,左右相生福最深;须忧尺寸皆洪盛,卒厥来时力不任。 论些星肝脉 甲乙慧官好些星,脉来洪缓润弦匀;心神容足多才艺,必作黄堂以上人。 论火星心脉 火星作主在南方,举按洪浮阔且长;急促细弦人急躁,官高职显足辉光。 论星辰肾脉贵威权 北方坎水星辰位,指下如珠似水流;十万兵权为上将,名标青史定封侯。 论罗(日侯)肾脉 罗(日侯)高向肾中寻,着骨方来紧大沉;眼大赤光根本厚,多谋足智紫薇人。 论月孛命门脉 月孛俱在命门乡,肤下如珠动不忙;为事多奸人性恶,平生恋事在花娼。 论太白肺脉贵威权 太白金星位旺西,来时浮濇不须疑;中间秀润兼和顺,文武兵权定有之。 西宫肺脉要推详,下指洪勺又紧长;塞外不为军将主,中年也作紫薇郎。 论贵贱澄湛格 澄湛如同珠在水,凝然莹丽易推详;尺寸俱迟应大器,贤良从此誉垂扬。 清奇格 清奇之格世罕逢,古怪形容众不同;脉来匀静清奇极,富贵才能勋业隆。 阳极格 六部匀洪动且宽,匀长应指用心观;壁立威权难屈节,腾身凤阙跨金鞍。 阴极格 六部俱弦静似无,恢肥骨骼福方殊;若遇形枯难奋发,初虽富贵末年枯。 青龙格 青龙主喜有资财,尺寸纵横远信来;酒食佳宾须发嗣,只忧不顺反成灾。 纵横逆顺四脉 夫尺寸得纵横脉,主酒食佳宾丰盛,发嗣长久,吉庆。脉来不顺反成灾迍。如水部乘火、金乘木,曰纵;火乘水、木乘金,曰横;水乘金、火乘木,曰逆;金乘水、水乘木、木乘火,曰顺。 白虎格 忽然右寸脉微沉,一岁之中孝服临;只恐缌麻从此至,过兼灾患及沉吟。 勾陈格 右关脉动或沉芤,田宅婚姻虑隙雠;或见中央芤断绝,一年之内见倾舟。 关脉浮而芤,田宅婚姻,事干争竞中决断者,有倾舟之患。 朱雀格 左寸洪急事喧喧,印信争论不可言;复虑朝临并事至,为官禄败反缠绵。 螣蛇格 左手尺脉或坚牢,回禄之灾不可逃;若是乡邻承此难,免教自己患思劳。 元武格 右手三关脉紧弦,须招鬼贼祸来缠;若逢微缓频频动,富贵心闲似地仙。 右三部脉弦急者,鬼贼为害。若微和平缓,匀清心闲,仙境富贵,容足之人也。 云鹤冲天格 六部论时不濇弦,为官世代是根源;文武兼全须大用,喜同椿桂定延绵。 若六部脉之中不濇不弦者,主世代为官,文武兼全也。 狮子入宫格 四十不止命门中,缓大宽长第一翁;更若弦长并分寸,三台八座好英雄。 三焦命门所配,其脉缓大宽长无急濇,主贵至一品,不然亦主三台八座之分也。 飞龙在海格 木来弦急最无情,却有文章学业精;脉若沉濡而缓急,一生淹蹇没功名。 左肝脉弦紧,览尽文章。或沉滞濇,一生淹蹇而功急不遂也。 鸳鹭带云格 肺脉轻清事业高,最嫌浮大及坚牢;若还长短兼刑克,咳嗽声声必作痨。 肺脉轻浮而匀,不大不小,主事业高完之人也。若逢大及坚牢,或长或短者,主劳嗽之人也。 蝶入花园格 男子为阳尺脉弱,女人为阴尺脉弦;反之不及并太过,婚姻亏损破田园。 男子尺常弱为顺,若太过为逆;女子尺常盛为顺,不及为逆。如此则婚姻损克,荡破田园也。 维雀失巢格 肝胆前虚后实来,肉轻骨重用心裁;前实后虚身不正,螣蛇入位事当推。 肝胆之脉前小后大,又云前虚后实,肉轻骨重者,贵。前大后小,前实后虚,立身不正,亦主六亲不正之事。 苍鹰折翅格 六脉不顺事非常,牢格弦微缓更长;招引是非应晦滞,六亲惟恐有侵伤。 六脉不顺及坚牢格弦之形,又微长缓不等者,此脉定有是非折伤之患。 鱼游浅水格 两关脉溢上鱼际,狡猾人来夺骗钱;阳动而浮须享福,阴沉而濇祸初年。 两关脉上鱼际出者,恐是狡人前来夺骗钱物。阳脉浮动者,必享早年之福;若阴脉沉濇者,主初年当灾病也。上鱼际者,谓脉出寸外动也。 二龙交战格 血脉为脏是寻常,革濇沉微又缓长;阳盛杀人阴被害,阴阳俱盛两相伤。 五脏六腑,血脉之精,若脉来往革濇沉微缓长不等之状,左寸为阳狂暴之脉,主杀人或鬬争打折狠戾等伤;若关中阴脉沉者,主被人害命。 秋雁横飞格 脉来三部慢沉沉,冠世文章第一人;必辅帝王为宰相,世传清骨若珠珍。 三部沉沉缓常和匀者,主贵格;不然,主文章冠世也。 龙蛇混杂格 两寸沉濇破赀财,官事无休迭迭来;赴诏为官须退职,除非宽缓有三台。 左右寸口却是两阳之位,若脉沉濇者,主破财;更有词讼不绝,为仕者退职。若脉宽大不沉濇,即有三台之位也。 入林缠虎格 六部看时动不常,更寻沉实又浮长;万般不许人间会,为事生平性最强。 鸳鸯显石格 男女生来六脉长,阴阳逆顺用心量;男儿破却女家户,女子破却男家庄。 夫男女六脉俱有盛弦之脉,即是阴阳反逆,主男破女家,女破男家田庄也。 鱼游春沼格 肝木弦实犯刑徒,偏向东西是假儒;若得宽长富贵客,豪雄足称结珍珠。 肝脉强实者,主犯刑徒。脉见不和,此是衣冠假儒。若宽长,主荣华富贵。 寸实而强尺又急,平生情性多乖失;更兼妻子损重重,做事到头终少吉。 寸实而强,又兼尺紧而急,主人情性有乖,更忧家内老幼祸福不吉之事。 野鹤冲天格 【 冲天一作入山】 推令内而外不内,心腹计较少知音;推令外而内不外,应知他日必遭刑。 两手六脉推其筋而取之,多内而不出外者,主人计较;外而不入内者,其人奸猾,他日见犯刑遭法也。 飞莺入柳格 木来弦紧最无情,却有文章学业精;脉若沉濡而缓滞,一生多蹇少功名。 秋鴈高飞格 肺宫微薄急而强,几度重妻更反张:此是先贤留秘诀,临时指下细推详。 羊簪格 六脉微微缓不通,官方鬼贼要相逢;若还顺逆依其位,不必求占并问神。 龟游荷叶格 肾脉迢迢五十余,看时指下缓弦随;逸民之士遐龄寿,慕道休官世上无。 肾脉弦缓而大浮者,有寿好静,慕道参禅,休官守己之士。 鹭飞千里格 脉牢浮大尺中时,心内机谋面黑黧;三限俱亡无所住,离乡别井走东西。 鸿鴈失行格 阳实而强阴紧急,平生情性言乖失;须防妻子老幼伤,作事到头终少吉。 论五阳脉主吉凶 心浮财喜肝危厄,脾浮有喜加财帛;肾浮子孙喜气临,此是脏腑之浮脉。 心滑忧疾肝财喜,肺喜子孙脾禄位;肾滑为财喜亦然,肝滑应之类皆此。 心肝脉实子孙喜,肺内喜脾忧兄弟;肾实失脱却为忧,此是脉实之大体。 实而滑利者,喜吉之兆;若实而浊数者,病也。 心脉弦时只自然,肺主惊恐脾忧煎;肾若弦时父母称,肝脉逢之兄弟贤。 弦滑缓者,宜而吉;若数重浊者,不利而逆。 心弦禄喜肝兄弟,肺主惊恐脾见逆;肾宫父母喜见弦,弦脉分明无差忒。 心脉平和旺子孙,肝弦洪脉喜中珍;脾喜妻子胃财帛,洪脉其中意又存。 论五阴脉主吉凶 心脉微时主关忧,肝为身病未全瘳;脾为手足忧病患,肾厄相逢水泽求。 心脉水火肺防危,肝缠不起疾兄弟;脾名血光诸恶病,肾家惊恐不曾离。 心缓须防忧孝服,肝缓不测祸灾生;肺逢失脱兼伤折,脾主忧灾肾子孙。 心肝濇脉忧手足,肺遇危亡灾孝服;脾家必主财帛失,肾逢财破何如足。 心肺伏时俱忧死,肝家伏兮虑子孙;脾逢更虑子生病,肾伏前逢主有迍。 推五阴五阳克应日例 浮应庚辛滑戊己,甲乙弦之实壬癸;洪为火德应丙丁,此是五行真妙旨。微忧申酉沉亥子,缓逢寅卯濇辰戌;伏逢巳午便生殃,濡弱丑未为灾咎。 假如诊得浮脉缓缓,如蝴蝶鬬舞者,应在庚辛之日有喜。若太过不及者,则有灾晦。若先期能预慎防闲,则或能减少。《太素》一书,正欲使人避凶趋吉。故程子曰:知之减半,慎之全无也。余仿此。用光近续增赵石亭条下,参验甚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八 脉法 太素脉诀 【 明?彭用光】 肝脉见喜 弦脉由来本是肝,贵占凭此亦偏欢;亥卯未来多利益,寅卯天恩及转官。 少阳厥阴,主功名贵达,显耀喜庆,全在此宫。 肝脉见贵 要知职位胆中看,匀缓分明又在肝;诊得弦长终是贵,细沉定是主孤寒。 胆气均匀即有官,少年仕路恐难攀; 【 若心部洪匀相生,主少年发达。】 中年决定封侯印,名利文章一世安。 肝脉升沉流利者 【 即印绶官之贵禄,中年荣显。】 甲乙来而动更弦,为人尊重有威权;若还三按都无断,官高三品一生贤。 甲以太过细寻之,先抛头女与头儿;却有文章多艺学,中年破败各东西。 要知职位少阳看,少阴洪应用心观;少年金榜及高第,至老人称号长官。 初年发科,必手少阴寸部洪柔,与少阳相生,方显贵。 厥阴指下尽来长,少阳之脉异寻常;紫诰定承辰戌里,中年决定佐朝堂。 少阳之下最和柔,木到阴宫水顺流; 【 无制不弦,所以不悠久也。】 为官只是多闲讼,居到朝堂便好休。 定居职位胆为先,指下弦长珠显圆;此脉若当春季仲,更兼及第在初年。 无珠力弱惟一阴,处世驱驰只是沉;常见一弦宜晚发,寅申巳亥不相应。 三部宽长是上贤,更于胆脉带长弦;豁然应指如龙动,翊赞明君万万年。 脉来弦缓更分明,须信为官显大名;更得宽长来不濇,终身荣贵作公卿。 肝脉清浊 肝脉轻清贵禄荣,堂堂仪貌足人情;数分三分应亨泰,恭谨尤加目秀清。 肝脉重浊性何如,狠毒无情騃不移;不是脉中无贵气,奈何生骨欠清奇。 心脉清浊 春见夏体同。 心脉轻清应在神,聪明接物庙堂人;旺看丙丁无凝滞,四七年来贵显身。 心脉重浊主无神,性僻情乖终杀身;眼视不明终舌短,夭亡难得侍双亲。 肺脉清浊 春见秋体同。 肺脉轻清号俊才,皮肤润泽善恢谐;看看四九声名显,武略功勋蹈帝阶。 肺脉重浊人无仪,性格贪淫礼更疏;贫贱一生无别事,杀因临忿损身躯。 肾脉清浊 春见冬体同。 肾脉轻清智巧多,待人处事更慈和;清吉调畅无忧滞,一大相逢贵奈何。 肾脉重浊最无倩,少智多愚主贱贫;此部若无清一点,平生那得见光荣。 脾脉清浊 春见四季同。 脾脉轻清气象高,为人尊重更英豪;数逄戊己须荣显,晚节身安寿??具遥。 脾家重浊主风狂,无信欺人命不长;纵是左心清应指,也应浊富不贤良。 肝脉见煞 肝微并濇兼沉滞,凡病如斯更莫医;尚有破财人不足,骨肉分离事可知。 肝脉主灾 本部看看更动迟,须言灾病莫狐疑;频频举按还无应,夏至灾来骨肉离。 震脏本来动滑芤,破财词讼足心忧;如毛寿夭分明断,密地心思不到头。 甲乙如毛命不长,浮滑芤来事可伤;破财词讼多忧险,及到中年在外乡。 甲乙分明指下迟,少年多病实难医;若还举按仍无力,奴婢逃走定难寻。 三部按时但是弦,须知忿怒急连天;忽然浮大来无息,亦是忧惊事到缠。 肝脉见梦 肝实频来指下宽,梦松高树又登山;如虚若在木中立,或在深林暗昧间。 春见肝脉 肝脉沉弦四十至者,位至三公。 春中得木是权期,柔更长条喜应时;若见火来居此位,清明时节福相随。 夏见肝脉 夏得木位定无疑,金来克木哭妻儿;若到火宫便逢喜,但言二七九方知。 秋见肝脉 木部之中忌金来,父母须防定有灾;水来相救无大厄,相生相顺福之媒。 冬见肝脉 木到水位喜为先,来扶水位喜相连;望后即无三五至,一阳之后定官迁。 定流年春脉则例 本内火来时,欣然事可宜;居官加禄位,求财万倍归。 木内火来者,乃春该木旺而主事也。足厥阴经中见手少阴经,即子母相生而相逢,岂不欣欣然而不可乐乎? 所以居官必升,求财必倍,家门有喜庆吉祥之事也。 春月顺时节宣 《内经》曰:春月,阳气闭藏于冬者,渐发于外。故宜发散以畅阳气。故又曰: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蚤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故人当二月以来,摘取东引桃枝叶各一握,水三升,煎取二升,以来蚤朝空心服之即吐,却心膈痰饮,宿热即除不为害。春深,稍宜和平将息,绵衣晚脱,不可令背寒即伤肺,鼻塞咳嗽,但觉热即去之,觉冷即加之,加减俱在早起之时,若于食后日中,恐致感冒风寒。春不可衣薄,令人伤寒霍乱,消渴头痛。春冻未泮,衣欲下厚而上薄也。大风大雨,皆宜避之。东垣曰:木在时为春,在人为肝,在天为风,风者无形之清气也。其频率当弦,而六部俱见于本脉之中,又必缓于四至五至,是谓有胃气。《脉经》云;阿阿缓若春杨柳,此是脾家居四季。夏秋冬效此。善调者,百疾不生。间有失调,或伤冬寒,至春发为温热之病。故曰:寒受热邪名曰伤寒。以左脉浮紧辨是。若当春伤风即病,左脉浮缓辨是。又有饮食不节,房室劳役过度,则为内伤发热之证,当以右脉盛大辨是。治法详后。《素问》云:春伤于风,夏生飱泄。潜溪论曰:慎起居,忍嗜欲,薄滋味,行阴骘,所以却病延年益寿云。 以上春太素脉。 心部总论脉诀 脉来宽缓更逢春,不作贤人亦贵身;更若弦洪来不滞,须知超显异羣伦。 心为一生之主,乃君尊之位也。登科、文明、吉凶、发富、清贵,全在此宫。 心脉之中见土来,得财喜庆又添财;更加洪滑时时动,出去求财必得回。 心脉均匀指下来,平生不滞更无灾;年纪定逢二七至,常流妻妾一怀胎。 春得洪弦喜庆培,但看春夏喜须来;若非辅职并婚娶,即是生儿定有财。 当春心脉见洪弦,看取清明节后边;君子辅官多喜庆,脉来宽缓一生贤。 心脉见贵 得二数为伊傅,得三数为文章,忠孝纯全,乃成德君子。 弦秀是文官,紧是武官。 心脉分明弦秀洪,此人必定作三公;更寻三按俱无断,至老须持国柄隆。 弦秀洪带缓,不实不虚者,大贵。 心脉分明缓细频,先看粗濇后调匀;虽然今日为贫士,异日兴隆是贵人。 主三十岁后发科甲,平人发富。 心脉见聪慧 心脉生时紧又长,一生劳碌费心肠;若见匀洪并秀润,仪容体貌必文章。 心脉见灾 心脉紧数出公私,沉细更加妇女低;口舌临门三七内,但宜防慎密关机。 心宫滑实不调匀,性毒人嫌狡诈心;必定官灾刑害至,若逢结脉定增惊。 惊忧之脉起于心,散数微浮去复沉;相克颠狂投指乱,更将急缓定灾迍。 息数狂投洪散来,劳心撩乱暗思推;眼前尽是攒目事,怎奈星辰不护台。 忽然无脉少精神,须有忧疑惊恐深;天性沉吟多毒害,要知心脉似棘林。 心脉见官灾父母患 丙丁沉滑最堪忧,官事常常不得休;父母更防残疾死,他年必定是他州。 心脉见孤独 心脉频来息不加,更来衰气实参差;为人至老常孤独,子死妻亡自主家。 心脉见孤贫 心脉频来指下粗,太阴无力一身孤;若还见水少浮滑,女为婢妾子为奴。 心脉见忧惊 面赤紫红三部数,狂言乱语如邪神;忽然实大并带滑,险怪虚惊不慢陈。 心脉见妇人淫乱 欲识佳人一寸心,关前散乱及浮沉;枉将山岳为盟誓,不是幽居独展衾。 心脉主病死 心脉濡弱细寻之,年内须防厄更危;若是伏迟须是死,分明洞断莫狐疑。 春见心脉 心来木本两相随,必是须招异姓儿;若是水来居本位,其人忧事见灾危。 水来火部相克,所以灾生。 心脉见病死 丙丁微来更沉迟,得病今年早怨谁;若是似毛终是死,教君千万莫求医。 夏见心脉 火来事大也难猜,须有忧惊定见灾;便是沉微灾必至,家中人死泪衣衫。 秋见心脉 火旺相逢金位君,为官失职祸相随;莫教金水来相克,不见青天如是悲。 冬见心脉 冬见心脉不相宜,遭枷下狱锁相随;若还远近行他事,此脉多忧定见非。 定流年夏脉则例 火中如见土,夏喜足文才;洪缓当时应,无求财自来。 火中见土者,手少阴经中见足太阴,乃子母相生之理,兼夏该心火旺相管事而得洪缓,足太阴子恋其母,岂不吉庆亨嘉?凡事皆顺,官必升迁,财禄大旺也。 夏月顺时节宣 《内经》曰:夏月人身阳气发外,伏阴在内,是脱精神之时,特忌下利以泄阴气。故又曰: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蚤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故人常宜宴居静坐,节减嗜欲,调和心志,此时心旺肾衰,精化为水,至秋乃凝,尤须保啬以固阴气,常食热物,使腹中温暖,生瓜果茄水冰冷淘粉粥蜂蜜,尤不可食,食多秋时必患痢疟。勿以冷水沐浴洗手而淋背,使人得虚热眼暗,筋脉厥逆,霍乱转筋,阴黄之疾。勿当星露风卧,勿眠中使人挥扇,汗体毛孔开展,风邪易入犯之,使人患风痹不仁,手足不遂,言语蹇濇之疾。年壮不觉为害,亦种病根。气衰之人,如桴鼓应响矣。酷暑尤宜思之。凡夏不宜极凉,极凉则心浥浮寒,而秋冬肺与肾有沉滞之患。然大热亦有所当避。《素问》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慎者却之。其或春伤于风,清气在下,至长夏而飱泄者,则右关足阳朋太阴之脉,弦紧大辨之。或脉伏者,此手少阳与胃应也,则霍乱吐泻转筋,四肢厥冷,身无疼痛,治法详后。乃心火旺,六部脉该微洪,于本部而缓也。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潜溪论曰:夏至一阴生,当节嗜欲也。 以上夏太素脉。 肺脉见贵 庚辛忽见滑实来,一生刚气有文才;如逢撞指来相应,定折天边桂子回。 颖悟登科,聪明黄甲,亲属全在,手阳明太阴浮濇取法。 五至如珠登第贵,朝庭常傍赭黄袍;均匀满指实而有,行短犹兼寿不牢。 三台华盖要轻浮,缓濇轻毛事必投;五十动中无实大,丈夫高折桂枝秋。 夫肺者华盖也,轻指所得。又云指下无实大脉者,及第也。如有实大,皆常流也。 登科须要肺浮轻,本部调匀显蚤荣;缓细分明无断数,伫看金榜挂声名。 太白金星位正西,脉来浮濇不须疑;中间秀润须相合,刑名兵柄尽成威。 西方肺脉要推详,下指洪紧又无长;塞外不为将军主,中年也作紫薇郎。 三台八座之贵,此部浮洪紧而短,见之上贵之格也。 肺脉见梦 肺脉频来虚更长,登山涉水问途忙;实须梦见刀兵起,虚主钟声鼓振堂。 肺脉见父贵 右手如丝一两条,微微指下举全消;位高名职为人父,便是常流亦富饶。 肺脉见凶 秋来诊得火来侵,外来克内木难存;身危宅暗多忧虑,财散人衰不可当。 庚辛动滑两头虚,来不轻浮只缓微;再三举按无多应,定是他乡已破徒。 肺脉如浮又不浮,男为浪子女孤愁;纵教不死为夫妇,也主离乡别处州。 肺脉见喜夫妇顺 肺脉当秋应指浮,脾宽匀大缓相投;内还投内夫妇顺,才喜重重不用愁。 肺脉主贱好外游 庚辛部内见弦长,少不中年在外乡;若然不作僧与道,也主离家别父娘。 肺脉主刑宪 肺脉逢之实且弦,情性多刚作事偏;滑微兼缓情详察,徒刑之脉莫流传。 肺脉主无德 烁金之脉见沉微,口是心非好贪淫;此等见人多笑语,会将喜口取人心。 肺脉见妻高 肺脉原是主妻宫,外祖之家且一同;浮缓轻轻皆吉兆,庚辛定主夜生人。 肺脉见孝服 肺宫白虎不堪云,食啖居堂本至迍;最忌丙丁来相克,庚辛之中泪惊人。 春见肺脉 春见肺脉本相克,金水相克却沉吟;妻儿破散身无主,田产抛荒枉费心。 夏见肺脉 水照金位金不安,秋若逢之加职看;一日福禄来相应,为官高选定升官。 秋见肺脉 秋逢金脉是旺宫,遇火须忧是乱纷;木更逢到妻宫喜,喜上添财衣禄丰。 冬见肺脉 金水相生是贵人,木来旺相喜逢春;必须用贵招财物,荣旺家风福气新。 定流年秋脉则例 秋金脉浮滑,必定喜相加;忽然弦长应,得财以手拏。 秋令肺金正旺,为当权司令之时,而得浮滑之脉,乃足少阴经入手太阴相生之地。又得忽然弦长,妻位之来,所以主有财喜获宝之事,大吉之兆也。 秋月顺时节宣 《内经》曰:秋月当使阳气收敛,不宜吐及发汗,犯之令人脏腑消铄。故又曰: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蚤卧蚤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形,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飱泄。若知夏时多食冷物及生瓜果稍多,即宜以童子小便二升,并大腹槟榔五颗,细切,煎取八合,下生姜汁一合,和腊雪三分,早起空心分为两服,泻三行。夏月所食冷物及膀胱宿水,悉为驱逐而出,即不为患。此药是承气汤,虽年老之人,亦宜服之。泻后两三日,以薤白粥加羊肾,如无,猪腰子代之,空心补之,胜服补药也。秋当温足以冻脑,其时清肃之气与敛行之体也。自夏至以来,阴气渐旺,当薄袵席情欲以为寿基。其或夏伤于暑,至秋发为痎疟,木气终见,三焦二阳相合病也。阳上阴下交争,为寒为热,肺金不足,洒淅寒热,此皆往来未定之气也。以二少阳脉微弦剥辨是。又有夏食生冷,积滞留中,至秋变为痢疾,以足阳明太阴脉微弦濡而紧者是。秋脉当如毛,如脉洪则反时矣,治法详后。《素问》云: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潜溪论曰:养气完形,寡欲濇精,肺金司秋之正令也。 以上秋太素脉。 肾脉见喜 迁移须要水中清,交易之中便得成;若遇丑寅来本位,此时财谷尽丰盈。 寿夭晚景,祖宗子孙,此足少阴主,全在此宫。 肾脉见贵 尺中隐隐润兼长,福寿荣华安可当;莫教火大来相并,不为将相主封王。 北方坎向肾中求,两尺迢迢似箭头;十万兵中为上将,名标清史定封侯。 罗(日侯)要向肾中寻,看物方来紧大沉;眼大赤光颜色厚,多谋定计智尤深。 北方肾脉深且长,来时沉滑不高昂;非惟有寿多才智,佐国忠臣尤异常。 肾部忽然动滑时,为官必定有迁移;更看三部宽洪应,用意消详仔细推。 肾水频来指下匀,少年仕路做官人;女子不逢加封号,定生二子尽超羣。 肾水深藏指下均,心宁多喜助天真;丹田自有婴儿在,佐国齐家一世清。 左右滑澄两尺当,精神加喜福无双;细看弦滑心流利,克日须知进禄乡。 细微沉滑通利津,定是高迁木寿椿;寸口莫嫌洪紧并,也知登禄在春深。 肾脉见寿长 北方之脉本滑沉,指下来兼润带深;此是世间长寿客,名题金榜作公卿。 此为男子一身之本,主至大之贵,在沉滑如珠。 肾脉见喜孕 肾脉须当仔细寻,尺中三动忽然沉;此名妻孕何劳问,妙者须知不换金。 肾脉见仕禄及短寿 壬癸迢迢指下宽,眼前虽任是郎官;只愁数短来无位,定知难得十年欢。 肾脉见才智 才智还看肾水乡,宏才九窍足文章;二仪尺寸来相应,高低迟缓一般详。 夫智慧之脉,肾必柔和流利,人多谋计。 肾脉见旺吉又长,一生至贵寿高强;忽然缓缓来相应,求财何用作经商。 肾脉见情欲之喜 尺脉本沉微,那堪紧数随;兰房明月夜,有客笑嘻嘻。 肾脉见福寿 尺脉微微动滑珠,渊源福禄许安居;如珠至五加封号,常庶成家福倍殊。 肾脉是天元,深藏福寿延;平生灾祸少,喜乐信相便。真元脉要坚,累累是珠联;百年无疾病,福禄满天年。 肾脉见灾并疾病 三至虚迟复缓来,虽加封号却愚顽;生灾抱疾难为寿,田产多因体不完。 水缓悠悠指下沉,一生羸瘦少精神;母氏少年多疾病,更兼父亦患痨人。 肾脉见淫重 月孛要在命门乡,肤下如珠动又忙;为事多奸人性急,平生只恋在花娼。 肾脉见博学无成 壬癸弦长动更柔,为人志气好风流;却又文章多道艺,奈何好学不到头。 肾脉见末年多灾 壬癸如逢太过时,末年馋到病无疑;若见细沉多巧性,风流士子有三妻。 肾脉见病讼 壬癸之中怕伏沉,来时动濇病源深;若见缓沉公事至,好将指下定灾迍。 肾脉见死灾 壬癸沉来又似伏,举指按之都不足;何须买药请良医,须臾便见全家哭。 肾脉与命门见奴仆车马吉凶 奴仆车马定三焦,轻按如丝定主招;如珠定主中奴断,忽管奴逃马坠腰。 肾与命门见官符失财大灾 三焦相配命门宫,火怕土宫来旺时;不特火光并脱失,也应六畜化为泥。 最忌相冲满指来,伏逢三按冷如灰;讼狱此生难得释,戊己教君退大财。 肾脉不宜妻妾 左右尺脉频更芤,马年相克不和柔;此人必定伤妻妾,独守空房泪暗流。 肾脉主不利亲子 左右尺中滞又微,更加脉息又乖时;须知不利亲男子,定是恩乡养外儿。 肾脉见病厄寿促 来时沉濇去时微,此主平生疾病躯;更向尺中来短促,其人难过三旬余。 肾与命门寄尺中,诊时须要定灾凶;忽然浮大来伤克,长夏见之命须终。 泉鬼偏寻肾里藏,白浓瘦却不堪当;切忌沉濇并不见,患人不久入泉乡。 肾脉若伏无脉时,逡巡更见死相期;若逢不及数并短,得病中年病莫医。 肾脉见修养长寿修短 水部柔洪阴养阳,丹田血海热如汤;不施红粉如桃脸,百岁冰肌寿又康。 洪滑至骨而出者贵寿。 肾与命门该脉数,行来相克询消息;沉微定是安居死,紧滑须知出外亡。 短伏必知溺水死,濡沉终是虎狼伤;微沉自害并他害,濇滞须知打扑伤。 紧数须知连病重,蹇劳饥冻不虚扬;忽然短代并来滞,他日须知受市伤。 贵人反得贱脉者,忠肝义胆之正士。 春见肾脉 水生木位合相逢,水木相生喜不同;忽然金到为刑克,病情骨肉各西东。 夏见肾脉 夏得水脉本相刑,指下多少是忧惊;夜梦狂神并猛虎,交秋馋遇命须倾。 秋见肾脉 水入金宫频喜庆,水来金位水相生;此是人家添福寿,财帛万事总加临。 冬见肾脉 冬见肾脉是本乡,金来和合更无妨;频频至数惟生福,水至天然达帝乡。 定流年冬脉则例 冬月得弦长,荣身兼寿康;当时见弦濇,门宇添吉祥。 冬月,足少阴寒水旺相之月,职掌权衡用事,而得足厥阴之脉,是母生其子,所以身吉家昌,为官必超迁内台,庶常必倍获财宝也。 冬月顺时节宣 《内经》曰:冬月天地闭,血气藏伏,阳在内,心膈多热,切忌发汗以泄阳气。故又曰:冬三月,谓之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蚤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故人当服浸酒之药,熟地、当归、五加皮、地榆、仙灵脾、牛膝、虎胫骨、独活、萆薢、枸杞子,绢兜浸酒,七日之后,早晚量服,以迎阳气。虽然亦不可过暖,绵衣虽晚着,使渐加厚。虽大寒不得向猛火烘炙,甚损人目睛。且手足能引火气入心,使人心脏燥热。衣服亦不宜火炙极暖。冬月天寒,阳气已自郁热,若更加之炙衣重裘,近火醉酒,则阳气太甚,故遇春寒闭塞之久,不即发散,至春夏之交,阴气既入,不能摄运阳气,必至有时行热疾,甚者狂走妄语,切宜忌之。亦不可过劳房室,不可触冒风寒。故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故先王于是月闭关,俾寒热适中,此为至要。冬不欲极热,极热则肾受虚阳,而春夏肝与心有壅蔽之患。冬脉宜沉,按至骨而滑,六部亦然。如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是肾水受迫上行,与脾土相合为痰咳,则手太阴阳明及足二经脉洪实也。若冬寒伤肾,感邪即病,足太阴少阴本病,治法详后。经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此时伤令也,其人慎避。《性理》云:病时药饵固不可缓,及愈后保护,引在赈荒论中。潜溪曰:人能为善,行方便好事,为一生之大药,何病之有? 以上冬太素脉。 脾脉总论 脾脉平均应指来,能为高贵有文才;如逢三按都无断,加官名誉震天雷。 爵位田产,升迁妻妾,太阴足经取,全在此宫。 脾脉见喜 脾缓财产更加添,宽缓轻轻不用占;戊己男宫须见喜,丙丁进契不须钱。 脾脉见成才能仕禄 脾脉分明似捻珠,寸关尺部与常殊;停匀流利知为吉,福禄平生事不虚。 脾脉宽缓好情怀,撞指心田不可猜;大小浮沉俱似缓,禄位高官显大才。 夫脾脉中宫之土也,每季各旺十八日,其脉宜宽而缓,得旺相之本也,人有宽怀情意。若六月诊之宽缓,乃脾之正旺相之脉也,是有喜之脉。若撞指来往不足者,此人为事有隐情不可猜也。若见大小沉浮而缓者,此为旺相之脉也,此人有才智,须至老为显贵大家也。 脾脉见性巧无禄位 戊己缓濇巧中看,大小非同子细参;心下为人多艺术,文章虽有不为官。 脾脉妻贵寿 右关迟缓动阿阿,妻是名家淑女歌;五至动柔终是贵,妻宫文惠巧工多。 缓主妻贞淑,弦主妻性急。 少年封邑兼长寿,常庶人家福若何;三至脉来如枣核,贵官皮血疾偏颇。 枣核,木克土也,以此推之。 戊己太过细寻之,少年流荡走东西;若非九流三教内,定知常有二三妻。 脾脉见贱 戊己芤时又似浮,无信凭谁不相投;切忌动来随指至,一生至死作奴俦。 脾脉见灾危 戊己常来一向沉,若还迟细见灾临;非同困者皆忧命,按之无力死逡巡。 脾脉见犯土灾病 中央之气土宫临,掘凿多因犯此迍;甲乙病人连怕进,肿头凹面减精神。 脾脉见恶死 戊己来实更浮高,天然凶恶足强豪;若见伏时须赴法,忽然官讼有刑遭。 脾脉见死家宅不安 土脉见水死家风,脾脉沉浮旺深冬;阴人小口须防厄,急命良医始见功。 脾脉见仕禄 脾肾逢金气再宽,纵然无诏亦加官;关中若见浮兼滑,财帛徐徐尽自安。 脾脉见理奥 脾怕水来居此边,诸般论脉合三天;有人会得三天事,医中称说是神仙。 脾脉见祟 脾弦脉鬼主苍黑,浮濇须言西北神;忽然沉滑阴暗祟,更细浮大是亡人。 脾脉总论 本部之中脉再强,轻浮指下细推详,好学文章多致贵,规模相遇有风光。 春见脾脉 春来得位乃荣敷,七十二日旺其因;戊己若来金位立,求财加取一番新。 夏见脾脉 火到土位要知源,其人安乐十余年;若逢木来侵其土,夏末秋初命入泉。 以此部切忌弦木。 秋见脾脉 子母相逢最相宜,浮动来时有福为;金土相生财帛旺,秋冬稳稳更无疑。 冬见脾脉 冬月属水土临间,其脉缓大实难堪;须宜致土免侵克,滋肾培根益寿安。 定流年四季脉则例 脾官旺四季,缓滑足荣昌;居官当迁擢,财帛获仓箱。 脾主季月十八日当权主事,若缓是本位。今得滑是足少阴入足太阴经,是为夫妻相合,所以官当升迁,求财必获也。 以上四季太素脉。 定六亲 肺为月孛母中堂,大肠妻子计都乡;忽然脉起来三至,定父先亡母后亡。四数却缘刑克母,奔波灾起见刑伤;若还应指无分晓,骨肉重重有不详。浮取大肠断妻子,五数贤名应不克;若逢三至定难为,先女后男方是吉。若为肺部大肠中,灾起浮来洪更紧;火居金部总非宜,知是刑伤两妻脉。短促而止来三至,到老无妻似出家;端中天命非人欲,本部分明而不杂。妻子分明多得力,更加祖业与匡持,如在蓬麻中自直。七至兄弟成而败,九至兄弟有如无。一生破家并换祖,回头祖业总是虚。若还沉缓来应指,定得妻财绰有余。本部浮沉应指明,势如奔涌不曾停;细君丑陋淫无比,狮子河东不绝声。女子肺脉洪福德,心部夫宫论刑克;主行仍于立命推,息数还同男女脉。子息须看小肠部,三至浮弦生意绪;流年参论不相生,心必非主儿如玉。 定性多怒 三部按时俱是弦,肝宫左右叫连天;出身若得震离卦,喜怒不常心自贤。怨恶不藏难激触,接人光霁意悠然;此心明白能严断,定见应无倚与偏。 若心部脉浮大散而止结,必主忧疑之事缠绵。 克定灾年 心脉见水,即壬癸年见灾,十年一次。见木则甲乙年。余仿此。仔细认脉,万无一失。 逐年小限 此逐年小限以推五运子母。 土运如逢缓润中,无灾无害保安宁;弦长相值行年木,紧失多灾祸患生。 此土运与心脉为子母。 水运行年怕水宫,脉为缓短大为凶;大沉迟促如相克,轻则为灾重命终。 此水运与肝脉为子母。 木运弦长是木形,更兼标本脉匀停;行年流濇兼失脱,金克肝宫即祸生。 此木运与肾脉为子母。 庚辛部内见有形,主脉匀调百事成;大忌离来逢短濇,肺虚有疾祸殃临。 此金运与脾脉为子母。 火运行年入水中,脉无根本祸重重;若教弦脉归心部,子母相逢减半凶。 此火运与肝脉为子母。 论五运行年生克 假如十年行大运,行年属肾经等四季之正形,兼脉平稳,是为二运和匀。其年当有喜庆,各据贵贱大小而言。若心部无变,行肾经短失,定主灾祸。更心部沉实或散失,其父年内必死矣。虽曰年内死亡,然十二月中有紧慢。肾属水,应在子午卯酉日见也。又如心脉失本形而得脾脉形状,谓之母来乳子,虽曰未免灾殃,终为有救也。 五运六气论 鬼臾区告黄帝曰:子午之上,少阴主之;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此子午所以为君火也。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太阴之上,湿土主之。此丑未所以为土正位也。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此寅申所以为相火之位也。卯酉之上,阳明主之;阳明之上,燥金主之。此所以为阳明燥金之位也。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此辰戌所以为太阳湿土之位也。己亥之上,厥阴主之;厥阴之上,风木主之。此己亥所以为风木之位也。日月一年而十二会,主坐有蚀有不蚀。交则蚀,不交则不蚀。所以有交与不交,皆行黄道、行九道也。亦有交而不蚀者,同道而相避,日月之相合,数之交也。日望月到月蚀,日掩月则日蚀,犹水火之相克,水克火掩而克之,火不能克水心阳焉。此邵子康节篇衍义云。 阴阳反证 四肢逆冷脉洪迟,此病虽危尚可医;忽然遍身如火热,脉微沉细等生稀。 此兼叔和论病也。 阴阳交冲 八八男儿脉反阴,尺中浮大寸中沉;女子七七男宫盛,此法须知不换金。 男子八八脉澄清,左右相生福最深;左右反忧洪盛脉,来时厥厥力难停。 大惊脉 其人指下脉上如核子是也。一云如沙子。候若得此脉,其人被大惊来。大抵四季之脉,假如春得冬脉则和平,水生木;春得土脉,生旺喜庆,木克土;春得秋脉,金克木,必死。余仿此。 推三学堂 此论文学功名,推测象例也。 肝为身学堂,肺为外学堂,肾为智慧学堂。 此三部脉,流利秀静,士人得之全,一举过省;缺一全,获荐而已矣;三中有一,虽不请举,亦文章出俗之士,庸俗弗及。流利长匀之脉,反主岁内灾病不安,君子之器,非所当取。 分九品官格 心脉流利条长为上三品,肝脉流利条长为中三品,肾脉流利条长为下三品。 推官出身 凡左手三部脉流利秀长,自科甲出身官;三部秀匀,候王之脉。右手三部脉流利秀长,非延赏则外氏恩泽或恩宠官,主异路功名出身。 武官格局 左手寸关脉急大出指,右手脾命脉出关急促者,为武职官脉。 公相脉 心脉弦秀洪,乃三宫师保之位,在指下推详。 凡公相之脉,既兼九品流利之形,更人迎脉长而秀丽,乃位极人臣也。所谓人迎位者,人多以手寸口为之,非也。人迎在鱼际,从后大指节背高骨之前虚陷中者是也。气口亦如此取,在右手求之。 将相脉 凡将相之脉,不必左右手三部皆流利。若肝脉与肺脉流利,其余脉或沉或急,更要人迎气口脉条长,乃将相之脉。若人迎气口三脉等流利,乃出将入相之格。 心肺二官洪秀清而缓急相等,参两尺洪缓如箭头者,此出将入相之脉也。 推心部脉官禄 夫心者火也,为主,四脏为佐。在公则吉,私则凶。左右寸口管于公文,又主福禄之位。凡有官禄,进退乃清,分四季看。若凡心脉洪紧分明,须察禄位迁权。五掷洪紧分明,主五日有禄喜;二十掷分明,半月有禄喜。更看六指内脉满指而来安隐,便有喜乐之事,如春三月等脉者。又主人口退失,乃木生火,泄气故也。 仕禄先看初寸来,分明流利弼天才;若居寸口知君退,移换文书正位来。 推肾部脉禄喜 夫肾者水也,沉则智生而喜至,在公为公。为寸在左,为尺在右。察脉有喜事,五掷住而洪紧分明,五日喜;至十掷住而洪紧分明,七日内有官之人加禄,无官之人招田财喜;二十掷住者,半月内有禄;至四十掷洪紧流利住者,四个月内有喜至。仍以岁克应,万无一失。 此论心肾二宫,而肝肺脾。赵石亭先生疑有阙文,当参春夏四季论中为详备。 左右看时在尺常,福神加喜脉尤强;细看洪紧并流利,克日须知进禄乡。 肾脉分明入水珠,自然安静气神苏;更看六脉无移动,福应乡闾与众殊。 推六脉出宫重交图 见图 右出宫之形,看在何部,少定克应。且如肾部脉出宫,若脉占表,是为膀胱,属未,应亥卯未日时;若脉占里,是为肾脉,属午,应寅午戌日时;若表里俱出,应在即日。重主过去,交主未来,克应亦如前法,以三合定之。 推迁移脉法 假如问官员迁移,直要肾部与命门俱动。肾为迁移,命为驿马,又为厨灶。若一动一不动,不须再拟议,未遂定矣。若两有所动,迁移之兆。更看肝部人君贵人之位,脉气如何,若不偏不邪,无克无失,定主升陟,反此则出降矣。仍要本脉秀与心部脉皆好,方为全吉。不然吉事减半。言之位脉为次,又以三部定其过去未来之象。大抵审脉,但要表里五行四季得意,何必件件皆据成法而后言之?临时以意消详加减,达斯理矣。 升迁全在青龙喜神动旺,两尺相合,心宫文书动应三合,吉兆。缓和守旧,滞濇不利。 肾脉如逢动滑时,为官必定喜迁移;更须心脉宽洪应,禄秩多增入帝畿。 老病脉 老病之人脉要微,连年纵患死难期;若逢弦紧并洪大,病者应须死莫疑。 老病之脉宜细弱,若洪紧大者,少壮之脉,所以为逆,候病必死。 少年脉 少年之脉紧而刚,憔悴多时死未忙;细弱又兼逢代者,难痊疾病定须亡。 少年之脉宜洪盛有力,为相顺之脉,宜疗;怯弱者难痊。 论富贵官高 全在辨别轻清、重浊、生克。 一品 【 寸脉洪长宽缓迟大】 二品 【 寸脉洪实缓秀】 三品 【 寸脉洪弦洪大】 四品 【 寸脉长大缓实】 五品 【 寸脉浮洪不绝】 六品 【 寸脉浮实弦缓】 七品 【 寸脉长缓实秀】 八品 【 寸脉紧洪实大】 九品 【 寸脉弦缓宽大】 正从相同有官病 【 寸脉沉实不绝】 有官死者 【 寸脉弱而缓小】 有官见杀 【 寸脉沉虚并实】 官囚杀不见六亲 【 寸脉滑缓而粗】 初年为官 【 寸洪不绝】 中年为官 【 寸弦不绝】 末年为官 【 寸浮不绝】 官遭贼刧 【 寸濡尖藏】 官死尸不全 【 寸迟滑】 先官后贫 【 寸洪滞滑】 先贫后官 【 寸弦洪宽】 官无子绝气 【 寸脉紧缓】 官有生旺 【 寸脉带洪宽秀】 有官出家 【 寸脉芤伏】 休官为富 【 寸脉洪缓不绝】 休官为贱 【 寸洪不定】 官无祖业 【 寸实宽缓】 官得横财 【 寸弦清秀】 官得祖业 【 寸洪缓实滑秀】 官得小人财 【 寸紧实不绝】 官得老人财 【 寸紧宽缓】 官得阴人财 【 寸紧多滑】 有学武艺 【 寸弦半宽】 官得贼人财 【 寸动洪滑】 为官落水死 【 寸沉细绝】 为官气死 【 寸脉弱不分明】 为官睡死 【 寸脉小缓不见】 为官风瘫 【 寸促常弱】 为官落马死 【 寸微虚小】 为官夜梦惊死 【 寸短细沉退下】 为官征军死 【 寸滑雀啄】 有官热死 【 寸洪太过】 有官服毒死 【 寸濡沉伏】 为官雀目死 【 寸细伏小】 为官因家不和失位 【 寸微浮带芤】 为官被人夺位不得官,出门无事死 【 寸带细小弦】 为官虚名无实者死 【 寸滑脉细迟】 衣禄不绝 【 寸洪宽大】 先贫后富 【 寸沉濡反洪】 先富后贫 【 寸脉牢洪】 为官之人一世无财,空费精神死 【 寸脉或滑或洪或沉】 为官初发 【 寸洪带滑】 为官未发 【 寸脉沉缓带洪】 初发寿夭,中发者六亲得荣,未发者子孙富贵,代代荣华。脉有一十四道。脉之最难,有相生,有相克,有败,有绝,有孤,有官,有禄,有富,有贵,有贫,有贱,有夫克妻,妻克夫,夫克妻多者 【 心脉细伏】 妻克夫多者 【 心洪大散】 夫克三妻 【 心紧散不明】 妻克三夫 【 心沉细不足】 父克子 【 心滑浊】 母克子 【 心微小】 子克父 【 心洪弦大散】 子克母 【 心缓平散】 子得父旺 【 心洪缓滑清】 父得子旺 【 心浮滑不利】 母得子旺 【 心脉义秀】 子得母旺 【 心实宽大明凈】 得伊子多旺 【 心洪大实秀】 得女壻旺 【 心滑明凈】 不得子旺 【 心弦伏】 不得女壻旺 【 心沉濇不明】 子多得力 【 心脉细缓】 得外人旺 【 心紧宽秀】 得出家出去旺 【 心芤缓洪实】 得奴仆力旺 【 心缓明秀】 不得奴仆力 【 心促不明】 得田旺相 【 心宽大分明】 不得田旺 【 心缓浊】 得六畜旺 【 心弦明秀】 不得六畜 【 心微迟伏】 若论肺者为人之上,心脉为主,姊妹兄弟生旺,皆得相生。阴脉之法得兄弟 【 心洪秀分明】 得姊妹力 【 心浮大分明】 不得兄弟力 【 心缓宽细】 不得姊妹力 【 心动实浊】 得贵人财物田园六畜 【 寸脉洪不绝或缓大而宽】 有害贵人不得财物 【 寸长沉细分明不宽】 害贵人旺 【 心洪芤不绝】 关脉大行仔细推详,生死万事无差,祸福有准,刑克衰旺足夸。少夫娶克老妻 【 关弦濇不分明】 老人娶克少妻 【 关弦长秀】 妾生子贵旺 【 关紧宽分明】 妻妾败家 【 关缓伏】 妻不一心 【 关沉短】 夫妻同死 【 关细沉缓微】 财物不散 【 关洪弦宽大】 有文官立 【 关洪大分明】 有武官立 【 关实宽秀】 有官子孙 【 关紧长分明】 有次妻旺 【 关芤秀分明】 夫妇有男女大旺 【 关洪大分明】 为官并庶民生子多疾目盲 【 关濇不秀】耳聋 【 关虚微】 哑 【 关长伏】 瘫癞 【 关促伏结】 痨蛊 【 关结弱】 音小 【 关濡软】 疮痕 【 微小不分】 痈疽 【 迟】 瘾疹 【 芤】 痒麻 【 实】 咳嗽 【 濇】 哮喘 【 浮濇】 颠痫 【 洪散】 车碾伤死 【 微弱】 妻妾媳妇生产难 【 结短】 投井河死 【 迟伏】 饿死 【 结大】 冻死 【 迟濇不见】 有文才作死 【 牢沉不见】 自缢死 【 滑绝】 食不充口 【 沉濡】 喉闭死 【 微短】 身体臭 【 芤滑】 身体软弱 【 弦秀分明】 有官好唱 【 紧虚】 有官好笑 【 微大宽长】 有官好哭 【 濇短】 尺部脉 仕庶官宦富贵疾证,喜怒忧思愁虑,房室起居,祸福生旺,春夏秋冬,风寒暑湿,一切疾病皆由尺中知之矣。 为官显达 【 尺濇多秀】 长子财物丰足 【 尺起匀秀】 次子为官显达 【 清宽分明】 次子财物旺 【 沉宽细】 为官春旺 【 弦长秀】 为官夏旺 【 弦秀】 为官秋旺 【 滑宽】 为官冬旺 【 沉清秀】 为官四季旺 【 缓明秀】 鬼魅死 【 沉数不见】 鬼魅不死 【 浮】 痔漏 【 宽散】 妇人生子不死 【 紧数】 母死子活 【 洪大数】 母活子死 【 结洪秀】 六部轻清秀润为贵,重浊聚散为贱脉。云动静为一身根本,富贵宽弱安危之理,莫不由此而推。 心部克应 浮应庚辛喜生财,滑忧戊己日生灾;洪在丙丁子孙庆,微长申喜酉闷忧。沉应亥子忧水厄,缓应孝服寅卯哀:实喜财在壬癸日,伏应巳午死哀哉。弦应甲乙孙平喜,濇主辰戌丑未日;手足病来若遇此,四个月辰恐不吉。清喜在外二四八,浊忧在外三六九;此是日与脉克应,吉凶祸福定日期。 脉之克应,前已备载。若论之时于阴阳克应之时。 肝部克应 滑 【 主财禄喜,应戊己日。】 浮 【 主疾难,应庚辛。】 弦 【 兄弟,应甲乙。】 洪 【 父母喜,应丙丁。】 实 【 子孙喜,应壬癸。】 微 【 金石伤,应申酉。】 沉 【 子孙血光,应亥子。】 缓 【 失脱疾病,应寅卯。】 濇 【 手足灾病,应辰戌丑未。】 伏 【 虑子孙,应巳午。】 清 【 主喜应二四八日外。】 浊 【 忧闷,应三六九。】 肾部克应 浮 【 子孙喜,应庚辛。】 滑 【 财喜,应戊己。】 实 【 忧失脱,应壬癸。】 弦 【 父母害,应甲乙。】 洪 【 财喜,应丙丁。】 微 【 水灾,应申酉。】 沉 【 惊忧,应亥子。】 缓 【 忧子孙,应壬癸。】 濇 【 破财,灾厄,应辰戌丑未。】 伏 【 阴暗,应巳午。】 清 【 喜在外,应五七十日。】 浊 【 忧在内,应六八十日。】 肺部克应 浮 【 进财喜,应庚申。】 滑 【 财喜,应戊己。】 实 【 忧失脱,应壬癸。】 弦 【 父母害,应甲乙。】 洪 【 财喜,应丙丁。】 微 【 水灾,应申酉】 沉 【 惊忧,应亥子。】 缓 【 忧子孙,应寅卯。】 濇 【 破财,灾厄,应辰戌丑未。】 伏 【 阴暗,应巳午。】 清 【 喜在外,应五七十日。】 浊 【 忧在内,应六八十日。】 脾部克应 浮 【 财喜,应庚辛。】 滑 【 子孙,应戊己。】 实 【 兄弟忧,应壬癸。】 微 【 手足病,应申酉。】 弦 【 身虚,应甲乙。】 缓 【 忧哭,应寅卯】 沉 【 血光,应亥子。】 洪 【 子孙喜,应丙丁。】 濇 【 小喜,应辰戌丑未。】 伏 【 子孙灾,应巳午。】 清 【 子孙惊,应五七八日。】 浊 【 忧在内,应四六八日。】 肾与命门同克则一也。 凡看之时,要诊寸关尺。关前为阳,关后为阴。浮则为阳,沉则为阴。浮则在表,沉则在里。迟则为冷,数则为热。三至为迟,六至为数。表里阴阳,虚实内外。辨别春弦夏洪,秋浮冬沉,各随四季,仔细推详。下指之时,常以平旦为期。阳气未散于四肢,阴气未分于五脏,饮食未进,经脉未散,络脉调匀。彼醉莫诊,我醉莫诊;大怒大劳,大醉大饱,皆不可诊。务要静其心,调和气息,目无外视,耳无外听,方可诊脉,以决生死、吉凶、贵贱、祸福、灾危,万无一失耳。 推天元太素四季灾祸吉凶式 心应在下,微洪为平,主喜;弦长为相生,主有财。浮为相克,小灾;沉为克我,主大病。 肝应在春,弦长为平,主有喜;洪大为相生,仕禄财喜旺相。浮为克我,主大灾;沉为相生,有喜。 肺应在秋,得春脉,克他,有小疾;得夏脉,克我,主大病。得秋脉旺相,有财喜;得冬脉旺相,加官财禄。 【 平人主横灾厄。】 脾应在四季,得春脉,相克有灾;得夏脉相生,主有财。得秋脉,生他,主有喜;得冬脉,相克,主病患。 肾应在冬,得春脉,有喜事;得夏脉,有小灾。主精不藏,得秋脉,母子相逢吉;得脾脉,相克,有灾害。 以上仍参运气时令以消息断之,斯无遗矣。 诊女子太素 太素曰:右尺部脉为女子之己身,兼主婢仆使女;右关为翁姑,又为财产;右寸为父。 左关肝脉为夫主正宫,兼兄弟。 左右寸脉常弱,为顺,有德性;若太过,为逆,无涵淑而性急。 尺部常沉而缓带如珠之状,为顺,为有福德;大沉大急为逆。 右关脉为尺相胜顺事,翁姑相安和气;为青龙辅荣旺其夫,蕃衍后嗣;为朱雀脉辅主勤俭起家,奴仆聚散;螣蛇脉辅则衣食称意;为元武脉辅兄弟多众,比和恊顺。蚤见青龙脉辅好淫乱,思男久矣。蚤见勾陈脉沉细,无青龙脉相辅,多妨丈夫,少年无子。 女子以右手为主,诊灾福,亦如男子之法断之,亦验也。 论女子脉贵贱 贵脉相逢,金水相生;贱脉无土制水,乃脾衰水旺也。且如女子左手为夫,右手为己身之脉,属水,须得脾相辅则可。若脾脉太弱,肾肝太旺,无土制水,平生淫乱,为翁姑不足,然一夫岂能慰其心足?而脉如柳絮轻飘应指,狂风上下,其女一生身心无定,劳碌贫贱。如得肺金生肾水,早年得父母之力,为人尊重,凡事贞洁而得贵格矣;荣身贵己。然得水而沉,故根基稳壮。夫为娼妾从何断之?心肺太过,脉俱弦濇硬之所主也。女子以右尺为主,今当浮,左肝为肾相生,多得夫主之意,子女亦繁多。若两尺脉先大后小,夫妻劳碌于晚年,凡事不如先;尺脉有力肝脉弱,平生不得丈夫之意,又生子不得力,终身波喳。肝脉太过尺脉弱者,无结果。夫为娼者先浮急,后沉和;弦而尺和者,先为娼后为良,荣安己身。心脉太过而尺弱者,无疑为婢。如逢息匀,多招婢仆而足富贵,治家勤俭过人,尤有机巧智变,聪明达上之所奇也。 论婚姻生克男女财产嫁赀成败 凡男子六脉但弦盛,寸弱尺浮大,主破女家资,克妻;若女子,克夫家财产。 妇人脉 慢慢悠悠动似云,阴阳俱判旺中存;更逢三部俱洪秀,娇美才贤作贵人。 轻来指下秀均匀,六部皆调慢腾腾;若逢水火皆明润,必贤蚤嫁贵官人。 六部频频指下宽,平生无恙一身安;养女必招金紫婿,生男必定作郎官。 阴阳关内再怕长,生来性格即非常;亲生三子俱无寿,临终只在女家亡。 三指俱浮指下柔,太阴宫内也太浮;今生父母俱常别,随逐亲夫远处游。 论妇人怀孕 尺中不绝须怀孕,三部浮沉也有期;血旺气衰终是有,气旺血衰定无儿。 尺中按之不绝者,孕也;三部浮沉按之不绝者,亦有孕也。 寸口脉来宽更缓,必因秋后是男儿;忽然沉滑日将近,紧细须知未有期。 凡右手脉宽缓,秋季须产。脉沉滑紧细迟速,不可量也。 论生产 孕本浮洪沉并滑,更将左右定阴阳;右手脉弦须是女,左边浮大是男郎。 论产难吉凶 浮滑沉小却言生,紧劳弦急即须倾;细小不绝身应活,濇疾不调是死名。 寸口沉细不绝者,生;濇疾不调者,死。 论梦多奇怪预彰吉凶并刑克 肺脉轻清匀且奇,施为果断不卑微;吉凶之机形亱梦,荣枯得失报君知。 一曰母得子旺长秀;二曰母克子心微小;三曰妻克夫心脉洪大散;四曰妻克二夫心沉细不定。 论女子贵格 肺金肾水要相生,尊重堂堂淑且贤;稳壮根基身显贵,夫荣子旺有封章。 凡女子之脉,肺金来生肾水,平生好清洁,为人尊重,多得父母之力,此为贵格,荣夫旺子。金得水而沉,根基稳壮,富贵双全,仍膺有诰敕之封。 论女子富格 右关相胜顺公姑,荣贵必得左肝扶;三部息匀招奴婢,一呼百诺众钦崇。 女子以右关为公姑财产,左关为夫子匀秀,清弦则顺事无疑矣。得肝相辅,荣旺夫家,蕃衍子孙。三部常顺息匀,多得奴仆女婢,更勤俭,有机谋起家,聪明过人,人所钦仰。 论女子淫荡 脾微因无土制水,平生淫乱多夫婿;身心无定偏劳碌,更怕脉飘如柳絮。 脾脉太弱,肾脉太旺,则主平生好淫,与公姑不睦,多招夫壻。若尺脉于指下如柳絮轻飘,主为人身性无定,一生贫贱劳碌,不得丈夫之意,终身波喳,衣食不充足。 论女人贱 尺弱无疑为婢妾,肝弦心过必为娼;前浮后急沉弦过,来去先娼后必良。 凡女子为娼,心脉太过而尺脉弱者,无疑为婢妾之属;更以肝胆之脉俱弦紧濇硬 必为娼妓之流。若肝脉太过弱者,先浮后急,得沉和弦于尺下来去,必先娼,后为良人荣身,成主家计。 女人贞洁脉 要知女子身贞洁,尺脉条条动是常;面色凝脂无别疾,肺中澄静获贞良。 命宫脉洪盛,肾脉沉濇,好洁多子。血海旺,子宫沉濇,好淫无子。 室女思不遂 室女尺脉浮洪盛而大匀,乃是思男之意,身体黄瘦。室女尺部洪紧大,有血脉旺行;微沉细濇乃血冷,带下崩中之疾也。不是贞洁之女,二尺脉绝败者死也。 女思淫痨瘵脉 女子最嫌脉细微,不多应指定多思;四肢倦怠常潮热,寒热相兼不用医。 推女子少男多女 脾脉散大而不匀至,多女少男。 推先男后女 脾脉先小后大,生女;若先生男,主不育。 定双生男女 妇人二尺皆洪滑而大,阴阳旺动,主双生男;若二尺皆疾而长,定生女。 定遗腹生子脉 凡肾脉涌而向后者,其父已死而后生也。 论男女贵贱寿夭脉 男子左手为主。左肾主一生寿夭,故男左肾为一生之本,主子孙根基。此脉沉而有力,往来息匀分明,异乎常生者,非病脉也,主平生贵显,仕宦之后衣禄丰盈;又应一身之根基,兼审寿数。脉来去迟,年少主贫;中年之后,凡事遂意,为官衣禄俱足。若来去无力,根基不耐,末年贫寒。 女子右手为主。右肾脉弦大,主夫荣禄寿长;若沉小而无力,或急不利者,则贫贱之人也。若微而濇,平生多病,无子嗣,孤克之人也,衣食不足,缓滑,富家名门之女,有德性封诰之妇也。 妇人女子之脉,当缓匀而洪润,沉中得滑,尺中大如珠而得沉实不浮者,乃为贵而有子,富而有寿,反此则为贫贱。若得细清而匀,但尺脉不实而浮者,亦贵而无子。芤者不寿。肺脉大者,性偏嫉妬之妇。脾脉缓匀,六部相生,乃德性贞洁,勤俭起家,纯全之脉。余皆详上条。 太素岁运所属五脏之图 一岁 二岁 三岁 四岁 五岁 六岁 七岁 八岁 九岁 十岁 十一 十二 心部 心部 心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心部 心部 心部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四 心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心部 二十五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三十一 三十二 三十三 三十四 三十五三十六 心部 心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肺部 肺部 肺部 三十七 三十八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四十二 四十三 四十四 四十五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命门 命门 命门 肺部 肺部 肺部 肺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命门 命门 四十九 五十 五十一 五十二 五十三 五十四 五十五五十六 五十七 五十八 五十九 六十 命门 肾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心部 心部 心部 肝部 六十一 六十二 六十三 六十四 六十五六十六 六十七 六十八 六十九 七十 七十一 七十二 肝部 肝部 肝部 心部 心部 心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心部 心部 心部 七十三 七十四 七十五七十六 七十七 七十八 七十九 八十 八十一 八十二 八十三 八十四 心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肺部 肺部 肺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肺部 八十五八十六 八十七 八十八 八十九 九十 九十一 九十二 九十三 九十四 九十五九十六 肺部 肺部 命门 命门 命门 肺部 肺部 肺部 肺部 命门 命门 命门 九十七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肾部 肾部 肾部 心部 运至百岁,复行运转于一岁,心部如初。余仿此推排之。然此太素百岁长生部运之说,惟在于保调者能之,故老子曰:我命在我不在天,其斯之谓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九 外诊法 【 望】 黄帝素问 五脏生成篇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 【 注 心主血脉,故合于脉。经云: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五脏合五行,各有相生相制,制则生化。心主火而受制于肾水,是肾乃心脏生化之主,故其主肾也。】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 【 注 肺主气,气主表,故合于皮。《伤寒论》曰: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声商,毛发长。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 【 注 髓生肝,肝生筋,故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 【 注 脾主中央土,乃仓禀之官。主运化水谷之精以生养肌肉,故合肉。脾开窍于口,故荣在唇。】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 【 注 肾藏精而主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五运行论曰: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心生血,血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此天一生水而五脏之相生也。】 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 【 注 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五脏内藏五神五气,外见五色。五脏之气受伤,则见五行之败。色兹草者,死草之色青而带白也;枳实者,黄带青色也;炲,烟尘也,黑而带黄;衃者,败恶凝聚之血,色赤黑也;枯骨者,死白而干枯也。五色干枯而兼有所胜之色,故死。】 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 【 注 五色正而华彩光润,故生。】 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楼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 注 缟,素白也。朱,红之深也。红,淡白红也。绀,青扬赤也。栝蒌实,红黄色也。紫,赤黑之间色也。此五行之色而俱兼红者也。盖气主白而荣主红,如以缟裹者,五脏之气包于外也;五色之俱兼红者,五脏之荣隐见于内也。】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 注 言色味之应五脏者,色外而味内也。故曰白当肺辛,言辛生肺而肺生白也。此言五脏死生之色生于五脏之气,五脏之神气生于五味也。肺合皮,心合脉,肝合筋,脾合肉,肾合骨。此言生于心生于肺之色,承五脏之合而见于外也。】 夫脉之小大、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 注 此以诊脉察色而知五脏之病也。小者正气虚,大者邪气盛;滑主血伤,濇为少气;浮为在外在腑,沉为在里在脏。此六者脉之提纲而可以指别也。五脏在内而气象见于外,以五行之理可类而推之。五脏之相合于五音,发而为声,可以意识。视五色之微见,可以目内察之。能审色脉之相应,以辨病之死生,则万全而无失矣。】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 【 注 奇脉,奇经冲任之脉色也。冲任为经血之海,皆归于肝,外荣于目也。面主气色,目主血色。目之五色俱见面黄者,五脏之阴而俱见胃脘之阳也。】 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 注经云:人无胃气者死。面无黄色,无胃土之阳矣。面之青黑赤色,皆脏邪乘阳,纯阴无阳,故皆死也。夫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者,论五脏之生色也。察于目者,论五脏病成之色也。】 移精变气论 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 【 注 色脉之道,上帝之所秘藏,非其人不教,非其真弗授。先师,僦贷季也。】 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 【 注 八风者,天有八风,在人则有五经之风,谓调理五脉之邪也。言上古之师经理色脉而通神明,总不外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常理也。】 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 注 色者气之华,脉乃精之液。变化相移者,移精变气也。观其移精变气,以通神明之妙。欲知其要道,则色脉是也。盖言理色脉而通神明,则知精气之盛衰矣。】 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 【 注 日月者,天地阴阳之精也。夫色为阳,脉为阴,常求其色脉之要,总不外乎阴阳。故知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则其要在是矣。】 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 注 色之变化,五色以应四时之脉,色生于脉也。能贵重色脉以合于神明,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是谓圣王。】 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 【 注 色脉者,阴阳之道也。临病人,观色脉,知死生而无嫌疑。治之大法,尽于是矣。】 玉版论要篇 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脉短气绝死。 【 注 言奇恒之病,发于五脏之中,而五脉之气色,外见于明堂上下左右,各在其深浅顺逆之要耳。色见浅,其病亦微,故以汤液治之,而十日可愈。夫奇恒之道,五脏皆禀气于胃,足太阴为之转输,病则逆回而色见于面,故用汤液治之。盖以稻米之液,助土气之资生,十干已周,俾五脏之气复也。色见深,其病亦深,故必齐毒药攻其中。二十者偶数之终,一者生阳之始,以十干而再周,复得甲而化土。五脏为阴,气色为阳,二十一日五脏之生气已复转矣。色大深,则病更深。醪醴,熟谷之液,其气慓悍。饮以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荣卫运行,则所逆之色亦散矣。因色大深,至甲十复而后已也。所谓色者,因五脏之变而见于五色也。五脏之气荣于脉,五经之脉见于色,气血衰则面色脱而夭然不泽,故至百日五脏之气尽而已矣。若脉短气绝,乃虚脱已极,丧无日矣。】 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 【 注 五色篇曰: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女为阴,右亦为阴,故女子色见于右为逆,见于左为从。男为阳,左亦为阳,故男子色见于左为逆,见于右为从。如男女之左右反易,是为重阳者死,重阴者死。】 诊要经终论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 注 太阳主筋,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已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睘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经脉篇曰:少阳是主骨所生病者,诸节皆痛。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绝系,目系绝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也。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夫阳生于阴,色生于气。是以六经之气终而先见于色。】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侠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闻木音则惕然而惊,是阳明之善惊也。骂詈不避亲疏,是阳明之妄言也。色黄,阳明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绝而无柔和之象也。荣卫者,中焦水谷所生。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绝也。】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 注 心之华在面,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而上下不通者,心肾水火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呕则气逆于上,故为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为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脉要精微论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 注 赤如白裹朱,白如鹅羽,青如苍璧,黄如罗裹雄黄,黑如重漆,乃五脏之气章华于色也。赤如赭,白如盐,青如蓝,黄如土,黑如地苍,此五脏之精象见于外也。夫脏者藏也。如五脏之真色见而不藏,则其寿不久矣。】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精有所藏而后能视万物,审短长。如精微象见于外,则精气内衰,视物昏瞶,而寿不久矣。】 头者精明之腑,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胷中之腑,背曲肩随,腑将坏矣。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腑,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腑,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 注 诸阳之神气上会于头,诸髓之精上聚于脑,故头为精髓神明之腑。髓海不足,则头为之倾;神气衰微,则视深目陷。肩背为阳,胷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胷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胷之腑。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腑。筋会阳陵泉,膝乃筋之会腑也。偻曲其身,依附而行也。筋乃肝之合,筋将惫者,肝脏之精气衰也。髓藏于骨,故骨为髓之腑。不能久立,髓竭于内也,髓竭则骨将惫矣。此五者,得腑气之强则生;失强则腑坏而脏将绝矣。】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左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注 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盖肝脉贯膈上注肺,血积于下,则经气上逆而为喘也。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 注 足阳明之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下足跗,髀伤故脉盛而色赤也。食入于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盛,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胻肿。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 注 有故病因伤五脏之色脉,复感暴至之病,有似乎病成而变,故帝有此问,而伯嘉其详悉焉。病久则色脉伤,脉小而色不夺,故知其为新病。脉不夺色夺,言病者由五脏而见于脉,由五脉而见于色。至于色脉之败伤,又因色而脉,脉而脏也。脉与五色俱夺,此血气俱伤,故为久病。暴至之病,自外而内,色脉之伤,从内而外,故有病色脉俱不夺者,知其为新感之病也。此言有故久之病,至五脏之气发作而后见于色脉也。毁伤筋骨,故肝与肾脉并至而其色苍赤。不见血者,谓筋骨伤而血不伤也。如已见血,而血伤则又若中水伤心,而心脉亦并至矣。】 平人气象论 臂多青脉曰脱血。 【 注 臂多青脉者,臂内浮见之络脉多青,盖因血脱而不华于色也。】 颈脉动喘疾欬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 【 注 见颈脉动疾,目裹微肿,足胫肿者,知水病之在里也。溺赤、安卧、已食如饥者,知为黄疸、胃疸也。面肿者,知为风水也。此一望而知其病也。】 玉机真脏论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 注 大骨,两臂两腿之骨。大肉,两臂两腿之肉。盖肾主骨而脾胃主肌肉四肢也。夫胃气之资养于五脏者,宗气也。宗气积于胷中,从虚里之大络,贯于十二经脉。经脉逆行,是以胷中气满。阳明气厥,故喘息不便也。其气动形者,心病而欲传之于肺,肺主气,故气盛而呼吸动形也。期以六月死者,今心始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而后死,故有六月之久也。真脏脉见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予之期日者,当死于壬癸日之中夜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 注 此言肝病至肺而死也。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予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 【 注 肺病,故痛引肩背。传于心,故身热。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曰脱肉破(月囷)。(月囷),肉之标也。真脏脉见,大而虚,如毛羽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 【 注 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脾病而津液不行,故肩髓先内消也。肩髓者,大椎之骨髓,上会于脑,是以项骨倾者,死不治也。脾主四肢,脾病则四肢懈惰,故动作益衰。真脏来见者,如水之流,如乌之啄。脾土主于四时,脾气灌于四脏,故虽有真脏来见,尚期有一岁之久。盖以四时五脏之气终而后死也。期死之日[日 原作「月」,据文义改。],见其真脏之乍数乍疏,乃予[予 原作「与」,据文义改。]之期日,谓当死于甲乙之昧旦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注 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肾为生气之原,生气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羽毛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 注 如循刀刃,如按琴瑟弦,肝木之象也。如薏苡子,如弹石,心肾之象也。皆坚劲之极而无柔和之气也。乍数乍疏,欲灌不能,脾气欲绝之象也。如羽毛中人肤,肺气虚散之象也。盖坚劲虚散,皆不得胃气之中和,人无胃气则死矣。色青白不泽,赤黑不泽,皆兼克贼所胜之色。色生于血脉,气将绝故不泽也。夫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于脏腑,是脏腑之气欲绝而毛必折焦也。《灵枢经》曰: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又曰:经脉空虚,血气弱枯。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是皮毛夭折者,血气先绝也。】 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 【 注 五脏乘传,有浅有深,而胃气不资,有虚有绝,故当察其形气色脉,宣急治之,无后其时而致于死不治也。】 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 【 注 形气相得,病之新也。色泽以浮,乘逆浅也。】 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 【 注 形气相失,病之久也。色夭不泽,乘传深也。】 三部九候论 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 注 夭,死色。言五脏之形气,由形脏之资生;五色之外荣,由五脏之所发。】 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 注 肥人者,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其气濇以迟,刺此者宜深而留之。瘦人者,皮薄色少,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宜浅而疾之。实者,邪气盛也。虚者,精气夺也。宜泻者迎而夺之,宜补者追而济之。去血脉者,除宛陈也。盖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无问其病之可否,必候其气至和平而后乃出其针也。】 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 【 注 夫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针经》曰: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盖形瘦者,正气衰也。脉大者,病气进也。胷中多气者,气胜形也。气胜形者,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形气和平,是为相得。】 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可不察也。 【 注 夫九针九候之道,贵在神与气。心藏神而为阳中之太阳,肾为生气之原而膀胱为之表里。是以独候手足之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也。瞳子高者,乃太阳之神气不足。盖手太阳之脉上颊至目锐眦,其支者,抵鼻至目内眦。虚则经气急而瞳子高大矣。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系,气绝,故死必戴眼。虽热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手经之不足,缘生气之衰微,如生气脱于下,手太阳先绝于上矣。故虚于上者宜补之,绝于下者为死证。所谓木敷者其叶发,弦败者其音嘶。】 通评虚实论 尺虚者,行步恇然。 【 注 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恇,虚怯也。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刺热篇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 【 注 五脏之色,各有其部,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颜,额也,心合火而位居南方,故颜先赤。土位中央,故脾热病者鼻先赤。肺属金而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腮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 【 注 太阳之为病,脉浮。见太阳之脉者,乃六气之病始在太阳之表阳,此外因之热病也。赤色之荣于颧颊间,乃五脏之热始病气而见于色,此内因之热病也。曰骨者,谓尚在内而隐见于皮肤之间。当此之时,五脏之荣色尚未与表阳之气相交,表阳之热尚未与五脏之荣气相交。故良工曰:病在太阳者,可从表汗而解热。在五脏者,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今且得汗,是可待时而已矣。若不急从汗解,则太阳之热与脏热相交而太阳与厥阴之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矣。少阳属肾,盖少阳之气发源于肾,故热病内连肾者,少阳之脉色也。】 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 注 外见少阳之脉,少阳之热病也。色荣颊前,肾脏之热病也。】 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膈上也。 【 注 如颊下之色上逆于颧,是肾热乘肝,当为大瘕泄。如下于牙车,是肾热乘胃,当主腹满。逆于颧后,是热邪乘胆,当为胁痛。】 如逆于颊上者,是膈上心肺之分也。盖言五脏之热,色见于面部而有外邪之热者,当治其未病交争,勿使外内相合而成不救之死证。 评热病论 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 【 注 太阴者,至阴也。水邪上乘于腹,始伤胃而渐及于脾,故微肿先见于目下。脾主约束也。】 举痛论 五脏六腑,固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此所谓视而可见者也。 【 注 五脏六腑之气色,皆见于面而各有所主之部位。视其五色而可见其病矣。中有热,则色黄赤。寒则血凝泣,故面白脱色也。青黑乃阴寒凝滞之色,故为痛。】 痿论 痿病,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黄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 注 痿病之因,皆因五脏热而津液竭,不能荣养于筋脉骨肉,是以有因肺热叶焦致五脏热而成痿者,有因悲思内伤劳倦外热致精血竭而脏气热者,皆当诊之于形色也。爪者筋之应,齿者骨之余。】 大 奇论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 注 颓土,倾颓之顽土也。脾主肌肉,如颓土而按之不得者,无来去上下之象,是肌气受所予之不足也。土位中央,而分主于四季,当五色具见而先主黄,若五色之中而先见黑,是土败而水气乘之矣。垒,葛属,葛色白而发于春。白垒将发,木气旺而颓土之气绝矣。】 脉解篇 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色也。 【 注 秋时阴气正出,则内夺其所藏之阴。阴气上乘,故面黑如地色也。】 皮部论 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 【 注 阳明之阳络,名曰害蜚。蜚,飞动也。阳明者,午也。为盛阳之时,如万物之飞动。阳盛而阴气加之,有害于飞,故名害蜚。上下同法,谓手足二经皆同此法。部中,皮之分部中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络脉,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经。故视其皮部之浮络,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亦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为寒热。络盛而不泻其邪,则入客于经矣。在阳明之部分,则为阳明之病。在少阳之部分,则为少阳之病。在三阴之部分,则为三阴之病。见于皮肤间者为络,为阳而主外;络于筋骨者为经,为阴而主内。盖在阳者可从外解,在阴者则内入而舍于脏腑矣。】 经络论 黄帝曰:夫络脉之见,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岐伯对曰:经有常色,而脉络无常变也。 【 注 言络脉之五色各异,而为痛、痹、寒、湿之证者,其故何也?盖经脉有五行之常色,络脉则随四时之变而无常也。】 帝曰:经之常色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 【 注经谓十二经脉。五脏具五色,亦皆应其经脉而为青黄赤白黑之常色。】 帝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岐伯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 【 注 帝言经脉应五脏而成五色,络脉之阴阳亦应其经乎?阴络者,六阴经之络,应五脏之经,各有常色而不变。阳络者,六阳经之络,合六腑之阳,随四时之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并为变易者也。此皆五行四时之常色,谓之无病。若四时之中,五脏之络见青黑为寒,见黄赤则为热矣。】 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此皆常色,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 【 注 凝泣、淖泽,谓络中之血气。】 方盛衰论 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起所有余,知所不足。 【 注 持诊之道,有阴阳逆从,有左右前后上下之诊论,在脉要精微篇中。丑善,脉证之有善恶也。有余之病则起而行,不足之病多坐而卧。知起之所为有余,则知所以不足。盖知此即可以知彼,知一即可以知十也。】 度事上下,脉事因格,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 注 事谓通变也。上下者,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先度其上下之通变,因而穷究其脉之通变,是以形弱气虚者死。此又无论其脉之平与不平,度其形气而知其死也。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者生。是当以形证脉气通变审之,而后可必其死生也。】 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 注 转神明者,运己之神以候彼之气也。上观下观者,若视深渊,若视浮云也。八正,日月星辰、四时之气也。别五部中,先别五脏之脉也。按脉动静,候其浮沉迟数也。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热其脉甚躁者病温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之而热者,亦寒热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也。视其脉之大小,合之病能。病能者,奇恒之病也。逆从者,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也。苟能正其病名,而后诊可十全,不失其人情矣。视息者,候呼吸之往来,脉之去至也。视意者,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亡言者,亡妄之言。不知诊道,妄与生死之期。此失经绝理,是谓失道矣。】 解精微论 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 【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心者五脏六腑之主,故为五脏之专精。心开窍于目,故目者心之窍。五脏生成篇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故华于色者,心之荣也。有德者见于色,而知心气之和也。】 灵枢经 九针十二原篇 观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 【 注 此言上工观五色于目。知色之散复,即知病之散复矣。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名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岐伯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鼓桴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答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 注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乃五脏五行之神气而见于色也。脉者,荣血之所循行也。尺谓脉外之气血,循手阳明之络而变见于尺肤,脉内之血气,从手太阴之经而变见于尺寸,此皆胃腑五脏所生之气血,本末根叶之出候也。形肉谓尺肤也,知色、脉与尺之三者,则神且明矣。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气色也。弦钩代毛石,五脏五行之脉象也,如影响之相应者也。故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见其色而得脉之相应,独坤道之顺承天也。如色青而反见毛脉,色赤而反见石脉,此阴阳五行之反胜故死。如色青而得石脉,色赤而得代脉,此色生于脉,阳生于阴,得阳生阴长之道,故其病已矣。】 经脉篇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 注 手太阴之气主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髦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 注 心主血脉,故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随气行者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随脉气流行者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髦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髦色不泽,面如漆柴。少阴气绝,则血先死。壬笃癸死,心脏之火气灭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注 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是以太阴气绝则脉不荣肌肉矣。脾开窍于口,主为卫使之迎粮,故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肉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 注 足少阴之气主骨,故气绝则骨枯。冬脉者,谓五脏之脉气合四时,而外濡于皮肉筋骨者也。夫溪骨属骨,肉本于骨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于骨,而骨肉不相亲矣。骨肉不相亲,则骨气外脱而齿长且垢矣。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絶,而骨先死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厥阴肝脉也,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 注 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所谓生则俱生急即俱死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注 三阳之气,根于阴而出于阳。是以六阳将絶,则阴与阳相离矣。离则阳气外脱,腠理发泄,绝汗乃出,而阳气终也。三阳者,应天之气,是以旦占夕死,夕占旦死,不能终天运之一周。】 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其青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 注 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赤则有热,盖浮络之血气皆见于皮之部也。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胃中热,鱼际络赤,盖皮络之气血,本胃腑所生,从手阳明少阳注于尺肤而上鱼也。气者,三阴三阳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少气甚者,泻之则闷,气益虚而不能行于外也。闷甚则仆,不能言者,谓阴阳六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少阴之气厥于下,则仆而不得言,故闷则急坐之,以启少阴之气,如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之一法也。】 师传篇 黄帝曰:本脏以身形肢节腘肉,候五脏六腑之小大焉。今夫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而问焉,谁可扪循之而后答乎?岐伯曰:身形肢节者,脏腑之盖也,非面部之阅也。黄帝曰:五脏之气阅于面者,余已知之矣,以肢节知而阅之奈何?岐伯曰:五脏六腑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黄帝曰:善!岐伯曰:五脏六腑,心为之主,缺盆为之道。(骨舌)骨有余,以候(骨曷)骭。黄帝曰:善!岐伯曰: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小大。黄帝曰:善!岐伯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黄帝曰:善!岐伯曰: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黄帝曰:善!愿闻六腑之候。岐伯曰:六腑者,胃为之海,广骸,大颈,张胷,五谷乃容。鼻隧以长,以候大肠。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目下果大,其胆乃横。鼻孔在外,膀胱漏泄。鼻柱中央起,三焦乃约。此所以候六腑者也。上下三等,脏安乃良矣。 【 注 此言望而知之,斯可谓国士也。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在天主气,在地成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是以五脏之气见于色,脏腑之体应乎形,既能阅于面而知五脏之气,又当阅其形以知脏腑之形,知气知形,斯可谓望知之神。(骨曷)骭,胷骨也。肝乃将军之官,故主为将。脾乃转运之官,故主为卫。肾开窍于耳,故主为外,言其听之远也。坚固者,五脏之有坚脆也。吉凶者,脏安则吉,脏病则凶也。性者,五脏有端正偏倾之性也。鼻乃肺之窍,大肠者肺之腑,故鼻以候大肠。口乃脾之窍,小肠受盛脾胃之浊而上属于胃,故唇与人中以候小肠。目乃肝之窍故目下以候胆。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鼻孔在外,谓鼻孔之气出在外,则膀胱漏泄,盖上窍通而下窍泄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气约则止,不约则遗。鼻柱中央起者,谓鼻之吸气从中央而起,则三焦乃约。盖上气吸入则下约,上气呼出则下通,上下开阖之相应也。此言脏腑之形外内相应者,亦由气之所感也,谓天地人三部之相等也。】 五阅五使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官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愿闻其五使当安出?岐伯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黄帝曰:愿闻其所出,令可为常。岐伯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经气入脏,必当治里。 【 注 言五脏之气,外见于五色,上通于五窍,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此从内而应于外也。如从外而内,是当皮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脏,故曰经气入脏,必当治里。夫色见于皮肤,五脏之气见于色者,盖亦从经脉而出于皮肤,故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 帝曰:善!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岐伯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见此者刺之必已。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以针。 【 注 此论五脏之气,应土基之博厚也。阙庭,天庭也。明堂,王者听政之堂,犹天阙在上,王宫在下也。蕃蔽者,颊侧耳门之间,犹明堂之藩屏也。方壁高基者,四方之墙壁坚固,而地基高厚也。引垂居外者,边陲在外,为中土之保障也。此土基之平博广大,以配五色之润泽高明,如是者天地交而二气亨,寿必中百岁而去。】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 注 官之为言司也,所以闻五臭,别五色,受五谷,知五味,听五音,乃五脏之气外应于五窍,而五窍之各有所司也。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阅其五官之色证,则知五脏之病矣。】 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何如?岐伯曰:五官不辨,阙庭不张,小其明堂。蕃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垂角去外。如是者虽平常殆,况加病哉! 【 注 此言土基埤薄者,其常色亦殆。盖人秉天地之气以生,得博厚高明而后能悠久。】 黄帝曰:五色之见于明堂,以观五脏之气。左右高下,各有形乎?岐伯曰:五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 注 明堂者,鼻也。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言五色见于明堂,而脏腑之气各有所次之部位。】 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 注 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厚黑色者,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厚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濇以迟者,肌肉厚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者,不得中和之道,过犹不及也。】 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 注 皮薄色少,秉天气之不足也。肉廉廉而瘦洁,薄唇轻言,秉地气之不足也。血清者水清浅也。气滑者肌肉薄而气道滑利也。】 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厚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 【 注 黑白者水天之色也。端正敦厚者,坤之德也。此得天地平和之气,故其血气和调也。常数者,天地之常数也。盖以人应天地之气,而针合天地人之数也。】 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濇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 注 先天之真元藏于肾,而肾主骨。天真完固而后骨肉充满。真骨坚肉缓节监监者,筋骨和而肌肉充也。监监者,卓立而不倚也。其人重浊,则气濇血浊;其人轻劲,则气滑血清。盖元真者乃混然之气,已生之后而有轻重高下之分焉。深而留之,浅而疾之,导其气出入于外内也。】 五变篇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 注 言皮不致密,肉理粗疏,致风邪厥逆于内而为漉漉之汗。盖津液充于皮腠之间,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委中,太阳之部分也。盖太阳之气主于皮肤,如腘肉不坚,而无分理。无分理者粗理也,粗理而皮不致密,则腠理疏而浑然汗出矣。】 黄帝曰:人之善病消瘅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黄帝曰:何以知五脏之柔弱也?少俞答曰: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强多怒,柔者易伤也。黄帝曰:何以候柔弱之与刚强?少俞答曰: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长冲直扬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胷中蓄积,血气逆留,臗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 【 注 消瘅者,瘅热而消渴消瘦也。邪气脏腑篇曰:五脏之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皆柔弱,则津液竭而善病消瘅矣。夫形体者,五脏之外合也。薄皮肤而肌肉弱,则五脏皆柔弱矣。夫柔弱者,必有刚强,谓形质弱而性气刚也。故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其气有长冲直扬之势,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而血积于胷中,气逆留则充寒于肌肉,血蓄积则脉道不行;血气留积,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盖肌肉弱则五脏皆柔,暴刚则多怒而气上逆矣。】 黄帝曰:人之善病寒热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小骨弱肉者,善病寒热。黄帝曰:何以候骨之小大,肉之坚脆,色之不一也?少俞答曰:颧骨者,骨之本也。颧大则骨大,颧小则骨小。皮肤薄则其肉无(月囷),其臂懦懦然,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然独异,此其候也。然后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 【 注 肾主骨,颧者肾之外候也。故颧骨为骨之本,颧大则周身之骨皆大,颧小则知其骨小也。(月囷)者肉之脂标也。懦懦,柔弱也。臂薄者,股肱之大肉不丰也。地色者,地阁之色殆不与天庭同色,此土气之卑污也。髓者,骨之充也,骨小则其髓不满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骨小皮薄,则阴阳两虚矣。阳虚则生寒,阴虚则发热,故其人骨小皮薄者,善病寒热也。】 黄帝曰: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少俞答曰:粗理而肉不坚者善病痹。黄帝曰:痹之高下有处乎?少俞答曰:欲知其高下者,各视其部。 【 注 理者肌肉之文理,如粗疏而不致密,则邪留为痹。夫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分部也。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故各视其部,则知痹之高下。盖心肺之痹在高,肝肾脾痹在下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皮肤薄而不泽,肉不坚而淖泽,如此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脾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稸积留止,大聚乃起。 【 注 皮肤薄而气不充身泽毛,肉不坚而津液不能淖泽,如此则肠胃恶。盖津液血气,肠胃之所生也,恶则邪气留止而成积聚,乃伤脾胃之间,若再饮食之寒温不节,邪气稍至,即稸积而大聚乃起。夫肠乃肺之合而主皮主气,胃乃脾之合而主肉主津,故皮肤薄而肉不坚,则气不充而津液不淖泽矣。气不充而液不泽,则毫毛开而腠理疏,疏则邪气留止,渐溜于肠胃之间而成积聚矣。】 本脏篇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 注 心小则神气收藏,故邪弗能害,易伤以忧也。心大则神旺而忧不能伤,神气外弛,故易伤于邪也。肺者心之盖,故心高则满于肺中。在心主言,在肺主声,满则心肺之窍闭塞,故闷而善忘,难开以言也。经云:心部于表。故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也。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盖以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脆弱则津液微薄,故皆成消瘅。心正则精神和利,而邪病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 注 肺主通调水道,故小则少饮,大则多饮。肺居胷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胷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咳也。贲乃胃脘之贲门,在胃之上口,肺下则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胁下乃肺脉所出之云门、中府处也。肺坚则气不上逆而咳,肺脆则苦病消瘅而肺易伤也。肺藏气,气舍魄,肺端正则神志和利,邪不能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 注 肝居胁下,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腠(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 注 脾为中土而主于四旁,故小则脏安而难伤于邪。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月少),故大则苦腠(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下则加于大肠而脏苦受邪,盖脏虚其本位也。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脾藏意,意舍荣,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于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俛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 注 夫脏者,藏也。故小则脏安难伤,大则善病腰痛,腰乃肾之腑也。夫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俛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狐疝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狐乃阴兽,善变化而藏。睪丸上下,如狐之出入无时,此肾脏之疝也。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脆则苦病消瘅而易伤也。肾藏精,精含志,脏体端正则神志和利而难伤,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 注 小理者,肌肤之文理细密;粗理者,肉理粗疏。大肉(月囷)脂,五脏所生也。故候肉理之粗细,即知脏形之大小。(骨曷)骭,胷下蔽骨也。(月囷)肉,本于脏腑募原之精津以资生。募原者,脏腑之膏肓也。五脏所藏之精液溢于膏肓,而外养于(月囷)肉,是以五脏病者,大肉陷下,破(月囷)脱肉也。】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 注 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注 骹者,胷胁交分之扁骨。内膈,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 注 唇者脾之候,故视唇之好恶,以知脾脏之吉凶。】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凡此诸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 注 耳者肾之候,故视耳之好恶以知肾脏之高下偏正。凡此诸变,神志能持则安,减则病矣。】 五脏六腑,邪之舍也。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 注 五脏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五脏皆大者,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此皆因形而情志随之,和于中则着于外,故得人心也。善盗者贪取之小人,语言反复,不可以为平正之人。】 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 注 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脏腑雌雄相合。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形身,阴内而阳外也。故视其外内之皮脉肉筋骨,则知六腑之厚薄长短矣。肾将两脏,一合三焦,一合膀胱。】 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 注 五脏内合六腑,外应于皮脉肉筋骨,是以肺应皮而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脏腑之形气,外内交相输应者也。】 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 注 邪气脏腑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皮脉之相应也,有如此。】 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里累者胃急。肉(月囷)多小里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 注 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 注 爪者筋之余,故肝应爪,视爪之好恶以知胆之厚薄缓急也。五脏六腑,皆取决于胆,故秉五脏五行之气色。】 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三焦之气通腠理,是以视皮肤腠理之厚薄,则内应于三焦膀胱矣。又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三焦者少阳之气也。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 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矣。 【 注 六腑内合五脏,外应于皮肉筋骨,故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其所病矣。盖六腑之厚薄缓急大小而为病者,与五脏之相同也。】 五色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 【 注 五脏生于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五色,及三阴三阳之六气,故色见于明堂。脉出于气口,乃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应于脉也。故曰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气口者,左之人迎右之寸口,所以候三阴三阳之气。三阴三阳者,五脏六腑之气也。】 雷公曰:五官之辨奈何?黄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脏安于胷中,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润泽以清。五官恶得无辨乎? 【 注 五官者,五脏之外候也。明堂者鼻也,鼻之准骨贵高起而平直。五脏次于中央:阙庭之中肺也,阙下者心也,直下者肝也,再下者脾也,脏为阴而主中,故候次于中央也。六腑挟其两侧:肝左者胆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腑为阳而主外,故位次于两侧也。肾为水脏,故挟大肠而位于蕃蔽之外,应地居中而海水之在外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应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有天地人之三部也。阙庭者肺,肺主天而居上。极下者脾,脾主地而居下。王宫者心之部,心为君主而居中也。五脏安居于胷中,而脏真之色致见于外,五官恶得无辨乎?】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闻乎?黄帝曰: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必不免于病矣。其色部承袭者,虽病甚不死矣。 【 注 不辨者,谓不辨其真色而辨其病色也。五色之见,各出其色部者,谓五脏之病色各见于本部也。刺热论曰:色荣颧骨热病也。部骨陷者,谓本部之色隐然陷于骨间,此必不免于病矣。盖病生于内者从内而外,色隐见于骨者病已成矣。承袭者,谓子袭母气也,如心部见黄、肝部见赤、肺部见黑、肾部见青,此子之气色承袭于母部,虽病甚不死。盖从子以泄其母病也。】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为五官。 【 注 青黑者风寒之色,故为痛;黄赤者火土之色,故为热;白者清肃之气,故为寒。是以五色之所司,而为外因之病也。】 雷公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黄帝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五脏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 【 注 粗明主阳,沉夭主阴,阴阳交见,故病甚。夫色乃五脏五行之气,从内而出,自下而上,以见于面。其色上行者,病气方殷,故为益甚。夫地气升而为云,得天气降而彻散,故病方已也。脏部,脏腑之分部也。五脏次于中央为内部,六腑挟其两侧为外部。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外因之病从外走内也。其色从内部走外部者,内因之病从内走外也。盖腑为阳而主外,脏为阴而主内也,故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也。】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 注 地者,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言风寒湿邪可并于脉中,可入于脏腑,而为卒死之不救。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而为百病之长,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脏腑。治脏腑者,半死半生也。是以当明分部,审察外内,而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勿使邪入于脏而成不救。斯谓之良工,而万举万当也。】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黄帝曰:大气入于脏腑者,不病而卒死矣。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黄帝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 【 注 大气入脏者,外淫之邪入于脏腑,故不病而卒死。不病者,无在外之形证也。病小愈而卒死者,内因之病脏腑相乘也。赤色出两颧,黑色出于庭,即下文之所谓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盖赤者火之色,黑者水之色也。小愈者,水济其火也。卒死者,水淫而火灭也。盖五行之气制则生化,淫胜则绝灭矣。夫病在气者,其色散而不聚,乘于脉中者,其色聚而不散。大如拇指者,血脉之聚色也。肾脉注胷中上络心,赤色出两颧者,肾上乘心而心火之气外出也。黑色出于庭者,肾乘心而心先病,肾为应而亦随之外出,故色皆如是,言皆如拇指也。盖脏者藏也,五色之见于面者,五脏之气见于色也,聚色外见者,脏真之外泄也。】 雷公再拜曰:善哉!其死有期乎?黄帝曰:察色以言其时。雷公曰:善乎!愿卒闻之。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 注 察色以言其时者,察五脏五行之色以知所死之时也。如赤色出于两颧者,所死之日壬癸,其时夜半也。黑色出于庭,而死之日戊己,其时辰戌丑未也。脏腑各具五行之色,各有所主之部,故当明其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阴阳和调,万举万当矣。阳从左,阴从右,能别左右,是谓天地之大道。男子之色从左而右,女子之色从右而左。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审察泽夭,谓之良工。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夭以观成败,察其散抟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积神于心,以知往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色明不粗,沉夭为甚。不明不泽,其病不甚。 【 注 沉浊为内,浮泽为外。谓外因病从外而内,察其色之浮沉,则知病之外内也。风乃天之阳邪,故色见黄赤。痛为阴痹,故色见青黑。色白为寒,色黄而膏润为痈脓。赤甚者为留血。痛在筋骨,故甚则为拘挛。寒伤皮肤,故甚则为皮不仁。此外因之邪见于五色而各见其部。察其色之浮沉以知病之浅深,察其色之泽夭以观人之成败,察其色之散抟以知病之远近,视其色之上下以知病之所在。积神于心,然后以知往古来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若色明不粗而反见沉夭者,其病为甚。其色虽不明泽而不沉夭者,其病不甚。盖外因之病宜从外散,而不宜内入也。】 其色散,驹驹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气痛。聚,未成也。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 【 注 脏病之散而不聚,则其色散如驹驹然而病未有聚也。若抟聚于脏,血脉相乘,则见抟聚之色而为卒死之病矣。驹驹然者,如驹之过隙,行而不留者也。其色行散,故病未有聚也。夫气伤痛,其病散于气分而痛者,聚未成于血脉也。若脏病不出于气分,如肾乘心,则心先病,而抟聚之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矣。肾即为应,而黑色出于庭,亦大如拇指矣。此脏邪聚于脏,从血脉相乘,故色皆如是之聚而不散也。《金匮要略》云: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非为一病,百病皆然。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 男子色在于面王为小腹痛,下为卵痛,其圆直为茎痛。高为本,下为首,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在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散为痛,搏为聚,方圆左右,各如其色形。其随而下至胝为淫,有润如膏状,为暴食不洁。左为左,右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 【 注 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故男子色见于面王,为小腹痛,其圆直为茎痛。夫外因病从外而内,其色从上而下,故以高为本下为所行之首,其病乃在下狐疝阴(疒贵)之属也。女子色见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男女之病,散在气分则为痛,抟于血分则为聚。夫狐疝阴(疒贵)之属,乃有形之证,其形之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色形。盖病聚于内,则见聚色于外。形方则色方,形圆则色圆。此病形而不病脏,虽有聚色非死色也。此五脏六腑,各有部分。有外内,能明乎部分,知其外内,万举万当矣。胝者,面王之下部也。其面王之色随而下至胝者,主有淫浊之证其色润如膏状者,为暴食不洁之物。盖腑为阳而主外,主受纳水谷,传导糟粕,是以或外受风寒,或内伤饮食,皆为病腑而色见于腑部也。色见于左则为病在左,色见于右则为病在右,其所见之色或聚或散,皆斜而不端,其抟聚之面色所谓如指者也。夫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则为卒死。今腑病而为狐疝阴(疒贵)之属,因邪抟而为聚病,故见其聚色,非入脏之死征也。】 色者,青黑赤白黄,皆端满有别乡。别乡赤者其色赤,大如榆荚,在面王,为不日。 【 注 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色也。别乡者,如小肠之部在面王,而面王乃心之别乡也。胆之部在肝左,胆部者肝之别乡也。大如榆荚者,血分之聚色,即如拇指之状也。不日者,不终日而卒死也。此言五脏之病色见于本部,五脏之死色见于别乡。如心受外淫之邪而卒死者,其色见于面王。心受内因之病而卒死者,其色出于颧。皆非心脏之本部。但在脏者,其色端满而不斜;在腑者,其色斜而不端。此脏腑死生之有别也。】 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在左右如法。 【 注 其色上行者上锐,首虚浮而上行。其色下行者下锐,首虚浮而下行。盖病从内而外者,其本在下,其首在上。病从外而内者,其本在上,其首在下。是以本沉实而首虚浮,此端满之色状也。有邪而不端者,其本在左,其首向右行;其本在右,其首向左行。皆如上锐首空,下锐首空之法。此病在腑而抟聚为色也。】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 注 上言赤色出于两颧,黑色出于庭,赤色在面王,此心肾之色也。若以五色命脏,则五脏各有五者之色矣。至于肩、臂、膺、背膝、胫、手、足之部,俱各有五脏所合之皮、脉、肉、筋、骨。视其五色,则知病在内之五脏,在外合之形层。此五脏内合五行,外见五色。若外因风寒暑湿之邪而见于色者,六气之应于色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 外诊法 【 望】 灵枢经 论勇篇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 【 注 皮肤肌腠之间,五脏元真之所通会,是以薄皮弱肉,则脏真气虚矣。五脏之气虚,则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虚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也。黑者水之色,论肾气之厚薄也。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上应天之寒气,是以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 卫气失常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荣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 【 注 色者,气之章也。两眉间即阙中,乃肺之部。肺合于皮,故色起两眉薄泽,知卫气之病在皮也。肌肉者脾土之外合,土灌四脏,故观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肌肉也。荣者,血之气也。血之液为汗,汗出而濡然者,知卫气之病在血气也。肝主筋,开窍在目,视目色之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筋也。筋合于三阴三阳十二经脉,故五色之并见也。耳者肾之窍,耳焦枯受尘垢者,知卫气之病在骨也。夫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卫气出于形身而各在其处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木形之人,比于上角,似于苍帝。其为人苍色,小头,长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劳心,少力,多忧,劳于事。能春夏,不能秋冬,感而病生。足厥阴佗佗然。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推推然。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 【 注 木主东方,其音角,其色苍,故木形之人,当比之上角,似于上天之苍帝。色苍者,木之色苍也。头小者,木之巅小也。面长者,木之体长也。肩背大者,木之枝叶繁生,其近肩之所阔大也。身直者木之体直也。小手足者,木之枝细而根之分生者小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好有才者,木随用而可成材也。力少者木易动摇也。内多忧而外劳于事者,木不能静也。耐春夏者,木春生夏长也,不耐秋冬者,木至秋冬而凋落也,故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足厥阴风木主气。佗佗,美也。如木之美材也。夫五音主五运之化气,三阳应六气之司天,五音之合于三阳者,应岁运之干支相合也。足厥阴与足少阳相合,以一阴而合左右太少之四阳者,应地居天之中,而天运于上下左右也。大谓之釱,即太角也。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推推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少阳之上血气盛,则通髯美长也。遗遗,谦下之态,如枝叶之下达也。推推上进之态,如枝叶之上达也。半谓之判,即少角也。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栝栝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也。随随,从顺之态,如木体之委曲也。栝栝,正直之态,如木体之挺直也。】 火形之人,比于上征,似于赤帝。其为人赤色,广(月引),锐面,小头,好肩、背、髀、腹,小手足,行安地,疾心,行摇,肩背肉满,有气。轻财,少信,多虑,见事明,好颜,急心,不寿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阴核核然。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支支颐颐然。 【 注 火主南方,其音征,其色赤,故火形之人似于上天赤帝。色赤者,火之色赤也。(月引),脊肉也。广(月引)者,火之中势炽而大也。面锐头小者,火之炎上者,锐且小也。好肩背髀腹者,火之自下而上,光明美好也。手足小者,火之旁及者,其势小也。行安地者,火从地而起也。疾心者,火势猛也。行摇者,火之动象也。肩背肉满者,即(月引)广也。有气者,火有气势也,此自其体而言耳。轻财者,火性易发而不聚也。少信者,火性不常也。多虑而见事明者,火性通明而旁烛也。好颜者,火色光明也。急心者,火性急也。不寿暴死者,火性不久也。此自其性而言耳。耐春夏者,木火相生之时。不耐秋冬者,火畏凉寒也,故秋冬感而病生焉。手少阴君火主气,核核,真实之义,如火之神明正直也。手少阴与手太阳相合。质者火之形质也,质征即太征,质判,即少征也。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鲛鲛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也。肌肌然者,肉之充满也。鲛鲛然者性之踊跃也。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支支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也。慆慆,喜悦之态。支支颐颐,上下之相应也。】 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其为人黄色,圆面,大头,美肩背,大腹,美股胫,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称,行安地,举足浮。安心,好利人,不喜权势,善附人也。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阴敦敦然。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然。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枢枢然。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兀兀然。 【 注 中央主土,其音宫,其色黄,故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曰上古者,以别于本帝也。色黄者,土之色黄也。面圆者。土之体圆也。头大者,土之高阜也。肩背美者,土之体厚也。腹大者,土之阔充也。股胫美者,充于四体也。小手足者,土溉四旁,至四末而土气渐微也。多肉者,土主肉也。上下相称者,土丰满也。行安重者,土体安重也。举足浮者,土扬之则浮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安心者,土性静也。好利人者,土以生物为德也。不喜权势善附人者,土能藏垢纳污,不弃贱趋贵也。耐秋冬者,土得令也。不耐春夏者,受木克而土燥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足太阴湿土主气,敦敦然者,有敦厚之道也。足太阴与足阳明相合。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枢枢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也。婉婉,和顺之态,土之德也。枢枢,如枢转之持重,土之体也。加宫,土之加厚,比上宫也。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兀兀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也。坎坎然者,行地之或安或浮,如山路之不平也。兀兀,不动貌,如平陆之安夷也。】 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白帝。其为人方面,白色,小头,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身清廉,急心静悍,善为吏。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阴敦敦然。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然。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 【 注 西方主金,其音商,其色白,故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上天白帝。面方者,金之体方也。色白者,金之色白也。头腹肩背俱小者,金质收敛而不浮大也。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者,金体坚刚而骨胜也。身清廉者,金之体冷而廉洁不受污也。此自其体而言耳。急心静悍者,金质静而性锐利也。善为吏者,有斧断之才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不耐春夏者,受木火之制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手太阴燥金主气,敦敦然者,如金体之敦重也。手太阴与手阳明相合。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监监然者,下文所谓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也。廉廉如金之洁而不污,监监如金之鉴而明察也。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严严然者,下文所谓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也。脱脱,如金之坚白涅而不淄。严严,如金之整肃也。】 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黑帝。其为人黑色,面不平,大头,廉颐,小肩,大腹,动手足,发行摇身,下尻长,背延延然。不敬畏,善欺绐人,戮死。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阴污污然。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然。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然。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 【 注 北方主水,其音羽,其色黑,故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上天黑帝。色黑者,水之色黑也。面不平者,水面有波也。头大者,水面平阔也。颐乃肾之部,廉颐者,如水之清濂也。小肩大腹者,水体之在下也。动手足者,水流于四旁也。发身摇者,水动而不静也。下尻长者,足太阳之部如水之长也。背主督脉,背延延然,太阳之水上通于天也。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人不敬畏而善欺绐人也。戮死者多因戮力劳伤而死,盖水质柔弱,而不宜过劳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春时木泄水气,夏时火熯水涸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足少阴寒水主气,污污然者,卑下之态如川泽之纳污也。足少阴与足太阳相合。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安安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也。颊,侠辅也。颊颊然者,谓太阳在上如有侠辅而尊贵也。安安然者,安然而不动也。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众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洁洁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也。纡纡,纡洄之态,如水之洄旋也。洁洁,如水之清洁也。曰众之为人者,谓居海滨平陆之大众,如水之在下而形体清洁也。桎之为人者,谓居冈陵山谷之人民,如山之在上,安然而不动也。盖水性动而不静,故水形之人动手足,发行摇身,如居于高陵山谷之中,受加宫之所胜制,则手足如桎梏而安然不动矣。】 黄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胜色、色胜形者,至其胜时年加,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黄帝曰:其形色相胜之时,年加可知乎?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七岁、十六岁、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六十一岁,皆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也。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当此之时,无为奸事,是谓年忌。 【 注 形胜色者,如太角之人其色黄;色胜形者,如太宫之人其色青也。夫形者,五行之体也;色者,五行之气也。形气相得,感天地之生成,故主富贵大乐。下上之人者,谓左右太少之上下合手足三阳之人,而三阴之人不与焉。年加者,始于七岁,每加九年,乃色形不相得者之所大忌也。夫七岁者少阳也,加九年乃十六岁,再加九年乃二十五岁。盖以手足三阳之人,始于七岁之少阳,再加穷九之老阳,阳亢极而有悔矣。凡此相加之年,皆为斯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其分也。如感之则病行,有所疏失,失则忧矣。】 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善痿厥足痹。 【 注 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然手足三阳之气血,各因本经之经脉所循之处而各分皮部,故帝问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盖以各经脉络所循之上下候之,以知形中之气血也。形者,谓皮肉筋骨也。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侠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澹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藉皮肤之气血以生长,故气少则髯少,血少则髯短,血气皆少则无髯矣。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胷,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足指少肉,足善寒者,气之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瘃者,手足寒冷之冻疮。夫血所以温肤热肉,今血少则肉瘃也。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注 足少阳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亦美也。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为痹。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澹渗于皮肤者也。】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少理当作小理。】 【 注 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好而有毫毛也。夫充肤热肉,生须毛之血气,乃后天水谷之所生,在上之髭须,在下之长毛,皆生于有生之后。眉乃先天所生,故美眉者,眉得血气之润泽而美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亦后天之所生也。恶眉者,无华彩而枯瘁也。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气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内经》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平脉篇曰: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血气和者,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也。盖脏腑之俞,皆出于太阳之经,太阳为诸阳主脉也。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 【 注 手阳明脉其上行者,侠口交人中,上侠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髭美,恶者稀而枯瘁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腋下毛美而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 注 手少阳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其下行者从肩臑肘臂而上出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手表腕,盛则皮缓肉淖,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 注 手太阳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其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 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恶眉者气血少。其肥而泽者血气有余;肥而不泽者气有余血不足;瘦而无泽者,气血俱不足。审察其形气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 【 注 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也。恶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少也。肌肉肥而颜色润泽者,手足三阳之脉,血气皆有余也。盖足太阳为诸阳主脉,太阳之脉气血盛而美眉,则诸阳之脉血气皆有余而肌肉肥泽矣。故当再审察其皮肤分肉之气血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逆顺者,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者也。知逆顺之有余不足,则知所以调之矣。】 五音五味篇 圣人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其时然也。 【 注 赤主夏,黄主长夏,故黄赤者多热气,热气者阳气也。青主春而白主秋,故青白者,少热气也。黑主冬令之水,而阳气深藏,故多血而少气也。三阴三阳者,乃天之六气,亦合于四时: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阳相火,三之气少阴君火,四之气太阴湿土,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在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有此六气。合人之脏腑经脉,有手足十二之分。在天之阴阳,止有太少之六气也。故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 行针篇 重阳之人,熇熇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 【 注 心肺居上为阳,肝肾脾居下为阴,阴中有阳也。重阳之人者,手足左右太少之三阳,及心肺之脏气有余者也。熇熇高高,手三阳之在上也。言语善疾,阴中之阳在中也。举足善高,足三阳之在下也。心藏神,肺主气,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也。】 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岐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也?岐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 注 心为阳中之太阳,肝为阴中之少阳。心主喜,肝主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神以往来者也。神动而气先行者,神魂之相离也。重阳而颇有阴者,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离合难,故神与魂合,则其神不能先行也。】 通天篇 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好内而恶出,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此太阴之人也。 【 注 太阴之人,太偏于阴矣。其人阴险,故贪而不仁。阴内而阳外,故好内而恶出。湛湛,清洁貌。下齐,谦下整齐,足恭之态也。心和而不发,阴柔之性也。不务于时者,不通时务也。动而后之者,见人之举动而后随之,柔顺之态也。】 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 【 注 少阴之人,少偏于阴,故小贪。然赋阴险之性,局量褊浅,故常存贼害之心,利人之失而忌人之得也。】 太阳之人,居处于于;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于四野,举措不顾是非;为事如常自用,事虽败而无常悔。此太阳之人也。 【 注 于于,自足貌。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言大不惭无必为之志也。志发于四野者,放旷而肆志也。举措不顾是非者,姿意妄行,颠倒从远也。自用者,言不式古,行不遵先也。虽败而无常悔者,阳刚而矫强也。阳在外,故偏阳之人,好夸张于外,而无内之实行也。】 少阳之人,諟谛好自贵,有小小官则高自宜,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 【 注 諟谛好自贵者,好自审为贵也。有小官则高者,妄自尊高也。好外交而不内附者,阳性而喜外务也。】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 【 注 居处安静者,恬淡虚无也。无为惧惧无为欣欣者,心安而不惧,志闲而少欲也。婉然从物,或与不争者,与物无竞,与世不争也。与时变化者,随时变迁,所谓禹、稷、颜回同道也。居尊而谦,其德愈光也。谭而不治者,无为而治也。至治者,不治之治也。此阴阳和平之象,惟圣贤能备而行之,则心正身修而可以平治天下矣。】 黄帝曰:治人之五态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濇,阴阳不和,缓筋而厚皮,不之疾泻,不能移之。 【 注 太阴之人,多阴无阳,故其阴血浓浊。阳气者,通会于腠理。无阳,故卫气所行之濇滞也。阴血多,故筋缓。血多气少,故皮坚而厚,此阴阳不和之剧。不之疾泻,不能移易也。】 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腑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 【 注 小胃而大肠者,以上为阳,而下为阴也。多阴少阳,故六腑不调也。阳气生于中焦,其阳明脉小者,生阳之本不足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太阳脉大者,寒水之气盛也。此阴阳不和,故其血易脱而气易败,必审察其盛虚以调之。】 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阴重脱者,易易 原作「阳」,据《灵枢》通天改。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 注 无脱其阴而泻其阳者,阳为阴之固也。若阴气重脱,则为易狂。阴阳皆脱,则为暴死。盖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阳气生于阴中,阴重脱则阳亦脱矣。】 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外。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 注经小而络大者,以里为阴而表为阳也。血在中而气外者,阴在内而阳在外,血为阴而气为阳也。故欲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如泻气则气脱而疾。致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容仪。审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者也。 【 注 阴阳之气和,气有阴阳也。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血有阴阳也。视其邪正,安其容仪,形中之阴阳也。审其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调其气之盛虚也。如气无盛虚,则以经取之,调其血之虚实也。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也。】 黄帝曰:夫五态之人者,相与毋故,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师答曰:众人之属,不如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犹不合于众者也。 【 注 阴阳五态之人,与五音之二十五人不同,犹不合于众人者也。故当视其形状以别之。】 黄帝曰:别五态之人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其状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腘然未偻。此大阴之人也。 【 注 黮黮然者,黑暗而无光明也。念然下意,即下齐足恭之意也。身半以下为阴,是以临临然。腘,胫之长大也。】 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崄,行而似伏。此少阴之人也。 【 注 清然,冷貌。窃然者,消沮闭藏之貌也。以阴险贼害为心,故有此态也。其立也躁而不静,阴善躁也。行而似伏者,其内藏沉思反侧之心故耳。】 太阳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腘。此太阳之人也。 【 注 车之向前曰轩,轩轩者,面高而轩昂也。储储,挺然之状。反身折腘者,腹仰而倨然也。此居处于于好言大事之人,故有此状也。】 少阳之人,其状立则好仰,行则好摇,其两臂两肘则常出于背。此少阳之人也。 【 注 立则好仰,即反身折腘之状。行则好摇者,初阳生动之象也。其两臂两手常出于背者,谓常反挽其手于背,此皆轻倨傲慢之状,无叉手鞠恭之貌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目旋)(目旋)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阴阳和平之人也。 【 注 委委,雍雍自得之貌。随随,不急遽也。颙颙,尊严貌。愉愉,和悦也。(目旋)(目旋),目好貌。豆豆,有品也。盖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胷中正,故眸子了然而美好也。此阴阳和平之君子也。】 论疾诊尺篇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盛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 【 注 津液淖泽于皮肤,故尺肤滑其淖泽者,风在于皮肤而鼓动其津液也。脂者,肌肉文理间之脂膜。尺肤滑而泽脂者,风在于肌肉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如尺肤濇者,此风痹于筋骨间也。此以尺肤之淖泽滑濇而知风邪之浅深也。肌肉者,五脏元真之所通会,脾土之所主也,故尺肉弱者,主脾土虚而解(亻亦)安卧。解(亻亦)者,懈惰也。脱肉者,形损也。寒热者,阴阳血气虚也。阳虚则恶寒,阴虚则发热。阴阳形气皆已虚脱,治为不治。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温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发为温病,故尺肤热甚而脉盛躁者,知其为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知病且出于外也。尺肤寒,其脉小者少气。盖气者,所以温肤热肉,从阴而生,自内而外,故知其泄于内而虚于外也。此诊其尺而知内因之病也。尺肤之先热后寒,先寒后热,而皆为寒热者,尺肤主三阴三阳之气也。】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 注 手太阴之脉,从指井之少商,过于输,行于经,而入于肘之尺泽。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走尺以上鱼,相逆顺而行也。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此诊尺肤以候形身之上下,故与脉候之上下反其诊也。肘前乃手厥阴之曲泽处,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夫所谓肘所手所者,论手臂之背面,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肠胃之内。即尺外以候季胁,尺里以候腹中之大义相同也。】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悗有加,立死。 【 注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三阳之气偏盛也,故当主夺血。夫皮肤为阳,血脉为阴,尺坚大脉小甚者,阳盛而阴绝于外也。少气悗有加者,阳盛而阴绝于内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胷中。 【 注 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气血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病在胷中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 注 太阳为目上纲,故目脉从上下者,主太阳病。阳明为目下纲,故从下上者,主阳明病。少阳之脉循目锐眦,故从外走内者,主少阳病。】 诊寒热,赤脉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 注 寒热者,水火阴阳之气也。心主包络之气,发原于肾,归于心下之部署,为一形脏而主脉。瞳子者,肾脏之骨精也。水脏之毒上交于火脏,而火脏之气复下交于阴,所谓阴阳交者,死不治。】 诊龋齿痛,按其阳之来有过者独热。在左左热,在右右热;在上上热,在下下热。 【 注 齿痛曰龋。上齿属手阳明大肠经,下齿属足阳明胃经,故按其阳脉之来而有过者,必为独热,其脉之在左右上下则病,热亦因之而分左右上下也。】 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见者,寒热。 【 注 皮部论曰:凡十二经脉者,皮之部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 注 身痛,病见于肉也。色黄,病见于皮也。齿垢黄,病见于骨也。爪甲上黄,病见于筋也。黄疸,脾家病也。脾病故解(亻亦)安卧。小肠为赤肠,心之腑也。心主血脉,小便赤黄,脉小而濇,病见于脉也。小便赤黄,下焦热也。不嗜食,上焦虚也。盖土位中央而上下四旁皆为之应。】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 【 注 毛发者血之余,少yin精血之所生者也。夫发复下垂,以应人之血气从下而升,复从巅而下。若使发上逆,是惟有升而无降矣。升降息,是以不免于死亡。】 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 注 肾主骨而开窍于耳,故耳间青脉起者,当主筋骨掣痛。此承上文而言,人之血气,始于先天肾脏之所生。】 扁鹊难经 望色 十三难曰: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为之奈何? 【 注 《灵枢》第四篇曰:见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名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色青者其脉弦,赤者其脉钩,黄者其脉代,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谓色脉之不相得也。色脉既不相得,看得何脉,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 然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亦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青其脉当弦而急,色赤其脉浮大而散,色黄其脉中缓而大,色白其脉浮濇而短,色黑其脉沉濡而滑,此所谓五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也。 【 注 色脉当参相应,夫如是,所谓见其色而得其脉矣。】 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应者病也。假令色青其脉浮濇而短,若大而缓为相胜;浮大而散,若小而滑,为相生也。 【 注 举色青为例以明相胜相生。青者肝之色浮濇而短,肺脉也,为金克木;大而缓,脾脉也,为木克土。此相胜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为木生火;小而滑,肾脉也,为水生木,此相生也。此所谓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也。】 十六难曰:然。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 注 得肝脉,诊得弦脉也。肝与胆合,为清净之腑,故善洁。肝为将军之官,故善怒。面青,肝之色也。此外证之色脉情好也。脐左,肝之部也。按之牢者,若谓其动气,按之坚牢而不移或痛也。冯氏谓肝气(月真)郁,则四肢满闭。传曰:风淫末疾是也。厥阴脉循阴器,肝病故溲便难。转筋者,肝主筋也。此内证之部属及所主病也。】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啘。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 注 掌中手心主脉所过之处。盖真心不受邪,受邪者手心主尔。啘,干呕也。心病则火盛,故啘。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呕吐酸,皆属于热。】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 注 《灵枢》口问篇曰:噫者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经曰:脾脾 原作「肺」,据文意改。主四肢。】 假令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喘欬,洒淅寒热。有是者肺也,无是者非也。 【 注 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洒淅寒热,肺主皮毛也。】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 【 如读而。】 【 注 肾气不足则为恐,阴阳相引则为欠,泄而下重,少阴泄也。】 十七难曰:诊病若闭目不欲见人者,脉当得肝脉强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短而濇者,死也。 【 注 肝开窍于目,闭目不欲见人,肝病也。肝病见肺脉,金克木也。】 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当脉得紧实而数,反得沉濇而微者,死也。 【 注 病实而脉虚也。】 六十一难曰: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然,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 【 注 《素问》五脏生成篇曰:色青如草滋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者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欲如以缟裹朱;生于肺,欲如以缟裹红;生于肝,欲如以缟裹绀;生于脾,欲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欲如以缟裹紫,此五脏生色之外荣也。《灵枢》四十九篇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又曰: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又七十四篇曰: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黑多赤多青皆见者为寒热,身痛,面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又如验产妇面赤舌青,母活死子;面青舌青沫出,母死子活;唇口俱青子母俱死之类也。袁氏曰:五脏之色见于面者,各有部分,以应相生相克之候,察之以知其病也。】 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 注 以外知之望闻,以内知之问切也。神,微妙;圣,通明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望闻 问曰: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胷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痓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师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胷中上气者欬。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 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师曰: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王色青,四时各随其色。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时色脉皆当病。 伤寒论 【 汉?张机】 望闻 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而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漐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 问曰: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脉而知之。愿闻其说!师曰:病家人请,云病人苦发热,身体疼,病人自卧。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其愈也。假令病人云:腹中卒痛,病人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里有病者,脉当沉而细,今脉浮大,故知愈也。 师曰:病家人来请,云病人发热烦极。明日师到,病人向壁卧,此热已去也。设令脉不和,处言已愈。 设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盼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设令脉自和,处言汝病太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 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 问曰:人病恐怖者,其脉何状?师曰:脉行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人不饮,其脉何状?师曰:脉自濇,唇口干燥也。 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衰,濇者营气不足,卫气衰面色黄,营气不足面色青。营为根,卫为叶。营卫俱微,则根叶枯槁而寒栗欬逆,唾腥吐涎沫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一 外诊法 【 望】 中藏经 【 汉?华佗】 寒热察色 寒而颊赤多言者,阳中之阴邪也。热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阳邪也。寒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阴邪也。若不言者,不可治也。 五色脉论 面青,无右关脉,脾绝,木克土。面赤,无右寸脉,肺绝,火克金。面白,无左关脉,肝绝,金克木。面黄,无左尺脉,肾绝,土克水。面黑,无左寸脉,心绝,水克火。五绝者,死。凡五绝者,当时即死,非其时则半岁死耳。五色虽见而五脉不见,即非死者矣。 察声色形证决死法 凡人五脏六腑,荣卫关窍,宜平生气血顺度,循环无终,是为不病之本。若有缺绝,则祸必来矣。要在临病之时,存神内想,息气内观,心不妄视,着意精察,方能通神明,探幽微,断死决生,千无一误。死之证兆,具之于后: 黑色起于耳目鼻上,渐入口者死。 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 黑白色入口鼻目中者,五日死。 黑或如马肝色,望则如青,近则如黑者死。 张口如鱼,出气不反者死。 循摸衣缝者死。 尸臭不可近者死。 面目直视者死。 肩息者一日死。 面青,人中反者,三日死。 面无光,牙齿黑者死。 面青目黑者死。 面白目黑者十日死。 面赤眼黄,实时死。 面黑目白者,八日死。 面青目黄者,五日死。 眉系倾者,七日死。 齿忽黑色者,三十日死。 发直者,十五日死。 遗尿不觉者,五六日死。 唇口乍干黑者死。 爪中青黑色者死。 头目久痛,卒视不明者死。 舌卷卵缩者死。 面黑直视者死。 面青目白者死。 面黄目白者死。 面目俱白者死。 面目青黑者死。 面青唇黑者死。 发如麻,喜怒不调者死。 发眉如冲起者死。 面色黑,胁满不能反侧者死。 面色苍黑,卒肿者死。 掌肿无纹,脐肿出,囊茎俱肿者死。 手足爪甲肉黑色者死。 汗出不流者死。 唇反人中满者死。 阴阳俱绝,目眶陷者死。 阳绝阴结,精神恍惚,撮空循衣者死。 荣卫耗散,面目浮肿者死。 心绝于肾,肩息回盻目直者,一日死。 肺绝,则气去不反,口如鱼口者,三日死。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肾绝,大便赤濇下血,耳干,脚浮,舌肿者,六日死。又曰足肿者,六日死。 脾绝,口冷足肿胀,泄不觉者,十二日死。 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八九日死。 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目直面青者,八日死。又曰实时死。 胃绝,齿落面黄者,七日死。又曰十日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五脏之色 心脏歌曰:顺视鸡冠色,凶看瘀血凝。 【 注 鸡冠,色之赤者也。瘀血,赤而黑者也。赤乃本色而为顺,黑则水来克火而凶矣。】 【 通津子曰:心,其色赤,然心脏于内不得见,此云顺视鸡冠,凶看瘀血。叔和以经云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又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赤者,脉当浮大而散。赤,心色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以此言之,五脏之色,皆可察之于面也。】 肝脏歌曰:翠羽身将吉,颜同枯草殃。 【 注 肝脏色青。翠羽色青而红,枯草色青而白。红属心火,白属肺金。木生火故曰吉,金克木故曰殃。】 肾脏歌曰:色同乌羽吉,形似炭煤危。 【 注 肾色本黑色,似乌羽,黑而带青者也。青属肝,是水生木,故曰吉。色似炭煤,黑而带黄者也。黄属土,是土克水,故曰危。】 肺脏歌曰:猪膏凝者吉,枯骨命难全。 【 注 肺金色白而光泽。白者金也,光泽者水也,金能生水,故云吉也。枯骨之色白而不泽。白是金也,不泽者,内失其水以火就燥也。火来克金,故曰命难全也。】 脾脏歌曰:痞气冬为积,皮黄四体昏。 【 注经曰: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而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消,肌肤黄瘦。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传脾,脾当传肾。肾以冬适旺,旺者不受邪。脾复欲还肝。肝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痞气以冬壬癸日得之也。】 察色观病生死候歌 欲愈之病目眦黄,眼泡忽陷定知亡。 【 注 眼中分属五脏,应五轮:瞳人属肾应水轮,乌睛属肝应风轮,两睑上下两泡属脾应肉轮,眼白属肺应气轮,两眦属心应血轮。两眦色黄,火能生土,胃气将行其病,故知欲愈。眼泡陷者,五脏之气絶也,故知当亡。《素问》曰:目内陷者死。言太阳之脉起于目,内陷者太阳绝也,故死。太阳主诸阳之气,故独言之。】 耳目口鼻黑色起,入口十死七难当。 【 注 黑者,肾之色也。肾邪浸淫各脏,黑色见于耳目口鼻。舌居口内而属心火,黑色自外入于口内,水克火,故知十死无一生。火之成数在七,故第七日难当。】 面黄目青酒乱频,邪风在胃衮其身。 【 注 酒乃湿热之物,饮过多,则湿热伤乎脾胃,故面色黄。脾胃积热,热则生风,故目青也。一身皆藉胃气资养,风邪留于胃中,则播于一身。《内经》曰:有病身热懈惰,汗出如浴,恶风淅淅。此为何病?岐伯曰:酒中风也。】 面黑目白命门败,困极八日死来侵。 【 注 黑,水也。目,木也。白,金也。命门,火也。水浸淫而贼火之气,金克木而伐火之源,所以命门火败。火之成数七,七日火极矣,故死于第八日也。】 面色忽然望之青,进之如黑卒难当。 【 注 青黑之色为肝肾色也。先青后黑,是回则不转,神去则死也。】 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 【 注 息气,喘逆也。赤色属火,白色属金。火来克金,必作喘逆。金之成数在九,十乃土之成数也。土能生金则生,不能生金则死,故曰待过十日。】 面赤目青众恶伤,荣卫不通立须亡。 【 注 面赤,火也。目青,木也。木火色见,风热伤于五脏六腑。脏腑受伤,血气衰微。肌肉不滑,荣卫之道濇而不通,其死也可立而待。】 黄黑白色起入目,更兼口鼻有灾殃。 【 注 独见者,谓之正色。杂见者,谓之邪色。黄黑白之三色杂见于面,或入于目,或入于口,或入于鼻,乃病气从外而之内,故有灾殃。】 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 【 注 中时即午时也,午时属火。面青目黄,肝木克乎脾土。到午时木得火而不畏金,木势愈盛。人以胃气为本,土绝即死,故死在是时。其他相克,看贼旺二日而断其死生。】 目无精光齿龈黑,面白目黑亦灾殃。 【 注 目无精光者,神短也。齿龈黑者,脾绝也。面白者,少血也。目黑者,肾虚也。有是四者,则非久长之客。】 口如鱼口不能闭,气出不返命飞扬。 【 注 火胜迫于肺,大喘而死,肺败也。】 肩息直视反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 【 注 肩息者,气喘而两肩动也。直视者,覩物而不转睛也。唇焦者,心家热也。面乃心之候,黑乃肾之色。上句是心绝,下句是肝绝。心肝既绝,命故难逃。】 妄语错乱及不语,尸臭元知寿不高。 【 注 神亡失守故也。】 人中尽满兼唇青,三日须知命必倾。 【 注 人中属脾土,青色属肝木,土受木克,其绝在木之生数。】 两颊颧赤人病久,口张气直命难停。 【 注 眼睛下高骨之中名曰颧,颧下名面,面里名脸,面外名颊。颧面颊脸,心火所属,久病而赤色,乃精神外泄。口张气直,脾肺已绝,故命难停。】 足趺趾肿膝如斗,十日须知难保守。 【 注 脾主四肢,足趺乃胃所行之处,脾胃将绝,则有是证。脾属土,十日者,土之成数也,故死不过十日。】 项筋舒展定知殂,掌内无文也不久。 【 注 项筋舒展,因督脉已绝。掌内无文,心包脉绝也。脉绝人必死,岂得久生乎?】 唇青体冷及遗尿,背面饮食四日期。 【 注 唇青体冷,乃真气欲绝。遗尿不禁,乃膀胱不藏。背面饮食,乃神去不守。人之神气生于肝,神不守则肝绝,不出金数而死也。】 手足爪甲皆青黑,能过八日定难医。 【 注 肝脏其充筋,其华爪,其色青。黑色属肾,肾肝俱败,则水不能生木,故见是色。八日,木之成数也。】 脊疼腰重反复难,此是骨绝五日看。 【 注 脊者,脾之候也。腰者,肾之腑也。脾属土,肾属水,土克水,死有五日之期。五者,土之生数也。】 体重溺出时不止,肉绝六日便高(扌弃)。 【 注 体重肉绝,脾也;溺出不止,肾也。土胜水,死期故曰六日。六乃水之成数也。】 手足甲青呼骂多,筋绝九日定难过。 【 注 肝绝遇金而死。九日,金之成数也。】 发直如麻半日死,寻衣语死十知么。 【 注 发直如麻者,肺气绝也。寻衣语死,神不守舍也。】 五脏察色歌 肝脏歌曰: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下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命必倾。 【 注 青,肝之色。舌卷青者,子见母色也。四肢乏力者,筋不能维持也。肝不能含血荣目,则眼如盲。津液外泄,则泣出不止。凡此数者,皆肝绝所致。金能克木,故死于金王之日。八者,从甲日数至辛日也。经曰:足厥阴气絶,则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即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心脏歌曰:面黧肩息直视看,又兼掌肿没文斑;狂言乱语身闷热,一日之内到冥间。 【 注 黧,黄黑色也。掌肿无文,心气绝也。一乃水之成数,水克火,故死在一日之内。经曰: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脾脏歌曰:脐趺肿满面浮黄,泄痢不觉污衣裳;肌肉粗濇兼唇反,一日十二内灾殃。 【 注 脐,神阙也。趺,足跗上也。浮黄,黄肿也。经曰: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荣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肺脏歌曰: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途程三日定知灾。 【 注 气出不复回,有呼无吸也。唇反,土不能生金也。黑似煤,金不能生水也。气不流通,则皮毛焦干。魂魄不连,则爪甲枯折。从甲至丙,三日也。丙属火,火克金,故死在三日。经曰: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则皮毛枯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结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 注 面黑,面如垢也。目如盲,瞳人反背也。自汗如水,火独炎也。腰乃肾之腑,肾败则腰似折。不能荣于骨髓,而骨肉不相亲,濡肉而却,不能为五液之主,故发不润泽。从甲至戊,越四日也。戊属土,土克水,故命不存。经曰: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肌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是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产难生死歌 身重体热寒又痛,舌下之脉黑复青。反舌上冷子常死,腹中须遣母归冥。面赤舌青细循看,母活子死定难应。唇口俱青沫又出,子母俱死总高(扌弃)。面赤舌青沫出频,母死子活定知真。 小儿外证十五候歌 眼上赤脉,下贯瞳人。 【 注 赤脉属心,瞳人属肾。乃心火胜肾水,水干则不生木,致肾肝皆绝故也。】 顖门肿起,兼及作坑。 【 注 热盛则肿,热极则陷,皆热候也。】 鼻干黑燥, 【 注 火克金也。】 肚大筋青。 【 注 木克土也。】 目多直视,覩不转睛。 【 注经曰:回则不转,是也。】 指甲青黑,忽作鸦声。 【 注 肺肝已绝。】 虚舌出口,齿欲咬人。 【 注 心脾已绝。】 鱼口气急,啼不作声。 【 注 鱼口张而不合也,是谓脾绝。气急作喘,哭而无声,是谓肺绝。】 蛔虫既出,必是死形。 【 注 蛔虫生于胃中,藉谷食以养,胃绝而谷食不入,虫故出也。】 用药速救,十无一生。 【 注 总结上文十五证而言也。小儿有是证者,十中莫治其一。】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 病人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目赤,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出如水不止。 【 一曰二日死】 病人胆绝七日死,何以知之?眉为之倾。病人筋绝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 【 一曰八日死。】 病人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两目回回,直视肩息,立死。 病人肠 【 一曰小肠】 绝六日死,何以知之?发直如干麻不得屈伸,白汗不止。 病人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出无时度。 【 一曰五日死。】 病人胃绝五日死,何以知之?脊痛腰中重,不可反复。 【 一曰腓肠平,九日死。】 病人肉绝六日死,何以知之?耳干舌皆肿,溺血,大便赤泄。 【 一曰足肿九日死。】 病人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 【 一曰鼻口虚张短气。】 病人大肠绝不治,何以知之?泄利无度,利绝则死。 病人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枯,面为正黑,目中黄色,腰中欲折,白汗出如流水。 【 一曰人中平七日死。】 病人骨绝,齿黄落,十日死。诸浮脉无根者,皆死。 以上五脏六腑为根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察色论 论曰:声合五音,色合五行,声色符合,然后定立脏腑之荣枯。若滋荣者,其气生,如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是也。枯夭者,其气败,如草兹、衃血、枳实、枯骨、如炲是也。至如青赤见于春,赤黄见于夏,黄白见于长夏,白黑见于秋,黑青见于冬,是谓五脏之生者,以五行之相继也。得肝脉色见青白,心脉色见赤黑,脾脉色见黄青,肺脉色见白赤,肾脉色见黑黄,是谓真脏之见者,以五行之相克也。若乃肺风而眉白,心风而口赤,肝风而目青,脾风而鼻黄,肾风而肌黑,以风善行数变故尔。肝热而左颊赤,肺热而右颊赤,心热而颜赤,脾热而鼻赤,肾热而颐赤,以诸热皆属火故尔。以至青黑为痛,黄赤为热,青白为寒,以九气不同故尔。鼻青为腹水,黑为水气,白为无血,黄为胷寒,赤为有风,鲜明为留饮,而五色取决于此故尔。然审病者,又皆以真脾之为本。盖真脾之黄,是谓天之气。五色又明,病虽久而面黄必生者,以其真气外荣也。此数者虽皆成法,然自非心清见晓于冥冥,不能至于此。故五色微诊而以目察尤难。《难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为见五色于外,故决死生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望诊 病来潮作之时,病气精神增添者,是为病气有余,乃邪气胜也,急泻之以寒凉酸苦之剂。若病来潮作之时,神气困弱者,为病气不足,乃真气不足也,急补之以辛甘温热之剂。不问形气有余并形气不足,只取病气有余不足也。不足者补之,有余者泻之。假令病气有余者,当急泻之以寒凉之剂,为邪气胜也。病气不足者,当急补之以辛甘温热之剂,此真气不足也。夫形气者,气谓口鼻中气息也,形谓皮肤筋骨血脉也。形胜者为有余,消瘦者为不足。其气者,审口鼻中气劳役如故,为气有余也。若喘息气促气短或不足以息者,为不足也。故曰:形气也,乃人之身形中气血也。当补当泻,全不在于此,只在病势潮作之时。病气增加者,是邪气胜也,急当泻之。如潮作之时,精神困弱,语言无力及懒语者,是真气不足也,急当补之。若病人形气不足,病来潮作之时,病气亦不足,此乃阴阳俱不足也。禁用针,宜补之以甘药,不可以尽剂。不灸弗已。脐下一寸五分,气海穴是也。 气证则饮水,血证不饮水。气病则麻,血病则痛。无阳则厥,无阴则呕。阴证身静,重语无声,难布息,目睛不了了,鼻中呼不出吸不入往来,口与鼻中气冷,水浆不入,大小便不禁,而止恶寒,有如刀刮。阳证身动,轻语有声,目睛了了,鼻中呼吸出入,能往能来,口与鼻中气皆热。 面部形色之图 察色分位 坤 胃【 遗散至肾死】 兑 肺 干 大肠【 遗散至肝死】 额 离 心 坎 肾颐 精明五色 巽 胆【 遗散至脾死】 震 肝 艮 小肠【 遗散至肺死】 察色脉以定吉凶 脉,地也。色,天也。地生天则顺,天生地则逆。 假令得弦脉而面赤色,地生天也。地生天则顺也。儿扶母兮瘥速也。 假令得弦脉而面黑色,天生地也。天生地则逆也。母抑子兮退迟也。 色者阴中之阳气也,本乎天。脉者阳中之阴气也,本乎地。 天元图 七十四难曰:从其首系其数。 间象 在表 五化迭元 兑 肺 以应望闻 肝 青【 大敦,木井】 臊【 曲泉,水合】 酸【 中封,金经】 呼【 太冲,土俞】 泣【 行间,火荥】 心 赤【 少府,火荥】 焦【 少冲,木井】 苦【 少海,水合】 言【 灵道,金经】 汗【 神门,土俞】 脾 黄【 太白,土俞】 香【 大都,火荥】 甘【 隐白,木井】 歌【 阴陵泉,水合】 涎【 商丘,金经】 肺 白【 经渠,金经】 腥【 太渊,土俞】 辛【 鱼际,火荥】 哭【 少商,木井】 涕【 尺泽,水合】 肾 黑【 阴谷,水合】 腐【 复溜,金经】 咸【 太豀,土俞】 呻【 然谷,火荥】 液【 涌泉,木井】 地元图 六十八难曰:元证脉合,复生五象。 井【 心下满】 胆【 元证】 身热 体重【 节痛】 喘嗽【 寒热】 逆气【 泄】 荥【 身热】 心下满【 小肠】 元证 体重 寒热 逆气 俞【 体重节痛】 心下满【 胃】 身热 元证 寒热 逆气 经【 喘咳身热】 心下满【 大肠】 身热 体重 元证 逆气 合【 逆气而泄】 心下满【 膀胱】 身热 体重 寒热 元证 假令胆病,善洁、面青、善怒 【 元证,】 得弦脉 【 合脉,】 又病心下满 【 当刺胆井;】 如见善洁、面青、善怒,脉又弦,又病身热 【 当刺胆荥】 ,又病体重节痛 【 当刺胆俞;】 如见善洁、面青、善怒,脉又弦,又病喘咳寒热 【 当刺胆合】 。余经例仿此。假令肝经淋溲便难、转筋,春刺井,夏刺荥,秋刺经,冬刺合。 夫天元法者,谓之五化迭元,当从其首系其数。首者,寅方春也,在人为肝。是从东方顺天轮数至所主之处,计从几数,却于所受病一方,倒迭回去,数至依前数尽处,便于元受病一方穴内,泻所止之方来路穴也,不得于所主之方内经中泻之,勿悞。 假令病者闻香臭二者,心主五臭也,入脾为香臭。从东数至所主之处,所主五臭者心也。东一南二,计得二数。却当于受病之方,倒迭回去,脾一心二,元数二也,是数至心,心者荥火也,当于受病之方内泻荥火,是脾经,泻火都是也。或曰:何以倒迭数?对曰:此从地出,为天轮所载,右迁于天,不当于所显之虚治之。此舟行岸移之意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诊于外者,斯以知其内。盖有诸内者,必形诸外。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不可得也。为工者深烛厥理,故望其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以合于五脏之脉,穷其应与不应;切其五脉急大缓濇沉,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诚能察其精微之色,诊其微妙之脉,内外相参而治之,则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也。《素问》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气判而为阴阳,散而为五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夫五脉者,天之真,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五色者,气之华,应五行,合四时,以彰于面。惟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然后察病之机,断之以寒热,归之以脏腑,随证而疗之,而获全济之效者,本于能合色脉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其脉微弦而急,所以为生;若浮濇而短,色见如草兹者,岂能生乎?心色如鸡冠之赤,其脉当浮大而散,所以为顺;若沉濡而滑,色见如衃血者,岂能顺乎?脾色如蟹腹之黄,其脉当中缓而大,所以为从;若微弦而急,色见如枳实者,岂能从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脉当浮濇而短,所以为吉;若浮大而散,色见如枯骨者,岂能吉乎?以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其脉沉濡而滑,所以为生;或脉来缓而大,色见如炲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诊视相参。既以如此,则药证相对,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尝论之: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中,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脉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颜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颐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是以脉要精微论曰: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十三难曰:色之与脉,当参相应。然而治病万全之功,苟非合于色脉者,莫之能也。五脏生成篇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夫脉之大小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色微诊,可以目察。继之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谓夫赤脉之至也喘而坚,白脉之至也喘而浮,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黄脉之至也大而虚,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此先言五色,次言五脉,欲后之学者望而切之以相合也。厥后扁鹊明乎此,述之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切脉而知之谓之巧。深得《内经》之理也。下迨后世,有立方者,目之曰:神巧万全。厥有旨哉! 黑白人药食禁忌 凡面黑人不可多服黄芪,以其气实而又补之也。 面白人不可多发散,以其气虚而又亏之也。 面白人不可饮酒,以酒耗血故也。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治病先观形色然后察脉问证论 经曰:诊脉之道,观人勇怯、肌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凡人之形,长不及短,大不及小,肥不及瘦。人之色白不及黑,嫩不及苍,薄不及厚。而况肥人湿多,瘦人火多,白者肺气虚,黑者肾气足。形色既殊,脏腑亦异,外证虽同,治法迥别。所以肥人责脉浮,瘦人责脉沉,躁人疑脉缓,缓人疑脉躁,以其不可一概观也。试陈一二,可以例推。东阳陈子,露筋,体稍长,患体虚而劳,头痛甚至有决别之言。余察其脉,弦而大带数,以人参、白朮为君,川藭、陈皮为佐。至五六日未减,众人皆讶之,以药之不对也。余曰:药力有次第矣,更少俟一二宿,当自安。忽其季来问曰:何不少加黄芪?予笑不答。又经一宿,忽自言病顿愈。予脉之,觉指下稍盛。又半日,病者言膈上满,不觉饥;视其腹纹已隐矣。予曰:夜来药中莫加黄芪否?曰:然。止与三贴,遂速与二陈汤加厚朴、枳壳、黄连以泻其卫,三贴而安。又浦江义门陈兄,年二十余,秋间大发热,口渴,妄言妄见,病似邪鬼。七八日后,召我治。脉之,两手洪数而实,视其形肥,面赤带白,却喜露筋,脉本不实,凉药所致。此因劳倦成病,与温补药自安。曰:已服柴胡七八贴矣。予以黄芪附子汤,冷与之饮。三贴后,困倦鼾睡,微汗而解,脉亦稍软。继以黄芪白朮汤。至十日,脉渐收敛而小。又与半月而安。夫黄芪补气药也,此两人者一则气虚,一则气实,便有宜不宜存焉,可不审乎? 外科精义 【 元?齐德之】 论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夫天地之道曰阴与阳,在人曰血与气。盖血者荣也,气者卫也,荣者荣于中,卫者卫于外,所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者,血气之先也,血非脉,则焉能荣于中?气非脉,则焉能卫于外?二者相资而行,内则通于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外则濡于九窍四肢,百节毫毛,昼夜循行,如环无端,以成其度,会于寸口,变见于脉。故曰:气血者,人之神也;脉者,气血之神也。所以治病之始,五决为纪。盖五决者,五脏之色脉也。脉应于内,色应于外,其色之与脉,当相参应。故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也。凡为医先须调明色脉,若于此不精,虽聪慧辩博,亦不足委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观形察色 观形察色,以治未病。凡脏腑未竭,气血未乱,精神未散者全愈;病已成者半愈;病势已过者危。 第一看他神气色,润枯肥瘦起和眠。 【 注 肥白人多湿痰,黑瘦人多火热。或形肥色黑,或形瘦色白。临时参证,或从形,或从色,不可泥也。】 活润死枯肥是实,瘦为虚弱古今传。欠体即知腰内苦,攒眉头痛与头眩。手不举兮肩背痛,步行艰苦脚间疼。叉手按胷胷内痛,按中脐腹痛相连。但起不眠痰夹热,贪眠虚冷使之然。面壁身蜷多是冷,仰身舒挺热相煎。身面目黄脾湿热,唇青面黑冷同前。 形色脉相应总诀 形健脉病人不久,形病脉健亦将危。 【 注 假如健人诊得浮紧而濇似伤寒太阳经病脉,其人虽未头疼发热恶寒,此则不久即病,病即死也。谓之行尸。又如十五动一止,一年殂,其人虽未病,期应一年,病即死也。病人脉健者,假如形容羸瘦,精神枯槁,盗汗不食,滑泄不止者,劳损之证,而脉反见洪健者亦死。】 色脉相生病自已,色脉相胜不须医。 【 注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盖四时之邪,以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例看假令色红心病热、痰火、颠狂、斑疹等证,其脉当浮大而散。色青肝病胁痛、干呕、便血等证,其脉当弦而急。色黄脾病湿热、肿胀、伤食、呕泄、关格等证,其脉当中缓而大。色白肺病气喘、痰饮、痿悴、咳嗽等证,其脉当浮濇而短。色黑肾病腰脚、疝瘕、淋浊、漏精等证,其脉当沉濡而滑。其间多动则为虚为火,静则为寒为实,皆当与脉相应。又五积六聚,尤宜察色与脉证相应。故言赤脉白脉,合色脉而言之也。又五色应五脏间有绿色,乃任督阴阳之会也。】 肥人沉结瘦长浮,矮促长疏尽莫违。 【 注 肥人肉厚,脉宜沉结;瘦人肉薄,脉宜浮长。人形矮则脉宜短促,人形长则脉宜疏长。相违相反而又不和者,皆死。非但形体相应,虽皮肤滑濇宽紧,亦宜与脉相应。经言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濇尺之皮肤亦濇,脉滑尺之皮肤亦滑是也。】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望法 在昔轩岐,愍生民之疾苦,乃探颐索隐,遡流穷源,垂法以福后世。而以望闻问切着为四诊法,以决阴阳表里,寒热虚实,死生吉凶。今人止据脉供药,欲无不谬得乎?况豪富人家,妇人居帷幔之中,复以帛蒙手臂,既无望色之神,听声之圣,又不能尽切脉之巧,未兔详问。病家厌繁,以为术疏,得药不服者有之。以病试医,以命试药,医复轻视人命,妄举妄谭,不两失乎?大抵医为司命,若不明辨精察,据的投治,忍心害理,是己非人,非仁人之用心也。今自《素问》、《灵枢》而下,诸历代明哲等书,片言只字可法者,铨于左,为四诊法。后之学者,倘肯沉潜翫味,平昔讲究明白,诊脉之际,自如冰鉴。 《内经》曰: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肝青象木,肺白象金,心赤肾黑,脾土色黄,一或有病,色必变见于面庭矣。然肺主气,气虚则色白;肾属水,水涸则面黧。青为怒气伤肝,赤为心火炎上。痿黄者内伤脾胃,紫浊者外感客邪。憔悴(黑干)黑,必郁悒而神伤;消瘦淡黄,乃久病而体惫。山根明亮,须知欲愈之疴;环口黧黑,休医已绝之肾。盖有诸中必形诸外,见其表以知其里。眉目一占,肺肝斯见。 六腑气绝,足寒脚缩。五脏气绝,利不禁,手足不仁。心病传肺者死,如先心烦痛而后见喘嗽。肝病传脾者死,如先胁痛后见胀肿泻者是。脾病传肾者死,如先泻后痢者是。肾病传心者死,如先腰胻痛后见心烦等证是。肺病传肝者死,如先咳嗽后见两胁疼,脉弦细者是。 人之大体为形,形之所充者气。形胜气者夭,肥白是也。气胜形者寿,修长黑瘦有神者是也。形盛为有余,邪气实也。消瘦为不足,正气虚也。 死证 尸臭,舌卷囊缩,肝绝也。口不合,脾绝也。肌肉不滑,唇反,胃绝也。发直,齿枯及黑,遗尿,肾绝也。毛焦,面黑,直视,目瞑不见,阴气绝也。目眶陷,目系倾,汗出如珠,阳绝也。病后喘泻,脾脉将绝也。目正圆,痓,不治。手撒戴眼,太阳绝也。吐沫,声如鼾睡,面赤,面青黑唇青,人中满,唇反,发与眉冲起,爪甲下肉黑,手掌无纹,脐凸,足跗肿,面青,但欲伏眠,目视不见,汗出如油,肝绝,八日死。眉倾者胆绝。手足爪甲青或脱落,呼骂不休,筋绝,八日死。肩息回视,心绝,立死。发直如麻,不得屈伸,自汗不止,小肠绝,六日死。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无时,不觉,脾绝,五日死。脊痛肿,身重不可反复,胃绝,五日死。耳干,舌背肿,溺血,大便赤泄,肉绝,九日死。口张,气出不返,肺绝,三日死。泄利无度,大肠绝。齿枯面黑,目黄,腰欲折,自汗,肾绝,四日死。齿黄枯落,骨绝。脉浮无根。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望闻问切订 按望闻问切四字,诚为医之纲领。若得四字之旨,则于医学可谓至矣。今人惟问一端而已,其于望闻亦浅浅耳。至于切脉,则又谓居三者之末,而犹复轻视之,故所以卒鲜有精于脉者。间有言者,亦不过左心小肠肝胆肾之说耳。经位不别,其何以察虚实生死之几耶?殊不知四者之要,则又在切之之功也。其望闻问之三者,先以得其病情之端,而后总切脉于寸口,确乎知始病之源,而方今延流于何脏何经,若虚若实,或死或生,准候酌方,必有赖于切脉,而后可以为图治之效矣。斯其次第之序,初近患人,先望而闻,次问而切,固理之不容易也。然则切脉果可轻欤?予故订之,以备知者之取采耳。 青色见于太阴太阳,及鱼尾、正面、口角,如大青蓝叶怪恶之状者,肝气绝,主死。若如翠羽柏皮者,只是肝邪,有惊病、风病、目病之属。 红色见于口唇,及三阴三阳上下,如马肝之色死血之状者,心气绝,主死。若如橘红马尾色者,只是心病,有怔忡,有惊悸,夜卧不宁。 白色见于鼻准,及正面,如枯骨及擦残汗粉者,为肺绝,丙丁日死。若如腻粉梅花白绵者,只是肺邪咳嗽之病,有孝服之忧。 黄色见于鼻,干燥若土偶之形,为脾气绝,主死。若如桂花杂以黑晕,只是脾病,饮食不快,四肢倦怠,妻妾之累。 黑色见于耳,或轮廓内外,命如悬壁。若污水烟煤之状,为肾气绝,则死。若如蜘蛛网眼乌羽之泽者,只是肾虚,火邪乘水之病。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察色要略 凡看伤寒,必先察其色。《内经》曰:声合五音,色合五行,声色符同,然后可以知五脏之病也。然肝色青,其声呼;肺色白,其声哭;心色赤,其声笑;脾色黄,其声歌;肾色黑,其声呻也。且夫四时之色,相生则吉,而相克则凶。如青赤见于春,赤黄见于夏,黄白见于长夏,白黑见于秋,黑青见于冬,此乃相生之色也。若肝病之色青而白,心病之色赤而黑,脾病之色黄而青,肺病之色白而赤,肾病之色黑而黄,此皆五行之相克,为难治矣。且以五脏之热,色见于面者,肝热则左颊先赤,肺热则右颊先赤,心热则颜先赤,脾热则鼻先赤,肾热则颐先赤也。至于面黑者为阴寒;面青为风寒;青而黑,主风、主寒、主痛;黄而白,为湿、为热、为气不调;青而白,为风、为气滞、为寒、为痛也。大抵黑气见于面,多凶,为病最重;若黑气暗中明,准头、年寿亮而滋润者生,黑而枯夭者死也。此乃略举其要。《内经》以五色微诊,可以目察。《难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故色不可不察也。 凡看伤寒,必先察脉色,然后切脉审证参合,以决死生吉凶。夫色有青黄赤白黑,见于面部皮肤之上;气有如乱丝乱发之状,隐于皮里也。盖五脏有五色,六经有六色,皆见于面以应五行。相生者吉,相克者凶。滋荣者生,枯夭者死。自准头、年寿、命宫、法令、人中皆有气色,其滋润而明亮者吉,暗而枯燥者凶也。又当分四时生克之理而通察之。兹略具五色伤寒之要者列于左,以便览焉。 青色属木,主风、主寒、主痛,乃足厥阴肝经之色也。凡面青唇青者,阴极也。若舌卷囊缩者,宜急温之。如夹阴伤寒,小腹痛,则面青也。《内经》曰:青如翠羽者生,青如草滋者死。青而黑,青而红相生者生;如青白而枯燥者相克乃死也。脾病见青气,多难治。 赤色属火,主热,乃手少阴心经之色,在伤寒见之而有三阳一阴之分也。如足太阳属水,寒则本黑,热则红也。经曰: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汗不彻故也,当发其汗。若脉浮数,表热,汗不出者,面色红赤而光彩也。经言阳明病面合赤色者,不可攻之。合者通也,谓表邪未解不可攻里也。若阳明内实,恶热不恶寒,或蒸蒸发热,或日晡潮热,大便秘结,谵语面赤者,此实热在里,可攻之也。如表里俱热,口燥舌干,饮水,脉洪面赤,里未实者,且未可下,宜人参白虎汤和之也。如少阳经病,热在半表半里,面红脉弦者,宜小柴胡汤和之,不可下也。经言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面赤者,四逆汤加葱白主之。此阴寒内极,逼其浮火上行于面,故发赤色,非热也。若不察仔细,误投寒凉之剂即死,可不谨哉!又夹阴伤寒,虚阳泛上者,亦面赤也,但足冷脉沉者,是又烦躁。面赤足冷脉沉不能饮水者,此阴极也,宜温之。若久病虚人午后面两颊颧赤者,此阴火也,不可作伤寒治之。然三阳之气皆会于头额,其从额上至巅顶络脑后者,太阳也;从额至鼻下于面者,阳明也;从头角下耳中耳之前后者,少阳也。但有红气或赤肿者,以此部分别之。盖大头伤寒证,正要知此部分可也。《内经》曰:心热则颜先赤,脾热则鼻先赤,肝热则左颊先赤,肺热则右颊先赤,肾热则颐先赤。若赤而青,赤而黄,为相生,则吉。如赤而黑,为相克,则凶。经言赤如鸡冠者生,如衃血者死。盖准头、印堂有赤气枯夭者死,明润者生也。如肺病见赤气者,则难治。 黄色属土,主湿,乃足太阴脾经之色。黄如橘子明者,热也;黄如熏黄而暗者,湿也。凡黄而白,黄而红,相生则吉,若黄而青相克者,则凶也。《内经》曰:黄如蟹腹者生,黄如枳实者死。若准头、年寿、印堂有黄气明润者,病退而有喜兆也;若枯燥而夭者死。凡病欲愈,目眦黄也,长夏见黄白则吉,若黄青则凶也。 白色属肺金,主气血不足也,乃手太阴肺经之色。肝病见之难治。《内经》曰:白如豕膏者生,白如枯骨者死。凡印堂、年寿白而枯夭者凶,白而光润者吉。若白而黑,白而黄相生,吉也;若白而赤,相克,则凶矣。凡伤寒面白无神者,发汗过多,或脱血所致也。 黑色属水,主寒,主痛,乃足少阴肾经之色也。凡黑而白,黑而青,相生则吉;若黑而黄,相克则凶。《内经》曰:黑如乌羽者生,黑如炲者死。若准头、年寿、印堂黑气枯夭者死,黑中明润者生也。黑气自鱼尾相牵入太阴者死。黑气自法令、人中入口者生。耳目口鼻黑气枯夭者死。凡面、准头、命宫明润者生,枯暗者死。若心病见黑气在头者死也。华佗曰:凡病人面色相等者吉,不相等者凶。如面青目白,面赤目青,面黄目青,面赤目白,面白目黑,面黑目白,面白目青,皆为不相等,故曰凶也。相等者,面目俱青、俱红之类也。 察目 凡目睛明能识见者,可治;睛昏不识人,或反目上视,或瞪目直视,或目睛正圆,或戴眼反折,或眼胞陷下者,皆不治也。凡开目而欲见人者,阳证也;闭目而不欲见人者,阴证也。凡目中不了了,睛不和,热甚于内也。凡目疼痛者,属阳明之热。目赤者,亦热甚也。目瞑者,必将衂血也。白睛黄者,将发身黄也。凡病欲愈,目眦黄,鼻准明,山根亮也。 察鼻 鼻头色青者腹中痛,苦冷者死。微黑者水气,黄色者小便难。白色者为气虚,赤色者为肺热,鲜明者有留饮也。鼻孔干燥者,属阳明之热,必将衂血也。鼻孔干燥,黑如烟煤,阳毒热深也。鼻孔冷滑而黑者,阴毒冷极也。鼻息鼾睡者,风温也。鼻塞浊涕者,风热也。鼻孔搧张者,为肺风,肺绝而不治也。 察口唇 凡口唇焦干为脾热,焦而红者吉,焦而黑者凶。唇口俱赤肿者,热甚也,唇口俱青黑者,冷极也。口苦者,胆热也。口中甜者,脾热也。口燥咽干者,肾热也。舌干口燥而欲饮水者,阳明之热也。口噤难言者,痉风也。凡上唇有疮,为狐虫食其脏;下唇有疮,为惑虫食其肛也。若唇青舌卷,唇吻反青,环口黧黑,口张气直,口如鱼口,口唇颤摇不止,气出不返,皆不治也。 察耳 凡耳轮红润者生,或黄、或白、或黑、或青而枯燥者死。薄而白,薄而黑,皆为肾败。凡耳聋,耳中疼, 皆属少阳之热,而为可治;若耳聋舌卷唇青,皆属厥阴,为难治也。 察舌 凡舌鲜红者,吉。青为冷。青而紫者,为阴为寒也。赤而紫者,为阳为热也。黑者亢极,为难治。凡舌上胎白而滑者,表有寒也。又曰:丹田有热,胷中有寒也。胎黄而燥渴者,热盛也。胎黑而燥渴者,热甚而亢极也。若不燥渴,舌上黑胎而滑者,为寒为阴也。舌卷而焦,黑而燥者,阳毒热极也。舌青而胎滑者,阴毒冷极也。凡舌肿胀,舌上燥裂,舌生芒刺,皆热甚也。凡舌鞭、舌强、舌短缩,神气昏乱,语言不清者,死也。又阴阳易病,吐舌数寸者死也。舌乃心之窍,属火而色红者吉,惟黑者乃水克火,故难治也。 察身 凡病人身轻自能转侧者,易治;若身体沉重,不能转侧者,则难治也。盖阴证则身重,必足冷而蜷卧,恶人,常好向壁卧,闭目不欲向明,懒见人也。又阴毒身如被杖之疼,身重如山而不能转侧也。又中湿风湿,皆主身重疼痛不可转侧,要当辨之。大抵阳证身轻而手足和暖,开目而欲见人,为可治;若头重视身,此天柱骨倒而元气败也。凡伤寒传变,循衣摸床,两手撮空,此神去而魂乱也。凡病人皮肤润泽者生,枯燥者死。经曰: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望色论 人之五官百骸,赅而存者,神居之耳。色者,神之旗也。神旺则色旺,神衰则色衰,神藏则色藏,神露则色露。帝王之色,龙文凤彩。神仙之色,岳翠山光。荣华之色,珠明玉润。寿耉之色,柏古松苍。乃至贫夭之色重浊晦滞,枯索垩黧,莫不显呈于面。而病成于内者,其色之着见又当何如?《内经》举面目为望色之要。谓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盖以黄为中土之色,病人面目显黄色,而不受他色所侵,则吉。面目无黄色,而惟受他色所侵,则凶。虽目色之黄,湿深热炽,要未可论于死生之际也。然五脏善恶之色见于面者,额颊鼻颐,各有分部。刺热篇谓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额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是则五脏分部见于面者,在所加察,不独热病为然也。然更有进焉,则目下之精明、鼻间之明堂是也。经谓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是五脏之精华上见为五色,变化于精明之间,某色为善,某色为恶,可先知也。谓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是明堂上下左右,可分别其色之逆从,并可分别男女色之逆从,故为要也。察色之妙,无以加矣。仲景更出精微一法,其要则在中央鼻准,毋亦以鼻准在天为镇星,在地为中岳,木金水火四脏病气,必归并于中土耶?其谓鼻头色青,腹中苦冷痛者死。此一语独刊千古,后人每恨《卒病论》亡,莫繇仰遡渊源,不知此语正其大旨也。盖厥阴肝木之青色,挟肾水之寒威,上征于鼻,下征于腹,是为暴病,顷之亡阳而卒死耳。其谓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又互上句之意。见黑虽为肾阴之色,微黑且无腹痛,但主水气而非暴病也。谓色黄者胷上有寒,寒字《伤寒论》中多指为痰,言胷有积痰也。谓色白者亡血,白者肺之色,肺主上焦,以行营卫,营不充则鼻色白,故知亡血也。谓设微赤非时者死,火之色归于土,何遽主死?然非其时而有其气,则火非生土之火,乃克金之火,又主脏燥而死矣。次补察目一法,谓其目正圆者,痓不治。次补察面五法,谓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又即色黄者胷上有寒之互辞。语语皆表章《内经》,补其未备,故可法可传也。色之善者,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豕膏,黑如乌羽;色之恶者,青如草兹,赤如衃血,黄如枳实,黑如炲,白如枯骨。五脏有精华则色善,无精华则色恶,初非以青黑为大忌也。未病先见恶色,病必恶。《灵枢》谓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天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义与容色见明堂上下左右同,而此为暴病耳。若夫久病之色,必有受病之应:肺热病者,色白而毛败应之;心热病者,色赤而络脉溢应之;肝热病者,色苍而爪枯应之;脾热病者,色黄而肉蠕动应之;肾热病者,色黑而齿槁应之。夫病应其色,庸工亦多见之,然冀嘘枯泽槁于无益之日,较之治未病者,不啻倍蓰无算矣。更有久见病色,其人原不病者,庸工且心炫而窃疑之,殊不知此络脉之色不足畏也。盖阴络之色,随其经而不变,色之变动无常者,皆阳络之色也。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内经》谓此皆无病,何反怪之耶?然而察色之法,亦有其传。岐伯谓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缟,素帛也,加于朱红绀黄紫之上,其内色耀映于外,若隐若见,面色由肌内而透于外,何以异此?所以察色之妙,全在察神。血以养气,气以养神,病则交病。失睡之人,神有饥色,丧亡之子,神有呆色,气索自神失所养耳。小儿布痘,壮火内动,两目先现水晶光,不俟痘发,大剂壮水以制阳光,俾毒火一线而出,不致燎原,可免劫厄。古今罕及此者,因并志之。 律一条 凡诊病不知察色之要,如舟子不识风汛,动罹覆溺,卤莽粗疏,医之过也。 合色脉论 合色脉之法,圣神所首重,治病之权舆也。色者,目之所见,脉者手之所持,而合之于非目非手之间,总以灵心为质。《内经》云: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则色脉之要,可通神明,直以之下合五行休王,上副四时往来,六合之间,八风鼓坼,不离常候。咸可推其变化而前知,况人身病机乎?又云: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是色之变化于精明之间者,合之四时之脉,辨其臧否,蚤已得其生死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常远于死而近于生,宁不足贵乎?其谓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是由色脉以参合于视息听声,相时而求病所生之高下中外矣。精矣微矣!要未可为中人以下者道也,是以有取于上工、中工、下工三等。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七,下工十全六。故云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有根本枝叶之分矣。然必能参合三者而兼行之,更为本末皆得之上工也。合之维何?五脏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黄、秋白、冬黑。五脏所主外荣之常,白当肺当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肝当筋,黑当肾当骨。五脏之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强则为太过,弱则为不及。四时有胃曰平,胃少曰病,无胃曰死。有胃而反见所胜之脉,甚者今病,微者至其所胜之时而病。合其色脉而互推之,此非显明易遵者乎?仲景亦出方便法门,谓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色青而反白,非其时色脉见皆当病。盖两手太阴经之脉,总称寸口,因其王时而动者,肝王色青,其脉之动当微弦,设反见白色,反得毛脉,至其所不胜之时而死矣。惟本王之色脉青而且弦,为得春令之正,此外不但白色毛脉为鬼贼,即见赤黄黑之色,得钩代石之脉,皆当主病,特有轻重之分耳。《内经》言法已详,仲景复以金针度之,学者可不明哉? 律一条 凡治病不合色脉,参互考验,得此失彼,得偏遗全,只名粗工。临证模糊,未具手眼,医之罪也。 申治病不察四易四难之律 凡治病参合于望色、切脉、审证三者,则难易若视诸掌。粗工难易不辨,甚且有易无难,医之罪也。 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及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盖气盛形盛,气虚形虚,是相得也,故可治。色气明润,血气相营,故易已。春弦、夏钩、秋浮、冬石,顺从四时,故可治。弱而且滑,胃气适中,无过不及,故易治。 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谓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盖形与气两不相得,色夭枯而不明,与脉实坚而无胃气,逆四时而脉反常,此四者不治。其难为,故必明告之。粗工之所易治,曾不加察也。 申治病不察新故之律 凡治病不察新病邪实,久病正虚,缓急先后失序,而实实虚虚,医之罪也。 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此盖气乏而神犹强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此神虽持而邪则凌正正 原作「止」,据《医门法律》卷一治病不察新久之律改。也。 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此神与气俱衰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此神与气俱强也。新病可急治,久病宜缓调。 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夫色者,神之旗。脏者,神之舍。神去则脏败。脏败则色见夭恶。 先哲格言 肥人湿多,瘦人火多。湿多肌理纵,外邪易入;火多肌理致,外邪难侵。湿多中缓,少内伤;火多中燥,喜内伤。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脉色辨阴阳 脉色者,血气之影也。形正则影正,形斜则影斜。病生于内,则脉色必见于外。故凡察病者,须先明脉色。但脉色之道非数言可尽,欲得其要,则在乎阴阳虚实四者而已。四者无差,尽其善矣。第脉法之辨,以洪滑者为实为阳,微弱者为虚为阴,无待言也。然仲景曰:若脉浮大者,气实血虚也。陶节庵曰:不论脉之浮沉大小,但指下无力,重按全无,便是阴证。《内经》以脉大四倍以上为关格,皆属真虚,此滑大之未必为阳也。形色之辨,以红黄者为实热,青黑者为阴寒,而仲景云:面赤带阳者为阴不足,此红赤之未必为实也。总之,求脉之道,当以有力无力辨阴阳,有神无神察虚实。和缓者乃元气之来,强峻者乃邪气之至。病值危险之际,但以此察元气之盛衰,邪正之进退,则死生关系全在乎此。此理极微,谭非容易。姑道其要。以见凡欲诊病者,既得病因,又必须察脉色,辨声音参合求之,则虚实阴阳方有真据。否则得此失彼,以非为是,医家之病,莫此为甚,不可忽也! 神气存亡论 诊病以形言之:则目光精彩,言语清亮,神思不乱,肌肉不削,气息和平,大小便如常。若此者,虽其脉有可疑,尚无足虑,以其形之神在也。若眉暗睛迷,形羸色败,喘急异常,泄泻不止;或通身大肉已脱;或两手寻衣摸床;或无邪而言语失伦;或无病而虚空见鬼;或病胀满而补泻皆不可施;或病寒热而温凉皆不可用;或忽然暴病,即沉迷烦躁,昏不知人;或一时卒倒,即眼闭口开,手撒遗尿。若此者,虽其脉无凶候,必死无疑,以其形之神去也。 先天后天论 人生于地,悬命于天,此人之制命于天也。栽者培之,倾者覆之。此天之制命于人也。天本无二,而以此观之,则有天之天者,谓生我之天生于无而由乎天也。有人之天者,谓成我之天成于有而由乎我也。生者在前,成者在后,而先天后天之义于斯见矣。故以人之禀赋言,则先天强厚者多寿,先天薄弱者多夭,后天培养者,寿者更寿;后天斵削者,夭者更夭。若夫骨骼者,先天也;肌肉者,后天也。精神者,先天也;容貌者,后天也。颜色之有辨也,苍者寿,而嫩者夭。嫩中有苍者吉,苍中有嫩者凶。声音之有辨也,充者寿,而怯者夭。虽细而长者凶,虽洪而促者凶。形体之辨也,坚者寿,而脆者夭。身虽羸瘦而动作能耐者吉,体虽强盛而精神易困者凶。动静有辨也,静者寿,而躁者夭。性虽若急而急中有和者吉,阳虽若厚而厚中蕴薄者凶。至若少长之辨,初虽绵弱而渐长渐坚者,晚成之征也。气质之辨,少年华丽而易盈易满者,早凋之兆也。是以两天俱得其全者,耆艾无疑也。先后俱失其守者,夭促弗卜也。若以人之作用言,则先天之强者不可恃,恃则并失其强矣;后天之弱者当知慎,慎则人能胜天矣。所谓慎者,慎情志可以保心神,慎寒暑可以保肺气,慎酒色可以保肝肾,慎劳倦饮食可以保脾胃。惟乐可以养生,欲乐者,莫如为善;惟福可以保生,祈福者,切勿欺天。但使表里无亏,则邪疾何由而犯?而两天之权不在我乎?故《广成子》曰:毋劳尔形,毋摇尔精,乃可以长生。至矣哉!两言尽之矣。勿以此为易而忽之!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望色 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故望色者,治人第一义也。《灵枢经》曰: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内经》云:五脏之气,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内经》以一色之中而分平、病、死三等,至《灵枢》又分明脏腑部分及浮沉浅深、夭泽散抟等法,盖以其道之不容忽也。予略陈其要:夫五色有光,明亮是也;五色有体,润泽是也。光者无形,为阳,阳主气;体者有象,为阴,阴主血。气血俱亡,其色沉晦枯槁,经所谓草兹、枳实、炲、衃血、枯骨五者是也。气血尚存,其色光明润泽,经所谓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五者是也。此五色虽为可生,终为一脏之色独亢,亢则害,病也,非平也。盖平人五脏既和,其一脏之色必待其王而始荣于外。其荣于外也,禀胃气而出于皮毛之间,胃气色黄,皮毛色白,故云如缟裹。如缟裹者朦胧光泽,虽有形影,犹未灿然,内因气血无乖,阴阳不争,五脏无偏胜故也。苟或不然,五脏衰败,其见色也,昔之朦胧者一变而为独亢,昔之光明者一变而为沉浊,昔之润泽者一变而为枯槁,甚至沉浊枯槁合而为夭,是光体俱无,阴阳气血俱绝,不死又何待哉!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气色 看病必须察色,察色必须观面,而各有部位,不可不知。面上之两眉心候肺也,如色红则火,色青则风,色黄则湿,色黑则痛,色白则寒也。两眼之中为明堂,乃心之部位。明堂之下,在鼻之中,乃肝之部位。肝位之两旁以候胆也。鼻之尖上以候脾,鼻尖两旁以候胃,两颧之上以候肾,肾位之上以候大肠。肝胆位下鼻之两旁以候小肠。肺位之上为额以候咽喉。额之上以候头面,心位之旁以候膻中。鼻之下人中为承浆以候膀胱,三焦无部位,上焦寄于肺,中焦寄于肝,下焦寄于膀胱,其余各部位俱照《灵枢》无差错也。五色之见,各出于本部,可照五色以断病,一如肺经法断之,无不神验。但其中有生有克:如青者而有黄色,则木克土矣;红者而有黑色,则水克火矣。黄者而有红色,则火生土矣;黑者而有白色,则金生水矣。克者死,生者生也。治之法,克者救其生,生者制其克。否则病不能即瘥。然其中有从内出外,有从外入内。从内出外者,病欲解而不欲藏;从外入内者,病欲深而不欲散。欲解者病轻,欲深者病重也。治之法,解者助其正,深者逐其邪,否则病不能遽衰。但内外何以别之?色之沉而浊者为内,色之浮而泽者为外也。五色既见于部位,必细察其浮沉,以知其病之浅深焉;细审其枯润,以观其病之死生焉;细辨其聚散以知其病之远近焉;细观其上下,以知其病之脏腑焉。其间之更妙者,在察五色之有神无神而已。色暗而神存,虽重病亦生;色明而神夺,虽无病亦死。然有神无神,从何辨之?辨之于色之黄、明。倘色黄而有光彩,隐于皮毛之内,虽五色之分见,又何患乎?此观神之法,又不可不知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二 外诊法 【 闻】 黄帝素问 脉要精微论 中盛脏满,气盛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 【 注 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如肾不受藏,则中盛脏满矣。恐为肾志,如肾不藏而反胜于中,则伤动其肾志矣。气盛伤恐,则精亦外溢,故曰此中气之湿也。声如从室中言者,音不响亮,而声不外出也。】 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 【 注 微者,声气衰微也。终日复言者,气不接续也。《伤寒论》曰: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者,重语也。】 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 【 注 神明者,五脏之神气也。语言善恶不避亲疏者,神乱而谵语也。】 宝命全角论 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敷者,其叶发木敷者,其叶发 新校正引《太素》作木陈者其叶落。并谓:木敷叶发,殊不与帝问相协。;病深者,其声哕。人有此三者,是谓坏腑,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 【 注 盐之味咸者,性本润下,如置之器中,其气上升令津泄泽于器之上。如弦欲绝者,其音必先嘶败。如木气敷散,其叶蚤发生。凡此三者,以比哕之腑坏,而后发于音声。夫哕之有三因:如因肺气逆而欲复出于胃者,橘皮竹茹汤主之,此哕之逆证也;如哕而腹满,当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而愈者,此哕之实证也;如有此三者之比而其声哕者,哕之败证也。此因病深而胃腑已坏,虽毒药无可治其内,短针无可取其外,皆皮毛焦绝,肌肉损伤,而气血争为腐败矣。黑者,腐色。】 通评虚实论 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 【 注 气者,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阳气者,阳明之所生也。言无常者,宗气虚而语言无接续也。盖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 扁鹊难经 声合五音以别病 六十一难曰: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 【 注 五脏有声,而声有音。肝声呼,音应角,调而直。音声相应则无病,角乱则病在肝。心声笑,音应征,和而长。音声相应则无病,征乱则病在心。脾声歌,音应宫,大而和。音声相应则无病,宫乱则病在脾。肺声哭,音应商,轻而劲。音声相应则无病,商乱则病在肺。肾声呻,音应羽,沉而深。音声相应则无病,羽乱则病在肾。袁氏曰:闻五脏五声以应五音之清浊,或互相胜负,或其音嘶嗄之类,别其病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语声呼吸 师曰: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 【 一作痛。】 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中藏经 【 汉?华佗】 闻声决死法 妄语错乱及不能语者死,热病即死。 五脏内外绝,神气不守,其声嘶者死。 阴阳俱闭,失音者死。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气少气盛 外伤风寒者,故其气壅盛而有余;内伤饮食劳役者,其口鼻皆气短促,不足以息。何以分之?盖外感风寒者,心肺元气初无减损,又添邪气助之,使鼻气壅塞不利,面赤不通,其鼻中气不能出,并从口出。但发一言,必前轻而后重。其言高,其声壮厉而有力。是伤寒,则鼻干无涕,面壅色赤,其言前轻后重,其声壮厉而有力者,乃有余之验也。伤风则决然鼻流清涕,其声嗄,其言响,如从瓮中出,亦前轻而后重,高揭而有力,皆气盛有余之验也。内伤饮食劳役者,心肺之气先损,为热所伤。热既伤气,四肢无力以动,故口鼻中皆短气,少气,上喘,懒语。人有所问,十不欲对其一,纵勉强答之,其气亦怯,其声亦低,是其气短少不足之验也。明白如此,虽妇人女子亦能辨之。岂有医者反不能辨之乎?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声诊 《难经》曰:闻其五音以知其病。以五脏有五声以合于五音,谓肝呼应角,心笑应征,脾歌应宫,肺哭应商,肾呻应羽是也。然此义深奥,非寻常所可彷佛者,今将古今经验简易诸法铨着于左,名曰声诊。 脉之呻者,痛也。谓诊时呻吟也。言迟者风也,即今风疾蹇濇也。声如从室中言,此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谓气弱不相接,言未已,停止半晌复言也。衣被不敛,言语詈骂,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即风狂也。出言懒怯,先轻后重,内伤元气不足也。出言壮厉,先重后轻,是外感邪盛也。攒眉呻吟,苦头痛也。叫喊以手抚心下,中脘痛也。呻吟不能转身,腰痛也。摇头以手扪腮,唇齿痛也。呻吟不能行起,腰脚痛也。行迟者,腰脚痛也。诊时吁气,属郁结也。摇头言者,里痛也。暴哑,风痰伏火或暴怒叫喊所致也。坐而气促,痰火哮喘也。言语蹇濇,风痰也。中年人声浊,痰火也。诊时独言独语,言谈不知首尾,思虑伤神也。伤寒坏证声哑为狐惑,上唇有疮,虫食其脏;下唇有疮,虫食其肛也。气促喘息不足以息者,虚甚也。平人无寒热,短气不足以息者,为实,即痰火也。 听声知吉凶 声嘶色败,久病不治。久病气促者危。形羸声哑,劳瘵不治,以咽中有肺花疮也。 虽病而声音响如故者,吉。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听声审音别病 第二听声清与浊,鉴他真语及狂言。声浊即如痰壅滞,声清寒内是其源。言语真诚非实热,狂言号叫热深坚。称神说鬼踰墙屋,胷膈停痰证号颠。更有病困循日久,音声遽失命归泉。 【 五音以应五脏,金声响,土声浊,木声长,水声清,火声燥。如声清,肺气调畅。声如从室中言,中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夺气也。先轻后重,高厉有力,为外感。先重后轻,沉困无力,为内伤。】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闻声论 栗。变动者,迁改其常志也。以一声之微,分别五脏并及五脏变动,以求病之善恶,法非不详,然人之所以主持一身者,尤在于气与神焉。经谓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谓言而微,终声者,气之从喉舌而宣于口者也。新病之人声不变,小病之人声不变,惟久病苛病,其声乃变。迨声变其病显,机呈而莫逃,所可闻而知之者矣。经云:闻而知之者,谓之神。果何修而若是?古人闻隔垣之呻吟叫哀,未见其形,先得其情。若精心体验,积久诚通,如瞽者之耳偏聪,岂非不分其心于目耶?然必问津于《内经》、《金匮》以求心生变化,乃始称为神耳。《内经》本宫商角征羽五音,呼笑歌哭呻五声,以参求五脏表里虚实之病,五气之邪。其谓肝木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心火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脾土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肺金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欬。肾水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谓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是听声中并可得其神气之变动,义更精矣。《金匮》复以病声内合病情,谓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只此三语,而下中上三焦受病,莫不各有变动可征。妙义天开,直可隔垣洞晰。语声寂寂然者,不欲语而欲嘿也。静嘿统属三阴,此则颛系厥阴所主。何以知之?厥阴在志为惊,在声为呼,病本缄默而有时惊呼,故知之耳。惟在厥阴,病必深入下焦,骨属筋节间也。喑喑然声出不彻者,声出不扬也。胷中大气不转,出入升降之机艰而且迟,是可知其病在中焦胷膈间也。啾啾然细而长者,谓其声自下焦阴分而上,缘足太阳主气,与足少阴为表里,所以肾邪不剂颈而还,得从太阳部分达于巅顶。肾之声本为呻,今肾气从太阳经脉直攻于上,则肾之呻,并从太阳变动,而啾唧细长为头中病也。得仲景此段更张其说,而听声察病愈推愈广,所以书不尽言,学者当自求无尽之藏矣。 律二条 凡闻声,不能分呼笑歌哭呻,以求五脏善恶,五邪所干,及神气所主之病者,医之过也。 凡闻声不别雌雄长短,出于三焦何部者,医之过也。 辨息论 息出于鼻,其气布于膻中。膻中宗气,主上焦息道,恒与肺胃关通。或清而徐,或短而促,咸足以占宗气之盛衰。所以经云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人顾可奔迫无度,令宗气盛喘数急,有余反成不足耶?此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其谓起居如故而息有音,此肺之络脉逆也;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益见布息之气关通肺胃,又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呼出心肺主之,吸入肾肝主之,呼吸之中,脾胃主之。故惟脾胃所主中焦为呼吸之总持。设气积贲门不散,两阻其出入,则危急存亡非常之候。善养生者,俾贲门之气传入幽门,幽门之气传二阴之窍而出,乃不为害。其上焦下焦,各分呼出吸入,未可以息之一字统言其病矣。此义惟仲景知之,谓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胷中上气者欬,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分其息颛主乎呼,而不与吸并言,似乎创说;不知仲景以述为作,无不本之《内经》。昌之所拟呼出为息二端,不足尽之。盖心火乘肺,呼气奔促,势有必至,呼出为心肺之阳,自不得以肝肾之阴混之耳。息摇肩者,肩随息动,惟火故动也。息引胷中上气欬者,肺经收降之令不行,上逆而欬,惟火故欬也。张口短气,肺痿唾沫又金受火刑不治之证,均以出气之粗名为息耳。然则曷不径以呼名之耶?曰:呼中有吸,吸中有呼,剖而中分,圣贤所不出也。但以息之出者主呼之病,而息之入者主吸之病,不待言矣。经谓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以及息有音者,不一而足,惟其不与吸并言,而吸之病转易辨识。然尚恐后人未悉,复补其义云: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迟。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见吸微且数,吸气之往返于中焦者速,此必实者,下之,通其中焦之壅而即愈。若虚则肝肾之本不固,其气轻浮,脱之于阳,不可治矣。昌前所指贲门幽门不下通,为危急存亡非常之候者此也。在上焦者其吸促,以心肺之道近,其真阴之虚者,则从阳火而升不入于下,故吸促。是上焦未尝不可候其吸也。下焦者其吸迟,肝肾之道远,其元阳之衰者,则困于阴邪,所伏卒难升上,故吸迟。此真阴元阳受病,故皆难治。若呼吸往来,振振动摇,则营卫往返之气已索,所存呼吸一线耳,尚可为哉?学者先分息之出入以求病情,既得其情,合之愈不爽。但统论呼吸,其何以分上中下三焦所主乎?噫,微矣! 律一条 凡辨息不分呼出吸入以求病情,毫厘千里,医之过也。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闻声 经曰:闻而知之谓之圣。如辨音者,听其声即可以知其物,虽非元远,诚非浅易?予姑以经书中要者言之。经曰:肝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心在音为征,在声为笑;脾在音为宫,在声为歌;肺在音为商,在声为哭;肾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口出无伦,谵语也,此为有虚有实。无稽怒叫,狂言也,此为实证。出言壮厉,先轻后重者,外感也。语言懒怯,先重后轻者,内伤也;语不接续,郑声也;无人始言,独语也。此三证属虚。鼻塞声重,伤风也。声哑唇疮,狐惑也。卒口噤,背反张,痓证也。鼻鼾语塞,风温也。错语呢喃,出言不正,热证也。心下汨汨有声,先渴后呕,停水也。喉中漉漉有声,痰也。肠若雷鸣,气不和,湿也。小儿惊风,口不能言,心热也。无还声为鸦声,死证也。杂病发喘,痨瘵声哑,危病也。已上种种,若能细察,实能活人。至于闻其五音,以知其所苦,是神圣之道,存乎司命者之方寸耳。 外诊法 【 问】 黄帝素问 移精变气论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 注 一者,神也。得其神则色脉精气皆得矣。因得者,因其情意而得之也。闭户塞牖,无外其志也。神舍于心,心性之动处,是谓情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故无外其志,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则得其神之存亡。失神者死,得神者生。】 三部九候论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逆从循之。 【 注 始病者,病久而深;方病者,新受之邪,病之浅也。各切循其脉者,切其病之在阴在阳、在脏在腑也。夫病久者其脉沉而逆,方病者其脉从而浮,故当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之逆从循之。】 脏气法时论 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静。 【 注 平旦乃木气生旺之时,故爽慧。下晡乃金旺之时,故病甚。夜半得母之生气,故安静。】 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 【 注 《灵枢经》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故自得其位而慧,至其所不胜而甚,至其所生而静也。】 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 【 注 昳,日昃也。应长夏之时,故慧。日出乃木旺之时,故甚。下晡乃申酉之分,应秋金之令,故静。】 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 【 注 一日一夜五分之,而各有生克间甚之时。】 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 【 注 四季,辰戌丑未时也。肾病者水旺则慧,土旺则甚,金旺则静。】 血气形志篇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 【 注 此贵人也。乃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 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 【 注 形乐志乐,则过于安逸,由是则神机不转,气血羁留,故病生于肉,宜治以针石,引而通之。】 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 【 注 劳苦其形,则伤其筋,志逸而乐,则血脉未尝受病,故治之以熨烙导引,使血脉荣养于筋,则就安矣。】 形苦志苦,病生咽嗌,治之以甘药。 【 注 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则阴阳气血皆伤矣。夫嗌主天气,咽主地气。天者阳气,地者阴气,此阴阳气血皆伤,故病生咽嗌,宜甘药以调其脾胃。】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 注 惊则气乱,恐则气下。盖血随气行,气数乱逆,则经络不通,荣卫不行,是以病生于不仁,宜按摩醪药,以行其荣卫血气焉。】 疏五过论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 【 注 尝贵后贱,尝富后贫,则伤其志意,故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夫脾藏营,营舍意,肾藏精,精舍志,是以志意失而精营脱也。五气留连,谓五脏之神气留郁于内,而不得疏达。并者,谓病并于五脏也。五脏之气,外合于皮毛筋骨,是以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言气生于精,精生于气,精气之并伤也。洒洒,消索貌。盖以为久常之富贵不意失之,故时惊也。此病不在脏腑,不在躯形,精气日虚,营卫日耗,即有良工,不知因名。此治之一过也。】 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 【 注 味归形,气归精。味伤形,气伤精。热伤气,寒伤形。乐者必过于温饱,苦者必失于饥寒,是以饮食失节,寒温失宜,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则形体毁沮矣。喜怒不中,则阴阳不和,而厥气上行,脉满去形。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肌腠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阴阳和平,则营卫血气上下循环,外内出入。如暴喜伤阳,则气并于阳而为厥逆。暴怒伤阴,则血并于阴而为脉满。盖肌形之血气并于脉中,故谓脉满去形也。盛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致使精华日脱,阴阳寒热之邪气相并。此治之二过也。】 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侯王。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 【 注 封君败伤,故贵脱势,欲侯王不可得,此忧患缘于内,是以精神内伤。《灵枢经》曰:忧恐、忿怒、伤气,是三者皆不能守而失其常矣。始富后贫,则伤其志意。志意者,所以驭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荣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健强,腠理致密。故伤其志意,则精神不能内守,外为筋骨挛躄之病,荣卫不调,腠理不密,故外为柔弱,而三者亦失其常矣。严、穷究也。动神,谓运动其神。移者,移精变气也。】 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 【 注 终始者,经脉为纪,凡诊者必知之。余绪,谓更知灸刺补泻之绪端。当合男女,谓针刺之要,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纳,是谓得气。】 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 【 注 左为人迎而主血,右为气口而主气。离绝者,阴阳血气,各有左右之分别也。是以血气皆病,则气郁于右而血结于左。盖以忧恐伤右部之肺肾,喜怒伤左部之心肝,以致五脏空虚,血气各离其所本位。工不知人迎气口有阴阳气血之分,又何术之语哉?】 尝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唯言死日,亦为粗工。此治之五过也。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 【 注 如尝富而一旦丧其赀,则大伤其神魂。是以心主之脉,肝主之筋,有若斩绝,此伤左之血脉也。然右关之脾脏未伤,故身体尚复能行;肺肾所主之精气未伤,而尚生长之不息也。然病虽先起于阴,久则将及于阳,故伤败心肝之血而结于左,则留薄于气分而复归于阳,左右血气皆伤,而脓积寒炅也。此因伤阴而留薄归阳,是以脓积于阴阳寒热之间。夫阴阳血气俱伤,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止可饮以甘药,而不宜灸刺。粗工不知,亟刺阴阳,以致身体解散,则脾气伤矣;四肢转筋,则胃气绝矣。夫脾胃者,五脏之生原。生气已绝,丧无日矣。即有良医,不明阴阳相乘之道,不问受病所发之因,止知阴阳坏而与之死期,此亦为粗工。盖不能审其因而施救治之法也。凡此五者,皆发于五中而不因于外感也。当知天地阴阳之气,日用事物之常,莫不各有当然之理,顺之则志意和调,逆之则苛疾暴起。此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致有五者之责。】 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贫富,各异品理。问年少长,勇怯之理。审于分部,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 【 注 此总结诊脉之道,当外合天地阴阳、四时经纪,内通五脏六腑、雌雄表里。或宜于灸刺砭石,或当用药食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审贵贱贫富之情,察少长勇怯之理,脉有分部,病有原始,候四时八正之气,明三部九候之理,诊道始备,而必副矣。】 甲乙经 【 晋?皇甫谧】 问情志以察病 所问病者,问所思何也?所惧何也?所欲何也?所疑何也?问之要,察阴阳之虚实,辨脏腑之寒热。疾病所生,不离阴阳脏腑、寒热虚实,辨之分明,治无误矣。 扁鹊难经 问五味以知病之起在 六十一难曰: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 【 注 《灵枢》六十三篇曰:五味入口,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心而与汗俱出。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推此则知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之所起所在也。】 【 袁氏曰:问其所欲五味中,偏嗜偏多食之物,则知脏气有偏盛偏绝之候也。】 伤寒论 【 汉?张机】 问动气以禁汗下 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衂而渴,心苦烦,饮即吐水。 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 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正在心端。 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苦疼,目运恶寒,食则反吐,谷不得前。 咽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欲绝,手足厥冷,欲得蜷卧,不得自还。 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蜷。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 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也。 咽中闭塞者,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蜷,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治病问所便 《黄帝针经》云: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盖肠中寒,则食已窘迫,肠鸣切痛,大便色白。肠中寒胃中热,则疾饥小腹痛胀。肠中热,胃中热,则胀而且泄。非独肠中热则泄,胃中寒传化失常亦泄。胃欲热饮,肠欲寒饮。虽好恶不同,春夏先治标,秋冬先治本。衣服寒无凄怆,暑无出汗。热无灼灼,寒无凄凄。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也。此规矩法度,乃常道也,正理也,揆度也。当临事制宜,以反常合变也。 辨寒热 外伤寒邪之证,与饮食失节劳役形质之病,及内伤饮食,俱有寒热,举世尽将内伤饮食失节,劳役不足之病,作外伤寒邪表实有余之证,反泻其表,枉死者岂胜言哉?皆由不别其寒热耳。今细为分解之:外伤寒邪,发热恶寒,寒热并作,其热也翕翕然发热,又为之拂拂发热,发于皮毛之上,如羽毛之拂,明其热在表也,是寒邪犯高之高者也。皮肤毛腠者,阳之分也,是卫之元气所滋养之分也。以寒邪乘之,郁遏阳分,阳不得伸,故发热也。其面赤,鼻气壅塞不通,心中烦闷,稍以袒裸露其皮肤,已不能禁其寒矣。其表上虚热,止此而已。其恶寒也,虽重衣下幕,逼近烈火,终不御其寒,一时一日,增加愈甚,必待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其内伤饮食不节,或劳役所伤,亦有头痛、项强、腰痛,与太阳表证微有相似,余皆不同,论中辨之矣。内伤不足之病,表上无阳,不能禁风寒也,此则常常有之。其躁热发于肾间者间而有之,与外中寒邪略不相似其恶风寒也。盖脾胃不足,荣气下流而乘肾肝,此痿厥气逆之渐也。若胃气平常,饮食入胃,其荣气上行以输于心肺,以滋养上焦之皮肤腠理之元气也。既下流,其心肺无所禀受,皮肤间无阳,失其荣卫之外护,故阳分皮毛之间虚弱,但见风见寒,或居阴寒处无日阳处,便恶之也。此常常有之,无间断者也。但避风寒及温暖处,或添衣盖温,养其皮肤,所恶风寒,便不见矣。是热也,非表伤寒邪,皮毛间发热也,乃肾间受脾胃下流之湿气,闭塞其下,致阴火上冲,作蒸蒸而躁热,上彻头顶,旁彻皮毛,浑身躁热作,须待袒衣露居,近寒凉处即已。或热极而汗出,而亦解。彼外伤,恶寒发热,岂有汗出者乎?若得汗,则病愈矣。以此辨之,岂不如黑白之易见乎?当内虚而伤之者,躁热也。或因口吸风寒之气,郁其阴火,使咽膈不通,其吸入之气欲入,为膈上冲脉之火所拒,使阴气不得入,其胷中之气,为外风寒所遏而不得伸,令人口开目瞪,极则声发于外,气不能上下,塞于咽中而气欲绝。又或因哕、因呕,因吐而躁热发,必有所因,方有此证。其表虚恶风寒之证复见矣。表虚之弱为阴火所乘,躁发须臾而过,其表虚无阳不任风寒复见矣。是表虚无阳,常常有之,其躁热则间而有之,此二者不齐,躁作寒已,寒作躁已,非如外伤之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百病俱有身热,又谓之肌热,又谓之皮肤间热,以手扪之方知者是也,乃肌体有形之热也,亦须皆待阴阳既和,汗出则愈矣。慎不可于此上辨之!以其虚实内外病皆有之,故难辨耳。只依此说,病人自觉发热恶寒之热及躁作之热上辨之,为准则矣。 辨外感八风之邪饮食劳役所伤 辨外感八风之邪或有饮食劳倦所伤之重者,三二日间,特与外伤者相似,其余证有特异名者。若不将两证重别分解,犹恐将内伤不足之证,悞作有余外感风邪。虽辞理有重复处,但欲病者易辨,医者易治耳。 外感八风之邪,乃有余证也;内伤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皆不足之病也。其内伤亦恶风自汗,若在温暖无风处,则不恶矣。与外伤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颇相似,细分之特异耳。外感风邪,其恶风自汗、头痛、鼻流清涕,常常有之,一日一时增加愈甚,直至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语声重浊、高厉有力,鼻息壅塞而不通,能食腹中和,口知味,大小便如常,筋骨疼痛不能动摇,便着床枕非扶不起。其内伤与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然亦恶风,居露地中、遇大漫风起,却不恶也;惟门窻隙中,些小贼风来,必大恶也。与伤风、伤寒俱不同矣。况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间而有之。鼻中气短,少气不足以息,语则气短而怯弱,妨食、或食不下、或不欲食,三者互有之。腹中不和或腹中急而不能伸,口不知五谷之味,小便频数而不渴,初劳役得病,食少,小便赤黄,大便常难,或濇、或结、或虚坐,只见些少白脓,时有下气,或泄黄如糜,或溏泄色白,或结而不通,若心下痞,或胷中闭塞如刀劙之痛,二者亦互作不并见也。有时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痛必脐下相火之势如巨川之水不可遏而上行,使阳明之经逆行,乱于胷中,其气无止息,甚则高喘,热伤元气,令四肢不收,无气以动而懒倦嗜卧,以其外感风寒俱无此证,故易为分辨耳。 辨手心手背 内伤及劳役饮食不节病,手心热,手背不热。外伤风寒,则手背热,手心不热。此辨至甚皎然。 辨口鼻 若饮食劳役所伤,其外证必显在口,必口失谷味,必腹中不和,必不欲言,纵勉强对答,声必怯弱,口沃沫多唾,鼻中清涕,或有或无,即阴证也。外伤风寒,则其外证必显在鼻,鼻气不利,声重浊不清利,其言壅塞,盛而有力,口中必和。伤寒则面赤,鼻壅塞而干;伤风则鼻流清涕而已。《内经》云:鼻者肺之候,肺气通于天。外伤风寒,则鼻为之不利。口者,坤土也,脾气通于口,饮食失节,劳役所伤,口不知谷味,亦不知五味。又云伤食恶食。明矣! 辨头痛 内证头痛有时而作,有时而止。外证头痛常常有之,直须传入里实方罢。此又内外证之不同者也。 辨中热相似证 天气大热之时,在于路途中劳役得之,或在田野间劳形得之,更或有身体薄弱,食少,劳役过甚,又有修善常斋之人,胃气久虚,而因劳役得之者,皆与阳明中热白虎汤证相似。必肌体扪摸之壮热,必躁热闷乱大恶热渴而饮水。以劳役过甚之故,亦身疼痛。始受病之时,特与中热外得有余之证相似,若误与白虎汤,旬日必死。此证脾胃大虚,元气不足,口鼻中气皆短促而上喘,至日转以后,是阳明得时之际,病必少减。若是外中热之病,必到日晡之际,大作讝语,其热增加,大渴饮水,烦闷不止。其劳役不足者,皆无此证,尤易为分解。若有难决疑似之证,必当待一二日,求医治疗,必不至错误矣。 辨内伤饮食用药所宜所禁 《内经》云:内伤者,其气口脉反大于人迎一倍、二倍、三倍,分经用药。又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但食不纳,恶心欲吐者,不问一倍二倍,不当正与瓜蒂散吐之,但以指或以物探之使去。若所伤之物去不尽者,更诊其脉,问其所伤,以食药去之,以应塞因塞用,又谓之寒因寒用。泄而下降,乃应太阴之用,其中更加升发之药,令其元气上升。塞因塞用,因曲而为之直。何为曲?乃伤胃气是也。何为直?而升发胃气是也。因治其饮食之内伤,而使生气增益,胃气完复,此乃因曲而为之直也。若依分经用药,其所伤之物,寒热温凉,生硬柔软,所伤不一,难立定法,只随所伤之物不同,各立法治,临时加减用之。其用药又当问病人从来禀气盛衰,所伤寒物热物。是喜食而食之耶?不可服破气药;若乘饥困而食之耶?当益胃气;或为人所劝勉强食之,宜损血而益气也。诊其脉候,伤在何脏,方可与对病之药,岂可妄泄天真生气以轻丧身宝乎?且如先食热物而不伤,继之以寒物,因后食致前食亦不消化而伤者,当问热食寒食孰多孰少,斟酌与药,无不当矣。如伤热物二分,寒物一分,则当用寒药二分,热药一分,相合而与之,则荣卫之气必得周流。更有或先饮酒而后伤寒冷之食,及伤热食、冷水与冰,如此不等。皆当问其所伤之物,酌量寒热之剂分数,各各对证而与之,无不取验。 辨昼夜重轻 百病昼则增剧,夜则安静,是阳病有余,乃气病而血不病也;夜则增剧,昼则安静,是阴病有余,乃血病而气不病也。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昼则发热烦躁,夜亦发热烦躁,是重阳无阴,当急泻其阳,峻补其阴。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阴血自旺于阴分也。夜则安静,昼则恶寒,是阴气上入于阳中也。夜则恶寒,昼亦恶寒,是重阴无阳,当急泻其阴,峻补其阳。昼则恶寒,夜则烦躁,饮食不入,名曰阴阳交错者,死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问平日 凡治病,必先问平日起居饮食何如。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治病必求其本论 病之有本,犹草之有根也。去叶不去根,草犹在也。治病犹去草,病在脏而治腑,病在表而治里,非惟戕贼胃气,抑且资助病邪,医云乎哉!族叔祖年七十,禀甚壮,形甚瘦,夏末患泄利,至深秋百方不应。予视之,曰:病虽久而神不悴,小便濇少而不赤,两手脉俱濇而颇弦,自言膈微闷,食亦减。因悟曰:必此多年沉积,僻在胃肠。询其平生喜食何物。曰:我喜食鲤鱼,三年无一日缺。予曰:积痰在肺。肺为大肠之脏,宜大肠之本不固也。当与澄其源而流自清,以茱萸、陈皮、青葱、蔍苜根、生姜煎浓汤,和以砂糖,饮一碗许,自以指探喉中,至半时辰,吐痰半升许,如胶。是夜减半。次早又饮,又吐半升而利止。又与平胃散加白朮、黄连,旬日而安。东阳王仲延遇诸途,来告曰:我每日食物必屈曲自膈而下,且硬濇,作微痛,他无所苦,此何病?脉之,右甚濇而关尤沉,左却和。予曰:污血在胃脘之口,气因郁而为痰,此必食物所致,明以告我。彼亦不自觉。予又曰:汝去腊,食何物为多?曰:我每日必早饮点剁酒两三盏逼寒气。为制一方,用韭汁半银盏,冷饮细呷之,尽韭汁半斤而病安。已而果然。又一邻人,年三十余,性狡而躁,素患下疳疮,或作或止。夏初,患自利,膈上微闷,医与治中汤两贴,昏闷若死,片时而苏。予脉之,两手皆濇,重取略弦似数。予曰:此下疳疮之甚重者,与当归龙荟丸去麝,四贴而利减。又与小柴胡去半夏,加黄连、芍药、川藭、生姜,煎五六贴而安。彼三人者,俱是濇脉,或弦或不弦,而治法迥别。不求其本,何以议药?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问证 试问头身痛不痛?寒热无歇外感明。掌热口不知食味,肉伤饮食劳倦形。五心烦热兼有咳,人瘦阴虚火动情。除此三件见杂证,如疟如痢必有名。从头至足须详问,证候参差仔细听。 头痛否:痛无间歇为外感,痛有间歇为内伤。 目红肿否:或暴红肿,或素疼痛。 耳鸣耳聋否:或左或右。久聋者,不敢纯用补濇之剂,须兼开关行气之药。 鼻有涕否:或无涕而燥,或鼻塞,或素流涕不止,或鼻痔,或酒齄。 口知味否:或不食,食亦能知味,为外感风寒;或食亦不知味,为内伤饮食。 口渴否:或饮冷水者为热渴,饮热水者为虚,夏月大渴好饮者为暑。 舌有胎否:或白,或黄,或黑,或红而裂。 齿痛否:或上龈,或下龈,或有牙宣。 项强否:暴强则为风寒,久强则为痰火。 咽痛否:暴痛多痰热,惯痛多下虚。 手掌心热否:手背热为外感;手心热为内伤;手背手心俱热,为内伤兼外感。 手指梢冷否:冷则为感寒,不冷则为伤风,素清冷则为体虚。 手足瘫痪否:左手足臂膊不举或痛者,属血虚有火。右手足臂膊不举或痛者,属气虚有痰。 肩背痛否:暴痛为外感,久痛为虚损挟郁。 腰脊痛否:暴痛亦为外感,久痛为肾虚挟滞。 尻骨痛否:暴病为太阳经邪,久痛为太阳经火。 胷膈满否:以下为结胷,未下为邪入少阳经分,非结胷也。素惯胷满者,多郁多痰火下虚。 胁痛否:或左或右,或两胁俱痛,或一点空痛。 腹胀否:或大腹作胀,或小腹作胀。 腹痛否:或大腹痛,或脐中痛,或小腹痛;或痛按之即止,或痛按之不止。 腹有痞块否:或脐上有痞块,或脐下有痞块,或脐左有痞块,或脐右有痞块,或脐中有痞块,不可妄用汗吐下及动气凝滞之药,宜兼消导行气之剂 心痛否:暴痛属寒,久痛属火、属虚。 心烦否:或只烦躁不宁;或欲吐不吐,谓之嘈杂;或多惊恐,谓之怔忡。 呕吐否:或湿呕,或干呕,或食罢即呕,或食久乃呕。 大便泄否:或溏泄,或水泄,或晨泄,或食后即泄,或黄昏时泄,一日共泄几行? 大便秘否:秘而作渴作胀者为热,秘而不渴不胀者为虚。 小便清利否:清利为邪在表,赤濇为邪在里。频数窘急为下虚挟火,久病及老人得之危。 小便淋闭否:渴者为热,不渴为虚。 阴强否:阴强为有火,阴痿为无火。 素有疝气否:有疝气,宜兼疏利肝气,药不可妄用升提及动气之剂。 素有便血否,有痔疮否:有便血痔疮,不敢过用燥药,烁阴伤脏。 有疮疥否,有疮疥忌发汗,宜兼清热养血袪风。 素有梦遗白浊否:有遗浊则为精虚,不敢轻易汗下。 有房室否:男子犯房,则气血暴虚,虽有外邪,戒用猛剂,或先补而后攻可也。 膝酸软否:暴酸软则为脚气,或胃弱久病则为肾虚。 脚肿痛否:肿而痛者,多风湿。不肿胫枯细而痛者为血虚,为湿热下注。 脚掌心热否:热则下虚火动,脚跟痛者,亦肾虚有热。脚指及掌心冷者为寒。 有寒热否,寒热有间否:无间为外感,有间为内伤。午寒夜热,则为阴虚火动。 饮食喜冷热否:喜冷则为中热,喜热则为中寒。 饮食运化否:能食不能化者,为脾寒胃热。 饮食多少否:能饮食者易治,全不食者难治;惟伤寒不食亦无害。 素饮酒及食煎炒否:酒客多痰热,煎炒多犯上焦,或流入大肠而为湿热之证。 有汗否:外感有汗则为伤风;无汗则为伤寒;杂证自汗则为阳虚。 有盗汗否:睡中出汗,外感则为半表里邪,内伤则为阴虚有火。 浑身骨节疼痛否:外感则为邪居表分,内伤则为气血不周,身重痛者为挟湿气。 夜重否:或昼轻夜重为血病,或夜轻昼重为气病。 年纪多少:壮年病多可耐。老人病杂而元气难当。妇人生产少者气血犹盛;生产多,年又多,宜补不宜攻。 病经几时:或几日,或几旬,或经年。 所处顺否:所处顺则性情和而气血易调;所处逆则气血怫郁,须于所服药中量加开郁行气之剂。 曾误服药否:误药则气血乱而经络杂,急病随为调解,缓病久病,停一二日后药之可也。 妇人经调否:或参前为血热,或参后为血虚。或当经行时有外感,经尽则散,不可妄药,以致有犯血海。 经闭否:或有潮热,或有咳泄,或有失血,或有白带否?能饮食否?能食则血易调而诸证自除,食减渐瘦者危。 有症瘕否:有腹痛潮热而一块结实者,为症瘕。 有孕能动否:腹中有一块,结实能动,而无腹痛潮热等证者,为有孕。腹虚大胀满,按之无一块结实者,为气病,其经水亦时渗下。 产后有寒热否,有腹痛否,有汗否,有咳喘否:寒热多为外感。腹痛多为瘀血,或食积停滞。有汗单潮,为气血大虚。咳喘为瘀血入肺,难治。 凡初证大纲未定,最宜详审。病者不可讳疾忌医,医者必须委曲请问,决无一诊而能悉知其病情也。初学宜另抄问法一纸,常出以问病。若大纲已定,或外感,或内伤,或杂病,自当遵守古法,不可概施发散剂也。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不失人情论 尝读《内经》至方盛衰论而殿之曰:不失人情。未尝不瞿然起,喟然叹轩岐之入人深也!夫不失人情,医家所甚亟,然戛戛乎难之矣。大约人情之类有三:一曰,病人之情;二曰,旁人之情;三曰,医人之情。所谓病人之情者,五脏各有所偏,七情各有所胜。阳脏者宜凉,阴脏者宜热。耐毒者缓剂无功,不耐毒者峻剂有害。此脏气之不同也。动静各有欣厌,饮食各有爱憎。性好吉者,危言见非;意多忧者,慰安云伪。未信者忠告难行,善疑者深言则忌,此好恶之不同也。富者多任性而禁戒勿遵,贵者多自尊而骄恣悖理,此交际之不同也。贫者衣食不周,况乎药饵;贱者焦劳不适,怀抱可知,此调治之不同也。有良言甫信,谬说更新,多歧亡羊,终成画饼,此无主之为害也。有最畏出奇,惟求隐当,车薪杯水,难免败亡,此过慎之为害也。有境缘不偶,营求未遂,深情牵挂,良药难医,此得失之为害也。有急性者遭迟病,更医而致杂投;有性缓者,遭急病,濡滞而成难挽。此缓急之为害也。有参朮沾唇,惧补心先痞塞;硝黄入口,畏攻神即飘扬,此成心之为害也。有讳疾不言,有隐情难告,甚而故隐病状,试医以脉,不知自古神圣未有舍望、闻、问而独凭一脉者。且如气口脉盛,则知伤食,至于何日受伤,所伤何物岂能以脉知之?此皆病人之情不可不察也。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钖】 问病必详 凡诊病,必先问所看何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幼,或婢妾,或僮仆。次问得病之日、受病之原,及饮食胃气如何,便利如何,曾服何药,日间何如,夜寐何如,膈间有无胀闷痛处。 问病不答必耳聋。即当询之是素聋否。否则,病久或汗下过伤,虚聋。 问而懒言点头,是中气虚。 昏愦不知人,是暴厥耶?抑久病耶? 妇人多中气。 妇人当问月水如何?寡妇气血凝滞,两尺多滑,不可误断为胎。室女同。 心腹胀痛,问是旧病举耶?或新起耶? 诊病必问所欲何味,所嗜何物,或纵酒,或斋素。喜酸则知肝虚,喜甘则知脾弱。 头身臂膊作痛,必问曾病恶疮否。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问证 王海藏曰:常人求诊缄默,唯令切脉,试其能知病否。且脉人之气血附于经络,热胜则脉疾,寒胜则脉迟,实则有力,虚则无力。至于得病之由,及所伤之物,岂能以脉知之乎?故医者不可不问其由,病者不可不说其故。孙真人云:未诊先问,最为有准。苏东坡云:脉之难明,古今所患也。至虚有盛候,大实有羸状。疑似之间,便有死生之异。士夫多秘所患,以验医之能否。吾平生有疾请疗,必尽告其所患。使医了然知疾之所在,虚实寒热,先定于胷中,然后诊脉,疑似不能惑也。吾求愈疾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 妇科产后,先问坐草难易,恶露多少,饮食迟早,生子存亡。盖形伤血伤之不同,补气补血之有异。饮食失节宜调中,生子不存兼开郁。问其所欲,以知其病。如欲热者知为寒,欲冷者知为热。如好静恶动者知其为虚,烦躁不宁者知其为实。恶食知伤食,恶风知伤风。好食甘者为脾虚,好食辛者为肺病,好食酸者为肝虚,好食咸者为肾弱,嗜食苦者为心病。此皆顺应而易治。若乃心病爱咸,肺伤欲苦,脾弱喜酸,肝病好辣,肾衰嗜甘,此为逆候。病轻必危,危者必死。治得其法,服药预防,犹可回生。 又如唐汝正治小儿风热,通身俱愈,惟头顶不痊。问其因,乳母好热酒,知其贻毒。本方倍用葛根、黄连而遂愈。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问病论 医,仁术也。仁人君子必笃于情,笃于情则视人犹己,问其所苦,自无不到之处。古人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诚以得其欢心,则问者不觉烦,病者不觉厌。庶可详求本末而治无误也。如尝贵后贱,病名脱营。尝富后贫,病名失精。以及形志苦乐,病同治异;饮食起居,失时过节;忧愁恐惧,荡志离魂;所喜所恶,气味偏殊;所宜所忌,禀性迥异。不问,何以相体裁方也?所以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便者,问其居处动静、阴阳寒热、情性之宜。如问其为病热,则便于用寒;问其为病寒,则便于用热之类,所谓顺而施之也。人多偏执己见,逆之则拂其意,顺之则加其病,莫如之何。然苟设诚致问,明告以如此则善,如彼则败,谁甘死亡而不降心以从耶?至于受病情形,百端难尽。如初病口大渴,久病口中和,若不问而概以常法治之,宁不伤人乎?如未病素脾约,纔病忽便利,若不问而计日以施治,宁不伤人乎?如未病先有痼疾,已病重添新患,若不问而概守成法治之,宁不伤人乎?如疑难证,着意对问不得其情,他事闲言反成真面,若不细问而急遽妄投,宁不伤人乎?病形篇谓: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今之称为工者,问所非问,谀佞其间。病者欣然乐从,及病增更医,亦复如是,乃至彷徨医药。偶遇明者,仍复不投。此宜委曲开导,如对君父,未可飘然自外也。更可怪者,无知戚友探问,忘其愚陋,强逞明能,言虚道实,指火称痰,抑孰知其无责而易言耶?坐令依傍迎合,酿成末流,无所底止,良足悼矣!吾辈其明以律己,诚以动人,共砥狂澜乎! 律一条 凡治病不问病人所便,不得其情,草草诊过,用药无据,多所伤残,医之过也。 申治病不疏五过之律并《内经》大意 凡诊病不问三常,不知比类,不察神志,不遵圣训,故犯不忌,医之罪也。 《内经》常贵后贱一节,过在不问病情之所始也。 饮食居起一节,过在不知病人七情所受,各不同也。 比类奇恒一节,医之所贵,如老吏判按,律所不载者,比例断之,纤悉莫逃也。奇恒者,审其病之奇异平常也。从容者,凡用比类之法,分别病能,必从容参酌,恶粗疏简略也。 诊有三常一节,此过繇于不能戒严病者,令之悚然神动,蠲除忧患,徒外示柔弱,委曲从人也。 诊者必知终始一节,察气色之终始,知病发之余绪,辨男女之顺逆,与七情内伤,故离间亲爱者魂游,绝念所怀者意丧,菀积所虑者神劳,结固余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恐惧者荡惮而失守,盛怒者迷惑而不治,喜乐者惮散而不藏。由是八者,故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思晓,又何言医! 尝富大伤一节,非分过损,身体,虽复,津液不滋。血气内结,留而不去,薄于阳脉,则化为脓,久积腹中,则外为寒热也。不但不学无术者为粗工,即使备究经旨,而诊不辨三常,疗不审五过,亦为粗略之医也。 诊不辨阴阳。此治之一失也。 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殃。此治之二失也。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厚薄,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忘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问诊 凡诊病之法,固莫妙于脉。然有病脉相符者,有病脉相左者,此中大有元理。故凡值疑似难明处,必须用四诊之法,详问其病由,兼辨其声色,但于本末先后中,正之以理,斯得其真。若不察此,而但谓一诊可凭,信手乱治,亦岂知脉证最多真假,见有不确,安能无误?且常诊者知之犹易,初诊者决之甚难。此四诊之所以不可忽也。故《难经》以切居四诊之末,其意深矣。陶节庵亦曰:问病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全在活法二字,乃临证切脉之要诀也。此义惟汪石山言之最详。 问寒热 问寒热者,问内外之寒热,欲以辨其在表在里也。人伤于寒,则病为热。故凡病身热脉紧,头疼体痛,拘急无汗,而且得于暂者,必外感也。盖寒邪在经,所以头疼身痛;邪闭皮毛,所以拘急发热。若素日无疾,而忽见脉证若是者,多因外感。盖寒邪非素所有而突然若此,此表证也。若无表证,而身热不解,多属内伤。然必有内证相应,合而参之,自得其真。 凡身热经旬,或至月余不解,亦有仍属表证者。盖因初感寒邪,便作身热头痛。医不能辨,误认为火,辄用寒凉,以致邪不能散,或虽经解散而药未及病,以致留蓄在经,其病必外证多而里证少。此非里也,仍当解散。 凡内证发热者,多属阴虚,或因积热。然必有内证相应,而其来也渐。盖阴虚者必伤精,伤精者必连脏。故其在上而连肺者,必为喘急咳嗽;在中而连脾者,或妨饮食,或生懊憹,或为躁烦焦渴;在下而连肾者,或精血遗淋,或二便失节。然必寒热往来,时作时止,或气怯声微,是皆阴虚证也。 凡怒气七情,伤肝伤脏而为热者,总属真阴不足,所以邪火易炽,亦阴虚也。 凡劳倦伤脾而发热者,以脾阴不足,故易于伤。伤则热生于肌肉之分,亦阴虚也。 凡内伤积热者,在症痞必有形证,在血气必有明征,或九窍热于上下,或脏腑热于三焦。若果因实热,凡火伤在形体而无涉于真元者,则其形气声色脉候,自然壮丽,无弗有可据而察者,此当以实火治之。 凡寒证尤属显然,或外寒者阳亏于表,或内寒者火衰于中,诸如前证。但热者多实,而虚热者最不可误;寒者多虚,而实寒者间亦有之。此寒热之在表在里,不可不辨也。 问汗 问汗者,亦以察表里也。凡表邪盛者,必无汗。而有汗者,邪随汗去,已无表邪,此理之自然也。故有邪尽而汗者,身凉热退,此邪去也。有邪在经而汗在皮毛者,此非真汗也。有得汗后,邪虽稍减而未得全尽者,犹有余邪,又不可因汗而必谓其无表邪也,须因脉证而详察之。 凡温暑等证,有因邪而作汗者,有虽汗而邪未去者,皆表证也。总之表邪未除者,在外则连经,故头身或有疼痛;在内则连脏,故胷膈或生躁烦。在表在里,有证可凭;或紧或数,有脉可辨。须察其真假虚实,孰微孰甚而治之。 凡全非表证,则或有阳虚而汗者,须实其气;阴虚而汗者,须益其精;火盛而汗者,凉之自愈;过饮而汗者清之可宁。此汗证之阴阳表里,不可不察也。诸汗证详载伤寒门,此不赘。 问头身 问其头,可察上下。问其身,可察表里。头痛者邪居阳分,身痛者邪在诸经。前后左右,阴阳可辨;有热无热,内外可分。但属表邪,可散之而愈也。 凡火盛于内而为头痛者,必有内应之证,或在喉口,或在耳目,别无身热恶寒在表等候者,此热盛于上,病在里也。察在何经,宜清宜降,高者抑之,此之谓也。若用轻扬散剂,则火必上升而痛愈甚矣。 凡阴虚头痛者,举发无时,是因酒色过度,或遇劳苦,或逢情欲,其发则甚。此为里证,或精或气,非补不可也。 凡头痛属里者,多因于火,此其常也。然亦有阴寒在上,阳虚不能上达而痛甚者。其证则恶寒呕恶,六脉沉微或兼弦细。诸治不效,余以桂、附、参、熟之类而愈之。是头痛之有阳虚也。 凡云头风者,此世俗之混名,然必有所因,须求其本,辨而治之。 凡眩运者,或头重者,可因之以辨虚实。盖病中眩运者,多因清阳不升,上虚而然。如丹溪云:无痰不作运,殊非真确之论。但当兼形气,分久暂以察之。观《内经》曰: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其义可知。至于头重,尤属上虚。经曰:上气不足,脑为不满,头为之苦倾。此之谓也。 凡身痛之甚者,亦当察其表里以分寒热。其若感寒作痛者,或上或下,原无定所,随散而愈,此表邪也。若有定处,而别无表证,乃痛痹之属,邪气虽亦在经,此当以里证视之,但有寒热之异耳。若因火盛者,或肌肤灼热,或红肿不消,或内生烦渴,必有热证相应,治宜以清以寒。若并无热候而疼痛不止,多属阴寒,以致血气凝滞而然。经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必温其经使血气流通,其邪自去矣。 凡劳损病剧,而忽加身痛之甚者,此阴虚之极,不能滋养筋骨而然。营气惫矣,无能为也。 问二便 二便为一身之门户,无论内伤外感,皆当察此以辨其寒热虚实。盖前阴通膀胱之道,而其利与不利,热与不热,可察气化之强弱。凡患伤寒而小水利者,以太阳之气未剧,即吉兆也。后阴开大肠之门,而其通与不通,结与不结,可察阳明之虚实。凡大便热结而腹中坚满者,方属有余,通之可也。若新近得解而不甚干结,或旬日不解而全无胀意者,便非阳明实邪。观仲景曰:大便先硬后溏者,不可攻。可见后溏者虽有先硬,已非实热。矧夫纯溏而连日得后者,又可知也。若非真有坚燥痞满等证,则原非实邪,其不可攻也明矣。 凡小便但见其黄,便谓是火。而不知人逢劳倦,小水即黄。焦思多虑,小水亦黄。泻痢无期,小水亦黄。酒色伤阴,小水亦黄。使非有或淋或痛,热证相兼,不可因黄便谓之火。余见逼枯汁而毙人者多矣。经曰: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义可知也。若小水清利者,知里邪之未甚,而病亦不在气分。以津液由于气化。气病则小水不利也。小水渐利,则气化可知,最为吉兆。 大便通水谷之海,肠胃之门户也。小便通血气之海,冲任水道之门户也。二便皆主于肾,本为元气之关,必真见实邪,方可议通议下。否则,最宜详察审慎,不可误攻。使非真实而妄逐之,导去元气,则邪之在表者,反乘虚而深陷。因内困者必由泻而愈亏。所以凡病不足,慎勿强通,最喜者小便得气而自化,大便弥固者弥良,营卫既调,自将通达,即大肠秘结旬余,何虑之有?若滑泄不守,乃非虚弱者所宜,当首先为之防也。 问饮食 问饮食者,一可察胃口之清浊,二可察脏腑之阴阳。病由外感而食不断者,知其邪未及脏,而恶食不恶食者可知。病因内伤而食饮变常者,辨其味有喜恶,而爱冷爱热者可知。素欲温热者,知阴脏之宜暖;素好寒冷者,知阳脏之可清。或口腹之失节,以致误伤,而一时之权变可因以辨。故饮食之性情所当详察,而药饵之宜否,可因以推也。 凡诸病得食稍安者,必是虚证。得食更甚者,或虚或实皆有之。当辨而治之也。 问胷 胷即膻中,上连心肺,下通脏腑。胷腹之病极多,难以尽悉。而临证必当问者,为欲辨其有邪无邪,及宜补宜泻也。凡胷腹胀满,则不可用补;而不胀不满,则不可用攻。此大法也。然痞与满不同,当分轻重。重者胀塞中满,此实邪也,不得不攻。轻者但不欲食,不知饥饱,似胀非胀,中空无物,乃痞气耳,非真满也。此或以邪陷胷中者有之,或脾虚不运者有之。病者不知其辨,但见胃气不开,饮食不进,问之亦曰饱闷,而实非真有胀满。此在疑虚疑实之间,若不察其真确,未免补泻倒施,必多致误,则为害不小。 今人病虚证者极多,非补不可。但用补之法,不宜造次。欲察其可补不可补之机,则全在先察胷腹之宽否何如,然后以渐而进;如未及病,再为放胆用之,庶无所碍。此用补之大法也。 凡虚证势在危急,补剂难容少缓。亦必先问其胷宽者乃可骤进。若元气真虚,而胷腹又胀,是必虚不受补之证。若强进补剂,非惟无益,适足以招谤耳。此胷腹之不可不察也。 问聋 耳虽少阳之经,而实为肾脏之官,又为宗脉之所聚,问之非惟可辨虚实,亦且可知死生。凡人之久聋者,此一经之闭无足为怪。惟是因病而聋者,不可不辨。其在热论篇则曰:伤寒三日,少阳受之,故为耳聋。此以寒邪在经,气闭而然。然以余所验,则未有不因气虚而然者。《素问》曰:精脱者耳聋。仲景曰:耳聋无闻者,阳气虚也。由此观之,则凡病是证,其属气虚者什九,气闭者什一耳。 其聋有轻重,轻者病轻,重者病重。若随治渐轻,可察其病之渐退也;进则病亦进矣。若病至聋极,甚至绝然无闻者,此诚精脱之证,余经历者数人矣,皆至不治。 问渴 问渴与不渴,可以察里证之寒热,而虚实之辨亦从以见。凡内热之甚,则大渴。喜冷水不绝,而腹坚便结,脉实气壮者,此阳证也。 凡口虽渴而喜热不喜冷者,此非火证,中寒可知。既非火证,何以作渴?则水亏故耳。 凡病人问其渴否,则曰口渴;问其欲汤水否,则曰不欲。盖其内无邪火,所以不欲汤水;真阴内亏,所以口无津液。此口干也,非口渴也。不可以干作渴治。 凡阳邪虽盛而真阴又虚者,不可因其火盛喜冷,便云实热。盖其内水不足,欲得外水以济。水涸精亏,其阴枯也,必兼脉证细察之。此而略差,死生立判。余常治垂危最重伤寒,有如此者,每以峻补之剂浸冷而服,或以冰水参熟等剂相间迭进,活人多矣。常人见之,咸以为奇,不知理当如是,何奇之有?然必其干渴燥结之甚者,乃可以参附凉水并进;若无实结,不可与水。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问证 望闻问切,察病之四法也。望色闻声切脉,古人反复言之。至于问而知之之谓工,先哲尚未发明,不无有疑焉。何以故?如至病家,问其泻痢以知其泻痢,问其寒热以知其寒热,则浅矣。必非古人之意也。 问其病起于何日?日少为新病,实证居多。日多为久病,虚证居多。 曾食何物?食冰而病,药用冰煎。如伤肉食,用草果、山楂之类。 曾否有怒劳房欲等事?怒则伤肝,劳则内伤元气,房欲则伤肾。 及问初起何证?如初起头疼发热恶寒,属外感。如初起心腹疼痛及泻痢等证,属内伤。 后变何病?如痢变泻、变疟为轻;疟变泻、变痢为重。先喘后胀病在肺;先胀后喘病在脾。先渴后呕,为停水之类。 口渴思饮否?口不渴,内无热也;口渴欲饮,为热。老人口渴不思饮,主津液少。若漱水不欲咽,主蓄血,主阴极发燥。 喜热喜冷否?喜热内寒,喜冷内热。 口中淡苦否?苦,热;咸,寒;淡,虚;甘,脾热成疳;酸,伤食。 思食否?伤食不思食,杂证思食,为有胃气则生,否则无胃气则死。 胷中宽否?不宽,伤食痰积气滞之证。 腹中有痛处否?无痛处,知病不在内,主虚。有痛处主食积痰血之类。有痛处,手按则减者为虚。 大小便如常否?小便秘结黄赤为热,清白为寒,浊如米泔为湿热下陷。大便秘为实为热,自利为虚。暴泻暴痢为实,久泻久痢为虚。下黄赤为热,下清白为寒。 足冷暖否?足暖阳证,足冷阴证。乍冷乍温,便结属阳,大便如常属虚。 平日劳逸、喜怒、忧思,并喜食何物?劳则气散,逸则气滞。喜伤心,怒伤肝,忧伤肝,思伤脾,恐伤肾。喜食厚味则生痰,醇酒则发热。 种种问法,实为活人之快捷方式。然以此而尽古人问而知之之义,犹未也。予于静定之中,若有所悟。盖今人之病,如咳嗽发热泻痢诸痛,俱病之总名也。一证之中,各有火有寒,有痰有气,有虚有实,致证之原不同。如治咳嗽问得有火证,即作火治;有痰有气证,即作痰气治。因此一问,舍病名而治病原,庶合古人之心也。昔丹溪翁名擅千古,亦不过每证分出寒热虚实痰火血气等件,随证调治。此岂有异人之目,洞见脏腑者乎?亦惟问其证以知之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三 脏腑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四时之气,更伤五脏。 【 注 四时之气,风寒暑湿也,言四时之邪匪只病阳阴之气化,而更伤五脏之有形,盖病久则传化也。】 金匮真言论 夏气者病在脏。 【 注 夏时阳气发越在外,脏气内虚,故风气乘虚而内薄。】 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脏腑中之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 【 注 夫人之始生也,负阳而抱阴,是以背为阳,腹为阴。督脉循于背,总督一身之阳;任脉循于腹,统任一身之阴。夫外为阳而有腹背之阴阳者,阳中有阴阳也;内为阴而有脏腑之阴阳者,阴中有阴阳也。】 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 【 注经脉生于地之五行,而上应天之六气,故凡论经脉先配合五脏五行,而后论及于六腑。】 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 【 注 夫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谓阳中之阳。肺为阴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谓阳中之阴。肾为阴脏,位处下焦,以阴居阴,故谓阴中之阴。肝为阳脏,位处下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阳。脾为阴脏,位处中焦,以太阴居阴,故谓阴中之至阴也。】 阴阳应象大论 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 注 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言清阳之气,通会于腠理;而阴浊之精血,走于五脏,五脏主藏精者也。四肢为诸阳之本,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此言饮食所生之清阳充实于四肢,而浑浊者归于六腑也。夫脾主四肢,又曰手太阴独受其浊,盖浊中之清者,由脾之转输而充实于四肢,浊中之浊者归于六腑也。】 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 【 注 化五气者,化五行之气也。肝志为怒,心志为喜、脾志为悲,肺志为忧,肾志为恐,以五气而生五脏之志也。】 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 注 天之邪气,由形层而入于里阴,故感则害人。五脏水谷入胃,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害于六腑。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感则害皮肉筋脉。夫脏为阴,腑为阳,筋脉血分为阴,皮肉气分为阳。天地之邪有阴有阳,水谷之气有热有寒,而病人之形身脏腑,亦有阴阳之别也。】 阴阳别论 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心之肺谓之死阴,肺之肾谓之重阴,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 【 注 夫肝脉传肺,肺传大肠,大肠传胃,胃传脾,脾传心,心传小肠,小肠传膀胱,膀胱传肾,肾传心包络,包络传三焦,三焦传胆,胆传肝,一脏一腑,一雌一雄,阴阳相间,循环无端。如肝之心,心之肺,肺之肾,肾之脾,此皆经气绝而死不治者也。如肺之肾,亦生阳之属,因肺肾为牝脏,以阴传阴,故名重阴。以水脏而反传所不胜之脾土,故谓之辟阴。此皆不治之死候也。】 六节脏象论 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 【 注 形脏者,藏有形之物也。神脏者,藏无形之神也。藏有形之物者,胃与大肠、小肠、膀胱也。藏无形之神者,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盖五味入口,藏于肠胃,津液藏于膀胱,以养五脏之神气。故以形脏神脏合而为九脏,以配地之九野九州岛也。】 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 注 五气,臊焦香腥腐也。在天为气,故食人以五气。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食人以五味也。天位居高而包乎地之外,故五气从外窍而内入心肺,心肺居上为阳也。心荣色而华于面,故使五色修明。肺主声故音声能彰也。地位居下而处乎天之内,故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气得味养,则阴阳和而相生矣。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气和津成而五脏之神乃自生矣。】 五脏生成篇 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 【 注 五味入口,藏于肠胃,以养五脏气,故五味为五脏之所欲,无有偏胜则津液相成而神自生矣。】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 【 注 色味之应五脏者,色外而味内也。故曰:白当肺辛,言辛生肺,而肺生白也。】 五脏别论 黄帝问曰:余闻方士或以脑髓为脏,或以肠胃为脏,或以为腑。敢问更相反皆自为是,不知其道,愿闻其说! 【 注 凡藏物者皆可名脏名腑,故方士皆自以为是也。】 岐伯对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 【 注 地主闭藏而上升,天主化施而下降,言人之脏腑形骸,应象天地阴阳之气,此六者与传化之腑不同,故名曰奇恒之腑。】 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 【 注 脏为阴,地为阴,地之浊气升于天,天受之而复降于下,故名曰传化之腑,天主化施也。魄门,肛门也,上合于肺,故名魄门。五脏之浊从此而出,故亦为五脏之下窍。肠胃之腐秽从此而泻出,故曰,水谷不得久藏。】 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 【 注 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也。】 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 【 注 水谷充实于内,而不得久留,故实而不能满。】 玉机真脏论 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此言气之逆行也,故死。 【 注 言五脏之气逆回,失其旋转之机而死也。平脉篇曰: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盖神转而不回者,母行乘子也;回则不转者,子行乘母也。五脏受气于所生之子,而反舍气于所生之母,是生气之逆行也。传之于其所胜,是克贼相传也,是以至其所不胜而死,此皆气之逆行故也。如肝受气于心,而肝气反舍于肾则肾气盛,肾气盛则火气衰,火气衰则金无所畏而伤肝,所谓舍气于其生,死于其所不胜也。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言必先克贼相传,而后病至其所不胜而后死。故当先治其未病焉。《金匮要略》曰:上工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而伤肺,肺受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可用之。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所谓病之且死,必先传行,上工能治其未病,则不至于死矣。】 肝受气于心,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之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 注 复申明五脏之气逆传至其所不胜而死 黄帝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 【 注 言五脏相通,有顺传之次序;如逆传其所胜者,盖因其病而逆之也。】 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 注 肝当作肺,肺当作肝,悲当作思。夫喜为心志,喜大则伤心。如外因于邪,始伤皮毛,内舍于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其间因而喜大则心气虚,而肾气乘于心矣;怒则肝气伤,而肺气乘于肝矣;思则脾气伤,而肝气乘于脾矣;恐则肾气伤,而脾气乘于肾矣;忧则肺气伤,而心气乘于肺矣。如一脏虚而受乘,即相传之五脏,故病有五。五脏有五变及其传化,则五五有二十五变矣。如喜大而肾气乘心,心即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是五脏传化亦各乘其所胜。故曰传者,乘之名也。】 脏气法时论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 注 五行,金木水火土也。言天之十干四时,地之五谷五味,人之五脏五气,皆合于此五者,以此五者而合参之,则成败死生可决矣。更贵更贱者,贵贱更互也。间者持愈之时,甚者加甚之时也。】 宣明五气篇 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谓谓 原作「为」,据《素问》宣明五气篇改。五入。 【 注 伯高曰: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酸先走肝,苦先走心,甘先走脾,辛先走肺,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故味之酸者,入肝以养肝气。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故味之辛者,入肺以养肺气。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故味之苦者,入心以养心气。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故味之咸者,入肾以养肾气。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故味之甘者,入脾以养脾气。】 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欬,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为五病。 【 注 五气所病,谓五脏气逆而为病。噫,不平之气。本经曰: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气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此因胃气上逆于心也。阴阳应象论曰:肺在变动为欬。肝为将军之官,在志为怒,肝气欲达,则为语。诊要经终篇曰:春刺冬分,邪气着脏,病不愈,又且欲言语。此言春令之肝气不舒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病而不能灌溉于四脏,则津液反溢于脾窍之口,故为吞咽之证。《灵枢经》曰:阳者主上,阴者主下,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当泻足少阴补足太阳。盖少阴之气在下,病则反逆于上则嚏,此肾络上通于肺也。口问篇曰:人之哕者,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盖谷入于胃,乃传之肺,而肺反还入于胃,胃受肺之寒气所逆而欲复出于胃,故为哕。胃之逆气下并于肾,则为恐,盖肾与胃戊癸相合也。大肠小肠,受盛水谷,变化糟粕,病则不能化物而为泄矣。下焦如渎,水道出焉,病则反溢而为水病。《灵枢经》曰: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胆为中正之官,性秉刚决,病则气郁而为怒。此病五脏五行之气,而六腑亦配合于五行。】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 【 注 五并,五脏精气相并也。多阳者多喜,心为阳脏,yin精并之,故喜。本经曰:神有余则笑不休。肝悲哀动中则伤魂,肺虚而肝气并于肺,则悲。脾忧愁不解则伤意,肝虚而脾气并于肝,则忧。恐惧不解则伤精。脾虚而肾气并于脾,则畏。本经曰: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阴气少,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恐。盖心肾为水火阴阳之主宰,是以心虚而yin精并之,则喜;肾虚而阳气并之,则恐。此水火二气上下交并。其余三脏皆所胜之气相并,所谓气不及则所胜妄行。虚而相并者,申明并者因虚而相并也。】 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 注 金木水火土,五脏之本气也。风寒热燥火,五行之所生也。五脏之气,喜于生化,故本气自胜者恶之。心为火脏,故恶热;肺属清金,故恶寒;肝主风木,故恶风;脾为阴土,故恶湿;肾为水脏,故恶燥。三脏恶本气之胜,肺恶肾之寒,肾恶肺之燥,此亦阴阳变换之道,而肺肾子母之气互为本末也。】 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 【 注 水谷入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五脏受水谷之津液,淖注于外窍,化为五液。心主血,汗乃血之液;出于肺窍之鼻而为涕;出于肝窍之目而为泪;出于脾窍之口而为涎;肾络上贯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舌下廉泉玉英,上液之道也,故肾为唾。经曰: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又曰:五液者,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液复入心而为血,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是以五液皆咸。】 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 注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故禁多食。肺主气,辛入肺,故走气,气病而多食之,反辛散而伤气。心主血,润下作咸,咸走血者,水气上交于心也,血病而多食之,则水反胜火矣。肾主骨,炎上作苦,苦走骨者,火气下交于肾也,骨病而多食之,则火气反胜矣。此与并于心则喜、并于肾则恐之义相同。盖心肾水火之气,时相既济,故所走互更。其余三脏,是本脏之味而走本脏所主之筋肉也。脾主肌肉,甘为土味,脾病而多食之,则反伤脾气。肝合筋,酸走肝,筋病而多食之,则反伤其肝气。夫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病则气虚,故无令多食,盖少则补,多则反伤其气。】 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谓 原作「为」,据《素问》宣明五气篇改。五发。 【 注 肾为阴脏,在体为骨,故肾阴之病发于骨。心为阳中之太阳,在体为脉,故心阳之病发于血。脾为阴中之至阴,在体为肉,是以太阴之病发于肌肉。肝为阴中之少阳,逆冬气则奉生者少,春为痿厥,故肝脏之阳病发于冬。肺为牝脏,逆夏气则奉收者少,秋为痎疟,故肺脏之阴病而发于夏也。夫所谓阳病发于骨、阴病发于血者,即调神论之所谓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之义。此因本气自伤而为病也。曰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者,因所生之母气逆而为病也。阴阳之道,推变无穷,若胶执于心肾发于骨血,肝肺发于冬夏,又不可与论阴阳矣。五发者,谓五脏皆有所发之处,各有所发之因。】 五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 【 注 脏,藏也,主藏而不泻也。经曰:两精相搏谓之神。是神乃yin精所生而藏于心脏,并精而出谓之魄,魄乃yin精所生,肺为阴脏,故主藏魄。随神往来谓之魂,肝为阳脏,故主藏魂。所以任物谓之心,心之所忆谓之意,心生血脉,血生脾,故心所之之意而藏于脾也。心之所之谓之志,神生于精,志生于心,亦心肾交济之义,此谓五脏所藏之神。】 五脏所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是谓谓 原作「为」,据《素问》宣明五气篇改。五主。 【 注 五脏在内而各有所主之外合。心主血,故所主在脉。肺主气,气主皮毛,故肺合皮。肝生于肾,筋生于骨,故在脏为肝,在体为筋。五脏元真之气,通会于肌肉腠理,脾气通于五脏,故所主在肉。肾藏精髓而注于骨,故所主在骨。五主者,谓人身之皮腠形层,各属五脏之所主。】 宝命全角论 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 【 注 五脏五行之气,有相胜更立者,如木得金则伐,火得水则灭,金得火则缺,水得土则絶,此所胜之气而为贼害也;如土得木而达,此得所胜之气而为制化也。万物之理皆然,而不可胜竭。】 太阴阳明篇 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下为飱泄,久为肠澼。 【 注 六腑为阳,故阳受之邪入六腑;五脏为阴,故阴受之邪入五脏,各从其类也。入六腑者,谓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阳明病则六腑之气皆为之病矣。阳明主肉,故身热。不时卧者,谓不得以时卧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故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阳明气厥,则上为喘呼。入五脏者,谓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太阴病则五脏之气皆为之病矣。脾气逆则胀满,太阴为开,开折则仓廪无所输而为飱泄,久则为肠澼矣。】 刺禁论 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里。脾为之使,胃为之市。膈肓之上,中有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从之有福,逆之有咎。 【 注 五脏有紧要为害之处。肝主东方乙木,肺主西方辛金,是以肝左而肺右也。曰生曰藏者,谓脏体藏于内,脏气之从左右而出于外也。心为阳脏而主表,肾为阴脏而主里。脾主为胃行其津液,以灌四旁,故为之使。胃为水谷之海,无物不容,故为之市。膈,膈膜也,内之膈肉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腹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肓即募原之属,其原出于脐下,名脖胦。中有父母,谓心居膈之上,肾居肓之上,膈肓之上,其间有阴阳水火之神藏焉。七节之旁,乃膈俞之间。中有小心者,谓心气之出于其间,极微极细,不可逆刺以伤其心也。脏腑之气,皆从膈而出,惟心气之上出于俞也。从之者,顺其脏气之所出,神转而不回者也。逆之者,逆其脏气回还,而有回则不转之咎矣。】 调经论 夫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而成此形。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以行血气。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守经隧焉。 【 注 言五脏所藏之血气,以成此形。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然五脏之道,又皆归于经隧。经隧者,五脏之大络,以行血气者也。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故调治之道,亦守其经隧焉。】 五脏者,故得六腑与为表里。经络络 原作「脉」,据《素问》调经论改。支节,各生虚实,其病所居,随而调之。 【 注 五脏内合五行,外合皮脉肉筋骨,故得与六腑为表里,以应十二经脉。故五者之虚实,止归五脏。若经络支节,各生其虚实,则随其病处而调之。】 示从容论 五脏六腑,胆、胃、大小肠,脾、胞、膀胱,脑、髓、涕、唾,哭泣悲哀,水所从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过失,子务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为世所怨。 【 注 肾藏精而为水脏,然津液之生,原出于胃腑水谷之精微。脾主为胃行其津液。大肠主津,小肠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与肾脏雌雄相合,通于脑髓,出于上窍而为涕唾哭泣。此人之津水所从行,亦如天之精水在泉而上通于天也。胆主藏津汁,通于廉泉玉英,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胞者水之所由泄也。悲哀者谓心悲志悲故泣出也。此言肾液又上通于心而出于上窍也。】 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 【 注 三脏之经脉,外络于形身,上贯于心膈,故皆令人体重烦冤。】 阴阳类论 三阳一阴,太阳脉胜,一阴不能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 注 三阳主开,一阴主阖,二气类聚而太阳脉胜,是一阴不能止其开,则内乱五脏,外为惊骇。盖三阴之气缪通五脏,阴不能内守而从阳外出,是以五脏内乱。经云: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 灵枢经 九针十二原篇 黄帝曰:愿闻五脏六腑所出之处。岐伯曰:五脏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腧也。 【 注 夫荣卫气血,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血行脉中,气行脉外,然脉内之血气而渗灌于脉外,脉外之气血从络脉而溜注于脉中,内外出入之相通也。五脏内合五行,故其腧五;六腑外合六气,故其腧六。盖六气生于五行而有二火也。经脉十二,六脏六腑之经脉也。络脉十五,脏腑之十二大络,及肾脉之长强,任脉之尾翳,脾之大包。凡二十七脉之血气,出入于上下手足之间。所出为井,所溜为荣,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此二十七气之所行,皆在于五腧。盖十二经脉之血气,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脉外皮肤之气血,出于五脏之大络,溜注于荣输,而与脉内之血气相合于肘膝间。此论脏腑经脉之血气出入也。】 五脏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五脏有疾也,应出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观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太渊二。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大陵二。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太冲二。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太白二。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太溪二。膏之原出于鸠尾,鸠尾一。肓之原出于脖胦,脖胦一。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脏六腑之有疾者也。胀取三阳,飱泄取三阴。 【 注 津液者,水谷气味之所生。中焦之气蒸津液,化其精微,发泄于腠理,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润泽皮肤,是津液注于三百六十五节,而渗灌于皮肤肌腠者也。溢于外则皮肉膏肥,余于外则膏肓丰满。盖膏者脏腑之膏膜,肓者肠胃之募原也。气味所生之津液,从内之膏肓而淖泽于外,是以膏肥之人,其肉淖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外内之相应也。痈疽篇曰: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夫溪谷者,皮肤之分肉,是津液外注于皮肤,从孙络化赤而注于脏腑之原。故经曰: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四关者,两肘、两腋、两髀、两腘,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行者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者,谓脏合腑而腑有原。原有关而关应脏,脏腑阴阳相合,外内出入之相通也。故曰:明知其原,覩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肝心脾肺肾,内之五脏也。阳中之少阴,阴中之少阳,五脏之气也。故脏腑有病,取之经脉之原。胀取三阳,飱泄取三阴,此病在三阴三阳之气,而取之气也。】 今夫五脏之有疾也,譬犹刺也,犹污也,犹结也,犹闭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结虽久,犹可解也;闭虽久,犹可决也。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非其说也。 【 注 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夫风雨寒暑大惊卒恐,犹刺犹污,病从外入者也。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犹结犹闭,病由内生者也。千般疢难,不出外内二因。是以拔之雪之,仍从外解。解之决之,从内解也。】 本输篇 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腑。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肝合胆,胆者中精之腑。脾合胃,胃者五谷之腑。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 【 注 此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藏货物曰府。六腑受盛水谷,传化糟粕,受藏精汁,故名曰腑。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故为传道之腑。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故为受盛之腑。胆主藏精汁,故为中精之腑。胃为仓廪之官,主受纳水谷,故为五谷之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故为津液之腑。少阳,三焦也。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末 原作「脉」,据《素问》水热穴论改。]在肺,皆积水也。是一肾配少阳而主火,一肾上连肺而主水,故肾将两脏也。三焦之脉出于中胃入络膀胱,约下焦而主决渎,故为中渎之腑,水道出焉,而下属膀胱。夫三焦者,少阳之气,水中之生阳也。手厥阴包络之相火,出于右肾,归于心下之包络而为一脏,三焦为之腑,是两肾以膀胱为腑。三焦归于中胃,为包络之腑,故为孤之腑也。夫两肾者,主天一之水,地二之火。分而论之,犹两仪也。故少阳属肾,肾上连肺而为两脏。合而论之,阴阳相贯,水火互交,并主藏精而为生气之原,故皆以膀胱为腑。三焦上合包络,而为孤之腑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阴经,则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腑。 【 注 五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经脉之相通也。夫血脉为阴,五脏之所主也,故邪入于经,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散于肠胃。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归于阳明之肠胃,而无所复传矣。】 黄帝曰:余闻五脏六腑之气,荥输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过?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阳脉之别,入于内,属于腑者也。 【 注 五脏六腑之气,荥输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而为合,安所行过而相连?帝总问五脏六腑者,盖欲访明脏之五输,腑之六俞,所出所入之原流。然已论于本输篇内,故伯止答六腑之合皆在于足之原因。再按脉外之卫气,出于足之阳明,上冲于头面,散行于三阳。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布散于肤表。是手足诸阳之气皆从上而下,复从足指井入于脉中,从足而交于手。故曰:六腑之经脉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也。此阳气之出于地中,运行于天表,复从下而贯于地脉经水之中。】 黄帝曰:荥输与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荥输治外经,合治内腑。黄帝曰:治内腑奈何?岐伯曰:取之于合。黄帝曰: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胃合于三里,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央,胆合入于阳陵泉。 【 注 太阳、少阳、阳明者,三阳之气也。运行于脉外,与六腑之经脉相合。脉外之气,与经脉合于荥输之间,是以荥输治外经,治在外之经脉也。脉内之血气,与三阳之气,合于肘膝之间,是以合治内腑。盖脉中之血气,六腑之所出也。取诸外经者,取五脏六腑之荥输也。】 本神篇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脾藏荥,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盈仰息。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也。 【 注 五脏各有所藏,五志各有所舍。如五志受伤,则有五志之病;如脏气不平,则见脏气之证。故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也。肝者将军之官,故气虚则恐,气实则怒。脾主四肢,故虚则四肢不用;土灌四脏,是以五脏不安。腹乃脾土之郛郭,故实则腹胀;经溲不利者,不转输其水也。夫神慈则悲,喜为心志,故心气虚则悲盛,实则笑不休。肺主气以司呼吸,故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满而不得偃息也。肾为生气之原,故虚则手足厥冷;肾者,胃之关也,故实则关门不利而为胀矣。此五脏之气各有太过不及而不得安和,当审其所见之气而调之也。】 脉度篇 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荥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荥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得相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 注 夫手足之六阳,内通于六腑;六阴,内通于六脏。十二经脉之血气,由脏腑之所生。故虚者饮药以补之,是脏腑之气荣于脉内者也。此论脏腑之气,通于脉外之皮肤七窍,以应天地之纪阅历也。五脏常内阅于七窍,是以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矣。在内者六腑为阳,在外者皮肤为阳。本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是以六腑不和,则血气留滞于皮腠而为痈,此病从内而外也。故邪在腑者,谓邪在于表阳,则阳脉不和,谓左之人迎不和也。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谓右之气口不利也。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谓关阴于内,阳气不得以和之。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谓格阳于外,阴气不得以和之。如是则阴阳俱盛,不得相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此病因于外也。是五脏六腑应天地之五运六气,有升降出入之神机如此。】 黄帝曰:气独行五脏,不荥六腑,何也?岐伯答曰:气之不得无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故阴脉荥其脏,阳脉荥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五脏,外濡腠理。 【 注 卫气之行,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脏。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入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一周。脉外之血气相将,妇随夫转,是止荣于五脏而不荥于六腑也。荥于脉中者,如水之流;运于脉外者,如日月之行。随天道之运行无息,故阴脉荥其脏,阳脉荥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五脏,外濡腠理。腠理者,皮肤肌肉之文理,五脏募原之肉理也。】 胀论篇 夫胷腹,脏腑之廓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 【 注 胷腹者,脏腑之郛郭。膻中者,心主之宫城。胃主受纳水谷为太仓,而居中焦。在上为咽喉,主传气而送水谷,在下口为小肠,主传送糟粕津汁。胃之五窍,犹闾里之门户。盖水谷入胃,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精者也,其流溢于下焦之津液,从任脉而出于廉泉玉英,以濡上之空窍。故五脏六腑,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也。】 五癃津液别篇 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 【 注 心为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主。耳目者,上之空窍,津液之所注也。将相卫者,为君主之臣使也。肾主外者,肾主藏津液,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心悲气并者,心悲则脏腑之气皆上并于心,听令于君主也;气并于心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乃心之盖也,肺举则液上溢,肺主气而水随气行也。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下则为欬,上则泣出矣。】 五阅五使篇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 【 注 官之为言司也。所以闻五臭,别五色,受五谷,知五味,听五音,乃五脏之气外应五窍,而五窍之各有所司也。】 阴阳系日月篇 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 【 注 心属火而应日,故为阳中之太阳。肺居高而属金,故为阳中之少阴。肝居下而属木,故为阴中之少阳。肾居下而属水,故为阴中之太阴。脾位中央而主坤土,故为阴中之至阴。五脏为阴,而阴中有阳也。】 本脏篇 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故有大小、高下、坚脆、端正、偏倾者,六腑亦有小大、长短、厚薄、结直、缓急。 【 注 五脏六腑,本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而成此形,故宜中正坚厚,以参副天地阴阳之正气。】 五脏六腑,邪之舍也。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 注 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五脏皆大者,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此皆因形而情志随之也。和于中,则着于外,故得人心。善盗者,贪取之小人,语言反复,不可以为平正人也。】 五色篇 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胱膀子处也。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 注 以五色命脏,则五脏各有五者之色。至于肩臂膺背膝胫手足之部,俱各有五脏所合之皮脉肉筋骨,视其五色,则知病在内之五脏,在外合之形层。此五脏内合五行,外见五色。若外因风寒暑湿之邪而见于色者,六气之应于色也。】 五味篇 五谷:秔米甘,麻酸,大豆咸,麦苦,黄黍辛。五果:枣甘,李酸,栗咸,杏苦,桃辛。五畜:牛甘,犬酸,猪咸,羊苦,鸡辛。五菜:葵甘,韮酸,藿咸,薤苦,葱辛。五色:黄色宜甘,青色宜酸,黑色宜咸,赤色宜苦,白色宜辛。凡此五者,各有所宜。所谓五色者:脾病者,宜食秔米饭、牛肉、枣、葵。心病者,宜食麦、羊肉、杏、薤。肾病者,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藿。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韮。肺病者,宜食黄黍、鸡肉、桃、葱。 【 注 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是以五色合五味而各有所宜也。五脏内合五行,外合五色。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以养五脏。故五脏病者,随五味所宜也。】 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肾病禁甘,肺病禁苦。 【 注 五味五气,有生有克,有补有泻,故五脏有病,禁服胜克之味。】 肝色青,宜食甘,秔米饭、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犬肉、麻、李、韮皆酸。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 注 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夫色者,气之华也,缓急燥湿,脏气之不和也。五脏有五气之苦,故宜五味以调之,用阴而和于阳也。按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而又曰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盖脾为阴中之至阴,而主湿土之气,乃喜燥而恶寒湿者也,故宜食苦以燥之;然灌溉于四脏,土气润湿,而后乃流行,故又宜食咸以润之。是以玉机真脏论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其来如水之流者,此为太过,病在外,故宜急食苦以燥之;如鸟之喙者,此为不及,病在中,谓如黔喙之属艮止而不行,是以食咸以滋其润湿而灌溉也。盖脾为土脏,位居中央,不得中和之气,则有太过不及之分,是以食味之有两宜也。】 百病始生篇 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怒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 注 此外因于天之风雨,地之清湿,内因于五脏之情志,而成上中下三部之积也。】 邪客篇 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经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病挛也。 【 注 九针篇曰: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两肘、两腋、两髀、两腘,乃关节交会之处,心脏之神气从此而出。如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而不得布散矣。真气之所过,谓五脏之经脉各从此而经过。邪气住留,则伤经络,谓邪在于皮肤留而不去,则伤经络矣。此言机关之室,在于骨节之交,五脏之血气从此而出于分肉皮肤,不涉于血脉也。故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如外感于邪气,恶血留滞于此,则骨节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 论疾诊尺篇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胷中。 【 注 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气血,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胷中,膈中也。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四 脏腑门 扁鹊难经 脏腑 三十二难曰:五脏俱等,而心肺独在鬲上者,何也?然。心者血,肺者气。血为荣,气为卫,相随上下,谓之荣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故令心肺在膈上也。 【 注 滑氏曰:心荣肺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犹天道之运于上也。鬲者,隔也。凡人心下有膈膜,与脊胁周回相着,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于心肺也。四明陈氏曰:此特言其位之高下耳。若以五脏德化论之,则尤有说焉。心肺既能以血气生育人身,则此身之父母也,以父母之尊,亦自然居于上矣。《内经》曰:鬲肓之上,中有父母。此之谓也。】 三十三难曰:肝青象木,肺白象金。肝得水而沉,木得水而浮;肺得水而浮,金得水而沉。其意何也?然。肝者非为纯木也,乙角也,庚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阳,而吸其微阴之气,其意乐金,又行阴dao多,故令肝得水而沉也。肺者非为纯金也,辛商也,丙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阴,婚而就火,其意乐火,又行阳道多,故令肺得水而浮也。肺熟熟《难经汇注笺正》:熟字可疑。古今作注各家,皆从熟字敷衍,无一不牵强难通,不如徐灵胎本作「热」字为长。而复浮者,何也?故知辛当归庚,乙当归甲也。 【 注 四明陈氏曰;肝属甲乙木,应角音而重浊。析而言之,则甲为木之阳,乙为木之阴;合而言之,则皆阳也。以其属少阳而位于人身之阴分,故为阴中之阳。夫阳者必合阴,甲乙之阴阳,本自为配合,而乙与庚通刚柔之道,乙乃合甲之微阳而反乐金,故吸受庚金微阴之气,为之夫妇。木之性本浮,以其受金之气而居阴dao,故得水而沉也。及熟之,则所受金之气去,乙复归之甲,而木之本体自然还浮也。肺属庚辛金,应商音而轻清。析而言之,则庚为金之阳,辛为金之阴;合而言之,则皆阴也。以其属太阴而位于人身之阳分,故为阳中之阴。夫阴者必合阳,庚辛之阴阳本自为配合,而辛与丙通刚柔之道,辛乃合庚之微阴而反乐夫火,故就丙火之阳为之夫妇。金之性本沉,以其受火之气炎上而居阳道,故得水而浮也。及熟之,则所受之火气乃去,辛复归之庚,而金之本体自然还沉也。古益袁氏曰:肝为阴木乙也,肺为阴金辛也,角商各其音也。乙与庚合,丙与辛合,犹夫妇也,做皆暂舍其本性而随夫之气习,以见阴阳相感之义焉。况肝位鬲下,肺居鬲上,上阳下阴所行之道性随而分,故木浮而反肖金之沉,金沉而反肖火之上行而浮也。凡物极则反,及其经制化变革则归根复命焉,是以肝肺熟而各肖其木金之本性矣。纪氏曰:肝为阴中之阳,阴性尚多,不随于木,故得水而沉也。肺为阳中之阴,阳性尚多,不随于金,故得水而浮也。此乃言其大者耳。若言其小,则乙庚、丙辛,夫妇之道也,及其熟而浮沉反者,各归其所属,见其本性故也。周氏曰:肝蓄血,血阴也,多血少气,体凝中窒,虽有脉络内经,非玲珑空虚之比,故得水而沉也。及其熟也,濡而润者转为干燥,凝而窒者变为通虚,宜其浮也。肺主气,气阳也,多气少血,体四垂而轻泛,孔窍玲珑,脉络旁达,故得水而浮也。熟则体皆揫敛,孔窍窒实,轻舒者变而紧缩,宜其沉也。斯物理之当然,与五行造化默相符合耳。谢氏曰:此因物之性而推其理也。愚谓肝为阳,阴中之阳也,阴性尚多,故曰微阳,其居在下,行阴dao也。肺为阴,阳中之阴也,阳性尚多,故曰微阴,其居在上,行阳道也。熟则无所乐而反其本矣,何也?物熟而相交之气散也。】 三十四难曰:五脏各有声色臭味,皆可晓知以不?然。《十变》言: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泣。心色赤,其臭焦,其味苦,其声言,其液汗。脾色黄,其臭香,其味甘,其声歌,其液涎。肺色白,其臭腥,其味辛,其声哭,其液涕。肾色黑,其臭腐,其味咸,其声呻,其液唾。是五脏声色臭味也。 【 注 此五脏之用也。声色臭味,下欠液字。肝色青臭臊,木化也,呼出木也;味酸,曲直作酸也;液泣通乎目。心色赤臭焦,火化也,言扬火也;味苦,炎上作苦也;液汗,心主血,汗为血之属也。脾色黄臭香,土化也;歌,缓土也,一云脾神好乐,故其声主歌;味甘,稼穑作甘也;液涎,通乎口也。肺色白臭腥,金化也;哭,惨金也;味辛,从革作辛也;液涕,通乎鼻也。肾色黑臭腐,水化也;呻,吟诵也,象水之声;味咸,润下作咸也;液唾,水之属也。四明陈氏曰:肾位远,非伸之则气不得及于息,故声之呻者自肾出也。然肺主声,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肾主液。五脏错综,互相有之,故云十变也。】 五脏有七神,各何所藏耶?然。脏者,人之神气所舍藏也。故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也。 【 注 脏者藏也,人之神气藏于内焉。魂者,神明之辅弼也,随神往来谓之魂。魄者,精气之匡佐也,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神者精气之化成也,两精相薄谓之神。脾主思,故藏意与智。肾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故藏精与志也。此因五脏之神,是故五用着于外,七神蕴于内也。】 三十五难曰:五脏各有所腑,皆相近,而心肺独去大肠小肠远者,何也?然。经言心荣肺卫,通行阳气,故居在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下,故居在下。所以相去而远也。 【 注 心荣肺卫行阳气而居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居下,不得不相远也。】 又:诸腑者皆阳也,清净之处。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其意何也? 【 注 又问诸腑既皆阳也,则当为清净之处,何故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耶?】 然。诸腑者谓是,非也。经言: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大肠者传泻行道之腑也,胆者清净之腑也,胃者水谷之腑也,膀胱者津液之腑也,一腑犹无两名,故知非也。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胆者肝之腑,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肾之腑。 【 注 谓诸腑为清净之处,其说非也。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各有受任,则非阳之清净矣。各为五脏之腑,固不得而两名也。盖诸腑体为阳而用则阴,经所谓浊阴归六腑是也。云诸腑皆阳,清净之处,惟胆足以当之。】 小肠谓赤肠;大肠谓白肠;胆者谓青肠;胃者谓黄肠;膀胱谓黑肠,下焦之所治也。 【 注 此以五脏之色分别五腑,而皆以肠名之也。下焦所治一句,属膀胱,谓膀胱当下焦所治,主分别清浊也。】 三十七难曰:五脏之气于何发起?通于何许?可晓以不?然。五脏者,当上关于九窍也当上关于九窍也 《灵枢》脉度篇作「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鼻和则知香臭矣;肝气通于目,目和则知黑白矣;脾气通于口,口和则知谷味矣;心气通于舌,舌和则知五味矣;肾气通于耳,耳和则知五音矣。 【 注 谢氏曰:本篇问五脏之气,发于何起,通于何许,答文止言五脏通九窍之义,而不及五脏之发起,恐有缺文。愚按五脏发起,当如二十三难流注之说。上关九窍,《灵枢》作七窍者是,下同。】 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结为痈。 【 注 此二句结上起下之辞。五脏,阴也,阴不和则病于内。六腑,阳也,阳不和则病于外。】 邪在六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脉盛矣。邪在五脏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脉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得相营也,故曰格。阳气太盛,则阴气不得相营也,故曰关。阴阳俱盛,不得相营也,故曰关格。关格格 原缺,据《难经》三十七难补。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 【 注 此与《灵枢》十七篇文大同小异。或云二十八难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十二字,当为此章之结语。盖阴阳之气太盛而至于关格者必死。若但受邪气蓄,则宜砭射之。其者指物之辞,因上文六腑不和及邪在六腑而言之也。】 经言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何也?然。夫气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阴脉营于五脏,阳脉营于六腑,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不覆溢,人气内温于脏腑,外濡于腠理。 【 注 此因上章营字之意而推及之,亦与《灵枢》十七篇文大同小异。所谓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非不营于六腑也。谓在阴经则营于五脏,在阳经则营于六腑,脉气周流,如环无端,则无关格覆溢之患。而人之气内得以温于脏腑,外得以濡于腠理矣。四明陈氏曰:腑有邪则阳脉盛,脏有邪则阴脉盛;阴脉盛者阴气关于下,阳脉盛者阳气格于上,然而未至于死。阴阳俱盛,则既关且格,格则吐食而不下,关则二阴闭不得大小便而死矣。脏腑气和而相营,阴不覆,阳不溢,又何关格之有?】 三十八难曰:脏惟有五,腑独有六者,何也?然。所以腑有六者,谓三焦也。有原气之别焉,主持诸气,有名而无形,其经属手少阳。此外腑也,故言腑有六焉。 【 注 三焦主持诸气,为原气别使者,以原气赖其导引,潜行默运于一身之中,无或间断也。外腑指其经为手少阳而言,盖三焦外有经而内无形,故云。详见六十六难。】 三十九难曰:经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何也?然。六腑者,正有五腑也。五脏亦有六脏者,谓肾有两脏也。其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故言脏有六也。腑有五者何也?然。五脏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属于五脏,故言腑有五焉。 【 注 前篇言脏有五,腑有六。此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以肾之有两也。肾之两虽有左右命门之分,其气相通,实皆肾而已。腑有五者,以三焦配合手心主也。合诸篇而观之,谓五脏六腑可也,五脏五腑亦可也,六脏六腑亦可也。】 四十难曰:经言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耳者肾之候,而反闻声,其意何也?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巳,巳者南方火,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 注 四明陈氏曰:臭者心所主,鼻者肺之窍,心之脉上肺,故令鼻能知香臭也。耳者肾之窍,声者肺所主,肾之脉上肺,故令耳能闻声也。愚按越人此说,盖以五行相生之理而言,且见其相因而为用也。】 五十一难曰:病有欲得温者,有欲得寒者,有欲得见人者,有不欲得见人者,而各不同,病在何脏腑也?然。病欲得寒而欲得见人者,病在腑也;病欲得温而不欲见人者,病在脏也。何以言之?腑者阳也,阳病欲得寒,又欲见人。脏者阴也,阴病欲得温,又欲闭户独处,恶闻人声。故以别知脏腑之病也。 【 注 纪氏曰:腑为阳,阳病则热有余而寒不足,故饮食衣服居处,皆欲就寒也。阳主动而应乎外,故欲得见人。脏为阴,阴病则寒有余而热不足,故饮食衣服居处皆欲就温也。阴主静而应乎内,故欲闭户独处而恶闻人声也。】 五十二难曰:腑脏发病,根本等不?然。不等也。何?然。脏病者止而不移,其病不难其处。腑病者彷佛贲响,上下行流,居处无常。故以此知脏腑根本不同也。 【 注 丁氏曰:脏为阴,阴主静,故止而不移。腑为阳,阳主动,故上下流行,居处无常也。与五十难文义互相发明。】 五十三难曰:经言七传者死,间脏者生,何谓也?然。七传者,传其所胜也。间脏者,传其子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肾传心,一脏不再伤,故言七传者死也。 【 注 纪氏曰:心火传肺金,肺金传肝木,肝木传脾土,脾土传肾水,肾水传心火。心火受水之传,一也;肺金复受火之传,再也。自心而始,以次相传至肺之再,是七传也。故七传死者,一脏不受再伤也。】 假令心病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子母相传,竟而复始,如环无端,故曰生也。 【 注 吕氏曰:间脏者,间其所胜之脏而相传也。心胜肺,脾间之;脾胜肾,肺间之;肺胜肝,肾间之;肾胜心,肝间之;肝胜脾,心间之,此谓传其所生也。滑氏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并者,并也,相并而传,传其所间,如吕氏之说是也。独者,特也,特传其所胜,如纪氏之说是也。越人之义本诸此,详见本篇及《灵枢》四十二篇。但二经之义,则以五脏与胃膀胱七者相传,发其例,而其篇题皆以病传为名。今越人则以七传间脏之目,推明二经:假心为例以见病之相传,若传所胜,至一脏再伤则死;若间其所胜,是子母相传,则生也。尤简而明。】 五十四难曰:脏病难治,腑病易治,何谓也?然。脏病所以难治者,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传其子也。与七传间脏同法也。 【 注 四明陈氏曰:五脏者,七神内守,则邪之微者不易传;若大气之入,则神亦失守而病深,故病难治,亦或至于死矣。六腑为转输传化者,其气常通,况胆又清净之处,虽邪入之终难深留,故腑病易治也。愚按以越人之意推之,则脏病难治者,以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以传其所生也。虽然,此特各举其一偏而言尔。若脏病传其所生亦易治,腑病传其所胜亦难治也。故庞安常云:世之医书,惟扁鹊之言为深,所谓《难经》也者。越人寓术于其书,而言之有不详者,使后人自求之欤?今以此篇详之,庞氏可谓得越人之心者矣。】 六十六难曰:经言肺之原出于太渊,心之原出于大陵,肝之原出于太冲,脾之原出于太白,肾之原出于太溪,少阴之原出于兑骨,胆之原出于丘墟,胃之原出于冲阳,三焦之原出于阳池,膀胱之原出于京骨,大肠之原出于合谷,小肠之原出于腕骨。 【 注 肺之原太渊,至肾之原太溪,见《灵枢》第一篇。其第二篇曰:肺之俞太渊,心之俞大陵,肝之俞太冲,脾之俞太白,肾之俞太溪。膀胱之俞束骨,过于京骨为原。胆之俞临泣,过于丘墟为原。胃之俞陷谷,过于冲阳为原。三焦之俞中渚,过于阳池为原。小肠之俞后溪,过于腕骨为原。大肠之俞三间,过于合谷为原。盖五脏阴经,以俞为原;六腑阳经,既有俞,仍别有原。或曰,《灵枢》以大陵为心之原,《难经》亦然,而又别以兑骨为少阴之原。诸家针灸书并以大陵为手厥阴,心主之俞以神门在掌后兑骨之端者,为心经所注之俞,似此不同者,何也?按《灵枢》七十一篇曰:少阴无输,心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兑骨之端也。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又第二篇曰:心出于中冲,溜于劳宫,注于大陵,行于间使,入于曲泽,手少阴也。又《素问》缪刺篇曰:刺手心主少阴兑骨之端各一,病立已。又气穴篇曰:脏俞五十穴。王氏注五脏俞,惟有心包经井俞之穴,而亦无心经井俞穴。又七十九难曰:假令心病,泻手心主俞,补手心主井。详此前后各经文义,则知手少阴与心主同治也。】 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何也?然。五脏俞者,三焦之所行,气之所留止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何也?然。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故名曰原。三焦者,原气之别使也,主通行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原者三焦之尊号也,故所止辄为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取其原也。 【 注 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以十二经之俞,皆系三焦所行气所留止之处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以脐下肾间动气,乃人生之命,十二经之根本。三焦则为原气之别使,主通行上中下之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也。通行三气,即纪氏所谓下焦禀真元之气,即原气也;上达至于中焦,中焦受水谷精悍之气,化为荣卫;荣卫之气,与真元之气通行达于上焦也。所以原为三焦之尊号,而所止辄为原,犹警跸所至称行在所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于是而取之,宜哉!】 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而俞在阳者,何谓也?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俞在阳。 【 注 募与俞,五脏空穴之总名也。在腹为阴,则谓之募;在背为阳,则谓之俞。募犹募结之募,言经气之聚于此也。俞,《史记》扁鹊传作输,犹委输之输,言经气由此而输于彼也。五脏募在腹,肺之募中府,二穴,在胷部云门下一寸,乳上三肋间,动脉陷中;心之募巨阙,一穴,在鸠尾下一寸;脾之募章门,二穴,在季胁下直脐;肝之募期门,二穴,在不容两旁各一寸五分;肾之募京门,二穴,在腰中季胁本。五脏俞在背,行足太阳之经,肺俞在第三椎下,心俞在五椎下,肝俞在九椎下,脾俞在十一椎下,肾俞在十四椎下,皆侠脊两旁各一寸五分。阴病行阳,阳病行阴者,阴阳经络气相交贯,脏腑腹背,气相通应,所以阴病有时而行阳,阳病有时而行阴也。针法曰:从阳引阴,从阴引阳。】 六十八难曰:五脏六腑,皆有井荥俞经合,皆何所主?然。经言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俞主体重节痛,经主喘咳寒热,合主逆气而泄。此五脏六腑井荥俞经合所主病也。 【 注 主,主治也。井如谷井水源之所出也。荥,绝小水也,井之源本微,故所流尚小而为荥。俞,输也,注也,自荥而注,乃为俞也。由俞而经过于此,乃谓之经。由经而入于所合,谓之合。合者,会也。《灵枢》第一篇曰:五脏五俞,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所行皆井荥俞经合之所系,而所主病各不同。井主心下满,肝木病也。足厥阴之支,?肝别贯膈,上注肺,故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心火病也。俞主体重节痛,脾土病也。经主喘咳寒热,肺金病也。合主逆气而泄,肾水病也。】 七十四难曰:经言春刺井,夏刺荥,季夏刺俞,秋刺经,冬刺合者,何谓也?然。春刺井者,邪在肝;夏刺荥者,邪在心;季夏刺俞者,邪在脾;秋刺经者,邪在肺;冬刺合者,邪在肾。 【 注 荥俞之系四时者,以其邪各有所在也。】 其肝心脾肺肾而系于春夏秋冬者,何也?然。五脏一病,辄有五也。假令肝病,色青者肝也,臊臭者肝也,喜酸者肝也,喜呼者肝也,喜泣者肝也。其病众多,不可尽言也。四时有数,而并系于春夏秋冬者也。针之要妙,在于秋毫者也。 【 注 五脏一病,不止于五,其病尤众多也。虽其众多,而四时有数,故病系于春夏秋冬及井荥俞经合之属也。用针者,必精察之!】 七十五难曰:经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当更相平。东方木也,西方金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南方火,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 【 注 金不得平木,不字疑衍。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者,木金水火欲更相平也。木火土金水之欲实,五行之贪胜而务权也;金木水火土之相平,以五行所胜而制其贪也。经曰:一脏不平,所胜平之。东方肝也,西方肺也,东方实则知西方虚矣。若西方不虚,则东方安得而过于实耶?或泻,或补,要亦抑其甚而济其不足,损过就中之道也。水能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泻南方火者,夺子之气,使食母之有余;补北方水者,益子之气,使不食于母也。如此,则过者退而抑者进,金得平其木,而东西二方无复偏胜偏亏之患矣。越人之意,大抵谓东方过于实,而西方之气不足,故泻火以抑其木,补水以济其金,是乃使金得与木相停。故曰:欲令金得平木也。】 七十七难曰: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故曰治未病焉。中工者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治已病也。 【 注 见肝之病,先实其脾,使邪无所入,治未病也,是为上工。见肝之病一心治肝,治已病也,是为中工。《灵枢》五十五篇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 八十一难曰:经言无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寸口脉耶?将病自有虚实耶?其损益奈何?然。是病非谓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假令肝实而肺虚,肝者木也,肺者金也,金木当更相平,当知金平木。假令肺实而肝虚,微少气,用针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故曰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此者中工之所害也。 【 注 是病字非误即衍。肝实肺虚,金当平木,如七十五难之说。若肺实肝虚,则当抑金而扶木也。用针者乃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此所谓实其实而虚其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杀人必矣。】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脏腑传乘治法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 师曰:五脏病,各有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各随其所不喜者为病。病者素不应食而反暴思之,必发热也。夫诸病在脏,欲攻之,当随其所得而攻之,如渴者与猪苓汤。余皆仿此。 伤寒论 【 汉?张机】 辨在脏在腑并治法 寸口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假令脉迟,此为在脏也。 脉浮而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腑者,不令溲数,溲数则大便鞕。汗多则热愈,汗少则便难。脉迟尚未可攻。 五脏绝候 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而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漐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 乘腑乘脏 问曰:何以知乘腑?何以知乘脏?师曰:诸阳浮数为乘腑,诸阴迟濇为乘脏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腑病水法有六 病起于六腑者,阳之系也,阳之发也;或上或下,或内或外,或反在其中,行之极也。有能歌笑者,有能悲泣者,有能奔走者,有能呻吟者,有自委曲者,有自高贤者,有寤而不寐者,有不能言而声昧者,各各不同,皆生于六腑也。喜其通者,因以通之;喜其塞者,因以塞之;喜其水者,以水济之;喜其冰者,以冰助之。病者之乐喜好勿违背,亦不可强抑之也。如此从随,则十生其十,百生其百,疾无不愈耳。 脏病火法有六 病起于五脏者,皆为阴之所属。其法也,或偏枯,或痿厥,或外寒而内热,或外热而内寒,或心腹胀满,或手挛拳,或口眼不正,或皮肤不仁,或行步艰难,或身体强硬,或吐泻不息,或疼痛未宁,或暴无语,或久无音,绵绵默默,状若死人,如斯之候,备出于阴。阴之盛也,阳必不足;阳之盛也,阴必不盈。前论云阳不足则助之以火,精阴不足则济之以水母者,是也。故喜其汗者汗之,喜其温者温之,喜其热者热之,喜其火者火之,喜其汤者汤之。喜其汗温热火汤,亦在其宜,又勿强之。如是,则万全其万。水火之法,真阴阳也。治救之道,当详明矣。 论五脏六腑寒热虚实生死顺逆之法 夫人有五脏六腑虚实寒热,生死顺逆,皆见于形证脉气,若非诊察,无由识也。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寒则温之,热则凉之,不虚不实以经调之,此良医之大法。 脏腑虚实论 病有脏虚脏实,腑虚腑实。状各不同,宜深消息。 肠鸣气走,足冷手寒,食不入胃,吐逆无时,皮毛憔悴,肌肉皱皴,耳目昏塞,语声破散,行步喘促,精神不收,此五脏之虚也。诊其脉举指而滑,按之而微,看在何部以断其脏。按之沉小微弱短濇软濡,俱为脏虚也。饮食过多,大小便难,胷膈满闷,肢节疼痛,身体沉重,头目闷眩,唇口肿胀,咽喉闭塞,肠中气急,皮肉不仁,暴生喘乏,偶作寒热,疮疡并起,悲喜时来,或自痿弱,或自高强,气不舒畅,血不流通,此五脏之实也。诊其脉,举按俱盛者实也,又长浮数疾,洪紧弦大,俱曰实也,看在何经而断其脏也。 头疼目赤,皮热骨寒,手足舒缓,血气壅塞,丹瘤更生,咽喉肿痛,轻按之痛,重按之快,食欲如故,曰腑实也。诊其脉浮而实大者是也。 皮肤搔痒,肌肉(月真)胀,食饮不化,大便滑而不止,诊其脉轻手按之得滑,重手按之得平,此乃腑虚也,看在何经而正其时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脏腑论 夫人禀天地而生,故内有五脏、六腑、精气、骨髓、筋脉,外有四肢、九窍、皮毛、齿爪、咽喉、唇舌、肛门、胞囊,以此总而成躯。故将息得理,则百脉安和;役用非宜,即为五劳七伤六极之患。有方可救,虽病无他;无法可凭,奄然永往。所以备述五脏六腑血脉根源,循环流注,与九窍应会处;并论五脏六腑轻重、大小、长短、阔狭,受盛多少,仍列对治方法,丸散酒煎汤膏摩熨及针灸孔穴,并穷于此。凡留心医术者,可考而行之。其冷热虚实风气,凖药性而用之,则内外百疴无所逃矣。凡五脏在天为五星,在方为五岳,在时为五行,在人为五脏。五脏者,精神魂魄意也。论阴阳,察虚实,知病源,用补泻,应禀三百六十五节三百六十五节 原作「三十六骨节」,据《千金》卷十一肝脏脉论改。,终会通十二经焉。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 病人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出如水不止。病人胆绝七日死,何以知之?眉为之倾。病人筋绝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病人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肩息回视立死。病人肠绝六日死,何以知之?发直如干麻,不得屈伸,自汗不止。病人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出无时度。病人胃绝五日死,何以知之?脊痛腰中重,不可反复。病人肉绝六日死,何以知之?耳干,舌皆肿,溺血,大便赤泄。病人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病人大肠绝不治,何以知之?泄利无度,利绝则死。病人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枯,面为正黑,目中黄色,腰中欲折,白汗出如流水。病人骨绝齿黄落十日死。诸浮脉无根者皆死。已上五脏六腑为根也。 五脏六腑变化旁通诀 凡五脏六腑,变化无穷,散则诸经,其事隐没,难得具知。今纂集相附以为旁通,令学者少留意推寻,造次可见矣。 五脏 肾 【 水一】 心 【 火二】 肝 【 木三】 肺 【 金四】 脾 【 土五】 六腑 膀胱 小肠 胆大肠 胃三焦 五脏经 足少阴 手少阴 足厥阴 手太阴 足太阴 六腑经 足太阳 手太阳 足少阳 手阳明 足阳明 手少阳 五脏 脉 沉濡 洪盛 弦长 浮短 缓大 五脏斤两 一斤二两 【 又云一斤一两】 十二两 【 三毛七孔】 四斤四两 【 左三叶右四叶】 三斤三两 【 六叶两耳】 二斤三两 六腑斤两 九两二铢 二斤十四两 三两三铢 二斤十二两 二斤十四两 六腑丈尺 广七寸 【 又云九寸】 长二丈四尺 【 广二寸四分】 二寸四分 原作「一寸四分」,按《千金》卷二十九五脏六腑旁通诀改。 三寸三分 一丈二尺 【 广六寸】 大一尺五寸 六腑所受 九升二合 【 又云九升九合】 二斗四升 一合 【 《难经》作三合】 三合 原作「二合」,据《难经》四十二难改。 一斗二升 三斗五升 五脏官 后宫列女 帝王 上将军 【 又为郎官】 尚书 【 又为上将军】 谏议大夫 六腑官 水曹掾 监仓吏 将军决曹吏 监仓掾 内啬吏 五脏腧 十四椎 五椎 九椎 三椎 十一椎 六腑 腧 十九椎 十八椎 十椎 十六椎 十二椎 十三椎 五脏募 京门 巨阙 期门 中府 章门 六腑募 中极 关元 日月 天枢 中脘 石门 五脏脉出 出 涌泉 中冲 【 此心包络经,心经出少冲】 大敦 少商 隐白隐白 原本「隐白」下有「此心包络经出少阳」,据《千金要方》删除。 流 然谷 劳宫 【 心经流少府】 行间 鱼际 大都 注 太溪 大陵 【 心经注神门】 太冲 太渊 太白 过 水泉 内关 【 心经过通里】 中封 列缺 公孙 行 伏溜 间使 六腑脉出 出 至阴 少泽 窍阴 商阳 厉兑 关冲 【 此三焦经出入】 流 通谷 前谷 侠溪 二间 内庭 液门 注 束骨 后溪 临泣 三间 陷谷 中渚 过 京骨 腕骨 丘墟 合谷 冲阳 阳池 行 昆仑 阳谷 阳辅 阳溪 解溪 支沟 入 委中 小海 阳陵泉 曲池 三里 天井 五窍 耳 【 二阴】 舌 【 口】 目 鼻 唇 五养 骨 【 积】 血 【 脉】 筋 皮 毛 五液 唾 汗 泪 涕 涎 五声 呻 【 噫】 言 呼 哭 歌 六气 呬 吹 呼 呵 嘘 唏 五神 志 【 精】 神 【 性又作脉神】 血 【 魂】 气 【 魄】 意 【 智又作营意】 五有余病 胀满 笑不止 怒 喘喝仰息经溲不利 五不足病 厥逆 忧 【 一作悲】 恐 息利少气 四肢不用 六情 恶哀 怵虑 【 一作惠好】 好喜 【 一作直喜】 威怒 乐愚 贪狠 廉贞 宽大 公正 阴贼 奸邪 八性 欲忌 友爱 慈 【 惠悲】 气 【 正】 公私 【 怨】 五常 智 【 谨】 礼 【 哲】 仁 【 肃】 义 【 义】 信 【 圣】 五事 听 【 聪】 视 【 明】 貌 【 恭】 言 【 从】 思 【 睿】 五咎 急 豫 狂 僭 蒙 五音 吟咏 肆呼 讽 唱 歌 五声 羽 【 四十八丝】 征 【 五十四丝】 角 【 六十四丝】 商 【 七十二丝】 宫 【 八十一丝】 五色 黑 赤 青 白 黄 五味 咸 苦 酸 辛 甘 五臭 腐 焦 膻 【 臊】 腥 香 五宜 【 子来扶母】 酸 甘 苦 咸 辛 五恶 【 味之恶】 甘 咸 辛 苦 酸 五恶 【 气之恶】 燥 热 风 寒 湿 五数 一 【 六】 二 【 七】 三 【 八】 四 【 九】 五 【 十】 五行 水 火 木 金 土 五时 冬 夏 春 秋 季夏 五形 【 《外台》云:外应五行之形,内法五形之象】 曲 兑 直 屈 圆 五畜 豕 【 《外台》云豕鼠】 羊 【 《外台》云蛇马】 鸡 【 《外台》云虎兔】 犬 【 《外台》云猴鸡】 牛 【 《外台》云龙羊犬牛】 五谷 大豆 麦 麻 稻 【 黄黍】 稷 五果 栗 杏 李 桃 枣 五菜 藿 薤 韭 葱 葵 假令人肾、心、肝、肺、脾为脏,则膀胱、小肠、胆、大肠、胃为腑。足少阴为肾经,足太阳为膀胱经,下至五脏、五果、五菜皆尔,触类长之也。余皆仿此。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五脏六腑应五运六气 五脏六腑,应五运六气,凡病微则当其本化,甚则兼其鬼贼之化,亢则害承乃制,微则是其本经。本,脏之本;化,造化之化也。病甚,则如金衰不能化木,木则生火,木火者,皆阳也,故风火多兼化,则风热相搏,贼其金也。 脏腑之气,应乎三阴三阳,实则行乎本化之气,泻之;衰则行其胜己之气,泻之是为杀其鬼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五脏之气交变论 五脏别论云:五气入鼻,藏于心肺。《难经》曰:肺主鼻,鼻和则知香臭。洁古云:视听明则清凉,香臭辨而温暖。此内受天之气,而外利于九窍也。夫三焦之窍开于喉,出于鼻,鼻乃肺之窍。此体也。其闻香臭者,用也。心主五臭,舍于鼻,盖九窍之用,皆禀长生焉。夫心长生于酉,酉者肺,故知鼻为心之所用而闻香臭也。耳者上通天气,肾之窍也,乃肾之体而为肺之用。盖肺长生于子,子乃肾之舍,而肺居其中而能听音声也。一说:声者天之阳,音者天之阴,在地为五律,在人为喉之窍,在口乃三焦之用,肺与心合而为言出于口也。此口心之窍开于舌为体,三焦于肺为用,又不可不知也。肝之窍通于目,离为火,能耀光而见物,故分别五色也。肝为之舍,肾主藏精,鼻通气于心肺,故曰主百脉而行阳道。经云脱气者目盲,脱精者耳聋,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此明耳目口鼻为清气所奉于天,而心劳胃损,则受邪也。 六腑者,六阳也。五脏者,五阴也。肺开窍于鼻,心开窍于舌,脾开窍于口,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是五阴也。又有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是六阴也。耳者肾也,复能听声,声为金,是耳中有肺也。鼻者肺也,复能闻臭,是鼻中有心也。舌者心也,复能知味,是舌中有脾也。目有五轮,通贯五脏。口为脾,脾为坤土,主静而不动,故无所兼。言耳鼻舌各兼一,目兼四,此与督脉共计十三阴也。脑为诸体体 疑作「髓」。之会,即海也,肾主之,是为十四阴矣。 其用在下,胆、胃、膀胱、大肠、小肠。天,六腑,气表,其体在上,其用在下。 其用在上,两目、两耳、鼻、口、舌。地,五脏,血里,其体在下,其用在上。 问脏腑有几 答曰:肝、心、脾、肺、肾兼包络,一名命门,为六脏。胆、小肠、胃、大肠、膀胱、兼三焦为六腑,计之十二矣,故包则为一腑矣,是为十三矣。经曰:包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又云:包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者,若沃以汤。注云:膀胱,包内居之内外二境。图云:膀胱者,包之室也,以是知为十三脏腑矣。 假令脾肺虚,则补其母,谓肺病而补其脾也,则肾自平矣。假令脾肺实则泻其子,谓脾病而泻其肺也,则心自平矣。《难经》云: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者为正邪。 假令心病,中风得之为虚邪,伤暑得之为正邪,饮食劳倦得之为实邪,伤寒得之为微邪,中湿得之为贼邪。 假令心病得脾脉,土在火之分也。克火之水退而不敢至,火独王于南方,是从前来者为实邪也。前后虚实图(缺图) 假令心病得肝脉,木在火之分也。土退而不敢至,土退而不至,则克火之水随木而至,是从后来者为虚邪也。 假令脾肺虚,脾母能令肺子虚也。用理中汤,非补脾也,脾中补肺也。故曰,虚则补其母。以其脾为生肺之本也,则用人参、白朮之类。故经曰:滋苗者,必固其根。此之谓也。 假令脾肺实,肺子能令脾母实也。用泻黄散,非泻脾也,脾中泻肺也。故曰,实则泻其子。以其脾为生肺之上源,则用栀子、石膏之类。故经曰:伐下者,必枯其上。此之谓也。 脏腑标木阴阳论 天阳无圆,气上外升生浮,昼动轻,燥六腑。 地阴有方,血下内降杀沉,夜静重,湿五脏。 夫治病者,当知标本。以身论之,则外为标,内为本;阳为标,阴为本。故六腑属阳为标,五脏属阴为本,此脏腑之标本也。又脏腑在内为本,各脏腑之经络在外为标,此脏腑经络之标本也。更人身之脏腑、阴阳、气血、经络,各有标本也。以病论之,先受病为本,后传流病为标。凡治者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若先治其标,后治其本,邪气滋甚,其病益蓄。若先治其本,后治其标,虽病有数十证皆去矣。谓如先生轻病,后滋生重病,亦先治轻病后治重病,如是则邪气乃伏,盖先治本故也。若有中满,无问标本,先治中满,谓其急也。若中满后有大小便不利,亦无问标本,先利大小便,次治中满,谓尤急也。除大小便不利及中满三者之外,皆治其本,不可不慎也。从前来者谓实邪,从后来者谓虚邪,此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是也。治法云: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假令肝受心火之邪,是从前来者为实邪,皆泻其子火也。然非直泻其火,十二经中各有金木水火土,当木之分,泻其火也。故标本论云: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既肝受火邪,先于肝经五穴中泻荣火行间穴是也;后治其标者,于心经五穴内泻荣火少府穴是也。以药论之,入肝经药为之引,用泻心火药为君,是治实邪之病也。假令肝受肾邪,是从后来者为虚邪,虚邪则当补其母。故标本论云: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既受水邪,当先于肾经涌泉穴中补水,是先治其标;后于肝经曲泉穴中泻水,是后治其本,此先治其标者,推其至理,亦是先治其本也。以药论之,入肾经药为引,用补肝经药为君是也。 五方之正气味 东方甲风乙木,其气温,其味甘,在人以肝胆应之。 南方丙热丁火,其气热,其味辛,在人以心小肠三焦包络应之。 中央戊湿,其本气平,其兼气温凉寒热,在人以胃应之。 中央己土,其本味咸,其兼味辛甘酸苦,在人以脾应之。 西方庚燥辛金,其气凉,其味酸,在人以肺大肠应之。 北方壬寒癸水,其气寒,其味苦,在人以肾膀胱应之。 脏腑泻火药 黄连泻心火。木通泻小肠火。黄芩泻肺火,栀子佐之。黄芩泻大肠火。柴胡泻肝火,黄连佐之。柴胡泻胆火,亦以黄连佐之。白芍药泻脾火。石膏泻胃火。知母泻肾火。黄蘗泻膀胱火。柴胡泻三焦火,黄芩佐之。 以上诸药,各泻其火,不唯止能如此,更有治病合为君、合为臣处。详其所宜而用,勿执一也。 用药升降浮沉补泻法 肝胆味辛,补酸,泻气,温补凉泻。肝胆之经,前后寒热不同,逆顺互换,入求责法。 心小肠 味咸,补甘,泻气,热补寒泻。三焦命门补泻同。 脾胃味甘,补苦,泻气,温凉寒热补泻,各从其宜,逆从互换,入求责法。 肺大肠 味酸,补辛,泻气,凉补温泻。 肾膀胱 味苦,补咸,泻气,寒补热泻。 五脏更相平也,一脏不平,所胜平之,此之谓也。故云安谷则昌,绝谷则亡。水去则荣散,谷消则卫亡,荣散卫亡,神无所居。又仲景云: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故血不可不养,卫不可不温。血温卫和,荣卫将行,常有天命矣。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五脏病传 或问《难经》五十三难曰:经言七传者死,间脏者生。然。七传者传其所胜也,间脏者传其子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传肺,肺病传肝,肝病传脾,脾病传肾,肾病传心,一脏不再伤,故言七传者死也。间脏者,传其所生也。假令心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子母相传,周而复始,如环无端,故言生也。夫经文所谓七传者,据其数止六传而已。谓一脏不再伤,按其数乃有四脏不再受伤。且其间脏之理未闻有发明之旨,释者止是随文解义而已,请明辨以释吾疑,可乎?曰:夫此条言虚劳之证也。其所谓七传者,心病上必脱肾病传心一句。其一脏不再伤,当作三脏不再伤。皆传写之误耳。盖虚劳之证必始于肾经,五脏从相克而逆传已尽,又复传于肾与心,则水绝灭而火大旺,故死而不复再传彼之三脏矣。其有从相生而顺传者,盖肾水欲传心火,却被肝木乘间,而遂传肝木,然后传心火,次第由顺行而及于彼之三脏,而有生生不息之义,故曰间脏者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五脏病传 《灵枢》标本病传篇:夫病传者云云,谓之大气入脏,盖传之急者也。王注云:有缓传者,有急传者。缓者或一岁二岁三岁而死,其次或三月六月而死,急者或一日二日三日四日或五六日而死,则此类也。王氏此言,甚得推广经意,然不能验日数者,但验病之以传。如心先病心痛,次传于肺,或咳或喘;次传于肝,或胁痛,或头眩;次传于脾胃,或闭塞不通,或身痛体重,或胀或泄;次传于肾、膀胱,或少腹腰脊痛胫酸,或背膂筋痛小便闭。如此必死,累验有准。邻人赵氏始肝病胁痛,半载,次传之脾,腹胀而死。又卜叔英嫂氏始肺病咳喘,次传之肝,头眩不寐,次传之脾,腹胀而死。又杨白鹿师始脾病腹痛,次传之膀胱,小便淋闭,次传之心,胷膈痛,通身青脉而死矣。盖心主血脉故也。 《难经》五十三难云:经言七传者死。经言谓《素问》、《灵枢》二经之病传论所言也。七传当作次传,次传者死,即《素》、《灵》二经病传论言诸病以次相传,皆有死期不可刺者是也。心火传所胜之肺金,肺金传所胜之肝木,故曰传其所胜也。间脏者生,即《素》、《灵》二经病传论言间一脏及至三四脏乃可刺者是也。盖心病本传肺,肺本传肝,肝本传脾,今心病间肺一脏传肝,或间肺肝二脏传脾,肝木生心火,心火生脾土,故曰传其所生也。《难经》诸证,唯吕广释七传为次传,为得经旨。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求五脏病 经云:治病必求其本,本于四时五脏之根也。故洁古云:五脏子母虚实,鬼邪微正,若不达其意旨,不易得而入焉。徐用诚云:凡心脏得病,必先调其肝肾二脏。肾者,心之鬼。肝气通则心气和,肝气滞则心气乏,此心病先求于肝,清其源也。五脏受病,必传其所胜,水能胜火,则肾之受邪,必传之心,故先治其肾,逐其邪也。故有退肾邪、益肝气两方。或诊其脉,肝肾两脏俱和而心自主疾,然后察其心家虚实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脏腑不可不知 脏者,藏平也,藏诸神而精气流通也。腑者,府库也,出纳转输之谓也。脏腑,兄弟也,同气而异形耳。观《素问》、《难经》所论脏腑,分阴分阳,而脾胃乃人身中之太极矣乎。至于气血多少,体用上下,亦不可不知。诗曰:多血多气经须记,手经大肠足经胃。多气少血有六经,三焦胆肾心脾肺。多血少气心胞络,膀胱小肠肝所异。 内景全图 见图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五脏苦欲补泻论 夫五脏之苦欲补泻,乃用药第一义也,不明乎此,不足以言医。如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虚则补之。 【 注 肝为将军之官,其性猛锐,急则有摧折之意,用甘草以缓之,即宽解慰安之义也。扶苏条达,木之象也。用川芎之辛以散之,而解其束缚。然辛虽主散,遂其所欲,即名为补。如太过则制之,勿使踰分。酸可以收,故云泻,芍药之属。虚补,陈皮、生姜之属。】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以甘补之,以苦泻之,虚则补之。 【 注 脾为仓廪之官,属土,喜燥。湿则不能健运,白朮之燥,遂其性之所喜也。稼穑作甘,甘主缓,是其本性也。脾喜健运,补之气旺则行,人参是也。湿土主长夏之令,温热太过,脾斯困矣,急以黄连之苦泻之。甘草益气,大枣益血,俱甘入脾。】 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以辛泻之,以酸补之,虚则补之。 【 注 肺为华盖之脏,相傅之官,藏魄而主气者也。气常则顺,气变则逆,逆则违其性矣,宜黄芩苦以泄之。肺主上焦,其政敛肃,故喜收,宜白芍之酸以收之。金受火制,急食辛以泻之,桑白皮是也。不敛则气无管束,肺失其职矣,宜五味子补之。盖酸味遂其收敛之性,以清肃乎上焦也。】 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以苦补之,虚则补之。 【 注 肾为作强之官,藏精,为水脏,主五液,其性本润,是故恶燥,宜知母之辛以润之。肾非坚无以称作强之职,四气遇湿热则软,遇寒冷即坚,五味得咸则软,得苦即坚,故宜黄蘗;然坚即补也,宜地黄之微苦。藏精之脏,苦固能坚,然非益精,无以为补,宜地黄、山茱萸。】 夫五脏者,违其性则苦,遂其性则欲。本脏所恶,即名为泻;本脏所欲,即名为补。苦欲既明,而五味详审。水曰润下,润下作咸;火曰炎上,炎上作苦;木曰曲直,曲直作酸;金曰从革,从革作辛;土爰稼穑,稼穑作甘。苦者直行而泻,辛者横行而散,酸者束而收敛,咸者止而软坚,甘则可上可下。土位居中而兼五行,淡则五脏无归,专入太阳而利小便。善用药者不废准绳,亦不囿于准绳。如热应寒疗,投寒而火热反生;寒应热治,进热而沉寒转盛,此喜攻增气之害也。治寒有法,当益心阳;治热有权,宜滋肾水,此求本化源之妙也。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此变化通神之法也。知此数者,其于苦欲补泻,无胶固之失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泻南方补北方论 七十五难曰:经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更当相平。东方木也,西方金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者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者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火者木之子,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予每叹越人之得经旨而悼后人之失经旨也。先哲有言:凡读书不可先看批注,且将经文反复而详味之,待自家有新主意,然后却以批注参校,庶乎经意昭然,而不为他说所蔽。若先看批注,则被其说横吾胷中,自家竟无心意矣。予平生佩服此训,所益甚多。如《难经》此言,周备纯至,足以为万世法,后人纷纷之论,其可凭乎?夫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常道也;实则泻其子,虚则补其母,亦常道也,人皆知之。今肝实肺虚,乃不泻肝而泻心,此亦人知之;至不补肺补脾而补肾,此则人不能知,惟越人知之耳。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以常情观之,则曰心火实,致肝木亦实,此子能令母实也。脾土虚,致肺金亦虚,此母能令子虚也。心火实乃由自旺,脾土虚乃由肝木,制之法当泻心补脾,则肝肺皆平矣。越人则不然,其子能令母实,子谓火,母谓木,固与常情无异;其母能令子虚,母谓水,子谓木,则与常情不同矣。故曰,水者木之母也,子能令母实一句,言病因也;母能令子虚一句,言治法也。其意盖曰:火为木之子,子助其母使之过分而为病矣,今将何以处之?惟有补水泻火之治而已。夫补水者何谓也?盖水为木之母,若补水之虚,则力可胜火,火势退而木势亦退,此则母能虚子之义,所谓不治之治也。若曰不然,则母能令子虚一句,将归之于肺脾乎?既归于肺脾,今何不补脾乎?夫五行之道,其所畏者,畏所克耳。今火太旺,水大亏,火何畏乎?惟其无畏,故愈旺而莫能制,自非滋水以求胜之,孰能胜也?水胜火三字,此越人寓意处,当细观之,勿轻忽也。虽泻水补火并言,然其要又在于补水耳。后人乃曰独泻火而不用补水,又曰泻火则是补水,得不大违越人与经之意乎?若果不用补水,经必不言补北方,越人必不言补水矣。虽然,水不虚而火独暴旺者,固不必补水亦可也。若先因水虚而致火旺者,不补水可乎?水虚火旺而不补水,则药至暂息,药过而复作,将积年累月无有穷也。安能绝其根哉?虽苦寒之药,通为抑阳扶阴,不过泻火邪而已,终非肾脏本药不能以滋养北方之真阴也。欲益其阴,非地黄、黄柏之属不可也。且夫肝之实也,其因有二:心助肝,肝实之一因也;肺不能制肝,肝实之二因也。肺之虚也,其因亦有二:心克肺,肺虚之一因也;脾受肝克而不能生肺,肺虚之二因也。今补水而泻火,火退则木气削,又金不受克而制木,东方不实矣,金气得平。又土不受克而生金,西方不虚矣。若以虚则补母言之,肺虚则当补脾,岂知肝势正盛,克土之深,虽曰补脾,安能敌其正盛之势哉?纵使土能生金,金受火克,亦所得不偿所失,此所以不补土而补水也。或疑木旺补水,恐水生木而木愈旺,故独泻火不补水之论,欣然而从之,殊不知木已旺矣,何待生乎?况水之虚,虽峻补尚不能复其本气,安有余力生木哉?若能生木,则能胜火矣。或又谓补水者,欲其不食于母也,不食于母,则金气还矣。岂知火克金,土不能生金,金之虚已极,尚不能自给,水虽欲食之,何所给乎?若如此,则金虚不由于火之克,土之不生,而由于水之食耳,岂理也哉!纵水不食金,金亦未必能复常也。金不得平木一句,多一不字,所以泻火补水者,正欲使金得平木也。不字当删去。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虚指肺虚而言也。泻火补水,使金得平木,正所谓能治其虚不补土,不补金,乃泻火补水,使金自平,此法之巧而妙者。苟不晓此法,而不能治此虚,则不须问其他,必是无能之人矣。故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若夫上文所谓金木水火土更相平之义,不劳解而自明,兹故弗具也。夫越人亚圣也,论至于此,敢不敛衽?但恨说者之释蚀之,故辨。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五 脏腑门 医贯 【 明?赵献可】 形景图说 脏腑内景,各有区别。咽喉二窍,同出一脘,异途施化。喉在前,主出;咽在后,主吞。喉系坚空,连接肺,本为气息之路,呼吸出入,下通心肝之窍,以及诸脉之行气要道也。咽系柔空,下接胃,本为饮食之道路,水谷同下,并归胃中,乃运粮之关津也。二道并行,各不相犯。盖饮食必历气口而下,气口有一会厌,当饮食方咽,会厌即垂,厥口乃闭,故水谷下咽,了不犯喉。言语呼吸,则会厌开张。当食言语,则水谷乘气逆入喉脘,遂呛而咳矣。喉下为肺,两叶白莹,谓之华盖,以覆诸脏,虚如蜂窠,下无透窍,故吸之则满,呼之则虚,一吸一呼,水之有源,无有穷也,乃清浊之交运,人身之橐钥。肺之下为心,心有系络,上系于肺,肺受清气,下乃灌注。其象尖长而圆,其色赤,其中窍数,多寡各异,迵不相同,上通于舌,下无透窍。心之下有心包络,即膻中也,象如仰盂,心即居于其中,九重端拱,寂然不动。凡脾、胃、肝、胆、两肾、膀胱各有一系,系于包络之旁,以通于心,此间有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即如雾者是也。如外邪干犯,则犯包络。心不可犯,犯心即死矣。此下有膈膜与脊胁,周回相着,遮蔽浊气,使不得上熏心肺。膈膜之下有肝,肝有独叶者,有二三叶者,其系亦上络于心包,为血之海,上通于目,下亦无窍。肝短叶中有胆附焉,胆有汁藏而不泻。此喉之一窍也。施气运化,熏蒸流行,以成脉络者。如此咽至胃长一尺六寸,通谓之咽门。咽下是膈膜,膈膜之下有胃,盛受饮食而腐熟之。其左有脾,与胃同膜而附其上,其色如马肝赤紫,其形如刀镰,闻声则动,动则磨胃,食乃消化。胃之左有小肠,后附脊胁,左环回周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脐上,共盘十六曲。右有大肠即回肠,当脐左环回周迭积而下,亦盘十六曲。广肠附脊以受回肠,左环迭积下辟,乃出滓秽之路。广肠左侧为膀胱,乃津液之腑,五味入胃,其津液上行,精者化为血脉以成骨髓,津液之余留入下部,得三焦之气施化,小肠渗出,膀胱渗入而溲便注泄矣。凡胃中腐熟水谷,其精气自胃之上口曰贲门传于肺,肺播于诸脉。其滓秽自胃之下口曰幽门,传于小肠,至小肠下口曰阑门,泌别其汁,清者渗出小肠而渗入膀胱,滓秽之物则转入大肠。膀胱赤白莹净,上无所入之窍,止有下口,全假三焦之气化施行,气不能化,则闭格不通而为病矣。此咽之一窍,资生血气,转化糟粕而出入如此。三焦者,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主持诸气以象三才,故呼吸升降,水谷腐熟,皆待此通达,与命门相为表里。上焦出于胃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传胃中谷味之精气于肺,肺播于诸脉,即膻中气海所留宗气是也。中焦在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熟水谷,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为血液以奉生身,莫贵于此,即肾中动气,非有非无,如浪花泡影是也。下焦如渎,其气起于胃下脘,别回肠注于膀胱,主出而不纳,即州都之官,气化则能出者,下焦化之也。肾有二,精所舍也,生于脊膂十四椎下两旁各一寸五分,形如豇豆,相并而曲,附于脊,外有黄脂包裹,里白外黑,各有带二条,上条系于心包,下条过屏翳穴后趋脊骨。两肾俱属水,但一边属阴,一边属阳。越人谓左为肾右为命门,非也。命门即在两肾各一寸五分之间,当一身之中。《易》所谓一阳陷于二阴之中。《内经》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是也。名曰命门,是为真君真主,乃一身之太极,无形可见。两肾之中,是其安宅也。其右旁有一小窍即三焦,三焦者是其臣使之官,禀命而行,周流于五脏六腑之间而不息,名曰相火。相火者,言如天君无为而治,宰相代天行化,此先天无形之火,与后天有形之心火不同。其左旁有一小窍,乃真阴真水气也,亦无形,上行夹脊,至脑中为髓海,泌其津液,注之于脉,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亦随相火而潜行于周身,与两肾所主后天有形之水不同。但命门无形之火,在两肾有形之中为黄庭,故曰五脏之真惟肾为根。褚齐贤云:人之初生受胎,始于任之兆,惟命门先具;有命门然后生心,心生血;有心然后生肺,肺生皮毛;有脾然后生肾,肾生骨髓,有肾则与命门合,二数备,是以肾有两岐也。可见命门为十二之经主,肾无此,则无以作强而技巧不出矣;膀胱无此,则三焦之气不化,而水道不行矣;脾胃无此,则不能蒸腐水谷而五味不出矣;肝胆无此,则将军无决断而谋虑不出矣;大小肠无此,则变化不行而二便闭矣;心无此,则神明昏而万事不能应矣。所谓主不明则十二官危矣。余有一譬焉:譬之元宵之鳌山走马灯,拜者、舞者、飞者、走者,无一不具,其中间惟是一火耳。火旺则动速,火微则动缓,火熄则寂然不动,而拜者、舞者、飞者、走者,躯壳未尝不存也。故曰汝身非汝所有,是天地之委形也。所以谆谆必欲明此论者,欲世之养身者、治病者,的以命门为君主,而加意于火之一字。夫既曰立命之门,是火乃人身之至宝,何世之养身者,不知保养节欲,而日夜戕贼此火?既病矣,治病者不知温养此火,而日用寒凉以直灭此火,焉望其有生气耶?经曰: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以此养生则殃,戒之戒之!余今直指其归元之路而明示之,命门君主之火,乃水中之火,相依而永不相离也。火之有余,缘真水之不足也,毫不敢去火,只补水以配火,壮水之主以镇阳光。火之不足,因见水之有余也,亦不必泻水,就于水中补火,益火之原以消阴翳。所谓原与主者,皆属先天无形之妙,非曰心为火而其原在肝,肾为水而其主属肺。盖心脾肾肝肺,皆后天有形之物也,须以无形之火,配无形之水,直探其君主之穴宅而求之,是为同气相求,斯易以入也。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也。若夫风、寒、暑、湿、燥、火六者之入于人身,此客气也,非主气也。主气固,客气不能入,今之谈医者,徒知客者除之,漫不加意于主气,何哉?纵有言固主气者,专以脾胃为一身之主焉。知坤土是离火所生,而艮土又属坎木所生耶?明乎此,不特医学之渊源有自,而圣贤道统之传亦自此不昧。而所谓一贯也,浩然也,明德也,元牝也,空中也,太极也,同此一火而已。为圣为贤为仙为佛,不过克全此火而归之耳。小子之一论,阐千古之未明见者,慎勿以为迂也。 形象图 见图 《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周子惧人之不明而制为太极图。无极而太极。无极者,未分之太极也;太极者,已分之阴阳也。一中分太极,中字之象形,正太极之形也。一即伏羲之奇,一而圆之,即是无极。既曰先天太极,天尚未生,尽属无形。何为伏羲画一奇,周子画一圈,又涉形迹矣?曰:此不得已而开示后学之意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亦具有太极之形,在人身之中,余按古铜人图画一形象,而人身太极之妙宛然可见。岂好事哉?亦不得已也。 五行论 以水火土金木,配心肝脾肺肾,相生相克,素知之矣。诸书有云:五行惟独火有二,此言似是而非。论五行俱各有二,奚独一火哉?若论其至五行各各有五,五五二十五,各具一太极,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今以五行之阴阳生死言之:木有甲木属阳,乙木属阴。人身之胆是甲木,属足少阳;肝是乙木,属足厥阴。甲木生于亥而死于午,乙木生于午而死于亥。火有丙火属阳,丁火属阴。人身之相火属手少阳,心火属手少阴。丙火生于寅而死于酉,丁火生于酉而死于寅。水有壬水属阳,癸水属阴。人身之肾水属足少阴,膀胱属足太阳。壬水生于申而死于卯,癸水生于卯而死于申。土有戊土属阳,己土属阴。人身之胃土属足阳明,脾土属足太阴。戊土生于寅而死于酉,己土生于酉而死于寅。金有庚金有辛金,庚金属阳,辛金属阴。人身之肺金属手太阴,大肠金属手阳明。庚金生于巳而死于子,辛金生于子而死于巳。欲察病情者,专以时日之生旺休囚而验其阴阳之属。如胆火旺则寅卯旺而午未衰,肝火旺则午未甚而亥子衰。五行主客,各以其类推之。 独土金随母寄生,故欲补土金者,从寄生而补其母。是以东垣有隔二之治,是从母也;有隔三之治,又从母之外家也。土金惟寄生,故其死为真死。惟水火从真生,故其死不死,绝处逢生矣。归库者,绝其生气而收藏也。返魂者,续其死气而变化也。况水火随处有生机,钻木可取,击石可取,圆珠可取。方诸取水,掘地取水,承露取水。若金死不救,土死不救,木死不救,是以余于五行中独重水火,而其生克之妙用,又从先天之根,而与世论不同。 世人皆曰水克火,而余独曰水养火;世人皆曰金生水,而余独曰水生金;世人皆曰土克水,而余独于水中补土;世人皆曰木克土,而余独升木以培土。若此之论,颠倒拂常,谁则信之?讵知君相二火,以肾为宫。水克火者,后天有形之水火也;水养火者,先天无形之水火也。海中之金未出沙土,不经煅炼,不畏火,不克木,此黄钟根本。人之声音出自肺金,清浊轻重丹田所系,不求其原,徒事于肺,抑末也。今之言补肺者,人参、黄芪,清肺者黄芩、麦冬,敛肺者五味、诃子,泻肺者葶苈、枳壳,病之轻者岂无一效?若本源亏损,毫不相干。盖人肺金之气,夜卧则归藏于肾水之中,丹家谓之母藏子宫,子隐母胎。此一脏名曰娇脏,畏热畏寒。肾中有火,则金畏火刑而不敢归;肾中无火,则水冷金寒而不敢归。或为喘胀,或为咳哕,或为不寐,或为不食,如丧家之狗。斯时也,欲补土母以益子,喘胀愈甚;清之泻之,肺气日消,死期迫矣。惟收敛者仅似有理,然不得其门,从何而入?《仁斋直指》云:肺,出气也。肾,纳气也。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本。凡气从脐下逆奔而上者,此肾虚不能纳气归元也。毋徒从事于肺,或壮水之主,或益火之原,虎向水中生矣。若夫土者随火寄生,即当随火而补。然而补火有至妙之理,阳明胃土随少阴心火而生,故补胃土者补心火,而归脾汤一方又从火之外家而补之,俾水生火、火生土也。太阴脾土,随少阳相火而生,故补脾土者补相火,而八味丸一方合水火既济而蒸腐之。此一理也,至理也,人所不知,人所不信,余特申言之。盖混沌之初,一气而已,何尝有土?自天一生水,而水之凝成处始为土,此后天卦位,艮土居坎水之次也。其坚者为石,而最坚者为金,可见水土金先天之一原也。又有补子之义,盖肺为土之子,先补其子,使子不食母之乳,其母不衰。亦见金生土之义,又有化生之妙,不可不知。甲木,戊土所畏,畏其所胜,不得已以己妹嫁之,配为夫妇,后归外氏成家。此甲己化土,其间遇龙则化,不遇龙则不化。凡化物以龙为主。张仲景立建中汤以建脾土,木曰曲直,曲直作酸,芍药味酸,属甲木。土曰稼穑,稼穑作甘,甘草味甘,属己土,酸甘相合,甲己化土,再加肉桂,盖桂属龙火,使助其化也。仲景制方之妙类如此,又以见木生土之义。盖土无定位,旺于四季,四季俱有生理,故及之。至于木克土,以其克土,举世欲伐之,余意以为木借土生,岂有反克之理,木郁于下,故其根下克。盖以木者乃生生之气,始于东方,盍不观之为政乎?未立农事,先祀芒神。芒神者,木气也,春升之气也,阳气也,元气也,胃气也,同出而异名也,我当调护而已,雨以润之,风以散之,日以暄之,使得遂其发生长养之天耳。及其发达既久,生意已竭,又当敛其生生之气,而归于水土之中,以为来春发生之本,焉有伐之之理?此东垣《脾胃论》中用升柴以疏木气,谆谆言之详也。但未及雨润风散,与夫归根复命之理,余于木郁论中备言之,总之申明五行之妙用,专重水火耳。 图书编 【 明?章潢】 五脏六腑咽喉说 喉咙以下,言五脏为手足三阴,咽喉以下,言六腑为手足三阳。盖诸脏属阴为里,诸腑属阳为表。以脏者藏也,藏诸神而精神流通也;腑者库也,腑主出纳水谷糟粕,转输之谓也。 自喉咙已下五脏,喉应天气,乃肺之系也。以肺属金,干为天。干,金也。故天气通于肺而肺应天,上运会厌。会厌者,五脏声音之门户。肺属金,音声应金石也。《九墟》云:咽喉,喘息之道,其中空长,可以通气息。杨元操云:喉咙与咽并行,其实两异,而人多惑之。盖喉中为息通,咽中下水谷,其喉咙下接肺两叶之间,与今所绘者同。若吴简序宋景所画希范喉中三窍者非,果喉中具三窍,则水谷与气各从一窍而俱下肺中,肺下无窍,何由传道水谷入于下焦? 脏腑始生总论 夫人之有生也,禀天地之阴阳,假父母之精血,交感凝结以为胞胎也。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始自襁褓以至髫龀,迨其成童与夫壮年,岂易言哉!故一月之孕,有白露之称;二月之胚,有桃花之譬。及其三月,先生右肾,则为男,阴包阳也;先生左肾,则为女,阳包阴也。其次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以生其胜己者。肾属水,故五脏由是为阴。其次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膀胱生三焦,以生其己胜者。小肠属火,六腑由是为阳。其次三焦生八脉,八脉生十二经,十二经生十二络,十二络生一百八十系络,系络生一百八十缠络,缠络生三万四千孙络,孙络生三百六十五骨节,骨节生三百六十五大穴,大穴生八万四千毛窍,则耳目口鼻四肢百骸之身皆备矣。所谓四月形像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正谓此也。至七月则游其魂而能动左手,八月游其魄而能动右手,九月三转身,十月满足,母子分解。其有过月生者,必系富贵之子;不足月生者,必为贫薄之人。诞生之后,有变蒸之热,长其精神,壮其骨髓,生其意智。三十二日一变蒸,生肾气焉;六十四日二变蒸,生膀胱之气焉。肾与膀胱属水,其数一也。九十六日三变蒸,生心气焉;一百二十八日四变蒸,生小肠之气焉。心与小肠属火,其数二也。一百六十日五变蒸,生肝气焉;一百九十二日六变蒸,生胆气焉。肝与胆属木,其数三也。二百二十四日七变蒸,生肺气焉;二百五十六日八变蒸,生大肠之气焉。肺与大肠属金,其数四也。二百八十八日九变蒸,生脾气焉;三百二十日十变蒸,生胃气焉。脾与胃属土,其数五也。变蒸已毕,一期岁焉,齿生发长,神智有异于前也。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堕身重,行步不正而无子。故曰齿者骨之余,发者血之余,爪者筋之余,神者气之余。吁!人身之难得也,如此哉! 夫天主阳,食人以五气;地主阴,食人以五味。阴阳相成,结为五脏之气,以入四肢、十二部、三百六十关节,引为经脉、津液、骨髓,蕴成六腑、三焦、十二经,通为九窍。可见五脏为人形之主,一脏损则百病生,五脏损则百形灭。故曰五脏者,神明魂魄志意之所主,是以心主神,肝主魂,肺主魄,脾主智,肾主精,发外为五事,若能存神修养,克己励志,其道成矣。 五脏藏于中者难知,九窍通于外者易见。即其通于外,以察其藏于中者,亦易易也。况口之于味也,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鼻之于臭也,喉舌之于声音也,尤有易知者在乎?虽然,五脏九窍,合外内之道也,苟心不在焉,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果于此握其养德养生之枢焉,则一以贯之,何病之有? 脏腑全图说 崇宁五年,梁少保知大名府。有羣盗起,内一强寇杨宗,以计擒之,案首恶论死。临刑,命医官并画工画之。适徐州欧希范作恶,当刑三十人,亦送来刑,命画工于法场割开诸人胷腹,详视画之。见喉咙中排三窍,曰水、曰食、曰气。相推惟水食同一窍走胞中入胃,上口一窍通肺,循腹抵脊胁,转脐下,两肾与任冲督三脉会。丹田者,气海也。喉管下有肺两叶,为华盖,盖诸脏腑。肺下有心,外有黄脂裹之,其色赤黄。割视其心,个个不同,有窍无窍,有毛无毛,尖者长者。心下有罗膈,罗膈下有胃,积曲可容一斗物,外有黄脂,如旗焰。左有肝,一二三四五叶者,亦各不同。内欧患眼,肝有白黑;子两张气喘而且嗽,其肺皱而黑,所谓表里相应也。其肝短叶上有胆,右胃左脾,与胃同膜,状如马肝赤紫。下有小肠盘十六曲,极莹净,化物通行。右有大肠亦十六曲,内有所出糟粕之路,外有黄脂粘作一块。下有膀胱居脬,亦莹净,外无所入穴,全借气施行津液,入胞为尿。此君子小人之体各异如此。 三阴三阳 一阳手足少阳胆三焦,二阳手足阳明大肠胃,三阳手足太阳小肠膀胱,俱属人迎。一阴手足厥阴包络肝,二阴手足少阴心肾,三阴手足太阴脾肺,俱属气口。 脏气脏德 脾以养气,肺以通气,肾以泄气,心以役气,肝则气常生。心虚气入为悸,肺虚气入为喘,肝虚气入目昏,肾虚气入腰疼,脾独不与,受食不化,气将日微,安能有余以入虚?曰:脾之系于生人大矣!思则伤脾,多食则胃塞而脾不能运,亦受伤。是以养脾者,养气也。养气者,养生之要也。 数者所以顺性命之理也。一为水而肾,其德智也;二为火而心,其德礼也;三为木而肝,其德仁也;四为金而肺,其德义也;五为土而脾,其德信也。 神气为脏腑之主 学问之道,崇德安身,其要也。然气和则身安,神存则德邃,似乎二之矣。孰知气充乎体,赖神以宰之,养其气正以存其神,而身之安也,其德之所由崇乎?先儒谓人以外物奉身,事事要好,只自家一个身与心却不要好。以愚观之,岂特不要好而已哉!凡人于身外之物,莫不知之详,处之当,自以为智,自以为能也;及反诸一身,其精神、血气、骨骸、脉理,茫然莫之省焉,尚可以为智且能乎?夫人生长寿,止百年耳。百年之外,骨骸且莫之保也,况外物乎?胡为乎百年之中,昼焉懂懂于营为,夜焉扰扰于梦寐,身心不护一息之安,而形神两脱不自觉也?试反而思之,宁不自哀哉!盖人身之造化,即天地之造化也。天地之大,不外乎阴阳五行焉耳。而人之为人,亦同此阴阳,同此五行也。果能安身以崇德,则人与天地可并立而为三矣。试自人之形体言之:外而四肢百骸,内而五脏六腑,岂判然不相关乎?心火、肾水、肝木、肺金、脾土,此人身之五行也。故五脏虽在内也,然肺养皮毛,心养血脉,脾养肌肉,肝养筋膜,肾养骨髓,内外相贯也。亦非五行各一其属而不相涉也。肺主声也,入心为言,入肝为呼,入脾为歌,入肾为呻吟,自入则为泣矣;肝主色也,入肺为白,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肾为黑,自入则为青矣;心主臭也,入肝为燥臭,入肺为腥臭,入脾为香臭,入肾为腐臭,自入则为焦臭矣;脾主味也,入心为苦,入肝为酸,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入则为甘矣;肾主液也,入心为汗,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则为唾矣。惟其自相贯通,是以内外自无间隔,肝窍于目而辨五色,肺窍于鼻而别五香,心窍于舌而知五味,脾窍于口而纳五谷,肾窍于耳而通五声。故一岁之间,肝主春而其脉弦,象甲乙木也;心主夏而其脉钩,象丙丁火也;肺主秋而其脉毛,象庚辛金也;肾主冬而其脉石,象壬癸水也;脾虽旺于长夏,而主乎四季弦钩毛石,一以脾胃为本,象戊己土也。五行相生,循环无端,在天时为十二月,在地支为十二位,在人身为十二经,曾何间乎?非特一岁为然,即一昼夜日经二十八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而人身经脉与之相运旋而不停焉。如子注胆,丑注肝,寅注肺,卯注大肠,辰注胃,巳注脾,午注心,未注小肠,申注膀胱,酉注肾,戌注心包,亥注三焦,周而复始,候脉者候此而已。一岁春以肝为主,一日子以胆为主。天地人身,一气周流,合此为平,太过则数,不及则迟,惟人身违天地之冲和而百病生焉者,又岂特一日为然?呼吸何其速也!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为阳而应乎天,吸为阴而应乎地,一呼一吸,与天地阴阳相贯彻也。是故五行相生相克,要不出乎阴阳二者而已。自顶至踵,凡骨节、皮毛、脏腑、经络,其所以相流通者,不过精津、涕唾、血液,而其所以运行之者非气乎?彼以气血分阴阳者,谓气为卫,卫行脉外,血为营,营行脉中,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和则脉平,气血乱则脉病,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是亦不知脉与气血一也。不然,任督二脉为一身阴阳之海,元气之会,虽欲二之,不可得也。又有以魂魄分阴阳者,气之呼吸为魂,耳目精明为魄,魄主纳受,魂主经营,故魄属阴魂属阳也。然精气为物,游魂为变,亦自有不可得而离者,离之则非人矣。或又以脏为神气所藏,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与 原作「于」,据文意改。志,而谓之七神者,然神岂有七乎?盖人心之神,乘气机以出入,虽曰神统于心,气统于肾,其实神藏气中,犹天气下降于地,气载乎神,犹地道顺承乎天。故干统天,坤顺承天,乾坤合,斯万物由之以化生;神气合,斯万化由之以运用,而坤道无成而代有终,则又总归之干也。气载乎神,而人身非神以为之主乎?所以请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夫固三才合一之道,韩持国问精住、气住、神住之说,明道总归之求于心者,此也。故曰:养德养生非二事,而安身正所以崇其德也。否则,神不足以宰气,喜怒哀乐失其节而戕于中,寒暑燥湿失其调而攻于外,五色适以害吾目,五声适以害吾耳,五香五味适以害吾口与鼻,而百凡思虑适以乱吾之心矣。心乱则神疲,神昏则气衰,精血枯竭,神气两离,形且不能保矣,又何德之足云?即是观之,人之元神完具,而和气冲融于一身,常与阴阳五行相为贯彻,则天地合德,殆有不以生死为存亡者矣。非谓德盛则身可长生不死也。神本生生不息,即朝闻道可以夕死,即三不朽而太上以德之谓也。呜乎!世之人孰不欲其身之安,使百病不相侵乎?然未有不致中和以养其德而能安其身者,有志之士孰不欲其德之修使百行之皆全乎?然未有不能燮理阴阳以养其身而能修其德者。信乎!养德养生安身崇德非二事也,但养其小者为小人,养其大者为大人。志学者其明辨之! 脏腑绪论 神统于心,气统于肾,形统以首,形以气交而神主乎中,三才之道也。日为心,月为胆,星为脾,辰为肾脏也。石为肺,土为肝,火为胃,水为膀胱腑也,备者谓之人。邵子曰:目、耳、鼻、口、心、胆、脾、肾之气全,谓之人。心之灵曰魄,脾之灵曰魂,肾之灵曰精。心之神发乎目则谓之视,肾之精发乎耳则谓之听,脾之魂发乎鼻则谓之臭,胆之魂发乎口则谓之言,八者具备,然后谓之人。夫人者天地万物之秀气也,然而亦有不中者,各求其类也,若全得人类则谓之全人。 按人身即小天地也。人之气即天地之气,人之五脏、六腑、十二络,犹五岳、四镇、十二州,人之七窍,犹天之七曜。凡人之脏腑十二络有病,则面色异而变常,犹岳镇十二州之有灾,则天象随之而变异。惟心脏之病,面色易形,故养心为要。心皆指虚灵之气而言,气本寓理为性,理从气发为情,而心能主宰者亦气也。人之面备耳目鼻口舌,犹天之五行也;腹备肝肺脾肾心,犹地之五行也。耳鼻纵而孔窍凹,静而阴也;目口横而睛凸,动而阳也。肾属耳,肺属鼻,反动而为阳;肝属目,脾属口,反静而为阴。心舌居动静间,而心声形于舌,舌音发于心,是心舌又一身之主,然项圆而颏方,天地定位也。鼻岳耸而口渊深,山泽通气也。眼外耀而舌下津,水火不相射也。喉出响而耳收声,雷风相薄,皆与天地造化相肖也。 邵子曰:神者人之主,将寐在脾,熟寐在肾,将寤在肝又言在胆,正寤在心。又曰:天之神栖于日,人之神发于目,寤则栖心,寐则栖肾。愚谓人之一身,首干腹坤,而心居其中,其位犹三才也。气统于肾,形统于首,一上一下,本不相交,所以使之者,神交也。神运乎中则上下浑融,与天地同流,此非三才之道欤?夫神守于肾,则静而藏伏,坤之道也;守于首,则动而运行,干之道也。藏伏则妙合而凝之,行则周流不息。妙合而凝,周流不息者,乾坤合德也。以身外比太空,以心肾比天地,以气液比阴阳,以子午比冬夏。子时乃曰坎卦,肾中气生,午时乃曰离卦,气到心,肾气与心气相合而太极生液。所以生液者,以气自肾中来,气中有真水,真水无形。离卦到心气,则太极生液,如此离卦,心中液生,坎卦液到,肾液与肾水相合而太极复生于气。所以生气者,以液自心中来,液中有真气,真气无形。坎卦到肾接着水则太极而生气,如此可以比阴阳升降,至太极而相生所生,盖阳中藏水,阴中藏气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内经十问 问:逆春气则伤肝,夏为寒变,此何病也?曰:寒变者,夏月得病之总名也。缘肝木弗荣,不能生其心火,至夏心火当旺反衰,北方肾水得以上凌,其候掩抑而不光明,收引而不发露,得食则饱闷,遇事则狐疑,下利奔迫,惨然不乐,甚者战栗如丧神守。证与启元子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似同而实大异。盖彼所谓益火之源者,主君相二火而言,非用黄连,即用桂、附;而此所谓益火之源者,全在发舒肝之郁遏,与黄连、桂、附绝不相干也。 问:逆秋气则伤肺,冬为飧泄,与春伤于风,夏生飱泄有别否?曰:伤风而飱泄,以风为主,风者东方木也。伤肺而飱泄,以肺为主,肺者西方金也。其候各异,安得比而同之?风邪伤人,必入空窍,而空窍惟肠胃为最,风既居于肠胃,导引之机如顺风扬帆,不俟脾之运化,食入即出,以故飧已即泄也。不知者以为脾虚完谷不化,如长夏洞泄寒中及冬月飧泄之泄,反以补脾刚燥之药,助风性之劲,有泄无已,每至束手无策。倘知从春令治之,用桂枝领风,从肌表而出,一二剂而可愈也。而秋月之伤肺,伤于肺之燥也,与秋伤于燥冬生咳嗽,同是一病。但在肺则为咳嗽,在大肠则为飧泄。所谓肺移热于大肠,久为肠澼者,即此病也。但使肺热不传于大肠,则飱泄自止。不知者惟务止泄,以燥益燥,吾目中所见诸大老之误,历历可指也。冤哉! 问:逆冬气则伤肾,春为痿厥,同一病乎?曰:痿自痿,厥自厥,本是二病。然痿者必至于厥,厥者必至于痿,究竟是一病也。但肝气可持,则痿病先见;筋脉未损,则厥病先见耳。肝主筋,肝病则筋失所养,加以夙有筋患,不觉忽然而痿矣。肝气以条达为顺,素多郁怒,其气不条达而横格,渐至下虚上盛,气高不返,眩晕不知人而厥矣。厥必气通始苏也,此皆冬时失养藏之道,正气不足之病,与治痰治风绝不相干。治痰治风,虚者益虚矣。一味培补肾水,生津养血,其筋自柔和,肝自条达可也。若精枯血削,亦难为矣。 问: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与逆冬气则伤肾,春为痿厥有别否?曰:此痿厥与春月之痿厥大异。秋伤于湿,吾已力辩其为伤燥矣。伤于燥,则肺先病也。咳者肺之本病,其候不一,上逆而咳,燥之征也。至发而为痿则肺金摧乎肝木,发而为厥则肺气逆而不行,燥之极矣。此盖燥火内燔,金不寒,水不冷,秋冬不能收藏与春月不能发生之故,相去不亦远乎! 问: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与前寒变等病又不同者,何也?曰:前言逆春气而夏始病,此言逆春气而春即病也。春气属少阳木,主生;夏气属太阳火,主长;秋气属太阴金,主收;冬气属少阴水,主藏。春未至而木先芽,夏未至而火先朗,此为休征;春已至而木不生,夏已至而火不长,此为咎征。若春已过而不生,夏已过而不长,则死期迫矣。收藏亦然。肝气内变,即所谓不条达而横格也;心气内洞,洞开也,心虚则洞然而开。有人觉心大于身,身大于室,少顷方定者,正此病也。惟心洞开,北方寒水得乘机窃入为寒变之病,非心气内洞别为一病也。 问:寒变与煎厥皆属夏月之病,究竟何别?曰:寒变者,南方心火无权,为北方寒水所变也。煎厥者,北方肾水无权,而南方心火亢甚无制也。两者天渊,不可同论。煎者火性之内燔,厥者火气之上逆。即经文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之说。可见阳根于阴,深藏肾水之中,惟烦劳无度,则阳张于外,精绝于内,延至夏月火王,而煎厥之病生矣。 问: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水独沉;又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此何解也?曰:此未经阐发之义。盖少阴主藏者也,冬月水旺,肾脏甚富,源泉混混,盈科而进。若冬无所藏,新旧不相承接,有独沉而已。《太素》不解其旨,谓独沉为沉浊,何况后人耶?味过于甘,肾气不衡,注作不平,亦属肤浅。盖人身心肾相交,水火相济者,其恒也。味过于甘,肾气为土掩而不上交于心,则心气亦不得下交于肾,所以郁抑而为喘满也。肾气不衡,即肾气独沉之变文。见心肾交,则肾脉一高一下,犹权衡然,知独沉为有权无衡也,则不衡二字恍然矣。夫肾间之气,升灌于上则为荣华,独沉于下则为枯谢。《难经》谓:五脏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不满五十动一止者,肾气先尽。故知肾气独沉,非细故也。 问: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此何解也?曰:此人身消息之所在。王注牵强,不合乎道。夫人天真之气,全在于胃,津液之多寡,即关真气之盛衰,而胃复赖脾以运行其津液,一脏一腑,相得益彰。所以胃不至于过湿,脾不至于过燥也。观下文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其为脾过燥、胃过湿可知。然终是相连脏腑,默相灌渗,所以脾气但言不濡,病反在胃,且未甚也。至以过酸之故,助其曲直,将胃中津液日渐吸引,注之于肝,转觉肝气津润有余矣。肝木有余,势必克土,其脾气坐困,不至于绝不已耳。若胃中津液尚充,纵脾气不濡,有濡之者在也,亦安得坐毙哉! 问:味过于苦,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精神乃央。注谓厚为强厚,央为久长。岂五味中酸咸甘多所损,苦与辛多所益乎?曰:二义原不作此解,王注与经文全相背谬。观于胃气乃厚,繇于脾气不濡,明系脾困不为胃行津液,胃气积而至厚也。胃气一厚,容纳遂少,反以有余成其不足,更难施治。今人守东垣一家之学,遇胃病者咸用补法,其有余愈补愈胀者,正坐此弊。如西北之人喜食生硬面酪,迨至受病,投以牵牛、巴豆乃始畅适,即香、砂、橘、半用且不应,况用参朮之补乎?《内经》有言:胃气实则胀,虚则泄,盖可知矣。至精神乃央,上文既云筋脉沮弛,明是筋脉得辛而缓散不收也,况人之精神全贵收藏,不当耗散,宁有辛散既久而不为殃害者耶?则其为病且有卒暴之虞矣。相传多食辛令人夭,岂不然哉! 问:味过于咸,大骨气劳。从前无解,请一明之。曰:身中消息,有谓心未有不正,肾未有不邪者,以肾为作强之官也。有谓肾未有不正,心未有不邪者,以心为情欲之府也。大骨气劳,心肾两有所涉,而实有不尽然者。尝见高僧高道,栖真习定,忽焉气动精倾,乃知味过于咸,大骨气劳之说,不尽关于情欲耳。盖食咸过多,峻补其肾,腰骨高大之所,其气忽积,喜于作劳,气既勃勃内动,则精关勃勃欲开,虽不见可欲,而不觉关开莫制矣。经谓强力入房,肾气乃伤,高骨乃坏,此固嗜欲无节者之本病。奈何清修卓练之士,每于蔬菜间多食腌藏厚味,以亏道体,无有以《内经》之典一陈其前者。及病已成而食淡斋,长年累月自苦,亦足补偏救弊,然不如当日味勿过咸之超矣。因并及之。 一申治病不本四时之律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又夏为寒变。盖阳气不能鼓动而出,内郁于肝,则肝气混揉,变而伤矣。肝伤则心火失其所生,故当夏令而火有不足,寒水侮之,变热为寒也。 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又秋为痎疟。盖阳气不能条达而外茂,内薄于心,燠热内消,故心中洞然而空也。心虚内洞,则诸阳之病作矣。心伤则暑气乘之,至秋而金气收敛,暑邪内郁,于是阴欲入而阳拒之,故为寒;火欲出而阴束之,故为热。金火相争,故寒热往来而为痎疟。 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又冬为飧泄。夫肺热叶焦则为胀满,肺伤则肾水失其所生,故当冬令而为肾虚飧泄。飧泄者,水谷不分而寒泄也。 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又春为痿厥。盖少阴主藏,少阴之气不伏藏,而至肾气独沉,则有权无衡,如冷灶无烟,而注泄沉寒等病作矣。肾伤则肝木失其所主,肝主筋,故当春令而筋病为痿。阳贵深藏,故冬不能藏,则阳虚为厥。 此可见春夏生长之令,不可以秋冬收藏之气逆之;秋冬收藏之令,不可以春夏生长之气逆之。医者而可悖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之旨乎! 先哲格言 心肺为脏阴也,以通行阳气而居上,阴体而阳用也。大肠小肠为腑阳也,以传阳气而居下,阳体而阴用也。 足相火属胆,配肝主血;手相火属三焦,配肾之命门主精。肝与命门皆属风木,木中有火,则精血之中有热气也。然精血体润,水也。火与水相守故不发,至发而为热,则皆精血将枯之所致也。譬如木枯则火易焚耳,故相火发者难治。今虚劳骨蒸之病,皆相火发热之证也。小水不能灭大火,法当补阴,则热自退。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五脏内伤 七情内伤:过于喜者,伤心而气散;心气散者,收之养之。过于怒者,伤肝而气逆;肝气逆者,平之抑之。过于思者,伤脾而气结;脾气结者,温之豁之。过于忧者,伤肺而气沉;肺气沉者,舒之举之。过于恐者,伤肾而气怯;肾气怯者,安之壮之。 五脏受伤,本不易辨,但有诸中必形诸外。故肝病则目不能视而色青,心病则舌不能言而色赤,脾病则口不知味而色黄,肺病则鼻不闻香臭而色白,肾病则耳不能听而色黑。 五脏虚实 心实者,多火而多笑。肝实者,两胁少腹多有疼痛,且复多怒。脾实者,为胀满气闭,或为身重。肺实者,多上焦气逆,或为欬喘。肾实者,多下焦壅闭,或痛,或胀,或热,见于二便。 心虚者,阳虚而多悲。肝虚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或阴缩筋挛而善恐。脾虚者,为四肢不用,或饮食不化,腹多痞满而善忧。肺虚者,少气息微,而皮毛燥濇。肾虚者或为二阴不通,或为两便失禁,或多遗泄,或腰脊不可俯仰,而骨酸痿厥。 脏象别论 脏象之义而同中有不同,及有先同而后异者,俱不可以不辨也。夫人身之用,止此血气,虽五脏俱有血气,而其纲领则肺出气也,肾纳气也。故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本也。血者水谷之精也,源源而来,而实生化于脾,总统于心,藏受于肝,宣布于肺,施泄于肾,而灌溉一身。所谓气主嘘之,血主濡之,而血气为人之橐钥,是皆人之所同也。若其同中之不同者,则脏气各有强弱,禀赋各有阴阳。脏有强弱,则神志有辨,颜色有辨,声音有辨,性情有辨,筋骨有辨,饮食有辨,劳逸有辨,精血有辨,勇怯有辨,刚柔有辨也。强中强者,病其太过;弱中弱者,病其不及。因其外而察其内,无弗可知也。禀有阴阳,则或以阴脏喜温暖,而宜姜桂之辛热;或以阳脏喜生冷,而宜芩连之苦寒。或以平脏热之则可阳,寒之则可阴也。有宜肥腻者,非润滑不可也;有宜清素者,惟膻腥是畏也。有气实不宜滞,有气虚不宜破者;有血实不宜濇,有血虚不宜泄者;有饮食之偏忌,有药饵之独碍者。有一脏之偏强,常致欺凌他脏者;有一脏之偏弱,每因受制多虞者。有素挟风邪,必因多燥,多燥由于血也;有善病湿邪者,必因多寒,多寒由于气也。此固人之有不同也。亦有一人之禀而先后之不同者,如素禀阳刚而恃强无畏,纵嗜寒凉,及其久也而阳气受伤,则阳变为阴矣;或以阴柔而素耽辛热,久之则阴日以涸,而阴变为阳矣。不惟饮食,情欲皆然。病有出入,朝暮变迁。满而更满,无不覆矣;损而又损,无不破矣。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此在经文固已明言之矣。夫不变者常也,不常者变也。人之气质有常变,医之治病有常变,欲知常变,非明四诊之全者不可也,设欲以一隙之偏见而应无穷之变机,吾知其害于人者多矣,故于此篇之义,尤不可不深察。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脏腑问答 长春子曰:敢问五脏六腑之义,何谓也?曰:脏者藏也,如宝藏然,藏物而不泄也。脏阴而根于阳,故其数奇。腑者聚也,如府库然,聚物转输,其用不穷也。腑阳而根于阴,故其数耦。肺,沛也,中有二十四孔,分布清浊之气,沛然莫御也。市者人气之所聚,膻中为气海,故从市。心,新也,神明之官,变化日新也。大火,心星之形,象天之夏也,去肾八寸四分,位离生阴,故能生血。脾,裨也,掩乎太仓,裨助胃气也,居心肺之下,故从卑。太阴湿土,与血类,故裹血。肝,干也,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足以干事也,居震而为龙雷,故多惊多怒。木生火,为血之母,故藏血。肾,慎也,慎守精室,不可妄泄也;又引也,引水下行,其精管自两肾脊骨间发源,绕大肠之右,从溺管之下出前阴而泄精。是为五脏。胃,卫也,水谷之精气布濩周身,足以卫外而为固也;上为贲门,下为幽门,仓廪之官,五谷之腑,故从田。胆,担也,十一经皆取决于胆,足以担天下之事也。肠有大小。肠,畅也,畅达胃气,令秽浊下降也;上为阑门,下为魄门,又曰肛门。三焦统领周身元气,上焦不治,则水泛高原;中焦不治,则水溜下脘;下焦不治,则水乱二便,故名决渎之官。上焦治膻中,直两乳间;中焦治脐上四寸;下焦治脐下一寸,当膀胱。膀,滂也;胱,光也。气海足则运化有常,滂沛光滑,水道利也。是谓六腑。敢问魂魄何谓也?曰:魂者随神往来之谓,魄者并精出入之谓。魂神而魄灵,魂动而魄静。肝藏魂,肺藏魄。 脏腑名位 以四时合于身者言之:春曰肝,夏曰心,长夏曰脾,秋曰肺,冬曰肾。以人之脏腑言之:上为肺与心,中为脾,下为肝与肾。经云:呼出肺与心,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有一至,是为脾脉,其不符于四时,何也?盖以肾者肺之所生,肺为金而属干。干,天也。故肺通天气而居上,天一生水而为肾。肾之上为肝,肝之上为心,心属火而生土,火土同原而生金,故肺居上也。天上有水,山上有泉,水出高原,头在九天之上,尾彻九地之下。故先儒曰:天地四旁皆水也,此天汉之源流也。 脏腑阴阳 以阴阳之常论之:肾为坎水,阳少阴多,宜曰太阴。心为离火,阴少阳多,宜曰太阳。肝为震木,阴多阳少,宜曰少阳。肺为兑金,阳多阴少,宜曰少阴。脾居戊己土之中气,宜曰阴阳之中,则人可无疑矣。乃以运气经络论之:肾居北方,谓之寒水可也,何以配太阳乎?心居南方,谓之君火可也,何以配少阴乎?肝在东方阳位,谓之少阳可也,何以曰厥阴乎?肺在西方阴位,谓之少阴可也,何以曰太阴而又配阳明乎?脾在中州,明为阴阳之中,乃以胃属阳明,脾属太阴,与肺之脏腑相同,又何说也?种种疑端,岂古圣人有遗义乎?曰:勿疑也!按《内经》云:阴阳之道,推之可千可万,未可以常理执也。今特为辩之:肾配太阳,心宜配太阴,而配以少阴者,阳常饶而阴常乏,犹《易》阳用九阴用六也。肝居阳位而曰厥阴者,木生于秋冬之后,论其本为阴之尽,故曰厥阴也。大肠居阴位而燥金,曰阳明者,金生于春夏之后,论其本,阳明于前,故曰阳明也。若肾为寒水,心为君火,肝为风木,此无疑也。至肺与脾,共为太阴,乃土主湿,金主燥,则又不能无疑矣。盖老阳必变为阴,火当至盛之时,已变为土,士湿,故曰太阴。试观季夏之时,大雨时行,土生金而为水之母,则其气之相通,而同为太阴可知矣。若膀胱之配肾,胆之配肝,小肠之配心,大肠之配肺,胃之配脾,三焦之配手心主,以其小络之相通也。然小肠为太阳,而膀胱亦为太阳。膀胱之为太阳也,与小肠俱至目内眦,同居头面午位,故皆曰太阳也。肝为厥阴,而心包亦为厥阴,相火为风木所生,子母同气,故皆曰厥阴也。心为少阴,而肾亦为少阴,子午相通,水火互根,故皆曰少阴也。脾曰太阴,而肺亦曰太阴,肺金为脾土所生,子母同气,故亦曰太阴也。胃曰阳明,而大肠亦曰阳明,子母相亲,故皆曰阳明也。胆为少阳,而三焦亦曰少阳者,三焦起于亥,胆起于子,俱在耳目锐眦之间,故皆曰少阳也。心为君火,脾为湿土,此无疑也。肝木之为风也,将克乎土,故风为之扬也。肺金之为燥也,方离于火,已脱乎湿,故燥气未去也。风极生火,故曰,风从火断汗之宜。燥极生寒,故曰,燥与湿兼下之可。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五脏生克 五行,火木土金水,配心肝脾肺肾,人尽知之也。然而生中有克,克中有生,生不全生,克不全克,生畏克而不敢生,克畏生而不敢克,人未必尽知之也。何以见生中有克?肾生肝也,肾之中有火存焉,肾水干枯,肾不能生肝木矣。火无水制,则肾火沸腾,肝木必致受焚烧之祸,非生中有克乎?治法当急补其肾中之水,水足而火息,肾不克木而反生木矣。肝,生心也,肝之中有水存焉,肝火燥烈,肝不能生心火矣;木无水养,则肝木焦枯,心火必有寒冷之虞,非生中有克乎?治当急补其肝中之水,水足而木旺,则肝不克火而反生火矣。心中之火君火也,心包之火相火也,二火之中,各有水焉。二火无水,则心燔灼而包络自焚矣,又何能火生脾胃之土乎。火无所养,则二火炽盛,必有燎原之害,此生中有克,不信然乎!治法当补其心中之水以生君火,更当补其肾中之水以滋相火,水足而二火皆安,不去克脾胃之土,而脾胃之土自生矣。脾土,克水者也,然土必得水以润之,而后可以生金,倘土中无水,则过于亢热,必有赤地千里,烁石流金之灾,不生金而反克金矣。治法当补脾阴之水,使水足于润土,而金之气有所资,庶几金有生而无克也。肺金,生水者也,然金亦必得水以濡之,而后可以生水,倘金中无水,则过于刚劲必有煅炼太甚,崩炉飞汞之忧,不生水而反克水矣。治法当补其肺中之水,使水足以济金,而水之源有所出,庶几水有生而无克也。以上五者,言生中有克,实有至理,非漫然立论。倘肾中无水,用六味地黄丸汤大剂与之;肝中无水,用四物汤;心中无水,用天王补心丸;心包无水,用归脾汤;脾胃无水,用六君、四君;肺经无水,用生脉散。举一而类推之,可也。 何以见克中有生乎?肝,克土也,而肝木非土又何以生?然而肝木未尝不能生土,土得木以疏通,则土有生气矣。脾,克水也,而脾土非水又何以生?然而脾土未尝不生水,水得土而蓄积,则水有根基矣。肾,克火也,而肾水非火不能生,无火则肾无温暖之气矣;然而心火必得肾水以生之也,水生火而火无自焚之祸。心,克金也,而心火非金不能生,无金则心无清肃之气矣;然而肺金必得心火以生之也,火生金而金无寒冷之忧。肺,克木也,而肺金非木不能生,无木则金无舒发之气矣;然而肝木必得肺金以生之也,金生木而木无痿废之患。以上五者,亦至理焉,知其颠倒之奇,则治病自有神异之效。 何以见生不全生乎?肾,生肝也,而不能全生肝木。盖肾水无一脏不取资也。心得肾水,而神明始焕发也。脾得肾水而精微始化导也。肺得肾水而清肃始下行也。肝得肾水而谋虑始决断也。六腑亦无不得肾水而后可以分布之。此肾经之不全生,而无乎不生也。 何以见克不全克乎。肾,克火也,而不至全克心火。盖肾火无一脏不焚烧也。心得肾火,而烦躁生焉;脾得肾火,而津液干焉;肺得肾火,而喘嗽病焉;肝得肾火,而龙雷出焉。六腑亦无不得肾火而燥渴枯竭之证见矣。此肾经之不全克,而无乎不克也。 何以见生畏克而不敢生乎?肝木,本生心火也,而肝木畏肺金之克,不敢去生心火,则心气愈弱不能制肺金之盛,而金愈克木矣。心火,本生胃土也,而心火畏肾水之侵,不敢去生胃土,则胃气转虚不能制肾水之胜,而水益侵胃土矣。心包之火,本生脾土也,而心包之火,畏肾水之泛,不敢去生脾土,则脾气更困不能伏肾水之凌,而水益欺脾土矣。脾胃之土,所以生肺金也,而脾胃之土,畏肝木之旺,不敢去生肺金,则肺气转衰,不敢制肝木之犯而木愈侮土矣。肾经之水,所以生肝木也,而肾水畏脾胃之土燥,不敢去生肝木,则肝木更凋,不能制脾胃二土之并,而土愈制水矣。见其生而制其克,则生可全生;忘其克而助其生,则克且更克,此医道之宜知,而用药者所宜究心也。 何以见克畏生而不敢克乎?金,克木也,肺金之克肝,又何畏于肾之生肝乎?不知肾旺则肝亦旺,肝旺则木盛,木盛则肺金必衰,虽性欲克木,见茂林而自返矣。故木衰者,当补肾以生肝,不必制肺以扶肝。木,克土也,肝之克脾又何畏于心之生脾乎?不知心旺则脾亦旺,脾旺则土盛,土盛则肝木自弱,虽性思克土遇焦土而自颓矣。故土衰者,皆补心以培土,不必制木以救土。土,制水者也,脾之克肾,又何畏于肺之生肾?不知肺旺则肾亦旺,肾旺则水盛,水盛则脾土自微,虽性欲制水,见长江而自失矣。故水衰者,当补肺以益水,不必制土以蓄水。水,制火者也,肾水之克心,又何畏肝之生心乎?不知肝旺则心亦旺,心旺则火盛,火盛则肾水必虚,虽性喜克火,见车薪而自退矣。故火衰者,当补肝以助心,不必制水以援心。火,制金者也,心之克肺,又何畏脾之生肺乎?不知脾旺则肺亦旺,肺旺则金盛,金盛则心火自衰,虽性欲克金,见顽金而难煅矣。故金衰者,当补土以滋金,不必息火以全金也。此五行之妙理,实医道之精微,能于此深造之,医不称神,未之前闻也! 论脏腑 五脏六腑,人所知也。然而五脏不止五,六腑不止六,人未之知也。心肝脾肺肾,此五脏也。五脏之外,胞胎亦为脏,虽胞胎系妇人所有,然男子未尝无胞胎之脉。其脉上系于心,下连于肾,此脉乃通上通下,为心肾接续之关,人无此脉则水火不能相济,下病则玉门不关,上病则怔忡不宁矣。若妇人上病,与男子同,下病则不能受妊,是生生之机,属阴而藏于阳,实另受一脏也。然既为一脏,何以不列入五脏之中?因五脏分五行,而胞胎居水火之两岐,不便分配,所以止言五脏而不言六脏也。或疑胞胎既是一脏,不列入五脏之中,何以千古治病者不治胞胎,竟得无恙?是胞胎亦可有可无之脉,其非五脏之可比,而不知非也。盖胞胎不列入五脏,亦因其两岐,故病在上则治心,而心气自通于胞胎之上;病在下则治肾,而肾气自通于胞胎之下,故不必更列为一脏,而非胞胎之不为脏也。或又疑女子有胞胎以怀妊,以胞胎为一脏固宜;而男子亦曰有胞胎,其谁信之?不知男子之有胞胎,论脉之经络,而非胞胎之有无也。于心之膈膜间,有一系,下连于两肾之间,与妇人无异;惟妇人下大而上细,男子上下俱细耳。妇人下有口,而男子下无口为别。此脉男女入房,其气下行,而妇人之脉,其口大张,男子泄精直射其口,而胞胎之口始闭而受妊矣。若男子精不能射,或女子气不下行,或痰塞,或火烧,或水冷,其口俱不敢开,断不能受妊,此胞胎之为一脏甚重也。至小肠、大肠、膀胱、胆、胃、三焦,此六腑也。六腑外更有膻中,亦一腑也。膻中即心包络,代君火司令者也。膻中与心原为一脏一腑,两相表里,今独称心而遗膻中,非膻中不可为腑,尊心为君,不得不抑膻中为相也。或曰千古不治膻中,何以治心而皆效?不知心与膻中为表里,表病则里亦病,故治里而表自愈。况膻中为脾胃之母,土非火不生,心火不动,必得相火之往来以生之,而后胃气能入,脾气能出也。膻中既为脾胃母,谓不足当一腑之位乎?此膻中之为一腑,人当留意。 脏治法 脏治者,五脏中有病而治之者也。脏有五,治法惟三,脾肺同一治,肾肝同一治,心肾同一治也。肺气之伤,必补脾气,脾气既伤,肺气亦困,故补肺必须补脾,而补脾必须补肺。如人或咳嗽不已,吐泻不已,此脾肺之伤。人以为咳嗽宜治肺,吐泻宜治脾,殊不知咳嗽由于脾气之衰,而吐泻由于肺气之衰。盖肺无清肃之下行,始上吐而下泻,脾气斡旋之令不行,则上为咳嗽矣。方用人参、车前子、柴胡、甘草各一钱,麦冬、茯苓各三钱,神曲五分,薏仁五钱,水煎服,此方乃治肺治脾之药合而用之者也。欬嗽病之尽除,吐泻证之各去,所谓一方两用者也。肾肝同治者,肾水不能滋肝,则肝木抑郁而不舒,必有两胁饱闷之证;肝木不能生肾中之火,则肾水日寒,必有腰脊难于俛仰之证。故补肝必须补肾中之水,补肾中之水,又不可不补肝木。倘补肝而不补肾,则胁痛何以顿除?补肾而不补肝,则腰脊何以立愈?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白芍、当归各五钱,柴胡二钱,肉桂一钱,水煎服。此方熟地、山茱萸补肾之药,而当归、白芍、柴胡、肉桂补肝之药,既两脏平补,似乎药不该轻重,今补肝之药反多于补肾者,可见肾为肝之母,肝又为命门之母也。命门是一身之主宰,当生五脏之气,不宜为五脏所生,然而五脏迭为生克,肝既是木,岂木独不可以生命门之火乎?此有至理存焉。心肾二脏合而治之者,肾、水脏也,心、火脏也,是心肾二经为雠敌,似乎不宜牵连而一治之,不知心肾虽相克,其实相须。无心之火则成死灰,无肾之水则成冰炭。心必得肾水以滋养,肾必得心火而温暖。如人惊惕不安,梦遗精泄,岂非心肾不交乎?人以为惊惕不安,心之病,我以为肾之病。梦遗精泄,人以为肾之病,我以为心之病。岂我好为颠倒乎?诚以有至当不易之理焉,故也。方用人参、枣仁、山茱萸、麦冬、山药、柏子仁去油、茯神各三两,远志一两,炒熟芡实、白朮各五两,砂仁三钱,橘红、菖蒲,北五味各一两,熟地五两,麦冬三两,共为末,蜜为丸,白滚水送下五钱。此丸之妙,乃治肾之药少于治心,盖心君宁静,肾气自安;肾气既安,何至心动?此治心正所以治肾,而治肾正所以治心也。此治脏之法,幸人加之意哉! 腑治法 腑治甚多,我举其一二证,取以为法,余可类推。如人病小便不通,大便甚结者是也。小便不通,乃膀胱之病,膀胱之气化不行,小便即不能出,小便闭塞,治膀胱之经而已矣,然而治法全不在治膀胱也。方用人参、车前子、莲子、王不留行各三钱,白菓二十个,甘草一钱,肉桂三分,水煎服一剂即如注。此方之奇妙,全在用人参,其次则用肉桂三分。盖膀胱必得气化而始出,气化者何?心包络之气也。膀胱必得心包络之气下行,而水路能出。尤妙用白菓二十个,人多不识此意。白菓通任督之脉,又走膀胱,引参桂之气直奔于膀胱之中,而车前、王不留行尽是泄走之物,各随之趋出于阴器之口也。此治腑之妙法,人知之乎? 大便闭结者,人以为大肠燥甚,谁知是肺气燥乎?肺燥则清肃之气不能下行于大肠,而肾经之水仅足以自顾,又何能旁流以润溪涧哉?方用熟地、元参各三两,火麻子一钱,升麻二钱,牛乳一碗,水二钟,煎六分,将牛乳同调一碗服之,一剂不解,两剂必大便矣。此方之妙,全在不润大肠而补肾,尤妙不止补肾而且补肺,更妙不止补肺而且升肺。盖大肠居于下流,最难独治,必须从肾经以润之,从肺经以清之。气既下行,沉于海底,非用升提之法,则水注闭塞而不通,启其上孔,则下孔自然流动,此下病治上之法,亦腑病治脏之法也。其余治腑之法,可即此以悟。 凡人胆怯不敢见人者,少阳胆经虚也。而所以致少阳胆经之虚者,肝木之衰也。而肝木之衰,又因肾水之不足。法当补肾以生肝木。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芍药、茯神、当归各五钱,柴胡、白芥子、生枣仁、肉桂各一钱。此方之妙,补肾之中用补肝之品,尤妙再去补心,使心不取给于肝胆之血,则胆之汁有余而怯形可去。又妙在用肉桂以入肝,如人得勇往之人,自然顷刻胆壮矣。此治腑实有妙理,人知之乎? 呕吐之证,人以为胃虚,谁知由于肾虚。无论食入即出是肾之衰,凡有吐证,无非肾虚之故。故治吐不治肾,未窥见病之根也。方用人参三钱,白朮、薏仁、芡实各五钱,砂仁三粒,吴茱萸五分,水煎服。此方似乎治脾胃之药,不知皆治肾之法。方中除人参救胃之外,其余药品俱入肾经而不止留在脾也,肾火生脾,脾土始能生胃,胃气一转,呕吐始平。此治胃而用治肾之药,人知之乎? 【 李子永曰:尝论五脏各相生相克,实各相成。一经之病,每兼数经以治,此经之邪,或向别经而求,故用药不得胶柱,过于区别。然论其大概,亦不可混。肺为金脏,其质娇,畏寒畏热,而过寒过热之药不可以之治肺也。脾为土脏,其质厚,可寒可热,而偏寒偏热之药无不可以之治脾也。心为火脏,体居上,忌用热,其有以热药治心者,乃肾虚而坎不交离,本肾病而非心病也。肾为水脏,体居下,忌用寒,其有以寒药治肾者,乃心实而阳亢烁阴,本心病而非肾病也。至于肝为木脏,木生于水,其源从癸,火以木炽其权挟丁,用热不得远寒,用寒不得废热。古法治肝之药,寒热配用,反佐杂施,职此故也。其五脏之不同如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六 脏腑门 【 肝】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 注 春阳上升,发育万物,启故从新,故曰发陈。天地之气俱主生发,而万物亦以生荣。夜卧早起,发生气也。广,宽缓也,所以运动生阳之气也。东方风木之气,直上巅顶,被发者疏达肝木之气也。举动缓徐,以应春和之气。志者,五脏之志,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以四时皆当顺其志焉,勿夺勿罚,皆所以养生发之德。故君子启蛰不杀,方长不折也。夫四时之令,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故春气以应生长之道。逆谓逆其生发之气,肝属木,主于春,春生之气逆则伤肝,肝伤则至夏为寒变之病,因奉长者少故也。盖木伤而不能生火,故于夏月火令之时,反变而为寒病。】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 【 注 少阳主春生之气。春气逆,则少阳不生,致肝气郁而内变矣。】 上古天真论 男子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 【 注 肝乃肾之所生,肾气衰,故渐及于肝矣。肝主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也。】 生气通天论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 注 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矣。阳气伤,则阴寒,精自出矣。风木之邪,内通肝气,肝主藏血,肝气受邪,则伤其血矣。】 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 【 注 酸味入肝,若过于酸,则肝多津液,而脾气乃绝其转输矣。】 金匮真言论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 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谷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其音角,其数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 【 注 天之五方气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肝之精气开窍于目而通乎天气,是天气通乎人,而人气通乎天也。其yin精藏于本脏,春时阳气上升,故其病亦如气之震发而为惊骇。木曰曲直,曲直作酸,故味酸。肝属木,故与地之草木同类。易曰:巽为鸡,东方木畜也。麦为五谷之长,故东方应之。木之精气上为岁星,十二年一周天,以地之草、木、谷、畜应天之四时,上而为岁星也。春气上升,春风在上,春病在头者,同气相感也。与别脏之因气虚而病者不同。故曰春气在头而不言病。角木音,其应在春,木成数八。肝主筋,故病在筋,气因木变则为臊。】 阴阳应象大论 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 注 风乃东方春生之气,故云东方生风。风生木者,寅卯属木,春气之所生也。木生酸者,地之五行生阴之五味也。阴之所生,本在五味,故酸生肝。肝之精气生筋,筋之精气生心,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故目为肝所主。夫阴阳变化之道,其在天为元,元生神,神者阴阳不测之谓,是以在天为六气,在地为五行也。其在人为道,道者阴阳五行不易之常理也。道生智,智者五脏之神志魂魄,因思虑而处物,是以人之五脏生五神,化五志也。其在地为化,物生之谓化,化生万物而五味之美不可胜极也。苍,薄青色,东方木色也。角为木音,和而长也。肝在志为怒,故发声为呼。变动脏气,变动于经俞也。握者拘急之象,筋之证也。目者肝之窍,酸乃木之味也。肝者将军之官,故其志在怒,用志太过,则反伤其体,故云怒伤肝。悲为肺志,以情胜情,故云悲胜怒。能生我者,亦所能害我,故云风伤筋。燥属西方之金气,四时五行之气,有相生而有相制,故云燥胜风。酸伤筋者,能养我,亦能伤我也。辛为金味,故能胜酸,金胜木也。】 风气通于肝。 【 注 风生木,木生肝,外内之气相通也。】 灵兰秘典论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 注 肝气急而志怒,故为将军之官。主春生之气,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 六节脏象论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 注 动作劳甚谓之罢,肝主筋,人之运动皆由乎筋力,故为罢极之本。肝藏魂,故为魂之居。爪者筋之余,故其华在爪,其充在筋。肝属木位,居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木旺于春,阳气始生,故为阳中之少阳,以通于春气。】 五脏生成篇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 【 注 髓生肝,肝生筋,故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多食辛,是金味太过而伤肝,则筋缩急而爪干枯矣。】 诊要经终论 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 【 注 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而人气在肝。肝主东方,寅卯木也。】 平人气象论 脏真散于肝,肝藏筋膜之气也。 【 注 脏真者,真脏所藏之神也。散于肝,而主藏筋膜之气。如春木微弦之脉,乃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故曰脉不得胃气,肝不弦,肾不石,是弦、钩、毛、石之脉,亦皆胃气之所生。肝主疏泄,故曰散。】 脏气法时论 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 注 肝主春木之气,足厥阴主乙木,少阳主甲木,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甲为阳木,乙为阴木,在时为春,在日主甲乙。肝主春生怒发之气,故苦于太过之急,宜食甘以缓之。】 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于冬,起于春。禁当风。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于庚辛;庚辛不死,持于壬癸,起于甲乙。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静。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 【 注 病在肝,愈于夏者,子制其鬼贼,能令母实也。夏不愈甚于秋者,子休而贼旺,至其所不胜而甚也。秋不死持于冬者,贼气休而得母气之养,至其所生而持也。自得其位,故复起于春也。此论死生之月节也。风气通于肝,故禁而勿犯。愈在丙丁者,至其所生而愈也。加于庚辛者,金克木也。持于壬癸者,得母气之所生也。本气复旺,故起于甲乙。此论死生之期日也。平旦乃木气生旺之时,故爽慧。下晡乃金旺之时,故病甚。夜半得母之生气,故安静。此论间甚之时也。夫肝病者,厥阴之胜也。邪盛则正虚,故以辛之发散,以散其木郁。以辛之润,以补其肝气。以酸之泄,以泻其有余。所谓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余脏准此。】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 【 注 肝色青,则其气苦急,故宜食甘以缓之。盖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 刺热篇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 【 注 五色之见,各有其部,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 气厥论 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 注 肝主血,寒则血凝注。经曰:荣气不行,乃发为痈。肝主筋,故筋挛也。】 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衂。 【 注 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主血,故热甚则衂。】 大奇论 肝壅两胠满,卧则惊,不得小便。 【 注 壅者谓脏气满而外壅于经络也。肝脉环阴器,抵小腹,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故两胠满而不得小便;脏气壅满,卧则神魂不安,故发惊也。】 标木病传论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先发于肝,则头目眩,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夏早食者,寅卯之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者,申酉之时金气旺而木气绝也。】 方盛衰论 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 【 注 菌香,香蕈之小者,盖虽有生气而无根。梦伏树下,得春令之木气也。不敢起者,虽得时令之助而亦不能胜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肝出于大敦,大敦者,足大指之端及三毛之中也,为井木。溜于行间,行间,足大指间也,为荥。注于太冲,太冲,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也,为腧。行于中封,中封,内踝之前一寸半陷者之中,使逆则宛,使和则通,摇足而得之,为经。入于曲泉,曲泉,辅骨之下大筋之上也,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厥阴也。 【 注 所行为经者,如经行之道路,所以通往来之行使。故所行之血气厥逆,则郁滞其间而不行。如往来之血气相和,则通行于经脉中矣。】 本神篇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 注 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盖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志伤,则不能处事精详矣。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脏气伤则腑志亦不正而无决断矣。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 经脉篇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是动则为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飱泄,狐疝,遗溺,闭癃。 【 注 是在厥阴之动气,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甚则嗌干,面尘脱色诸证,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气化病也。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厥阴之本气病也。是主肝所生之病者,胷满呕逆,盖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胷满呕逆也。肝主疏泄,肝气虚则飱泄遗溺,实则闭癃。狐疝,随经脉昼夜出入之疝也。】 【 肝经诸穴歌 足厥阴,十三穴终。起大敦、行间,循太冲、中封。蠡沟、中都之会,膝关、曲泉之宫。阴包、五里,阴廉乃发羊矢,章门、期门可攻原本附有肝经诸穴之图,与后卷一百七经络门重,后文胆经、心经、小肠经、脾经、胃经、肺经、大肠经、肾经、膀胱经、三焦经、心包络经,均附各经诸穴图,均与后卷一百七经络门重,均删,余不注。。】 【 分寸歌 足大指端名大敦,行间大指缝中存。太冲本节后二寸,跟前一寸号中封。蠡沟踝上五寸是,中都踝后七寸中。膝关犊鼻下二寸,曲泉曲膝尽横纹。阴包膝上方四寸,气冲三寸下五里。阴廉冲下有二寸,羊矢冲下一寸许。气冲却是胃经穴,鼠鼷之上一寸主。鼠鼷横骨端尽处,相去中行四寸止。章门下脘旁九寸,肘尖尽处侧卧取。期门又在巨阙巨阙 原作巨「关」,据文义改。旁,四寸五分无差矣。】 经水篇 足厥阴外合于渑水,内属于肝。 【 注 渑水自东来,故应足厥阴,东方之肝木。】 病传篇 病先发于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发于肝故头目眩而胁支满。三日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之胃,则胀;三日之肾,则腰脊小腹痛,胫酸。冬日入,夏早食,木气绝于卯酉金旺之时也。】 淫邪发梦篇 肝气盛则梦怒。厥气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肝气之变幻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肝为牡脏,其色青,其时春,其音角,其味酸,其日甲乙,是为肝之变也。 【 注 肝属木,故为牡脏。】 本脏篇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 注 肝居胁下,故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也。肝坚则脏安难伤,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注 骹者,胷胁交分之扁骨。内膈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扁鹊难经 肝脏形象 四十一难曰:肝独有两叶,以何应也?然。肝者东方木也,木者春也。万物始生,其尚幼小,意无所亲,去太阴尚近,离太阳不远,犹有两心,故有两叶,亦应木叶也。 【 注 肝有两叶,应东方之木。木者,春也,万物始生,草木甲坼两叶之义也。其曰太阴太阳,不必指脏气及月令而言。但隆冬为阴之极,首夏为阳之盛,谓之太阴太阳,无不可也。】 肝脏斤两 四十二难曰:肝重二二 《难经集注》作「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主脏魂。 肝脏形象之图 见图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肝死脏 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 肝着 肝着其人,常欲蹈其胷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旋复花汤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肝脏虚实寒热生死逆从脉证之法 肝者与胆为表里,足厥阴少阳是其经也。旺于春,春乃万物之始生,其气嫩软虚而宽,故其脉弦,软不可发汗,弱不可下。弦长曰平,反此曰病脉。虚而弦,则为太过,病在外,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实而微,则为不足,病在内,不及则令人胷胁胀满。大凡肝实引两胁下痛喜怒,虚则如人将捕之。其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主胁肢满,小便难,头痛眼眩。其脉急甚恶言,微急气在胁下;缓甚呕逆,微缓主脾;太急内痈吐血,大甚筋痹;小甚多饮,微小消瘅;滑甚则(疒颓)疝微滑遗溺,濇甚留饮,微濇瘲挛。又肝之积气在胁久不去,发咳逆,或为疟疾也。虚则梦花草茸茸,实则梦山林茂盛。肝病旦慧,晚甚,夜静。肝病则头痛,目眩,肢满,囊缩,小便不通,十日死。又身热恶寒,四肢不举,其脉当弦长而急,反短濇,乃金克木,十日死不治。又肝中寒,则两臂不举,舌本燥,多太息,胷中痛不能转侧,其脉左关上迟而濇者是也。肝中热则喘满多怒,目疼腹胀,不嗜食,所作不定,睡中惊怖,眼赤,视不明,其脉左关阴实者是也。肝虚冷则胁下坚痛,目盲,臂痛,发寒如疟状,不欲食,妇人月水不来,气急,其脉左关上沉而弱者是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肝脏歌 肝脏应春阳,连枝胆共房。 【 注 肝属木而应春。连枝,即心脏,弟兄之义也。共房,肝胆同一处也。】 色青形象木,位列在东方。 【 注 肝之色青,木之色亦犹是也。肝脏之形是木之干。东方属木,木所居之位,故列在东方也。】 含血荣于目,牵筋爪运将。 【 注 肝藏血而为血海,故能含血。其候在目,其华在爪,其充在筋。所含之血荣于目,牵引于筋爪,故目能视,足能步,掌能握,指能捻而运动也。】 逆时生恚怒,顺候脉弦长。 【 注 肝属木而应春,反得秋脉,浮短而濇,谓之逆时,乃金来克木;木受克则不得舒畅,故生恚怒。顺候其脉弦而长也。】 泣下为之液,声呼是本乡。 【 注 肾主液,入肝为泣;肺主声,入肝为呼。泣与呼,皆属于肝,故曰本乡。】 味酸宜所纳,麻谷应随粮。 【 注 肝其味酸,宜纳谷麦。或云麻字疑误。应随粮者,应肝家之粮食也。】 实梦山林树,虚看细草芒。 【 注 甲刚为木,故实梦山林树。乙柔为草,故虚看细草芒也。】 积因肥气得,杯覆胁隅旁。 【 注经曰:肺病传肝,肝当传脾,脾季夏适旺,旺者不受肝邪,复欲还肺,肺不肯受,故留滞为积,名曰肥气。以季夏戊己日得之,状如覆杯,在左胁下突出,如肉肥盛之状也。】 翠羽身将吉,颜同枯草殃。 【 注 肝脏色青,翠羽色青而红,枯草色青而白。红属心火,白属肺金。木生火,故曰吉;金克木,故曰殃。】 四斤余四两,七叶两分行。 【 注 肝重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共七叶而两行分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肝脏病脉论 肝主魂,为郎官。随神往来谓之魂。魂者,肝之藏也。目者肝之官,肝气通于目,目和则能辨五色矣。左目甲,右目乙,循环紫宫,荣华于爪。外主筋,内主血。肝重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有六童子三玉女守之。神名蓝,蓝主藏魂,号为魂脏,随节应会。故云肝藏血,血舍魂,在气为语,在液为泪。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肝气虚,则梦见园苑生草;得其时,梦伏树下不敢起。肝气盛,则梦怒;厥气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 肝脉来濯濯如倚竿,如琴瑟弦,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足厥阴也。 假令肝病西行,若食鸡肉,得之当以秋时,发病以庚辛日也。家有血腥死。女子见之,以明要为灾;不者,若感金银物得之。 襄公问扁鹊曰:吾欲不诊脉,察其音,观其色,知其病生死,可得闻乎?答曰:乃圣道之大要,师所不传,黄帝贵之,过于金玉。入门见病,观其色,闻其呼吸,则知往来吉凶之相。角音人者主肝声也,肝声呼,其音琴,其志怒,其经足厥阴。厥逆少阳则荣卫不通,阴阳交错,阴气外伤,阳气内击,击则寒,寒则虚,虚则卒然喑哑不声,此为厉风入肝,续命汤主之。但踞坐不得低头,面目青黑,四肢缓弱,遗失便利,甚则不可治,赊赊 原作「余」,据《千金》卷十一肝脏脉论改。则旬月之内,桂枝酒酒 原作「汤」,据《千金》卷十一肝脏脉论改。主之。又:呼而哭,哭而反吟,此为金克木,阴击阳,阴气起而阳气伏,伏则实,实则热,热则喘,喘则逆,逆则闷,闷则恐畏,目视不明,语声切急,谬说有人,此为邪热伤肝,甚则不可治。若唇色虽青向眼不应可治,地黄煎主之。 肝病为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乌梅丸主之。若其人本来少于悲恚,忽尔嗔怒,出言反常,乍宽乍急,言未竟以手向眼,如有所畏,若不即病,祸必至矣。此肝病声之候也。若其人虚,则为寒风所伤;若实,则为热气所损。阳则泻之,阴则补之。青为肝,肝合筋。青如翠羽者吉。肝主目,目是肝之余。 凡人分部陷起者,必有病生。胆少阳为肝之部,而脏气通于内,外部亦随而应之。沉浊为内,浮清为外。若色从外走内者,病从外生部处起;若色从内出外者,病从内生部处陷。内病前治阴,后治阳;外病前治阳,后治阴。阳主外,阴主内。凡人死生休否,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肝前病,目则为之无色;若肝前死,目则为之脱精;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必死不治。看应增损,斟酌赊促,赊则不出四百日内,促则不延旬月之间。肝病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青白色加拇指大黡点见颜颊上,此必卒死。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黑目赤,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出如水不止。 【 一日二日死。】 面黑目青者不死,青如草滋者死。吉凶之色在于分部,顺顺而见。青白入目必病,不出其年。若年上不应,三年之中,祸必应也。 肝实热 左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厥阴经也。病苦心下坚满,常两胁痛,息忿忿如怒状,名曰肝实热也。 肝虚寒 左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厥阴经也。病苦胁下坚,寒热,腹满不欲饮食,腹胀悒悒不乐,妇人月经不利,腰腹痛,名曰肝虚寒也。 肝胆俱实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实也。病苦胃胀呕逆,食不消,名曰肝胆俱实也。 肝劳 肝劳病者,补心气以益之,心旺则感于肝矣。人逆春气,则足少阳不生,而肝气内变。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关格,病则生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肝胆虚实论治 夫肝者足厥阴之经,位居东方,属乎甲乙木,开窍于目,候于左胁,其政变动,病发惊骇,藏魂养筋者也。与足少阳胆之经相为表里,谋虑过度,喜怒不节,疲劳之极,扰乱其经,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苦胁下坚胀,时作寒热,腹满不食,悒悒不乐,如人将捕,眼生黑花,视物不明,口苦头痛,关节不利,筋脉挛缩,爪甲干枯,喜怒悲恐,不得太息,诊其脉沉细而滑者,皆虚寒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心下坚满,两胁下痛,痛引小腹,令人善怒,气逆头晕,眦赤悒悒,先寒后热,颈直背强,筋急不得屈伸,诊其脉浮大而数者,皆实热之候也。脉来弦而长,乃不病之脉,脉来弦而濇,或急而益劲,如新张弓弦,或脉至中外,急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者,此皆肝死矣。治之之法,当分虚实冷热而调之,以平为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薄厥证 【 主肝】 阳气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脉菀于上,令人薄厥于胷中,赤茯苓汤主之。 疢筋证 【 主肝】 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腹必急,数亦为虚,筋见以名耳。柏子仁散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肝脏苦欲补泻药味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甘草;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川芎;以辛补之,细辛;以酸泻之,芍药;虚,以生姜、陈皮之类补之。经曰:虚则补其母。水能生木,肾乃肝之母,肾水也,苦以补肾,熟地黄、黄蘗是也;如无他证,钱氏地黄丸主之。实则白芍药泻之,如无他证,钱氏泻青丸主之。实则泻其子,心乃肾之子,以甘草泻心。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肝脏赋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 注 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 罢极之本,魂所居也。 【 人身运动皆筋力所为,肝养筋,故曰罢极之本。肝藏魂,魂者神明之辅弼,故又曰肝为宰相。】 两分七叶,色象春木繁荣。 【 肝有二布叶一小叶,左三右四,共七叶,分两行,如木之多叶也。】 四斤四两,沉重,庚辛吸射。 【 肝重四斤四两。《难经》曰:肝得水而沉,木得水而浮;肺得水而浮,金得水而沉。其义何也?肝非纯木,乙与庚合而吸其微阴之气,其意乐金,故令肝得水而沉也。肺非纯金,辛与丙合而就火,其意乐火,故令肺得水而浮也。肺熟而覆沉,肝熟而覆浮者,何也?故辛当归庚,乙当归甲也。】 连膈膜而形有软坚。 【 肝之系者,自膈下着右胁肋,上贯膈入肺中,与膈膜相连也。筋脉皆肝所主。】 名血海而归收暮夜。 【 肝藏血,故名血海。血海有余,则常想其身大;不足,则常想其身狭小。昼则运行,眼受血能视,足受血能步,掌受血能握,指受血能摄。夜卧则血归于肝。如有谋虑不决,肝虚为他脏移热,则妄行于口鼻,或为便溺,乃肝不藏血也。又思色不遂,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经曰:筋痿者主于肝,使内又转筋,亦肝所主也。】 风动筋脉蜷缩,胠满不便痈疽。 【 肝之合筋也。凡外疮发于筋脉者,皆肝所主也。经曰: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气逆头顶眩痛,积肥杯覆胁罅。 【 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气逆于上,则头痛眩晕;积于胁,则为肥气突出,如肉肥盛之状也。】 热争,目赤惊狂,胁痛肢躁,为疝(疒颓)。 【 经络虽已受热,本脏犹未受邪,曰争。肝血热则目赤肿,虚则眼前生花。肝性静,热则狂言多惊骇,四肢躁扰,卧不得安。肝热郁,则胁痛小腹牵茎囊痛者,多(疒颓)疝。肝经湿热,为疝之本也。】 虚则关节不利,腰连脚弱,多惧怕。 【 血虚则周身关节不利,甚则筋骨蜷痿。血枯则腰疼脚弱。挟湿热者膝胫痿痹。血不足则多惧,有余则多怒。】 血枯食至闻腥。 【 有病胷胁支满者,妨于食,食至则先闻腥臊臭气,唾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泄血,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时,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 痰冷遗溺吐泻。 【 冷则痰气郁凝,胷满吐清水,恶食鲜菜,甚则遗溺不禁。】 补以木瓜、阿胶。 【 木瓜、阿胶、川芎、黄芪、人参、沙参、薏苡仁、五加皮、酸枣仁、芡实、胡黄连、龙胆草之类。】 泻必青皮、芍药。 【 青皮、芍药、柴胡、前胡、青黛、橘叶、犀角、萎蕤、欵冬花、吴萸、青皮之类。】 凉以鳖甲、菊花。 【 鳖甲、菊花、草决明、车前子、三棱、芜荑之类。】 温必木香、肉桂。 【 木香、肉桂、半夏、肉豆蔻、陈皮、槟榔、荜拨之类。】 纵怒过劳病之源,被发餐麻勿任霸。 【 春三月,宜夜卧早起,被发缓形,生而勿杀,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麻者,东方所用之粮也,肝病宜食麻与粳米、牛肉、枣、葵,味皆甘也。不拘何月得病,宜体春气以养之。】 图书编 【 明?章潢】 肝脏说 肝,木官也,居心下,少近左,七叶。丈夫六十肝气衰,汁减叶薄,故目不明也。肝者凝血之本,魂之变也。肝脉出于大敦,发窍于目,左目甲,右目乙。泪者肝之液,肾邪入肝则多泪。胆为肝之腑,胆与肝合。眼为胆之官,肝气通则眼分明,肝实则眼赤。肝合于筋,其荣爪筋。缓而不能收持者,肝先死也。故人之肝亏则筋急。人之皮枯者,肝中热也。人之肌肉斑点,肝风也。人之色青者,肝盛也。人之好食酸物者,肝不足也。人之发枯者,肝伤也。人之手足多汗者,肝无疾也。肺邪入肝则多哭。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欲散,急食苦以散之。用咸补之,用辛泻之。禁当风,肝恶风也。 肝部食忌 正月勿食葱,二三月勿食蒜子、蓼子、及百药心,勿食诸物肝肺。宜食麻子,巨胜子,李子。禁辛味。 养肝法言 肝属木藏血,魂所居焉。人之七情惟怒为甚,故血枯而魂散。善养肝脏者,莫切于戒暴怒。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肝脏药性 肝乃足厥阴之经。 【 在左手关部。其经起自大敦穴,在足大指端;终于阴包穴,在膝四寸上。】 多血少气,乙木之脏,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 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 气旺于春。 【 肝木春旺。】 乃罢极之本也。 【 人之运动者,皆筋力之所为,肝养筋,故为罢极之本也。】 其味酸而其色青,其声呼而其志怒。 【 《洪范》曰:曲直作酸。肝主色青,呼由肝出,怒由肝生。】 内藏魂而藏血。 【 肝藏魂,更藏血。】 外荣爪而荣筋。 【 爪与筋,皆肝所荣。】 泪出于肝。 【 泪为肝液,肝热则泪出矣。】 候在于胁,开窍于目。 【 目所以司形色,目和视物分明。】 脉在左关。 【 沉诊候肝,浮诊候胆。】 是脏也,实则脉实,两胁痛而目肿疼。 【 胁为肝候,目为肝窍,肝实故痛。】 虚则脉虚,七叶薄而睛昏泪。 【 人年老而目昏者,由肝叶薄,肝汁减。】 资心火以补肝虚。 【 子能令母实,当补也。】 抑阳光而泻子实。 【 实则泻其子。】 故味辛补而酸泻。 【 味辛者补肝,酸者泻肝。】 气凉泻而温补。 【 凡气凉者能泻肝,气温者能补肝。】 姜、橘、细辛补之宜。芎、芍、大黄泻之可。目胜离娄,君神曲而佐磁、砂。 【 《得效方》加味磁朱丸云:丹砂之畏磁石,犹火之畏水,今合用之,砂法火入心,磁法水入肾,各得其养,则目自然明。盖目疾多因脾胃有痰饮,渍浸于肝,久则昏眩。神曲倍于二味,用以健脾胃,消痰饮,极有奇效。用神曲四两,辰砂一两,磁石二两醋煅淬七次,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米饮,日进三服,常服益眼力。一方加夜明砂。】 明开瞽瞶,捣羊肝以丸连末。 【 羊肝丸治肝经有热,目赤睛痛,视物昏濇。治目方用黄连多矣,而羊肝丸犹奇异。用黄连末一两,白羊肝二具去膜,同于砂盆内研令极细,众手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以温水送下。连作五剂。治诸般目疾及障翳青盲等证。忌猪肉冷水。唐?崔承元者,因官治一死囚,出活之,囚后数年,以病自致死。一旦崔为内障所苦,丧明逾年,后半夜叹息独坐,忽闻阶除悉率之声。崔问为谁?徐曰:是昔蒙活之囚,今故报恩至此。遂以此方告,言讫而没。崔依此合服,不数月,昏复明。又方:白羯羊肝,只用子肝一片,薄切,新瓦上煿干;熟地黄一两半;兔丝子、车前子、麦门冬、蕤仁、决明子、泽泻、地肤子去壳、防风、黄芩、白茯苓、五味子、枸杞子、茺蔚子、杏仁大者炒、细辛、葶苈、桂心、青葙子,以上各一两,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水下,日三服,不拘时候。张台卿尝苦目暗,京师医者令灸肝腧,遂转不见物,因得此方服之,遂明。有一男予内障,医治无效,因以余剂遗之。一夕灯下,语其家曰:适偶有所见如隔门缝见火者,及旦视之,眼中翳障,俱裂如线。张云此药灵,勿妄与人,忽之则无验。予隘之,且欲广其传也。】 气疼两胁,君枳实、芍药、参、芎。 【 用枳实一两,白芍药炒黄、川芎、人参各五钱,为细末,姜枣汤调下二钱,好酒亦可。】 痰攻双臂,施朮、草、橘、半、香、苓。 【 治臂痛,半夏一钱,南星、陈皮、茯苓各半钱,甘草、苍朮、白朮、香附子各半钱,(口父)咀,姜煎服。】 右胁胀痛,桂心、枳壳、草姜黄。 【 病右胁疼痛,胀满不食,用枳壳、炒桂心去皮不见火、片子姜黄各半两,炙甘草二钱,为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服,酒亦可,不拘时候。一方(口父)咀,每服五钱,姜枣煎服。】 左胁刺痛,粉草、川芎和枳实。 【 病左胁刺痛不可忍者,枳实、炒川芎各半两,甘草二钱半,为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服,酒亦可,不拘时候。作(口父)咀,姜枣煎服,亦所宜也。】 悲怒伤肝双肋痛,芎、辛、枳、梗、防风、干葛、草、姜煎。 【 病因悲哀烦恼伤肝气,至两肋骨疼,筋脉拘急,腰脚重滞,两股筋急,两胁牵痛,四体不能举,渐至背膂挛急膝痛。治用防风去芦、川芎、枳壳、细辛、桔梗炒各四两,甘草二两,干姜一两半,剉散,每服四钱,水一钟半、生姜三片,煎至一钟,去渣,空心温服,渣再煎服。】 风寒撼木一囊疼,茴香、乌药、青橘,良姜调酒饮。 【 肝属木,风寒伤之,至囊茎抽痛,俗名小肠气。痛不可忍者,用乌药杵碎,酒浸一宿,良姜、小茴香、青皮去白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 疝本肝经,何药可疗?附子、山栀力最高。 【 寒疝,人心腹卒痛,及小肠膀胱气(疒丂)刺肝肾,气攻挛急,极痛不可忍,屈伸不能,腹中冷重如石,自汗出,用山栀四两半炒过,附子一枚炮去皮脐,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酒一盏,煎七分,入盐一撮,温服即愈。】 全蝎、延胡功不小。 【 小肠疝气,用延胡索五钱,入盐炒过,又入全蝎一钱,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服。】 上燥下寒,梅膏捣圆归、鹿。 【 黑丸治精血枯竭,面色黧黑,耳聋目暗,口干多渴,腰痛脚软,小便白浊,上燥下寒,不受峻补。用鹿茸酒蒸,当归去芦酒浸,各等分,为细末,煮乌梅膏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饮送下,其效如神。】 头疼气厥,乌药末、细川芎。 【 芎乌散,治男子气厥头疼,妇人气盛头疼,及产后头疼皆治之。川芎、天麻、乌药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腊茶清调,食前服,神效。】 寒湿脚气踏椒囊。 【 治寒湿脚气,用川椒三斤,实于疏布囊中,置火踏上,跣足踏椒囊,盖椒性热,加以火气,寒湿自然避去。或碎槟榔、熟艾各三两,亦奇妙。】 风热膝疼煎蘗、朮。 【 苍朮散,治一切风寒湿热,令足膝痛,或膝肿骨间作热疼,及腰膝臂髀大骨疼痛,令人痿躄,一切脚气,百用百效。苍朮用米泔水浸一日夜,盐炒;黄蘗去粗皮,酒浸一日夜,炙焦,剉碎,每服一两,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日进二三服,立效。】 推行动若盘珠,无使刻舟求剑。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 胡黄连、阿胶、沙参、酸枣仁、薏苡仁、草龙胆、芡实、木瓜。 泻 橘叶、青皮、川芎、芍药、柴胡、前胡、欵冬花、吴茱萸、青黛、犀角。 温 木香、肉桂。 凉 菊花、柴胡、陈皮、草决明、车前子。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柴胡、川芎行上,青皮行下。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肝脏得病虚实横逆 凡肝经得病,必先察其肺肾两脏,原其起病,然后复审肝经之虚实。然肾者肝之母,肺者木之贼,今肝得病,若非肾水不能相生,必是肺金鬼贼相克,故须审其来在肺,先治肺攻其鬼也,其来在肾,先补滋其源也。方审本脏之虚实而治之。 肝虚以生姜、陈皮补之。水能生木,肾乃肝母,苦以补肾,熟地黄、黄蘗补之;如无他证,地黄丸主之。 肝实以白芍药泻之。如无他证,泻青丸主之。心乃肝子,以甘草泻心。 肝主风,自病则风搐拘急,急食甘以缓之,佐以酸苦,以辛散之。实搐力大,泻青丸;虚搐力小,地黄丸。 心乘肝,实邪,壮热而搐,利惊丸。 肺乘肝,贼邪,气盛则前伸呵欠,微搐。法当泻肺,先补本脏肝,地黄丸;后泻肺,泻白散。 脾乘肝,微邪,多睡,体重,搐。先当定搐,泻青丸;搐止再见后证,则以别法治之。 肾乘肝,虚邪,憎寒,呵欠而搐,羌活膏。 针灸 《素问》曰: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 注 病者,邪气实也。肝脉布胁肋抵少腹,故两胁下痛引少腹。肝为将军之官而志怒,肝气郁而不舒使然。虚者,精气夺也。肝藏血而开窍于目,肝虚故(目巟)(目巟)无所见。少阳经脉入耳中,故无所闻。肝与胆为表里,胆病者,心下澹澹如人将捕之。故取二经以通其气,厥阴与督脉会于巅,肝气逆故头痛。少阳气逆,故耳不聪而颊肿也。取血者,谓取其经之多血者而去之。盖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少阳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脏腑经气相通,宜从厥阴之多血者而泻之。】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 注 先谓先有此内因之热,而先见是证也。肝主疏泄,故小便赤黄。肝脉环阴器,抵少腹而上,故腹痛也。肝藏魂,魂伤故多卧。木火主气,故身热也。热争者,寒与热争也,此言外淫之邪,内干五脏,与内因之热交争而为重病也。魂伤则狂言。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脉布胁肋,故胁满痛。风木之热甚,故淫于四末也。人卧则血归于肝,肝气伤而不能纳血,故不得卧也。病在肝,加于庚辛,庚辛不死,起于甲乙。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气逆者,热淫而反内逆也。黄帝曰:外因之病,难易之治,奈何?伯高答曰:形先病而未入脏者,刺之半其日,脏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日,此外内难易之治也。夫形先病而未入脏者,谓外因之邪未入内,而与脏热交争也。脏先病而形乃应者,谓五脏之热出于形身,而与外热相应也。盖邪并而逆于内者难治,内热外出,而合于形身之间,刺之易愈也。员员,周转也,此言肝脏之热发于外,而与形热相应,热甚而上逆于头,故头痛而员转也。盖三阳之脉,上循于头,肝热与少阳交争,因脉引而上冲于头也。】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 注 肝脉循于两胁,故邪在肝,则胁中痛。两阴交尽,是为厥阴,病则不能生阳,故为寒中。盖邪在肝,胁中痛,乃病经脏之有形。寒中,病厥阴之气也。行善掣节者,行则掣节而痛,此恶血留于脉内,脉度循于骨节也。时脚肿者,厥阴之经气下逆也。当取足厥阴肝经之行间以引胁下之痛,补足阳明之三里以温胃中寒,取血脉以散在内之恶血。耳间青脉,乃少阳之络循于耳之前后,入耳中,盖亦从腑阳以去其掣节。】 《千金方》曰:左手关上阴绝者,无肝脉也。苦癃,遗溺难言,胁下有邪气,善吐。刺足少阳治阳。 左手关上阴实者,肝实也,苦肉中痛动善转筋吐,刺足厥阴治阴。 导引 《千金方》曰:若患肝病即呵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四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肝病用呵。肝脏病者,忧愁不乐,悲思,喜头眼疼痛。相法:肝色青,梦见人着青衣捉青刀杖,或狮子虎豹来,恐怖人。疗法:用呵气出。又云:肝病者,用大呵三十遍,细呵三十遍,皆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为之。 《养性书》曰:修养法:常以正月、二月、三月朔旦,东面平坐,叩齿三通,吸震宫青气入口,九吞之,闭气九十息。吐纳法,肝病用嘘,法须正身端坐,先调气和匀,以鼻微长引气,然后细细嘘之,令耳不闻,大略以三十六遍为则。去肝家虚热,亦除四肢壮气 与夫眼赤一切热疾。嘘后仍向东三吸之,咽津叩齿而止。 导引法:正坐以手两相重按胁(月坒)下,徐缓身左右各三五度。又可正坐,两拽相叉,翻覆向胷三五度,能去肝家积聚风邪毒气。为之毕,良久,闭目三咽,三叩齿而止。 《保生秘要》曰:肝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第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体,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调润,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肝,则肝气不顺,或搠胁而疼,或成疸证,或传目疾,或成风患。诸风掉眩,皆属于肝也。春月木旺,宜常嘘吸为补泻之法,和其肝气。勿食诸肝,以免死气入肝伤其魂也。宜烧苍朮香,清晨饮屠苏酒、马齿苋,以袪一年不正之气。大抵春阳初升,景物融和,当眺览园林,寻春郊外,以畅春生之气。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七 脏腑门 【 胆】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 【 注 胆秉刚果之气,故为中正之官。有胆量则有果断,故决断出焉。】 六节脏象论 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 注 五脏六腑,共为十一脏。胆主甲子,为五运六气之首,胆气升则十一脏腑之气皆升,故取决于胆也。所谓求其至也,皆归始春。】 气厥论 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亻亦)。 【 注 五脏六腑之生气,皆取决于胆。胆气燥热则生阳不升,故身体懈惰。胃气热则消谷善饥,故亦曰食(亻亦)。疟论曰: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今胃移热于少阳,故亦名曰食(亻亦)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胆出于窍阴,窍阴者,足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侠溪,侠溪,足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临泣,临泣,上行一寸半陷者中也,为俞。过于丘墟,丘墟,外踝之前下陷者中也,为原。行于阳辅,阳辅,外踝之上,辅骨之前,及绝骨之端也,为经。入于阳之陵泉,阳之陵泉,在膝外陷者中也,为合,伸而得之。足少阳也。 【 注 五脏合五行,六腑而应六气。六气之中有二火,故多火之原而原附于经也。五脏之俞出于井水者,五脏合地之五行,以应生长化收藏之气。故从木火土金水而顺行。六腑之俞出于井金者,六腑应天之六气,六气生于阴而初于地,故从秋冬而春夏。此阴阳逆顺之气也。】 经脉篇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手少阳,抵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胷,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胁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平脉篇曰:阳气长则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少阳之动气为病则厥逆而不升,故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少阳相火主气,足下反热者,火逆于下也。是为阳气厥逆之所致也。少阳属胆,故主骨所生病者,为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腋下、胷胁、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血脉留滞,则为马刀侠瘿。阳加于阴,则为汗出;阳逆于下,则为振寒。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胆经诸穴歌 足少阳兮四十三,瞳子髎近听会间。客主人在颔厌集,悬颅悬厘曲鬓前。率谷天冲浮白见,窍阴完骨本神连。阳白临泣目窻近,正营承灵脑空焉。风池肩井兮渊液,辄筋日月京门联。带脉五枢而下,维道居髎相沿。环跳风市抵中渎,阳关之下阳陵泉。阳交外丘光明穴,阳辅悬钟穴可瞻。丘墟临泣地五会,侠溪窍阴胆经全。 分寸歌 足少阳,四十三,头上廿穴分三折,起自瞳子至风池,积数陈之次序说。瞳子髎近眦五分,耳前陷中听会穴。客主人名上关同,耳前起骨开口空。颔厌悬颅之二穴,脑空下厘曲角中。悬厘之穴异于兹,脑空下廉曲角上。曲鬓耳上发际隅,率谷耳上寸半安。天冲耳后入发二,浮白入发一寸间。窍阴即是枕骨穴,完骨之上有空连。完骨耳后入发际,量得四分须用记。本神神庭旁二寸,入发一寸耳上系。阳白眉上方一寸,发上五分临泣是。发上一寸当阳穴,发上寸半目窻至。正营发上二寸半,承灵发上四寸谛。脑空发上五寸半,风池耳后发陷寄。肩井肩上陷中求,大骨之前一寸半。渊液腋下方三寸,辄筋期下五分判。期门却是肝经穴,相去中庭四寸半。日月期门下五分,京门监骨下腰绊。带脉章门下寸八,五枢章下寸八贯。维道章下五寸三,居髎章下八寸三。章门缘是肝经穴,下脘之旁九寸含。环跳髀枢宛宛中,屈上伸下取穴同。风市垂手中指尽,膝上五寸中渎逢。阳关阳陵上三寸,阳陵膝下一寸从。阳交外踝上七寸,外丘踝上六寸容。踝上五寸光明穴,踝上四寸阳辅通。踝上三寸悬钟在,丘墟踝前之陷中。此去侠溪四寸五,却是胆经原穴功。临泣侠溪后寸半,五会去溪一寸穷。侠溪在指歧骨内,窍阴四五二指中。 经水篇 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 【 注 渭水出于雍州,合泾、汭、漆、沮、沔水,而渭水独清,诸阳皆浊,而胆为中精之腑独清,故内属于胆。】 淫邪发梦篇 厥气客于胆,则梦鬬讼自刳。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故厥气客于胆,则梦鬬讼自剖。】 扁鹊难经 胆腑形象 四十二难曰:胆在肝之短叶间,重三两三铢,盛精汁三合。 胆腑形象之图 见图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胆虚实寒热生死脉证之法 胆者,中清之腑也,号曰将军,决断出于此焉,能喜怒刚柔,与肝为表里也,足少阳是其经也。虚则伤寒,寒则恐畏头眩,不能独卧;实则伤热,热则惊怖,精神不守,卧起不宁。又元水发其根在胆。又肝厥不已,传邪入胆,呕清汁。又胆有水则从头肿至足也。又胆病则口苦太息,呕宿汁,心中澹澹,恐人将捕之,咽中介介然,数唾。又胆胀则口苦,舌下痛,太息。邪气客于胆,则梦鬬讼。其脉诊在左关上浮而得之者,是其部也。胆实则热,精神不守,胆热多睡,胆冷则无眠。又关上脉阳微者胆虚,阳数者胆实,阳虚者胆绝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胆腑脉论 胆腑者,主肝也。肝合气于胆。胆者,中清之腑也。号将军,决曹吏,重三两三铢,长三寸三分。在肝短叶间,下贮水精汁二合,能怒能喜,能刚能柔,目下果大,其胆乃横。凡胆、脑、髓、骨、脉、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若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 胆实热 左手关上脉阳实者,足少阳经也。病苦腹中气满,饮食不下,咽干头痛,洒洒恶寒,胁痛,名曰胆实热也。 胆虚寒 左手关上脉阳虚者,足少阳经也。病苦眩,厥痿,足指不能摇,臂不能起,僵仆,目黄,失精(目巟)(目巟),名曰胆虚寒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胆瘅证 谋虑不决,胆虚,气上冲口中,上溢则口苦。是清净之腑,浊扰之气上溢,益胆汤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胆腑 异哉胆也!无出入窍而附于肝之叶间,水色金精,名清净腑,而避乎胃之私污。 【 胆者金之精,水之色,其色元,其形如悬瓠,其神为龟蛇,无入水窍,附肝之短叶间,不同六腑传化,而为清净之腑。】 藏精汁三合,而验五爪青红。 【 肝虽应爪而胆合于肝。经云: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急。】 行荣卫二气,而重三两零数。 【 荣卫虽主于肺,而其流行又主于胆,故胆气始于子。云胆重三两三铢,三铢,今之一钱二分半也。】 气痛心胁,膊项不便,或发燥、体枯、面尘。 【 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外眦,故气病如是。不便者,肝循阴器上贯膈络布胁肋,故两胠满不得小便也。发燥者,胆有怒火也。胆合膀胱,上荣毛发,风气盛则焦燥,汁竭则身体枯。面色蒙尘者,气滞则荣卫道濇也。】 风攻头眉,耳目多倾,或癫癎吐沫口苦。 【 少阳脉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项,风邪上攻,则头痛眉倾,耳暴聋,目锐眦肿赤。风甚则瘈瘲癫癎,轻则常吐黄水,口为之苦。】 热壅鼻渊,咽肿食亦,痿躄难行。 【 胆候咽门,故热壅则生疮肿痛。食亦者,胃移热于胆,食入移易而过,不生肌肤,亦者易也。痿躄坐不能起者,热则筋缩。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上五寸,故主之。】 虚怯昏泪,不眠善恐,如人将捕。 【 人数谋虑不决,故胆气虚而溢为泪。泪者,类也。胆受水气与坎同位,眼亦水也。人心悲则泪出者,水得火而煎,阴必从阳,故悲则泪出。老人胆汁悭,哭则无泪,笑则有泪,火盛水亏也。故胆热者亦流泪。热则多眠,虚则不眠。独卧神无所附,尤生惊畏,善太息,恐如人将捕,或梦细草。】 冷不食菜,或吐酸水,痛胀烦闷。左边五肋之中,血瘀生瘿,或生瘰疬马刀。两腋缺盆,皆胆之路。 【 补以胡黄连、龙胆、木通;泻必青皮、柴胡、黄连;温以橘、半、生姜、川芎;凉必黄连、柴胡、竹茹。】 公直果断自降衷。 【 胆生于金,金主武,故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人禀刚正果断,直而无疑无私者,胆气正也。】 壮胆安神资药饵。 【 所禀怯者参枣丸,朱雀丸亦可资助以全胆气。】 图书编 【 明?章潢】 胆腑说 胆薄着肝,胆者筋之应也,六腑之精也。胆合于膀胱,上主毛发,故人之发枯者,胆竭也。人之爪干者,胆亏也。人之发燥者,胆有风也。人之毛焦者,胆热也。人之目无光有泪者,亦胆热也。好食苦味者,胆不足也。颜色青或光白者,胆无病也。夫心主火,胆主水,火得水而灭,水得火而煎,阴阳交争,水胜火,故泪?目出也。胆与肝同道,有病用肝脏方。 相胆病法 胆有病,太息,口苦,呕宿汁,心憺憺恐人将捕之,眉倾也。胆若实伤热,热则精神不守,卧起无定。若虚则伤寒,寒则恐畏头眩,不能独卧。虚损则爪枯发燥,目中泪出,膀胱连腰,小腹俱痛。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胆腑药性 胆为足少阳之经,少血多气。 【 其经起自窍阴穴,循足小指次指端,出爪甲岐缝间;终于瞳子髎穴,在目外眦五分。】 甲木之腑,中正之官。刚正果决,故官为中正,决断出焉。 直而不疑,故决断出焉。 附肝叶,在短叶间,而藏汁三合,喉咽门而着象多青,开窍随肝,在关脉候。其脉与肝同位诊,是腑也。病则眉倾口苦而呕宿汁,善太息,恐如人捕。实则脉实而精神不守,半夏汤泻之最良。 【 思济堂方:半夏汤治胆腑实热,精神不守,泻热方用半夏、宿姜各三两,黄芩一两,生地黄五两,远志、茯苓各二两,秫米一升,枣仁五两,八味(口父)咀,每服一两,以千里长流水一钟,煮秫米令蟹目沸,扬三千余遍,澄清,取一钟食前服。集验方治虚烦不得眠,无地黄、远志,有麦门冬三两,甘草二两,人参一两。】 虚则脉虚,而烦扰不眠,温胆汤补之,却善。 【 温胆汤:治大病差后,虚烦不得眠,此胆寒也。用半夏、竹茹、枳实各三两,橘皮三两,生姜三两,甘草一两,六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钟,食前服。渣再煎,或加人参、远志、茯神尤良。】 滋阴养火全心气,茯神四倍沉香。 【 朱雀丸:治心神不定,恍惚不乐,火不下降,时复振跳,常服滋阴养火全心气,用茯神二两去皮,沉香五钱为细末,炼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人参汤下。】 安惊镇癎壮胆神,铅汞结同珠乳。 【 抱胆丸:治男子妇人一切癫癎风狂,或因惊恐怖畏所至,及妇人产后血虚,惊气入心,并室女经脉通行,惊邪蕴结,顿服累验经效。用水银二两、珠砂一两细研,黑铅一两五钱,乳香一两细研。将铅入铫子内,水银结成砂子,次下朱砂滴乳,乘热用柳木锤研匀,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空心井华水吞下。病者得睡,切莫惊动,觉来即安。再服一丸,除根。】 膈壅咽喉肿痛,每收破毒之功。 【 御药院方龙脑破毒散:治不测急慢喉痹,咽喉肿塞不通。用盆硝研细四两,白殭蚕微炒去嘴为末八钱,甘草生末秤八钱,青黛八钱,马勃末三钱,蒲黄半两,脑子一钱,麝香一钱,右同研令匀细用磁盒子收,若有病证,每药一钱,用新汲水小半盏,调匀细呷咽,如是喉痹即破,出血便愈。如不是喉痹,自然消息也。若是诸般舌胀,用药半钱,以指蘸药擦在舌上,下咽津。如是小儿,一钱作四五服,亦如前法用,并不计时候。】 胆虚睡卧忧惊,累仗人参之力。 【 思济堂方人参散:治胆虚,常多畏恐,不能独卧,如人捕状,头目不利。人参、枳壳、五味子、桂心各三分,柏子仁、熟地黄各一两,山茱萸、甘菊花、茯神、枸杞子各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下。】 清热宽咽,薄荷缩甘芎脑子。 【 《得效方》薄荷煎:治口舌生疮,痰涎壅塞,咽喉肿痛。用薄荷一斤,取头末二两半:川芎三钱,取末二钱;甘草取末二钱半;炒砂仁取末二钱半;脑子五分。俱另秤和匀,炼蜜成剂,任意不拘时嚼咽。一方去脑子,加桔梗。】 惊心怖胆,人参酸枣乳辰砂。 【 用人参一两,酸枣仁一两,辰砂半两,乳香二钱为细末,炼蜜和杵丸如弹子大,每服一粒,薄荷汤化下。许学士族弟妇,缘兵恐慑心,制此方与之,服二十粒愈。新旧多传此法,服之皆验。】 惊神昏乱,记学士之良方。 【 惊气丸:治惊忧积气,感受风邪,发则牙关紧急,涎潮昏塞,醒则精神若痴。附子、南木香、白殭蚕、花蛇、橘红、天麻、麻黄各半两,干蝎一分,紫苏子一两,天南星半两、洗浸切片、姜汁浸一夕,朱砂一分,留少许,作衣为末,研脑麝少许,同研极匀,炼蜜杵丸,如龙眼大,每服一粒,金银薄荷汤下,温酒亦可。此方乃许学士家秘传也。戊申年,军中人犯法大辟,将受刑得释,神志如痴,与一粒服之而寐,及觉,病已失矣。二东提辖张一扬,其妻因避寇,失心已数年,予授此方,不终剂而愈。又黄山沃巡校彦,其妻狂厥者踰年,更十余医而不验,予授此方,去附子加铁粉,亦不终剂而愈。铁粉非但化涎镇心至神,如摧抑肝邪特异,若多恚怒,肝邪太盛,铁粉能制服之。《素问》云:阳厥狂怒治以铁落饮。金制木之意也。此亦前人未尝论及。】 风引癎生,修真人之秘散。 【 《千金方》紫石散:治大人风引,小儿惊癎瘈瘲,日数十发,医所不疗。紫石英、滑石、白石脂、凝水石、赤石脂、石膏各六两,甘草、桂心、牡蛎各五两,大黄、龙骨、干姜各四两,十二味治下筛为粗散,盛以韦囊,悬于高凉处。欲用,取一二指撮,以新井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大人顿服。未百日儿服一合;未能者绵蘸着口中。热多者进五六服,以意消息,累用效。】 胆虚寒而不眠,炒酸枣调煎竹叶。 【 《圣惠方》:胆虚寒不眠,寒也。酸枣仁炒香,用竹叶煎汤服。】 胆实热而多睡,生枣仁末和姜茶。 【 思济堂曰:胆实多睡,热也,酸枣仁生用末,茶姜汁调服。】 药生熟,治尚不同。 【 如酸枣仁炒熟,便补虚寒不眠;生用便泻实热多睡。奇矣哉!】 剂多寡,安容不异! 【 如心肝在上,宜小其剂,缓煎而呷;肾肝在下,宜大其剂,急煎而顿服,脾胃则适中而已。】 轻重必操乎权衡,方圆难舍乎规矩。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 胡黄连、草龙胆、木通。 泻 青皮、柴胡、黄连。 温 川芎、半夏、陈皮、生姜。 凉 黄连、柴胡、竹茹。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柴胡,川芎 【 行上、】 青皮 【 行下。】 针灸 《灵枢》曰: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 注 胆病,则胆气不升,故太息以伸出之。口苦呕宿汁者,胆汁也。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者,胆气虚也。嗌中吤吤然数唾者,少阳之脉病也。足少阳经脉之本在下,其末在颈嗌之间,宜灸之以起陷下之脉气。其寒热者,少阳之枢证也,当以经取之。少阳之经气外内出入者也。】 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澹澹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 注 呕有苦,胆气逆在胃也。胆气欲升,故长太息以伸之。病则胆气虚,故心中澹澹,恐人将捕之。病在胆逆在胃者,木邪乘土也。胆汁通于廉泉、玉英,故胆液泄则口苦。胆邪在胃,故胃气逆则呕苦也。取三里以下胃气之逆,刺少阳之血络以闭胆逆,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千金方》曰:左手关上阳绝者,无胆脉也,苦膝疼,口中苦,眯目,善畏如见鬼,多惊,少力。刺足厥阴治治 原作「刺」,据《千金》卷十二胆腑脉论改。阴,在足大指间,或刺三毛中。 左手关上阳实者,胆实也。苦腹中不安,身躯习习也。刺足少阳治阳,在足上第二趾,本节后一寸是也。 胆病灸浊浴随年壮,穴在侠胆腧旁行相去五寸。 胆虚灸三阴交各二十壮,穴在内踝上一尺。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八 脏腑门 【 心】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夏三月,此为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 注 夏三月阳气浮长,故茂盛而华秀也。夏至阴气微上,阳气微下,故为天地气交。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养长之气也。无厌于长日,气不宜惰也。长夏火土用事,怒则肝气易逆,脾土易伤,故使志无怒。而使华英成秀华者,心之华即神气也。夏气浮长,故欲其疏泄,气泄则肤腠宣通时气疏畅,有若好乐之在外也。凡此应夏气者,所以养长气之道也。心属火,王于夏,逆夏长之气,则伤心矣,心伤至秋为痎疟,因奉收者少故也。盖夏之阳气,浮长于外,至秋而收敛于内,夏失其长,秋何以收?至秋时阴气上升,下焦所出之阴,与上焦所逆之阳相搏,而为寒热之阴疟也。夫阳气发原于下焦阴脏,春生于上,夏长于外,秋收于内,冬藏于下,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阳热温配,故冬时为病甚危也。】 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 【 注 太阳主夏长之气,太阳不长,则心气虚而内洞矣。】 生气通天论 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 【 注 大骨腰高之骨,肾之腑也。过食咸则伤肾,故骨气劳伤。水邪盛则侮土,故肌肉短缩。水上凌心,故心气抑郁也。】 金匮真言论 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胁。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故病在五脏。其味苦,其类火,其畜羊,其谷黍,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音征,其数七,其臭焦。 【 注 心属火,受南方之赤色,通于心而养精于内也。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别气者,心主之气也。病在五脏者,病五脏之气也。炎上作苦,火之味也。心气通于南方,故与五行之火同类。五常政论曰:其畜马,盖以午未皆属火也。黍,糯小米也,性温而赤色,故为心之谷。其应天之四时,则上为荧惑。荧惑,火之精也,七百四十日一周天。心主脉,故病在脉。脉以应地,曰是以者,以地之五味、五行、羊畜、黍谷,以应病之在脉也。征,火音,其应在夏。七,火之成数。焦,气因火变也。】 阴阳应象大论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 注 南方主夏令,故生热。夫火生热,今以在天之热而生火,正阴阳不测之变化。炎上作苦,火生苦味也。苦生心,盖苦乃心之味,味为阴,脏亦为阴,故味生脏也。心生血,盖血乃中焦之汁,奉心神而化赤。血生脾者,由本脏之所生而生及相生之脏也。心气通于舌,心和则知五味,故心主舌。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人之阴阳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人则参天而地者也。先言体而后言脏者,人秉天地之生气自外而内也。赤,南方之火色也。征为火音,和而美也。心志喜,故发声为笑。心独无俞,故变动在志,心气并于肺则忧也。舌者心之官,苦者火之味。在志为喜者,心中和乐则喜也,过于喜则心志自伤。恐胜喜者,恐为肾志,水胜火也。热则气泄,故热伤气。有亢害则有承制,阴阳五行之自然,故寒胜热。苦乃火味,故亦伤气也。咸为水味,故胜苦。】 雷气通于心。 【 注 雷,火之发声也。心为火脏,气相感召,故与心相通。】 灵兰秘典论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 注 心位南面,灵应万机,故为君主之官。清静虚灵而主藏神,故神明出焉。】 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 【 注 五脏六腑,心为之主,君主神明,则十二官各安其职。以此养生,则寿终身而不致危殆,盖心正则身修也。】 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 【 注 心为身之主,即我之神明,心主不明,则十二官皆不安矣。心主包络为臣使之官,代君行令而主脉。脉者,血脉也;血者,神气也。神明昏乱,则血脉凝泣而使道闭塞矣。血气者,充肤热肉,渗皮肤,生毫毛,濡筋骨,利关节者也。血脉不通,而形乃大伤矣。故以此养生,则殃折不寿。】 六节脏象论 帝曰:脏象何如?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 【 注 脏腑之形像,以应天地之阴阳,心主血,中焦受气取汁,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为生身之本。心藏神而应变万事,故曰神之变也。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心主血脉,故其华在面也。在体为脉,故其充在血脉。其类火而位居尊高,故为阳中之太阳,而通于夏气,夏,主火也。】 五脏生成篇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是主肾也。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 【 注 心主血脉,故合脉。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夫五脏合五行,各有相生相制,制则生化。心主火而受制于肾水,是肾乃心脏生化之主,故其主肾也。多食咸,则水味太过而伤心,故其脉凝泣而色变矣。】 诊要经终论 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 【 注 收藏之气,从天而降,肺属干金而主天,为心脏之盖,故秋冬之气从肺而心,心而肾也。少阴主冬令,故先从手少阴而至于足少阴。】 平人气象论 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 【 注 夏脏之元真通于心,而主藏血脉之气,心主血脉,故曰通。】 脏气法时论 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 注 心主夏,火之气,手少阴主丁火,太阳主丙火,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丙为阳火,丁为阴火,在时主夏,在日为丙丁。】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死,持于甲乙;起于丙丁。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 【 注 持于春起于夏者,不死则能持,能持则能愈矣。禁温食热衣者,心恶热也。当愈不愈,故有所加,值死不死,故有所起。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故自得其位而慧,至其所不胜而甚,至其所生而静也。心为火脏,心病则刚燥矣,故宜食咸以软之。咸味下泄上涌,而从水化,能泄心气以下交,涌水气以上济,水火既济,则心气自益。火欲炎散,以甘之发散而泻之。】 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 【 注 心志喜,喜则气缓,缓则心神懈弛,故宜食小豆、犬、李之酸,以收养心气。】 刺热篇 心热病者,颜先赤。 【 注 心合火而位居南方,故额颜先赤。】 气厥论 肝移寒于心,狂,膈中。 【 注 肝为阳脏而木火主气,阳并于阳,故狂。心居膈上,肝处膈下,母子之气上下相通,肝邪上移于心,留于心下,故为膈中。盖言脏不受邪,五脏之寒热相移,留薄于脏外而干脏气,不伤脏真者也。】 肝移热于心则死。 【 注 心主君火而不受邪,邪热乘之,故死。】 标本病传论 心病先心痛,一日而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欬者,一日而之肺也。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也。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也。此皆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之日中者,亢极而自焚矣。】 方盛衰论 心气虚,则梦救火;yang物得其时,则梦燔灼。 【 注 救火,心气虚也。yang物,龙也,乃龙雷之火游行也。得其时气之助,则君相二火并炎,故梦燔灼。】 灵枢经 本输篇 心出于中冲,中冲,手中指之端也,为井木。溜于劳宫,劳宫,掌中中指本节之内间也,为荣。注于大陵,大陵,掌后高骨之间方下者也,为腧。行于间使,间使之道,两筋之间三寸之中也,有过则至,无过则止,为经。入于曲泽,曲泽,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而得之,为合。手少阴也。 【 注 心出于中冲者,心脏所出之血气,渗于皮肤之间,从中冲之井而行于手厥阴之经也。有过则至,无过则止,谓止于经处而不行。过于肘中,与胞络之血脉相合,乃自入于手少阴之经也。盖血者心神之化,心与胞络血脉相通,心脏所出之血气,间行于手少阴厥阴之经也。】 本神篇 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 【 注 思虑脾之情,如心因怵惕思虑,则伤心脏之神,神伤,则不能主持而恐惧自失矣。脾主土而主肌肉,肺主气而主皮毛,肉之膏肥曰(月囷),色者气之华。(月囷)肉者地所成之形,毛色者天所生之气也。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天地所生之命绝矣。死于冬者,五行之气,死于四时之胜克也。】 经脉篇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是动则病咽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 【 注 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少阴之气盛也。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心系上系于目,心火盛,故黄也。臑臂掌中,心脉所循之部分。盖心所生之病而外及于经脉也。】 【 心经诸穴歌 手少阴,九穴成,极泉、青灵、少海行。自灵道、通里、过阴郄、神门。抵于少府,少冲可寻。】 【 分寸歌 少阴心起极泉中,腋下筋间脉入胷。青灵肘上三寸取,少海肘后五分容。灵道掌后一寸半,通里腕后一寸同。阴郄腕后方半寸,神门掌后兑骨隆。少府节后劳宫直,小指内侧取少冲。】 经水篇 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 【 注 济水发源王屋山,截河而流,不混其清,故名曰清济。尊居四渎,故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属于心。】 病传篇 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五脏秉五方五行之气而生,故生于相生,而死于相胜也。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传之肺,三日而传之肝,五日而传之脾,皆逆传其所不胜。再至三日不已而死。夫心为火脏,冬主水,夏主火。冬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日中者,亢极而自焚也。】 淫邪发梦篇 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厥气客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梦丘山烟火,心属火而心气虚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心为牡脏,其色赤,其时夏,其日丙丁,其音征,其味苦。 【 注 属火,故为牡脏。】 本脏篇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 注 心小则神气收藏,故邪弗能害,而易伤以忧。心大则神旺而忧不能伤,大则神气外弛,故易伤于邪也。肺者心之盖,故心高则满于肺中,在心主言,在肺主声,满则心肺之窍闭塞,故闷而善忘,难开以言也。经云:心部于表,故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心卑下故易恐以言也。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按邪气脏腑病形篇曰:五脏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脆弱,则津液微薄,故皆成消瘅。心正则精神和利,而邪病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 注 小理者,肌肉之文理细密。粗理者,肉理粗疏。大肉(月囷)脂,五脏之所生也。故候肉理之精细,即知脏形之大小。(骨曷)骭,胷下蔽骨也。】 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 注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皮脉之相应也。故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 邪客篇 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伤心,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 【 注 血脉,心所主也。君主无为而神明内藏。包络之相,代君行其令也。精神内藏,其脏坚固,故邪弗能伤,伤则死矣。少阴,心脉。包络者,心主之脉也。】 扁鹊难经 心脏形象 四十二难曰:心重十二两,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主藏神。 心脏形象之图 见图 【 巵言曰:心深也,言深居高拱,相火代之行事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心脏死伤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心死脏,浮之实如丸豆,按之益躁疾者死。 心虚 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者为狂。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心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心者脏之尊号,帝王之称也。与小肠为表里,神之所舍。又主血,属于火,旺于夏,手少阴是其经也。凡夏脉钩,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来盛去亦盛,为太过,病在外;来衰去盛,为不足,病在内。太过则令人热而骨痛,口疮,舌焦,引水;不及则令人烦躁,上为欬唾,下为气泄。其脉来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平。脉来累累连属,其中微曲,曰病。来前曲后倨,如操带钩,曰死。又思虑过多,怵惕伤心,心伤神失,神失则恐惧。又心痛手足寒过五寸,则旦得夕死,夕得旦殁。又心有水气,则身肿不得卧,烦躁,心中风,则翕翕然发热不能行,主饥而不食,食则吐呕。夏心旺,左寸脉洪浮大而散曰平,反此则病。若沉而滑者,水克火,十死不治。弦而长者,木来归子,其病自愈;缓而大者,土入火,微邪相干无所害。心病则胷中痛,四肢满胀,肩背臂膊皆病。虚则多悸,惕然无眠,胷腹及腰背引痛,喜悲时眩仆。心积气久不去,则忧烦。心中疼,喜笑不息,梦火发。心气盛,则梦喜笑恐畏。邪气客于心,则梦烟火。心胀则短气,夜卧不宁,懊憹肿气往来腹中,热喜水涎出。心病则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又左寸脉大,则手热赤肿,大甚则胷中满而烦,澹澹面赤目黄也。心病则先心痛而咳不止,关膈不通,身重不已,三日死。心虚则畏人,暝目欲眠,精神不倚,魂魄妄乱。心脉沉小而紧浮,气喘,若心下气坚不下,喜咽唾,手热烦满,多忘,太息,此得之思虑太过。其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病不下食。太缓则发狂笑;微缓则吐血。大甚则喉闭;微大则痛引背多泪。小甚则哕;微小则消瘅。滑甚则为渴,微滑则心痛引脐,腹鸣;濇甚瘖不能言。又心脉搏坚而长,主强舌不能语软而散,当慑怯不食也。又急则心疝,脐下有病形,烦闷少气,大热上煎。又心病狂言,汗出,躁,身厥冷,其脉当浮而大,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反黑者,水克火,十死,不可治也。又心积沉而空空然,上下往来无常处,病胷满悸,腰腹中热,颊赤,咽喉干燥,掌热,甚则呕,春瘥冬甚,宜急疗之,止于旬日也。又赤黑色,入口必死也。面目赤黄亦死,赤如衃血亦死。又忧喜思虑太过,心气内去,其色反和而盛者,不出十日死。扁鹊曰:心绝一日,死色见,凶多。人虽健敏,名为行尸。一岁之中,祸必至矣。又其人语声前宽而后急,后语不接前声,其声浊恶,其口不正,冒昧喜笑,此风入心也。又心伤则心坏,为水所乘,身体手足不遂,骨节解舒缓不自由,下利无休,此病急宜治之,不治十死。又笑不待呻而后忧,此水乘火也。阴系于阳,阴起阳伏,伏则生热,热则生狂,冒昧乱妄,言语错误,不可采问,心已损矣。扁鹊云:其人唇口赤色可治,青黑则死。又心疟先烦而后渴,翕翕然发热也,其脉浮紧而大者是也。心气实则小便不利,腹满身热而重温,温欲吐,吐而不出,喘息,急不安卧,其脉左寸口与人迎皆实大者是也。心虚则恐惧多惊,忧思不乐,胷腹中苦痛,言语颤栗,恶寒恍惚,面赤目黄,喜衂,诊其脉,左右寸口两虚而微者是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心脏歌 心脏身之精,小肠为弟兄。 【 注 心也者,随机应变,主宰万物而为一身之主,故曰身之精。朱子曰: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丙属小肠而刚,丁属心火而柔,刚在先而为兄,柔在后而为弟。二者俱系君火,同气连枝,故言兄弟而不言夫妇。心之夫,膀胱是也;小肠之妇,肺金是也。】 象离随夏旺,属火向南生。 【 注 离卦中虚。心脏属火,亦犹是也。火旺于夏,所以随夏而旺。南方乃火之位,故向南生。】 任物无纤巨,多谋最有灵。 【 注 任物者,任亲万物也。人心之应物,随其大小无不任亲也。朱子曰:人心之灵,莫不有知。所以多谋。】 内行于血海,外应舌将荣。 【 注 血海,肝也。心主血,肝藏之,故内行血海。舌乃心窍,心气通于舌,故外应舌。而舌能荣,则知味也。】 七孔多聪慧,三毛上智英。 【 注 多聪慧者,心有七孔。上智英者,心有三毛。其次则不全矣。】 反时忧不解,顺候脉洪惊。 【 注 心脉属火而旺夏,反得冬脉,沉濡而滑,此乃肾邪干心,水来克火,谓之贼邪,是可忧也。顺候诊得夏脉也,惊者大而散也,其脉洪大而散,谓之顺候。】 液汗通皮润,声言爽气清。 【 注 肾主液,入心为汗;肺主声,入心为言。水能克火,汗通则肾水平而皮润,火不受水制矣。火能克金,言爽则肺金平而气消,金不受火侵矣。】 伏梁秋得积,如臂在脐萦。 【 注经曰:肾病传心,心当传肺,肺旺者,不受邪,心复欲还肾,肾不肯受,留滞为积。故知伏梁以秋庚辛日得之。其积形如手臂,环于脐畔,萦系不动也。】 顺视鸡冠色,凶看瘀血凝。 【 注 鸡冠色之赤者,瘀血赤而黑者也。赤乃本色而为顺,黑则水来克火而凶矣。通津子曰:心,其色赤,然心藏于内,不得见,此云顺视鸡冠,凶看瘀血,叔和以经云:五脏有五色,皆得见于面,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赤者,赤脉浮大而散。赤,心色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以此言之,五脏之色皆可察之于面也。】 诊时须审委,细察在叮咛。 【 注 凡医必从望闻问切四字。上文言视其血色而知其吉凶,闻其声言爽而知其气清,切其脉而知其反时顺候,独缺问之一字,故于此言诊脉必须详审委曲,细察病源,不致差误也。此叔和致嘱后学之意也。】 实梦忧惊怪,虚翻烟火明。 【 注 心脏有余,则梦忧或惊或怪异之事。心脏不足,则梦烟火光明,化竭而见本矣。】 秤之十二两,大小与常平。 【 注 心重十二两,不分大小皆等,其斤两之数,皆起于同身寸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心脏脉论 心主神,神者,五脏专精之本也,为帝王,监领四方。夏王七十二日,位在南方,离宫火也。有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所以任物谓之心。神者心之脏,舌者心之官,故心气通于舌。舌和则能审五味矣。心在窍为耳。夫心者火也,肾者水也,水火相济,心气通于舌,非窍也,其通于窍者,寄见于耳。左耳丙,右耳丁,循环炎宫,上出唇口,知味,荣华于耳。外主血,内主五音。心重十二两,中有三毛七孔,盛精汁三合。神名呴呴,主藏神,号五神居,随节应会,故云心脏脉,脉舍神,在气为吞,在液为汗。心气虚则悲不已,实则笑不休。心气虚则梦救火,yang物得其时则梦燔灼。心气盛则梦喜笑及恐畏。厥气客于心,则梦丘山烟火。凡心脏象火,与小肠合为腑,其经手少阴,与太阳为表里。其脉洪,相于春,王于夏。夏时万物洪盛,垂枝布叶,皆下垂如曲,故名钩。心脉洪大而长,洪则卫气实,实则气无从出,大则荣气萌,萌洪相薄,可以发汗,故名曰长。长洪相得,即引水浆,溉灌经络津液皮肤。太阳洪大,皆得母躯。幸得戊己,用牢根株。阳气上出,汗见于头。五内干枯,胞中空虚。医反下之,此为重虚。脉浮有表无里,阳无所使,不但危身,并中其母。 假令心病北行,若食豚鱼得之。不者当以冬时发,得病以壬癸日也[得病以壬癸日也 原作「得以任癸日方」,据《千金》卷十三心脏脉论改。]。 征音人者,主心声也。心声笑,其音竽,其志喜,其经手少阴。厥逆太阳,则荣卫不通,阴阳反错,阳气外击,阴气内伤,伤则寒,寒则虚,虚则惊掣心悸,定心汤主之。语声前宽后急,后声不续,前混后浊,口喎,冒昧自笑,此为厉风入心,荆沥汤主之。 心虚风寒,半身不遂,骨节离解,缓弱不收,便利无度,口面喎邪,姜附汤主之。此病不盈旬日,宜急治之。又笑而呻,呻而反忧,此为水克火,阴击阳,阴起而阳伏,伏则实,实则伤热,热则狂闷乱,冒昧,言多谬误,不可采听,此心已伤。若其人口唇正赤,可疗;青黄白黑,不可疗也。 凡人部分陷起者,必有病生。小肠太阳为心之部,其处陷起,即病生矣。脏舍内外,部亦内外,沉浊属内,浮清居外。若外病内入,小腹满起;内病里出,所部陷没。外入内,前治阳后补阴;内出外,前补阴后泻阳。阳则实热,阴则虚寒。在阳主外,在阴主内。凡人死生休咎,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心前病,则口为之开张。若心前死,则枯黑,语声不转。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即死不治。看应增损斟酌赊促,赊则不出四百日内,促则不延旬月之间。心病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赤黑色黯点如博碁见颜度年上,此必卒死。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两目回回,直视肩息,立死。凡面赤目白,忧恚思虑,心气内索,面色反好,急求棺椁,不过十日死。又面黄目赤不死,赤如衃血死。吉凶之色若在于分部,朏朏而见。赤黑入口,此必死,不出其年,名曰行尸。若年上无应,三年之中,病必死矣。 心实热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实者,手少阴经也。病苦闭,大便不利,腹满,四肢重,身热,名曰心实热也。 心虚寒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虚者,手少阴经也。病苦悸恐不乐,心腹痛,难以言,心如寒,恍惚,名曰心虚寒也。 心小肠俱实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少阴与巨阳经俱实也。病苦头痛,身热,大便难,心腹烦满,不得卧,以胃气不转水谷实也,名曰心小肠俱实。 心小肠俱虚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少阴与巨阳经俱虚也。病苦洞泄,苦寒,少气,四肢厥,肠澼,名曰心小肠俱虚。 心劳 心劳病者,补脾气以益之,脾王则感于心矣。人逆夏气,则手太阳不长而心气内洞。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关格,病则不得生矣。 脉极 凡脉极者,主心也。心应脉,脉与心合。心有病,从脉起。又曰,以夏遇病为脉痹,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心,则饮食不为肌肤,欬脱血,色白不泽。其脉空虚,口唇见赤色。凡脉气衰,血焦发堕,以夏丙丁日得之于伤风。损脉为心风。心风之状多汗恶风。若脉气实则热,热则伤心,使人好怒,口唇色赤,甚则言语不快,血脱,色干燥不泽,饮食不为肌肤。若脉气虚则寒,寒则欬,欬则心痛,喉中介介如哽,甚则咽肿痹,故曰心风,虚实候也。若阳经脉病治阴络,阴络脉病治阳经。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脉实宜泻,气虚宜补。善治病者定其虚实,治之取痊。病在皮毛肌肤筋脉,则全治之。若至六腑五脏,则半死矣。 脉虚实 凡脉虚者,好惊跳不定;脉实者洪满。凡脉虚实之应,主于心小肠。若其腑脏有病,从热生则应脏,寒则应腑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心小肠虚实论治 夫心者手少阴之经,位居南方,属乎丙丁。火为形之君,外应于舌,主宰一身,统摄诸脏血脉,灌溉溪谷,内润五脏,外卫腠理,与手太阳小肠之经相为表里。若忧愁思虑伤之,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则血脉虚少,时多恐畏,情绪不乐,心腹暴痛,时唾清涎,心膈胀满,好忘多惊,梦寐飞扬,精神离散,其脉浮而虚者,是虚寒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心神烦乱,面赤身热,口舌生疮,咽燥头痛,喜笑恐悸,手心烦热,汗出衂血,其脉洪实者,是实热之候也。诊其脉浮大而散,是不病之脉;反得浮濇而短,或前曲后倨,如操带钩,此皆心死矣。治之之法,热则清之,寒则温之,又当审其所自焉。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风消证 【 主心脾】 二阳之病发心脾,不得隐曲,女人月水病,血不流,脾病食不化,风胜真气消。黄芪羌活散主之。 心掣证 【 主心】 一阳发病,少气嗽泄,三焦不利,上咳下泻,心火不宁,其动若掣。调中散主之。 心疝证 【 主心痛】 心脉急,小腹有形。心不受邪,必传于腑,故小腹有形。心气逆不顺,当痛不已。当兼心气治。不止,为有寒邪所中。木香散主之。 伏梁证 【 主心积】 若梁之伏隐也。居脐上逆,脐下顺。不可移动,为水溺,故有二等。鳖甲汤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心脏苦欲补泻药味 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欲软,急食咸以软之,芒硝;以咸补之,泽泻;以甘泻之,人参、黄芪、甘草。虚以炒盐补之,虚则补其母,木能生火,肝乃心之母,肝木也,以生姜补肝;如无他证,钱氏安神丸主之。实则甘草泻之。如无他证,钱氏方中重则泻心汤,轻则导赤散。 赡养心神调理脾胃论 灵兰秘典云: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凡怒忿悲思恐惧,皆损元气。夫阴火之炽盛,由心生凝滞,七情不安故也。心脉者神之舍,心君不宁,化而为火。火者,七神之贼也。故曰,阴火太盛,经营之气不能颐养于神,乃脉病也。神无所养,津液不行,不能生血脉也。心之神,真气之别名也,得血则生,血生则脉旺。脉者神之舍,若心生凝滞,七神离形,而脉中惟有火矣。善治斯疾者,惟在调和脾胃,使心无凝滞,或生欢忻,或逢喜事,或天气暄和,居温和之处,或食滋味,或眼前见欲爱事,则慧然如无病矣。盖胃中元气得舒伸故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心脏 心,君脏也,神明居焉。 【 心者一身之主,君主之官。有血肉之心,形如未开莲花,居肺下肝上是也。有神明之心。神者,气血所化,生之本也,万物由之盛长,不着色象,谓有何有?谓无复存,主宰万事万物,虚灵不昧者是也。然形神亦恒相因,凡心之病皆因忧愁思虑,而后邪得以入之。此圣人所以无病也。】 七窍三毛,星应荧惑台斗。 【 荧惑南岳火星,七孔以应北斗七星,三毛以应三台,故此心至诚,则帝宰无所不应之。此上智聪明之人也。中智五窍三毛,下智三窍一毛,常人二窍无毛,愚人一窍,下愚一小窍。无窍则神无出入之门。】 十有二两,系通肺叶关元。 【 心重十二两,不论大小皆然,以同身寸法秤量故也。五脏系通于心,心通五脏系,心之系与五脏之系相连,输其血气,渗灌骨髓,故五脏有病,先干于心。其系上系于肺,其别者自肺两叶之中,向后通脊着肾,自肾而至于膀胱,与膀胱膜络并行而之溲溺处,乃关元下极部分。】 内主血而外应舌,盛则荣发华面。 【 人心动则血行于诸经,静则血藏于肝脏,故肝为血海,心乃内运行之,是心主血也。舌者心之苗,故外应舌。舌和则知五味。发者血之苗,血盛则发润心荣,色其华在面。】 所恶热而所喜静,衰则懒语错言。 【 心本热,故恶热,虚则寒耳。心静则安,心动则躁,延年不老,心静而已。人年六十,则心气衰而言多错忘。】 丙丁伤风,癫癎嗜卧脉痿。 【 丙丁日伤于风者为心风,其状多汗恶风,唇焦赤剥皮,甚则言不可快,嗜卧而为癫癎神乱,善怒吓人。心之风为行痹。五痹以夏遇之,则为脉痹,膝腕枢纽如折,胫筋纵缓,不能任用于地。或疑下体肝肾所主,而不知心火内燔,阴上隔阳,下不守位,肝肾亦随火炎而筋脉上逆也。又心痹则脉不通利,心下鼓满,喜噫之以出其气,上气喘急,嗌干气逆,则生恐惧。或问丙丁伤风,不亦泥欤?曰:此阴阳自然之妙也。春甲乙伤风为肝风,秋庚辛为肺风,冬壬癸为肾风,四季戊己为脾胃风,推之南风舍于心,则为心风,东肝、西肺、北肾,皆此意也。】 庚辛滞气,伏梁萦痛生烦。 【 伏梁以秋庚辛日得之。其积形有似乎臂,而在脐畔萦系,伏而不动,如屋之栋梁然。久不愈,令人心烦而闷,或夜眠不安。】 热则火炎,喜笑而口糜、目黄、咽疮,甚则狂渴,无汗,流衂。 【 笑者火之象,心实则笑,心虚则悲。口糜乃口疮糜烂。目黄为湿热熏蒸。咽疮者,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液两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谵语发狂,热则神慌而乱渴者,火盛则肾液干而咽络焦。汗为心液,热则无汗,得汗则肾水平而皮润,火不受克矣。血乃心主,热逼上行,虚则为衂,为唾。凡热者颐必先赤,当预防之。】 虚则神昏,梦飞而健忘,惊悸不乐,甚则胷腹腰胁痛牵。 【 心实则梦忧惊可怪之事,虚则魂梦飞扬,气逆于心,则梦丘山烟火,健忘失记,惊悸不安,心内懊憹不乐,皆心血少也。胷腹腰胁相引痛者,手心主厥阴之脉,从胷中出,属心胞下膈历络三焦,其支别者循胷出胁,心系下膈络小肠,故病如是也。】 血滞经闭可治。 【 女子不月,多因劳极惊悸,暴忧思虑,以致心气不足,而后血滞不行,不治其血,而通其心可也。】 冷痰真痛难援。 【 冷证即真心痛,手足俱冷,痰壅,乃水克火,必死。以上风、气、血、热、冷、虚,纂华氏、丹溪之法。有非本脏病而兼见者何故?盖五脏病邪自相互入,即如心风证为癎者,肝风入心也;为头重呕吐者,脾风入心也;为咳嗽唾衂血者,肺风入心也;为眼旋生花者,肾风入心也。心气证为胁痛伏梁者,肝气入心也;为背膊妨闷者,脾气入心也;为胷背痛短气夜卧不安者,肺气入心也;为痃癖面黄者,肾气入心也。心热证为舌干少睡者,肝热入心也;为目黄恶心者,脾热入心也;为咳逆喘气生疮者,肺热入心也;为颠狂骨烦者,肾热入心也。心冷证为吐酸手足冷心痛者,肝肾冷入心,不治;为痰冷吐泻者,脾冷入心也;为悲思不乐者,肺冷入心也。心虚证为惊悸不欲闻人语者,肝虚入心也;为食了旋饥,心中往往多热嗜卧者,脾虚入心也;为悲思鼻塞惊怖者,肺虚入心也;为四肢无力多汗者,肾虚入心也。举此心脏为例,余可类推。】 凉以犀黄。 【 犀角、牛黄、生地、竹叶、丹砂、矾石、元明粉、珍珠、麦门冬、郁金、黄连、知母、贝母、连翘、芦根之类。】 温则萸桂。 【 吴萸、肉桂、当归、芍药、苍朮、白朮、石菖蒲、藿香、丁香、苏子之类。】 泻以连艽。 【 黄连、秦艽、苦参、枳实、葶苈、贝母、半夏、杏仁、郁金、延胡索、前胡、木香之类。】 补则兔茯。 【 兔丝、茯神、远志、菖蒲、天冬、麦冬、枣仁、山药、天竺黄、金银屑、当归、红花、川芎、羚羊角之类。又分风、气、热、冷、虚用药,大概风宜凉药为主兼以温泻,气宜温泻并用,热则纯用泻药,冷则纯用热药,虚则用补药。各脏皆然。】 吀黍羊韮李,每食宜设。 【 其谷黍,其畜羊,心病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韮皆酸。】 早夜欢乐,夏气常存。 【 夏三月天地气交,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长养之道也。】 三才图会 【 明?王圻】 心神 神名丹元,字守灵。心之状如朱雀,主藏神。象如莲花下垂,色如缟映绛,生居肺中肝上,对鸠尾下一寸。心脉出于中冲,中冲在手指端去甲二分许,陷者之中。 图书编 【 明?章潢】 心脏说 心,火官也。居肺下肝上,对鸠尾下一寸。丈夫六十心气衰。脉出于中冲。心者,生之本,神之处也。汗者心之液,肾邪入心,则多汗。小肠为心之腑。舌为心之苗,心气通则舌知五味;心病则舌焦卷而短,不知五味矣。合于脉,其荣色也,心之合也。血脉虚少,而不荣于脏腑者,心先死也。口干舌僵,或咽喉中痛,咽唾不便,口内生疮,忘前失后,心气衰也。或因怒气伤肝,或因惊气入胆,母能令子虚,而心血为之不足。又遇事繁冗,思想无穷,则心君为之不宁,故神明不安,而怔忡惊悸之证作矣。 心部食忌 四月勿食大蒜,令人发白及堕齿。五月勿食薤,损心。并勿食各物心肾,令人心痛。宜食大小麦黍藿。禁咸味。 养心法言 心者身之主宰,万事由之应酬,而病否之所系也。故相思一病,神仙难治。正心之人,鬼神亦惮,养与不养故也。未事不可先迎,既事不可留滞,忿懥恐惧,好乐忧患,皆得其正,此养心之法也。 治心要法 心脏之病,必先调肝肾两脏。盖肾者心之鬼,肝者心之母也。故心病者先求乎肝,清其源也。五脏受病,必传其所胜,水能制火,则肾之受邪,必传于心,故先治肾,逐其邪也。若诊脉肝肾俱和,而心自生病,然后察其心象之虚实而调治之,斯得之矣。 医贯 【 明?赵献可】 心主论 玩《内经》十二官之文,即以心为主。愚谓人身别有一主,非心也。谓之君主之官,当与十二官平等,不得独尊心之官为主。若以心之官为主,则下文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当云十一官矣。此理甚明,何注《内经》者昧此邪!盖此一主者气血之根,生死之关,十二经之纲维。医不达此,医云乎哉? 或问心既非主,而君主又是一身之要,然则主果何物耶?何形耶?何处安顿耶?余曰:悉乎问也。若有物可指,有形可见,人皆得而知之矣;惟其无形与无物也,故自古圣贤,因心立论,而卒不能直指。其实孔门之一贯,上继精一执中之统,惟曾子、子贡得其传。然而二子俱以心悟而非言传也;可以言传,当时门人之所共闻不应复有何谓之问也。后来子思衍其传而作《中庸》,天命之谓性,以中为大本,而终于无声无臭。孟子说不动心有道,而根于浩然之气,及问浩然之气,而又曰难言也。老氏《道德经》云:谷神不死,是谓元牝;元牝之门,造化之根。又曰恍恍惚惚,其中有物。佛氏《心经》云: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又曰: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夫一也,中也,性也,浩然也,元牝也,空中也,皆虚名也,不得已而强名之也。立言之士,皆可以虚名著论。至于行医济世,将以何味的为君主之药,而可以纲维一身之疾病耶?余一日遇一高僧,问之曰:心是佛,佛在胷中也?僧曰:非也,在胷中者是肉团心,有一真如心是佛。又问僧曰:真如心有何形状?僧曰:无形。余又问在何处安寄?僧曰:想在下边。余曰:此可几于道矣。因与谈《内经》诸书及《铜人图》,豁然超悟,唯唯而退。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心志 本神篇曰: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忧愁恐惧则伤心。口问篇曰:悲哀忧愁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可见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而总统魂魄,兼该志意。故忧动于心则肺应;思动于心则脾应;怒动于心则肝应;恐动于心则肾应。此所以五志惟心所使也。设能善养此心,而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忻忻,婉然从物而不争,与时变化而无我,则志意和,精神定,悔怒不起,魂魄不散,五脏俱宁,邪亦安从奈我何哉!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心脏药性 且夫心乃手少阴之经。 【 居左手寸部。其经起自少冲穴,在手小指内廉之端;终极泉穴,在腋下筋间,动脉入脑。】 多气少血,丁火之脏。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 任治于物,故云君主之官;清静栖灵,故曰神明出焉。】 其旺于夏。 【 心火旺于夏。】 为生之本也。 【 君主者,万物系之以兴王,故为生之本也。】 内合脉而外荣乎色。 【 遍行荣卫而养血也。】 味喜苦而志在乎笑。 【 《洪范》曰:炎上作苦。心属于火,故喜则笑者,火之象也。】 发乃血苗,汗为心液,开窍于舌。 【 热则汗出,司辨五味,舌和则知五味矣。】 脉在左寸。 【 沉取候心,浮取候小肠。】 是心也,实则热而虚则寒。 【 守真云:心本热,虚则寒。】 静则安,而动则躁。 【 养心惟静。老子曰:延年不老,心静而已。】 虚寒者怯怕多惊,健忘恍惚,清便自可,脉必濡细迟虚。实热者颠狂讝语,腮赤舌干,二腑濇黄,脉须数洪沉实。心盛则热见乎标。 【 左心脏实热,则口舌生疮,干裂肿痛。】 心虚则热收于内。 【 心虚烦热也。】 虚则补其母。 【 肝乃心之母,心虚当补肝。】 实则泻其子。 【 脾乃心之子,心实当泻脾土。余脏皆然。】 虚实既知,补泻必当,味甘泻而补之以咸。 【 凡味甘者能泻心,味咸者能补心。】 气热补而泻之以冷。 【 凡气热者能补心,气寒者能泻心。】 心阳不足,桂心、代赭、紫石英,补须参、附。 【 参附汤,姜煎服。】 离火有余,竹叶、大黄、山栀子,泻用芩连。凉心者朱砂,壮心者琥珀。舌长过寸,研冰片敷之即收。血衂如泉,炒槐花糁之即止。除疮落菌膏,犀角与辰砂。 【 琥珀犀角膏,治咽喉口舌生疮菌,用真琥珀研一钱,生犀角屑一钱,辰砂研一钱,茯神二钱,真脑子研一字,人参去芦二钱,酸枣仁去壳研二钱,以人参、茯神、犀角为细末,入乳钵内别研,药味和匀,用炼蜜杵为膏子,以瓦瓶收贮,俟疾作,每服一弹子大,以麦门冬去心浓煎汤化服,一日进五服,取效。】 定志宁神丸,朱砂共连草。 【 《拔萃方》朱砂安神丸,治心烦懊憹,心乱怔忡,心中气乱,心下痞闷,食入反吐出,朱砂四钱研,黄连五钱,甘草生二钱半,为末,蒸饼丸如黄米大,每服十丸,唾津送下。】 蔓荆子凉诸经之血,草连翘泻六经之火。惊悸不安,须龙齿、沙参、小草;健忘失记,必茯神、远志、当归。多睡兮饮卢同之苦茶;不眠兮服雷公之酸枣。凉血补阴生地黄,行津止渴天花粉。文蛤末敷愈口疮,锈铁粉噙消舌肿。中风不语,烧竹沥凉之更良;感热多言,末朱砂镇之又善。胷间痞痛,开之枳实、瓜蒌;心内懊憹,治之栀子、豆豉。心热痛,炒菖蒲、川楝、栀子宜焦;冷心痛,须木香、肉桂、元胡可炒。心惊盗汗,末白芷与辰砂。 【 有一男子,因惊恐自汗无度,以致倦怠困弱,服麻黄根、黄芪、牡蛎辈无效。潜溪曰:汗为心液,以白芷一两、朱砂半两为细末,每二钱酒调下;如不用酒,用麦门冬、茯神煎汤调服,良愈甚妙。】 鼻衂流红,煮黄芩与芍药。惊热独妙珍珠,颠狂惟加铁粉。 【 铁拍作片置醋槽中,积久衣生,刮取为铁粉。】 安镇灵台,琥珀、丹砂和玉屑;开精神府,茯神、远志共菖蒲。病在心详,药须心悟。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酸枣仁、天竺黄、金屑、银屑、麦门冬、远志、山药、红花、川芎、羚羊角、川归。 泻:枳实、葶苈、苦参、贝母、半夏、杏仁、郁金、延胡、前胡、黄连、木香。 温:石菖蒲、藿香、苏子。 凉:竹叶、丹砂、矾石、珍珠、牛黄、郁金、黄连、知母、贝母、连翘、芦根、元明粉、麦门冬、柴胡。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独活、细辛。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心脏得病虚实横逆 凡心脏得病,必先调其肝肾二脏。肾者心之鬼,肝气通则心气和,肝气滞则心气乏,故心病先求于肝,是澄其源也。五脏有病,必先传其所胜,水能制火,则肾邪必传于心,故先制其肾,逐其邪,不便肾邪干心。用萆薢、牛膝、茯苓、石斛、续断各五钱,羌活、独活、木香、川芎各一钱为末,以小便少许,化麝香三铢,炼蜜为丸,空心盐汤下三十丸。 心虚以炒盐补之。 虚则补其母,木能生火,肝乃心之母,以生姜补肝。如无他证,用安神丸主之。 心实以甘草泻之。如无他证,用泻心汤,轻则导赤散。 心实则烦热,黄连泻心汤。虚则惊悸,生犀散。 肺乘心,微邪,喘热,泻白散。 肝乘心,虚邪,风湿,煎大羌活汤,下大青丸。 脾乘心,实邪,泄泻身热,泻黄散。 肾乘心,贼邪,恐怖恶寒,安神丸。 针灸 《素问》曰: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 注 手少阴心脉起心中,上挟咽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手太[太 原作「少」,据《灵枢》经脉改。]阳小肠脉上手臂,循臑内,出肩解,绕肩胛。二经气实,故有是痛。胁支满者,少阴之支络满痛于胁下也。心火气虚,则水浊上乘,故胷腹大。经云: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心气不能交于阴,故胁下与腰相引而痛也。心脉上循咽喉,开窍于舌,故取舌下血者,盖手足阴阳所苦,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设有变病,而邪不在经络者,亦取其郄中出血,盖脏腑经气之相通也。】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 注 心志喜而恐胜之,先不乐者,为恐所伤也。夫心为君主之官,脏热乃神志之病,故独举心脏以申明五脏之热,乃五志之为病也。外内交争,热干神脏,故卒然烦痛也。少阴病者,欲吐不吐,故善呕。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头痛。心之华在面,故面赤。心主血,故无汗也。心病者加于壬癸,壬癸不死,起于丙丁,逆则无起色矣。手少阴太阳相为表里,故宜刺二经,以泻其热。】 《灵枢》曰: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 注 邪在心,邪薄于心之分也。喜为心志,心气病,故喜悲。神气伤,故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其输也。】 《难经》七十九难曰:经言迎而夺之,安得无虚?随而济之,安得无实?虚之与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何谓也?然。迎而夺之者,泻其子也;随而济之者,补其母也。假令心病,泻手心主俞,是谓迎而夺之者也。补手心主井,是谓随而济之者也。 【 注 迎而夺之,泻也;随而济之,补也。假令心病,心火也。土为火之子。手心主之俞,大陵也。实则泻之,是迎而夺之也。木者火之母,手心主之井,中冲也。虚则补之,是随而济之也。迎者迎于前,随者随其后。】 《千金方》曰:心病其色赤,心痛短气,手掌烦热,或啼笑骂詈,悲思愁虑,面赤身热,其脉实大而数,此为可治,宜服 【 阙宜服者药。】 春当刺中冲,夏刺劳宫,季夏刺大陵,皆补之。秋刺间使,冬刺曲泽,皆泻之。又当灸巨阙五十壮,背第五椎百壮。邪在心则病心痛痛 原作「病」,据《千金》卷十二心脏脉论改。善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其腧。 左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心脉也。苦心下热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刺手少阳治阳。左手关前寸口阴实者,心实也。苦心下有水气,忧恚发之,刺手心主治阴。 凡心病之状,胷内痛,胁支满,两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取其经手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心闷痛,上气牵引小肠,灸巨阙二七壮。 导引 《千金方》曰:若患心冷病,气即呼出;若热病,气即吹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心病用呼吹。心脏病者,体冷热,相法:心色赤,患者梦中见人着赤衣,持赤刀杖,火来怖人。疗法:用呼吹二[二 原作「方」,据《千金》卷二十七调气法改。]气,呼疗冷,吹治热。 《养性书》曰:修养法常以四月、五月朔望清旦,面南端坐,叩金梁九,漱元泉三,静思注想,吸离宫赤色气入口,三吞之,闭气三十息。 吐纳法:心病用呵,呵为泻,吸为补。须正身端坐,先调气和匀,以鼻微长引气,然后细细呵之,令耳不得闻。大略以三十六遍为则,能去心部一切烦热。病愈则止,过则损。 导引法:正坐以两手作拳用力,左右互相筑,各六度。又可正坐以手按腕上,一手向下拓空如重石。又以两手相叉,以脚踏手中各六度,能去心胷中风邪诸疾,闭气为之毕,良久,三咽三叩齿而止。 《保生秘要》曰:心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第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行,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润调,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心,心为一身之主,统领血海,故心血少则神不定,寝不安,百病集作。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当常呵以泄其火,吸以和其心。诸心切勿食,秽气触我灵。夏至夜半后,地气一阴生。大热勿食冷,受寒霍乱侵。更忌房中事,元气离命门。大抵甚暑天善于养心,则无秋患,时当饮六一灯心汤、豆蔻香茹水。饱醉勿顶风前,慎此,则无患矣。 心邪导引,用一指认真尻尾穴而行泄法,后二指从胸至胷分之。 运功守黄庭或归元,注念太乙救苦默呪,以正其心,邪自不见。 脏腑门 【 小肠】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 注 小肠居胃之下,胃之运化者赖以受盛,而凡物之所化者从是出焉。】 气厥论 膀胱移热于小肠,鬲肠不便,上为口糜。【 注 小肠之脉,络心,循咽下膈属小肠。小肠之下,名曰阑门。济泌别汁,渗入膀胱。膀胱反移热于小肠,是以膈肠不能下渗湿热之气,反随经上逆,而口为之糜烂矣。】 灵枢经 本输篇 手太阳小肠者,上合于太阳。出于少泽,少泽,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前谷,前谷,在手外廉,本节前陷者中也,为荥。注于后溪,后溪者,在手外侧本节之后也,为俞。过于腕骨,腕骨,在手外侧腕骨之前,为原。行于阳谷,阳谷,在锐骨之下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小海,小海,在肘内大骨之外,去端半寸陷者中也,伸臂而得之,为合。手太阳经也。 【 注 大肠小肠,皆属于胃,出于阳明之巨虚下廉,故曰手太阳小肠者,上合于太阳。】 邪气脏腑病形篇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 注 小肠为受盛之腑,其气与膀胱相通,是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者,病腑气而痛窘之后,则入于手之经脉矣。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臂出肩解,上颊入耳中,至目眦脉陷者,此太阳之经脉病也。腑气之从下而上,合于手太阳之经,故当取之巨虚下廉。】 经脉篇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咽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 【 注 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乃病气而及于有形。小肠化水谷之精微,故主液所生病者,为耳聋、目黄、颊肿、颈项肘臂痛,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 小肠经诸穴歌 小肠穴,十九终,少泽、前谷,后溪隆。腕骨、阳谷、养老崇。得支正于小海,逐肩贞以相从。值臑俞兮遇天宗,乘秉风兮曲垣中。肩外俞兮肩中俞,启天窻兮见天容。匪由颧髎,易造听宫?】 【 分寸歌 小指端外为少泽,前谷外侧节前觅。节后捏拳取后溪,腕骨腕前骨陷侧。兑骨下陷阳谷讨,腕上一寸名养老。支正腕后量五寸,小海肘端五分好。肩贞胛下两骨解,臑俞大骨下陷保。天宗秉风后骨中,秉风髎外举有空。曲垣肩中曲胛陷,外俞胛后一寸从。肩中二寸大杼旁,天窻扶突后陷详。天容耳下曲颊后,颧髎面頄锐端量。听宫耳端大如菽,此为小肠手太阳。】 经水篇 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而水道出焉。 【 注 小肠受盛胃之水液,而济泌于膀胱,故外合淮水,内属小肠。】 淫邪发梦篇 厥气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梦聚货物之衢邑者,小肠之气虚也。】 扁鹊难经 小肠形象 四十二难曰: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重二斤十四两,长三丈二尺,广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左回迭积十六曲,盛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 小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小肠寒热 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有热者必痔。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小肠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心为表里也,太阳是其经也。心与小肠绝者,六日死。绝则发直如麻,汗出不已,不得屈伸者是也。又心病久,则传小肠,小肠欬,则气欬一齐出也。小肠实则伤热,热则口疮。虚则伤寒,寒则泄脓血,或泄黑水,其根在小肠。又小肠寒则下肿重,热久不出则渐生痔疾。若积多发热则上病,若气多发冷则腰下重,食则窘迫而难,是其候也。小腹胀,则小腹膜胀,引腰疼,厥则邪入小肠,则梦聚井邑中,或咽痛颔肿,不可回首,肩如杖,脚如折。又黄帝曰:心也者,神之舍也。其脏周密而不伤,伤则神去,神去则身死矣。故人心多病,病即死,不可治也,小肠受病也。又左手寸口阳绝,则无小肠也,六日死,病则脐旁小腹中有疝瘕也。右手寸口实大者,小肠实也,有热,小便赤濇。又实则口疮,身热去来,心中烦满,体重。又小肠主于舌之官也,和则能言,而机关利健,善别其味也。虚则左寸口脉浮而微,软弱不禁按,病惊狂无所守,下空空然不能语者是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小肠腑脉论 小肠腑者,主心也,舌是候也,心合于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号监仓吏。重二斤十四两,长二丈四尺,广二寸四分,后附脊,左回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傅脐上,回运环反十六曲,常留水谷二斗四升,其一斗二升是水,一斗二升是谷,应主二十四气也。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时窘乏,复耳前热,若寒甚,独肩上热,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滑者,此其候也。 小肠实热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实者,手太阳经也。病苦身热来去,汗不出,心中烦满,身重,口中生疮,名曰小肠实热也。 小肠虚寒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虚者,手太阳经也。病苦颅际偏头痛,耳颊痛,名曰小肠虚寒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控睪证 【 主小肠】 小肠病结于腰上而不下,痛冲心,肺邪所系,茴香楝实丸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小肠腑赋 小肠上接胃口,受盛其糟粕,传化下达膀 【 胱】 广 【 广肠、大肠,】 泌别其清浊宣通。 【 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凡胃中腐熟水谷,其滓秽自胃之下口,传入于小肠上口,自小肠下口泌别清浊水,入膀胱上口,滓秽入大肠上口。】 居脐上而长三丈二尺,脉纡则结,曲十六而大二寸有四,形小难容。 【 左回迭积六十曲,胃之下口,乃小肠之上口;脐上一寸水分穴,则小肠下口。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但肠有厚薄大小之分,从脉知之,诸阳经脉皆纡曲,小肠气结。】 热入口渴生疮,火逆呕胀有异。 【 心热入小肠者,血热烦闷作渴,或虚火反逆入胃而为呕哕,小便不通,中满腹硬胀急不作渴者,未可以淡渗也,古方滋肾丸最宜。】 虚陷遗精懊憹,隐曲带浊相同。 【 心虚入小肠者,神魂恍惚狂乱,梦中遗精,男子赤白浊,妇人赤白带,或阴中疮疡,隐曲不利,皆宜清上固下,未可以大寒大热峻攻也。】 冷凝水谷不化。 【 寒入下焦肠痛。】 血滞肩颔肿红。 【 气热反上,则为头痛咽痛,颔肿不可以顾,肩如拔,臑似折。血热反上,则为耳聋,目黄,腮颊肿痛。】 温则茴、戟。 【 大茴、小茴、巴戟、乌药之类。】 凉以通、芩。 【 通草、黄芩、天花粉、茅根之类。】 补以牡蛎、石斛,泻则金砂、续随。 【 补用牡蛎、石斛。泻用海金砂、续随子、葱白、荔核、紫苏之类。】 降火邪二便自顺,灸水分一阳遂充。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小肠药性 小肠乃手太阳之经,多血少气。 【 其经起自少泽穴,在手小指之端;终于秉风穴,在肩上举臂有空。】 丙火之脏,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 谓司受糟粕,受已复化,传入大肠,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千金》号监仓吏。】 合心脏而长三丈二尺,曲十六,而广二寸有四,泌清别浊,各归前后。 【 胃之下口,乃小肠上口也;脐上一寸水分穴,则小肠下口也。至是而泌别清浊水液,膀胱渣秽入大肠也。】 候在人中。 【 《千金》云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 脉详左寸是腑也,病则小肠痛连腰脊,控睪而疼。 【 与心脉同位,若轻诊而阳实者,小肠实也。】 实则脉实烦满,而口舌生疮。 【 左寸浮诊而实。】 虚则脉虚懊憹,而唇青下白。 【 左寸浮诊而虚。】 气凉补而温泻。 【 药性气凉者补小肠,温者泻小肠。】 味辛泻而酸补。 【 药性辛泻酸补。】 小便频而美缩泉。 【 缩泉丸:治脬气不足,小便频数。用天台乌药、益智仁各等分为细末,酒煮山药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临卧盐酒送下,甚效。】 精不固而佳威喜。 【 威喜丸:治精气不固,梦泄白浊。用白茯苓去皮、切作块,以猪苓一分同放于磁器内,用水煮二十余沸,取出焙干,研为细末四两,将黄蜡四两镕化,搜和茯苓末为丸,如弹子大,空心细嚼,满口生津,徐徐咽津服,以小便清为度,仍忌食醋。】 智神远志能清浊。 【 远志丸:治小便赤浊如神。用远志半斤,以甘草水煮,去心茯神、去木益智仁各二两,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用枣汤送下。】 龙益石莲果濇精。 【 思济堂曰:治小便白浊梦遗泄精等疾,用石莲肉、益智仁、龙骨五色者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清米饮调下。】 小肠疝气,茴香姜浸入青盐。 【 去铃丸:治疝消铃。用角茴香一斤,以老生姜二斤,取自然汁浸茴香一夜,约姜汁尽入茴香内,以好青盐二两同炒赤,取出焙燥,碾罗为末,无灰酒煮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日空心食前服三十丸,温酒米饮下。此药专实脾胃,以其有盐引入下部,遂大治小肠疝气,服之累有效。寻常治疝气药,多是疏导,久而未有不为害者。此药用姜汁,专一发散而无疏导之害,所以为妙也。】 川楝炒成加木破。 【 川楝子丸:治一切下部之疾,悉皆治之,肿痛缩小,虽多年,服此药去根。川楝子一斤,净肉四两,用麸一合,螌蝥四十九个,同麸炒,黄色,去麸,蝥不用;又四两四两 指前用麸及螌蝥同炒黄之四两川楝子肉。下同。,用麸一合,巴豆四十九粒,同炒,黄色,去麸,巴豆不用;又四两,用麸一合,巴戟一两同炒,麸黄色,去麸,巴戟不用;又四两,用盐一两,茴香一两,同炒,黄为度,去盐,茴香不用;同木香一两不见火,破故纸一两炒黄为度,为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甚者日进三两服,空心食前服。】 滑石寒而治诸淋。 【 透膈散:治诸淋。用滑石一两,细研,劳碌劳倦虚损则发,用葵花末煎汤,调二钱服,效。又方白花散:治小便不通,膀胱湿热,用(石卜)硝为末,每服二钱,煎茴香汤调服。】 沉香温而行诸气。 【 沉香散:治气淋,多因五内郁结不舒,此阴滞于阳而致壅塞,小腹胀满,尿不通,大便多泄,小便不利。用沉香、石苇去毛、滑石、王不留行、当归各五钱,葵子、白芍各三钱,甘草、橘皮各一钱,为细末,每服二钱,大麦汤送下。】 尿血煮苦荬菜根。 【 用水与酒煎服,出自生经中。】 血淋煎车前子叶。 【 用车前根叶子,用水煎,多饮佳。】 清泉旋汲饮发灰。 【 用自己头发烧灰,或他人者亦可,细研,清水调服。或用温酒调服二钱,立有效验。】 薄荷时煎调琥珀。 【 小便尿血,用琥珀研为细末,每服二钱,灯心、薄荷煎汤调服,神效。】 热入小肠为赤带,茴香苦楝当归。 【 《拔萃方》苦楝丸:治妇人带病。热入小肠为赤,热入大肠为白,皆任脉经虚也。宜苦楝碎、酒炒茴香、炒当归各五钱,为细末,酒糊丸,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立效。】 邪归六腑变膏淋,滑石、金砂、甘草。 【 海金砂散:治膏淋。海金砂、滑石末各一两,甘草末一分,研匀,每一匙用麦门冬汤下,灯心汤亦可。】 自朝至夜思经义,果痊欲死之癃。 【 《发明》曰:长安王善夫病小便不通,渐成中满,腹大,坚硬如石,壅塞之极,腿脚坚胀,裂出黄水。双睛凸出,昼夜不得眠,饮食不下,痛苦不可名状。伊戚赵谦甫求治。视归,从夜至日,耿耿不寐。究记《素问》有云: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又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此病小便癃闭,是无阴而阳气不化。凡利小便之药,皆淡味,渗泄为阳,止是阳中之阴,非北方寒水阴中之阴所化者也,此乃奉养太过,膏粱积热,损北方之阴,肾水不足,膀胱肾之室,久而干涸小便。火反逆上而为呕哕,非膈上所生也,独为关,非格病也。洁古云:热在下焦,(月真)塞不便,须用关格之法。今病者内关外格之病悉具,死在旦夕,但治下焦可愈。随处以北方寒水所化大苦寒之味者,黄蘗、知母,用桂为引,丸如梧桐子大,沸汤下,二百丸。少时来人云:服药须臾,如刀刺前阴火热之痛,溺如暴泉涌出,卧具皆湿,床下成流,顾盼之间,肿胀消散。余惊喜曰:大哉圣人之言,岂可不遍览而执一者也!其证小便闭塞而不渴,时见燥者是也。凡诸病居下焦,皆不渴也,二者之病,一居上焦,在气分而必渴;一居下焦,在血分,必不渴。血中有湿,故不渴也。二者之殊,至易分别耳。】 考古验今得论详,幸济将危之秘。升坎水以沃心阳,降离火而温肾水。 【 适有一富人,因事系狱,得大便秘。医以大黄药通之,不行,兼小便闭濇,肚腹急胀,食寐俱废。诊其脉,虚弱不渴,此因体虚伤于七情,致三焦气濇,运掉不行,乃气秘耳。遂与三和散一贴,大小便顿利而勿药,见古人处方之良也。又一童男,年十二岁,夏得疾,证热似疟,食饮少贪,余无所苦。余以藿茹饮、六和汤,病减,热未甚除。彼请小方脉治之,用诸苦寒之剂,热愈甚。数日往白余曰:求其退热而反甚。然,目从之,若见脚浮,可止药。数日脚果浮,小便赤浊,少时凝如糊,热日甚。有欲进至宝丹者,余曰:非热甚也,乃苦多泻脾伤气耳。脾得泻而虚,虚则热甚而至浮,气伤则小便赤浊如糊。经曰:苦伤气,气伤则不化,故赤浊而热也。思择处方,用白朮、赤茯苓、泽泻、猪苓,大腹皮、蓬朮各五钱,神曲四钱,木香一钱,陈皮、青皮、缩砂、三棱各三钱半,滑石、麦门冬去心各二钱半,甘草一钱半,(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大钟,灯心二十根煎至七分,食前服。未尽剂,则食进热除,便清肿退,治得其本矣。】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牡蛎、石斛。 泻:海金砂、续随子、荔枝核、葱白,紫苏。 温:巴戟、小茴香、八角茴香、乌药。 凉:通草、茅根、黄芩、天花粉。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藁本、羌活 【 行上,】 黄蘗 【 行下。】 针灸 《灵枢》曰:小肠控睪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睪系属于脊,贯肝肺,结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 注 控睪引腰脊上冲心者,小肠之疝气也。肓乃小肠外之脂膜,故取肓之原以散之,刺手太阴以夺之,取足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小肠之邪,按其所过之经以调其气。】 《千金方》曰:小肠热满,灸阴都随年壮。穴侠中脘两边相去一寸是也。 小肠泄痢脓血,灸魂舍一百壮,小儿减之。穴在侠脐两边,相去各一寸。又灸小肠腧七壮。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九 脏腑门 【 脾】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 【 注 阳明络属心,子母之气相通也。苦先入心,味过于苦,则母气盛而胃气强,胃强则与脾阴相绝矣。脾不为胃转输其津液,而脾气不濡,故胃气乃厚。】 金匮真言论 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类土,其畜牛,其谷稷,其应四时,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宫,其数五,其臭香。 【 注 土旺四季,位居中央,脾为土脏,其气相通。黄者土之色,口者脾之窍。《灵枢经》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是脾气通于舌也。土爰稼穑,稼穑作甘,脾属土,故与五行之土同类。牛色黄而属土,故为脾畜。稷色黄而味甘,故为脾谷。土之精气,上为镇星,二十八年一周天。脾主肌肉,故知病在肉。宫,士音也,五音以宫为主。五,土之生数,土居五位之中,故独主生数。气因土变则为香,故其臭香。】 阴阳应象大论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 注 中央主土而灌溉四旁,故生湿。湿生土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以气生形也。土生甘者,土主稼穑,稼穑作甘也。地食人以五味,甘先入脾,故主生脾。脾之精气,主生肌肉。夫五行之相生者,以所生之气而相生也,故肉生肺。脾气通于口,脾和则能知谷味,故脾主口。其为湿、为土、为肉、为脾者,盖人之形身脏腑,由五气五行而生,五气五行又归于神化也。黄乃中央土色。宫为土音,大而和也。为歌者脾志思,思而得之,则发声为歌也。胃之上,肺之下,脾之分也,故气逆于肺胃之间,则为哕。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故脾窍在口也。甘,土之味也。因志而在变,谓之思,脾主运用,故所志在思。思伤脾者,五脏化五气以生五志,用志则伤气,气伤则脏伤也。怒为肝志,故能胜思。脾主肉而恶湿,故湿胜则伤肉。风乃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肉者,味伤形也。酸乃木味,故胜土之甘。】 谷气通于脾。 【 注 脾为土脏,而主司转运。谷气,山谷之通气也,故与脾气相通。】 灵兰秘典论 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 注 脾胃运纳五谷,故为仓廪之官。五味入胃,脾为转输,以养五脏气,故五味出焉。】 六节脏象论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 注 足太阴独受水谷之浊,为转输之官,肠胃主受传水谷,三焦主决渎水道,膀胱为水精之腑,故皆为仓廪之本。脾藏荣,故为荣之居。器者生化之宇,具升降出入之气,脾能运化糟粕,转味而入养五脏,输出腐秽于二阴,故名之曰器也。四白,唇之四际白肉也。口为脾窍而主肌,故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甘者土之味,黄者土之色也。脾为阴中之至阴,通于土气,受浊者为阴,故曰至阴之类。】 五脏生成篇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多食酸,则肉胝(月刍)而唇揭。 【 注 脾主中央土,乃仓廪之官,主运化水谷之精,以生养肌肉,故合肉。脾开窍于口,故荣在唇。多食酸,是木味太过而伤脾,则肉胝(月刍)而唇掀揭矣。】 诊要经终论 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 【 注 三月四月,天地之气正盛,而人气在脾。辰巳二月,足太阴阳明之所主也。】 平人气象论 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 【 注 土脏之元真濡于脾,而主藏肌肉之气。脾主灌溉,故曰濡。】 脏气法时论 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 注 长夏六月,火土相生之时,足太阴主己土,阳明主戊土,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戊为阳土,己为阴土,位居中央。脾属阴土,喜燥恶湿,苦乃火味,故宜食苦以燥之。】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于甲乙;甲乙不死,持于丙丁;起于戊己。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 【 注 胃欲清饮,故禁温,饱食伤脾,故禁饱。脾属阴土而恶湿,故湿地濡衣,咸宜禁之。夫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化生人之五脏。人生于地,悬命于天,是以生于五行,归命于十干,而验于愈、加、持、起也。昳,日昃也,应长夏之时,故慧。日出乃木旺之时,故甚。下晡乃申酉之分,应秋金之令,故静。土德和厚,故欲缓,病则失其中和之气,故宜食甘以缓之。脾病则土郁,故用苦味之涌泄以泻夺之,以甘之缓补之。《金匮要略》曰:五脏病各有所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随其所不喜者为病,是以顺其所欲之味为补也。】 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 【 注 脾土之所以灌溉四脏者,主上渗于心肺,下泄于肝肾;如脾苦湿,则不能上渗矣,土气敦阜,则不能下泄矣。经曰: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渗泄为阴。故宜食苦者,取其燥土气以涌渗于上也。宜食咸者,取其行土气以渗泄于下也。】 太阴阳明篇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 【 注 胃为阳,脾属阴,畅于四肢,坤之德也。】 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注 四肢者,五脏六腑之经俞也。四肢受水谷之气者,由脾脏之转输,脾之转输,各因其脏腑之经隧而受气于阳明,是以脉道不利,则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养矣。】 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 【 注 春夏秋冬,肝心肺肾之所主也。土位中央,灌溉于四脏;是以四季月中各主十八日,是四时之中皆有土气,而不独主于时也。】 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 【 注 言脾之所以长旺于四脏者,得胃土之精也。阴阳并交,雌雄输应,故能生万物,而法则天地,交会于上下,分王于四时。】 帝曰: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 【 注 膜,募原也。言有形之津液,不能以膜相通。】 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嗌,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 【 注 太阴者,三阴也,三阴者,至阴也。以其阴之至,故能行气于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上膈络嗌,脏腑之经络相通,故能为胃行其津液。】 刺热篇 脾热病者,鼻先赤。 【 注 土位中央,故鼻先赤。】 气厥论 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 【 注 按肝字当作脾宇,盖脾主肌肉,寒气化热,则腐肉而为痈脓。脾统摄元真之气,脾脏受邪,故少气也。】 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澼,死不可治。 【 注 太阴湿土,主气不能制水,而反受湿热相乘,脾气虚伤,则不能磨运水谷,而为肠澼下利。谷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 标本病传论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注 病先发于脾,则身痛体重,一日而之胃则胀;二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而之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马莳谓冬之人定在亥,谓土败而水胜也。夏之晏食在寅,木旺而土绝也。】 方盛衰论 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 【 注 脾气虚,则梦取,故为饮食不足。梦筑垣盖屋,得时令之土气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脾出于隐白,隐白者,足大指之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大都,大都,本节之后,下陷者之中也,为荥。注于太白,太白,腕骨之下也,为俞。行于商丘,商丘,内踝之下,陷者之中也,为经。入于阴之陵泉,阴之陵泉,辅骨之下,陷者之中也,伸而得之,为合。足太阴也。 【 注 天气在上,水泉在下,地居于中。脾为阴中之至阴,而主坤土。不曰阴陵泉而曰阴之陵泉,谓地下之泉水也。】 本神篇 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 【 注 忧愁,肺之情也,如脾因忧愁不解,则伤脾脏之意。意伤,则闷乱而四肢不举,盖意乃心之所生,而脾主四肢也。】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踹后,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 【 注 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腑脏,故为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是主脾所生之经脉病者,舌本痛,盖病太阴之气,则为舌本强,食则呕,气逆之为病也。在脾脏所生之经脉病者,则为舌本痛,食不下。经脉之为病也,气主嘘之,病在气,故身体皆重。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病在血脉,故体不能动摇,此太阴之是动,脾脏之所生,外内出入,而见证之少有别也。脾脉注心中,故烦心,心下急痛。脾家实,则为瘕泄,水闭,黄疸,此脏病之在内也。不能卧,强立膝股内肿,足大指不用,经病之在外也。】 【 脾经诸穴歌 足太阴念一穴,隐白大都和太白。公孙商丘三阴交,漏谷地机阴陵接。血海箕门入冲门,府舍腹结大横列。腹哀食窦连天溪,胷乡周荣大包结。】 【 分寸歌 大指内侧起隐白,节后陷中求大都。太白内侧核骨下,节后一寸公孙呼。商丘内踝陷中遭,踝上三寸三阴交。踝上六寸漏谷是,漏上五寸地机朝。膝下内侧阴陵泉,血海膝膑上内廉。箕门穴在鱼腹取,动脉应手越筋间。冲门期下尺五分,府舍期下九寸判。腹结期下六寸八,大横期下五寸半。腹哀期下方二寸,期门肝经穴道现。巨阙之旁四寸五,却连脾穴休胡乱。自此以上食窦穴,天溪胷乡周荣贯。相去寸六无多寡,又上寸六中府换。大包腋下有六寸,渊液腋下三寸绊。】 经水篇 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 【 注 脾位中央而灌溉四旁,故外合湖水,内属于脾。】 病传篇 病先发于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注 按《素问》标本病传论云:脾病身重体痛,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膂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盖病发于脾,则身痛体重,一日而之胃则胀;二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膂、膀胱者,膀胱附于脊背之膂筋也,是以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膂筋痛,小便闭。人定在寅,木旺而土绝也。夏之晏食在亥,水泛而土败也。】 淫邪发梦篇 脾气盛,则梦歌乐,身体重不举。厥气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梦丘陵大泽,士虚而水泛也。脾主肌肉形骸,乃人之宇,梦风雨坏屋者,脾气虚为风雨坏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脾为牝脏,其色黄,其时长夏,其日戊己,其音宫,其味甘,是为变也。 【 注 脾属土,故为牝脏。】 本脏篇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 注 脾为中土而主四旁,故小则脏安而难伤于邪也。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杪,故大则苦凑(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也。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病。下则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盖脏虚其本位也。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脾藏意,意舍荣,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 注 唇者脾之候,故视唇之好恶,以知脾脏之吉凶也。】 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裹累者胃急;肉(月囷)多少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 注 倪氏曰:(月囷),肥脂也。么,亦小也。约,约束也。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扁鹊难经 脾脏形象 四十二难曰: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主藏意。 脾脏形象之图 见图 【 《遗篇》剌法论曰: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脾胃属土,俱从田字,胃居正中,田字亦中,脾居于右,田亦偏右。】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脾死脏 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 脾约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胃气强,濇则小便数,浮濇相搏,大便则坚,其脾为约,麻子仁丸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脾者,土也,谏议之官,主意与智,消磨五谷,寄在其中,养于四旁,王于四季,正王长夏。与胃为表里,足太阴是其经也。扁鹊云:其病则面色痿黄,实则舌强直,不嗜食,呕逆,四肢缓;虚则多癖,喜吞酸,痢不已。脾虚则精不胜,元气之失,溺不能自持,其脉来似水流,曰太过,病在外;如鸟之距,曰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四肢沉重,语言蹇涩;不及则令人中满,不食乏力,手足缓弱不遂,涎引口中,四肢肿胀,溏泄不时,梦中饮食。脾脉来而缓柔,去似鸟距践地,曰平;脉实而满,稍数举足,曰病;又如乌之啄,如鸟之距,如屋之漏,曰死。中风,则翕翕然发热,状若醉人,腹中烦满,皮肉瞤而短气者也。王时其脉阿阿然缓,曰平;反弦急者,肝克脾,真鬼相逢,大凶之兆。及微濇而短者,肺来乘脾,不治而自愈。反季而得者,肾来从脾,亦为不妨。反浮而洪,心来生脾不疾耳。脾病也,色黄体重,失便,目直视,唇反张,爪甲青,四逆吐食,百节疼痛,不能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反青,此十死不可治也。又脾病其色黄,饮食不消,腹胀满,身体重,骨节痛,大便硬,小便不利,其脉微缓而长者,可治。脾气虚则大便泄,小便利,汗出不止,五液注下,为五色注下利也。又积在中久不愈,则四肢不收,黄疸,食不为肌肤,气满胀喘而不足也。又脾实则时梦筑墙盖屋,盛则梦歌乐,虚则梦饮食不足。厥邪客于脾,则梦大泽丘陵,风雨坏室。脾胀则喜哕,四肢急,体重,不食,善噫。脾病则日昧慧,平旦甚,日中持,下晡静。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则膈中不利,食不入而还出。脉缓甚则痿厥;微缓则风痿,四肢不持。大甚则寒热作;微大则消瘅。滑甚则(疒颓)疝;微滑则虫毒肠鸣中热。濇甚则肠(疒颓);微濇则内溃下脓血。脾脉至大而虚,有积,脾气绝则十日死。又脐出者亦死。唇焦枯无纹理而青黑者死,脾先死也。脾病面黄目赤者,可治;青黑色入节,半岁而死。色如枳实者一月死。凶吉休否,皆见其色,出部分也。又口噤,唇黑,四肢重如山,不能自持,大小便利无休歇,食饮不入,七日死。又唇虽痿黄,语声啭啭者,可治。脾病疟气久不去,腹中鸣痛,徐徐热汗出,其人本意宽缓,反急怒者,语而鼻笑,不能答人者,此过一月,祸必至矣。又脾中寒足热,则皆使人腹中痛,不下食,又病其舌强,语濇转,卵缩牵阴,股中引痛,身重不思食,鼓胀,变则水泄不能卧者,死不治也。脾正热,则面黄目赤胁痛满;寒则吐涎沫而不食,四肢痛,滑泄不已,手足厥,甚则颤栗如疟也。临病之时,要在明证详脉,然后投汤丸期瘳耳。 脉诀 【 晋?王叔和】 脾脏歌 脾脏象中坤,安和对胃门。 【 注 脾属土,位居金木水火之中。以八卦论之,寄于西南坤位。前木火,后金水,亦居其中,故象坤。其体静而其用动也。安和者,不为饮食劳倦所伤也。胃为戊,其化火,象于天,其气热。脾为己,其化湿,象于地,故下热而上湿。其气相通,故云对胃门也。】 旺时随四季,自与土为根。 【 注 四季,辰戌丑未月也。土于辰戌丑未之月后,各旺一十八日,故云随四季。脾属土,土旺则脾亦旺,故云与土为根也。】 磨谷能消食,荣身性本温。 【 注 脾湿胃热,湿与热相为熏蒸,故能消磨谷食也。热盛则伤胃,寒盛则伤脾,温者不寒亦不热也,温则脾胃和平,于是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脾主裹血,胃主行气,而播敷各脏,荣卫于一身也。】 应唇通口气,连肉润肌唇。 【 注 脾之华在唇四白,故应唇。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知五味,故通口气润肥泽也。脾主肉分,气壮则肌肤肥泽。】 形扁才三五,膏凝散半斤。 【 注 形扁,广阔也。脾之形长三寸,阔五寸,旁有散膏半斤,主裹血。】 顺频率缓慢,失则气连吞。 【 注 脾旺四季,脉气之来,阿阿缓慢,若春之杨柳,谓之顺时。气,即脉气也。脉气如连吞咽而来,即雀啄水漏之脉,脾衰乃见,故曰失也。】 实梦歌欢乐,虚争饮食分。 【 注 脾实则梦与,故多欢乐而歌唱。脾虚则梦取,故致争竞也。】 湿多成五泄,肠走若雷奔。 【 注 五泄者,胃泄、脾泄、大肠泄、小肠泄、大瘕泄也。五十七难言之详矣。雷奔者,肠走鸣也,虚寒相薄,则为肠鸣。】 痞气冬为积,皮黄四体昏。 【 注 《难经》曰: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体不收,致发黄疸,饮食不消,肌肤黄瘦,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传脾,脾当传肾,肾以冬适旺,旺者不受邪,脾复欲还肝,肝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痞气以冬壬癸日得之也。】 二斤十四两,三斗五升存。 【 注 胃重一斤十四两,盛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此歌言脾今并及胃者,脾胃相连故耳。】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脾脏病脉论 脾主意。脾脏者意之舍,意者存忆之志也。为谏议大夫,并四脏之所受。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意者脾之脏也。口唇者脾之官,脾气通于口,口和则能别五谷味矣。故云口为戊,舌唇为己,循环中宫,上出颐颊,次候于唇,下回脾中,荣华于舌,外主肉,内主味。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神名俾,俾主藏营 【 一作意。】 秩禄号为意脏,随节应会,故曰脾藏营。营舍意,在气为噫,在液为涎。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泾溲不利。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脾气盛则梦歌乐体重,手足不举。厥气客于脾,则梦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凡脾脏象土,与胃合为腑,其经足太阴,与阳明为表里。其脉缓,相于夏,王于季夏。脾者,土也,敦而福。敦者,厚也,万物众色不同,故名曰德。福者,广也,万物悬根住茎,其叶在巅,蜎蜚蠕动,蚑蠷喘息,皆蒙土恩。德则为缓,恩则为迟,故令太阴脉缓而迟,尺寸不同。酸醎苦辛,大妙而生,互行其时,而以各行,皆不羣行,尽可常服。土寒则温,土热则凉。土有一子,名之曰金,怀挟抱之,不离其身。金乃畏火,恐热来熏,遂弃其母,逃于水中。水为金子,而藏火神,闭门塞户,内外不通。此谓冬时,土失其子,其气衰微,水为洋溢,浸渍其地,走击皮肤,面目浮肿,归于四肢。愚医见水,直往下之,虚脾空胃,水遂居之。肺为喘浮,肝反畏肺,故下沉没。下有荆棘,恐伤其身,避在一边,以为水流,心衰则伏,肝微则沉,故令脉伏而沉。上医远占,因转孔穴,利其溲便,遂通水道,甘液下流,停其阴阳,喘息则微,汗出正流。肝着其根,心气因起,阳行四肢,肺气亭亭,喘息则安。肾为安声,其味为咸,倚坐母败,朽臭如腥。土得其子,即成为山,金得其母,名曰丘矣。 宫音人者,主脾声也。脾声歌,其音鼓,其志愁,其经足太阴。厥逆阳明,则荣卫不通,阴阳翻作,阳气内击,阴气外伤。伤则寒,寒则虚,虚则举体消瘦,语音沉濇,如破鼓之声,舌强不转,而好咽唾,口噤唇黑,四肢不举,身重如山,便利无度,甚者不可治,依源麻黄汤主之。又言声忧惧,舌本卷缩,此是木克土,阳击阴,阴气伏,阳气起,起则实,实则热,热则闷乱,体重不能转侧,语言拖声,气深不转而心急,此为邪热伤脾,甚则不可治。若唇虽萎黄,语音若转,可治。 黄为脾,脾合肉。黄如鳝腹者吉。脾主口唇,唇是脾之余。凡人分部中陷起者,必有病生。胃阳明为脾之部,而脏气通于内,外部亦随而应之。沉浊为内,浮清为外。若表病外入,所部则起,起则前泻阳,后补阴。若里病内出,所部则陷,陷则前治阴,后治阳。阳则实热,阴则虚寒。寒主外,热主内。凡死生休否,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脾前病,唇则焦枯无润;若脾前死,唇则干青白,渐缩急,齿噤不开;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必死不治。看色厚薄,决判赊促,赊则不盈四百日内,促则旬朔之间。脾病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青黑如拇指,黡点且颜颊上,此必卒死。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其出时, 【 一日五日死。】 面青目黄者,五日死。病人着床,心痛气短,脾竭内伤,百日复愈,欲起彷徨,因坐于地。其亡倚床,能治此者,可谓神良。又面黄目赤不死,黄如枳实死。吉凶之色,在于分部,霏霏而见黑黄入唇必病,不出其年。 【 其穴在鼻,上当两眼,是其分部也。】 若年上不应,三年之内祸必应也。季夏土脾,脉色黄,主足太阴脉也。其脉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应在背腧与舌本。中封在内踝前一寸大筋里宛宛中,脉本从中封上四寸是也。其脉根于隐白,隐白在足大指端内侧是也。其筋起于足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其直者上结于膝内辅骨,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循腹里,结于胁,散于胷中。其内者着于脊。 脾实热 右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太阴经也。病苦足寒胫热,腹胀满,烦扰不得卧,名曰脾实热也。 脾虚冷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瘅心烦,不得卧,肠鸣,名曰脾虚冷也。 脾胃俱实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脾胀腹坚,抢胁下痛,胃气不转,大便难,时反泄利,腹中痛,上冲肺肝,动五脏,立喘鸣,多惊,身热,汗不出,喉痹,精少,名曰脾胃俱实也。 脾胃俱虚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胃中如空状,少气不足以息,四逆寒,泄注不已,名曰脾胃俱虚也。 脾劳 脾劳病者,补肺气以益之,肺旺则感于脾,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顺其根本。肝心为阳,脾肺肾为阴,逆其根则伐其本。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脾胃虚实论 夫脾者,足太阴之经,位居中央,属乎己土,王于中州,候身肌肉,与足阳明胃之经相为表里。表里温和,水谷易于腐熟,运化精微,灌溉诸经。若饮食不节,或伤生冷,或思虑过度,冲和失布,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则四肢不举,食饮不化,喜噫吞酸,或食即呕吐,或卒食不下,腹痛肠鸣,时自溏泄,四肢沉重,常多思虑,不欲闻人声,梦见饮食不足,脉来沉细软弱者,皆虚寒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心胷烦闷,唇焦口干,身热颊痛,体重腹胀,善饥善瘈,甚则舌根肿强,口内生疮,梦见歌乐,四肢怠堕,脉来紧实者,是实热之候也。况土旺四季各十八日,脉来常欲中缓而短,乃不病之脉也。如鸟之啄,如屋之漏,如水之溜,此皆脾死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蛊病证 【 主脾风】 脾病传肾,一名疝气。小腹痛,出白液,名曰蛊。《左传》云:以丧志名为蛊病,乃真精不守也,大建中汤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脾胃虚实传变论 五脏别论云: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阴阳应象大论云:谷气通于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九窍者,五脏主之,五脏皆得胃气,乃能通利。通评虚实论云: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胃气一虚,耳目口鼻俱为之病。经脉别论云: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又云: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至于五味,口嗜而欲食之,必自裁制,勿使过焉,过则伤其正也。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平人气象论云: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非肝不弦,肾不石也。历观诸篇而参考之,则元气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气无所伤,而后能滋养元气。若胃气之本弱,饮食自倍,则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亦不能充,而诸病之所由生也。《内经》之旨,皎如日星,犹恐后人有所未达,故《灵枢经》中复申其说。经云:水谷入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街,下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又云: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肺而行呼吸焉。荣气者必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又云:中焦之所出,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为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圣人谆复其辞,而不惮其烦者,仁天下后世之心亦惓惓矣。故夫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此因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资助心火,火与元气不两立,火胜则乘其土位,此所以病也。调经篇云:病生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又云:阴虚则内热,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胷中,故为内热。脾胃一伤,五乱互作,其始病徧身壮热,头痛目眩,肢体沉重,四肢不收,怠惰嗜卧,为热所伤,元气不能运用,故四肢困怠如此。圣人着之于经,谓人以胃土为本,成文演义,互相发明,不一而止。粗工不解读,妄意施用,本以活人,反以害人。今举经中言,病从脾胃所生,及养生当实元气者,条陈之。生气通天论云: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耳闭,溃溃乎若坏都,故苍天之气贵清净,阳气恶烦劳。病从脾胃生者一也。五常政大论云: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yin精所奉谓脾胃既和,谷气上升,春夏令行,故其人寿。阳精所降,谓脾胃不和,谷气下流收藏令行,故其人夭。病从脾胃生者二也。六节脏象论云: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也。胆者,少阳春升之气,春气升,则万化安,故胆气春升,则余脏从之,胆气不升,则飱泄肠澼不一而起矣。病从脾胃生者三也。经云: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此谓之气者,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气或乖错,人何以生?病从脾胃生者四也。岂特四者,至于经论天地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六腑及形气俱虚,乃受外邪,不因虚邪,贼邪不能独伤人,诸病从脾胃而生明矣。圣人旨意,重见迭出,详尽如此。且垂戒云: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饮食起居之际,可不慎哉! 脏气法时升降浮沉补泻说 五行相生,木火土金水,循环无端。惟脾无正,行于四季之末,各旺一十八日,以生四脏。四季者,辰戌丑未是也。人身形以应九野:左足主立春,丑位是也;左手主立夏,辰位是也;右手主立秋,未位是也;右足主立冬,戌位是也。戊,湿其本气,平其兼气,温凉寒热,在人以胃应之;己,土其本味,咸其兼味,辛甘酸苦,在人以脾应之。脾胃兼化其病,治之当从其宜,不可定体。肝肺之病,在水火之间,顺逆传变不同,温凉不定,当求责耳。 脾胃胜衰论 胃中元气盛,则能食而不伤,过时而不饥。脾胃俱旺,则能食而肥。脾胃俱虚,则不能食而瘦,或少食而肥,虽肥而四肢不举,盖脾实而邪气盛也。又有善食而瘦者,胃伏火邪于气分则能食,脾虚则肌肉削,即食??亦也。叔和云:多食亦肌虚。此之谓也。夫饮食不节则胃病,胃病则气短,精神少,而生大热,有时而显火上行,独燎其面。《黄帝针经》云:面热者足阳明病。胃既病则脾无所禀受,脾为死阴不主时也,故亦从而病焉。形体劳役则脾病,脾病则怠惰嗜卧,四肢不收,大便泄泻。脾既病,则其胃不能独行津液,故亦从而上焉。大抵脾胃虚弱,阳气不能生长,是春夏之令不行,五脏之气不生。脾病则下流乘肾,土克水,则骨毛无力,是为骨痿,令人骨髓空虚,足不能履地,是阴气重迭,此阴盛阳虚之证。大法云:汗之则愈,下之则死。若用辛甘之药滋胃,当升当浮,使生长之气旺。言其汗者,非正发汗也,为助阳也。夫胃病其脉缓,脾病其脉迟,且其人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若火乘土位,其脉洪缓,更有身热心中不便之证,此阳气衰弱不能生发,不当于五脏中用药法治之,当从脏气法时论中升降浮沉补泻法用药耳。如脉缓病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或大便泄泻,此湿胜,从平胃散。若脉弦气弱,自汗,四肢发热,或大便泄泻,或皮毛枯槁,发脱落,从黄芪建中汤。脉虚而血弱,于四物汤中摘一味或二味,以本显证中加之。或真气虚弱,及气短脉弱,从四君子汤。或渴,或小便闭塞,赤黄多少,从五苓散去桂,摘一二味加正药中。以上五药[药 据文意作「方」。],当于本证中随所兼见证加减。假令表虚自汗,春夏加黄芪,秋冬加桂。如腹中急缩,或脉弦,加防风;急甚加甘草,腹中窄狭或气短者亦加之;腹满气不转者勿加;虽气不转而脾胃中气不和者,勿去;但加厚朴以破滞气,然亦不可多用,于甘草五分中加一分可也。腹中夯闷,此非腹胀,乃散而不收,可加芍药收之。如肺气短促,或不足者,加人参、白芍药。中焦用白芍药,则脾中升阳,使肝胆之邪不敢犯也。腹中窄狭及缩急者去之,及诸酸濇药亦不可用。腹中痛者,加甘草、白芍药。稼穑作甘,甘者己也;曲直作酸,酸者甲也。甲己化土,此仲景妙法也。腹中痛兼发热,加黄芩;恶寒或腹中觉寒,加桂。怠惰嗜卧有湿,胃虚不能食,或沉困,或泄泻,加苍朮;自汗加白朮。小便不利加茯苓,渴亦加之。气弱者加白茯苓、人参。气盛者加赤茯苓、缩砂仁。气复不能转运有热者,微加黄连;心烦乱亦如之。小便少者加猪苓,泽泻;汗多,津液竭于上勿加之,是津液还入胃中欲自行也。不渴而小便闭塞不通,加炒黄蘗、知母。小便濇者加炒滑石,小便淋濇者加泽泻。且五苓散治渴而小便不利无恶寒者,不得用桂。不渴而小便自利,妄见妄闻,乃瘀血证,用炒黄蘗、知母,以除肾中燥热。窍不利而淋加泽泻、炒滑石。只治窍不利者,六一散中加木通亦可。心脏热者用钱氏方中导赤散。中满或但腹胀者加厚朴,气不顺加橘皮,气滞加青皮一、橘皮三。气短小便利者,四君子汤中去茯苓,加黄芪以补之。如腹中气不转者,更加甘草一半。腹中刺痛或周身刺痛者,或里急者,腹中不宽快是也;或虚坐而大便不得者,皆血虚也,血虚则里急;或血气虚弱,而目睛痛者;皆加当归身。头痛者加川芎,苦头痛加细辛,此少阴之头痛也。发脱落及脐下痛,加熟地黄。予平昔调理脾胃虚弱,于此五药中加减。如五脏证中互显一二证,各对证加药,无不验。然终不能使人完复,后或有因而再至者,亦由督任冲三脉为邪,皆胃气虚弱之所致也。法虽依证加减,执方疗病,不依《素问》法度耳。是以检讨《素问》、《难经》及《黄帝针经》中说脾胃不足之源,乃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从六气不足,升降浮沉法,随证用药治之。盖脾胃不足,不同余脏,无定体故也。其治肝心肺肾有余不足,或补或泻,惟益脾胃之药为切。经言至而不至是为不及,所胜妄行,所生受病,所不胜乘之也。至而不至者,谓从后来者为虚邪,心与小肠来乘脾胃也。脾胃脉中见浮大而弦,其病或烦躁闷乱,或四肢发热,或口苦、舌干、咽干,饮食不节,劳役所伤以致脾胃虚弱,乃血所生病,主口中津液不行,故口干咽干也。病人自以为渴,医者治以五苓散,谓止渴燥,而反加渴燥,乃重竭津液以至危亡。经云虚则补其母,当于心与小肠中以补脾胃之根蒂者。甘温之药为之主,以苦寒之药为之使,以酸味为之臣佐。以其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心火旺则肺金受邪,金虚则以酸补之,次以甘温及甘寒之剂,于脾胃中泻心火之亢盛,是治其本也。所胜妄行者,言心火旺能令母实,母者肝木也,肝木旺,则挟火势无所畏惧而妄行也,故脾胃先受之。或身体沉重,走疰疼痛,盖湿热相搏,而风热郁而不得伸,附着于有形也。或多怒者,风热下陷于地中也。或目病而生内障者,脾裹血,胃主血,心主脉,脉者血之腑也;或云心主血,又云肝主血,肝之窍开于目也。或妄见妄闻,起妄心,夜梦亡人,四肢满闭,转筋,皆肝木大盛而为邪也。或生痿,或生痹,或生厥,或中风,或生恶疮,或作肾痿,或为上热下寒,为邪不一,皆风热不得升长,而木火遏于有形中也。所生受病者,言肺受土火木之邪,而清肃之气伤。或胷满少气短气者,肺主诸气,五脏之气皆不足而阳道不行也。或咳嗽寒热者,湿热乘其内也。所不胜乘之者,水乘木之妄行,而反来侮土。故肾入心为汗,入肝为泣,入脾为涎,入肺为痰、为嗽、为涕、为嚏、为水出鼻也。一说下元土盛克水,致督、任、冲三脉盛,火旺煎熬,令水沸腾而乘脾肺,故痰涎唾出于口也。下行为阴汗,为外肾冷,为足不任身,为脚下隐痛,或水附木势,而上为眼濇、为眵、为冷泪,此皆由肺金之虚而寡于畏也。夫脾胃不足皆为血病,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故九窍不通。诸阳气根于阴血中,阴血受火邪则阴盛,阴盛则上乘阳分而阳道不行,无生发升腾之气也。夫阳气走空窍者也,阴气附形质者也,如阴气附于土,阳气升于天,则各安其分也。今所立方中有辛甘温药者,非独用也,复有甘苦大寒之剂,亦非独用也,以火酒二制为之使,引苦甘寒药至顶,而复入于肾肝之下,此所谓升降浮沉之道,自耦而奇,奇而至耦者也。 【 阳分奇,阴分耦。】 泻阴火。以诸风药,升发阳气,以滋肝胆之用,是令阳气生上出于阴分,末用辛甘温药接其升药,使大发散于阳分,而令走九窍也。经云:食入于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且饮食入胃,先行阳道而阳气升浮也。浮者阳气散满皮毛,升者充塞头顶,则九窍通利者,若饮食不节,损其胃气,不能克化散于肝,归于心,溢于肺,食入则昏冒欲睡,得卧则食在一边,气暂得舒,是知生发之气不行者此也。经云: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病人饮入胃,遽觉至脐下,便欲小便,由精气不输于脾,不归于肺,则心火上攻,使口燥咽干,是阴气大盛,其理甚易知也。况脾胃病,则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有是者,乃脾胃虚,无是则非也。亦可作明辩矣。 脾胃不足,是火不能生土,而反抗拒,此至而不至,是为不及也。以白朮为君,人参、黄芪为臣,甘草、芍药、桑白皮为佐,黄连为使。若诸风药皆是风能胜湿也,及诸甘温药亦可。 心火亢盛,乘于脾胃之位,亦至而不至,是为不及也。以黄连为君,黄蘗、生地黄为臣,芍药、石膏、知母、黄芩、甘草为佐也。 肝木妄行,胷胁痛,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多怒,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腹中急痛,此所不胜乘之也。以柴胡为君,防风、芍药、肉桂为臣,羌活、独活、猪苓、泽泻、藁本、川芎、细辛、蔓荆、白芷、石膏、黄蘗、知母、滑石为佐,升麻为使也。 肺金受邪,由脾胃虚弱不能生肺,乃所生受病也。故咳嗽气短气上,皮毛不能御寒,精神少而渴,情惨惨而不乐,皆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是体有余而用不足也。以人参为君,橘皮、青皮、黄芪为臣,白朮、白芍药、桂枝、桑白皮、甘草、木香、槟榔、五味子为佐,桔梗为引用也。 肾水反来侮土,所胜者妄行也,作涎及清涕,唾多溺多,而恶寒者是也。土火复之而二脉为邪,则足不任身,足下痛,不能践地,骨乏无力,喜睡,两丸冷,腹阴阴而痛,妄闻妄见,腰脊背胛皆痛。以干姜为君,白朮、川乌头为臣,苍朮、茯苓、猪苓为佐,泽泻为使,少佐以炮附子、肉桂。 夫饮食入胃,阳气上行,津液与气入于心,贯于肺,充实皮毛,散于百脉。脾禀气于胃,而浇灌四旁,荣养气血者也。今饮食损胃,劳倦伤脾,脾胃虚则火邪乘之而生大热,当先于心分补脾之源。盖土生于火,兼于脾胃中泻火,主生化之源。足阳明为十二经之海,主经营之气,诸经皆禀之,言阳明厥阴与何经相并而为病,酌中以用药,如权之在衡,在两则有在两之中,在斤则有在斤之中也。所以言此者,发明脾胃之病,不可一例而推之,不可一途而取之,欲人知百病皆由脾胃衰而生也。毫厘之失,则灾害立生。假如时在长夏,于长夏之令中立方,谓正当主气衰而客气旺之时也,后之处方者,当从此法,加时令药,名曰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 肺之脾胃虚 脾胃之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时值秋燥令行,湿热少退,体重节痛,口苦舌干,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不嗜食,食不消,兼见肺病,洒淅恶寒,惨惨不乐,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胃,名之曰升阳阳 原作「胃」,据文意改。益胃汤。 肾之脾胃虚 凡脾胃之证,调治差误,或妄下之,末传寒中,复遇时寒,则四肢厥逆,而心胃绞痛,冷汗出。举痛论云: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则生矣。夫六气之胜,皆能为病,惟寒毒最重,阴主杀故也。圣人以辛热散之,复其阳气,故曰寒邪客之,得炅则痛立止,此之谓也。神圣复气汤主之。 饮食劳倦所伤始为热中论 古之至人,穷于阴阳之化,究乎生死之际。所著《内经》,悉言人以胃气为本。盖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荣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称也。夫胃为水谷之海,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失节,寒温不适,则脾胃乃伤,喜怒忧恐,劳役过度,而损耗元气。既脾胃虚衰,元气不足,而心火独盛。心火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其系系于心,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相火,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能两立,一胜则一负。脾胃气虚则下流于肾肝,阴火得以乘其土位,故脾胃之证始得之则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热。盖阴火上冲,则气高而喘,身烦热,为头痛,为渴,而脉洪大。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得升浮,是春生之令不行,则无阳以护其荣卫,不任风寒,乃生寒热,此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也。然而与外感风寒所得之证,颇同而实异。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外为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内为不足,不足者补之。汗之、下之、吐之、克之,皆泻也;温之、和之、调之、养之,皆补也。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病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难经》云: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曰:惟当以甘温之剂补其中,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矣。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盖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损其脾胃耳。 脾胃虚弱随时为病随病制方 夫脾胃虚弱,必上焦之气不足。遇夏天气热盛,损伤元气,怠惰嗜卧,四肢不收,精神不足,两脚痿软,遇早晚寒厥,日高之后,阳气将旺,复热如火,乃阴阳气血俱不足,故或热厥而阴虚,或寒厥而气虚。口不知味,目中溜火,而视物(目巟)(目巟)无所见,小便频数,大便难而结秘,胃脘当心而痛,两胁痛或急缩,脐下周围如绳束之,急甚则如刀刺,腹难舒伸,胷中闭塞,时显呕哕,或有痰嗽,口沃白沫,舌强,腰背胛眼皆痛,头痛时作,食不下,或食入即饱,全不思食,自汗尤甚,若阴气覆在皮毛之上,皆天气之热,助本病也。乃庚大肠辛肺金为热所乘而作。当先助元气,理治庚辛之不足。黄芪人参汤主之。 脾胃虚不可妄用吐药论 六元正纪大论云,木郁则达之者,盖木性当动荡轩举,是其本体。今乃郁于地中,无所施为,即是风失其性。人身有木郁之证者,当开通之,乃可用吐法以助风木,是木郁则达之之义也。又说木郁达之者,盖谓木初失其性,郁于地中,今既开发行于天上,是发而不郁也,是木复其性也,有余也,有余则兼其所胜,脾土受邪,见之于木郁达之条下,不止此一验也。又厥阴司天,亦风木旺也。厥阴之胜,亦风木旺也。俱是脾胃受邪,见于上条,其说一同。或者不悟木郁达之四字之义,反作木郁治之,重实其实,脾胃又受木制,又复其木,正谓补有余而损不足也。既脾胃之气先已不足,岂不因此而重绝乎?再明胷中窒塞当吐,气口三倍大于人迎,是食伤太阴,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则死,以其下部无脉,知其木郁在下也,塞遏不行,而肝气下绝矣。兼肺金主塞而不降,为物所隔,金能克木,肝木受邪,食塞胷咽,故曰在上者因而越之。仲景云:实烦,以瓜蒂散吐之。如经汗下,谓之虚烦,又名懊憹。烦躁不得眠,知其木郁也,以栀子豉汤吐之。昧者将膈咽不通,上支两胁腹胀,胃虚不足,乃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之病,吐之。况胃虚必怒,风木已来乘凌胃中,《内经》以铁落镇坠之,岂可反吐,助其风木之邪?不主吐而吐,其差舛如天地之悬隔。大抵胷中窒塞,烦闷不止者,宜吐之耳。 脾胃虚则九窍不通论 真气又名元气,乃先身而生之精气也,非胃气不能滋之。胃气者,谷气也,荣气也,运气也,生气也,清气也,卫气也,阳气也。又天气、地气、人气,乃三焦之气,分而言之则异,其实一也,不当作异名异论而观之。饮食劳役所伤,自汗,小便数,阴火乘土位,清气不生,阳道不行,乃阴血伏火,况阳明胃土,右燥左热,故化燥火而津液不能停。且小便与汗,皆亡津液,津液至中宫变化为血也。脉者,血之腑也。血亡则七神何依?百脉皆从此中变来也。人之百病莫大于中风,有汗则风邪客之,无汗则阳气固密,腠理闭拒,诸邪不能伤也。或曰:经言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又脾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又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又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肠胃之所生也。请析而解之。答曰:夫脾者,阴土也,至阴之气主静而不动。胃者阳土也,主动而不息。阳气在于地下,乃能生化万物,故五运在上,六气在下。其脾长一尺掩太仓。太仓者,胃之上口也。脾受胃禀,乃能熏蒸腐熟五谷者也。胃者十二经之源,水谷之海也。平则万化安,病则万化危。五脏之气,上通九窍,五脏禀受气于六腑,六腑受气于胃。六腑者,在天为风寒暑湿燥火,此无形之气也。胃气和平,荣气上升,始生温热。温热者,春夏也,行阳二十五度。六阳升散之极,下而生阴,阴降则下行,为秋冬,行阴dao,为寒凉也。胃既受病,不能滋养,故六腑之气已绝,致阳道不行,阴火上行。五脏之气,各受一腑之化,乃能滋养皮肤血脉筋骨,故言五脏之气已绝于外,是六腑生气先绝,五脏无所禀受,而气后绝矣。肺本收下,又主五气,气绝则下流,与脾土迭于下焦,故曰重强。胃气既病,则下溜。经云:湿从下受之。脾为至阴,本乎地也,有形之土,下填九窍之源,使不能上通于天,故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胃者行清气而上,即地之阳气也。积阳成天,曰清阳出上窍,曰清阳实四肢,曰清阳发腠理者也。脾胃既为阴火所乘,谷气闭塞而下流,即清气不升,九窍为之不利,胃之一腑病,则十二经元气皆不足也,气少则津液不行,津液不行,则血亏,故筋骨皮肉血脉皆弱,是气血俱羸弱矣。劳役动作,饮食饥饱,可不慎乎?凡有此病者,虽不变易他疾,已损其天年。更加之针灸用药差悞,欲不夭枉,得乎? 脾胃虚脏腑经络皆无所受气而俱病论 夫脾胃虚则湿土之气溜于脐下,肾与膀胱受邪。膀胱主寒,肾为阴火,二者俱弱,润泽之气不行。大肠者,庚也,燥气也,主津;小肠者丙也,热气也,主液,此皆属胃。胃虚则无所受气而亦虚,津液不濡,睡觉口燥咽干,而皮毛不泽也。甲胆风也,温也,主生化周身之血气;丙小肠热也,主长养周身之阳气,亦皆禀气于胃,则能浮散也,升发也。胃虚则胆及小肠温热生长之气俱不足,伏留于有形血脉之中,为热病,为中风,其为病不可胜纪。青黄赤白黑,五腑皆滞。三焦者,乃下焦元气生发之根蒂,为火乘之,是六腑之气俱衰也。腑者,府库之府,包含五脏及形质之物而藏焉。且六腑之气外无所主,内有所受,感天之风气而生甲胆,感暑气而生丙小肠,感湿化而生戊胃,感燥气而生庚大肠,感寒气而生壬膀胱,感天一之气而生三焦,此实父气无形也。风寒暑热燥火,乃温热寒凉之别称也。行阳二十五度,右迁而升浮降沉之化也,其虚也,皆由脾胃之弱。以五脏论之:心火亢甚,乘其脾土,曰热中,脉洪大而烦闷。《难经》云:脾病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动气筑筑然坚牢,如有积而硬,若似痛也,甚则亦大痛,有是则脾虚病也,无则非也。更有一辨:食入则困倦,精神昏冒而欲睡者,脾亏弱也。且心火大盛,左迁入于肝木之分,风湿相搏,一身尽痛,其脉洪大而弦时缓,或为眩运战摇,或为麻木不仁,此皆风也。脾病体重节痛,为痛痹,为寒痹,为诸湿痹,为痿软无力,为大疽大痈,若以辛热助邪,则为热病,为中风,其变不可胜纪。木旺运行北越,左迁入地,助其肾水,水得子助,入脾为痰涎,自入为唾,入肝为泪,入肺为涕,乘肝木而反克脾土明矣。当先于阴分补其阳气升腾,行其阳道而走空窍,次如寒水之药,降其阴火,黄蘗、黄连之类是也。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脾胃俱旺而复于中焦之本位,则阴阳气平矣。火曰炎上,水曰润下,今言肾主五液,上至头出于空窍,俱作泣涕汗涎唾者,何也?曰:病痫者,涎沫出于口,冷汗出于身,清涕出于鼻,皆阳蹻、阴蹻、督、冲四脉之邪,上行肾水,不任煎熬,沸腾上行为之也。此奇邪为病,不系五行阴阳十二经所拘,当从督冲二蹻四穴[穴 据文意作「经」。]中奇邪之法治之。五脏外有所主,内无所受,谓外主皮毛、血脉、肌肉、筋骨及各空窍是也。若胃气一虚,无所禀受,则四脏经络皆病。况脾全借胃土平和,则有所受而生荣,周身四脏皆旺,十二神守职,皮毛固密,筋骨柔和,九窍通利,外邪不能侮也。 脾脏苦欲补泻药味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白朮;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甘草;以甘补之,人参;以苦泻之,黄连。虚则以甘草、大枣之类补之;如无他证,钱氏益黄散主之。心乃脾之母,以炒盐补心。实则以枳实泻之,如无他证,以泻黄散泻之。肺乃脾之子,以桑白皮泻肺。 脾数三 问:脾寄于坤,如何是损至第三?若从脾为第二,从肾为第四,请言脾数。答曰:脾虽寄于坤,实用于巳。从上肺心,从下肾肝,脾中得三数也。如气寄于辛而用于寅,包络三焦寄于丑而用于申也。此人之所以肖天地而生。《易》曰:干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 饮食伤脾论 四十九难曰:饮食劳倦则伤脾。经云: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肠澼为痔。夫脾者行胃津液,磨胃中之谷,主五味也。胃既伤,则饮食不化,口不知味,四肢倦困,心腹痞满,兀兀欲吐而恶食,或为飧泄,或为肠澼,此胃伤脾亦伤明矣。大抵伤饮伤食,其治不同。伤饮者,无形之气也,宜发汗利小便以导其湿。伤食者有形之物也,轻则消化,或损其谷,此最为妙也;重则方可吐下。 脾胃损在调饮食适寒温 十四难曰: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夫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仓廪之本,营之所居,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出入者也。若饮食热无灼灼,寒无凄凄,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或饮食失节,寒温不适,所生之病,或溏泄无度,或心下痞闷,腹胁(月真)胀,口失滋味,四肢困倦,皆伤于脾胃所致而然也。肠胃为市,无物不受,无物不入,若风寒暑湿燥一气偏胜,亦能伤脾损胃,观证用药者,宜详审焉。 脾胃将理法 白粥、粳米、菉豆、小豆、盐豉之类,皆淡渗利小便,且小便数不可更利。况大泄阳气,反行阴dao,禁湿面。如食之觉快,勿禁。 药中不可用泽泻、猪苓、茯苓、灯心、琥珀、通草、木通、滑石之类,皆行阴dao而泻阳道也。如渴,如小便不利,或闭塞不通则服;得利勿再服。 忌大咸,助火邪而泻肾水真阴,及大辛味、蒜韮、五辣、醋、大料物、官桂、干姜之类,皆伤元气。 若服升沉之药,先一日将理,次日腹空服;服毕,更宜将理十日,先三日尤甚,不然则反害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 脏腑门 【 脾二】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脾脏赋 脾镇黄庭,磨水谷,以养四脏。 【 黄,脾色;庭,中也。脾居中脘一寸二分,上去心三寸六分,下去肾三寸六分。中间一寸二分,名曰黄庭,在天为太阳,在地为太阴,在人为中黄祖气。脾气壮,则能磨消水谷,以养四脏。】 职兼谏议,却生硬,以辅心君。 【 脾乃仓廪之官,五味出焉。饮食,人之大欲,凡生冷坚硬之物,心所欲食而脾不能化,则不敢食,故又名谏议大夫。误食者留而伤质,甚于伤气也。】 中理五气,运布于体面。 【 脾居于中,和合四象,中理五气,运布水谷精微,以润肌体,而面肉滑泽。脾壮,则臀肉肥满;脾绝,则臀之大肉去矣。】 上应两眉,荣通乎口唇。 【 脾神上通两眉间,明堂穴内一寸。脾裹血,主藏荣,上通于口而知五味,其华在唇。】 扁似马蹄,广三寸无差,而长有五寸。 【 形扁似马蹄,又如刀镰。】 膜连胃腑,重二斤三两,而散膏半斤。 【 脾之有大络,其系自膈下正中,微着左胁于胃之上,与胃包络相附。其胃之包在脾之上,与胃相并,结络周回,漫脂遍布。上下有二系,上者贯膈入肺中,与肺系相并,而在肺系之后,其上即咽门也。咽下胃脘也,胃脘下即胃之上口也,其处谓之贲门。水谷自此而入胃,以胃出谷气,传之于肺,肺在膈上,因曰贲门。其门膈膜相贴之间,亦漫脂相包也。若胃中水谷腐熟,则自幽门而传入于小肠,故言太仓之下口为幽门。散膏为裹血,各脏血脉,皆其所主也。】 气痛膨胀水肿,久则右脐有痞。 【 气滞则心腹(疒丂)痛,膨胀水肿。痞者痞塞不通,脾之积名痞气,详见《难经》。】 风羁瘫痪肉蠕,轻则四肢不动。 【 轻则怠惰,重则瘫痪,皆脾精不行,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夫肉属脾,脾受风湿,则卫气不荣而肌肉蠕动,或痿痹不仁,谓之肉痿。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又曰:脾热者,色黄而蠕动也。】 肥甘热泛口疮,舌强中消发疸。 【 唇燥口疮,舌根强痛,此肥甘之发也。食肥则腠理密而阳气不得外泄,故肥令人内热。甘者性气和缓,故甘令人中满。然内热则阳气炎上,炎上则欲饮而嗌干,中满则阳气有余,有余则脾土上溢,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盖脾溢则胃液渗泄,故干而渴。疸者,湿热甚也。】 酒色虚羸节缓,肠癖吐泻转筋。 【 凡脾病则梦饮食,虚则梦取,实则梦与,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经脉之阴气虚,则阳气入而胃不和。前阴乃太阴阳明之所合,胃既不和,则精气竭而四肢不荣矣。醉饱入房则气聚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相薄;热盛于中,故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羸瘦者,能食不生肌肤,乃大肠移热于胃,亦名食(亻亦)。节缓者,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实则身体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缓,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肠癖者,肾之精气内消,下焦无主以守持,乃移热于脾,脾虚不能制水而受病,久为虚损,肠癖除而气不禁止者死。吐泻转筋,缘饮食伤风,木乘土也。】 血瘕症而卧立皆倦。 【 血瘀则为瘕症,令人强立,嗜卧或不卧。】 手足冷而痰饮宜分。 【 凡脾胃病手足冷而不渴者,乃冷痰壅滞,宜温散分消。】 补以参、芪、苓、朮。 【 人参、黄芪、茯苓、白朮、甘草、苍朮、陈皮、半夏、莲肉、芡实、山查、扁豆、麦芽、滑石、山药、白芍、干姜、大腹皮、升麻、柴胡、枳壳之类。】 泻必巴、棱、枳壳。 【 巴豆、三棱、枳壳、赤芍药、葶苈、桑白皮、青皮、鳖甲之类。】 凉以栀、连、滑石。 【 山栀、黄连、滑石滑石 原缺,据文意补。、羚羊角、甘草、白芍药、连翘、升麻、泽泻、萎蕤、仙灵脾之类。】 温必香附、砂仁。 【 香附、砂仁、干姜、生姜、木香、肉桂、肉豆蔻、川芎、益智仁、吴萸、丁香、藿香、胡椒、附子、良姜、红豆蔻之类。】 豆、栗、藿、豕宜于病。 【 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脾病宜食。】 饮食歌乐养其真。 【 凡脾病,皆因饮食劳倦致虚,而后邪得以入之。然饮食一日不可无者,但宜调节,或歌乐鼓动脾气,以养真元。】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脾为后天本论 经曰:治病必求于本。本之为言根也,源也。世未有无源之流,无根之木。澄其源而流自清,灌其根而枝乃茂,自然之经也。故善为医者,必责根本,而本有先天后天之辨。先天之本在肾,肾应北方之水,水为天一之源。后天之本在脾,脾应中宫之土,土为万物之母。脾何以为后天之本?盖婴儿既生,一日不再食则饥,七日不食则肠胃涸绝而死。经云:安谷则昌,绝谷则亡。犹兵家之饷道也,饷道一绝,万众立散,胃气一败,百药难施。一有此身,必资谷气,谷入于胃,洒陈于六腑而气至,和调于五脏而血生,而人资之以为生者也。故曰:后天之本在脾。上古圣人见脾胃为后天之本,故着脉曰: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所以伤寒必诊太溪,以察肾气之盛衰;必诊冲阳,以察胃气之有无。两脉若在,他脉可弗问也。治后天根本,则有饮食劳倦之分。饮食伤者,枳朮丸主之;劳倦伤者,补中益气汤主之。每见立斋治病,多用前方,不知者妄议其偏,惟明于求本之说,而后可以窥立斋之微耳。王应震曰:见痰休治痰,见血休治血;无汗不发汗,有热莫攻热;喘生勿耗气,精遗勿濇泄。明得个中趣,方是医中杰。此真知本之言夫!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治病先顾脾胃 徐东皋曰:百凡治病,胃气实者,攻之则去,而疾恒易愈。胃气虚者,攻之不去,盖以本虚,攻之则胃气益弱,反不能行其药力,而病所以自如也。非药不能去病,亦以王气不行药力故也。若峻攻之,则元气伤而病益甚,若不知机,攻尽元气,则死矣。如虚热者,服寒凉之药而热反甚,何也?经曰:服寒而反热者,奈何?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若胃气不虚,虽有病者,不攻自愈。故中医用药,亦常效焉。观夫藜藿野人之病,常不药自愈可知矣。故曰:治病不察脾胃之虚实,不足以为大医。 又曰:汉?张仲景着《伤寒论》,专以外伤为法,其中顾肹脾胃元气之秘,世医鲜有知之者。观其少阳证小柴胡汤,用人参则防邪气之入三阴;或恐脾胃稍虚,邪乘而入,必用人参、甘草,固脾胃以充元气,是外伤未尝忘内因也。至于阳毒升麻汤,人参败毒散,化斑汤、黄连汤、白通汤、理中汤、炙甘草汤、橘皮汤、五味子汤、栝蒌根汤、建中等汤,未尝不用参、芪以治外感,可见仲景之立方,神化莫测。或者只以外伤是其所长,而内伤非所知也,此诚不知公者也。何今世之医不识元气之旨?惟见王纶《杂着》,戒用人参之谬说,执泥不移,乐用苦寒攻病之标,致误苍生死于非命,抑何限也!间有病家疑信相半,两勿之从,亦但不速其死耳。直以因循,俟其元气自尽,终莫之救而致毙者,可谓知乎?况斯世斯时,人物剧繁,禀气益薄,兼之劳役名利之场,甚至蹈水火而不知恤,躭酒色以竭其真,不谓内伤元气,吾弗信也!观其杂病稍用攻击,而脾胃遂伤,甚则绝谷而死者,皆可类推矣。 医贯 【 明?赵献可】 发明东垣《脾胃论》 人身以脾胃为主,人皆知之,而先天隐于无形者,举世置而弗论。故余既立先天要论矣,复于后天论中发明东垣《脾胃论》,亦用先天无形者为主。读《脾胃论》者读至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荣气、卫气、元气、谷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名,则可见矣。饮食入胃,犹水谷在釜中,非火不熟,脾能化食,全借少阳相火之无形者,在下焦蒸腐始能运化也。此时若用寒凉之药,饮食亦不运化矣。盖脾胃中之火,土中之火,纳音所谓炉中火养炉中火者,须频加煤炭。盖以热灰温养其火,而火气自存,一经寒水,便成死灰,将以何者蒸腐水谷?以何者接引灯烛?举目皆地狱光景,可不戒哉!故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正取温养之义也。东垣曰:岐伯云,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而胃气热,热气熏胷中,故内热。举痛论云:劳则气耗。劳则喘且汗出,外内背越,故气耗。夫喜怒不节,起居不时,有所劳伤,皆损其气,气衰则火旺,火旺则乘其脾土,脾主四肢,故因热无气以动,懒于言语,动作喘乏,表热自汗,心烦不安。当病之时,宜安心静坐以养其气,以甘寒泻其热火,以酸味收其散气,以甘温补其中气。经言劳者温之,损者温之是也。《金匮要略》云:平人脉大为劳,脉极虚亦为劳。夫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热,春夏剧,秋冬瘥,以黄芪建中汤治之,此亦温之之意也。盖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荣气、元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名也。夫胃气为水谷之海,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脾胃气衰,元气不足,而火独盛。火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元气之贼也,壮火食气,少火生气,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脾胃气虚,则下流肝肾,名曰重强。阴火得以乘其土位,故脾证始得则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其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热。盖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得升浮,是春生之令不行,则无阳以护其荣卫,遂不任风寒而生寒热,此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也。然与外感风寒之证颇同而实异。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其外则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其内则不足,不足者补之。汗之、下之、吐之、克之之类皆泻也。温之、和之、调之、养之之类皆补也。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证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实实虚虚,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惟当以辛甘温剂补其中而升其阳,则愈矣。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曰: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损其脾胃。今立补中益气汤主之。夫因饥饱劳役,损伤脾胃,或专因饮食不调,或专因劳力过度,或饥饱之后,加之劳力,或劳力之后加之饥饱,皆为内伤。脾胃一虚,肺气先绝,故用黄芪以益皮毛而闭腠理,不令自汗,损其元气。上喘气短,人参以补之。心火乘脾,须炙甘草之甘以泻火热,而补脾胃中元气。若脾胃急痛,并大虚腹中急缩者,宜多用之。经曰:急者缓之。白朮,苦甘温,除胃中热,利腰脐间血。胃中清气在下,必加升麻、柴胡,以引黄芪、甘草甘温之气味上升,能补卫气之散解,而实其表也。又缓带脉之缩急,二味皆苦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胃中清气升于阳道,及诸经生发之气,以滋春气之和也。气乱于胷中,为清浊相干,用去白陈皮以理之,清升而浊自降矣。胃气虚,不能升浮,为阴火伤其生发之气,荣血大亏,荣气不营,阴火炽起,日渐熬煎,血气日减,心主血,减则心无所养,致使心乱而烦,故以当归和之。如烦犹未止,加服地黄丸以补肾水,水旺而心火自降。以手扪之而肌表热者,表证也,只服补中益气汤一二服,得微汗则已。非正发汗,乃阴阳气和自然汗出也。 补脾不如补肾 人但知土之为地,而不知土亦水也。自天一生水,而水之凝成处始为土,土之坚者为石,此后天卦位坎之后继之艮,艮为山为土,艮土者,先天之土,水中之土也。土无定位,随母寄生,随母而补,故欲补太阴脾土,当先补肾中少阳、相火。若水谷在釜中,非釜底有火,则谷不熟。补肾者,补肾中火也,须用八味丸。医不达此,而日从事于人参、白朮,非探本之术。盖土之本初,原是水也。世谓补肾不如补脾,余谓补脾不如补肾。 三才图会 【 明?王圻】 脾神 神名常在,字魂庭。脾之状如神凤,主藏魂,象如覆盆,色如缟映黄,正掩脐上,近前横覆于胃。脉出于隐白,隐白在足大指端侧白肉际,如韭叶。 图书编 【 明?章潢】 脾脏说 脾,土官也。掩太仓,在脐上三寸,丈夫七十脾气虚而皮肤枯瘦也。脾者肉之本,意之处也。涎者脾之液,肾邪入脾则多涎。胃与脾合为谷腑,口为脾之官,脾气通则口知五味。脾病则口干不能食,不知五味。脾合于肉,则荣肉也。肌肉消瘦而不能肥,脾先死也。脾之于胃,如转磨也。化其生而为熟也。食不消,脾不转也。食坚物者,脾磨不尽化,则为食患,故诸脏不调则伤质,伤质则损神,此伤人之速也。故不欲食坚物者,养身之妙道也。人之不欲食者,脾中有不化之食也。人多惑者,脾脏不安也。人之多食,脾虚也。人之食不下者,脾寒也。人之无颜色者,脾伤也。人之好食甘味者,脾不足也。人之明润鲜白,脾无病也。肝邪入脾则多歌。脾病湿,宜食苦以燥之;欲缓,食甘以缓之。甘则补之,苦则泻之。禁燥。 相脾病法 脾热者,鼻赤色黄而濡。脾病者,体上游风习习,遍体闷疼,身重善饥,肉萎,足不能行,善哕,脚下痛。脾虚,腹胀肠鸣,或溏痢,食多不化。脾寒之疾,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无力不用,症痞,不嗜饮食。诊在鼻,其色黄。旺于季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 脾部食忌 六月勿食茱萸,令人患赤白痢。四季勿食诸物脾肝、羊血,宜食粳米、枣、葵,禁酸。 养脾法言 脾居五脏之中,出纳谷气以输贯四肢百骸者也。欲养脾者,须节爽口之物,慎无邪之思,则外不伤乎饮食,内不伤乎思虑,而脾可永安矣。 治脾要法 凡脾之得病,必先察肝心之虚实而调治之,义同心脏。 医方考 【 明?吴昆】 脾胃证治 脾胃,人身之坤元也。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故脾胃为百骸之母。东垣所以擅名当世者,无他长焉,知脾胃之为要尔。庸师治病,坏人脾胃者多矣。此欲养其子者,先戕其母也,岂豫养之道哉?今考六方于左,庶几乎调元之补也。 脾胃虚弱,不思饮食者,参苓白朮散主之。夫脾胃者,土也。土为万物之母。诸脏腑百骸受气于脾胃,而后能强。若脾胃一亏,则众体皆无以受气,日见羸弱矣。故治杂证者,宜以脾胃为主。然脾胃喜甘而恶苦,喜香而恶秽,喜燥而恶湿,喜利而恶滞。是方也人参、扁豆、甘草,味之甘者也;白朮、茯苓、山药、莲肉、薏苡仁,甘而微燥者也;砂仁辛香而燥,可以开胃醒脾;桔梗甘而微苦,甘则性缓,故为诸药之舟楫;苦则喜降,则能通天气于地道矣。 小儿脾虚,米谷不化,滑肠滞颐者,钱氏益黄散主之。夫胃主受纳,脾主消磨,故能纳而不能化者,责之脾虚。滑肠者,肠滑而飱泄也。滞颐者,颐颔之下多涎滞也。凡此皆土弱不能制水之象,火能生土,故用丁香;甘能补土,故用甘草;香能快脾,故用陈皮;濇能去滑,故用诃子;用青皮者,谓其快膈平肝,能抑其所不胜尔。 饥困劳倦,中气虚弱者,补中益气汤主之。盖中气者,脾胃之气也。五脏六腑,百骸九窍,皆受气于脾胃而后治。故曰:土者万物之母。若饥困劳倦,伤其脾胃,则众体无以受气而皆病。故东垣谆谆以脾胃为言也。是方也,人参、黄芪、甘草,甘温之品也,甘者中之味,温者中之气,气味皆中,故足以补中气。白朮甘而微燥,故能健脾。当归质润辛温,故能泽土。朮以燥之,归以润之,则不刚不柔而土气和矣。复用升麻、柴胡者,升清阳之气于地道也。盖天地之气一升,则万物皆生;天地之气一降,则万物皆死。观乎天地之升降,而用升麻、柴胡之意从可知矣。或曰:东垣谓脾胃一虚,肺气先绝。故用黄芪以益皮毛,不令自汗而泄肺气,其辞切矣。子考古人之方而更其论,何也?余曰:东垣以脾胃为肺之母故耳。余以脾胃为众体之母,凡五脏六腑百骸九窍,莫不受其气而母之。是发东垣之未发而广其意耳。岂曰更论! 脾胃不调而气弱者,调中益气汤主之。夫脾胃不调者,肠鸣飧泄膨胀之类也。气弱者语言轻微,手足倦怠也,补可以去弱。故用人参、黄芪、甘草,甘温之性行,则中气不弱,手足不倦矣;苍朮辛燥,能平胃中敦阜之气;升麻、柴胡轻清,能升胃家陷下之气;木香、陈皮辛香,能去胃中陈腐之气。夫敦阜之气平,陷下之气升,陈腐之气去,宁有不调之中乎? 清气在下,浊气在上,令人胷膈饱胀,大便溏泄者,升阳顺气汤主之。盖此病由于饮食伤其脾气,不能升清降浊。是方升、柴辛温,升其清,清升则阳气顺;蘗皮苦寒,降其浊,浊降则阴气顺;人参、黄芪、当归、甘草补其虚,虚补则正气顺;半夏、陈皮利其膈,膈利则痰气顺;豆蔻、神曲消其食,食消则谷气顺矣。 湿淫于内,体重节痛,口干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饮食不消,洒淅恶寒,面色不乐者,升阳益胃汤主之。夫湿淫于内者,脾土虚弱不能制湿,而湿内生也。湿流百节故体重节痛。脾胃虚衰,不能运化精微,故口干无味。中气既弱,则传化失宜,故大便不调,小便频数,而饮食不消。洒淅恶寒者,湿胜也。湿为阴邪,故令恶寒。面色不乐者,阳气不伸也。是方半夏、白朮能燥湿;茯苓、泽泻能渗湿;羌、独、防、柴能升举清阳之气,而搜百节之湿;黄连苦而燥,以疗湿热;陈皮辛而温,以平胃气;人参、黄芪、甘草以益胃气;白芍药之酸收以和荣气,而协羌、防、柴、独辛散之性耳。仲景于桂枝汤中用芍药,亦是和荣之意。古人用辛散,必用酸收,所以防其峻厉,犹兵家之节制也。 伏龙肝者,灶中之土也。土性可以益脾,久于薪火可以温中。脾胃虚弱者,药内宜加入之。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脾脏药性 脾乃足太阴之经。 【 其经起自隐白穴,在足大指端内侧;终于大包穴,在渊液下三寸,九肋间。】 少血多气,己土之脏。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 包容五谷为仓廪之官,荣养四旁,斯五味所出。】 其华在唇四白,其气通土四季。 【 四白,谓唇四际白肉也。通四季,土旺于四时也。】 其味甘而其色黄。 【 《洪范》曰:稼穑作甘。黄者,中央土色也。】 其声歌而其志思。 【 歌,脾声也,人闻乐则脾磨。思所以知远也,思甚则脾自伤。】 内藏意,而主四肢。 【 脾藏意,四肢乃脾之外候也。】 外合肉而统五脏。 【 脾主肉而恶湿,土为万物之母,脾土为五脏主。】 涎为脾液。 【 脾热则涎出。】 哕为脾病。 【 哕谓哕噫,胃虚寒所生。】 开窍于口。 【 口所以司纳水谷。】 脉在右关。 【 沉取候脾,浮取候胃。】 是脏也,实则饮食消,而肌肉滑泽;虚则身体瘦,而四肢不举。脐凸肢浮生之难,口青唇黑死之易。 【 脾病极矣。】 去病安生,理宜调理。戒满意之食,省爽口之味。 【 痹论曰: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诸食物勿务于多,贵在能节,所以保冲和而遂颐养也。若贪多务饱,饫塞难消,徒积暗伤,以召疾患。盖食物饱甚,耗气非一。或食不下,而上涌呕吐,以耗灵源;或饮不消,而作痰咯唾,以耗神水。大便频数而泄,耗骨气之化生,溲便滑利而浊,耗源泉之浸润。至于精气冷而下漏,汗淋漉而外泄,莫不由食物之过伤,滋味之太厚。如能节满意之食,少爽口之味,常不至于饱,则食必无伤,物皆为益。糟粕变化,早晚溲便,精华按时,和凝上下,津液含蓄,神藏内守,荣卫外固,邪毒不能犯,疾病无由作。故圣人立言垂教,为养生之大经也。】 因饮食劳倦之灾,定温多辛少之剂。 【 东垣云:大抵治饮食劳倦所得之病,乃虚劳内伤证也。当用温平、甘多、辛少之药治之,是其本法也。如四时见寒热病,或将理不如法,或酒食过多,或辛热之食作病,或寒冷之食作病,或居大寒大热之处,当临时制宜,暂用大寒大热治法而取效。此从权也,不可以得效之故,而久用之。】 饮食审寒热之伤,汤药兼补泻之制。 【 凡人饮食所伤,多因脾胃虚弱,必当细问物之冷热,看时之寒暑,而必以白朮、人参、黄芪为君,枳实、青皮、陈皮、神曲、麦蘖、缩砂、草豆蔻、香附子、甘草、蓬朮、木香、半夏、茯神、厚朴、黄芩、升麻、黄连、柴胡、大黄、丁香、泽泻,随宜酌用,求其适中病情而已。】 气别寒热温凉,用适其宜;味必甘补苦泻,行当熟记。 【 脾胃虽以甘补苦泻而难定以法,务要求气之寒热温凉,逆从互换而补泻之。】 如白朮健脾,消食必青皮、枳实;人参缓土,和气须半夏、橘红。柴胡除不足之热,佐之甘草、升麻;黄芪去有汗之火,辅之川芎、芍药。气虚呕而人参、茱萸;脾寒吐而丁香、半夏。 【 物顿出谓吐,物旋出谓呕。】 泄泻手足伶而不渴兮,附子、干姜;霍乱吐泻而不药兮,胡椒、菉豆。 【 吐泻不能服药,用胡椒、菉豆各四十九粒,研细,水煎服;如渴甚,新汲水调服。】 脾冷而食不磨兮,参、苓、草、朮等陈皮,再加砂、蔻;胃寒而饮不消兮,苍、朴、橘、甘如豆蔻,更入参、苓。香附微寒,与缩砂消食化气,更妙安胎;沉香少温,共藿香助土调中,奇消水肿。破血消症兮,三棱、蓬朮;去瘀除疼兮,蒲黄、五灵。茴香治霍乱转筋,共济木瓜、乌药;辣桂主中焦气滞,相扶枳壳、生姜。 【 生姜七钱,枳殻二钱,辣桂五钱。】 心腹(疒丂)痛兮,元胡散有胡椒。 【 二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酒调下。】 胃脘寒疼兮,良姜炒同香附。 【 每一两各炒过,每服二钱,入盐少许,二味同炒则不効,米饮调服。】 肚实胀兮,大黄、滑石、朴,牵牛、木香、苓、泻。 【 秘方治实胀,用木香、茯苓、厚朴各一两,大黄、泽泻各一两半,滑石、黑牵牛头末各六两,为细末,水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腹虚膨兮,参、苓、朴、朮、橘,陈、砂、曲、蘖、附、豆。 【 若虚膨,用以上十一味,加减用之,効。】 大抵物滞气伤,补益兼行乎消导。 【 凡物滞气伤者,法当消导补益兼行。消导必青皮、枳实、神曲、麦蘖、三棱、蓬朮、砂仁、豆蔻,又以人参、白朮、苍朮、茯苓之属以滋之,如橘皮枳朮丸是也。】 食多胃壅,推陈并贵乎和中。 【 所滞之物,非枳朮丸所能去者,安可泥于消导而不变乎?故备急丸、煮黄丸、感应丸、瓜蔕散推逐之。物积一去,急与和中,少进饮食,静养待其来复。】 大黄诚荡涤之材,巴豆果推逐之剂,用宜消息,行当仔细。 【 此二药其性猛烈,古人号为将军,用之者量其轻重,病去即止。】 抑又闻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 【 天以五气食人者,燥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五味入口,藏于肠胃。 【 五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彰着。五味藏于肠胃,清者为荣,浊者为卫,周行表里,于病何有?】 五气得之而和,五神因之而着。气壮神生,形全德备。倘食饮以伤和,务按法而调理。 【 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养五气,五气和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人参、白朮、黄芪、莲子、芡实、山查、陈皮、白扁豆、大麦芽、滑石、甘草、山药、白芍药、干葛、苍朮、半夏、大腹皮、白茯苓、升麻、柴胡、枳实。 泻:赤芍药、枳壳、巴豆、葶苈、桑皮、青皮。 温:干姜、生姜、木香、肉蔻、砂仁、川芎、益智子、吴茱萸、丁香、藿香、胡椒、附子、良姜、红荳、官桂。 凉:黄连、滑石、甘草、升麻、连翘、山栀、白芍药。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升麻、白芍药 【 酒浸炒。】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论脾胃 人之脏腑,以脾胃为主。盖人之饮食,皆入于胃而运以脾,犹地之土也。然脾胃能化物与否,实由于水火二气,非脾胃所能也。火盛则脾胃燥,水盛则脾胃湿,皆不能化物,乃生诸病。水肿之证,盖水盛而火不能化也。火衰而不能化水,故水之入于脾胃,皆渗入血脉骨肉,血亦化水,肉发肿胀,皆自然之理也。导其水使水气少减,复补其火,使二气平和,斯病去矣。丹溪谓脾失运化,由肝木侮脾,乃欲清心经之火,使肺金得令,以制肝木,则脾土全运化之职,水自顺道,乃不为肿。其词迂而不切。 崆峒子云:脾土上应乎天,亦属湿化,所以水谷津液不行,即停聚而为痰饮也。夫人之病痰火者,十之八九。老人不宜速降其火,虚人不宜尽去其痰。攻之太甚,则病转剧而致危殆,须以固元气为本。凡病推类而行之,亦思过半矣。昌按药以胜病,乃致脾胃不能胜药,犹不加察,元气一坏,变证多端。如脾虚而气短,不能以续变而似喘促,尚用降气定喘之药;如脾虚卫气不行,变而为浮肿,尚用耗气利水之药;如脾虚郁滞变而作寒热,尚谓外感用发散之药,虚而益虚,直令气尽身亡,全不悔祸,复以此法施之他人,展转戕生,可胜诛哉! 夫阴虚火动,脾胃衰弱,真阴者水也,脾胃者土也。土虽喜燥,然太燥则草木枯槁;水虽喜润,然太润则草木湿烂。是以补脾滋润之剂,务在燥湿得宜,随证加减焉耳。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脾胃 脾胃为水谷之海,得后天之气也。何也?盖人之始生,本乎精血之原;人之既生,由乎水谷之养。非精血无以立形体之基,非水谷无以成形体之壮。精血之司在命门,水谷之司在脾胃。故命门得先天之气,脾胃得后天之气也。是以水谷之海,本赖先天为之主;而精血之海,又必赖后天为之资。故人之自生至老,凡先天之有不足者,但得后天培养之力,则补天之功,亦可居其强半,此脾胃之气所关于人生者不小。且先天如朝廷,后天如司道,执政在先天,布政在后天。故人自有生以后,无非后天为之用,而形色动定,一无胃气则不可。故经曰: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又曰:人以水谷为本,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正以人之胃气即土气也,万物无土皆不可,故土居五行之中,而王于四季,即此义也。由此推之,则凡胃气之关于人者,无所不至。即脏腑声色脉候形体,无不皆有胃气。胃气若失,便是凶候。如五脏胃气之病,则凡气短气夺而声哑喘急者,此肺之胃败也。神魂失守,昏昧日甚,而畏寒异常者,此心之胃败也。躁扰烦剧,囊缩痉强而恐惧无已者,此肝胆之胃败也。胀满不能运,饮食不能入,肉脱痰壅而服药不应者,此脾之胃败也。关门不能禁,水泉不能化,热蒸不能退,骨痛之极不能解者,此肾之胃败也。又如五色之有胃气者,无论青、红、黑、白皆宜兼苍黄明润。若色赤如赭或如衃血,色青如蓝或如草滋,色白如盐或如枯骨,色黄如枳实或如黄土,色黑如炲或如地苍而加之沉晦,是皆五色之胃败也。又如脉之有胃气者,经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故无论浮沉迟数,皆宜兼见缓滑,方是脉中之胃气。若见但弦,但钩、但毛、但石、但代,或弦搏之极而全无和气,或微渺之极而全无神气,总云真脏之见是皆五脉之胃败也。不独此也,即如情性气质,亦无不关于胃气。盖土性厚重而轻薄者少胃气,土色苍固而夭嫩者少胃气。是可知土气为万物之源,胃气为养生之主。胃强则强,胃弱则衰;有胃则生,无胃则死。是以养生家必当脾胃为先,而凡脾胃受伤之处,所不可不察也。盖脾胃之伤于外者,惟劳倦最能伤脾,脾伤则表里相通,而胃受其困者为甚。脾胃之伤于内者,惟思忧忿怒最为伤心,心伤则母子相关,而化源隔绝者为甚。此脾胃之伤于劳倦情志者,较之饮食寒暑为更多也。故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再此之外,则脾胃属土,惟火能生,故其本性则常恶寒喜暖,使非真有邪火,则寒凉之物最宜慎用,实所以防其微也。若待受伤救之,能无晚乎?此脾胃之伤于寒凉生冷者,又饮食嗜好之最易最多者也。故昔有柳公度者善于摄生,或问其致寿之术,则曰:我无他也,但不以气海熟生冷物,亦不以元气佐喜怒耳。此得善养脾胃之道,所以便能致寿。故凡欲察病者,必须先察胃气。凡欲治病者,必须常顾胃气。胃气无损,诸可无虑。奈何今之医家习焉不察,初不知元气胃气为何物,动辄止知攻病,开口便云有火,以致败人胃气,绝人谷气者,不可胜纪!殊不知病之与命,孰为轻重?正之与邪,孰为缓急?矧此中的确之用,孰者宜先?孰者宜后?自有标本一定之理,原非可以意凑猜摸者也。世有庸流,每借窃一二成语,东扯西拽,以似为是,偏执惑乱,欺人误人,倘不幸遇之,而不能烛其真伪,其亦命之使然乎?悲夫!悲夫! 论东垣《脾胃论》 人以水谷为本故脾胃为养生之本。惟东垣独知其义,发其《脾胃论》曰:历观《内经》诸篇而参考之,则元气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气无所伤,而后能滋养元气;若胃气之本弱,饮食自倍,则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亦不能充,此诸病之所由生也。因引《内经》之义,如生气通天论曰: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阳气者,烦劳则张,故苍天之气贵清净,阳气恶烦劳,此病从脾胃生者一也。又引五常政大论曰: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yin精所奉,谓脾胃既和,谷气上升,春夏令行,故其人寿。阳精所降,谓脾胃不和,谷气下流,收藏令行,故其人夭。此病从脾胃生者二也。又引六节脏象论曰: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脏者,皆取决于胆也。夫胆者少阳春生之气,春气升则万化安,故胆气春升,则余脏从之。胆气不升,则飱泄肠澼,不一而起,此病从脾胃生者三也。又引本论曰: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此之谓气者,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气或乖错,人何以生?此病从脾胃生者四也。夫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其外为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其内为不足,不足者补之。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病,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虚虚实实,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惟当以辛甘温之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矣。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曰: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诸如此论,皆东垣独得之见也。兹察其所谓苍天贵清净,阳气恶烦劳者,此指劳倦之为病也。所谓收藏令行,故其人夭者,此指阴盛阳衰之为病也。所谓春气升,则万物安者,此指降则无生之为病也。所谓气或乖错,人何以生者,此指阳气受伤之为病也。东垣此言,其垂惠后世,开导末学之功,诚非小矣!独怪其前论中,又有矛盾之谈,如曰: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此固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资助心火,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相火者,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两立,火胜则乘其土位,此所以为病。若此数语,则大见矛盾矣。第观其前四条,则总虑阳气之受伤也。故曰:大忌苦寒之药。此一节又云火胜之为病,更当何法以治之?且所云喜怒忧恐,损伤元气,资助心火,火胜则乘其土位,此何说也?夫元气既损,多见生阳日缩,神气日消,何以反助心火?脾胃属土,得火则生,何谓火胜则乘其土位?且人之元气,本贵清和,寒固能病,热亦能病。然热伤元气,而因劳动火者,固常有之,此自不得不从清补。若因劳犯寒而寒伤脾胃者,尤酷尤甚,此可概言为火乎?第热证显而寒证隐,故热证易见而寒证不之觉也。真热证尤易辨,而假热证尤不易辨也。矧元气属阳,火其类也,而热为同气,邪犹可制,阴为阳贼,寒其雠也,而生机被伐,无不速亡。故经云少火生气,未闻少寒生气也。又云:避风如避箭,未闻避热如避箭也。由此观之,则何不曰寒与元气不两立,而反云火与元气不两立乎?兹举火字,特以为言,致令后生之妄言火者,反尽忘东垣前四条之格言,而单执不两立之说,用为治火之成按。是东垣戒之而反以诲之,此其白璧之瑕,余实不能不为东垣惜也。及再考东垣之方,如补中益气汤,升阳益胃汤,黄芪人参汤,清暑益气汤等方,每用升、柴,此即其培养春生之意,而每用芩、连,亦即其制伏火邪之意。第以二三分之芩、连,固未必即败阳气;而以五七分之参、朮,果即能斡旋元气乎?用是思及仲景,见其立方之则,用味不过三四品,用数每至二三两。且人之气血本不同,疾病多相类,而仲景之方大而简,东垣之方小而杂,何其悬绝一至如此?此其中要必有至道存焉。宾以后学,固不敢直判其孰是孰非,而私心向往,则不能不霄壤于其间也。 论治脾胃 脾胃有病,自宜治脾。然脾为土脏,灌溉四旁,是五脏中皆有脾气,而脾胃中亦皆有五脏之气,此其互为相使,有可分而不可分者在焉。故善治脾者,能调五脏,即所以治脾胃也。能治脾胃,而使食进胃强即所以安五脏也。今人止知参、苓、枳、朮、山楂、麦芽、神曲、厚朴之类,乃为脾胃之药,而不知风寒湿热皆能犯脾,饮食劳倦皆能伤脾。如风邪胜者宜散之,则麻黄、桂枝、柴胡、干葛之类皆是也。寒邪胜者宜温之,则桂、附、干姜、丁香、吴茱萸之类皆是也。热邪胜者宜寒之,则芩、连、知、柏、栀子、石膏之类皆是也。湿邪胜者宜燥之,则苍朮、白朮、半夏、猪苓之类皆是也。饮食停积者宜行之,则三棱、蓬朮、大黄、芒硝之类皆是也。劳倦内伤者宜补之,则人参、黄芪、白朮、杜仲之属皆是也。然脏腑虽分十一,而同有阴阳,同此血气。矧太阴常多血少气,阳明常多血多气,使此中之血瘀,则承气、抵当之类,总属脾胃之药。使此中之血虚,则四物、五物、理阴、五福之类,又孰非脾胃之药乎?再若五脏之邪,皆通脾胃。如肝邪之犯脾者,肝脾俱实,单平肝气可也。肝强脾弱,舍肝而救脾可也。心邪之犯脾者,心火炽盛,清火可也。心火不足,补火以生脾可也。肺邪之犯脾者,肺气壅塞,当泄肺以苏脾之滞,肺气不足,当补肺以防脾之虚。肾邪之犯脾者,脾虚则水能反克,救脾为主;肾虚则启闭无权,壮肾为先。至若胃司受纳,脾主运化,若能纳而不化,此脾虚之兆易见;若既不能纳,又不能运,此脾胃之气俱已大亏,即速用十全大补、六味回阳等剂,尤恐不及,而尚欲以楂、苓、枳、朮之类,冀为脾胃之永赖乎?是以脾胃受伤,但使能去伤脾者,即俱是脾胃之药。此中理奥机圆,姑举此以见其概,而随宜应变,诚有非言能尽悉者。且诸药入口,必先入胃而后行及诸经,若妄用相妨相碍等物,亦岂有既入其腑,能不先犯脾胃而竟走他脏者乎?倘不明此理,而徒执一二成方,曰:此可攻邪,此可健胃,则其胷次可知矣。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脾脏得病虚实横逆 凡脾之得病,必先察其肝心两脏之虚实,原其所始而疗之。盖肝为脾鬼,心是脾母。肝气胜则鬼胜,心气亏则脾之生气不足。盛者抑之使退,亏者益之使平,故有抑肝益心二药。诊其脉,肝心二脏俱和,是脾自生疾矣。须察本经之虚实治之,入求责法。 脾虚,以甘草、大枣之类补之;如无他证,益黄散补之。 心乃脾之母,以炒盐补之。 脾实,以枳实泻之;如无他证,以黄连泻之。 肺乃脾之子,以桑白皮泻之。 脾主湿,自病则泄泻、多睡、体重倦怠,急以苦燥之。 实则泻赤黄,睡不露睛,泻黄散。 虚则泻白色,睡则露睛,白朮散。 肝乘脾,贼邪,风胜泄而呕,茯苓半夏汤。 心乘脾,虚邪,壮热,体重而泻,羌活黄芩苍朮甘草汤。 肺乘脾,实邪,能食,不大便而呕嗽,煎槟榔大黄汤,下葶苈丸。 肾乘脾,微邪,恶寒而泄,理中丸。 针灸 《素问》曰: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 注 脾主肌肉,主通会五脏元真之气。脾气伤,故身重而肌肉善痿。痿者,肌肉委弃不仁也。足太阴经脉循胫膝,邪在经络,故足不收。气伤,故善瘈而痛。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此因脾气虚而不能转输水谷故也。荣卫气血,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故取此三经以通经气。】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颌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 注 阴气从足上行至头,故先头重。阳明之脉循颊,故颊痛。脾络注心中,故心烦而颜青。热邪干胃,故欲呕。脾主肌肉,故身热也。经云: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阴热甚于内,阳热甚于外,阴阳内外交争,故腰痛不可用俛仰也。腹者,脾土之郛郭,故腹满泄。胃之悍气上冲头者,循牙车下人迎,故颌下痛也。脾病者加于甲乙,甲乙不死,起于戊己,如反逆而内干于脏,则不能外出而汗解矣。足太阴阳明相为表里,故刺之。】 《灵枢》曰: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若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 注 脾胃主肌肉,故邪在脾胃,则肌肉痛。脾乃阴中之至阴,胃为阳热之腑,故阳明从中见太阴之化,则阴阳和平,雌雄相应。若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而消谷善饥。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而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者,邪病之有余;俱不足者,正气之不足。故皆当调之三里而补泻之,亦从腑而和脏也。】 《千金方》曰:右手关上阴绝者,无脾脉也。若少气、下利、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善呕,刺足阳明治阳。 右手关上阴实者,脾实也。若肠中伏,伏如坚状,大便难,刺足太阴治阴。 脾病其色黄,饮食不消,腹苦胀满,体重节痛,大便不利,其脉微缓而长,此为可治;宜服平胃丸、泻脾丸、茱萸丸、附子汤。春当刺隐白,冬刺阴陵泉,皆泻之。夏刺大都,季夏刺公孙,秋刺商丘,皆补之。又当灸章门五十壮,背第十一椎百壮。 脾热者四肢寒热,腰疼不得俛仰,身黄,腹满,食呕,舌根直,灸第十一椎上及左右各一寸五分,三处,各七壮。 导引 《千金方》曰:六字诀,若脾病即唏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脾病用唏。脾脏病者,体上游风习习,遍身痛烦闷。相法:脾色黄,通土色,梦或作小儿击历人,邪犹人,或如旋风团转。治法:用唏气出。又云:脾病者用大唏三十遍,细唏十遍,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可为之。 《养性书》曰:吐纳法:脾病用呼法,用三十六数,能去脾家一切冷气,发热,霍乱,宿食不化,遍体顽痹,腹内结块。疾愈则止。 导引法:可大坐,伸一脚,屈一脚,以两手向后反掣三五度;亦可跪坐,以两手拒地,回顾用力更视,各三五度。能去脾脏一切风邪,喜食。为之毕,良久闭目,三咽三叩齿而止。 修养法:常以季夏之月朔旦,并四季之末十八日旭旦,正坐中宫,禁气五息,鸣天鼓十二通,吸坤宫之黄气入口,十二咽之,闭气五十息。 《保生秘要》曰:论脾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第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行,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调润,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脾则肾口凝滞,饮食不克,而多泻泄,久不疏通,则成中满之证。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四季脾居土,轻呼稍宽胷,大病须服气,能伏养谷神。盖脾为一身之主气,滞于内五脏之患,滞于外防疖疥之忧,皮里膈膜有积热而内外相感。犹防疽毒所感者,七情六欲而生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一 脏腑门 【 胃】 黄帝素问 阳明脉解篇 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钟鼓不为动,闻木音而惊,何也?愿闻其故。岐伯对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 【 注 阳明之脉者,乃胃之悍气别走阳明,悍热之气盛,则胃腑之气虚。】 帝曰:善。其恶火,何也?岐伯曰: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阳明之气主肌肉,少阳之气主胷胁,言三阳之气主于肤腠气分之间者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次于肌肉,以及于经脉。邪在肌腠,则合于阳明,气分之阳入于经脉,而阳明又多血多气,是以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也。】 帝曰:其恶人何也?岐伯曰: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 注 厥气上逆于肺则喘,逆于心则惊。阳明之热上逆于少阴,阴阳相薄,则恐而恶人也。】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岐伯曰: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 注 连谓脏腑经络之相连也,盖手太阴之脉,还循胃阳明之络,通于心。如热邪厥逆于上,干于心肺之经,而喘惋者生,干于心肺之脏则死矣。】 帝曰:善。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踰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 注 阳主腑,阳受气于四末,故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矣。盖阳盛则升,四旁俱盛,故能升高。】 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 【 注 阳明之气主肌肉,故热盛于身,身热故弃衣而走也。《伤寒论》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盖热在外,故不欲衣。】 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 注 胃络上通于心,阳盛则心神昏乱,故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如热盛于胃则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盖四肢禀气于胃也。】 太阴阳明篇 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 【 注 阳明者,表阳也,为五脏六腑之海,亦为之行气于三阳,如海之行云气于天下也。】 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 原作「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据《素问》太阴阳明论改。,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注 三阴三阳,所以受气于太阴。阳明者,气也。如脏腑四肢受水谷之津液者,各因其经脉而通于太阴阳明也。】 气厥论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 【 注 胃主受纳水谷,大肠为传导之官。大肠热,邪逆乘于胃,胃热则消谷善食,阳明燥热则荣卫津液不生,故虽能食而瘦。亦、解(亻亦)也,又谓之食亦。】 标本病传论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 注 病先发于胃,故胀满。五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而之(月吕)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而之脾,则身体重;再六日不已而死。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乃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胃出于厉兑,厉兑者,足大指内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内庭,内庭,次指外间也,为荥。注于陷谷,陷谷者,上中指内间上行二寸陷者中也,为俞。过于冲阳,冲阳,足跗上五寸陷者中也,为原,摇足而得之。行于解溪,解溪,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也,为经。入于下陵,下陵,膝下三寸胻骨外三里也,为合。复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也。大肠属上,小肠属下,足阳明胃脉也,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也。 【 注 阴阳离合论曰: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太阳根起于至阴,名曰阴中之阳;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三阳之气皆生于阴而出于地,自下而升,从足而上,无分手与足也。以手足之六经合三阳之气,而后有手足之分焉。然论手足之六经,非三阳之气也。故曰:六腑皆出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病。岐伯答曰:面热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两跗之上脉坚陷者足阳明病。此胃脉也。 【 注 卫气,乃阳明之悍气上冲于头,循目眦耳前,散行于三阳,复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合于颔脉注足阳明以下,行至跗上。故曰面热者,足阳明病。盖以征卫气之悍热太过而上行于面也。两跗之上脉坚陷者,足阳明病,盖以征阳明之气合于颔脉以下,行至跗上也。阳明之气下合于胃脉,故曰此胃脉也。夫五脏六腑之经脉,外合于六气,则为阳明、为太阳、为太阴,内合于脏腑则为胃脉、为心脉、肾脉也。盖脏腑之气内合五行,五行外合于六气者也。胃腑所出之血气,别走于脉外者,注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外渗于孙络。皮肤循手阳明之经,大会于尺肤以上鱼,犹脉内之血气,大会于手太阴之尺寸也。故曰鱼络血者,手阳明病。盖以征脉外之气血,大会于手阳明也。】 经脉篇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向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衂,口喎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 【 注 阳明者午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善呻者,阳气郁而欲伸出之。数欠者,阳欲引而上。颜黑者,阴气加于上。阳明之脉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络上通心,故心欲动也。阴阳相薄,故欲独闭户牖而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阳明之脉,下膈、属胃、络脾,故贲向腹胀。是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衂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腹肿膝痛,膺股骭跗皆痛者,阳明经脉之为病也。如阳明气盛于外,则身以前皆热,盛于内,则有余于胃,而消谷善饥,溺色黄。如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也。】 【 胃经诸穴歌 足阳明,四十五。是承泣四白而数,巨髎有地仓之积,大迎乘颊车之伙。下关头维及人迎,水突气舍与缺盆。气户兮库房屋翳,膺窻兮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天枢外陵。大巨从水道归来,气冲入髀关之境。伏兔至阴市梁丘,犊鼻自三里而行。上巨虚兮条口,下巨虚兮丰隆。解溪冲阳入陷谷,下内庭厉兑而终。】 【 分寸歌 胃之经兮足阳明,承泣目下七分寻。四白目下方一寸,巨髎鼻孔旁八分。地仓夹吻四分近,大迎颔下寸三分。颊车耳下八分穴,下关耳前动脉行。头维神庭旁四五,人迎喉旁寸五真。水突筋前迎下在,气舍突下穴相乘。缺盆舍下横骨内,各去中行寸半明。气户璇玑旁四寸,至乳六寸又四分。库房屋翳膺窻近,乳中正在ru头心。次有乳根出乳下,各一寸六不相侵。却去中行须四寸,以前穴道与君陈。不容巨阙旁三寸,却近幽门寸五新。其下承满与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上下一寸无多少,共去中行三寸寻。天枢脐旁二寸间,枢下一寸外陵安。枢下二寸大巨穴,枢下四寸水道全。枢下六寸归来好,共去中行二寸边。气冲鼠鼷上一寸,又去中行四寸专。髀关膝上有尺二,伏兔膝上六寸是。阴市膝上方三寸,梁丘膝上二寸记。膝膑陷中犊鼻存,膝下三寸三里至。膝下六寸上廉穴,膝下七寸条口位。膝下八寸下廉看,膝下九寸丰隆系。却是踝上八寸量,比那下廉外边缀。解溪去庭六寸半,冲阳庭后五寸换。陷谷庭后二寸间,内庭次指外间现。厉兑大指次指端,去爪如韭胃井判。】 经水篇 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 【 注 海水汪洋于地之外,而地居海之中。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又为水谷之海,故足阳明外合于海水,而内属于胃。】 海论篇 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下至三里。 【 注 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气在腹者止之背俞,下至足之三里,是水谷之海,上通于天气,而下通于经水也。】 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 【 注 胃气有余,故腹胀满。胃气不足,故饥不受谷食。】 病传篇 病先发于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 【 注 按《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也。盖病先发于胃故胀满五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五日而上之心,则身体重。盖心主血脉,血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二乃火之生数,死于二日者,火之生气绝也。冬夜半者,水乘火灭之义。夏日昃者,亦太阳之生气绝也。】 论痛篇 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皆胜毒。故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也。 【 注 阳明居中土,主受纳水谷,借少阴之气上升,戊癸相合,化大火土之气,而后能蒸泌水谷之精微。是以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少阴阳明之气并盛,故皆能胜毒。】 五味篇 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 【 注 夫谷入于口,其味有五,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所化之糟粕,乃传于小肠大肠,循下焦而渗入膀胱也。】 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 注 上焦出胃上口,中焦亦并胃中,故曰胃之两焦。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赖以受气,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大气宗气也,胷中膻中也,其宗气之抟而不行者,乃积于胷中,命曰气海。上出于肺,循咽喉以司呼吸,呼则气出,吸则气入也。夫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谷入于胃,化其精微,有五气五味,故为天地之精气,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其大数常出三入一。盖所入者谷,而所出者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其津腋溉五脏而生荣卫,其宗气积于胷中以司呼吸,其所出有三者之隧道,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师传篇 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已上皮热。胃中寒,则腹胀。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 注 此言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扁鹊难经 胃腑形象 四十二难曰:胃重二斤一两;纡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盛谷二斗,水一斗五升。 胃腑形象之图 见图 胃之上口,名曰贲门,饮食之精气从此上输于脾肺,宣播于诸脉。《巵言》曰:胃者汇聚,何所不容,万物归土之义。 胃之下口,即小肠上口,名幽门。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胃腑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胃者,腑也,又名水谷之海,与脾为表里。胃者人之根本,胃气壮,五脏六腑皆壮也,足阳明是其经也。胃气绝,五日死。实则中胀,便难,肢节疼痛,不下食,呕吐不已。虚则肠鸣胀满,引出滑泄。寒则腹中痛,不能食冷物。热则面赤如醉人,四肢不收持,不安眠,语狂目乱,便硬者是也。痛甚则腹胁胀满,吐呕不入食,当心上下不通,恶闻食臭,嫌人语,振寒,喜伸欠。胃中热则唇黑,热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颠狂不定,汗出额上,衂不止。虚则四肢肿满,胷中短气,谷不化,中消也。胃中风,则溏泄不已。胃不足,则多饥不消食。病人胃不平,则胃中病渴者不能治。胃脉坚而长,其色黄赤,病折腰;其脉软而散,病食痹。关上脉浮大者虚也,浮而短濇者实也,浮而微滑者亦虚,浮而迟者寒也,浮而数者热也。虚实寒热,生死之证,察其脉理,即成神妙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胃腑脉论 胃腑者,主脾也。口唇者,是其候也。脾合气于胃。胃者,水谷之腑也,号仓库守内啬吏;重二斤十四两,迂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广颏大颈张胷,五谷乃容而满。上焦泄气,出其精微,栗悍滑疾;下焦下溉,泄诸小肠,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也。平人则不然,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满更虚,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利,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精气也。五脏不足调于胃,故肠胃之中,常留谷二斗四升,水一斗一升。故人一日再至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故平人不饮不食七日而死者,水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七日而死矣。趺阳脉浮大者,此胃家微虚烦,圊必日再行。动作头痛重,热气潮者属胃。 胃实热 右手关上脉阳实者,足阳明经也。病苦头痛,汗不出,如温疟,唇口干,善哕,乳痈,缺盆腋下肿痛,名曰胃实热也。 胃虚寒 右手关上脉阳虚者,足阳明经也。病苦胫寒,不得卧,恶风寒洒洒,目急,腹痛虚鸣 【 《外台》作耳虚鸣,】 时寒时热,唇口干,面目浮肿,名曰胃虚寒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风厥证 【 主脾胃】 一阳一阴病发惊骇,背痛,噫欠,名风厥。盖胃土肝木,为木克土,风胜湿,不制肾水,故令上逆。远志散主之。 胃疸证 【 主胃热】 食已如饥,胃热能消谷。阳明脉络心,火上行,心憎烦,面黄,小便赤濇也。茯苓加减汤主之。 食(亻亦)证 【 主胃病】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或胃热遗于胆,能食善饮,木胜土也。参苓丸主之。 鼓胀证 【 主胃病气逆】 病有心腹胀满,旦食不能暮食,致令胃逆不散,大肠不传逆满。鸡屎醴散主之。 胃寒肠热证 【 主胃】 胃寒主收,水谷不化,泄泻。胃寒之气在上,肠热之气在下,故胀而泄。妙应丸主之。 胃热肠寒证 【 主胃】 胃热则消谷善食而饥,肠寒则血凝脉重,小便痛而胀。青橘皮丸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大肠小肠五脏皆属于胃,胃虚则俱病论 《黄帝针经》云: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皆属足阳明胃。小肠之穴在巨虚下廉,大肠之穴在巨虚上廉,此二穴皆在足阳明胃三里穴下也。大肠主津,小肠主液,大肠小肠受胃之荣气,乃能行津液于上焦,灌溉皮毛,充实腠理。若饮食不节,胃气不支,大肠小肠无所禀受,故津液涸竭焉。《内经》云:耳鸣耳聋,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此胃弱不能滋养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故有此证。然亦止从胃弱而得之,故圣人混言肠胃之所生也。或曰:子谓混言肠胃所生,亦有据乎?予应之曰:玉机真脏论云:脾不及,令人九窍不通。谓脾为死阴,受胃之阳气,能上升水谷之气于肺,上充皮毛,散入四脏。今脾无所禀,不能行气于脏腑,故有此证。此则脾虚九窍不通之谓也。虽言脾虚,亦胃之不足所致耳。此不言脾,不言肠胃,而言五脏者,又何也?予谓此说与上二说无以异也。盖谓脾不受胃之禀命,致五脏所主九窍,不能上通天气,皆闭塞不利也。故以五脏言之,此三者止是胃虚所致耳。然亦何止于此?胃虚则五脏、六腑、十二经、十五络、四肢皆不得营运之气,而百病生焉,岂一端能尽之乎?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病邪虽实胃气伤者勿使攻击论 凡言治国者,多借医为谕,仁哉斯言也!真气,民也;病邪,盗贼也。或有盗贼,势须剪除而后已。良相良将,必先审度兵食之虚实,与时势之可否,然后动兵。兵涉轻妄,则吾民先困于盗,次困于兵,兵困而国弱矣。行险侥幸,小人所为。万象森罗,果报昭显。其可不究心乎?大凡攻击之药,有病则病受之,病邪轻而药力重,则胃气受伤。夫胃气者,清纯冲和之气也,惟与谷肉菜果相宜。盖药石皆是偏胜之气,虽参、芪辈为性亦偏,况攻击之药乎?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胃腑赋 胃号太仓,俗呼为肚。 【 无所不容,若仓库然。】 上透咽门 【 食管】 ,而受其所吞;曲接小肠,而传其所腐;容三斗五升,而留亦如之。 【 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平人日再至圊,一行二升半,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饮食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俱尽也。】 长二尺六寸而大一尺五。 【 径五寸,重二觔十四两。】 形验于腘,而厚薄不同。 【 腘者,肉之际,即腿肚也。】 气通于口,而脉息是主。 【 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在手鱼际之后。所候动脉者,是手太阴脉气所行,故言气口,亦太阴也。】 清升浊降,六腑大源;食化饮消,五脏安堵。 【 胃中清气升则浊气降,饮食消化则百病不生,五脏调和,安然如堵,是胃主阳气,发生而为六腑之源也。噫,至浊之中,而有至清者存焉。】 风中口喎,喉痹颈汗,膈塞腹大,或时目黄目泣。 【 胃脉起于鼻交頞中,循鼻外人齿缝,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循颐后下廉至人迎,循咽入缺盆下乳膈,循腹里,至气冲而合,故病如是。目黄者,人肥,风气不得外泄,则热中而上蒸于目,变黄色。目泣者,人瘦腠理开,风得外泄,则寒中而目泪自出。】 气逆喘急,不卧食胀,妨闷呕哕,或时心痛乳痛。 【 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脏腑为水,故喘。又阳明气盛,不得从其道,故胃不和而卧不安,且息有音也。脉属脾络胃脉属脾络胃据《灵枢》经脉:胃脉当属胃络脾。,故病则妨闷,吃食则胀满也。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阴气衰而阳气将出也。阳明病气至则善呕,呕已乃衰,挟寒则呕腥水,挟风则呕甜水,挟湿则呕酸水也。其人旧有寒气,因谷气入胃,上注于肺,寒气与新谷气相攻相并,复出于胃,故为干哕也。心痛者,气郁胃脘也。乳痛者,阳明主乳房也。】 热恶火气 【 入声亦恶。】 腋肿口渴流涎,甚则登高发狂。 【 发狂踰垣上屋者,阳盛则能升高也。经曰:阳明之厥,则颠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言妄见。】 虚恶木音。呵噫腹向胫枯,甚则身亸腰俯。 【 胃土也,虚则闻木音惕然而惊,闻钟鼓则不动,土恶木喜金也。阴气上走入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所以时时心闷欲食,不喜食来欠多也。腹向者,腹中谷谷,便溺难,多寒气也。胃阳虚,则阴气上与阳拒,故胫寒或肿或枯而股不能收也。虚寒者,面目俱浮,骨节皆痛;虚甚则筋脉解堕,气不复用,故为身亸也。腰俯者,阳明腰痛,不可以顾,顾而有见者善悲。】 冷则振寒鼓颔,翻胃吐清。 【 阳虚则寒栗鼓颔,又阴气虚而阳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翻胃吐清水不止,为冷败证也。】 热则吐衂肠风,酒症食蛊。 【 血热则衂或吐,在下则为肠风下血,在上则为面肿酒症,食瘕虫疰,皆胃气不行,而瘀血与痰相结而成也。】 巴豆、大黄立泻,石膏、连翘颇凉。 【 泻用巴豆、大黄、枳壳、芒硝、硝石;凉用石膏、连??翘、玉屑、元明粉、滑石、寒水石、白朮、石斛、茅根、黄连、黄芩、干葛、天花粉,升麻、紫参、山栀、松脂、竹茹、韮汁之类。】 丁香、豆蔻从温,白朮、山药最补。 【 温用丁香、肉豆蔻,白豆蔻、良姜、香附、生姜、草豆蔻、木香、川芎、藿香、厚朴、益智仁、吴茱萸、辛荑、胡椒、香茹之类;补用白朮、山药、莲肉、芡实、山查、陈皮、扁豆、麦芽、神曲、黄芪、半夏、百合、苍朮之类。】 水荣谷卫,脾胃相通。 【 胃为水谷之海,脾为消化之器。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故血不可不养,卫不可不温。血温卫和,荣卫通行,天命常存。】 春实秋虚,阴阳逆忤。 【 春夏,阳明为实为从,太阴为虚为逆,秋冬,太阴为实为从,阳明为虚为逆。此脾胃病常相更迭而不定也。】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胃腑药性 胃乃足阳明之经,多血多气,戊土之腑。 【 其经起于厉兑穴,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韮叶;终于头维穴,在额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五分,与脾脏合。】 长一尺六,大一尺五,容受水谷,吏号仓库。 【 其官与脾同,重一觔十四两,长一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受水谷三斗五升,《千金》号仓库吏。】 候在口唇,脉右关部。 【 与脾同位。】 胃气平调,五脏安堵。 【 孙真人曰:五脏不足,宜调于胃。胃调则五脏安定,血脉和调,精神乃居。】 是腑也,实则脉实。 【 右关脉浮,诊阳实也。】 唇口干而腋下肿疼,宜泻胃土。 【 《千金》泻胃热汤:治右关脉阳实,病苦头疼,汗不出,如温疟,唇口干,善哕,乳痈,缺盆腋下肿痛,此胃实热也。宜用栀子仁、射干、升麻、茯苓各三钱,芍药四钱,白朮五钱,生地黄汁、赤蜜各一合,上七味(口父)咀分作二贴,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入地黄汁煮一两沸,次下蜜煮三五沸,食前服。】 风则脉虚。 【 右关脉浮诊虚,此为有风也。】 腹痛鸣而面目虚浮,药行温补。 【 补胃汤:治关上阳脉虚,病胫寒不得卧,腹痛虚鸣,时寒热,唇干,面目浮肿,少气,口苦,身体无泽。宜用柏子仁、防风、细辛、桂心、橘皮各四钱,芎藭、吴茱萸、人参各六钱,甘草炙二钱,上九味(口父)咀分作四贴,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验实热兮必口内壅干,泻黄散而得效。 【 泻黄散:治脾胃壅实,口内生疮,烦闷多渴,颊痛心烦,唇口干燥,壅滞不食。藿香七钱,石膏煅、缩砂仁、山栀子仁、甘草炙各半两,防风去芦四两,剉碎,同蜜酒炒香共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服,不拘时候。】 审虚寒兮须骨节皆痛,人参散而真奇。 【 人参补胃虚寒,关上阳脉必虚,病胫寒、面浮、身枯绝、诸骨节皆痛。用人参、甘草、细辛各一两半,麦门冬、桂心、当归各一两七钱半,干姜二两,远志一两,吴茱萸半两,蜀胡椒七钱半,以上十味为细末,每服食前用温酒调下。】 橘皮竹茹兮,胃热渴而频频呕哕。 【 《济生方》橘皮竹茹汤:治胃热多渴,呕哕不食。用赤茯苓去皮、橘皮去白、枇杷叶拭去毛、麦门冬去心、青竹茹半夏汤泡七次各一两,人参、炙甘草各半两,以上(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渣,温服,不拘时候。】 乌药沉香兮,胃寒疼而日日攒眉。 【 《和剂》乌沉汤:治一切气,除一切冷,调中补五脏,益精壮阳道,暖腰膝,去邪气,治呕泻,疗症癖疼痛,风水毒肿,冷风麻痹;又主中恶心腹痛,蛊毒疰忤鬼气,宿食不消,天行瘴疫,膀胱肾间冷气攻冲背膂,俛仰不利,及妇人血气攻击,心腹作痛,并宜服之。用天台乌药一两,沉香半两,人参三分,甘草四分为细末,每服五分,生姜三片,盐少许,食前煎服。或加香附、乌药、缩砂、陈皮、半夏,(口父)咀,姜煎;或加枳壳、神曲、麦蘖、蓬朮、青皮、木香,随宜加入,即古复方之法也。】 人参治翻胃之良。 【 方用人参二两拍破,每服一两,水钟半,煎至四分热服。兼以人参汁煮粥吃,愈。有人患翻胃,诸方不瘥,只服人参而愈。若卒呕吐逆粥饮入口即吐,困弱,为丸尤良。】 豆蔻消积气之冷。 【 豆蔻辛温,治胃冷吃食欲吐。以白豆蔻五钱,捣细末,用好酒一盏温调,服三二盏佳,大抵胃冷所宜。】 粥药不停,藿叶、人参、橘、夏。 【 四味生姜煎服。】 心脾刺痛,砂仁、香附、乌、沉。 【 四味生姜煎服。】 胃冷生痰,半夏姜煎生附子。 【 奇方用附子去皮脐、半夏各五钱,每服用五钱,水一盏半,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服。加木香少许尤妙。】 中寒停水,神曲、苍朮、久陈皮。 【 治中脘有宿食留饮,酸蜇心痛,口吐清水,嗳宿腐气。神曲三两,炒苍朮米泔水浸三宿日爆干、炒陈皮各一两,为细末,用生姜汁别煮神曲末为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不拘时,姜汤下。】 芫花消症癖,丸共朱砂。 【 治疟母、停水、结癖、腹胁坚痛,用芫花、炒朱砂研细等分为末,炼蜜丸,如豆大,每服十丸,浓煎枣汤化下,去癖须用。】 黄芪治消渴,兼同甘草。 【 治诸虚不足,胷中烦悸,时常消渴,或先渴而欲发疮,或病痈疽而后渴者,宜服之。用黄芪去芦蜜炙九钱,甘草炙一钱半,作一贴,水二钟,枣二枚,煎至一钟,不拘时候,食前温服。】 硫汞结成砂子,吐逆立痊。 【 严氏青金丹:治一切吐逆,用水银一钱,生硫黄一钱,别研,上二件入无黝铫内,慢火化开,以柳木棍子拨炒,或有烟焰,以醋洒之,结成砂子,再研为细末,用粽尖杵和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用生姜橘皮煎汤送下,不拘时服。《青囊》治反胃,久药不效,及小儿吐不止者,好硫黄五钱细研,入水银二钱半同研无星,每服三钱。先取生姜汁、酒一盏煎热调药,空心服,调时逐渐渐着酒,须要缓调令匀,服了用被盖,汗出安。】 参茱煎用枣姜,咽酸即可。 【 用吴茱萸八钱,生姜三钱,人参二钱,大枣二枚,口?父咀分作二贴,水一钟半,煎七分,食前服。日进三贴方可。】 霍乱转筋肢逆冷,木瓜盐炒吴茱萸。 【 《青囊》治霍乱吐泻,或因饮冷、或冒寒、或失饥、或大怒、或乘车船伤动胃气,令人上吐下泻不止,头旋眼花,手足转筋,四肢逆冷。方用吴茱萸五钱,木瓜一钱,食盐五钱同炒焦。先用瓦器贮水三升,煮百沸,却入前三味,同煎二升,服之。潜溪曰:用枯白矾为末每服一大钱,百沸汤点服。】 食症酒癖胁胷疼,蓬朮芫棱同醋煮。 【 治食症酒癖血瘕气块,时发刺痛,全不思食,及积滞不消,心腹坚胀,痰逆吐哕,噫酸,胁肋刺痛,胷膈痞闷。用京三棱、蓬莪朮各四两,芫花一两去梗叶,同入磁器中,用米醋五升浸,泥封器口,以灰火煨令干,取出京朮,将芫花以余醋炒令微焦,焙干为末,醋糊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生姜汤下;又治妇人血病,及男子脾气横泄,肿满如水,桑白皮汤下。】 胃虚咳逆,人参甘草倍陈皮。 【 用陈皮二两,人参一两,甘草二钱半,每七钱水煎服,効。】 中寒呕哕,藿叶丁皮增半夏。 【 治胃虚中寒,停痰留饮,呕吐哕逆。用藿香二钱,半夏汤泡七次,炒黄色三钱半,丁香皮一钱半,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好红枣三枚,煎至一钟,食前服。加人参一钱半,尤妙,立効。】 补虚降火,竹茹甘草橘陈皮,或加朮枳。 【 治吐痢后胃虚膈热而咳逆者,用橘皮三钱,竹茹二钱,人参二钱,甘草炙黄一钱,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用好红枣三枚煎一钟,不拘时候服,或加白朮炒枳壳。】 扶弱驱寒,柿橘良姜丁半夏,参草姜苓。 【 治吐痢及病后胃中虚寒咳逆,至七八声相连,收气不回者,难治。用丁香、柿蔕、人参、茯苓、橘皮、良姜、半夏,以上各一两,生姜一两半,甘草三分为末,每三钱水一盏煎,乘热顿服。或用此药调苏合香丸,亦妙。】 当知胃为水谷之海,脾为消化之器。安谷则昌,绝谷则亡。水去荣散,谷消卫亡。荣散卫亡,神无所居。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故血不可不养,卫不可不温。血温卫和,荣卫通行,天命常存。表嘉言,景仰乎先哲;作法度,敬报乎后人。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白朮、莲子、芡实、山楂、陈皮、扁豆、神曲、滑石、黄芪、山药、半夏、大麦芽、百合、苍朮。 泻:枳实、巴豆、硝石、芒硝、大黄。 温:良姜、香附、生姜、木香、川芎、藿香、厚朴、益智、丁香、辛荑、胡椒、肉豆蔻、白豆蔻、草豆蔻、吴茱萸、香薷。 凉:玉屑、滑石、石膏、白朮、石斛、茅根、黄连、黄芩、干葛、升麻、连翘、紫草、松枝、竹茹、元明粉、寒水石、天花粉、韭汁、山栀仁。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葛根、白芷、升麻 【 行上,】 石膏 【 行下。】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胃宜甘温 阴阳形气俱不足者,调以甘药。甘之一字,圣人用意深矣。盖药食之入,必先脾胃,而后五脏得禀其气。胃气强则五脏俱盛,胃气弱则五脏俱衰。胃属土而喜甘,故中气不足者,非甘温不可。土强则金王,金王则水充,此所以土为万物之母,而阴阳俱虚者,必调以甘药也。虽至真要等论所列五味,各有补泻,但彼以五行生克之理推衍而言。然用之者,但当微兼五味,而以甘为主,庶足补中。如四气无土气不可,五脏无胃气不可,而春但微弦、夏但微钩之义皆是也。观阴阳应象大论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故气味之相宜于人者,谓之为补则可,若用苦劣难堪之味,而求其能补,无是理也。气味攻补之学,倘不善于调和,则动手便错,此医家第一着要义。 针灸 《灵枢》曰: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在上脘则抑而下之;在下脘则散而去之。 【 注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如邪在上脘,则不能受纳水谷,故当抑而下之;如邪在下脘,则不能传化糟粕,故当散而去之。】 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 注 腹者肠胃之郛郭,胃脘在鸠尾内,正当心处,故病则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心肺之分,两胁肝之分也。食饮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输布于肺,胃病则气逆而不能转输,是以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当取之三里也。】 《千金方》曰:右手关上阳绝者,无胃脉也。苦吞酸、头痛、胃中有冷。刺足太阴治阴,在足大指本节后一寸。 右手关上阳实者,胃实也。苦肠中伏[伏 一作愊,愊,不思食,得食不能消。]刺足阳明治阳,在足上动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 脏腑门 【 肺】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秋三月此为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 注 容,盛也,万物皆盛而平定也。寒气上升,故天气以急;阳气下降,故地气以明。鸡鸣早而出埘晏,与鸡俱兴,与春之早起少迟,所以养秋收之气也。阳和日退,阴寒日生,故使神志安宁,以避肃杀之气也。收敛神气,无外其志,皆所以顺秋收之气,而使肺金清净也。凡此应秋气者,所以养收气之道也。肺属金,王于秋,逆秋收之气,则伤肺矣。肺伤,至冬为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盖秋收而后冬藏,阳藏于阴,而为中焦釜底之燃,以腐化水谷。秋失其收,则奉藏者少,至冬寒水用事,阳气下虚,则水谷不化而为飧泄矣。】 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 【 注 太阴主秋收之气,不收,则肺叶热焦而胀满矣。】 金匮真言论 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故病在肩。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 【 注 肺属金,故受西方之白色。入通于肺。鼻者肺之窍。秋气者,病在肩背。金曰从革,从革为辛,肺属干金,故其畜马。稻为肺之谷。太白为金之星。肺主皮毛,故知病在皮毛。商主西方之音。九,金之成数也。气因金变则为腥,故其臭腥。】 阴阳应象大论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欬,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 注 西方主秋金之令,故其气生燥。因气而生形,故燥生金。因形而成味,故金生辛。因味而生脏,故辛生肺。因脏而生形,故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者,肺气主于皮毛,因金气而生肾也。肺开窍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为燥为金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人为万物之灵也。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者,感天地之形气而化生也。白乃肺金之色。商乃西方之音,轻而劲也。肺志在悲,故发声为哭。脏气变动则及于喉,故为欬。鼻者,肺之窍也。辛者,金之味也。精气并于肺则忧,过忧则损肺也。喜则气散,故能胜忧郁。秋令燥热,故反伤皮毛。寒胜热者,严肃之令复,则炎烁之气消也。气主皮毛,辛散气,故伤皮毛。苦胜辛者,火味胜金也。】 天气通于肺。 【 注 肺脏属乎干金,位居至高,而主周身之气,故与天气相通。】 灵兰秘典论 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 注 位高近君,犹之宰辅,主行荣卫阴阳,故治节由之。】 五脏生成篇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 【 注 肺主气而藏魄,故为气之本,魄之处也。肺主皮毛,故华在毛,充在皮也。脏真居高而属阴,故为阳中之太阴,而通于秋气,秋主肺也。】 五脏生成篇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 【 注 肺气主表,故合于皮。《伤寒论》曰: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声商,毛发长。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多食苦,则火味太过而伤肺,则皮槁而毛落。】 诊要经终论 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 【 注 始杀,气始肃杀也。申酉二月属金,而人气在肺。】 平人气象论 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也。 【 注 金脏之元真高居于肺,而主行荣卫阴阳。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肺脏居高,故曰高。】 脏气法时论 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 注 肺主秋金之令。手太阴主辛金,阳明主庚金,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经气。庚为阳金,辛为阴金,在时主秋,在日主庚辛。肺主收降之令,故苦气上逆,宜食苦以泄下之。】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食寒衣。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丙丁不死,持于戊己;起于庚辛。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 注 形寒饮冷则伤肺,故皆禁之。愈、加、持、起,始病则以岁月期之,病重则以旬日期之,垂死则以旦暮计之。慧、甚、静者,以一日一夜五分之,而各有生克间甚之时。肺主秋收之令,病则反其常矣,故急食酸以收之。酸收以补正,辛散以泻邪。】 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 【 注 肺色白,其气主秋金之降令,而苦上逆。故宜食羊、麦、杏、薤之苦,以收降其肺气。】 刺热篇 肺热病者,右颊先赤。 【 注 肺属金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 气厥论 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 【 注 肺受心邪,则不能通调水液,而惟下泄矣。肺为金水之原,寒随心火,消烁肺精,是以饮一溲二者,肺液并消,故为不治之死证。】 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 【 注 心肺居于膈上,火热淫于肺金,则金水之液涸。膈消者,膈上之津液耗竭而为消渴也。】 大奇论 肺之壅,喘而两胠满。 【 注 壅者脏气满而外壅于经络也。盖满在气,则肿在肌肉;壅在经,则随经络所循之处而为病也。肺主呼吸,其脉从肺系横出腋下,故喘而胠满。】 标本病传论 肺病,喘欬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注 肺病喘欬者,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则胁支满痛,一日而之脾则身重体痛,五日而之胃则胀。再十日不已,死。夫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日入气收引,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也。】 阴阳类论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肢。 【 注 肾精之上通于肺者,从脾土而上升,二阴二阳相类而病在肺者,肾水从阳明而直乘于肺,是以肺反病也。少阴脉沉,是心肾不交矣。水不济火,则火热炎上而胜肺;水不灌于土中,则土燥而脾气损伤,外伤四肢。盖土受水津之湿,而后能灌溉于四旁。】 方盛衰论 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见人斩血藉藉。得其时,则梦见兵战。 【 注 白物,金之象,斩血,刑伤也。得其时,谓得其秋令之时,则梦见兵战,盖得其时气之助而金气盛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肺出于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鱼际,鱼际者,手鱼也,为荥。注于太渊,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腧。行于经渠,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入于尺泽,尺泽,肘中之动脉也,为合。手太阴经也。 【 注 肺出于少商者,脏腑之血气,从大络而注于孙络皮肤之间。肺脏所出之血气,从少商而合于手太阴之经也。少商在手大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许,为井木。鱼际在大指下高起之白肉际为荥火,有如鱼腹,因以名之。太渊在鱼后陷中,为腧土。经渠在寸口中动脉,为经金。尺泽在肘中,为合水。】 本神篇 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瘁色夭,死于夏。 【 注 喜乐,心之情,如肺因喜乐无极则伤肺脏之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意者心之发,盖喜乐无极,则神亦惮散而不存矣。肺主皮毛,故人皮革焦。】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烦,心胷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 【 注 三阴三阳之气,本于阳明胃腑所生,从手阳明之五里而散,行于肤表。肺主气而外主皮毛,是以手太阴与手足阳明论气之盛虚,其余诸经略而不论也。夫三阴三阳之气,有因于本气之盛虚,有因于外感风寒,以致气之盛者,故提于十二经之首。曰风寒、汗出、中风,盖以申明三阴三阳之气在表,而合于天之六气也。】 【 肺经诸穴歌 手太阴,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列。侠白下尺泽,孔最见列缺。经渠太渊下鱼际,抵指少商如韭叶。】 【 分寸歌 太阴肺兮出中府,云门之下一寸许。云门璇玑旁六寸,巨骨之下二骨数。天府腋下三寸求,侠白肘上五寸主。尺泽肘中约横纹,孔最腕上七寸取。列缺腕侧一寸半,经渠寸口陷中主。太渊掌后横纹头,鱼际节后散脉举。少商大指端内侧,相去爪甲韭叶许。】 经水篇 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 【 注 肺属干金,而主天为水之生源,故手太阴外合于河水,而内属于肺。】 病传篇 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注 肺主气,日出而气始隆,日入而气收引。冬日入者,气入而绝于内也。夏日出者,气出而绝于外也。】 淫邪发梦篇 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厥气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 【 注 客于肺,则梦飞扬,肺主气而肺气虚也。金铁之奇物,金气虚而见异象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肺为牝脏,其色白,其音商,其时秋,其日庚辛,其味辛。 【 注 肺属金,故为牝脏。】 本脏篇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 注 肺主通调水道,故小则少饮,大则多饮。肺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胷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欬也;下则肺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肺坚则气不上逆而欬,肺脆则苦病消瘅而肺易伤也。】 扁鹊难经 肺脏形象 四十二难曰: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主藏魄。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肺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肺者,魄之舍,生气之源,乃五脏之华盖也。外养皮毛,内荣肠胃,与大肠为表里,手太阴阳明是其经也。气通则能知其香味。有病则喜嗽。实则鼻流清涕,虚实寒热皆使人喘嗽。实规梦刀兵恐惧,肩息胷满;虚则寒生欬息利下,少气力,多悲感。王于秋。其脉浮而毛,曰平。又浮而短濇者,肺脉也。其脉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曰太过,病在外;其脉来毛而微,曰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气逆、胷满、背痛;不及则令人喘呼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又肺脉厌厌聂聂,如落榆叶住曰平;来如循鸡羽曰病;如物之浮,如风之吹鸟背上毛者死。其肺脉来至大虚,又如以毛羽中人肤,其色赤,其毛折者死。又微曰平,毛多曰病,毛而弦曰春病,弦甚曰即死。又肺病吐衂血,皮热脉数,颊赤者死。又久欬而见血,身热而短气,脉当濇今反浮大,色当白今反赤者,火克金,十死不治也。肺病喘欬,身寒无热,脉迟微者,可治。秋旺于肺,其脉当浮濇而短,曰平;反此为病。又反洪而大而长,是火焚金,亦不可治。反得软而滑者,肾来乘肺,不治自愈。反浮大而缓者,是脾来生肺,不治而差。反弦而长者,是肺被肝从为微邪,虽病不妨。虚则不能息,耳重嗌干,喘咳上气,肩背痛。有积则胁痛。中风则口燥而喘,身运而重,汗出而冒闷。其脉按之虚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中热则唾血,其脉细紧浮数芤皆主失血,此由躁扰嗔怒,劳伤得之,气结壅所为也。又其人喘而目脱,其脉浮大者是也。又肺痿则吐涎沫,而咽干欲饮者,欲愈;不饮则未差。又欬而遗小便者,上虚不能制下故也。其沉浊者病在内,浮清者病在外。肺死则鼻孔开而黑,喘而目直视也。又肺绝则十三日死。其病足满泻痢不觉出也,面白目青,此谓经乱也。此虽天命亦不足治。又饮酒中风,言则肺发咳嗽,喘闷,见血者不可治;无血者可治。面黄色白亦可治,肺病颊赤者死。又言音喘急短气而睡,此为真鬼相害,十死十,百死百,大逆之兆也。又汤上而下降燔于肺,肺自结邪胀满喘急,狂言目瞑,非常所说而口鼻张,大小便头俱胀,饮水无度,此因热伤阳为肺化血不可治,半岁死。又肺疟使人心寒,寒甚则发热,寒热往来,休作不定,多惊咳喘如有所见者是也。其脉浮而紧,又滑而数,又迟濇而小,皆为肺疟之脉也。又其素声清而雄烈,暴不响亮,而拖气用力,言语难出,视不转睛,虽未为病,其人不久。又肺病实则上气喘急咳嗽,身热脉大也。虚则力乏喘促,右胁胀,语言气短者是也。又乍寒乍热,鼻塞颐赤白,皆病之候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肺脏歌 肺脏最居先,大肠通道宣。 【 注 体居各脏之上,用为各经之始,故曰居先。肺主气,大肠乃肺之腑而行气宣化,为传送之官也。】 兑为八卦地,金属五行牵。 【 注 肺居兑方而属金。以八卦论之,居于兑地;五行论之,木水火土皆起于金也。】 皮与毛相应。 【 注 肺主皮毛,故曰相应。】 魂将魄共连。 【 注 肝藏魂,肝木受气于申;肺藏魄,肺金受气于寅,故曰连。】 鼻闻香臭辨,壅塞气相煎。 【 注经曰:肺气通于鼻,鼻和则知香臭矣。壅塞,不通也。相煎,邪气迫于肺也。】 语过多成嗽。 【 注 肺主气,语言太过则气伤矣,嗽疾于是而作焉。】 疮浮酒灌穿。 【 注 酒,湿热之物也。疮多起于湿热,肺主皮毛,酒过多则湿热伤肺,而皮分生疮,故曰疮浮。】 脂膏凝者吉,枯骨命难全。 【 注 肺金色,白而光泽,白者金也。光泽者,水也,是金能生水,故云吉也。枯骨之色白而不泽,白是金也,不泽者内失其水,以火就燥也,火来克金,故云命难全也。】 本积息贲患,乘春右胁边。 【 注经曰: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传肺,肺当传肝,肝以春适王,王则不受邪,肺欲复还心,心不肯受而留结为积;故知息贲以春甲乙日得之也。】 顺时浮濇短,反即大洪弦。 【 注 肺属金而旺秋,其脉当秋浮濇而短,谓之顺时;若洪大而弦,风火胜金,谓之反候。】 实梦兵戈竞,虚行涉水田。 【 注 金盛主杀,肺气盛,故梦兵戈相竞。北方属水,乃金衰墓之乡,肺气虚,故梦涉于水田也。】 三斤三两重,六叶散分悬。 【 注 肺重三斤三两凡六叶,分散而悬各脏之上。】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肺脏病脉论 肺主魄,魄脏者,任物之精也。为上将军,使在上行,所以肺为五脏之华盖。并精出入谓之魄。魄者肺之脏也。鼻者肺之官,肺气通于鼻,鼻和则能知香臭矣。循环紫宫,上出于颊,候于鼻,下回肺中,荣华于发。外主气,内主胷。与乳相当,左乳庚,右乳辛。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有十四童子七女子守之。神名鸿,鸿主藏魄,号为魄脏。随节应会,故云肺藏气,气舍魄。在气为欬,在液为涕。肺气虚,则鼻息利,少气;实则喘喝,胷凭仰息。肺气虚则梦见白物,见人斩血藉藉,得其时,则梦见兵战。气盛则梦恐惧哭泣,厥气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器及奇物。 白为肺,肺合皮,白如豕膏者吉。肺主鼻,鼻是肺之余。凡人分部陷起者必有病生。大肠阳明为肺之部,而脏气通于内,外部亦随而应之。沉浊为内,浮清为外。若外病内入则所部起,内病里出则所部陷。外入前治阳,后治阴;内出前治阴,后治阳。实泻虚补。阳主外,阴主内。凡人死生休否,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肺前病,鼻则为之孔开焦枯;若肺前死,鼻则为之梁折,孔闭,青黑色;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必死不治。看色深浅,斟酌赊促。远不出一年,促不延时月。肺疾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赤黑如拇指,黡点见颜颊上,此必卒死。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面白目青,是谓乱经。饮酒当风,风入肺经,胆气妄泄,目则为青,虽有天救,不可复生。面黄目白,如枯骨死。吉凶之色,在于分部。若见赤白入鼻必病,不出其年。若年间不应,三年之中祸必应也。 假令肺病南行,若食马肉及麞肉得之。不者当以夏时发,得病以丙丁日也。宜赤药。 肺实热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实者,手太阴经也。病苦肺胀,汗出若露,上气喘逆,咽中塞,如欲呕状,名曰肺实热也。 肺虚冷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虚者,手太阴经也。病苦少气,不足以息,嗌干不津液,名曰肺虚冷也。 肺与大肠俱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头痛目眩,惊狂,喉痹痛,手臂卷,唇吻不收,名曰肺与大肠俱实也。 肺与大肠俱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耳鸣嘈嘈,时妄见光明,情中不乐,或如恐怖,名曰肺与大肠俱虚也。 肺劳 肺劳病者,补肾气以益之,肾王则感于肺矣。人逆秋气则手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为关格,病则不得生矣。 气极 凡气者主肺也,肺应气,气与肺合。又曰:以秋遇病为皮痹,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则寒湿之气客于六腑也。若肺有病,则先发气,气上冲胷,常欲自恚,以秋庚辛日伤风邪之气为肺风。肺风之状多汗,若阴伤则寒,寒则虚,虚则气逆欬,欬则短气,暮则甚,阴气至,湿气生,故甚。阴畏阳气,昼日则瘥。若阳伤则热,热则实,实则气喘息,上胷臆,甚则唾血。然阳病治阴,阴是其里;阴病治阳,阳是其表。是以阴阳表里衰王之源,故知以阳调阴,以阴调阳。阳气实则决,阴气虚则引。善治病者,初入皮毛肌肤筋脉则治之,若至六腑五脏,半死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肺大肠虚实论治 夫肺者手太阴之经,位居西方,属乎庚辛金,为五脏之华盖。其气象天,其候胷中之气,布清气于皮肤。其政凉,其令肃,其主魄,是肺之司化也。与手阳明大肠之经相为表里。贵无偏胜之患。或因叫呼,或过食煎煿,或饮酒过度,或饥饱失宜,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则声嘶,语言用力,颤掉,缓弱,少气不足,咽中干无津液,虚寒之气,恐怖不乐,欬嗽及喘,鼻有清涕,皮毛焦枯。诊其脉沉缓者,是肺虚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胷膈满,鼻赤口张,饮水无度,上气欬逆,咽中不利,肩背生疮,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脉来浮濇而短,是不病之脉;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病;按之消索如风吹毛曰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肺消证 心移寒于肺,肺消,饮少溲多,当补肺平心。死而可治,乃心肺为贼也。黄芪汤主之。 膈消证 心移热于肺,名曰膈消。二者心膈有热,久则引饮为消渴耳。麦门冬饮子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肺脏苦欲补泻药味 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诃子皮 【 一作黄芩。】 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白芍药;以辛泻之,桑白皮;以酸补之,五味子。虚则五味子补之;如无他证,钱氏阿胶散补之。脾乃肺之母,以甘草补脾,实则桑白皮泻之;如无他证,以泻白散泻之。肾乃肺之子,以泽泻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肺脏赋 肺系喉管而为气之宗。 【 肺系有二:一系上通喉咙,其中与心系相通脉之系者,自膈正中微近左胁,居胃之上,并胃胞络及胃脘相连,贯膈与心肺相通,膈膜相缀也。一系自心入于肺两大叶间,曲折向后,并脊膂细络相连贯,通脊髓而与肾系相通。肾纳气,肺主气。肺主行荣卫,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为气之本也。】 形似人肩,而为脏之盖。 【 形似人肩,又如磬悬于五脏之上,而为华盖。】 三斤三两,空空相通;六叶两耳,脉脉朝会。 【 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共八叶,下无窍,叶中有二十四空行列,分布诸脏清浊之气。脉气流经,经气归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 义配于心。 【 肺在德为义,心为礼,肝为仁,脾为信,肾为智,然皆统于心也。】 卦象乎兑。 【 肺在卦象兑。又曰肺气通而象干,心象离,肝象震,脾象坤,肾象坎,胆象巽,胃象艮。以外象言之,则干为左脚,坎为外肾,艮为右脚,震为右身,巽为右手,离为头顶,坤为左手,兑为左身。然人禀两仪而生,配合八卦,大概如此。其实一气流行,每子时自左脚涌泉穴起阳,循左足腹胁手而上,至头顶顖门午位而止;午时自顶门循右手,胁腹足而下,至右脚心而止,是坎离为阴阳消息。】 谷稻畜马,魄藏于中。 【 稻色白,为肺之谷,马善鬬象金,为肺之畜。并精出入谓之魄,乃精气之匡佐也。肺藏魄,肝藏魂。魂乃阳之精,魄乃阴之精。阳动而阴静,魂游而魄守;阴阳相济,魂魄相守。魂不游而魄不守,阴阳俱丧魄不收而魂枯,阳亦消亡。阴阳宜常相济。故叔和云:魂将魄共连。凡人之梦寐,皆魂魄合而成者也。肺热则梦美女相依,或兵戈相竞;虚则梦涉水田。】 合皮荣毛,鼻应于外。 【 肺主皮毛,上荣于眉,开窍于鼻。】 气逆胷痞背疼,喘哮息贲。 【 肺气太过则令人喘咳,逆气,背痛愠愠然,或胷膈膹闷之气牵引背疼。又有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乃肺之络脉逆而不得随经上下故也。息贲者,肺之积名。】 风浮涕塞声重,瘾疹疮疥。 【 涕乃肺液,伤风则涕流,鼻塞声重,其声哭,其志忧,故哭则泪出。又云肺热涕出,凡黄涕如脓,大如弹丸,从鼻中出,不出则伤肺。肺主皮毛,风盛则生瘾疹疮疥。】 热着,咽膈尻阴,股膝皆痛,鼻齄、鼻痔或成渊。 【 肺通喉舌,候在胷中,故热壅则喉舌肿痛,胷膈满闷。尻阴股膝痛为痿躄者,肺热叶焦也。鼻端紫红粉刺,谓之鼻齄。内生息肉,谓之鼻痔。流涕不止,谓之鼻渊。皆上热下虚也。】 虚极,呼吸息微,欠伸溺频,肺痿、肺痈或成瘵。 【 肺主气,虚则呼吸少气,不足以息,小便频数,或遗。虚甚为相火所乘,则咳而见血,或为痨瘵、肺痈、肺痿。】 卫冷身颤呕涎。 【 用力颤掉,声嘶气虚,卫冷甚也。肺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循胃口上膈属肺,故虚寒则善呕涎沫也。】 血燥掌热干咳。 【 手太阴之别名列缺,起于腕上,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故肺经血燥,掌心热。干咳者,肺无津液也。】 补以参、芪、阿胶、五味。 【 人参、黄芪、阿胶、五味子、山药、紫菀、酸枣仁、麦门冬、车前子、百部、白胶、瓜蒌仁、白茯苓之类。】 温必陈皮、半夏、干姜。 【 陈皮、半夏、干姜、款冬花、生姜、白荳蔻、肉桂、木香、杏仁、苏子之类。】 凉必知母、瓜蒌、桔梗。 【 知母、瓜蒌、桔梗、沙参、天门冬、元参、贝母、马兜铃、香茹、枯芩、冬瓜子、萝卜子、犀角、百部、山栀、枇杷叶、人溺、石膏、青黛之类。】 泻必葶苈、桑皮、蛤蚧。 【 葶苈、桑皮、蛤蚧、防风、槟榔、枳壳、通草,泽泻、赤茯苓、琥珀、冬葵子之类。】 轻声美食自清虚,夙兴夜寐防灾害。 【 凡肺病皆因呼叫过度,或煎煿酒面姜椒太过,以致虚实见焉。病者宜轻声缓语以养其气。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以润其燥也。秋三月天地容平,早卧早起,与鸡俱兴,收敛神气,养收之道也。】 三才图会 【 明?王圻】 肺神 神名皓华,字虚成。肺之状为虎,主藏魄,象如悬磬,色如缟映红,生心上,对胷有六叶,脉出于少商。 图书编 【 明?章潢】 肺脏说 肺,金官也。为脏之华盖,居上,对胃,六叶两耳。丈夫八十肺气衰,魄离散也。肺脉出于少商,开窍于鼻,左孔为庚,右孔为辛。肺者,脏之长,气之本也,是以诸气属焉。久卧则伤气。涕者,肺之液,肾邪入肺则作涕。肺在形为皮毛,故肺合于皮,其荣毛也。皮缓而毛落者,肺气先死也。肺合于大肠,大肠为肺之腑。上主鼻,鼻为肺之窍,故人肺伤风则鼻塞。人之容色枯者,肺干也。人之鼻痒者,肺有虫也。人之多汗者,肺魄离于外也。人之体黧者,肺气衰也。人之多声者,肺之盛也。人之不耐寒者,肺衰也。人之好食辛味者,肺气不足也。人之肠鸣者,肺壅也。人之颜色鲜白者,肺无病也。肺病食酸以收之,辛以补之,苦以泻之。禁勿寒,肺恶寒也。 相肺病法 肺病热则右颧赤。肺病者,色白而毛瘁,喘咳逆气,胷背四肢烦痛,或梦美女相依。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鼻燥喉干。肺风则多汗畏风,时欲咳嗽上气。昼日则止,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 肺病食忌 七月勿食茱萸,成血痢。八月九月勿食姜,并诸物肝心肺,损肺。肺病宜食黍,禁苦味。 养肺法言 肺在诸脏之上,而诸脏之气咸由之以吐纳也。惟气得所养,以鼻息调匀,肺尝滋润,故魄与之俱凝,而晬然见于面,盎于背,皆以肺气验之也。是故善养肺脏者,莫要于养气。 治肺病要法 凡肺之得病,必先观心脾二脏之虚实。盖心火克肺,脾土生金,子母鬼贼之义也。诊其脉,心脾既和,然后察肺家之虚实以调治焉。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肺脏药性 肺乃手太阴之经,少血多气。 【 在手寸口脉名太渊者。其经起自少商穴,在手大拇指端内侧;终于中府穴,在乳上三肋正间,动脉应手处是也。】 辛金之脏,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 位高非君,故官为相傅。主行荣卫,故治节由之。】 其旺于秋,为气之本也。 【 肺金旺于秋,而为诸气之本也。】 其味辛而其色白,其声哭而其志忧。 【 从革作辛。白,西方金之色。哭,哀声。忧,深虑也。】 内藏魄而外养皮毛。 【 肺内藏魄,肺之精气,生养皮毛。】 上荣眉而中生液涕。 【 眉毛肺所生,涕乃肺之液,哭则涕出可见。又云肺热涕出。】 开窍于鼻。 【 鼻所以司呼吸,鼻和则知香臭。】 脉在右寸。 【 沉诊候肺,浮诊候大肠。】 是脏也,实则脉实。 【 右手气口沉诊见实者,肺必实。】 上热气粗兼鼻壅,泻必辛凉。 【 凡泻用味辛气凉之药,如黄芩、山栀子、桑白皮、杏仁、麻黄、薄荷、石膏、地骨皮、桔梗、枳壳之类,清火通窍。】 虚则脉虚。 【 脉诊虚细无力。】 少气不足息低微,补须酸热。 【 凡补肺用味酸气温之药,如阿胶、五味子、茯苓、缩砂、芍药、天门冬、麦门冬、陈皮、甘草、肉桂、钟乳、黄芪之属。】 陈皮、甘草,下痰气之神方。 【 用橘皮陈者去白四两,甘草炙一两,为细末,汤点服,治痰极有效验。世医但知用半夏、南星、枳实、茯苓之类,何足语此?王内史曰:外舅莫强中服之疼痛,利下物数块,如铁弹子,臭不可闻,胷中满疾豁然顿愈矣。】 神曲橘姜,去气嗽之圣药。 【 治久患病嗽,用陈皮、生姜同捣焙干各二两,神曲二两另研,打糊为丸,如梧桐子大,食后临卧,米饮下三十丸。】 七情郁结因而喘,沉香、乌药、参、槟。 【 治七情郁结,上气喘急,用沉香、槟榔、乌药、人参,各磨浓水,取一盏,煎三五沸,不拘时温服。】 胷痞喘急彻而痛,半夏、瓜蒌、枳、梗。 【 治胷中痞,胷中痛彻背,喘急妨闷,用瓜蒌实别研、枳壳去穰麸炒、半夏汤泡七次、桔梗去芦麸炒各一两,为细末,姜汁捣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用淡姜汤送下。】 鼻塞不通气,荆芥、澄茄、薄荷。 【 治小儿鼻塞不通,大人亦可。澄茄五钱,薄荷三钱,荆芥穗一钱半,为细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一丸噙化津咽下。如小儿噙不得,用薄荷汤磨化服,不拘时,大人三四丸。】 鼻渊不止沫,龙脑、苍、芷、辛荑。 【 治鼻流浊涕不止,名曰鼻渊。用辛荑仁半两,苍耳子炒三钱半,香白芷一两,薄荷龙脑叶并晒干为末,每服二钱。用葱茶清,食后调服効。】 百花却去红痰。 【 百花膏:治喘咳不已,或痰有血,用款冬花、百合蒸焙,二味等分,为细末,炼蜜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食后临卧,细嚼姜汤咽下,噙化尤佳。若虚弱人,最宜服之。】 二母偏除热嗽。 【 治热嗽,辰时服药,酉时可安,兼治痰喘。知母一两新瓦上焙,贝母一两,巴豆七粒,同贝母炒略熟,拣去巴豆不用。】 黄连、赤茯、阿胶,抑心火而清肺脏。 【 黄连阿胶丸:治肺热咯血,亦治热血泻痢。用黄连净三两,赤茯苓二两,阿胶炒一两。将黄连、茯苓为末,水调阿胶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米饮下。黄连、茯苓能抑心火,肺得其清而嗽止。】 诃子、杏仁、通草,利久嗽以出喉音。 【 诃子散:治久嗽,语声不出。诃子去核一两,杏仁泡去皮尖一两,通草二钱,为(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煨生姜切五片,煎至八分去渣,食后温服。】 流注疼痛因痰饮,半夏倍于(石卜)硝。 【 《易简方》:治痰饮流注疼痛,用大半夏二两,汤浸洗过为末,风化(石卜)硝一两,以生姜自然汁打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姜汤下。痛在上,临卧服;痛在下,空心服。】 痒疼瘾疹为风热,苦参少于皂荚。 【 《奇効良方》:治肺风皮肤搔痒,或生瘾疹。有人病遍身风热,细疹疼不可任者,连胷颈脐腹及近阴处皆然,痰涎亦多,夜不得睡。用苦参一斤,皂角去皮并子二斤,以水一斗浸揉,取浓汁滤去滓,熬成膏,将苦参捣为细末,用皂荚膏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荆芥薄荷酒下。一方无荆芥薄荷,惟酒调下,治遍身风热细疹,痒痛亦可治之,立効。】 哮嗽(鼻合)(鼻合),兜铃、蝉蜕、杏除尖,砒霜少入。 【 《济生方》:治男子妇人久患咳嗽,肺气喘而促,倚息不得睡卧,鼻?合鼻?合嗽,亦宜服之。用杏仁去皮尖炒,别研,将兜铃、蝉蜕、杏仁、砒霜四件为末,蒸枣肉为丸如葵子大,每服六七丸,临卧用葱茶清放冷送下,须忌热物。】 热壅咽喉,鸡苏、荆芥、桔、防风、参、牛、甘草。 【 潜溪曰:利膈汤治虚烦上盛,脾肺有热,咽喉生疮。用鸡苏叶、荆芥穗、防风、桔梗、人参、牛蒡子隔纸炒、甘草各一两,为细末,每服一钱,沸汤点服。如痛口疮盛者,加殭蚕一两。此国医都君子方。】 消酒齄轻粉、硫黄,去鼻痔白矾、甘遂。 【 治酒齄鼻及妇人鼻上黑粉刺者,用生硫黄十文,轻粉十文,杏仁五文为细末,用饼药调,临睡时涂上,早则洗去。又消鼻痔方,用瓜蒂四钱炒,甘遂四钱,白矾半钱,枯螺壳半钱炒,草乌尖半钱炒,为细末,用真麻油搜令得硬些子,不可烂,旋丸如鼻孔大,用药入鼻内,令达痔肉上,则痔化为水,肉皆烂下。每日一次,妙不可言。】 白砒石性情实重,入豆豉偏治喘齁。 【 紫金丹:治齁喘及痰喘,不得安卧。信石一钱半研,淡豆豉一两,水润去皮,研成膏,共研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七丸或十丸,临卧用冷茶清送下。只一二服后,不可吃一应物汤水之类。今以信八分,豉一两,每服二十丸。一法二件成膏,搽碗内,艾熏,入生朱末丸。昔一妇人患此十年,遍求医者皆不効,忽有一道人货此药,谩赎一服,是夜减半,数服顿愈。遂多金丐,得此方。予屡用以救人,特为神异。】 百草霜气味虽轻,和海盐却消舌肿。 【 治舌上肿硬方:百草霜、海盐等分,研为细末,以井水调服。】 甜葶苈良治肺痈。 【 甜葶苈隔纸炒,研为细末,每服一二钱,食后水煎服。】 苦熊胆寒涂肠痔。 【 用熊胆磨水,以鹅翎刷痔。】 似华盖而本清。 【 肺形似华盖,而本则清虚。】 象干金而生水。 【 肺金生肾水而主气。潜溪曰:气为水母。呵气水生可知矣。】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人参、黄芪、山药、五味、紫菀、枣仁、阿胶、麦门冬、车前子、百部根、白胶、瓜蒌仁、白茯苓。 泻:葶苈、防风、槟榔、桑皮、枳壳、蛤蚧、通草、泽泻、琥珀、赤茯苓、冬葵子。 温:(艹款)冬花、干姜、生姜、白豆蔻、肉桂、木香、杏仁、苏子、半夏、橘红。 凉:沙参、天门冬、元参、贝母、桔梗、马兜铃、香薷、瓜蒌仁、枯黄芩、王瓜子、莱菔子、犀角、百部根、山栀子、枇杷叶、知母、人溺、石膏、青黛。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白芷、升麻、葱白。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肺脏得病虚实横逆 凡肺之得病,先观其心之虚实。若心火盛而烁金,即当先抑心气,后服肺药。若心气和,更诊脾脉虚实。若脾气虚冷,不能相生,则肺不足而易感风邪,故患肺恶寒者,多由脾虚得之。若脾气盛实,则又痞满中焦,而大肠与肺表里不能相通。夫中焦膈热,肺与大肠不通,其热气必上蒸于肺。故患肺热者,多由脾实得之。心气盛者泻之,脾气虚者益之,脾气实者通之,须随其气之寒热以治之,故有抑心气脾气之药。当诊其脉,若心脾俱和,肺自生疾,则察肺之虚实而治之。 肺虚,五味子补之;如无他证,阿胶散补之。补母脾土以甘草。 肺实,桑白皮泻之;如无他证,以泻白散泻之。若曰实,则泻其子肾水,无实不可泻。 肺主燥,自病则喘嗽,必须润之。实则喘而气盛,虚则喘而少气。 心乘肺,贼邪,热而喘嗽,先地黄丸,中导赤散,后阿胶散。 肝乘肺,微邪,恶风眩冒,昏愦而嗽,羌活膏。 脾乘肺,虚邪,体重,吐痰,泄泻嗽,人参白朮散。 肾乘肺,实邪,憎寒嗽泄利,百部丸。 针灸 《素问》曰: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 注 肺主气而发原于肾,母子之经气相通,病则气逆,故喘欬也。肺俞在肩背,气逆于上,则肩背痛而汗出;逆于下,则尻阴胻膝皆痛也。肾为生气之原,肺主周身之气以司呼吸。生气衰于下,故不能报息于上。肾气衰,则耳聋。金水之气不足,则嗌干也。太阴,手太阴,肺经之本脉。启元子曰: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者,正谓腨内侧内踝后之直上则少阴脉也。视左右足脉少阴部分有血满异于常者,即而取之。】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 注 皮毛者,肺之合。脏气热于内,故淅然寒栗于外而恶风寒,盖热盛则寒也。肺上连喉嗌,故舌黄。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故身热也。热干肺脏,故喘咳不得太息。肺主胷中之气,气伤,故痛走胷背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而手阳明之脉上循于头,故头痛不堪。热争于内,故汗出而身寒也。肺病者加于丙丁,丙丁不死,起于庚辛。如气逆,则遇胜克之日即死矣。刺血如大豆者,六经之刺,皆宜泻而不宜补者也。肺乃五脏之长,故举肺以申明之。】 《灵枢》曰: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 注 五脏六腑之应于皮肉骨筋者,脏腑雌雄之相合也。五脏之外应者,阴阳之气皆有出有入也。肺主皮毛,故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者,皮寒热也。盖脏为阴,皮肤为阳,表里之气,外内相乘,故为寒为热也。上气喘者,肺气逆也。汗出者,毛腠疏也。欬动肩背者,肺俞之在肩背也。膺中外俞,肺脉所出之中府、云门处。背三节五脏之旁,乃肺俞旁之魄户也。缺盆中者,手阳明经之扶突,盖从腑以越阴脏之邪。】 《千金方》曰:右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肺脉也。苦短气欬逆,喉中塞噫逆。刺手阳明治阳。 右手关前寸口阴实者,肺实也。苦少气,胷中满膨膨,与肩相引。刺手太阴治阴。 凡肺病之状,必喘欬逆气,肩息背痛,汗出,尻阴股膝挛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手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少阴血者。 肺病其色白,身体寒,但无热时时欬,其脉微迟为可治。宜服五味子大补肺汤、泻肺散。春当刺少商,夏刺鱼际,皆泻之;季夏刺太渊,秋刺经渠,冬刺尺泽,皆补之。又当灸膻中百壮,第三椎二十五壮。 邪在肺,则皮肤痛,发寒热,上气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腧,背第三椎之旁,以手重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肺胀气抢,胁下热痛,灸阴都随年壮,穴在侠胃脘两边相去一寸,胃脘在心下三寸。 治肺风,气痿绝,四肢满胀,喘逆胷满,灸肺腧各二壮。肺腧,对乳引绳度之,在第三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 导引 《千金方》曰:六字诀:若肺病,即嘘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四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肺病用嘘。肺脏病者胷背胀满,四肢烦闷。相法:肺色白,患者喜梦见美女美男,诈亲附人,共相抱持,或作父母兄弟妻子。疗法:用嘘气出。又云肺病者,用大嘘三十遍,细嘘十遍,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为之。 《养性书》曰:吐纳法:肺病用呬。呬为泻,吸为补,先调气令和,以鼻微长引气,然后呬之,令自己耳不闻呬声,闻则泻之太过也。大呬三十六遍,细呬十二遍,能去肺家劳热。凡一切逆气欬嗽,皮肤疮疡,四肢烦疼,鼻塞胷背痛,皆宜数呬之。疾愈则止,过度则损矣。大凡呬嘘呵吹呼,俱宜向西北,徐向东南,三吸生气以补之。 导引法:正坐以两手据地,缩身曲脊,向上五举,能去肺家风热积劳。又反拳搥脊上左右各三五度,去胷臆间风毒,闭气为之良久,瞑目咽液,三叩齿而止。 又法:常以七月八月九月朔望旭旦,西面坐,鸣天鼓也。饮玉浆三,然后瞑目正心,思兑宫白气入口七吞之,闭气七十息。 《保生秘要》曰:论肺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第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行,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调润,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肺,则肺气不清,液凝滞而生痰。诸气膹郁,皆属肺上焦之疾,或传于大肠。秋月金旺,宜常呬吸以和其肺气。慎勿用诸肺,则不厌其魄。时秋初夏末,热气酷甚,少贪风凉,免伤背之腧穴,中风之证,盖感此也。肃杀之天,杀中有生;秋风之日,戒伤生命。大抵万物收敛,人心更要持守,勿为驰逞发扬。 脏腑门 【 大肠】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 【 注 大肠居小肠之下,小肠之受盛者,赖以传道,济泌别汁,变化糟粕,从是出焉。】 气厥论 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虙瘕,为沉。 【 虙音伏。】 【 注 瘕者,假也。假津血而为聚汁也。盖小肠主液,大肠主津,小肠移热于大肠,则津液留聚而为伏瘕矣。沉,痔也。小肠主火,大肠主金,火热淫金,则为肠痔。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肾脉微濇为沉痔。】 灵枢经 本输篇 大肠上合手阳明,出于商阳,商阳在大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本节之前二间,为荥。注于本节之后三间,为俞。过于合谷,合谷在大指歧骨之间,为原。行于阳溪,阳溪在两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曲池,在肘外辅骨陷者中,屈臂而得之,为合。手阳明也。 【 注 大肠小肠,皆属于胃,三焦出于足太阳之络而上合于手少阳之经,故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 注 大肠者,传道之官,故病则肠中切痛,而鸣濯濯。阳明秉清金之气,故冬日重感于寒即泻,当脐而痛。大肠主津液,津液者淖泽注于骨,故病则不能久立也。大肠属胃,故与胃同候。取胃经之巨虚上廉。】 经脉篇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间,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 【 注 是动则病齿痛颈肿,盖气伤痛,形伤肿,因气以及形也。大肠传导水谷,变化精微,故主所生津液病则津液竭而火热盛,故为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诸证。肩臑及大指之次指,皆大肠经脉所循之部分。如腑气有余,则当脉所过之处热肿,腑气虚则寒栗不复,手阳明之主气也。】 【 大肠经诸穴歌 手阳明,廿穴名。循商阳二间三间而行,历合谷阳溪之俞,过偏历温溜之滨。下廉上廉,三里而近;曲池肘髎,五里之程。臂臑肩髃上于巨骨,天鼎纡乎扶突。禾髎唇连,迎香鼻迫。】 【 分寸歌 商阳食指内侧边,二间来寻本节前。三间节后陷中取,合谷虎口岐骨间。阳溪上侧腕中是,偏历腕后三寸安。温溜腕后去五寸,池前五寸下廉看。池前三寸上廉中,池前二寸三里逢。曲池屈骨纹头尽,肘髎大骨外廉近。大筋中央寻五里,肘上三寸行向里。臂臑肘上七寸量,肩髎肩端举臂取。巨骨肩尖端上行,天鼎喉旁四寸真。扶突天突旁五寸,禾髎水沟旁五分。迎香禾髎上一寸,大肠经穴是分明。】 经水篇 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 【 注 江水曲折入于海。大肠传道水谷,济泌别汁,回肠十六折而渗入膀胱,故外合江水,内属大肠。】 肠胃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愿闻六腑传谷者,肠胃之小大长短,受谷之多少,奈何?伯高曰:请尽言之。谷所从出入浅深远近长短之度:唇至齿长九分,口广二寸半,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胃纡曲屈伸之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大容三斗五升。小肠后附脊,左环回周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回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广肠傅脊以受回肠,左环叶脊上下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肠胃所入至所出,长六丈四寸四分,回曲环反三十二曲也。 【 注 胃主受纳水谷,肠主传导变化,其津液血气,由此而生。越人曰: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盖唇齿乃始受水谷之门,故先论唇齿之广长。舌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舌和而后能知五味。会厌者喉之上套,所以分别咽喉。咽乃胃之门,主受纳水谷;喉乃肺之窍,以司呼吸者也。】 平人绝谷篇 黄帝曰:愿闻人之不食七日而死。何也?伯高曰:臣请言其故。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满。上焦泄气,出其精微,慓悍滑疾;下焦下溉诸肠。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肠胃之长凡五丈八尺四寸,受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也。平人则不然,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满,故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故肠胃之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也。 【 注 此论人之脏腑形骸,精神气血,皆借水谷所资生。水谷绝,则形与气俱绝矣。六节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平人不然者,谓平常无病之人,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日夜消化,止留三斗五升,无有如此之留积也。是以不饮食七日,则所留之水谷尽矣。水谷尽,则精气津液皆尽矣。】 淫邪发梦篇 厥气客于大肠,则梦田野。 【 注 田野者,水谷所生也。大肠为传导之官,主受水谷之余,济泌别汁,梦见田野者,大肠之气虚也。】 本脏篇 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 注 五脏内合六腑,外应于皮脉肉筋骨,是以肺应皮。而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脏腑之形气,外内交相输应者也。】 师传篇 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 注 脐以下皮寒者,胃中寒,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扁鹊难经 大肠形象 四十二难曰: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 注 回肠即大肠、广肠、肛门之总称也。】 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广四寸,径一寸,当脐右回十六曲,盛谷一斗,水七升半。肛门重十二两,大八寸,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大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 大肠上口即小肠下口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大肠寒热 大肠有寒者多鹜溏,有热者便肠垢。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大肠腑虚实寒热逆顺生死脉证之法 大肠者,肺之腑也。为传送之司,号监仓之官。肺病久则传入大肠,手阳明是其经也。寒则泄,热则结,绝则利下不止而死。热极则便血。又风中大肠则下血。又实热则胀满,大便不通;虚寒则滑泄不定。大肠乍虚乍实,乍来乍去,寒则溏,热则垢,有积物则发热,栗而寒,其发渴如疟状,积冷脾痛,不能久立,痛已则泄,何物是也。虚则喜满咳喘,咽中如核妨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大肠腑脉论 大肠腑者,主肺也,鼻柱中央是其候也。肺合气于大肠,大肠者,为行道传泻之腑也,号监仓掾。重二斤十二两,长一丈二尺,广六寸,当脐右回迭积还反十二曲,贮水谷一斗二升。主十二时,定血脉,和利精神。鼻隧以长以候大肠。 大肠实热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实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肠满,善喘欬,面赤身热,喉咽中如核状,名曰大肠实热也。 大肠虚冷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虚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胷中喘,肠鸣虚渴,唇干目急,善惊泄白,名曰大肠虚冷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三焦约证 【 主大小肠】 小腹痛不得大小便,邪气入客,约而不行,故谷气不得通也。枳壳丸主之。 肠痹证 虽多饮不得溲,不成大便,使糟粕不化,故气喘急而飧泄。木香丸主之。 虙瘕证 【 主女病】 大肠小肠移热,名虙瘕。津液耗散,不能滑利,菀结而大肠闭濇。槟榔丸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大肠腑赋 大肠又名回肠,长二丈一尺而大四寸,受水谷一斗七升半。 【 回肠者当脐右回迭积十六曲,径一寸半,受谷一斗水七升半。】 魄门上应阑门,长二尺八寸,而大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 【 魄门者,肺藏魄也。又曰广肠,言广阔于大小肠也。又曰肛门,言其处似车缸形也。《内经》以此为一脏,故俗名坠脏。热则重坠或突出,虚则脱下不收。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专主出而不纳。凡肠胃合受水谷八斗七升六合八分合之一。阑门者,大小肠各受物传化而相会于此,滓入广肠,水入膀胱,关阑分隔,故曰阑门。】 肛之重也仅十二两,肠之重也再加二斤。 【 肛门重十二两,大肠重二斤十二两。】 总通于肺,而心肾膀胱连络系膈。 【 肛门亦大肠之下截也,总与肺为表里。大小肠之系,自膈下与脊膂连,心肾膀胱相系脂膜筋络,散布包裹,然各分纹理,罗络大小肠与膀胱。其细脉之中,乃气血精液,流走之道。】 外应在皮,而气血津液润燥不均。 【 肺应皮。若气血津液调和,则大便亦调;燥热则便坚而濇;寒湿则便润而利。】 风搏耳鸣,齿痛便血,或时欲食不食,呕吐清水。 【 便血有远近者,肠系心肾膀胱故也。食则呕吐者,肺风传入大肠,令肠中宛转搏上,不欲食,食即呕吐清冷水也。】 血壅鼻衄,目黄喉痹,或时大指次指,肩臑痛频。 【 手阳明脉起大指次指之端,循臂臑外上肩髃之前廉,下齿还出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侠鼻孔交目侧,故病如是。】 气秘腹满切痛,外注皮肤坚硬。 【 气滞,肠中切痛,或鸣,腹满,大便秘濇。重感于寒,当脐而疼,即泄,不能久立。若气注于外,挟痰则皮肤坚而不痛。】 热秘脐满口疮,内结痔痈痢骍。 【 侠脐满痛,大便不通,或喘不能立,或口生疮,皆热证也。湿热内结,则为痔漏,肠痈,痢下赤白。骍者,赤色也。】 虚则肠鸣身易瘦,冷则滑脱耳难闻。 【 肠气虚则鸣,身枯瘦,如鸡皮有鳞。虚冷,则滑泄、脱肛、耳聋。】 补以粟壳、五倍、棕榈。 【 粟壳、五倍子、棕榈皮、牡蛎、木香、肉豆蔻、莲肉、榛子、诃子、龙骨之类。】 泻必硝、黄、续随、桃仁。 【 芒硝、大黄、续随子、桃仁、枳壳、麻仁、石斛、槟榔、旋复花、榧实、巴豆、葱白、牵牛之类。】 温以吴萸、人参、姜、桂。 【 吴萸、人参、干姜、肉桂、半夏、桃花石、木香、石蜜之类。】 凉必芩、连、槐花、茅根。 【 黄芩、黄连、槐花、茅根、天花粉、元参、砂糖之类。】 吁!水谷变化自然妙,食息调燮由于人。 【 经曰:大肠为传道之官,变化出焉。《难经》曰:唇为飞门。言唇开则食入如飞也。齿为户门,饮食由此而入也。咽为吸门,言咽入不得复出也。胃为贲门,言咽下贲向于胃也。太仓下口为幽门,在脐下三寸居于幽暗,故名。并阑门、魄门,合之为七冲门,皆水谷变化出入相冲之要路也。但水谷清芳甘美,运布则为精微,腐熟则为滓秽,乃阴阳自然之妙用也。】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大肠药性 大肠乃手阳明之经,多血多气。 【 其经起自商阳穴,在手指头内侧端;终于迎香穴,在鼻孔旁五分邪缝中。】 庚金之腑。 【 大肠乃肺之腑。】 传道之官,变化出焉。 【 谓传不洁之道,变化物之形。】 合脏而长二丈之一,曲十六而广四寸。 【 大肠乃肺之腑。《难经》云:长二丈一尺,广四寸,迭十六曲。《千金》云:藏一斗二升,广六寸,右回迭十二曲,盛水谷一斗二升,重一斤十四两。】 候在鼻头,脉详右寸。 【 浮取而阳实者,大肠实也。阳绝者,无太阳脉也。】 此腑也,实则脉实而肠满不通,辛温可泻。 【 《千金》生姜泄肠汤:治大肠实热,腹胀不通,口为生疮。方用生姜、橘皮、竹茹、黄芩、栀子仁、白朮各三钱,桂心一钱,茯苓、芒硝各二钱,生地黄一两,大枣二枚,十一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下芒硝,食前服。】 虚则脉虚,伤寒而肠鸣泄痛,补必酸凉。 【 黄连补肠汤:治大肠虚冷,痢下青白,肠中雷鸣相逐。方用黄连四钱,茯苓、川芎各三钱,酸石榴皮五片,地榆五钱,伏龙肝指头大一块,六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温服。】 蒸黄连而解酒毒。 【 酒蒸黄连丸:厚肠胃,解酒毒。用黄连一斤净剉,用好酒四升浸瓦器中,置甑上累蒸至烂,取出晒干,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温水送下。】 炒厚朴而止便红。 【 厚朴煎:本方治肠胃本无血,缘气虚肠薄,自荣卫渗入故有也。用厚朴五两,以生姜五两捣烂,二味拌炒黄燥,白朮、神曲、麦蘖、五味各一两,同炒黄,为细末,水糊丸,如梧桐子大,疾作空心米饮下百丸,平时只服五十丸。厚朴厚肠胃,麦蘖消酒食,白朮导水,血自不作也。五痔诸下血论不及此,亦以肠胃为主也。】 肠风炒川乌、荆芥。 【 《局方》乌金丸:治肠风脏毒,下血不止,久服令人悦颜色,强筋力,身体轻健,须发不白。用川乌炮去皮脐一两,荆芥穗二两为末,醋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酒或热水下。有疾,食空时日三四次,无疾早只一服。有郭监丞病风挛搐,头眩掉不收,手战,能食,服此六七服遂瘥,遂常服之,已五十余年,七十余强健,须无白者。此药疗肠风下血尤妙,累有人得效。见下血人服而瘥者,一岁之内已数人矣。】 脏毒奇卷柏、黄芪。 【 《奇效方》卷柏散:治肠风脏毒神效。卷柏取叶焙干、黄芪各一两,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米饮调服,立效。】 痢中六神丸,宜调则调。 【 《良方》六神丸:治赤白痢疾。用麦芽、茯苓、陈皮、枳壳麸炒黄、木香煨白痢倍之、黄连赤痢倍之,上六味等分为细末,用神曲末打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赤痢甘草汤下,白痢干姜汤下,赤白痢干姜甘草汤下。详此方黄连可与解暑毒,清脏腑,厚肠胃;木香能温脾胃,逐邪气上下痛;枳壳能宽肠胃;茯苓能利水;神曲麦芽可以消滞。真痢中之要药也。】 滞下百中散,可止则止。 【 百中散:治一切痢,不问赤白,一日之间百行者,只一服便疏,再二三服即愈。用罂粟三斤,去粗皮,以生姜自然汁淹一宿,炙令姜汁尽为度,净秤为细末,每服二三钱,空心米饮调下。忌生冷油腻鱼鲊毒物三日。】 润肠通秘,麻仁丸果有神效。 【 《精要神功》麻仁丸:麻仁去壳,研令极细,大黄各三两,纸裹煨,人参七钱半,煨当归一两,除麻仁外为细末,合和麻仁,令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热水任下,食后睡服。】 行滞推坚,六磨汤岂无奇功? 【 《奇效良方》六磨汤,治气滞腹急,大肠秘濇。用木香、沉香、槟榔、乌药、枳壳、大黄各等分,将六味热汤磨服,以通为度。】 痔疮热痛,脑麝研入蜗牛。 【 痔疮肿痛,用蜗牛一钱,片脑、麝香各少许,同研烂,用磁盒盛,次早取汁敷痔上,痛止肿消。】 胆冰磨敷井水。 【 熊胆膏:治痔极效。用熊胆、片脑各研细,用井华水调,以鸡翎扫痔上,良验。】 痢疾腹痛,姜茶煎治出坡仙。 【 姜能助阳,茶能助阴,二者皆能消散,又且调平阴阳,况于暑毒酒食毒皆能解之也。不问赤白冷热通用之。老生姜切如豆许,与茶叶等分,用新汲水煎服。东坡医文潞公作效。】 梅蜜饮方书登父。 【 潜溪云:热痢,陈年白梅,好茶、蜜水各半煎服;冷痢,生梅汁、蜜水各半煎服。仍将木香、生蜜、肉豆蔻为佐,最治痢,立效。】 肠内生痈,返魂汤而加减随宜。 【 《青囊杂纂》荣卫返魂汤:治肚肠内痈,宜服十宣散,与此方相间用之,并加忍冬藤。此药专治内痈,但当审其虚实,或通或补,补则用附子,通则用大黄。如不明虚实,则此方亦自能通顺。十宣自能内补,可无他变。荣卫返魂汤《西江月》:血气逆于肉里,故令壅结痈疽,调和荣卫孰堪宜?赤芍、木通、白芷。何首乌同枳壳,茴香、乌药、当归,更加国老等无疑,水酒同药济世。上九味各等分,水酒汤使随证用之,水酒相半亦可。惟流注加独活,每服四钱。病在上,食后服;病在下,食前服。其十宣散,若天炎热,可去桂,加瓜蒌子、赤茯苓。】 十宣散而去增适可,验寒热而用温凉,定虚实而施补泻。 【 十宣散:用人参、当归、黄芪各一钱,甘草炙、白芷、川芎、桔梗炒各一钱,厚朴姜制五分,防风、肉桂各三分,用水二钟;煎至八分,不拘时温服。】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罂粟壳、牡蛎、木香、肉豆蔻、椶榈子、五倍子、莲子、蓁子、诃梨勒、龙骨。 泻:胡桃仁、枳壳、麻子仁、芒硝、续随子、石斛、大黄、槟榔、旋复花、榧实、巴豆、葱白、牵牛子。 温:吴茱萸、人参、干姜、石蜜、桃花石、木香,肉桂、半夏。 凉:条芩、槐花、茅根、花粉、元参、黄连、沙糖。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葛根、白芷,升麻 【 行上、】 石膏 【 行下。】 针灸 《灵枢》曰: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 【 注 此邪在大肠而为病也。大肠为传导之官,病则其气反逆,是以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膏肓即脏腑之募原,膏在上而肓在下。肓之原在脐下一寸五分,曰脖胦,乃大肠之分。巨虚上廉,在三里下三寸,取臣虚、三里者,大肠属胃也。】 《千金方》曰:右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大肠脉也。苦少气,心下有水气,立秋节即欬。刺手太阳治阴,在鱼际间。 右手关前寸口阳实者,大肠实也。苦肠中切痛,如针刃所刺,无休息时。刺手阳明治阳,在手腕中泻之。 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肠中胪胀不消,灸大肠输四十九壮。 大肠有热,肠鸣腹满,侠脐痛,食不化,喘不能久立,巨虚上廉主之。 肠中雷鸣相逐,痢下,灸承满五十壮,穴在侠巨阙相去五寸,巨阙在心下一寸。灸之者侠巨阙两边各二寸半。 肠中常鸣,时上冲心,灸脐中。 食饮不下,腹中雷鸣大便不节,小便赤黄,阳纲主之。 腹胀肠鸣,气上冲胷,不能久立,腹中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泄,当脐而痛,肠胃间游气切痛,食不化,不嗜食,身肿,侠脐急,天枢主之。 肠鸣而痛,温溜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 脏腑门 【 肾】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 注 肾气者,肾所生之气也。气生于精,故先天癸至,而后肾气平足,真牙乃生。真牙者,尽根牙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 注 八为少阴之数,男本阳体,而得阴数者,阳中有阴也。男子天癸溢于冲任,充肤热肉,而生髭须。二八精气满溢,阴阳和合,泻泄其精,故能有子。三八则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四居八数之半,是以隆盛之极。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五八则根气先衰,而发堕齿槁。至六八而标阳渐竭,故面焦发白。肝乃肾之所生,七八则肾气衰,故渐及于肝。肝主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八八为数终,衰极,是以不惟颁白枯槁而更脱落矣。肾者,主藏精水也,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者,受后天水谷之精也。盖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入心,化赤而为血,流溢于冲任为经血之海,养肌肉,生毫毛,所谓流溢于中,布散于外者是也。故曰天癸者,天一所生之精也。是男子天癸至而精气溢泻,肾之精,化赤为血,溢于冲任,生髭须;女子天癸至,而月事以时下。故精血皆谓天癸也。】 四时调神大论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极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 注 冬三月,万物收藏闭塞而成冬,人之阳气于是亦收藏,故不可烦扰以泄阳气。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必待日光,避寒邪也。若伏若匿,使气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神气内藏也。去寒就温,养标阳也。肤腠者,阳气之所主也。夫阳气根于至阴,发于肤表,外不固密,则里气亟起以外应,故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盖冬令虽主深藏,而标阳更宜固密。凡此应冬气者,所以养藏气之道也。夫肾属水,王于冬,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肾气伤,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 注 少阴主冬藏之气,少阴不藏,则肾气虚而独沉矣。】 生气通天论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 【 注 风客于表,则淫伤于气,阳气伤不能为阴之固,致精血亦伤。夫精已亡,而复强用其力,是更伤其肾气。腰者肾之腑,腰高之骨坏而不能动摇,肾将惫矣。】 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 【 注 味过于甘,则土气实矣,土实则心气不能传之于子,故喘满也。肾主水,其色黑,土亢则伤肾,故色黑而肾气不平。】 金匮真言论 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故病在溪。其味咸,其类水,其畜彘,其谷豆,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数六,其臭腐。 【 注 肾属水,色黑。肾在下,故开窍于二阴。夫脏真藏于内,而五脏之气发于外,见于色,是以五方之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而脏气复外通于九窍,其真精藏于内也。溪乃小分之肉,水曰润下,润下作咸,故味为咸而类水也。彘色黑而属亥,故为肾之畜。豆色黑而性沉,故为水之谷。水之精气上为辰星。肾主骨,故知病在骨。羽,水之音也。六,水之成数也。气因水变,则为腐,故其臭腐。】 阴阳应象大论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 注 北方主水,故生寒。寒生水者,形生气而气生形也。水味咸,故水生咸。味之咸者,主生养肾,故咸生肾。而肾之精气生长骨髓,肾之精髓复生肝木,此五脏之相生,由天之五气、地之五味之所生也。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通五音,故肾气所主在耳。夫五方生五气,五气生五行,五行生五味,五味生五体。五脏者,言人本天地之形气而生成也。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者,言天地人之成象成形者,皆本于阴阳不测之变化也。为黑者,色有阴阳也。为羽者,声有阴阳也。呻者伸也,肾气在下,故声欲太息而伸出之。寒,水之气变也。肾开窍于耳,故为耳。咸,水之味也。恐,肾之志也。肾藏志而为作强之官,故虑事而时怀惕厉也。 《灵枢经》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此恐伤肾。思虑深者处事精详,故胜恐。寒甚则血凝泣,故伤血。燥主秋热之令,故能胜寒。咸走血,过食咸,则伤血矣。甘为土味,故胜咸。】 雨气通于肾。 【 注 肾为水脏。雨气,寒水之气也。】 灵兰秘典论 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 注 肾藏志,志立则强于作用。能作用于内,则伎巧施于外矣。】 六节脏象论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 【 注 冬令之时阳气封闭,蛰虫深藏,肾主冬藏,故为蛰,封藏之本。盖蛰乃生动之物,以比生阳之气,至春一阳初生,而蛰虫复振矣。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液而藏之,故为精之处也。发乃血之余,血乃精之化,故其华在发。肾主骨,故其充在骨也。肾为阴脏,而有坎中之阳,故为阴中之少阴,而通于冬气。冬,主水也。】 五脏生成篇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 【 注 肾藏精而主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多食甘,是土味太过而伤脾,则骨痛而发落矣。】 诊要经终论 十一月、十二月,冰覆地气合,人气在肾。 【 注 冰覆者,一阳初复也。地气合者,地出之阳复归于地,而与阴合也。肾主冬藏之气,故人气在肾。】 脉要精微论 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 注 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腑。】 平人气象论 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 注 水脏之元真,下藏于肾,而主藏骨髓之气。肾为水脏,故曰下。】 脏气法时论 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注 肾主冬,足少阴主癸水,太阳主壬水,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在时主冬,在日为壬癸。肾者水脏,喜润而恶燥,宜食辛以润之,谓辛能开腠理,使津液行而能通气,故润。】 肾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于戊己;戊己不死,持于庚辛,起于壬癸。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肾欲坚,急食咸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 注 四季,辰戌丑未时也。肾病者,水王则慧,土王则甚,金王则静也。肾体沉石,德性坚凝,病则失其常,故宜食苦以坚之,用苦坚以补之,咸泄以泻之。】 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 注 肾色黑,则其气喜润。辛能开腠理,致津液,盖从革作辛,能通母之化源也。】 刺热篇 肾热病者,颐先赤。 【 注 顋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此后天之卦象也。】 气厥论 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 【 注 肾为水脏,肺主生原,是以肺之寒邪下移于肾,而肾之水气反上涌于肺矣。大肠乃肺之腑,肺居膈上,故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者,水走于肠间也。】 肺移热于肾,传为柔痓。 【 注 盖肾,水也,而生骨。肾脏燥热,则髓精不生,是以筋骨痿弱而为柔痓。】 大奇论 肾雍雍 《甲乙》作「痈」。,脚下脚下 《甲乙》作「胠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胻大跛,易偏枯。 【 注 肾脉起于足下,循内踝上腨,内属肾络膀胱,故自脚下至少腹满。肾主骨而寒水主气,故足胫有大小,髀胻大而跛,变易为偏枯。】 水热穴论 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 【 注 盛者,受盛之多也。夫肺主天气,太阴之气主湿土,土气上升于天而为云,天气下降而为水。是水由天降,云自地生,故曰肺者太阴,谓天地之气相合也。少阴主水而司冬令,其脉贯膈入肺中,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上下皆积水也。】 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 【 注 水由中焦入胃之饮而生,从下焦决渎而出,故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从其类。盖肾者主水,水不沾流,则水亦类聚矣。胕肿,胀也。皮肤者肺之合。水聚于下,则反溢于上,故肿胀于皮肤之间,盖因水聚而生此病也。】 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 【 注 夫胃为阳腑,肾为牝脏。肾气上交于阳明,戊癸合化而后入胃之饮,从地土之气上输于肺,肺气通调而下输决渎,故曰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夫水在地之下,地气上者,直从泉下之气而生,故曰至阴。是地气上通于天,而水气亦上通于天也。】 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元府者,汗空也。 【 注 勇而劳甚则伤骨,骨即肾,肾气动则水液上升而为汗矣。逢于风,则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盖因风而致水肿于皮肤间也。元府者,乃汗所出之空窍,又名鬼门,盖幽元而不可见者也。夫肾者主水,受胃腑之津液而藏之。肾之精液复还入胃中,而资养其脏腑,又入心为汗、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是五液皆出于肾,而五脏六腑之气,亦借肾脏之津液以濡养,故曰:内不得入于脏腑。】 标本病传论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病先发于肾,则小腹腰脊痛。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之胃,则腹胀。三日而之肝,则两胁支痛。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 阴阳类论 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 注 二阴谓少阴所主之两肾,一阳乃肾脏所生之少阳,空窍乃肺主之毛窍。如水不随气而运行于肤表,则空窍闭塞不通矣。堤所以防水者,水不渗入于土中之理路,则堤闭塞不通,而四肢不能受气于中土矣。此缘肾脏病而津液少,不能渗灌于脾肺,其虚气反从少阳而客游于心下也。】 方盛衰论 肾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 【 注 梦见舟船溺人,肾水之虚弱也。得冬令之水气,故梦伏水中。若有畏恐,肾志虚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为井木:溜于然谷,然谷,然骨之下者也,为荥;注于太溪,太溪,内踝之后,跟骨之上陷者中也,为俞;行于复溜,复溜,上内踝二寸,动而不休,为经;入于阴谷,阴谷,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也,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少阴经也。 【 注 地之泉水,天一之所生也,故少阴之始出,名曰涌泉。复溜者,复溜于地中,故合穴曰阴谷。】 本神篇 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 【 注 肾盛怒不止则伤肾脏之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神志皆伤也。腰者肾之腑,故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 经脉篇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趋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内,出腘外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目巟)(目巟)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 【 注 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是动为病,则上下之气不交,故饥不欲食,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于下则善恐,不足于上则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少阴属肾,上连肺而为生气之原。面如漆柴者,少阴之气不升也。欬唾则有血,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坐而欲起者,躁动之象,少阴之气厥于下而欲上也。骨之精为瞳子,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精气不升也。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此诸病,故为骨厥也。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之病,则津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气逆于下则为痿厥诸证矣。强食牲肉,以助肾气上升,而与火土之相合也。缓带者,取其伸舒也。夫肾脏之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发乃血余,披发者,使神气之下交也。大杖重履者,运筋骨之气也。】 【 肾经诸穴歌 足少阴,穴廿七,涌泉流于然谷;太溪大钟兮水泉绿,照海复溜兮交信续;从筑宾兮上阴谷,撩横骨兮大赫麓;气穴四满兮中注,肓俞上通于商曲;守石关兮阴都宁,闭通谷兮幽门肃;步廊神封而灵墟存,神藏彧中而俞府足。】 【 分寸歌 足掌心中是涌泉,然谷踝下一寸前。太溪踝后跟骨上,大钟跟后踵中边。水泉溪下一寸觅,照海踝下四寸安。复溜踝上前二寸,交信踝上二寸联。二穴止隔筋前后,太阳之后少阴前。筑宾内踝上腨分,阴谷膝下曲膝间。横骨大赫并气穴,四满中注亦相连。各开中行止寸半,上下相去一寸便。上隔肓俞亦一寸,肓俞脐旁半寸边。肓俞商曲石关来,阴都通谷幽门开。各开中行五分侠,六穴上下一寸裁。步廊神封灵墟存,神藏彧中俞府尊。各开中行计二寸,上下寸六六穴分。俞府璇玑旁二寸,取之得法自然真。】 经水篇 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 【 注 汝水发源于河南天息山,居天地之中。盖天气包于地之外,又从中而通,上应于喉,以司呼吸。故足少阴外合于汝水,而内属于肾。】 病传篇 病先发于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肾病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盖病先发于肾,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上之心,则腹胀。盖足少阴肾脉下络膀胱,上从腹注胸中,入肺络心,此邪入于脏,亦从血脉流传也。从膀胱而上传于心,复从心而下传小肠,故腹胀也。冬大晨者,乃寅卯木旺之时,木旺则泄其水之气。夏晏晡,土气所主之时,土克水也。三日者,水火之生气并绝;二日者,火之生气绝也。盖病之死,有死于先发之脏气绝者,有死于所传之脏气绝者,少有不同也。】 淫邪发梦篇 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厥气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 【 注 虚气厥于脏腑之间,客气薄于脏腑之外。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者,肾气虚陷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肾为牝脏,其色黑,其时冬,其日壬癸,其音羽,其味咸,是肾之变也。 【 注 肾属水,故为牝脏。】 本脏篇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俛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 注 脏者,藏也。故小则脏安难伤,大则善病腰痛。腰乃肾之腑,为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俛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狐疝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此肾脏之疝也。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脆则苦病消瘅而易伤也。肾藏精,精舍志,脏体端正则神志和利而难伤,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凡此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 注 耳者肾候,故视耳好恶,以知肾脏高下偏正。】 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三焦之气通腠理,是以视皮肤腠理之厚薄,则内应于三焦膀胱矣。又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充皮肤。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 扁鹊难经 肾脏形象 三十六难曰: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一也。 【 注 肾之有两者,以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男子于此而藏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也;女子于此而系胞,是得精而能施化,胞则受胎之所也。原气谓脐下肾间动气,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也。此篇言非皆肾也,三十九难亦言左为肾,右为命门,而又云其气与肾通,是肾之两者,其实则一尔。故《项氏家说》引沙随程可久曰:北方常配二物,故惟坎加习,于物为?为蛇,于方为朔为北,于大元为罔为冥,故曰脏有一而肾独两,此之谓也。】 四十二难曰:肾有两枚,重一斤一两,主藏志。 肾脏形象之图 见图 命处于中,两肾左右开阖,正如门中枨闑,故曰命门。一阳处二阴之间,所以成坎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肾着 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 【 一作表】 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朮汤主之。 肾脏死 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男以闭精,女以包血,与膀胱为表里,足少阴太阳是其经也。肾气绝,则不尽其天命而死也。旺于冬。其脉沉濡曰平,反此者病。其脉弹石,名曰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为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体瘠而少气,不欲言;不及则令人心如悬,小肠腹满,小便滑,变黄色。又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坚,曰平。又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病;来如转索,辟辟如弹石,曰死。又肾脉但石,无胃气亦死。肾有水,则腹大、脐肿、腰重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头汗出,是为逆寒,大便难。肾病手足冷,面赤目黄,小便不禁,骨节烦痛,小腹结痛,气上冲心,脉缓当沉而滑,今反浮大,其色当黑,其翕翕少气,两耳若聋,精自出,饮食少,便下清,脉迟可治。冬则脉沉而滑,曰平;反大而缓,是土克水,不可治;反浮濇而短,肺乘肾易治;反弦而长者,肝乘肾,不治自愈;反浮大而洪,心乘肾不为害。肾病,腹大体重满,咳嗽,汗出憎风,虚则胷中痛。阴邪入肾,则骨痛腰痛,上引脊背疼。遇房汗出,当风浴水,久立,则肾病。又其脉急甚则肾痿,瘕疾;微急则沉厥奔豚,足不收。缓甚则折脊;微缓则洞泄,食不化,入咽还出。大甚则阴痿;微大则石水起脐下,其肿埵埵而上至胃者死。小甚则洞泄;微小则消瘅,消甚则癃(疒颓)。微滑则骨痿,坐弗能起,目视见花。濇甚则大壅塞;微濇则痔疾。又其脉之至上坚而大,有脓气在阴中及腹内,名肾瘅,得之因浴冷水。脉来沉而大坚、浮而紧,手足肿,厥阴痿,腰背疼,小肠心下有水气,时胀满洞泄,此皆浴水中身未干而合房。得虚梦船溺人,得其时梦伏水中;盛实则梦临深投水中。肾胀则腰痛满引背,怏怏然腰痹痛。肾病,夜半慧,四季甚,晡则静。肾生病则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烦而痛,黄疸,肠病久不愈则腿筋痛,小便闭,两胁胀满,目盲者死。肾乏精,彻脊与腰相引而疼,饥见饱减,又肾中寒结在脐下也。肾脉来,细而软,附于骨者是也。又面黑目白,肾已内伤,八日死。又阴缩,小便不出而不快者亦死。又其色青黄,连耳左右,其人年三十许,百日死。若偏在一边,一日死。实则烦闷,脐下重。热则舌干口焦而小便濇黄。寒则阴中与腰脊俱疼,面黑耳干,哕而不食,或呕血是也。又喉鸣,坐而喘咳血出,亦为肾虚寒气欲绝也。寒热虚实既明,须详调救,即十可治十,全生之道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肾脏歌 肾脏对分之,膀胱共合宜。 【 注 肾有两枚,相对而垂。但右为命门,有水火之异。命门以三焦为腑,然其气与肾相通,况三焦有名无形,膀胱一腑,肾与命门,共合为宜。】 旺冬身属水,位北定无欺。 【 注 肾属水,旺于冬,位列北方。定无欺,言不虚也。】 两耳通为窍,三焦附在斯。 【 注 耳者,肾之窍,肾气通于耳,故叔和以两耳为肾气所通而为肾窍。三焦者,手少阳之经也。三焦有名无形,为原气之别,依附于两肾之间。】 味咸归藿豆, 【 注 肾象水而味咸。藿者,藿菜。豆者,黑豆也。】 精志自相随。 【 注 肾藏志,命门藏精。精完则志备,志备则精完,二者自相随也。】 沉滑当时本, 【 注 脉沉而滑,是本脏之脉无他干也。】 浮瘫厄在脾。 【 注 瘫,缓也。肾旺冬,其脉当沉而滑,今反浮而缓,是土来乘水,故厄在脾。】 色同乌羽吉,形似炭煤危。 【 注 肾色本黑色,似乌羽,黑而带青者也。青属肝,是水生木,故曰吉。色似炭煤,黑而带黄者也。黄属土,是土克水,故曰危。】 冷即多成唾,焦烦水易亏。 【 注 水盛则火灭,火灭则气冷,冷则水溢于上而多唾。火盛则水干于内而烦焦,烦焦则精液衰而好饮也。】 奔豚脐下积,究竟骨将痿。 【 注经曰:肾之积名曰奔豚,发于小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举发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此病多在夏月,丙丁日得之。】 实梦腰难解,虚行溺水湄。 【 注经曰:腰者肾之腑,肾邪实,则精血留滞而不通,故常梦腰间有所系。肾气虚,则化竭而见本,故常梦溺于水湄。】 一斤余二两,胁下对相垂。 【 注 肾有两枚共重一斤二两,相垂于左右。】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肾脏病脉论 肾主精。肾者,生来精灵之本也,为后宫内官则为女主。所以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来谓之精。精者肾之藏,耳者肾之官也。肾气通于耳,耳和则能闻五音矣。肾在窍为耳,然则肾气上通于耳,下通于阴也。左肾壬,右肾癸,循环元宫,上出耳门,候闻四远,下回玉海,侠脊左右,与脐相当。经于上焦,荣于中焦,卫于下焦。外主骨,内主膀胱。肾重一斤一两,有两枚。神名(氵剽),(氵剽)主藏精,号为精脏。随节应会,故云肾藏精,精舍志。在气为欠,在液为唾。肾气虚则厥逆,实则胀满,四肢正黑。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梦伏水中,若有怖畏。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相属。厥气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 凡肾脏象水,与膀胱合为腑。其经足少阴,与太阳为表里。其脉沉,相于秋,王于冬。冬时万物之所藏,百虫伏蛰,阳气下陷,阴气上升,阳气中出,阴气冽而为霜,遂不上升,化为霜雪,猛兽伏蛰,蜾虫匿藏。其脉为沉,沉为阴,在里,不可发汗;发之者如蜾虫出见其霜雪。阴气在表,阳气在脏,慎不可下;下之者伤脾,脾土弱即水[水 原作「土」,据《千金要方》卷十九肾脏脉论改。]气妄行,如鱼出水、蛾入汤。重客在里,慎不可熏;熏之逆客,其息则喘,无持客热,令口烂疮,阴脉且解,血散不通,正阳遂厥,阴不往从,客热狂入,内为结胷,脾气遂弱,清溲痢通。 羽音人者,主肾声也。肾声呻,其音瑟,其志恐,其经足少阴。厥逆太阳,则荣卫不通,阴阳翻祚祚 原为「作」,据《千金要方》卷十九肾脏脉论改。祚,位也。,阳气内伏,阴气外升。升则寒,寒则虚,虚则厉风所伤,语音謇吃,不转偏枯,脚偏跛蹇。若在左则左肾伤,在右则右肾伤。其偏枯风体从鼻而分半边至脚,缓弱不遂,口亦欹,语声混浊,便利仰人,耳偏聋塞,腰背相引,甚则不可治,肾沥汤主之。又呻而好恚,恚而善忘,恍惚有所思,此为土克水。阳击阴,阴气伏而阳气起,起则热,热则实,实则怒,怒则忘,耳听无闻,四肢满急,小便赤黄,语音口动而不出,笑而看人,此为邪热伤肾,甚则不可治。若面黑黄,耳不应,亦可治亦可治 原作「亦不可治」,据《千金要方》卷十九肾脏脉论改。。 肾病为疟者,令人凄凄然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身掉不定,手足寒,恒山汤主之。若其人本来不吃,忽然謇吃,而好嗔恚,反于常性,此肾已伤,虽未发觉,已是其候见。人未言而前开口笑,还闭口不声,举手栅腹,此肾病声之候也。虚实表里,浮沉清浊,宜以察之,遂以治之。黑为肾,肾合骨,黑如乌羽者,吉。肾主耳,耳是肾之余。凡人分部骨陷者,必死不免。侠膀胱并太阳为肾之部,骨当其处陷也,而脏气通于内,外部亦随而应之。沉浊为内,浮清为外。若色从外走内者,病从外生,部处起;若色从内出外者,病从内生,部处陷。内病前治阴,后治阳;外病前治阳,后治阴。阳主外,阴主内。凡人生死休否,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肾前病,耳则为之焦枯。若肾前死,耳则为之黯黑焦癖。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必死不治。看应增损斟酌赊促,赊不出四百日内,促则旬月之间。肾病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黄黑色黡点如拇指应耳,此必卒死。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黑,面为正黑,目中黄,腰中欲折,白汗出如流,面黑目青 【 一作白】 ,贤气内伤,病因留积,八日当亡,是死变也。面黄目黑,不死。黑如炲,死。吉凶之色,天中等分,左右发色不正,此是阴阳官位相法。若不遭官事而应死也。其人面目带黄黑连耳左右,年四十以上百日死。若偏在一边,最凶,必死。两边有,年上无,三年之内,祸必重矣。 假令肾病中央,若食牛肉及诸土中物得之。不者当以长夏时发,得病以戊己日也。 肾实热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舌燥咽肿,心烦嗌干,胷胁时痛,喘欬汗出,小腹胀满,腰背强急,体重骨热,小便赤黄,好怒好忘,足下热痛,四肢黑,耳聋,名曰肾实热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痹,身热心痛,脊胁相引痛,足逆热烦,名曰肾实热也。 肾虚寒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心中闷,下重足肿,不可以按地,名曰肾虚寒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足胫小弱,恶寒,脉代绝时不至,足寒,上重下轻,行不按地,气少腹胀,满上抢胷,痛引胁下,名曰肾虚寒也。 肾膀胱俱实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实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脊强,反折戴眼,气上抢心,脊痛不能自反侧,名曰肾与膀胱俱实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实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癫疾头重,与目相引,痛厥欲走,反眼,大风多汗,名曰肾膀胱俱实也。 肾膀胱俱虚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小便利,心痛背寒,时时小腹满,名曰肾膀胱俱虚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心痛,若下重不自收,篡反出,时时苦洞泄,寒中泄,肾心俱痛,名曰肾膀胱俱虚也。 肾劳 凡肾劳病者,补肝气以益之,肝王则感于肾矣。人逆冬气,则足少阴不藏,肾气沉浊,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为关格,病则不得生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肾膀胱虚实论治 夫肾者足少阴之经,其位居于北方,属乎壬癸水。左为肾经,右为命门,与足太阳膀胱之经相为表里。肾精贵乎专濇,膀胱常欲气化者也。若快情纵欲,失志伤肾,过投丹石,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则腰背切痛,不能俛仰,足胫酸弱,多恶风寒,手足厥冷,呼吸少气,骨节烦疼,脐腹结痛,面色黧黑,两耳虚鸣,肌骨干枯,小便滑数,诊其脉浮细而数者,是肾虚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舌燥咽肿,心烦咽干,胷胁时痛,喘嗽汗出,小腹胀满,腰背拘急,体重骨热,小便赤黄,足下热痛,诊其脉浮紧者,是肾实之候也。脉沉濡而滑者,不病之脉也;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者,肾病;至坚而沉,如弹石辟辟然者,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懈(亻亦)证 【 主肾实】 冬脉太过缓而濇,肾实精不运。懈者缓;(亻亦),寒热类也。利肾汤主之。 骨痹证 【 主肾气弱】 身寒大衣不能热,肾脂枯涸不行,髓少筋弱,冻栗,故挛急。附子汤主之。 涌水证 【 主肾水】 肺移寒于肾,名曰涌水。其证如以囊裹浆,或遍身肿满,按腹不坚,疾行则濯濯有声,或咳喘不定。葶苈丸主之。 瘖俳证 【 主肾虚】 内夺而厥,舌瘖不能言,二足废不为用,肾脉虚弱,其气厥不至,舌不仁。经云:瘖俳足不履用,音声不出。地黄饮子主之。 厥逆头疼证 【 主肾】 肾虚犯大寒,头疼齿亦痛,痛之甚数不已者是也。以天南星丸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肾脏苦欲补泻药味 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知母、黄蘗。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知母;以苦补之,黄蘗;以咸泻之,泽泻。虚则熟地黄、黄蘗补之。肾本无实,不可泻,钱氏止有补肾地黄丸,无泻肾之药。肺乃肾之母,以五味子补肺。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肾分左右 或问:人身之两肾,犹车之有两轮,其形同,色亦无异。不知王叔和何所见而独谓左肾属水而右肾属火?又指右肾为命门,以配三焦之经?常闻有生之初,胚胎未成之际,先生二肾,即造化天一生水之义。今以水火岐之,冰炭相反,何欤?曰:予尝私淑丹溪而得其说矣。按《内经》以心胞络为三焦相火之配,而并行于经也。其两肾本为一脏,初未尝有左右之分,而越人始分之,亦不言其为相火之脏。叔和立说以三焦合命门为表里,亦有深意存焉。盖谓肾属阴而本主乎静,静则阳孕于其中,阳既孕矣,其能纯乎?静而无生气之动欤?若经所谓肾属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是阳归之阴而成孕者也。又谓肾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是阳出之阴,而化生者也。是故肾为一脏配五行而言者,则属之水矣。以其两肾之形有二象而言者,亦得以左右分阴阳刚柔,而命为五脏之根元也。以左为阴,右为阳;阴为水,阳为火;水为血,火为气。于是左肾之阴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右肾之阳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其四脏之于肾,犹枝叶之出于根也。虽然,但不可独指右肾为命门耳。经曰: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按《灵枢经》云:命门者,目也。抑考《明堂》、《铜人》等经,命门一穴,在脊中行,第十四椎下陷中,两肾之间。夫两肾固为真元之根本,性命之所关,虽为水脏而实有相火寓乎其中,象水中之龙,火因其动而发也。愚意当以两肾总号为命门,此命门穴,正象门中之枨闑可开阖之象也。惟其静而阖,涵养乎一阴之真水;动而开,鼓舞乎龙雷之相火。夫水者常也,火者变也。若独指乎右肾为相火,以为三焦之配,尚恐认理之未清也。 命门主寿夭 或问:人之寿夭不齐,何欤?曰:元气盛衰不同耳。夫人有生之初,先生二肾,号曰命门,元气之所司,性命之所系焉。是故肾元盛则寿延;肾元衰则寿夭,此一定之理也。或曰:今见肥白之人多寿夭,元气反衰乎?瘦黑之人多寿延,元气反盛乎?曰:丹溪谓白者肺气弱,黑者肾气足。又曰:肥不如瘦,白不如黑。或曰:四方之人皆同乎?曰:不同也。《内经》五常政大论云: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又曰: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王注曰:yin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而正气坚守,故寿延。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其气烦渴,故夭折。或曰:尝闻天人之理,同一揆也,今见于天地之四方者,既得闻命矣,而具于人之五脏者,未之闻也,请申明其说,可乎?曰:西北二方,在人为肾水肺金所居之地,二脏常恐其不足。东南二方,在人为肝木心火所处之位,二脏常恐其有余。《难经》曰:东南实,西北虚,泻南方,补北方等语,即此之义也。夫肾水既实,则yin精时上奉于心肺,故东方之木气不实,而西方之金气不虚,此子能令母实,使金得以平木也。是故水日以盛,而火日以亏,此yin精所奉于上而令人寿延也。若夫肾水一虚,则无以制南方之心火,故东方实而西方虚,其命门与胞络之相火皆挟心火之势,而来侮所不胜之水,使水日亏而火日盛,此阳精所降于下,故令人夭折也。大抵王冰主天地之四方言,越人主人身之五脏论,皆不失《内经》之旨,同归于一理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补阴丸论 人之一身,阴常不足,阳常有余。况节欲者少,过欲者多。精血既亏,相火必旺。火旺则阴愈消而痨瘵、咳嗽、咯血、吐血等证作矣。故宜常补其阴,使阴与阳齐,则水能制火,而水升火降,斯无病矣。故丹溪先生发明补阴之说,谓专补左尺肾水也。古方滋补药,皆兼补右尺相火。不知左尺原虚,右尺原旺,若左右平补,依旧火胜于水,只补其左,制其右,庶得水火相平也。右尺相火,固不可衰。若果相火衰者,方宜补火。但世之人火旺致病者十居八九,火衰成疾者百无二三。且少年肾水正旺,似不必补,然欲心正炽,妄用太过,至于中年,欲心虽减,然少年斲丧既多,焉得复实?及至老年,天真渐绝,只有孤阳,故补阴之药,自少至老,不可缺也。丹溪先生发明先圣之旨,以正千载之讹,其功盛哉!今立补阴丸方治之。 【 注 设若肾经yin精不足,阳无所化,虚火妄动,以致前证者,宜用六味地黄丸补之,使阴旺则阳化。若肾经阳气燥热,阴无以生,虚火内动而致前证者,宜用八味丸补之,使阳旺则阴生。若脾肺虚不能生肾,阴阳俱虚而致前证者,宜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培补元气以滋肾水。若因阳络伤,血随气泛行,而患诸血证者,宜用四君子加当归,纯补脾气以摄血归经。太仆先生云:大寒而盛,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大热而盛,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又云:倏忽往来,时发时止,是无水也;昼见夜伏,夜见昼止,不时而动,是无火也。当求其属而主之,无火者宜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无水者宜壮水之主以镇阳光,不可泥用沉寒之剂。】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肾脏赋 肾有两枚,左属水而右属火;重各九两九两 据本段注文,当为六两。两肾之重,文献载述不一,《难经》、《千金》作一斤一两,《脉诀》作一斤二两。,右主女而左主男。 【 左右两枚,共一斤二两,男以左肾为主,女以右肾为主。】 连胁系心,贴脊膂兮裹以脂膜;里白外紫,如豇豆兮相合若环。 【 肾连胁下,对脐,形如豇豆,相并如环曲,贴脊膂膜中,里白外紫,两肾二系相通,下行其上,则与心系通而为一,所谓坎北离南,水火相感者也。左右气常相通,静养极者,左右相合,则精不泄矣。】 以左言其概,位北水惟悭。 【 此条专言左肾天一生水。肾以悭为事,所以五脏俱有补泻,惟肾有补无泻。】 纳气收血化精,为封藏之本。 【 左肾主纳气收血化精,司冬之令,专主收藏,故曰封藏之本。】 壮志造无成有,号作强之官。 【 肾藏志。意之所存者谓之志。精完则志壮,志壮则精益完,故曰精志自相随,造无为有,男女交媾,造化形容。经曰:作强之官,伎巧出焉,言精志完而强于作用也。又男曰作强,女曰伎巧。】 候在腰而充骨填髓。 【 肾之候在腰,其充在骨,诸髓皆属于脑,而肾实主之。】 窍于耳而荣发驻颜。 【 须发颜面皆督脉所络,阳精盛驻于外,则须发荣盛,面体光润。】 风旋目(目巟)无见,或面浮咳水而隐曲不利。 【 肾风多汗,恶风面浮,目视(目巟)(目巟)无所见,若伏有水气,则目下亦肿,名曰风水。不能偃卧,偃则咳出清水,男子身重难行,溺黄;女人月事不行,俱谓之隐曲不利。风盛者膝胫挛急,不能久立。】 气动饥不欲食,或喘急奔豚而胁脊痛酸。 【 饥不欲食,喘嗽喉中鸣者,肾气病也。奔豚者,肾之积也。】 热则口燥舌干咽痛,甚则小腹胀而背亦强。 【 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邪克于少阴之络,令人咽嗌肿痛,不可纳食。肾病则大小腹胀痛,背痛引心厥心痛,引腰者属肾,引胁者属膀胱。】 虚则心悬骨痿齿摇,甚则梦泄精而囊亦寒。 【 肾气虚,心悬如饥善恐,惕惕如人将捕,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经曰: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言虚中有热也。齿者骨之属,肾虚则动摇不固。梦泄者,肾气虚而下脱,或挟火邪也。囊寒者,肾气衰也。人年六十,气衰,发堕,齿落,经脉空虚,七十形体皆极,九十如树之有根耳。】 血证,口唾肠癖足心热,并湿必发黄疸。 【 经曰:欬则有血,阳脉伤也。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满则欬嗽,故血见于鼻与口也。又少阴不足,脉濇病积,溲血。足心热者,心风入肾也。黄疸者,肾虚为湿热乘之,必口淡脚软,是为虚疸。】 冷证,胷痹茎缩股内痛,并郁必然黑颜。 【 骨痹者,肾脂髓枯而不满,故寒冷。甚则至骨痹痛蜷挛,其人身寒,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然不能振栗者,肝为一阳,心为二阳,肾孤脏,一水不胜二火,故不能振栗也。茎缩者,肾窍二阴,冷则痿弱不举,甚则缩入,俗云脱阳证也。股内后廉痛者,少阴脉起于足小指,下斜趋足心,循内踝后入筋中,上内廉股内后廉贯脊故也。黑颜者,冷郁久则精枯,不能上注,故面黑颜衰,肌枯肉瘦。】 补以熟地、枸杞、鹿茸, 【 熟地、枸杞、鹿茸、钟乳粉、龟板、龙骨、虎骨、五味子、锁阳、山茱萸、杜仲、山药、知母、莲肉、芡实、覆盆子、桑螵蛸、牡蛎、小草、牛膝、当归、元参、石楠、合欢、五加皮、楮实之类。】 泻必苦茗、猪苓、琥珀。 【 苦茗、猪苓、琥珀、泽泻、茯苓之类。肾本无泻,此言泻者,伐其邪水邪火也。】 温以沉香、菟丝、附子, 【 沉香、菟丝、附子、干姜、肉桂、巴戟、葫芦巴、补骨脂、柏子仁、乌药、石楠藤之类。】 凉必知母、黄蘗、丹皮。 【 知母、黄蘗、牡丹皮、地骨皮、元参、竹沥之类。】 吁!早卧晚起阳气复, 【 冬三月,天地闭藏,早卧晚起,必待日光,去寒就温,无泄皮肤,此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四时有肾病者,亦宜体此,以养微阳。凡肾病皆因快情纵欲,失志伤肾,过服丹药也。】 静坐独眠藿豆餐。 【 静坐则肾水自升,独眠则房色自节。藿、葵、黑豆味咸,黄黍、鸡、桃味辛,肾病宜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 脏腑门 【 肾】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肾为先天本论 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本之为言根也,源也。世未有无源之流,无根之木。澄其源而流自清,灌其根而枝乃茂,自然之经也。故善为医者,必责根本,而本有先天后天之辨。先天之本在肾,肾应北方之水,水为天一之源。后天之本在脾,脾应中宫之土,土为万物之母。肾何以为先天之本?盖婴儿未成,先结胞胎,其象中空,一茎透起,形如莲蕊,一茎即脐带,莲蕊即两肾也,而命寓焉。水生木而后肝成,木生火而后心成,火生土而后脾成,土生金而后肺成,六腑随之,四肢乃具,百骸乃全。《仙经》曰:借问如何是元牝?婴儿初生先两肾。未有此身先有两肾,故肾为脏腑之本,十二脉之根,呼吸之本,三焦之源,而人资之以为始者也。故曰:先天之本在肾。上古圣人见肾为先天之本,故着之脉曰:人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所以伤寒必诊太溪以察肾气之盛衰,必诊冲阳以察胃气之有无,两脉既在,他脉可弗问也。治先天根本,则有水火之分。水不足者,用六味丸壮水之源,以制阳光;火不足者,用八味丸益火之主,以消阴翳。每见立斋治病,多用前方。不知者妄议其偏,惟明于求本之说,而后可以窥立斋之微耳。王应震曰:见痰休治痰,见血休治血;无汗不发汗,有热莫攻热;喘生勿耗气,精遗勿濇泄;明得个中趣,方是医中杰。此真知本之言夫! 三才图会 【 明?王圻】 肾神 神名元冥,字育婴。肾之状如元鹿两头,主藏志,象如圆石子,二色如缟映紫,生对脐,搏着腰脊。左为正肾,配五脏;右为命门,男以藏精,女以系胞。肾脉出于涌泉,涌泉在足中心。 图书编 【 明?章潢】 肾脏说 肾,水官也。左肾右肾,前对脐,后着于脊。丈夫六十肾气衰,发落齿槁,阳气衰,毛发焦,经脉空虚。人之有肾,犹树之有根也。肾开窍于二阴,左为壬,右为癸,在形为骨,久立损肾。肾脉出于涌泉。肾者,脏之本,精之处也。经于上焦,荣于中焦,卫于下焦。肾之余气,通于前后两窍,为液为唾。邪气入肾,则多唾。膀胱为肾腑,耳为肾宫,肾气通则闻五音,肾病则耳聋骨痿也。肾合于骨,其荣发也,肾之合也。骨痿不能起床者,肾气先死也。上主齿,齿痛者肾伤也。又主耳,耳不闻声者,肾亏也。人之骨痛者,肾虚也。人之齿多龃者,肾弱也。人之齿龋者,肾有风也。人之耳痛者,肾气壅也。人之多呵欠者,肾邪也。人之腰不伸者,肾水枯也。人之色黄黑者,肾衰也。人之容色光紫者,肾无病也。人之骨鸣者,肾羸也。肺邪入肾多呻。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咸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禁无犯热食温衣,肾畏燥也。 相肾病法 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苦腹满,食不消,体重,肢节痛,嗜卧。 肾脏食忌 十月勿食椒,令人口干,成赤白痢。十一月、十二月勿食鳞甲鲜物,并勿食诸物脾肾。宜食大豆黄卷、粟。 养肾法言 肾于诸脏为最下,属水藏精。盖天一生水,乃人生身之本,立命之根也。天地间凡有血气者,莫不有牝牡之欲,故火与水违行,欲情一动,精即离原,而生身者,亦所以戕身者也。君子学易玩损之大象,而窒欲如防水之源,塞水之漏,损之又损,以至于无焉。是欲固寿命之原,莫先于色欲之戒也。 治肾要法 五脏惟肾之一脏,母胜而子反受邪,肺与肾是也。肺主气,气之轻浮能上而不能下。肾主精,精之沉重能下而不能上。若肺胜则热作,气得热上蒸,则不能下生肾水,而肾之邪生矣。须急食凉剂以解之,此肾病必先求诸肺是也。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肾经药性 肾乃足少阴之经,少血多气。 【 其经起自涌泉穴,在足心陷中;终于腧府穴,胷前巨骨下璇玑旁各二寸。其经左右共五十四穴。】 癸水之脏,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 强于作用,故男曰作强。造化形容,故女曰伎巧。】 其旺于冬,封藏之本也。 【 肾水冬旺而主藏精,故为封藏之本也。】 其味咸而其色黑。 【 《洪范》曰:润下作咸。黑者,北方水色也。】 其声呻而其志恐。 【 呻,吟也。恐,所以惧恶也。】 内藏精而藏志。 【 肾藏精与志。】 外荣骨而荣须。 【 其充在骨,精盛则髭须不白,容貌不衰。】 其候在腰,其液为唾。 【 肾败则腰痛转摇不便也。凡唾皆出乎肾。】 开窍于两耳部,脉在左尺。 【 耳为肾之窍。左尺,浮诊候膀胱,沉诊候肾。】 是脏也,对命门,一而为二:左名肾,男子以藏精;右命门,女子以系胞,元气之根,精神之舍。 【 肾有两枚,左为肾,右为命门。肾与命门,其气相通,男子藏精,女子系胞,五脏六腑之精,若有余则悉归于肾,肾受精气,故神生焉。传曰:聚精会神者,此也。】 受病同归于膀胱,诊候两分于水火。 【 潜溪曰:夫命门与肾脉同者,谓其所受病同归于膀胱一腑也。其各受病也,当用心辨水火之异。何以别之?如外证小便清利,及脉沉而迟,是冷气,属肾水。如小便赤濇,脉沉数,是其气热,属命门火。故所受者同,所主者异。夫所受者同,乃命门与肾同归膀胱一腑也;所主者异,谓有寒热之别,一归于寒水,一归于相火也。】 实则脉实, 【 左尺沉诊候肾。】 小腹胀满,而腰背急强,便黄舌燥者,泻肾汤可以广推。 【 千金泻肾汤:治肾实热小腹胀满,四肢青黑,耳聋,梦腰脊离解,伏水气急。用芒硝、茯苓、黄芩各三钱,生地黄汁、石菖蒲各五钱,大黄切一合用蜜水器中渍一宿,磁石碎如雀头各八钱,元参、细辛各四钱,甘草二钱。十味口?父咀,每服一两。以水二钟,去滓;下大黄内药汁中更煮,减一分;去大黄,内地黄汁,微煎一二沸,下芒硝。食前温服。】 虚则脉虚,气寒阴痿,而言音混浊,胫弱脉代者,苁蓉散宜加寻讨。 【 治肾气虚寒,阴痿,腰脊痛,身重缓弱,言音混浊,阳气顿绝,用苁蓉、白朮、巴戟、天门冬、茯苓、甘草、牛膝、五味子、杜仲各八钱,车前子、干姜各五钱,生干地黄半斤,共为细末,食前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肾气不和腰胁痛,散号异香。 【 有人患腰痛伛偻将半年余,与灸肾腧,是日不能动,遂合异香散二服,即行如故。何效速哉!】 阳经郁滞背肩疼,汤名通气。 【 通气防风汤:治肩背疼不能回顾者,此手太阳寒郁而不行,以风药散之。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者,足太阳经不通,用羌活、独活各一钱半,藁本、防风、甘草炙各一钱,蔓荆子、川芎各二钱,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远服。如身重,腰沉沉然,经中有寒湿也,更加酒浸汉防己一钱;轻者加附子一钱;重者加川乌一钱。】 腰痛散八角茴香。 【 治腰重痛,用八角茴香,炒为末,每服二钱,食前用温酒调服。】 精泄末一升韮子。 【 治梦泄失精,用韭子一升炒治下筛,酒服方寸匕,立效。】 气滞腰疼堪顺气,血凝臂痛可舒经。 【 人参顺气散:治气滞腰疼,用人参、川芎、桔梗、白朮、白芷、陈皮、枳壳、麻黄节、乌药、白姜炮、甘草炙各一钱,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或为细末,食前甘草汤服。一方加五加皮一钱。舒经汤:治臂痛不能举。有人常苦左背痛,或以为饮、为风、为湿,诸药悉投,继以针灸,俱不得效,用此方而愈。盖是气血凝滞,经络不行所致,非风非湿。腰以下食前服,腰以上食后服。用片姜黄二钱,如无则以嫩莪朮代之。赤芍、当归、海桐皮去粗皮、白朮,以上各一钱半,羌活、甘草炙各一钱,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即煎至一钟,去滓,磨沉香汁少许,食前服。】 五味能交心肾,须茯神、远志、川归、山药、苁蓉、枸杞。龙骨赡养精神,与益智、茴香、故纸、鹿茸、牛膝、黄芪。地黄补肾益阴,加当归而补髓 【 二宜丸】 。附子驱寒去湿,倍人参而壮阳 【 参附汤】 。虎骨治骨虚酸痛。 【 治骨髓中疼,用虎骨四钱,芍药一两六钱,生地黄八两,三味(口父)咀,以清酒一升浸,晒干,复入酒中,如此取酒浸为度,捣,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猪肾济肾弱腰亏。 【 用童子尿二盏,无灰酒一盏,以新磁瓶贮之,取全猪腰子一对入内,盐泥密封,晚时以慢火养熟,至中夜止,待五更初以火温之,发瓶饮酒食腰子。病笃者只一月效,平日瘦怯者亦可服。此盖以血养血,绝胜金石草木之药也。】 乾坤立而易道行,坎离交而人身泰。 【 异香散 石莲肉去皮半钱,蓬朮煨、益智仁炒、京三棱泡、甘草炙各二钱,青皮、陈皮各去白五分,厚朴姜制一钱,作一服,水姜枣盐一捻煎,空心温服。】 木经补泻温凉药 补:知母、莲子、芡实、龙骨、鹿茸、覆盆子、石钟乳、桑螵蛸、虎骨、牡蛎、小草、败龟板、熟地黄、五味子、山药、锁阳、牛膝、五加皮、山茱萸、楮实子、当归、元参、石楠、枸杞子、合欢、杜仲。 泻:琥珀、苦茗、猪苓、泽泻、茯苓。 【 但利水之药,皆是泻水之剂,故不备录。以五脏俱有补有泻,惟肾脏有补无泻耳,临时酌处。】 温:干姜、附子、柏实、乌药、肉桂、兔丝子、破故纸、葫芦巴、南藤、沉香。 凉:黄柏、知母,竹沥、元参、地骨皮、丹皮。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独活、肉桂。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治肾须分阳虚阴虚 色欲伤肾,而阳虚无火者,兼培其气血。阴虚有火者,纯补其真阴。 小儿补肾论 观王节斋曰:小儿无补肾法。盖小儿禀父精而生,男至十六而肾始充满,既满之后,妄用亏损,则可用药补之。若受胎之时,禀之不足,则无可补,禀之原足,又何待于补耶?呜呼!此言之谬,谬亦甚矣!夫二五之精,妙合而凝,精合而形成。夫此形即精也,精即形也。治精即所以治形,治形即所以治精也。但时有初中,则精有盛衰。故小儿于初生之时,形体虽成,而精气未裕,所以女必十四,男必十六,而后天癸至。天癸既至,精之将盛也。天癸未至,精之未盛也。兹以其未盛而遽谓其无精也可乎?且精以至阴之液,本于十二脏之生化,不过藏之于肾,原非独出于肾也。观上古天真论曰: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此精之所源,其不止于肾也可知矣。王节斋止知在肾,而不知在五脏。若谓肾精未泄,不必补肾,则五脏之精其有禀赋之亏、人事之伤者,岂因其未泄而总皆不必补耶?夫小儿之精气未盛,后天之阴不足也;父母之多欲水亏,先天之阴不足也。阴虚不知治本,又何藉于人为以调其元赞其化乎?此本原之理,有当深察者如此。再以小儿之病气论之:凡小儿之病最多者,惟惊风之属,而惊风之作,则必见反张戴眼,斜视抽搐等证,此其为故,总由筋急而然。盖血不养筋,所以筋急,真阴亏损,所以血虚,此非水衰之明验乎?夫肾主五液,而谓血不属肾,吾不信也。肝肾之治同一治,今筋病如此,而欲舍肾水以滋肝木,吾亦不信也。且太阳少阴相为表里,其经行于脊背,而为目之上纲,今以反折戴眼之证,偏多见于小儿,而谓非水脏阴虚之病,吾更不信也。矧以阳邪亢极,阴竭则危;脏气受伤,肾穷则死。此天根生息之基,尤于小儿为最切,然则小儿之病,其所关于肾气者非渺,而顾可谓小儿无补肾法耶!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肾脏得病虚实横逆治法 五行之理,惟肾之一脏,母盛而子反受邪。是物之性有不可一概论者,肺肾是也。何则?肺属金,应乎皮毛,所主者气;肾属水,主乎骨髓,所藏者精。气之轻浮,能上而不能下;精之沉重能下而不能上,此物理之自然。今肺盛乃热作也,气得热而上蒸,则肺不能下生于肾,而肾受邪矣。急以凉药解之,使脏气温和,自能下生于肾矣。此肾病必先求之于肺。若肺和而肾忽受病,不过脾湿相刑刑 原作「形」,据文意改。,所以有解肺热、去脾邪二药。若脾肺自和而肾受病,亦当察本脏虚实而治之。 肾虚以熟地、黄柏补之。肾无实,不可泻,故无泻肾之药。虚则补其母,以五味子补肺。肾主寒,自病则足胫寒而逆。人之五脏惟肾无实,小儿痘变黑陷,是肾水克退心火,多不治也。 心乘肾,微邪,内热不恶寒,桂枝丸。肺乘肾,虚邪,喘嗽,皮濇而寒,百部丸。肝乘肾,实邪,拘急气搐,身寒,理中丸。脾乘肾,贼邪,体重,泄泻,身寒,理中丸。 针灸 《素问》曰: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 注 腰者肾之腑,故先腰痛。肾主骨,故胻酸。肾为水脏,津液不能上资,故苦渴数饮。外热在太阳,则头痛而强;内热在肾,故胻寒且酸。足下热者,热流阴股也。不欲言者,肾为生气之原也。其争气上逆,则为项痛。员员澹澹,痛之微也。膀胱者肾之腑,太阳为诸阳主气,其气上升,肾脏之热随太阳之气而上冲于头也。此阴阳热气,外内交争,一随脉引,一随气升,皆阴出之阳,故止头痛而不死。肾病者加于戊己,戊己不死,起于壬癸。从则外出于形身,故汗出;逆则内干于真脏,故死。足少阴太阳,相为表里,五脏六腑经气之相通也,故刺之。】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 注 肾少阴脉起于足而上循臑侠脐,循腹里上行而入肺。病在经络,故腹大胫肿。水邪逆于上则喘欬,生气衰于下则身重也。太阳之气司表而下出于膀胱经,气逆则表气虚,故寝汗出而恶风。肾气虚而不能上交于心,故胷中痛。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生气虚于下,故大腹小腹皆痛也。阳气虚,故手足逆冷也。膻中者,臣使之官,代君行令,喜乐出焉,以胷中之心气不足,故意不乐也。少阴与太阳为表里,脏腑之经气相通,故脏病而兼及于腑经也。】 《灵枢》曰: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 注 在外者,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阴痹者,病在骨也。按之而不得者,病在骨髓也。腹胀者,脏寒生满病也。腰者,肾之腑也,肾开窍于二阴,大便难者,肾气不化也。肩背颈项痛时眩者,脏病而及于腑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涌泉、足太阳之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千金方》曰:左手关后尺中阴绝者,无肾脉也。苦足下热,两髀里急,精气竭少,劳倦所致。刺足太阳治阳。 左手关后尺中阴实者,肾实也。苦恍惚健忘,目视(目巟)(目巟),耳聋怅怅,善鸣。刺足少阴治阴。 右手关后尺中阴绝者,无肾脉也。苦足逆冷,上抢胷痛,梦入水见鬼,善魇寐黑色物来掩人。刺足太阳治阳。 右手关后尺中阴实者,肾实也。苦骨痛腰脊痛,内寒热。刺足少阴治阴。 肾病其色黑,其气虚弱,吸吸少气,两耳苦聋,腰痛,时时失精,饮食减少,膝以下清,其脉沉滑而迟,此为可治。宜服内补散、建中汤、肾气丸、地黄煎。春当刺涌泉,秋刺伏溜,冬刺阴谷,皆补之;夏刺然谷,季夏刺太溪,皆泻之。又当灸京门五十壮,背第十四椎百壮。 邪在肾,则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强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而浴水,则伤肾。 肾风虚寒,灸肾腧百壮,对脐两边向后,侠脊相去各一寸五分。 导引 《千金方》曰:六字诀:凡调气之法,若肾病,即呬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肾病用呬。肾脏病者,体冷阴衰,面目恶痿。相法:肾色黑,梦见黑衣及兽物,捉刀杖相怖,用呬气出。又云:肾病者用大呬五十遍,细呬三十遍。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为之。 《养性书》曰:吐纳法:肾病用吹法,须三十六数,能去肾家一切冷气、腰痛、膝沉重、久立不得、阳道衰弱、耳中蝉鸣及口中有疮,一切肾部烦热之疾,疾愈则止。 导引法:正坐以两手上从耳左右引胁三五度。亦可以手着胷,驰射,左右同,放身三五度;亦可以足前后踰左右各十数度,能去腰肾膀胱间风邪积聚。为之毕,良久开目,三咽三叩齿而止。 修养法:常以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朔望旭旦,北面平坐,鸣金梁,七饮玉浆,三吸元宫,黑色气入口五吞之,闭气六十息。 《养老书》曰:擦肾俞穴法:临卧时坐于床,垂足解衣,闭气,舌拄上腭,目视顶,仍提缩谷道,以手摩擦两肾俞穴各一百二十次,以多为妙,毕,叩齿卧。专治肾元虚冷,小便滑数。 《保生秘要》曰:论肾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但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行,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调润,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肾,诸寒收引,皆属肾水,气弱或作腰痛,水枯瞳人昏暗,两耳难察律音。冬月水旺,宜吐纳,按节吹气,调和会意。掌心所忌,须避寒冷,最宜早卧。大抵冬月敛藏气闭,至阴已极,宜节欲养一阳之初生。盖阴阳交精,子男合璧,万物气微在下,不可摇动,守此则保寿无疆。 脏腑门 【 膀胱】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 【 注 膀胱为水腑,乃水液都会之处,故为州都之官。水谷入胃,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故为津液之所藏,气化则水液运行而下出矣。】 气厥论 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 【 注 膀胱者,胞之室也,冲任起于胞中,为经血之海。胞移热于膀胱,是经血之邪移于膀胱,故溺血。热则水道燥涸,故癃闭也。】 标木病传论 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注 此腑邪传脏,水泛土败而死。病先发于膀胱,则小便闭;五日而之肾,则少腹胀腰脊痛;一日而之胃,则腹胀;一日而之脾,则身体痛。冬鸡鸣在丑,乃少阳太阳生气之时,气绝而不能生也。夏下晡,乃阳明生气之时,阳明之气亦绝矣。】 灵枢经 本输篇 膀胱出于至阴,至阴者,足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通谷,通谷,本节之前外侧也,为荥;注于束骨,束骨,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俞;过于京骨,京骨,足外侧大骨之下,为原;行于昆仑,昆仑在外踝之后,跟骨之上,为经;入于委中,委中,腘中央,为合,委而取之。足太阳也。 【 注 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天也。水中之生阳,上合于天。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鼽衂,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指不用。 【 注 太阳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腘如结者,病在太阳之气而有似乎形证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络内薄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狂。顖、项、鼽、目、腰、背、腘、踹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 膀胱经诸穴歌 足太阳,六十三。睛明攒竹,诣曲差五处之乡;承光通天,见络郄玉枕之行。天柱高兮大杼抵,风门开兮肺俞当。厥阴心膈之俞,肝胆脾胃之藏。三焦肾兮大肠小肠,膀胱俞兮中膂白环。自从大杼至此,去脊中寸半之旁。又有上次中下四髎,在腰四空以相将;会阳居尻尾之侧,始了背中二行。仍上肩胛而下附兮二椎之旁,三椎魄户,四椎膏肓。神堂譩嘻兮鬲关,魂门兮阳纲。意舍兮胃仓肓门,志室秩边胞肓。承扶浮郄与委阳,殷门委中而合阳。承筋承山,到飞扬辅阳。昆仑至仆参申脉,金门探京骨之场,束骨通谷,抵至阴小指之旁。】 【 分寸歌 足太阳兮膀胱经,目内眦角始睛明。眉头陷中攒竹取,曲差发际上五分。五处发上一寸是,承光发上二寸半。通天络郄玉枕穴,相去寸五调匀看。玉枕夹脑一寸三,入发二寸枕骨现。天柱陷后发际中,大筋外廉陷中献。自此夹脊开寸五,第一大杼二风门。三椎肺俞厥阴四,心俞五椎之下论。膈七肝九十胆俞,十一脾俞十二胃。十三三焦十四肾,大肠十六之下椎。小肠十八膀十九,中膂内俞二十椎。白环廿一椎下当,以上诸穴可排之。更有上次中下髎,一二三四腰空好。会阳阴尾尻骨旁,背部二行诸穴了。又从脊上开三寸,第二椎下为附分。三椎魄户四膏肓,第五椎下神堂尊。第六譩嘻膈关七,第九魂门阳纲十。十一意舍之穴存,十二胃仓穴已分。十三肓门端正在,十四志室不须论。十九胞肓廿秩边,背部三行诸穴匀。又从臀下阴文取,承扶居于陷中主。浮郄扶下方六分,委阳扶下寸六数。殷门扶下六寸长,腘中外廉两筋乡。委中膝骨约纹里,此下三寸寻合阳。承筋脚跟上七寸,穴在腨肠之中央。承山腨下分肉间,外踝七寸上飞扬。辅阳外踝上三寸,昆仑后跟陷中央。仆参亦在踝骨下,申脉踝下五分张。金门申脉下一寸,京骨外侧骨际量。束骨本节后陷中,通谷节前陷中强。至阴却在小指侧,太阳之穴始周详。】 经水篇 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 【 注 清水与黄河分流,而膀胱为津液之腑。六腑皆浊,而膀胱之水独清,故合清水属膀胱而通水道焉。】 病传篇 病先发于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注 按此发明标本病传论膀胱病一节未发之意也。】 淫邪发梦篇 厥气客于膀胱,则梦游行。 【 注 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太阳之气虚行也。】 扁鹊难经 膀胱腑形象 四十二难曰: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广九寸,盛溺九升九合,口广二寸半。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膀胱腑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膀胱者,津液之腑也,与肾为表里,号水曹掾,名玉海也。足太阳是其经也。总通于五腑,所以五腑有疾即应膀胱,膀胱有疾即应胞囊。小便不利,热入膀胱,则甚气急而小便黄濇也。膀胱寒,则小便数而清白也。又石水发则根在膀胱,腹胀大者是也。又膀胱欬而不已,则传之三焦,肠满而不饮食也。然上焦主心肺之病,人有热则食不入,寒则精神不守,泄利不止,语声不出也。实则上绝于气不行也,虚则引起气入肺。其三焦之气和,则五脏六腑皆和,逆则皆逆。膀胱中有厥阴气,则梦行不快,满胀则小便不下。脐下重闷或有痛绝,则三日死,死鸡鸣也。 膀胱腑形象之图 见图 下连前阴,溺之所出。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膀胱腑论 膀胱者,主肾也,耳中是其候也。肾合气于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号水曹掾,名玉海。重九两二铢,左回迭积,上下纵广九寸,受津液九升九合,两边等,应二十四气。鼻空在外,膀胱漏泄。 膀胱实热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逆满,腰中痛,不可俛仰劳也,名曰膀胱实热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胞转,不得小便,头眩痛,烦满,脊背强,名曰膀胱实热也。 膀胱虚冷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脚中筋急,腹中痛引腰背不可屈伸,转筋,恶风,偏枯,腰痛,外踝后痛,名曰膀胱虚冷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肌肉振动,脚中筋急,耳聋,忽忽不闻,恶风飕飕作声,名曰膀胱虚冷也。 胞囊论 胞囊者,肾膀胱候也,贮精津液并尿。若脏中热病者,胞濇小便不通,尿黄赤。若腑中寒,病者胞滑,小便数而多白。若至夜则尿偏甚者,夜则内阴气生。故热则泻之,寒则补之,不寒不热依经调理,病不生矣。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膀胱腑赋 膀胱上口阔二寸半,而盛溺九升九合,中广九寸而重九两二铢。无出窍也,资气海以施化,腑名津液。 【 膀胱以虚受水,为津液之腑,有上窍而无下窍,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泻,气海之气不足,则秘隐不通。】 透绝顶也,司升降之消息,官号州都。 【 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 应在毛发,系通心肺;验于皮骨,脏属肾俞。 【 肾应骨,经云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云云。】 风搏头疼,眼旋、目泪、恶心,筋骨不利;气滞项拔,背强、腰折、尻痛,腘胫尤拘。 【 膀胱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别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别者,从腰中下脊,贯臀入腘中。其支别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侠脊内,过髀枢,循髀外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腨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端,故病如是。恶心者,膀胱移邪于小肠,故恶闻食臭。】 热则腹满而胞塞,甚则狂发; 【 热结下焦,则小腹苦满,难于俛仰,胞转闭塞,不得小便,令人发狂。】 冷即多唾而带下,甚则沥余。 【 冷则湿痰上溢,则为多唾,湿痰下渗,则为带浊,甚则小便沥余或频数。叔和云:冷败则遗尿不知。】 虚证脑转耳聋,房事举亦无力;血病鼻衄淋痔,茎囊肿或被吹。 【 阴jing阴囊肿大,皆湿热以致血瘀,小儿多虫蚁地风所吹。】 温以荜茄、茴香、乌药,凉必生地、防己、地肤。 【 温则荜澄茄、茴香、乌药之类。凉则生地、防己、地肤子、黄蘗、防风、甘草梢、防葵之类。】 泻以车前、瞿麦、滑石。 【 车前、瞿麦、滑石、芒硝、泽泻、萱草根之类。】 补必橘核、益智、菖蒲。 【 橘核、益智、菖蒲、龙骨、续断、黄芩之类。】 吁!寡欲一念真秋石, 【 今人不知吾身自有秋石,谚云:泄尽真药服假药,十字街头买秋石。】 节饮三杯固尾闾。 【 酒水好停下焦为邪,节之尾闾自固,不患漏泄。】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膀胱腑药性 膀胱乃足太阳之经,多血少气。 【 其经起自至阴,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终于睛明,穴在目内眦。】 名玉海而津液藏,号都官而气化出。 【 《脉经》云:气者升而为雨露,降而作渊源。膀胱者,州都之官,气化则出。《千金》号水曹掾,名玉海,而藏津液。得气海之气施化,则便注泻。气海之气不及,则秘塞不通。《内经》名都官,言位当孤腑,故名都官。居下内空,故藏津液。】 重九两二铢而广九寸,量九升九合而其气堪容。候在耳中,脉居左尺。 【 与肾同位。】 是腑也,实则脉实, 【 左手尺中神门从阳脉实者。】 病胞转不得小便,苦烦满难于俛仰,药用寒凉利窍,石膏、栀子、蜜同煎。 【 治膀胱实热,用石膏八钱,栀子、人参、茯苓、知母各三钱,蜜一合,生地黄、淡竹叶各切一合,七味(口父)咀,每每 原作「各」,据文意改。服一两,水二钟,煎一钟去滓,下蜜煮二沸,食饭前服。不利,加芒硝三钱。】 虚则脉虚, 【 左手尺中脉虚者,足太阳经也。】 肠痛引腰背,难利屈伸,脚中筋紧急,耳鸣重听。 【 肾虚证候。】 补磁石、五味、黄芪,配苓、朮、石英、杜仲。 【 治膀胱虚冷,饥不欲饮食,面黑如炭,腰胁疼痛,用磁石六钱,黄芪、茯苓各三钱,五味子、杜仲、白朮、白石英各五钱,七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钟,煎一钟去滓,食前温服。】 大腑热蒸肠内濇,木通、生地、黄芩。 【 大腑丹:治心经热,小便濇,及治五淋。许学士治渴疾良验。生地黄二两,木通、黄芩各一两,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木通汤下。】 小便不利茎中疼,葶苈、茯苓、通草。 【 潜溪曰:治小便不利,茎中疼痛,小便急痛,用通草、茯苓各三两,葶苈二两,三味为细末,水调服方寸匕,日三服。】 肾大如斗,青皮、荔核、小茴香。 【 危氏方荔枝散:治肾大如斗,不过三剂,除根。用舶上茴香、青皮全者,荔枝核等分,剉散,炒黄,出火毒,为细末,酒调二钱,日进三服。】 胞转如塞,葵、滑三般寒水石。 【 治丈夫妇人胞转,不得小便八九日者,冬葵子一升,滑石、寒水石一升,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分作三服。】 冷热熨可利便难。 【 《千金方》冷热熨法:若大小便闭塞不通,或淋沥溺血,阴中疼痛,此是热气所致,用此法即愈。其法先以冷物熨小腹几次,后以热物熨之,又以冷物熨之,自通,将理自愈。】 屈伸导引和腰痛。 【 法见导引中。】 风热相乘囊肿,服三白而立消。 【 三白散:治膀胱蕴热,风湿相乘,阴囊肿胀,大小便不利,用白牵牛二两,枣白皮、白朮、木通去节、陈皮去白各半两,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汤调,空心服。】 虫蚁吹着阴脬,用蝉蜕而即散。 【 蝉蜕散:治阴囊忽肿,多坐地为风湿所侵,或虫蚁吹着,用蝉蜕半两,水一碗,煎汤洗肿处,其痛立止,肿亦消,再温再洗,洗后仍与五苓散加灯心煎服。又方:用葱园内蚯蚓粪,甘草汁调,涂上,立效。】 治病执方,须达要旨。苦寒平升,甘辛平降。 【 《宝鉴》云:药性要旨,苦药平升,微寒平亦升,甘辛药平降。甘寒泻火,苦寒泻实热,苦甘寒泻湿热。】 高者宜抑,下者可举。 【 潜溪云:假令高者抑之,非高者固当抑也;以其本下而失太高,固抑之而使下;若本高,何抑之有?假令下者举之,亦非下固当举也;以其本高而失之太下,故举之而使高;若本下,何举之有?】 求巧必事乎公输,求聪当宗乎师旷。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益智、橘核、龙骨、菖蒲、续断、黄芩。 泻:芒硝、滑石、泽泻、瞿麦、车前子、萱草根。 温:荜澄茄、茴香、乌药。 凉:生地黄、黄蘗、防风、防己、甘草梢、地肤子、防葵。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藁本、羌活 【 行上】 ,黄蘗 【 行下】 。 针灸 《灵枢》曰: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肩上热,若脉陷,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若脉陷,取委中央。 【 注 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腑气病,故小腹肿痛而不得小便也。肩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乃足太阳经脉之所循,若热而脉陷,此病腑而及于经矣,故当取委中之中央。】 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脘,取三里。 【 注 此邪在膀胱而为病也,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小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也,故取足太阳之大络。足太阳厥阴交络于跗腘之间,视其结而血者去之。盖肝主疏泄,结在厥阴之络,亦不得小便矣。如小腹肿,上及胃脘,取足三里。】 《千金方》曰:左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膀胱脉也。病苦逆冷,妇人月水不调,王月则闭,男子失精,尿有余沥,刺足少阴经治阴,足内踝下动脉是也。 右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子户脉也。病苦足逆寒,绝产带下无子,阴中寒,刺足少阴经治阴。 左手关后尺中阳实者,膀胱实也。病苦逆冷,胁下邪气相引痛,刺足太阳经治阳,在足小趾外侧,本节后陷中。 右手关后尺中阳实者,膀胱实也。病苦小腹满引腰痛,刺足太阳经治阳。 膀胱寒,灸膀胱腧百壮,对脐两边向后,侠脊相去各一寸五分。 导引 《体仁汇编》曰:膀胱虚,腰痛,正东坐,双手抱心。一人于前据摄其两膝,一人后捧其头,徐牵,令偃卧,头倒,三起三卧,久久便瘥。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 脏腑门 【 三焦】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 【 注 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三焦主气,气化则水行,故为决渎之官也。】 灵枢经 本输篇 三焦者,上合手少阳,出于关冲,关冲者,手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液门,液门,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中渚,中渚,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俞;过于阳池,阳池,在腕上陷者之中也,为原;行于支沟,支沟,上腕三寸两骨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天井,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者中也,为合,屈肘乃得之。三焦下俞在于足大指之前,少阳之后,出于腘中外廉,名曰委阳,是太阳络也,手少阳经也。三焦者,足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上踝五寸,别入贯腨肠,出于委阳,并太阳之王,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 【 注 三焦上合于手少阳,为决渎之腑,故下俞出于太阳之络,入络膀胱,约下焦,气闭则癃,气虚则遗溺,三焦之主气也。夫直行者为经,斜络者为络,此太阳之别络间于足少阳太阴之间,故曰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见于脉,取委阳。 【 注 三焦者,下约膀胱,为决渎之腑。病则气不输化,故腹气满而不得小便也。不得小便,则窘急而水溢于上,留于腹中而为胀,候在足太阳经外之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经脉之间,其脉亦见于皮部,当取之委阳。】 经脉篇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是故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相火之有余于上也。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阳加于阴则汗出也。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小指次指,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 三焦经诸穴歌 手少阳,廿三穴,关冲、液门、中渚别;阳池外关支沟连,会宗三阳四渎接;天井清冷消泺骈,臑会肩髎天髎越;天牖翳风承,瘈脉颅息别;角孙近耳丝竹空,禾髎相近耳门接。】 【 分寸歌 无名之外端关冲,液门小次指陷中。中渚液下去一寸,阳池腕上之陷中。外关腕后方二寸,腕后三寸支沟容。腕后三寸内会宗,空中有穴用心攻。腕后四寸三阳络,四渎肘前五寸着。天井肘外大骨后,骨罅中间一寸摸。肘后二寸清冷渊,消烁对腋臂外落。臑会肩前三寸量,肩髎臑上陷中央。天髎缺盆陷处上,天牖天容之外旁。翳风耳后尖角陷,瘈脉耳后青脉现。颅息亦在青络脉,角孙耳廓中间上。耳门耳前起肉中,禾髎耳前动脉张。欲知丝竹空何在?眉后陷中仔细量。】 经水篇 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 【 注 漯合济而入于兖豫诸州。少阳为君主之相,阴阳相合,故手少阳外合于漯水,而内属于三焦。】 荣卫生会篇 黄帝曰:愿闻三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常与荣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矣。 【 注 上焦出于胃上口者,上焦所归之部署也,并胃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出走腋下,循太阴之云门、中府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之天鼎、扶突而上,至舌复下于足阳明之分,常与荣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盖从胷腋太阴之分而出行,故复大会于太阴也。夫手之三阴,从脏走手,足之三阴,从足走脏。荣气行于二十八脉之中,二百七十息,以应漏下二刻为一周,则阴阳内外,经脉脏腑,俱已循行。盖以一日分为昼夜,而为五十荣,非日行于阳而夜行于阴也。凡日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乃荣卫之行于脉外,阴阳出入者也。按三焦乃少阳之相火,生于肾阴,从下而上,通会于周身之腠理,脏腑之膜原,总属一气耳,归于有形之部署,始分而为三。气之在上者,即归于上部,主宣五谷之气味,即从上而出,熏肤,充身,泽毛。气之在中者,即归于中部,主蒸化水谷之津液而为荣,血即从中而出以奉生身。气之在下者,即归于下部,主济泌别汁,即从下而出,以供决渎之职。此气由阴而生,从下而上,归于上中下之三部,即从上中下而分布流行。马氏复以下焦之气,升于中上,上焦之气,降于中下,此缘不明经理而强为臆说也。】 黄帝曰:愿闻中焦之所出。岐伯曰: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精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奉 原作「养」,据《灵枢》营卫生会改。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荣气。 【 注 此论荣出于中焦,中焦亦并胃中在胃中脘之分,中焦所归之部署也。此所受气者,主泌水谷之糟粕,蒸精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奉心神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荣气,此津液化血而名荣气也。】 黄帝曰:愿闻下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 【 注 下焦之部署,在胃之下口,别走于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就下焦之气,济泌别汁,循下焦之经而渗入膀胱,气化则出矣。】 五癃津液别篇 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名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 【 注 此论水谷之精,别而为津为液也。盖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归其所喜,其津液各走其道,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为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 扁鹊难经 三焦禀生始终 三十一难曰:三焦者,何禀何生?何始何终?其治常在何许?可晓以不?然。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者,在心下,下膈,在胃上口,主内而不出;其治在膻中,玉堂下一寸六分,直两乳间陷者是。中焦者,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熟水谷;其治在脐旁。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主出而不内,以传道也;其治在脐下一寸。故名曰三焦,其腑在气街。 【 注 人身腑脏,有形有状,有禀有生。如肝禀气于木,生于水;心禀气于火,生于木之类,莫不皆然。三焦既无形状,而所禀所生,则元气与胃气而已,故云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其治在膻中,中焦其治在脐旁天枢穴,下焦其治在脐下一寸阴交穴。】 三焦为腑 三十八难曰:脏唯有五,腑独有六者,何也?然。所以腑有六者,谓三焦也,有原气之别焉,主持诸气,有名而无形,其经属手少阳,此外腑也。故言腑有六焉。 【 注 三焦主持诸气,为原气别使者,以原气赖其导引,潜行默运于一身之中,无或间断也。外腑指其经为手少阳而言,盖三焦外有经而内无形也。】 三十九难曰:腑有五者何也?然。五脏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属于五脏,故言腑有五焉。 【 注 腑有五者,以三焦配合手心主也。合诸篇而观之,谓五脏六腑可也,五脏五腑亦可也,六脏六腑亦可也。】 三焦为阳故所行为原 六十二难曰:脏井荥有五,腑独有六者何谓也?然。腑者阳也,三焦行于诸阳,故置一俞,名曰原。腑六,六者亦与三焦共一气也。 【 注 脏之井荥有五,谓井荥俞经合也。腑之井荥有六,以三焦行于诸阳,故又置一俞而名曰原。所以腑有六者,与三焦共一气也。】 六十六难曰: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何也?然。五脏俞者,三焦之所行,气之所留止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何也?然。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故名曰原。三焦者,原气之别使也,主通行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原者,三焦之尊号也,故所止辄为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取其原也。 【 注 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以十二经之俞,皆系三焦所行,气所留止之处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以脐下肾间动气,乃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三焦则为原气之别使,主通行上中下之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也。通行三气,即纪氏所谓下焦禀真元之气,即元气也,上达至于中焦,中焦受水谷精悍之气,化为荣卫,荣卫之气与真元之气通行达于上焦也。所以原为三焦之尊号,而所止辄为原,犹警跸所至称行在所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于是而取之,宜哉!】 三焦腑形象之图 见图 上焦出于胃口之上,主内而不出;下焦起于阑门之下,主出而不内;中焦当胃之中脘,主腐熟水谷,蒸津液,化精微,上注于肺,化而为血,以奉生身。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三焦竭 问曰:三焦竭部,上焦竭,善噫,何谓也?师曰:上焦受中焦气,未和,不能消谷,故能噫耳。下焦竭即遗溺失便,其气不和,不能自禁制,不须治,久则愈。 三焦热 师曰:热在上焦者,因欬为肺痿。热在中焦者,则为坚。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亦令淋秘不通。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三焦腑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三焦者,人之三元之气也。号曰中清之腑,总领五脏六腑、荣卫经络、内外左右上下之气也。三焦通,则内外左右上下皆通也。其于周身灌体,和内调外,荣左养右,导上宣下,莫大于此也。又名玉海、水道,上则曰三管,中则曰霍乱,下则曰走哺,名虽三而归一,有其名而无形者也,亦号曰孤独之腑。而卫出于上,荣出于下。上者络脉之系也,中者经脉之系也,下者人气之系也。亦又属膀胱之宗始,主通阴阳,调虚实呼吸。有病则苦腹胀气满,小腹坚,溺而不得,便而窘迫也,溢则作水,留则为胀,手少阳是其经也。又上焦实热则额汗出,能食而气不利,舌干口焦,咽闭之类,腹胀胁肋痛。寒则不入食,吐酸水,胷背引痛,嗌干,津不纳也。实则食已虚,虚则还出,膨膨而不乐。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头面肿也。中焦实热,则上下不通,腹胀喘欬,下气不上,上气不下,关格而不通也。寒则下痢不止,食饮不消,中满。虚则肠鸣膨胀也。下焦实热,则小便不通,大便难苦重痛也。虚寒,则大小便泄下不止。三焦之气和,则内外和,逆则内外逆。故云三焦者,人之三元气也,宜矣!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三焦脉论 夫三焦者,一名三关也。上焦名三管反射,中焦名霍乱,下焦名走哺,合而为一,有名无形,主五脏六腑往还神道,周身贯体,可闻不可见,和利精气,决通水道,息气肠胃之间,不可不知也。三焦名中清之腑,别号玉海、水道。出属膀胱合者虽合而不同。上中下三焦同号为孤腑,而荣出中焦,卫出上焦。荣者,络脉之气道也;卫者,经脉之气道也。其三焦形相厚薄大小,并同膀胱之形云。 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壳壳而不坚痛。 三焦虚实 夫上焦如雾,其气起于胃上脘,并咽以上,贯膈布胷中,走腋,循足太阴之分而行,还注于手阳明,上至舌,下注足阳明,常与荣卫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二十五度为一周,日夜五十周于身,周而复始,大会于手太阴也。主手少阳心肺之病,内而不出。人有热则饮食下胃,其气未定,汗则出,或出于面,或出于背。身中皆热,不循卫气之道而出者,何也?此外伤于风,内开腠理,毛蒸理泄,卫气走之,固不得循其道。此气慓悍滑疾,见开而出,故不得从其道,名曰漏气。其病则肘挛痛,食先吐而后下,其气不续,膈间厌闷,所以饮食先吐而后下也。寒则精神不守,泄下便痢,语声不出,若实则上绝于心,若虚则引气于肺也。 中焦如沤,其气起于胃中脘,在上焦之后,此受气者,主化水谷之味,泌糟粕,蒸津液,化为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名曰荣气,主足阳明。阳明之别号曰丰隆,在外踝上,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合诸经之脉下络太仓,主腐熟五谷,不吐不下。实则生热,热则闭塞不通,上下隔绝。虚则生寒,寒则腹痛洞泄,便痢霍乱,主脾胃之病。夫血与气异形而同类,卫气是精,血气是神,故血与气异名同类焉。而脱血者无汗,此是神气;夺汗者无血,此是精气。故人有两死而无两生,犹精神之气隔绝也。若虚则补于胃,实则泻于脾。调其中,和其源,万不遗一也。 下焦如渎,其气起胃下脘,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主足太阳,灌渗津液,合膀胱,主出不主入,别于清浊,主肝肾之病候也。若实则大小便不通利,气逆不续,呕吐不禁,故曰走哺。若虚则大小便不止,津液气绝。人饮酒入胃,谷未熟而小便独先下者何?盖酒者,熟谷之液也,其气悍以滑,故后谷入而先谷出也。所以热则泻于肝,寒则补于肾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问三焦有几 手少阳三焦之经,起于小指次指之外侧,出其端,终于目锐眦。足少阳胆之经,起于目锐眦,终足大指三毛。头至心为上焦,心至脐为中焦,脐至足为下焦,此又足太阳之别也。又《灵枢》云,脐下膀胱至足为足三焦。右手尺脉为命门,包络同诊。此包络亦有三焦之称,为命门之火,游行于五脏之间,主持于内也。手三焦主持上也,足三焦主持下也。上中下三焦通为一气,卫于身也,为外护既已,头至心、心至脐、脐至足为状也。呼为三焦,有名也;以为无状,可乎?经云:三焦者水谷之道路也,却是有形状,何以然?上焦者,主内而不出;中焦者,主腐熟水谷;下焦者,主出而不纳。故经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也。手经者,主持上也;足经者,主持下也;命门者,主持中也;为卫者,护持外也。三焦元气,为父之气也,包络相从,母也,并行而不相离,母之元气也,故俱会于胷中。经云:膻中之分,父母居之,气之海也,如天地之尊,不系五行。清邪中于上焦,名曰洁也,头痛、项强、腰脊痛。浊邪中于下焦,名曰浑也,阴气为栗,便溺妄出,表虚里急。上焦下焦与中焦相混,上焦怫郁,脏气相熏,中焦不治,胃气上冲,荣卫不通,血凝不流。若卫气前通者,小便赤黄,与热相搏,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若阴气前通,阳气厥微,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嗢咽塞,寒厥热壅,必然下血。阴阳俱厥,脾弱液下。下焦不阖,清便下重,便数而难,脐腹湫痛,命将难全。此命门之脉,诊在右手尺也。经曰:五脏不和,五液注下,当阖不阖,便溺俱脱,生气绝矣。所以脐腹湫痛也。故曰命将难全。前三焦自外而入,后三焦自内而出,如雾不散而为喘满,此出而不内也。沤不利而为留饮,留饮不散,久为中满,上不能内,下不能出也。渎不利而为肿满,此因上内而下不出也。此三焦之所不归也。三焦有脏而无腑,在内则游行,是在血也,在外则固护,是在气也。上焦如雾者,气也;下焦如渎者,血也;中焦者,气血分之也。下焦在脐下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出而不内即传道也,治在脐下。名曰三焦,其腑在气冲中。又云有脏无腑。成氏云:血室者,血之所居也,荣卫停止之所,经脉流会之处,冲脉是矣。冲者奇经之一也,起于肾下,出于气冲,并足阳明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为诸经之会。启元子云:冲为血海,诸经朝会,男子则运而行之,女子则停而止之,皆谓之血室。《内经》曰:任脉通,冲脉盛。男既运行,女既停止,故运行者,无积而不满也,停止者,有积而能静也。不满者阳也,气也;能满者,阴也,血也。故满者有时,而溢为之信,有期也。溢,动也。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故运行者,阳之象也,停止者,阴之象也。气血荣卫,男女皆有,内外谐和,其脉同诊。脉者血之腑也,故为气血之先。室为藏物之舍,亦为腑也。三焦之腑在气冲中,为男女血海之腑。经又曰:有脏而无腑,从无形而言之;有脏有腑,从有形而言之也。清邪浊邪所伤,三焦齐病,亦同两感。经云:心包络主之脉,出胷中下膈,历络三焦,此其所以与相火并行,与命门之脉同诊于右尺中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三焦体用 或问三焦为腑,有以心胞络为脏,有以命门为脏者。《脉诀》云:三焦无脏空有名。或问三焦与心胞络,皆有名无实之腑脏,而其位俱在胷膈之中。或谓心胞络乃胷中之脂膜,又或谓之裹心之肉。凡此议论不一,其孰非而孰是欤?请明以告我。曰:其理蕴奥,甚矣难言。虽然,若夫天人之理不明,其可谓之医乎?请略陈其梗概如左。凡万物之有形质着乎地者,必有象以应乎天也。且以五行之理论之:如在地有木火土金水之五形,在天则有风热湿燥寒火之六气,盖人肖天地,其五脏六腑之具于身者,与天地造化生成之理,若合符节。是故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脏腑为肝为胆;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脏腑为心为小肠;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脏腑为脾为胃;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脏腑为肺为大肠;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脏腑为肾为膀胱。五者之外,又有水火游行于大地上下气交之中,故合为五运六气;人为之相火,亦游行于腔子之内,上下肓膜之间,命名三焦,亦合于五脏六腑。丹溪曰: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夫《内经》以心胞络为脏,配合三焦而为六脏六腑,总为十二经也。其两肾本为一脏,初无左右之分,越人始分之,亦未尝言其为相火之脏。王叔和始立说以三焦合命门为表里,亦有深意寓焉。盖命门虽为水腑,实为相火所寓之地,其意盖谓左属阳,右属阴;左属血,右属气;左属水,右属火。静守常而主乎水,动处变而化为火者也。然而相火固为定体,在上则寄于肝胆胞络之间,发则如雷火飞跃于霄汉而为雷霆也;在下则寓于两肾之内,发则如龙火鼓舞于湖海而为波涛也。或曰:尝闻人身之有腑者,若府库然,能盛贮诸物之名也,若大小肠胃膀胱胆五腑,皆有攸受而盛之者,未审三焦为腑,何所盛乎?曰:三焦者,指腔子而言,包涵乎肠胃之总司也。胷中肓膜之上曰上焦,盲膜之下脐之上曰中焦,脐之下曰下焦,总名之曰三焦,其可谓之无攸受乎?其体有脂膜,在腔子之内,包罗乎六脏五腑之外也。其心胞络实乃裹心之膜,包于心外,故曰心胞络,其系与三焦之系连属。故指相火之脏腑皆寄于胷中,此知始而未知终也。其余诸说,皆展转传讹之语云耳。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三焦腑赋 如雾如沤如渎,虽有名而无形;主气主食主便,虽无形而有用。 【 上焦,玉堂下一寸六分,直两乳间陷处;中焦,脐上中脘;下焦,脐下膀胱上口。上焦主出阳气,温于皮肤分肉之间,若雾露之溉焉,故曰上焦如雾。中焦主变化水谷之味,其精微上注于肺,化而为血,行于经隧,以荣五脏周身,故曰中焦如沤。下焦主通利溲便,以时传下,出而不纳,开通秘塞。故曰下焦如渎。又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上焦主纳心肺,若无上焦,何以宗主荣卫?中焦主不上不下,脾胃若无中焦,何以腐熟水谷?下焦主出,肾间动气应焉,肝肾若无下焦,何以疏决津液?是三焦者,引导阴阳,分别清浊,所以主持诸气,有其名而无其形,寄于胷中,以应呼吸,而行气血。夫气者,上至头而不能下,而血者下至足而不能上,皆三焦之拥逼,使气血由是而贯通焉。故谓无形而有用。】 发为无根之相火,寒热异常。 【 三焦为丙火之腑,故其发也,则为无根之相火。游行诸经,令人恶寒发热异常。】 位寄膻中与血海,男女相共。 【 膻中即上焦,血海即下焦,男女均有此气血,均有此血海。又名血室,乃荣卫停止之所,经脉流会之处。但男子则运而行之,无积而不满;女人则停而止之,有积而溢下为月经。】 募在石门,贞元会合以始终。 【 石门在脐下二寸,为三焦之募,诸气之所会聚,聚而复分于十二经,与手少阳厥阴相为表里,故曰为元气之始终也。】 腑在气冲,水谷资胃以传送。 【 气冲在小腹毛中,去中行各二寸,乃阴阳道路,阳明脉之所发。足阳明主腐熟水谷之气,三焦发用,贯通十二经络,往来上下,腐熟水谷,营运气血皆其所主,是知气冲为三焦行气之腑,盖气血必赖胃气以为本也。】 升中清,降下浊,造化出纳无穷。 【 胃中浊气下降而为溲便,清气上升而为荣卫。上极必返于下,下极必复于上,造化自然之妙,循环无穷。至于水谷之所入者,自上而中,自中而下,糟粕转输,传导而无底滞,故云水谷之道路也。】 养精神,柔筋骨,襟怀喜气若烘。 【 粹然清和之气,上入中焦,则佐土德,翕受五谷,变化精微,内养精神,外柔筋骨。中焦既治,其气上烘,入于膻中,以司出纳,襟怀开豁,喜乐由生。】 虚则引气于肺,而中寒痞胀,甚则溺窘耳鸣。 【 经曰: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流,即为胀。候耳鸣者,手少阳支脉从耳后入耳中也。】 热则上结于心,而胷中烦满,甚则口渴咽肿。 【 手少阳脉,从膻中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 风若萦缠,小指次指,肘臂肩臑,肋外皆疼。 【 实则挛痛,虚则不收,皆手少阳脉所行之为病也。】 气为是动,时秘时泄,耳后胷前,目锐作痛。 【 气证或秘或泄。手少阳别脉,遶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其支脉,自耳中走耳前交颊,至目锐眦,故气滞则作痛。】 血凝痿痹泣流,冷败汗多振栗。 【 血凝于肤者,则为痹。凝于脉者,则为泣。凝于足者,则为痿。因卧汗出而风吹之也。凡吐衂便溺诸血,皆三焦所生也。冷败则自汗不止,发为振栗,四肢冰冷如冻,甚则阴头缩入,名脱阳证。】 泻心脾以去中焦之热,连蘗猪牛相宜。 【 泻心:黄连、黄蘗、山栀、连翘、薄荷、生地、麦门冬、柴胡、桔梗、木通、龙脑之类,泻脾:猪苓、牵牛、泽泻、赤茯苓、枳壳、木通、槟榔、芒硝、大黄、厚朴之类。】 补肺胃以济中焦之寒,参芪姜朮可供。 【 人参、黄芪、干姜、白朮、甘草、益智仁、良姜之类。】 下热凉肝,荆防地骨皮剂轻。 【 荆芥、防风、地骨皮、银柴胡、菊花、石膏之类。】 下寒温肾,附子补骨脂性重。 【 附子、补骨脂、当归、熟地、木香、地榆、阿胶、蒲黄之类。】 噫!观三焦妙用,而后知脏腑异而同,同而异。分之则为十二,合之则为三焦。约而言之,三焦亦一焦也,焦者元也,一元之气而已矣。 图书编 【 明?章潢】 三焦有形考 苏黄门《龙川志》云:彭山有隐者,通古医术,与世诸医用法不同,人莫知之。单骧从之学,尽得其术,遂以医名于世。予与骧遇于广都,论古今术同异。骧既言其略,复叹曰:古今论五脏六腑,其说有谬者,而相承不察,今欲以告人,人谁信者?古说左肾其腑膀胱,右肾命门,其腑三焦,丈夫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据此则三焦当如膀胱,有形质可见。而王叔和言三焦有脏无形,不亦大谬乎!盖三焦有形如膀胱,故可以藏,可以系;若其无形,尚可以藏系哉?且其所以谓三焦者,何也?三焦分布人体,有上中下之异方,人心湛寂,欲念不起,则精散在三焦,荣华百体;及其欲念一起,心火炽然翕撮三焦精气,入命门之腑,输泻而去,故号此腑为焦耳。世承叔和之谬而不悟,可为长太息也。予甚异其说。后为齐州从事,有一举子徐遁者,石守道之婿也,少尝学医于卫州,闻高敏之遗说,疗病有精思。予为道骧之言,遁喜曰:齐尝大饥,羣凶相脔割而食。有一人皮肉尽而骨脉全者,遁以学医,故往视其五脏,见右肾下有脂膜如手大者,正与膀胱相对,有二白脉自其中出,夹脊而上贯脑,意此即导引家所谓夹脊双关者,而不悟脂膜如手大者之为三焦也。单君之言,与所见悬合,可以正古人之谬矣。今医家者流,皆执叔和三焦无状,空有名以自信,不闻有此说,故录之。 按叔和言三焦有名无状,容窻所录,则言脂膜如手大,与膀胱相对,是有形状之可覩矣。然黄帝书云: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又扁鹊曰:焦,原也,为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在心下,下膈,在胃上口;中焦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下焦在脐下,当膀胱上口,是三焦各有在也。虽有形状,而止以一处言之可乎哉?或者如仲景所云:下焦不阖,清便下重,此特下焦之一处乎?故并存之以俟知者。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三焦腑药性 三焦乃手少阳之经,少血多气。 【 其经起自关冲穴,在手小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终于耳门穴,在耳前起肉当耳触者。】 丙火之腑。 【 《千金》名中清之腑。】 决渎之官,水道出焉。 【 引导阴阳,开通闭塞,故官司决渎,水道出焉。】 具无形而有用,行气血而不停。 【 潜溪曰:三焦者,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有名无形,寄生胷中,以应呼吸而行血气。夫气者上至头而不能下,血者下至足而不能上,皆三焦拥逼,使气血由是而贯通焉,故谓无形而有用。老子曰: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是也。】 窍寄于耳,脉在右尺,是三焦也。 【 与命门脉同位。】 虚实验其寒热,补泻分其脏腑。实则上结于心,虚则引气于肺。上实热而泻心阳,凉膈散、鸡苏丸、汤名泽泻。上虚寒而补肺气,厚朴汤、理中汤、丸号黄连。泻脾土去中焦之热,补肾气济中焦之寒。下热泻肝,下寒补肾。自变量者为证验,在君子而扩充。 【 凉膈散:山栀、连翘、大黄、甘草、(石卜)硝、黄芩、竹叶、石膏、薄荷,蜜水煎服。理中汤:干姜、甘草、人参、白朮、生姜,水煎服。黄连丸:黄连、黄柏、厚朴、当归、干姜、木香、地榆、阿胶,共为末,炼蜜为丸,每服二十丸。厚朴汤:厚朴、枳壳、高良姜、槟榔、(石卜)硝、大黄,水煎服。鸡苏丸:鸡苏叶、黄芪、防风、荆芥、菊花、片脑、川芎、生地黄、桔梗、甘草,炼蜜为丸,每服一丸,细嚼,麦门冬去心煎汤下,不拘时服。泽泻散:泽泻、赤茯苓、枳壳、猪苓、木通、槟榔、牵牛,共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生姜葱白煎汤调下,不拘时温服。】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黄芪、甘草、益智子。 温:川附子。 泻:泽泻。 凉:石膏、地骨皮。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柴胡、川芎 【 行上,】 青皮 【 行下。】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论三焦 蔡西山《脉经》有论三焦一篇,后引《礼运》记曰:上焦若窍,中焦若编,下焦若渎。然未曾发明其义。新安孙景思氏因推其义而解之,曰:上焦若窍,窍者窍漏之义,可以通达之物,必是胃之上脘。经曰:上焦在胃之上口,主纳而不出是也。中焦若编,编者编络之义,如有物编包之象,胃之外有脂如网,包罗在胃之上,以其能磨化饮食,故《脉诀》云:膏凝散半斤者,此也。是必脾之大络,此为中焦。经曰:主腐熟水谷是也。下焦若渎,渎者沟渎之义,可以决渎,可以传导,乃是小肠之下,曰阑门,泌别水谷,自此而分清浊之所,此为下焦。经曰:在膀胱上口,主泻而不藏。又曰:主出而不纳。又曰:下焦为传化之腑。又曰:三焦为水谷之道路,气所终始也。盖水谷之所入,自上而中,自中而下,至于糟粕转输,传道而下,一无底滞,如此尤可表其为有形明矣。所谓形者,非谓脏腑外别生一物,不过指其所而为形耳。按西山据《礼运记》而言,《白虎通》性情篇,沤亦作编,二说安得俱误?恐沤与编殆相似而讹之耳。三焦取火能腐物之义,火之性自下而上,三焦者始于原气,由于中脘,散于膻中,皆相火之自下而上也。其曰上焦主纳而不出,下焦主出而不纳,其纳其出,皆系乎中焦之腐熟,焦之为义可见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三焦火候 一阳之元气,必自下而升,而三焦之普濩,乃各见其候。盖下焦之候,如地土化生之本也;中焦之候,如灶釜水谷之炉也;上焦之候,如太虚神明之宇也。下焦如地土者,地土有肥瘠而出产异,山川有厚薄而藏蓄异。聚散操权,总由阳气。人于此也,得一分即有一分之用,失一分则有一分之亏,而凡寿夭生育,及勇怯精血病治之基,无不由此。元气之足与不足,以为消长盈缩之主,此下焦火候之谓也。 上焦如太虚者,凡变化必着于神明,而神明必根于阳气。盖此火生气,则无气不至;此火化神,则无神不灵。阳之在下则温暖,故曰相火以位。阳之在上则昭明,故曰君火以明。是以阳长则阴消,而离照当空,故五官治而万类盛;阳衰则阴胜,而阳为阴抑,故聪明夺而神气减。而凡人之声色动定,以及智愚贤不肖之有不齐者,何莫非阳德为之用?此上焦火候之谓也。 此以三焦论火候,则各有所司,而皆归之命门。盖水中之火,乃先天真一之气,藏于坎中,此气自下而上与后天胃气相接而化,此实生生之本也。是以花萼之荣在根柢,灶釜之用在柴薪。使真阳不发于渊源,则总属无根之火矣。火而无根,即病气也,非元气也,故《易》以雷在地下而为复,可见火之标在上,而火之本则在下。且火知就燥,性极畏寒,若使命门阴胜,则元阳畏避,而龙火无藏身之地,故致游散不归,而为烦热格阳等病。凡善治此者,惟从其性,但使阳和之气,直入坎中,据其窟宅,而招之诱之,则相求同气,而虚阳无不归原矣。甘温除大热,正此之谓也。奈何昧者不明此理,多以虚阳作实热,不思温养此火,而但知寒凉可以灭火,安望其尚留生意而不使之速毙耶!此实医家第一活人大义,既从斯道,不可不先明斯理!倘三焦有客热邪火,皆凡火耳,固不得不除,而除火何难?是本非正气火候之谓也。学者于此当深明邪正二字,则得治生之要道矣。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三焦说 相火之用,分布命门元气,主升降出入,总领五脏六腑营卫经络,上主纳,中主化,下主出。 三焦病腹胀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溢则为水,留则为胀。热在上焦,因欬为肺痿,中焦因坚,下焦因溺血,嗌肿喉痹,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凡吐衄便溺诸血,皆三焦所生。 补泻应用药品 实火泻之:麻黄、柴胡、葛根、荆芥、升麻、薄荷、羌活、石膏以汗之;瓜蒂、沧盐、虀汁、白矾、皂荚、栀子以吐之;大黄、芒硝、元明粉以下之。虚火补之:上用人参、天雄、桂心;中用人参、黄芪、丁香、木香、草果;下用附子、桂心、硫黄、人参、沉香、乌药、补骨脂。本热寒之,用凉药;标热散之,用解表药。然三焦相火也,味,甘补苦泻;气,热补寒泻。 三焦体用 三焦者,禀肾间动气以资始,借胃中谷气以资生。水谷自上焦而入,自下焦而出,膻中为气海,又气海在脐下一寸半,故曰: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 针灸 《灵枢》曰:肠中不便取三里,盛泻之,虚补之。 【 注 此病在三焦而为肠中不便也。三焦之气蒸化水谷,济泌别汁。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是以肠中不便者,三焦之气虚也。三焦之部署在胃腑上中下之间,故独取足阳明之三里,邪盛者泻之,正虚者补之。】 《千金方》曰:三焦病者,腹胀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为水,留则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见于脉,取委阳。 小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太阳大络,视其结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管,取三里。 中焦膈气,聚痛好吐,灸厥阴腧穴,在第四椎两边各相去一寸五分,随年壮。 中焦寒,四肢不可举动,多汗,洞痢。灸大横,随年壮,穴在侠脐两边各二寸五分。 膀胱三焦津液下大小肠中寒热,赤白泄痢及腰脊痛,小便不利,妇人带下,灸小肠腧五十壮。 三焦寒热,灸小肠腧,随年壮。 三焦膀胱肾中热气,灸水道,随年壮,穴在侠屈骨相去五五原作「止」,据《千金》卷二十三焦脉论改。寸。屈骨在脐下五寸,屈骨端。水道侠两边各二寸半。 脏腑门 【 心包络】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 【 注 膻中者,心主之宫城。心主包络,位居膻中而代君行令,故为臣使之官。心志喜,心主代君宣布,故喜乐出焉。】 灵枢经 经脉篇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胷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 【 注 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经气之病于外也。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盖甚则从外而内,其有余于内也。主心血,而包络代君行令,故主脉。是主脉之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盖自内而外也。】 【 心包络诸穴歌 手厥阴心包之脉,计有九穴而终。自天池天泉为始,逐曲泽郄门而通。间使行于内关,大陵近乎劳宫。既由掌握,抵于中冲。】 【 分寸歌 心包起自天池间,乳后一寸腋下三。天泉曲腋下二寸,曲泽屈肘陷中央。郄门去腕方五寸,间使腕后三寸量。内关去腕止二寸,大陵掌后两筋间。劳宫屈中名指取,中指之末中冲良。】 经水篇 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 【 注 漳水有二:一出于上党沾县大黾谷,名为清漳;一出于上党长子县鹿谷山,名为浊漳。二漳异源而下流相合。夫血者神气,阴中之清,心所主也,合厥阴包络而流行于经脉之中,犹二水之合流,故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 海论篇 膻中者,为气之海。其输上在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 【 注 膻中为气之海,在膺胷之内,宗气之所聚也。宗气流于海,其下者注于气街,其上者走于息道,故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俞,故其输上在背之天柱,前在膺胷之人迎。】 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悗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 【 注 膻中,宗气之所居,上出于喉,以司呼吸。故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气息悗乱,气上逆,故面赤也。气海不足,则气少,故不足于言。】 扁鹊难经 心主与三焦为表里 二十五难曰:有十二经,五脏六腑十一耳,其一经者,何等经也?然。一经者,手少阴与心主别脉也。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故言经有十二也。 【 注 手少阴与心主各别为一脉,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以此一经并五脏六腑,共十二经也。或问手厥阴代君火行事,以用而言,故曰手心主,以经而言,则曰心包络,一经而二名,实相火也。虞庶云:诸家言命门为相火,与三焦相表里。按《难经》只言手心主与三焦为表里,无命门三焦表里之说。夫左寸火,右寸金;左关木,右关土;左尺水,右尺火。职之部位,其义灼然于乎!如虞氏此说,则手心主与三焦相为表里而摄行君火明矣。】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心包络经说 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膈,历络三焦。经云: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谓心包也。其经在心下横膜之上,竖膜之下,与横膜相黏而黄脂裹者心也,其脂膜之外,有细筋如丝,与心肺相连者,即包络也。 心包络病,笑不休,手心热,心中大热,面黄目赤,心中动。其余见证与心脏同。 心包络腑形象之图 见图 补泻应用药品 补用地黄,湿用肉桂,泻用枳壳、乌药,凉用栀子。引经用柴胡、川芎以行上,青皮以行下。 脏腑门 【 命门】 扁鹊难经 左为肾右为命门 三十六难曰: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一也。 【 注 肾之有两者,以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也。男子于此而藏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也。女子于此而系胞,是得精而能施化,胞则受胎之所也。原气谓脐下肾间动气,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也。此篇言非皆肾也。三十九难亦言左为肾,右为命门。而又云:其气与肾通,是肾之两者,其实则一耳。】 命门与肾相通 三十九难曰:五脏亦有六脏者,谓肾有两脏也,其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故言脏有六也。 【 注 此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以肾之有两也。肾之两虽有左右命门之分,其气相通,实皆肾而已。】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命门脏赋 命门下寄肾右,而丝系曲透膀广之间。 【 命门即右肾,言寄者,命门非正脏,三焦非正腑也。命门系屈曲下行,接两肾之系,下尾闾,附广肠之右,通二阴之间,前与膀胱下口溲溺之处相并而出,乃是精气所泄之道也。若女子则子户胞门,亦自广肠之右,膀胱下口,相并而受胎,故精气血脉脑皆五脏之真,以是当知精血来有自矣。】 上为心包,而膈膜横连脂漫之外。 【 心包即命门,其经手厥阴,其腑三焦,其脏心包络,其部分在心下横膈膜之上,竖斜膈膜之下,与横膜相黏。其处黄脂漫包者,心也;其漫脂之外,有细筋膜如丝,与心肺相连者,此胞络也。】 配左肾以藏真精,男女阴阳攸分。 【 命门为配成之官,左肾收血,化精运入,藏诸命门,男以此而藏精,女以此而系胞胎。男子以气为主,坎水用事,故蒸气为精而色白,如带火者,精亦能红。女子以血为主,离火用事,故血盈为经而色红,如挟痰气者,经亦能白。女人属阴,阴极则必自下而上冲,故乳房大而阴hu缩也。男子属阳,阳极则必自上而下垂,故阴物垂而ru头缩也。盖阳无形,阴有质。男子内阳而外阴,女子内阴而外阳;男子背属阳而腹属阴,女子腹属阳而背属阴。又男子督脉主事,自背尾闾行至龂交穴止,故血盛者感阳气而髭须生。女子任脉主事,自小腹上行至咽喉而止,故不上与阳合而无须,宦官去势,亦无须,一理也。】 相君火以系元气,疾病死生是赖。 【 相火之脏,元气系焉。凡病虽危,命脉有神者生,命脉无神者死。】 风则肘臂挛急,腋下肿红。 【 心包支脉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 气则胷膈支结,胁不舒泰。 【 心包脉起于胷中下膈,历络三焦,故病有胷病及息贲者。】 热逼五心烦,而目赤善笑,溲便亦难。 【 火盛故也。】 虚乏四体软,而头旋耳痛,精力不锐。 【 火衰则土不运,而四体若无骨然。头旋者,命门系上透泥丸,阳虚则头旋也。耳痛者,肾开窍于耳,虚气壅则痛,壅塞则聋也。精力不锐者,交感精来不快,平时无力,不足以息。】 血衰面黄,而心下崩且烦。 【 面色紫光者,肾无苦也。色黄黑者,肾衰也。经曰:悲哀太甚,则心下崩,数溲血也。盖悲哀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包络绝而阳气内鼓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心下崩,谓心包内崩而下血也。】 冷极阴痿,而肢体厥且痹。 【 肾气冷极,前阴痿弱不举,病则四肢发厥如冰,骨痛为冷痹。】 泻以乌药、枳壳,补必苁蓉、胡巴。 【 泻则乌药、枳壳之类,补则苁蓉、胡芦巴、黄芪、沉香、肉桂之类。】 凉以黄蘗、山栀,温必附子、肉桂。 【 凉用黄蘗、山栀、黄连、柴胡之类,温用附子、肉桂、腽肭脐、川芎、补骨脂、沉香之类。】 抑又疑左右受病,同归于膀胱。 【 小便清利,脉沉而迟,是冷气归肾。小便赤濇,脉沉而数,是热气归命门。而命门与肾脉同者,谓其所受病同归于膀胱一腑也。】 冬夏司天,两分于水火。 【 所以左属水、右属火者,左尺膀胱,停注肾水,右尺三焦,腐熟谷食。俗呼小便曰水,大便曰火,水火之义较然。况六气司天,左为寒水,司冬为寒;右为相火,司夏为暑。】 盖其同者有形之质,均属乎水。其异者无形之火,不同乎寒。司天既有寒暑之异,在人岂无水火之分? 【 肾合膀胱左尺之脉,纯乎水;命合三焦右尺之脉,纯乎火。】 似同而实异者,阴阳之所以为妙也。宜静不宜动者,左右之所以相同也。 【 凡病莫非火之所为,火盛则热怯虚劳,火衰则阳虚气弱。左右之脉皆沉诊而贵乎沉滑,惟相火司令,则滑而带浮,非其时而数且大者,皆谓火动。】 叔和脉不立部,同断乎肾。丹溪图不尽意,妙存乎心。 【 丹溪脉图始补命门包络。】 医贯 【 明?赵献可】 命门为人身之本 命门在人身之中,对脐附脊骨,自上数下,则为十四椎,自下数上,则为七椎。经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此处两肾所寄,左边一肾属阴水,右边一肾属阳水,各开一寸五分,中间是命门所居之宫,即太极图中之白圈也。其右旁一小白窍,即相火也,其左旁之小黑窍,即天一之真水也。此一水一火,俱属无形之气。相火禀命于命门,真水又随相火。自寅至申,行阳二十五度;自酉至丑,行阴二十五度。日夜周流于五脏六腑之间,滞则病,息则死矣。人生男女交媾之时,先有火会而后精聚,故曰火在水之先。人生先生命门火,此褚齐贤之言也,发前人之所未发。世谓父精母血非也。男女俱以火为先,男女俱有精。但男子阳中有阴,以火为主;女子阴中有阳,以精为主,谓yin精阳气则可。男女合此二气交聚,然后成形,成形俱属后天矣。后天百骸俱备,若无一点先天火气,尽属死灰矣。故曰:主不明则十二官危。 或又问曰:如上所言,心为无用之物耶?古之圣贤,未有不以正心、养心、尽心为训,而先生独欲外心以言道,恐心外之道非至道也。余曰:子细玩经文,自得之矣。经曰:神明出焉。则所系亦重矣,岂为无用哉?盍不观之朝廷乎?皇极殿,是王者向明出治之所也。干清宫,是王者向晦晏息之所也。指皇极殿而即谓之君身可乎?盖元阳君主之所以应事接物之用者,皆从心上起经纶,故以心为主。至于栖真养息而为生生化化之根者,独藏于两肾之中,故尤重于肾,其实非肾,而亦非心也。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命门脏药性 命门乃手厥阴之经。 【 多血少气,是病则手心热也。其经起于天池穴,终于中冲穴。】 传手少阳,三焦经也。故曰:手厥阴心包络经流注,从胷走手,长二尺五寸,共七尺,是命门也。对肾一而为二,左名肾,男子以藏精,右为命门,女子以系胞,元气之根,精神之舍。 【 天锡曰:人之初生,受胎之始于任之兆,惟命门先具,有命门,然后生心,心生血,有心然后生肺,肺生皮毛,有脾然后生肾,肾生骨髓,有肾则与命门合,二数备,故肾有两岐也。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肾与命门所生,虽有先后之异,其气亦相通。夫命门所生,自无为有,作诸神精之所舍,元气系之,故男子为藏精之处,女子系于胞囊。盖精者乃五脏六腑之精,若有余则悉归于肾,肾受精气,故神出焉。传曰:聚精会神者,此也。】 受病同归于膀胱,诊候两分于水火,实则脉实。 【 潜溪曰:命门受病,当辨水火之异,如小便清利、脉沉迟,是气寒,属肾水。小便赤濇、脉沉数,是气热,属命门火。所受同者,谓命门与肾同归膀胱一腑也。所主异者,谓有寒热之别,而一归于寒水,一归于相火也。右尺沉诊候命门。】 是经也,配成之脏,号心包,属命门,主相火,司暑热。 【 左为肾,右为命门者,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既云气通,其脉同也,较此推之,五部分脉,亦当同肾部断焉,庶不失经意耳。虽曰如是,学宜圆变体认,岂在执泥而已!】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沉香、黄芪、肉桂、肉苁蓉、胡芦巴。 泻:乌药、枳壳。 温:附子、川芎、肉桂、沉香、腽肭脐、补骨脂。 凉:黄连、黄蘗、柴胡、山栀仁。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柴胡 【 行上,】 川芎、青皮 【 行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命门余义 命门之义,《内经》本无,惟越人云:肾有两者,非皆肾也。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也。余以其义有未尽,且有可疑,故着有三焦胞络命门辩,附梓《类经》之末,似已尽其概矣。然而犹有未尽者,恐不足以醒悟后人,兹因再悉其蕴,条列于左。 一命门为精血之海,脾胃为水谷之海,均为五脏六腑之本。然命门为元气之根,为水火之宅,五脏之阴气非此不能滋,五脏之阳气非此不能发。而脾胃以中州之土,非火不能生,然必春气始于下,则三阳从地起,而后万物得以化生,岂非命门之阳气在下,正为脾胃之母乎?吾故曰:脾胃为灌注之本,得后天之气也。命门为化生之源,得先天之气也。此其中固有本末之先后。观东垣曰:补肾不若补脾。许知可曰:补脾不若补肾。此二子之说,亦各有所谓,固不待辩而可明矣。 一命门有火候,即元阳之谓也,即生物之火也。然禀赋有强弱,则元阳有盛衰,阴阳有胜负,则病治有微甚,此火候之所以宜辩也。以三焦论火候,则各有所司,而何以皆归之命门?不知水中之火,乃先天真一之气,藏于坎中,此气自下而上,与后天胃气相接而化,此实生生之本也。是以花萼之荣在根柢,灶釜之用在柴薪,使真阳不发于渊源,则总属无根之火矣。火而无根,即病气也,非元气也。故《易》以雷在地下而为复,可见火之标在上,而火之本在下。且火知就燥,性极畏寒,若使命门阴胜,则元阳畏避,而龙火无藏身之地,故致游散不归,而为烦热、格阳等病。凡善治此者,惟从其性,但使阳和之气,直入坎中,据其窟宅,而招之诱之,则同气相求,而虚阳无不归原矣。故曰:甘温除大热,正此之谓也。奈何昧者不明此理,多以虚阳作实热,不思温养此火,而但知寒凉可以灭火,安望其尚留生意,而不使之速毙耶?此是医家第一活人大义,既从斯道,不可不先明此理。倘三焦有客热邪火,皆凡火耳,因不得不除,而除火何难?是本非正气火候之谓也。学者于此,当深明邪正二字,则得治生之要矣。 一命门有生气,即干元不息之机也,无生则息矣。盖阳主动,阴主静,阳主升,阴主降。惟动惟升,所以阳得生气;惟静惟降,所以阴得死气。故干元之气,始于下而盛于上升,则向生也;坤元之气,始于上而盛于下降,则向死也。故阳生子中而前升后降,阴生午中而前降后升。此阴阳之岐,相间不过如毛发,及其竟也,则谬以千里,而死生之柄,实惟此毫厘升降之机耳。又如水暖则化气,化气则升,无不生也。水寒则成冰,成冰则降,无不死也。故肾气独沉,则奉生者少,即此生气之理也。至若人之生气,则无所不在,亦无所不当察。如脏腑有生气,颜色有生气,声音有生气,脉息有生气,七窍有生气,四肢有生气,二便有生气,生气即神气,神自形生,何不可辨?衰者速培,犹恐不生,尚堪伐乎?而况其甚者乎?故明师察此,必知孰者已亏,孰者犹可;孰者能益生气,孰者能损生气;孰者宜先攻病气以保生气,孰者宜先固生气以御病气。务思病气虽如此,生气将如何?见在虽如此,日后将如何?使不有原始要终之明,则皆寸光之流耳。虽然,此徒以斯道为言也。而斯道之外,又有说焉。夫生气者,少阳之气也。少阳之气,有进无退之气也。此气何来?无非来自根本。此气何用?此中尤有元真。盖人生所贵,惟斯气耳,而出入之权在呼吸,斯气数之宝藏也。河车之济在辘轳,实转运之神机也。其进其退,其得其失,总在生息之间,而彭殇之途,于斯判矣。经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即此生气之谓也。予见遭剥于是者,不可胜纪,故特明其义于此。 一命门有门户,为一身巩固之关也。经曰: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又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又曰: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是可见北门之主,总在乎肾,而肾之政令,则总在乎命门。盖命门为北辰之枢,司阴阳之柄,阴阳和则出入有常;阴阳病则启闭无序。故有为癃闭不通者,以阴竭水枯干涸之不行也;有为滑泄不禁者,以阳虚火败收摄之无主也。yin精既竭,非壮水则必不能行;阳气既虚,非益火则必不能固,此固其法也。然精无气不行,气无水不化,此其中又有可分不可分之妙用,亦在乎慧者之神悟,有非可以笔楮尽言者。 一命门有阴虚,以邪火之偏胜也。邪火之偏胜,缘真水之不足也。故其为病,则或为烦渴,或为骨蒸,或为欬血吐血,或为淋浊遗泄,此虽明是火证,而本非邪热实热之比。盖实热之火,其来暴而必有感触之故;虚热之火,其来徐而必有积损之因,此虚火实火之大有不同也。凡治火者,实热之火可以寒胜,可以水折,所谓热者寒之也。虚热之火不可以寒胜,所谓劳者温之也。何也?盖虚火因其无水,只当补水以配火,则阴阳得平而病自可愈。若欲去火以复水,则既亏之水未必可复,而并火去之,岂不阴阳两败乎?且苦寒之物,绝无升腾之生气,而欲其补虚,无是理也。故予之治此,必以甘平之剂,专补真阴,此虽未必即愈,自可无害。然后察其可乘,或暂以清解,或渐加温润,必使生气渐来,庶乎脾可健则热可退,肺渐润则嗽渐宁,方是渐复之佳兆,多有得生者。若但知知、蘗为补阴,则愈败其肾而致泄泻食减,必速其殆矣。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命门 命门为十二经之主,《内经》已详言之。余再取而尚论者,盖命门之经虽彰,而命门之旨尚晦也。命门既为十二经之主,而所主者何主也?人非火不能生活,有此火而后十二经始得其生化之机。命门者,先天之火也,此火无形,而居于水之中。天下有形之火,水之所克;无形之火,水之所生。火克于水者,有形之水也;火生于水者,无形之水也。然而无形之火,偏能生无形之水,故火不藏于火而转藏于水也。命门之火,阳火也,一阳陷于二阴之间者也。人先生命门而后生心,其可专重夫心乎?心得命门而神明有主,始可以应物;肝得命门而谋虑;胆得命门而决断;胃得命门而能受纳;脾得命门而能转输;肺得命门而治节;大肠得命门而传导;小肠得命门而布化;肾得命门而作强;三焦得命门而决渎;膀胱得命门而收藏;无不借命门之火以温养之也。此火宜补而不宜泻,宜于水中以补火,尤宜于火中以补水,使火生于水,而还以藏于水也。倘日用寒凉以伐之,则命门之火微,又何能生养十二经耶?此《内经》所谓主不明则十二官危。非重言命门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 经络门 黄帝素问 阴阳离合论 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 【 注 离则为三阴三阳,合则为一阴一阳。】 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 【 注 南面为阳,故曰广明。背北为阴,故曰太冲。太冲乃阴血之原,位处下焦,上循背里,是以三阴以太冲为主。】 太冲之地,名曰少阴。 【 注 太冲所起之地,为足少阴之处。】 少阴之上,名曰太阳。 【 注 少阴与太阳合,阳出于阴,故在阴之上。】 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 【 注 至阴穴在足小指外侧,太阳经脉之根起于此。《灵枢》曰:太阳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结于(上穴下怱)笼。(上穴下怱)笼者,耳中也。太阴结于太仓,少阴结于廉泉,厥阴结于玉英。】 中身而上,名曰广明。 【 注 阳出于阴,从下而上,故中身而上,名曰广明。】 广明之下,名曰太阴。 【 注 太阴主中土,为阴中之至阴,故位居广明之下。】 太阴之前,名曰阳明。 【 注 太阴与阳明合,并主中土,故位居太阴之前。】 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 【 注 厉兑穴在足大指次指之端,乃足阳明经脉之所起。】 厥阴之表,名曰少阳。 【 注 太阳之气在上,故曰少阴之上。两阳合明曰阳明,在二阳之间,而居中土,故曰太阴之前。厥阴处阴之极,阴极于里,则生表出之阳,故曰厥阴之表。盖以前为阳、上为阳、表为阳也。曰上、曰前、曰表者,言三阳之气也。曰至阴、厉兑、窍阴者,言三阳之经脉也。手足十二经脉,主三阴三阳之气。在经脉则分为三阴三阳;在气相搏,命曰一阴一阳耳。】 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 【 注 窍阴穴在足小指次指之端,少阳主初生之气,故名阴中之少阳。三阳之气皆出于阴,故曰阴中之阳也。】 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 【 注 阴阳之气,分而为三阴三阳,故有开有阖有枢也。太阳者,巨阳也,为盛阳之气,故主开;阳明合于二阳之间,故主阖;少阳乃初出之气,故主枢。】 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 【 注 开阖者,如户之扉;枢,扉之转柱也。舍枢不能开阖,舍开阖不能转枢,是以三经者,不得相失也。开主外出,阖主内入,枢主外内之间,若搏于中而勿浮,则合而为一阳矣。】 帝曰: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 【 注 阳气出而主外,阴气升而主内。】 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 【 注 阴阳二气皆主于下,阴气出而在内,是以中为阴。其所出之太冲,在下而冲之上,名曰太阴冲脉,为十二经脉之原。故三阴三阳,皆以太冲为主。】 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 【 注 隐白穴在足大指端,太阴为阴中之至阴。】 太阴之后名曰少阴。 【 注 中为阴,故曰后曰前,言阴气出于下而并处于里之中也。】 少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 【 注 涌泉穴在足心下蜷指宛宛中,少阴乃一阴初生之气,故为阴中之少阴。】 少阴之前,名曰厥阴。 【 注 少阴主水,厥阴主水生之木,故在少阴之前。】 厥阴根起于大敦,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 【 注 大敦穴在足大指三毛中,足厥阴肝经所出之井穴,阴在下,故论足之三阴也,十一月一阳初生,厥阴主十月,为阳之尽,故曰阴之绝阳。两阴交尽,名曰厥阴,故为阴之绝阴。】 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 【 注 太阴者,三阴也,为阴之盛,故主开;厥阴为两阴之交尽,故主阖;少阴为一阴之初生,故主枢。】 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命曰一阴。 【 注 阴气从下而出,在内之中,搏聚而勿沉,命为一阴也。阳气主浮,故曰勿浮;阴气主沉,故曰勿沉。盖三阳之气开阖于形身之外,三阴之气开阖于内之前后,故曰阳在外,阴之使也,阴在内,阳之守也。】 阴阳(雩重)(雩重),积传为一周,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 注(雩重)(雩重),气往来也。阴气积于内,阳气传于外,日出而阳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晡而阳气衰,日入而阳气内归于阴,一昼夜而为之一周。阴气开阖于里,阳气出入于形表,而为阴阳离合之相成也。】 诊要经终论 帝曰:愿闻十二经脉之终,奈何? 【 注论脏腑阴阳之合并也。所论五脏之气者,三阴之所主也。三阴之气与三阳交并,阳气先至,阴气后至,合于十二经脉,内络脏腑,外络形身,外内出入,循环无端,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不知并合诊,故不明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当知五行而生三气,三而三之,合而六气,六六之气,以应十二经脉。一经之气已终,是不复阴阳相贯,而环转无端矣。】 岐伯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 注 戴眼,眼上视也。反折,背反张也。瘈瘲,手足屈伸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侠脊抵腰中。手太阳之脉,循背上肩至目外眦。太阳主筋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已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目,惊貌,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绝系,目系绝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也。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夫阳生于阴,色生于气,是以六经之气终而先见于色。】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侠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阳明之善惊也。骂詈不避亲疏,阳明之妄言也。色黄,阳明之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绝而无柔和之象也。荣卫者,中焦水谷之所生,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绝也。】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 注 心之华在面,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而上下不通者,心肾水火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呕则气逆于上,故为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为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 【 注 手厥阴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足厥阴肝脉循喉咙入颃颡,其下者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厥阴木火之气欲绝,故中热嗌干也。肝所生病者,遗溺,善溺者,肝气下泄也。心烦者,包络之气上炎也。肝者筋之合,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甚则舌卷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三阴三阳之气终也。】 血气形志篇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天之常数。 【 注 夫气为阳,血为阴;腑为阳,脏为阴。脏腑阴阳,雌雄相合,而气血之多少自有常数。如太阳多血少气,则少阴少血多气;少阳少血多气,则厥阴多血少气。阳有余则阴不足,阴有余则阳不足,此天地盈虚之常数也。惟阳明则气血皆多,盖血气皆生于阳明也。】 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谓足阴阳也。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心主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谓手之阴阳也。 【 注 夫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以合十二经脉,阴阳并交,表里相应。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取虚实之要,知此乃足以诊。如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是故脏腑阴阳相为表里,此皆诊候之要也。】 气府论 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 【 注 脉者血气之府,穴者脉气所发。】 两眉头各一。 【 注 攒竹穴也。】 入发至项三寸半,旁五,相去三寸。 【 注 大杼、风门二穴也。入发至项者,谓上入于发际,下至于项间,相去三寸半许。旁五者,谓五行之两旁也。相去三寸半者,大杼在大椎各开一寸五分,风门在二椎间各开一寸五分也。】 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 【 注 太阳之脉气,循背上升于头项,而中行督脉之顖会、前顶、百会、后顶、长强五穴,旁两行太阳经之五处、承光、通天、络郄、玉枕十穴,又旁两行少阳经之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十穴,皆从太阳之气,而为太阳之脉气所发。是刚健柔顺,脉随气发者也。后六经皆然。】 项中大筋两旁各一。 【 注 天柱二穴也。】 风府两旁各一。 【 注 风池二穴也。】 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十五间各一。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 【 注 自大椎至尾骶骨计二十一节,其间十五椎,旁各一穴,谓肺俞、厥阴俞、心俞、膈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膂内俞、白环俞,两旁共计三十穴。而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皆在于其间。】 委中以下至足小指旁各六俞。 【 注 委中、昆仑、京骨、束骨、通谷谷 原作「骨」,据《灵枢》本输改。、至阴各六俞,共十二穴。通计七十七穴,外脱简一穴。】 足少阳脉气所发者,六十二穴。两角上各二。 【 注 天冲、曲鬓,左右各二,共四穴也。】 直目上发际内各五。 【 注 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左右各五,共十穴。按太阳之气上升于头项,少阳之气上升于头颊,故此五脉,从太阳之气则为太阳之气所发,从少阳之脉则为少阳之脉气所发也。】 耳前角上各一。 【 注 颔厌二穴。】 耳前角下各一。 【 注 悬厘二穴。】 锐发下各一。 【 注 和髎二穴,属手少阳三焦经。】 客主人各一。 【 注 一名上关,在耳前起骨上廉。】 耳后陷中各一。 【 注 翳风二穴,属手少阳三焦经。】 下关各一。 【 注 下关二穴,在客主人下,耳前动脉下廉,合口有空,属足阳明胃经。】 耳下牙车之后各一。 【 注 颊车二穴,属足阳明胃经。】 缺盆各一。 【 注 缺盆二穴,在肩下横骨陷者中,属足阳明胃经。】 腋下三寸,胁下至胠,八间各一。 【 注 腋下谓渊液、辄筋、天池。胁下至胠谓日月、章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共九穴。曰八间者,自腋下三寸至季肋间,凡八肋骨间也。渊液在腋下三寸宛宛中,举臂得之。辄筋在期门下五分陷中,第三肋间。天池属手厥阴心包络经,在腋下三寸,乳后一寸。日月在期门下五分。章门系足厥阴肝经穴,在季胁肋端,脐上二寸,两旁开九寸,侧卧肘尖尽处是穴。带脉在季胁下一寸八分陷中。五枢在带脉下三寸。维道在章门下五寸三分。居髎在章门下八寸三分。】 髀枢中旁各一。 【 注 环跳二穴,侧卧,伸下足,屈上足,以右手摸穴,左摇撼取之为得。】 膝以下至足小指次指,各六俞。 【 注 阳陵泉、阳辅、丘墟、临泣、侠溪、窍阴六穴。阳陵泉在膝下一寸,胻中。临泣在足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外廉陷中,端坐取之。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三分。丘墟在足外踝下陷中。窍阴在足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 足阳明脉气所发者,六十八穴。额颅发际旁各三。 【 注 悬颅、阳白、头维,左右各三,共六穴也。悬颅、阳白,系足少阳胆经,头维系本经穴。悬颅在曲角上。阳白在眉上一寸直瞳子。头维在头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半,神庭旁四寸半。】 面鼽骨空各一。 【 注 四白穴,在目下一寸,直对瞳子下。】 大迎之骨空各一。 【 注 大迎穴,在曲颔前一寸三分,骨陷中动脉。】 人迎各一。 【 注 人迎穴,在结喉两旁一寸半,大动脉应手。】 缺盆外骨空各一。 【 注 天髎穴,属手少阳三焦经,在肩缺盆上骨际陷中,缺盆上起肉是穴。】 膺中骨间各一。 【 注 膺窻、气户、库房、屋翳、乳中、乳根六穴,曰各一者,言膺中之骨间,正诸穴之所在。气户在柱骨下,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库房在气户下一寸六分陷中。屋翳在巨房下一寸六分陷中。膺窻在屋翳下一寸六分陷中。乳中当乳中是穴。乳根在乳中下一寸六分陷中。】 侠鸠尾之外,当乳下三寸,侠胃脘各五。 【 注 本经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五穴,各去中行三寸。不容在巨阙旁第四肋端下,至下承满、梁门、关门、太乙,上下相去各一寸。】 侠脐广三寸各三。 【 注 滑肉门、天枢、外陵三穴。滑肉门在太乙下一寸,去中行侠齐各三寸。天枢在齐旁各开二寸陷中。外陵在天枢下一寸,去中行各二寸。】 下脐二寸,侠之各三。 【 注 大巨、水道、归来三穴。大巨在外陵下一寸。水道在大巨下二寸。归来在水道下二寸,各开齐下中行二寸。】 气街动脉各一。 【 注 即气冲穴,在归来下,鼠鼷上一寸,动脉应手。】 伏兔上各一。 【 注 髀关二穴,在膝上伏兔后交分中。】 三里以下至足中指各八俞,分之所在穴空。 【 注 八俞者,谓三里、巨虚上廉、巨虚下廉、解溪、冲阳、陷谷、内庭、厉兑八穴。分之所在计十六穴。三里在膝下三寸,胻骨外廉,大筋内宛宛中。巨虚上廉在三里下三寸。巨虚下廉在上廉下三寸。解溪在冲阳后一寸半,腕上陷中,足大指次指直上跗上陷中。冲阳在足跗下五寸,动脉应手。陷谷在足大指次指下本节后陷中。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厉兑在足大指次指端,去爪甲如韮叶。】 手太阳脉气所发者三十六穴。目内眦各一。 【 注 晴明穴,属足太阳膀胱经,在内眦外一分宛宛中,乃手足太阳、足阳明、阴阳蹻五脉之会。】 目外各一。 【 注 瞳子髎二穴,属足少阳胆经,在目外去眦五分。】 鼻?丸骨下各一。 【 注 颧髎二穴,在面鸠骨下廉锐骨端陷中。】 耳郭上各一。 【 注 角孙二穴,系手少阳三焦经,在耳郭中间上发际下,开口有空。】 耳中各一。 【 注 听宫二穴,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 巨骨穴各一。 【 注 巨骨二穴,系手阳明大肠经,在肩尖端,上行两叉骨罅间。】 曲掖上骨穴各一。 【 注 臑俞二穴,挟肩髎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举臂取之。】 柱骨上陷者各一。 【 注 肩井二穴,系足少阳胆经,在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 上天窻四寸各一。 【 注 天窻、窍阴四穴。窍阴属足少阳胆经。天窻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窍阴在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 肩解各一。 【 注 秉风二穴,在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 肩解下三寸各一。 【 注 天宗二穴,在秉风后大骨下陷中。】 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 【 注 小海、阳谷、腕骨、后溪、前谷、少泽六穴。小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陷中。阳谷在手外侧陷中,锐骨下。腕骨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中。后溪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捏拳取之。前谷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中。少泽在手小指外侧,去爪甲一分陷中。】 手阳明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鼻空外廉、项上各二。 【 注 迎香、扶突二穴。迎香在鼻下空旁五分。扶突在颈,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 大迎骨空各一。 【 注 大迎穴,系足阳明胃经,在颊前一寸五分。】 柱骨之会各一。 【 注 天鼎二穴,在颈缺盆上,扶突后一寸。】 髃骨之会各一。 【 注 肩髃二穴也,在膊骨头肩端上两旁罅间陷者宛宛中,举臂取之。】 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 【 注 三里、阳溪、合谷谷 原作「骨],据《灵枢》本输改。、三间、二间、商阳六穴。三里在曲池下二寸。阳溪在腕中上侧两筋间陷中。合谷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三间在食指本节后内侧陷中。二间在食指本节前内侧陷中。商阳在食指内侧,去爪甲如韮叶许。】 手少阳脉气所发者,三十二穴。鼽骨下各一。 【 注 颧髎二穴,系手太阳小肠经,在两頄骨锐骨端陷中。】 眉后各一。 【 注 丝竹空二穴,在眉后陷中。】 角上各一。 【 注 悬厘二穴,系足少阳胆经,在曲角上脑空下廉。】 下完骨后各一。 【 注 天牖二穴,系足少阳胆经,在耳后入发际四分。】 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 【 注 风池二穴,系足少阳胆经,在耳后脑空下发际陷中。】 侠扶突各一。 【 注 天窻二穴,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属手太阳小肠经。】 肩贞各一。 【 注 肩贞二穴,系手太阳小肠经,在曲颊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 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 【 注 肩髎、臑会、消铄三穴。肩髎当缺盆上突起肉。臑会挟肩髎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消铄在肩下臂外间腋对肘分下。】 肘以下至于小指次指本,各六俞。 【 注 天井、支沟、阳池、中渚、液门、关冲六穴。天井在肘外大骨后,肘上一寸,辅骨上两筋叉罅中。支沟在腕后臂外三寸,两骨间陷中。阳池在手表腕上陷中,从指本节直摸下至腕中心。中渚在手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液门在手小指次指本节间陷中,捏拳取之。关冲在无名指端,去爪甲如韮叶许。】 督脉气所发者,二十八穴。项中央二。 【 注 风府、痖门二穴也。风府在项后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下。痖门在项间,风府后一寸,入发际五分,项中央宛宛中,入系舌本。】 发际后中八。 【 注 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强间、脑户八穴。神庭在鼻上入发际五分。上星入发际一寸正中央陷中。顖会在上星后一寸陷中。前顶在上星后寸半陷中。百会在前顶后寸半顶中央,略退后些,可容爪甲一米许。后顶在百会后一寸半。强间在后顶后一寸半。脑户在强间后一寸半。】 面中三。 【 注 素髎、水沟、龂交三穴。素髎在鼻柱上端准头。水沟一名人中,在鼻柱下近鼻孔中央陷中。龂交在唇内,齿上龂缝中。】 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 【 注 自大椎以下至尻尾之长强,计十三穴,及下两旁之会阳穴,共十五穴也。大椎在项后大骨上陷中。陶道在大椎下节间。身柱在三椎下节间。神道在五椎节间。灵台在六椎节间。至阳在七椎节间。筋缩在八椎节间。脊中在十一椎节间。悬枢在十三椎间。命门在十四椎间。阳关在十六椎间。腰俞在二十一椎间。长强在脊骶端。会阳在阴尻骨两旁,属太阳膀胱经。】 至骶下凡二十一节,脊椎法也。 【 注 自大椎至骶骨凡二十一节,连项上三椎共二十四节,或曰应二十四气。】 任脉之气所发者,二十八穴。喉中央二。 【 注 廉泉、天突二穴。廉泉在颔下结喉上四寸中央,仰面取之。天突在结喉下四寸宛宛中。】 膺中骨陷中各一。 【 注 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六穴。喉下胷骨间为膺。璇玑在天突下一寸。华盖在璇玑下一寸陷中。紫宫在华盖下一寸六分陷中。玉堂在紫宫下一寸六分陷中。膻中在玉堂下一寸六分,两乳间陷中。中庭在膻中下一寸六分。】 鸠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胃脘以下至横骨六寸半一,腹脉法也。 【 注 胃脘概上脘中脘下脘,皆胃之脘也。此言蔽骨以下至胃之上脘,计三寸间,有鸠尾、巨阙之穴。自脐之中央至胃之上脘五寸间,有上脘、中脘、建里、水分之穴。自胃之下脘,至横骨毛际横纹间,计六寸半,有下脘、水分、神阙、阴交、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之穴。一者,谓六寸半之零一分也。盖以量尽处取穴,而上下穴间有一分之余也。此分度腹穴之法也。鸠尾在蔽骨下五分。巨阙在鸠尾下一寸。上脘在巨阙下一寸五分。中脘在上脘下一寸。建里在中脘下一寸。下脘在建里下一寸,上脐上二寸。水分在下脘下一寸。神阙在水分下一寸,当脐之中央。阴交在脐下一寸。气海在脐下一寸五分。石门一名丹田,在脐下二寸。关元在脐下三寸。中极在脐下四寸。曲骨在中极下一寸,入横骨毛际中五分。故自胃之下脘至横骨间,止六寸半也。此取腹穴之法,上以蔽骨,下以横骨,中以脐之中央为准,各分而度之也。】 下阴别一。 【 注 下两阴之间,别有一穴,名曰会阴。】 。水分在下脘下一寸。神阙在水分下一寸,当脐之中央。阴交在脐下一寸。气海在脐下一寸五分。石门一名丹田,在脐下二寸。关元在脐下三寸。中极在脐下四寸。曲骨在中极下一寸,入横骨毛际中五分。故自胃之下脘至横骨间,止六寸半也。此取腹穴之法,上以蔽骨,下以横骨,中以脐之中央为准,各分而度之也。】 目下各一。 【 注 承泣二穴,在目下七分,乃任脉阳蹻胃经脉气之会。】 下唇一。 【 注 承浆穴,在唇下陷中。】 龂交一。 【 注 龂交穴在齿龂缝中。上古以龂交有二:督脉之龂交入上齿,任脉之龂交入下齿也。以上下之龂齿相交,故名龂交。以上共二十七穴,尚少一穴,愚谓脖胦乃脐下另有一穴,非气海也。】 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侠鸠尾外各半寸至脐寸一。 【 注 言冲脉之穴,侠鸠尾各开半寸,下至脐间,相去一寸而一穴也。幽门二穴,在巨阙旁各开五分。通谷在幽门下一寸。阴都在通谷下一寸。石关在阴都下一寸。商曲在石关下一寸。肓俞在商曲下一寸。】 侠脐下旁各五分,至横骨寸一,腹脉法也。 【 注 此冲脉之侠脐下两旁各开五分,每穴相去一寸。此取腹脉之法,盖腹穴无陷中可取,止可以分寸度量,上以蔽骨鸠尾,中以脐中,下以横骨为准绳也。中注在肓俞下一寸。四满下中注一寸。气穴一名胞门,又名子户,下四满一寸。大赫一名阴阙,又名阴维,在气穴下一寸。横骨下大赫一寸,在阴上横骨中,宛如偃月,去腹中行一寸五分。按图经内横骨、大赫、气穴,皆相去中行寸半。】 足少阴舌下,厥阴mao中急脉各一。 【 注 足少阴舌下者,肾脉之上通于心,循喉咙侠舌本,而舌下有肾经之穴窍也。足厥阴mao中急脉者,谓肝经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而肝气之弦急也。本篇论手足三阳之脉气所发者,三百六十五穴,以应周天之数,而末言足少阴舌下,厥阴mao中,手足鱼际,谓内有五脏之脉五,而阳中之有阴也。然脉气又皆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三阳之气,亦由于阴中之所出也。】 手少阴各一。 【 注 言三百六十五穴之中,有心脉之穴二也。】 阴阳蹻各一。 【 注 阴蹻谓交信二穴,阳蹻谓跗阳二穴。本篇虽论手足三阳之脉气所发,而内有冲任阴蹻五脏之阴脉焉。】 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 【 注 鱼际者,谓手足之白肉隆起处,有如鱼腹而穴在其际也。手之鱼际,肺之脉气所发;足之鱼际,脾之脉气所发也。】 凡三百六十五穴也。 【 注 手足三阳经脉气所发者,二百九十八穴,督任冲脉所发者七十八穴,五脏脉气所发者十穴,阴阳蹻四穴,通共三百九十穴。内太阳经内重督脉五穴,重足少阳十穴;手阳明内重大迎二穴;手少阳内重悬厘二穴;风池二穴,天窻二穴,颧髎二穴,共重二十五穴。除去所重,实三百六十五穴也。】 骨空论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 【 注 此言任脉之有骨空也。任脉乃循于腹之肉穴,然起于中极之下,上毛际而交于横骨,循膺胷之鸠尾、膻中、天突,而至于咽喉上颐,循承浆而入络于齿龂,复循面入目下而络于承泣,是始终之有骨穴也。】 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 【 注 气街即气冲,系足阳明经穴,在少腹毛中两旁各二寸,横骨之两端。冲脉并足阳明少阴二经之间,循腹上行,侠脐左右各五分,上至胷中而散。再按冲任二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起于气冲,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澹渗于肌腠,充肤热肉,生毫毛,此冲脉之血气行于脉外也。今止言腹而不言背者,谓冲脉之血气散于脉外,而充于骨空也。故所谓骨空者,谓经脉之气注于节之交而为穴也。至于骨空之血气,乃脉外之血气也。】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 【 注 此论督脉循于骨空也。下骨中央,毛际下横骨内之中央也。庭孔,阴hu也。溺孔之端,阴内之产门也。此言督脉起于少腹之内,故举女子之产户以明之。当知男子之督脉亦起于少腹内宗筋之本处也,故下文曰,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盖此节举女子,则男子可知;下节论男子,则与女子等也。】 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 【 注 篡间,前后阴相交之处,臀尻也。言督脉之别络,前循阴器合篡间,绕前后二阴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臀与足太阳之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按足太阳之中络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贯臀合足少阴,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而督脉之别绕臀者,至少阴与太阳中络,所合之处相合,而同上股,贯脊属肾。】 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 【 注 此言督脉循于背者,乃从上而下也。夫背为阳,腹为阴,督脉总督一身之阳。故其脉之循于背者,复从上而下,若天气之下降也。盖阳生于阴,故其原出于前阴,循腹而上,至于目。太阳主诸阳之气,其脉起于两目之睛明穴,而督脉亦与太阳之脉同上额交巅,络脑出项,循脊而下,此阳气之环转于上下前后,犹天道之遶地而一周也。】 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 【 注 此言督脉之原起于少腹,内分而两岐,一循阴jing下至篡,而与女子等,一从少腹直上,贯脐入喉,上颐环唇,入龂交上齿缝中,上系于两目之下,中央会太阳于睛明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 经络门 黄帝灵枢经 经脉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禁服之言,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制其度量,内次五脏,外别六腑,愿尽闻其道?黄帝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雷公曰:愿卒闻经脉之始生?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 注 人始生先成精者,本于先天水火之精气,而先生两肾。脑为精髓之海,肾精上注于脑,而脑髓生。骨为干者,骨生于水脏,如木之干也。营者,犹营舍之所以藏血气也。筋为刚者,言筋之强劲也。肉为墙者,肉生于土,犹城墙之外卫也。皮肤坚而毛发长,血气之盛也。】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烦心,胷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肺经诸穴之图 见图 【 注 是动者,病在三阴三阳之气,而动见于人迎气口,病在气而不在经,故曰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谓阴阳之气偏盛,浅刺绝皮,益深绝皮,以泻阴阳之盛,致谷气以补阴阳之虚,此取皮腠之气分而不及于经也。如阴阳之气不盛不虚,而经脉不和者,则当取之于经也,所生者谓十二经脉,乃脏腑之所生,脏腑之病外见于经证也。夫是动者病因于外,所生者病因于内。凡病有因于外者,有因于内者,有因于外而及于内者,有因于内而及于外者,有外内之兼病者。本篇统论脏腑经气,故曰肺手太阴之脉,曰是动,曰所生,治病者当随其所见之证,以别外内之因,又不必先为是动,后及所生,而病证之毕具也。膈者,胷内之膈肉,前连鸠尾,后连脊之十一椎。胷旁肋下谓之腋,膊内肱处谓之臑,臑尽处为肘,肘以下为臂。廉,侧也。寸口,两寸尺之动脉处。鱼际,掌中大指下高起之白肉,有如鱼腹,因以为名。荣血之道,内谷为实,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故肺脉起于中焦之胃脘,下络大肠,还循胃口,而复上膈属肺,横出腋下之中府、云门,下循臑内,历天府、侠白,行手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抵尺泽,循臂骨之下廉,历孔最、列缺,入寸口之经渠、太渊,以上鱼出大指端之少商。其旁而支行者,从列缺分行于腕后,循合谷上行于食指之端,以交于手阳明大肠经之商阳。是动则病肺胀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瞀,目垂貌。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气厥逆之所致。盖三阴三阳之气,各循于手足之经,气逆于外,而病见于内也。所生者,肺脏所生之病,而外见于经证。夫五行之气,五脏所主,而六腑为之合,故在脏则曰主肺、主脾、主心、主肾、主肝,在腑则曰主经、主液、主气、主血、主骨、主筋,此皆脏腑所生之病,而外见于经证也。是主肺所生之病,故欬喘上气,渴而烦心,肺主气而为水之生原,肺乃心之盖也。胷满臑臂痛,掌中热,皆经脉所循之部而为病也。气之盛虚者,谓太阴之气也,肺俞在肩背,因气而痛于俞,所谓气伤痛也。溺色变者,气虚而不化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出其针,以泻其热,寒则留之,以候针下热也。气陷下者灸之,谓能起生阳之气于阴中也。如阴阳之气无有盛虚,而所生之经脉不调者,则当取之于经矣。经者肺手太阴之脉也,所谓气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肺经诸穴歌 手太阴,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列。侠白下尺泽,孔最见列缺。经渠太渊下鱼际,抵指少商如韮叶。古离爪甲如韮,今如米许。】 【 分寸歌 太阴肺兮出中府,云门之下一寸许。云门璇玑旁六寸,巨骨之下二骨数。天府腋下三寸求,侠白肘上五寸主。尺泽肘中约横文,孔最腕上七寸取。列缺腕侧一寸半,经渠寸口陷中主。太渊掌后横纹头,鱼际节后散脉举。少商大指端内侧,相去爪甲韮叶许。 云门,巨骨下,侠气户旁二寸陷中,去中行任脉六寸。 气户,巨骨下,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去中行任脉四寸,去膺窻四寸八分。 俞府,巨骨下,璇玑旁二寸陷中。 璇玑,天突下一寸。天突,结喉下四寸宛宛中。 右挨穴之法,由天突起至璇玑至云门,其法甚简,后仿此。】 大肠经诸穴之图 见图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间,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衂,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注 大指次指者,手大指之次指,名食指也。合谷,虎口也。肩端两骨间为髃骨。肩胛上处为天柱骨。缺盆在结喉两旁。大肠手阳明之脉,受手太阴之交,起于次指之商阳井穴,循二间、三间之上廉,出两骨间之合谷穴,上入两筋间之阳溪,循臂上廉之偏偏 原作「徧」,据《灵枢》经脉篇改。历、温溜、下廉、上廉、三里,入肘外廉之曲池,上循臑外之前廉,历肘髎、五里以上肩之肩髃穴,出髃骨之前廉,循巨骨穴上出天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于大肠。其支行者从缺盆上颈,循天鼎、扶突,上贯于颊,入下齿缝中,还出挟口,交人中之内,左脉往右,右脉往左,上挟鼻孔,循禾髎、迎香而终,以交于足阳明胃经也。是动则病齿痛颈肿,盖气伤痛,形伤肿,因气以及形也。大肠传导水谷,变化精微,故主所生津液病,则津液竭而火热盛,故为目黄、口干、鼽衂、喉痹诸证。肩臑及大指之次指,皆大肠经脉所循之部分,如腑气有余,则当脉所过之处热肿。腑气虚则寒栗不复,手阳明之主气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则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大肠经诸穴歌 手阳明,廿穴名。循商阳二间三间而行,历合谷阳溪之俞,过偏历温溜之滨。下廉上廉三里而近,曲池肘髎五里之程。臂臑肩髃,上于巨骨,天鼎纡乎扶突。禾髎唇连,迎香鼻迫。】 【 分寸歌 商阳食指内侧边,二间来寻本节前。三间节后陷中取,合骨虎口岐骨间。阳溪上侧腕中是,偏历腕后三寸安。温溜腕后去五寸,池前五寸下廉看。池前三寸上廉中,池前二寸三里逢。曲池屈骨纹头尽,肘髎大骨外廉近。大筋中央寻五里,肘上三寸行向里。臂臑肘上七寸量,肩髃肩端举臂取。巨骨肩尖端上行,天鼎喉旁四寸真。扶突天突旁三寸,禾髎水沟旁五分。迎香禾髎上一寸,大肠经穴是分明。左右共四十穴。】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衂,口喎,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胃经诸穴之图 见图 【 注 足阳明受手阳明之交,起于鼻之两旁迎香穴上行,而左右相交于頞中,过睛明之分,下循鼻外历承泣、四白、巨髎,上入齿中,还出挟口两吻地仓,环遶唇下,左右相交于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历下关,过客主人,循发际行悬厘、颔厌之分,经头维会于额颅之神庭。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历水突、气舍入缺盆,行足少阴俞府之外,下膈当上脘、中脘之分,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而下,下乳内廉,循气户、库房、屋翳、膺窻、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下挟脐,历天枢、外陵、大巨、水道、归来诸穴,而入气街中。其支者,自属胃处起胃下口,循腹里过足少阴盲俞之外,本经之里,下至气街,中与前之入气街者,合下髀关,抵伏兔,历阴市、梁丘,下入膝膑,中经犊鼻,下循足面之冲阳、陷谷,入中指外间之内庭,至厉兑穴而终也。其络脉之支别者,自膝下三寸,循三里穴之外别下,历上廉、条口、下廉、丰隆、解溪、冲阳、陷谷,以至内庭、厉兑而合也。又其支者,别跗上冲阳穴,别行入大指间,出足厥阴行间穴之外,循大指下出其端,以交于足太阴也。是动则病洒洒振寒,盖阳明者午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善呻者,阳气郁而欲伸出之。数欠者,阳欲引而上也。颜黑者,阴气加于上,此病在阳明之气也。病至者,病气而至于经脉也。阳明之脉,病则恶闻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络上通于心,故心欲动也。阴阳相薄,故欲独闭户牖而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阳明之脉,下膈属胃络脾,故贲响腹胀,此阳明之气,厥逆于经,而为此诸证,故曰是为骭厥。盖阳明之经脉,循胫骭而下也。本经曰: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平脉篇曰:水入于经,而血乃成。胃为水谷之海,主生此荣血,故是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衂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腹肿、膝痛、膺股骭跗皆痛者,阳明经脉之为病也。如阳明气盛于外,则身以前皆热,盛于内则有余于胃,而消谷善饥,溺色黄。如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经云,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盖阳明经气维于身之前,太阳经气经于身之后,少阳之气为游行出入之枢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夫气生于阳明,而主于手太阴,故在手太阴手足阳明,论气之有余不足,在诸经止论是动所生。】 【 胃经诸穴歌 足阳明,四十五。是承泣四白而数,巨髎有地仓之积,大迎乘颊车之伙。下关头维及人迎,水突气舍与缺盆。气户兮库房屋翳,膺窻兮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天枢外陵。大巨从水道归来,气冲入髀关之境。伏兔至阴市梁丘,犊鼻自三里而行。上巨虚兮条口,下巨虚兮丰隆。解溪冲阳入陷谷,下内庭厉兑而终。】 【 分寸歌 胃之经兮足阳明,承泣目下七分寻。四白目下方一寸,巨髎鼻孔旁八分。地仓夹吻四分近,大迎颔下寸三分。颊车耳下八分穴,下关耳前动脉行。头维神庭旁四五,人迎喉旁寸五真。水突筋前迎下在,气舍突下穴相乘。缺盆舍下横骨内,各去中行寸半明。气户璇玑旁四寸,至乳六寸又四分。库房屋翳膺窻近,乳中正在ru头心。次有乳根出乳下,各一寸六不相侵。却去中行须四寸,以前穴道与君陈。不容巨阙旁三寸,却近幽门寸五新。其下承满与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上下一寸无多少,共去中行三寸寻。天枢脐旁二寸间,枢下一寸外陵安。枢下二寸大巨穴,枢下四寸水道全。枢下六寸归来好,共去中行二寸边。气冲鼠鼷上一寸,又去中行四寸专。髀关膝上有尺二,伏兔膝上六寸是。阴市膝上方三寸,梁丘膝上二寸记。膝膑陷中犊鼻存,膝下三寸三里至。膝下六寸上廉穴,膝下七寸条口位。膝下八寸下廉看,膝下九寸丰隆系。却是踝上八寸量,比那下廉外边缀。解溪去庭六寸半,冲阳庭后五寸换。陷谷庭后二寸间,内庭次指外间现。厉兑大指次指端,去爪如韭胃井判。 神庭,督脉穴,在中行发际上五分。 头维,去神庭四寸五分。 气舍,在水突下。 自气户至乳根六穴,上下相去各一寸六分,去中任脉各四寸。 巨阙,任脉穴,在脐上六寸五分。 幽门,肾经穴,巨阙旁一寸五分,在胃经任脉二脉之中。 鼠鼷,在横骨尽处。 庭,内庭也,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左右各四十五穴,共九十穴。】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腨后,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注 核骨一作核骨,俗云孤拐骨。足跟后两旁起骨为踝骨。腓腹为腨,髀内为股,脐上为腹。咽以咽物,居喉之前,至胃长一尺六寸,为胃之系。舌本,舌根也。足太阴脾脉,起于大指端之隐白穴,受足阳明之交,循大指内侧白肉际大都穴,过核骨后,历太白、公孙、商丘,上内踝前廉之三阴交,又上腨内,循胻骨后之漏谷,上行二寸,交出足厥阴之前,至地机、阴陵泉,上循膝股前廉之血海、箕门,迤逦入腹,经冲门、府舍、中极,关元,复循腹结、大横会下脘,历腹哀,过日月、期门之分,循本经之里,下至中脘之际,以属脾络胃。又由腹哀上膈,循食窦、天溪、胷乡、周荣,曲折向下至大包,又自大包外曲折向上,会中府,上行于人迎之里,挟喉连舌本,散舌下而终。其支行者,由腹哀别行,再从胃部中脘穴之外,上膈注于膻中之里心之分,以交于手少阴心经也。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脏腑,故为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是主脾所生之经脉病者,舌本痛,盖病太阴之气,则为舌本强。食则呕,气逆之为病也。在脾脏所生之经脉病者,则为舌本痛, 食不下,经脉之为病也。气主呴之,病在气,故身体皆重。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病在血脉,故体不能动摇,此太阴之是动,脾脏之所生,外内出入而见证之少有别也。脾脉注心中,故烦心,心下急痛。脾家实,则为瘕泄、水闭、黄疸,此脏病之在内也。不能卧,强立、膝股内肿,足大指不用,经病之在外也。此太阴经脉脾脏之病,外内出入之见证也。明乎脏腑阴阳、经气出入之理,本经大义思过半矣。】 脾经诸穴之图 见图 【 脾经诸穴歌 足太阴脾中州,二十一穴隐白游。 赴大都兮瞻乎太白,访公孙兮至于商丘。越三阴之交而漏谷地机可接,步阴陵之泉而血海箕门是求。入冲门兮府舍轩豁,解腹结兮大横优游。腹哀食窦兮接天溪而同泒,胷乡周荣兮缀大包而如钩。】 【 分寸歌 大指内侧起隐白,节后陷中求大都。太白内侧核骨下,节后一寸公孙呼。商丘内踝陷中遭,踝上三寸三阴交。踝上六寸漏谷是,漏上五寸地机朝。膝下内侧阴陵泉,血海膝膑上内廉。箕门穴在鱼腹取,动脉应手越筋间,冲门期下尺五寸,府舍期下九寸判。腹结期下六寸八,大横期下五寸半。腹哀期下方二寸,期门肝经穴道现。巨阙之旁四寸五,却连脾穴休胡乱。自此以上食窦穴,天溪胷乡周荣贯。相去寸六无多寡,又上寸六中府换。大包腋下有六寸,渊液腋下三寸半。 期门,肝经穴,巨阙旁四寸五分。 巨阙,任脉穴,脐上六寸五分。 中府,肺经穴。左右共四十二穴。】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是动则病咽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注 心系有二:一上与肺相通而入肺大叶间,一由肺叶而下,曲折向后,并脊里,有细络相连贯脊髓,与肾相通,正当七节之间。盖五脏系皆通于心,而心通五脏系也。手少阴经起于心,循任脉之外,属心系,下膈,当脐上二寸之分络小肠也。其支者,从心系出任脉之外上行,而挟咽以系于目。其直者,复从心系直上至肺脏之分,出循腋下,抵极泉,自极泉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两筋之后,历青灵穴下肘内廉,抵少海手腕下踝为兑骨,自少海而下循臂内后廉,历灵道、通里,至掌后锐骨之端,经阴郄、神门入掌内廉,至少府,循小指端之少冲而终,以交于手太阳也。夫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少阴之气盛也。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心系上系于目,心火盛故黄也。臑臂掌中,心脉所循之部分,盖心所生之病而外及于经脉也。】 【 心经诸穴歌 手少阴,九穴成,极泉青灵少海行。自灵道通里而达。过阴郄神门而迎。抵于少府,少冲可寻。】 【 分寸歌 少阴心起极泉中,腋下筋间脉入胷。青灵肘上三寸取,少海肘后五分容。灵道掌后一寸半,通里腕后一寸同。阴郄腕后方半寸,神门掌后兑骨隆。少府节后劳宫直,小指内侧取少冲。 极泉,在臂内腋下筋间,动脉入胷。 少海,在肘内廉节后大骨外,去肘端五分,屈肘向头得。凡九穴,左右共十八穴。】 心经诸穴之图 见图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咽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反小于寸口也。 【 注 臂骨尽处为腕,腕下兑骨为踝。脊两旁为膂,膂上两角为肩解,肩解下成片骨为肩胛。目外眦为锐眦,目下为(出页),目内角为内眦。手太阳经起于小指少泽穴,受手少阴心经之交也,由是循外侧之前谷、后溪上腕,出踝中,历腕骨、阳谷、养老穴直上,循臂骨下廉支正,出肘内侧两筋之间,历小海穴上循臑外廉,行手阳明少阳之外上肩,循肩贞、臑俞、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肩中俞诸穴,乃上会大椎左右,相交于两肩之上,自交肩下入缺盆,循肩向腋下行,当膻中之分,络心,循胃系下膈,过上脘抵胃下,行任脉之外,当脐上二寸之分而属小肠。其支行者,从缺盆循颈之天窻、天容,上颊抵颧髎,上至目锐眦,过瞳子髎,却入耳中,循听宫而终也。其支别者,别循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睛明穴而斜络于颧,以交于足太阳经也。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乃病气而及于有形,故复曰似拔似折,皆形容气逆之所致也。小肠为受盛之官,化水谷之精微,故主液。小肠所生病者,为耳聋、目黄、颊肿、颈项、肘臂痛,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尚御公曰:脏腑雌雄相合,并受五行之化,故在脏主脏以合五行,在腑则以六腑所生之血气津液筋骨而为病,盖病则所生之气不足,而病生于外矣。】 【 小肠诸穴歌 小肠穴,十九中。路从少泽,步前谷后溪之隆。道遵腕骨,观阳谷养老之崇。得支正于小海,遂肩贞以相从。值臑俞兮遇天宗,乘秉风兮曲垣中。肩外俞兮肩中俞,启天窻兮见天容。匪由颧髎,曷造听宫?】 小肠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小指端外为少泽,前谷外侧节前觅。节后捏拳取后溪,腕骨腕前骨陷侧。兑骨下陷阳谷讨,腕上一寸名养老。支正腕后量五寸,小海肘端五分好。肩贞胛下两骨解,臑俞大骨下陷保。天宗秉风后骨中,秉风髎外举有空。曲垣肩中曲胛陷,外俞胛后一寸从。肩中二寸大杼旁,天窻扶突后陷详。天容耳下曲颊后,颧髎面頄锐端量。听宫耳端大如菽,此为小肠手太阳。 肩贞,在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 臑俞,在大骨下,胛上,举臂取之。 秉风,在天髎外,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 外俞即肩外俞,肩胛上廉去脊三寸陷中。 天窻,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 听宫,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左右共三十八穴。】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鼽衂,项背、腰尻、腘腨、脚皆痛,小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注 目大角为内眦,发际前为额,头顶上为巅,脑后为项。肩后之下为肩膊。椎骨为脊,尻上横骨为腰,挟脊为膂,挟腰臗骨两旁为机。机后为臀。臀,尻也。腓肠上膝后曲处为腘。膂内为胛,即挟脊肉也。股外为髀,捷骨之下为髀枢,腓肠为腨也。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睛明穴,受手太阳之交也。上额,循攒竹,过神庭,历曲差、五处、承光、通天,自通天斜行,左右交于顶上之百会穴。其支行者,从巅上至百会,抵耳上角,过率谷、浮白、窍阴穴,所以散养于筋脉也。其直行者,由通天、络却[却 原作「郄」,据《甲乙》卷三改。下同。]、玉枕,入络脑,复出下项,以抵天柱,又由天柱而下,过大椎、陶道,却循肩膊内,挟脊两旁相去各一寸半,下行历大杼、风门、肺俞、厥阴俞、心俞、膈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膂内俞、白环俞,由是抵腰中入循膂,络肾而下属膀胱。其支别者,从腰中循腰臗下挟脊,历上髎、中髎、次髎、下髎、会阳,下贯臀至承扶、殷门、浮郄、委阳,以入腘中之委中穴。其支别者为挟脊两旁第三行,相去各三寸之诸穴,自天柱而下,从膊内左右别行,下贯胛膂,历附分、魄户、膏肓、神堂、譩嘻、膈关、魂门、阳纲、意舍、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下历尻臀,过髀枢,又循髀枢之里,承扶之外一寸五分之间而下,与前之入腘中者相合,下行循合阳,下贯腨内,历承筋、承山、飞扬、附阳,出外踝后之昆仑、仆参、申脉、金门,循京骨、束骨、通谷,至小指外侧之至阴穴,以交于足少阴肾经也。夫太阳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腘如结。曰似曰如者,病在太阳之气,而有似乎形证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云:筋脉横解,肠澼为痔。盖太阳所主之筋,膀胱所生之脉,横逆而为痔也。经络沉以内薄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为狂,顖、项、鼽、目、腰、背、腘、腨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膀胱经诸穴之图 见图 【 膀胱诸穴歌膀胱诸穴歌 歌诀所述之穴,与图示不符。图无上、次、中、下四髎,歌缺眉冲、督俞、气海俞、关元俞。上述图文所缺之穴位名称,现行膀胱经均已列入。 足太阳,六十三。睛明攒竹,诣曲差五处之乡;承光通天,见络却玉枕之行。天柱高兮大杼抵,风门开兮肺俞当。厥阴心膈之俞,肝胆脾胃之藏。三焦肾兮大肠小肠,膀胱俞兮中膂白环。自从大杼至此,去脊中寸半之旁。又有上次中下四髎,在腰四空以相将。会阳居尻尾之侧,始了背中二行。仍上肩胛而下,附分二椎之旁。三椎魄户,四椎膏肓。神堂譩嘻兮鬲关,魂门兮阳纲,意舍兮胃仓。肓门志室,秩边胞肓。承扶浮郄与委阳,殷门委中而合阳,承筋承山,到飞扬附阳。昆仑至仆参申脉,金门探京骨之场。束骨通谷,抵至阴小指之旁。】 【 分寸歌 足太阳兮膀胱经,目内眦角始睛明。眉头陷中攒竹取,曲差发际上五分。五处发上一寸是,承光发上二寸半。通天络却玉枕穴,相去寸五调匀看。玉枕夹脑一寸三,入发二寸枕骨现。天柱陷后发际中,大筋外廉陷中献。自此夹脊开寸五,第一大杼二风门。三椎肺俞厥阴四,心俞五椎之下论。膈七肝九十胆俞,十一脾俞十二胃。十三三焦十四肾,大肠十六之下椎。小肠十八膀十九,中膂内俞二十椎。白环廿一椎下当,以上诸穴可排之。更有上次中下髎,一二三四腰空好。会阳阴尾尻骨旁,背部二行诸穴了。又从脊上开三寸,第二椎下为附分。三椎魄户四膏肓,第五椎下神堂尊。第六譩嘻膈关七。第九魂门阳纲十。十一意舍之穴存,十二胃仓穴已分。十三肓门端正在,十四志室不须论。十九胞肓廿秩边,背部三行诸穴匀。又从臀下阴文取,承扶居于陷中主。浮郄扶下方六分,委阳扶下寸六数。殷门扶下六寸长,腘中外廉两筋乡。委中膝骨约文里,此下三寸寻合阳。承筋脚跟上七寸,穴在腨肠之中央。承山腨下分肉间,外踝七寸上飞扬。附阳外踝上三寸,昆仑后踝陷中央。仆参亦在踝骨下,申脉踝下五分张。金门申脉下一寸,京骨外侧骨际量。束骨本节后陷中,通谷节前陷中强。至阴却在小指侧,太阳之穴始周详。计六十三穴,左右共一百二十六穴。】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趋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腨内,出腘外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目巟)(目巟)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灸则强食生肉,缓带披发,大杖重履而步。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注 足少阴起于足小指下,斜趋足心之涌泉,转出内踝前,起大骨下之然谷,下循内踝后之太溪,别入跟中之大钟、照海、水泉,乃折自大钟之外,上循内踝,行厥阴、太阴两经之后,经本经复溜、交信穴,过脾经之三阴交上腨内,循筑宾出腘内廉,抵阴谷,上股内后廉,贯脊,会于督脉之长强,还出于前,循横骨、大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当肓俞之所,脐之左右属肾,下脐,过任脉之关元、中极而络膀胱焉。其直行者从肓俞属肾处上行,循商曲、石关、阴都、通谷诸穴,贯肝,上循幽门,上膈历步廊入肺中,循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而上,循喉咙并人迎,挟舌本而终也。其支者自神藏别出绕心,注胷之膻中,以交于手厥阴心包络经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是动为病,则上下之气不交,故饥不欲食,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于下则善恐,不足于上,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少阴属肾,肾上连肺,而肾为生气之原。面如漆柴者,少阴之气不升也。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坐而欲起者,躁动之象,少阴之气厥于下而欲上也。骨之精为瞳子,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精气不升也。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此诸病,故为骨厥也。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之病,则精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气逆于下,则为痿厥诸证矣。生当作牲,强食牲肉以助肾气上升,而与火土之相合也。缓带者,取其伸舒也。夫肾脏之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发乃血之余也,披发者,使神气之下交也。大杖重履者,运筋骨之气也。夫阴阳之气有厥于臂者,有厥于骭者,有厥于踝者,有厥于骨者,此章论少阴之气厥逆于下,而曰强食牲肉,曰缓带披发,盖少阴为阴阳生气之原也。】 【 肾经诸穴歌 足少阴,穴廿七,涌泉流于然谷。太溪大钟兮水泉绿,照海复溜兮交信续。从筑宾兮上阴谷,撩横骨兮大赫麓。气穴四满兮中注,肓俞上通于商曲。守石关兮阴都宁,闭通谷兮幽门肃。步廊、神封而灵墟存,神藏彧中而俞府足。】 肾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足掌心中是涌泉,然骨踝下一寸前。太溪踝后跟骨上,大钟跟后踵中边。水泉溪下一寸觅,照海踝下四寸安。复溜踝上前二寸,交信踝上二寸联。二穴止隔筋前后,太阳之后少阴前。筑宾内踝上腨分,阴谷膝下曲膝间。横骨大赫并气穴,四满中注亦相连。各开中行止寸半,上下相去一寸便。上膈肓俞亦一寸,肓俞脐旁半寸边。肓俞商曲石关来,阴都通谷幽门开。各开中行五分侠,六穴上下一寸裁。步廊神封灵墟存,神藏彧中俞府尊。各开中行计二寸,上下寸六六穴分。俞府璇玑旁二寸,取之得法自然真。然骨,内踝前一寸。大钟,足跟后踵中,大骨上两筋闲。交信,前旁骨是复溜,后旁骨是交信,二穴止隔一条筋。】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胷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注 胁上际为腋。小指次指乃小指之次指,无名指也。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下之包络,受足少阴肾经之交也,由是下膈历络三焦。历者谓三焦各有部暑,在胃脘上中下之间,其脉分络于三焦也。其支者自属心包,上循胷出胁,下腋三寸天池穴上行,抵腋下,下循臑内之天泉,以界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两经之中间,入肘中之曲泽穴,又由肘中下臂。行臂两筋之间,循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入掌中劳宫,循中指出其端之中冲穴。其支别者,从掌中循无名指出其端,而交于手少阳三焦经也。厥阴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经气之病于外也,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盖甚则从外而内,其有余于内也。心主血,而包络代君行令,故主脉。是主脉之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盖自内而外也。脉口一盛而躁,病在手厥阴,故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心包络诸穴歌 手厥阴心包之脉,计有九穴而终。自天池天泉为始,逐曲泽郄门而通。间使行于内关,大陵近乎劳宫。 既由掌握,抵于中冲。】 【 分寸歌 心包起自天池间,乳后一寸腋下三。天泉曲腋下二寸,曲泽屈肘陷中央。郄门去腕方五寸,间使腕后三寸量。内关去腕止二寸,大陵掌后两筋间。劳宫屈中名指取,中指之末中冲良。天池,在腋下三寸,乳后一寸。郄门,在掌后去腕五寸。劳宫,屈中指无名指,两者之间取之。】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心包络经诸穴之图 见图 【 注 臂骨尽处为腕,臑尽处为肘,膊下对腋处为臑,目下为(出页)。手少阳起于小指次指之端关冲穴,上出历液门、中渚四指之间,循手表腕之阳池,出臂外两骨之间至天井穴,从天井上行循臂臑之外,历清冷渊、消泺,行手太阳之里、手阳明之外,上肩循臂臑会、肩髎、天髎,交出足少阳之后,过秉风、肩井,下入缺盆,复由足阳明之外而会交于膻中之上焦,散布络绕于心包络,乃下膈入络膀胱,以约下焦,附右肾而生也。其支行者,从膻中而上出缺盆之外,上项过大椎,循天牖上耳后,经翳风、瘈脉、颅息,直上出耳上角,至角孙,过悬厘、颔厌,及过阳白、睛明,屈曲耳颊至(出页),会颧髎之分也。其又支者,从耳后翳风穴入耳中,过听宫,历耳门、禾髎,却出至目锐眦,合瞳子髎,循丝竹空而交于足少阳胆经也。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故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相火之有余于上也。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阳加于阴则汗出也,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小指次指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人迎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故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三焦经诸穴歌 手少阳三焦之脉,二十三穴之间。关冲液门中渚,阳池外关通连。支沟会宗三阳络,四渎天井清冷渊。消泺臑会,肩髎相连。天髎处天牖之下,翳风让瘈脉居先。颅息定而角孙近耳,丝竹空而禾髎接焉。耳门已毕,经穴已全。】 三焦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无名之外端关冲,液门小次指陷中。中渚液下去一寸,阳池腕上之陷中。外关腕后方二寸,腕后三寸支沟容。腕后三寸内会宗,空中有穴用心攻。腕后四寸三阳络,四渎肘前五寸着。天井肘外大骨后,骨罅中间一寸摸。肘后二寸清冷渊,消泺对腋臂外落。臑会肩前三寸量,肩髎臑上陷中央。天髎缺盆陷处上,天牖天容之外旁。翳风耳后尖角陷,瘈脉耳后青脉现。颅息亦在青络脉,角孙耳廓中间上。耳门耳前起肉中,禾髎耳前动脉张。欲知丝竹空何在?眉后陷中仔细量。 天牖,在颈大筋外,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 翳风,在耳后尖角陷中,按之引其中。 瘈脉,耳本后,鸡足青络脉。角孙,在耳前起肉,当耳缺陷中。计二十三穴,左右共四十六穴。】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手少阳抵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胷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胁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注 腋下为胁,又名胠。曲骨之外为毛际。毛际两旁动脉为气冲。捷骨之下为髀厌,即髀枢也。胁骨之下为季胁,胻骨为辅骨,外踝以上为绝骨。足面为跗,足大指本节后为岐骨,大指爪甲后为三毛也。足少阳胆经起于目锐眦之瞳子髎,由听会过客主人,上抵头角,循颔厌下悬颅、悬厘,由悬厘上循耳,上发际至曲鬓、率谷,由率谷外折下耳后,循天冲、浮白、窍阴、完骨,又自完骨外折,循本神,过曲差,下至阳白,会睛明,复从睛明上行,循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风池至颈,过天牖,行手少阳之脉前,下至肩上,循肩井,却左右交出手少阳之后,过大椎、大杼、秉风,当秉风而前入缺盆之外。其支者,从耳后颞颥间,过翳风之分,入耳中,过听宫,复自听宫至于目锐眦瞳子髎之分。其支者,别自目外瞳子髎而下大迎,合手少阳于(出页)当颧髎之分,下临颊车,下颈,循本经之前,与前之入缺盆者相合,下胷中天池之外,贯膈即期门之所络肝,下至日月之分,属于胆也。自属胆处循胁内章门之里至气冲,遶毛际,遂横入髀厌中之环跳穴也。其直行者从缺盆下腋,循胷,历渊液、辄筋、日月,过季胁,循京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入上髎、中髎、长强而下,与前之入髀厌者相合,乃下循髀外行太阳阳明之间,历中渎、阳关出膝外廉,抵阳陵泉,又自阳陵泉下于辅骨前,历阳交、外丘、光明直下,抵绝骨之端,循阳辅、悬钟而下,出外踝之前,至丘墟,循足面之临泣、五会、侠溪,乃上入小指次指之间至窍阴而终也。其支别者,自足跗面临泣别行入大指,循岐骨内出大指端,还贯入爪甲,出三毛以交于足厥阴肝经也。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平脉篇曰:阳气长则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少阳之动气为病,则厥逆而不升,故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少阳相火主气,足外反热者,火逆于下也,是为阳气厥逆之所致也。少阳属胆,故主骨所生病者,为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腋下、胷胁、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血脉留滞,则为马刀侠瘿。阳加于阴,则为汗出。阳逆于下,则为振寒。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胆经诸穴之图 见图 【 胆经诸穴歌 足少阳兮四十三,瞳子髎近听会间。客主人在颔厌集,悬颅悬厘曲鬓前。率谷天冲见浮白,窍阴完骨本神连。阳白临泣目窻近,正荣承灵脑空安。风池肩井兮渊液,辄筋日月京门联。带脉五枢而下,维道居髎相沿。环跳风市抵中渎,阳关之下阳陵泉。阳交外丘光明穴,阳辅悬钟穴可瞻。丘墟临泣地五会,侠溪窍阴胆经全。】 【 分寸歌 足少阳兮四十三,头上廿穴分三折。起自瞳子至风池,积数陈之次序说。瞳子髎近眦五分,耳前陷中听会穴。客主人名上关同,耳前起骨开口空。颔厌悬颅之二穴,脑空下厘曲角中。悬厘之穴异于兹,脑空下廉曲角上。曲鬓耳上发际隅,率谷耳上寸半安。天冲耳后入发二,浮白入发一寸间。窍阴即是枕骨穴,完骨之上有空连。完骨耳后入发际,量得四分须用记。本神神庭旁二寸,入发一寸耳上系。阳白眉上方一寸,发上五分临泣是。发上一寸当阳穴当阳穴 见《千金》,为经外奇穴。,发上寸半目窻至。正营发上二寸半,承灵发上四寸谛。脑空发上五寸半,风池耳后发陷寄。肩井肩上陷中求,大骨之前一寸半。渊液腋下方三寸,辄筋期下五分判。期门却是肝经穴,相去中庭四寸半。日月期门下五分,京门监骨下腰畔。带脉章门下寸八,五枢章下寸八贯。维道章下五寸三,居髎章下八寸三。章门缘是肝经穴,下脘之旁九寸含。环跳髀枢宛宛中,屈上伸下取穴同。风市垂手中指尽,膝上五寸中渎逢。阳关阳陵上三寸,阳陵膝下一寸从。阳交外踝上七寸,外丘踝上六寸容。踝上五寸光明穴,踝上四寸阳辅通。踝上三寸悬钟在,丘墟踝前之陷中。此去侠溪四寸五,却是胆经原穴功。临泣侠溪后寸半,五会去溪一寸穷。侠溪在指岐骨内,窍阴四五二指中。脑空即颞颥。 颔厌、悬颅二穴,在曲颊之下脑空之上。曲鬓,在耳上发际曲隅陷中。天冲,在耳后入发际二寸。窍阴,在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临泣,在目上,直入发际五分陷中。风池,在耳后,颞颥后,脑空下,发际陷中。至此计二十穴,分作三折,向外而行,始自瞳子髎至完骨是一折;又自完骨外折上至阳白,会睛明是一折;又自睛明上行,循临泣风池是一折。缘其穴曲折多,难以分别,故此作至二十次第言之。歌曰:一瞳子髎二听会,三主人兮颔厌四。五悬颅兮六悬厘,第七数兮曲鬓随。八率谷兮九天冲,十浮白兮之穴从。十一窍阴来相继,十二完骨一折终。又自十三本神始,十四阳白二折随。十五临泣目下穴,十六目窻之穴宜。十七正荣十八灵,十九脑户廿风池。依次细心量取之,胆经头上穴吾知。肩井,在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以三指按取当中指陷中。 京门,在监骨下,腰中季胁本夹脊,肾之募。 五枢,去带脉三寸,季胁下四寸八分。环跳,在髀枢中侧卧,屈上足,伸下足,以右手摸穴,左摇撼取之。】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阴股入手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注 三毛后横纹为丛毛。髀内为股,脐下为小腹。目内深处为系。颃颡,腭上窍也。足厥阴起于足大指丛毛之大敦,循足跗上廉,历行间、太冲,抵内踝前一寸之中封,自中封上踝,过三阴交,历蠡沟、中都,复上一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至膝关、曲泉、循股内之阴包、五里、阴廉,遂当冲门、府舍之分,入阴mao中,左右相交环遶阴器,抵小腹而上,会曲骨、中极、关元,复循章门至期门之所,挟胃属肝,下日月之分,络于胆也。又自期门上贯膈行食窦之外,大包之里,散布胁肋,上云门、渊液之间,人迎之外。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行大迎、地仓、四白、阳白之外,连目系,上出额,行临泣之里,与督脉相会于巅顶之百会穴。其支行者,从目系下行任脉之外,本经之里,下颊里,交环于唇口之内也。其又支者,从期门属肝处,别贯膈行食窦之外,本经之里,上注肺,下行至中焦,挟中脘之分,以交于手太阴肺经也。是在厥阴之动气,则病腰痛不可以腑仰,甚则嗌干、面尘、脱色。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化气病也。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厥阴之本气病也。是主肝所生之病者,胷满、呕逆,盖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胷满呕逆也。肝主疏泄,肝气虚,则飱泄,遗溺,实则闭癃。狐疝,随经脉昼夜出入之疝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肝经诸穴歌 足厥阴,一十三穴终。起大敦于行间,循太冲于中封。蠡沟中都之会,膝关曲泉之宫。阴包五里阴廉,乃发羊矢,章门期门可攻。】 肝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足大指端名大敦,行间大指缝中存。太冲本节后二寸,跟前一寸号中封。蠡沟踝上五寸是,中都踝后七寸中。膝关犊鼻下二寸,曲泉曲膝尽横纹。阴包膝上方四寸,气冲三寸下五里。阴廉冲下有二寸,羊矢冲下一寸许。气冲却是胃经穴,鼠鼷之上一寸主。鼠鼷横骨端尽处,相去中行四寸止。章门下脘旁九寸,肘尖尽处侧卧取。期门又在巨阙旁,四寸五分无差矣。 足大指端内侧为隐白,外侧为大敦。 中封,在足内踝骨前一寸,筋里宛宛中。 蠡沟,在内踝骨前上五寸。 中都, 在内踝上七寸胻骨中。阴包,在股内廉两筋间,蜷足取之,看膝内侧必有槽中。 五里,在气冲下,三寸阴股中,动脉应手。】 督脉经诸穴之图 见图 【 督脉经诸穴歌 督脉在背之中行,二十七穴始长强。舞腰俞兮歌阳关,入命门兮悬枢当。脊中束筋造至阳,灵台神道身柱详。陶道大椎至痖门,风府脑户强间分。后顶百会兮前顶,顖会上星兮神庭。素髎至水沟于鼻下,兑端交龂交于内唇。】 【 分寸歌 督脉龂交唇内乡,兑端正在唇中央。水沟鼻下沟中索,素髎宜向鼻端详。头形北高面南下,先以前后发际量。分为一尺有二寸,发上五分神庭当。发上一寸上星位,发上二寸顖会良。前顶发上三寸半,百会发上五寸央。会后寸半即后顶,会后三寸强间明。会后脑户四寸半,后发入寸风府行。发上五分痖门在,神庭至此十穴真。自此项骨下脊骶,分为二十有四椎。大椎上有项骨在,约有三椎莫算之。尾有长强亦不算,中间廿一可排推。大椎大骨为第一,二椎节后陶道知。第三椎间身柱在,第五神道不须疑。第六灵台至阳七,第九身内筋缩思。十一脊中之穴在,十二悬枢之穴奇。十四命门肾俞并,十六阳关自可知。二十一椎即腰俞,脊尾骨端长强随。 百会,在顶中央旋毛中,两耳尖上,可容爪甲。性理北溪陈氏曰:略近些。北犹天之极星居北。夫言一尺有二,而其数止一尺一寸者何也?盖前后发际无穴,而必以前后发际量起,则有一寸在也。 风府,在项后发际入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止,即百会后五寸半也。 痖门,在后发际上五分,项中央宛宛中,仰头取之,入系舌本。共二十七穴。】 【 任脉经诸穴歌 任脉二十四穴,行腹与胷。会阴始兮曲骨从,中极关元石门通。气海阴交会,神阙水分逢。下脘建里兮中脘上脘,巨阙鸠尾兮中庭膻中。玉堂上紫宫华盖,璇玑上天突之宫。饮彼廉泉,承浆味融。】 任脉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任脉会阴两阴间,曲骨毛际陷中安。中极脐下四寸取,关元脐下三寸连。脐下二寸石门穴,脐下寸半气海全。脐下一寸阴交穴,脐之中央号神阙。脐上一寸为水分,脐上二寸下脘列。脐上三寸名建里,中脘脐上四寸许。脐上五寸上脘在,巨阙脐上六寸五。鸠尾蔽骨下五分,中庭、膻中寸六取。膻中却在两乳间,膻上寸六玉堂主。膻上紫宫三寸二,膻上华盖四八举。膻上璇玑五寸八,玑上一寸天突起。天突喉下约四寸,廉泉颔下骨尖已。承浆颐前唇棱下,任脉中央行腹里。共二十四穴。】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 注 皮脉肉筋骨,脏腑之外应也。脏腑者,雌雄之内合也。阴阳六气,本于脏腑之五行所生,气先死于外,而后脏腑绝于内也。手太阴之气,主于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者,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矣。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也。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髦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 注 心主血脉,故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随气行者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随脉气流行者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髦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髦色不泽,面如漆柴。少阴气绝,则血先死。壬笃癸死,心脏之火气灭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注 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故太阴气绝则脉不荣于肌肉矣。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肉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 注 足少阴之气主骨,故气绝则骨枯。冬脉谓五脏之脉气,合四时而外濡于皮肉筋骨者也。夫溪骨属骨,肉本于骨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于骨,而骨肉不相亲矣。骨肉不相亲,则骨气外脱而齿长矣。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绝,而骨先死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主筋,故气绝则筋绝。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 注 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注 阴阳离合论曰:未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盖三阳之气根于阴而出于阳,是以六阳将绝,则阴与阳相离矣。离则阳气外脱,腠理发泄,绝汗乃出,而阳气终也。旦占夕死,夕占旦死,不能终天运之一周。】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劳气乃满,而经络大盛。脉之卒然盛者,皆邪气居之,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以知其何脉之动也。雷公曰: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黄帝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脉之见者,皆络脉也。 【 注经脉十二者,手足三阴三阳之脉。乃荣血之伏行于分肉之内,深而不见者。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盖胃腑所生之血气,精专者独行于经隧,荣行于十二经脉之中,其出于孙络皮肤者,别走于经别。经别者,脏腑之大络也。盖从大络而出于络脉皮肤下行者,从足太阴之络,而出于足跗之街,故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上行者从手阳明少阳之络,注于皮肤,以上鱼而散于五指,故曰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谓行于皮肤之气血从手阳明少阳之大络,散于五指间,复从五指之井溜于脉中,而与脉中之血气上合于肘中也。夫阴阳六气,主于肤表,经云,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盖手太阴主气而外主皮毛,阳明为太阴之合,故亦为之行气于肤表也。手少阳主气为厥阴包络之腑,心主包络,主行血于脉中,少阳主行血于脉外,是以手阳明少阳之大络,主行胃腑所出之血气,而注于络脉皮肤之间。玉版篇曰: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缪刺篇曰:邪客于皮毛,入合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是血气之行于脉外者,外内出入,各有其道,故复引饮酒者以证明之。夫酒者水谷之悍液,卫者水谷之悍气,故饮酒者,液随卫气而先行皮肤,是以面先赤而小便独先下,盖先通调四布于外也。津液随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此血气之从皮肤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盖从外而内也。如十二经脉之卒然盛者,皆邪气居于脉中也。本末者,谓十二经脉之有本标也。如留于脉而不动,则热不留于脉,则脉不坚而外陷于肤空矣。此十二经脉之流行出入,不与络脉大络之众同也。是以知何脉之动也,以气口知之。气口者,手太阴之两脉口也。此言荣血之行于十二经脉中者,乃伏行之经脉,以手太阴之气口知之。血气之行于皮肤而见于络脉者,候见于人迎气口也。此节凡四转,盖以申明十二经脉之血气,与皮肤之气血,各有出入之道路。】 雷公曰:细子无以明其然也。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后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其青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 注 此假病刺以证血气之生始出入。《下经》曰:先度其骨节大小广狭,而脉度定矣。盖十二经脉皆循于骨节间而为长短之度,其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绝道者,别道也。盖胃腑所出之血气行于经别者,从经别而出于络脉,后合于皮中,其血气色脉之会合皆见于外,故刺诸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经云:病在阴者名为痹,盖皮肤络脉之邪,留而不泻,则入于分肉筋骨之间而为痹,与邪居经脉之中,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之不同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赤则有热,盖浮络之血气皆见于皮之部也。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胃中热,鱼际络赤,盖皮络之气血本于胃腑所生,从手阳明少阳注于尺肤而上鱼也。气者三阴三阳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少气甚者,泻之,则闷气益虚,而不能行于外也。闷甚则仆不能言者,谓阴阳六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少阴之气厥于下,则仆而不得言,故闷则急坐之以启少阴之气,即如上文之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之一法也。】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半寸,别走阳明也。 【 注经别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别者,谓十二经脉之外别有经络。阳络之走于阴,阴络之走于阳,与经脉缪处,各走其道,即缪刺篇之所谓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不入于经俞,与经脉缪处者是也。玉版论之所谓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盖胃腑所生之血气,其精专者独行于经隧,从手太阴肺脉而终于足厥阴肝经,此荣血之循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上下流通,环转不息者也。其血气之四布于皮肤者,从脏腑之别络而出,虽与经相干,与经并行,而各走其道,出于孙络,散于皮肤,故手太阴之经别曰列缺,手少阴之经别曰通里,足太阳曰飞扬,足少阳曰光明,与手足之井荥经俞合穴,不相干也。曰太阴、少阴,曰太阳、少阳,与脏腑之经脉各缪处也。此胃腑之血气四布于肤表之阳分者,从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从络脉而阴走于阳,阳走于阴,如江河之外别有江河,江可通于河,河可通于江,与经脉之荣血一以贯通者,不相同也。故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分间者,谓手太阴之经脉与经别之于此间而相分也。并太阴之经者,并太阴之经脉而行也。散入于鱼际,谓入鱼际,而散于皮肤,即上文之所谓诸络脉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见于外也。实则手锐掌热,气盛于外也;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气虚于内也。盖肤表之血气,由脏腑经隧之所生也,当取之去腕半寸,即列缺穴间。别走阳明者,阴络之从此而别走于阳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别走太阳也。 【 注 手少阴之别络,与经相干,名曰通里之间,去腕一寸半,别经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气实膈间,若有所支而不畅;虚则不能言,盖心主言而经别络舌本也。掌后一寸,乃别走于太阳之络脉处,故取阴阳分行之处而刺之。按心脉上侠咽,系目系,经别系舌本,属目系,盖经别并经而行也。】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 注 手心主之别络,与经相干于内关之间,去腕二寸,别经脉而出于两筋之内,循经并行,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心系与包络之相通也。虚则为头强,盖包络主行血脉,脉气虚,故头强也。按十二经别皆阳走阴,而阴走阳,此不曰别走少阳,或简脱也。】 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内注少阴。其别者上走肘,络肩髃。实则节弛肘废,虚则生肬,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 注 上腕五寸,乃手太阳经之支正。太阳之经别布于四末,与经相干,名曰支正之间,内注于手少阴之别络。其别行者,上走肘,络肩髃。手太阳小肠主液,实则津液留滞,不能淖泽于骨,是以节弛肘废。《三因》曰,气虚不行则生肬。小者如指上之痂疥,即皶痤之类,气郁之所生也。】 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去腕三寸,别入太阴。其别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徧齿;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虚则齿寒痹隔,取之所别也。 【 注 去腕三寸,乃手阳明经之偏历。手阳明之别络,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偏历之间,而别入于太阴之经别。其别行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徧络于齿。又其别者入耳中合于宗脉。实则气滞而为齿痛、耳聋,虚则齿寒痹隔。盖手阳明主行血气于皮肤,以温肌肉,虚则不行于外,故为齿寒而痹闭阻隔也。】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遶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 注 去腕二寸,乃手少阳经之外关。少阳之别络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外关之间,外行遶臂注胷中,合心主之大络。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少阳厥阴之主筋也。】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衂,取之所别也。 【 注 踝上七寸乃足太阳经之飞扬穴。足太阳之别络,与经相干于飞扬之间,不入于经俞,别走于足少阴之络。实则鼽窒背痛,虚则鼽衂,盖别络并经而循于头背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 注 踝上五寸,乃足少阳经之光明。少阳之大络,与经相会于光明之间,别走于厥阴之别络,下络足跗。少阳主初阳之气,实则胆气不升而逆于下,则为厥气;虚则为痿躄坐不能起。】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 注 去足踝八寸,乃足阳明经之丰隆。阳明之别络,与经相会于丰隆之间,而别走于足太阴之别络。其别行者,并经脉而循于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十五大络之气血,皆本于胃腑水谷之所生,是以足阳明之络与诸经之气相合。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经别之络于喉痹也。实则气厥于下而为颠狂,血气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 【 注 去足大指本节之后一寸,乃足太阴之公孙穴。太阴之别络,分布于足,与经相干于公孙之间,而别走于阳明之络。其别行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为霍乱,气有余而实则为肠中切痛,不足而虚则为鼓胀,当取之所别也。】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遶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 【 注 当踝后遶跟处,乃足少阴经之大钟。少阴之别络,与经相会于大钟之间,而别走于太阳。其别行者并经而行,上走于心包络之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水气上乘于心,故烦闷。贾则闭癃,别走太阳而膀胱之气不化也。虚则腰痛。腰者,肾之腑也。按手少阳三焦、手厥阴包络之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盖包络之气生于肾脏,注于络中,并经而上也。】 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经胫上睪,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睪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 【 注 去内踝五寸,乃足厥阴经之蠡沟。厥阴之别络,分布于足,与经相干于蠡沟之间,而别走于少阳之络。胫,足胻。睪,阴子也。茎,阴jing,乃前之宗筋。挺,即阴jing也。取之所别者,取别走少阳之络,所谓阳取阴而阴取阳,左取右而右取左也。】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尾,散于腹。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取之所别也。 【 注 按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所谓尾翳者,即鸠尾之上,盖任脉之别络出于下极并经而上,复下于鸠尾以散于腹。络气实则腹皮急,虚则痒搔,当取之所别络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扶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 注 按督脉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遶篡后,别遶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盖督脉总督一身之阳,应天道之绕地环转,是以下行而上者,循茎至篡,从少腹贯脐中央,入喉上颐,环唇系目,其上行而下者,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下项挟脊抵腰中,而环转于周身之前后也。其督脉之别络出于长强之分,侠脊上行,散于头上,是督脉之行于脊膂者,从头项而下行别络之从下而上行于头项也。虚实者本气之实虚。有过者,有过之脉,邪气之所客也。】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 【 大包乃脾经之穴名,在足少阳胆经渊液之下三寸。脾之大络,循脾经之大包而四布于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罗络之血者,谓大络之血气,散于周身之孙络皮肤,若罗纹之纵横而络于身也。夫脾之有大络者,脾主为胃行其津液,灌溉于五脏四旁,从大络而布于周身,是以病则一身尽痛,百节皆纵,而血络之若罗纹以络于周身。足太阴之大络者,止并经而行,散血气于本经之部分,是以足太阴脾脏之有二络也。如曰脾足太阴之脉,兼是动所生而言也。曰足太阴之大络,曰脾之大络分脾脏经气而言也。】 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 【 注 凡此十五络之血气充实,则外溢于孙络皮肤,故实则必见。虚则下陷于内之大络,故视之不见也。求之上下者,谓络脉之相交于上下阴阳之间,病在上者求之下,病在下者求之上,病在阴者取之阳,病在阳者取之阴也。夫十五大络,虽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与经脉缪处,故与人之经脉不同,而络脉异所别也。】 经别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人之合于天道也,内有五脏,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也。外有六腑,以应六律。六律建阴阳诸经,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者,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夫十二经脉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学之所始,工之所止也。粗之所易,上之所难也。请问其离合出入,奈何?岐伯稽首再拜曰:明乎哉问也!此粗之所过,上之所息也。请卒言之! 【 注 此论十二经脉、十五大络之外,而有经别也。五位,五方之定位。六律建阴阳者,建立六阴六阳以合诸经。诸经者,十二经脉,十二大络,十二经别也。六律分立阴阳,是以合天之十二月、十二节、十二时,合地之十二经水,人之十二经脉,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也。夫六脏脉属脏络腑,六腑脉属腑络脏,此荣血之流行于十二经脉之中;然经脉之外又有大络,大络之外又有经别,是以粗工为易,而上工之所难也。离合者,谓三阳之经别,离本经而合于三阴,三阴之经别离本经而合于三阳,此即缪刺篇所当巨刺之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按上章之所谓别者,言十二经脉之外而有别络。此章之所谓别者,言十二经脉之外而又有别经。此人之所以生此阴阳血气,病之所以成,是动所生及大络之奇病,经别之移易,治之所以分皮刺、经刺、缪刺、巨刺也。所生之经络多岐,所成之病证各别,所治之刺法不同,故上工之所难也。】 足太阳之正,别入于腘中,其一道下尻五寸,别入于肛,属于膀胱,散之肾,循膂,当心入散。直者,从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此为一经也。 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当十四椎,出属带脉。直者系舌本,复出于项,合于太阳。此为一合,成以诸阴之别,皆为正也。 【 注 此足太阳与足少阴为一合也。正者谓经脉之外,别有正经,非支络也。足太阳之正,从经脉而别入于腘中。其一道者,经别之又分两岐也。肛乃大肠之魄门,别入于肛者,别从肛门而入属于膀胱,散之肾,复循脊膂上行,当心而散。其直行者,从背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之经脉,此为一经别也。盖从经而别行,复属于太阳之经脉,故名经别,谓经脉之别经也。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于太阳之部分,而于太阳之正相合,上行至肾,当脊之十四椎处外出而属于带脉。其直行者,从肾上系舌本,复出于项,与太阳上出于项之经正相合于项间,以为一合也。阴阳离合论曰:阳予之正,阴为之主。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阴之前名曰阳明,厥阴之表名曰少阳,谓阳乃阴予之正,而阴为之主。阳本于阴之所生,故曰成以诸阴之别,谓三阳之经,正合于三阴,以成手足三阴之经别,此三阳仍归于三阴之正,故曰皆为正也。是以三阳之别,外合于三阴之经,而内合于五脏;三阴之别,止合三阳之经,而不合于六腑也。】 足少阳之正,遶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目外眦。 足厥阴之正,别跗上,上至毛际,合于少阳,于别俱行。此为二合也。 【 注 按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循头面而下,行于足跗。少阳之别,遶髀上行,至目锐眦而合于少阳之经,是经脉与经别,交相逆顺而行者也。足厥阴之正,别行于跗上,上至毛际,而合少阳,与少阳之别合而偕行,此为二合也。】 足阳明之正,上至髀,入于腹里,属胃,散之脾,上通于心,上循咽出于口,上额颅,还系目系,合于阳明也。 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与别俱行,上结于咽,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 注 股内为髀,伏兔后为髀关。足阳明之正,从足跗而上至髀,从腹胷而上行头面,合手阳明之经脉,于目下承泣、四白之间,盖亦与经脉相逆顺而行也。足太阴之正,别经脉而走阳明之髀分,与阳明之正相合而偕行,上结于喉,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手太阳之正,指地列于肩解,入腋走心,系小肠也。 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 【 注 阴阳系日月论曰: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人也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手太阳之正指地者,谓手之太阳下合于足太阳也。盖在脏腑十二经脉,有手足之分,论阴阳二气,止有三阴三阳,而无分手与足矣。故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是以手少阴之正,上出于面,亦与足太阳相合于目内眦之睛明,水火上下之相交也。夫手太阳、少阴皆属于火,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上水下,阴阳互交,故手太阳指地而下交于足,手少阴上行而合于膀胱之经。论天地水火,有上下之相交,归于先天合为一炁。故人之脏腑经脉,所以应天道也。】 手少阳之正,指天别于巅,入缺盆,下走三焦,散于胷中也。 手心主之正,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少阳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 注 少阳,初阳也,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曰指天。曰指地者,谓手合于足也;曰指天者,谓足合于手也。盖分手足于二经,则为六合,论阴阳之气,止三合矣。巅乃督脉之会,督脉应天道之环转一周,故从巅而别下入缺盆,走三焦而散于胷中也。渊液,胆经穴,在腋下三寸。手心主之正,别经脉而下行于渊液之分,下渊液三寸以入胸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上出耳后,合少阳经别于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别于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上循喉咙,入缺盆,合于阳明也。 手太阴之正,别入渊液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太阳,上出缺盆,循喉咙复合阳明,此六合也。 【 注 手阳明之正,从手之经脉,循膺乳间而别行,上于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复上循喉咙,出缺盆而与手阳明之经脉相合也。手太阴之正,别经脉于天府、云门之际,入渊液之分,行太阴之前入走肺,于当心处散之太阳,复上出缺盆,循喉咙,与少阳之正相合,此为六合也。夫阴阳六合,始于足太阳,而终于手太阴,复散之太阳,盖亦周而复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 经络门 黄帝灵枢经 经水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脉十二者,外合于十二经水,而内属于五脏六腑。夫十二经水者,其有大小、深浅、广狭、远近,各不同。五脏六腑之高下小大,受谷之多少亦不等。相应奈何?夫经水者,受水而行之。五脏者,合神气魂魄而藏之。六腑者,受谷而行之,受气而扬之。经脉者,受血而荣之。合而以治,奈何?刺之浅深,灸之壮数,可得闻乎?岐伯答曰:善哉问也!天至高不可度,地至广不可量,此之谓也。且夫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此天之高地之广也,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乎! 【 注 此以十二经脉内属于五脏六腑,外合于十二经水。经水有大小浅深、广狭远近之不同,脏腑有高下大小、受谷多少之不等,五脏主藏五脏之神志,六腑主行水谷之精气,经脉受荣血以荣行,帝问可以合一而为灸刺之治法乎?伯曰:天之高,地之广,不可度量者也,人生于天地六合之内,亦犹此天之高,地之广,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若夫有形之皮肉筋骨,外可度量切循,内可解剖而视,其于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多气少血、血气皆多、血气皆少,皆有大数。大数者,即本脏篇之五脏坚脆,肠胃篇腑之大小,绝谷篇谷之多少,脉度篇脉之长短,九针篇之多血少气,多气少血,皆有数推之。其治以针艾,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于数者,即下文之六分五分,十呼七呼,以至于二呼一呼,此手足阴阳皆有合于数也。】 黄帝曰:余闻之快于耳,不解于心,愿卒闻之。岐伯答曰: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不可不察。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足厥阴外合于渑水,内属于肝;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而水道出焉;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 【 注 夫三阴三阳合天之六气,手足经脉应地之经水。十二经脉外合于六气,内属于脏腑。是以手足之三阴三阳,外合于十二经水,而经水又内属于脏腑,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清水乃黄河合淮处,分流为清河,肺属天而主气,膀胱为津液之腑,受气化而出,六腑皆浊,而膀胱之水独清,故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渭水出于雍州,合泾、汭、漆、沮、沔水而渭水独清,诸阳皆浊,而胆为中精之腑,独受其清,故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焉。海水汪洋于地之外,而地居海之中,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又为水谷之海,故足阳明外合于海水,而内属于胃焉。湖水有五湖,即洞庭、彭泽、震泽之类,脾位中央,而灌溉于四旁,故足太阴外合于湖水,而内属于脾焉。汝水发源于河南天息山,河南居天之中。夫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正当天之中极,盖天气包于地之外,又从中而通贯于地中,故名天息。肾主天一之水,而为生气之原,上应于喉以司呼吸,故足少阴外合于汝水而内属于肾。渑水出于青州之临淄,而西入于淮,天下之水,皆从东去,渑水自东而来,故应足厥阴东方之肝木焉。淮水自海水而入于淮泗,小肠受盛胃之水液,而济泌于膀胱,故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焉。漯、济乃西北之大水,漯合济而入于兖豫诸州,少阳为君主之相,阴阳相合,故手少阳合于漯水而内属于三焦焉。江水自西蜀之岷山发源,曲折万里,而东入于海,大肠传道水谷,济泌别汁,回肠十六折而渗入膀胱,故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焉。河源发于星宿海,自干位而来,千里一曲,故曰黄河之水天上来,肺属干金而主天,为水之生源,故手太阴外合于河水,而内属于肺焉。济水发源于王屋山,截河而流,水不混其清,故名曰清济,潜流屡绝,状虽微而独尊,故居四渎之一,心为君主之官而独尊,故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属于心焉。漳水有二:一出于上党沾县大黾谷,名为清漳;一出上党长子县鹿谷山,名为浊漳,二漳异源而下流相合。夫血者神气,阴中之清,心所主也,合厥阴包络而流行于经脉之中,犹二水之合流,故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 凡此五脏六腑十二经水者,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此皆内外相贯,如环无端,人经亦然。故天为阳,地为阴;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海以北者为阴,湖以北者为阴中之阴;漳以南者为阳,河以北至漳者,为阳中之阴;漯以南至江者,为阳中之太阳,此一隅之阴阳也。所以人与天地相参也。 【 注 夫泉在地之下,地居天之中,水随天气上下环转于地外,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盖地禀在泉之水,而外为十二经水之源流,内外相贯,如环无端,而人亦应之。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肾脏之精水,膀胱之津水,皆随肺主之气而运行于肤表,故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天地上下之皆有水也。海以北者,谓胃居中央,以中胃之下为阴,肝肾之所居也。湖以北者,乃脾土所居之分,故为阴中之阴,脾为阴中之至阴也。漳以南者为阳,乃心主包络之上,心肺之所居也。盖以上为天、为阳、为南,下为地、为阴、为北也。河以北至漳者,谓从上焦而后行于背也;漯以南至江者,谓从中焦而前行于腹也,此以人之面南而背北也。盖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以此身一隅之阴阳,应天地之上下四旁,所以与天地参也。】 脉度篇 黄帝曰:愿闻脉度。岐伯答曰:手之六阳,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胷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胷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蹻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 【 注 此论脉之度数,故曰此气之大经隧。谓荣气宗气所容行之大隧,故维脉不与焉。手足六阳六阴者,经脉分循于两手两足,三阴三阳,分而为六也。蹻脉亦分循左右而上,故合一丈五尺。夫背为阳,腹为阴。督脉主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侠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任脉主阴,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任脉从会阴之分而上,行至目;督脉从目遶头而下,至脊之十四椎,故各长四尺五寸。盖气行于任督二脉,阴阳通贯而行也。 尚御公曰:督脉围遶于周身之前后上下,止言四尺五寸,与任脉相等者,二十八脉皆分阴阳而行,故蹻脉之阴阳,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 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 【 注 承上文而言脉度之十六丈二尺,止以经脉为数,支而横者,络脉孙络也。夫经脉内荣于脏腑,外络于形身,浮而见于皮部者,皆络脉也。盛而血者,邪盛于外。血留于络脉,故当疾诛之。盛者邪客于外,故当泻之;虚者本虚于内,故当饮药以补之。盖言血气本于脏腑之所生也。】 黄帝曰:蹻脉安起安止?何气荣水?岐伯答曰:蹻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谷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荣则目不合。 【 注 此论流溢之精气,从蹻脉而布散于脉外,脉外之血气,从蹻脉而通贯于脉中,气并相还,内外交通者也。夫肾为水脏,受藏水谷之精水者,流溢于肾脏之精水也。何气荣水者,谓阴蹻之脉,乃足少阴之别,直上循阴股入于肾阴,脉内之荣气宗气,荣运肾脏之水,上循胷里,交于手少阴之心神而化赤,上注于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阴蹻阳蹻之气相并,经脉外内之气交相往还,则为濡目。如气不荣,则目不合,谓流溢于脉外之气,不荣于目也。再按本经大惑篇曰:病有不得卧者,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不瞑矣。病有不得视者,卫气留于阴,不得行于阳,留于阴则阴气盛,阴气盛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此脉外之卫气,复内通于蹻脉,外内之血气相并而往还也。 尚御公曰:脉外之阴气虚,则目不瞑。气不荣则目不合者,脉外之阴气不荣于目也。此节始论蹻脉之起止。复曰气不荣则目不合,谓脉内之阴气流溢于脉外者也。夫脉度者,乃荣气宗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若夫荣血之流行,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其支者,止环转督脉一周,而蹻脉不与焉。盖蹻主荣运肾脏之精水于脉中而为血者也。举足行高曰蹻,盖取其从下行上之义。】 黄帝曰:蹻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岐伯答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也。 【 注 阴蹻脉从足上行,应气之上升,故女子数其阴。阴蹻属目内眦,合阳蹻而上行,是阳蹻受阴蹻之气,复从发际而下行至足,应天气之下降,故男子数其阳。 尚御公曰:阴蹻乃足少阴之别,阳蹻乃足太阳之别。男子之宗荣,注于太阳之阳蹻;女子之宗荣,注于少阴之阴蹻。气之所注者,故为大经隧;气不荣者,为络脉也。】 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 注 此言手足阴阳之脉,上下外内逆顺而行,应地之经水也。】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腘中,伏行胻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黄帝曰:何以明之?岐伯曰:以言导之,切而验之,其非必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明乎日月,微于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 【 注 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之气,皆禀于冲脉而行。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阴。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下出于气街,此五脏六腑之血气皆从冲脉,而渗灌于脉外皮肤之间,应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也。夫少阴主先天之水火,水火者精气也。冲脉并少阴之经,渗三阴,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是少阴之精气又从冲脉而运行,出入于经脉皮肤之外内者也。故别络结,则少阴之气不能行于跗上,而跗上不动矣。不动者乃少阴之气厥于内,故厥则寒矣。此气血结于脉内,而不能通于脉外也。故当导之以言,导气之外出也。验之以脉,知精血之行也。其非跗上不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逆顺之行者,少阴之精气渗灌于肤表,而复运行于脉中,应司天在泉之气,遶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明于日月,微于毫厘者,言圣人之道如日月丽天,循度环转,无有毫厘差失。故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而后可传焉。】 阴阳系日月篇 黄帝曰:阴阳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 【 注 岁半以上为阳,而主少阳,太阳;岁半以下为阴,而主少阴,太阴。犹两仪之分四象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两阴交尽,故曰厥阴。此四象而生太少中之三阴三阳也。男生于寅,故始于正月之少阳;女生于申,故始于七月之少阴。阳从左,故左而右;阴从右,故右而左。】 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 【 注 太阳主日,少阳主火,故两火并合,是为阳明。阳明者,离明之象也。明两作离,故两火并合。两阳合阳,是为阳明。手少阴君火主日,手太阴肺金主天,故应手之十指,此阳中有阴也。 朱济公曰:按《河图洛书》,五位中央而主阳。五行之中,木火为阳,金水为阴,故甲、乙、丙、丁、戊、己,为阳中之阳,庚、辛、壬、癸,为阳中之阴。】 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 【 注 此论手足之阴阳,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上论太少之阴阳,分于左右;此论太少之阴阳,位于上下。盖阴阳气交于六合之内者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此阴阳之定位。手经有阴,足经有阳,乃上下之气交。】 其于五脏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 【 注 心属火而应日,故为阳中之太阳。肺居高而属金,故为阳中之少阴。肝居下而属木,故为阴中之少阳。肾居下而属水,故为阴中之太阴。脾位中央而主坤土,故为阴中之至阴。五脏为阴,而阴中有阳也。】 卫气篇 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标在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足少阳之本,在窍阴之间,标在窻笼之前。窻笼者,耳也。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腧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也。足阳明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侠颃颡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也。 【 注 此明十二经脉之本,出于手足之腕踝,其标在于胷腹头气之街。标者犹树之梢杪,杪绝而出于络外之径路也。本犹木之根干,经脉之血气,从此而出也。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其标在于两目而出于头气之街。夫气在头者,止之于脑。两目之脉,入于脑而绝于内也。足少阳之本在足窍阴之间,其标在耳窻笼之前而出于头气之街。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其标在于背腧与舌下之两脉而出于胷气之街。盖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腧,谓络脉之循于胷者,或绝于膺胷之间,或行至背腧而始绝也。根结篇曰:少阴结于廉泉舌下两脉,廉泉、玉英也。盖少阴主先天之精气,及受藏水谷之精,故从本经之络脉而出于胷气之街,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从冲脉而下出于胫气之街。少阴为水脏而富于精血者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而出于胷气之街。足阳明之本在足之厉兑,标在人迎颊侠颃颡而出于头气之街。颃颡者,鼻之上窍以收津涕者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而出于胷气之街。盖三阳之经,上循于头,是以络脉亦上出于头而始绝。三阴之脉,止于膺胷之间,故络脉亦至膺与背腧而止。】 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也。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也。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中,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动也。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腧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下三寸也。 【 注 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而出于头气之街。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而出于头气之街。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而出于头气之街。钳上者,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之动处而出于胷气之街。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腧而出于胷气之街。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三寸而出于胷气之街。按十二经脉之终始,出于井、溜于荣、注于俞、行于经、入于合,而内属于脏腑,此脏腑之十二经脉也。十二络脉之本标,乃经脉之支别。故曰此气之大络也。络绝则径通,盖血气从络脉之起处为本,尽处为标,而出于气街也。然支络乃经脉之分派,故曰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三寸中,盖以本支所分之处为本,而不定在于经俞之穴会也。至于标在头气之街者,止之于脑;如太阳之在目内,少阳之在耳中,阳明之在颃颡,乃三阳之络脉绝于头脑之中,亦非头面之穴会也。经脉之内属脏腑,外络形身,应神机之出入。血气之从络脉出于气街,运行于肤表,应精神之升降。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曰,亭亭淳淳,孰能穷之?言血气之升降出入,合天地之化育,运行无息者也。】 动输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岐伯曰:气之离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于鱼以反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 【 注 此论荣卫宗气,循度行于经脉之外内,冲脉行于足少阴、阳明之经,而出于腹气、胫气之街,以明血气之行于经脉皮肤之间,交相和平输应者也。帝问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者,谓手太阴之太渊、经渠,足阳明之人迎、冲阳,足少阴太溪之动脉也。伯言是明胃脉者,谓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营卫宗气,皆胃腑谷精之所生也。清气上注于肺者,营气宗气也。肺气从太阴而行之者,脉气随三阴三阳之气而行也。其行也以息往来者,人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为一周也。帝问气之过于寸口,上十焉息者,乃营气、卫气、宗气,尽走于息道而变见于寸口也。下八焉伏者,谓流溢于中之营血,下伏于胞中,故如水之下岸也。按本经营气篇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夫帝言下伏之营血有八,是精专而行于经隧之营止二分矣。夫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宗气两行营卫之道,此经脉外内之气相为和平,而有形之营血分行于外内,亦相为匀等者也。夫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澹渗皮毛,此下伏于胞中之血,半随冲脉而行于脉内,半随冲脉而散于皮肤。又足阳明之脉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而出于腹气之街,冲脉与少阴之大络循阴股而下,出于胫气之街。夫精专者二分行于经隧,随冲脉者,二分出于气街,是经脉外内之气血相为匀等矣。皮肤之气血,从指井而溜注于营俞,脉中之血气,从本标而外出于肤表,从道往还,莫知其极矣。伯言气之离脏,卒然如弓弩之发者,谓五脏之气,至于手太阴而变见于寸口者,应手而动若弓弩之发弦。上于鱼际,则动气衰而无动脉矣。其余气衰散以逆上者,谓余气分散而上注手阳明大肠经,故其脉上鱼而其行微缓也。此言五脏之气,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常营无已,终而复始,环转无端也。】 黄帝曰:足之阳明,何因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 【 注 此言阳明之气盛而独动不休也。阴阳系日月论曰: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又曰:两火合并,故为阳明。是阳明主燥金之气,而又有悍热之火气也。胃气上注于肺者,胃腑所生之荣气宗气,上注于肺,而行于经脉之外内,以应呼吸漏下。其悍热之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此阳明之悍气上走空窍,行于皮肤之气分,而下合于阳明之脉中,并下人迎,此胃腑所生之悍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谓在上之人迎,在下之冲阳,其动之相应也。故阳病而阳脉小阴脉大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阳脉小者为逆。故阴阳上下,静则俱静,动则俱动,若引绳墨。如相倾而不相应者,则为病矣。】 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脉之常动者也。 【 注 此言流溢于中之血气,一从冲脉与足少阴之大络,而下出于足胫之气街。循阴股内廉者,血气出于皮肤,仍循少阴之经而行也。斜入腘中者,与太阳之承山踝上以下也。其别者,乃少阴之支络,别走于踝跗,上入大指之间,而散于十指之络。是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盖阴阳二气,本于先天之水火,藏于肾脏,出于下而升于上也。夫卫气者,阳明所生之气也。上节论卫气之别走阳明,合于人迎,是从膺胷脐腹而下至跗上,如左右之动脉,与冲脉会于脐间,则阳明之血气随冲脉而出于腹气之街矣。此节论冲脉与少阴出于胫脉之街,盖手足十二经之本标,止出于头气之街、胷气之街,荣卫之行,从本而入,从标而出,上下相贯,如环无端。其腹气之街,胫气之街,乃别出。阳明少阴之血气,不在十二经脉本标之内,故别提出阳明少阴之动输焉。】 阴阳二十五人篇 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善痿厥,足痹。 【 注 以下申明形者乃皮脉肉筋骨,然借皮肉经脉之血气以生养此形,而有上下盛衰之不同也。夫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然手足三阳之气血,各因本经之经脉所循之处而各分皮部,故帝问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盖以各经脉络所循之上下候之,以知形中之气血也。形者谓皮肉筋骨也。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澹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借皮肤之气血以生长,故气少则髯少,血少则髯短,血气皆少则无髯矣。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胷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足指少肉,足善寒者,气之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瘃者手足寒冷之冻疮。血少则肉而善瘃者,血之所以温肤热肉者也。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此言二十五人之形者,皮脉肉筋骨也,然借血气之所资益,而有上下盛衰之不同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 注 足少阳之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亦美也。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澹渗于皮肤者也。】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小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而有毫毛也。夫充肤热肉生须毛之血气,乃后天水谷之所生,在上之髭须,在下之长毛,皆生于有生之后。眉乃先天所生,故美眉者,眉得血气之润泽而美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亦后天之所生也。恶眉者无华彩而枯瘁也。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血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内经》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平脉篇曰: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血气和,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盖五脏六腑之俞,皆出于太阳之经,太阳为诸阳主脉也。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 【 注 手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交人中,上挟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髭美,恶者稀而枯瘁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腋下毛美而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仇汝霖曰:手阳明之脉,出合谷两骨之间。手鱼肉乃手太阴之部分,阳明之血气盛,而手鱼肉以温者,脏腑之血气互相交通者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 注 手少阳之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长者即生毫毛之意也。其下行者,从肩臑肘臂而上出于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手表腕,盛则皮缓肉淖,故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 注 手太阳之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其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以上论手足三阳之血气,各循本经之部分,充肤热肉,澹渗皮毛,肥腠理,濡筋骨,以养二十五变之形。如血气皆少,则又不能佗佗遗遗之自然矣。】 邪客篇 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澹;外屈,上于本节之下;内屈,与阴诸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 注 此论脉外之宗气,循手太阴之经顺行而逆数也。夫宗气之行于脉外者,从肺气而出,故其气滑利,伏行于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外屈上于本节之下,留以澹渗皮毛。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内屈与诸阴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太阴之脉从指井而走肺。脉外之宗气,从臑腋以上鱼,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二寸;外屈,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内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中,内络于心肺。 【 注 此论行于脉中之宗气,从心主之脉,营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其脉外之宗气,亦随本经而屈折于皮肤之间。盖宗气之出于肺而行于皮肤者,散于十二经脉之外,各从本经而为逆顺之行,故行于心主之脉外者,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肘臂二寸,外屈而澹渗于皮毛。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外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中,内络于心肺,此亦顺行而逆数也。夫脉外之气血,各随本经以分界畔。故行于脉中者随脉而屈折于脉内,行于脉外者亦随本经而屈折于脉外也。以上二节,论宗气之留于胷中,上出于肺,行于十二经脉之皮部,以司呼吸开阖,上贯心脉,营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外内之相应也。】 卫气行篇 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五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六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七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八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九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一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二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三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四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五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六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七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八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九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十二刻,人气在少阴;水下二十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五刻,人气在太阳。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半度,回行一舍,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纷纷(白分)(白分),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 注 此论卫气应天道之绕地环转,在阳在阴,以为取刺之法。夫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君火者,日之太阳也。日随天道环转,昼明夜晦,盖天运以日光明也。故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阴分者,少阴之分也。水下二十五刻,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天度之半。回行一舍者,绕地回转,从昴至心而又行一舍也。水下三刻者,谓五十三刻,而又加于太阳与七分刻之四者,有一分二厘五毫之奇分也。此卫气随天道绕地环转,昼夜皆行于三阳之分,是以五十三刻而复行于太阳。故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谓昼夜日之加于舍上,皆以太阳为始也。是故日行一日,人气行于三阳,而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谓地居天之中而天道运行于地之外也。纷纷(白分)(白分)者,谓杂乱纷纭,而仍有明白之分度也。夫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五脏之阴者,应天气之入于地中,有寒暑之往来。卫气环转一周,行于三阳之分,二十五周者,天道环转于地之下也。故病在于三阳,必俟其气在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俟其气在阴分而刺之。阴分者,少阴之分,少阴乃三阴之主也。按卫气昼行阳二十五度者,从太阳之头目,散阴行于手足三阳,若天气之布散于六合。三刻在阳,四刻在阴者,应天道之循度环转,故曰与天地同纪。】 扁鹊难经 十二经脉长短 二十三难曰:手足三阴三阳,脉之度数,可晓以不?然。手三阳之脉,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合三丈。手三阴之脉,从手至胷中长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长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三阴之脉,从足至胷长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人两足蹻脉,从足至目,长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脉长一十六丈二尺,此所谓十二经脉长短之数也。 【 注 此《灵枢》二十七篇全文,三阴三阳,《灵枢》皆作六阴六阳,义尤明白。按经脉之流注,则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手之三阴从腹走至手,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此举经脉之度数,故皆自手足言。人两足蹻脉,指阴蹻也。阴蹻脉起于跟中,自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循腹上胷,里行缺盆,出人迎之前,入頄内廉,属目内眦,合太阳脉为足少阴之别络也。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长八尺。】 经络始终 经脉十二,络脉十五,何始何穷也?然。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别络十五,皆因其原,如环无端,转相灌溉,朝于寸口人迎,以处百病而决死生也。 【 注 因者,随也。原者,始也。朝犹朝会之朝。因上文经脉之尺度,而推言经络之行度也。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兼阳络、阴络、脾之大络为十五络也。谢氏曰:始从中焦者。盖谓饮食入口,藏于胃,其精微之化,注手太阴阳明,以次相传至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也。络脉十五,皆随十二经脉之所始,转相灌溉,如环之无端,朝于寸口人迎,以之处百病而决死生也。寸口人迎,古法以侠喉两旁动脉为人迎。至晋王叔和直以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后世宗之。愚谓昔人所以取人迎气口者,盖人迎为足阳明,胃经受谷气而养五脏者也;气口为手太阴,肺经朝百脉,而平权衡者也。】 十二经气绝 二十四难曰:手足三阴三阳气已绝,何以为候?可知其吉凶不?然。足少阴气绝,即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无润泽者,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 注 肾,其华在发,其充在骨。肾绝则不能充于骨荣于发。肉濡而却,谓骨肉不相着而肉濡缩也。戊己土也,土胜水,故以其所胜之日笃而死矣。】 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营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营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 注 脾,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脾绝则肉满唇反。肉满谓肌肉不滑泽而紧急(月真)膹也。】 足厥阴气绝,即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营则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故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 注 肝者筋之合,其华在爪,其充在筋。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肝绝则筋缩引卵与舌也。王充《论衡》云:甲乙病者,生死之期,常之庚辛。】 手太阴气绝,即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毛皮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即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 注 肺者气之本,其华在毛,其充在皮。肺绝则皮毛焦而津液去、皮节伤,以诸液皆会于节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 注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心绝则脉不通,血不流,色泽去也。】 三阴气俱绝者,则目眩转目瞑。目瞑者为失志,失志者则志先死。死即目瞑也。 【 注 三阴通手足经而言也。《灵枢》十篇作五阴气俱绝,则以手厥阴与手少阴同心经也。目眩转目瞑者,即所谓脱阴者目盲,此又其甚者也。故云目瞑者失志,而志先死。 四明陈氏曰:五脏阴气俱绝,则其志丧于内,故精气不注于目,不见人而死。】 六阳气俱绝者,则阴与阳相离。阴阳相离则腠理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即气先死。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注 汗出而不流者,阳绝故也。 陈氏曰:六腑阳气俱绝,则气败于外,故津液脱而死。】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 二十五难曰:有十二经,五脏六腑十一耳,其一经者,何等经也?然。一经者手少阴与心主别脉也。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故言经有十二也。 【 注 此篇问答,谓五脏六腑配手足之阴阳,但十一经耳。其一经者,则以手少阴与心主各别为一脉,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无形,以此一经并五脏六腑,共十二经也。】 二十六难曰:经有十二,络有十五,余三络者,是何等络也?然。有阳络,有阴络,有脾之大络。阳络者,阳蹻之络也;阴络者,阴蹻之络也。故络有十五焉。 【 注 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经犹江汉之正流,络则沱潜之支泒。每经皆有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如手太阴属肺络太阳,手阳明属大肠络肺之类。今云络有十五者,以其有阳蹻之络,阴蹻之络,及脾之大络也。谓之络者,盖奇经既不拘于十二经,直谓之络亦可也。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三寸,布胷胁,其动应衣,宗气也。 四明陈氏曰:阳蹻之络统诸阳络,阴蹻之络统诸阴络,脾之大络又总统阴阳诸络,由脾之能溉养五脏也。】 奇经八脉 二十七难曰:脉有奇经八脉者,不拘于十二经,何也?曰:有阳维、有阴维、有阳蹻、有阴蹻、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 【 注 脉有奇常。十二经者,常脉也。奇经八脉,则不拘于十二经,故曰奇经。奇对正而言,犹兵家之云奇正也。虞氏曰:奇者,奇零之奇,不偶之义,谓此八脉,不系正经阴阳,无表里配合,别道奇行,故曰奇经也。此八脉者,督脉督于后,任脉任于前,冲脉为诸阳之海,阴阳维则维络于身,带脉束之如带,阳蹻得之太阳之别,阴蹻本诸少阴之别云。】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设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然。天雨降下,沟渠溢满,当此之时,霶霈妄作,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也。 【 注经络之行有常度,奇经八脉,则不能相从也。故以圣人图设沟渠为譬,以见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而为此奇经也。然则奇经,盖络脉之满溢而为之者欤?或曰:此络脉三字,越人正指奇经而言也。既不拘于经,直谓之络脉亦可也。此篇两节,举八脉之名,及所以为奇经之义。】 二十八难曰:其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继也?然。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喉咽。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阳明之经,夹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阳蹻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阴蹻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会也,阴维起于诸阴交也。比于圣人图设沟渠,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拘通也。而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周,放十二经亦不能拘之。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 【 注 督之为言都也,为阳脉之海,而都纲乎阳脉也。其脉起下极之俞,由会阴历长强,循脊中,行至大椎穴,与手足三阳脉之交会,上至瘖门,与阳维会,至百会与太阳交会,下至鼻柱人中,与阳明交会。任脉起于中极之下曲骨穴,任者妊也,为人生养之本。冲脉起于气冲穴,至胷中而散,为阴脉之海。《内经》作并足少阴之经。按冲脉行乎幽门、通谷而上,皆少阴也,当从《内经》。此督、任、冲三脉,皆起于会阴,盖一源而分三歧也。带脉起季胁下一寸八分,回身一周,犹束带然。阳蹻脉起于足跟中申脉穴,循外踝而行。阴蹻脉亦起于足跟中照海穴,循内踝而行。蹻者,捷也,以二脉皆起于足,故取蹻捷之义。阳维阴维,维络于身,为阴阳之纲维也。阳维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郄,与手足太阳及蹻脉会于臑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及会肩井,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本神、临泣、正营、脑空,下至风池,与督脉会于风府、痖门,此阳维之起于诸阳之会也。阴维之郄曰筑宾,与足太阴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又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此阴维起于诸阴之交也。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十二字,当在十二经亦不能拘之之下,则于此无所间而于彼得相从矣。其受邪气蓄云云十二字,谢氏则以为于本文上下当有缺文,然《脉经》无此,疑衍文也。或云当在三十七难关格不得尽其命而死矣之下,因邪在六腑而言也。】 二十九难曰:奇经之为病何如?然。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阴阳不能自相维,则怅然失志,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冲之为病,逆气而里急。督之为病,脊强而厥。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带之为病,腹满,腰溶溶若坐水中。此奇经八脉为病也。 【 注 此言奇经之病也。阴不能维于阴,则怅然失志;阳不能维于阳,则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行诸阳而主卫,卫为气,气居表,故苦寒热。阴维行诸阴而主荣,荣为血,血属心,故苦心痛。两蹻脉病,在阳则阳结急,在阴则阴结急。受病者急,不病者自和缓也。冲脉从关元至咽喉,故逆气里急。督脉行背,故脊强而厥。任脉起胞门行腹,故病苦内结,男为七疝,女为瘕聚也。带脉回身一周,故病状如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 经络门 活人书 【 宋?朱肱】 辨六经受病 【 此论经络。治伤寒,先须识经络;不识经络,触途冥行,不知邪气之所在。往往病在太阳反攻少阴,证是厥阴乃和少阳,寒邪未除,真气受毙。又况伤寒,看外证为多。未诊先问,最为有准。孙真人云:问而知之,别病浅深,名为巧医。病家云: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则知病在太阳经也;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则知病在阳明经也;胷胁痛、耳聋、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则知病在少肠经也;腹满、咽干、手足自温或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则知病在太阴经也;引饮恶寒、或口燥舌干,则知病在少阴经也;烦满囊缩,则知病在厥阴经也。然后切脉,以辨其表里虚实,以汗下之。古人云:问而知之为中工,切而知之为下工。若经隧支络,懵然不分,按寸握尺,妄意疾诊,岂知坐授明堂藏室金兰者耶?】 足太阳膀胱经,从目内眦上头,连于风府,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与身,为经。太阳之经,为诸阳主气。或中寒邪,必发热而恶寒,缘头项腰脊是太阳经所过处。今头项痛,身体疼,腰脊强。其脉尺寸俱浮者,故知太阳经受病也。 足阳明胃之经,从鼻起,侠于鼻,络于目,下咽分为四道,并正别脉六道,上下行腹内,维于身。盖诸阳在表,阳明主肌肉,络于鼻,故病人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其脉尺寸俱长者,知阳明经受病也。 足少阳胆之经,起于目外眦,络于耳,遂分为四道,下缺盆,循于胁,并正别脉六道上下,主经营百节、流气三部。故病人胷胁痛而耳聋,或口苦咽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脉尺寸俱弦者,知少阳经受病也。 足太阴脾之经,为三阴之首,其脉布于脾胃,络于嗌喉。故病人腹满而嗌干。尺寸俱沉细者,知太阴经受病也。 足少阴肾之经,其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趣足心。别行者,入足跟中,上至股内,后廉贯肾络膀胱。直行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系舌本。伤寒热气入于脏,流于少阴之经。少阴主肾,肾恶燥,故渴而引饮;又经发汗吐下,已后脏腑空虚,津液枯竭,肾有余热,亦渴。故病人口燥舌干,其脉尺寸俱沉者,知少阴经受病也。 足厥阴肝之经,厥者尽也。《灵枢》曰:亥为左足之厥阴,戌为右手之厥阴。两阴俱尽,故曰厥阴。夫阴尽为晦,阴出为朔。厥阴者,以阴尽为义也。其脉循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而卵缩。凡病人烦满而囊缩,其尺寸俱微缓者,知厥阴经受病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问:手足三阳俱会于首;然六阳会于首,亦有阴乎? 答曰:有。六腑者,六阳也;五脏者,五阴也。肺开窍于鼻,心开窍于舌,脾开窍于口,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是五阴也。又有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是六阴也。耳者,肾也,复能听声,声为金,是耳中有肺也。鼻者,肺也,复能闻臭,是鼻中有心也。舌者,心也,复能知味,是舌中有脾也。目有五轮,通贯五脏。口为脾,脾为坤土,主静而不动,故无所兼言。耳、鼻、舌各兼一,目兼四,此与督脉共计十三阴也。脑为诸体之会,即海也,肾主之,是为十四阴矣。 问:经络之数有几? 答曰:十二大经之别,并任督之别,脾之大络脉别名曰大包,是为十五络,诸经皆言之。予谓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是知络有十六也。 问:三焦有几? 答曰:手少阳者,主三焦之气也。《灵枢经》云:足三焦者,太阳之别也,并太阳之脉,入络膀胱,约下焦。是知三焦有二也。 三阳气血多少 寅为少阳,何以复为太阳?盖一阳初出于地之外,即嫩阳也,故谓之少阳。二阳过卯,故谓之阳明。三阳至巳,故谓之太阳。太阳之气,升至极之分,便是太阳也。三阳俱为太阳之气,居其底却为少阳也。以此推之,三阳所呼之名异,非有二体也,以其从多少而言之耳。 阳气之极,举阴于九天之上,故水自天而降。故太阳即为寒水也,所以血多而气少;阳明居太阳少阳之中,二阳合明,故曰阳明,阴阳等也,所以气血俱多;少阳者,初出之气少,而不能鼓舞阴气,阳伏地中尚多,故为龙火、为震、为雷、为足,俱属地之下也,所以气多血少。少阳极举阴于九天之上,肺为卫天之极表也,所以上气,故肺受之,至高者肺也,故为手太阴,阴于此为秋气而复降。重阳补下焦元气,重阴补上焦元气。辛为天之味,能补地之分,自上而降于下也;苦为地之味,能补天之分,自下而升于上也。此二者皆从其源也。六阳俱极举阴于九天之上,故阴自天而降,是阴降于九天之上。而姤卦之阴,复何以从下生?盖阴之首,虽从天而降,其阴之尾,已至地矣。故阴从地而生,所以一阴从五阳之下也。凡所生从下,皆从乎地也,故地为万物之母。又云非母不生。从地而生者为春气,从天而降者为秋气;九天之上为夏,九天之下为冬。 经脉终始 寅,手太阴肺,始于中焦,终于次指内廉出其端。 卯,手阳明大肠,始于大指次指之端,终于上侠鼻孔。 辰,足阳明胃,始于鼻交頞中,终于入大指间出其端。 巳,足太阴脾,始于大指之端,终于注心中。 午,手少阴心,始于心中,终于循小指之内出其端。 未,手太阳小肠,始于小指之端,终于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 申,足太阳膀胱,始于目内眦,终于小指内侧出其端。 酉,足少阴肾,始于小指之下,终于注胷中。 戌,手厥阴心包,始于胷中,终于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亥,手少阳三焦,始于小指次指之端,终于至目锐眦。 子,足少阳胆,始于目锐眦,终于小指次指,循大指内出其端,贯爪甲,出三毛。 丑,足厥阴肝,始于大指聚毛之上,终于注肺中。 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是高能按下也。 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手之三阴,从腹走手。是下能趋上也。 故上下升降而为和。《易》曰: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易》曰:山泽通气。故气寄于辛,用于寅。平旦始从中焦,注循天之纪,左旋至丑,而终昼夜,通行五十度,周流八百一十丈。夫倡则妇随,血随气而上行,殊不见润下之意。经云:气主呴之,升也;血主濡之,润也。《书》云:水曰润下。如何说得从气之血,有不行之体,如百川右行,东至于海?请示。 日用 复临泰壮夬干姤,遁否观剥坤二六。青白正分开与辟,赤黑往来通道路。泰即居艮否居坤,干作天门巽地户。气终于丑始于寅,血谛辛阴从下去。丙潜壬内却从高,顺至乙穴还上注。妇随夫倡几曾停,万派千流无暂住。血气包含六子中,昼夜行流五十度。食时骸理敬修行,元府身周匀闭拒。排山倒海毒非常,撩鼻捻髭心不怖。天长地久太虚持,不亏八一元来数。休说乘虚谩履空,嬴取康宁三六足。知之非难行之难,造次颠沛宜常虑!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十二经见证 足太阳膀胱经见证:头苦痛,目似脱,泪出,头两边痛,脐反出,下肿、便脓血,肌肉痿,项似拔,小腹胀痛,按之欲小便不得。 足阳明胃经见证: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惊,颜黑,狂、登高而歌、弃衣而走,不能言,唇肿,呵欠,消谷善饮,呕,颈肿,膺乳、阴股、伏兔、胻外廉、足跗皆痛,胷旁过乳痛,口喎,腹大水肿,奔向腹胀,跗内廉胕痛,髀不可转,腘似结、腨似裂,膝膑肿痛,遗溺失气,善呻数欠,癫疾,浸淫心欲动则闭户独处,惊,身前热、身后寒栗。 足少阳胆经见证:口苦,马刀挟瘿,胷中、胁肋、髀、膝外至胻、绝骨、外踝前诸节痛,足外热,振寒憎风,体无膏泽,善太息。 手太阳小肠经见证:面白,耳前热,苦寒,頞颔肿不可转,腰似折,肩、臑、肘、臂外后廉肿痛,臑臂内前廉痛。 手阳明大肠经见证:手大指次指难用,耳聋辉辉焞焞、耳鸣嘈嘈,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气满,皮肤壳壳然坚而不痛。 足太阴脾经见证:五泄注下五色,大小便不通,面黄,舌本强痛,口疳,食即吐,食不下咽,怠惰嗜卧,抢心,善饥善味,不嗜食、不化食,尻阴、股膝、臑胻、足皆痛,烦闷,心下急痛,有动气按之若牢、痛当脐,心下苦痞,腹胀、肠鸣、飧泄不化,足不收、行善瘛、脚下痛,九窍不通,溏泄,水下后出余气则快然,饮发中满,食减善噫,形醉,皮肤润而短气,肉痛,身体不能动摇,足胻肿若水。 足少阴肾经见证:面如漆,(月少)中清,面黑如炭,咳唾多血,渴,脐、左胁下、背、肩,髀间痛,胷中满,大小腹痛,大便难,饥不欲食,心悬如饥,腹大,颈肿,喘嗽,脊、臀、股后痛,脊中痛,脊、股、内后廉痛,腰冷如冰及肿,足痿厥,脐下气逆,小腹急痛、泄,下肿,足胻寒而逆,肠癖,阴下湿,四指正黑,手指清厥,足下热,嗜卧,坐而欲起,冻疮,下痢,善思,善恐,四肢不收,四肢不举。 足厥阴肝经见证:头痛,脱色,善洁,耳无闻,颊肿,肝逆颊肿,面青,目赤肿痛,两胁下痛引小腹,胷痛,背下则两胁肿痛,妇人小腹肿,腰痛不可俛仰,四肢满闷,阴挺长,热,呕逆血,肿,睪疝,暴痒,足逆寒,胻善瘛,节时肿,遗沥,淋,溲便难,癃,狐疝,洞泄,大人(疒颓)疝,眩冒,转筋,阴缩,两筋变,善恐,胷中喘,骂詈,血在胁下,喘。 手太阴肺经见证:善嚏,缺盆中痛,脐上、肩痛,肩背痛,脐右小腹胀,引腹痛,小便数,溏泄,皮肤痛及麻木,喘,少气,颊上气见,交两手而瞀,悲愁欲哭,洒淅寒热。 手少阴心经见证:消渴,两肾内痛,后廉腰背痛,浸淫,善笑,善恐,善忘,上咳吐,下气泄,眩仆,身热而腹痛,悲。 手厥阴别脉经见证 【 心主】 :笑不休,手心热,心中大热,面黄目赤,心中动。 手足阴阳经合生见证:头项痛:足太阳,手少阴;黄疸:足太阴、少阴;面赤:手少阴、厥阴,手足阳明;目黄:手阳明、少阴、太阳、厥阴,足太阳;耳聋:手太阳、阳明、少阳、太阴,足少阴;喉痹:手足阳明,手少阳;鼻鼽衂:手足阳明、太阳;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足少阴、厥阴;目瞳人痛:足厥阴;面尘:足厥阴、少阳;咽肿:足少阴、厥阴;嗌干:手太阴,足少阴、厥阴,手少阴、太阳;哕:手少阳,足太阴;膈咽不通不食:足阳明、太阴;胷满:手太阴,足厥阴,手厥阴;胷支满:手厥阴、少阴;腋肿:手厥阴,足少阳;胁痛:手少阴,足少阳;胷中痛:手少阴,足少阳;善呕苦汁:足少阳,足阳明;逆少气、咳嗽、喘喝、上气;手太阴,足少阴;喘:手阳明,足少阴,手太阴;臂外痛:手太阳、少阳;掌中热:手太阳、阳明、厥阴;肘挛急:手厥阴、太阴;肠满胀:足阳明、太阴;心痛:手少阴、厥阴,足少阴;痔:足太阳,手、足太阴;凄然振寒:足阳明、少阳;如人将捕:足少阴、厥阴;疟:足太阴,足三阳;汗出:手太阳、少阴,足阳明、少阳;身体重:手太阴、少阴。 十四经发挥 【 元?滑寿】 手足阴阳流注篇 凡人两手足,各有三阴脉、三阳脉,以合为十二经也。 【 注 手三阴,谓太阴肺、少阴心、厥阴心胞。手三阳,谓阳明大肠、太阳小肠、少阳三焦。足三阴,谓太阴脾、少阴肾、厥阴肝。足三阳,谓阳明胃、太阳膀胱、少阳胆。谓之经者,以血气流行,经常不息者而言。谓之脉者,以血理分袤行体者而言也。】 手之三阴,从脏走至手;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 【 注 手三阴从脏走至手,谓手太阴起中焦,至出大指之端;手少阴起心中,至出小指之端;手厥阴起胷中,至出中指之端。手三阳从手走至头,谓手阳明起大指次指之端,至上挟鼻孔;手太阳起小指之端,至目内眦;手少阳起小指次指之端,至目锐眦。足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谓足阳明起于鼻,至入中指内间;足太阳起目内眦,至小指外侧端;足少阳起目锐眦,至入小指次指间。足三阴从足走入腹,谓足太阴起大指之端,至属脾络胃;足少阴起足心,至属肾络膀胱;足厥阴起大指丛毛,至属肝络胆。足三阴虽曰从足入腹,然太阴乃复上膈挟咽,散舌下;少阴乃复从肾上挟舌本;厥阴乃复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兼手太阴从肺系横出腋下;手少阴从心系上肺出腋下;手厥阴循胷出胁,上抵腋下。此又秦越人所谓诸阴脉皆至颈胷而还者也。而厥阴则又上出于巅,盖厥阴,阴之尽也,所以然者,示阴无可尽之理,亦犹《易》之硕果不食,示阳无可尽之义也。然《易》之阴阳以气言,人身之阴阳以脏象言;气则无形而脏象有质,气阳而质阴也。然则无形者,贵乎阳;有质者,贵乎阴欤!】 络脉传注,周流不息。 【 注 络脉者,本经之旁支,别出以联络于十二经者也。本经之脉,由络脉而交他经。他经之交,亦由是焉。传注周流,无有停息也。夫十二经之有络脉,犹江汉之有沱潜也;络脉之传注于他经,犹沱潜之旁导于他水也。是以手太阴之支者,从腕后出次指端,而交于手阳明;手阳明之支者,从缺盆上挟口鼻,而交于足阳明;足阳明之支者,别跗上,出大指端,而交于足太阴;足太阴之支者,从胃别上膈,注心中,而交于手少阴;手少阴则直自本经少冲穴,而交于手太阳,不假支授,盖君者出令者也;手太阳之支者,别颊上至目内眦,而交于足太阳;足太阳之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合腘中,下至小指外侧端,而交于足少阴;足少阴之支者,从肺出注胷中,而交于手厥阴;手厥阴之支者,从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而交于手少阳;手少阳之支者,从耳后至目锐眦,而交于足少阳;足少阳之支者,从跗上入大指,出三毛,而交于足厥阴;足厥阴之支者,从肝别贯膈,上注肺,而交于手太阴也。】 故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 【 注经脉之流行不息者,所以运行血气,流通阴阳,以荣养于人身者也。不言络脉者,举经以该之。】 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厥阴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 【 注 始于中焦注手太阴,终于注足厥阴,是经脉之行一周身也。】 其气常以平旦为纪 【 句】 ,以漏水下百刻,昼夜流行,与天同度,终而复始也。 【 注经脉之行,其始则自起中焦,其气则常以平旦为纪也。营气常以平旦之寅时为纪,由中焦而始注手太阴,以次流行也。不言血者,气行则血行。可知漏水下百刻,昼夜流行。与天同度者,言一昼夜漏下百刻之内,人身之经脉流行,无有穷止,与天同一运行也。盖天以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为一周天,而终一昼夜,人之荣卫则以五十度周于身,气行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而终一昼夜,适当明日之寅时,而复会于手太阴,是与天同度,终而复始也。或云:昼夜漏刻有长短,其营气盈缩当何如?然漏刻虽有长短之殊,而五十度周于身者,均在其中,不因漏刻而有盈缩也。】 奇经八脉总论 脉有奇常。十二经者,常脉也。奇经八脉,则不拘于常,故谓之奇经。盖以人之气血,常行于十二经脉;其诸经满溢,则流入奇经焉。奇经有八脉:督脉督于后,任脉任于前,冲脉为诸脉之海,阳维则维络诸阳,阴维则维络诸阴。阴阳自相维持,则诸经常调。维脉之外,有带脉者,束之犹带也。至于两足蹻脉,有阴有阳,阳蹻得诸太阳之别,阴蹻本诸少阴之别。譬犹圣人图设沟渠,以备水潦,斯无滥溢之患,人有奇经,亦若是也。今总集奇经八脉所发者,气穴处所,共成一篇,附之发挥之后,以备通考云。 督脉 督脉者,起于小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之端,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中。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不孕,癃痔,遗溺,嗌干,治在督脉。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侠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取之所别。故《难经》曰:督脉者,起于下极之腧,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上巅,循额至鼻柱,属阳脉之海也。此为病,令人脊强反折。 督脉从头循脊骨入骶,长四尺五寸,凡二十七穴。 【 注 按《内经》督脉所发者,二十八穴。据法:十椎下一穴名中枢,阴尾骨两旁二穴,名长强,共有二十九穴。今多龂交一穴,少中枢一穴,会阳二穴,则系督脉别络与少阳会,故止载二十七穴。】 任脉 任脉者,与冲脉皆起于胞中,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肌肉热;血独盛,则渗灌皮肤,生毫毛。妇人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月事数下,任冲并伤故也。任冲之交脉,不荣其口唇,故髭须不生。是以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故《难经》曰: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属阴脉之海。 凡此任脉之行,从胞中,上注目,长四尺五寸,总二十四穴。 【 注 按《内经》云:任脉所发者二十八穴。经阙一穴,实有二十七穴。内龂交一穴,属督脉。承泣二穴,属足阳明蹻脉,故止载二十四穴。】 阳蹻脉 阳蹻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其为病也,令人阴缓而阳急。两足蹻脉,本太阳之别,合于太阳。其气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营则目不合。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也。蹻脉长八尺。所发之穴:生于申脉,以附阳为郄,本于仆参,与足少阴会于居髎,又与手阳明会于肩髃及巨骨,又与手足太阳、阳维会于臑俞,与手足阳明会于地仓,又与手足阳明会于巨髎,又与任脉足阳明会于承泣。以上为阳蹻脉之所发,凡二十穴。阳蹻脉病者宜刺之。 阴蹻脉 阴蹻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此为病者,令人阳缓而阴急。故曰,蹻脉者,少阴之别,别于然谷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鼻,属目内眦,合于太阳。女子以之为经,男子以之为络。两足蹻脉长八尺,而阴蹻之郄在交信,阴蹻脉病者取此。 冲脉 冲脉者,与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于外者,循腹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故曰,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此为病,令人逆气里急。《难经》则曰,并足阳明之经。以穴考之,足阳明侠脐左右各二寸而上行,足少阴侠脐左右各五分而上行。《针经》所载,冲脉与督脉,同起于会阴。其在腹也,行乎幽门、通谷、阴都、石关、商曲、肓俞、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凡二十二穴,皆足少阴之分也。然则冲脉并足少阴之经明矣。 阳维脉 阳维维于阳,其脉起于诸阳之会,与阴维皆维络于身。若阳不能维于阳,则溶溶不能自收持。其脉气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郄,与手足太阳及蹻脉会于臑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又会于肩井。其在头也,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于本神及临泣,上至正营,循于脑空,下至风池,其与督脉会,则在风府及痖门。《难经》云:阳维为病苦寒热。此阳维脉气所发,凡二十四穴。 阴维脉 阴维维于阴,其脉起于诸阴之交。若阴不能维于阴,则怅然失志。其脉气所发者,阴维之郄名曰筑宾,与足太阴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难经》云:阴维为病,苦心痛。此阴维脉气所发,凡十二穴。 带脉 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其为病也,腰腹纵容,如囊水之状。其脉气所发,在季胁下一寸八分,正名带脉,以其回身一周如带也。又与足少阳会于维道。此带脉所发,凡四穴。 【 以上取《素问》、《难经》、《甲乙经》、《圣济总录》参合为篇。】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辨误 许昌滑寿着《十四经发挥》,释经脉为曲,络脉为直。经为荣气,络为卫气。乃所以惑乱来学也。谨按经云:经脉十二,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诸脉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又云:诸络脉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又云: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今《发挥》谓手太阴脉,其支从缺盆上侠口鼻,交于足阳明者,为手阳明络。凡十二经之支脉,伏行分肉者,皆释为络脉。则是络脉亦伏行分肉之间而不浮见,亦能经大节而不行绝道,亦当经脉一十六丈二尺内之数,而非不当数也。又按经云: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未尝言其脉有曲折也。今《发挥》谓足少阳脉起目锐眦,作三折:从目锐眦至完骨是一折;又自完骨至睛明是一折;自睛明至风池是一折。则是《内经》以经脉之曲折朦胧者,为直行也。又按经云:水谷入于胃也,其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胷中,出喉咙,而行呼吸焉。荣气者,泌泌 原作「沁」,据《灵枢》邪客改。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皆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又云:卫出于上焦,常与荣俱,昼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故至平旦五十周,复与荣气大会于手太阴矣。此言卫气与荣气相会,未尝及宗气。今《发挥》谓气行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适当寅时复会于手太阴。则是将积于胷中,呼吸与荣周相会之宗气牵合,作昼行于阳,夜行于阴,与荣五十周方会之卫气也。乖舛经义,罪孰甚焉!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天地人物气候相应说 经十二,络十五,凡二十七,气血相贯,无有休息。故一岁阴阳升降,会于立春;一日阴阳晓昏,会于寅时。荣卫循环,上应天之度数,下应地之分野。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经水者,谓海水、清水、渭水、湖水、沔水、泗水、江水、淮水、漯水、河水、漳水、济水也。经脉者,谓手足三阴三阳之脉。所以言者,以内外参合,人气应之,故言及也。内足阳明,外合海水;内足太阳,外合清水;内足少阳,外合渭水;内足太阴,外合湖水;内足厥阴,外合沔水;内足少阴,外合汝水;内手阳明,外合江水;内手太阳,外合准水;内手少阳,外合漯水;内手太阴,外合河水;内手心主,外合漳水;内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外输应。气卫于外,以充皮肤;血荣于中,以营经络。周人身一体,而无间应。漏水百刻而不违,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乃平人之常也。察阴阳,决生死,虽经络流注,如环之无端,岂能逃于脉之三部耶?至于草木昆虫,尽皆得气之先,所以虽干枯陈朽,亦可以调脏腑而治疾病,其气同也。 仰人经络全图 见图 手太阴肺经络,起于中府穴,终于少商穴。手厥阴心包经络,起于天池穴,终于中冲穴。足太阴脾经络,起于隐白穴,终于大包穴。足厥阴肝经络,起于大敦穴,终于期门穴。足少阴肾经络,起于涌泉穴,终于腧府穴。足阳明胃经络,起于头维穴,终于厉兑穴。足少阳胆经络,起于睛明穴,终于至阴穴。任脉起于会阴,循腹上关元,至咽喉,终于承浆。 伏人经络全图 见图 手少阴心经络,起于极泉穴,终于少冲穴。手阳明大肠经络,起于商阳穴,终于迎香穴。手太阳小肠经络,起于少泽穴,终于听宫穴。手少阳三焦经络,起于关冲穴,终于耳门穴。足太阳膀胱经络,起于睛明穴,终于至阴穴。脉督起于长强穴,循脊上风府入脑,终于龂交穴。 十五络脉歌 【 人之一身,经络、脏腑、百骸、九窍,尽皆贯通。足太阳行身之背,足阳明行身之前,足少阳行身之侧。络穴俱在两经中间,乃交经过络之处。十二经络,周流迭运,荣于肢节。另有三络,阳蹻络,阴蹻络,脾之大络是也。外有感伤,内有传变。今故图绘,以便熟玩。】 手太阴络为列缺,手少阴络为通里,手厥阴络为内关,手太阳络支正是。手阳明络偏历当,手少阳络外关位,足太阳络号飞阳,足阳明络丰隆议。足少阳络为光明,足太阴络公孙寄,足少阴络名大钟,足厥阴络蠡沟配。阳督之络号长强,阴任络乃会阴地,脾大络兮称大包,十五络穴君须记! 奇经八脉歌 督脉起自下极俞,并于脊里上风府,过脑頞鼻入龂交,为阳脉海都纲要。任脉起于中极底,上腹循喉承浆里。阴脉之海任所谓,冲脉出胞循脊中,从腹会咽络口唇,女人成经为血室。脉并少阴之肾经,与任督本于阴会。三脉并起而异行,阳蹻起足之跟里,循外踝上入风池,阴蹻内踝循咽嗌。本足阴阳脉别支,诸阴交起阴维脉,发足少阴筑宾郄。诸阳会起阳维脉,太阳之郄金门是。带脉周回季肋间,会于维道足少阳。脏腑筋骨气血脉,交相维系顺其常。 【 督之为言都也,阳脉都会,男子之主;任脉为生养之源,女子之主。冲脉即气冲,乃胃脉发源。三脉皆始于气冲,一原而分三歧。督脉行背而应乎阳,任脉行腹而应乎阴。冲脉自足至头若冲,冲而直行于上,为十二经脉之海,总领诸经气血也。三脉同起于气冲,气冲又起胃脉,知此则知胃气为本矣。阳蹻脉行于背为阳,阴蹻脉行于腹为阴。蹻者捷也,言此脉之行,如足之捷也。维,持也,阳维持诸阳,阴维持诸阴,阴阳不相维,则怅然失志,不能自收拾,主持其身。故阳维病属表,多寒热;阴维病属里,多心痛。阳维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郄,与手足太阳及蹻脉会于前肩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及会肩井,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本神、临泣、正营、脑空,下至风池,与督脉会于风池、痖门,此阳维之脉起于诸阳之交也。阴维之郄曰筑宾,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又与任脉会于廉泉、天突,此阴维起于诸阴交会也。带脉回绕周身,总束诸脉,如束带然,起于季肋,即章门,胁下接腰骨之间。此奇经八脉,相连相会,维系诸经,乃顺其常。人脉隆甚,入于八脉,泛溢横流,却不还流于诸经,故十二经亦不能拘制。因此受邪蓄热,则为疮疡热毒,当以砭刺也。经云:腑会中脘穴,脏会章门穴,筋会阳陵泉穴,髓会绝骨穴,血会膈俞穴,骨会大杼穴,脉会太渊穴,气会膻中穴。此八会之穴也。】 诊家正眼 【 明?李中梓】 奇经八脉 督脉:尺寸中央俱浮,直上直下。 【 按洁古云:督者,都也,为阳脉之都纲。其脉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巅,极于上齿缝中龂交穴。其为病也,主外感风寒之邪。《内经》以为实则脊强,虚则头重。王叔和以为腰背强痛,不得俛仰,大人癫病,小儿风癎。】 任脉:寸口紧细,实长至关,又曰寸口边丸丸。 【 按任脉起于中极之下,循腹上喉,至下龂交,极于目下承泣穴,为阴脉之都纲。其为病也,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王叔和以为少腹绕脐,引阴中痛。又曰寸口丸丸,主腹中有气,如指上抢心,俛仰拘急。紧细实长者,中寒而气结也。】 冲脉:尺寸中央俱牢,直上直下。 【 按冲脉起于气街,侠脐左右,上行至胷中而散,为十二经之根本,故称经脉之海,亦称血海。《灵枢》云:冲脉血盛,则渗灌皮肤,生毫毛。女子数脱血,不荣其口唇,故髭须不生。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任,故须亦不生。越人曰:冲脉为病逆气而里急。东垣曰:凡逆气上冲,或兼里急,或作躁热,皆冲脉逆也。王叔和曰:冲督用事,则十二经不复朝于寸口,其人若恍惚狂痴。冲脉与督脉无异,但督脉浮,而冲脉沉耳。】 阳蹻脉:寸部左右弹。 【 按阳蹻脉起于跟中,上外踝,循胁上肩,挟口吻,至目,极于耳后风池穴。越人曰: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王叔和注曰:当从外踝以上急,内踝以上缓。又曰:寸口脉前部左右弹者,阳蹻也。苦腰背痛、癫癎、僵仆、恶风、偏枯、(疒帬)痹、体强。】 阴蹻脉:尺部左右弹。 【 按阴蹻脉起于跟,上内踝,循阴上胷,至咽,极于目内眦睛明穴。越人曰: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王叔和注曰:当从内踝以上急,外踝以上缓。又曰:寸口脉后部左右弹者,阴蹻也。苦癫癎寒热,皮肤淫痹,少腹痛,里急,腰及髋髎下连阴痛。男子阴疝,女子漏下。张洁古云:蹻者,捷疾也。二蹻之脉起于足,使人蹻捷也。阳蹻在肌肉之上,阳脉所行,通贯六腑,主持诸表。阴蹻在肌肉之下,阴脉所行,通贯五脏,主持诸里。】 带脉:关部左右弹。 【 按带脉起于季胁,围身一周,如束带然。越人曰:带之为病,腹满,腰溶溶如坐水中。《明堂》曰:女人少腹痛,里急,瘈瘲,月事不调,赤白带下。杨氏曰:带脉总束诸脉,使不妄行,如人束带而前垂。此脉若固,即无带下漏经之证矣。】 阴维脉:尺外斜上至寸。 【 按阴维起于诸阴之交,发于内踝上五寸,循股入小腹,循胁上胷,至顶前而终。叔和曰:若癫癎、僵仆、失音、肌肉痹痒、汗出、恶风、身洗洗然也。又曰:阴维脉沉大而实,主胷中痛,胁下满,心痛。脉如贯珠者,男子胁下实,腰中痛。女子阴中痛,如有疮。】 阳维脉:尺内斜上至寸。 【 按阳维脉起于诸阳之会,发于足外踝上一寸五分,循膝上髀厌,抵少腹,循头入耳,至本神而止。叔和云:苦肌内痹痒,皮肤痛,下部不仁,汗出而寒,癫仆,羊鸣,手足相引,甚者不能言。张洁古曰:卫为阳,主表。阳维受邪,为病在表,故苦寒热。荣为阴,主里。阴维受邪,为病在里,故苦心痛。阴阳相维,则荣卫和谐。荣卫不谐,则怅然失志,不能自收持矣。李时珍曰:人身有经脉络脉,直行者曰经,旁支者曰络。经凡十二,手之三阴、三阳,足之三阴、三阳是也。络凡十五,乃十二经各有一别络,而脾又有一大络,并任督二络为十五也。共二十七气,相随上下,如泉之流,不得休息。阴脉营于五脏,阳脉营于六腑。阴阳相贯,如环无端,其流溢之气,入于奇经,转相灌溉。奇经凡八脉,不拘制于十二正经,无表里配合,故谓之奇。盖正经犹沟渠,奇经犹河泽。正经之脉隆盛,则溢于奇经。故秦越人比之天雨沟渠溢满,霶霈河泽。此《灵》、《素》未发之旨也。又曰:阳维起于诸阳之会,由外踝而上行于卫分;阴维起于诸阴之交,由内踝而上行于荣分。所以谓一身之纲维也。阳蹻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于身之左右;阴蹻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于身之左右。所以使机关之蹻捷也。督脉起于会阴,循背而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督,故曰阳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阴脉之承任,故曰阴脉之海。冲脉起于会阴,夹脐而行,直冲于上,为诸脉之冲要,故曰十二经脉之海。带脉则横围于腰,状如束带,所以总约诸脉者也。是故阳维主一身之表,阴维主一身之里,以乾坤言也。阳蹻主一身左右之阳,阴蹻主一身左右之阴,以东西言也。督主身后之阳,冲任主身前之阴,以南北言也。带脉横束诸脉,以六合言也。张紫阳云:冲脉在风府穴下,督脉在脐后,任脉在脐前,带脉在腰,阴蹻脉在尾闾前阴囊下,阳蹻脉在尾闾后二节,阴维脉在顶前一寸三分,阳维在顶后一寸三分。凡人有此八脉,俱属阴神,闭而不开;惟神仙以阳气冲开,故能得道。八脉者,先天大道之根,一气之祖,采之惟在阴蹻为先,此脉纔动,诸脉皆通。阴蹻在《丹经》,其名颇多:曰天根,曰死户,曰复命关,曰生死根。有神主之名桃康,上通泥丸,下彻涌泉,倘能知此,使真气聚散,皆从此关窍,则天门常开,地户永闭,尻脉周流于一身,和气自然上朝,阳长阴消,水中火发,雪里花开,身体轻健,容衰返壮,昏昏嘿嘿,如醉如痴。要知西南之乡,在坤地尾闾之前,膀胱之后,小肠之下,灵?之上,乃天地逐日所生,气根,产铅之地也。】 奇经八脉考 【 明?李时珍】 八脉总论 奇经八脉者,阴维、阳维、阴蹻、阳蹻、冲、任、督、带也。阳维起于诸阳之会,由外踝而上行于卫分;阴维起于诸阴之交,由内踝而上行于营分。所以为一身之纲维也。阳蹻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于身之左右;阴蹻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于身之左右。所以使机关之蹻捷也。督脉起于会阴,循背而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督,故曰阳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阴脉之承任,故曰阴脉之海。冲脉起于会阴,夹脐而行,且冲于上,为诸脉之冲要,故曰十二经脉之海。带脉则横围于腰,状如束带,所以总约诸脉者也。是故阳维主一身之表,阴维主一身之里,以乾坤言也。阳蹻主一身左右之阳,阴蹻主一身左右之阴,以东西言也。督主身后之阳,任冲主身前之阴,以南北言也。带脉横束诸脉,以六合言也。是故医而知乎八脉,则十二经十五络之大旨得矣;仙而知乎八脉,则虎龙升降,元牝幽微之窍妙得矣。 阴维脉 阴维起于诸阴之交,其脉发于足少阴筑宾穴,为阴维之郄,在内踝上五寸,腨肉分中,上循股内廉,上行入小腹,会足太阴、厥阴、少阴、阳明于府舍,上会足太阴于大横、腹哀,循胁肋,会足厥阴于期门,上胷膈,挟咽,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上至顶前而终,凡十四穴。 阳维脉 阳维起于诸阳之会,其脉发于足太阳金门穴,在足外踝下一寸五分,上外踝七寸,会足少阳于阳交,为阳维之郄。循膝外廉,上髀厌,抵少腹侧,会足少阳于居髎。循胁肋,斜上肘,上会手阳明、手足太阳于臂臑。过肩前,与手少阳会于臑会、天髎,却会手足少阳、足阳明于肩井。入肩后,会手太阳、阳蹻于臑俞。上循耳后,会手足少阳于风池。上脑空、承灵、正营、目窻、临泣,下额,与手足少阳阳明五脉,会于阳白。循头入耳,上至本神而止。凡三十二穴。 二维为病 张洁古曰:卫为阳,主表。阳维受邪,为病在表,故苦寒热。营为阴,主里。阴维受邪,为病在里,故苦心痛。阴阳相维,则营卫和谐矣。营卫不谐,则怅然失志,不能自收持矣。何以知之?仲景云:病常自汗出,是卫气不与营气和也,宜桂枝汤和之。又云:服桂枝,反烦不解,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此二穴乃阳维之会,谓服桂枝后,尚自汗发热恶寒,其脉寸浮尺弱而反烦,为病在阳维,故先针此二穴。仲景又云: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此卫气不和也,桂枝汤主之。 又曰,阴维为病,苦心痛,治在三阴之交。太阴证则理中汤,少阴证则四逆汤,厥阴证则当归四逆汤、吴茱萸汤主之。 【 注 阳维之脉,与手足三阳相维,而足太阳、少阳则始终相联附者,寒热之证,惟二经有之,故阳维为病,亦苦寒热。盖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阴虚则内热,阳虚则外寒。邪气在经,内与阴争而恶寒,外与阳争而发热。则寒热之在表而兼太阳证者,有汗当用桂枝,无汗当用麻黄。寒热之在半表半里而兼少阳证者,当用小柴胡加减治之。若夫营卫惵卑而病寒热者,黄芪建中及八物汤之类主之。洁古独以桂枝一证属之阳维,似乎扩充。至于阴维为病主心痛,洁古独以三阴温里之药治之,则寒中三阴者宜矣。而三阴热厥作痛,似未备矣。盖阴维之脉,虽交三阴,而行实与任脉同归,故心痛,多属少阴、厥阴、任脉之气上冲而然。暴痛无热,久痛无寒。按之少止者为虚,不可按近者为实。凡寒痛兼少阴及任脉者四逆汤,兼厥阴者当归四逆汤,兼太阴者理中汤主之。凡热痛兼少阴及任脉者金铃散、延胡索散,兼厥阴者失笑散,兼太阴者承气汤主之。若营血内伤,兼夫任冲手厥阴者,则宜四物汤、养营汤、妙香散之类,因病药之。如此则阴阳虚实,庶乎其不差矣!】 王叔和《脉经》曰:寸口脉从少阴斜至太阳,是阳维脉也。动苦肌肉痹痒,皮肤痛,下部不仁,汗出而寒;又苦癫仆羊鸣,手足相引,甚者失音不能言,宜取客主人。又曰:寸口脉从少阳斜至厥阴,是阴维脉也。动苦癫癎僵仆羊鸣,又苦僵仆失音,肌肉痹痒,应时自发,汗出恶风,身洗洗然也,取阳白、金门、仆参。 【 注 王叔和以癫癎属阴维、阳维。《灵枢经》以癫癎属阴蹻、阳蹻,二说义异旨同。盖阳维由外踝而上,循阳分而至肩肘,历耳额而终,行于卫分诸阳之会。阴维由内踝而上,循阴分而上胁至咽,行于营分诸阴之交。阳蹻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于股外,至胁肋肩,转行于一身之左右,而终于目内眦。阴蹻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于股内,阴气行于一身之左右,至咽喉,会任脉,而终于目内眦。邪在阴维、阴蹻则发癫,邪在阳维、阳蹻则发癎。癎动而属阳,阳脉主之;癫静而属阴,阴脉主之。大抵二疾当取之四脉之穴,分其阴阳而已。】 《素问》腰痛论曰:阳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刺阳维之脉,与太阳合腨间,去地一尺。 【 注 阳维起于阳,则太阳之所生,并行而上,至腨下,复与太阳合而上也。去地一尺,乃承山穴也,在锐腨下,分肉间陷中,可刺七分。】 肉里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刺肉里之脉,为二痏。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 【 注 肉里之脉,少阳所生,阳维,脉气所发。绝骨之后,阳维所过,分肉穴也,在足外踝上,绝骨之端后二分,筋肉分间,刺可五分。】 飞阳之脉,令人腰痛,拂拂然,甚则悲以恐。 【 注 此阴维之脉也。去内踝上五寸腨分中,并少阴经而上也。刺飞阳之脉,在内踝上一寸,少阴之前,与阴维之会,筑宾穴也。《甲乙经》云:太阳之络别走少阴者,名曰飞阳。】 阴蹻脉 阴蹻者,足少阴之别脉,其脉起于跟中,足少阳然谷穴之后,同足少阴循内踝下照海穴,上内踝之上二寸,以交信为郄。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至喉咙,交贯冲脉。入頄内廉,上行属目内眦,与手足太阳、足阳明、阳蹻五脉,会于睛明而上行,凡八穴。 【 注 丹书论及阳精河车,皆往往以任冲督脉命门三焦为说,未有专指阴蹻者;而《紫阳八脉经》所载经脉,稍与医家之说不同。然内景隧道,惟返观者能照察之,其言必不谬也。】 阳蹻脉 阳蹻者,足太阳之别脉。其脉起于跟中,出于外踝,下足太阳申脉穴,当踝后遶跟,以仆参为本,上外踝上三寸,以附阳为郄。直上循股外廉,循胁后上胛,会手太阳阳维于臑俞。上行肩髆外廉,会手阳明于巨骨,会手阳明少阳于肩髃。上人迎,挟口吻,会手足阳明任脉于地仓。同是阳明上而行巨髎,复会任脉于承泣。至目内眦,与手足太阳足阳明阴蹻五脉,会于睛明穴。从睛明上行,入发际,下耳后,入风池而终,凡二十二穴。 《灵枢》曰:风痉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血络出血;若中有寒邪,取阴蹻及三毛上及血络出血。 【 注 足太阳,京骨穴也,在足外侧,小指本节后,大骨下,赤白际陷中,针三分,灸七壮。腘中,委中穴也,在曲膝后横文中,针三分。阴蹻取交信穴,见前。三毛,大敦穴也,在足大指外侧三毛中,肝脉之井也,针三分,灸三壮。血络者,视其处有络脉盛满者,出其血也。】 《灵枢》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肺,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徐疾,而先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焉。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分间,行于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蹻陷,不得入于阴则阴虚,虚故目不瞑也。治当补其不足,泻其有余,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其方用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苇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至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久者三饮而已。 【 注 《灵枢》有云:足太阳之筋为目上纲,足阳明之筋为目下纲。寒则筋急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又云:壮者血气盛,肌肉滑,营卫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老人气血衰,气道濇,卫气内伐,故昼不精,而夜不瞑。又云:多卧者,肠胃大而皮肤濇,分肉不解,卫气行迟故也。张子和云:思气所至,为不眠,为嗜卧。巢元方云:脾病困倦而嗜卧,胆病多烦而不眠。王叔和《脉经》云:水流夜疾有声者,土休故也,人亦应之。人夜卧,则脾不动摇,脉为之数疾也。一云脾之候在睑,睑动则知脾能消化也;脾病则睑濇嗜卧矣。数说皆论目闭、目不瞑,虽不言及二蹻,盖亦不离乎阴阳、营卫、虚实之理,可互考者也。】 冲脉 冲为经脉之海,又曰血海。其脉与任脉,皆起于少腹之内胞中。其浮而外者,起于气冲,并足阳明少阳二经之间,循腹上行,至横骨,侠脐左右,各五分,上行历大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商曲、石关、阴都、通谷、幽门至胷中而散,凡二十四穴。 《素问》水热穴论曰: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 【 注 肾脉与冲脉,并下行循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一云冲脉起于气冲。冲直而通,故谓之冲。】 《素问》阴阳离合论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 【 注 心藏在南,故前曰广明。冲脉在北,故后曰太冲。足少阴肾脉与冲脉合而盛大,故曰太冲。此两脉相合为表里也。冲脉在脾之下,故曰其冲在下,名曰太阴。】 王海藏曰:手少阳三焦相火为一腑,右肾命门为相火,心包主亦名相火,其脉同诊。肾为生气之门,出脐下分三歧,上冲侠脐,过天枢,上至膻中两乳间,元气所系焉。又足三焦太阳之别,并足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焉。三焦者,从头至心,心至脐,脐至足,为上中下三焦,其实真元一气也。故曰,有脏无腑。《脉诀》云,三焦无状空有名,寄在胷中膈相应。一云:其腑在气街中。上焦在胃上口,治在膻中;中焦在胃管,治在脐旁;下焦在脐下膀胱上口,治在脐。经曰:元气者,三焦之别使也。肾间动气者,真元一气,分为三路,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 【 注 三焦即命门之用,与冲任督相通者,故附着于此。】 冲脉为病 李东垣曰:暑月病甚,则传肾肝为痿厥。痿乃四肢痿软,厥乃四肢如火,或如冰,心烦。冲脉气逆上,甚则火逆,名曰厥逆。故痿厥二病,多相须也。经曰:下气不足则痿厥,心悗,宜以清燥去湿热之药,或生脉散合四苓散,加酒洗黄蘗、知母,以泄其湿热。 【 注 曰湿热成痿,乃不足中有余也,宜渗泄之药;若精血枯涸成痿,乃不足中之不足也,全要峻补之。】 张仲景曰:伤寒动气在右,不可发汗。汗之,则衄而渴,心苦烦,饮水即吐。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头眩、咽燥、鼻干、心悸。动气在左,不可发汗。汗之,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此为难治。不可下,下之,则腹里拘急不止,动气反剧,身虽有热反欲蜷。动气在上,不可发汗。汗之,则气上冲,正在心端。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热汗泄,欲水自灌。动气在下,不可发汗。汗之,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疼,头痛目运,恶寒吐谷。不可下,下之,则腹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坚。 【 注 此乃脐之左右上下,有气筑筑然牢而痛,正冲、任、足少阴、太阴四经病也。成无己注,妄以为左肝右肺,上心下肾,盖未审四脏乃兼邪耳。】 任脉 任为阴脉之海,其脉起于中极之下,少腹之内,会阴之分,上行而外出,循曲骨,上毛际,至中极,同足厥阴、太阴、少阴并行腹里;循关元,历石门、气海,会足少阳、冲脉于阴交;循神阙水分,会足太阴于下脘;历建里,会手太阳、少阳、足阳明于中脘;上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上喉咙,会阴维于天突、廉泉,上颐,循承浆,与手足阳明督脉会,环唇上,至下龂交,复出分行,循面系两目下之中央,至承泣而终,凡二十七穴。按《难经》、《甲乙经》,并无循面以下之说。 督脉 督乃阳脉之海,其脉起于肾下胞中,至于少腹,乃下行于腰,横骨围之中央,系溺孔之端,男子循茎下至篡,女子络阴器合篡间,俱绕篡后屏翳穴,别绕臀,至少阴与太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廉,曲会阳贯脊,会于长强穴。在骶骨端与少阴会,并脊里,上行历腰俞、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与手足三阳会合,上痖门,会阳维,入系舌本,上至风府,会足太阳阳维,同入脑中,循脑户、强间、后顶上巅,历百会、前顶、顖会、上星,至神庭,为足太阳督脉之会。循额中,至鼻柱,经素髎、水沟,会于足阳明,至兑端入龂交,与任脉足阳明交会而终,凡三十一穴。督脉别络,自长强走任脉者,由小腹直上,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会太阳于目内眦睛明穴;上额与足厥阴同会于巅,入络于脑,又别自脑下项,循肩胛,与手足太阳、少阳,会于大杼第一椎下,两旁去脊中一寸五分陷中,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 滑伯仁曰:任督二脉,一源而二歧。一行于身之前,一行于身之后。人身之有任督,犹天地之有子午,可以分,可以合。分之以见阴阳之不离,合之以见浑沦之无间。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 注 任督二脉,人身之子午也。乃丹家阳火阴符升降之道,坎水离火交媾之乡。故魏伯阳《参同契》云:上闭则称有,下闭则称无。无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此,两孔穴法,金气亦相须。崔希范《天元入药镜》云:上鹊桥,下鹊桥,天应星,地应潮,归根窍,复命关,贯尾闾,通泥丸。《大道三章直指》云:修丹之士,身中一窍,名曰元牝,正在干之下,坤之上,震之西,兑之东,坎离交媾之地。在人身天地之正中,八脉九窍,十二经,十五络联辏,虚间一穴,空悬黍珠。医书谓之任督二脉,此元气之所由生,真息之所由起。修丹之士,不明此窍,则真息不生,神化无基也。俞琰注《参同契》云:人身血气,往来循环,昼夜不停。医书有任督二脉,人能通此二脉,则百脉皆通。《黄庭经》言: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天经乃吾身之黄道,呼吸往来于此也。鹿运尾闾能通督脉,?纳鼻息能通任脉,故二物皆长寿。此数说皆丹家河车妙旨也,而药物火候,自有别传。再按王海藏曰:张平叔言,铅乃北方正气,一点初生之真阳为丹母,其虫为?,即坎之二阴也,地轴也。一阳为蛇,天根也。阳生于子,藏之命门,元气之所系,出入于此,其用在脐下,为天地之根,元牝之门,通厥阴,分三歧为三车。一念之非,降而为漏;一念之坚,守而成铅。升而接离,补而成干。阴归阳化,是以还元。至虚至静,道法自然,飞升而仙。】 督脉为病 《素问》骨空论云:督脉生疾,从小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女子为不孕,癃闭,遗溺,嗌干。治在骨上,甚者在脐下营。 【 注 此乃任冲二脉之病,不知何以属之督脉。按督脉虽行于背,而别络自长强走任脉者,则由小腹直上贯脐中,贯心入喉,上颐环唇,而入于目之内眦,故显此诸证,启元盖未深考尔。】 秦越人《难经》曰:督脉为病,脊强而厥。 【 注 王海藏谓此病宜用羌活、独活、防风、荆芥、细辛、藁本、大黄、黄连、附子、乌头、苍耳之类。】 《素问》风论曰: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眼寒。 带脉 带脉者,起于季胁足厥阴之章门穴,同足少阳循带脉穴,围身一周,如束带然;又与足少阳会于五枢、维道。 《灵枢经》曰: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至 原作「下」,据《灵枢》经别改。肾,当十四椎出属带脉。 【 注 带脉总束诸脉,使不妄行,如人束带而前垂,故名。妇人恶露,随带脉而下,故谓之带下。】 带脉为病 王海藏曰:小儿(疒颓)疝,可灸章门三壮而愈,以其与带脉行于厥阴之分,而太阴主之。 又曰:女子经病血崩,久而成枯者,宜濇之益之。血闭久而成竭者,宜益之破之。破血有三法:始则四物入红花,调黄芪、肉桂;次则四物入红花,调鲮鲤甲、桃仁、桂、童子小便,和酒煎服;末则四物入红花,调易老没药散。 气口九道脉 《手检图》曰:脉为五脏华盖,上以应天,解理万物,主行精气,法五行,应四时,知五味。气口之中,阴阳交会,中有五部,前后左右,各有所主,上下中央,分为九道诊之,则知病邪所在也。 【 注 气口一脉,分为九道,总统十二经,并奇经八脉,各出诊法,乃岐伯秘授黄帝之诀也。扁鹊推之,独取寸口,以决死生。盖气口为百脉流注朝会之始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 经络门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明部定经 夫脏腑阴阳,各有其经;四肢筋骨,各有所主。明其部以定经,循其流以寻源。舍此而欲知病之所在,犹适燕而南行,岂不愈劳而愈远哉?方书云:不读十二经络,开口动手便错。诚确论也!世人以经络为针灸家书,皆懵然罔究,妄举妄谭。即如头痛一证,左右分经,前后异位。同一腹痛也,而有中脘、当脐、少腹之分。同一害眼也,而有大眦、小眦、黑珠、白珠、上胞、下胞之异。在肺而用心药,则肺病不去,而复损心经。在血而用气药,则真气反伤,而血病益滋。东垣曰:伤寒邪在太阳经,误用葛根汤,则引邪入阳明。是葛根乃阳明引经药,非太阳经药也。即此而推之,则夭于药者,不知其凡几矣!仁人君子,慎勿轻议,当留心于明部定经焉!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经度 人身之经络气血多少,与天道寒热盛衰相应也。气为阳,而配乎热;血为阴,而配乎寒。夫太阳为天之六气,斯时天气寒盛而热衰,应人之手足太阳二经,多血而少气。少阳为天之三气,斯时天气热盛而寒衰,应人之手足少阳二经少血而多气。阳明为天之五气,斯时天气先热而后寒,应人之手足阳明二经,多气而多血。少阴为天之二气,斯时天气寒少而热多,应人之手足少阴二经,少血而多气。厥阴为天之初气,斯时天气寒盛而热衰,应人之手足厥阴二经,多血而少气。太阴为天之四气,斯时天气热盛而寒衰,应人之手足太阴二经,多气而少血。故曰天道之常数云耳。 经脉说 夫所谓经者,以其气血流行之大,经常而不息也。谓之脉者,以其血理分袤行体者而言也。谓之络者,本经之旁,支而别出,以联络于十二经者也。如手太阴经之支者,从腕后出次指端,而交于阳明经者是也。按《素问》曰: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手太阴之支,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列缺为太阴别走阳明之络。人或有寸关尺三部脉不见,自列缺至阳溪脉见者,俗谓反关脉,此经脉虚而络脉满,《千金翼》谓阳脉逆,反大于寸口三倍。惜叔和尚未之及,而况高阳生哉? 十五络脉穴辨 十五络脉者,十二经之别络而相通焉者也。其三络者,为任督二脉之络,脾之大络,总统阴阳诸络,灌溉于脏腑者也。《难经》谓只十四络,有阳蹻阴蹻二络。愚尝考此二络,无穴可指,且二蹻亦非十四经之正也。《针灸节要》以为任络曰屏翳,督络曰长强,诚得《十四经发挥》之正理也。加以脾之大络曰大包,此合十五络也。 十二井荥俞经合穴 少商肺 少冲心大敦肝隐白脾 涌泉肾 中冲心包 商阳大肠 少泽小肠 窍阴胆厉兑胃至阴膀胱 关冲三焦 鱼际肺 少府心行间肝大都脾 然骨肾 劳宫心胞 二间大肠 前谷小肠 侠豀胆内庭胃通谷膀胱 液门三焦 太渊肺 神门心太冲肝太白脾 太溪肾 大陵心包 三间大肠 后溪小肠 临泣胆陷谷胃束骨膀胱 中渚三焦经渠肺 灵道心中封肝商丘脾 复溜肾 间使心包 阳溪大肠 阳谷小肠 阳辅胆解溪胃昆仑膀胱 支沟三焦 太渊肺 神门心太冲肝太白脾 太溪肾 大陵心包 合谷大肠 腕骨小肠 丘墟胆冲阳胃京骨膀胱 阳池三焦 尺泽肺 少海心曲泉肝阴陵泉脾 阴谷肾 曲泽心包 曲池大肠 小海小肠 阳陵泉胆三里胃委中膀胱 天井三焦 五脏募俞穴 【 募皆在腹,俞皆在背】 中府 【 肺之募】 巨阙 【 心之募】 章门 【 脾之募】 期门 【 肝之募】 中脘 【 胃之募】 肺俞 【 三椎下各开寸半】 心俞 【 五椎下各开寸半】 肝俞 【 九椎下各开寸半】 脾俞 【 十一椎下各开寸半】 肾俞 【 十四椎下各开寸半】 八会穴 中脘 【 腑会】 章门 【 脏会】 阳陵泉 【 筋会】 阳辅 【 髓会】 膈俞 【 血会】 大杼 【 骨会】 太渊 【 脉会】 膻中 【 气会】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络脉论 十二经脉,前贤论之详矣;而络脉则未之及,亦缺典也。经有十二,络亦有十二。络者,兜络之义,即十二经之外城也。复有胃之大络,脾之大络,及奇经之大络,则又外城之通界,皇华出入之总途也。故又曰络有十五焉。十二经生十二络,十二络生一百八十系络,系络生一百八十缠络,缠络生三万四千孙络。自内而生出者,愈多则愈小,稍大者在俞穴肌肉间,营气所主;外廓繇是出诸皮毛,方为小络,方为卫气所主。故外邪从卫而入,不遽入于营,亦以络脉缠绊之也。至络中邪盛,则入于营矣。故曰络盛则入于经,以营行经脉之中故也。然风寒六淫外邪,无形易入,络脉不能禁止,而盛则入于经矣。若营气自内所生,诸病为血、为气、为痰饮、为积聚,种种有形,势不能出于络外,故经盛入络,络盛返经,留连不已,是以有取于砭射,以决出其络中之邪。今医不用砭射,已不足与言至巧,而用药之际,不加引经透络,功效羁迟,安得称为良工耶?至若三部九候,《内经》原有定位,王叔和以相络之故,大小二肠,候之于上,心主之脉,候之于下。而不知络脉所主者,外所关者小,虽是系络,表里相通,未可定其诊象。况水谷变化,浊秽之腑,去膈上父母清阳之脏,重重脂膜,遮蔽其气,迥不相通,岂可因外络连属,反谓右寸之清阳上浮者为大肠,脉沉者为肺脉?经所谓脏真高于肺者,乃脏真高于大肠矣。周身之治节,浑是大肠主之矣。左寸之浮者为小肠脉,沉者为心脉,水中污泥反浮于莲花之上,有是理乎?夫心包之脉,裹撷乎心,代君主行事,正如宰相统摄政府,即当从左寸候之。若分属右尺与三焦同位,忽焉入阁办事,忽焉远窜遐荒,一日万几,舍樽俎而从事道路乎?切脉论中已定其诊,今再论及,恐安常者,不加深察耳!惟是经有十二,络有十五,《难经》以阳蹻、阴蹻、脾之大络,共为十五络,遂为后世定名,反遗《内经》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肺吃紧一段。后人不敢翻越人之案,遂谓当增为十六络,是十二经有四大络矣,岂不冤乎?昌谓:阳蹻阴蹻二脉之名原误,当是共指奇经为一大络也。盖十二经各有一络,共十二络矣。此外有胃之一大络,繇胃下直贯膈肓,统络诸络脉于上,复有脾之一大络,繇脾外横贯胁腹,统络诸络脉于中,复有奇经之一大络,繇奇经环贯诸经之络于周身上下。盖十二络,以络其经,三大络以络其络也。《难经》原有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之文,是则八奇经出于十二经脉之外,经脉不能拘之,不待言矣。昌尝推奇经之义,督脉督诸阳而行于背,任脉任诸阴而行于前,不相络也。冲脉直冲于胷中,带脉横束于腰际,不相络也。阳蹻阴蹻同起于足跟,一循外踝,一循内踝,并行而鬬其捷,全无相络之意。阳维阴维,一起于诸阳之会,一起于诸阴之交,名虽曰维,乃是阳自维其阳,阴自维其阴,非交相维络也。设阳蹻阴蹻可言二络,则阳维阴维更可言二络矣;督、任、冲、带俱可,共言八络矣。《难经》又云:奇经之脉,如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图,是则奇经明等之络。夫岂有江河大经之水,拟诸沟渠者哉?《难经》又云: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周,故十二经亦不能拘之,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全是经盛入络故溢,蓄止在于络,不能环溉诸经也。然则奇经共为一大络,夫复何疑? 律一条 凡治病不明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不学无术,急于求售,医之过也。甚有文过饰非,欺人欺天,甘与下鬼同趣者,此宵人之尤,不足罪也! 奇经病关营卫 问:奇经之病,亦关营卫否?曰:奇经所主,虽不同正经之病,其关于营卫则一也。其阴不能维于阴,怅然自失志者,营气弱也;阳不能维于阳,溶溶不能自收持者,卫气衰也。阳维为病,苦寒热者,邪入卫而主气也;阴维为病,苦心痛者,邪入营而主血也。经所谓肺卫心营者是也。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阳病而阴不病也。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阴病而阳不病也。此等病,多于正病中兼见之。惟识其为营卫之所受也,则了无疑惑矣。盖人身一气周流,无往不贯,十二经脉有营卫,奇经八脉亦有营卫。奇经附属于正经界中者,得以同时并注也。由阳维、阴维、阳蹻、阴蹻推之,冲脉之纵行也,带脉之横行也,任脉之前行也,督脉之后行也,孰非一气所流行耶?一气流行,即得分阴分阳矣。营卫之义,亦何往而不贯哉?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经络 人身脏腑在内,经络在外,故脏腑为里,经络为表。在表者,手足各有六经,是为十二经。以十二经脉分阴阳,则六阳属腑为表,六阴属脏为里。以十二经脉分手足,则足经脉长且远,自上及下,遍络四体,故可按之以察周身之病。手经脉短且近,皆出入足经之间,故凡诊伤寒外感者,则但言足经不言手经也。然而足之六经,又以三阳为表,三阴为里。而三阳之经,则又以太阳为阳中之表,以其脉行于背,背为阳也。阳明为阳中之里,以其脉行于腹,腹为阴也。少阳为半表半里,以其脉行于侧,三阳传遍而渐入三阴也。故凡欲察表证者,则但当分前后左右,而以足三阳经为主。然三阳之中,则又惟太阳一经,包覆肩背,外为周身之纲维,内连五脏六腑之肓腧,此诸阳之主气,犹四通八达之衢也。故凡风寒之伤人,必多自太阳经始。 足三阴之经,皆自足上腹,虽亦在肌表之间,然三阴主里,而凡风寒自表而入者,未有不由阳经而入阴分也。若不由阳经径入三阴者,即为直中阴经,必连脏矣,故阴经无可据之表证。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经脉行列 尊生子曰:腹之中行,系任脉一经;开两旁,系足少阴肾经;又开两旁,系足阳明胃经;又开两旁,系足太阴脾经。此皆在腹中者也。其乳之在上在旁,系手太阴肺、少阴心、厥阴心包;又开两旁,则在两肋,系足厥阴肝经;又肋之后背之旁,系足少阳胆经;其脊之两旁两行,系足太阳膀胱经;若脊之中行,系督脉一经。手之外廉,系手三阳经;手之内廉,系手三阴经。足之外廉,系足三阳经;足之内廉,系足三阴经。头乃手足六阳经所会。如耳前后,系手足少阳经;颧上下,系手足阳明经;两眦旁,系手足太阳经。其鼻之上行,仍系督脉一经。凡各经支别交会,与夫足之三阴皆循喉咙挟舌本。又足厥阴,随督脉会于巅。此又经络之大概也。 经络相通不相通 手阳明大肠,与足阳明胃相通;手太阳小肠,与足太阳膀胱相通;手少阳三焦,与足少阳胆相通。所以胃有病而大肠亦病,胆有病而三焦亦病,小肠有病而膀胱亦病,是同经同气之相感者也。其余手足诸经,皆有别经间隔,不能相通,故鲜贻累焉。 督任二脉 夫人身之有督任,犹天地之有子午也。人身之督任以腹背言,天地之子午以南北言。可以分,可以合。分之以见阴阳不离,合之以见浑沦无间,此修真者之周行也。惜夫举世昏昏,尽越歧径,或默朝上帝,或内视脏腑,或存神闭息,或服气吞霞,或运气机行火候,或炼日月采精华,或日运脐轮、夜运泥丸,或朝呼三魂、暮摄七魄,或按周天而行搬运,或指斗柄而转化机,或守中黄绛宫而待神凝气聚,或运三华五气而用洗骨伐毛。种种元言,岂离督任?独惜其舍正路而不由耳!知之者,四门外闭,两耳内观,心如止水,身似空壶。缔观黍米之珠,权作黄庭之主,不施搬运,自妙转旋。含光嘿嘿,调息绵绵,握固内守,注意元关,顷刻而真元内还,未几而一阳来复。两肾如汤煎,膀胱似火热,任督犹车轮,四肢若山石,鼓巽运坤,天机自动。微以意定,则水火自然升降,如桔槔之呼水,稻花之凝露,谓之乾坤交姤罢,一点落黄庭。到此地位,意不可散,散则不成丹矣。故紫阳翁曰:真铅生于离,其用却在坎。姹女过南园,手持玉橄榄。身心浑沌,与虚空等。不知身之为我,我之为身,神之为气,气之为神。不规中而自规中,不胎息而自胎息。虚空生白,黑地引针,亦不知任之为督,督之为任也。此最上一乘,慎勿身中摸索。真志于修者,其知所务哉! 督任为五腧总 又十二经,每经各得五穴,以应五行。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肝邪治井,心邪治荥,脾邪治俞,肺邪治经,肾邪治合。惟督任则总而贯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任督 任督之脉,在脏腑之外,别有经络也。每为世医之所略。不知此二部之脉,不可不讲,非若冲蹻之脉,可有可无也。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此任脉之经络也。督脉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在溺孔之际,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即前后二阴之间也。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颠,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此督之经也。二经之病,各有不同,而治法实相同也。盖六经之脉络,原相贯通。治任脉之疝瘕,而督脉之遗溺脊强亦愈也。然此二脉者,为胞胎之主脉。无则女子不受姙,男子难作强以射精。此脉之宜补而不宜泻明矣。补则外肾壮大而阳旺,泻则外肾缩细而阳衰;补则子宫热而受胎,泻则子宫冷而难姙矣。 身形门 作者:kwanado 发表时间: 2006/04/02 09:21 点击:8次 修改 精华 删除 置顶 来源 转移 收藏 身形门 黄帝素问 针解篇 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故人皮应天, 【 注 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人皮以应天。】 人肉应地, 【 注 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人肉以应地。】 人脉应人, 【 注 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人脉以应人。】 人筋应时, 【 注 四者,时也。四时之气,皆归始春。筋乃春阳甲木之所生,故人筋应时。】 人声应音, 【 注 五者,音也。人之发声以备五音。】 人阴阳合气应律, 【 注 六者,律也。合气者,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而为六也。以六气之相合,而应六律。】 人齿面目应星, 【 注 七者,星也。人面有七窍,以应七星。《灵枢经》曰:天有列星,人有牙齿。】 人出入气应风, 【 注 八者风也。人气之行于周身,犹风之遍于六合也。】 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 【 注 九者,野也。阴阳应象论曰:地有九野,人有九窍。九野者,九州岛之分野也。人之三百六十五络,犹地之百川,流注通会于九州岛之间。】 人心意应八风, 【 注 八风不常,而心意之变动如之。】 人气应天, 【 注 天运不息,而人气之出入如之。】 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 【 注 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妙,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 人阴阳脉血气应地, 【 注 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水循地行,脉随地转。】 人肝目应之九, 【 注 肝开窍于目,九窍之一也。一之九者,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也。】 九窍三百六十五。 【 注 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是人之经脉,有三百六十五穴,节之交亦有三百六十五会,皆外通于九窍,内本于九脏者也。】 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以候发母泽五音一以候宫商角征羽六律有余不足应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余九野一节俞应之以候闭节三人变一分人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五分以候缓急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一应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 【 卢良侯曰:一百二十四字一百二十四字 实有一百二十三字。《素问》针解篇王冰注谓:此一百二十四字,蠹简烂文,义理残缺,莫可寻究。新校正云:详王氏云一百二十四字,今有一百二十三字,又亡一字。,连九窍三百六十五七字在内,然其间尚有成句可意会者,惜乎蠹损之文,不模传也。】 灵枢经 骨度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脉度言经脉之长短,何以立之?伯高曰:先度其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脉度定矣。 【 注 此言经脉之长短,从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定其度数,故曰骨为干,脉为营,如藤蔓之营附于木干也。】 黄帝曰:愿闻众人之度。人长七尺五寸者,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伯高曰: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 【 注 此言头之大骨度数。众人谓天下之大众。长七尺五寸者,上古适中之人也。适中之人,则头骨亦适中。头骨适中,通体之骨皆适中矣。】 胷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 【 注 此胷骨、腰骨围转一周之总数也。】 发所覆者,颅至项,尺二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 【 注 此言头颅前后上下之骨度。发所覆者,谓从前额颅之发际,上至颠顶,以至后项之发际。计发所覆者度一尺二寸。发以下至颐者,谓从前额颅之发际以下,至于两颐,计长一尺。君子终折者,谓从发际之始,以至发际之终,可折中而度量。盖君子之人面方广,而发际高。发所覆者,从颅至项,度一尺一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一寸也。】 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缺盆以下至骨(曷骭)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曷骭)骭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长,不满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膝腘以下至跗属,长一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故骨围大则太过,小则不及。 【 注 此仰面之骨度也。结喉下两旁巨骨陷中为缺盆。(曷骭)骭骨一名尾翳,即鸠尾骨也。自两旁缺盆而下至(曷骭)骭,计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盖(曷骭)骭内,心肺之所居也。天枢在脐旁二寸,乃足阳明之穴。从两旁(曷骭)骭而下至天枢计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盖自鸠尾以至于脐,胃腑之所居也。横骨在毛际横纹中。自天枢而下至于横骨,计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大,不及则狭短。盖自脐以至少腹,大肠之部分也。横骨横长亦六寸半。内辅者,内之辅骨也。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者,在上之腿度也。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者,膝之连骸,一名膝盖骨也。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者,在下之腿度也,曰内辅、内踝者,以足八字分立,则内骨偏向于面也。踝者,下廉之腿骨与足骨相连之凹处,在内者为内踝,在外者为外踝。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者,足跟骨也。膝腘者,膝前下之腿骨。跗者,足面上之跗骨,即足阳明之动脉处。自膝前而下至于跗面,计长一尺六寸也。属者概足面而言也。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者,?足面而下至足底之骨也。骨围大者,骨之粗大也;小者,骨之细小也。】 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 仰人骨度图 见图 伏人骨度图 见图 【 注 此侧身之骨度,皆纵数之也。其上之旁为角,肩胛上之颈骨为柱骨。自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肋下臑内为腋。自柱骨至腋中,计长四寸。胁骨之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一名髀厌,在臀之两旁,即足少阳之环跳穴处。自季胁以下至髀枢,计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盖骨内之中分,计长一尺九寸,即上之腿数也。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即下之腿数也。京骨,足太阳膀胱经穴名,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外踝骨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此侧身之骨度也。】 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耳前当耳门者,广一尺三寸;两颧之间相去七寸。 侧人骨度图 见图 【 注 此头侧之横度也。耳后高骨为完骨,入发际四分。广者横阔也。耳后当完骨者,从耳至于脑后也。耳前当耳门者,从耳而至于鼻准也。此头侧之横度也。两颧之间相去七寸者,此当面之横度也。】 两乳之间广九寸半。 【 注 此形身前面之横度也。】 两髀之间广六寸半。 【 注:此形身背面之横度也。】 足长一尺二寸,广四寸半。 【 注 此两足之纵横数也。】 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至其末,长四寸半。 【 注 此两臂两手之骨度也。本节者,指掌交接之骨节。末者,指尖也。】 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骶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 【 注 此脊背之骨度也。项发以下至背骨者,自项后发际至背骨之大椎,计长二寸五分。膂骨,脊骨也。自背骨之大椎,循膂骨以下,至于尾骶,计二十一节,共长三尺。上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其奇分之九厘,在下节计算,故膂骨以上计有七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则七得七寸,四七二寸八分,共九寸八分。又每节一厘,共计九寸八分七厘,故曰九寸八分分之七也。】 此众人骨之度也,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是故视其经脉之在于身也,其见浮而坚,其见明而大者,多血;浮而坚,其见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也。 【 注 此总结骨之度数,定经脉之长短也。经脉之浮而坚,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此篇论骨气而结以经脉之血气者,血脉资始于肾骨之精,气盛则经脉之血气亦盛矣。】 邪客篇 黄帝间于伯高曰:愿闻人之肢节,以应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音声;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腘;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月囷)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 注 此论人形身、四体、脏腑、阴阳,应天地之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与天地参也。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绕地一周,一岁而终三百六十五度。日月五星,随天道之环转;风、雨、雷、电,从天气以施行。山川泉谷,上天之无不覆帱;林木草蓂,感天气而生长。卫气日行于阳,上至头、目、口、齿,下至足、胫、膝、腘,四旁之四肢、肢节、(月囷)肉、皮毛;夜行于阴,内循五脏六腑,熏于募筋,充于胷腹。人之身形脏腑,应六气之降升,五运之出入。卫气之行,应天道之绕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地有泉水,人有卫气。是卫气非独行于形身之外内,而复贯通于经脉之外内者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背部胷部尺寸 大椎穴下尾骶骨穴,共计二十一椎,通作三尺。故谓人为三尺之躯者,此也。 上七椎,每椎一寸四分一厘,共九寸八分七厘。 中七椎,每椎一寸六分一厘,十四椎与脐平,共一尺一寸二分七厘。 下七椎,每椎一寸二分六厘,共八寸八分二厘。 第二行侠脊各寸半,除脊一寸,共折作四寸分。两旁第三行侠脊各三寸,除脊一寸,共折作七寸,分两旁。膺部腹部横寸并用,对乳间横折作八寸;膺部横寸取穴,悉依直寸取穴;依心胷岐骨下至脐,共折八寸;脐下至毛际横骨,折作五寸;天突至膻中折作六寸八分。下行一寸六分,为中庭。上取天突至中庭,共折八寸四分。手足穴并用中指穴取之。 周身经穴,随处而取之,则其长短阔狭,各合其度,而自无过与不及之弊矣。今人悉以中指一寸,通身取之,乌得谓之同身?当日同指。必其随所处,而取其穴道,故曰同身寸。 取穴尺寸说 人身经脉十四,络脉十五,原穴十二,诚为一身枢要纲维之大,不可不熟会于胷中也。至于取法,如《标幽赋》云:取五穴,用一穴而必端,取三经,用一经而可正。今世之医,惟取中指中节,谓之同身寸,凡取诸穴悉依之,其亦未之思耳!殊不知同身之义,随身之大小、肥瘦、长短,随处分折而取之,则自无此长彼短之弊,而庶几乎同身之义有准矣。若以中指为法,如瘦人指长而身大,则背腹之横寸岂不太阔耶?如肥人指短而身大,则背腹之横寸岂不太狭耶?古人所以特谓同身寸法者,盖必同其身体随在而分折之,固无肥瘦长短之差讹也。如头部,则以前眉中直上至后大杼骨,共折一尺八寸;眼内眦角至外眦角,为一寸。头部直横寸法悉依此准。如背部,自大椎下至尾骶,共折三尺;横寸第二行,连脊分开各二寸;第三行,连脊分开各三寸半。背部直横寸法,悉依此准。如腹部,天突至膻中折六寸,岐骨至脐折八寸,脐下至毛际折五寸,两乳对折八寸。腹部直横寸法,悉依此准。如四肢尺寸,手肘内曲泽穴至经渠为一尺,足膝至踝尖为一尺六寸,踝尖至地为三寸。亦不独以中指为法也。何后世不论背腹,概以中指谓之同身,简而行简,讹而愈讹。愚故悉背腹之所,总较尺寸,以备考取之便。倘考有未尽,法有未周,惟同志者订之,庶斯集之无遗憾也。 图书编 【 明?章潢】 人身杂论 人之所以为人者,形与性而已矣。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形性岂二之哉?孔子曰:仁者,人也。孟子曰:形色,天性也。所以《大学》一言以蔽之曰: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则是身也,本之为心意知而非有也,达之家国天下而非无也,具之为骨骸脏腑而非显也,宰之为精神魂魄而非隐也。呼吸与天地相通,气脉与寒暑昼夜相运旋。所以谓人身小天地,而知修身为本,即知之至也。孔门无踰颜会。颜之四勿,会之三省,舍视听言动容貌词气,性安在哉?信乎!养德养身非二事,良医良相非二道。奈何人人具此七尺之躯,卑之则为众欲所攻,高之又以四大为幻。欲通天下国家为一身,而于一身之骨骸血脉且莫之辨,一身之寒暑燥湿且莫之调摄也,又乌在其为不朽而与天地参乎? 人者,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礼义以为器,人情以为田,四灵以为畜。 邵子曰: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肢。是以指节可以观天,掌文可以察地。天地之理具乎指掌矣,可不贵之哉! 人身即小天地也。人之气,即天地之气。人之五脏、六腑、十二络,犹五岳、四镇、十二州。人之七窍,犹天之七曜。凡人之脏腑、十二络有病,则面色异而变常,犹岳镇十二州有灾,则天象随之而变异。惟心脏之病,面色易形,故以养心为要。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程张所谓心,皆指其虚灵之气而言。气本寓理为性,理从气发为情,而心能主宰者亦气也。 人身之天为首,而一身之气,自流行贯通,脉络相连。如耳目口鼻为气之出入,皆在于首,而其为气,必自下而上。故目如日月,而五脏皆属之,岂非自地而起乎? 天包地,地之上下皆天,天之气循环转旋,无一息之停止。如人身自腹以上为天,腹之下为地。人身之气,自是从涌泉而起,至于头顶,又降而下,循环不穷。然谓之阴阳者,亦以其上下言之耳!天之气,在地下者为阴,在地上者为阳,其为形虽有阴阳之殊,其为气则一也。 我之所以为身,岂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之谓哉?身非身也,其所主者心也。心非心也,其所具者性也。性非性也,其所原者天也。天之所以为天,我之所以为身也。然则我之身非人也,天也。 天地一阴阳也,人身一阴阳也。人身之阴阳,不外乎天地之阴阳;天地之阴阳,亦岂外乎人身之阴阳哉?天地一人也,人身一天地也。人身之动静,天地之动静也。分而言之,动自动也,静自静也。合而言之,动根于静,静由乎动也。一呼一吸,一息也,而天行八十余里。人一昼一夜三万三千六百余息,天则行九十余万里。人息与天行齐,四体于是乎顺,百病于是乎消。一有衍焉,始为众病之所袭矣。是故君子贵修身以俟天也。然则天之所以行,人之所以息,孰从而宰之?曰:太极。太极,阴阳之本也,天地之心也,动静之主也。呜呼!善事天者,当洗心而密察焉。 人身阴阳合体 吾人之生,原阴阳两端合体而成。其一则父母精气,妙凝有质,所谓精气为物者也;其一则宿世灵魂,知识变化,所谓游魂为变者也。精气之质,涵灵魂而能运动,是则吾人之身也。显现易见,而属之于阳,游魂之灵,依精气而露知识,是则吾人之心也。晦藏难见,而属之于阴,交媾之时,一齐俱到,胎完十月,出生世间。其赤子之初,则阳盛而阴微,心思虽不无而专以形用也。故常欣笑而若阳和,亦常开爽而同朝日,又常活泼而类轻风。此阳之一端,见于有生之后者然也。及年少长,则阴盛而阳微,虽形体如故,而运行则专心思矣。故愁戚而欣笑渐减,迷蒙而开爽亦稀,滞泥而活泼非旧。此阴之一端,见于有生之后者然也。人能以吾之形体,而妙用其心,知简淡而详明,流动而中适,则接应在于现前,感通得诸当下。生也,而可望以入圣;殁也,而可望以还虚。其人将与造化为徒焉已矣。若人以己之心思而展转于躯壳,想度而迟疑,晓了而虚泛,则理每从于见得,几多涉于力为?生也,而难望以入圣;殁也,而难冀以还虚。其人将与凡尘为徒焉已矣。或曰:如君之论,是以身为阳而在所先,以心为阴而在所后。乃古圣贤则谓身止是形,心乃是神,形不可与神并,况可以先之乎?曰:子乌知所谓神哉?夫神也者,妙万物而言者也,亦超万物而言者也。阴之与阳是曰两端,两端即两物也。精气载心而为身,是身也,固身也,固耳目口鼻、四肢百骸而具备焉者也。灵知宰身而为心,是心也,亦身也,亦耳目口鼻、四肢百骸而具备焉者也。精气之身,显于昼之所为;心知之身,形于夜之所梦。然梦中之身,即日中之身,但以属阴,故其气弱,其象微。虽弱且微,而较之日中之举止毫发则无殊也。日中之身,即梦中之身,但以属阳,故其气健,其体充。虽健且充,而较之梦中举止毫发亦无殊也。是分之,固阴阳互异,合之则一神所为。所以属阴者则曰阴神,属阳者则曰阳神。是神也者,浑融乎阴阳之内,交际乎心身之间,而充溢弥漫乎宇宙乾坤之外,所谓无在而无不在者也。惟圣人与之合德,故身不徒身而心以灵乎其身,心不徒心而身以妙乎其心。是谓阴阳不测,而为圣不可知之神人矣。或者憬然悟曰:孔夫子之从心所欲不踰矩,孟夫子之存心养性以事天,是诚阴阳合德,而神之乎其为心也哉?亦神之乎其为身也哉? 人身同天地 七尺之躯,何可与天地论大小?百年之身,何可与天地论修短?况此身特躯壳耳!与此身之骨骸、脏腑、经络、血脉,纵能精究而深研之,不过医之小道也,何必一一准诸天地哉?吁!此皆自小其身者也。惟自小其身,故经营七尺之内,与蝼蚁同嗜,欲醉梦百年之间,与蜉蝣共旦暮,可哀孰甚也?不知天地非大,人身非小也,万古非长,百年非短也。所以上下同流者,自有在也。盖阴阳五行,在天地人一也。观一岁十二月,一日十二时,人身之呼吸与天地通者,果何物乎?孟子谓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自此身之外,更何命可立,何心性可存而养也?彼世之愚不肖者,无论已;间有贤哲之士,计其生平,虑非不周,知非不溥,言非不详,行非不锐,日夕殚精耗神,游魂梦景,独于此身漫不加之意焉。其于本末,内外轻重,缓急且莫之辨,又安望其赞化育参天地相同?果强合之,抑亦造化自然也。惩七年之病者,必求三年之艾,当勿忽于此云。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身经问答 鄗人长春子与尊生子,游于泲水之滨,据莎茵而坐。长春子兴问于尊生子曰:一身之义,可得闻欤?尊生子对曰:身以外不可尽知,而可以弗知也;身以内,不可尽知,而不可弗知也。身者,性之宅也,命之宗也,焉有身而可以弗知者乎?长春子曰:吾今而知身之为重也,子其为我言之!曰:坐,为汝详言。 何谓人?人,任也,能任世事也。父精母血合而成人,左阳右阴,男女分形,象其形而命名焉。 何谓身?身,犹伸也,包三才而为身。上象首,下象足,前象腹,后象背,引而伸之,能参天地,立人极而作圣也。形者全于毛,影则随之。体者丰于背,态则从之。躯者,众窍之总名。州有九区,人有九窍也。肢者,一身之支干。木有枝而叶附之,人有肢而毛附之也。肤,布也;皮,被也;布被周身也。膜,幕也,幕络全体也。筋,伸也,谓筋和,易于屈伸也。从力,又从竹者,盖物之多筋者,莫如竹,故象之。肉,柔腻也,皮肉之有文理者也。骨,孤也,谓肾气孤行,借皮肉筋血主持躯窍也。髓,水也,随也,谓骨之精髓灌注孔窍,随脑循脊下输两肾也。首,守也,先众体而为言,所以守五官之灵,护卫泥丸也。头,独也,高而独也,前口须而后脑项也。颊,夹也,相辅夹也。颐,养也,下动上静,咀嚼以养人也。颔,含也,含物之颊车也。颧,权也,骨生面而有权也。面,现也,验也,谓脏腑之精华,皆着于面,或荣或悴,可占验也。发,发也,血脉所发也。毛,貌也,在表别形貌也。髭,姿也,姿容美也。鬓,峻也,生高处也。须,秀也,苗成而秀,人成而须也。髯,随口动摇,冉冉然也。睫,接也,凡物色于眼眶相接也。眼,验也,五脏精华,皆聚于目,人之邪正病否于是乎验之也。目,默也,默而识也。瞳,童也,内照小人也。眸,侔也,两目相侔,大小似也。泪,戾也,凡人戾心拗意,则目津出也。眉,媚也,覆目而媚人也。鼻,裨也,裨益肺气,使得呼吸也。涕,卑也,涕流而下也。泣,立也,两行齐下也。哭,苦也。笑,肖也,张大口也。额,鼻根也。口,象形如口袋,盛物可出纳也。唇,缘也,胃脉左右交口,而经起于辰时也。吻,免也,入则碎,出则免也。咽,因也,饮食必因于口也。喉,候也,候气之粗细长短也。牙,芽也,如草芽之锐也。齿,止也,所以遏止众物,不得粗而下咽也。断,牙根也。舌,舍也,舌为心苗,乃心之舍,别味出声,必干于舌,故从干、口。嗌,要也,气所流通之要路也。耳,迩也,听远自迩也。项,确也,坚确受枕也。颈,径也,挺而长也。肩,任也,天下之物,于是乎任之。臂,俾也,在旁可俾使也。肘,注也,寸脉所流注也。腕,宛也,可以宛转屈伸也。手,授也,持物相授受也。掌,常也,常主手心也。指,枝也,相排不乱,长短参差也。胷,空也,空空然盛脏腑也。膺,壅也,气所壅也。臆,意也,意所生也。膈,隔也,在心脾之间,有脂膜,以隔邪气,不使上蒸也。腹,复也,富也,里盛多品,如富翁也。脐,剂也,脐端所限剂也,始生必齐之也。胞,包也,胎胞也。肋,勒也,检勒五脏不散坠也。胁,挟也,两臂所挟也。腋,绎也,血脉所络绎也。爪,绍也,绍续指端也。腰,要也,当身之中,屈伸之关要也。髋,髀缓而卑也。膝,息也,屈伸之机,可坐而休息也。股,役也,分剎而奔走服役也。腿,退也,环跳之主,前固可进,后亦可退也。鸠[鸠 原作「尻」,据《素问》气府论王冰注云:『鸠尾……正当心蔽骨之端,言其骨垂下如鸠鸟尾形,故以为名也』改。]尾,蔽心骨也。臀,殿也,大肉殿后也。脚,却也,蹻也,谓坐时却后,又捷而能步也。胫,径也,直长似茎也。足,续也,续乎胫,用以走也。踝,足两旁骨如角也。跟,根也,如树有根也。踵,钟也,承诸体之重,钟聚于此也。趾,止也,进止自由也。脉,派也,又永也,气血分派而流,可以永年也。血,濊也,分界而流也。汗,瀚也,出于表瀚瀚然也。津,进也,汁进出也。脓,醲也,气白血赤,其汁厚也。 长春子仰天而叹曰:甚哉,吾之愚也!吾有身而不自知,吾何人乎?吾闻子言,乐而忘倦也。敢问其序为何如?尊生子曰:悉乎哉问也!自其首而言之。脑后为风府;项两旁为颈;颈上为脑;脑上为巅;巅前为顶(宁页);顶(宁页)前为顖;顖前为额颅;两旁为额角;额角前为眉骨;眉骨前为颜;颜下为鼻;鼻根为頞;頞旁为目;内眦为睛明;外眦为锐眦;耳下为颊车;耳前目下为(出页);(出页)下为顋;顋下为颔;颔下为颐;唇上为人中,地阁为承浆。肩下为膊;膊下为臑;臑尽为肘;肘下为臂;臂尽为腕;下踝为锐骨;上踝为高骨;骨下动脉为关,关前为寸,关后为尺;寸口骨为束骨;束骨前为掌骨;肥肉际为鱼际;两筋前为岐骨;岐骨前为虎口。 由下而上言之。二阴之中为屏翳;两筋间为篡;篡内深处为下极;下极之前,男为阴廷,女为窈漏;阴器上为聚阴;聚阴上为毛际;毛际两旁动脉为气冲;气冲上中为小腹;小腹内为中极;中极上为关元;关元上为脐;脐上至鸠尾为腹;腹上为臆;臆上为胷;两乳间为膻中;两旁高处为膺;膺上为巨骨,巨骨上为缺盆;缺盆骨为骮;骮连舌本为结喉;结喉两旁,大脉应手可候五脏气者为人迎;人迎上曲颔前动脉为大迎;大迎内为喉咙;喉咙上为颃颡,内为咽门;胁上为腋;胁下为肋;肋八骨间为季胁;胁下空软处为(月少);(月少)外为胳;脊骨节为佳?页,其尽处为佳?页尾,一名骶骨;两旁为扁骨;扁骨之内,阳曰十二髎,阴曰八髎,尽分各处为鸠;鸠上横者为腰蓝骨;蓝骨上为腰骨,一名(骨昷);(骨昷)上为(骨可);(骨可)上为脊骨,凡二十一节,通项骨三节,共二十四节,以象天之二十四气也。脊肉为(月寅);(月寅)两旁为膂;膂内为胛,一名脢;脢上两角为肩解;肩解下成片者为肩胛,一名膊;肩两端为髃骨;肩胛际会处为三柱;三柱之上两旁之前为(抜去扌改骨)。 又自下言之。足跟为踹;踹上为踵;踵上为腨,一名腓肠;腓肠之上,膝后曲处为腘;膝上至腰、髋骨下通为捷;捷上侠髋骨两旁为机;机后为臀;臀肉为脽;机前为髀厌,一名髀枢;枢下为股,一名胯;胯骨为(骨光)(骨良);股下为鱼腹;腹外为髀股;髀之前,膝上起肉为伏兔;伏兔后交文中为髀关;关上横骨为枕骨;关下膝解为骸;关侠膝解中为膑;膑下通为(骨贵);(骨贵)外为后辅骨;(骨贵)两旁为骹;骹前为骭,一名胻,亦名胫;胫下尽处为曲节,一名腕;大指爪甲之后为三毛;三毛后横纹为聚毛;聚毛后为本节;本节后为岐骨;岐骨上为跗;跗下为核骨;大指下为跖:跖下为跽;跽后为板;板后为足心;足心后为足掌;足掌后为跟;两踝相对为腕;内踝之前,大骨下陷中为然骨;外踝上为绝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为京骨。此则一身之次序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一 运气门 黄帝素问 五运行大论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 【 注 天纲,天之度数也。八极,地之八方也。五常,五行政令之常也。】 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 【 注 神明者,日月斗星也。纪者,以日月纪度星斗定位也。寒暑者,阴阳之征兆也。】 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余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 【 注 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者,言五运之气,已论于六节脏象论中矣,余因论之。鬼臾区复以五运六气相合主岁而论者,即天元纪大论也。不合阴阳者,五运六气之阴阳不相合也。】 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可以数推,以象之谓也。 【 注 伯言臾区所论五运六气相合而主治者,是明天地阴阳之道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所谓人中之阴阳者,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以应天六六之节,此人中之阴阳与天地相合,其所合之数,可得而数者也。若夫天地之阴阳者,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千、可万,难以数推,止可以象。推之象者,即下文之丹、黅、苍、素、元之天象,南面、北面之图象是也。】 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元天之气,经于张、冀、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璧、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 注 此言五行之化,运始于五方之天象也。丹,赤色,火之气也。牛、女在癸度,经于牛、女戊分,戊癸合而化火也。黅,黄色,土之气也。心、尾在甲度,经于心、尾,己分,甲己合而化土也。苍,青色,木之气也。危、室在壬度,柳、鬼在丁度,丁壬合而化木也。素,白色,金之气也。亢、氐在乙度,昴、毕在庚度,乙庚合而化金也。元,黑色,水之气也。张、冀在丙度,娄、胃在辛度,丙辛合而化水也。戊己居中宫,为天地之门户。《遁甲经》曰: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在奎、璧、角、轸之分。奎、璧在干方,角、轸在巽方,此五气化为五行之始,乃天地阴阳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 【 注 此复论六气之上下左右也。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万物化生于其间,故天地为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间气也,间气者纪步,故为阴阳之道路。】 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 【 注 此言司天在泉之上下也。如子午岁,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丑未岁,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寅申岁,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卯酉岁,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辰戌岁,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巳亥岁,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矣。】 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定其位,言其见也。 【 注 此言在上之左右也。在东为左,在西为右。凡见厥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太阳在右;见少阴在上,则太阴在左,厥阴在右;见太阴在上,则少阳在左,少阴在右;见少阳在上,则阳明在左,太阴在右;见阳明在上,则太阳在左,少阳在右;见太阳在上,则厥阴在左,阳明在右。盖以图象向南,人面北以观之,言其所见之图象,而命其上下左右之定位也。】 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 注 此言在下之左右也。如巳亥岁,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矣,而阳明在少阳之左,太阴在少阳之右。如子午岁,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而太阳在阳明之左,少阳在阳明之右。如丑未岁,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矣,而厥阴在太阳之左,阳明在太阳之右。如寅申岁,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矣,而少阴在厥阴之左,太阳在厥阴之右。如卯酉岁,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矣,而太阴在少阴之左,厥阴在少阴之右。如辰戌岁,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矣,而少阳在太阴之左,少阴在太阴之右。盖以图象向北,人面南以观之。以所见之上下左右,而命其位,故曰言其见也。】 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 【 注 相临者,谓加临之六气也。言司天在泉之气,则上下相遇,左右间气之气,则四时加临。如太阳寒水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少阴少阳暑热之气,加临于下半岁矣。如暑热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寒水之气,加临于下半岁矣。举寒暑而六气自序,盖以上下主岁,上下左右六气纪时。如与时相得则和,与时相逆则病矣。】 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 【 注 此言加临之六气,与主时之六气,有相得而不相得也。气相得者,如少阴君火之气,与少阳相火之气相合,君臣之相得也。君位在上,臣位在下,如君火加临于相火之上为顺,相火加临于君火之上是为下临上,不当其位也。六微旨论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 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 【 注 动静者,天地之道也。在上者司天,在下者纪地。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周天之三百六十五日,则在上者,右行于太阴;在下者,左行于太阳也。上下左右周司天之六岁,尚余午、未、申、酉、戌、亥之六岁,又还转而复会也。】 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 【 注 静者,地之体也。生谓动之所生。】 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 【 注 天地动静,谓司天在泉之气,遶地而环转也。五行迁复,谓五运相袭,周而复始也。其上谓臾区其上至于十世,止能占候其天之动象,地之静形,犹不能遍明天地阴阳之运行也。】 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 【 注 变化之用者,谓天地阴阳之运动也。在天无形而垂象,在地有形而成形。七曜,日月五星也。纬虚者,经纬于太虚之间,亦遶地而环转也。五行,五方五气之所生而成形者。地者,所以载生成之物类也。精者,天一所生之精水也。应天之精气者,在天为气,在下为水。水应天而天连水也。形谓地之体,静而不动者也。形精之动者,谓地下在泉之气旋转,犹根本不动而枝叶动摇,然根气又与枝叶之相通也。仰观其天象,见日月五星之遶地右旋,道虽深远,可得而知矣。】 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帝曰:冯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 【 注 地之为下者,谓天居上而地居下也。太虚者,虚无之气也,言地居太虚之中,大气举之,无所冯依者也。按《浑天说》曰:天之形状似鸟卵,地居其中,天包地外,犹卵之裹黄,圆如弹丸,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然也,其术以为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高正当天之中极也。】 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也。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在天无形之气也。干、蒸、动、润、坚、温,在地有形之征也。天包乎地,是以在天之上,在泉之下,在地之中,八极之外,六合之内,无所不至。盖言太虚之气,不惟包乎地之外,而通贯乎地之中也。寒水在下,而风从地水中生,故风寒在下。燥乃干金之气,热乃太阳之火,故燥热在上。土位中央,故湿气在中。火乃太极中之元阳,即天之阳气,故游行于上下之间。《易》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寒暑往来,而六者之气,皆入于地中,故令有形之地,受无形之虚气,而生化万物也。】 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 注 此复结上文六入之义。】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 注 天地之气者,五运六气也。胜复之作者,淫胜郁复也。言气运之变,而为民病者,非诊候之可知也。盖每岁有司天之六气,有主岁之五运,有间气之加临,有四时之主气。人在天地气交之中,一气不和,即为民病。是天地四时之气,而为民病,其不能以脉诊,而别某气之不和也。再按平脉篇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盖天地之气,淫胜则所不胜之气郁伏矣,民感之而为病者,亦郁伏于内,而不形于诊也。故欲知伏气之病,当以意候之,候今月之内,有何气之不和,则知民有伏气之病矣。郁伏之气复发,而民病始作,然后发见于脉。故曰: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此与暴感风寒暑湿之邪,而卒病伤寒,中风即见于脉诊者之不同。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帝曰:间气如何? 【 注 间气者,加临之六气也。以上之左右,下之左右,兼于其间共为六气,故曰间气。每一气加临于四时之中,各主六十日,故曰间气者纪步。盖以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为一步也。】 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 【 注 六微旨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又曰:加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盖以在下之气左转,在上之气右旋,各主六十日以终一岁。故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谓随在上在下之气之所在,而期于左右之旋转也。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阳明在下,则太阳在左,少阳在右。盖以地之左转而主初气,故以太阳主正月朔日之,寅初一刻为始,次厥阴,次少阴以司天之气,终三气,而主岁半以上。次太阴,次少阳,次阳明以在泉之气,终六气,而主岁半以下。各加临六十日,以终一岁也。六气环转相同。】 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 【 注 间气者,加临之客气也。而一岁之中,又有主时之六气。如主从其客则和,违其客则病矣。如子午岁,初之气,系太阳寒水加临,主气系厥阴风木。如寒胜其风为从,风胜其寒为逆。故下经曰:主胜逆,客胜从。六气皆然。】 不当其位者病。 【 注 不当其位者,即上文之所谓以下临上也。】 迭移其位者病。 【 注 如初之气,太阳寒水加临而反热。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而反寒。本位之气互相更迭,气之反也,故为民病。六气皆然。】 失守其位者危。 【 注 失守其位,谓失守其所主之本位。如丑未岁,太阴司天,则初之客气、主气并主厥阴风木,而清肃之气乘所不胜而侮之,是金失守其位矣。至五之气,阳明燥金主气,而本位反虚。风木之子气复雠,火热烁金,则为病甚危,所谓侮反受邪也。】 尺寸反者死。 【 注 南政北政之岁,有寸不应、尺不应之分。如应不应,而反应之,是为尺寸相反。】 阴阳交者死。 【 注 南政北政之岁,有左右尺寸之不应。盖左为阳,右为阴;寸为阳,尺为阴。如阴阳交相应者死。】 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 注 此总结六气之加临。先立其主气之年,以知其司天在泉之气,则间气之应见于左右,或从或违,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化生? 【 注 此论天地之气,而合于人民万物。】 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 【 注 五方生天之五气,五气生地之五行,五行生五味而生五脏,五脏生外合之五体。盖人秉天地五方之气味而生成者也。】 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化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 【 注 此言阴阳不测之变化,运行于天、地、人之间。为元,为道,为化,为有形之五行、五体、五脏,皆神用无方之妙用也。柔者风木之气柔软也。】 其性为暄,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 注 性者,五行之性也。德化者,气之祥也。政令者,气之章也。变眚者,气之易也。用者,体之动也。毛虫,木森森之气也。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是人秉五气五味所生,而复伤于五气五志。犹水之所以载舟,而亦所以覆舟也。是以上古之人,饮食有节,起居有常,顺天地之变易,以和调其阴阳,故能苛疾不起,而常保其天命。今时之人,能知岁运之变迁,避胜复之灾眚,不惟可以治人,而亦可以养生。推而广之,可以救斯民于万世也。】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其性为暑,其德为显,其用为躁,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焫,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 注 息者火气之蕃盛也,躁火之动象也。其虫羽者,火化游行于虚空上下也。炎烁燔焫,热之极也。极则变,变则为灾眚矣。】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倮,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 【 注 充者,土气充贯于四旁也。静者土之性,兼者土王四季,兼有寒热温凉之四气也。化生万物,土之用也。倮虫,肉体之虫,土所生也。云雨者,湿气上升也。动注淫溃,湿之极也。】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 注 成者,万物感秋气而成也。固者,坚金之用也。介虫,外被介甲金之象也。肃杀者,物过盛而当杀,于时为金又兵象也。落者,肃杀盛而陨落也。】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 【 缺】 。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 【 缺】 。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 注 坚者,寒气之化也。静者,水之政令也。鳞虫,水所生也。凝冽,寒之极也。冰雹,水之变也。】 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 【 注 五气五方之气也。更立四时更换也。各有所先者,如春之风,夏之热,秋之凉,冬之寒,各先应期而至也,各当其所主之位,四时之正气也。如冬时应寒而反热,夏时应热而反寒,非其所主之位则邪。邪者为万物之贼害也。】 帝曰:病生之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 【 注 此论四时之气,而变生民病也。如五气各得其位,其病则微。不相得而非其本位,则其病甚矣。】 帝曰:主岁如何?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 【 注 此复论五运主岁之有太过不及也。如岁木太过,则制己所胜之土气,而侮所不胜之金气。如不及,则己所不胜之金气,侮我而乘之;己所胜之土气,来轻我而侮之。五运皆同,周而复始。】 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 注 此言乘侮而反受其复也。如岁木不及,则所不胜之金气,侮而乘之,而金反自虚其位矣。室秋令之时,金气虚而反受木之子气来复,则火热铄金所谓侮反受邪也。侮而受邪因木气不及,而金气又能制木,寡于畏之故也。此篇论五运之气,主岁、主时,而兼论六气之上下左右,盖五六相合而后成岁也。】 五运六气主岁主时太过不及及间气加临之图。 【 按岁运七篇总以此图推之,其五运、六气、司天在泉,间气、加临、主时、主岁,总括于中矣。再以天时民病合而推之,已了然在目,不必多赘也。】 六微旨大论 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 【 注 天之道者,阴阳之道也。言阴阳之道,高远而渊深也。夫有形者,尚可测。在天之为气者,莫知其极也。】 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余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 【 注 天之道者,天之阴阳也。因天之序者,天以六为节,因六气而环序也。盛衰者,六气之有太过不及也。】 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 【 注 六六者,谓司天之三阴三阳,上合天之六气也。上下有位者,言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厥阴在上,则少阴在下;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六期环转,而各有上下之定位也。左右有纪者,如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太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少阳在右;少阳在上,则太阳在左,阳明在右;阳明在上,则少阳在左,太阳在右;太阳在上,则阳明在左,厥阴在右;厥阴在上,则太阳在左,少阴在右。各随气之在上,而有左右之定纪也。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盖以右位之阴阳,转迁于上而主岁也。气之标者,标见于上也。夫天气右旋,故南面观之,而待其循序环转也。移光者,日月运行也,以日行一周天以定一气之位。正立,正南面而立也。】 六气主岁太过不及之图 见图 五运主岁之图 见图 六气主时之图 见图 六气主岁及间气加临之图 见图 五运六气主岁主时太过不及及间气加临之图 子午之岁 少阴司天 阳明在泉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以终司天之三气。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六之气,阳明燥金加临,以终在泉之三气。故曰,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司天之气,始于在泉之左,是天气之本于地也。 丑未之岁 太阴司天 太阳在泉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在泉之气主岁,加临之气主时。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气,始于司天之右,是地气之本于天也。加临为客气,六气为主气。客胜为从。主胜为逆。 寅申之岁 少阳司天 厥阴在泉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卯酉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二之气,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是以下临上,为不当其位:民善暴死。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辰戌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巳亥之岁 厥阴司天 少阳在泉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之厥阴,加临于三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前。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少阳,加临于六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后。六气准此。 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 【 注 此言三阴三阳,有六气之化,有上下之本标,有中见之标本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以天气为本而在上,以三阴三阳之气标见于下也。】 本标不同,气应异象。 【 注 此言三阴三阳之六气,虽上下相应,而各有不同也。少阴标阴而本热,太阳标阳而本寒,是本标之不同也。少阴太阳,从本从标。太阴少阳从本。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有从本而得者,从标而得者,有从标本而得者,有从中见而得者。是气应之异象也。】 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 【 注 此论三阴三阳之主岁,而各有太过不及也。至而至者,此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四时之气应期而至,气之和平也。如春应温而尚寒,夏应热而尚温,此应至而不至,来气之不及也。如未至春而先温,未至夏而先热,此未应至而先至,来气之有余也。按天元正纪大论曰:凡此阳明、太阴、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太阳、少阳、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盖不及之岁,则司天之气,后天时而至;有余之岁,则司天之气,先天时而至。又阳年主实,阴年主虚,其天符岁会之年是为平气,无太过不及者也。】 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何如?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病。 【 注 不及之岁,应至而不至;有余之岁,应未至而至,是为应则顺。如不及之岁,反未至而至;有余之岁,反至而不至,是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为民之灾病矣。】 帝曰:善!请言其应!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 【 注 请言其应者,谓应太过不及之气也。物生其应者:如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少阳司天,草木早荣;太阴司天,万物以荣。凡此生物之类,皆所以应司天之候也。气脉其应者:如太阳司天,寒临太虚,阳气不令;阳明司天,阳专其令,炎暑大行;太阴司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又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凡此皆气脉其应也。】 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 【 注 此论六节应地而主时也。气位,六气所主之步位也。显明者,寅正立春节候,乃初之气也。显明之右,乃少阴君火之位,主二之气也。退行一步者,从右而退转一位也。君火之右,乃少阳相火之位,主三之气也。复行一步者,复行一位也。复行一位,乃太阴湿土,主四之气也;复行一位,乃阳明燥金,主五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太阳寒水,主六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厥阴风木,主初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少阴君火之所,主周而复始也。】 相火之下,水气治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 【 注 上论六气相生以主时,此论六气承制而生化。盖五行之中有生化、制克,如无承制而亢极则为害,有制克则生化矣。治,主也,谓六气定位,而各有所主也。承者,谓承奉其上而制之也。yin精者,天一所生之精水也。如木位之下,乃阳明燥金、太阳寒水,母子之气以承之,母气制之,则子气生化其木矣。如金位之下,乃君相二火、太阴湿土,母子之气承之,母气制之,则子气生化其金矣。土位之下,乃厥阴风木、君相二火,母子之气以承之,木制其土,则火气生化矣。余三气相同。是为制则生化也。如火亢而无水以承之,则火炎铄金,而水之生原绝矣,无水以制火,则火愈亢矣。如水亢而无土以承之,则水滥火灭,而土之母气绝矣,无土以制水,则水愈亢矣。是以亢则为五行之贼害,害则生化承制之气皆为败乱,而生化大病矣。外列盛衰者,谓外列主岁之气,有盛有衰。如主岁之气与主时之气,交相亢极,则为害更甚。故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 帝曰:盛衰如何?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 【 注 此承上文而言太过不及之岁,有盛衰之气也。非其位者,谓气来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此岁气之盛也。气来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此岁气之衰也。此皆不守本位,交相乘侮,则邪僻内生矣。当其位者,乃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之乘侮,而各当其本位,此气之正也。邪则变甚,正则变微。】 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帝曰:非其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 【 注 此言平气之岁,而无盛衰也。木运临卯,丁卯岁也;火运临午,戊午岁也;土运临四季,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岁也;金运临酉,乙酉岁也;水运临子,丙子岁也。以天干之化运与地支之主岁相合,故为岁会,此平气之年也。如非岁会之年,则有太过不及之相承,是为不当其位矣。】 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与之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 【 注 上见者,谓司天之气,见于岁运之上也。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己丑、己未岁也。火运之岁,上见少阳,戊寅、戊申岁也;上见少阴,戊子、戊午岁也。金运之岁,上见阳明,乙卯、乙酉岁也。木运之岁,上见厥阴,丁巳、丁亥岁也。水运之岁,上见太阳,丙辰、丙戌岁也。司天之气,与五运之气相合,故名曰天符。】 帝曰:天符岁会如何?岐伯曰:太乙天符之会也。 【 注 如天符与岁会相合,是名太乙。天符乃戊午、己丑、己未、乙酉四岁,此乃司天之气、五运之气、主岁之气三者相合,故又名曰三合。】 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 【 注 王冰曰:执法犹相辅,行令犹方伯,贵人犹君主。】 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 【 注 王冰曰:执法官人之准绳,自为邪僻,故病速而危。方伯无执法之权,故无速害,而病能自持。贵人义无凌犯,故病则暴而死。】 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 【 注 地理之应六节,乃主时之六气,不易之位也。然又有加临之六气,随司天在泉六期环转,故曰位之易也。如少阴君火,加临于少阳相火之上,是为君位臣则顺;如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之上,是为臣位君则逆。所谓二火之顺逆也。】 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 【 注 此论加临之六气也。以一气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故为六十度而有奇。四岁之中,共计二十四步,每步气盈八十七刻半,共积盈二千一百刻。以二千刻,分为四岁之气盈五日,尚积盈一百刻,而成有余之一日也。】 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初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 【 注 此论加临之六气与主时之气相应,而各有不同也。五行谓厥阴风木主初气,君相二火主二气、三气,太阴湿土主四气,阳明燥金主五气,太阳寒水主六气。此主时之五行守定位而不移者。如加临之六气,应主时之五行,则更变不同矣。位有终始,谓主时之六位,始于厥阴,终于太阳,有一定之本位也。气有初中,谓加临之六气,始于地之初气,而终于天之中气也。上下不同,谓客气加于上,主气主于下,应各不同,是以求之亦异也。】 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 【 注 天干之气始于甲,地支之气始于子,子甲相合而岁立矣。先立其岁以候其时,则加临之六气,可与之相期而定矣。】 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 【 注 其岁者,谓其一岁之中有加临之六气也。始终者,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也。早晏者,如卯子辰岁,天气始于一刻,气之早也。如寅未亥岁,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气之晏也。】 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所谓初六,天之数也。 【 注 天数者,以一岁之日数,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初之气始于寅正朔日,子初之水下一刻,终于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六气共计三百六十日零五百二十五刻,是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此初之六气应天之数也。】 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三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 【 注 乙丑岁初之气,始于甲子岁,三百六十六日之二十六刻,终于六十一日之一十二刻半,计六十日零八十一刻半,六气共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六气之二,以应天之气数也。】 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所谓六三,天之数也。【 注 丙寅岁,初之气,始于前二岁,七百三十一日之五十一刻;终之气,终于一千九十六日之七十五刻,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三岁之六气也。】 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所谓六四,天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 【 注 丁卯岁,初之气,始于一千九十六日之七十五刻,终于一千四百六十一日之水下百刻。是每年各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四年共计一千四百六十日,又积盈百刻而成一日也。每年计朔虚六日,气盈五日零二十五刻。二十岁中之气盈朔虚共积余二百二十五日。是些三岁一闺,五岁再闺,十有九岁七闺,而除三日之有奇也。】 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所谓一纪也。 【 注 上节论六气之纪步,此论一岁之气,以应周天之数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一日遶地一周天而过一度。每岁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是日一岁行一周天,而复行于再周也。四岁共积盈百刻,而为一纪。】 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巳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 【 注 此言天数之与地支会同,是以四岁而为一纪。寅午戌岁,皆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卯未亥岁,皆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辰申子岁,皆主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巳酉丑岁,皆主日行二周天,数始二十六刻。四会而地支已周,终而复始。】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 【 注 用者,阴阳升降之为用也。本者,天以风寒暑湿燥火之六气为本。位者,三阴三阳之步位也。气交者,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出入之相交也。】 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 【 注 上下之位,天地定位也。天枢之上下者,言天包乎地,地居天之中也。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人气从之而生长壮老已,万物由之而生长化收藏。】 帝曰:何谓初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帝曰:初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 【 注 此明天地阴阳之气交也。夫岁半之前,天气主之,而司天之初气,又始于地之左。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在泉之初气,又始于天之右,是上下之相交也。而一气之内,又有初中之分有奇者,各主三十日零四十三刻七分五厘。地主初气,天主中气,是一气之中,而又有天地阴阳之交会,故曰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 【 注 天气主降,然由升而降,是所降之气,从地之升。地气主升,然由降而升,是所升之气,从天之降。此天地更用之妙也。天气流于地,地气腾于天,高天下地之气,交相感召,因升而降,因降而升,升降相因,而变化作矣。】 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 【 注 此论六气临御于天地上下,有胜复、德化、灾眚之异,人亦因阴阳出入之变化,而为之终始也。遘谓六气之遇合,临谓六气之加临,值谓六气之直岁。胜复,淫胜郁复也。德化者气之祥,用者体之动,变者复之纪,邪者变易之气也。】 帝曰:何谓邪乎?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 【 注 五常政大论曰:气始而生化,气终而象变。是以生长收藏,物之成也;灾眚变易,物之败也。故人与万物,生长于阴阳变化之内,而成败倚伏于中。】 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 【 注 气有往复,谓天地之气,有升有降也。用有迟速,谓阴阳出入,有迟有速也。风者天地之动气,能生长万物,而亦能害万物者也。】 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 【 注 动者,升降出入之不息也。万物之成败,由阴阳之变化,是以成败之机,倚伏于变化之中。】 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 【 注 如不生不化,静而后已。盖言天地之气,动而不息者也。】 帝曰:不生化乎? 【 注 言有不生不化之期乎?】 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 【 注 此复申明天地开辟,而未有不运动生化者也。出入,阖辟也。机,枢机也。神机,阴阳不测之变化也。夫阖辟犹户扇,枢即转枢,盖舍枢则不能阖辟,舍阖辟则无从转枢,是以出入废则神机化灭矣。升降,寒暑往来也。夫阴阳升降,皆出乎地,天包乎地之外,是以升降息,在外之气孤危,孤则不生矣。《下经》曰: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 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 【 注 已,死也。生长壮老已,指动物而言;生长化收藏,指植物而言。凡有形者谓之器,言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有生长壮老已,皆由乎升降出入之气化,是以无器不有此升降出入。】 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 【 注 凡有形之物,无不感此天地四方之气而生而化,故器者,乃生化之宇。器散,则阳归于天。阴归于地,而生化息矣。故万物无不有此升降出入,亦由成败而后已。】 化有大小,期有近远。 【 注 此言天地之气化、动静,有大小远近之分。如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化之小者;蓂灵大椿以千百岁为春;千百岁为秋,此化之大者。夫天地之气,阳动阴静,昼动夜静,此期之近者。天开于子,地辟于丑,天地开辟动而不息,至戌亥而复天地浑元,静而不动,此期之远者也。】 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 【 注 人生于天地之间,有此升降出入之气,而贵常守,此形常怀忧患,如反常,则灾害并至。故曰无形无患,谓能出于天地之间,脱履形骸之外,而后能无患。】 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合同,惟真人也!帝曰:善! 【 注 言生于天地之间,而不为造化之所囿者,其惟真人乎!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寿敝天地之外,而无有终时,是不与天地同动静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二 运气门 黄帝素问 气交变大论 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 【 注 五运更治者,五运相袭,而更治也。上应天期者,每运主三百六十五日,应天度也。阴阳往复者,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随之也。真邪相薄者,有德化之祥,变易之气也。六经,三阴三阳之六经,五气,五脏之气也。专胜兼并者,太过不及之岁;所胜之气,专胜有胜复之气兼并也。始者,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而岁运立矣。】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此上帝所贵,先师传之。臣虽不敏,往闻其旨。 【 注 言道由师傅,不假自得。】 帝曰:余闻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余诚菲德,未足以受至道。然而众子哀其不终,愿夫子保于无穷,流于无极。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奈何? 【 注 《易》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垂教后世,以保子孙黎民于无穷。事,阴阳通变之事。】 岐伯曰:请遂言之也。《上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常久。此之谓也。 【 注 《上经》谓上世先师,所传之经,能知天地人三才之道,可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本,气位也。位天者,天文也。位地者,地理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 【 注 气位者,五运六气,各有司天、纪地,主岁、主时之定位也。位天者,在天之呈象也。位地者,地理之应六节也。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四时阴阳之变化者,人事也。故运气之太过者,四时之气,先天时而至;岁运之不及者,四时之气,后天时而至。此岁运之变化,而人应之也。】 帝曰:五运之化,太过何如?岐伯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飱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上应岁星。 【 注 岁木太过,则制胜其土气,故民应之,而为脾病也。飱泄、食减、肠鸣、腹满,皆脾土之病。脾主肌肉四肢,故体重烦冤者,土伤而不能制水,水气上乘于心也。上应岁星,光芒倍大。岁星,木星也。木运太过,诸壬岁也。】 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 【 注 此言淫胜太甚,则反自伤也。善怒,肝志之病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巅疾。】 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 【 注 化气,土气也。风木太过,是以化气不能章其政令。生气,木气也。风胜则动,是以在上之云物飞动,在下之草木不宁。反胁痛而吐甚者,淫极而反招损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虚逆,故吐甚也。冲阳,胃脉也。木淫而土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上应太白星,明太白金星也。盖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岁木太过则镇星失色,而火之荧惑亦无光矣。荧惑失明,故太白得见,而复胜其木。此交相承制,自然之理也。】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咳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 【 注 火胜则克金,故金肺受邪。痎疟,暑热病也。壮火食气,故少气。肺受火热,故喘欬也。肺朝百脉,阳脉伤则血溢于上;阴脉伤则血泄于下也。肺乃水之生源,嗌燥者,火热烁金也。肾开窍于耳,水源已竭,则肾虚而耳聋矣。中热者,热淫于内也。肩背者,肺之俞也。荧惑,火星也。火气胜,故上应荧惑,光芒倍大。火运太过,诸戊运也。】 甚则胷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而为浸淫。 【 注 此亢极而心火自伤也。膺胷之内,心主之宫城也。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胷中、膺背、肩胛间痛。手少阴心脉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是以胁支满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者,火亢而水亦伤也。浸淫,火热疮也。脏气法时论曰: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鹰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金匮要略》曰:譬如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 【 注 此金气郁而水气复也。收气,金气也。长气,火气也。雨水霜寒,寒水之气复也。上应辰星当明,辰星,水星也。】 上临少阴少阳,火燔焫,水泉涸,物焦槁。 【 注 上临者,司天之气,上临岁运,所谓天符之岁也。戊子、戊午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岁,上临少阳。司天与岁运相合,火气更甚,故水泉涸而物焦枯也。按诸阳年主太过,故止有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及丙辰、丙戌有司天上临与岁运相合,其余木金土岁无上临也。】 病反,谵妄狂越,欬喘息鸣,下甚血溢泄不已。太渊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星。 【 注 病反者,火亢极而反自伤也。谵妄狂越,热极之变证也。欬喘息鸣者,火上炎而铄金也。心主血脉,下甚则迫血下泄而不已也。太渊,肺金之俞穴也。火亢极而金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上应荧惑,光芒倍大。荧惑,火星也。】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上应镇星。 【 注 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岁土太过,雨湿流行。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云雨。盖湿土之气上升。而为云为雨也。腹痛谓大腹小腹作痛,乃肾脏之病,士胜而水伤也。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身重,肾虚者大腹小腹痛。肾为生气之原,肾气受邪,故手足厥冷也。肾脏志,志不舒,故意不乐也。人之行动,借气呴而血濡。肾乃血气之生原,故体重烦冤者,水不能济火也。岁土太过,故上应镇星增明。镇星,土星也。土运太过,诸甲岁也。】 甚则肌肉萎,足萎不收,行善瘈,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变生得位。 【 注 肌肉四肢,脾土之所主也。饮者,脾气不能转输,而为痰饮、水饮也。中满食减,士虚而不能主化也。此淫胜太甚,则反虚其本位而自伤也。故于四季月之十八日,土气得位之时,而反变生此病。】 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病腹满、溏泄、肠鸣,反下甚而太溪绝者,死不治。上应岁星。 【 注 藏气,水气也。化气,土气也。土胜则制水,是以藏气伏也。泉涌河衍,涸泽生鱼,湿淫太过也。风雨大至,木气来复也。土崩溃,鳞见于陆,土败而水泛也。腹满、溏泄、肠鸣,脾土之虚证也。太溪,肾脉也。反下甚而太溪绝者,土败而水反下甚也,水泛甚则肾气绝矣。上应岁星倍明,木反胜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胷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上应太白星。 【 注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矣。两胁下少腹痛,肝病也。肝开窍于目,故目痛眦疡,肝虚则耳无所闻也。体重者,肃杀而甚,无生动之气也。烦冤者,肝气逆而不舒也。本经曰:肾虚、脾虚、肝虚,皆令人体重烦冤。玉机真脏论曰:肝脉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支满。太白,金星也。金气胜,故上应太白增光。金运太过,诸庚岁也。】 甚则喘欬逆气,肩背痛,鸠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病。上应荧惑星。 【 注 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而火气来复也。喘欬逆气,肺病也。肺俞在肩背,故肩背痛。鸠阴股膝髀胻皆病者,金气虚而下及于所生之水脏也。夫金淫太过,则反虚其本位,金虚不能生水,则火无所畏而得以复之矣。故上应荧惑增光。】 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病反暴痛,胠胁不可反侧,欬逆甚而血溢。太冲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 【 注 收气,金气也。生气,木气也。收气峻利而生气下伏,是以草木敛而苍干凋落矣。暴痛胠胁不可反侧者,肝胆病也。肝脉贯肺中,故欬逆甚;肝主藏血,故血溢也。太冲,肝之俞脉也。金气强甚,上应太白增光。】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上应辰星。 【 注 水运太过,寒气流行。故邪害心火,寒气上乘,迫其火气外炎,故身热心烦。心悸者,水气凌心也。躁者,火气不交于阴也。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上下中寒者,三焦之火衰也。心神不宁,故谵妄也。寒主冬令,此岁气流行,故寒气早至。辰星,水星也。水气太甚,故上应辰星倍明。岁水太过,诸丙岁也。】 甚则腹大胫肿,喘欬,寝汗出,憎风,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 【 注 此水淫甚而自伤也。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寝汗出,憎风。盖水邪泛溢,土不能制则腹大胫肿,水气上逆则喘欬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而主于肤表,水泛则源竭,太阳之气无从资生。表阳虚,故汗出憎风也。大雨至,埃雾朦郁,水淫而土气复也。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埃雾朦郁者,土之湿气上蒸也。土气复,故上应镇星倍明。】 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病反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渴而妄冒。神门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 【 注 上临太阳者,寒水司天之气,加临于上,乃丙辰丙戌二岁,即天符岁也。寒水交盛,是以雨冰雪霜不时降。冰者,寒水之变易也。雨水下降,则土湿而物变。民病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者,皆水泛土败之证也。脾土不能转输其津液,故渴。湿气冒明,故妄冒也。神门,心脉也。水气甚强,上应荧惑失色,辰星倍明。】 帝曰:善!其不及,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着,柔萎苍干。上应太白星。 【 注 岁气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故主岁之木运,不及则金之燥气大行,木之生气失时而应,故草木晚荣。肃杀之气太甚,故虽坚刚之木,亦受其刑伤,而柔萎者,则苍干矣。金气反胜,故上应太白增光。木运不及,六丁岁也。】 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凉雨时至。上应太白星。其谷苍。 【 注 中清者,清凉之气乘于中,而中气冷也。胁痛少腹痛,肝木病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筋,肝气虚逆而更兼中清,故肠鸣溏泄也。金气清凉,故凉雨时至,金能生水也。金气胜,故上应太白,光芒倍大。夫五谷受在地五行之气,而生长化收藏者也。木受金制,故其谷色苍。】 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 【 注 阳明燥金,临于司天之上,乃丁卯丁酉二岁,所谓天刑岁也。岁木不及,又上临金气,是以木之生气失政。草木受金刑而再荣,木不及则不能制土,故化气乃急,金土之气胜,上应太白,镇星光明。木受金制,故主苍色早见,即制则生化之义。按诸阴年,主不及,故止有丁卯、丁酉及己巳、己亥、辛丑、辛未岁,其诸癸诸乙岁,无司天之合胜也。】 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疮疡、疿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 【 注 复者,母郁子复也。流火,大火流下也。夏秋之交,大火西流,暑热铄金矣。长夏湿土主气,因暑热而湿性反燥,故万物柔脆,草木焦槁。火主长气,故下体再生。夫夏主华,而秋土成实,火制其金,是以华实齐化。寒热疮疡痈胗,皆暑热病也。上应荧惑增光,太白减耀。其谷白坚。盖秋主收成,因火制之,故早实也。】 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欬而鼽。上应荧惑、太白星。 【 注 此论上临阳明之岁,金气用事,故至夏秋之交,白露早降,收杀气行而火复在后也。盖不及之岁,所胜之气妄行,而反自虚其位,故复气得以胜之。今上临阳明,金气原盛。金气盛,则金之子气亦能胜,火木之子欲复之,而金之子能胜之,是以赤气后化也。寒雨,寒水之气,金之子也。长气后发,而收藏之令早行,故万物为之贼害,而其谷不成也。虫感雨湿之气而生,夏秋之交土气用事,而反为寒雨所胜,是以虫食甘黄。而脾土受邪,肺窍鼻,故欬而鼻流清涕也。上应荧惑复耀,太白减明。】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 【 注 岁火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而长政不用也。夫万物得长气而荣美,夏长之气被寒折于上,故物荣而下。凝惨,阴寒之气也。太阳之气生于寒水之中,如凝惨太甚,则阳气不生化矣。万物得阳气而荣,阳气不化,而荣美乃折矣。上句言寒胜于上,则长气不能上荣;下句言寒凝于下,则阳气不能施化于上。水气胜当上应辰星增耀。岁火不及,六癸岁也。】 民病胷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朦昧,心痛暴瘖,胷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 【 注 火运不及,寒乃胜之,则阳气不能施化,故为此诸痛。所谓寒胜为痛痹也。郁冒朦昧,寒湿之气冒明也。水寒乘心,故心痛。心主言,故暴瘖也。夫太阳主诸阳之气,生于寒水之中,寒淫太甚,则生阳自虚。屈不能伸者,其病在筋,太阳主筋,阳气虚,不能养筋故也。太阳气之为病,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上应荧惑失色,辰星倍明。火受其制,故其谷丹。】 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病鹜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元谷不成。 【 注 此水淫甚,而土气复也,埃土郁蒸也。湿土之气,郁蒸于上,故大雨且至。所谓地气升,而为云为雨也。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黑气。水气也。辱,下也,土气复而水气乃伏也。鹜溏腹满,足不任身,皆寒湿之证。盖水寒太甚,而又湿土复之,故为此诸病也。上应镇星增明,辰星减耀。寒湿相胜,而无燥热之化,是以元谷不成。】 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 【 注 土运不及,木反胜之,故风乃大行,而土之化气,不能章其政令也。风主生物,士主成物,故草木虽茂荣,而多不成实也。上应岁星增光。土运不及,六己岁也。】 民病飱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瞤酸,善怒,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黅。 【 注 飱泄、霍乱、体重、腹痛、肌肉瞤酸,皆风木伤土之病。筋骨摇动,乃厥阴少阳之病,风木太过,故筋骨复摇而善怒也。土气不及,则木无所制,故藏气举事,而蛰虫早归附也。咸病寒中者,水寒上乘,而火土衰也。上应岁星增光,镇星失色。土受其制,故其谷黅。】 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胷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黅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 【 注 土弱木亢,金乃复之,故收政严峻,而名木苍凋。病胷胁暴痛,下引少腹,肝木之病也。《灵枢经》曰:胆病者,善太息。盖木郁则胆气不舒,故太息以伸出之。虫感寒湿之气而生,虫食甘黄气客于脾,水侵土也。盖土运不及,而藏气举事,故金虽复之,而子亦随之。金气复,则苍谷乃损。水气胜,则黅谷乃减,民食少失味矣。上应太白增光。】 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 【 注 上临厥阴,己巳、己亥岁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故流水不冰,蛰虫不藏。而藏气不用,谓岁半以下,得少阳之火,而冬令不寒也。岁运之木,虽不务其德,而乘侮其土,然值厥阴司天,木气不虚,故白乃不复。上应岁星增光。按胜气在于岁半以前,复气在于岁半以后,秋冬之时,木气已平,金气不复,故民乃得康矣。当知胜气妄行,反自虚其本位,而子母皆虚,故复气得以复之。如本气不虚,则子气亦实,复气亦畏其子,而不敢复矣。】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 【 注 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不能制木,故木之生气乃用。火之长气专胜,生长之气盛,故庶物以茂,火气尃胜,故燥烁以行。上应荧惑,光芒倍大。岁金不及,六乙岁也。】 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 【 注 肺俞在肩背,故民病肩背。低目腑首曰瞀。经脉篇曰:肺是动则病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鼽嚏,肺病也。血便注下,火迫血液下注也。金受其制,是以收气至秋深而后乃行。上应太白失色。收气乃后,故其谷后成坚芒成实也。】 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 注 金弱火亢,水乃复之,故寒雨暴至。继以冰雹杀物,乃寒水之变也。秋冬之时,阳气应收藏于阴脏,因寒气厥逆,且格阳于外,致阳反上行,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倍明。水胜其长气,是以丹谷不成。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 【 注 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水弱而不能制火,故长气反用。火土合化,故土之化气乃速,而暑雨数至。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上应镇星倍明。水运不及,六辛岁也。】 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足下痛,甚则跗肿。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辰星。其谷秬。 【 注 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灵枢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又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不得复反,则为痈肿。此寒毒而无热化,故发为寒疡,流水而无脓也。寒气上凌,故烦冤也。水之藏气,不能章其政令,水脏之肾气,不得平衡。上应辰星失色。秬,黑黍也,土制其水,故秬谷得成。】 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其主黅谷。 【 注 司天之气,上临太阴,乃辛丑辛未岁也。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是以大寒数举,而蛰虫早藏也。寒气数举,故阳光不治于上,寒水在泉,故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者,湿淫太过,而脾土受伤也。上应镇星增耀,下主黅谷有成。】 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瞤瘛,目视(目巟)(目巟),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鬲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 注 水弱土胜,木后复之,故大风暴发,草偃木落,而生长不鲜泽也。阳明属土,所主在面,故面色时变。阳明主润宗筋,诸筋皆属于骨,阳明之中,土气伤,是以筋骨并辟也。瞤瘛,动掣也。(目巟)(目巟)者,眼目不明,因风胜而伤血也。物裂曰璺,物因风而破裂也。胗,疹也。风气入膈中,在上则痛于心,在下则痛于腹也。土主成物,土气伤,故其谷不登。上应岁星,光芒倍大。】 帝曰:善!愿闻其时也! 【 注 谓四时亦有五运之胜复也。至真要论曰:初气至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至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盖五运主岁,所胜之气在岁半以前,所复之气在岁半以后。若四时之胜复,随所主之时以胜之,亦随所主之时以复之,与岁运不同。】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 【 注 木不及,则金当胜之,如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此各守四时本位,无胜,无复,气之和者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灾眚当主于东方,其脏在肝,其病内舍胠胁,肝之分也。外在关节,肝主筋也。余四时同义。】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 【 注 水不胜火,则火有明显之德化,无胜则无复,冬得以章其寒肃之政令矣。不时,四时也。埃昏大雨之复,士复水也。其灾眚当主在南方,其脏为心。其病内舍膺胁,膺胷之内心之分也。外在经络,心主血脉也。】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坼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 注 埃云润泽,土之德化也,鸣条鼓坼,木之政令也。此气之和平,无胜复也。振拉飘腾,木淫而胜土也。肃杀霖霪,秋金之复也。土王四时,故曰四维,曰不时。心者,胃脘之分;腹者,脾土之郛郭也。】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 注 光显郁蒸,火之化也。六元正纪论曰:少阳所至为火,生为蒸溽。此德化之常也。膺胷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主也。】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豁谷踹膝。 【 注 水不及,则土胜之。湍润埃云,土之德化也。和风生发,水之和气也。埃昏骤注,土之淫胜也。飘荡振拉,风木之复也。腰脊者,肾之腑;骨髓者,肾所主;溪谷者,肾所属;踹膝者,肾脉之所循也。】 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 【 注 五运阴阳之政令,犹权衡之平。高而亢者,必有所抑,因太过也;卑而下者,必有所举,因不及也。德化者,四时应之。变易者,随时复之,此生长化收藏之理,四时之常气也。失常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 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 注 应天之气动而不息,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神明者,九星悬朗,七曜周旋也。此承上文而言盛衰。胜复,即天地之动静。生长化收藏,即阴阳之往复。动静不可见,有神明之纪可察;阴阳不可测,有寒暑之兆可知。此天地阴阳之道也。】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岐伯曰:天地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焫。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漂冽,其灾冰雹霜雪。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 【 注 此论五运四时之气,有德化、政令、灾眚之异,必察其动,而后知之。夫太过之岁,有淫胜,不及之岁有胜复,此岁运之常,可与之期者也。然五运之气生于五方,五方之气合于四时,在岁运虽有淫胜、郁复之变,在四时又有德化政令之和,与岁运不同其侯也。故必察其气之动也,是德、是化、是政、是令、是灾、是变,万物由之而或成或败,人应之而或病或康。此气运之有岁、有时、有常、有变,又不能于先期而必者也。】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其太过不及,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 【 注 此承上文而言岁运之太过不及,必上应五星。今云德化、政令、灾眚、变易,又非一定常有之气,如卒然而为德化、政令,卒然而为灾眚、变易,其于五星亦为之变乎?】 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 【 注 言五星之应岁运,而不应时气之卒变也。承天者,谓五运之气,上承天干之化运。承天运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上应于五星也。卒然而动者,乃四时气交之变也,其不上应于五星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常者,谓五运主岁,有太过不及之气,有淫胜郁复之常。卒者,谓五方四时之气,卒然而为德化、政令,卒然而为灾眚、变易也。】 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 【 注 气化者,五运之化气也。甲己运化土,乙庚运化金,丙辛运化水,丁壬运化木,戊癸运化火。五阳年主太过,五阴年主不及,而各上应乎天之五行。】 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 【 注 谓五星之行徐、行疾、顺行、逆行也。】 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 【 注 道,五星所行之道路也。留久,稽留而延久也。逆守,逆而不进,守其度也。小者,光芒不露也。省下,谓察其分野之下,君民之有德有过也。】 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 【 注 谓既去而复速来,委曲逡巡,而过其度也。省遗过,谓省察有未尽,而复省其所遗之过失也。】 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 【 注 久留者,守其位而不去也。环,回环旋转也。或离或附,欲去不去也。议灾与德者,谓君民之有过者议降之以灾,有德者议降之以福也。】 应近则小,应远则大。 【 注 应谓祸福之应,远近谓分野之远近也。】 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 【 注 芒,五星之光芒也。化,谓淫胜郁复之气化也。如胜复之气盛,则上应之星光芒倍常而大;胜复之气减,则上应之星光芒借常而小。若光芒之大,倍于平常之二,其灾眚即至也。若小于平常之二倍,是谓临视,谓临上而视下,省察其君民之有德者降之以福,有过者伐之以灾。】 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 【 注 星高而远,则星之象小;星下而近,则星之象大。喜怒者,星象之有喜有怒也。君民有德,星象喜之;君民有过,星象怒之。光芒倍大,其眚即也。留守而小,欲君民之省过也。首言星象之大小,应分野之远近;次言星象之大小,因胜复之甚减;末言星象之大小,应祸福之疾迟。】 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 【 注 运星北越,谓十二年天符之岁运,气之更盛者也。运星,主岁之星。北越,谓越出本度,而近北也。北乃太乙所居之宫,北越与天枢相合,故又名曰太乙天符。】 运气相得,则各行其道。 【 注 运气相得者,谓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此运气与岁气相得,乃平气之年,故运星各行其本度,而无侵凌之盛强。】 故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 【 注 此承上文而言,如岁运太过,则主岁之星不守其度,而侵侮其所不胜,是以畏星失色。如岁木太过,则岁星乘所不胜之土,而镇星失色。如岁土太过,则镇星乘所不胜之水,而辰星失色。兼其母者,谓畏星之母,亦兼失其色。盖畏星之母,即胜星之子,谓亢则害,而不能生化其子气也。如不及之岁,则所不胜之星,亦兼见其色。如岁木不及,则所胜之太白增光,而所不胜之土气无畏,其镇星亦兼见其色矣。五运相同。】 肖者瞿瞿,莫知其妙,闵闵之当,孰者为良? 【 注 肖,取法也。瞿瞿,却顾貌。谓取法星象之吉凶,莫能知其微妙。闵闵,多忧也。忧瞻星象喜怒燥泽之当,当以孰法为良,盖甚言其星象之不易占也。】 妄行无征,示畏侯王。 【 注 不求良法,而妄言占象,则所言之吉凶,皆无征验矣,反以祸福之说,而示畏于侯王。此言天官家之不学无术。】 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留守有多少,形见有善恶,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 【 注 灾应谓五星之变,下应民物之灾眚,各从五运之气化也。五星之应时而至,有盛有衰,彼此凌犯,有顺有逆;留守之日,有多有少;所见之象,有喜润之善,有忧怒之恶;五宿之属,有胜星之胜,有畏星之负;下应于君民,有福德之吉,有灾病之凶。】 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 【 注 王冰曰:五星之见也,从夜深见之。人见之喜,星之喜也;见之畏,星之怒也。光色微曜,乍明乍暗,星之忧也;光色迥然,不彰不莹,不与众同,星之丧也;光色圆明,不盈不缩,怡然莹然,星之喜也;光色勃然临人,芒彩满溢,其象凛然,星之怒也。】 帝曰:六者高下异乎?岐伯曰:象见高下,其应一也。故人亦应之。 【 注 此言喜、怒、忧、丧、泽、燥六者之象,虽高远而小,下近而大,其应一也,故人应之而为吉凶、祸福,亦无有分别也。】 帝曰:善!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灾变不能相加也。 【 注 王冰曰:天地动静,阴阳往复,以德报德,以化报化。政令灾眚及动复亦然。故曰:不能相加也。】 胜复盛衰,不能相多也。 【 注 王冰曰:胜盛复盛,胜微复微。故曰,不能相多也。】 往来小大,不能相过也。 【 注 太过为大年,不及为小年。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故曰,不能相过也。】 用之升降,不能相无也。 【 注 用,谓阴阳气之为用也。天地阴阳之气,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曰,不能相无也。】 各从其动而复之耳。 【 注 谓胜复之往来,阴阳之升降,各从其气之动而复之。六微旨论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 帝曰:其病生,何如?岐伯曰:气化者德之祥,政令者气之章,变易者复之纪,灾眚者伤之始。 【 注 此言病生于变易也。岁气之有德有化,乃气之和祥也;有政有令,乃气之章着也。变易者,报复之纪;灾眚者,乃民病所伤之始。】 气相胜者和,不相胜者病。重感于邪则甚也。 【 注 气谓变易之气。按六节脏象论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病,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盖谓春时变长夏之气,长夏变冬气,冬变夏热之气,夏变秋气,秋变春气。所谓得五行时之胜,乃时气相胜变气,故为和平。如岁木不及,岁金太过,春时反变为肃杀。如岁火不及,岁水太过,夏时应热,而反寒气流行,是时气与变气不相胜则病矣。故非其所胜之时则微,当其所胜之时则甚也。重感于邪者,谓四时不正之邪也。】 帝曰:善!所谓精光之论,大圣之业,宣明大道,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余闻之,善言天者,必应于人;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气者,必彰于物;善言应者,同天地之化。善言化、言变者,通神明之理。非夫子孰能言至道欤? 【 注 精光之论,论神明之理也。大圣之业,通于无穷者,上以治民,下以治身,德泽下流,传之后世,无有终时也。《易》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 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每旦读之,命曰气交变。非斋戒不敢发,慎传也。 【 注 灵室,灵兰秘室。盖天地阴阳之道,上帝之所贵也,非斋戒不敢发,敬谨之至,恐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也。】 五常政大论 【 上】 黄帝问曰:太虚寥廓,五运迥薄,盛衰不同,损益相从。愿闻平气何如而名,何如而纪也? 【 注 太虚,谓空冥之境。回薄,旋转也。盛衰,太过不及也。有盛衰,则损益相从矣。平气岁会之纪,气之平者也。】 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 【 注 言五运之平气,而各有纪名也。东方生风,风生木,木得其平,则敷布阳和之气,以生万物。火性炎上,其德显明。土主化物,而周备于四方。金主肃杀,得其和平,不妄刑也。水体清静,性柔而顺。】 帝曰:其不及奈何?岐伯曰: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 【 注 言五运不及,而各有纪名也。木气不及,则不能敷布阳和而委弱矣。火气不及,则光明之令不升而下伏矣。土气不及,则卑下监守而不能周备于四方矣。金性本刚,不及则从火化而变革矣。水气不及,则源流干涸矣。】 帝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 【 注 五运太过,亦各有纪名也。木气有余,发生盛也。赫曦光明,显盛之象。敦厚,阜高也。金体坚刚,用能成物。流衍,满而溢也。】 帝曰:三气之纪,愿闻其候。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类草木,其政发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脏肝。肝,其畏清,其主目,其谷麻,其果李,其实核,其应春,其虫毛,其畜犬,其色苍,其养筋,其病里急支满,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坚,其数八。 【 注 三气谓平气与太过、不及也。木之平运,是为敷和。木德周行,则阳气舒,而阴气布,盖生长化收藏之五气,先由生气之宣布,生气和则五气皆平矣。端,正直也。随,柔顺也。曲直,木之体用也。生荣,木之生化也。类,物类也。发生散蔓,木布之政也。温和,春之候也。在天之风,木之号令也。其在脏则为肝,畏清者,木畏金也。在窍为目。在谷为麻,麻体象木,其色苍也。在果为季,色青而味酸也。核内有仁,仁分两片,木之生原也。毛虫,如草木之森丛,而生于草木者也。犬性勇往直前,感春生怒发之气也。肝主筋,故其养在筋。里急支满,肝之病也。角,木音也。木生于水,为坚多心,故其物主中坚。八者,木之成数也。】 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其气高,其性速,其用燔灼,其化蕃茂,其类火,其政明曜,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脏心。心,其畏寒,其主舌,其谷麦,其果杏,其实络,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色赤,其养血,其病瞤瘛,其味苦,其音征,其物脉,其数七。 【 注 火位南方,故正阳而治。火主阳气,故德施周普。阳和之气四布,五化俱以均平,皆感火之化也。火气炎上,故气高;火性动急,故性速也。烧炙曰燔灼,火之用也。万物蕃茂,夏长之化也。凡在地之火,皆与之同类。明曜,火布之政也。炎暑,夏之候也。在天为热,火之令也。在脏为心,心,其畏寒,火畏水也。心开窍于舌。麦乃夏成之谷。杏色赤,其味苦。络者,果实之脉络。羽虫,飞翔而上,感火气而生。马属午,火之畜。心主血脉,故其养在血。瞤瘛,经脉感火气而缩急也。征,火之音。苦,火之味。脉,物之脉络。七,火之成数也。】 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德流四政,五化齐修。其气平,其性顺,其用高下,其化丰满,其类土,其政安静,其候溽蒸,其令湿,其脏脾。脾,其畏风,其主口,其谷稷,其果枣,其实肉,其应长夏,其虫倮,其畜牛,其色黄,其养肉,其病否,其味甘,其音宫,其物肤,其数五。 【 注 天主生,地主成。土气和平,合天之休美,而化生万物也。土德流于四方,而五化齐修矣。平夷,土之气;柔顺,土之性;高下,土之体。或高或下,咸备其化,土之用也。丰厚满溢,湿土之化也。五方五土,与之同类。安静而化,土之政也。溽蒸,长夏之候也。在天为湿,土之令也。其在脏主脾。畏风者,木乃土之胜也。脾开窍于口。稷,黅谷也。枣色黄而味甘。肉,果实之肉也。倮虫,肉体之虫。牛,土之畜也。脾主肌肉,故其养在肉。否者,脾病于中,而上下之气不交也。宫音,中土之音。肤,物之肤肉也。五乃土之生数。六元正纪论曰:土常以生也。】 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五化宣明。其气洁,其性刚,其用散落,其化坚敛,其类金,其政劲肃,其候清切,其令燥,其脏肺。肺,其畏热,其主鼻,其谷稻,其果桃,其实壳,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色白,其养皮毛,其病欬,其味辛,其音商,其物外坚,其数九。 【 注 金,兵象,金气和平,故收而不争。天地之气,春生秋杀;杀而无犯,不残害于物也。金气清肃,故五化得之,咸有宣明。洁白,金之气也。刚坚,金之性也。万物散落,金之用也。其气收敛,秋之化也。五金之类,与之同类。坚劲肃清,金之政也。清切,秋之候也。在天为燥,金之令也。其脏为肺,肺畏热者,金畏火也。肺开窍在鼻。稻乃秋成之谷也。桃色白,而有毛,肺之果也。坚壳之实,介甲之虫,皆感坚刚之气而生也。鸡性善鬬,感肃杀之气也。肺主皮毛,故其养在皮毛。欬者,肺之病也。商主西方之音。辛乃金之味也。其于万物咸如实壳、介虫之外坚。九乃金之成数也。】 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五化咸整。其气明,其性下,其用沃衍,其化凝坚,其类水,其政流演,其候凝肃,其令寒,其脏肾。肾,其畏湿,其主二阴,其谷豆,其果栗,其实濡,其应冬,其虫鳞,其畜彘,其色黑,其养骨髓,其病厥,其味咸,其音羽,其物濡,其数六。 【 注 水之平运,是谓静顺。夫万物得生长之气而茂盛,水运和平,故虽主藏而不害于物也。水平治而善下,故五气感之,而咸整也。天一生水,故其气高明。水性就下,故性下也。万物凝坚,藏气之化也。大地之水,与之同类,流演不竭,水之政也。凝肃,冬之候也。在天为寒水之令也。在脏为肾,肾其畏湿,水畏土也。肾开窍于二阴,故主之。豆乃水之谷也。栗色黑味咸,肾之果也。濡乃实中之有津液者。鳞虫水中之所生。肾主骨髓,故其养在骨髓。肾为生气之原,故病则手足厥冷。羽音属水。六乃水之成数也。】 故生而勿杀,长而勿罚,化而勿制,收而勿害,藏而勿抑,是谓平气。 【 注 是以木运之岁,得生气而无金气之肃杀。火运之岁,得长气而无水气之克罚。土运之岁,得化气而无木气之制胜。金运之岁,得收气而无火气之贼害。水运之岁,得藏气而无土气之遏抑。是谓平气之岁也。】 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自平,收令乃早。凉雨时降,风云并兴。草木晚荣,苍干凋落。物秀而实,肤肉内充。其气敛,其用聚,其动软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脏肝,其果枣李,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沧,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肢废、痈肿、疮疡,其甘虫,邪伤肝也。上官与正宫同。萧飋肃杀,则炎赫沸腾,眚于三。所谓复也,其主飞蠧蛆雉,乃为雷霆。 【 注 木运不及,是谓委和,则所胜之气,胜其生气。金气胜,则木之生气,不能章其政令矣。木政不章,则土气无畏,而化气乃扬。木衰,则火气不盛,故长气自平。金气盛,故收令乃早也。凉为金化,风为木化,云雨为土化,此以木运不及,故兼有金土之化也。生气不政,故草木晚荣。收令乃早,故苍干刑落。化气与秋成之气专令,是以物秀而实,肤肉内充。收敛,金之气也。生聚,木之用也。动者,病机动于内;发者,证发于外也;緛,短缩也;戾,了戾也;拘,拘急也;缓,不收也;皆筋之为病。金匮真言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其脏主肝。其果之枣李、实之核壳、谷之稷稻、味之酸辛、色之苍白、畜之犬鸡、虫之毛介、声之角商,因木运不及,故兼从金土之化也。其主雾露凄沧,金之胜也;其病摇动注恐,肝之病也,此从金化故也。判,半也。少角与判商同者,总谓六丁年,木运不及之岁也。角乃木音,木运不及,故主少角。金兼用事,故半与商金同其化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乃丁巳、丁亥二岁,上见厥阴司天,岁木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故与敷和之正角同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丁卯、丁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木运不及,半商同化,而又值阳明司天,则金全用事,与审平之正商相同也。故其病肢废、痈肿、疮疡,其甘虫,皆金气盛而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者,乃丁丑、丁未二岁,上临太阴司天,故曰上宫,岁木不及,化气乃扬,而又得司天之助,是土得以自专,与备化之纪相同,故上宫与正宫同也。萧飋肃杀,金淫甚也。炎赫沸腾,火来复也。其灾眚,当主于东方之震位。所谓复也,蠧生于木,飞乃火象,言主复者,乃木中所生之火也。蛆乃蝇之子,蛆入灰中,脱化为蝇,蝇喜暖恶寒,昼飞夜伏;雉为离禽,皆火复之气化也。雷之迅者,曰霆,木郁极而火遶之,其气则为雷霆,故《易》曰震为雷。】 伏明之纪,是谓胜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收气自政,化令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化已老。阳气屈伏,蛰虫早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其发痛,其脏心,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元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征羽,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少征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凝惨栗冽,则暴雨霖霪,眚于九。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沉霒淫雨。 【 注 火运不及则水胜其长,故火之长气不宣,而水之藏气反布。火气伏明,则金无所畏,故收气得自主其政。火不及,则所生之土气不盛,是以化令平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水胜火也。承土之化气平衡,故物得以生长。气不宣则生而不长,故稚小即已成实,遇长夏之化气,即老矣。寒清数举,故阳气屈伏。藏气用事,故蛰虫早藏。其气郁,水制其火也。其用暴,火性欲发也。彰者,火之政令也。彰伏则变易而为寒矣,故其发为痛,盖寒胜则痛也。其脏主心,其果之栗桃、实之络濡、谷之豆稻、味之苦咸、色之元丹、畜之马彘、虫之羽鳞、声之征羽,皆火运不及,故兼从金水之化也。冰雪霜寒,水之变易也。昏惑悲忘,心神不足,因从水化,而心火受亏也。少征与少羽同者,总谓六癸岁也。征为火音,火运不及,故曰少征。少兼用事,故少征与少羽同其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癸卯、癸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金无所畏,而又得司天之助,是火运之纪,而行审平之政,故上商之岁与正商之气同也。金水兼胜,邪伤心也。凝惨栗冽,寒之淫甚。暴雨霖霪,土之来复。灾眚当在离位之南方。沉黅,阴云蔽日也。骤注、淫雨,土之变也。雷霆震惊,火郁发也。】 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令,生政独彰。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风寒并兴。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粃也。其气散,其用静定,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发濡滞,其脏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主飘怒振发,其声宫角,其病留满否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飱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其眚四维。其主败折虎狼,清气乃用,生政乃辱。 【 注 土运不及,则化气乃减,木反胜之,是以化气不能施其令,而生政独彰也。木火相生,故长气整。化气不令,故雨乃愆期。土气不及,故收气自平。木水专令,故风寒并兴。生气彰而长气整,故草木荣美。化气不令,故虽秀而不实、成而粃也。发散,木之气。静定,土之用也。疡痈诸证,逆于肉理,乃生痈肿也。濡滞,水乘土病也。其脏在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声宫角,因土运不及,故兼从水木之化也。飘怒振发,木气胜也。留满否塞,脾气伤也。少宫与少角同者,总谓六己岁也。宫为土音,土运不及,是谓少宫。木兼用事,故少宫与少角同其化也。上宫与正宫同者,乃已丑、已未二岁,上临太阴湿土司天,故曰上宫。土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是少宫之纪,行备化之气,故与正宫相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谓己巳、己亥二岁,上临厥阴司天,故曰上角。少宫少角之纪,而角得司天之助,木反独专,故与正角之岁相同也。其病飱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木淫甚也。苍干凋落,金复木也。其灾眚当在四维,乃乾坤艮巽之方也。败折,金之用也。虎狼,西方之兽也。辱,屈也,金气复,而生政始辱。】 从革之纪,是谓折收。收气乃后,生气乃扬。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物以蕃。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其发欬喘,其脏肺,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宜主明曜炎烁,其声商征,其病嚏欬鼽衄,从火化也。少商与少征同;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眚于七。其主鳞伏彘鼠,藏气早至,乃生大寒。 【 注 金运不及,则收政乃折。收气在后,则木无所畏,而生气乃扬,长化合德,故庶物以蕃升扬火之气也。躁切,金之用也。金主声,铿禁者,声不出也。瞀,肺是动病也。厥,气上逆也。欬喘,火刑肺也。其脏主肺。其果之李杏、实之壳络、谷之麻麦、味之苦辛、色之白丹、畜之鸡羊、虫之介羽、声之商征,皆金运不及,而兼木火之化也。明曜炎烁,火之胜也。嚏欬鼽衄,金之病也。少商与少征同者,总谓六乙岁也。商主金音,金运不及,故为少商。火兼用事,故少征同其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乙卯、乙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金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则金气平,而不为火胜与审平之气相同,故上商与正商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乃乙巳、乙亥二岁,上临厥阴司天,故曰上角。生气乃扬,而又得司天之助,故与正角之岁相同也。水火相胜,故邪伤肺也。炎光赫烈,火淫甚也。冰雪霜雹,水来复也。其灾眚是兑之西方。其主鳞伏彘鼠,皆水之虫兽也。藏气早至,故乃生大寒。】 涸流之纪,是谓反阳。藏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滞,其用渗泄,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其味甘咸,其色黅元,其畜彘牛,其虫鳞倮,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宫,其病痿厥坚下,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上宫与正宫同。其病癃闭,邪伤肾也。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眚于一。其主毛显狐狢,变化不藏。 【 注 水寒不及,阳反胜之,水之藏令不举,土之化令乃昌。水令不举,则火无所畏,故长气得以宣布。阳热反盛,是以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土胜水也。草木条茂,荣秀满盈,得长化之气也。濡滞,土之气;渗泄,水之用也。其动坚止,土制水,而成积也。其发燥槁,阴液虚也。其脏为肾。其果之枣杏、实之濡肉、谷之黍稷、味之甘咸、色之黅元、畜之彘牛、虫之鳞倮、声之羽宫,因水运不及,故兼从火土之化也。埃郁昏翳,土之胜也。痿厥坚下,肾之病也。此水运不及,而反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者,总谓六辛岁也。羽为水音,水运不及,故曰少羽。土兼用事,故与少宫同化也。上宫与正宫同者,谓辛丑、辛未二岁,上临太阴司天,故曰上宫。土兼用事,而又得司天之助,故少羽之纪,反与正宫之岁相同也。癃闭,邪伤肾,而肾气不化也。埃昏骤雨,士淫甚也。振拉摧拔,木气复也。其灾眚,当在坎之北方。毛乃丛聚之象,感春森之气而生,狐狢以毛显而为裘,故其主狐狢。】 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暴虐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 【 注 此总结上文,而言五运不及,则所胜之气,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惟淫胜而无和祥之德,以致子来复雠,灾反及之。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此胜复之常气也。】 发生之纪,是谓启陈。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谷麻稻,其畜鸡犬,其果李桃,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其象春,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其虫毛介,其物中坚外坚,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不务其德,则收气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大至,草木凋零,邪乃伤肝。 【 注 岁木太过,是谓发生万物之象。土得其制化,故主疏泄。苍气,木气也。厥阴之上,风木治之,是以阳和布化于上,而阴气乃随于下也。生气有余,故万物感之而荣茂芳美。发散,木之政也。条舒,阳和之令也。掉眩巅疾,风气淫于上也。鸣,风木声也。启坼即发陈之义,应春之气也。振拉摧拔,风之变易也。其谷之麻稻、畜之鸡犬、果之李桃、色之青黄白、味之酸甘辛、虫之毛介、物之中坚外坚,因木气太盛,彼此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春,其经合于足厥阴肝、足少阳胆,其脏应于肝脾。其病怒,肝气盛也。太角与上商同者,谓气之太过,自有承制,有承制则有生化。如太角之岁木运太过,则金气承之,而所生之谷为稻麻,所生之果为李桃,其畜鸡犬,其虫毛介,皆感木金之气而生化与上商之岁相同也。盖诸壬岁无阳明之上临,故曰太角与上商同。如有阳明司天,则当云上商与正角同,言虽无司天之上临,而有自然之承制也。上征者,谓司天上临,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乃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四岁,木运有余,而上临火气,子居母上,则其气逆,逆于上则吐,逆于下则利也。木淫太过则金气来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草木凋零,邪乃伤肝。】 赫曦之纪,是谓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以昌。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明显,其动炎灼妄扰,其德暄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其谷麦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其色赤白元,其味苦辛咸,其象夏,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其脏心肺,其虫羽鳞,其物脉濡,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上羽与正征同。其收齐,其病痓。上征而收,气后也。暴烈其政,藏气乃复,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邪伤心也。 【 注 岁火太过,是谓赫曦。长气盛,故草木蕃茂。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司夏令也。物得以昌,受长气也。夏主长,故其化长;火气升,故其气高;火性动,故其政动;火光明,故其令明。炎灼妄扰,手足躁扰也。暄暑郁蒸,气之和祥也。炎烈沸腾,极则变易也。其谷之麦豆、畜之羊彘、果之杏栗、虫之羽鳞、物之脉濡、色之赤白元、味之苦辛咸,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夏,其经合于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四经。其脏心者,火脏也。合于肺者,即五脏生成篇之所谓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之义。五脏皆然。《灵枢经》曰:心气实,则笑不休。本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皆火热之为病也。上羽者。上临太阳寒水司天,乃戊辰、戊戌二岁。火运太过,得水制之,则火气已平,故与升明正征之相同也。火气平而金气不受伤,故其收气得与生长化气之相平也。上羽之岁乃太阳司天。痓者,太阳之为病也。上征者,上临君相二火,乃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四岁,火热更甚,故收气乃后,暴列其政,火淫甚也。水气复之,故时见凝惨,甚则雨水冰雹,而心乃受伤也。】 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厚德清静,顺长以盈。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烟埃朦郁,见于厚土。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化圆,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其动濡积并稸,其德柔润重淖,其变震惊飘骤崩溃,其谷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其色黅元苍,其味甘咸酸,其象长夏,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脏脾肾,其虫倮毛,其物肌核,其病腹满、四肢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也。 【 注 土运太过,是谓敦阜。土气盛而化气布于四方,故为广化。厚德清静土之体,顺长以盈,火土合化也。太阴之上,湿土主之,故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盖太阴为阴中之至阴,阴气内实,而后化成万物于外。烟埃朦郁,土之气也。厚土者,见于山陵之间也。大雨时行,湿气上蒸,终为注雨也。辟,避也。夏秋之交,湿土主令,湿气盛,是以秋之燥气乃辟。静者土之政,周备土之令。稸,聚也,湿则濡滞而成积聚也。柔润重淖,土之德。震惊飘骤崩溃,气之变也。其谷之稷麻、畜之牛犬、虫之倮毛、果之枣李、色之黅元苍、味之甘咸酸,皆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经合于足太阴脾、足阳明胃,其脏合于脾肾。其腹满、四肢不举,水湿之为病也。土气太过,风乃复之,则脾反受伤矣。】 坚成之纪,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阳气随,阴治化。燥行其政,物以司成。收气繁布,化洽不终。其化成,其气削,其政肃,其令锐切,其动暴折疡疰,其德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其象秋,其经手太阴阳明,其脏肺肝,其虫介羽,其物壳络,其病喘喝胷凭仰息。上征与正商同。其生齐,其病欬。政暴变则名木不荣,柔脆焦首,长气斯救,大火流,炎铄且至,蔓将槁,邪伤肺也。 【 注 岁金太过,名曰坚成。秋令主收,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金气清也。阳明之上,燥气主之,故阴金治化于上,而阳明之气在下随之。秋主收成,故燥行其政,物以司成,秋主收而长夏主化,收气早布,是以化洽不终。成者秋之化,削者金之气也。肃者金之政,锐切金之令也。暴折筋受其伤,疡疰皮肤之疾也。雾露萧飋,气之祥也。肃杀凋零,气之变也。其谷之稻黍、畜之鸡马、果之桃杏、虫之介羽、物之壳络、色之白青丹、味之辛酸苦,交相乘制而生化也。其象应秋,其经合于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其脏合于肺肝。其病喘喝、胷凭仰息,金气太盛而肺气实也。上征者,上临少阴少阳二火,乃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四岁。金气太过,得火制之,金气已平,故与审平之正商相同也。金气平,故木之生气不屈,得与四气齐等。其病欬,火伤肺也。肃杀太甚。则草木受伤,长气来复以救之,是以大火西流,而肺反受伤也。】 流衍之纪,是谓封藏。寒司物化,天气严凝。藏政以布,长令不扬。其化凛,其气坚,其政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其德凝惨寒雰,其变冰雪霜雹,其谷豆稷,其畜彘牛,其果栗枣,其色黑丹黅,其味咸苦甘,其象冬,其经足少阴太阳,其脏肾心,其虫鳞倮,其物濡满,其病胀,上羽而长气不化也。政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邪伤肾也。 【 注 水运太过,是谓流衍。冬主闭藏,是谓封藏。寒气司化,故天气严凝。水政以布,故火令不扬。凛冽寒之化,坚凝寒之气,流注水之性。漂泄沃涌,水注之为病也。凝惨寒雰,寒气之和者。冰雪霜雹,寒极而变易也。其谷之豆稷、畜之彘牛、果之栗枣、虫之鳞倮,物之濡满、色之黑丹黅、味之咸苦甘,皆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冬,其经合于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其脏合于肾心。其病胀者,水盛而乘土也。上羽者,谓上临太阳,寒水司天,乃丙辰、丙戌二岁。水气太盛,故火气不能施化也。水政太过,则土来复之。埃昏,湿气上蒸也。气交者,湿气上升而为云,天气下降而为雨也。大雨时行,肾反受邪。】 故曰: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政恒其理则所胜同化。此之谓也。 【 注 此总结五运之气,如恃强而不恒其德,则所胜之气来复,所谓侮反受邪,寡于畏也。如政令和平,各守其理,则所胜之气同化矣。同化者,即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是也。】 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 【 注 夫天有阴阳,地有阴阳,故论天之五运,而复论地之四方。左寒右凉,右热左温者,从后天之卦象也。盖后天之卦,离南坎北,震东兑西,以天地开辟,而后有四方也。】 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 【 注 阴阳之气者,谓四方有寒热之气。高下之形者,谓地土有高下之形。太少者,四象也,因四方之气象,而各有异也。】 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 【 注 精者,即天一所生之精水也。天气包乎下,精气通乎天。故阴阳应象论曰,天有精,地有形。盖天为阳而精为阴,阴阳上下之环转也。故精降于下,则阳气升于上,是以右热而左温。yin精奉于上,则阳气藏于下,故左寒而右凉。西北势高,东南地陷,故高者气寒,下者气热。】 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常,太少之异耳。 【 注 此论精气之从中而上下升降者也。适生于寒凉之方,阴气上奉,则阳气下藏,故多胀,所谓脏寒生满病也。往处于温热之方,阴气下降,则阳气上升,故多疮,所谓痛痒疮疡,皆属于火也。故下之则阴气降,而阳气自升,故胀者已。汗乃阴液,汗之则阴液升,而阳气自降,故疮者愈。此精气出入于肌腠之间,上下升降,一阖一开,乃自然之常理。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有四方寒热之异,当从其气而调之,自然苛疾不起。】 帝曰:其于寿夭何如?岐伯曰: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 【 注 yin精所奉之处,则元气固藏,故多寿;阳精所降之方,则元阳外泄,故多夭。曰yin精,曰阳精,当知地有精而天有精,盖在地为阴,在天则为阳也。】 帝曰:善!其病也,治之奈何?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 【 注 西北气寒,寒固于外则热郁于内,故宜散其外寒,凉其内热。东南气热,则阳气外泄里气虚寒,故宜收其元阳,温其中冷。所谓为病虽同,而治法则异也。】 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 【 注 西北之气寒凉,则人之阳热遏郁于内,故当治以寒凉。行水渍之者,用汤液浸渍以取汗,开其腠理以使阳气通畅。东南之气温热,则人之腠理开,而阳气外弛,故当治以温热,强其元阳,固守于内。是闭者开之,开者闭之。气之升长者,收而藏之;气之收藏者,升而散之。必使其气之和同而始平也。如西北之人,病寒邪而假热者,又当治以温热;如东南之人,病热邪而假寒者,又当治以寒凉。所谓假者反之。】 帝曰:善!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 【 注 此复论一方之气,而有阴阳寒热之不同也。如山林高阜之地,则多阴寒,污下卑湿之地,则多阳热。阳胜者,四时之气,先天时而至;阴胜者,四时之气,后天时而至。盖寒暑往来,皆从地之出也。此地理高下厚薄之分,阴阳出入之常也。生化之道者,谓生长化收藏之气。阳气治之,气多生长;阴气治之,气多收藏。】 帝曰:其有寿夭乎?岐伯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小大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 【 注 高者其气收藏,故多寿;下者其气发越,故多夭。一州之气有大小之异也。高下之小者小异,大者大异。异谓寿夭之异。】 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帝曰:善! 【 注 天道者,天之化运也。地理者,地之四方也。阴阳更胜者,五运六气之有太过不及,有淫胜郁复也。气之先后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污下者先天,高厚者后天也。明人之寿天,气之生化,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灵枢经》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三 运气门 黄帝素问 五常政大论 【 下】 帝曰:其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 【 注 此下三节,论天有五运,地有五方,而又有司天在泉之六气,交相承制者也。岁有不病者,不因天之五运,地之五方而为病也。脏气者,五脏之气,应合五运五行。不应不用者,不应五运之用也。此因司天之气制之,而人之脏气从之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火见燔焫,革金且耗,大暑以行,欬嚏鼽衂鼻窒,口疡寒热胕肿。 【 注 按金平之纪,其脏肺,其色白,其类金,皆五运五行之用也。上从者,因司天之气下临,畏其胜制而从之也。盖五运之气,根于中而运于外;司天之气,位于上而临于下。肺气上从,白起金用,皆上从司天之气,而不为五运之所用。金用于上,则草木眚于下。金从火化,则变革且耗。欬嚏鼽衂鼻窒,皆肺病也,口疡寒热胕肿,火热证也。此金之运气,而反从火化者也。此论运气,上从天化,与天刑岁运少有分别。】 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鬲不通,其主暴速。 【 注 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故风行于地。风胜则动,故尘沙飞扬。《灵枢经》曰:厥阴心包络所生病者,心痛、烦心、胃脘痛者,木克上也。土位中央,中鬲不通,则上下厥逆也。风气迅速,故其主暴速。】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 【 注 立者木之体也,盖言五行之体在地,而其用上从于天。木从天化,故下为土眚。金气下临,故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筋萎,皆肝木之病也。】 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虫乃见。 【 注 阳明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故暴热至,而土乃暑也。阳热甚,故小便变而寒热如疟,所谓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也。心痛者,火淫于内也。槁,草木枯槁也,谓火行于草木枯槁之时,故流水不冰,而蛰虫不藏也。】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火且明 《素问》五常政大论新校正云:详「火且明」三字当作「火用」二字。]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 【 注 明者,火之用也。寒气下临,心气上从,火性炎上,水性润下,是以火性高明于上,而水寒水凝于下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火气妄行于上,故霜寒以复之。心热烦,嗌干善渴,火炎于上也。肺者,心之盖。鼽嚏善悲,火热烁金也。火为阳,水为阴,数欠者,阳引而上,阴引而下也。善忘者,寒复而神气伤也。】 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 【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水丰衍者,士能制水也。按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则寒水之客气,加临于三之气,湿土之主气,主于四之气,故曰寒客至。沉阴化,谓长夏之交,水湿相合,无火土之长化,是以湿气变物也。水饮中满,皮(疒帬)肉苛,皆水湿之为病也。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本经曰:诸痈肿者,寒气之变也。太阳寒水主气,而经脉循于背,故为身后肿。】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 【 注 土平之纪,其类土,其脏脾,其色黄,土且隆者,土体丰厚于下也。黄起者,土用上从于天也。土从木化,则受其胜制,故土用变革,而为体重食减之脾病也。目转耳鸣,风淫于上也。】 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热 原作「暑」,据《素问》五常政大论改。]消铄,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 【 注 厥阴风木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木火相生,故火纵其暴。地乃暑者,太阴湿土亦暑热也。赤沃下者,虽沃若之木叶,亦焦赤而下落矣。至冬令严藏之时,而蛰虫不见,流水不冰,火性速,而少阳主枢,故其发机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衂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 【 注 草木眚,大暑流行,热甚于春夏也。金烁石流,热淫于秋冬也。意言司天之气,虽主岁半以前,而又统司一岁。在泉之气,止司岁半以后。故曰风行于地,曰土乃暑,曰湿气变物,皆从长夏而起运也。】 地乃燥,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 【 注 少阴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故地乃燥,凄沧数至,清肃之气也。胁痛,善太息,肝胆之病也。肃杀行,则草木变。】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埃冒云雨,胷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厥逆。 【 注 黑起水变,用行而体变也。埃冒云雨,湿土之气化也。胸中不利,水气上乘也。阴痿者,肾气衰于下也。夫阳气生于肾阴,而运用于肤表,肾气大衰,故阳气不起不用,而手足为之厥逆也。当其冬令之时,肾脏主气,而反腰脽痛,动转不便,因肾气上从,而大衰于下也。】 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否痛,地裂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 注 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故地乃藏阴,而蛰虫早附也。心下否者,上下水火之气不交也。地裂冰坚者,寒水之变易也。少腹痛者,肾病于下也。时害于食者,水上乘土也。夫肾为本,肺为末,皆积水也。乘金则止者,水气上乘于肺则止耳。夫心气通于舌,心和则知五味。水增味乃咸者,水盛而上乘于心也。此水气太过之为病,故行水,则病减也。以上论五运之气,因天气制之;而五脏五行之气,反从之而上,同天化也。】 帝曰:岁有胎运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 【 注 此论司天在泉之六气,主胎育虫类,而五运有相胜制,是以所主之不全也。五类者,五运之气,与五行生物之同类也。如五运六气之相同者,则所主之生物蕃盛;如五运六气之相异者,则所主之生物衰微。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 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 【 注 厥阴司天,则少阳在泉,故主毛虫静,而羽虫育。静谓安静,而能长成;介虫不成,谓癸巳、癸亥岁,受火运之胜制,而金类之虫不成也。】 在泉,毛虫育,倮虫耗,羽虫不育。 【 注 厥阴在泉,故主毛虫育。木胜土,故主倮虫耗。下文曰:地气制己胜是也。羽虫不育,谓丙寅、丙申岁,受水运之胜制,故火类之虫不育。】 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 【 注 少阴司天,则阳明在泉,故主羽虫静,而介虫育。毛虫不成,谓庚子、庚午岁,受金运之胜制,是以木类之虫不成。】 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 【 注 少阴在泉,故主羽虫育。地气制己胜,故主介虫耗。少阴在泉,乃阳明司天之岁,如癸卯、癸酉岁,受火运之胜制,当至介虫不育,故曰介虫耗不育。盖谓耗则所胜微,不育则胜制甚。】 太阴司天,倮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 【 注 太阴司天,则太阳在泉,故主倮虫静,鳞虫育。如辛丑、辛未岁,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虫不成。】 在泉,倮虫育,鳞虫不成。 【 注 太阴在泉,故主倮虫育;制己所胜,当主鳞虫耗。如甲辰、甲戌岁,受土运之胜制,当主鳞虫不成。】 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倮虫不成。 【 注 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故主羽虫静,而毛虫育。倮虫不成者,谓壬寅、壬申岁,受木运之胜制,而土类之虫不成也。】 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 【 注 少阳在泉,故主羽虫育;制己所胜,故主介虫耗。如乙巳、乙亥岁,受金运之胜制,则木类之虫不育。】 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 【 注 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故主介虫静,而羽虫育。如癸卯、癸酉岁,受火运之胜制,则金类之虫不成。】 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 【 注 阳明在泉,故主介虫育,制己所胜,故主毛虫耗,如丙子、丙午岁,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虫不成。】 太阳司天,鳞虫静,倮虫育。 【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在泉,故主鳞虫静,倮虫育。】 在泉,鳞虫耗,倮虫不育。 【 注 太阳寒水在泉,太阴湿土司天,水湿合化,则土不能制水。鳞虫耗者,土崩溃而鳞见于陆也。如丁丑、丁未岁,受木运之胜制,则土类之虫不成。】 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 【 注 此总结上文而言,诸乘所不成之运气,则胜制之甚也。】 故气主有所制,岁立有所生。 【 注 气主者,五运为五气之主。岁立者,岁半以前,天气主之;岁半以后,地气主之。司天在泉之六气以立岁,六气有所生,而五运有所制,故有不育不成。】 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 【 注 地气制己胜者,如厥阴在泉,倮虫耗;少阴在泉,介虫耗。制己所胜之虫类,故曰地制形。六元正纪论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随之。运居于中,而常先也。是五运之气,运化于天地之中,而常先,胜于司天在泉之气者也。上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白起金用。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苍起白用。是司天之气,又能制胜己之运气,而使白起、丹起、苍起、黄起,故曰天制色。此皆五运六气之各有制胜,各有生成,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胜制之常也。】 所谓中根也,根于外者亦五,故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 【 注 此言五运之气根于中,而生化气味色类之于外也。夫苍、黅、丹、素、元之气,经于五方之分,化生五行,以应生长化收藏之五气,故所谓中根也,犹根本之于枝叶,根于中,而生发于外也。根于外者,谓天地阴阳之气,以生育草木昆虫,皆有五者之气味色类,仍本于五行之所生。故曰: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也。五类五宜者,谓五类之虫。各有五行,气之所宜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故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 【 注 此复明五运之气,运化于天地之中,司天在泉之气,循行于天地之外,各有制胜,有生成,交相承制也。神者,阴阳不测之谓;机者,五运之旋机也。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出入天地之间,而为生物之生长壮老已。故曰根于中者,名曰神机,神去则机息矣。气立者,谓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为万物之生长化收藏。故曰根于外者,名曰气立,气止则化绝矣。此天地五行之气,升降出入,动而不息,各有胜制,各有生成,万物由之,人气从之,故不知五运六气之临御,太过不及之异同,不足以言生化矣。】 帝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多少,终始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 【 注 此论五运之气,主生化万物,而受在泉之气以制之,非天地之不生长也。气谓五运之化气,气始而生化者,得生气也;气散而有形者,得长气也;气布而蕃育者,得化气也;气终而象变者,感收藏之气,物极而变成也。此五运之气,主生长化收藏。自始至终,其致一也。夫化生五味。五味所资者,以五运所化之味,而反资助其地气也。盖五运之气,主生化,而因地气以制之,是以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也。】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 【 注 寒热燥湿,乃司天在泉之六气,与五运不同其化,故五运所主之生化蕃育,因地气以制之,致有厚薄多少也。毒,独也,谓独寒独热之物类,则有偏胜之毒气矣。少阳相火在泉,故寒毒之类不生,寒热不同其化矣。如辛巳、辛亥岁,寒水化运,值少阳在泉,地气制之,以致寒毒不生,乃地气制胜其化运也。夫五色、五味,五运之所主也。如少阳司天,则白起金用,是色从天制,所谓天制色也。少阳在泉,其味辛,是味从地制,所谓地制形也。此化运之色味,因司天在泉之胜制,畏而从之,故曰五味所资,谓化运之五味,反资助其地气也。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故所主之苦酸、其谷主苍丹者成熟,从天地之气,而不从运化也。按审平之纪,其色白,其味辛,如值少阳司天,则白色反从天化。少阳在泉,则辛味反资地气,是天地之气,胜制其运气也。如厥阴司天,介虫不成,厥阴在泉,羽虫不育,是五运之气,胜制其司天在泉也。故曰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谓五运六气,各有生成,如逢胜制,则不生不成矣。】 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 【 注 阳明燥金在泉,是以湿毒之物类不生。酸,木味也。敷和之纪,其色苍,其味酸,如值壬子、壬午之岁,阳明在泉,地气制之,而木运之味,反从地化,故其味主酸。夫阳明不从标本,从中见太阴湿土之化,故其气主湿,所主之味辛苦甘,亦兼从土化也。其谷主丹素者成熟,从司天在泉之气化,下篇所谓岁谷是也。】 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黅秬。 【 注 太阳寒水在泉,故热毒之类不生,寒热不同其化也。如癸丑、癸未岁,火主化运,火畏水制,而火味反资从其地气,故其味苦淡,附于甘,故所生之味淡咸,其谷主黄元者成熟。】 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其气专,其味正。 【 注 厥阴在泉,则清毒不生。土畏木制,故其味甘。其所主之味酸苦,其谷主苍赤者成熟。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而在泉之气味,又从中见所主之苦热,故其气专,其味正。】 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 【 注 少阴君火在泉。则寒毒不生。金畏火制,故其味辛。少阴在下,则阳明在上。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阳明,从中见湿土之化,故所主之味辛苦甘,兼从中见之土味也。其谷主白丹者成熟。】 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黅秬。 【 注 太阴湿土在泉,故燥毒之物类不生。水畏土制,故其味咸。太阴在下,则太阳在上,故其气热,谓太阳之从本从标,味从地化,而气从天化也。其所主之味甘咸,其谷主黅秬者成熟。】 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 【 注 此复明五味所资其化气者,因胜制而从之也。化淳者,谓阳明从中见湿土之化,燥湿相合,故其化淳一。金从土化,故味之咸者,守而勿敢泛溢,畏太阴之制也。气专者,厥阴从中见少阳之主气,故味辛者,与甘酸苦味俱主之。盖辛受火制,制则从火化也。夫寒热燥湿,在泉之六气也。酸苦甘辛咸,五运之五味也。以燥湿之化淳则咸守,相火之气专则辛化,盖因地气制之,而味归气化也。】 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 【 注 上下谓司天在泉之气,如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用苦酸之味以补之,盖助其上下之气也。如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热淫所胜,平以咸寒。如诸气在泉,寒淫于内,治以甘热;火淫于内,治以咸冷。谓淫胜之气,又当反逆以平之。故以所在之寒热盛衰而调之,谓盛则治之,衰则补之,则上下之气和调矣。夫司天在泉之气,升降于上下,五运之气,出入于外内,各求其有过者,取而治之,能胜其毒者,治以厚药,不能胜毒者、治以薄药。此治岁运之法也。】 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 【 注 气反者,谓上下外内之病气相反也。如下胜而上反,病者当取之下;上胜而下反,病者当取之上;外胜而内反,病者当取之外旁。】 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 【 注 治热以寒,温而行之者,盖寒性与热气不合,故当温而行之。所谓寒因热用,热因寒用,其始同而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此反治法也。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此正治法也。盖以清冷治温热,以温热治清冷,所谓逆者,正治是也。消之削之,内取外取也;吐之下之,上取下取也;补之泻之,补上补下,治上治下也。久者,谓伏气之病;新者,感而即发也。】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而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脏,虚则补之,药以袪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 注 此论五运之气为病,而有治之之法也。病在中者,根于中也。不实不坚,且聚且散者,神机之出入于外内也。如敷和之纪,其脏肝,其病里急支满;备化之纪,其脏脾,其病否。盖五运之气,内合五脏,故无积者,当求其脏也。脏气虚则补之,先用药以袪其邪,随用食以养其正,行水渍之以取汗,和其中外,使邪从外去,可使毕已矣。】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不尽,行复如法。 【 注 病有久新,谓病之能毒,不能胜毒也。方有大小者,谓有可以厚药,止可以薄药也。毒者有大寒大热,乃燥湿偏胜之毒气,故止可攻疾,中病即止,过则伤正矣。是以大毒之药治病,病去其六,即止后服。常毒治病,病去其七,即止之。小毒治病,病去其八,即止之。即无毒之药,亦不可太过,所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脏气法时论曰: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故以药石治病,谷肉食养,使病尽去之,又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如病不尽,复以药石治养如前法。】 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 注 必先知岁运之盛衰,衰则补之,盛则泻之,补则从之,泻则逆之,无伐天运之中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邪则袪之,正则养之,无绝人长命。】 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丢而瘠,奈何?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帝曰:善! 【 注 此论人形体,亦由气运之所资养者也。夫神去则机息,气止则化绝,神气之不可不调养也。然而神气犹主人,形骸若器宇,形与神俱,而后可终其天年,是形之不可不调养也。气从者,谓神气已调。不康而瘠,谓身不康,而形尚瘦也。化谓五运之化气,时谓六气之主时。如敷和之纪,其脏肝,其养筋;升明之纪,其脏心,其养血;备化之纪,其脏脾,其养肉;审平之纪,其脏肺,其养皮毛;静顺之纪,其脏肾,其养骨髓。是形之皮肉筋骨,皆由化运之所资养,不可更代者也。又如春气养筋,夏气养血脉,长夏气养肌肉,秋气养皮毛,冬气养骨髓,是形之皮肉筋骨,皆由四时气之所养,而时不可违也。脉络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血者,神气也,如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神气之不足,而与无病者之相同,是神气已复,但身不康健,而形尚瘦瘠,故当存养其神,和调其气,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得时化之养,渐乃彰着矣。此气运养身之大要也。盖养之和之,皆治世语,欲世人顺天地之和,法四时之宜,以养此身之形神气,自能寿敝天地,而无有终时也。】 天元纪大论 黄帝问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 【 注 天有五行者,丹黅苍素元之五气也。五位,五方之位,地之五行也。寒暑燥湿风,天之六气也。盖言天之五气,经于十干之分;十干之气,以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天之六气。】 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 【 注 五脏,五行之所生也。五气,五行之气,风热燥湿寒也。喜怒忧思恐,五脏之神志也。夫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万物化生。人本乎地之五行,而成此形,以有形之五帜,化五气,生五志,而复通乎天气。】 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余已知之矣。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 【 注论谓六节脏象诸论也。五运者,甲己岁为土运,乙庚岁为金运,丙辛岁为水运,丁壬岁为木运,戊癸岁为火运。三阴三阳者,子午之岁,少阴主之;丑未之岁,太阴主之;寅申之岁,少阳主之;卯酉之岁,阳明主之;辰戌之岁,太阳主之;巳亥之岁,厥阴主之。帝言五运之气,递相沿袭,而一岁皆为之主治。终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周而复始。其与三阴三阳之主岁相合,何以候之?】 鬼臾区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 【 注 天之十干,运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三阴三阳之六气。故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王冰曰:道,谓化生之道。纲纪,谓生长化收藏之纲纪。父母,谓万物形之先也。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之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所以造化不极,为万物生化之元始者,何哉?以其是神明之府故也。然合散不测,生化无穷,非神明运为无能尔也!】 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 【 注 六微旨论曰: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五常政大论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阴阳者,天地之道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莫可穷测。用施于四时,变化乎万物,无可矩量者也。】 夫变化之为用也: 【 注 阴阳不测之变化,在天地之间,生成万物,功用最大。】 在天为元, 【 注 元,幽远也。天道幽远,变化无穷。】 在人为道, 【 注 道,犹路也。凡日用事物之间,莫不有天地自然之道。】 在地为化, 【 注 化,生化也。化育万物,皆由地之生成。】 化生五味。 【 注 五味,五行之所生也。万物之有情有性者,莫不具五行之气味。】 道生智, 【 注 心之灵明曰智,言能循天理之自然,则是非邪正,自然分别,而用无不周也。】 元生神。 【 注 神之为周,触遇元通,因物化成,无不应也。】 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 【 注 风寒热燥湿,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万物化生。】 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 【 注 天复地载,万物化生于其间。】 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 【 注 阴阳之气,左右旋转之不息,盖左右者,即间气也。】 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 【 注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为阳,水为阴。言阴阳不可见,而水火为阴阳之征验。】 金木者,生成之终始也。 【 注 木主春令,其气生长,而生万物。金主秋令,其气收敛,而成万物,故为生成之终始。】 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 【 注 在天为气,而气有多少。在地成形,而形有盛衰。上下相感,而太过不及之气,昭然彰着矣。】 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何如? 【 注 木运主春,火运主夏,土运主长夏,金运主秋,水运主冬。】 鬼臾区曰:五气运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 【 注 言五运之气,各终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终而复始,非独主于时也。夫五运主时,乃四时寒热温凉之气,主岁者,五行太过不及之年。】 帝曰:请闻其所谓也!鬼臾区曰:臣积考《太始天元册》文曰,太虚寥廓,肇基化元。 【 注 《天元册》乃太古之文,所以纪天真元气运行之书也。太虚谓空元之境,大气之所充,神明之宫府也。寥廓,空大无际之谓。化原,造化之本原也。】 万物资始,五运终天。 【 注 五运,木火土金水运也。终天者,日日行一度,五运各主一岁,终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万物藉化元而始生五行,终天运而无已。】 布气真灵,总统坤元。 【 注 真灵者,人与万物也。总统坤元者,地居天之中,天包乎地之外也。】 九星悬朗,七曜周旋。 【 注 九星者,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任、天柱、天英九星,悬朗于天,应九州岛之分野。七曜者,日月五星。周谓周天之度。旋谓左旋,循天度而行。】 曰阴曰阳,曰柔曰刚。 【 注 《易》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 幽显既位,寒暑弛张。 【 注 阳主昼,阴主夜。幽显既位者,阴阳定位也。寒暑弛张者,寒暑往来也。】 生生化化,品物咸章。 【 注 《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此所以生生不息,化化无穷,而品物咸章矣。】 臣斯十世,此之谓也。 【 注 十世,言自祖传习至今,于兹十世矣。所谓积考《太始天元册》文者,此之谓也。】 帝曰:善!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 【 注 太阳、少阳、少阴,运行先天而主有余;阳明、太阴、厥阴,运行后天而主不足。此三阴三阳之气有多少也。形谓五行之有形。五形之治,各有太过不及者,谓五运之主岁,如诸壬年之木运太过,则诸丁年之木运不及矣;诸戊年之火运太过,诸癸年之火运不及矣;诸甲年之土运太过,诸己年之土运不及矣;诸庚年之金运太过,诸乙年之金运不及矣;诸丙年之水运太过,诸辛年之水运不及矣。】 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 【 注 始者,谓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如甲年之土运太过,则乙年之金运不足随之;子年之少阴有余,则丑年之太阴不足随之。所谓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也。如乙年之金运不及,则丙年之水运有余从之;丑年之太阴不足,则寅年之少阳有余从之。所谓不足而往,有余从之也。知岁运之往来,则太过不及之气,可与之相期而定矣。】 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 【 注 此承上文,言六十岁之中,又有天符岁会,三合主岁,此为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者也。所谓天符者,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乃五运之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故为天符。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西,水运临子,乃地支之主岁,与五运之主岁,五行之气,正值会合,故曰岁合。三合者,谓司天之气、五运之气、主岁之气,三者相合,又名太乙天符。此皆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者也。】 帝曰:上下相召奈何?鬼臾区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 【 注 寒暑燥湿风火,天之六气也。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阳之上,火气主之。是三阴三阳,上奉天之六气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五行也。在春主木而主生,在夏主火而主长,长夏主土而主化,在秋主金而主收,在冬主水而主藏。故生长化收藏下应之。盖天之五气,运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是以上下相感召,而三阴三阳之气,天地之所共有。故下文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 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 【 注 岁半以上,天气主之,是春夏天之阴阳也,故天以阳生阴长。岁半以下,地气主之,是秋冬地之阴阳也,故地以阳杀阴藏。】 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 注 此明地亦有三阴三阳之气也。风寒暑湿燥火,三阴三阳上奉之,是天有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是地有阴阳也。夫天为阳,而天有三阴三阳之气,是阳中有阴也;地为阴,地有三阴三阳之气,是阴中有阳也。】 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 【 注 应天之气者,丹黅苍素元之气也。动而不息,五岁而右迁者,自甲而乙、乙而丙、丙而丁、丁而戊,五运之气已终,而复起五运也。应地之气者,木火土金水火之气也。静而守位,六期而环会者,自子而丑、丑而寅,六岁已周,至午岁而复起少阴也。】 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 【 注 动静相召者,天地之气相感也。上下相临者,天之五气,下御地之五行;地之木火土金水火,上临天之六气。是以天五地六,天六地五,阴阳交错,而变生三十年之一纪,六十岁之一周也。】 帝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鬼臾区曰: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君火以明,相火以位。 【 注 上下周纪者,天干地支,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也。天以六为节者,以三阴三阳为节度也。地以五为制者,以五行之位为制度也。周天气者,子属少阴君火司天,丑属太阴湿土司天,寅属少阳相火司天,卯属阳明燥金司天,辰属太阳寒水司天,巳属厥阴风木司天,六期为三阴三阳之一备。终地纪者,甲主土运,乙主金运,丙主水运,丁主木运,戊主火运,五岁为五运之一周。是以君火以明而在天,相火以位而在下,盖言地以一火而成五行,天以二火而成六气也。】 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 注 十五日为一气,五运六气相合而主岁。一岁凡二十四气,计七百二十气为一纪。纪,小会也。盖以五六为三十,六五亦为三十,故以三十岁为一会。自甲子而终于癸亥,凡六十岁为一周。其太过不及之气,于此皆可见矣。】 帝曰:夫子之言,上终天气,下毕地纪,可谓悉矣。余愿闻而藏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昭著,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之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 【 注 此以下,复申明五运六气之主岁,周而复始,循环无端,使天下万世,子孙黎民,如天地阴阳之数,不罹灾眚之患。此皆圣人忧民之心,德泽下流之不穷也。】 鬼臾区曰:至数之机,迫迮以微。其来可见,其往可追。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天殃。谨奉天道,请言真要! 【 注 至数者,太过不及之定数。机者,先期而动也。气机之动甚微,能追思已往之气,则其来者可知。如敬畏者,则灾眚可避;忽慢者,必罹天殃。无道,谓不修养生之道。行私,谓放纵嗜欲也。真要,至真之要道也。】 帝曰:善。言始者必会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愿夫子推而次之,令有条理,简而不匮,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纲纪。至数之要,愿尽闻之! 【 注 此言阴阳之道,自始至终,由近至远,简而明,易而难,有条有理,有纪有纲。】 鬼臾区曰:昭乎哉问!明乎哉道!如鼓之应桴,响之应声也。 【 注 言阴阳之道昭明也,能明乎斯道,如桴鼓声响,未有不相应者矣。】 臣闻之:甲己之岁,士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 【 注 甲己合化土,乙庚合化金,丙辛合化水,丁壬合化木,戊癸合化火。统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也。】 帝曰:其于三阴三阳,合之奈何?鬼臾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 【 注 合者,以五运而合六气,以天干而合地支也。子午为少阴君火。君为尊,故以少阴为始,而标见于上。厥阴为阴之尽,故以厥阴为终,阴极而一阳之子又复矣。】 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 【 注 六元者,谓天有此三阴三阳之六气,地亦有此三阴三阳之六气。天地浑元,上下相召,是以六气司天,而六气在泉也。】 帝曰:光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藏之金匮,署曰天元纪。 【 注 着之玉版,藏之金匮,垂永久示贵重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四 运气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 上】 黄帝问曰:六化六变,胜复淫治,甘、苦、辛、咸、酸、淡先后,余知之矣。 【 注 六化,谓司天在泉,各有六气之化。六变,谓胜制之变也。胜复谓五运之气,亦复其岁有相胜制而治之不全。甘、苦、辛、咸、酸、淡谓五味所资,先后各有制胜生成也。】 夫五运之他,或从天气天气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原作「五气」。新校正云:详「五气」疑作「天气」,则与下文相恊。,或逆天气。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或相得或不相得。余未能明其事。欲通天之纪,从地之理,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调之正味,从逆奈何? 【 注 五运,谓五行之化运。或从五气,谓敷和、升明、备化备化 据《素问》气交变论补入。审平、静顺之纪,五运和平,与六气无犯也。或逆天气者,如丙子、丙午岁,火运司天而行水运;甲辰、甲戌岁,水运司天而行土运也。或从天气,或从地气者,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凡此二十四岁,与天气相符,与地气相合也。或逆地气,或逆天气者,除天符岁会之年,而与司天在泉之气,不相合也。或相得或不相得者,谓四时之气,如风温春化同,热曛夏化同,清露秋化同,云雨长夏化同,冰雪冬化同,此客气与时气之相得也。如主气不足,客反胜之,是客气与时气之不相得也。通天之纪,从地之理,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者,使司天在泉之气,上下和平也。天地升降,不失其宜者,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天地之更用,无失其宜也。和其运,调其化,使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者,调和五运之气,宣行德化,勿乖其政令也。夫五运六气,有德化政令之和祥,必有淫胜郁复之变易。今欲使气运和平,须以五味折之资之,益之抑之,故曰调之正味。盖在天为气,在地为味,以味而调其气也。从逆者,谓资之益之者,当从取,折之抑之者,当逆取也。】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此天地之纲纪,变化之渊源,韭圣帝孰能穷其至理欤?臣虽不敏,请陈其道,令终不灭,久而不易。 【 注 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人能调其气运,得令终而无殄灭之患,垂永久而无变易之灾。】 帝曰:愿夫子推而次之,从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其气数,明其政化。可得闻乎?岐伯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数之可数者,请遂言之。 【 注 类者,甲己类天干,子午类地支。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各有其序,所谓先立其年是也。部主者,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以六气为六部,各主岁而主时也。宗司者,谓五运五行为运气之宗主。正化者,热化、寒化、雨化、风化,所谓以明其气是也。运行之数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临御之化者,六气有司天之上临,有在泉之下御,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也。明其气数,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矣。】 帝曰:太阳之政奈何?岐伯曰:辰戌之纪也。 【 注 辰戌岁,主太阳司天。】 太阳 【 司天】 太角 【 化运】 太阴 【 在泉】 壬辰 壬戌 其运风,其化鸣紊散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眩掉目瞑。 【 注 此节专论太角之化运。后节始论司天在泉,及间气加临之六气。壬为阳年,岁木太过,故主太角。鸣,风木声。紊,繁盛也。启坼,木发而开坼也。风木太过,故其变振拉摧拔。眩掉目瞑,皆风木之为病。倪仲宣曰:五运内合五脏,病在肝,故证见于目。后五运仿此。】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 注 《灵枢经》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又曰: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是五音主子午之二至,卯酉之二分,土位中宫而分王于四季。故五音,合五行之化运。】 太阳 太征 太阴 戊辰 戊戌同正征 其运热,其化暄暑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热郁。 【 注 戊癸化火,戊为阳年,主火运太过,故为太征。火运太盛,而寒水上临。火得承制,则炎烁已平,而无亢盛之害。故与正征之岁相同。正征之岁,乃火运临午,所谓岁会,气之平也。热者火之气,暄暑郁燠,火之化也。火运太过,故其变炎烈沸腾。火热太过,故为热郁之病。】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太商 【 庚】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 注 戊主火运太过,故为太征。以太征居上者,尊主岁之气也。四时之气,始于角木,故从丁之少角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从少而太、太而少,自上而下,下而复上也。余运仿此。】 太阳 太宫 太阴 甲辰岁会 甲戌岁会 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 【 注 甲属阳土,故为太宫。土运临四季为岁会,四季者,辰、戌、丑、未岁也。云雨昏瞑埃,乃湿土之气,故其运阴埃。后曰其运阴雨柔润重泽,土之化也。土运太过,故其变震惊飘骤。湿重,脾病也。】 太宫 【 甲】 少商 【 乙】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 注 从壬太角起,初运以主春,角生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水,从壬而癸,复从癸而甲也。】 太阳 太商 太阴 庚辰 庚戌 其运凉,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燥背瞀胷满。 【 注 庚主金运太过,故为太商。商主秋金,故运凉。其化萧飋,金气太盛,故其变肃杀凋零。燥背胷满,皆肺之病。肺俞在肩背胷中,乃肺之宫城。经脉篇曰: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皆太盛而自伤也。】 太商 【 庚】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 注 丁接上节所终之丙,辛接下节初起之壬。五运之十干,皆连续不断。】 太阳 太明 太阴 丙辰天符 丙戌天符 其运寒,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 【 注 辰戌太阳寒水司天,丙乃水运,与司天之气相合,故为天符。其运寒者,水之气也。凝惨凛冽,水令之化也。水运太过,故其变冰雪霜雹,变盛极而变易也。肾主骨,溪谷属骨,大寒留于溪谷者,运气与脏气相合而为病也。】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太宫 【 甲】 少商 【 乙】 【 注 主岁之气太过者,三年皆从壬起,壬癸甲乙丙;不及者,三年皆从丁起,丁戊己庚辛。俱横以观之,六岁一周而复起也。主时之气,阳年从壬起,初而终于丙;阴年从丁起,初而终于辛,俱竖以观之。一太一少,而递相沿袭,因以主岁之气,提出于上,故止于角下注初,羽下注终。当知每岁皆应角木主春,征火主夏,商金主秋,羽水主冬。若另立一主时之图,是皆以角为首也。学者以意会之,容易了然,不必多赘图象。】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元黅,其政肃,其令徐。寒政大举,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少阳中治,时雨乃涯。止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寒敷于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痿不收,濡泻血溢。 【 注 此统论六气之主岁而主时也。主岁者,司天在泉。主时者,主气客气。六气虽各有分部,而司天之气,又为一岁之主,故曰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夫子午寅坤辰戌,为六阳年气,主太过;丑未卯酉巳亥,为六阴年气,主不及。凡主岁主时之气,太过之年,皆先天时而至;不及之年,皆后天时而至。故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太阳寒水司天,故天气肃;太阴湿土在泉,故地气静;寒临太虚,故阳气不能章其政令;水土合德,故上应辰星、镇星。其谷主元黅者成熟,感司天在泉之气,所谓岁谷是也。肃者,天之政。徐者,地之令也。泽无阳焰者,谓阴中之生阳,为寒水所抑,盖二之气,乃少阴君火主气。因寒政大举,故必待时而后发。待时者,至五之气,少阴间气司令而后发,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司天之所胜也。少阳中治者,少阳相火,主三之气,而又为寒水加临,是以时雨乃涯。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加临客气之所胜也。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加临之三气,主寒水。四之主气属太阴,是以寒水之气,至三气而止,交于四气之太阴也。太阴所至为云雨。云朝北极者,在泉之气,运化于上也。泽流万物者,湿土之气,周备于下也。寒敷于上者,太阳寒水之在上也。雷动于下者,少阴之火气在太阴之右,至五气而始发也。寒湿之气持于气交者,上下交互也。民病肉萎、濡泻诸证,皆寒湿之气发而为病也。此节总论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以五常政论之图象推之,六气之次序了然在目矣。】 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 【 注 此分论加临之间气。间气者纪步,而初气始于少阳。地气迁,谓上年在泉之终气,而交于今岁司天之初气也。岁前之终气,乃少阴君火;今岁之初气,乃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故气大温。草乃早荣者,长气盛也。春始交而大温,故民病厉,温病乃作,为身热头痛呕吐疮疡。】 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 【 注 二之气,阳明金气加临,故大凉反至,化炎热为清凉于岁半之前,故云反。民乃惨者,寒凉之气,在于气交之中。草乃遇寒者,寒气之在下也。中下寒凉,而上临之火气始抑。盖谓司天间气,皆从下而上也。气郁中满者,阳气遏抑于内也。寒乃始者,谓司天之寒气,自二之气乃始,此司天之气,又为间气之所胜也。】 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 【 注 司天寒水之气,加临于三气,故其时天政乃布,而寒气行,雨乃降也。夏时应热,而反为寒气加临,故民病寒而内反热也。痈疽瞀闷,皆火郁之病,不治将自焚矣。】 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痿,注下赤白。 【 注 加临之气,乃厥阴风木,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风湿交争。风化为雨者,加临之气,从时而化也。夏秋之交,湿土主气,故乃长乃化乃成,盖夏主长,秋主成,而长夏主化也。民病大热少气者,风热之病也。肉萎足痿者,湿土之气也。注下赤白者,湿热之交感也。】 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 【 注 二气之少阴君火,为寒凉所加。至五气而复治,故阳气复化,即所谓泽无阳焰,火发待时,而雷动于下也。火气复化,故草乃长。湿土之气,主岁半以下,故乃化。五之主气系阳明燥金,故乃成。火郁发之,故民乃舒。】 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 【 注 在泉之气,临于终气,故地气正而湿令行。阴凝太虚者,太阴之气,运于上也。埃昏郊野者,湿土之化,布于下也。民乃惨凄者,阴湿之气,行于中也。土主化育倮虫,而人为倮虫之长。如寒风以至,是土为风木反胜,故主胎孕不成。】 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 【 注 苦乃火味,火能温寒,苦能胜湿。凡此太阳司天之岁,乃寒湿主气,故宜燥之以胜湿,温之以胜寒,所谓调之正味,而使上下合德也。下食宜同法。】 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 【 注 化源谓五运为六气之生源。折其郁气者,折其致郁之气也。如太征之岁,太阳司天,则火运受郁矣;太羽之岁,太阴在泉,则水运受郁矣。故当燥之以折太阴之土气,温之以折太阳之寒邪。六气同义。】 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 【 注 凡此太阳司天之岁,运气旨主太过,当抑其淫胜之气,而扶其所不胜。如太角之岁,风木淫胜,则土受其制矣。是当抑其风木之胜,扶其土之不胜。如太征之岁,火运太过,则金气受其制矣。是当抑其火之太过,扶其金之不胜。所谓和其运,调其化,无致暴过,而致生民疾也。后少阳少阴岁相同。】 食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 【 注 岁谷者,元黅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食之以全天地之元真。虚邪者,谓反胜其间气之邪。如太阳司天之岁,初之气乃少阳相火,而寒反胜之,是寒邪淫胜其初气矣;二之气乃阳明燥金,而热反胜之,是热邪淫制其二气矣;四之气乃厥阴风木,而清反胜之,是燥邪制胜其四气矣;五之气乃少阴君火,而寒反胜之,是热邪制胜其五气矣。是谓四畏,必谨察之。故曰食间谷以避虚邪,邪去则正自安矣。】 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燥热化;异寒湿者,燥湿化。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 【 注 此论五运之气,与司天在泉,各有同异,而气味之多少,亦各有所制,当适酌其气之同异而制之也。同寒湿者,谓太羽、太宫主运,是与司天在泉之寒湿相同,故当多用燥热之气味以制化。盖用燥以制湿,用热以化寒也。如太征、太角、太商主运,是与寒湿之气各异,又当少用燥湿之气以化之。盖用湿以滋燥热之气,用燥以制风木之邪。同者气盛,故宜多之;异者气孤,故少制之也。】 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 【 注 此论司天在泉及间气加临之六气,各有寒热温凉之宜,又当无犯者也。如太阳司天,是当用热以温之。而初之气,乃少阳相火用事,又当远此少阳之热,而后可用热也。如少阴在泉,是当用寒以清之,而四之气值太阳寒水用事,又当远此太阳之寒,而后可用寒也。温凉同义,药食同法,所谓时与六位是也。有假者反常,是谓邪气反胜,又不必远寒而远热矣。如太阳寒水司天,初之气乃少阳相火,而天气反寒,是当用热,而不必远热矣。如少阴君火在泉,四之气乃太阳寒水,而天气反热,是当用寒,而不必远寒矣。所谓天气反时,则可依时是也。反是者,皆为民病,所谓加临之时气也。】 帝曰:善!阳明之政,奈何?岐伯曰:卯酉之纪也。 【 注 卯酉,阳明司天。】 阳明 少角 少阴 清热胜复同 同正商 丁卯岁会 丁酉 其运风清热 【 注 丁主少角,则木运不及,故金之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火来复之,故为清热胜复同者,谓清热之气与风气同其运也。同正商者,岁木不及而上临阳明,所谓上商与正商同也。丁卯岁会者,木运临卯,是谓岁会,不及之运,常兼胜复之气。其运风清热者,风运气清胜气热复气也。少运皆同。】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 注 岁以木为首,故为初正,从丁起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而终。】 阳明 少征 少阴 寒雨胜复同 同正商 癸卯 癸酉 其运热寒雨 【 注 寒雨胜复同者,寒乃寒水之气,雨乃湿土之气,寒胜少征,土来复之也。同正商者,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癸主少征,卯酉主阳明司天,少阴在泉也。其运热寒雨者,运气为热,胜气为寒,复气为雨也。】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 注 从壬起太角,而生少征之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水而终。】 阳明 少宫 少阴 风凉胜复同 己卯 己酉 其运雨风凉 【 注 风凉胜复同者,土运不及。风反胜之,清凉之金气来复也。己卯、己酉、甲己化土,甲主土运太过,己主土运不及也。其运雨风凉者,太阴所至为云雨,雨乃土之运气,风为胜气,清为复气,因运气不及,故胜复之气同其化。】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 注 从丁而起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而终。】 阳明 少商 少阴 热寒胜复同 同正商 乙卯天符 乙酉岁会 太乙天符 其运凉热寒 【 注 热寒胜复同者,热胜少商,寒气来复也。同正商者,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乙主金运,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运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是名天符。金运临酉,是为岁会。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是为天符。岁会合天符,名曰太乙天符,又名曰三合。三合者,司天、运气、年辰三者之相合也。其运凉热寒者,运气为凉,胜气为热,复气为寒也。】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 注 从太角起壬木而生征,征生太宫,宫生少商,商生太羽而终。】 阳明 少羽 少阴 雨风胜复同 辛卯少宫同 辛酉 辛卯 其运寒雨风 【 注 雨风胜复同者,雨乃胜气,风乃复气也。辛卯少宫同者,辛主水运不及,而土得以乘之,故宫音半同其化。按木运不及,乃阳明之辛卯辛酉,太阴之辛丑辛未,厥阴之辛巳辛亥。太阴司天之岁,乃太阳在泉,水得助而旺。厥阴司天之岁,木气上临,土受木制。辛酉岁乃金水相生之年辰,故止言辛卯岁也。夫五音皆有不及,而独言宫音者,以土位中宫,而乘于四气也,故曰五运之气根于中而运于外。根于中者,根于中宫之土,而运化于四方也。寒为运气,雨为胜气,风乃复气,故曰其运寒雨风。】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 注 提少角少羽于上者,论主岁之气也。太少之岁,皆以角为始而羽为终。角下注初,羽下注终者,论主时之气也。一太一少,皆以角为始,而羽为终。后四气准此。】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 【 注 卯酉主岁运不及,凡司天在泉,主气客气,皆后天时而至。】 天气急,地气明。 【 注 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金令在上,故天气劲急;君火在下,故地气光明。】 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 【 注 阳明在上,君火在下,故阳热盛而物燥坚。】 淳风乃治,风燥横运。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 【 注 主时之初气乃厥阴风木。凡太过之岁,客气盛而多从客气;不及之岁,客气弱而兼从主气。是以淳风乃治,从初气风木之化也。阳明燥金司天,厥阴风木主气。故风燥横运,流于气交。横者谓主客之气交相纵横。气交者,终于岁半之前,而交于岁半之后也。二气之主客乃君相二火,三气之主客乃阳明少阳,故多阳少阴。云趋雨府者,土之湿气,蒸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盖四之气,乃太阴湿土主气,太阳寒水加临,故曰云趋雨府,湿化乃敷。司天之燥金,终三之气。而交于四气之寒水湿土,是以燥极而泽。】 其谷白丹。 【 注 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所谓岁谷是也。】 间谷命太者, 【 注 间谷者,感左右之间气而成熟。间气者,司天在泉,左右之四气也。如阳明在上,则左太阳、右少阳,阳明主少,而太阳、少阳主太,故曰间谷命太者,盖言在左右之太者,为间谷也。太阳之下,是为厥阴,少阳之下,是为太阴,感此四气而成者,是谓间谷。止言在上之太,而不言在下之二气者,盖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故举此在上之太,而在下之二气可知矣。以五常政论之圆图轮转观之,则六气之太少,了然在目矣。】 其耗白甲品羽。 【 注 此言五类之虫,感司天在泉之气,而少有生育也。曰白、曰甲、曰品者,谓感司天之气,不过文彩品格之虫,少有生育,非若运化之蕃息也。如金运之岁,其虫介,概言三百六十之介虫,皆感金运而生。今感司天之金气,止白甲者生,而余色之介虫不育也。】 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其政切,其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欬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闭。 【 注 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光明清切者金之政,急暴者火之令。君火在泉,故蛰虫不藏,流水不冰。民病嗌塞振栗诸证,皆感燥热之气而为病也。】 清先而劲,毛虫乃死。热后而暴,介虫乃殃。 【 注 清先而劲,谓司天之气,盛于岁半以前。热后而暴,谓在泉之气,淫于岁半以后。毛虫死、介虫殃者,又受司天在泉之胜制而死也。故曰各有胜,各有制,各有生,各有成,谓五运六气,各有生成,各有胜制。五运之胜,能制其六气,而六气之胜,又能制其五运。制则不生不育,或不静而死也。】 其发躁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 【 注 阳明少阴之气,皆主躁,故其发躁如火胜金,于岁半之前,则水复火于岁半之后。故胜复作,而岁时之气大乱矣。气交者,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交。】 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衄,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 【 注 地气迁者,谓岁前在泉之终气,交于今之初气,余运仿此。夫卯酉岁初之客气,乃太阴湿土,故阴凝而雨化。下文曰,厥阴所至为风生,总为肃气始。肃者,谓主时之初气,乃厥阴也。阴凝于外,则阳郁于内,故民病热胀便赤诸证。面目浮肿善眠者,湿土之为病也。鼽衄嚏欠呕者,风木之气也。】 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厉大至,民善暴死。 【 注 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阳气得以敷布,故民乃舒。物得长气而生荣。如厉大至,则民善暴死。盖谓二火相交,臣位君上故也。】 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 【 注 司天之金气加临,故天政布,凉乃行。三之主气乃少阳相火,故燥热交合,三气终交四气之寒水湿土,故燥极而泽。燥湿水火相交,故民病寒热。】 四之气,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 【 注 四之加临,客气乃太阳寒水,主气乃太阴湿土,故寒雨降。岁半以后,乃少阴君火主气,反为寒湿相加。故民病振栗谵妄嗌干便血等证,皆因寒凝于外,火郁于内故也。经云: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及为心痛者,乃寒邪内凌君火也。经云:邪在心则病心痛,时眩仆。又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寒气之肿也。】 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 【 注 厥阴风木,加临于五气,故春令反行,草得生气,故乃生荣。少阴之郁,得木气而舒达,故民气和。】 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 【 注 少阴君火之气加临于终气,故在泉之阳气得以舒布,而冬之时候反温。冬气温暖,故蛰虫不藏,流水不冰。地气舒畅,故民乃康平。其有灾眚,当主病温,所谓冬温病也。】 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 【 注 岁谷者,白丹之谷,感天地之气而生。气者,元真之气也。间谷者,感间气而生。如初之气,宜食白黅;二之气,宜食白丹;四之气,宜食丹元;五之气,宜食丹苍之谷。邪者,反胜其间气之邪。】 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 【 注 宜咸以清君火之热,宜辛以润阳明之燥,宜苦以泄内郁之火。汗之以解在外之寒,清之以消内入之邪,散之以解冬温之气。】 安其运气,无使受邪。 【 注 运气不及,故宜安之,无使邪胜。】 折其郁气,资其化源。 【 注 折其司天在泉之气,以资五运之化源。】 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 【 注 寒以清在地之火热,热以制司天之燥金。同者多之,异者少之。故以寒热之轻重而多少其制。如少征、少角之运,同少阴之热者,多以天化之清凉以制之。如少商、少宫、少羽之运,同阳明之清者,多以地化之火热以制之。天化者,燥金之清凉。地化者,在泉之火热。】 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 【 注 阳明清凉之气司天,是宜用温热矣。如二之气,乃君相二火,又当远此六十日,而用温热。少阴君火之气在泉,是宜用寒凉矣。如四之主客,乃寒水湿土,又当远此六十日,而后可用寒凉。有假者,谓四时之寒热温凉,非司天在泉及间气之正气,又当反逆以治之,此调和天地阴阳之道也。反此者,乱司天在泉之经常,扰间气阴阳之纪步。】 帝曰:善!少阳之政,奈何?岐伯曰:寅申之纪也。 少阳 太角 厥阴 壬寅 壬申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 【 注 壬主木运太过,寅申少阳司天,厥阴在泉,运气与太阳、太角相同,其病少异。盖木与水土相合,病在血分;木与风火相合,病在气分。掉眩惊骇者,经曰,诸风眩掉,皆属于肝。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少阳 太征 厥阴 戊寅天符 戊申天符 其运暑,其化暄嚣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郁血,溢血,泄,心痛。 【 注 戊主火运太过。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天与之会。故《天元册》曰:天符炎烈沸腾,盛之极也。上热诸病,乃火运上临少阳也。】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少阳 太宫 厥阴 甲寅 甲申 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胕肿,痞,饮。 【 注 柔者土之德,润泽湿之化也。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乃气变之常也。体重胕肿痞饮,感太宫之运而为脾病也。按太过之运气有三,三五一十五,为民病,少有异同。盖以司天在泉之气化少异故耳。】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少阳 太商 厥阴 庚寅 庚申 同正商 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胷中。 【 注 岁金太过,而司天之火制之,则金气已平,故与正商之岁同。金气和平,故曰清切。肺脉出胷中,俞在肩背,故病肩背胷中。】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少阳 太羽 厥阴 丙寅 丙申 其运寒肃,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浮肿。 【 注 凝惨凛冽,冰雪霜雹,皆太羽之运化。其病寒浮肿,皆寒水之病。】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凡此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正,地气扰。 【 注 此明天地阴阳之气,交相感召。所谓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如寅申岁主太过,六气皆先天时而至。夫苍黅丹素元之气,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是三阴三阳在下,而六气在上也。故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天气正者,谓少阳司天,而气化行于气交之中。盖以三阴三阳在下,故虽主司天,而气下行于中也。日阴在泉,故地气扰。下文曰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行令之常也。】 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 【 注 火,风之气也。】 阴行阳化,雨乃时应。 【 注 谓厥阴之气上行,而从少阳之化,故雨乃时应。盖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德化之常也。】 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 【 注 上应二星倍明。】 其谷丹苍。 【 注 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 其政严,其令扰。 【 注 严者,火之政。扰者,风之令也。】 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 【 注 风热参布者,少阳厥阴之氟,交相参合,而布于气交之中。云物沸腾者,地气上升也。太阴横流,凉雨并起者,蒸溽而为雨也。按厥阴风木,上从司天之化,故太阴湿土从之,即风气下临,黄起土用之义。畏其胜制而从之也。】 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泻满。故圣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泻,聋,瞑,呕吐,上怫肿,色变。 【 注 风热之气在外,则寒湿之气在内,故外发疮疡,内为寒中泻满。圣人遇此之候,和其寒热,而不使外内交争,往复出入也。如外内往复交作,则为寒热之疟,泻聋瞑呕吐者,风热之气乘于内也。上怫肿色变者,寒湿之气乘于外也。】 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 注 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厥阴风木,是以风摇候温,草木得生长之气而早荣也。少阳司天,又值君火主气,故虽有时气之寒来而不能杀,二火之温热也。血溢、目赤、欬逆、肤疮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欬逆呕吐疮发于中,胷胁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 【 注 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故司天之火气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皆湿土之气化也。厥阴风气,虽上从少阳,而不能胜其雨湿。风火气盛得阴湿以和之,故民乃康。其有灾眚,则病热郁、呕吐、昏愦、脓疮诸证,皆因阴湿疑于外,而火热郁于内也。】 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肿疮、欬呕、鼽衄、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 【 注 司天之气上临于三气,故天政布。主时之气,亦属少阳,故炎暑至。雨乃涯者,太阴横流也。民病热中,血溢、鼽衄、嚏欠诸证,感风火之气也。二火相交,风热并至,故善暴死。】 四之气,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 【 注 加临间气,乃阳明清凉之气,故凉乃至,白露降。少阳之火与风热之气,交于气交之中,故炎暑间化。风热主岁,而遇此清凉,故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者,感主时湿土之气也。】 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密。 【 注 五之间气,乃太阳寒水,故阳热去,而寒乃来。以秋冬之交,而行闭藏之冬令,故气门乃闭,宜周密以避寒邪。】 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霜雾以行。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欬。 【 注 厥阴风木主终气,故风乃至。地气正者,厥阴从中见少阳之化也。万物遇生气而反生,地气反上升。而霜雾以行以闭藏之时,而反行发生之令。故其病关闭不禁、心痛者,肾气上乘于心也。夫肺主气,而肾为生气之原,故肾为本,肺为末。阳气至冬而归藏于肾脏,今反上乘于肺,故欬。】 抑其运气,赞所不胜。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暴过不生,苛疾不起。 【 注 运气太过,故当抑之。所不胜者,如壬年角运太过,则土气不胜;戊年火运太过,则金气不胜。故宜抑其太过,赞助其所不胜。折其郁气者,如庚寅庚申岁,少阳司天,则商运受郁矣;甲寅甲申岁,厥阴在泉,则宫运受郁矣。是当折其致郁之气,先取五运之化源,折抑其太过,赞助其不胜。是以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暴者,谓太宫太商之运气主太过,而反受其郁,故其过暴。暴甚曰苛。】 故岁宜咸宜辛宜酸,渗之世之渍之发之。 【 注 宜咸以制少阳之火,宜辛以胜风木之邪。厥阴从少阳之火化,是子泻其母气,故宜用酸以补之。渍者,上古用汤液浸渍以取汗。渗之泻之,以清火热之在中;渍之发之,以散风邪之外袭。】 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同风热者多寒化。异风热者少寒化。 【 注 寒温谓五运之寒温也。如太角、太征之岁,运气与司天在泉之风热相同者,多用寒凉以清之。如太宫、太商、太羽之岁,运气与司天在泉之气异者则少之。食药同法。】 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有假者反之,反是者,病之阶也。 【 注 盖言岁运寒热之药,食当远此司天在泉。远者,勿犯也。】 帝曰:善!太阴之政奈何?岐伯曰:丑未之纪也, 太阴 少角 太阳 清热胜复同 同正宫 丁丑 丁未 其运风清热。 【 注 少角主木运不及,故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故热以复之。清热胜复之气,与木运同其化。同正宫者,委和之纪,上宫与正宫同也。其运风清热者,风乃运气、清乃胜气、热乃复气,三气同其运也。按太过之运言病,不及之运不言病,盖太过者暴,不及者徐。】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太阴 少征 太阳 寒雨胜复同 癸丑 癸未,其运热寒雨。 【 注 火运不及,寒反胜之,土雨来复,故寒雨胜复同。】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太阴 少宫 太阳 风清胜复同 同正宫 己丑太乙天符 己未太乙天符 其运雨风清。 【 注 同正宫者,上宫与正宫同也。土运临四季,是为岁会;土运之岁,上见太阴,是为天符;天符合岁会,是为太乙天符。】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太阴 少商 太阳 热寒胜复同 乙丑 乙未 其运凉热寒。 【 注 疏义同前。】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太阴 少羽 太阳 雨风胜复同 同正宫 辛丑 辛未 其运寒雨风。 【 注 同正宫者,涸流之纪,上宫与正宫同也。】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凡此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起,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民病寒湿,腹满,身(月真)愤,胕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星、辰星。其政肃,其令寂,宜谷黅元。 【 注 太阴司天,寒水在泉,故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土令不及,风反胜之。天地之寒湿气交,故原野昏霿,寒雨数至也。差夏,长夏之时,秋之交也。民病腹满诸证,皆感寒湿之气而成。寒湿合德,故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辰镇二星明耀。肃者,土之政。寂者,水之令。黅元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 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 【 注 太阴之湿气凝于上,太阳之寒气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即所为火郁之发,山川冰雪是也。阳气在上,为阴凝所胜,则肃杀之气乃行,此言上下阴阳之气也。】 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土之利,气之化也,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也。 【 注 此言五方之地土,各有高下厚薄之不同。故岁气有余,地土宜高厚。岁气不及地土宜卑下。盖太过之气宜缓,不及之气宜先。地土高厚,气缓于出;地之下者,气易于升也。气有余,宜至之迟;气不及,宜至之早。此地利之有高下,气至之有早晏,而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注见前。】 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春气正,风乃来,生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 【 注 初之主客皆风气所司,故岁前之地气迁,冬令之寒乃去。而春气正,风乃来,生荣万物,民气条舒。主客之气,与司天之气相薄,故雨乃后至也。民病血溢、筋痿诸证,皆感风湿之气所致。】 二之气,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湿蒸相薄,雨乃时降。 【 注 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故大火盛。火土合德,故物承化民乃和。湿热气盛,是以温厉大行。土气周备于四方,故远近咸若。】 三之气,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胷腹满。 【 注 司天之气临于三气,寒湿之气行于气交。】 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 【 注 四之客气,乃少阳相火。寒水在泉,故畏火之加临。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湿热相合,则溽蒸化,而地气上腾。阴湿之气与火气不相合,是以天气痞隔,湿化不流于下,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寒风,太阳寒水之气也。民病满胀等证,乃寒湿热三气杂至合而为病也。】 五之气,惨令已进,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民病皮腠。 【 注 五气之主客,皆阳明清凉之气。故其候寒冷,收藏之令早行,故君子周密。阳明之气主肌,故病在皮腠。】 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疾也。 【 注 终之主客,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故湿大化。霜积阴凝,湿之化也;冰坚阳伏,寒之令也。肾为冬藏而主骨,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腰脽者,肾之腑也。寒湿持于气交,谓天地之气上下相持,人在气交之中,而为病也。】 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益其岁气无使邪胜。 【 注 岁运不及,故益之。邪气,即己所不胜之气也。】 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 【 注 真精者,乃天一所生之真元,即精与气耳。故曰真曰精。】 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坼而水血交流。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异者少之,同者多之。用凉远凉,用寒远寒,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也。 【 注 苦乃火味,故能燥湿而温寒。判者,分也。】 帝曰:善!少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子午之纪也。 少阴 太角 阳明 壬子 壬午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 【 注 与诸太过角运相同。】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少阴 太征 阳明 戊子天符 戊午太乙天符 其运炎暑,其化暄曜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 【 注 火运之岁,上见少阴,故曰天符。火运临午,上见少阴,故曰太乙天符。其运与前太征运同。】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终】 少阴 太宫 阳明 甲子 甲午 其运阴雨,其化柔顺时雨,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 【 注 与前太宫运同。】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终】 少征 少阴 太商 阳明 庚子 庚午同正商 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下清。 【 注 同正商者,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同也,运气与太商同。病下清者,感秋金之气也。】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少阴 太羽 阳明 丙子岁会 丙午 其运寒,其化凝惨凓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 【 注 丙子岁会,则水运临子。其病寒下者,感寒水之气也。】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地气肃,天气明,寒交暑,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其政明,其令切,其谷丹白。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 【 注 太过之岁,气运皆先天时而至。燥金在泉,故地气肃。君火在天,故天气明。岁前之终气,乃少阳相火;今岁之初气,乃太阳寒水。故为寒交暑,而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君火在上,燥金在下。故曰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即少阳临上,雨乃涯之义。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光明。明者火之政,切者金之令也。其谷丹白,感金火之气而成熟者。】 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欬喘,血溢血泻鼽嚏,目赤眦疡,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肿上。 【 注 寒热凌犯者,司天在泉之气交相犯,而争于中也。欬喘血溢鼽嚏,目赤眦疡,嗌干肿上,热病生于上也。血泻、寒厥,清病生于下也。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寒热交争于中而为病也。】 初之气,地气迁,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风乃至。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 【 注 初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岁前之燥热将去,而寒乃始。蛰虫复藏,冰霜复结也。初之时气,乃厥阴风木,故风乃至。阳春之气郁而民反周密,太阳主筋而为肾之腑,故关节禁固而腰脽痛。时交于二气之君火,故炎暑将至。】 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乃和。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 【 注 二之主气,合司天之君火。客气乃厥阴风木,故阳气布,而风乃行。春气始正,万物应生长之气以荣。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标阴而本热。二气三气,皆君火司令,而曰寒气时至者,少阴从本从标也。寒热气交,故民乃和。其病淋目瞑者,寒气之为病也。经云:阳盛则瞋目,阴盛则瞑目。目赤者,君火之气也。气郁于上而热者,寒气上乘也。】 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欬喘目赤。 【 注 三之主气,乃君相二火,故天政布,大火行,众类得长气而蕃鲜。在下之寒气时至,故民病气厥心痛。盖君火在上,阴寒在下;寒气厥逆凌心,则心痛,而寒热更作。乘于肺,则为欬喘,肺乃心之盖,而又下交于肾也。迫其君火上炎,则目赤。】 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寒热,嗌干黄瘅,鼽衄饮发。 【 注 四之主客,乃湿土主气。湿热气交,故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也。民病嗌干黄瘅诸证,皆感湿热之气。】 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荣,民乃康,其病温。 【 注 岁半以下,及五之主气皆属阳明,而少阳相火加之,故畏长气上临。间气司令,故暑反至,阳乃化,万物得长气而生荣。凉热之气合化,故民乃康。其有灾眚,感温热而为温病。】 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欬喘,甚则血溢,寒气数举则霿雾翳,病生皮腠,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 【 注 终气乃阳明燥金司令,故燥令行,气交之余热内格,而为欬喘血溢诸证。寒水主时,故寒气数举,舍于皮腠,而为病也。夫地支始于子,而对于午。六气已终,则在泉之气,将易而交于丑未矣。】 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 【 注 运气太过,故当抑之,而资其岁之所不胜。郁发者,五运之气,郁极乃发也。】 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僻虚邪。 【 注 虚邪,不正之邪也。能保其精,则邪自辟矣。】 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 【 注 咸从水化,故能软坚,以调和在上之君火。甚则以苦发其火郁。金气主收,故宜酸收以安其下,甚则以苦泻其燥。】 适气同异而多少之。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则反,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作矣。 【 注 同司天之热气,宜以寒清。同在泉之清凉者,宜用温热。】 帝曰:善!厥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巳亥之纪也。 厥阴 少角 少阳 清热胜复同 同正角 丁巳天符 丁亥天符 其运风清热。 【 注 同正角者,委和之纪,上角与正角同也。天符者,木运之岁,上见厥阴也。】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厥阴 少征 少阳 寒雨胜复同 癸巳 癸亥 其运热寒雨。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厥阴 少宫 少阳 风清胜复同 同正角 己巳 己亥 其运雨风清。 【 注 同正角者,卑监之纪,上角与正角同也。】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厥阴 少商 少阳 热寒胜复同 同正角 乙巳 乙亥 其运凉热寒。 【 注 同正角者,从革之纪,上角与正角同。】 少商 【 乙】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太宫 【 甲】 【 合前注会意。】 厥阴 少羽 少阳 雨风胜复同 辛巳 辛亥 其运寒雨风。 【 注 雨风胜复之气,与风运同化,皆非本年正化,所谓邪化日也,不及之运同。】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太征 【 戊】 少宫 【 已】 太商 【 庚】 【 注 始于丁而终于辛。】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 【 注 不及之岁气运,皆后天时而至。】 诸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 【 注 此言厥阴少阳,标本之相合也。少阳司天,则天气正;少阳在泉,则地气正。谓厥阴同少阳之诸正岁,如厥阴在泉,则厥阴之气,同少阳司天之运行;厥阴司天,则少阳之气,同厥阴司天之运行。故曰风生高远,炎热从之。盖厥阴少阳,标本相合,而厥阴又从少阳之气化也。】 天气扰,地气正,风生高远,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风火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其政挠,其令速,其谷苍丹,间谷言太者。其耗文角品羽。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 【 注 风性动摇,故天气扰,少阳之气运行于中,故地气正。风气在天,故风生高远。少阳之气上与厥阴相合,故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者,从风火之胜制也。风火同归于正,故曰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光明。挠者,风之政;速者,火之令。苍丹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间谷者,言左之少阴而下,右之太阳而下,感左右之间气而成。文角品羽,感司天在泉之气而生育者,不过文品之毛虫,羽虫又不能生聚而耗散也。胜复更作者,谓炎热从之于上,而复相乘于气交之中也。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相火之在泉也。感风气,则病行于上,感热气则病行于下,风燥胜复相乘,则形见于气交之中。愚谓行于上,行于下,又曰形于中,而不曰病,盖谓风火之气行于上下,而复交于中也。炎热从之于上者,子从母也。胜复更作者,厥阴之气,复下归于正也。故厥阴在泉,则地气正。今厥阴司天,而天气亦正,斯谓之诸同正岁。】 初之气,寒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 【 注 初之气,乃阳明清金司令,故寒始肃,而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谓阳明之间气在在泉,少阳之右也。】 二之气,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数至,阳复化,民病热于中。 【 注 二之间气,乃太阳寒水,是以寒不去而霜乃降。二之主气,乃少阴君火,而寒水加临于上,是以名草上焦而阳复化于下也。民病热中者,君火之气,为寒气郁于内也。】 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 【 注 三之气,乃司天之风气主令,是以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乃风病行于上也。】 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胕肿。 【 注 四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故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者,谓少阴在司天,厥阴之左也。民病黄瘅胕肿,皆湿热之为病。】 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 【 注 五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故燥湿更胜,沉阴布。寒及体者,二气并主清寒也。太阴所至,终为雨,阳明所至为凄鸣,故风雨乃行。】 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大化,蛰虫出见,流水不冰,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温厉。 【 注 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而相火加临于上,故畏火司令。客胜其主,是以阳气大化。流水不冰,少阳在泉之气大发,草感生长之气而生,人感温暖之气而舒。其病温厉者,所谓冬温病也。】 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赞其运气,无使邪胜。 【 注 化源者,五运乃六气之生源。如少宫之运,厥阴司天,则土气受郁矣;少商之运,少阳在泉,则金气受郁矣。故当折其致郁之气,以资五运之化源。以上六气相同。岁运不及,故当赞助其运气,无使所不胜之邪胜之。以上不及之三气相同。】 岁宜辛以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 【 注 辛从金化,以调风木之胜;咸从水化,以调火热之淫。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是一岁之中,皆火司令,故当畏火之气,无妄犯之。】 岁宜辛以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 【 注 辛从金化,以调风木之胜;咸从水化,以调火热之淫。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是一岁之中,皆火司令,故当畏火之气,无妄犯之。】 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道也。反是者病。 【 注 厥阴司气,以温用温无犯;少阳司气,以热用热无犯。食宜同法者,药食并宜也。】 帝曰:善。夫子之言可谓悉矣!然何以明其应乎?岐伯曰,昭乎哉,问也!夫六气者,行有次,止有位。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覩其位而知其所在矣。 【 注 言司天在泉之气,六期环转,而各有定位也。行有次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大阴之右,少阳治之。六气终期,而六期环会也。止有位者,上下有位,左右有纪,一气各主六十日有奇也。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者,盖以寅为岁之首,朔为月之首,寅为日之首,而起初气也。覩其司天在泉之定位,则知六气所在矣。】 运有余,其至先;运不及,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 【 注 运谓六气之化运。如子午寅申辰戌六岁主有余,其主岁主时之气,皆先天时而至。如丑未卯酉巳亥六岁主不及,其主岁主时之气,皆后天时而至。正岁为岁会之纪,非大过,非不及,其气应时而至也。】 帝曰:胜复之气,其常在也。灾眚时至,候也奈何?岐伯曰:非气化者,是谓灾也。 【 注 此论五运之胜复,而为灾眚者,何以候之。非气化者,谓非运气之化也。如丁卯丁酉岁,其运风清热。风乃少角之气化,其清热乃胜复之气。此邪化也,是谓灾眚。】 帝曰:天地之数,终始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故曰位明气月可知乎?所谓气也。 【 注 天谓司天,地谓在泉,道谓天地阴阳之道。数之始起于上者,谓数之始于一,而起于天一也;终于地者,谓天数之始于一,而终于地六也。岁半之前、岁半之后者,谓天地之气,上下有位也。气交者,谓天地之气,上下相交也。位谓司天在泉,及左右间气之六位。气月谓一气之各主两月也。】 帝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不合其数,何也?岐伯曰:气用有多少,化洽有盛衰。盛衰多少,同其化也。帝曰:愿闻同化,何如?岐伯曰:风温春化同,热曛昏火夏化同,胜与复同。燥清烟雾秋化同,云雨昏暝埃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冬化同。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也。 【 注 不合其数者,不合六气之数也。气用有多少者,六气之用,有有余不足也。化洽有盛衰者,五运之化,有太过不及也。风热暴燥者,阴阳之六气也。春夏秋冬者,角征宫商羽,主岁而主时也。风温春化同者,厥阴与角运同化也。热曛夏化同者,少阴少阳与征运同化也。胜与复同者,五运之胜与复气,亦与六气之相同也。如清金胜角木,其胜气即与阳明同;炎火复秋金,其复气即与少阴少阳同也。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是以有不合也。如风温之多合春化之盛,是气运同其化矣。若六气之少合五运之盛,五运之衰合六气之多,此盛衰更用而不合矣。】 帝曰:五运行同天化者,命曰天符,余知之矣。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岐伯曰: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此凡二十四岁也。帝曰:愿闻其所谓也!岐伯曰: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 【 注 此太过而同地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岁。】 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 【 注 此不及而同地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年。】 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 【 注 此太过而同天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年。】 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如是者三。 【 注 此不及而同天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年。】 除此二十四岁,则不加不临也。 【 注 言此二十四岁,则上下加临,余三十六岁,则不加不临也。】 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 【 注 此言太过而同地化者与天符相同,不及而同地化者与岁会相同。】 帝曰:临者何谓?岐伯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而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 【 注 太过不及之十二岁,皆曰天符,然内有变行多少之分焉。多少者,即太过不及之变也。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故有微甚死生之分焉。】 帝曰:夫子言,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余未知其然也。愿闻何谓远?岐伯曰: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从者和,逆者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所谓时兴六位也。 【 注 此总言一岁之中,有应时而起之六位,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各有寒热温凉之四气,皆宜远而无犯之。如初之气,天气尚寒,是宜用热,时值少阳相火司令,又当远此一位而无犯也。如二之气,天气已温,是宜用凉,时值太阳寒水司令,又当远此一位而用凉也。每岁之六气皆然。从则和,逆则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 帝曰:温凉何如?岐伯曰: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间气同其主无犯,异其主则小犯之。是谓四畏,必谨察之。 【 注 此论司天在泉及间气之无犯也。如少阴在上,司气以热而用热者,又当远此少阴之热而无犯也。如阳明在泉,司气以凉而用凉者,又当远此阳明之凉而无犯也。余气皆然。如间气与司天在泉之主气相同者不可犯,与主气异者则小犯之。假如少阳司天,初气乃少阴君火,是与司天之气相同,无犯其热。如少阴在泉四之气,乃太阳寒水,是与主气相异,可少用热而小犯之。是谓寒热温凉之四畏,不可不谨察也。】 帝曰:善!其犯者何如?岐伯曰:天气反时,则可依时则可依时 王冰注云:反甚为病,则可依时。《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原作「则可依则」。。及胜其主,则可犯。以平为期,而不可过。是谓邪气反胜者。 【 注 天气反时者,如司气以热,而天气反凉,是当依时而用温。如司气以热,而寒反胜之,又可用热而犯主气之热矣。然止以气平为期,不可过用以伤司气之元真。是谓邪气反胜者,则可犯也。】 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 【 注 天信谓气应时而至者,无差失而妄犯之。六气各有所宜而不可逆。有胜气,又宜折之而无翼其胜。有复气,又当抑之而无赞其复。调之正味,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运和平,是谓至治。】 帝曰:善!五运气行,主岁之纪,其有常数乎?岐伯曰:臣请次之! 【 注 此与上篇大义相同,前以太阳为始,序三阳三阴之六气;以角运为初,序角征宫商羽之五音,而年岁有所不齐也。故今以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从甲子而至癸巳,三十岁而为一纪;复从甲午而至癸亥,六十岁而为一周。斯岁运始顺,故复次之。】 甲子 甲午岁 上少阴火 中太宫土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 【 注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故其数从生始。】 雨化五 【 注 此运居其中,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雨为土化,土常以生,故其数五。】 燥化四 【 注 乃己卯、己酉也。己主不及,故其数生。】 所谓正化日也。 【 注 无胜复之邪化,故为正化。所谓日者,以一运统主一岁,而五运又以角木为初,羽水为终,各分主七十二日有奇也。】 其化上咸寒,中苦热,下酸热。所谓药食宜也。 【 注 上谓司天,下谓在泉,中谓化运。君火司天,故宜咸寒以制化。太阴湿土运化于中,故宜苦以燥湿,热以温阴。阳明清凉在泉,故宜酸以助收热。以温凉药食并相宜也。】 乙丑 乙未岁 上太阴土 中少商金运 下太阳水 热化寒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 【 注 不及之运有胜复。金运不及,火热胜之。金之子寒水来复,有胜复之邪气,故为邪化。所谓日者,谓胜气在,胜彼所主之七十二日;复气在,复我所司之七十二日。此即上章清热胜复同、其运风清热之义。余不及岁,俱准此。】 灾七宫 【 注 按九宫分野,七乃兑宫。金运不及,为热寒胜复,故主灾眚。在于兑之西方上,以太过之岁,而主民病。此以不及之岁,而言灾眚。盖太过之气暴,不及之气徐,病甚而灾微也。】 湿化五 【 注 乙主不及,故其数生。按乙运不及,则丑未之司天在泉亦主不及,气运之同也。】 清化四 【 注 运不及,故其数生。余不及岁,俱准此。】 寒化六 【 注 乃庚辰、庚戌也。庚主太过,故其数成。】 所谓正化日也。 【 注 湿化五,清化四,寒化六,皆主正化,无胜复之邪气也。五运之气,又各分主七十二日。司天在泉之气,各主六十日而有奇。】 其化上苦热,中酸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注 金气主收,故宜酸以收之。和谓五运之气,虽各主一岁,而一岁之中,又有生长化收藏之五运,故又宜五味以和之。甘为土味,能制化寒水。】 丙寅 丙申岁 上少阳相火 中太羽水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 【 注 火临于上,水承制之,故主不及。】 寒化六 【 注 运太过,故其数成。余太过运俱准此。】 风化三 【 注 乃辛巳、辛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咸温,下辛温。所谓药食宜也。 【 注 水运主咸,而以咸助之。后之化运,多用和助之。味所谓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也。】 丁卯 丁酉岁 上阳明金 中少角木运 下少阴火 清化热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 【 注 清主胜气,热乃复气。】 灾三宫 【 注 三宫主震,分野之东方也。】 燥化九 【 注 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木运不及,金气胜之,今又燥化临于上,则金气盛矣。】 风化三 热化七 【 注 壬子、壬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戊辰 戊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征火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 【 注 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 热化七 湿化五 【 注 癸丑、癸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温,中甘和,下甘温。所谓药食宜也。 己巳 己亥岁 上厥阴木 中少宫土运 下少阳相火 风化清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五宫 【 注 五宫乃中央土宫。】 风化三 【 注 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湿化五火化七 【 注 戊寅、戊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辛凉,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庚午 【 同天符】 庚子岁 【 同天符】 上少阴火 中太商金运 下阳明金 热化七 【 注 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清化九 【 注 金运太过。】 燥化九 【 注 乃乙卯、乙酉也。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金气不及,而得运化之助,故与正商相同而盛也。】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辛未 【 同岁会】 辛丑岁 【 同岁会】 上太阴土 中少羽水运 下太阳水 雨化风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一宫 【 注 一宫乃北方坎位。】 雨化五 【 注 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寒化一 【 注 在化运主不及,故其数生。在在泉,乃丙辰、丙戌也,为太阳之水,合丙之化运而生,故其数一。】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和,下苦热。所谓药食宜也。 壬申 【 同天符】 壬寅岁 【 同天符】 上少阳相火 中太角木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 【 注 壬申壬寅,为同天符,故其数生,天主生也。】 风化八 【 注 在中运主角木太过,故其数成。在在泉,乃丁巳丁亥也。委和之纪,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木气不及,而得运化之助,则木气盛矣,故其数八。】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癸酉 【 同岁会】 癸卯岁 【 同岁会】 上阳明金 中少征火运 下少阴火 寒化雨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九宫 【 注 九宫乃南方离位。】 燥化九 【 注 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火运不及,收气自政,而又上临于司天,则其气盛矣。】 热化二 【 注 在中运主不及,故其数二。在在泉,乃戊子、戊午属天符之岁,故其数生,盖天生而地成也。】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咸温,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甲戌 【 岁会同天符】 甲辰岁 【 岁会同天符】 上太阳水 中太宫土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 【 注 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按土盛而不胜水者,乃岁会之年,气之平也,故无胜复。】 湿化五 【 注 在中运,土常以生。在在泉,乃己丑己未。丑未主不及,其故数生。】 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温,下苦温。药食宜也。 乙亥 乙巳岁 上厥阴木 中少商金运 下少阳相火 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日也。灾七宫 风化八 【 注 从革之纪,上角兴正角同,故主成。盖金运不及,生气乃扬,而又上临于司天,则木气盛矣。】 清化四 火化二 【 注 乃庚寅、庚申也,当主成。数疑悞故阙。】 正化度度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王冰注云,度谓日也。也。 【 注 度者,谓所主之时度也。】 其化上辛凉,中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丙子 丙午岁 上少阴火 中太羽水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 【 注 火司于上,水承制之,故主不及。】 寒化六 清化四。 【 注 乃辛卯,辛酉也。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热,下酸温。药食宜也。 丁丑 丁未岁 上太阴土 中少角木莲 下太阳水 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 雨化五 【 注 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风化三 寒化一 【 注 乃壬辰、壬戌也。辰戌之水,合于水而始生,故其数一。】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戊寅 【 天符】 戊申岁 【 天符】 上少阳相火 中太征火运 下厥阴木 火化七 【 注 寅申太征,皆主火运太过,故其数成。】 风化三 【 注 乃癸巳、癸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和,下辛凉。药食宜也。 己卯 己酉岁 上阳明金 中少宫土运 下少阴火 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 清化九 【 注 金不及,而土运生之,英气盛,故化九。】 雨化五热化七 【 注 乃甲子、甲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甘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庚辰 庚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商金运 下太阴土 寒化一 【 注 土制其水,故主不及。】 清化九 雨化五 【 注 乃乙丑、乙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辛巳 辛亥岁 上厥阴木 中少羽水运 下少阳相火 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 风化三 【 注 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寒化一 火化七 【 注 乃丙寅、丙申也。寅甲主太过,故其数成。】 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壬午 壬子岁 上少阴火 中太角木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 【 注 受壬水之制,故主不及。】 风化八 清化四 【 注 乃丁卯、丁酉也。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凉,下酸温。药食宜也。 癸未 癸丑岁 上太阴土 中少征火运 下太阳水 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 雨化五 【 注 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火化二 寒化一 【 注 乃戊辰、戊戌也。水受土制,故主不及。】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甲申 甲寅岁 上少阳相火 中太宫土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 【 注 寅甲主太过,其数成。疑悞故阙。】 雨化五风化八 【 注 乃己巳、己亥也。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卑监之纪,化气不令,生政独彰,而又与巳亥相合,则木气盛矣,故其数八。】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和,下辛凉。药食宜也。 乙酉 【 太乙天符】 乙卯岁 【 天符】 上阳明金 中少商金运 下少阴火 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七宫 燥化四 【 注 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清化四 热化二 【 注 乃庚子、庚午也,同天符岁,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丙戌 【 天符】 丙辰岁 【 天符】 上太阳水 中太羽水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 【 注 辰戌太羽,皆主太过,故其数成。】 雨化五 【 注 乃辛丑、辛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丁亥 【 天符】 丁巳岁 【 天符】 上厥阴木 中少角木运 下少阳相火 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 风化三 【 注 巳亥少角,皆主木运不及,故其数生。】 火化七 【 注 乃壬寅、壬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辛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戊子 【 天符】 戊午岁 【 太乙天符】 上少阴火 中太征火运 下阳明金 热化七 【 注 子午太征,皆主太过,故其数成。】 清化九 【 注 乃癸卯、癸酉也。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长气不宣,收气自政;而又与卯酉相合,则金气盛矣,故其数九。】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寒,下酸温。药食宜也。 己丑 【 太乙天符】 己未岁 【 太乙天符】 上太阴土 中少宫土运 下太阳水 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官 雨化五 【 注 丑未少宫,皆主不及,故其数生。】 寒化一 【 注 乃甲辰、甲戌也。土盛则水衰,故主不及。】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甘和,下甘热。药食宜也。 庚寅 庚申岁 上少阳相火 中太商金运 下厥阴木,火化七 【 注 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清化九 风化三 【 注 乃乙巳、乙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辛凉。药食宜也。 辛卯 辛酉岁 上阳明金 中少羽水运 下少阴火 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 清化九 【 注 涸流之纪,少羽与少宫同,故其数成。盖藏令不举,化气乃昌,土盛生金,则金气盛矣。】 寒化一 热化七 【 注 乃丙子、丙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壬辰 壬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角木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 【 注 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 风化八 雨化五 【 注 乃丁丑、丁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酸温,下甘温。药食宜也。 癸巳 【 同岁会】 癸亥岁 【 同岁会】 上厥阴木 中少征火运 下少阳相火 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 灾九宫 风化八 【 注 天干终于癸,地支终于亥,故其数成。】 火化二 【 注 在化运主少征,故其数二。在在泉乃戊寅、戊申也。岁主天符,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凡此定期之纪,胜复正化,皆有常数,不可不察。故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帝曰:善! 【 注 定期之纪,谓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子甲相合,三十岁而为一纪,六十岁而成一周。胜复者不及之年,正化者太过之纪,皆有经常不易之数。要者,总属阴阳之盛衰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五 运气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 下】 帝曰:五运之气,亦复岁乎? 【 注 此论五运之化,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故曰折其郁气,资其化源。盖谓岁气胜制其化运,当以所胜之味折之。而勿使其郁复也。】 岐伯曰:郁极乃发,待时而作也。 【 注 待时而作者,土郁发于四之气,金郁发于五之气,水郁发于二火前后,火郁发于四之气,惟木发而无时也。】 帝曰:请问其所谓也?岐伯曰:五常之气,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 【 注 太过之运受郁,其发暴;不及之运受郁,其发徐。持者,能主持而不甚,即持于春,持于秋之意。】 帝曰:太过不及,其数何如?岐伯曰: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 注 初生之气微,故主不及;已成之数盛,故主太过。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五行之气,皆感天生地成。地生天成,此《河图》数也。土常以生者,土位中央,感天干而始化。天地之气,皆本于五,而终于九,此《洛书》数也。故曰:天地之间,不离于五,人亦应之。】 帝曰:其发也何如?岐伯曰: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故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云横天山,蜉蝣生灭,怫之先兆。 【 注 言五郁之发,有天地山川之变象,有草木虫兽之兆征,有民病之灾眚,有寒热之变更。观其发而知其复也。雷者火之气,三之气主火,四之气主土,故殷殷然之雷,在土之下,火土相合,而发于三气四气之交。白乃金之气,土舒而金化也。高深,高山深谷之间。田牧土驹者,盖因洪水泛衍,如驹之土块,散牧于田野之间。始者,谓土受天于之始化,土气复而生长化收成之气,咸从土化也。民病腹胀肠鸣诸证,皆感土气而发。其四气者,发于夏秋之交,四之气也。太阴所至为云雨,蜉蝣,朝生暮死,感湿气而化生。湿土之气,上蒸而为云横天山,下化而蜉蝣生灭。此怫郁欲发之先兆也。】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乃行。霿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故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山泽焦枯,士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兆也。 【 注 明洁清切,金之令也;凉燥杀气,金之气也。此所郁之金气复发,而政令复行也。欬逆嗌干,肺之病也。《灵枢经》曰:足少阳是动,病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又曰:肝是动,则病腰痛,嗌干,面尘脱色。盖金气复,而肝木病也。土凝霜卤者言土凝如霜之盐,即芒硝、火硝是也。某气五者,发于五之气也。夜零白露,言露浓之如霜,林莽声凄声在树间,此秋声也。金之郁气,欲发之先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雰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坚,腹满。阳光不治,空积沉阴,白埃昏暝,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元,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 注 气交乃夏秋之交,相火之后也。霜杀,寒结为霜而杀物也。祥,怪异也。腰脽,肾之腑也。关节屈伸,乃筋骨之病,肾主骨而筋属于节也。厥逆痞坚腹满者,阳气下藏,中气塞也。君火主二之气,相火主三之气,其气发于二火之前后也。气犹麻散者,寒凝之气,感火气而欲散也。】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 注 太虚埃昏,木气发。而埃土飞扬,云物以扰,风之动也。屋发折木,郁怒之大发也。民病胃脘咽鬲,食饮不下,木胜而土伤也。上支两胁,耳鸣眩转,仆不识人,风气之为病也。天山一色,皆苍色也。浊色,埃土昏翳也。按土郁曰黄黑埃郁,水郁曰黄黑昏翳,木郁曰黄黑郁若;盖言天元地黄,天地之气色,交相怫郁也。横云不起雨者,风行天上,密云不雨也。风乃天地四方之气,故所发无常。松吟高山,风之声也。虎啸岩岫,虎啸则风生,风从虎也。此木郁将发之先兆也。】 火郁之发,太虚曛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故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腹胷背面目四肢(月真)愤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刻终大温,汗濡元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 【 注 大明,日月之光明也。火郁发,而曛翳于上,则日月之明不彰。土浮霜卤者,水湿之气,受郁热上蒸,而成如霜之卤也。惑言者,嘻嘻嗃嗃,形容其风自火出也。风火相合,故阴湿之气,在后乃化,民病痈肿诸证,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少气者,火为气之贼也。瞀闷,肺气病也。火甚精伤,故善暴死。刻终者,谓一气分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如三气之终,而大温将发于四之气也。元府,汗空也。动复则静,阳极反阴者,少阴所至为热生,终为寒,少阴之从本从标也。湿令乃化乃成者,少阳所至为火生,总为蒸溽也。水凝冰雪,寒之胜也。光华之气,发于水凝。焰阳之热,生于午泽,山泽通气也。此二火之气,受寒气之郁极,而将复发也。】 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 【 注 报,复也。如华发水凝,焰阳午泽,怫之应也。阳极反阴,山川冰雪,郁之极也。风气行于四时。是以木发无时。水发于二火前后,故水随火也。】 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岁,五气不行生化收藏,政无恒也。 【 注 谨候其时,则病可期而知,亦可以先期而调之。失时,失五音六气所主之时。反岁,逆司天在泉之岁。气不能使之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气不行者,不能使五运宣行,致乖其生化收藏之常政矣。】 帝曰: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何气使然?岐伯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 注 此明五运之郁,受六气之胜制也。按六微旨论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治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此言六气之有定位,各有承制之在下。故曰,征其下气,而见可知。言征其六气在下之承制,则所见水发之雹雪,土发之飘骤可知矣。气有多少者,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发有微甚者,有徐有暴也。当其气者,当其本气而自发也。兼其下者,水发而兼土之雹雪,土发而兼木之飘骤,木发而兼金之毁折,金发而兼火之清明,火发而兼水之曛昧。盖分别此章之复,乃受六气之郁,非五运之自相胜复也。】 帝曰:善。五气之发,不当位者何也?岐伯曰:命其差。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 【 注 位谓五运所主之时。命,令也。差,参差也。言五运之发,不当其本位而发者,乃所行之政令有差。如水位于冬,而所发在于二火前之正月二月;土位于长夏,而所发在于四气之七月八月;金位于秋,而所发在于五气之九月十月;火位于夏,而所发在于四气之七月八月。皆后发三十日而有奇。盖郁极而后乃发,是以去本位之少迟。】 帝曰:气至而先后者何?岐伯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此候之常也。帝曰:当时而至者何也?岐伯曰:非太过,非不及,则至当时。非是者,眚也。 【 注 此论五运主时之有太过不及也。气谓四时之气,通谓五运之化,五运各主七十二日有奇。运太过则其气至先,运不及则其气至后,此时候之常也。非太过,非不及,则气至当时。非是者,则生长化收藏之气不应,而为四时之灾眚矣。】 帝曰:善。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岐伯曰:太过者当其时,不及者归其己胜也。 【 注 此论六气主时之有太过不及也。六气各主六十日有奇,如清肃之气行于春,炎热之气行于秋,凝寒之气行于夏,溽蒸之气行于冬。是谓非时而化。盖太过者,当其时而各司寒热温凉之气。不及者,归其己胜。己胜者,谓归于胜己之气,即非时之化也。】 帝曰:四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必谨察之。帝曰善。 【 注 此论四时之气,而有太过不及也。旱晏者,先天而至,后天而至也。顺者,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逆者,反顺为逆也。春气生于东,故从东而西行;夏气发于南,故从南而北行;秋气始于西,故从西而东行;冬气始于北,故从北而南行。此四时之应四方也。故春气自下而升,秋气从上而降;夏火之气,由中而布于四旁;冬藏之气,从表而归于内府。左东右西,前离后坎,此四时之有高下左右,乃正化之常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谓收藏之气,从高而下,自外而内也。至下之地,春气常在,谓生长之气,自下而升,从内而外也。】 黄帝问曰: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乎?帝曰:愿尽闻之。 【 注 此论五运六气之主时,而各有德化政令,胜复变病之常。前之所谓初之气、二之气者,论加临之客气,乃六期环转,各有不同。此论四时之主气,有春之木,夏之火,秋之金,冬之水,各主七十二日有奇。又有初气之厥阴,二气之少阴,三气之少阳,四气之太阴,五气之阳明,六气之太阳,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此四时不易之气,有寒热温凉、生长收藏之政令,故曰常。】 岐伯曰:请遂言之。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雰,时化之常也。 【 注 气之所至,谓四时有五运六气之所至也。春气舒迟,故为和平。少阴虽主君火,而本寒,故主于寒热之交,以司温和之气。此节盖以厥阴风木主春,少阳炎暑主夏,阳明清凉主秋,太阳寒水主冬,此四时气化之常也。以太阴转列于少阳之前者,谓土气分旺于四季,先从春夏始也。】 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 【 注 府者,各有所司也。璺启,开坼也。舒荣,舒展而荣华也。员盈,周备也。夏气始于中,行出者,从中而出于外也。庚,更也,草木至秋而更变也。归藏者,万物至冬而归藏也。此三阴三阳,各有风寒湿热之所司,而为璺启、舒荣之化,故为司化之常。】 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 【 注 生长化收藏,五时之气也。风摇形见,气之化也,故为气化之常。】 厥阴所至为风生,总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 【 注 夫四时皆有风气,能生长万物,而亦能收杀也。少阴太阳,为水火阴阳之主。太阳标阳而本寒,少阴标阴而本热。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阴阳标本,互换于中,故中寒而中温也。太阴湿土之气,上蒸而为云为雨,故终为注雨。少阳相火,生于地泽,故终为溽蒸。阳明燥金,终为清凉。生者谓六气所生之德,而为凉为肃德之化也。】 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倮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 【 注 五类之虫,感五运六气而生育,故为德化之常。】 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 【 注 生荣濡茂坚藏,乃六气之政,而宣布于四时。】 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 【 注 飘怒,风之变,凉乃金气承之。大暄,火之甚,寒乃yin精承之。雷霆骤注,湿土之变,极则风气承之。飘风者,风自火出也。燔燎炎之甚,极则水气承之。散落肃杀之甚,温仍火气承之。寒雪冰雹寒之甚,极则土气承之。盖气极则变,变则害,承乃制。】 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堙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 【 注 迎随,往来也。彤云者,泽气上蒸而为云也。凄鸣,金有声也。刚固坚芒,乃寒凝冰坚之象。此六气之令,行于四时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 【 注 此春病之常也。里急,逆气上升也。厥阴主春,春气始于下而上,故为里急。阳明主秋,秋气始于上,故为浮虚。火生于木,风火相煽,故为身热疮疡。土位中央,而分旺于四季,故四时为痞稸中满之病,太阳主筋,为风气所伤,故软短而屈伸不利。】 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所至为稸满;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软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 【 注 此秋病之常也。戾即转出小便之关戾。厥阴主利前阴,而脉络阴器,为燥金所伤,故戾软不利。以燥而遇燥,故皮为皴揭。】 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胕肿,少阳所至为暴注瞤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 【 注 此冬病之常也。心主言,而喜为心志,君火为冬令之寒水所迫,则心气实,而语笑不休。】 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 【 注 报德以德,报化以化者,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盖无胜则无复也。气高则高,气下则下者,谓春气始于下,则运气皆主厥阴之风木;秋气始于上,则运气皆属阳明之燥金;夏气始于前,则运气皆主少阳之炎暑;冬气始于后,则运气皆属太阳之凝寒。此四时六气,皆有定位之常,非若客气之环转也。】 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 【 注 风热燥寒,四时之气也。以湿土而列于四时之后者,谓土旺四季,先春夏,而后秋冬也。随气所在者,随四时之气,而言五运之胜耳。在者,言风气在春,热气在夏,燥气在秋,寒气在冬,湿气在于四季,各主七十二日有奇。】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 【 注 此论五行胜化之为用也。命其所在而征之者,太阴之气在于长夏,太阳之气在于冬,少阴之气在于夏,阳明之气在于秋,厥阴之气在于春。如冬有雨化,以征太阴之胜;夏有寒化,以征太阳之胜。此与春胜长夏,长夏胜冬之义相同。】 帝曰:自得其位何如?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帝曰:愿闻所在也。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 【 注 自得其位者,四时之六气,各自司其本位,此时化之常也。厥阴位于正月二月,少阴位于三月四月,各命其位,而方之月,则可知六气之所在矣。】 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 【 注 此言主时之六气,亦有盛有虚,乃随岁运之太少也。岁运太过,则六位之气盈;岁运不及,则六位之气虚。盖太过之气来徐而长,不及之气来疾而短。故曰少者暴而亡。】 帝曰:天地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 【 注 此论主时之六气,亦有天地盈虚之分。而上下相胜也。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运居天地之中,常先天地之气,而为之胜。故曰随运归从,而生其病。谓天地之气,归从运气,而彼此相胜也。气交谓三气四气之交。如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则四之土气,先交于三气之火;如地气不足,天气随之,则三之火气先交于四气之土。此火土子母相合,谓之归所同和,乃胜之微者也。微者小差,小差者,在天之纪,仍居七分,而三分交于地;在地之纪,仍居七分,而三分交于天,此上下气交,不为民病者也。恶所不胜者,恶己所不胜之气也。太阳寒化,施于少阴。阳明燥化,施于厥阴。此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少阴火化,施于阳明。此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乃胜之甚者也。甚则大差,大差者,在天之纪居五分,而五分直降于下;在地之纪,居五分,而五分反迁于上。故曰,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位易者,谓越三气四气之位,而初气二气行于五位六位,五气六气行于初位二位。此所不胜之气胜之,故曰恶所不胜;越其位而加之,故曰大变。如归所同和,则不越位矣。】 帝曰:善。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瞤瘛,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 注 此言主时之六气,亦当远寒而远热者也。辛甘发散为阳,故有病而应发散者,即当远热而不远热矣。酸苦涌泄为阴,如有病而应攻里者,即当远寒而不远寒矣。如虽病而不宜发表攻里,若妄犯之,则寒热内贼,其病益甚。若无病而不远热不远寒者,则坚痞、腹满、身热、吐下之病生矣。时谓四时,治以胜者,如犯热则以所胜之寒治之,如犯寒则以所胜之热治之。】 黄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 注 此言胎孕积聚,亦有阴阳寒热之分,所当远寒而远热者也。重身谓娠姙而身重。毒者大寒大热之药也。娠妇始结胎之一月二月乃木气司养,三月四月主火,五月六月主土,七月八月主金,九月十月主水,至太阳而五行已周,阴阳水火分,而成后天之形身矣。然未生之前,五行之气,各有盛有虚,有胜有郁,宜以寒热温凉,顺逆而调之。设或有病,而欲不远寒、不远热,亦无伤于胎气。所谓有故无殒,然亦无过之而致殒也。即如大积大聚,乃属脏腑之五行,尚其可犯寒而犯热者也。若过犯之,则死。寒热温凉,是谓四畏,可不慎诸?】 帝曰: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帝曰:假者何如?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 【 注 此言四时之郁,而有调治之法也。郁之甚者,太阴施于太阳,则水郁矣;太阳施于少阴,则火郁矣;少阴施于阳明,则金郁矣;阳明施于厥阴,则木郁矣;厥阴施于太阴,则土郁矣。调治之法,木郁则舒达之,火郁则发散之,土郁即疏夺之,金郁则泄利之,水郁则折流之。然调其所胜之气,太过者折之以其畏而无复也。所谓泻之,谓泻其胜气也。假者,非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春胜长夏,乃主气不足,客气胜也。如厥阴风木主春,而值阳明金气加临,君相二火主夏,而值太阳寒水加临;长夏湿土主气,而值厥阴风木加临;阳明金气主秋,而值二火之气加临;太阳寒水主冬,而值太阴土气加临。有假其气,竟以寒热治客气之胜,而主气之寒热,则无禁也。按此篇,所谓六元正纪论者,六气谓之六元,五运亦感天元而化也。】 帝曰:至哉!圣人之道。天地大化,运行之节,临御之纪,阴阳之政,寒暑之令,非夫子孰能通之?请藏之灵兰之室,署曰:六元正纪,非斋戒不敢示,慎传也。 至真要大论 【 上】 黄帝问曰:五气交合,盈虚更作,余知之矣。六气分治,司天地者,其至何如? 【 注 此承六元正纪篇而言,五运六气,互相交合,各有太过不及,彼此胜制,已详论矣。今欲分论,六气之司天在泉,其气至之何如也。】 岐伯再拜对曰:明乎哉问也!天地之大纪,人神之通应也。 【 注 王冰曰:天地变化,人神运为,中外虽殊,其通应则一也。】 帝曰:愿闻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奈何?岐伯曰:此道之所生,工之所疑也。 【 注 昭昭合天道之明显,冥冥合在泉之幽深,道之所生惟一,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故多疑也。】 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六气为司天之化。临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六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 帝曰:地化奈何?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帝曰:间气何谓?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 【 注 此言六气司天,而环遶于地下,故与司天同候;从左右而环转,是以间气皆然。但司天在泉之气纪岁,间气纪步之不同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黅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元化,间气为藏化。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 注 主岁者,谓六气之各主一岁,风寒暑湿燥火,乃在天之六气,故为司天之化。天元纪论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在地为味化。司气者,司五运之气化。五运者,五行之气也。感天之苍黅丹素元之五色,而化生地之五行,是以司气为苍为丹为黅为素,君火以明而在天,故不司在地之火化。所谓居气者,言少阴不司气化,在六气之中,自有所居之上下,即下篇之南政居南,北政居北也。间气之为动为灼为柔为明为清为藏者,六气之用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 注 此言司天在泉,俱以六气为本,六气遶地环转,而上下周行,又非气司天化,而味主地化也。六气之本于上者,即为天之气,本乎下者即为地之气。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故谨候六气之所宜,无失五行之病机,斯得至真之要道。】 帝曰:其主病何如?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帝曰:先岁物何也?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帝曰:司岁者何如?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薄厚,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 注 主病,谓主治病之药物。司岁备物,谓从六气五运以备之。如少阴少阳二火司岁,则当收附子、姜、桂之热物。如阳明燥金司岁,则当收桑皮、苍朮之燥物。如厥阴风气主岁,则当收防风、羌活之风物。如太阳寒水司岁,则当收芩、连、大黄之寒物。如太阴土气司岁,则当收山药、黄精之类,甘平甘温之品,苍丹黅素元之谷,所谓药食宜也。此皆得天地之专精,故先取岁物,谓先备司岁之物,即上篇之所谓食岁谷以全其真。盖食天地之精,以养吾身之真也。司气,谓五运之气,五运虽与主岁相同,然有太过不及之分。太过之岁则物力厚,不及之岁则物力浅薄矣。若非气运司岁之物,则气散而力薄,故形质虽同,而气味有浅深、厚薄之异。治保有多少者,谓治病保真之药食,或宜多用,或宜少用也。按中古之世,不能司岁备物,用炮制以代天地之助,如制附子曰炮,制苍朮、桑皮曰炒,盖以火助火,而以燥助燥也。近有制附子以水煮曰阴制,制桑皮以蜜拌,曰润燥,是犹用鹰犬而去其爪牙,则驱之搏蹇兔而不能,又安望韩卢之技哉?】 帝曰:岁主脏害何谓?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 【 注 此论五运之气,受司天在泉之胜制。岁主谓六气之主岁,五脏内属五行,而外合五运。五运之气,受胜制之所伤,则病入五脏而为害矣。如少商金运而值二火司天,少宫土运而值厥阴在泉,此皆运气之所不胜,而受胜气之所胜制,故以所不胜命之,则岁主脏害之要可知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 注 上淫于下,谓司天之气淫胜其在下之运气,当以所胜平之。如少商金运,而火热上临,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外淫于内者,在泉之气淫胜其在内之五运,当以所胜治之。如少宫土运,而风木下淫,宜治以辛凉,佐以苦甘。】 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 注 平气谓无上下之胜制运气之和平也。甲丙戊庚壬为阳运,乙丁己辛癸为阴运。阴阳二运,有太过不及之分。故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谓太过之岁,当抑其胜气,扶其不胜。反者反治,谓不及之运,为所不胜之气反胜,当反佐以取之。】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 【 注 此承上文,以明少阴之所在也。五运之中,少阴不司气化,随六气之阴阳而上下左右,故曰阴之所在何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盖太冲坎位也,广明离位也。少阴主天一之坎水,而上为太阳之离火。是以北政之岁,随三阴而在坎;南政之岁,从三阳而在离。故有应不应之分焉。所谓南北者,阴阳也。五运之中,戊癸化火,以戊癸年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五运之政,有南有北,少阴之气,有阴有阳,是以随之而上下也。寸尺,血脉也,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下而为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脉始于足少阴肾,而主于手少阴心,是以诊寸尺之阴阳,以征少阴之上下。】 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司主岁之六气。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司五行之化运。化运五岁而右迁,而五行之中有二火,故君火不司气化。然虽不主运,而有所居之位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是少阴本于阴而主于阳,是以南政之岁居于阳,北政之岁居于阴也。司天在南、在泉、在北,此天地之定位。人面南而诊之,寸为阳而在南,尺为阴而在北。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随阴而居北,是以寸口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对阴而居阳,是以寸口不应。不应者,脉微而不应于诊。此论寸尺之阴阳南北也。北政之岁,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南政之岁,厥阴司天,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此论人迎寸口之左右也。诸不应者,谓左右之不应也。反其诊者,以人面南面北而诊之也。盖于图象平置于几上,以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岁,人面北以诊之,南政之岁,人面南以诊之,则左右之不应可见矣。夫天上地下,天南地北,此天地之定位也。人面南而面北者,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天地之气而环转也。】 帝曰:尺候何如?岐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 注 此总结上文之义,故问尺而兼论寸焉。所谓三阴者,以少阴居二阴之中。上下者,以天在上而泉在下也。左右同者,谓尺之左右不应,与寸之左右不应同也。故知其要者,知少阴之不司气化,随阴阳而居上居下也。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者,如疏注之议论纷纭而茫无归着也。】 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此论六气在泉,而为民病,当以所胜之气味治之。厥阴在泉,寅申岁也。风淫于下,则尘土飞扬,故地气不明,平野昏昧,草得生气,故早秀也。按经脉篇云:脾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盖水淫而土病也。又厥阴肝脉,上贯膈布胁肋,故为心痛支满等证。】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故焰浮山泽。少阴标阴而本火,故阴处反明。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冲胷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目瞑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出页)肿,热乘阳明也。发热如疟者,少阴标本之气病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 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腨如别。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土为草木所资,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五常政论曰: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皆土胜水应之义。至阴之交,乃三气四气之交,土司令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按经脉篇自耳聋至喉痹,乃三焦经病;自阴病至不得小便,以邪湿下流,为肾脏受病;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膀胱经病。盖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 【 注 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少阳之火,地二所生,故焰明郊野,寒热更至。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血便者,甚则血出于小便也。少阴之火出自水,少阳之火生于地,皆有阴阳寒热之分,故与少阴同候。】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雾清暝。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金气淫于下,则霿雾清暝于上矣。按经脉篇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 【 注 太阳在泉,丑未岁也。寒水淫胜,故凝肃惨栗。寒淫于下,则膀胱与肾受之。膀胱居于少腹,故小腹痛。肾主阴器,故控引睪丸。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心主血,而寒气逼之,故血见。按经脉篇嗌痛颔肿,乃小肠经病。小肠者,心之腑也。亦水邪上侮火脏火腑而然。】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 【 注 风乃木气,金能胜之,故治以辛凉。过辛恐反伤其气,故佐以苦甘,苦胜辛而甘益气也。本性急,故以甘缓之。风邪胜,故以辛散之。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 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 注 热乃火气,水能胜之,故宜治以咸寒,佐以甘苦。甘胜咸,所以防咸之过;苦能泄,所以去热之实也。酸乃木味,火生于木,以酸收之者,收火归原也。热郁于内而不解者,以苦发之。】 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 注 湿乃阴土之气,故宜治以苦热。苦能胜湿,热以和阴也。酸从木化,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卦传曰:燥万物者,莫熯乎火。以淡泄之者,淡味渗泄为阳也。】 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 注 火淫于内,故宜治以咸冷。苦能泄辛能散,故当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与上文同义。】 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 【 注 燥乃清凉之金气。故当治以苦温。燥则气结以内,故当佐以辛甘发散,以苦下之。】 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 注 寒乃水气,土能胜水,热能胜寒,故宜治以甘热。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以苦补之,以咸泻之。】 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瘕泄,水闭。蛰虫不去,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 【 注 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风淫于上,故太虚埃昏,云物扰乱,寒生于春气,是以流水不冰。按经脉篇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饮食不下、溏瘕泄、水闭,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病本于脾。蛰虫藏于土中,因风气外淫,故不去也。冲阳,足阳明胃脉,在足跗上,动脉应手。胃气已绝,故死不治。】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欬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欬。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少阴太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从,标本互换。是以火热甚而大雨至,水寒极而运火炎。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唾血血泄,热淫而迫,血妄行也。按经脉篇溺色变,肩背臂腨痛,烦心,胷满,肺胀膨膨而喘欬,皆肺经之病。盖火淫则金气受伤,故病本于肺。尺泽,在肘内廉大文中,动脉应手,肺之合穴脉也。肺气已绝,故死不治。】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欬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湿淫于上,故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也。阴气不用者,不能上交于心也。上下不交,则上焦之火热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上逆,故不欲食也。欬唾有血者心火在上,而不得上下之相济也。经脉篇曰:肾是动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盖心肾不交,故虚悬于上而若饥也。此土湿胜水,故病本于肾。太溪,肾之动脉,在足内踝外踝骨上。太溪脉不至,则肾气已绝,故死不治。】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欬唾血,烦心胷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 【 注 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火上淫于肺也。传为水者,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也。仰息,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泄注赤白,疮疡唾血烦心,火热盛也。鼽衄,甚而及于肺也。此火淫胜金,故病本于肺。天府,肺脉,在腋下三寸,动脉应手。肺气已绝,故死不治。】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鹜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疡,疮座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木受其制,故草木生荣俱晚。肝血伤而不能荣养筋骨,故生内变。左胠胁痛,肝经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痎疟也。大凉革候者,夏秋之交,变炎暑而为清凉也。腹中鸣,注泄鹜溏,寒清于中也。名木敛于上,而生菀于下,草焦上首,肃杀之气淫于上也。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疒颓)疝眦疡,皆肝经之病。盖金浮于上,故病本于肝。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肝经之俞穴脉也。肝气已绝,故死不治。】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胷腹满,手热肘挛掖肿肿 《素问》至真要大论原作「冲」。王冰注作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炱,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 【 注 曰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乃病反其本,得标之病矣。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从本从标,寒热更胜之气也。是以痈疡呕血、鼽衄腹满,乃阳热中盛之证。如心痛眩仆,面赤目黄,色炲善噫,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神门,心之俞穴,在手掌后锐骨端,动脉应手。故所谓候脉之动气,则知其五脏之存亡矣。】 帝曰:善。治之奈何? 【 注 此论司天之六气淫胜,而以所胜之气味平之。】 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 【 注 按在泉之气曰淫于内而曰治,司天之气曰所胜而曰平,盖天气在外,而地气在内也。故曰治者,治其内而使之外也;曰平者,平其上而使之下也。是以在在泉曰以辛散之,在司天曰以酸泻之。】 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 【 注 此与在泉之治法相同,但少以苦发之。盖自下而上,淫于内者,宜从之而发散于外也。】 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 【 注 湿乃土之气,故上甚而热,亦宜用辛温发散,以汗为故而止。《金匮要略》曰: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此皆治水湿之要法。】 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 【 注 少阳之火,乃地火也。平之而未平者,淫于内也。故当以苦发之。此即三焦之元气,宜复以酸收之。勿使其过于发散也。夫少阴之热,君主之火也,淫甚则外内相合,亦当以苦发之。】 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 【 注 苦温能胜清金,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 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 【 注 夫淫于内,则干涉于脏气。故上文曰: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此胜于外,故宜平之泻之而已。】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辛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 注 邪气反胜者,不正之气反胜在泉主岁之气,又当用胜邪之气味以平治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 注 此论六气司天,邪气反胜,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六 运气门 黄帝素问 至真要大论 【 下】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举,倮虫不滋。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膈咽不通。 【 注 此论三阴三阳主岁之气淫胜而为民病者,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大风数举,淫于下而上也。愦愦欲吐,胃鬲如寒,胃土病也。倮虫不滋,木制之也。胠胁气并,肝气聚也。化而为热,小便黄赤,木淫而生火也。风木气胜则脾胃受伤,故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膈咽不通,淫于下则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所谓风之伤人也,善行而数变。】 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 【 注 心下热善饥,外淫之火交于内也。脐下反动,少阴之标,阴发于下也。气游三焦,谓本标之气游于上下而交于中也。炎暑至者,与少阳气交之时。木乃津者,得少阴阴水之所资养也。草乃萎者,受君相二火之暑热也。呕逆,阴气上逆也。躁烦,阴阳寒热之征也。腹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 注 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矣。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此言太阴之气,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也。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痛留顶而互引眉间者,风火之气留于巅顶,传于阳明之经,而下及于胃满也。雨数至,燥化乃见者,至四气五气之交而后见此证也。少腹满,腰脽重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复流于下也。足胫胕肿者,土淫而水泛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铄。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 【 注 少阳之气合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与心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淫于上则为耳痛目赤,淫于中则为呕饥,淫于下则为溺赤、少腹痛、下沃赤白也。善惊谵妄暴热者,阳明胃经热也。三焦之气,蒸津液,化营血。消铄者,热甚而血液伤也。草萎者,暑热在上也。水涸者,火气在下也。介虫乃屈者,暑热在于气交之中,人与天地参也。】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为(疒颓)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胷中不便,嗌塞而欬。 【 注 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疒颓)疝。清气在下则为溏泄,在上则为嗌塞。大凉肃杀,淫胜极也,故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胷中不便,嗌塞而欬者,阳明燥金及于肺,同气相感也。】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非时水冰者,胜气在于岁半以前,故羽虫后化也。《灵枢经》曰: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入脑,还出别下项。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故目如脱也。寒入下焦者,太阳标阳而本寒,是以阳热上行而阴寒下行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 注 治诸胜气,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则病气衰去。此治之大体也。】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倮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 【 注 复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偃木飞沙,郁怒之气大复也。倮虫不荣,风气发而土气衰也。厥心痛者,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此厥阴之气干于心也。汗发者,风热之阳加于阴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筋骨掉眩,风气盛也。清厥者。风淫于上,阴气下逆也。痹,闭痛也。冲阳,胃之动脉,此风气盛而土气绝也。】 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焫,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欬,皮肤痛,暴瘖,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塞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疿疹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欬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 【 注 燠热,郁热也。烦躁,火烦而阴躁也。鼽嚏,郁热上乘于肺也。少腹绞痛,少阴之阴气发于下也。火见燔焫,君火之气发于上也。嗌燥,火热铄金也。夫阴寒在腹则注泄,得火热之气则注止,少阴标本并发,故注泄分而时注时止也。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欬而皮痛。金主声,故暴瘖也。心痛者,火气自伤也。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洒淅振栗者,阴阳相搏也。塞已而热者,少阴之阴寒从火化而为热也,故渴而欲饮。少气骨痿,盖火盛则少气,热盛则骨痿也。隔肠,小肠也。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赤气后化者,复在五气终气,故流水不冰。疿疹疮疡,乃热伤气血。火热铄金,故天府绝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饮发于中,欬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 【 注 气极则变,阴湿之气盛,故体重中满,食饮不化。胷中,膻中也,宗气之所居,阴气上逆,是以胷中不便。欬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鳞见于陆者,土崩溃也。头项痛重而掉瘛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也。呕者。湿乘阳明也。密默者,欲闭户牖而独居也。脉解篇曰:所谓欲独闭户牖而虚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闭户牖而居。盖阳明者,表阳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也。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夫太阴居中土而旺于四季,是以胜气胜于四时,复气在于岁半以后,故止乘肺胃之秋金,冬令之肾水也。】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惊瘛欬衄,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瘛。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欬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故枯燥燔爇。介虫乃耗,谓木枯草焦而甲虫耗散也。惊瘈欬衄,热乘心肺也。便数憎风,表里皆热也。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瞤瘛。火气内发者,阴火发于内也。发于上焦则为口糜,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也。发而为疟者,少阳主枢,是以寒热阴阳,外内出入。寒极反热,从火化也。嗌络焦槁,肺金伤也。渴饮水浆,阳明胃金燥也。太阴湿土,主四之气。色变黄赤者,火土相合也。少气脉萎者,气血皆伤也。化而为水,传为胕肿者,从四气五气而至于终之气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膈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故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心痛痞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欬哕,肺气逆也。欬哕烦心者,病在鬲中,阳明之气上逆也。头痛,厥阴病也。夫病生胠胁,头痛病在肝之经气,如入肝则干脏矣。干脏者半死半生,盖邪虽薄脏而脏真不伤者生,如太冲脉绝,真元伤矣。夫厥阴少阳少阴太阴之复,发于五气六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发,报复岁半以前之气,是以木火土之皆病也。】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 【 注 厥气上行者,郁冒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水凝,水气在下也。雨冰,寒气在上也。上下皆寒,故羽虫乃死,盖寒淫而火灭也。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者,厥气上行,从下而中,中而上也。食减,水乘土也。腰脽反痛,屈伸不利,水淫而反自伤也。阳光不治,木火之气衰也。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者,厥阴病也。唾出清水,及为哕噫,从胃而上及于心也。盖亦报复岁半以前之木火土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软之。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 注 上篇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如少阳少阴之火郁而不解,是宜不远热而发散之,然无犯其温凉。盖四之气宜凉,五之气宜温,至终之气而后可用热,时气之不可不从也。阳明之复,以苦泄之,以苦下之者,谓渗泄其小便下其大便也。】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 注 五味六气之中,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有补有泻,有逆有从。各随五行六气之所宜,安其胜复之气,使之必清必静,则病气衰而各居其所主之本位,此治之大体也。】 帝曰:善。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 【 注 此论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也。岁半以上,天气主之。乃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岁半以下,地气主之,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在人身厥阴风木之气与督脉会于巅顶,是木气在于火气之上矣。君火之下,包络相火主气,是木火火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脾土居阳明胃金之上,阳明居太阳膀胱之上,是土金水之三气,在身半以下也。以木火土金水之名,以命其上之三气,下之三气,以上下之三气,而命其在天在地之处,以天地之处,而言其三阴三阳之病,则胜复之气可知矣。半者,所谓天枢之分,在脐旁二寸,乃阳明之穴,以此分形身之上下也。夫所谓枢者,上下交互而旋转者也。故在天地,乃上下气交之中名天枢;在人身,以身半之中名天枢也。】 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 【 注 此言上下之胜气也。如身半以上之木火气胜,而身半以下之土金水三气俱病者,以地名之,谓病之在地也。如身半以下之土金水胜,而身半以上之木火气病者,以天名之,谓病之在天也。盖以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故以天地名之。】 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 注 此言上下之复气也。如胜至,则报复之气屈伏于本位而未发也;复至,则如复气而为法,不必以天地而名之。如厥阴少阴少阳之复,其气发于四气五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复,其气归于初气二气之木火。故不必以木火居岁半以上,而以天名之;金水主岁半以下,而以地名之。皆如复气之所在而为成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 注 帝问胜复之气,随四时之有常位乎?其气动随四时之可必乎?伯言木火土金水四时有定位,而胜复之气,不随所主之本位而发,故气不可必也。盖谓六气各主一岁,主岁之气胜,则春将至而即发,是太阴阳明太阳之气,皆发于春夏矣。如六气之复,乃郁极而后发,故发于岁半之后,是厥阴少阴少阳之复皆发于秋冬矣。故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是以胜复之气,不随四时之常位而不可必也。】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则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 【 注 此明有胜则复,展转不已,必待其胜气衰而后乃止耳。复已而胜者,如火气复而乘其金已,则金气又复胜之,金气复而侮其火已,则火气又复胜之,所谓胜至则复,无常数也,如胜气衰而后乃止耳。故复气已,而受复之气又复胜之。如火气复而胜其金,则金气又当复胜,如不复胜,此金为火气所害,而金之生气伤矣。故必待其胜衰而后平,如有胜则有复也。】 帝曰,复而反病何也?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 【 注 复而反病,复气之反病也。如火气复而乘于金位,金气复而乘于火位,皆居非其位不相得也。是以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如火气大复而乘于阳明,则五位之主气胜之,如金气大复而乘于少阴,则二位之主气胜之,故复气之反病,所谓火热燥也。余气皆然。即胜至则复,胜衰则止之意。盖胜复之气,宜于渐衰,而不宜于复大也。】 帝曰,治之何如?岐伯曰: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服。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 【 注 微者随之,顺其气以调之。甚者制之,制以所畏。和者平之,平调其微。邪暴者夺之,泻其强盛。但随胜气以冶,则屈伏之气自安矣。然不必问其胜复之展转,惟以气平为期。此治胜复之道也。】 帝曰:善。客主之胜复奈何?岐伯曰:客主之气胜,而无复也。 【 注 此论四时主气客气之胜复也。】 帝曰:其逆从何如?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 【 注 客气者,乃司天在泉及左右之间气,在天之六气也。天包乎地之外,从泉下而六气环转,天之道也。主气者,五方四时之定位,地之道也。坤顺承天,是以主胜为逆,客胜为从,顺天之道也。】 帝曰:其生病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甚则欬;主胜则胷胁痛,舌难以言。 【 注 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是以耳鸣掉眩。厥阴肝木,贯膈上注肺。甚则欬者,上淫之气,内入于经也。主胜则胷胁痛,肝经之脉布胷胁也。厥阴少阳主筋,二经之筋病则舌卷,故难以言。盖客气之从上而下,主气之从内而上也。】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血溢,疮疡欬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 【 注 少阴司天,初之气乃太阳寒水,二之气乃厥阴风木,三之气乃少阴君火。鼽嚏耳聋目瞑,厥阴之气胜也。头项强、肩背瞀热、头痛,甚则胕肿,太阳寒水之气胜也。少气发热,血溢疮疡欬喘,君火之气胜也。初之主气乃厥阴风木,二之气君火,三之气相火,主胜则心热烦躁者,君相二火之气胜也。甚则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胷腹满,食已而瞀。 【 注 客胜则首面胕肿,湿淫于上也。呼吸气喘,淫及于内也。主胜则胷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经云,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乃二气三气之火,上炎而为肺病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瘛瘲,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手热。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也。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也。呕逆瘛瘲,湿土之气合于内也。疮疡嗌肿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肺乃心之盖,主胜则胷满,欬仰息者,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也。仰息者,肺病而不得偃息也。甚而有血手热者,火发于外也。君相二经之脉,皆循于手,故为手热。】 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欬衄嗌塞,心鬲中热。欬不止而白血出者死。 【 注 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复有余也。欬衄嗌塞,心膈中热,皆肺病也。肺属金而主天,是以阳明司天之气余于内,而病在肺也。白血出者,血出于肺也,阳明司天,天之气也。脏属阴而血为阴,血出于肺,则阳甚而阴绝矣。】 太阳司天,客胜则胷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欬;主胜则喉嗌中鸣。 【 注 太阳之气在表,而肺主皮毛,是以受司天之客气,即为胷中不利,出清涕而欬。感寒则欬者,谓太阳与寒水有别也。主胜则喉嗌中鸣,乃在下寒水之气而上出于肺也。】 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瘛,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 【 注 大关节,手足之十二节也。厥阴在泉,始之客气,乃阳明燥金,厥阴主筋,筋燥是以关节不利。次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寒气淫于内,则太阳受之,故内为痉强拘瘛之痓证。终之客气,乃在泉之风木,故外为不便。不便者,亦筋骨之不利也。《灵枢》根结篇曰: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在泉之主气,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筋骨繇并腰腹时痛者,三气之为病也。】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脾腨胻足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 【 注 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为腰尻股胻足病,此太阳经证同气相感也。次之客气,乃厥阴风木,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证,盖木淫而土病也。终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阳寒水。溲便变者,水火相交,火淫于下也。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膈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乃阳明之气乘于厥阴之经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太阳寒水。魄汗,表汗也。汗乃阴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四逆而起者,土气上逆也。以土胜水,是以津液不藏而汗出于表也。】 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 【 注 足痿下重,便溲不时者,在泉之湿气,客于太阴之经,而下及于内也。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隐曲,乃男女之前阴处。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客气乃司天之湿土,是以主胜则寒气逆满,盖水淫而上乘于土,故逆满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厥阴风木。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者,湿气上逆,而病及于厥阴之经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秋金,客气乃少阴君火,火能制金,故不上胜也。】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 注 少阳在泉,始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次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终之客气乃少阳相火,主气乃太阳寒水。腰腹痛而反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病也。太阳之气伤,故恶寒也。甚则溺白下白者,病及于阳明太阴之主气也。盖金主气,气化则溺出。溺白者,气不化而溺不清也。下白者,土气伤而大便色白也。因客胜而主气反病,故曰反。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鹜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 注 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者,太阳水寒之气发于下也。下为鹜溏者,水下泄也。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胷中之肺脏也。《灵枢经》曰: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大肠与肺胃相合,而并主金气。】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 注 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复内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 【 注 高者抑之,主气之逆于上也。下者举之,客气之乘于下也。有余者,胜气也。不足者,所不胜之气而为病也。佐以所利者,利其所欲也。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是以厥阴之胜,佐以苦辛;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是以少阴之胜,佐以苦咸;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是以太阴之胜,佐以辛甘;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是以燥淫所胜,佐以辛酸;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是以寒淫所胜,佐以甘苦。和以所宜者,和其五味之所宜也。如厥阴色青,宜食甘;少阴少阳色赤,宜食酸;太阴色黄,宜食咸;阳明色白,宜食苦;太阳色黑,宜食辛。安其主客者,使各守其本位也。适其寒温者,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治温以凉,治凉以温也。同者逆之,谓气之相得者宜逆治之。如主客之同司火热,则当治以咸寒;如同司寒水,则当治以辛热。温凉亦然。此逆治之法也。异者从之,谓不相得者当从治之。如寒水司天,如临于二火主气之上,客胜当从二火之热以治寒,主胜当从司天之寒以治热。余气皆然。此平治异者之法也。】 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已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 【 注 此承上而言四时主客之气,各有本位之正味也。上篇论主客之胜,已论治于前,故曰,余已知之。然本气自有盛衰,其于补泻之正味为何如?】 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 【 注 木位之主,厥阴所主之位也。此乃四时不易之定位,故曰位。如未至所主之时,而阳春之气先至,此气之盛也,宜泻之以酸。如至而未至,此气之衰也,宜补之以辛。盖木性升,酸则反其性而收之,故为泻。辛则助其发生之气,故为补。】 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 【 注 二之气乃君火所主之位,三之气乃相火所主之位。如未至三月而暄热之气先至,未至五月而炎暑之气先至,此来气有余也,宜泻之以甘,盖从子而泄其母气也。如至而不至,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咸,盖以水济火也。】 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 【 注 土主于四之气,如主气之时,埃蒸注雨,气之盛也,宜苦以泻之,泻其敦阜之气。如化气不令,风寒并兴,主气之不足也,宜补之以甘,盖气不足者,补之以味也。】 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 【 注 五之气也,如未及时而清肃之气早至,此气之盛也。其泻宜辛,以辛散之也。如至秋深而暑热尚在,气之不及也。其补宜酸。以酸收之也。】 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 【 注 终之气也,如未及时而天气严寒,冰雪霜雹,气之盛也。宜泻之以咸,盖咸能泄下,从其类也。如已至而天气尚温,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苦,盖苦味阴寒而炎上作苦,助太阳标本之味也。所谓调之正味,以平为期,勿使四时不平之气而为民病也。】 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 【 注 此加临之六气,有太过不及之正味也。六气运行,无有定位,如宾客外至,故曰客,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如气来不及,宜补以辛,气来有余,宜泻以酸,以甘缓之。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盖主气有余,则气行于外,客气太过,则气乘于内,故当兼用五脏所欲之味以调之。】 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 【 注 咸当作酸。脏气法时论曰: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按论主气,先言泻而后言补,论客气,先曰补而后曰泻。盖补泻之道,有宜补而不宜泻者,有宜泻而不宜补者,有宜先补而后泻者,有宜先泻而后补者,有宜补泻之兼用者。】 大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 【 注 脏气法时论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 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软之。 【 注 脏气法时论曰: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盖少阳乃心之包络也。】 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 【 注 脏气法时论曰:肺苦气上逆,急食辛以泻之。】 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注 脏气法时论曰: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也。夫水谷入口,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盖气充肌腠,津随气行,辛味入胃,能开腠理,致津液而通气,故主润。】 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 【 注 此言阴阳之有太少,则气有盛衰,而治有轻重矣。阴阳之中,有太阳少阳,有太阴少阴,则气有多少异用也。】 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 【 注 阴阳系日月论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多气而少血。】 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 【 注论曰: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夫厥阴主于阴尽而一阳始蒙,气之微者也,故为阴中之少阳而少气。】 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 【 注 气有高下者,有天地人之九候也。远近者,浅深上下也。中外者,表里也。轻重者,大小其服也。盖适其至病之所在为故也。】 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 【 注 大要,数之大要也。夫数始于一而成于三,圆之象也。以二偶而成六,方之象也。地数二,木数三,甲己合而土气化也。君二臣六,乾坤位而八卦成。少则二之,阴数之始也。多则九之,阳数之终也。】 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 【 注 奇偶者,天地之数也。近谓病之在上而近,故用奇方以治之,天气之在上也。远谓病之在下而远,故用偶方以治之,地气之在下也。汗乃阴液,故用偶而不以奇,盖直从下而使之上,犹地气升而后能为云为雨也。下者用奇而不以偶,盖从上而使之下,从天气之下降也。补者,补正气之不足。治者,治邪气之有余。在上者宜缓方,在下者宜急方,急则用气味之厚者,缓则用气味之薄者,盖厚则沉重而易下,薄则轻清而上浮,奇偶缓急,各适其上下远近,至其病之所在而已矣。】 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 【 注 此复明气味之由中而上下也。病所远者,谓病之在上在下,而远于中胃者也。中道气味之者,谓气味之从中道而行于上下也,故当以药食并用而制度之。如病之在上而远于中者,当先食而后药,病在下而远于中者。当先药而后食,以食之先后,而使药味之过于上下也。是故上下之病近于中道,而用奇方偶方者,制小其服;病远于中而用奇方偶方者,宜制大其服。大服小服者,谓分两之轻重也。大则宜于数少而分两多,盖气味专而能远也。小则宜于数多而分两少,盖气味分则力薄而不能远达矣。此平上中下三气之道也。】 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 注 重方,谓奇偶之并用也。反佐以取之,谓春病用温,夏病用热,秋病用凉,冬病用寒。顺四时寒热温凉之气,而反从治其病也。】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 注 此论三阴三阳之有本标也。病生于本者,生于风寒热湿燥火也。生于标者,生于三阴三阳之气也。如太阳为诸阳之首而本于寒水,少阴为阴中之太阴而本于君火,阳明乃阳盛之气而本于清肃,厥阴主阴极而本于风木之阳,此阴阳之中,又有标本之不同也。病反其本者,如病寒而反得太阳之热化,病热而反见少阴之阴寒,病在阳而反见清肃之虚寒,病在阴而反得中见之火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也。治反其本者,如病本寒而化热,则反用凉药以治热;如病本热而化寒,则反用热药以治寒;如病在阳明而化虚冷,则当温补其中气;如病在厥阴而见火热,又当逆治其少阳。所谓治反其本,得标之方。少阳少阴,标本相同,皆从阳热阴湿而治。】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 【 注 此论四时五行之气,内合五脏,外应六脉也。】 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 【 注 风寒热湿燥,在天四时之五气;木火土金水,在地四时之五行。五气之胜五行,五行而病五脏,是五脏之外合五行,而五行之上呈五气也。】 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 【 注 乘年之虚者,主岁之气不及也。如木运不及,则清气胜之;火运不及,则寒气胜之;土运不及,则风气胜之;金运不及,则热气胜之;水运不及,则湿气胜之。此岁运不及,而四时之胜气,又乘而悔之。失时之和者,四时之气衰也。如春气不足,则秋气胜之;夏气不足,则冬气胜之;长夏之气不足,则春气胜之,秋气不足,则夏气胜之;冬气不足,则长夏之气胜之。遇月之空者,月廓空之时也。重感于邪者,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是谓三虚,而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者,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四维有埃昏大雨之复;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秋有炎烁燔燎之变,则冬有冰雹霜雪之复;冬有埃昏骤注之变,则春有飘荡振拉之复。此四时之胜而必有复也。】 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 【 注 此论六气之应六脉也。厥阴主木,故其脉弦。少阴主火,故其脉钩。太阴主土,故其脉沉。少阳主火,故大而浮。阳明主金,故短而濇。太阳主水而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 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 注 此言弦钩长短之脉,当应六气而至也。如脉至而和,则为平人;脉至而甚,则为病脉。所至之脉与时相反者病,及时而脉不至者病,未及时而脉先至者病。如三阴主时而得阳脉,三阳主时而得阴脉者危。】 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阴湿之士而标见太阴之阴,初阳之火而标见少阳之阳,是标之阴阳,从本化生,故太阴少阳从本。少阴之本热而标见少阴之阴,太阳之本寒而标见太阳之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然有水火寒热之化,故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盖阳明司四时之秋令,而太阴主四气之清秋,厥阴为两阴交尽,阴尽而一阳始生,是以阳明厥阴从中见之化也。】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如何?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 【 注 此论脉病有标本也。脉从者,阳病而得阳脉,阴病而得阴脉也。如太阳阳明之病,其脉至而浮,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阴寒者,太阳之病从本化,阳明之病从中见之阴化也,故脉虽浮而按之不鼓也。如少阴厥阴之病。其脉至而沉,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阳热者,少阴之病从标化,厥阴之病从中见之火化也,故脉虽沉而按之鼓甚也。是脉有阴阳之化,而病有标本之从也。按太阳病头痛发热,烦渴不解,此太阳之病本也。如手足挛急,或汗漏脉沉,此太阳之病标也。如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此少阴之病标也。如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此少阴之病本也。如阳明病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也。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此厥阴之病阴也。如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此厥阴感中见少阳之火化也。如太阴标阴而本湿,故当治之以四逆辈。少阳标阳而本火,则宜散之以清凉。治伤寒六经之病,能于标本中求之,思过半矣。】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 注 百病之生,总不出于六气之化,如感风寒暑湿燥火而为病者,病天之六气也。天之六气,病在吾身,而吾身中,又有六气之化。如中风,天之阳邪也,病吾身之肌表则为发热咳嚏,在筋骨则为痛痹拘挛,在肠胃则为下痢飧泄,或为燥结闭癃;或直中于内,则为霍乱呕逆,或为厥冷阴寒,此表里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之阳热,则为病热;感吾身之阴寒,则为病寒;感吾身之水湿,则为痰喘;感吾身之燥气,则为便难。如中于腑,则暴仆而卒不知人;中于脏,舌即难言而口唾涎沫。又如伤寒,天之阴邪也,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有中于阳而反病寒者,有中于阴而反病热者,是吾身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标本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中之水湿,则为青龙、五苓之证;如感吾身之燥热,又宜于白虎、承气诸汤。此止受天之一邪,而吾身中有表里阴阳变化之不同也。又如夏月之病,有手足厥冷,而成姜桂参附之证者,盖夏月之阳气尽发越于外,而里气本虚,受天之风暑而反变为阴寒,皆吾身之气化,非暑月之有伤寒也。是以神巧之士,知标本之病生,则知有标本之气化,知标本之气化,则能用标本之治法矣。故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顺逆,正行无问,此之谓也。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曰,逆正,顺也。从者以热治热,以寒治寒,故曰若顺,逆也。如阴阳寒热之中,又有病热而反寒者,如厥深热亦深之类。又有病寒而反热者,如揭去衣被,欲入水中,此孤阳外脱,急救以参附之证。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 注 此极言标本之用也。标本之道虽为要约,而其用则广博;虽为微小,而其用则宏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者,惟知标本故也。言标与本则施治平易而无伤损,察本与标则六气虽变,可使均调,明知标本胜复则足以为民式,六气在天之道毕矣。】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盛衰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 【 注 此言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四时之气,由微而盛,由盛而微。从维而正,从正而维,寒温互换,凉暑气交,胜复之气,有盛有衰,随时先后,是以有早有晏也。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是由微而甚也。如春之沉,夏之弦,秋之数,冬之濇,是冬之余气尚交于春,春之余气尚交于夏,夏之余气尚交于秋,秋之余气尚交于冬,是由盛而微也。所谓正者,春夏秋冬之正方也。维者,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冬春之交,四隅之四维也。四时之气,从维而正,复从正而维,寒温气交,凉暑更互,环转之不息也。是以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者,谓复气已发萌于胜气之时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是金气之胜木也。夏有炎暑燔铄之复,是火气之复金也。火气已萌于胜病愠愠之时,是复气之早发于本位之三十度也。所复之气,俟胜尽而起,至炎夏所主之本位而甚,是胜气早而复气将来亦早也。是以胜气甚则复气多。胜气微则复气少,胜气和平而复亦和平,胜气虚衰而复亦虚衰,此天道之常也。如胜复之作,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此胜复之晏也。夫气之生,生于前之气交,如夏气之生于季春也。气之化,化于后之气交,如春气之流于孟夏也。胜复之气有盛衰,故有早晏之异。盖气之盛者,胜于本位以前所生之三十度,气之衰者,流于本位以后所化之三十度,故不当其位。如金气衰而胜于春夏之交,则复气亦衰,而复于夏秋之交是胜虚而虚,后时而至也。此四时之气,前后互交,故胜复之盛衰,随四时之气交,而或前或后也。故曰,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又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谓胜复之早晏,皆归于四维之斥候,或早而在于始之前三十度,或晏而在于终之后三十度也。】 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 【 注 此复以脉候而证明气化之交通,故曰是谓四塞。谓春夏秋冬之气不相交通,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正者,四时之正位也。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 脉要曰,春不况,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四塞。 【 注 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濇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也。】 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濇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 注 四时之气,盛于主位之时,而微于始生,衰于交化,故甚则病也。参见者,谓春初之沉弦并见,夏初之弦数并见也。复见者,已去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未及三十日而去也。去而不去者,已至三十日应去而不去也。反者,谓四时反见贼害之脉也。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言四时之气,守于本位,同于气交,犹权衡之不得相离也。四时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生化者,生于前而化于后也。动者,气之乱也。】 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 注 幽明者,阴阳也。两阴交尽,阴之极也,故曰幽。两阳合明,阳之极也,故曰明。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帝曰:分至如何?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 注 气至谓冬夏之二至,气分谓春秋之二分。此承上文以申明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二至之时总属寒暑阴阳之二气。气分之时,则有温凉之不同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 注 春秋之气始于前者,春在岁半以上之前,秋在岁半以下之前。夏冬之气,在二气之后,谓四时之主气也。六气往复主岁不常者,谓加临之客气,六期环转,无有常位也。此篇论四时之主气前后交通,得气之清静者也。若受客胜以动之,又不能循序而苛疾起矣。是以上下所主及左右之间气,当随其攸利,正其味以调之,乃其要也。大要宜先泻而后补之。盖以佐主气之所利,资主气之所生,见谓得四时之气,生化而交通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七 运气门 三因方 【 宋?陈无择】 六十年运气病方 六甲年敦阜之纪,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肌肉痿足痿,脚下痛,中满食减,四肢不举。宜附子山茱萸汤。 六丙年流衍之纪,岁水太过,寒水流行。心火受邪,民病身热心烦,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喘咳寝汗。宜黄连茯苓汤。 六戊年赫曦之纪。岁火太过,大暑流行。肺金受邪,民病疟,少气咳喘,血溢血泄,身热骨病,为浸淫。宜麦门冬汤。 六庚年坚成之纪,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胁与小腹痛,耳聋目赤,胷胁痛引小腹,尻阴股膝脾腨胻足皆痛。宜牛膝木瓜汤。 六壬年发生之纪,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胁痛支满。宜苓朮汤。 六乙年从革之纪,岁金不及,炎火盛行。民病肩背瞀重,鼽嚏咳喘,血便注下。宜紫菀汤。 六丁年委和之纪,岁木不及,燥乃盛行。民病中清,胠胁小腹痛,肠鸣溏泄。宜苁蓉牛膝汤。 六己年卑监之纪,岁土不及,风气盛行。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并肌肉瞤瘛,善怒。宜白朮厚朴汤。 六辛年涸流之纪,岁水不及,湿乃盛行。民病肿满身重,濡泄,足痿,清厥,脚下痛。宜五味子汤。 六癸年伏明之纪,岁火不及,寒乃盛行。民病胷痛,胁满,膺背肩脾两臂内痛,郁冒心痛,暴瘖。宜黄芪茯神汤。 子午之岁,少阴司天,阳明在泉,气化运行先天,宜正阳汤。 丑未之岁,太阴司天,大阳在泉,气化运行后天,宜备化汤。 寅申之岁,少阳司天,厥阴在泉,气化运行先天,宜升明汤。 卯酉之岁,阳明司天,少阴在泉,气化运行后天,宜审平汤。 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气化运行先天,宜静顺汤。 巳亥之岁,厥阴司天,少阳在泉,气化运行后天,宜敷和汤。 运气之变成疫 夫五运六气,乃天地阴阳运行升降之常道也。五运流行,有太过不及之异;六气升降,则有逆从胜复之差。凡不合于德化政令者,则为变眚,皆能病人。故谓之时气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十干夫妇配合成五运 甲己合为土运,甲刚木克己柔土。 乙庚合为金运,乙柔木嫁庚刚金。 丁壬合为木运,丁阴火配壬阳水。 丙辛合为水运,丙阳火娶辛柔金。 戊癸合为火运,戊阳士娶癸阴水。 五运太过不及 阳刚夫为太过,阴柔妻为不及,此其略也。凡六十年而周甲子,有岁运同司天曰天符,同岁支曰岁会。孟年同曰支德符。岁运同司地,刚为同天符,柔为同岁会。凡此二十九岁。太过司天克之曰天刑。及年前大寒交气之日,反时程与运程为夫妇者,曰程德符。皆非太过不及,乃年运之气也。申子辰年寅初交,巳酉丑年巳初交,寅午戌年申初交,亥卯未年亥初交气也。 十二支应六气三阴三阳 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 子午少阴君火 【 暑】 丑未太阴湿土 寅申少阳相火 【 主大热】 卯酉阳明燥金 辰戌太阳寒水 巳亥厥阴风木 六气有余不足 孟少,仲平,季多也。《内经》以寅申巳亥四孟,为一阴一阳也;子午卯酉四仲,为二阴二阳也;辰戌丑未四季,为三阴三阳也。少阳为先,故主虚无,变化轻微;而少阴为后,故主形体安静,重浊而多也。故风火动乱,至阳为先,居孟未甚为少;寒湿肃静,至阴为后,居季已甚为多。燥热各得乎中,故居仲而平也。注曰:气有多少,是言六气;形有旺衰,言五运也。 六步主位平脉 初之气,自大寒日至春分。厥阴风木之阳用事而气微,故曰冬至后日甲子少阳主。然冬至甲子,斯无常准,以大约分之。一月如在冬后,即大寒交初气之分也。一岁六周甲子,以应六气,下皆仿此。一气,正月二月也。脉乍大乍小,乍短乍长,时物及风木之象也。 二之气,春分至小满,少阴君火之位。阳气清,正在两阳合明之间,故又云阳明主,脉弦也。 三之气,小满日至大暑,少阳相火之位。阳气万物皆盛,故亦云太阳主,脉洪大而长。天气万物,人脉与造化同 四之气,大暑日至秋分。太阴湿土之位。天气尚盛,而夏后阴已用事,故云太阴主。此三阴三阳,与六气标本之阴阳异矣。脉缓大而长,或云紧大而长者,传写之误也。湿土主缓大而长,燥金主紧细而短濇,以万物干湿,明可见焉。时湿土盛,肤腠开通,汗液时泄,故脉虽大长而力缓,不能紧也。至秋后气衰,寒冷乍闭,故虽微细而力紧也。 五之气,秋分日以至小雪,阳明燥金之位。气衰阴盛,故又云少阴主也,脉紧细而微。 终之气,一曰六之气,小雪日以至大寒,太阳寒水之位。阴极而终尽天气之所收隐,故曰厥阴主。厥者,尽也。脉沉短以敦。万物收藏在内,寒气闭塞,而肤腠气液,不能散越,故脉沉短而反有力,敦厚而如石也。 凡四时六位,平脉太过,则时气有余而为病,如春弦太过则风为病。 不及者,气衰而为病。盖四频率微见为平,此言过微也。如秋脉微而夏脉洪之类也。 若反见他脉者,他气有余而来为病也。如迟为寒而数为热之类也。 五运主病 诸风掉眩,皆属肝木。 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 诸湿肿满,皆属脾土。 诸气膹郁病痿,皆属肺金。 诸寒收引,皆属肾水。 六气为病 诸暴强直,肢痛软戾,里急筋缩,皆属于风。 【 足厥阴风木,乃肝胆之气也。】 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鼓之如鼓,痈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泄,淋闭,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蔑血汗,皆属于热。 【 手少阴君火之热,乃真心小肠之气也。】 诸痉强直,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胕肿,肉如泥,按之不起,皆属于湿。 【 足太阴湿土,乃脾胃之气也。】 诸热瞀瘛,暴瘖,冒昧,躁扰狂越,骂詈惊骇,胕肿疼酸,气逆冲上,禁栗如丧神守,嚏呕,疮疡,喉痹,耳鸣及聋,呕涌溢,食不下,目昧不明,暴注瞤瘛,暴病暴死,皆属于火。 【 手少阳相火之热,乃心包络三焦之气也。】 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 【 手阳明燥金,乃肺与大肠之气也。】 诸病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症瘕(疒颓)疝,坚痞腹满,急痛,下利清白,食已不饥,吐利腥秽,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皆属于寒。 【 足太阳寒水,乃肾与膀胱之气也。】 气宜论 治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主,五脏所宜,五行之运行数,六气之临御化,然后明阴阳三才之数。故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之数可得见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万,故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经曰:丹天之气,总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鬼柳;素天之气,经于亢氏昴毕;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是以将前三数与大象俱明,始终之六气,所司之高下,在泉浅深之胜复,左右之间气同与不同,三纪太过不及之理,故可分天地之化产,民病之气宜矣。经所谓太阳司天之政,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阳明司天之政,故岁宜以辛宜苦,汗之清之散之;又宜以咸。少阳司天之政,故岁宜以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溃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气。太阳司天之政,故宜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温气外溢,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少阴岁宜以辛调之,以咸润之,又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是以迎而夺之,王气之法也。故云:六气有余,用热司天之政,故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厥阴司天之政,故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故王注曰: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寒不甚则不可以犯也。若有表证,若有里证,故法云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使寒热内贼,其病益甚。故无者生之,有者甚之。所以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其寒至则坚痞、腹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昧昏郁注下,瞤瘛肿胀吐呕鼽血衄血,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王注曰:食已不饥,吐利腥秽,亦寒之疾也。暴瘖冒昧,目不识人,躁扰狂越,谵语骂詈,惊癎,亦热之病也。故经所谓无失天和,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也。倘不知斯,寒热内贼,失气之宜,因不知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术不通经,为粗工之戒。是以六气上司九宫,中司九元,下司九宜,三数俱明,各分主客,胜复淫治,克伐主病,岁物气味之厚薄,故经所谓气味有厚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太阳在泉,热毒不生。故其气专,其味正。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太阴在泉,燥毒不生。此所谓天化地产,故天地气合,气合则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经所谓谨候气宜,无失病机。病机者,寒暑燥湿风,金木水火土,万病悉自此而生矣。故谨察病机之本,得治之要者,乃能愈疾。亦常有不明六气五行之所宜,气味之厚薄,所用人身为病之所由,而能必获其效者,尠矣哉。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九气感疾更相为治衍 天以气而焘,地以气而持。万物盈乎天地之间,咸以气而生。及其病也,莫不以气而得。且风之气和平而璺启,热之气暄而舒荣,火之气炎暑而出行,湿之气埃溽而负盈,燥之气清劲而凄怆,寒之气寒气而归藏。此六气时化司化之常也。及其变,风之气,飘怒而反大凉;热之气,大暄而反寒;火之气,飘风燔燎而反霜凝;湿之气,雷霆骤注而反烈风;燥之气,散落而反湿;寒之气,寒雪霜雹而反白埃。此六气之变也。故天久寒则治之以暑,天久凉则治之以暄,天久晦则治之以明,天久晴则治之以雨。夫天地之气,常则安,变则病,而况人禀天地之气,五运迭侵于其外,七情交战于其中,是以圣人啬气如待至宝,庸人役物而反伤太和,此轩岐所以论诸痛皆因于气,百病皆生于气,故遂有九气不同之说。气本一也,因所触而为九。所谓九者,怒喜悲恐寒暑惊思劳也。其言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逆上矣。王太仆曰:怒则阳气逆上而肝木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飧泄也。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又云:恐则伤精,却上而不下流,下焦阴气,亦回环而不散,故聚而胀也。然上焦固禁,下焦气还,故气不行也。新校正云:不行当作下行,寒则腠理闭,气下行,故气收矣。王太仆云:身凉则卫气沉,故皮肤之理及渗泄之处,皆闭密而气不流行,卫气收敛于中而不散也。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出,故气泄矣。又云:人在阳则舒,在阴则惨,故热则肤腠开发,荣卫大通,津液泄,汗大出也。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又云:疲劳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发,故汗出。内外皆踰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又云: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此《素问》之论九气,其变甚详,其理甚明,然论九气所感之疾则略,惟论呕血及飧泄,余皆不言,惟《灵枢》论思虑悲哀喜乐愁忧盛怒恐惧而言其病。其言曰:知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和刚柔,如是则邪辟不至,而长生久视。是故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荡散而不藏;愁虑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神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瘁色夭,死于冬;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瘁色夭,死于春;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筋挛,两胁不举,毛瘁色夭,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瘁色夭,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俛仰屈伸,毛瘁色夭,死于季夏。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遂死矣。《灵枢》论神意魂魄志精所主之病,然无寒暑惊劳四证,余是以推而广之:怒气所至,为呕血,为飧泄,为煎厥,为薄厥,为阳厥,为胷满胁痛,食则气逆而不下,为喘渴,烦心,为消痹,为肥气,为目暴盲,耳暴闭,筋解发于外,为痈疽。喜气所至,为笑不休,为毛发焦,为内病,为阳气不收,甚则为狂。悲气所至,为阴缩,为筋挛,为肌痹,为脉痿,男为数溲血,女为血崩,为酸鼻辛頞,为目昏,为少气不足以息,为泣则臂麻。恐气所至,为破(月囷)脱肉,为骨酸痿厥,为暴下绿水,为面热肤急,为阴痿,为惧而脱颐。惊气所至,为涎潮,为目?,为口呿,为癫癎,为不省人,为僵仆,久则为痛痹。劳气所至,为咽噎病,为喘促,为嗽血,为腰痛骨痿,为肺鸣,为高骨坏,为阴痿,为唾血,为冥视,为耳闭,男为少精,女为不月,衰甚则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思气所至,为不眠,为嗜卧,为昏瞀,为中痞,三焦闭塞,为咽嗌不利,为胆瘅呕苦,为筋痿,为白淫,为得后与气快然如衰,为不嗜食。寒气所至,为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下利清白,吐利腥秽,食已不饥,坚痞腹满急痛,症瘕(疒颓)疝,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炅气所至,为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而鼓之有声如鼓,疮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窒,鼽衄,血溢,血泄,淋闭,身热恶寒,甚则督瘛,目昧不明,耳鸣或聋,躁扰狂越,骂詈惊骇,禁栗如丧神守,气逆冲上,唾腥涌溢,食不下,胕肿疼酸,暴瘖暴注,暴病暴死。凡此九者,《内经》有治法,但以五行相胜之理治之。夫怒伤肝,肝属木,怒则气并于肝,而脾土受邪,木太过则肝亦自病。喜伤心,心属火,喜则气并于心,而肺金受邪,火太过则心亦自病。悲伤肺,肺属金,悲则气并于肺,而肝木受邪,金太过则肺亦自病。恐伤肾,肾属水,恐则气并于肾,而心火受邪,水太过则肾亦自病。思伤脾,脾属土,思则气并于脾,而肾水受邪,土太过则脾亦自病。寒伤形,形属阴,寒胜热则阳受病,寒太过则阴亦自病。炅伤气,气属阳,热胜寒则阴受病,热太过则阳亦自病。凡此七者,更相为治。故悲可以治怒,以怆恻苦楚之言感之;喜可以治悲。以谑浪戏狎之言娱之;恐可以治喜,以遽迫死亡之言怖之;怒可以治思,以污辱欺罔之言触之;思可以治恐,以虑彼志此之言夺之。凡此五者,必诡诈谲怪,无所不至,然后可以动人耳目,易人视听。若胷中无材器之人,亦不能用此五法也。炅可以治寒,寒在外者,以焠针(火矣)熨烙灸汤而汗之;寒在内者,以热食温剂平之。寒可以治炅,炅在外者,以清房凉榻薄衣以清剂汗之:炅在内者,以寒饮寒剂平之。惟逸可以治劳,经曰:劳者温之。温谓温存而养之。今之医者,以温为温媛之药,差之久矣。岐伯曰,以平为期。亦谓休息之也。惟习可以治惊,经曰:惊者平之。平谓平常也。夫惊以其忽然而遇之也,使习见习闻则不惊矣。此九者,《内经》自有定理,庸工废而不行。今代刘河间治五志,独得言外之意,谓五志所发,皆从心造。故凡见喜怒悲恐思之证,皆以平心火为主。至于劳者伤于动,动便属阳,惊者骇于心。心便属火,二者亦以平心为主。今之医者不达此旨,遂有寒凉之谤,羣聚而噪之,士大夫又从而惑之,公议何时而定耶?昔余治一书生,劳苦太过,大便结燥,欬逆上气,时喝喝然有音,唾呕鲜血。余以苦剂解毒黄连汤加木香、汉防己煎服,时时啜之;复以木香槟榔丸,泄其逆气,不月余而痊。又尝以巫跃妓诋以治人之悲结者,余又尝以针下之时,便杂以笛鼓应之,以治人之忧而心痛者。余尝击拍门窻,使其声不绝,以治因惊而畏响魂气飞扬者。余又尝治一妇人久思而不眠,余假醉而不问,妇果呵怒,是夜困睡。又尝以酸枣仁丸,治人多忧;以白虎汤不计四时,调理人之暑。余又以无忧散泻人冬月得水中之寒痹,次以麻黄汤数两作一剂,煎以枣姜,热服汗出而愈;如未愈者,以瓜蒂散涌之,以火助其汗。治寒厥亦然。余尝治大暑之病,诸药无效,余从其头数刺其痏,出血立愈。余治此数者,如探囊然。惟劳而气耗恐而气夺者为难治。喜者少病,百脉舒和故也。昔闻山东杨先生治府主洞泄不已。杨初未对病人,与众人谈日月星辰躔度。及风云雷雨之变,自辰至未,而病者听之而忘其圊。杨尝曰:治洞泄不已之人,先问其所好之事,好棋者与之棋,好乐者与之笙笛勿辍。又闻庄先生者,治以喜乐之极而病者,庄切其脉,为之失声,佯曰:吾去取药。数日更不来,病者悲泣,辞其亲友曰:吾不久矣。庄知其将愈,慰之。诘其故,庄引《素问》曰:惧胜喜。此二人可谓得元关者也。然华元化以怒郡守而几见杀,文挚以怒齐王而竟杀之。千万人中仅得一两人,而反招暴祸。若乃医本至精至微之术,不能自保,果贱技也哉?悲夫! 内外四气 外有风寒暑湿,属天之四令,无形也;内有饥饱劳逸,属天之四令,有形也。 一者,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者。谓积聚症瘕,瘤气瘿起结核,狂瞀癫癎。疏曰:症,坚也,积也。瘕,气血也。 二者,始因气动而外有所成者,谓痈肿疮疡,疥癣疽痔,掉瘈浮肿,目赤熛痓,胕肿痛痒之类是也。 三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内者,谓留饮癖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怒,想慕忧结之类是也。 四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者,谓瘴气贼魅,虫蛇蛊毒,伏尸鬼击,冲薄坠堕,风寒暑湿,斫射割刺之类是也。 风木郁之病 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咽膈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僵仆,筋骨强直而不用,卒倒而无所知也。 暑火郁之病 故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肋胷背首面四肢,(月真)膹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疼,及有洞泄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衰少,目赤心痛;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也。 湿土郁之病 故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月真),呕逆,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脾热之生也。 燥金郁之病 故民病欬逆,心腹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金胜而木病也。 寒水郁之病 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痞坚,腹满,阴乘阳故也。 初之气 自大寒至春分,厥阴风木之位,阳用事而气微,故曰少阳。得甲子元头,常准以大寒交初之气分,以六周甲子以应六气,各主二月。正月、二月少阳。三阴三阳亦同。 二之气 春分至小满,少阴君火之位;阳气清明之间,又阳明之位。 三之气 小满至大暑,少阳相火之位;阳气发,万物俱成,故亦云太阳旺。其脉洪大而长。天气并万物,人脉衰盛,造化亦同。 四之气 大暑至秋分,太阴湿土之位;天气吉感,夏后阴已用事,故曰太阴旺。此三阴三阳,与天气标本阴阳异矣。脉缓大而长。燥金旺,紧细短濇,以万物干燥,明可见矣。 五之气 秋分至小雪,阳明燥金之位;气衰阴盛,故云金气旺,其脉细而微。 终 之气 小寒至大寒,太阳寒水之位;阴极而尽,天气所收,故曰厥阴旺。厥者,尽也。 风木肝酸 【 达针】 与胆为表里,东方木也,色青,外应目,主治血。芍药味酸微寒,泽泻咸平,乌梅酸热。 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木,主动。治法曰,达者,吐也,其高者因而越之。可刺大敦,灸亦同。 暑火心苦 【 发汗】 与小肠为表里。南方火色,外应舌,主血运诸经。大黄苦寒,木香苦温,黄连苦凉,没药苦热。 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火。治法曰,热者汗之,令其疏散也。可刺少冲,灸之亦同。 湿土脾甘 【 夺针】 与胃为表里。中央土也,色黄,应唇,主肌肉,应四时。蜜甘凉,甘草甘平。 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土。治法曰,夺者,泻也,分阴阳利水道。可刺隐白,灸亦同。 燥金肺辛 【 清针】 与大肠为表里。西方金也,色白,外应皮毛,鼻亦行气。干姜辛热,生姜辛温,薄荷辛凉。 诸气膹郁,皆属于肺金。治法曰,清者,清膈,利小便解表。可刺少商,灸亦同。 寒水肾咸 【 折针】 与膀胱为表里。北方水也,色黑,外应耳,主骨髓。牡蛎咸寒,水蛭咸寒。 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水。治法曰,折之,谓抑之制其冲逆。可刺涌泉,灸亦同。 大寒子上初之气 初之气,为病多发欬嗽,风痰,风厥,涎潮,痹塞,口喎,半身不遂,失音,风癫,风中。妇人胷中留饮,两脐腹微痛,呕逆恶心,旋运惊悸狂癫,心风搐搦颤掉。初之气病,宜以瓜蒂散吐之,在下泄之。 春分卯上二之气 二之气,为病多发风温风热。经曰:风伤于阳,湿伤于阴。故头痛身热,发作风温之候,风伤于卫气也,湿伤于脾气也。是以风温为病,阴阳俱自浮,汗出身重,多眠,鼻息,语言难出。此以上二证不宜下。若与巴豆大毒丸药,热证并生,重者必死。二之气病,宜以桂枝麻黄汤,发汗而已。 小满巳上三之气 三之气,为病多发热,皆传足经者多矣。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太阳者,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阳明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少阳者,胷胁痛,耳聋,口苦,寒热往来而呕。此三阳属热。太阴者,腹满咽干,手足自温,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少阴者,口燥舌干而渴;厥阴者,腹满囊缩,喘热闷乱,四肢厥冷,爪甲青色。三之气病,宜以清凉,上温下养,不宜用巴豆丸下之。 大暑未上四之气 四之气,为病多发暑气,头痛身热,发渴,不宜作热病治,宜以白虎汤,得此病不传染。次发脾泄,胃泄,大肠泄,小肠泄,大瘕泄,霍乱吐泻,下痢及赤白相杂,水谷不分,消渴,肠鸣切痛,面浮足肿,目黄口干,胀满气痞,手足无力。小儿亦如此。四之气病,宜渗泄,五苓散之类。 秋分酉上五之气 五之气,为病多发喘息,呕逆,欬嗽,及妇人寒热往来,痎疟瘅痔,消渴中满,小儿斑瘾疮疱。五之气病,宜以大小柴胡汤,宜解治表里之类。 小雪亥上终之气 终之气,为病多发风痰,风寒湿痹,四肢不收。冬水复旺,水湿相搏,肺气又衰,冬寒盛,故发则不收而痿,厥弱无以运用,水液澄澈清冷。大寒之疾,积滞瘕块,寒疝血瘕。凡气之疾,终之气病,宜破积发汗之类。 风治法 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 防风通圣散 天麻散 防风汤 袪风汤 小续命汤 消风散 排风汤 暑治法 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白虎汤 桂苓汤 玉壶丸 碧玉散 玉露散 石膏汤 湿治法 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白朮木香散 桂苓白朮九 五苓散 葶苈木香散 益元散 神助散 火治法 火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凉膈散 解毒丸 神功丸 八正散 调胃散 大小承气汤 燥治法 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辛润之,以苦下之。 神功丸 麻仁丸 脾约丸 润体丸 润肠丸 四生丸 葶苈散 寒治法 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辛散之,以苦坚之。 姜附汤 四逆汤 二姜汤 大戊己丸 附子理中汤 朮附汤 风门独治于内者 防风通圣散 防风天麻丸 防风汤 大黄丸 消风散 袪风丸 承气汤 陷胷汤 神芎丸 小续命汤 备急丹 暑门独治于外者 白虎散 桂苓甘露散 化痰玉壶散 益元散 玉露散 石膏散 拔毒散 水澄膏 鱼胆丸 金丝膏 生肌散 湿门兼治于内者 葶苈木香散 白朮木香散 五苓散 益元散 桂苓白朮丸 防风当归饮子 神助散 大橘皮汤 防风通圣散 大柴胡汤 小柴胡汤 柴胡饮子 火门兼治于外者 黄连解毒汤 凉膈散 泻心汤 神芎丸 调味承气汤 八正散 调胃散 桂苓汤 五积散 小建中汤 麻黄汤 升麻汤 燥门先治于内后治于外者 神芎丸 脾约丸 麻仁丸 润体丸 四生丸 姜附汤 四逆汤 二姜汤 朮附汤 谓寒药攻其里,大黄、牵牛之类;热药攻其表,桂枝、麻黄、升麻之类。 寒门先治于外后治于内者 大己寒丸 理中丸 谓热药攻其表,寒药攻其里。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南政北政 南政甲己所临之岁,司天在泉,但见君火在上者上不应,在下者下不应。 北政但见君火在上则下不应,在下则上不应,在左则右不应,在右则左不应。当沉而浮,当浮而沉也。 南政以前为左,以后为右,君也。北政以前为右,以后为左,臣也。 气运衰旺说 此天地互为体用之四说,而察病之神机。 湿胃化 热小肠长 风胆生 皆陷下不足,先补则黄芪、人参、甘草、当归身、柴胡、升麻,乃辛甘发散,以助春夏生长之用也。 土脾形 火心神 木肝血 皆火盛上乘生长之气,后泻则甘草、栀子之甘寒泻火,刑于肺而逆于胷中,伤气者也。黄芩之苦寒,以泻胷中之热,喘气上奔者也。红花以破恶血已,用黄芩大补肾水,益肺之气,泻血中火燥者也。 寒膀胱藏气 燥大肠收气 皆大旺,后泻则黄芪之甘温,止自汗,实表虚,使不受寒邪。当归之辛温,能润燥,更加桃仁以通幽门闭塞,利其阴路,除大便之难燥者也。 肾水精 金肺气 皆虚衰不足,先补则黄蘗之苦寒,除湿热为痿,乘于肾,救足膝无力,亦除阴汗阴痿而益精。甘草、栀子、黄芩补肺气泄阴火之下行,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也。 此初夏热中常治之法也,非权也。权者,临病制宜之谓也。 亢则害承乃制论 予读《内经》六微旨论至于亢则害承乃制,喟然叹曰:至矣哉,其造化之枢纽乎!王太仆发之于前,刘河间阐之于后,圣人之蕴殆靡遗矣。然学者尚不能释然得,不犹有未悉之旨也欤?谨按《内经》帝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尝观夫阴阳五行之在天地间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强者折之,弱者济之,盖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也。不如是则高者愈高,下者愈下,强者愈强,弱者愈弱,而乖乱之政日以极矣,天地其能位乎?虽然,高也下也,弱与强也,亦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也。故易也者,造化之不可常也。惟其不可常,故神化莫能以测,莫测故不息也,可常则息矣。亢则害承乃制者,其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者欤?夫太仆、河间已发挥者,兹不赘及。其未悉之旨,请推而陈之。夫自显明之右,至君火治之十五句,言六节所治之位也。自相火之下,至yin精承之十二句,言地理之应乎岁气也。亢则害承乃制二句,言抑其过也。制则生化。至生化大病四句,言有制之常与无制之变也。承,犹随也。然不言随而曰承者,以下言之,则有上奉之象,故曰承。虽谓之象,而有防之之义存焉。亢者,过极也。害者,害物也。制者,克胜之也。然所承也其不亢,则随之而已。故虽承而不见,既亢则克胜以平之,承斯见矣。然而迎之不知其所来,迹之不知其所止,固若有不可必者。然可必者,常存乎杳冥恍惚之中,而莫之或欺也。河间曰:巳亢过极,则反似胜己之化。似也者,其可以形质求哉。故后篇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终为寒之类,其为风生为热生者亢也,其为肃为寒者制也。又水发而为雹雪,土发而为飘骤之类,其水发土发者亢也,其雹雪飘骤者,制也。若然者,盖造化之常,不能以无亢,亦不能以无制焉耳。夫前后二篇所主,虽有岁气运气之殊,然亢则害承乃制之道,盖无往而不然也。惟其无往而不然,故求之于人,则五脏更相平也。一脏不平,所不胜平之,五脏更相平,非不亢而防之乎?一脏不平,所不胜平之,非既亢而克胜之乎?姑以心火而言,其不亢则肾水虽心火之所畏,亦不过防之而已,一或有亢,即起而克胜之矣。余脏皆然。制生则化,当作制则生化,盖传写之误,而释之读之者,不觉求之不通,遂并遗四句而弗取。殊不知上二句,止言亢而害、害而制耳。此四句乃害与制之外之余意也。苟或遗之,则无以见经旨之周悉矣。制则生化,正与下文害则败乱相对,辞理俱顺。不劳曲说而自通。制则生化者,言有所制,则六气不至于亢而为平,平则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矣。化为生之盛,故生先于化也。外列盛衰者,言六气分布主治,迭为盛衰,昭然可见,故曰外列。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言既亢为害而无所制,则败坏乖乱之政行矣。败坏乖乱之政行,则其变极矣,害灾甚矣,万物其有不病者乎?生化指所生所化者言,谓万物也以变极而灾甚,故曰大病。上生化以造化之用言,下生化以万物言。以人论之,制则生化,犹元气周流,滋荣一身,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九窍皆借焉。以为动静云为之主。生化大病,犹邪气恣横,正气耗散,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九窍,举不能遂其运用之常也。或以害为自害,或以承为承袭,或以生为自无而有,化为自有而无,或以二生化为一意,或以大病为喻造化之机息,此数者皆非也。且夫人之气也,固亦有亢而自制者,苟亢而不能自制,则汤液针石导引之法以为之助。若天地之气,其亢而自制者,固复于平,亢而不制者,其孰助哉?虽然,造化之道,苟变至于极,则亦终必自反而复其常矣。学者能本之太仆、河间,而参之此论,则造化枢纽之详亦庶矣乎。然张戴人《治法心要》则曰:假令水为母,木为子。当春旺之时,冬令犹在,即水亢也。水亢极则木令不至矣。木者,继冬而承水也。水既亢则害其所承矣,所以木无权也。木无权则无以制土,土既旺则水乃受制也。土者,继长夏之令也。水受土制,热克其寒也。变而为湿,此其权也。又如火为母,土为子,当长夏之时,暄令犹在,即火亢也。火既亢极。则湿令不至矣。湿者,继夏而成火也,火既亢则害其所承矣,所以湿无权也。湿无权则无以制水,水既旺则火乃受制也。水者,严冬之令也。火受水制,寒克其热也。变而为土,湿土斯得其权也。斯言也,推之愈详,而违经愈远矣。或曰,心要者,他人成之,盖得于所闻之讹耳。 阴阳寿夭论 五常政大论云: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夫yin精所奉者,上奉于阳,谓春夏生长之气也。阳精所降者,下降于阴,谓秋冬收藏之气也。且如天地之伏阴,其精遇春而变动升腾于上,即曰生发之气;升极而浮,即曰蕃秀之气。此六气右迁于天,乃天之清阳也。阳主生故寿。天之元阳,其精遇秋而退降坠于下,乃为收敛殒杀之气,降极而沉,是为闭藏之气。此五运左迁入地,乃地之浊阴也。除主杀故夭。根于外者,名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根于内者,名曰神机,神去则机息。皆不升而降也。地气者,人之脾胃也。脾主五脏之气,肾主五脏之精,皆上奉于天。二者俱主生化以奉升浮,是知春生夏长,皆从胃中出也。故动止饮食,各得其所,必清必净,不令损胃之元气,下乘肾肝,及行秋冬殒杀之令,则亦合于天数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八 运气门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亢则害承乃制 气之来也,既以极而成灾,则气之乘也,必以复而得平。物极则反,理之自然也。大抵寒暑燥湿风火之气,木火土金水之形,亢极则所以害其物,承乘则所以制其极。然则极而成灾,复而得平,气运之妙,灼然而明矣。此亢则害承乃制之意。原夫天地阴阳之机,寒极生热。热极生寒,鬼神不测,有以斡旋宰制于其间也。故木极而似金,火极而似水,土极而似木,金极而似火,水极而似土。盖气之亢极,所以承之者,反胜于己也。夫惟承其亢而制其害者,造化之功可得而成也。今夫相火之下,水气承而火气无其变;水位之下,土气承而水气无其(栽去木改);土位之下,木承而土顺;风位之下,金乘而风平。火热承其燥金,自然金家之疾;yin精承其君火,自然火家之侯。所谓亢而为害,承而乃制者,如斯而已。尝考之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是水化以承相火之意;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是土化以承寒水之意也。以至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岂非亢为害则承乃制者欤?昔者黄帝与岐伯上穷天纪,下极地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更相问难以作《内经》,至于六微旨大论,有极于六气相承之言,以为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诸以所胜之气来于下者,皆折其标盛也。不然,易以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骤飘,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熏昧,此皆郁极乃发以承所亢之意也。呜呼!通天地人曰儒,医家者流,岂止治疾而已。当思其不明天地之理,不足以为医工之语。 审察病机无失气宜 邪气各有所属也,当穷其要于前;治法各有所归也,当防其差于后。盖治病之要,以穷其所属为先,先苟不知法之所归,未免于无差耳。故疾病之生不胜其众,要其所属,不出乎五运六气而已。诚能于此审察而得其机要,然后为之治,又必使之各应于运气之宜,而不至有一毫差误之失。若然,则治病求属之道,庶乎其无愧矣。至真要大论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意蕴诸此。尝谓医道有一言而可以尽其要者,运气是也。天为阳,地为阴,阴阳二气,各分三品,谓之三阴三阳。然天非纯阳而亦有三阴,地非纯阴而亦有三阳,故天地上下,各有风热火湿燥寒之六气,其斡旋运动乎两间者,而又有木火土金水之五运。人生其中,脏腑气血,亦与天地相为流通,是知众疾之作,而所属之机,无出乎是也。然而医之为治当如何哉?惟当察乎此,使无失其宜而后可。若夫诸风掉眩,皆属肝木;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诸湿肿满,皆属脾土;诸气膹郁,皆属肺金;诸寒收引,皆属肾水。此病属于五运者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呕吐酸,皆属于热;诸躁扰狂越,皆属于火;诸痉强直,皆属于湿;诸濇枯涸,皆属于燥;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此病机属于六气者也。夫惟病机之察,虽曰既审,而治病之施,亦不可不详。故必别阴阳于疑似之间,辨标本于隐微之际。有无之殊者,求其有无之所以殊;虚实之异者,责其虚实之所以异。为汗吐下,投其所当投;寒热温凉,用其所当用。或逆之以制其微,或从之以导其甚。上焉以远司气之犯,中焉以辨岁运之化,下焉以审南北之宜,使小大适中,先后合度,以是为治,又岂有差殊乖乱之失耶?又考之《内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本草》曰:欲疗病者,先察病机。此审病机之意也。六元正纪大论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五常政大论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此皆无失气宜之意也。故《素问》、《灵枢》之经未尝不以气运为言。既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复有以戒之曰,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既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谆谆然若有不能自已者,是岂圣人私忧过计哉?以医道之要,悉在乎此也。观乎《原病式》一书,比类物象,深明乎气运造化之妙,其于病机气宜之理,不可以有加矣。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亢则害承乃制 或问亢则害承乃制之义何如?曰:王安道论之详矣。其间犹有未悉之旨,请陈其略如左。黄帝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如何?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氧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亢则害,承乃制也,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夫五行之木土金水各一,惟火有二,曰君火,曰相火。在地理分布六方,在岁时分为六气。初气自丑至卯,始于大寒而终于春分,厥阴风木主之。二气自卯至巳,始于春分而终于小满,少阴君火主之。三气自巳至未,始于小满而终于大暑,少阳相火主之。四气自未至酉,始于大暑而终于秋分,太阴湿土主之。五气自酉至亥,始于秋分而终于小雪,阳明燥金主之。终气自亥至丑,始于小雪而终于大寒,太阳寒水主之。夫所谓显明者,指方位而言,日出于卯之地也。少阴君火,始于此而右迁,故曰,显明之右。盖天地左旋,六气右旋。故曰退行。六位之下,各有己所不胜者承之于下。王氏曰:承,犹随也,而又有妨之之义。以下奉上故曰承。其五行之道,不亢则随之而已,一有所亢,则起而克胜之也。或曰:制者制何事?害者害何物也?曰:制者,制其气之太过也;害者,害承者之元气也。夫所谓元气者,总而言之,谓之一元;分而言之,谓之六元。一元者,天一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复生水,循环无端,生生不息。六元者,水为木之化元,木为火之化元,火为土之化元,土为金之化元,金为水之化元,亦运化而无穷也。假如火不亢,则所乘之水,随之而已。一有亢极,则其水起以平之,盖恐害吾金元之气,子来救母之意也。六气皆然。此五行胜复之理,不期然而然者矣。制则生化者,言有制之,常如亢则制而生化不息,何害之有?外列盛衰者,言所承者力衰,而所亢者极盛制之不尽耳。在天地则为六淫,在人身则为六疾。害则败乱者,言无制之变也。所承者衰甚而无气,故所亢者其势纵横而不可遏也,在天地则大块绝灭,在人身则病真而死矣。大略如斯,未尽详也。学者宜参考安道之论斯备矣。 六淫之邪 或问六淫之邪,当从《内经》六气之太过为是也。昔医和对晋平公之文,不曰风寒暑湿燥火,而曰阴阳风雨晦明,何也?曰:辞虽异而理实同焉。彼谓阴淫寒疾者,即太阳寒水之令太过而为寒疾也;阳淫热疾者,即少阳相火之令太过而为热疾也;风淫末疾者,即厥阴风木之令太过而为末疾也;雨淫腹疾者,即太阴湿土之令太过而为腹疾也;晦淫惑疾者,即阳明燥金之令太过而为疫疾也;明淫心疾者,即少阴君火之令太过而为心疾也。或曰:阴阳风雨,即为寒热风湿之疾,彼此固脗合矣。所谓晦淫惑疾与明淫心疾二者,似不相符,请明以告我。曰:岁金太过,燥令大行,久晴不雨,黄埃蔽空,日月冒明,当为疫厉之疾,山岚瘴气是也。惑,当作疫,传写之误耳。君火太过,热令早行,火为离明之象,故曰明淫,如《内经》所谓天明则日月不明是也。少阴君火司令,故曰心疾。春分至小满时大热也。有释明为昼明,晦为夜晦,惑为蛊惑心志,皆非也。夫昼明夜晦,天道自然之理,何淫之有?其所谓蛊惑心志者,亦非天地之淫邪也。学者宜再思之。上古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以十干配而为五运,以十二支合而为六气。天以六方寓之,岁以六气纪之。以天之六气,加临于岁之六节五行,胜复盈亏之理,无有不验。传曰,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发明天元纪大论运气经旨 按天元纪大论天有五行节,乃论五运六气之端,变化盛虚之始也。五运者,地之木火土金水,治政合于内者也。三阴三阳者,天之风热湿燥寒,治政合于外者也。帝问五运相袭而治者,其与三阴三阳外治之候如何?合之鬼臾区答以五运阴阳之治,乃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故其治也,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莫测之谓神,神用无方谓之圣。其变化神圣谓之用,在天则为风热湿燥寒三阴三阳之气;在地则风之气为木,热之气为火,湿之气为土,燥之气为金,寒之气为水,而成五运之形。故在天之形与地相感而万物育,以为物生之化也。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此在天三阴三阳之气,右旋于外以加于地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金木者,生成之终始,此在地五运之形,左转于内以临于天也。天上之气有多少,地下之形有盛衰,故天上多少之气,与地下盛衰之形相召,而损益彰以为物极之变也。其气之多,与形之盛相召者益,益为变之盛也;气之少,与形之衰相召者损,损为变之虚也。盖物生之化者,天地之常气,在五运曰平气,在六气曰常化也。物极之变者,天地之变气,在五运曰太过不及,在六气曰淫胜反胜相胜也。其变之盛者,则五运之大过,六气之淫胜也。其变之虚者,则五运之不及,六气之反胜相胜也。凡此五运六气,所谓变化盛虚,经之后篇,千言万语,皆所以反复发明此四者,学者当潜心以究之也。五运气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者,言木火土金水,治政各终一岁之期日,不独治岁内六步之时令也。盖经于前篇但论五运不及六气,但论主时不及治岁。今始于此篇,论五运六气相感相召而治,不独五运也;次论五运各治一岁,不独主时也。 发明五运行大论运气经旨 按五运行大论黄帝坐明堂至愿闻其始节,乃复论前篇五运六气所化阴阳之义也。其论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为运气之化,皆干与支同属者,及连位者,齐化也。土主甲己及丑未之上,太阴主之者,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之象,而心尾者甲地,己分者中宫,故甲与丑连位。己与未同属,齐化湿土也。金主乙庚及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者,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之象,而氐亢者乙地,昴毕者庚地,故乙与卯同属,庚与酉同属,齐化燥金也。水主丙辛及辰戌之上,太阳主之者,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之象,而张翼者丙地,娄胃者辛地,故丙与辰连位,辛与戌连位,齐化寒水也。木主丁壬及巳亥之上,厥阴主之者,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之象,而危室者壬地,柳鬼者丁地,故壬与亥同属,丁与巳同属,齐化风木也。火主戊癸及子午之上,少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者,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之象,而牛女者癸地,戊分者中宫,故癸与子同属,戊与午连位,齐化火热也。干之甲乙属木。位于东;丙丁属火,位于南;庚辛属金,位于西;壬癸属水,位于北;戌己属土,位于中宫。支之寅卯配甲乙,巳午配丙丁,申酉配庚辛,亥子配壬癸。辰位东南,未位西南,戌位西北,丑位东北为四维。配戊己,故甲乙寅卯同属木,丙丁巳午同属火,戊己辰戌丑未同属土,庚辛申酉同属金,壬癸亥子同属水也。甲寅位东方首,癸丑位北方尾,而甲丑连位,癸寅连位也。丙位南之首,辰位东之尾,而丙辰连位也。戊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而戊己午申连位,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言戊分己分者,表章之也。辛戌皆位西之尾,而辛戌连位也。独午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水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水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故土旺长夏火热之内。丹溪深悟此理,发明湿热相火为病十居八九,及有湿郁生热,热久生湿之论,良以此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当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即木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则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之同属者,连位齐化者,是根本枝叶同化者也。或曰,近世独以五运之化,为出五天之象,六气之化,不言五天之象,但将正化对化立说,以土正化于未,对化于丑;金正化于酉,对化于卯;水正化于戌,对化于辰;木正化于亥,对化于巳;君火正化于午,对化于子;相火正化于寅,对化于申。又以未酉戌亥寅午之正化为实,无胜复;丑卯辰巳子申之对化为虚,有胜复。今子所释经文,一以运气之化,皆出五天之气,与彼说异者,何也?曰:经旨皎如日星,好事者凿此正化对化之说也。谨按经文,帝悉陈五运之干,六气之支,一并设问,非独问五运不及六气也。岐伯之答,亦以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一并答五运之干,六气之支,非独答五运,而分出六支不答也。今何为不究经旨,擅将运气分作二义,妄譔正化对化异说,上乱圣经,下惑后学,而作轩岐之罪人也。至于胜复之说,经但以子午寅申辰戌六岁之纪,气化大而先天无胜复,未闻未酉亥气化少者为实,无胜复,以丑未卯酉巳亥六气之纪,气化少而后天有胜复。未闻子辰申气化大者为虚,有胜复也。 按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至主岁何如节,乃论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人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谓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者,司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者,在泉左闲右间之位也。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巳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如子午岁厥阴右旋下降,则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常如此逐岁自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而左间阳明,右间太阴,至如厥阴右旋下降,而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常如此随司天而旋转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自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遶地方位,而其气与地方位之气,相遘相临,其遘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或气虽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为不当位故也。经下篇云,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害速者是也。动静如何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遘寒暑相临之语也。岐伯答以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于天而皆动下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过则复相会也。然天之右行,即历家退度之右行,其实皆如地之左行而东升西降也。应地者静,此帝复难下者左行之言也。岐伯答以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其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其动可知也。自上下相遘至此,通论天右旋地左转之气也。地之为下否乎者,帝谓天象周旋,皆转于地下,而地居其上,今曰下者。左行则地之左行为下,得非否乎?岐伯答以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则上下之义始明矣。盖以其所属言之,则司天在泉之气属天者为上,五行之属地者为下。以其所在言之,则司天者为上,在泉者为下,而地之五行居中。岐伯以所属言之,故曰,下者左行。帝以所在言之,故难地之左行非下也。冯者,附也。地居太虚之中,何所冯附而不坠也,以大气举之也。谓风寒暑湿燥火六节,大气旋转于外,任持其地而干蒸动润坚湿以入其体。故其入也,风寒在下,而风居东,寒居北;燥热在上,而燥居西:热居南;湿气在中,而居中央。火于未入之前,在湿上;已入之后,在湿下,而游行上下之间也。自地之为下至此,原地气一皆本乎天也。候者,诊候也。言天地之气,及胜复之作,统贯六位,难以诊候,唯问气偏治一位,故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凡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阴之所在其脉不应,故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而右寸不应。太阴在泉,则右间少阴而左寸不应。少阴司天,则左闲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而左尺不应。太阴司天,则右间少阴,而右尺不应也。南政之岁,人气面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而右寸不应。太阴司天,则右间少阴,而左寸不应。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而左尺不应。太阴在泉,则右间少阴,而右尺不应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之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不当其位者,谓阴阳之见不当尺寸本位也。迭移其位者,谓阴阳迭皆移转一位也。假如南政少阴司天,阴皆在寸,阳皆在尺也。迭皆左转者,则阴皆移左而左不应,阳皆移右而右应。迭皆右转者,则阴皆移右而右不应,阳皆移左而左应之类是也。失守其位者,谓本位他位皆失守不见也。如阴失守则尺寸皆无阴,阳失守则尺寸皆无阳,非如迭移而相反相交见于他位也。尺寸反者,假如北政少阴司天,阳在寸,阴在尺,而阳反见尺,阴反见寸之类是也。阴阳交者,假如北政少阴司天,阳在左,阴在右,而阳反见右,阴反见左之类是也。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者,言天外旋转大气,六入地中,生化人物,其在人之脏腑形体则如何,合之在万物则如何生化之也。东方生风者,天六入之风,居东方地体中,为生生之始也。自风而生木酸肝筋心矣。凡东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风,而内合人之肝气者也。故肝居左,象风之生于东,筋为屈伸,象风之动也。南方生热者,天六入之热,居南方,地体中,为生长之始也。自热而生火苦心血脾矣。凡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热,而内合人之心气者也。故心居前,象热之生于南,血为人之神,象火之明耀也。中央生土者,天六入之湿,居中央地体中,为生化之始也,自湿而生土甘脾肉肺矣。凡中央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湿,而内合人之脾气者也。故脾居腹,象湿之生于中央,肉充一身,象土之充实大地也。西方生燥者,天六入之燥,居西方地体中,为生收之始也,自燥而生金辛肺皮毛肾矣。凡西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燥,而内合人之肺气者也。故肺居右象,燥之生于西,皮毛干于身,表象气之燥也。北方生寒者,天六入之,寒居北方地体中,为生藏之始也,自寒而生冰咸肾骨肝矣。凡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寒,而内合人之肾气者也。故肾居后,象寒之生于北。骨为百体,象寒之坚也。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部之令者也。五气更立,治令皆各有所先,而其所先者,风之立非春令,热之立非夏令,湿之立非长夏令,燥之立非秋令,寒之立非冬令,是皆非其位之立为胜复之邪者也。风当春令立,热当夏令立,湿当长夏令立,燥当秋令立,寒当冬令立,是皆当其位之立为本气之正者也。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者,言非位所立之邪,生变之病,其邪与治令之气相得则病微,不相得则病甚也。主气者,亦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岁之政者也。岁气有余,则制所胜,而侮所不胜,如岁木治政之气有余,则制土气而湿化减少,侮金气而风化大行也。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如岁木治政之气不及,则金气胜侮而乘之,燥化乃行,土气轻而侮之,湿气反布也。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者,金侮木不及,从而乘之,则木之子火,报复其胜,而侮金反受邪也。侮金受邪,则其不及之木寡于畏,而气复伸。自天地之气何以候至此?原人气本乎天也。 发明六微旨大论运气经旨 按六微旨大论,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至请言其应节,乃论天之阴阳,右周天道之常,所谓上者右行者也。天道六六之节,盛衰者,天之三阴三阳,右旋天外,更治岁政,每岁各一盛衰,至六岁周遍,通得盛衰之节六六也。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每岁阴阳盛衰之位。上下,谓司天在泉二位也。左右谓司天之左间右间,及在泉之左间右间为四纪也。凡天右旋之阴阳,临司天之位者,其天之政盛,至三之气始布,临在泉之位者,其地之气盛,至终之气始布。而上下二位,有二节阴阳盛衰也。临司天之左间者,其气至四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临在泉之左间者,其气至初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而左右四纪,有四节阴阳盛衰也。故此六节阴阳,每岁各一盛衰而数得六。庚申岁,少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初六;少阳之右,卯酉岁,阳明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二;阳明之右,辰戌岁,太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三;太阳之右,巳亥岁,厥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四;厥阴之右,子午岁,少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五;少阴之右,丑未岁,太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六。太阴之右,周而复始,于少阳治之。故曰,六六之节盛衰也。凡此三阴三阳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标也。南面待之者,明前少阳之右云云,皆南面立而待之,乃右居西而从西旋过东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者,其火燥风寒热湿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本也。其中见之气,乃六气之中气也。通前六气之标言之,则本居上,标居下,中气居本标之中,故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中气者,三阴三阳,各犹夫妇之配合相守,而人之脏腑经脉皆应之也。故少阳本标之中见厥阴,厥阴本标之中见少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胆三焦少阳经,亦络肝心包,肝心包厥阴经,亦络胆三焦而互交也。阳明本标之中见太阴,太阴本标之中见阳明,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胃大肠阳明经,亦络脾肺,脾肺太阴经,亦络胃大肠而互交也。太阳本标之中见少阴,少阴本标之中见太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膀胱小肠太阳经,亦络肾心,肾心少阴经,亦络膀胱小肠而互交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者,谓太阳少阴二气也。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是标阳本寒,不同其气应,则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而寒温异象也。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是标阴本热,不同其气应,则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而热寒异象也。至于脉从病反,如瓜甜蒂苦,葱白叶青,参补芦泻,麻黄发汗根节止汗之类,皆太阳少阴本标不同之气应异象也。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者,言阴阳旋来治岁之候至,而其气化亦应候至者为至,而至者和也。候至而其气化不至者,为至而不至,旋来之气不及也。候未至而气化先至者,为未至而至,旋来之气有余也。故气化应候至者为顺,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者为逆,逆则胜复之变生,变生则病作矣。物生其应,气脉其应者,复说应则顺之义也。经所谓厥阴所至为风生之类,是物生之应。厥阴之至,其脉弦之类,是气脉之应也。 按帝问地理之应六节气味何如,至位之易也节,乃论地之阴阳左运,地理之常,所谓下者左行者也。地理应六节气位者,地之四方,分为六步,更治时令,以应天外六节气位之治也。显明之右,君火之位者,日出显明卯地之右,在方属东南,在时属春分,卯中之后,为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者,地气至南方,相火位行令,治夏至前后三之气,以应司天之政布,其运主戊癸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土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南,土位行令,治秋分前四之气,以应司天左间之气盛,其运主甲己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金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北,金位行令,治秋分后五之气,以应在泉右间之气,其运主乙庚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水气治之者,地气至北方,水位行令,治冬至前后终之气,以应在泉之气布,其运主丙辛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木气治之者,地气至东北,木位行令,治春分前初之气,以应在泉左间之气盛,其运主丁壬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君火治之者,地气至东南,君火位行令,治春分后二之气,以应司天右间之气盛,其运周岁相火代之,不主岁也。凡此六步治令之时,各行本方之气,入于中国,故木于东方治令时,春气西行,而中国皆东方温气,与在泉左间所居之气也。君相于南方治令时,夏气北行,而中国皆南方热气,与司天右间所居之气也。金于西方治令时,秋气东行,而中国皆西方凉气,与司天左间所居之气也。水于北方治令时,冬气南行,而中国皆北方寒气,与在泉右间所居之气也。六气之下,各有所制之气承之者,盖五行之气,一极则一生,而循环相承,无一息间断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者,夏相火极,水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冬水极土生承之,从微渐化,至长夏着也。土位之下,木气承之者,长夏土极,木生承之,从微渐化,至春着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者,春木极,金生承之,从微渐化,至秋着也。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秋金极,火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夏着也。君火之下,yin精承之者,夏君火极,yin精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其意与阴阳家水胎于午,金胎于卯等说,大同小异,而皆循环相承以为胎也。亢,过极也。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言六五之气过极则必害作,承气乃生于下,制之使不过也。故制则从微化着,承者自外列盛,极者自外列衰,而生化循环,害作则败坏扰乱,而生化大病也,盛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复明上文制则生化,外列盛衰之盛衰也。盖制亢下承生化之盛衰,惟岁气和平,则其所化,循序渐进。从微至着,而皆当六位之正,其岁气有太过不及,则其所化无序,或躐等陵节,或乘危往胜,故变或兼化而为半,非其位之邪,变或复胜而为全,非其位之邪也。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西,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者,言此八岁,皆岁与五运相会而气和平,其盛衰皆能循序当六位之正,如余岁不与运会,则气有太过不及,其盛衰皆无序,而非其位也。或曰,王氏注文,释水承火下者,热甚则润溢象水也。土承水下者,寒甚则冰坚,象土也。风承土下者,雨为疾风吹零也。金承风下者,风动气清,万物皆燥也。火承金下者,火煅金流也。林氏校正又引木发而毁折。及以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等语证之。河间又以亢则害承乃制六字之义,著书立论,二家之说,其说皆指六位下承之气,为旦夕之暴作,今吾子独谓为四时之循环,必将有说通之,而证其得失是非乎?曰:经下文制则生化,外列盛衰,盛衰当其位则正,非其位则邪数句,论下承之义,亲切详备,足可证其得失是非矣。今经云: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水气承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木气承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火气承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土气承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金气承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yin精承之一节,乃下承生化之盛衰,当其位则正之旨也。盖其盛衰,循序不乱,盛者当治之正位,衰者当承之正位,而各当本位之正,故温当春,热当夏,凉当秋,寒当冬,而气候和平,以为生长收藏焉。此则经之本旨,论四时循环,当位正化也。王氏注文所释下承之义,又林氏所引木发毁折,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之证,乃下承生化之盛衰,非其位则邪者也。盖其盛衰,无序而乱,故木发毁折者暴,亢极之木飘怒,半兼暴承下之金杀同化,而盛衰半非其位,为兼化之邪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者暴,亢极之木,飘怒为暴,承下之金凉报复,而盛衰全非其位,为胜复之邪也。故温非春,热非夏,凉非秋,寒非冬,而或和或乖,以为人之百病焉。此则王氏、林氏误用旦夕暴作非位之邪,释经当位之正也。然其非位之兼化胜复,又有太过不及之殊。今河间所伸王氏、林氏之说,以亢则害承乃制六字,释变气之义。有曰木极似金、金极似火、火极似水、水极似土、土极似木,皆以亢过极则反似胜己之化者。有曰制甚则兼化乃虚象者。有曰治兼化,但当泻其亢甚之气,为病本,不可反误治其兼化者。诸儒此言,皆谓五气变盛之兼化,若夫不及者则未之及也。按五常政大论云:木不及曰委和,委和之纪,其动软戾拘缓,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声角商;火不及曰伏明,伏明之纪,其动彰伏变易,其味苦咸,其色元丹,其声征羽;土不及曰卑监,卑监之纪,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声宫角;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其动铿禁瞀厥,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声商征;水不及曰涸流,涸流之纪,其动坚止,其味甘咸,其色黅元,其声羽宫委和。所谓软戾拘缓者。软,王注谓缩短也。盖木之条达,不及而极,则金兼化缩短,承于非位以胜之也。戾,肢体曲戾也。拘,筋脉拘强也。木为金之缩短牵引而曲戾拘强也。缓,筋脉缓纵也。金胜木则土寡于畏,故土兼化,缓纵于其空隙,而拘者自拘,缓者自缓也。酸辛白苍角商,皆木不及而夭极,金于非位承之兼化也。伏明,所谓彰伏变易者,彰,火化彰明也。伏,水化隐伏也。变易,火不及水兼之,而或彰或伏,变易不常也。苦咸元丹征羽者,皆火不及而夭极,水于非位承之兼化也。卑监,所谓疡涌分溃痈肿者。疡,痈肿,土化壅塞也。涌,分溃,木化启坼也。土化壅塞而为疡痈肿,木兼化启者,而为腾涌分溃其壅塞也。酸甘苍黄宫角者,土不及而夭极,木于非位承之兼化也。从革,所谓铿禁瞀厥者。铿,谓金化铿声而为欬也。禁,谓闭气抑喉而禁忍其欬也。盖金肺太过,则欲气伸而喘喝,胷凭仰息;金肺不及,则欲气蓄而禁忍。铿,咳也。瞀,昏也。厥,逆也。金化铿禁而不及,则火兼化。昏瞀厥逆之气,升于禁忍之虚也。苦辛白丹商征者,皆金不及而夭极,火于非位承之兼化也。涸流,所谓坚止者。坚,坚干。止,定止也。水少坚干,而土坚之定止也。甘咸黅元羽宫者,皆水不及而夭极,土于非位承之兼化也。凡此皆气虚所变之兼化,其治法当补本气之虚,非如气盛兼化之法当泻。今河间例言治兼化,但当泻其亢甚之本气者可乎?其所兼之化,皆本气不足,所承者得以胜之而然,不治则本气愈衰,承气愈胜,今列言兼化为相似之虚象,不可反治之者可乎?此则河间误释太过不及所变之兼化皆为太过也。曰:王氏、林氏、河间氏失经旨意,已闻命矣。然六位下承之气,所以为正化之常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者,为和者,为乖者之详,犹有可得闻之,而一证之以经旨乎?曰,至诚无息者道体也。阴阳五行,在天地间流行,一极一生而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与道为体也。故其相承,以阴阳言,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夏至阳极阴生承之也。以五行言之,则五行即阴阳之相承,特有盛穉之分耳。故火盛阳,水盛阴,木穉阳,金穉阴,土负阴抱阳为冲气。其在阴阳相承,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始于长夏,土之冲气极,木穉阳生承之,次于秋,金之穉阴极,火盛阳生承之,终于冬。水之盛阴极,土冲气生承之也。夏至阳极阴生承之,始于春,木之穉阳极,金穉阴生承之,次于夏,君火之盛阳极,yin精生承之,终于夏,相火之盛阳极,阴生承之而一岁一周也。其在五行自相承,则君火相火之下,yin精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初岁也;土位之下,木气承之者,二岁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凡三岁周而复始也。故混而阴阳,分而五行,常如是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实由相承之体,至诚无息而然。圣人在川上,所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正谓此至诚无息之体也。然以其相承之体言之,则至诚无息,随极而承,无常变和乖之殊,以其流行之用言之,则极于平气之纪,而当其位承之者,为正化之常而为和,极于太过不及之纪,而非其位承之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而为乖也。其常者,则循序渐进,以为四时之周流;其变者,则或肆威太过,而暴极于非位,或势力不及,而夭极于非位。故所承者,皆随其极制于下,而躐等陵节,变其本气,以为旦夕之暴化。是故半变者,本气半衰,下承半盛而为半非位之兼化。全变者,本气全衰,下承全盛而为全非位之胜复。和而变者,为德化政令,乖而变者,为灾害眚伤也。经所谓发生之纪,其变振拉摧拔之类,乃太过之兼化。木不胜德,则收气复之类,乃太过之胜复。委和之纪,其动软戾拘缓之类,乃不及之兼化。肃杀炎赫沸腾之类,乃德化政令之胜复。水发而雹雪,木发而毁折之类,乃灾害眚伤之兼化。厥阴所生,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之类,乃灾害眚伤之胜复也。故均是至诚无息之体,但其所极所承者,有常变和乖之不齐,则其应见者,有正化兼化胜复及微甚灾祥之各异。王氏、林氏不分变化,释变化为变气,河间不分虚实,释兼化为盛,皆不思之过也。 按愿闻其步,愿闻其用节,乃论天之阴阳与地之阴阳,相错而变生,所谓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者也。步者,帝复问上篇地之六步也。六十度有奇者,地之六步,绕天一周,凡三百六十五度,以为一岁之日数,而每步各得六十度有奇也。故一日为一度,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为一步,而不盈日积二十四步,凡四岁则其余奇积盈百刻而成日于岁终,以为一纪也。六气应五行之变者,帝复取上文天道六六之节,及地理应六节气位二节之义,合而问之也。言天六气,风热湿火燥寒盛衰相应,地五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之治令者,同一岁步,而其气错之变何如求之也。位,即步也。位有终始者,即天六气之盛者,应地五行之治令者,同在一步,而其候有终始也。气有初中者,即每步始终之盛,而治令之气,分为前后,前半步为初气,主地气升,后半步为终气,主天气降也。天上地下之气,相错于位之终始,气之初中不同,而求之之法亦异也。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者,求位有终始之法也。言天地之气,皆自甲子岁始求之者。谨按其始终之时,则其气候之至,可与之期也。岁六气始终早晏者,盖天地二气之始终,有步候之分。其在步候,则一岁六步,每步天地之气,始终各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在岁候,则每岁天地之始终,各治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今帝先问一岁六步之气,始终之候早晏也。甲子之岁,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者,甲子岁六步,其天之气,少阴司天,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阳明在泉,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皆各于所在之步,更盛而相应,地气同治其令,今初之气,则在泉左间太阳寒气盛,相应地东北木气治令,而同主春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者,司天右间厥阴风气盛,相应地东南君火治令,而同主春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者,司天少阴,热政布,相应地南方相火治令,而同主夏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者,司天左间湿气盛,相应地西南土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在泉右间火气盛。相应地西北金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终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者,在泉阳明燥气盛,相应地北方水气治令,而同主冬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天地之气,在甲子岁六步,始终之候早晏,余岁同例推之也。岁候者,帝因步候而问及岁候也。盖天地于一岁之政,天气之司天在上者,共主一岁,地气之主运者,居中配之,凡二气之候,同其始终于一岁也。日行一岁,日行一周天也。气始于一刻者,甲子岁司天,少阴热气,在泉阳明燥气,中运太宫土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二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者,乙丑岁,司天太阴湿气,在泉阳明燥气,中运少商金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者,丙寅岁,司天少阳火气,在泉厥阴风气,中运太羽水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丁卯岁,司天阳明燥气,在泉少阴热气,中运少角木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此天地之气,在初纪四岁,始终之候,余纪同例推之也。用者,用前岁步始终之候,求天地之气也。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用,言人者求之岁交者,言用前岁步始终之候也。言求天气者,则求风寒暑湿燥火之本气,其标与中气不必求之也。言求地气者,则求木火土金水之位气,其下承之气不必求之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中所应见之气,若其不应见者不必求之也。就甲子岁初之气言之,则言求天气者,求司天之热,在泉之燥,泉左间之寒也。言求地气者,求中运之土,本部之木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所应见者。或热或燥或寒或土或水,五者之气为常,非是五者,皆胜复之邪变也。气交者。天地二气之交接,以人之身半天枢为界,天枢之上,至司天之位属,天气主之。天枢之下,至在泉之位属,地气主之。天地二气,于天枢交接之界分,属人气之所从,万物之所由,故曰气交也。凡此天地始终之候,亘古不易之体也。初凡三十度有奇,中气同法者,求气有初中之法也。言每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前三十日有奇则为初气,而月属阳,主天枢已下之气皆升。后三十日有奇则为中气,而月属阴,主天枢已上之气皆降。就甲子岁初之气言之,天枢已下者,谓在泉燥气,泉左间寒气,中运土气,本部木气,皆上升也。天枢已上者,谓司天热气下降也。升已而降,降者流地,降已而升,升者腾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随,而氤氲错杂,胜侮相乘,由是变常化于气交而作胜复也。盖天地之气,各皆均平,则于升降之间,各守界分,而应岁步本位始终之常化,其有盈虚多少,则盈而同类多者胜,胜则越出岁步之本位,虚而同类少者侮,侮则为非岁步本位之气,气乘来胜,故常化变而胜复作矣。凡此天地升降之气,随时变化之用也。或曰:天之阴阳六节,惟司天在泉二节,统盛一岁,余四节独盛一步者,何也?曰,司天在泉二节,正当天地之中,其升降常在中国相持,故统盛一岁,余四节各居四方,其升降不在中国,惟治令一方所居之气,随春令西行,夏令北行,秋令东行,冬令南行,入归中国盛之。故此四节,各随四时之令独盛一步也。若夫胜复作而出位变常者,虽不居治令之力,亦入中国往复也。曰,天气以风暑湿火燥寒为序,而湿居火前;地气以木火土金水为序,而土居火后。夫湿土一气,其位不同,何也?曰,在天为气,故天以三阴三阳之气多少为序;在地成形,故地以五行之形相生为序。其以气之多少为序者,从少渐多,则阴之序始厥阴。厥阴者,一阴也;次少阴,少阴者,二阴也;终太阴,太阴者,三阴也。阳之序始少阳,少阳者,一阳也,次阳明,阳明者,二阳也,终太阳,太阳者,三阳也。此则天气以阴阳之多少为序,而湿居火前也。其以形之相生为序者,生生不已,则其气始于木,初之气;木生火,故君火为二之气,相火为三之气;火生土,故土为四之气;土生金,故金为五之气:金生水,故水为终之气而复生木。此则地气以五行之相生为序,而土居火后也。王太仆以少阳次太阳,陈无择以湿土生相火,可谓不究经旨矣。 按寒暑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至不生不化节,乃论天地阴阳之变,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帝承上篇天地初中升降之义,而问寒湿燥热风火等气,其于升降相遘、相临、相值之交接处,有空隙之间否乎?岐伯答以气有胜复者,言天地相遘、相临、相值者,凡五气有盈虚多少,常于升降之交接处,强弱侵凌,乘势胜复,无空隙之间也。故其胜复之作,于升降交接处,有为敷和、彰显、溽蒸、清洁、凄沧之德者,有为生荣、蕃茂、丰备、紧敛、清谧之化者,有为曲直、燔铄、高下、散落、沃衍之用者,有为摧拔、炎烈、淫溃、肃杀、凝冽之变者,唯变则邪气居之,于人为病死也。帝问何谓邪乎,言何故谓变为邪也。岐伯答以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者,言变化二气,犹阴阳昼夜之相反,而物之生从化极由变,故变之于化,更相薄物,则化者成之所由而为正气,变者败之所由而为邪气,故谓变为邪也。气有往复,用有迟速者,言变化之气皆有往复,某往复之用皆有迟速也。如经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者,是其化气往复之类是也。冬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者,是变气往复之类,又皆其往复之用迟者也。所谓少阴所至为大暄寒,阳明所至为散落温者,是其往复之用速者也。凡变化必有此往复迟速四者播扇,然后化之正风,变之邪风,始来薄人也。成败倚伏游于中者,即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及仲景所谓伏气伏寒之类是也。帝问迟速往复播扇,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运气盛衰之变而常然生风者耳。人感其风以为成败者,则倚伏游行于中,不于当时随所感发作者,何也?岐伯答成败倚伏生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者倚伏之义始明,丹溪所谓伤寒属内伤十居八九之论,深得斯旨也。言成败倚伏游于中者,皆生于人之所动,人动有节而自养,则其气和而所感者,亦化气之和来居,以为成身之生气,倚伏游于中焉。人动无节而烦劳,则其气乖,而所感者,亦化气之乖来居,以为败身之病根,倚伏游于中焉。至于动而不已,烦劳无休,而重感变气以启之,然后旧之倚伏者,始发而变作矣。期者,变作之期也,言变动而不以之动作也。不生不化,静之为期而死矣。故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故动物静则以口鼻出入之息废,而神机化灭为期,植物静则以根柯升降之化已,而气之孤危为期也。故动物非息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植物非化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动植之器,乃化生之宅宇。气散则出入升降各相离分而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大小,自蠢动之微,至天地之广;期有近远,自蜉蝣之朝生暮灭,至聃彭之寿年千百。凡此大小远近四者之有皆贵乎守常,反常则灾害至而静期促矣。 发明六元正纪大论运气经旨 按六元正纪大论六化之正,六变之纪,至天地之气盈虚章,乃论五运六气应见候也。六化之正者,常气也。六变之纪者,变气也。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之六候者:化之一候,六化之正应见也;变胜复用病五候,六变之纪应见也。厥阴所至为和平流泄禁止十二节,论化变病三候也。曰时化、司化、气化、德化之常,及布政令行之常者,论化之候也;曰气变之常者,论变之候也;其曰病之常者,论病之候也。凡此十二变,至言其变一节,论胜复之二候也。六气之用,至方月一节,论用之一候也。时化之常者,六部生气之常化也。同化之常者,司天在泉,六位之常化也。气化之常者,五运之常化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者;其风生、热生、湿生、火生、燥生、寒生六者,本气也;终为肃、终为注雨、终为蒸溽、终为凉四者,标气也;中为寒、中为温二者,中气也。夫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故其生物之德,皆始于本气,终于标气,而终气常居标本之中,故言标本则中气在其中矣。惟少阴太阳言中而不言终者,盖少阴太阳中气与标气同,故言中则标气亦在其中矣。德化之常者,德生植物之常化也。其次德化之常者,德生动物之常化也。凡此十二变者,言前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之候,若不当岁步主客正位而至者,则属变气而为胜复也。凡胜复之候,至其胜气变德则报复以德,变化则报复以化,变政令则报复以政令,而其气之往复不能相移也。所变之气居高则报复亦高,居下则报复亦下,居后则报复亦后,居前则报复亦前,居中则报复亦中,居外则报复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由是言之,则天下风寒暑湿燥火之变常不能同也。南方清燥而旱,北方雨湿而潦者有之;中原冰雪而寒,左右郁蒸而热者有之。况地理有高下,形势有大小,高者气寒多清燥,下者气热多雨湿,小者小异,大者大异,而错杂于天道不一之变矣。王氏释高下前后中外,俱作人身生病之所,而不及地理之分野,宜程子以天下旱潦常不同之义,非运气主岁之说也。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者,胜复为病之位也。假若风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高处病头重而掉眩;风于下处胜,则人身亦于下处病足动而战栗。又如热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腰上分野病肿热;热于下处胜,则人亦于腰下分野病肿热。皆随六气胜复之所在高下前后中外,以言其变病之所也。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者,谓各归不胜之方月施化也。方月者,假如厥阴司天之岁,则阳明之位在泉左间,其方月东北,初之气也;太阳之位右间,其方月东南,二之气也。厥阴之位司天,其方月正南,三之气也;少阴之位在天左间,其方月西南,四之气也。太阴之位在泉右间,其方月西北,五之气也;少阳之位在泉,其方月正北,终之气也。故其岁施用,太阴雨化施于东南,二之气,太阳之位;太阳寒化施于西南,四之气,少阴之位;少阴热化施于东北,初之气,阳明之位;阳明燥化施于正南,三之气,厥阴之位;厥阴风化施于西北,五之气,太阴之位。皆各命其所在之化,以征验其所施之化,于岁同法推之也。自得其位,在本位之方月施化也。如厥阴之岁,则太阴自得于西北,五之气本位施雨化;太阳自得于东南,二之气本位施寒化;少阴自得于西南,四之气本位施热化;少阳自得于正北,总之气本位施火化;阳明自得于东北,初之气本位施燥化;厥阴自得于正南,三之气本位施风化。于岁同法推之也。大者之至徐而常者,六气之盈者为病,则其势反徐而微,治法当逆之也。少者之至暴而亡,六气之虚者为病,则其势反暴而甚,治法当从之也。人见其气暴烈,骤用峻剂攻之,则热病未已,寒病复始。殊不知大者之气反微,少者之气反甚也。 发明至真要大论运气经旨 按至真要大论五味阴阳之用,至逆从反治节,乃论内气不调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不调而得病,故所病寒热之邪,但可于其气之微者逆治之。如气甚而逆治之,则正邪格拒,不能胜邪,命将难全,故但当从其寒热之邪于外,伏其所主之剂于中,然后正邪相入而邪就擒矣。东垣所谓姜附寒饮,承气热服,及仲景于白通汤加尿胆治少阴,丹溪于芩蘗汤皆熟炒治色目妇人恶寒之类是也。 按气调而得节,乃论内气本调,因外邪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调而得病,故不分寒热之微甚,或逆治之,或从治之皆可,更不须惧其正邪格拒,正固则邪自退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九 运气门 运气占候补遗 【 明?邵弁】 五运气至之占 帝曰: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之数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 【 注 牛女,癸也。戊癸化火,又癸与子同属,戊与午连位,皆火分也。心尾,甲也。甲己化土,又甲与丑连位,己与未同属,皆土分也。】 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 【 注 危室,壬地。柳鬼,丁地。壬与亥同属,丁与巳连位,齐化木也。】 素天之气,经于氐亢昴毕。 【 注 氐亢,乙地。昴毕,庚地。乙与卯同属,庚与酉连位,同化金也。】 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 【 注 张翼,丙地。娄胃,辛地。丙与辰连位,辛与戌同属。齐化水也。】 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 【 注 戊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言戊分己分也。戊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火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 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 注 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常以寅卯前候之,自然可见,此占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五运太过之占 诸壬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上应岁星。 【 注 岁星光明,逆守宿属,分有灾也。】 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上应太白星。 【 注 木余土郁,化政不布于万物,故生气独治也。风气动甚,草木不宁,甚而摇落,金来复之也。故太白逆守属星者,危也。】 诸戊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上应荧惑星;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 【 注 火独行,水折之,辰星逆凌,寒灾于物也。占辰星者,常在日之前后三十度,其灾之发当至南方。】 诸甲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上应镇星,变生得位。 【 注 谓土旺时月也。】 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上应岁星。 【 注 土不务德,木来折之也。】 诸庚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上应太白星;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上应荧惑星。 【 注 金胜而火复之也。】 诸丙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上应辰星。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 【 注 水胜土复也。】 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上应荧惑、辰星。 【 注 辰戌天符之岁,水胜而火绝,荧惑减耀,辰星明莹,逆守宿分有灾也。】 五运不及之占 诸丁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着,悉萎苍干,上应太白星。 【 注 金侮木之不胜也。】 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 【 注 丁卯丁酉岁,阳明上临,是谓天刑运也。木气既少,土气无制,故化气生成急速,镇星太白润而明,苍色之物早凋落也。】 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上应荧惑、太白。 【 注 火复其金,太白减耀也。】 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上应荧惑、太白星。 【 注 荧惑益明,太白芒减。】 诸癸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 【 注 水盛火衰也。】 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上应镇星、辰星。 【 注 土复于水也。】 诸己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镇星。 【 注 木盛土抑也。】 复则收政严峻,名草苍凋,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 【 注 金复木也。】 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 【 注 己巳、己亥岁也,厥阴上临,火司于地,故流水不冰,蛰虫不藏,岁星如常也。】 诸乙岁金不及,炎暑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铄以行,上应荧惑星;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 【 注 火盛金衰也。】 复则寒而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上应辰星。 【 注 水复火也。】 诸辛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辰星。 【 注 土盛水衰也。】 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上应镇星。 【 注 辛丑辛未岁也,土气专盛,木不得复,故镇星明。】 复则大风暴发,草萎木零,生长不鲜,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 注 水复土也。凡五星之变,应常不应卒。气有卒然而动者,星亦不为之变也。】 复气应时占 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凓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坼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铄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气之常也。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五星应化占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太过不及,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帝日: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 【 注 如岁星之化风应之,荧惑之化热应之是也。】 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 【 注 以道,谓顺行。留久,谓过应留之日数也。省下,察天下人主之善恶也。】 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 【 注 已去复来,逆行而速,委曲经过,是省其遗过。】 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 【 注 如环盘旋不去也。火议罪,金议杀,木水土议德。】 应近则小,应远则大。 【 注 近谓犯星犹在,远谓犯星去久,大小谓应祸福。】 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 【 注 北越,谓背而行也。】 运气相得,则各行以道。 【 注 无克伐之嫌,故守常而各行于中道也。】 故岁运太过,则畏星失色而兼其母。 【 注 如木太过则土星色赤也。】 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 【 注 如木不及,则木星色白。天气制胜己,地气制己胜。天制色,地制形。色兼其所不胜,则制胜己。】 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 【 注 五星所至之时,王相为盛,囚死为衰。东行凌犯为顺,灾轻;西行凌犯为逆,灾重也。】 留守有多少。 【 注 留守日多则灾深,留守日少则灾浅。】 形见有善恶。 【 注 星喜润,则为见善;星怒躁忧丧,则为见恶。】 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 【 注 二十八宿十二辰,有相克相生之胜。负则吉凶亦异,故五星凌犯;遇宿属克制,则灾不成。】 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 【 注 光色圆明,不盈不缩,怡然莹然,人见之喜,星之喜也。光色勃然临人,芒彩满溢,人见之畏,星之怒也。光色微耀,乍明乍暗,星之忧也。光色迥然,不彰不莹,不与众同,星之丧也。泽,洪润也。燥,枯燥也。】 五气动乱占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岐伯曰: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铄,其灾燔焫。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凓烈,其灾冰雪霜雹。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 五气郁发占 五运之气,郁极乃发,待时而作,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云横天山,蜉蝣生灭,怫之先兆也。 【 注 雨府,太阴所在也。】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以行,霿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先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雰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阳光不治,空积沉阴,白埃昏暝,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元,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 注 木发无时,故曰其气无常。】 火郁之发,太虚曛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刻终大温,汗濡元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 【 注 水发在二火前后,亦犹辰星之随日也。】 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 注 五气兼化,如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皆兼下之承气也。】 地理高下左右占 帝曰: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 六气正变占 黄帝问曰: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雰,时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圆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倮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轨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 在泉淫胜占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 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 太阴在泉,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 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 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雾清暝。 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 司天淫胜占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大雨且至。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 占六气之胜 少阴之胜,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 太阴之胜,雨数至,燥化乃见。 少阳之胜,暴暑消铄,草萎水涸,介虫乃屈。 阳明之胜,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 厥阴之胜,大风数举,倮虫不滋。 占六气之复 厥阴之复,偃木飞沙,倮虫不荣。 少阴之复,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 太阴之复,大雨时行,鳞见于陆。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焫,介虫乃耗。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 太阳之复,水凝雨冰,羽虫乃死。 释亢则害承乃制 经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此数句,前人解说极多,能会经旨者殊少。详其文意,当云,亢则害,害则败乱,生化大病。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只作两下解之为是。夫天地之间,五类生化,互有所胜,互有所制,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此以地气之制己胜者言之也。夫六气之用,各归其所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此地之四方,分为六步,以应天外六节气令之治者也。天地之气,互为盈虚,恶所不胜,归所同和,同者盛之,异者衰之,当其位则盛,非其位则衰。地气左迁于中,天气右行于外,内外相因,盛衰相倚,故曰外列盛衰也。若夫亢则伤害己胜,不受胜己者之施化,于是有胜则有复,胜复更作,败乱生化之常。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甚则易位,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所谓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是也。此一胜一制一正一变之异化也。河间云:亢则害承者之母气,于是承者乃起而制之。是知有非位之胜复而不知制则生化,外列盛衰,为当位之正化也。楼氏云:火亢则害,水承乃制之。制则生化,至冬着盛。是以夏之暑生冬之寒化,以冬之寒制夏之暑。亢恐不相及之甚,是知有当位之正化,而不知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为非位之胜复也。安可即以今日既亢之乖气,复为后日得制之平气耶?殊不知亢制字义甚明,言亢则非平,言制则非亢矣。生化盛衰,乃当位之常;败乱生化,乃非位之变也。二家全不分别,何也? 释病机十九条 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故五运之气,内应人之五脏。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是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谓下焦肾肝之疾也;诸痿喘满,皆属于上,谓上焦心肺之疾也。此皆五脏之疾病,机由于内动者也。天之三阴三阳,化六气以生寒暑燥湿风火,内应人之六腑,外应十二经络。诸热瞀瘛,皆属于火,手少阳三焦经也;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手少阴心经也;诸逆冲上,皆属于火,手厥阴心包经也;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足太阳膀胱经也;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足太阴脾经也;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足阳明胃经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足厥阴肝经也;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手太阴肺经也;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手阳明大肠经也;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手太阳小肠经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足少阴肾经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足少阳胆经也。此皆十二经络之邪病,机由于外入者也。刘河间以此著书,漫然不分所属,殊不深考,何也?楼氏但纠其治法之偏,而未及乎此。故并为正之云尔。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运气总论 太极肇分而有阴阳。夫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 纲纪,谓生长化成收藏之纲纪也。父母,谓万物未形之先也。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所以造化不极,能为万物生化之元始者,何也?以其是神明之府故也。合散不测,生化无穷,非神明无能也。】 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成之始终也。阴阳五行,流为十干五化之运,寒暑燥湿风火之气,同流于天地之间,而为万物之原,人则禀其精而囿于两间,所以具五脏六腑,以应五运六气之数也。五运者,金木水火土也。 【 水寒火热,故为阴阳之征兆。金杀木生,故为生成之始终。木言阳气触地而生,火言毁然盛而变化万物,金言阴气禁止万物而揫敛,水言润养万物,土言含吐万物。将生者出,将死者归。】 六气者,风火暑湿燥寒也。 【 六气皆有一化也。木化风,主于春,阳气鼓舞,为天号令。君火化热,主于春末夏初,行暄淑之令,而不行炎暑,君德也。相火化暑,主于夏,炎暑大行。金化清燥,清凉乃行,金为丙妇,带火之气,故燥也。水化寒,严凛乃行。土化湿与土,润溽暑湿化行也。盖湿则土生,干则土死;泉出于地中,湿化信矣。】 圣人仰观五天云色。 【 黅天之气,经于中央,临甲己之位,立为土运。素天之气,经于西方,临乙庚之位,立为金运。元天之气,经于北方,临丙辛之位,立为水运。苍天之气,经于东方,临丁壬之位,立为木运。丹天之气,经于南方,临戊癸之位,立为火运。此五气之色,上经二十八宿,下应十二分位。所以古人占天望气,则何何 原作「和」,据文义改。气之灾疫,应在于何方,了然预知之矣。凡占当于正月初一日,若太过之纪寅初看,不及之纪寅末看,平治之纪寅正看。如苍气为风,丹为热,黅为湿,素为燥,黑为寒。其气之色有兼见者,又当分其微甚而推之。】 天干取运,地支取气。天干有十,配合则为五运;地支十二,对冲则为六气。所以然者,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 【 天有阴,故能降。地有阳,故能升。】 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 【 生长者,天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藏,故以阳杀阴藏。】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人在气交之中,身半以上,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之分也,地气主之。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则为九,九九制会,故生九窍九脏而应之也。天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骨节。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在天为元,元生神;在人为道,道生智;在地为化,化生五味。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为怒。神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为喜。神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为思。神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为忧。神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为恐。寒暑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阴阳之神,不可得而见也;干支之迹,可得而求之也。 【 天地阴阳以象,不以数推,惟凭干支则可测焉。】 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天地相合则为甲子。故甲子者,干支之始也。天气终于癸,地气终于亥,天地相合则为癸亥,故癸亥者,干支之末也。阴阳相间,刚柔相须,是以甲子之后,乙丑继之;壬戌之后,癸亥继之。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周。有主运焉,有客运焉,有主气焉,有客气焉。主运主气,万载而不易;客运客气,每岁而迭迁。自天干兄弟次序言之,甲乙,东方木也;丙丁,南方火也;戊己,中央土也;庚辛,西方金也;壬癸,北方水也。 【 甲者,草木始甲而出;乙者,阳尚屈也。丙乃万物炳然着见而强,丁适阳强与阴气相争也。戊阳土也,万物生而出之,万物伐而入之。己阴土也,无所为而自得也。庚乃阳更而续也,辛乃阳极而更新也。壬乃阳气生之姙而为胎,与子同意;癸乃万物闭藏,怀孕于其下,揆然萌芽,天之道也。】 故木为初之运,火为第二运,土为第三运,金为第四运,水为第五运。此主运也。 【 诗曰:大寒木运始行初,清明前三火运居,芒种后三土运是,立秋后六金运推,立冬后九水运伏,周而复始万年如。或问曰:木火土金水,天道左旋,自然之序也。然君火生土,土复能生相火,火复生金,其义何在?曰:相火非土不成,未见虚空能聚火。金在矿,非火不能煅出。所以《河图》火七居西,金九居南,互显其成能也。认真五行六气总一气也。故木焚则为火,绞则为水;石击则为火,镕则为水。洲渚之内,江河竞注,大海之中,火光常起,皆情之本有也。又何疑土中火,火中金乎?】 自其夫妇配合言之:甲与己台而化土,乙与庚合而化金,丙与辛合而化水,丁与壬合而化木,戊与癸合而化火。故甲己之岁,士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此客运也。 【 诗曰:甲己化土乙庚金,丁壬木位尽成林,丙辛便是长流水,戊癸离宫号曰心。盖甲己之岁正月建丙寅,丙火生土,故为土运。乙庚之岁,正月建戊寅,戊土生金,故为金运。丙辛之岁,正月建庚寅,庚金坐水,故为水运。丁壬之岁,正月建壬寅,壬水生木,故为木运。戊癸之岁,正月建甲寅,甲木生火,故为火运。】 假如甲己,年甲为土运,初之运即土也。土生金,二之运即金也。金生水,三之运即水也。水生木,四之运即木也。木生火,五之运即火也。每一运各主七十二日零五刻。此天干在上为阳,所以主乎运也。又以地支循环次序言之:寅卯,属春,木也。 【 寅者,演也。正月阳上阴下,律管飞灰以候之,为演事之始也。卯者,茂也,二月阳气盛而孳茂也。】 巳午,属夏,火也。 【 巳者,起也,四月正阳无阴,物毕尽而起。午者,长也,五月阳尚未屈,阴始生而为主,物皆长大矣。】 辰戌丑未,四季,土也。 【 辰者,震也,三明阳已过半,万物尽震而长。戌者,灭也,九月万物皆衰灭矣。丑者,纽也,阴尚执而纽之,十二月始终之际也。未者,味也,六月物成而有味也。】 申酉,属秋,金也。 【 申者,身也,七月物体皆成也。酉者,緧也,八月万物皆緧缩收敛。】 亥子,属冬,水也。 【 亥者,劾也,十月阴气劾杀万物,此地之道也。子者,北方寒水阴位,一阳肇生之始,故阴极则阳生,姙而为胎,十一月辰也。】 故风为初之气,火为二之气,暑为三之气,湿为四之气,燥为五之气,寒为终之气,此主气也。 【 诗曰:大寒厥阴气之初,春分君火二之隅。小满少阳分三气,大暑太阴四相呼。秋分阳明五位是,小雪太阳六之余。】 自其对冲定位言之:子对午而为少阴君火,丑对未而为太阴湿土,寅对申而为少阳相火,如对酉而为阳明燥金,辰对戌而为太阳寒水,巳对亥而为厥阴风木。 【 君火司午,火本热,而其气当午位阴生之初,故标寒而属少阴也。水居北方,子位水,本寒,而其气当阳生之初,故标热而属太阳也。土应长夏,未之位,未乃午之次,故曰,太阴相火司于寅,寅乃丑之次。故曰,少阳木,居东方震,在人主肝处膈下,阴位木,必待阴而后生,故属厥阴。金居西方兑,在人主肺,居膈上。阳位金,必待阳而后发,故属阳明也。】 故子午之岁,君火主之;丑未之岁,湿土主之;寅申之岁,相火主之;卯酉之岁,燥金主之;辰戌之岁,寒水主之;巳亥之岁,风木主之。此客气也。 【 诗曰:子午少阴君火天,阳明燥金应在泉。丑未太阴湿土上,太阳寒水雨连绵。寅申少阳相火旺,厥阴风木地中联。卯酉却与子午反,辰戌巳亥到皆然。如卯酉年司天,即子午年在泉;卯酉年在泉,即子午年司天。辰戌年与丑未年同例,巳亥年与寅申年同例。】 假令子午少阴君火司天 【 午位,】 阳明燥金司地 【 子位。】 上者右行,太阴湿土为天之左间,厥阴风木为天之右间,所以面南而命其位也。下者左行,太阳寒水为地之左间,少阳相火为地之右间,所以面北而命其位也。一气在上 【 司一岁之天,又主上半年,】 一气在下 【 司一岁之地,又主下半年。】 二气在左,二气在右 【 司人与万物。】 地之左间为初之气, 【 要诀:每年退二,便是客乡。如子司天,后二支戌太阳寨水为初之气,亥为二气,子为三气,丑为四气,寅为五气,卯为六气。又逐年年辰,逐日日辰,皆名司天。】 天之右间为二之气,司天为三之气,天之左间为四之气,地之右间为五之气,司地为终之气。每一气主旺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有奇。 【 卯酉年,阳明司天,太阴在泉,初气太阴,二气少阳,三气阳明,四气太阳,五气厥阴,六气少阴。辰戌年,太阳司天,太阴在泉,初气少阳,二气阳明,三气太阳,四气厥阴,五气少阴,六气太阴。丑未年,太阴司天,太阳在泉,初气厥阴,二气少阴,三气太阴,四气少阳,五气阳明,六气太阳。寅申年,少阳司天,厥阴在泉,初气少阴,二气太阴,三气少阳,四气阳明,五气太阳,六气厥阴。巳亥年,厥阴司天,少阳在泉,初气阳明,二气太阳,三气厥阴,四气少阴,五气太阴,六气少阳。】 此地支在下为阴,所以主乎气也。然客运之流行也,有太过焉,有不及焉。太过之年,甲丙戊庚壬,五阳干也。不及之年,乙丁己辛癸,五阴干也。太过其至先,大寒前十三日交,名曰先天。不及其至后,大寒后十三日交,名曰后天。平气之年,正大寒日交,不先不后,名曰齐天。 【 申子辰年,大寒日寅初一刻,交初之气;春分日子时末,交二之气;小满日亥时末,交三之气;大暑日戌时末,交四之气;秋分日酉时末,交五之气;小雪日申时末,交终之气。所谓一六天也。巳酉丑年,大寒日巳初一刻,交初之气;春分日卯时末,交二之气;小满日寅时末,交三之气;大暑日丑时末,交四之气;秋分日子时末,交五之气;小雪日亥时末,交终之气。所谓二六天也。寅午戌年,大寒日申初一刻,交初之气;春分日午时末,交二之气;小满日巳时末,交三之气;大暑日辰时末,交四之气;秋分日卯时末,交五之气;小雪日寅时末,交终之气。所谓三六天也。亥卯未年,大寒日亥初一刻,交初之气;春分日酉时末,交二之气;小满日申时末,交三之气;大暑日未时末,交四之气;秋分日午时末,交五之气;小雪日巳时末,交终之气。所谓四六天也。】 客气之升降也,有正化焉,有对化焉。正化之岁,谓午未寅酉辰亥之年也。对化之岁,谓子丑申卯戌巳之年也。正化者,令之实,从本,其数生;对化者,令之虚,从标,其数成。 【 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皆以阴阳而配。若考其深义,则水生于一,天地未分,万物未成之初,莫不先见于水,故草木子实人虫胎卵未就,皆水也。及水聚而形质皆备阴阳,而后成物,故物之小而味苦者,火之兆也。物熟则甘,土之味也,甘极则淡反本也。人禀阴阳,先生二肾,草木子实,大小虽异,其中皆有两以相合,与人肾同,是以万物非阴阳合体,则不能化生,故次二曰火。既阴阳合体,然后有春生而秋成,故次三曰木,次四曰金。木火金水,莫不因土而成,故次五曰土。三阴三阳,正化者从本生数,对化者从标成数。】 假令甲子年,甲为土运,统主一年,子为君火,专司一岁,一期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正合乎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 【 周天者,天周地位,非周天之六气也。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行健,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进过一度,日行速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恰好。然天多进一度,则日为退一度;二日天进二度,则日为退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所进过之度,又恰周得本数,而日所退之度,亦恰退尽本数,遂与天会而成一年,是谓一年一周天。月行迟,一日一夜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尽,比天为退了十三度有奇,至二十九日半强,恰与天相值在恰好处,是谓一月一周天。五日为一候,三候成一气,即十五日也。三气成一节,节谓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此八节也。三八二十四气而分四时,一岁成矣。春秋言分者,阴阳中分,其气异也。冬夏言至者,阴阳至此而极,其气同也。天亦无候,以风雨霜露草木之类,应期可验而测之,故曰候。言一候之日,以五运之气相生而值之,即五日也。《书》曰:期三百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即其义也。】 一期之中,主运以位,而相次于下,客运以气,而周流于上。客气加于主运之上,主气临于客气之下。天时所以不齐,民病所由生也。 【 辰戌年,初之客气少阳相火,加主气厥阴风木;二之客气阳明燥金,加主气少阴君火;三之客气太阳寒水,加主气少阳相火;四之客气厥阴风木,加主气太阴湿土;五之客气少阴君火,加主气肠明燥金;终之客气太阴湿土,加主气太阳寒水。以上皆客气加于主运之上,举此二年为例也。抑论主气,春温夏暑,秋凉冬寒,风以动之,火以温之,暑以蒸之,湿以润之,燥以干之,寒以坚之,皆天地正气之运行。惟客加于主,乃有逆从淫胜,然后春有凄风,夏有伏阴,秋有苦雨,冬有愆阳。风胜则地动,火胜则地固,暑胜则地热,湿胜则地泥,燥胜则地干,寒胜则地裂,气候不齐,疠疾时降。】 六甲年,土运太过,则雨湿流行,湿病乃生,肾水受邪,治当除湿以补肾。六己年,土运不及,则木气乘旺,反见风化,风病乃行,治当治脾以平木。六丙年,水运太过,则寒气大行,寒病乃生,心火受邪,治当逐寒以补心。六辛年,水运不及,则土气乘旺,反见湿化,湿病乃行,治当补肾以除湿。六戊年,火运太过,则热气大行,热病乃生,肺金受邪,治当降火以补肺。六癸年,火运不及,则水气乘旺,反见寒化,寒病乃行,治当补心以逐寒。六庚年,金运太过,则燥气流行,燥病乃生,肝木受邪,治当清燥以补肝。六乙年,金运不及,则火气乘旺,反见热化,热病乃行,治当清肺以降火。六壬年,木运太过,则风气大行,风病乃生,脾土受邪,治当平木以补脾。六丁年,木运不及,则金气乘旺,反见燥化,燥病乃行,治当补肝以清燥。此客运之治法也。太阳寒水,治宜辛热;阳明燥金,治宜苦温;少阳相火,治宜咸寒;太阴湿土,治宜苦热;少阴君火,治宜咸寒;厥阴风木,治宜辛凉。此六气之治法也。然运气之所以有变者,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又有相得而病者,以下临上不当位也。五行相生者为相得,相克者为不相得。上临下为顺,下临上为逆。 【 假令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皆为以下临上,不当位也。父子之义,子为下,父为上,以子临父,不亦逆乎?】 司天克运则顺,运克司天则逆。气克运则顺,运克气则逆。运气相同曰天符。 【 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年,运气皆火,丙辰、丙戌年运气皆水,己丑、己未年,运气皆土,乙卯、乙酉年,运气皆金,丁巳、丁亥年,运气皆木。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天符也。又戊子日戊为火运,子为少阴君火司天,运与司天同火,是为天符,此日得病速而危困也。更遇当年太岁,亦是天符,或是岁会,其病尤困。】 天气生运曰顺化。 【 甲子、甲午、甲寅、甲申年,火下生土也。壬辰、壬戌年,水下生木也。乙丑、乙未年,土下生金也。辛卯、辛酉年,金下生水也。癸巳、癸亥年,木下生火也。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顺化也。】 天气克运曰天刑。 【 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年,火下克金也。戊辰、戊戌年,水下克火也。辛丑、辛未年,土下克水也。丁卯、丁酉年,金下克木也。己巳、己亥年,木下克土也。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天刑也。】 运生天气曰小逆。 【 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年,木上生火也。庚辰、庚戌年,金上生水也。癸丑、癸未年,火上生土也。己卯、己酉年,土上生金也。辛巳、辛亥年,水上生木也。子临父位,于理未当,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小逆也。】 运克天气曰不和。 【 丙子、丙午、丙寅、丙申年,水上克火也。甲辰、甲戌年,土上克水也。辛丑、辛未年,水上克土也。癸卯、癸酉年,火上克金也。己巳、己亥年,金上克木也。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不和也。】 运临木气之位曰岁会。 【 子,水位也,丙子年水运临之。午,火位也,戊午年火运临之。卯,木位也,丁卯年木运临之。酉,金位也,乙酉年金运临之。辰戌、丑未土位也,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年土运临之。六十年中,有此八年岁会也。又丙子日丙为水运,子为水支,是运与支同水,乃名岁会,年月日时同,如遇此日得病不死,但执持而徐缓,更会年月时,合天符岁会,其病尤甚。】 天符岁会相合曰太乙天符。 【 戊午、乙酉、己未、己丑,六十年中有此四年太乙天符也。又戊午日戊为火运,午是少阴君火司天,又是火支,乃名太乙天符,此日得病主死。】 运与四孟月相同曰支德符。 【 寅属木,孟春月也,壬寅年木运临之。巳属火,孟夏月也,癸巳年火运临之。申属金,孟秋月也,庚申年金运临之。亥属水,孟冬月也,辛亥年水运临之。六十年中,有此四年支德符也。】 运与交同日相合曰干德符。 【 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一年遇些二干,天地德合,亦为平气之岁也。】 太过之运加地气曰同天符。 【 庚子、庚午年,运同司地燥金;壬寅、壬申年,运同司地风木;甲辰、甲戌年,运同司地湿土。六十年中有此六年同天符。】 不及之运加地气曰同岁会。 【 辛丑、辛未年,运临司地寒水;癸卯、癸酉年,运临司地君火;癸巳、癸亥年,运临司地相火。六十年中有此六年同岁会也。】 大要:阳年先天时化,则己强而以气胜实,主胜客也,故不胜者受邪。阴年后天时化,则己弱而以气休衰,客胜主也,故胜己者来克,被克之后必待时而复也。行复于所胜,则己不可前,故待得时则子当旺,然后子为母复雠也。 【 又云,阳年太过则传所不胜而乘所胜,阴年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假令肝木有余,则时已气盛,反薄肺金而乘其脾土,肝木不及,则土无所畏,遂自妄行,乃凌其肾水,此五行生克之理。盖胜至则复,复已而胜,故无常气而不息,若复而不胜则是生意已伤而有穷尽矣。】 经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 【 亢者,过极而不退也。当退不退,始则灾害及物,终则灾害及己。承,犹随也,以下奉上有防之之义。制,克胜之也,制则生化者,言有所制,则六气不至于亢而为平,平则万物生而变化无穷矣。生者自无而有,化者自有而无。外列盛衰者,六气分布主治,迭为盛衰,害而无所制,则败坏乖乱之政行,为灾为变,生化几乎息而为万物之大病。大病,即灾变也。万物皆病,天地其能位乎?此亢害承制,皆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者也。以天时言之,春时冬令不退,即水亢极而害所承之木,然火为木之子,由是乘土而制水,则木得化生之令,而敷荣列秀于外。但草木虫育,自有各年盛衰不同,苟无制而木被其害,则冬入于春,生化几息,而为天地间之灾变,岂非政令败乱之极乎?以人身言之,心火亢甚,口干发燥,身热,则脾土失养,肺金受害,由是水乘而起,以复金母之雠而制心火,汗出发润口津身凉而平矣。苟肾水愈微而不能上制,心火愈胜而不能下退,则神去气孤而灾害至也。】 又曰: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住,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 【 言六甲有余已则不足,不足已则有余。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矣。】 又曰:出入废则神机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四者常守,反之则灾害至。 【 出入者,天地之呼吸也。升降者,天地之化气也。毛羽倮鳞介及飞走蚑行者,皆生气根于身中,以神为动静之主,故曰神机。金玉土石草木,皆生气根于外,假气以成立,故曰气立。根于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浮,皆神气为机发之主,故其所为也,物莫之知,是以神舍去则机息。根于外者,生源系地,故其生长化成收藏皆造化之气所成立,故其所出也,物亦莫知,是以气止息则造化之道绝矣。九窍横者,皆有出入去来之气。窍竖者,皆有阴阳升降之气。往复于中,壁窗户牖,皆承来气冲击于人,阳升则井寒,阴升则井暖,以物投井,及叶坠空中,翻翻不疾,皆阴气所凝也。虚管溉满,捻土悬之,水固不出,为无升气而不能降也。空瓶小口,顿溉不入,为气不出,故不能入也。由是观之,升无所不降,降无所不升,无出则不入,无入则不出,羣品之生,升降出入,生气之常也。若有出无入,有入无出,有升无降,有降无升,则反生化之常道,而神去气孤,非灾害而何?】 虽然,逆顺灾眚,尽皆天之气运所为也。地在人之下,大气举之也。天六动而不息,地五静而有守。 【 天以六气临地,地以五位承天,然天气不加君火,以六加五,则五岁而余一气,乃君火不宜岁气,但以名奉天耳。故曰君火以名,相火以位,言相火代君火而用事,故五岁而右迁。若地以五承六,则当六岁乃备尽天元之气,故六期而循环,周而复始。五岁一周,则五行之气遍,六期一备,则六气之位周,五六相合,故三十年一纪之则六十年矣。】 推之历日,依节交气,常为每岁之主气,又曰地气。若司天在泉左右两间,轮行而居主气之上者,曰天气,客气也。客气乃行岁中天命,主气祗奉客气之天而已。客胜主则从,主胜客则逆,二者有胜而无复矣。 【 主胜则泻主补客,客胜则泻客补主也。】 经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每年先立运气,审其太过不及,然后以地之主气为本,天之客气加临于上为标,以求六化之变。如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以平为期。抑考褚氏有曰:大挠作甲子,隶首作数,志岁月日时远近。故以当年为甲子岁,冬至为甲子月,朔为甲子日,夜半为甲子时,积一十百千万,亦有条而不紊,皆人所为也。人婴异气,疾难预拟,吾未见其是也。吁!此一偏之见也。不知天时非凡夫可度,人身资大化有生。明堂诗曰:甲胆乙肝丙小肠,丁心戊胃己脾乡。庚属大肠辛属肺,壬属膀胱癸肾藏。三焦亦向壬宫寄,胞络同归入癸方。 【 诗言人秉天地壬之气而生膀胱命门,秉癸之气而生肾,秉甲之气而生胆,秉乙之气而生肝,秉丙之气而生小肠,秉丁之气而生心,秉戊之气而生胃,秉己之气而生脾,秉庚之气而生大肠,秉辛之气而生肺。此天干也,地支亦然。】 又云:肺寅大卯胃辰经,脾巳心午小未中。申膀酉肾心胞戌,亥三子胆丑肝通。观此二诗,则天地人身,无时不相流通。 【 经曰: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也。】 故一气不合,不能生化。天有六气,人以三阴阳而上奉之。 【 以六经言之,则三阴三阳,以十二支分之,则有六阴六阳,阴从上降,生于午而极于亥,谓之六阴。阳从下起,生于子而极于巳,谓之六阳。】 地有五行,人以五脏腑而下应之。脏为阴,而其数奇,以应五运,盖五行质具于地,而气则行于天也。腑为阳,而其数偶,以应六气,盖六淫虽降于天,而势必充于地也。子午为天地之中正,君火位焉,手少阴心午居之,足少阴肾子居之。辰戌为七政之魁罡,寒水位焉, 【 太阳寒水有子位而居于辰戌者,水伏于土,而水由地中行,故戌为六戊天门,辰为六己地户。】 手太阳小肠戌居之,足太阳膀胱辰居之。然火从水化,水随肾至,故少阴为脏位,与太阳隔而气相合为腑也。丑未为归藏之标本,湿土位焉,足太阴脾未居之,手太阴肺丑居之。卯酉为日月之道路,燥金位焉,足阳明胃酉居之,手阳明大肠卯居之。然子随母居,土旺金盛,故太阴为脏位,与阳明隔而气相合为腑也。巳亥为天地之门户,风木位焉, 【 卯虽木之正分,为阳明燥金所居,然木生在亥,故居于亥而对化于巳也。】 足厥阴肝亥居之,手厥阴心胞络巳居之。寅申握生化之始终,相火位焉, 【 少阳相火佐脾,虽有午位,君火居之,故居寅,火生于寅也。】 足少阳胆寅居之,手少阳三焦申居之。然相火寄于肝肾,胆者肝之腑,心胞络者肾之配,故厥阴为脏位,与少阳隔而气相合为腑也。 【 三阴三阳,名异而体则一也。阴阳气微,则谓之少;阴阳气盛,则谓之太。寅为少阳,卯为阳明,辰为太阳,午为少阴,未为太 阴,亥为厥阴。】 南政三阴司天,则皆寸不应;三阴在泉,则皆尺不应。北政三阴司天,则皆尺不应;三阴在泉,则皆寸不应。不应者,皆为沉脉也。 【 此言六气以君火为尊,五运以湿土为重,故甲己土运为南政,盖土以成数,贯金木水火之运位,土居中央,君尊南面而行令,余四运以臣事之,北面而受令所以有别也。然此论其常也。若天行时病,则有不必拘者。经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天地以气不以位,故不当以脉诊,但以形证察之。】 由此观之,经络脏腑,脉病药治,无非运气之所为也。非只一岁也,虽一时一刻之短,而五行之气莫不存。非特一物也,虽一毫一芒之细,而五行之化莫不载。上达于天,则有五星倍减之应;下推于地,则有草木虫育之验。奈何俗医不知医之源者,全然不识运气为何物;不知医之变者,又泥时日,执钤方以害人。要之:有在天之运气,有在人之运气。天时胜则舍人之病而从天之时,人病胜则舍天之时而从人之病。张子曰:病如不是当年气,看与何年运气同,只向某年求活法,方知都在至真中。扁鹊曰:阴淫寒疾,即太阳寒水之令太过;阳淫热疾,相火之令太过;风淫未疾,木令太过;雨淫腹疾,湿令太过;晦淫惑疾,燥令太过,久晴不雨,当为疫厉风痹;明淫心疾,君火初令太过。经曰:必先岁气,勿伐天和。又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不可以为工。学者合而观之,更精于脉证,乃自得之。噫!儒之道博约而已矣,医之道运气而已矣。学者可不由此入门,而求其蕴奥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 运气门 运气易览 【 明?汪机】 学五运六气纲领 或问:五运六气,《内经》讲论,诸方所略,其理奥妙,未易造入,愿发明焉。丹溪曰:学医之初,宜须先识病机之变化,论人形而处治。若便攻于运气,恐流于马宗素之徒,而云某年生人,某日病于某经,用某药治之之类也。 或问:人之五脏六腑,外应天地,司气司运,八风动静之变,人气应焉,岂不切当?苟不知此为医,未造其理,何以调之?曰:杨太受亦如此说。盖五运六气,须每日候之,记其风雨晦明,而有应时作病者,有伏气后时而病者,有故病冲而动者。体认纯熟,久久自然造其至极。 【 丁元吉氏撰《运气提纲》曰:提纲之作,一本《内经》,及刘温舒论奥语约而事义多者,复注其下,正注不足,则旁注易见者。但旁注旨深者,列为图名目,用墨抹之。】 经论阴之所在则脉不应,兼三阴而言,非独指少阴也。王太仆于太阴厥阴下,注以少阴近其位致,然反遗本气左右,不以位取人所向,义亦率合,故启马宗素诸书,皆随君火所在言之。此丹溪所谓失经义之类。今不从。 五行生死顺逆之图 见图 【 歌曰:木火土金水五行,周而复始互相生。水火金木土五贼,周而复始互相克。】 干支五行所属之图 见图 【 歌曰:甲乙寅卯木东藏,丙丁巳午火南方。】 【 庚辛申酉金西属,壬癸子亥水北乡。戊己辰戌丑未土,寄旺四季位中央。】 运气说 五运六气之说,不见于儒者之六经,而见于医家之《素问》。夫《素问》乃先秦古书,虽未必皆黄帝岐伯之言,然秦火已前,春秋战国之际,有如和缓、秦越人辈,虽甚精于医,其察天地五行之用,未能若是精密也。则其言虽不尽出于黄帝岐伯,其旨亦必有所从授矣。且夫寒暑湿燥风火者,天之阴阳,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者,地之阴阳,生长化收藏下应之。而五运行于其间,则五之化气也。天数终于五,六居之;地数终于六,七居之。戊己土也,化气必以五,故甲己化土而居其首;土生金,故乙庚次之;金生水,故丙辛次之;水生木,故丁壬次之;木生火,故戊癸次之。此化气之序也。地之三阴三阳亦五行耳,而火独有二,五行之妙理也。盖木旺于东,火旺于南,金旺于西,水旺于北,而土旺于四维。戊附于戌而在干,己附于辰而在巽,而未之对冲在丑,故辰戌丑未寄旺之位也。未在西南,其卦为坤,其时为长夏。以其处四时之中,《吕氏月令》谓之中央。假如太角壬木之化为启坼,而变为摧拉,太征戊火之化为暄燠,而变为炎烈,正化之为变者然也。少角丁木,木气不足,清胜而热复,少征癸火,火气不足,寒胜而雨复,邪化之为复者然也。寒甚而为阳焰,是为火,郁热甚而为凄清,是为金,郁抑而不伸者然也。水郁而发,则为冰雹,土郁而发,则为飘骤,郁而怒起者然也。风淫所胜则克太阴,热淫所胜则克阳明,凌其所胜者然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湿土之下,风气承之,极则有反者然也。摧拉之变不应,普天悉皆大风;炎烈之变不应,薄海悉皆燔灼;清气之胜不应,宇宙无不明洁;雨气之复不应,山泽无不蒸溽。郁也,发也,淫也,承也,其理皆然。凡此者,其应非有候,则有不时而应者矣。其至非有时,则有卒然而至者矣。是故千里之远,其变相似者有之;百里之近,其变不同者亦有之。即其时当其处,随其变而占焉,则吉凶可知。况《素问》所以论天地之气化者,将以观其变而救民之疾也。夫大而天地,小而人之一身,五行之气皆在焉。天地之气,有常无变,则人亦和平而无灾。天地之气变而失常,则疾疠之所从出也。是故木气胜则肝以实病,脾以虚病;火气胜则心以实病,肺以虚病。此医者所能致察,儒者不得其详也。至于官天地,理阴阳,顺五行,使冬无愆阳,夏无伏阴,秋无苦雨,春无凄风,和平之气行于两间,国无水旱之灾,民无妖孽之疾,此儒者所当察,医者未必能知也。《素问》亦略言之矣。五行之精,是为五纬,与运气相应。有岁星,有辰星,以此察其行之逆顺,而占其吉凶,然必曰德者福之,过者罪之,则是运气之和平而为休祥,有德者召之也,运气之乖戾而为疾眚,有过者致之也。虽然,其说略而未详,吾儒之经则详矣。《洪范》九畴始于五行,中于皇极,终于五福六极,圣人建极于上,以顺五行之用,是以天下之民有五福而无六极,有五福皆可以康宁矣,无六极皆免于疾病矣。此其道固有行乎运气之外者,是以大舜成周之时尝见之。由庚之诗作而阴阳得由其道,华黍之诗作而四序不失其和,由仪之诗作而万物各得其宜,此建皇极,顺五行,使民有五福而无六极之验矣。是故《素问》则方伎之书,《洪范》则圣人经世之大法也。知有《素问》不知有《洪范》,方伎之流也。知有《洪范》不知有《素问》,亦未许为通儒。 二十四气之图 见图 【 五日谓之候,三候成一气。大小闰月,但依历交之。凡四时寒暑温凉,盛于季月。然差正位三十日有奇也。】 论四时气候 六气终始早晏,五运太少盈虚,原之以至理,考之以至数,而垂万古无有差异也。经曰:五日一候应之,应五行也。故三候成一气,即十五日也。三气成一节,节谓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此八节也。四方二十四气而分主四时,一岁成矣。春秋言分者,以月气言之,则二月半初气终而交二之气,八月半四气尽而交五之气。若以四时之气言之,则阴阳寒暄之气,到此可分之时也。昼夜分五十刻,亦阴阳之中分也。故经曰:分则气异是也。冬夏言至者,以六气言之,则五月半司天之气,至其所在,十一月半,在泉之气,至其所在。以四时之令言之,则阴阳之气,至此极至之时也。夏至日长不过六十刻,阳至此而极,冬至日短不过四十刻,阴至此而极,皆天候之未变。故经曰:至则气同是也。天自西而东转,其日月五星,循天从东而西转,故《白虎通》曰:天左旋,日月星辰右行。又曰: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则昼夜行天之一度,一度有百刻即一日;月则昼夜行天之十三度有奇者,谓复行一度之中,作十九分分之得七。 【 一度有百刻,作十九分分之得七,每一分该五刻强,五七三十五刻强,是月昼夜行天十三度零十度五刻强。】 大率月行疾速,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是将十三度及十九分分之七数。总之则二十九日,计行天三百八十七度有奇。计月行疾之数,比日行迟之数,则二十九日,日方行天二十九度,月已先行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外,又行天之二十二度,反少七度而不及日也。阴阳家说谓日月之行,日有前后迟速不等,固无常准,则有大小月尽之异也。本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即二十五刻, 【 是日行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当为一岁矣。】 当为一岁。自除岁外之余,即有三百六十日,又除小月所少之日六日,止有三百五十四日而成一岁,通少十一日二十五刻,乃盈闰为十二月之制,则有立首之气,气乃三候之至,月半示斗建之方,乃十二辰之方也。闰月之纪,则无立气,建方皆他气,但依历以八节见之,推其所余乃成闰,天度毕矣。故经曰: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者,此之谓也。观天之杳冥,岂复有度乎?乃日月行一日之处,指二十八宿为证,而记之曰度。故经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制,谓制度也。天亦无候,以风雨霜露草木之类,应期可验而测之,曰候。言一候之日,亦五运之气相生而值之,即五日也。如环无端,周而复始。书曰:期三百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即其义也。医工之流不可不知。经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 六十年交气日刻 图自寅顺观至子,为甲子岁初气,子至戌为二气,自亥至酉为三气,酉至未为四气,自申至午为五气,午至辰为六气。自巳至卯起,乙丑岁初气。余岁继此推之。则气起同刻,三岁相合,义自见矣。然昼夜百刻,当分算于十二时,每一时该八刻零三分。 【 愚按六气每气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例申子辰年,初之气,始于大寒寅初刻,至春分日子正之中,是初之气纔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也。二之气,即始于是日子时八十七刻六分,至小满日戌正四刻,是二之气,纔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也。三之气已后,并仿此,按图推之。所谓八十七刻半者,十二时共有百刻,甲子年大寒日寅初刻交初之气,至二月半子时五刻纔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乃值子时之五刻也。百刻而除八十七刻半,剩下十二刻半,算入二之气内,仍该找七十五刻,凑作八十七刻半。自前子时六刻交二之气数起,至七十五刻,乃值戌时四刻也。百刻而除七十五刻,剩下二十五刻,算入三之气内,仍该找六十二刻半,凑作八十七刻半也。自前戌时五刻交三之气数起,至六十二刻半。乃值酉时之五刻也。百刻而除六十二刻半,剩下三十七刻半,算入四之气内,仍该找五十刻,凑作八十七刻半也。自前酉时六刻交四之气数起,至五十刻,乃值未之四刻也。百刻而除五十刻,剩下五十刻,算入五之气内,仍该找三十七刻半,凑作八十七刻半。自前未之五刻,交五之气数起,至三十七刻半,乃值午时五刻。百刻而除三十七刻半,剩下六十二刻半,算入六之气内,仍该找二十五刻,凑作八十七刻半也。自前午之六刻,交六之气数起,至二十五刻,乃值辰之四刻也。百刻而除二十五刻,剩下七十五刻,算入乙丑岁之初气内矣。】 六十年交气日刻之图 见图 【 歌曰:欲知交气早晏时,漏下一刻甲子初。终于八十七刻半,二气续此而起欤。尽于七十五刻是,念六刻半三气居。六十二刻六分始,终五十刻四气居。五气三十七刻半,六气二十五刻除。自是转至戊辰首,复与漏下一刻如。申子辰初相会合,巳酉丑初同刻途。寅午戌初气不异,亥卯未初当共储。四岁一小周三合,六甲六遍良弗虚。】 【 十五小周为一大周,则六十年矣。】 论六十日交气日刻 夫日一昼一夜,十二时当均分于一日,故上设铜壶贮水,漏下浮箭,箭分百刻以度之,虽日月晦明,终不能逃也。是以一日之中有百刻之候也。夫六气通主一岁,则一气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乃知交气之时有早晏也。故此立图以明之。冬夏日有长短之异,则昼夜互相推移,而日出入时刻不同,然终于百刻也。其气交之刻,则不能移。甲子之岁,初之气,始于漏水下一刻寅初,终于八十七刻半子正之中也。二之气,复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戌正四刻也。三之气,复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酉正之中也。四之气,复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未正四刻也。五之气,复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午正之中也。六之气,复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辰正四刻也。此之谓一周天之感度,余刻交入乙丑岁之初气矣。如此而转至戊辰年,初之气复始于漏水下一刻,则四岁而一小周也。故申子辰气会同者此也。巳酉丑初之气,俱起于二十六刻,气皆起于五十一刻,亥卯未之气,俱起于七十六刻,气皆起于同刻,故谓之三合者义由此也。 生成数论 圣人立法以推步,盖不能逃其数。观其立数之因,亦皆出于自然。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者:以水北方子位,子者阳生之初,一阳数也,故水曰一;火南方午位,午者阴生之初,二阴数也,故火曰二;木居东方,东阳也,三者,奇之数,亦阳也,故木曰三;金居西方,西阴也,四者偶之数,亦阴也,故金曰四;土应西南长夏。五者奇之数,亦阳也,故土曰五。由是论之,则数以阴阳而配者也。然水生于一,天地未分万物未成之初,莫不先见于水,以今验之,则草木子实未就,人虫胎卵胚胎,皆水也,岂不以水为一?及其水之聚而形质莫不备,阴阳之气在中而后成。故物之小而味苦者,火之兆也。物熟则甘,土之味也;甘极则反淡,淡本味也。然人禀父母阴阳生成之化,故先生两肾,左肾属水,右肾属火,则火因水而后见,故火次二。盖草木子实,大小虽异,其中皆有两以相合,与人肾同,亦阴阳之兆,故万物非阴阳合体,则不能生化也。既阴阳合体,然后有春生而秋成,故木次三,金次四。盖水有所属,火有所藏,木有所发,金有所别,莫不皆因土而后成。故金木水火土之成数,皆兼土数五也。水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常以五之生数,不可至十者,土不待十以成,是生成之数皆以合之,则万物岂能逃其数哉?三阴三阳,正化者从本生数,对化者从标成数。五运之纪,则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各取其数之生成多少,以占政令气化胜复之交作,盖明诸用也。 五行生成数之图 见图 【 歌曰:一六水兮二七火,三八从来木为佐。四九金乡土五穷,缘无成数十难坐。五运不及生可推,若逢太过成必随。六气生用验正化,成参对化更无疑。】 论交六气时日 经曰:显明 【 日也】 之右 【 卯位,】 君火之位。君火之右 【 辰位,】 退行一步 【 一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 相火治 【 主也】 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乃六气之主位也。自十二月中气大寒日,交木之初气;次至二月中气春分日,交君火之二气 【 即前君火之位;】 次至四月中气小满日,交相火之三气 【 即前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 次至六月中气大暑日,交土之四气;次至八月中气秋分日,交金之五气;次至十月中气小雪日,交水之六气。每气各主六十日,每日八十七刻半,总之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共周一岁也。若 【 若字作除,理似顺也】 岁外之余 【 余者于三百六十五日,除去五日作余】 及小月之日 【 小月有六日,亦除之】 则不及也。 【 除前余四五日,又除小月六日,共除十一日,止有三百五十四日,不及三百六十五日也。】 但推之历日,依节令交气,常为每岁燥湿寒暑风火之主气,乃六气之常纪,此谓地之阴阳静而守位者也。气应之不同者,又有司天在泉左右四间之客气,客气亦有寒暑燥湿风火之化,乃行岁中之天命,轮居主气之上,主气则当祗奉客之天命,动而不息者也。 【 合而言之,司天通主上半年,在泉通主下半年。分而言之,每气各主六十日有奇,奇者八十七刻半。】 客胜主则从,主胜客则逆,二者有胜而无复,每年以司天前第三位为在泉,第四位为初之气,假如子为少阴君火司天,子前第三位卯为阳明燥金,在泉第四位辰为初之气,辰与戌对,同属太阳寒水 【 主大寒后至春分六十日有奇,】 辰即卯之左间也。次巳为二之气,巳与亥对,同属厥阴木 【 主春分后至小满上六十日有奇,】 巳即午之右间也。次午为三之气,午与子对,同属少阴火 【 主小满后至大暑六十日有奇,】 即司天气也。次未为四之气,未与丑对,同属太阴土 【 主大暑后号至秋分六十日有奇,】 未即午之左间也。次申为五之气,申与寅对,同属少阳相火 【 主秋分后至小雪六十日有奇,】 申即酉之右间也。次酉为终之气,酉与卯对,同属阳明燥金 【 主小雪后至大寒六十日有奇,】 即在泉气也。 【 按六气司天之岁,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左右;在泉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左右。如丑未岁土司天,面北而言左右,丑之左间相火寅,右间君火子;辰戌岁水在泉,面南而言左右,辰之左间厥阴巳木,右间阳明卯金,故曰左厥阴,右阳明也。是岁客之初气厥阴亥木,二气少阴子火,三气即司天丑土,四气少阳相火寅,五气阳明卯金,终气即在泉辰水。此司天在泉左右之四间,客气加于主气者。余皆仿此。】 草庐吴澄曰:天地阴阳之运往过来,续木火土金水,始终终始,如环斯循,六气相生之序也。岁气起于子中,尽于子中,故曰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子午之岁,始冬至燥金三十日,然后襌于寒水以至相火。日各六十者五,而小雪以后,其日三十,复终于燥金。丑未之岁,始冬至寒水三十日,然后襌于风木,以至燥金,日各六十者五。而小雪以后其日三十,复终于寒水。寅申以下皆然。如是六十年至千万年,气序相生而无间。非小寒之末无所于授,大寒之初无所于承,隔越一气不相接续,而截自大寒为次年初气之首也。此造化之妙,《内经》秘而未发,启元子阙而未言,近代杨子建昉推而得之,兹说与经不合,然极有理,谨附于此,俾学者知之。 六化之图 见图 【 歌曰:水寒木化风。相行炎暑令,土湿雨同功。】 六化论 夫五行在地成形 【 金木水火土,】 在天为气,而气有六,乃天之元气,然后三阴三阳上奉之。 【 少阴君火,太阴湿土,厥阴风木,少阳相火,太阳寒水,阳明燥金。】 谓之六气,皆有一化。木之化风,主于春。君火之化热,主春末夏初,行暄淑之令,应君之德。相火之化暑,主于夏,炎暑乃行。金之化清与燥,主于秋,清凉乃行。 【 白露清气也。金为庚辛,辛为丙妇,带火之气,故燥。久雨霖霪,西风而晴,燥之兆也。西风而雨,燥湿争也,而乃自晴。】 水之化寒,主于冬,严凛乃行。土之化湿与雨,主于长夏 【 六月,】 土生于火,长在夏中,既成而王,土润溽暑,湿化行也。 【 经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则土雨之化见矣。】 凡春温夏暑,秋凉冬寒,皆天地之正气 【 六气司化之令,】 其客行于主运,则自有逆顺淫胜之异,由是气候不一,岂可一定而论之?夫阴阳四时气候,则始于仲月,而盛于季月,故经曰:差三十度而有奇。又言气令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四维者辰戌丑未四季月也。盖春气始于二月,盛温于三月;夏气始于五月,盛暑于六月;秋气始于八月,盛凉于九月;冬气始于十一月,盛寒于十二月,则气差明矣。然五月夏至,阴气生而反大热,十一月冬至,阳气生而反大寒者,盖气自下生,推而上之也。故阴生则阳上而愈热,阳生则阴上而愈寒,夏井清凉,冬井温和,则可验矣。 论主气 地气静而守位,故春温夏暑,秋凉冬寒,为岁岁之常令。四时,为六气之所生也。厥阴木为初气者,方春气之始也,木生火,故少阴君火,少阳相火次之;火生土,故太阴土次之;土生金,故阳明金次之;金生水,故太阳水次之。皆相生而布其令,莫不咸有绪焉。木为初气,主春分前六十日有奇 【 奇八十七刻半,】 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天度至此,风气乃行也。君火为二气,主春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天度至此,暄淑乃行也。相火为三气,主夏至前后各三十日有奇,自斗建巳正至未之中,天度至此,炎热乃行也。土为四气,主秋分前六十日有奇,自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天度至此,云雨乃行,湿蒸乃作也。金为五气,主秋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酉正至亥之中,天度至此,清气乃行,万物皆燥也。水为六气,主冬至前后各三十日有奇,自斗建亥正至丑之中,天度至此,寒气乃行也。六气旋环,以成一岁之主气也。天之六气客之,每岁转居于其上,以行天令者也。是故当其时而行,变之常也,非其时而行,变之灾也。如春行夏秋冬之令,冬行春夏秋之令,此客加主之变也。故有德化政令之常,有暴风疾雨迅雷飘电之变。冬有烁石之热,夏有凄风之清,此无他,天地之气,胜复郁发之致也。此则五,丽乎太过不及之征耳。 论客气 六气分上下左右而司天令,十二支分节令时日而司地化,上下相召,而寒暑燥风火,与四时之气不同者,盖相临不一使然也。六气司于十二支,有正对之化。厥阴司于巳亥,谓厥阴木也,木生于亥,故正化于亥,对化于巳也。卯虽为正木之分,乃阳明金对化也。生谓从生而顺于巳,少阴司于子午,谓少阴为君火位尊,正得南方离位,故正化于午,对化于子也。太阴司于丑未,谓太阴为土,士属中宫,寄于坤位西南,而居未分,故正化于未,对化于丑也。少阳司于寅申,谓少阳相火,位卑于君火,虽有午位君火居之,火生于寅,故正化于寅,对化于申也。阳明司于卯酉,谓阳明为金,酉为西方,属金,故正化于酉,对化于卯也。太阳司于辰戌,谓太阳为水,虽有子位,以为君火对化,乃伏土中,即六戊天门戌,六己地户辰是也。故水虽土用,正化于戌,对化于辰也。此天之阴阳,合地之十二支,动而不息者也。但将年律起,当年司天,相对一气为在泉,余气为左右间用,在泉后一气为初之气,主六十日有奇,至司天为三之气,主上半年 【 自大寒日后,通主上半年,】 至在泉为六气,主下半年 【 自大暑日后,通主下半年。】 经曰:岁半已前,天气主之;岁半已后,地气主之者此也。天之六气,客也。将此客气布于地之六气步位之上,则有气化之异矣。经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司天曰上位,在南方则面北立,左右乃左西右东也。在泉曰下位,在北方则面南立,左右乃左东右西也。故上下而左右殊。经曰:少阳之右,阳明治之,乃南面而立以阅之意也。非论上下左右之位,而与显明之右,君火治之之意同,谓南面视之指位而言也。 六气标本之图 见图 【 六气之本,少阴午,太阴未,少阳寅,阳明酉,太阳戌,厥阴亥。】 【 歌曰:子君丑土卯金标,辰水犹偕巳木调。申相亦原兹数内,余稽正化本然条。】 五运六气枢要之图 见图 论标本 三阴三阳,天之六气,标也。金木水火土,地之五行,本也。太阴湿土,少阳相火,为标本同。至于少阴君火,太阳寒水,则阴阳寒热,互相不同。何也?盖君火司于子午,午者一阴始生之位,火本热而其气当阴生之初,故君火属少阴也。水居北方子,子者一阳始生之位,水本寒,而其气当阳生之初,故寒水属太阳也。此水火之标本以异者此也。土者,乃西南维未之位,应于长夏之月,未乃午之次,为阴矣,故土曰太阴。相火司于寅,寅乃丑之次,为阳矣,故相火曰少阳。木者,位居东方震,在人主肝,虽阳处膈下,居阴之位,故属厥阴也。金,西方兑,在人主肺,虽阴脏居膈上,处阳之位,故属阳明也。经曰:少阳太阴从本治,少阴太阳从标治。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治。阳明之中,太阴也 【 太阴阳明为表里而相合。】 厥阴之中少阳也 【 厥阴少阳为表里而相合。】 起司天在泉并客气 子午少阴地,太阴丑未墟,寅申少阳属,阳明卯酉欤。辰戌太阳配,厥阴巳亥居。中主司天位,依此顺数诸。进三司地位,进四客之初。 如遇子午岁,少阴乃司天。除本位数至第三阳明为在泉,第四太阳即客气初气,次厥阴,复次少阴。自大寒后主上半年,次太阴,次少阳,终阳明。自大暑后主下半年。每气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布于生气之上。余同主客之图。 论五天五运之气 天分五气,地列五行。五气分流,散于其上。经于列宿,下合方隅,则命之以为五运。 丹天之气,经于牛女奎壁四宿之上,下临戊癸之位,立为火运。 黅天之气,经于心尾角轸四宿之上,下临甲己之位,立为土运。 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四宿之上,下临乙庚之位,立为金运。 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四宿之上,下临丙辛之位,立为水运。 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四宿之上,下临丁壬之位,立为木运。 五气所经二十八宿,与十二分野相临,灼然可见。戌为天门,干之位也;巳为地户,巽之位也。自房至毕十四宿为阳,主昼;自昴至心十四宿为阴,主夜,通一日也。若以月建法论之,则立运之因又可见矣。盖丙者火之阳,建于甲己岁之首,正月建丙寅,丙火生土,故甲己为土运。戊者土之阳,建于乙庚岁之首,正月建戊寅,戊土生金,故乙庚为金运。庚者金之阳,建于丙辛岁之首,正月建庚寅,庚金生水,故丙辛为水运。甲者木之阳,建于戊癸岁之首,正月建甲寅,甲木生火,故戊癸为火运。壬者水之阳,建于丁壬岁之首,正月建壬寅,壬水生木,故丁壬为木运。是五运皆生于正月建干,岂非日月岁时相因而制用哉? 开辟以来,五气乘承,元会运世,自有气数,天地万物所不能逃。近世当是土运,是以人无疾而亦湿比,与胜国时多热不同 【 胜国时火运。】 如俗称杨梅疮,自南行北,人物雷同土湿生霉,当曰霉疮。五运六气,南北二政,岂独止于一年一时而已哉? 十干所化五行,由五天气各临其位而生化。或谓十二生肖中,惟龙善变,属辰,每位自建寅干支,数至三遇辰,随所属化之。 【 如甲寅至丙辰化火,丙寅至戊辰化土。】 或谓甲刚木,克己柔土为夫妇,成土。乙柔木嫁庚刚金,成金。丁阴火配壬阳水,成木。丙阳火娶辛柔金,成水。戊阳土娶癸阴水,成火。二说意近似,而理非自然。 五天五运起例之图 见图 五天气立运 【 五行之气,散流于天之五方,纪于五天,因此而命名立运。】 【 歌曰:金素亢氐昴毕前,水元张翼娄胃悬。木苍危室柳鬼宿,火丹牛女奎壁边。土黅心尾角轸度,下临运位上经天。】 月建之图 见图 【 歌曰:甲己丙为寅,余年更酌斟。乙庚当起戊,丙辛向庚寻。戊癸先生甲,丁壬复建壬。】 【 甲己岁,正月建丙,丙火生甲己土。余以类推,则立运之理皆相合,其逐岁月干德符,用此例起。】 论月建 夫十二支为十二月,则正月寅,二月卯是也。甲己之岁,正月建丙寅;乙庚之岁,正月建戊寅;丙辛之岁,正月建庚寅;丁壬之岁,正月建壬寅;戊癸之岁,正月建甲寅。乃用十干建于寅上。观其法,甲子年为首,亦因六十甲子内,初建者先建之,次建者次建之。故丙寅为初,戊寅为次,依先后循而转之可见也。前六十甲子纳音图中,立位既终,复转于其上,以终其纪者,明矣。建时则用日干同法。若五运阴年不及之岁,大寒日交初气,其日时建干与年干合者,谓之干德符,当为平气,非过与不及也。略举此以明其用而已。图具于后。 五音建运之图 见图 【 十干起运化气歌:甲己土运乙庚金,丁壬之岁木当临。丙辛化气常居水,戊癸须将火运寻。】 【 五音建运歌:羽水音兮征火音,土宫角木及商金。年干建运阴阳位,太是阳兮少是阴。】 论五音建运 五音者,五行之声音也。土曰宫,其位甲己之岁。宫,土也。中和之道,无往而不理,又总堂室奥阶而谓之宫,所围不一。盖土亦以通贯于金木水火,主于四季,荣于四脏,皆总之之意。故五运从十干起,甲为土也。土生金,故乙次之;金生水,故丙次之。如此五行相生而转,甲为阳,乙为阴亦相间而数,如环无端。在阳年曰太,在阴年曰少。阳年太过为司天所抑,阴年不及为年支所合,皆曰平气。 金曰商,其位乙庚之岁。商,强也,谓金性之坚强也。 水曰羽,其位丙辛之岁。羽,舒也,阳气将复,万物孳育而舒生也。 木曰角,其位丁壬之岁。角,触也,象诸阳气触动而生也。 火曰征,其位戊癸之岁。征,止也, 言物盛则止也。 纪运太过不及平气之图 见图 【 歌曰:发生委和敷和角。赫曦伏明升平征。敦阜卑监备化宫。流衍涸流静顺羽。坚成从革审平商。太过不及平气纪。】 【 每句三位,初太过,次不及,末平气。】 论纪运 十干之中,五阴五阳也。立为五运,太过不及,互相乘之。其不及之岁,则所胜者来克,盖运之虚故也。则其间自有岁会,同岁会,亦气之平,外有年辰相合,及交气日时干相合,则得为己助,号曰平气,乃得岁气之平。其物生脉应皆必合,期无先后也,圣人立名以纪之。假令辛亥岁,水运当为平气,何也?辛为水运,阴年遇亥,属北方水,相佐则水气乃平。假令癸巳年火运,亦曰平气,何也?癸为火运阴,年巳属南方火,相佐则火气乃平。每年交初气于年前大寒日,假令丁亥年交司之日,遇日朔与壬合,名曰干德符,符者,合也,便为平气。若交司之时,遇壬亦曰干德符,除此交初气日时后相遇,皆不相济也。余仿此。所谓合者,甲己合,乙庚合,丙辛合,丁壬合,戊癸合是也。又阴年中若逢月干皆符合相济。若未逢胜而见干合者,亦为平气,若行胜己后行复毕,逢月干合者,即得正位,故平气之岁,不可预纪之。十干之下,列以阴阳年而纪者,乃大概设此,庶易知也。平气纪须以当年之辰日时,依法推之。是以太角岁曰发生 【 太过,】 少角岁曰委和 【 不及,】 正角岁曰敷和 【 平气,】 太征岁曰赫曦 【 太过,】 少征岁曰伏明 【 不及,】 正征岁曰升平 【 平气,】 太宫岁曰敦阜 【 太过,】 少宫岁曰卑监 【 不及,】 正宫岁曰备化 【 平气,】 太商岁曰坚成 【 太过,】 少商岁曰从革 【 不及,】 正商岁曰审平 【 平气,】 太羽岁曰流衍 【 太过,】 少羽岁曰涸流 【 不及,】 正羽岁曰静顺 【 平气。】 各以纪之气之平,则同正化,无过与不及也。又详太过运中,有为司天之气所抑者,亦为平气,则赫曦之纪,寒水司天二年 【 戊辰戊戌】 坚成之气,二火司天四年 【 庚子庚午庚寅庚申】 皆平气之岁也。 论太少气运相临同化 其运其气,或太或少,乃轮主岁时而更盛更衰也。上达于天,则有五星倍减之应;下推于地,则有五虫耗育之验。其五谷五果五味五色之化类,岂有一岁而无者?惟成熟有多少,色味有厚薄耳。盖金木水火土并行,其化互有休囚旺相不同,遇阳年则气旺而太过,遇阴年则气衰而不及。太过,己胜则欲齐其所胜之化;不及,己弱则胜者来兼其化。太过岁,谓木 【 壬】 齐金化。金 【 庚】 齐火化,火 【 戊】 齐水化,水【 丙】 齐土化,土 【 甲】 齐木化也。不及岁,谓木 【 丁】 兼金同化,金 【 乙】 兼火同化,火 【 癸】 兼水同化,水 【 辛】 兼土同化,土 【 己】 兼木同化也。其司天与运相临,间有逆顺,相刑相佐,司天则同其正,抑运则反其平,如是五气平正,则无相陵犯也。太过之岁,五运各主六年,乃五六三十阳年也。太角,谓六壬年,逢子午寅申二火司天 【 壬子壬午壬寅壬申,】 则木运为逆者,火居其上也 【 子居父位,】 居其上为逆。太征,谓六戊年,或逢寒水司天,正抑其火,乃为平气之岁,上羽与正征同也 【 戊辰戊戌正征戌午之类。】 太宫,谓六甲年也;太商,谓六庚年也。内逢子午寅申二火司天,正抑其金,复为平气之岁,上征与正商同也 【 庚子庚午庚寅庚申正商乙酉之类是也。】 逢辰戌水司天为逆 【 庚辰庚戌,】 水乃金之子也,居上为逆。太羽,谓六丙年也,不及岁五运各主六年,乃五六三十阴年也。少角,谓六丁年也,逢巳亥木司天为运气得助,上角同正角也 【 丁巳丁亥正角丁卯之类。】 逢卯酉金司天,与运兼化,上商同正商也 【 丁卯丁酉。】 逢丑未土司天,以木不及金兼化,则土得其政,上宫同正宫也 【 丁丑丁未正宫己未之类。】 少征,谓六癸年也,内逢卯酉金司天,以火不及水兼化,则金得其政。上商同正商也 【 癸卯癸酉。】 少宫,谓六己年也,内逢丑未土司天,为运得其助,上宫同正宫也 【 己丑己未。】 逢巳亥木司天,与运兼化,上角同正角也 【 己巳己亥。】 少商,谓六乙年也,内逢卯酉金司天,为运得其助,上商同正商也 【 乙卯乙酉。】 逢巳亥木司天,以金不及火兼化,则木得其政,上角同正角也 【 乙巳乙亥。】 少羽,谓六辛年也,逢丑未土司天与运兼化,上宫同正宫也 【 辛丑辛未。】 内言上者乃司天之令。其五天五少,岁所纪不同者,盖遇不遇也。如君火相火寒水,常为阳年司天,湿土燥金风木,常为阴年司天。然六十年中,各有上下临遇,或司天胜运,或运胜司天,或运当太过,不务其德,而淫胜其所不胜,或运当不及,而避其所胜,不兼其化。其他太乙天符,岁会同天符同岁会,已具他篇,不复赘也。 按经曰:气相得则和。乃木火相临,金水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皆上生下,司天生运,故曰相得。不相得则病,乃木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乃上克下,司天克运为不相得则病。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金临土,乃运生司木临金,天,以下临上为逆,故病亦微。又如木居金土位,火居金水位。土居水木位,金居火木位,乃运克司天,或司天克运,如是者为不相得,故病甚也。 五运太少齐同化之图 见图 五运齐化歌 五行太过名齐化,凡遇阳年即可推。胜己若临逢我旺,彼虽克我我齐之。 【 齐,如木欲齐金是也。】 五运兼化歌 五行不及为兼化,年值阴兮候用占。我气已衰行正令,其间胜己必来兼。 【 兼谓强者兼弱而同化,如水兼火是也。】 逐年平气歌 平气细将推,非惟不及时。阳年天抑运,阴运合年支。 【 假令戊辰阳年火太过,而水司天,抑之乃平。癸巳阴年火不及,而巳属火,得其佐亦平。】 五运太过胜己司天抑平歌 上羽正征同,戊火逢水气。上征正商同,庚金火运是。 【 上征谓岁逢太过不及,以本运太少音为下,司天音为上,或司天胜其正,化亦同于正,非音有上正也。此己太过胜,己在上抑平之,故上音与正音同。】 五运不及己所合司天助运歌 上角同正角,丁运木司天。上宫同正宫,己运土气悬。上商同正商,乙运金气焉。 【 己所合,在上助己,故上音同。】 音运不及胜己司天兼化歌 木气运逢己,上角同正临。土气运逢辛,上宫同正侵。金气运逢丁,上商同正寻。 【 胜己在上兼化,故正音从司天。】 音运不及胜已司天得政歌 上角缘何同正角?火兼乙化木司时。上宫而以同正宫,金兼丁化土气司。上商必然同正商,水兼癸化金司之。 【 己不及复,为胜己所制,遇不胜己在上得政,己全弱,故正宫亦从司天。】 论五行胜复 或曰:元丰四年,岁在辛酉,阳明司天为上商,少阴在泉为下征,天气燥,地气热,运得少羽,岁水不及,所谓涸流之纪,而反河决大水,何也?曰:少角之运,岁木不及,侮而乘之者金也。金不务德,故以燥胜风。时则有白露早降,收气早行,其变为肃杀,其灾为苍陨,名为少角,而实与太商之岁同。少征之运,岁火不及,侮而乘之者水也。水不务德,故以寒胜热。时则寒零凝惨,地积坚冰,其变为凓冽,其灾为霜雹,名为少征,而实与太羽之岁同。少宫之运,岁土不及,悔而乘之者木也。木不务德,故以风胜湿,时则有大风飘暴,草偃砂飞,其变为振发,其灾为散落,名为少宫,而实与太角之岁同。少商之运,岁金不及,侮而乘之者火也。火不务德,故以热胜燥,时则有火炎焦槁,炎赫沸腾,其变为销铄,其灾为燔焫,名为少商,而实与太征之岁同。少羽之运,岁水不及,侮而乘之者土也。土不务德,故以湿胜寒,时则有泉涌河衍,涸泽生鱼,其变为骤注,其灾为霖溃,名为少羽,而实与太宫之岁同。通乎此,则知岁在涸流之纪,而河决大水,则可以类推之也。非徒如是而已。天地之间,或得其冲气而生,或触其乖气而夭,未有能逃乎五行者也。所谓冲气者,不相胜复而已。所谓乖气者,胜复更作而已。方其乖气之争,狼戾已形,忿怒已萌,处乎此而求胜乎彼也,虽有刚强勇悍之气,又岂能常胜哉?故已有复之者,伺乎其后矣。是故木胜则金复以救土而名木不荣,火胜则水复以救金而冰雹乃零,土胜则木复以救水,而倮虫不育,金胜则火复,以救木而流水不冰,水胜则土复以救火而黅谷不登。夫暴虐无德者,灾反及之,侮而乘之者,侮反受邪,出乎尔者反乎尔,未有胜而不复者也。胜之微者,复亦微。胜之甚者,复亦甚,其犹空谷之响乎?故曰,五运之气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胜者复之,化者应之,气之平也,五气之相得也。胜者复之,气之不平也,五气之相贼也。气平而相得者,所以道其常;气不平而相贼者,所以观其变。古之明乎此而善摄生者,何尝不消息盈虚,以道御神也!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抑其有余而不冀其胜,助其不胜而不赞其复。是以喜怒悲忧恐,有所守而莫能乱;精神魂魄意,有所养而莫能伤。春风秋雨,冬凉夏暑,虽天道屡变,如凶荒扎瘥,岂能成其患哉? 运化胜复同之图 见图 运化胜复同歌 【 胜复同兮不及年,运衰胜己必加愆。母雠子旺还当复,子化随时反胜焉。】 【 如丁年木不及金,清化来胜,则子火为复,反热化胜金。余仿此。】 论胜复 运有盛衰,气有虚实,更相迎随以司岁也。故经曰:有余而往,不足从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者此也。故运互有太少胜复之变作矣。太过则先天时化,以气胜实,故不胜者受邪。不及则后天时化以气衰虚,故胜己者来克。被克之后,必待时而复也。行复于所胜,则己不可前,故待得时则子当旺,然后子为母复雠,如木运少角,岁金清化来胜,则子火为复, 【 复亦胜也,火反胜金,故曰胜复同也。】 反热化胜金也。火运少征,岁水寒化来胜,则子土为复,反湿化胜水也。土运少宫,岁木风化来胜,则子金为复,反清化胜木也。金运少商,岁火热化来胜,则子水为复,反寒化胜火也。水运少羽,岁土湿化来胜,则子木为复,反风化胜土也。故言胜复同者此也。《元珠》论六气有正化对化之司。若正司化令之实,甚则胜而不复,对司化令之虚,微则胜而有复,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所谓邪气化日也。 【 言大气胜甚复甚,胜微复微。】 如是气不相得,则邪气中人而疾病矣。然天地之气,亦行胜复,故经曰,初气至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盖胜至则复,复已而胜,故无常,气乃止复而不胜,则是生气已绝,故曰伤生也。又岁气太过,则不胜者受邪,若得其实而反欺侮其所不胜己者,运不及所胜者来克,承气之虚,又为不胜己者凌侮,如是终毕受邪,以元非胜己之气,必自伤也已矣。故经言侮反受邪,此之谓也。如是不一,则在气侯以别之也。 运化先后天歌 气有余,先天时而至行化;气不足,后天时而至行化。 运化宜精别,其行气后先。后天从不及,太过主先天。 论六十年客气 司天在泉,四间气纪步,各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客行天令居于主气之上,故有温凉寒暑,曚暝明晦,风雨霜雪,电雹雷霆不同之化。其春温夏暑,秋凉冬寒,四时之正令,岂能全为运与气所夺?则当其时自有微甚之变矣。布此六十客气列于主位之下者,使知其气之所在之大法也。其天符岁会,平气支干,逆顺气与运相生相克,客胜主胜,灾化分野,交时先后,淫胜郁复,嘉祥灾变,各各不同,而六气极则过亢,灾害生矣。故气极则反。由是所承之气,居下以乘之,经所谓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是也。又有中见之气从之,经所谓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是也。盖阳极则阴生,阴极则阳生,斯互相济之妙用也。其中见者,乃手足经六合脏腑相乘之化是也。在天地间气自应之矣。 论天地六气 【 图在主气客气文内】 五行阴阳之气以布八方。盖天气降而下,地气迁而上,地之气静而常,天之气动而变,其六气之源则同,六气之绪则异,何哉?盖天地之气,始于少阴而终于厥阴。经曰,少阴所谓标,厥阴所谓终,是也。地之气始于厥阴木,而终于太阳水。经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是也。故天之六气,及合地十二支,以五行正对化为其绪,则少阴司子午,太阴司丑未,少阳司寅申,阳明司卯酉,如是而已。 地之六气及合天之四时,风热暑湿燥寒为绪,则厥阴风木主春,少阴君火主春末夏初,少阳相火主夏,太阴湿土主长夏,阳明燥金主秋,太阳寒水主冬。地气终始之因,如是而已。 经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者,乃上下相临也。天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地气静而守位,天气不加于君火,则五岁而余一气,右迁相火之上,以君火不立岁故也。地之纪,五岁一周,天之纪,六期一备,五岁一周则五行之气遍,六期一备,则六气之位周,与干加支之绪小同取。阴阳相错。上下相乘,毕其纪之之意也。以五六相合,故三十年一纪,则六十年矣。 交六气时日之图 见图 【 歌见六气迁移加临图内】 六气正化对化之图 见图 【 歌曰:午 〔 火位〕 寅 〔 火生〕 同酉 〔 金属〕 未, 〔 土寄〕 戌 〔 水伏天门上〕 亥 〔 木生〕 正方由。十二支分半,余皆对化求。】 【 少阴正化午,对化子;太阴正化未,对化丑;少阳正化寅,对化申;阳明正化酉,对化卯;太阳正化戌,对化辰;厥阴正化亥,对化巳。】 六气迁移加临之图 见图 四间气之图 见图 【 四间:此以客气论之,司天为三气,在泉为终气。余为左右间。司天左为四气,右为二气。在泉左为初气,右为五气。】 【 歌曰:如推四间居何地?标准司天与在泉。左四天旁同右二,左初右五列泉边。】 交主气时日歌 厥阴之气大寒初,君火春分二上居。小满少阳三候主,大阴大暑四交诸。秋分五定阳明位,寒暑终于小雪欤。 客行天命,有寒暑燥湿风火之化,主当祖奉之。客胜则从,主胜则逆,二者自以多少为胜而无复,与常胜殊。 六十年气运相临之图 见图 【 歌曰:六十年中纪运歌,运克气者为不和。气如生运名顺化,运被气克天刑多。小逆见之运生气,气运合则天符过。】 【 小逆如己卯岁,虽金与土相得,然子临父位为逆。】 六十年主客加临天气 午子初寒霜雪冰,二风雨虫三暑烘。四雨霪零走雷电,五湿风兮燥寒终。未丑初虫二疵疫,雷雨电雹三气中。四乃炎沸五凉燥,大寒凝冽六之功。热风时气 【 申】 寅初是,二雨三为灾亢攻。四风雾露五寒早,寒风雨虫六验工 【 酉。】 卯初风雨二热疫,三发凉风四雨蒙,凉风雨虫五能致,蛰虫不冰应六宫。瘟疫戌辰初湿凉 【 二,】 寒热冰雹三所通。四风雨虫五湿热,寒雪地湿六不空 【 亥。】 巳初雾昧二雨热,热风雨虫三却同。暴雨溽湿热用四,雨五六蛰不冰穷。 此皆客行天令居上,故有是不同之化。然平气至必当其期,过不及则先后其候,于交气期各差十三日而应。 天符之图 见图 论天符 司天者,司直也,主行天之令,上之位也;岁运者,运动也,主天地间人物化生之气,中之位也;在泉者,主地之化,行乎地中,下之位也。一岁之中,有此上中下三气,各行化令,而气偶符会而同者,则同其化。虽无克复之变,则有中病徐暴之异。是谓当年之中,司天之气与中气运同者,命曰天符,符之为言合也。天符共十二年中,又有与当年十二律五行同者,又是岁会,命曰太乙天符。太乙者尊之之号他。谓一者天会,二者岁会,三者运会。上有四年,不论阴年阳年,皆曰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邪之中人,则执法者其病速而危,行令者其病徐而持,贵人者其病暴而死,盖以气令中人则深矣。岁会干律同而非天令,言行令者,象方伯无执法之权,故无速害,病,但执持而已。 岁会之图 见图 论岁会 夫当年十干建运,与年神十二律五行相会,故曰岁会,气之平也。故不以阴年阳年,乃是取四时正月之中,为四直承岁。子午卯酉是也,而土无正位,各寄旺四季之末,一十八日有奇,则通论承岁辰戌丑未是也。外有四年,壬寅皆木,庚申皆金,是二阳年。癸巳皆火,辛亥皆水,是二阴年。是运与年辰相会,而不为岁会者,谓不当四年正中之令故也。除二阳年,则癸巳辛亥二阴年,虽不名岁会,亦上下五行相佐,皆为平气之岁。物生脉应,皆必合期无先后矣。岁会八年中,内四年与司天气同,已入太乙天符。 论同天符同岁会 运气与在泉合,其气化阳年曰同天符,阴年曰同岁会。六十年中太乙天符四年,天符十二年,岁会八年,同天符六年,同岁会六年。分言之,共三十六年,合言之,止二十七年。经言二十四岁者,不言岁会也。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按经推步可知也。符,合也。太乙,尊之之号。惟辰戌丑未寄位子午卯酉四正位,主岁会者,余不当正中之合故耳。邪之中人,太乙暴而死,岁会徐而持,天符速而危。 同天符同岁会之图 见图 【 天符太乙天符岁:会同天符同岁会总歌司天与运及年支,三位相参太乙符。运合年支名岁会,土辰四正必同途。在泉合运阴同岁,阳则同天符可呼。惟有天符何意取,司天合运是其区。】 干德符 【 无论无图,读其歌便谙其义,故录于此。】 不及年月干符同,未逢行胜气亦平。行胜己后行复毕,本气即得正德位。年前大寒交初气,其日干合年干位。交气时干或合之,二者皆为平气至。 【 注 如丁酉岁木运不及,当金行胜,正月建壬与丁合,此木逢胜。己卯岁土不及,当木行胜,金复至,九月建甲与己合,土乃还位。此行胜己后,亦行后己毕也。年日时除交初气,余虽相遇不相济。合,谓甲与己合之类是也。】 论手足经 经言人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者,乃论手足经三阴三阳也。其十二经外循身形,内贯脏腑,以应十二月即十二节也。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一阴一阳,乃为一合,即六合也。夫少阴之经,主心与肾二脏者,盖心属火而少阴冬脉,其本在肾,又君火正司于午,对化于子,是以肾脏亦少阴主之。五脏为阴,不可言阳,水随肾至,故太阳为腑,则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也。太阴之经,主脾与肺二脏者,盖脾属阴土,而太阴脉在肺,又土生金,子随母居,故肺太阴主之。金随肺至,故阳明为腑,则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也。厥阴之经,主肝与心包络二脏者,盖肝属木,又生火,子随母居,故心包厥阴主之。火随心包而至,故少阳为腑,则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也。其手足经者乃手经脉自两手起,足经之脉自两足起也。以十二辰言之,盖阴生于午,阴上生故曰手经;阳生于子,阳下生故曰足经,所以纪上下也。又心肺心包在上,属手经;肝脾肾在下,属足经,亦其意也。脏腑同为手足经,乃一合也。心包非脏,三焦非腑也。经曰: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在胷主两乳间为气之海,然主为君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三焦者有名无形,上合心主,下合于右肾,主谒道诸气名为使者也。 手足经所属之图 见图 【 手足经歌:太阳小肠足膀胱,阳明大肠足胃当。少阳三焦足胆匹,太阴肺兮足脾方。少阴心经足肾部,厥阴包络足肝乡。】 【 脏腑所属地支歌:子肾午心辰膀胱,丑脾酉肠戌小肠。未肺巳肝亥包络,卯胃申焦寅胆房。】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一 运气门 运气易览 【 明?汪机】 论六气为病 厥阴所至,为里急,筋缓,缩急,支痛,软戾,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疡疹,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蔑,血污;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身重,胕肿,肉泥按不起;少阳所至,为嚏呕,疮疡,耳鸣,呕涌,溢食不下,惊躁,瞀昧,目不明,暴注,瞤瘛,恶病,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浮虚,皴揭,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痛;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腰痛,寝汗,痉,流泄禁止。此六气之为病也。按经旨则淫胜郁复,主客太少皆至其疾,则邪之中人有浅深矣。又在人禀受冲冒畏避而已。原夫人禀五行之气生,亦从五行之数尽,若起居调养,而能避邪安正,无横夭殃矣。然为七情牵于内,六气干于外,由是众疾作而百病生。又况趋逐名利,贪迷嗜欲,劳役辛苦,饥渴醉饱,冲涉寒暑,凌冒风雨,触犯禁忌,戕贼真灵,如是论之,夭殇之由,岂数之尽也?归咎于己而已。经曰: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者,此之谓也。盖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燥湿感则害人皮肉筋脉。又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是知病生之变,亦由乎我也。又或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则邪甚矣。重感于邪,则病危矣。虽然,气运交相临,遇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或瘟疫时气,一州一县,无问大小皆病者,斯固气运使然。若我真元气实,起居有时,动作无相冲冒,纵是瘟疫之作亦微,是故圣人有养生修真之术也。或者谓天地之五运六气,如何病人?盖人之五脏,应天地五行阴阳之气,随其卷舒衰旺故也。王冰以为苍天布气,尚不越于五行。人在气中,岂不应于天道?故随气运阴阳之盛衰,亦理之自然也。但五运六气为疾,而感之者多矣。又经曰:冬伤寒,春病温;春伤风,夏飧泄;夏伤暑,秋痎疟;秋伤湿,冬欬嗽。伤四时之气皆能为病。又有四方之气不同,为病各异。故经有异法方宜论,以得病之情者是也。又或当岁有病,而非岁气者,亦须原其所感形证脉候,未必尽为运气所作,在工以明之,庶免拘泥运气也。 六气为病歌 厥阴筋软缩里急,软戾支胁痛呕泄。少阴寒热栗疹疡,惊惑悲笑谵衄蔑。太阴积饮否满中,身重胕肿霍乱别。少阳喉痹嚏呕疡,耳鸣涌溢惊躁掣。暴注瞀昧目不明,瞤瘛恶病暴死灭。阳明鼽嚏皴揭浮,尻阴股腨是病切。太阳寝汗若屈伸、流泄禁止腰痛折。 论治法 主客之气,皆能致其疾。下是主气,上是客气。经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少阴之客,以甘泻之,以酸收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软之。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缓之。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此六气主客之补泻也。客胜则泻客补主,主胜则泻主补客,应随当缓当急以治之也。而本经又有六气司天在泉淫胜之治法,有司天在泉反胜之治法,有岁运上下所宜药食之治法,如是不一,各依疾苦,顺其运令,以药石五味调治之。为工者,当明其岁令,察其形证,诊其脉息,别其阴阳,依经旨以拯救之,何患疾之不差耶?五运之中,又有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之法。《元珠》以为太阳司天,取九月泻水之源;阳明司天,取六月泻金之源;少阴少阳司天,取三月泻火之源;太阴司天,取五月泻土之源,厥阴司天,取年前十二月泻木之源。乃用针迎而取之之法也。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主治者此也。盖用之治有法存焉,然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而宜其制,此用之大法也。或者以为岁运太角,木旺土衰迎取之,当泻其肝经而益其脾胃,此非通论也。何哉?岂有人人脏腑皆同者!假如肝元素虚,脾气太盛,遇此太角之运,肝木稍实,脾气得平,方获安和,若便泻肝补脾,所谓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如此而死者医杀之耳,是不察其误,反害人增疾尤甚也。何则?天下事物之理,益之则迟,而损之则速。若服一药,取其效则缓而微;若食一发病之物,俄顷而应。由是观之,成难毁易,可不谨哉! 六气主客补泻歌 木主酸泻辛补之,火主甘泻咸补施。土主苦泻甘味补,金主辛泻酸补为。水主咸泻苦顺是,六气补泻客后随。辛补酸泻甘缓厥,甘泻酸收少阴知。咸补甘泻咸软相,甘补苦泻甘缓脾。酸补苦泻肺经施。苦补咸泻于水推。更以苦坚以辛润,同极太阳尤其宜。 二火之气虽殊,其用则一。木用辛补酸泻,经注辛味散故补,酸味收故泻。新校正云,自为一义,今未详。法复司气可犯无犯,如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不甚则不可用。 五脏所入之味歌 酸主收之属肝脏,苦坚入心甘缓脾,辛性味散能调肺,咸则软兮于肾宜。 六气所宜之味歌 咸寒二火木辛凉,甘热当令治太阳。若折太阴宜苦热,阳明之味苦温尝。 论六病 明阴阳运转之六气,辨南北岁政之尊卑,察主客胜负之由,审淫胜郁复之变,须在脉候,然后为工矣。五运不及,则所胜者来克;五运太过。则不胜者受邪。天地六气,互相临遇,应则顺,否则逆,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惟天地胜复之气,不形于证者,乃初气终三气天之胜,四气尽终气地之复。盖以气不以位,故不以形证观察也。余则当知六脉。故经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其脉大而浮;阳明之至,其脉短而濇;太阳之至,其脉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不当其位者病,迭易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此之谓也。然人之生也,虽五行备于一身,生气根于内,亦随天地之气卷舒也。何以明之?谓如春脉弦,夏脉洪,秋脉毛,冬脉石是也。夫人感运气而生,亦曰感运气而疾。经曰:逆之则变生,变生则病。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当立岁气,以诊别之。平人气象论曰:太阳脉至,洪大而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难经》引此,亦论三阴三阳之脉者,乃以阴阳始生之浅深而言之也。六脉者,盖言运与气胜复临遇,正当行令,当其司化之时而应,故脉之动不相同,若交运交气,时日及期而见,无相先后,不及太甚,方谓之平。若差之者,当知其病也。 论南北政 运用十干起,则君火不当其运也。六气以君火为尊,五运以湿土为尊,故甲己土运为南政,盖土以成数,贯金木水火,位居中央。君尊南面而行令。余四位以臣事之,北面而受令,所以有别也,而人脉应之。甲己之岁,二运南面,论脉则寸在南而尺在北,少阴司天,两寸不应,乃以南为上,北为下。正如男子面南受气,尺脉常弱,女子面北受气,尺脉常盛之理同,以其阴气沉下,故不应耳。六气之位,则少阴居中,而厥阴居右,太阴居左,此不可易也。其少阴则主两寸尺,厥阴司天在泉当在右,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在泉当在左,故左不应,依南政而论尺寸也。若复其手诊之,则阴沉于下,反沉为浮,细为大也。又经曰: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言死生之逆顺者。更在诊以别其反,详其交,而后造死生之微也。 南北政之图 见图 南政司天之图 见图 北政司天之图 见图 【 歌曰:土位居南号曰君,火金木水北方臣。运须湿土当尊位,六气仍先君火论。】 论气运加临尺寸脉候不应交反说 经曰:阴阳交者死。谓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左右交见,是谓交。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非交也。惟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年有之。经曰:尺寸反者死。谓岁当阴,在寸而脉反见于尺;岁当阳,在尺而脉反见于寸。尺寸俱反,方谓之反。若尺独然,或寸独然,是不应,非反也。惟子午卯酉四年有之。盖造化之气变常,则气血纷扰而为病矣。经曰: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乃可以言生死之逆顺也。举此为例,余岁同法。粗工不知,呼寒为热,攻寒令热,脉不变而热疾已生,制热令寒,脉如是而寒疾又起,欲求其适,安可得乎?夭枉之因,率由此也。凡三阴三阳司天在泉,上下南北二政,或左或右,两手寸尺,其脉沉下,沉下不相应者,复手则沉为浮,细为大矣。 尺寸交反死脉 如太阴司天,阴脉岁当见左寸,反见右寸,其右寸本然阳脉而移左寸,曰阴阳交,交者死。若左独阴脉不见,或右独不见,乃不应阴气,止疾而已。尺同。惟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年有之。少阴司天,阴脉岁当见两寸,反见两尺,其尺本然阳脉而移两寸,曰尺寸反,反者死。尺同。尺寸独义同前。惟子午卯酉四年有之。 尺寸交反死脉歌 左寸交右右交左,右尺交左左交右。两寸反移两尺居,两尺反移两寸守。 南北政尺寸脉不应之图 见图 【 南北政尺寸脉不应:不应,谓阴之所在,脉乃沉细,不应本脉也。若复手诊之,则沉为浮,细为大矣。尺寸本无上下,今以上下字言之,。以别南北政司天在泉所主耳。】 【 歌曰:南政寸上尺居下,北政寸上尺下摧。三阴司天不应上,在泉于下不应之。太阴须诊左寸尺,厥阴右手尺寸持。少阴脉兼两寸尺,此理微妙诚难知。】 【 按脉不应,专指三阴言。然少阴君主也,故主两寸两尺。所以少阴司天,两寸不应,少阴在泉,两尺不应。子之左丑属太阴,故太阴司天,左寸不应,太阴在泉,左尺不应。子之右亥属厥阴,故厥阴司天,右寸不应,厥阴在泉,右尺不应。但看三阴所在,司天主寸,在泉主尺,不论南政北政,此要法也。】 【 一人病诊左尺不应,以为肾气绝,死在旦夕,更医诊之,察色切脉,则面戴阳,气口弦而长,乃伤寒三阳合病也。又方涉海为风所惊,遂血郁而神慑,为热所搏,乃吐血升许,且胁痛烦渴谵语,投小柴胡汤,减参加生地,俟其胃实,以承气汤下之而愈。适是年岁运左尺,当不应,此天和脉非肾绝也。】 论大运主运太少相生 运有大运,有主运,当年年干建运,通主一年,此为大运。或太角,或少角,俱从大寒日始,以次相生,至羽而终。每运各主七十三日零五刻,总五运之数,则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而成一岁,此为主运。主运太少,皆依大运。阳年属太,阴年属少。上生至角而止,下生至羽而止,上下相生,皆须太少相因,不可失序。假如甲运太宫土也,上生太宫者少征火,生少征者太角木,此谓上生至角是也。又太宫土下生者少商金,金生太羽水,此谓下生至羽是也。甲与己合,己从少宫上下相生焉。又如乙运少商金也,上生少商者太宫土,生太宫土者少征火,生少征火者太角木,此亦谓上生至角也。又少商下生者太羽水,此亦谓下生至羽也。乙与庚合,庚从太商上下相生焉。又如丙运太羽水也,上生太羽者少商金,生少商金者太宫土,生太宫土者少征火,生少征火者太角木,此谓上生至角也。丙与辛合,辛从少羽上生焉。又如丁运少角木也,少角下生者太征火,火生少宫土,土生少商金,金生少羽水,此谓下生至羽也。丁与壬合,壬从太角下生焉。又如戊运太征火也,上生太征火者,少角木也,又太征下生者少宫土,土生太商金,金生少羽水,此亦谓上生至角,下生至羽也。戊与癸合,癸从少征上下相生焉。是以逐年主运,皆依大运,或太角为初,则太羽为终,或少角为初,则少羽为终,总于各条大运角下注一初字,羽下注一终字,又以示人主运角羽之太少初终也。甲乙丙壬癸五年皆太角,木为初运,主七十三日,自大寒日起,至春分后十三日止也。少征火为二运,主七十三日,自春分后十三日起,至小满后二十五日止也。太宫土为三运,主七十三日,自小满后二十五日起,至大暑后三十七日止也。少商金为四运,主七十三日,自大暑后三十七日起,至秋分后四十九日止也。太羽水为终运,主七十三日,自秋分后四十九日起,至大寒而终也。戊己庚辛丁五年,皆少角木为初运,太征火为二运,少宫土为三运,太商金为四运,少羽水为终运也。按《天元玉册》又有岁之客运,行于主运之上,与六气主客之法同。故曰,岁中客运者,常以应于前二十日为初运。 申子辰岁大寒日,寅初交。亥卯未岁大寒日,亥初交。寅午戌岁大寒日,申初交。巳酉丑岁大寒日,巳初交。 【 此五运相生而终岁度也。然于经未见其用。以六气言之,则运亦当其主气以行天令,盖五行之运,一主其气,当四而无用不行生化者乎?然当年大运,乃通主一岁,如司天通主上半年之法。《天元玉册》言五运之客,互主一年,则经所载者,乃逐年之主运也明矣。当以《玉册》为法。】 大运主运太少之图 见图 【 大运主运太少歌:木初火二土期三,金四相维五水参。此号岁中之主运,静而不助匪虚谈。大运主运时日歌:大寒木运始交真,清明前三火用亲。芒种十朝应见土,立秋念二值金辰。立冬四日宜言水,每运(七十日)三朝五刻轮。】 逐年客运之图 见图 【 逐年客运歌:假令甲己年为例,却用当年土作初。五运顺生临主位,逐年仿此次加诸。于经未见其用,姑载之以备参考,庶为全书耳】 大运主运大少相因歌 先分大运过不及,大运五音生岁音。五音生己例推上,太少相因逢角寻。角初羽终起岁运,太少次生复下临。木岁角初同大运,太少次生亦下侵。 【 当年大运为主,将岁主运上下,因之名太少。五音假令太宫为大运,上见太征火,火上见少角木,则岁初运自少角起,下生至少羽水终。惟木阳年初运自太角起,阴年自少角起,下生亦以太少随之。】 五运邪正化度歌 五运太过惟一化,正乃阳兮当勿差。克己己生同化度,运如不及却为邪。 【 度,日也。一化,阳岁大运。】 论正化度邪化度 假如甲子年属火为热化,司天;甲属土为雨化,司运;卯属金为清化,司地。热化、雨化、清化,皆司天、司运、司地之本气,故曰正化度 【 日也。】 又甲属阳为太过,太过则无胜亦无复,是以无邪化度也。凡遇阳年为太过,而五行多以成数言,故曰热化七,雨化五,清化九也。 又如辛卯年属金为清化,司天;辛水运为寒化,司运;子火热化,司地。清化、寒化、热化,皆司天、司运、司地之本气,故亦曰正化度。但辛水属阴为不及,不及则土之化雨必来克之。水弱不敌,而水之子乃木之风化,必来为母复雠而克土。然雨所克,风化所复,非司天司运司地之本气,故曰邪化度也。雨化风化,虽非本气,然一胜一负,理之必然。故云,凡遇阴年不及,而五行多以生数言。故曰,清化四,寒化一,热化二也。 论主运上下太少相生 假如甲年属阳土为太宫,则以太宫土为主。故太宫之所生,与夫所生太宫者,皆从少不从太也。是以太宫土所生者,乃少商金,少商金所生者乃太羽水,遇羽则终矣。又所生太宫土者乃少征火,所生少征火乃太角木,遇角则止矣。凡遇阳年上下相生皆从少,故曰太少上下相生也。又如己年属阴土为少宫,则以少宫土为主,故少宫土之所生,与夫所生少宫土者,皆从太不从少也。是以少宫土所生者乃太商金,太商金所生者乃少羽水,遇羽则终矣。又所生少宫土者乃太征火,所生太征火者乃少角木,遇角则止矣。凡遇阴年上下相生皆从太,故曰太少上下相生也。又不拘阳年阴年,皆于角下注一初字,羽下注一终字,盖每年皆以角木为初运,羽水为终运故也。年年如是不改,故为主运,正如主气,每年皆以木为初运,水为终气,年年如是不改,故曰主气也。 灾宫之图 见图 【 灾宫歌:年逢不及有灾宫,辛一丁三己五同。七数少商(即乙)并癸九,仍将土寄二坤冲。二乃土寄位,非灾官之数。】 论九宫分野 论曰:五运不及之岁,则有灾宫所向之位,故不可一概而论灾也。经云:九星悬朗,七曜周旋,乃天所主之。九星分野,故少角岁云灾三宫,东宫震位天冲司也。少征岁云灾九宫,南室离位天英司也。少宫岁云灾五宫,中室天禽司也。寄位二宫坤位。少商岁云灾七宫,西室兑位天柱司也。少羽岁云灾一宫,北室坎位天蓬司也。首以运气不及之方言之。按《天元玉册》曰:天蓬一水,正之宫也;天芮二土,神之应宫也。天冲三木,正之宫也。天辅四木,神之应宫也。天禽五土,正之宫也。天心六金,神之应宫也。天柱七金,正之宫也。天任八火,神之应宫也。天英九火,正之宫也。下以应九州岛之分野,谓燕、冀、兖、青、扬、荆、豫、梁、雍也。 干支纳音 干支首甲子,阳先阴后顺轮。假如甲子阳,乙丑阴,阳娶阴同类为妻,如甲子娶乙丑是也。生子,谓甲子隔八生壬申,壬申生庚辰,三皆金,金即子。余子义同。次向戊子火三生至木,木三生至水,水三生至土,土三生终,复自甲午金三生至戊午火,依序转毕十二辰,各含五音。如子之一辰,甲子金,丙子水,戊子火,庚子土,壬子木是也。六甲共纳六十音。隔八非第八,如甲子至癸酉通十除前位。名纳甲法,运气则不及为用。 五行纳甲之图 见图 【 歌曰:五行举一为例,干支阳夫(甲子)阴妻(乙丑)。甲子能娶乙丑,隔八木三生金兮。假如子之一辰,其中而含五音。甲金丙水戊火,庚土壬相临。】 六气标本论 【 明?汪宦】 【 夫经之立法,意溢言表者多矣。余尝观运气微旨篇六化图序,及夫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云云之说,经旨既秘而未发,而释者又谬言滋惑,但其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又有从本从标从末从中之治,昭然三气分迭,则微旨犹有可究者,于是援引经旨,参以己见,附以标本同异从舍之治。未敢自以为是。然亦可为迷心传注者之一悟也。】 少阳从本之图 见图 太阴从本之图 见图 少阴从本从标之图 见图 太阳从本从标之图 见图 阳明从中之图 见图 厥阴从中之图 见图 发明运气标本病治 《素问》六微旨篇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大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标本不同,气应异象。至真要大论篇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王注曰:少阳之本火,太阴之本湿,本末同,故从本也。少阴之本热,其标阴,太阳之本寒,其标阳。本末异,故从标从本。阳明之中太阴,厥阴之中少阳,本末与中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滑注曰:阳明本燥,标阳中湿;厥阴本风,标阴中火。惟此二经本末与中不同,故治从本。宦谓六气者,行乎天地之间,而施德化政令者也。若夫平气之岁, 【 如丁卯、戊午、甲辰、甲戌、己丑、己未、丙子之类,谓之平气之岁是也】 。物生脉应,气化各得其常,若当岁气有太过不及之偏,则有胜负郁发淫乘之变,人居气交之中,感之而为病焉。其治也,有从乎本,从标从本从中之异。其说虽见运气诸篇,而实与经脏证治相为表里者也。考之经以天之六化之气寒暑燥湿风火为本,以三阴三阳之位为标。所谓中见者,以阴阳表里之相通者,互相取之。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其化气则尊之,面南为本,而上居以应天;其本之下,以中见之气面北,而中处以应人:其中见之下,以标下三阴三阳为标,居之于下以应地。经于标之一气未莹。愚窃推之。标之位,犹有地之六气应之。如初风木,二君火,三相火,四湿土,五燥金而终寒水。地气之下应者既异,则三阴三阳之加临亦从其化矣。所谓标本不同,气应异象者此也。又造化之理,阳主进,故以九为老;阴主退,故以六为老。故凡本气之所在,必审本位之阴阳而进退之,俱由风木而左旋,当其见下之一气,以为标之所治,则标本中见,三才之气可列矣。标本同者从本,有互相为标本者,则亦互相从标本,不同者从乎中焉。如少阳之上,火气为本,中见厥阴风木,以风为中气而少阳为标,则以少阳左位阳明,以为地气风木之所始,循次左行,至见下标位,当其三气,相火应之,此标本俱火,故从本之火也。又如太阴之上,湿气为本,中见阳明燥金,以燥为中气而太阴为标,则以太阴右位少阴,以为地气风木之所始,循次左行,至见下标位,其四气湿土应之,此标本俱湿,故从本之湿也。是少阳太阴标本俱同,故从化生于本者论也。又如少阴之上,热气为本,中见太阳寒水,以寒为中气而少阴为标,少阴宜右退而左数之,则终气寒水当标之位,而标之少阴亦从寒化矣。此本热而标寒,故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治者,或从热而从寒也。又如太阳之上,寒气为本,中见少阴热气,以热为中气而太阳为标,太阳宜左进而顺数之,则二气君火当标之位,而标之太阳,亦从热化,此本寒而标热,故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湿治者,或从寒而从热也。是少阴太阳互为标本,故以标本之化之者论也。又如阳明之上,燥气为本,中见太阴湿土,以湿为中气而阳明为标,从阳明左位太阳数起,循次左行,至见下标位,当其四气,湿土应之,则标之阳明,亦从湿化矣。此本燥而标湿,为标本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之湿也。又如厥阴之上,风气为本,中见少阳火气,以火为中气,而厥阴为标,从厥阴右位太阳数起,循次左行,至见下标位,当其五气,燥金应之,则标之厥阴亦从燥化矣。此本风而标燥,亦为标本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之火也。是阳明厥阴标本不同故以中气为化者论也。此皆有自然之法象存焉,而岂人意所可损益者哉?概而言之:太阴阳明,从乎湿也;少阴太阳,从热而从寒也;厥阴少阳,从乎火也。今以太阴阳明从湿之治言之,有手太阴肺脏受湿而为喘急,或声音如从瓮中所出等证,治用葶苈、木通之类。又有足太阴脾脏受湿而为痞满等证,治用大消痞丸之类。或为四肢浮肿肉按如泥等证,治用胃苓汤之类。或为肢体沉重嗜卧等证,治用苍朮、羌活之类。又有足阳明胃腑,因于饮水不散,而为胷腹胀满,漱水不咽等证,治用五苓散加半夏之类,甚者用牵牛、甘遂之类。又有阳明胃经受湿,而为面目浮肿等证,治用苍朮、羌活之类。又有手阳明湿胜而为濡泻等证,治用五苓散之类。此皆太阴阳明从湿之治也。又以少阴太阳从热从寒之治而言之,有手少阴心热而为心神不足不安者,治用朱砂安神丸之属。或为疮疡,或为日中发热,热见血脉者,治用黄连泻心汤之属。又有胃腑实热乘心而为谵语者,治用大承气汤之属。又有伤寒下早心脏结热而为痞满者,治用黄连、枳实之属。经曰:中满者,泻之于内者此也。若心下痞鞕者,大承气汤主之。又有少阴心火亢极而为恶寒战栗者,此本热而标似寒也,治用散火之剂。又有少阴心脏虚寒而为恶寒者,治用人参、附子、赤石脂之属。王太仆益火之原以消阴翳者此也。又有少阴肾热而为遗精者,治用珍珠丸加椿根皮之属。或为躁心者,治用知母之属。有伤寒热传少阴肾经而为口燥舌干等证,治用桂枝汤之属。又有少阴肾寒而为身体骨节痛手足寒脉沉者,治用附子汤之属。经曰:脉沉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者此也。又有手足太阳小肠膀胱腑寒而为冷淋小便数起不通,得寒战而解者,治用生附汤之属。或为小便清白,或为小便不禁,或为久下带浊等证,治用姜附之属。又有太阳膀胱经,虚寒而脉浮,自汗微恶寒,小便数,烦心挛急等证,治用桂枝加附子汤之属。又有太阳小肠膀胱腑热而为溺秘等证,治用黄蘗、知母之属。经曰:小肠移热于膀胱,膈肠不便者此也。或为热淋赤浊溺血等证,治用黄蘗、知母、栀子。经曰:胞移热于膀胱为癃溺血者此也。又有太阳膀胱火邪而为足膝红肿者,治用当归、生地黄、黄蘗、龙胆草、防己、苍朮、红花之属。又有伤寒足太阳经恶寒发热头项强痛传入膀胱之腑。而为小便赤濇者,此本寒而标热也,先用麻黄汤解之,后用五苓散利之。经曰: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者此也。又有足太阳经外邪郁热入里,传变泻利清谷,或为腹胀而恶寒发热头疼身痛,表证犹在者,此本热而标寒也,先用姜附汤温之,后用桂枝汤解之。经曰: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者此也。此皆少阴太阳从热从寒之治者也。又以厥阴少阳从火之治言之,有手厥阴经热而为掌热者,治用柴胡、黄芩、黄连、连翘之属。又有少阳三焦腑热等证,治用三补丸之类。又有足厥阴肝热而为胁痛者,治用当归龙荟丸之类。或为热从左胁起者,治用抑青丸之类。又有小儿肝受风热而为惊搐者,治用镇惊丸之类。又有足少阳胆热而为口苦者,治用柴胡、黄芩之类。又有肝热则口苦胆热而为贪睡者,治用生酸枣仁、苦茶之类。又有手足少阳经郁热不散而为耳聋胷胁痛等证,治用小柴胡汤之类。或为耳鸣,治用清气化痰丸之类。或为瘰疬者,治用破结散之类。或为发斑者,治用连翘防风汤之类。或为寒热疟疾者,治用清脾饮之类。或为喉痹者,治用甘桔汤加防风、荆芥、栀子、紫苏、天花粉之类,此皆厥阴少阳从火之治者也。故《小学》云:肝胆由来从火治,三焦心主都无异。脾胃常从湿处求,肺与大肠同湿类。心肾小肠与膀胱,寒热随宜俱热类。即其义也。若夫二子之注,随文释义而已。如标位属阳者则曰标阳,标阴者则曰标阴,殊不知标有风火热湿燥寒六气之异,乃以阴阳二字统之可乎?抑考之经有云,明乎标本,万举万全,不知标本,是谓妄行。盖标本之说,上穷天文,下察地理,中纪人事,其为道也甚大,其为理也甚微,其取用也无穷,其推行也有准。明乎此者,通乎三才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运气格言 大凡物理有常有变,运气所主者,常也;异于所主者,皆变也。常则如本气,变则无所不至,而各有所占,故其候有从逆、淫郁、胜复、太过、不及之变,其法皆不同。若厥阴用事,多风而草木荣茂,此之谓从;天气明洁,燥而无风,此之谓逆。太虚埃昏,流水不冰,此之谓淫;大风折木,云物混扰,此之谓郁。山泽焦枯,草木凋落,此之谓胜;大暑燔燎,螟蝗为灾,此之谓复。山崩地震,埃昏时作,此之谓太过;阴森无时,重云昼昏,此之谓不及。随其所变,疾厉应之,皆视当时当处之候,虽数里之间,但气候不同,而所应全异,岂可胶于一定? 岁运有主气,有客气。常者为主,外至者为客。初之气厥阴,以至终之气太阳者,四时之常序也,故谓之主气。惟客气不载其目,故说者多端。或以甲子之岁,天数始于水下一刻,乙丑之岁始于二十六刻,丙寅岁始于五十一刻,丁卯岁始于七十六刻者,谓之客气。此乃四分历法。求大寒之气,何与岁运?又有相火之下,水气乘之,土位之下,风气乘之,谓之客气。此亦主气也,与六节相须,不得为客。凡所谓客者,岁半以前,天政主之,岁半以后,地政主之。四时常气为之主,天地之政为之客。逆主之气为害暴,逆客之气为害徐。调其主客无使伤沴,此治气之法也。 少角之运,岁木不及,侮而乘之者,金也。金不务德,故以燥胜风,时则有白露早降,收气率行,其变为肃杀,其灾为苍陨,名为少角,而实与太商之岁同。少征之运,岁火不及,侮而乘之者,水也。水不务德,故以寒胜热,时则有寒雰凝惨,地积坚冰,其变为凛冽,其灾为霜雹,名为少征,而实与太羽之岁同。少宫之运,岁土不及,侮而乘之者,木也。木不务德,故以风胜湿,时则有大风飘暴,草偃沙飞,其变为张发,其灾为散落,名为少宫,而实与太角之岁同。少商之运,岁金不及,侮而乘之者,火也。火不务德,故以热胜燥,时则有火延焦槁,炎赫沸腾,其变为销铄,其灾为燔焫,名为少商,而实与太征之岁同。少羽之运,岁水不及,侮而乘之者,土也。土不务德,故以湿胜寒,时则有泉涌河衍,涸泽生鱼,其变为骤注,其灾为霖溃,名为少羽,而实与太宫之岁同。通乎此,则知岁在涸流之纪,而河决大水,固可以类而推之也。 天地之间,气有偏胜,而无以救之,则万物之所存者几希矣。是故风热燥湿寒五者,各司一气;生长化收藏五者,各司一时。以顺相乘,然后能循环以相生;以逆相胜,然后能循环以相救。故曰,五气之运,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胜者复之。化者应之,气之平也,五气之相得也。胜者复之,气之不平也,五气之相贼也。气平而相得者,所以通其常;气不平而相贼者,所以观其变。古之明乎此而善摄生者,何常不消息盈虚以道御神耶? 太阳司天之政岁,宜以苦燥之、温之。阳明司天之政岁,宜以苦辛汗之、清之、散之,又宜以咸。少阳司天之政岁,宜以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气。太阴司天之政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坼,而水血交流。少阴司天之政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泻之。厥阴司天之政岁,宜以辛调之,以酸润之。 岁以阳为首。寅,引也。少阳之气,始于泉下,引阳升而在天地人之上,五谷草木皆甲坼于此时也,至立夏少阴之火,炽于太虚,则草木盛茂,垂枝布叶,乃阳之用,阴之体,此所谓天以阳生阴长。经言岁半以前,天气主之,在乎升浮也。至秋而太阴之运,初自天而下,逐阴降而彻地,则金振燥令,风厉霜飞,品物咸殒,其枝独在,若乎毫毛。至冬则少阴之气,复伏于泉下,水冰地坼,万物周密,阴之用,阳之体也,此所谓地以阳杀阴藏。经言岁半以后,地气主之,在乎降沉也。 天元纪大论等篇,以年岁之支干分管六气,盖已失先圣之旨矣。年岁之支干,天下皆同,且通四时不变也。天气之温暑寒凉,民病之虚实衰旺,东西南北之殊方,春夏秋冬之异候,岂有皆同之理?其妄诞可知也。近世伤寒钤法,则以得病日之干支为主,其源亦出于此。决不可用。盖金木水火土之气,各主一时,当时则为主气,为司天;非其时而有其气,则为客气;与时正相反者,则为在泉,谓其气伏于黄泉之下而不见也。治法用热远热,用寒远寒,所谓必先岁气,毋伐天和也。春时木气司天,则四方皆温;夏时火气司天,则四方皆热;夏秋之交,土气司天,则四方皆湿;秋则皆凉;冬则皆寒。民病往往因之,此理之易见者。其有气与时相反者,则所谓客气者也。故治法亦有假者反之之说,观此则运气之说思过半矣。 如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凡淫胜在我者,我之实也。实者,真邪也。反胜在彼者,我之虚也。虚者,假邪也。此六气之虚实,即所谓有无也。然天地运气虽分五六,而阴阳之用,水火而已。故阳胜则阴病,阴盛则阳病。泻其盛气,责其有也;培其衰气,责其无也。求得所本而直探其赜,则排难解纷如拾芥也。设不明逆顺盈虚之道,立言之意而凿执不移,所谓面东者不见西墙,面南者不覩北方,察一曲者不可与言化,察一时者不可与言大,未免虚虚实实,遗人害矣。 六气之分,属阴者三,湿燥寒是也。属阳者二,风热而已。使火无君相之化,则阴胜于阳,而杀甚于生矣,此二火之所以必不可无也。若因惟火有二,便谓阳常有余,而专意抑之,则伐天之和,伐生之本,莫此为甚。此等大义,学者最当详察。 三阳所在,其脉无不应者,气之盈也。三阴所在,其脉有不应者,以阳气有不及,气之虚也。然三阴之列,又惟少阴独居乎中,此又阴中之阴也,所以少阴所在为不应。盖亦应天地之虚耳,岂君不主事之谓乎? 五行胜复之理,不期然而然。天地万物,固无往而非五行,而亢害承制,又安往而不然哉?故求之于人。则五脏更相平也,五志更相胜也,五气更相移也,五病更相变也。故火极则寒生,寒极则湿生,湿极则风生,风极则燥生,燥极则热生,此皆其化也。第承制之在天地者,出乎气化之自然,而在人亦有之,则在挽回运用之得失耳。使能知其微,得其道,则把握在我,何害之有?设承制之盛衰不明,似是之真假不辨,则败乱可立而待也。 故凡以太阳之人而遇流衍之纪,以太阴之人而逢赫曦之纪,强者有制,弱者遇扶,气得其平,何病之有?或以强阳遇火,则炎烈生矣;阴寒遇水,则冰霜及矣。天有天符,岁有岁会,人得无人和乎? 申明《内经》法律 百病之起,多生于本。六气之用,则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太阳寒水,本寒标热;少阴君火,本热标寒。其治或从本,或从标,审寒热而异施也。少阳相火,从火化为本;太阴湿土,从湿化为本。其治但从火湿之本,不从少阳太阴之标也。阳明燥金,金从燥化,燥为本;阳明为标,厥阴风木,木从风化,风为本;厥阴为标,其治不从标本而从乎中,中者,中见之气也。盖阳明与太阴为表里,其气互通于中,是以燥金从湿土之中气为治;厥阴与少阳为表里,其气互通于中,是以风木从相火之中气为治。亦以二经标本之气不合,故从中见之气以定治耳。若夫太阳少阴亦互为中见之气者,然其或寒或热,标本甚明,可以不求之于中耳。至于诸病,皆治其本,惟中满与大小二便不利,治其标。盖中满则胃满,胃满则药食之气不能行,而脏腑皆失所禀,故无暇治其本,先治其标,更为本之本也。二便不通,乃危急之候,诸病之急,无急于此,故亦先治之,舍此则无有治标者矣。至于病气之标本,又自不同,病发而有余,必累及他脏他气,先治其本,不使得入他脏他气为善,病发而不足,必受他脏他气之累,先治其标,不使累及本脏本气为善。又如病为本,工为标,工不量病之浅深,病不择工之臧否,亦是标本不得也。缘标本之说,错出难明,故此述其大略云。 一申治病不先岁气之律 凡治病不明岁气盛衰,人气虚实,而释邪攻正,实实虚虚,医之罪也。 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盖不知岁运之盛衰,自不知人气之虚实。 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夫治病不知气之至与不至,而失其时,反其候,则五运之治,盛衰不分。其有邪僻内生,病及于人者,虽医工莫能禁之,由其不知时气也。 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盖不知邪正虚实,而妄施攻击,夺人真元,杀人于冥冥之中,故为切戒。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此《内经》谆谆示戒,学者可不求师讲明?盖岁有六气分主,有南面北面之政,先知六气,此六气所在,人脉至尺寸应之。太阴所在,其脉沉:少阴所在,其脉钩;厥阴所在,其脉弦;太阳所在,其脉大而长;阳明所在,其脉短而濇;少阳所在,其脉大而浮。如是六脉则谓天和。不识者呼为病脉,攻寒令热,脉不变而热疾已生。制热令寒,脉如故,而寒病又起。欲求其适,安可得乎?夭枉之来,率由于此。不察虚实但用攻击,盛盛虚虚,致邪失正,遗人夭殃,绝人长命也。 方 附子山茱萸汤 【 《三因》方,下同】 六甲年,敦阜之纪,病宜此主之。 附子炮 山茱萸各一钱半 半夏 肉豆蔻各一钱二分半 木瓜 乌梅各一钱 丁香 藿香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 黄连茯苓汤 六丙年,漫衍之纪,病宜此主之。 黄连 赤茯苓各一钱二分半 麦门冬 车前子各五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 麦门冬汤 六戊年,赫曦之纪,病宜此主之。 麦门冬 白芷 半夏 竹叶 钟乳粉 桑皮 紫菀茸 人参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牛膝木瓜汤 六庚年,坚成之纪,病宜此主之。 牛膝 木瓜各一钱 白芍药 杜仲 枸杞子 菟丝子 黄松节 天麻各七分半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苓朮汤 六壬年,发生之纪,病宜此主之。 白茯苓 白朮 厚朴 青皮 干姜炮 半夏 草果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紫菀汤 六乙年,从革之纪,病宜此主之。 紫菀茸 白芷 人参 黄芪 地骨皮 杏仁 桑白皮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苁蓉牛膝汤 六丁年,委和之纪,病宜此主之。 肉苁蓉 牛膝 木瓜 白芍药 熟地 当归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乌梅一个,水煎服。 白朮厚朴汤 六己年,卑监之纪,病宜此主之。 白朮土炒 厚朴 半夏制 桂心藿香 青皮各一钱 干姜炮 甘草炙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五味子汤 六辛年,涸流之纪,病宜此主之。 五味子 附子炮 巴戟 鹿茸 山萸 熟地 杜仲炒,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盐少许,水煎服。 黄芪茯神汤 六癸年,伏明之纪,病宜此主之。 黄芪 茯神 远志 紫河车 枣仁炒,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正阳汤 子午之岁,病宜此主之。 白薇 元参 川芎 桑白皮 当归 白芍药 旋覆花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备化汤 丑未之岁,病宜止主之。 木瓜 茯神各一钱半 牛膝 附子炮,各一钱二分半 熟地黄 覆盆子各一钱 甘草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升明汤 寅申之岁,病宜此主之。 紫檀香 车前子炒 青皮 半夏制 酸枣仁 蔷薇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审平汤 卯酉之岁,病宜此主之。 远志 紫檀香各一两半 天门冬 山茱萸各一钱二分半 白朮 白芍药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静顺汤 辰戌之岁,病宜此主之。 白茯苓 木瓜各一钱二分半 附子炮 牛膝各一钱 防风 诃子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敷和汤 巳亥之岁,病宜此主之。 半夏 五味子 枳实 白茯苓 诃子 陈皮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枣二枚,水煎服。 火并汤 【 《古今医统》,下同】 治风盛燥制。 天南星二两半 桔梗七钱半 栀子仁一两;三味入太阴肺经,助燥化,制其风。 黄连八钱半,此一味入少阴心经,泻火抑母之甚,母者木也,此实则泻其子也。 青皮二钱半,以引诸药至风胜之地。 防风三钱 薄荷一钱二味散风势。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半,水一大盏,姜三大片,煎七分,去渣温服。 风并汤 治水胜湿制。 苍朮二两,米泔水浸一宿,炒 白朮二两半,麸炒 甘草五钱,炙;三味入太阴脾经,助土以制水之甚。 吴茱萸五钱 干姜五钱七分;二味入厥阴肝经,泻木以抑母甚,母者水也,此实则泻其子也。 附子炮,一钱,一字引诸药至水之地。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大枣一枚,水一盏,煎七分,去渣温服。 温并汤 治火胜寒制。 黄蘗二两半,盐水炒 知母一两;二味入少阴肾经,助寒化以制火甚 黄芩五钱,酒炒 栀子仁四钱;二味入太阴脾经,助湿化以抑母甚 黄连一钱,姜汁炒,引诸药至火胜之地。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灯心七根,莲子五枚,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燥并汤 治土胜风制。 川芎一两,米酢炒 当归一两半,酒洗;二味入厥阴肝经,助风化以制其湿 南星一两,汤炮七次 桑白皮蜜炙,七钱;二味泻燥夺母 大枣五枚,引诸药至湿地 川萆薢八钱,以散湿。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姜五片,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寒并汤 冶金胜火制。 肉桂二两,入少阴心经,助热化以制金甚 当归一两半,酒洗,助木生火以制燥甚 泽泻一两,入少阴肾经,泻寒以抑母 独活六钱;与泽泻同 桔梗三钱半,引诸药至燥胜之地。 右为粗末,每服六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燥易则止。 灵沤渎并汤 治火胜yin精制。 天门冬去心,三两,净蜜汤浸 生地黄二两半,酒洗,入yin精,助水化以制热甚 柴胡五钱 连翘 黄芩各二钱;二味入雾沤渎抑甚。 地骨皮 黄蘗各二钱,二味引诸药至热胜之地。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灯心一撮,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二 头门 按:伤寒头痛六经皆有,而头额汗一证,亦载汗门,故俱不复赘。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春气者病在头。 【 注 所谓气者,言四时五脏之气而为病者也。肝俞在颈项,而春气在头者,春气生升,阳气在上也,故病在气者病在头。】 五脏生成篇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是以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 【 注 始者,邪始在三阴三阳之气分也。五决者,审别五脏阴阳之经气以决其病也。欲知其病之始在某经,先分立五脏为根本,审其邪病某经之气,某脏之经也。少阴、巨阳相为表里,阳气生于水脏水腑之中,而上出于巅顶。实者邪实,虚者正虚,是以头痛巅疾,乃邪气实于上而使正气虚于下也。盖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气分,留而不去,则转入于经,是以过在巨阳、少阴之经。而甚则入肾,盖经络受邪,则内干脏腑矣。】 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 注 心部于表。君火之气,外受于邪,则心烦于内矣。太阳之气受邪,则头痛于上矣。手太阳之脉,循咽下膈,手少阴之脉,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病在膈中,是过在手太阳少阴之经矣。】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 注 脉长而弹,弦而急也。弦则为减,诸急为寒。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也。心下为膈,胁下为胠,内膈下连于两胠。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也。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痛相同,而腰痛足冷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 脉要精微论 头者精明之腑,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 注 诸阳之神气,上会于头,诸髓之精,上聚于脑,故头为精髓神明之腑。髓海不足,则头为之倾;神气衰微,则视深目陷也。得腑气之强则生,失强则腑坏而脏将绝矣。】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 【 注 推详其脉之偏于外内上下也。推而外之者,以左右三指向外以按之,脉偏盛向内而不外者,此邪在心腹间而成积也。推而内之者,以左右三指向内以候之,脉偏盛于外而不内者,邪在外而身有热也。推而上之者,以三指平按而审之,上而不下者,其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其气下盛上虚,当主头项痛也。】 平人气象论 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 【 注 此以寸口而候外因之病也。夫寸为阳,尺为阴。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此惟在寸之阳部,故主头痛。】 脏气法时论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 【 注 病者,邪气实也。肝脉布胁肋,抵少腹,故两胁下痛引少腹。《灵枢经》曰:肝气实则怒。肝藏血而开窍于目,肝虚故(目巟)(目巟)无所见。少阳经脉入耳中,故无所闻。胆病者,心下澹澹,如人将捕之。厥阴与督脉会于巅,肝气逆故头痛,少阳气逆故耳不聪而颊肿也。】 宣明五气篇 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瘖。 【 注 邪入于阳则阳盛,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邪入于阴,闭而不行,则留着而为痹痛之证。邪气与阳气搏击于上,则为头痛巅顶之疾。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邪搏于阴,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故不能开阖而为瘖。】 通评虚实论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热者死。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 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 注 肾主生气之原,膀胱为太阳之腑,脉实满者,少阴之寒气充于外也。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于内也。头热者,太阳之气发越于上也。肾与膀胱阴阳并交,咸主生气,若盛于外则反虚于内矣。春时阳气微上,阴气微下,秋时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二气,交相资生,故主生。冬时阴气尽出于外,夏时阳气尽虚于内,故主死。言阴阳之根气,不可虚脱者也。】 刺热篇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 注 此言内因之热。先者,谓先有此内因之热而先见是证也。肝主疏泄,故小便赤黄。肝脉环阴器,抵少腹而上。故腹痛也。肝藏魂,魂伤故多卧,木火主气,故身热也。此言内因之病,始在气分,先下而上,由内而外,又感外淫之邪,内干五脏,与内因之热交争,则魂伤而狂言,肝藏魂也。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脉布胁肋,故胁满痛。风木之热甚,故淫于四末也。人卧则血归于肝,肝气伤而不能纳血,故不得卧也。庚辛金克肝木,故甚。庚辛不死,起于甲乙。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气逆者,热淫而反内逆也。员员,周转也。肝脏之热发于外,而与形热相应,热甚而上逆于头,故头痛而员转也。盖三阳之脉,上循于头,肝热与少阳交争,因脉引而上冲于头也。】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 【 注 心志喜,恐胜之。先不乐者,为恐所伤也。此言内因之热,又感外因之邪,外内交争,热干神脏,故卒然烦痛也。少阴病者,欲吐不吐,故善呕。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头痛。心之华在面,故面赤。心主血,故无汗也。壬癸水克心火,故甚。壬癸不死,起于丙丁。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逆则死矣。】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 【 注 阴气从足上行至头,故先头重。阳明之脉循颊,故颊痛也。脾脉络于心,故心烦而颜青。热邪干胃,故欲呕,脾主肌肉,故身热也。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俯,阴病者不能仰。阴阳内外交争,故腰痛不可用俛仰也。腹者,脾土之郛郭,故腹满泄。胃之悍气上冲头者,循牙车,下人迎,故颔下痛也。脾病者,加于甲乙,甲乙不死起于戊己。如反逆而内干于脏,则不能外出而汗解矣。】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咳,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 【 注 皮毛者,肺之合,脏气热于内,故淅然寒栗于外而恶风寒,盖热甚则寒也。肺上连于喉嗌,故舌黄。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故身热也。内因之热与外感之热交争,干于肺脏,故喘咳不得太息。肺主胷中之气,气伤故痛走胷背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而手阳明之脉上循于头,故头痛不堪。热争于内,故汗出而身寒也。肺金病丙丁火克之,丙丁不死,起于庚辛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如气逆则遇胜克之日即死矣。】 腹中论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 【 注 病热者,阳脉盛也。阳脉盛者,三阳之气动之也。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痛。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病在头与腹,故腹(月真)胀而头痛。盖阳入于阴,是三阳之气,而非三阳之经脉。若病在经脉,而随经下入于里阴者,则痛而不胀。此病在气分,而阳气下入于腹中,故胀而不痛也。】 风论 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眼寒。 【 注 风府,穴名,在项后中行,乃督脉阳维之会,上循于脑户,故风气客于风府,循脉而上则为脑风。足太阳有通顶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风入于头,干太阳之目系,则为目风。足太阳寒水主气,故为眼寒也。】 新沐中风则为首风。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内。至其风日,则病少愈。 【 注 以水灌首曰沐。新沐则首毛腠开,中风则风入于首之皮肤而为首风矣。头乃诸阳之会,因沐中风,则头首之皮腠疏,而阳气弛,故多汗恶风也。风者天之阳气,人之阳气,以应天之风气,诸阳之气上出于头,故先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户内,盖风将发而气先病也。至其风发之日,气随风散,故其病少愈。】 厥论 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 注 巨阳,太阳也。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背侠脊,抵腰中,下贯臀,入腘中,循腨内出外踝之后,是以厥逆于上,则为首肿头痛,厥逆于下,则为足不能行,神气昏乱,则为眴仆。太阳为诸阳主气,此病在经而转及于气分,故曰发。】 奇病论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 【 此论脑骨髓之为病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故所犯大寒之气而内至骨髓也。诸髓皆属于脑,故以脑为主。髓邪上逆,则入于脑,是以头痛数岁不已。齿乃骨之余,故齿亦痛也。此下受之寒,上逆于巅顶,故名曰厥逆。】 脉解论 阳明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 注 此明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内外出入,行于脉外之气分也。气分者,皮肤肌腠之间。上,谓皮肤之上也。夫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足太阴之脉,亦见于皮肤之上而无所隐,是以阳明之气并于上,则迫于阳明之孙络,与太阴之经脉也。迫于阳明之孙络,则头痛鼻鼽,迫于太阴之经脉,则腹肿也。】 四时刺逆从论 太阳濇则病积,善时巅疾。 【 注 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血病之谓。积血多而凝泣,故成积也。】 标本病传论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先发于肝,则头目眩,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少腹痛。三日不已,死。夏早食,乃寅卯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乃申酉时,金气旺而木气绝也。】 气交变大论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上应岁星。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 【 注 岁木太过,则制胜其土气,故民应之而为脾病也。飧泄食减,肠鸣腹满,皆脾土之病。脾主肌肉四肢,故体重烦冤者,土伤而不能制水,水气上乘于心也。岁星,木星也。木运太过诸壬岁也。淫胜太甚,则反自伤。善怒,肝志之病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巅疾。】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复则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 注 六乙之岁,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弱火亢,水乃复之,秋冬之时,阳气应收藏于阴脏,因寒气厥逆,且格阳于外,致阳反上行,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五常政大论 木太过曰发生,发生之纪,是谓启陈。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其动掉眩巅疾,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 【 注 陈,布也。启布阳和,发生万物之象也。土得其制化,故主疏泄。苍气,木气也。厥阴之上,风木治之,是以阳和布化于上,而阴气乃随于下也。掉眩巅疾,风气淫于上也。怒,肝气盛也。如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四岁,木运有余,而上临火气,子居母上,则其气逆,逆于上则吐,逆于下则利也。】 六元正纪大论 帝曰:五运之化,太阳之政何如?岐伯曰:辰戌之纪也。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 【 注 五运,谓五行之化运,辰戌岁主太阳司天加临之间气,初气始于少阳。地气迁者,谓上年在泉之终气,而交于今岁司天之初气也。岁前之终气,乃少阴君火,今岁之初气,乃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故气大温,草乃早荣者,长气盛也。春始交而大温,故民病厉,温病乃作,为身热头痛,呕吐疮疡。】 少阳之政,寅申之纪也。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太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 注 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厥阴风木,故风摇候温,草木得生长之气而早荣也。少阳司天,而又值君火主气,故虽有时气之寒来,而不能杀二火之温热也。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肤疮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至真要大论 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冲头痛。 【 注,太阴在泉,辰戌岁也。主为草木之所资生,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至阴之交,乃三气四气之交土司令也。民病冲头痛,乃膀胱经痛。盖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 【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胕肿阴痹,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二阴,故大便难也。】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 【 注 少阳司天,寅申岁也。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也。】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 【 注 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心痛眩仆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也。】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举。 【 注 三阴三阳主岁之气,淫胜而为民病者,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愦愦欲吐,胃气如寒,胃土病也。大风数举,淫于下而上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饮发于中,欬喘有声,头项痛重,而掉瘛尤甚。 【 注 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独盛者,阴湿之气复盛于岁半以后也。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痛留顶而互引眉间者,风火之气留于巅顶,传于阳明之经,而下及于胃满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流于下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从下而中中而上也。复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也。】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热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太阳之复,厥气上行,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入脑,还出别下项也。厥气上行者,郁逆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者,厥气上行,从下而中,中而上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痞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鬲中,头痛。 【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心痛痞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欬哕,肺气逆也。欬哕烦心,病在鬲中者,阳明之气上逆也。头痛,厥阴病也。】 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 【 注 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是以耳鸣掉眩。】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 【 注 少阴司天,初之气乃太阳寒水,二之气乃厥阴风木,三之气乃少阴君火。鼽嚏,耳聋目瞑,厥阴之气胜也。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太阳之气胜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者也。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者也。疮疡嗌肿头痛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 着至教论 三阳独至者,是三阳并至,并至如风雨,上为巅疾,下为漏泄。 【 注 独至者,三阳合并而为一阳也。三阳并至,则阳气上行而为巅疾,下行而为漏泄。】 示从容论 雷公曰:于此有人头痛筋挛骨重,怯然少气,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此何脏之发也?脉浮而弦,切之石望,不知其解,复问所以三脏者,以知其比类也。帝曰:夫从容之谓也。夫年长则求之于腑,年少则求之于经,年壮则求之于脏。今子所言皆失,八风菀热,五脏消铄,传邪相受。夫浮而弦者,是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肾气内着也。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逆也。一人之气,病在一脏也。若言三脏俱行,不在法也。 【 注 厥阴根起于大敦,经气与督脉上会于巅顶而主筋,头痛筋挛,厥阴经气之为病也。少阴根起于涌泉,为生气之原而主骨,骨重少气,少阴经气之为病也。太阴根起于隐白,与胃以膜相连,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太阴经气之为病也。其脉浮者,开脉也。弦者,枢脉也;石坚者,阖脉也。雷公不解其因,复问以三脏之脉证,以知其比类于杳冥焉。从容者,气之谓也,言经脉当求之于气也。三阴者,长女、中女、少女也。太阴为长女,故当求之于腑,腑阳而主开也。少阴为少女,故当求之于经,经气内连脏腑,外络形身,主外内出入之枢也。厥阴处于两阴中之交尽,故为中女,是以求之于脏,脏阴而主阖也。此因三阴之气,而见于证之头痛筋挛。脉之浮弦而石,故当求之于三阴气之开阖枢。若止论其脉证,非从容之谓也。八风菀热,人之阳气行于上下四旁也。五脏消铄,传邪相受,谓五行之气,连于天地之中,有相生而有胜克也。夫浮而弦者,此肾气之出于肝脾而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肝脾之气下归于肾,主肾气内着也。夫在泉之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是以怯然少气者,乃水道不行,故使形气之消索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上逆于心肺也。此五脏之三阴,总归于一气,一气而复贯通于五脏者也。知天道之气交阴阳之离合,而后能从容中道。若言肝脾肾三脏俱行,不在阴阳离合之法也。】 方盛衰论 气上不下,头痛巅疾。 【 注 气者,一阳之气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阳气自下而直上于巅顶也。】 灵枢经 终始篇 病生于头者,头重。 【 注 天地四方之气,各有所生之本位,故生于头者头重也。】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癎疾,头囟?页项痛。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颌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 海论 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怠惰安卧。 【 注 脑为髓之海,气在头者,止之于脑,故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督脉之风府,是髓海之上通于天,而下通于经水也。精液补益脑髓而下流阴股,故髓海有余,则足胫轻健而多力。度,骨度也。髓从骨空循度而上通于脑,故有余则自过其度矣。髓海不足,则津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五乱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者,别为五行,分为四时,何失而乱?何得而治?岐伯曰:五行有序,四时有分。相顺则治,相逆则乱。故气乱于心,则烦心密默,俛首静伏;乱于肺,则俯仰喘喝,接手以呼;乱于肠胃,则为霍乱;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 大惑论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尝上清冷之台,中阶而顾,匍匐而前,则惑。余私异之,窃内怪之。独瞑独视,安心定气,久而不解。独博独眩,被发长跪,俛而视之,后久之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气使然?岐伯对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 扁鹊难经 头痛 脉来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不大不小,曰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为适得病。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即胷满短气。 【 注 一息四至,是为平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是一息之间脉六至,比之平人多二至,故曰适得病,未甚也。前后非言尺寸,犹十五难前曲后居之前后,以始末言也。】 厥头痛 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则名厥头痛。 真头痛 入连在脑者,则名真头痛。 【 注 真头痛,其痛甚,脑尽痛,手足青至节,死不治。盖脑为髓海,真气之所聚,卒不受邪,受邪则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头痛 师曰:病人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痛。 阳病十八:头痛,项、腰、脊、臂、脚掣痛。 脉紧头痛,风寒,腹中有宿食不化也。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茱萸汤主之。 吐后渴饮,得水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兼主微风脉紧头痛。 头眩 诸肢节疼痛,身体尩羸,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 肺痿吐涎沫而不欬者,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所以然者,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此为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之。若服汤已渴者,属消渴。 心下有痰饮,胷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 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谷疸之为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胷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 头摇 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痓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相得,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额黑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硝石矾石散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头痛 肝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主胁肢满,小便难,头痛眼眩。 头目久痛,卒视不明者,死。 热病三五日,头痛身热,食如故,脉直而疾者,八日死。 脑痛 病脑痛,其脉缓而大者,死。 头弦头肿 胆虚则伤寒,寒则恐畏,头眩不能独卧,胆有水,则从头肿至足也。 上焦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头面肿。 额汗 上焦实热则额汗出,能食而气不利,舌干口焦咽闭之类,腹胀,胁肋痛。 脉色 病头目痛,其脉濇短者,死。 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 脉经 【 晋?王叔和】 头痛 小便难,苦目眩,头痛,腰背痛。 足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目痛,耳聋不聪,颊肿。 头眩 病先发于肝者,头目眩,胁痛支满。 肝脉沉之而急,浮之亦然,苦胁下痛,有气支满引少腹而痛。时肝中风者,头目瞤,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如阻妇状。 脉诀 【 晋?王叔和】 头痛 头痛短濇应须死,浮滑风痰必易除。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风眩 徐嗣伯曰:夫风眩之病,起于心气不定,胷上蓄实,故有高风面热之所为也。痰热相感而动风,风心相乱则闷瞀,故谓之风眩。大人曰癫,小儿则为癎,其实则一。此方疗治,万无不愈,但恐证候不审,或致差违。大都忌食十二属肉。而贲豚为患,发多气急,气急则死不可救。故此一汤,是轻重之宜,勿因此便谓非患。所治风眩汤散丸煎,凡有十方。凡人初发,宜急与续命汤也。因急时但度灸穴,便火针针之,无不瘥者。初得针竟便灸最良。灸法次列于后。余业之以来三十余年,所救活者数十百人,无不瘥矣。后人能晓此方,幸勿参以余术焉。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眩运之证当分内外所因 《素问》云:诸风眩掉,皆属于肝。则知肝风上攻,必致眩运。所谓眩运者,眼花屋转,起则眩倒是也。由此观之,六淫外感,七情内伤,皆能致此,当以外证与脉别之。风则脉浮有汗,项强不仁;寒则脉紧无汗,筋挛掣痛;暑则脉虚烦闷;湿则脉细沉重吐逆。及其七情所感,遂使脏气不平,郁而生涎,结而为饮,随气上逆,令人眩运,眉棱骨痛,眼不可开,寸脉多沉,此为异耳。与夫疲劳过度,下虚上实,金疮吐衄便利,及妇人崩中去血,皆令人眩运,当随其所因治之,乃活法也。 头病评治 夫人头者,诸阳之所聚,诸阴脉皆至颈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则知头面皆属阳部也。且平居之人,阳顺于上而不逆,则无头痛之患,阳逆于上而不顺,冲壅于头,故头痛也。风寒在脑,邪热上攻,痰厥肾厥,气虚气攻,皆致头痛,前方已有治法。但气虚气攻,头痛愈而复作,延引岁月者多有之矣。偏正头风,妇人气盛血虚,产后失血过多,气无所主,皆致头痛。惟蝎附丸治气虚气攻头疼,尤合造化之妙,其间所用附子,取其助阳以扶虚,钟乳取其补阳以镇坠,全蝎取其钻锥之义,葱涎则取通行其气。汤使用以椒盐,盖椒能下达,盐能引用,使虚气归于其下,对证用之,无不作效者矣。 头痛论治 夫头者上配于天,诸阳脉之所聚。凡头痛者血气俱虚。风寒暑湿之邪,伤于阳经,伏留不去者,名曰厥头痛。盖厥者逆也,逆壅而冲于头也。痛引脑巅甚而手足冷者,名曰真头痛,非药之能愈。又有风热痰厥,气虚肾厥,新沐之后露卧当风,皆令人头痛,治法当推其所自而调之,无不切中者矣。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发脑 此发脑者,伏阳结滞,邪毒上壅。或生玉枕之端,或在风池之穴。或多或少,大小不同。形如硬疖,渐至溃烂,遍生发中,痛如刀剜,赤肿无脓,逆则黄水出,顺有白脓来。治法以当归、川芎、人参、赤芍、连翘、桔梗、天花粉、升麻、酒炒黄芩、山栀、金银花、黄芪、干葛之类,以意消息治之。外用紫金锭水磨搽之。或大者以膏药贴之,一日三次,宜服腊矾丸。 头后蜂窠散注 此证发于头后,如是蜂窠者,急宜救之。若焮赤肿痛起者,得疗;痰发者必难治矣,急用调治之。若或流于两肩者,决不可疗也。治法与发脑者同。 枕疽 此毒盖因风热上攻入于内,发此疽疾,量人年纪老少用药。人年五十以上难治,少壮可治。更服内疏黄连汤十数贴,加羌活、金银花、荆芥;或千金托里散。又宜服黄矾丸,外贴金丝膏。治法与对口疮同。 脑疽 此毒受在肾脏虚,实热壅上脑户,结伏成毒也,初起三日者,剃去发,以艾炷如豆大者,灸五壮,外用围药,庶能消矣。当用三香内托散、定痛消毒饮治之。 对口疮 此毒因虚阳上攻,热入于脑,故生此疽。正近咽喉之所,诸阳之会间,连宜调治。初起用千金内托散,加羌活、独活、柴胡、天花粉煎服,先散其虚热之气;然后服荆防败毒散,外贴金丝膏;更服内托十宣散,加白芍、羌活、金银花煎服,多脱蜡矾丸、护心散。 发际发 此证生颈后两边左右鬓发边,发生急宜救之。如核硬而发者,急宜取去病根,如脑心发者,热气上攻于脑,四畔边焮赤肿,硬连于耳项,寒热疼痛。若不急疗,毒入血肉,腐坏为脓水。头中出血者,气喘及痰发者,难治。治法同前,宜加减用引经药。 顶门痈 此痈受在六腑,与阴阳不调,气上热壅而成瘘,毒伤于脑经,于是毒证不可轻忽,先用败毒流气饮,后服内托流气饮治之。 发鬓毒 此毒受在手阳明经,气虚风热上壅,风毒成疮,当用清心流气饮,次用内托流气饮治之。此证客于会合之前,灌在关后,形如米粒,渐次赤肿,遍身潮热。 鬓疽 此疽受在脾胃心肺热气结成,当用败毒流气饮、清肝流气饮治之。或医缓之,命亦难生矣。慎之慎之! 脉诀 【 宋?崔紫虚】 头痛之脉 头痛阳弦,浮风紧寒;风热洪数,湿细而坚。气虚头痛,虽弦必濇;痰厥则滑,肾厥坚实。风寒暑湿,气郁生涎;下虚上实,皆运而眩。风浮寒紧,湿细暑虚;涎弦而滑,虚脉则无。 本事方 【 宋?许叔微】 头痛 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乃厥逆头痛也。邪气逆上阳经而作痛,甚则发厥,头痛齿亦痛,宜白附子散。厥头痛,即肾厥巅顶痛,不可忍,宜玉真丸。 活人书 【 宋?朱肱】 头痛属外感伤寒者多 头痛者,阳证也。太阳证,头痛发热恶寒,无汗麻黄汤;有汗桂枝汤。若已发汗、未发汗,头痛如破者,连须葱白汤;不止者,葛根葱白汤。阳明证头痛,不恶寒反恶热,胃实也,调胃承气汤。少阳头痛,小柴胡汤。太阴少阴并无头痛,仲景只有厥阴证,吴茱萸汤。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头部外证论 发于喉舌、头面、脑项、肩背、胷腹、四肢大节、女子妬乳数者为险,他处为缓。 五发皆令人头痛,恶心,寒热,气急,拘挛,宜五香散、五香汤。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脑风 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项背怯寒,脑户极冷。以此为病,神圣散主之。 雷头风 夫治雷头风者,诸药不效,为与证不相对也。夫雷头者,震卦主之,震仰盂,故予制药内加荷叶,谓象其震之形,其色又青,乃述类象形也,当煎《局方》中升麻汤。 头风 头风痛,经云,若不吐涎,久则瞽目而不治。用瓜蒂散吐之,三吐而差。 头风后有眼疾,眼有半明可救者,防风散吐之。 新沐中风为首风,头面多汗恶风,当先一日甚,至其风日则少愈,大川芎丸主之。 肾虚犯寒头疼 肾虚犯大寒,头疼齿亦痛,痛之甚数不已者是也,以天南星丸主之。 头眩 诸风掉眩,皆属肝木。 【 风气甚而头目眩运者,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如春分至小满为二之气乃君火之位,自大寒至春分七十三日为初之气乃风木之位,故春分之后,风火相搏,则多起飘风,俗谓之旋风是也。四时皆有之,由五运六气,千变万化,冲荡击搏,推之无穷,安得失时而便谓之无也,但有微甚而已。人或乘车跃马、登舟环舞而眩运者,其动不正而左右纡曲,故经曰,曲直动摇,风之用也。眩运而呕吐者,风热甚故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头证吐法 仲景曰:大法春宜吐。盖春时阳气在上,人气与邪气亦在上,故宜吐也。涌吐之药,或丸或散,中病则止,不必尽剂,过则伤人。然则四时有急吐者,不必直待春时也。如仲景《伤寒论》中以葱根白豆豉汤,以吐头痛。《万全方》以郁金散吐头痛眩运头风。余常用吐方,皆是仲景方,用瓜蒂散吐伤寒头痛,用葱白豆豉汤以吐杂病头痛。夫上涌之法,名曰撩痰,撩之一字,自有擒纵卷舒。一工吐陈下,一妇人半月不止,涎至数斗,命悬须臾,仓皇失计,求予解之。予使煎麝香汤,下咽立止。盖瓜苗闻麝香即死,吐者瓜蒂也,所以立解。如藜芦吐者不止,以葱白汤解之。以石药吐者不止,以甘草、贯众解之。诸草木吐者,可以麝香解之。余之撩痰者,以钗股鸡羽探引;不出,以虀投之;投之不吐,再投之,且投且探,无不出者。吐至昏眩,慎勿惊疑。如发头眩,可饮冰水立解;如无冰时,新汲水亦可。强者可一吐而安,弱者可作三次吐之,庶无损也。 头 夫头痛不止,乃三阳之受病也。三阳者,各分部分。头与项痛者,是足太阳膀胱之经也。攒竹痛,俗呼为眉棱痛者是也。额角上痛,俗呼为偏头痛者,是少阳经也。如痛久不已,则令人丧目,以三阳受病,皆胷膈有宿痰之致然也。先以茶调散吐之,后以香薷散、白虎汤投之则愈。然头痛不止,可将葱白须豆豉汤吐之,吐讫可服川芎、薄荷辛凉清上,搜风丸、香芎散之类。仲景曰:葱根豆豉,亦吐伤寒头痛。叔和云:寸脉急而头痛。是也。 又一法治头痛不愈者,可煎连须葱白豆豉汤,多服之后吐为效,吐后可服川芎薄荷汤,辛凉之剂,清上之药,疏风丸散之类。仲景云:伤寒头痛,脉寸口急而头痛是也。 夫病赤目经年不愈者,是头风所加之令人头痛,可用独圣散、八正散之类。三阳热郁,头痛不敢见日光,置冰顶上,宜汗吐下。 头眩 夫头风眩运,手足麻痹,胃脘痛,皆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在上为之停饮,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后,服清上辛凉之药。凡眩运多年不已,胷膈痰涎壅塞,气血颇实,吐之甚效。 夫妇人头风眩运,登车乘船亦眩运,眼濇手麻,发退,健忘喜怒,皆胷中有宿痰之使然也,可用瓜蒂散吐之。吐讫,可用长流水煎五苓散,大人参半夏丸,兼常服愈风饼子则愈矣。 头风眩运。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可用清上降火之剂,防风通圣散,加半夏、南星。 雷头 夫雷头懒于,乃俗之谬名也。此疾是胷中有寒痰,多沐之致然也。可以茶调散吐之,吐讫冷痰三二升;次用神芎丸下三五行;然后服愈风饼子则愈矣。雷头者,是头上赤肿结核,或如生姜片、酸枣之状,可用(金非)针刺而出血,永除根本也。 又云:大凡人病雷头懒于,俗呼之谬名也。头痛昏眩,皆因沐发而得之,即为首风。此因邪风在于胷中,热甚化而为痰,风之所致也。可以茶调散吐之。吐讫,次用藏用丸下之后,可服乌荆丸。若是雷头者,上部多有赤肿结核,或面热无汗。经云:火郁发之。开导之决之,可用(金非)针,出血则愈。《灵枢经》云: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血汗俱荡,岂不妙哉?衰老者,可用凉膈解毒消风散热为治。年壮者,可以荡涤积热,大黄、牵牛,气血宣通,便无壅滞而愈。 头风之甚者,久则目昏,偏头痛者属少阳相火,久则自束,小大便秘濇,皆宜出血,而用大承气汤大下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三 头门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头痛证治大法 内证头痛,有时而作,有时而止,外感头痛,常常有之,直须传入里实方罢。此又内外证之不同者也。 金匮真言篇曰: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头项,故春气者病在头。又诸阳会于头面,如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直入络脑,还出别下项,病冲头痛;足少阳胆经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病头角额痛。夫风从上受之。风寒伤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池、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汗之则愈,此伤寒头痛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者,肠胃之所生,乃气虚头痛也。心烦头痛者,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乃湿热头痛也。如气上不下,头痛巅疾者,下虚上实也,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寒湿头痛也。如头半边痛者,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此偏头痛也。有真头痛者,甚则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有厥逆头痛者,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凡头痛皆以风药治之者,总其大体而言之也。高巅之上,惟风可到,故味之薄者阴中之阳,乃自地升天者也,然亦有三阴三阳之异。故太阳头痛,恶风,脉浮紧,川芎、羌活,独活、麻黄之类为主。少阳经头痛,脉弦细,往来寒热,柴胡为主。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脉浮缓长实者,升麻、葛根、石膏、白芷为主。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或腹痛,为痰癖,其脉沉缓,苍朮、半夏、南星为主。少阴经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气逆,为寒厥,其脉沉细,麻黄、附子、细辛为主。厥阴头项痛,或吐痰沫厥冷,其脉浮缓,吴茱萸汤主之。血虚头痛,当归、川芎为主。气虚头痛,人参、黄芪为主。气血俱虚头痛,调中益气汤,少加川芎、蔓荆子、细辛,其效如神。白朮半夏天麻汤,治痰厥头痛药也。清空膏,乃风湿热头痛药也。羌活附子汤,治厥阴头痛药也。如湿气在头者,以苦吐之,不可执方而治。先师尝病头痛,发时两颊青黄,眩运目不欲开,懒言,身体沉重,兀兀欲吐。洁古曰:此厥阴太阴合病,名曰风痰。以局方玉壶丸治之,更灸侠溪穴即愈。是知方者体也,法者用也,徒执体而不知用者弊。体用不失,可谓上工矣。 三阳头痛,羌活、防风、荆芥、升麻、葛根、白芷、柴胡、川芎、芍药、细辛、葱白连须,分两旋加。若阴证头痛,只用温中药足矣,乃理中姜附之类也。 风寒伤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或风寒之邪,伏留阳经,为偏正头痛,宜三五七散、芎辛汤、芎芷香苏散、如圣饼子。 心烦头痛者,病在膈中,乃湿热头痛也。宜清空膏、小清空膏,又用吐法。 厥逆头痛,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乃厥逆头痛也。羌活附子汤。 厥者逆也,邪气逆上阳经而作痛,甚则发厥,头痛齿亦痛。宜白附子散。 气血虚而邪气逆上为头痛。 头痛耳鸣,九窍不利,两太阳穴痛甚,乃气虚头痛也,宜顺气和中汤、黄芪益气汤。 血虚头痛,自鱼尾上攻而为痛,宜当归补血汤、加味四物汤。眉尖后近发际曰鱼尾。 气血俱虚头痛,宜加味调中益气汤、安神汤。 大病后气虚头痛,四柱散,加茶一撮煎服。 大头痛 夫大头痛者,虽为在身之上,热邪伏于内,又感天地四时非节瘟疫之气所著,所以成此疾。至于溃裂脓出,而又染他人,所以谓之疫疠也。大抵足阳明邪热太甚,资实少阳,相火为之炽,多在少阳或在阳明,甚则逆传太阳,视其肿势在何部分,随其经而取之。湿热为肿,木盛为痛,此邪发于首,多在两耳前后,所先见出者为主为根,治之宜早,药不宜速,恐过其病。上热未除,中塞已作,有伤人命矣。此疾是自内而之外也,是为血病。况头部受邪,见于无形之处,至高之分,当先缓而后急。先缓者谓邪气在上,所著无形之分,既着无形,所传无定,若用重剂大泻之,则其邪不去,反过其病矣。虽用缓药,若急服之,或食前或顿服,咸失缓之体,则药不能升腾,除溃无形之邪。或药性味形状拟象服饵,皆须不离缓体,及寒药或炒或酒浸之类皆是也。后急者谓前缓剂已经高分泻邪,气入于中,是到阴部,入于中染于内之有形质之所。若药不速去反损阴分,此中治却为客热所当急也。治客以急,此之谓也。治主以缓,先缓谓也。谓阳邪在上,阴邪在下,各为本家,病不从先后,错其缓急,不惟不能解其纷,而复致其乱矣。此所以治主当缓,治客当急,谓阳分受阳邪,阴分受阴邪者,主也;阳分受阴邪,阴分受阳邪者,客也。凡所谓急者,当急去之,此治客以急也。假令少阳阳明之为病,少阳者谓邪出于耳前后也,阳明者首面大肿也,先以黄芩、黄连、甘草通炒剉煎,少少不住服呷之。或一剂毕,再用大黄或酒浸或煨,又以鼠黏子新瓦上炒,(口父)咀煎成,去柤,纳芒硝各等分,亦时时呷之。当食后用,徐得微利。若邪气已,只服前药;如不已,再服后药。依前次第用之,取利已却止。如阳明渴者,加石膏;少阳渴者,加枯蒌根。阳明行经,加升麻葛根、芍药之类,选而加之。太阳行经,加羌活荆芥防风之类,选而加之。并与上药相合用之,不可独用。散者,散也。此一节亦见病机气宜。大凡治杂病,先调其气,次疗诸疾,无损胃气,是其要也。若血受病,亦先调气,谓气不调则血不行。又气为之纲,夫也,夫不唱,妇不随也。如妇人病经,先柴胡以行经之表,次四物以行经之里,亦先气而后血也。不能饮而渴,不能食而小便黄或濇,皆因胃气虚而生热,有形之物不入,火炎上而渴,戊就癸而化,所以小便黄赤,或如枣汁,法当补买,以钱仲阳白朮散,干葛、木香、藿香等药治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偏头痛者,头半边痛者是也。 各种头痛证治 头痛多主于痰,痛甚者火多。有可吐者,可下者。诸经气滞,亦作头痛。 清空膏,治诸头痛。除血虚头痛不可治。 血虚头痛,自鱼尾上攻头痛,用芎归汤、古追涎药。 头风属痰者,多有热有风有血虚。在左属风,荆芥、薄荷;属血虚,川芎、当归;在右属痰,苍朮、半夏,属热,酒芩为主。又属湿痰,川芎、南星、苍朮。 偏头风在左而属风者,用荆芥、薄荷,此二味即是治之主药。有君臣佐使之分,凡主病者为君而多,臣次之,佐又次之,须要察其兼见何证而佐使之。如有痰,即以二陈汤治痰而佐之,他证皆仿此。又须察识病情,全在活法,出入加减,不可执方。 头痛多主于痰,痛甚者火多,宜清痰降火,用二陈汤,加白芷、川芎为主。 肥人多是湿痰,宜半夏、苍白朮。 瘦人是热与血虚,宜四物汤,加酒芩、防风。 劳役下虚之人似伤寒,发热汗出,两太阳穴痛甚。此相火自下冲上,宜补中益气汤,加川芎、当归;甚者加知母、黄蘗、蔓荆子、细辛。 头痛如破,酒炒大黄半两,茶煎服。 头痛连眼痛,此风痰上攻,须用白芷开之。 偏头痛者,头半边痛者是也。 如头半寒痛者,亦偏头痛也。 头痛须用川芎,如不愈各加引经药。太阳川芎,阳明白芷,少阳柴胡,太阴苍朮,少阴细辛,厥阴吴茱萸。 如感冒头痛,宜防风、羌活、藁本、白芷。 如气虚头痛,宜黄芪、酒洗生地黄、南星,秘藏安神汤。 如风热在上头痛,宜天麻、蔓荆子、川芎、酒制黄芩。 如苦头痛,用细辛。 如形瘦苍黑之人头痛,乃血虚,宜当归、川芎、酒芩。 如顶巅痛,宜藁本、防风、柴胡。东垣云:顶巅痛,须用藁本,去川芎。 头风用热药者多,间有挟热而不胜热剂者,宜消风散、茶调散服之。 头风发动,顶后两项筋紧吊起痛者,看其人挟寒挟虚,宜三五七散。 《素问》论头风者,本于风寒,入于脑髓也。《本事方》论妇人患头风者,十居其半,或者妇人无巾以御风寒焉耳。男子间有患者。若经年不愈者,宜灸顖会、百会、前顶、上星等穴差。 头痛脉法 肾厥头痛,其脉举之则弦,按之则坚。 头痛左手脉数,热也;脉濇,有死血也。右手脉实,有痰积也。脉大是久病。 头眩 头眩,痰挟气虚并火,治痰为主,挟补气药及降火药,无痰则不作眩,痰因火动。又有湿痰者,有火痰者。湿痰者多宜二陈汤,火者加酒芩。挟气虚者相火也,治痰为先,挟气药降火。如东垣半夏白朮天麻汤之类。眩运不可当者,以大黄酒炒为末,茶汤调下即止;或用黑锡丹镇坠之,皆急则治其标也。火动其痰,用二陈加黄芩、苍朮、羌活散风行湿。 眩者,言其黑运转旋,其状目闭眼暗,身转耳聋,如立舟船之上,起则欲倒。盖虚极乘寒得之,亦不可一途而取轨也。又风则有汗,寒则掣痛,暑则热闷,湿则重滞,此四气乘虚而眩运也。 又或七情郁而生痰动火,随气上厥,此七情致虚而眩运也。淫欲过度,肾家不能纳气归原,使诸气逆奔而上,此气虚眩运也。吐衄漏崩,肝家不能收摄荣气,使诸血失道妄行,此血虚眩运也。 要寻致病之因,随机应敌,其间以升降镇坠行气为最,不可妄施汗下,识者将有采薪之忧。 有早起眩运,须臾自定,日以为常者,正元饮下黑锡丹。 伤湿头运,肾着汤加川芎,名除湿汤。 疏风,川芎茶调散。 有痰,青州白丸子。 眩运者,中风之渐也。如肥白人气虚而挟痰者,四君子汤倍蜜炙黄芪,加半夏、橘红,或少加川芎、荆芥穗以清利头目也。黑瘦人二陈汤加片芩、薄荷,入竹沥、姜汁、童便服。 如痰盛而挟气虚者,二陈汤加人参、白朮、黄芪,或少加炮附子煎,入竹沥、姜汁服。 如体瘦血虚而痰火兼盛者,二陈汤合四物,加片芩、薄荷煎,入竹沥、姜汁、童便服。 如诸般眩运挟风,则加防风、荆芥、天麻、秦艽等药,挟热加片芩、黄连、栀子之类,挟寒加干姜、官桂、附子之属,无有不安者也。 痰在上,火在下,火炎上而动其痰也。此证属痰者多,盖无痰不能作眩也。虽有因风者,亦必有痰。又曰:火动其痰,二陈汤加黄芩、苍朮、羌活;挟气虚者,亦以治痰为主,兼补气降痰药。 头眩脉法 左手脉数热多,脉濇有死血。 右手脉实有痰积,脉大是久病。 久病之人,气血俱虚而脉大,痰浊不降也。 大头病 大头病乃湿热在高巅之上,用羌活及酒炒黄芩、酒蒸大黄,随病加减,切不可服降药。 卫生宝鉴 【 元?罗谦甫】 头痛 少阳头痛,脉弦细寒热:柴胡。 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白芷。 诸气虚、诸气血俱虚头痛:黄芪。 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或腹痛为痰癖:半夏。 厥阴头痛项痛,其脉浮微缓,知欲入太阳病矣,必有痰。 少阴头痛,手三部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气逆,为寒厥矣。 太阳头痛,恶风寒,并诸血虚头痛:川芎。 头风 头风为肝经,风盛木自摇动,故木克脾土,金来克之,是子能与母复雠也。使梳头有雪皮,见肺之证也,肺主皮毛。大便实,泻青丸主之;虚者,人参消风散主之。 头肿 头大,此邪热客心肺,上攻头目为肿盛。俗云:大头天行病。其证头面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治用《试效方》,宜人参羌活散,加葛根、葱白、生姜、紫苏汗之。自汗身痛者,九味羌活,普济消毒饮子或加防风、薄荷、川芎、当归身(口父)咀或大便硬,加酒煨大黄一钱或二钱以利之。如肿势盛大,宜针刺之。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头痛 痰厥头痛,宜上清白附子丸、定风饼子、芎辛导痰汤。真头痛者,其痛上穿风府,陷入泥丸宫,不可以药愈。朝发夕死,夕发朝死。盖头中人之根,根气先绝也。 脉法 头痛,浮滑易除,短濇不愈。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头痛 湿家病,身疼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即愈。 有所劳倦,谷气衰少,脾气下陷,头痛发热,其或发热恶寒,寒热间作,或蒸蒸躁热,发于肌肉之间。始得之,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皮肤不仁,风寒而生寒热,亦与伤寒相似。此李明之主于《内经》劳倦形气不足,《脾胃论》之所由作也。自内而之外热者然也。 补中益气汤,治内伤劳役,元气下陷发热,一切内虚之证。头痛加蔓荆子三分,痛甚加川芎五分,顶痛脑痛加藁本五分、细辛三分。诸头痛并用此四味足矣。头痛有痰,沉重惰倦者,乃太阴痰厥。头痛加半夏五分,生姜三分。 一日太阳受病,邪在皮肤,故头项强痛,腰脊强。 凡瘟病发于三阳者多而三阴者少。脉浮头痛发热者,太阳也,宜人参羌活散,加葛根、葱白、生姜、紫苏汗之。自汗身痛者,九味羌活汤。大头瘟为天行邪气,客于太阳、阳明、少阳之经,头目俱肿而为病也。太阳病发于头上,并脑后下项,及日后赤肿者是也。治宜荆防败毒散,羌活、藁本行经。三阳经俱受邪,并发于头面耳鼻者,以普济消毒饮,或通圣散、消毒散;外用清凉救苦散敷之。 头痛大法分内外之因 头痛自内而致者,气血痰饮五脏气郁之病,东垣论气虚血虚痰厥头痛之类是也;自外而致者,风寒暑湿之病,仲景伤寒、东垣六经之类是也。 风寒暑湿火热皆外邪,气血痰饮五脏之证皆内邪,宜随其气血痰饮、七情内火,分虚实寒热,而调其内治其外也。然气血而用补,宜用东垣之法。若《三因》等方,用附子以治气虚,此则从阳虚立意,非人身平和之血气也。若夫年久偏正头风者,多因内挟痰涎,风火郁遏经络,气血壅滞之证。然亦有血虚者,须宜分别以治之。 分经用药治头痛法 太阳头痛,恶风寒,川芎为引导。 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白芷。 少阳头痛,往来寒热而脉浮弦者,柴胡。 太阴头痛,体重痰实及腹痛,半夏。 少阴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逆为厥头痛,细辛。 厥阴头痛项痛,脉微浮缓,欲入太阳,其疾痊,然亦当用川芎。 气虚头痛,用黄芪。 血虚头痛,用当归。 气血俱虚头痛,黄芪、当归。 伤寒太阳头痛,麻黄汤、桂枝汤。 阳明头痛,白虎汤。 少阳头痛,小柴胡汤。 阳明头痛,大便多秘,或可下之。 太阴头痛,脉浮,桂枝汤;脉沉,理中汤。 少阴头痛脉浮微,麻黄附子细辛汤。 厥阴头痛,外伤本经,桂枝麻黄各半汤;呕而微吐清水,吴茱萸汤。 偏头风,诸家不分所属,故药多不效。 如因感冒而头痛者,宜加防风、羌活、藁本、葛根、升麻、柴胡之类。 风热上攻,天麻、蔓荆子、川芎、酒芩。苦头痛,加细辛。 痰厥痛,甚者吐之,火者清之散之,虚者补之。 壮实热痛,大便结燥者,大承气汤。 头面壅肿有热,脉弦数者,凉膈散去硝黄,加桔梗、枳壳、荆芥、薄荷。如顶巅痛者,宜加藁本、酒炒升柴。 面上红肿因气实连头痛者,胃风汤。 (口畜)鼻之法,则吐法之义也。经云: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故邪在胷中,服而吐之;邪在头上,(口畜)而嚏之。张子和点目出泪、(口畜)鼻流涕,皆同乎吐之义也。 眩运宜审三虚 肥人眩运,气虚有痰;瘦人眩运,血虚有火。伤寒吐汗下后,必是阳虚。故《针经》云:上虚则眩。此三者责其虚也。 眩运宜审四气 眩运挟风则有汗,寒则掣痛,暑则热闷,湿则重滞,此四气乘虚而眩运也。七情郁而生痰动火,气因上厥,此七情致虚而眩运也。淫欲过度,肾家不能纳气归元,使诸气逆奔而上,此气虚眩运也。吐血或崩漏,肝家不能收摄劳气,使诸血失道,此血虚眩运也。要寻致病之因,随机应变其间,以镇坠下行为最,不可妄施汗下。 《玉机微义》云:眩运一证,皆称为上盛下虚所致,而不明言其所以然之故。夫所谓虚者,气血虚也;所谓盛者,痰涎风火也。原病之由,有气虚者,乃清气不能上升,或汗多亡阳,当升阳补气;有血虚者,乃因亡血过多,阳无所附,当益阴补血,此皆不足之证。有因痰涎郁遏者,宜开痰导郁,重则吐下;有因风火所动者,宜清上降火;有因外感而得者,严氏虽分四气之异,皆当散邪,此皆有余之证也。 镇坠药治眩运须分标本 世所谓气不归元,而用丹药镇坠,沉香降气之法。香燥散气,其不归之气,岂能因此而复耶?凡用镇坠,所谓急则治其标也。若谓使气归元,必无是理。既曰归元,岂肯复作?凡镇坠少止又复眩者,此气未归元而未治其本也。要气归元,必求其本缓而治之。 经曰: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举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诸《内经》少阳病为瘛瘲,太阳病时眩仆,少阴病瞀暴瘖郁,冒不知人,非诸热瞀瘛之属火者乎?少阴呕逆,厥气上行;膀胱病冲头痛;太阳病厥气上冲胷,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少阴病气上冲胷呕逆,非诸逆冲上之属火者乎? 头目眩运,眼前黑暗,如坐舟车兀兀欲吐者,痰也。 消渴数饮,其人必眩,背寒而呕者,因利虚故也。 头重 《玉机》谓人禀中和之气而生有三,曰元精,曰元气,曰元神。三者,本身中之真精真气真脉也。夫精乃脏腑之真元,非营血之比,故曰天癸。人之精血常不足,加之数夺其真,资化失则营气乃虚,虚则卫气不固,精滑脱,肾气竭,而阴微不能与胃气上升,以接清阳之气。故病多头重,或气痛弱而食少,元气下陷,脉即微弱,外散欲绝而虚洪,或见损脉。此实元精不足之所致,非有外感贼邪之病也。 经曰:因于湿,首如裹,声如从室中言。湿热不已,熏蒸于上,则头重目黄而鼻塞也。故东垣云:湿淫所胜,助风以平之,为湿邪之袭于上者也。 大头瘟 治大头瘟,不宜速攻,则邪气不伏,反攻其内而伤人也。且头空虚之分,既着空虚,则无所不至也。所以治法当先缓而后急,则邪伏也缓。治以清热消毒,虚者兼益元气,胃虚食少者兼助胃气,内实热盛者,大便秘结,以酒浸大黄下之,乃宜热而泄其毒也。此为先缓后急之法。若先从鼻肿,次肿于目,又次肿于耳,至头上络脑后结块则止,不散必出脓而后愈。 脑疽 肿痛未作脓者,宜除湿消毒,黄连消毒饮之类。 大痛,或不痛,或麻木者,毒甚者,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 肿痛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 不甚痛,或不作脓者,虚也,托里为主。不作脓及不溃,俱宜托里。 脓成而痛者,针之更以托里。 脓溃而多,及不敛者,大补气血;烦躁饮冷,脉实而痛,宜泻火。 头面赤肿 经云:身半以上肿,天之气也;身半以下肿,地之气也。乃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此感四时不正之气也,与膏粱积热之证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不可用。若不审其因,及辨其虚实表里,概用攻之,必致有误。常见饥馑之时,蒭荛之人多患之,乃是胃气有损,邪气从之,不可不察。常治邪在表者,用葛根牛蒡子汤、人参败毒散或普济消毒饮子;邪在里者,五利大黄汤、栀子仁汤;表里俱不解者,防风通圣散;表里俱解而肿不退者,犀角升麻汤。肿甚者,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毒,十日外自愈。若嚏出脓血即愈,欲其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五七日咽喉闭塞,言语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不治。时毒者,为四邪毒之气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或肢体痛,恍惚不宁,咽喉闭塞,人不识者,将为伤寒,便服解药,一二日肿气益增,方悟,始求疮医。原夫此疾古无方论,世俗通为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考之经曰:人身忽转变赤,状如涂丹,谓之丹毒。此风热恶毒所为,与时毒特不同耳。盖时初状如伤寒,五七日间,乃能杀人,治者宜精辨之。先论脉,滑数、浮洪、沉紧、弦濇皆其候。盖浮数者邪在表也,沉濇者邪气深也。气实之人,急服化毒丹以攻之,热实不利,大黄汤下之。有表证者,解毒升麻汤以发之。年高气弱者,五香连翘汤主之。又于鼻内(口畜)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若(口畜)药不嚔者,不可治。如嚏出脓者,治之必愈。左右之人,每日用嚏药(口畜)之,必不传染。其病人亦每日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毒之良法也。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尤宜和之,犀角连翘散之类。至七八日小大便通利,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黄芪散,宜针镰出血,泄其毒气。十日外,不治自愈也。此病若五日以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声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必死。殊不知病有阴有阳,有可汗,有可下,有微甚,有逆从,不可不审也。如里实而不利者下之,表实而不散者解之。表里俱实而不解者,解表攻里,表里俱解而不消者和之。肿甚焮痛者,砭去恶血,更用消毒之剂。不作脓或不溃者,托之。饥年普患者,不宜用峻利,当审治之。 痈发有不可治 脑上诸阳所会穴则髓出右颐后一寸三分,毒锐者不治。鬓深及寸余者不治。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眩运 《内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又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虽为气化之所使然,未必不由气体之虚衰耳。其为气虚肥白之人,湿痰滞于上,阴火起于下,是以痰挟虚火,上冲头目,正气不能胜敌,故忽然眼黑生花,若坐舟车而旋运也,甚而至于卒倒无所知者有之。丹溪所谓无痰不能作眩者,正谓此也。若夫黑瘦之人,躯体薄弱,真水亏欠,或劳役过度,相火上炎,亦有时时眩运,何湿痰之有哉?大抵人肥白而作眩者,治宜清痰降火为先,而兼补气之药。人黑瘦而作眩者,治宜滋阴降火为要,而带抑肝之剂。抑考《内经》有曰:风胜则地动。风木太过之岁,亦有因其气化而为外感风邪而眩者,治法宜袪风顺气,伐肝降火,为良策焉。外有因坠损而眩运者,胷中有花血迷闭心窍而然,是宜行血清经,以散其瘀结。各类推而治之,无有不痊者也。 偏头痛 偏头痛在右,二陈汤,加川芎、白芷、防风、荆芥、薄荷、升麻;在左,二陈汤合四物汤,加防风、荆芥、薄荷、细辛、蔓荆子、柴胡、酒芩。 温病头痛死脉侯 温病二三日,体热腹满,头痛,食饮如故,脉直而疾,八日死。 温病四五日,头痛腹满而吐,脉来细而强,十二日死。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头痛 诸头痛,有因气因痰因虚,及外感四气,或酒食所伤,或作劳失力,以致头痛。不问何证,疑似之际,并可与如圣饼子、乌芎汤,外有臭毒头痛,吃一味炒香附愈。荆公解痛字义云:宜通,而塞则为痛。 有偏正夹脑风,服川乌附不愈,用莲子草乌而愈者,此乃以毒攻毒之意,不可不知。 有上焦热头痛,宜败毒散去柴胡加甘菊花。如其素有头风眩运,不可谓其无痛而不以为风,切宜详审,未宜遽作虚治。若投补剂愈甚,别又无疾所失血等患,又非诸般病后,卒然得此,是风晕分晓,宜小续命汤,加全蝎三四个。 偏正头风作痛,痛连于脑,常如牵引之状,发则目不可开,眩运不能抬举,宜芎辛汤,每服加全蝎五个,间进太阳丹及如圣饼子,或用大茶调散、八生散、追风散、大三五七散。觉上膈有热,大茶调散,并一字散。 痰作头痛,其人呕吐痰多者,宜芎辛汤,或芎辛汤去茶芽,导痰汤加芎半钱,八生散亦可用。有病此发作无时,俗名痰饮头风。气不顺,停痰上攻,头痛,顺气为上,二陈汤、导痰汤,并有加减法。 头痛挟热,项生磊块作痛,宜都梁丸。 有烂头风痒而痛者,于服头风药外,用乌酢磨铁锈涂,生姜汁亦可揩擦。 怒气伤肝,及肺气不顺,上冲于脑,令人头痛,宜沉香降气汤并苏子降气汤,下养正丹,或用芎附饮。 因虚头痛,此为肾厥头痛,宜用正元散,或大三五七散,入盐煎服。或于正元散,入炒椒十五粒,下来复丹,间进黑锡丹。有服诸药不效,其痛愈甚,宜茸朱丹。缘鹿茸生于头,头病而治以鹿茸,盖以类相从也。 眩运 痰饮头风,七气、失血、中酒等病,皆能眩运,已各见本证,今独举不兼他病见眩运者,是皆虚损也。然有不时眩运者;有早起眩运,须臾自定,日以为常者。正元饮下黑锡丹。 有因虚致运,虽运,醒时面常欲近火,欲得暖手按之。盖头面乃诸阳之会,阳气不足故耳。 有头风证耳内常鸣,头上有如鸟雀啾啾之声,切不可全谓耳鸣为虚,此头脑挟风所为也。有眩运之甚,抬头则屋转,眼常观见黑花,常如有物飞动,或见物为两,宜小三五七散,或芎附汤、生料正元饮,加鹿茸一钱,下灵砂丹或用正元饮炒川椒十五粒,下茸砂丸。若不效,则独用鹿茸一味,每服半两,用无灰酒三盏,煎至一盏,去滓入麝香少许服。曾有头疼痛不愈,服茸朱丹而效者。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头重痛 脉动作,头重痛,热气潮者属胃,宜调胃承气汤下之即愈。 头摇 风头旋者,别无疾痛,不自觉知,常常头自摇者是也。肝风盛则摇头,治法同头风。 头眩 成无己云:眩者非眩而见其眩,谓眼黑眩也。运者,运为运转之运,世谓之头旋是也。 头痛脉法 病若头痛目痛,脉急短濇者死。 脑额痈疽 正脑上一处,起为脑痈及脑疽、脑铄,并在大椎骨上入发际生脑痈;皮薄易得破穴,急破急出脓,不害。脑疽皮厚,难得破穴,须急发内毒,使破穴方可。 左额右额发赤疽,不拘大小,状如桃李,急宜药贴破,见脓无害。右额角一处发毒疽及恶疖,为近太阳穴,如肿满太阳,即成虚损,为近穴而难消不可破。如破后伤外风水,即能害人,亦宜用药溃脓后,速敛合疮口。如经冬月,即成冷疮。缘此处近太阳穴,上至额角,都为险处。 左右太阳穴,或发疽疖及痈,五七日不溃,毒气流入眼眶攻眼,眼合不开。用药贴破,破后慎外风水。风水所入,即损其睛,疰损眼睑而成大疾。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头痛 久头痛病,略感风寒便发,寒月须重绵厚帕包裹者,此属郁热,本热而标寒也。世人不识,率用辛温解散之药,暂时得效,误认为寒。殊不知因其本有郁热,毛窍常疏,故风寒易入,外寒束其内热,闭逆而为痛,辛热之药,虽能开通闭逆,散其标之寒邪,然以热济热,病本益深,恶寒愈甚矣。惟当泻火凉血为主,而佐以辛温散表之剂,以从法治之,则病可愈而根可除也。 【 注 前证多主于痰,痛甚者,乃风毒上攻。有血虚者,有诸经气滞者,有气虚者,有六气外伤者,有劳役所伤者,有可吐者,有可下者,当分虚实寒热兼变而治之。若夫偏正头风,久而不愈,乃内挟痰涎风火,郁遏经络,气血壅滞。甚则目昏紧小,二便秘濇,宜砭出其血,以开郁解表。余尝治尚宝刘毅斋,但怒则两太阳作痛,先用小柴胡加茯苓、山栀,后用六味丸以生肾水,而不再发。】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头痛 脑者髓之海,诸髓皆属于脑,故上至脑,下至尾骶,皆精髓升降之道路也。 头沉痛,入泥丸,手足冷,爪甲青者,谓之真头痛;其连齿痛甚者,属少阴厥阴证,俱不治。 偏头痛,年久,大便燥,目赤眩运者,此肺乘肝气郁血壅而然,宜大承气汤下之。外用大黄、芒硝为末,井底泥调贴两太阳穴,乃愈。 偏头痛,宜川芎茶调散、一字轻金散、川芎散、芎犀丸、(口畜)鼻法。 湿痰发则痛密无间,宜三生丸,或二陈汤加南星、苍朮、川芎、细辛。 如气上不下,厥而为痛,宜芎乌散。 冒雨伤湿,头重眩痛,遇阴雨则甚,宜芎辛汤、芎朮除眩汤。 头风证 头风之证,素有痰饮,或栉沐取凉,或久卧当风,以致贼风入脑入项,自颈以上,耳目口鼻眉棱之间,有麻痹不仁之处,或头重,或头运,或头皮顽厚不自觉知,或口舌不仁不知食味,或耳聋,或目痛,或眉棱上下掣痛,或鼻中闻香极香、闻臭极臭,或只呵欠而作眩冒之状,热者消风散,冷者追风散,通用川芎茶调散、袪风通气散。 头风发时闷痛,必欲绵帕包裹者,热郁也。二陈汤加酒芩、荆芥、川芎、薄荷、石膏、细辛,或消风百解散。 头风宜白芷散、天香散、加减芎辛汤、菊花茶调散。 妇人头风,宜养血袪风汤。 头眩 眩运或云眩冒,眩言其黑,运言其转,冒言其昏,其义一也。 凡眩运言乱,汗多,下利时时自冒者,虚极难治。 头重 伤寒头重不能举,有二证:太阳病深,头重不能举;阴阳易病,亦头重不能举,皆危证也。 头摇 伤寒阳脉不和,则头为之摇。有心脏绝者亦摇头,痓病风盛则摇头,皆凶证也。 有里病而摇头者,亦重证也。 头生白屑 头坐白屑,肺之证也。肺主皮毛,故因风热而头皮燥痒,生白屑,消风散主之。 眩运定脉 肝脉溢大必眩运,宜预防之。 脑疽 五发证焮肿作痛,烦渴引冷,宜黄连消毒散、当归羌活汤、清热消毒饮。 若肿痛口渴,好饮热汤,为肾虚阳火炽,宜托里消毒散、托里益气汤、肾气丸。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头痛 经之论头痛,风也,寒也,虚也。运气论头痛十条,《伤寒论》太阳头痛一条,皆六气相侵与真气相薄,经气逆上,干于清道,不得运行,壅遏而痛也。头为天象,六腑清阳之气,五脏精华之血,皆会于此。故天气六淫之邪,人气五贼之变,皆能相害。或蔽复其清明,或瘀塞其经络,与气相薄郁而成热,脉满而痛。若邪气稽留,脉满而气血乱,则痛乃甚,此实痛也。寒湿所侵,真气虚弱,虽不相薄成热,然邪客于脉,外则血泣脉寒,卷缩紧急,外引小络而痛,得温则痛止,此虚痛也。因风痛者,抽掣恶风。因热痛者,烦心恶热。因湿痛者,头重而天阴转甚。因痰痛者,昏重而欲吐不休。因寒痛者,绌急而恶寒战栗。气虚痛者,恶劳动,其脉大。血虚痛者,善惊惕,其脉芤。头痛自有多因,而古方每用风药,何也?高巅之上,惟风可到,味之薄者,阴中之阳,自地升天者也。在风寒湿者,固为正用,即虚与热者,亦假引经。须知新而暴者,但名头痛;深而久者,名为头风。头风必害眼者,经所谓东风生于春,病在肝。目者,肝之窍。肝风动则邪害空窍也。察内外之因,分虚实之证,胷中洞然,则手到病去矣。 风湿挟热,头痛上壅,损目及脑痛,偏正头痛,年深不愈,并以清空膏主之,痛甚加细辛。 痰厥头痛,太阴脉缓,清空膏去羌活、防风,加半夏、天麻。 阳明头痛,发热恶热而渴,白虎汤倍加白芷。 肾厥头痛,即经所谓下虚上实,其脉举之则弦,按之则坚,玉真丸、来复丹。 伤食头痛,胷满咽酸,噫败卵臭,恶食,虽发热而身不痛,香砂枳朮丸。 伤酒头痛,葛花解酲汤。 怒气伤肝头痛,沉香降气散、苏子降气汤。 头痛,九窍不利,属气虚,补中益气汤,加芍药、川芎、细辛。 眉尖后近发际曰鱼尾。鱼尾上攻头痛,属血虚,四物汤加薄荷。 凡劳役动作即头痛者,胃热也。酒炒大黄五钱,浓茶煎服。 心烦头痛,清空膏加麦门冬、丹参。 上热头痛,目赤,下寒(足行)为甚,大便微秘,既济解毒汤。 偏头风,乃半边头痛也。左为血虚,右属气热,芎犀丸极效。 真头痛,手足青至节,旦发夕死,夕发旦死。盖脑为髓海,受邪则死。灸百会穴,猛进大剂参附,亦有生者。 雷头风 雷头风,头痛而起核块,或头中如雷鸣。震为雷,震仰盂,用青荷叶者,象震之形与色也。清震汤主之。有因痰火耳如雷鸣,熟半夏一两,大黄煨二两,天麻、黄芩各六钱,薄荷叶三钱,甘草三钱,水泛丸菉豆大,临卧茶吞二钱,痰利为度。 大头风 大头痛,头大如斗。此感天地非时之气,甚而溃裂出脓。此邪客上焦,普济消毒饮子主之。轻者名发颐肿,在两耳前后,甘桔汤加薄荷、荆芥、鼠黏子、连翘、黄芩。 头痛脉法 寸口紧急,或短或弦或浮,皆头痛。浮滑为风痰,易治。短濇为虚,难治。浮弦为风,浮洪为火,细或缓为湿。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头痛诸诊 头痛阳强,浮风紧寒,风热洪数,湿细而坚。气虚头痛,虽弦必濇。痰厥头痛,肾厥坚实。又曰:寸口紧急,或短或浮或弦,皆主头痛。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头痛 久病头痛,略感风寒便发,寒月须重绵厚帕包裹者,此属郁热,本热而标寒也。若用辛温解表之药,暂时得效,误认为寒,殊不知因其本有郁热,毛窍常疏,故风寒易入。外寒束其内热,闭逆而为痛,辛热之药,虽能散其标之寒邪,然以热济热,病本益深,恶寒愈甚矣。当泻火凉血为主,而佐以辛温散表之剂,以从法治之,则可愈而根可除也。若有感冒发散之后,还宜调理正气,则因其病机而补益之,庶无复作之患也。 头眩 头目眩运,若右寸关脉浮而无力,脾肺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若左关尺脉数而无力,肝肾气虚也,用六味地黄丸;若右寸尺脉浮大或微细,阳气虚也,用八味地黄丸。血虚者,四物汤加参、苓、白朮。气虚者,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肝经实热者,柴胡清肝散。肝经虚热者,六味地黄汤。脾气虚弱者,补中益气汤。脾虚有痰者,半夏白朮天麻汤。外证砭血过多者,芎归汤。发热恶寒者,圣愈汤。大凡发热则真气伤矣,不可用苦寒药,恐复伤脾胃也。 脑疽 肿痛未作脓者,宜除湿消毒。大痛,或不痛,或麻木者,毒甚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肿痛便秘者,邪在内也,泄之。不甚痛,或不作脓者,虚也,托里为主。脓成胀痛者,针之,更以托里。上部脉数实而痛,宜降火。上部脉数虚而痛,宜滋阴降火为主。尺部脉数而作渴,滋阴降火。不作脓或不溃者,托里药主之。脓清或不敛或多者,大补气血。烦躁饮冷,脉实而痛者,宜泻火。 脑疽属膀胱经积热,或湿毒上涌,或阴虚火炽,或肾水亏损,yin精消涸。初起肿赤痛甚,烦渴饮冷,脉洪数而有力,乃湿热上涌,当周黄连消毒散,并隔蒜灸以除湿热。漫肿微痛,渴不饮冷,脉洪数而无力,乃阴虚火炽,当用六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口舌干燥,小便频数,或淋漓作痛,乃肾水亏损,急用加减八味丸及前汤以固根本,引火归经。若不成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芪。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汤。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乃yin精消涸,名曰脑烁,为不治。若攻补得宜,亦有可愈,治者审焉。 脑疽灸法 李氏云:脑疽及颈项有疸,不可用隔蒜灸,恐引毒上攻。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仍服凉血化毒之药,或以骑竹马穴法灸之。凡头项咽喉生疽,古法皆为不治,若用此法多有生者。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皆可选用。 【 注 前证属膀胱经,湿热上壅,或阴火上炎。若因湿热,则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当用黄连消毒散,以除湿毒,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因阴火,则元气病气俱不足,当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若肾水干涸,中传末证,急用加减八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引火归源。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名曰脑烁,不治。大凡肿焮痛甚,宜活命饮,隔蒜灸之,解散瘀血,拔引郁毒,但艾炷宜小而少。若欲其成脓腐溃,生肌收敛,并用托里为主。】 鬓疽 鬓疽属肝胆二经,怒火或风热血虚所致。若发热作渴者,用柴胡清肝散;肿焮痛甚者,用仙方活命饮。若大势已退,余毒未散,用参、芪、归、朮为主,佐以川芎、白芷、金银花,以速其脓,脓成仍用参、芪之类托而溃之。若欲其生肌收敛,肾虚者六味丸,血虚者四物加参芪。或血燥或水不能生木者,用四物汤、六味地黄丸。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皆当滋其化源为善。 焮痛或发热者,袪风清热。焮痛或发寒热,或拘急者。发散表邪。作脓焮痛者,托里消毒。脓已成作痛者,针之。不作脓,或成脓而不溃者,并宜托里。不敛,或脓清者,宜峻补。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头眩 丹溪论曰:眩运分之为二,皆由痰火为病,以此分为二也。眩运虽属痰火,未尝不由肾虚兼风邪所得。盖痰者本流动之物,又因火动而助其愈盛。火性炎上,得风则愈炽,风火两动,痰之愈作。经云: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原病式》云:风火皆属乎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而两动相搏,则为旋转也。若人患此头旋目眩,卒然恶心欲吐,眼花视物不的,如屋旋转,起则运倒,其病所苦,何经所受而致此?曰:静顺清谧,水之化也。动乱挠扰,火之用也。脑者,地气之所生,故藏阴于目,为瞳子系,肾水至阴所主,二者喜静谧而恶动扰,静谧则清明内持,动扰则掉摇散乱,故脑转目眩,此之谓也。《灵枢经》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为之精也。筋骨气血之精,与脉并系于目,上属于脑,出于项中,故邪之中项者,乘其身形之虎,深则随目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也。乃心肾不交,风火兼化而致然也。夫风者有内外之分,风从外入者,则兼化也,由内之外者,乃火之生风也。医者察审内伤外感之由:脉浮自汗,项强不仁为伤风;脉紧无汗,筋挛掣痛为感寒;脉虚烦闷者为暑;脉沉滞吐逆者为湿,寸脉俱沉,此为异耳。至于七情内伤者,使脏气不平,郁而生涎,结而为饮,随气上攻,令人头运,眉棱骨痛,目不可开。其证妇人得之,盖妇人性多偏怒。经曰:天之气曰风,人之气曰怒。怒则致伤肝木,木动生风,令人头目旋运,皆由此矣。妇人本阴血主之,因产难崩漏亏损,致其阳气无依为眩运也。男子患此,或因金疮吐衄便利之损,或酒醉行房劳伤精血,使气不能归元,而诸气逆上,是为头目眩运也。学者于此,当分标本,别其盛衰,用药施治,如鼓应桴,无不效矣。 头痛头风大头风 头痛为病,《灵枢》云:厥头痛,取足六经手少阴。真头痛,其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难经》曰: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名厥头痛。入连在脑者,名真头痛。《内经》云:寸口脉中手短者曰头痛。《脉经》云:阳弦则头痛。又云:寸口脉浮,中风发热头痛;脉紧头痛是伤寒。脉紧上寸口者,风头痛。《脉诀》云:头痛短濇应须死,浮滑风痰皆易除。《内经》云: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头项,故春气者病在头。又诸阳会于头面,如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頞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病冲头痛。又足少阳胆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病在头角,额痛。夫风从上受之,风寒伤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池、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汗之则愈,此伤寒头痛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者,肠胃之所生,乃气虚头痛也。心烦头痛者,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乃湿热头痛也。如气上而不下,头痛巅疾者,下虚上实也,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寒湿头痛也。如头半寒痛者,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此偏头痛也。有真头痛者,甚则入连于脑,手足寒至节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有厥逆头痛者,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东垣云:凡头痛皆以风药治之者,总其大体而言之也。高巅之上,惟风可到,缓药之薄者,阴中之阳,乃自地升天者也。然亦有三阴三阳病证者。太阳头痛,恶风,脉浮紧,川芎、羌活、独活、麻黄之类为多。少阳头痛,脉弦缓,往来寒热,柴胡为多。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脉浮缓长实者,升麻、葛根、石膏、白芷为多。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腹痛为痰癖,其脉沉缓,苍朮、半夏、南星为多。少阴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两足,寒气,逆为寒厥,其脉沉细,麻黄、附子、细辛为多。厥阴头痛,项痛吐痰,或吐涎沫厥冷,其脉浮缓,吴茱萸汤主之。诸血虚头痛,当归、川芎为多。诸气虚头痛,人参、黄芪为多。为多者,主治实药也。兼见何证,以佐使药治之,此立方大法也。气血俱虚头痛者,用调中益气汤,少加川芎、蔓荆子、细辛,其效不可尽述。半夏白朮天麻汤,治痰厥头痛药也。清空膏,乃风湿热头痛药也。羌活附子汤,治厥逆头痛也。如湿气在头者,以苦吐之,不可执方而治。所论头痛大法,甚详着矣。世之方论文言头风病名,何以此不见发明?请言其略。凡邪令人头痛者,其邪一也,但有新久去留之分耳。浅而近者名头痛,其痛卒然而至,易于解散速安也。深而远者为头风,其痛作止不常,愈后遇触复发也。皆当验其邪所从来而施治之。观于《试效方》载洁古老人壮岁时,病头痛,每发时两颊青黄运眩,目不欲开,懒于言语,身体沉重,兀兀欲吐食,数日方过。乃曰,此太阴厥阴合而为病,名曰风痰,以水煮金花丸,更灸侠溪二穴各二七壮,不旬日愈。以是观之,岂非头风乎?于此不言风者,是言经之本也;世言风者,是言经之标也。何不明少阳、厥阴头痛者,令人偏头痛,其经肝胆风木为邪也。后人遂以此而名头风,可谓不求其本欤。洁古云:夫大头风证者,是阳明邪热太甚,资实少阳相火而为之也。多在少阳,或在阳明,或传太阳,视其肿势在何部分,随经取之。湿热为肿,水盛为痛,此邪见于头风,在两耳前从所主其病也。治之大不宜药速,速则过其病,所谓上热未除,中寒复生,必伤人命。此病自外之内者是血病,况头部分受邪,见于无形迹之部,当先缓而后急。先缓者,谓邪气在上,着无形之分部,既着无形,无所不至,若用重剂速下,过其病难已,虽用缓药,若急服之,或食前,或顿服,皆失缓体,则药不能除病,当徐徐浸渍无形之邪也。或药性味形体不离缓体是也。且急治者,谓缓剂已泻,邪气入于中,是到阴部,染于有形质之所,若不速去,则损阴也。此急治却为客邪,当急去之,治客以急也。且治主病当缓者,谓阳邪在上,阴邪在下,本家病也,若急治之,不能解分而益乱也。治客以急者,谓阳分受阴邪,阴分受阳邪、此客气,急除去之也。假令少阳、阳明为邪,出于耳之前后也。阳明为邪者,首大肿也。先以黄芩黄连甘草汤,通炒煎,少少不住服;服毕不愈,用新瓦上炒鼠黏子待香,同大黄煎,去滓,内芒硝,俱各等分,亦时时呷之,无令饮食在前,得微利则邪气去。若阳明行经之药,升麻、葛根、芍药、甘草;太阳行经,羌活、防风之类是也。又以东垣治验其所论制方自有来矣。天之四时,民多疫疠,初觉增寒体重,次传头面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相访问,虑其传染之故。得此病者五六日,医以承气加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如故,再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洁古谓之曰:夫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令人头目颈项肿盛,以承气下之,泻胃中之实热,是诛罚无过,而不知适其所至之故。遂处方用药:黄芩、黄连味苦寒,泻心胞热以为君;橘红苦平,元参苦寒,生甘草甘寒,人参甘温,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黏子、薄荷味辛平,板蓝根味苦寒,马勃、白殭蚕味苦平,散肿消毒以为佐;升麻、柴胡平行少阳阳明二经不得伸,桔梗味辛温为舟楫,不令下行。共为细末,一半用白沸汤调,时时呷下;一半用蜜为丸,噙化之。服尽良愈。如大便硬者,加酒煨大黄一钱或二钱以利之;肿势甚者,宜砭刺之。是皆深得病机之道,详尽立论,虚方以为后人之规焉。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钖】 头痛 伤寒头痛,脉浮而紧,身形拘急,恶寒脊强,身大热,伤寒头痛也,冬用麻黄汤,余月羌活冲和汤。 伤风头痛,脉缓而浮,或左脉微急,证兼鼻塞、眼胀、目赤,伤风头痛也。宜解肌,冬月桂枝汤,余月十味芎苏饮。 火头痛,寸口脉洪而大,证兼口干目赤等火证者,上焦实火也,宜清散兼降,川芎茶调散之类,加酒芩连栀子、石膏。势盛而脉实者,用熟大黄以泻火也。丹溪法用酒大黄半两,茶煎服。 食郁头痛,右关寸脉滑而实,证兼呕吐恶心心下痞闷,或寒热如疟,乃食郁头痛也。治须消导二陈汤,加山楂、厚朴、枳实、神曲。 痰厥头痛,两寸脉滑而弦,或恶心吐清水,昏重,乃痰厥头痛也。半夏白朮天麻汤。 湿热头痛,脉数而濡,或两寸脉沉伏而数,身重肢节重,或四肢面目浮肿,乃湿热头痛也。此多见于酒客,宜散湿解热,二陈、二朮、酒芩、羌、独、防风之类;不已,用(口畜)鼻法。湿家一身尽痛,发热,面黄而喘,鼻塞,心烦,头痛者,湿在上也,瓜蒂散内鼻中吐之。 气虚头痛,右脉大而无力,或按之不数,或弱或弦,或两尺洪盛,四肢怠惰无力,饮食不思,口淡无味,乃气虚头痛也。四君子汤加黄芪、蔓荆子;或调中益气汤加蔓荆子,重者加细辛。 血虚头痛,左脉大而无力、或濡细而数,自鱼尾上攻于头,是血虚头痛也。四物倍川芎,加酒芩。 脚气头痛,脉细而缓或濡,肢节痛,大便秘,或吐逆,脚膝软弱而头痛者,属脚气,当从脚气治。 阳明证额痛及眼或兼鼻塞,脉浮而长,阳明受病也,升麻、葱白、白芷主之。 自汗,脉洪口渴,属阳明里证也,白虎、解毒、承气选用。三阴脉至颈胷而还,不循于头,惟厥阴循喉咙之后,上连目系顶巅,故有头痛,证多呕吐涎沫,四肢厥冷,脉多沉伏,吴茱萸汤主之。 脉沉而细,足寒气逆,或身微热而头痛者,属里虚受寒,乃太阳脉似少阴也,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以附子温中,麻黄散寒,加细辛是汗剂之重者。 头久痛,非火即风,膈上有痰也。浓煎茶一碗,取吐苦水出乃止,不损人,待渴自止。 平人头痛,属火与痰者多。 风热在上,脉浮洪而痛者,宜天麻、荆子、台芎、酒芩。 少阳偏头痛,便秘者,或可下之。 疮毒头痛,脉弦数,曾病梅疮而痛不止,或咽中痛,或臂膊有一块痛,属疮毒,愈毒汤多服自止。 大法曰:高巅之上,惟风可到,一切痰火气血头痛,须加风药,如荆芥、川芎、薄荷、羌活、白芷、藁本之类,即前各加引经药是也。 手三阳足三阳脉,皆上循于头,故谚曰,六阳会首是也。六阴脉际颈而还,惟厥阴上入吭嗓,连目系出额,是头病当于七经辨之。缘邪着本经,或有火有痰,脉道不利,所以作痛,各见所部,以太阳在后,阳明在额挟鼻与齿,少阳两角,厥阴属巅顶而多吐涎。寻风寻火,或在气,或在血,辨其虚实表里,得病情也。 头摇 头摇属风属火,高年病后辛苦人,多属虚,因气血虚而火犯上鼓动也。 头眩 眩运悉属痰火,但分虚实多少而治。 肥人脉沉滑,属湿痰,白朮半夏天麻汤妙。 瘦人脉弦数,乃阴虚相火上炎也,宜滋阴降火。 如两手脉伏,面色痿黄憔悴,属气虚生涎,浊气泛上,其涎亦令头眩,恒见于郁悒之人及妇女辈,宜舒郁。中年之人,大病初起,元气未复,起则眩倒,脉必缓弱,或右手寸关大而无力,宜补中益气,倍参芪,加天麻,有痰加二陈,有火加炒黄蘗。 夏月头眩,偶冒暑劳形,脉虚细,烦闷口渴,属伤暑,先以六一散,后用大剂生脉散加黄蘗。 眩运,上实下虚所致。所谓下虚者,血与气也;所谓上实者,痰火泛上也。急则治痰火,缓则补元气。 脉弦实有力,口烦渴,壮盛之人,属实痰实火,或过饮恣口所致,宜降火化痰,酒芩、栀子、二陈、枳、桔、薄荷、荆芥、黄芩、花粉出入。不恶心,加酒煮大黄二三钱妙。 中宫湿痰,壅塞清道,因头眩,脉必缓弱,宜平胃渗湿。 风痰眩运,头痛恶心,吐酸水。半夏、南星、白附子生为末,滴水丸桐子大,以生面为衣,阴干,每服十丸至二十丸,姜汤下。 头面喜暖,手按则运定,此阳虚也,大剂参芪 痰盛气虚,六君子加黄芪,少佐炮附子,煎成,入竹沥、姜汁。 天麻、荆芥穗、薄荷,乃消上焦风热妙品,非治本药也。因痰治痰,因火治火,或补气,或补血,或滋阴,要在变而通之。 亡血家作眩,芎归汤。胷中有死血,饮韮汁酒良。 上焦风热作弦,脉浮数,兼头痛眼赤作寒热者,防风通圣散出入。 两手脉缓大无力,饮食减而微渴,大便三四日一行,亡血人乃大虚证,参、芪、归、朮、芍药作大剂浓煎,下连蘗丸三十粒。连蘗皆姜汁炒。冬加干姜少许,更以姜汁煮糊丸。 冬月冒寒鼓激,痰涎亦作眩运,宜从寒治。 早起眩运,须臾自定,乃胃中老痰使然,古方用黑锡丹劫之。药用桂、附、沉、磁、黑锡、卢巴、故纸、茴香、阳起、金铃、木香,大辛大热,恐劫不开,转增病耳。不若蒙石镇坠之药,徐徐取效。更慎口腹为佳。 古方用鹿茸五钱,酒煎汤,加麝少许,治元阳虚。眩运必虚而无火者宜之。 眩运悉属虚火泛上,鼓动其痰上潮,冲动目系,故耳鸣,目系转,觉房屋俱动是也。且脑为髓海,脑实气旺,火自不能上升,所以少年无运病也。亦有禀赋怯弱而有此者,又不可以常理论。丹溪曰:眩运乃中风之渐。中年之后,大病之余,必加补养,断酒色,方保无虞。产后血运,亦属虚。肥白者补气,黑者补血,各加童便、姜汁、竹沥,以降泛上虚火也。忌凉剂。 雷头风 头痛肿起核块,或作赤肿,或作寒热拘急,皆风热挟火炎上所致。雷属相火,故名。古方用升麻、苍朮,加荷叶,名升麻汤。莫若荆防败毒散为便。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头痛 头痛者,寒邪入足太阳经,上攻于头,此表证也。头痛脉浮紧,无汗恶寒,可发汗;头痛脉浮缓,有汗恶寒,宜解肌。照前时令用药。阳明病,不恶寒,反恶热,五六日不大便,胃实燥渴,热气上攻于头目,脉实者,调胃承气下之。少阳头痛者,小柴胡和之。湿家鼻塞头重者,瓜蒂散(口畜)鼻,黄水出即愈。痰涎头痛,胷满寒热者,瓜蒂散吐之。厥阴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三阳虽有头疼,不若太阳专主也。三阴无头痛,惟厥阴有头痛者,是脉系络于顶巅也。若痛连于脑,手足俱青,为真头痛,必死矣。 大凡头痛属三阳,乃邪气上攻也。太阳专主头痛,阳明少阳亦有之。三阴络上不过头,惟厥阴循喉咙之后,上连目系顶巅,故有头痛干呕吐涎沫之证,却无身热,亦与阳证不同。虽然,风湿在少阴,湿温在太阴,其经从足走至胷中而还,及头痛过于阴毒,是又不可拘也。若两感于寒,太阳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与夫头痛极甚,又连于胷,手足寒者,则为真头痛,不可治矣。 太阳病头痛,发热恶寒,无汗麻黄汤,有汗桂枝汤。已发汗,未发汗,头痛如破者,葛根葱白汤。 太阳病下之脉细数者,头痛未止,连须葱白汤。 阳明头痛,不恶寒反恶热,六七日不大便,胃实气攻于上也,少与调胃承气汤。 少阳头痛,脉弦发热,小柴胡汤。 头痛发热,心烦,栀子黄芩汤。 天行劳复,头痛,四肢痛,葱头汤。 头眩 头眩者,少阳半表里之间,表邪传里,表中阳虚,故头眩。又有汗下后而眩冒者,亦阳虚所致。少阴下利,止时头眩,时时自冒,此虚极而脱也。太阳病若下之,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必冒,冒家汗自出而愈。阳明病头眩,不恶寒,能食而欬,甘草干姜茯苓白朮汤。少阳证目眩,小柴胡汤。太阳病发汗后汗出不解,心下悸,头眩身瞤,筋惕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吐汗下后虚而脉沉数,心下痞,胁下动气冲咽喉不得息,身振摇,筋肉惕,久则成痿,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是也。风家亦有眩者,风主运动故也。其或诸逆发汗,剧者,言乱目眩而死也。 发汗过多,或虚弱人微发汗,或伤风自汗,妄用大青龙汤,便有厥逆筋惕肉瞤之证,并属真武汤,羸者去芍药,有热者去附子。应发汗而腹中左右有动气者,并不可汗,汗之则筋惕肉瞤。或头眩汗出不止,其后最逆,先宜防风白朮牡蛎汤,次服小建中汤,十救一二。吐下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胷,起则头眩,脉沉紧身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久而成痿者,通用。心下痞满者,枳桔汤加茯苓、甘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四 头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头痛总论 医书多分头痛头风为二门,然一病也,但有新久去留之分耳。浅而近者名头痛,其痛卒然而至,易于解散速安也浅深而远者为头风,其痛作止不常,愈后遇触复发也。皆当验其邪所从来而治之。 世俗治头痛,不从风则从寒,安知其有不一之邪乎?试考《内经》论头痛所因以明之。如风从外入,振寒汗出,头痛。新沐中风为首风,当先风一日头痛,不可以出内。大寒内至骨髓,髓以脑为主,脑逆故头痛齿亦痛。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摇,候乃大温,其病气怫于上,头痛。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其病热郁于上,头痛。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头痛,发热恶寒如疟。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复则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太阳之胜,热反上行,头项顶巅,脑户中痛,目如脱。太阳之复,心痛痞满,头痛。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腰脊头项痛,时眩。太阴在泉,湿淫所胜,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太阴之复,头顶痛,重而掉瘈尤甚。阳明之复,欬哕烦心,病在膈中,头痛。伤寒,一日巨阳受之,头项痛,腰脊强。《灵枢》谓风痹股胫烁,足如履冰,时如入汤,烦心,头痛,时眩,悲恐短气,不出三年死。凡此皆六气相侵,与清阳之真气相薄而痛者也。至于头痛甚,则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头痛巅病,下虚上实,注以肾虚不能引膀胱之气故尔。心烦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心热病者,卒心痛烦闷,头痛面赤,刺手少阴太阳。肺热病者,头痛不堪,汗出而寒,刺手太阴阳明。肾热病者。项痛员员澹澹然,刺足少阴太阳。《灵枢》谓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足阳明太阴。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取血与厥阴。厥头痛,贞贞头重而痛,取手足少阴。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侧取不可远取也。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今少愈,不可已。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膀胱足太阳所生病,头顖顶脑户中痛。胆足少阳所生病,头痛。凡此皆脏腑经脉之气逆,上乱于头之清道,致其不得运行,壅遏经隧而痛者也。盖头象天,三阳六腑清阳之气皆会于此。三阴五脏精华之血,亦皆注于此。于是天气所发六淫之邪,人气所变五贼之逆,皆能相害,或蔽复其聪明,或瘀塞其经络,因与其气相薄郁而成,热则脉满,满则痛,若邪气稽留,则脉亦满而气血乱,故痛甚,是痛皆为实也。若寒湿所侵,虽真气虚不与相薄成热。然其邪客于脉,外则血泣脉寒,寒则脉缩卷紧急,外引小络而痛,得温则痛止,是痛为虚也。如因风木痛者,则抽掣恶风,或有汗而痛。因暑热痛者,或有汗或无汗,则皆恶热而痛。因湿而痛者,则头重而痛,遇天阴尤甚。因痰饮而痛者,亦头昏重而痛,愦愦欲吐。因寒而痛者,绌急恶寒而痛。各与本脏所属风寒湿热之气兼为之状而痛。更有气虚而痛者,遇劳则痛甚,其脉大。有血虚而痛者,善惊惕,其脉芤。用是病形分之,更兼所见证察之,无不得之矣。 三阳头痛药:羌活、防风、荆芥、升麻、葛根、白芷、柴胡、川芎、芍药、细辛、连须葱白。 阴证头痛,只用温中药,如理中、姜附之类。 风湿热头痛,上壅损目及脑痛,偏正头痛,年深不愈,并以清空膏主之。如苦头痛,每料中加细辛二钱;如太阴脉缓有痰,名曰痰厥头痛,去羌活、防风、川芎、甘草,加半夏一两半;如偏头痛服之不愈,减羌活、防风、川芎一半,加柴胡一倍。如发热恶热而渴,此阳明头痛,只与白虎汤加白芷。 头旋,眼黑,头痛,宜安神散,川芎散。 热厥头痛,虽严寒犹喜风寒微来,暖处或见烟火,其痛复作,宜清上泻火汤,后用补气汤。 风热头疼,石膏散、荆芥散。 冬月大寒犯脑,令人脑痛齿亦痛,名曰厥逆。出奇病论中。宜羌活附子汤。 头痛,胷中痛,食减少,咽嗌不利,寒冷,脉左寸弦急,宜麻黄吴茱萸汤。 湿热在头而头痛者,必以苦吐之,轻者用透顶散,(口畜)鼻取涎。 新沐中风为首风。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至其风日则少愈。大川芎丸主之。 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项背怯寒,脑户极冷,神圣散主之。 凡治头痛,皆用芎、芷、羌、防等辛温气药升散者,由风木虚不能升散,而土寡于畏,得以壅塞而痛,故用此助肝木,散其壅塞也。若风盛疏散太过而痛,服辛散药反甚者,则宜用酸濇收而降之乃愈,乳香盏落散之类是也。 血虚头痛,自鱼尾上攻头痛,当归川芎主之。当归一两,酒一升,煮取六合,饮至醉,效。 当归、川芎、连翘、熟地各二钱,水煎,去渣,入龙脑薄荷末二钱,乘沸泡之,鼻吸其气,候温即服,服即安卧,效。 气血俱虚头痛者,于调中益气汤,加川芎、蔓荆子、细辛,其效如神。 痰厥头痛,眼黑头旋,恶心烦乱,半夏白朮天麻汤主之。痰厥头痛,非半夏不能疗。眼黑头旋,风虚内作,非天麻不能解。天麻苗谓之定风草,独不为风所摇,以治内风之神药。内风者,虚风是也。黄芪甘温,泻火补元气,实表虚,止自汗。人参甘温,调中补气泻火。二朮甘温,除湿补中益气。泽泻、茯苓,利小便导湿。橘皮苦温,益气调中而升阳。炒曲消食,荡胃中滞气。麦芽宽中,助胃气。干姜辛热,以涤中寒。黄蘗苦寒,用酒洗以疗冬日少火在泉而发躁也。 鼻鼽,腹肿,头痛,病在胃。经云:阳明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动作头重痛热气潮者,属胃。丹溪云:头痛如破,酒炒大黄半两,茶煎服。娄全善云:病在胃而头痛者,必下之方愈也。如孙兆以利膈药,下张学士伤食头痛;郭茂恂以黑龙丹,下其嫂产后污血头痛,皆下咽即安是也。 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东垣清空膏之类治之。 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许学士谓之肾厥头痛也。其脉举之则眩,按之则坚,用玉真丸治之。戴复庵用正元散或大三五七散,入盐煎服。或于正元散内,入炒椒十五粒,下来复丹,间进黑锡丹。有服诸药不效,其痛愈甚,宜茸朱丹。 《素问》曰: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徇蒙招尤,目眩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下虚者,肾虚也,故肾虚则头痛。上虚者,肝虚也,故肝虚则头运。徇蒙者,如以物蒙其首,招摇不定。目眩耳聋,皆运之状也。故肝厥头运,肾厥巅痛,不同如此。肝厥宜钩藤散。 伤食头痛,胷膈痞塞,咽酸噫败,卵臭畏食,虽发热而身不痛,宜治中汤加砂仁一钱,或红丸子。 伤酒头痛,恶心呕吐,出宿酒,昏冒眩运,宜葛花解酲汤。 怒气伤肝,及肝气不顺,上冲于脑,令人头痛,宜沉香降气散,并苏子降气汤,下养正丹。 上热头目赤肿而痛,胷膈烦闷,不得安卧,身半以下皆寒,足胻尤甚,大便微秘,宜既济解毒汤。 外有臭毒头痛,吃一味炒香附,愈。 头痛连睛痛,石膏、鼠黏子炒为末,茶清食前调下。 头风,搐鼻,白芷散、川芎散、如金散、瓜蒂神妙散、火筒散、郁金散。 雷头风 头痛而起核块者是也。或云,头如雷之鸣也。为风邪所客,风动则作声也。张子和用茶调散吐之,次用神芎丸下之,然后服乌荆丸及愈风饼子之类。衰者用凉膈散,消风散热。 头上赤肿结核,或如酸枣状,用(金非)针出血则愈。亦有因痰火者,痰生热,热生风故也。痰火上升壅于气道,兼乎风化,则自然有声,轻如蝉鸣,重如雷声,故名雷头风也。用半夏、牙皂、姜汁,煮一两;大黄酒浸透,湿纸包煨,再浸再煨三次,二两;白殭蚕,连翘、橘红、桔梗、天麻各五钱;片芩酒炒七钱;薄荷叶三钱;白芷、青礞石、粉草各一钱。末之,水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食后临卧,茶吞二钱,以痰利为度,然后用清痰降火煎药调理。 真头痛 天门真痛,上引泥丸,夕发旦死,旦发夕死。盖脑为髓海真气之所聚,卒不受邪,受邪则死不可治。古方云,与黑锡丹,灸百会,猛进参、沉、乌、附,或可生。然天柱折者,亦难为力矣。 大头病 头肿大如斗是也,是天行时疫病也。东垣监济源税时,长夏多疫疠,初觉憎寒体重,次传面目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遂处方用黄连、黄芩、味苦寒,泻心肺间热以为君;橘红、元参苦寒,生甘草甘寒,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黏子、薄荷叶,苦辛平,板蓝根味甘寒,马屁勃、白殭蚕味苦平,散肿消毒定喘以为佐;升麻、柴胡苦平,行少阳阳明二经不伸之气,桔梗味辛温为舟楫,不令下行。共为细末,用汤调,时时服之;拌蜜为丸,噙化服尽良愈。乃施其方全活甚众,名普济消毒饮子。或黑白散、甘桔汤,加鼠黏子、连翘、大黄、元明粉、白殭蚕、荆芥。 头风屑 罗谦甫云:肝经风盛,木自摇动。《尚书》云:满招损。《老子》云:物壮则老。故木陵脾土,金来克之,是子来为母复仇也。使梳头有雪皮见,肺之证也,肺主皮毛。大便实,泻青丸主之;虚者,人参消风散主之。 万病紫苑丸,治头多白屑,每服三丸至五七丸,姜汤下。 按上治法,必有风热上攻头目眩痛诸证而后用之。若止是白屑,但宜白芷、零陵香之属外治而已。 头重 头重何因得之?曰:因天之湿淫外着也,因人之湿痰上蒸也。因在下之阴气逆于上也,皆得而头重。何以言之?头象于天,其气极清。地气重浊,地者阴也,土湿也。若外着内蒸,必壅蔽清道,致气血不利,沉滞于经隧脉络,故重。《内经》曰:阳气者,因于湿,首如裹,是外湿蔽著者也。又曰:脾热病者,先头重,是胃脉引其热上于头也。 头摇 头摇,风也,人也。二者皆主动,会之于巅,乃为摇也。《内经》曰:徇蒙招尤,目瞑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注谓:徇,疾也。蒙,目不明。招,掉摇不定也。尤,甚也。目疾不明,首掉尤甚。又太阴之复,头项痛重,掉瘈尤甚。注:谓湿气内逆,太阳上留胷中而掉瘛也。《灵枢》谓督脉之别,长强,虚则头重高摇之。然病机有谓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夫头之巅,足太阳之所过,督脉与厥阴之所会,是故三经所逆之火,留聚于此者,皆从风木而为掉摇也。张仲景又言心绝者,亦直视摇头也。 头痛脉法 浮紧为太阳 弦细少阳 浮缓长阳明 沉缓太阴 沉细少阴 浮缓厥阴 浮弦为风 浮洪为火 右寸滑或大或弦有力,皆痰火积热,细或缓兼体重者湿 左脉不足血虚 右脉不足气虚 左右俱不足气血俱虚 右寸紧盛食积 右关洪大为胃热上攻 寸口弦细为鬲上有风涎冷痰,或呕吐 沉细为阴毒伤寒,但头痛身不热也病苦头疼目痛,脉急短濇者死 眩运 眩,谓眼黑眩也。运,如运转之运,世谓之头旋是也。 《内经》论眩,皆属肝木,属上虚。丹溪论眩,主于补虚,治痰降火。仲景治眩,亦以痰饮为先也。 赵以德曰:丹溪先生主火而言者,道也。然道无所之而不在。道之谓何?阴阳水火是也。其顺净清谧者,水之化;动扰挠乱者,火之用也。脑者,地气之所生,故藏于阴。目之瞳子,亦肾水至阴所主。所以二者皆喜静谧而恶动扰。静谧则清明内持,动扰则掉扰散乱,是故脑转目眩者,皆由火也。《灵枢》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目而为之精,筋骨血气之精与脉,并为目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所谓邪者,风寒湿热内外之诸邪也。然诸邪尽谓以火之所成。眩者何?《内经》谓诸风掉眩,皆属肝木者,是专言风邪矣。《原病式》释之曰: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头目为之眩运而旋转。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于是乎掉眩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此非风邪之因火所成者欤?然风有内外,外入者兼火化者则如是。若内发者,尤是因火所生之风也。及诸篇中考之,有谓厥阴司天客胜,耳鸣掉眩,厥阴之胜者亦然。此司天之气,从上受者外入者也。又谓发生之纪,与岁木运太过,皆掉眩巅疾,善怒,肝肺太过,善忘,忽忽冒眩巅疾。又徇蒙招尤,过在足少阳厥阴者,言目瞤动蒙暗也。巢氏亦谓胁下痛头眩者,肝实也。此或得于肝脏应天气者所动,或因本脏虚实之气自动,皆名之为风,非火之烈焰,何能上于巅也?至于木郁之发,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者,尤是肝木中火发之甚也。此天气内应于脏,与肝虚实之气动者,是皆名内发之风者也。又谓太阳之胜,热反上行,头项顶脑中痛,目如脱,注文谓寒气凌逼,阳不胜之,太阳之气,标在于巅,入络于脑故病如是。谓太阳司天善悲时眩仆。《灵枢》谓邪在心者,病亦同。二者皆是邪逼于心下,致神忐不安则悲,心火不行则妄动上炎。谓太阴之复,阴气上厥,饮发于中,头项胷痛而掉瘈尤甚,注文谓湿气内逆,寒气不行,太阳上留,故为是病。谓太阴在泉,病冲头痛,目似脱,注文云,亦是足太阳病也。谓太阴司天,头项痛,善眩,《灵枢》谓邪在肾颈项,时眩,此皆湿邪害肾,逼太阳之气,留于上而然也。至于《金匮要略》谓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者,亦是格其心火不行而上冲也。谓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谓阳明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二者因脾胃虚而阳气不足,所以外见迟紧之脉,内受湿饮之郁,而不足之微阳,始与所郁之热,并而冲上于头目也。用此比类言之。则眩运之病,非一邪而可终。若夫太乙天真元气,皆得胃脘之阳,以行于周身,分三阴三阳之经脉,六气应天之阴阳,运行于表者,谓之六化,布五行于五脏属之气,应地之阴阳,运行于里者,谓之五阳。虽然,表里固分为二,及乎一经合一脏相通气而行,则表里必似二而一,一而二者也,悉如其天之有德有化,有用有变,于气交者,备在身形之中。经曰:成败倚伏,皆生于动。动之清静则生化治,动之躁乱则苛疾起。自此言之,掉眩由人气所动者,岂止如《金匮》所云湿饮而已?若此五阳六化妄动而病者,又可胜数哉?且夫凡有过节,即随其所动经脏之气而妄起,因名曰厥阳之火。厥阳之火有五,谓之五邪。五邪之变遂,胜克之病作。又或肾水不足,或精血伤败,不能制其五阳之火独光,或中土虚衰,不能堤防下气之逆,则龙雷之火,得以震动于巅。诸火上至于头重则搏击为痛,轻则旋转为眩运矣。夫如是比类之道,在经有之。诸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经。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其此之谓欤?或曰:治诸邪当何如?曰:夫火因动而起,但各从其所动之因而治之:因实热而动者,治其热;因邪搏击而动者,治其邪。因厥逆逼上者,下治所厥之邪。因阴虚而起者,补其阴,抑其阳,按而收之。因阳虚而气浮上者,则补其阳,敛其浮游之气。因五志而动者,各安其脏气以平之。因郁而发者,治其所郁之邪,开之发之。因精血不足者,补之不已,则求其属以衰之。因胜克而动者,从胜衰之气而补泻之。中气虚衰而动者,补其土以安之。上焦清明之气虚,不能主持而动者,亦当补中焦之谷气,推而扬之。因五脏六腑上注之精气不足而动者,察其何者之虚而补之。如是虽不专治其火而火自息矣。凡治百病之由火而生者皆然,非唯掉眩而已。严氏云:外感六淫,内伤七情,皆能眩运,当以脉证辨之。 风则脉浮有汗,项强不仁,局方消风散、本事川芎散、羚羊角散、都梁丸、青州白丸子。 寒则脉紧无汗,筋挛掣痛,不换金正气散加芎、芷、白芍药,甚贴姜附汤,济生三五七散。 暑则脉洪大而虚,自汗烦闷,黄连香薷饮、十味香薷饮、消暑丸。湿则脉细沉重,吐逆涎沫,肾着汤加川芎名除湿汤、渗湿汤、济生芎朮散。 风热,羌活汤、钩藤散。 寒湿,芎朮除眩汤,或理中汤,仍吞来复丹,甚者养正丹。 七情相干,眩运欲倒,用十四友丸、安肾丸二药夹和。以和剂七气汤送下,仍间用乳香泡汤下。 有气虚者,乃清气不能上升,或汗多亡阳所致,当升阳补气,黄芪、人参,白朮、川芎、当归、甘菊花、柴胡、升麻之类。《直指方》云,淫欲过度,肾家不能纳气归元,使诸气逆奔而上,此眩运出于气虚也,宜益气补肾汤。 有血虚者,乃因亡血过多,阳无所附而然,当益气补血芎归汤之类。 中脘伏痰,呕逆眩运,旋覆花汤主之。《金匮》方: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头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又云: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白朮汤主之。泽泻五两,白朮二两,水二升,煮一升,分温再服。支饮之证,短气倚息,形如肿是也。痰闭不出者吐之。 青黛散,(口畜)鼻取涎,治眩神效。 头风眩运,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可用清上辛凉之药,防风通圣散,加半夏等味。仲景云:此痰结胷中而致也。 大小便结滞者,微利之,河间搜风丸。 体虚有寒者温之。仲景云:风虚头重眩,苦极不知食味,暖肌补中益精气,白朮附子汤主之。 肝厥,状如癎疾,不醒,呕吐,醒后,头虚运发热,用麻黄、钩藤皮、石膏、干葛、半夏曲、柴胡、甘草、枳壳、甘菊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钟半,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至八分,去渣温服。 百会疽 或问百会穴生疽何如?曰:此名玉顶发,初如麦米,顿增痛楚,寒热大作,由虚阳浮泛,宜以盐汤下八味丸,引火归源,甚则黑锡丹。或元气素厚,六阳经受风邪,风火相扇,脏腑热毒上攻而然者,宜黄连消毒饮,兼玉枢丹、胜金丹;更以附子切片,置涌泉穴,灸五壮以泄其毒。七乍无脓者死。 顶门痈 或间顶门生痈何如?曰:此属太阳经风热所致,一名佛顶疽,穴名上星。由脏腑阴阳不调,热毒上壅而成。宜服活命饮,加芩、连、栀子、藁本清热之剂,及紫金丹、乌金散、夺命丹汗之。虚者,十全大补汤加羌活。稍迟溃烂黑陷恶证,多脉大神昏,二便闭结者不治。 额疽 或问当额生疽何如?曰:此属阳明胃积热,宜服活命饮加升麻、桔梗、羌活,水酒煎服。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或十宣散、黄芪内托散托之。过时溃烂,脑髓出者死。 大阳疽 或问两太阳生疽何如?曰:此名勇疽,亦名脑发疽,属足阳明胃经,状如伏鼠,寒热并作,面目浮肿,宜活命饮加升麻桔梗乌金散。十一日刺得黄白脓者生;清稀黑血者,及溃烂透脑者死。 发毛疮广疮 或问头上生疮状如葡萄,痛甚久而无脓,何如?曰:名发毛疮,治法与癞头疮同。必须详验其疮,若中陷而四畔高起,色如黄蜡者,广疮也。 赤色疽 《鬼遗》云:赤色疽,发头额及脑前,并手掌中,十日不穴者死。七日可刺出赤血。七日未有脓,不可治也。不穴者,不作穴而东攻西击也。 痈疽头痛头眩用托里消毒散加减法 初肿头痛发热,邪在表也,加川芎、羌活。若外邪在表,而元气实者,暂用人参败毒散。 头痛恶寒,表虚也,去金银花、连翘,加参、芪。 体倦头痛,或眩运,中气虚也,去三味,加柴胡、升麻;如不应,暂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 日晡头痛或发眩运,阴血虚也,去三味,加熟地黄;如不应,佐以六味丸。 梦泄遗精,头运头痛,或痰喘气促,肾虚不能纳气也,去三味,并川芎,佐以六味丸;如不应,大虚寒也,用八味丸。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头痛 头痛者,风火湿痰四者,皆能致之。又杨梅疮毒上攻,亦有此证。或妇人产后,梳洗当风太早亦致之,名曰头风。宜用天麻饼子、三圣散二方。毋论病之新久,受之真似,并效。 脑疽论 夫脑疽者,俗称对口是也。但所发不同,其源有二:得于湿热交蒸,?外感受者轻;五脏蕴结,?内发外者重。其理何也?湿热之为病,天行气候,寒暑不调,节序温凉,阴阳失度,凡有体虚者,易于侵袭。项后虽属督脉,又主太阳寒水司行之道,所有侵袭,气血必凝,凝则后必为肿,此从外感受者。其患初起,有头,多生正穴,三四日间,多作焮痛,始生寒热,口和而干,色红根活,疮势渐高,形不散大,时止时疼,易脓易腐,饮食知味,起坐寻常,外势虽可畏,而内无七恶之证相干,此属阳证,其由从外来矣,故多不治可愈。所有五脏蕴结而成者重,其源有五:盖心主血,故心绪烦扰,煽动不宁,以致火旺而沸腾,行于项间,与寒水交滞而为肿者,一也。肝统筋,故恼怒伤肝,项乃三阳统筋之所,肝伤则血脉不潮,筋无荣养,凝结为肿,故项紧急强,痛不能转侧。其患未溃前,肉色紫暗,坚硬漫肿,破流血水,木痛无脓,此等之证,皆肝气受伤者,二也。脾主肌肉,故思虑伤脾,脾气日损,又或膏粱损胃,胃汁干枯,以致中脘否塞,气不运行,逆于肉里,乃生壅肿,其患外皮虽腐,而内坚不溃,口燥舌干,饮食不进,根脚走散,脓秽色败,此等之证,皆脾气受伤者,三也。肺主皮毛,故忧郁伤肺,肺伤则毛窍闭塞,腠理不通,气不舒畅,纵横经络,结而为肿。其形疮多平陷,色淡不华,皮腐脂流,形如汤泼,气粗短促,面霉鼻焮,碌碌生痰,殷殷发嗽,此等之证,皆肺气受伤者,四也。肾主骨髓,故恣欲伤肾,肾伤则真阴之气败矣。真阴一败,相火自生。此火最能自升自降,或动或静,煎熬脏腑,消铄津液,更变形容,改换声音,疮形紫黑,脉数乖度,烦躁口干,随饮随渴,此等之证,皆肾气受伤者,五也。凡治此证,必内分虚实,外辨阴阳,体顺天时,察其病理。七日以前,疮势未成者,当通窍以汗发之;七日以后,病势已成,治当兼补以托之。此则毒不内攻,必无变证。如药攻利太过,元气受伤,毒多难出。又敷围凉药,气血冰凝,则肌肉多死,反难腐溃。予常治此,及诸发背初起未成者,用铍针铍针 原作「披针」,据《灵枢》九针论所述铍针主大痈脓改。当顶点入,知痛处出其恶血,通其疮窍,随插蟾酥条,直至疮底,外用膏盖,内服万灵丹或蟾酥丸,发其大汗,解散内蕴之毒。次日,患上或肿或不肿,或痛或不痛,仍插仍贴,直至患顶肿高,根脚突起,四围裂缝有脓,方住。插药轻浅者,九日后吐出病根坚硬不化之物,毒甚者,不能顿然脱落,亦可渐腐成脓,为转重就轻之良法。外用玉红膏长肉,内服补托收敛,其患不久自愈。如阳证轻浅者,候自腐溃。不用前法针刺,如不肿不疼,灸亦不痛阴证,尤当速用,不必迟延,此为移深居浅之大法也。 脑疽看法 初起顶高根活,色红皮薄,作疼焮热,肿不开散者顺。已成无论偏正,疮形献起,疼痛发热,易腐易脓者顺。已溃脓稠,肉色红活,瘀腐易脱,焮肿渐消,痛减者顺。溃后腐脱,新肉便生,疮口渐敛,凝结痴脓作痒者顺。初生一点黄泡,或似疙??答,不肿不疼,自不知觉者,逆。已成不发高肿,亦不焮痛,疮顶软陷,根脚平散者逆。已溃脓清,肉色紫黑,外皮不腐,内生臭秽,不食者逆。腐肉虽尽,新肉不生,疮口散大,软陷无神,色败者逆。 脑疽治法 初起,有头或无头,大痛或不痛,俱隔蒜灸,兼服解毒。已成,坚硬发热焮痛,口干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坚肿不痛,发热恶寒,头疼四肢拘急者,兼发表攻里;肿硬日深,形色紫黑,外皮不腐,内脓不溃,宜行拔法;肿强头面焮热,口燥恶心呕吐者,邪在上也,宜清之;焮热肿痛,红色光亮;疼苦有时,内脓胀痛者,急开之。将溃不溃,微热微红,不作腐溃者,脾胃虚也,宜补之。溃后,腐肉不脱,脓水清稀,肿痛仍作者,当大养气血;大便多溏,小便短濇,自汗食少,脉细身凉,温中健脾。 鬓疽论 夫鬓疽者,乃手少阳三焦相火妄动,又兼肾水不能制火,或外受风热所感。但此经多气少血,肌肉相薄,凡有患最难腐溃。此皆起于情性急暴,房欲血虚,火动肝气,凝结而成。疽之初起,寒热交作,头眩,痛彻太阳,甚则耳目连鬓通肿。治法不可妄用针灸,必分阴阳表里,邪正虚实治之,庶不有悞。且如初见疮时,多寒少热,口干作渴,好饮热汤,六脉虚数无力,又兼患上坚硬,多不焮痛,无溃无脓,疮根流散,此等之证,乃正气虚而邪气实也。治以托里为主,消毒佐之,如清肝养血汤、托里消毒散之类是也。又见证时,热多寒少,头眩作痛,口燥舌干,渴欲饮冷,二便秘濇,六脉沉实有力,疮亦焮肿,疼痛发热,易腐易脓,根脚不开,肿焮在外,此乃正气实而邪气虚也。治以消毒为主,托里佐之,如栀子清肝汤、鼠黏子汤之类是也。大抵正气胜则实,邪气胜则虚,必然一胜则一负,邪正不并立,欲其虚而不待损而自虚矣。又有未见疮时,先作渴证,或一年半载,日久日重,然后发为鬓疽,其形色多紫黑,疮多平陷,坚硬无脓,毒流耳项,又兼气味不正,形容不泽,精神不明,饮食不进者,俱为不治。 鬓疽看法 初起无口干寒热,饮食有味,举止寻常,发疮者顺。已成疮头肿起,根脚不散,形色红活,焮[焮 原作「掀」,据文意改。]痛溃脓者顺。已溃脓稠,色鲜红活,肿消痛止,项便头轻,口和者顺。溃后瘀肉易腐,新肉易生,疮口易平,饮食有味者顺。初起疮头如粟,顶软不高,色紫根散,木痛食少者逆。已成疮形紫黑,软陷无脓,足冷身凉,便利脉虚者逆。已溃脓水清稀,多生臭秽,坏肉不腐,新肉不生者逆。溃后饮食厌餐,发热口干,不眠,肉削皮粗者逆。 鬓疽治法 初起,焮肿坚硬,内热口干,脉数有力,邪实也,当利之。已成,憎寒壮热,四肢拘急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散之;赤肿作痛,血凝滞也,散血清肝;色黯漫肿,升阳助胃。已溃,坚肿不退,脉细而数,日晡发热者,宜滋阴健脾;肝胆怒火上攻,心烦作躁,腮颧红热者,宜抑阴降火。已溃,脓清,肿痛犹甚,虚烦食少者,宜养气血健脾胃。溃后,气血俱虚,身凉脉细,大便多溏者,宜峻补温中。溃后不敛,新肉生迟,疮口淡白,脓水不止,健中补脾。 蟮拱头 蟮拱头,俗名脑猪是也。患小而禀受悠远,皆父精母血蓄毒而成。生后受毒者,只发一次,其患肿高,破之又肿,皆禀受时原有皮膜相裹,毒虽出而膜未除,故愈又发。肿甚脓熟者,用针刺破,以三品一条鎗,插入孔内,化尽内膜自愈。又有不脓而不收口者,此必风袭患口,宜败铜散搽之,兼戒口味自愈。 透脑疽 透脑疽发在额上发际之间,多发寒热,头疼如斫,不可忍耐,先用万灵丹,发汗解散风邪,次宜清托。 玉枕疽 玉枕疽生在脑后枕骨中,坚而难溃,痛引肩项,鼻塞气粗,此太阳膀胱湿热凝滞而成。初起有表证者,便宜解表;有里证者,即与通利。溃后宜补托,久则宜收敛。此为一定治法,不可混乱,妄投药饵,致其危亡也。 白秃疮 白秃疮因剃发;腠理司开,外风袭入,结聚不散,致气血不潮,皮肉干枯,发为白秃,久则发落,根无荣养,如秃斑光润不痒,内血已潮,以姜蘸润肌膏常擦,其发渐生。秃斑干枯作痒者,内必有虫,宜用麦饯散搽之。虫死风散,发生可愈。后忌动风发物等件。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湿热上干于头宜审下法 《金匮》治上焦之湿,本《内经》湿上甚为热之义,而分轻重二证。轻者但发热,面赤而喘,头痛鼻塞而烦,邪在上焦,里无别病者,但内药鼻中,(口畜)去湿热所酿黄水而已。以鼻窍为脑之门户,故即从鼻中行其宣利之法,乃最神最捷之法也。重者身热足寒,时头热面赤,皆湿上盛为热之明征,湿热上盛,故头热面赤目赤。湿热上盛,故阳气上壅,不下通于阴而足寒,《内经》原有上者下之之法,邪从下而上,必驱之使从下出,一定之理也。其证轻者,里无别病,但(口畜)其黄水,从清阳之鼻窍而下出;则其重而里多危证者,必驱其黄水,从前后二阴之窍而出,所可意会也。《金匮》于本文之下,增若发其汗者二十四字垂戒,初不以下为戒,又可意会也。但下法之难,不推其所以不可汗之故,即不得其所以用下之权。仲景以其头摇、口噤、背张,几几阳之欲亡,若更发其汗,重虚卫外之阳,恶寒必转甚,若发汗已,其脉如蛇,真阳脱离,顷刻死矣。由是推之,湿上甚为热之重者,非用下法,难以更生,而下法必以温药下之,庶几湿去而阳不随之俱去耳。此非无征之言也。仲景即于本篇申一义云,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岂非因下而夺其阳之大戒乎? 头眩 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若木胜则四肢强直而为掉,风动于上而为眩。脾土受邪,肝之实也。若木衰则血不养筋而为掉,气虚于上而为眩,金邪乘木,肝之虚也。因误汗致心悸头眩,身瞤动无可奈何者,用真武汤为救法。夫汗虽出而热不退,则邪未尽而正已大伤。况里虚为悸,上虚为眩,经虚为瞤,身振振摇,无往而非亡阳之象。所以行真武把关坐镇之法也。 少阴病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死。盖阳回利止则生,若利止更加眩冒,则其止也,乃阴已先亡。故阳无依附,浮越于上,而神气散乱,时时自冒也。 额黑 女劳疸额上黑,谓身黄加以额黑也。黑为北方阴晦之色,加于南方离明之位,此必先有胃热脾寒之浊气,下流入肾,益以女劳无度而后成,其由来非一日。《肘后》谓因交接入水所致,或有所验。然火炎薪烬,额色转黑,虽不入水,其能免乎?故脾中之浊气,下趋入肾,水土互显之色,但于黄中见黑滞耳。若相火从水中上炎而合于心之君火,其势燎原,烟焰之色,先透于额,乃至微汗亦随火而出于额,心之液且外亡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头痛 凡诊头痛者,当先审久暂,次辨表里。盖暂病者,必因邪气;久病者,必兼元气。暂病,有表邪者,此风寒外袭于经,治宜疏散,最忌清降;有里邪者,此三阳之火炽于内,治宜清降,最忌升散。此治邪之法也。其久病者,则或发或愈,或以表虚者微感则发,或以阳胜者微热则发,或以水亏于下而虚火乘之则发,或以阳虚于上而阴寒胜之则发。所以暂病者,当重邪气;久病者,当重元气,此固其大纲也。然亦有暂病而虚者,久病而实者,又当因脉因证而详办之,不可执也。 头痛有各经之辨。凡外感头痛,当察三阳厥阴,盖三阳之脉俱上头,厥阴之脉亦会于巅。故仲景《伤寒论》则惟三阳有头痛,厥阴亦有头痛,而太阴少阴则无之。其于辨之之法,则头脑额颅,虽三阳俱有所会,无不可痛,然太阳在后,阳明在前,少阳在侧,此又各有所主,亦外感之所当辨者也。至若内伤头痛,则不得以三阳为拘矣。如本经所言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若厥病篇所论,则足六经及手少阴少阳皆有之矣。奇病论曰: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凡痛在脑者,岂非少阴之病乎?此内外之异,不可不察也。 外感头痛,自有表证可察,盖其身必寒热,脉必紧数,或多清涕,或兼欬嗽,或兼脊背酸痛,或兼项强不可以左右顾,是皆寒邪在经而然。散去寒邪,其痛自止。如川芎、细辛、蔓荆子、柴胡之类,皆最宜也。若寒之甚者,宜麻黄、桂枝、生姜、葱白、紫苏、白芷之类,随其虚实而加减用之。 火邪头痛者,虽各经皆有火证,而独惟阳明为最,正以阳明胃火盛于头面,而直达头维,故其痛必甚,其脉必洪,其证必多内热。其或头脑振振痛而兼胀,而绝无表邪者,必火邪也。欲治阳明之火,无如白虎汤,加泽泻、木通、生地、麦冬之类,以抑其至高之势,其效最速。至若他经之火,则芍药,天花粉、芩、连、知、药、龙胆、栀子之类,无不可择而用之。但治火之法,不宜佐以升散,盖外邪之火可散而去,内郁之火得升而愈炽矣,此为忌也。 阴虚头痛,即血虚之属也。凡久病者多有之。其证多因水亏,所以虚火易动,火动则痛必兼烦热内热等证,治宜壮水为主,当用滋阴八味煎、加减一阴煎、玉女煎之类主之。火微者,宜六味地黄丸、四物汤、三阴煎、左归饮之类主之。 阳虚头痛,即气虚之属也,久病者亦有之。其证必戚戚悠悠,或羞明,或畏寒,或倦怠,或饮食不甘,脉必微细,头必沉沉,遇阴则痛,逢寒亦痛,是皆阳虚阴胜而然。治宜扶阳为主,如理阴煎、理中汤、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之类,皆可择用。或以五福饮、五君子煎,加川芎、细辛、蔓荆子之类,以升达阳气,则又最善之治也。 痰厥头痛,诸古方书皆有此等名目,然以余论之,则必别有所兼之因,但以头痛而兼痰者有之,未必因痰头痛也。故兼痰者,必见呕恶,胷满胁胀,或欬嗽气粗多痰,此则不得不兼痰治之。宜二陈汤、六安煎、和胃饮、平胃散,加川芎、细辛、蔓荆子之类主之。如多痰兼火者,宜用青膈煎,或二陈汤、六安煎,加黄芩、天花粉之类主之。火甚者加石膏亦可。如多痰兼虚而头痛者,宜金水六君煎,或六君子汤,加芎、辛之类,酌而用之。 头眩 眩运一证,虚者居其八九,兼火兼痰者,不过十中一二耳。原其所由,则有劳倦过度而运者,有饥饱失时而运者,有呕吐伤上而运者,有泻泄伤下而运者,有大汗亡阳而运者,有眴目惊心而运者,有焦思不释而运者,有被殴被辱气夺而运者,有悲哀痛楚大叫大呼而运者,此皆伤其阳中之阳也。又有吐血衄血便血而运者,有痈脓大溃而运者,有金石破伤失血痛极而运者,有男子纵欲气随精去而运者,有妇女崩淋产后去血而运者,此皆伤其阴中之阳也。再若大醉之后,湿热相乘而运者,伤其阴也。有大怒之后,木肆其强而运者,伤其气也。有痰饮留中,治节不行而运者,脾之弱也,此亦有余中之不足也。至若年老精衰,劳倦日积,而忽患不眠,忽苦眩运者,此营卫两虚之致然也。由此察之,虚实可辨矣。即如《内经》之言,亦无非言虚,而何后世诸家,每多各逞臆说,其于病情经义,果相合否?指南若此,后学能无误乎?因摘其尤者,悉之如左。 河间之论眩运,独取至真要大论一句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风主动故也。所谓风气甚而头目眩运者,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也。此释风木之义,固然似矣。然不知至真要论之言,乃言运气脏气所属之理,非所以悉眩运之病情也。必若口问篇、卫气篇、决气篇、经脉篇、海论等议,方为最切最近之论,何河间一无引证,而独言风火二字,以该眩运一证,岂无失乎? 又若丹溪之论眩运曰:痰在上,火在下,火炎上而动其痰也。此证属痰者多,盖无痰不能作眩,虽因风者,亦必有痰,挟气虚者亦宜治痰为主,兼用补气降火之药。若据此论,则凡属眩运,无非痰证也,何轩岐之言,绝然不及痰饮,而但曰上气不足,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曰上虚则眩;曰督脉虚则头重高摇之;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而眩冒?凡此者,岂皆痰证耶?又若余前章所列诸证,无非眩运之由,亦岂皆痰证耶?故在丹溪则曰无痰不能作眩,当以治痰为主,而兼用他药。余则曰无虚不能作眩,当以治虚为主,而兼酌其标。孰是孰非,余不能必,俟明者正之。 头痛之病,上实证也。头眩之病,上虚证也。故《内经》分别甚明,曰:头痛巅疾,上实下虚。又曰:上实下虚,为厥巅疾。此以邪气在上,所以为痛,故曰上实也。至若眩运之病,则曰:上气不足。又曰:上虚则眩。未闻言上之实也。而后世诸家,如严用和、杨仁斋辈,有曰结而为饮,随气上逆者;有曰疲劳过度,下虚上实者;有曰肾家不能纳气,使诸家气逆奔而上者。即如朱丹溪亦曰痰在上,火在下。凡此皆言上实也。何与《内经》相反若此?噫!此实后人之不明耳。夫眩运之证,或为头重,或为眼黑,或为脑髓旋转不可以动,求其言实之由,不过谓头重者为上实,而不知头本不重于往日,而惟不胜其重者,乃甚于往日耳。上力不胜,阳之虚也,岂上实乎?又何气不归元,及诸气逆奔之有?盖上实者宜降宜抑,上虚者最不宜再伐生气。此上实上虚之旨,有不可不辨,而误则害矣。 头眩有大小乏异,总头眩也,于此察之,可得虚实之情矣。何以言之?如今人之气禀薄弱者,无论少壮,或于劳倦,或于酒色之后,每忽有耳鸣如磬,或头眩眼黑,倐顷而止者,乃人所常有之事。至于中年之外,多见眩仆卒倒等证,亦人所常有之事。但忽运而忽上者,人皆谓之头运眼花;卒倒而不醒者,人必谓之中风中痰。不知忽止者,以气血未败,故旋见而旋止,即小中风也;卒倒而甚者,以根本既亏,故遽病而难复,即大头眩也。且必见于中年之外,而较之少壮,益又可知。于此察之,则其是风非风,是痰非痰,而虚实从可悟矣。何今人不识病机,但见眩仆不语等证,无不谓之风痰,而非消即散,吾恐几微之气,有不堪再加铲削矣。深可悲也。 论治 头眩虽属上虚,然不能无涉于下。盖上虚者,阳中之阳虚也;下虚者,阴中之阳虚也。阳中之阳虚者。宜治其气,如四君子汤、五君子煎、归脾汤、补中益气汤;如兼呕吐者,宜圣朮煎,大加人参之类是也。 阴中之阳虚者,宜补其精,如五福饮、七福饮、左归饮、右归饮、四物汤之类是也。 然伐下者必枯其上,滋苗者必灌其根。所以凡治上虚者,犹当以兼补气血为最,如大补元煎、十全大补汤、及诸补阴补阳等剂,俱当酌宜用之。 眩运证,凡有如前论首条所载病源者,当各因其证求而治之。其或有火者,宜兼清火;有痰者,宜兼清痰;有气者,宜兼顺气。亦在乎因机应变。然无不当以治虚为先,而兼治为佐也。 古法之治眩运,亦有当察者。丹溪曰:湿痰者多,宜二陈汤,火者加酒芩。挟气虚者相火也,治痰为先,挟气药降火,如东垣半夏白朮天麻汤之类。 眩运不可当者,以大黄酒炒为末,茶汤调下。 火动其痰,用二陈,加黄芩、苍朮、羌活散风行湿。附录曰:有早起眩运,须臾自定,日以为常者,正元散,下黑锡丹。 伤食头运,肾着汤加川芎,名除湿汤。 有痰者,青州白丸子。 愚谓古法之治眩运,如半夏白朮天麻汤,治脾痰也。二陈汤加黄芩,治热痰也。青州白丸,治风痰寒痰也。肾着汤,治肾痰也。此外如大黄末之治眩运不可当,惟痰火上壅者宜之。黑钖丹之重坠,惟气实于上者宜之。第恐眩运一证,实痰实火者无几,而亦非上盛之病。此古方之有宜否用者,不可不审。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头痛治法 常治法者,谓以常法而治之者也。如人病头疼,则以头疼常法治之是也。何必头疼而治之于两足乎?虽头疼实有治之两足而愈者,然彼必常治之而不愈,然后以变法治之,非可以舍常法而先求之于变法也。故一遇头疼,即以川芎五钱,白芷、蔓荆子、甘草、半夏、细辛各一钱治之,病去如扫也。 上治者,治上焦之证也。如头疼而风入太阳经也。用川芎、细辛、白芷、柴胡、半夏、甘草各一钱,芍药三钱治之。盖风虽犯太阳,治法不可全治太阳,当上清其邪。故用白芷、川芎、细辛三味以散之;又用白芍、甘草、柴胡、以清肝胆之火,胆经与肝经入于头络,故用此数味以散邪去火;又加半夏去痰,甘草和中,相济而有成也。又头痛一方,用川芎一两,蔓荆子二钱,水煎服立愈。盖川芎补血,蔓荆子去风也。 完治者,如病头疼脑痛,不必支刀破囫囵而治之也。头痛用黄酒一升,入细辛一两,白芷一两,煮酒,一醉而愈。 此等治法,世人不知,亦不敢用,今为开导之。头痛至终年累月,其邪深入于脑,可知一二钱之散药,安能上至巅顶,而深入于脑中?必多用细辛、川芎、白芷以大散之也。或疑散药太多,必损真气,恐头痛未除而真气先行散尽。谁知风邪在头,非多用风药,必难成功。有病则病受之,何畏哉?一醉而愈。此方信而不必疑者也。惟是既愈之后,必须用熟地、芍药、当归各五钱,川芎一钱,山茱萸、麦门冬各三钱,水煎服四剂为妙。 如人病头痛者,人以为风在头,不知非风也,亦肾水不足而邪火冲入于脑,终朝头运,似头痛而非头痛也。若只治风,则痛更甚。法当大补肾水,而头痛头运自除。方用熟地、葳蕤各一两,山茱萸四钱,北五味、麦冬各二钱,元参、川芎、当归、山药各三钱,二剂即愈。此方妙在治肾而不治风,尤妙在治肾而兼治肝也。肝木不平,则肺金失化源之令,而肾水愈衰。今补肝又补肾,子母相资,自然上清头目。况又入麦冬、五味,以滋肺金之清肃乎?所以下喉即安然也。 头痛有神方,用川芎、沙参各一两,蔓荆二钱,细辛五钱,水二碗,煎八分,加黄酒半碗,调匀早晨服之,一剂永不再疼。此方妙在用沙参,盖沙参补阴,原不入脑,今用于川芎之中,而蔓荆、细辛,直走于巅,则沙参不能下行,不得不同羣共入于脑中。夫脑痛者,因脑阴之虚风,得留之而不去。今补其脑则风不能存,而脑痛自愈,而头痛亦除矣。此方不特治头痛,兼治脑疼,无不神效。 头痛之证,止消用蓖麻子一粒捣碎,同枣肉些须同捣匀,丸如黄豆大,外用丝绵裹之,纳入鼻孔,少顷必有清涕流出,即将丸药取出,不可久放其中,头疼即愈,永不再发。倘久留在中,必致脑髓流出,又成不可药救之证,切记切记! 如人头疼,法当用轻清之口,少少散之,无不立效,如小柴胡汤之方是也。然而小柴胡汤,世人不知轻重之法,予再酌定之,可永为式。方用柴胡、黄芩、半夏、甘草各一钱,人参五分,此小柴胡汤。予更加人参五分,茯苓二钱,更为奇妙,盖气足则邪易出而汗易发。世人见用人参,便加失色,匪独医者不敢用,即病者亦不敢服,相沿而不可救药者,滔滔皆是。安得布告天下医人,详察其病源而善用之也! 脑痛治法 脑痛,用黄酒一升,白勺三两,辛夷、桔梗各三钱,(木郁)李仁、麦冬、柴胡各五钱,甘草一钱,水三椀,煎汤,入前酒饮之,一醉而愈。量好者再饮之以酒,必以醉为度。 脑痛之病,乃风入胆经也。胆应于脑,故脑痛。人以为用柴胡太多,过于辛散,不知有白芍和之,则不散气而转能散邪。辛夷、(木郁)仁皆入胆之妙品,桔梗、甘草又入肺之妙药。胆病何以又兼治肺?不知鼻上通于脑,脑热则必下流清水,久则必成鼻渊矣。兼治其肺,则肺气清肃,自去平胆木之旺,而清涕不致下行。此立方之神妙有如此。 头面肿 有人忽头面肿如斗大,看人小如三寸,饮食不思,呻吟如睡,此痰也,用瓜蒂散吐之,而头目之肿消;又吐之,而见人如故矣。后用人参、白朮、茯苓、半夏各三钱,甘草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二剂愈。 癞头疮 有癞头洗方,用蜗牛数十条,以癞头洗之,二次必全愈,亦神方也。水三碗,煎蜗牛三十条足矣。 头角生疮 如人有头角生疮,当日即头重如山,第二日即变生青紫,第三日青至身上即死,此乃毒气攻心而死也。此病多得之好吃春药。盖春药之类,不过一丸,食之即强阳善战,非用大热之药,何能致此?世间大热之药,无过附子与阳起石之类是也。二味俱有大毒,且阳起石必须火煅而后入药,是燥干之极,自然克伐津液,况穷工极巧于妇女博欢,则筋骸气血俱动,久战之后,必大泄尽情,水去而火益炽矣。久之贪欢必然结成大毒,火气炎上,所以多发在头角太阳之部位也。初起之时,若头重如山,便是此恶证,急不待时,速以金银花一斤煎汤,饮之数十碗,可少解其毒,可保性命之不亡,而终不能免其疮口之溃烂也。再用金银花、元参各三两,当归二两,生甘草一两,煎汤,日用一剂,服至七日,疮口始能收敛而愈。此种病世间最多,而人最不肯忌服春药也,痛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五 头门 方 举卿古败散 【 《中藏经》,下同】 治头风血风。 荆芥穗一斤 干菊花半斤 白朮炒二两 川芎四两 右同为细末,食后茶调二钱。 二乌丸 治风痰眩运。 川乌头 草乌头 青盐各四两 黑豆半升 右用水二升,同煮四味,水耗即以温水添之,候川乌头半软,四破之,更煮,以透烂为度,去皮同煎。乌头并黑豆于石臼或木臼内捣令极烂,不见白星,即就丸。干即以煮药水添湿同捣,煮时,留一盏以下水以备添,勿令煮干也。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二十丸,盐酒盐汤任下。食前。 鸱头丸 【 《圣惠方》】 治头风眩运。 鸱头一枚,炒黄 真(艹闾)茹 白朮各一两 川椒半两,炒去汗 右为末,蜜和丸梧子大,每酒下二十丸。 松花酒 【 《奇效良方》】 治风头旋脑皮肿痹。 松花并台春三月取五六寸如鼠尾者,不拘多少 右蒸细切,一升,用生绢囊贮,以酒三升,浸五日,每日空心暖饮五合,晚食再服。 桂枝芍药知母汤 【 仲景,下同】 治中风头眩,短气温温欲吐者。 桂枝 知母 防风各四两 芍药三两 甘草 麻黄 附子炮各二两 白朮 生姜各五两 右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温服七合,日三服。 甘草干姜汤 治肺中冷头眩多涎唾。 甘草四两炙 干姜二两炮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苓桂朮甘汤 治痰饮。胷胁支满目眩。 茯苓四两 桂枝 白朮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小便则利。 半夏加茯苓汤 治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茯苓三两,一方四两 右三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文蛤散 治微风头痛。 文蛤五两 右一味杵为散,以沸汤五合,和服方寸匕。 茵陈蒿汤 治谷疸头眩。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 大黄二两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也。 硝石矾石散 治女劳疸身尽黄,额上黑。 硝石 矾石烧,等分 右二味为散,以大麦粥汁,和服方寸匕,日三服。病随大小便去,小便正黄,大便正黑,是候也。 小柴胡汤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 茯苓四两 桂枝去皮 白朮 甘草炙各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小芎辛汤 【 《济生》】 治风寒湿在脑头痛眩运呕吐,及眉棱眼眶痛。 川芎三钱 细辛 白朮各一钱半 甘草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五片,茶芽少许,水煎服。 川芎散 【 《纲目》,下同】 治偏头痛神效。 甘菊 石膏 川芎 白殭蚕生各六钱 右为细末,每三钱,茶清调下。 玉真丸 《内经》曰: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许学士曰:肾厥头痛也,此药主之。 硫黄二两 石膏煅 半夏制 硝石各一两 右为末,姜汁糊和丸梧子大,阴干,每二三十丸,姜汤或米饮下。 川芎石膏汤 治热厥头痛。 川芎 石膏各等分 右剉水煎服。 喝起散 【 《本草》】 治风寒头痛,妇人血风攻脑忽运倒 苍耳嫩心阴干 为末,酒服二钱。此药多达脑盖,善通顶门,末服、煎服皆佳。 川芎茶调散 【 《得效》,下同】 治偏正头痛,及头风鼻塞声重。 薄荷二两 川芎 荆芥各一两 羌活 白芷 甘草各五钱 防风 细辛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二钱,食后茶清调下;或剉,取七钱,作一贴,入茶少许煎服,亦佳。偏头痛取细末,以葱涎调贴两太阳穴,特效。 一字轻金散 治偏正头风痛,夹脑风眉棱骨痛,牵引两眼,抽掣疼痛,迸出或生翳膜,视物不明。 川芎 白芷 藿香 荆芥 旋覆花 石膏 防风各五钱 南星 川乌生,各二钱半 草乌一钱半 右剉细,共捣为末,每一字,茶清调下,神效。偏头一边痛,鼻塞不闻香臭,服此药数次,嚏出一铤稠脓,即愈。 白附子散 治风寒入脑,令脑逆头痛齿亦痛,或牵引两眼,遂至失明。 白附子一两 麻黄留节 川乌 南星各五钱 全蝎五个 干姜 朱砂 麝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温酒调五分服,服讫去枕,卧少时,效。 上清白附子丸 治风痰盛,头痛目眩,旋运欲倒,呕哕恶心,神思昏愦。常服除风化痰,清利头目。 白附子炮 半夏制 川芎 甘菊花 南星炮 白殭蚕炒 陈皮去白 旋覆花 天麻各一两 全蝎炒,半两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十丸。 定风饼子 治痰厥头痛呕吐眩运。 川乌 川芎 南星 半夏 白茯苓 白附子 干姜 天麻 甘草生用,各等分 右为末,姜汁糊和丸芡实大,捏作饼子,朱砂为衣,每一饼细嚼,姜汤下。 加味调中益气汤 【 东垣,下同】 治气血俱虚头痛,其效如神。 黄芪蜜炒一钱 人参 苍朮 甘草炙各七分 陈皮 当归身 川芎各五分 木香 蔓荆子 细辛 柴胡 升麻各三分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安神汤 治气血虚而有火,头痛头旋眼黑。 黄芪一钱半 羌活 黄蘗酒浸,各一钱 柴胡 升麻 生地黄酒浸 知母酒浸,各五分 防风二分半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二分 右,兑水煎数沸,入川芎、蔓荆子各三分,再煎至半,食后温服。东垣、丹溪治虚热头痛,大率皆以酒芩、酒连、酒蘗加风剂也。 羌活附子汤 治大寒犯脑,令人脑痛齿亦痛,名曰脑风。 麻黄 附子 防风 白芷 白殭蚕炒,各一钱 黄蘗炒 羌活 苍朮各七分 黄芪炙 升麻 甘草炙,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食后水煎服。若有寒嗽,加佛耳草三分。 清空膏 即古方追涎药,治风湿热偏正头痛。 黄芩三两,半生、半酒炒 甘草炙一两半 防风 羌活 黄连酒炒,各一两 柴胡七钱 川芎五钱 右为末,每二钱茶清调成膏,临卧抹口内,少用白汤送下。此膏治诸般头痛皆效;惟血虚头痛,从鱼尾相连痛者不治。 小清空膏 【 丹溪,下同】 治证同上。 片芩细切,酒拌晒干 右为末,茶清调下二钱,酒亦可。 不卧散 治头痛不可忍。 延胡索七枚 青黛二钱 猪牙皂角二两 右为末,用水调成小饼子,如杏仁大;令病人仰卧,以水化开,以竹管送入男左女右鼻孔中,觉药味至喉少酸,令病人坐,口咬铜钱一个,涎出盈盆,即愈。 如圣饼子 治风寒伏留阳经,气厥痰厥,一切头痛。 天南星 干姜 川芎 川乌 生甘草各一两 半夏制 天麻 细辛 防风各五钱 右为末,姜汁面糊和丸芡实大,捏作饼子,每五饼细嚼,茶清、温酒任下。 三生丸 【 《得效方》,下同】 治痰厥头痛。 半夏 白附子 天南星各等分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和丸菉豆大,食后,姜汤下四五十丸。 防风散 治积热上冲头痛如火。 羌活 防风 当归 生大黄 川芎 山栀子 薄荷各一钱 蝉壳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灯心二十茎,苦竹叶十片,水煎服。 太阳丹 脑寒之病,皆因邪攻于上焦,令人头痛,昼夜不宁,此药主之。 龙脑二钱 石膏二两 川芎 川乌炮 白芷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同面曲糊和匀,每一两作十八丸,黄丹为衣,每服二三丸,食后以葱茶煎汤嚼下。 芎乌散 【 《入门》,下同】 治头痛。 川芎 乌药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以烧秤锤淬酒调服。亦治产后头痛。 又方 治感寒湿眩运,头极痛。 川芎二钱 白朮炒 附子生各一钱 甘草生 橘皮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 一粒金(口畜)鼻法 治风涎偏正头痛。 荜拨末三钱,入猪胆内,拌匀候干 川芎 白芷 藁本 青黛 延胡索各二钱 右为末,水和为丸,如芡实大,令病人卧,用一丸水化灌入鼻中,觉药味至喉少酸,令病人坐,口咬铜钱一?,当涎出盈盆即愈。 当归补血汤 【 《医鉴》】 治血虚头痛。 生干地黄酒炒 白芍药 川芎 当归 片芩酒炒,各一钱 防风 柴胡 蔓荆各五分 荆芥 藁本各四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七生丸 【 《回春》,下同】 治男女八般头风,及一切头痛,痰厥肾厥,伤寒伤风头痛并治。 川芎 川乌 草乌 南星 半夏二味,洗去滑 白芷 石膏俱生用,等分 加细辛 全蝎各减半 右为细末,研取韮菜自然汁,和丸梧子大,嚼生葱,茶清送下七丸或九丸。 黄芪益气汤 治气虚头痛。 黄芪蜜炒,一钱 人参 白朮 半夏制 陈皮各七分 当归酒洗 川芎 藁本 甘草各五分 黄蘗酒炒 升麻 细辛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加味四物汤 治血虚阴火,上冲头痛。 当归 川芎 生干地黄 黄蘗 知母 黄芩 黄连以上五味,俱酒炒 蔓荆子 栀子炒,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六圣散 诸头痛总治之要药也。治头风牙痛赤眼,脑泻、耳鸣,偏正头风头疼,鼻塞声重。 乳香 没药 川芎 雄黄 白芷各二钱 芒硝五钱 右为末,令病人仰卧,口含凉水,取药少许,(口畜)入鼻内,即效。 四神散 【 《良方》,下同】 治妇人血风眩运头痛。 甘菊 当归 旋覆花 荆芥穗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葱白三寸,茶末一钱,煎水调下。 芎辛导痰汤 治痰厥头痛。 半夏制,二钱 川芎 细辛 南星炮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 枳壳麸炒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七片,水煎服。 芎藭酒 【 《千金方》,下同】 治脑风头重,颈项强,眼(目巟)(目巟)泪出,善欠,目欲眠睡,憎风;剧者,耳鸣,满眉眼疼,闷吐逆,眩倒不自禁;诸风乘虚经五脏六腑,皆为癫狂诸邪病,悉主之。 芎藭 辛夷 天雄 人参 天门冬 柏子仁 磁石 石膏 茵芋 山茱萸 白头翁 桂心秦艽各三两 松萝 羚羊角 细辛 薯蓣 菖蒲 甘草各二两 云母一两,烧令赤,末为粉 防风四两 右二十一味,(口父)咀,以酒二斗渍七日。初服二合,渐加至五合,日三。有女人少时患风眩,发则倒地,为妇积年无儿,服此酒,并将紫石门冬丸服之,眩瘥,生儿平复。 人参汤 治头眩屋转眼不开。 人参 当归 防风 黄芪炙 麦门冬 芍药各二两 独活 白朮 桂心各三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防风汤 治风眩呕逆,水浆不下,食辄呕,起即眩倒,发有时,手足厥冷。 防风 防己 附子炮 干姜 甘草生各一两 桂心蜀椒各二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古今录验》有白朮一两。 又方 治头风眩欲倒,眼旋屋转,脑痛。 防风 枳实 杏仁研 芎藭各三两 白茯神 前胡 生姜 半夏 麻黄各四两 细辛二两 竹沥三升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六升,合竹沥,煎取二升七合,分三服,频服三两剂佳。 茵芋汤 治风虚眩眼暗。 茵芋一两 人参 甘草 苁蓉 黄芪 茯苓 秦艽 厚朴 乌喙各二两 防风六两 山萸 松实各三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五服。强者一日夜尽;羸劣分五服,二日尽。 鸱头酒 治风头眩转,面上游风。 飞鸱头五枚 独活二两 茯神 防风 芎藭 薯蓣各四两 葛根 桂心辽细辛 人参 天雄炮 干姜 枳实 贯众 蜀椒各三两 山茱萸一升 麦门冬 石楠各五两 右十八味,(口父)咀,绢囊盛清酒四斗,渍六宿,初服二合,日再服,稍加,以知为度。一本无茯神、麦门冬、石楠,有天门冬、石膏。 大三五七散 治头风眩运,口喎,目斜,耳聋。 天雄炮 细辛各三两 山茱萸 干姜各五两 薯蓣 防风各七两 右六味,治下筛酒,服五分匕,日再,不知稍加。 小三五七散 治头风目眩耳聋。 天雄炮三两 薯蓣七两 山茱萸五两 右三味,治下筛以清酒,服五分匕,日再。不知稍增,以知为度。 茯神汤 治风眩倒屋转,吐逆,恶闻人声。 生姜三两 茯神 独活各四两 远志 防风 黄芪制,各五两 甘草炙 人参 当归 牡蛎 白朮 苁蓉 附子各二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劳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服五合,一日夜尽。 防风散 治头面风在眉间,得热如虫行,或头眩运,目中泪出。 防风五两 桂心天雄 细辛 朱砂 干姜 人参 乌头炮 附子炮,各二两 莽草 茯苓 当归各一两 右十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风头眩,恶风,吐冷水,心闷。 防风二两 泽泻 天雄 细辛 附子 薯蓣 茯苓各一两 白朮土炒,二两半 桂心一两半 干姜半两 右十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常令酒气相接,则脱巾帽,解发,梳头百过,后投一升酒,便洗手足,须臾自热,解发以粉粉之,快然便熟眠,愈。亦可洗头面汗出。一本有泽兰,无泽泻。 又方 治风眩翻倒无定。 独活六两 石膏 蒴藋各四两 枳实三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清酒八升,煮取四升,顿服之;以药滓熨头,复眠取汗,觉冷,又内铛中炒令热熨之。一本有楮实,无枳实。 又方 治患头眩运,经久得瘥后,四体渐羸,食无味,好食黄土。 曲二斤 白朮三斤 右二味为末,酒和,并手丸如梧桐子大,曝干,饮服三十丸,日三。断食土为效。 又方 治头中五十种病。 巴戟天 白菊花 芎藭 干姜 防风 石楠 白朮 乌头炮 附子炮 细辛 薯蓣 蜀椒 人参 桔梗 秦艽 泽泻 甘草生 天雄炮 栝蒌根 山茱萸 干地黄 羌活各等分 右二十二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三。 摩头散 治同前。 (艹闾)茹 半夏 蜀椒各六分 乌头炮八分 桂心七分 莽草四分 附子炮 细辛各一两 右八味,治下筛,以大酢和摩头记日数。三日头肤痛,四五日后一着药如前,十日以酢浆洗头,复摩药即愈。若生息肉,并喉咽中息肉,大如枣,欲塞,以药摩之即愈。耳鼻齿有疾,并用之良。 入顶散 治头面胀满,脑瘈偏枯,发作有时,状似刀刺,失声阴阴然疼,面目变青。 山茱萸 芎藭 防风 独活各一两半 细辛 莽草 自朮 薯蓣 牛膝 石楠 甘草生各一两 乌头炮 通草 菖蒲 附子炮 麻黄 天雄炮 蜀椒 桔梗各一两六钱 右十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杏仁膏 治上气头面风头痛,胁中气满,贲(犭屯),气上下往来,心下烦热,产妇金疮诸病。 杏仁二升,去皮尖,双仁者不用 右一味捣研,以水一斗滤取汁令尽,以铜器盛置煻火上,从旦煮至日入,当熟如脂膏,下之。空腹,酒服一方寸匕,日三。不饮酒者,以米饮服之。慎猪鱼蒜酢。 大豆酒 治头风。 大豆二升,炒令无声 右一味,先以一斗二升,瓶盛清酒九升,乘豆热,即倾着酒中,密泥头,七日,温服之。 又方 治中风头痛发热,耳颊急。 麻黄 葛根 石膏 桂心各三两 附子炮 芍药 甘草 秦艽 防风各二两 生姜五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温覆取汗。 薯蓣散 治头目有风,牵引目睛疼痛,偏视不明。 薯蓣三两 细辛一两半 秦艽 天雄各二两 独活 桂心山茱萸各二两半 右七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头中痛,身热风热。 竹沥三升 升麻 生姜 杏仁各三两 芍药 柴胡各四两 石膏 生葛根各八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六升,合竹沥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 菊花散 治头面游风。 菊花一两 细辛 附子 桂心干姜 巴戟 人参 石楠 天雄 茯苓 秦艽 山茱萸 防己 防风 白朮 薯蓣各三两 蜀椒五合 右十七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头面上风。 松脂 石盐 杏仁 蜜蜡为末,各一两 熏陆香二两 蓖麻仁三两 右六味,熟捣作饼,净剃百会上发,贴药饼,上安纸,三日一易,若痒刺。药上不久,风定。 头风散 治头风。 附子一枚,中形者 盐如附子大 右二味,治下筛,沐头竟,以方寸匕摩顶上,日三。 沐头汤 治肺劳热,不问冬夏老少,头生白屑,搔痒不堪。然肺为五脏之盖,其劳损伤肺,气冲头顶,致使头痒多生白屑,搔之随手起,人多患此,皆从肺来,世呼为头风也。 大麻子 秦椒各三升 皂荚屑五合 右三味熟研,内泔中,渍一宿,去滓,以木匕搅百遍,取劳,乃用沐头,发际更别作皂荚汤濯之,然后敷膏。 又方 治证同上。 甘菊花 独活 茵芋 防风 细辛 蜀椒 皂荚 杜蘅 莽草 桂心右十味,各等分,可作汤沐及熨之。 又方 治证同上。 猪椒根三两 麻黄根 防风各二两 细辛 茵芋各一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三斗,煮取一斗,去滓,温以沐头。 犀角汤 治风毒热头面肿。 犀角屑 生姜各二两 苦参 栝蒌根 防风各一两 石膏六两 竹叶二握 黄芩 青木香 升麻各三两 防已一两半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三服,相去十里久,内消不利。 防风散 治头面遍身风肿。 防风一两 白朮三两 白芷一两 右三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续命汤 治风眩,发则烦闷无知,口沫出,四体角弓,目反上,口噤不得言。 竹沥一升五合 生地黄汁一升 生姜 防风 麻黄各四两 龙齿煅,四两 防己三两 附子炮,三分 石膏十两 桂心二两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有气加附子一两,紫苏子五合,橘皮半两。已服续命汤,口开,四肢尚未好定,而心中尚不除者,紫石汤主之。方见后,紫石煮散是也。 小续命汤 防风一钱二分 桂枝 杏仁去皮尖,炒研 川芎酒洗 白芍酒炒 人参 甘草炙 麻黄 黄芩酒炒 防风各八分 附子四分右为末,每服三钱,加姜枣煎。 薯蓣汤 治心中惊悸而四肢缓,头面热,心胷痰满,头目眩冒,如欲摇动。 薯蓣 麦门冬 人参各四两 生地黄 前胡 芍药各八分 枳实 远志去心 生姜各三分 茯苓 茯神各六分 半夏五分 甘草 竹叶各二分 黄芩二分 秫米三合 右十六味,(口父)咀。取江水,高举手扬三百九十下,量取三斗煮米,减一斗,内半夏,复减九升,去滓下药,煮取四升,分四服。无江水处,以千里东流水代之,搅手令上头也。秦中无江水,泾渭水可用,诸葛灌剑犹尚取之。 防风汤 服前汤后,四体尚不凉冷,头目眩转者,服之。此汤大胜,宜长将服。但药中小小消息随冷暖耳。仍不除瘥者,依此方。 防风 石膏 人参 赤石脂 生姜 寒水石 龙骨 茯苓各三分 桂心二分 紫石一分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凡用井华水者,取清净也。今用江水,无泥又无砂秽,源泉远涉,顺势归海,不逆上流,用以治头,必归于下也。 薯蓣圆 治头目眩冒,心中烦郁,惊悸狂癫。 薯蓣二十八分 甘草二十分 大豆黄卷七分 鹿角胶 桂心各七分 干地黄 神曲 当归 人参各十分 麦门冬 防风 黄芩 芍药 白朮各六分 柴胡 桔梗 白茯苓 芎藭 杏仁各五分 白敛 干姜各三分 大枣一百枚,取膏 右二十二味为末,合白蜜枣膏,丸如弹丸,先食服一丸,日三。 天雄散 治头目眩运,屋转旋倒。 桂心三分 天雄 防风 芎藭 人参 独活 葛根各三分 莽草四分 白朮 远志 薯蓣 茯神 山茱萸各六分右十三味,治下筛,先食以菊花酒,服方寸匕,日二,渐加至三匕,以知为度。 菊花酒 治头面病。 九月九日,取甘菊花晒干。右一味为末,以米饙中蒸作酒。 紫石煮散 治头眩运。大人风引,小儿惊癎瘈瘲,日数十发,医所不疗者。 紫石英 滑石 白石脂 凝水石 赤石脂 石膏各六两 甘草 桂心牡蛎粉各五分 大黄 龙骨 干姜各四两右十二味,治下筛为粗散,盛以韦囊,悬于高凉处,欲用取三指撮,以新汲井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大人顿服。未百日儿服一合;未能者,绵沾着口中。热多者,日四五服,以意消息。 升麻汤 【 《局方》】 治头痛。 升麻 苍朮各一两 荷叶一个,全者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食后或烧全荷叶一个,研细调煎药服,亦妙。 白花蛇散 【 《总录》,下同】 治脑风疼痛,时作时止,及偏头风。 白花蛇酒浸去皮骨,一两 石膏 荆芥各二两 天南星浆水煮软切炒,一两 地骨皮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茶下日三服。 芎黄汤 治头目眩运。 大黄 荆芥穗 川芎 防风各等分 右为粗末,大作剂料,水煎去滓服之,以利为度。 香芎丸 治头痛。 香附子炒 川芎 石膏水飞 白芷 甘草 薄荷已上各一两 川乌半两,炒去皮脐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茶清调下,无时。 搜风丸 一名人参半夏丸,治头痛眩。 蛤粉二两 人参 茯苓 藿香 薄荷 南星各半两 半夏 干姜 生矾 凝水石各一两 右为细末,与藏用丸末各中停,水丸如豌豆大,每服三十丸,生姜汤下。 藏用丸 大黄 黄芩各二两 滑石 黑牵牛各四两 右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后温水下。 独圣散 【 《元戎》,下同】 一名瓜蒂散。治头痛,服药针灸久不愈者,凡其湿气在上也。 瓜蒂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虀汁调下服之。或用少许吹入鼻中,清水徐徐出一昼夜,湿尽痛止。一方加郁金少许。 大头病方 兼治喉痹。 人间治疫有仙方,一两殭蚕二大黄。姜汁为丸如弹大,井花调蜜便清凉。 大头时气方 马牙硝 寒水石 鼠黏子 鬼臼 川大黄 鬼箭草各等分 脑子少许 右七味为细末,用新井华水一盏,药末一二钱,入脑子。吃外一半,留用新水调稠鸡翎扫在肿处,在风凉处坐。 头运方 【 丹溪,下同】 治痰火眩运,清火利痰,极效。 南星 半夏 甘草 桔梗 陈皮各一钱 枳壳七分 茯苓 黄芩各八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姜七片,煎八分,食后服。 加味六君子汤 治气虚痰甚,风邪眩运不休者。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 陈皮 半夏各一钱五分 荆芥穗 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一盏,去滓,入竹沥二匙,温服。 补中益气汤 治烦劳内伤,身热心烦,头痛恶寒,懒言恶食,脉洪大而虚,或喘或渴,或阳虚自汗,或气虚不能摄血,或疟痢脾虚,久不能愈,一切清阳下陷中气不足之证。 黄芪蜜炙,钱半 人参 甘草炙,各一钱 陈皮 白朮土炒 当归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姜三片,枣二枚,煎。头痛加蔓荆子,痛甚加川芎,脑痛加藁本、细辛。 荆黄汤 治风热眩运。 大黄酒炒 荆芥穗 防风各二钱 右剉,水煎服,以利为度。 羌活胜湿汤 【 《医统》,下同】 治脊臂项强,腰如折,项如拔,上冲头痛,此足太阳经不行,此药主之。 羌活 独活各一钱 藁本 防风各一钱五分 川芎 荆子 炙甘草各四分 右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荆防败毒散 治大头天行时疫头痛,发散瘟邪。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前胡 枳壳炒 茯苓 薄荷 炙甘草 川芎 牛莠子 桔梗 人参各等分 水煎服。内热加黄连,渴加天花粉。 通圣消毒散 治时行疫疠,头面肿盛,目不能开,鼻塞,口干舌燥,内外有热,或咽喉肿痛不利,或内实大便不利,烦躁,脉洪数。 防风 荆芥穗 牛蒡子 甘草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黄芩 薄荷 栀子 桔梗 滑石末麻黄憎寒拘急无汗脉浮数者用之 连翘 芒硝大便坚实者加之大黄酒浸。内实大便坚硬者用之,内虚大便溏者不可用 右水煎温服,细呷之。 清凉救苦散 治大头瘟,肿甚者,以此药敷之。 芙蓉叶 霜桑叶 白蔹 白芨 大黄 黄连 山慈姑 赤小豆 黄芩 黄蘗 白芷 雄黄 芒硝 南星 金线重楼各等分 右为末,蜜水调,敷肿处,以翎频扫之。 辛芎散 治热痰壅塞,头目不清,语音不出,服药不解,乃是热兼风痰所致,服此即愈。 细辛 川芎 防风 桔梗 白朮土炒 羌活 桑白皮炒 薄荷叶各一两 甘草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温中化痰丸 治停痰留饮,胷膈痞满,头目眩运,恶心咳嗽痰涎等证。 陈皮 青皮 良姜 干姜炮,各二两 右为细末,酢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急风散 治男妇偏正头痛,夹脑头风太阳穴痛,坐卧不安。 生川乌去皮脐 辰砂研,各一两 南星洗,二两 右为细末,酒调涂贴痛处,小儿贴顖门。 都梁丸 【 《百一选方》】 治风吹项背,头目昏眩,及脑痛,妇人胎前产后伤风头痛。 白芷大块,白者洗去土净,沸汤泡四五次,剉用 右剉,以萝卜汁浸,晒干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以茶清或荆芥汤下。 九龙丸 【 《圣惠》】 治妇人男子八般头风,一切头痛。 川芎 川乌 石膏 白芷 草乌 南星 半夏各半两 细辛 全蝎各二钱半 右为末,韮汁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茶清下。 牙皂散 【 《本事方》】 治偏正头风痛。 猪牙皂角去筋 香白芷 白附子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右痛右侧卧,左痛左侧卧。 飞虎散 【 《良方》下同】 治风热痰火,偏正头风疼痛。 白附子 白芷 荆芥 石膏煅 川芎 天麻 薄荷 防风各半两 苍朮米泔浸 两头尖黑心者不用,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温酒或茶清调下。 通天散 治偏正头痛,并夹脑风热壅滞。 赤芍药 川芎 黄连 黄芩 延胡索 皂角 当归 乳香各等分 右为末,用纸捻醮药入鼻中,得嚏神效。 灵砂丹御药 治风热郁结,气血蕴滞,头目昏眩,鼻塞声重,清涕口苦,舌干,咽嗌不利,胷膈痞闷,咳嗽痰实,肠胃燥濇,小便赤黄,阴虚心火炽甚,及偏正头痛,遍身麻木,疮痒,一切风证,并宜治之。 明天麻 独活 羌活 细辛 石膏煅防风 连翘 薄荷各二两 川芎 栀子 荆芥穗 大黄生 当归 黄芩 全蝎去毒微炒 菊花 人参 白朮各五钱 甘草生 寒水石生 桔梗各二两 砂石二钱半 滑石四两 右为末,炼蜜和匀,朱砂二两为衣,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细嚼,茶清下。 青火金针 治头风牙痛,赤眼脑泻耳鸣。 火硝一两 青黛 薄荷 川芎各等分 右为末,口噙冷水勿咽,此药吹鼻。 赤火金针 治同前。 火硝一两 雄黄 乳香 没药 川芎 石膏各一钱 全蝎一对 用法如前。 升气和中汤 【 《宝鉴》】 治年高气弱,清气不能上升,头昏闷,本无表邪,因发汗数次,表气愈虚,故苦头痛恶风,不喜饮食,气短,脉弱弦细而微,宜升阳气。 黄芪钱半 人参一钱 白朮 陈皮 当归 白芍药各五分 甘草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川芎 细辛 蔓荆子各一分右口?父咀,水二盏,煎一盏,食后温服。 加味调中益气汤 【 东垣】 治气血两虚头痛,其效如神。 陈皮 黄蘗酒炒,各二分 升麻 柴胡各四分 人参 甘草炙 苍朮各六分 黄芪一钱 川芎六分 细辛二分 蔓荆子三分 当归一钱 右口?父咀,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人参顺气散 【 《活人》】 治头痛,憎寒,壮热,四肢疼痛。 麻黄 干葛 甘草炙 白朮炒 人参 桔梗 白芷各一钱 白姜炮,五分 右口?父咀,分二服,水一盏,姜三片,葱白二寸,同煎,连进取汗。 葱附丸严氏 治元气虚壅,上攻头痛。 大附子一个,制 右为末,葱汁为丸,梧桐子大,空心茶下。 当归酒 【 《元戎》】 治血虚头痛欲裂。 当归一两 酒一升 煮取六合服。 珍珠散 治风热上攻,头痛目眩,鼻塞用此(口畜)之。 盆硝七钱半 滑石一两 乳香五分 冰片少许 右研匀,用一字,口含水,(口畜)鼻中。 本事方 治八般头风。 草乌尖 细辛各等分 黄丹少许 右为末,(口畜)鼻立效。 延胡饼秘方 治头痛不可忍。 延胡索十枚 猪牙皂角肥实者二枚 青黛二钱 右为末,水和成小饼子,如杏仁大,用时令患人仰卧,以水化开,用竹管送入男左女右鼻中,觉药至喉小酸,令患人坐,却令咬定铜钱一个于当门齿,当见涎出成盆,便愈。 丁香散 【 《良方》,下同】 治头痛不止。 丁香一钱 白芷半两 瓜蒂一两 右为细末,用半字吹入鼻即瘥。 乳香饼 治气攻头痛不可忍者。 乳香一钱 蓖麻子十四粒 右同捣烂,作饼,贴太阳穴上,如痛定急去之,解开头发出气。 决明散 治头痛。 决明子为末 水调,贴太阳穴。一方用决明筑梳,去头风明目。 乌麦饼子 治久病头痛诸药不效。 乌麦面半斤 吴茱萸二两 为末和匀,水调作饼子,入鏊上鏊熟,乘热分头发,盖在头上如帽子,外以厚帛包裹,一时热气入脑而痛即止。冷则去之。未愈,更换热者,无不愈也。 天麻羌活丸 治头目风眩,邪气鼓作,或时旋运。 明天麻 羌活 白芷 藁本 芎藭 白芍药 麻黄 细辛各二两 牛黄 麝香并另研,各一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皂角子大,不拘时,薄荷煎,酒下一二丸。 白朮饮 治风邪在胃,头旋不止,复加呕逆。 白朮土炒 厚朴姜制 甘菊花各半两 防风 白芷 人参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盏半,姜五片,煎八分,食远服。 滚痰丸 治痰火头眩目运,如坐舟车胷满背胀,一服立止。 青礞石煅,酢淬七次,一两 沉香五钱 黄芩 大黄酒蒸,各半斤 右为细末,滴水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量人强弱加减。 加味二陈汤 治气郁痰火眩运。 甘草五分 陈皮 半夏 人参 茯苓 黄芩 川芎各一钱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七分,木香五分,磨汁,兑入药内,食后服。 十全大补汤 治气血两虚,头眩运痛。 人参 白朮炒 茯苓 甘草炙 熟地黄酒洗 川芎 芍药炒 黄芪 当归酒洗 肉桂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茯神汤 治七情所感,气血不足,脏气不行,郁而生涎,结为痰饮,留于心经,则有怔忡,四肢缓弱,头目眩运。 人参 黄芪制 半夏 麦门冬 山药 前胡 熟地黄各一钱 枳壳一钱五分 甘草炙七分 远志甘草水煮,姜汁炒,七分茯苓 茯神各二钱 右作二服,水盏半,姜五片,秫米一小撮,煎一盏服。 麻黄附子细辛汤 【 仲景,下同】 治伤寒少阴头痛,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 麻黄 细辛各二两 附子一枚,炮 先煮麻黄,去沫,纳诸药煎。 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升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 白虎汤 知母去皮,一两半 甘草一两 糯米一合 石膏四两,乱纹者,另为末 右剉如麻豆大,粳米拌匀,另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温服无时,日三四服。或眩呕者,加半夏半两,姜汁制过用之。 安神散 【 东垣,下同】 黄芪 羌活 黄蘗酒炒,各一两 防风二钱半 知母酒炒 生地黄酒浸 柴胡 升麻各五钱 炙甘草 生甘草各三钱 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加蔓荆子半钱,川芎三分,再煎至一盏,临卧去渣热服。东垣、丹溪治虚热头痛,大率皆以酒芩、酒连、酒蘗加风剂也。 清上泻火汤 昔有人年少时气弱,常于气海、三里节次灸之,约五七十壮,至年老添热厥头痛,虽冬天大寒,犹喜寒风,其头痛则愈,微来暖处,或见烟火,其痛复作,五七年不愈,皆灸之过也。 羌活三钱 酒知母 酒黄芩各一钱半 黄芪 炙甘草 酒黄蘗各一钱 防风 升麻各七分 柴胡五钱 藁本 酒黄连 生地黄 生甘草各五分 川芎 荆芥穗各二分 蔓荆子 苍朮 当归各三分 细辛 红花各少许 右剉如麻豆大,分作二服,每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食后服。 补气汤 服前药之后,服此药。 黄芪八分 甘草炙 当归各二钱 细辛少许 柴胡 升麻各二分 麻黄炒 苦丁香各五分 右水煎服。 川芎散 【 《宝鉴》下同】 治头风,偏正头痛,昏眩妙方。 川芎 细辛 羌活 槐花 甘草炙 香附子 石膏各半两 荆芥 薄荷 菊花 防风去叉 茵陈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日三服。忌动风物。 石膏散 治证同上。 麻黄 石膏各一两 何首乌半两 葛根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生姜三片,水煎稍热服。 石膏散 治证同上。 川芎 石膏乱纹好者 白芷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四钱,热茶清调下。 荆芥散 【 《本事》】 治头风。 荆芥 石膏煅存性,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三片,葱白三寸和须,使水一盏,煎至七分,食后服。 又方 治一切头疼,并皆治之。 茵陈拣净,五两 麻黄 石膏煅存性,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腊茶调下,食后服,服毕仰卧霎时。 麻黄吴茱萸汤 【 东垣】 苍朮一钱 麻黄 羌活各五分 藁本 柴胡 升麻 黄芪蜜制 当归 黄蘗 黄连 黄芩各二分 半夏 川乌头 蔓荆子各一分 吴茱萸三分 红花 细辛各少许 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远稍热服。 透顶散 【 《本事》】 治偏正头风,夹脑风,并一切头风,不问年深日近。 细辛表白者,三茎 瓜蒂七个 丁香三粒 糯米七粒 脑子 麝香各一黑豆大 右将脑、麝乳钵内,研极细,却将前四味研匀,另自治为末,然后入乳钵内,荡起脑麝令匀,用瓦罐子盛之,谨闭罐口。患人随左右(口畜)之一大豆许,良久,出涎一升许则安。 大川芎丸 【 河间,下同】 治头风旋运眩急,外合阳气,风寒相搏,胃膈痰饮,偏正头疼,身体拘倦。 川芎一斤 天麻四两 右为末,炼蜜丸,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细嚼,食后茶酒下。 神圣散 治脑风邪气留连不散,项背怯寒,头痛不可忍者。 麻黄去节 细辛去苗 干葛生一半,炒一半 藿香叶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煮荆芥、薄荷,酒调下,茶调亦得。并治血风证。 乳香盏落散 【 《宝鉴》】 治男子妇人偏正头疼,不可忍者。 御米壳去蒂,四两 陈皮 甘草炙 桔梗去芦 柴胡去苗,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钟,入灯心十茎长四指,同煎七分,去渣,食后温服。 顺气和中汤 【 《纲目》】 治气虚头痛。 黄芪一钱半 人参一钱 白朮 陈皮 当归 芍药各五分 甘草炙 升麻 柴胡各三分 蔓荆子 川芎 细辛各二分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后温服。一服减半,再服而愈。 玉壶丸 【 《和剂》】 治风痰吐逆,头痛目眩,胷膈烦满,饮食不下,及咳嗽痰盛,呕吐涎沫。 天南星生 半夏生各一两 天麻半两 头白面三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用水一大盏,先煎令沸,下药煮五七沸,候药浮即熟,漉出放温,别用生姜汤下,不计时候服。《局方》有白朮五钱,雄黄水飞三钱半,亦名玉壶丸,治证同。 水煮金花丸洁古 治证同上。 南星生 半夏生各一两 天麻 雄黄各二钱 白面三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每服五十丸至百丸。先煎浆,水沸下药煮,令浮为度,漉出淡浆水浸,另用生姜汤下。《本草》有寒水石一两煅。 调中益气汤 【 东坦,下同】 治头眩。 黄芪一钱 人参 炙草 当归 白朮各半钱 白芍药 柴胡 升麻各三分 五味子十五粒 橘皮二分 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后温服。 半夏白朮天麻汤 治头眩。 天麻五分 半夏汤洗,钱半 白朮一钱 人参 苍朮 黄芪 泽泻 茯苓各五分 干姜三分 神曲一钱,炒 橘皮 大麦糵各钱半 黄蘗二分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前热服,一服而愈。 正元散 治下元气虚,脐腹胀满,心胁刺痛,泄利呕吐,自汗,阳气甚微,手足厥冷,及伤寒阴证,霍乱转筋,久下冷利,少气羸困,一切虚寒头旋目眩。 红豆炒 干姜炮 陈皮留白,各三钱 甘草炙 人参 白朮 茯苓去皮,各二两 肉桂去粗皮 川乌炮去皮尖,各半两 附子炮去皮尖 乌药 山药姜汁浸炒 川芎 干葛各一两 黄芪炙,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盐少许,煎七分,食前温服。常服助阳消阴,正元气,温脾胃,进饮食。 来复丹 【 《和剂》】 治上盛下虚,里寒外热,伏暑泄泻如水,头痛目眩。 硝石一两,同硫黄为末,入磁盘内,以微火炒,用柳篦搅,不可火太过,恐伤药力再研极细,名二气末 太阴元精石研飞 舶上硫黄透明者,各一两 五灵脂水澄去砂,晒干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二两 右用五灵脂、二橘皮为末,次入元精石末,及前二气末,拌匀好,酢打糊为丸,豌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茸朱丹魏氏 治头眩。 好辰砂 草乌 瞿麦 黄药子各一两 右为粗末,磁碗一个,以姜汁涂炙数次,入砂在内,上铺诸药,复以盏盖了。掘一小坑,安碗在内,用熟炭五斤煅,令火尽,吹去草药灰,取辰砂研细,或只独用辰砂末,每服一钱半,淡姜汤下,或加用鹿茸爁,去毛切片,酒浸为末三两,和黄枣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人参汤下,空心服。熟砂有毒,更宜斟酌。 钩藤散 【 《本事》】 治肝厥头运清头目。 钩藤钩 陈皮 半夏 麦门冬 茯苓各一两 石膏 人参 菊花 防风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钟半,姜七片,煎八分,温服。 治中汤 【 《良方》】 治头眩。 人参 干姜 白朮土炒,各三钱 甘草炙,一钱 青皮 陈皮各一钱五分 水二钟,煎一钟,不拘时服。 红丸子 【 《和剂》】 壮脾胃,消宿食,去膨胀,止眩运。 京三棱浸软切片 蓬莪朮煨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五斤 干姜炮 胡椒各三斤 右为末,用酢面糊丸 如梧桐子大,矾红为衣,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送下,小儿临时加减与服。 葛花解酲汤 【 东垣】 治饮酒太过,呕吐痰逆,头目痛眩,心神烦乱,胷膈痞塞,手足颤摇,饮食减少,小便不利。 青皮去瓤,三钱 木香五分 橘红 猪苓去皮 人参 茯苓各一钱半 神曲炒 泽泻 干姜 白朮各二钱 白豆蔻 葛花 砂仁各五钱 右为极细末,每服三钱,白汤调服,但得微汗,则酒病去矣。此盖不得已而用之,岂可恃此酗饮成病,自损元气,惟病酒者宜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六 头门 方 沉香降气散 【 《约说》】 治阴阳壅滞,气不升降,头目不清,或痛或眩,胷膈痞塞,喘促短气。 沉香二钱八分 砂仁七钱半 甘草炙,五钱半 香附子盐水炒,去毛,六两二钱五分 右为极细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调服,不拘时,淡姜汤下亦得。 苏子降气汤 【 《和剂》方,下同】 治虚阳上攻,气不升降,上盛下虚,痰涎壅盛,头目痛眩,胷膈噎塞,并久年肺气,至效。 紫苏子炒 半夏汤泡,各二钱半 前胡去芦 甘草炙 厚朴去皮,姜制炒 陈皮去白,各一钱 当归去芦,一钱半 沉香七分 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虚冷人加桂五分、黄芪一钱。 养正丹 治上盛下虚,气不升降,元阳亏损,气短身羸,头旋屋转;及中风涎潮,不省人事,伤寒阴盛,自汗唇青,妇人血海久冷。 水银 黑锡去滓净称,与水银结砂子 硫黄研 朱砂研细,各一两 右用黑盏一只,火上镕黑铅成汁,次下水银,以柳条搅;次下朱砂,搅令不见星子,放下少时,方入硫黄末,急搅成汁和匀。如有焰,以醋洒之,候冷取出。研极细,煮糯米糊丸菉豆大,每三十丸,盐汤枣汤任下。 既济解毒汤 【 《宝鉴》】 治上热,头目赤肿而痛,胷膈烦闷,不得安卧,身半以下皆寒,足胻尤甚,大便微秘。 大黄酒煨,大便利勿用 黄连酒炒 黄芩酒炒 甘草炙 桔梗各二钱 柴胡 升麻 连翘 归身各一钱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渣,食后温服。忌酒湿面大料物,及生冷硬物。 白芷散 【 东垣,下同】 治风头痛(口畜)鼻。 石膏打碎 芒硝 香白芷 郁金各二钱 薄荷三钱 右为细末,口含水(口畜)鼻。若证在太阳,加羌活二钱,防风一钱,红豆二粒,为末(口畜)之。 川芎散 治头痛。 蔓荆子 川芎各一钱二分 郁金 芒硝 细辛根各一钱 石膏一钱三分 薄荷叶二钱 青黛二钱半 右为末,搐鼻。 瘦人口?畜鼻药 【 丹溪】 治头痛。 软石膏 (石卜)硝各半钱 脑子 檀香皮 荆芥 薄荷叶各一钱 白芷 细辛各三钱 右为细末,(口畜)鼻。 如圣散 【 《宝鉴》】 治眼目偏痛头风。 麻黄灰半两 盆硝二钱半 麝香 脑子各少许 右为细末,(口畜)之。 又方 治证同上。 杨梅青 硝石 伏龙肝各等分为末,(口畜)鼻。 瓜蒂神妙散瓜蒂神妙散 据方名,其组成药物当有瓜蒂。河间 治偏正头目昏眩,及偏正头痛。 焰硝 雄黄 川芎 薄荷叶 道人头即苍耳子 藜芦各一分 天竺黄一钱半 右为细末,口内含水,鼻中(口畜)一字,神验。 火筒散初虞世 治头风。 蚯蚓粪四钱 乳香二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用纸筒自下烧上,吸烟(口畜)鼻内。 一滴金丸 【 《奇效良方》】 治首风及偏正头风。 人中白 地龙各一钱 右为细末,用羊胆汁和丸,如芥子大,每用一丸,新汲水一滴化开,滴入两鼻中。 治八般头风 【 《本事方》】 草乌尖 细辛等分 黄丹少许 右为细末,用苇管(口畜)入鼻中。 斗门方 治卒头上痛。 皂荚 右为末,吹鼻嚏即止。 又方 【 《圣惠》下同】 治风头痛,每天欲阴风雨先发者。 桂心一两 为末,以酒调如膏,用傅顶上并额角。 治头风饼子 五倍子 全蝎 土狗各七个 右为末,醋糊作如钱大饼子。发时再用醋润透,贴太阳穴上,炙热贴之,仍用帕子缚之,啜浓茶睡觉,即愈。 冲和膏 【 《元珠》,下同】 治偏正头风肿痛,并眼痛者。 紫荆皮炒,五两 独活去节,炒,三两 白芷 菖蒲各一两 赤芍药炒,二两 右为末,葱头煎浓汤调涂。 秘方荼调散 治风热上攻,头目昏痛,及头风热痛,不可忍。 片芩二两,酒拌炒三次,不可令焦 小川芎一两 荆芥穗四钱 白芷五钱 细芽茶 薄荷各三钱 头巅及脑痛,加细辛、藁本、蔓荆子各三钱。右为细末,每服二三钱,用茶清调下。 茶调散子和 治头痛头眩。 瓜蒂不拘多少 好茶中停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虀汁调下,空心用之。 川芎散 【 《奇效良方》,下同】 治风盛膈壅,鼻塞清涕,热气上攻,眼目多泪生眵,及偏正头痛。 川芎 柴胡各二钱 细辛 半夏曲 甘菊花 人参 前胡 防风 甘草炙,各一钱 薄荷少许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后服。 菊花散 治风热上攻,头痛不止。 甘菊花 旋覆花并去梗 防风去芦 蔓荆子 枳壳去瓤麸,炒 川羌活去芦 石膏 甘草炙,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五片,煎一钟,不拘时服。 大追风散 治久新偏正头疼,肝脏久虚,血气衰弱,风毒上攻,头目眩运,心烦,百节酸疼,鼻塞声重,顶背拘急,皮肤瘙痒,面上游风,状若虫行,一切头风,兼治妇人血风攻注。此药消风化痰,清利头目。 川乌炮,去皮脐 防风 川芎 荆芥 石膏煅 白殭蚕炒,去丝 甘草炙,各一两 白附子炮 全蝎去毒,炒 羌活 地龙去土,炒 天南星 天麻 白芷各五钱 乳香研 没药研 雄黄 草乌炮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临睡,细茶汤调服。 止痛太阳丹 治头痛。 天南星 川芎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连须葱白同捣烂,作饼,贴太阳痛处。 点头散 治偏正头疼,常服除根。 川芎二两 香附子四两,炒,去毛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用茶清调服。 芎犀丸 治偏正头疼一边,鼻不闻香臭,常流清涕,或作臭气一阵,服芎、蝎等药不效者,服此,不十服愈;及治喷嚏稠浓。 川芎 朱砂研,内以一两为衣 石膏研,各四两 人参 茯苓 甘草 细辛各二两 犀角生 片脑研 栀子各一两 阿胶炒,一两半 麦门冬去心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或二丸,食后细嚼,茶酒任下。 葫芦巴丸 治气攻头痛如破。 芦葫巴炒 三棱剉,醋浸炒干 干姜炮,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生姜汤,或温酒调服;及治瘴疟痊后头痛。 细辛散 【 东垣】 治火逆头痛。 柴胡二钱 白芍药 生黄芩各五分 黄芩酒炒一钱 瓦粉 细辛各二分 甘草炙,一钱半 黄连酒炒 川芎各七分 每服三钱,水煎,食后温服。 仙灵脾浸酒方 治偏头风,手足不遂,皮肤不仁。 仙灵脾一斤 右细剉,以无灰酒二斗浸之,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取出药,每日随性暖酒饮之。常令醺醺,不得大醉。酒尽再合。合时忌鸡犬见之。 清震汤 【 《保命集》】 治雷头风,头面疙瘩,憎寒拘急,发热状如伤寒。 升麻 苍朮米泔浸一宿,各四钱 荷叶一个,全者 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茶调散 一名二仙散。治证同上。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 滑石各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温水下十五丸,每服加十丸,以利为度,日三服。 神芎丸子和 治心经积热,风痰壅滞,头目赤肿,或有疮疖,咽膈不利,大小便闭濇,一切风热之证,并宜服之。 大黄生 黄芩各二两 牵牛生 滑石各四两 黄连 薄荷叶 川芎各半两 为末,滴水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温水送下。 乌荆丸 【 《和剂》方】 治诸风纵缓,言语謇濇,通身麻痛,皮肤搔痒,并妇人血风头疼眼运;及肠风脏毒,下血不止;或病风挛搐,头颔宽亸不收,六七服瘥。 川乌炮去皮脐,一两 荆芥穗二两 右为末,醋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酒汤任下。有疾,食空时,日进三四服;无疾,早晨一服。 愈风饼子子和 川乌炮,半两 川芎 甘菊花 白芷 防风 细辛 天麻 羌活 荆芥 薄荷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水浸蒸饼为剂,捏作饼子,每服三五饼,细嚼,茶酒送下,不计时候。 凉膈散 治大人小儿烦躁热渴,头眩面热,唇焦咽燥,舌肿喉痹,目赤鼻衂,颔颊结硬,口舌生疮,谵语狂妄,肠胃燥濇,便溺闭结,睡卧不安,一切风壅。 栀子仁 连翘 薄荷 黄芩 甘草各一两半 大黄 芒硝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一两,水二盏,竹叶七片,煎至一盏,去滓,入蜜少许,食后服,加姜煎亦得。去六经热,减大黄芒硝,加桔梗、甘草、人参、防风。治肺经邪热,咳嗽有痰,加半夏。凉膈与四物各半服,能益血泄热,名双和散。钱氏去连翘,加藿香石膏为泻黄散。《宝鉴》连翘四两,硝、黄各二两,余各一两。 黑锡丹 【 《和剂》方】 治真头痛。 沉香 附子制,去皮脐 葫芦巴酒浸,炒 肉桂各半两 茴香炒 破故纸 肉豆蔻煨 金铃子蒸去皮核 木香各一两 黑锡去滓 硫黄各二两,与黑钖结砂子 右为末,同研匀,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阴干,以布袋擦,令光莹。每服四十丸,空心姜盐汤送下。一方有阳起石半两,巴戟一两。 普济消毒饮子 【 东垣】 治大头病。 黄芩 黄连各半两 人参三钱 橘红 元参 柴胡 桔梗 甘草生各二钱 连翘 鼠黏子 板蓝根 马屁勃各一钱白殭蚕炒 升麻各七分 右共为细末,用汤调,时时服;或拌蜜为丸,噙化;或加防风、薄荷、川芎、当归身,(口父)咀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煎去渣,热服之,食后时时服之。如大便硬,加酒煨大黄一钱或二钱以利之。肿热甚者,宜砭刺之。 黑白散洁古 治大头病如神。 乌黑蛇酒浸 白花蛇去头尾,酒浸 雄黄二钱 大黄煨半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钱,白汤调,无时。 青州白丸子 【 《和剂》方】 治男妇手足瘫痪,风痰壅盛,呕吐涎沫,眩运欲倒,及小儿惊风,妇人血风。 半夏七两,水浸洗 南星三两 白附子二两 川乌半两,去皮脐并生用 右为末,以生绢袋盛于井华水内,摆出;如未出者,更以手揉出,如有滓,更研;再入绢袋,摆尽为度。置磁盆中,日晒夜露,至晓撇去旧水,别用井水搅,又晒至来日早,再换新水搅。如此法,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去水晒干后,如玉片研细,以糯米粉煎粥清丸菉豆大,姜汤下二十丸,无时。如痈痪风,温酒下。小儿惊风,薄荷汤下三五丸。 天麻半夏汤 【 《医学纲目》】 治风痰眩运欲吐。 天麻 半夏制各一钱 橘皮 柴胡各七分 黄芩酒炒 白茯苓 前胡 甘草炙,各五分 黄连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二片,水煎服。 人参前胡汤 【 《丹溪心法》,下同】 治风痰头运目眩。 半夏曲一钱 紫苏 枳壳 赤茯苓 南星炮 前胡 橘红 甘草炙,各八分 木香 人参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补虚饮 治气郁涎盛,面热忪悸,及风虚眩运。 人参 麦门冬 山药各一钱 白茯苓 茯神各八分 半夏制 黄芪各七分 熟地黄 前胡各五分 枳壳 远志姜制 甘草炙,各三分 右剉,入姜五片,秫米一撮,水煎温服。 香橘饮 治气虚眩运。 半夏制,二钱 陈皮 白茯苓 白朮炒,各一钱 木香 丁香 缩砂研 甘草炙,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滋阴健脾汤 【 《回春》】 治临事不宁,眩运嘈杂,此心脾虚怯也。此治气血虚损、有痰饮作眩运之仙剂。 白朮炒,一钱五分 陈皮盐水洗,去白 半夏制 白茯苓各一钱 当归 芍药 生地黄各七分 白茯神 人参 麦冬 远志制,各五分 川芎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 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芎朮汤 【 《医学入门》】 治冒雨中湿,头重鼻塞眩运。 川芎 白朮 半夏姜制,各二钱 甘草炙,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水煎服。 川芎丸 【 《丹溪心法》,下同】 清头目,止旋运,消风化痰。 桔梗五两 川芎 薄荷各三两二钱半 细辛 防风 甘草各一两二钱半 右为末,蜜和,每一两半作五丸,每一丸茶清嚼下。 防风散 治头目不清,或眩运,去风明目。 防风 川芎 白芷 甘菊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每二钱,茶清调下。 清神养荣汤 【 《集略》】 清头目,聪耳窍,助精神,止眩运。 麦门冬 当归各一钱二分 川芎一钱 薄荷 甘菊 羌活 栀子各五分 白芷七分 甘草四分 升麻二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茶一撮煎服。 沃雪汤 【 《类聚》】 治头目昏眩,精神不爽,咽干鼻塞。 薄荷三两 甘草一两四钱 天花粉二钱七分 荆芥穗 白盐各一两二钱 缩砂一钱 右为末,每一钱汤点服。 川芎散 【 《医学正传》】 治头目不清利或眩运。 酒炒黄连 酒炒片芩各一两 羌活 生甘草 防风 藁本 升麻各五钱 柴胡三钱半 川芎钱半 生干地黄 甘草各七钱半 右为末,每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川芎散 【 《本事方》】 治风眩头运。 山茱萸一两 山药 甘菊花 人参 小川芎 茯神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酒调下,无时,日三服,不可误用野菊花。 芎藭散 治风头旋,眼目昏痛,眩运,倦怠心忪。 芎藭 前胡 白殭蚕炒 人参各一两 蔓荆 天麻酒浸,焙 防风去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温酒调下。 防风饮子 疗风痰气发,即头旋呕吐不食。 防风 人参 橘皮各二两 生姜四两 白朮 茯神各三两 右剉碎,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四服,一日令尽。忌醋桃李雀肉蒜面。 羌活汤 【 东垣】 治风热壅盛,上攻头目昏眩。 羌活 防风 黄芩酒洗,各一两 柴胡七钱 黄连酒煮,一两 黄蘗酒炒 瓜蒌酒洗,各半两 甘草炙,七钱 白茯苓五钱 泽泻三钱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煎取清,或先卧后食,通口热服之,日二服。 仙朮芎散 治风热壅塞,头目运眩,消痰,明耳目,清神。 川芎 连翘 黄芩 山栀子 菊花 藿香叶 防风 酒大黄 当归 白芍药 桔梗各七分 石膏 滑石各一钱半苍朮 甘草各一钱 薄荷叶 缩砂仁 荆芥各四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服。 蔓荆子散 治风头旋运,闷起则欲倒。 蔓荆 甘菊花 半夏汤泡 羚羊角屑 芎藭 枳壳麸炒 茯神去木 黄芩 防风各七钱半 麦门冬去心,焙 石膏各一两 地骨皮 赤箭 细辛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半两,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温服。忌热面饴糖羊肉。 羌活汤 治风头眩,筋脉拘急,痰涎壅滞,肢节烦疼。 羌活 前胡去苗 石膏研 芎藭 枳壳麸炒 茯苓去皮 黄芩去黑心 甘菊花 细辛去叶 防风 甘草炙,剉 蔓荆子 麻黄去根节煮,掠去沫焙,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鸡苏三叶,同煎至七分,去渣,不拘时服。 芎朮除眩汤 【 《直指方》】 治感湿感寒,头重眩运。 附子生 白朮 川芎各半两 官桂 甘草炙,各二钱半 右剉,每服三钱,姜七厚片,同煎,食前服。 益气补肾汤 治气虚眩运。 人参 黄芪各一钱二分 白朮二钱 山药 山萸肉各一钱半 白茯苓一钱 甘草炙五分 水二钟,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补肝养荣汤 治血虚眩运。 当归 川芎各二钱 甘菊花一钱 甘草五分 芍药 熟地黄 陈皮各一钱半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若肾虚气不降者,去菊花,入前补肾汤。 芎归汤 治产后去血过多,眩运不省,及伤胎崩中,金疮,拔齿去血过多,悬虚心烦,眩运,头重目暗,举头欲倒。 川芎 当归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煎,不拘时服。 守中丸 一名五芝地仙金髓丸。治风头眩脑转,目系急,忽然倒仆。 人参 白朮 甘菊花 枸杞子 山药各二两 白茯苓去皮,十两 麦门冬去心,三两 生地黄二十斤,绞取汁 右为细末,先用生地黄汁,于银器内,入酥三两、白蜜三两同煎,逐旋掠取汁上金花令尽,得五升许,于银器内拌炒前七味药,渐渐令尽,候干,入白蜜同捣数千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服百日后,五脏充满,肌肤滑润。此药须择四季旺相日或甲子日修合。 旋覆花汤 【 《济生》】 旋覆花 半夏 橘红 干姜各一两 槟榔 人参 甘草 白朮各半两 右剉,每服一两,姜水煎服。 柴胡半夏汤 治风证不敢见风,眼濇头痛,有痰,眼黑,恶心,兀兀欲吐,风来觉皮肉紧,手足重难举,居暖处有微汗,便减;如见风即复作。一名补肝汤。 柴胡 苍朮各钱半 半夏二钱半 升麻五分 白茯苓二钱 炒曲 藁本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五片,煎至一钟,食远服。 玉液汤 治七情所伤,气郁生涎,随气上逆,头目眩运,心嘈忪悸,眉棱骨痛。 半夏肥大者,六钱,汤泡七次,切作片 右作一服,水一钟半,生姜十片,煎至八分,去渣,入沉香末少许,不拘时温服。 汉防己散 治上焦风痰攻注,头目旋运,心神烦乱。 汉防己 麦冬去水,焙 前胡各一两 旋覆花 半夏制 防风 细辛 甘草炙,各半两 人参 赤茯苓 芎藭 羚羊角屑 枳实麸炒 荆芥各七钱五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温服。忌饴糖羊肉。 羚犀汤 治暗风,头旋眼黑,昏眩倦怠,痰涎壅盛,骨节疼痛。 细辛半两 羚羊角屑 旋覆花 紫菀 石膏 甘草炙,各一两 前胡七钱半 犀角屑,二钱五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去渣,食后温服。 人参丸 治风头旋目眩,痰逆恶心,胷隔痞滞,咳嗽痰涎,喘满呕逆,不欲饮食。 人参 白朮土炒 旋覆花炒 甘草炙,各一两 麦冬焙 枳壳麸炒 前胡各二两 木香半两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温生姜汤下。 袪痰丸 治风头旋,痰逆恶心,胷膈不利。 南星生 半夏生 赤茯苓去皮 陈皮去白 干姜炮,各等分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温米饮送下。 天南星丸 治风虚痰,头目旋运,肢节拘急。 南星炮 附子炮去皮脐 白附子炮 旋覆花 细辛 半夏汤泡 芎藭各半两 天麻一两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五十丸,不拘时,用荆芥、薄荷煎汤下。 青黛散子和 治头痛眩运。 猪牙皂角一个 延胡索一分 青黛少许 右为末,水调豆许,鼻内灌之,其涎自出。先仰卧灌鼻,俟喉中酸味,即起身涎出,口咬铜钱一文,任流下。 神芎散 治一切风热上攻,头目眩痛,上壅鼻塞,并牙关闷痛。 川芎 郁金 荆芥 薄荷 红豆各等分 右为细末,入盆硝研匀,鼻内(口畜)之,力慢加药。 郁金散 治头痛眩运。 郁金 滑石 川芎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空心用虀汁调服。此木郁达之之法也。若胷中有宿痰,宜瓜蒂散吐之。 防风通圣散 【 河间,下同】 治头痛。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麻黄去节 薄荷 连翘 芒硝各半两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一两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六分,温服。涎嗽加半夏制半两,不可无生姜同煎。 搜风丸 治邪气上逆,风热上攻,头目眩运,大小便秘结。 人参 薄荷 茯苓 南星各半两 牵牛二两 蛤粉 大黄 黄芩 滑石各二两 寒水石 半夏 干姜 白矾生,各一两 藿香二钱五分 右为末,滴水丸小豆大,每服十丸,生姜汤下,加至二十丸,日三服。 白朮附子汤 【 仲景】 治风虚头重眩,苦极不知食味。 白朮二两 附子一两半,炮去皮 甘草炙一两 每服五钱,姜五片,枣一枚,水二钟半,煎至七分,去渣温服。 沉香磁石丸 治上重下虚,头目眩运,耳鸣耳聋。 沉香别碎 蔓荆子 青盐研 甘菊花各半两 巴戟去心 胡卢巴 山药炒 阳起石火煅,研 川椒去目,炒 山茱萸去核 附子炮,去皮脐 磁石火煅醋淬,细研水飞,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酒煮,米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丸,空心用盐汤送下。 控涎丹 【 《三因方》】 治痰眩。 甘遂去心 紫大戟去皮 白芥子真者,各等分 右为末,煮糊丸如桐子大,晒干,临卧淡姜汤或熟水下五七丸至十丸。痰猛气实,加丸数不妨。 选奇汤 【 东垣】 治风火头痛眩运。 酒黄芩一钱,冬不用,如能食,热痛者,加之 防风 羌活 甘草各三钱,夏生冬炙 每服三钱,水煎稍热,食后时时服。 上清散 【 《奇效良方》】 治头痛眉骨痛眼痛不可忍者。 川芎 郁金 芍药 荆芥穗 芒硝各半两 薄荷叶 乳香 没药各一钱 片脑半钱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鼻内(口畜)之。若眉心并眉梁骨疼者,用二陈汤煎饮,下青州白丸子立验。 胃风汤 【 东垣】 胃风者,胃虚而风邪乘之也。风属肝木,能克脾土,故头痛眩,此方主之。 柴胡 羌活 草豆蔻 藁本 苍朮 蔓荆子 黄蘗 当归 炙草各五分 麻黄不去节 葛根各一钱 升麻 白芷各一钱二分 加姜枣煎。 九味羌活汤元素 治伤寒伤风,憎寒壮热,头痛身痛,项痛脊强,呕吐口渴,太阳无汗;及感冒四时不正之气,温病热病。 羌活 防风 藁本各钱半 细辛五分 川芎 白芷 生地黄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加生姜葱白煎;如风证自汗者,加白朮黄芪;胷满去地黄,加枳壳、桔梗;喘加杏仁;夏加石膏、知母;汗下兼行加大黄。 麻黄汤 【 仲景,下同】 治伤寒太阳证,邪气在表发热头痛,身痛,腰痛,骨节痛,项背强,恶寒恶风。 麻黄去节,三两 桂枝二两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者,七十枚 甘草炙,一两 先煮麻黄数沸去沫,内诸药煎,热服,复取微汗,中病即止,不必尽剂。无汗再服。 桂枝汤 治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发热头痛,自汗,恶风恶寒,鼻鸣干呕。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 热服须臾,啜热稀粥,以助药力,温覆取微似汗,不可令如水淋漓。汗出病差,停后服。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 桂枝麻黄各半汤 即桂枝麻黄二汤合为一方也。右,服法同桂枝汤。 十味香薷饮 【 《百一》】 消暑气,和脾胃,清头目,止痛眩。 香薷一两 人参 陈皮去白 白茯苓 白朮 干木瓜 白扁豆炒,去壳 黄芪 厚朴姜汁制,炒黑色 炙甘草各半两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热汤或冷水调下。 人参半夏丸 【 《宝鉴》】 化痰坠涎,止嗽定喘,疗风痰食痰,一切痰逆呕吐,痰厥头痛;或风气偏正头痛;或风壅头目昏眩;或耳鸣鼻塞咽干,胷膈不利。 人参 白茯苓 南星 薄荷各半两 寒水石 白矾生用 半夏 姜屑各一两 藿香二钱半 蛤粉二两 右为末,米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食后日三服。白汤亦得。一方加黄连半两,黄蘗二两,尤效。又治酒病,调和脏腑殊妙。 芎芷香苏散 【 《得效方》】 治证同上。 川芎七钱 半夏六钱 枳壳三钱 甘草二钱 陈皮三钱半 桔梗二钱半 紫苏叶 白茯苓 干葛 柴胡各半两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新法半夏汤 【 《和剂》方】 治脾胃气弱,痰饮不散,呕逆酸水,腹肋胀痞,头眩恶心,不思饮食。 缩砂仁 神曲炒 陈皮去白 草菓仁各一两 白豆蔻仁 丁香各半两 甘草二两,半生半炙 大半夏四两,汤洗七次,切作两片,白矾末一两,沸汤浸一昼夜,洗去矾,俟干,一片切作两片,姜汁浸一昼夜,隔汤顿,焙干为末,姜汁拌成饼,炙黄用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先用生姜自然汁调成膏,入炒盐汤,不拘时点服。 川芎散子和 香附子炒 川芎 石膏水飞 白芷 甘草 薄荷各一两 川乌半两,炮去皮脐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茶清调下无时。 万全散 治瘴气时毒,大头疔疮,蛇犬咬等证。 嫩柏根 水坑根 狸咬根 乌苞根 青王乂 生蓝叶 溪枫根 穿山蜈蚣 右,薄荷煎服,及调雄黄末服;或合七神散最妙。 七神散 治证同上。 紫花子 紫金藤 金脑香 大小青 仙人薯 土木香 百丈光即土人参 右,薄荷煎,去渣,调雄黄末服。 泻青丸 治头风屑。 当归焙 草龙胆焙 川芎 川大黄煨 栀子 羌活 防风,右各等分为末,炼蜜为丸,鸡头大,每服一丸,煎竹叶汤,同砂糖温水化下。 人参消风散 【 《宝鉴》】 治诸风上攻,头目昏痛,项背拘急,肢体烦疼,肌肉蠕动,目眩旋运,耳啸蝉鸣,眼濇好睡,鼻塞多嚏,皮肤顽麻,燥痒瘾疹。又治妇人血风,头皮肿痒,眉骨疼,旋欲倒,痰逆恶心。 芎藭 羌活 防风 人参 白茯苓 藿香叶 白殭蚕炒 荆芥 甘草炙 蝉壳去土,各二两 厚朴去皮姜制 陈皮去白,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如久病偏头风,每日三服,便觉轻减。如脱着沐浴,暴感风寒,头痛声重,寒热倦疼,用荆芥、茶清调下半盏。小儿虚风,目濇昏倦,及急慢惊风,用乳香荆芥汤调下亦得。 红豆散 治头重。 麻黄根炒 苦丁香各半钱 羌活烧 连翘各三钱 红豆十粒 右五味为细末,鼻内(口畜)之。又治头内如虫蛀响,名天白蚁,用茶子细末吹鼻中。 四君子汤 治一切阳虚气弱,脾衰肺损,食少头旋,体瘦面黄,皮聚毛落,脉来细软。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姜三片,枣二枚,煎。 六君子汤 治气虚痰眩,脾虚鼓胀。 即四君子汤,加半夏陈皮。 五苓散 【 仲景】 治水气上蒸,头重眩。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十八铢 桂半两 泽泻一两六铢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服后多饮热水,汗出而愈。 逍遥散 【 《局方》】 治血虚肝燥,骨蒸劳热,咳嗽潮热,往来寒热,口干便濇,月经不调,头热目眩。 当归酒拌 白芍酒炒 白朮土炒 柴胡 茯苓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加煨姜、薄荷煎。 二陈汤 治痰饮为患,或呕逆恶心,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食生冷,饮酒过度,脾胃不和,并宜服之。 半夏汤洗七次 橘红各五两 白茯苓三两 炙甘草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七片,乌梅一枚,煎六分,不拘时热服。 香薷散 治一切感冒暑气,皮肤蒸热,头痛,头重,自汗肢倦,或烦渴,或吐泻。 厚朴去皮,姜汁炒 黄连姜汁炒 香薷四两 甘草半两 右为末,每服四钱。水煎不犯铁器,慢火煎之,井中沉,令极冷,顿服之,乃效。 升麻汤 【 《局方》】 治头重痛。 升麻一两 苍朮一两 荷叶一个,全者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食后。或烧全荷叶一个,研细,调煎药服亦妙。 芎星汤 治一切风虚寒痰,头痛目眩。 附子生,去皮脐 乌头生 南星 干姜 川芎 甘草炙 细辛等分 右剉,每服四钱,姜五片,芽茶少许,煎服。 导痰丸 治痰火眩运。 法制硝同莱菔水煮化,去卜,绵滤令结,入腊月牛瞻内风化,五钱。一作一两。只风化硝亦可 礞石二两,搥碎 焰硝二两,同礞石入小砂罐内,瓦片盖之,铁线缚定盐泥固济,晒干,火煅红,候冷取出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 一字散 【 《济生方》】 治寒痰头痛目眩。 雄黄 细辛各半两 川乌尖生,五个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姜汁、茶芽煎汤,不拘时服。 芎附饮 【 《三因方》】 治肝气上逆,头痛眩运。 川芎二两 香附四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茶汤调服。 十四友丸 补诸虚,理头眩,益气血,敛心气,治怔忡不宁,精神昏愦,睡卧不安。 柏子仁另研 远志汤浸去心,酒洒蒸 熟地黄 酸枣仁炒香 紫石英明亮者 白茯苓去皮 茯神去木 人参,黄芪蜜炙阿胶蛤粉炒 当归酒洗 肉桂去粗皮,各一两 龙齿二两 辰砂别研,二钱半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枣汤送下。 羚羊角散 治一切头眩。 羚羊角 茯神各二钱半 芎藭 防风 白芷 甘草 半夏汤洗,各半两 枳壳 附子各二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钟,生姜五片,慢火煎七分。 消风散 【 《宝鉴》】 治诸风上攻,头目昏痛,项背拘急,肢体烦疼,肌肉蠕动,目眩旋运,耳啸蝉鸣,眼濇好睡,鼻塞多嚏,皮肤顽麻,燥痒瘾疹。又治妇人血风,头皮肿痒,眉骨疼,旋欲倒,痰逆恶心。 茯苓去皮 白殭蚕炒 藿香 荆芥穗 芎藭 羌活 防风 人参 甘草炙 蝉壳各二两 厚朴去皮,姜制 陈皮去白,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如久病偏头风,每日三服,便觉轻减。如脱着沐浴,暴感风寒,头痛声重,寒热倦疼,用荆芥茶清调下半盏。小儿虚风,目濇昏倦,及急慢惊风,用乳香、荆芥汤调下亦得。 泽泻白朮汤 【 仲景】 治水湿上蒸眩运。 泽泻五两 白朮二两 水二升,煮一升,分温再服。 黄连香薷饮 【 《和剂》方】 治伏暑引饮,头痛目眩,口燥咽干,或吐或泻,并皆治之。如有搐搦,加羌活煎服。 黄连四两,姜汁同炒令黄色。 白扁豆微炒,半斤 香薷去土,一斤 厚朴去皮,姜汁炙熟,半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入酒少许,煎七分,沉冷,不拘时服。 祖传经验方 【 《正传》】 治头风热痛,不可忍者。 黄芩二两,酒拌炒三次,不可令焦 小川芎一两 细茶芽三钱 薄荷叶二钱半 荆芥穗四钱 白芷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或茶清调下。 加减芎辛汤 【 《医鉴》】 治头风攻目。 川芎 细辛 白芷 蔓荆子 藁本 牙皂角 羌活 防风 荆芥穗 桔梗 石膏 甘菊花 薄荷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菊花茶调散 【 《丹溪心法》】 治头风鼻塞,或偏正头痛。 甘菊花 川芎 荆芥穗 羌活 白芷 甘草各一两 防风七钱半 细辛五钱 蝉壳 薄荷 白殭蚕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食后调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七 头门 方 养血袪风汤 【 《医鉴》】 妇人头风,十居其半,每发必掉眩,如立舟车之上,盖因肝虚风袭故也。 川芎 防风 荆芥 羌活 蔓荆子 旋覆花 细辛 藁本 石膏 半夏 生干地黄 当归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清运化痰汤 止眩运。 橘红 半夏制,各一钱半 枳实麸炒 白朮 茯苓各一钱 黄芩酒炒 川芎各八分 白芷 羌活各七分 防风 细辛 南星制,各六分 甘草三分 右剉,一剂,生姜三片,水煎;以此作丸,亦可。血虚加当归一钱半,气虚加人参七分,有热加黄连六分。 黑将军散秘方 治因痰火太盛,眩运难当。 大黄酒炒,为末 清茶调下。或用大黄酒浸,九蒸九晒为末,水丸如菉豆大,每服百丸,食后临卧,清茶送下,神效。 仙朮通神散 治风热上壅,头旋目眩,起则欲倒。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薄荷叶 连翘 石膏 黄芩 桔梗 滑石面 甘草 荆芥 白朮 栀子 藿香 砂仁 甘菊花 苍朮 如风热上攻,头目昏眩,闷痛,痰喘咳嗽,加甘菊花、人参、砂仁、寒水石。 碧云散 【 东垣】 治头痛。 细辛 郁金 石膏 芒硝各一钱 薄荷二钱 青黛一钱五分 蔓荆子 川芎各一钱二分 红豆一个 右为极细末,口噙水,鼻内(口畜)之。 六合汤 治血虚风眩。 生地 当归 川芎 白芍 秦艽 羌活 水煎服。凡失血过多,血虚眩运,只以芎、归二味煎服。 天香散 治年久头风不得愈者。 南星制 半夏制 川乌去皮 白芷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加生姜自然汁小半盏,煎一盏,食远服。 麝香天麻丸 治风痰气厥,头疼,目眩,旋运,四肢倦怠,精神不爽,睡卧不宁。 麝香二钱,研 天麻酒浸 防风 芎穷各一两 南星一枚,重一两者,先用白矾汤泡,洗七次,然后用水煮令软,切片焙干 甘菊花三分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不拘时细嚼,荆芥汤送下。 吴茱萸汤 【 仲景】 治呕涎头痛。 人参一两 吴茱萸一升 枣二十枚 生姜一大两 右以水五升,煎取三升,每服七合,日三服。 通顶烟 治诸头风如斧劈,痛不可忍者。 川乌一两 右为末,烧烟熏碗内,热茶清泡碗内烟气,服之大效。 石膏鼠黏子散 治偏正头疼连眼疼。 石膏 鼠黏子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用温酒,或茶清调服。 麝香茶芽散 治诸般头疼百药不效者。 麝香少许 茶芽一两 川芎 细辛 荆芥 川乌 甘草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渣,不拘时温服。 乌罂散 治诸般头疼不可忍者。 川乌炮,去皮脐 御米壳蜜炒 橘皮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渣,不拘时温服。 韮根丸 治头疼眼睛如刀刺。 全蝎糯米炒 大川芎去皮尖,微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韮根取汁,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食后用薄荷茶清送下。 乌香散 一名太乙麝香汤。治风邪客于脑,头痛至甚;及偏正头疼,夹脑风,连眉骨项颈上彻腮颐疼痛不可忍者。 草乌生一两,一方盐炒 新芽茶 细辛去苗,各二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入真麝香一捻,同煎八分,去渣,热服。一方无麝,共为细末,茶清调下,食后服。 玉女煎 【 《景岳全书》】 治水亏火盛,六脉浮洪滑大,少阴不足,阳明有余,烦热干渴,头痛目眩,牙疼失血等证如神。若大便溏泄者,乃非所宜。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如火之盛极者,加栀子、地骨皮之属亦可。如多汗多渴者,加北五味十四粒。如小水不利,或火不能降者,加泽泻一钱五分,或茯苓亦可。如金水俱亏,因精损气者,加人参二三钱尤妙。 双玉散 治热痰,欬嗽喘急,烦渴头痛。 石膏 寒水石等分 右为极细末,每服三钱,人参汤或随证用引调下。 吹鼻六神散 治头脑疼痛。 焰硝提净,五钱 白芷 雄黄另研 乳香制 没药制 薄荷叶各一钱 右为细末,磁罐收贮,左吹左,右吹右,先令病人口含水吹之,其气上行,须臾觉效。或两鼻皆吹之。 六味地黄丸 治肾水亏损,小便淋闭,头目眩运。壮水制火之剂也。 熟地黄八两,蒸捣 山茱萸肉 山药炒,各四两 丹皮 泽泻 白茯苓各三两 右为细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白汤或淡盐汤任下。 四物汤 【 《局方》】 治血虚营弱,一切血病眩运,当以此为主。 熟地黄 当归各三钱 川芎一钱 芍药二钱 水二钟煎服。 三圣散 治男妇头痛不论新久,但夏月欲重绵包裹者并效。 闹杨花净末 槿树花净末,各一钱 大枫子白肉去油,五分 共研,每服六分,葱酒调服,洗浴发汗自愈。 人黄散 【 《正传》】 治四时疫疠,大头天行等病。 粪缸碱置风露中,年远者,水飞,一两 甘草三钱 辰砂 雄黄各一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煎薄荷桔梗汤送下。日三五服。煎药甘草、桔梗、茯苓,藁本、白朮各半钱,水煎服。大头天行病,从颐颔肿热者,又名鸬鹚瘟,东垣有方用羌活、酒炒黄芩、酒蒸大黄加减,水煎服。十五六日服小柴胡汤不愈者,仍用陈皮、紫苏发散而愈。又法,酒炒黄芩、黄连为君,炙甘草为佐,水煎细细呷之;再加鼠黏子、酒蒸大黄,煎入芒硝,亦细细频与服之,微利为度。肿减后,去后三味,只服前药。属少阳加瓜篓根,若阳明加升麻、芍药、葛根、甘草,太阳加羌活、荆芥、防风,头痛加黄芩。 三阴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此治肝脾虚损,精血不足及营虚失血,头痛目眩等病,故曰三阴。有火者宜一阴煎,无火者宜此主之。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如呕恶者,加生姜三五片;汗多烦躁者,加五味子十四粒;汗多气虚者,加黄芪一二钱;小腹隐痛,加枸杞二三钱;如有胀闷,加陈皮一钱;如腰膝筋骨无力,加杜仲、牛膝。 左归饮 此壮水之剂也。凡头目痛眩,系命门之阴衰阳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二三钱或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山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之 茯苓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亏损而眩运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 熟地黄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凡治气血俱虚等证,以此为主。或宜温者加姜附,宜散者加升麻、柴、葛。 加减一阴煎 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黄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黄三五钱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炙甘草五七分 水二钟煎服。如躁烦热甚便结者,加石膏二三钱;如小水热濇者,加栀子一二钱;如火浮于上者,加泽泻一二钱,或黄芩一钱;如血燥血少者,加当归一二钱。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年迈阴虚,血气不足,外受风寒,欬嗽呕恶,多痰喘急,头痛目眩等证,神效。 熟地黄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半夏 当归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如大便不实而多湿者,去当归,加山药;如痰盛气滞胷胁不快者,加白芥子七八分;如阴寒盛而嗽不愈者,加细辛五七分;如兼表邪寒热者,加柴胡一二钱。 六安煎 治风寒欬嗽,头痛头旋。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去皮尖,研,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年气弱者不用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凡外感风邪欬嗽而寒气盛者,多不易散,宜加北细辛七八分或一钱。若冬月严寒邪盛者,加麻黄,桂枝亦可。若风胜而邪不甚者,加防风一钱,或苏叶亦可。若头痛鼻塞者,加川芎、白芷、蔓荆子皆可。若兼寒热者,加柴胡、苏叶;若风邪欬嗽不止,而兼肺胃之火者,加黄芩一二钱;甚者再加知母、石膏,所用生姜,只宜一片。凡寒邪欬嗽痰不利者,加当归二三钱,老年者尤宜。若气血不足者,当以金水六君煎与此参用。 和胃饮 治寒湿伤脾,霍乱吐泻;及痰饮水气,胃脘不清,呕恶胀满,头运腹痛等证。此即平胃散之变方也。凡呕吐等证,多有胃气虚者,一闻苍朮之气,亦能动呕,故以干姜代之。 陈皮 厚朴各一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此方凡藿香、木香、丁香、茯苓、半夏、扁豆、砂仁、泽泻之类,皆可随宜增用之。若胷腹有滞而兼时气寒热者,加柴胡。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喘满,内热烦渴,上盛眩运等证。 陈皮钱半 贝母二三钱,微敲破 胆星一二钱 海石 木通各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如火盛痰不降者,加童便一小钟;如渴甚者,加天花粉一钱;如热及下焦小水不利者,加栀子一钱半;如热在上焦,头面红赤,烦渴喜冷者,加生石膏二三钱;如痰火上壅,而小水不利者,加泽泻一二钱;如痰火闭结,大便不通,而兼胀满者,加大黄数钱,或(石卜)硝一二钱酌宜用之。 滋阴八味煎 治阴虚火盛,头痛头旋,下焦湿热等证。此方变丸为汤,即名滋阴八味煎。 山药 山茱萸肉各四两 丹皮 白茯苓 泽泻 黄蘗盐水炒 知母盐水炒,各三两 熟地黄八两,蒸捣 右加炼蜜捣丸梧桐子大,或空心或午前,用滚白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凡脾肾中虚,以致眩运等证,宜刚燥者,当用理中六君之类;宜温润者,当用理阴大营之类。欲知调补,当先察此。此方通治真阴虚弱,胀满呕秽,痰饮恶心,吐泻腹痛,妇人经迟血滞等症。又凡真阴不足,或素多劳倦之辈,因而忽感寒邪,不能解散,或发热,或头身疼痛,或面赤舌焦,或虽渴而不喜热饮,或背心肢体畏寒,但脉见无力者,悉是假热之证。若用寒凉攻之,必死。宜速用此场,照后加减,以温补阴分,托散表邪,连进数服,使阴气渐充,则汗从阴发,而寒邪不攻自散。此最切于时用者也,神效不可尽述。 熟地黄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若风寒外感,邪未入深,但见发热身痛,脉数不洪,凡内无火证,素禀不足者,但用此汤,加柴胡一钱半或二钱,连进一二服,其效如神。若寒凝阴盛,而邪有难解者,必加麻黄一二钱,放心用之;或不用柴胡亦可,恐其清利也。此寒邪初感温散第一方,惟仲景独知此义。第仲景之温散,首用麻黄、桂枝二汤。余之温散,即以理阴煎及大温中饮为增减。此虽一从阳分,一从阴分,其迹若异,然一逐于外,一托于内,而用温则一也,学者当因所宜酌而用之。若阴胜之时,外感寒邪,脉细恶寒,或背畏寒者,乃太阳少阴证也,加细辛一二钱,甚者再加附子一二钱,真神剂也。或并加柴胡以助之,亦可。若阴虚火盛,其有内热,不宜用温,而气血俱虚,邪不能解者,宜去姜桂,单以二味加减与之,或止加人参亦可。若治脾臂两虚,水泛为痰,或呕或胀者,于前方加茯苓一钱半,或加白芥子五分以行之。若泄泻不止,及肾泄者,少用当归,或并去之,加山药、扁豆、吴茱萸、破故纸、肉豆蔻、附子之属;若腰腹有痛,加杜仲,枸杞;若腹有胀滞疼痛,加陈皮、木香、砂仁之属。 五君子煎 治脾胃虚寒,呕吐泄泻,头重头眩而兼湿者。 人参二三钱 白朮土炒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内疏黄连汤 【 《保命集》,下同】 治脑疽呕呃,心逆发热而烦,脉沉而实,肿硬水闷,而皮肉不变色,根深大,病在内,脏腑秘濇。当急疏利之。 黄连 白芍药 当归身 槟榔 木香 黄芩 薄荷 桔梗 甘草 山栀各一两 连翘二两 右除槟榔、木香二味为细末外,并剉,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先吃一二服;次每服加大黄一钱,再服加一钱,以利为度。如有热证,止服黄连汤;大便秘濇,加大黄;觉无热证,少煎内托复煎散,时时服之。如实无热及大小便通,止服复煎散;稍有热证,却服黄连汤;秘则加大黄。如此内外皆通,营卫和调,则经络自不遏绝矣。 内托复煎散 治脑疽焮肿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多浮,痛在皮肉,邪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也。 黄芪 芍药 黄芩 白朮土炒 茯苓 人参 甘草 柳桂 地骨皮 防己 当归各一两 防风二两 右(口父)咀,先煎苍朮一斤,用水五升,煎至三升,去朮滓,入前药十二味,再煎至三四盏,绞取清汁,作三四服,终日服之。又煎苍朮滓为汤,去滓,再依前煎服十二味滓。此除湿散郁热,使胃气和平。如或未已,再作半料服之。若大便秘及烦热,少服黄连汤。如微利及烦热已过,却服复煎散半料。如此使营卫俱行,邪气不能内侵也。 当归黄芪汤 治头项疮疡,脏腑已行,而痛不可忍者。 当归 黄芪 地黄 地骨皮 川芎 芍药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一碗,煎至五分,去滓温服。如发热者加黄芩;烦热不能卧者加栀子。如呕,是湿气侵胃也。 升麻牛蒡子散 治时毒头面肿,及项胷膈有疮,脉浮洪表候者。 升麻 牛蒡子 桔梗 生甘草 葛根 元参 麻黄 连翘各一钱 右口?父咀,姜三片,水二盏,煎八分,取微汗。 二神丸 治脑疽脾胃虚弱,饮食不消,大便溏泄,必服之。 破故纸四两,微炒黄色 肉果肥大者,二两,生用 用大枣四十九枚,老生姜四两,切片,水浸,枣姜煎至水干为度,取枣肉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十丸,清米汤空心送下。 隔蒜灸法 治一切疮毒,大痛或不痛,或麻木,如痛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其毒随火而散,以畅达拔引郁毒,此从治之法也,有回生之功。 大蒜去皮,切,三文钱厚 右安疮头上,用艾壮于蒜上,灸之三壮,换蒜复灸。未成者即消,已成者亦杀其大势,不能为害。如疮大用蒜捣烂摊患处,将艾铺上烧之。蒜败再换。如不痛或不作脓,及不起发,或阴疮,尤宜多灸。灸而仍不痛不作脓不起发者,不治,此气血虚极也。 十宣散 治头疮脉缓濇,身倦怠,恶寒,或脉弦,或紧细者,皆宜用之。散风寒,助阳气也。 人参 当归酒拌 黄芪盐水炒,各一钱 白芷 川芎 甘草炙 桔梗各一钱 厚朴姜制,五分 防风 肉桂各三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 槐花酒 治发背脑疽,及一切疮毒,不问已成未成,但焮痛者并治之。用槐花四五两,微炒黄,乘热入酒二钟,十余沸,去渣热服。未成者二三服,已成者一二服。 清凉饮 治积热脑疮,烦躁饮冷,焮痛脉实,大便闭结,小便赤濇。 大黄炒 赤芍药 当归 甘草各二钱 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仙方活命饮 治脑疽未作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此排脓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穿山甲蛤粉炒黄色 甘草节 防风 赤芍药 没药 白芷 当归尾 乳香 皂刺炒,各一钱 天花粉 贝母各八分 金银花 陈皮各三钱 作一剂,用酒一碗,同入瓶内,纸糊瓶口,弗令泄气,慢火煎数沸去渣,分病在上下,食前后服之。能饮酒者,再饮二三杯尤好。 人参败毒散 治脑疽焮痛发寒热,或拘急头痛,脉数有力。 人参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白茯苓 桔梗 枳壳 川芎 甘草各钱 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五香连翘汤 治脑疽,初觉一二日,便厥逆,咽喉闭塞,寒热。 沉香 木香 麝香另研 连翘 射干 升麻 丁香 独活 桑寄生 甘草炙各一钱 大黄 木通 乳香各一钱五分每服五钱,水一钟,煎八分,温服取利。 托里散 治脑疽,饮食少思,或不腐,不收敛。 人参 黄芪盐水拌炒 川芎 白朮炒 茯苓 当归酒拌 芍药各一钱 厚朴姜制 白芷 甘草各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 加减八味丸 治脑疽痊后,及将痊,口干渴,甚则舌或生黄,及未患先渴,此肾水枯竭,不能上润,以致心火上炎,水火不能既济,故心烦躁作渴,小便频数,或白浊阴痿,饮食不多,肌肤渐消,或腿肿脚先瘦,服此以生肾水,降心火,诸证顿止。 五味子炒,二两半 山茱萸肉酒浸,杵膏 山药各一两 熟地八两,酒拌,铜器蒸半日,捣膏 丹皮 桂心去皮 泽泻切片,蒸焙白茯苓各半两 为细末,入二膏,加炼蜜少许,丸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五更初未言语前,或空心,用盐汤送下。 参苓白朮散 治头疮,脾胃不和,饮食不进,或呕吐泄泻。凡大病后,皆宜服此药,以调理脾胃。 人参 白茯苓 白扁豆姜汁拌炒 薏苡仁炒 白朮土炒 莲肉去心皮 砂仁炒 桔梗炒 山药 甘草炙,各二两 为细末,每服三钱,用石菖蒲煎汤下。 托里消毒散 治头疮已攻发不消者,宜服此药。未成即消,已成即溃,腐肉易去,新肉易生。如有疮口宜贴膏药,敛即不用,切不可用生肌之药。 人参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 白芍药炒 川芎 白朮土炒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白芷 金银花各七分 作一剂,用水二钟,煎至八分,疮在上下,食前后服之。 八珍汤 调和营卫,顺理阴阳,滋养血气,进饮食,补虚退热,此气血虚之大药也。 当归酒洗 川芎 白芍药炒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葛根牛蒡子汤 治时毒肿痛,脉数而少力者。 葛根 管仲 甘草 江西豆豉 牛蒡子半生,杵炒各二钱 作一剂,水一钟半,煎八分,食后服。 栀子仁汤 治时毒肿痛,大便秘结,脉沉数。 郁金 枳壳麸炒,去穰 山栀仁炒 牛蒡子炒 升麻 大黄煨,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蜜水调下。 五利大黄汤 治时毒焮肿赤痛,烦渴便秘,脉实数。 大黄煨 黄芩 升麻各二钱 芒硝 栀子各一钱二分 作一剂,水一钟半,煎六分,空心热服。 国老膏 治脑疽,及一切痈疽,能消肿逐毒,使毒不内攻,其效不可具述。 甘草大者二斤 右搥碎,河水浸一宿,揉令浆汁浓,去尽筋滓,再用绢滤过银石器内,慢火熬成膏,用器收之。每服一二匙,无灰酒或白汤亦可。曾服燥药丹剂者,亦解之。按《本事方》每甘草一斤,分作三服,温酒调下,今云一二匙,恐力少也。 黄连清热消毒散 治脑疽。 黄连 黄芩 黄蘗酒洗 人参 独活 防风 藁本 甘草炙 当归梢 苏木 甘草梢生 陈皮各五分 知母酒炒四分 桔梗 连翘 羌活 防己酒洗 黄芪 当归身酒洗 生地黄酒洗,各一钱 泽泻七分 右俱作一服,水三盏煎,减一半,去滓,入酒少许,再煎,食后温服。投剂之后,不得饮水,必再作脓,效迟。初患三日者,服之立效。 羌活当归汤 治脑疽。 黄芩酒炒 黄连酒炒 当归身酒浸 炙甘草各一两 防风 栀子仁 羌活 黄蘗酒浸 连翘各五分 泽泻 独活 藁本各三钱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水一小椀,先浸一时许,入酒一匙,煎至八分,去渣,大温服,食后,日二服,和渣计六服,三日服尽,去渣,清药调下后槟榔散。 槟榔散 治脑疽。 槟榔 右为细末,将羌活当归汤调下。 松脂膏 治头疮,经年月不瘥。 松脂 黄连各七钱半 黄芩 苦参各一两 蛇床子二钱半 大黄 白矾枯,各半两 水银一两半 胡粉半两 合水银,入少水同研,令无星为度。右为细末,研匀,用腊猪脂调敷疮上,大效。 贝母膏 治头(疒秃)疮。 贝母 生半夏 南星 五倍子 白芷 黄蘗 苦参各二钱半 虢丹煅,一钱半 雄黄一钱 右为细末,先以蜂房、白芷、苦参、大腹皮、荆芥煎汤,熏洗拭干,即用蜜水调敷两三次,后干掺药。 加味平胃散 治一切恶疮头上疮。 苍朮二钱 厚朴 陈皮 甘草各一钱 为细末,加入腻粉,清油调敷之,甚妙。 螵蛸散 治头上生疮,俗曰黏疮。 海螵蛸二钱 白胶香 轻粉各半两 为细末研匀,先用清油润疮,后掺药只一上可。 漏芦汤 治头上恶疮,并脑疽。 生黄芪 连翘 沉香 漏芦各一两 粉甘草半两 大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下。 防风通圣散 治癞头疮。 防风 荆芥 连翘 麻黄 薄荷叶 川芎 当归 白芍 白朮 炒山栀 大黄酒蒸 芒硝各五钱 石膏 桔梗各一两 甘草二两 滑石三两 右为末,酒浸焙干,凡三次,食后白汤调服,日三服,至头有汗效。 万应针头丸 【 《济生方》】 治一切脑背疽,恶毒大疮,欲死者,一粒即愈。 麝香二钱 血竭如蜡者用,散者不用,非真也 蟾酥舌试之辣者 轻粉 硇砂各三钱 片脑一钱 蜈蚣一对,全用 右为极细末,炼蜜和丸为剂。如疮有头者,用针头挑破,微有血出,将药一黍米大,放挑开疮内上,用纸花周围唾津,湿贴疮上,不过时刻即愈。忌鸡、鹅、酒、面一切发热之物。 黄连救苦汤 【 《外科正宗》,下同】 治脑疽发鬓发颐,及天行时毒,初起憎寒壮热,头面耳项俱肿,服之。未成者即消,已成者自溃。 黄连 升麻 干葛 柴胡 赤芍药 川芎 归尾 连翘 桔梗 黄芩 羌活 金银花 防风 甘草节各一钱水二碗,煎八分,临服入酒一杯,食后服。 解毒天浆散 治脑疽积毒日深,坚肿木硬,口燥舌干,恶心烦渴,六脉沉实有力,大便闭结不通者,并宜服之。 石决明生研 殭蚕 山甲土炒 连翘 羌活 乳香 甘草 金银花 黄连 当归尾各一钱 天花粉新鲜未晒者,四两,石臼内捣烂,投水一椀,搅匀,绞去渣用 大黄三钱 防风一钱 右花粉净汁一碗半,同药煎至八分,入酒一杯,空心热服。行过三次,方用饮食。忌食煎炒发物。 内托千金散 治脑疽发背诸毒恶疮,已成不消者,服之易溃。 白芍药 黄芪制 川芎 当归 防风 桔梗 人参 天花粉 金银花各一钱 肉桂 白芷 甘草各五分 乳香 没药二味,痛甚,加入 右水二碗,煎八分,临服入酒一小杯,食远服。 回毒银花散 治脑疽,及一切发阴疮,不起,色变紫黑者,急宜服之。 金银花连枝叶,二两 黄芪生四两 甘草生一两 右口?父咀,用细酒二十两,同药入小口砂罐内,密封重汤内煮,尽三香为度。取起滤清服之,盖暖患上,其疮渐渐高肿,此转阴为阳,吉矣。后用托药溃脓,如服后不痛不起,疮头流出黑水,此真阴不治。 梅花五气丹 治脑疽发背,诸般疔肿初起,寒热交作,筋骨疼痛,有似伤风恶心呕吐,但未成脓者,并宜服之。 梅花片 麝香各五分 轻粉 辰砂各六分 乳香 没药 血竭 明雄黄各一钱 真蟾酥二钱,端午日用头男ru头男乳 即初产为男婴之妇女乳汁。调膏 右前药各研极细,对准分数,于端午日辰时制度,候至午时,将上药九味,和入蟾酥膏内,向日丸之,如茄子大,一时内晒干,用川椒二十七粒,灯心二十七段,同药收于磁罐内养之,以蜡封口,不泄药气为妙。凡遇恶疮大毒,开器取出一枚,先用美馔食饱,次用无根水漱净口内,中含水一口,少顷待温,用葱白五寸,同水嚼烂咽下,随将药饼安放舌下,睡于暖处,以被覆盖,药化苦水,徐徐咽之。疮势大者二三饼亦可。药尽,其汗即到如淋,诸病若失。如冬月天寒难汗,噙后将葱白汤催之亦妙。凡治无有不效。如暗疔人所不知觉,及知觉而大危者,毒气入里,人便昏沉,一中便倒,不能依法服药,急用连须葱白七个,煎酒一杯,研药五饼灌下,药气到心,其功如汤泼雪,患者即便苏醒,此为外科第一奇方也。 小保安汤 治脑疽,及一切发已溃流脓时,平常服之,庶不更变。 人参 白朮 当归身 白茯苓 川芎 黄芪 陈皮 桔梗 麦门冬各一钱 半夏 甘草 藿香各五分 姜三片,枣二枚,水二茶杯,煎八分,食远服。 大保安汤 治脑项及一切发痈疽恶疮大毒,已溃之后,脓水出多,气血虚弱,精神短少,饮食少思,坐卧不宁,烦躁不眠,昼则安静,夜则发热,及大病后,虚阳烦渴等证。 人参 白朮 当归 白茯苓 川芎 白芍药 山茱萸肉 黄芪 山药 牡丹皮 熟地黄 五味子各一钱 肉桂 甘草 麦门冬 熟附子各五分 煨姜三片,大枣二枚,莲肉七粒,水煎,食前后服。 阳春酒 治脑疽诸发已溃,流脓腐尽,特脾胃虚弱,肌肉生迟,或气血原不足,以致肉色淡白,不能长发收敛,宜服此酒,生长肌肉,强健脾胃,美悦颜色,滋润皮肤。凡大疮后饮此,不惟却病,亦且延寿。 人参 白朮 熟地黄各五钱 归身 天门冬 枸杞各三钱 柏子仁 远志各二钱五分 右上药用绢袋宽贮,以无灰好酒五斤,磁罐内浸至一伏时,每早午晚各饮一杯,热服。如夏月天炎易坏,不堪久服,将药分作五分,每次用酒一斤,随便浸服亦效。如酒将完,药尚有味,再添酒浸饮之。若药淡无味,不必再浸。 桑木灸法 治诸疮毒,坚而不溃,溃而不腐,新肉不生,疼痛不止。 新桑木长七寸,擘指大 一头燃着,向患上灸之,火尽再换。每次灸木五六条,肉腐为度。 神妙拔根方 治脑疽发背阴证初起,不肿高,不焮热,灸不疼,其病将来难愈,必致坏人。十日以前,用铍针当顶插入,知痛处方止,随用蟾酥条,插至孔底,每日二条,膏盖;三日后,加添插药。其根高肿作疼,外用神灯照法,转阴为阳。插照七日,其疮裂缝流脓,至十三日,其根自脱。如日多根深蒂固不能脱者,铍针取之,内用玉红膏。不脱者自脱,不敛者自敛。此法百人百活,再无不愈者。 三品一条鎗 上品去十八般痔,中品去五漏翻花瘿瘤气核,下品治痹沥疔疮发背痈疽等证。此为古之三品锭子,药同而分两不同,治病故有分别。今注一条鎗本方,三品以上之证,并皆用之,俱各相应。况又药品简易而不繁,是曰三品一条鎗之说也。 上品:明矾二两 信石一两五分 雄黄三钱 乳香 没药各三钱五分 中品:白矾二两 信石一两三钱 雄黄二钱 乳香 没药各三钱 下品:白矾二两 信石一两五钱 雄黄一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五分 矾、信二味,共为细末,入小罐内,加炭火煅红,青烟已尽,旋起白烟,片时约上下红彻,住火取罐,顿地上,一宿取出,约有矾、信净末一两,加前雄黄二钱四分,乳香一钱二分,共研极细,厚糊调稠,搓成如线条,阴干。凡遇前证有孔者,纴入孔内。无孔者,先用针放孔窍。早晚插药二次,插至三日后,孔大者每插十余条,插至七日,患孔药条满足方住。以后所患四边,自然裂开大缝,共至十四日前后,其疔核、瘰疬、痔漏诸管,自然落下,随用汤洗,上玉红膏。虚者兼服健脾之药。 玉红膏 治痈疽发背,诸般溃烂等疮,用在已溃流脓时,先用甘草汤洗,再用猪蹄汤淋洗患上,轨绢滤净,用抿脚挑膏于掌,捺化,遍搽新腐肉上,外以太乙膏盖之。大疮早晚洗换二次,内兼服大补脾胃暖药,其腐肉易脱,新肉即生,疮口自敛,此乃外科收敛药中之神药也。 白芷五钱 紫草二钱 甘草一两二钱 归身 白蜡各二两 血竭 轻粉各四钱 麻油一斤 先用当归、紫草、甘草、白芷四味,入油内浸三日,大杓内慢火熬药,微枯色,细绢滤清,将油复入杓内煎滚,下整血竭化尽,次下白蜡,微火亦化。先用茶钟四枚,预顿水中,将膏分作四处,倾入钟内,候片时,方下研极细轻粉,每钟内投和一钱,搅匀,候至一伏时取起。不得加减,致取不效。 败铜散 治蟮拱头,已被后脓水不干,愈之又发,久不收口。 化铜旧罐 右为末,洗挣患上,香油调搽。 太乙膏 治发背痈疽脑疮,及一切恶疮,跌扑伤损,湿痰流毒,风湿风温,通身筋骨走注作痛,内伤风郁,心腹胃背攻刺作疼,腿脚酸软,腰膝无力,汤泼火烧,刀伤棒毒,五损内痈,七伤外证,俱贴伤处。又男子遗精,妇人白带,俱贴脐下。脏毒肠痈,亦可丸服。诸般疮疖血风癞证,诸药不止疼痛者,并效。 肉桂 白芷 当归 元参 赤芍药 生地黄 大黄 土木鳖各二钱 阿魏 没药末各三钱 轻粉四钱 槐枝 柳枝各一百段 血余一两 乳香末五钱 东丹四十两 右上十味,并槐柳枝,用真麻油足秤五斤,将药浸入油内,春五、夏三、秋七、冬十。候日数已毕,入洁净大锅内,慢火熬至药枯浮起为度,住火片时,用布袋滤净药渣,将油秤准足数,将锅展净,复用细绢将油又滤入锅内,要洁净为美。将血余投下,慢火熬至血余浮起,以柳棒搅,看似膏镕化之象,方算熬熟。净油一斤,将飞过黄丹六两五钱,徐徐投入,火加大些。夏秋亢热,每油一斤,加丹五钱。不住手搅,候锅内先发青烟,后至白烟迭迭旋起,气味香馥者,其膏已成,即便住火。将膏滴入水中,试软硬得中。如老加熟油,若稀亦加炒丹,每各少许。渐渐加火,务要冬夏老嫩得宜为佳。候烟尽掇下锅来,方下阿魏,切成薄片,散于膏面上,化尽;次下乳没轻粉搅匀,倾入水内,以柳棍搂成一块,再换冷水浸片时,乘温,每膏半斤,扯拔百转,成块;又换冷水投浸。随用时每取一块,铜杓内复化,随便摊贴,至妙。 天麻饼子 【 《疡疡全书》,下同】 治头痛因风火湿痰上攻;及杨梅疮毒所致;兼治头目昏眩,项背拘急,肢体烦痛,肌肉蠕动,耳哨蝉鸣,鼻塞多嚏,皮肤顽麻,瘙痒瘾疹。又治妇人头风作痛,眉棱骨疼,牙齿肿痛,痰逆恶心,并皆治之。 天麻 草乌汤泡,去皮 川芎 细辛 苍朮 甘草 川乌汤泡,去皮 薄荷 甘松 防风 白芷 雄黄 白附子去皮,各五钱 全蝎三钱 右为细末,寒食面打糊捣稠,如寒豆大,捻作饼子,每服二三十饼,食后细嚼,葱头汤送下;属火热痰痛者,茶汤下。甚者日进二服,忌诸般发物。 保安万灵丹 治鬓疽初起,憎寒壮热,头眩恶心,四肢拘急者。 茅朮八两 全蝎 石斛 明天麻 甘草炙 当归 川芎 羌活 荆芥 防风 北细辛 麻黄 川乌汤泡,去皮尖草乌汤泡,去皮尖 何首乌各一两 明雄黄六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药一两分作四丸、一两作六丸、一两作九丸,三等作下,以备年岁老壮,病势缓急取用。预用朱砂六钱,研细为衣,磁罐收贮。如恶疮初起二三日之间,或痈疽已成至十朝前后,但未出脓者,状若伤寒,头疼烦渴,拘急恶寒,肢体疼痛,恶心呕吐,四肢沉重,恍惚闷乱,坐卧不宁,皮肤壮热;又治伤寒四时感冒,传变疫证,但恶寒身热,表证未尽者,俱宜服之。用连须大葱白九枝,煎汤一茶钟,将药一丸,乘热化开,通口服尽,被盖出汗为效。如服后汗迟,再用葱白汤催之,后必汗如淋洗,渐渐退下覆盖衣物,其汗自收自敛,患者自然爽快,其病如失。但病未成者,随即消去;已成者,随即高肿,溃脓。如诸疾无表证相兼,不必发散者,只用热酒化服。此方原载于诸风痈痪门,予每用之发散疮毒,其功甚捷,故移录于此。详观此方,治肿疡甚效者何也?凡疮皆起于荣卫不调,气血凝滞,乃生痈肿。观此药性专发散,又能顺气搜风,通行经络,所谓结者开之。况疮毒又乃日积月累,结聚所发,苟非甘温辛热发泄,以汗疏通,安能得效?所谓发散不远热,正合此方之意无谬也。服后避风,当食稀粥。忌冷物房事。孕妇勿服。 柴胡清肝汤 治鬓疽初起未成者,毋论阴阳表里,俱可服之。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生地黄 柴胡 黄芩 山栀 天花粉 防风 牛蒡子 连翘 甘草节,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鼠黏子汤 始鬓疽初起,热多寒少,头眩作痛,口燥咽干,渴常饮冷,二便秘濇,六脉沉实有力,烦闷疼痛者。 鼠黏子 桔梗 当归 甘草梢 赤芍 连翘 元参 地骨皮 防风 天花粉 木通各一钱 大黄炒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渣再煎服。 加味逍遥散 治鬓疽七日以上,根盘深硬,色紫焮痛者。 白朮 茯苓 牡丹皮 白芍药 柴胡 陈皮 当归 山栀 贝母 天花粉各八钱 甘草生 红花 羚羊角各五分 水二钟,淡叶二十片,煎八分,食后服。 栀子清肝汤 治少阳经虚,肝火风热上攻,遂成鬓疽,痛连颈项胷乳太阳等处,或寒热晡甚,胷满口苦舌干。 牛蒡子 柴胡 川芎 白芍 石膏 当归 山栀 丹皮各一钱 黄芩 黄连 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清肝解郁汤 治暴怒伤肝,忧思郁结,致肝火妄动,发为鬓疽,头眩,痛彻太阳,胷膈痞连两胁,呕酸水,皆服之。 当归 白芍药 茯苓 白朮 贝母 熟地黄 山栀子各一钱 半夏 人参 柴胡 牡丹皮 陈皮 香附 川芎各六分 甘草四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茯苓内托散 治鬓疽已成,坚而不溃,溃而不敛,气血俱虚,身凉脉细,饮食少思,口淡无味,及形体消瘦者。 归身 黄耆制 川芎 白芍药 陈皮 白朮 山药 熟地 白茯苓 人参各一钱 熟附子 甘草 肉桂 牡丹皮 地骨皮各五分 姜三片,枣二枚,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升阳益胃散 【 《正传》】 治一切恶疮发背脑疽等证。 人参 陈皮 独活 防风 防风梢 黄连 黄蘗 苏木 当归梢 汉防己各五分 桔梗 连翘 知母 生地黄 生甘草 黄芩各一钱 炙甘草 羌活 藁本 黄耆各一钱五分 当归三钱 泽泻七分 右细切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二大盏,浸半日煎至一盏,滴酒数十点,去渣,临卧温服。忌饮水。再作脓,效迟。初患二三日者,服之立消。作脓者,立溃。随病上下,食前后服。 定痛消毒饮 【 《疡疡全书》,下同】 治脑疽并一切痈疽,疼痛不禁。 人参 当归 升麻 川芎 白芍药 桔梗 白茯苓 半夏 柴胡 甘草 羌活 防风 白芷 天花粉 枳壳 厚朴 右剉,姜三片,灯心三十茎,空心服。 三香内托散 治证同上。 人参 木香 黄芪炙 厚朴 甘草炙 紫苏 官桂 乌药 白芍药 白芷 川芎 防风 枳壳 乳香 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不拘时服。 围药 治上证毒势散漫。 雄黄末二钱 白芨末一两 右和匀,用蟹捣汁调敷,留孔,时用水润之。 救苦拔毒膏 用敷前证。 雄蜒蚰一二条,以葱白二寸,同捣极烂 雄黄末 白芨末各一钱 和匀敷患处,留孔,干用水润之。何为雄蜒蚰?背上有白纹者是也。对口疮发鬓发疽之证亦治。 败毒流气饮 治证同上。 人参 干葛 枳壳 桔梗 甘草炙 柴胡 细辛 薄荷 川芎 羌活 白芍药 独活 紫苏 天花粉 防风 白芷 右姜三片,枣一枚,水煎,食后服。 内托流气饮 治前证不消。 人参 木香 黄芪炙 厚朴 甘草炙 紫苏 官桂冬加夏减 槟榔 乌药 枳壳 当归 川芎 芍药 白芷 桔梗 右,姜三片,枣二枚,煎服。一方有细辛、鼠黏、防风,无木香、官桂、槟榔,治证同。或热,加柴胡、黄芩,去官桂。或痛,加延胡索、五灵脂、乳香。或泻痢,加附子、人参、白朮土炒、泽泻。胃气不顺,加陈皮、茯苓、半夏、山药。呕吐,加生姜、藿香。 清心流气饮 治发鬓毒。 茯苓 防风 甘草炙 柴胡 羌活 川芎 紫苏 连翘 赤芍药 人参 白芷 前胡 独活 山栀 右水煎服。 败毒流气饮 治鬓疽。 紫苏 桔梗 枳壳 甘草炙 白芷 川芎 生地黄 干葛 麦冬 当归 白芍药 柴胡 天花粉 鼠黏子 薄荷 右,水煎食后服。 清肝流气饮 治证同上。 桔梗 枳壳 甘草炙 防风 前胡 羌活 生地黄 黄芩 独活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小柴胡 青皮 白茯苓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仍时时服蜡矾丸。 麦饯散 【 《外科正宗》,下同】 治(疒秃)疮头毛脱落,白斑如癣,疮痂垒垒迭起,痒甚犹若虫行。 小麦一升,炒枯黄色,乘热入钵内 入硫黄细末四两 白砒细末一两,搅匀,待冷取起 再入烟胶半斤 川椒三两 生矾 枯矾各二两 右共碾细末,以葱汤洗沐疮痂洁挣,用麻油调搽,以毡帽戴之,随后作疼发肿,忍之,三日后,其痂渐渐而脱。愈之后不复作,其发亦生。戒诸发物。 诸疮一扫光 治(疒秃)疮发脱作痒。 苦参 黄蘗各一斤 烟胶一升 明矾 枯矾 木鳖肉 蛇床子 硫黄 樟冰 水银 轻粉 点红椒 枫子肉各二两 白砒五钱 右共为细末,每一钱加倒挂尘二分,灯窝宿油调搽,自愈。 润肌膏 治(疒秃)疮干枯,白斑作痒,发脱。 麻油四两 当归五钱 紫草一钱 右同熬药枯,滤净,将油再熬,加黄蜡五钱,化尽,倾入碗内,顿冷,搽擦患上,渐愈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八 头门 单方 头痛:八月朔日收取百花头上露,磨墨点太阳穴,立止。点膏肓穴,治劳瘵,谓之天灸。 【 时珍】 头风脑痛:元精石末入羊胆中,阴干,水调一字,吹鼻中,立止。 【 《千金方》】 头痛欲死:硝石末,吹鼻内即愈。 【 《炮炙论》】 偏头风痛:硇砂末一分,水润豉心一分,捣丸皂子大,绵包,露出一头,随左右纳鼻中,立效。 【 《圣惠方》】 头痛头风:如神丹。光明硫黄、硝石各一两,细研,水丸,芡子大,空心嚼一丸,茶下。 【 《普济方》】 肾虚头痛:用硫黄一两,胡粉为末,饭丸梧子大,痛时,冷水服五丸,即止。 又方:用硫黄末、食盐等分,水调生面糊,丸梧子大,每服薄荷茶下五丸。 又方:用硫黄六钱,乌药四钱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三五丸,食后茶清下。 头忽眩运,经夕不瘥,四体渐羸,饮食无味,好食黄土:用朮三斤,曲三斤,捣筛酒,和丸梧子大,每服用二十丸,日三服。忌菘菜桃李青鱼。 【 《外台秘要》】 脑风头痛不可忍:远志末,(口畜)鼻。 【 《宣明方》】 少阳头痛,太阳头痛,不拘偏正:小清空膏,用片黄芩酒浸透,晒干为末,每服二钱,茶酒任下。 【 东垣】 偏正头风:防风、白芷等分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嚼一丸,茶调下。 【 《普济方》】 太阳头痛:羌活、防风、红豆等分为末,(口畜)鼻。 【 《玉机微义》】 偏正头风痛不可忍者:延胡索七枚,青黛二钱,牙皂二个,去皮子为末,水和丸,如杏仁大,每以水化一丸,灌入病人鼻内,随左右,口咬铜钱一个,当有涎出成盆而愈。 【 《永类方》】 凡人登车船烦闷,头痛欲吐者,宜用徐长卿、石长生、车前子、车下土、李根皮各等分,捣碎,以方囊系半合于衣带及头上,则免此患。 【 《肘后方》】 头痛欲裂:当归二两,酒一升,煎取六合饮之,日再服。 【 《外台秘要》】 气虚头痛:川芎为末,腊茶调服二钱甚捷,曾有妇人产后头痛,一服即愈。 【 《集简方》】 风热头痛:川芎一钱,茶叶二钱,水一钟,煎五分,食前热服。 【 《简便方》】 头风化痰:川芎洗切晒干焉末,炼蜜,丸如小弹子大,不拘时嚼一丸,茶清下。 【 经验方】 偏头风痛:京芎细剉,浸酒,日饮之。 【 《斗门方》】 风热上冲,头目运眩,或胷中不利:川芎、槐角子名一两为末,每服三钱,用茶清调下。胷中不利,以水煎服。 【 《保命集》】 首风旋运,及偏正头疼,多汗恶风,胷膈痰饮:川芎一斤,天麻四两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嚼一丸,茶清下。 【 《宣明方》】 头面诸风:香白芷切,以萝卜汁浸透,日干为末,每服二钱,白汤下,或以(口畜)鼻。 【 《直指方》】 偏正头风,百药不治,一服便可,天下第一方也。香白芷炒二两五钱,川芎炒,甘草炒,川乌头半生半熟各一两为末,每服一钱,细茶薄荷汤调下。 【 《谈埜翁试效方》】 头痛(口畜)鼻:高良姜生研,频(口畜)即止。 【 《普济方》】 偏头风痛:荜茇为末,令患者口含温水,随左右痛以左右鼻吸一字,有效。 【 《经验良方》】 一品丸,治气热上攻,头目昏眩,及治偏正头痛:大香附于,杵去毛,水煮一时,捣晒焙干,研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水一盏,煎八分服。女人醋汤煎之。 【 《奇效良方》】 偏正头风:香附子炒一斤,乌头炒一两,甘草二两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葱茶嚼下。 【 《本事方》】 气郁头痛:用香附子炒四两,川芎藭二两为末,每服二钱,腊茶清调下。常服除根明目。华佗《中藏经》加甘草一两,石膏二钱半。 【 《澹寮方》】 头风睛痛:香附子一两,藿香叶、甘草各二钱为末,每服二钱,沸汤入盐调下。 【 《圣惠方》】 头风旋运,痰逆恶心懒食:真零陵香、藿香叶、莎草根炒,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茶下,日三服。 【 《本事方》】 头风白屑:零陵香、白芷等分,水煎汁,入鸡子白搅匀,敷数十次,终身不生。 【 《圣惠方》】 又方:水苏煮汁,或烧灰淋汁沐之。 【 《普济方》】 头项风强:八月后取荆芥穗作枕,及铺床下,立春日去之,则愈。 【 《千金方》】 风热头痛:荆芥穗、石膏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茶调下。 【 《永类钤方》】 头目诸疾,一切眼疾血劳,风气头痛,头旋目眩:荆芥穗为末,每酒服三钱。 【 《龙树论》】 风热头痛,热结上焦,致生风气痰厥头疼:用水苏叶五两,皂荚炙去皮子三两,芫花醋炒焦一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食后服二十丸,荆芥汤下。 【 《圣惠方》】 白菊花酒,治丈夫妇人久患头风眩闷,头发干落,胷中痰壅,每发即头旋眼昏,不觉欲倒者,是其候也。先灸两风池各二七壮,并服此酒及散永瘥。其法:春末夏初,收白菊软苗,阴干捣末,空腹取一方寸匕,和无灰酒服之,日再服,渐加三方寸匕。若不饮酒者,但和羹粥汁服亦得。秋八月合花收暴干,切取三大斤,以生绢袋盛,贮三大斗酒中,经七日服之。日三次,常令酒气相续为佳。 【 《图经》】 风热头痛:菊花、石膏、川芎各三钱为末,每服一钱半,茶调下。 【 《简便方》】 头风久痛:蕲艾揉为丸,时时嗅之,以黄水出为度。 【 《青囊杂纂》】 头风,面疮痒出黄水:艾二两,醋一升,砂锅煎取汁,每薄纸上贴之,一日二次上。 【 御药院方。】 气攻头痛:胡芦巴炒、三棱酒浸焙,各半两,干姜炮二钱半为末,姜汤或温酒,每服二钱。 【 《济生方》】 痰厥头痛:牛蒡子炒、旋覆花等分为末,腊茶清服一钱,日二服。 【 《圣惠方》】 头痛连睛:牛蒡子、石膏等分为末,茶清调服。 【 《医方摘要》】 头面忽肿,热毒风气内攻,或连手足赤肿,触着痛者:牛蒡子根,一名蝙蝠刺,洗凈研烂,酒煎成膏,绢摊贴肿处,仍以热酒服一二匙肿消痛减。 【 《斗门方》】 头风掣痛不可禁者:牛蒡茎叶捣取浓汁二升,无灰酒一升,盐花一匙,头糖火煎稠成膏,以摩痛处,风毒自散。摩时须极力令热乃效,冬月用根。 【 《箧中方》】 头风白屑:牛蒡叶捣汁,熬稠涂之,至明日用皂荚水洗去。 【 《圣惠方》】 诸风头运:苍耳叶晒干为末,每服一钱酒调下,日三服。若吐则以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十日全好矣。 【 经验方】 头风热痛:决明子炒研,茶调敷两太阳穴,干则易之,一夜即愈。 【 《医方摘元》】 雷头风肿,不省人事:地肤子同生姜研烂,冲酒热服,取汗即愈。 【 《圣济总录》】 头风白屑:王不留行、香白芷等分为末,干糁一夜,篦去。 【 《圣惠方》】 头风疼痛;葶苈子为末,以汤淋汁沐头三四度,即愈。 【 《肘后方》】 偏正头痛:鳢肠草,即旱莲草,取汁滴鼻中。 【 《圣济总录》】 头风作痛:用蒴藋根二升,以酒二升,煮服,汗出止。 【 《千金方》】 头风旋运:起倒无定,蒴藋独活白芷石膏各一两,枳实炒七钱半,每服三钱,酒一盏,煎六分服。 【 《圣惠方》】 脑痛眉痛:谷精草二钱,地龙三钱,乳香一钱为末,每用五分,烧烟筒中,随左右熏鼻。 【 《圣济总录》】 偏正头痛:用谷精草一两为末,以白面糊调摊纸花上,贴痛处干换。 【 《集验方》】 偏正头痛:用谷精草末、铜绿各一钱,硝石半分,随左右(口畜)鼻。 【 《圣济方》】 湿热眩运不可当者:酒炒大黄为末,茶清服二钱,急则治其标也。 【 《丹溪纂要》】 风气头痛不可忍者:乳香、蓖麻仁等分,捣饼,随左右贴太阳穴,解发出气甚验。 又方:用蓖麻油纸剪花贴太阳,亦效。 又方:蓖麻仁半两,枣肉十五枚,去核捣涂纸上,卷筒插入鼻中,下清涕即止。 【 《德生堂方》】 八种头风:蓖麻子刚子各四十九粒,去壳,雀脑芎一大块,捣如泥,糊丸弹子大,线穿挂风处,阴干。用时,先将好末茶调成膏子涂盏内,后将炭火烧前药,烟起以盏复之,待烟尽以百沸葱汤点盏内茶药服之。后以棉被裹头卧,汗出避风。 【 《袖珍方》】 诸风头痛:藜芦一茎,研末,入麝香少许,吹鼻。 又方:藜芦半两,黄连三分,(口畜)鼻。 【 《圣惠方》】 头风头痛:用腊月乌头一升炒,令黄,末之,以绢袋盛浸三斗酒中,逐日温服。 又方:用附子炮、石膏煅等分为末,入脑麝少许,每服五分,茶酒任下。 又方:用附子一枚生,去皮脐,菉豆一合,同入铫子内、煮豆熟为度,去附子食菉豆立瘥,每个可煮五次,后为末服之。 风毒头痛,攻注头目,痛不可忍:大附子一枚,炮去皮为末,以生姜一两,大黑豆一合,炒熟,用酒一盏,煎七分,调附末一钱,温服。 又方:治二三十年头风不愈者,用大川乌头生去皮四两,天南星炮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细茶三钱,薄荷七叶,盐梅一个,水一盏,煎七分,临卧温服。 治头痛连睛者:生乌头一钱,白芷四钱为末,茶服一字;仍似末(口畜)鼻,效。 风寒头痛,风寒客于头中,清涕,项筋急硬,胷中寒痰,呕吐清水:用大附子或大川乌头二枚,去皮蒸过,川芎藭、生姜各一两,焙研,以茶汤调服一钱,或剉片,每用五钱,水煎服,隔三四日一服。或加防风一两。 又方:治风寒流注,偏正头痛年久不愈,最有神效,用大附子一个,生切四片,以姜汁一盏,浸炙,再浸再炙,汁尽乃止。高良姜等分为末,每服一钱,腊茶清调下。忌热物少时。 【 《三因必效方》】 年久头痛:川乌头、天南星等分为末,葱汁调涂太阳穴。 【 经验方】 头风痛,如斧劈难忍:川乌头末,烧烟熏盌内,温茶泡服之。 【 《集简方》】 痰厥头痛如破,厥气上冲,痰塞胷膈:炮附子三分,釜墨四钱,冷水调服方寸匕,当吐即愈。忌猪肉冷水。 肾厥头痛:大附子一个,炮熟去皮,生姜半两,水一升半,煎分三服。 气虚上壅,偏正头痛不可忍者:大附子一枚,炮去皮脐,研末,葱汁面糊丸菉豆大,每服十丸,茶清下。 蝎附丸,治气虚头痛,最合造化之妙。附子助阳扶虚,钟乳补阳镇坠,全蝎取其钻透,葱涎取其通气。汤使用椒以达下,盐以引用,使虚气下归,对证用之,无不奏效。大附子一枚,剜心令空,入全蝎去毒五枚在内,以余附末,同钟乳粉二钱半,白面少许,水和作剂。包附煨熟,去皮研末,葱涎和丸梧子大,每椒盐汤下五十丸。 肾气上攻,头项不能转移,椒附丸主之。用大熟附子一枚为末,每用二钱,以椒二十粒,用白面填满椒口,水一盏半,姜七片,煎七分,去椒入盐,空心点服,椒气下达,以引逆气归经也。 【 《本事方》】 偏正头风:草乌头四两,川芎藭四两,苍朮半斤,生姜四两,连须生葱一把,捣烂,同入瓷瓶,封固埋土中,春五、夏三、秋五、冬七日,取出晒干,拣去葱姜为末,醋面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九丸,临卧温酒下,立效。 【 经验方。】 久患头风:草乌头尖生用一分,赤小豆三十五粒,麝香一字为末,每服半钱,薄荷汤冷服,更随左右(口畜)鼻。 【 《指南方》】 风痰头痛,体虚伤风,停聚痰饮,上驳,头痛或偏或正:草乌头炮去皮尖半两,川乌头生去皮尖一两,藿香、乳香三皂子大为末,每服二钱,薄荷姜汤下,食后服。 【 《三因方》】 女人血风头痛。草乌头、栀子等分为末,自然葱汁随左右调,涂太阳及额上,勿近眼,避风。 风痰眩运,头痛气郁,胷膈不利:白附子炮去皮脐半斤,石膏煅红半斤,朱砂二两二钱半,龙胆一钱为末,粟米饭丸小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茶酒任下。 【 御药院方】 偏正头风:白附子、白芷、猪牙皂角去皮,等分为末,食后茶清服,仰卧少顷。 【 《本事方》】 痰厥头痛:白附子、天南星、半夏等分,生研为末,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丸菉豆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 《济生方》】 风痰头痛不可忍:天南星一两,荆芥叶一两为末,姜汁糊丸梧子大,每食后,姜汤下二十丸。 又方:上清丸,用天南星、茴香等分生研末,盐酢煮面糊丸,如上法服。 【 《经效济世方》】 白秃头疮:芫花末,猪脂和敷之,立效。 【 《集效方》】 八般头风,二次见效:半夏末,入百草霜少许,作纸捻烧烟,就鼻内(口畜)之,口中含水,有涎,吐去再含。 【 《卫生宝鉴》】 头风久痛:莽草煎汤沐之,勿令入目。 【 《圣惠方》】 温热头痛:黑牵牛七粒,砂仁一粒,研末,井华水调汁,仰灌鼻中,待涎出即愈。 【 《圣济总录》】 热病头痛,发热进退:用大栝蒌一枚,去瓤细剉,置磁盌中,用热汤一盏泡之,盖定良久,去滓服。 【 《圣惠方》】 痰热头风:悬栝蒌一个,赤王瓜子七个焙,牛蒡子焙四两为末,每食后,茶或酒服三钱。忌动风发热之物。 头痛发汗。萆薢、旋覆花、虎头骨酥炙等分为散,欲发时以温酒服二钱,暖卧取汗,立瘥。 【 《圣济总录》,下同】 头风热痛:山豆根末,油调,涂两太阳。 头上白屑:山豆根浸油,日涂之。 洗头风痛:新通草,瓦上烧,存性研末二钱,热酒下。牙关紧者,斡口灌之。 目赤头旋,眼花面肿,风热上攻:用排风子焙,甘草炙,菊花焙,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卧时温水下。 头风脑痛:百灵藤十斤,水一石,煎汁三斗,入糯米三斗,作饭侯冷,拌神曲炒末九两,同入瓮中,如常酿酒,经三五日,更炊糯米冷投之,待熟澄清,每温饮一小盏,服后,浑身汗出为效。 【 《圣惠方》,下同】 头风白屑:羊蹄草根,杵同羊胆汁涂之,永除。 头上白(疒秃):独根羊蹄,勿见妇女鸡犬风日,以陈酢研如泥,生布擦赤敷之,日一次。 【 《肘后方》】 头疮不瘥:菖蒲末油调敷之,日三,夜二次。 【 《法天生意》】 头上恶疮:以黄泥包豆豉煨熟,取出为末,以莼菜油调敷之。 【 《保幼大全》】 头风白屑:瓦松曝干,烧灰淋汁,热洗,不过六七次。 【 《圣惠方》】 头面诸疮:芝麻生嚼敷之。 【 《普济方》】 头皮虚肿,薄如蒸饼,状如裹水以口嚼小麦面敷之,良。 【 《梅师方》】 头风畏冷:荞麦粉二升,水调作二饼更互合头上,微汗即愈。 【 《怪证奇方》】 头风风眼:荞麦作钱大饼,贴眼四角,以米大艾炷灸之,即效如神。 头风头痛:大豆三升,炒熟,至微烟出,入瓶中,以酒五升沃之,密封七日,温服。 【 《千金方》,下同】 头风疼痛:豉汤洗头避风取汗,瘥。 茯苓酒,治头风虚眩,暖腰膝,主五劳七伤,用茯苓粉同曲米酿酒饮之。 黄卷散,治头风湿痹,筋挛膝痛,胃中积热,大便闭濇,用大豆黄卷炒一升,酥半两为末,食前温水服一匙,日二服。 【 《普济方》】 菊花酒,治头枫,明耳目,去痿痹,消百病。用甘菊花煎汁,同曲米酿酒,或加地黄、当归、枸杞诸药,亦佳。 头风苦痛:用大蒜七个,去皮,先烧红地,以蒜逐个于地上磨成膏子,却以殭蚕一两,去头足,安蒜上,碗覆一夜,勿令透气,只取蚕研末,(口畜)入鼻内,口中含水,甚效。 头风作痛:芸薹子一分,大黄三分为末,(口畜)鼻。 偏正头痛:生萝卜汁一蚬壳,仰卧,随左右注鼻中,神效。王荆公病头痛,有道人传此方,移时遂愈也。以此治人,不可胜数。 【 《如宜方》】 年久头风:莱菔子生姜等分,捣取汁,入麝香少许,(口畜)入鼻中,立止。 【 《普济方》】 头运吐逆,胃冷生痰也。用川干姜炮二钱半,甘草炒一钱二分,水一钟半,煎减半服,累用有效。 【 《传信适用方》】 一切头疮鸡肠草烧灰和盐敷之。 【 孟诜《食疗》】 风痰头痛:苦瓠膜取汁,以苇管灌入鼻中,其气上冲脑门,须臾恶涎流下,其病立愈,除根,勿以昏运为凝。干者浸汁亦效。其子为末,吹入亦效。年久头风亦愈。 【 《普济方》】 脑漏流脓:破瓢白鸡冠花、白螺蛳壳,各烧存性等分,血竭、麝香各五分为末,以好酒洒湿,熟艾连药揉成饼,贴在顶门上,以熨斗熨之,以愈为度。 头面风肿:杏仁捣膏,鸡子黄和杵涂帛上厚裹之,干则又涂,不过七八次,愈也。 【 《心镜》】 痰厥头痛如破者:乌梅肉三十个,盐三撮,酒三升,煮一升,顿服取吐,即愈。 【 《肘后方》】 风虚头痛欲破:杏仁去皮尖,晒干研末,以水九升研,滤汁煎如麻腐状,取和羹粥食之。七日后,大汗出,诸风渐减。此法神妙,可深秘之。须慎风冷猪鸡鱼蒜酢。 【 《千金方》,下同】 风袭脑疼,项强:穿土地作坑,煅赤,以水洒之,令冷,铺生桃叶于内,卧席上,以项着坑上蒸,至汗出,良久即瘥。 头项强痛,乃肝肾二脏受风也。用宣州木瓜二个,取盖去瓤,没药二两,乳香二钱半,二味入木瓜内,缚定,饭上蒸三四次,烂研成膏,每用三钱;又入生地黄汁半盏,无灰酒二盏,暖化温服。 白秃头疮:干桃一两,黑豆一合为末,腊猪脂调搽患上。 头痛不止:杨梅为末,以少许(口畜)鼻取嚏,妙。 头上痜疮:三月三日收未开桃花阴干,与桑椹赤者等分作末,以猪脂和,先取灰汁洗去痂,即涂之。 【 《食疗》】 头风作痛:杨梅为末,每食后薄荷茶服二钱,或以消风散同煎服,或同捣末,以白梅肉和丸弹子大,每食后葱茶嚼下一丸。 【 《朱氏集验》】 头上肥疮:一百五日,寒食节,收桃花为末,食后,以水半盏调,服方寸匕,日三,甚良。 【 崔元亮《海上方》】 头面癣疮:生白果肉,切断频擦,取效。 【 《邵氏经验方》】 头上白秃:花椒末猪脂调敷,三五度便愈。 头风作痛:吴茱萸煎浓汤,以新棉染频拭发根,良。 【 《千金翼方》】 气虚头痛:用上春茶末,调成膏,置瓦盏内,复转,以巴豆四十粒,作二次烧烟熏之,晒干,乳细,每服一字,别入好茶末,食后煎服,立效。 【 《医方大成》】 湿家头痛:瓜蒂末一字,(口畜)入鼻中,口含冷水、取出黄水,愈。 【 《活人书》】 头脑鸣响,状如虫蛀,名天白蚁:以茶子为末,吹入鼻中,取效。 【 《医方摘要》】 偏头痛:黄蜡三两镕化,以纸阔二寸,长五寸,在蜡上拖匀,蕲艾薄铺于上,卷为筒,左痛插右耳,右痛插左耳,中火燃之,烟气透脑,痛即止,至重不过二次。 【 《急救方》】 偏正头风,天阴风雨即发:桂心末一两,酒调,涂于额上及顶上。 【 《圣惠方》】 气厥头痛:不拘老少及产后头痛,天台乌药、川芎等分为末,每服三钱,腊茶清调下,产后铁锤烧红,淬酒调下。 【 《济生方》】 头目风热上攻:用龙脑末半两,南硼砂末一两,频(口畜)两鼻。 【 御药院方】 头脑疼痛:片脑一钱,纸卷作捻,烧烟熏鼻,吐出痰涎,即愈。 【 《寿域方》】 卒病头痛:皂角末,吹鼻取嚏。 【 《斗门方》】 头风白屑:桑灰淋汁,沐之神良。 【 《圣惠方》】 头风白屑:楮木作枕,六十日一易新者。 【 《外台》】 风痰头痛不可忍:栀子末和蜜浓,傅舌上,吐即止。 【 《兵部手集》】 头风疼痛:白棘倒钩四十九个,烧存性,丁香一个,麝香一皂子大为末,随左右(口畜)鼻。 【 《圣惠方》】 风虚眩运:大头鹰闭杀,去毛煮食,以骨烧存性,酒服。 【 《便民食疗》】 头风疼痛:蚱蝉二枚,生研,入乳香朱砂细末各半分,丸小豆大,每用一丸,随左右纳鼻中,出黄水为效。 【 《圣济总录》】 头风旋运:蝉壳一两,微炒为末,非时酒下一钱,白汤亦可。 【 《圣惠方》】 偏正头痛久不除者:晴明时,将发分开,用麝香五分,皂角末一钱,薄纸裹置患处,以布包炒盐于上熨之,冷则易,如此数次,更不再发。 【 《简便单方》】 老人风眩:用白羊头一具,如常治食之。 头目虚运:车风一个,即鹰头也,去毛焙,川芎一两为末,酒服三钱。 【 《选奇方》】 太阳中暍,身热头痛,而脉微弱,此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瓜蒂二七个,水一升,煮五合,顿服取吐。 【 《金匮要略》】 风热头痛:地龙炒研,姜汁半夏饼、赤茯苓等分为末,一字至半钱,生姜荆芥汤下。 【 《普济方》】 头风疼痛:龙珠丸用五月五日,取蚯蚓和脑麝,杵丸梧子大,每以一丸纳鼻中,随左右先涂姜汁在鼻,立愈。 【 《总录》】 偏正头痛不可忍者:《圣惠方》龙香散,用地龙去土焙,乳香等分为末,每以一字作纸捻,灯上烧烟以鼻嗅之;或每用一捻,于香炉上慢火烧之,以纸筒引烟入鼻熏之,口噙冷水,有涎吐去,仍以好茶一盏点呷,即愈。 头风白屑作痒:狗头骨烧灰,淋汁沐之。 【 《圣惠方》】 头风痹痛:用腊月乌鸡屎一升,炒黄为末,绢袋盛渍五升酒中一七,温服令醉。 【 《千金方》】 头风白屑:新下乌鸡子三枚,沸汤五升,搅作三度沐之,甚良。 【 《集验》】 头风掣疼:湖南押衙颜思退传方,用蜡二斤,盐半斤,香油一两,相和于旋锣中,镕令相入;捏作一兜鏊,势可合脑大小,盖至额,其痛立止也。 【 经验方】 头风白屑:乌羊屎煎汁洗之。 【 《圣惠方》】 雷头风病:羊屎焙研,酒服二钱。 【 《普济方》】 头上疮癣:蜂房研末,腊猪脂和涂之,效。 【 《圣惠方》】 头身俱痛:烦闷者用头垢豆许,水服囊盛,蒸豆熨之。 【 《肘后方》】 偏正头风,不拘远近,诸药不效者,如神。用白芷、芎藭各三钱为细末,以黄牛脑子调,二末入于瓷器内,加酒顿熟,乘热食之,尽量一醉,醒则其病如失,甚验。 【 《保寿堂方》】 头上生疮:海螵蛸、白胶香各二钱,轻粉五分为末,先以油润净,乃搽末二三次,即愈。 【 《卫生易简方》】 八般头风:黄鱼鳔烧存性为末,临卧,以葱酒调服二钱。 偏正头风,并夹头风,连两太阳穴痛:用白殭蚕为末,葱茶调服方寸匕。 【 《圣惠方》】 叶椿治头风,用白殭蚕、高良姜等分为末,每服一钱,临卧时,茶服,日二服。 卒然头痛:白殭蚕为末,每用熟水调下二钱,立瘥。 【 《斗门方》】 赤痜头疮出脓,昼开夜合:马蹄烧灰,生油调涂,神效。 【 《圣惠方》,下同】 头风白屑作痒:蚕沙烧灰淋汁洗之。 头痒生疮:白鸽屎五合,酢煎二三沸,杵烂敷之,日三上。 头疮白秃:鸽屎研末敷之,先以酢泔洗净亦可,烧研掺之。 头疮热疮,风湿诸毒:用五倍子、白芷等分研末掺之,脓水即干,如干者以清油调涂。 【 《卫生易简方》】 鬼舐头疮:取小儿屎和腊猪脂敷之。 【 《千金方》】 头痛至极:童便一盏,豉心半合,同煎至五分,温服。 【 《圣济总录》】 头痛不可忍方:大蒜一颗,去皮,研取自然汁,令病人仰卧垂头,以铜筯点少许,滴入鼻中,急令(口畜)入脑,眼中泪出,瘥。 【 《奇效良方》,下同】 治头痛方:水调决明子末,贴两太阳六。一方作枕,去头风明目。 治偏头疼方:郁金一颗,苦壶卢子一合,为细末,用白绢子裹药末一钱,于新汲水内浸过,滴向患处,鼻中得黄水出,即瘥。 箧中方治头风及脑掣,痛不可忍者,以此膏摩之,极效。方用牛蒡华捣取浓汁二升,无灰酒一升,盐花一匙,慢火熬令稠成膏,以摩痛处,其风毒自散,亦治时行头痛。摩时须令极热,乃得速效。冬月无苗,以根代之。 雷头风方歌曰:雷头风发听斯言,猪粪将来不用钱,细捣罗为极细末,温酒调下便安然。 秘方:贴头风热痛,用大黄(石卜)硝各等分为末,井底泥和捏作饼,贴两太阳穴。 又方:治头目眩运,大黄、荆芥穗、防风各等分,水煎服,以利为度。 又方:治失血过多,眩运不醒,芎藭、当归酒浸等分,每服四钱,水煎温服。甚者加附子。 卒头痛如破,非冷非风,是胷膈有痰,厥气上冲所致,名为厥头痛,吐之即差。单煮茗,饮一二升,须臾吐;吐毕又饮,如此数过,须吐痰涎尽乃止,不损人,待渴即差。 【 《本草》,下同】 偏正头痛:人中白、地龙炒等分为末,羊胆汁丸芥子大,每新汲水化一丸,注鼻中(口畜)之,名一滴金。 【 《普剂方》】 偏正头风,气上攻不可忍:用全蝎二十一个,地龙六条,土狗三个,五倍子五钱为末,酒调摊,贴太阳穴上。 【 《德生堂经验方》】 癞头疮:用黄连末傅之,累效。 【 《准绳》】 眉棱骨痛,属风热与痰:白芷、片芩酒炒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 【 《丹溪篡要》】 治风头眩,心肺浮热,手足无力,筋骨烦疼,言语似濇,一身动摇:用乌驴头一枚,揉洗如法,蒸令极熟,细切,更与豉汁内煮着,五味调点,少酥食之,效。 【 《奇效良方》,下同】 偏正头疼方歌曰:白芷经痛日晒香,草乌等分炒令黄。半钱细末葱茶点,此是头疼决捷方。 又方歌曰:老少头风总一般,良姜细辛等殭蚕。白梅汤点三分许,纔发之时服便安。 【 《儒门事亲》,下同】 头痛不止:丁香一钱,白芷半两,瓜蒂一两,为细末,每用半字吹入鼻中,即瘥。 头风方:苦丁香、川芎、藜芦各等分,右为细末,噙水鼻内(口畜)之。 治头风方:服荆沥不限多少,取瘥止。 【 《千金方》,下同】 又方:七月七日,麻勃三斗,麻子一石,末相和蒸之,沸汤一石五斗三遍淋之,煮取一石,渍神曲二十斤,令发酿,黍米两石五斗,熟封三七日,服清一升。百日,身中濇皮八风,胷膈五脏,骨髓伏风,百病悉去。 治卒中恶风头痛方:捣生乌头,以大酢和涂,放布上薄痛处,须臾痛止,日夜五六薄,遂痛处薄之。捣乌头须去皮。 又方:盐一升为末,以麻油二升,煎一宿,令消尽,涂头。石盐尤良。 又方:芥子为末,酢和敷头一周时。 又方:蜀椒二升,以水煎取汁,沐发,良。 治头项强,不得顾视方:蒸好大豆一斗,令变色,内囊中枕之。 枕头方,治头风头痛,百药不效者。食茱萸叶,细剉洒酒拌匀,以绢袋盛之,于甑中蒸熟,乘热分作二包,更换枕头,以效为度。 又熨法:治风头痛,虽重绵厚帛,不能御风寒者。艾叶揉如绵,用帛夹住,包头上,用熨斗熨艾,使热气入内,良久即愈。 治偏头风痛:雄黄、细辛等分为末,左边痛嗅入右鼻,右边痛嗅入左鼻,立效。 【 《斗门方》,下同】 治头风:端午日采苍耳二两,茵陈一两,甘草半两,为末,每服三钱,热酒或茶调下。 治头痛:苍耳、川芎、当归等分为末,每服三钱,临卧,茶清调下。 熊脑髓作油摩头,可去白屑。 【 《本草》,下同】 脑缝开裂方:人大热发头热者,令脑缝裂开,取黑虱三五百枚,捣碎敷之。 治头上风屑,极燥痒无时,毗乃气虚风邪,侵于皮表而生。用藜芦不拘多少为末,先洗头,须避风,候未至十分干时,用末糁之。需用入发至皮,方得紧缚之。两日夜,次日即不燥痒。如尚有些少,可再用一次,立效。 【 《本事方》】 头上生疮如癞:防风通圣散为末,酒浸焙三次,食后白汤调服,日三。 【 《丹溪心法》下同】 癞头疮方:盐汤温洗净,以一上散敷之,久不愈者神效。 癞头疮,宜服酒归饮,外用雄黄水银等分为末,腊猪脂半生半熟调敷之。湿烂者,燕窝土黄蘗为末,干糁。 【 《入门》】 白秃头疮:宜神应膏。 【 《医鉴》】 头面疮:密陀僧、硫黄各一钱,轻粉少许,右为末,猪脂调敷。 【 《丹溪心法》,下同。】 头面疮:以腊月马脂油,涂擦极妙。 头面疮:松皮灰五钱,黄丹白胶香各二钱半,枯白矾大黄黄蘗各一钱二分。右为末,热油调敷。 大头天行:殭蚕一两,锦纹大黄二两,姜汁丸弹子大,新汲泉水,和生蜜调服。外用井底泥调大黄、芒硝末敷之。 头重如山:用羌活根烧三钱,连翘三钱,红豆钱半。右为末,(口畜)鼻。若为饮除湿药则过,所诛罚无过,故于鼻取之,犹鸟在高巅之上,必射而取之也。 【 东垣】 壮实人气实有痰,或头痛或眩运:大黄酒浸三次为末,茶调服。 【 《丹溪心法》】 头疮方:用好紫霄炭烧通红,入水淬之,又烧又淬,以水热为度,取所淬之水,日日洗之,使热毒宣发而愈。外以胡荽子、伏龙肝、悬龙尾、黄连、白矾为末,调敷。又服酒炒通圣散,效。悬龙尾,屋梁尘也。 白秃腊梨:灰窑内烧过红土墼四两、百草霜一两、雄黄一两、胆矾六钱、榆皮三钱、轻粉一钱,为末,猪胆汁调,剃头后搽之,百发百中,神方也。土墼乃烧石灰窑中,流结土渣也,轻虚而色赭。 【 《积德堂方》】 头疮白秃:取牛皮灶岸为末,麻油调涂,或和轻粉少许。 白秃头疮:百草霜和猪脂涂之。又头上诸疮,以酢汤洗净,百草霜入腻粉少许,生油调涂,立愈。 【 《证类本草》】 治赤发秃落:油磨铜钱末,涂之即生。 【 《普济方》】 头上生虱:铜青、明矾末掺之。 【 《摘元方》,下同】 头上生虱:水银和蜡烛油揩之,一夜皆死。 头上生虱:银朱浸酢,日日梳头。 又方:包银朱纸以盌覆烧之,茶清洗下,烟子擦之,包头一夜,至旦,虱尽死。 【 《积德堂方》】 白秃头苍:雄黄猪胆汁和涂之。 【 《圣济录》】 干湿头疮;白矾半生半煅酒调涂之。 【 《生生编》】 白秃头疮:皂矾、楝树子烧研搽之。 【 《普济方》】 头疮白秃:贯众白芷为末,油调涂之。 又方:贯众烧末,油调涂。 小儿秃疮:白头翁根捣敷一宿,作疮半月愈。 【 《肘后方》】 白秃惨痛:陈香薷二两,水一盏,煎汁三分,入胡粉、猪脂半两,和匀,日日涂之。 【 《子母秘录》】 白秃头疮:五月收漏芦草烧灰,猪膏和涂之。 【 《圣济总录》】 白秃头疮:葶苈末涂之。 【 《圣惠方》】 白秃头疮:粪篮煎汁频洗。 【 《圣济录》】 白秃头疮:藜芦末猪脂调涂之。 【 《肘后方》】 头生虮虱:藜芦末掺之。 【 《直指方》】 小儿白秃疮:鸡窝草和白头翁花烧灰,腊月猪脂和敷之,以酢泔洗净。 眉炼头疮:用小麦烧存性为末,油调傅。 【 《儒门事亲》】 头疮生蛆:头皮内时有蛆出,以刀刮破,挤丝瓜叶汁搽之,蛆出尽,绝根。 【 《小山怪证方》】 小儿白秃疮:方用吴茱萸盐腌过,炒研酢和涂之。 【 《活幼口议》】 鸡屎白秃:甜瓜蔓连蒂,不拘多少,以水浸一夜,砂锅熬取苦汁,去渣再熬,如饧盛收,每剃去痂疕洗净,以膏一盏,加半夏末二钱,姜汁一匙,狗胆汁一枚,和匀涂之,不过三上。忌食动风之物。 【 《儒门事亲》】 发毛毒疮,生头中,初生如蒲桃,痛甚:黄蘗一两,乳香二钱半,为末,槐花煎,水调作饼,贴于疮口。 【 《普济方》】 头痒生疮:楸叶捣汁,频涂。 【 《圣惠方》】 头耳诸疮,眉癣燕窝疮:并用肥皂煅存性一钱,枯矾一分,研匀,香油调涂之。 【 《摘元方》】 腊梨头疮:不拘大人小儿,用独核肥皂,去核填入沙糖,入巴豆二枚,扎定盐泥包,煅存性,入槟榔、轻粉五七分,研匀,香油调搽。先以灰汁洗过,温水再洗拭干,乃搽,一宿见效,不须再洗。 【 《普济方》】 白秃头癣:熊白敷之。 细辛主风头痛脑痛,治头面风不可阙也。又治足少阴肾经,苦头痛,煎服末服皆佳。 川芎治厥阴经头痛在脑,偏头痛,细剉酒浸服之,或煎服,或末服并佳。又主风邪,入脑头痛,治头面风不可阙也。 防风主大风头眩痛,又主头面去来风,煎服末服皆佳,治上部风邪之仙药也。 【 《汤液》,下同】 葛根主伤寒中风头痛,煎服之效,乃阳明经头痛药也。 甘菊治风眩头痛,取花为末酒,调服一钱,日再服,或多取酿酒或浸酒服之,又取嫩茎叶作羹,作菜食,亦良。白菊尤佳。 白芷,治阳明头痛在额,煎服末服并佳。 麻黄,主风寒头痛,去节煎服。 【 《本草》】 藁本,治巅顶痛,脑齿痛,引诸药至顶上,煎服末服并佳。 【 《丹溪心法》】 半夏主头眩,足太阴痰厥,头痛非此不能除,煎服之。 【 东垣】 蔓荆子,主风头痛脑鸣,煎服之。 【 《本草》】 蔓荆子,太阳经头痛之要药,能散风邪,除头昏目暗。 【 《丹溪心法》】 山茱萸,主头风脑骨痛,又治肝虚眩运,乃肝脏药也,煎服之。 【 《本草》,下同】 羌活,治贼风头痛眩运,乃太阳头痛主药也。又主风毒头连齿痛,剉煎服之。 荆芥,治头风,荆芥穗、石膏煅等分为末,每二钱以姜葱煎水调下,名荆芥散。 葱白连须者,治伤寒头痛,煎服出汗即效,太阳经药也。 绿豆治头风头痛,作枕枕之佳。 薄荷治头风,又治风热头痛,为清上切要药,煎服末服并佳。 石膏治热厥头痛,阳明头痛,大效。石膏、川芎、白芷等分为末,每三钱,茶清调下,名石膏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九 头门 针灸 《素问》曰: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刺头,中脑户,入脑者死。 刺家不诊,听病者言在头,头疾痛,为藏针之刺,至骨病以上,无伤骨肉及皮。皮者道也。 黄帝问曰: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以针治之奈何?岐伯对曰: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已,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灵枢》曰: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腘。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阳逆头痛,胷满不得息,取之人迎。 其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热病头痛,颞颥,目瘈,脉痛,善衄,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 厥头痛,头脉动,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 厥头痛,贞贞头重而痛,泻头上五行,行五。先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 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 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 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 真头痛,头痛甚,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 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刺,不可远取也。 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 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奇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补足外踝下留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 气在于头者,取之天柱、大杼,不知;取足太阳营输。 甲乙日自乘,无刺头。 《甲乙经》曰:头痛,目窻及天冲、风池主之。 厥头痛,孔最主之。 厥头痛,面肿起,商丘主之。 头脑中寒,鼻衄目泣出,神庭主之。 头痛身热,鼻窒,喘息不利,烦满,汗不出,曲差主之。 头痛目眩,颈项强急,胷胁相引,不得倾侧,本神主之。 头项痛重,暂起僵仆,鼻窒鼽衄,喘息不得通,通天主之。 头项恶风,汗不出,凄厥,恶寒,呕吐,目系急,痛引頞,头重项痛,玉枕主之。 颊清不得视,口沫泣出,两目眉头痛,临泣主之。 脑风头痛,恶见风寒,鼽衄鼻窒,喘息不通,承灵主之。 头痛身热,引两颔急,脑空主之。 头重目瞑,凄厥寒热,汗不出,陶道主之。 身热头痛,进退往来,神道主之。 头痛如破,身热如火,汗不出,瘈瘲,寒热,汗不出,恶寒里急,腰腹相引痛,命门主之。 颈项痛不可以俛仰,头痛,振寒,瘈瘲,气实则胁满侠脊,有并气热,汗不出,腰背痛,大杼主之。 风眩头痛,鼻不利,时嚏,清涕自出,风门主之。 热病头痛身重,悬颅主之。 善嚏头痛身热,颔厌主之。 热病头痛,引目外眦而急,烦满,汗不出,引颔齿面赤皮痛,悬厘主之。 热病偏头痛,引目外眦,悬厘主之。 头目瞳子痛,不可以视,挟项强急,不可以顾,阳白主之。 头风痛,鼻鼽衄,眉头痛,善嚏,目如欲脱,汗出,寒热,面赤,颊中痛,项椎不可左右顾,目系急,瘈瘲,攒竹主之。 头眩病,身热,汗不出,上脘主之。 头痛振寒,清冷渊主之。 头痛项背急,消泺主之。 风眩头痛,少海主之。 热病先头重额痛,烦闷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以俛仰,胷满,两颔痛甚,善泄,饥不欲食,善噫,热中足清,腹胀,食不化,善呕,泄有脓血,若呕无所出,先取三里,后取太白、章门主之。 厥头痛,面浮肿,烦心,狂见鬼,善笑不休,发于外有所大喜,喉痹不能言,丰隆主之。 头重鼻鼻?丑,及瘈瘲,汗不出,烦心,足下热,不欲近衣,项痛目翳,鼻及小便皆不利,至阴主之。 暴病头痛,身热,痛肌肉动,耳聋恶风,目眦烂赤,项不可以顾,髀枢痛泄,肠澼,束骨主之。 头痛颜青者,顖会主之。 风眩引颔痛,上星主之。取上星者,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顶上痛风,头重,目如脱,不可左右顾,百会主之。 风眩目眩,颅上痛,后顶主之。 头重顶痛,目不明,风到脑中寒,重衣不热,汗出头中,恶风,刺脑户主之。 头痛项急,不得倾倒,目眩,鼻不得喘息,舌急难言,刺风府主之。 头眩目痛,头半寒,玉枕主之。 脑风,目瞑,头痛,风眩,目痛,脑空主之。 头痛引颈,窍阴主之。 风头耳后痛,烦心,及足不收,失履,口喎僻,头项摇瘈,牙车急,完骨主之。 眩头痛重,目如脱,项似拔,狂见鬼,目上反,项直不可以顾,暴挛,足不任身,痛欲折,天柱主之。 眩头痛,刺丝竹空主之。 神庭,禁不可刺。 上关,禁不可刺深,深则令人耳无所闻。 颅息,刺不可多出血。 左角,刺不可久留。 人迎,刺过深杀人。 头维,禁不可灸。 承光,禁不可灸。 脑户,禁不可灸。 风府,禁不可灸。 瘖门,禁不可灸。 丝竹空,禁不可灸。 神庭,在发际直鼻督脉足太阳阳明之会,禁不可刺,令人癫疾,目失精。灸三壮。 曲差,一名鼻冲,侠神庭两旁各一寸五分,在发际是太阳脉气所发,正头取之,刺入三分,灸五壮。 本神,在曲差两旁各一寸五分,在发际,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灸三壮。 头维,在额角发际,侠本神两旁各一寸五分,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五分,禁不可灸。 上星一穴,在颅上直鼻中央,入发际一寸陷者中,可容豆,督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留六呼,灸三壮。 顖会,在上星后一寸骨间陷者中,督脉气所发,刺入四分,灸五壮。 前顶,在顖会后一寸五分骨间陷者中,督脉气所发,刺入四分,灸五壮。 百会,一名三阳会,在前顶后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陷可容指,督脉足太阳之会,刺入三分,灸三壮。 后顶,一名交冲,在百会后一寸五分,枕骨上,督脉气所发,刺入四分,灸五壮。 强间,一名大羽,在后顶后一寸五分,督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灸五壮。 脑户,一名匝风,一名会额[会额 据《外台》卷三十九,作「合颅」。],在枕骨上,强间后一寸五分,督脉足太阳之会,此别脑之会,不可灸,令人瘖。 风府,一名舌本,在顶上,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其肉立下,督脉阳维之会,禁不可灸,灸之令人瘖,刺入四分,留三呼。 五处,在督脉旁,去上星一寸五分,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不可灸。 承光,在五处后二寸,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禁不可灸。 通天,一名天臼,在承光后一寸五分,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络却,一名强阳,一名脑盖,在通天后一寸三分三分 据《素问》水热穴论王冰注及《千金》卷二十九作「五分」。,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留五呼,灸三壮。 玉枕,在络却后七分,侠脑户旁一寸三分,起肉枕骨,入发际三寸,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皆三呼,灸三壮。 临泣,当目上眦,直入发际五分陷者中,足太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留七呼,灸五壮。 目窻,一名至荣,在临泣后一寸,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灸五壮。 正营,在目窻后一寸,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灸五壮。 承灵,在正营后一寸五分,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灸五壮。 脑空,一名颞颥,在承灵后一寸五分,侠玉枕骨下陷者中,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四分,灸五壮。 天冲,在耳上如前三分,刺入三分,灸三壮。 率谷,在耳上,入发际一寸五分,足太阳少阳之会,嚼而取之,刺入四分,灸三壮。 曲鬓,在耳上,入发际曲隅陷者中,鼓颔有空,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入三分,灸三壮。 浮白,在耳后,入发际一寸,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入三分,灸二壮。 窍阴,在完骨上枕骨下,摇动应手,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入四分,灸五壮。 完骨,在耳后入发际四分,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入二分,留七呼,灸七壮。 瘖门,一名舌横,一名舌厌,在后发际宛宛中,入系舌本,督脉阳维之会,仰头取之,刺入四分,不可灸,灸之令人瘖。 天柱,在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二分,留六呼,灸三壮。 风池,在颞颥后发际陷者中,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留三呼,灸三壮。 《千金方》曰;凡孔穴主对者,穴名在上,病状在下。或一病有数十穴,或数病共一穴,皆临时斟酌作法用之。其有须针者,即针刺以补泻之。不宜针者,直宜灸之。然灸之大法,但其孔穴与针无忌,即下白针。若温针讫,乃灸之。燔针白针,皆须妙解。知针知药,固是良医。 神庭、水满,主寒热头痛,喘渴,目不可视。 头维、大陵,主头痛如破,目痛如脱。 昆仑、解溪、曲泉、飞扬、前谷、少泽、通里,主头眩痛。 窍阴、强间,主头痛如锥刺,不可以动。 脑户、通天、脑空,主头重痛。 消泺,主寒热痹头痛。 攒竹、承光、肾腧、丝竹空、瘈脉、和髎,主风头痛。 上星,主风头眩颜青。 顖会,主风头眩头痛颜青。 天牖、风门、昆仑、关元,关冲,主风眩头痛。 合谷、五处,主风头热。 前顶、后顶、颔厌,主风眩偏头痛。 玉枕,主头半寒痛。 天柱、陶道、大杼、孔最、后溪,主头痛。 目窻、中渚、完骨、命门、丰隆、太白、外丘、通谷、京骨、临泣、小海、承筋、阳陵泉,主头痛寒热,汗出,不恶寒。 《保命集》曰:头痛不可忍,针足厥阴、太阳经原穴。 凡疮疡可灸刺者,须分经络部分,血气多少,俞穴远近。若从背而出,当从太阳五穴,随证选用,或刺或灸,泄其邪气。凡太阳多血少气,至阴、通谷、束骨、昆仑、委中。从鬓而出者,当从少阳五穴选用。凡少阳少血多气,窍阴、夹溪、临泣、阳辅、阳陵泉。从髭而出者,当从阳明五穴选用。凡阳明多血少气,厉兑、内庭、陷谷、冲阳、解溪。从脑而出者,初觉脑痛不可忍,且欲生疮也。脑者髓之海,当灸刺绝骨,以泄邪气。脑者,舍也,故脉浮者,从太阳经,依前选用;脉长者,从阳明经,依前选用;脉弦者,从少阳经,依前选用。论曰:诸经各有井荥俞经合。井主心下满及疮苍色;荣主身热及疮赤色;俞主体重节痛,疮黄色;经主欬嗽寒热,疮白色;合主气逆而泄,疮黑色。随经病而有此证者,或宜灸宜针,以泄邪气。经曰:邪气内蓄则肿热,宜砭射之也。《内经》曰:夫癖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之;气胜血聚者,宜石而泄之。王注曰:石,砭也。可以破大痈出脓。今以(金非)针代之。凡疮疡已觉微漫肿硬,皮血不变色,脉沉不痛者,当外灸之,引邪气出而方止。如已有脓水者不可灸,当刺之。浅者亦不可灸。经曰:陷者灸之。如外微觉木硬而不痛者,当急灸之,是邪气深陷也。浅者不可灸,慎之。 《儒门事亲》曰:大头病以砭针刺肿处出血,即效。 《丹溪心法》曰:头风头痛,针百会立愈。又灸顖会、前顶、上星、百会。 《医学纲目》曰;阳迎头痛,脑满不得息,取之人迎。阳迎,即阳逆也。又云:肝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肿。取穴者,是瘀血肿满处取之也。 偏正头风,取丝竹空,沿皮向外,透率谷;风池,横针入寸半,透风府;合谷半寸。以上穴未愈,再取解溪三里、中脘,各灸五十壮。 正头风:百会一分,灸七壮;上星二分,灸七壮,三棱针出血,亦得;合谷。不愈,再取神庭,灸七壮;太阳,在两额角眉后紫脉上,三棱针出血亦得。 醉头风,内攒竹一分[分 原作「穴」,据文意改。],印堂一分,灸五壮;攒竹一分,沿皮横透鱼腰;三里,膻中灸,风门沿皮向外一寸。 头风面肿,项强不得回顾:天牖五分,留七呼,不宜补,亦不宜灸。若灸之,则面肿胀。合当取下穴譩嘻六分,留三呼,泻五吸。后取天牖、风池,即瘥,此古流注之法。 头风:后溪,京骨。 头痛呕吐:神庭,一分;印堂,在两眉中,沿及透左攒竹,补三吸,转埽元穴,退针;沿皮透右攒竹,补三吸。 风痰头痛:丰隆五分,灸亦得。 肾厥头痛:涌泉三分,弹针出血。 偏正头痛,取阿是穴针之,即愈。 雷头风,取上顖、百会、风池。 头重如石,取印堂一分,沿皮透攒竹,先左后右,弹针出血。 眩运,取神庭、上星、顖会、前顶、后顶、脑空、风池、阳谷、大都、至阴、金门、申脉、足三里。 眩运,怕寒,春夏常着绵帽,暂去即发,取百会、上星、风池、丰隆。 《资生方》曰:肾厥头痛,灸关元百壮。 厥逆,头痛齿亦痛,灸曲鬓七壮。 脑痛、脑旋、脑泻、脑热、脑冷,皆灸顖会。 《薛己医案》曰:李氏云,脑疽及颈项有疽,不可用隔蒜灸,恐引毒上攻。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仍服凉血化毒之药,或以骑竹马马 原缺,据《备急灸法》补。穴法灸之。凡头项咽喉生疽,古法皆为不治,若用此法,多有生者。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皆可选用。 【 注 前证属膀胱经,或湿热上壅,或阴火上炎,若因湿热,则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当用黄连消毒散以除湿毒,用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因阴火,则元气病气俱不足,当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若肾水干涸,中传末证,急用加减八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引火归源。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名曰脑铄,不治。大凡焮肿痛甚,宜活命饮,隔蒜灸之,解散瘀血,拔引郁毒,但艾炷宜小而少。若欲其成脓腐溃,生肌收敛,并用托里为主。】 《古今医鉴》曰:神庭穴在发际前上五分,灸三壮;上星穴在发际上一寸半,灸三壮;后顶、百会、风池。已上诸穴,随灸一处可愈。 导引 《保生秘要》曰:头痛导引用手法:百会搯六十四度,擦亦如数,兼运后功。 运功:左疼意想左乳下一大筋,扯过右乳下;右疼则扯过左乳下,每行十二度。 头痛:顾脐念,于患处推下至涌泉止。 头重目花,导引:观空,坐定闭气,以两手心掩耳击天鼓;次擦涌泉穴;次以手按膝,端坐呵气九口,如法定神。 运功:意定铉雍,舌顶上腭,俟液徐生,频咽丹田,复想归脐,双睛运转,而头轻目无花矣。 头运脑痛及痰滞导引:单搭膝坐,二指点闭耳门及口眼鼻七窍之处,躬身微力前努,使真气上升,脑邪自散矣。 运功:注脐,念想头上痛处,分两边运至心口开下;念脐轮斡旋通关,紧行至滞痰处,着意多运,周流遍腹,顾脐念。 神运头眩导引:此证情欲所伤,气衰血少,心火上攻,痰饮串肺,为患日久,变成痨瘵,于肩井穴搯九九之数,擦亦如之,兼用后功自愈。 运功:紧闭地户,安神伏气,按脑及耳。大运要倚坐,足屈勿交,神气自回,得液有津,咽下定神。 跌运导引:于肩井穴、环跳穴,搯之九九,擦之九九,自然而愈。 运功:急按耳门及脑门,仍遏顖门定元神。若气转回心清爽,慎迟发语固命根。 眩运:闭口定神伏气,按脑门及耳户口。大运之人,要屈足,勿教伸直,恐气难温和。遂咽津,通大窍,津下窍自通,其神自存,霎时而省人事。 揭胎运,按顖门送气下丹田。又有运不省人事者,以手遏于顖门。 腊梨疮,取涌泉之水,从脚肋而上致头顶疮处洗之,一月可除。又将面前拨下,以至脚指头而出,每次行二十四遍要本。童子念三教先生四个字,若大人有面红,亦如此法。 医案 《墨庄漫录》曰:王文公安石为相,日奏事殿中,忽觉偏头痛不可忍,遽奏上请归治疾,裕陵令且在中书偃卧。已而,小黄门持一小金杯药少许赐之云:左痛即灌右鼻,右即反之,左右俱痛并灌之。实时痛愈。明日入谢,上曰:禁中自太祖时,有此数十方,不传人间,此其一也。因并赐此方。苏轼自黄州归,过金陵,安石传其方,用之如神。但目赤少时,头痛即愈。法用新萝卜,取自然汁,入生龙脑少许,调匀,昂头使人滴入鼻窍。 《辍耕录》曰:任子昭云:向寓都下,时邻家儿患头疼不可忍,有回回医官,用刀割开额上,取一小蟹,坚硬如石,尚能活动,顷焉方死,疼亦遄止。当求得蟹,至今藏之。夏雪蓑云:尝于平江阊门,见过客马腹膨胀倒地,店中偶有老回回见之,于左腿内割取小块出,不知何物也,其马随即骑而去。信西域多奇术哉! 《儒门事亲》曰:丹霞僧病头痛,常居暗室,不敢见明,其头热痛,以布圜其头上,置冰于其中,日易数次,热不能已,诸医莫识其证,求见戴人。戴人曰:此三阳经蓄热故也。乃置炭火于暖室中,出汗,涌吐,三法并行,七日方愈。僧顾从者曰:此神仙手也。 彭吴张叟年六十余岁,病热厥头痛,以其用涌药时已一月间矣,加之以火,其人先利脏腑,年高身困,出门见日而仆,不知人。家人惊惶,欲揉扑之。戴人曰:大不可扰。续与西瓜凉水蜜雪,少顷而苏。盖病人年老涌泄,目脉易乱,身体内有炎火,外有太阳,是以跌仆,若是扰之,便不救矣。惟安定神思,以凉水投之,待之以静,静便属水,自然无事。若他医必惑,足以知戴人之谙练。 一妇人年四十余,病额角上耳上痛呜呼,为偏头痛,如此五七年。每痛大便燥结如弹丸,两目赤色,眩运昏濇,不能远视,世之所谓头风药饼子、风药白龙丸、芎犀丸之类,连进数服,其痛虽稍愈,则大便稍闭,两目转昏濇。其头上针灸数千百矣,连年着灸,其两目且将失明,由病而无子。一日问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急数而有力,风热之甚也。余识此四五十年,遍察病目者,不问男子妇人,患偏正头痛,必大便濇滞结硬。此无他,头痛或额角,是三焦相火之经,及阳明燥金胜也。燥金胜乘肝则肝气郁,肝气郁则气血壅,气血壅则上下不通,故燥结于里,寻至失明。治以大承气汤,令河水煎三两,加芒硝一两,煎成,顿令温,分作三五服,连服尽,荡涤肠中垢滞结燥积热,下泄如汤,二十余行。次服七宣丸、神功丸以润之,菠、菱、葵菜、猪羊血为羹以滑之。后五七日十日,但遇天道晴明,用大承气汤,夜尽一剂,是痛随利减也。三剂之外,目豁首轻,燥泽结释而愈。后生三子。 《东垣十书》曰:范天騋之内,有脾胃证,时显烦躁,胷中不利,大便不通,而又为寒气怫郁,闷乱大作,火不伸故也。因其有热,服疏风丸,大便行,其病不减。恐其药少,再服七八十丸,大便复见两行,原证不瘳,增以吐逆,食不能停,痰唾稠黏涌出不止,眼黑头旋,恶心烦闷,气短促,上喘,无力以言,心神颠倒,目不敢开,如在风云中,头苦痛如裂,身重如山,四肢厥冷,不得安卧。余料前证是胃气已损,复下两次,则重虚其胃,而痰厥头痛作矣。乃用黄蘗二分酒洗,干姜三分,泽泻、白茯苓、天麻、黄芪、人参、苍朮各五分,炒神曲、白朮各一钱;麦蘖曲、半夏、橘皮各一钱五分,每服五钱,煎去渣,热服,食前一服而愈。此头痛苦甚,谓之足太阴痰厥头痛也。 元好问记曰:予素饮酒,于九月中患脑之下项之上出小疮,后数日,脑项麻木,肿势外焮,疡医遂处五香连翘汤,至八日不下,而云不可速疗。十八日得脓出,用药或砭刺,三月乃可平,四月如故。予记医经云:凡疮见脓,九死一生。果如医言,则当有束手待毙之悔矣。乃请李明之诊,且谓膏粱之变,不当投五香,事已无及,当先用火攻之策,然后用药。以大艾炷如桃核许者,攻之至百壮,乃觉痛,次为处方云,是足太阳膀胱之经,其病逆,当反治,脉中得弦紧,按之洪大而数,又且有力,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必先岁气,无伐天和,以时言之,可收不可汗。经与病俱禁下,法当结者散之,咸以软之。然受寒邪而禁咸,诸苦寒为君为用,甘寒为佐,酒热为因用为使,以辛温和气血,大辛以解结为臣,三辛三甘,益元气而和血脉,渗淡以导酒湿,扶持秋令以益气泻火,以入本经之药和血,且为引用,既以通经为主,用君以黄芩、黄连、黄蘗、生地黄、知母酒制之,本经羌活、独活、藁本、防风、防己、当归、连翘以解结,黄芪、人参、甘草,配诸苦寒者三之一,多则滋营气补土也。生甘草泻肾火,补下焦元气,人参、橘皮以补胃,苏木、当归尾去恶血,生地黄补血,酒制防己除膀胱留热,泽泻助秋令去酒之湿热。凡此诸药,必得桔梗为舟楫,乃不下沉。投剂之后,疽当不痛不拆,食进体健。予如言服之,投床大鼾,日出乃寤,以手扪疮,肿减七八,至疮痂都敛,十四日而已。世医用技,岂无取效者!至于治效之外,乃能历数体中不言之秘,平生所见,唯明之一人而已。此方名黄连消毒饮。 柏参谋,名德,字仲实,年六十一岁,壬子年二月间,患头痛不可忍,昼夜不得眠,郎中曹通甫邀予视之。其人云:近在燕京,初患头昏闷,微痛,医作伤寒解之,汗出后,痛转加;复汗解,病转加而头愈痛,遂归。每遇郡邑,召医用药,一同到今,痛甚不得安卧,恶风寒而不喜饮食。诊其六脉,弦细而微,气短而促,语言而懒。《内经》云:春气者病在头。年高气弱,清气不能上升头面,故昏闷。此病本无表邪,因发汗过多,清阳之气,愈亏损不能上荣,亦不得外固,所以头苦痛而恶风寒,气短弱而不喜食,正宜用辛温药。《内经》云:阳气者,卫外而为固也。今年高气弱,又加发汗,卫外之气愈损,故以黄芪甘温补卫实表为君;人参甘温当归辛温补血气,白芍酸寒固卫气而为臣;白朮、陈皮、炙甘草苦甘温养胃气,生发阳气,上实皮毛,肥腠理为佐;柴胡、升麻苦平,引少阳阳明之气上升,通百脉,灌溉周身者也。川芎、蔓荆子、细辛辛温体轻,浮清利空窍为使也。明年春,赴召之六盘山,曹郎中以古风见赠云;东垣李明之,蚤以能医鸣,易水得奥诀,为竭黄金籯。一灯静室穷,《内经》黄帝拊掌岐伯惊。日储月积不易售,半世岂但三折肱。所长用药有活法,旧方堆案白鱼生。得不闻李延同居且同病,一下一汗俱得明早平。乃知古人一证有一方,后世以方合证,此理殊未明。公心审是者,俗子直以异己喧谤声。先生饮恨卧黄壤,门生赖汝卓卓号中英。活人事业将与相,一旦在己权非轻。连年应召天策府,廉台草木皆欣荣。好藏漆叶青黏散,莫使樊何独擅名。 《丹溪心法》曰:一老妇患赤白带下年半。头眩,坐之不得,睡之则安,专治赤白带,带愈,其眩亦安。 一男子年七十九岁,头目昏眩而重,手足无力,吐痰口口相续,左手脉散大而缓,右手脉缓而大,不及于左,重按皆无力,饮食略减而微渴,大便三四日一行。众人皆与风药,言至春深必死。予曰:此大虚证,当以补药作大剂服之。众怒而去。予教用人参、当归身、黄芪、芍药、白朮浓煎作汤,使下连蘗丸三十粒。如此者服一年半而精力如少壮时。连蘗丸冬加干姜少许,余三时皆依本法。连蘗皆姜汁炒为细末。又以姜汁煮糊为丸。 《古今医统》曰:一妇人忽眩运不能动,诊其脉,两尺浮大而滑,知风痰眩运而兼火也。以半夏白朮天麻汤,下滚痰丸一百粒即愈。 《医学纲目》曰:一子患七年摇头,三年下血,百方无效。予思之,乃肝血液盛,外有风热乘之。肝属木,木盛而脾土为木所克,脾与肺是子母,俱为肝所胜,而血遂渍于大便,故便血不止。遂处一方,但损肝袪风而益脾,只数服而后愈。十余日血止而下白脓,遂得以安。用防风三两,瓜蒌根、黄芪蜜炒、羌活、白芍药各五钱,犀角屑、甘草各二钱半,蛇蜕炙赤、钩藤钩子、麻黄各一钱。右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食后薄荷汤下五七十丸。只二服。头摇即止,便血随愈。 馆职、学士张居易嗜酒散诞,不为名利拘束。忽发热头疼,俾翰林医官治之十日,愈甚。诸学士共议召孙。孙至,脉之曰:余人皆曰伤寒,故作此疾也。张学士好酒多痰,食所伤也。今疾非伤寒,而右手脉甚数,左手脉平和,此必伤酒食而作头痛,宜吃食药五七丸。俟之半日,进退决矣。孙遂用食药,经食,久膈渐宽,头痛遂减,再进利膈药遂获安。大凡阳邪头疼,经十日岂得不变发热而狂乱?故知非伤寒,乃食病之过也。 一老妇人头痛,岁久不已,因视其手足,有血络皆紫黑,遂用三棱针,尽刺出其血如墨汁者数盏。后视其受病之经,灸刺之而得全愈。即经所谓大痹为恶,及头痛久痹不去身,视其血络,尽出其血是也。 一男子因忧思劳苦,发作眩运,眼暗耳鸣,面赤口干,发热气喘,有汗不食。六脉洪数,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生地黄、姜炒黄连、麦门冬、五味子、陈皮、酒炒黄蘗、知母而愈。 《薛己医案》曰:阁老梁厚斋气短有痰,小便赤濇,足跟作痛,尺脉浮大,按之则濇,此肾虚而痰饮也。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仲景先生云:气虚有饮,用肾气丸补而逐之。诚开后学之蒙聩,济无穷之夭枉。肾气丸即六味丸也。 都宪孟有涯气短痰运,服辛香之剂,痰盛遗尿,两尺浮大,按之如无,余以为肾家不能纳气归源,香燥致甚耳。用八味丸料,三剂而愈。 孙都宪形体丰厚,劳神喜怒,面带阳色,口渴吐痰,或头目眩运,或热从腹起,左三脉洪而有力,右三脉洪而无力。余谓足三阴亏损,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及加减八味丸而愈。若人少有老态,不耐寒暑,不胜劳役,四时迭病,皆因少时血气方长,而劳心亏损,或精血未满,而御女过伤,故其见证,难以悉状。此精气不足,但滋化源,其病自痊。又若饮食劳役,七情失宜,以致诸证,亦当治以前法。设或六淫所侵,而致诸证,亦因真气内虚而外邪乘袭,尤当固胃气为主。盖胃为五脏之根本,故黄蘗、知母,不宜轻用,恐复伤胃气也。大凡杂证属内因,乃形气病气俱不足,当补不当泻。伤寒虽属外因,亦宜分其表里虚实,治当审之。 昌平守王天成头运恶寒,形体倦怠,得食稍愈,劳而益甚,寸关脉浮大,此脾肺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而愈。后因劳役发热恶寒,谵语不寐,得食稍安,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大尹祝支山因怒头运,拗内筋挛,时或寒热,日晡热甚,此肝火筋挛,气虚头运,用八珍加柴胡、山栀、牡丹皮二十余剂而愈。 上舍顾桐石会饮于周上舍第,问余曰:向孟有涯陈东谷俱为无嗣纳宠,已而得疾,皆头运吐痰,并用苏合香丸,惟有涯得生,何也?余曰:二证因肾虚不能纳气而为头运,不能制水而为痰涎,东谷专主攻痰行气,有涯专于益火补气故耳。后余应杭人之请,桐石房劳过度,亦患前证,或用清气化痰,愈甚。顾曰:我病是肾虚,不能纳气归源,治者不悟而殁,惜哉! 先兄体貌丰伟,唾痰甚多,脉洪有力,殊不耐劳,遇风头运欲仆,口舌破裂,或至赤烂,误食姜蒜少许,口疮益甚,服八味丸及补中益气加附子钱许,即愈。停药月余,诸证仍作。此命门虚火不归源也。 一妇人患头项俱肿,痛不可当,发热作渴,喜冷,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焮,胷中气噎,此阳气虚寒,彼泥素有痰火,不受温补,余用参、芪各五钱,姜、桂各二钱,一剂顿肿起而溃,又用大补药而愈。凡疮疽肿高痛甚,烦渴饮冷,此病气元气俱有余,宜用清热消毒散、仙方活命饮为主。若肿高痛甚,口干饮热,此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宜用托里消毒散、参芪四补散为主。若漫肿微痛,食少体倦,此病气元气俱不足,宜用六君、补中二汤,壮其脾胃,则未成者消,已成者溃,已溃者敛矣。 一人脑疽,十余日面目肿闭,头焮如斗,脉洪数,烦躁饮冷,此膀胱湿热所致,用黄连消毒饮二剂,次饮槐角酒二碗,顿退。以指按下,肿则复起,此脓已成,于颈额肩颊各刺一孔,脓并出,口目始开。更以托里药加金银花、连翘三十余贴愈。 一人患脑疽,势剧,腑实,用黄连消毒散,不应;以金银藤二两,水二钟,煎一钟,入酒半盏服之,势去三四,再服渐退。又加黄蘗、知母、瓜蒌、当归、甘草节数剂而溃止,加黄耆、川芎、白芷、桔梗数剂愈。 一人脑疽,其头数多,痛不可忍,服消毒药,不应;更以金银花服之,即鼾睡觉而势去半,再数剂而消。 杜碧清,亦名医也。自病脑疽,疗之不愈。丹溪往视之曰:何不服防风通圣散?曰:已服数剂。丹溪曰:合以酒制之。碧清乃自悟,以为不及。 一人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邪在表,尚未解,用荆芥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更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瘥。此凭脉发表药也。 头面赤肿焮痛,服凉药不应者,须砭针去血,再用本方必效。一人年三十,患肩毒,服人参败毒散二剂,更服十宣散去参桂,加金银花、天花粉四剂而溃。因怒动肝火,风热上壅,头面青肿焮痛,饮冷,荆防败毒散加芩、连、薄荷二剂,不应;急砭针患处,去黑血盏许;仍以一剂,势退大半,再服人参败毒散四剂而愈。 泰和二年四月,民多疫疠,初觉憎寒体热,次传头目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通,染之多殆。一人病此五六日,医以承气加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如故;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渐至危笃。东垣曰: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肿盛,以承气泄胃中之实热,是诛罚无过,不知适其至所为。故遂制普济消毒饮子。 一男子患脑疽,肿痛,脉数,以黄连消毒散二剂,少退,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止。再以当归、芍药、川芎、金银花、黄蘗、知母而溃,又以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脑疽,头项俱肿,虽大溃,肿痛益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毒尚在,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子汤,加五味子、麦门冬、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饮食少进,睡亦少得。及与参苓白朮散数服,饮食顿进;又与十全大补阳加金银花、白芷、桔梗,月余而瘥。 一老人色赤肿痛,脉数而有力,与黄连消毒散二剂,少退;更与清心莲子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脓熟不溃,胀痛欲呕,饮食少思,急针之,与托里药而愈。 一妇人患之不甚痛,不作脓,以托里消毒散,脓成针之,补以托里药,亦愈。 一老人脓清兼作渴,脉软而濇,予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黄芪、五味子。彼不信,乃服降火之剂,果反作呕少食,始信;服香砂六君子汤四剂,呕止食进,仍投前汤,月余而愈。 一男子未溃兼作渴,尺脉大而无力,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麦门冬、黄芪四剂而渴减;又与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用托里药,兼前丸而愈。 一男子肿痛脉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痛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消。 一男子焮肿疼痛,发热饮冷,脉洪数,与凉膈散二剂而止,以金银花散四剂而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老妇禀实,溃而痛不止,脉实便秘,以清凉饮二剂而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男子肿硬不作脓,惟疮头出水,痛甚,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而脓成,针之,更以托里药而愈。常治脓清补而不应及不痛,或木闷坚硬者,俱不治。 一男子脓将成,微痛兼渴,尺脉大而无力,此阴虚火动之证。彼谓心经热毒,自服清凉降火药;愈炽;复求治,乃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五味子、麦门冬、黄芪,及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以托里药兼前丸而愈。《中藏经》云:痈疽疮肿之作,皆五脏六腑蓄毒不流,非独荣卫壅塞而发。其行也有处,其主也有归。假令发于喉舌者心之毒,皮毛者肺之毒,肌肉者脾之毒,骨髓者肾之毒;发于下者阴中之毒,发于上者阳中之毒;外者六腑之毒,内者五脏之毒。故内曰坏,外曰溃,上曰从,下曰逆。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感于六腑者易治,感于五脏者则难治也。观此则疽发于脑者,乃膀胱督脉,阴气不足,阳火炽甚而出也。岂可专泥于心火而不滋益阴气耶? 一人素不慎起居饮食,焮赤肿痛,尺脉洪数,以黄连消毒散二剂,湿热顿除,惟肿硬作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悉退,但疮头不消,投十宣去桂,加金银花、藁本、白朮、茯苓、陈皮,以托里排脓。彼欲全消,自制黄连解毒散二服,反肿硬不作脓,始悟。仍用十宣散加白朮、茯苓、陈皮、半夏,肿少退,仍去桂,又四剂而脓成,肿势亦退。继以八珍汤加黄芪、五味子、麦门冬,月余脓溃而愈。夫苦寒之药,虽治阴证,尤当分表里虚实,次第时宜,岂可始末悉用之?然焮肿赤痛,尺脉数,按之则濡,乃膀胱经湿热壅盛也。故用黄连消毒散,以解毒除湿。顾肿硬作痛,乃气血凝滞不行而作也,遂用仙方活命饮,以散结消毒破血也。其疮头不消,盖因热毒熏蒸,气血凝滞而然也,宜用甘温之剂,补益阳气托里以腐溃之。况此证原属督脉经,因虚火盛而出,若不审其因,专用苦寒之药,胃气已伤,何以腐化收敛?几何不致于败耶?凡疮易消散,易腐溃,易收敛,皆气血壮盛故也。 一妇年将七十,形实性急,好酒,脑疽馋五日,脉紧急又濇,急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酒拌人参炒,入姜煎调一钱,服过两时,再与得卧,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失,此亦内托之意。盖此治因性急因好酒,兼因其脉而制此方。脉紧急且濇,由其性急嗜酒以伤其血而然。故用大黄以泄酒热,人参以养气血也。 一妇脑左肿痛,左鼻出脓,年余不愈,时或掉眩,如坐舟车。许叔微曰:肝虚,风邪袭之然也。以川芎一两,当归三钱,羌活、旋覆花、细辛、防风、蔓荆子、石膏、藁本、荆芥穗、半夏曲、干地黄、甘草各半两,每服一两,一料而愈。按此条认作肝虚风邪袭之,而治以去风清热,养血袪痰之剂,因其掉眩,痛偏于左也。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又病偏左,乃肝胆所主。又曰:风从上受之。又曰:无痰不成眩晕。又曰:肝藏血。又曰:风乃阳邪。故方以风热痰血而主治者理也。 一老患此,色赤肿痛,脉数有力,与黄连消毒饮二剂,少退,更与清心莲子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冬间患此肿痛热渴,余用清热消毒药溃之而愈。次年三月,其舌肿大,遍身发疔如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乃脾胃受毒也。先各刺出黑血,随服夺命丹七粒,出臭汗,疮热益甚,便秘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水煎三五沸服之,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更以犀角地黄汤而愈。 以上治案,皆足太阳经积热,挟风挟湿挟虚者,其进退出入,可以用黄连消毒散之活法也。 陈录判母年七十余,于冬至后脑出疽,形可瓯面大,众疡医诊视,俟疮熟,以针出脓,因笞侍妾,疮辄内陷,凹一韮叶许,面色青黄不泽,四肢逆冷,汗出身清,时复呕吐,脉极沉细而迟。盖缘衰老之年,严寒之时,病中苦楚,饮食淡薄,已涤肥浓之气,独存瘦悴之形,加之暴怒,精神愈损,故有此寒变也。病与时同,与疡医议,速制五香汤一剂,加丁香、附子各五钱,剂尽,疡复大发,随证调治而愈。《内经》曰:凡治病必察其下。谓察时下之宜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如疮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热终寒,此反常也,固当察时下之宜而权治。故曰,经者常也,法者用也,医者意也,随所宜而治之,可收十全之功矣。按此条年老冬寒,理宜温补,兹用五香汤加丁附以辛散,何也?盖因其怒气郁结阻碍,阳气不得营运,致阻凹陷,且脉极沉细而迟,其为气郁可知,故用五香以开结,丁附以助阳,则郁散阳复,疽乃大发,此亦因其性脉而为治也。 锦衣叶夫人患脑疽,口干舌燥,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焮,胷中气噎,证属阳气虚寒。彼疑素有痰火,不受温补。予以参芪各五钱,姜桂各二钱,一剂顿然肿溃;又用大补药而愈。 一人脓将成,微痛,兼渴,尺脉大而无力,此阴虚火动之证。彼谓心经热毒,自服清凉降火药愈炽,复求治,乃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五味、麦冬、黄芪及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以托里药,兼前丸而愈。 一人脑疽作渴,脉虽洪,按之无力,予(口父)咀加减八味丸与之,彼不信,自用滋阴等药,七恶并至而殁。《精要》曰:患疽虽云有热,皆因虚而得之,愈后作渴,或先渴后疽,非加减八味丸不能治。 一人脑患疽,发热口渴,医用苦寒药,脓水益多,发热益甚,面目赤色,唇舌燥烈,小便淋痛,昼夜不寐,死在反掌。请予治之,乃以加减八味丸料,加参、芪、归、朮、麦冬、甘草煎服之,熟睡半日,觉来诸证悉退,不数剂而疮愈。予曰:病虽愈,当固其本元。彼不经意,且不守禁。次年,患中风,后患背疽而殁。 一老人脓清兼作渴,脉软而濇,予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黄芪、五味;彼不信,乃服降火之剂,果反作呕少食,始信。服香砂六君子汤四剂,呕止食进;仍投前汤月余而愈。 一人头项俱痛,虽大溃肿痛益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毒尚在,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子汤,加五味、麦冬、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食颇进,睡少得;及与参苓白朮散数服,饮食颇进;又与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桔梗,月余瘥。 举人潘光甫年踰四十,患脑疽肿焮,诊其脉沉静,予谓此阳证阴脉,断不起,已而果然。盖疮疽虽属心火。尤当分表里虚实。果元气充实,内有实火者,寒剂或可责效。若寒凉过度,使胃寒脾弱,阳证变阴,或结而不溃,或溃而不敛,阴阳乖戾,水火交争,死无日矣。 侍御朱南皋患鬓疽,肿痛发咽,日晡尤甚,此肝胆二经血虚火燥也。用四物汤加元参、柴胡、桔梗、炙草,治之而愈。又因劳役发热畏寒,作渴自汗,用补中益气汤,去柴、升,加五味、麦冬、炮姜而瘥。 州守胡廷器年七十,患前证,肿焮作痛,头目俱胀,此肾水不足,肝胆火盛而血燥也。用六味丸料四剂,疮头出水而愈。后因调养失宜,仍肿痛烦热喘渴,脉洪大而虚,此脾胃之气伤也。用补中益气以补脾胃,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肝而痊。 一男子患此焮肿,作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加连翘、金银花、桔梗,四剂而消。 一男子因怒后发际肿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加连翘、金银花、天花粉、桔梗四剂,根畔俱消,惟疮头作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脓成,针之,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男子头面焮肿作痛,时仲冬,脉弦紧,以托里温经汤,汗之而消。 一男子肿痛,寒热拘急,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表证悉退;更以托里消毒散溃之而安。 一男子脓熟不溃,胀痛,针之而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而愈。凡疮脓熟不溃,属气血虚也。若不托里,必致难瘥。 一男子作脓焮痛,发呕少食,以仙方活命饮一剂而止;以六君子汤,加当归、桔梗、皂角刺,溃而愈。 一男子脓清不敛,以托里散,加五味子、麦门冬而敛。 一老人肿痛发热,脓清作渴,脉软而濇,此血气俱虚也,欲补之。彼见作渴发热,乃服降火之剂,果作呕少食。复求治,投六君子汤四剂,呕止食进,仍用补药月余而愈。夫患者脏腑气血上下,各有虚实。况阴证似阳,阳证似阴,岂可以发热作渴,而概用寒凉之剂?常治患者正气虚,邪气实,以托里为主,消毒佐之。正气实,邪气虚,以攻毒为主,托里佐之。正气虚,邪气实,而专用攻毒,则先损胃气,宜先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消毒散,或用灸法。俟邪气退,正气复,更酌量治之。大抵正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盖邪正不并立,一胜则一负,其虚不待损而自虚矣。若发背脑疽疔毒,及患在四肢,必用灸法,拔引郁毒,以行瘀滞,尤不可专于攻毒。诊其脉而辨之,庶不有误。 一男子肿焮,痛甚发寒热服十宣散愈炽,诊之,脉数而实,此表里俱有邪也。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大黄二剂少愈,更以荆防败毒散四剂而消。大抵疮疡之证,肿焮痛甚,寒热往来,或大便秘结,小便濇赤,心神愦闷,恍惚不宁,皆邪热之实也,岂可补哉?东垣云:疮疽之发,其受之有内外之别,治之有寒温之异。受之外者,法当托里以温剂,反用寒药,则是皮毛始受之邪,引入骨髓。受之内者,法当疏利以寒剂,反用温剂托里,则是骨髓之病,上彻皮毛,表里通溃共为一疮,助邪为毒,苦楚百倍,轻则危殆,重则死矣。 维扬俞黄门年踰三十,冬月鬓患毒肿焮,烦躁便秘,脉实,此胆经风热壅上而然也。马氏云:疮疡之证,热壅而不利者,大黄汤下之。遂以一剂便通疮退。更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再以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数剂而愈。 大宗伯罗公耳后发际患此焮痛,脉数,以小柴胡汤加桔梗、牛蒡子、金银花,四剂而愈。 赵宜人年踰七十,患鬓疽已溃,焮肿痛甚,喜冷,脉实,大便秘濇。东垣云:烦躁饮冷,身热脉大,精神昏闷者,皆脏腑之实也。遂以清凉饮一剂,肿痛悉退,更以托里消毒药三十余剂而平。若谓年高溃后,投以补剂,实实之祸不免矣。 《外科正宗》曰:一男人脑疽十余日,视其疮势颇甚,根连左右耳,项并肿,红赤焮热,脉浮而数,先用黄连消毒散二服,退其大势,根脚稍定;后用托里消毒散数服,不觉腐溃,但诊脉浮无力,询之患者,年过五旬,久艰嗣息,房中又有妾人,多兼思虑,劳欲太过,损伤元气故也。又疮形势大,止能起发,不能培养为脓,更用十全大补汤,加桔梗、白芷,倍人参、白朮各三钱,外用桑木灸法,早晚二次灸之;又涂紫霞膏。数日,患者头面俱肿,双目合缝,形状可畏,然后腐溃,并作脓出,月至数升,如此半月。因前药不胜其事,内加烦躁不宁,五心烦热,饮食渐少等证,此以脓水出多,气血走泄,为虚火假证之故,虽变不妨。随用圣愈汤一服,不应,又进一服加熟附子二钱,方应,前证悉退。次以人参养荣汤,加麦冬、五味、参、朮,常倍至三钱,调理月余。后至脑骨腐肉,连发片片脱下,其状狼狈不可观瞻,凡相视者,无不点头惊讶。又恐腐溃深大,补不及事,每日粥食中用人参三钱,凡餐分入同煮食之,以接补脾元,后方元气渐醒,调理四月方愈。彼后一年,反生一子,以承后嗣。 一男子患须疽三日,焮肿寒热,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一剂,表证悉退,肿痛仍作,已欲作脓;以托里消毒散,脓溃;又以益气养荣汤,加麦冬、五味,敛而愈。 一男子患鬓疽五日,顶高根若钱大,形色红活,此肝经湿热为患,用麻子大艾灸七壮,以栀子清肝汤二服,肿势稍止,以蟾酥饼膏贴灸上,更以柴胡清肝汤,加白芷、黄芪、天花粉,数服脓溃肿消,半月收敛。 一男子渴疾三年,寒热半月,自以为疟,鬓间忽生一小疮,三四日,外形如粟,疮平坚硬,色暗不泽,又兼脉洪数而无力,此水竭火旺之证也。终难溃敛,辞不敢治。复请医,视为易治,用针刺肿上,去紫血钟许,内服解毒药。次日,边旁愈肿。医者谓肿高属阳易治。彼家欢悦。又三日,腮项俱肿,口噤不食,用针又刺肿上,日加昏愦。又复请视,予曰:将死及矣。但此证未病先作渴,肾水已竭,外形如粟,里可容谷,形色紫黑,气败血衰,脉洪无力,元气内败,如此干涉,岂有不死者?彼家方信,晚矣!共二十一日而殁。 一男子肿焮五六日,彼欲内消,外敷凉药,内服大黄泄气等剂,随后焮肿虽退,乃生寒热,恶心干呕,肩膊牵强。诊之,脉数无力,此内虚毒气入里,凉药之过也。东垣云:疮疽之发,受之有内外之别,治之有寒温之异。受之外者,法当托里以温剂,反用寒药攻利,损伤脾胃,多致内虚,故外毒乘虚入里。受之内者,法当疏利以寒剂,反用温剂托里,初病则是骨髓之毒,误用温剂,使毒上彻皮毛,表里通溃,共为一疮,助邪为毒,苦楚百倍,轻则变重,重则死矣。前证既出寒药之过,以托里建中汤二服,呕吐全止;又以十全大补汤,加白芷数服而原疮渐起;又以人参养荣汤间服,腐溃脓稠两月余,疮口收敛。 一妇人患此肿硬,寒热口干,焮痛,脉洪大有力,此表里俱实也。以防风通圣散一剂,行二次,前证稍退;又一剂,大行数次,热退渴止。惟原疮肿硬,用银针点破,插入蟾酥条,内服托里消毒散渐溃脓而安。 一男子患此三四曰,顶高根活,且无表里之证,此肝经湿热为患,用针挑破疮顶,以蟾酥饼盖贴,内服加味逍遥散加皂角针数服,头出微脓,根肿亦消。 《景岳全书》曰:先君寿峯公,少壮时,颇好酒,因致酒病,自四旬之外,遂绝戒不饮,后至七旬,因除夜之乐,饮一小杯,而次早眩运不能起。先君素善吐法,有记在痰饮门。因吐去清痰,而眩运顿愈。原其所由,则一杯之酒,何遽为痰?不过以恶酒之脏,而忽被酒气,则真阴清气,为之淆乱而然。吐去痰饮,酒气可除。吐能升气,清阳可复。此非治痰而实以治乱耳,故志此以见其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 面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 【 注 阳明之脉荣于面,故其衰也面焦。夫气为阳,血脉为阴,故女子先衰于脉,而男子先衰于气也。】 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 【 注 三阳之脉尽上于头,三阳脉衰,故面皆焦。】 丈夫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 【 注 平脉篇曰:寸口脉迟而缓,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阳气衰,故颜色焦。】 六节脏象论 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 【 注 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心主血脉,故其华在面也。】 脉要精微论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知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 注 此古色生于气,气生于脏,欲其气华于色而不欲脏象之见于外也。赤如白裹朱,白如鹅羽,青如苍璧,黄如罗裹雄黄,黑如重漆,乃五脏之气章华于色也。赤如赭,白如盐,青如蓝,黄如土,黑如地苍,此五脏之精象见于外也。夫脏者藏也。如五脏之真色见而不藏,则其寿不久矣。明者五脏之神明,言五色之发乎五脏之精气神也。】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精有所藏而后能视万物,审短长。如精微象见于外,则精气内衰,视物昏瞶,而寿不久矣。此反结上文之义而言,视精明者,由藏精之所资也。】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注 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盖肝脉贯膈上注肺,血积于下,则经气上逆而为喘也。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 注 足阳明之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下足跗。髀伤,故脉盛而色赤也。饮食于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胫肿。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也。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五脏生成篇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 【 注 奇脉,奇经冲任之脉色也。冲任为经血之海。五脏之血,皆归于肝,故外荣于目。面主气色,目主血色。目之五色而俱见面黄者,五脏之阴而俱得胃脘之阳也。】 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 注经云:人无胃气者死,面无黄色,无胃土之阳矣。面之青黑赤色,皆脏邪乘阳,纯阴无阳,故皆死也。】 玉版论要篇 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 【 注 五经之脉见于色,气血衰则面色脱而夭然不泽,故至百日五脏之气尽而已矣。】 诊要经终论 少阴终者面黑。 【 注 心之华在面,面黑者,火气灭而水气脱矣。】 刺热篇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 【 注 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 肺热病者右颊先赤。 【 注 肺属金而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 肾热病者颐先赤。 【 注 腮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 欬论 久欬不已,则三焦受之,欬而腹满不欲食饮,此皆聚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 【 注 水聚于胃,则上关于肺而为欬,欬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故使人涕唾。水气上乘,故面浮肿而气逆也。】 风论 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庬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 注 风邪干于肾,则水气上升,故面庬然浮肿,风行则水涣也。】 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 【 注 头乃诸阳之会,因沐中风,则头面之皮腠疏而阳气弛,故多汗恶风也。】 厥论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 注 癞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其脉循腹属胃络脾,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不得卧也。阳明乃燥热之经,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 【 注 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从耳后入耳中,下颊车,循胷过季胁,出膝外廉,循足跗。故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 脉解篇 少阴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血也。 【 注 秋时阴气正出,则内夺其所藏之阴,阴气上乘,故面黑如地色也。】 针解篇 人齿面目应星。 【 注 人面有七窍,以应七星。】 骨空论 数髓空在面侠鼻。 【 注 言面之侠鼻间,而有数处之髓空也。】 气交变大论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瞤瘈,目视(目巟)(目巟),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 【 注 六癸之岁,水运不及,土乃胜之,若辛丑、辛未岁司天之气,上临太阴湿土,则太阳寒水在泉,水弱土胜,木后复之,阳明属土主面,故面色时变。】 六元正纪大论 金郁之发,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小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如庚子庚午岁。太商金运,而上临少阴;庚寅庚申岁,太商金运,而相火司天;乙巳乙亥岁,少商金运,而相火在泉;乙卯乙酉岁,少商金运,而君火在泉,则金气皆郁矣。欬逆嗌干肺病也。《灵枢经》曰:足少阳是动病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又曰:肝是动则病腰痛嗌干,面尘脱色,盖金气复而肝木病也。】 至真要大论 帝曰: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鹜溏,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疡,疮痊痈。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帝曰: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 【 注 阳明司天,卯酉之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肝血伤而面尘,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太冲,肝经之俞穴脉也。肝气已绝,故死不治。苦温能胜清,金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 岐伯曰: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衂善悲,时眩仆,胷腹满,手热,肘挛掖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炲,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帝曰: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 注 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故面赤也。】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 【 注 此湿淫于上也。】 灵枢经 本输篇 手太阳当曲颊,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首面与身形也,属骨连筋,同血合于气耳。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岐伯答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坚,故天热甚寒,不能胜之也。 【 注 气血皆上于面,天热甚寒,不能胜之,谓阴阳寒暑之气皆从下而上也。】 面热者足阳明病。 【 注 卫气之悍热太过,而上行于面也。】 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邪中于面则下阳明,邪中于颊则下少阳。 【 注 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者,精阳之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也。】 终始篇 少阴终者,面黑。太阴终者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则面黑。 【 注 面黑者气色外脱也。】 经脉篇 足少阴之脉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 手厥阴之脉动,则病心中热,面赤目黄。 足少阳之脉动,则病口苦,甚则面微有尘。 足厥阴之脉动,甚则面尘脱色。 手少阴气绝,其面黑如漆柴。 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上颈贯颊。 足阳明之脉,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 手太阳之脉,其支者循颈上颊,又支者别颊上(出页),病则颊肿。 手少阳之脉,其支者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又支者过客主人前交颊,是病则颊肿。 足少阳之脉,其支者加颊车下颈。 足厥阴之脉,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 经别篇 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 【 注 手少阴之正,上出于面,亦与足太阳相合于目内眦之睛明,水火上下之相交也。】 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目外眦。 【 注 按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循头面而下,行于足跗。少阳之别绕髀上行,至目锐眦而合于少阳之经,是经脉与经别,交相逆顺而行者也。】 厥论 厥头痛,面若肿。 【 注 阳明之气上出于面,厥气上逆于头,故为头痛面肿。】 杂病篇 厥胷满面肿。 【 注 本经曰:中于面则下阳明,盖中于面之皮肤则面肿。】 海论 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悗息面赤。 【 注 气上逆,故面赤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木形之人小头长面。火形之人广(月引)锐面。土形之人圆面大头。金形之人方面白色。水形之人面不平。 【 注 面长者木之体长也。面锐者火之炎上锐且小也。面圆者土之体圆也。面方者金之体方也。面不平者水面有波也。】 足太阳之上,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血气和者,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 【 注 手太阳之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扁鹊难经 面色 十三难曰: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 十六难曰: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善笑;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 二十四难曰: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四十七难曰:人面独能耐寒者何也?然。人头者,诸阳之会也,诸阴脉皆至颈胷中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故令面耐寒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面色 问曰: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胷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死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文。 阴毒之为病,面目青。 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衂,小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面赤如醉者,此为胃热上熏也。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衰,濇者荣血不足,卫气衰则面色黄,荣血不足则面色青。又曰:阴阳俱虚则面色青白。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宜木防己汤主之,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 里水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 酒疸下之,久久为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如噉蒜虀状,大便正黑,皮肤爪之不仁,其脉浮弱,虽黑微黄,故知之。 病人面无血色,无寒热,脉沉弦者衂;浮弱,手按之绝者,下血;烦欬者必吐血。 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 面赤色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发汗则愈。 下利渍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面瘦面肿 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胷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夫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有水,可下之。 肺痈,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 肺痈,胷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欬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伤寒论 【 汉?张机】 愧怖之色 问曰: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问曰:人病恐布者其脉何状?师曰:脉形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五色脉论 面青无右关脉,脾绝,木克土;面赤无右寸脉,肺绝,火克金;面白无左关脉,肝绝,金克木;面黄无左尺脉,肾绝,土克水;面黑无左寸脉,心绝,水克火。五绝者死。凡五绝当时即死,非其时则半岁死耳。五色虽见而五脉不见,即非死者矣。 脏腑虚实寒热见于面色 肝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 心脉大,甚则胷中满而烦,澹澹面赤目黄也。 凡心病,狂言汗出,躁,身厥冷,其脉当浮而大,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反黑着,水克火,死不可治也。 凡赤黑色入口必死,面目赤黄亦死,赤如血亦死。 又忧愁思虑太过,心气内去,其色反和而盛者,不出十日死。 又心虚则恐惧多惊,忧思不乐,胷腹中若痛,言语颤栗,恶寒,恍惚,面赤目黄,喜衂,诊其脉左右寸口两虚而微者是也。 脾病则面色萎黄。 又云:脾病面黄目赤者可治;青黑色入节,半岁而死;色如枳实者,一月死。脾正热,则面黄目赤胁满。 胃热,则面赤如醉人,四肢不收持,不安眠,语狂目乱便硬者是也。 胃脉坚而长,其色黄赤,病折腰。 久欬而见血,身热而短气,脉当濇,今反浮大,色当白,今反赤者,火克金,十死不治也。 又云:面白目青,此谓经乱也。 又云:面黄色白者可治。 肾病手足冷,面赤目黄,小便不禁,骨节烦痛,小腹结痛,气上冲心,脉缓当沉而滑,今反浮大,其色当黑。其翕翕少气,两耳若聋,精自出,饮食少,便下清,脉迟可治。 又云:肾病其色青黄,连耳左右,其人年三十许,百日死。上焦,实则食已还出,膨膨然不乐。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而,头面肿也[上焦……头面肿也 原作「上焦实则食己虚虚则还出膨膨而不乐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头面肿也」,据《中藏经》补。]。 察面色形证决死法 黑或如马肝色,望之如青,近则如黑者死。 面目直视者死。 面青人中反者,三日死。 面无光,牙齿黑者死。 面青目黑者死。 面白目黑者十日死。 面赤眼黄实时死。 面黑目白者八日死。 面青目黄者五日死。 面黑直视者死。 面黑唇青者死。 病人黑色出于天中天庭者死。 面青目白者死。 面黄目白者死。 面目俱白者死。 面目青黑者死。 面青唇黑者死。 面色黑,胁满不能反侧者死。 面色苍黑卒肿者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五脏察色歌 心脏歌曰:顺视鸡冠色,凶看瘀血凝。 【 注 鸡冠色赤,瘀血赤而黑者,赤乃本色为顺,黑则水来克火为凶。】 心脉歌曰:大实由来面赤风,燥痛面色与心同。 【 注 心脉大实,盖心家热则生风,故面赤而身有风也。有风有热,故燥痛,面色与心色同,赤之甚也。】 肝脏歌曰:翠羽身将吉,颜同枯草殃。 【 注 肝木色青,翠羽青而红,枯草青而白,红属心火,白属肺金,木生火故吉,金克,木故殃。】 肾脏歌曰:色同乌羽吉,形似炭煤危。 【 注 肾水色黑,乌羽黑而青,是水生木,故吉。炭煤黑而黄,是士克水,故危。】 肺脏歌曰:猪膏凝者吉,枯骨命难全。 【 注 肺金色白而光泽,白者金也,光泽者水也,金能生水,故吉。枯骨之色白而不泽,白者金也,不泽者内失其水,火就燥也,火来克金,故命难全。】 脾脏歌曰:痞气冬为积,皮黄四体昏。 【 注 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致发黄疸,饮食不消,肌肤黄瘦。】 杂病生死歌 中风口噤迟浮吉,急实大数三魂孤。鱼口气粗难得瘥,面赤如妆不久居。 【 注 中风口噤脉迟浮,乃病脉相应,故吉。急实大数乃风热之极,故三魂孤。口如鱼口之张,脾气绝也。气粗,肺气绝而呼出气骤也。面赤如妆火盛也。】 病人头面青黑暗,汗透毛端恰似珠。 【 注 六阳气俱绝者,则阴与阳相离,阴阳相离,则腠理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则气先死。】 察色观病生死歌 面黄目青酒乱频,邪风在胃衮其身。面黑目白命门败,困极八日死来侵。 面色忽然望之青,进之如黑卒难当。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 面赤目青众恶伤,荣卫不通立须亡。黄黑白色起入目,更兼口鼻有灾殃。 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目无精光齿龈黑,面白目黑亦灾殃。 肩息直视及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妄语错乱及不语,尸臭元知寿不高。 人中尽满兼唇青,三日须知命必倾。两颊颧赤人病久,口张气直命难停。 五脏死色歌 肝脏歌曰: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下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命必倾。 心脏歌曰:面黧肩息直视看,又兼掌肿没文斑。狂言乱语身闷热,一日之内到冥间。 脾脏歌曰:脐趺肿满面浮黄,泄痢不觉污衣裳。肌肉粗濇兼唇反,十二时内定灾殃。 肺脏歌曰: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途程三日定知灾。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却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面发毒 此证多起于房劳太过,乘虚风入经络,阳明经虚,发于面也;或面生疖(疒畾)。患者欲求速愈,而以毒药敷点,或以艾火灸之,或以针刀刺之,或犯尻神恶宿,或破后房事不戒,或受狂风霜雪寒露暴戾之气,或服金石草木诸物,恶毒相攻相反之剂,以致病证日剧。殊不知面为诸阳之首,禁火禁刀禁毒,况耳目口鼻之官,总系一处,比四肢不同,若不保重,命亦难生,何也?面为阳,火气入之,熏蒸肌肉。刀针刺之,即伤经络;毒药点之,暴剥皮肉。转转为患,继之以风邪入之,则头面虚肿,目鼻肿胀,患处日腐,其臭秽难闻,脾胃日削,寒热交作,痛楚万状,难以尽言。若有五善而无七恶,外敷清凉拔毒之药,内服参朮内托之剂,每合犀角郁金散服之,以拔积毒,其命方可保也,否则难生。 痄腮毒 此毒受在牙根耳聤,通于肝肾,气血不流,壅滞颊腮,是风毒证。先用清肝流气饮,后用托里流气饮治之。 发颐毒 【 一名流注】 伤寒后余毒不散,汗发不透,故发此疽。在耳后一寸三分,或在心窝两肋。在身者可治;在耳后相连咽喉,毒气内攻,难进饮食药饵。鼻流清脓,两耳闭塞者死;无即生。用二十四味流气饮,热服出汗;次服千金内托散。患上用铁箍散,将姜汁好酢加蜜少许和匀,火上熬热,调药搽四向空中,出毒时用余汁温润之。 穿腮 一名骨槽风,一名穿珠,一名附骨,一名穿喉,一名牙槽风。此毒因忧思惊虑,太阳受证,结于大肠之间,邪毒交生,灌于经络之内,初起生于耳下及项间,隐隐皮肤之内,略有小核,渐长如李子之状,便觉红肿,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牙关口噤不开,急用鹅毛搅出风痰,即服驱风破毒散,立愈。此证小儿亦生者,其故何也?禀气虚弱,感风寒暑热相结成疳,或恣食肥甘生冷甜物,余秽积成于牙缝,不能涤洗去垢,渐烂至臭脓血淋漓,日久则气血凝滞,结成多骨而出,甚至烂漫穿腮,急用珍珠冰片散搽之。 颏痈 此毒生于颏上,不为风颏,下要成漏疮,不可轻易,当用败毒流气饮,再用内托清肝饮。 面风毒 此毒气血壅上,结聚成毒,当用鬓疽药治之。先用败毒流气饮,后用清肝流气饮治之,外用围药敷之。 颊疽 此毒生于颊车之上,多者皆出于附骨,亦名附骨疽。若不速治,渐剉其骨,久后必致成漏,终不能痊。治用内托散,加羌活、独活水煎服;次用十奇散,加川椒、细辛、桔梗、青皮,外用围药搽之。 鸦啖疮 鸦啖者,久中邪热,脏腑虚寒,血气少,腠理不密,发于皮肤之上,相生如钱,窍后烂似鸦陷,日久将来损伤难治。小儿同前。其治法用阴蚀疮之药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胃疸面黄 食已如饥,胃热,能消谷。阳明脉终,心火上行,心憎烦,面黄小便赤濇,茯苓加减汤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面黄肿 凡病面黄身热肌瘦,寒热往来如疟,更加涎嗽不止,喘满面肿,或身体俱热,自汗。经云:病名伤寒,夹劳之证也,治之奈何?病在上者,其高者因而越之,可用防己散吐之,吐后切用通解丸一服,次服人参黄芪散,当归饮子加减小柴胡,择而用之。经谓男女之证皆同类,用其治法也。依此调治,无不取效。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面赤 诸病面赤,虽伏火热,禁不得攻里,为阳气怫郁,邪气在经,宜发表之。经曰:火郁则发之是也,疮疡亦然。 面肿 虚风麻木,牙关紧急,目内蠕动,胃中有风,独面肿,宜升麻胃风汤。 面热 面热者胃病也。饮食不节则胃病,胃病则气短精神少而生大热,有时如火上行,独燎其面。 面色 肝病面青,脉弦。皮急多青,则痛。形盛,胷胁痛,耳聋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以上是形盛,当和之以小柴胡汤也。如形衰骨摇而不能安于地。此乃膝筋,治之以羌活汤。《本草》云:羌活为君也。疟证取以少阳。如久者发为痹疟,宜以镵针刺绝骨穴,复以小柴胡汤治之。 心病面赤脉洪身热。赤多则热。暴病壮热恶寒。麻黄加知母石膏黄芩汤主之。此证如不发汗,久不愈为疟也。淹疾(出页)肿,面赤身热,脉洪紧而消瘦,妇人则亡血,男子则失精。 脾病面黄,脉缓皮肤亦缓,黄多则热,气胜形也。《伤寒论》是为湿温,其脉阳浮而弱,阴小而急,治在太阴。湿温自汗,白虎汤加苍朮主之。如久不愈,为温疟重暍,白虎加桂枝主之。淹疾肉消,食少无力,故曰热消肌肉,宜以养血凉药。《内经》曰:血生肉。 肺病面白皮濇,脉亦濇,多白则寒,暴病濇痒气虚,麻黄加桂枝,令少汗出也。《伤寒论》曰:夏伤于暑,汗不得出为痒。若久不痊,为风疟,形衰面白,脉濇皮肤亦濇,形羸气弱,形淹,卫气不足。 肾病面黑,身凉脉沉而滑,多黑则痹,暴病形冷恶寒,三焦伤也。治之以姜附汤或四逆汤。久不愈为疟。暴气冲上吐食夜发,俗呼谓之夜疟。太阳经桂枝证,形衰淹疾,黑瘅羸瘦,风痹痿厥,不能行也。 又云:肺寒则面白生痰,喘欬唾嚏。 又云:肺病面白而不泽,则为脱气、脱血、脱津,脱液、脱精、脱神。 丹溪心法 【 元? 朱震亨】 面寒 面寒者,胃虚也。 面熟 面热因郁热。 面鼻得冷则黑 诸阳聚于头,则面为阳中之阳,鼻居面中央,而阳明起于额中,一身之血运到面鼻,到面鼻阳部皆为至清至精之血矣。酒性善行而喜升,大热而有峻急之毒。多酒之人,酒气熏蒸,面鼻得酒,血为极热,热血得冷为阴气所搏,汗浊凝结,滞而不行,宜其先为紫而后为黑色也。须用融化滞血使之得流,滋生新血,可以运化,病乃可愈。予为酒制四物汤,加炒片芩、茯苓、陈皮、生甘草、酒红花、生姜煎调五灵脂末饮之,气弱者加黄芪,无有不应者。 面部凶证 人有病,面上忽见红点者,多死。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面热 如人患面热,脉洪大而有力,此乃阳明经,多血多气,因膏粱积热而致。先以调胃承气汤七钱,加黄连三钱,犀角一钱,疏下三两行;次以升麻黄连汤治之而愈。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面风 两颊赤肿,其状如疿,名头面风。酒调消风散,食后服,仍以杏仁去壳揩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面寒 胃中有寒湿,则面不能耐寒,先以附子理中汤,次用升麻附子汤。 面戴阳证 面戴阳者,浮火所冲也。又曰面戴阳者,面虽赤而不红活,乃下虚也。医者不察,误用凉药,则气消而成大病矣。 面上杂病 凡风刺、粉刺、(黑干)(黑曾)、痤疿、酒皶、肺风诸疮,皆属面上之病。 风客皮肤,痰渍脏腑则面生(黑干)(黑曾),脾肺风湿搏热则生疮,红紫或肿,升麻胃风汤加减用之。 搭腮肿 腮肿亦名痄腮,因风热或膏粱积热而作,宜升麻黄连汤,或升麻胃风汤,或荆防败毒散。肿久不消,欲作脓,宜托里消毒散。腮颊齿牙唇口俱肿出血者,宜清胃散加石膏。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面病专属胃 手足六阳之经,虽皆上至头,而足阳明胃之脉,起于鼻交頞中,入齿挟口环唇,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维络于面上,故面病专属于胃。其或风热乘之,则令人面肿,或面鼻色紫,或风刺瘾疹,或面热,或面寒,随其经证而治之。 若面唇紫黑,宜升麻白芷汤。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时毒 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目,焮赤肿痛,重则咽喉颈项亦肿,或漫肿无头,或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或肢体痛,恍惚不宁,咽喉闭塞。医人不识,谓之伤寒,便服解热之剂,一二日间肿势益增,始知药误。原夫此疾,古无方论,初发状如伤寒,五七日间乃能杀人。若能延至十日之外,不治自愈也。五日以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声不出,头面益肿,食不知味者,必死之候,治之无功矣。然此疾有阳有阴,有可汗,有可下,粗工不识,但云热毒,祇用寒凉之药,殊不知病有微甚,治有逆从,不可不审也。 脉浮数者,邪在表也,葛根牛蒡子汤、解毒升麻汤、升麻牛蒡子散之类以发之。脉沉实而便秘者,邪气在里也,宜栀子仁汤。脉沉濇者,邪气入深也,宜漏芦汤、大黄汤。 表实而不解者,散之以芩连败毒散。 里实而不利者,下之以五利大黄汤。 表里俱实而不解者,宜解表攻里并施,以通圣消毒散。 表里俱解而不消者,和之以劫瘴消毒饮。 肿甚焮痛者,砭去恶血,更用消毒,以普济消毒饮,次用七神散。 头面耳项赤肿作痛,咽干发热,脉浮数,以黄连败毒散,次以劫瘴消毒散、七神散。 若肿痛发热作渴,而脉实便秘者,先以五利大黄汤,次以追疔夺命汤,又次以水边嫩柏根水煎,入酒和服。 肿痛发热,脉浮数,以芩连败毒散,次以退热消毒饮,又次以七神散。 焮肿胀痛作渴,寒热便秘,脉数,按之紧实,以通圣消毒散,次以芩连消毒散,又次以七神散。 肿势已盛,大热脉实者,先宜砭去恶血,次以洗瘴散洗之,消肿散刷之,却以蛇不见根同白梅捣,敷牙龂,含去涎;初服追疔夺命汤,次服七神散,万病解毒丸。 表邪已解,肿尚不退,脉滑而数,乃瘀血欲作脓也,以托里消毒溃之。若脉浮数或洪数者,不可托之,只宜消之,以乌苞子根水煎服,又以谷藤根水煎服,及用袪瘴散服之。又宜于鼻内(口畜)以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如(口畜)药不作嚏者,不可治之证也。如嚏出脓者,治之必愈。左右之人,每日嚏药(口畜)之,必不传染,其病人亦每日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毒之良法也。 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犹宜和解之,犀角连翘散之类。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黄芪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面热面寒 经曰:面热者足阳明病,面寒者为胃寒。阳明胃经,气盛有余,则身以前皆热,况其人素食膏粱,积热于胃,阳明经多血多气,本实则风热上行,诸阳皆会于头目,故面热之病生矣。 面肿面浮 面肿属肝风胃火,面浮属脾土肺金,面肿与浮,最宜分别。肿则为实,因风火上炎,红肿而热,或按而痛,此邪有余,脉必急躁紧实。面浮则为虚,因脾伤劳役,饮食失节,水土不调,脾气输散不常,肺气传布失度,故面虚浮,眼下如卧蚕之状,或有气喘,皆其候也,此正气不足,脉必虚弱或浮而无力。 面色 久病人面色转黄,此欲愈也。 病人面红难愈。 不病人面色红,有肺火。 瘦人面红,血虚有火。 瘦人面白色如枯骨,此血虚气弱,当防痰火病作,亦难治。 面黄者乃脾胃湿热病,黄而兼青色者,为木克土,主死不治。 不病人面色如灰尘,眼下青黑,即有病至,不能治。 病应愈,面色如煤不开者,终必死。 女人面两颧颊红色,名曰带红花。此肺金燥火所乘,心火克肺,大肠膀胱无荫,故多淫而无子。 女人面色青者,性恶多怒。 痄腮 痄腮,牙病而及于腮颊,俱肿是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面戴阳证 伤寒少阴证面戴阳者,下虚故也,宜通脉四逆汤,加葱白九茎煎服。 面赤色,为阳气怫郁在表,故用葱白以通阳气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面部所属 面统属诸阳。 【 注 《灵枢》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 又属足阳明胃经。 【 注 《素问》曰: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垂颁白。《灵枢》曰: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藏经》曰:胃热,则面赤如醉人。《素问》又曰: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注:胃阳明之脉行于面故耳。】 又属足太阳膀胱经。 【 注 《灵枢》曰:足太阳之上,血多气少,则面多小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肥而不泽。血气和则美色。俱有余,则肥泽。俱不足,则瘦而无泽。】 又统属手少阴心经。 【 注 《素问》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又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 又以五色候五脏,故面青属肝。 【 注 《素问》曰:生于肝,如以缟裹绀,故青欲知苍璧之泽,不欲知蓝。注:缟,缯之精白者;绀,深青扬赤色。又曰:青如翠羽者生,如草兹者死。注:兹,滋也,如草初生之色也。】 赤属心。 【 注 《素问》曰:生于心,如以缟裹朱,故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注:赭,赤土也。又曰:赤如鸡冠者生,如衃血者死。注:衃血,凝血也。】 黄属脾。 【 注 《素问》曰:生于脾,如以缟裹(艹舌)蒌实,故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又曰:黄如蟹腹者生,如枳实者死。】 白属肺。 【 注 《素问》曰:生于肺,如以缟裹红,故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又曰:白如豕膏者生,如枯骨者死。】 黑属肾。 【 注 《素问》曰:生于肾 ,如以缟裹紫,故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又曰:黑如乌羽者生,如炲者死。注:炲,煤也。又曰:五脏六腑固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 或曰:升麻加黄连汤治面热,升麻加附子汤治面寒,有何依据?答曰:出自仲景。云岐子注《伤寒论》中辨葛根汤云:尺寸脉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当二三日发。以其脉侠鼻络目,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此阳明经受病也。始于鼻交頞中,从头至足,行身之前,为表之里。阳明经标热本实,从标脉浮而长,从本脉沉而实。阳明为病,主蒸蒸而热不恶寒,身热为标病。阳明本实者,胃中燥鼻干目疼为本病。阳明为肌肉之本,禁不可发汗,在本者不禁下,发之则变黄证。太阳主表,荣卫是也,荣卫之下,肌肉属阳明,二阳并病,葛根汤主之。卫者桂枝,荣者麻黄,荣卫之中,桂枝麻黄各半汤主之。荣卫之下,肌肉之分者,葛根汤主之,又名解肌汤。故阳明为肌肉之本,非专于发汗止汗之治,桂枝、麻黄两方互并为一方,加葛根者,便作葛根汤,故荣卫肌肉之次也,桂枝、芍药、生姜、甘草、大枣止汗,麻黄、桂枝、生姜、甘草发汗,葛根味薄,独加一味者,非发汗止汗也,从葛根以解肌,故名葛根汤。钱仲阳制升麻汤治伤寒、瘟疫、风热,壮热头痛,肢体痛,疮疹已发未发,用葛根为君,升麻为佐,甘草、芍药安其中气。朱奉议作《活人书》,将升麻汤列作阳明经解药。予诊杨氏妇,阳明经标本俱实,先攻其里,后泻经络中风热,故用升麻汤加黄连,以寒治热也。尼长老阳明经标本俱虚,先实其里,次行经络,故用升麻汤加附子,以热治寒也。仲景乃羣方之祖,信哉! 运气面尘。面尘有二:一曰燥金制肝。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嗌干面尘。又云:金郁之发,嗌干面尘。宜治以湿剂是也。二曰火。经云:少阳之复,厥气上行,面如浮尘,目乃瞤瘈。治以寒剂是也。 运气面赤皆属寒。经云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面赤目黄,治以热剂是也。 脉紧者寒也,或面白善嚏,或面色恶,皆寒也。以羌活、防风、甘草、藁本四味泻足太阳,少加附子以通其脉;面色恶,悲恐者,更加桂、附。 面痛皆属火,盖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而火阳类也。心者生之本,神之变,其华在面。而心,君火也。暴痛多实,久痛多虚。高者抑之,郁者开之。血热者凉血,气虚者补气。不可专以苦寒泻火为事。 顋属手足少阳三焦胆,手太阳小肠经之会,又属手少阴心经。 【 注 《灵枢》曰:心病者颧赤。乔岳曰:心绝则虚阳上发,面赤如脂。按如脂者,如女人以粉敷面,以丹敷颧也。夫白者肺之候,丹者心之候,发明谓之火克金,是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其病不治。故《脉诀》云:面赤如妆不久居也。】 又属足少阴肾经。 【 注 《灵枢》曰:肾病者,颧与颜黑。】 颊属手足少阳、三焦胆、手太阳小肠、足阳明胃经之会。 【 注 《素问》曰: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注:足少阳部在颊,色赤色也。前,当依《甲乙经》作筋。《灵枢》曰:邪气中于颊,则下少阳。又曰:少阳气至则囓颊。又曰: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又曰:上部地两颊之动脉。注:在鼻孔下两旁近于巨髎穴之分,动应于手足,阳明脉气之所行也。巨髎直两目瞳子。】 又属足厥阴肝经。 【 注 《素问》曰:肝病气逆则颊肿。】 颧疡 或问:颧骨内卒然而痛,经宿而痛甚,寒热大作,何如?曰:此颧骨肉疽也,属上焦与阳明经郁火所致,宜活命饮加升麻、桔梗、干葛,水酒煎服;仍与乌金散夺命丹,汗之可消。按经曰:心病者颧赤。又曰:肾病者颧与颜黑。然则当察其色赤者,宜以黄连安神丸降心火,补心丸养心血;黑者宜以地黄丸滋肾水。未可专委之阳明郁火也。 颊疡 或问:颊腮生疮,何如?曰:此名金腮疮。初如米粒,渐大如豆,久而不治,溃蚀透颊,属阳明经,初宜胜金丹活命饮加升麻桔梗,黄连消毒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治不得法,溃烂不敛,口吐臭痰,喘急神昏者死。 痄腮 或问:腮脸生毒,何如?曰:此名腮颔发。肌肉浮而不着骨者,名痄腮,俱属阳明风热所致,急服活命饮加元参、芩、连,水酒煎服,及紫金丹汗之。 痄腮属足阳明胃经,或外因风热所乘,或内因积热所致。若肿痛寒热者,白芷胃风汤;内热肿痛者,升麻黄连汤;外肿作痛,内热口干者,犀角升麻汤;内伤寒凉不能消溃者,补中益气汤;发热作渴,大便秘结者,加味清凉饮;表里俱解而仍肿痛者,欲作脓也,托里散。若饮食少思胃气虚弱也,六君子汤;肢体倦怠,阳气虚弱也,补中益气汤。脓毒既溃,肿痛不减,热毒不解也,托里消毒散;脓出反痛,气血虚也,人参内托散。发热晡热,阴血虚也,八珍汤;恶寒发热,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若肿焮痛连耳下者,属手足少阳经,当清肝火。若连颐及耳后者,属足少阴经虚火,当补肾水。患此而有不治者,多泥风热,执用克伐之药耳。 发颐 或问:颧骨之下,腮颔之上,耳前一寸三分,发疽,何如?曰:此名发颐,古云不治之证,属阳明经,热毒上攻,宜活命饮加升麻、桔梗、黄连,水酒煎服;紫金丹、夺命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黄芪内托散、人参养荣汤。若治不得法,延及咽嗌溃烂,穿口不食者死。 按经云:肾热者颐先赤,故颐属足少阴肾经也。而今医师以耳后一寸三分发锐毒者,名曰发颐,则是少阳分野。薛氏亦以为属足少阴经,当补肾水者,何也?盖肾为相火之宅,宅完且固,而火得归息焉,则治肾正所以治少阳也。此证伤寒汗出不彻者,多患之;亦有杂证客热久而不散,而发于颐者。宜以药速消散之,失治成脓,则费手矣。若又服克伐之药,而不滋补其气血,即穿口穿喉而死。 面游风 或问:面游风毒何如?曰:此积热在内,或多食辛辣厚味,或服金石刚剂太过,以致热壅上焦,气血沸腾而作,属阳明经。初觉微痒如虫蚁行,搔损则成疮,痛楚难禁,宜服黄连消毒散去人参加薄荷、栀子及活命饮加桔梗、升麻、紫金丹、乌金散,选用。外用袪风润肌之剂数之。 牙叉发 《鬼遗》云:左右牙叉骨接处发痈疽,胀攻骨及牙关,张口不得。因诸风热上攻,或多食烧炙之物所为,或因患牙痈,即从牙缝中破出脓血。切忌外风水触犯。 按此系阳明经郁热,治宜清胃散、甘露饮、防风通圣、凉膈之属,量虚实表里用之。若服寒凉过多,火不归源者,服理中之剂,佐以姜附始安。 承浆痈 或问:地角下生疽何如?曰:是名颏痈,属阳明胃经积热所致。用白芷升麻汤、活命饮,加升麻、桔梗;更服紫金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肺风粉刺酒皶鼻 肺风、粉刺、酒皶鼻三名同种。粉刺属肺,皶鼻属脾,总皆血热郁滞不散,所谓有诸内形诸外。宜真君妙贴散加白附子敷之;内服枇杷叶丸、黄芩清肺饮。 雀斑 雀斑乃肾水不能荣华于上,火滞结而为斑,当以六味地黄丸以滋化源,外以玉容丸早晚搽洗渐愈。 白屑风 白屑风生于头面耳项发中,初起微痒,久则渐生白屑,迭迭而起,脱之又生。此皆起于热体当风,风热所化。 治当消风散;面以玉肌散搽洗,次以当归膏润之。发中作痒有脂水者,宜翠云散搽之自愈。 发颐 伤寒发颐,亦名汗毒,此因原受风寒,用药发散未尽,日久传化为热不散,以致项之前后结肿疼痛。初起身热口渴者,用柴胡葛根汤清热解毒;患上红色热甚者,如意金黄散敷之。初起身凉不渴者,牛蒡甘桔汤散之;患上微热不红疼痛者,冲和膏和之。肿深不退欲作脓者,托里消毒散;已溃气血虚弱食少者,补中益气汤。以此治之,未成者消,已成者溃,已溃者敛,亦为平常王道之法也,用之最稳。 黑子 黑子,痣名也。此肾中污气混滞于阳,阳气收束,结成黑子,坚而不散。凡人生此,终为不吉。面部不善者去之,宜细铜管将痣套入孔内,捻六七转,令痣入管,一拔便去。有病浮浅不能拔者,用针挑损,痣上搽冰蛳散少许,糊纸盖之,三日自脱;或灰米膏点之亦可。落后珍珠散干掺,生皮而愈。忌酱酢无斑。 痄腮 痄腮乃风热湿痰所生。有冬温后,天时不正感发传染者,多两腮肿痛。初发寒热,以柴胡葛根汤散之,外敷如意金黄散。在里,内热口干,二便不利者,四顺清凉饮利之。表里俱解,肿仍不消,必欲作脓,托里消毒散。脓成者即针之,体虚人兼服补托自愈。 女人面生黧黑斑 黧黑斑者,水亏不能制火,血弱不能华肉,以致火燥结成斑黑,色枯不泽。朝服肾气丸以滋化源,早晚以玉容丸洗面斑上,日久渐退。兼戒忧思动火劳伤等件。但此生于夫主不利,疑事不决者常有之。 时毒 夫时毒者,天行时气之病也。春当温而反寒,夏宜热而反凉,秋当凉而反热,冬宜寒而反温,此四时不正之气感于人发成斯疾也。自有阴阳表里寒热虚实分治。初起与风寒相类,惟头面耳项发肿为真。其患既得,寒热交作,体强头眩,脉浮紧数者为邪在表,以荆防败毒散,或万灵丹发汗以散之。如两目鼻面渐次传肿者,乃正阳明受病,其患焮肿发热,便秘口干,多热少寒,脉数有力,为邪在里,五利大黄汤、四顺清凉饮下之。又头角两耳,前后结肿者,乃手少阳经受之。其患耳鸣筋痛,寒热呕吐,口苦咽干,烦躁时甚,当以知母石膏汤、小柴胡汤和之,通用防风通圣散加牛蒡、元参解毒攻里。劳役凶荒,沿门阖巷传染者,普济消毒饮、藿香正气散以安之。表里俱解,肿尚不消、宜砭去恶血;肿热甚者,如意金黄散敷之;微热不红坚硬者,冲和膏选而用之。自后仍不消者,必欲作脓,宜托里消毒散加白芷、皂角针托之。已溃,体倦食少者,补中益气汤;脓秽脾虚,食而呕吐者,香砂六君子汤;溃而不敛者,十全大补汤。又有毒中三阳,自项之以上俱发肿者,光如水色,双目合缝,唇似猪形,口角流涎,肿不消溃,声音不出,饮食不入,咽喉肿闭,牙关难开,破流臭水,秽气连绵不绝者,犯此俱为不治。 时毒看法 初起,寒热交作,头面一处作肿,红赤发热疼痛者易。已成,高肿发热疼痛,有时语声清朗,汤药易入者轻。已溃,脓稠,坚肿渐消,疼痛渐减,饮食渐进,身温者吉。溃后,脓水渐止,肿退肌宽,神彩精宁,睡卧安稳者顺。初起,多寒少热,头面耳项俱肿,光如水晶,不热者险。已成,漫肿无头,牙关紧闭,汤水不入,声音不出者逆。已溃,脓水清稀,气味败臭,肿痛不除,如尸发胖者死。溃后,臭水淋漓,肿不知痛,手足多冷,常出谵言者死。 时毒治法 寒热交作,头眩体痛,六脉浮紧,邪在表也,宜汗散之。头面赤肿作痛,口燥咽干,大便秘实,邪在里也,下之。外有寒热,内亦口干,脉弦有力,表里俱实,发表攻里。表里俱解,肿痛仍不消者,乃瘀血凝滞,宜砭去恶血;砭血之后,肿痛仍作不消者,已欲作脓,宜托里健脾。肿痛日多而胀痛者,已有脓,急针之,更兼补托脾胃,溃后肿痛不减,脓清腥秽,脾胃弱也,更宜温中健脾。饥年时毒流行传染者,忌用攻发,当和解,宜养正气。 骨槽风 骨槽风初起生于耳前,连及腮项,痛隐筋骨,久则渐渐漫肿,寒热如疟,牙关紧闭,不能进食,此得于郁怒伤肝致筋骨紧急,思虑伤脾致肌肉腐烂,膏粱厚味致脓多臭秽。初则坚硬难消,久则疮口难合。初宜艾灸肿顶及耳垂下五分,各灸七壮;膏贴以泄内毒,真君妙贴散敷肿上。牙关内肿,用线针刺去恶血,冰硼散搽之,使内外毒气得解,宜服降火化痰清热消肿之剂。溃后当托里药中加麦冬、五味,外腐者玉红膏,使水升火降,脾健金清,乃愈。又有外腐不合,虚热不退,坚肿不消,形焦体削者死。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辨色总论 形者气之质,色者神之华,有诸内必形诸外。故但知面中形色之常变,则凡虚实寒热、凶吉死生之兆,已可得其七八,而再证以脉,再察以因,则病无遁情矣。凡医之所贵者,在必能无差,欲能无差,在确有真见。使不有独见之明,则何以隔垣能观而通神明之理?经曰: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见,口弗能言,俱视独见,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又曰:粗守形,上守神,故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是可见形中之色无难辨也,而色中之神不易言也。学者于此必能以神会神,斯云神矣。又安能以笔楮尽哉! 面色 面色之辨,经言已详,诸所未尽,犹当兼察也。 病人面赤,本皆属火。若满面微红而气盛者,此火证无疑也。 病人两颧鲜赤,如脂如缕,而余地不赤者,此阴虚也。仲景曰:面戴阳者,下虚故也。妇人尤多见之。 病人面红不退者,邪盛病进,为难愈。 病人面白色者,气虚也。或白兼淡黄而气不足者,必失血也。 病人面白有枯色者,血气俱败也。若证有痰火,则尤为难治。 病人面青或兼白者,必阳虚阴胜之病。 久病人面转黄苍,此欲愈也。 病人面黄润而微赤者,必主湿热。 病人面黄而兼青者,此木邪犯土,多不可治。 病人面色青苍者,多主疼痛。 女人面色青者,必肝强脾弱,多怒少食,或经脉不调。 面肿有虚实辨 面肿有虚实:肿者为实,浮者为虚。实肿者或热或痛,乃因风火上炎,此以邪之有余也,脉必紧数,证必寒热。风则散之,火则清之,壅滞秘结则通之利之,邪去而肿自消也。虚浮者无痛无热而面目浮肿,此或以脾肺阳虚,输化失常,或以肝肾阴虚,水邪泛溢。然浮而就上,其形虚软者,多由乎气;肿而就下,按而成窝者,多由乎水。治气者须从脾肺,虚则补之,实则顺之;治水者须从脾肾,虚则化之,实则泻之。然水气虽分上下,而气即水之母,水即气之质,故有相因之化,而亦有相因之治也。凡虚浮在气者,虽曰气虚,然亦有虚实之异,不可执也。盖虚而浮者多因于脾,此或以劳倦,或以色欲,或以泻痢,或以中寒,而脉必微弱,气必虚馁者是也。实而肿者多因于胃,或木火炽盛而湿热上浮,或纵酒纵食而阳明壅滞,此其脉必滑数,证必多热是也。然此证虽浮而不痛不肿,自与前证有异。虚实既辨,则或补或泻,或利或清,所当详酌而为之治也。 面虚浮 面目虚浮,有因色欲过度,阴虚气越而致者,宜用六味地黄汤,或八味地黄汤,或加减八味丸。 若因劳倦伤脾,气虚不敛而面目虚浮者,宜参苓白朮散、归脾汤,或十全大补汤。 若因饮酒过度,湿热上乘而面目浮肿者,宜葛花解酲汤,或七味白朮散。 若因泻痢不止,脾肾气虚而面目浮肿者,宜胃关煎或温胃饮。 若因饮食不节,阳明壅实,二便秘结而头面满胀者,宜廓清饮。惟小儿多有此证。甚者宜木香槟榔丸下之。 若阳明实热,胃火上浮,或烦热干渴而头面浮肿者,宜抽薪饮,或白虎汤,或大分清饮利之。 凡风热肿痛,此必痄腮时毒痈疡之证,当察治之,甚者防风通圣散主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粉刺 粉刺之证,乃肺热而风吹之,要亦气血不和,多成此疵。虽无关大病,然书生娇女,若生此病,亦欠丰致。我有一方为之添容,方用轻粉、黄芩、白芷、白附子、防风各一钱,各为细末,蜜调为丸,于每日洗面之时,多擦数遍;临睡之时,又重洗面而擦之,不须三日自然消痕灭瘢矣。 面上冻疮 面上冻疮,乃人不能耐寒而肌肤冻死,忽遇火气,乃成冻疮,方用黄犬屎露天久者,变成白色,用炭火煅过为末,陈石灰各等分,以麻油调敷,虽成疮而烂,敷上即止痛生肌。若虽冻而不成疮者,不必用此药,止消荆芥煎汤洗之,三日愈。 面疮 明治法者,明示人之病证而不必暗治之也。如生疮毒于面颊间是也。有疮,俱照疮毒之法消之,但不可如发背肺痈重证而治之也。今有治小疮毒神方,金银花、当归、蒲公英各一两,生甘草三钱,荆芥、连翘各一钱,水煎服,一剂轻,二剂消,三剂愈。此明治之妙法也。然头面上切不可用升药,盖下病宜升而上病不宜升,宜用降火之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一 面门 方 升麻黄连汤 【 《宝鉴》】 治面热。 升麻 干葛各一钱 白芷七分 白芍 甘草各五分 黄连酒炒,四分 犀角 川芎 荆芥穗 薄荷各三分 右剉,先用水半盏,浸川芎、荆芥穗、薄荷外,都作一贴,水二盏,煎至一盏,入浸三味,再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温服。忌酒面五辛。 升麻附子汤 【 《入门》】 治面寒。 升麻 附子炮 葛根 白芷 黄芪炙,各七分 人参 草豆蔻 制甘草各五分 益智仁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连须葱白三茎,同煎服,食前。 冲和顺气汤 【 《宝鉴》】 治面虚肿。 葛根一钱五分 升麻 白芷 防风各一钱 黄芪八分 人参七分 甘草四分 白芍药 苍朮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三枚,水煎服,早饭后午饭前。 升麻胃风汤 【 东垣】 治胃毒风肿。 升麻二钱 白芷一钱二分 甘草一钱五分 当归 葛根 苍朮各一钱 麻黄不去节,五分 柴胡 藁本 羌活 黄蘗 草豆蔻各三分 蔓荆子二分 右剉,作一站,入姜二片,枣二枚,水煎服,食后。 犀角升麻汤 【 《本事》】 治阳明胃经风热毒,面上肿。 犀角一钱五分 升麻 羌活 防风各一钱 川芎 白附子 白芷 黄芩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临卧各一服。 加味消毒饮 【 《医林》】 治搭腮肿。 荆芥 防风 恶实 甘草 连翘 羌活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医鉴》一名驱风解毒散。 蘖连散 【 《得效方》,下同】 治面上热毒恶疮。 黄蘗制 黄连 胡粉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猪脂调匀,频涂疮上。 硫黄膏 治面上生疮,或鼻脸赤紫,及风刺粉刺,诸药不效。 生硫黄 白芷 瓜蒌根 腻粉各五钱 全蝎三个 蝉壳五枚 芫青七枚,去翅足 右为末,另以香油、黄蜡和合,如面油法,火上镕熬,取下,乃入药末,在内和匀,每用少许,临卧洗面后,涂面上,勿近眼。数日赤自消。风刺粉刺,一夕见效。 白附子散 【 《医鉴》,下同】 治面上热疮或斑点。 白附子 密陀僧 白茯苓 白芷 宫粉各等分 右为末,萝卜煎汤,洗面后羊乳调成膏,敷患处,明早洗去。无羊乳,则以人乳代。 清上防风汤 清上焦火,治头面疮疖风热毒。 防风一钱 连翘 白芷 桔梗各八分 荆芥 栀子 黄连酒炒 枳壳 薄荷各五分 甘草生三分 酒炒片芩 川芎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五匙服。 玉容散 治面上(黑干)(黑曾),或生燥疮,或生痤疿,粉刺之类,并皮肤瘙痒,能去垢腻。 皂角一斤 升麻二两六钱五分 白芷 白芨 天花粉 菉豆粉各三钱三分半 甘松 缩砂 白丁香各一钱六分半 楮实子一两六钱五分 糯米三合半 右为末,和匀,常用洗面。一方加樟脑二钱。 连翘散 治面生谷嘴疮,俗名粉刺。 连翘 川芎 白芷 片黄芩 川黄连 沙参 荆芥 桑白皮 栀子 贝母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服。《回春》一名清肺散。 红玉散 治面上一切酒刺、风刺、黑黡斑子。 白芨三分 白芷 藿香 牙皂各二钱 甘松 木贼 细辛 三柰子 白丁香 杏仁 密陀僧各一钱 花粉 白茯苓各一钱半 樟脑五分 右为末,临卧用津唾调,或乳汁调,敷面上,明早温水洗去,其面如玉。 玉容西施散 【 《医林》】 治证同上。 菉豆粉二两 白附子 白芨 白蔹 白殭蚕 白芷 天花粉各一两 甘松 三柰子 茅香各五钱 零陵香 防风 藁本各二钱 肥皂角一梃,去皮弦 右为细末,每洗面用之,面色如玉。 涂容金面方 【 《医鉴》,下同】 朱砂 干胭脂各一钱 官粉三钱 小脑五钱 乌梅肉五个 川芎少许 右为细末,临睡时津唾调,搽面上,天明温水洗面,美如童颜,乃神仙妙用之法。 白矾散 治粉刺。 枯白矾一两 生硫黄 白附子各二钱 右为末,津唾调搽,临卧上药,明早洗去。 又方 【 《回春》】 治粉刺及鼻皶。 雄黄 鈆粉各一钱 硫黄五分 右为末,临卧乳汁调涂,明早温水洗去。 洗面药方 治面有(黑干)(黑曾),或生疮及粉刺之类,并去皮肤瘙痒垢腻润泽肌肤。 皂角三斤,去皮弦子,另捣 菉豆八合,拣净另捣 糯米一升二合 甘松七钱 白芨二两,肥者,剉 楮实五两 三柰子 缩砂连皮 升麻 白丁香腊月收,拣净,各五钱 右七味,同为细末讫,和菉豆、糯米粉及皂角末,一处搅匀,用之效。 面油摩风膏 治证同上。 麻黄二分 升麻根二钱,去皮 羌活去皮,一两 防风二钱 当归身 白芨各一钱 白檀五分 右以绵裹定前药,于银 石器中,用油五两同熬,得所澄清去渣,以黄蜡一两,再煎熬为度。 莹肌如玉散 香白芷七钱 麻黄去节,二钱 白蒺藜 白芨 白丁香 白牵牛 小椒 白蔹各一两 升麻 当归梢各五钱 白附二钱五分 楮实子四钱 白茯苓三钱 连翘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用五分多少洗之。 葶苈大枣泻肺汤 【 仲景,下同】 治肺痈,面目浮肿。 葶苈熬令黄色,捣丸如弹子大 大枣十二枚 右,先以水三升煮枣,取二升,去枣内葶苈,煮取一升,顿服。 木防己汤 治支饮心下坚痞,面色黧黑。 木防己三两 石膏十二枚,鸡子大 桂枝二两 人参四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 服前药不愈,此方主之。 木防己 桂枝各二两 人参 白茯苓各四两 芒硝三合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内芒硝,再微煎,分温再服,微利则愈。 四物汤 治阴血虚损,面黄或肿。 熟地 当归各三钱 川芎一钱 芍药二钱 右,水二钟煎服。 八珍汤 【 《局方》】 治气血两虚面黄或肿。 人参 白朮 茯苓 白芍药各二钱 熟地黄 当归各三钱 川芎 炙甘草各一钱 右,水煎服。 十全大补汤 治证同上兼阳虚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芍药各二钱 熟地 当归各三钱 川芎 黄芪 炙甘草 肉桂各一钱 右,水煎服。 人参养荣汤 【 《局方》】 治虚肿。 人参 黄芪 当归 白朮 制甘草 桂心陈皮各一钱 熟地 五味子 白茯苓各七分 白芍一钱五分 远志五分右,姜枣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 东垣】 治证同上。 人参 黄芪炒 白朮炒 甘草制,各一钱五分 陈皮五分 当归一钱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右,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参苓白朮散 治证同上。 人参 山药炒 白扁豆去皮,姜汁炒 莲肉去心,一斤八两 桔梗炒黄色 白茯苓去皮 砂仁 薏仁炒 炙甘草各一斤 白朮二斤,米泔浸,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米汤调下;或加姜枣水煎服;或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米饮白汤任下。 六君子汤 治证同上。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 制甘草 陈皮 半夏各一钱五分 右,水煎服。 逍遥散 【 《元戎》】 治阴虚面热。 当归 芍药 白朮 茯神 甘草 柴胡各等分 右,姜水煎服。 六味地黄丸 【 《金匮》】 治阴虚面热。 熟地黄八两,蒸捣 山茱萸肉 山药炒,各四两 泽泻 丹皮 白茯苓各三两 右为细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白汤,或淡盐汤任下。 八味地黄丸崔氏 治肾阳虚火上炎面热。 六味地黄丸 加肉桂 制附子各一两 右,丸法如前。 加减八味地黄丸陈氏 治证同上。 六味地黄丸 加肉桂一两 五味子炒,四两 泽泻切片,蒸五次焙用 右,丸法如前。 黄芪散 【 《良方》】 治气虚面肿。 黄芪蜜制 糯米炒 阿胶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 葛花解酲汤 【 东垣】 治酒齄。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 缩砂仁 白豆蔻 葛花各一钱 青皮炒 陈皮 猪苓 泽泻各七分 神曲 木香各五分右,生姜五片,水二钟,煎七分,食远稍热服。 调胃承气汤 【 仲景】 治时毒面肿,又治面热。 大黄去皮,酒浸,四两 甘草炙,二两 芒硝八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微火煮令沸,少少温服。 大黄汤 治证同上。 丹皮 瓜蒌仁各三钱 桃仁去皮尖 大黄煨 芒硝各二钱 右,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 麻黄汤 【 仲景,下同】 治证同上。 麻黄 桂枝各三两 甘草一两 杏仁七十个 右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渣,温服八合。 小柴胡汤 治证同上,又治肝病,寒热往来如疟,面色青。 柴胡 半夏各八两 人参 黄芩 生姜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葛根汤 治时毒面肿。 葛根四两 麻黄去节 生姜各三两 桂去皮 芍药 甘草炙,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荆防败毒散河间 治证同上。 柴胡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前胡 川芎 枳壳 人参 甘草 桔梗 茯苓各等分 右切细,加薄荷叶,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 小续命汤 【 《千金》】 治证同上。 麻黄去节 人参 黄芩 芍药 川芎 防己 炙甘草 杏仁炒 官桂各一两 防风一两半 附子炮,去皮脐,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一钟半,加姜五片,枣一枚,煎八分温服。 排风汤 【 《局方》】 治证同上。 防风 白朮 当归酒浸 芍药 肉桂 杏仁 川芎 白藓皮 甘草炙,各一钱 麻黄去节 茯苓 独活各三钱 右分二服,姜三片,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羌活胜湿汤 治风湿面肿,时毒痄腮。 羌活 独活各二钱 藁本 防风各一钱五分 蔓荆子 川芎 炙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温服。 白虎汤 【 仲景】 治阳明热壅,面肿热,时毒发颐。 石膏一斤,碎 知母六两 甘草二两 糯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甘露饮 治肺热时毒。 枇杷叶去毛 生地 熟地 天冬 黄芩 麦冬 石斛 茵陈 枳壳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七分,食后服。 普济消毒饮 【 东垣】 治时毒。 酒黄芩 酒黄连各五钱 人参三钱 橘红 元参 生甘草 桔梗 柴胡各二钱 板蓝根 薄荷 连翘 鼠黏子 马屁勃各一钱 升麻 白殭蚕炒,各七分 右为细末,半用汤调,时时服之;半用蜜丸,噙化服尽,良愈。 乌金散 【 《三因》】 治时毒。 黄丹炒 细墨烟各一两 右为末,研匀,每服三钱。食后先用水漱口,待心中热渴欲水,便以冷水调下。 万病解毒丹 治证同上,一名玉枢丹,一名紫金锭。 山慈姑俗名金灯笼,去皮洗极净,焙,二两 文蛤一名五倍子,搥破洗刮内浮,焙干,二两 千金子一名续随子,去壳拣色极白者,用纸包裹,换纸研数拾次,去尽油,以纸无油成霜为度,一两 麝香拣尽血毛皮,细研,三钱 红芽大戟去芦根,洗净焙干,一两五钱 右各研为细末和匀,以糯米粥为剂,每料分作四十粒,于端午、重阳、七夕合;如欲急用,辰日亦得。于木臼中杵数百下,不得令妇人、孝子、不具足人、鸡犬之类见之。切宜秘惜,不可广传,轻之无效。 紫金丹 治证同上。 川乌炮 草乌炮,各一两 五灵脂 骨碎补 木鳖子去壳 青皮 金毛狗脊 防风 乌药 自然铜酢焠七次 地龙去土 威灵仙 茴香 陈皮 黑牵牛各半钱 乳香 红娘子 没药 麝香各二钱五分 禹余粮酢炒,四两 右为细末,酢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温酒调下。 柴胡栀子散 治证同上。 柴胡 栀子炒 丹皮各一钱 白茯苓 川芎 白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附子理中汤 【 仲景,下同】 治面寒。 人参 白朮土炒 干姜炒 炙甘草各三两 附子一二三钱或炮用亦可 右,水煎服。 四逆汤 治证同上。 炙甘草二两 干姜炮,三两 生附子一枚,破八片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分二次温服。 姜附汤【 良方】 治证同上。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 右每服五钱,水煎服。 夺命丹 治时毒面肿。 蟾酥酒化 轻粉 麝香各五分 枯矾 铜绿 寒水石煅乳香 没药各一钱 朱砂三钱 蜗牛二十个,另研,无亦可 右为末,用蜗牛或酒糊捣丸,菉豆大,每服二三丸,温酒葱汤下。 冲和膏 治证同上。 紫荆皮炒五两 独活炒,三两 赤芍药炒,二两 菖蒲 白芷各一两 右为末,葱头煎汤调搽。 升麻汤 治证同上。 川升麻 桔梗炒 薏苡仁 地榆 赤芍药炒 黄芩炒 牡丹皮 生甘草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温胃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脾肾气虚,面目浮肿。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三钱 当归一二钱 焦干姜一二三钱 陈皮 甘草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胃关煎 治证同上。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廓清饮 治阳明壅实二便秘结,头面满胀者。 枳壳二钱 厚朴一钱五分 大腹皮一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或一二钱 茯苓连皮 泽泻各二三钱 陈皮 萝卜子生捣,各一钱,如不胀能食者去之 右,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治胃火烦渴,头面浮肿者。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栀子或倍之 猪苓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右,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抽薪饮 治阳明实热上炎,而头面浮肿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小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托里消毒散 【 东垣,下同】 治面颊一切肿毒。 人参随证增减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 川芎 芍药炒 白朮炒 茯苓各一钱 甘草 连翘各五分 金银花 白芷各七分右,水煎服。 栀子仁汤 治证同上。 豆豉百粒 栀子 赤芍 大青 知母各一钱 升麻 柴胡 黄芩 石膏 杏仁 甘草各二钱 右,水煎服。 人参败毒散 治证同上。 人参 白茯苓 枳壳炒 甘草 川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桔梗各等分 右,姜三片,水一钟半,煎服;或为细末,沸汤点服。 消风散 【 《局方》】 治证同上。 荆芥穗 炙甘草 人参 川芎 防风 羌活 蝉蜕炒 薄荷 殭蚕炒 茯苓各二钱 陈皮 厚朴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茶清调下。 如意金黄散 治证同上。 天花粉十斤 黄蘗 姜黄 大黄各五斤 白芷三斤 厚朴 陈皮 甘草 苍朮 南星各二斤 右,以上共为嘴片,晒极干燥,磨三次,方用密绢罗厨筛出,瓷坛收贮,勿令泄气。 真君妙贴散 治证同上。 明净硫黄十斤,为末 荞面 白面各五斤 右共一处,用清水微拌,干湿得宜,木箱内晒成面片,单纸包裹,风中阴干,收用。临时再研极细,用新汲水调敷。 冰蛳散 治证同上。 大田螺五枚,去壳,晒干 冰片一分 硇砂二分 白砒一钱二分,面裹煨熟 右,用晒干螺肉切片,同煨熟;白砒研为细末,加硇片,再研。小罐密收。 黄芪内托散 治证同上。 川芎 当归 黄芪各二钱 白朮炒 金银花 天花粉 牙皂针各一钱 甘草 泽泻各五分 右,水三钟,煎八分,食前服。 翠云散 治证同上。 铜绿 胆矾各五钱 轻粉 石膏煅,各一两 右共研极细末,瓷罐收贮,湿疮干渗,干疮公猪胆汁调点,三日点三次,其疮自干而愈。 柴胡葛根汤 治证同上。 柴胡 天花粉 干葛 黄芩 桔梗 牛蒡子 连翘 石膏各一钱 甘草五分 升麻三分 右,水二钟,煎八分,不拘时服。 牛蒡甘桔汤 治证同上。 牛蒡子 桔梗 陈皮 天花粉 黄连 川芎 赤芍 甘草 苏木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玉容丸 甘松 山柰 细辛 白芷 白蔹 白殭蚕 白芨 防风 荆芥 山栀仁 藁本 天麻 羌活 独活 陀僧 枯矾 檀香 川椒 菊花各一钱 红枣肉七枚 右为细末,用去净弦膜皂角一斤,同槌作丸。如秋冬,加生蜜五钱;如皮肤粗槁,加牛骨髓三钱。早晚洗之,肌肤自然莹洁如玉,温润细腻。 玉肌散 菉豆半升 滑石 白芷 白附子各二钱 右共为细末,每用三匙,早晚洗面时汤调,洗患上。 灰米膏 治面身黑痣黑靥及粉刺。 石灰一块 右用碱水调稠,将白糯米插入灰内,留半米在外,经一宿候米色变如水晶,痣上用针微微拨破,置少许水晶者于上,半日,靥痣之汗自出,乃去药自落矣。二三日勿着水。 珍珠散 治证同上。 琥珀 珍珠粉 铁粉 花粉 朱砂 寒水石 牙硝 大黄酒浸 生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薄荷汤调下。 消肿散 治证同上。 大黄 水仙子 山药 苎根 青露 小赤豆 寒水石 水姜 香蛤粉 花蘂石 右,将前药捣和;如干,加酢蜜调匀。 胜金丹 治证同上。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真蟾酥一钱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五分 天龙去头足,制 全蝎炮制 穿山甲炙,各三钱 殭蚕去丝炙,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沙糖调葱头酒送下。 七圣散 治证同上。 枳壳去瓤,麸炒 天麻各一两 大黄 地骨皮 白蒺藜 芎藭各五钱 薏苡仁七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水调下,不拘时。忌食生冷油腻猪鸡。 追疔夺命汤 治证同上。 羌活 独活 青皮多用 防风多用 赤芍药 黄连 细辛 甘草节 蝉蜕 脚连即鸡爪黄连 殭蚕各等分 加河车、泽兰、金银花,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先将一服加泽兰,少用叶,金银花各一两,生姜十片,同药擂烂,好酒旋之,热服;不吃酒者,水煎为妙。然后用酒水各一盏半,生姜十片煎之,热服汗出为度。病退减后,再加大黄二钱煎之,热服;再以利一两次,去余毒为妙。有脓加何首乌、白芷。便秘加青木香、大黄、牵牛、栀子。 劫瘴消毒散 治证同上。 百丈光即天瓠,一名土人参 苦花子 金脑香 大小青 紫金藤 生蓝叶 水棠根 乌苞根 嫩柏根 青王叉 山乌豆 鸡屎子 晚祥西 狸咬柴 土木香 臭木待根 右,薄荷煎服。 洗瘴散 治证同上。 柏叶 朴叶 柳枝 连叉叶 右,水煎淋洗之。 袪瘴散 治证同上。 苦花丁一名苦花椒 右擂水服。夏月冷服,冬月温服。 连翘败毒散 治发颐,初肿服此消之。 连翘上 羌活 独活 荆芥 防风 柴胡 桔梗 川芎 牛蒡子新瓦上炒,研 归尾酒洗 天花粉俱中 红花酒洗 苏木 升麻 甘草俱下 右,用水酒各一钟,同煎至一钟,去滓,徐徐温服。未消,加穿山甲蛤粉炒一钱。肿至面者,加香白芷一钱,漏芦五分。大便燥实者,加酒浸大黄一钱五分,壮者倍用之。凡内有热或寒热交作者,倍用柴胡,加酒洗黄芩一钱,酒炒黄连一钱。 加味消毒饮子 治搭腮肿。 防风 荆芥 连翘 牛蒡子 羌活 甘草等分 右为粗末,水煎三两服,散毒,然后用药涂腮肿处。切不可先便用药涂,致毒气入喉中不救。 内托消毒散 治发颐,有脓不可消者,已破未破服之。 黄芪上 人参 防风 白芷 川芎 当归 桔梗 连翘 升麻 柴胡 银花 甘草节俱中 右,用水酒各一钟,同煎一钟,去滓,徐徐温服。疮破者以真武膏贴之;四围赤肿不退者,仍以后药涂之,兼服蜡矾丸最妙。 消毒救苦散 治面颊疮疖,消肿散毒。 大黄三钱 黄芩 黄连 黄蘗 白蔹 白芨 芙蓉叶 大蓟根 南星 半夏 红花 归尾 檀花 赤小豆 白芷各一钱五分 (石卜)硝 雄黄另研末,各一钱 右为末,用米酢调,涂敷四围,留头。如干即又敷。 敷毒方 治发颐时毒。 肿见消 生白芨 白蔹 土大黄 生大蓟根 野苎麻根 右,共捣成饼,入(石卜)硝一钱,和匀,贴肿上,留头勿贴,如干即换之。若更加山慈菇,金线重楼根尤妙。 百合散 治颐颏疮,一名独骨疮。 百合 黄蘗各一两 白芨二钱五分 蓖麻子五十粒研 右为末,用(石卜)硝水和作饼贴之,日三五次。 二金散 治大人小儿蚀透腮颊,初生如米豆,名含腮疮。 鸡内金 郁金 右等分为末,先用温浆水盥漱了,贴之。 芙蓉敷方 治腮颔肿痛或破成疮。 芙蓉叶不拘多少 右捣烂,敷之,以帛扎定,日一换。 神效力 治痄腮。 赤小豆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以新汲水调敷疮上,及四边赤肿处,干则再敷之。 涂面方 涂(黑干)(黑曾),不令生疮。 猪苓 麻黄 桂枝 白蒺藜 白蔹 白附子 连翘 防风 白芷 当归身 白芨 升麻根 右等分为末,洗面用之,临卧唾调少许,涂面上。 白附丹 治男子妇人面上黑斑点。 白附子一两 白芨 白蔹 白茯苓 密陀僧 白石脂 定粉研细,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洗面药洗净,临睡用人乳汁,如无用牛乳或鸡子清调和,丸如龙眼大,遂旋用温浆水磨开敷之。 袪风白芷散 治面上风癣疮。 白芷三钱 黄连 黄蘗 黄丹各二钱 白茯苓一钱五分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用油调搽癣疮上,或加孩儿茶二钱,麝香二分亦可。 升麻牛蒡子散郭氏 治时毒疮疹,脉浮洪,在表者疮发于头面胷膈之际。 升麻 牛蒡子炒 桔梗 甘草 葛根 元参 麻黄一钱 连翘二钱 右(口父)咀,姜三片,水二盏,作一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二 面门 方 铅红散 治风热上攻阳明经络,面鼻紫色,斑刺瘾疹。 舶上硫黄,白矾灰各五钱 右为末,少许入黄丹,染与病人面色同,每上五分,津液涂之。 天麻散 治头顶痛、头面肿、拘急,风伤荣卫,发燥热。 炙甘草二两 川芎 细辛 苦参 地骨皮 菖蒲 何首乌 蔓荆子 薄荷叶 杜钱黎 牛蒡子 荆芥穗 蚵蚾草 威灵仙 防风 天麻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蜜水调下,茶水亦可,不计时。 升麻牛蒡子散 治时毒。 升麻 赤芍药 干葛 青木香 甘草 防风 白芷 荆芥 牛蒡子 桔梗 金银花 元参 麻黄 连翘 蓝叶,右,薄荷煎服。 芩连败毒散 治时毒肿发热,左脉浮数者。 防风 荆芥穗 黄连 黄芩 连翘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桔梗 金银花 蓝叶 元参 升麻 牛蒡子 赤芍药 白芷 甘草 干葛 青木香 右,生姜薄荷煎服。发热无汗,加麻黄。 葛根牛蒡汤 治时毒肿痛而便利调和者。 葛根 贯众 甘草 豆豉 牛蒡子半生半炒,各二钱 右,水煎服。 返魂丹 治时毒瘴气,疔疮恶疮。 黄丹 山甲炮 白矾枯 铜青 乳香 没药 轻粉 蟾酥各一钱 麝香二分五厘 右为末,酒煮面糊丸胡椒大,每服二丸,葱白一根嚼烂裹丸,温酒吞下。 漏芦汤 治时毒头面红肿,咽喉闭塞,水药不下;或素有脏腑积热,发为肿毒疙瘩,一切肿疡恶疮便实者。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 青木香 蓝叶 元参 牛蒡子 桔梗 连翘 甘草 苦参 右,薄荷煎服。 五利大黄汤 治时毒焮赤肿痛,烦渴便秘,脉实数者大效。 大黄 黄芩 升麻 栀子 芒硝 右,薄荷煎服。加连翘、元参、大青、甘草,名栀子仁汤。 加减解毒丸 治时毒,疔疮,瘴气,痈疽发背,无名肿毒;解砒霜、光粉、鼠、莽蛇、犬、蜈蚣、白蚁、蜂虿、菌菰、恶疮等毒。可以磨服,可以磨涂,大效如神。 五倍子三两 山慈姑二两 大戟一两五钱 朱砂 雄黄各三钱 麝香二钱 续随子去壳,一两 右为末,秫米粉煮糊,杵捣为丸,印作锭子,阴干。每服一锭,井华水磨化服,冬月薄荷汤磨化服。一切肿毒,米泔水磨涂;或用芙蓉叶捣汁磨涂,更妙。凡修合此药,要端午、七夕、重阳日,或选天德、月德、日德、天医日最佳,合时要净室焚香,至诚修制,勿令孝妇鸡犬见之,效验不可具述。 漏芦散 治脏腑积热,发为肿毒,时疫疙瘩,头面洪肿,咽嗌堵塞,水药不下,一切危恶疫疠。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各一两 板蓝叶 元参各二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煎服。热甚,加芒硝二钱半。 消毒丸 治时毒疙瘩恶证。 大黄 牡蛎煅 白殭蚕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新水化下一丸。无时,用桔梗、鼠黏子汤化下尤妙。 防风通圣散 治时毒热毒,便秘热燥。若时毒饥馑之后,胃气亏损者,须当审察,非大满大实不用。 防风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大黄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 桔梗 石膏 滑石 黄芩各一两 甘草二两白朮 山栀子 荆芥穗各二钱五分 右,水煎服;或为末,白汤调下,量人虚实。 通圣消毒散 治时毒肿痛,表里俱实者。 防风 荆芥 连翘 赤芍药 归尾 青木香 黄芩 麻黄 栀子 牛蒡子 黄连 黄蘗 石膏 滑石 大黄生 (石卜)硝 川芎 桔梗 元参 蓝叶 甘草 右,薄荷煎服。大便利,去大黄、(石卜)硝。 中和汤 治时毒,脉浮,在半表半里者。 菖蒲 牛蒡子 川芎 羌活 防风 漏芦 荆芥 麦门冬 前胡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煎服。 芩连消毒饮 治时毒发热恶寒,头项肿痛,脉洪数。 防风 荆芥 连翘 柴胡 牛蒡子 黄芩 川芎 羌活 桔梗 蓝叶 射干 青木香 黄连 甘草 金银花 白芷 右,薄荷煎服。 泻阴火升阳汤 【 东垣,下同】 治肌热烦热,面赤食少,喘咳痰盛。 羌活 甘草 黄芪 苍朮各一两 升麻八钱 柴胡一两半 人参 黄芩各七钱 黄连酒炒 石膏各五钱,秋深不用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或五钱,水煎服。 三黄补血汤 治六脉俱大,按之空虚,面赤善惊,上热。乃手少阴心脉也。此气盛多而亡血,以甘寒镇坠之剂大泻其气,以坠气浮,以辛甘微苦,峻补其血。 丹皮 黄芪 升麻各一钱 柴胡钱半 熟地 川芎各二钱 生地三钱 当归 白芍各五钱 右(口父)咀 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渣,稍热服,食前。 补中汤 治面黄汗多,目赤,四肢沉重,减食,腹中时时痛,欬嗽,两手寸脉短,右手脉弦细兼濇,关脉虚。 升麻 柴胡 当归各二分 神曲炒三分 泽泻四分 大麦蘖 苍朮各五分 黄芪二钱五分 炙甘草八分 五味子二十个红花少许 右(口父)咀,分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远服。 菊叶汤 治一切风,头目昏眩,呕吐,面目浮肿者。 菊花去梗 羌活 独活 旋覆花 牛蒡子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食后。 密补固真丹 治脾肾真元虚损,面黧身悴,目黄口燥,发堕爪退,风虚偏枯,中满膈气,一切脾胃虚证,常服补养,宣通气血。 天南星五钱 半夏制 神曲 麦糵 茴香炒 三棱炮 白附子 干生姜 川乌头生,各一两 巴豆七个 牵牛三两代赭石二两 官桂一分 右为末,水和丸小豆大,每服十丸,加至五十丸,温水下。除泄泻外,并加大黄一两。 天水散 治面热。 滑石六两 炙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水调服。 七白散 治面上(黑干)(黑曾)。 白蘝 白朮 白牵牛 白附子 白芷 白芍 白殭蚕各等分 右为末,用洗面。 破棺散 治厥阴面目俱青,心下硬,四肢冷,脉细而欲绝用之。 硫黄酒煮 朱砂研,各一两 右二味,酒丸鸡头大,入室中勿令人知。同病人身沃长掘一坑,深一尺,入粟秆火烧坑子极热,醋五升,气出,衣被铺坑。以酒化一丸服之后,令病人坑上卧,少时汗出。 五皮散 治男子妇人脾胃停滞,头面四肢悉肿,心腹胀满,上气促急,胷膈烦闷,痰涎上壅,饮食不下,行步气奔,于状如水病。先服此药,能疏理脾气,消退虚肿。切不可乱服泻水等药,以致脾元虚损,所患愈甚。此药平良无毒,多服不妨。 生姜皮 桑白皮 陈橘皮 大腹皮 茯苓皮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不计时候温服。忌生冷油腻硬物。 当归补血汤 治血气损伤,或妄服峻剂,致气血益虚,肌热,大渴引饮,目赤面红,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病多得饥饱劳役者。 黄芪蜜炙,一两 当归酒炙,二钱 右,水煎服。 十补丸 治肾脏虚冷,面颊黧黑,足寒耳聋,膝软,小便不利等证。 附子炮 五味各二两 山茱萸 山药 桂心牡丹皮 鹿茸炙 泽泻 茯苓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盐汤送下。 凉膈散 治上焦积热烦渴,面赤头昏,咽燥喉痛,口疮,便溺赤濇,并宜服之。 连翘去心,四两 大黄 (石卜)硝 山栀子 黄芩 薄荷叶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五七钱,水煎。 栀子仁汤 治时毒肿痛,大便秘结等证。 郁金 枳壳麸炒 升麻 山栀子仁炒,各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服。 异功散 治久欬不已,或腹痛少食,面肿气逆;又治脾胃虚弱,饮食少思,面黄等证。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甘草 陈皮各等分 右,每服三五钱,姜枣水煎服。 神效黄芪汤 治头面手足麻木不仁,目紧缩小,及羞明畏日,或视物不明。 黄芪二两 人参八钱 陈皮五钱 甘草炙 白芍药 蔓荆子各一两 右,每服五钱,水煎临卧热服。如麻木不仁,虽有热证,不用黄蘗,更加黄芪。 升阳益胃汤 治脾胃虚弱,四肢怠惰,时值秋燥之令,体重节痛,口干燥,饮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兼见肺病洒淅恶寒,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胃。 羌活 独活 防风各五钱 柴胡 甘草炙 人参 半夏 黄芪炙,各一两 白茯苓 泽泻 白朮各三钱 白芍药 黄连 陈皮各四钱 右,每服三五钱,姜枣水煎服。 茯苓渗湿汤 【 《宝鉴》】 治黄疸,寒热呕吐,渴欲饮水,身体面目俱黄,小便不利,全不思食,不得卧。 茵陈七分 白朮 黄连 猪苓 陈皮 泽泻 苍朮米泔浸一宿,炒,各五分 白茯苓六分 山栀子炒 防己 秦艽 葛根各四分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前服。 大菟丝子丸 【 《和剂》】 治肾气虚损,五劳七伤,脚膝酸疼,面色黧黑,目眩耳鸣,心忡气短,时有盗汗,小便滑数。 菟丝子洗净,酒浸 肉桂去粗皮 附子炮去皮 鹿茸去毛,酥炙 泽泻 石龙芮去土,各一两 石斛去根 熟地黄 防风去芦白茯苓去皮 牛膝酒浸一宿,焙干 山萸肉 肉苁蓉酒浸,焙 杜仲去粗皮,炒去丝 补骨脂去毛,酒炒 沉香 荜澄茄 巴戟去心茴香炒,各三两 五味子 桑螵蛸酒浸,微炒 覆盆子去枝叶并萼 芎藭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盐汤送下。 又方 治酒皶雀斑等疾,亦可点痣,最妙。 黄丹五文 硇砂三十文,研极细末 巴豆十粒,去壳,心膜纸搥去油 酒药饼五十文,罐子盛 右,同入饼药罐子中,慢火煎两三沸,取下,续入研细生矿灰三钱,鸡子清调匀,雀斑用小竹棒挑药点患处,觉小肿,即洗去,不洗,恐药力太猛。 又方 治面上风疮。 大枫油五十文 草乌一个,为末 轻粉一百文 麝香一百文 右,先将草乌入油内熬,令匀取出;少时下轻粉、麝香末搅匀。每用少许擦患处,令热,旬日瘥。一方无轻粉,用生姜擦患处敷药。 五皮散 【 《和剂》】 治风湿客于脾经,气血凝滞,以面目虚浮四肢肿满。 五加皮 地骨皮 生姜皮 大腹皮 茯苓皮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热服。 导滞通经汤 【 《宝鉴》】 治脾湿有余,及气不宣通,面目手足浮肿。 木香 白朮 桑皮 陈皮各五钱 白茯苓去皮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一盏,去渣,温服,空心食前。 葶苈丸 治肺气欬嗽,面目浮肿,喘促不安,小便赤色。 甜葶苈隔纸炒 贝母煨黄色 木通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防己各二两 右为细末,用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桑白皮煎汤,食前送下。 元参升麻汤 治心脾壅热,舌上生疮,木舌舌肿,或连面颊两项肿痛。 元参 升麻 犀角 赤芍药 桔梗 贯众 黄芩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渣,不拘时服。 羌活当归散 治风毒血热,头面生疮,或赤肿,或成块,或瘾疹瘙痒,脓水淋漓。 羌活 当归 川芎 黄连酒浸,炒 鼠黏子蒸 防风 荆芥 甘草 黄芩酒炒 连翘 白芷 升麻各一钱 右,用酒拌晒干,水煎服。 菊花散 治一切风,头眩目昏,面浮肿。 菊花 旋覆花 牛蒡子 羌活 独活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远服。 白藓皮汤 治肺受风,面白色枯,颊时赤,皮肤干燥,鼻塞干痛,此为虚风。 白藓皮 麦冬 白茯苓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细辛 白芷各一两半 桑皮 石膏研,各二两 右,每服三钱,水三盏,先煮大豆三合,取汁一盏,去豆下药,煎至七分,去渣,不拘时服。 大枫油 治肺风,面赤鼻赤。 草乌尖七个 大枫油五十文 真麝香五十文 右,以草乌尖为末,入麝研匀,次用大枫油磁盒子盛,于火上调匀;先以生姜擦患处,次用药擦之,日三次,兼服后何首乌丸,即除根本。 何首乌丸 治肺风,面赤鼻赤。 何首乌一两五钱 防风 黑豆去皮 荆芥 地骨皮洗,各一两 桑白皮 天仙藤 苦参 赤土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茶清下。一方有藁本一两。 透冰丹 治一切风毒上攻,头面肿痒,痰涎壅塞,心胷不利,口舌干濇,风毒下注,腰脚沉重,肿痛生疮,大便多秘,小便赤濇。 川大黄 山栀子 蔓荆子 白茯苓 益智子 白芷 威灵仙洗,焙干,各五钱 麝香研,一钱 香墨煅,酢淬讫,细研,一钱 茯神半两 川乌二两,河水浸半月,焙干,盐炒 天麻 仙灵脾叶洗焙 右为细末,炼蜜和如麦飰相似,以真酥涂杵臼,捣万杵;如干旋入蜜,令得所,和成剂。每服旋丸如梧子大,用薄荷自然汁同温酒化下两丸。如卒中风,涎潮昏塞,煎皂荚白矾汤,放温,化四丸灌之。瘫痪风,每日服三五丸,渐觉有效;常服一丸,疏痰利鬲,用温酒下,食后服。或小儿惊风,入腻粉少许,薄荷汁化下半丸立效。治瘰疬,葱汤化下一丸。忌动风毒物。 冬瓜子散 治面鼻酒皶如麻豆,疼痛,黄水出。 栀子仁二两 冬瓜子仁 柏子仁 白茯苓 葵子微炒 枳实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米饮调下。 荆芥散 治肺风皶疱。 荆芥穗二两 防风 杏仁去皮尖 白殭蚕炒 蒺藜炒,去刺 炙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蓖麻子膏 治酒皶鼻及肺风,面赤生疮。 蓖麻子 轻粉 沥青 硫黄俱研 黄蜡各二钱 右,以麻油一两熬成膏,以磁器盛之,每用小许涂于患上最妙。 茵陈散 治牙齿疼痛,面上赤肿疼痛,及去骨槽风热。 茵陈 白殭蚕 连翘 半夏 荆芥穗 麻黄 升麻 独活 大黄 薄荷 黄芩 丹皮 射干 羌活各二钱半细辛五钱 牵牛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先煎汤熟,下药末,搅一搅,急泻出,食后连渣热服。 大追风散 治久新偏正头痛,肝脏久虚,血气衰弱,风毒上攻,头目眩运,心烦,百节酸疼,鼻塞声重,项背拘急,皮肤瘙痒,面上游风,状如虫行,一切头风,兼治妇人血风攻注。此药消风化痰,清利头目。 川乌炮,去皮脐 防风 白殭蚕炒,去丝 川芎 石膏煅甘草炙 荆芥各一两 南星 天麻 地龙去土,炒 全蝎去毒,炒 白附子炮 羌活 白芷各五钱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 草乌炮 雄黄各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临睡时候,用细茶汤调匀送下。 清震汤 【 《保命》】 治头面疙瘩,憎寒拘急,发热,状如伤寒。 升麻 苍朮用米泔水浸一宿,各四钱 荷叶一个,全者用之 右,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人参蛤蚧散 【 《宝鉴》】 治三二日间肺气上喘,欬嗽,咯唾脓血,满面生疮,遍身黄肿。 蛤蚧一对,全者,河水浸五宿,逐日换水洗去腥气,酥炙黄色 炙甘草三两 杏仁去皮尖,炒五两 人参 白茯苓 贝母 桑白皮 知母各三两 右共为细末,用磁器内盛,每日如茶点服最妙。 菊花散 【 《千金方》,下同】 治头面游风。 菊花一两 细辛 附子 桂心干姜 巴戟 人参 石楠 天雄 白茯苓 秦艽 防己 防风 白朮 山茱萸 薯蓣各三两 蜀椒五合 右十七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头面上风。 松脂 石盐 真蜜蜡 杏仁各一两 熏陆香二两 蓖麻仁三两 右六味,熟捣作饼,净剃百会上发,贴膏,膏上安纸,三日一易,若痒刺,药上不久风定。 犀角汤 治风毒热头面肿。 犀角 生姜各二两 苦参 栝蒌根 防风各一两 石膏六两 黄芩 青木香 升麻各三两 防己一两五钱 竹叶二握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三服,相去十里久内消,不利。 防风散 治头面遍身风肿。 防风二两 白芷一两 白朮三两 右三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摩膏 治头中二十种病,面上游风发秃落者。 蜀椒 莽草各二两 桂心?(艹闾)茹 附子 细辛各一两五钱 半夏 干姜各一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生猪肪二十两合捣,令肪消尽,药成,先沐头令净,然后以药摩顖上,日一即愈。如非十二月合,则用生乌麻油和涂头皮,沐头令净乃用之,一顷,生发如昔,必效。一方无蜀椒、莽草、半夏、干姜。 王不留行汤 治头面久疮,去虫止痛。 王不留行 东引茱萸根皮 桃东南枝各五两 蛇床子 牡荆子 苦竹叶 蒺藜子各三升 大麻仁一升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二斗半,煮取一斗,洗疮,日再。并疗痈疽、妬乳、月蚀、疮烂。 鸱头酒 治风头眩转,面上游风。 飞鸱头五枚 独活二两 茯神 枳实 干姜 葛根 桂心贯众 天雄炮 蜀椒 人参 细辛各三两 薯蓣 芎藭各四两 山萸一升 石楠一作石膏 麦门冬去心,各五两;一作天门冬 右十八味,(口父)咀,绢囊盛,清酒四斗,渍六宿,初服二合,日再服,补和,以知为度。一方无茯神。 清凉拔毒散 【 《疮疡全书》,下同】 治面毒。 白芨 雄黄 麝香 乳香 山慈姑 天花粉 黄蘗 乌药 右为末,鸡子清调敷,蜜水润之。 参朮内托散 补托前证。 人参 白朮 粉甘草 犀角屑 贝母 黄连 防风 黄芩酒炒 羌活 桔梗 当归 生地 白芍 前胡 天花粉 右(口父)咀,水二钟,姜三片,煎服。因病之逆从而加减之。 犀角郁金散 治前证,能托积毒。 犀角屑 郁金 真珠 牛黄 粉甘草 乳香 真粉 辰砂 炼蜜为丸,噙化。 清肝流气饮 治痄腮毒。 枳壳 桔梗 黄芪 前胡 羌活 生甘草 石膏 防风 川芎 白芍药 荆芥 白芷 生地 薄荷 右,水煎服。 托里流气饮 补托前证。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甘草炙 防风 厚朴 乌药 官桂 木香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患处用围药敷之。 千斤内托散 治发颐。 桔梗 厚朴 白芷 防风 人参 黄芪炙 川芎 甘草 当归 官桂 黄芩 白朮炒 水煎服。 不换金散 治证同上。 半夏 厚朴 苍朮 陈皮 人参 白茯苓 藿香 木香 右(口父)咀,水煎温服,后再服乳香护心散,仍贴金丝膏。 驱风破毒散 治骨槽风。 白矾 巴豆去壳油 红内硝 草乌尖 薄荷 猪牙皂角各等分 右为细末吹之。 又方 治证同上。 天麻 防风 草乌 荜茇 细辛 乳香另研 川芎 硼砂 薄荷 麝香另研 温水漱口,或鼻内吹之。 清热消疳散 治证同上。 干葛 升麻 生甘草 贝母 黄连 黄芩 白茯苓 桔梗 薄荷 防风 荆芥 羌活 青皮 牡丹皮 当归 白芍 生地 鼠黏子 水二钟,灯心三十茎,煎服。虚加人参、白朮;年久加草龙胆;热加柴胡、前胡。 珍珠冰片散 治证同上。 珍珠制 红绒末 人中白煅 鸡内金煅,存性 铜青 青靛 黄连 孩儿茶 细芽茶各一钱 枯矾二钱 冰片五分麝香二分 右为细末,先用蚌水缴净患处,每掺入之,一日夜一二十次方愈。男妇皆然,并服煎剂。 白矾散 【 《景岳全书》,下同】 治面上肺风。 白矾 硫黄 乳香各等分 右为末,绵裹擦之;或加茄汁,调敷患处更妙。 硫黄散 治面生粉痣。 硫黄 轻粉各一钱 杏仁五分 右为末,用蜜酒调,于卧时涂上,早洗去,效;或用津唾调搽更妙。 连子胡衕方 治雀斑。 白芷 甘菊花去梗,各三钱 白果二十个 红枣十五个 珠儿粉五钱 猪胰一个 右,将珠粉研细,余俱捣烂,拌匀,外以蜜拌酒酿顿化,入前药蒸过,每晚搽面,早洗去。 黄连消毒散 【 东垣】 治时毒面肿。 川黄连炒 羌活各一分 黄芩 黄蘗 桔梗 藁本 防己各五分 当归尾 连翘 防风 独活 知母炒 生地黄各四分 人参 甘草各三分 黄芪 苏木 陈皮 泽泻各二分 右,水煎服。 仙方活命饮 治证同上。 穿山甲蛤粉炒黄 白芷 防风 花粉 乳香 赤芍药 当归尾 没药研 贝母 皂刺 甘草各一钱 金银花 陈皮各三钱 右,酒一碗,煎数沸,温服。 清阳散火汤 治骨槽风,牙根尽处结肿,连及耳项作痛。 升麻 白芷 黄芩 牛蒡子 连翘 石膏 防风 当归 荆芥 白蒺藜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三 面门 单方 益母草入面药,令光泽。五月五日采根叶曝干,捣末,水和作团,如鸡子大,大火烧一炊久,经一伏时取出,磁器中再研,余收之。使如澡豆法。能去风刺、粉刺,令面悦泽。 【 《本草》,下同】 瓜蒌根悦泽人面,疗手面皱,作粉常涂之妙。 白芷去(黑干)(黑曾),疵瘢,润泽颜色,可作面脂常用。 指爪破面,取生姜汁调轻粉敷之,便无瘢痕。 【 《得效》】 藁本去(黑干)疱,酒皶粉刺,润泽颜色,可作沐药面脂。 【 《本草》,下同】 土瓜根去面上(疒咅)(疒畾),为细末,浆水和匀,入夜浆水洗面敷药,朝复洗之,仍得光润,皮急,白日光华射人。 白茯苓去(黑干)(黑曾)及产妇黑疱如雀卵,为细末,蜜和,常常涂面良。 桑叶治面上肺毒疮如大风疮,取叶洗净蒸熟,日干为末,水调二钱,服日三,名绿云散。 蜜常敷面,如花色,久敷之佳。 真珠除(黑干)(黑曾)瘢点,令面润泽,好颜色,研为粉,和乳汁常涂之。 白殭蚕灭(黑干)(黑曾)瘢痕,令面色好,为末,常涂之;又与衣鱼、鹰屎白等分为末,和乳汁,涂瘢痕便灭。 覆盆子令人好颜色,久食之佳;蓬藟同功。 乌梅肉去黑点黑痣,蚀恶肉,和诸药以点之。 面生雀子瘢,取梅肉、樱桃枝、猪牙皂角、紫背浮萍,等分为末,如常法洗面,其瘢自去。 【 《入门》】 栗上薄皮捣为末,蜜和涂面,令皮肉急缩可展;又治老人面皱。 【 《本草》,下同】 菟丝子苗去面(黑干)及粉刺瘢点,捣苗取汁,常涂之。 杏仁去面(黑干),捣为末,和鸡子白夜卧涂面,明早温酒洗之。 伤风面肿,杏仁捣烂敷之。 冬瓜仁令面光泽,好颜色,去黑瘢黑(黑干),可作面脂常用。 冬瓜取仁三五升,去皮,捣为末,蜜丸,空心服三十丸,久服令人面洁如玉。 葱白主伤风面目浮肿,煎汤饮之洗之。 鸬鹚屎去面上(黑干)(黑曾)、黡痣、瘢疵、疱皯、雀卵斑。取屎白,猪脂调涂。 熊脂主面上(黑干)(黑曾)、黑瘢,悦泽人面,可涂之,兼食之。 羚羊胆主面多(黑干)(黑曾),如雀卵色。取胆和酒煮沸,以涂拭之,日三即瘥。 大猪蹄令老人面光泽。猪蹄一具,治如食法,煮浆如胶,夜以涂面,晓以浆水洗,即面皮急矣。 鹿角炙为末,酒服二钱,日二,久服,面色如花。 鹿角以浆水浓磨如泥,涂面,令不皱,兼去疮疱,光华可爱。 年少气盛,面生疱疮,麋鹿脂涂之即瘥。 又方:被打头面青肿,羊肉、牛肉或猪肉,炙令热,贴肿上即愈。 时行腮肿,用柏叶末,调蚯蚓粪涂之。 【 丹溪方】 痄腮肿痛:酢调石灰敷之。 【 《简便方》】 腮颊热肿:赤小豆末和蜜涂之,一夜即消;或加芙蓉叶尤妙。 风热腮肿:丝瓜烧存性研末,水调搽之。 【 严月轩方】 面疱:鹰屎白二分,胡粉一分,蜜和敷之。 【 《外台》】 灭面上痕:用鹰屎白和人精,敷,日三。 【 《千金》】 又方:鹰屎白二两,殭蚕一两五钱,为末,蜜和敷。 【 《圣惠》】 又方:鹰屎白、白附子各一两,为末,酢和敷,日三五次,痕灭止。 面色黧黑:牡蛎粉研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日一服,并制其肉食之。 【 《普济方》】 面(黑黾 )【 即黑子也:】 羚羊胆,牛胆各一枚,酢二斤,同煮三沸,频涂之。 【 《外台》】 面黑令白:马珂、白附子、珊瑚、鹰屎白等分为末,每夜人乳调敷。旦以浆水洗之。 【 《圣惠》,下同】 面疮(黑干)疱:乌蛇肉二两烧灰,腊猪脂调敷。 面黑(黑干)疱:羚羊胆、牛胆各一个,醇酒三升,煮三沸,夜夜涂之。 【 《肘后方》】 消灭瘢痕:以猪脂三升,饲乌鸡一只,二日后取屎,同白芷、当归各一两煎十沸,去渣,入鹰屎白五钱调敷。 【 《外台》】 雀斑面疱:鸡卵酢浸坏,取出敷之。 【 《圣惠》,下同】 消灭瘢痕:鸡子五七枚煮熟,取黄炒黑,拭涂,日三,久久自灭。 面上黑黯:白殭蚕末,水和搽之。 粉滓面(黑干),令人面色好:用白殭蚕、黑牵牛、细辛等分为末,如澡豆,日用之。 【 《斗门方》】 鲸刺雕青:以白马汗搽上,再以汗调水蛭末涂之。 【 《儒门事亲》】 酸浆水,能白人肤体如缯帛,去(黑干)(黑曾)黑子,以暖浆水洗面,以布揩黑子,令痛,水研白檀,取汁涂之。 朱砂,好颜色,水飞为末,井华水点少许敷之。 面上(疒咅)(疒畾)大风:用干螌蝥末以生油调敷,约半日,(疒畾)胀起,以软帛拭去药,以棘针挑破,近下令水出干,不得剥其疮皮,不可以药近口眼。若是尖(疒咅)(疒畾)子,即勿用此,别用枯矾末以治之,极效。 面上木痹:用牛皮胶化,和肉桂末厚涂之,一二分良。 【 《叶氏摘元方》】 身面印文:刺破,以酢调赤土,之,干又易,以黑灭为度。 【 《千金方》】 面黑令白:白羊乳三斤,羊(月臣)三副,和捣,每夜洗净涂之,旦洗去。 【 《总录》】 灭诸瘢痕:大鼠一枚,以腊猪脂四两煎至销尽,滤净,日涂三五次。先以布拭赤,要避风。 【 《普济方》】 面上(黑干)点:取白蜜和茯苓末涂之,七日便瘥也。 【 《孙真人食忌》】 人面黧黑,皮厚状丑:用羚羊胫骨为末,鸡子白和敷,旦以白梁米泔洗之,三日如素,神效。 【 《肘后方》,下同】 面上疱疮:用鸡子浸于三岁苦酒中三宿,待软,取白涂之。 面黑令白:鸡子三枚,酒浸密封四七日,每夜以白敷面,如雪白也。 【 《普济方》,下同】 涂面驻颜:鸡子一枚,开孔,去黄留白,入金华胭脂及朱砂少许,纸封与鸡抱之,俟别卵抱出,以涂面,洗之,半年尚红也。 面黑令白:土蜂子未成头翅者炒食,并以酒浸敷面。 【 《圣惠方》】 雀斑面疱:七月七日取露蜂子于漆碗中,水酒浸过滤汁,调胡粉敷之。 【 《普济方》】 面上皶疱(黑干)(黑曾):用木兰皮细切,以三年酢浆渍之,百日晒干,捣末,每浆水服方寸匕,日三服。《肘后》用栀子仁一斤。 【 《古今录验方》】 身面白驳:鲇鱼半斤一头,去肠,以粳饭盐椒如常作鲊,以荷叶作三包系之,更以荷叶重包,令臭烂,先以布拭赤,乃炙鲊包,乘热熨,令汗出,以绵衣裹,勿令见风,以瘥为度。 【 《总录》】 白矾治粉刺:白矾末酒调涂之。 【 《得效方》】 面上粉痣:铜绿为末,晚时切生姜蘸擦之。 面肿为风:宜用羌活、防风、升麻、白芷、牛蒡子之属,外杵杏仁如膏敷之。 面上细疮,常出黄水:桃花阴干,加当归或杏花作末,洗面。 密陀僧治面上(黑干)(黑曾)斑点:细研为末,人乳调涂,每夜用之。亦令面生光华。又治面鼻赤疱。 【 《本草》,下同】 石灰去面上黑子、瘜肉及粉刺。 面上黄水疮并目生疮:三月三日取桃花阴干,为末,每食后熟水下方寸匕,日三次,良。或浸酒饮之亦良。面上五色疮,用温盐汤新绵浸搨疮上,日五六度,即瘥。 【 《本草》】 面上粉刺:用不语唾涂之,或捣菟丝子汁涂之,或以白矾末少许酒调涂之。 面黑令白:冬瓜一个,竹刀去皮切片,酒一升半,水一升,煮烂滤去滓,熬成膏,瓶收,每夜涂之。 【 《圣济总录》】 面里皮痛:何首乌末,姜汁调成膏,敷之,帛盖,以火炙鞋底热熨之。 面赤酒皶:生附子、川椒、野葛少许,剉,酢浸一宿,取出,用猪脂同煎,以附子黄为度,去滓,时时涂之。 又方:硫黄半两,蜗牛壳自死枯干小者为上,木香各半两,虢丹半两,俱为末,杏仁半两去皮研膏,入腊月猪脂调成膏,夜卧时用浆水先洗面,令干,以药涂患处,平明洗去。湿癣以米泔水洗,却上前药。 搭腮肿:赤小豆为末,鸡子清调贴之,酢调贴之亦效。 【 《纲目》】 又方:石灰炒热,于地下窨冷,如此七次,为末,酢调敷立消。 【 《医鉴》】 又方:细辛、草乌等分为末,入蚌粉猪脂调敷肿处,口含白梅置腮边,良久,肿退出涎,患消矣。 【 《丹溪心法》。】 面赤:用好黄蘗剉碎四两,人乳浸拌匀,以日晒干,再浸拌匀,如此六七次为妙,然后为细末,临卧茶清或汤调下二钱,有奇效。 痄腮:用柏叶、车前草、柏子仁,杵碎热敷患处。或用鸡子清调赤小豆末。 凡伸欠颊车蹉,但开不能合,以酒饮之,令大醉,睡中吹皂角末(口畜)其鼻,嚏透即自正。 【 《三因方》】 汗出中风面肿,或连头项,或连手足:用牛蒡子研烂,酒煎成膏贴之,并服三匙。 【 《本草》,下同】 头面肿大疼痛,以大黄二两同殭蚕一两为末,姜汁和丸,弹子大,服。 甑气熏面浮肿:以久用炊布烧灰敷之,即消。 葳蕤,治面上黑(黑干),久服,令好颜色。 面黑:用女苑铅丹为末,酒服,男女二十日,黑从大便出。 面上黑斑:苍耳叶为末服之。 天门冬同蜜捣丸,日用洗面,去黑。 面上雀斑:用山柰,同鹰屎白、密陀僧、蓖麻仁为末,夜涂,旦洗之。 面上风刺粉刺:白牵牛酒浸为末,涂之。 面上紫疱:羊蹄根同姜汁、椒末、穿山甲灰泡擦之。 面上黑斑:桑耳焙干研,每食后热汤服一钱,一月愈。 【 《摘元方》】 头面风肿:杏仁捣膏,鸡子黄和杵,涂帛上厚裹之,干则又涂。不过七八次愈。 【 《千金方》】 面上皶疱(黑干)(黑曾):夏枯草烧灰,入红豆洗之。 面上粉刺:莙荙子酢浸揩面,令人光泽。 雀斑:用桃花同冬瓜仁研蜜涂之。粉刺如米,同丹砂末服,令面红润。 香瓣疮:生面颐耳下,浸淫出水。用羖羊须、荆芥、干姜烧,入轻粉搽。 其腮痄肿及喉下诸肿:用蜗牛同面研敷之。 面上毒疮初起者,急寻水蜒蚰一二条,用酱少许,共捣涂纸上,贴之即退,纸上留一小孔出气。此乃凌汉章秘传极效方也。 【 《谈埜翁试验方》】 喘嗽面浮,并四肢浮者,蛤蚧一雌一雄头尾全者,法酒和蜜涂之,炙熟紫团人参似人形者半两为末,化蜡四两,和作六饼,每煮糯米薄粥一盏,投入一并搅化,细细热呷之。 【 《普济方》】 面上紫块如钱大,或满面俱有:野大黄四两取汁,穿山甲十片烧存性,川椒末五钱,生姜四两取汁和研,生绢包擦,如干以酢润湿,数次如初,累效。 【 《陆氏积德堂方》】 少年面疱粉刺面(黑干):用浮萍日挼盦之,并饮汁少许。 【 《外台》】 又方:用紫背萍四两,防己一两,煎浓汁洗之,仍以萍于斑点上熟擦,日三五次。物虽微末,其功甚大,不可小看。 【 《普济方》】 身面疣目:杏仁烧黑研膏,擦破,日日涂之。 【 《千金方》】 身面瘢痕:用禹余粮、半夏等分为末,鸡子黄和敷,先以布拭赤,勿令见风,三十日自灭。十年者亦能灭去。 【 《圣济碌》】 头面诸疮:芝麻生嚼敷之。 【 《普济方》】 (黑干)(黑曾)皶疱:银杏同酒糟嚼涂之。 面黑令白:用白杨皮同桃花、白冬瓜子服之。 身面白癜:以酒服生芝麻油一合,一日三服,至五斗瘥。忌生冷,猪鸡鱼蒜等百日。 【 《千金方》】 身面白丹:白瓷瓦末和猪脂涂之。 【 《梅师方》】 瘢痕凸起:热瓦频熨之。 【 《千金方》】 痣黡疣赘:花碱、矿灰,以小麦秆灰汁煎二味,令干,等分为末,以针刺破,水调点之,三日三上,即去,须新合乃效。 【 《圣济录》】 身面赤疵:常以银揩令热,久久自消。 【 《千金翼》】 面黡黑痣:以草划破,铜绿末敷之,三日勿洗,水自落,厚者再上之。 【 《圣济录》】 身面疳疮,出黄汁者,葵根烧灰和猪脂涂之。 【 《食疗本草》】 粉滓面(黑干):云母粉、杏仁等分为末,黄牛乳拌略蒸,夜涂旦洗。 【 《圣济录》】 少年面疱:水银、胡粉等分研,腊猪脂和,夜涂旦拭,勿见水,三度瘥。 【 《肘后方》】 菌桂养精神,久服面生光华,常如童子。 肺风面疮:用蓖麻子、大枣、瓦松、白果、肥皂为丸,日三次。 面上瘢痕:用蒺藜子、山栀子各一合为末,酢和,夜涂旦洗之。 【 《救急方》】 面疮:用丝瓜、牙皂烧擦。 金腮疮:初生如米豆大,久则穿蚀,用鸡内金、郁金敷之。 面疱:用马蔺子花杵敷之佳。 【 《肘后方》】 疣痣瘤赘:用石灰一两,桑灰淋汁熬成膏,刺破点之。 【 《普济方》】 身面洪肿:甘遂二钱,生研为末,以豮猪肾一枚分为脔,入末在内,湿纸包煨,令熟食之,日一服,至四五服当觉腹鸣小便利,是其效也。 【 《肘后方》】 黑子疣赘:续随子熟时点之自落。 【 《普济方》】 头面忽肿热毒风气内攻,或连手足赤肿,触着痛者:牛蒡子根,一名蝙蝠刺,洗净研烂,酒煎成膏,绢摊贴肿处,仍以热酒服一二匙,肿消痛减。 【 《斗门方》】 面上雀斑:蓖麻子仁、密陀僧、硫黄各一钱,为末,用羊髓和匀,夜夜敷之。 【 《摘元方》】 面上瘢黡:取铁扫帚地上自落叶并子,煎汤频洗,数次自消。 【 《寿域神方》】 面上(黑干)(黑曾):白附子为末,卧时浆水洗面,以白蜜和涂纸上贴之,久久自落。 【 《卫生易简方》】 黑气上面:半夏焙研,米酢调敷,不可见风,不计遍数,从早至晚,如此三日,皂角汤洗下,面莹如玉也。 【 《摘元方》】 面上生疮:曼陀罗花晒干,研末少许,贴之自愈。 【 《卫生易简方》】 头风面疮:痒出黄水,艾二两酢一升,砂锅煎取汁,每薄纸上贴之,一日上二次。 【 御药院方】 面上(黑干)(黑曾):艾灰桑灰各三升,以水淋汁,再淋至三遍,以五色布纳于中同煎,令可丸时,每以少许敷之,自烂脱;或与藜灰汁同熬膏点之,甚妙。 【 《外台秘要》】 粉刺黑斑:五月五日收带根天麻紫花者晒干烧灰,以商陆根捣自然汁加酸酢和搜灰作饼,炭火煅过收之,半年方用,入面药,甚能润肌。 【 《闺阁事宜》】 身面疣目:用腊纸卷硫黄末少许点之,焠之有声目去。 【 《普济方》】 身面瘊子:用白矾、地肤子等分煎水,频频洗之。 【 《多能鄙事》】 面多(黑干)(黑曾)雀卵色:苦酒渍朮,日日拭之极效。 【 《肘后方》】 面黄食少,男妇面无血色,食少嗜卧:苍朮一斤;熟地黄半斤;干姜炮一两,春秋七钱,夏五钱,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温水下五十丸。 【 《济生拔萃》方】 身面卒肿洪满:用皂荚去皮炙黄剉,三升,酒一斗渍透煮沸,每服一升,一日三服。 【 《肘后方》】 鼻面酒皶:用南方没石子有孔者,水磨成膏,夜夜涂之甚效。 【 《危氏得效方》】 面上脓疮:柳絮、腻粉等分,以灯盏油调涂之。 【 《普济方》】 面上恶疮,不可名识者:柳叶或皮木煮汁,入少盐,频频洗之。 【 《肘后方》】 面上粉刺(疒畾)子如米粉:用桃花丹砂各三两为末,每服一钱,空心井水下,日三服,十日知,二十日小便当出黑汁,面色莹白也。 【 《圣惠方》】 身面水肿,坐卧不得:取东引桑枝烧灰淋汁,煮赤小豆,每饥即饱食之,不得吃汤饮。 【 《梅师方》】 面上痣疵:寒食前后取桑条烧灰淋入石灰熬膏,以自己唾调,点之自落也。 【 《皆效方》】 身面石疽,状如痤疖而皮厚:以谷子捣敷之。 【 《外台秘要》】 虚肥面肿,积年气上如水病,但脚不肿:用谷楮叶八两,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纳米煮粥,常食之,勿绝。 【 《外台秘要》】 面(黑曾)皯疱:枸杞子十斤,生地黄三斤为末,每服方寸匕,温酒下,日三服,久则童颜。 【 《圣惠方》】 头面钱癣:槿树皮为末,酢调,重汤顿如胶,敷之。 【 王仲勉经效方】 身面浮肿:用乌豆一升,水五升,煮汁三升,入酒五升,更煮三升,分温三服,不瘥再合。 【 《千金方》】 又方:乌头煮至皮干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建炎初,吴内翰女孙忽发肿凸,吴检外台得此方,服之立效。 【 《百一选方》】 身面疣目:七月七日以大豆拭疣上三过,使本人种豆于南向屋东头第二溜中,豆生叶,以热汤沃杀,即愈。 【 《外台秘要》】 身面卒肿,脉洪大:用菟丝子一升,酒五升,渍二三宿,每饮一升,日三服,不消再造。 【 《肘后方》,下同】 面疮粉刺:菟丝子苗绞汁涂之,不过三上即瘥,屡验。 面上风刺:黑牵牛酒浸三宿为末,先以姜汁擦面,后用药涂之。 【 《摘元方》】 面上粉刺(疒畾)子,如米粉:黑牵牛末对入面脂中,日日洗之。 【 《圣惠方》】 面上雀斑:黑牵牛末鸡子清调,夜敷旦洗。 【 《心鉴方》】 面黑令白:(艹舌)蒌穰三两,杏仁一两,猪(月臣)一具,同研如膏,每夜涂之,令人光润,冬月不皴。 【 《圣济录》】 面生粉刺酒皶:白蔹二分,杏仁半分,鸡屎白一分为末,和杂水涂之,或拭面。一方无鸡屎。 【 《肘后方》】 身面卒肿:生猪肝一具,细切酢洗,入蒜酢食之,勿用盐。 【 《本草》】 面粗丑黑皮厚(黑干)(黑曾)者:猪(月臣)五具,芜菁子二两,杏仁一两,士瓜根一两,醇酒浸之,夜涂旦洗,老者少,少者白,神验。 【 《肘后方》,下同】 水气身面浮肿:商陆一升,水二斗煮取一斗,去滓,羊肉一斤切入内,煮熟,下葱豉,五味调和,如臛法食之。身面疣目,每月望日子时,以秃帚扫疣目上三七遍。 【 《圣惠方》】 身面疣目:牛口涎涂之自落。 【 《千金》】 面上皯疱:鹿角尖磨浓汁厚敷之,神效。 【 《本草》】 面上风疮,鹿角尖磨酒涂之。 【 《圣惠方》,下同】 面疮(黑干)疱:乌蛇肉二两烧灰,腊猪脂调敷。 灭瘢痕:以冻凌频熨之良。 【 《千金方》】 身面肿满:鸡子黄白相合涂肿处,干再上。 【 《肘后方》】 身面瘢痕:马齿苋汤日洗二次。 【 《圣惠方》】 令面光华:三月三日收桃花,七月七日收鸡血,和涂面上,三二日后脱下,则光华颜色也。 【 《圣济总录》】 面生(黑干)(黑曾):干柹日日食之。 【 《普济方》】 头面癣疮:生白果仁切断,频擦取效。 【 经验】 食茶面黄:川椒红炒碾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茶汤下。 【 《简便方》】 面上黡子:七月七日午时,取甛瓜叶七枚,直入北堂中向南立,逐枚拭黡,即灭去也。 【 《淮南万毕术》】 身面疣目,盗酸酒酵洗而呪之,曰:疣疣不知羞,酸酒酵洗你头,急急如律令!呪七遍,自愈。 【 《外台》】 身面浮肿,小便不利,喘急:用胡葱十茎,赤小豆三合,硝石一两,以水五升煮葱豆至熟,同擂成膏,每空心温酒服半匙。 【 《圣惠方》】 面黡痣点:蔓菁子研末,入面脂中,夜夜涂之,亦去面皱。或取油用亦妙。 【 《圣惠方》】 面上黑子,芫荽煎汤,日日洗之。 【 《小说》】 针灸 《素问》曰:肝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帝曰:有病肾风者,面胕痝然壅,害于言,可刺不?岐伯曰:虚不当刺。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 《灵枢经》曰:顑痛刺足阳明曲周动脉,见血立已;不已,按人迎于经,立已。 厥胷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 顑痛,刺手阳明,与顑之盛脉出血。 手太阳之脉,是动则颔肿不可以顾,所生病者,目黄颊痛。三焦手少阳之脉所生病者,颊痛。胆足少阳之脉,所生病者,颔肿。心主手厥阴之脉,是动则病面赤目黄。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洒洒振寒颜黑。足少阴之脉,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皆视其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千金方》曰:面赤颊中痛,取攒竹、龂交、玉枕。 面赤肿,取上星、囱?页会、前顶、脑户、风池。 面恶风寒,颊肿痛,取巨髎、天窻。 面皮热,取天突、天窻。 面赤热,取肾腧、内关。 面疮黑取行间,面尘黑取太冲。 颞颥痛,颔颅热痛,面赤,取中渚。 面皮赤痛取悬厘。 《古今医统》云:陷谷,面肿目壅肿,刺出血立愈。 颊肿口急颊车痛,不可以嚼,颊车,针灸皆可。 面颌肿生疮,合谷,列缺、地仓皆可取之。 少阴络治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 太阳络、太阴络治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岖逆则面赤,不逆则面黑。 导引 《养性书》曰:摩面光泽,热摩手心,频拭额上,谓之修天庭。连发际七遍,面上自然光泽,所谓手宜在面是也。 医案 《丹溪心法》曰:朱奶两腮热肿,隔壅之病也。用干葛、桔梗、苏叶各一钱半,升麻一钱,甘草炙七分,薄荷一钱,姜一片水煎服。 《卫生宝鉴》曰:杨郎中之内,五十一岁,身体肥盛,己酉春患头目昏闷,面赤热,多服清上药不效,请予治之。诊其脉,洪大而有力。 《内经》云:面热者手阳明病。《脉经》云:阳明经气盛有余,则身已前皆热。况其人素膏粱积热于胃,阳明多血多气,本实则风热上行,诸阳皆会于头,故面热之病生矣。先以调胃承气汤七钱,黄连二钱,犀角一钱,疏利三两行,彻其本热;次以升麻加黄连汤主之。 一妇人年几三十,忧思不已,饮食失节,脾胃有伤,面色黧黑不泽,环唇尤甚,心悬如饥状,又不欲食,气短而促。大抵心肺在上,行荣卫而光泽于外,宜显而不宜藏;肝肾在下,养筋骨而强于内,当隐而不见;脾胃在中,主传化精微,以灌四旁,冲和而不息。其气一伤,则四脏失所,忧思不已,气结而不行,饮食失节,气耗而不足,使阴气上溢于阳中,故黑色见于面。又经云:脾气通于口,其华在唇。今水反来侮土,故黑色见于唇,此阴阳相反,病之逆也。上古天真论云:阳明脉衰于上,面始焦。故知阳明之气不足。非助阳明生发之剂,无以复其色,故以冲和顺气汤主之。《内经》曰: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以升麻苦平,葛根甘温,自地升天通行阳明之气为君。人之气,以天地之风名之,气留而不行者,以辛散之。防风辛温,白芷甘辛,温以散滞气为臣;苍朮苦辛,蠲除阳明经之寒,白芍药之温酸,安太阴经之怯弱。《十剂》云: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人参、黄芪、甘草、甘温,补益正气为佐[佐 原作「臣」,据文意改。]。至真要大论云:辛甘发散为阳。生姜辛热,大枣甘温,和荣卫,开腠理,致津液以复其阳气,故以为使。每服早饭后午饭前,取阳升之时,使人之阳气易达故也。数服而愈。 《儒门事亲》曰:陈君俞头项偏肿,连一目,若半壶,诊其脉洪大。戴人曰:《内经》云,面肿者,风。此风乘阳明经也。阳明气血俱多。风肿宜汗解,先与通圣散去硝黄,入姜葱豉煎服,取微汗,次日以草茎刺鼻中出血,其肿立消。 《李杲十书》曰:泰和年,东垣监纳济源税时,长夏多疫疠,初觉憎寒体重,次传面目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相访问,如染之多不救。张县丞亦得此证,至五六日,医以承气汤加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如故,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渐至危笃。或曰:李明之存心于医,可以请治。遂命诊视,具说其由。曰:夫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虽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而为肿盛,以承气下之,泻胃中之实热,是诛伐无过,殊不知适其病所为。故遂处方,用黄连、黄芩,味苦寒,泻心肺间热以为君;橘红、元参苦寒,生甘草甘寒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黏子、薄荷叶苦辛平,板蓝根味甘寒,马屁勃、白殭蚕味苦平,散肿消毒定喘以为佐;升麻、柴胡味苦平,行后急者,谓前缓剂已经高分泻邪气入于中,是到阴部,染于有形质之所,若不速去反损阴也。此却为客邪,当急去之,是治客以急也。且治主当缓者,谓阳邪在上,阴邪在下,各本家病也。若急治之,不惟不能解其纷而反致其乱矣。此所以治主当缓也。治客当急者,谓阳分受阳邪,阴分受阴邪,主也;阴分受阳邪,阳分受阴邪,客也。凡所谓客者当急去之,此治急以客也。假令少阳阳明之为病,少阳为邪者,出于耳前后也;阳明者首面大肿也。先以黄芩、黄连、甘草,通炒过,剉煎,少少不住服呷之;或服毕,再用大黄,或酒浸或煨,又以鼠黏子新瓦上炒香,(口父)咀煎去渣,内芒硝各等分,亦细细呷之,当食后用,徐得微利。及邪气已,只服前药;如不已,再服后药。依前次第用之,取大便利,邪已即止。如阳明渴者,加石膏;少阳渴者,加瓜蒌根汤,阳明行经,加升麻、葛根芍药之类;太阳行经,加羌活、防风、荆芥之类。选而加之,并与上药合,不可独用散也。 《医学纲目》曰:许学士医检正患鼻頞间痛,或麻痹不仁,如是数年。忽一日连口唇颊车发际皆痛,不开口,言语饮食皆妨碍,頞与颊上常如糊,手触之则痛,此足阳明经络受风毒,传入经络,血凝滞而不行,故有此证。或以排风、小续命、透髓丹之类与之,皆不效。制犀角升麻汤赠之,数日愈。夫足阳明胃也。经云,肠胃为市。又云,阳明多血多气。胃之中腥膻五味,无所不纳,如市廛无所不有也。以其腐熟饮食之毒聚于胃,此方以犀角为主,解饮食之毒也;阳明经脉环唇挟舌,起于鼻,交頞中,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今所患皆一经络也,故以升麻佐之;余药皆涤除风热;升麻、黄芩专入胃经。 或问:一人年五十,忽颧骨上初觉如松子,渐大如胡桃不甚肿,微赤微痒,或云痰核,或云结毒,或作瘤治何如?曰:皆非也,是名颧疽,属阳明经积热所致,用紫金丹、乌金散、活命饮,加制过南星服之而消。按经曰,心病者颧赤。又曰,肾病者颧与颜黑。然则当察其色赤者,宜以黄连安神丸降心火,补心丸养心血;黑者宜以地黄丸滋肾水,未可专委之阳明郁火也。 《薛己医案》曰:一人年逾三十,夏月热病,后患颐毒,积日不溃,气息奄奄,饮食少思,大便不禁,诊脉如无。经曰:脉息如无似有,细而微者,阳气衰也。齐氏曰:饮食不入,大便滑利,肠胃虚也。以六君子加炮姜、肉豆蔻、破故纸,数剂而泄稍止,食稍进。更加黄蘗、当归、肉桂,乃溃而脓水清稀。前药每服加熟附子一钱,数剂泄止食进,脓渐稠。再以十全大补汤加酒炒芍药、白蘝,月余而愈。 地官陈用之患前证,服发散之剂,寒热已退,肿痛不消,此血凝滞而欲作脓也。用托里消毒散而脓成,又用托里散而溃。但脓清作渴,乃气血虚也,用八珍加麦门冬、五味子三十余剂而愈。 上舍卢懋树患此而尺脉数,证属肾经不足,误服消毒之剂,克损元气而不能愈。予用补中益气、六味丸料而痊。 上舍熊楝卿颐后患之,脓清体瘦,遗精盗汗,晡热口渴,痰气上涌,久而不愈。脉洪大,按之微细。属肾气亏损所致。遂用加减八味丸料,并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妇人素内热,因怒耳面至颈项肿痛,寒热。此肝胆经火燥而血虚,用柴胡栀子散而肿痛消,用加味逍遥散而寒热退,用八珍汤加丹皮而内热止。 平江陈氏因惊惧后,常用手指甲拄搯两颊,遂两颊破损,心中懊憹不安,脉数而实,诸药不愈。用《活幼口议》牛黄清心凉膈丸,数服,如失。 老母年七十余,累岁患颊车痛。每多言伤气,不寐伤神,则大发;发之至剧,则上连头下至喉内及牙龈皆如针刺,火灼不可手触,乃至口不得开,言语饮食并废,自觉目中火光如闪电,寻常涎唾稠黏如丝不断,每劳与饿则甚,得卧与食则稍安。知其虚也,始以清胃散、犀角升麻汤、人参白虎汤、羌活胜湿汤加黄芩、甘、桔皆不效;后改用参、芪、白朮、芎、归、升、柴、甘、桔之类,稍佐以芩、栀、连翘、鼠黏,空腹进之,而食远则服加减甘露饮,始渐安。第老人性躁,不耐闲,劳而多言时有之,不能除去病根,然发亦稀少,即发亦不如往岁之剧矣。 从之铻因丧子郁结,复多饵鹿角胶诸种子药,或于食后临卧辄进之,以至积成胃热,遂患面痛,如老母证。服清胃散、甘露饮,大加石膏,过当而见虚证;又服参芪等补药,过当而复见火证。门人施生以越鞠加山栀、连翘、贝母、橘红之属,开其郁结而始向安。 孙兆治一人满面黑色,相者断其死。孙诊之曰:非病也,乃因登溷感非常臭气而得,去至臭无如至香,令用沉香、檀香碎劈焚于炉中,安帐内以熏之,明日面色渐变,旬日如故。盖肾臭腐属水,脾臭香属土。今夫厕臭者腐臭也,故闻之则入肾而面黑;沉香者香臭也,故熏之,则脾土胜肾水而色还也。 浙全夫人忽一日面上生黑斑数点,日久满面俱黑,遍求医治不效。忽遇一草泽医人云:夫人中食毒,治之一月平复。后校其方,止用生姜汁服之。问其故,云:食斑鸠。盖此物常食半夏苗中毒,故以姜解之。 又治尼长老六十一岁,身体瘦弱,十月间病头面不耐寒,气弱不敢当风行,诸治不效。诊之其脉皆弦细而微。其人年高素食茶果而已,阳明之经本虚。《脉经》云: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又加看诵损气,由此胃气虚,经络之气亦虚,不能上荣头面,故恶风寒,先以附子理中丸温其中气,次以升麻汤加附子主之。 徐考功兄湖广人,年踰三十,患时毒耳面焮肿,寒热拘急,其脉浮洪。此邪在表也,以荆防败毒散加牛蒡子、元参治之,渐愈;更以升麻、葛根、连翘、桔梗、川芎、金银花、牛蒡子而平复。齐氏云:宜于鼻内(口畜)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用嚏药不嚏者不可治。如嚏出脓血,治之必愈。如左右看病之人,每日用嚏药嚏之,必不传染。 一妇人表邪已解,肿尚不消。诊之脉滑而数,乃瘀血作脓也。以托里消毒散溃之而愈。 一妇人肿痛,用硝黄之剂攻之,稍缓,翌日复痛。诊之,外邪已退,亦瘀血欲作脓,亦以前药溃之,愈。 一人表俱解,惟肿不消,以托里消毒散四剂,脓成,针之而愈。 一人患时毒肿痛,发热作渴,脉实便闭,以五利大黄汤下之,诸证悉退,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 一人患时毒,服表散药愈炽,发热便秘,诊其脉沉而实。此邪在里也,以大黄汤下之,里证悉退;以葛根牛蒡子汤,浮肿亦消,惟赤肿尚存,更以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人患时毒,焮肿胀痛,作渴烦热,便秘,脉数按之尤实,用防风通圣散一剂,诸证顿退;以荆防败毒散加元参、牛蒡、黄芩二剂而瘥。 周举人母,冬月头面耳项俱肿痛甚,便秘脉实。此表里俱实也,服防风通圣散不应,遂砭患处出黑血,仍投前药即应,又以荆防败毒散而瘳。盖前药不应者,毒血凝聚上部,经络药力难达故也,恶血既去,其药自效,或拘用寒远寒,及年高畏用硝黄,而用托里,与夫寻常消毒之剂,或不砭泄其毒,专假药力,鲜不危矣。 一妇人头面俱赤肿,焮痛甚盛,其脉浮数。此形证俱在表也。以平昔胃气有损,不可用发表之剂,宜用洁古法托里,以防邪毒之内侵。作内托复煎散一剂,终日饮之,两日而平。 少宰李蒲汀患前证,用发散之药,耗损元气,患处不消,体倦恶寒,食少口干,用补中益气加桔梗,及托里消毒散而愈。 秋官陈同野患前证,元气素弱,脉微细而伏。此形病俱虚也,用参、朮、芎、归、陈皮、柴胡、升麻、炙甘草以升举阳气,用牛蒡、元参、连翘、桔梗以解热毒,二剂,肿消而脉亦复矣。苟以脉微细为属阴,以肿赤为属阳而药之,鲜有不误者。 一妇人前证溃后,肿赤不消,食少体倦,脓清色白,乃脾肺气虚也,先用六君加桔梗芎归,后用益气汤加桔梗而敛。 一男子前证,表里俱解,肿痛尚不退,以葛根升麻汤二剂而消。 一男子患前证,肿痛发寒热,诊其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少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势减半,又二剂而瘥。 一男子耳面赤肿作痛,咽干发热,脉浮数,先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又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 一男子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邪在表,尚未解,用荆防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更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内经》云:身半以上肿,天之气也;身半以下肿,地之气也。乃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此感四时不正之气为患,与夫膏粱积热之证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不可用,若不审其因,不辨其虚实表里,概用攻之,必致有误。常见饥馑之际,蒭荛之人多患之。乃是胃气有损,邪气从之为患,不可不察。予常治邪在表者,用葛根牛蒡子场、人参败毒散,或普济消毒饮子。邪在里者,五利大黄汤、栀子仁汤。表里俱不解者,防风通圣散。表里俱解而肿不退者,犀角升麻汤;如肿甚者,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毒。或用通气散取嚏,以泄其毒,十日外自愈。若嚏出脓血即愈,欲其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五七日咽喉肿闭,言语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不治。 一男子服表散药,愈炽,发热便秘,诊其脉沉实,此邪在里也,以大黄汤下之,里证悉退;以葛根牛蒡子汤,浮肿亦消,惟赤肿尚存,更以托里药溃之而愈。齐氏云: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而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或肢体痛甚者,恍惚不宁,咽喉闭塞,庸人不识,将为伤寒,便服解药一二日,肿气增益,方悟,始求疮医。原夫此疾,古无方论,世俗通为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考之于经曰:人身忽经变赤,状如涂丹,谓之丹毒。此风热恶毒所为,与夫时毒特不同耳。盖时毒初状如伤寒,五七日间乃能杀人,治者宜精辨之。先诊其脉,滑数浮洪沉紧弦濇,皆其候也。盖浮数者邪气在表也,沉濇者邪气深也。气实之人急服化毒丹以攻之,热实不利,大黄汤下之;其有表证者,解毒升麻汤以发之,或年高气软者,五香连翘汤主之。又于鼻内(口畜)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若(口畜)药不嚏者,不可治。如嚏出脓血者,治之必愈。左右看病之人,每日用(口畜)药嚏之,必不传染。其病人每日亦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毒之良法也。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宜和解之,服犀角连翘散之类,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黄芪散,宜针镰砭割出血,泄其毒气,十日外不治自愈。此病若五日已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声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必死,治之无功矣。然而此疾有阴有阳,有可汗有可下,常见粗工但云热毒,就用寒药,殊不知病有微甚,治有逆从,不可不审矣。 一人冬月痛头面赤肿,耳前后尤甚,痛不可忍,发热恶寒,牙关紧急,涕唾稠黏,饮食难下,不得安卧,医砭肿上四五十针,肿赤不减,痛益甚。予诊其脉,浮紧,按之洪缓,知为寒覆皮毛,郁遏经络,热不得升,聚而赤肿。且夫天令寒凛之时,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善用针者不得取四厥,必待天温。又云冬月闭藏,用药多,少针石也,宜以苦温之剂,温经散寒,所谓寒致腠理以苦发之,以辛散之。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耳项肿痛,发寒热,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一剂,寒退热存;又以连翘消毒饮一剂,便行三次,内热顿退;余肿不消,本方去大黄加川芎数剂而愈。 一男子先发寒热,吹日头面俱肿,又二日口噤,汤水不入。诊之,脉洪数而有力,此表里俱实也。又咽喉妨碍,汤药难下,先用针刺咽间,去恶血钟许,牙关稍开;以防风通圣散一剂,徐徐服之,便去三四次肿上砭去恶血,以金黄散敷之,次日肿势稍退,又以普济消毒饮二剂,面肿渐消,惟两耳下坚肿不退,此必作脓,又以托里消毒散数服,候脓熟而针之,次以十全大补汤去肉桂加陈皮,十余剂而敛。 一男子牙根肿痛,次传腮项俱肿,顿生寒热。此阳明湿热上攻,用荆防败毒散加石膏一剂,寒热顿退,惟腮肿不消,以针刺牙根肿上出毒血,以冰硼散擦之,外敷真君妙贴散,内服牛蒡子汤,数服而愈。 一男子冬月耳面赤肿,发热,口干,脉洪实而便秘。此三阳蕴热证也,必舍时从证治之。以五利大黄汤一剂,便行二次,赤肿稍退,内热稍疏;又以升麻解毒汤二服,肿亦消而病愈。 一妇人冬月面肿咽痛,口噤难开,诊脉洪数有力,又见房中暖气如烘,此因炉火盛也,以黄连解毒汤加元参一剂,次日肿消咽利,又用二剂,其疾痊安。 一男子劳甚,鬓间肿硬,肉色不变。予曰:劳伤气血,湿痰凝滞之证,与夫外感时毒不同。又诊脉细数而无力,为内伤损病,治当养气血调经脉理劳续损治之。彼欲内消,自服仙方活命饮二服,肿不觉消,脾胃已损。又请一医,乃行攻利,复损脏腑,数日后饮食不进,便泄不止,肿硬愈坚,痰涎愈甚。复请视之,辞不可治。予曰:凡疗理病有主末,治有权宜。此病初起,肉色不变者,血不足也;坚硬不热者,脾胃弱也;脉细数而无力,正气衰也。岂可用前有余之药以攻不足之病?后又强投温中补剂,不应而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四 耳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愦愦乎若坏都,汩汩乎不可止。 【 注 此言烦劳而伤其阳气也。盖阴阳之要,阳密乃固。烦劳则阳气外张,阴不得阳之温固,则精自出而绝于内矣。秋冬之阳气收藏于内,夏则阳气张浮于外,故益虚而煎厥也。精气虚,故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也。】 又曰: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 【 注 五脏为阴,九窍为水注之器,乃精气所注之门户。如阴甚而阳不能胜之,则五脏之气交争于内,而九窍为之不通。】 金匮真言论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 【 注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别气者,心主之气也。故曰:心开窍于耳也。】 阴阳应象大论 北方生寒,在脏为肾,在窍为耳。 【 注 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故肾气开窍于耳。】 人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 【 注 年五十而精液血液皆虚。虚则不能并于上,而耳目不聪明矣。】 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 【 注 有余则阳气充,故耳目聪明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 【 注 天不足西北者,阳中之阴不足也。在人则左为阳,而右为阴。阴不足于上,故右耳目不如左明也。】 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盛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 注 此言天地阴阳与人身之左右俱有,所不能全也。故人当配天地,以养头足,而勿使邪居之。】 五脏生成篇 徇蒙招尤,目冥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 【 注 厥阴肝脏开窍于目,少阳经脉,上出于耳。邪实于下而经气不能上通,是以目冥耳聋。正气虚于上致动视而昏冒,摇掉之甚也。此始伤气而致正虚于上,过在经而复邪实于下也。】 诊要经终论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也。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目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 玉机真脏论 脾不及,则令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 注经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今脾气不足,则五脏之气皆不和矣。夫胃为阳土而气强,脾为阴土而气弱。脾弱而不得禀水谷之气,则胃气益强,故曰重强。盖言脾气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者。胃强脾弱。脏腑之刚柔不和也。】 通评虚实论 凡治暴厥而聋,偏塞闭不通,内气暴薄也。不从内外中风之病,故瘦留着也。 【 注 暴厥而聋,厥气上逆,上窍不通也。偏塞闭结,厥气下逆,下窍不通也。此内外暴薄而为外窍之不通也。如不从内之忧怒,外之中风而多病夭者,此缘形弱气衰,墙基卑薄,故肌肉瘦而皮肤薄着也。】 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 【 注 夫五脏之气,久逆而不得和平者,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六腑不和,则九窍为之不利。盖脏腑阴阳表里相应,是以证见于外者,病本于内,闭塞于内者,而外窍为之不通。】 热论 伤寒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胷胁痛而耳聋。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 【 注 少阳之气主枢主胆,胆气升则诸阳之气皆升,所谓因于寒欲如运枢也。诸阳之气从枢胁而出于肤表。太阳主表,阳明主肌,少阳主胷胁,胷胁痛而耳聋者,病在气而见有形之经证也。】 其病两感于寒者,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 【 注 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见少阳之耳聋,厥阴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谷气绝也。不知人者,神气伤也。此脏腑皆病,荣卫不行,故尽气终而死也。】 厥论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治主病者。 【 注 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小肠主液,故逆则泣出也。夫心主血脉,小肠主液而为心之表,小肠气逆则津液不能荣养于经脉,是以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盖腰项之间,乃脉络经俞之大会也。】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 【 注 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从耳后入耳中,下颊车,循胷过季胁,出膝外廉,循足跗。故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 脉解篇 太阳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 【 注 此言阳气之更盛也。春三月所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是以天地万物之气皆盛上而跃。然而人之阳气亦荣盛于上,是以经脉上壅而耳鸣也。】 太阳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 【 注 此申明经气之有别也。如阳气盛上而所谓耳鸣者,因气而病经也。若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 刺禁论 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漏,为聋。 【 注 此言刺客主人太过,则误中内陷交过之脉,而为耳内漏而聋也。】 针解篇 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 【 注 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数,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此言天地人之相应通变之无穷也。】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欬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 【 注 诸戊之岁火运太过,火胜则克金,故金肺受邪。肺乃水之生源,火热铄金,水源已竭,肾开窍于耳,故肾虚而耳聋。】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 【 注 诸庚之岁,金运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耳无所闻者,肝虚也。】 五常政大论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目转耳鸣。 【 注 目转耳鸣,风淫于上也。】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阳司天,民病聋瞑。 【 注 聋瞑者,风热之气乘于内也。】 厥阴司天,三之气,耳鸣掉眩。 【 注 耳鸣掉眩,乃风病行于上也。】 木郁之发,甚则耳鸣眩转。 【 注 耳鸣眩转,乃风气之为病也。】 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制胜,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如丁卯、丁酉岁少角木运而上临阳明,壬子、壬午岁太角木运而阳明在泉,则木气皆郁矣。胃脘咽膈,食饮不下,木胜而土伤也。上支两胁,耳鸣眩转。仆不识人,风气之为病也。】 至真要大论 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 【 注 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故耳鸣掉眩。】 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 【 注 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愦愦欲吐,胃气如寒,胃土病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少腹痛下沃赤白。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 【 注 少阳之胜,舍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滛上而为耳痛。】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 【 注 少阴司天,二之气,乃厥阴风木,耳聋厥阴之气胜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瘈瘲。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耳聋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岁太阴在泉,民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民病耳聋等证,乃三焦经病。】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濇为耳鸣。 【 注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心脉微濇,乃心气虚,故耳鸣。】 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 【 注 别气者心肾之气,别走于耳而为听也。】 经脉篇 小肠手太阳,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 三焦手少阳,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 【 注 凡此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 手阳明之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 【 注 实则气滞而为龋聋之病。】 经筋篇 手太阳之筋,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出耳上下,其病则耳中鸣,痛引颔。 【 注 此太阳之筋所过而为病也。】 脉度篇 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 【 注 五脏常内阅于七窍,五脏不和,故七窍为之不通。】 热病篇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治。 【 注 不知所痛者,外因之热入于内也。耳聋不能自收,口干者,肾脏之热乘于上也。阳热甚阴颇有寒者,内热交争于外也。热在髓者,外热交争于内也。病深入内,故死。】 口问篇 黄帝问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中,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 【 注 肺朝百脉,宗脉者百脉之宗,肺所主也。耳者宗脉之所聚也。百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脉气下溜矣。脉中之血气有所竭,故耳鸣也。】 上气不足,耳为之苦鸣。 【 注 此言膀胱所藏之津液不足,不能灌精濡空窍,正气不足而生奇邪之病也。】 师传篇 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 【 注 肾开窍于耳,故主为外,言其听之远也。】 决气篇 精脱者耳聋,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酸,耳数鸣。 【 注 肾主藏精,开窍于耳,故精脱者耳聋。液淖泽于骨,补益脑髓,故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不能润泽皮肤,故毛色夭焦也。肾主骨而骨髓上通于脑,故脑髓消而胫酸耳鸣。】 海论 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 【 注 髓海不足则精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 五阅五使篇 耳者,肾之官也。 本脏篇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 【 注 耳者肾之候,故视耳而知肾也。】 卫气篇 足少阳之标,在耳窻笼之前,而出于头气之街。窻笼者耳也。 【 注 标犹树之梢杪,足少阳之标,出于头气之街。】 阴阳二十五人篇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耳色美,血气少则耳焦色恶。 【 注 手少阳之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耳色美,气血皆少则耳焦色恶也。】 扁鹊难经 耳能闻声之故 四十难曰:肺主声,耳者肾之窍而反闻声,其意何也?然。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 注 肺金也,声出于金,故肺主声。鼻属于肺,不能听声。耳属于肾而反能闻声音,果何如邪?肾属北方水申酉戌,申正金临官之地。金在脏为肺,肺主声。耳虽属肾水,水生于肺金之位,故令耳能闻声。】 中藏经 【 汉?华佗】 肾气通耳 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 耳聋 肝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病耳无闻,其脉浮大而濇者死。 耳部凶证 黑色起于耳目,渐入于口者死。 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 肾绝耳干者,六日死。 甲乙经 【 晋?皇甫谧】 肾气通耳 肾气通于耳,耳和则能闻五音矣。经曰,肾在窍为耳。然则肾气上通于耳,下通于阴也。 耳焦枯 耳焦枯受尘垢者,病在骨。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耳聋 肾通乎耳,所主者精。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闻而聪。若劳伤气血,风邪袭虚,使精脱肾惫,则耳转而聋。又有气厥而聋者,有挟风而聋者,有劳伤而聋者。盖十二经脉上络于耳,其阴阳诸经适有交并,则脏气逆而为厥,厥气搏入于耳,是为厥聋,必有时见眩运之证。耳者宗脉之所附,脉虚而风邪乘之,风入于耳之脉,使经气否而不宣,是为风聋,必有时见头痛之证。劳役伤于血气,淫欲耗其精元,瘦悴力疲,昏昏愦愦是为劳聋。有能将适得所,血气和平,则其聋暂轻。其或日就劳伤,风邪停滞,则为久聋。又有耳触风邪,与气相击,其声嘈嘈,眼或见火为虚鸣。热气乘虚,随脉入耳不散,脓出为脓耳。人耳间有津液,轻则不能为害,若风热搏之,津液结纽,成核塞耳,亦令暴聋,谓之耵耳。前是数者肾脉可推,风则浮而盛,热则洪而实,虚则濇而濡。风为之疏散,热为之清利,虚为之调养。邪气并退,然后以通耳调气安肾之剂主之。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耳风毒 耳风毒受在心经,因肾气不流行,壅在心经,致伤于耳。五种耳痔、耳蕈、耳痈、耳湿、耳烂,可用清肝流气饮,后用定痛降气汤治之。如遇耳痔耳蕈,先用针刺破,用红玉膏点之。耳胀痛,用虎耳草汁滴入耳内,痛即止。耳疔以烧酒滴疔根上,方得脱,随用苦茶洗,解酒毒。 耳门痈 耳门痈受在肝经,毒气传注,血不周流,此是恶毒证也,当用煎药治之。 耳根痈 耳根痈受在肾经络,怒气伤心,凝滞肝经,风热壅盛成毒也。当用眉风药治之,或用清肝流气饮活法治之。 发耳 其疮生于耳边,又名热毒发疽。五六日日 原作「月」,据文义改。间,渐长如蜂窠,皮紫者亦热,诸处如火烧,痛不可忍,十日可刺。无脓者十一日死。若疮不硬,刺见白脓者不死。黄脓出者不死。无时出鲜血者及赤脓者死。食不知味,多谎语者亦死。在二十日之间便见凶吉。煎药用千金内托散,随时增损之。 石疽 石疽虽与石痈同,惟石疽深寒客于经络,血气结聚不散,隐于皮内,肿按之如石。此毒连颈项之间,内先溃烂,方出皮肤。恐髓出颈项者即死。用排脓内补十宣散,待脓尽,内补散;恋心,乳香护心散,仍贴金丝膏,渴甚加五味、天花粉、干葛、麦冬、乌梅。初起须用艾火灸患上三四十壮。发于额面者,不可治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耳论治 夫耳者肾之所候,肾者精之所藏。肾气实则精气上通,闻五音而聪矣。若疲劳过度,精气先虚,于是乎风寒暑湿,得以外入,喜怒忧思,得以内伤,遂致聋聩。耳鸣热壅,加之出血出脓,则成聤耳底耳之患。候其颧颊色黑者,知其耳聋也。亦有手少阳之脉动厥而聋者,耳内辉辉焞焞也。手太阳脉动厥而聋者,耳内气满也。大抵气厥耳聋尚易治,精脱耳聋不易药愈。诸证既殊,治各有法。 耳者肾之候。肾乃宗脉之所聚,其气通于耳。肾气和平,则闻五音而聪矣。肾气不平,则耳为之受病也。医经云,肾气通耳。心寄窍于耳,风寒暑湿燥热,得之于外,应乎肾;忧愁思虑得之于内,生疮,或为聤耳,或为焮焮 原作「掀」,据文义改。肿。六淫伤之调乎肾,七情所感治乎心。医疗之法,宁心顺气。欲其气顺心宁,则耳为之聪矣。宜用局方妙香散,以石菖蒲煎汤调服,以顺心气;参、丹、蜜、砂,以宁心君。调肾之药,苁蓉圆。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耳聋 聋之为病,俗医率以慓悍燥烈之药治之,往往谓肾水虚冷故也。夫岂知水火之阴阳,心肾之寒热,荣卫之盛衰,犹权衡也,一上则必一下,是故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此平治之道也。夫心火本热,虚则寒矣;肾水本寒,衰则热矣。肾水既少,岂能反为寒病耶?经言足少阴肾水虚,则腹满身重,濡泻,疮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意不乐,大便难,善恐心惕如人将捕,口苦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下血,脊臀股肉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以此见肾虚为病,皆是热证。经又曰: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谓伐腹中之阴气也,水不胜火,以热舍于肾中也。经又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又曰:肾热者色黑而齿槁。凡色黑齿槁之人,必身瘦而耳焦也。所以然者,水虚则火实而热。亢极则害,承乃制,故反兼水之黑也。肾水衰少,不能润泽,故黑干焦槁也。齿耳属肾,故甚也。如疮疡热极无液,则肉干焦而色黑也。然则水衰为热明矣,岂可反言寒耶?故《仙经》以息为六字之气,应于三阴三阳脏腑之六气,实则行其本化之字泻之,衰则行其胜己之字泻之,是为杀其鬼贼也。所谓六字之气者,肝嘘、心呵、相火唏、脾呼、肺呬、肾本吹也。故吹去肾寒则生热,呵去心热则生寒。故曰春不呼,夏不呬,秋不嘘,冬不呵,四时常有唏,谓三焦无不足;八节不得吹,谓肾脏难得实。然以吹验之,吹去肾水寒气,则阳热暴甚而目瞑昏眩。虚为热证明矣。岂可反言肾虚而以热药养水耶?况水少不能胜火,又服热药,宁无损欤?经言以寒治热,谓寒养冰而泻火,以热治寒,谓热助火而耗水也。经虽或言以热治热,谓病气热甚,能与寒药交争,而寒药难下,故反热服,顺其病热,热病既消,寒性乃发,则病热除愈。如承气汤寒药反以热服之类是也。伤寒同法。经曰: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亦是治热类也。故治病之道,泻实补衰,平而已矣。或谓病热为火实水虚,反言肾虚为冷,心迷正理,不敢用对证寒药,误以食前服其助阳热药,欲令下部水胜,退上焦心火,食后兼服微凉之药而退火热,岂知十益不及一损也?病本热而无寒,又得热药,则病热转甚,食后虽服大寒之药,亦难解其势之甚也,况以微凉乎?岂不详热药证中止言治寒助热,安有养水泻火之言哉?经言五脏以平为期,及夫一法无问五脏生克兴衰,一概言热为实寒为虚者,通言阳气之兴衰也。假令下部寒者,谓下焦火气之虚也,故以热药补之,非助肾水之药尔,由水虚不能反为寒也。凡诸疾之所起也,不必脏腑兴衰变动相乘而病,但乘内外诸邪所伤,即成病矣。大凡治病必求所在,病在上者治其上,病在下者治其下,中外脏腑经络皆然。病气热则除其热,寒则退其寒,六气同法。泻实补虚,除邪养正,平则守常,医之道也。岂可见病已热而反用热药,复言养水而胜心火者?可谓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深可戒哉!所以或言肾虚而下部冷者,非谓肾水虚也。所谓肾有两枚,经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杨上善注《太素》曰:人之脊骨有二十一节,从下第七节之旁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小心也。《难经》言心之原出于太陵,然太陵穴者,属手厥阴包络相火,小心之经也。《元珠》言刺太陵穴曰,此泻相火小心之原也。然则右肾命门为小心,乃手厥阴相火包络之脏也。《仙经》曰:先生右肾则为男,先生左肾则为女。谓男为阳火,女为阴水故也。或言女子左肾为命门者误也。《难经》止言右肾为命门,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岂相反也?然右肾命门小心,为手厥阴包络之脏,故与手少阳三焦合为表里,神脉同出,见手右尺也,二经俱是相火,相行君命,故曰命门尔。故《仙经》曰:心为君火,肾为相火。是言右肾属火而不属水也,是以右肾火气虚则为病寒也。君相虽为二火,论其五行之理,则一于为热也。夫五行之理,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孤阴不长,独阳不成,但有一物全备五行,递相济养,是谓和平。交互克伐,是谓兴衰。变乱失常,灾害由生。是以水少火多为阳实阴虚而病热也;水多火少为阴实阳虚而病寒也。故俗以热药欲养肾水胜退心火者,岂不误欤?至如或因恣欲而即病,或因久而成病者,俗以为元气虚损而病寒者,皆误也。然诸所动乱劳伤,乃为阳火之化,神狂气乱而为病热者多矣。故经言消瘅热中,及夫热病阴阳变易房劳之病证也。所以热病未复,及大醉以不禁入房而为祸甚速者,阳热易为暴甚故也。夫太乙天真元气,非阴非阳,非寒非热也。是以精中生气,气中生神,神能御其形也。由是精为神气之本,形体之充,固则众邪难伤,衰则诸疾易染。何正言元气虚而为寒尔。故老人之气衰,多病头目昏眩,耳鸣或聋,上气喘欬,涎唾稠黏,口苦舌干,咽嗌不利,支体焦痿,筋脉抱卷,中外燥濇,便溺秘结,此皆阴虚阳实之热证也。俗悉言老弱为虚冷而无热也。纵见热证,虽云少水不胜多火,而反言肾水虚则为寒,此乃举世受误之由也。但须临时识其阴阳虚实,则无横夭之冤。慎不可妄以热药养其真气,则真气何由生也?故《西山记》曰:饵之金石,当有速亡之患。《内经》言石药发癫狂,热甚之所生也。或欲以温药平补者,经言积温成热,则变生热疾,故药物不可妄服也。夫养真气之法,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无令损害,阴阳和平。自有益矣。《仙经》虽有服饵之说,非其人不可也。况乎齐于气味平和无毒之物,但以调其气尔。真修道者以内事为功,外事为行,非服饵而望成于道也。故《仙经》又曰,服饵不备五味四气而偏食之,久则腑脏偏倾而生其病矣。然则岂可误服热药而求其益?所谓聋者由水衰火实,热郁于上,而使听户元府壅塞,神气不得通泄也。其所验者《仙经》言双手闭耳如鼓音,是谓鸣天鼓也。由脉气流行而闭之于耳,气不得泄,冲鼓其中,故闻之也。或有壅滞则天鼓微闻。天鼓无闻,则听户元府闭绝,而耳聋无所闻也,故一法含浸针砂酒,以磁石附耳,欲导其气令通泄也。或问曰:聋既为热,或服干蝎、生姜、附子、醇酒之类辛热之物而或愈者,何也?答曰:欲以开发元府,而令耳中郁滞通泄也。故养生方言药中其效,则如闻攒百乐音,由阳气开冲其中也。凡治聋者适其所宜,若热证已退而聋不已者,当以辛热发之;三两服不愈者,则不可久服,恐热极而成他病耳。若聋有热证相兼者,宜以退风散热凉药调之,热退结散而愈。然聋甚闭绝,亦为难矣。慎不可攻之过极,反伤正气。若非其病,不可服其药。饮食同法。当所宜者,过度则反伤正气。病已则止药。欲求不病,无损而已矣。故经去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小毒治病十去其七,常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勿令过度,反伤其正。不尽行复如法。故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实实,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阳气烦劳,积于夏,令人热厥,目盲不可视,耳闭不可听。人参散主之。 耳者,盖非一也。以窍言之,是水也;以声言之,金也。以经言之,手足少阳俱会其中也。有从内不能听者,主也。有从外不能入者,经也。有若蝉鸣者,有若钟声者,有若火熇熇状者,各随经见之,其间虚实不可不察也。假令耳聋者肾也,何谓治肺?肺主声,鼻塞者肺也。何谓治心?心主臭。如推此法,皆从受气为始。肾受气于巳,心受气于亥,肝受气于申,肺受气于寅,脾王四季。此法皆长生之道也。 耳鸣 耳鸣有声,非妄闻也。盖耳为肾之窍,交会手太阳少阳、足厥阴少阴少阳之经。若水虚火实而热气上甚,客其经络,冲于耳中,则鼓其听户,随其脉气之微甚而作诸音声也。经言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是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耳箫声 心脏虚邪,热风相合,妄听妄闻,耳箫声。胆与三焦之经同出于耳。《铜人》云:刺关冲出血,泻支沟。脉浮大而弦,初小柴胡汤,后大柴胡汤。此证是太阳与少阳为病,前客后主也。 耳鸣耳聋 经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胃气一虚,耳目口鼻俱为之病矣。 经曰: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耳闭,溃溃乎若坏都。故苍天之气贵清净,阳气恶烦劳。病从脾胃生者一也。 脉弦洪缓而沉,按之中之下得时一濇,其证耳鸣耳聋者,调中益气汤。 经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此胃弱不能滋养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故有此证。然亦止从胃弱而得之。故圣人混言肠胃之所生也。或曰:子谓混言肠胃之所生,亦有据乎?予曰:经云,脾不及令人九窍不通,谓脾为死阴,受胃之阳气,能上升水谷之气于肺,上充皮毛,散入四脏。今脾无所禀不能行气于脏腑,故有此证。此则脾虚九窍不通之谓也。虽言脾虚,亦胃之不足所致耳。 耳之体属肾用属肺 耳者上通天气,肾之窍也,乃肾之体而为肺之用。盖肺长生在子,子乃肾之舍,而肺居其中,而能听音声也。故精脱者耳聋。此明为清气所奉于天,而心劳肾损则受邪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耳聋 耳聋皆属于热。少阳厥阴热多,当用开痰散、风热通圣散、滚痰丸之类。 大病后耳聋,须用四物汤降火。 阴虚火动耳聋者,亦用四物汤。 因郁而聋者,以通圣散内大黄酒煨,再用酒炒三次,后入诸药,通用酒炒。 聋病必用龙荟丸,四物汤养阴。 湿痰者,神芎丸、槟榔丸。 耳鸣 耳鸣因酒遏者,大剂通圣散,加枳壳、柴胡、大黄、甘草、南星、桔梗、青皮、荆芥;不愈,用四物汤妙。 耳鸣必用龙荟丸,食后服。 气实人,槟榔、神芎丸下之。 耳内哄哄然,亦是阴虚,亦有气闭者。盖亦是热气闭者,耳乃鸣也。 耳肿痛 耳湿肿痛,凉膈散加酒炒大黄、黄芩酒浸、防风、荆芥、羌活服,脑多麝少。湿加枯矾吹。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耳聋 《黄帝针经》云:精脱者则耳聋。夫肾为足少阴之经而藏精气,通乎耳。耳者宗脉之所聚也。若精气调和则肾脏强盛,耳闻五音。若劳伤气血,兼受风寒,损于肾脏而精脱,精脱则耳聋也。然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有络于耳者。其阴阳经气有相并时,并则脏逆,名之曰厥气。搏于耳之脉故令聋。其肾病精脱耳聋者,其候颊颧色黑。手少阳之脉动,其气厥逆而耳聋者,其证耳内辉辉焞焞也。手太阳厥而耳聋者,其候聋而耳内气满也,宜以烧肾散治之。 卒聋 夫卒耳聋者,由肾气虚为风邪所乘,搏于经络,随其血脉上入耳,正气与邪气相搏,故令耳卒聋也,宜以蒲黄膏,治卒聋也。 聤耳 夫耳者宗脉之所聚,肾气之所通,足少阴之经也。若劳伤气血,热气乘虚入于其经,邪随血气至耳。热气聚则生脓汁,谓之聤耳也。 耳中生疮 夫耳内生疮者,为足少阴之经其气通于耳。其经虚则风热乘之,随脉入于耳。与气血相搏,故令耳内生疮也。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耳鸣 耳鸣皆是肾精不足,阴虚火动也。痰火者鸣甚,肾虚者微鸣。宜补肾丸、黄芪丸、大补丸、滋肾通气汤,或六味地黄丸。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论耳鸣耳聋 耳聋属足少阴,肾寄窍于耳,而肾之所主者精,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自聪矣。且耳聋所感不一,有劳伤气血,风邪乘热使精脱肾惫而聋者;有挟风而聋者;有劳损而聋者。盖十二经脉上络于耳,其诸经适有交并,则脏气逆而为厥,厥气搏入于耳为厥聋。耳者宗脉之所附,脉虚而风邪乘之,风入于耳,使经气否而不宣,为风聋。劳役伤于血气,淫欲耗其精元,瘦悴力疲,昏昏聩聩,为劳聋。或人善调养,气血和平,不妄作劳,其证渐愈。或不能谨避,劳伤精气神,风邪停滞,则为久聋之证。又有耳触风邪,与气相搏,其声嘈嘈,眼或见光为虚鸣。有热气乘虚,随脉入耳,聚热不散,脓汁出焉,为脓耳。俗医多用慓悍燥热之药制之。往往为肾水虚冷故也。夫心火本热,虚则寒矣;肾水本寒,衰则热矣。肾水既少,岂能反为病耶?故一法用酒浸针砂,一日至晚,去针砂将酒含口中,用磁石一块,绵裹塞耳,在左塞左,左右塞右,欲导其气而通泄也。或问曰:聋既为热,或服干蝎、生姜、附子、醇酒之类性热之物而或愈者,何也?答曰:欲以开发元府,而令耳中郁滞通泄也。凡治聋者,适其所宜。若热证退而聋不已者,当以辛热之剂发散,疾止即已,不可久服,恐热极而成他病尔。若聋有热证相兼者,宜以退风散热调之,退结散热而愈。然聋甚闷绝,亦为难已。慎不可攻之过极,反伤正气。若非其病,不可服其药。饮食同法。当所宜者,过度则反伤正气。病已即止药。欲求不病,无损而已矣。又言老人之气衰多病,头目昏眩,耳鸣或聋上气等证,此皆阳实阴虚之证也。俗言老弱为虚,冷而无热也。纵有热证,或云少水不胜多火,而反言肾水虚则为寒。此乃举世受悞之由者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耳病 《内经》曰:肾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又曰:耳为肾之外候。又曰:肾通窍于耳。又曰:心通窍于耳。夫肾之为脏,水脏也。天一生水,故有生之初,先生二肾而一阴藏于其内,而又有相火存乎命门之中也。相火每挟君火之势,而侮所不胜,经所谓一水不能胜二火是矣。其或嗜欲无节,劳役过度,或中年之后,大病之余,肾水枯涸,阴火上炎,故耳痒耳鸣无日而不作也。或如蝉噪之声,或如钟鼓之响,甚为可恶,早而不治,渐而至于龙钟,良可叹哉!治法宜泻南方之火,补北方之水,无有不安者焉。钱仲阳曰:肾有补而无泻,厥有旨哉! 诊法 左寸洪数,乃火上炎;两尺洪数,相火上炎。其人必遗精梦泄,两耳或鸣或聋。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耳病 耳为肾窍,耳病皆属于肾。肾虚故耳中或如潮声蝉声,或暴聋无闻。宜鸣聋散,或嚼蜡用酒下,及黄蜡粥食之。 肾经久虚,耳中潮声蝉声无休止时,妨害听闻者,当坠气补肾,正元饮咽黑锡丹,兼进安肾丸。 风毒攻耳致生脓者,名聤耳。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耳目受阳气以聪明 人之耳目,犹月之质,必受日光所加始能明,耳目亦必须阳气所加,始能聪明。是故耳目之阴血虚,则阳气之加无以受之,而视听之聪明失。耳目之阳气虚,则阴血不能自施,而聪明亦失。然则耳目之聪明,必须血气相须,始能视听也。 耳病属肾肝 耳以窍言之,肾水也。经云:肾主耳,在脏为肾,在窍为耳。又云: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又云:精脱者耳聋。故罗谦甫以精脱耳聋,必颧颊色黑也。 经云:肝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治用四物汤,加防风、羌活、柴胡、菖蒲、茯神等分,煎服二十余帖,却用杜壬姜蝎散开之,肝虚则生姜补之是也。 运气耳聋有四 一曰:湿邪伤肾三焦聋。经云,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耳聋浑浑焞焞,治以苦热是也。 二曰:燥邪伤肝聋。经曰,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耳聋无所闻是也。 三曰:火邪伤肺聋。经曰,岁火太过,炎暑流行,肺金受邪,民病耳聋是也。 四曰:风火炎扰于上聋。经云,少阳司天之政,风热参布,云物沸腾,民病聋瞑;三之气,炎暑至,民病热中聋瞑,治以寒剂是也。 运气耳鸣皆属风火 经云:厥阴司天,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三之气,天政布,气乃时举,民病耳鸣。又云,厥阴之胜,耳鸣头眩。又云,少阳所至,为耳鸣,治以辛寒是也。 运气耳痛皆属热 经云:少阳之胜,耳痛,治以辛寒是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耳聋有新旧之异 耳聋须分新旧。新聋多热,少阳阳明火多故也,宜散风热,开痰郁之剂。旧聋多虚,肾常不足故也,宜滋补兼通窍之剂。脉证以肾为主,迟濡为虚,浮动为火,浮大为风,沉濇为气,数实为热。 耳聋有三 厚味动胃火,则左右俱聋;忿怒动胆火,则左耳聋;色欲动相火,则右耳聋。三者忿怒为多。 耳聋有痰火风湿气闭虚劳精脱气脱之不同 痰火:因膏粱胃热上升,两耳蝉鸣热郁,甚则气闭渐聋,眼中流火。宜二陈汤加黄蘗、木通、萹蓄、瞿麦;因酒者,通圣散加南星、枳壳、大黄,或滚痰丸。 风聋:因风邪入耳必内作痒,或兼头痛风热,或因郁者,防风通圣散,先将大黄酒煨,又酒炒三遍,后入诸药,俱用酒炒煎服。风壅连头目不清者,清神散;风虚者,排风汤、桂香饮、芎芷散。 湿聋:因雨水浸渍,必内肿痛,凉膈散加羌活、防风,俱用酒炒;或五苓散加陈皮、枳壳、紫苏、生姜。湿痰,神芎丸。痞塞不通必兼眩运,实人因怒者,当归龙荟丸;虚人因思者,妙香散;忧滞者,流气饮子加菖蒲;上盛下虚者,秘传降气汤加菖蒲。 虚聋:因久泻或大病后,风邪乘虚入耳,与气相搏,嘈嘈而鸣。或时眼见黑花阴虚者,四物汤加知蘗、菖蒲、远志,或肾气丸加磁石、故纸、菟丝子、黄蘗。阳虚者,八味丸、益肾散、磁石汤。 劳聋:昏昏聩聩,瘦瘁乏力。因劳力脱气者,补中益气汤加菖蒲;有火者加知、蘗、茯苓;因房劳脱精者,人参养荣汤加知、蘗或补骨脂丸。如久聋肾弱,气虚绝不闻者,难治。 大要:调气与开关通窍。肾水窍,耳而能闻声者,水生于金也。肺主气,一身之气贯于耳,故能听声。凡治诸聋,宜先调气开郁,间用磁石羊肾丸开窍。盖聋皆痰火郁结,非磁石镇坠,乌桂、椒辛、菖蒲辛散流通,则老痰郁火难开。然亦刼剂也,愈后以通圣散和之可也。 耳鸣 耳鸣乃是聋之渐也,惟气闭多不鸣便聋。风热鸣者,解毒汤加生地、知母,或通圣散。痰火鸣甚,当归龙荟丸。挟湿,神芎丸,或青木香丸。肾虚微鸣,滋肾丸,气虚,四君子汤下;血虚,四物汤下。阴虚虎潜丸。 聤耳脓耳耳疼 聤脓疼皆风热凑也。聤耳原有油液,风热搏结成核,以致鸣聋,外用猪脂、地龙、锅煤等分,姜汁和丸,枣核大,绵裹入耳,令润挑去;重者内服柴胡聪耳汤。脓耳风热上壅,外用枯矾五分,陈皮、胭脂俱烧灰各二分,麝五厘,为末吹耳;重者内服犀角饮子。耳疼如虫走者,风盛;干痛者,风热,或属虚火;有血水者,风湿。外用蛇蜕烧存性为末,吹入枯矾末亦可;疼甚用吴萸、乌头尖、大黄捣拦,盦足心;重者内服东垣鼠黏子汤。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耳病论 夫耳者肾之窍也,其为病亦有数种:有气厥而聋者,有挟风而聋者,有劳伤而聋者,有热气乘虚随脉入耳而为脓耳者,有耳出津液风热搏之结核塞耳,亦令暴聋而为聤耳者。然又有左聋者,有右聋者,有左右俱聋者,不可不分经而治之也。 治法 夫左耳聋者,因有所忿怒过度,则动少阳胆火,故从左起,以龙荟丸主之。右耳聋者,因有所色欲过度,则动太阳膀胱相火,故从右起,以六味地黄丸主之。左右俱聋者,因有所醇酒厚味过度,则动足阳明胃火,故从中起,以通圣散、滚痰丸主之。盖左耳聋者,妇人多有之,以其多忿怒故也。右耳聋者,男子多有之,以其多色欲故也。左右俱聋者,膏粱之家多有之,以其多肥甘故也。总三者而论之,忿怒致耳聋者为多。 痰火上升,两耳蝉鸣渐欲聋,宜加减龙荟丸、针砂酒、通用利气汤、复聪汤。 万病回春 【 明?龚廷贤】 耳聋脉证 左耳聋,宜聋胆汤。右耳聋,宜滋阴地黄汤。左右耳俱聋,宜酒制通圣散、清聪化痰丸。 肾虚耳聋,宜六味地黄丸,本方加远志、菖蒲、黄蘗、知母,并盐水炒,亦治阴虚火动而聋。 耳病肾虚,迟濡其脉。浮大为风,洪动火贼。沉濇气凝,数实热塞。久病聋者,专于肾责。暴病浮洪,两尺相同。或两尺数,阴火上冲。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五 耳门 医学凖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耳鸣聋总论 耳鸣耳聋,须分新久虚实。忽因大怒大醉而聋或鸣者,属痰火,分轻重。治中年及体虚,或病后有此,悉属虚,但分气血耳。古方有用鼠胆、猫尿、凌霄花等,杵汁滴耳者;有用杏仁去皮加盐蒸热,捻油滴者;有用蓖麻子去皮,加枣子一个同捣,加乳汁和丸,绵裹塞耳者;有蒜瓣剜空,纳巴豆炮熟,绵裹塞耳者;有用雄黄、巴豆末,葱涎和锭卷纸塞耳者;有以蜀椒、巴豆、菖蒲、松脂,以蜡镕作筒子塞耳者;有用细辛、蒲黄、曲末、杏仁和丸塞耳者。加有龙脑、椒目者,无非辛热散结,透窍有余,暴起者或可取效;若元气不足,肾阴亏损,虚火挟痰泛上,闭住其窍而聋鸣者,虽日滴时塞,如蚁撼石,终莫能动。须大补气血,滋阴制火,使大气上行充塞乎头,则九窍通利,聋聩咸除。《难经》曰:肾气通于耳,耳和则知五音矣。肾气不得通于耳,则耳不和而聋。得上通于耳,则耳和而聪。观此,则虚实判然矣。 肾虚,耳中潮声蝉声无休止时,妨害听闻者,当坠气补肾,正元饮咽黑锡丹,间进安肾丸。有热者,龙齿散。肾脏风耳鸣,夜间如打鼓声,四肢抽掣痛,耳内觉有风吹奇痒,宜黄芪丸。 耳属肾,人所共知也。然少阳胆经循胁络耳,故伤寒邪传少阳,则耳聋胁痛是也。妇女郁悒既久,则耳前后生瘰疬马刀,暴怒气逆,则耳卒聋,皆相火客于本经而然,不独肾也。 耳聋耳鸣,有痰有火,有气虚,有阴虚,有肝火。 少壮悉属痰火,中年必是阴虚。 阴虚耳聋 两尺脉大,或左脉大,或左脉虚大,体瘦色黑。兼见口干肠燥而耳鸣或聋者,手足心必热,属阴虚。六味丸,坎离丸主之。 气闭耳聋 耳聋,着恼而成,通气散效。茴香、木香、人参、延胡索、陈皮、菖蒲各一钱,羌活、殭蚕、川芎、蝉蜕各五分,穿山甲二钱,甘草钱半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 肝火耳聋 左脉弦急而数,属肝火。其人必多怒,耳鸣或聋。宜平肝伐木,龙胆泻肝汤;不已,龙荟丸。 痰火耳聋 右关脉滑而数,属痰火郁于上焦。宜清痰降火,二陈、酒芩连、柴胡、枳壳,或竹沥、姜汁下滚痰丸佳。 气虚耳聋 右脉大而无力,或濡而细,证兼倦怠,口中无味等内伤证者,属气虚。恒见劳碌之人,或中年病后得此,宜加减益气聪明汤。 风热耳聋 耳根连牙床肿痛,属上焦风热,阳明少阳二经受病,清胃兼辛凉散之,升、柴、芷、翘、荆、防、薄荷、甘、桔、枳壳、酒芩连、元参、花粉、赤芍、鼠黏、生地等,频频缓服。势盛加酒蒸大黄。肿已消,但出水脓不止,用红末子吹之。耳门疮,鼠黏子汤佳。 耳中忽然大痛,如有虫在内走奔,或出血,或出水,或干痛不可忍,用蛇蜕烧存性,以鹅翎管吹入耳中立止。 大病后及劳碌耳聋或鸣,当作虚治,须分气血,一补阴,一益气。 虚聋 耳出脓汁,或聋而鸣,属上焦风热,蔓荆子散佳。方用蔓荆、生地、赤芍、甘菊、桑皮、木通、麦冬、升麻、前胡、炙甘草、赤茯,姜枣煎服。 耳鸣聋皆是阴虚火动,滋肾丸、虎潜丸、或滋阴百补丸俱好。 肝火耳聋 脉弦而濡或数,其人多饮,属肝经风热,木香槟榔丸。耳根连及项或肿多在左边,脉弦数属肝火,恒见于妇女,宜平肝降火,兼舒郁。柴胡、青皮、香附、抚芎、栀子、酒芩、连、归、芍、贝母、连翘、元参主之。 若肿而发热,有表证者,荆防败毒散主之。 耳下结久,硬且胀,着恼便甚,属郁,越鞠丸主之。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耳聋有六候 诸书论聋证有六候,有气聋、火聋、风聋、厥聋、劳聋、阴聋;又有聤耳、脓耳。大抵耳属足少阴肾经,肾寄窍于耳也。肾通耳,所主者精。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闻而聪。若劳伤血气,精脱肾惫,必主耳聋。且十二经脉上络于耳,其阴阳诸经,适有交并,则脏气入于耳而为厥,是谓厥聋,必有眩运相兼。耳者,宗脉之所附,脉虚而风邪乘之,经气痞而不宣,谓之风聋,必有头痛之证。劳役伤于气血,淫欲耗其精元,瘦瘁力疲,昏昏聩聩而哄哄然者,是为劳聋,必兼虚怯等证,此好色肾虚者有之。有痰火上升,郁于耳中而鸣,有热乘虚随脉入耳,结为脓汁,谓之脓耳。或耳间有津液,风热搏之,结硬成核塞耳,亦令暴聋,此为聤耳。前是数者皆当推其肾脉。风则浮盛,热则洪大,虚则濇而微。风者散之,热者清之,肾虚者补益之,痰火者凉而降之。各随其宜而治之,岂有不聪听者也? 耳聋耳鸣属热者多 俗云:老人多是虚冷而无热,此世之误也。凡老人之气衰多病,头目昏眩,耳鸣或聋,上气喘欬,涎唾稠黏,口苦舌干,筋痿脉促,二便秘结,此皆阴虚阳实之证。故经云: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惟是孤阳独盛,见证皆火,又以热药与之,是以益火也。大寒之药,故不可服,而惟以温平调理,计出万全。 气虚耳聋当见于大病之后 凡人大病之后而耳聋者,多是气虚。若老人耳听渐重,亦是气虚。重而兼鸣者,亦有痰,不宜峻补。 耳聋当以通气开郁为主 耳聋证,乃气道不通,痰火郁结,壅塞而成聋也。凡用清痰降火之药,须兼味辛行气通窍之药,方得治法之要。古方用酒浸针砂,一日至晚,去针砂,将酒含口中,用紧磁石一块,绵裹塞耳,左聋塞左,右聋塞右,此欲导其气而通其闭也。若峻用痰火药,则反伤脾胃,亦不能开其塞。若急补气虚,则火愈上而亦不能开。惟以前法,痰火药中佐以辛温之味,缓缓平治,自然痊愈。予见攻之太过,反伤正气,变生他疾者有之,此又不可不察也。 耳聋治法宜泻南方补北方 忧愁思虑则伤心,心虚血耗,必致耳聋耳鸣。房劳过度则伤肾,肾虚精竭,亦必致耳聋耳鸣,药宜泻南方,补北方,滋阴降火为主。心虚当宁心顺气,宜辰砂妙香散、平补镇心丹选用之。肾虚者,宜益精补肾,肉苁蓉丸。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耳鸣 耳鸣证或鸣甚如蝉,或左或右,时时闭塞,世人多作肾虚治不效。殊不知此是痰火上升郁于耳中而为鸣,郁甚则壅闭矣。若遇此证,但审其平昔饮酒厚味,上焦素有痰火,只作清痰降火治之。大抵此证多先有痰火在上,又感恼怒而得,怒则气上,少阳之火客于耳也。若肾虚而鸣者,其鸣不甚,其人多欲,当见劳怯等证。 【 注 按前证若血虚有火,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若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若血气俱虚,用八珍汤加柴胡。若怒便聋而或鸣者,属肝胆经气实,用小柴胡汤加芎、归、山栀。虚用八珍汤加山栀。若午前甚者,阳气实热也,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阳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山栀。午后甚者,阴血虚也,四物汤加白朮、茯苓。若肾虚火动,或痰盛作渴者,必用地黄丸。经云: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脾胃一虚,耳目九窍皆为之病。】 耳疮 耳疮属手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血虚风热,或肝经燥火风热,或肾经虚火等。因若发热焮痛,属少阳厥阴风热,用柴胡栀子散。若内热痒痛,属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若内热口干,属肾经虚火,用加味地黄丸;如不应,用加减八味丸。余当随证治之。 医贯 【 明?赵献可】 论耳诸病 耳者肾之窍,足少阴之所主。人身十二经络中,除足太阳,手厥阴,其余十经络皆入于耳,惟肾开窍于耳,故治耳者以肾为主。或曰:心亦开窍于耳,何也?盖心窍本在舌,以舌无孔窍,因寄于耳,此肾为耳窍之主,心为耳窍之客尔。以五脏开于五部,分阴阳言之。在肾肝居阴,故耳目二窍,yin精主之;在心脾肺居阳,故口鼻舌三窍,阳精主之。《灵枢》曰: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能闻五音。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故凡一经一络有虚实之气入于耳者,皆足以乱其聪明而致于聋聩。此言暴病者也。若夫久聋者。于肾亦有虚实之异。左肾为阴主精,右肾为阳主气。精不足,气有余,则聋为虚。若其人瘦而色黑,筋骨健壮,此精气俱有余,固藏闭塞,是聋为实,乃高寿之兆也。二者皆禀赋所致,不须治之。又有乍聋者,经曰:不知调和七损八益之道,早衰之节也。其年未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是可畏也。其证耳聋面颊黑者,为脱精肾惫,用安肾丸、八味丸、苁蓉丸、薯蓣丸,选而用之。若肾经虚火,面赤口干,痰盛内热者,六味丸主之。此论阴虚者也。至于阳虚者,亦有耳聋。经曰:清阳出上窍。胃气者,清气元气,春升之气也,同出而异名也。今人饮食劳倦,脾胃之气一虚,不得上升而下流于肾肝,故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邪害空窍,令人耳目不明。此阳虚耳聋,须用东垣补中益气汤主之。有能调养得所,气血和平,则其耳聋渐轻;若不知自节,日就烦劳,即为久聋之证矣。 又有因虚而外邪乘聋者,如伤寒邪入少阳,则耳聋胁痛之类,当各经分治之。 又有耳痛、耳鸣、耳痒、耳脓、耳疮,亦当从少阴正窍分寒热虚实而治之者,多不可专作火与外邪治。耳鸣,以手按之而不鸣,或少减者,虚也;手按之而愈鸣者,实也。王节斋云:耳鸣声如蝉,或左或右,或时闭塞,世人多作肾虚治,不效。殊不知此是痰火上升,郁于耳而为鸣,甚则闭塞矣。若其人平昔饮酒厚味,上焦素有痰火,祇作清痰降火治之。大抵此证,多先有痰火在上,又感恼怒而得则气上,少阳之火客于耳也。若肾虚而鸣者,其鸣不甚,其人必多欲,当见劳怯等证。惟薛立斋详分缕悉,云:若血虚有火,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若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若血气俱虚,用八珍汤加柴胡。若怒便聋而或鸣者,属肝胆经气实,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山栀;虚用八珍汤加山栀。若午前甚者,阳气实热也,小柴胡加黄连、山栀;阳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山栀。午后甚者阴血虚也,四物加白朮、茯苓。若肾虚火动,或痰盛作渴者,必用地黄丸。 耳中哄哄然,是无阴也;又液脱者,脑髓消,胫酸,耳数鸣,宜地黄丸。 肾虚,耳中潮声蝉声无休止时,妨害听闻者,当坠气补肾,正元饮咽黑锡丹,间进安肾丸。肾脏风耳鸣,夜间睡着如打战鼓,更四肢抽掣痛,耳内觉风吹奇痒,宜黄芪丸。肾者宗脉所聚,耳为之窍,血气不足,宗脉乃虚,风邪乘虚,随脉入耳,气与之搏,故为耳鸣,先用生料五苓散加制枳壳、橘红、紫苏、生姜同煎,吞青木香丸,散邪风下气;续以芎归饮和养之。耳中耵聍、耳鸣、耳聋,内有污血,宜柴胡聪耳汤。 其余耳痛、耳痒、耳肿、耳聤等证,悉与薛氏论相参用之。 耳疮 罗谦甫曰:耳内生疮者,为足少阴,是肾之经也。其气通于耳,其经虚,风热乘之,随脉入于耳与气相搏,故令耳门生疮也。曾青散主之,黄连散亦可,内服鼠黏子汤。 脓耳 耳脓即聤耳,用红绵散、麝香散;内服柴胡聪耳汤、通气散。如壮盛之人,积热上攻,脓水不瘥,红绵散、麝香散不宜用,收敛太过也。宜三黄散效。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论耳 耳属足少阴肾经。 【 《中藏经》曰: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素问》曰:肾在窍为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又曰: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故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注:牙车即颊车穴也,在耳下曲颔端陷中。耳偏高者肾偏倾,耳高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元珠》曰:耳薄而黑或白者,肾败也。】 又属手少阴心经。 【 《素问》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又曰:手少阴之络,会于耳中。】 又属手太阴肺经。 【 李东垣曰:耳本主肾而复能听声者,声为金,是耳中有肺,水土生于申也。王太仆曰:手太阴肺之脉,其络会于耳中。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是以耳聋也。】 又属足厥阴肝经。 【 《素问》曰:肝病气逆,则耳聋不聪。朱丹溪曰:耳聋属热,少阳厥阴热多。】 又属手足少阳三焦胆、手太阳小肠经之会。 【 《灵枢》曰: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窻笼,窻笼者其中也。《素问》曰:一阳独啸少阳厥也,其终者耳聋。啸,耳中鸣如啸声也。胆及三焦脉皆入于耳,故气逆上则耳中鸣。又曰: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伤寒三日,少阳受之,则胷胁痛而耳聋;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也。又《灵枢》曰: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目黄。】 又属手足阳明大肠胃经。 【 《素问》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灵枢》曰:聋而痛者,取手阳明;聋而不痛者,取足少阳。又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 又属足太阳膀胱经。 【 《素问》曰:太阳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 又属手足少阴心肾、太阴肺脾、足阳明胃经之络。 【 《素问》曰:此五络皆属于耳中,上络左角,邪客之则病。】 耳前属手足少阳三焦胆、足阳明胃经之会。 【 《素问》曰:上部入耳前之动脉,在耳前陷者中。动应于手,手少阳脉气之所行也。】 耳后属手足少阳三焦胆经之会。 【 李东垣曰:少阳者,斜出于耳前后也。】 耳下曲颊,属足少阳胆、阳明大肠经之会,又属手太阳小肠经。 【 《灵枢》曰:手太阳当曲颊。】 曲颊前属足少阳胆、阳明大肠经之会。 前寸许属手阳明大肠经。 曲颊后属足少阳胆经。 【 《灵枢》曰: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 赵以德曰:耳者肾之窍,足少阴经之所主。然心亦寄窍于耳。在人身十二经络中,除足太阳手厥阴外,其余十经脉络皆入于耳中。盖肾治内之阴,心治外之阳,合天地之道,精气无处而不交通,故清凈精明之气上走空窍,耳受之而听斯聪矣。因此耳属二脏之窍也。于是诸经禀其阴阳五行,精明者皆上入之,所以宫商角征羽之五音从斯辨矣。经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清阳出上窍是也。若二气不调,则交通不表,故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而阳气之闭塞者,或因烦劳阴虚气浮,或因卫气不下,循脉积聚于上,或得于邪风与阳并盛,或因热淫之胜,或因三焦之火独光,而耳中浑浑焞焞,或因经脏积热所致,或因大怒气上而不下。夫如是者,皆由心气虚实不调,虚则不能治其阳,下与阴交,实则恃阳强而与阴绝。经曰:至阴虚天气绝是也。而地气之冒明者,或忧愁不解,阴气闭塞,不与阳通,或内外湿饮,痞隔其气,不得升降,则耳中亦浑浑焞焞,或肾精脱。若热病之精脱,二者尺脉绝则死。或耳中因二气不和,结干耵聍塞之。夫如是皆由肾气不和,虚则阴气微,不能上交于阳,而阳是暴,实则阴气逆,不纳其阳也。 暴聋之病,与阴阳隔绝之未甚,经脉欲行而未通,冲击其中,鼓动听户,随其气之微甚而作嘈嘈风雨诸声者,则可随其邪以为治,补不足,泻有余,务使阴阳和平,自然清凈之气上走耳中而听斯聪矣。曰:若子所表,言水火同开此窍,何《原病式》之非温补耶?曰:心在窍为舌,以舌非孔窍,因寄窍于耳,则是肾为耳窍之主,心为耳窍之客。以五脏开窍于面部,分yin精阳气言之。在肾肝居阴,故耳目二窍,yin精主之;在心肺脾居阳,故口舌鼻三窍,阳气主之。所以yin精主者,贵清凉而恶烦热;阳气主者,贵温暖而恶寒凉。洁古老人尝有是论,信耳目之不可以温补也。 风虚耳聋,排风汤、桂星散、羊肾羹、鱼脑膏、磁石丸、姜蝎散。 风热耳聋,犀角饮子、芍药散、犀角散、茯神散。 耳因郁聋轻者,吞来复丹,重者吞养正丹。凡治耳聋皆当调气。 气逆耳聋有三,肝与手太阳、少阳也。经云:肝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又云:太阳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罗谦甫云:手太阳气厥而耳聋者,其候聋而耳内气满也;手少阳气厥而耳聋者,其候耳内浑浑焞焞,此皆气逆而聋也。治法宜四物汤吞龙荟丸降火,及复元通气散调气是也。 耳聋面颊黑者,为精脱肾虚。罗谦甫云:经曰:精脱者则耳聋。夫肾为足少阴之经,乃藏精而气通于耳。耳者宗脉之所聚也。若精气调和,则肾脏强盛耳闻五音。若劳伤气血,兼受风邪,损于肾脏而精脱者,则耳聋也。然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有络于耳者,其阴阳经气有相并时,并则脏气逆,名之曰厥。厥气相搏,入于耳之脉,则令聋。其肾病精脱耳聋者,其候颊颧色黑。手少阳之脉动,则气厥逆而耳聋者,其候耳内浑浑焞焞也。手太阳厥而耳聋者,其候聋而其内气满也,宜以烧肾散主之。 烧肾散、益肾散、补肾丸、苁蓉丸、肉苁蓉丸、桑螵蛸汤,肾虚有寒者宜之。 本事地黄汤,肾虚有热者宜之。 耳聋少气嗌干者,为肺虚。东垣曰:脏气法时论云,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注云,肺之络会于耳中,故聋。此说非也。盖气虚必寒,盛则气血俱濇滞而不行也。耳者宗气也,肺气不行,故聋也。宜生脉散嚼下蜡弹丸。 劳聋,宜益气聪明汤。 头目不清,清神散。 气闭不通,通气散、秘传降气汤加菖蒲。 耳发 或问耳轮生疽何如?曰:是名耳发疽,属手少阳三焦经,风热所致,六七日渐肿如胡桃,或如蜂房之状,或赤或紫,热如火,痛彻心是也。十日刺出黄白脓者生,刺之无脓,时出鲜血,饮食不下,神昏狂躁者死。小儿耳窍旁生者,相传指月而生,恐未必然。大抵风湿热毒成疳,故名月蚀疳疮。 耳内疮 或问耳中生毒何如?曰:耳中所患不同,皆由足少阴手少阳二经风热上壅而然。其证有五:曰聤耳,亦曰耳湿,常出黄脓;有耳风毒,常出红脓;有缠耳,常出白脓;有耳疳,生疮臭秽;有震耳,耳内虚鸣,常出清脓。虽有五般,其源一也,皆不寒热。有耳蕈、耳痔则不作脓,亦不寒热,外无拥肿,但耳塞不通。以上缠绵不已,令人耳聋,活命饮、黄连消毒饮治之,若寒热间作,内外红肿,疼痛日增者,为耳痈,用活命饮加升麻、桔梗、紫金丹、乌金丹。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若寒热大作,痛楚难禁者,疔也,作疔治之。 耳后疽 或问耳后一寸三分生疽,古云不治之证。今有一人年二十四岁,耳后结块如拳,肉色不变,亦不甚痛,七日不食何如?曰:此名耳后毒,非瘿也。隔蒜灸之,活命饮加柴胡、桔梗、升麻,八阵散下之愈。 耳根毒 或问耳根结核何如?曰:是名耳根毒,状如痰核,按之不动而微痛,属足少阳胆经,兼三焦经风热所致。用活命饮加升麻、柴胡,水酒煎服;或乌金散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汗之;老弱者黄芪内托散、十宣散托之。 医方考 【 明?吴昆】 耳病方论 耳以司听,匪听弗聪也。君子有思聪之责者,胡然而使褎如乎?故考方论。 肾热,耳中脓血不闻人声者,千金肾热汤主之。盖耳者肾之窍,故肾热则令人病耳,生脓出血,不闻人声也。是方也,磁石能引肺金之气下降于肾,肾得母气,自然清肃而热日愈。生地汁、麦门冬、白芍药,所以滋肾阴而泻肾热。乃葱白者所以引肾气上通于耳也。牡蛎咸寒,能软坚而破结气,得葱白引之入耳,则能开听户而消脓血。乃白朮、甘草、大枣者,健脾之品也,所以培万物之母,益土气而制肾邪尔。 劳聋、气聋、风聋、虚聋、毒聋、久聋、耳鸣者,千金补肾丸主之。盖劳聋者,劳火鼓其听户也;气聋者,经气滞塞于听户也;风聋者,风热闭其听户也;虚聋者,气血虚耗而神不用也;毒聋者,脓血障碍妨于听户也;久聋者,病非一日,邪气痹聚也。凡是聋者,势必耳鸣,故总系其耳鸣也。味之甘者,可以补虚,亦可却劳,人参、黄芪、羊肾、山萸、干地黄、菟丝、巴戟、苁蓉、泽泻、芍药、当归、茯苓、甘草,均之味甘之品也,能疗气虚聋劳聋。味之辛者,可以驱风,亦可以顺气,防风、细辛、菖蒲、远志,丹皮、石斛,均之味辛之品也,能疗聋风聋。性之毒者可以开结毒,亦可以疗久痹,蛇床、桂心、附子、干姜,均之辛温微毒之品也,能疗毒聋久聋。 三十年久聋,用故铁三十斤,以水七斗浸三日,取汁,入曲酿米七斗,如常造酒法,候熟,取磁石一斤,研末浸酒中三日,乃以饮取醉,以绵裹磁石,内耳中,覆头一卧,酒醒去磁石即瘥。昆谓磁石引铁,物类之相感也。金石之性寒,可使主内热;金石之性重,可使镇祛气。共酿于酒,欲其无所不之,既饮其酒,复以磁石内耳,欲其内外交感而听户随开尔。 耳脓用人发烧灰存性,每用分许,吹入耳中,即瘥。此湿者燥之之意,而必以人发者,近取诸身而自足也。他如白矾、赤石脂、鸽粪,皆可枯灰用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耳病 耳病乃三焦肝风妄动而成,大人有虚火实火之分,小儿有胎热胎风之别。虚火者耳内蝉鸣,或兼重听,出水作痒,外无焮肿,此属虚火妄动之证也。四物汤加牡丹皮、石菖蒲及肾气丸主之。实火者耳根耳窍俱肿,甚则寒热交作,疼痛无时,宜柴胡清肝汤治之。又有耳挺结于窍内,气脉不通,疼痛不止,以栀子清肝汤为治,外用黄线药插入挺rou缝旁,化尽乃愈。小儿胎热,或浴洗水灌窍中,亦致耳窍作痛生脓,初起月间不必擦药治早,项内生肿,候毒尽自愈。如月外不瘥,以红绵散治之,则安矣。 百虫入耳 百虫入耳,乃偶然悞入之,如蝇蚊细虫入耳,以麻油数点滴入窍中,虫亦自死,取出。如蜈蚣等大虫入者,以肉炙香安耳边,其虫闻香自出。有虫夜间暗入者,切勿惊慌喊叫,逼虫内攻,宜正坐点灯,光向耳窍,其虫见光自出,对面有人见,其虫不出。 黑疔 黑疔生于耳窍之内,黑硬腐烂,破流血水,疼及腮颧,宜先针刺,次行发汗,仍照疔类调治。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耳鸣 人身有九窍:阳窍七,眼耳鼻口是也;阴窍二,前后二阴是也。阳气走上窍而下入于阴位,则有溺泄腹鸣之候;阴气走下窍而上入于阳位,则有窒塞耳鸣之候。故人当五十以外,肾气渐衰于下,每每从阳上逆。而肾之窍开于耳,耳之聪司于肾,肾主闭藏,不欲外泄,因肝木为子,疏泄母气而散于外,是以谋虑郁怒之火一动,阴气从之上逆,耳窍窒塞不清,故能听之用不碍,而听远不无少碍。高年之体,大率类然。较之聋病,一天一渊。聋病者其窍中另有一膜,遮蔽外气,不得内入,故以开窍为主,而方书所用石菖蒲、麝香等药,及外填内攻等法者,皆为此而设。至于年高,阴气不自收摄,越出上窍之理,从无一人言及,反以治少壮耳聋药及发表散气药,兼带阴虚为治,是以百无一效。不知阴气至上窍,亦隔一膜,不能越出窍外,止于窍中汩汩有声,如蛙鼓蚊锣,鼓吹不已,以故外入之声为其内声所混,听之不清,若气稍不逆上,则听稍清,气全不逆上,则听全清矣。昌悟明此理,凡治高年逆上之气,屡有奇效。方中大意,全以磁石为主,以其重能达下,性主下吸,又能制肝木之上吸故也。而用地黄、龟胶羣阴之药辅之,更用五味子、山茱萸之酸以收之,令阴气自旺于本宫,不上触于阳窍,繇是空旷无碍。耳之于声,似谷之受响,万籁之音,尚可细聆,岂更与人声相拒艰于远听耶?此实至理所在,但医术浅薄之辈,不能知之。试观人之收视而视愈明,返听而听愈聪者,然后知斯言非臆说也。 人两肾之窍虽开于耳,而肾气上入耳际,亦为隔膜所蔽,不能越于耳外,止于耳根下,少则微鸣,多则大鸣,甚且将萦耳之筋触之跳动,直似撞穿耳轮之象者,然实必不可出也。设阴气能出耳外而走阳窍,则阴阳相混,非三才之理矣。故耳之用妙在虚而能受也,外入之气随大随小,至耳无碍,惟内触之气咶咶有声,所以外入之气仅通其半。若郁怒之火动,内气转增,则外入之气转混,必内气渐走下窍,上窍复其虚而能受之体,然后清清朗朗,声入即通,无壅碍也。方书指为少阳胆、厥阴肝二经热多所致,是说左耳分部,然少阳之气能走上窍,其穴皆络于脑巅,无触筋冲耳之理,不当与厥阴混同立说。其通圣散一方汗下兼用,乃治壮火之法。丹溪所取,亦无确见,惟滚痰丸一方,少壮用之多效者,则以大黄、黄芩、沉香乏苦,最能下气,而礞石之重坠,大约与磁石之用相仿也。昌所以不用此方者,以其大损脾胃,且耗胷中氤氲之气也。至于肾虚耳鸣,指作膀胱相火上升,则阳火必能透出上窍而为鸣也,尤见丹溪无据之谈。《易》言水中有火。原说真火坎中一点真阳即真火也。高年之人肾水易竭,真火易露,故肾中之气易出难收,况有厥阴之子为之挹取乎?则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如盏中加油而灯焰自小,诚为良法。乃云作肾虚治不效者,知其泛论世人,不为老人立法也。夫收摄肾气,原为老人之先务,岂丹溪明哲而为此等议论乎?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耳聋证,诸家所论虽悉,然以余之见,大都其证有五:曰火闭,曰气闲,曰邪闭,曰窍闭,曰虚闭。 凡火闭者,因诸经之火壅塞清道,其证必哄哄熇熇,或胀或闷,或烦或热,或兼头面红赤者是也。此证治宜清火,火清而闭自开也。 气闭者,多因肝胆气逆,其证非虚非火,或因恚怒忧郁,气结而然。治宜顺气,气顺心舒而闭自开也。 邪闭者,因风寒外感,乱其营卫也,解其邪而闭自开。 窍闭者,必因损伤或挖伤,或雷炮震伤者,或患聤耳,溃脓不止而坏其窍者,宜用开通之法以治之也。 虚闭者,或以年衰,或以病后,或以劳倦过度,因致精脱肾亏,渐至聋闭,是非大培根本必不可也。 凡此数者,有从外不能达者,其病在经;有从内不能通者,其病在脏。当各随其宜而治之,自无不愈者。然暴聋者多易治,久聋者最难为力也。 耳聋证总因气闭不通耳。盖凡火邪风邪,皆令气壅,壅则闭也。怒则气逆,逆则闭也。窍伤则气窒,窒则闭也。虚则气不充,不充则闭也。凡邪盛气逆而闭者,实闭也。气有不及而闭者,虚闭也。然实闭者少而虚闭者多。且凡属实邪,固令耳窍不通,使果正气强盛,断不至此。惟经气不足,然后邪气得以夺之,此正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之谓也。故即系实邪而病至聋闭者,亦无不有挟虚之象。所以凡治此证,不宜竣攻,如古法之用通圣散、神芎丸、凉膈散、木香槟榔丸之属,皆不可轻用。盖恐攻之未必能愈,反伤脾胃,则他变踵至矣。治此之法,凡火壅于上者,自宜清降,兼阴虚者,亦宜补阴,此阳证之治也。若无火邪,止由气闭,则或补或开,必兼辛温之剂,方可通行,此阴证之治也。然此二者,皆当以渐调理,但无欲速,庶乎尽善。 耳鸣当辨虚实:凡暴鸣而声大者多实,渐鸣而声细者多虚;少壮热盛者多实,中衰无火者多虚;饮酒味厚素多痰火者多实,质清脉细素多劳倦者多虚。且耳为肾窍,乃宗脉之所聚。若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目聪明;若劳伤血气,精脱肾惫,必至聋聩。故人于中年之后,每多耳鸣,如风雨、如蝉鸣、如潮声者,是皆阴衰肾亏而然。经曰: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半即衰之谓也。又以《易》义参之,其象尤切。《易》曰:坎为耳,盖坎之阳居中,耳之聪在内,此其所以相应也。今老人之耳,多见聪不内居,而声闻于外,此正肾元不固,阳气渐涣之征耳。欲求来复,其势诚难,但得稍缓即已幸矣。其惟调养得宜而日培根本乎? 论治 火盛而耳鸣耳闭者。当察火之微甚,及体质之强弱而清之降之。火之甚者宜抽薪饮、大分清饮、当归龙荟丸之类主之。火之微者宜徙薪饮;兼阴虚者,宜加减一阴煎、清化饮之类;兼痰者宜清膈饮主之。 气逆而闭者,宜六安煎加香附、丹皮、厚朴、枳壳之类主之。 气逆兼火者,宜加山栀、龙胆草、天花粉之类主之。 气逆兼风寒者,加川芎、细辛、苏叶、菖蒲、蔓荆子、柴胡之类主之。 伤寒外感,发热头痛不解而聋者,当于伤寒门察证治之,邪解而耳自愈也。但伤寒耳聋,虽属少阳之证,然必因虚所以有之,故仲景亦以为阳气虚也。是以凡遇此证,必当专顾元气,有邪者兼以散邪,且可因耳之轻重以察病之进退。若因治而聋渐轻者,其病将愈;聋渐甚者,病必日甚也。其有聋闭至极而丝毫无闻者,此其肾气已绝,最是大凶之兆。 虚闭证,凡十二经脉皆有所主,而又惟肝肾为最。若老年衰弱及素禀阴虚之人,皆宜以大补元煎,或左归、右归丸、肉苁蓉丸,或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 若忧愁思虑太过而聋者,宜平补镇心丹、辰砂妙香散之类主之。 若阳虚于上者,宜补中益气汤、归脾汤之类,凡诸补剂中,或以川芎、石菖蒲、远志、细辛、升麻、柴胡之类,皆可随宜加用,但因虚而闭或已久者,终不易愈。 窍闭证韭因气血之咎而病在窍也,当用法以通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耳聋 耳聋者,肾经病也。论理该用六味地黄丸,内加柴胡五钱,甘菊、白芍各二两,当归、枸杞、麦冬各三两,北五味三钱。今不用此而用鼠胆一枚,龙齿、冰片、麝香、朱砂各一分,乳香、潮脑各半分,各研为绝细末,以人乳为丸,如梧子大,外用丝绵裹之,不可太大,塞入耳之深处,至不可受而止。塞三日取出,即耳聪,永不再聋,不必三丸。但鼠胆最难得,觅一大鼠,先以竹笼养之,后以纸为匣子,引其藏身,内用果品,令其自食,久之忽然用棒椎击死,立时取胆,则胆在肝中也,否则再不可得也。干者可用,只消用水调化,俱入药末中,则一样也。实耳聋者,亦用此方神效。又方用珍珠一粒,外用龙骨末一分,以蜜调之,丸在珠上,外用丹砂为衣,绵裹塞其中即愈,神方也。一月后取出,再用六味地黄丸一料,永不再聋。 耳痒 耳中作痒,以木刺之,尚不足以安其痒,必以铁刀刺其底,铮铮有声,始觉快然,否则痒极欲死。此肾肝之火,结成铁底于耳中,非汤药可救。予立一方,用龙骨一钱,皂角刺一条,烧灰存性,冰片三分,雄鼠胆一枚,先将前药为末,后以鼠胆水调匀,而后以人乳再调,如厚糊一般,将此药尽抹入耳孔内,必然痒不可当,必须人执其两手,痒定而自愈矣。愈后服六味丸三十斤可也。 耳鸣 耳中闻蚂蚁战鬬之声者,此则非祟,乃肾水耗尽,又加怒气伤肝所致。方用柴胡、白芥子、栀子各三钱,熟地、山茱萸、白芍各三两,麦冬一两,水煎服。方中纯是补肾平肝之圣药,饮之数日,其战鬬之声渐远,服一月即愈。 方 补中益气汤 【 东垣】 治气虚,清气下陷,浊气上升,耳聋不闻声。 黄芪一钱 白朮 人参各三分 炙甘草五分 当归身酒制 橘皮 升麻 柴胡各二分 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欬嗽去人参。 四物汤 治血虚耳聋。 熟地二钱 川芎八分 当归身 白芍各一钱 右为粗末,水煎。 四君子汤 治气虚耳聋。 白朮二钱 人参 茯苓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姜枣水煎。 八珍汤 治气血两虚而聋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炙甘草 熟地黄 当归 白芍 川芎 水煎服。 六味丸 治肾经不足,头运耳聋等证。 熟地黄八两 山茱萸肉 干山药 牡丹皮 白茯苓 泽泻各三两 右各另为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汤下。 大安肾丸 治肾经久积阴寒,膀胱虚冷,下元衰惫耳重,常服补元阳益肾气。 肉桂去粗皮,不见火 川乌头炮去皮脐,各一斤 桃仁麸炒 白蒺藜炒,去刺 巴戟去心 山药 茯苓 肉苁蓉酒浸,炙 石斛去根,炙 萆薢 白朮 破故纸各四十八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或盐汤下,空心食前。 小安肾丸 治肾气虚乏,下元冷惫,精神昏愦,耳作蝉鸣等证。 川练子盐四两,水四升同煮,候干切焙 香附子 川乌头各一斤 蘹香十二两 熟地黄八两 川椒去目及闭口者,微炒出汗,四两右六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临卧盐汤酒任下。 滚痰丸 治耳聋、耳鸣、耳痒等证之由于痰火实盛者。 大黄蒸少顷,翻过再蒸少顷,取出,不可过 黄芩各八两 沉香 青蒙石煅如金色 百药煎,各五钱 右为末,水丸,如梧桐子大,白汤食后空心服。此方用百药煎,乃得之方外秘传。盖此丸得此药,乃能收摄周身顽涎聚于一处,然后利下,甚有奇功。 沉香降气散 治阴阳壅滞,气不升降,耳窍闭塞。 沉香二钱八分 砂仁七钱五分 香附子盐水炒,去毛,六两二钱五分 甘草炙,五钱五分 右为极细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调服,不拘时。 指迷七气汤 治七情相干,阴阳不得升降,气道壅滞,耳窍闭塞。 香附子二钱 青皮去瓤 陈皮去白 桔梗 蓬朮 官桂 藿香 益智仁 半夏汤洗七次 甘草炙,各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一钟,食远服。 流气饮子 治五脏不和,三焦气壅,耳闭无闻。 紫苏叶 青皮去白 当归 芍药 半夏汤洗 乌药 茯苓 桔梗 川芎 黄芪 枳实麸炒,各一钱 木香 防风去芦 槟榔 陈皮去白 炙甘草 大腹子连皮 枳壳麸炒,各五分 生姜三片,红枣一枚,水煎,不拘时服。 苏子降气汤 治虚阳上攻,气不升降,上盛下虚,耳聋等证。 紫苏子炒 半夏汤泡,各二钱五分 前胡去芦 炙甘草 厚朴去皮,姜炙炒 陈皮去白,各一钱 当归去芦,一钱五分 沉香七分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养正丹 治上盛下虚,气不升降,元阳亏损。 水银 黑锡去滓,净秤,与水银结砂子 磺黄研 朱砂研细,各一两 右用黑盏一只,火上镕黑铅成汁;次下水银,以柳条搅;次下朱砂,搅令不见星子,放下少时方入硫黄,急搅成汁和匀。如有焰,以酢洒之。候冷取出,研极细末,煮糯米糊丸,绿豆大,每三十丸,盐汤枣汤任下。 复原通气散 治气不宣流,或成疮疖,耳聋耳痒。 舶上茴香炒 穿山甲蛤粉炒 延胡索 陈皮 白牵牛炒 甘草炙,各一两 木香不见火,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热酒调,食后服。不用酒者煎南木香汤调下。 防风通圣散 治证同上。 防风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大黄 薄荷叶 麻黄去节 连翘 芒硝各五钱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一两 滑石三两甘草二两 荆芥穗 白朮 栀子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六分,温服。 排风汤 治风虚冷湿,邪气入脏,重耳不闻人声。此汤聪耳明目,通脏腑。 白藓皮 当归酒浸一宿 肉桂去粗皮 防风 白芍药 杏仁去皮尖,麸炒 炙甘草 芎藭 白朮各二两 独活 麻黄去节 茯苓各三两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姜四片,煎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不换金正气散 治耳疮出脓水。 苍朮炙 橘皮去白 半夏曲 厚朴姜炙 藿香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服。 正元散 治证同上。 红豆炒 干姜泡 陈皮去白,各三钱 人参 白朮 炙甘草 茯苓去皮,各二两 乌药去木 附子炮,去皮尖 山药姜汁浸炒川芎 干葛各一两 黄芪炙,一两五钱 肉桂去粗皮 川乌炮去皮,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姜三片,枣一枚,盐少许,煎七分,食前温服。 木香槟榔丸 御药 治证同上 木香 槟榔 枳壳麸炒 杏仁去皮尖,炒研 青皮去瓤,各一两 半夏曲 皂角去白,酥炙 (木郁)李仁去皮,各二两 右为细末,别以皂角四两,用浆水一碗,槎揉熬膏,更入熟蜜少许,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姜汤下。 越鞠丸 治证同上。 香附炒 苍朮米泔水浸一宿,炒 川芎各二两 山栀炒 神曲各一两五钱 右为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服一百丸,白汤下。 平补镇心丹 【 《和剂》】 治虚人耳聋。 酸枣仁去皮炒,二钱半 车前子 白茯苓去皮 麦门冬去心 肉桂去粗皮,不见火 五味子 茯神去木,各一两二钱半 龙齿 熟地黄酒蒸 天门冬去心 山药姜汁炒 远志去心,甘草水煮,各一两半 人参 朱砂细研为衣,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汤温酒任下。 五苓散 【 仲景】 治痰水上逆,耳聋耳聤。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十八铢 肉桂半两 泽泻一两六铢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服后多饮热水,汗出而愈。 二陈汤 治痰火耳聋。 茯苓 陈皮 半夏各一钱 甘草五分 生姜二片,水煎服。 青木香丸 治痰水耳聋。 黑牵牛二百四十两,炒令香,取头末一百二十两 槟榔用酸粟米饭裹,湿纸包,火中煨令纸焦,去饭 补骨脂炒香 荜澄茄各四十两 木香二十两 右为细末,清水滴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茶汤热汤任下。 小柴胡汤 【 仲景】 治虚人肝火耳聋。 柴胡八两 半夏八两 人参 黄芩 生姜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一粒金丹 【 东垣】 治耳鸣耳聋,或耳中生疮。 荜茇以猪胆汁拌匀,入胆内悬,待阴干 青黛 延胡索 白芷 川芎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无根水为丸,每用一丸,以无根水化开口?畜鼻内,更以铜钱咬口内出涎。 人参散 人参 炙甘草 龙齿各二两 犀角屑 生地 白茯苓去皮,各一两 麦门冬去心,一两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妙香散 【 《良方》】 山药姜汁炒 茯苓 茯神 黄芪炙 远志炒,各一两 人参 桔梗 炙甘草各五钱 木香煨,二钱五分 辰砂三钱,另研麝香一钱,另研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乌金散 【 《三因》】 黄丹炒 细墨烧,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三钱。食后先用水漱口,待心中热渴欲水,便以冷水调下。 归脾汤 【 《济生》】 人参 茯神 黄芪炙 酸枣仁炒研 龙眼肉 白朮各二钱五分 木香 炙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 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煎一钟服。薛新甫加远志、当归各一钱。 四生散 【 《和剂》】 黄芪 川羌活 蒺藜 白附子各等分,生用 右为末,每服二钱,薄荷酒调下。 凉膈散 栀子 连翘 薄荷 黄芩 甘草各一两五钱 大黄 芒硝各五钱 右为粗末,每一两水二盏,竹叶七片,煎至一盏,去滓,入蜜少许,食后服。 逍遥散 【 《元戎》】 当归 白芍 白朮 柴胡 甘草 茯神各等分 右,姜水煎服。 紫金丹 【 《本事》】 淡豆豉好者二钱,用水略润少时,以纸挹干,研膏 白砒水飞,半钱 右用豉膏子和砒,同杵,极匀,如麻子大,每服五丸至十丸,量大小与之,并用腊茶清极冷吞下,临卧以知为度。 调中益气汤 【 东垣】 黄芪一钱 人参 甘草 当归 白朮各五分 五味子十五粒 白芍 柴胡 升麻各三分 橘皮二分 右,水二盏,煎一盏,去滓,服食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六 耳门 方 桂星散 【 《准绳》,下同】 治风火闭塞,耳窍不闻。 辣桂 川芎 当归 石菖蒲 细辛 木通 木香 白蒺藜炒,去刺 麻黄 甘草炙,各一钱 白芷梢 天南星煨制,各一钱五分 右,水二钟,葱白二根,紫苏五叶,姜五片,煎至一钟,食后服。一方加全蝎去毒一钱。 磁石羊肾丸 治风虚不爽,时有重听,或有风痹之状。 磁石二两,火煅醋淬七次,用葱子一合,木通三两入水同煎,一昼夜去葱并木通 川椒去目 防风 石枣去核 远志肉 白朮炒 白茯苓 细辛 菟丝子酒浸 川芎 山药炒 木香 当归身 鹿茸酒浸一宿,炙 黄芪制 川乌炮,各一两 石菖蒲一两五钱 肉桂六钱五分 熟地黄九蒸,二两 右为细末,用羊肾两对去膜,以酒煮烂,和诸药末捣,以煮肾酒打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百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仍服清神散,二药相间服。忌牛肉鸡鸭子。 清神散 治气壅,头目不清,耳常重听。 甘菊花 白殭蚕炒,各半两 羌活 荆芥穗 木通 川芎 防风各四钱 木香一钱 甘草 石菖蒲各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服。 磁石浸酒方 治风邪之气干于脑,或入于耳,久而不散,经络痞塞,不能宣利,使人耳中悾悾然,或作旋运。 磁石五两,捣碎,水淘,去赤汁 山茱萸 天雄炮去皮脐,各二两 木通 防风 薯蓣 远志去心 菖蒲 芎藭 细辛 蔓荆子 白茯苓 肉桂干姜炮 甘菊花各一两 熟地黄三两 右剉细和匀,以生绢袋盛,用酒二斗浸七日,每日任性饮之,以瘥为度。 鱼脑膏 治风聋,年久及耳鸣。 鲤鱼脑二两 当归焙 白芷 菖蒲 细辛 附子炮去皮脐,各半两 右除鱼脑外为细末,以鱼脑置银器中,入药在内,微火煎候香,滤去滓,倾入磁器中,候凝,丸如枣核大,绵裹塞耳中。一方无菖蒲,有羊肾脂同鱼脑先熬,次下诸药。 羊肾羹 治证同上。 杜仲去粗皮,炙黄 黄芪各半两 磁石五两,捣碎,水淘,去赤汁,绵裹悬煎,不得到铛底 羊肾一只,去脂膜,切 肉苁蓉一两,酒浸一宿,去皮炙干 右以水三大椀,先煮磁石,取汁二大椀,下杜仲等又煎,取一盏半,去滓,入羊肾、粳米一合,葱白姜椒盐酢,一如作羹法,空心服。 磁石丸 磁石煅,酢淬,七次 防风 羌活 木通 白芍 黄芪盐水浸焙 桂心各一两 人参半两 右为末,用羊肾一对,去脂膜捣烂,打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下。 姜蝎散 治耳聋,气塞肾虚等证。 全蝎四十九个,去毒,泡湿 右以糯米半升,于大瓦上铺平,将蝎铺米上焙,令米黄为度,去米不用;又切生姜四十九片,每片置蝎,再焙,姜焦为度,去姜不用,将蝎研为细末。三五日前,每日先服黑锡丹三五服,临服药时,令夜饭半饱,服时看其人酒量,勿令大醉,服已,令熟睡勿得叫醒,却令人轻唤,如不听得,浓煎葱白汤一椀,令饮,五更耳中闻百十攒笙响,便自此闻声。一方无糯米制银石器中炒。 犀角饮子 治风热上壅,耳内聋闭,臖肿掣痛,脓血流出。 犀角镑 木通 石菖蒲 甘菊花 赤芍药 元参 赤小豆炒,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水二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芍药散 治热壅生风,耳内痛与头相连,脓血流出。 赤芍 白芍 川芎 木鳖子 当归 大黄 甘草各一钱五分 右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服。 犀角散 治风毒壅热,心胷痰滞,两耳虚聋,头重目眩。 犀角屑 甘菊花 前胡 枳壳麸炒黄 羌活 石菖蒲 泽泻 木通 生地黄各五钱 麦门冬去心,二两 甘草炙,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煎,去滓,食后温服。 茯神散 治上焦风热,耳忽聋鸣,四肢满急,胸膈痞闷不利。 茯神 麦门冬各一两 羌活 防风 蔓荆子 苡仁 石菖蒲 五味子 黄芪各五钱 薄荷 甘草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生姜三片,水煎去滓,食后温服。 解仓饮子 治气虚热壅,或失饥冒暑,风热上壅,耳内聋闭彻痛,脓血流出。 赤芍 白芍各五钱 当归 炙甘草 大黄蒸 木鳖子去壳,各一两 右剉末,每服四钱,水煎,食后临卧服。 槟榔神芎丸 治湿痰耳聋。 大黄生 黄芩各二两 牵牛 滑石各四两 槟榔二两 右为末,滴水丸,桐子大,每服十丸,次加十丸,白汤下。 烧肾散 治肾虚耳聋。 磁石一两,煅,酢淬七次,研飞 附子一两,炮去皮 巴戟一两 川椒一两,去目及闭口者,微炒出汗 右为末,每服用猪肾一枚,去筋膜,细切,葱白、韭白各一分,入散药一钱,盐花一字和匀,用十重湿纸裹,于煻灰火内煨熟,空心细嚼酒解,薄粥下之,十日效。《宝鉴》方无巴戟。 苁蓉丸 【 《济生》,下同】 治肾虚耳聋,或风邪入于经络,耳内虚鸣。 肉苁蓉酒浸,焙 山茱萸肉 石龙芮 石菖蒲 菟丝子酒浸,蒸,焙 羌活 鹿茸去毛,酒蒸,焙 石斛 磁石火煅,酢淬,水飞 附子炮,各一两 全蝎去毒,七个 麝香半字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盐酒盐汤任下。 益肾散 治肾虚耳聋。 磁石制 巴戟 川椒开口者,各一两 石菖蒲 沉香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猪肾一只,细切,和以葱白少盐并药,湿纸十重裹煨,令香熟,空心细嚼,温酒送下。 补肾丸 治肾虚耳聋。 巴戟去心 干姜炮 白芍药 山茱萸 桂心远志去心 细辛 菟丝子酒制 泽泻 石斛 黄芪 干地黄 当归 蛇床子 人参 甘草 牡丹皮 肉苁蓉酒浸 附子炮,各二两 防风一两五钱 石菖蒲一两 茯苓五钱 羊肾二枚 右为细末,以羊肾研烂,细酒煮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酒送下。 肉苁蓉丸 治肾虚耳聋。 肉苁蓉酒浸,焙 菟丝子酒浸 山芋 白茯苓 人参 官桂 防风 熟地黄 白芍药 黄芪各五钱 附子炮,去皮脐羌活 泽泻各二钱半 羊肾一对,薄切去筋膜,炙干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桑螵蛸汤 治虚损耳聋。 桑螵蛸炙,十枚 当归 白朮米泔浸,炒 官桂 白茯苓去皮 附子炮 荆子 磁石火煅,酢淬 菖蒲 干地黄焙,各一两大黄剉,炒 细辛 川芎 牡丹皮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匕。先以水三盏,煮猪肾一只,取汁一盏,去肾入药,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 羊肾丸 治肾虚耳聋,或劳顿伤气,中风虚损,肾气升而不降,或耳虚鸣。 山茱萸 干姜 巴戟 白芍药 泽泻 桂心北细辛 菟丝子酒浸 远志 干地黄 黄芪 石斛 附子 当归 牡丹皮 蛇床子 甘草 苁蓉酒浸 人参各二两 菖蒲一两 防风一两五钱 茯苓五钱 右为末,以羊肾一对研细,以酒煮面糊丸梧子大,食前盐酒下三十丸至五十丸,立效。 安肾丸 治虚弱耳聋。 大安肾丸四两 真磁石五钱,酢煅 石菖蒲 羌活各五钱 右三件为末,为丸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盐汤温酒任下。 地黄丸 治劳损耳聋。 大熟地黄洗焙 当归 川芎 辣桂 菟丝子酒浸三日,蒸干,捣末 川椒出汗 故纸炒 白芷 白蒺藜炒,杵去刺 胡卢巴炒 石菖蒲 杜仲姜制炒,去丝,各二钱五分 磁石火煅酢淬七次,研细,水飞,三钱七分五厘 右件药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以葱白温酒空心吞下,晚饭前再服一服。 蜡弹丸 【 《三因》】 治肺虚耳聋。 白茯苓二两 山药炒,三两 杏仁炒,一两五钱,去皮尖 右三味,研为末和匀,用黄蜡一两镕和为丸,如弹子大,盐汤嚼下。有人止以黄蜡细嚼点好,建茶送下,亦效。山药、茯苓、杏仁皆入于太阳,山药大补阴气。惟杏仁利气,乃补中有通也。少气嗌干者,门冬、人参,五味汤嚼下。 通气散 治气闭耳聋。 穿山甲二钱 茴香 木香 全蝎 元胡索 陈皮 菖蒲各一钱 羌活 白殭蚕 川芎 蝉蜕各一钱 甘草一钱五分 右件药为细末,每服三钱,不拘时候温酒调下。 复元通气散 治诸气濇耳聋,腹痈便痈,疮疽无头,止痛消肿。 青皮 陈皮各四两 甘草炙三寸半 连翘一两 右为末,热酒调服。 菖蒲散 石菖蒲一两,一寸九节者 苍朮五两,生用 右剉成块子,置瓶内,以米泔浸七日,取出苍朮,只将菖蒲于甑上蒸三两时,取出焙干,捣为细末,每服二钱,糯米饮调服,日三次。或将蒸熟者作指头大块子,食后置口中,时时嚼动,咽津亦可。 通神散 治耳聋。 全蝎一枚 地龙 土狗各二个 麝香一字 明矾半生,半煅 雄黄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葱白蘸药,引入耳中,闭气面壁坐一时,三日一次。 通耳法 磁石紧者,豆大一块 穿山甲烧存性为末,一字 右二味,用新绵裹了,塞所患耳内,口中衔少生铁,觉耳内如风雨声即愈。 追风散 治耳聋。 藜芦 雄黄 川芎 石菖蒲 全蝎 白芷 藿香叶 鹅不食草 薄荷 苦丁香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些少吹鼻中。如无鹅不食草,加片脑少许。 蓖麻丸 治耳聋。 蓖麻子去壳 松脂 黄蜡 杏仁去皮、双仁,炒,各五钱 乳香 食盐巴豆炒,各二钱五分 右件药捣如膏,捻如枣核样,以黄蜡薄卷之,大针札两三眼子,两头透用塞耳,经宿黄水出愈。 透耳筒 治证同上。 椒目 巴豆 菖蒲 松脂各一钱 右件药为末,摊令薄卷作筒,塞耳内,一日一易。 雄黄散 治证同上。 雄黄 防风 礜石 石菖蒲 乌头 川椒开口者,炒出汗,各二钱五分 大枣核十枚 右为末,以香炉中安艾一弹子大,次着黄蘗末半钱于艾上,复以药二钱匕着艾上火燃之,以筒引耳熏之。 耳聋方 一豆三猫不出油,麝香少许用真修,炼蜜为丸麦粒大,绵裹梃子耳中投。 鲫鱼胆膏 治证同上。 鲫鱼胆一个 乌驴脂少许 生油半两 右和匀,内楼葱管中七日,滴入耳内。 蝎梢膏 治证同上。 蝎梢七枚,焙 淡豆豉二十一粒,拣大者,焙干 巴豆七粒,去心膜,不去油 右,先研蝎梢、淡豉令细,别研巴豆成膏,同研匀,捏如小枣核状,用葱白小头取孔,以药一粒在内,用薄绵裹定。临卧时置其中一宿取出,未通再用,以通为度。 鼠胆丸 治证同上。 曾青一钱 龙脑五分 凌霄花三钱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吹入,后,用鼠胆滴入,随用绵子塞之,从晚至鸡鸣取出。 蓖麻子丸 治久聋。 蓖麻子二十一个,去油用 皂角煨,取肉半锭 生地龙中者一条 全蝎二个,焙 远志去心 磁石火煅,酢淬七次,研细,水飞 乳香各二钱 右为细末,以黄蜡镕和为丸,塞耳中。 久聋方 天雄二钱五分 附子一枚 右为细末,将鸡子开一孔,取出黄,用清和药,仍入壳中封固,令鸡抱之,俟雏出药成取出,以绵裹塞耳中,取瘥为度。 耳聋鸡卵方 新鸡卵一个 巴豆一粒,去心膜 右先以鸡卵上开一孔,将巴豆纳卵中,以纸两重面黏贴盖,却与鸡抱,以其余卵雏出为度。取汁滴耳内,日二次。 通耳丹 治耳聋。 安息香 桑白皮 阿魏各一两五钱 朱砂五分 右,用巴豆七个,蓖麻仁七个,大蒜七个,研烂入药末,和匀,枣核大,每用一枚,塞耳内。 通气散 治耳聋。 穿山甲 蝼蛄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为细末,以葱涎和剂塞耳。或为细末,葱管盛少许,放耳中。 耳聋方 水银二钱五分 蚯蚓中者一条 右就楼葱丛内以一茎去尖头,入水银、蚯蚓在内,即系却头,勿令倾出,候蚓化为水,滴入耳中。 胜金透关散 善治前证。 川乌头炮一个 细辛各二钱 胆矾五分 鼠胆一具 右为细末,用鼠胆调和匀,再焙令干,研细入麝香,半字,鹅毛管吹入耳中。吹时口含茶清,待少时。 蒲黄膏 治卒耳聋。 细辛 蒲黄各一分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 曲末各三分 右为细末,研杏仁如膏,和捻如枣核大,绵裹塞耳中,日一易。 龙脑膏 龙脑一钱二分,研 椒目五钱 杏仁二钱半 右件捣研合匀,绵裹,枣核大,塞耳中,日二易。 芦荟丸 【 《良方》,下同】 治疳积火盛,耳闭耳鸣耳疮等证。 芦荟 胡黄连 黄连炒焦 木香 白芜荑炒 青皮各五钱 当归 茯苓 陈皮各一两五钱 甘草炙七钱 右为末,米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米汤下。 龙齿散 治肾虚热毒,乘虚攻耳,致耳内常鸣如蝉声,不可专服补药。 龙齿 人参 白茯苓 麦门冬 远志各半两 丹砂 铁粉 龙脑 牛黄 麝香各二钱半,另研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半钱匕,食后用沸汤调服,日三次。 黄芪丸 治证同上。 黄芪一两 沙苑蒺藜炒 羌活各五钱 黑附子大者一个 羯羊肾一对,焙干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四十丸,空心食前煨葱盐汤下。 芎归饮 治证同上。 川芎 当归 细辛各五钱 石菖蒲 官桂 白芷各三钱 每服三钱,水二盏,入紫苏、姜枣,煎至一盏,去滓,不拘时服。如虚冷甚者,酌量加生附子。 柴胡聪耳汤 治其中干盯耳鸣致聋。 柴胡三钱 连翘四钱 水蛭五分,炒研 蝱虫三个,去翅足,研 麝香少许,研 当归身 人参 炙甘草各一钱 右,除另研外,以水二盏,入姜三片,煎至一盏,稍热下水蛭等末,再煎一二沸,食远稍热服。 芎芷散 治风入耳虚鸣。 白芷 石菖蒲炒 苍朮 陈皮 细辛 木通 厚朴 半夏制 辣桂 紫苏 炙甘草各一分 川芎二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姜五片,葱白二根,食后临卧服。 麝香散 治耳内虚鸣。 麝香五分 全蝎十四个 薄荷十四叶裹麝香、全蝎,瓦上焙干 右为细末,滴水捏作梃子,塞耳内,极妙。 耳鸣沸闹方 吴茱萸 巴豆去皮,炒 干姜 石菖蒲 磁石 细辛各一分 右为末,用鹅膏和少许,以绵裹塞耳中,以盐五升布裹,蒸熨耳门,令暖气通入耳内,冷即易之,如此数次,瘥。后常以乱发卷塞耳中,慎风。一方无磁石。 生犀丸 治耳中策策疼痛。 犀角镑 牛黄研 南星 白附子炮 干姜炮 丹砂研 半夏洗 龙脑研 没药研 乳香研 乌蛇酒浸,去皮,炙 官桂各二钱半 防风 当归焙 麝香研,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解热饮子 治气虚热壅,耳内聋闭彻痛,脓血流出。 赤芍 白芍各五钱 当归 川芎 炙甘草 大黄蒸 大鳖子去壳,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七分,食后临卧服。 鼠黏子汤 治耳内痛生疮。 桔梗五钱 桃仁一钱 柴胡 黄芪各三分 连翘 酒黄芩 鼠黏子 当归梢 生地黄 黄连各二分 蒲黄 炙甘草龙胆草 昆布 苏木 生甘草各一分 红花少许 右,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后忌寒药,利大便。 白龙散 治小儿肾脏盛而有热,热气上冲于耳,津液结滞则生脓汁。有因沐浴水入耳内,水湿停积,搏于血气,蕴积成热,亦令耳脓汁出,谓之聤耳。久而不愈则成聋。 白矾枯 黄丹 龙骨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研极细末,先以绵杖子展尽耳内脓水,药一字分掺两耳,日二次,勿令风入。 杏仁膏 治耳中汁出,或痛或脓。 杏仁不拘多少,炒令赤黑 右研成膏,薄绵裹,内耳中,日三四度易之。或乱发裹塞之亦妙。 菖蒲梃子 治耳中痛。 菖蒲一两 附子炮,去皮脐,五钱 右为细末,每用不以多少,油调滴耳内效。一法用酢丸如杏仁大,绵裹置耳中,日三易。一法捣菖蒲自然汁灌耳,神效。 通气散 治聤耳。 (木郁)李仁去皮研 芍药 人参各五钱 大黄 山芋 官桂去皮各一两 槟榔三枚 牡丹皮 木香 细辛去苗 炙甘草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一钱匕,空心温酒调服。 蔓荆子散 治内热,耳出脓汁。 蔓荆子 赤芍药 生地黄 桑白皮 甘菊花 赤茯苓 川升麻 麦门冬去心 木通 前胡 炙甘草各一钱 右,水二盏,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盏,食后服。 松花散 治前证。 枯矾五钱 麻勃 木香 松脂 臙脂各二钱半 右捣,罗细末,先以绵杖子净拭后,用药吹入耳。 白连散 治前证。 枯矾 鰞鲗骨 黄连去须 龙骨各一两 右为细末,以绵裹枣核大,塞耳中,日三易。 麝香散 治前证。 桑螵蛸一个,炙 麝香一字 右为末,研令匀,每用半字掺耳。如有脓,先用绵杖子捻干。一法用麝香少,黄丹多,研匀入耳。 禹余粮丸 治前证。 禹余粮火烧酢淬,七次 鰞鲗鱼骨 釜底墨 伏龙肝各二钱五分 生附子 右件为末,以绵裹如皂角子大,塞耳,日再易之。如不瘥者,内有虫也。 葱涎膏 治耵聍塞耳,聋,不可强挑。 葱汁三合 细辛去苗 附子炮,去皮,各二钱 右以细辛、附子为末,葱汁调如枣核大,塞耳中。 耳聤方 龙骨 枯矾 胭脂 海螵蛸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先缴耳净,将药干吹。 菖蒲散 治前证。 菖蒲焙 狼毒 磁石火煅,酢淬 附子炮,去皮 枯矾各五钱 右为细末,以羊髓和少许,绵裹塞耳中。 竹蛀散 治前证。 苦竹蛀末 枯矾各二钱 胭脂五分 麝香一钱 右研极细,以绵杖子拭之,用鹅毛管吹一字入耳。 蝎倍散 治前证。 全蝎烧存性,三钱 五倍子炒,一两 枯矾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吹耳中。一方加干胭脂。 立效散 治前证。 陈橘皮灯上烧黑,一钱,为末 麝香少许右研匀,每用少许,先以绵拭耳内,脓净吹之。 香附散 治前证。 香附去毛,研为末 右以绵杖送入耳。 附子丸 治耳聋出脓,疼痛及耵聍塞耳。 附子炮,去皮脐 菖蒲米泔,浸焙 蓖麻仁另研 枯白矾 松脂各一两研 干胭脂半两 杏仁二两,去皮尖双仁,炒,另研 右为细末,研匀,镕黄蜡和捻如枣核大,针穿一孔,令透,塞耳中,日一换。或治聤聍,不用黄蜡,只捣成膏,绵裹如枣核大,塞耳。 耳脓方 密陀僧一钱 轻粉五分 麝香一字 右为细末,先以绵拭耳内,脓却掺药。 三黄散 治耳内流脓。 雄黄 硫黄 雌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少许吹入耳中。 二圣散 治耳内出脓水。 羌活 白附子炮,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猪、羊肾各一只,切开,每只入药末五分,不得着盐,湿纸裹煨熟,五更初,温酒嚼下,续吃粥压之。 无忧散 治前证。 黄芪 木通 桑白皮 陈皮各一两 胡椒 白朮 木香各五钱 牵牛头末,四两 右俱为细末,每服三五钱,食后以姜汁调下。 曾青散 治耳内疮。 雄黄七钱五分 曾青五钱 黄芩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纳耳中,有脓汁,用绵杖子拭干用之。 黄连散 治前证。 黄连五钱 枯白矾七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绵裹,纳耳中。 柴胡栀子散 治三焦及足少阳经风热,耳内作痒,生疮或出水疼痛,或胷乳间作痛,或寒热往来。 柴胡 栀子炒 牡丹皮各一钱 茯苓 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一名栀子清肝散。 当归川芎散 治手足少阳经血虚疮证;或风热耳内痒痛,生疮出水;或头目不清,寒热少食;或妇女经水不调,胷膈不利,腹胁痞痛。 当归 川芎 柴胡 白朮 白芍药各一钱 山栀炒,一钱二分 牡丹皮 白茯苓各八分 蔓荆子 甘草各五分 右水煎服。若肝气不平,寒热,加地骨皮。肝气实,加柴胡、黄芩。气血虚,加参、芪、归、地。脾虚,饮食少思,加苓、朮。脾虚,胷膈不利,加参、芪。痰滞,胷膈不利,加朮、半。肝气不顺,胷膈不利,或小腹痞满攻痛,加青皮。肝血虚,胷膈不利,或小腹痞满,时作痛,加熟地。肝血虚寒,小腹时痛,加肉桂。日晡发热,加归、地。 加味地黄丸 治肝肾阴虚疮证,或耳内痒痛出水;或眼昏痰气喘嗽,或作渴发热,小便赤濇等证。 干山药 山茱萸肉 牡丹皮 泽泻 白茯苓 熟地黄 生地黄 柴胡 五味子各另为末,等分 右,将二地黄搯碎,酒拌湿杵膏,入前末和匀,加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白汤下。不应,用加减八味丸。 立验散 治蜒蚰入耳。 川芎 白芷 夜明沙炒 猪牙皂角炙 南星炮,各七钱五分 百部 白丁香 藜芦各四钱 草乌五钱 砒霜另研 荜茇各二钱 海金沙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临时更用铅丹调色匀,磁器收。如蜒蚰入耳,取少许酢调,以细翎蘸药入耳,微吹,令药气行,立出。药不得多,多即蜒蚰成水不出。如蝎螫,先点少酢在螫处,掺药半字许,擦令热即效。 加减龙荟丸 【 《医鉴》,下同】 治痰火上升耳鸣。 麝香五分 草龙胆酒洗 当归酒洗 栀子炒 黄芩 青皮各一两 木香二钱半 大黄酒蒸 青黛 柴胡各五钱 芦荟 牛胆南星各三钱 右为末,神曲糊和丸,菉豆大,姜汤下二十丸,日三服,七日后用针砂酒,以通其气。一本无牛胆。 针砂酒 治证见上。 针砂一两 穿山甲末一钱 右,以穿山甲拌针砂,养一昼夜,拣出山甲,将针砂以酒一碗浸三四日,噙酒口内,外用磁石一块绵裹,塞耳。忌怒。 通明利气汤 治虚火痰气郁于耳中,或闭或鸣,痰火炽盛,痞满烦躁。 贝母一钱五分 陈皮一钱二分五厘 黄连 黄芩并酒浸,又用猪胆汁拌炒,七分五厘 黄蘗酒炒 栀子炒 元参酒洗,各一钱 苍朮盐水炒 白朮 香附童便炒 生干地黄姜汁炒 槟榔各五分 川芎四分 木香二分五厘 甘草二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入竹沥五匙服。 复聪汤 【 丹溪】 治痰火上攻,耳鸣耳聋。 半夏 赤茯苓 陈皮 甘草 萹蓄 木通 瞿麦 黄蘗盐炒,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 大补丸 【 《医鉴》】 治耳鸣欲聋。 黄蘗八两,剉,人乳拌匀晒干,再用盐水炒褐色 右捣为末,水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百丸。一名独胜丸。 滋肾通气汤 【 《回春》,下同】 治肾虚耳鸣欲聋。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干地黄酒炒,各一钱 知母 黄蘗 黄芩并酒炒 柴胡 白芷 香附炒,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空心,水煎温服。 龙胆汤 治忿怒动胆火,致左耳聋。 黄连 黄芩炒 栀子炒 当归 陈皮 牛胆南星各一钱 龙胆香附各八分 元参七分 青黛 木香各五分 干姜炒黑,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入元明粉三分,服。 滋阴地黄汤 治色欲动相火,致右耳聋。 熟地黄一钱五分 山药 山茱萸肉 白芍药 当归 川芎各八两 牡丹皮 泽泻 白茯苓 石菖蒲 远志 知母盐酒炒 黄蘗盐酒炒,各六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空心。亦治大病后耳聋。 清聪化痰丸 治饮食厚味,挟怒气以动肝胃之火,致耳聋耳鸣,壅闭不闻声音。 橘红去白,盐水洗 赤茯苓 蔓荆子各一两 片芩酒炒,八钱 黄连酒炒 白芍药酒浸,煨 生地黄酒洗 柴胡 半夏姜制,各七钱 人参六钱 青皮酢炒,五钱 生甘草四钱 右为末,葱汤浸,蒸饼和丸,菉豆大,茶清下百丸。 黄龙散 治沐浴水入耳中成脓耳。亦治小儿聤耳。 枯白矾 龙骨煅黄丹水飞 干胭脂烧灰 海螵蛸煅,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先以纸捻拭干脓水,乃以绵捻蘸药入耳,日日易之。 补骨脂丸 【 《入门》】 治劳损耳聋。 磁石煅酢淬,一两二钱五分 熟地黄 当归身 川芎 肉桂 菟丝子 川椒 破故纸 杜仲 白蒺藜 胡卢巴 白芷 菖蒲各二钱 右为末,蜜丸,梧手大,空心葱白汤下五十丸。 聪耳汤 【 《医鉴》】 治耳重听不清。 黄蘗酒炒,一钱 当归身酒洗 白芍药酒炒 生地黄酒洗 川芎 知母酒炒 陈皮 乌药 白芷 防风 羌活酒洗独活酒洗 薄荷 蔓荆子 藁本酒洗,各一钱 细辛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服。服后低头睡一时。 地黄汤 【 《本草》】 治肾经热,右耳听事不真,每心中着意,则转觉重虚而鸣疼痛。 磁石煅淬为末,二两 生干地黄酒洗,一两五钱 甘草五钱 枳壳 羌活 桑皮 防风 黄芩 木通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四钱,水煎,日二服。 荆芥连翘汤 【 《回春》】 治两耳肿痛,由肾经有风热。 荆芥穗 连翘 防风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柴胡 枳壳 黄芩 栀子炒 白芷 桔梗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温服。 红绵散 【 丹溪】 治脓耳。 枯矾 海螵蛸各一钱 干胭脂五分 麝香一字 右研匀,先以绵捻子拭去耳脓水,尽却,以纸捻蘸药掺入耳中,即干。一方无海螵蛸。 抵圣散 【 东垣】 治耳中脓出,经年不愈。 鰞鲗骨三钱 乳香二钱 枯白矾 干胭脂 轻粉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细末,或掺入,或吹入耳中。 明矾散 【 丹溪】 治肾经热上冲于耳,使津液凝滞为稠脓清汁,或沐浴水入耳停滞为脓,但不疼。若不差,变成脓。 枯白矾 龙骨各三钱 黄丹二钱 麝香少许 干胭脂一钱 右为末,先去脓水,次吹药入。 吹耳散 【 《回春》】 治肾经风热,耳内出脓汁。 干胭脂 海螵蛸 枯白矾 龙骨 赤石脂 密陀僧煅 胆矾 青黛 硼砂 黄连各一钱 龙脑二分 麝香一分右为细末,先去脓水,次吹药入。 元参贝母场 【 《医鉴》】 治耳热出汁作痒,乃痰也,肾火上炎也。 防风 贝母 天花粉 黄蘗盐水炒 白茯苓 元参 白芷 蔓荆子 天麻 半夏制,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食后服。 塞耳丹 【 《得效》】 治气壅塞聋聩。 石菖蒲一寸 巴豆肉一粒 全蝎一个 右为末,葱涎和,如枣核大,绵裹塞耳。 柴胡清肝散 治肝胆三焦风热疮疡,或怒火憎寒发热,或疮毒结于两耳前后,或身外侧至足,或两胷乳小腹下,或股内侧至足等证。 柴胡 黄芩炒 人参各三分 山栀炒 川芎各五分 连翘 桔梗各四分 甘草三分 右,水煎服。 麝香佛手散 治五般耳出血水者。 麝香少许 人牙煅过存性,出火毒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耳内,即干。及治小儿痘疮出现面靥者,酒调一字服之,即出。 水银膏 治月蚀疮在两耳上及窍旁,随月盈虚以为消长。 水银二钱五分 胡粉研 松脂 黄连去须为末,各五钱 右,先熬猪脂令沸,下松脂诸末及水银,搅令匀,磁盒盛。先以盐汤洗净疮,涂敷,日三五度。 胡粉散 治月蚀疮。 胡粉炒微黄 白矾 虢丹煅 黄连净 轻粉各二钱 胭脂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先以温浆水入盐洗拭,后掺药;如疮干,麻油调敷。 黄芪内托散 治耳肿痛。 川芎 当归 黄芪各二钱 白朮 金银花 天花粉 皂角针各一钱 甘草 泽泻各五分 右,水三钟,煎八分,食前服。 仙方活命饮 治前证。 穿山甲蛤粉炒黄 白芷 防风 赤芍 花粉 归尾 乳香 没药 川贝母 皂角刺 甘草各一钱 金银花 陈皮各三钱 酒一碗,煎数沸,温服。 托里消毒散 治前证。 人参随证加减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 川芎 白芍药炒 白朮炒 白茯苓各一钱 金银花 白芷各七分 甘草 连翘各五分 右,水煎服。 参芪内托散 治前证。 人参 黄芪蜜炙 当归 川芎 厚朴姜炙 防风 桔梗炒 白芷 紫草 官桂 木香 甘草等分 右,入糯米一撮。水煎服。 十宣散 治前证。 人参 黄芪制 当归各二钱 川芎 甘草炙 桔梗 白芷 防风 厚朴各一钱 桂心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木香汤下。 黄连消毒散 治前证。 黄连炒 羌活各一分 黄芩 黄蘗 桔梗 藁本 防己各五分 当归尾 连翘 防风 独活 知母炒 生地黄各四分 人参 甘草各三分 黄芪 苏木 陈皮 泽泻各二分 右(口父)咀,为粗末,煎服。 远志酒 能托散诸毒。 远志不拘多少,用米泔浸洗,椎去心 右为末,每服三钱,用好酒一钟调,迟少顷,澄清饮之,以滓敷患处。 清肝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耳痔、耳蕈、耳痈、耳湿、耳烂。 枳壳 桔梗 黄芩 小柴胡 青皮炒 前胡 羌活 薄荷 生地黄 乌药 甘草生 防风 川芎 白芷 石膏 赤芍 右(口父)咀,水煎服。 定痛降气汤 前证服流气饮后,即服此方。 紫苏叶 厚朴 陈皮 甘草生 半夏 前胡 川芎 防风 白芍药 白芷 当归身 黄蘗 知母 乳香 柴胡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不拘时。 炼石散 治耳旁石疽,坚如石块,其色不变。 鹿角烧灰,八两 白蔹三两 粗厉黄石二斤 右,用好酢五升,先烧石通红,淬酢中,再烧再淬,酢尽方止,为末,加二味末,将剩下酢调如泥,涂上,消软。炙处亦涂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七 耳门 单方 耳肿风毒肿起,出血:取柳虫粪化水,取清汁,调白矾末少许,滴之。 【 《肘后》】 聤耳出水:苦竹蛀屑、狼牙、白蔹等分为末,和匀,频掺之。 【 《圣惠》】 耳脓作痛,因水入耳内者:如圣散用箭干内蛀末、腻粉各一钱,麝香五分为末,以绵杖缴尽,送药入耳,以绵塞定。有恶物放令流出。甚者三度必愈。 【 《普济方》,下同】 聤耳出脓水:枣蠹虫屎研末,同麝香少许吹之。 蜈蚣入耳:炙猪肪掩耳,自出。 百虫入耳:椒末一钱,酢半盏,浸良久,少少滴入自出。 【 《续千金方》】 老人耳聋:猪肾一对去膜,切,以粳米二合、葱白二根、薤白七根、人参二分、防风一分为末,同煮粥食。 【 《奉亲养老方》】 蚰蜒入耳:湿生虫研烂,涂耳边,自出;或摊纸上作捻,安入耳中亦出。 【 《卫生宝鉴》】 肾虚耳聋:用鹿肾一对去脂膜,切,以豉汁入粳米二合煮粥食,亦可作羹。 【 《圣惠方》】 卒耳聋:黄蜡不拘多少,和茯苓末细嚼,茶汤下。 【 《普济方》】 耳聋:用鹅油半匙,磁石一小豆大,麝香少许和匀,以绵裹成锭子,塞耳中,口含生铁少许,用三五枚,即有效。 【 《青囊》】 疳耳出脓:用天鹅油调草乌末,入龙脑少许,和敷立效。无则以雁油代。 【 《通元论》】 聤耳出脓:蜈蚣末吹之。 【 鲍氏】 肾虚耳聋:乌雄鸡一只,治净,以无灰酒三升煮熟,乘热食三五只效。 聤耳出汁:陈皮烧研一钱,麝香少许为末,日掺之。 聤耳出汁:青橘皮烧研末,绵包塞之。 聤耳流水或脓血:取柑子嫩叶七个,入水数滴,杵取汁滴之,即愈。 聤耳出汁:胡桃仁烧研,狗胆汁和,作梃子绵裹塞之。 【 《普济方》】 伤耳成疮出汁者:用胡桃杵取油内入。 【 同上】 聤耳出脓:槟榔末吹之。 【 鲍氏方】 聤耳出脓:楠木烧研,以绵杖缴入。 【 《圣惠方》】 耳卒热肿:楝实五合捣烂,绵裹塞之,频换。 耳痛有脓:柳根细切,熟捣封之,燥即易之。 耳卒聋闭:巴豆一粒,蜡裹针刺孔通气,塞之取效。 【 经验方】 耳鸣耳聋一二十年者:用柘根二十斤,菖蒲五斤,各以水一石,煮取汁五斗,故铁二十斤煅赤,以水五斗浸取清水,合水一石五斗,用米二石,面二斗,如常酿酒成,用真磁石三斤为末,浸酒中三宿,日夜饮之,取醉而眠,闻人声乃止。 聤耳出脓:蝉蜕半两烧存性,麝香五分研[研 原作「炒」,据文义改。]为末,绵裹塞之,追出恶物效。 【 《海上方》】 耳卒聋闭:蚯蚓入盐安葱内,化水点之立效。 【 《胜金方》】 聤耳出脓:生地龙、釜上墨、生猪脂等分研匀,葱汁和,捻作梃子绵裹塞之。《圣惠方》用地龙为末吹之。 耳中耵聍,干结不出:用白蚯蚓入葱管中,化为水,滴耳令满,不过数度,即易挑出。 蜒蚰入耳:地龙为末,入葱内,化水滴入,则蜒蚰亦化为水。 【 《圣惠方》】 耳聋气闭:蚯蚓、川芎各两半为末,每服二钱,麦门冬汤下。服后低头伏睡,一夜一服,三夜立效。 【 《圣济总录》】 月蚀耳疮:望夜取兔屎纳虾蟇腹中,同烧末敷之。 【 《肘后方》】 聤耳出汁:故绵烧灰,绵裹塞之。 【 《圣惠方》】 聤耳出脓:用狗胆一枚,枯矾一钱,调匀,绵裹塞耳内,三四次即瘥。一方加腊猪脂调和。 【 《奇效良方》】 滴耳聋闭蜗牛膏:用蜗牛一两,石胆、钟乳粉各二钱五分为末,瓷盒盛之,火煅赤研末,入片脑一字,每以油调一字滴入耳中,无不愈者。 【 《圣惠方》】 蜒蚰入耳:蜗牛椎烂置于耳边即出也。 【 《瑞竹堂方》】 耳中有物不出:用弓弩弦长三寸,打散一头,涂好胶,拄着耳中,徐徐黏引出。 【 《圣惠方》】 久聋不听:炼松脂三两,巴豆一两,和捣成丸,薄绵裹塞,一日二度。 【 《梅师方》】 耳聋:鼠脂半合,青盐一钱,蚯蚓一条同和化,以绵蘸捻滴耳中,塞之。 【 《圣惠方》】 耳聋不听:鸡矢白炒半升,乌豆炒一升,以无灰酒二升乘热投入服,取汗。耳如鼓鼙勿讶。 【 《外台方》】 耳中恶疮:鸡矢白研敷之。 【 《圣惠方》】 聤耳有虫脓血日夜不止:用鲤鱼鲊三斤,鲤鱼脑一枚,鲤鱼肠一具,洗切,乌麻子炒研一升,同捣入器中,微火炙暖,布裹贴耳,两食顷,有白虫出尽即愈。慎风寒。 【 《千金》】 耳聋:取鲤鱼胆汁滴入耳中。 【 《本草》】 耳聋:取生鲤鱼脑髓,绵裹塞耳。 【 《直指》】 又方:用竹筒盛生鲤鱼脑,于炊饭处蒸之,令烊,注耳中。 耳暴聋:以鲤鱼脑髓二两,粳米三合,和盐酱煮粥食。 【 《入门》】 久聋:取鼠胆汁,令病人侧卧,沥汁入耳,令尽,须臾胆汁从下耳出,初灌益聋,半日乃瘥。能治三十年老聋。但鼠胆难得,鼠纔死胆便消矣。或三月初三日前有之。 【 《入门》】 鼠脑髓,绵裹塞耳,亦治聋。 【 《直指》】 耳聋:取蛇膏塞耳中,神效。 【 《千金方》】 耳内忽大痛,如有虫在内奔走,或血水流出,痛不可忍:蛇脱皮烧存性为末,吹入耳中,立愈。 【 《正传》】 耳痛出脓水:取杏仁熬赤为末,葱涎和丸,绵裹入耳中,日三易。 【 《本草》方】 耳聋:用芥子捣为末,人乳汁和丸,绵裹塞耳,日两易。 【 《本草》方】 耳聋:取雄猫尿滴入耳中,左滴左,右滴右。如猫不放尿,取生姜擦其齿,即放尿。 【 《纲目》】 气闭耳聋:真麝香为末,以葱管吹入耳内,后将葱塞耳内,耳自聪。 【 《回春》】 积年耳聋:取驴生脂和川椒熟捣,绵裹塞耳,妙不可言。一方用生姜,不用川椒。 【 《本草》】 耳聋:用巴豆一粒去心皮,螌蝥一枚去翅足,二物合捣膏,绵裹塞耳中,再易,甚验。 耳卒肿出脓,并底耳及治耳聋出脓:用枯矾研细,每以苇筒吹少许入耳中,日三四度;或以绵裹枣核大,塞耳。一方先以食盐掺之,次入矾末,尤妙。一方先以纸缠去耳中汁,次以矾末粉耳中,次以食盐末粉耳中,食久乃起,不过再度永瘥。一方不用盐。 又方:商陆生者洗净,以竹刀削如枣核大,塞耳中。亦治耳内生疮。 脓水出耳中:白矾煅为末,入麝香少许,绵裹塞耳中。 【 《本草》】 耳内流脓,肿痛已消,脓尚不止,用此方掺之神效。用上白明矾煅枯三钱,干胭脂二钱,麝香一分五厘,共研为极细末,磁罐密收,用时先以新绵作球,绞尽耳内脓,再用湿绵毯滚药,送入至耳底,日二三次自愈。 【 《外科正宗》。】 又方:磁石生研细,绵裹纳聋耳中,别用铁砂末纳不聋耳中,自然通听。 【 《直指》】 耳聋:石菖蒲一寸,巴豆肉一粒,合捣作丸绵裹塞耳,日一易。 耳痛:取菖蒲自然汁灌耳,神效。 【 《本草》下同】 耳聋、耳鸣:生地黄灰火煨,绵裹塞耳,数易之,以瘥为度。 水入耳:取薄荷自然汁点入立效。 【 经验】 耳聋、耳鸣:蓖麻子去皮四十九粒,大枣肉十个,入人乳和捣令匀,每取作枣核大,绵裹塞耳中,觉热为度,一日一易。名枣子锭。 【 《得效》。】 久聋:甘遂半寸,绵裹塞耳中,甘草半寸,嚼口中即通。 【 《纲目》】 又方:甘遂末吹入左耳,甘草末吹入右耳,亦效。须两人各处修制乃效。 【 丹溪,下同】 又方:巴豆肉十四个研烂,鹅脂半两,镕化作丸绵裹塞耳中。 久聋:取得龟尿,盛青葱管中滴入耳中。取尿法以明镜照龟,淫发放尿;又艾灸其尻亦放。 又方:用蜡纸一张,剪作四片,每一片于筯上紧卷,抽却筯。以蜡纸卷之,安耳中然之,待火欲至耳,急除去,当有恶物出在残纸上,日一角,用了以蜡塞定。 又方:用附子以醇酢煮一宿,削如枣核,以绵裹塞耳中。 又方:取龟一枚,安于盒中荷叶上,养之,专看叶上有尿,收取滴耳中。 耳中有虫:鲤鱼脑和桂末捣匀,绵裹塞之。 【 《千金方》】 聤耳出脓:石首鱼头中石魫研末,或烧存性,研掺耳。 【 《集周方》】 耳疳出汁:鸡子黄炒油涂之甚妙。 【 谈埜翁方】 耳疳出脓:用抱出鸡子壳炒黄为末,油调灌之,疼即止。 【 《杏林摘要》】 蚰蜒入耳:牛乳少少滴入即出。若入腹者,饮一二升,即化为水。 【 《圣惠方》】 底耳出脓:海螵蛸半钱,麝香一字为末,以绵杖缴净,吹入耳中。 【 《澹寮方》】 耳疮肿痛:五倍子末冷水调,涂湿,则干掺之。 【 《海上名方》】 聤耳出脓:五倍子末吹之,或用五倍子焙干一两,全蝎烧存性三钱,为末,掺耳中。 耳卒痛:盐三五斤蒸热,裹以青布枕之,冷复易热者立效。 【 《纲目》】 聤耳出汁:夜明沙二钱,麝香一字为末,拭净掺之。 【 《圣惠方》】 底耳疼痛:桑螵蛸一个烧存性,麝香一字研末,每用半字掺入神效。有脓先缴净。 【 经验方。】 百虫入耳:小便少少滴之。 【 《圣惠方》,下同】 劳聋已久:童子小便,乘热少少频滴之。 熏耳治聋:蚕退纸作捻,入麝香二钱,入笔管烧烟熏之,三次即开。 【 《肘后方》】 百虫入耳:人乳滴之即出。 【 《圣惠方》】 多年耳聋,重者用三两度,初起者一上便效:用驴前腿胫骨打破,向日中沥出髓,以瓷盒盛收,每用绵点少许入耳内,侧卧,候药行。其髓不可多用。以白色者为上,黄色者不堪。 又方:驴前腿胫骨髓,以针沙一合,水二合,浸十日,取清水少许,和髓搅匀,滴少许入耳中。外以新砖一块烧赤泼酢,铺磁石末一两在砖上,枕上至晚,如此三度即通。 【 《普济方》】 塞耳治聋:芫青,巴豆仁、蓖麻仁各一枚,研末,丸枣核大,绵裹塞之。 【 《圣惠方》】 聤耳出脓:蜘蛛一个,胭脂坯子半钱,麝香一字为末,用鹅翎吹之。 耳暴聋闭:全蝎去毒为末,酒服一钱,以耳中闻水声即效。 【 《雅堂杂钞》】 脓耳疼痛:蝎梢七枚去毒焙,入麝香半钱为末,挑少许入耳中。日夜三四次,以愈为度。 【 《杨氏家藏》】 物入耳中:以麻纁剪令头散着胶黏上,徐引出之。 【 《千金》】 百虫入耳:蓝汁、葱汁、韭汁、莴苣汁、鸡冠血、酸酢、香油、稻秆灰汁,俱灌入耳中。 【 《本草》,下同】 又方:桃叶挼细塞耳。 又方:白胶香烧烟,熏入耳。 又方:猪肉少许,炙香置耳孔边。 又方:麻油作煎饼,侧卧,以耳枕之。 又方:以火照之。 又方:以刀两口于耳上,相击作声。 又方:白矾、雄黄等分为细末,香油调成膏,每用皂角子大塞耳。 蜒蚰入耳:硇砂、胆矾等分研细,鹅翎管吹一字入耳中,虫化为水。 又方:鸡一只去毛足,以油煎令黄,筯穿作孔,枕之。 又方:绿矾为末,水调灌耳。 又方:雄黄为末,酢调灌耳。 又方:驴乳三合灌耳中,其虫?左耳入,右耳出。 蜈蚣及蚁入耳:猪脂一指大,炙令香,安耳边即出。 又方:用生姜汁或韭汁灌耳中,即出。 又方:大蒜汁灌耳中,即出。 又方:鲮鲤甲烧灰为末,水调滤过,滴入耳中。 飞蛾入耳:酱汁灌入耳即出;或以鹅管极气吸之出,或击铜器于耳边。 苍蝇入耳,最害人,速用皂子虫研烂,生鳝血调灌入耳中。 耳中出血,名曰耳衄:以龙骨吹入。若左关脉弦洪,内服柴胡清肝散;尺脉躁或弱,服六味地黄丸。 聤耳脓血:绵裹车辖脂塞之。 【 《外台秘要》。】 诸虫入耳:车缸脂涂孔中自出。 【 《梅师方》】 多年老聋,《卫生家宝》方,胜金透关散:用活鼠一枚系定,热汤浸死,破喉取胆,真红色者是也。用川乌头一个,炮去皮,华阴细辛二钱,胆矾半钱为末,以胆和匀,再焙干研细,入麝香半字,用鹅翎管吹入耳中,口含茶水,日二次,十日见效,永除根本。 久聋:腊月取鼠胆二枚,熊胆研一分,水和,施取菉豆大,滴耳中,日二次。 【 《圣惠方》】 虚损昏聋:大羊尾骨一条,水五碗,煮减半,入葱白五茎,荆芥一握,陈皮一两,面三两,煮熟取汁,搜面作索饼,同羊肉四两,熟和五味食 【 《多能鄙事》】 暴耳聋者:川椒、巴豆、菖蒲、松脂,以蜡镕为筒子,内耳中,一日一易。或用雄黄一钱,巴豆肉一个,研细,葱涎和作锭子纸卷,塞耳中。或用凌霄花叶杵自然汁,滴耳中。 冻耳:用橄榄烧灰,清油调敷;雀脑亦可。 冻耳成疮:用柏叶三两,微炙为末,杏仁四十九枚,汤浸去皮,研成膏,乱发两鸡子大,食盐乳香各半两,细研,黄蜡一两五钱,清油一斤。右,先煎油令沸即下乱发,以消尽为度;次下诸药煎,令焦黄,滤去滓,更以绵重滤过,再以慢火煎之;后下乳香、黄蜡等,搅令稠稀得所,于磁器盛。每用鹅翎旋取涂之。 又方:桕白皮、榆白皮、桑白皮、杏仁汤浸去皮各二两,甘草一两,羊脑髓半斤,俱剉,以羊脑髓煎令黄,滤去滓,于磁器盛,每日用鹅翎蘸药涂之。 诸虫入耳:鸡冠血滴入即出。 【 《胜金方》】 蜒蚰入耳:生油调鸡心血滴入,即出。 【 《总录》】 耵聍年久,耳聋:用炼成鸡肪五两,桂心十八铢,野葛六铢,同以文火煎三沸去渣,每用少许,以苇筒炙镕倾入耳中。如此十日,耵聍自出长寸许也。 【 《千金翼》】 耳中出血:龙骨末吹入之。 【 《三因方》】 诸虫入耳:以纸塞耳鼻,留虫入之耳不塞,开口不言,少顷,虫当出也。 【 《集元方》】 聤耳出脓:穿山甲烧存性,入麝香少许吹之,三日,水干即愈。 【 《鲍氏小儿方》】 耳内疼痛:穿山甲三个,夹土狗二个,同炒焦黄为末,每吹一字入耳内,亦治耳聋。 【 《普济方》】 耳鸣耳聋卒聋,及肾虚耳内如风水钟鼓声:穿山甲一大片,以蛤粉炒赤,蝎梢七个,麝香少许为末,以麻油化蜡,和作梃子,绵裹塞之。 【 《摄生方》】 耳衄血一月不止:刺羊血热饮,即瘥。 【 《圣惠方》】 滴耳治聋:鲫鱼胆一枚,乌驴脂少许,生麻油半两和匀,纳入楼葱管中,七日,取滴耳中,日二次。 【 《圣惠方》】 擦落耳鼻:头发瓶盛,泥固煅过,研末,以擦落耳鼻乘热蘸发灰缀定,软帛缚住,勿令动,自生合也。 【 《经验良方》】 耳痛不可忍:用磨刀铁浆滴入耳中,即愈。 《北山经》:宪翼之水,其中多元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水,佩之不聋。 【 《山海经》,下同】 《西山经》:符禺之山,有木焉,名曰文茎,其实如枣,可以已聋。 阴山之中,多雕棠,其叶如榆叶而方,其实如赤菽,食之已聋。 针灸 《素问》曰:暴聋气蒙,耳目不明,取天牖。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耳聋,时不闻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立闻;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立闻。其不时闻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亦刺之如此数,左刺右,右刺左。 耳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通脉出耳前去者。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是阳明之络,此五络者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肝病者,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肺病者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灵枢经》云: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又云:上气不足,耳为之苦鸣,补足外踝下留之。 又云: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审守其输,调其虚实。 又云:手太阳之筋,其病肩髀引颈而痛,耳中鸣,其痛转筋者,治在燔针刧刺之,以知为度,以痛为输。 手太阳之脉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视盛虚热寒陷下调之也。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士者脾也。 《甲乙经》曰:手太阳厥逆耳聋,治主病者。 耳中有干擿,禁不可灸。 耳门耳中有脓,禁不可灸。 颈痛项不得顾,耳目不明,风池主之。 肩背痛暴聋,气蒙耳目不开,天牖主之。 热病汗不出,耳鸣聋无所闻,阳谷主之。 耳聋鸣,窍阴主之。 暴病头痛身热痛,肌肉动耳聋,束骨主之。 头风耳后痛,完骨主之。 癫疾多言耳鸣,实则聋,偏历主之。 耳鸣,取耳前动脉。 聋而不痛,取足少阳;聋而痛,取手阳明。 耳鸣,百会及颔厌、颅息、天窻、大陵、偏历、前谷、后溪皆主之。 耳痛聋鸣,上关主之,刺不可深。 耳聋鸣,下关及阳溪、关冲、液门、阳谷主之。 耳聋鸣,头颔痛,耳门主之。 头重颔痛,引耳中,憹憹嘈嘈,和髎主之。 聋耳中癫溲,癫溲者,若风,听会主之。 耳聋填填如无闻,憹憹嘈嘈若蝉鸣,頞颊鸣,听宫主之。下颊取之,譬如破声刺此。 聋,翳风及会宗、下关关 原作「空」,据《甲乙》卷十二手太阳少阳脉动发耳病第五改。主之。 耳聋无闻,天窗窗 原作「空」,据《甲乙》卷十二手太阳少阳脉动发耳病第五改。主之。 耳聋嘈嘈无所闻,天容主之。 耳鸣无闻,肩贞及完骨主之。 耳中生风,耳鸣耳聋时不闻,商阳主之。 聋及耳中不通,合谷主之。 耳聋两颞颥痛,中渚主之。 耳浑浑焞焞无所闻,外关主之。 卒气聋,四渎主之。 《千金方》曰:耳痛,耳聋嘈嘈,上关、下关、四白、百会、颅息、翳风、耳门、颔厌、天窻、阳溪、关冲、液门、中渚。 耳聋嘈嘈若蝉鸣,天容、听会、听宫。 耳暴聋,天牖、四渎。 耳前痛,少商。 耳痛,曲池。 浑浑焞焞,聋无所闻,外关、会宗。 耳鸣,前谷、后溪。仍取偏历,大陵。 颔痛引耳,嘈嘈耳鸣无闻,腕骨、阳谷、肩贞、窍阴、侠溪。 风聋鸣,商阳,刺入一分,留一呼,灸三壮,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 《医学纲目》曰:耳聋耳鸣,或疼或痒,或聤耳,听会主之。穴在耳珠前陷中,泻八吸。 翳风针入半寸,泻七吸;或合谷,或三里。 又法:翳风在耳前陷后,按之引耳中,令病人先以钱二十四文,口咬侧卧,取之针透,令病人闭口摇头,其怒气从耳出。 听会、中渚、临泣,针法如前。 耳虚鸣,肾俞、太溪。 灸耳暴聋,苍朮长七分,一头切平,一头削尖,将尖头插耳中,于平头上灸七壮,重者二七壮,觉耳内热即效。 《景岳全书》曰:风聋,灸上星七壮,令气通耳中,即愈。 耳聋痛,翳风,灸七壮。 耳聋,合谷灸七壮;或外关、听宫、肾俞、偏历。 《东医宝鉴》曰:耳鸣,取液门、耳门、中渚、上关、完骨、临泣、阳谷、前谷、后溪、阳溪、偏历、合谷、大陵、太溪、金门。 耳聋,取中渚、外关、和髎、听会、听宫、合谷、商阳、中冲。 导引 《养性书》曰:以手摩耳轮,不拘遍数。所谓修其城郭,以补肾气,以防聋聩也。 养耳力者常饱。 《保生秘要》曰:定息以坐塞兑,咬紧牙关,以脾肠二指捏紧鼻孔,睁二目,使气串耳通窍,内觉哄哄有声,行之二三日,窍通为度。 时常将两耳返听于归元取静,或存息闭口鼻气,意想从耳出,又收返听,耳自然聪。耳病凡搓掌心五十度,热闭耳门空观,次又搓又闭又观,如此六度,耳重皆然,兼以后功,无不应验。 用意推散其火,男则逆收藏于两肾间,女则逆归于两乳下,或耳中。或按耳门,内若蝉鸣,咽津液降气,自安。 耳痛,想火烧两肾,又升肾水洗之,或按耳户,使鸣数次,咽津液,气下即安。 耳病以意散其火,逆归藏于两肾内,或耳中有物,即以意取出之。 《景岳全书》曰:凡耳窍或损或塞,或震伤,以致暴聋,或鸣不止者,即宜以手中指于耳窍中轻轻按捺,随捺随放,随放随捺,或轻轻摇动,以引其气。捺之数次,其气必至,气至则窍自通矣。凡值此者,若不速为导引,恐因而渐闭,而竟至不开耳。 医案 《丹铅续录》云:王万里时患耳痛,魏文靖公劝以服青盐、鹿茸煎雄附为剂。且言此药非为虚损服之,曷不观《易》之坎为耳,坎水藏在肾,开窍于耳,在志为恐,恐则伤肾,故为耳痛。气阳运动常显,血阴流行常幽。血在形如水在天地间,故坎为血卦,是经中已着病证矣。竟饵之而良愈。 沈存中云:予为河北察访使时,病赤目四十余日,黑睛旁黯赤成疮,昼夜痛楚,百疗不瘥。郎官丘革相见,问予病目如此,曾耳中痒否?若耳中痒,即是肾家风。有四生散疗肾风,每作二三服即瘥,闾里号为圣散子。予传其方合服之,午时一服,临卧一服,目反大痛,至二鼓时乃能眠,及觉目赤稍散,不复痛矣,更进三四服,遂平安如常。是时孙和甫学士帅镇,闻予说,大喜曰:吾知所以自治目矣。向久病目,尝见吕吉甫参政云:顷目病久不瘥,因服透冰丹乃瘥。如其言修合透冰丹一剂,试服了二三十服,目遂愈,乃知透冰丹亦疗肾风耳。 《圣惠》曰:有人耳痒,一日一作,可畏,直挑剔出血稍愈。此乃肾脏虚,致浮毒上攻,未易以常法治也,宜服透冰丹,勿饮酒啖湿面蔬菜鸡猪之属,能尽一月为佳,不能戒无效。 《墨客挥犀》:虫之类能入耳者,不独蜒蚰,如壁虱、萤火、叩头虫、皂荚虫皆能入耳为害。余有外亲曾为虫入耳,自谓必死,乃极家其所有恣情耗荡,凡数年,家业遂破。虫出疾愈,验之,乃叩头虫也。又有人为蜒蚰入耳,遇其极时,不觉以头撞柱,至血流不知,云痒甚不可忍。蜒蚰入耳,往往食髓,至冬又能滋生。凡虫入耳者,惟用生油灌之为妙。 《薛己医案》曰:先君尝睡间,有虫入耳,痛瞀。将生姜擦猫鼻,其尿自出,取尿滴耳内,虫即出而愈。 百户张锦谓予曰:耳内生疮,不时作痛,痛而欲死,痛止如故,诊其脉皆安静,予谓非疮也。话间痛忽作,予度其有虫入耳,令回,急取猫尿滴耳,果出一臭虫,遂不复痛。或用麻油滴之,则虫死难出。或用炒芝麻枕之,则虫亦出,但俱不及猫尿之速也。 文选姚海山耳根赤肿,寒热作痛,此属三焦风热也。但中气素虚,以补中益气,加山栀、炒黄芩、牛蒡子治之而愈。 一儒者因怒耳内作痛出水,或用祛风之剂,筋挛作痛,肢体如束,此肝火伤血也,用六味丸料,数服愈。 举人毛石峯子年二十,耳内出水或作痛,年余矣,脉洪数,左尺益甚。此属肝肾二经虚热也,用加减八味丸料一剂而愈。 一男子每入房,耳内或作痒,或出水,常以银簪探入,甚喜阴凉。此属肾经热也,用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人因怒发热,每经行即两耳出脓,两太阳作痛,以手按之痛稍止,怒则胷胁乳房胀痛,或寒热往来,或小便频数,或小腹胀闷。此皆属肝火血虚也,先用栀子清肝散二剂,又用加味逍遥散数剂,诸证悉退;又以补中益气加五味而全愈。 一妇人经行后,因怒气劳役,即发寒热,耳内作痛。余以经行为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怒气为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劳役为气伤,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而愈。 一妇人耳内作痛,或肿焮,寒热发热。面色素青黄,经行则变赤。余以为怒气伤肝,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妇人耳内肿痛,寒热口苦,耳内出水,焮连颈项,饮食少思。此肝火甚而伤脾也,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牡丹皮,稍愈;用加味逍遥散及八珍汤,加柴胡、山栀、牡丹皮,调补肝脾而全愈。 一孀妇,或耳内外作痛,或项侧结核,内热晡热,月经不调,唾痰少食,胷膈不利。余以为郁怒伤肝脾,朝用归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气;夕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生肝血而愈。 太卿魏庄渠,癸卯仲冬,耳内作痛,左尺洪大而濇。余曰:此肾水枯竭,不能生肝木,当滋化源。彼不信,仍杂用兼补之剂。余谓其壻陆时若曰:庄渠不能生肾水,来春必不能起。至明年季春十八日,复请治。昏愦不语,颐耳之分已有脓矣,且卵缩便数,方信余言。求治辞不克,用六味丸料壹钟,阴jing舒出,小便十减六七,神思顿醒。余曰:若砭脓出,庶延数日,为立嗣之计,否则脓从耳出,死立待矣。或谓不砭可生者,余因辞归。翌日果耳内出脓,至二十一日己未火日而卒。 宪副姜时川癸卯冬,右手寸口浮数而有痰,口内若有疮然。余曰:此胃火传于肺也,当薄滋味慎起居以御之。甲辰秋,尺脉洪数而无力。余曰:此肺金不能生肾水,无根之火上炎也,宜静调养滋化源以治之。彼云,今喉耳不时燥痛,肢体不时发热,果是无根之火,殒无疑矣。后会刘古峡云:姜公之病,已如尊料,遂拉同往视,喉果肿溃,脉愈洪大。又误以为疮毒,而投苦寒之剂。卒于仲春二十八日,乃药之促其亡也,否则尚能延至仲夏。 一男子耳后漫肿作痛,肉色不变,脉微数,以小柴胡汤加芎、归、桔梗四剂,肿少起;更以托里消毒散数剂,脉滑数,此脓已成矣,宜针之,彼畏而不肯用。因痛极始针之,出脓碗许,以托里药两月余而始愈。凡疮不起者托而起之,不成脓者补而成之,使不内攻;脓成而及时针之,不数日即愈矣。常见患者皆畏针痛而不肯用,又有恐伤良肉而不肯用,殊不知疮虽发于肉薄之所,若脓成,其肿亦高寸余,疮皮又厚分许,用针深不过二分,若发于背肿,高必有三四寸,入针止于寸许,况患处肉已坏矣,何痛之有?何伤之虑?怯弱之人,及患附骨疽,待脓自通,以致大溃,不能收敛气血,沥尽而亡者为多矣! 《证治准绳》曰:一人劳倦,耳下焮肿,恶寒发热,头疼作渴,右脉大而软,当服补中益气汤,彼自用药发散,遂致呕吐,始信。予用六君子汤更服补中益气汤而愈。大抵内伤荣卫失守,皮肤间无气滋养则不任风寒,胃气下陷则阳火上冲,气喘发热,头痛脉大,此不足证也,误作外感,表实而反泻之,宁免虚虚之祸?东垣云:内伤右脉大,外感左脉大,当以此别之。 一妇耳下肿痛,发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四剂,表证悉退;以散肿溃坚汤数剂,肿消大半;再以神效瓜蒌散四剂而平。 一人肝经风热,耳下肿痛,热脉浮数,以薄荷丹治之而消。 一妇因怒,耳下肿痛,以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四剂而愈。予尝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气血药及饮远志酒并效。无脓自消,有脓自溃。 一妇因怒,耳下焮痛,头痛寒热,以荆防败毒散加黄芩,表证悉退,但饮食少思,日晡发热。东垣云:虽有虚热,不可大攻,热去则寒起,遂以小柴胡加地骨皮、芎、归、苓、朮、陈皮十余贴愈。次年春,后复肿坚不溃,用八珍汤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服至六七贴,以为延缓,仍服人参败毒散,势愈盛,又服流气饮,则盗汗发热,口干食少,至秋复求诊视,气血虚极,辞之,果殁。 一人每怒,耳下肿或胁作痛,以小柴胡汤加青皮、红花、桃仁四剂而愈。 一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肿痛,发寒热,肝脉弦急,投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子、荆芥、防风而寒热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汤数剂而肿消。其父欲除病根,予谓肝内主藏血,外主荣筋,若恚怒气逆则伤肝,肝主筋,故筋蓄结而肿,须要自加调摄,庶可免患。否则肝逆伤不能藏血,血虚则难瘥矣。后不戒,果结三核,屡用追蚀,不敛而殁。 一人远途劳倦发热,脉大无力,耳下患肿,此劳损也,宜补中益气养荣汤,自然热退肿消。彼不听,服降火药及必效散,果吐泻不食而死。夫劳倦损气,气衰则火旺,火乘脾土,故倦怠而热,此元气伤也。丹溪曰: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自消,不可汗下;若不详脉证经络受病之异,而辄用峻厉之剂,鲜不危矣。 通府耳后发际患肿一块,无头,肉色不变,按之微痛。予谓痰结脉软而时见数,经曰,脉数不时见,疮也非痰也。仲景云:微弱之脉主血气俱虚,形精不足。又曰:沉迟软弱,皆宜托里。遂用参、芪、归、朮、川芎、炙甘草以托里,少加金银花、白芷、桔梗以消毒。彼谓不然。内饮降火消痰,外贴凉药,觉寒彻脑,患处大热,头愈重,食愈少。复请治,以四君子汤加藿香、炮干姜数剂,食渐进,脓成刺之,更以十全大补汤去桂,灸以豆豉饼,又月余而愈。 罗宗伯耳后发际患毒焮痛,脉数,以小柴胡汤加桔梗,牛蒡子,金银花四剂而愈。 一人耳后患毒,脉证俱实,宜用内疏黄连汤,彼以严冬不服寒剂,竟至不起。 一人耳后寸余发一毒,名曰锐疽,焮痛寒热,烦躁喜冷。此胆经蕴热而然,先用神仙活命饮一剂,势减二三。时值仲冬,彼惑于用寒之禁,自用十宣托里之药,势渐炽,耳内脓溃,喉肿闭,药不能下而殁。 《寓意草》曰:王玉原昔年感证,治之不善,一身津液尽为邪热所铄,究竟十余年,热未尽去,右耳之窍常闭。今夏复病感,缠绵五十多日,面足浮肿,卧寐不宁,耳间气往外触,盖新热与旧热相合,狼狈为患,是以难于去体。医者不察其绸缪胶结之情,治之芒不中窾。延至秋深,金寒水冷,病方自退。然浅者可退,深者莫繇遽退也。面足浮肿者,肺金之气为热所壅,失其清肃下行之权也。卧寐不宁者,胃中之津液干枯不能内荣其魂魄也。耳间大气撞出者,久闭之窍,气来不觉,今病体虚羸,中无阻隔,气逆上冲,始知之也。外病虽愈,而饮食药饵之内调者,尚居其半,特挈二事,大意为凡病感者明善后之法焉。盖人当感后,身中之元气已虚,身中之邪热未净,于此而补虚,则热不可除,于此而清热则虚不能任,即一半补虚,一半清热,终属模糊,不得要领。然舍补虚清热外,更无别法,当细辨之。补虚有二法:一补脾,一补胃。如疟痢后脾气衰弱,饮食不能运化,宜补其脾;伤寒后胃中津液久耗,新者未生,宜补其胃。二者有霄壤之殊也。清热亦有二法:初病之时,热为实热,宜用苦寒药清之;大病后之热为虚热,宜用甘寒药清之。二者亦霄壤之殊也。人身天真之气,全在胃口,津液不足即是虚,生津液即是补虚,故以生津之药,合甘寒泻热之药,而治感后之虚热,如麦门冬、生地黄、牡舟皮、人参、梨汁、竹沥之属皆为合法。仲景每用天水散以清虚热,正取滑石、甘草,一甘一寒之义也。设误投参、芪、苓、朮补脾之药为补,宁不并邪热而补之乎?至于饮食之补,但取其气,不取其味,如五谷之气以养之,五菜之气以充之,每食之间便觉津津汗透,将身中蕴蓄之邪热以渐运出于毛孔,何其快哉!人皆不知此理,急于用肥甘之味以补之,目下虽精采健旺可喜,不思油腻阻滞经络,邪热不能外出,久久充养完固,愈无出期矣。前哲有鉴于此,宁食淡茹蔬,使体暂虚而邪易出,乃为贵耳。前药中以浮肿属脾,用苓、朮为治;以不寐责心,用枣仁、茯神为治,总以补虚清热之旨未明,故详及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八 目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 【 注 天之五方五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肝之精气开窍于目,而复通乎天气,是天气通乎人,而人气通乎天也,其yin精内藏于五脏。】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 【 注 烦劳则阳气外张,阴不得阳之温固,则精自出而绝于内。秋冬阳气收藏,夏则阳气外出,故益虚而煎厥也。精气虚,故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转。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伤则坏其腑,故阴寒精出而不可止也。】 评热病论 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 【 注 水邪乘腹,伤胃而及脾,故微肿见于目下也。】 风论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 【 注 血脉生于阳明胃腑,如风伤阳明,邪正之气并入于胃,则循脉而上至于目,盖诸脉皆系于目也。其病各因人肥瘦,而有热中寒中之分。】 气交变大论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 【 注 诸庚之岁,金运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肝开窍于目,故目痛眦疡。】 五常政大论 赫曦之纪,其病疮疡血流,狂妄目赤。 【 注 岁火太过,是谓赫曦,疮疡血流,枉妄目赤,皆火热之为病也。】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胁痛目赤。 【 注 皆肝木之为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腹胷背,面目四肢,(月真)愤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燠憹,善暴死。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如戊辰、戊戌岁,太征火运而上临太阳。癸丑、癸未岁,少征火运而太阳在泉,则火气郁矣。痈肿诸证,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少气者,火为气之贼也。瞀闷,肺气病也。火甚精伤,故善暴死。】 至真要大论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目瞑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鹜溏,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伤。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肝血伤而不能荣于目,故目昧眦伤。】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恶噫嗌干。 【 注 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故面赤目黄,善噫嗌干。】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铄,少腹痛,下沃赤白。帝曰:六气之复奈何?岐伯曰: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惊瘈欬衄,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瘈。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欬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阳之气,舍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淫上而为耳痛目赤。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是以枯燥燔爇,惊瘈欬衄,热乘心肺也;便数憎风,表里皆热也;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瞤瘈。】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 【 注 少阴司天,二之气乃厥阴风木,目瞑诸证,厥阴之气胜也。】 诊要经终论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 注 戴眼,目上视也。反折,背反张也。瘈瘲,手足屈伸也。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已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绝系,目绝系也,绝系,则志先绝,故一日半而死。青者甲木之气外脱,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挟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斜。色黄,阳明之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已绝,而无柔和之象,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外绝也。】 灵枢经 邪气脏肺病形篇 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 【 注 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之血气,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主于手少阴心,朝于手太阴肺。精阳气者,心肾神精之气,上走于目而为睛。】 肾脉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 【 注 骨痿坐不起,热伤肾气也。目无所见,热伤骨精也。】 经脉篇 大肠手阳明之脉,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不用。 【 注 津液竭,则火热盛 ,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诸证,皆大肠经脉所循之部分病也。】 心手少阴之脉,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 【 注 心系上系于目,心火盛,故目黄。臑臂掌中,皆心脉所循之部分,心病而外及于经脉也。】 小肠手太阳之脉,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 【 注 耳聋目黄颊肿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癎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 【 注 冲头痛、目似脱诸证,病在太阳之气也。目黄泪出,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动则病心中热,甚则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 【 注 心中热诸证,经气之为病也。】 三焦手少阳之脉,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等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胆足少阳之脉,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 【 注 头痛诸证,乃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 注 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也。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脉度篇 蹻脉气不荣,则目不合。 【 注 谓流溢于脉外之气不荣于目也。】 癫狂篇 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上为外眦,下为内眦。 【 注 眦谓四际睑睫之本也。】 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 【 注 心肾水火之气,上下相济,肾气少,则心气亦虚矣。心肾气虚,是以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虚气之所发也。】 热病篇 热病目不明,热不已者死。 【 注 此内热甚而外内不清也。】 师传篇 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小大。 【 注 肝乃将军之官,故主为将。坚固者,五脏之有坚脆也。】 目下果大,其胆乃横。 【 注 目乃肝之窍,故目下以候胆。】 决气篇 气脱者目不明。 【 注 目之精明五色者,气之华,故气脱则目不明。】 五癃津液别篇 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脏六腑之精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 【 注 心为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主,耳目者,上之空窍,津液之所注也。将、相、卫者,为君主之臣使也。肾主外者,肾主藏津液,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心悲气并者,心悲则脏腑之气皆上并于心,听令于君主也。气并于心,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乃心之盖也。肺举则液上溢,肺主气而水随气行也。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下则为欬,上则泣出矣。】 五阅五使篇 目者,肝之官也。肝病者眦青。 【 注 官之为言司也,言阅所司之色,则知其脏之病矣。】 论疾诊尺篇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胷中。 【 注 此以目色而候五脏之血气也。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血气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前节视目窠以知皮肤之水,此节视目色以知五脏之阴,皆从外以知内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病在胷中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 注 太阳为目上纲,故目脉从上下者,主太阳病。阳明为目下纲,故从下上者,主阳明病。少阳之脉循目锐眦,故从外走内者,主少阳病。上节视目色以知五脏之阴,此诊目脉以知三阳之气。夫色为阳,脉为阴,此阴阳之变换也。】 卫气行篇 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夜则气行于阴,而复合于目。 【 注 平旦气出于阳而目张,暮则气入于阴而目瞑。】 大惑论 帝曰:予尝上于清冷之台,中阶而顾,匍匐而前则惑。予私异之,窃内怪之。独瞑独视,安心定气。久而不解,独博独眩。被发长跪,俛而视之,后久之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气使然?岐伯对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歧,视歧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也,故阴阳合传而睛明也。目者心之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 注 清冷之台,东苑之台名也。惑,眩乱也。精,精明也。窠,藏也。眼者,瞳子黑白之总名也。骨之精为瞳子,肾之精也。筋之精为黑眼,肝之精也。血之精为络,心之精也。窠气之精为白眼,肺之精也。约束者,目之上下纲,肌肉之精为拘束,脾之精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心主包络之精也。包络之精与脉并为目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是诸脉皆上系于目,会于脑,出于项,此脉系从下而上,从前而后也。若邪中于项,则随眼系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者,其精为邪所中,则不相比密而精散矣。精散则视岐而见两物矣。夫心藏神,肾藏志,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此五脏所藏之神志也。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相合传于目而睛明也。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心之荣也,故目乃心之使,心者神之舍也,神精乱而不转,则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海论 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 注 髓海不足,则精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扁鹊难经 目盲 二十难曰: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目瞑 二十四难曰:三阴气俱绝者,则目眩转目瞑,目瞑者为失志,失志者则志先死,死即目瞑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目瞑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目黯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上庶下虫)虫圆主之。 目眩 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桂枝龙骨牡蛎汤主之。 目赤 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痓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相得,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眦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 目泣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目晕黄 尺脉浮,目睛晕黄,衄未止;晕黄去,目睛慧了,知衄今止。 目不识人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 直视不能眴 衄家不可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眴,不得眠。 目如脱 欬而上气,此为肺胀。其人喘,目如脱状,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 目肿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裹上微拥,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欬,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夫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有水,可下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察目色以辨死候 黑色起于耳目鼻上,渐入于口者死。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黑白色入口鼻目中者,五日死。面青目黑者死。面白目黑者十日死。面赤眼黄实时死。面黑目白者八日死。面青目黄者五日死。头目久痛,卒视不明者死。面黑直视者死。面青目白者死。面黄目白者死。面目俱白者死。面目青黑者死。阴阳俱绝目眶陷者死。荣卫耗散面目浮肿者死。心绝于肾,肩息回盼目直者一日死。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目直面青者八日死;又曰实时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目病脉 三部俱弦肝有余,目中疼痛苦痃虚。怒气满胷常欲叫,瞖蒙瞳子泪如珠。 肝软并弦本没邪,紧因筋急有些些。细看浮大更兼实,赤痛昏昏似物遮。溢关过寸口相应,目眩头重与筋疼。芤时眼暗或吐血,四肢瘫痪不能行。濇则缘虚血散之,肋胀胁满自应知。滑因肝热连头目,紧实弦沉痃癖基。微弱浮散气作难,目暗生花不耐看。 三部俱浮肺脏风,鼻中多水唾稠浓。壮热恶寒皮肉痛,嗓干双目泪酸疼。 积气胷中寸脉伏,当关肠癖常瞑目。 察目色以辨病之生死 欲愈之病目眦黄,眼胞忽陷定知亡。耳目口鼻黑色起,入口十死七难当。面黄目青酒乱频,邪风在胃衮其身。面黑目白命门败,困极八日死来侵。面色忽然望之青,进之如黑卒难当。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面赤目青众恶伤,荣卫不通立须亡。黄黑白色起入目,更兼口鼻有灾殃。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目无精光齿龈黑,面白目黑亦灾殃。肩息直视及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 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下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命必倾。 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却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病因并治法 凡人年四十五已后,渐觉眼暗;至六十已后,还渐目明。治之法,五十已前可服泻肝汤,五十已后不可泻肝。目中有疾可敷石胆散等药;无病不可辄傅,但补肝而已。目病肝中有风热,令人眼昏暗者,当灸肝腧,及服除风汤圆散数十剂,当愈。 生食五辛 接热饮食 热餐面食 饮酒不已 房室无节 极目远视 数看日月 夜视星火 夜读细书 月下看书 抄写多年 雕镂细作 博奕不休 久处烟火 泣泪过多 刺头出血多 右十六件并是丧明之本,养性之士宜熟慎焉。又有驰骋畋猎,冒涉风霜,迎风追兽,日夜不息,亦是伤目之媒也。恣一时之浮意,为百年之痼疾,可不慎欤?凡人少时不自将慎,年至四十即渐昏暗。若能依此慎护,可得白首无他,所以人年四十已去,常须瞑目,勿顾他视,非有要事,不宜辄开,此一术慎护之极也。其读书博奕等过度患目者,名曰肝劳。若欲治之,非二年闭目不视,不可得瘥。徒自泻肝及作诸治,终是无效。人有风疹,必多眼昏,先攻其风,其暗自愈。 鼻洞者,浊下不止,传为鼽瞢,瞑目,得之气厥。足阳明有侠鼻入于面者,名曰悬颅,属口对入系目本,视有过者取之。损有余,益不足;反者益甚。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两筋间入脑,乃别阴蹻。阴阳相交,阳入阴出,阳交于锐眦,阳气盛则瞋目,阴气绝则瞑目。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眼属五脏 首尾赤眦属心,满眼白睛属肺,其乌睛圆大属肝,其上下肉胞属脾,而中间黑瞳一点如漆者,肾实主之。 目为肝之外候 目者肝之外候,肝取木,肾取水,水能生木,子母相合,故肝肾之气充则精彩光明,肝肾之气乏则昏蒙运眩。心者神之舍,又所以为肝肾之副焉,盖心主血,肝藏血,血能生热,凡热冲发于眼,皆当清心凉肝。 风热 风肿则软,热肿则硬,乌轮突起,里热刺痛为热眼。大凡眼患多生于热,治法以清心凉肝,调血顺气为先。 眼胞合 热气蓄聚而伤胞,所以胞合,宜羚羊角散、洗眼汤。 目生瞖 凡瞖起于肺家受热,轻则蒙眬。重则生瞖。虽瞖自热生,然治法先退瞖而后退热者,谓热极生瞖。若先去赤热,则血为之冰而瞖不能去矣。 偷针 脾间积热,兼宿食不消,则生偷针。秦皮剉,和砂糖煎水,调大黄末一钱服,利之即消。 服眼药法 凡补肾治眼之药,必须于五更初,肾气开,未言语前服之,乃效。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目病论治 经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属肾。筋之精为黑眼,属肝。血之精为络裹,属心。气之精为白睛,属肺。肉之精为约束,属脾。眼通五脏,气贯五轮。由此观之,人能善自调摄,养气存神,安心惜视,然后心气通畅,肝气和平,精气上注于目,则目不致有疾矣。倘将养失宜,六淫外伤,七情内郁,嗜欲不节,饮食无度,彻夜奕博,热啖煎炙,久视勤书,忧郁悲泣,皆能病目。目之为病,睛之色赤者病在心,色白者病在肺,色青者病在肝,色黄者病在脾,色黑者病在肾。方论载有五轮八廓,内障外障,青盲雀盲,倒睫拳毛,胬肉攀睛,风沿烂眼,能近视不能远视,能远视不能近视等证,兹不及备叙。治之之法,须洞察形证,细究根源,自无失误。病眼之人,切忌当风看日,喜怒房劳,饮酒食热,惟当宽缓情性,谨慎调护,自无不痊矣。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上下眼丹 此毒受在心肝,气毒上攻,壅而聚此。丹毒当用清心流气饮治之,兼服黄连败毒丸,外敷搽药。 漏睛疮 夫漏睛疮者,肝脏毒气,小肠邪风,外攻肾端,灌于瞳人。初生疼痒,渐成脓水,其色如疳;日久睛昏,气败肝绝,难救之证,慎之慎之!宜先服黄芪、当归、川芎、生地、白芍、黄芩、薄荷、荆芥、连翘、白芷、升麻、桔梗、天花粉之类;次用黄连、地骨皮、当归煎汤,温洗。治方关要,惟补肾宣肝为急,不可轻视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眼论 《素问》云:目得血而能视,手得血而能握,其证足厥阴之经络所主也。肝脏若受虚而即补肾,实而即泻心。夫人之眼目者,似天地之日月也。若人无双目,岂能辨别贤愚?天无日月,万物安能照耀?是以眼通五脏,气贯五轮,外应肝候。肝脏虚而风邪郁,风邪郁而热蕴,冲火炎上行,故攻目昏渗濇疼痛,赤丝皆发。荣卫实,则能视,荣卫虚则昏暗。凡人多餐热物,或嗜食五辛,坐湿当风,凌寒冒暑,将息失度者,皆丧目之源也。 目泣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上目,皆津液所生为泣也。 目黄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目眦。胞人气不外泄,为热中目黄之病也。 风眼寒证 风入系头则血脉凝滞,不能上下,通流于目,令风寒客之,为风眼寒也。 目盲 阳气烦劳,积于夏,令人热厥,目盲不可视,耳闭不可听。人参散主之。 目瞑 胆受胃热,循脉而上于脑。阳络溢血,妄行在鼻窍,则衄蔑目瞑者。定命散主之。 论目昏赤肿瞖膜皆属于热 目眛不明,目赤肿痛,瞖膜眦疡,皆为热也。及目瞑,俗谓之眼黑,亦为热也。然平白日无所见者,热气郁之甚也。或言目眛为肝肾虚冷者,误也。是以妄谓肝主于目,肾主瞳子,故妄言目眛为虚而冷也。然肾水冬阴也,虚则当热;肝木春阳也,虚则当冷。肾阴肝阳,岂能同虚而为冷者欤?或通言肝肾之中,阴实阳虚而无由目眛也。俗妄谓肝肾之气衰少而不能至于目也。不知经言热甚目瞑眼黑也。岂由寒尔?又如仲景言伤寒病热极则不识人,乃目盲也。《正理》曰:由热甚怫郁于目而致之然也。然皮肤之汗孔者,谓泄气液之孔窍也,一名气门,谓泄气之门也。一名腠理者,谓气液出行之腠道纹理也。一名鬼神门者,谓幽冥之门也。一名元府者,谓元微府也。然元府者无物不有,人之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爪牙,至于世之万物尽皆有之,乃气出入升降之道路门户也。夫气者形之主,神之母,三才之本,万物之元,道之变也。故元阳子解《清静经》曰:大道无形,非气不足以长养万物,由是气化则物生,气变则物易,气甚即物壮,气弱即物衰,气正即物和,气乱即物病,气绝即物死。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气不有。人之眼耳鼻舌身意神识,能为用者,皆由升降出入之通利也;有所闭塞者,不能为用也。若目无所见,耳无所闻,鼻不闻臭,舌不知味,筋痿骨痹,齿腐毛发堕落,皮肤不仁,肠不能渗泄者,悉由热气怫郁,元府闭密,而致气液血脉,荣卫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故也。各随郁结微甚而察病之轻重也。故知热郁于目,无所见也。故目微昏者,至近则转难辨物,由目之元府闭小也,隔缣视物之象也。或视如蝇翼者,元府有所闭合者也。或目昏而见黑花者,由热气甚而发之于目,亢则害承乃制而反出其泣,气液昧乏,以其至近,故虽视而亦见如黑花也。及冲风泣而目暗者,由热甚而水化制之也,故经言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气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气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肿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而盲,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于目也,阳气内守于睛,是火气燔目,故见风泣下。 论目分表里易治难治辨 眼之为病,在腑则为表,当除风散热;在脏则为里,宜养血安神。暴发者为表而易治,久病者在里而难愈。除风散热者,泻青丸主之。养血安神者,定志丸,妇人熟干地黄丸是也。或有体肥气盛,风热上行,目昏濇者,槐子散主之,此由胷中气浊上行也,重则为痰厥,亦能损目。常使胷中气清,无此病也。又有因目疾服药多而损气者,久之眼渐昏弱,乍明乍暗,不欲视物,此目少血之验也,熟干地黄丸、消风散、定志丸,相须而养之。或有视物不明见黑花者,此谓之肾气弱也,宜补肾水,驻景丸是也。或有暴失明者,谓眼居诸阳交之会也,而阴反闭之,此风邪内满当有不测之疾也。瞖膜者,风热重而有之,或斑入眼,此肝气盛而发在表也。瞖膜已生在表明矣,当发散而去之,反疏利,则邪气内蓄,为瞖则深也。邪气未定,谓之热瞖而浮;邪气已定,谓之冰瞖而沉;邪气牢而深者,谓之陷瞖,当以焮发之物使其邪气再动,瞖膜乃浮,辅以退瞖之药,则自去也。病久者不能速效,当以岁月除之。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目直视 伤寒直视,何以明之?直视者,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转者,非直视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目者心之使也,神所寓焉,肝之外候也,精神荣焉。《针经》曰:五脏六腑之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睛,血之精为络,气之精为白睛,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五脏血气调和,精气充荣,则目和而明矣。伤寒目直视者,邪气拥盛,冒其正气,使神智不慧,脏精之气,不上荣于目,则目为之直视。伤寒至于直视,为邪气已极,证候已逆,多难治。经曰: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则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眴,不得眠,以肝受血而能视。亡血家肝气已虚,目气已弱。又发汗亡阳,则阴阳俱虚所致也。此虽错逆,其未甚也。逮乎狂言反目直视,又为肾绝,直视摇头,又为心绝,皆脏气脱绝也。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又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濇者死,皆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其或有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是非直视也,此为内实也。可用大承气汤、大柴胡汤下之。直视为不治之疾,目中不了了为可治之候,二者形证相近,其为工者宜熟视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风冲泣下 夫风冲泣下者,俗呼风冷泪者是也。《内经》曰:太阳经不禁固也。又曰:热则五液皆出,肝热故泪出。风冲于外,火发于内,风火相搏,由此而泣下也。治之以贝母一枚白腻者,胡椒七粒,不犯铜铁,研细临卧点之愈。圣人虽言目得血而能视,然血亦有太过不及也,太过则目壅塞而发痛,不及则目耗竭而失明。故年少之人多太过,年老之人多不及。然年少之人间有不及,而年老之人其间亦有太过者,不可不察也。夫目之内眦,太阳经之所起,血多气少;目之锐眦,少阳经也,血少气多;目之上纲,太阳经也,亦血多气少;目之下纲,阳明经也,血气俱多。然阳明经起于目两旁交頞之中,与太阳少阳俱会于目,惟足厥阴肝经连于目系而已。故血太过者,太阳阳明之实也;血不及者,厥阴之虚也。故出血者宜太阳阳明,盖此二经血多故也。少阳一经不宜出血,血少故也。刺太阳阳明出血则目愈明,刺少阳出血则目愈昏。要知无使太过不及,以血养目而已。凡血之为物,太多则溢,太少则枯。人热则血行疾而多,寒则血行迟而少,此常理也。目者,肝之外候也。肝主目,在五行属木,木之为物太茂而蔽密,太衰而枯瘁矣。夫目之五轮,乃五脏六腑之精华,宗脉之所聚。其白睛属肺金,肉轮属脾土,赤脉属心火,黑水神光属肾水,兼属肝木,此世俗皆知之矣。及有目疾而不知病之理,岂知目不因火则不病。何以言之?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水神光被瞖,火乘肝与肾也;赤脉贯目,火自甚也。能治火者,一句可了。故《内经》曰:热胜则肿。凡目暴赤肿起,羞明隐濇,泪出不止,暴瞖目蒙,皆火热之所为也。治火之法,在药则咸寒吐之下之,在针则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血之瞖者可使立退,痛者可使立已,昧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惟小儿不可刺顖会,为肉分浅薄,恐伤其骨。然小儿水在上,火在下,故目明。老人火在上,水不足,故目昏。《内经》曰:血实者宜决之。又经曰:虚者补之,实者泻之。如雀目不能夜视,及内障,暴怒大忧之所致也,皆肝主目,血少禁出血,止宜补肝养肾。至于暴赤肿痛,皆宜以(金非)针刺前五穴,出血而已;次调盐油以涂发根;甚者虽至于再、至于三可也。量其病势,以平为期。 经云: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则寒中而泣出,此中风寒泪出也,河间当归汤主之。东垣云:水附木势,上为眼濇、为眵、为冷泪,此皆由肺金之虚,而肝木寡于畏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九 目门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瞳子散大 凡心包络之脉,出于心中,以代心君之行事也,与少阳为表里。瞳子散大者,少阴心之脉挟目系,厥阴肝之脉连目系。心主火,肝主木,此木火之势盛也。其味则宜苦宜酸宜凉,大忌辛辣热物,以助木火之邪也,饮食中常知此理可也。夫辛主散,热则助火,故不可食。诸酸主收心气,泻木火也;诸苦泻火热,则益水也。尤忌食冷水大寒之物,此则能损胃气不行,则元气不生,元气不行,胃气下流,胷中三焦之火及心火乘于肺上,入脑灼髓,火主散溢,瞳子开大,大热之物又助火邪,此盖不可食之验也。药中用茺蔚子一味辛散主益睛,辛者是助火也,故去之。乃加黄芩、黄连,泻中焦之火。芩能泻上焦肺中之火,以酒洗之,乃寒因热用也。又去青葙子,为助阳火也。加五味子以收瞳人开大。且火之与气,势不两立,故《内经》曰,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少火生气,壮火散气。诸酸之物能助元气。孙真人云:五月常服五味子,助五脏气以补西方肺金。法云:以酸补之,以辛泻之,辛泻气则明矣。或曰当归其味亦辛而甘,其不去者何?此辛甘一味,以其为和血之圣药,况有甘味,欲以为向导,为诸药之使耳。 肾主骨,骨之精为瞳子。瞳子散大者,因肾水虚骨枯,而心包络之火得以乘之也。治法宜苦宜酸宜凉,大忌辛热之物。除风热,凉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气,滋阴地黄丸最妙。 青白瞖 劳欲过度,或凉药过多,以致九窍不利。青白瞖见大眦,乃阳气衰少也。宜补阳汤、连蘗益阴丸、菊睛丸。经曰: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是也。 倒睫拳毛 泪出涓涓,瞖膜渐生,眼皮渐急,睫倒难开,瞳人如刺样痛,此脾受风热,先服泻肝散,后服五退散、神效明目汤、明目细辛汤。 诸脉者皆属于目论 阴阳应象论云:诸脉者皆属于目。目得血而能视。五脏六腑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则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即随眼系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中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岐,故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荣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主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合德而为睛明也。目者心之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之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走于面而走空窍,其清阳气上散于目而为精,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因心事烦冗,饮食失节,劳役过度,致脾胃虚弱,心火大盛,则百脉沸腾,血脉逆行,邪害空窍,天明则日月不明矣。夫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上贯于目。脾者诸阴之首也,目者血脉之宗也,故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矣。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化行其令,相火者包络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又因邪气所并而损血脉,故诸病生焉。凡医者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是不明正理也。 肝木旺,则火之胜无所畏惧而妄行也,故脾胃先受之。或病目而生内障者,脾摄血,胃主血,心主脉,脉者血之府也。或曰心主血,又曰脉主血,肝之窍开于目也。治法以地黄丸、当归汤之类是也。 目赤 发热恶热而渴,但目赤者,病脏也。手太阴肺不足,不能管领阳气也,宜以枸杞、生地黄、熟地黄之类主之。脉洪大,甚则呕血,先有形也。 阴盛阳虚以致目病 阳不胜其阴,乃阴盛阳虚,则九窍不通,令青白瞖见于大眦。乃足太阳少阴经中郁遏,足厥阴肝经气不得上通于目,故青白瞖内阻也。当于太阳少阴经中,九原之下,以益肝中阳气,冲天上行,此当先补其阳;后于足太阳太阴标中,泻足厥阴肝经火,下伏于阳中乃次治也。经云:阴盛阳虚,则当先补其阳,后泻其阴,此治法是也。每日清晨,以腹中无宿食,服补阳汤;食远服泄阴丸;临卧服连蘗益阴丸。若天色变,经大寒大风并大劳役,或饮食不调,精神不足,或气弱,俱不得服。候体气和平,天气如常服之。先补其阳,使阳气上升,通于肝经之末,利空窍于眼目矣。 能近视不能远视 能近视不能远视者,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乃气虚而血盛也。血盛者阴火有余也。气虚者元气虚弱也,此老人桑榆之象也。 能远视不能近视 能远视不能近视者,阳气有余,阴气不足也,乃血虚气盛。血虚气盛者,皆火有余,元气不足。火者元气谷气真气之贼也,元气之来也徐而和,细如线。邪气之来也,紧而强,如巨川之流,不可遏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治目睛瞖痛 眼黑睛有瞖,皆用黄蘗、知母。 眼睛痛,知母、黄蘗泻肾火,当归养阴水。 眼中风泪出,食后吞龙荟丸数钱,日三次。 冬月眼暴发痛,亦当解散,不宜用凉药。 目昏,属血少神劳,肾虚也,宜养血补水安神以调之。凡昏弱不欲视物,内障见黑花,瞳子散大,皆里病也。眼疾所因,不过虚实二者而已。虚者眼目昏花,肾经真水之微也;实者眼目肿痛,肝经风热之甚也。实则散其风热,虚则滋其真阴,虚实相因则散热滋阴兼之,此内治之法也。至于日久,热壅血凝而为攀睛瘀肉、瞖膜赤烂之类,不假点洗外治之法,则何由而得痊乎? 大概眼病,属风热与血少神劳肾虚。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气轮 病因凌寒冒暑,受饮寒浆,肌体虚疏,寒邪入内。其候或痛或昏,传在白睛,筋多肿赤,视日如隔雾,看物似生烟,日久不治,变成白膜,黑暗难开。 风轮 病因喜怒不常,作劳用心,昼视远物,夜读细书。其候眦头尤濇,睛内偏疼,视物不明,胞弦紧急,宜去风药。 肉轮 病因多食热物,好吃五辛,远道奔驰,食饱耽眠,风积痰壅。其候眼胞赤肿,昏蒙多泪,倒睫濇痛,瘀血侵睛,宜疏风醒脾药。 血轮 病因七情烦劳,内动于心,外攻于目。其候赤筋缠眦,白膜侵睛,胞肿难开,昏濇,日久不治,失明愈深,宜洗心凉血药。 水轮 病因劳役过度,嗜欲无厌,内伤七情,加之多餐酒面,好啖咸辛,因动肾经,通于黑水。其候冷泪镇流于睑上,飞蝇相趁于睛前,积聚风虚、或濇或痒,结成瞖障,常多昏暗,宜用补肾药。 天廓 病因云中射鴈,月下看书,多食腥膻,侵冒寒暑。其候视物生烟,皆疼难开,不能辨认。 地廓 病因湿渍头上,冷灌睛眸。其候眼弦紧急,瘀血生疮。 火廓 病因心神恐怖,赤脉侵眦,血灌瞳人。其候睑头红肿,睛内偏疼,热泪如倾。 水廓 病因劳力争斗,击棒开弓,骤骑强力生病。其候常多昏暗,睛弦泪多。 风廓 病因枕边窻穴有风,不能遮闭,坐卧当之,脑中风邪。其候黑睛多痒,两睑常烂,或昏多泪。 雷廓 病因失枕睡卧,酒后行房,血脉满溢,风邪内聚。其候眦头赤肿,睑内生疮,倒睫拳毛,遮睛努肉。 山廓 病因撞刺磕损,致令肉生两睑,瞖闭双睛,若不早治,永沉昏暗,瘀血侵睛。 泽廓 病因春不宣解,冬聚阳毒,多餐热物,致令脑脂凝聚,血泪攻潮,有如雾笼飞蜂,黑花常见。 内障二十三证 【 内障有圆瞖、冰瞖、滑瞖、濇瞖、散瞖、横开瞖、浮瞖,沉瞖、偃月瞖、枣花瞖、黄心瞖、黑花瞖、胎患、五风变、雷头风、惊振、绿风、乌风、黑风、青风、肝虚雀目、高风雀目、肝虚目暗。】 圆瞖 在黑珠上一点圆,日中见之差小,阴处见之即大,视物不明,转见黑花。此由肝肾俱虚而得,宜补肝散、补肾丸。 冰瞖 如冰冻坚实,旁观自透于瞳人内,阴处及日中看之,其形不同,疼而泪出。此肝胆病,宜通肝散。 滑瞖 有如水银珠子,俱微含黄色,不疼不痛,无泪遮绕瞳人。 濇瞖 微如赤色,或聚或开,两旁微光,瞳人上如凝脂色,时复濇痛,无泪出。 散瞖 形如鳞点,或睑下生粟,日夜痛楚,瞳人最疼,常下热泪。此二证皆肝肺相传。宜八味还睛散。 横开瞖 上横如剑脊,下面微微甚薄,不赤不痛,此病稀少。 浮瞖 上如冰光,白色环绕瞳人,生自小眦头至黑珠上,不痛不痒,无血色相潮。 沉瞖 白点藏在黑水下,向日细视,方见其白,眼睛疼痛,昼轻夜重,间或出泪。宜空青丸。 偃月瞖 膜如凝脂,一边厚,一边薄,如缺月,其色光白无瑕疵。前四证并皆难治。 枣花瞖 周回如锯齿,四五枚相合,赤色,刺痛如针,视物如烟,昼则痛楚,多泪昏暗。 黄心瞖 四边皆白,但中心一点黄团团在黑珠上,时下濇泪。此两证肝肺风热,宜还睛散,坠瞖丸。 黑花瞖 其状青色,大小眦头濇痛,频频下泪,口苦,盖胆受风寒,宜凉胆丸。 胎患 初生,观物,转睛不快;至四五岁瞳人洁白,昏蒙不见;延至年高,无药可治。由胎中受热致损也。 五风变 五风变为内障,头痛甚即无泪,日中如坐暗室,常自忧叹,此毒风脑热所致。 雷头风 此热毒之气,冲入眼睛中,牵引瞳人,或微或大或小,黑暗全不见物。 惊振 因病目再被撞打,变成内障,日夜疼痛,不能视三光。 绿风 初患头旋,两额角相牵,瞳人连鼻膈皆痛,或时红白花起。肝受热则先左,肺受热则先右,肝肺同病则齐发。先服羚羊角散、羚羊角丸,后服还睛散。 乌风 眼虽痒痛而头不旋,但渐渐昏暗,如物遮定,全无瞖障,或时生花。此肝有实热,宜泻肝散。 黑风 此与绿风相似,但时时黑花起,乃肾受风邪,热攻于眼,宜凉肾散。 青风 此眼不痛不痒,瞳人俨然如不患者,但微有头旋及生花,转加昏蒙,宜服还睛散。 肝虚雀目 因肝虚血少,时时花起,或时头疼,年深则双目盲,小儿因疳得之,宜蛤粉丸。 高风雀目 与前证虽同,但纔至黄昏,便不见物,经年瞳子如金色,名曰黄风,不治。 肝虚目暗 远视不明,眼前花子频起,眦目赤痛,有时看一成二,宜补肝散。 外障五十证 【 外障有肝脏积热、混睛、胬肉攀睛、两睑黏睛、膜入水轮、钉瞖根深、黑瞖如珠、花瞖白陷、水瑕深瞖、玉瞖浮满、顺逆生瞖、鸡冠蚬肉、睑生风粟、胞肉胶凝、漏睛脓出、蟹睛疼痛、突起睛高、风起喎偏、倒睫拳毛、风牵睑出、神祟疼痛、旋螺尖起、鹘眼凝睛、辘轳转关、被物撞打、撞刺生瞖、血灌瞳人、眯目飞尘飞丝、天行赤目、赤眼后生瞖、胎风赤烂、风赤疮疾、冲风泪出、暴风客热,睑硬睛痛、痛如针刺、痒极难任、瞳人干缺、黄膜上冲、赤膜下垂、小眦赤脉、小儿通睛、小儿胎中生赘、小儿青盲、偷针、眼病禁忌、气虚光散、羞明怕日、眼生眵粪、眼不明。】 肝脏积热 眼先患赤肿疼痛,怕日羞明,泪濇难开,忽生瞖膜,初患一目不见,以致两目齐患。此肝脏积热,宜石决明散。 混睛 白睛先赤后痒痛,泪下闭濇难开,年深则睛变成碧色,满目如凝脂,赤脉横贯,宜地黄散。 胬肉攀睛 或眼先赤烂多年,肝经为风热所冲而成,或用力作劳而得,或痒或痛,自两眦头努出筋膜,心气不宁,忧虑不已,遂乃攀睛,宜二黄散、定心丸。 两睑黏睛 此乃烂弦风也,双目赤烂、或痒或痛,经年不愈。 膜入水轮 此因黑珠上生疮,稍安,其痕不没,侵入水轮,虽光未绝,终亦难治。 钉瞖根深 心肝留热,致使眼疼痛,生瞖膜,经久其色如银,钉入黑睛,不可治。 黑瞖如珠 此起在黑水上,如小黑豆,疼痛泪出,不可用点药,乃肾虚受风热而得,宜先服羚羊角散,后服补肾丸。 花瞖白陷 白瞖旋绕瞳人,点点如花白鳞砌者。此因肝肺伏藏积热,宜点磨瞖膏,后服羚羊角散。 水瑕深瞖 黑水内横深瑕盘,青色沉沉入,痛楚无时。此五脏俱受热,宜服清凉散。 玉瞖浮满 黑珠上浮玉色,不疼痛,瞖根不红,不宜针割,但服还睛散,点磨瞖膏即愈。 顺逆生瞖 凡瞖自下生上者为顺,自上而生下者为逆。顺则易安,逆则难治。宜服车前散、点磨瞖膏。 鸡冠蚬肉 瞖生睑内,如鸡冠蚬肉,或青或黑,须翻出看之,阻碍痛楚,怕日羞明,盖脾经先受热,后有所传,宜服石决明散。 睑生风粟 两睑上下,初生如粟米大,渐大如米粒,或赤或白,不甚疼痛。此肝壅瘀血所成,宜服消毒饮。 胞肉胶凝 眼胞皮肉,有似胶凝,肿高如桃李,时出热泪,乃风毒所注,宜服消风散,点花草膏。 漏睛脓出 皆头结聚生疮,流出脓汁,无瞖障,不疼痛,因心气不宁,并风热在睑中,宜白薇丸。 蟹睛疼痛 如大豆子,出黑珠上,疼痛不可忍,又名损瞖,宜石决明散。 突起睛高 风毒流注五脏,不能消散,忽然突起痒痛,乃热极所致,宜泻肝散。 风起喎偏 偏风牵引,双目喎斜,泪出频频,却无瞖膜,不痒不痛,宜消风散,荆芥汤调下,或蝉花无比散。 倒睫拳毛 泪出涓涓,瞖膜渐生,眼皮渐急,睫倒难开,瞳人如刺样痛。此脾受风热,先服泻肝散,后服五退散。 风牵睑出 上下睑俱赤,或翻出一睑在外。此脾受风毒,宜五退散。若年深,睑内俱赤,则不治。 神祟疼痛 旧无根,因忽然疼痛,或如针刺,或如火炙,两太阳穴掣痛,早轻晚重,先宜永福汤,次服石决明散。 旋螺尖起 目痛生瞖膜,尖起而赤似旋螺,先服通肝散,次服石决明散。 鹘眼凝睛 轮硬而不能转侧,此为鹘眼凝睛,不可治。 辘轳转关 睛藏上下睑,不能归中,所以言之为辘轳也,亦难治。宜服天门冬饮子及泻肝散。 被物撞打 目被撞打,疼痛无时,瞳人被惊,昏暗蒙蒙,眼眶停留瘀血,宜贴地黄膏,次服石决明散。 撞刺生瞖 因撞刺生瞖疼痛,或兼风热,转加痛楚,昏暗不见,宜先服经效散,次服石决明散。 血灌瞳人 瞳人为血灌注,痛如锥刺,皆无瞖膜,视物不明,由肝气闭,血无所归而得,宜引血归肝,服通血丸、车前散。 眯目飞尘飞丝 尘埃入目,粘睛不脱,或被飞丝所侵,或被砂石所苦,疼痛隐濇,揩擦不开,宜用瞿麦散。 天行赤目 目忽赤肿,晨昏痛濇,长幼相似。此天行时疾,宜服泻肝散,洗以五行汤。 赤眼后生瞖 此证轻则无妨,重则疼痛,而白睛红色,乃生瞖膜。此由五脏积热,宜贴地黄膏,次服泻肝散。 胎风赤烂 小儿初生,便有此证,至三四岁,双目红而弦边赤烂,时复痒痛,先用汤泡消风散洗之,后以龙脑膏点之。 风赤疮疾 眼两睑似朱砂涂而生疮,黑睛端然无所染。此因脾脏风热,久不调治,则生瞖膜,宜服五退散,洗以汤泡散。 冲风泪出 至冬月尤甚,此因肺虚遇风冷而发,宜白殭蚕散。 暴风客热 眼为暴风热所攻,白睛起障,覆黑珠,睑肿痒痛,宜服泻肝散、清肺散。 睑硬睛痛 睑中红赤而坚硬,眼睛疼痛而泪出,怕日羞明,宜通肝散;若有瞖障,点春雪膏。 痛如针刺 睛忽然疼痛如针刺,双目根紧急,坐卧不安。此热毒在心,宜先服洗心散,次服还睛散。 痒极难任 眼痒极甚,瞳子连眦头皆痒,不能收睑。此因胆受风热得之,宜服驱风一字散。 瞳人干缺 眼睛干濇,全无泪液,始则疼痛,后来稍定,或白或黑,不见物。此证不可治。 黄膜上冲 黑睛从下生黄膜上冲,疼痛,甚至闭濇难开。此脾受风食毒而作,宜服犀角饮。 赤膜下垂 眼中有膜,自上垂下,遮黑睛,名垂帘膜,望风泪出,怕日羞明。此客邪上冲,用百点膏点之,次服通肝散。 小眦赤脉 小眦中生赤脉,渐渐冲眼,急宜早治。此三焦积热,宜服犀角饮。忌热毒物及房事。 小儿通睛 婴儿双眼睛通者,欲观东边则见西边,苦振掉头脑,则睛方转。此肝受惊风,宜服牛黄丸。 小儿胎中生赘 眼睑中生赘子,初生如麻子大,月渐如豆悬垂睑内。此脾经风热所攻,宜服五退散加减。 小儿青盲 胎中受风,五脏不和,呕吐黄汁,两眼一同,视物不明,无治法。 偷针 目眦疡,俗谓之偷针,眼眦生小疱,细红点如疮,以针刺破,即差。 眼病禁忌 酒色七情,最宜痛断。一凡眼疾,忌鸡、鱼、酒、面、糯米、咸酸、热油诸般毒物。眼乃一身之主,不能忌口,药亦无功,自陷此身也。每日白煮精猪肉咽饭,或山药、萝卜、菜果,皆可啖。 气虚光散 凡眼疼痛不生粪,此元气惫,肾经虚,夜间小便二三次,耗伤阳气,致生内障。或脑脂流下,或瞳人开大,此皆肾惫黑水散也,宜服八味丸,或十全大补汤加枸杞子、甘菊。 羞明怕日 眼不得开,羞明怕日,乃风热牵闭所致。芎芷香苏散加前胡、连须葱白三茎煎服。 眼生眵粪 凡眼有血红,或有红丝及生粪,此是热眼。宜服经效散。 眼不明 五脏精明聚于目,目精全则目明。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眼证类治 眼病不一,烂沿、恶日羞明、瞖膜、濇痛、雀目、韬针、内外障等证,难以枚举。今特举赤眼数种,患眼者不问远年近月,有上诸证,并可用四物汤下生熟地黄丸。敷洗之剂,当求之专科。四物汤加入蒸熟大黄一块如栗子大,尤妙。 有久视损目,肝血不足,以致见物不明。眼中常见烟焰起,此当益血,宜生熟地黄丸。 有因茹素,致目少光,或成雀目,盖食能生精,亏之则目无所资而减明。 眼疾诸证,医家多用治眼流气饮,此则专门之业也。寻常赤眼,用黄连碾末,先用大菜头一个,切了盖,剜中心作一窍,入连末在内、复以盖遮住,竹签签定,慢火内煨熟取出,候冷,以菜头中水,滴入眼中。 赤眼有数种,气毒赤者,热壅赤者,有时眼赤者,无非血壅肝经所致。盖肝主血,通窍于眼,赤眼之病,大率皆由于肝。宜黑神散、消风散等分,白汤调,食后睡时服;仍用豆腐切片敷其上,盐就者可用,酸浆者不可用,即乌豆敷盦之意。 风热赤甚者,于黑神散、消风散二药中,放冷,睡时冷调洗肝散或菊花散服,仍进四物汤,内地黄用生,芍药用赤,只须半贴,食后作一服,却加入赤茯苓半钱。醉将军即酒蒸大黄是也。早辰盐汤下养正丹二三十粒。 若不便于过凉之剂则不必用洗肝散,宜以二钱黑神散、一钱消风散。 若赤眼久而不愈,用诸眼药皆无效,早起则以苏子降气汤下黑锡丹,临睡则以消风散下三黄丸,日中则以酒调黑神散。此数药不独治久赤,诸眼疾皆治之。 若眼晕生花,则属肝虚,宜随证用补肝益肾之剂。 或正坐他病,以致眼花,合就其所得之病,随证施治之。 又有气眼,纔怒气则赤痛,宜服酒调复元通气散。 又有头风眼,偏正头痛,眼不可开,多泪羞明,宜决明散。 眼眶骨痛 痛有二证,眼属肝,有肝虚而痛,纔见光明则眶骨痛甚,宜生熟地黄丸。又有肝经停饮一证,发则眉棱骨痛,眼不可开,昼静夜剧,宜导痰饮,或芎辛汤去茶芽,或二陈汤吞青州白丸子。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目总论 经云: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合传而精明,此则眼具阴阳也。又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气血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此则眼具五脏六腑也。后世以内外眦属心,上下两睑属脾,白眼属肺,黑眼属肝,瞳子属肾,论之五轮,盖本诸此也。又有八廓之说,于义无据,今删之不入焉。 脏腑主目有二:一曰肝。经云: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又云: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又云: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也。 二曰心。经云:心合脉。诸脉者,皆属于目是也。至东垣又推之而及于脾。 人乳汁治目功多,何也?人心主血,肝藏血,肝受血则能视,盖水入于经,其血乃成。又曰:上则为乳汁,下则为月水。故知乳汁即血也,用以点目,岂不相宜哉! 通治眼病 诚哉河间之言也!目盲、耳聋、鼻不闻臭、舌不知味、手足不能运用者,皆由其元府闭塞,而神气出入升降之道路不通利。故先贤治目昏花,如羊肝丸,用羊肝引黄连等药入肝,解肝中诸郁,盖肝主目,肝中郁解,则目之元府通利而明矣。故黄连之类解热郁也;椒目之类解湿郁也;茺蔚之类解气郁也;芎归之类解血郁也;木贼之类解积郁也;羌活之类解经郁也;磁石之类解头目郁,坠邪气使下降也;蔓菁子下气通中,理亦同也。凡此诸剂,皆治气血郁结目昏之法,而河间之言信不诬矣!至于东垣、丹溪治目昏,用参芪补血气,亦能明者,又必有说通之。盖目主气血,气血盛则元府得利出入升降而明,虚则元府无以出入升降而昏。此则必用参芪四物等剂,助气血运行而明也。 楞紧瞳散 阳主散,阳虚则眼楞紧急而为倒睫拳毛。阴主敛,阴虚不敛,则瞳子散大而为目昏眼花。故东垣治眼楞紧急,用参芪补气为君,佐以辛味疏散之品,而忌芍药、五味子酸收之类是也。治瞳子散大,用地黄补血为君,佐以酸味收敛之品,而忌茺蔚子、青葙子之类是也。 肾主骨之精,为瞳子散大者,因肾水虚骨枯,而心包络之火得以乘之也。 熟地黄丸治血弱气虚,不能养心,致火旺于阴分,瞳子散大。少阴为火,君主无为,不行其令,相火代之,与心包络之脉出心系分为三道。少阳相火之体无形,其用在其中矣。火盛则能令母实,乙木肝旺是也。其心之脉挟目系,肝之脉连目系,况手足少阳之脉同出耳中,至耳上角斜起,终于目外小眦。风热之盛亦从此道来上攻头目,致偏头肿闷,瞳子散大,视物昏花,血虚阴弱故也。法当养血凉血益血,收火散火而除风热,则愈矣。 内障 内障在睛里昏暗,与不患之眼相似,唯瞳人里隐隐青白者。无隐隐青白者,亦有之。 内障先患一目,次第相引两目俱损者,皆有瞖在黑睛内遮瞳子而然。今详通黑睛之脉者目系也,目系属足厥阴、足太阳、手少阴三经,盖此三经脏腑中虚,则邪乘虚入经中郁结,从目系入黑睛内为瞖。《龙木论》所谓脑脂流下作瞖者,即足太阳之邪也;所谓肝气冲上成瞖者,即足厥阴之邪也。故治法以针言之,则当取三经之腧穴,如天柱、风府、天冲、通里等穴是也。其有手巧心审谛者,能用针于黑眼里拨其瞖,为效尤捷也。以药言之,则当补中疏通此三经之郁结,使邪不入目系而愈。 饮食不节,劳伤形体,脾胃不足,内障眼病。宜人参补胃汤、益气聪明汤、圆明内障升麻汤、复明散。右四方治目不明,皆气虚而未脱,故可与参芪中微加连蘗。若气既脱,则黄蘗等凉剂不可施。经云: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之类,是其证也。 外障 【 在睛外遮暗】 经云: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按此论表里之瞖明矣,用以治证如鼓应桴也。 凡赤脉瞖初从上而下者属太阳,以太阳主表,其病必连眉棱骨,或脑项痛,或半边头肿痛是也。治法宜温之散之。温则腊茶、盐、川附等分,煎服立愈。古人尝以此证用川附一钱,作一服随愈。然则简要夏枯散、东垣选奇汤之类是也。 赤脉瞖初从下而上者,或从内眦出外者,皆属阳明,以阳明主里,其证多热或便实是也。治法宜下之寒之。下则局方流气饮,温白丸加黄蘗、黄连,钱氏泻青丸之类,累用累验。寒则一味黄连羊肝丸之类也。 目赤 运气目赤有三:一曰风助火郁于上。经云:少阴司天之政,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寒气时至,民病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又云: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淫,候乃大温,民病气怫于上,目赤是也。 二曰火盛。经曰:火太过曰赫曦,赫曦之纪,民病目赤。又云:火郁之发,民病目赤心热。又曰: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目赤。又云:少阳之胜,目赤是也。 三曰:燥邪伤肝。经云:岁金太过,燥气流行,民病目赤。又曰: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胁痛目赤是也。 目昏 运气目昏有四:一曰风热。经云:少阴司天之政,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时至,往复之作,民病聋瞑,此风热参布目昏也。 二曰热。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目瞑,治以咸寒,此热胜目昏也。 三曰风。又云:岁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大风暴发,目视(目巟)(目巟),此风胜目昏也。 四曰燥。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目眛眦疡,治以苦热是也。 瞖膜 瞖膜者,风热重则有之,或斑痘后亦生瞖,此肝气盛而发在表也,宜发散而去之。若反疏利,则邪气内蓄,为瞖益深。邪气未定,谓之热瞖而浮;邪气已定,谓之冰瞖而沉;邪气牢而深者,谓之陷瞖。当用焮发之物,使其邪气再动,瞖膜乃浮,佐之以退瞖之药而能自去也。病久者不能速效,宜以岁月除之。 新瞖所生,宜表散,羌活退瞖汤。血虚有热,宜神仙退云丸。若冰瞖久不去,宜羚羊角散。欲焮发陷瞖,亦羚羊角散,兼服神仙退云丸。 倒睫拳毛 倒睫拳毛,即眼睫毛倒入眼中央,由目紧急皮缩之所致也。盖伏热内攻,阴气外行,当去其内热并火邪,使眼皮缓则毛立出,瞖自退。用手法攀出内睑向外,刺以三棱针,出热血,以左爪甲迎住针锋立愈。 赤烂 目眶赤烂,岁久,俗呼为赤瞎是也。当以三棱针刺目眶外,以泻湿热即愈。 烂弦风者,风沿眼系上有积热,自饮食中挟怒气而成,积而久也。眼沿因脓溃而肿,其中生细小虫,遂年久不愈而多痒者是也。用还睛紫金丹,以银钗股点之。若痒者又当去虫以绝根本,又与防风通圣散去硝黄,为细末,酒拌晒干,依法服之。禁诸厚味。 读书损目 《内经》曰:目得血而能视。然久视伤血,亦能损目。 久视伤血,血主肝,故勤书则伤肝,肝伤则风热自生,热气上腾致目昏,不可专服补药,宜服益血镇肝明目药自愈,宜服地黄丸。 直视 直视者,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动者,非直视也。伤寒直视者,邪气壅盛,脏腑之气不上荣于~ 1124目,则为之直视,多难治。衄家不可发汗,发汗则目直视不能瞬。不能瞬犹未甚也,逮狂言及目直视摇头,皆脏腑气衰绝也,即死。 肝虚雀目 雀目者,日落即不见物也,此属肝虚。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眼分表里 外因风中脑户,湿渍头上,热逼冷灌瞳中;或久处烟火;或食后向火:或醉后失枕,血滞痰壅;或冒砂尘;或撞刺仆损,汤泡火烧,皆伤目之标。内因五辛炙煿酒面,湿热痰火,房室损精,劳役伤气、泣涕刺头伤血,暴喜暴怒暴惊,极目远视,夜书细字,镂刻博奕伤神,皆伤目之本。初起在腑为表,当除风散热;久则入脏为里,当养血安神。然内因初即入里,外因久亦带表,宜详悟之。 五轮八廓 表证多属三阳部分,里证多属三阴部分。要知以肝为主,表里虚实,不通五行生克之理,八廓不必深泥。旧设七十二证,今纂注于内,更不重复,俾便览焉。 白属肺乌珠属肝 白属肺。气之精,曰气轮。气证:七情气滞,则血凝红膜,薄如伞纸,日久变成白膜者,难治。热证:白睛润湿,浮而赤肿,筋多;重者生红花瞖,痛濇有泪;年深睛变碧色,满目如凝脂,赤络横直如丝。宜四物汤去芎,换土当归加甘草。虚证:白睛枯槁,气沉而浊。 乌珠属肝。筋之精,曰风轮。风证:睛闪,两睑不归中。如辘轳转关,难治。热证:赤晕浮浆,重者乌珠忽然如针刺痛,双目紧急,或突出豆许如蟹睛者,忌点。或生瞖似旋螺尖突起,或周围生瞖如锯齿,如枣花四五枚相合,赤色刺痛。或生瞖四边皆白,中间一点黄心,或生瞖如玉色浮满不痛者,忌针割。或生青色瞖,两眦濇痛,或瞖如冰色坚实,旁观逼透瞳人。虚证:轻者枯黄遶睛,重者乌珠上一点圆瞖,日中见之差小,阴处见之差大,或一点黑瞖如小豆,疼痛泪出者,忌点。又肝虚雀目,晓明晚暗,乃所禀血虚有火也,年深则盲。黄风雀目者火衰土盛,终当变黄胀而死,宜乎胃散以平土气,四物汤以补肝虚,经年瞳子色如金者不治。 不治之证:如生瞖上横如剑脊,下面微微甚薄,不赤不痛。或浮瞖如水光,白色环遶瞳人,初生自小眦头至乌珠上,不痛痒,无血色相潮。或如凝脂,一边厚,一边薄,如缺月色光无瑕。或生瞖经年,如银钉钉入乌珠,或因他病生瞖,初甚微,后遍睛俱白。 内外眦属心与小肠 内眦属心,外眦属小肠。血之精,曰血轮。热证:轻者赤脉缠眦,重者赤脉渐渐侵睛,或眦头结聚生疮,流出脓汁,涎水黏睛上下,乃风热留睑中,宜白薇丸。气证:胬肉攀睛,或先赤烂,多年肝热所冲,或用力作劳,有伤肝气而成,或痛或痒,两眦努出,心气不宁,忧思不已,遂乃攀睛,或起筋膜,宜大黄、黄芩、防风、薄荷等分入蜜煎服、或定心丸。 上下胞属胃与脾 肉之精曰肉轮。又上胞睑内锐眦,系足太阳经脉。 风证:轻者胞弦紧急,重者上下睑似殊涂而生疮,久则生瞖,乃风热也。或眼皮有如胶凝,肿似桃李,时出热泪,乃风毒也,宜点花草膏。又烂弦风痒甚,双手揩揉,日久两睑赤烂黏滞,经年不安,宜三棱针刺目眶,外以泻湿热,内服消风散、桑白皮煎汤调服。又倒睫拳毛,泪出涓涓,瞖膜渐生,乍愈乍发,经年不安,眼皮渐急,如针刺痛,瞳人不安,乃脾受风热,当去内热退火邪,令眼皮缓,则毛出瞖退。外用手法翻内睑向外,以三棱针横刺,用左手爪迎其针锋出血,再用木鳖子捣烂,绵包成条,左患塞右,右患塞左鼻中,其毛自分,先宜泻肝散,后服五退散。又上下睑俱翻出,或一睑翻出在外,乃脾风热也。 热证:轻者睑红赤硬,睛疼,泪出羞明,重者两睑上下,初生如粟,渐大如米,或赤或白,不甚疼痛坚硬,乃肝壅瘀血也,宜加味荆黄汤。又睑内生如鸡冠蚬肉,或青或黑,阻碍睛痛,乃脾风热也。须翻出看之,用观音草每日轻轻刮去毫厘,血出,用金匙挑洗风毒药水按而止之,刮后不时将药水点入,则不复肿。 瞳子属肾水 骨之精曰水轮。虚证:瞳人散大,视物不真,火盛则瞳人焦黄,虚冷则瞳人青绿,少劳则痛。 热证:瞳人内涌,轻者如不患眼人,但微有头旋生花,或劳力转加昏蒙,或头旋相牵瞳人,连鼻脑皆痛,时起红白或黑花吐逆,肝热则先左,肺热则先右,肝肺热则左右齐发。重则生瞖,瞳人上如凝脂色,濇痛无泪,或滑瞖如水银珠子,微含黄色,遮遶瞳人,或散翳形如鱼鳞点,或睑下起粟子而烂,瞳人痛甚;又白瞖旋遶瞳人,点点如白花鳞砌,皆肝肺相传风热也。又黑水上横深瑕,盘青色沉沉深入,痛甚,乃五脏风热也。或血灌瞳人,无瞖,其痛如刺,乃肝血无归,宜通血丸。又瞳人被物撞打,惊痛昏暗,眼眶停留瘀血,宜贴地黄膏,次服决明散。如撞刺生瞖,经久复被物撞,转加昏暗者难治,经效散救之。又飞丝沙尘入眼,瞳人不安,单瞿麦为末,鹅涎调敷,或新笔蘸京墨点之。又汤泡火烧肿痛者,不可用冷药即点,待一日后以五行汤温暖洗,地黄膏敷之。 风证,则瞳人青,或瞳人连眦头皆痒,不能收睑,乃胆受风热,宜防风一字散。 不治证,瞳人干缺,痛濇无泪,或白藏在黑水下,向日细视方见,或两眼相传疼痛,早轻夜重,或内障五色相间,头痛无泪,日中如坐暗室。或雷头风,热毒气冲入睛中,牵引瞳人,或微或大不见。 八廓寄位 干为天廓,位两边白睛中间,属肺与大肠。坎为水廓,位瞳子,属肾。艮为山廓,位神光,属胆。震为雷廓,位白睛上截向小眦,属小肠。巽为风廓,位乌珠瞳人,外属肝。离为火廓,位大小眦,属心与命门。坤为地廓,位上下睑,属脾胃。兑为泽廓,位白睛下截同大眦,属膀胱。 妇人小儿 妇人活血为主,有孕忌用麝点。小儿眼患,多是胎毒及食毒,内服败毒散,外洗解毒汤,切忌铍镰针灸。 小儿初生胎风,双目红而眶边赤烂,至三四岁不愈,宜消风散,桑白皮煎汤下。又小儿通睛,欲观东边,则见西畔,若振掉头脑,则睛方转,此肝受惊风,宜牛黄丸。又小儿眼胞患斑疮,热气冲透,睛中疼痛泪出,瞖如银片,肿濇难开,宜柴胡散、神瞖散。又小儿睑中初生如麻仁,日渐如豆,悬垂睑内,乃风热攻脾,宜五退散加减。又小儿疳眼,初起濇痒,久生疮瞖肿痛,乃肝风所冲,或痢后虚热上攻者,俱忌点,宜还睛散。 小儿不治证,胎中受风,五脏不和,呕吐黄汁,两睛青盲不明,及初生视物近看,转睛不快,至四五岁瞳人结白,昏蒙不见。 暴赤肿痛濇痒 或饮食积热;或天行赤目,长幼相似;或伤寒后余热,以致血热痰壅,则目暴赤肿痛为热痒、为风濇、为毒。不可概用凉药,因成内障;亦不可误用温药助热,致令昏濇眵泪,胬肉攀睛等证,以成外障。决明散主之。又有睡觉目赤肿,良久无事者,血复散于四肢也,宜地黄粥。又或读书、针刺过度而痛者,名曰肝劳,但须闭目调护。又中恶祟卒痛如针刺,或如火炙,及太阳穴痛,早轻夜重,宜决明散。 瞖膜眵昏属表 暴赤后热流肺经,轻则朦胧而已,稍重则生云膜如黄膜,从下生而上冲黑睛,痛濇难开,乃脾受风食毒可治,如赤膜从上生下,遮覆黑睛名垂帘膜,乃客热上冲也,难治。又重则生瞖障,状如珍珠碎米,红色自下而上者易治。状如梅花叶,白绿自上而下者,难治。治法宜先去瞖而后清热;若先去热,则瞖难去,眵泪热而交流,两睑赤者,属肝热之甚,食后吞当归龙荟丸,肝虚客热迎风冷泪者,归葵汤、木贼散。 眵泪热而交流,两睑赤者,属肝热之甚,或冲风泪出,由热甚而水化制之也。又肺受风寒,遇风冷则流泪尤甚者,白殭蚕散。风泪不止,食后吞当归龙荟丸数粒。 目昏者,热郁也,甚则白日无所见,故伤寒热极则目盲而不识人。目昏者,至近则转难辨物,或视如隔帘,如蝇翅,或见黑花,皆目之元府闭密,荣卫精神不能升降也。若患风疹者,必多眼暗,攻其风,则暗自去。 夫脾家受毒,则眼白亦肿,神劳则眼睛亦痛,心热则血灌瞳人,伤风则泪亦出,虚烦则眼亦昏,劳力则眦亦赤,生疮乃风热侵肺,黄乃酒伤于脾,最宜活变。 昏眛羞明 上虚属肝虚,必头运、目眩、耳聋。下虚属肾虚,必眼花、睛痛、耳鸣。若昏花者伤气,昏暗者伤血。热证亦有羞明怕日,但内虚全不敢近阳光。 内障黑花瞳人散杳 黑花者肾虚也。五色花为肾虚客热,青花胆虚,红花火盛。散杳者,瞳人散大,视物杳冥也。 内障昏蒙,外无瞖膜,因脑脂下凝,乌珠转白,或如金色,或菉豆色,或如云烟,或见五色,治比外障更难。如脑脂凝结,瞳人反背者,不治。 近视阴虚远视阳虚 能近视不能远视者,看一成二,属肝肾虚,宜肾气丸、地芝丸,或加降火之剂。 能远视不能近视者,属心虚,宜定心丸。 冷泪睛疼 有肝虚客热,迎风冷泪者,归葵汤、古木贼散。 睛疼有火者,滋肾丸,无火,木?巳苓丸。 外因风热湿痰 外因风则胞白,两眼拘急,牵引喎斜,痒而清泪。肝风毒,菊花散;肾风毒,白蒺藜散、明目流气饮、拨云散、白殭蚕散、防风一字散、犀角饮选用。 热则珠突胞硬,肿红刺痛。洗肝散、洗心散、还睛散,通肝散、泻肝散、决明散、羚羊角散、蔓荆散、加味荆黄散、泻青丸、凉胆丸、坠瞖丸选用。 湿则食减身倦,地气冒明,如云雾掩日,或忽然不见,或略见不明。宜盐朮散、单苍朮膏;湿热甚者,神芎丸。暴寒则目瞒不明,皆热所为也,人参败毒散;疼者升麻葛根汤。历考眼科无寒而有虚,岂寒濇血而不上攻耶?挟痰者则痛甚,宜小省风汤、南星丸。 内伤气血 内伤七情,气壅,朦胧,胞肿而软,酸濇微赤,木香流气饮加川芎、蒺藜。风与气搏,痒濇浑多泪者,羌活石膏散。因过思劳神,大志丸、育神夜光丸。因惊恐者,定心丸。因怒者,当归龙荟丸。 内伤饮食劳倦,损陷胃气,火盛血脉沸腾,益气聪明汤、磁砂丸,还睛丸。气弱甚者,单人参膏、补中益气汤。如脾胃热兼有宿食者,秦艽、大黄为末,沙糖调服利之。脾胃湿伤内外障者,椒目丸、盐朮散。伤热酒,胃气污浊,血死目盲者,苏木煎汤,调人参末。连鼻与手掌紫黑者,四物汤加桃仁、红花、苏木煎汤,调人参末服。内伤色欲肾气虚者,补肾丸。肾精虚者,益阴肾气丸。肝血虚者养肝丸、生熟地黄丸。肝肾虚者,驻景丸。 夫五脏六腑,精华皆禀于脾,注于目,故理脾胃则气上升而神清也。又肝之系虽总于目,而照彻光彩,实肾精心神所主,故补精气安神者,乃治眼之本也。 风热兼虚 热为风冷所乘,则眼中不赤,而弦赤烂,风与热并,则内外浮赤而痒甚。大概表病肥人多风热,防风、黄芩泻火为君,黄连、当归养血为臣,升柴、白芷消肿止痛为使。白睛红者,加白豆蔻少许。瘦人血虚,宜四物龙胆汤,或加羌活、蔓荆、荆芥、元参、山栀仁、菊花为佐。 里证,肥人多风虚,防风一字散、四生散、补肝散、还睛丸。瘦人血虚挟风,通血丸、明目地黄丸、滋阴地黄丸、熟地黄丸、通用羊肝丸。久甚者,退瞖丸、活命羊肝丸。 眼病惟火 眼不过虚实而已。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珠五色,花瞖,肾虚火也;神光青睛被瞖,肝虚火也;赤脉瘀血,贯目濇痛,心火自甚也。故童子水在上,则视明了;老人火在上,则视昏眊。实火气有余,宜前风热药中加枳壳、杏仁,以破气;虚火血不足,宜前养阴药中加知母、黄蘗以降火。黑睛有瞖者倍之。盖散有余之火在于破气,降不足之火在于养阴。 阳衰宜温 劳欲过度,或凉药过多,致浑身手足麻木,九窍不利,两目紧急,青白瞖见大眦,视物无力者,宜补阳汤、黄耆汤,或加黄蘗,或菊睛丸。经曰:壮水之源,以镇阳光,滋阴是也。益火之主,以消阴瞖,养阳是也。今人不分阴阳,专以龙脑辛香石药搽点,而不知辛散损明也。 点洗宜慎 凡暴赤肿血壅气凝者,一时连点三五次亦可;如气血稍虚者,宜服药以塞其源,药水洗之,生有云膜,方可用点。若无瞖膜,纵久但可洗之,却忌过用凉药,冷水洗,血眼化为水。至于针刀火烙,古人忌用。惟太阳经热生偷针痣可刺去血。如烂瞖,用茜草根烧灰,灯心草蘸点之,须臾大痛,以百节草刮去。他如金针拨转瞳人等法,另是一家传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 目门 原机启微 【 明?倪维德】 淫热反克之病 膏粱之变,滋味过也。气血俱盛,禀受厚也。亢阳上炎,阴不济也。邪入经络,内无御也。因生而化,因化而热,热为火,火性炎上,足厥阴肝为木,木生火,母姙子,子以淫胜,祸发反克,而肝开窍于目,故肝受克而目亦受病也。其病眵多眊燥紧濇,赤脉贯睛,脏腑秘结者为重。重者芍药清肝散主之,通气利中丸主之。眵多,眊燥紧濇,赤脉贯睛,脏腑不秘结者为轻。轻者减大黄、芒硝、芍药,清肝散主之,黄连天花粉丸主之;少盛服通气利中丸。目眶烂者,内服上药,外以黄连炉甘石散,收其烂处兼以点眼,春雪膏、龙脑黄连膏、(口畜)鼻碧云散攻其淫热,此治淫热反克之法也。非膏粱之变,非气血俱盛,非亢阳上炎,非邪入经络,毋用此也。用此则寒凉伤胃,生意不上升,反为所害也。 风热不制之病 风动物而生于热,譬以烈火焰而必吹,此物类感召而不能违间者也。因热而召,是为外来;久热不散,感而自生,是为内发。内外为邪,为病则一。淫热之祸,条列于前,益以风邪,害岂纤止?风加头痛,风加鼻塞,风加肿胀,风加涕泪,风加脑巅沉重,风加眉骨酸疼,有一于此,羌活胜风汤主之。风加痒,则以杏仁、龙胆草泡散洗之。病者有此数证,或不服药,或误服药,瞖必随之而生。瞖如云雾,瞖如丝缕,瞖如秤星或一点或三四点而至数十点者,瞖如螺盖者,为病久不去,治不如法,至极而至也。为服寒凉药过多,脾胃受伤,生意不能上升,渐而至也。然必要明经络,庶能应手。瞖凡自内眦而出,为手太阳足太阳受邪,治在小肠膀胱经,如蔓荆子、苍朮,羌活胜风汤主之。自锐眦客主人而入者,为足少阳手少阳,手太阳受邪,治在胆与三焦小肠经,加龙胆草、藁本,少加人参、羌活胜风汤主之。自目系而下者,为足厥阴手少阴受邪,治在肝经心经,加黄连,倍加柴胡,羌活胜风汤主之。自抵过而上者,为手太阳受邪,治在小肠经,加木通、五味子,羌活胜风场主之。热甚者兼用治淫热之药,(口畜)鼻碧云散,俱治已上之证,大抵如开锅盖法,(口畜)之随效。然少力而锐,宜不时用之以聚其力。虽然始者易而久者难,渐复而复,渐复而又复可也。急于复者则不治。今世医用磨瞖药者有之,用手法揭瞖者有之。噫!瞖犹疮也,奚斯愈乎?庸者用此,非徒无益,增害犹甚。愚者受此,欣然而不悟,可叹也哉!故置风热不制之病治法。 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 阴阳应象大论曰:天有四时,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寒暑燥湿风之发也,发而皆宜时,则万物俱生;寒暑燥湿风之发也,发而皆不宜时,则万物俱死。故曰,生于四时,死于四时。又曰,人有五脏,化为五气,以生喜怒忧悲恐。喜怒忧悲恐之发也,发而皆中节,则九窍俱生;喜怒忧悲恐之发也,发而皆不中节,则九窍俱死。故曰生于五脏,死于五脏。目,窍之一也,光明视见,纳山川之大及毫芒之细,悉云霄之高,尽泉沙之深,至于鉴无穷为有穷,而有穷又不能为穷,反而聚之,则乍张乍敛,乍动乍静,为一泓一点之微者,岂力为强致而能此乎?是皆生生自然之道也。或因七情内伤,五贼外攘,饥饱不节,劳役异常。足阳明胃之脉,足太阴脾之脉,为戊己二土,生生之原也。七情五贼,总伤二脉,饥饱伤胃,劳役伤脾,戊己既病,则生生自然之体,不能为生生自然之用,故致其病曰,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其病红赤睛珠痛,痛如针刺。应太阳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不敢久视,久视则酸疼。生瞖皆成陷下,所陷者或圆或方,或长或短,或如点,或如缕,或如锥,或如凿,证有具此者,柴胡复生汤主之,黄连羊肝丸主之。睛痛甚者,当归养荣汤主之,助阳活血汤主之,加减地黄丸主之,决明益阴丸主之,加当归黄连羊肝丸主之,龙脑黄连膏主之。以上数方,皆羣队升发阳气之药,其中有用黄连、黄芩之类者,去五贼也。(口畜)鼻碧云散,亦可见用。最忌大黄、芒硝、牵牛、石膏、栀子之剂,犯所忌则病愈振。 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 血,阴物,类地之水泉,性本静。行,其势也。行为阳,是阴中之阳,乃坎中有火之象。阴外阳内,故行也。纯阴,故不行也。不行则凝,凝则经络不通。经曰:足阳明胃之脉,常多气多血。又曰:足阳明胃之脉,常生气生血。手太阳小肠之脉,斜络于目眦。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二经皆多血少气。血病不行,血多易凝。灵兰秘典论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五味淫则伤胃,胃伤血病,是为五味之邪,从本生也。又曰: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遇寒则阻其化。又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遇风则散其藏。一阻一散,血亦病焉,是为风寒之邪从末生也。凡是邪胜,血病不行,不行渐滞,滞则易凝,凝则病始外见,以其斜络目眦也,以其起于目内眦也。故病环目青黤,如被物伤状,重者白睛亦黤,轻者或成斑点,然不痛不痒,无泪眵眊燥羞濇之证,是曰,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此病初起之时,大抵与伤风证相似,一二日即显此病也。川芎行经散主之。消凝大丸子主之。晴痛者,更以当归养荣汤主之。如此,则凝复不滞,滞复能行,不行复行,邪消病除,血复如故,无不愈也。 气为怒伤散而不聚之病 气,yang物,类天之云雾,性本动。聚,其体也。聚为阴,是阳中之阴,乃离中有水之象。阳外阴内,故聚也。纯阳,故不聚也。不聚则散,散则经络不收。经曰:足阳明胃之脉,常多气多血。又曰:足阳明胃之脉,常生气生血。七情内伤,脾胃先病。怒,七情之一也。胃病脾病,气亦病焉。阴阳应象大论曰:足厥阴肝主目,在志为怒,怒甚伤肝。伤脾胃,则气不聚,伤肝则神水散,何则?神水亦气聚也。其病无眵泪痛痒羞明紧濇之证,初但昏如雾露中行,渐空中有黑花,又渐覩物成二体,久则光不收,遂为废疾。盖其神水渐散,散而又散,终而尽散故也。初渐之次,宜以千金磁朱丸主之,镇坠药也。石斛夜光丸主之,资补药也。益阴肾气丸主之,壮水药也。有热者滋阴,地黄丸主之。此病最难治,饵服上药,必要积以岁月,必要无饥饱劳役,必要驱七情五贼,必要德性纯粹,庶几易效,不然必废,废则终不复治。久病光不收者,亦不复治。一证因为暴怒,神水随散,光遂不收,都无初渐之次,此一得永不复治之证也。一证为物所击,神水散,如暴怒之证,亦不复治,俗名为青盲者是也。病者多不为审,概曰目昏无伤。始不经意,及成,医亦不识,直曰热致,竟以凉药投,殊不知凉药又伤胃;况不知凉为秋为金,肝为春为木,凉药又伤肝,往往致废而然后已。病者犹不以药非,而委之曰命也。医者犹不自悟其药,而赘之曰病拙。吁!二者俱此,谁其罪乎?予累见也,故兼陈凉药之误。 血气不分混而遂结之病 轻清圆健者为天,故首象天。重浊方厚者为地,故足象地。飘腾往来者为云,故气象云。过流循环者为水,故血象水。天降地升,云腾水流,各宜其性,故万物生而无穷。阳平阴秘,气行血随,各得其调,故百骸理而有余。反此则天地不升降,云水不腾流,各不宜其性矣。反此则阴阳不平秘,气血不行随,各不得其调矣。故曰:人身者,小天地也。《难经》曰:血为荣,气为卫。荣行脉中,气行脉外。此血气分而不混行而不阻也明矣。故如云腾水流之不相杂也,大抵气血如此。不欲相混,混则为阻,阻则成结,结则无所去还,故隐起于皮肤之中,遂为疣病。然各随经络而见。疣病自上眼睫而起者,乃手少阴心脉,足厥阴肝脉,血气混结而成也。初起时,但如豆许;血气衰者,遂止不复长,亦有久止而复长者。盛者则渐长,长而不已,如杯如盏,如碗如斗,皆自豆许致也。凡治在初,须择人神不犯之日,大要令病者食饱不饥,先汲冷井水洗眼,如冰勿使气血得行,然后以左手持铜箸按眼睫上,右手翻眼皮令转,转则疣肉已突,换以左手大指按之,弗令得动移,复以右手持小眉刀尖,略破病处,更以两手大指甲捻之令出,则所出者,如豆许小黄脂也。恐出而根不能断,宜更以眉刀尖断之,以井水再洗,洗后则无恙。要在手疾为巧。事毕,须投以防风散结汤数服即愈。此病非手法则不能去,何则?为血气初混时,药自可及,病者则不知其为血气混也。比结则药不能及矣。故必用手法去,去毕,必又以升发之药散之,药手皆至,庶几了事。 热积必溃之病 积者,重迭不解之貌。热为阳,阳平为常,阳淫为邪。常邪则行,行则病易见,易见则易治,此则前篇淫热之病也。深邪则不行,不行则伏,因伏而又伏,日渐月聚,势不得不为积也。积已久,久积必溃,溃始病见,病见则难治。难治者非不治也。为邪积久,比溃已深。何则?溃犹败也。知败者,庶可以救其病。隐濇不自在,稍觉眊燥,视物微昏,内眦穴开窍如针目,按之则沁沁脓出。有两目俱病者,有一目独病者。目属肝,内眦属膀胱,此二经积邪之所致也。故曰,热积必溃之病。又曰,漏睛眼者是也。竹叶泻经汤主之。大便不硬者,减大黄或用蜜剂解毒丸主之。不然药误病久,总为枯害。 阳衰不能抗阴之病 或问曰:人有昼视通明,夜视罔见,虽有火光月色,终为不能覩物者,何也?答曰:此阳衰不能抗阴之病,谚所谓雀盲者也。问曰:何以知之?答曰:黄帝生气通天论曰: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又曰:阴阳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又曰: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故知也。问曰:阳果何物耶?答曰:凡人之气,应之四时者,春夏为阳也。应之一日者,平旦至昏为阳也。应之五脏六腑者,六腑为阳也。问曰:阳何为而不能抗阴也?答曰:人之有生,以脾胃中州为主也。灵兰秘典曰:脾胃者仓廪之官。在五行为土,土生万物,故为阳气之原,其性好生恶杀,遇春夏乃生长,遇秋冬则收藏。或有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类,过而不节,皆能伤动脾胃。脾胃受伤,则阳气下陷;阳气下陷,则于四时一日五脏六腑之中,阳气皆衰;阳气既衰,则于四时一日五脏六腑之中,阴气独盛;阴气既盛,故阳不能抗也。问曰:何故夜视罔见?答曰:目为肝,肝为足厥阴也。神水为肾,肾为足少阴也。肝为木,肾为水,水生木,盖亦相生而成也。况怒伤肝,恐伤肾,肝肾受伤,亦不能生也。昼为阳,天之阳也。昼为阳,人亦应之也。虽受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伤,而阳气下陷,遇天之阳盛阴衰之时,我之阳气虽衰,不得不应之而升也,故犹能昼视通明。夜为阴,天之阴也。夜为阴,人亦应之也。既受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伤,而阳气下陷,遇天阴盛阳衰之时,我之阳气既衰,不得不应之时伏也,故夜视罔所见也。问曰:何以为治?答曰:镇阴升阳之药,决明夜灵散主之。问曰:病见富贵乎?贫贱者乎?答曰:忧思恐怒劳役饥饱,富贵者甚乎?惟其贫贱者,不能免甚也。问者称善。 阴弱不能配阳之病 五脏无偏胜,虚阳无补法;六腑有调候,弱阴有强理。心肝脾肺肾,各有所滋生;一脏或有余,四脏俱不足。此五脏无偏胜也。或浮或为散,是曰阳无根;益之欲令实,翻致不能禁。此虚阳无补法也。膀胱大小肠,三焦胆包络;俾之各有主,平秘永不危。此六腑有调候也。衰弱不能济遂使阳无御;反而欲匹之,要以方术盛。此弱阴有强理也。解精微论曰:心者五脏之专精,目者其窍也,又为肝之窍。肾主骨,骨之精为神水。故肝木不平,内挟心火为势妄行,火炎不制,神水受伤,上为内障。此五脏病也。劳役过多,心不行事,相火代之。五脏生成论曰;诸脉皆属于目。相火者,心包络也,主百脉上荣于目。火盛则百脉沸腾,上为内障,此虚阳病也。膀胱小肠三焦胆脉,俱循于目,其精气亦皆上泣而为目之精,精之窠为眼,四腑一衰,则精血尽败,邪火乘之,上为内障,此六腑病也。神水黑眼,皆法于阴;白眼赤脉,皆法于阳。阴齐阳侔,故能为视。阴微不立,阳盛即淫。阴阳应象大论曰:壮火食气,壮火散气,上为内障,此弱阴病也。其病初起时,视觉微昏,常见空中有黑花,神水淡绿色,次则视岐,覩一成二,神水淡白色,可为冲和养胃汤主之,益气聪明汤主之,千金磁朱丸主之,石斛夜明丸主之;有热者,泻热黄连汤主之。久则不覩,神水纯白色,永为废疾也。然废疾亦有治法,先令病者以冷水洗眼如冰,气血不得流行为度。用左手大指次指,按定眼珠,不令转动;次用右手持鸭舌针,去黑睛如米许,针之令入。白睛甚厚,欲入甚难,必要手凖力完,重针则破。然后斜回针首,以针刀刮之,障落则明。有落而复起者,起则重刮。刮之有至再三者,皆为洗不甚冷,气血不凝故也。障落之后,以绵裹黑豆数粒,令如杏核样,使病目垂闭,覆眼皮上,用软帛缠之,以睛珠不得动移为度。如是五七日,纔许开视,视勿劳也。亦须服上药,庶几无失。此法治者五六,不治者亦四五。五脏之病,虚阳之病,六腑之病,弱阴之病,四者皆为阴弱不能配阳也。噫!学者慎之! 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 天有六邪,风寒暑湿燥火也。人有七情,喜怒悲思忧恐惊也。七情内召,六邪外从,从而不休,随召见病,此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原也。世病目赤为热,人所共知者也,然不审其赤分数等,治各不同。有白睛纯赤如火,热气炙人者,乃淫热反克之病也,治如淫热反克之病。有白有赤而肿胀,外睫虚浮着,乃风热不制之病也,治如风热不制之病。有白睛淡赤,而细脉深红,纵横错贯者,乃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也,治如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有白睛不肿不胀,忽如血贯者,乃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也,治如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有白睛微变青色,黑睛稍带白色,白黑之间,赤环如带,谓之抱轮红者,此邪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也。此病或因目病已久,抑郁不舒,或因目病误服寒凉药过多,或因目病时内多房劳,皆能内伤元气。元气一虚,心火亢盛,故火能克金。金乃手太阴肺,白睛属肺,水乃足少阴肾,黑睛属肾水,本克火,水衰不能克,反受火制,故视物不明,昏如雾露中。或睛珠高低不平,其色如死,甚不光泽,赤带抱轮而红也。口干舌苦,眵多羞濇,稍有热者,还阴救苦汤主之,黄连羊肝丸主之,川芎决明散主之;无口干舌苦,眵多羞濇者,助阳活血汤主之,神验锦鸠丸主之,万应蝉花散主之。有热无热,俱服千金磁朱丸,镇坠心火,滋益肾水,荣养元气,自然获愈也。噫!天之六邪,未必能害人也,惟人以七情召之而致也。七情匿召,六邪安从?反此者,岂止能避而已哉?犹当役之而后已也。 内急外弛之病 阴阳以和为本,过与不及,病皆生焉。急者,紧缩不解也。弛者,宽纵不收也。紧缩属阳,宽纵属阴,不解不收,皆为病也。手太阴肺,为辛为金也,主一身皮毛,而目之上下睫之外者,亦其属也。手少阴心为丁,手太阳小肠为丙,丙丁为火,故为表里,故分上下,而目之上下睫之内者,亦其属也。足厥阴肝为乙,乙为木,其脉循上睫之内,火其子也,故与心合。心肝小肠三经受邪,则阳火内盛,故上下睫之内紧缩而不解也。肺金为火克,受克者必衰,衰则阴气外行,故目之上下睫之外者,宽纵而不收也。上下睫既内急外弛,故睫毛皆倒而刺里,睛既受刺则深赤生瞖。此瞖者,睛受损也。故目所病者,皆具。如羞明沙濇,畏风怕日,沿烂或痛或痒,生眵流泪之证俱见。有用药夹施于上睫之外者,欲弛者急,急者弛,而睫毛无倒刺之患者,非其治也。此徒能解厄于目前而终复其病也。何则?为不审过与不及也,为不能除其病原也。治法当攀出内睑向外,速以三棱针乱刺出血,以左手大指甲迎其针锋,复以黄芪防风饮子主之,无比蔓荆子汤主之,决明益阴丸主之,菊花决明散主之,(口畜)鼻碧云散亦宜兼用。如是则紧缩自弛,宽纵渐急,或过不及,皆复为和。药夹之治,忍勿施也,徒为苦耳,智者宜审此。 奇经客邪之病 人之有五脏者,犹天地之有五岳也。六腑者,犹天地之有四渎也。奇经者,犹四渎之外,别有江河也。奇经客邪,非十二经之治也。十二经之外,别有治奇经之法也。缪刺论曰:邪客于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启元子王冰注曰:以其脉起于足,上行至头而属目内眦,故病令人目痛从内眦始也。《针经》曰:阴蹻脉入鼽,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故阳蹻受邪者,内眦即赤,生脉如缕,缕根生于瘀肉,瘀肉生黄赤脂,脂横侵黑睛,渐蚀神水,此阳蹻为病之次第也。或兼锐眦而病者,以其合于太阳故也。锐眦者,手太阳小肠之脉也,锐眦之病,必轻于内眦者,盖枝蔓所传者少,而正受者必多也,俗呼为攀睛,即其病也。还阴救苦汤主之,拨云退瞖丸主之,栀子胜奇散主之,万应蝉花散主之,磨障灵光膏主之,消瞖复明膏主之,(石卜)硝黄连垆甘石泡散主之。病多药不能及者,宜治以手法。先用冷水洗,如针内障眼法,以左手按定勿令得动移,略施小眉刀尖,剔去脂肉,复以冷水洗净,仍将前药饵之。此治奇经客邪之法也,故并论其经络病始。 为物所伤之病 志于固者,则八风无以窥其隙;本于密者,则五脏何以受其邪?故生之者天也,召之者人也。虽生弗召,莫能害也。为害不已,召之甚也。生气通天论曰: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阴阳应象大论曰: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夫肉腠固,皮毛密,所以为害者,安从其来也。今为物之所伤,则皮毛肉腠之间,为隙必甚,所伤之际,岂无七情内移而为卫气衰惫之原?二者俱召,风安不从?故伤于目之上下左右者,则目之上下左右俱病,当总作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眉骨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手少阴有隙也,加黄连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者,病自抵过而上,伤于耳中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手太阳有隙也,加柴胡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交巅耳上角及脑者,病自内眦而出,以其足太阳有隙也,加苍朮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耳后耳角耳前者,病自客主人斜下,伤于颊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手少阳有隙也,加枳壳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头角耳前后及目锐眦后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足少阳有隙也,加龙胆草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角及巅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足厥阴有隙也,加五味子除风益损汤主之。诸有热者,更当加黄芩,兼服加减地黄丸。伤甚者,须从权倍加大黄,泻其败血。六节脏象论曰:肝受血而能视。此盖滋血养血复血之药也。此治其本也。又有为物暴震,神水遂散,更不复治,故并识之于此。 伤寒愈后之病 伤寒病愈后,或有目复大病者,以其清阳之气不升,而余邪上走空窍也。其病隐濇赤胀,生瞖羞明,头脑骨痛,宜作羣队升发之剂,饵之数服斯愈。《伤寒论》曰: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其伤于四时之气者,皆能为病。又生气通天论曰: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五脏六腑一病,则浊阴之气不得下,清阳之气不得上。今伤寒时病虽愈,浊阴清阳之气犹未来复,浊阴清阳之气未复,故余邪尚炽不休,故其走上而为目之害也。是以一日而愈者,余邪在太阳;二日而愈者,余邪在阳明;三日而愈者,余邪在少阳;四日而愈者,余邪在太阴;五日而愈者,余邪在少阴;六日而愈者,余邪在厥阴。七日而复。是皆清阳不能出上窍而复受其所害也,当为助清阳上出则治。人参补阳汤主之,羌活胜风汤主之,加减地黄丸主之;(口畜)鼻碧云散亦宜用也。忌大黄、芒硝苦寒通利之剂,用之必不治。 强阳搏实阴之病 强者,盛而有力也。实者,坚而内充也。故有力者强而欲搏,内充者实而自收。是以阴阳无两强,亦无两实。惟强与实,以偏则病。内搏于身,上见于虚窍也。足少阴肾为水,肾之精上为神水,手厥阴心包络为相火,火强搏水,水实而自收。其病神水紧小,渐小而又小,积渐之至,竟如菜子许;又有神水外围,相类虫蚀者。然皆能覩而不昏,但微觉眊燥羞濇耳。是皆阳气强盛而搏于阴,阴气坚实而有御,虽受所搏,终止于边鄙皮肤也。内无所伤动,治法当抑阳缓阴则愈。以其强也故可抑,以其实也故可缓,而弗宜助,助之则反胜。抑阳酒连散主之。大抵强者则不易入,故以酒为之导引,欲其气味投合,入则可展其长,此反治也,还阴救苦汤主之,疗相火药也。亦宜用(口畜)鼻碧云散。然病世亦间见,医者要当识之。 亡血过多之病 六节脏象论曰:肝受血而能视。宣明五气篇曰:久视伤血。厥论曰: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传为衄蔑瞑目。缪刺论曰: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由此推之,目之为血所养者明矣。手少阴心生血,血荣于目,足厥阴肝开窍于目,肝亦多血,故血亡目病,男子衄血便血,妇人产后崩漏,亡之过多者,皆能病焉。其为病睛珠痛,珠痛不能视,羞明隐濇,眼睫无力,眉骨太阳,因为酸疼,当作芎归补血汤主之,当归养荣汤主之,除风益损汤主之,滋阴地黄丸主之。诸有热者,加黄芩;妇人产漏者,加阿胶;脾胃不佳,恶心不进食者,加生姜。复其血,使得其所养则愈。然要忌咸物。宣明五气篇又曰: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故忌。 斑疹余毒之病 东垣李明之曰:诸斑疹皆从寒水逆流而作也。子之初生也,在母腹中,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呼吸者阳也,而动作生焉。饥食母血,渴饮母血,饮食者阴也,而形质生焉。阴具阳足,十月而降,口中恶血,因啼即下,却归男子生精之所,女子结胎之处,命宗所谓元牝元关者也。此血僻伏而不时发,或因乳食内伤,或因湿热下溜,营气不从,逆于肉理,所僻伏者,乃为所发。初则膀胱壬水,挟脊逆流而克小肠丙火,故颈项已上先见也;次则肾经癸水,又克心火,故胷腹已上次见也;终则二火炽盛,反制寒水,故胷腹已下后见也。至此则五脏六腑皆病也。七日齐,七日盛,七日谢,三七二十一日而愈者,七为火数故也。愈后或有病疽病疮者,是皆余毒尚在不去者。今其病目者,亦然。所害者,与风热不制之病稍同而异,总以羚羊角散主之;便不鞕者,减硝黄。未满二十一日而病作者,消毒化斑汤主之。此药功非独能于目,盖专于斑者之药也。不问初起已着,服之便令消化,稀者则不复出。方随四时加减。 深疳为害之病 卫气少,而寒气乘之也。元气微,而饮食伤之也。外乘内伤酿而成之也。父母以其纯阳也,故深冬不为裳。父母以其恶风也,故盛夏不解衣。父母以其数饥也,故饲后强食之。父母以其或渴也,故乳后更饮之。有愚戆而为父母者,又不审其寒暑饮食也,故寒而不为暖,暑而不能凉,饮而不止渴,食而不济饥。而小儿幽元衘默,抱疾而不能自言,故外乘内伤,因循积渐,酿而成疳也。渴而易饥,能食而瘦,腹胀下利作(上斯下言)(上斯下言)声,日远不治,遂生目病。其病生瞖,睫闭不能开,眵泪如糊,久而脓流,竟枯其目,何则?为阳气下走也,为阴气反上也。治法当如阴阳应象大论曰: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各还其原,不反其常。是其治也。当作升阳降阴之剂,茯苓泻湿汤主之,升麻龙胆草饮子主之。此药非专于目,并治以上数证。然勿后,后则危也,为父母者其审诸!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目论 夫眼者,乃五脏六腑之精华,如日月丽天,昭明而不可揜者也。其首尾赤眦属心,其满眼白睛属肺,其乌睛圆大属肝,其上下肉胞属脾。而中间黑瞳一点如漆者,肾实主之。是随五脏各有证应。然论其所主,则瞳子之关系重焉。何以言之?目者,肝之外候也。肝取木,肾取水,水能生木,子肝母肾,焉有子母而能相离者哉?故肝肾之气充,则精彩光明,肝肾之气乏,则昏蒙眩运。乌轮赤晕,刺痛浮浆,此肝热也。胆生清泪,枯黄遶睛,此肝虚也。瞳人开大,淡白偏斜,此肾虚也。瞳人焦小。或带微黄,此肾热也。一虚一实,以此验之。然人知肝肾之气,相依而行,孰知心者神之舍,又所以为肝肾之副焉,所谓一而二,二而一者也。何则?心主血,肝藏血,血能生热。凡热冲发于眼,皆当清心凉肝,又不可固执水生木之说,特眼者轻膜裹水,照彻四方,遡源反本,非天一之水,又果孰为之主宰乎?析而论之,则拘急牵飕,瞳青胞白,痒而清泪,不赤不疼,是之谓风眼;乌轮突起,胞硬肿红,眵泪湿浆,里热刺痛,是之谓热眼;眼浑而泪,胞肿而软,上壅朦胧,酸濇微赤,是之谓气眼。其或风与热并,则痒而浮赤。风与气搏,则痒濇昏沉。血热交聚,故生淫肤、粟肉、红缕、偷针之类。气血不至,故有眇视、胞垂、雀眼、盲障之形。淡紫而隐红者为虚热,鲜红而妬赤者为实热。两眦呈露生努肉者,此心热血旺;白睛红膜如纸伞者,此气滞血凝。热证:瞳人内涌,白睛带湿,色浮而赤也。冷证:瞳人青绿,白睛枯槁,气沉而浊也。眼热经久,复为风冷所乘,则赤烂;眼中不赤,但为痰饮所注,则作疼;肝气不顺而挟热,所以羞明;热气蓄聚而伤胞,所以胞合。吁!此外证之大概然尔。五脏不可阙一,脾与肺独无预,何耶?曰:白睛带赤或红筋者,其热在肺;上胞下胞,或目唇间如疥点者,其热在脾。脾主味也,五味之秀,养诸中,则精华发于外。肺主气也,水火升降,荣卫流转,非气孰能使之?前所谓五脏各有证应者,于此又可推唉。虽然,眼之为患,多生于热,其间用药,大抵以清心凉肝,调血顺气为先,有如肾家恶燥,设遇虚证,亦不过以当归地黄辈润养之,轻用温药不可也。况夫肺能发燥,肝亦好润,古方率用杏仁、柿干、饴糖、砂蜜为佐,果非润益之意乎?至于退瞖一节,尤关利害。凡瞖起于肺家受热,轻则朦胧,重则生瞖。真珠瞖,状如碎米者易散。梅花瞖,状如梅花瓣者难消。虽瞖自热生,然治法先退瞖而后退热者。谓热轻生瞖。若先去赤热,则血为之冰,而瞖不能去。其有赤眼,与之凉药过多,又且涤之以水,不反掌而冰凝。眼,特一团水耳,水性清澄,尤不可规规于点洗。喜怒失节,嗜欲无度,穷役眼力,泣涕过伤,凌寒冲风,当暑冒日,不避烟火,饮啖热多,此皆患生于腑脏者也。专事点洗可乎哉!有能静坐澄神,爱护目力,放怀息虑,心逸日休,调和饮食以养之,斟酌药饵以平之,明察秋毫,断可必矣。 医学凖绳六要 【 明?张三锡】 目病不宜用凉药 目病多用凉药,世俗之见也。又谓目得血而能视,遂浪恃滋阴。不知五脏六腑之精华,皆上注于目,而精华悉禀气于脾胃。饮食化生,滋荣各脏腑,上荣于目。苦寒阳胃,四物泥膈,中气受亏,饮食少而运化迟。气血不生,精华俱耗,而目眚转甚矣。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论外治忌寒凉 眼赤肿痛,古方用药,内外不同。在内汤散,用苦寒辛凉之药,以泻其火。在外点洗,则用辛热辛凉之药,以散其邪,故点药莫要于冰片。而冰片大辛热,以其性辛甚,故借以拔出火邪而散其热气。古方用烧酒洗眼,或用干姜末、生姜汁点眼者,皆此意也。盖赤眼是火邪内炎,上攻于目,故内治用苦寒之药,是治其本,如锅底之去薪也。然火邪既客于目,从内出外。若外用寒凉以阻逆之,则郁火内收,不得散矣。故点眼用辛热,而洗眼用热汤,是火郁则发,因而散之,从治法也。世人不知冰片为刧药,而误认为寒,尝用点眼,遂致积热入目而昏暗瘴瞖。故云,眼不点不瞎者,此也。又不知外治忌寒凉,而妄将冷水冷物冷药浥洗,致昏瞎者有之。 【 按前证若体倦少食,视而昏花,或饮食劳倦益甚者,脾胃虚也,用补中益气汤。眵多紧濇,赤脉贯睛,或脏腑秘结者,用芍药消肝丸。若赤瞖布白,畏日羞明,或痛如刺者,上焦风热也,用黄连饮子。若久视生花,畏日,远视如雾者,神气伤也,用神效黄芪汤。大凡午前甚而作痛者,东垣助阳活血汤;午后甚而作痛者,黄连天花粉丸;午后甚而不痛者,东垣益阴肾气丸。能近视不能远视,地芝丸;能远视不能近视,定志丸。故东垣先生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上贯于目。脾者,诸阴之首也。目者,血脉之宗也。故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矣。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代行其令。相火者,包络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又因邪气所并而损血脉,故诸病生焉。凡医者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是不明正理也。若概用辛凉寒苦之剂,损伤真气,促成内障之证矣。】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目病 世谓目病而痛,多由火热,及血太过。予窃谓目病固由火热,然外无风寒闭之,目亦不病,虽病亦不甚痛。盖人感风寒,则腠理闭密,火热不得外泄,故上走窍而目病矣。散其外之风寒,则火热泻而痛自止。洗肝散之类,用凉药内退火热,虽系一治,然过多则伤脾胃,不食泄泻甚,不可治也。出血之治,亦不可常用,盖伤其本故也。目得血而能视,血少则目昏矣。若因血虚而目暗者,则滋阴地黄丸、养肝丸,皆可服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雀目 问:雀目之证,暮则不见物,至晓复明,何也?曰:肝虚也。经曰:目得血而能视,肝既无血,则目瞀而不明矣。其暮暗而晓复明者,何也?曰:木生于亥而旺于卯,绝于申,至于酉戌之时,木气衰甚,故瞑。至于卯之分,木气稍盛而目复明矣。曰:雀目终变为黄胀而死,何也?曰:木绝于申,乃水土长生之地,木衰而土盛,故变为黄胀。宜平胃散以平土气,四物汤以补肝虚。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一 目门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五轮病证 血轮病,因心经火热惊恐所生,宜泻心凉肝。所病大小眦赤烂,多生浮瞖,血灌瞳人。大眦先赤,小眦后赤。左眼先病传右眼。皆属心。 气轮病,因肺热。白睛红肿,多主瘀血。有泪,白膜侵睛,名曰气障。而亦因侵冒寒暑,忧思所生。宜宣肺补心。 风轮病,因肝经积热,怒气太盛所生。病则昏暗黑花,头痛流泪。宜泻肝补肺。 肉轮病,因脾胃劳倦,饮食不节,热毒厚味所生。病则上下睑濇,眼胞肿起,胬肉侵睛。外生小块在廓,名曰偷针,倒睫拳毛。皆属于脾。宜泻肝清脾。 水轮病,因肾经虚弱,酒色太过,相火所成。病则眼目青暗,头痛冷泪,覩人物若烟,视太阳若水。久而失治,青盲内障。宜补肾补肝。 八廓病证 开泉廓,属小肠经病,主瘀肉侵睛。 水谷廓,属脾经病,主头额常痛,眵泪,多黑花。 会阴廓,属肾经病,主昏暗,泪生睛痛。 抱阳廓,属命门病,主睑肉赤肿,睛痛多瘀血。 清净廓,属胆经病,主两眦痒痛泪出。 传道廓,属大肠经病,主昏朦多泪。 津液廓,属膀胱经病,主血丝侵睛,胬肉生睑。 养化廓,属肝经,主赤筋,拳毛倒睫。 八廓辩 经云:眼属五脏六腑,百脉之精而具明,故五轮之说有所本也。八廓之说,无义可据,《纲目》所以删之。甫考八廓,乃后世龙木襌师论五行八卦配合之意,于义不切。奈何传误既久,俗习一辞。遽尔厘删,似为脱简。夫何世谓眼科开口五轮八廓?若遗言者,即谓弗工。姑存而辩之,以俟杜渐。 七十二证歌 圆冰滑濇散浮沉,白瞖黄心横瞖新。枣花黑偃兼风变,惊振雷头雀目生。绿乌青黑黄风障,胎患伤寒热后昏。肝经积热混睛膜,胬肉攀睛两眼粘。黑瞖如珠花瞖陷,冰霞深瞖入冰轮。钉瞖根探浮玉瞖,偶然逆顺忽然成。鸡冠蚬肉睑生粟,胞肉胶凝与漏睛。蟹睛突起迎风泪,倒睫拳毛碧瞖分。鹘眼凝睛神祟痛,旋螺突起辘轳形。打伤撞损风牵睑,血灌瞳人眯目尘。天行赤眼暴赤瞖,胎赤风眩客热侵。睑硬睛疼痛如刺,瞳人干缺痒难任。黄膜上冲赤膜下,睑中生赘与通睛。疳眼斑疮青膜障,青盲起坐更生星。血瞖包睛女子逆,早晨午后有其因。痛极憎寒与伤损,七十二候此分明。 圆瞖 圆瞖初起,如轻烟薄雾,不痛不痒,渐而失明,名曰内障。或先病一目。后则俱病,此是脑脂流下,肝风冲上。宜以金针拨之,服防风散。 冰瞖 冰瞖初患,头额眉睑遍痛,眼中赤濇。此由肝脏积热,久成内障。其瞖如冰,瞳人渐大。宜服还睛丸。 滑瞖 滑瞖初患,不痒不痛。先病一目,后乃相牵。渐渐失明,有瞖如水银珠子。亦由脑脂流下,肝风上冲。宜决明散。 濇瞖 濇瞖先病一目,后两目俱病。如云雾朦罩,不见三光。阴看则大,阳看则小,瞳人欲散。宜还睛丸。 散瞖 散瞖初因风热上攻,久而生瞖,渐而失明,其瞖如云雾布散太虚,满如帛蒙物,遂成内障。宜服蝉花无比丸。 浮瞖 浮瞖初患一目,久则俱病。亦因肝风上冲,脑脂流下。瞖如银色。宜服坠瞖丸。 沉瞖 此因肝脏劳热,常见黑花,年久凝结成瞖。色青白,瞳人若沉,如在水中。宜还睛丸。 白瞖黄心 此由劳伤太过,虚热上攻。有时昏蒙不能辨物,久成内障,白瞖中黄。宜服参茯还睛丸。 横瞖 此证瞳人有膜,青白色,其瞖上下皆平,中有如横剑之状。宜服还睛丸。 枣花 此证头旋脑热,痛痒不休,眼前常见黄黑花,眼中有瞖,参差如枣花。宜服参茯还睛丸。 黑圆瞖 此证头旋脑热,眼黑生花。肝胆积热,风火上冲脑脂结成。瞖如烟色,隐隐深沉,如水之中,不能视物。宜服泻肝散。 偃月瞖 此证为肝肾俱劳,致生瞖障如偃月,白色不能辨物。服坠瞖丸。 五风变化 此证乃是虚劳内热,呕吐伤睛,脑热生风,令目失明。初觉,宜服除风汤,后服补肾丸。 惊振 此因五脏虚劳,肝气内促,热上冲脑,毒气流下眼中而成白瞖,故成内障。宜服镇肝丸。 雷头风 此证因热毒上冲于头及面目、颈项俱肿痛,故曰电头风。久而毒气入目,致令失明,瞳人渐大。宜服泻肝散。 高风雀目 此因脏腑热极,肾水不滋,金不制木,肝气损目,久则变为青盲不见。宜服泻肝散。 绿风 此证头旋额痛,眼内多赤,常见红黑不定,皆因肝风热盛,致令瞳人绿闭,久则无见。宜服还睛丸。 乌风 此证不痛不痒,渐渐昏暗,是由气濇使然,真如乌风。宜服补肾丸。 青盲 此证多因酒色太过,内伤肾气,不痛不痒,渐失其明,眼目俱不伤损,有似常人,只因一点肾气不充,故无所见。有谓瞳人反背,有谓瞖膜遮蒙,皆非也。宜服还睛滋肾之药。 黑风 此证头旋脑痛,眼濇生花,往来黑晕。乃是肝脏虚劳,致使失明,瞳人渐小。宜补肝丸。 黄风 此证多因胃火太盛,上冲头目。初病痛濇,久则昏花如雾漫天,红焰煌煌,渐至失明。宜泻胃散、决明散。 胎患 此证因母怀孕之时,酸甘太过,酒色不禁,移毒于胎,致生目疾,或赤或烂,或膜或瞖。宜服清凉散。 伤寒热病后黑昏 此因热病愈后,脏气未痊,余热未尽,或多食毒味,致令眼前黑暗,瞳人开大,视物不明。宜服熊胆丸。 肝经积热 此因肝经热甚,毒气入脑,下注于目,赤濇生瞖,或聚或散,初轻而渐重。宜服酒调散、泻肝散。 混晴 此证初起不痛不痒,渐觉昏蒙;亦因劳神太过,热炽生风。肝邪为瞖,而成内障,久则失明。宜养血泻肝散。 胬肉攀睛 此因心肺二经,火邪冲目,至有内眦肉息,渐起攀睛,久而不退,必定失明。宜服洗心泻肺汤,外点老膜散,及用手法去之。 睑生风粟 此因脾胃积热,肝木生风,致使两睑内生风粟如粟子,磨搽目珠,痛成瞖障,久久渐昏,流泪不止。宜先以灯草去粟、去血,后服清脾退热除风之药。 黑瞖如珠 此因肝经积热,劳作肾虚,致使冷痛出泪,乌睛上边黑瞖凸起如珠。宜服除风汤,后服补肾丸。 花瞖白陷 此证初患头痛,肿濇,泪出难开,眼中白瞖如碎米,或如鱼鳞,陷凹。为肝风太盛,血气俱虚。宜用疏风活血汤,外点熊胆膏。 冰霞深瞖 此因肺热肝风,致令黑睛生白瞖,如冰霞之象。不宜钩割,宜服茺蔚子散。 膜入冰轮 此证虚劳之过,肝脏风热,年久乌睛变为白衣,渐入冰轮。若有血根、血筋,难治。宜服活血汤、镇心丸。 钉瞖外障 此因心火肝风,上炎入目,致使赤肿有泪,怕日羞明,疼痛太甚,生瞖如钉。高突如粟。宜服除热泻心汤,后服定志丸。 玉瞖浮睛 此因热郁不退,使生白膜,如玉凝睛,或痛或肿,久则满睛失明。宜服退瞖汤。 逆顺生瞖 此因五脏虚劳,风热壅蔽,时常赤肿,至渐生瞖,或从上生,或从下生,上下交贯,甚则厚如胬肉,侵及瞳人。白睛红者先服知母饮,后服补虚人参丸。 鸡冠蚬肉 此因脾胃积热,毒气入脑而流于目,以致目生肉瞖,如鸡冠蚬肉之状。钩割可去。宜服茺蔚子丸、搜风汤。 两睑黏脓 此因脾胃热毒,壅于胞,致使两睑濇赤,多眵如脓,或眼皮番出,眦角不开。宜服凉血活血汤,外用消风汤洗。 胞肉凝脂 此因脾胃伏热,风邪上冲,久则眼胞内生肉瞖如粟米,破烂如桃胶之象,虽内服药,必先去余肉及瘀血,点退毒膏方可。 拳毛倒睫 此因脾肺热壅,致令眼弦痒濇,日以手揩,以致倒睫;有因劳倦思虑太过,致令脾气下陷而睫倒,则毛拳反内,眼珠受害,渐生瞖膜,久而不起,必致失明。宜以方法健起眼皮,先服细辛汤,后服补脾药。 碧瞖 此因风热久亢而生碧瞖淡青色于黑睛上,不痛不痒,久则失明。宜服过瞖散。 鹘眼凝睛 此因五脏风热结积而然,所患眼目忽然疼痛,眼珠胀硬,转回不随,血气凝滞,不能荣转。宜针合谷诸穴,以引气血通流;后用摩风膏涂之;宜服搜风汤。 神祟眼痛 此因心火积郁,血热为病,或日轻夜重,或好恶不常,久久延患,谓之邪祟。宜服安心丸、养心补血汤。 旋螺尖起 此因肾水不足,肝火有余,上注目中,初觉胀痛,渐生瞖子,起至黑睛,高突如旋螺。宜服泻肝散、补肾丸。 辘轳展睛 此因脏腑壅毒,致目之患,两睑上下。各开番反,不相遮蔽,睛出状如辘轳,惟直视不能转动。急用泻肝散、麦门冬汤。 打撞伤损 若因跌打伤损,积血注目者,宜敷止血药,内宜行血当归川芎汤。其或物伤眼珠突出,可从容以手轻轻托进,缓缓揉定,不可洗面及目。若有污血在面上,可用热酒淋绢,封贴面上,少时取下,血自去。宜地黄酒、除风汤。 迎风冷泪 此证肝风入目,阳气内伏,外面迎风,则泪随出。内风以应外风,亦各从其类也。至夏月阳气在外则不出泪,则风亦在外故也。若久而肝虚,夏月亦有泪也。宜服细辛茺蔚子散。 白膜侵睛 此证肝虚肺盛,故有白膜侵上黑睛。白珠多赤,亦肺有火邪。先服泻肺散,后服蒙花散。 青膜内障 此为肝风太过,入目生青膜,蔽睛如雾如烟。此因热久生风,致有此障,久而不退,必致失明。宜点八宝散,服泻肝养金之药。 羞明怕日 此盖因脾经湿热郁目中,睑不能开,疼痛流泪,怕日羞明。此则内火所恶外火而然也。宜服泻脾散,及去水谷、地廓三焦湿热。 小儿痘疮 此因痘毒未尽,余热在目,故目害。只宜清凉解毒,不须点药。 漏睛脓血 此因五脏积热,毒郁不散,以致目内生疮,脓血泛流,久则清浆,因而成漏,甚者破陷失明。宜服黄芪汤。 蟹睛突起 此因五脏热毒所攻,至令乌睛上有黑瞖突起,如蟹睛之状。初起急服桔梗饮,后服补睛丸。有用小针刺蟹睛上流出清水,以药点之而愈者。 风牵出睑 此因脾胃积热,肝经风盛,致患赤睑相牵,甚则眼胞掉出。治宜刺去瘀血,烙以灯隧,宜服黄芪汤。 血灌瞳人 此因外物触伤,不曾散行败血,以致血灌瞳人,或肿或胀,疼痛难开。不治则失明。宜服止痛没药散,后用活血散,点以七宝膏。 眯目飞尘 此因飞尘入目,黏贴睑皮,睛上疼痛,渗濇难开,不能覩物。治须翻出眼皮,用绵拭净,方点药。宜服宁心丸。 天行赤眼暴瞖 此因运气所加,风火淫郁。大概患眼赤肿,泪出而痛,或致头额俱痛,渐生瞖障,遮蔽瞳人,红紫不散,必有瘀血,宜去之,可服泻肝散、镇心丸。 天行赤眼 亦因运气流行,忽然疼痛。泪出,鼻塞不利。初患一目,后复相传,或二七后亦不愈。不宜去血,宜服泻肝兼散邪,外用洗药。 烂弦风睑 此因脾胃积热,风邪相干,致患眼弦赤烂。小儿皆因胎气风热之毒。宜用碧云膏涂之,后服黄芪汤。 暴风客热 此因三焦积热,久则攻目,忽然白睛红肿,壅蔽乌睛,痛痒不一,泪出难开。先用洗肝散,后服补肝丸。 睑硬睛疼 此因风热凝滞,郁结不散,久则生瞖,不能视物。宜煨盐煎洗,点以紫金膏,服活血清热疏风之剂。 痛如针刺 此证先惟头痛泪出,渐至痛如针刺。此是心经伏火,郁蒸太过,久则瞖膜蔽睛。急宜洗洗 疑作「清」。心凉膈。 瞳人干缺 此因肾虚肝热,致令瞳人干缺,上下短长,斜偏不正,久而损目失明。先宜洗肝散,后服补肾丸。 风痒难任 皆因风热太盛,所以痒濇难任。或有迎风便痒,久则两睑赤烂。宜去瘀血,洗以煨盐,煎服补肝汤。 黄膜上冲 此证初患赤濇泪出,渐而白睛下边黄膜冲上乌睛,遮蔽瞳人,皆因肝风胃热所致。则宜点文推云,服泻脾散。 赤膜下垂 此证奋发歇年久,渐至黑睛上边生有赤膜垂下,如红霞之状,俗云倒垂帘瞖。则宜点武推云,服清凉散。 睑中生赘 此证脾胃积久而发出,以致睑内生赘,如粟如黍,或有血块。俱以手法去瘀血,服活血清热药而愈。 血瞖包睛 此证多因心经热壅,肝脏虚劳,致有赤脉侵睛,赤肉拥簇黑睛,如橡斗包裹之状。有因上下睑有粟,而致有瘀血者。先去睑内瘀血,后服活血汤及退云散。 小儿疳眼 此证多是饮食炙煿,甘辛积热,以致脾胃成疳上攻,眼目赤濇,乌珠有瞖,久渐变白。宜速治疗,若不早除,多成固疾。初服清热饮,次服五疳丸。 早晨疼痛 此因虚阳上攻,头风注目,早晨血气皆从上行,故虚阳得风火而势益盛,故疼痛也。宜服芎藭散,及白蒺藜散。 午后昏蒙 此因阴虚不足,滞而不行,血至午后则敛,而气不充其血故也,此皆阴虚肾弱。先服回阳养血汤,后服滋肾丸。 女人血气逆流 此证得之经血不通,气血逆行,而上攻于目,故目每害之。满眼红筋,或如血瞖包睛之状,甚者血灌瞳人。治此者但只通经而目随愈,宜服破血通经之药。 痛极憎寒 目痛憎寒,乃为阳虚而生外寒,宜固卫气,兼治目痛。若或发热而憎寒者,必有外感,宜从羌活汤发散之,不须治目而目痛自愈。今专是科者,但见憎寒辄用附子,此之谓不知本者。 起坐生花 此证眼前黑花簇飞,不疼不痛,无眵无泪,盖是肾肝虚惫,气不充周,以致视有如无,覩无若有。气血不足,水木不荣。此皆不宜点药,可服补肾汤,及羊肝丸、益肾丸之属。 甫按:七十二证,古者有之,兹录之以成全书。至于论治,则又不可执于是而昧法之大纲也。夫大纲者,标本也,气血也,风火也,如此三者,目病其庶几乎。 行血为治目之纲 经曰:目得血而能视。故血为目之主。血病则目病,血凝则目胀,血少则目濇,血热则目肿。所以古人治目。惟取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血。故瞖者可使立退,痛者可使立已,眛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今人亦有去血之法,惟可施于暴热暴肿,又不宜以为法之常也。何则?今人多是七情之郁火,气血之耗损,故去血太多,而目愈槁无所滋荣,病益炽矣。所以弥年不愈,终久失明,卒致不治也。为今治者,只以活血凉血为上策,而滋阴降火以收功。此盖治目之大纲,固无所损,而必收十全之功,医者不可以不审也。 散热为治目之要 按河间云:目病属火。故其理也,病之始起,可以峻用寒凉,或兼七情郁滞,气血停凝,以致热壅而为目病者,则当于苦寒剂中,而加之以辛温之药而发散之,导滞开郁,而气血风火,岂不从而发散者乎?故曰,散热为要。亦表里之意也。 肿痛昏蒙 目病发,壅肿两睑如桃,合而为一,痛不可忍者,宜用防风通圣散,下之立愈。 血气壅肿,四物汤加龙胆草、防己、防风、羌活之属。 实热上冲而痛,黄连泻火,当归补血。心烦加栀子,便秘加大黄。 久病目昏,当用八珍汤,加羌活、防风、甘菊佐之,不可服寒凉之药。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五轮 金之精,腾结而为气轮;木之精,腾结而为风轮;火之精,腾结而为血轮;土之精,腾结而为肉轮;水之精,腾结而为水轮。气轮者,目之白睛是也。内应于肺,西方庚辛申酉之金。肺主气,故曰气轮。金为五行之至坚,故白珠独坚于四轮。肺为华盖,部位至高,主气之升降,少有怫郁,诸病生焉。血随气行,气若怫郁,则火胜而血滞,火胜而血滞则病变不测。火克金,金在木外,故气轮先赤,金克木而后病及风轮也。金色尚白,故白泽者顺也。风轮者,白内青睛是也。内应于肝,东方甲乙寅卯,厥阴风木,故曰风轮。目窍肝,肝在时为春,春生万物,色满宇宙,惟目能鉴,故属窍于肝也。此轮清脆,内包膏汁,有涵养瞳神之功。其色青,故青莹者,顺也。世人多黄浊者,乃湿热之害。唯小儿之色最正,至长食味,则泄其气而色亦易矣。血轮者,目两角大小眦是也。内应于心,南方丙丁巳午火,心主血,故曰血轮。夫火在目为神光,火衰则有昏瞑之患,火炎则有焚燎之殃,虽有两心而无正轮。心,君主也,通于大眦,故大眦赤者,实火也。心包络为小心,小心,相火也,代君行令,通于小眦,故小眦赤者虚火也。若君主拱默,则相火自然清宁矣。火色赤,唯红活为顺也。肉轮者,目睥是也。中央戊己辰戌丑未之土,脾主肉,故曰肉轮。脾有两叶,运动磨化水谷。外亦有两睥,动静相应。开则万用,如阳动之发生;闭则万寂,如阴静之收敛。土藏万物而主静,故睥合则万有寂然而思睡,此藏纳归静之应也。土为五行之主,故四轮亦为睥所包涵。其色黄,得血而润,故黄泽为顺也。华元化云:目形类丸,瞳神居中而前,如日月之广东南而晚西北也。内有大络六,谓心肺脾肝肾命门各主其一;中络八,谓胆胃大小肠三焦膀胱各主其一;外有旁支细络,莫知其数。皆悬贯于脑,下连脏腑,通畅血气往来,以滋于目,故凡病发则有形色丝络显见,而可验内之何脏腑受病也。外有二窍以通其气,内有诸液出而为泪,有神膏、神水、神光,真气、真元、真精,此皆滋目之源液也。神膏者,目内包涵膏液,如破则黑稠水出是也。此膏由胆中渗润精华所结成者,能涵养瞳神,衰则有损。神水者,由三焦而发源,先天真一之气所化,在目之内,虽不可见,然使触物损破,则见黑膏之外,有似稠痰者是也。在目之外,则目上润泽之水是也。水衰则有火胜燥暴之患,水竭则有目轮大小之疾,耗濇则有昏眇之危。亏者多,盈者少,是以世无全精之目。神光者,谓目自见之精华也。夫神光发于心,源于胆,火之用事,神之在人也大矣。在足能行,在手能握,在舌能言,在鼻能嗅,在耳能听,在目能视。神舍心,故发于心焉。真血者,即肝中升运滋目经络之血也。此血非比肌肉间易行之血,因其脉络深高难得,故谓之真也。真气者,盖目之经络中往来生用之气,乃先天真一发生之元阳也,大宜和畅,少有郁滞,诸病生焉。真精者,乃先后天元气所化精汁,起于肾,施于胆,而后及瞳神也。凡此数者,一有所损,目则病矣。人目自圆而长,外有坚壳数重,中有清脆,内包黑稠神膏一函,膏外则白稠神水,水以滋膏,水外则皆血,血以滋水,膏中一点黑莹,是胆所聚之精华,唯此一点,烛照鉴视,空阔无碍者,是曰水轮,内应于肾,北方壬癸亥子水也。妙在三:胆汁、肾气、心神也。五轮之中,四轮不鉴,唯瞳神乃照物者。风轮则有包卫涵养之功,风轮有损,瞳神不久留矣。或曰:瞳神,水也、气也、血也、膏也。曰:非也,非血、非气、非水、非膏,乃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阴阳之妙道,水火之精华。血养水,水养膏,膏护瞳神。气为运用,神则维持,喻以日月,理实同之。而午前则小,午后则大,亦随天地阴阳之运用也。大抵目窍于肝,主于肾,用于心,运于肺,藏于脾。有大有小,有圆有长,亦由禀受之异。男子右目不如左目精华,女子左目不如右目光彩,此各得其阴阳气分之主也。然聪愚佞直,柔刚寿夭,亦能验目而知之。神哉!岂非人身之至宝乎? 八廓 八廓应乎八卦。脉络经纬于脑,贯通脏腑,达血气往来,以滋于目。廓为城郭,然各有行路往来,而匡廓卫御之意也。干居西北,络通大肠之腑,脏属肺,肺与大肠相为阴阳,上运清纯,下输糟粕,为传送之官,故曰传道廓。坎正北方,络通膀膀之腑,脏属于肾,肾与膀胱相为阴阳,主水之化源以输津液,故曰津液廓。良位东北,络通上焦之腑,脏配命门,命门与上焦相为阴阳,会合诸阴,分输百脉,故曰会阴廓。震正东方,络通胆腑,脏属于肝,肝胆相为阴阳,皆主清净不受浊秽,故曰清净廓。巽位东南,络通中焦之俯,脏属肝,肝与中焦相为阴阳,肝络通血以滋养,中焦分气以化生,故曰养化廓。离正南方,络通小肠之腑,脏属于心,心与小肠相为脏腑,为阳受盛之胞,故曰胞阳廓。坤位西南,络通胃之腑,脏属于脾,脾胃相为脏腑,主纳水谷以养生,故曰水谷廓。兑正西方,络通下焦之腑,脏配肾络,肾与下焦相为脏腑,关主yin精化生之源,故曰关泉廓。脏腑相配,《内经》已有定法,而三焦分配肝肾者,此目之精法也。盖目专窍于肝而主于肾,故有三络之分别焉。左目属阳,阳道顺行,故廓之经位法象,亦以顺行;右目属阴,阴dao逆行,故廓之经位法象,亦以逆行。察乎二目两眦之分,则昭然可见阴阳顺逆之道矣。 开导说 夫目之有血,为养目之源,充和则发生长养之功全而目不病,亏滞则病生矣。犹物之有水,为生物之泽,时中则灌溉滋生之得宜而物秀,旱涝则物坏矣。皆一气使之然也。是故天之六气不和,则阴阳偏胜,旱涝承之;水之盈亏不二,物之秀槁不齐,雨旸失时而为物害也。譬之山崩水涌,滂沛妄行,不循河道而流,任其所之,不得已而疏塞决堤以泄其溢,使无沦溺昏垫之患。人之六气不和,水火乖违,淫亢承之,血之旺衰不一,气之升降不齐,营卫失调而为人害也。盖由阴虚火盛,炎炽错乱,不遵经络而来,郁滞不能通畅,不得已而开濇导瘀,以泄其余,使无胀溃损珠之患。与战理同,其所有六,谓迎香、内脾、上星、耳际、左右太阳穴也。内脾,正队之冲锋也,其功虽迟,渐收而平顺。两太阳,击其左右翼也,其功次之。上星穴,绝其饷道也;内迎香,抵贼之巢穴也。成功虽速,乘险而征。耳际,击其游骑耳。道远功卑,智者不取。此实拯危之良术,挫敌之要机。与其闭门捕贼,不若开门逐之为良法也。盖病浅而邪不胜正者,固内治而邪自退矣。倘或六阳炎炽,不若开导通之,纵使其虚,虽有所伤,以药内治之功,而补其所亏,庶免瘀滞至极,而有溃烂枯凸之患。惜乎开导之法,利害存焉,有大功于目而人不知,有隐祸于目而人亦不知。其摧锋挫锐,临大敌而拯祸乱,此其功之大也;耗液伤膏,弱光华而乏滋生,此其祸之隐也。惟能识证之轻重,目之虚实,而伐之无过不及之弊,庶可为医之良者。 点服药说 病有内外,治各不同。内疾已成,外证若无,点之何益?外有红丝赤脉,若初发乃微邪,退后乃余贼,点亦可消,服之犹愈。内病始盛而不内治,只泥外点者,不惟徒点无功,且有激发之患。内病既成,外病已见,必须内外夹攻,点服并行。奈之何人有愚拗不同,有喜服而畏点者,有喜点而畏服者。不知内疾既发,非服不除;外疾既成,非点不退。浚其流不若塞其源,伐其枝不若斲其根,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此谓治本也。内病既发,不服而除者,吾未之见也。物垢须濯,镜垢须磨。脂膏之釜,不经洗涤,乌能清净?此谓治标也。若外障既成,不点而去者,吾亦未之见也。若内障不服而点者,徒激其火,动其血气,反损无益。服而点者,亦然。外障服而不点,病初发浮嫩不定者亦退,既已结成者,服虽不发不长,所结不除。当内外夹攻,方尽其妙。 钩割针烙说 钩者,钩起之谓。割,割去也。针,非砭针之针,乃针拨瞳神之针。烙即熨烙之烙。此四者,犹斩刈之刑,剪戮凶顽之法也。要在审鞫明而详夺定,然后加刑,先灭巨魁,次及从恶,则情真罪当,而良善无侵滥之忧,强暴无猖獗之患。在治法,乃开泄郁滞,涤除瘀积之术也。要在证候明而部分当,始可施治。先伐标病,后去本病,则气和血宁,而精膏鲜伤耗之患,轮廓无误损之失。如钩,先须识定何处皮肉筋脉浮浅,而手力亦随病轻重行之。如针,先须识定内障证候可针,岁月已足,气血宁定者方与之,庶无差谬。针后当照证内治其本,或补或泻,各随其证之所宜。若只治其标不治其本,则气不定,不久复为害矣。割,如在气血肉三轮者可割,而大眦一块红肉,乃血之英,心之华也,若误割之则目盲,因神在而伤者死。有割伤因而惹风,乃元虚之人犯燥湿盛者,溃烂为漏为目枯。凡障,若掩及风轮之重厚者虽可割,亦宜轻轻从旁浅浅披起。及诸病如攀睛胬肉、鸡冠蚬肉、鱼子石榴、赤脉虬筋、内睥粘轮等证,可割。余病及在风轮之浅者,误割之则珠破而目损。烙能治残风溃眩,疮烂湿热久不愈者,轻则不须烙而治自愈。若红障血分之病,割去者必须用烙定,否则不久复生。在气分之白者不须用烙。凡针烙皆不可犯及乌珠,不惟珠破亦且甚痛。虽有恶障厚者,钩割亦宜轻轻浅浅披去外边,其内边障底,只点药缓伐,久自潜消。若镰割风毒、流毒、瘀血等证,皆以活法审视,不可拘于一定。针瞳神反背又与内障之针不同,在心融手巧,轻重得宜。口传亲见,非笔下之可形容。大抵钩割针烙之治,功效最速,虽有拨乱反正,乃乘险救危。要在心小而胆大,证的而部当。必兼内治,方尽其术。 论目痛 目痛有二:一谓目眦白眼痛,一谓目珠黑眼痛。盖目眦白眼疼属阳,故昼则疼甚,点苦寒药则效。经所谓白眼赤脉法于阳故也。目珠黑眼疼属阴,故夜则疼甚,点苦寒药则反剧,经所谓瞳子黑眼法于阴故也。娄全善云:夏枯草治目珠疼,至夜则疼甚者,神效。或用苦寒药点眼上反疼甚者,亦神效。盖目珠者,连目本,目本又名目系,属厥阴之经也。夜甚及用苦寒点之反甚者,夜与寒亦阴故也。丹溪云:夏枯草有补养厥阴血脉之功,其草三四月开花,遇夏至阴生则枯,盖禀纯阳之气也,故治厥阴目疼如神者,以阳治阴也。予周师目珠疼连眉棱骨痛,及头半边肿痛,遇夜则作,用黄连膏子点上则反大疼,诸药不效,灸厥阴少阳则疼随止。半月又作,又灸又止者月余。遂以夏枯草二两,香附二两,甘草四钱,同为细末,每服一钱五分,用茶清调服,下咽则疼减大半,至四五日良愈。又一男子年六十岁,亦目珠连眉棱骨痛,夜甚,用苦寒剂点亦甚,与前证皆同,但有白瞖二点,在黑目及外眦,与瞖药皆不效,亦以此药间东垣选奇汤,又加四物、黄连煎服,并灸厥阴少阳而安。 天行赤热 目赤痛,或脾肿头重,怕热羞明,涕泪交流等证,一家之内,一里之中,往往老幼相传者是也。然有虚实轻重不同,亦因人之虚实、时气之轻重何如,各随其所以而分经络以发病。有变为重病者,有变为轻病者,有不治而愈者,不可概言。此专为天时流行,热邪相感染,而人或素有目疾及痰火热病,水少元虚者,则尔我传染不一。其丝脉虽多赤乱,不可以为赤丝乱脉证,常时如是之比。若感染轻而源清,邪不胜正者,则七日而自愈。盖火数七,故七日火气尽而愈。七日不愈而有二七者,乃再传也。二七不退者,必其犯触及本虚之故,防他变证矣。 暴风客热 非天行赤肿,尔我感染之比;又非寒热似疟,目痛则病发,病发则目痛之比。乃素养不清,躁急劳苦,客感风热,卒然而发也。虽有肿胀,乃风热夹攻,火在血分之故。治亦易退,非若肿胀如杯等证,久积退迟之比。 火胀大头 目赤痛而头面浮肿,皮肉燥赤也。状若大头伤寒,夏月多有此患。有湿热风热,湿热多泪而睥烂,风热多胀痛而憎寒。若失治则血滞于内,虽得肿消而目必有变矣。 羞明怕热 谓当明热之处,而目痛濇,畏避不能开也。凡病热者十之六七,皆有此患。病源在于心肝脾三经。总而言之,不过一火燥之热。病在阳分,是以怕热,见热则恶之而濇痛思避,盖己之精光弱,而不能胜彼之光,是以处暗之所则清爽。怕热无不足之证,羞明有不足之证。若目不赤痛而畏明者,乃不足之证,为血不足,胆汁少而络弱,不能运精华以敌阳光之故。今人皆称怕日羞明者,俗传音近之误,盖日热二音类近,习俗呼误已久,不察其理,遂失其正,只以怕热羞明论之,其理灼然可见。夫明字所包已广,何用再申日字。若以日字专主阳光言之,则怕热一证,无所归矣。 睑硬睛疼 不论有障无障,但两睑坚硬而睛疼,头或疼者尤急。乃风热在肝,肝虚血少,不能营运于目络,水无所滋,火反乘虚而入,会痰燥湿热,或头风夹搏,故血滞于脾肉,睛因火击而疼,轻则内生椒疮,重则为肿胀如杯,瘀血灌睛等证。治当傅退稍软,翻脾开导之,吉。若坚硬之甚,且渐渐肿起而痛及头脑,虽已退而复来,其胀日高,虽傅治不退不软者,此头风欲成毒也。宜服通肝散、二朮散。若有障膜,用春雪膏点之。 赤痛如邪 每目痛则头亦痛,寒热交作如疟状。凡病发则目痛,目痛则病发,轻则一年数发,重则一月数发,盖肝肾俱虚之故。热者内之阴虚,火动邪热也;寒者营卫虚,外之腠理不实而觉寒也。若作风寒疟病,或用峻削之治,则血愈虚而病愈深矣。宜小柴胡合四物汤主之,不效则活血益气汤。 气眼 纔怒气则目疼,宜酒调复元通气散。 痛如针刺 目珠痛如针刺,病在心经,实火有余之证。若痛蓦然一二处如针刺,目虽不赤,亦是心经流火。别其痛在何部分,以见病将犯其经矣。宜服洗心散,次服还睛散及乳香丸、补肝散等。按此证多有体劳目劳,营气不上潮于目,而如针刺之痛者,宜养其营,若降火则殆矣。 热结膀胱 目病则小便不通利而头疼寒热者方是,若小便清利者非也。乃热蒸于膀胱,先清利其水,后治其目则愈矣。盖太阳经脉,循目络上行巅顶,故头疼;火极则兼水化,又血虚者表疏,故发寒热;热甚则水气闭濇,而神水被蒸乏润,安得不竭? 大小雷头风 此证不论偏正,但头痛倏疾而来,疼至极而不可忍。身热目痛便秘结者,曰大雷头风。若痛从小至大,大便先润后燥,小便先清后濇,曰小雷头风。大者害速,小者稍迟。虽有大小之说,而治则同。若一失缓,祸变不测,目必损坏,轻则凹凸,重则结毒,宜早为之救,免于祸成。世人每虑此患害速,故疑于方犯,惑于鬼祟,深泥巫祝而弃医治,遂致祸成,悔无及矣。 左右偏头风 左边头痛右不痛,曰左偏风;右边头痛左不痛,曰右偏风。世人往往不以为虑,久则左发损左目,右发损右目。有左损反攻右,右损反攻左,而二目俱损者。若外有赤痛泪热等病,则外证生;若内有昏眇眩运等病,则内证生矣。凡头风痛左害左,痛右害右,此常病易知者。若难知者,左攻右,右攻左,痛从内起,止于脑,则攻害也迟;痛从脑起,止于内,则攻害也速。若痛从中间,发及眉梁内上星中发者,两目俱害,亦各因其人之触犯感受,左右偏胜起患不同,迟速轻重不等。然风之害人尤惨,若能保养调护,亦可免患。愚者骄纵不知戒忌,而反触之,以致患成而始悔,良可痛哉! 阴邪风 额板骨、眉棱骨痛也。发则多于六阳用事之时。元虚精弱者,则有内证之患;若兼火者,则有外证之病。 阳邪风 脑后枕骨痛也。多发于六阴用事之月,发则有虚运耳鸣之患,久而不治,内障成矣。 卒脑风 太阳内如椎似钻一团而痛也。若痛及目珠,珠外有赤脉纵贯及瘀滞者,必有外之恶证来矣。若珠不赤,痛只自觉,视如云遮雾障,渐渐昏眇者,内证成矣。急早治之,以免后虑。 巅顶风 天灵盖骨内痛极如椎如钻也。阳分痛尤甚,阴分痛稍可。夹痰湿者,每痛多眩运。若痛连及珠子,而胀急瘀赤者,外证之恶候;若昏眇则内证成矣。成内证者,尤多于外者。 游风 头风痛无常位,一饭之顷,游易数遍,而不能度其何所起止也。若痛缓而珠赤有障起者,必变外障;痛甚而肿胀紧急者,必有瘀滞之患。久而失治,不赤痛而昏眇者,内证来成外证者多,然为害迟,如各风耳。 邪风 人素有头风,因而目病,或素目病,因而头风,二邪并立搏夹,而深入脑袋,致伤肝胆诸络,故成此患。头痛则目病。目病则头痛。轻则一年数发,重则一月数发。头风目病,常并行而不相悖也。非若雷头风,风火搏激而瘀滞之急者;又非若天行赤热传染之邪,客风暴热之风火,寄旅无定,及诸火胀头痛之比。此专为自家本病久成者,非若彼之标病新来之轻者。若赤痛胀急,则有外证之候。若无赤痛而只内胀及赤痛不甚,无瘀滞之证,而只昏眇者,内证成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二 目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论目赤 《内经》目赤有三:一曰风助火郁于上。经云:少阴司天之政,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寒气时至,民病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又云: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淫,候乃大温,其病气怫于上,目赤。是也。二曰火盛。经曰:火太过曰赫曦,赫曦之纪,其病目赤。又云:火郁之发,民病目赤心热。又曰: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民病热中目赤。又云:少阳之胜,目赤。是也。三曰燥邪伤肝。经云:岁金太过,燥气流行,民病目赤。又云,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胁痛目赤。是也。 目赤暴作云瞖,痛不可忍,宜四物龙胆汤。 眼赤暴发肿,散热饮子、泻青丸。 肝脏实热,眼赤疼痛,竹叶汤、龙胆饮、决明子汤、麦门冬汤、泻肝散、羊肝丸。服寒凉药太过,目赤而不痛,内服助阳和血补气汤,外用碧天丸洗之。 目赤肿足寒者,必用时时温洗其足,并详赤脉处属何经,灸三里、临泣、昆仑等穴,立愈。 瘀血灌睛 瘀血灌睛,为病最毒。若人偏执己见,不用开镰者,其目必坏。初起不过红赤,次后紫胀,及后则白珠皆胀起,甚则胀形如虾座。盖其病乃血灌睛中,瘀塞不通,在睥则肿胀,如杯椒疮之患,在珠则白轮涌起。凝脂瞖,黄膜上冲,痕凹成窟,花瞖,白陷,鹘眼,凝睛等恶证出也。失治者,必有青黄牒出凹凸之祸。凡见白珠赤紫、睥肿、虬筋紫胀,敷点不退,必有瘀滞在内,可翻睥内视之。若睥内色晕泛浮,椒疮或粟疮者,皆用导之之法则吉,不然,将有变证生焉。宜服宣明丸、分珠散、麦门冬汤、通血丸,及膝归糖煎散等剂。 血灌瞳神 谓视瞳神不见其黑莹,但见其一点鲜红,甚则紫浊色也。病至此,亦甚危且急矣。初起一二日尚可救,迟则救亦不愈,不但不愈,恐其人亦不久。盖肾之真一有伤,胆中精汁皆损,故一点元阳神气灵光,见其血之英色,而显于肾部,十患九不治者。今人但见瘀血灌睛,便呼为血灌瞳神,谬矣。 色似臙脂 不论上下左右,但见一片或一点红血,俨似臙脂抹者,是也。此血不循经络而来,偶然客游肺膜之内,滞成此患。若欲速愈者,略略于相近处睥内开导治之,或就于所滞之处开之亦好。若畏开者,内外夹治亦退,只是稍迟。独于内治亦退,其效尤迟。亦有寡欲慎火者,不治自愈。若犯禁而变,则瘀滞转甚。因而感激风热者,他证生焉。 赤脉贯睛 或一赤脉,或二三赤脉,不论粗细多少,但在这边气轮上起,贯到风轮,经过瞳外,接连那边气轮者,最不易治,且难退而易来。细者稍轻,粗者尤重;从上下者重,从下上者稍轻。贯过者有变证,丝粗及有旁丝虬乱者有变证。凡各障外有此等脉罩者,虽在易退之证,亦退迟也。贯虽未连,而侵入风轮,或一半或三分之二之一,皆不易退,盖得生气之故也。此证专言脉已挂侵风轮之重,非比赤丝乱脉止在气轮之轻者。今人但见丝脉,便呼为赤脉贯睛,非也。夫丝脉在风轮气轮,上下粗细,连断为病,各有缓急常变不同,既不能明其证,又何能施疗乎? 赤丝乱脉 谓气轮有丝脉赤乱,久久常如是者。然害各不同,或因目痛,火虽退,不守禁戒,致血滞于络而赤者;或因冒风沙烟瘴,亲火向热,郁气劳心,恣酒嗜燥,竭视劳瞻,而致有所郁滞而赤者。有痛不痛,有泪无泪,有羞明不羞明,为病不等。盖病生在气轮,白珠上有丝脉纵横,或稀密粗细不等,但常常如是久而不愈者,是也。非若天行客风等证之暴壅,赤脉贯睛之难恶者比。若只赤乱,或昏昧濇紧不爽,或有微微泪湿者轻,因而犯戒者变重。若脉多赤乱,兼以枯濇而紧痛,泪湿而烂肿者重。验之当以大脉为主,从河部分而来,或穿连某位,即别其所患在何经络,或常或变,自病合病等证。分其生克承制,然后因其证而投其经以治之。治外者细脉易退,大脉乱紫者退迟,虽点细而脉大者,必须耐久,去尽方已,庶无再来之患。不然,他日犯禁,其病复发。若有别证,火亦循此而至。凡丝脉沿到风轮上者,病尤重而能变,若因其滞而日积月累,一旦触发,脉紫胀及睥肿者,用开导之。凡见丝脉虬紫,内服外点,点时细缩,不点即胀,久久亦然。及因而激动滞病变者,珠虽不紫,睥虽不肿,亦有积滞在内深处,乃积滞尚轻而在络中幽深之所,故未胀出耳。揭开上睥深处看之,其内必有不平之色在焉。因其滞而量其轻重,略略导之,不可过,过则有伤真血,水亏膏濇,目中昏弱之患。 目珠俱青 目珠俱青证,乃目之白珠变青蓝色也,病在至急。盖气轮本白,被郁邪蒸逼,走散珠中,膏汁游出在气轮之内,故色变青蓝,瞳神必有大小之患。失治者,瞳神损而为终身痼疾矣。然当各因其病而治其本。夫头风者,风邪也;伤寒、疟疾、痰火,热邪也;因毒者,毒气所攻也。余仿此。 论目肿胀 肝经实热,眼赤肿痛,麦门冬汤、泻肝散、龙胆饮。风热上攻,目赤肿痛,金丝膏、琥珀煎、涤风散。白睛肿胀痛,地黄丸,桑白皮散洗眼,青皮汤、元参丸、泻肺汤、朱砂煎。 肿胀如杯 谓目赤痛,睥胀如杯覆状,是邪在木火之有余。盖木克土,火生土,今肝邪实而传脾土,士受木克而火不能生,火邪反乘虚而为炎燥之病,其珠必疼尤重而睥亦急硬。若暴风客热作肿者,必热泪多而珠疼稍缓。然风热自外客感易退,治亦见愈。若木火自内攻击,则病亦退迟。重则疼滞闭塞,血灌睛中,而变证不测矣。须用开导之法。轻则敷治而退,重则必须开导,此大意也。若敷治不退,及退而复来,并开导不消,消而复发,痛连头脑而肿愈高,睥愈实者,此风热欲成毒之候也。 形如虾座 因瘀滞已甚,血胀无所从出,遂致壅起气轮,状如虾座,甚则吐出睥外者,病尤急,非比鱼泡气分之可缓者。瘀血灌睛证,与此证病虽一种,灌睛则概言而未至于极,此则极矣。有半边胀起者,有通珠俱被胀起盖定乌珠者。又有大眦内近,鼻梁处胀出一片如皮如肉,状似袋者,乃血胀从额前中落来,故胀起于大眦里,白上宽皮也,不可割,为血之英华在此处,误割者,为漏为瞎,不可不辨认仔细。只用开导,血渐去而皮渐缩小,赀胀出如袋者亦然。其病大意是血气两盛之患,宜以开导为先,次看余证,从而治之。在肺部最重,久则移传于肝,而风轮有害也。 状如鱼泡 气轮胬胀,不紫不赤,或水红或白色,状如鱼泡,乃气分之证,金火相搏所致。不用鎌导,唯以清凉,则自消复。若有微红及赤脉者,略略于上睥开之,不可过。此亦是通气之说,虽不通亦可。若头痛泪热,及内燥而赤脉多者,防有变证,宜早导之,庶无后患。 鹘眼凝睛 有项强头疼、面睑赤燥之患,其状目如火赤绽大胀于睥间,不能敛运转动,若庙塑凶神之目,犹鹘鸟之珠赤而绽。凝者,凝定也,乃三焦关格,阳邪实盛,亢极之害,风热壅阻,诸络濇滞,目欲爆出矣。大宜于内迎香、太阳、两睥、上星等处要隘之所。并举而劫治之。 因风成毒 初发时,乃头风湿热,瘀血灌睛,睑硬睛疼等病,失于早治,虽治不得其法,遂致邪盛搏夹成毒,睥与珠通行胀出,如拳似碗,连珠带脑,痛不可当,先从乌珠烂起,后烂气轮,有烂沿上下睑,并脑及颧上肉尽空而死。若饮食少、脾泄脏结者,死尤速。若能饮食而脏调者,死迟。人至中年,患此者百无一二可生。若患头疼肿胀珠凸等证,治退复发,再治再发,痛胀如前者,即成此患。若已成者,虽治之胀少退,痛少止,决又发,发时再治,至于数四,总当一发不复退矣。既成此证,必无可生之理。未成者,十分用心调摄,疗治得宜,犹有可生。凡目病但见头脑痛甚,珠及睥胀,而瘀努硬紧,虽敷鎌亦不软,总开时略软,少顷如故者,皆此病来也。宜向内寻其源而救之,庶无噬脐之悔。 旋螺泛起 气轮自平,水轮自明,惟风轮高泛起也。或只半边泛起者,亦因半边火来之故。乃肝气独盛,胆液滞而木道濇,火郁风轮,故随火胀起。或在下,或在上,或在两旁,各随其火之所来。从上胀者多,非比旋螺尖起已成证而俱凸起顶尖,不可医者,乃止言风轮胀起者耳。 旋螺尖起 乃气轮以里乌珠,大概高而绽起,如螺蛳之形,圆而尾尖,视乌珠亦圆而中尖高,故曰旋螺尖起。因亢滞之害,五气壅塞,故胀起乌珠,在肝独盛,内必有瘀血凸起,可以平治。夫于内平之法则瘀虽退而气定膏凝,不复平矣。病甚膏伤者,珠外亦有病,如横瞖、玉瞖、冰瞖沉滑等证在焉。盖初起特本珠欲凸之候,因服寒凉之剂救止,但失于戕伐木气,故血虽退而络凝气定,不复平也。 神珠自胀 目珠胀也。有内外轻重不同。若轻则自觉目内胀急不爽,治亦易退;重则自觉胀痛甚,甚则人视其珠,亦觉渐渐胀起者,病亦发见于外已甚。大凡目珠觉胀,急而不赤者,火尚微,在气分之间。痛者重,重则变赤,痛胀急重者,有瘀塞之患。疼滞甚而胀急,珠觉起者,防鹘眼之祸。若目不赤,止觉目中或胀或不胀,时作时止不一者,为火无定位,游客无常之故。有风邪湿热气胜怫郁者,皆有自胀之患。但经血部至于痛者,皆重而有变矣。 珠突出眶 乌珠忽然突出眶也,与鹘眼证因滞而慢慢胀出者不同。其故不一:有因真元将散,精华衰败,致络脉俱损,痒极揩擦而出者,其人不久必死;有因酒醉怒甚,及呕吐极而挣出者;有因患火证热极,而关格亢极而胀出者;有因怒甚吼喊而挣出者。此皆因水液衰少,精血耗损,故脉络濇脆,气盛火极,火无所从出。出而窍濇,泄之不及,故涌胀而珠出,亦有因打扑而出者。凡出虽离两睑,而脉皮未断者,乘热捺入。虽入,脉络损动,终是光损。若突出犹含在睑中者易入,光不损。若离睑,脉络皮俱断而出者,虽华佗复生,不能救矣。 论目痒 因风而痒者,驱风一字散。因火而痒者,类于赤痛,求降火之剂。因血虚而痒者,四物汤。 痒若虫行 非若常时小痒之轻,乃如虫行而痒不可忍也。为病不一,须验目上有无形证,决其病之进退。至如有障无障,皆有痒极之患,病源非一:有风邪之痒;有血虚气动之痒;有虚火入络邪气行动之痒;有邪退火息,气血得行,脉络通畅之痒。大凡有病之目,常时又不医治而自作痒者,痒一番则病重一番。若医治后而作痒,病必去速。若痒极难当,时时频作,目觉低陷者,命亦不久。有极痒而目脱者,死期至矣。痒而泪多者,血虚夹火。大抵痛属实,痒属虚,虽有火亦是邪火乘虚而入,非其本病也。 论外障 在睛外遮暗,如《内经》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按此论表里之瞖明矣,用以治病,如鼓应桴也。 凡赤脉瞖初从上而下者,属太阳,以太阳主表,其病必连眉棱骨痛或脑顶痛,或半边头肿痛是也。治法宜温之散之。温则蜡茶、盐、川附等分煎服,立愈。薛立斋常以此证用川附一钱作一服,随愈。一方附子半两,芽茶一大撮,白芷一钱,细辛、川芎、防风、羌活、荆芥各半钱,煎服,神效。散则简要夏枯草散,必与退云丸相兼服。东垣选奇汤、羌活除瞖汤之类是也。 赤脉瞖初从下而上者,或从内眦出外者,皆属阳明,以阳明主里,其证多热或便实是也。治法宜下之寒之。下则局方流气饮、钱氏泻青丸、局方温白丸,加黄连、黄蘗之类,累用累验。寒则一味黄连、羊肝丸之类是也。 赤脉瞖初从外眦入内者为少阳,以少阳主半表里,治法宜和解之。神仙退云丸、羌活退瞖汤、消瞖散之类是也。 瞖膜者,风热重则有之,或斑入眼,此肝气盛而发在表也。瞖膜已生在表明矣,宜发散而去之。若反疏利,则邪气内蓄,为瞖益深。邪气未定,谓之热瞖而浮;邪气已定,谓之冰瞖而沉。邪气牢而深者,谓之陷瞖,当以焮发之物,使其邪气再动,瞖膜乃浮,佐之以退瞖之药而能自去也。若病久者不能速效,宜以岁月除之。 新瞖所生表散方,东垣羌活除瞖汤;有热者退云丸之类。 焮发陷瞖,保命羚羊角散之类,用之在人消息。若阴虚有热者,兼服神仙退云丸。 瞖除尽,至其年月日期复发者,或间一月或二月一发,皆为积滞。如脉滑者,宜温白丸,加黄连、草龙胆,如东垣五积散服之。 黄膜上冲 在风轮下际坎位间神膏之内,有瞖生而色黄,如年少人指甲内际白岩相似,与凝脂瞖同一气脉,但凝脂瞖在轮外生,点药可去者,此则在膏内热蒸起,点药所不能除。若漫及瞳神,其珠必损,不可误认为涌波可缓者之证。此是经络阻塞极甚,三焦关格火土邪之盛实者,故大便秘,小便濇,而热蒸从膏内作脓溃起之祸也。失治者,目有凹凸之患。宜通神泻胃汤、神消散、皂角丸、犀角饮选用。 赤膜下垂 初起甚薄,次后甚大,大者病急。其患有障色赤,多赤脉贯白轮而下也。乌珠上半边近白际起障一片,仍有赤丝牵绊,障大丝粗赤甚,泪濇珠疼头痛者,病急而有变;丝细少色微赤,珠不疼头不痛者,缓而未变。亦有珠虽不疼,头亦不痛,若无他证。或只濇赤而生薄障,障上仍有细丝牵缠,或赤膜两边,丝下仍起星数点,此星亦是凝脂之微病也。此等皆是火在内滞之患,其病尚轻,治亦当善。盖无形之火,潜入膏内,故作是疾,非比有形血热之重也。若障上有丝及星,生于丝梢,皆是退迟之病,为接得丝脉中生气,故易生而难退。虽然退迟,瞖薄丝细赤不甚者,只用善逐之足矣,甚者不得已而开导之。大抵白珠上半边,有赤脉生起垂下到鼻,赤脉不论多寡,但有疼痛虬赤,便是凶证来了。若是丝少赤微,但从上而落者,退亦迟,治当耐心。若贯过瞳神者,不问粗细联断,皆退迟。此证是湿热在脑,幽隐之火深潜在络,故有此脉之赤。四围虽无瘀血,其深处亦有积滞,缘滞尚深而火尚伏,故未甚耳。一旦触发,则其患迸发,疾亦盛矣。内无濇滞,外无此病,轻者消散,重者开导,此定法也。内服炙肝散,外用紫金膏点之,次服通肝散、神消散、皂角丸。 凝脂瞖 此证为病最急,起非一端。盲瞽者十有七八,在风轮上有点,初起如星,色白,中有凹,如针刺伤,后渐长大,变为黄色,凹亦渐大为窟者。有初起如星,色白无凹,后渐大而变色黄,始变出凹者。有初起便带鹅黄色,或有凹或无凹,后渐渐变大者。或初起便成一片,如障大而厚,色白而嫩,或色淡黄。或有凹或无凹而变者。或有障,又于障内变出一块如黄脂者。或先有痕凹,后变出凝脂一片者。所变不一,祸则一端。大法不问星障,但见起时,肥浮脆嫩,形大而色黄,善变而速长者,即此证也。初起时微小,次后渐大,甚则为窟为漏,为蟹睛,内溃精膏,外为凹凸,或气极有声爆出稠水而破者,此皆郁遏之极,蒸铄肝胆二络,清气受伤,是以漫及神膏,积坏虽迟,不过旬日,损及瞳神。若四围见有瘀滞者,因血阻道路,清汁不得升运之故。若四围不见瘀赤之甚者,其内络深处,必有阻滞之故。凡见此证,当作急,晓夜医治。若迟,待长大,蔽满乌珠,虽救得珠完,亦带病矣。去后珠上必有白障,如鱼鳞外圆瞖等状,终身不能脱。若结在当中,则视昏眇。凡目病有此证起,但是头疼珠痛,二便燥濇,即是急之极甚。若二便通畅,祸亦稍锾。有一于斯,犹为可畏也。 花瞖白陷 因火铄络内,膏液蒸伤,凝脂从四围起而漫神珠,故风轮皆白或微黄,视之与混障相似而嫩者。大法其病白轮之际,四围生漫而来,渐渐厚阔,中间尚青,未满者瞳神尚见,只是四围高了,中间低了些,此金克木之祸也。或有就于脂内下边,起一片黄膜,此二证夹攻尤急。亦有上下生起,名顺逆障,内变为此证者,此火土郁遏之祸也。亦有不从沿际起,只是凝脂瞖,色黄或不黄,初小后大,其细条如瞖,或细颗如星,这边起一个,那边起一个,四散生将起来,后纔长大,牵连混合而害目,此木火祸也。以上三者,必有所滞。治当寻其源,浚其流。轻则清凉之,重则开导之。若病漫及瞳神,不甚厚重者,速救亦有挽回之理,但终不得如旧之好。凡疾已甚,虽瞳神隐隐在内,亦不能救其无疾,止可救其凹凸而已。知母饮子、桑白皮汤。 蟹睛 谓真睛膏损,凝脂瞖破坏风轮神膏,绽出黑颗,小则如蟹睛,大则如黑豆,甚则损及瞳神。内视瞳神,亦如杏仁枣核状者,极甚则细小如无者,至极则青黄牒出者,此证与黑瞖如珠状类,而治大不同。夫黑瞖如珠,源从膏内生起,非若此因破而出,故大不同。然有虚实二证:虚者软而不疼,来迟去速;实者坚而多痛,来速去迟。其视有二,其治则一,虽有妙手,难免瘢黡之患。 斑脂瞖 其色白中带黑、或带青、或焦黄、或微红,或有细细赤脉,绊罩有丝,绊者则有病发之患。以不发病者论,大略多者粉青色,结在风轮边旁,大则掩及瞳神。掩及瞳神者,目亦减光,虽有神手,不能除去。治者但可定其不垂不发。亦须内外夹治,得气血定久,瘢结牢固,庶不再发。若治欠固,或即偶犯,则斑迹发出细细水泡,时起时隐,甚则发出大泡,起而不隐,又甚则于本处作痛,或随丝生障,或蟹睛再出矣。其病是蟹睛收回结疱于风轮之侧,非若玛瑙内伤,因内伤气血,结于外生之证,犹有可消之理,故治亦不同耳。 黄油障 生于气轮,状如脂而淡黄浮嫩,乃金受土之湿热也。不肿不疼,目亦不昏,故人不求治,无他患,至老只如此。略有目疾发作,其证则为他病之端矣。揭开上睥,目上边气轮上有黄油者,是湿热从脑而下,目必有病,又非两旁可缓之比。或有头风之患,然此病为患又缓,治亦容易。但不治者,恐贻后患,故宜预自保重而去之。厉风目上有此者,又重与常人不同。 状如悬胆 有瞖从上而下,贯及瞳神,色青,或斑上尖下大,薄而圆长,状如胆悬,以此得名。盖脑有瘀热,肝胆膏汁有损,变证急来之候,宜作紧医治。若眼带细细赤脉,紫胀而来者尤急,头疼者尤恶,内必有滞,急向四围寻其滞而通之,庶免损坏之患。 玉粒分经 此证或生于睥,或生于气轮。生于气轮者,金火亢承之证,燥热为重。生于睥者,湿热为重。由土之燥滞,其形圆小而颗坚,淡黄色或白肉色,当辨其所生部分而治之,故曰玉粒分经。初起不疼,治亦易退,亦有轻而自愈者。若恣酒色,嗜辛热,火毒多怒忿躁急之人,及久而不治,因而积久者则变大。大而坚,坚而疼,或变大而低溃色白,或淡黄如烂疮相似者,证尚轻。若复不知禁忌,且犯戒者,则烂深,烂深复至于不戒不治者,则变为漏矣。不可误认为粟疮。 银星独见 乌珠上有星,独自生也。若连萃而相生相聚者,不是星,盖星不能大。大而变者,亦不是。有虚实自退不退之证。虚实者,非指人之气血而言,乃指络间之火而言。若络间之虚火客游,因而郁滞于风轮结为星者,其火无源,不得久滞,火退气散,膏清而星自消。若火有源而来,气实壅滞于络者,则水不清,故星结不散。其色白圆而颗小浮嫩者,易退易治。沉濇坚滑者,宜作急治之,恐滞久气定,治虽退而有迹为冰瑕矣。夫星者犹天之有星,由二气而结其大小,亦由积受盛衰之所致,无长大之理。故人之患星,亦由火在阴分,故为星,星亦不能大,若能大者,此必是各障之初起也。障犹云,云随天地之气而聚散,障因人之激戒而消长。即如凝脂一证,初起白颗小而圆嫩,俨然一星,不出一二日间,渐渐长大,因而触犯,遂致损目。若误认为星,则谬于千里矣。亦有凝脂虽成,因无根客火,郁在膏中,作此一点,无所触犯,善于护养,水清而退者,便谓是星退,医者亦谓是星退,遂误认为星,终身执泥不改者,误人多矣。每见世人用愚夫蠢妇,执草抡丝,朝灯对日,呪咀诡魇,谓之结眼。间有凝脂水晶,银星虚火,聚开瞖障等证,偶然而退,遂以为功,骇羡相传,眇医弃药,智者尚蒙其害,况愚人乎?夫人之目,因气血不能清顺,是故壅滞而生病焉。调养缄护,尚恐无及,乃反劳挣强视,搏此阳光、即无病之目,精强力盛者,且不能与之敌,而况病目,能无损乎?虽幸病自退者,光亦渺茫难醒。大凡见珠上有星一二颗,散而各自生,过一二日看之不大者,方是。若七日而退者,火数尽之故。若连萃贯串相生,及能大者,皆非星也。又有一等愚人,看各色障瞖,亦呼为星者,抑又谬之甚矣。 聚开障 谓障或圆或缺,或厚或薄;或如云似月,或数点如星,痛则见之,不痛则隐,聚散不一,来去无时,或月数发,或年数发,乃脑有湿热之故。痰火人患者,多久而不治,方始生定,因而触犯者,有变证生成不退,各随所发形证而验之。镇心丸、退血散、连翘散、磨睛膏、美玉散。 聚星障 乌珠上有细颗,或白色,或微黄。微黄者,急而变重。或乌珠上密密相聚,或散漫,或一同生起,或先后逐渐而生,由一而二,二而三,三而四,四而六七八十数忽生起者。初起者易治,生定者退迟。能大者有星相聚。大而作一块者,有凝脂之变。联缀四散,傍风轮白际而起,变大而接连者,花瞖白陷也。若兼赤脉爬绊者,退迟。若星瞖生于丝尽头者,亦退迟进速且有变,盖接得脉络生气之故。此证大抵多由痰火之患,能保养者,庶几可愈。斲丧犯戒者,变证生焉。宜羚羊角散。 垂帘障 生于风轮,从上边而下,不论厚薄,但在外色白者,方是。若红赤乃变证,非本病也。有初起水膏不清而便成此者。有起先赤色火退,后膏濇结为此者。因其自上而下,如帘之垂,故得此名。有证数般相似,缓急不同,治亦各异,不可误认混呼而误人。一,胬肉初生,亦在风轮上边起,但色如肉,且横厚不同。一,偃月侵睛,亦在上边起,是气轮膜内垂下白色而薄,与此在外有形者不同。一,赤膜下垂,因瘀滞火实之急者不同。此则只是白障漫漫生下来而为混障者,间有红,亦是略略微红而已。因其触犯搏动其火方有变证,其病从上而下,本当言顺,何以逆称?盖指火而言。火本炎上,今反下垂,是其逆矣。羌活除瞖汤。 涌波瞖 障从轮外自下而上,故曰涌波,非黄膜上冲,从内向上之急证者可比。白者缓而不变,赤者急而有变。亦有激犯变发他证者,就于此障之内,变出黄膜。治宜先去上冲,后治此证,则万无一失矣。流气饮。 逆顺障 色赤而障,及丝脉赤乱,纵横上下,两边生来,若是色白而不变者乃是。治后凝定,非本证生来如是,治亦不同。若色浮嫩能大,或微黄色者,又不是此证,乃花瞖白陷也。凡见风轮际处,由白珠而来无数,粗细不等,赤脉周围,圈圆侵入黑睛,黑睛上障起昏濇者,即此证。必有瘀滞在内。盖滞于左则从左而来,滞于右则从右而来,诸络皆有所滞则四围而来,睥虽不赤肿,珠虽不障痛,亦有瘀滞于内,不可轻视。若伤于膏水,则有瞖嫩白大,而变为花瞖白陷。若燥濇甚者,则下起一片,变为黄膜上冲之证。若头疼珠痛胀急者病又重而急矣。消瞖散。 阴阳瞖 乌珠上生二瞖俱白色,一中虚,一中实,两瞖连串,如阴阳之图。若白中略带焦黄色,或纯白而光滑沉濇者,皆不能去尽;若有细细赤丝绊者,退尤迟。大抵此证非心坚耐久,不能得其效也。羌活退瞖散。 玛瑙内伤 其障薄而不厚,圆斜不等,其色昏白而带焦黄,或带微微红色,但如玛瑙之杂者是。虽生在轮外,实是内伤肝胆,真气清液受伤,结成此瞖,最不能治尽。或先有重病,退后结成者。久久耐心医治,方得减薄。若要除净,须华佗更生可也。 连珠外瞖 与聚星似是而非,盖聚星在可治之时,而色亦不同,此其凝定之证,形色沉滑坚濇等状,虽有妙手久治,亦难免迹滞如冰瑕之患也。 剑脊瞖 亦名横瞖,色白或如糙米色者,或带微微焦黄色者,但状如剑脊,中间略高,两边薄些,横于风轮之外者,即此证也。厚薄不等,厚者虽露上下风轮,而瞳神被掩,视亦不见薄者,瞳神终是被掩,视亦昏眊,较之重者稍明耳,纵色嫩根浮者,亦有瘢痕。若滑濇根深沉者,虽有妙手坚心,止可减半。若微微红丝罩绊者,尤为难退易来。以上不论厚薄,非需之岁月,必无功耳。七宝汤、皂角丸、生熟地黄丸。 冰瑕瞖 薄薄隐隐,或片或点,生于风轮之上,其色光白而甚薄,如冰上之瑕。若在瞳神旁侧者,视亦不碍光华。若掩及瞳神者,人看其病不觉,自视昏眊渺茫,其状类外圆瞖,但甚薄而不圆,又似白障之始,但经久而不长。大凡风轮有痕凹者,点服不久,不曾补得水清膏足;及凝脂聚星等证,初发点服,不曾去得尽绝;并点片脑过多,障迹反去不得尽,而金气水液凝滞者,皆为此证。大抵虽治不能速去,纵新患者必用坚守确攻,久而方退。若滑濇沉深及患久者,虽极治亦难尽去。 圆瞖外障 薄而且圆,其色白大小不等,厚薄不同。薄者最多,间有厚者,亦非堆积之厚,比薄者稍厚耳。十有九掩瞳神,亦名遮睛障,病最难治,为光滑深沉之故。有阴阳二证之别:阳者明处看则不甚鲜白,暗处看则明亮而大;阴者暗处看则昏浅,明处看则明大。然虽有阴阳验病之别,而治法则同。虽坚心久治,亦难免终身之患。 水晶障 色白如水晶,清莹见内,但高厚满珠,看虽易治,得效最迟,盖虽清而滑,根深气结故也。乃初起膏伤时,内服寒凉太过,外点冰片太多,致精液凝滞,结为此病,非比白混障之浮嫩可治者,当识别之,庶无舛误。其名有三:曰水晶;曰玉瞖浮瞒;曰冰轮,如冰冻之坚。若旁斜细看,则白透睛瞳内阴处,与日中看其形一同,治虽略减,难免终身之患。 鱼鳞障 色虽白濇而不光亮,状带敧斜,故号鱼鳞,乃气结膏凝不能除绝者。如凝脂瞖损及大片,病已甚,不得已大用寒凉及冰片多点者,往往结为此也。 马蝗积 与胬肉大同小异。盖杀伐内外,药治皆同,但胬肉有不用割而治愈,故曰小异也。亦有是胬肉先起,后变为重。其状两头尖薄,中间高厚,肉红色若马蝗状,横卧于中,四匝有薄薄肉油紫赤筋脉围遶,乃血分之病,久久方成,最不易治,且难去而易来,风病人每多患此。治之必先用钩割,十去五六,方用杀伐之药则有功。不割则药力不敌病势,徒费其力。然割须用烙其根处,不尔则朝去暮生,枉受痛楚,多则有激邪之祸,变证出焉。外虽劫治,内须平治。不然,外虽平而内必发,徒劳无功。此状乃横条,非若胬攀漫积之谓也。 胬肉 多起上轮,有障如肉,或如黄油,至后渐渐厚而长,积赤瘀努起如肉,或赤如朱。凡性躁暴悖恣嗜辛热之人,患此者多。久则漫珠积肉,视亦不见。治宜杀伐,久久自愈。积而无瘀甚恶证及珠尚露者,皆不必用钩割之治。一曰胬肉攀睛,或先赤烂多年,肝经为风所冲而成;或用力作劳,有伤肝气而得。或痒或痛,自两眦头努出,心气不宁,忧虑不已,遂乃攀睛,或起筋膜。宜服洗刀散及二黄散、定心丸。 肺瘀 由眦而起,贯过气轮,如皮似筋,横带至于风轮,光亦不损。甚则掩及瞳神,方碍瞻视。大抵十之八九,皆由大眦而起。有赤白二证,赤者血分,白者气分。其原在心肺二经。初起如薄薄黄脂,或赤脉数条。后渐渐大而厚。赤者少,白者多,虽赤者亦是白者所致。盖先有白而不忌火毒辛热,故伤血而赤,非血分之本病也。治赤虽退,其质不退,必须杀伐。杀伐之治,虽不见形势之恶,久而且痛,功亦迟锾。不若一割即去,烙之免其再发。大抵眼科钩割一法,唯此患最为得效。 鸡冠蚬肉 二证形色相类,经络相同,治亦一法,故总而言之,非二病同生之谓也。其状色紫如肉,形类鸡冠蚬肉者,即是。多生睥眦之间,然后害及气轮,而遮掩于目。治者须用割治七八,后用杀伐。不然,药徒费功。若割亦用烙定方好。其目大眦内有红肉一块,如鸡冠蚬肉者,乃心经血部之英华,若误割者,轻则损目,重则丧命,慎之!抽风汤,决明散。 鱼子石榴 二证经络同,治法亦同,故总而言之,亦非二病同生。鱼子障非聚星之比,又非玉粒之比。其状生肉一片,外面累累颗颗,丛生于目,或淡红色,或淡黄色,或肉色,状如石榴子,绽露于房。其病红肉颗或四或六或八,四角生来障满神珠,视亦不见。已上二证,俱是血部瘀实之病。目疾恶证治用割。割后见三光者,方可伐。治三光瞑黑者,内必瞳神有损,不必治也。 轮上一颗如赤豆 气轮有赤脉灌注,直落风轮,风轮上有颗积起,色红,初如赤小豆,次后积大,专为内有瘀血之故。急宜开导,血渐通,颗亦渐消。病到此十有九损。若白珠上独自有颗鲜红者,亦是瘀滞。上下无丝脉接贯者,只用点服自消。若有接贯者,必络中有血灌来,宜向所来之处寻看,量其轻重而导之。若白轮有红颗而胀急濇痛者,有变而急痛连内而根深接内者火疳也,又非此比。若白珠虽有红颗而珠不疼,虽疼不甚者,病轻,治亦易退,善消可矣。 睛中一点似银星 白点一颗如星,光滑当睛中,盖定虽久,不大不小,旁视瞳神在内,只是小些,正视光华亦损,乃目痛时不忌房事,及服渗泄下焦寒凉之药过多,火虽退而肾络气滞,膏凝结为此病,虽服药不退,点亦不除,终身之患也。 五花障 生于神珠之上,斑斑杂杂,盖五脏经络间之气俱伤,结为此疾,其色或白,或如糙米色,或肉色中带焦黄微红蓝碧等色,斑斓驳杂不一。若中有一点黑色者,乃肾络气见,虽治不能尽去,此状与斑脂瞖、玛瑙内伤形略相似。斑脂瞖乃破而结成瘢痕不能去者,玛瑙内伤乃小而薄未掩瞳神之轻者,此则高厚显大生在膏外,可退,故不同耳。 混障 谓漫珠皆一色之障也,患之者最多。有赤白二证,赤者易治于白者。赤者怕赤脉外爬,白者畏光滑如苔,有此二样牵带者,必难退而易发。若先因别证而成混障,则障去而原病见矣。若无别证,到底只是一色者。若混障因而犯禁触发者,则变证出,先治变证,后治本病。一云混睛证,白睛先赤而后痒痛,迎风有泪,闭濇难开,或时无事,不久亦发,年深则睛变成碧色,满目如凝脂,赤络如横赤丝,此毒风积热。宜服地黄散,外点七宝膏。 惊振外障 目被物撞触而结为外障也,与伤在膏上急者不同。初撞目时,亦有珠疼濇胀之苦,为其伤轻而瘀自潜消,故痛虽止而不戒禁。有所触发其火,致水不清,气滞络濇而生外障。有撞虽轻,反不知害,有所触犯,遂为外障者。有撞重不戒,反触而变为凶疾者。凡外障结而珠疼头痛及肿胀者,皆是恶证,防变,急宜治之。治见为物所伤条。 黑瞖如珠 非蟹睛木疳之此。木疳是大者,生则瞳损不可治;此则至大方损珠而后损瞳神也。又非蟹睛因破流出之比,此肝气有余,欲泛起之患,故从风轮际处发起黑泡如珠子,圆而细,或一或二,或三四五六,多寡不一。其证火实盛者痛,虚缓者不痛,治亦易平。若长大则有裂目之患。先服羚羊角散,后服补肾丸。 木疳 生于风轮者多。其色蓝绿青碧。有虚实二证,虚者大而昏花,实者小而痛濇。非比蟹睛因破而出,乃自然生出者,大小不一,亦随其变长也。 论内障 在晴里昏暗,与不患之眼相似,唯瞳神里有隐隐青白者。无隐隐青白者亦有之。 内障右眼小眦青白瞖,大眦亦微显白瞖,脑痛,瞳子散大,上热恶热,大便濇,后痞难,小便如常,遇热暖处,头疼睛胀、能食,日没后天阴暗则昏,此证可服滋阴地黄丸。瞖在大眦,加葛根、升麻;瞖在小眦,加柴胡、羌活。 青风内障 视瞳神内有气色昏蒙,如晴山笼淡烟也。然自视尚见,但比平时光华则昏蒙日进,急宜治之,免变绿色。变绿色则病甚而光没矣。阴虚血少之人,及竭劳心思、忧郁忿恚、用意太过者,每有此患。然无头风痰气夹攻者,则无此患。病至此亦危矣。不知其危而不急救者,盲在旦夕耳。羚羊角汤、白附子汤、补肾磁石丸、羚羊角散、还睛散。 绿风内障 瞳神气色浊而不清,其色如黄云之笼翠岫,如蓝靛之合藤黄,乃青风变重之证,久则变为黄风,虽曰头风所致,亦由痰湿所攻,火郁忧思忿怒之过。若伤寒疟疫热蒸,先散瞳神,而后绿后黄,前后并无头痛者,乃痰湿攻伤真气,神膏耗溷,是以色变也。盖久郁则热胜,热胜则肝木之风邪起,故瞳愈散愈黄。大凡病到绿风,危极矣,十有九不能治也。一云,此病初患则头旋,两额角相牵,瞳神连鼻鬲皆痛,或时红白花起,或先左而后右,或先右而后左,或两眼同发,或吐逆,乃肝肝 原缺,据文义补。肺之病。肝受热则先左,肺受热则先右,肝肺同病则齐发。先服羚羊角散,后服还睛散。 黑风内障 与绿风候相似,但时时黑花起,乃肾受风邪,热攻于眼,宜凉肾白附子丸,补肾磁石丸、还睛散。 黄风内障 瞳神已大而色昏浊为黄也。病至此,十无一人可救者。 银风内障 瞳神大成一片,雪白如银,其病头风痰火,人偏于气忿怒郁,不得舒而伤真气,此乃痼疾,恐金丹不能为之返光矣。 丝风内障 视瞳神内隐隐然若有一丝横经或斜经于内,自视全物,亦有如碎路者,乃络为风攻,郁其真气,元府有一丝之遏,故视亦光华有损,久而不治,则变重为内证之笃矣。 乌风内障 色昏浊晕滞气,如暮雨中之浓烟重雾,风痰人嗜欲太多,败血伤精,肾络损而胆汁亏,真气耗而神光坠矣。 偃月内障 视瞳神内上半边,有隐隐白气一湾如新月,覆垂向下也,乃内障欲成之候。成则为如银瞖。脑漏人及脑有风寒不足阴气怫郁者患之。与偃月侵睛在轮膜中来缓者不同。 仰月内障 瞳神下半边有白气隐隐一湾如新月,仰而从下生向上也。久而变满为如银肉障,乃水不足,木失培养,金反有余,故精液亏而元气郁滞于络而为病也。 如银内障 瞳神中白色如银也,轻则一点白亮如星似片,重则瞳神皆雪白而圆亮。圆亮者,一名圆瞖内障,有仰月偃月变重为圆者。有一点从中起,视渐昏而渐变大不见者。乃郁滞伤乎太和清纯之元气,故阳光精华为其闭塞,而不得发见。亦有湿冷在脑,脑油滴落,而元精损,郁闭其光。非银风内障已散大而不可复收之比。年未过六十,及过六十而血气未衰者,拨治之皆有复明之理。 如金内障 瞳神不大不小,只是黄而明莹,乃是元气伤滞所成,因而痰湿阴火攻激,故色变易,非若黄风之散大不可医者。 绿映瞳神 瞳神乍看无异,久之专精熟视,乃见其深处隐隐绿色,自视亦渐觉昏眇,病甚始觉深绿而变有气动之患。盖痰火湿热,害及于清纯太和之元气也。久而不治,反有触犯者,为如金青盲等证,其日中及日映红光处,看瞳神有绿色,而彼自视不昏者,乃红光烁于瞳神,照映黑红相射,而光映为绿之故,非绿色自生之谓。及春夏瞳神亦觉色微微绿莹者,乃肝胆清纯之正气,而视亦不昏,不可误认为此。但觉昏眇而瞳神绿色,明处暗处看之皆一般气浊不清者,是此证也。 云雾移睛 谓人自见目外有如蝇蛇旗斾蛱蝶绦环等状之物,色或青黑粉白微黄者,在眼外空中飞扬撩乱,仰视则上,俯视则下也。乃元府有伤,络间精液耗濇郁滞清纯之气,而为内障之证,其原皆属胆肾。黑者胆肾自病,白者因痰火伤肺金之清纯不足,黄者脾胃清纯之气,有伤其络,盖瞳神乃先天元阳之所主,禀聚五脏之精华,因其内虚而见其状。虚弱不足人及经产去血太多而悲哭太过深思积忿者,每有此病。小儿疳证热证疟疾伤寒日久,及目痛久闭蒸伤精液清纯之气,亦有此患。幼而无知,至长始晓,气络已定,治亦不愈。今人但见此证,则曰鬼神现像,反泥于禳祷而不求内治,他日病愈盛而状愈多,害成而不可救矣。 圆瞖内障 黑睛上一点圆,日中见之差小,阴处见之则大,或明或暗,视物不明,医者不晓,以冷药治之,转见黑花,此因肝肾俱虚而得也。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及补肺散、补肾丸、镇肝丸、虎睛丸、聚宝丸、化毒丸、青金丹、卷云膏。 冰瞖内障 如冰冻坚实,旁观自透于瞳神内阴处,及日中看之,其形一同。疼而泪出,此因胆气盛,遂使攻于肝而得之。宜服七宝丸、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通肝散、羊肝丸、泻肝丸、分珠散。 滑瞖内障 有如水银珠子,但微含黄色,不疼不痛,无泪,遮遶瞳神。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还睛丸、羊肝丸、黄连膏。 濇瞖内障 微如赤色,或聚或开两旁微光,瞳神上如凝脂色。时复濇痛,而无泪出。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 散瞖内障 形如鳞点,或睑下起粟子而烂,日夜痛楚,瞳神最疼,常下热泪。此二证皆肝肺相传,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八味还精散、四物汤、谷精散、磨风膏、宣肺汤、青金散、雄猪散。 浮瞖内障 上如冰光白色,环遶瞳神。初生自小眦头至黑珠上,不痒不痛,无血色相潮。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宣肺汤、七宝散、白万膏、细辛散、川芎散。 沉瞖内障 白点藏在黑水下,向日细视,方见其白。或两眼相传疼痛,则早轻夜重,间或出泪。宜服皂角丸及生熟地黄丸、灵宝丹、救睛丹、羊肝丸、美玉散、二和散。 右自圆瞖以下七证,虽有治法,终难奏功,唯金针拨之为善。 偃月侵睛 风轮上半边,气轮交际,从白膜内隐隐白片,薄薄盖向下来,其色粉青,乃非内非外,从膜中而来者。初不以为意,久之始下风轮而损光。或沿遍风轮周匝,而为枣花。为害最迟,人每忽之,常中其患。乃脑有风湿,久滞郁中,微火攻击脑油滴下。亲火、嗜燥、好酒、暴怒,激走其郁者,为变亦急。凡发经水不待干而湿蒸,及痰火人好燥腻湿热物者,皆有此患。坠瞖丸。 枣花障 甚薄而白,起于风轮周匝,从白膜之内,四围环布而来也。凡性躁急及患痰火,竭视劳瞻、躭酒嗜辣、伤水湿热之人,多罹此患。久则始有目急干濇昏花不爽之病。犯而不戒,甚则有瞳神细小内障等变。或因人触激,火入血分,泪而赤痛者,亦在变证之例。虽有枣花锯齿之说,实无正形。又有二十四枚、四十枚之数,百无一二,不必拘拘泥于此说。凡见白圈傍青轮际,从白膜四围圈圆而来,即是此证。若白而嫩,在风轮外四围生起,珠赤痛者,是花瞖白陷,不可误认为此。一云,此候周围如锯齿四五枚相合,赤色,刺痛如针,视物如烟,晨轻,昼则痛楚,迎风有泪,昏暗不见,宜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桑白皮汤、蕤仁散。 白瞖黄心 四边皆白,但中心一点黄,大小眦头微赤,时下濇泪,团团在黑珠上,乃肝肺相传,停留风热。宜服还睛散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 黑花瞖 其状青色。大小眦头濇痛,频频下泪,口苦不喜饮食,盖胆受风寒。宜凉胆丸、还精丸、四物汤、灵宝丸、青金散、皂角丸、生熟地黄丸。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三 目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五风变成内障 其候头旋偏肿痛甚,瞳神结白,颜色相间,却无泪出,乃毒风脑热所致,日中如坐暗室,常自忧叹。宜除风汤、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 瞳神散大 瞳神散大,而风轮反为窄窄一周,甚则一周如线者,乃邪热郁蒸,风与火击,以致神膏游走散坏。若初起即收,可复;缓则气定膏散,不复收敛。未起内障颜色而止是散大者直收瞳神,瞳神收而光自生矣。散大而有内障起者,于收瞳神药内,渐加攻内障药治之。多用攻内障发药,攻动真气,瞳神难收。病既急者,以收瞳神为先,瞳神但得收复,目即有生意,有何内障?或药或针,庶无失收瞳神之悔。若只攻内障,不收瞳神,瞳神愈散而内障不退,缓而疑不决治者,二证皆气定而不复治,终身疾矣。大抵瞳神散大,十有七八皆因头风痛攻之害,虽有伤寒、疟疾、痰湿、气怒忧思、经产败血等久郁热邪火证,而蒸伤胆中,所包精汁亏耗,不能滋养目中神膏,故精液散走而光华失,皆水中隐伏之火发。夫水不足不能制火,火愈胜,yin精愈亏,故清纯太和之气皆乖乱,气既乱而精液随之走散矣。凡头风攻散者,又难收,如他证,譬诸伤寒疟疾痰火等热证。炎燥之火,热邪蒸坏神膏,内障来迟而收亦易敛。若风攻则内障即来,且难收敛,而光亦损耳。保命集当归汤。 瞳神紧小 《秘要》云:瞳子渐渐细小如簪脚,甚则小如针,视尚有光。早治可以挽住,复故则难。患者因恣色之故,虽病目亦不忌淫欲,及劳伤血气,思竭心意,肝肾二经俱伤,元气衰弱,不能升运精汁,以滋于胆,胆中三合之精有亏,则所输亦乏,故瞳中之精,亦日渐耗损,甚则陷没俱无,而为终身疾矣。亦有头风热证,攻走蒸干精液而细小者,皆宜乘初早救,以免噬脐之悔也。 瞳神攲侧 谓瞳神歪斜不正,或如杏仁、枣核、三角、半月也,乃肾胆神膏损耗,瞳神将尽矣。若风轮破损,神膏流绽,致瞳神敧侧者,轮外必有蟹睛在焉。蟹睛虽平,而瞳神不得复圆,外亦结有脂瞖,终身不脱。若轮外别无形证,而瞳神攲侧者,必因内伤肾水肝血,胆乏化源,故膏液日耗,而瞳神欲没,甚为可畏,宜急治之。虽难复圆,亦可挽住,而免坠尽无光之患。 论目昏花 运气目昏有四:一曰风热。经云:少阴司天之政,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往复之作,民病聋瞑。此风热参布目昏也。二曰热。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目瞑,治以咸寒。此热胜目昏也。三曰风。经云:岁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大风暴发,目视(目巟)(目巟)。此风胜目昏也。四曰燥。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目眛眦伤,治以苦热。是也。 视瞻昏眇 谓目内外别无证候,但自视昏眇,蒙眛不清也。有神劳,有血少,有元气弱,有元精亏而昏眇者,致害不一。若人年五十以外而昏者,虽治不复光明,盖时犹月之过望,天真日衰,自然日渐光谢,不知一元还反之道,虽有妙药,不能挽回,故曰不复愈矣。此专言平人视昏,非因目病昏眇之比,各有其因,又当分别。凡目病外障而昏者,由障遮之故;欲成内障而昏者,细视瞳内亦有气色。若有障治愈后昏眇者,因障遮久,滞濇其气,故光隐眊,当培其本而光自发。有目病渐发渐生,痛损经络,血液濇少,故光华亏耗而昏。有因目病治失其中,寒热过伤,及开导针烙炮炙失当,伤其血气,耗其光华而昏者。以上皆宜培养根本,乘其初时而治之,久则气脉既定,虽治不愈。若目在痛时而昏者,此因气塞火壅,络不和畅而光濇,譬之烟不得透,火反不明。如目暴痛愈后尚昏者,血未充足,气未和畅也,宜谨慎保养以免后患。若目病愈久而昏眇不醒者,必因六欲七情,五味四气,瞻视哭泣等。故有伤目中气血精液脉络也。宜早调治,久则虽治亦不愈矣。若人年未五十,目又无痛赤内障之病,及斲丧精元之过,而视昏眇无精彩者,其人不寿。凡人年在富强而多丧真损元,竭视苦思,劳形纵味,久患头风,素多哭泣,妇女经产损血者,目内外别无证候,只是昏眊,月复月而年复年,非青盲目则内障来矣。 睛黄视眇 风轮黄亮如金色,而视亦昏眇,为湿热重而浊气熏蒸清阳之气,升入轮中,故轮亦色易。好酒嗜食湿热燥腻之人,每有此疾,与视胆昏眇证本病不同。 干濇昏花 目自觉干濇不爽利,而视物昏花也。乃劳瞻竭视,过虑多思,躭酒恣燥之人,不忌房事,致伤神水,目上必有如细细赤脉,及不润泽等病在焉。合眼养光,良久则得泪,略润开则明爽,可见水少之故。若不谨戒保养,甚则有伤神水,而枯濇之变生矣。治惟滋阴养水,略带抑火以培其本,本正则清纯之气和,而化生之水润,若误认火实,用开烙针泻之法治之,则有紧缩细小之患。 起坐生花 内外别无证候,但其人动作少过,起坐少频,或久坐,或久立,久眠久视,便觉头眩目花昏运也。乃元气弱,yin精亏损,水少液伤,脉络衰疲之咎。怯弱证,阴虚水少痰火人,每多患此。 萤星满目 自见目前有无数细细红星,如萤火飞伏撩乱,甚则如灯光扫星之状,其人必躭酒嗜燥,劳心竭肾,痰火上升,目络濇滞,精汁为六贼之邪火熏蒸所损,故阳光散乱而飞伏,水不胜火之患,久而不治,内障成矣。非若起坐生花证,与有火人昏花中亦带萤星之轻者。此言其时时屡见萤星之重者耳。宜养肝丸、羚羊羌活汤、菊睛丸、明目生熟地黄丸、石决明丸、加减驻景丸、补肾磁石丸、千金神曲丸,三仁五子丸、补肝丸、补肾丸、羚羊角饮、蕤仁丸、熟干地黄丸、摩顶膏、决明丸、白龙粉、煮肝散、服椒方、芎藭散。 暴盲 平日素无他病,外不伤轮廓,内不损瞳神,倏然盲而不见也。病致有三:曰阳寡,曰阴孤,曰神离,乃痞塞关格之病。病于阳伤者,缘忿怒暴悖、恣酒嗜辣、好燥腻,及久患热病痰火人得之,则烦躁秘渴。病于阴伤者,多色欲、悲伤思竭、哭泣太频之故,患则类中风中寒之起。伤于神者,因思虑太过、用心罔极、忧伤至甚、惊恐无措者得之,患则其人如痴騃病发之状。屡有因头风痰火,元虚水少之人,眩运发而醒则不见。能保养者,亦有不治自愈。病复不能保养,乃成痼疾。其证最速而异,人以为魇魅方犯鬼神为祟之类,泥于禳祷。殊不知急治可复,缓则气定而无用矣。 青盲 目内外并无障瞖气色等病,只自不见者,是乃元府幽邃之源,郁遏不得发此灵明耳。其因有二:一曰神失,二曰胆濇。须讯其为病之始,若伤于七情则伤于神,若伤于精血则损于胆。皆不易治,而失神者尤难。有能保真致虚抱元守一者,屡有不治而愈。若年高及疲病,或心肾不清足者,虽治不愈。世人但见目盲,便呼为青盲者谬甚。夫青盲者,瞳神不大不小,无缺无损,仔细视之,瞳神内并无些少别样,气色俨然与好人一般,只是自看不见,方为此证。若有何气色,即是内障,非青盲也。 雀盲 俗称也,亦曰鸡盲。本科曰高风内障,至晚不明,至晓复明也,盖元阳不足之病。或云既阳不足,午后属阴,何未申尚见?子后属阳,何丑寅未明?曰:午后虽属阴,日阳而时阴,阳分之阴,且太阳明丽于天,目得其类,故明。至酉日没,阴极而瞑。子后虽属阳,夜阴而时阳,阴分之阳,天地晦黑,理之当瞑,虽有月灯而不见者,月阴也,灯亦阴也,阴不能助内之阳,病轻者视亦稍见,病重者则全不见。至寅时阳盛日道气升而稍明,卯时日出如故。若人调养得宜,神气融和,精血充足,阳光复盛,不治自愈。若不能爱养,反致丧真,则变为青盲内障;甚则有阴阳乖乱,否塞关格,为中满而死者。会以牛猪之肝,治以补气之药,即愈。益见其元气弱而阳不足也。 真睛膏损 此证乃热伤真水,以致神膏缺损。若四围赤甚痛极者,由络间瘀滞火燥了神膏。若凝脂瞖碎坏神膏而缺者,是热烂了神膏,为病尤急。若四围不甚赤痛,不是凝脂所损者,为害稍缓,乃色欲烦躁恣辛嗜热之故。大略是蒸郁铄损了肝胆络分之病,其状风轮有证,或痕或凹,长短大小不一,或凹小如针刺伤者,或凹大如簪脚刺伤者,或痕如指甲刻伤者,或风轮周匝有痕长甚者。凡有此等,皆系内有郁滞热蒸之甚,铄坏了神膏之故,急须早治,勿使深陷为窟而蟹睛突出。若至深大,纵蟹睛未出,而瞖满亦有白晕如冰瑕瞖等病结焉。乃药气填补其膏,故有此瘢。若久服久点,方得水清膏复。若治少间怠,则白晕终身难免。浅小者方得如故,深大者亦有微微之迹,盖神膏乃先天二五精气,妙凝自然,至精至粹者。今以后天药物之气味而补其缺损,乃于浊中熏陶其含蕴之清也。非识鉴之精,需以岁月,鲜能复其初焉。 膏伤珠陷 谓目珠子觉低陷而不鲜绽也。非若青黄牒出诸漏等病,因损破膏流水耗而凹低之比。盖内有所亏,目失其养,源枯络伤,血液耗濇,精膏损涸之故。所致不一,有恣色而竭肾水者,有嗜辛燥而伤津液者,有因风痰湿热久郁而蒸损精膏者,有不当出血而误伤经络,及出血太过以致膏津不得滋润涵养者,有哭损液汁而致者,有因窍内漏泄其络中真气,及元气弱不能升载精汁运用者,大抵系元气弱而膏液不足也。凡人目无故而自低陷者,死期至矣。若目至于外有恶证,内损精膏者,不治。 神水将枯 视珠外神水干濇而不莹润,最不好识,虽形于言,不能妙其状。乃火郁蒸膏泽,故精液不清,而珠不莹润,汁将内竭,虽有淫泪盈珠,亦不润泽,视病气色干濇,如蜒蚰唾涎之光。凡见此证,必有危急病来。治之稍锾则神膏干濇,神膏干濇则瞳神危矣。夫神水为目之机要,其病幽微,人不知之,致变出危证,而救之已迟。其状难识,非心志巧,眼力精,虽师指不得尽其妙。若小儿素有疳证,粪如鸭溏,而目疾神水将枯者,死。五十以外人,粪如羊矢,而目病神水将枯者,死。热结膀胱证,神水将枯者,盖下水热蒸不清,故上亦不清,澄其源而流自清矣。一云,瞳神干缺证,其睛干濇,全无泪液,或白或黑,始则疼痛,后来稍定而黑不见,此证不可治疗,宜泻肝散。 辘轳转关 目病六气不和,或有风邪所击,脑筋如拽,神珠不待人转而自蓦然察上,蓦然察下,下之不能上,上之不能下,或左或右,倏易无时,盖气搏激不定,筋脉振惕,缓急无常,被其牵拽而为害,轻则气定脉偏而珠歪,如神珠将反之状,甚则翻转而为瞳神反背矣。宜用牛蒡子丸、还睛丸、退血散、雄猪散、聚宝丹、天门冬饮子、泻肝散之类。 双目睛通 亦曰睊目。此证谓幼时所患目珠偏斜,视亦不正,至长不能愈者。患非一端:有因脆嫩之时,目病风热,攻损脑筋急缩者;有因惊风天吊带转筋络,失于散治风热,遂致凝滞经络而定者;有因小儿眠之牖下亮处,侧视久之,遂致筋脉滞定而偏者。凡有此病,急宜乘病嫩血气未定治之。若至长,经络血气已定,不复愈矣。此专言幼患至长不可医者,非神珠将反急病之比。 神珠将反 谓目珠不正,人虽要转,而目不能转,乃风热攻脑,筋络被其牵缩紧急,吊偏珠子,是以不能运转,甚则其中自闻聒聒有声时响。血分有滞者,目亦赤痛。失治者有反背之患。与双目睛通,初起状相似而不同。 瞳神反背 因六气偏胜,风热搏急,其珠斜翻侧转,白向外而黑向内也。药不能疗,止用拨治,须久久精熟,能识其向入何眦,或带上带下之分,然后拨之,则疗在反掌。否则患者徒受痛楚,医者枉费心机。今人但见目盲内障,或目损风水二轮坏而膏杂白掩黑者,皆呼为瞳神反背,谬矣。夫反背实是斜翻乌珠向内,岂有珠正向外,而可谓之反背者哉? 青黄牒出 风轮破碎;内中膏汁迭出也。不治者,甚则膏尽珠凹,有因自破牒出,而火气得以舒泄,内外不治,致气定而胀出不收者。有医以寒凉,逐退内火,外失平治,滞定为凸起者,乃不治之病。初起由风热攻击,及撞损真膏等害,血气瘀滞,亢极攻碎神珠,神珠之中,膏汁俱已溃烂而出。纵有妙手,不复可救,但求免其凹凸而已。珠上膏水斑杂,结为瞖状,如白混障者,南人呼为白果,即华元化复生,何能为也! 珠中气动 视瞳神深处,有气一道,隐隐袅袅而动,状若明镜远照一缕清烟也。患头风痰火病,郁久火胜,搏激动其络中真一之气,游散飘耗,急宜治之。动而定后光冥者,内证成矣。 倒睫拳毛 眼睫毛倒卷入眼中央是也。久则赤烂。毛刺于内,神水不清,以致障结,且多凝濇泪出之苦。人有拔去剪去者,有医以夹板腐去上睥者,得效虽速,殊不知内病不除,未几复倒。譬之草木枯瘦,则枝叶萎垂,即朝摘黄叶,暮去枯枝,徒伤其本,徒速其槁,不若培益粪壤,滋调水土,本得培养,则向之黄者翠,而垂者耸矣。夹之一治,乃劫法耳。其经久睥坏而宽甚者,药攻甚迟,不得已而夹去之,内当服药以治其本。不然,未几而复宽睫矣。拔剪之法,未闻其妙。屡有内多湿热,外伤风邪,致烂弦极丑,一毛俱无如风疾者。有毛半断者。有夹而复睫,云是尚宽,复夹至于三四,目亦急缩细小。徒损无益,终莫之悟,愚之甚也! 睥急紧小 谓眼楞紧急缩小,乃倒睫拳毛之渐也。若不曾治而渐自缩小者,乃膏血精液濇耗,筋脉紧急之故。若治后而急小者,乃治之之故。患者多因睥宽倒睫,夹去上睥,失于内治愈后复倒复夹,遂致精液损而脉不舒,睥肉坏而血不足,目故急小。有不当割导而频数开导,又不能滋其内,以致血液耗而急小者。凡因治而愈者,若不乘时滋养,则络定气滞,虽治不复愈矣。宜神效黄芪汤。有瞖,拨云汤;小角紧急,连翘饮子。 睥肉黏轮 目内睥之肉,与气轮相粘不开,难于转运。有热燥血涌者,目必赤痛。有热退血散失于治疗者,其状虽黏,必白珠亦痛。止须用鎌割之治。若赤痛时生黏者,必有瘀滞,宜渐导渐鎌。如别病虽退,而黏生不断,亦须鎌割渐开,仍防热血复黏生合,须用药时分之。排风散。 胞肉胶黏 两睥腻沫,黏合难开。夜卧尤甚,轻则如胶黏刷,重则结硬必得润而后可开也。其病重在脾肺湿热之故。夫肺主气,气化水为泪,泪为热击而出,邪热蒸之,混浊不清,出而为脾土燥湿所滞,遂阻腻凝结而不流,燥甚则结硬而痛,故当以清凉滋润为主。虽有障在珠,亦是水不清内滞之故,非障之愆。久而不治,则有疮烂之变,内则有椒疮、粟疮、羞明、瘀滞等证生矣。 睥翻黏睑 乃睥翻转贴在外睑之上,如舌舐唇之状,乃气滞血涌于内,皮急系吊于外,故不能复转。有自病壅翻而转;有因翻睥看病,为风热搏滞不得复返而转。大抵多风湿之滞所致。故风疾人患者多,治亦难愈。非风者易治。宜用鎌剔开导之法。 睥轮振跳 谓目睥不待人之开合,而自牵拽振跳也。乃气分之病,属肝脾二经脉络牵振之患。人皆呼为风,殊不知血虚而气不顺,非纯风也。若有湿烂及头风病者,方是风邪之故。久而不治,为牵吊败坏之病。 血瘀睥泛 谓睥内之肉,紫淤浮泛,如臭血坏泛之状,其色紫晕泛起,甚则细细如泡无数,相连成片,盖睥络血滞,又不忌火毒燥腻,致积而不散,其血皆不莹泽而淤泛,睥内肉坏,或碎睥出血,因而冒风,风伤其血,血滞濇而睥肉不得润泽,此乃久积之病也,非比暴疾。治以活血为上。甚者方以劫治,轻者止用杀伐之治足矣。 睥虚如球 谓目睥浮肿如球状也。目尚无别,病久则始有赤丝乱脉之患。火重甚,皮或红,目不痛,湿痰与火夹搏者,则有泪有眦烂之候,乃火在气分之虚证,不可误认为肿。如杯覆,血分之实病,以两手掌擦热,拭之少平,顷复如故,可见其血不足,而虚火壅于气也。 风沿烂眼 风沿眼系上膈,有积热自饮食中挟怒气而成顽痰痞塞,浊气不下降,清气不上升,由是火益炽而水益降,积而久也。眼沿因脓渍而肿于中,生细小虫丝,遂年久不愈而多痒者是也。用紫金膏,以银钗脚揩去油腻点之。试问若果痒者,又当去虫以绝根本,盖紫金膏只是去湿,与去风凉血而已。若前所谓饮食挟怒成痰,又须更与防风通圣散去硝黄,为细末,以酒拌匀晒干,依法服之。禁诸厚味及大料物,方尽诸法之要。 风弦赤烂 乃目睥沿赤烂垢腻也。盖血虚液少,不能滋养睥肉,以致湿热滞于脾络,常时赤烂,如是者非若迎风因邪乘虚之比,久而不治,则拳毛倒入,损甚则赤烂湿垢,而拳毛皆坏。若先有障而后赤烂者,乃经络濇滞,神水不清而烂,治其障,通其脉络而自愈。有因毛倒而拔剪,损动精液,引入风邪,以致坏烂,各因其源而浚之。一法劫治以小烙铁卷纸,蘸桐油烧红,烙之,烂湿而痒者,颇获其效。若失于内治,总难除根。 迎风赤烂 谓目不论何风,见之则赤烂,无风则否,与风弦赤烂入脾络之深者不同。夫风属木,木强土弱,弱则易侵,因邪引邪,内外夹攻,士受木克,是以有风则病,无风则愈。赤烂者,土木之正病耳。赤者,木中火证;烂者,士之湿证。若痰湿盛者,烂胜赤;若火燥胜者,赤胜烂。心承肺承者,珠亦痛赤焉。此专言见风赤烂之患,与后迎东迎西迎风冷热泪证入内之深者又不同。 眦赤烂 谓赤烂唯眦有之,目无别病也。若目有别病而赤烂者,乃因别火,致伤其眦,又非此比。赤胜烂者火多,乃劳心忧郁忿悖无形之火所伤。烂胜赤者湿多,乃恣燥嗜酒,哭泣过多,冒火冲烟,风热熏蒸,有形所伤。病属心络,甚则火盛水不清而生疮于眦边也。要分大小二眦、相火君火虚实之说。内服洗刀散、菊花通圣散,点以炉甘石散、二蚕沙紫金膏,洗以黄连散。 论目泪 运气泪出。皆从风热。经曰:厥阴司天之政,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是也。 迎东 谓目见东南二风则濇痛泪出,西北风则否,与迎风赤烂、迎风泪出,末同而本异。各证不论何风,便发此二证,则有东西之别,以见生克虚实之为病。迎风之泪,又专言其泪不带别病,而本病之深者,又非迎东迎西有别病之比,故治亦不同。迎东与迎西又不同,迎东乃肝之自病,气盛于血,发春夏者多,非若迎西因虚受克而病发也。 迎西 谓目见西北二风则濇痛泪出,见东南风则否,乃肝虚受克之病。秋冬月发者多,治当补肝之不足,抑肺之有余。 迎风冷泪 不论何时何风,见则冷泪交流,若赤烂障瞖者非也。乃水木二家,血液不足,阴邪之患,与热泪带火者不同,久而失治,则有内障视眇等阴证生焉。与无时冷泪又不同:此为窍虚,因邪引邪之患;无时冷泪则内虚,胆肾自伤之患也。 迎风热泪 不论何时何风,见之则流热泪,若有别证及分风气者非也。乃肝胆肾水,木之精液不足,故因虚窍不密,而风邪引出其泪,水中有隐伏之火发,故泪流而热。久而不治,反有触犯者,则变为内障,如萤星满目等证也。 无时冷泪 目不赤不痛苦,无别病,只是时常流出冷泪,甚则视而昏眇也,非比迎风冷泪,因虚引邪,病尚轻者。盖精液伤耗,肝胆气弱,膏濇,肾水不足,幽隐之病已甚,久而失治,则有内障青盲视瞻昏眇之患。精血衰败之人,性阴毒及悲伤哭泣久郁者,又如产后悲泣太过者,每多此疾。且为患又缓,人不为虑,往往罹其害而祸成也,悔已迟矣。 无时热泪 谓目无别病,只是热泪不时常流也。若有别病,而热泪流出者,乃火激动其水,非此病之比。盖肝胆肾水耗而yin精亏濇,乃劳心竭意,过虑深思,动其火而伤其汁也。故血虚膏液不足人,哭泣太伤者,每每患此。久而失治,触犯者变为内障。因其为患微缓,故罹害者多矣。肝虚,还睛补肝丸、枸杞酒、二妙散;肝实,洗肝汤、羚羊角散;肝热,决明子方、凉胆丸。风热,羌活散、青葙子丸;风冷,羌活散;风湿,菊花散、蝉蜕饼子、川芎丸,外点真珠散、乳汁煎。 目中溜火,恶日与火,隐濇小角紧,久视昏花,迎风有泪,连翘饮子主之。 气壅如痰 睥内如痰,白沫稠腻甚多,拭之即有者,是痰火上壅,脾肺湿热所致,故好酒嗜燥怫郁者,每患此疾。若觉睥肿及有丝脉虬赤者,必滞入血分,防瘀血灌睛等变生矣。 论目疮疣 《内经》运气目眦疮疡有二:一曰热。经云:少阴司天之政,三之气,大火行,寒气时至,民病目赤眦疡,治以寒剂。是也。二曰燥。经云:岁金太过,民病目赤肿眦疡。又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目眯眦疡,治以温剂。是也。 实热生疮 轻重不等,痛痒不同。重则有堆积高厚,紫血脓烂而腥臭者,乃气血不和,火实之邪。血分之热尤重,如瘀滞之证,膏溷水浊,每每流于睥眦成疮,血散而疮自除。勤劳湿热,人每患睥眦成疮,无别痛肿证者,亦轻而无妨。若火盛疮生,堆重带肿痛者,又当急治。恐浊气沿于目内,而病及于珠。若先目病,后生疮,必是热沿他经。凡见疮生,当验部分,以别内之何源而来,因其轻重治之。 椒疮 椒疮生于睥内,累累如疮,红而坚者是也。有则沙擦,开张不便,多泪而痛,今人皆呼为粟疮,误矣。粟疮亦生在睥,但色黄软而易散,此则坚而难散者。医者率以龙胡、灯心等物,出血取效。效虽速,不知目以血为荣,血损而光华有衰弱之患。轻则止须善治。甚重至于累累连片,疙瘩高低不平,及血瘀滞者,不得已而导之。中病即止,不可太过,过则血损,恐伤真水,失养神膏。大概用平熨之法,退而复来者,乃内有瘀滞,方可量病渐导。若初治便用开导者,得效最速,切莫过治。 粟疮 生于两睥,细颗黄而软者是。今人称椒疮为粟疮,非也。椒疮红而坚,有则碍睛,沙濇不便,未至于急。粟疮见,若目痛头疼者,内必有变证。大意是湿热郁于土分为重,椒疮以风热为重,二证虽皆属于血分,一易散,一不易散,故治亦不同。有素好湿热燥腻者,亦有粟疮,而睛虽赤,而痛不甚者,虽有必退,与重者不同。又不可误认为玉粒,玉粒乃淡黄色坚而消迟,为变亦迟者。 睥生痰核 乃睥外皮肉,有赘如豆,坚而不疼。火重于痰者,皮或色红,乃痰因火滞而结此。生于上睥者多,屡有不治自愈。有恣嗜辛辣热毒酒色斲丧之人,久而变为瘿漏重疾者,治亦不同。若初起劫治则顷刻平复矣。 木疳 证治见目门五外障中。 火疳 生于睥眦气轮。在气轮为害尤急,盖火之实邪在于金部,火克金,鬼贼之邪,故害最急。初起如椒疮榴子一颗,小而圆,或带横,长而圆,如小赤豆,次后渐大,痛者多,不痛者少。不可误认为轮上一颗如赤豆之证,因瘀积在外易消者,此则从内而生也。 土疳 谓睥上生毒,俗呼偷针眼是也。有一目生又一目者,有止生一目者。有邪微不出脓血而愈者;有犯触辛热燥腻、风沙烟火,为漏为吊败者;有窍未实,因风乘虚而入,头脑俱肿,目亦赤痛者。其病不一,随宜治之。巢氏曰:凡眼内眦头忽结成泡,三五日间便生脓汁,世呼为偷针,此由热气客在眦闲,热搏于津液所成。但其势轻者,小小结聚,汁溃热歇乃瘥。谨按:世传眼眦初生小泡,视其背上即有细红点如疮,以针刺破眼睥即瘥,故名偷针,实解太阳经结热也,人每试之有验。然巢氏但具所因,而不更分经络,其诸名实所过者多矣。 金疳 初起与玉粒相似,至大方变出祸患,生于睥内,必碍珠濇痛,以生障瞖。生于气轮者,则有珠痛泪流之苦。子后午前阳分气升之时尤重,午后入阴分则病略清宁。久而失治,违戒反触者,有变漏之患。 水疳 忽然一珠生于睥眦,气轮之间者多。若在风轮,目必破损。有虚实大小二证,实者小而痛甚,虚者大而痛缓。状如黑豆,亦有横长而圆者,与木疳相似。但部分稍异,色亦不同。黑者属水,青绿蓝碧者属木。久而不治,必变为漏。头风人每有此患。风属木肝部,何以病反属水?盖风行水动,理之自然。头风病目,每伤瞳神。瞳神之精膏,被风攻郁,郁久则火胜,其清液为火击散走,随其所伤之络,结滞为疳也。疳因火滞,火兼水化,化因邪胜,不为之清润,而反为之湿热,湿热相搏而为漏矣,故水疳属肾与胆也。 论漏睛 眦头结聚生疮,流出脓汁,或如涎水黏睛,上下不痛,仍无瞖膜。此因心气不宁,并风热停留在睑中,宜服五花丸、白薇丸。歌曰:原因风热睑中停,凝结如脓似泪倾;驱毒除风无别病,黄连膏子点双睛。合用糖煎散、三和散、密蒙花散。 大眦漏 大眦之间生一漏,时流血水,其色紫晕,肿胀而疼。病在心部,火之实毒。治法宜补北方,泻南方。 小眦漏 小眦间生一漏,时流血水,色鲜红,病由心包络而来,相火横行之候。失治则神膏损而明丧矣,当于北方中补而抑之。 阴漏 不论何部生漏,但从黄昏至天晓则痛胀,流水作青黑色,或腥臭不可闻,日间则稍可,非若他证之长流,乃幽阴中有伏隐之火,随气升而来,故遇阴分即病重,治当温而清之。 阳漏 不论何部分生漏,但日间胀痛流水,其色黄赤,遇夜则稍可,非若他漏长流也。治当补正气,清金火。 正漏 有漏生于风轮,或正中或略偏,病至此,目亦危矣。若初发破浅,则流出如痰白膏,犹为可救。至于日久而深,则流出青黑膏汁,损及瞳神,即有金丹妙药,难挽先天二五元精,丧明必矣。病属肝肾二部,目窍于肝,主于肾,故曰正漏耳。 偏漏 漏生在气轮,金坚而位旁,为害稍迟,故曰偏漏。其流如稠浊白水,重则流脓。久而失治,水泄膏枯,目亦损矣。 外漏 生于两睥之外,或流脓,或流稠臭水,胀痛则流出,不胀则略止,其害目迟于各漏。久而失治,则睥坏气泄,膏水耗损,目亦坏矣。 窍漏 乃目旁窍中,流出薄稠水如脓腥臭,拭之即有,久则目亦模糊也。人嗜燥躭酒,痰火湿热者,每患此疾。久而不治,亦有暗伤神水,耗濇神膏之害,与气壅如痰相似,彼轻此重。如痰乃在外,水不清,睑内欲出不得出者;此则从内邪气熏蒸而出,欲罢不能者。治亦深浅迟速不同。 能远视不能近视 《秘要》云:yin精不足,阳光有余。病于水者,故光华发见散乱而不能收敛近视。治之在心肾,心肾平则水火调而阴阳和顺,阴阳和顺则收敛发用,各得宜也。夫血之所化为水,在身为津液,在目为膏汁。若贪淫恣欲,饥饱失节,形脉甚劳,过于悲泣,皆斲耗yin精,yin精亏则阳火盛,火性炎而发见,yin精不能制伏挽回,故越于外而远照不能,治之而反触激者有内障之患。 能近视不能远视 《秘要》云:此证非谓禀受生成近视之病,乃平昔无病,素能远视,而忽然不能者也。盖阳不足,阴有余。病放火者,故光华不能发越于外,而收敛近视耳。治之在胆肾,胆肾足则神膏厚,神膏厚则经络润泽,经络润泽则神气和畅而阳光盛矣。夫气之所用谓之火,在身为运用,在目为神光。若躭酒嗜燥,头风痰火,忿怒暴悖者,必伤神损气,神气弱必发用衰,发用衰则经络濇滞,经络濇滞则阴阳偏胜,而光华故不能发达矣。 神光自见 谓目外自见神光出现,每如电闪掣,甚则火焰霞明,时发时止,与视瞻有色之定者不同,乃yin精亏损,清气怫郁,元府太伤,孤阳飞越,神光欲散,内障之重者,非若萤星痰火之轻也。 黑夜精明 夫人体天地之阴阳,昼明夜晦,理之常也。今晦暝之中,倏忽见物,是背于阴阳矣。乃水火不交,精华关格,乖乱不和,阳光飞越之害,不能培养yin精,以留制阳光,而自以为精华之盛。至于光坠而盲始悔之,不已晚乎? 视正反邪 谓物本正而目见为邪也。乃阴阳偏胜,神光欲散之候。阳胜阴者,因恣辛嗜酒,怒悖头风,痰火气伤之病;阴胜阳者,因色欲哭泣饮味经产血伤之病。此内之元府郁滞有偏,而气重于半边,故发见之火,亦偏而不正耳。治用培其本而伐其标。久而失治,内障成焉。 视定反动 谓物本定而目见为动也。乃气分火邪之害,水不能救之。故上旋眩运,振掉不定,光华欲坠。久则地石亦觉振动而不定,内障成矣。恣酒嗜燥,头风痰火人,阴虚血少者,屡有此患。 视物颠倒 谓视器物皆振动而倒植也。譬之环舞后,定视则物皆移动而倒植。盖血气不正,阴阳反复,真元有伤,yin精衰弱,阳邪上干,虚眩而运掉。有一年数发,有一月数发者。若发则视倒而视冥不醒者,神光坠矣。须因其所发时令,及别其因虚因风因痰因火而治之。若以风眩不足为虑,反斲丧而激触者,内障之患,终莫能逃。 视一为二 谓一物而目视为二,即《内经》所谓视岐也。乃精华衰乱,偏隔败坏,病在肾胆。肾胆真一之精不足,而阳光失其主倚,故视一为二。若目赤痛者,乃火壅于络,yin精不得升运,以滋神光,故反为阳邪错乱神光而岐其视,譬诸目痛,时见一灯火为二三灯也。 视瞻有色 非若萤星云雾二证之细点长条也。乃目凡视物有大片,甚则通行,当因其色而别其证以治之。若见青绿蓝碧之色,乃肝肾不足之病,由阴虚血少,精液衰耗,胆汁不足,气弱而散,故视亦见其色。怯弱证人眼前每见青绿色,益见其阴虚血少之故也。若见黄赤者,乃火土络有伤也,痰火湿热人,每有此患。夫阴虚水少,则贼火得以燥铄,而清纯太和之气,为之乖戾不和,故神光乏滋运之化源,而视亦因其本而见其色也。因而不能滋养,反有触犯者,内障生焉。若见白色者,病由金分,元气有伤,及有痰沫阻滞道路者,皆有此患。若视有大黑片者,肾之元气大伤,胆乏所养,不久盲矣。 视赤如白 谓视物却非本色也。因物着形之病,与视瞻有色空中气色不同。或观太阳若冰轮,或覩灯火反粉色,或视粉墙如红如碧,或看黄纸似绿似蓝等类。此内络气郁,元府不和之故,当因其色而别之,以知何脏腑乘侮之为病而施治。 光华晕大 谓视日与灯烛,皆生红晕也。甚则通红,而人物在灯光之下亦大矣。皆是实火阳邪,发越于上之害。诸络必有滞濇,轻者晕小而淡,重者晕大而浓,治虽外证已退,目视尚有晕者,阳邪未平,yin精未盛,犹宜滋养化源,而克制其火耳。 目闭不开 足太阳之筋为目上纲,足阳明之筋为目下纲,热则筋纵目不开。 直视 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动者,非直视也。伤寒直视者,邪气壅盛,冒其正气,使神气不慧,脏腑之气不上荣于目,则目为之直视。伤寒至于直视,为邪气已极,证候已逆,多难治。经曰:衄家不可发汗,发汗则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眴,不能眠。以肝受血而能视,亡血家肝气已虚,目气已弱,又发汗亡阳,则阴阳俱虚所致。此虽错逆,其未甚也。逮狂言反目直视又为肾绝,直视摇头,又为心绝,皆脏腑气脱绝也。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又剧者,发狂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濇者,死。皆邪气盛而正气脱也。《素问》曰:少阳终者,其百节纵,目?绝系。王注曰:?谓直视,如惊貌。目系绝,故目不动而直视。 上视 经云: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 惊振外障 证治见目门五外障中。 惊振内障 因病目,再被撞打,变成内障,日夜疼痛,淹淹障子,赤膜遶目,不能视三光,亦如久病内障。宜补肝丸、补肾丸、石决明丸,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 物损真睛 谓被物触打径在风轮之急者。物大则状大,物小则状小。有黄白二色,黄者害速,白者稍迟。若尖细之物触伤,浅小者可治可消。若粗厉之物伤大而深,及缺损神膏者,虽愈亦有瘢痕。若触及破膏者,必有膏汁,或青黑色或白色如痰者流出,为害尤急。纵然急治,瞳神虽在,亦难免攲侧之患。绽甚而瞳神已去者,不治。物有尖小而伤深膏破者,亦有细细黑颗,如蟹睛出,愈后有瘢。且如草木刺、金石屑、苗叶尖、针尖,触在风轮,浅而结颗黄者状如粟疮,急而有变白者状如银星,为害稍缓。每见耘苗人、竹木匠,往往误触竹丝、木屑、苗叶在风轮而病者。若飞扬之物重大而打破风轮者,必致青黄牒出。轻而膏破者,膏汁流出黑颗,为蟹睛;又轻而伤浅者,黑膏未出,有白膏流出,状如稠痰,凝在风轮,欲流不流,嫩白如凝脂者,此是伤破神珠外边上层气分之精膏也,不可误认为外障。若视昏者,瞳神有大小攲侧之患,久而失治,目必枯凸。大凡此病不论大小黄白,但有泪流赤胀等证者,急而有变,珠疼头痛者尤急。素有痰火风湿斲丧之人,病已内积,未至于发,今因外伤而激动其邪,乘此为害。痛甚便濇者,最凶。又如木竹芒刺,误触断在风轮膏内者,必晓夜胀痛难当,急宜取出物。若粗大入深者,于此损处,必有膏出为蟹睛,治亦有瘢。取迟膏水滞结障生者,物去而治障,障自退;障若大而厚者,虽退亦有迹。失取而攻损瞳神者不治。若刺伤断在气轮皮内,取迟者必有瘀血灌胀。取去物而先导之,后治余证。大抵此证物尖细者,伤亦小,易退而全好;粗大者伤亦大,难退而有迹。小者能大,大者损目。风轮最急,气轮次之。其小物所触,浅细者,年少精强及善于护养,性情纯缓之人亦有不治而愈者,必其内外别无他证也。 振胞瘀痛 谓偶被物撞打,而血停滞于睑睥之间,以致胀痛也。缓而失治,则胀入珠内,瘀血灌睛,而睛有损坏之患,状亦与胀如杯覆同。外治开导敷治亦同,内治不同。盖胀如杯覆,因火从内起,而后壅滞,此因外触凝滞,脉道阻塞,而后灌及神珠。或素有痰火风邪,因而激动乘虚为患,又当验其形证丝络,各随其经而治之。 触伤真气 乃被物撞打,而目珠痛,痛后视复如故,但过后渐觉昏瞑也。盖打动珠中真气,络濇滞而郁遏,精华不得上运,损及瞳神,而为内障之急。若初觉昏暗,速治之,以免内障结成之患。若疾已成,瞳神无大小攲侧者,犹可拨治。内宜调畅气血,使无凝滞。此证既成,即惊振内障。 飞丝入目 谓风扬游丝,偶然撞入目中而作痛也。若野蚕、蜘蛛、木虫之丝,患尚迟。若遇金蚕、老鹳丝,其目不出三日迸裂。今人但患客风暴热,天行赤热,痛如针刺,一应火实之证,便呼为天丝眼。不知飞丝入目,乃人自知者,但回避不及,不意中被其入也。入目之时,亦自知之,倏然而痛,泪涌难开。岂可以之混治他证乎? 物偶入睛 谓偶然被物落在目中而痛也。凡人被物入目,不可乘躁便擦,须按住性,待泪来满而擦,则物润而易出。如物性重及有芒刺不能出者,急令人取出,不可揉擦,擦则物愈深入而难取。若入深,须翻上睥取之,不取则转运阻碍,气滞血凝而病变。芒刺、金石棱角之物,失取碍久及擦重者,则坏损轮膏,如痕凹凝脂等病,轻则血瘀水滞为痛为障等病。有终不得出而结于睥内者,必须翻而寻看,因其证而治之。此与眯目飞扬不同。飞扬细沙擦眯已成证者,此则未成证。若已成证则大同小异,终彼轻而此重也。 眯目飞扬 因出行间风吹沙土入目,频多揩拭,以致气血凝滞而为病也。初起濇湿赤脉,次后泪出急濇,渐渐重结为障瞖。然有轻重赤白,亦因人之感受血气部分,或时令之寒热不同耳。或变或不变,亦随人之戒触所致,当辨形证别经络而施治。 妊振目病 其病多有余,要分血分气分。气分则有如旋螺泛起瞳神散大等证;血分则有如瘀血凝脂等病。盖其否隔阴阳濇滞,与常人不同,为病每多危急。人不知虑,屡见临重而措手不及者。内伐又恐伤胎泄气,不伐又源不澄,病不去,将奈何?吁!能知其胎系固否,善施内护外刼之治,则百发百中矣。 产后目病 产则百脉皆动,气血俱伤,太虚不足,邪易以乘。肝部发生之气甚弱,血少而胆失滋养,精汁不盛,则目中精膏气液,皆失化源,所以目病者多,然轻重内外不同。有劳瞻竭视,悲伤哭泣,而为无时冷热泪,内障昏眇等证;有窍不密引入风邪为湿烂头风者;有因虚沐发湿气归脑而为内障诸病者;有因虚劳役、恣辛嗜热、及患热病而伤目血为外障者,皆内不足所致。善知爱护者,疾微而不变;不知保养,反纵斲丧,则变重不一。大抵产后病宜早治,莫待其久,久则气血定而病深,治亦不易。其外证易知者,人皆知害而早治;其内证害缓者,人多忽之。比其成也,为无及之悔者多矣。参看目痛条亡血过多之病。 因风 谓患风病人目疾也。风在五行为木,在脏为肝,在窍为目,本乎一气。久风则热胜,热胜则血弱,风久必郁,郁则火生,火性炎上,故患风人未有目不病者。然各因其故而发:有日浅而郁未深,为偏喎歪斜者;有入脾而睥反湿胜而赤烂者;有血虚筋弱而振搐者;有不禁反伤精神,及恣燥嗜热,助邪乖乱,清和融纯之气,氤郁而为内障者;有风盛血滞,结为外障,如胬肉等证者;加以服饵香燥之药,躭酒纵辛,阴愈亏而火愈铄,病变瘀变重者。治各因其证而伐其本,内外常劫不同。大抵风病目者,当去风为先,不然目病虽退而复来,虽治至再至三,风不住,目病终无不发之理。 因毒 谓人生疮疡肿毒,累及目病也。夫六阳火燥有余,水不能制,致妄乱无拘,气滞血壅,而始发疮疡肿毒。火性炎上,目窍高,火所从泄,浊能害清,理之自然。肝胆清净融和之府,疮毒痈疽浊乱之邪,邪既炽盛,侵搅清和。因素斲丧,肝肾有亏,阴虚血少,胆之精汁不充,化源弱而目络少滋,故邪得乘虚入目而为害。若病目正在病毒之时,治毒愈而目亦愈。若毒愈而目不愈者,乃邪入至高之深处,难以自退,当浚其流,澄其源。因而触激甚者有瘀滞之变。 因他 谓因患别病而害及目也。所致不同:有阴病而阴自伤;有阳病而阳自损;有寒病热药太过,伤其神气;有热病寒药太过,耗其精血。补者泻之,泻则损其元;泻者补之,补则助其邪。针砭之泄散真气,炮炙之激动火邪,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之故不同,亦各因人触犯感受脏腑经络衰旺,随其所因而入,为病内外轻重不等,当验其标而治其本。譬如伤寒阳证,热郁蒸损瞳神,内证也;热盛血滞,赤痛泪濇者,外证也。阴证脱阳目盲,内证也;服姜附温热之剂多而火燥赤濇者,外证也。疟疾之热损瞳神,内证也;火滞于血而赤濇,外证也。泻利后昏眇,为谷气乏,土府清纯之气伤,不能发生长养,津液耗而膏汁不得滋润,内证也;山岚瘴气目昏者,邪气蒙蔽正气,外证也。蛊胀中满赤痛者,阴虚难制阳邪,内证也;气证多怫郁,弱证多昏花,皆内证也。痰证之腻沫,火证之赤濇,皆外证也。余仿此。宜梦灵丸、明目生熟地黄丸,合皂角丸、茺蔚子丸。 痘疹余毒 痘疹为毒最重,为自禀受以来,蕴积恶毒深久之故。古称曰百岁疮,谓人生百岁之中,必不能免一发,则诸经百脉,清纯太和之气,皆为其扰乱一番,正气大虚,而邪得以乘之,各因所犯而为疾。况目又清纯之最者,通于肝胆,肝胆为清净之府,邪正不并立。今受浊邪熏灼,则目有失发生长养之源,而病亦易侵,皆由人不能救而且害之之故也。或于病中食物太过,怀藏太暖,误投热药,多食甘酸而致病者;或于病后因虚未复,恣食辛辣燥腻,竭视劳瞻,好烘多哭,冲冒风沙烟瘴而致病者。有为昏蒙流泪之内证者;有为赤烂星障之外证者。有余邪蕴积,为凝脂黄膜、花瞖、蟹睛等证之重,而目凹凸者;有余邪偶流为赤丝羞明后星薄瞖等证之轻而病自消者。轻重浅深,亦各随人之犯受所患不一。当验其证,而审其经以治之,不可执一,反有激变之祸。盖痘疹之后,人同再造,此之常人不同。若有所误,贻害终身。行斯道者,宜加谨焉。大抵治之早则易退而无变,迟则虽无变,恐血气凝定,即易治之证,亦退迟矣。今人但见痘后目疾,便谓不治,不知但瞳神不损者,纵久远亦有可治之理。惟久而血定,精凝障瞖,沉滑濇损者,则不治耳。 时复 谓目病不治,忍待自愈;或治失其宜,有犯禁戒,伤其脉络,遂致深入,又不治之,致搏夹不得发散之故。或年之月,月之日,如花如潮,至期而发,至期而愈。久而不治,及因激发,遂成大害。未发者,问其所发之时令,以别病本在何经位;已发者,当验其形证丝脉,以别其何部分,然后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四 目门 医贯 【 明?赵献可】 论目为火病肾肝同治 经曰:五脏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故治目者以肾为主。目虽肝之窍,子母相生,肾肝同一治也。华元化云:目形类丸,瞳神居中而前,如日月之丽东南而晦西北也。有神膏、神水、神光,真气、真血、真精,此滋目之源液也。神膏者,目内包涵膏液,此膏由胆中渗润精汁积而成者,能涵养瞳神,衰则有损。神水者,由三焦而发源,先天真一之气所化,目上润泽之水是也。水衰则有火胜燥暴之患,水竭则有目轮大小之疾,耗濇则有昏眇之危。亏者多,盈者少,是以世无全精之目。神光者,原于命门,通于胆,发于心,火之用事也。火衰则有昏暝之患,火炎则有焚燥之殃。虽有两心而无正轮。心君主也,通于大眦,故大赀赤者实火也;命门为小心,小心相火也,代君行令通于小眦,故小眦赤者虚火也。若君主拱默,则相火自然清宁矣。真血者,即肝中升运滋目注络之血也,此血非比肌肉间易行之血,即天一所生之水,故谓之真也。真气者,即目之经络中往来生用之气,乃先天真一发生之元阳也。真精者,乃先后天元气所化精汁,起于肾,施于胆,而后及瞳神也。凡此数者,一有损,目则病矣。大概目圆而长,外有坚壳数重,中有清脆肉包黑稠神膏一函,膏外则白稠神水,水以滋膏,水外则皆血,血以滋水。膏中一点黑莹,是肾胆所聚之精华。惟此一点,烛照鉴视,空阔无穷者,是曰水轮。内应于肾,北方壬癸亥子,水也。五轮之中,惟瞳神乃照。或曰:瞳神水耶?气耶?血耶?膏耶?曰:非气非血,非水非膏,乃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阴阳之妙蕴,水火之精华。血养水,水养膏,膏护瞳神。气为运用,神即维持。喻以日月,理实同之。男子右目不如左目精华,女子左目不如右目光彩,此皆各得其阴阳气分之正也。 许学士、东垣、《秘要》等所论远视近视之证,皆阴弱不能配阳,内障之病。其病无眵泪、痛痒、羞明、紧濇之证,初但昏如雾露中行,渐空中有黑花,又渐暗,视物成二体,久则光不收,遂为废疾。患者皆宜培养先天根本,乘其初时而治之。况此病最难疗,服药必积岁月,绝酒色淫欲,毋饥饱劳役,驱七情五贼,庶几有效,不然必废,终不复也。世不知此,始曰目昏无伤,略不经意。及病成,医亦不识,直曰热致,竟用凉药。殊不知凉药又伤胃,况凉为秋为金,肝为春为木,又伤肝矣,往往致废而后已。病者不悟药之过,诿之曰,命也。医者亦不自悟而曰病拙,悲夫! 医方考 【 明?吴昆】 目病方论 眼,五官之一也,匪明则无以作哲,故眼重焉。医眼有专科,亦以其重耳。今考名方十四首,夫人酌其宜而用之,则复明之一助也。 眼痛赤肿者,消风养血汤主之。盖痛者,邪气实也;赤者,风热伤血也;肿者,风热注之也。是方也,荆芥、菊花、蔓荆、白芷、麻黄、防风、川芎,可以消风,亦可以去热,风热去则赤肿去矣。桃仁、红花、当归、芍药、草、石决明,可以消瘀,可以养血,亦可以和肝。瘀消则不痛,养血和肝则复明。乃甘草者,和诸药而调目气也。 肾虚目暗不明者,益阴肾气丸主之。盖精生气,气生神,故肾精一虚则阳光独治,阳光独治则壮火食气,无以生神,令人目暗不明。王冰曰: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用生熟地黄、山萸、五味、归梢、泽泻、丹皮味厚之属,以滋阴养肾,滋阴则火自降,养肾则精自生。乃山药者,所以益脾而培万物之母;茯神者,所以养神而生明照之精;柴胡者,所以升阳而致神明之气于精明之窠也。孙思邈云:中年之后,有目疾者,宜补而不宜泻。可谓开斯世之蒙矣。东垣此方其近之。 疗本滋肾丸,此亦治肾虚目暗之方也。盖眼者肝之窍,肝,木脏也,得水则荣,失水则枯。故用黄蘗、知母之味厚者,以滋肾水,所谓虚则补其母也。是方也,虽曰补肾,亦泻之之类也。脾强目暗者宜主之,脾胃坏者非所宜也。 血弱不能养心,心火旺盛,肝木自实,瞳子散大,视物不清者,干熟地黄丸主之。盖肝者心之母,心火旺盛,故令肝木自实。肝主风,心主火,瞳子散大,风火动摇之象也。瞳子者,主照物,今而散大,宜其视物不清矣。越人云:实则泻其子,虚则补其母。火是肝之子,故用芩、连、骨皮、生地以泻火;水是肝之母,故用熟地、门冬、五味以滋水。《内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故又以人参、甘草益其阳气,而枳壳者所以破其滞泥,柴胡者所以升其清阳也,清升而目自明矣。经曰:目得血而能视,故又以当归佐之。 青白目瞖者,补阳汤主之。盖阳不胜其阴,则生目瞖。所谓阴盛阳虚,则九窍不通,乃阴埃障日之象也。是方也,人参、黄芪、白朮、茯苓、甘草、陈皮甘温益气之品也,固所以补阳;柴胡、羌活、独活、防风辛温散瞖之品也,亦所以补阳;知母、当归、生熟地黄、芍药、泽泻,虽曰养阴,亦所以济夫羌、防、柴、独,使不散其真阳耳,是亦所以补阳也。用肉桂者取其辛热,热者火之象,可以散阴瞖,辛者金之味,可以平肝木。盖眼者,肝木之窍,以故用之。 百点膏者,盖欲使药力相继耳。按蕤仁能散结气,当归能活滞血,防风能散风,黄连能攻热,甘草能和气血,乃蜜则润之而已。 凡患风热眼眶红烂者,光明洗眼方良。盖铜性清肃,可以胜热明目;黄连苦燥,可以泻热坚肤;艾叶辛温,可使驱风胜湿;杏仁辛润,可使利气泽皮。 诸目疾瞖障青盲者,本事羊肝丸主之。盖眼者肝之窍,肝木自实而病,眼邪害空窍也。越人云:实则泻其子。故用黄连以泻心,能泻其心,则子食气于母,而肝弗实矣,目岂不莹然而明乎?然必济以羊肝者,取其为血气之属,同类相从,用之补肝,非若草木之性,偏一而失冲和也。 一切内障,类说羊肝丸主之。盖夜明沙能攻目中瞖障,木贼能散目中瞖热。乃羊肝者,同类相从,能引四物入肝而利其窍也。 目昏多泪,真人明目丸主之。盖肾主目之瞳子,肾水虚竭,故令目昏;肝之液为泪,肝有风热,故令泪出。是方也,生地所以凉肝,熟地所以补肾。乃川椒者,味辛而热,可以疗肝肾之痹气。痹气者,湿热着而不散之气也。又于空心之时,以盐饮吞之,宜其直达肝肾之区矣。病在标而治其本,可谓神于病情者,此其所以为真人之方欤! 瞖膜遮睛,鼍龙点眼方,良。盖猪胆汁者,甲木之精也,可以荣润乙窍;冰脑者,辛温之品也,可以旋开目瞖;猪胆膜皮者,化烂之品也,可以消去瞖膜。 两睑赤湿流泪,疼痛不能视物,夜不可近灯,二百味花草膏主之。夫内热则睑赤,肝热则出泣;微热则痒,热甚则痛。或痛或痒,皆火之故也。气热则神浊昏冒,故令昼不能视物。阳胜者恶火,故令不可以近灯光。此经所谓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也。羯羊胆,苦物,足以胜热;蜜润物足以济火。然曰入口,不曰入眼,则固服食之剂耳。用之者,使频频噙之,药力相继为良。 目疾者,戒沐头,宜濯足。昆谓此二句者,先哲之格言也。太极之道,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沐头则上动矣,必生阳而损目。况夫湿气难干,乘风而梳拂不已,则风湿袭于首而并于目,甚者至于丧明,此沐头之宜戒也。然何以宜濯足也?足太阳之经,根于足之小指端,上贯于睛明;足少阳之经,根于足大指岐骨间,上贯于瞳子髎;足阳明之经,根于足中指内间,上贯于承泣。《易》曰:水流湿,火就燥。若能以温水濯其两足,则头目间之热邪,亦能引之而下。况夫温濯之余,腠理疏泄,又足以泻经中之邪,是亦去病之一助也。故曰,宜濯足。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眼丹 眼丹乃脾经有风,胃经多热,共结为肿。风多者则浮肿易消,热甚者则坚肿难散。初起宜用金黄散敷之。有表证者,荆防败毒散;有里证者,清胃散加大黄利之。如后不散,必欲作脓,宜换膏贴之。脓成者,即针,迟则眼头自破。然此乃睛明穴肉空难敛之所,故成漏者多。 眼胞菌毒 菌毒者,乃脾经蕴热凝结而成。其患眼胞内生出如菌,头大蒂小,渐长垂出;甚者眼翻流泪,亦致昏蒙。治宜用软绵纸蘸水癊之眼泡上,少顷用左手大指甲,佃于患根,右手以铍针尖头,齐根切下,血出不妨,随用翠云靛磨浓涂之,其血自止。内服凉膈清脾饮二服。仍忌海腥煎炒椒姜火酒等件,不发。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眼目一证,虽古有五轮八廓,及七十二证之辨,余尝细察之,似皆非切当之论,徒资惑乱,不足凭也。以愚论之,则凡病目者,非火有余则阴不足耳。但辨以虚实二字,可尽之矣。盖凡病红肿赤痛,及少壮暂得之病,或因积热而发者,皆属之有余。其既无红肿,又无热痛,而但或昏或濇,或眩运或无光,或年及中衰,或酒色过度,以致羞明黑暗,瞪视无力,珠痛如抠等证,则无非水之不足也。虚者当补,实者当泻,此固其辨矣。然而实中亦有兼虚者,此于肿痛中亦当察其不足;虚中亦有兼实者,又于衰弱内亦当辨其有余。总之,虚实殊途,自有形气脉色,可证可辨也。知斯二者,则目证虽多,无余义矣。 眼科有风热之说,今医家凡见火证,无论有风无风,无不称为风热,多从散治,而不知风之为义,最当辨析。夫风本阳邪,然必有外感,方是真风。因风生热者,风去火自息,此宜散之风也。若本无外感,止因内火上炎而为痒为痛者,人亦称为风热。盖木属肝,肝主风,因热极而生风者,热去风自息,此不宜散者也。如果风由外感,必见头痛鼻塞,或为寒热,或多涕泪,或筋骨酸疼而脉见紧数,方可兼散。如无表证,则阴火炽于上者,则凡防风、荆芥、白芷、升麻、川芎、细辛、薄荷、羌活之类,皆不宜用。虽曰亦有芩、连、栀、蘗,自能清火,然宜升者不宜降,用散者是也;宜降者不宜升,用清者是也。若用药不精,未免自相掣肘,致可速者反迟,病轻者反重,躭视日久,而瞖障损明,无所不致,又孰能辨其由然哉?此不可不察其阴阳升降之道也。 眼目之证,当察色以辨虚实。经曰: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故凡治黄赤者宜清肝泻火,治青白者宜壮肾扶阳,此固不易之法也。至于目黄一证,尤宜辨其虚实,不可谓黄者必由热也。盖有实热而黄者,有虚寒而黄者。实热之黄如造曲然,以湿热内蓄郁蒸而成,热去则黄自退,非清利不可也。若虚寒之黄,则犹草木之凋,以元阳日剥,津液消索而然。其为病也,既无有余之形气,又无烦热之脉证,惟因干涸所以枯黄,其衰已甚,使非大加温补,何以回生?切不可因其色黄,概执为热,而再加清利,鲜不危矣。 瞖障当分虚实,大都外障者,多由赤痛而成,赤痛不已,则或为胬肉,或为瘢(上厌下皮),此皆有余之证,治当内清其火,外磨其障。若内障者,外无云瞖,而内有蒙蔽,《纲目》谓其有瞖在黑睛内,遮瞳子而然。《龙木论》又云:脑脂流下作瞖者,足太阳之邪也;肝风上冲作瞖者,足厥阴之邪也。故治法以针言之,则当取三经之俞,如天柱、风府、太冲、通里等穴是也。又闻有巧手妙心,能用金针于黑眼内,拨去云瞖,取效最捷者。此虽闻之,而实未见其人也。又有所谓内障者,察其瞳子,则本无遮隔,惟其珠色青蓝,或微兼绿色,或瞳人散大,别无热壅等证,而病目视不明,或多见黑花等证,此悉由肾气不足,故致瞳子无光,若有所障而内实无障也。治当专补肾水,气虚者尤当兼补其气。又有七情不节,肝气上逆,或挟火邪而为蒙眛不明,若有所障者,虽其外无赤痛,然必睛珠胀闷,或口鼻如烟,此亦有余之证。气逆者先当顺气,多火者兼宜清火。若气不甚滞,火不甚盛,必当滋养肝血。然有余者多暴,至若因循日积者,多不足也。又当以此辨之。 论治 火证眼目赤痛,或肿或濇,或羞明胀闷。凡暴病而火之甚者,宜抽薪饮加减主之;火之微者,宜徙薪饮,黄芩黄连汤之类主之。 若阴虚而火盛者,宜加减一阴煎、泻白散、滋阴地黄丸之类主之。 若久病不已,或屡发而多火者,宜黄连羊肝丸、明目羊肝丸,或固本还睛丸之类主之。 若真阴不足,本无火证,而但目视无光,及昏黑倦视等证,悉由水亏血少而然,宜济阴地黄丸、左归丸之类主之。或兼微火者,宜明目地黄丸、固本还睛丸之类主之。 若阴中之阳虚者,宜大补元煎、左归饮、人参养荣汤、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 若风热肿痛之证,察其果有外感,方可从散,宜芎辛散、明目细辛汤、助阳和血汤之类,择而用之。 若风热相兼者,宜芍药清肝散、当归龙胆汤、蝉花散之类主之。 瞖障遮睛,凡火有未清者,宜蝉花散、八味还睛散之类主之。 退瞖诸药,如白蒺藜、木贼、密蒙花、蛇蜕、蝉蜕、青葙子、草决明、石决明、夜明砂之类,皆所宜用。然欲退瞖于已成,终属费力,不若早杜其源也。 点眼诸方,载者固多,然皆不若金露散之为妥也。或用丹砂散亦妙。若火连五脏,热毒深远,而凡过用寒凉点洗者,多致留邪,大非良法。若火邪不甚,而暴为赤痛者,用鸡子黄连膏,其效甚捷。或黄连膏。 目眶岁久赤烂,俗呼为赤瞎,当以三棱针刺眼眶外出血,以泻湿热而愈。或用洗烂弦风赤眼方,亦妙。 升阳散火辨 凡治火之大法,有曰升阳散火者,有曰滋阴降火者。夫火一也,而曰升曰降,皆堪治火。然升则从阳,降则从阴,而升降混用,能无悖乎?抑何者宜升,何者宜降,而用有辨乎?此千古之疑窦,亦千古之两端,而未闻有达之者。夫火之为病,有发于阴者,有发于阳者。发于阴者,火自内生者也;发于阳者,火自外致者也。自内生者,为五内之火,宜清宜降者;自外致者,为风热之火,宜散宜升者。今人凡见火证,无分表里,必曰木火同气,动辄称为风热,多用升阳升火之法。呜呼!此似近理,孰得非之?而不知至理所在,无容混也。夫风热之义,其说有二,有因风而生热者,有因热而生风者。因风生热者,以风寒外闭而火郁于中,此外感阳分之火,风为本而火为标也;因热生风者,以热极伤阴,而火达于外,此内伤阴分之火,火为本而风为标也。经曰:治病必求其本。可见外感之火,当先治风,风散而火自息,宜升散不宜清降;内生之火,当先治火,火灭而风自清,宜清降不宜升散。若反而为之,则外感之邪得清降而闭固愈甚,内生之火得升散而燔燎何当?此其内因外因,自有脉证可详辨也。余阅方书,所见头目口齿咽喉脏腑阴火等证,悉云风热,多以升降并用,从逆兼施,独不虑升者碍降,降者碍升乎?从者忌逆,逆者忌从乎?经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又曰: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此自不易之正理。故余之立方处治,宜抑者则直从乎降,宜举者则从乎升,所以见效速而绝无躭延之患,亦不过见之真而取之捷耳。若今人之轻病致重,重病致危,而经年累月,日深日甚,以致不救者,谓非两端之误者乎?明者于此最当辨也。 论古 东垣曰:能远视不能近视者,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也,乃气虚而血盛也。血盛者阴火有余,气虚者气弱也。此老人桑榆之象也。能近视不能远视者,阳气有余,阴气不足也,乃血虚气盛也。血虚气盛者,皆火有余,元气不足也。火者,元气之贼也。王海藏曰:目能远视,责其有火;不能近视,责其无水;宜东垣地芝丸主之。目能近视,责其有水;不能远视,责其无火,东垣定志丸主之。愚谓此二子之说,在东垣以不能近视为阳不足,不能远视为阴不足;在海藏以能远视不能近视,责其有火无水,能近视不能远视,责其有水无火。何二子之言相反也?岂无是非之辨哉?观刘宗厚曰:阳气者犹日火也,阴气者,金水也。先儒谓金水内明而外暗,日火外明而内暗,此自不易之理也。然则内明者利于近,外明者利于远。故凡不能远视者,必阴胜阳也;不能近视者,必阳胜阴也。由此言之,则海藏是而东垣非矣。若以愚见评之,则但当言其不足,不必言其有余。故曰不能远视者,阳气不足也,不能近视者,阴气不足也。岂不甚为明显?若东垣以阴气有余,阳气有余,皆谓之火,则能视者皆火病也。海藏云:能近视责其有水,能远视责其有火,则当责者亦是病也。此等议论,余则未敢服膺。 王节斋曰:眼赤肿痛,古方用药,内外不同。在内汤散,则用苦寒辛凉之药,以泻其火。在外点洗,则用辛热辛凉之药,以散其邪。故点药莫要于冰片,而冰片大辛热,以其性辛甚,故借以拔出火邪,而散其热气。古方用烧酒洗眼,或用干姜末、生姜汁点眼者,皆此意也。盖赤眼是火邪内炎,上攻于目,故内治用苦寒之药,是治其本,如锅底之去薪也。然火邪既客于目,从内出外,若外用寒凉以阻逆之,则火郁内攻,不得散矣。故点药用辛热,而洗眼用热汤,是火郁则发,因而散之,从治法也。世人不知冰片为劫药,而误认为寒,常用点眼,遂致积热入目,而昏暗障瞖,故云,眼不点不瞎者也。又不知外治忌寒凉,而妄将冷水、冷物、冷药浥洗,致昏瞎者有之。愚按节斋之论,甚属有理。然寒凉点眼之法,亦非尽不可用,但用之有宜否耳。盖点以寒凉,用治火也。若火之微者,其势轻,其邪浅,或偶触烟火风热,或素有标病,邪在肤腠之间,而热不深者,即用黄连膏之类,暂为清解,亦可去热。浮热去而目自愈,无不可也。若火之甚者,本于五脏,而炽及三阳,欲以一星之寒凉,济此炎炎之盛势,其果能否?此其解热之功,毫无所及,而闭热之害,惟目受之矣。故凡病火眼之甚者,点以寒凉,痛必连珠,正由火郁而然耳。所以久点寒凉而不效者,未有不致于坏目,此王节斋之论,有不可不察,而凡治痈疽外证者,亦当并识此义。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目痛肿 目痛者,肝经之病,宜治肝矣,而余偏不治肝。方用黄连一钱,花椒七粒,明矾三分,荆芥五分,生姜一片,水煎半碗,乘热洗之,一日洗七次,明日即愈。此治火眼之法如此。若虚火之眼,又不如是。用人乳半钟,生地二钱,葳蕤仁五分去壳、取一分研碎,明矾半分,水半钟,同人乳煎药,取汁少许,洗七次,明日即愈。虚火之眼,红而不痛不濇、无泪无眵,是也。有火者,红肿如含桃,泪出不止,酸痛羞明多眵,是也。又治目痛方,用柴胡、防风各二分,黄连三分,花椒三粒,明矾一分,水半钟,饭锅蒸,洗眼如神。一日洗三吹,二日即止痛。又一方最妙,以人乳一合,大枣一枚,明矾、人参、黄连各三分,水半钟,同煎二沸,即取起洗眼,无论虚眼实眼,奇妙。每日洗七次,三日即愈。 目痛而濇,无泪红赤,人以为热,不知非热也,乃肾水亏而虚火冲上耳。方用六味地黄汤,加柴胡一钱,白芍、甘菊花、当归各三钱治之。一剂轻,二剂全愈,此亦上病治下之法。 目痛,法当用轻清之品,少少散之,无不立效,如小柴胡汤之方是也。然而小柴胡汤,世人不知轻重之法,予再酌定之,可永为式。方用柴胡、黄芩、半夏、甘草各一钱,陈皮五分,此小柴胡汤,予更加人参五分,茯苓二钱,更为奇妙。盖气足则邪易出而汗易发,世人见用人参便觉失色,匪独医者不敢用,即病者亦不敢服。相沿而不可救,滔滔皆是。安得布告天下医人,详察其病源而善用之也。 目肿而痛,亦是火证。然必看其眵多泪多,红肿而痛,如有物针触一般,用柴胡、白蒺藜、炒栀子各三钱,半夏、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直散肝胆之郁火,火散则热自退。不攻之攻胜于攻,不下之下胜于下也。一剂奏功,不必再服。 目之红肿,乃风火入于肝胆之中,湿气不散,合而成也。初起之时,即用舒肝胆之药,而加去湿散火之品,自然手到功成。无如人止如散邪,而不知合治之法,所以壅结而不能速效。少不慎疾,或恣欲于房闱,或留情于声色,或冒触于风寒,遂变成烂眼流泪证,甚则胬肉攀睛有之。今定一方,即于初起之三五日内,连服二剂立愈。方用柴胡、白芍、白蒺藜、半夏各三钱,甘菊花二钱,白朮五钱,荆芥、甘草、草决明各一钱,水煎服,一剂轻,二剂愈。有热者加栀子三钱,无热者不必加入。此方之妙,在火风湿同治,而又佐之治目之品,所以药入口而目即愈也。 眼花猝倒 眼花猝倒,非中于恶则中于痰,然中恶中痰,实可同治。盖正气之虚,而后可以中恶;中气之馁,而后可以痰迷。然则二证皆气虚之故,故补其气而中气正气自回,或加以袪痰之品,逐邪之药,无有不奏功顷刻者。方用人参三钱,白朮五钱,附子、半夏、南星、白薇各一钱,水煎服,下喉即愈。此方妙在补气之药,多于逐痰驱邪。中气健于中,邪气消于外也。 目生星 眼目中生星,久不能去,止可去暂时者,方用白蒺藜三钱,水煎洗之,三日即无星。 视物倒置 如人病伤筋力,将肝叶倒转,视各物倒置,人又无病,用诸药罔效,必须将人倒悬之,一手执木头棍劈头打去,不必十分用力,轻轻打之,然不可先与之言,必须动其怒气,使叶开张而后击之,彼必婉转相避者,数次,则肝叶依然相顺矣。更有一法,以黄酒一壶,令病人饮之,大醉,以竹轿抬之,故意跌翻,亦必愈也。 眼生长肉 有人眼内长肉二条,长一寸,如线香之粗,出于眼外,此乃祟也。虽是肝胆之火,无祟则不能长此异肉,法当药点之。冰片、黄连、甘草各一分,硼砂半分,各研细末,无声为度。用人乳少许,点肉尖上,觉眼珠火炮出,一时收入而愈。更须服煎药,用白芍五钱,柴胡、甘草、陈皮各一钱,炒栀子二钱,白芥子、茯苓、白朮各三钱,水煎服,此方妙在舒肝胆之气,而又泻其火与痰,则本源已探其骊珠,又何愁怪肉之重长耶? 胬肉攀睛 胬肉攀睛,乃睛病失治而生肉,人不知避忌,将眼皮翻转以取凉快,谁知风忽中之,则眼毛倒生而攀睛矣。此等最忌动刀,一动刀则不可内治矣。法当用丸散以消之,然非服至半年不能奏效。当归半斤,柴胡四两,丹皮三两,葳蕤、白芍、枸杞子、蒺藜各一斤,草决明四两,家园甘菊花、茯苓、麦门冬、天门冬各十两,各为末,蜜为丸,每日饥服一两,一料少愈,二料全痊。最忌房事,能断欲者,一料全愈,不必须二料三料也。 方 越婢加半夏汤 【 仲景】 治寒火眼赤肿,或喘欬,目如脱。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五枚 右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温分三服。 熏方 治眼睥赤烂。 苍朮四两米泔水浸一宿,切作片,焙干为末 每服三钱,猪肝二两,批开掺药在内,麻线缚定,粟米一合,水一碗,砂锅内,煮熟熏眼,候温临卧服,大效。又方苍朮一两,捣罗为末,每服一钱,不计时。 神曲丸 【 《千金》,下同】 主明目,夜读细书。一名磁石丸。 神曲四两 磁石二两 光明沙一两 右三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米饮服三丸,日三,不禁,常服益眼力,众方不及,学者宜知。此方神验不可言,当秘之。 瓜子散 补肝,治眼漠漠不明。一名十子散。 冬瓜子 青葙子 茺蔚子 枸杞子 牡荆子 蒺藜子 菟丝子 芜菁子 决明子 地肤子 柏子仁各二合牡桂 蘡薁根各二两 蕤仁一合 ,一本二合 车前子一两 细辛半两,一本一两半 右十六味,治下筛,食后以酒服方寸匕,日二,神验。 补肝芜菁子散 常服明目。 芜菁子三升,净淘以清酒三升煮令熟,曝干。 右治下筛,井华水和服方寸匕,稍加至三匕,无所忌。可少少作服之,令人充肥明目洞视。水酒任服。 栀子仁煎 治肝实热,目眦痛如刺。 栀子仁 决明子 蕤仁 车前叶 秦皮各一两六铢 石膏一两,碎如豆 苦竹叶 细辛半两 赤蜜三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井花水三升,煮取七合,取滓下蜜,更煎取四合,以绵滤之干,器贮密封,勿使草芥落中,以药汁细细,仰卧以敷目中。 地黄散 治心肝壅热,目赤肿痛,赤筋白膜遮睛,散在四边,易治;若遽遮黑睛,多致失明。及治痘疹入目者。 生地黄 熟地黄 当归 生大黄各七钱五分 谷精草 蒺藜 黄连 木通 防风 生犀角 木贼 元参 羌活蝉蜕 粉草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煮羊猪肝汁,食后调服。 补肝散 治三十年失明。 蒺藜子七月七日收,阴干,不拘多少 右捣末,食后水服方寸匕。此真神方也,人多不能知。又治积年失明,神验,勿轻视之。以决明子杵为末,食后以粥饮服方寸匕。 阳丹 治诸般外障,赤脉贯晴,怕日羞明,沙濇难开,泡弦赤烂,星瞖覆瞳。 黄连 黄蘗各一两 生大黄 黄芩 防风 龙胆草各五钱 当归 连翘 羌活 栀子 白菊花 生地黄 赤芍苦参各三钱 苍朮 麻黄 川芎 白芷 细辛 千里光 龙脑荷 荆芥 木贼各一钱半 一方加鸡柏树根,不拘多少。此一味药,树生梗上有小刺,叶如石榴叶,根色如黄芩,单用亦可点洗。右药以井水洗净剉碎,以井水浸于铜器内,春三、夏二、秋四、冬五日晒,常将手挪出药味,晒出药力,熟绢滤净,留清汁一碗以飞药,留浊汁三碗以淬药。却用镕铜锅子一个,装打碎甘石一斤在内,新瓦盖上,松炭固济,烧令透极红色,钳出少时,碎入药汁内煅淬三次,就将留下清汁,飞细碾令千万余下,澄清去浊,晒干再碾,令无声为度,细绢重罗过,磁器收贮,听用,入后药:炉甘石一钱 麝香三厘 片脑一分 右为细末,次入片脑,碾嫩熟,绢罗过,磁器收贮,点眼。如有瞖膜,配合阴丹,一九、二八、三七、四六等丹。 阴丹 治瞖膜遮睛,血灌瞳人,拳毛胬肉,烂弦风眼诸般眼疾,大效如神。 密陀僧二分半 炉甘石一两 铜青一钱九分 硇砂六分二厘半 没药二分 青盐 乳香各三分七厘半 熊胆一分二厘半 八味。用黄连五钱,龙胆草二钱半,煎汁滤净,将前药和一处,入汁碾细嫩,晒干;再碾极细。后入:白丁香 螵蛸白矾生 轻粉各一分七厘半 硼砂二分半 雄黄 牙硝 黄丹 血竭 朱砂各一分二厘半 铅白霜 粉霜 鹰条 胆矾各七厘半 一方有黄连六分二厘,胡连、脑荷、细辛、姜粉、草乌各一分二厘半。按以上六味,并无去瞖之功,不用更妙,恐有碍眼作痛,害眼之祸也。一方有石蟹、贝齿、元明粉、真珠、琥珀各二分。按以上五味,或多或少,皆可增入,以有磨瞖消膜之功,不可缺也。右各另制细末,依方秤合和匀,研令无声,至千万余下,磁器收贮,听用。如有瞖膜,配合阳丹、一九、二八、三七、四六等丹点眼,大效如坤。 一九丹 阴一分 阳九分 硼九厘 矾生,五厘 二八丹 阴二分 阳八分 硼八厘 矾生,四厘 三七丹 阴三分 阳七分 硼七厘 矾生,三厘 四六丹 阴四分 阳六分 硼六厘 矾生,二厘 阴阳丹 阴五分 阳五分 硼五厘 矾生,一厘 清凉丹 阳一钱 硼一分 矾生,一厘 以上六丹,俱用麝香三厘,片脑一分,研勺点眼。 日精丹 治一切火热赤眼,烂弦风等证。夫日者阳也,阳主轻清,故其丹轻也。专治一切眼目稍轻者,用此丹也。 黄连二两 黄蘗三两 龙胆草 防风 大黄 赤芍药 黄芩 当归 栀子各五钱 白菊花 脑荷各二钱 一方加鸡柏树根,不拘多少为妙。右浸药水,煅淬炉甘石。收贮诸法,悉同阳丹。 制过炉甘石一两 朱砂 硼砂各二钱 麝香三分 白矾生,一分 右为极细末,每末一钱,加片脑一分,研细罗过,点眼。如有瞖膜,配和月华丹对匀点之。 月华丹 治诸般瞖膜胬肉等证。夫月者阴也,阴主重浊,故其丹重也。专治一切眼目稍重者,用此丹。 制过炉甘石一两 朱砂 硼砂各二钱 真珠 白丁香 珊瑚 琥珀 水晶 玛瑙 石蟹 贝齿 硇砂各二分 乳香 没药 光明粉 轻粉 青盐 胆矾 海螵蛸 蚺蛇胆 黄丹 山猪胆 白矾生 雄黄 熊胆 牛黄各一分麝香三分 右二十七味,各另修制净秤,合和匀,碾令千万余下,磁器收贮。临用时,每末一钱,加梅花片脑一分,研匀罗过点眼。如瞖膜重厚者,加硇砂少许。如瞖膜薄轻者,对和日精丹。 光明丹 治一切眼目瞖膜,胬肉烂弦,赤眼眊燥,紧濇羞明恶日。 制过炉甘石三钱 朱砂 硇砂各一钱 麝香一分 片脑三分 右各另制细末,秤合和匀,碾令千万余下,罗过点眼。如瞖膜,加石蟹、真珠各三分,硇砂、白丁香、熊胆、牛黄、琥珀、贝齿各一分,研细和匀点眼。要红,加朱砂一钱。 白龙丹 治一切火热眼,及瞖膜胬肉。 炉甘石一钱 元明粉五分 硼砂三分 片脑一分 右研细末,点眼。 炉甘石散 治一切外障白睛,伤破烂弦风眼。疗湿热风烂,住痛明目,去瞖,退赤,除风,大效。 炉甘石一钱 片脑一分 黄连二分半 右以黄蘗一两,黄连五钱,煎浓汁滤净,投入制甘石二两内,晒干,以汁尽为度。依方秤合和匀,研为细末,乳汁和调,鸭毛刷烂处。一方以覆盆子根皮,即甜勾根洗净,砍烂取汁,和乳汁调刷烂处,大效。 紫金锭子 治一切眼疾,不分远年近日,诸般瞖膜,血灌瞳仁,胬肉攀睛,拳毛倒睫,积年赤瞎,暴发赤肿,白睛肿胀,沙濇难开,眊燥紧濇。怕日羞明,眵多(目蔑)泪,烂弦风痒,视物昏花,迎烟泪出,目中溜火,诸般目疾。 炉甘石 黄丹各半斤 黄连面 朱砂各一两 当归 硼砂各半两 海螵蛸 白丁香 白矾 硇砂 轻粉 贝齿真珠 石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熊胆 麝香各一钱二分半 片脑二钱临用时加入 右除脑、麝外,余各另制为末,秤合和匀,入黄连水,碾至千万余下,日干,次入麝香研细罗过,又次入片脑,再研复罗,入后膏搜和作锭子阴干。 黄连一斤 当归 生地各四两 防风 黄蘗 龙胆草各二两 蕤仁半两 冬蜜八两,另熬酥干为度 鹅梨汁 诃子各八枚 猪胰子四枚,以稻草挪洗去膏膜,干净无油为度,再用布包捣烂入药。 右将黄连等八味,洗净剉碎,以水浸于铜器内,春五、夏三、秋四、冬七,滤去滓,以滓复添水熬三次取尽药力,以密绢绵纸重滤过,澄去砂土,慢火煎熬,槐柳枝各四十九条,互换,一顺搅不住手,搅尽枝条,如饴糖相类,入蜜和匀,磁器盛放汤瓶口上,重汤蒸顿成膏,复滤净滴入水中,沉下成珠,可丸为度。待数日出火毒,再镕化入末,和匀杵捣,为九锭,阴干,金箔为衣。每以少许新汲水浸化开,鸭毛蘸点眼大眦内。又可以热水泡化洗眼,药水冷又暖洗,日洗五七次,日点十余次,大效。 熊胆膏锭 治风热上攻,眼目昏花,眵多(目蔑)泪,眊燥紧濇,痒极难忍,胬肉攀睛,沙濇难开,瞖膜覆瞳,目眶岁久赤烂,俗呼为赤瞎是也。当以棱针刺目眶外,以泻湿热。 如倒睫拳毛,乃内睑眼皮紧,当攀出内睑向外,以棱针刺出血,以泻伏火,使眼皮缓,则毛立出,瞖膜亦退。一切目疾,悉皆治之。 炉甘石六两 黄丹三两 黄连一两 当归 朱砂 硼砂各二钱 白丁香 海螵蛸 白矾 片脑临时加入 真熊胆轻粉各一钱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五分 右除脑、麝,余各另制细末秤合和匀,入黄连末、当归末,水调匀,绵绢滤净,去滓,入末,碾至千万余下,晒干,入麝香,碾极细,罗过,次入片脑,碾匀复罗,却入后膏成剂。 川黄连半斤 龙胆草 防风 当归 生地黄 冬蜜同煎制炼,各二两 诃子八枚,去核研末 蕤仁二钱半 鹅梨四个取汁 猪胰子二个同前制入 右九味,洗净剉碎,以井水浸于铜器内或磁器内,春五、夏二、秋三、冬七日,滤去滓,以滓复煎三四次,取尽药力,以熟密绢开绵纸在上,滤过澄清,去砂土,慢火煎熬,槐桑柳枝各四十九条,长一尺,搅不住手,互换,搅尽枝条,待如饴糖相类,入蜜和匀,磁碗盛放汤瓶口上,蒸顿或膏,复滤净,滴入水中,沉下成珠,可丸为度。待数日出火毒,再镕化入末,和匀杵为九锭,阴干,金箔为衣,每以少许井水化开,鸭毛蘸点眼。又以热汤泡化洗眼。 开明膏 治眼目昏花,视物不明,或生云瞖白膜,内外障眼,风赤冷泪,一切眼疾。 黄丹二两 青盐五钱 海螵蛸飞 朱砂 硼砂各一钱半 诃子二枚,去核研末 冬蜜四两,熬一大沸,去沬,取净者 槐柳枝各四十九条 右将蜜炼沸,滤过磁器,盛放汤瓶口上,入黄丹、诃子蒸熬紫色,重汤顿成膏,槐柳枝一顺搅不住手,互换,搅令条尽,滴水中不散为度,再又滤净,入后膏和剂。 川黄连研末二两,罗过 槐柳枝各五钱 右入水二大椀,熬一碗,滤去滓,以净汁再熬,稀稠得所,入蜜药和匀,磁器盛,顿汤瓶口上,重汤成膏,放在地上,数日出火毒,次入前药末,搅匀点眼。昔人曾以此药救人,大效。 消瞖复明膏 治眼目昏花,瞖膜遮睛,内外障眼,一切眼疾。 青盐二钱半 海螵蛸 真珠各七分半 熊胆 麝香各二分 黄丹一两 片脑五分,临时加入 诃子二枚,去核研 槐柳枝各四十九条 冬蜜熬一沸,去白沫,滤净,四两 右将蜜和黄丹,炼至紫色,旋下余药,熬至滴水沉下成珠为度。除脑、麝,成膏,后入: 川黄连二两五钱 防风 当归身 龙胆草 生地黄各五钱 木贼 白菊花各二钱五分 蕤仁一钱 杏仁五分 右如前熬膏,入蜜和匀,磁碗盛放汤瓶口上,蒸顿成膏,滤净入脑、麝,和匀点。又以热汤泡化洗眼。 炉甘石膏 治眼目昏花,视物不明。 炉甘石 代赭石 黄丹各一两 冬蜜八两 诃子二枚,取末 槐、柳枝各四十九条 右为细末,入黄连末,再碾至千万余下,却以蜜炼去白沫,入末同熬成膏,槐柳条搅不住手,滤净,入后膏子和剂。 黄连研末一两,于铜锅水熬成膏,滤去滓净。右入前蜜药,磁碗盛放汤瓶口上,蒸顿成膏。槐柳枝一顺搅不住手,互换枝条,搅尽滤净,出火毒,点眼。又以热汤泡化洗眼。 夜光膏 治赤眼,瞖膜昏花,余证同上。 黄丹四两 炉甘石二两 青盐六钱 鹅梨十枚,取汁。 冬蜜一斤,炼一沸 右将丹、石碾细末,以青盐另碾末,却将鹅梨汁和蜜熬稀稠,入甘石、黄丹炼紫色,次入青盐熬匀,槐柳枝搅不住手,入后膏和剂。 川黄连八两 当归二两 诃子四枚,去核,研末 猪胰子二个,如前搓洗 右各洗剉,水浸三五宿,滤去滓,以滓复煎,取尽药力,以熟绢绵纸滤净,澄去沙土,慢火煎熬。以槐柳枝各四十九条,一顺搅不住手,待如饴糖,滤净入前蜜药,磁器盛放汤瓶口上,重汤顿成膏,候出火毒,每以少许点眼大眦。以热汤泡化洗眼。凡修合眼药,宜腊月妙,正月十一月次之,余月不宜。 黄连膏 治目中赤脉,如火溜热炙人,余同上。 川黄连八两 片脑一钱 右以黄连去芦,刮去黑度,洗净剉碎,以水三大碗,贮于铜锅或磁器内煎,文武火熬,减大半碗,滤去渣。以渣复煎,滤净澄清,入薄磁器,盛放汤瓶口上,重汤蒸顿成膏,熬镕,再复滤净,待数日出火毒,临时旋加片脑,以一钱为率,酌量加之。以少许点眼大眦内。又方加熊胆、蚺蛇胆各少许,更妙。 又方 治前证。 黄连八两杏仁 菊花 栀子 黄芩 黄蘗 龙胆草 防风 当归 赤芍药 生地各一两 右以水煎浓汁,去滓,再煎,滤净,碗盛,放汤瓶口上,重汤蒸顿成膏,滴入水中,可丸为度。以阳丹收为丸,临用加片脑少许,研井水化开,鸭毛蘸点眼。 又方 治前证。 川黄连 鸡柏根各多用 田茶菊 地薄荷 嫩柏叶 苦花子 苦参根 地胡椒 七层楼 地芫荽 千里光即黄蛇草,各等分 右,以水煎去滓,滤净复煎,候汁如稀饴样,入冬蜜相停,即以椀盛,放汤瓶口上,重汤蒸顿成膏,入阳丹一两,和匀。更入朱砂、硼砂各一钱,片脑、麝香各一分,为妙。 日精月华光明膏 治瞖膜胬肉诸般眼疾,大效。 炉甘石 黄丹各八两 菉豆粉炒黑,四两 黄连一两 当归 朱砂 硼砂 元明粉 决明粉各二钱 轻粉 白矾 白丁香 片脑 海螵蛸 自然铜 硇砂各一钱 麝香 樟脑各半钱 熊胆 没药 滴乳香 鹰条 雄黄 青盐 胆矾铜青 牙硝 山猪胆各二分半 一方有贝子煅、贝齿、石燕、石蟹、水晶、真珠、玛瑙、琥珀、珊瑚各一钱,若加此九味,要去菉豆粉不用,有豆粉即半真半伪。右各另制细末,依方秤合和匀,碾至千万余下,熟绢罗过,入后膏子成剂。 鸡蘗根一斤 黄连半斤 龙胆草 生地黄 黄蘗 苦参各二两 大黄 黄芩 山栀子 赤芍药 防风 菊花元参 当归各一两 羌活 木贼 蒺藜 连翘 蔓荆子 细辛 川芎 白芷各五钱 夜明沙 蛇蜕 蝉蜕各二钱半 一方:福建地有后十一味草药在内,用之效速,他处无此草药,不用亦效。 苦花子 地薄荷 地西瓜 田茶菊 七层楼 千里光 铁梗子 地园荽 地胡椒 蛇不见 水杨梅根皮各生菜一握,捣烂,另煎取浓汁,入前药,同煎成膏。 冬蜜半斤 右各洗净剉碎,入井水于铜器内,浸三宿,慢火煎熬浓汁,滤去滓,以滓再煎再滤,慢火煎熬,槐柳桑枝搅,熬如饴糖,入蜜和匀。更入羯羊胆、雄猪胆各二枚,和匀。磁碗顿放汤瓶口上,蒸成膏。复滤净,滴沉水中成珠为度。待数日出火毒,再镕化,入诸药末和匀,杵为丸锭,阴干,金箔为衣。每少许井水化开,鸭毛蘸点。又以热汤泡化洗眼,神效。 碧玉散 治眼睛肿胀,红赤昏暗,羞明怕日,隐濇难开,疼痛风痒,头重鼻塞,脑鼻酸疼,瞖膜胬肉,眵泪稠黏,拳毛倒睫,一切眼证。 (艹蹢)(艹躅)花 脑薄荷 羌活 川芎 细辛 防风 荆芥 蔓荆子 白芷各一钱 风化硝 青黛 石膏煅川黄连各三钱 鹅不食草三两 右为细末,吹鼻中,一日吹二次。 乳香散 治内外障眼,攀睛瘀肉,倒睫拳毛。瞖膜遮睛,一切目疾。 防风 荆芥 细辛 藁本 白菊花 石菖蒲 天麻 蔓荆子 川芎 白芷 羌活 赤小豆 瓜蒂 汉防己菟丝子 谷精草 自然铜制 郁金 当归 石膏煅 乳香 没药 雄黄 蛇蜕炒焦 蝉蜕炒焦 川山甲烧 鸡子蜕炒脑薄荷各五分 麝香 片脑各半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鼻中。 吹云膏 治视物睛困无力,隐濇难开,睡觉多眵,目中泪下,及迎风下泣,羞明怕日,常欲闭目,喜在暗室,塞其内牖,瞖膜遮睛,此药多点,神效。 黄连三钱 蕤仁 升麻各三分 青皮 连翘 防风各四分 细辛一分 柴胡五分 当归身 生甘草各六分 生地钱半荆芥穗一钱,取浓汁 右剉,除连翘外,用净水二碗,先熬诸药,去半碗,入连翘,熬至一大盏,去滓,入银盏内,文武火熬,至滴入水成珠,加熟蜜少许,熬匀点之。 金露膏 除昏退瞖,截赤定疼。 蕤仁槌碎 黄丹各一两 黄连半两 蜜六两 右先将黄丹炒令紫色,入蜜搅匀,下长流水四升,以嫩柳枝五七茎一把,束定搅之。次下蕤仁,候滚十数沸,下黄连,用柳枝不住手搅,熬至升七八合,笊篱内倾药在纸上,慢慢滴之。勿令尘污。如有瘀肉,加硇砂朱一钱,上火上,慢开,入前膏子内用。《龙木论》云;患伤寒热病后,切不可点,恐损目也。斯言可以为药禁云。 宝鉴春雪膏 治风热上攻,眼目昏暗,痒痛隐濇难开,多眵热泪,羞明疼痛,或生瞖膜。 黄连四两,剉用,童便二升,浸一宿,去黄连,以汁焠甘石 南炉甘石十二两,煅,用黄连汁焠。 硇砂一钱,细研,水调在盏内,顿干为度 好黄丹六两,水飞 乳香 鰞鲗骨烧存性 当归各三钱 麝香 轻粉各少许 白丁香五分 右各研另贮,先用好蜜一斤四两,炼去蜡,却下甘石末,不住手搅;次下丹,次下诸药末,不住手搅,至紫金色,不粘手为度,搓作挺子。每用一粒,新水磨化,时时点之。忌酒湿面荞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五 目门 方 铜青汤 【 《准绳》,下同】 治风弦赤眼。 铜青豆大 防风寸许 杏仁二粒,去尖不去皮 右各细切于盏中,新汲水浸,汤瓶上顿令极热,洗之。如痛,加当归数片。 拜堂散 治风赤眼。 五倍子不拘多少 右研极细末,贴破赤处。 熏洗方 治风眼烂弦,临洗加轻粉少许。凡时气赤眼,自外而入,非脏腑病者,不必服药,熏洗足矣。 川黄连去毛 川芎去芦 荆芥穗各一钱半 蔓荆子一钱,去膜 五倍子三钱,剪碎去垢,铫内火炒,待赤色,铺纸地上,用盖片时,出火气。 右剉碎作三服,每服用生绢一小方,洗净,入药绢内,以线扎定,水煎。仍以纸糊瓶口,勿令气出。却于无风处,就瓶口纸上破小孔,向眼熏之;候气稍平,揭去纸,就瓶口熏之;气温,倾药水出,用净绢蘸洗。如此三次为验。仍避风毒。 (口畜)鼻药 治目风热,肿赤难开。 雄黄 辰砂各二钱半 片脑 麝香各少许 细辛半两 右为细末,口含水少许,(口畜)鼻中。 宣明丸 治眼内血贯瞳神,赤肿濇痛,火热上壅。 赤芍药 当归 黄连 生地黄 大黄 川芎 薄荷 黄芩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米饮下。 分珠散 治眼患血灌瞳神,恶血不散。 槐花 白芷 地黄 栀子 荆芥 龙胆草 甘草 黄芩 当归 赤芍药各一钱 右,水煎服。春加大黄泻肝,夏加黄连泻心,秋加桑白皮泻肺。 麦门冬汤 治血灌瞳神,昏濇疼痛,及辘轳转关外障。 麦门冬去心焙 大黄酒炒 黄芩 桔梗剉炒 元参各一两 细辛去苗 芒硝研,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下芒硝少许,食后温服。 通血丸 治血灌瞳神。 生地黄 赤芍药 甘草各五钱 川芎 防风 荆芥 当归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食后荆芥薄荷汤嚼下。血既散而归肝。又恐目生花,须再用前还睛散服之。 胆归糖煎散 治血灌瞳神,及暴赤目疼痛,或生瞖膜。 龙胆草 细辛 当归 防风各二两 右用沙糖一小块,同煎服。 车前散 治肝经积热,上攻眼目,逆顺生瞖,血灌瞳神,羞明多泪。 车前子炒 密蒙花去枝 草决明 菊花去枝 白蒺藜炒,去刺 龙胆草洗净 黄芩 羌活 粉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米汤调服。 真珠散 治眼血灌瞳神,生障膜。 朱砂一两 龙脑一分 真珠 水晶 琥珀 马牙硝各半两 右同研如粉,以铜筯取如半小豆大,点之。 退血散 治前证。 当归 赤芍药 木贼 防风 细辛 龙胆草各等分 (口父)咀,白水煎,先乘热熏眼,后温服。 点睛蕤仁膏 治风热眼,飞血赤脉,痒痛无定。 蕤仁去皮细研,半两。 好酥一栗子大 右将蕤仁与酥和,研匀摊椀内,用艾一小团烧烟出,将碗覆烟上熏,待艾烟尽,即止。重研匀,每以麻子大,点两眦头,日二度。 鱼胆敷眼膏 治飞血,赤脉作痛,及暴赤眼濇。 鲤鱼胆五枚 黄连去须研末,半两。 右以胆汁调黄连末,内磁盒,盛饭上,蒸一次取出。如干,入蜜少许,调似膏,涂傅目眦,日五七度。 金丝膏 治风热上攻,目赤肿痛。 黄连二两 大黄 黄蘗 龙胆草 山栀仁 当归各一两 青竹叶一百片切 大枣二十枚,去核 灯心切 硼砂明者 乳香研,各二钱五分 右用水五升,不拘冬夏,浸一时辰取出,于银石器内慢火熬,不令大沸,候尽汁掇下火,放冷,用绢绞取汁于无风尘处,澄一时辰,去滓,于银器内用慢火熬,令减半,入白蜜半斤同搅,以手挑起有丝则止,放冷,再以夹绢袋滤过,用磁盒盛之,每取一茶脚许,研龙脑一字,极细,入膏同研一二千遍,令匀,取少许点之。 琥珀煎 治风毒冲目,肿赤痒痛。 乳香另研,二钱 蕤仁另研,半两 滑石另研 铅丹另研,各二两 黄连另研 青皮各一两 黄芩去黑心 白蜜各四两 木鳖子十枚,去壳 槐枝 柳枝并用新青者各十枝,每枝长寸半 右将槐柳枝、青皮、黄芩、滑石,以水三碗同煎至两碗,去滓,下乳香、蕤仁、铅丹、木鳖子,与蜜同熬如琥珀色,却下黄连末,再煎至一碗半,用熟绢滤去渣,入磁器内密封,绳系坠井底一宿,出火毒。每用铜筯点,以目濇为度,熬点俱忌铁器。 泻肝散 治前证。 升麻 大黄 赤芍药 黄芩 薄荷 栀子 木贼 陈皮 黄连 (石卜)硝 菊花 五灵脂 甘草 防风 葶苈细辛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为散亦可,水煎服,食后。老人加枳壳、厚朴。 救睛丸 治睛肿旋螺突出,青盲有瞖。 苍朮 枳实 甘草生 川芎 荆芥穗 蝉蜕 薄荷 当归 木贼 草决明 谷精草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茶清磨下。 搜风散 治旋螺尖起外障。 防风 大黄 天门冬 五味子 桔梗 细辛 赤芍药 茺蔚子各等分右,水煎,食后服。 法制黑豆 治前证。 大黄 黄连 黄芩各半两 甘草 密蒙花 (石卜)硝各一两 右为末,用黑豆一升,水三碗,入药煮干,将豆每服二十粒,细嚼,清米泔送下。 还睛丸 治前证。 川芎 白蒺藜 白朮 木贼 羌活 菟丝子 熟地黄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空心熟汤嚼下。 糖煎散 治风毒攻眼,赤肿昏花,隐濇难开。 龙胆草 防己 大黄 荆芥穗 甘草 防风 赤芍药 土当归各一两 川芎半两 右(口父)咀为散,每服四钱,水一盏,沙糖一小块,同煎服。 田螺膏 治眼睛肿胀,突出,及赤眼生瞖膜。 大田螺七枚,去壳 撮地金钱多 生地黄根 田茶菊叶 右同捣烂,贴太阳穴,及眼胞上。然此方不可轻用,慎之! 洗障散 治障眼及眼胞赤肿,瞖膜遮睛。 田茶菊 七层楼 铁梗子 鸡屎子 右,水煎,碗盛入盐少许,泡去渣,洗眼。 洗瞖散 治同上。 赤梗酸枇草 右捣烂,沸汤泡,滤清,洗眼神效。 土朱膏 治患眼赤肿闭合。 土朱三分 石膏煅,一分 片脑少许 右为末,新汲水入蜜,调敷眼眦头尾及太阳处,更以栀子煎汤,调流气饮末服之。 清凉膏 治暴赤火眼,肿痛难开,及障眼并打扑伤损眼。 大黄 (石卜)硝 黄连 黄蘗 赤芍药 当归 细辛 薄荷 芙蓉叶各等分 右为末,用生地黄汁、鸡子清、蜜同调匀,贴太阳穴及眼泡上。 地黄膏 治赤肿疼痛外障等眼。 大黄 黄蘗 黄连 黄芩 赤芍药 当归 菉豆粉 芙蓉叶 薄荷各等分 右,制贴法俱同上。 驱风一字散 治目痒极难忍。 川乌炮 川芎 荆芥各五钱 羌活 防风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薄荷汤调下。 人参羌活散 治肝热眼濇痒昏蒙。 羌活 独活 人参 川芎 柴胡 地骨皮 桔梗 枳壳 赤茯苓 前胡 天麻 甘草 右,水煎服。或加防风、荆芥。 菩萨散 治风毒攻眼,昏泪飕痒。 苍朮 防风 蒺藜炒,各二两 荆芥二两半 甘草盐水炒,七钱半 右末,每服一钱,入盐少许,沸汤调下,或用消风散夹和亦佳。 黄芩黄连汤 治内障。 黄芩酒洗,炒 生地黄酒洗 草龙胆酒洗,炒四次,各一两 黄连去须,酒洗,炒七钱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二盏,煎数沸,去滓,再煎至一盏,热服。午后晚间俱不可服,唯午饭时服之,方效。 复明散 治内障。 黄芪一钱半 生地黄 柴胡 连翘 甘草炙,各一钱 当归二钱 苍朮 川芎 陈皮各五分 黄蘗三分 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后忌酒湿面辛热大料之物。 羌活退瞖丸 治内障,右眼小眦青白瞖,大眦微显白瞖,脑痛,瞳子散大,上热恶热,大便濇,或时难,小便如常,遇天热暖处头痛睛胀,能食,日没后、天阴则昏暗。此证亦可服滋阴地黄丸。 熟地八钱 生地酒制 黄蘗酒制 茺蔚子 当归身酒制 丹参各半两 柴胡半两或三钱 黑附子炮 寒水石生用,各一钱牡丹皮三钱 芍药一两三钱 防己酒制,二钱 知母酒制 羌活 川芎各三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白汤送下。如宿食未尽,候饥时服之。忌语言,随后以食压之。东垣《兰室秘藏》方云:瞖在大眦,加葛根、升麻;瞖在小眦,加柴胡、羌活是也。一名地黄丸。 羚羊角汤 治青风内障,劳倦加昏重,头旋脑痛,眼内痛濇者。 羚羊角 人参 元参 地骨皮 羌活各一两 车前子一两半 右为末,以水一盏,散一钱,煎至五分,食后去滓温服。娄全善云:此方并后羚羊角散、补肝散、羚羊角饮子,皆以羚羊角、元参、细辛、羌活、防风、车前子为君,盖羚羊角行厥阴经药也。丹溪云:羚羊角入厥阴经甚捷,是也。元参、细辛,行少阴经药也。海藏云:元参治空中氤氲之气,无根之火,为圣药也。羌活、防风、车前子行太阳经药也。如筋脉枯濇者,诸方中更加夏枯草,能散结气,有补养厥阴血脉之功,尝试之有验。然此诸方,又当悟邪之所在。若气脱者,必与参膏相半服之;气虚者,必与东垣补胃人参汤、益气聪明汤之类相半服之;血虚者,必与熟地黄丸之类相兼服之。更能内观静守,不干尘累,使阴气平伏,方许作效。 杏仁方 治肝肾风虚,瞳人带青,眼多黑暗。润泽脏腑,洗垢开光,能驱风明目。 杏仁五枚,去皮尖 右于五更初,就床端坐,勿言勿呼,息虑澄神,嚼杏仁一粒,勿咽,逐一细嚼五粒,候津液满口,分为三咽,直入肝肾,惟在久而成功。 羚羊角散 治绿风内障,头旋目痛,眼内痛濇者。 羚羊角 防风 知母 人参 茯苓 元参 黄芩 桔梗 车前子各一两 细辛三两 右为末,以水一盏,散一钱,煎五分,食后去渣温服。 羚羊角散 治绿风内障。 细辛二钱 白菊花 川乌炮 川芎 车前子 防风各五钱 羌活 半夏 羚羊角 薄荷各二钱半 右,生姜煎服。或为末,荆芥汤调服。 还睛散 治眼瞖膜昏濇,泪出瘀血,胬肉攀睛。 野菊花 野麻子 川芎 草龙胆 草决明 石决明 荆芥 枳实 茯苓 木贼 炙甘草 白蒺藜 川椒炒,去子 仙灵脾 茵陈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日三服。忌杂鱼肉及热面荞麦等物。一方有楮实子,无仙灵脾、茵陈、枳实三味。 芦荟丸 治黑水凝瞖,内障,不痛不痒,微有头旋目濇者。 芦荟 甘草各二钱半 人参 牛胆各半两 柏子仁 细辛各一两 羚羊角二两,蜜炙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空心茶清下十丸。 大黄泻肝散 治乌风。 (木郁)李仁 荆芥各二钱半 甘草 大黄各五钱 右水煎,食后服。 坠瞖丸 治偃月内障,及微有头旋额痛。 青羊胆 青鱼胆 鲤鱼胆各七个 牛胆半两 熊胆二钱半 石决明一两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清下。 磁石丸 治头风内障,头旋,恶心呕吐。 磁石烧赤,酢淬二次 五味子 牡丹皮 干姜 元参各一两 附子炮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食前,茶下十丸。 补肝散 治肝风内障,不痛不痒,眼见花发,黄白黑赤,或一物二形难辨。 羚羊角 防风各三两 人参 白茯苓各二两 细辛 元参 车前子 黄芩炒 羌活各一两 右为末,食后米饮调服一钱。 补肝散 治圆瞖内障。 熟地黄 白茯苓 白菊花 细辛 白芍药 柏子仁 甘草 防风 柴胡 右,水煎,食后服。 补肾丸 治圆瞖内障。 巴戟 山药 破故纸炒 丹皮 茴香各五钱 肉苁蓉 枸杞子各一两 青盐二钱半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生熟地黄丸 【 《和剂》】 治肝虚目暗,膜入水轮,眼见黑花,如豆累累数十,或见如飞虫者,治不瘥;或视物不明,混睛冷泪,瞖膜遮睛,内外障眼,并皆治之。 钗石斛 枳壳 防风 牛膝各六两 生地黄 熟地黄 羌活 杏仁各四两 菊花一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以黑豆三升,炒令烟尽为度,淬,好酒六升,每用半盏,食前送下,或蒺藜汤下。 通肝散 治冰瞖内障。 栀子 蒺藜炒 枳壳 荆芥各四钱 车前子 牛蒡子炒,各二钱 甘草四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苦竹叶汤,食后调下,食后服。 八味还睛散 治散瞖内障。 蒺藜炒 防风 甘草炙 木贼 栀子各四钱 草决明八钱 青葙子炒 蝉蜕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麦门冬汤调,食后服。 空青丸 治沉瞖细看方见,其病最深。 空青一钱,一本用一铢 细辛 五味子 石决明研 车前子各一两 知母 生地黄 防风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汤下。 凉胆丸 治眼状青色,大小眦头濇痛,频频下泪,口苦少饮食,兼治黑花瞖。 黄连洗,不见火 黄芩 荆芥 龙胆草各半两 芦荟 防风各一两 黄蘗 地肤子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薄荷汤送下。 又方 治内障。 川乌 地黄 白朮 茯苓 石决明 杏仁 川芎 菟丝子各三两 当归 防风 荆芥 蔓荆子各半两 右为末,猪胆汁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麦门冬汤下。 除风汤 治五风变成内障,头旋偏肿痛,瞳人结白者。 羚羊角 车前子 芍药 人参 茯苓 大黄 黄芩 芒硝各一两 右为末,水一盏,散一钱,煎至五分,食后去滓温服。 本事方 治内障。 白羯羊肝只用子肝一片,薄切,新瓦上焙 熟地黄两半 菟丝子 蕤仁 泽泻 防风 车前子 麦门冬 地肤子去壳黄芩 细辛 白茯苓 五味子 杏仁炒 桂心炒 枸杞子 茺蔚子 苦葶苈 青葙子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汤下,日三服,不拘时候。张台卿尝苦目暗,京师医者。令灸肝俞,遂转不见物,因得此方,眼目遂明。一男子内障,医治无效,因以余剂遗之。一夕灯下,语其家曰:适偶有所见,如隔门缝见火者。及旦视之,眼中瞖膜,俱裂如线。张云:此药灵,勿妄与人,忽之则无验。予益信之,且欲广其传也。 罗汉应梦丸 治内障,及因病赤眼,食咸物而得者。 夜明沙净 当归 蝉蜕洗 木贼去节,各等分 右为末,用羯羊子肝四两,水煮烂捣如泥,入前药末,捣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熟水下,百日眼如故。 神仙碧霞丹 治内障。 当归 没药各二钱 血竭 白丁香 硼砂 片脑 麝香各一钱 马牙硝 乳香各半钱 黄连三钱 铜绿一两半,为衣 右为细末,熬黄连膏,和丸如鸡头实大,每用新汲水半盏,于磁盒内浸,常用每一丸可洗四五日。大病不过一月,小病半月,冷泪三日,见效。 远志丸 清心明目,益肝退瞖。 远志水浸去心,晒干,姜汁醮焙 白蒺藜炒,去刺 车前子 细辛各七钱半 全蝎五枚 茺蔚子 熟地黄洗焙 茯神去木 川芎 人参 琥珀 芦荟研 生地 蔓荆子各半两 蝉蜕一两,洗,焙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饮,临睡用菖蒲汤下。 固本还睛丸 治远年一切目疾,内外瞖膜遮睛,风弦烂眼,及老弱人目眵多糊,迎风冷泪,视物昏花等证。 天门冬 麦门冬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三两 白茯苓 枸杞子 人参 山药各一两五钱 川牛膝 钗石斛 草决明杏仁 白菊花 菟丝子酒煮,焙 枳壳炒,各一两 羚羊角屑 乌犀角屑 青葙子 防风各八钱 五味子 甘草炙 蒺藜川芎 黄连各七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 环睛丸 治眼目昏瞖。 蝉蜕 苍朮 熟地黄 川芎 蒺藜炒,各一两 羌活 防风 茺蔚子 木贼 自菊花 荆芥 蔓荆子 杏仁菟丝子酒煮焙 石决明煅 蛇皮酒浸洗净,焙,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薄茶下。 仙朮散 治眼中瞖膜。 蛇皮用皂角水洗 木贼 蝉蜕 防风 羌活 蒺藜炒 谷精草 川芎 杏仁另研 甘草各二钱五分 苍朮一两二钱半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蜜汤下。 梦灵丸 治内外障眼。 防风蜜炙 威灵仙 枸杞子 苍朮米泔浸 蕤仁去壳 石决明水一升煮干 蚌粉飞过 谷精草各一两 菊花二两 右为细末,用雄猪肝一具,竹刀切去筋膜,和药捣千余杵,入面少许,共捣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盐汤下。忌煎煿酢豆腐等毒物。 五退还光丸 治内外障眼。 蝉蜕炒 蛇蜕炒 猪前爪烧存性 草决明 刺猬皮麸炒去麸 苍朮泔水浸炒干 枳实 防风各一两 蚕蜕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茶清送下,一日二服。 空青丸 治肝肾久虚,目暗渐生瞖膜。 空青研细,水飞 真珠研,各二钱半 犀角屑 羚羊角屑 防风 防己 升麻各半两 人参 麦门冬去心焙 茺蔚子 阳起石细研 前胡各一两 虎睛一对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丸,加至十丸,麦门冬煎汤送下,温椒汤亦得。 蕤仁丸 治内外障眼。 蕤仁三两 车前子 黄连各二两 青葙子浸 黄芩 秦艽 生地 羚羊角末 防风各两半 人参 天门冬焙 升麻苦参炒 白菊花 地肤子 元参炒 羌活 决明子炒 地骨皮 甘草炙 丹砂各一两二钱半 麦门冬去心,焙,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食后煎百合汤送下。但有瞳人,不拘内外瞖并治之。 观音丸 治内外障失明,或欲结青光内障,或赤脉疼痛。 血竭 熊胆研各二钱 人参 蝉蜕皂角水洗,焙,各半两 地骨皮洗晒 木贼去节,童便浸,焙 苍朮童便浸二宿,晒 鹰爪黄连去须 威灵仙 蔓荆子 茺蔚子 蝉蜕洗晒 车前子 川芎 当归 羌活 石决明煅半生,各一两 蚕蜕纸二十幅,炒焦右为细末,用羯羊肝一具,去筋膜,慢火煮,半生半熟,带血性和药同捣,以粟米粉用肝汁煮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食后温米泔或石菖蒲汤送下。 八子丸 治风毒气眼,瞖膜遮睛,不计久新,及内外障眼。 青箱葙 车前子 五味子 枸杞子 地肤子 茺蔚子 决明子炒 葶苈子炒 麦冬去心焙 细辛去苗 官桂去粗皮生地黄焙 赤茯苓 泽泻去土 防风去叉 黄芩去黑心、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茶清送下,温米饮亦得,日三。 灵圆丹 治男子妇人攀睛瞖膜,痒濇羞明,赤筋碧晕,内外障,瘀肉,风赤眼。 苍朮米泔浸,四两 川芎 柴胡 羌活 独活 白附子 远志去心 甘菊花 石膏 青葙子 防风 全蝎 青皮陈皮 荆芥 木贼去节 仙灵脾酥炙 楮实 黄芩 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水浸,蒸饼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细嚼,荆芥汤或茶清送下,日二服。忌酒面。 磨瞖丸 治眼生诸般瞖膜,大效。 木贼 黄连 川芎 谷精草 当归 白芷 赤芍药 蝉蜕 荆芥 防风 羌活 大黄 独活 黄芩 白菊花生地 石膏煅 龙蜕 栀子 青葙子 蚕退 石决明煅 草决明 甘草 蔓荆子各等分 右为末,米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茶清下。 退瞖丸 治一切瞖膜。 黄连一两 白菊花 夜明沙 车前子 蝉蜕 连翘各五钱 蛇蜕一条,炒 右为末,米泔煮猪肝,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薄荷汤下。 石决明散 治障膜。 石决明煅 枸杞子 木贼 荆芥 晚桑叶 谷精草 粉草 金沸草 蛇蜕 苍朮 白菊花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茶清调,食后服。 韩相进灵丹 去内外障。 防风 石决明 威灵仙 蕤仁 蛤粉 苍朮 谷精草 枸杞子 甘草 菊花各一两 右为末,用雄猪肝一具,竹刀批开,去膜擂极烂,和药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盐汤下。 又方 治内外障有泪。 羌活 甘草 苍朮 川芎 木贼 石决明 菊花 石膏 蒺藜 蛇蜕 旋覆花 蝉蜕 青葙子 楮实各等分右为细末,炼蜜丸龙眼大,食后,茶清汤嚼下。 甘菊汤 治内外障瞖,一切眼疾。 甘菊花 升麻 石决明研 旋覆花 芎藭 大黄炒各半两 羌活去芦 栀子仁 地骨皮 石膏碎 木贼炒 青葙子车前子 荆芥穗 黄芩 防风去芦 草决明炒 甘草炙,各一两 黄连去须,二钱半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蜜少许,同煎至七分,去滓,夜卧,食后温服。 太阴元精石散 治内外障眼。 甘草四两 真元精石一两,细研 蝉蜕洗去土 菊花去枝梗,各一两 石决明煅 羌活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麦门冬汤调下。 猪肝散 治内外障瞖眼。 夜明砂末二钱匕 右用猪肝二两,批开,以夜明砂末掺在肝内,麻绳缚定,用水一盏,煮令肝转白色,取出烂嚼,用煮肝汤送下,食后服。 蝉花散 治肝热内搏,上攻眼目,瞖膜适睛,赤肿疼痛,昏暗视物不明,隐濇难开,多生眵泪,内外障眼。 蝉蜕洗净去土 菊花去梗 谷精草洗去土 白蒺藜炒 防风不见火 羌活 密蒙花去枝 草决明炒 黄芩去土 川芎不见火蔓荆子 山栀子去皮 荆芥穗 木贼草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茶清调服;或荆芥汤,入茶少许,调服,亦可。食后、临卧,皆可服。 开明散 治风毒气眼,蒙濇障膜。 甘菊花去萼,二两 防风 羌活 蒺藜炒,去刺 川芎 天麻 白茯苓 苍朮童便浸一宿,焙 蝉蜕各半两 荆芥穗 茺蔚子 华阴细辛 甘草炙,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盐汤调服。 草龙胆散 治上焦风热,毒气攻冲,眼目暴赤,碜痛羞明,多眵,迎风有泪,瞖膜,胬肉攀睛。 龙胆草 木贼 甘草炙 菊花 草决明微炒,各二两 香附子炒 川芎名四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麦门冬熟水,入砂糖少许同煎,食后调服,或米泔调服亦可。 单服苍朮法 补下元,明目,治内外障。 金州苍朮拣大块刮令净,秤一斤,分作四分。一分用无灰好酒浸三日;一分用米酢浸三日;一分用童便浸三日,一日两换;一分用米泔浸五日,一日一换。右浸日数足,漉出更不淘洗,切作片,或晒或焙干,入黑芝麻三四两,同入鏊上炒令甘香,捣为细末,以前浸药余酒煮糊为丸,如桐子大。若酒少,入酢些少丸,每服四五十丸,白汤或酒送下。 点眼金丝膏 治男妇目疾,远年近日,瞖膜遮睛,拳毛倒睫,黑花烂弦,迎风冷泪,及赤眼肿痛,胬肉攀睛。 硇砂研 晋矾研 青盐研,各一钱 乳香细研 片脑研,各二钱 当归剉净洗 黄丹研,各半两 黄连一两 右用好蜜四两,除片脑外,和七味内入青竹筒内,油单纸裹筒口五七重,紧系定入汤瓶中,文武火煮一周时,取出劈破,新绵滤去药滓,方下片脑和匀,磁瓶收贮,再用油单纸五七重,封系瓶口,埋露地内,去火毒,候半月取出,每用粟米大点眼。 龙脑膏 治远年近日,瞖膜遮障,攀睛瘀血,连眶赤烂,视物昏暗,隐濇多泪等证。 炉甘石拣粉红梅花色佳,用干锅子盛,煅七次,入黄连水淬七次。 黄连搥碎,水侵一宿,去滓,将煅红炉甘石淬七次,同黄连水细研飞过,候澄下,去上面水,暴干,再用乳钵研极细,罗过,用三钱。 龙胆草洗净,日干不见火,研末,一钱 桑柴皮罗过,二钱 黄丹罗过,半钱 右同白蜜四两,一处入在黑磁器内,文武火慢熬,以竹篦子搅如漆色,不黏手为度。切勿犯生水。仍不用铁器熬药,药成依旧以磁器盛顿,每用如皂子大,新冷水半盏化开,先三日不用。每日洗数次无妨,药盏须用纸盖,不可犯尘灰。截赤眼极效。 散血膏 治赤肿不能开,睛痛热,泪如雨。 紫金皮 白芷 大黄 姜黄 南星 大蘗皮 赤小豆 寒水石 右为细末,生地黄汁调成膏,敷眼四围。 清凉膏 生南星 薄荷叶各半两 荆芥 百药煎各三钱 右为未,井水调成膏,贴眼角上,自然清凉。 洗眼方 治昏膜止疼去风。 滑石少许 秦皮 杏仁 黄连 甘草 防风 当归须各等分 右为末,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滓,时时带温洗。 又方 治前证。 黄连 黄芩 黄蘗三味各等分 铜绿半斤 炉甘石一斤 右,将后二味同碾细末,罗过,将前三味浓煎,调末为丸,临时用冷水浸开洗之。 羌活除瞖汤 【 东垣,下同】 治太阳寒水,瞖膜遮睛,不能视物。 麻黄根二钱半 薄荷二钱 生地黄酒洗,一钱 当归根 川芎各三钱 黄蘗四钱 知母五钱,酒制 荆芥穗七钱,煎成方入藁本七钱 防风一两 羌活一两半 川椒五分 细辛少许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半,入荆芥穗,再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稍热服。忌酒湿面。 拨云汤 治足太阳膀胱,为命门相火煎熬,逆行上眼皮下,出黑白瞖,隐濇难开而无疼痛。此欲作寒水瞖,及寒膜遮睛外证。呵欠善悲,健忘嚏喷,时自泪下,面赤而白,能食,不大便,小便数而欠,气上而喘,一服神效。 细辛叶 葛根 川芎各五分 生姜 甘草梢 川升麻 藁本 知母 当归身 荆芥各一钱 防风 羌活 黄蘗各钱半 黄芪 柴胡各七分 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后。 流气饮 【 《和剂》】 治肝经不足,内受风热上攻,眼目昏暗,视物不明,常见黑花,当风多泪,怕日羞明,堆眵赤肿,隐濇难开。或生障瞖,倒睫拳毛,眼弦赤烂;及妇人血风眼,及时行暴,赤瞳眼泡紫黑,应作眼病,并宜服之。 大黄煨 川芎 甘菊花 牛蒡子炒 细辛 防风 山栀 白蒺藜炒,去刺 黄芩 蔓荆子 荆芥 木贼 甘草炙元参各一两 草决明一两半 苍朮米泔浸一宿,三两 右捣罗为末,每服二钱半,临卧时,用冷酒调下。小儿有患,只令乳母服之。 拨云散 【 《宝鉴》】 治因眼发湿热不退,而作瞖膜遮睛,昏暗羞明,隐濇难开。 川芎 龙胆草 楮实 薄荷 羌活 荆芥穗 石决明 草决明 苍朮 大黄 甘草 连翘 木贼草 密蒙花川椒 甘菊花 地骨皮 桔梗 石膏 白芷 白蒺藜 槟榔各一两 石燕一对 右捣罗细末,每服三钱,温茶清一盏调下,食后日三服。忌杂鱼鸟诸肉。 神仙退云丸 【 东垣】 治一切瞖晕,内外障昏无睛者。 川芎 当归各一两半 犀角酒洗 川楝子 蝉蜕洗 薄荷不见火 甘菊花各半两 枳实 瓜蒌仁生者六钱 蛇退 蜜蒙花 荆芥穗各二钱,此三味同甘草焙干,去甘草不用 地骨皮洗 白蒺藜微炒,去刺 生地黄酒洗,焙干 羌活各一钱 川木贼一两半,去节,童便浸一宿,焙干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每一两作十丸,米泔汤调服,日进二三丸,食后。妇人当归汤下。有气者,木香汤下。使之在人消息。 本事方 治诸眼患因热病后,毒气攻眼生瞖膜遮障,服此药遂旋消退,不犯刀针。 青葙子 防风 枳壳各一两 茺蔚子 细辛 黄连各半两 枸杞子 泽泻 生地黄 石决明各一两半 车前子当归 麦门冬去心各二两 右各如法修事,焙干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饭饮吞下。忌一切热毒物。 羌活退瞖汤 治前证。 羌活 五味子 黄连 升麻 当归身各二钱 石膏二钱半 黄芩 黄蘗酒炒 龙胆草酒洗 白芍药 甘草各五钱柴胡 黄芪制,各三钱 防风一钱半 右剉细分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入酒少许,去渣,临卧热服。忌言语。 又方 治前证。 川芎 羌活 旋覆花 防风各二两 甘草生 苍朮米泔浸一宿,去皮,日干,不可见火 楮实 楮叶并八月采,阴干,各一两甘菊花 枳实 蝉蜕 木贼各二钱半 右木臼中杵为末,茶清调下二钱,早食后、临卧各一服。治暴赤眼,忌湿面及酒。楮实须真,无实者取叶。不尔,诸药无效。合时不得焙,及犯铁器。予观此方,取楮叶必无实者,盖阴阳二合相匹配耳。有实者阳也,无实取叶者阴也,所以不得真楮实者,悉无效。 补阳汤 【 东垣】 治前证。 柴胡二两 独活 甘草梢 熟地黄 人参 黄芪一本用黄芩 羌活 白朮各一两 白芍药 泽泻 防风 陈皮去白,各半两 当归身酒制 生地炒 白茯苓 知母炒黄,各三钱 肉桂一钱 右为粗未,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空心使药力行尽,方许食。 连蘗益阴丸 治前证。 羌活 独活 甘草根炒 当归身酒制 防风 五味子各半两 石决明烧存性,五钱 黄连酒洗或拌,剉炒 草决明 黄芩黄蘗 知母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十丸,渐加至百丸为止,临卧清茶送下。常以助阳,汤,多服。少服此药,一则妨饮食。二则力大。如升阳,汤不可多服。 升阳泄阴丸 一名升阳柴胡汤,治前证。 羌活 独活 甘草根炒 当归身去芦,酒洗 白芍药 熟地黄各一两 人参去芦 黄芪 生地黄酒洗,炒 白朮土炒 楮实酒炒,各半两 肉桂半钱 知母酒炒,如大暑加一钱 白茯苓 泽泻 陈皮 防风各三钱 柴胡去苗,一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煎热服。另合一料,炼蜜丸如桐子大,食远茶清送下,每日五十丸,与前药各一服。不可饱服。如天气热甚,加五味子三钱或半两,天门冬去心半两,楮实亦加半两。右上三方,合治一证。空心,补阳汤;临卧,连蘗丸;食远,升阳泄阴丸。 通脾泻胃汤 治前证。 防风 大黄 元参 知母各一两 天门冬 黄芩各一两半 麦门冬 茺蔚子各二两 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远温服。 神消散 治眼内黄膜上冲,赤膜下垂。 黄芩 蝉蜕 甘草 木贼各五钱 谷精草 苍朮各一两 龙蜕三条,炒 右为末,每服二钱,夜卧冷水调下。 皂角丸 治内外一切障膜,此药能消膜退瞖。如十六般内障,同生熟地黄丸用之,神效。 龙蜕七条 蝉蜕 元精石 穿山甲炒 当归 白朮 白茯 谷精草 木贼各一两 白菊花 刺猬皮蛤粉炒 龙胆草 赤芍 连翘各两半 獖猪爪三十枚,蛤粉炒 人参 川芎各半两 右末一半,入猪牙皂角二挺,烧灰,和匀,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食前杏仁汤下。一半入仙灵脾一两为末,和匀,每服用猪肝夹药煮熟,细嚼,及用原汁送下,日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六 目门 方 菩萨膏 治内外障。 滴乳香 硼砂各二钱 片脑半钱 白蜜一两 蕤仁四十九粒,去皮熬 芜荑四十九粒 右先将芜荑、蕤仁研去油,入诸药再研,取沙蜜于汤瓶上蒸镕,以纸滤过,同诸药搅匀,用瓶盛贮纸封。遇患,挑少许在盏内,沸汤泡洗。 立应散 治内外障瞖,昏濇多泪,及暴赤眼一切目疾,并皆治之,三次(口畜)鼻。 香白芷洗 当归去芦,洗 雄黄另研,再入后件 鹅不食草净洗 川附子炮,各等分(艹蹢)(艹躅)花减半 右为细末,入麝香少许,和匀,含水(口畜)鼻内,去尽浊涕眼泪为度。 又方 治内外障眼(口畜)药。 麻黄根一两 当归身一钱 右同为粗末,炒黑色,入麝香、乳香少许,乃为细末,口含水鼻内(口畜)之。 日精月华光明膏 能开一切内障,善治瞖膜遮睛,及攀睛胬肉,不日扫除。无问年久日深,或一目两目俱患,但能见人影者,悉皆治之,如云开见日。 黄连四两,研末 当归一两 诃子一对,去核,研 石决明二两,研细 石膏一两半,研,用腊八水或雪水浸三日 大鹅梨二十枚,椎碎,用布扭去滓 猪胰二具,草挟扭去筋膜 黄丹炒,研细 炉甘石各四两,火煅,童便淬五次 马牙硝飞,二钱半 铜绿研 真胆矾研南硼砂另研,各一钱半 没药四钱,另研 乳香另研 防风 轻粉各一钱,另研 天花粉 麝香另研 片脑各半钱,另研 右先将黄连等五味浸三日;却用大砂锅一口,内药,水再添满七分,熬,重绵滤过至四五碗。却入鹅梨、猪胰,再熬至三碗,再滤过。再下锅,入炉甘石、黄丹,再熬至二碗,又滤过;却下马牙硝等八味,以槐柳枝不住手搅勺,候成膏,仍滤净入瓶内。却入脑、麝、粉三味搅匀,以油纸密封,勿令水入,放冷水内浸三日,取出。每用,以铜筯点眼,良。 熟地黄丸 治血弱阴虚,不能养心,致火旺于阴分,瞳子散大。少阴为君火,君主无为,不行其令,相火代之,与心包络之脉,出心系分为三道。少阳相火之体无形,其用在其中矣。火盛则子能令母实,乙木肝旺是也。其心之脉挟目系,肝之脉连目系,况手足少阳之脉,同出耳中,至耳上角斜起,终于目外小眦,风热之盛,亦从此道来,上攻头目,致偏头肿闷,瞳子散大,视物昏花,血虚阴弱,故也。法当养血凉血益血,收火散火而除风热,则愈矣。 熟地黄一两 柴胡去苗,八钱 当归身酒洗 黄芩各半两 生地黄七钱半,酒浸焙 五味子 天门冬去心,焙 地骨皮 黄连各三钱 人参 枳壳炒 甘草炙,各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茶汤送下,食后,日二服,制之缓也。大忌辛辣物助火邪,及食寒冷物损其胃气,药不上行也。又一论云:瞳子黑眼法于阴,由食辛热之物,助火乘于胷中,其睛故散,睛散则视物亦大也。 济阴地黄丸 治足三阴亏损,虚火上炎,致目睛散大,视物不明,或昏花濇紧,作痛畏明,或卒见非常之处等证。其功效与六味还少丹相似。 五味子 麦门冬 枸杞子 熟地黄 肉苁蓉 山萸 山药 当归 甘菊花 巴戟肉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白汤下。 补肝散 【 《千金》】 治目失明。 青羊肝一具,去膜薄切,以新瓦瓶入肝于中,炭火炙之,为极细末 蓼子一合,熬令香 右为末,食后服方寸匕,日二,加至三匕。不过一二剂,能一岁可夜读细书。 养肝丸 【 《济生》】 治肝血不足,眼目昏花,或生眵泪。 当归酒洗 车前子酒蒸,焙 防风去芦 川芎 白芍药 蕤仁另研 熟地酒蒸,焙 枳实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熟水送下,不拘时。一方无川芎、枳实。 地黄丸 治用力劳心,肝虚风热攻眼,赤肿羞明,渐生瞖膜。兼肝肾风毒,热气上冲,目痛,久视伤血。血主肝。故勤书则伤肝而目昏;肝伤则木生风而热气上凑,目昏亦盛。不宜专服补药,当益血镇肝而目自明矣。 熟地黄一两半 甘菊花 防风 朱砂 羌活 桂心 没药各半两 决明子 黄连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熟水下,日三。一名菊花丸。 补肝汤 治肝虚,两胁满痛,筋脉拘急,不得喘息,眼目昏暗,面多青色。 防风 细辛 柏子仁 白茯苓 官桂 山萸 蔓荆子 桃仁去皮尖,双仁,炒 甘草微炒,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大枣二枚,劈破同煎至八分,温服无时,日再。 雷岩丸 治男妇肝经不足,风邪内乘,上攻眼睛,泪出羞明,怕日,多见黑花,瞖膜遮睛,睑生风粟,或痒或痛,隐濇难开,兼久患偏正头风牵引两目,渐觉细小,视物不明,皆因肾水不能既济肝木。此药久服,大补肾脏,添目力。 枸杞子 菊花各二两 肉苁蓉 牛膝 巴戟酒浸一宿,去皮心,各一两 川椒三两,去目 黑附子以青盐二钱,泔水三升,同煮,水尽去皮脐 右为细末,浸药酒煮面糊,和丸梧子大,每服十丸,空心酒送下。 补肝丸 治眼昏暗,将成内障。 茺蔚子 青葙子 枸杞子 五味子 决明子 杏仁 茯苓各一两 地黄三两 菟丝子二两 山药 车前子 地骨皮焙 柏子仁 大黄 黄芩 黄连 人参 细辛 防风 甘草炙,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食后米饮下。 石决明丸 治前证。 石决明 槐子 肉苁蓉酒浸一宿,去鳞甲,炙干 菟丝子酒浸三日,曝干,另研为末 阳起石酒煮七日,细研水飞过 熟地黄各一两 桂心半两 磁石一两半,火煅,酢淬七次,细研,水飞过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旋加至三十丸,食前盐汤下。 益本滋肾丸 治前证。 黄蘗 知母俱酒洗,炒,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滴水丸如桐子大,每服一百五十丸,空心热汤下,服后以干物压之。 补肾丸 治肾气不足,眼目昏暗,瞳人不明,渐成内障。 磁石煅,酢淬七次,水飞过,二两。 石斛去根,一两 菟丝子酒蒸二次,二两 五味子 熟地黄酒蒸 枸杞子 覆盆子酒浸楮实子 车前子酒蒸 肉苁蓉酒浸,焙,各一两 沉香 青盐二味另研,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羚羊羌活汤 治肝肾俱虚,眼见黑花或作蝇翅。 羚羊角屑 羌活 黄岑 附子去皮脐 人参 泽泻 秦艽 山茱萸 车前子 决明子微炒 青葙子 柴胡各两半黄芪二两 甘草炙,一两 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日再。 石决明丸 治肝虚血弱,日久昏暗。 知母焙 山药 熟地黄焙 细辛各一两半 石决明 五味子 菟丝子酒浸一宿,另捣为末,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驻景丸 治肝肾虚眼昏瞖。 熟地黄 车前子各三两 菟丝子酒煮,五两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白茯苓、石菖蒲汤任下。又方加枸杞子一两半,尤佳。 白附子散 治发散初起黑花,昏蒙内障。 荆芥 白菊花 防风,木贼 白附子 粉草 苍朮 人参 羌活 蒺藜 右水煎,食后服。 补肾磁石丸 治肾肝气虚,上攻眼目,昏暗远视不明,时见黑花,渐成内障。 磁石火煅红,酢淬 甘菊花 石决明 肉苁蓉酒浸,切,焙 菟丝子酒浸一宿,慢火焙干,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雄雀十五只,去毛嘴足,留肚肠,以青盐二两、水三升同煮,令雄雀烂、水欲尽为度,取出先捣如膏,和药末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三仁五子丸 治肝肾不足,体弱眼昏,内障生花,不计近远。 柏子仁 薏苡仁 酸枣仁 五味子 菟丝子酒制 枸杞子酒蒸 覆盆子酒浸 车前子酒浸 肉苁蓉 熟地黄 白茯苓 当归 沉香各等分 右为细末 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盐酒送下。 羚羊角散 治肝脏实热,眼目昏暗,时多热泪。 羚羊角镑 羌活 元参 车前子 瓜蒌仁 黄芩 山栀仁各半两 细辛二钱半 胡黄连 菊花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食后竹叶煎汤,调服二钱。 蕤仁丸 治眼见黑花飞蝇,濇痛昏暗,渐变青盲。 蕤仁去皮 地肤子 细辛 地骨皮 人参 石决明洗净,别捣,罗 白茯苓 白朮各二两 熟地黄焙 楮实各三两 空青另研 防风各一两半 青羊胆一枚 石胆研如粉,半两 鲤鱼胆五枚 右为细末研匀,以胆汁同炼蜜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米饮送下。 摩顶膏 治肝肾虚风上攻,眼生黑花,或如水浪。 空青研 青盐研,各半两 槐子 木香 附子各一两 牛酥二两 旱莲草自然汁一升 鹅脂四两 龙脑半钱 丹砂二钱半研 右为细末,先以旱莲草汁、牛酥、鹅脂,银器中熬三五沸,下诸药末,煎减一半,即止,盛磁器中,临卧用旧铧铁一片,重二三两,蘸药于顶上摩二十遍,令入发窍中;次服决明丸。忌铁器。 又方 治眼前见花,黄黑红白不定。 附子炮制,去皮脐 木香各一两 朱砂二钱半 龙脑半钱 青盐一两半 牛酥二两 鹅脂四两 右,将前药为末,同酥脂以慢火熬成膏,每用少许,不拘时顶上摩之。 决明丸 治眼见黑花不散。 决明子 甘菊花各一两 防风去芦 车前子 芎藭 细辛 栀子仁 蔓荆子 元参 薯蓣 白茯苓各半两 生地黄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前桑枝汤送下,日三。 白龙粉 治肾水衰虚,肝经邪热,视物不明,或生障瞖,胬肉攀睛,或迎风泪出,眼见黑花,或如蝇飞,或如油星,或睛濇肿痛,或痒不可忍,并皆治之。 硝三斗 右,于二九月造一大罐,入硝,熟水化开,以绵滤过,入银器或石器内。煎至一半已上,就锅内放温,倾银盒内于露地放一宿,次日结成块子,于别水内洗净,再用小罐,熟水化开,熬;入萝卜二个,切作片子同煮,以萝卜熟为度,倾在磁器内,捞去萝卜不用。于露地露一宿;次日,结成块子,去水,于日中晒一日,去尽水,入好纸袋盛放,于透风日处挂晒,至风化开,成用。逐旋于乳钵内,研极细,点眼,如常法。亦名元明粉。 煮肝散 治眼生黑花,渐成内障,及鬬睛偏视,风毒攻眼,肿痛濇痒,短视,倒睫,雀目。 羌活 独活 青葙子 甘菊花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匕,羊子肝一叶,剉细,淡竹叶数片,同裹如棕子,别用雄黑豆四十九粒,米泔一碗,银石器内同煮,黑豆烂,泔干为度,取肝细嚼,温酒下,又将豆食尽,空心,日午夜卧服。 服椒方 治肝肾虚风,上攻眼目,生黑花,头目不利,能通神延年。 川椒一斤,拣净,去目及合口者。 右于铫内炒令透,于地上铺净纸二重,用新盆合定,周回用黄土培之,半日,去毒出汗,然后取之,曝干为度。只取椒于磁盒子内收,每日空心新汲水下十粒。 芎藭散 治目晕昏濇,视物不明。 芎藭 地骨皮 荆芥 何首乌去黑皮 菊花 旋覆花 草决明 石决明 甘草炙,各一两 青葙子 蝉蜕去土 木贼各半两 白芷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匕,食后,米泔水调下。 磁石丸 治眼因患后起早,元气虚弱,目无瞖膜,视物昏暗,欲成内障。 磁石二两,煅,酢淬七次,捣碎细研,水飞 菟丝子酒浸五日,曝干,别研为末,三两 肉苁蓉酒浸一宿,刮去皴皮,炙干 补骨脂微炒 巴戟去心 石斛 远志去心 熟地黄各一两 木香 五味子 甘草炙赤 桂心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温酒送下。一方有茯神,无远志、石斛。 四物五子丸 治心肾不足,眼目昏暗。 当归酒浸 川芎 熟地黄 白芍药 枸杞子 覆盆子 地肤子 菟丝子酒浸炒 车前子酒蒸,量虚实加减,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盐汤送下。 杞苓丸 治男子肾脏虚耗,水不上升,眼目昏暗,远视不明,渐成内障。 枸杞子四两,酒蒸 茯苓八两,去皮 当归二两 菟丝子四两,酒浸蒸 青盐一两,另研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食前用白汤送下。 瑞竹四神丸 治肾经虚损,眼目昏花,补虚益损,及云瞖遮睛。 甘州枸杞子一斤,拣色赤滋润者,以酒一杯润之,分作四分:一分同川椒一两炒,一分同小茴香一两炒,一分同芝麻一合炒,一分独炒 右,炒过,将川椒等筛去不用,再加熟地黄、白朮、白茯苓各一两,共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温酒送下。或加甘菊花一两。 夜光丸 一名双美丸。治眼目昏暗,及诸疾,兼退瞖膜。 蜀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一斤半,捣末一斤 甘菊花取末一斤 右和匀,取肥地黄十五斤,切捣研,绞取汁八九升许。将前药末拌浸令匀,曝稍干,入盘中摊曝,三四日内取干候得所即止,勿令太燥。入炼蜜二斤,同捣数千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日午熟水下。久服目能夜视,发白再黑,通神强志,延年益寿。一方用熟地黄二两,酒浸,九蒸九曝,食后细嚼,新淅米十粒,以汤送下,或茶下亦得。 密蒙花散 治冷泪昏暗。 密蒙花 甘菊花 白蒺藜 石决明 白芍药 木贼去节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茶清调下服,半月后,加至二钱。《局方》有羌活,无芍药、甘草,治风气攻注昏肿者。 还睛补肝丸 治肝虚两目昏暗,冲风泪下。 白朮 细辛去苗 芎藭 决明子微炒 人参 羌活去芦 当归切焙 白茯苓去皮 苦参 防风去叉 官桂去粗皮 地骨皮 五味子 元参 黄芩去黑心 车前子微炒 青葙子 菊花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四十丸,不拘时,米饮下。 补肝丸 治肝经不足,内受风热,上攻眼目,昏暗痒痛,隐濇难开,多眵洒泪,怕日羞明,时发肿赤,或生瞖障。 远志去心 地肤子 茺蔚子 白茯苓去皮 防风去芦 决明子 蔓荆子 人参各一两 山药 青葙子 柴胡去苗柏子仁炒 元参 地骨皮 甘草炙 车前子 细辛去苗 甘菊花各半两 右为细末,蜜水煮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用米汤下。日三。 真珠煎 治肝虚寒,目(目巟)(目巟)不见物。 真珠二钱半,细研 鲤鱼胆二枚 白蜜二两 右,合和铜器中,微火煎取一半,新绵滤过,磁瓶中盛,每以铜筯点如黍米着目眦,即泪出,频点取瘥。 金丝膏 治一切目疾昏暗如纱罗所遮,或疼痛。 宣黄连半两剉碎,水一盏浸一宿取汁,再添水半盏,浸滓,经半日,绞取汁,与前汁放一处,滓别用水半盏,浸 蜜一两 白矾一字 井盐一分,如无以青盐代之 山栀子好者,二钱,搥碎,与黄连滓同煮五七十沸,取尽力沫,滤去滓,与前黄连汁一处入余药 右,用银磁器内熬十余沸,用生绢上铺细纸数重,再滤过,用时常点。 蛤粉丸 治雀目,日落不见物。 蛤粉细研 黄蜡等分 右,镕蜡搜粉为丸,如枣大,每用猪肝一片二两许,乘批开裹药一丸,麻线缠,入罐内,水一碗,煮熟倾出,热熏目至温,吃肝,以愈为度。 泻肺饮 治肝虚雀目,恐变成内障。 防风 黄芩 桔梗炒 芍药 大黄炒,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三钱匕,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入芒硝半字,去滓放温,食后、临卧服。 猪肝散 治雀目。 蛤粉 黄丹 夜明砂各等分 右末,猪肝切开,入药末,用线扎,米泔水煮熟,不拘时嚼服,原汁送下。 夜明丸 治雀目青盲。 夜明砂 木贼去节 防风 田螺壳 青木香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烂煮猪肝,用末药于净沙盆内,研令极匀,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或酒下。 转光丸 治肝虚雀目青盲。 生地黄 白茯苓 川芎 蔓荆子 熟地黄 防风 山药 白菊花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桑白皮汤送下。 泻胆散 治瞳人干缺外障,神水将枯。 元参 黄芩 地骨皮 麦门冬 知母各一两 黄芪 茺蔚子各一两半 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天门冬饮子 治辘轳转关。 天门冬 茺蔚子 知母各二两 五味子 防风各一两 人参 茯苓 羌活各一两半 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元参泻肝散 麦冬二两 大黄 黄芩 细辛 芒硝各一两 元参 桔梗各一两半 右,水煎,食后服。 青黛散 治眼倒睫,神效。 枣树上黄直棘针 刺猬皮炒焦 白芷 青黛各等分 右为细末,口噙水,左眼倒睫,左鼻内(口畜)之,右眼倒睫,右鼻内(口畜)之。 四退散 治倒睫拳毛。 蝉退 蛇退酢煮 猪蹄退炒 蚕退 荆芥各二钱半 川乌炮 穿山甲烧 粉草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淡盐汤调下。一方加防风、石决明、草决明各五钱。 起睫膏 治前证。 木鳖子去壳,一钱 自然铜五分,制 右捣烂为条子(口畜)鼻。又以石燕末,入片脑少许,研水,调敷眼弦上。 连翘饮子 治目中溜火恶日,与火隐濇,小角紧,久视昏花,迎风有泪。 连翘 当归 红葵花 蔓荆 人参 甘草生 生地黄各三分 柴胡二分 黄芩酒制 黄芪 防风 羌活各半钱 升麻一钱 右剉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稍热服。 排风散 治两睑黏睛外障。 天麻 桔梗 防风各二两 五味子 乌蛇 细辛 芍药 干蝎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米饮调下。 龙胆丸 治眼两胞黏睛,赤烂成疮。 苦参 龙胆草 牛蒡子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米泔下。 菊花通圣散 治两睑溃烂,或生风粟。 白菊花两半 滑石三两 石膏 黄芩 甘草 桔梗 牙硝 黄连 羌活各一两 赤芍药 防风 川芎 当归 大黄 薄荷 白蒺藜 连翘 麻黄 芒硝各半两 荆芥 山栀子 白朮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同煎七分,食后服。 柴胡散 治眼眶濇烂,因风而作,用气药燥之。 柴胡 羌活 防风 赤芍药 桔梗 荆芥 生地黄 甘草 右,水煎服。 黄连散 治眼烂弦风。 黄连 防风 荆芥 赤芍 五倍子 蔓荆子 覆盆子根即甜勾根 右煎沸,入盐少许,滤净,又入轻粉末少许,和匀,洗眼亦效。 炉甘石散 治烂风眼。 炉甘石不拘多少 右,先用童便,煅淬七次,次用黄连浓煎汁,煅淬七次,再用谷雨前茶芽浓煎煅淬七次,又并三汁,余者合一处,再煅淬三次,然后安放地上一宿,出火气,细细研入冰片、麝香,点上神妙。煅时,须用好紫销炭,极大者。凿一穴,以安炉甘石。 当归饮子 治目泪不止。 滑石半两 当归 大黄 柴胡 人参 黄芩 甘草 芍药各一两 右剉细,每服三钱至五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七分,去滓温服。 枸杞酒 治肝虚当风眼泪。 枸杞最肥者二升 右捣破内绢袋置罐中,以酒一斗,浸讫密封,勿泄气,候三七日。每日取饮之,勿醉。 二妙散 养肝气,治目昏,视物不明,泪下。 当归 熟地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不拘时,无灰酒调下。 洗肝汤 治肝实眼。 人参 黄芩 赤茯苓 芎藭 山栀仁 柴胡 地骨皮 甘菊花 桔梗炒,各一两 黄连去须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入苦竹叶七片,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服。 泻肝汤 治目热泪生粪者,脾肝受热故也。 桑白皮一两 地骨皮一两 甘草五钱炒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白水煎,食后服。 木贼散 治眼出冷泪,实则用此。 木贼 苍朮 蒺藜 防风 羌活 川芎 甘草 右水煎服。 决明子方 治肝经热,止泪明目。治风赤眼。 决明子挼令净 右每朝一匙,空心,水吞下,百日见夜光。一方取决明作菜食之。 羌活散 治目风冷泪,久不瘥。 羌活去芦,一两 木香 官桂去粗皮 胡黄连 山药 升麻 艾叶焙,各一两 牛膝酒浸,切,焙 山茱萸去核 白附子炮,各七钱半 右剉,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日三。 羌活散 治风气攻眼,昏濇多泪。 羌活 川芎 天麻 旋覆花 藁本 防风 蝉蜕洗 甘菊花 细辛 杏仁去皮,各一两 炙甘草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新水一盏半,煎食后服。 菊花散 治目风泪出。 苍朮四两,肥者,用银石器,入皂荚一寸,河水煮一日,去皂荚,取朮,铜刀刮去黑皮,曝干,取三两 菊花 木贼新者 草决明洗,曝干荆芥穗 旋覆花 甘草炙,各一两 蝉蜕洗,焙,七钱半 蛇蜕洗,炙,二钱半 右为细末,用不津器盛,每服一钱,腊茶半钱,同点;空心临卧时服。 蝉蜕饼子 治目风冷泪,去瞖晕。 蝉蜕洗,焙 木贼新者 甘菊花各一两 芎藭 荆芥穗各二两 苍朮泔浸,焙,三两 甘草炙,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捏,作饼子如钱大,每服一饼,食后细嚼,腊茶送下,日三。 阿胶散 治目有冷泪,流而不结者,肝经受风冷故也。 阿胶 马兜铃各两半 紫菀(艹欵)冬花各一两 甘草半两 白蒺藜二钱半,炒 糯米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半,煎八分,温服,不拘时候。 本事方 治头风冷泪。 甘菊花 决明子各二钱 白朮 羌活 川芎 细辛 白芷 荆芥穗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温汤调下,日三。 又方 治前证。 川芎 甘菊 细辛 白芷 白朮各等分 右为末,蜡丸如黍米大,夜卧服一丸,日中一时辰,换一丸。二方马安常传。 川芎丸 治风盛隔壅,鼻塞清涕,热气攻眼,下泪多眵,齿间紧急,作头痛。 川芎 柴胡各一两 半夏曲 甘草炙 甘菊 人参 前胡 防风各半两 右,每服四钱,水一盏,生姜四片,薄荷五叶,同煎七分,去渣温服。 银海止泪方 苍朮米泔浸,一两半 木贼去节,二两 香附子炒,去毛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食后盐汤下三丸。 治冷泪方 夏枯草 香附子各等分 右为细末,麦门冬汤调下。 立应散 治冷泪。 橡斗子一个 甘草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熟水调下。 楮实散 治冷泪。 楮实子炒 夏枯草 甘草各半两 香附子炒 夏桑叶各一两 右为细末,熟水调服,不拘时。 白殭蚕散 治冲风泪出。 殭蚕炒 粉草 细辛 旋覆花 木贼各五钱 荆芥二钱半 嫩桑叶一两 右,水煎,食后温服。 真珠散 治肝虚目风泪出。 真珠研 丹砂研,各三分 干姜研,二分 贝齿五枚,以炭火煅为细末 右研极细,令匀,以熟绢帛罗三遍,每仰卧,以少许点眼中,合眼少时。 乳汁煎 治风泪濇痒。 人乳一升 黄连去须研,取末七钱半 蕤仁研烂,一两 干姜炮为末,二钱半 右,除乳外,再同研极细,以乳渍一宿,明旦,内铜器中,微火煎取三合,绵滤去滓,每以黍米大点眦中。勿当风点。 止泪散 治风眼流泪不止。 炉甘石一钱 海螵蛸三分 片脑五厘 右,研细点眼大眦头目并口,泪自收。二药燥,要加脑和,则不濇也。 麝香散 治眼冷泪不止。 香附子 川椒目各等分 苍朮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吹鼻中。 消毒饮 治睑生风粒,目疮疣。 大黄 荆芥 牛蒡子 甘草 右,水煎,食后温服。 五花丸 治漏睛脓出,目停风热,在胞中结聚脓汁,和泪相杂,常流涎水,久而不治,至乌珠坠落。 金沸草四两 巴戟三两 川椒皮 枸杞子 白菊花各二两 右,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盐酒下。 白薇丸 治漏睛脓出。 白薇五钱 防风 蒺藜 石榴皮 羌活各三钱 右末,米粉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白汤下。 又方 治眼脓漏不止。 黄芪 防风 大黄 黄芩各三两 远志去心 人参 地骨皮 赤茯苓 蒲黄各二两 右,每服五钱,水煎,食后服。 加味四物汤 治打损眼目。 当归 川芎 白芍 熟地 防风 荆芥各等分 右(口父)咀为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再入生地黄汁少许,去滓温服。再以生地黄一两,杏仁十枚,去皮尖研细,用绵子裹药,敷在眼上,令干;二再将瘦猪肉 蒲黄 熟地黄 肉桂 当归 赤芍药 白姜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童子小便、生地黄汁,相和调服。 内消散 治伤损眼。 羌活 独活 苏木 红内消 当归 川芎 大黄 钩藤 白芷 红花 桃仁 甘草节 赤芍药 生地黄瓜蒌根 紫荆皮 金锁匙 血竭草 右,水煎,食后服。次用生地黄一两,杏仁五十枚,捣烂贴眼上,复以瘦猪肉贴之。 又方 治前证。 羌活 独活 红内消 苏木 赤芍药 钩藤 白芷各五钱 甘草节三钱 地榆 花粉各四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白水煎,食后服。 经效散 治撞刺生瞖。 大黄 当归 芍药各半两 粉甘草 连翘各二钱半 北柴胡一两 犀角一钱 右,水煎,食后服。 一绿散 治打扑伤损,眼胞赤肿疼痛。 芙蓉叶 生地黄各等分 右,捣烂,敷眼胞上;或为末,以鸡子清调匀敷之。 又方 治目被物刺损,有瞖。 生地黄 生薄荷 生巨叶 生土当归 (石卜)硝 右,不拘多少,研烂,贴太阳两穴。 前胡犀角汤、治伤寒两目昏暗,或生浮瞖。 前胡去芦 犀角屑 蔓荆子 青葙子 菊花 防风去叉 栀子仁 麦门冬去心 生地黄焙 羌活去芦 决明子微炒 车前子微炒 细辛 甘草炙各一两 黄芪一两半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 茺蔚子丸 治时气后目暗,及有瞖膜。 茺蔚子 泽泻各一两半 枸杞子 青葙子 枳壳去瓤,麸炒 生地黄焙,各一两 石决明 麦门冬去心,焙 细辛 车前子各二两 黄连去须,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浆水送下。 泻肝散 治天行后赤眼外障。 知母 黄芩 桔梗各一两半 茺蔚子 大黄 元参 羌活 细辛各一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七宝散 治风眼除瘀热。 当归 芍药 黄连 铜绿各二钱,细研 白矾 甘草各一钱 杏仁七粒,去皮 右(口父)咀,以水同放磁盏,内于锅中,顿煎至八分,去滓,澄清,临卧洗之。 拨云散 治男妇风毒上攻,眼目昏暗,瞖膜遮障,羞明热泪隐濇难开,眶痒赤痛,脸眦红烂,瘀肉侵睛。 羌活 防风 柴胡 甘草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食后薄荷茶清调服。菊花汤调亦可。忌腌鱼酢盐酱湿面炙煿发风等毒物。 蝉壳散 治眼目风肿,及生瞖膜等疾。 蝉壳 地骨皮 黄连去须 白朮 牡丹皮 苍朮米泔浸,切,焙 菊花各一两 龙胆草半两 甜瓜子半升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荆芥煎汤调下,食后临卧各一服。大治时疾后,余毒上攻眼目,甚效。忌热面炒豆酢酱等。 曾青散 【 《局方》】 治怕日羞明,隐濇眵泪,或痒或痛。 曾青四两 蔓荆子二两 白姜炮 防风各一两 右为末,每以少许(口畜)鼻中,立效。 又方 【 《卫生方》】 治多年障瞖。 花蘂石水飞,焙 防风 川芎 菊花 白附子 牛蒡子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为末,每服五分,腊茶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七 目门 方 镇肝丸 【 《良方》,下同】 治肝经不足,内受风热,上攻眼目,昏暗痒痛,隐濇难开,多眵洒泪,怕日羞明,时发肿赤,或生瞖障,并皆治之。 远志去心 地肤子 茺蔚子 白茯苓去皮 防风去芦 决明子 蔓荆子 人参各一两 山药 青葙子 柴胡去苗 地骨皮 元参 车前子 甘菊花 柏子仁炒 甘草炙,各五钱 细辛去苗一分 右为细末,蜜水煮,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用米汤送下,日三服。 万寿地芝丸 治目能近视,不能远视。 天门冬去心 生姜焙,各四两 甘菊花二两 枳壳去瓤炒,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食后用茶清或温酒送下。此药能治风热。 芍药清肝散 【 《原机启微》,下同】 治眵多眊燥,紧濇羞明,赤脉贯睛,脏腑秘结者。 白朮炒 川芎 防风 桔梗 羌活 滑石面 石膏 芒硝各三分 甘草炙 荆芥 白芍药 前胡 薄荷 黄芩各二分五厘 柴胡 山栀 知母各二分 大黄四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热服。此方治淫热反克而作也。风热不制之病,热甚,大便硬者,从权用之,盖苦寒之药也。苦寒败胃,故先以白朮之甘温,甘草之甘平,主胃气为君,次以川芎、防风、荆芥、桔梗、羌活之辛温,升散清利为臣;又以芍药、前胡之微苦,薄荷、黄芩、山栀之微苦寒,且导且攻为佐;终以知母、滑石、石膏之苦寒,大黄、芒硝之大苦寒,袪逐淫热为使。大便不硬者,减大黄、芒硝。此逆则攻之之法也,大热服者反治也。 通气利中丸 治前证。 白朮一两 白芷 羌活 滑石末,另入,各五钱 黄芩 牵牛头末,各一两五钱 大黄二两五钱 右,除滑石、牵牛另研极细末外,余合为细末,入上药和匀,滴水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百丸,食后临睡,茶汤送下。方以白朮苦甘温除胃中热为君,白芷辛温解利。羌活苦甘平微温,通利诸节为臣;黄芩微苦寒,疗热滋化元,滑石甘寒滑利小便,以分清浊为佐;大黄苦寒,通大便,泻诸实热,牵牛苦寒,一说味辛,利大便,除风毒为使。逆攻之法也。风热不制之病,热甚而大便硬者,亦可兼用。然牵牛有毒,非神农药,今与大黄并用者,取其性猛烈而快也。大抵不宜久用,久用伤元气,盖从权之药也。量虚实加减。 黄连天花粉丸 治前证。 黄芩 栀子 天花粉各四两 甘菊花 川芎 黄连 薄荷各一两 连翘二两 黄蘗六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百丸,食后临睡茶汤下。此方为淫热反克脏腑不秘结者作也。风热不制之病,稍热者,亦可服。以黄连、天花粉之苦寒,为君;菊花之苦甘平,为臣;川芎之辛温,薄荷之辛苦,为佐;连翘、黄芩之苦微寒,黄蘗、栀子之苦寒,为使。合之则除热清利,治目赤肿痛。 黄连炉甘石散 治眼眶破烂,畏日羞明。余治同上。 炉甘石一斤 黄连四两 龙脑量入 先以炉甘石置巨火中,煅通红为度;另以黄连,用水一碗,磁器盛贮,纳黄连于水内,却以通红炉甘石淬七次,就以所贮磁器,置日中晒干;然后同黄连研为细末。欲用时以一二两,再研极细,旋量入龙脑,每用少许井华水调如稠糊,临睡以筯头蘸敷破烂处。不破烂者,点眼内眦锐眦尤佳。不宜使入眼内。此方以炉甘石收湿除烂为君,黄连苦寒为佐,龙脑去热毒为使,诸目病者俱可用。病宜者治,病不宜者无害也。奇经客邪之病,量加(石卜)硝泡汤,滴眼瘀肉黄赤脂上。 龙脑黄连膏 治目中赤脉如火,溜热炙人。余治同上。 黄连半斤 龙脑一钱 右,先剉黄连令碎,以水三大碗贮磁器内,入黄连于中,用文武火慢熬成大半碗,滤去滓,入薄磁碗内,重汤顿成膏半盏许;龙脑以一钱为率,用则旋量入之。以筯头点入眼内,不拘时。此方以黄连治目痛、解诸毒为君,龙脑去热毒为臣,乃君臣药也。诸目痛者俱宜用。 蕤仁春雪膏 治红赤羞明,眊燥痒痛沙濇。 蕤仁去油,四钱 龙脑五分 右,先以蕤仁研细,入龙脑和匀,用生好真蜜一钱二分,再研调匀。每用筯头点内眦锐眦。此方以龙脑除热毒为君,生蜜解毒和百药为臣,蕤仁去暴热治目痛为使。此药与黄连炉甘石散、龙脑黄连膏子并用。 (口畜)鼻碧云散 治肿胀红赤,昏暗羞明,隐濇疼痛,风痒鼻塞,头痛脑酸,外瞖攀睛,眵泪稠黏。 鹅不食草二钱 青黛 川芎各一钱 右为细末,先噙水满口,每用如米许,(口畜)入鼻内,以泪出为度,不拘时候。此方以鹅不食草解毒为君,青黛去热为佐,川芎大辛除邪破留为使,升透之药也。大抵如开锅盖法,常欲使邪毒不闭,令有出路。然力少而锐,(口畜)之随效。宜常(口畜)以聚其力,诸目病俱可用。 羌活胜风汤 治眵多眊燥,紧濇羞明,赤脉贯睛,头痛鼻塞,肿胀涕泪,脑巅沉重,眉骨酸疼,外瞖如云雾丝缕,秤星螺盖。 黄芩 白朮各五分 柴胡七分 枳壳 羌活 川芎 白芷 独活 防风 前胡 桔梗 薄荷各四分 荆芥穗 甘草各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此方为风热不制而作也。夫窍不利者,皆脾胃不足之证。故先以枳壳、白朮调治胃气为君;羌活、川芎、白芷、独活、防风、前胡诸治风药,皆主升发为臣;桔梗除寒热,薄荷、荆芥清利上焦,甘草和百药为佐;柴胡解热行少阳厥阴经,黄芩疗上热主目中赤肿为使。又治伤寒愈后之病,热服者热性炎上,令在上散,不令流下也。生瞖者,随瞖所见经络加药。瞖凡自内眦而出者,加蔓荆子治太阳经,加苍朮去小肠膀胱之湿。内眦者,手太阳足太阳之属也。自锐眦而入客主人斜下者,加龙胆草,谓胆草味苦,与胆味合,少加人参益三焦之气,加藁本乃太阳经风药。锐眦客主人者,足少阳手少阳手太阳之属也。凡自目系而下者,倍加柴胡行肝气,加黄连泻心火。目系者,足厥阴手少阴之属也,自抵过而上者,加木通导小肠中热,五味子酸以收敛。抵过者,手太阳之属也。 杏仁龙胆草泡散 治风上攻,眊燥赤痒。 龙胆草 当归尾 黄连 滑石末 赤芍药 杏仁去皮尖,各一钱 右以白沸汤泡顿蘸洗,冷热任意,不拘时候。此方以龙胆草、黄连苦寒去热毒为君,当归尾行血、杏仁润燥为佐,滑石甘寒泄气、赤芍药苦酸除痒为使。惟风痒者可用。 柴胡复生汤 治红赤羞明,泪多眵少,脑巅沉重,睛珠痛应太阳,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不敢久视,久视则酸疼瞖陷下,所陷者或圆或方,或长或短,如缕如锥如凿。 五味子二十粒 藁本 蔓荆子 川芎 羌活 独活 白芷各三分五厘 白芍药 炙甘草 薄荷 桔梗各四分 柴胡六分 苍朮 茯苓 黄芩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热服。此方以藁本、蔓荆子为君,升发阳气也;川芎、白芍药、羌活、独活、柴胡、白芷为臣,和血补血疗风,行厥阴经也;甘草、五味子为佐,为协诸药,敛脏气也;薄荷、桔梗、苍朮、茯苓、黄芩为使,为清利除热去湿,分上下,实脾胃二土,疗目中赤肿也。此病起自七情五贼劳役饥饱,故使生意下陷,不能上升,今主以羣队升发,辅以和血补血,导入本经,助以相协收敛,用以清利除热实脾胃,如此则治理可推也。晴珠痛甚者,当归养荣汤主之。 当归养荣汤 治睛珠痛甚不可忍,余治并同上。 防风 白芷各七分五厘 白芍药 熟地黄 当归 川芎各一钱 羌活七分五厘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热服。此方以七情五贼,劳役饥饱,重伤脾胃。脾胃者,多血多气之所,脾胃受伤,则血亦病,血养睛,睛珠属肾,今生意已不升发,又复血虚不能养睛,故睛痛甚不可忍。以防风升发生意,白芷解利引入胃经为君;白芍药止痛益气,通血承接上下为臣;熟地黄补肾水真阴为佐;当归、川芎行血补血,羌活除风引入少阴经为使。血为邪胜,睛珠痛者,及亡血过多之病,俱宜服也。服此药后,睛痛虽除,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不减者,助阳活血汤主之。 助阳活血汤 治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余治同上。 黄芪 炙甘草 防风 当归各五分 白芷 蔓荆子各四分 升麻 柴胡各七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此以黄芪治虚劳、甘草补元气为君,当归和血补血为臣,白芷、蔓荆、防风主疗风升阳气为佐,升麻导入足阳明足太阴脾胃、柴胡引至足厥阴肝经为使。心火乘金,水衰反制者,亦宜服也。有热者,兼服黄连羊肝丸。 黄连羊肝丸 治目中赤脉,红甚眵多。余治同上。 黄连一钱 白羯羊肝一个 右,先以黄连研为细末,将羊肝以竹刀刮下如糊,除去筋膜,入擂盆中研细,入黄连末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加至七八十丸,茶清汤下。此方以黄连除热毒明目为君,以羊肝肝与肝合,引入肝经为使。不用铁与刀者,忌铁器也。金克木,肝乃木也,一有金气,肝则畏而不受。盖专治肝经之药,非与羣队者比也。肝受邪者并皆治之。睛痛者,加当归。 决明益阴丸 治恶日畏火,沙濇难开,眵泪俱多,久病不痊者,并皆疗之。余治同上。 羌活 独活 当归尾酒制 五味子 防风 甘草炙,各五钱 黄连酒制 草决明 黄芩 黄蘗 知母各一两 石决明煅,三钱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百丸,茶汤下。此方以羌活、独活升清阳为君,黄连去热毒、当归尾行血、五味子收敛为臣,石决明明目磨障、草决明益肾疗盲、防风散滞袪风、黄芩去目中赤肿为佐,甘草协和诸药、黄蘗助肾水、知母泻相火为使。此盖益水抑火之药也,内急外弛之病,并皆服之。 川芎行经散 治目中青黤如物伤状,重者白睛如血贯。 枳壳 川芎 当归 柴胡 炙甘草各六分 白芷 防风 荆芥穗 薄荷 独活 蔓荆子 羌活各四分 红花少许茯苓三分 桔梗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大热服,食后。此方以枳壳、甘草和胃气为君;白芷、防风、荆芥穗、薄荷、独活袪疗风邪升胃气为臣;川芎、当归、红花通行滞血,柴胡去结气,茯苓分利除湿为佐;蔓荆子、羌活引入太阳经,桔梗利五脏为使。则胃脉调,小肠膀胱邪皆去,凝自行也。见热者,以消凝大丸子主之。 消凝大丸子 治证同上。或有眵泪沙濇者,并皆疗之。 川芎 当归 桔梗 炙甘草 菊花 连翘各七钱 防风 荆芥 羌活 藁本 薄荷各五钱 滑石 石膏 白朮黄芩 山栀各一两 右,先将滑石、石膏另研,余作细末和匀,炼蜜为剂,每剂一两,分八丸,每服一丸或二丸,茶汤嚼下。此方消凝滞药也。君以川芎、当归治血和血;臣以羌活、防风、荆芥、藁本、薄荷、桔梗疗风散邪,引入手足太阳经;佐以白朮、甘草、滑石、石膏调补胃虚,通泄滞气,除足阳明经热,使以黄芩、山栀、连翘、菊花去烦热。淫热反克,风热不制者,俱宜服也。 千金磁朱丸 治神水宽大渐散,皆如雾露中行,渐覩空中有黑花,渐覩物成二体,久则光不收,及内障,神水淡绿色淡白色者。 磁石吸针者二两 辰砂一两 神曲四两 右,先以磁石置巨火中煅,酢淬七次,晒干,另研极细,二两;辰砂另研极细一两;生神曲末三两,与前药和匀。更以神曲末一两,水和作饼,煮浮为度,搜入前药,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加至三十丸,空心饭汤下。此方以磁石辛咸寒镇坠肾经为君,令神水不外移也;辰砂微甘寒镇坠心经为臣,肝其母,此子能令母实也,肝实则目明;神曲辛温甘化脾胃中宿食为佐,生用者发其生气,熟用者敛其暴气也。服药后俯视不见,仰视渐覩星月者,此其效也。亦治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久病屡发者服之,则永不更作。空心服此,午前更以石斛夜光丸主之。 石斛夜光丸 治证同上。 天门冬焙 人参 茯苓各二两 石斛 山药 枸杞 菟丝子酒浸 甘菊花各七钱 麦门冬 熟地黄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牛膝酒浸,各七钱半酒浸,各七钱半 原作「浸,七钱半」,据《苏沈良方》改。 生地黄一两 蒺藜 肉苁蓉 川芎 炙甘草 枳壳麸炒 青葙子 防风 黄连 乌犀角镑 五味子炒 羚羊角镑,各五钱 草决明八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酒盐汤任下。此方滋补药也。补上治下,利以缓、利以久,不利以速也。故君以天门冬、人参、菟丝子之通肾安神,强阴填精也;臣以五味子、麦门冬、杏仁、茯苓、枸杞子、牛膝、生熟地黄之敛气除湿,凉血补血也;佐以甘菊花、蒺藜、石斛、肉苁蓉、川芎、甘草、枳壳、山药、青葙子之疗风治虚,益气袪毒也;使以防风、黄连、草决明、羚羊角、生乌犀之散滞泄热,解结明目也。阴弱不能配阳之病,并宜服之。此从则顺治之法也。 益阴补气丸 治证同上。 熟地黄三两 当归尾酒制 牡丹皮 五味子 干山药 山茱萸 柴胡各五钱 茯苓 泽泻各二钱五分 生地黄酒制,炒,四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水飞辰砂为衣,每服五七十丸,空心淡盐汤下。此方壮水之主以镇阳光。气为怒伤,散而不聚,气病血赤病也。肝得血而后能视,又目为心之窍,心主血,故以熟地黄补血衰,当归尾行血,牡丹皮治积血为君;茯苓和中益真气,泽泻除湿泻邪气,生地黄补肾水真阴为臣;五味子、当归补五脏,干山药平气和胃为佐;山茱萸强阴益精通九窍,柴胡引入厥阴经为使。蜜剂者,欲泥膈难下也。辰砂为衣者,为通于心也。然必兼千金磁朱丸服之,庶易为效。 滋阴地黄丸 治证同上。眵毛眊燥者,并皆治之。 黄连一两 黄芩 归身酒制 熟地黄各五钱 生地黄酒制,一两五钱 人参 地骨皮各二钱 五味子 炙甘草 天门冬焙 枳壳 柴胡各三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食后茶汤下,日三服。此方治主以缓,缓则治其本也。以黄连、黄芩苦寒除邪气之盛为君;当归身辛温,生熟地黄苦甘寒养血凉血为臣;五味子酸寒体轻浮上,收神水之散大,人参、甘草、地骨皮、天门冬、枳壳苦甘寒,泻热补气为佐;柴胡引用为使也。亡血过多之病,有热者亦宜服。 防风散结汤 治目上下睫,隐起肉疣,用手法除病后服之。 防风 羌活 白芍药 当归尾 茯苓 苍朮 独活 前胡 黄芩各五分 炙甘草 防己各三分 红花 苏木各少许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热服。柤再煎。方以防风、羌活、升发阳气为君;白芍药、当归尾、红花、苏木破凝行血为臣;茯苓泻邪气,苍朮去上湿,前胡利五脏,独活除风邪,黄芩疗热滋化为佐;甘草和诸药,防己行十二经为使。病在上睫者,加黄连、柴胡,以其手少阴、足厥阴受邪也;病在下睫者,加藁本、蔓荆子,以其手太阳受邪也。 竹叶泻经汤 治眼目隐濇,稍觉眊燥,视物微昏,内眦开窍如针,目痛,按之浸浸脓出。 柴胡 栀子 羌活 升麻 炙甘草 黄连 大黄各五分 赤芍药 草决明 茯苓 泽泻 车前子各四分 黄芩六分 青竹叶十片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食后稍热服之。此方逆攻者也。先以行足厥阴肝、足太阳膀胱之药为君,柴胡、羌活是也;二经生意皆总于脾胃,以调足太阴、足阳明之药为臣,升麻甘草是也;肝经多血,以通顺血脉,除肝邪之药,膀胱经多湿,以利小便除膀胱湿之药为佐,赤芍药、草决明、泽泻、茯苓、车前子是也;总破其积热者,必攻、必开、必利、必除之药为使,栀子、黄芩、黄连、大黄、竹叶是也。 蜜剂解毒丸 治证同上。 杏仁去皮尖,二两,研 山栀十两 石蜜炼,一斤 大黄五两 右,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百丸,茶汤下。此方以甘润治燥为君,谓燥为热之原也;山栀子微苦寒治烦为臣,谓烦为热所产也;石蜜甘平温安五脏为佐,为其解毒除邪也;大黄苦寒,性走不守,泻诸实热为使,为攻其积,不令其重迭不解也。 决明夜灵散 治目至夜则昏,虽有灯月,亦不能覩。 石决明另研 夜明砂另研,各二钱 生猪肝一两 不食猪肉者,以白羯羊肝代之 右二药末和匀,以竹刀切肝作二片,以上药铺于一片肝上,以一片合之,用麻皮缠定,勿令药得泄出,淘米泔水一大椀,贮砂罐内,不犯铁器,入肝药于中,煮至小半椀,临睡连肝药汁服之。此方以决明镇肾经益精为君,夜明砂升阳主夜明为臣,米泔水主脾胃为佐,肝与肝合引入肝经为使。 冲和养胃汤 治内障初起,视觉微昏,空中有黑花,神水变淡绿色;次则视岐,视一成二,神水变淡白色;久则不覩,神水变纯白色。 柴胡七钱 人参 当归酒浸 炙甘草 白朮 升麻 葛根各一两 五味子二钱 白芍六钱 茯苓三钱 防风五钱 羌活 黄芪各一两半 干生姜一钱 右,每服六钱,水三盏,煎至二盏,入黄连、黄芩各一钱,再煎至一盏去滓稍热,食后服。此方因肝木不平,内挟心火,故以柴胡平肝,人参开心,黄连泻心火为君;酒制当归荣百脉,五味敛百脉之沸,心包络主血,白芍药顺血脉散恶血为臣;白茯苓泻膀胱之湿,羌活清利小肠之邪,甘草补三焦,防风升胆之降为佐;阴阳皆总于脾胃,黄芪补脾胃,白朮健脾胃,升麻葛根行脾胃之经,黄芩退壮火,干生姜壮火为导为使。此方逆攻顺从反异正俱宜。 益气聪明汤 治证同上,并治耳聋耳鸣。 黄芪制 人参各半分 甘草炙五分 升麻 葛根各三分 蔓荆子一钱五分 芍药 黄蘗酒炒,各一钱 右每服四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临睡热服,五更再煎服。此方以黄芪、人参之甘温,治虚劳为君;甘草之甘平承接和协,升麻之苦平微寒,行手阳明足阳明足太阴之经为臣;葛根之甘平,蔓荆子之辛温,皆能升发为佐;芍药之酸微寒补中焦顺血脉,黄蘗之苦寒治肾水膀胱之不足为使。酒制又炒者,因热用也。或有热,可渐加黄蘗,春夏加之,盛暑倍加之,加多则不效;脾胃虚者,去之。热倍此者,泻热黄连汤主之。 泻热黄连汤 治内障证同上,有眵泪眊燥。 升麻五钱 黄芩酒炒 黄连酒洗 柴胡酒炒 生地黄酒洗,各一两 龙胆草三钱 右,每服三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午食前热服。午后服之,则阳逆不行。临睡休服,为反助阴也。此方治主治客之剂也。治主者,升麻主脾胃,柴胡行肝经为君;生地黄凉血为臣,为阳明太阴厥阴多血故也。治客者,黄连、黄芩皆疗湿热为佐;龙胆草专除眼中诸疾为使,为诸湿热俱从外来为客也。 还阴救苦汤 治目久病,白眼微变青色,黑睛稍带白色,黑白之间,赤环如带,谓之抱轮红,视物不明昏如烟雾中,睛白高低不乎,其色如死,甚不光泽,口干舌苦,眵多羞濇,上焦应有热邪。 升麻 苍朮 甘草炙 柴胡 防风 桔梗 黄连 黄芩 黄蘗 知母 连翘 生地黄 羌活各五钱 龙胆草三钱藁本四钱 川芎一两 红花一钱 归尾七钱 细辛二钱 右,每服七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此方以升麻、苍朮、甘草诸主元气为君,为损者温之也;以柴胡、防风、羌活、细辛、藁本诸升阳化滞为臣,为结者散之也;以川芎、桔梗、红花、当归尾诸补行血脉为佐,为留者行之也;以黄连、黄芩、黄蘗、知母、连翘、生地黄、龙胆草诸去除热邪为使,为客者除之也。奇经客邪之病,强阳搏阴之病,服此亦俱验。 菊花决明散 治证同上。 草决明 石决明东流水煮一时,另研极入药 木贼 防风 羌活 蔓荆子 菊花 甘草炙 川芎 石膏另研极细入药黄岑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盏半,煎至八分,连末服,食后。此方以明目除瞖为君,草决明、石决明、木贼草也;以散风升阳为臣,防风、羌活、蔓荆子、甘菊花也;以和气顺血为佐,甘草、川芎也;以疗除邪热为使,黄芩、石膏也。内急外弛之病,亦宜其治。 神验锦鸠丸 治证同上。兼口干舌苦,眵多羞濇,上焦邪热。 川羌活 瞿麦 草决明 蕤仁去皮,各三两 黄连 牡蛎洗,火煅,粉 甘菊花各五钱 防风 细辛 白蒺藜炒,去尖,各五两 白茯苓四两 肉桂二两 羯羊肝一个,竹刀薄批炙,令焦,忌铁 芜菁子二升,水淘净,绢袋盛甑,蒸一伏时,晒干 斑鸠一个,跌死,去皮毛肠嘴爪,文武火连骨炙干 右为细末,炼蜜为剂,杵五百下,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五十丸,空心温汤下。此方以甘菊花、草决明主明目为君;以蕤仁、牡蛎、黄连、蒺藜除湿热为臣;以防风、羌活、细辛之升上,瞿麦、茯苓之分下为佐;以斑鸠补肾,羊肝补肝,肉桂导羣药入热邪为使。此方制之大者也。肾肝位远,服汤药散,不厌频多之义也。 万应蝉花散 治证同上。 蝉蜕去土,五钱 蛇蜕炙,三钱 川芎 防风 当归 白茯苓 羌活 炙甘草各一两 苍朮四两 赤芍药三两 石决明东流水煮一伏时,另研极细,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临卧时,浓米泔调下;热茶清亦可。一方加蒺藜,名蝉花无比散。此方制之复者也。奇之不去则偶之,是为重方也。今用蝉蜕,又用蛇蜕者,取其重蜕主义,以除瞖为君也;川芎、防风、羌活皆能清利头目为臣也;甘草、苍朮通主脾胃,又脾胃多气多血,故用赤芍药补气,当归补血为佐也;石决明镇坠肾水益精还阴,白茯苓分阴阳上下为使也。亦治奇经客邪之病。 黄芪防风饮子 治眼棱紧急,以致倒睫拳毛,损睛生瞖,及上下睑眦,赤烂羞濇难开,眵泪稠黏。 黄芩 蔓荆子各五分 细辛二分 葛根钱半 炙甘草 黄芪 防风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热服。此方以蔓荆子、细辛为君,除手太阳手少阳之邪,肝为二经之母,子平母安,此实则泻其子也;以甘草、葛根为臣,治足太阴手阳明之弱,肺为二经之子,母薄子单,此虚则补其母也;黄芪实皮毛,防风散滞气,用之以为佐;黄芩疗湿热去目中赤肿为之使也。 无比蔓荆子汤 治证同上。 细辛叶三分 黄芪 人参 生甘草各一钱 黄连 柴胡各七分 蔓荆子 当归 葛根 防风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此方为肺气虚也。黄芪人参实之为君。心受邪也,黄连除之;肝受邪也,柴胡除之;小肠受邪也,蔓荆子除之为臣。当归和血,葛根解除为佐。防风疗风散滞,生甘草大泻热火,细辛利九窍,用叶者,取其升上之意,为使也。 拨云退瞖丸 治阳蹻受邪,内眦即生赤脉缕缕,根生瘀肉,瘀肉生黄赤脂,脂横侵黑睛,渐蚀神水,锐眦亦然,俗名攀睛。 川椒皮七钱 地骨皮 荆芥穗 菊花各一两 木贼草去节 密蒙花 蔓荆子各二两 黄连 薄荷叶 楮桃仁 蝉蜕各五钱 川芎 当归 白蒺藜去刺,炒,各两半 甘草 蛇蜕各炙三钱 天花粉六钱 右为细末,炼蜜成剂,每两作八丸,每服一丸,食后临睡细嚼,茶清下。一方有枳实五钱,羌活一两,无楮桃仁,此方为奇经客邪而作也。《难经》曰:阳蹻脉者,起足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风池者,脑户也。故以川芎治风入脑,以菊花治四肢游风,一疗其上,一平其下为君。蔓荆子除手太阴之邪,蝉蜕、蛇蜕、木贼草、密蒙花除郁为臣。薄荷叶、荆芥穗、白蒺藜诸疗风者清其上也,楮桃仁、地骨皮诸通小便者,利其下也,为佐。黄连除胃中热,天花粉除肠中热,甘草和协百药,川椒皮利五脏明目,诸所病处血亦病,故复以当归和血为使也。楮桃仁,即楮实子也。 栀子胜奇散 治证同上,并有眵泪,羞濇难开。 蛇蜕 草决明 荆芥穗 蒺藜炒 密蒙花 谷精草 菊花 防风 羌活 川芎 甘草炙 蔓荆子 木贼草 山栀子 黄芩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临睡,热茶清调下。此方以蛇蜕之咸寒,草决明之咸苦为君,为味薄者通,通者通其经络他。川芎、荆芥穗之辛温,白蒺藜、谷精草之苦辛温,菊花之苦甘平,防风之甘辛为臣,为气辛者发热,发热者升其阳也。羌活之苦甘温,密蒙花之甘微寒,甘草之甘平,蔓荆子之辛微寒为佐,为气薄者发泄,发泄者清利其诸关节也。以木贼草之甘微苦,山栀子、黄芩之微苦寒为使,为味厚者泄,泄者,攻其壅滞有余也。 磨障灵光膏 治证同上。 黄连剉如豆大,一两,童便浸一宿,晒为末 黄丹水飞,三两 当归末二钱 麝香另研 乳香另研末,各五分 轻粉另研 硇砂另研白丁香取末 海螵蛸末,各一钱 龙脑少许,末 炉甘石六两,另以一两黄连,剉置水中,烧炉甘石通红,淬七次 右,先用好白沙蜜十两,或银器沙锅内熬五七沸,以净纸搭去浮面,除黄丹外,下余药用柳木搅匀,次下黄丹再搅,慢火,徐徐搅至紫色,却将乳香、麝香、轻粉、硇砂和匀,入上药内,以不黏手为度,急丸如皂角子大,以纸裹之。每用一丸,新汲水化开,旋入龙脑少许,时时点瞖上。此方以黄连去邪热主明目为君;以黄丹除热除毒,炉甘石疗湿收散为臣;以当归和血脉,麝香、乳香诸香通气,轻粉杀疮为佐。以硇砂之能消,海螵蛸之磨瞖,白丁香之主病不移,龙脑之除赤脉去外障为使也。 消瞖复明膏 治证同上。 黄丹飞,四两 诃子八个,去核取末 蕤仁五钱 海螵蛸三钱,取末 青盐另研 木贼草各一两 白沙蜜一斤,先将蜜熬数沸,纸搭去浮面,却下黄丹,用棍搅匀,旋下余药,将至紫色取出 黄连十两 杏仁七十五个,去皮尖 龙胆草二两 右,通入磁器内,水一斗浸之,春秋五日、夏三日、冬十日,入锅内,文武火熬至小半升,滤去柤,重汤顿成膏子,却入前药熬之,搅成紫色,入龙脑一钱,每用少许点上。药干,净水化开用。此方以黄连为君,为疗邪热也;蕤仁、杏仁、龙胆草为臣,为除赤痛润烦躁解热毒也;黄丹、青盐、龙脑、白沙蜜为佐,为收湿烂、益肾气、疗赤肿、和百药也;诃子、海螵蛸、木贼草为使,为濇则不移,消障磨瞖也。 除风益损汤 治目为物伤者。 熟地黄 当归 白芍药 川芎各一钱 藁本 前胡 防风各七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热服。此方以熟地黄补肾水为君,黑睛为肾之子,此虚则补其母也;以当归补血,谓目为血所养,今伤则血病,白芍药补血又补气,谓血病气亦病也,为臣;川芎治血虚头痛,藁本通血去头风为佐;前胡、防风通疗风邪,俾不凝留为使。兼治亡血过多之病。伤于眉骨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手少阴有隙也,加黄连疗之。伤于(出页)者,病自抵过而上;伤于耳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手太阳有隙也,加柴胡疗之。伤于頞交巅、耳上角及脑者,病自内眦而出,以其足太阳有隙也,加苍朮疗之。伤于耳后、耳角、耳前者,病自客主人斜下;伤于颊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足少阳有隙也,加龙胆草疗之。伤于额角及巅者,病自目系下,以其足厥阴有隙也,加五味子疗之。凡伤甚者,从权倍加大黄泻其败血;眵多泪多,羞濇赤肿者,加黄芩疗之。 加减地黄丸 治证同上。 生地黄 熟地黄各半斤 牛膝 当归各三两 枳壳二两 杏仁 羌活 防风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食前温酒送下,淡盐汤亦可。此方以地黄补肾水真阴为君。夫肾水不足者,相火必盛,故生熟地黄退相火也。牛膝逐败血,当归益新血为臣。麸炒枳壳和胃气,谓胃为多血生血之所,是补其原。杏仁润燥,谓血少生燥,为佐。羌活、防风俱升发清利,大除风邪,为七情五贼饥饱劳役之病。睛痛者,与当归养荣汤兼服。伤寒愈后之病,及血少、血虚、血亡之病,俱宜服也。 人参补阳汤 治伤寒余邪不散,上走空窍,其病濇赤胀,生瞖羞明,头痛骨痛。 羌活 独活各六分 白芍药 生地 泽泻各三分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黄芪 炙甘草 当归 熟地酒洗,焙,各四分 柴胡 防风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热服。此方分利阴阳,升降上下之药也。羌活、独活为君者,导阳之升也;茯苓、泽泻为臣者,导阴之降也;人参、白朮大补脾胃,内盛则邪自不容,黄芪、防风大实皮毛,外密则邪自不入,为之佐也。当归、熟地黄俱生血,谓目得血而能视,生地黄补肾水,谓神水属肾,白芍药理气,柴胡行经,甘草和百药,为之使也。 抑阳酒连散 治神水紧小,渐如菜子许,及神水外围,相类虫蚀者,然皆能覩物不昏,微有眊燥羞濇之证。 蔓荆子 前胡 羌活 白芷 甘草各四方 黄芩酒制 栀子 寒水石 黄连酒制,各五分 防己 生地 独活 黄蘗 防风 知母各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热服。此方抑阳缓阴之药也。以生地黄补肾水真阴为君;独活、黄蘗、知母俱益肾水为臣;蔓荆子、羌活、防风、白芷羣队升阳之药为佐者,谓既抑之,令其分而更不相犯也;生甘草、黄芩、栀子、寒水石、防己、黄连不走之药为使者,惟欲抑之,不欲袪除也;诸用酒制者,为引导也。 当归补血汤 治男子衄血便血,妇人产后崩漏,亡血过多,致睛珠痛疼,不能视物,羞明酸濇,眼睫无力,眉骨太阳,俱各酸痛。 当归 熟地黄各六分 川芎 牛膝 白芍药 炙甘草 白朮 防风各五分 生地黄 天门冬各四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恶心不进食者,加生姜煎。此方专补血,故以当归、生地黄为君。川芎、牛膝、白芍药为臣,以其袪风续绝定痛而通补血也。甘草、白朮大和胃气,用以为佐。防风升发,生地黄补肾,天门冬治血热,谓血亡生风燥,故以为使。 羌活汤 【 《三因》】 治风毒上攻,眼目昏濇,瞖膜生疮,及偏正头疼目小,黑花累累者。 羌活 川芎 天麻 旋覆花 青皮 南星炮 藁本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煎,入姜三片,薄荷七叶,此足太阳厥阴药也。 明目细辛汤 【 东垣】 治两目发赤,微痛羞明,畏日怯风,怕寒火,眼睫成纽,眵糊多,隐濇而难开,眉攒肿闷,鼻塞涕唾稠黏,大便秘濇。 麻黄 羌活各三钱 防风二钱 藁本 茯苓 当归尾各一钱 川芎 细辛 蔓荆子各五分 荆芥穗一钱五分 生地黄一钱,酒制 椒八个 桃仁二十个 红花少许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每服水煎,食后热服。此足太阳厥阴手少阴药也。 四物龙胆汤 【 《机要》】 治目赤暴发,云瞖疼痛不可忍。 四物汤各五钱 羌活 防风各三钱 龙胆草酒拌炒焦 防己各二钱 右(口父)咀,作数服,水煎。此足厥阴太阴太阳药也。 防风饮子 治拳毛倒睫。 黄芪 甘草 人参各一钱 葛根 细辛叶 防风 蔓荆子各五分 当归七分五厘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煎,食后服。此足太阳阳明手足太阴药也。 洗心散 【 《局方》】 治风壅壮热,头目昏痛,热气上冲,口苦唇焦,咽喉肿痛,心神烦躁,多渴,五心烦热,小便赤濇,大便秘滞。 大黄煨 甘草 当归 芍药 麻黄 荆芥穗各六钱 白朮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生姜薄荷汤煎服。此足太阳阳明厥阴、手足太阴经药也,今人多用之,故收入。然以白朮合大黄入心,故名洗心,而佐以麻黄、荆芥,亦是表里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八 目门 方 明目流气饮 【 《局方》】 治风热上攻,眼目视物不明,常见黑花,当风多泪,隐濇难开。 大黄煨 牛蒡子炒 川芎 菊花 白蒺藜炒 细辛 防风 元参 山栀 黄芩 甘草炙 蔓荆子 荆芥 木贼各一两 草决明一两半 苍朮泔汁浸一宿,炒,二两 右为末,每二钱,临卧用温酒调下。此手三阴足阳明太阴药也。 洗肝散 治风毒上攻,暴作赤目,肿痛难开,隐濇眵泪。 薄荷叶 当归 防风 羌活 山栀仁 甘草 大黄 川芎各二两 右为末,每二钱,食后滚水调下。此足太阳厥阴手足太阴药也。 泻青丸钱氏 治目暴发赤肿疼痛。 当归 龙胆草酒拌,炒焦 川芎 山栀 大黄 羌活 防风 右为末,蜜丸鸡头子大,每服一二丸。此足太阳少阳太阴厥阴药也。 青金丸 治风毒攻眼,成外障瞖膜。 真铜青 蕤仁去皮尖,与铜青同浸二宿,去水,碾 石决明净水磨,沥干 生犀角净水磨,纸上飞过,各一钱 龙脑研 白丁香水研,飞去滓 海螵蛸水飞过,各五分 右将铜青、蕤仁先研如糊,次入白丁香研,次入四味研极细,用好墨研浓汁于净器中,和为丸,菉豆大,每用人乳汁化开,点眼。常以龙脑养于磁器中。 神芎丸 治湿热内甚,目赤肿或白睛黄色。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头末 滑石各四两 薄荷 黄连 川芎各五钱 右为末,水丸如小豆大,温水下十丸,至十五、二十丸。此足阳明厥阴药也。 龙胆饮子 【 东垣】 治肝眼流脓,生疳瞖,湿热为病。 黄芩炒 蛤粉 羌活 龙胆草酒炒焦,各三钱 蛇蜕皮 谷精草 川郁金 炙甘草各五分 升麻二钱 麻黄一钱五分右为细末,每二钱,食后茶调服。一名消瞖散。此足太阳阳明手足太阴药也。以上六方,宜随表里而轻重之,亦不可例用。 明目地黄丸 【 《局方》】 治男女肝肾俱虚,风邪所乘,热气上攻,目瞖遮睛,目濇多泪。 牛膝酒浸,三两 石斛 枳壳炒 杏仁去皮,炒 防风各四两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一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三十丸,食前盐汤下。此足太阳例,又气药也。 加减驻景丸 【 《简易》】 治肝肾气虚,两目昏暗,视物不明。 熟地 当归各五两 楮实子 川椒炒,各一两 车前子炒 五味子 枸杞子各二两 菟丝子酒制,半斤 右为末,蜜糊丸如梧子大,每三十丸,食前温酒下。肝为相火,有泻无补,况阴水虚而阳火实,病目者多。故此二方,盖补肝之阴虚也。颇有理,故收入。 定志丸 【 《局方》】 治眼不能近视,反能远视者。 茯苓 人参各三两 远志去心 菖蒲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以朱砂为衣,每服七丸至二三十丸,温米饮下,食后,日三服。此手太阴少阴药也。 神效黄芪汤 【 东垣,下同】 治浑身麻木不仁,或头面,或手或腿脚麻木不仁,两目紧急缩小,及羞明畏日,或视物无力。 黄芪二两 人参八钱 炙甘草 白芍各一两 蔓荆子三钱 陈皮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煎,临卧热服。 人参补胃汤 治劳役所伤,饮食不节,内障昏暗。 即前黄芪汤减陈皮,芪再减半,加黄蘗一两酒拌透。右(口父)咀,每服三四钱,水煎,食远稍热服。后两目广大,视物如童时。觉两脚踏地,不知高下,盖冬天多服升阳药故也。病减住服。此手足太阴少阴药也。 连蘖益阴丸 石决明煅,三钱 羌活 独活 甘草 归尾制 防风 五味子各五钱 草决明 黄芩 黄蘗 知母 黄连酒拌妙,各一两 右件于石臼中杵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渐加至百丸,食远茶清送下。常多服补阳汤,少服此丸。 滋阴肾气丸 此壮水之主以镇阳光。 熟地三两 生地四两 泽泻 茯苓各二两半 当归尾 山茱萸 柴胡 五味子 山药各五钱 右件于石臼中杵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盐汤空心服。此少阴药也。 菊睛丸 【 《局方》】 治肝肾不足,眼目昏暗,常见黑花多泪。 枸杞子三两 苁蓉酒浸,炒 巴戟去心,各一两 甘菊花四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盐汤,食远任下。 补阳汤 治阳不胜其阴,乃阴盛阳虚,则九窍不通。今青白瞖见于大眦,及足太阳少阴经中郁遏,足厥阴肝经气不得上通于目,故青白瞖内阻也。当于太阳少阴经中九原之下,以益肝中阳气,冲天上行,此乃先补其阳,后补足太阳太阴。标中标者,头也。泻足厥阴肝经火下伏于阳中,乃次治也。《内经》云:阴盛阳虚,则当先补其阳,后泻其阴。此治法是也。每日消晨,以腹中无宿食,服补阳汤,临卧服益阴丸。若天色变,大寒大风,并劳役积日,饮食不调,精神不足,或气弱,俱不得服。候时气和平,天气如常服之。乃先补其阳,使阳气上升,通于肝经之末,利空窍于目矣。 羌活 独活 甘草 人参 熟地黄 黄芪 白朮炒,各一两 泽泻研,为末 陈皮 白芍 防风各五钱 生地黄炒白茯苓 知母炒 归身酒制,各三钱 柴胡三两 肉桂去皮,一钱 右同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宿食消尽服之。 还睛丸 【 《龙目论》】 治眼内赤濇有花,或白或黑或红,皆因肝脏积热,肺受风邪,初患之时,宜令针治诸穴,内服此方。 人参 桔梗 黄芩 熟地黄 防风 茺蔚子 车前子 知母各二两 元参五钱 五味子 细辛各二两五钱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空心,茶下十丸。按本论治内障诸方,与此相类者数多,姑存此法。 羊肝丸 【 《本事方》】 菟丝子 车前子 麦门冬 决明子 茯苓 五味子 枸杞子 茺蔚子 苦葶苈 蕤仁 地肤子 泽泻 防风 黄芩 杏仁炒 细辛 桂心 青葙子各一两 熟地黄一两五钱 白羯羊肝只用子肝一片,薄切,新瓦上焙干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水下,日三次。此足太阳少阴手太阴少阴药也。 汤泡散 【 《局方》】 治肝经风热上壅,眼目赤濇,睛疼多泪。 赤芍药 当归 黄连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汤顿热洗,日三五次。御药院方,加荆芥。 立胜散 【 《三因》】 治风热攻眼,隐濇羞明肿痛。 黄连 秦皮 防风 黄芩等分 右(口父)咀,水煎热,用新羊毫笔,蘸刷洗眼。 百点膏 【 东垣,下同】 张济民眼瞖,以至遮瞳人,视物不明,如觉云气遮障,以此方治之。 川黄连二钱,以河水一碗,煎至半碗,再入后药 防风根八分 生甘草梢 当归身各六分 蕤仁去皮尖,三分 右剉如麻豆大,药仁另研如泥,同熬,滴入水中不散,去滓沫,入好蜜少许,再煎少时为度。极要病人心静,点之,点至目微痛为度。一日点五七次,临卧点尤妙。名曰百点膏,但欲多点,使药力相续。 圆明膏 治内障生瞖,及瞳子散大,皆劳心过度,饮食失节所致。 归身三钱 柴胡去苗 麻黄去芦 黄连去须 生地各五钱 诃子皮湿纸裹煨 甘草各二钱 右七味,先以水二碗,熬麻黄至一碗,去沫;外六味各(口父)咀如豆大,筛去沫子,秤,入内同煎,滴水中不散,去滓沫,入蜜少许,再熬,点之。 槐子散 河间 治体肥气盛,风热上行,目昏濇。 槐子 黄芩 木贼 苍朮各等分 右为细末,食后茶调下。 拔萃(口畜)鼻方 治偏头疼眼疾。 苍耳头 薄荷叶 盆硝 石膏各一钱,乱文者 乳香 华阴细辛 贯芎各五分 右为极细末,早午夕三时(口畜)鼻。《宝鉴》方无苍耳、乳香、细辛,有桔梗、荆芥。 蟾光膏 治远年病目,不通道路,退去云膜,须用十二月开成日合。 白砂蜜四两,用来年葱根去须皮切短,与蜜一同熬,去白沫,候葱熟为度,以绵滤净,纸取蜡面 黄丹 密陀僧各水飞,三钱 生用 炉甘石火煅,五钱,水飞 以上三味,研极细,倾入前蜜中。桃柳无节者各一枝,搅匀。 当归 赤芍药 黄连去芦净,各二两 川芎 杏仁泡去皮尖,各五钱 秦皮 诃子皮 防风 石膏 元精石 井泉石无名异 代赭石 元参 石决明各三钱 右(口父)咀,用雪水或长流水五升,于银器内熬至二升,滤去滓净,再熬至一升,倾入前药蜜内,银器内慢火熬紫金色时,再下后药,勿令过火。 乳香 没药 琥珀 朱砂 蕤仁各三钱 以上五味,先干研极细,入蕤仁研细水飞澄清,极细,方倾入前药一同复熬,以筯点药于水中,不散为度,勿令过与不及。取下于士中埋七日取出,置于银器或磁器中,如法收贮。临用,再添入后细药,以桃柳枝搅匀。 南硼砂 珍珠 大片龙脑 珊瑚枝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五味,研极细,入药中,封定,如有取不尽药,用净水斟酌洗涤,熬过,另于洗眼药中;或膏子稠了,倾些少调解。 神效明目汤 治眼棱紧急,致倒睫拳毛损目,及上下睑赤烂,睛赤疼痛,昏暗,冷泪常流,夜则眼濇难开,眵泪皆满眼。 葛根钱半 甘草炙 防风各一钱 细辛二分 蔓荆子五分 右,作二服,水煎,临卧稍热服。一法加黄芪一钱。 广大重明汤 治两目睑皆焮热,赤肿作痛,楞生疮,多眵泪,隐濇不能开视,及眼睑痒,搔之至破者,并皆治之。 草龙胆酒炒 防风 生甘草 细辛各一钱右各杵如麻豆大,只甘草不剉;先以水一碗半,煎草龙胆一味,至一半,再入余三味,煎至少半碗,滤去滓;用清带热洗,以重汤坐令热,日用五七次。每洗毕,合目须臾。如胬肉泛长及痒,亦验。 五秀重明丸 治瞖膜遮睛,隐濇昏花,常服清利头目。 干菊开头五百朵 荆芥穗五百穗 木贼去节,五百茎 楮实子 川椒各五百粒,炒,去目 右为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徐徐咽下。 升阳柴胡汤 治前证。 羌活 独活 甘草根 归身 熟地黄 白芍药各一两 人参 黄芪 白朮 楮实子酒拌 生地黄酒炒,各五钱 泽泻 陈皮 白茯苓 防风 知母酒制,各二钱,夏月五钱 柴胡一钱五分 肉桂五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稍热服;食后,另合一料,炼蜜为丸如桐子大,食远,茶清送下五十丸。每日与前药各一服。如天气热甚,加五味子三钱或五钱,天门冬五钱,更加芍药、楮实子各五钱。 芎辛汤 治两目昼夜隐濇难开,羞明畏日,目赤,视物昏暗,神效。 芎穷 蔓荆子各五分 防风一钱五分 甘草 白芷各一钱 细辛五分 右作一服,水煎,卧时稍热服。 当归汤 【 《保命》】 治风热上攻,瞳子散大。 当归身 黄芩 白芍药各二钱 黄连 柴胡各一钱 熟地黄 甘草炙,各三钱 右,分三服,水煎,临卧温服。 珊瑚散 治眼赤痛生瞖障,远视不明,痒濇。 珊瑚七钱五分 朱砂五钱 龙脑五分 右碾极细,每以铜筯取少许,日点三四度,效。 九味芦荟丸 治三焦及肝胆风热。目生云瞖;或瘰疬,耳内生疮,寒热作痛;或肝火肌体消瘦,发热作渴,饮食少思,肚腹不调;或肝疳,口内生疮,牙龈溃烂;或口齿蚀落,颊顋腐烂,发热口渴,饮食少用,下部生疮等证。 胡黄连 当归 芍药 川芎 龙胆草酒浸,炒 芜荑各一两 木香 甘草炙,各三钱 芦荟五钱 右为末,茯神糊丸麻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滚汤下。 四生散 治肾风上攻,眼目作痒,或作昏花。 白附子 黄芪 独活 蒺藜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用猪腰子一枚,批开入药,湿纸包裹煨熟,细嚼,盐汤下。风癣酒下。 三味芦荟丸 治黑水凝瞖,内障,不痛不痒,微有头旋胀濇者。 芦荟 甘草各一钱 羚羊角蜜炙,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空心茶清下十丸。 止痛散 【 《保命》】 治两额角痛,目睛痛,时见黑花及目赤肿痛,脉弦,作内障也,得之于饥饱劳役。 柴胡一两五钱 甘草炙,七钱半 瓜蒌根二两 当归 生地各一两 黄芩四两,一半酒浸,一半炒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枣一枚,临卧热服。小便不利,加茯苓、泽泻各五钱。 桔梗丸 【 《保命》】 治太阳经卫虚血实,目肿赤睑,重头中湿,淫肤瞖睛,痛肝风盛,眼黑肾虚。 桔梗一斤 牵牛头末,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至一百丸,食前温水下,日二次。 抵圣散 治目偏风牵疼痛。 荆芥穗二两 芎穷 羌活去芦 楮实麸炒 木贼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服。 菊花散 【 《本事》】 治肝肾风毒,气上冲,眼痛。 甘菊花 牛蒡子炒,各八两 白蒺藜去刺,一两 甘草一两五钱 防风三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熟水调下,食后临卧服。 本事方 治睛疼难忍者。 川当归 防风 细辛 薄荷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麦门冬煎水调下,食后、日午、夜卧各一服。 桑白皮散 【 《济生》】 治肺气壅塞,毒热上攻,眼目白睛肿胀,日夜疼痛,心胷烦闷。 桑白皮 元参 升麻 旋覆花去枝梗 杏仁 赤芍药 甘菊花去枝梗 甜葶苈炒 防风 黄芩 枳壳去瓤,麸炒 甘草炙,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 大黄丸 治白睛肿胀,痛不可忍。 大黄剉炒 蔓荆子 甘菊花 土瓜根 防风 青皮 黄连去须 前胡 丹参 吴蓝 陈皮 葳蕤各一两 决明子微炒 冬瓜子 青葙子 地肤子 车前子各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元参丸 治肺脏积热,白睛肿胀,遮盖瞳人,开张不得,赤濇疼痛。 元参 川升麻 汉防己 羚羊角屑 沙参 车前子 栀子仁 桑根白皮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黄,各一两 大麻仁 大黄微炒,各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以温水送下,临卧时再服。 泻肺汤 治暴风客热外障,白睛肿胀。 羌活 元参 黄芩各一两半 地骨皮 桔梗 大黄 芒硝各一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朱砂煎 治眼白睛肿起,赤濇疼痛。 朱砂细研 杏仁汤浸,去皮尖 青盐各二钱半 马牙硝细研 黄连研末,各五钱 右,研匀绵裹,以雪水三合浸一宿,滤入磁盒中,每用以铜筯点之。 洗眼青皮汤 治眼白睛肿起,赤碜痛痒。 青皮去皮 桑根白皮 葳蕤各一两 大黄 元参 栀子仁 青盐汤澄下,各五钱 竹叶一握 右,以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半,入盐,滤去滓,微热淋洗,冷即再暖。 又方 治睛痛难忍者。 白芷 细辛 防风 赤芍药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入沙糖二钱,同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决明子丸 治风热上冲眼目,或因外受风邪疼痛,视物不明。 决明子炒 细辛去苗 青葙子 蒺藜炒去角 茺蔚子 芎穷 独活 羚羊角镑 川升麻 防风各五钱 元参 枸杞子 黄连各三两 菊花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淡竹叶煎汤送下。 乳香丸 治眼疼头痛,或血攻作筋急,遍身疼痛。 五灵脂二钱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 夏蚕沙 草乌各五钱 木鳖子五枚 右为末,酒煮,面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七丸,薄荷茶汤下。如头疼,连进三服即止。 住痛解毒丸 硼砂五两 川芎 荆芥 (石卜)硝 白芷 石膏 菊花各一两 没药五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米糊丸梧桐子大,温汤下。 定痛饮 防己一两 当归 黄芩各五钱 右(口父)咀,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入红酒半盏,温服。 救苦散 治眼睛痛不堪忍。 川芎 当归 防己 防风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热酒调服。 一捻金 冶眼睛痛。 乳香 没药 黄连 雄黄 盆硝各等分 右为细末,鼻内(口畜)之。一方加脑、麝少许。 点眼金华水 冶肝脏有热,血脉壅滞,津液不荣,目中濇痛。 黄连末一分 硇砂豌豆大,研 乳香黑豆大,研 铜绿一字,煅 腻粉一钱匕,研 杏仁七枚,去皮尖、双仁,研 龙脑研 滑石研 艾灰研,各半钱匕 青古老钱三文,与诸药同浸 右九味,研细令匀,与古老钱在绵子内,以井华水浸三七日后,点目眦头。 黄牛胆煎 治眼濇痛。 白蜜三两 黄牛胆汁 鲤鱼胆汁 猪胆汁 羊胆汁各半合 胡黄连末 青皮末 熊胆 川黄连各二钱半 右将诸药末,与蜜并胆汁和匀,入瓷瓶内,以油纸封头牢系,坐饭甑中蒸,待饭熟为度,用新净绵滤过,每以铜筯取如麻子大,点目眦,日二三度。 二朮散 治睑硬睛疼,去瞖膜。 蝉蜕 白朮 黄连 枸杞子 苍朮米泔浸,炒 龙胆草 地骨皮 牡丹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食后荆芥汤下。 治气眼方 石决明 草决明 楮实子 香附子 木贼 甘草 蝉蜕去足 川芎各等分 右为细末,茶清下。 又方 石决明 草决明 香附子 蚌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 通明散 治气眼。凡人之目,必患后损其经络,喜怒哀乐之情,有伤于心,发作不时,此乃气轮受病故也。 升麻 山栀子各一两半 细辛 川芎 白芷 防风 羌活 草决明 白芨 白蔹 夏枯草各一两 杨梅皮 蝉蜕去土 五倍子各五钱 甘草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淡竹叶七片,同煎,食后温服。 补肝散 治眼痛如针刺,外障。 人参 白茯苓 芎藭 五味子 藁本各一两 细辛 茺蔚子各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空心米饮调服。 加味八正散 治心热冲眼,赤肿濇痛,热泪羞明。 瞿麦 萹蓄 滑石 车前子 甘草 栀子仁 木通 大黄 桑白皮 灯心 苦竹叶 生地 右,水煎,食后服。 参芪羚角汤 治风牵眼偏斜,外障。 羚羊角镑 防风 五味子 赤茯苓 人参各一两 黄芪 茺蔚子 知母各一两五钱 右,水煎,食后服。 槐子丸 治肝虚风邪所攻,致目偏视。 槐子仁二两 酸枣仁微炒 覆盆子 柏子仁 车前子 蔓荆子 茺蔚子 牛蒡子 蒺藜子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白汤送下。 上清散 治头风痛,眉骨痛,眼痛。 川芎 郁金研 赤芍药 荆芥穗 薄荷叶 芒硝各五钱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一钱 脑子另研,五分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鼻内(口畜)之,甚妙。 蒙石丸 治前证挟痰湿,动辄眩运者。 薄荷叶三钱 大黄酒蒸九次,二两 酒芩七钱 殭蚕 酒天麻 陈皮盐煮,去白 桔梗各五钱 半夏牙皂、姜汁煮,一两 白芷青礞石各二钱 右末之,滴水九如菉豆大,食后,临卧茶吞二钱。 加味知母汤 治风牵眼外障。 知母二钱 黄芪去芦 白朮 羌活 防风 明天麻 甘菊花 山茱萸肉 蔓荆子 藁本 川芎 当归各一钱 细辛 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煎至一钟,温分二服,日三。头面肿,加牛蒡子炒研二钱。 散热散子 【 《保命》】 治眼赤暴发肿。 防风 羌活 黄芩 黄连各一两 共为末,每服半两,水二盏煎,食后温服。大腑秘加大黄一两。痛甚,加川当归、地黄。烦躁不得卧,加栀子一两。 竹叶汤 治肝脏实热,目赤肿痛。 淡竹叶 黄芩去黑心 犀角屑 木通各一两 车前子 黄连去须 元参各一两二钱五分 芒硝二两 栀子仁 大黄微炒,各一两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 龙胆饮 治同前。 龙胆草 栀子仁各二钱 防风 茵陈 川芎 元参 荆芥 甘菊花 楮实 甘草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半,食后茶清调下。 决明子汤 治肝脏实热,目眦生赤肉,濇痛。 决明子炒 柴胡去苗 黄连去须 苦竹叶 防风去叉 升麻各七钱半 细辛去苗,二钱半 菊花 甘草炙,各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八分,去滓,食后温服。 麦门冬汤 治肝实热毒,气上熏于目,赤肿痛痒。 麦门冬去心 秦皮去粗皮 赤茯苓去黑皮 葳蕤各一两五钱 大黄 升麻各一两 右剉片,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入竹叶十片,煎至八分,去滓,入(石卜)硝末一钱,更煎令沸,空心温服。 泻肝散 治肝热赤眼肿痛。 栀子仁 荆芥 大黄 甘草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食后服。 退赤散 大黄 黄芩 黄连 白芷 赤芍药 当归 栀子各等分 右剉为散,桑白皮同煎,食后服。 退赤丸 生地黄 草决明 黄芩 当归 白朮 木通 连翘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淡竹叶煎汤吞下。 退赤方 山栀子一两 当归酒浸,五钱 大黄煨 甘草炙,各二钱 右,(口父)咀为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去赤脉方 赤芍药二两 川芎 熟地黄 当归 山栀子各一两 右,(口父)咀为散,水煎服。 碧天丸 【 东垣】 治目疾累服寒凉不愈,两目蒸热,有如火熏,赤而不痛,红丝血脉,满目贯睛,瞀闷昏暗,羞明畏日,或上下睑赤烂,或不服风土而内外锐眦皆破,以此洗之。 瓦粉炒,一两 铜绿七分 枯白矾二分,是一钱中五分之一 右研铜绿、白矾令细,旋旋入瓦粉研匀,热水和之,共为丸,每用一丸,热汤半盏浸一二个时辰,洗至觉微濇为度,少合眼半时辰许。临卧,更洗了,瞑目就睡,尤神妙。一丸可洗十日。如再用,汤内顿热。此药治其标,为里热已去矣。里实者不宜用此,当泻其实热。 针头丸 【 《本事》】 治男妇室女小儿诸般赤眼。 川乌尖 白殭蚕各七枚,去嘴 硼砂十文 右为末,用猪胆汁拌药成软块,摊碗内,荆芥、艾各一两,皂角小者一茎,烧,将药碗覆熏之,常将膏药搅匀转,又摊又熏,以皂角、荆芥、艾尽为度,搜成块,用油纸裹入地中,出火毒,冬天两日夜、夏天一夜、春秋一日夜,取出,丸如针头大,每一丸点眼中。 救苦丸 【 《保命》】 治眼暴赤发,胀痛甚者。 黄连一两 川当归二钱 甘草一钱 右剉细,水半碗浸一宿,以火熬,约至减半,绵绞去渣净,再熬稠膏,摊碗上倒合,以物盖之。用熟艾如弹子大,底下燃之,熏膏子,艾尽为度,入下项药: 朱砂一钱,飞 脑子五分 乳香 没药各等分 右研入膏,和丸如米大,每用两丸点眼两角,仰面卧,药化方起。 涤风散 治风毒攻眼,赤肿痒痛。 黄连去须 蔓荆子各五钱 五倍子三钱 右剉细,分三次,新汲水煎,滤清汁,以手沃洗。 截恶眼立效方 明矾好者黑豆大 山栀子一枚,剥去皮 右咬碎,用净绢帛包定,以井水小半盏浸之,候水浸透,水黄,洗眼二三十次,一宿,次早无事,立效。 汤泡散 治肝虚风热攻眼,赤肿羞明,渐生瞖膜。 铜青二钱 杏仁 防风 黄连去须 赤芍药 当归尾各五钱 薄荷叶三钱 右剉散,每用二钱,极沸汤泡,乘热先熏后洗,冷则再暖用,日两三次。一方入白盐少许,开目沃洗。盐亦散血。 垂柳枝煎 治风赤眼。 垂柳枝 桃枝 枸杞枝 桑枝各七茎,每茎长二寸 马牙硝二钱五分,细研 竹叶四十九片 黄连去须 决明子各五钱 龙脑细研,五分 右,除硝、龙脑外,以浆水二大盏于铜器中,煎至一半,去滓,以绵滤净入硝、入龙脑搅匀,更煎令稠,每以铜筯头取如小豆许,点眼,日三五次。 又方 治一切风赤眼,眼皮上瘙痒赤烂,久治不效。此药之功,不可具述。 轻粉十字 白蜜 白蜡各三铢 腊月猪脂五钱 右,先镕猪脂成油,渐下蜜,次下蜡,候三味总化成油,入轻粉,搅令匀,不时搽眼赤皮上。 犀角饮 治黄膜上冲。 犀角二两 白附子炮 麦门冬各二钱五分 车前子 羌活 黄芩各五钱 右,水煎,食后温服。 炙肝散 治外障赤肉,瞖膜遮睛不明。 石决明洗净 谷精草各四两 甘草炙二两 皂角炙,去皮弦子,二钱半 黄芩 木贼各五两 苍朮米泔浸七日,切片,焙,半斤 右为细末,每用獖猪肝一叶,去筋膜,割数缝,掺药末五钱于缝内,仍掺盐一钱合定用,旋着湿柳枝三四条架起,慢火炙香熟,早晨空心,冷吃尽,仍吃冷饭一盏压之,仍于三里穴灸二三七壮。三日后有泪下为验,七日瞖膜必退,每旦,用新水漱口。 洗眼紫金膏 【 《和剂》】 治远年近日瞖膜遮障,攀睛胬肉,昏暗泪多,瞻视不明,或风气攻注,睑生风粟,或连眶赤烂,怕日羞明,隐濇难开。 黄连去须,五钱 赤芍药 当归 朱砂另研 乳香另研 硼砂另研,各二钱半 雄黄飞,二钱 麝香另研,五分 右为细末,入研药拌匀,再研,炼蜜丸如皂角子大,每用一丸,安净盏内,沸汤泡开,于无风处洗眼,令闭目少时;候三两时再煨热,依前洗,一贴可洗三五次。不得犯铜铁器内洗。如暴赤眼肿者,不可洗。 知母饮子 治风热外障。 知母 茺蔚子各二两 防风 细辛各一两半 桔梗 大黄 茯苓 芒硝各一两 右,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蕤仁散 治目生花瞖,多年不退。 蕤仁汤浸,去皮 秦艽去苗,各一两 枳壳炒黄 赤茯苓各一两五钱 川大黄炒,五钱 车前子 青葙子 赤芍药各七钱五分柴胡去苗,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连滓热服。 洗肝散 治花瞖。 川芎 当归尾 赤芍药 防风 生地 木贼 白蒺藜 蝉蜕 羌活 薄荷 苏木 甘菊花 红花各五钱 甘草三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松丝十余根,煎服。外用通明散、七宝膏、炉甘散点。 桑白皮汤 治目生花瞖白点,状如枣花。 桑白皮 木通各一两五钱 泽泻 犀角屑 黄芩 茯神 元参 旋覆花 大黄炒,各一两 甘菊花五钱 甘草炙,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水一盏,煎六分,连滓温服。 琥珀散 治目积年生花瞖。 琥珀 珊瑚 朱砂 白硇砂 马牙硝各五钱 乌鲗鱼骨五钱,于粗石磨去其濇,用好者,一钱 真珠末,一两 右研极细,令匀,每日三五次点。 鸡距丸 治花瞖泪出。 干姜炮,七钱五分 蕤仁细研 鸡舌香 胡粉各五钱 黄连一两,研末 矾石熬,研,一钱二分半 右为细末,枣肉丸如鸡距,注眼大眦。日再。 防风泻肝散 治蟹眼睛疼。 防风 远志 桔梗 羚羊角 甘草 赤芍药 细辛 人参 黄芩各等分 右为细末,温水调服。 磁石丸 治肝肾虚,蟹眼睛痛。 黄芪 青盐 人参 紫巴戟 苁蓉 附子 木香 沉香 防风 牛乳 牛膝 覆盆子 桂心 干姜 远志熟地黄 茯苓 磁石 苍朮 陈皮 白朮 川芎 槟榔 大腹皮 白芷 青皮 乌药 独活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盐汤送下。 七宝丸 治内障冰瞖,如冰冻坚结,睛上先以针拨取之,后以此药散瞖。 石决明捣,研细,二两 茺蔚子 人参各一两 琥珀捣研,七钱五分 龙脑二钱五分,研 熊胆 真珠捣研,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食前茶清下。 七宝汤 治内障横瞖,横着瞳人,中心起如剑脊,针拨后用。 羚羊角镑 犀角镑各一两 胡黄连 车前子 石决明刮洗,捣研 炙甘草各五钱 丹砂另研 右,除丹砂、决明外粗捣筛,每服三钱匕,水一盏,煎七分,去滓,入丹砂末五分,决明末一字,再煎两沸,食后温服。 清凉散 治冰瑕深瞖。 蔓荆子 荆芥穗 苦竹叶 甘草生各五钱 栀子二钱五分 右,薄荷水煎服。 洗刀散 治风热弦烂,眼目赤肿,内外障瞖,羞明怕日,倒睫出泪,两睑赤烂,红筋瘀血,宜用此药。 防风 连翘 羌活 独活 草决明 蔓荆子 木贼 元参各一两 当归 荆芥穗 滑石研 薄荷 麻黄 白朮 赤芍药 大黄各五钱 黄芩 川芎 栀子仁 桔梗 石膏 芒硝 蝉蜕 菊花 蒺藜各四钱 甘草 细辛各三钱 右,姜同煎,食后服,再用清凉洗眼之药。 二黄散 治胬肉攀睛。 黄芩 大黄 防风 薄荷各等分 右水煎,入蜜少许,食后服。 定心丸 治胬肉攀睛。 石菖蒲 枸杞子 白菊花各五钱 辰砂二钱 远志二钱五分 麦门冬去心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三十丸,食后熟水下。 南硼砂散 治胬肉瘀突,及痘疮入眼,生瞖膜。 南硼砂一钱 片脑一分 右研细末,点眼,用元参、麦门冬、生地黄煎汤,调洗心散末服。 抽风汤 治鸡冠蚬肉外障。 车前子 防风 桔梗 大黄 细辛 黄芩 元参 芒硝 右水煎,食远服。 地黄散 治混睛或白睛,先赤而后痒痛,迎风有泪,隐濇难开。 生地黄一两 芍药 土当归 甘草各五钱 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食后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九 目门 方 七宝膏 治混睛外障。 真珠 水晶 贝齿各一两 石决明 琥珀各七钱五分 空青玛瑙 龙脑各五钱 右为细末,研匀,水五升,石器内煎至一升,去滓,再煎至一盏,入蜜半两,煎和为膏,每至夜卧时点之,早晨不得点。 羚羊角饮子 治黑瞖如珠,外障。 防风二两 羚羊角 五味子 细辛 大黄 知母 芒硝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补肾丸 治证同上。 干地黄一两半 人参 茯苓 细辛 五味子 肉桂 桔梗各一两 山药 柏子仁各二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下。 退热饮子 治膜入水轮外障。 防风 黄芩 桔梗 茺蔚子各二两 大黄 元参 细辛 五味子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一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青葙子丸 治肝心毒热,丁瞖入黑睛。 青葙子 蓝实 枳壳去瓤,麸炒 大黄剉炒 菊花 甘草炙,各二两 草决明 黄连去须 茺蔚子 细辛 麻黄去根节 车前子各两半 鲤鱼胆 鸡胆各一枚,阴干 羚羊角镑,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茶清送下,日三。兼治内外一切眼病。 琥珀煎 治眼生丁瞖,久治不瘥。 琥珀 龙脑各二钱五分 贝齿 朱砂各五钱 马牙硝炼过者,七钱五分 右同研如面,以水一大盏,别入白蜜一两,搅和,入通油磁瓶内,用重汤煮,以柳木篦煎取一合,已来即住,以绵滤于不津磁瓶中盛之,或铜器亦得。每取少许点之。一方为细末点。 荆防菊花散 治眼中肤瞖,侵及瞳神,如蝇翅状。 白菊花 防风去叉 木通 仙灵脾 木贼 荆芥去梗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食后茶清调下。 白藓皮汤 治目肤瞖睛,及瞳神上有物如蝇翅状,令人视物不明。 百合二两 白藓皮 (艹欵)冬花 车前子 柴胡 枳壳去瓤,麸炒 黄芩去黑心,各一两 菊花 蔓荆子各一两五钱 甘草炙五钱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八分,去滓,食后温服,临卧再服。 菊花散 治肝受风毒眼目昏蒙,渐生瞖膜。 蝉蜕 木贼各一两 蒺藜炒 羌活各三两 白菊花四两 荆芥 甘草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磨光散 治诸风攻眼,消磨瞖膜。 蒺藜炒 防风 羌活 菊花 甘草 草决明 石决明煅 蝉蜕 蛇蜕炒 川芎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麦门冬汤,食后,临卧服。 甘菊花散 治肝气壅塞,瞖膜遮睛,隐濇难开。 木贼 防风去叉 白蒺藜 甘草炙,各五钱 木香二钱五分 甘菊花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匕,不拘时,沸汤点服。 道人开障散 治诸障瞖。 蛇蜕洗,焙,剪细 蝉蜕研,焙 黄连去须,各五钱 菉豆一两 甘草二钱,生 右剉细,每服二钱,食后临卧,新水煎服。 拨云散 能散风毒,退瞖障,及赤烂弦者。 羌活 防风 川芎 白蒺藜 荆芥 蝉蜕 甘菊花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桑白皮煎汤调服。 五退散 治眼中瞖障。 蛇蜕 蝉蜕 蚕蜕 猪腿蹄 鲮鲤甲 防风 菊花 草决明 石决明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薄荷煎汤调服。 朱僧热瞖方 蝉蜕洗晒 蒺藜炒,去角,各五钱 防风 川芎 甘菊花 羌活 细辛 荆芥穗 秦皮 楮实 木贼去节,童便浸一宿,晒藁本 甘草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茶清调下。 珍珠退瞖散 白泽 石膏研 鰞鲗鱼骨 真蚌粉各等分 珍珠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第二次米泔调,食后临卧常服。 决明子散 治眼卒生瞖膜,视物昏暗,及瞖复裹瞳人。 决明子 黄连去须 川升麻 枳壳去瓤,麸炒 元参各一两 黄芩七钱半 车前子 栀子仁 地肤子 人参去芦,各五钱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食后温服。 真珠散 治眼忽生瞖膜,赤濇疼痛。 真珠研,五钱 青葙子 黄芩各二两 甘菊花 人参 石决明捣研,水飞 芎藭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温浆水调下。 开明丸 治年深日近,瞖障昏盲,寂无所见,一切目疾。 熟地一两半,酒浸 菟丝子 车前子 麦门冬 蕤仁去皮 决明子 地肤子 黄芩 茺蔚子 枸杞子 青葙子五味子 防风去芦 泽泻 杏仁炒,去皮尖 细辛去叶,不见火 北葶苈炒,各一两 官桂五钱 右为细末,以白羊肝煮烂,研为丸,庶可久留,少则以蜜渍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熟水下,日三。仍忌生姜槽酒灸煿等热物。 秘传去瞖圣金膏 炉甘石白色者,五两,用童便煅淬三十次,却研极细,用黄连、龙胆草各一两,当归三钱,煎水两椀,飞过,讫重汤蒸干,再研约一日,要如面极细 黄连五两,水洗净,晒干,却将一两切碎,煎水四两,碾为细末,重罗过,再碾极细,用水飞过,却于砂铫内煮。此药最难,冬月用雪水和药晒干再碾方细 密陀僧火煅,酢淬,碾极细,水飞过,半两 鰞鲗鱼骨半两,碾细入煎 滴乳香用黄连等,水碾飞过 没药碾,用黄连等水飞,各三钱 白丁香水飞,重汤内煮干,再碾入煎 南硼砂碾细 轻粉碾细 鹰条各一钱,以水一碗飞过,同白丁香用水淘,飞过,合碾入煎,须多淘净,秤 硇砂五分,洗去泥,以水入铁铫内煮干如盐样白方好,再碾细,入药煎 黄丹一两,用铁铫,火煅过,碾细末入水飞,重汤煮干,再碾一时顷,入煎 蜜四两,用水一盏铜铫内煎,以葱白二茎搅蜜,候煎了,取铫顿地上,用净纸一片揭去面上蜡 龙胆草一两,截碎,水煎 当归半两,净,以一半焙干,碾细末;再用些水碾一半,煎水用右,先以黄连、当归、龙胆草三味截碎;用铫子煎二大碗水,用此水研乳香、没药,飞过,可用此水飞过鹰条、白丁香;独将黄连四两洗净,令干碾为细末,重罗了又碾飞过,或别作法度,但要极细,于砂铫内,用净蜜四两,同煮,却旋入诸药煎成膏,可丸即止。后入下二味: 麝香用当门子,碾细,罗过 片脑各五分,碾细,罗过,候药煎成膏,却入此二味。 此药远年目疾皆治,须随病轻重为大小丸与之。每以净汤一鸡子壳大化开,日洗五七次。或如麦粒大,点眼尤妙。 卷帘散 治久新病眼昏濇难开,瞖膜遮睛;或成胬肉,连睑赤烂,常多冷泪;或暴发赤眼肿痛。 炉甘石四两,碎 (石卜)硝五钱,细碾 黄连七钱,搥碎,以水一椀,煮数沸,滤去滓 右,先将炉甘石末,入干锅内,开口,煅,令外有霞色为度;次将黄连、(石卜)硝水中浸,飞过,候干;又入黄连半钱,水飞过,再候干;次入: 腻粉另碾 硇砂另碾 白矾半生,半煅,飞过 黄连碾为末,各五钱 铜青一两半 乳香另研 白丁香另碾 铅白霜另碾 青盐另碾 胆矾另碾,各一字 右为细末,前药碾匀,每用少许点眼。 照水丸 治目生瞖障。 龙脑 滑石 丹砂通明者 鰞鲗骨去甲 右,各一钱碾细,再同研匀。先用黄蜡皂子大,于新白磁盏内,慢火镕,以纱帛滤在净盏内,再镕了;将前药末同拌和,捏作饼子如半破豌豆大,用薄绢药在上面铺着,借硇砂气熏。用大盘子一个,或纱袋盛了,以硇砂半两,放净碗内,上交横安竹片,放合椀上,勿令透气;撅一地坑,放药碗在坑内,用竹箄一片盖了,然后以黄土盖之,七日出净,磁瓶中收,其硇砂不用。如患浮瞖膜侵瞳人及一切目疾,但临卧时,将一饼剳在眼眦头,即睡;至晓用水一碗,向东,觑水碗,其药自落在水中,净浴,却用绢帛裹起,安洁净处。临卧依前再使。每饼可用半月,候药力慢时,方易一饼。如两目有疾,即用两饼。 真珠膏 治眼虚热,目赤痛,卒生瞖膜昏暗。 真珠一两,碾 麝香 朱砂 胡粉各二钱五分 贝齿五枚,烧灰 鲤鱼胆二枚 白蜜四两,煎,滤过 右除鱼胆、蜜外,都碾如粉,以鱼胆汁、蜜于铜器中调,令匀,慢火煎成膏,每以铜筯取少许点之,日三四次。 鸡子壳散 治眼卒生瞖膜。 鸡子壳抱出子者,去膜,取壳,研,二钱五分 贝齿三枚,煅灰 右碾极细,入磁盒中盛,取少许,日三五度点之。 羌活退瞖膏 治足太阳寒水,膜子遮左右睛,白瞖在上,视物不明。 羌活根七分 椒树西北根二分,东南根二分 当归梢六分 黄连二钱 防风根 柴胡根 麻黄去节根 升麻板 生地黄各三分 甘草梢四分 蕤仁六个 汉防己 藁本各二分 右,用净新汲水一大碗,先将汉防己、黄连、甘草梢、生地黄煎至一半,下余药再煎至一盏,去滓,入银石器中再煎,如膏点之,有效为度。一名复明膏。 蝎附散 (口畜)鼻,退瞖膜。 干全蝎 附子尖 姜黄 青黛各二钱五分 薄荷一两 鹅不食草五钱 右为细末,口含水(口畜)少许。 玉饼子 治瞖膜。 海螵蛸 蛤粉各五分 片脑半分 黄腊五分 右为末,先镕蜡持起,搅微冷,入末为丸,如青葙子大,带匾些每用一饼,临卧纳入眼中瞖膜上,经宿以水照之,其饼自出。 疗五十年瞖方 贝齿一个,烧 豆豉三十粒 三年苦酒一升 右先渍贝齿三宿,消尽后,内豆豉微火煎如胶,取三合,药置筒中。夜卧时,着如小麦大于眦头,明日以汤洗之。 清心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眼丹。 白茯苓 防风 甘草 紫苏叶 羌活 独活 青皮 薄荷 黄芩 柴胡 荆芥穗 赤芍药 麦冬 连翘石膏 蔓荆子 川芎 右水煎服。 黄连败毒散 治前证。 薄荷五钱 黄连二两 甘草 连翘 羌活 细辛 黄芩酒炒 甘菊花各一两 防风一两半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五十丸,食后白汤下。 搽药 治前证。 皂矾五钱 大粉草二两 二味同煎膏,加冰片少许,用鸭毛润眼眶上,即愈。 如意金黄散 【 《正宗》,下同】 眼丹初起,宜此敷之。 天花粉上白十斤 黄蘗 大黄 姜黄各五斤 白芷三斤 陈皮 甘草 苍朮 厚朴 天南星各二斤 以上共为咀片晒极干燥,用大驴磨连磨三次,方用密绢罗厨筛出,磁坛收贮,勿令泄气。凡遇红赤肿痛发热未成脓者,及夏月火令时,俱用茶汤,同蜜调敷。 荆防败毒散 治眼丹有表证者。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桔梗 白茯苓 枳壳各一钱 甘草 人参各五分 姜三片,水二杯,煎八分,食远服。寒甚,加葱三枝。 清胃散 治眼丹有里证者。 黄连 黄芩 生地 丹皮 升麻 石膏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凉膈清脾饮 治菌毒。 防风 荆芥穗 黄芩 石膏 山栀仁 薄荷 赤芍 连翘 生地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后服。 翠云锭 治眼泡菌毒,用针割后涂之。 杭粉五两 铜绿末,一两 轻粉一钱 共研极细,用黄连一两,同川米百粒,水一碗,煎一半,再熬,折去二分,和药作锭,阴干,临用清水少许,净砚上磨浓,鸡翎蘸搽患上。又治烂弦风眼,或暴赤肿痛者,箍搽更妙。 单方 眼目昏暗:四月内取风落小胡桃,每日午时食饱,以无根水吞下,偃卧,觉鼻中有泥腥气为度。 【 《易简方》】 风眼赤烂:胆矾三钱,烧研,泡汤日洗。 【 《经验方》】 柏叶上露,菖蒲上露,并能明目,旦旦洗之。 【 时珍】 眼睛突出一二寸者,以新汲井水灌渍睛中,数易之,自入。 【 梅师方】 时行火眼:患人每日于井上视井,旋匝三遍,能泄火气。 【 《集元方》】 火眼赤烂:紧闭目以热汤沃之,汤冷即止,频沃取安。妙在闭目。或加薄荷、防风、荆芥煎汤沃之,亦妙。 【 《济急方》】 风赤烂眼,倒睫拳毛:用白土一两,铜青一钱为末,每以五分泡汤洗之。 凡目卒无见,取黄土搅水中,澄清洗之。 【 《肘后方》,下同】 目中瞖膜:取东壁土细末,日点之,泪出佳。 目生瞖膜;用细料白瓷钟一个,大火煅过,研末纸筛,加雄黄三分为末,早晚各点少许,不可多。用牛角簪拨出瞖膜为妙。若不退,再以末点四角,即愈。 【 《集效方》】 赤眼肿痛:用新砖浸粪池中。年久取放阴处,生花刷下,入脑子和点之。 飞丝尘物入目:磨浓墨点之,即出。谷芒入目:点摩瞳子上。 一切目疾:白碱拣出黑碎者,厚纸七层包,挂风处四十九日,取研极细,日日点之。 【 《普济方》】 拳毛倒睫:用刀微划动,以药泥眼胞上,睫自起。用石碱一钱,石灰一钱,酢调涂之。 【 《摘元方》】 治烂弦风眼,铜青水调涂盌底,以艾熏干刮下,涂烂处。 【 《易简方》】 赤眼痛:黄丹,蜂蜜调,贴太阳穴,立止。 【 《明目经验方》】 眼生珠管:铅丹半两,鲤鱼胆汁和如膏,日点三五次。 【 《圣惠方》】 一切目疾昏障:蜂蜜半斤。铜锅熬,起紫色块,入飞过真黄丹二两,水一盌,再炼,至水气尽,以细生绢铺薄纸一层滤净,瓶封埋地内,三七。每日点眼七次,药黏则洗之。一方,入诃子肉四个。 【 保寿堂方】 赤目及瞖:铅丹、白矾等分,为末点之。或铅丹、乌鲗骨等分,合研,白蜜蒸点之。 【 《千金方》】 痘疹生瞖:黄丹、轻粉等分为末,吹少许入耳内。左患吹右,右患吹左。 【 《痘疹方》】 眼赤生疮,连年不愈:古钱一文,生姜石一个,洗净,以钱于石上磨蜜,取浓汁三四滴,在盏,覆瓦上,以艾炙瓦内七壮,熏蜜取点之,效。 【 《普济方》】 赤目浮瞖:古钱一文,盐方寸匕,治筛点之。 【 《千金方》】 目卒不见:用钱于石上磨汁,注眦中。 【 《普济方》】 目生珠管,及肤瞖:用铜钱青一两,细墨半两为末,酢丸白豆大,每以一丸,乳汁、新汲水各少许浸化点之。 【 《圣惠方》】 大青钱磨汁入目,主盲障肤赤。余常患赤目肿痛,数日不能开,客有教以生姜一块,洗净去皮,以古青铜钱刮汁点之。初甚苦热,泪篾面,然终无损。后有患者教之,往往疑惑,信士点之,无不一点遂愈,更不须再。但作疮者,不可用也。 【 《本草》】 风眼赤烂,及风热赤眼瞖膜:烧铜匙柄热烙之,频用,妙。 【 时珍】 眼生偷针:布针一个,对井睨视,已而折为两段,投井中,勿令人见。 【 《医说》】 小儿肤瞖未坚,不可乱药,宜以珊瑚研如粉,日少少点之,三日愈。 【 《箧中方》】 水晶熨目,除热泪;玻瓈熨热肿,摩瞖障;琉璃点眼,去飞丝。 灰尘入目,以宝石拂拭即去。 玛瑙熨目。赤烂生障瞖,以玛瑙为末,日点之。 目中障瞖:蘡薁藤以水浸过,吹气取汁滴入目中,去热瞖赤白障。 【 《拾遗本草》】 眼暴赤肿,碜濇疼痛:甘蔗汁二合,黄连半两,入铜器内,慢火养浓,去渣点之。 【 《普济》】 眼赤濇痒:以大胆汁注目中,效。 【 《圣惠方》,下同】 肝虚目暗:白犬胆一枚,萤火虫二七枚,阴干为末,点之。 目中脓水:上伏日采犬胆,酒服之。 【 《圣济总录》】 老人肝虚目暗:雄乌肝一具,切,以豉和米作羹或粥食之。 【 《养老书》】 卒生瞖膜:蛇蜕皮一条,洗晒细剪,以白面和作饼,炙焦黑色,为末,食后,温水服一钱,日二次。 【 《圣惠方》】 赤目障瞖:青鱼胆频频点之。一方加黄连、海螵蛸末等分。《龚氏易简》用黄连切片,井水熬浓,去渣,待成膏,入大青鱼胆汁和就,入片脑少许,瓶收密封,每日点之,甚效。 目中赤脉痒痛,时见黑花:月初生杏子仁一升,古五铢钱七文,入瓶内密封,埋门限下一百日,化为水,每夕点之。 【 《圣济总录》】 热病目暗:此因瘥后食五辛而致,用鲫鱼作臛食之。 【 《集验方》】 目生胬肉:鲜鲫鱼取一片,中央开窍,贴于眶上,日三五度。 【 《圣济总录》,下同】 风眼肿痛:鸡子白皮、枸杞白皮等分为末,吹鼻中,一日三次。 肾虚目黑:此能暖水脏,用沉香一两,蜀椒去目炒出汗四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 《普济方》】 伤寒热毒攻眼,生赤白瞖:用乌鲗鱼骨一两,去皮为末,入龙脑少许点之,日三。 一切目瞖:用乌鲗鱼骨、五灵脂等分,为细末,熟猪肝切片蘸食,日二。 补肝明目,并治男子五劳七伤:用冬瓜仁七升,以净绢袋盛,投三沸汤中,须臾,取晒干。如此三度。又与清苦酒浸之二宿,曝干为末。日服方寸匕,令人悦泽明目,延年不老。 雀目夜眼:乌鲗骨半斤为末,化黄蜡三两,和捏,作钱大饼子。每服一饼,以猪肝二两,竹刀批开,掺药扎定,米泔水半碗,煮熟食之,以汁送下。 【 《杨氏家藏》,下同】 血风赤眼,女人多此疾。乌鲗鱼骨二钱,铜绿一钱,为末,每用一钱,热汤泡洗。 疳眼流泪:乌鲗鱼骨、牡蛎等分为末,糊丸皂子大,每用一丸,用猪肝一具,米泔煮熟食。 【 《经验方》】 风毒攻眼,肿痒濇痛,不可忍者:或上下睑赤烂;或浮瞖瘀肉侵睛,神效驱风散:用五倍子一两,蔓青子一两半为末,服二钱,水二盏,铜石器内煎汁去渣,乘热洗,留渣再煎用,大能明目去濇。 【 《博济方》】 风眼赤烂:用五倍子煅存性为末,入飞过黄丹少许,傅之,日三上,甚良。 【 《集灵方》】 烂弦风眼,及眼中胬肉:五倍子、铜青、白善土等分为末,热汤泡开,闭目淋洗,冷即再热洗之,眼弦不可入汤。 【 《济急方》】 斑疮入目不退者:曾青一钱、丹砂二钱为末,蛴螬五枚,捣汁和点。 【 《圣济录》】 胎赤眼疾:杏仁压油半鸡子壳,食盐一钱,入石器中,以柳枝一握紧束,研至色黑。以熟艾一团,安椀内烧烘之,令气透火尽即成。每点少许,入两眦,甚效。 【 《圣济总录》,下同】 目中瞖遮,但瞳子不破者:用杏仁三升,去皮,面裹,作三包。煻火煨熟,去面研烂,压去油。每用一钱,入铜绿一钱,研匀点之。 目生胬肉,或痒或痛,渐复瞳人:用杏仁去皮二钱半,腻粉五分,研匀绵裹,筯头点之。 拳毛倒睫:石燕子一雌一雄,磨水点搽眼。先以镊子摘去拳毛,乃点药,后以黄连水洗之。 【 《乾坤生意》】 海盐,以百沸汤泡散,清汁于银石器内熬取雪白盐花,新瓦器盛。每早揩牙漱水,以大拇指甲点水洗目,闭坐良久,乃洗面。能去瞖,大利老眼,名洞视千里法,极神妙。 【 《永类钤方》】 目中泪出:盐点目中,冷水洗数次瘥。 【 《范汪方》】 目中浮瞖遮睛:白盐生研少许,频点,屡效,小儿亦宜。 【 《直指方》】 尘物迷目:以少盐并豉置水中视之,立出。 【 孙真人方】 牢牙明目:青盐二两,白盐四两,川椒四两煎汁,拌盐炒干,日用揩牙洗目,永无齿疾目疾。 【 《通变要法》】 风眼烂弦:戎盐化水点之。 【 《普济方》】 风热赤眼,虚肿濇痛:卤碱一斤,青梅二十七个,古钱二十一文,新瓶盛,密封,汤中煮一伏时,三日后取点,日三五度。 【 《圣惠方》】 目赤肿痛:元精石半两,黄蘗炙一两,为末点之,良。 【 《普济方》】 目生赤脉:元精石一两,甘草半两为末,每服一钱,小儿五分,竹叶汤下。 赤目失明,内外障瞖:太阴元精石,阴阳火煅;石决明各一两;蕤仁、黄连各二两;羊子肝七个,竹刀切晒为末。粟米饭丸梧子大,每卧时,茶服二十丸,服至七日,烙顶心以助药力,一月见效。宋丞相言黄典史病此,梦神传此方愈。 【 《宋氏集验方》】 治赤眼痛:盐绿一分,蜜半两,于蚌蛤内相和,每夜卧时,浆水洗目,炙热点之,能断根。 【 《圣济录》】 目暗赤濇多泪:盐绿一钱,蕤仁去皮一钱,研入好酥一钱,研匀,每夜点一麻子大。 【 《圣惠方》】 赤眼肿痛:(石卜)硝置豆腐上蒸化,取汁收点。 【 《简便方》】 风眼赤烂:用明净皮硝一钱,水二碗化之,露一宿,滤净澄清,朝夕洗目。三日,其红即消,虽半世者亦愈也。 【 《经验方》】 退瞖明目,白龙散:用马牙硝光净者,厚纸裹实,安在怀内,着肉养之,一百二十日,研粉,入少龙脑。不计年岁深远,眼生瞖膜,远视不明,但瞳人不破散者,并宜日点之。 【 《经验方》】 诸眼障瞖:牙硝十两,汤泡汁,厚纸滤过,瓦器熬干,置地上一夜,入飞炒黄丹一两,麝香五分,再罗过,入脑子,日点。 【 《济急方》】 男女内外障瞖,或三五个月不见效者:焰硝一两,铜器镕化,入飞过黄丹、片脑各二分,铜匙急抄,入罐内收之。每点少许,其效如神。兖州朱秀才忽不见物,朝夕拜天,因梦神传此方,点之而愈。 【 《张三丰仙方》】 赤眼肿痛:硝石末,卧时以铜筯点黍米大,入目眦,至旦,以盐水洗去之。 损目生瘀赤,肉胬出不退:杏仁百个,蒸熟去皮尖研,滤取净汁,入硇砂末一钱,水煮化,日点一二次,自落。 【 《普济方》】 目瞖胬肉:白矾石,纳黍米大入目,令泪出,日日用之,恶汁去尽,其疾日减。 目生白膜:矾石一升,水四合,铜器中煎半合,入少蜜调之,绵滤过,每日点三四度。 【 《延龄至宝方》】 赤目风肿:甘草水磨明矾,敷眼胞上,效。或用枯矾频擦眉心。 【 《集简方》】 烂弦风眼:白矾煅一两,铜青三钱,研末汤泡,澄清点洗。 【 《永类方》】 眼暴赤烂:红枣五个,入绿攀在内,火煨熟,以河水、井水各一碗,桃、柳心各七个煎稠,每点少许入眦上。 【 《摘元方》】 烂弦风眼,或倒睫拳毛:俱用青矾火煅,出毒细研,泡汤澄清,点洗。 【 《永类方》】 枣皮同老桑树皮并取北向者等分,烧研,每用一合,井水煎澄,取清洗目。一日三洗,昏者复明。忌荤酒房事。 赤眼胬肉,日夜痛者:取好梨一个捣,绞汁,以绵裹黄连片一钱,浸汁,仰卧点之。 【 《图经》】 赤眼肿痛:鹅梨一枚捣汁,黄连末半两,腻粉一字,和匀绵裹,浸梨汁中,日日点之。 【 《圣惠方》】 赤眼濇痛:葳蕤、赤芍药、当归、黄连等分,煎汤熏洗。 【 《卫生家宝方》】 眼见黑花,赤痛昏暗:用葳蕤焙四两,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薄荷二叶,生姜一片,蜜少许,同煎七分,卧时温服,日一服。 【 《圣济总录》】 补虚明目,健骨和血:苍朮油浸四两,熟地黄焙二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温水下三五十丸,日三服。 【 《普济方》】 青盲雀目:用苍朮四两,泔浸一夜,切焙研末,每服三钱,猪肝二两,批开掺药在内,扎定,入粟米一合,水一碗,砂锅煮熟熏眼。临卧,食肝饮汁。不拘大人小儿皆治。 又方:不计时月久近,用苍朮二两泔浸,焙捣为末,每服一钱,以好羊子肝一片,竹刀切破,掺药在内,麻扎,以粟米泔煮熟,待冷食之,以愈为度。 眼目昏濇:苍朮半斤,泔浸七日,去皮切焙为末。每服一钱,茶酒任下。 【 《圣惠方》】 目昏生瞖:仙灵脾,生王瓜。即小(艹舌)蒌,红色者,等分为末,每服一钱,茶下,日二服。 【 《圣济总录》】 病后青盲,日近者可治。仙灵脾一两,淡豆豉一百粒,水一碗半,煎一碗,顿服即瘳。 【 《百一选方》】 男妇赤眼十分重者,以山漆根磨汁,涂四围甚妙。 【 《集简方》】 眼目诸病:胜金黄连丸。用宣连,不限多少搥碎,以新汲水一大碗,浸六十日,绵滤取汁,入原椀内,重汤熬之,不住搅之,候干,即穿地坑子,可深一尺,以瓦铺底,将熟艾四两,坐在瓦上,以火燃之,以药碗覆上,四畔泥封,开孔出烟,尽取刮下,丸小豆大。每服,甜竹叶汤下十丸。 烂弦风眼:黄连十文,槐花、轻粉少许,为末,男儿乳汁和之,饭上蒸过,帛裹熨眼上三四次,即效。屡试有验。 【 《仁存方》】 暴赤眼痛,宣黄连剉,以鸡子清浸,置地下一夜,次早滤过,鸡羽蘸滴目内。 【 《选奇方》,下同】 又方:苦竹两头留节,一头开小孔,入黄连片在内,油纸封浸井中一夜。次早,服竹节内水;加片脑少许外洗之。 又海上方:用黄连、冬青叶煎汤洗之。 又方:用黄连、干姜、杏仁等分为末,绵包浸汤,闭目乘热淋洗之。 目卒痒痛:乳汁浸黄连,频点眦中。抱朴子云:治目中百病。 【 《外台秘要》】 泪出不止:黄连浸浓汁滴之。 【 《肘后方》】 肝热生瞖:不拘大人小儿,黄芩一两,淡豉三两为末,每服三钱,以熟猪肝裹吃,温汤送下,日二服。忌酒面。 【 《卫生家宝方》】 眼目昏暗:柴胡六铢,决明子十八铢,治筛,人乳汁和,傅目上,久久夜见五色。 【 《千金方》】 人睛忽垂至鼻,如黑角塞,痛不可忍,或时时大便血出。痛,名曰肝胀。用羌活煎汁服数盏,自愈。 【 《奇疾方》】 冷泪目昏:贝母一枚,胡椒七粒,为末点之。 【 《儒门事亲》】 目生胬肉:用贝母、真丹等分为末,日点。 又方:用贝母、丁香等分为末,乳汁调点。 【 《肘后方》】 暑行目濇:生龙胆捣汁一合,黄连浸汁一匙,和点之。 【 《危氏得效方》】 眼中漏脓:用草龙胆、当归等分为末,每二钱,温水下。 【 《鸿飞集》】 内虚目暗:补气养血,当归生晒六两,附子火炮一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下。名六一丸。 【 《圣济总录》】 一切眼疾:白芷、雄黄为末,炼蜜丸龙眼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食后茶清下,日二服。名还晴丸。 【 《普济方》】 暴赤眼痛:以管吹良姜末入鼻,取嚏,或弹出鼻血,即散。 【 《试验方》】 一切眼疾,血劳风气,头运头旋目眩:荆芥穗为末,每酒服三钱。 【 《龙木论》】 眼弦赤烂:薄荷,以生姜汁浸一宿,晒干为末,每用一钱,沸汤泡洗。 【 经验方】 飞丝入目,令人舌上生泡:用紫苏叶嚼烂白汤咽之。 【 《危氏得效方》】 暑月目昏,多眵泪生:龙脑薄荷叶捣烂,生绢绞汁点之。 【 《圣济总录》】 斑痘入目生瞖障:用白菊花、谷精草、菉豆各等分为末,每用一钱,以干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同煮,候泔尽,食柿,日食三枚,酒下。浅者五七日,远者半月,见效。 【 《直指方》】 病后生瞖:白菊花、蝉蜕等分为散,每用二三钱,入蜜少许,水煎服,大人小儿皆宜,屡验。 【 《救急方》】 眼目昏花,双美丸:甘菊花一斤,红椒去目六两,为末,用新地黄汁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茶清下。 【 《瑞竹堂方》】 火眼肿痛:以艾烧,烟起时,碗覆之,候烟尽,碗上刮煤下,以温水调化,洗眼即瘥。更入黄连,尤佳。 【 《斗门方》】 眼热赤肿:山茵陈、车前子等分煎汤,调茶调散,服数服。 【 《直指方》】 积热眼濇:三月三日或五月五日,采青蒿花或子,阴干为末,每井华水空心服二钱,久服明目,可夜看书。名青金散。 【 《十便良方》】 一切眼疾:(艹冏)麻子一升为末,以獖猪肝批片,蘸末炙熟,再蘸再炙,末尽乃为末,每服一字,陈米饮下。日三服。 【 《圣济总录》,下同】 目中瞖膜久不愈者:用麻实以柳木作硙磨去壳,马尾筛取黄肉,去焦壳,每十两可得四两,非此法不能去壳也。用猪肝薄切,滚药,慢炙熟为末,酢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又方:以麻实内袋中,蒸熟,暴为末,蜜丸,温水下。 眼目昏暗:苍耳实一升为末,白米半升作粥,日食之。 【 《普济方》】 赤目生疮作痛:苍耳末二两,乳香一钱,每用一钱,烧烟(口畜)鼻。 【 《圣济总录》】 一切眼疾:笼箬烧灰,淋汁洗之,久之自效。 【 经验方】 杂物入目:白蘘荷根,取心捣绞取汁,滴入目中,立出。 【 《普济方》】 内外障瞖:麻黄根一两,当归身一钱,同炒黑色,入麝香少许为末,(口畜)鼻。 目昏多泪:木贼去节,苍朮泔浸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茶调下,或蜜丸亦可。 夜不合眼,难睡:灯草煎汤,代茶饮,即得睡。 【 《集简方》】 物伤睛突:轻者睑胞肿痛,重者目睛突出,但目系未断者,即纳之,急捣生地黄绵裹敷之,仍以避风膏药,护其四边。 【 《圣济总录》】 睡起,目赤肿起,良久如常者,血热也。卧则血归于肝,故热则目赤起,良久,血散故如常也。用生地黄汁,浸粳米半升,晒干,三浸三晒,每夜以米煮粥食一盏,数月即愈。 【 《医余》】 眼暴赤痛:水洗生地黄、黑豆各二两,捣膏,卧时以盐汤洗目,闭目以药厚罩目上,至晓,水润取下。 【 《圣济总录》】 蓐内赤目:生地黄薄切,温水浸贴。 【 《小品方》】 内障青盲风,赤生瞖,及坠眼日久,撞损失明:地黄花晒,黑豆花晒,槐花晒,各一两为末,猪肝一具,同以水二斗煮至上有凝脂,掠尽瓶收,每点少许,日三四次。 【 《圣惠方》,下同】 眼生珠管:牛膝并叶捣汁,日点三四次。 积年失明:决明子二升为末,每食后,粥饮服方寸匕。 【 《外台秘要》】 青盲雀目:决明一升,地肤子五两,为末,米饮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二三十丸。 【 《普济方》】 目赤肿痛:决明子炒,研茶调敷两太阳穴,干则易之,一夜即愈。 【 《医方摘元》】 风热赤目:地肤子焙一升,生地黄半斤,取汁和作饼,晒干研末,每服三钱,空心酒服。 【 《圣惠方》】 目痛眯目,中伤有热瞑者:取地肤子白汁,频注目中。 【 《外台秘要》】 物伤睛陷,胬肉突出:地肤洗去土二两,捣绞汁,每点少许,冬月以干者煮浓汁。 【 《圣惠方》,下同】 目赤肿痛,浸淫生疮:瞿麦炒黄为末,以鹅涎调涂眦头即开,或捣汁涂之,亦可。 眯目生瞖,其物不出者:瞿麦,干姜炮,为末,井华水调服二钱,日二服。 久患内障:车前子,干地黄、麦门冬,等分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服之,累试有效。 风热目睛濇痛:车前子、宣州黄连各一两,为末,食后温酒服一钱,日二服。 目赤作痛:用车前草捣取自然汁,调(石卜)硝末,卧时涂眼胞上,次早洗去。小儿目痛,车前草汁和竹沥点之。 【 《圣济总录》】 目中微瞖:车前叶、枸杞叶等分,手中揉汁出,以桑叶两重裹之,悬阴处一夜。破桑叶取点,不过三五度。 【 《十便良方》】 一切眼疾,瞖膜遮障:凉脑治头痛,能生发,五月五日平旦合之。莲子草一握,蓝叶一握,油一斤,同浸,密封四十九日。每卧时,以铜匙点药,摩顶上四十九遍,久久甚佳。 【 《圣济总录》,下同】 飞血赤目热痛:干蓝叶切二升,车前草半两,淡竹叶切三握,水四升,煎二升,去渣,温洗,冷即再暖,以瘥为度。 烂弦风眼:青黛、黄连泡汤,日洗。 【 《明目方》】 服丹石人毒发冲眼肿痛:扁竹根一握,洗捣汁服之。 【 《食疗本草》】 三十年失明:补肝散,用蒺藜子,七月七日收,阴干捣散,食后水服方寸匕,日二。 【 《外台秘要》】 目中瞖膜:用谷精草、防风等分为末,米饮服之,甚验。 【 《明目方》】 痘后目瞖隐濇,泪出久而不退:用谷精草为末,以柿或猪肝片烧食。 又方:谷精草、真蛤粉等分,同入猪肝内煮熟,日食之。 【 《济急方》】 眼暴肿赤,碜痛不得开,泪出不止:削附子皮末,如蚕沙大,着眦中,以定为度。 【 《备急方》】 肝伤目暗:菟丝子三两,酒浸三日,暴干为末,鸡子白和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三十丸。 【 《圣惠方》,下同】 目中赤痛:菟丝子苗捣汁涂之。 烂弦风眼:五味子、蔓荆子煎汤频洗之。 【 《谈埜翁方》】 目暗不见物,冷泪浸淫不止,及青盲天行目暗等疾:取西国草,一名毕楞伽,一名覆盆子,日暴干,捣极细,以薄绵裹之,用饮男乳汁浸,如人行八九里久,用点目中,即仰卧,不过三四日,视物如少年。禁酒面油物。按洪迈《夷坚志》云:潭州赵太尉母病烂弦疳眼二十年,有老媪云:此中有虫,吾当除之。入山取草蔓叶咀嚼,留汁,入筒中,还以皂纱蒙眼,滴汁渍下弦,转盼间虫从纱上出,数日下弦干,复如法滴上弦,又得虫数十而愈。后以济人多验。乃覆盆子叶也。 倒睫拳毛:因风入脾经,致使风痒,不住手擦,日久赤烂,拳毛入内。将木鳖子仁搥烂,以丝帛包作条,左患塞右鼻,右患塞左鼻,其毛自分上下,次服蝉蜕药为妙。 【 《集效方》】 斑疮入目:马钱子半个,轻粉、水花银朱各五分,片脑、麝香、枯矾各少许为末。左目吹右耳,右目吹左耳,日二次。 【 《飞鸿集》】 风热赤眼:白牵牛末,以葱白煮研,丸菉豆大,每服五丸,葱汤下。服讫,睡半时。 【 《卫生家宝方》,下同】 赤目痛濇不可忍:王瓜,篱上大如弹丸,红色皮上有刺者,九月十月采,日干。槐花炒、赤芍药等分为末,每服二钱,临卧温酒下。 目睛暴痛:防己酒浸三次为末,每一服一钱,温酒下。 烂弦风眼:九里光草,即千里及,以笋壳叶包,煨熟,捻汁滴入目中。 【 《经验良方》】 诸般赤眼,攀睛云瞖:菖蒲,擂自然汁,文武火熬作膏,日点之,效。 【 《圣济录》】 眼睑偷针:独生菖蒲根,同盐研敷。 【 《寿域圣方》】 飞丝入目:石菖蒲搥碎,左目塞右鼻,右目塞左鼻,百发百中。 【 《得效方》,下同】 斑疮入目:浮萍,阴干为末,以生羊子肝半个,同水半盏,煮熟捣烂,绞汁调末服。甚者不过一服,已伤者十服见效。 胬肉攀睛:青萍少许,捣烂,入片脑少许,研匀,贴眼上,效。 点眼去瞖:莕丝菜根一钱半,捣烂。即叶如马蹄,开黄花者。川楝子十五个,胆矾七分,石决明五钱,皂荚一两,海螵蛸二钱,各为末。同菜根,以水一钟,浸二宿,去渣。一日点数次,七日见效也。 【 《集效方》】 睫毛倒入:川石斛、川芎藭等分为末,口内含水,随左右(口畜)鼻,日三次。 眼生花瞖,濇痛难开:景天捣汁,日点三五次。 【 《圣惠方》】 贴目取瞖:用鹅不食草,捣汁熬膏,一两;炉甘石火煅,童便淬三次,三钱;上等瓷器末一钱半,熊胆二钱;硇砂少许。为极细末,作膏贴在瞖目上,一夜取下,用黄连、黄蘗煎汤洗净。看如有,再贴。 【 《集效方》】 又方:鹅不食草,生挼塞鼻。《玉玺集要》诗云:赤眼之余瞖忽生,草中鹅不食为名,塞于鼻内频频换,三日之内复旧明。 雀目夜昏:七月七日、九月九日,取地衣草,阴干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一月愈。 【 崔知悌方】 斑疮入眼:马屁勃、蛇皮各五钱,皂角子十四个,为末,入罐内,盐泥固济,烧存性,研,每温酒服一钱。 【 《集效方》,下同】 天丝入目:鸡窠草烧灰,淋汁洗之。 飞丝入目肿痛:叶下红,同盐少许,绢包滴汁入目;仍以塞鼻,左寒右,右塞左。 麦芒入目:大麦煮汁洗之,即出。 【 孙真人方】 苦荞麦皮、黑豆皮、菉豆皮、决明子、菊花同作枕,至老目明。 【 《杂兴方》】 杂物眯目不出:用生粟米七粒,嚼烂,取汁洗之,即出。 【 《总录》】 眼热赤肿:粟米泔淀极酸者,生地黄等分研匀,摊绢上方圆二寸,贴目上熨之,干即易。 热毒攻眼,赤痛睑浮:用黑豆一升,分作十袋,沸汤中蒸过,更互熨之,三遍则愈。 【 《普济方》。】 肝虚目暗,迎风下泪:用腊月牯牛胆,盛黑豆,悬风处,取出,每夜吞三七粒,久久自明。 【 《龙木论》】 赤眼肿痛,有数种皆肝热血凝也,用消风热药服之。夜用盐收豆腐片贴之,酸浆者勿用。 【 《证治要诀》】 眼暗补中:葱子半升为末,每取一匙,煎汤一升半,去渣入米煮粥食之。亦可为末,蜜丸梧子大,食后米汤服一二十丸,日三服。 【 《食医心镜》】 目中风瞖作痛:取薤白截断,安膜上令遍,痛作复为之。 【 《范汪方》】 飞丝入目:白菜揉烂,帕包,滴汁三二点,入目中即出。 【 《普济方》】 飞丝入目:青芥汁,点之如神。 【 《摘元方》】 雀目不见:真紫芥菜子炒黑为末,用羊肝一具,分作八服,每用芥末三钱,糁肝上,笋箨裹定,煮熟冷食,以汁送下。 【 《圣济总录》,下同】 目中瞖膜:芥子一粒,轻手挼入眼中,少顷,以井华水鸡子清洗之。 飞丝入目:蔓菁菜揉烂,帕包,滴汁三两点,即出也。 【 《普济方》】 明目益气:芜菁子一升,水九升,煮汁尽,日干。如此三度,研细,水服方寸匕,日三。方可研水和米煮粥食。 【 《外台秘要》】 常服明目,使人洞视肠胞:用芜菁子三升,以苦酒三升,煮熟,日干,研筛末,以井华水服方寸匕,日三,无所忌。抱朴子云:服之一年能夜视。 【 《千金方》】 青盲眼障,虚劳目暗,但瞳子不坏者,十得九愈。用蔓菁子六升蒸之,气遍合甑取下,以釜中热汤淋之,乃曝干还淋,如是三遍,即收杵为末。食前清酒服方寸匕,日再服。 【 《海上方》】 补肝明目:芜青子淘过一升,黄精二斤,同和,九蒸九晒为末,每空心米饮服二钱,日再服。 又方:蔓菁子二升,决明子一升,和匀,以酒五升煮干,曝为末,每服二钱,温水调下,日二。 【 《圣惠方》】 风邪攻目,视物不明,肝气虚者:用蔓菁子四两,入磁瓶中烧黑无声,取出,入蛇蜕二两,又烧成灰为末,每服五分,食后酒下,日三服。 【 《圣济总录》】 虚劳眼暗:三月三日,采蔓菁花阴干为末,每服二钱,空心井华水下。久服长生,可夜读书。 暴风客热,目赤睛痛肿者:腊月取生姜捣,绞汁,阴干,取粉入铜青末等分,每以少许沸汤泡,澄清温洗,泪出妙。 冷泪目昏:干姜粉一字,泡汤,点洗之。 【 《圣济总录》】 赤眼濇痛:白姜末,水调,贴足心,甚妙。 【 《普济方》】 目忽不见:令人嚼母姜,以舌日舐六七次,以明为度。 【 《圣济总录》】 目中卒痛:干姜削圆,滑内眦中,有汁出,试之未尽,更易。 【 《千金方》】 目昏浮瞖:兰香子七个,睡时,水煎服,久有效。 【 《海上名方》】 肝虚目泪:炼成松脂一斤,酿米二斗,水七斗,曲二斗,造酒频饮之。 暴赤眼痛赤:荠菜根杵汁滴之。 【 《圣惠方》】 眼生瞖膜:荠菜和根茎叶洗净焙干,为细末。每夜卧时,先洗眼,挑末米许,安两大眦头,濇痛忍之,久久膜自落也。 【 《圣济总录》】 眼目热痛,泪出不止:菥蓂子捣筛为末。卧时铜筯点少许入目,当有热泪及恶物出,甚佳。又治眼中胬肉,夜夜点之。 目中瘜肉淫肤赤白膜:马齿苋一大握洗净,和芒硝末少许,绵裹安上,频易之。 杂物眯目不出:用东墙上马齿苋,烧灰,研细,点少许于眦头,即出也。 目中出泪或出脓:用马齿苋子,并苋菜子各半两为末,绵裹铜器中,蒸热熨大眦头脓水出处,每熨以五十度为率,久久自绝。 【 《圣惠方》】 活血明目:漂摇豆为末,甘草汤调二钱,日二服。 【 《易简方》】 眼目昏暗:七月七日,取苦瓠白瓤绞汁一合,以酢二升,古钱七文,同以微火煎减半,每日取沫纳眦中,神效。 【 《千金方》】 胬肉血瞖:秋间取小柄壶卢,或小药壶卢,阴干,于紧小处锯断,内挖一小孔,如眼孔大,遇有此病,将眼皮上下用手挣开,将壶卢孔合定,初虽甚痛苦,然瘀肉血瞖皆渐下,不伤睛也。 【 经验方】 火眼赤痛:五月取老黄瓜一条,上开小孔,去瓤,入芒硝,令满,悬阴处,待硝透出,刮下留点眼,甚效。 【 《寿域神方》】 眼流冷泪:木耳一两,烧存性,木贼一两,为末,每服二钱,以清米泔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 目门 单方 眼生黑花,年久不可治者:椒目炒,苍朮炒,各一两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酢汤下。 【 《本事方》】 火盛病目:西瓜切片,曝干,日日服之,遂愈。瓜能降火也。 眼赤作痛:莲实去皮研末,一钱,粳米半升,以水煮粥常食。 【 《普济方》】 尘芒入目:用大藕洗捣烂,绵裹滴汁入目中,即出也。 【 《普济方》】 目生肤瞖:龙脑末一两,日点三五度。 【 《圣济总录》】 目赤目膜:龙脑、雄雀屎各八两为末,以人乳汁一合,调成膏,日日点之,无有不验。 【 《圣惠方》】 时行赤目:黄蘗去粗皮为末,湿纸包裹,黄泥固煨干,每用一弹子大,纱帕包之,浸水一盏,饭上蒸熟,乘热熏洗极效。 眼目昏暗:每旦含黄蘗一片,吐津洗之,终身行之,永无目疾。 【 《普济方》】 洗头明目:用凤眼草,即椿树上丛生荚也,烧灰淋水洗头,经一年,眼如童子。加椿皮灰尤佳。正月七日,二月八日,三月四日,四月五日,五月二曰,六月四日,七月七日,八月三日,九月二十日,十月二十三日,十一月二十九日,十二月十四日洗之。 【 《卫生易简方》】 眼见诸物禽虫飞走,乃肝胆之疾:青桐子花、酸枣仁、元明粉、羌活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水煎,和渣,日三服。 【 《经验良方》】 目热昏暗:槐子黄连二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浆水下二十丸,日二服。 胎赤风眼:槐木枝如马鞭大,长二尺,作二段,齐头麻扎一处,置铜钵子内,晨使童子一人,以其木研之,至暝乃止,令仰卧,以涂目,三四次瘥。 赤眼生瞖:秦皮一两,水一升半;煮七合,澄清,日日温洗。一方加滑石黄连等分。 【 《外台秘要》】 眼暴肿痛:秦皮、黄连各一两,苦竹叶半升,水二升半,煮取八合,食后温服。 赤眼睛痛:秦皮一两,清水一升,白碗中浸,春夏一食顷以上,有碧色出,即以筯头缠绵,仰卧,点令满眼,微痛勿畏,良久沥去热汁,日点十度以上,不过两日瘥也。 【 《外台秘要》】 眼弦偷针,乃肝脾积热:剉秦皮,夹沙糖水煎,调大黄末一钱,微利佳。 【 《直指方》】 洗头去风明目:用槵子皮、皂角、胡饼、菖蒲同搥碎,浆水调作弹子大,每用汤泡洗头,良。 【 《多能鄙事》】 飞血赤眼:榉皮去粗皮切二两,古钱七文,水一升半,煎七合,去渣热洗,日二次。 【 《圣济总录》】 杂物眯眼:新桑根皮洗净,搥烂入眼,拨之自出。 【 《圣惠方》】 青盲洗法:新摘青桑叶,日干,按日就地上烧存性,每以一合于瓷器中,煎减二分,倾出澄清,温热洗目至百度,屡试有验。正月初八,二月初八,三月初六,四月初四,五月初六,六月初二,七月初七,八月二十,九月十二,十月十三,十一月初二,十二月三十。 【 《普济方》】 风眼下泪:腊月不落桑叶煎汤,日日温洗,或入芒硝。 【 《集简方》】 赤眼濇痛:桑叶为末,纸卷烧烟,熏鼻取效。 【 《普济方》】 目赤肿痛:桑灰一两,黄连半两为末,每以一钱泡汤,澄清洗之。 【 《圣济总录》】 洗青盲眼:正月八、二月八、三月六、四月四、五月五、六月二、七月七、八月二、九月十二、十月十七、十一月二十六、十二月三十日,每遇上件神日,用桑柴灰一合煎汤,沃之于瓷器中,澄取极清,稍热洗之。如冷即重汤顿温,不住手洗,久久视物如鹰鹘也。一法以桑灰,童子小便和作丸,每用一丸,泡汤澄洗。 【 《龙木论》】 飞丝入目:柘浆点之,以绢蘸之拭去。 洗目令明:柘木煎汤,按日温洗,自寅至亥乃止,无不效者。正月初二,二月初二,三月不洗,四月初五,五月十五,六月十一,七月初七,八月初二,九月初二,十月十九,十一月不洗,十二月十四日。徐神翁方也。 肝热生瞖:用楮实子研细,食后蜜汤服一钱,日再服。 【 《直指方》】 目昏难视:楮桃、荆芥穗各五百枚为末,炼蜜丸弹子大,食后嚼一丸,薄荷汤下,一日三服。 【 《卫生易简方》】 一切眼瞖:三月收谷木软叶晒干为末,入麝香少许,每以黍米大注眦内,其瞖自落。 【 《圣惠方》,下同】 暴赤眼痛碜濇者:嫩楮枝去叶,放地火烧,以碗覆之一日,取灰泡汤,澄清温洗。 目中瞖膜:楮白皮暴干,作一绳子如钗股大,烧灰细研,每点少许,五六次瘥,乃止。 【 崔氏方】 利气明目:枳壳麸炒二两为末,点汤代茶。 内障目瞖,如偃月或如枣花:用象胆半两,鲤鱼胆七枚,熊胆一分,牛胆半两,麝香一分,石决明末一两,为末,糊丸菉豆大,每茶下十丸,日二。 【 《总录》】 赤目障瞖,熊胆丸:每以胆少许化开,入冰片一二片,铜器点之,绝奇。或泪痒,加生姜粉些须。 【 《齐东野语》】 胎赤烂,眼昏暗:用蝎虎数枚,以罐盛黄土按实,入蝎虎在内,勿令损伤,以纸封口穿数孔出气,候有屎数粒,去粪上一点黑者,只取一头白者,唾津研成膏,涂眼睫间周围,不得揩拭,来早以温浆水洗三次,甚效。 【 《圣济总录》】 目中赤瞖:白羊髓敷之。 【 《千金方》】 目赤热痛,看物如隔纱,宜补肝益精:用青羊肝一具切洗,和五味食之。 【 《心镜》】 肝虚目赤:青羊肝薄切,水浸吞之,极效。 【 《龙木论》】 治风热生肤,赤白眼,及去眼中风痒痛:捣枸杞子汁,点眼立验。亦治暴赤眼风热赤膜。一方用叶捣汁,衔满口,待稍温,就咽之。 目病(目巟)(目巟):以铜器煮青羊肝,用面饼覆器上,钻两孔如人眼大,以目向上熏之,不过三度。 【 《千金方》】 目病失明:青羖羊肝一斤,去膜切片,入新瓦内炕干,同决明子半升,蓼子一合,炒为末,以白蜜浆服方寸匕,日三。不过三剂目明。至一年,能夜见文字。 【 《食疗》】 不能远视:羊肝一具,去膜细切,以葱子一勺炒为末,以水煮熟,去查,入米煮粥食。 【 《多能鄙事》】 青盲内障:用白羊肝一具,黄连一两,熟地黄二两,同捣丸梧子大,食远茶服七十丸,日三服。崔承元病内障丧明,有人惠此方报德,服之遂明。 【 《传信方》】 治风赤濇痛:取诃梨勒核,入白蜜研,注目中,神良。一方以鹰嘴者一枚,滴蜜于石磨,点。 睛上生晕,不问久新:鲤鱼长一尺二寸者,取胆滴铜镜上,阴干,竹刀刮下,每点少许。 【 《总录》】 赤眼肿痛:用鲤鱼胆十枚,腻粉一钱,和匀,瓶收,日点。 【 《圣济总录》】 治眼瞖及诸物入眼:以左手中指甲,洗净候干,以刀刮其屑,用灯草蘸点眼中瞖处,一二次即去。或用怀孕妇人指甲屑,置目中,去瞖。 拳毛倒睫:无名异末,掺卷纸中作捻子,点着,至药末处吹杀,以烟熏之自起。 蚕沙一两,虢丹五钱,慢火熬成膏,入轻粉五分,熬黑色,逐时汤泡洗。 摘去拳毛,以虱子血点入眼内,数次,即愈。 冷泪久昏:开元铜钱一百文,背上有月者更妙;甘草去皮三钱,青盐一两半。于白磁器内用无根水一大碗,浸七日,每着一盏洗。无力,换洗到十日,约添甘草青盐,每日洗三次。忌食五辛驴马鸡鱼荤酒。 迎风冷泪:乌鸡胆汁,临卧点眼中。 不时热泪:乌鲗鱼骨,研极细末点目中。 飞丝入目:用头垢点入眼中。 眼目昏暗:用(石卜)硝六钱重,用水一盏,煎至八分,候冷定,澄清,下次分定,每月一日,洗至一年之间,眼如童子光明。正月初一,二月初八,三月初四,四月初五,五月初五,六月初四,七月初五,八月初一,九月十三,十月十三,十一月十六,十二月初五。 物落眼中:用新笔蘸缴出。 稻麦芒入眼:取蛴螬以新布覆目上,待蛴螬从布上摩之,其芒出着布上。 晚蚕砂,香油浸月余,重绵滤过,点之,治烂弦。 紫金膏,用水飞过,虢丹蜜多水少,文武火熬,以器盛之,点眼。 眼赤瞎:以青泥蛆淘净,晒干末之,仰卧合目,用药一钱放眼上,须臾药行,待少时去药,赤瞎自无。 沙石草木入目中不出:以鸡肝汁注之。 又方:以书中白鱼和乳汁注目中。 目中眯法:旦起对门户跪拜云:户门狭小,不足宿客。乃便瘥。 眼目昏暗:用鹰眼睛一对,炙干捣末,研令极细,以人乳汁再研,每以铜筯,取少许点于瞳人上,日夜三度,可以夜见物。或取腊月鸲鹆眼,依上法用效。三日见碧霄中物。忌烟熏。 治冷泪:用胞枣一枚去核,以花椒二十粒入内,用湿纸裹煨熟,细嚼,白汤下。 治暴赤眼,削附子赤皮末,加蚕屎着眦中。 攀睛瞖膜,昏濇风毒肿痛:用瓜蒌一枚,割下顶盖,取瓤,并子同猪(月臣)子捣匀,却装在瓜蒌内,用原盖盖之,坐净土上,取桑条子十两,约长四五寸,簇瓜蒌上,用炭火烧,扇之烟尽,将成灰,即住火,扇冷,和灰通研极细。每用二钱,沸汤浸澄清去脚,洗之。 针灸 《素问》曰: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阴蹻阳蹻,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出阳,交于目锐眦。阳气盛则瞋目,阴气盛则瞑目。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 《灵枢经》曰: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挟颈。 《甲乙经》曰:刺面中流脉,不幸为盲。 头脑中寒,鼻衄目泣出,神庭主之。 头痛目眩,颈项强急,本神主之。 颊清不得视,口沫泣出,两目眉头痛,临泣主之。 颈痛项不得顾,目泣出多眵(目蔑),鼻鼽衄,目内眦赤痛,气厥,耳目不明,咽喉喽引项,筋挛不收,风池主之。 热病头痛,引目外眦而急,烦满,汗不出,引颔齿面赤皮痛,悬厘主之。 头风目欲如脱,汗出,寒热,面赤,颊中痛,项椎不可左右顾,目系急,瘛瘲,攒竹主之。 肩背痛,目不开,天牖主之。 热病烦心而汗不止,肘挛腋肿,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黄,大陵主之。 面赤皮热,热病汗不出,中风热,目赤黄,内关主之。 鼻鼽衄,热病汗不出,(目遗)目,目痛瞑,头痛泣出,阳溪主之。 目痛引眦,少腹偏痛,视昏嗜卧,照海主之。泻左阴蹻,取足左右少阴前,先刺阴蹻,后刺少阴。气在横骨上,目外眦赤痛,头眩,两颔痛,塞逆泣出,耳鸣聋,多汗,目痒,胷中痛,不可反侧,痛无常处,侠溪主之。 目视不明,振寒,目瞖,瞳子不见,丘墟主之。 鼽衄血不止,淫泺头痛,目白瞖,跟尻瘈,头顶肿痛,泄注上抢心,目赤眦烂无所见,痛从内眦始,京骨主之。 目泣出,头不痛者,听会主之。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 目中痛不能视,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青盲远视不明,承光主之。 目瞑远视(目巟)(目巟),目窗主之。 目(目巟)(目巟)赤痛,天柱主之。 目眩无所见,偏头痛引外眦而急,颔厌主之。 目不明,恶风日,泪出,憎寒,目痛目眩,内眦赤痛,目(目巟)(目巟)无所见,眦痒痛,淫肤白瞖,睛明主之。 青盲无所见,远视(目巟)(目巟),目中淫肤,白膜覆瞳子,目窻主之。 目不明,泪出目眩瞀,瞳子痒,远视(目巟)(目巟),昏夜无见,目润动与项口参相引喎,僻口不能言,刺承泣。 目痛口僻戾目不明,四白主之。 目赤黄,颧髎主之。 睊目,水沟主之。 目痛不明,龂交主之。 目瞑身汗出,承浆主之。 青盲(目遗)目,恶风寒,上关主之。 青盲,商阳主之。 (目遗)目,目(目巟)(目巟),偏历主之。 眼痛,下廉主之。 (目遗)目,目(目巟)(目巟)少气,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目中白瞖,目痛泣出,甚者如脱,前谷主之。 白膜覆珠,瞳子无所见。解溪主之。 《千金方》云:去瞖法,以鹅翎切之,近黑睛,及当白睛之膜,自聚上以针钩挽之,割去即明见物,以绵着眼断血,三日瘥。 《儒门事亲》曰:暴盲不见物,针攒竹及项前五穴,又刺鼻中大出血,立明。 易老云:眼肿痛睛欲出,须八关大刺,手十指间,出血即愈。 《卫生宝鉴》曰:眼戴上不能视,灸脊第二椎骨、第五椎骨上各七壮,一齐下火,立愈。 《得效方》云:青盲,灸巨髎;又取肝俞、命门、商阳。 《古今医统》曰:目病风热者多,次血虚肾水不足,宜丝竹空、上星、百会宣泄之,痛者,灸风池、合谷。 风寒外搏,连脑痛者,灸二间、合谷。 《医学纲目》曰:胬肉攀睛,取睛明、风池、期门、太阳出血。 烂弦风,取大骨空,灸九壮,以口吹火灭;小骨空灸七壮,亦吹火灭。又以三棱针刺眶外,出血即愈。 迎风冷泪,眵(目蔑)黑花,取大骨空、小骨空灸之,吹火灭;又取临泣、合谷。 目昏暗,灸三里,针承泣;又取肝俞、瞳子髎。 眼睛痛,取风府、风池、通里、合谷、申脉、照海、大敦、窍阴、至阴。 目赤肿瞖,羞明隐濇,取上星、百会、攒竹、丝竹空、睛明、瞳子髎、太阳、合谷;又以草茎刺鼻孔,出血数升即愈。 眼暴赤肿痛,取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出血即愈。又取光明、五会。 雀目,取神庭、上星、前顶、百会、睛明,出血即愈。又取肝俞、照海。 诸障瞖,取睛明、四白、太阳、百会、商阳、厉兑、光明,各出血,合谷、三里、命门、肝俞、光明各灸之。 内障,取足厥阴、足少阴、阳蹻。 针内障眼法歌:内障由来十六般,学医人须仔细看。分明一一知形状,下针方可得安然。若将针法同圆瞖,误损神光取瘥难。冷热光明虚与实,调和四体待令安。不然气闷违将息,呕逆劳神瞖却翻。咳嗽震头皆未得,多惊先服镇心丸。若求凉药银膏等,用意临时体候看。老医细针初复嫩,针形不可一般般。病虚新产怀娠月,下手纔如将息难。不雨不风兼皓月,清斋三日在针前。安心定意行医道,念佛亲姻莫杂喧。患者向明盘膝坐,提撕腰带得心安。针者但行贤哲路,恻隐之情实善缘。有血莫惊须住手,裹封如旧再开看。忽然惊振医人重,服药三旬见朗然。七日解封难见日,花生水动莫他言。还睛丸散坚心服,百日分明复旧班。 针内障后法歌:内障金针针了时,医师言语要深知。绵包黑豆如球子,眼上安排日系之。卧眠头枕须安稳,仰卧三朝莫厌迟。封后忽然微有痛,脑风牵动莫他疑。或针或烙依经法,痛极仍将火熨之。拟吐白梅衔咽下,吐来仰卧却从伊。起则恐因遭努损,虽然稀有也须知。七朝豉粥温温食,震着牙关事不宜。大小便时须缓缓,无令自起要扶持。高声叫唤言多后,惊动睛轮见雪飞。如此志心三十日,渐行出入认亲知。狂心莫忆阴阳事,夫妇分床百日期。一月不须临洗面,针痕湿着痛微微。五腥酒面周年断,服药平除病本基。 右,《龙木论》金针开内障大怯。谨按其法,初患眼内障之时,其眼不痛不濇不痒,头不旋不痛,而瞖状已结成者,宜金针拨去其瞖,如拨云见日而光明也。今具其略于后: 圆瞖:初患时,见蝇飞花发垂蟢,薄烟轻雾,先患一眼,次第相牵,俱圆瞖如油点浮水中,阳看则小,阴看则大,金针一拨即去。 滑瞖:瞖如水银珠,宜金针拨之。 濇瞖:瞖如凝脂色,宜针拨之。 浮瞖:藏形于睛之深虚,细看方见,宜针深拨之。 横瞖:横如剑脊,两边薄,中央厚,宜针于中央厚处拨之。以上五瞖,皆先患一目,向后俱损。初患之时,其眼痛濇,头旋额痛,虽有瞖状,亦难针拨。独偃月瞖、枣花瞖、黑水凝瞖,微有头旋额痛者,宜针轻拨之。 冰瞖:初患时,头旋额痛者,眼睑骨鼻颊骨痛,目内赤濇,先患一眼,次后瞖如冰冻坚白,宜于所过经脉,针其俞穴,忌出血。宜针拨动,不宜强拨。 偃月瞖:初患时,微微头旋额痛,先患一目,次第相牵俱损。其瞖一处厚,一处薄,宜针先从厚处拨之。 枣花瞖:初患时,微有头旋眼濇,眼中时时痒痛,先患一眼而后俱瞖,周围如锯齿,轻针拨去,莫留短脚,兼于所过之经,针灸其俞。 散瞖:瞖如酥点,乍青乍白,宜针拨之。 黑水凝:瞖初患时,头旋眼濇见花,黄黑不定,瞖凝结青色,宜针拨之。 惊振瞖:头脑被打筑,恶血流入眼内,至二三年成瞖,白色。先患之眼,不宜针;牵损后患之眼,宜针之。 虽不痛不痒,其瞖黄色红色者,不宜针拨。瞖状破散者,不宜针拨。中心浓重者,不宜针拨。拨之不动者,曰死瞖,忌拨。独白瞖黄心,宜先服药,后针之。若无瞖者,名曰风赤,不宜针。 白瞖黄心瞖,四边白,中心黄者,先服逐瞖散,次针足阳明经所过诸穴,后用金针轻拨,若先患一眼,向后失治,两目俱损。 乌风无瞖,但瞳人小,三五年内,结成瞖,青白色,不宜针。视物有花为虚。宜药补,不宜药泻。 肝风无瞖,眼前多见虚花,或白或黑,或赤或黄,或见一物二形。二眼同患,急宜补治。切忌房劳。 五风变初患时,头旋额痛,或一目先患,或因久吐,双目俱暗,瞳子白如霜。 绿风初患时,头旋额角偏痛,连眼睑眉及鼻颊骨痛,眼内痛濇,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瞖,目见花或红或黑。 黑风初患时,头旋额偏痛,连眼睑鼻颊骨痛,眼内痛濇,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瞖,眼见黑花。 青风初患时,微有痛濇,头旋脑痛,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瞖,劳倦加昏,重眼见青花。 雷头风变初患时,头旋恶心呕吐,先患一目,次第相牵俱损,瞳神或大或小,凝脂结白。 《内经》针灸白眼痛有四法:其一,取足太阳。经云: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故知取之也。其二,取足阳明。经云:目痛赤脉从下上者,阳明病。故知取之也。其三,取足少阳。经云:目痛赤脉从外走内者,少阳病,又手足少阳之脉所生病者。皆目锐眦病,故知取之也。其四,取蹻脉。经云:邪客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左刺右,右刺左。又云: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也。 针灸黑珠痛有三法:其一,取足太阳。经云:足太阳有过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若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是也。其二,取足厥阴。经云:肝足厥阴之脉,上入颃颡,连目系。故取之也。其三,取少阴。经云: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属目系,取之掌后一寸也。又足少阳之正,阳明之正,皆系目系,经无取法也。 针灸内障有四法:《灵枢》口问篇,哀而泣涕,补天柱,经侠颈。是其一也。其二,取肝。经曰:肝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善恐,取其经厥阴与少阴取血者。是也。其三取肾。经曰:肾足少阴之脉,是动则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视寒热虚实取之也。其四,取阳蹻。经曰:邪之所在,皆为不足。上气不足,目为之瞑。补足外踝下留之。是也。 《景岳全书》曰:睛明、风池、太阳、神庭、上星、顖会、百会、前顶、攒竹、丝竹空、承泣、目窻、客主人、承光,以上诸穴,皆可用针。或以三棱针出血。凡近目之穴,皆禁灸。 大骨空穴,在手大指第二节尖,灸九壮,以口吹火灭。小骨空穴,在手小指第二节尖,灸七壮,以口吹火灭。此二穴能治迎风冷泪,风眼烂弦等证。 合谷治阳明热郁,赤肿瞖障,或迎风流泪,灸七壮。大抵目疾多宜灸此,永不再发也。亦可针。 翳风灸七壮,治赤白瞖膜,目不明。 肝俞灸七壮,治肝风客热,迎风流泪,雀目。 足三里灸之,可令火气下降,明目。 二间、命门,此二穴可灸;水沟可针可灸,治目晴直视;手三里灸,右目取左,左目取右。 八关大刺,治眼痛欲出不可忍者,须刺十指缝中,出血愈。 导引 《保生秘要》曰:导引,对香静坐,灰心歇念。目含光,意觉香。头有灰,以意吹之又静。觉灰又吹,香尽为期。治一切云瞖,胬肉攀睛,肾水枯,心火盛,皆效。 又先以手抱昆仑,仰头吐气。或嘘或呵,泻而复纳。次以二目转动左右上下,转时先开后闭,闭而复开,随时行之不间,或运或动,二者兼之。 运功法:行艮背右旋上行,逾昆仑,经明堂,渐旋至眼细圈,入瞳神,撤散数十度,降胷臆,曲行大肠,出谷道,退火复归元位。左目运左,右目运右。左右齐患,从明堂分行双运。 又双瞳藏于两肾。想肾水浸洗能退热,连彻四散能去风。双目观二肾,存两道白水,运至眼中,着意圈洗磨剥。单去瞖,想二乳下肺肋,推下脚股。吹吸之法,能退白上红,以双手向肩?两脚心,悬空嘘吸,乃退黑睛热,能泄肝经之火。常注念脐丝,取肾水升洗,复脐,效。 《资生》曰:养目力者常瞑。 读书博奕,过度患目,名曰肝劳,非三年闭目不可治。古人治肝劳有养之之法。彭真人患目疾,不计划夜,瞪目注视,闭之少顷,依法再行,积功而视秋毫。徐真人亦患目疾,暗室正坐,运睛旋还八十一数,闭目集神再运,不数年而神光自现,状如金轮,永除昏暗。施真人歌曰:连睛除目暗。皆养之之法也。 热摩手心熨两眼,每二七遍,使人眼目自无障瞖,明目去风,无出于此。 常以手按两眉后小空中三九过,又以手心及指摩两目下颧上,以手提三四十过,摩令微热,辄以手逆乘额三九过,从眉中上行入发际,以口咽唾无数。如此常行,目即清明,一年可夜读书。 医案 《元史李杲传》:魏邦彦之妻,目瞖暴生,从下而上,其色绿,肿痛不可忍。杲云:瞖从下而上,病从阳明来也。绿非五色之正,殆肺与肾合而为病邪。乃泻肺肾之邪,而以入阳明之药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复作者三,其所从来之经,与肾色各异。乃曰:诸脉皆属于目,脉病则目从之。此必经络不调,经不调则目病未已也。问之果然。因如所论而治之,疾遂不作。 《齐东野语》曰:熊胆善辟尘。试之之法,以净水一器,尘羃其上,投胆粟许,则凝尘豁然而开,以之治目障瞖极验。每以少许净水,略调,开尽筋膜尘土,入冰脑一二片。或泪痒则加生姜粉些小,时以银筯点之,绝奇。赤眼亦可用。余家二老婢,俱以此奏效。 《九灵山房集》曰:元末,四明有吕复,别号沧洲翁,深于医道。临川道士萧云泉眼中视物皆倒植,请治于复。复问其因,萧曰:某尝大醉,尽吐所饮酒,熟睡至天明,遂得此病。复切其脉,左关浮促。即告之曰,当伤酒大吐时,上焦反复,致倒其胆腑,故视物皆倒植。此不内外因而致内伤者也。法当复吐以正其胆。遂以藜芦、瓜蒂为粗末,用水煎之,使平旦顿服,以吐为度。吐毕,视物如常。 《道山清话》曰:张子颜少卿,晚年常目光闪闪然,中有白衣人如佛相者。子颜信之弥谨,乃不食肉,不饮酒,然体瘠而多病矣。一日,从汪寿卿求诊。寿卿一见大惊,不复言,但投以大丸数十,小丸千余粒。嘱曰:十日中服之当尽。却以示报。既如期,视所见白衣人,衣变黄而光无所见矣。乃欲得肉食,又思饮酒。又明日,俱无所见,觉气体异他日矣。乃诣寿卿以告。寿卿曰:吾固知矣。公脾初受病,为肺所乘。心,脾之母也。公既多疑,心气不固,自然有所覩。吾以大丸实其脾,小丸补其心,肺为脾之子,既不能胜其母,其病自愈也。 《北梦琐言》曰:有少年苦眩晕眼花,常见一镜子。赵卿诊之曰:来晨以鱼鲙奉候。及期,延于内,从容久饥,候客退,方得攀接。俄而抬上施一瓯芥酢,更无他味。少年饥甚,闻芥酢香,径啜之。逡巡再啜,遂觉胷中豁然,眼花不见。卿曰:郎君吃鱼鲙太多,芥酢不快,又有鱼鳞在胷中,所以眼花。故权诳而愈其疾也。 《梦溪笔谈》曰:有一人家妾。视直物如曲弓弦,界尺之类,视之皆如钩。医僧奉真亲见之。 《云麓漫抄》曰:淮南陈吉老,儒医也。有富翁子忽病视正物皆以为斜。几案书席之类,排设整齐,必更移令邪,自以为正。以至书写尺牍,莫不皆然。父母甚忧之,更历数医,皆不谙其疾。或以吉老告,遂以子往求治。既诊脉后,令其父先归、留其子设乐开宴,酬劝无算,至醉乃罢。扶病者坐轿中,使人舁之,高下其手,常令倾倒展转,久之,方令登榻而卧。达旦酒醒,遣之归家,前日斜视之物,皆理正之。父母跃然而喜,且询治之之方。吉老云:令嗣无他疾,醉中尝闪倒肝之一叶,搭于肺上,不能下,故视正物为斜。今复饮之醉,则肺胀,展转之间,肝亦垂下矣。药安能治之哉?富翁厚为之酬。 许学士曰:荀牧仲尝谓予曰,有人视一物为两。医作肝气盛,故见一为二。服泻肝药皆不验。此何疾也?予曰:孙真人曰,《灵枢》有云,目之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则视岐,故见两物也。令服驱风入脑药,得愈。 《儒门事亲》曰:戴人女僮至西华,目忽暴盲不见物。戴人曰:此相火也。太阳阳明,气血俱盛。乃刺其鼻中、攒竹穴,与顶前五穴,大出血,目立明。 青州王之一子,年十余岁,目赤多泪,众工无效。戴人见之曰,此儿病目睘,当得之母腹中被惊。其父曰:妊娠时在临清被围。戴人令服瓜蒂散加郁金,上涌而下泄,各去涎沫数升。人皆笑之。其母亦曰:儿腹中无病,何吐泻如此?至明日,其目耀然爽明。李仲安见而惊曰:奇哉,此法救人!其日,又与头上出血及鼻中皆出血,吐时,次用通经散二钱,舟车丸七十粒,自吐却少半,又以通经散一钱投之。明日,又以舟车丸三十粒投之,下七八行,病更不作矣。 李民范目常赤,至戊子午火运,君火司天,其年病目者,往往暴盲,运火炎烈故也。民范是年目大发,遂遇戴人,以瓜蒂散涌之,赤立消。不数日,又大发。其病之来也,先以左目内眦赤发,牵睛,状如铺麻,左之右,次锐眦发亦左之右,赤贯瞳子,再涌之又退。凡五次发,亦五次皆涌。又刺其手中出血,及头上、鼻中皆出血,上下中外皆夺,方能战退,然不敢观书及见日。张云:当候秋凉,再攻则愈。火方旺而在皮肤,虽攻其里无益也。秋凉则热渐入里,方可擒也。惟宜暗处闭目,以养其神水。暗与静属水,明与动属火,所以不宜见日也。盖民范因初愈后,曾冒暑出门,故痛连发不愈。如此涌泄之后,不可常攻,便服鼠黏子散以退瞖。 安喜赵君玉目暴赤肿,点洗不退,偶思戴人语曰:凡病在上者皆宜吐。乃以茶调散涌之,一涌赤肿消散。君玉叹曰:法之妙,其迅如此!乃知法不远人,人自远法也。 余尝病目赤,或肿或瞖,作止无时。偶至新息帅府百余日,羞明隐濇,肿痛不已。忽眼科姜仲安云:宜刺上星至百会,速以(金非)针刺四五十,刺攒竹穴、丝竹空穴上;兼眉际二十刺,及鼻两孔内,以草茎弹之,出血如箭,约二升许。来日愈大半,三日平复如初。 《东垣十书》曰:戊申六月,徐总管患眼疾。上眼皮下出黑白瞖二点。隐濇难开,两目紧缩而不痛。两寸脉细紧,按之洪大而无力。乃足太阳膀胱为命门相火煎熬逆行,作寒水瞖及寒膜遮睛,呵欠善悲,健忘嚏喷,眵泪时下,面赤而白,能食,大便难,小便数而欠,气上而喘,以拨云汤治之而愈。 《丹溪心法》曰:一老人病目暴不见物,他无所苦,起坐饮食如故,此大虚证也。急煎人参膏二斤,服二日,目方见。一医与青蒙石药。予曰:今夜死矣。不悟此病得之气大虚,不救其虚,而反用蒙石,不出此夜必死。果至夜半死。 一男子四十余岁,平生好饮热酒,忽目盲脉濇,此因热酒伤胃气,污浊之血,死在其中而然也。遂以苏木作汤,调人参膏饮之,服二日,鼻内两手掌皆紫黑,曰:此病退矣,滞血行矣。以四物加苏木、红花、桃仁、陈皮煎,调人参末,服数日而愈。 一男子五十五岁,九月间,早起,忽开眼无光,视物不见。急就睡片时,却能见人物。竟不能辨其何人何物,饮食减平时之半,神思极倦。脉之缓大四至之上,重按则散而无力。予作受湿治,询之,果因卧湿地半个月得此证。遂以白朮为君,黄芪、茯苓、陈皮为臣,附子为佐,十余贴而安。此上三方,治目暴盲皆为气脱而用参朮追回者也。经云: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脱者目不明,即其证也。 海藏曰:妻侄女形肥,笄年时得目疾,每月或二月一发,发则红肿难开,如此者三年,服除风散热等剂,左目反有顽瞖从锐眦遮瞳人,右目亦有瞖从下而上。经云:从内走外者,少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予谓此少阳阳明二经有积滞也。脉短滑而实。洁古有云:短为有积滞遏抑脏腑,宜下之。遂用温白丸减川芎、附子下之。后多加龙胆草、黄连,如东垣五积法,从二丸加起,每日加一丸,至大利,然后减丸,又从二丸加起。忽一日,于利中下墨血块若干,如黑豆大而硬坚,从此渐痊而瞖尽去。 《卫生宝鉴》云:省郎中张子敬六十七岁,病眼目昏暗,唇微黑色,皮肤不泽,六脉弦细而无力。一日,出示治眼二方,问予可服否?予曰:此药皆以黄连大苦之药为君,诸风药为使。人年五十,胆汁减而目始不明。《内经》云:土位之主,其泻以苦。诸风药亦皆泻土。人年七十,脾胃虚而皮肤枯,重泻其土,使脾胃之气愈虚,而不能营运营卫之气,滋养元气,胃气不能上行,膈气吐食诸病生焉。又已年高衰弱,起居皆不同,此药不可服。只宜慎言语,节饮食,惩忿窒欲,此不治之治也。子敬以为然。明年春,除关西路按察使,三年致仕还,精神清胜,脉遂平和。此不妄服寒药之效也。《内经》云:诛罚无过,是谓大惑。解之可也。 《医学入门》曰:一乳妇因大恐,目张不得瞑,公煮(木郁)李仁酒饮之,使醉则愈。所以然者,目系肝胆,恐则气结,胆横不下,惟(木郁)李仁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则目能瞑矣。 《医学纲目》曰:夏枯草治目珠疼,至夜则疼甚者,神效;或用苦寒药点之反疼者,亦神效。盖目珠者,连目本,又各系属厥阴之经也。夜甚及用苦寒药点之反甚者,夜与寒亦阴故也。丹溪云:夏枯草,有补养厥阴血脉之功,其草三四月开花,通夏至阴生则枯,盖禀纯阳之气也。至哉斯言!故治厥阴目疼如神者,以阳治阴也。予男至夜目珠及连眉棱骨作疼,头半边肿痛,用黄连膏点之,反大疼,百药不效,灸厥阴少阳疼随止。半日又作,又灸又止,月余。遂以夏枯草二两,香附末二两,甘草四钱,同为细末,每服一钱半。用清荼调服。下咽则疼减大半,至四五日良愈。 一男子六十余岁,所患与前证皆同,但黑睛有白瞖二点,诸药不效,亦以此药与东垣选奇汤,加四物汤及黄连煎间服,并灸厥阴少阳而安。 仁庙朝中卫才人,忽患眼疼,众医皆不能疗。或投寒药,或投补药,加之腑脏不安,上乃问孙,孙曰:臣非眼科,乞不全责于臣。降旨有功无过,孙乃诊之。肝脉弦滑,非热壅也,乃才人年壮血盛,肝血并不通,遂问及宫人,月经已二月不通。众医曰有孕。孙曰:此正为病耳,遂下通血药。其经既通,不日眼疾亦愈。上赐钱三十万,才人赠金一囊。宫人谣曰:神医不来,双目难开。 《薛己医案》云:戊戌冬初,李叔和至西京。朋友待之以猪肉煎饼,同蒜酢食之,后复饮酒大醉,卧于暖炕。翌日,病眼,两瞳子散,大于黑睛,视物无的。以小为大,以短为长,卒然见非常之处,行步踏空,多求医疗而莫之愈。至己亥春,求治于先师,曰:《内经》有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又云,筋骨气血之精而为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又瞳子黑眼法于阴。今瞳子散大者,由食辛热之物过多故也。所谓辛主散,热则助火,上乘于脑中,其精故散,精散则视物亦散大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者也。今视物不真则精衰矣。盖火之与气势不两立。故经云:壮火食气,壮火散气。手少阴足厥阴所主风热,连目系。邪之中人,各从其类,故循此道而来攻。头目肿闷而瞳子散大,皆血处阴弱故也。当除风热凉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气则愈矣。滋阴地黄丸。《内经》云: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酸以收之。以黄连、黄芩大苦寒,除邪气之盛为君;当归身辛温,生熟地黄苦甘寒,养血凉血为臣;五味子酸寒,体轻浮上,收瞳子之散大,人参、甘草地骨皮、天门冬、枳壳苦甘寒,泻热补气为佐;柴胡引用为使也。忌食辛辣物而助火邪,及食寒冷物损胃气,药不能上行也。 给事张禹功目赤不明,服袪风散热药,反畏明重听,脉大而虚。此因劳心过度,饮食失节,以补中益气加茯神、枣仁、仙药、山茱五味,顿愈。又劳役复甚,用十全大补兼以前药,渐愈。却用补中益气,加前药而痊。东垣云:诸经脉络,皆走于面而行空窍,其清气散于目而为精,走于耳而为听。若心烦事冗,饮食失节,脾胃亏损,心火太甚,百脉沸腾,邪害空窍而失明矣。况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为失所。若不理脾胃,不养神血,乃治标而不治本也。 一儒者,日晡两目紧濇,不能瞻视,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倍加参、芪,数剂全愈。 一男子亦患前证,服黄蘗、知母之类,更加便血,此脾虚不能统血,肝虚不能藏血也。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而愈。 一儒者两目作痛,服降火袪风之药,两目如焚,热倦殊甚。余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诸证悉退;服补中益气汤,兼六味丸而愈。复因劳役,牛后目濇体倦,服十全大补而痊。 一男子年二十。素嗜酒色,两目赤痛,或作或止,两尺洪大,按之微弱。余谓少年得此,目当失明。翌早,索途而行,不辨天日。众皆惊异。余与六味地黄丸料,加麦门、五味,一剂顿明。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一 鼻门 【 鼻衄详载血门,此不复入】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 【 注 西方金位,白者金色。肺属金脏,鼻者肺之窍也。】 春善病鼽衄。 【 注 所谓善病者,言五脏之经俞在外,风伤肌腠,则易入于经也。鼽衄,头面之经证也。春气在头,故善病鼽衄也。】 又曰:冬不按蹻,春不鼽衄。 【 注 按蹻者,按摩导引,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导引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之气,是以病鼽衄也。】 阴阳应象大论 肺主鼻。 【 注 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故肺主开窍在鼻。】 五脏别论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 注 心肺居上为阳,肺乃心之盖而主气,开窍于鼻,故病则鼻不利也。】 热论 伤寒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而鼻干不得卧也。 【 注 阳明之气主肌肉。身热者,病阳明之气也。病虽在气,而阳明之脉侠鼻络目而属胃,故有目疼鼻干之形证。胃不和,故不得卧也。】 刺热篇 脾热病者鼻先赤。 【 注 土位中央,故鼻先赤。】 缪刺篇 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 【 足阳明之脉起于鼻,邪客之,则令人鼽衄。】 气厥论 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传为衄。 【 注 胆气上升,则热随入脑。侠鼻两旁曰頞。辛頞者,鼻頞辛酸也。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盖脑为精髓之海,髓者骨之充也,脑者阴也,故脑渗则为涕。杨元如曰:肾主藏精而居下,脑为精髓之海而居上,胆者中精之府也。三者并主藏精,精气相通,故胆邪移入于脑也。热气上升,迫于络脉,则为衄。】 气交变大论 岁木不及,复则欬而鼽。 【 注 肺开窍于鼻,故欬而鼽。鼽者,鼻流清涕也。复为母郁而子复也。】 岁金不及,民病鼽嚏。 【 注 鼽嚏,肺病也。】 脉解篇 阳明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 注 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内外出入,行于脉外之气分也。气分者,皮肤肌腠之间。上谓皮肤之上也。夫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足太阴之脉,亦见于皮肤之上而无所隐,是以阳明之气并于上,则迫于阳明之孙络,与太阴之经脉也。迫于阳明之孙络则头痛鼻鼽,迫于太阴之经脉则腹肿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阳司天,民病鼽衄。 【 注 鼽衄,乃阳热中盛之病。】 少阴之复,烦躁鼽嚏,甚则入肺,欬而鼻渊。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 【 注 鼽嚏,厥阴之气胜也。】 少阳司天,甚则鼽衄。 解精微论 泣涕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 五常政大论 审平之纪,其脏肺,其主鼻。 【 注 肺开窍于鼻也。】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欬嚏、鼽衄、鼻窒。 【 注 上从者,因司天之气下临,畏其胜制而从之也。欬嚏、鼽衄、鼻窒,皆肺病也。】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鼽嚏善悲。 【 注 寒气下临,则藏气上从也。火性炎上,水性润下。火气妄行于上,故霜寒以复之。鼽嚏善悲,火热铄金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嚏鼽衄,鼻窒。 阳明司天,初之气,民病鼽衄、嚏、欠、呕。 【 注 鼽衄、嚏、欠、呕者,风木之气也。】 少阳司天,三之气,民病鼽衄、嚏、欠。 少阴司天,民病鼽衄,阳明所至为鼽嚏。 热至则鼽衄。 刺法论 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邪。 【 注 天牝,鼻也。鼻受天之气,故曰天牝。】 邪气脏腑病形篇 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 【 注 宗气者,胃腑所生之大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故出于鼻而为臭。】 本神篇 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盈仰息。 【 注 肺主气以司呼吸,故肺气虚则鼻塞不利。】 经脉篇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衄。 大肠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上挟鼻孔。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下循鼻外。所生病者鼽衄。 【 注 凡此皆经脉所循之分而为病也。】 口问篇 口鼻者,气之门户也。 【 注 夫口、鼻、耳、目皆为空窍,故曰口鼻者 气之门户也。】 师传篇 鼻隧以长,以候大肠。鼻孔在外,膀胱漏泄。 【 注 鼻乃肺之窍,大肠肺之腑,故鼻以候大肠。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鼻孔在外,谓鼻孔之气出在外,则膀胱漏泄,盖上窍通而下窍泄也。】 五阅五使篇 鼻者,肺之官也。肺病者,喘息鼻张。 【 注 官之为言司也。阅其官之象,则可知其脏之有病矣。】 忧恚无言篇 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 【 注 肝脉循喉咙入颃颡。颃颡者腭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从此相通。故为分气之所泄,谓气之从此而分出于口鼻者也。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因颃颡不开,分气失也。】 脉度篇 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 扁鹊难经 鼻属肺其用属心 四十难曰:肺主声,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其意何也?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巳,巳者南方火也,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 【 注 肺,金也。声出于金,故肺主声。心,火也,火之化物,五臭出焉,故心主臭。肺主声,鼻属于肺,不能听声而反知香臭,果何如耶?盖由肺属金,金长生在巳,南方巳午未,巳正火临官之地,火在脏为心,心主臭,鼻虽属于肺,肺金生于心火之位,故令鼻知香臭。】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鼻塞清涕 肺痈,胷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欬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鼻燥 酒黄疸者,或无热,静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不闻香臭常流清涕 肺风者,胷中气满,冒昧汗出,鼻不闻香臭,喘而不得卧者,可治。 肺实则鼻流清涕。 死色 肺死则鼻孔开而黑,黑色起于鼻上,渐入于口者死。黑白色入口鼻目中者,五日死。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鼻齆 鼻齆者,肺为风冷所伤,津液冷滞,鼻气不宣,香臭不知。宜芎藭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治 夫鼻者肺之候,职欲常和,和则吸引香臭矣。若七情内郁,六淫外伤,饮食劳役,致鼻气不得宣调,清道壅塞。其为病也:为衄,为痈,为瘜肉,为疮疡,为清涕,为窒塞不通,为浊脓,或不闻香臭。此皆肺脏不调,邪气蕴积于鼻,清道壅塞而然也。治之之法,寒则温之,热则清之,塞则通之,壅则散之,无越于斯。但时气鼻衄,不可遽止,如出三升以上,恐多者方可断之。《活人书》所谓衄血者乃解,盖阳气重故也。不可不知。 鼻者肺之所主,职司清化,调适得宜,则肺脏宣畅,清道自利。摄养乖方,则清道壅塞,故鼻为之病焉。盖肺藏于气,肝藏于血,邪热伤之则血熟,血热则气亦热,血气俱热随气上逆,故为鼻衄,甚则生疮。风寒乘之,阳经不利,则为壅塞,或为清涕,蕴积不散,则不闻香臭,或为鼻齆,或生瘜肉鼻痛之患矣。又有热流胆腑,邪移于脑,遂致鼻渊。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传为衄蔑瞑目,故得之气厥也。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瘜肉 【 即鼻痔】 鼻居面中,为一身之血运,而鼻孔为肺之窍,其气上通于脑,下行于肺。若肺气清,气血流通,百病不生。肺气盛,一有阻滞,诸病生焉。鼻孔中瘜肉名曰鼻痔,皆由六气七情所感而生。若生上入眼,名曰胬肉。若生下入鼻中,名曰瘜肉。窒塞不通,当戒酒节欲,除烦恼,戒忧愁。内服煎剂,外用点药,庶平复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焦干 鼻孔燥干者,金肺之本,肺藏气,以血液内损,气虚或风,则皴揭。风能胜湿,热能耗液,皆能成燥。故经云,风热火兼为阳,寒湿燥同为阴。又燥湿亦异也。然燥金虽属秋阴,而其性异于寒湿,燥阴盛于风热火也,故风热甚而寒湿同于燥也。然中寒吐泻亡液而成燥者亦以此矣。故经云,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也。 夫伤寒之候,头项痛,腰脊强,身体拘急,表热恶寒,不烦躁,无自汗,或头痛,肌热,鼻干,或胷满而喘,手足指末微厥,脉浮数而紧者,邪热在表,皆麻黄汤发汗之证也,或天水散之类甚佳。 鼻渊 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浊涕不止,如涌泉不渗而以下,久不已,衄血为患。防风汤主之。 鼻鼽 鼽者鼻出清涕也。夫五行之理,微则当其本化,甚则兼乎鬼贼。故经曰:亢则害承乃制也。易曰:燥万物者莫熯乎火。以火炼金,热极而反化为水,及身热极则反汗出也。水体柔顺,而寒极则反冰如地也;土主湿阴云雨而安静,土湿过极则反为骤注烈风雨淫溃也。木主温和而生荣,风大则反凉而毁折也。金主清凉,秋凉极而万物反燥也。皆所谓过极则反兼鬼贼之化,制其甚也。由是肝热甚则出泣,心热甚则世汗,脾热甚则出涎,肺热甚则出涕,肾热甚则出唾也。经曰:鼻热者出浊涕。凡痰涎涕唾稠浊者,火热极甚,销铄致之然也。或言鼽为肺寒者误也。彼但见鼽嚏鼻窒,冒寒则甚,遂以为然,岂知寒伤皮毛,则腠理闭密,热极怫郁,而病愈甚也。 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太阳直行从巅入络于脑,气下灌于鼻,时出清涕不止也。 鼻窒 鼻窒,窒、塞也。火主(月真)膹肿胀,故热客阳明而鼻中(月真)胀则窒塞也。或谓寒主闭藏,妄于鼻窒为寒者,误也。盖阳气盛于上而侧卧,则上窍通利,而下窍闭塞者,谓阳明之脉左右相交,而左脉注于右窍,右脉注于左窍。故风热郁结,病偏于左,则右窍反塞之也。俗不知阳明之脉,左右相交,注于鼻孔。但见侧卧则上窍通利,下窍窒塞,反疑为寒尔。所以否之道者,象其肺金之盈缩也。 病色 脾风鼻黄,脾热鼻赤。 嚏 嚏,鼻中因痒而气喷作于声也。鼻为肺窍,痒为火化,心火邪热干于阳明,发于鼻而痒则嚏也。或故以物扰之痒而嚏者,扰痒属火故也。或视日而嚏者,由目为五脏神华,太阳真火,日光耀于目,则心神躁乱而发热于上,则鼻中痒而嚏也。伤寒病再经衰而或嚏者,由火热已退而虚热为痒,痒发鼻则嚏也。或风热上攻,头鼻壅滞,脉浮而无他证者,内药鼻中得嚏,则壅滞开通而愈也。或有痛处因嚏而其痛不可忍者,因嚏之气攻冲结痛,而不得通利故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肺和则知香臭 金匮真言论云: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走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出于鼻而为臭。《难经》云:肺气通于鼻,肺和则能知香臭矣。夫阳气宗气者,皆胃中生发之气也,其名虽异,其理则一。若因饥饱劳役损脾胃,生发之气既弱,其营运之气不能上升,邪塞孔窍,故鼻不利而不闻香臭也。宜养胃气,使阳气宗气上升鼻管则通矣。又一说,《难经》云:心主五臭,肺主气,鼻者肺窍反闻香臭者,何也?盖以窍言之肺也,以用言之心也。因卫气失守,寒邪客于头面,鼻亦受之不能为用,是不闻香臭矣。故经曰,心肺有病,鼻为之不利。洁古曰:视听明而清凉,香臭辨而温暖者是也。治法宜先散寒邪,后补卫气,使心肺之气得交通,则鼻利而闻香臭矣。丽泽通气汤主之。 流清涕 冬三月阴气在外,阳气内藏,当外助阳气,不得发汗,内消阴火,勿令泄泻,此闭藏周密之大要也。盛冬乃水旺之时,水旺则金旺,子能令母实。肺者肾之母,皮毛之元阳本虚弱,更以冬月助其令,故病者善嚏,鼻流清涕,寒甚出浊涕,嚏不止,比常人大恶风寒,小便数而欠,或引行小便色清而多,大便不调,夜寒无寐,甚则为痰咳、为呕、为秽、为吐、为唾白沫,以至口开目瞪,气不交通欲绝者,吴茱萸丸主之。 窒塞 肺藏贼邪,燥热相合,鼻窒、鼽衄、血溢、血泄。其脉濇而浮大甚者,桃仁承气汤;微者,犀角地黄汤;极者,抵当汤,微极抵当丸。 鼻为肺之窍,因心肺上病而不利也。有寒有热,是皆伤于皮毛,气不利而壅塞,壅塞清道气不利,宜通。寒则表之,麻黄、桂枝之类;热则清之,芩、连、栀子之类。 体属肺用属心 经云:五气入鼻,藏于心肺。《难经》云:肺主鼻,鼻和则知香臭。洁古云:视听明而清凉,香臭辨而温暖,此内受天之气而外利于九窍也。夫三焦之窍,开于喉,出于鼻。鼻乃肺之窍,此体也;其闻香臭者,用也。心主五臭,舍于鼻,盖九窍之用皆禀长生为近,心长生在酉,酉者肺,故知鼻为心之所用而闻香臭也。故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此明为清气所奉于天,而心劳胃损,则受邪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酒齄 酒齄鼻是血热入肺,宜用四物汤加陈皮、红花、酒炒黄芩,煎入好酒数慨,就调炒五灵脂末同服。《格致论》中于上药有茯苓、生姜,气弱者加黄芪。 酒齄者,此皆壅热所致。夫肺气通于鼻,清气出入之道路,或因饮酒,气血壅滞,上焦生热,邪热之气留伏不散,则为之鼻疮矣。又有肺风,不能饮而自生者,非尽因酒耳。宜一味淅二泔,食后用冷饮。外用硫黄入大菜头内煨研涂之。若鼻尖微赤及鼻中生疮者,辛夷研末,入脑、麝少许,绵裹纳之;或以批杷叶拭去毛,剉,煎汤,候冷调消风散,食后服。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面鼻得冷则黑 诸阳聚于头,则面为阳中之阳,鼻居面中央,而阳明起于頞中,一身之血运到面鼻,到面鼻阳部,皆为至清至精之血矣。酒性善行而喜升,大热而有峻急之毒。多酒之人,酒气熏蒸,面鼻得酒血为极热,热血得冷,为阴气所搏,汗浊凝结,滞而不行,宜其先为紫而后为黑色也。须用融化滞血,使之得流,滋生新血,可以运化,病乃可愈。予为酒制四物汤加炒片芩、茯苓、陈皮、生甘草、酒红花、生姜,煎调五灵脂末饮之;气弱者加酒黄芪,无有不应者。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病属于肺 经曰:鼻者肺之外候。又曰: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又曰:鼻热甚,出浊涕。又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是也。按《巢氏病源》曰:肺开窍于鼻,热乘于血,则气亦热也。血气俱热,血随气发出于鼻为鼻衄,甚则大衄而口耳皆出血也。又云:肺脏调和,则鼻气通利而知香臭。若邪乘太阴,其气蕴积于鼻者,则津液壅塞,鼻气不得宣调,故不知香臭而为齆也。至于生疮变成瘜肉,或窒塞,或流涕,皆是肺经之邪壅滞也。 病属于火 鼻中痒而气喷,作于声为嚏。夫痒为火化,心火邪热干阳明,发于鼻则痒而嚏也。有以物扰之而嚏,有视日而嚏者,盖太阳真火耀于目而扰于心,则火热冲上,鼻中痒而嚏也。有风热上攻,头鼻壅塞,有因嚏而痛者,虽证候之不同,同为热也。凡为病不同,邪热所乘之经无有异也。鼻窒与嚏痒者,热客阳明胃之经也。鼽涕者,热客太阴肺之经也。盖鼻者足阳明胃经所主,阳明脉左右相交,注于鼻孔。又鼻者肺之窍,故肺气通于鼻,其邪热干于二经,发于鼻而为窒塞鼽涕之证。故经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鼻鼽瘜肉皆邪气结成 肺气通于鼻,清气出入之道。肺脏热邪壅滞,上焦郁结,伏留不散,而成齆瘜之患矣。 鼻赤酒齄血热入肺 酒齄鼻多是饮酒之人。酒气邪热熏蒸面鼻,血热壅滞而成鼻齄,赤色者也。或有肺经素有风热,虽不因酒,亦自红黑而生齄也。 鼻窍不利治宜辛散苦泻 心肺有热而鼻为之不利也。或外伤风寒,内热愈窒,壅塞不闻。或流清涕或痒而嚏者,宜麻黄、桂枝、细辛、辛夷之辛味以散。不因外感而惟内热者,宜芩、连、栀子之苦味以泻之。二法为治鼻之大纲也。 鼻疮 鼻热生疮色红,内无壅塞,此为血热。宜用生地黄、四物汤加酒制片芩、酒拌红花、生甘草、麦门冬、天门冬之类。 鼻渊 经曰: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刘河间用防风通圣散加薄荷、黄连各二钱,水煎服。 鼻酸 鼻酸乃痰火所为,宜凉膈散加荆芥穗、桔梗之类。 鼻痒 鼻痒乃热则生风故也,宜防风通圣散加白附子、殭蚕之类。 食入脑中 卒食物从鼻中缩入脑中,介介痛不出,牛脂膏甚良。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鼻证 《内经》曰: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又曰:鼻者肺之外候。丹溪曰:肺之为脏,其位高,其体脆,性恶寒又恶热。是故好饮热酒者始则伤于肺脏,郁热久则见于外而为鼻齄、准赤之候。得热愈红,得寒则黑,此谓热极,是水之象,亢则害承乃制也。其或触冒风寒,始则伤于皮毛,而成鼻塞不通之候。或为浊涕,或流清汁,久而不已,名曰鼻渊,此为外寒束内热之证也。《原病式》曰:肺热则出涕是也。又有胆移热于脑则为辛頞鼻渊,鼻中浊涕如涌泉不渗而下,久而不已,则为鼻蔑衄血、塞肉鼻齆等证。各以类推而治之。 脉法 右寸脉浮洪而数,为鼻衄鼻齄。 左寸脉浮缓,为伤风鼻塞,鼻流清涕。 鼻为元牝之门 老子曰:谷神不死,是为元牝。元牝之门,为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何谓元牝之门?答曰:鼻通天气曰元门,口通地气曰pin户。曰鼻乃元牝之门户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流涕 鼻塞流涕不止,有冷热不同。清涕者,脑冷肺寒所致,宜细辛、乌附、干姜之属。浊涕者,乃《素问》所谓胆移热于脑,则为鼻渊是也。宜防风、甘菊之属,须以清浊别冷热。 有不因伤冷而涕多清,或黄或白,或时带血如脑髓状,此由肾虚所生,不可过用凉剂,宜补脑散,仍以黑锡丹、紫灵丹、灵砂丹。 伤冷热,鼻暴塞,流涕多者,通关散。 色诊 余处无恙,独鼻尖色青黄者,此其人必为淋也;鼻尖微白者,亡血也;赤者血热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窒塞 鼻窍于肺,而能知香臭者心也。人身水升火降,荣卫调和,则鼻司呼吸往来不息而已。苟或寒伤皮毛则鼻塞不利,火郁清道则香臭不知。新者偶感风寒,鼻塞声重流涕喷嚏,宜以风寒治之,加味羌活汤、参苏饮、消风百解散。久则略感风寒,鼻塞等证便发,乃肺伏火邪,郁甚则喜热恶寒,故略感冒而内火便发,宜清金降火兼通气之剂,凉膈散加荆芥、白芷,或川连石膏散。又有不必外感,四时鼻塞干燥,不闻香臭,宜清金降火消痰之药,清气化痰丸,上清丸。古方鼻塞甚者,御寒汤、澄茄丸;不知香臭者,通气汤;内有硬物者,单南星饮贴顖,荜茇饼外用,石菖蒲、皂角等分为末,绵包塞鼻,仰卧片时;虚寒者通草丸。 鼻鼽 鼻乃清气出入之道。清气者胃中生发之气也。鼻塞久则气壅不转,热郁于脑,清浊混乱,为鼽、为衄、为渊。鼽者,鼻流清涕,热微,二陈汤加芎、归、细辛、白芷、防风、羌活、桔梗等分,姜煎,入薄荷少许。久不止者,芷夷散去薄荷加荆芥、黄芩、神曲、半夏、南星等分,食后煎服,外用细辛膏。 鼻渊 渊者,鼻流浊涕,热盛,金沸草散倍黄芩,入凤凰壳一枚,烧存性,调服。肺风,消风散加发灰。肺火流涕,咳吐脓血,桔梗汤、人参平肺散。胆移热于脑,流涕浊臭,防风通圣散加薄荷、黄连,或芷夷散,外用苍耳茎苗子烧灰,酢调涂鼻内。鼻渊久则成衄,防风散主之。 脑砂 有流臭黄水者,甚则脑亦作痛,俗名脑砂。有虫食脑中,用丝瓜藤近根五尺,烧存性为末,酒调服。虚者川乌散,外用白牛尾毛、橙叶等分为末,吹鼻中;倘有血出,加山栀亦不妨。 鼻齄 鼻齄,准头红也,甚则紫黑。因饮酒血热入肺,复被风寒,郁久则血凝浊而色赤。或不饮者,乃肺风血热,俱宜四物二陈汤,去半夏加红花、黄芩,水煎,入酒少许,调五灵脂末服。气虚加黄芪,常宜服单山栀丸或黄连阿胶丸,间用升麻和气饮、吞泻青丸以除病根,外用黄连末,天钓藤烧灰,桐油调敷,或硫粉散。 鼻痛 鼻痛因风邪入鼻,与正气相抟,鼻道不通,故痛。藿香正气散、袪风通气散。有痰火冲肺者,鼻隔隐痛,二陈汤加黄芩、山栀、桔梗、麦门冬。 鼻疮 鼻疮,轻为鼻疮,重为鼻痔,皆肺热也。鼻中生疮者,枇杷叶煎汤,候冷,调消风散,食后服。忌煎炒姜蒜热物。外用辛夷为末,入脑、麝少许,绵裹塞鼻。 鼻痔 鼻痔肺气热极,日久凝浊,结成瘜肉如枣,滞塞鼻窍。甚者又名鼻齆。宜防风通圣散,加三棱、海藻末调服。外用辛夷为君,细辛、杏仁少许为末,和羊髓、猪脂熬膏,候冷入雄黄、白矾、轻粉,麝香少许,为丸绵裹塞鼻,数日即脱。甚者加硇砂少许,或瓜矾散亦妙。又食积热痰生痔,单苍耳丸内服外敷,最消食积,或用白矾二钱,细辛一钱,白芷五分为末塞鼻。 治法 鼻证,大抵疏风降火为要法。风寒外感者,温以散之。风热有自内郁者,或外感久则郁而为热,或内因饮食衣服过暖,肝热生风,亦鼻塞流涕,宜降火清金。 久则宜养血补肾为要。凡鼻涕鼽渊鼽,久甚不愈者,非心血亏则肾水少。养血则血生而火自降,补肾则水升而金自清。虽鼻疮痔虽久亦宜。又鼻塞久不愈者,必内伤肺胃,清气不能上升,非外感也。宜补中益气汤以和之。此皆治本之论。 本草纲目 【 明?李时珍】 病因 鼻渊流浊涕,是脑受风热。 鼻鼽流清涕,是脑受风寒,包热在内。 脑崩臭秽,是下虚。 鼻窒,是阳明湿热生瘜肉。 鼻齄,是阳明风热及血热,或脏中有虫。 鼻痛,是阳明热。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鼻塞 鼻塞皆属肺。经云: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又云: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又云: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又云:肺主臭,在脏为肺,在窍为鼻是也。 鼻渊 运气,鼻渊皆属热。经云:少阴之复,甚则入肺,咳而鼻渊,治以苦寒是也。 鼻鼽 运气鼻鼽有二:一曰火攻,肺虚鼻鼽。经云: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鼽衄鼻窒。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鼽衄,嚏呕。又云:少阳司天,火淫所胜,甚则鼽衄。又云:少阳之复,烦躁鼽嚏。又云: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又云:岁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鼽嚏。又云: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其病嚏欬鼽衄,治以诸寒是也。二曰金助,肺实鼻鼽。经曰:阳明所至为鼽嚏,治以温剂是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闭塞 鼻塞不闻香臭,或但遇寒月多塞,或略感风寒便塞,不时举发者,世俗皆以为肺寒,而用表解通利辛温之药不效,殊不知此是肺经有火,邪火郁甚,则喜得热而恶见寒,故遇寒便塞,遇感便发也。治法清肺降火为主,而佐以通气之剂。若如常鼻塞不闻香臭者,再审其平素,只作肺热治之,清金泻火清痰,或丸药噙化,或末药轻调,缓服久服,无不效矣。此予所亲见而治验者。其平素原无鼻塞旧证,一时偶感风寒而致窒塞声重,或流清涕者,自作风寒治。 【 注 前证若因饥饱劳役所伤,脾胃发生之气不能上升,邪害空窍,故不利而不闻香臭者,宜养脾胃,使阳气上行,则鼻通矣。按东垣云: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治之以防风汤。大抵胃气不和之所致者多矣。】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论证 鼻者肺之通窍,主清气出入之道路。若气血和平,阴阳升降,则呼吸通和,荣卫行焉,鼻和则知香臭矣。或六淫七情,内外伤感,又因饮食劳倦,因而鼻气不得宣通,清道壅塞。其为病也,若积热客于阳明,遂以迫血妄行,自鼻孔中出,谓之衄。热则津液中干,冷则脑髓流注,或风冷随气入于经,上贯于脑,下注于鼻,则涕下不能自收谓之流涕。或冷滞气塞鼻则不闻香臭,于是为鼻齆。血脉聚日久,缠绵转加壅结,变生瘜肉。或气壅滞于上为邪热留伏不散则为鼻疮,久则变为疳(上匿下虫)腐溃汁臭。鼻之为病,不过风热而已。河间云:鼻窒塞也,火主(月真)膹肿胀,故热客阳明而鼻中(月真)胀,则鼻窒塞也。或谓寒主闭藏,妄以鼻窒为寒者误也。盖阳气甚于上,而侧卧则上窍通利而下窍闭塞者,谓阳明之脉左右相交,而左脉注于右窍,右脉注于左窍,故风热郁结,病偏于左则右窍反塞之类也。所谓鼽者,鼻出清涕也。夫五行之理,微则当其本化,甚则兼其鬼贼,故经曰:亢则害承乃制也。易曰:燥万物者莫熯乎火。以火炼金热极而反为水,及其热极则反汗出也。由是肝热甚则出泣,心热甚则出汗,脾热甚则出涎,肺热甚则出涕,肾热甚则出唾。经曰:鼻热甚出浊涕。又云: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者,浊涕出不止也。凡痰涎涕唾稠浊者,火热甚销铄致之然也。或言鼽为肺寒者误也;但见鼽涕鼻窒,冒寒则甚,遂以为然。岂知寒伤皮毛,则腠理闭密,热气怫郁而痛愈甚也。及失嚏者,鼻中因痒而气喷作于声也。鼻为肺窍,痒为火化,心火邪热干于阳明,发于鼻而痒则嚏也。或故以物扰之痒而嚏者,扰痒属血。或故视日而嚏者,由目为五脏精华,太阳真火晃耀于目,则心神躁乱而发热于上,则鼻中痒而嚏也。或伤寒病衰而或嚏者,由火热已退而虚热为痒,痒发鼻则嚏也。或风热上攻,头鼻壅滞,脉浮而无他证者,内药鼻中得嚏,则壅滞开通而愈也。或有痛处因嚏而痛不可忍者,因嚏之气攻冲结痛而不得通利故也。三者之证,同为热也。故为病不同,邪热所乘之经有异故也。鼻窒与嚏痒者,热客阳明胃之经也。鼽涕者,热客太阴肺之经也。盖鼻者足阳明胃经所主,阳明之脉左右相交注于鼻孔。又鼻者肺之窍,故肺气通于鼻,其邪热干于二经,发于鼻而为窒塞鼽涕之证,故经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治法观邪所中之何经治之,则不失矣。或因外冒风寒而痛转甚,遂作寒治而用温热之剂表散者,偶尔获中,岂知寒复于热,热郁浊气,清道不利,故有是证。或用辛甘发散,腠理开通,结滞得散,阳热外泄,微者则已,甚者郁结不开,其病转加者,虽用退热疏风辛凉之剂解之,即使结散热退,暂愈而已,全在乎验其内外结热之微甚,宜以辛温凉平之药可也。凡此诸证,全在医之识病治之,了然无不瘥矣。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总论 肺开窍于鼻,世所共知也。然阳明之脉挟鼻络目,结于迎香,左之右,右之左,去鼻孔各开五分,是穴。风邪从面而来,则入阳明,脉道怫郁,气不通畅,故清涕时出,久变为浊。所谓外寒束内热,论极有理。须辛散之。方书多用升麻、葛根、白芷、葱白,乃阳明经药也。郁热既久,顿发不开,必加辛凉,酒枯芩、薄荷之类。至如酒客膏粱辛热炙煿太过,火邪炎上,孔窍壅塞,则为鼻渊。鼻中浊涕如涌泉,渐变鼻蔑、衄血、瘜肉、鼻痔等证。即《素问》所谓胆移热于脑之义。 窒塞不通 鼻塞,时值寒月,必加麻黄、细辛于升麻葛根汤中,佐以枯芩、苏叶,多加甘,桔为舟楫,庶易成功。已经发散未得全开,脉洪有力,口干鼻燥者,君以辛凉清之,酒芩、栀子、薄荷之属。仍佐刑、防、升、芷,不可骤用寒凉法也。 气虚之人,气弱不能上升,则鼻塞滞。所谓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是也。多服补中益气汤自通,此乃屡验者。 鼻壅气不通不闻香臭,通草散主之。 痰火郁结于上焦胷中肓膜之上,上窍不通,则元门闭密而鼻不闻香臭,口不知味,或耳聋目昏。良由大气弱不能上冲,浊气得以擅权,是虚为本而痰火为标也。当用补中益气汤,加升柴诸风药引上行,兼用清上化痰开窍丸药,戒性慎口,久之自全。 渊瘜酒齄 火郁上焦,气不通,抑遏成涕,《内经》所谓肺热则出涕是也。方书谓脑渗为涕,恐非。 浊涕如渊,《内经》谓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要皆阳明伏火所致。宜防风通圣散一两,加薄荷、黄连各二钱五分,水煎服。或本方硝黄、滑石、石膏减半,倍加辛夷。 瘜肉必由上焦积热,郁塞已久而生。然有诸中,然后形诸外。必内服清火利膈药,二陈、凉膈加减,须断酒薄味。 酒齄乃热血入面,为寒所拂。热血得寒,污浊凝滞而然。服前药,外用梧桐子取油,入黄连,以天钓藤烧灰,热敷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所属经络 鼻頞中,頞亦作齃。鼻山根也,俗呼鼻梁,属足阳明胃经、督脉之会。 【 注 《素问》曰: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传为衄蔑、瞑目。注曰:足太阳膀胱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络脑,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今脑热则足太阳逆与阳明之脉俱盛,薄于頞上,故頞辛鼻渊。頞辛者,鼻酸痛也。鼻渊者,浊涕下而不止如水泉也。热盛则阳络溢,阳络溢故衄,衄者鼻出血汁也,又谓之蔑。血出甚则阳明太阳脉衰,不能荣于目,故目瞑也。】 鼻属手太阴肺经。 【 注 《素问》曰: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然畏热。《灵枢》曰:肺病者喘息鼻张。又曰:肺虚则鼻塞不利,和则能知香臭矣。乔岳曰:肺绝则无涕,鼻孔黑燥,肝逆乘之而色青。东垣曰:伤风鼻中气出粗,合口不开,气通于天也。】 又属手少阴心经。 【 注 李东垣曰:鼻本主肺,而复能闻香臭者,鼻中有心,庚金生于巳也。《素问》曰: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又属手足阳明大肠胃经、督脉之交会。 【 注 刘河间曰:伤风寒于腠理而为鼻塞者,寒能收敛,阳气不通畅也。《素问》曰:伤寒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故鼻干不得卧。王海藏曰:石膏发汗,辛寒入手太阴经。仲景治伤寒阳明经证乃用之者,何也?盖胃脉行身之前,而胷为胃肺之室,邪热在阳明,则肺受火制,故用辛寒以清肺,所以号为白虎汤也。《素问》又曰:运气阳明所至为鼽嚏。注鼽,鼻窒也;嚏,喷嚏也。】 其在小儿面部,谓之明堂。 【 注 《灵枢》曰:脉见于气口,色见于明堂。明堂者鼻也。明堂广大者寿,小者殆,况加疾哉?按此语即相家贵隆准之说也,然须视其面部何如。愚尝见明堂虽小与面相称者,寿可八十,要不可执一论也。】 属足太阴脾经。 【 注《素问》曰:脾热病者,鼻先赤。】 侠鼻孔两旁五分,名迎香穴,属手足阳明大肠胃经之会。 直两目瞳子,名巨髎穴,属足阳明胃经阴蹻脉之会。耳鸣口不知谷味,气不快,四肢困倦,行步不正,发脱落,食不下,膝冷,阴汗带下,喉中介介,不得卧,口舌嗌干太息,头不可回顾,项筋紧急,脊强痛,头旋,眼黑,头痛,呵欠,嚏喷。温卫补血汤、人参汤、辛夷散、增损通圣散、辛夷汤、醍醐散、通关散、防风汤、排风散、荜澄茄丸,皆治鼻塞之剂,宜审表里寒热而用之。 鼻齆 鼻塞久而成齆。盖由肺气注于鼻,上荣头面。若上焦壅滞,风寒客于头脑,则气不通;冷气停滞,搏于津液,脓涕结聚,则鼻不闻香臭,遂成齆也。内服芎藭散、山茱萸丸,外用赤龙散、通顶散、雄黄散、黄白散、通草散。孙一奎曰:大肠,肺之腑也;胃,五脏之所受气者也。经曰: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鼻主无形者。经曰:清气通于天。又曰:鼻主天气。设肠胃无痰火积热,则平常上升之气,皆清气也。纵火热主令之岁,何尝病耶?若肠胃素有痰火积热,则其平常上升之气,皆蕴而为浊矣。金职司降,喜清而恶浊,今受浊气熏蒸,凝聚既久,壅遏郁结,而为涎涕,至于痔珠瘜肉之类,皆由积久,燥火内燔,风寒外束,隧道壅遏,气血升降,被其妨碍,浇培弥厚,犹积土而成阜也,即非火热主令之岁,有不病者乎?治者无拘于运气之说可也。 细辛散、本事通草丸、三因辛夷散、千金细辛膏、川椒散、塞鼻柱膏,皆温热之剂,真是脑冷者,乃可用。白芷丸,有外感者乃可服。 渊鼽诸证治法 泣涕者脑也,故脑渗为涕,故得之气厥也。王太仆注云:脑液下渗,则为浊涕。涕下不止,如彼水泉,故曰鼻渊也。额谓鼻頞也。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足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今脑热则足太阳逆,与阳明之脉俱盛,薄于頞中,故鼻頞酸痛也。热盛则阳络溢,阳络溢则衄出血汗也。血出甚,阳明太阳脉衰,不能荣养于目,故目瞑。厥者气逆也,皆由气逆而得之,宜服防风汤。 亦有痰气者,宜南星饮。 头风,鼻涕下如白带,宜辛夷丸。 久患鼻脓极臭者,以冷水调百草霜末服。 肺虚而壅,鼻生瘜肉,不闻香臭,羊肺散,鼻疳蚀,椿根汤、乌香散、蓝靛傅令遍,日十度,夜四度,立瘥。 鼻干无涕,犀角散、桑根白皮散、吹鼻散。 鼻痛,气道壅塞故也,内服人参顺气散,外傅白芷散。风冷搏于肺脏,上攻于鼻,则令鼻痛,没药散。 肺受风,面色枯白,颊时赤,皮肤干燥,鼻塞干痛,此为虚风,白藓皮汤。 鼻塞、眼昏、疼痛、脑闷、壶卢酒。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酒齄 齄鼻属脾,由血热郁滞不散,所谓有诸内必形诸外。宜真君妙贴散,加白附子敷之,内服枇杷叶丸、黄芩清肺饮。 鼻痔 鼻痔者,由肺气不清,风湿郁滞而成。鼻内瘜肉,结如榴子,渐大下垂,闭塞孔窍,使气不得宣通。内服辛夷清肺饮,外以硇砂散逐日点之,渐化为水,乃愈。兼节饮食,断厚味,戒急暴,省嗜欲,愈后庶不再发。 脑漏 一名鼻渊,总因风寒凝入脑户,与太阳湿热,交蒸乃成。其患鼻流浊涕,或流黄水,点点滴滴,长湿无干,久则头眩,虚运不止。治以藿香汤主之,天麻饼子调之亦可渐愈。如日久虚眩不已,内服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相间服之,以滋化原,始愈。 医方考 【 明?吴昆】 鼻病方论 鼻居五官之中,疾非美观也。记曰:尽饰之道,斯其行者远矣。故考五方以治鼻。 鼻流浊涕不止者,名曰鼻渊。乃风热在脑,伤其脑气,脑气不固而液自渗泄也。苍耳散四味,皆辛凉之品,辛可以驱风,凉可以散热,其气轻清,可使透于巅顶,巅顶气清,则脑液自固,鼻渊可得而愈矣。 鼻生瘜肉,气息不通,香臭莫辨者,辛夷散主之。夫鼻者气之窍,气清则鼻清,气热则鼻塞,热盛则塞甚,此瘜肉之所以生也。故治之宜清其气。是方也,辛夷、细辛、川芎、防风、藁本、升麻、白芷,皆轻清辛香之品也,可以清气,可以去热,可以疏邪,可以利窍。乃木通之性可使通中,甘草之缓可使泻热。 鼻中瘜肉,用针微刺,令患人含水一口,后以瓜蒂散和麝香少许,用水数滴吹鼻内,出涎水则愈。此苦能涌泄也,能泻其实则瘜肉愈矣。 阳虚脑寒鼻渊者,补脑散主之。人身之上,天之阳也,故六阳之气皆会于面。若阳气自虚,则阴气凑之,令人脑寒而流清涕。是方也,天雄辛热而上浮,辛热者太阳之象,故可以温脑而补阳虚。辛夷仁、苍耳茸,皆轻清澈脑之剂,可以佐天雄而透脑。 鼻赤如榴者,大(石卜)散,酒调敷之。夫鼻者热也,所以赤者血也。大黄寒能泻热,(石卜)硝咸能败血。此证耽酒者有之,若不绝酒而徒用药,抱薪救火,何益于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鼻为肺窍,又曰元牝。乃宗气之道而实心肺之门户,故经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然其经络所至专属阳明,自山根以上,则连太阳督脉,以通于脑,故此数经之病皆能及之。若其为病,则窒塞者谓之鼽。时流浊涕而或多臭气者,谓之鼻渊,又曰脑漏。或生瘜肉而阻塞气道者,谓之鼻齆。及有喷嚏、鼻衄、酒齄、赤鼻之类,各当辨而治之。然总之鼻病无他也,非风寒外感,则内火上炎耳。外感者治宜辛散,内热者治宜清凉,知斯二者,则治鼻大纲尽乎是矣。 论治 鼻塞证有二:凡由风寒而鼻塞者,以寒闭腠理,则经络壅塞而多鼽嚏。此证多在太阳经,宜用辛散,解表自愈。如川芎散、神愈散及麻黄、紫苏、荆芥、葱白之类,皆可择用。 若由火邪上炎而鼻塞者,单宜清火。火之微者,多近上焦,出自心肺。宜清化饮、黄芩知母汤之类主之。 火之甚者,多出阳明,或微兼头痛。宜竹叶石膏汤、凉膈散之类主之。 若风寒兼火者,即防风通圣散之类,亦可用。大都常塞者多火,暴塞者多风寒,当以此辨之。 鼻涕多者多由于火,故曰肺热甚则鼻涕出。由此观之,则凡无故多泪及多口涎者,亦多属肝脾之火,皆其类耳。 鼻渊证总由太阳督脉之火,甚者上连于脑,而津津不已,故又名为脑漏。此证多因酒醴肥甘,或久用热物,或火由寒郁,以致湿热上熏,津汁溶溢而下,离经腐败,有作臭者,有大臭不堪闻者,河间用防风通圣散一两,加薄荷、黄连各二钱以治之。古法有用苍耳散治之者。然以余之见,谓此炎上之火,而治兼辛散,有所不宜,故多不见效。莫若但清阴火而兼以滋阴,久之自宁。此即高者抑之之法。故常以清化饮加白蒺藜五钱或一两,苍耳子二三钱。若火之甚者,再以清凉等剂加减用之,每获全愈。或用宣明防风汤之类亦可。但此证一见,即宜节戒早治,久则甚难为力也。 凡鼻渊脑漏,虽为热证,然流渗既久者,即火邪已去,流亦不止,以液道不能扃固也。故新病者多由于热,久病者未必尽为热证。此当审察治之,若执用寒凉,未免别生他病。其有漏泄既多,伤其髓海,则气虚于上,多见头脑隐痛,及眩运不宁等证,此非补阳不可,宜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主之。 鼻齆瘜肉,阻塞清道,虽鼻为肺窍,而其壅塞为患者,乃经络肌肉之病。此实阳明热滞留结而然。故内治之法,宜以清火清气为主;外治之法,宜以黄白散及千金瘜肉方、雄黄散,或简易瘜肉方之类主之。 酒齄赤鼻,多以好酒之人湿热乘肺熏蒸面鼻,血热而然;或以肺经素多风热,色为红黑而生齄疖者,亦有之。内宜凉血清火,外宜硫黄散、白矾散轻搽。 石室秘录 【 清?陈士铎】 肿痛由火 鼻肿者,乃肺经火盛也,宜用甘桔汤则效。今用皂角末吹入,打清嚏数十即愈。盖鼻因气壅,今打嚏则壅塞之气尽开散,故不必清肺而鼻肿自消也。 鼻大 有人鼻大如拳,疼痛欲死。此乃肺经之火热壅于鼻而不得泄,法当清其肺中之邪,去其鼻间之火可也。方用黄芩、麦冬、花粉、甘草各三钱,桔梗、天冬各五钱,紫菀二钱,百部、苏叶各一钱,水煎服,四剂自消。此方全在羣入肺经以去其火邪,又何壅肿之不消耶?此奇病而以常法治之者也。 孔生红线 鼻中生红线一条,长尺许,少动之则痛欲死,人以为饮酒之病也,而余以为不然,亦祟也。方用硼砂、冰片各一分,研为末,以人乳调之,轻轻点在红线中间,忽然如觉有人将病人打一拳一般,顷刻即消。奇绝之方也。盖硼砂亦是杀祟之物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二 鼻门 方 丽泽通气汤 【 《准绳》,下同】 治鼻塞。 羌活 独活 防风去叉 升麻 葛根各八分 川椒 麻黄存节,各四分,冬加之 苍朮一钱二分 白芷 黄芪各一钱六分 甘草八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葱白三寸,同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食远。忌一切冷物,及风寒凉处坐卧。 温肺汤 治前证。 升麻 黄芪 丁香 葛根 羌活 甘草生 防风各一钱 麻黄四钱,不去节 右粗末,分二服,每服水二大盏,葱白二茎,煎至一盏,去滓,稍热,食远服。 御寒汤 治寒气,风邪伤于皮毛,令人鼻塞,欬嗽,上喘。 黄芪一钱 人参 升麻 陈皮各五分 甘草 (艹款)冬花 佛耳草 防风各三分 黄连 黄蘗 羌活 白芷各三分 苍朮七分 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滓,稍热,食远服。 温卫汤 治前证。 黄芪生 苍朮 升麻 知母 羌活 柴胡 当归身各一钱 人参 黄蘗 白芷 防风 甘草炙 泽泻各五分 陈皮 青皮 木香 黄连各三分 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远温服,晴日服之。 温卫补血汤 治前证。 黄芪一钱二分 升麻四分 柴胡 炙甘草 生甘草 地骨皮 桔梗 人参各三分 白朮 生地黄 藿香 吴茱萸 黄蘗各一分 苍朮 陈皮 王瓜根 牡丹皮各二分 桃仁三个 当归身二分半 葵花七朵 丁香一个 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去滓,食前稍热服。 人参汤 治肺气上攻,鼻塞不通。 人参 白茯苓 黄芩 陈皮去白 羌活 麻黄去根节 蜀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各钱半 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服。 辛夷散 治肺虚为四气所干,鼻内壅塞,涕出不已。或气息不通,不闻香臭。 辛夷 川芎 木通去节 细辛洗去土 羌活 防风 藁本 升麻 白芷 炙甘草各等分 苍耳子减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服。 增损通圣散 治肺气不和,鼻塞不利。 鼠黏子 桔梗 桑白皮 紫菀各一钱五分 荆芥穗二钱 生甘草七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一钟,食后服。 辛夷汤 治肺气不利,头目昏眩,鼻塞声重,咯唾稠黏。 辛夷去毛 川芎 白芷 甘菊花 生地黄 石膏 白朮 前胡 薄荷叶 赤茯苓去皮 陈皮去白,各一两 炙甘草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食远温服。 醍醐散 治伤风,鼻塞,声重。 细辛半两 川芎一两 薄荷一两五钱 川乌炮,去皮脐 白芷 甘草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葱茶或薄荷汤调下。 通关散 治脑风鼻息不通,不闻香臭;或鼻流清涕,多嚏,肩项拘急,头目昏痛,风府怯寒。 原蚕蛾瓦焙黄 白附子炮 益智去皮 薄荷 蒺藜炒,去角 苦参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防风汤 【 《宣明》】 治鼻塞,流清涕不止者。 防风 官桂各半两 栀子七枚 升麻一两 石膏研,三两 麻黄七钱半 木通一两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空心温服,日再。 排风散 治鼻塞,或生瘜肉。 防风 秦艽去苗土 吴茱萸汤浸,焙 山芋 天雄炮,去皮脐,各一两 羌活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调下。 荜澄茄丸 治鼻塞不通。 荜澄茄半两 薄荷叶三钱 荆芥穗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樱桃大,不拘时噙化一二丸。 菖蒲散 治鼻内窒塞不通,不得喘息。 菖蒲 皂角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一钱,绵裹塞鼻中,仰卧少时。 通顶散 治鼻塞。 胡黄连 滑石研,各二钱五分 爪蒂研,七枚 麝香研,一钱 蟾酥研,五分 右研匀,每用少许,吹入鼻内即瘥。 芎藭散 治鼻塞。 芎藭 辛夷各一两 细辛去苗土,七钱五分 木通半两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绵裹塞鼻中,湿则易之,五七日瘥。 爪蒂散 治鼻塞。 瓜蒂 藜芦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一钱,绵裹塞鼻中,日二易之。 芎藭散 治鼻齆。 芎藭 肉桂 细辛 槟榔 麻黄去节 防己 木通 石菖蒲 白芷各一分 木香 川椒 炙甘草各半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紫苏叶少许,煎至八分,去滓,食远温服。 山茱萸丸 治鼻齆。 山茱萸 大黄炒 菊花去梗叶,各一两二钱半 (石卜)硝三两七钱半 附子炮,去皮脐 独活各七钱半 秦艽去苗土,一两半 蔓荆子去白皮 栀子去皮,炒 防风 炙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老人亦宜服。妊娠去附子加细辛半分。 赤龙散 大抵肺气注于鼻,上荣头面。若上焦壅滞,风寒客于头脑,则气不通;冷气停滞,搏于津液,脓涕结聚,则鼻不闻香臭,遂成齆也。 龙脑半钱,研 瓜蒂研,十四枚 赤小豆三十粒 黄连三大茎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菉豆许,临卧吹入鼻中,水出,愈。 通顶散 治鼻齆。 瓜蒂 藜芦各一分 皂角肉半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入鼻中。 雄黄散 治鼻齆。 雄黄半钱 瓜蒂二枚 绿矾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口畜)鼻中,亦治瘜肉。 黄白散 治鼻齆,瘜肉,鼻痔等证。 雄黄半钱 白矾 瓜蒂 细辛各一钱 右为细末,以雄犬胆汁和丸,绵裹塞鼻。一方为末(口畜)鼻。 通草散 治鼻齆,气息不通,不闻香臭;并鼻瘜肉。 通草 细辛 附子各等分 右为末,蜜和,绵裹少许纳鼻中。 川椒散 治鼻流涕。 川椒开口者,炒出汗 诃子去核 辣桂 川芎 川白姜生用 细辛 白朮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二钱,食后温酒调下。 细辛散 治肺伤风,冷鼻,流清涕,头目疼痛,胷膈不利。 细辛一两 附子炮,去皮脐 白朮 蔓荆子 诃梨勒裹煨,去核 芎穷 桂心各七钱五分 枳壳麸炒 炙甘草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食后服。 通草丸 【 《本事》】 治鼻塞清涕出,脑冷所致。 通草 辛夷各半两 细辛 甘遂 桂心去皮 芎藭 附子各一两 右为细末,蜜丸,绵裹纳鼻中,密封,勿令气泄。丸如麻子稍加大。微觉少痛,效。 辛夷散 【 《三因》】 治鼻塞,脑冷,清涕不已。 细辛 川椒 干姜 川芎 吴茱萸 辛夷 附子各七钱五分 皂角屑,半两 桂心一两 猪油六两 右煎猪脂成膏,以苦酒浸前八味,取入油,煎附子黄色止,以绵裹塞鼻中。 细辛膏 【 《千金》】 治鼻塞,脑冷,清涕常流。 细辛 川芎 川椒 黑附子炮,去皮脐 干葛 吴茱萸各二钱半 桂心三钱三分 皂角屑,一钱六分半 右用猪脂二两煎油,先一宿以米酢浸药,取入猪油内同煎,附子色黄为度,以绵蘸药塞鼻中。 塞鼻柱膏 治鼻常有清涕。 桂心 细辛 干姜炮 川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各半两 皂荚二钱半 右为细末,以羊脂和成膏,每用如枣核大,绵裹塞鼻中。 白芷丸 治鼻流清涕不止。 白芷研为细末 右以葱白捣烂,和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茶汤下,无时。 防风汤 治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浊涕不止,如涌泉不藏,久而不已,必成衄血之疾。 防风去芦,一两五钱 黄芩 人参 炙甘草 川芎 麦门冬去心,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沸汤点服,食后,日三。 苍耳散 治鼻流浊涕不止,名曰鼻渊。 辛夷半两 苍耳子炒,二钱半 香白芷一两 薄荷叶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葱茶清食后调服。 抑金散 治肺热、鼻塞涕浊。 细辛 白芷 防风 羌活 当归身 半夏 川芎 桔梗 陈皮 茯苓各等分右十味剉,作一贴,加薄荷三钱,姜煎服。 南星饮 治风邪入脑,宿冷不消,鼻内结硬物,窒塞,脑气不宣,遂流髓涕。 上等大白南星不拘多少,切成片 右用沸汤荡两次,焙干,每服二钱,用枣七枚、甘草少许煎,食后服。三四服后,其硬物自出,脑气流转,髓涕自收。仍以大蒜、荜茇末杵作饼,用纱衬炙热,贴顖前,用熨斗火熨透。或香附末及荜茇末,吹入鼻中。 辛夷丸 治头风,鼻涕下如白带者。 南星姜制 半夏姜制 苍朮米泔浸 辛夷 黄芩酒炒 川芎 黄蘗炒焦 滑石研 牡蛎煅,各等分 右为细末,糊丸,薄荷汤下。 川芎丸 治脑泻臭秽。 川芎生用二两 苍朮 草乌生,去皮尖,各半两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食后茶清送下。服药后,忌热物一时。 羊肺散 治鼻渊脑漏。 羊肺一具 白朮四两 苁蓉 木通 干姜 川芎各一两 右五味为细末,以水量打稀稠得所,灌肺中,煮熟焙干,细研为末,食后米饮服二钱。 细辛散 治鼻齆有瘜肉,不闻香臭。 北细辛 瓜蒂各等分 右为末,绵裹如豆大,塞鼻中。一名瓜丁散。 消鼻痔方 苦丁香 甘遂各二钱 青黛 草乌尖 枯白矾各二分半 右为细末,麻油搜令硬,不可烂,旋丸如鼻孔大小,纳入鼻内,令至痔肉上,每日一次。 又方 治鼻中窒塞,气息不通,皆有肉柱,若不得出,终不能瘥。余药虽渐通利,旋复生长,宜用此药。 地胆二十枚 白雄犬胆一枚 右先捣地胆为末,纳犬胆中,以绳系定三日,乃于日出时令病人西首,卧中庭,以鼻孔向日,旁人以故笔黏药涂入鼻孔中,一日一度。至五六日当鼻孔里近眼痛,此是欲落,更候三四日傅之,渐渐嚏之,即落,取将弃于四通道上。柱落后,急以绵塞之,慎风。 治瘜肉方 甘遂 朱砂 雄黄 雌黄 藜芦 明矾煅 瓜蒂各等分 右为末,蜜调敷鼻。 辛夷膏 治鼻生瘜肉,窒塞不通,有时疼痛。 辛夷叶三两 细辛 木通 广木香 白芷 杏仁汤浸,去皮尖,研,各半两 右用羊髓、猪脂二两,和药于石器内,慢火熬成膏,取赤黄色,放冷,入龙脑、麝香各一钱,为丸,绵裹塞鼻中,数日内脱落即愈。 轻黄散 治鼻中瘜肉。 雄黄半两 轻粉 杏仁浸,去皮尖双仁,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四味,用净乳钵内先研杏仁如泥,后入雄黄、轻粉、麝香,同研极细匀,磁盒盖定。每有患者,不拘远近,夜卧用筯点粳米大在鼻中瘜肉上,隔一日夜卧点一次,半月见效。 二丁散 治鼻不闻香臭,脑漏流涕等证。 苦丁香 丁香 赤小豆各七枚 右为细末,以竹筒吹入鼻中,并治偏头风。一方有粟米七枚,石膏少许。 治鼻痔方 明矾一两 蓖麻七个 盐梅肉五个 麝香少许 右捣为丸,绵裹塞鼻内,令着瘜肉,候化清水出,四边玲珑,其瘜肉自下。 地龙散 治瘜肉。 地龙去土,炒,二钱半 猪牙皂角一枚 右煅存性,研为末。先洗鼻内令净,以蜜涂之,敷药少许在内,出清水尽,瘜肉自除。 乌犀丸 治鼻疮。 乌犀镑 羚羊角镑 牛黄研 柴胡净各一两 丹砂研 天冬去心,焙 贝母去心,炒 胡黄连 人参各半两 麦冬去心,焙 知母各七钱半 黄芩 炙甘草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生地黄煎 治鼻生疮,痒痛不止。 生地汁 生姜汁各一合 苦参一两 酥三合 盐花二钱,后入 右以地黄汁、生姜汁浸苦参一宿,以酥和于铜石器中,煎九上九下,候汁入酥尽,去滓,倾入盒中。每用少许滴于疮上。诸风热疮亦佳。其盐花至半乃下。 椿根汤 治疳蚀口鼻。 椿根去皮,切,一升 葱白细切,半升 盐半合 川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一合 豆豉半升 右合和,以酢及清泔各三升,煎数十沸,去滓,约一升,分三服,有恶物下即效。小儿量大小加减。 乌香散 治鼻疳,侵蚀鼻柱。 草乌烧灰 麝香研,各等分 右研极细,以少许贴疮上。 犀角散 治肺热,心神烦闷,鼻干无涕。 犀角 木通 升麻 赤茯苓 黄芪 马牙硝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黄,各半两 麦冬去心,一两 朱砂研 龙脑研 炙 甘草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竹叶汤调下。 桑根白皮散 治肺脏积热,皮肤干燥,鼻痛无涕,头疼心闷。 桑根白皮 木通 大黄剉,炒,各二两 石膏 葛根各三两 升麻一两半 甘草炙赤,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食后温服。 吹鼻散 治鼻干无涕。 龙脑半钱 马牙硝一钱 瓜蒂十四枚 右研极细,每用一豆大,吹入鼻中。 白芷散 治风冷入肺,鼻孔痛塞。 白芷 杏仁汤泡,去皮尖及双仁 细辛各一钱 全蝎二个,焙 右为细末,麻油调傅。 没药散 治前证。 没药去油 干蝎去土,炒 南星炮 白附子炮 雄黄研 当归焙 丹砂研 胡黄连 牛黄研 白芷 麝香研 官桂去皮 丁香 炙甘草各二钱半 乌蛇酒浸,去皮骨,炙,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半钱,温酒调下,早晚各一服。 白藓皮汤 治肺受风,面色枯白,颊时赤,皮肤干燥,鼻塞干痛,此为虚风。 白藓皮 麦冬去心 白茯苓去皮 细辛去苗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白芷各一两半 桑白皮 石膏研,各二两 每服三钱,水三盏先煮大豆三合,取汁一盏,去豆,下药,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服。 壶卢酒 治鼻塞,眼昏,疼痛,脑闷。 苦壶卢子不拘多少,打碎 右以醇酒半升浸,春三、夏一、秋五、冬七日,少少纳鼻中。一方用童便浸汁。 神效宣脑散 治鼻中下黄水。 川郁金 川芎 青黛 薄荷 小黄各二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口噙冷水,(口畜)鼻中。 升麻防风散 治鼻赤。 升麻 防风 人参各一两 干蝎尾半两,炒 雄黄二钱 牛黄一钱 甘草 朱砂各二钱半 麝香一钱 殭蚕半两,炒 右剉碎,炼蜜丸如樱桃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送下。 栀子仁丸 治肺热,鼻发赤瘰。 栀子仁不拘多少 为细末蜡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茶酒任下。 白矾散 治肺风、酒齄鼻等疾。 白矾生 硫黄生 乳香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手微抓动患处,以药擦之。 硫黄散 治酒齄鼻,鼻上生黑粉刺。 硫黄生 轻粉各一钱 杏仁二七个,去皮 右为细末,唾津调,临卧时涂鼻上,早晨洗去。 凌霄花散 治酒齄鼻。 凌霄花 山栀子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汤调服。 何首乌丸 治肺风,鼻赤面赤。 何首乌一两半 防风 黑豆去皮 荆芥穗 地骨皮洗,各一两 桑白皮 天仙藤 苦参 赤土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茶清下。一方有藁本一两。 大枫油 治肺风,面赤鼻赤。 草乌尖七个 大枫油五十文 真麝香五十文 右以草乌尖为末,入麝研匀,次用大枫油,磁盒子盛于火上调匀。先以生姜擦患处,次用药擦之,日二三次,兼服前何首乌丸,即除根本。 治鼻赤方 川椒 雄黄 白矾枯 舶上硫黄 天仙子 三柰各一两 轻粉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小磨麻油调搽患处。 冬瓜子散 治鼻面酒齄如麻豆,疼痛黄水出。 栀子仁二两 冬瓜子仁 柏子仁 白茯苓 葵子微炒 枳实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米饮调下。 上清丸 治肺热、鼻窒不通。 薄荷一斤 川芎 防风各二两 桔梗五两 砂仁五钱 甘草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皂角子大,每一丸,不拘时噙化。 肺风鼻赤方 草乌尖七个 明矾半钱 麝香一字 猪牙皂角一钱 右为细末,以大枫油和匀,用磁器火上镕开,先以姜擦,次以指蘸药擦之,日三次。 酒齄鼻方 生硫黄三钱 黄连 白矾 乳香各一钱半 轻粉半钱 右为细末,用唾津蘸药擦之,日二次。 又方 治酒皶鼻,并治鼻上赘肉及雀斑等疾;亦可点痣。 黄丹五文 硇砂三十文,研极细 巴豆十粒,去壳心膜,纸椎去油 酒饼药五十文,罐子盛 右同入饼药罐子中,慢火煎两三沸,取下续入研细生矿灰三钱,鸡子清调匀。赤鼻以鹅毛拭红处,一日一次。上药追出毒物,病退即止。次服消风散、桦皮散之类五七贴。雀斑用小竹棒挑药点患处,纔觉小肿,即洗去,不洗恐药力太猛。 又方 治赤鼻及面风疮。 大枫油五十文 草乌一个,为末 轻粉 麝香各一百文 右先将草乌入油内熬令匀,取出,少时下轻粉、麝香末搅匀。每用少许擦患虚令热,旬日瘥。一方无轻粉,用生姜擦患处傅药。 鼻赤肺风方歌 肺风鼻赤最难医,我有良方付与伊,但用硫矾为细末,茄汁调涂始见奇。 荆芥散 治肺风齄(鼻包)。 荆芥穗四两 防风 杏仁去皮尖 白殭蚕炒 蒺藜炒,去剌 炙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蓖麻子膏 治酒齄鼻及肺风面赤生疮。 蓖麻子去壳,研 轻粉研 沥青研 硫黄研 黄蜡各二钱 麻油一两 右熬成膏,以磁器盛之,每用少许涂患处。 鈆红散 治风热上攻阳明经络,面鼻紫赤刺瘾疹,俗呼肺风,以肺而浅在皮肤也。 舶上硫黄 白矾灰,各半两 右为末,入黄丹少许,染与病人面色同,每上半钱,津液涂之,洗漱罢及临卧再上,兼服升麻汤下泻青丸,服之除其本也。 荆芥连翘汤 【 《回春》】 治鼻渊。 荆芥 柴胡 川芎 当归 生地黄 赤芍药 白芷 防风 薄荷叶 栀子仁 黄芩 桔梗 连翘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通窍汤 【 《医鉴》】 治感风寒,鼻塞声重。流涕,不闻香臭。 白芷五分 防风 羌活 藁本 升麻 干葛 川芎 苍朮各一钱 麻黄 川椒 细辛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鼻不闻香臭方 【 《回春》】 薄荷三钱 细辛 白芷 防风 羌活 当归 川芎 半夏 桔梗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瓜矾散 【 《入门》】 去鼻痔。 瓜蒂四钱 枯白矾 螺壳灰,草乌尖各五分 甘遂一钱 右为末,麻油调作丸,如鼻孔大,每日一次,以药纳鼻内,令达痔肉上,其痔化为水,肉皆烂下,即愈。 黄芩汤 【 《回春》,下同】 治肺火盛,鼻孔干燥,或生疮肿痛。 片苓酒炒 栀子连皮,酒炒 桔梗 赤芍药 桑白皮 麦冬 荆芥穗 薄荷 连翘各一钱 甘草二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服。 洗肺散 治鼻中生疮。 片苓酒炒,二钱 甘草五分 五味子 天门冬 半夏 杏仁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食后服。 清血四物汤 治酒齄。 川芎 当归 赤芍 生地 片芩酒炒 陈皮 红花酒焙 赤茯苓各一钱 生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二片,煎水,调五灵脂末一钱,食后服。 白龙丸 【 丹溪】 治酒齄,满面紫黑。 川芎 藁本 细辛 白芷 甘草各等分 右末四两,入煅石膏末一斤,水丸弹子大。逐日用此药洗面,如澡豆法,或夕涂晨洗之。 参归丸 【 《医鉴》】 治酒齄,乃血热入肺。 苦参四两 当归二两 右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热茶清下七八十丸。 肺风丸 【 东垣】 治面鼻风齄及齄(鼻包)。 细辛 旋覆花 羌活各二两 晚蚕蛾去翅足 苦参各一钱 右末,软饭和丸,梧子大,食后茶清下五七十丸。 升麻汤 【 丹溪】 治肺风疮。 陈皮 甘草生各一钱 苍朮 干姜 桔梗 升麻各七分 芍药 大黄酒蒸,各五分 半夏 茯苓 白芷 当归各三分 枳壳 干葛各二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灯心一撮,同煎服。 清肺饮子 【 《医鉴》】 治鼻红肺风疮。 薄荷一两 山茶花 胡麻仁 片黄芩酒炒 栀子仁 葛花 苦参 甘草各七钱 连翘 荆芥 芍药 防风各三钱右为末,每二钱茶清调服,后用搽药。 辛夷清肺饮 【 《正宗》,下同】 治肺热鼻内生瘜肉,初如石榴子,日后渐大,闭塞孔窍,气不宣通。 辛夷六分 黄芩 山栀 麦冬 百合 石膏 知母各一钱 甘草五分 枇杷叶三片,去毛净 升麻三分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硇砂散 治鼻生瘜肉,初如榴子,渐大下垂,名为鼻痔。 硇砂一钱 轻粉三分 冰片五厘 雄黄三分 右,共为细末,用草桔咬毛蘸药,勤点痔上,日用五六次,自然渐化为水而愈。 茴香草散 茴香草 高良姜各等分 右为末,用吹鼻痔上二次,片时许,随后方行取法,其痔自然易脱。取法载后针灸法中。 清气化痰丸 治肺风疮。 南星 半夏用皂角、白矾、生姜各三两,水十碗煮约五碗,取汤浸星、夏二日,煮至无白点为度,晒干,各八两 橘红 槟榔各二两 木香 沉香各一两 苍朮米泔浸,炒,四两 右为末,姜汁糊丸,淡盐汤、白汤任下。 金沸草散 治前证。 前胡 旋覆花各一两 赤芍炒 甘草各一钱 半夏制,五钱 荆芥穗一两半 赤茯苓六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一二钱,姜三片,水煎服,日三。 羌活汤 治前证。 羌活 川芎 防风 山栀 胆草 当归等分 甘草减半 淡竹叶 薄荷叶各十片 右水煎温服,无时。 二香散 治鼻中肉蝼蛄。 赤龙爪 苦丁香各二十个 苦壶卢子一撮 麝香少许 右为末,用纸捻子蘸药末点之。 补脑散 治阳虚脑寒,鼻渊。 天雄炮 辛夷仁 苍耳茸各等分 右共为末,饭后酒下二钱。 灵砂丹 治前证。 水银一斤 硫黄四两 右二味于新铫内炒成砂,更入水火鼎内煅炼为末,糯米糊丸 如麻子大,每服三丸,加至五七丸。忌猪羊血菉豆粉冷滑之物。 理中汤 治前证。 人参 白朮炒 干姜炒 炙甘草各三两 右水煎服。 吴茱萸丸 治前证。 吴茱萸两半,洗炒 神曲炒,五两 白朮炒,四两 肉桂 干姜炮,各二两五钱 川椒去目,炒,一两 右为末,糊丸桐子大,米饮下三五十丸,食前服。 养正丹 治前证。 硫黄为末 黑锡镕净 水银 朱砂研,各一两 右将锡化入硫末,渐入渐搅为末,再入水银同擂,如硬,再于火上微煅,又擂匀放冷,研极细末,糯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黄芩知母汤家抄 治夏月火嗽有痰,面赤烦躁,鼻流清涕。 黄芩 知母 桑白皮 杏仁 山栀 天花粉 贝母 桔梗 甘草等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防风通圣散河间 治风热上攻,鼻塞等证。 防风 川芎 当归 赤芍药 麻黄 连翘 薄荷叶 大黄 芒硝各五钱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一两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钟,生姜三片,煎六七分,温服。《医鉴》加酒炒黄连、薄荷叶,名黄连通圣散,治鼻渊证。 消风散 【 《局方》】 治风热上攻,头目昏眩,鼻塞声重,及瘾疹搔痒。 荆芥穗 炙甘草 人参 川芎 防风 羌活 薄荷 蝉蜕炒 殭蚕炒 茯苓各二钱 陈皮 厚朴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茶清调服。 搽鼻去红方 【 《医鉴》】 轻粉七分 白矾 水银 京墨各一钱 杏仁 大枫子 五味子各四十九个 核桃 白杨叶各七个 右为末,鸡子清调搽患处。 神愈散 治肺热,鼻流浊涕,窒塞不通。 细辛 白芷 防风 羌活 当归 半夏制 川芎 桔梗 陈皮 茯苓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薄荷、姜煎服。 防风散 治前证。 防风去芦 木通 麦冬去心 川升麻 虎杖 葛根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五分 石膏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候。 小柴胡汤 【 仲景】 治前证。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 人参 黄芩 生姜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升麻葛根汤 治前证。 升麻 葛根 芍药 甘草各等分 水煎。寒多热服,热多寒服。 参苏饮 【 《局方》】 治四时感冒风寒,声重鼻塞等证。 人参 紫苏叶 干葛 前胡 陈皮 枳壳 半夏 茯苓各八分 木香 桔梗 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姜五片,枣一枚,煎八分热服。 消风百解散 【 《局方》】 治四时伤寒,头疼发热,及风寒咳嗽,鼻塞声重。 荆芥穗 麻黄 白芷 苍朮 陈皮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钟半,姜葱煎八分,热服。嗽甚更加乌梅一个。 枇杷叶丸 【 《正宗》,下同】 治鼻齄初起红色,久则肉疱发肿。 枇杷叶去毛剌,八两 黄芩酒炒 花粉各四两 甘草一两 共为末,用新安酒丸桐子大,每服一钱五分,食后并临睡,白滚汤、茶汤俱可送下。忌火酒煎炒。 黄芩清肺饮 治证同前。 川芎 当归 赤芍 防风 生地 天花粉 干葛 连翘 红花各一钱 黄芩二钱 薄荷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用酒一杯过口。 真君妙贴散 治齄鼻红赤紫肿。 明净硫黄末十斤 荞面 白面各五斤 共享清水微拌,干湿得宜,木厢内躧成面片,单纸包裹,风中阴干,收用,临时研极细,新汲水调敷。 奇受藿香汤 治鼻渊黄水浊涕长流,致脑户虚眩不已。 藿香连枝带叶者,五钱 水一碗,煎七分,加公猪胆汁一枚,和匀,食后通口服,重者不过三服。如苦甚不堪服,用藿香末一两,公猪胆汁熬稠膏为丸,每服二钱,食后白滚汤下。 清化饮 【 《景岳全书》】 治脑漏。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石斛一钱 丹皮 茯苓 黄芩 生地各二三钱 水一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单方 酒齄:用白盐和津唾常擦之为妙。 【 《得效》】 鼻中瘜肉:取枯矾末和猪脂,绵裹塞鼻中,甚妙。 【 《本草》】 鼻红:用硫黄化开,入烧酒内,淬三次,为末,茄汁调敷。三次即效。 【 《种杏》】 鼻中瘜肉:取雄黄如枣核大,塞鼻中,瘜肉自落。 【 《本草》】 酒齄:轻粉、硫黄为末,和津唾擦之。又轻粉、硫黄、乳香、细辛为末,唾调敷之。 【 《纲目》】 鼻多涕:芎藭,或煎、或末服,并佳。 【 《本草》,下同】 鼻塞:干姜为末,蜜和丸,塞鼻中。 鼻塞:辛夷为末,葱茶清点服一钱;又绵裹塞鼻中。 鼻塞:皂角炙为末,取少许吹入鼻中;又食物入鼻不出,以末吹鼻,取嚏即出。 久患鼻疮,脓极臭:百草霜细研为末,以冷水调下二钱。 【 《纲目》】 鼻中瘜肉:瓜蒂为末,绵裹塞之。或和羊脂,或和细辛皆佳。 【 《本草》】 瘜肉:胡荽捣烂,塞鼻,瘜肉自落。 【 丹溪】 鼻齆及鼻中瘜肉:取瓜蒂、细辛末,和狗胆汁,塞鼻即效。 【 《本草》】 狗头骨灰和硇砂少许,(口畜)鼻中,瘜肉自化。 【 丹溪】 狗头灰一钱,丁香半钱,细研吹鼻中,瘜肉化为水。 【 《类聚》】 酒齄赤鼻:蜀葵花研末,腊猪脂和匀,夜敷旦洗。 【 《仁存方》】 鼻中生疮:生大黄、杏仁捣匀,猪脂和涂。 口鼻急疳,蚀烂腐草臭:斗子盐、白面等分为末,每以吹之。 【 《普济方》】 鼻中生疮:生大黄、黄连各一钱,麝香少许为末,生油调搽。 【 《圣惠方》】 鼻窒不通:蓖麻子仁三百粒,大枣去皮一枚,捣匀绵裹塞之,一日一易,三十日闻香臭也。 【 《圣济录》】 鼻流清涕:蒺藜苗二握,黄连二两,水二升,煎一升,少少灌鼻中,取嚏。不过再服。 【 《圣惠方》】 鼻中瘜肉:硇砂点之即落。 【 白飞霞方】 鼻准赤色:稚黄、硫黄各五钱,水粉二钱,用头生乳汁傅,不过三五次愈。 鼻中瘜肉:藜芦三分,雄黄一分为末,蜜和点之,每日三上自消,勿点两畔。 【 《圣济方》】 肺实鼻塞,不知香臭:白薇、贝母、(艹款)冬花一两,百部二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普济方》】 鼻中瘜肉:用梁上尘吹之。 鼻疮脓血臭,有虫也。苦参、枯矾一两,生地黄汁三合,水二盏煎三合,少少滴之。 【 《普济方》】 鼻内生疮:密陀僧、香白芷等分为末,蜡烛油调涂之。 【 《简便方》】 鼻齄赤疱:密陀僧二两,细研,人乳调,夜涂旦洗。 【 《圣惠方》】 鼻塞:以狗胆汁和绵裹,塞鼻中。 齆鼻不闻香臭:取铁锁磨石上,取末,和猪脂绵裹塞之,经日肉出瘥。 【 《普济方》】 鼻上作痛:上品硫黄末,冷水调搽。 【 《澹寮方》】 又方:用舶上硫黄、槟榔等分,片脑少许为末,绢包,日日擦之;加蓖麻油更妙。 鼻中生疮:黄蘗、槟榔末,猪脂和敷。 【 《普济方》】 酒齄:用凌霄花半两,硫黄一两,胡桃四个,腻粉一钱,研膏生绢包揩。 赤鼻作痛,紫色:石葶脂,研末,冷水调搽,半月绝根。 鼻流清涕:荜茇末吹之有效。 【 《简易方》】 鼻气窒塞:以水五升煮槐叶,取三升,下葱豉同和,再煎服。 【 《千金方》】 面鼻酒齄:南方没石子有孔者,水磨成膏,夜夜涂之妙。 【 《得效方》】 鼻中毛出,昼夜可长一二尺,渐渐粗圆如绳,痛不可忍,摘去复生。此因食猪羊血过多所致,用生乳香、硇砂各一两,为末,饭丸梧子大,每空心临卧各服十丸,水下,自退落。 【 《夏子益奇疾方》】 脑崩流汁,鼻中时时流臭黄水,脑痛,名控脑砂,有虫食脑中也。用丝瓜藤近根三五尺,烧存性,每服一钱,温酒下,以愈为度。 【 《医学正传》】 面鼻酒齄:白蔹、白石脂、杏仁各半两,为末,鸡子清调涂,旦洗。 【 御药院方】 鼻中生疮:杏仁研末,乳汁和敷。 【 《千金方》,下同】 疳疮蚀鼻:杏仁烧黄,取油敷之。 鼻内生疮:桃叶嫩心杵烂塞之,无叶用枝。 【 《简便方》】 肺热鼻齄:桐油入黄连末,用天仙藤烧热油敷之。 【 《摘元方》】 鼻中瘜肉:青高灰、石灰等分,淋汁熬膏点之。 【 《圣济总录》】 又方:人中白瓦焙,每温汤服一钱。 【 《集验方》】 鼻窒不通:干柿同粳米煮粥,日食。 【 《圣济方》】 鼻塞不通:小蓟一把,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服。 【 《外台秘要》方】 鼻渊流涕:苍耳子炒研为末,每白汤点服一二钱。 【 《证治要诀》】 酒齄风鼻赤:橘核炒,研服一钱;胡桃肉一个擂,酒服。以止为度。 酒齄赤鼻,面上风疮:枇杷叶、栀子仁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日三服。 头风鼻流清涕:枇杷花、辛夷等分,研末,酒服二钱,日二服。 鼻面酒齄:银杏、酒酵糟同嚼拦,夜涂旦洗。 【 《医林集要》】 酒齄鼻赤,出脓血者:以泔水煮烂槲叶,取汁洗之,拭干,纳槲叶灰少许于中良。 【 《圣惠方》】 鼻上酒齄:以淅米泔,食后冷饮,外以硫黄入大菜头内,煨碾涂之。 疳蚀,口鼻唇颊穿者:绵裹人屎贴之,必有虫出,愈。 【 《十便良方》】 鼻渊脑泻:用藕节、芎藭焙研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普济方》】 鼻渊、鼻鼽、鼻窒臭疮,及痘后鼻疮:并用辛夷苞研末,入麝香少许,葱白蘸入数次,甚良。 鼻中瘜肉:丁香绵裹纳之。 【 《圣惠方》,下同】 鼻中瘜肉:细辛末时时吹之。 鼻中瘜肉垂下者:用片脑点之,自入。 【 《集简方》】 酒齄鼻赤:脑子、真酥频搽。 【 《普济方》】 鼻疳有虫:黄蘗二两,冷水浸一宿,绞汁温服。 【 《圣惠方》】 鼻外齄瘤,脓水血出:蜂房炙研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肘后方》】 鼻齆不闻:新马屎汁灌入即通。 【 《圣惠方》】 风刺赤鼻:大枫子仁、木鳖子仁、轻粉、硫黄为末,夜夜唾调涂之。 鼻疮疳(上匿下虫):鰞鲗鱼骨、白芨各一钱,轻粉二字为末,搽之。 【 《钱乙小儿方》】 鼻中生疮:牛骨、狗骨烧灰,腊猪脂和敷。 【 《千金方》】 鼻塞不通:麻鞋烧灰吹之,立通。 【 《经验方》】 面鼻酒齄:白丁香十二垃,蜜半两,早夜点,久久自去。 【 《圣惠方》。】 鼻中瘜肉:蜣螂十枚,纳青竹筒中,油纸密封,置厕坑内四十九日,取出晒干,入麝香少许,为末,涂之,当化为水也。 【 《圣惠方》】 鼻疳赤烂:兰香叶烧灰二钱,铜青五分,轻粉二字为末,日敷三次。 【 《钱乙小儿方》】 鼻中瘜肉:陈瓜蒂末吹之,日三次,瘥乃已。 【 《圣惠方》,下同】 又方:瓜蒂末、白矾末各五分,绵裹塞之,或以猪脂和梃子塞之,一日换。 又方:青瓜蒂二枚,雄黄、麝香半分,为末,先抓破,然后贴之,日三次。 又方:瓜蒂十四个,丁香一个,黍米四十九粒,研末,口中含水,(口畜)鼻,取下,乃止。 【 《汤液》】 鼻齄脓血:正月取鼠头烧灰,以腊月猪脂调敷之。 【 《外台》】 鼻中瘜肉:猬皮炙为末,绵裹塞之,日三。 【 《千金方》】 鼻中瘜肉:地胆生研汁,灌之;干者酒煮取汁。 又方:细辛、白芷等分为末,以生地胆汁和成膏,每用少轩点之,以消为度。 【 《圣惠方》】 脑热、鼻渊、肺壅、多涕:鸡苏叶、麦门冬、川芎藭、桑白皮、炒黄芪、炙甘草、生地黄焙,等分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四十丸,人参汤下。 【 《圣济总录》】 针灸 《灵枢》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甲乙经》曰:邪客于足阳明之络,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左取右,右取左。 头痛、身热、鼻窒、喘息不利,烦满,汗不出,曲差主之。 头项痛重,暂起僵仆,鼻窒鼽衄,喘息不得通,通天主之。 脑风头痛,恶见风寒,鼽衄鼻窒,喘息不通。承灵主之。 颈痛项不得顾,目泣出,多眵(目蔑),鼻鼽衄,目肉眦赤痛,气厥,耳目不明,咽喉偻引项,筋挛不收,风池主之。 风眩头痛,鼻不利,时嚏,清涕自出,风门主之。 头风痛,鼻鼽衄,善嚏,攒竹主之。 肩背痛,鼻衄,不得息,不知香臭,天牖主之。 热病鼻张,列缺主之。 多卧,鼻髃痛,鼻鼽,二间主之。 鼻鼽衄,热病,汗不得出,胷满不得息,阳溪主之。 头重鼻衄,至阴主之。 鼽衄,腰脊脚腨酸重,承山主之。 热病汗不出,鼽衄,恶风,鼻不利,厉兑主之。 虚疟,鼽衄,飞扬主之。 癫疾多言,实则鼻鼽衄,偏历主之。 鼻不利,前谷主之。 鼽衄,腕骨主之。 鼻鼽衄不止,取足太阳。大衂,衃血,取手太阳;不已刺腕骨下;不已刺腘中出血。 鼻不通,左窒刺右,右窒刺左。两胁下痛泄上下出,胷满短气,不得汗,补手太阳以出之。 鼻鼽衄,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鼻管疽发为病,脑空主之。 鼻鼽不利,窒洞气塞,喎僻多涕,鼽衄有痈,迎香主之。鼽衄涕出,中有悬痈瘜肉,窒洞不通,不知香臭,禾髎主之。 鼻窒口僻,清涕出不可止,鼽衄有痈,禾髎主之。 鼻中瘜肉,不利鼻,头额頞中痛,鼻中有蚀疮,断交主之。 鼻鼽不得息,不收涕,不知香臭,及衄不止,水沟主之。衄血不止,承浆及委中主之。 《资生方》《资生方》 疑作《针灸资生经》。曰:鼻涕多,宜灸顖会、前顶、迎香。 《医学纲目》曰:鼻流清涕浊涕,灸上星二七壮,清补浊泻。 又法:取上星、人中、风府;不愈,再取百会、风池、风门、大椎。 鼻流浊秽:灸上星、曲差、刺合谷;不愈,取人中、迎香。 鼻中瘜肉、鼽衄:取风池、风门、风府、人中、禾髎。 鼻闭塞,不闻香臭:刺迎香一分,沿皮向上,泻多补少,忌灸。上星三分。 又法:迎香、上星、合谷三处取之;不愈,灸人中、风府、百劳。 针灸鼻鼽,独取足太阳。经云: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取之所别是也。 《证治准绳》曰:灸法:顖会在鼻心直上入发际二寸,可容豆是穴,灸七壮。又灸通天,在顖会上一寸两旁各一寸,灸七壮。左臭灸左,右臭灸右,俱臭俱灸。曾用此法,灸数人,皆于鼻中去臭积一块,如朽骨,臭不可言,去此全愈。 《外科正宗》曰:取鼻痔秘法,先用茴香草散连吹二次,次用细铜筯二根,筯头钻一小孔,用丝线穿孔内,二筯相离五分许,以二筯头直入鼻痔根上,将筯线绞紧,向下一拔,其痔自然拔落。置水中,观其大小,须用胎发烧灰、象牙末等分吹鼻内,其血自止。戒口不发。 《景岳全书》曰:顖会穴灸七壮,治鼻齆鼻痔。 治浊涕,灸上星三壮、七壮,通天灸七壮,灸后鼻出鼻积,方愈。 治鼻塞多涕,迎香、人中、大椎、合谷、风府、曲差、百会、风池;并治鼻流臭秽,灸三壮不愈,灸七壮。 导引 《古今医统》曰:东向坐,不息三通,手捻鼻两孔,治鼻中患。交脚踑坐,治鼻中患。通脚坐,治鼻中疮,去其涕唾,令鼻道通,得闻香臭。久行,彻闻十方。 又法:踞坐合两膝张两足,不息五通,治鼻疮。 又法:端坐伸腰,徐徐以鼻内气,以右手捻鼻,徐徐闭目吐气,去鼻中瘜肉。 《养性书》曰:揩鼻润肺,常以手中指于鼻梁两边,揩二三十遍,令表里俱热,所谓灌溉中岳,以润于肺也。 又法:常去鼻中毛,谓其为神气出入之门户也。 《保生秘要》曰:鼻渊,并治不闻香臭,导引法,用中指尖掌心搓法,极热熨搓迎香二穴,可持搓时运兼行后功可也。 运功法,归元,念涤过命门,想肾水升上昆仑降脐,次从左乳下经络推至涌泉,嘘而吸之,又行鼻间运患处,摇动尾闾。若患左,则从右鼻肋推至左涌泉后,又念脐涤过肾腧,想水灌顶归复脐,或颊红及鼻,但推红处撤散,升肾水洗肺,久自退。 鼻鼽,想水圈圈洗肺经,推开患处,想火烧之,又想水洗之,其虫用意拔出来。 冒风鼻塞,先清肺经,以两手指擦鼻两旁,令其内外俱热。如虚火升,两眼看脚底念。 医案 《集异记》曰:狄梁公性娴医药,尤妙针术。显庆中,应制入关,路由华州,阛阓之北,稠人广众。聚观如堵。狄梁公引辔遥望,有巨牌大字云:能疗此儿,酬绢千疋。即就观之,有富室儿年可十四五,卧牌下,鼻端生赘,大如拳石,根蒂缀鼻,纔如食筋,或触之,酸痛刻骨,于是两眼为赘所绳,目睛翻白,痛楚危极,顷刻将绝。恻然久之,乃曰:吾能为也。其父母洎亲属叩颡祈请,即辇千绢寘于坐侧。公因令扶起,即于脑后下针寸许,仍询病者曰:针气已达病处乎?病人颔之。公遽抽针而疣赘应手而落,双目登时亦如初曾无病痛。其父母亲眷,且泣且拜,则以缣物奉焉。公笑曰:吾哀尔命之危逼,吾,盖急病行志耳。吾非鬻伎者也。不顾而去。 《儒门事亲》曰:常仲明常于暑时风快处,披露肌肤以求爽,为风所贼。三日鼻窒,虽坐于暖处少通,终不大解。戴人使服通圣散,入生姜、葱根、豆豉同煎,三两服大发汗,鼻立通矣。 《丹溪心法》曰:一人鼻流浊涕,有秽气,脉弦小,右寸滑,左寸濇,先灸上星、三里、合谷,次以酒芩二两,苍朮、半夏各一两,辛夷、细辛、川芎、白芷、石膏、人参、葛根各五钱。右剉,分七贴服之,全愈。 《医学纲目》曰:治一男子,右鼻管流浊涕,有秽气,脉弦小,右寸滑,左寸濇,先灸上星、三里、合谷,次以酒芩二两,苍朮、半夏各一两,辛夷、细辛、川芎、白芷、石膏、人参、葛根各半两,分七贴服之全愈。此乃湿热痰积之证也。 孙一奎云:余尝治一人,用防风通圣散除硝黄,其滑石、石膏减半,倍加辛夷花,先服三五贴,再用此为丸,每服七十丸,早晚白汤吞服,半斤则瘳矣。 《薛己医案》曰:一儒者素勤苦,恶风寒,鼻流清涕,寒禁嚏喷。余曰:此脾肺气虚,不能实腠理。彼不信。服袪风之药,肢体麻倦,痰涎自出,殊类中风。余曰:此因风剂耗散元气,阴火乘其土位,遂以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治之而愈。 鸿胪苏龙溪,欬嗽气喘,鼻塞流涕,余用参苏饮一剂,以散寒邪,更用补中溢气汤以实腠理而愈。后因劳怒仍作,自用前饮益甚,加黄连、枳实,腹胀不食,小便短少;服二陈四苓,前证愈剧,小便不通。余曰:腹胀不食,脾胃虚也;小便短少,肺肾虚也;悉因攻伐所致。投以六君,加黄芪、炮姜、五味,二剂,诸证顿退;再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五味,数剂全愈。 职坊王用之,喘嗽作渴,面赤鼻干,余以为脾肺有热,用二陈加芩、连、山栀、桔梗、麦冬而愈。 佥宪阮君聘,咳嗽面白,鼻流清涕,此脾肺虚而兼外邪,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五味,治之而愈。又用六君、芎、归之类而安。 一男子面白,鼻流清涕,不闻香秽三年矣,用补中益气,加麦冬、山栀而愈。 一儒者每至欬嗽,用参苏饮之类,乃愈。后复发,仍用前药,反喉瘖,左尺洪数而无力。余以为肾经阴火刑克肺金,以六味丸料加麦冬、五味、炒山栀,及补中益气汤而愈。 吴江史元年子伤风,用表散化痰之药,痰盛欬嗽,肚腹膨大,面色晄白,此脾土虚不能生肺金也。余用六君子汤加桔梗一剂,顿愈。至三日,前证仍作,鼻流清涕,此复伤风寒所致,用前药加桑皮、杏仁、桔梗而愈。 长洲庠苏子忠鼻梁患疔,证属表邪,但气血俱虚,不胜发散,遂用补中益气为主,佐以防风、白芷而愈。 《证治准绳》曰:孙氏姑鼻不闻香臭有年矣,后因他疾,友人缪仲淳为处方,每服用桑白皮至七八钱,服久而鼻塞忽通。 《韩氏医通》曰:一贵人鼻中肉赘,臭不可近,痛不可摇,束手待毙。予但以白矾末加硇砂少许,吹其上,顷之化水而消,与胜湿汤加泻白散二贴愈。此乃厚味壅遏,湿热蒸于肺门,如雨霁之地突生芝菌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三 唇口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 【 注 中央土位,脾土脏,其气相通。黄者土色,口者脾窍。】 阴阳应象大论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生口,在窍为口。 【 注 脾气通于口,脾和则能知谷味,故脾主口。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故脾窍在口。】 六节脏象论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其华在唇四白。 【 注 脾受水谷为转输之官,肠胃受传水谷,三焦决渎水道,膀胱为水精之腑,故皆为仓廪之本。脾藏荣,故为荣之居。脾具升降出入之气,故名曰器。四白者,唇之四际白肉也。口为脾窍而主肌,故华在唇四白。】 诊要经终论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挟口系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 热论 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 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舌干已而嚏。 【 注 六气相传,虽入于里阴而皆为热证,故口燥渴。邪气渐衰,则正气渐复,故渴止。】 其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而烦满。 【 注 此复论阴阳两感之为病也。太阳与少阴相为表里,一日而阴阳俱受其邪,是以见太阳之头痛,少阴之烦满口干。】 气厥论 膀胱移热于小肠,鬲肠不便,上为口糜。 【 注 小肠之脉,络心循咽下鬲,属小肠。小肠之下名曰阑门,济泌别汁,渗入膀胱。膀胱反移热于小肠,是以鬲肠不能下渗。湿热之气,反随经上逆,而口为之糜烂矣。】 风论 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 注 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口焦而津液绝也。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为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可快,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故诊验在口。】 久风入中则为肠风飧泄,外在腠理则为泄风。泄风之状,多汗,汗出泄衣上,口中干。上渍其风,不能劳事,身体尽痛则寒。 【 注 脾胃之气外主肌腠,内主腹中。风邪久在肌腠而入于中,则脾胃之气受伤而为肠风飧泄。盖大肠小肠皆属于胃也。若久在外之腠理,则阳气外驰而为泄风。泄风者,腠理开而伤气,故多汗。汗泄衣上渐渍渗泄,元府不闭也。津液外泄,故口中干燥。上渍其风者,谓身半以上,风湿相搏,则阳气受伤,故不能烦劳其事。若妄作劳则身体尽痛而发寒矣。】 痿论 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 【 注 胆者中精之腑,其应在筋。是周身之筋膜由胆藏之精汁以营养。胆附于肝,肝气热,则胆汁泄而口苦;胆汁泄,则筋膜无以营养而干燥,筋膜干则挛急而发为筋痿也。】 厥论 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 【 注 足少阴之脉属肾,络膀胱,贯肝膈,入肺中,出络心注胷中,循喉咙挟舌本。经脉厥逆,而阴液不能上资,是以口干心痛。肺金不能通调于下,故溺赤。水火阴阳之气不交,故腹满也。】 奇病论 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 注 五气者土气也,土位中央,在数为五,在味为甘,在臭为香,在脏为脾,在窍为口。多食甘美,则臭味留于脾中,脾气溢而证见于外窍也。厚味令人内热,甘者主于留中,夫脾主为胃行其津液。五味入口,津液各走其道,甘先人脾,数食甘美而多肥,则内热留中。津液不能输布于五脏而独存于脾。脾气上溢,发为口甘。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气交变大论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 注 六乙之岁,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弱火亢,水乃复之。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五常政大论 备化之纪其主口。 【 注 备化,土政也,土属脾,脾开窍于口。】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 【 注 土平之纪其类土,其脏脾,其色黄。土且隆者,土体丰厚于下也。黄起者土用上从于天也。土从木化则受其胜制,故土变革而为体重食减之脾病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火气内发,上为口糜。 【 注 夫所谓火者,少阴之火也。火气内发于上焦,则为口糜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 【 注 胆病则胆气不升,故太息以伸出之。口苦呕宿汁者,胆汁也。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者,胆气虚也。嗌中吤吤然数唾者,少阳之脉病也。】 经脉篇 大肠手阳明之脉,还出挟口,交人中。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臑痛也。 【 注 大肠传导水谷,变化精微,故主所生津液,病则津液竭而火热盛,故为目黄、口干诸证也。】 胃足阳明之脉,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 【 注 胃为水谷之海,主生此荣血。故是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衄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等者,皆阳明经脉之为病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肩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注 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是以太阴气绝则脉不荣于肌肉矣。脾开窍于口,主为卫使之迎粮,故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舌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矣。】 经水篇 足阳明之正,上循咽出于口,上额颅。 经筋篇 足阳明之筋,其直者上挟口,其病口僻。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皆僻。 【 注 足阳明之筋上挟口为目下纲,手太阳之筋结于颔属月外眦。故二经之左筋急则僻于左,而当刺其左;右筋急则僻于右,而当刺其右。】 寒热病篇 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 【 注 脉外之血气,充肤热肉,生毫毛。故病在肌,则肌肉痛而毛发焦也。脾主肌肉,开窍于口,故唇口槁腊。】 师传篇 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 【 注 脾乃转运之官,故主为卫。吉凶者,脏安则吉,脏病则凶也。】 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 【 注 口乃脾之窍,小肠受盛脾胃之浊,而上属于胃,故唇与人中以候小肠。】 逆顺肥瘦篇 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 注 此论形体之太过也。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厚黑色者,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厚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濇以迟者,肌肉厚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皆不得中和之道者也。】 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清,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 注 此论形体之不及也。皮薄色少,秉天气之不足。廉廉,瘦洁貌。肉廉廉然,薄唇轻言,秉地气之不足。血清者,水清浅。气清者,肌肉薄而气道滑利也。】 本脏篇 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卫气失常篇 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 【 注 肌肉者,脾土之外合,土灌四脏,故观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肌肉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阳明之上,血气皆少,则两吻多画。 【 注 血气少,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瘦文也。】 忧恚无言篇 口唇者,音声之扇也。 热病篇 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 注 此外热不解,内传少阴而为死证也。六经传遍,七日来复,八日不解,又作再经矣。微细,少阴之脉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病者溲血,病足少阴之水脏也。口中干,病手少阴之君火也。一日半死者,死于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也。夫脉始于肾而主于心,脉代者,已绝于下,故一日而死。】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 【 注 热病不知所痛者,外因之热入于内也。耳聋不能自收,口干者,肾脏之热乘于上也。阳热甚而阴颇有寒者,在内之热交争于外也。热在髓者,外因之热交争于内也。此皆病深入于内,故死。】 五阅五使篇 口唇者,脾之官也。 【 注 脾开窍于口,故口为脾之官。】 肠胃篇 口广二寸半。 口问篇 阳明气至则囓唇。 【 注 阳明之脉,侠口环唇,生气厥逆于上,则囓唇。】 胀论 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中藏经 【 汉?华佗】 验病吉凶 伤寒热病,口如鱼口,不能复闭,而气出多不反者死。病人口张者,三日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口燥干 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圆主之。 渴欲饮水,口干舌燥,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病黄疸,发热烦喘,胷满口燥者,以病发时火劫其汗,两热所得。然黄家所得,从湿得之。一身尽发热,面黄肚热,热在里,当下之。 病人胷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 病者如热状,烦满,口干燥而渴,其脉反无热,此为阴伏。是瘀血也,当下之。 脉诀 【 晋?王叔和】 诊法 左寸洪数,心热口苦。右寸浮数,肺热口辛。左关弦数,胆虚口苦,洪实则肝热口酸。右关沈实,脾热口甘,洪数则口疮。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茧唇 茧唇者,此证生于嘴唇也,其形似蚕茧,故名之。《内经》云:脾气开于口,又云:脾之荣在唇。但燥则干,热则裂,风则瞤,寒则揭。若肿起白皮皱裂如蚕茧,故定名曰茧唇也。始起一小瘤,如豆大;或再生之,渐渐肿大,合而为一,约有寸厚;或翻花如杨梅,如疙瘩,如灵芝,如菌,形状不一,皆由六气七情相感而成。或心思太过忧虑过深,则心火焦炽,传授脾经;或食酽酒厚味,积热伤脾,而肾水枯竭以致之。须审其病证之因,惟补肾水,生脾血,则燥自润,火自除,风自息,肿自消矣。此亦异证,所生者少,人亦难晓。若久不愈者,急用金银烙铁在艾火内烧红荡之,内服归脾养荣汤,庶易愈矣。若外用追蚀恶毒线结之法,反为所伤,慎哉慎哉!若妇人患此,阴血衰少故也。宜用四物逍遥散治之。 指迷论 【 宋?钱乙】 验病 脾肺病久则虚而唇白,脾者肺之母,母子皆虚不能相营,故曰怯。肺主唇,唇白而光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血气虚怯,为冷所乘,则唇青,又额黑唇青为寒。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唇肿唇疮 唇肿,宜泻胃汤、薏苡仁汤、芍药汤。 唇舌焦燥,口破生疮,盖心脾受热所致也。水浸黄连,重汤顿而饮之。若大渴少饮,竹叶石膏汤。 口臭 口臭一证,乃热气蕴积胷膈之闸,挟热而冲发于口也。 三因方 【 宋?陈无择】 失欠脱颔 凡欠伸颊车蹉跌,但开不能合,以酒饮令大醉,睡中吹皂角末,(口畜)其鼻,令嚏,即自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口苦 谋虑不决,胆虚气上冲,口中上溢则口苦。口是清净之府,浊扰之气上溢,益胆汤主之。 口糜 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心胃壅热,水谷不化,转下小肠。柴胡地骨皮汤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口疮 大人小儿口疮唇紧,用酸浆水洗去白痂,临困点绿袍散。如或不愈,贴赴筵散。又不愈,再贴铅白霜散则愈。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饮食劳役伤 若饮食劳役所伤,其止证必显在口,必口失谷味,必腹中不和,必不欲言,纵勉强对答,声必怯弱,口沃沬多唾,鼻中清涕,或有或无,即阴证也。盖口者坤土也,脾气通于口,饮食失节,劳役所伤,口不知谷味,亦不知五味。又云:伤食恶食,明矣。 口糜 经云: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此证好饮酒人多有之。宜用五苓散、导赤散,相合服之,效。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口疮 口疮服凉药不愈者,因中焦土虚,且不能食,相火冲上无制,用理中汤。人参、白朮、甘草补土之虚,干姜散火之标,甚则加附子。或噙官桂亦妙;或生矾为末贴之极效;或噙良久以水漱之再噙;甚者用西瓜浆水徐徐饮之。冬月无此,用西瓜皮烧灰傅之;或以黄连好酒煮之,呷下立愈。凡口舌生疮,皆上焦热壅所致,宜如圣汤,或甘桔汤加黄芩一钱,仍用柳花散掺之。 口具酸苦臭辛咸之异 肝热则口酸,木乘脾,口亦酸。小柴胡加草龙胆、青皮,甚者宜当归龙荟丸。 心热则口苦或生疮,宜凉膈散、泻心汤。肝移热于胆,则口亦苦。宜小柴胡汤加麦门冬、酸枣仁、地骨皮、远志。 吐脓血如肺痈状,口臭,他方不应,宜消风散,入男子发灰,清米饮调下,两服可除。 肺热则口辛,宜甘桔汤、泻白散。 肾热则口咸,宜滋肾丸、滋阴大补丸。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口糜论 逆调论云: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心胃壅热,水谷不转,下传小肠,以导赤散去小肠热,五苓散泻膀胱热,故以导赤散调五苓散主之。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五脏气偏胜则应于口 口之味,热胜则苦,寒胜则咸,宿食则酸,烦躁则濇,虚则淡,疽则甘,劳郁则口臭,凝滞则生疮。口之津液通乎五脏,脏气偏胜,则味应乎口。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总论 夫口者足太阴之经,脾之所主,五味之所入也。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运化津液,以养五气。五气者,五脏之气也。节宣微爽,五脏之气偏胜,由是诸疾生焉。且咸则为寒,酸则停滞,濇则因燥,淡则由虚,热则从苦从甘也。口臭者,乃腑脏燥腐之不同。蕴积于胷膈之间而生热,冲发于口也。口疮者脾气凝滞,风热加之而然。医疗之法,各随其所因以治之。 口齿类要 【 明?薛已】 口疮 口疮,上焦实热,中焦虚寒,下焦阴火,各经传变所致,当分别而治之。如发热作渴,饮冷,实热也,轻则用补中益气,重则用六君子汤。饮食少思,大便不实,中气虚也,用人参理中汤。手足逆冷,肚腹作痛,中气虚寒也,用附子理中汤。晡热内热,不时而热,血虚也,用八物加丹皮、五味、麦门冬。发热作渴唾痰,小便频数,肾水亏也,用加减八味丸。食少便滑,面黄肢冷,火衰土虚也,用八味丸。日晡发热,或从腹起,阴虚也,用四物、参、朮、五味、麦门冬,不应用加减八味丸。若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见昼伏,不时而动,或无定处,或从脚起,乃无根之火也,亦用前丸,及十全大补加麦门冬、五味,更以附子末唾津调搽涌泉穴。若概用寒凉,损伤生气,为害匪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口病总论 脾热则口甘或臭,宜泻黄散、三黄汤。又胃热则口甘,胃虚则口淡,肝热则口酸,木乘脾口亦酸,小柴胡加草龙胆、青皮,甚者宜当归龙荟丸。肺热则口辛,宜甘桔汤、泻白散。肾热则口咸,宜滋肾丸、滋阴大补丸。口臭者胃热也,虚火郁热蕴于胷中,乃作口臭,宜芎芷膏。伤胃阳虚则口中无味,伤肾阴虚则口中有味。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口疮 口舌生疮,皆上焦热壅所致。宜如圣汤或甘桔汤加黄芩一钱,仍用杏花散掺之;未效,则参以四香饮。 下虚上盛,致口舌生疮,宜用镇坠之药,以降阳光。宜盐水下养正丹,或黑钖丹。仍于临卧热汤洗足,炒拣净吴茱萸一小撮。拭足了,便以炒萸涂足心,用绢片扎之,男左女右。 医方考 【 明?吴昆】 口病方论 日疮糜烂者,口糜散主之。盖口糜本于湿热,湿热不去,必至疳蚀,寒可以胜热,苦可以坚肤,故用黄连、黄蘗、雄黄之悍,杀虫而利气;冰脑之窜,杀虫而入腠;没药之苦,散血而愈疮。 孙真人《千金方》云:蔷薇根,口疮之神药,人不知之。故其口齿一门,用蔷薇根者,盖多方焉。今尝其药气平而味苦。《内经》曰:气薄,为阳中之阴,又曰:味厚则泄。如此言之,固清气泄热之药也。 气厥论曰: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柴胡地骨皮汤主之。盖膀胱者,水道之所出,小肠者清浊泌别之区也。膀胱移热于小肠,则清浊不能泌别,湿热不去,势必上蒸,故令口中糜烂而疮,乃灶底燃薪笼中肉糜之象也。是方也,柴胡辛温,所以升其清阳;地骨皮苦寒,所以降其浊阴。清浊既判,则干清坤宁,膈肠利而口糜愈矣。实者加大黄、(石卜)硝。谓大便秘濇,邪气自实。二阴皆秘,地道不通。故用大黄苦寒以泻实,(石卜)硝咸寒以软坚,乃灶底抽薪之法也。 谋虑不决,肝胆气虚,口苦舌疮者,益胆汤主之。盖肝主谋虑,胆主决断,劳于谋虑决断,故令气虚。咽门为胆之使,胆汁上溢于咽,故令口苦。木能生火,故令舌疮。是方也,人参、甘草,所以补其气虚;苦参、黄芩,所以清其气热。经曰:主明则下安。故用茯神、远志以养心。又曰:微者正治,甚者从治。故用官桂之辛热。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唇部所属 唇属足太阴脾经。 【 注《素问》曰:脾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其华在唇。《灵枢》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故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脾病者唇黄,脾绝者唇四面肿。又曰: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荣肌肉,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又属足阳明胃经。 【 注 《灵枢》曰:足阳明所生病者,口喎唇胗。注所谓胗者血也。胗,古疹字,唇疡也。又曰:阳明气至则啮唇。《中藏》曰:胃中热则唇黑。】 又属手少阴心经。 【 注《元珠》曰:上下唇皆赤者,心热也。上唇赤下唇白者,肾虚而心火不降也。】 又属手少阴肺经。 【 注 钱仲阳曰:肺主白,唇白而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唇白当补脾肺。盖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营,其名曰怯,故当补。若深红色,则当散肺虚热。】 侠口统属冲任二脉。 【 注 《灵枢》曰:冲任二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故气血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而生毫毛。妇人数脱血,是气有余血不足,冲任之脉不荣唇口,所以无须也。】 上唇侠口,属手阳明大肠经。 下唇侠口,属足阳明胃经。 口部所主 口者脾之所主,胃大肠脉之所挟。 【 经云: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又云:脾主口,在脏为脾,在窍为口。又云: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味矣。此脾之主于口也。又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挟口下交承浆。又云:大肠手阳明之脉挟口交人中。此胃大肠之脉挟于口也。】 诸证治法 燥则干,热则裂,风则瞤,寒则揭。若唇肿起白,皮皱裂如蚕茧,名曰茧唇。有唇肿重出如茧者,有本细末大如茧如瘤者。或因七情动火伤血,或因心火传受脾经,或因厚味积热伤脾。大要审本证,察兼证,补脾气生脾血,则燥自润火自除,风自息肿自消。若患者忽略,治者不察,妄用清热消毒之药,或用药线结去,反为翻花败证矣。 肾虚唇茧,时出血水,内热口干,吐痰体瘦,宜济阴地黄丸。 肝经怒火,风热传脾,唇肿裂,或患茧唇,宜柴胡清肝散。 胃火血燥,唇裂为茧,或牙龈溃烂作痛,宜清胃散,或加芍、芎、柴胡,可治脾胃肝胆经热。 风热传脾,唇口瞤皱,或头目眩,或四肢浮肿如风状,宜羌活散。 风热客于脾经,唇燥裂无色,宜泻黄饮子。 中气伤损,唇口生疮,恶寒发热,肢体倦怠,宜补中益气汤。 思虑伤脾,血耗唇皱,宜归脾汤。 思虑过度,蕴热于脾,渖裂无色,唇燥口干,生疮,年久不愈,内服五福化毒丹,外用橄榄烧灰末,猪脂调涂,或用核中仁细研傅之。 口甘,用生地黄、芍药、黄连及三黄丸。 口苦,用柴胡、黄芩、黄连、苦参、龙胆草及小柴胡汤,加麦门冬、酸枣仁、地骨皮、远志。《内经》曰:有病口苦,名曰胆瘅。乃肝主谋虑,胆主决断,盛汁七合,是清净之腑,取决于胆,胆或不决,为之恚怒,则气上逆,胆汁上溢,故口苦,或热甚使然也。龙胆泻肝汤主之。 口疮 口疮,一曰热。经云: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口疡是也。二曰寒。经云: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复则寒雨暴至,阴厥且格,阳反上行,病口疮是也。 或问口疮如何得之?曰:经云: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盖小肠者心之腑也,此举由邪热之端耳。心属君火,是五脏六腑之大主,故诸经之热皆应于心,心脉布舌上,若心火炎上,熏蒸于口,则为口舌生疮。脾脉布舌下,若脾热生痰,热涎相搏,从相火上炎,亦生疮者,尤多。二者之病,诸寒凉剂皆可治,但有涎者,兼取其涎。然则有用理中汤加附子以治者,又何如?曰:夫火有虚实,因诸经原有热而动者谓之实,无热而动者谓之虚。实则正治,寒凉之剂是也;虚则从治,如此用温热是也。理中汤者,因胃虚谷少,则所胜肾水气之逆而承之,反为寒中。脾胃衰虚之火被迫炎上,作为口疮,故用参朮甘草补其土,姜附散其寒,则火得所助接引其退舍矣。至《圣济总录》,有谓元脏虚冷,上攻口疮者,用巴戟、白芷、高良姜末,猪腰煨服。又有用丁香、胡椒、松脂、细辛末、苏木汤调涂疮上。及不任食者,用当归、附子、白蜜含咽者,有用生附涂脚心者,有用吴茱萸末酢熬膏,入生地龙末涂两足心者。若此之类,皆是治龙火之法也。盖寒水上迫,心肺之阳不得下降,故用温热之剂,或散于上,或散于下,或从阴随阳所攸利者也。 胃中有热,脉洪大,宜服凉膈散、甘桔汤加黄芩三补丸、金花丸,漱以黄连升麻汤,敷以绿袍散、蜜蘗散。丹溪用西瓜浆水徐徐饮之,如无以皮烧灰噙之,外用细辛、黄蘗末掺之。 胡氏方,以好墨研蝼蛄极细,敷之,立效。按此治膀胱移热于小肠者之正剂也。盖蝼蛄专走小肠膀胱而通利膈肠者,因力峻气猛,阴虚气上致疮者,戒勿用。唯体实有热在上焦者宜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唇风 阳明胃火上攻,其患下唇发痒作肿,破裂流水,不疼,难愈。宜铜粉丸泡洗,内服六味地黄丸自愈。 茧唇 茧唇乃阳明胃经证也。因食煎炒过餐煿炙,又兼思虑暴急,痰随火行,留注于唇。初结似豆,渐大若蚕茧,突肿坚硬。甚则作痛,饮食妨碍,或破流血,久则变为消渴、消中难治之证。初起及已成无内证者,用麻子大艾炷,灸三壮,贴蟾酥饼,膏盖,日久渐消。内证作渴者,早服加减八味丸,午服清凉甘露饮,以滋化源。日久流血不止,形体瘦弱,虚热痰生,面色黧黑,腮颧红现,口干渴甚者,俱为不治之证也。 口破 口破者,有虚火实火之分,色淡色红之别。虚火者,色淡而白斑细点,甚者陷露龟纹,脉虚不渴。此因思烦太甚,多醒少睡,虚火动而发之。四物汤加连蘗、知母、丹皮、肉桂以为引导,从治法也。外以柳花散搽之。实火者,色红而满口烂斑,甚者腮舌俱肿,脉实口干,此因膏粱厚味,醇酒炙煿,心火妄动发之。宜凉膈散,外搽赴筵散,吐涎则愈。如口舌生疮,舌干黄硬作渴者,加减八味丸以滋化源,俱禁水漱。 落下颏拏法 落下颏者,气虚之故,不能收束关窍也。令患者平身正坐,以两手托住下颏,左右大指入口内,捺槽牙上端紧下颊,用力往肩下捺开关窍,同脑后送上,即投关窍,随用绢条兜颏于顶上,半时许去之,即愈。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渴干之病 口渴口干,大有不同,而人多不能辨。盖渴因火燥有余,干因津液不足。火有余者,当以实热论;津液不足者,当以阴虚论。二者不分,反同冰炭矣。然渴虽云火而亦有数种当辨者:如实热之渴,火有余也;亡阴之渴,水不足也。故凡于大泻之后,大汗之后,大劳之后,大病之后,新产失血之后,痈疽大溃之后,过食咸味之后,皆能作渴。凡此数者,悉由亡阴亡液,水亏枯涸而然,本非热证,不得误认为火。总之,渴而喜冷,脉实便结者,固火证也。其有冷饮入腹,则滞沃不行,或口虽作渴,而但喜热饮及脉弱便溏者,皆非火证。矧复有口虽干苦而全然不欲茶汤者,此干也,非渴也。尤属阴虚之候,若作渴治,能无误乎?故治此之法,凡火盛于上者,宜清肺清胃;水亏于下者,宜补脾补肾。若阳虚而阴无以生,气虚而精无以化者,使非水火并济,则何益之有哉! 苦酸之味 口苦口酸等证,在《原病式》则皆指为热,谓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或口淡者,亦胃热也。若据此说,则凡以口中之有五味者,悉属火证而绝无虚寒之病矣,岂不谬哉!如口苦者,未必悉由心火;口淡者,未必尽因胃热。盖以思虑劳倦,色欲过度者,多有口苦舌燥,饮食无味之证。此其咎不在心脾,则在肝肾。心脾虚则肝胆邪溢而为苦,肝肾虚则真阴不足而为燥。即如口淡一证,凡大劳、大泻、大汗、大病之后,皆能令人口淡无味,亦岂皆胃火使然耶?故凡临此者,但察其别无火证火脉,则不宜以劳伤作内热而妄用寒凉也。 臭气 口臭虽由胃火,而亦有非火之异。盖胃火之臭,其气浊秽,亦必兼口热口干,及别有阳明火证者是也。若无火脉火证,而臭如馂腐,或如酸肨,及胃口舌酸,饮食嗳滞等证,亦犹阴湿留垢之臭,自与热臭者不同,是必思虑不遂及脾弱不能化食者多有之。此则一为阳证,宜清胃火;一为阴证,宜调补心脾。不得谓臭必皆热,以致生他病也。 有热无热 口舌之病,有疮者,有臭者,有干有渴者,有为苦酸诸味不同者。在方书多以口病为热证,然亦有似热非热及劳伤无火等证,是不可尽归于热也。 口疮 口舌生疮,固多由上焦之热,治宜清火,然有酒色劳倦过度,脉虚而中气不足者,又非寒凉可治,故虽久用清凉,终不见效。此当察其所由,或补心脾,或滋肾水,或以理中汤,或以蜜附子之类,反而治之,方可全愈,此寒热之当辨也。 治法 口疮口苦,凡三焦内热等证,宜甘露饮、徙薪饮主之。火之甚者,宜凉膈散、元参散主之。 若胃火甚者,宜竹叶石膏汤、三黄丸之类主之。 若心火肝火之属,宜泻心汤、龙胆泻肝汤之类主之。 酒湿热口糜,宜导赤散、大分清饮、五苓散之类主之。 劳伤心脾兼火者,宜二阴煎、清心莲子饮之类主之。 若思虑谋为不遂,肝胆虚而口苦者,宜七福饮、理阴煎,或五君子煎之类主之。兼火者以黄芩、龙胆草之类随宜佐之。 凡口疮六脉虚弱,或久用寒凉不效者,必系无根虚火,宜理阴煎、理中汤之类反治之。或用官桂噙咽亦可。 外治口疮敷药,阴阳散、绿云散、细辛黄蘗散、白蚕黄蘗散皆可选用。或临卧时以川黄蘗含口过宿亦妙。若口舌生疮糜烂者,宜冰玉散主之。疳烂者,冰白散。口臭由于胃火者,宜清胃饮、升麻黄连丸,或竹叶石膏汤加香??需主之;或千金口臭方,皆可内清其火。此外如丁香丸,圣惠口齿方,福建香茶饼之类,亦可暂解其秽。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口疮 口舌生疮,乃心火郁热而然,用黄连三钱,菖蒲一钱,水煎服,一剂而愈,神方也。此方不奇在黄连,而奇在菖蒲。菖蒲引心经之药,黄连虽亦入心经,然未免肝脾亦入,未若菖蒲之单入心也。况不杂之以各经之品,孤军深入,又何疑哉?此所以奏功如向也。倘不知用药神机,轻混之以肝脾之药,虽亦奏功,终不能捷如桴鼓。此治热之又一法也。 如人口舌生疮,法当用轻清之品,少少散之,无不立效。如小柴胡汤之方是也。然而小柴胡汤,世人不知轻重之法,予再酌定之,可永为式。方用柴胡一钱,黄芩一钱,半夏一钱,陈皮五分,甘草一钱。此小柴胡汤。予更加人参五分,茯苓二钱,更为奇妙。盖气足则邪易出,而汗易发。世人见用人参便觉失色,匪独医者不敢用,即病者亦不敢服,相沿而不可救者,滔滔皆是。安得布告天下医人,详察其病源而善用之也? 口舌生疮者,乃心经热也。宜用黄连、黄芩之类凉散之,自愈。今不用。用黄蘗一钱,殭蚕一钱,枳壳烧灰五分,炙甘草末五分,薄荷末五分,冰片三厘,山豆根五分,各为末,绝细,渗上,一日渗三次,第一日即少快,明日全愈,神方也。以上皆上治之法也。 唇裂 人有火盛之极,舌如芒刺,唇口开裂,大渴呼饮。虽非伤寒之证所得,而人患此病,即不身热亦去死不久也。白虎汤亦可救。但过于太凉,恐伤胃气,往往有热退而生变,仍归于亡。故白虎汤不可轻投也。我有一方,名曰清凉散,元参二两,麦冬一两,甘菊花,青蒿各五钱,白芥子、生地、车前子各三钱,水煎服。此方妙在元参为君,以解上焦之焰;麦冬为臣,以解肺中之热;甘菊、青蒿为佐,以消胃中之火;尤妙车前子、白芥、生地为使,或化痰,或凉血,尽从膀胱以下泻其大热之气,是上下之间无非清凉,而火热自散又不损胃,故能扶危而不致生变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四 唇口门 方 赴宴散 【 《澹寮》】 治口疮。 五倍子一两 黄蘗蜜炙,紫色 滑石各五钱 右为末,每取半钱掺口内,奇效。 赤白口疮方 【 丹溪】 黄蘗 青黛 密陀僧等分 为末掺之。 口疮糜痛方 【 《回春》】 黄连 黄蘗 黄芩 栀子 细辛 干姜各等分 为末,先以米泔漱口,后掺之。 又方 【 丹溪】 治前证。 细辛 黄蘗炒等分 右为末,掺口内,吐涎即差。 兼金散 【 《三因》】 治热毒,生口舌疮。 黄连 细辛等分 为末,先以布裹蘸水,拭净患处,乃掺药,吐涎即愈。 黄白散 【 《回春》】 治口疮,并口中疳疮,如神。 黄蘗 孩儿茶 枯白矾各等分 为末,先以冷米汤漱口,乃掺之。 绿袍散 【 《医鉴》】 治口疮。 黄蘗蜜炙一两 青黛三钱 片脑二分 右为末,掺患处,吐出涎即愈。 碧雪 【 《得效》,下同】 治口舌生疮,舌强,腮肿,喉闭。 蒲黄 青黛 硼砂 焰硝 甘草各等分 为末,以手指掺于口中,咽津下。 换金散 治毒热口疮。 干姜 黄连等分 为末,掺疮上,初若不堪,应手即愈。 乳香散 【 《纲目》,下同】 治赤口疮。 乳香 没药各一钱 白矾半钱 铜绿少许 右为末掺之。 没药散 治白口疮。 没药 乳香 雄黄各一钱 轻粉半钱 巴豆霜少许 右为末掺之。 青金散 【 丹溪】 治白口疮急恶,状如木耳。 五倍子 青黛各四钱 为末,油调贴疮上,喉中疮烂,以竹管吹入,有涎吐之。 茱萸散 【 《得效》】 治口疮及咽痛。 吴茱萸 地龙等分 为末,米酢入生曲调,涂足心,神效。或只用茱萸为末,水调敷足心,亦愈。 如圣散 【 《简易》】 治小儿口疮,不能吮乳。 巴豆一粒或二粒,去皮研烂,不去油 右入朱砂、黄丹各少许,敷纸上,剥开儿顖上发,贴在顖门上。如四边起粟米泡,便用温水洗去药,更用菖蒲水洗之便安,如神。 破血丹 【 《医林》】 天花粉三两 赤芍药二两 姜黄 白芷各一两 右为末,每用少许干掺,或蜜调涂之。 龙胆泻肝汤 【 《纲目》】 治口苦。 柴胡一钱 生甘草 人参 天门冬 麦门冬 黄连 黄芩 草龙胆 山栀仁 知母各五分 五味子七粒 右剉,作一贴,水煎空心服。忌辛热物。 益胆汤河间 治谋虑不决,胆虚气上溢,口苦。 黄芩 人参 甘草各一钱 远志去骨 官桂各七分 苦参 茯神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三黄汤 【 《回春》】 治脾热口甘。 黄连 黄芩 栀子 石膏 白芍药 桔梗 陈皮 茯苓各八分 白朮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乌梅一个,水煎服。 芎芷膏 【 《得效》】 治口气热臭。 川芎 白芷 右,等分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临卧噙化。 加减甘露饮 【 《本事》】 治胃热口臭,口疮牙宣。 熟地黄 生地黄 天门冬 黄芩 枇杷叶 茵陈 枳壳 石斛 甘草各一两 犀角三钱 右为末,每二钱,水煎服。此方有犀角一味,甚有道理,有奇效。 升麻黄连丸 【 《正传》】 治口臭秽恶,人不得近。 黄芩酒洗,二两 黄连一两 生姜取汁 莲花 青皮 升麻各五钱 生甘草二钱 白檀香一钱 右为末,蒸饼和丸,弹子大,每一丸细嚼,白汤下。 柴胡地骨皮汤河间 治膀胱移热小肠,上为口糜。 柴胡 地骨皮各二钱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凉膈散 【 《回春》】 治三焦火盛,口舌生疮。 连翘一钱二分 黄芩 栀子仁 桔梗 黄连 生地 薄荷 当归 枳壳 甘草 赤芍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玉芝饮子 【 东垣】 治膈热,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甘草制二两 藿香叶 石膏煅 栀子仁各一两 右为末,每一钱,新水调下。 升麻煎 【 《直指》】 治心脾有热,口舌生疮破裂。 升麻 元参 川芎 生地黄 麦门冬各一钱 黄连 大黄 黄芩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硼砂丸 治口舌生疮,口臭。 寒水石二两五钱 硼砂五钱 马牙硝一钱 龙脑 麝香各五分 右为末,以甘草五钱浸汁熬膏,搜和作丸,芡实大,含咽津下,或取末掺之。 黑参丸 【 丹溪】 治口舌生疮,连年不愈。 元参 天门冬 麦门冬 右等分为末,蜜丸,弹子大,每噙化一丸。 理中汤 【 仲景】 治虚火,口疮,服凉药不愈者,此中焦气不足,虚火泛上。 白朮二钱 人参 干姜 制甘草各一钱 右剉,水煎服。甚者加附子。 四物汤 【 《入门》】 治阴虚者。 生地黄二钱 当归 白芍药 川芎各一钱 水煎,加知母、黄蘗。 泻胃汤 治胃实热,唇口干裂,烦渴便秘。 大黄二钱半 葛根一钱 桔梗 枳壳 前胡 杏仁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三片,水煎服。 薏苡仁汤 【 《得效》】 治风肿有湿,唇口瞤动。 薏苡仁 防己 赤小豆炒 炙甘草各一钱半 右剉,水煎服。 芍药汤 【 《回春》】 治脾火盛,唇口生疮,或多食易饥。 甘草五分 赤芍 栀子 黄连 石膏 连翘 薄荷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五苓散 【 仲景】 治口糜。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十八铢 桂心六两 泽泻一两六铢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 导赤散河间 治前证。 生地 木通 甘草梢 淡竹叶各等分 水煎服。 胡黄连散 治前证。 胡黄连五分 藿香一钱 细辛 黄连各三钱 右为末,每半钱,干掺口内,漱吐之。 必效散 治前证。 白矾 大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临卧干贴,沥涎尽,温水漱之。 黄蘖散 治前证。 白殭蚕直者,置新瓦上,下以火煿断丝,去火毒 黄蘗蜜涂,炙干,去火毒 右研极细,少许掺疮上,及舌上,吐涎。 凉膈散 治口疮。 连翘四两 大黄酒浸 芒硝 甘草各二两 栀子炒黑 黄芩酒炒 薄荷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加竹叶、生蜜煎。 甘桔汤 治前证。 桔梗一两 甘草二两 水煎服。 三补丸 治前证。 黄芩 黄连 黄蘗 等分为末,水丸,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金花丸 治前证。 黄连 黄蘗 黄芩 栀子 大黄便秘加之 等分为末,水丸,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黄连升麻汤 治前证。 升麻一钱半 黄连三钱 水煎服,或为细末,绵裹,含津咽。 绿袍散 治前证。 黄蘗四两 炙甘草二两 青黛一两 右先取二味为末,入青黛,同研匀干贴。 蜜蘖散 黄蘗不计多少,蜜炙灰色 为细末,干掺上,临卧。忌酒酢酱,犯之则疮难愈。 黄连散 治前证。 黄连 (石卜)硝 白矾各五钱 薄荷一两 右为粗末,用腊月黄牛胆,将药入胆内,风头挂两月,取下,如有口疮,旋将药研细入于口疮上,去其热涎即愈。 蟾酥绵 治前证。 蟾酥五皂角子大 硼砂 龙脑 麝香各一皂角子大 右研极细,以温汤半盏化令匀,入绯绵秤半钱,蘸药汁晒干,候药汁尽,将绵寸截,每用一片贴于患处,有涎即吐,一日三五次,易之,取瘥。 黄连解毒汤 治前证。 黄连 黄芩 黄蘗 栀子 等分,水煎服。 养正丹 治前证。 朱砂飞细 硫黄研细 水银 黑铅各一两 右用铁盏一个,燃炭镕铅成汁,入水银,以柳条搅匀,下朱砂,搅至不见星,取起略停,方可下硫黄末,急搅成汁,如焰起,以酢洒之,候冷取出,研极细末,煮糯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七分,盐汤红枣汤任送;中气虚人,用人参汤送。 黑锡丹 治前证。 黑铅 硫黄各二两 右将铅镕化,渐入硫黄,候结成片,倾地上出火毒,研至无声为度。 升麻饮 治口内生疮,齿龂肉烂。 升麻 元参 黄连 黄芩 葛根 羚羊角镑 大黄 羌活 防风 麦冬去心 菊花各半两 人参 知母 炙甘草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温服。一方无人参,有牛蒡子。 冰蘖丸 治前证 龙脑少许 黄蘗日干 硼砂研 薄荷叶各等分 右为细末,研匀,生蜜和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津液化下。疮甚者,加脑子研。 加减泻白散 治口臭。 桑白皮三钱 桔梗二钱 五味子二十一粒 地骨皮 炙甘草各一钱半 知母七分 黄芩 麦门冬各五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食远,一日二服。忌酒湿面及辛热之物。 生香膏 治口气热臭。 干甜瓜子去壳,研细 用蜜少许调成膏。食后含化,或敷齿上尤妙。一方空心洗漱讫,含化一丸,如枣核大。 地骨皮丸 治肺热口臭,口中如胶,舌干发渴,小便多。 地骨皮 桑白皮 山栀子 黄芪 马兜铃 各等分为细末,甘草膏和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食后噙化。 己椒沥黄圆 【 仲景】 治肠间水气,口舌干燥。 防己 椒目 葶苈 大黄各一两 右四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先食饮服一丸,日三服。稍增口中有津液,渴者加芒硝半两。 当归龙荟丸 治肝热口酸。 当归酒洗 龙胆草酒洗 山栀炒黑 黄蘗炒 黄连炒 黄芩炒各一两 大黄酒浸 青黛飞 芦荟各五钱 木香二钱 麝香五分 右为末,蜜丸,姜汤下。 三黄丸 治口甘。 黄连 黄芩 大黄酒九蒸九晒 右等分,蜜丸桐子大。 小柴胡汤 治口苦。 柴胡八两 半夏半升 黄芩 人参 甘草蜜制,各三两 加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煎服。 济阴地黄丸 治阴虚火燥,唇裂如茧。 熟地黄九蒸,杵膏 五味子 麦门冬 当归 肉苁蓉 山药 枸杞子 山茱萸肉 甘菊花 巴戟肉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白汤送下。 柴胡清肝散 治唇燥裂。 柴胡 黄芩炒 当归 丹皮 生地黄各一钱 黄连炒 山栀仁炒各七分 川芎六分 升麻八分 甘草三分 右水煎服。若脾胃虚,去黄连,加白朮、茯苓。 清胃散 治前证。 升麻二钱 当归一钱五分 牡丹皮一钱五分 生地黄 川黄连各一钱 水煎,微冷服。 归脾汤 治前证。 人参 白朮土炒 黄芪炙 白茯神 酸枣仁 龙圆肉各二钱 远志 当归各一钱 广木香 甘草炙,各五分 加生姜、枣,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治前证。 黄芪蜜炙,钱半 人参 甘草炙,各一钱 当归 白朮土炒 陈皮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加姜枣煎服。 羌活散 治前证。 羌活 茯苓 薏苡仁各等分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入竹沥一匙服。 泻黄饮子 【 《济生》】 治风热蕴于脾经,唇燥裂无色。 白芷 升麻 枳壳麸炒 金钗石斛一钱二分 黄芩 防风各一钱半 半夏姜汤泡七次,一钱 甘草七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七分食后服。 五福化毒丹 治唇舌肿破生疮烦渴。 元参洗炒 桔梗各二两 白茯苓一两五钱 马牙硝风化 青黛各一两 甘草炒,七钱半 人参半两 麝香一字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皂角子大,以金银箔各四十片为衣,每服一二丸,薄荷汤化下。如口臭,以生地黄汁化下,食远服。 半夏散 治少阴口疮,声绝不出者,是寒气遏绝,阳气不伸。 半夏制一两 肉桂 乌头各一字 右以水同煎一盏,分二服。 独活散 治唇上生恶核肿,由脾胃多热壅滞。 独活 升麻 沉香 连翘 桑寄生 犀角屑 汉防己 大黄炒,各七钱半 炙甘草半两 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温服。 升麻饮 治脾胃有热,风冷相乘,唇肿生核疼痛。 升麻 前胡 犀角镑 薏苡 炙甘草各半两 葛根 龙胆草 青竹皮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食后服。 生地黄煎 治脾热,唇焦枯,无润泽。 生地黄汁 生天门冬汁各半升 麦门冬去心 葳蕤各二两 黄芪 升麻各一两五钱 细辛 川芎 白朮 甘草生,各一两右细剉,绵裹,酒浸一宿,以猪脂二斤煎至药色焦,绵滤去渣,内锅中,后下地黄、天门冬汁,熬令稠,磁器盛,每服半匙,不拘时,含咽下。 唇生肿核方 松脂 大黄 白蔹 赤小豆 胡粉各等分 右为末,以鸡子清调敷。 黄蘖散 治茧唇。 黄蘗一两 五倍子二钱 密陀僧 甘草各一钱 右除黄蘗,余药为末,用水调敷于黄蘗上,火炙三五次,将蘗切成片子,临卧贴之,天明即愈。 铜粉丸 治茧唇。 铜青五钱 宫粉三钱 明矾 轻粉各一钱半 麝香一分五厘 冰片一分二厘 黄连二两,切片煎稠膏 右为细末,黄连膏丸,如芡实大,每用一丸,白汤泡开纸盖之,每洗炖热,蘸上面清水勤洗之,其患自愈。 千金口臭方 橘皮二十铢 桂心十八铢 木兰皮一两 大枣二十枚 右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久服身香。亦可以枣肉丸之,服二十丸,如梧子大,稍加至三十丸。一方有芎藭十八铢。 七福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思虑不遂,肝胆虚而口苦者。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枣仁二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制,三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二阴煎 治劳伤心脾,口糜兼火者。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白茯苓 元参 木通各钱半 生甘草一钱 黄连一二钱 水二钟,加灯心二十根,或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徙薪饮 治三焦内热,口苦口疮。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治多酒湿热口糜。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栀子或倍之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如内热甚者,加黄芩、黄蘗、草龙胆之属。 理阴煎 治肝胆虚而口苦。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干姜炒黄,一二三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五君子煎 治前证。 人参二三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冰玉散 治口疮糜烂。 生石膏一两 月石七钱 冰片三分 殭蚕一钱 右为极细末,小磁罐盛贮,或敷或吹。 冰白散 治口疮,口疳糜烂者。 人中白倍用 冰片少许 铜绿酢制 杏仁各等分 右为细末,敷患上,有以蜜制黄蘗,与人中白等分仍加冰片。用者当随宜用之。 福建香茶饼 治胃火口臭,又辟一切邪气。 沉香 白檀各一两 儿茶二两 粉草五钱 麝香五分 冰片三分 右为极细末,糯米调饮汤为丸,黍米大,噙化。 归脾养荣汤 【 《疮疡全书》】 治茧唇。 当归 川芎 白芍 生地 茯苓 柴胡 陈皮 甘草 升麻 山栀 桔梗 麦门冬 黄芪 白朮 防风 黄连 黄蘗 牡丹皮 知母 妇人加泽兰、元胡索、香附。 烙铁法 不拘金银,打成烙铁,每用艾火燃烧通红,乘热荡患上,再燃再荡,一日止可五六次,恐伤元气。须要择上吉日,不犯尻神。荡毕随将药搽之,庶不再生矣。 除根搽药 治前证。 苋菜阴干烧灰,三钱 铜青 枯矾 鸡内金 孩儿茶各二钱 轻粉 雄黄各一钱 麝香二分 右为细末,麻油调搽,明日再用甘草汤洗净,再搽如前,以平为度,复用生肌散。 生肌散 花蘂石酢煅 孩儿茶 鸡内金 血竭各二钱 飞丹 乳香 红绒灰 黄连各一钱 右为细末,加冰片一分,干掺。 口疮不歇方 【 《千金方》,下同】 牛膝 生蘘荷根各三两 黄蘗一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绵裹,酒三升,渍一宿,微火煎一二沸,细细含之。 升麻煎 治膀胱热不已,口舌生疮咽肿。 升麻 元参 蔷薇根白皮去土 射干各四两 大青 黄蘗各三两 蜜七合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下蜜更煎两沸,细细含咽之。 又方 治口数生疮,连年不瘥。 蔷薇根 黄芩 当归 桔梗 黄芪 白蔹 大黄生 鼠李根皮 白芍药 续断 黄蘗 葛根各一两 右十二味为末,以酒服方寸匕,日二;浆水服亦可。 又方 治胃中客热唇口干燥生疮。 茯苓 黄芩 甘草 大黄 蔷薇根各三十铢 枳实 杏仁去皮尖 黄连各一两 桂心半两 (艹舌)蒌根十八铢 右十味为末,食前浆水服方寸匕,日二。 又方 治口疮。 升麻三两 干生地黄五两 蔷薇根皮四两 黄蘗二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含之,瘥止。含极吐,却更含。 又方 治口中疮烂痛不得食。 甘草一寸 黄连六铢 杏仁二十枚 右三味为末,合和绵里,杏仁大,含之勿咽,日三夜一。 蔷薇圆 治口中疮,身体有热气痱瘰。 蔷薇根 黄芩 芍药 当归 葛根 白蔹 黄蘗 石龙芮 【 《翼》作黄连】鼠李根 续断 黄芪各一两 (艹舌)蒌根二两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日三。 又方 治口吻疮。 栀子 甘草各十八铢 细莘三十铢 桂心十二 铢 芎藭一两 右五味为末,蜜丸食后服七丸,日再服瘥。 又方 治前证 。 芎藭 白芷 橘皮 桂心 枣肉各一两半 右五味为末,蜜丸食后服十五丸,又含之以瘥。为度此方甚验。 口旁恶疮方 乱发灰 故絮灰 黄连末 干姜末 右四味等分,合和为散,以粉疮上,不过三遍,即愈。 膏方 治口中疮,咽喉塞不利,口燥。 猪膏 白蜜 黄连各一两 右三味,合煎去滓,搅令相得,含之,如半枣大,日四五夜二。 又膏方 治热病口烂,咽喉生疮,水浆不得入。 当归 射干 升麻各一两 附子半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猪脂四两,先煎令成膏;下着地勿令大热,内诸药,微火煎,令附子黄色,药成,绞去滓,内白蜜四两,复上火一二沸,令相得,置器中,令凝,取如杏仁大,含之,日四五遍,辄咽之。 甘草圆 治口中热干。 甘草 人参 半夏 生姜 乌梅肉各一两半 枣膏二两半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弹子大,旋含咽,日三。 虚劳口干方 酸枣仁 酸石榴子 乌梅肉各五合 (艹舌)蒌实 葛根 甘草各二两 麦冬四两 覆盆子三合 右八味为末,以蜜丸如枣大,含之以润为度。 五香圆 治口臭、身臭、令香,止烦散气。 豆蔻 丁香 藿香 零陵香 青木香 白芷 桂心各一两 香附二两 槟榔二枚 甘松香 当归各半两 右十一味为末,蜜和丸,常含一丸,如豆大许,咽汁,日三夜一。 含香圆 治口气臭秽,宜常服之。 丁香半两 甘草生三两 芎藭一两 细辛 桂心各一两半 右五味为末,蜜和丸,如弹子大,临卧服二丸。 口臭方 桂心 甘草 细辛 橘皮 右四味等分,治下筛以酒,服一钱匕,瘥止。 又方 治前证。 枣肉八两 芎藭 白芷 橘皮 桂心各四两 右五味为末,次内枣肉,干则加蜜和丸,如大豆许,旦服十丸,食前食后常含之,或吞之,七日口并身大香。 口臭转香方 桂心 【 《古今录》用细辛】 甘草各等分 右二味为末,临卧以指撮许,酒服,二十日即香。 口臭方 蜀椒 桂心各等分 右二味为末,酒服三指撮许。 口香去臭方 甘草二十铢 白芷十八铢 芎藭二十四铢 右三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三服,三十日香。 又方 大枣 瓜子仁 松根白皮 右三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二服,百日,衣服俱香。 又方 瓜子仁 芎藭 藁本 当归 杜蘅各六铢 细辛半两 防风二两 右七味治下筛,食后饮服方寸匕,日三服。一方加白芷十八铢。 七孔臭气皆令香方 沉香五两 藁本三两 白瓜瓣半升 生甘草 当归 芎穷 麝香各二两 丁香五合 为末,蜜丸,小豆大,食后服五丸,日三。 单方 紧唇及重腭重龈:蛇蜕烧为末,先拭后敷。 凡唇上疮,取东壁土和胡粉敷之。 【 《救急》】 唇吻生疮:用新瓦为末,生油调涂。 【 《集元》】 唇肿黑,痛痒不可忍:用大钱四文于石上磨,猪脂汁涂之,不过数次愈。 【 《活幼新书》】 唇肿生疮连年不瘥,以八月蓝叶一斤,捣汁洗之,不过三度,瘥。 【 丹溪】 唇裂生疮:瓦花、生姜,入盐少许,捣涂。 【 《摘元》】 冬月唇裂:香油频频抹之。 【 《相感志》】 又方:白荷花瓣贴之神效;如开裂出血者,即止。 【 丹溪】 唇干裂痛:桃仁捣和猪脂敷。 【 《海上》】 唇燥生疮:青皮烧灰,研猪脂调涂之。 唇裂生疮:橄榄炒研,猪脂和涂之。 唇舌生疮:鸡舌香末绵裹含之。 【 《外台》】 渖唇紧裂:用鳖甲及头烧研敷之。 【 《类要》】 冬日唇裂:炼过猪脂,日日涂之。 【 《十便良方》】 紧唇裂痛:蝼蛄烧灰敷之。 【 《千金》,下同】 口唇生核:猪屎绞汁,温服。 唇紧疮裂:屠几垢烧存性,敷之。 唇急作痛:五倍子、诃子肉等分为末敷之。 【 《得效》】 又方:用青皮烧灰,猪脂调涂,仍将青皮灰末每一钱酒调服。 【 《入门》】 又方:乱发、露蜂房、元畜毛烧灰,猪脂调搽。 【 《得效》,下同】 又方:蛇蜕皮或蛴螬烧为灰,猪脂调敷。 又方:硫黄、白矾、枯,朱砂、水银、麝香、黄蘗为末,和水银磁器中,腊月猪脂和如泥,光净拭唇,却以膏涂之。 又方:黄连一分,干姜半分,炮为细末敷之。 又方:蛇蜕灰,晚蚕蛾末,油调敷之。 又方:以甑上滴下汗涂,神效。 紧唇:皂角末少许,水调涂之。 风湿入脾,唇口瞤动(疒帬)揭,头目眩痛,结核浮肿;用薏苡仁炒、防己、赤小豆炒、甘草炙等分,入姜煎服。 又方:用松脂半两,大黄、白蔹、赤小豆、胡粉各二钱半,为细末,鸡子清调涂之。 补唇舌,方用鲜蟹烧灰,每二钱同乳香、没药各二钱半涂之,即生肉。如多去唇舌,用川乌、草乌为细末,摊纸一条,以凉水调合贴之,即不觉疼,可用刀取。如流血,以陈石灰涂之,即止。愈后舌硬,用白鸡冠血点之即软。 【 《医鉴》】 口臭:朝取井华水口含,吐置厕下,数度即差。 【 《本草》】 口疮:硼砂、焰硝含口中,以天南星为末,用酢调贴足心,神效。 【 《正传》】 口疮:热水半碗入白矾一撮,待温漱口,数次愈。 【 《种杏》】 又方:生白矾为末,敷之亦效。 【 丹溪】 口疮:取胆矾火煅为末,敷疮上吐涎便差。 【 《本草》】 又方:胆矾一块,百沸汤泡开,含漱即差。 【 《纲目》】 大人口疮,密陀僧煅研掺之。 【 《圣济》】 口内热疮:用青钱二十文,炭火烧赤,投酒中,服之立瘥。 【 《本草》】 老小口疮:水银一分,黄连六分,水二升,煮五合含之,日十次。 【 《普济》】 口疮咽痛,上膈有热:寒水石煅三两,米砂三钱半,脑子半字为末,掺之。 太阴口疮:用生甘草二寸,白矾一粟大,常噙之咽津。 【 《活法机要》】 口吻生疮:缩砂壳煅研掺之,即愈。此蔡医博秘方。 【 《简易》】 口疮不瘥,及胷上并生者,不拘大人小儿,以角蒿涂之,有汁吐去,一宿效。 口吻生疮:用经年葵根烧灰敷之。 【 《外台秘要》】 口中疳疮:(艹欵)冬花、黄连等分为细末,用唾津谓成饼子,先以蛇床子煎汤漱口,乃以饼子敷之,其疮立消也。 【 经验】 口疮及口气口疳:浓煎升麻汤入盐,频频含漱。 【 《本草》】 久患口疮:生附子为末,酢面调贴足心,男左女右,日再换之。 【 经验】 口臭:用细辛煮取浓汁,热含冷吐之,即差。 【 《本草》】 口舌生疮:以好酒煮黄连取汁,呷下立愈。 【 丹溪】 虚火上壅,口疮满口连舌者:以草乌头、吴茱萸等分为末,蜜调涂足心。 【 《本事》】 心气不足,口臭:益智去壳,加甘草为末,干咽下,或沸汤点服。 【 《得效》】 解颐脱臼,不能收上:用南星末姜汁调搽两颊,一夜即上。 【 《医说》】 口中生疮,天行热甚者:蛇苺自然汁半升,稍稍咽之,即瘥。 【 《伤寒类要》】 口臭:用香薷甚捷,丁香不及焉。煮取汁,或饮或漱之,甚妙。 【 丹溪】 口舌生疮:赤梗蜜桶藤高脚地铜盘马蹄香等分,以酒捣汁,鸡毛刷上,取涎出,即愈。 【 《普济》】 经络中有火邪,致使梦漏恍惚,口疮咽燥:龙脑三钱,黄蘗三两为末,蜜丸,梧桐子大,每服麦门冬汤下十丸。 【 《摘元》】 口疳臭烂:用黄蘗五钱,铜绿二钱为末,掺之。漱去涎,愈。 【 《三因》】 唇疮痛痒:黄蘗末以蔷薇根汁调涂立效。 【 《圣济》】 口中痿疮:东行楝根细剉,水煮浓汁,日日含漱,吐去勿咽。 【 《肘后》】 恶水入口:及皂荚水入口,热痛不止,以皂荚子烧存性一分,以糖半两和膏含之。 【 博济】 口鼻急疳:没石子末吹下部,即瘥。 【 《千金》】 大小口疮:没石子炮三分,甘草一分,研末掺之。月内小儿生口疮者,以少许置乳上吮之,入口即啼,不过三次。 【 《圣惠》】 口吻烂疮:白杨嫩枝铁上烧灰,和脂敷之。 【 《外台秘要》】 口疮塞咽:用猪膏白蜜一斤,黄连末一两,合煎取汁,熬稠,每服枣许,日五服。 【 《千金》】 久患口疮:大椒去闭口者,水洗,面拌煮作粥,空腹吞之,以饭压下,重者可再服,以瘥为度。 【 《食疗本草》】 口内肉球,有根如线五寸余,如钗股,吐出不能食物,捻之则痛彻心者:取麝香一钱,研细,水调服之,日三自消。 【 《夏子益奇疾方》】 口中气臭:取茴香苗茎煮作羹,频饮之。及生食并得。 【 《本草》,下同】 老血在心脾间,致咳唾言语气臭:取射干根煮汤饮之。 老人患口疮,不能食,饮人热乳甚妙。 食韭口臭:沙糖解之。 【 《摘要》】 柚子治饮酒人口臭,可啖之,又煎汤饮。 【 《本草》,下同】 赤白口疮:蛴螬研汁,频搽取效。 白梅治口臭,常含之,可以香口。 唇燥紧裂:猪(月臣)酒浸搽之。 【 《叶氏摘元》】 鹅口疮,自内生出可治,自外生入不可治。用食草白鹅下清粪滤汁,入沙糖少许搽之。或用雄鹅粪眠倒者烧灰,入麝香少许,搽之并效。 【 《永类钤方》】 一切口疮:鸡内金烧灰敷之,立效。 【 《活幼心书》】 鹅口白疮:鸡肫黄皮为末,乳服半钱。 【 《子母秘录》】 鹅口:桂末和姜汁涂之。 【 《汤氏宝书》】 口疮赤者,心热,宜乳香散及天花粉末掺之。白者肺热,宜没药散、青金散,及黄蘗、荜茇为末掺之,良久以水漱口。 【 《入门》】 小儿口疮烂:取羊乳时常含咽;又治舌肿,吮之差。 【 《本草》】 口疮:五倍子为末掺之,便可饮食。 口舌生疮:蚕茧五个,包硼砂,瓦上焙焦,为末掺之。 蔷薇根治口舌生疮烂久不差,浓煎汁稍稍含漱,温含冷吐,即效。冬取根,夏取茎叶用。 口疮:白杨树枝取浆水煎,和盐含漱。 香口去臭:口噙鸡舌香,即沉香花,如无,沉香可代。 口中如胶而臭:知母、地骨皮、桑白皮、山栀、麦门冬、甘草,盐汤噙。早起汲井中第一汲水,即井华水含之,吐弃厕下,即瘥。 口疮糜痛:五倍子一两,蜜炙黄蘗,滑石各五钱,铜录二钱,麝香二分半为末,掺之极效。 【 《正传》】 乱发灰治口臭不可近。用发灰一钱,井华水调下,空心服。 【 《医说》】 口疮甚者,用西瓜浆水徐徐饮之。冬月无此,用西瓜皮烧灰敷之。 【 丹溪,下同】 又方:远志,酢研,鹅毛扫患处,出涎。 口疮,黄蘗酢渍,含之亦愈。 【 《本草》,下同】 心脾热,口颊舌上生疮:蜜炙黄蘗与青黛为末,掺之差。 口舌生疮:溺桶垽七分,枯矾三分,研匀掺之,有涎拭去,数次即愈。 口吻生疮白烂:用槟榔烧灰,入轻粉少许,同研细,干掺之。 【 《得效》】 口疮:以好墨研蝼蛄令细敷之,立效。盖蝼蛄走小肠膀胱,其效甚速。 【 《纲目》】 口疮久不愈:以五倍末搽之,或煎汤漱,或煎汤泡白矾,或胆矾漱,盖酸能收敛。 香口去臭:密陀僧一钱,酢调漱口。 【 《普济》】 口中气臭:明矾入麝香为末,擦牙上。 【 《生生编》】 齿败口臭:水煮芎藭含之。 【 《普济》】 口中气臭:用香白芷七钱为末,食后井水服一钱。 苦竹叶及沥治口疮。煎叶汤漱口,取沥涂之。 【 《本草》】 香口辟臭:豆蔻、细辛为末含之。 【 《肘后》】 香口去臭:藿香洗净煎汤,时时噙漱。 【 《摘元》】 口吻疮,以松白皮及湿贴之,三四度瘥。 【 《千金》,下同】 又方:经年葵根欲腐者佳,烧灰及热敷之良。 又方:以新炊饭了甑,及热以唇口向甑唇上熨之二七下,三两上,瘥止。 口肥疮:熬灶上饭令焦,末敷之。 燕吻疮:木履尾,内煻灰中令热,取拄两吻各二七遍,推之则复入矣。推当疾出其指,恐误啮伤人指也。 又方:消蜡和水敷之善。 卒口噤不开:附子捣末,内管中,强开口,吹口中。 口干:羊脂或猪脂,鸡子大劈之,内半升酢中,渍一宿,绞取汁,含之。 又方:石膏五合,碎,蜜二升。先以水三升,煮石膏取二升,内蜜,煮取二升,去滓含如枣核大,咽汁尽,更含之。 虚劳口干:麦冬一两为末,大枣肉三十枚。以蜜一升和令熟,用米五升蒸之,任性服。 又方:羊脂如鸡子大,醇酒半升,枣七枚,劈合渍七日,取枣食之,立愈。 口气臭秽:常以月旦日未出时,从东壁取步,七步,回头向垣立,含水噀壁七遍,口即香美。 又方:细辛、豆蔻含之甚良。 针灸 《素问》云:帝曰: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胆瘅。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灵枢经》曰:热病先身濇,倚而热,烦悗,干唇口嗌,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甲乙经》曰:舌下肿难以言,舌纵涎出,廉泉主之。 口僻,偏历主之。 口不能水浆,喎僻,水沟主之。 瘈瘲口沫出,上关主之。 口僻噤,外关主之。 痱痿,臂腕不用,唇吻不收,合谷主之。 风从头至足,面目赤口痛囓舌,解溪主之。 厥,口僻失欠,下牙痛,颊肿恶寒,口不收,舌不能言,不得嚼,大迎主之。 口僻不正失欠,口不开,翳风主之。 口僻,刺太渊,引而下之。 口中肿臭,劳宫主之。 《千金方》曰:承泣、四白、巨髎、禾髎、上关、大迎、颧骨、强间、风池、迎香、水沟,主口喎僻,不能言。 颊车、颧髎,主口僻痛恶风寒,不可以嚼。 外关、内庭、三里、大泉、商丘,主口僻噤。 水沟、龂交,主口噤,不能水浆,喎僻。 龂交、上关、大迎、翳风,主口噤不开,引鼻中。 合谷、水沟,主唇吻不收,瘖不能言,口噤不开。 商丘、曲鬓,主口噤不开。 地仓、大迎,主口缓不收,不能言。 下关、大迎、翳风,主口失欠,下牙齿痛。 胆腧、商阳、小肠腧,主口舌干,食饮不下。 劳宫、少泽,三间、太冲,主口热、口干、口中烂。 劳宫,主大人小儿口中腥。 曲泽、章门,主口干。 大溪、小泽,主咽中干,口中热,唾如胶。 兑端、目窻、正营、耳门,主唇吻强,上齿龋痛。 阳陵泉,主口苦,嗌中介介然。 光明、临泣,主喜啮颊。 京骨、阳谷,主自啮唇。 解溪,主口痛啮舌。 失欠,颊车蹉;灸背第五椎,一日二七壮,满三日未瘥,灸气冲二百壮。胷前喉下巨骨中是,亦名气堂。 又方:灸足内踝上三寸宛宛中,或三寸五分,百壮,三报。此三阴交穴也。 《得效方》曰:唇紧不能开,宜灸手虎口穴,男左女右。又炙承浆三壮。 《医学纲目》曰:口噤喎斜,取颊车,沿皮向下。又取地仓,喎左泻右,喎右泻左,针透亦无害。轻者只针合谷、颊车。落架风,取颊车。 口疮,取承浆、合谷、人中、长强。又取金津、玉液各出血。又取委中,泻后溪。此二穴乃心火肾水二经之表。 导引 《东垣十书》曰:凡口疮无问新久,夜卧将自己两丸,以手左右交揉,三五十遍,睡觉行之,三五度便差。 《保生秘要》曰:口干导引法,左右足心每搓三十六回,按时吐纳,津回即咽,六度数过为法,兼后功行之。 运功以舌抵上腭凝铉雍穴,贯一窟凉水,渐提至口潠咽。 又法:起涌泉水或肾水皆可。 又法:想喉下一窟凉水,以意提起口中,或舌顶上腭,或舌压下腭,则津液自生,或升肾水,或升涌泉水。 上膈热口干燥,心头推开,又想肾水升至背流出心头洗之,不嘻而吸之,或念背舌托上腭而津液自生。口不能言,先推开肺经,连肾水洗其心肺,又推其舌肋,肺如华盖,覆于心头,不能言者,是火旺肺枯,非肾水不能润之。 口生蝶毒,清肺经舌托上腭,想水遍舌洗之,次呵出心火。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男子病口疮数年,上至口,中至咽嗌,下至胃脘皆痛,不敢食热物,一涌、一泄、一汗,即去其九,次服黄连解毒,不十余日皆释。 赵平尚家一男子,年二十余岁,病口中气出,臭如发厕,虽亲戚莫肯与对语。戴人曰:肺金本主腥,金为火所炼,火主焦臭,故如是也。久则成腐,腐者肾也,此极热则反兼水化也。病在上宜涌之,先以茶调散涌而去其七分,夜用舟车丸、浚川散下五七行,比旦而臭断。呜呼!人有病口臭而终其老者,世讹以为肺系偏而与胃相通,故臭。此妄论也。 《卫生宝鉴》曰:梁济民膏粱多饮,因劳心过度,肺金有伤,以致气出腥臭,涕唾稠黏,咽嗌不利,口苦干燥,以加减泻白散主之。《难经》云:心主五臭,入肺为腥臭,此其一也。因洪饮大热之气所伤,使心火刑于肺金,以桑白皮,地骨皮苦微寒,降肺中伏火,而补气为君,以黄芩知母苦寒,治气腥臭,清利肺气为臣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酸温以收肺气;麦门冬苦寒,治涕唾稠黏,口苦干燥为佐。桔梗辛温,体轻浮,治痰逆利咽膈为使也。 《薛己医案》曰:州守刘克新患茧唇,时出血水,内热口干,吐痰体瘦,肾虚之证悉具,用济阴地黄丸年许而愈。 一儒者因劳役感暑,唇生疮,或用四物加黄蘗、知母之类而愈。后复作,彼仍用前药,益甚,腹中阴冷。余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 儒者杨国华因怒,唇口两耳肿痛,寒热。余谓怒生热,热生风,用柴胡山栀散,数剂而愈。 一男子素善怒,唇肿胀,服清胃等药时出血水,形体骨立。余用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桔梗,月余唇肿渐消,元气渐复。又以四物加柴胡、炒山栀、丹皮、升麻、甘草数剂。乃去山栀、加参朮而痊。 一妇人怀抱久郁,患茧唇。杂用消食降火,虚证悉具,盗汗如雨,此气血虚而有热也。用当归六黄汤,内黄芩、连、蘗炒黑,二剂而盗汗顿止。乃用归脾汤八珍散兼服,元气渐复。更以逍遥散归脾汤,间服百余剂,而唇亦瘥。 一妇人怀抱久郁,或时胃口嘈辣,胷膈不利,月水不调,形衰食少,日晡发热,食少体倦,唇肿年余矣。余用归脾汤加姜汁炒黄连、山栀,少佐吴茱萸,嘈辣顿去,饮食少进。乃去黄连加贝母、远志,胷膈通利,饮食如常。又用加味逍遥散归脾汤,间服百余剂,月水调而唇方痊。 一妇人唇裂内热二年矣,每作,服寒凉之剂,时出血水,益增他证。余用加味清胃散而痊。后因怒,唇口肿胀,寒热而呕。用小柴胡加山栀、茯苓、桔梗,诸证顿愈。复用加味逍遥散而康。 一妇人善怒,下唇微肿,内热体倦。用化痰药,食少作呕,大便不实,唇出血水。用理气消导胷膈痞满,头目不清,唇肿经闭。用清胃行血,肢体愈倦,发热烦躁,涎水涌出。余曰:此七情损伤肝脾,误行攻伐所致。遂用济生归脾汤食进便实。用加味逍遥散肿消热退。用补中益气汤,脾健涎止。后因怒,寒热耳痛,胷膈胀闷,唇掀肿甚,此怒动肝火而伤阴血,用四物合小柴胡加山栀顿愈。又因怒,胁乳作胀,肚腹作痛,呕吐酸涎,饮食不入,小水不利,此怒动肝木而克脾土,用补中益气加川芎芍药而愈。又劳役怒气,饮食失节,发热而喘,体倦不食,下血如崩,唇肿炽甚,此肝经有火不能藏血,脾经气虚,不能摄血,用补中益气汤,加炒黑山栀、芍药、丹皮而愈。 一男子内热作渴,咳唾痰涎,大便干濇,自喜壮实,问治于余。余曰:此脾肾阴亏阳旺之证,当壮水之主。不信,自服二陈芩连之类,次年下唇渐肿,小便赤濇。执守前药,唇出血水,大便黑块,小便淋沥。请余往治。余曰:大便结黑,小便淋沥,肝肾败也。唇口肿白,脾气败也。辞不赴,竟殁。 一妇人月经不调,两足发热,年余后而身亦热,劳则足腿酸痛,又年余唇肿裂痛,又半年唇裂出血,形体瘦倦,饮食无味,月水不通,唇下肿如黑枣。余曰:此肝脾血虚火证,彼不信,用通经等药而死。 一妇人善怒,唇肿,或用消毒之药,唇胀出血年余矣。余曰:须养脾胃滋化源方可愈,彼用前药,状如翻花瘤而死。 一男子口糜烂,脉数无力。此血虚而有火,用四物加茯苓、白朮,少用黄蘗、知母治之而愈。 地官李孟卿子新婚,口舌糜烂,日晡益甚。用八珍汤加五味、麦门冬而口疮愈,更用加减八味丸而元气实。 一男子唇舌生疮,口苦作呕,小便淋濇。此肝脾火动,以小柴胡加山栀、酸枣仁、远志、麦门冬,诸证渐愈。但晡热体倦,用四物柴胡、山栀而愈,又加白朮、茯苓、炙甘草而安。 一妇人每怒,则口苦兼辣,头痛胁胀,乳内刺痛。此肝肺之火。用小柴胡加山栀、青皮、芎、归、桑皮而安。后劳兼怒,口复苦,经水顿至,用四物加炒山栀、炒胆草一剂,更以加味逍遥散而康。 秋官赵君言口舌生疮,劳则体倦,发热,恶寒。此内伤气血之证,用补中益气加五味麦冬而愈。 进士刘华甫口舌生疮,午前热甚,脉数而有力。用清心莲子饮稍愈。更以四物二连汤全愈。后因劳役,日晡发热,脉数而无力,用四物加参、朮、柴胡少瘥。但体倦口干,再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武库刘君口舌生疮,口干饮汤,乃胃气虚而不能化生津液也,用七味白朮散而痊。 廷评曲汝为口内如无皮状,或咽喉作痛,喜热饮食。此中气真寒而外虚热也,用加减八味丸而愈。 儒者费怀德发热,口舌状如无皮。用寒凉降火药,面赤发热,作呕少食,痰涎自出。此脾胃复伤虚寒而作也。用附子理中汤以温补脾胃,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乃愈。 一儒者口苦而辣,此肺肝火证,先以小柴胡加山栀、胆草、茯苓、桑皮而渐愈。更以六君加山栀、芍药而痊。若口苦胁胀,小便淋沥。此亦肝经之病,用六味丸以滋化源。 一男子口臭,牙龈赤烂,腿膝痿软,或用黄蘗等药,益甚。时或口咸,此肾经虚热,余用六味丸悉瘥。 一妇人口苦胁胀,用小柴胡、山栀、黄连少愈。更以四君子加芍药、当归、柴胡而瘥。 一妇人每怒,口苦发热,晡甚,以小柴胡合四物二剂。更以四物加柴胡、白朮、茯苓、丹皮而愈。 《医学纲目》曰:宣文炳口流涎不止,喜笑舌瘖,脉洪大。用连、芩、蘗、栀、白朮、半夏竹沥、姜汁服之,五日涎止笑息。 《证治准绳》曰:常熟严文靖公年踰七十,未断房室。日服温补之药无算。兼以人参煮粥,苁蓉作羹,致滋胃热,满口糜烂,牙齿动摇,口气臭秽,殆不可近。屡进寒凉清胃之药,不效。有欲用姜桂反佐者。请决于予。予曰:用之必大剧。主用加减甘露饮八剂而平。 全屏 半屏 少林真传伤科秘方 作者:kwanado 发表时间: 2006/04/09 09:39 点击:10次 修改 精华 删除 置顶 来源 转移 收藏 少林真传伤科秘方 凡跌打损伤,十六岁以上者易治,血气有余故也。十六岁以下难医,血气衰弱故也。 凡伤七日之内,血气未曾积聚,十四日之后者,血气凝结,恐生别症。 春伤肝凶,夏伤心凶,秋伤肺凶,冬伤肾凶。伤肝者面红紫黑,先服清肝止痛,后服中续命饮,再服顺气活血汤而愈。 伤心者,心下主热,目闭、口不能言。先服护心养元汤,再服通圣饮,后服和中丸,不伤肺者,鼻内气喘声哑,发热,睡如弓状,着席如刀,此症主三日内死。先服通圣饮,后服降气活血汤,再服清肺止痛饮。 伤肾者,两耳必聋,耳角必黑。先服吉利散,后服中续命饮,再服补肾和血汤,不然一伤心口者,必当胸迷闷,面黄发胀。先服降气活血汤,再服通圣饮,再服顺气活血汤。 伤食肚者,实时气升心迷。先服降气活血汤,再服中续命饮,后服吉利散。不然一日内凡伤者眼白者死,口臭者死,摇头发直者死,遗尿者死。 通圣饮 通草(一钱) 红曲(一钱五分,炒) 苏木(一钱,炒)生甘草(五分)麦芽(一钱,炒) 红花(一钱, 炒) 香附(二钱,便制)丹皮(八分) 山楂肉(八分) 归尾(一钱,酒洗) 乌药(一钱) 穿山甲(二钱, 炙) 胡桃肉(五钱) 酒、水各两杯煎两钟,不拘时服。 大续命饮 桔梗(八分) 乳香(一钱,去油) 没药(八分,去油) 山楂肉(一钱) 麦芽(八分)归尾(二钱,酒洗) 桃仁(一钱,去皮尖) 官桂(八分) 生地黄(一钱) 红曲(八分) 苏木(六分) 通草(八分) 穿山 甲(八分) 水各三钟,煎钟半,不拘时服。 小续命饮 红曲(一钱五分,炒研) 甘草(五分) 苏木(一钱二分) 山楂肉(一钱)麦芽(一钱,炒) 通草 (一钱) 当归(一钱,酒洗) 牡丹皮(一钱) 乌药(二钱) 红花(五分)香附(一钱,便制) 穿山甲(一 钱,炙) 降气活血汤 红花(八分) 苏木(八分)官桂(六分)五加皮(一钱)归尾(一钱,酒洗) 杏仁(八分) 牛膝(六 分) 赤芍(一钱) 桃仁(一钱,去皮尖) 酒一钟,水半钟,童便一钟,煎一钟服。 中续命饮 红花(八分)川芎(六分)赤芍(八分) 归尾(一钱,酒洗)桃仁(一钱,去皮尖)苏木(八分) 乌药(六分)穿山甲(一钱,炙)神曲(六分) 麦芽(一钱)陈皮(六分) 柴胡(八分)莪朮(一钱) 官桂六分 红曲六分) 枳壳(六分) 乳香(八分,去油)没药(一钱,去油)酒两钟,煎一钟服。 护心养元汤 归身(一钱,酒洗)川芎(一钱)紫苏(八分)生甘草(六分)香附(一钱,便制)连翘(六分) 独 活(六不 流伤饮 刘寄奴(一钱)骨碎补(五钱)元胡索(五钱) 水两钟,煎一钟,倾入童便一钟冲服。 和中丸 (五脏六腑内伤)当归(一两,酒洗)苏木(六钱)桃仁(一两,去皮尖)赤芍(五钱)乌药(六钱) 丹皮(八钱)枳壳(六钱) 广木香(四钱) 三棱(四钱)香附(一两,便制)莪朮(四钱) 穿山甲(八钱) 槟榔(五钱)沉香末(五钱)甘草(四钱) 姜黄(六钱) 延胡索(六钱)乳香(四钱,去油)没药(四钱,去油)降香末(四钱) 朱砂为衣,好酒空心送下。 跌打损伤膏药方 当归 川芎 苍朮 赤芍 木鳖子 大黄 川乌 草乌(各一两) 上药八味,用香油四斤,春 ,离火略冷,方下肉桂(净末,二两) 丹皮(净末,二两) 乳香(去油,净末,四钱) 没药(去油 ,净末二钱) 俱为极细末,用桑枝搅匀,用时先将生姜、胡椒擦患处令热,然后贴之。 打伤腹中瘀血方 当归(二两)蒲黄(一升)桂心(二两) 共为细末,每服二钱,好酒送下。 损伤瘀血方 大黄(一两,酒蒸) 杏仁(三十七粒) 用水一碗煎八分,空心服。 夺命七厘散 黄麻皮灰(一两,存性) 生大黄(五钱) 桃仁(五钱,去皮尖) 自然铜(二钱,醋浸一夜,醋 地鳖虫(火酒入麝香浸、炙,净末,二钱) 共为细末,每服轻者七分,重者一钱,好酒送下。 轻伤小七厘散 地鳖虫(二钱,炙净末) 乳香(一钱,去油) 没药(八分,去油)骨碎补(一钱) 大黄(一钱) 血 竭(一钱) 共为细末,每服七八厘,空心好酒送下。 打伤肿毒止痛方 无名异(二两) 上为细末,好酒送下,四肢血脉皆效(即伞店内土故纸) 内伤气食方 红花 枳实 槟榔(各六分) 浓朴(八分) 莪朮 三棱 黄芩(各六分) 柴胡(八分) 当归 桃仁(去皮尖) 青皮 大黄(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入朴硝七分,一沸即起,五更空心服,午 打坠腰滞瘀血方 破故纸(炒) 大茴香(炒) 辣桂(各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好酒热服,空心送下。 打伤接骨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龙骨(真醋炙存性) 自然铜(醋浸炙存性) 地鳖虫(炙末,各 二钱) 共为细末,作二服,好酒送下。 大刑膏药方 真麻油(二两) 黄蜡 铅粉(各七钱五分) 轻粉 血竭(各二分半) 冰片(五厘) 先将油熬老, 下黄蜡于油内,次下铅粉,再下轻粉、血竭,离火略冷,方下冰片,老嫩得法为妙。 大刑煮酒方 当归 川芎 牛膝 生地 红花 续断 薏仁 防风 丹皮 五加皮 十大功劳 老君 须杏仁(去皮尖) 以上各三分 蜻蜓(两只) 小茴香(二分) 乳香(二分,去油) 没药(二分,去油) 蝉蜕(二分) 紫金皮(三分) 隔汤煮三柱香,取起,再加无灰白烧酒二斤于药酒内,不时服之。 夹打预服护心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血竭(各五分) 儿茶(一钱) 木耳(二钱,焙干) 白蜡(一钱) 辰砂 (七分) 青木香(一钱) 琥珀(三分) 海螵蛸(五分) 天灰盖(三分, ) 上药共为细末,砂糖为丸如 芡实,每服三丸,好酒送下,受刑槌背即消矣。 诗曰 跌原防意外,打或遇灾侵,损伤真堪悯,伤筋未易针,奇书真若玉,验药贵如金,全得 苍生命,方知重少林。 少林寺秘传应验跌打损伤奇方真本卷之终 穴道 囟门︰即天庭盖,骨碎出不治。 两太阳︰伤重难治。 截梁︰即鼻梁两眼对直处,打断不治。 突︰即结喉,打断不治。 塞︰即结喉下、横骨上、空潭上,打伤不治。塞下为横骨下直至人字骨悬,一寸三分为 一节,下一节凶一节。 食肚︰心坎下。 丹田︰脐下一寸三分内即膀胱,倒插伤不治,一月而死。 外肾︰捏碎不治。 脑后︰与囟门同看。 百劳︰与外对。 天柱骨︰与突对,断不治。 尾子骨︰碎者不治。 两肾︰在脊左右,与前脐对,或哭不治。 海底穴︰大小便两界处,重伤不治。 软肋︰左乳下即合肚。 气门︰在乳上脉动处,伤即气塞,救迟不过三时。 血海︰右乳下软肋。 两乳上︰左伤久必发咳,右伤久必发呃。 验症吉凶 一看两眼︰内有瘀血,白睛必有血筋。血筋多,瘀血亦多;血筋少,瘀血亦少。眼及睛 活动易治,否则难疗。 二看指甲︰掀其中指甲,放如即还血色易治,少顷后还原者病重,如紫色者不治。 三看yang物︰不缩者可治,缩者难治。 四看足爪︰与手指同看。 五看脚底︰红活者易治,色黄者难治。 以上为五绝,五绝全犯者不治,如犯一二件尚可医治。 拳伤辨 向上为顺气,平拳为寒气,倒插为逆气最凶,各样内伤总怕倒插。血随气转,气逆血只 凝故也。心前背后相对处,伤久成怯,小膀肚腹打伤,久必成黄病。 凡人初打伤,七日之内血气未曾积聚,只宜发散活血。十四日其瘀血或有停住在胸前, 其势方归大肠,肚内作痛,要吃行药。凡人打伤,要看指甲,黑亦有伤。其卵子上升,十分凶症 。肝经脉数,胸伤有血,必然吐血。 跌打损伤穴道要诀 右胸名为痰穴,左胸名为气穴,右肋名为血海,左肋名为食腑,胸前乃为龙潭穴,背脊 为海底穴。左乳伤发咳,右乳伤发呃,两腰为二珠穴。 凡跌打踢扑伤,男人伤上部者易治,伤下部难医,以其气上升故也。妇人伤下部者易治 ,伤 ,左只属阳。女人血从右转,故右属阴。要分气血之辨,此症既受脏腑脉络,又复验其生死 迟速,然后看症用药,或竟服吉利散。 伤全体者死速,然按其轻重随症用药,先以砂仁泡汤,调吉利散服之,以顺气活血 汤治之,仍以和伤丸糖酒下四五丸,再以调理药酒,每朝饮下。轻者,竟以红糖油和酒调,服吉 伤肩背者,看其轻重。如重者先以砂仁汤调吉利散服下,次以和伤丸酒化服,再以 调理药酒更妙。如轻者,用红糖油和酒调吉利散,服之而安。 伤左边者,气促面黄浮肿。伤右边者,气虚面白血少。即将行气活血汤治之,再服 调理药酒全治。 伤背者,五脏皆系于背,虽凶死缓。先多服吉利散治之,次服和伤丸,糖酒送下四 五服,百日。见危须服调理药酒为妙。 伤胸者,胸以血涵停流往来之所,伤久必发咳嗽,高气迷闷,面黑发热,重三四日 而死。先服苏风理气汤,次服行气活血汤、吉利散。 伤肝者,面主红紫,眼赤发热,主七日死。先服苏风理气汤,次服吉利散,后服琥 伤心口者,面青气少吐血,呼吸大痛,身体难于舒动,主七日而死。先服苏风理气 汤,次服和伤丸,每日以一百合煎汤,不时饮之。 伤食肚者,心下捉阵而痛,发热,高浮如鼓皮紧,饮食不进,气促发热,眼闭口臭 ,面多黑色,主七日死。先服苏风理气汤,次服和伤丸。 伤肾者,两耳即聋,额角黑色,面浮白光,常如哭状,肿如弓形,主半月死。先服 苏风顺气补血汤,次服补肾活血汤三四剂,再服吉利散,后服琥珀丸。 伤小肠者,小便闭塞作痛,发热口干,面肿气急,不时作痛,口有酸水,主三日而 死。先以水、酒各一钟,煎苏风顺气汤服之。次用吉利散,后服琥珀丸即安。如闭塞数日者不治 伤大肠者,粪后出红急涩,面赤气滞,主半月死。先服槐花汤,次服吉利散,后 用和 伤膀胱者,小便痛涩,不时有尿滴出,胀肿发热,主五日死。先服琥珀丸,次服 行气活血汤而安。 伤阴囊阴hu(缺)。 伤胸背俱伤者,面白肉瘦,食少发热咳嗽,主半月死,先服苏风理气汤,后用和。 伤气眼者,气喘大痛,夜多盗汗,身瘦食少,肿痛不宁,主一月内死。先用砂仁 汤调吉利散,次以酒煎补肾活血汤服之,再服和伤丸可安。 伤血海者,血多妄行,口常吐出,前后胸背板滞作痛,主一日内死。先服行气活 血汤,次服吉利散,再饮药酒而安。 伤两肋者,气喘大痛,肿如刀刺,面白气虚,主两月内死。先饮行气活血汤,次 伤两肋痛者,肝火有余,气实火盛之故,须用清肝止痛汤治之。 或有清痰食积流注而两肋痛者,须用清肺止痛饮,次服吉利散而安。 登高跌扑损伤,瘀血凝滞而肋痛,急将大黄汤治之,次服吉利散,后用和伤丸即 醉饱房劳,脾土虚乏,肝脉得乘土位,而胃腕当心连两肋痛者,急投归原养血和伤汤,再以十全大补丸加减,每朝送下三钱为妙。 伤寒发热两肋痛者,以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之病治,用柴胡汤。 左肋痛者,痰与食也。先须通利痰食气,宽胸为主,再以活血止痛饮服之,更以琥珀丸化服而安。 瘀血疼痛者,伤处有红肿高起,肥白者发热而痛,多气虚,瘦人发寒热而痛,多怒内有瘀血兼腰痛。日轻夜重,此瘀血停止,故作痛也。速宜以琥珀散行之,后服和伤丸,再饮调理药酒。 有受伤而不能开口者,即以牙皂细末吹入鼻中,一嚏即开。随以韭白汁顿热和 童便灌入口内。如不纳,此为难治之症。若纳,同瘀血呕出者,辨其轻重,先以吉利散用砂仁汤 服,再服清心和气汤,外贴接骨膏。至重者,又不吐血,头又昏迷,将韭白汁和陈酒服下。 如破碎损伤折骨者,用封口药护之。如小便不通,琥珀散通之。如腹内疼痛,必有瘀血停住 。 小便不通,涩滞胀痛,尿滴点而出,梗窍痛如刀刺,以琥珀散治之,后以蟋蟀 干研末,茶床子汤送下。 如有一切扑磕损伤,以至腹内停止瘀血,作痛不宁,竟以大黄散行之。 有受伤至首,骨碎损染破伤风者。夫人之首,原无旧骱,倘有跌扑折损之症, 如脑 俟 ,即以苏风理气汤服之,俟身不发热,再投补中益气汤,服之可安。 有斗伤落珠之症,先将收珠散敷之,用银针蘸井水将前收珠散点红筋,次用绢 温汤 有回天手不可也,倘后人或遇此症可以医之。 鼻梁折断者,可捏正断骨,先用止血散掺之,竟服壮筋续骨丹,其外自然平复, 如不断不破,惟用损伤膏贴之,内服吉利散而安。 有缺唇之症,先用代痛散敷之(即麻药),小铜钳钳牢,将油棉线缝合。饮食不 能进,当以参汤饮之,否以元米粉调薄粥汤饮之,切忌哭笑。合之后,即以金枪药敷之,内服止 痛活血散。缝时倘血冷,必须再用代痛散,以利刀略镰,待热血少流出而缝之,第一要手法 。 人之头,惟有下颏一骱,偶然落之不能上者,多肾虚之故得之。皆此骱如剪, 复连 。 天井骨急难损折,有登高倒跌者,犯此恶症,其骨不绑缚,至有骨露于外者, 此实 之,又投提气活血汤三四剂而安。 天井骨即头颈骨也,此症如伤重者必死,折者不过三四时亦死。轻者觉无妨碍 ,用前药治,可以收功。 肩骱与膝骱相似,膝骱送上有力,肩骱送下有力。可上之先,将一手上按住其 肩,一手按住其手,缓缓转动,使其筋舒,使患者坐于低处,叫一人抱住其身,医者两手又捏其 肩,抵住其骨,将膝夹其手,齐力而上。绵裹用如鹅蛋大,落在胯下。外贴损伤膏,再以羌 活桂枝煎汤,化服吉利散可安。(此骱上时,须仔细斟酌参用,不可孟浪。) 。 臂骱出于上,一手抬其湾,一手按住其脉踝,先掬其上,而后抬其挽,竟捏手 凑拢可也。外贴损伤膏,内以经之剂煎汤调吉利散服,更以白布做圆眼,使恰其臂骨者,扎缚 布式 [图 pb-b1.bmp] 此有孔,孔布必须做来正好为妙,两头带两条,要长布,亦须裹 。 手骱送出,可一手按住其五指,一手按住其臼,手掌掬起,手骱掬下,一伸而上。 包裹,用阔板一块按住患处,再以松板四片长三寸缚好,俟愈日方可放之。 手指有骱中节出者,有绪然易出易止,两指捻伸即上。以桂枝煎汤调服活血上止散,外贴损伤膏,否最痛故也(忌下水)。 人之一身,十指最难,若伤破其一指,则连心之痛难忍,中指比别指尤难。若 染破伤风,即将苏风理气汤服之,外将金疮药敷之。 臂骱比诸骱最难,此臼出只触在眼内。可使患者侧卧,出内手随内,出外手随外 ,上手揿住其腰,下捧住其湾,将膝掬其上。出左,手扳于右,向右扳伸而上。出右,扳于左, 向左扳伸而上,外贴损伤膏,内服生血补髓汤,仍用调理药酒即安。 臂骱式HT HT 出(左右 垫药枕,内蕲艾一两、红花五钱、肉桂三钱,麝香二分)。 易折者人之两腿,一伤折即为两段。医在于绑缚,使患者侧卧,与无病足取齐。次用损伤膏贴之,取布两条,阔二寸长五尺,裹于膏药外,将纸包好,用松木板八块(即八片) 长七寸,再以绵布条三条绑缚。内服活血定痛散三四剂,又以壮筋续骨丹,调理药酒兼服而 膝骱,此臼与油盏骨在上,其骱送出于上。使患者仰卧,一人抬起脚踝,若使出于左,随左而下。出于右,随右而下。医者缓缓双手扶揿上手,挽住其膝,下手按住其足,使臼对膝,上手只揿膝,下手只抬起,必上矣。先贴接骨膏,次服壮筋续骨丹而安。 膝盖骨又名冰骨,其骨如跌碎或二块三块。将脚伸直揿其手,复用薄篾片照膝 大做一圈,以布卷之,再以布条四条扣于圈上,连下缚之着内,然后以布损伤膏贴之,不必换, 即投止痛接骨丹治之。惟煮鸭可食,连汤与吃,以多为美,以受伤足于月内床上,切不可悬 空掬起及下床。俟半月后,须用绵软之物放于湾下,每日增高息起,如此日久,即可挽曲 。如大解,须以余桶照床高床摆之方可,俟好抬篾圈,忌下水,绑扎后以煎剂服之(附录煎 当归 羌活 丹皮 乳香 续断 陈皮 赤芍 加皮 没药 红花(各一钱) 生地 木瓜 牛 半,空心热服。不拘几帖,多只七八剂,再以药酒或丸调理为妙。 小膀有二骨,一大一小,折一根易治,二根俱断难治。折之偶披者易治,平断者难药,一日换二次,冬天两日换一次。医者必自看为妥,若非此症与大腿同治,倘犯此症,骨必在皮肉之上,以骨镶对,不可用汤熏洗,恐伤毒入内故也。速以金枪药敷之。如骨折皮不破,揿骨平复,外竟贴接骨膏,然后照前绑扎,用松木板六块长七寸,上骨折上长,下骨折下长各寸许,取其根力。但此症最痛,必先服止痛接骨丹数剂,次服壮筋续骨丹及药酒调理 脚踝骱易出易入,抬住脚跟,一手扳住其指,出右手偏于右,出左手偏于左, 足指掬于上,足掬下,一伸可上。外贴损伤膏,内服宽筋散可复。 有男妇偶破足指,前半节或翻下断,或翻上断,医者以左手按捏住其足之两 侧, 见水,外有促筋失枕、刀斧砍伤、碎骨补骨之奇,备详于下。 枪戳者,看其伤处致命否,伤处深否,致命不深亦不为害。如伤在腹,必探其 深浅 筋 缓缓伸舒可也。如骨节断者,不可熏洗,戒之。失枕有卧而误失者,使其低处,一手扳其手 ,一手扳其下颏,缓缓伸之可复。如要用药,惟吉利散。如人受伤至重,以致大便不通者, 须用皂角为末,以蜂蜜调和为丸,如橄榄式摔入便内即通。更有受阴极者,十皆九死,无药 刀斧砍伤头颅额角者,防其身发寒热,一见即以金枪药敷之,护风为上。尤须诊脉,沉细者生,易治;洪大者危,难医。伤于硬处者,看骨损否,伤于软处者,看伤内深浅。 损骨先治骨,损肉只生肌。刀斧砍伤比触伤不同,外敷金枪药,内服护心托里散为上,更宜 详究首论,原无旧骱内参用。 有人自以刀勒咽喉者,须观刀口之平否,有湾者深,无湾者浅;两刀者易治, 一刀勒者难医。如破食喉或破半片,或全断者,以油绵线缝之。看其血出不止,将滑石、五倍各 等分共为细末敷之,后将金枪药封固,内服护风托里散四五剂。使身不发寒热,即服补中和 气汤,内加人参钱半即安。倘有水喉断者,并穿破者,不治。 肚腹皮伤并肠出外者,此症固险,而实无害。医者当去指甲,恐伤破其肠耳。倘 五内不伤,药汤饮食可进,可保无恙。将温汤揉上,用油绵线缝合,金枪药封固,内服通肠活血 汤五六剂,再服补中益气汤而安。 骨碎如粉者,看其伤处必有碎骨,当取出外,将金枪药封固,内服生血补髓汤,再服壮筋续骨丹。如碎而不破,只捏平复,外将损伤膏贴之,内服壮筋续骨丹,再将药酒调理。如不碎不破,竟以损伤膏贴之,内用吉利散,以红糖油调酒,服下即安。 有登高坠下者,兼跌扑损伤,不拘上下背脊骨者。若破,看其骱出否,如其骱又出又破,即将碎骨轻揿上平复,即将止血定痛散敷之,后将金枪药封固。恐伤风,急投苏风理气汤。如不发寒热,即以补中益气汤服下,全愈。如不触出并不破碎,皮肉不损,外贴接骨膏,内服吉利散,次服调理药酒,再用和伤丸即安。 登高跌扑折左右肋者,此骨难于绑缚,只揿其平,外贴损伤膏,内用接骨散, 捏碎阴囊者,并卵子拖出者,卵子碎者不治。惟拖出者,以指轻轻掀进,以油棉线 有捏伤yang物者,看其小便,若不通投琥珀散行之,后以吉利散治之。若通,竟以吉利散,外敷金枪药,如不破不用。 踢伤肛门谷道者,有肛门可肿或内胀,或大便不通,或有血无血。如肿胀投以通肠 ,急投槐花散,如只身热再服除热之药,恐用药矣。大便不通血已止,竟服通肠活血汤五六 剂,治之即安,后有总论。 被火烧枪炮打伤者,此症论之最重。何为最重,恐火毒入于五内,不能饮食, 更畏热物,不时思饮冷水,乃见火毒入内太重之故也。急投清心去毒散。何为最轻,火毒未入脏腑,饮食如常,知火毒之轻也。伤破皮肉亦将去毒散投下,此乃小心之法,外将琥珀膏敷之 斩落手臂、指、脚、腿、膀者,此症乘其被此血热凑上妙,或手或臂以通身, 如血 之,再以金枪药封固,内服托里止痛散,再服调理之剂,并药酒可安。 或断桥梁、墙壁城垣倾倒压折骨节者,若伤头颅,可有碎骨否?如有,将铜钳钳去碎骨,如不去碎骨,恐有后患,不能收口。第一畏染破伤风,须投护风理气汤,次服接骨丹。如伤两太阳晕迷不苏,饮食不下,口不能言,汤水不下,竟不能医治。脑髓出者,不治。 伤断天井骨者,不治。如伤胸背以致伤五脏者,必不言语,饮食不进,尚可救之,何也?气闷在心,急以吉利散,用砂仁汤调服,若受此药尚可救治。如发寒热,急投护风理气汤,倘不受,再看两日,再投吉利散,如前探之。如再不受,不治。若伤两软肋,看其轻重,饮食如常,不发寒热,以吉利散治之。若发寒热,投苏风理气汤。如伤腰子者,重竟不治,轻者如皮肉不破,外贴损伤膏,内服补肾和血汤,并药酒调理而安。 凡打伤倒插或紫,致命部穴受害,牙关紧闭,口眼不开者,先以砂仁炒研细末泡汤,令受伤人饮之顺气,次以吉利散淡姜汤调服。 伤头颅,额角破损,昏迷不苏,须用红萝卜子炒研为末,泡汤饮之,次将淡姜汤调吉利散服下。如服伤最重者,用前散二钱,轻者一钱最宜。避风为上,此症恐染破伤风。服过砂仁汤,即以苏风理气汤投下一剂,护风为要。 小肠受踢,打扑跌伤痛者,伤处痛涩滞,小便闭塞,一步不能行走,其内必定有瘀血。急投归通破血汤而安。如小便二三,尚可救治,否此大便可迟,迟久实难治矣,不久可治也。凡肛门谷道之中,阴囊之后,名曰海底穴,或被踢伤,或触重伤,看其伤之轻重,或肿或青,或黑或紫,或红或肿,而兼红紫,痛及不忍者,内服行气活血止痛汤一剂,外贴损伤药,次服吉利散。如肿青黑,身发寒热,小便不通,两卵子不时升上升下,气色迷闷,小腹疼痛,内必有瘀血。须服苏风行气活血汤,次服琥珀散,外贴损伤膏,亦服吉利散。谷道胀肿,大小便不通,日夜发热,不思饮食,坐卧不宁,先服苏风顺气汤,次服琥珀丸。气喘发嗽,欲笑欲哭,小便滞涩,红肿不消,作阵而痛,先服补肾活血止痛汤,次服吉利散,再以补肾调理药酒。更有一经受伤即不能言语,人事不省,口出唾涎,喉鼻喘息,俱无六脉沉细,面白无光,此为凶症。胸腋有动,或可医治,以猪牙皂末少许入鼻,否只以灯心蘸末吹入得涕,竟以砂仁汤送下,后仍用砂仁汤调吉利散服,再将苏风理气活血止痛汤服之。若身不发热,不犯前症,但以补肾理气顺气药酒,久服可安。如犯,即照前度调治。伤处贴损伤膏,倘略疼微痛,只用吉利散砂仁汤调服,贴膏而愈。不必用他药也。 接骨膏 (又名损伤膏) 当归 川芎 赤芍 杜仲 白芷 僵蚕 银花 川乌 草乌 羌活 独活 防风 荆芥 山甲 大黄 黄芩 黄柏 蝉蜕 管仲 龟板 皂角 连翘(各一两)五倍子(五钱) 蜈蚣(五条) 松节(五钱)荠泥(五钱,此一味可有可无) 加三七(三两) 上用真豆油五斤,渐下诸药, 煎至滴油不散,候药枯,滤净去渣。将东丹两包炒至紫色,以筛渐入调 匀,滴入水内看老嫩,再加下乳香五钱、没药五钱、樟冰五钱、蟾酥末三钱,略蒸调匀,至半个时辰倾水中,逐随水去火气,听候摊用。每膏重四钱,每张麝香二三分、桂心二分。 吉利散 (治新旧一切损伤,又名七厘散,即黄末药。) 当归(一两) 川芎(四钱)赤芍(一两)乌药(八钱) 枳壳(六钱) 防风(八钱) 甘草(一钱) 陈皮(四钱) 根广(五钱) 上为细末,以红糖、油、陈酒调,空心服。 封口金疮药 (专治一切破损及刀斧砍伤,腐烂血流不止,久不封口。封之能生肌长肉,第一种药也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五钱) 芸香(一钱) 瓜 (钱半) 白芨(四钱) 白蜡(看老嫩随量 酌用, 先下白芨煎至枯,滤去渣,然后入猪油与菜油调匀,后下细药,再以夏布滤净,再下白蜡, 调至极匀,候生油热透,收贮瓷器内,五六日去火气听用。每用要油纸覆上,仍用青布或软 琥珀丸 归身 苏木 生地 熟地 羌活 丹皮 杜仲(盐水炒)以上各一两 白朮(二两,土炒)赤 青皮 白芍(各一两) 牛膝 苡仁(各六两)琥珀(二钱)桑枝(二钱)加皮(四两)甘草(五钱)柏木(三钱) 黑豆(二合) 桂肉(二钱) 上共研极细末,用红糖为丸,重三钱,分两次空心服,陈酒送 止血定痛散 降香(一钱) 五倍(五分) 大色石(三分) 巾灰(五分) 琥珀膏 (专能生肌长肉之良药也) 归身 生地(各一两) 尖圆(五钱) 郭用(三钱) 上用真菜油四两、板猪油二两,将当归、生地诸药与菜油熬枯,滤去渣,将猪油熬烊调和,将黄占收。老嫩不拘多少,贮磁器内听用。 代痛散 (即麻药) 蟾酥(三分) 麝香(二分) 乳香(六分,去油) 没药(六分,去油) 上研细末 干掺二三厘,不 顺气活血汤 归身(一钱五分) 羌活 生地 红花 丹皮 牛膝(各一钱) 桔梗 浓朴 木通(各八分) 陈皮(五分) 枳壳(五分) 甘草(三分) 上酒水各一钟,煎八分,加砂仁末一钱,空心服。 调理药酒方 归身 羌活 红花 杜仲 牛膝 木瓜 续断 骨碎补(各一两) 陈皮 青皮 丹皮 乳香(去油)没药(去油,各一两) 虎骨 甘草(各五钱) 生地 熟地 山楂(各三两) 加皮(四两)淫羊藿(二两) 上以陈酒三十斤,加砂仁末一两、胡桃肉四两、大黑枣二十个,夏布包,入酒内 煮三枝香,烧完为度。 行气活血汤 青皮 羌活 归身 红花 苏木 生地 杜仲(各一钱) 木香 陈皮(各五分) 丹皮 木通 川芎(各八分) 甘草(三分) 上水、酒各一钟,加砂仁末一钱煎八分,空心服。如身发热,加柴胡 苏风理气汤 防风 羌活 陈皮 当归 青皮(各一钱) 独活 紫苏 枳壳 细辛(各七分)加皮(三钱)苏木(二钱) 甘草(三分) 川芎(六分) 红花 黄芩(各五分) 威灵仙(一钱) 上火酒一钟,煎八分,加砂 仁末一钱,冲服,不拘时,渣再煎如前。 琥珀散 赤芍 杜仲 荆芥 柴胡 陈皮 紫苏 防风 木通 琥珀 桃仁(各一钱) 甘草(三分) 生大黄(一钱五分) 芒硝 羌活(各八分) 水、酒各一钟煎,空心服。 补肾活血汤 归身(一钱五分)川芎(一钱)红花(一钱五分) 熟地(二钱)杜仲(二钱,炒)加皮 白芍(各一 钱)陈皮(五分)肉桂(六分)甘草(三分)灵仙(八分) 上水酒各一碗,煎八分,空心服,渣再煎。 槐花散 槐花(八两) 黄芩(四两) 共研为末,每服三钱,空心灯心汤调下。 苏风顺气补血汤 当归 赤芍 防风 白芷 苓鲜 熟地(各一钱) 陈皮(五分)青皮(一钱) 牛膝(五分)甘草(三分) 肉桂(六分) 川芎(八分) 杜仲(一钱五分,盐水炒) 水两碗,煎八分,空心服。 清肝止血汤 当归 羌活 柴胡(各一钱五分)黄柏 丹皮 防风 红花(各一钱)乳香(六分,去油)没药(六分,去油) 赤芍 桔梗(各八分) 陈皮(五分) 甘草(三分)黄芩(八分) 水两碗加姜三片,煎八分 ,空心服,渣再煎。 苏风顺气汤 青皮 木通 浓朴 泽泻 枳壳 黄芩 防风 砂仁(各一钱) 陈皮 没药(各五分)乳香(六分,去油)甘草(三分) 水两碗,煎八分,空心服。 活血汤 归身 红花 生地 木通 丹皮 陈皮 青皮 香附 白芍(各一钱)槐花(一钱五分)乌药(八分)甘草(三分) 水两碗,加砂仁末一钱,煎八分,空心服。 清肺止痛饮 贝母 枳实 沙参 桔梗 灵仙 青皮 香附(各一钱) 陈皮 丹皮(各八分) 末冬(原文 如此,一钱五分) 甘草(三分) 水两碗,加灯心二十寸,煎八分,空心服。 大黄汤 木通 桃仁 苏木 羌活(各一钱)陈皮(六分)归尾(一钱五分)朴硝(一钱)甘草(三分) 阴阳水各一碗,煎八分,空心服。 归原养血和伤汤 归身 生地 羌活 红花 加皮 木瓜 熟地 续断 牛膝(各一钱) 陈皮 肉桂(各五分) 川芎 黄芩(各八分) 青皮(六分) 杜仲(一钱五分) 甘草(三分) 水、酒各一碗,煎八分 空心服, 小柴胡汤 柴胡 黄芩 半夏 人参 丹皮 甘草(各七分) 如心胸饱闷,加枳壳、黄连七分,水两碗煎八分,空心服。 活血止痛饮 当归 青皮 羌活 末冬 生地 续断 红花 苏木(各一钱) 川芎 白芷(各八分) 加皮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一钱) 陈皮 枳实 防风(各六分) 甘草(三分) 水酒各一碗,加灯心 二十寸,煎八分,空心服。 清心和气汤 (打内伤者,吐血后用。) 麦冬 百合(一钱五分) 橘红 紫菀 丹皮 苏木(各一钱)槐花(二钱) 山药 浓朴 香附 (各八分) 青皮(一钱) 甘草(三分) 水两碗,加灯心二十寸,煎八分,空心服。 补中益气汤 人参 升麻 柴胡 橘红 当归 白朮 甘草(各五分) 黄耆 (一钱) 水两碗,煎八分,空 明目生血饮 生地 当归 白芍 蒺藜(各一钱) 甘菊 川芎 羌活 茯苓 谷精 荆芥(各八分) 防风 薄荷 连翘 细辛 山栀(各五分) 枳壳(六分) 甘草(三分) 水两碗,灯心二十寸煎,久服。 壮筋续骨丹 (痨症加黑枣、核桃浸酒。) 甘草 川芎 羌活 独活 防风 当归 红花 香附 木通 陈皮 丹皮 生地 牛膝 乌药 青皮 枳壳 麦芽 白朮 桂枝 桃仁 木瓜 神曲 杜仲 元胡索(各五钱)柴胡(三钱)黄芩(二钱) 荆芥(四两) 加皮 续断(二两) 苏木(一两) 共研极细末,以红糖油调热酒过口服 ,大人每服五钱,小儿三钱,酌量加减。用此方亦可浸酒,更妙。不必研细。 活血止痛方 当归 羌活 独活 荆芥 川芎 桃仁(各八分) 木通 乌药 续断 陈皮(各七分) 乳香(去碗,加灯心二十寸,煎一半,食远服。 补肾养血汤 生地 熟地 归身 杜仲(各一钱五分) 白芍 红花 川芎 白朮(土炒,各一钱) 陈皮(六分)青皮(五分) 水、酒各一碗,加黑枣煎,空心服。 提气活血汤 川芎 桔梗 当归 陈皮 苏木 续断 黄 加皮(各一钱) 红花 桂枝(各五分) 羌活 白芍(八分)甘草(三分) 水两碗,加元枣二枚煎,远服。 退毒定痛散 连翘 羌活 荆芥 花粉(各七分) 独活 防风 川芎 银花 续断(各八分) 当归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酒各两碗煎,远服。 生血补髓汤 当归 生地 熟地 白朮 枳壳 荆芥 白芍(各一钱) 续断 蕲艾 香附 羌活 防风 杜仲 陈皮 丹皮(各八分) 川芎 干姜 牛膝 加皮 独活(各七分) 红花(五分) 甘草(三分) 茯苓(八分) 水两碗,加黑枣二枚煎,远服。 止痛接骨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当归 续断 红花 羌活 加皮 苏木(各一钱)青皮 白芷 丹皮(各八分) 甘草(三分) 酒、水各一碗,煎服。 宽筋活血散 防风 羌活 独活 香附 桃仁 加皮 苏木 木瓜 当归 木通 续断(各一钱) 荆芥 乌 服。 护风托里散 羌活 生地 灵仙 黄芩 茯苓(各八分) 独活 薄荷 花粉 细辛(各七分) 白芍 防风 川芎 荆芥 黄耆 当归(各一钱)僵蚕(五分)甘草(三分)水两碗加姜一片,黑枣两枚煎服。 补中和气汤 人参 柴胡 白朮 当归 防风(各一钱) 升麻 陈皮 枳壳(各五分) 橘红(八分) 甘草(三 分) 水两碗煎八分服。 通肠活血汤 枳壳 陈皮 青皮 苏木 乌药 续断 羌活 独活 木通(各七分) 桃仁 红花(各五分)当归 大黄 元胡索 大腹皮(各一钱)加皮(七分)熟地(一钱)甘草(三分) 酒、水各一碗煎服。 接骨丹 续断 羌活 木通 生地 香附 红花 丹皮 加皮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木瓜 (八分) 肉桂(六分) 当归(一钱五分) 甘草(三分) 酒、水各一碗煎,加砂仁末八分冲,空心服。 托里止痛散 生地 黄耆 归身 羌活 续断 红花 乳香(去油)没药(去油,各一钱) 陈皮 白朮(各八分) 桂枝(一钱五分) 肉桂(五分) 水两碗,加砂仁末一钱,煎服。 清心去毒散 防己 泽泻 柴胡 元参 升麻 青皮 甘草(各一钱)木通(二钱)知母 桔梗 枳壳(各八分)葛根 黄芩(一钱五分) 水两碗,加淡竹叶五钱煎,空心服。 补肾和血汤 熟地 杜仲(一钱五分) 黄 青皮 红花 陈皮 丹皮 炙甘草 川芎(八分) 黄芩(七分)当归(一钱五分) 水两碗,加黑枣数枚煎,空心服。 归通破血汤 归尾(一钱二分) 木通 生地(一钱五分) 赤芍 泽泻(各一钱) 木瓜 苏木 桃仁(一钱) 陈皮 丹皮(各八分) 甘草(三分) 酒、水各一碗煎,空心服,渣再煎。 金枪乳香方 乳香(一两,去油) 没药(一两三钱,去油) 血竭(一钱) 黄连(一钱,为末) 花蕊石(二钱) 珠 末(二 治金疮至重者 天花粉(三两) 姜黄(一两) 赤石脂(二两) 白芷(一两) 上为末。凡筋断脉绝血尽人危,须用 绳索及绢带扎住血路,然后用此药以清茶调敷,以软绢缚之,其血立止,其肿顿消。如金疮着水 番花者,可用韭菜汁调敷疮两旁,当以火微炙之,或用稻杆烟熏之,疮口水出即愈。 治金疮初伤者用避风止痛方 当归(五分,炒) 川椒(五分,炒) 泽泻(五钱) 芎 (一两) 附子(一两) 上捣为末,温酒调一 钱服,每一日三服。 治金疮不可忍者 防风 南星(汤泡) 二味切片,每服五钱,水、酒各一盏,生姜一片,煎八分,食远服 治金疮血流不止者 龙骨(锉微炒,一两) 芎(一两) 熟地(一两) 乌樟根(三两)突厥白(一两)鹿茸(一两,酥炙) 上为末,敷疮口上血即止。如服,以温酒调下二钱,每日三服。 附录损伤方 跌打损伤敷药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石脂(各二钱) 麒蝎 儿茶(各三钱) 后加龙骨一味,和前药收 跌打损伤煎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八分) 桂枝(四分) 川芎(七分) 当归(一钱) 丹皮 续断 独活 (各八 屏于胸。用蕲艾、野菊花二味,以滚水泡之灌下,片时以手朝上超其心胸,其气即出,其人即苏。若登高倒坠者,身有伤,如伤上身,握其手从大指拔到中指。若伤下体,从小指拔到中指。男左女右。再以蕲艾置于脉上,以火救之,其筋可舒。若身有痛处,以麦麸锅炒,用醋烹铲起,即以希布裹之,运其痛处,其伤即出。 跌打损伤洗药方 巴山虎(四两) 沉香(一两)木香(一两)臭花娘草梗(半斤)秦国风(三两) 脑骨草三两,再加 治闪气方 火硝(二厘) 麝香(七厘) 共研细末,点眼大头内即愈。 白浊方 龙骨(五分) 牡蛎(三分) 朱砂(三分) 五倍子(二分) 吐涎为丸如桂圆大,按肚脐内,膏药掩 治恶蛇咬方 用新鲜仙鹤草捣汁,好陈酒冲服,渣敷立时效。 白升药方 水银(一两八钱) 明矾(一两八钱) 皂矾(一两八钱) 枪硝(一两八钱) 食盐(一两) 文武火三柱香尽为度。 红升药黄升药方 水银 明矾 枪硝(各一两八钱) 文武火三柱香,香尽为度。 升砒方 金顶砒 明矾(各一两) 文武火同前。 降药方 水银 明矾 绿矾 枪硝 食盐 白砒(各一两) 上药研细,用羊城罐内,坐定红炭火炉上,将药慢慢投入罐内,用铁钳背背住罐口,先用不拘竹木棒调和,再用研坠和,至结成胎坚固,离火冷透。用水盆盛水少许,盆坐擂盆一个,罐既冷透,将罐合于擂盆之内,水盆外面架砖,砖上将碎瓦片砌百眼炉,砌至离罐高寸许,先用少许炭火放于罐底上,一炷五分香为文火。后用红炭火放于百眼炉顶周遭,武火一炷五分香,香尽为度。 又白升药方 明矾 绿矾 食盐(各一两六钱) 水银(六钱) 枪硝(二两四钱) 文武火三炷香,香尽为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五 齿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 注 女子七岁,肾气方盛。肾主骨,齿乃骨之余,故齿更。真矛乃尽根之牙,肾气足,故真牙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八八则齿发去。 【 注 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矣。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五八则根气先衰而发堕齿槁。至八八则数终衰极,乃脱去也。】 诊要经终论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 注 心之华在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上下不通者,心肾水火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也。】 阴阳应象大论 岐伯曰: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 注 阳胜乃火热用事,故身热。热在表则腠理闭,热在里则喘粗。阴胜在腹,则为之俯;阳胜在背,则为之仰。阳胜于周身,则汗不出而热也。肾主精液,齿干精液竭矣。心主血液,烦冤血液枯矣。腹满,中焦之生气绝矣。此阳热偏胜之死证。然能苟延于冬,而不能幸免于夏。】 痿论 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 【 注 肾生骨髓,故所犯大寒之气而内至骨髓也。诸髓皆属于脑,故以脑为主。髓邪上逆,则入于脑,是以头痛数岁不已。齿乃骨之余,故齿亦痛也。此下受之寒上逆于巅顶,故名曰厥逆。】 至真要大论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冲胷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目瞑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出页)肿者,热乘阳明也。】 灵枢经 经脉篇 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 足阳明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 邪客篇 天有列星,人有牙齿。 扁鹊难经 验病死候 病人唇肿齿焦者死,脾肾绝也。 病人齿忽变黑者,十三日死,少阴绝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验病死候 胃绝,齿落面黄者,七日死。 【 一曰十日死。】 面无光,牙齿黑者死。 齿忽黑色者,十三日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证 凡齿龂宣露,多是疳(上匿下虫)[疳(上匿下虫) 原作「(上匿下虫)虫」,据《千金》卷六改。]及月蚀,以角蒿灰夜傅龂间使满,勿食油,不过二三夜瘥。食油及干枣即发。所以患齿者,忌油、干枣及桂心。每旦以一捻盐内口中,以温水含,揩齿,及叩齿百遍,为之不绝,不过五日,口齿即牢密。凡人齿龂不能食果菜者,皆由齿根露也,为此盐汤揩齿叩齿法,无不愈也,神良。凡人好患齿病,多由月蚀夜食饮之所致也,识者深宜慎之。所以日月蚀未平时,特忌饮食,小儿亦然。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齿属肾 齿者骨之所终,髓之所养,肾实主之。故肾衰则齿豁,精盛则齿坚,虚热则齿动。 毒痰痛 热则生痰,毒气上攻,灌注经络,最能发痛。外证痰盛欬唾,宜二陈汤加细辛、枳壳、生姜、大枣、乌梅煎服。仍以姜黄、荜茇等分煎汤,候温以舌浸汤内,涎自流出,效。 虫蚀痛 凡人饮食不能洁齿,腐臭之气淹渍日久,齿龈有孔,虫蚀其间,蚀一齿尽,又度其余,至如疳(上匿下虫)皆其种类,必杀虫而后痛止。 痛因 手阳明之支脉入齿,壅则齿浮,虚则宣露,挟风则上攻头面,疳(上匿下虫)则变成龋脱。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牙痈 牙边生痈如豆大,此脾胃二经火也。宜用小刀点破,搽以冰片散,再服清胃汤、甘桔汤,无不愈矣。 牙肿 齿属肾经,此证或风乘虚而入发肿,或饮酒太过而肿,或血虚而肿,或剔伤而肿,或房劳阴虚而肿。治法宜以意详证,消息而治。 牙宣 牙宣,谓脾胃中热涌而宣露也。此证牙齿缝中出血,上属脾,下属胃。吐血痰至升斗难疗者,急宜速治,迟则难生。先用蚌水灌净,然后吹药。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寒入脑痛 肾虚犯大寒,头疼齿亦痛,痛之甚,数岁不已者是也,以天南星丸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痛属火 有人因上下齿痛,凡痛发,辄取去。不数年,上下齿尽。至五十岁,生硬之物皆不能食。夫上下齿痛,皆由手足阳明二经风热甚而痛矣。可用大小承气汤、藏用丸、祛风丸等药泻之,则痛当自止。《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王冰云:百端之起,皆自心生。心者火也,火生土之故也。出牙之故,不可不知。 风疰疼 夫风疰牙疼,久不愈者,用针插巴豆一枚于灯焰上燎烟,未及存性,于牙窝根盘上熏之,则愈。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论证 夫齿者肾之标,口者脾之窍。诸经多有会于口者,其牙齿是手足阳明之所过。上龈隶于坤土,乃足阳明胃之脉所贯络也,止而不动。下龈嚼物,动而不休,乃手阳明大肠之脉所贯络也。手阳明恶寒饮而喜热,足阳明喜寒饮而恶热,其病不一。牙者肾之标,亦喜寒,寒者坚牢,为病不同,热甚则齿动龈脱,作痛不已,故所治疗不同也。有恶热而作痛者,有恶寒而作痛者,有恶寒恶热而作痛者;有恶寒饮少热饮多而作痛着,有恶热饮少寒饮多而作痛者;有牙齿动摇而作痛者;有齿袒而作痛者;有齿龈为疳所蚀缺少,血出而作痛者,有齿龈肿起为痛者;有脾胃中有风邪但觉风而作痛者。又有牙上多为虫所蚀,其齿缺少而色变,为虫牙痛者;有胃中气少不能御寒,袒露其齿作痛者;有牙齿疼痛而秽臭之气不可近者。痛既不一,岂可一药而尽之哉? 胃有实热,上齿痛尤甚,宜凉膈散。大黄酒蒸为君,加知母、石膏、升麻为佐,频频含咽即愈。 微恶寒饮,大恶热饮,宜立效散。 热痛 热痛者,肠胃积热,齿龈肿烂,口气臭秽,宜凉膈散加知母、石膏、升麻为佐,酒蒸大黄为君,噙咽即愈。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痛属热 牙齿之痛,因胃中湿热上出于牙龈之间,适被风寒或饮冷所郁,则湿热不得外达,故作痛也。寒是标,故外用辛温擦漱之药;热是本,故内服辛凉散热之剂。牙痛用梧桐泪为末,少加麝香擦之。牙大痛,必用胡椒、荜茇能散其中浮热,间以升麻、寒水石,佐以辛凉荆芥、薄荷、细辛之类。若用清凉药,便使痛不开。必须从治,如荜茇、川芎、薄荷、荆芥、细辛、樟脑、青盐之类。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论证 《内经》曰: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夫齿者,肾之标、骨之余也。足阳明胃之脉,贯络于齿上龈;手阳明大肠之脉,贯络于齿下龈。手阳明恶寒饮而喜热饮,足阳明恶热饮而喜寒饮,故其为痛有恶寒恶热之不同也。有开口呷风则痛甚者,肠胃中有风邪也;有开口则秽臭不可近者,肠胃中有积热也。或为痛而齿动摇,或为痛而虫侵蚀,又有齿缝疏豁饮食不便者,比比是也。大抵齿龈露而动摇者,肾元虚也,治宜滋阴补肾为要;憎寒壮热而口臭秽者,胃气热也,治宜安胃泻火为良。其所谓风邪虫蚀之证,盖因热生风而风生虫,肠胃之火既平,更加以擦牙诛虫之药,以治其标,无有不安之理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痛证 牙痛有风毒热壅,龋蛀肾虚,未辨何证,俱用消风散揩抹。诸证俱宜香附炒黑三分,炒盐一分,研匀揩用如常。 有牙虫已出,其孔穴空虚而痛者,此乃不可不知。宜用乳香少许,火炙令软以实之。 肾虚牙浮而痛,甚则憎寒壮热,全具如欲脱之状。宜安肾丸,间进黑锡丹。 本草纲目 【 明?李时珍】 食酸齿软 楚人多食酸则齿软。谓其水生木,水气弱,木气盛,故齿如是。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牙床肿痛 牙床肿痛,齿痛摇动,或黑烂脱落,世人皆作肾虚治。殊不知此属阳明经湿热,盖齿虽属肾而生于牙床,上下床属阳明大肠与胃,犹木生于土也。肠胃伤于美酒厚味膏粱甘滑之物,以致湿热上攻,则牙床不清而为肿为痛,或出血,或生虫,由是齿不得安而动摇黑烂脱落也。治宜泻阳明之湿热,则牙床清宁而齿自安固矣。 【 注 按齿痛,若因手足阳明经湿热,用东垣清胃散;若因风寒入脑,脑痛齿亦痛,用羌活附子细辛汤;若因思虑伤脾,用归脾汤;若因郁火所致,用越鞠丸;若因酒面炙煿而发,用清胃散;若因饮食伤脾,用六君子汤;若因劳伤元气,用补中益气汤;若脾胃素弱,用六君当归升麻;若因肾经阴虚,用六味丸;若因肾经阳虚,用八味丸;若阴阳俱虚,用十补丸;若脾肾虚寒,用安肾丸。徐用诚先生云:凡齿病恶寒热等证,属手足阳明经;齿摇龈脱,属足少阴经;齿蚀肿痛出血,皆胃火所致也。亦有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者。】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瘀血痛 风热挟攻龈间,令血出,痰滞不消,掣痛钻刺。宜犀角地黄汤,或加减甘露饮加升麻。 宣露动摇 齿龈宣露动摇者,肾元虚也。宜八味丸,滋阴补肾。 风热痛 风热者,外风与内热相搏,齿龈肿痛,浓汁臭秽。宜犀角升麻汤,兼以荆芥汤含漱。 风冷痛 风冷者,齿龈不肿不蛀,日渐动摇。宜温风散,兼以开笑散含漱。 虫蚀痛 齿病变成骨槽风,出血骨露者,宜玉池散。 恶寒恶热 足阳明胃络脉入齿上缝,其病喜寒饮而恶热饮。手阳明大肠络脉入齿下缝,其病喜热饮而恶寒饮。热牙痛怕冷水,冷牙痛怕热水,不怕冷热乃风牙痛。 热痛 如湿热被风冷郁而作痛,宜当归龙胆散。 久年齿痛,黑烂脱落,必吸凉稍止,乃膏粱湿热之火,调胃承气汤加黄连下之。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脉法 右关脉洪数,或弦而洪,肠胃中有风热而痛。尺脉洪大而虚者,肾虚,主齿动摇疏豁,相火上炎而痛。 痛证 齿病,有开口呷风则痛甚者,胃中有风邪也;有开口则臭秽不可近者,肠胃中有积热也;有齿根肿而痛者,胃热也;有痛而动摇者,肾元虚也;有孔而痛者,虫蚀也。上丬牙痛,亦属足少阴肾经虚热,宜细辛汤;下丬牙痛,属手阳明虚热有风,宜白芷汤。 口齿类要 【 明?薛己】 总论 齿者肾之标,口者脾之窍,诸经多有会于口者,齿牙是也。徐用诚先生云:齿恶寒热等证,本手足阳明经;其动摇脱落,本足少阴经;其虫疳龈肿出血痛秽,皆湿热胃火,或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治法:湿热甚而痛者,承气汤下之;轻者清胃散调之。大肠热而龈肿痛者,清胃散治之,重则调胃丸清之。六郁而痛者,越鞠丸解之。中气虚而痛者,补中益气汤补之。思虑伤脾而痛者,归脾汤调之。肾经虚热而痛者,六味丸补之。肾经虚寒而痛者,还少丹补之,重则八味丸主之。其属风热者,独活散。大寒犯脑者,白芷散。风寒入脑者,羌活附子汤。病证多端,当临证制宜。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论酒色因 牙床属胃,牙齿属肾。中年酒色过度,精弱不能荣于齿,而厚味酒毒日腐于胃,其荣于齿床者皆浊,浊则腐溃。譬之土不坚则树摇倒,齿落之象矣。牙根痛者,床热而将腐也。经曰:丈夫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生数四十而肾已衰,何况斲丧?遵生者勿全责于药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齿部所属 统属足少阴肾经。 【 注 《素问》曰:丈夫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又曰:肾热者色黑而齿槁。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 齿分上下龈,上龈属足阳明胃经, 【 注 《素问》曰: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针经》曰:上丬痛,喜寒而恶热,取足阳明之原冲阳穴,在两足跗上五寸骨间动脉中。注:丬,判也。左半为丬,右半为片。朱丹溪曰:当灸三里穴。三里,足阳明经之合穴也,在两膝下外侧辅骨下三指地,离胻骨外一指许,两筋间宛宛中也。】 下龈属手阳明大肠经。 【 注 张洁古曰:秦艽去下牙痛,及除本经风湿。《针经》曰:下丬痛喜热而恶寒,取手阳明之原合谷穴,在两手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朱丹溪曰:当灸三间穴。三间手阳明经之俞穴也,在两手大指次指本节后内侧骨上缝中,赤白肉际。】 男子八岁肾气实而齿更生,三八真牙生,五八则齿槁,八八则齿去矣。女子亦然,以七为数。盖肾主骨,齿乃骨之余,髓之所养也,故随天癸之盛衰也。足阳明之支者入于上齿,手阳明之支者入于下齿。若骨髓不足,阳明脉虚,则齿之诸病生矣。何以言之?阳明金也,齿属肾水也。阳明之支入齿,此乃母气荣卫其子也,故阳明实则齿坚牢,阳明虚则齿浮动。所以齿痛者,乃阳明经有风冷湿热之邪乘虚而入,聚而为液为涎,与齿间之气血相搏击而痛也。若热涎壅盛,则肿而痛也;热不盛,则齿龈微肿而根浮也。有虫牙痛者,由湿热生虫,蚀其根而作痛也;有齿间血出者,由阳明之支,有风热之邪入齿龈,搏于血,故血出也。有齿龋者,亦以阳明入风热之邪,搏齿龈气血,腐化为脓出臭汁,谓之齿龋,亦曰风龋。有齿(上匿下虫)者,是虫蚀齿至龈,脓烂汁臭也。有齿挺者,由气热传入于脉,至齿龂间,液沫为脓,气血竭,肉龈消,故齿根露而挺出也。有齿动摇者,阳明脉虚,气血不荣,故齿动摇也。有齿历蠹者,由骨髓气血不能荣盛,故令牙齿黯黑,谓之历齿。其齿黄黑者亦然。以此而言,岂非诸齿病皆因阳明之所致哉! 刘宗厚云:外冒风寒,或口吸寒冷,致牙疼者,皆外因也。实热虚火,骨蒸气郁,血热虫蛀,皆内因也。硬物所支打击等致,皆不内外因也。 冬时风寒湿,头疼,项筋急,牙齿动摇疼痛,宜麻黄散。大寒犯脑,连头痛,齿亦痛,宜细辛散、白芷散、蝎梢散。牙痛用清凉药更痛甚者,从治之,用荜茇、川椒、薄荷、荆芥、细辛、樟脑、青盐为末,擦牙上。得热而痛,得凉则止者,以辛凉药治之。因服补胃热药,致上下牙疼痛不可忍,牵引头脑满面发热大痛,阳明之别络入脑,喜寒恶热,乃手阳明经中热盛而作,其齿喜冷恶热,清胃汤主之。寒多热少者,微恶热饮,大恶寒饮,宜草豆蔻散。热多寒少者,微恶寒饮,大恶热饮,宜麝香散、立效散。上丬牙疼,升麻散;下丬牙疼,白芷散。平昔多食肉人,口臭牙齿动摇欲落,或血出不止,乃内伤湿热膏粱之疾也,宜神功丸、牢牙散、调胃承气去硝加黄连汤。若热壅牙疼,肿连腮颊,乃阳明经热也,宜金沸草散去麻黄加薄荷如其数。 骨槽风 或问:牙龈肿痛,寒热大作,腐烂不已,作疳治之无益,何如?曰:此骨槽风,一名穿腮毒,由忧愁思虑惊恐悲伤所致。初起生于耳下,及颈项间,隐隐皮肤之内,略有小核,渐大如胡桃,日增红肿,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牙关紧急,不能食。先用鹅翎探吐风痰,服黄连解毒汤、活命饮加元参、桔梗、柴胡、黄芩。切不可用刀针。 上腭痈 或问:上腭生疽,状如紫葡萄,何如?曰:是名悬痈,属手太阴、手厥阴心包络,令人寒热大作,舌不能伸缩,口不能开阖,惟欲仰面而卧,鼻中时出红涕,属手足少阴经及三焦积热所致。宜黄连消毒饮加桔梗、元参;急刺出恶血,犀角琥珀膏敷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过时不治,饮食不入,神昏脉乱者死。 牙痈 或问:牙根生痈何如?曰:此名附牙痈,属足阳明胃经热毒所致,宜清胃散、黄连消毒饮,或刺出恶血则愈。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齿病 齿病者,有风有火,亦有阳明湿热,俱能致之。风痛者,遇风发作浮肿,随后生痛,以消风散治之。火痛者,则齿根必牵扯腮颧,阵阵作痛,时发时止,以冰硼散搽之,出涎自愈。阳明经湿热作痛者,其患腮颧浮肿,甚者牵引太阳,疼连颈项,口中热气,大便结燥,当宜凉膈散加石膏治之。又肿高软者,内必有脓,用针刺破,出脓自愈。有齿龈病烂,出血不止者,内服犀角地黄汤,外搽人中白散。又小儿钻齿疳,牙根尖穿出齿根肉外,芒刺嘴唇作痛,用铍针挑破牙面好肉,以手取去本牙。出血不止,以湿纸换贴二三次,其血自止。必兼戒厚味,其牙复生如旧。 走马疳 走马疳,言患迅速,不可迟延故也。其患多在痧痘余毒所中,又有杂病热甚而成者。其患牙根作烂,随便黑腐作臭,甚者牙龈脱落,根柯黑朽,不数日间以致穿腮破唇,诚为不治。初起宜用芦荟消疳饮,外用人中白散或冰硼散二药搽之。取去黑腐,内是红肉血流者为吉。如取时顽肉不脱,腐烂渐开,焮肿外散,臭味不止,更兼身热不退者,俱为不治。 医贯 【 明?赵献可】 齿论 《素问》曰:男子八岁肾气实而齿更生,三八真牙生,五八则齿槁,八八而齿去矣。女子亦然,以七为数。盖肾主骨,齿者骨之标,髓之所养也。凡齿属肾,上下龈属阳明。上龈痛喜寒而恶热,取足阳明胃;下龈痛喜热而恶寒,取手阳明大肠。凡动摇袒脱而痛或不痛,或出血或不出血,全具如欲落之状者,皆属肾。经曰:肾热者色黑而齿槁。又曰: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其虫疳龈肿不动溃烂痛秽者,皆属阳明。或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俱分虚实而治。肾经虚寒者,安肾丸、还少丹,重则八味丸主之。其冬月时大寒犯脑,连头痛,齿牙动摇疼痛者,此太阳并少阴伤寒也。仲景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凡肾虚者多有之。如齿痛摇动,肢体倦怠,饮食少思者,脾肾亏损之证,用安肾丸、补中益气并服。如喜寒恶热者,乃胃血伤也,清胃汤。若恶寒喜热者,胃气伤也,补中益气汤。 凡齿痛遇劳即发,或午后甚,或口渴面黧,或遗精者,皆脾肾虚热,补中益气用六味丸,或十全大补汤。若齿龈肿痛,焮连顋颊,此胃经风热,用犀角升麻汤。若善饮者,齿痛顋颊焮肿,此胃经湿热,清胃汤加葛根,或解酲汤。 医方考 【 明?吴昆】 齿病方论 肾虚齿长而痛者,滋阴大补丸加鹿茸方治之。盖肾主骨,肾虚则髓弱,髓弱则骨枯,骨枯则不能固齿,故令齿长而动。譬之败几焉,几败木枯则紧窦之寸木摇摇而出,以水泽之则败几润而寸木固,故治此者宜滋阴补肾,肾不虚则龈骨润,龈骨润则齿固矣。是方也,熟地、牛膝、杜仲、山萸、五味、枸杞,皆味厚之品也,可以滋阴益肾。巴戟、苁蓉、茴香、远志、石菖蒲、山药、茯苓,皆甘温之品也,可以温肾生精,乃鹿茸者,取其为血气之属,得阴气之最完,故用之以为补肾填精益髓之品耳。红枣肉者,味甘益脾,故用之以剂丸也。 齐大夫病龋齿,仓公为之作苦参汤,日漱三升,五六日病已。盖取其苦能安齿蠹,寒能去风热也。后人无风蠹,有用苦参洁齿,久而病腰重者,降多故也。此不知三军之事而从三军之政,未有不败者也。 牙痛恶寒喜热者,煮牙散主之。凡人卧去之时开口,引其风寒,因致牙痛,故得寒饮则助其邪而痛甚,得热饮则散其寒而少宽。是方也,附子尖、天雄尖辛热之品也,用之所以温寒。乃全蝎者,微毒之品也,假之就寒毒之区,兼疗风邪云尔。或用干姜、荜茇、细辛作汤以漱之,亦是治寒之意。 风热牙疼,喜寒恶热者,定风汤漱之。盖内生风热,并于口颊,邪火自实,因致牙疼,故得寒饮则阴阳微和而痛少可,得热饮则以火济火而痛亦深。是方也,用牙皂、荆芥、葱白之辛温,以散其风,用(石卜)硝、石膏之咸寒以驱其热。 凡牙间有孔而痛者,梧桐泪、蟾酥、莨菪子、韭子、石灰五件得一治之,皆获奇效。盖梧桐泪主火毒风疳(上匿下虫)齿,王海藏常奇之矣;蟾酥主牙蚀,到处痛定,林元礼常奇之矣;莨菪子炮气蒸齿去(上匿下虫),孙真人常奇之矣;韭子入艾烧烟熏(上匿下虫),朱丹溪常奇之矣。此皆古人之方也。新得一方,只是新烧石灰一物,蜜丸,着于齿蚀之处,应手而愈,此则古人之所未道也。 《本事方》云:取牙不犯手,用草乌、荜茇各半两,川椒、细辛各二两,为细末,每用少许,以针揩在患牙内外,如此数次,其牙日伤则易落矣。盖四物皆辛热之品,入齿龈而数伤之,则齿肉日离,此近理之方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齿牙之病有三证:一曰火,二曰风,三曰肾虚。凡此三者,病治各有不同,辨得其真,自无难治之齿病矣。 凡火病者,必病在牙床肌肉间,或为肿痛,或为糜烂,或为臭秽脱落,或牙缝出血不止。是皆病在经络,而上牙所属足阳明也,止而不动;下牙所属手阳明也,嚼物则动而不休。此之病必为美酒厚味膏粱甘腻过多,以致湿热畜于肠胃而上壅于经,乃有此证,治宜戒厚味、清火邪为主。 虫病者,其病不在经而在牙,亦由肥甘湿热化生牙虫,以致蚀损蛀空,牙败而痛。治宜杀虫为主。湿热盛者,亦宜兼清胃火。 肾虚而牙病者,其病不在经而在脏,盖齿为骨之所终,而骨则主于肾也。故曰肾衰则齿豁,精固则齿坚。至其为病,则凡齿脆不坚,或易于摇动,或疏豁,或突而不实。凡不由虫不由火而齿为病者,必肾气之不足,此则或由先天之禀亏,或由后天之斲丧,皆能致之,是当以专补肾气为主。 伤于外因者,或以击损,或以跌仆,或勉强咬嚼坚硬等物,久之无不损齿,此岂药之可疗?知者自慎也! 治法 阳明热壅牙痛,宜清胃散、清胃饮之类;火甚者宜抽薪饮、太清饮之类,以清其源也。若肾阴本虚,胃火复盛,上实下虚而为热渴肿痛者,玉女煎为最妙。 牙痛外敷之药,惟辛温可以散热,宜细辛煎、丁香散、姜黄散、赴筵散之类。然惟二辛煎、三香散为尤妙。 虫牙蛀空疼痛,宜《瑞竹堂方》韭子汤、巴豆丸、藜芦散,皆可择而用之。 牙缝出血不止,无非胃火所致,宜以前清胃等药主之。亦有阴虚于下,格阳于上,则六脉微细,全非实热火证,牙缝之血大出不能止,而手足厥冷者,速宜以镇阴煎主之;若悞用寒凉,必致不救。 肾虚牙齿不固,或摇动,或脆弱浮突者,虽宜以补肾为主,然亦当辨其寒热。凡左归丸、六味丸可壮肾中之阴,右归丸、八味丸可补肾中之阳,须通加骨碎补,丸服尤妙。若齿牙浮动脱落,或牙缝出血而口不臭亦无痛者,总属阴中之阳虚,宜安肾丸之类主之。 走马牙疳,牙床腐烂,齿牙脱落。谓之走马者,言其急也。此盖热毒蕴蓄而然。凡病此者,大为凶候。初见此证,速宜内泻阳明之火,兼以菉豆饮常服之。外用冰白散、冰玉散、三仙散、麝矾散、北枣丹之类敷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生齿 长齿法:方用雄鼠脊骨全副,余骨尾头俱不用,麝香一分,熟地身怀之令干,骨碎补炒,各为末三钱。但熟地必须自制,切不可经铁器,一犯则前药俱不效矣。生地亦须看一过,经铁针穿孔者即不效。细辛三分,榆树皮三分。总之,羣药俱不可经铁器。当归一钱、青盐二钱、杜仲一钱足矣,各为绝细末。鼠骨,去肉不用,新瓦上焙干为末,不可烧焦,乘其生气也。用一磁瓶盛之,每日五更时不可出声,将此药轻擦在无牙之处,三十六擦,药任其自然咽下,不可用水漱口,一月如是。日间午间擦之更佳,亦如前数。 固齿 固齿方:用雄鼠脊骨一副,熟地、细辛、榆树皮、骨碎补各三钱,青盐、当归各一钱,杜仲二钱,各为末,裹在绵纸成条,咬在牙床上,以味尽为度,永不齿落矣。然亦不可经铁器,经则无效。此药可救数百人。大约一人须用三条。 方 细辛汤 【 《医鉴》,下同】 治牙疼。 细辛一钱半 蔓荆子 鼠黏子各一钱 升麻 黄连 防己各七分 薄荷叶三分 荜茇一分 黄蘗酒炒 知母酒炒,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白芷汤 治风火牙疼。 防风 荆芥穗 连翘 白芷 薄荷 赤芍药 石膏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当归连翘饮《回春》 治齿痛,呷风痛甚,开口臭秽。 细辛三分 当归 生地 川芎 连翘 防风 荆芥穗 香白芷 羌活 黄芩 栀子 枳壳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不拘时。 温风散 【 《入门》】 治风冷齿痛。 当归 川芎 细辛 白芷 荜茇 露蜂房 藁本各一钱 右剉,水煎服,仍含漱吐之。 泻胃汤 【 《回春》,下同】 治牙痛如神,此胃热也。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生地黄 黄连 丹皮 栀子 防风 荆芥 薄荷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滋阴清胃丸 治阳明血热,上下牙床肿痛红烂,肉缩齿根露。 石膏火煅酢淬,二两 当归酒洗 生地黄酒洗 栀子盐水炒 丹皮各一两 黄连酒炒 知母 葛根 防风各七钱 生甘草节四钱 升麻 白芷各五钱 右为末,蒸饼和丸,菜豆大,米饮下百丸。 定痛散 治虫牙痛甚。 当归 生地黄 细辛 干姜 白芷 连翘 苦参 黄连 川椒 桔梗 乌梅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噙漱后咽下。 清胃汤 【 《回春》】 治牙床肿痛动摇,黑烂脱落,皆属手足阳明二经。 石膏未二匙 藿香五分 条芩 连翘 丹皮 栀子炒,各一钱 生地黄酒洗 黄连炒,各八分 升麻 白芍药煨 桔梗各七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远服。 羌活散 治风寒湿犯脑痛,牙齿龈动摇袒脱。 草豆蔻一钱 柴胡五钱 麻黄 防风各三钱 羊胫骨灰二钱 羌活钱半 归身六分 苍朮 升麻各五分 藁本 香白芷 桂枝各三分 细辛少许 右为末,温水漱口净,擦之,其痛立止。 雄黄定痛膏 【 《纲目》】 治牙痛。 大蒜二枚 细辛 焰硝各三钱 雄黄一钱 猪牙皂角四钱 右为末,蒜捣膏为丸,梧子大,每一丸将绵裹,左边牙痛塞左耳中,右边塞右耳,良久痛止,神效 杀虫丸 【 《医鉴》,下同】 治虫牙痛。 好砒霜不拘多少 黄丹少许 以黄腊熔成一块,旋用旋丸,如黄豆大,用白绵包裹,留尾。如右牙疼则塞右耳,左牙疼则塞左耳,两边疼则塞两耳,必深入耳孔。一夜其虫即死,永不复疼矣。 哭来笑去散 治牙齿痛神效。 雄黄 乳香 胡椒 麝香 荜茇 良姜 细辛 右等分为末,每用少许,吹男左女右鼻中,立止。如头痛睑肿,用纸卷药末在内,作条,蘸香油点着,燎牙痛处,条烧尽,痛即止。 牙疼方 【 《得效》】 雄黄 没药各一钱 细辛五分 右为末,若左边疼用少许(口畜)入左鼻,又吹入右耳;若右边疼,(口畜)右鼻,又吹入左耳。 韭子丸 【 《千金》】 治虫牙痛。 韭子 全蝎各一两 乳香 雄黄各一钱五分 右为末,熔黄腊和丸,弹子大。磁瓶内烧一丸,以纸盖口,以笔管引烟熏牙孔,其虫尽出。将药瓶安于水中,其虫扑在水中。 血竭散 治牙疳恶疮,久不瘥。 蒲黄二钱 血竭五分 龙骨 枯白矾各一钱 寒水石煅,四钱 右为末,取少许掺疮上,以纸封贴。 麝香散 治疳(上匿下虫),牙龈臭烂出脓水。 枯白矾 青黛 胡黄连 芦荟各二钱五分 虾蟆灰五分 麝香二分五厘 右为末,每五分掺敷患处。加梧桐泪二钱五分,尤妙。 牙疳药 信砒 青黛 轻粉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末,香油摊纸上,用木槌槌实,收起,临卧以浆水漱净,可疮口大小以药纸封之,至晓去药纸,漱净勿咽,三次必效。 白牙药 牙齿黄黑不莹净。 石膏细末 砂锅细末,各一两 零陵香 白芷 青盐 升麻各二钱半 细辛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细末,每早晨取少许擦齿上,温水漱口,吐出。 取疼牙落不犯手方 川椒 细辛各一两 草乌 荜茇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少许揩痛齿,自落。 取蛀牙法 硼砂 朱砂各一钱 硇砂二钱 川乌尖七个 附子尖十四个 蟾酥七个 信砒二钱 右,五月五日合为末,取少许揩牙上。牙落后,以防风、荆芥、甘草,煎汤漱吐。 牙落重生方 雄鼠一个,剥去皮,用硇砂擦上三日,肉烂化尽,取骨瓦上焙干 香附一两 白芷 川芎 桑白皮 地骨皮 蒲公英 川椒 旱莲草 明净青盐 川槿皮各三钱 右为细末,擦百日,其牙复生,良验。 又方 未开眼嫩老鼠三四个 白芨 白芷 青盐 细辛 当归 熟地黄各五钱 先将五味为末,入地黄捣烂如泥,和匀作一饼,包老鼠在内,外用湿纸包裹,文武火烧尽烟绝,取出,研为末,擦上即生牙。 谢傅笑去散 治牙齿痛。 乳香 没药 雄黄 胡椒 两头尖 乌药 右等分为末,擦患处,吐涎即愈。 固齿散 大鼠一个,去肉取骨 川椒炒 乳香各二两 香附子炒 白蒺藜炒 青盐各一两 右为末,每日擦牙,永无齿病。 香椒散 治冷证齿痛。 香附子 川椒 破故纸各二钱 荜茇一钱 右为末,入炒盐二钱,擦牙上。 馘鬼散 【 东垣】 治胃热齿痛。 麝香少许 黄连 梧桐泪 荆芥穗 薄荷 升麻 羊胫骨灰等分 右为末,擦之神效。 擦牙方 【 《入门》】 荆芥 薄荷 细辛 梧桐泪等分 麝香少许 右为末,擦牙。热加马牙硝,冷加川椒。 清胃散 治因服补胃热药,致上下牙疼痛不可忍,牵引头脑,满面发热大痛。阳明之别络入脑,喜寒恶热,乃手阳明经中热盛而作,其齿喜冷恶热。 生地黄三分,酒洗 升麻一钱 牡丹皮五分 当归身三分 拣黄连三分;如连不好,更加二分。夏倍之 右五味同为细末,水煎至一半,去滓,候冷细呷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六 齿门 方 麝香矾雄散 【 《准绳》,下同】 治大人小儿牙齿动摇,龈龄宣露,骨槽风毒,宣蚀溃烂,不能下食。 麝香 龙骨 雄黄 胆矾 右为细末,各用一字,鹅毛蘸药扫患处。又用三钱,以水七分,煎至五分,热呷满口,候冷吐出;或每日揩牙,温水漱之。 熟铜末散 治牙齿非时脱落,令牢定。 当归身 细辛 地骨皮 防风各二钱五分 熟铜末一两 右为细末,研如粉,每用涂药在患处,以蜡纸封之,日夜二三度,三五日牢定,忌嚼硬物。 露蜂房散 治牙齿不生及齿风痛。 露蜂房炙 荆芥 川椒去目及合口者,炒出汗 地骨皮 松节 青盐 白矾枯,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用五分,绵裹于患处咬之,有涎吐之。 川升麻散 治牙齿不生,齿风宣露。 川升麻 白附子炮,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于八月内取生地黄四斤,洗去土,绞取汁二大盏,即下药搅令匀,放磁器中。每用以柳枝绵裹,一头点药,炙令热,烙齿根下缝中,更涂膏少许,即验。 牙龈肿烂出血方 雄黄一钱半 麝香一字 铜绿 轻粉 黄连 黄丹炒,各一钱 血竭 白矾枯,各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些少敷患处。 黄连散 治齿龈间出血,吃食不得。 黄连 白龙骨 马牙硝各一两 白矾一分 龙脑一钱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敷牙根下。 生肌桃花散 治牙龂内血出,或有窍时出血。 寒水石煅,三钱 朱砂飞,一钱 甘草炒,一字 片脑半字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贴患处。 郁金散 治齿出血。 郁金 白芷 细辛各等分 右为细末,擦牙。仍以竹叶、竹皮浓煎,入盐少许,含敷亦可 牙宣出血方 明白矾煅,二钱 乳香五分 麝香少许 右研细末,轻手擦良久,盐汤灌漱。 神效散 治牙缝血出。 草乌 青盐 皂荚各等分 右入瓦器内,烧灰存性,每用一字揩齿,立效。 肾虚胃热牙疼方 【 《入门》】 羊胫骨灰四两 石膏五两 黄连一钱 升麻 生地黄各五钱 梧桐泪三钱 龙胆草五分 右为末,擦牙,以水漱去。 玉池散 治风虫牙痛,动摇溃烂;或变成骨槽风,出脓血。 地骨皮 白芷 细辛 防风 升麻 川芎 当归 槐花 藁本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三片,黑豆百粒,煎热漱,冷吐之。 荆芥汤 【 《直指》,下同】 治风热齿痛。 荆芥 薄荷 升麻 细辛各三钱 右为末,沸汤点含漱,冷吐之。 开笑散 治风冷齿痛。 白芷 细辛 良姜 荜茇 川椒 香附子 露蜂房各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水煎含漱,或擦之。 椒盐散 治虫牙痛。 川椒 白盐 露蜂房各一钱 右剉,入葱白三茎,煎水,热漱冷吐。 蜂窝散 【 《回春》】 治风牙虫牙,痛不可忍。 右剉,水酢同煎,热漱冷吐。 十全大补汤 治虚牙痛。 人参 白朮土炒 白芍药炒 白茯苓去皮 黄芪制 当归 制甘草 熟地 川芎各一钱 桂心二分 右加姜二片,胶枣三枚,煎服。 麻黄附子细辛汤 【 仲景】 治少阴牙疼。 麻黄去节 细辛去土,各二两 附子一枚 水煎服。 葛花解酲汤 治嗜酒牙疼。 葛花 砂仁 白豆蔻 陈皮 人参 茯苓各五分 神曲炒 白朮土炒 干姜 青皮去瓤,炒 泽泻各二分 水煎服。 天南星丸 治痰火上逆牙疼。 天南星炮 硫黄研 石膏研 硝石研,各等分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日午、临卧三时服。 犀角地黄汤 治阴虚火盛牙疼。 生犀角镑 牡丹皮各二钱五分 白芍药二钱 生地黄一两五钱 水煎服。 凉膈散 治胃火牙肿痛,牙宣。 黄芩酒炒 栀子炒 薄荷各一两 连翘四两 大黄酒浸 芒硝 甘草各二两 右共为末,每服五钱。 消风散 治风火牙疼。 荆芥穗 制甘草 陈皮 厚朴姜汁炒 藿香 蝉蜕 人参 白殭蚕炒 茯苓 防风 芎藭 羌活 右,水煎服。 巴豆丸 一名一笑散。治虫牙疼痛,蚀孔空虚。 巴豆一枚 花椒五十粒,细研 右为极细末,饭丸黍米大,绵包塞蛀孔。 藜芦散 治虫牙疼痛。 藜芦不拘多少 为末塞孔中,勿令咽汁,有涎吐之,大有神效。 韭子汤 治虫牙。 韭菜子一撮 右碗盛,用火烧烟,外用小竹管将下截劈为四开,以纸糊如喇叭样,引烟熏其蛀齿。如下牙蛀者,以子煎浓汤漱之,虫自出。 北枣丹 治走马牙疳。 北枣去核,一个 信砒一厘 右,以信入枣内烧存性,研细,每以些小敷患处。 三仙散 治走马牙疳,一时腐烂即死。 铜绿三分 麝香一分 妇人溺桶白垢火煅,一钱 右为极细末,敷上,不可太多。 犀角升麻汤 治风热牙痛。 犀角镑,七钱 防风 羌活各五钱五分 白芷 黄芩 白附子各二钱五分 甘草一钱五分 升麻五钱 右,每服七钱,水煎。 琥珀犀角膏 治牙火疼并牙宣。 真琥珀研 犀角屑生用,各一钱 人参去芦 酸枣仁去皮,研 茯神去皮木 辰砂研,各二钱 片脑研,一字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为膏,以磁器收贮。候其疾作,每服一弹子大,以麦门冬去心浓煎汤化下,一日连进五服。 加减甘露饮 【 《本事方》】 治胃热牙宣。 熟地黄 生地黄 天门冬去心 黄芩 枳壳 枇杷叶去毛 茵陈 金钗石斛各一两 甘草 犀角镑,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后临卧温服。小儿一服分作两服,更斟酌与之。 麝矾散 治走马牙疳,危恶证候。 麝香少许 胆矾一钱 铜绿五钱 白矾生,五分 右为细末,敷牙患处。 二陈汤 治痰火牙痛。 陈皮 半夏制,各三钱 茯苓二钱 制甘草一钱 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食远服。 安肾丸 治肾经积冷,下元虚惫,牙疼。 肉桂去粗皮,不见火 川乌炮,去皮脐,各一两 白朮 山药 茯苓 肉苁蓉酒浸制 巴戟 白蒺藜炒,去刺 萆薢 桃仁面炒 石斛制 破故纸炒,各三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酒或盐汤下,空心食前服。 黄连消毒散 治实热齿痛。 黄连炒 羌活各一分 黄芩 黄蘗 桔梗 藁本 防己各五分 当归尾 连翘 防风 独活 知母炒 生地各四分 黄芪 苏木 陈皮 泽泻各二分 人参 甘草各三分 右水煎服。 大承气汤 治胃实牙疼。 大黄四两,酒浸 芒硝三合 厚朴半升,姜汤炒 枳实五枚,麸炒 右水煎服。 调胃承气汤 治前证。 大黄酒浸 芒硝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 少少温服。 越鞠丸 治肝火郁怒牙疼。 香附酢炒 苍朮米泔浸 抚芎 栀子炒黑 神曲炒,各等分 右为末,水丸,小豆大,每服百丸。 补中益气汤 治气虚牙疼。 人参 甘草炙,各一钱 升麻五分 当归身 白朮炒 陈皮 柴胡各五分 黄芪蜜炙,一钱半 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 归脾汤 治血不归经,齿宣出血。 远志一钱 人参 茯苓 黄芪 白朮 枣仁 龙眼肉各二钱 木香 制甘草 当归各五分 姜枣水煎。 六味丸 治水虚火盛牙疼。 熟地酒蒸,八两 山萸肉 茯苓乳拌,各四两 山药 泽泻 牡丹皮各三两 右蜜为丸,如桐子大,空心盐汤送下。 八味丸 治命门虚火上炎,牙疼。 熟地黄砂仁酒拌,九蒸九晒,八两 山萸肉酒润 山药各四两 茯苓乳拌 丹皮 泽泻各三两 附子 肉桂各一两 茵陈散 治牙齿疼痛,外面赤肿疼痛,及去骨槽风热。 茵陈 连翘 半夏 荆芥穗 麻黄 升麻 黄芩 牡丹皮 射干 羌活 独活 大黄炮 薄荷 殭蚕各二钱半 细辛五钱 牵牛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先煎汤熟,下药末搅一搅,急泻出,食后连滓热服。 羌活附子汤 【 东垣】 治冬月大寒犯脑,令人脑齿连痛,名曰脑风。为害甚速,非此莫救。 麻黄去节 黑附子炮,各三分 羌活 苍朮各五分 黄芪一分 防风 甘草 升麻 白殭蚕炒,去丝 黄蘗 白芷各三分 佛耳草有寒嗽者用之,如无不用 右水煎服。 独活散 治风毒牙痛,或牙龈肿痛。 独活 羌活 川芎 防风各五分 荆芥穗 薄荷 生地黄 细辛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漱咽。 麻黄散 【 东垣】 治寒火牙疼。 麻黄根不去节 羊胫骨烧灰 龙胆草酒洗 生地黄各二钱 羌活一钱五分 防风 藁本 升麻 黄连 草豆蔻各一钱细辛根三分 当归身 熟地黄各六分 右研极细末,依前搽之。 白芷散 治大寒犯脑,牙齿疼痛。 麻黄去节 草豆蔻各一钱五分 黄芪 桂枝各二钱五分 吴茱萸 白芷各四分 藁本三分 羌活八分 当归身 熟地黄各五分 升麻一钱 右为细末,先用水漱洗,以药擦之。 蝎梢散 【 东垣】 治大寒犯脑牙疼。 麻黄去节,一钱半 归身 柴胡 白芷各二分 桂枝 升麻 防风 藁本 黄芪蜜炙,各三分 羌活五分 羊胫骨灰二钱半 草豆蔻皮一钱 蝎梢少许 右为末,用法如前。 牢牙地黄散 【 东垣】 治牙疼及脑寒痛。 麻黄 黄连 羊胫骨灰各一钱 升麻一钱半 草豆蔻皮一钱五分 吴茱萸八分 益智仁 当归身各四分 藁本二分防己 生地黄 人参 熟地 羌活各三分 黄芪 白芷各五分 右为末,先漱口净,擦患处。 独活散 治风毒攻蛀齿龈肿痛。 羌活 防风 川芎 独活 石膏 荆芥穗 升麻 干葛 生地黄 细辛 白芷 赤芍药 黄芩 甘草 右,加薄荷煎服。 金沸草散 治风热牙疼。 前胡 旋覆花各一两 赤芍炒 甘草各一钱 赤茯苓六钱半 半夏制,五钱 荆芥穗一两半 右为粗末,水煎服。 当归龙胆散 治寒热牙疼。 升麻 麻黄 生地 当归梢 白芷 草豆蔻 羊胫骨灰 草龙胆 黄连各等分 右为末,擦之。 益智木律散 治寒热牙痛。 草豆蔻二钱二分 益智仁 当归身 熟地黄 羊胫骨灰各五分 木律二分 升麻一钱五分 黄连四分 右为细末,擦之。如寒牙疼,去木律。 草豆蔻散 【 丹溪】 治寒多热少,牙齿疼痛。 草豆蔻一钱二分 黄连 升麻二钱五分 细辛叶 防风各二分 当归身六分 熟地黄 羊胫骨灰各五分 右为细末,痛处擦之。 麝香散 治热多寒少,牙露龈肉脱,血出,齿动欲落,大作疼痛,妨食。 升麻一钱 黄连 草豆蔻各一钱半 熟地黄 麻黄各一分 益智仁二分五厘 麝香少许 羊胫膏灰二钱 人参 生地黄 当归 汉防己酒制,各三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擦牙疼处,噙良久,有涎吐去。 立效散 【 东垣】 治牙齿痛不可忍,及头脑项背痛,微恶寒饮,大恶热饮,其脉上中下三部阳虚阴盛,是五脏内盛,六腑阳道微,脉微小,小便滑数。 防风一钱 炙甘草三分 草龙胆酒洗,四分 升麻七分 细辛二分 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以匙抄在口中,渫痛处,少时立止。如多恶热饮,更加草龙胆一钱;如更恶风作痛,加草豆蔻、黄连各五分,勿加龙胆。随寒热多少,临时加减。 升麻散 治上丬牙疼。 细辛倍用 黄蘗 知母 防己 黄连 升麻 白芷 蔓荆子 牛蒡子 薄荷 右为末,薄荷汤调服,及搽牙龈;或煎服亦可。 白芷散 治下丬牙疼。 白芷 防风 连翘 石膏煅 荆芥 赤芍药 薄荷 升麻倍用 右为细末,薄荷汤调服,及搽牙龈;或煎服亦可。 神功丸 【 东垣】 治牙龈肿痛。 兰香叶如无,藿香代之 当归身 木香不见火,各一钱 升麻二钱 生地黄酒洗,焙 生甘草各三钱 黄连去须净,酒洗秤 缩砂仁各五钱 右同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或加至二百丸止,白汤下,食远服。兼治血痢及血崩,血下不止,血下褐色或紫色、黑色,及肠澼下血,空心服,米汤下。其脉洪大而缓者;及治麻木厥气上冲,逆气上行,妄闻妄见者。 牢牙散 【 东垣】 治牙龈肉绽有根,牙疳肿痛,动摇欲落,牙齿不长,牙黄,口臭。 升麻 羌活 羊胫骨灰各一两 龙胆草酒洗,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以纱罗子罗骨灰作微尘末,和匀,卧时贴在牙龈上。升麻古本作四分,亦一两也。 还少丹 治虚火牙疼。 肉苁蓉 远志 茴香 巴戟 山药 枸杞 熟地黄 石菖蒲 山茱萸肉 牛膝 杜仲炒 楮实 五味子 白茯苓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同枣肉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酒或盐汤送下,日三服。 黑锡丹 治阳虚牙疼甚者。 黑铅 硫黄各二两 右将锡熔化,渐入硫黄,候结成片,倾地上出火毒,研至无声为度。 牢牙散 治牙无力,不能嚼物。 升麻三钱 生地黄 石膏各一钱 白茯苓 元参各五钱 羊胫骨烧灰 梧桐泪各三分 黄连一钱三分 麝香少许,另研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临卧擦牙,复以温水漱去。 透关散 治风冷蛀龋。 蜈蚣头 干蝎梢去毒 草乌尖如麦粒大者 川乌底如钱薄者,各七枚 雄黄麦大,七粒,另研 胡椒七粒 右为细末,用纸捻子蘸酢,点药少许于火上,炙干,塞两耳间,闭口少时,即效。 刷牙牢牙散 去风冷蛀龋宣露,用之甚效。 盐少许,研细 槐枝 柳枝各长四寸,四十九枝 皂角不蛀者七茎 右同入磁瓶内,黄泥固济,糠火烧一夜,候冷取出,研细,用如常法。 白牙散 治牙黄黑色。 石膏 升麻各一钱 白芷七分 麝香少许 羊胫骨灰二钱 右为细末,先用温水漱口擦之妙。 麝香刷牙散 固齿变白。 麝香一分 升麻一钱 黄连二钱 羊胫骨灰 白豆蔻 草豆蔻各三钱半 归身 防己酒浸 人参各三分 生地黄 熟地黄各二分 没石子三枚 五倍子一个 右为细末,用如前法。 长春牢牙散 乌髭发,去牙风。 川芎 砂仁 香附子 百药煎 丁香 升麻 五倍子 茯苓 细辛 青盐 金丝矾 甘松 白蒺藜 檀香破故纸各五钱 石膏二两 没石子 诃子肉各九个 胆矾三钱 麝香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早晚刷牙,次以温水漱口吐出。 沉香散 坚固牙齿,荣养髭发。 沉香 诃子皮 青盐 青黛研,各二钱 白檀 母丁香各一钱五分 当归身 香附子炒去毛 细辛去苗,各五钱 荷叶灰 乳香另研,各一钱 苦楝子破四片,炒,五钱 龙脑另研 麝香另研,各五分 酸石榴皮二两五钱 右为细末,每用五分,如常刷牙,温水刷漱了,早晚二次。 朱砂散 揩牙令白净。 朱砂细研 茅香 藿香 丁皮 香附 甘松 白芷 升麻 黄丹各一两 猪牙皂角二两 寒水石八两 石膏四两白檀 零陵香各五钱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揩齿甚佳。 妙应散 牢牙 疏风,理气,乌髭发。 人参 细辛去苗 白茯苓 香附子炒去毛 川芎 白蒺藜炒去角 砂仁各五钱 百药煎 白芷 石膏煅 龙骨研,各六钱 麝香另研,少许 右为细末,早晨临卧,温水刷漱之。 地黄丸 治齿动摇。 白茯苓 人参 山萸肉各四两 枸杞根三两 生地黄五斤,取汁 白蜜一斤 酥少许 右将前四味为末,以好酒一斗,煎至三升,去滓,入地黄汁,白蜜酥同煎,至可丸,即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用温酒送下,一日三服,渐加至五服。 甘露饮 【 《和剂》】 治丈夫、妇人、小儿胃中客热,牙宣,口气,齿龈肿烂,时出脓血,目睑垂重,常欲合闭,或即饥烦,不欲饮食;及赤目肿痛,不任凉药;口舌生疮,咽喉肿痛,疮疹,已发未发皆可服之。 枇杷叶刷去毛 干熟地黄 天门冬去心,焙 枳壳去瓤,麸炒 山茵陈去梗 麦门冬去心,焙 石斛去芦 炙甘草 黄芩 生地黄 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后临卧。小儿一服分两服,量岁数大小加减与之。 五灵膏 治牙齿动摇。 五灵脂五钱 松脂 黄蜡各一两 蟾酥半字 黄丹二钱五分 右于磁器中,以慢火熬成膏,用白熟绢上摊,候冷,剪作片子,每夜贴于龈上,有津即吐,悞咽不妨。此药临卧时用一次,于恶硬物底一个牙根儿下,里外贴之,亦不甚闷。若是儿牙坚固,自然得力,不恶硬物也。 牙动摇疼痛方 五倍子 白茯苓 细辛各五钱 青盐三钱 右为细末,早晚刷牙,久有大效。 宣牙膏 治牙齿动摇不牢,疼痛不止。 定粉 龙骨各二钱五分 麝香一字 黄蜡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将黄蜡熔化和药放冷,取出熨斗烧热,铺纸用药摊之匀薄。每用剪作纸条儿,临卧于齿患处齿龈间封贴一宿,至次日早晨取出药,每夜用之如此,半月消牙齿肿闷坐,生龈肉,治疳蚀,去风邪,牢牙齿,大有神效。 五倍子散 治牙齿摇动,及外物所伤,诸药不效欲落者。 川五倍子 干地龙去土,微炒,各五钱 右为细末,先用生姜揩牙根,后以药末敷之,五日内不得咬硬物。如齿初折落时,热贴齿槽中,贴药齿上,即牢如故。 抽薪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牙疼火甚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黄蘗 栀子炒,各二钱 枳壳 泽泻各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服,食远。热甚者,冷服更佳。 菉豆饮 治火热盛极,牙疼不止。 菉豆不拘多少 用宽汤煮糜烂,入盐少许,或蜜亦可,待冰冷,或厚或稀或汤,任意饮食之,日或二三次不拘。此物性非苦寒,不伤脾气,且善于解毒除烦,退热止渴,大利小水,乃浅易中之最佳最捷者也。若火盛口甘,不宜厚味,但略煮半熟,清汤冷饮之,尤善除烦清火。 右归丸 治元阳不足,牙齿动摇脱落者。 大怀熟地八两 山药炒,四两 山茱萸微炒 当归各三两,便溏勿用 枸杞微炒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汤炒,各四两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制附子自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蜜为丸,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左归丸 治真阴亏损,而牙齿浮肿,动摇如欲落者。 大怀熟地八两 山药炒 枸杞子 山茱萸肉 菟丝子制 鹿角胶敲碎,炒珠 ?胶切碎,炒珠,各四两,无火者不必用 川牛膝酒洗,蒸熟,三两,精滑者不必用 右,丸法如前,或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玉女煎 治水亏火盛,热渴,牙疼肿痛。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黄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一钱五分 麦冬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冰白散 治走马牙疳。 人中白倍用之 冰片少许 铜绿用酢制者 杏仁二味等分 右为细末,敷患处。 太清饮 治牙疼火之甚者。 知母 石斛 木通各钱半 石膏生,五七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或加麦门冬。 二辛煎 治阳明胃火壅盛,牙根口舌肿疼不可当。先用此汤漱之,漱后敷以三香散,或仍服清胃等药,以治其本。 北细辛三钱 生石膏一两 右水二碗,煎一碗,乘热频漱之。 冰玉散 治牙疳牙痛,口疮,齿衄,喉痹。 生石膏一两 月石七钱 冰片三分 殭蚕一钱 右为极细末,小磁瓶盛贮,敷之,吹之。 三香散 治牙根肿痛。 丁香 川椒红等分 冰片少许 右为末,敷痛处。如无川椒,以荜茇代之。 固齿将军散 锦纹大黄炒微焦 杜仲炒,去丝,半黑,各十两 青盐四两 右为末,每日清晨擦漱,火盛者咽之亦可。 虚牙肿方 【 《疮疡全书》,下同】 藁本 独活 荆芥 川乌 香附子 当归 皂角 细辛 川椒 右水酢各半,煎,乘热噙漱,另服清胃汤、玉液散之类。 牙宣方 冰片 五倍子各三分 麝香二分 大红绒灰 珍珠 硼砂 鸡内金煅 人中白煅 元明粉 靛花 牛黄 黄蘗蜜炙褐色,末,各一钱 黄连末一钱五分 雄黄五分 鹿角灰二钱 右药品,穿腮肿毒治之亦妙,俱另研细末,和匀,吹入患处。 清胃汤 治前证。 当归梢 黄连酒炒 生地黄酒洗,各一钱 升麻二钱 牡丹皮二钱五分 水一钟半,煎服。 玉池散 治前证。 藁本 升麻 防风 细辛 白芷 甘草节 当归 槐花 川芎 独活 黑豆 水二钟,姜三片煎,食远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七 齿门 单方 雄黄杀齿虫,取为末,和枣肉作丸,塞蛀孔。 【 《本草》,下同】 齿痛落尽:胆矾末和人乳汁,擦病齿上及孔中,日三。痛止齿复生,百日如故。 齿根宣露动摇:以盐水擦之,热汤含漱百遍,不过五日,齿即牢固。 薄荷盐末,擦牙固齿良。 青盐,入肾入骨,能固齿,擦噙并佳。 【 《得效》】 一切牙疼:青盐二两,白盐四两,用川椒四两煎汁,拌炒二盐为末,擦牙上,仍用温水含漱吐之,洗眼尤妙。 【 《入门》】 口齿风(上匿下虫)肿痛,牙根浮烂出脓血:升麻煎汤服之,仍频含漱。 【 《本草》】 风牙痛及疳蚀:白蒺藜为末二钱,入盐一匙,水煎,带热含漱,大能止痛固齿。 【 《入门》】 牙齿痛,动摇血出:取骨碎补一两,剉,炒令黑色,为末,盥漱后揩齿根,良久吐之。 【 《纲目》】 牙龈宣露:蚯蚓屎,水和为泥,火烧令赤,研如粉,腊月猪脂和,敷上,日三次,永瘥。一方:同入磁瓶内,黄泥固济,塘火煨烧一夜,候冷,取出细研,用如常法揩牙。 风冷齿痛,蛀牙痛:细辛、白芷煎汤含漱。 【 《纲目》】 龋齿痛:苦参煎汤,日漱三升,五六日愈。仍灸列缺穴。 【 《汉史》】 啄木鸟,啄木愈龋。 【 《淮南》】 牙齿裂痛:死蛐蟮为末,敷之即止。 【 《千金翼》】 虫牙痛:天仙子烧烟,以竹筒抵牙,引烟熏之,其虫即死,永瘥。 【 《纲目》】 牙疼:巴豆一粒,煨熟去壳,大蒜一瓣剜其中,安巴豆,合定绵裹,随患处塞左右耳中。 【 《本草》】 虫牙痛:巴豆肉一枚,香油灯上烧过,填入孔中。 【 《纲目》】 风疳(上匿下虫)齿,牙疼痛,骨槽风,梧桐泪为末擦之,治口齿为最要之物。寒牙痛勿用。 【 《本草》,下同】 坚齿,除齿痛:川椒酢煎,含漱吐之。 牙齿动摇:用生姜、地黄汁制皂角散,土蒺藜散,黑铅砂贴搽。 牙齿痛:川椒、露蜂房等分为末,每二钱入盐一匙,水煎,含漱吐之,名如神散。 【 《局方》】 牙(上匿下虫)作痛:蜗牛壳三十枚,烧研,日日揩之良。 【 《圣惠方》】 齿(齿虫)肿痛:(木郁)李根白皮,切,水煮浓汁,含漱。冷即易,吐出虫即愈。 【 《本草》,下同】 牙痛:白杨树皮酢煎,含漱吐之。 牙齿痛:露蜂房煎汤含漱。 虫痛有孔:蜂房、细辛煎汤含漱。 蛀牙有孔,痛:啄木鸟舌尖绵裹,当痛处咬之,立瘥。 牙齿疳(上匿下虫):啄木鸟烧为末,纳孔中,不过三度,瘥。 虫牙痛:取蟾酥少许入孔中,涎出,吐之勿咽。 牙齿痛:蟾酥,用银朱掺和为丸,如萝卜子大,搽上患处,便不疼。至三丸,吐浓涎数口,便愈。 【 《纲目》】 牙疳臭气:蜘蛛捣烂,入臙脂、麝香敷之。 【 《直指》】 肾虚齿摇动:羊胫骨灰常擦之妙,牙齿疏豁须用之。 【 《入门》】 卒牙齿痛:苦竹烧一头,其一头汁出,热揩之。 【 《集验方》】 牙龈痒痛:杏仁百枚,盐一钱,水一升,煮令沫出,含漱吐之。三度瘥。 【 《本草》,下同】 (上匿下虫)齿:杏仁烧研如泥,绵裹纳(上匿下虫)齿孔中,能杀虫。 龋齿:取雄雀屎,绵裹,塞孔中,日一易。 生齿固齿:鹿茸,末服、丸服皆洼。 固齿:取牛齿三十枚,火煅为末,取二钱,水煎,热漱冷吐。且以末擦之,摇动者皆坚牢。 牙疼塞耳药:壁钱包胡椒末,如左边痛塞右耳,右边痛塞左耳,手掩按之,侧卧少顷,额上微汗即愈。 【 《医鉴》】 风虫牙痛:针刺杏仁,清油灯上烟熏,乘热搽病齿上,连用七个,永绝不痛。 【 《得效》,下同】 风虫牙痛:马夜眼以刀刮起如米大,插孔中,或咬在痛处,沥出涎,勿咽,即瘥,断根。 风虫牙痛:霜杀老丝瓜烧存性,擦痛处立止。 齿龋:鹤虱枝插患处。 又方:吴茱萸、雄黄各等分,樟脑、乳香各少许,为末,擦痛处。 龋齿疼痛:削白马蹄塞之,不过三度。 【 《千金方》】 牙疼:壁上扫土,用盐炒过为末,随左右(口畜)鼻。 【 《普济》】 虫牙疼痛:花碱填孔内,立止。 【 《儒门事亲》】 风牙疼痛:纹银一两烧红,淬烧酒一盏,热漱饮之,立止。 【 《集简方》】 牙痛恶热:黄连末掺之立止。 【 《李楼奇方》】 食梅牙齼:韶粉揩之。 【 《相感志》】 虫牙作痛:马牙一枚,煅热,酢中淬七次,待冷含之即止。 【 《经验方》】 积年齿(上匿下虫):用旧铁铧头一枚,炭火烧赤,捻硫黄一分,猪脂一分于上,熬沸,以绵包柳杖搵药,热烙齿缝数次愈。 【 《普济方》】 牙齿疼痛:轻粉一钱,大蒜一瓣,杵饼,安膈骨前陷中。先以铜钱隔了,用蚬壳盖定,扎住一宿,愈。左疼安右,右疼安左。 【 《摘元方》】 风虫牙疳,脓血有虫:轻粉一钱,黄连一两,为末掺之。 【 《普济方》】 风热牙痛:用雄黄、干姜等分为末,(口畜)鼻,左痛(口畜)右,右痛(口畜)左。 牙齿风痛:秦椒煎酢含漱。 【 《孟诜食疗》】 齿疏陷物:炉甘石煅、寒水石等分为末,每用少许擦牙或刷牙,久久自密。 【 《集元方》】 风牙肿痛:多年石灰、细辛等分,研擦即止。 【 《普济方》,下同】 虫牙作痛:矿灰、沙糖和塞孔中。 风虫牙痛:用百年陈石灰为末四两,蜂蜜三两,合匀盐泥固济,火煅一日,研末擦牙神效,名神仙失笑散。 牙宣有(上匿下虫):土朱、荆芥同研,揩之,日三。 齿痛及落:研细石胆,以人乳和膏擦之,日三四次。止痛复生齿,百日后复故乃止。每日以新汲水漱净。 【 《外科秘要》】 牢牙止痛:石燕三对,火烧,酢淬七次,青盐、乳香各一两,细辛五钱为末揩之,荆芥汤漱口。一方去乳香、细辛,加麝香。 齿疏不坚:石燕子五对,火煅,米酢淬七次,为末;入青盐、麝香各少许,研匀,日用揩牙。后以温酒漱咽之。 【 《元山遗方》】 牙龈肿痛:红灯笼枝根,煎汤漱吐。 【 《集效方》】 风热牙痛:槐枝煎浓汤二碗,入盐半斤,煮干,炒研,日用揩牙,以水洗目。 【 《经验方》】 齿(上匿下虫)齿动:盐半两,皂荚两条同烧赤,研,夜夜揩齿,一月后并瘥。 【 《食疗本草》】 蛀牙有孔,疼痛不断根者:用雄黄、乳香各一钱,樟脑少许末之,黄蜡为丸,随孔大小纳一丸。以铁打条一尺五寸长如箸,小头作一勾头如钳尾状,火烧红,笔管筒住,只留勾头,勿令热伤唇舌,须先以箬挑开口唇,然后以头勾住,荡药上,须熔开觉热为度,以水漱之,神效。 牙龈宣露:用(艹舌)蒌根二两,砂锅内甘草水煮软,取出令干,鸡舌香十枚,白芷五钱,麝香一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揩牙。悞咽无妨。 牙齿疼痛:皂荚浓浆同(石卜)硝煎化,淋于石上,待成霜擦之。 【 《普济方》】 牙齿肿痛:白矾一两,大露蜂房一两,微炙,每用二钱,水煎,含漱去涎。 【 《济众方》】 患齿碎坏欲尽者:常以绵裹白矾石含嚼,吐去汁。 【 《肘后方》】 牙齿疼痛:缩砂常嚼之良。 【 《直指方》】 牙齿肿痛:青蒿一握,煎汤漱之。 【 《济急方》】 急疳蚀齿:黄矾、青矾、麝香,为末敷之。一方加白矾。 齿腐龈烂,不拘大人小儿:用上好咸土热汤淋取汁,石器熬干,刮下入麝香少许研掺之。 【 《宣明方》】 病齿非肿非痛,虚不能嚼食:用《局方》嘉禾散姜煎,食后一服;次以地骨皮煎汤漱之;候空心以羊腰子一对,切片,勿令断,以葱丝、椒末、青盐、蒺藜去刺末,固元散二钱拌匀,掺于腰子内,以豆蔻叶或荷叶包裹,煨令熟,食之,服经两日,顿觉快利,饮食如故。 齿(上匿下虫)肿痛:桔梗、薏苡仁等分为末服。 牙根肿痛:桔梗为末,枣膏和丸,皂子大,绵裹咬之,仍以荆芥汤漱之。 【 《经验方》】 牙疳臭烂:桔梗、茴香等分,烧研敷之。 【 《易简方》】 风牙肿痛:苍朮盐水浸过,烧存性,擦牙去风热。 【 《普济方》】 牙齿虚痛:仙灵脾为粗末,煎汤频漱,大效。 【 《奇效良方》】 风牙肿痛:用独活煮酒,热漱之。 【 《肘后方》】 又方:独活、地黄各三两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和滓温服。卧时再服。 【 文潞公方。】 风虫牙痛:盐化地龙水和面纳齿上。又以皂荚去皮,研末涂上,虫即出。又同元胡索、荜茇末塞耳。 【 《普济方》】 牙齿疼痛:取五灵脂酢煎汁,含咽即效。 【 《得效》】 牙齿疼痛:大川芎一个,入旧糟内,藏一月。取焙,入细辛同研末,擦牙。 【 《本事方》】 风虫牙痛:用蛇床子烛烬,同研涂之。 又方:用蛇床子煎汤,乘热漱数次立止。 风热牙痛:香白芷一钱,朱砂五分,为末,蜜丸,芡子大,频用擦牙。此乃濠州一村妇以此医人,绝胜他药。或以白芷、吴茱萸等分,浸水漱涎。 【 《医林集要》】 牙齿疼痛:青木香末,入麝香少许,揩牙,盐汤漱之。 【 《圣济总录》,下同】 风疳虫牙蚀肉至尽:甘松、腻粉末各二钱,芦荟五钱,猪肾一对,切,炙为末,夜漱口后贴之,有涎吐出。 肾虚齿痛:甘松、硫黄各等分,为末,泡汤漱之,神效。 【 《经效济世方》】 一切牙痛:三柰子一钱,面包煨熟,入麝香二字为末,随左右(口畜)一字入鼻内,口含温水,漱去,神效。名海上一字散。 【 《普济方》】 风虫牙痛:山柰为末,铺纸上,卷作筒,灯烧吹灭,乘热和药吹入鼻内,痛即止。 又方:用肥皂角一个去瓤,入山柰、甘松各三分,花椒、食盐不拘多少,填满,面包煅红,取研,日用擦牙漱去 风牙肿痛:高良姜二寸,全蝎焙一枚,为末掺之,吐涎以盐汤漱口,此乃验方。 【 《百一选方》】 风寒牙痛:红豆蔻为末,随左右以少许(口畜)鼻中,并掺牙取涎。或加麝香。 风虫牙痛:荜茇末揩之,煎苍耳汤,漱去涎。 又方:用荜茇末、木鳖子肉研膏,化开(口畜)鼻。 又方:用荜茇、胡椒等分,为末,化蜡丸,麻子大,每以一丸塞孔中。 牙疼:蒟酱、细辛各五钱,大皂角五挺去子,每孔入青盐烧存性,同研末,频掺吐涎。 【 《御药院方》,下同】 牙疼日久,肾虚也。补骨脂二两,青盐五钱,炒研擦之。 风虫牙痛,上连头脑:补骨脂炒五钱,乳香二钱五分,为末擦牙,或为丸塞孔内,日用有效。 【 《适用方》】 诸般牙痛:香附、艾叶煎汤漱之,仍以香附末擦之去涎。 【 《普济方》】 牢牙去风,益气乌髭,治牙疼牙宣,乃铁瓮先生方也。香附子炒存性三两,青盐、生姜各五钱,炒为末,日擦。 【 《济生方》】 牙齿疼痛:零陵香梗叶煎水,含漱之。 【 《普济方》,下同】 风牙疳牙:用零陵香洗炙,荜茇炒,等分为细末,掺之即愈。 风热牙痛:荆芥根、乌桕根、葱根等分煎汤,频含漱之。 牙痛连耳:用连钱草即积雪草,和水沟污泥同捣烂,随左右塞耳内。 【 《摘元方》】 风虫牙痛:化蜡少许摊纸上,铺艾,以箸卷成筒烧烟,随左右熏鼻吸烟,令满,口呵气,即痛止肿消。 【 《普济方》】 风龋牙痛:鼠黏子炒,煎水,含漱吐之。 【 《延年方》】 热毒牙痛,热毒风攻头面,齿龈肿痛不可忍:牛蒡根一斤,捣汁,入盐花一钱,银器中熬成膏,每用涂齿龈下,重者不过三度瘥。 【 《圣惠方》】 牙齿痛肿:苍耳子五升,水一斗,煮取五升,热含之,冷即吐去,吐后复含,不过二剂,瘥。茎叶亦可,或入盐少许。 【 《千金翼方》】 牙齿疼痛:枳壳浸酒含漱。 【 《圣惠方》】 风虫牙痛:芭蕉自然汁一碗,煎热含漱。 【 《普济方》】 牙疳宣露,脓血口气:生地黄一斤,盐二合为末,同捣和团,以面包煨,令烟断,去面,入麝一分研匀,日夜贴之。 【 《圣济录》】 虫牙疼痛:用新杀猪肚尖上涎,绢包咬之数次,虫尽即愈。唐氏用枳壳末拌之。 又方:用巴豆一粒,研,绵裹咬之。 虫牙作痛:香油抹箸头蘸麝香末,绵裹,炙热咬之。换二三次,其虫即死,断根,甚妙。 【 《医方摘要》】 牙齿疼痛:牛膝研末含漱,亦可烧灰。 【 《千金方》】 牙齿不生:用雄鼠屎三七枚,麝香五分,同研细揩齿。 疳虫蚀齿:葶苈、雄黄等分为末,腊月猪脂和成,以绵裹槐枝蘸点。 【 《金匮要略》】 风牙疼痛:取猢狲头草入盐少许,于掌心擦之,即止。 【 《集元方》】 齿(上匿下虫)肿痛:紫蓝烧灰敷之,日五度。 【 《圣惠》,下同】 齿(上匿下虫)口臭:苦瓠子为末,蜜丸,半枣大,每旦漱口了含一丸,仍涂齿龈上,涎出吐去,妙。 风虫牙痛:壶卢子半升,水五升,煎三升,含漱之,茎叶亦可,不过三度。 一切牙痛:木耳、荆芥等分,煎汤频漱。 【 《普济方》】 胃火牙痛:口含冰水一口,以纸捻蘸大黄末,随左右(口畜)鼻,立止。 【 《儒门事亲》】 风热积壅,一切牙痛,去口气,大有奇效。好大黄瓶内烧存性为末,早晚揩牙漱去,即紫金散。都下一家专货此药,两宫常以数千赎之,其门如市也。 【 《千金方》】 风虫牙痛,龈常出血渐至崩落,口臭极:苦大黄米泔浸软,生地黄各旋切一片,合定贴上,一夜即愈,未愈再贴。忌说话,恐引入风。 【 《本事方》】 牙齿摇痛:大戟咬于痛处,良。 【 《生生编》】 牙齿疼痛:猫儿眼睛草一搦,研烂,汤泡取汁,含漱吐涎。 【 《易简方》】 风牙虫牙:用莨菪子入瓶内,以热汤灌下,口合瓶口气熏之,冷更作,尽三合乃止,有涎津吐去有效。 又方:用莨菪子数纳孔中,以蜡封之,亦效。 牙齿宣落风痛:用莨菪子为末,绵裹,咬之有汁勿咽。 【 《必效方》】 风虫牙痛:用附子一两烧灰,枯矾一分为末揩之。 又方:川乌头、川附子生研,面糊丸,小豆大,每绵包一丸咬之。 又方:用炮附子末纳孔中乃止。 牙痛难忍:附子尖,天雄尖,全蝎各七个,生研为末,点之。 【 《永类方》】 风虫牙痛:草乌炒黑一两,细辛一钱,为末揩之,吐去涎。 又方:草乌、食盐同炒黑掺之。 【 《海上方》】 风虫牙痛:南星末塞孔,以霜梅盦住去涎。 【 《摘元方》】 刮骨取牙:玉簪花干者一钱,白砒三分,白硇七分,硼砂二分,威灵仙三分,草乌头一分五厘,为末,以少许点疼处,即自落也。 【 《选奇方》】 牙痛欲取:金凤花子研末,入砒少许,点疼牙根取之。 【 《摘元方》】 风虫牙痛:(艹蹢)(艹躅)一钱,草乌头二钱五分,为末,化蜡丸,菉豆大,绵包一丸咬之追涎。 【 《海上仙方》】 牙痛难忍,诸药不效:芫花末擦之令热,痛定,以温水漱之。 【 《永类方》】 风虫牙痛:用莽草煎汤,热漱冷吐。一方加山椒皮,一方加独活,一方加(木郁)李仁,一方加芫花,一方加川椒、细辛各等分煎汤。热漱冷吐。 又方:用莽草五钱,皂角三挺去皮子,汉椒七粒,为末,枣肉丸,芥子大,每以一丸塞孔中,吐涎取效。 牙疼点眼:用覆盆子嫩叶捣汁,点目眦三四次,有虫随眵泪出成块也。无新叶,干者煎浓汁亦可。 虫牙疼痛:使君子煎汤频漱。 风牙肿痛:木鳖子仁磨酢涂之。 【 《普济方》】 牙齿疼痛:(艹舌)蒌皮、露蜂房烧灰擦牙,以乌桕根、荆芥根、葱根煎汤漱之。 牙龈肿痛:山豆根一片,含于痛所。 【 《备急方》】 牙疼颊肿:桃白皮、柳白皮、槐白皮等分,煎酒,热漱,冷则吐之。 【 《圣惠方》】 风虫牙痛:针刺桃仁烧烟出吹灭,安痛齿上咬之,不过五六次愈。 风虫牙痛:用骨碎补、乳香等分为末,糊丸塞孔中。 【 《圣济总录》】 牙疼(口畜)鼻:鹅不食草绵裹,怀干为末,含水一口,随左右(口畜)之,亦可挼塞。 牙齿虫痛:镜面草不拘多少,以水缸下泥同捣成膏,入香油二三点,研匀,贴于疼处腮上。 又方:用镜面草不拘多少,入麻油二点、盐半捻挼碎,左疼塞右耳,右疼塞左耳。以薄泥饼贴耳门,闭其气。仍侧卧,泥耳一二时,去泥取草,放水中,看有虫浮出,久者黑,次者褐,新者白。须于午前用之。 牙齿肿痛:酸浆一把,洗净川椒四十九粒去目,同捣烂,绢片裹定,如箸,切成豆粒大,每以一块塞痛处即止。 【 《节斋医论》】 牙龈肿痛:天花、白矾等分水煎,漱之立效。 【 《摘元方》】 大人小儿牙疳:双头莲,一名催生草,捣烂敷之。 牙齿痛肿:胡麻五升,水一斗,煮汁五升,含漱吐之,不过二剂,神良。 【 《肘后方》】 齿(上匿下虫)并虫,积年不瘥,从少至老者:用雀麦,一名杜姥草,俗名牛星草;用苦瓠叶三十个洗净,取草剪长二寸,以瓠叶作五包包之,广一寸,厚五分,以三年酢渍之。至日中以两包火中炮,令热,纳口中熨齿外边,冷更易之。取包置水中解视,即有虫长三分,老者黄色,少者白色,多至二三十,少亦有一二十,此方甚妙。 【 《外台秘要》】 牙宣露痛:丝瓜藤一握,川椒一撮,灯心一大把,水煎浓汁,漱吐,其痛立住,如神也。 【 《德生堂方》】 牙齿风痛,薏苡根四两,水煮含漱,冷即易之。 【 《延年秘录》】 牙齿不生:不拘大人小儿,年多者,用黑豆三十粒,牛粪火内烧,令烟尽,研入麝香少许,先以针挑破血出,以少许揩之,不得见风,忌酸咸物。 【 《经验方》】 牙齿疼痛:黑豆煮酒,频频漱之,良。 牙齿疼痛:红豆末擦牙吐涎,及吹鼻中。一方,入铜青少许,一方入花碱少许。 牙齿疼痛:米酢煮枸杞白皮一升,取半升含漱,即瘥。 【 《肘后方》】 风虫牙痛:烧酒浸花椒,频频漱之。 牙齿虫(上匿下虫):韭菜连根洗捣,同人家地板上泥和,敷痛处,腮上,以纸盖之,一时取下,有细虫在泥上,可除根。 又方:韭根十个,川椒二十粒,香油少许,以水桶上泥同捣,敷病牙颊上,良久,有虫出,数次即愈也。 烟熏虫牙:取瓦片煅红,安韭子数粒,清油数点,待烟起以筒吸引至痛处,良久,以温水漱吐,有小虫出为效;未尽再熏。 【 《救急方》】 虫牙疼痛:独头蒜煨热,切熨痛处,转易之。 【 《外台》】 风热牙痛:芸台子、白芥子、角茴香等分为末,(口畜)鼻。左(口畜)右,右(口畜)左。 牙龈肿烂出臭水者:芥菜干烧存性,研末频敷之,即愈。 牙齿疼痛:萝卜子十四粒生研,以人乳和之,左疼点右鼻,右疼点左鼻。 牙齿疼痛:老生姜瓦焙。入枯矾末同擦之,有人日夜呻吟,用之即愈。 【 《普济方》】 牙痛不止:川姜、炮川椒等分为末掺之。 【 《御药院方》】 牙齿疼头痛:胡荽子五升,水五升,煮取一升含漱。 【 《外台秘要》】 牙痛:用稻上莳萝芸台子、白芥子等分研末,口中含水,随左右(口畜)鼻,神效。 走马牙疳:小儿食肥甘,胃受虚热,口作鼻息,次第齿黑,名曰崩砂;渐至龈烂,名曰溃槽;又或出血,名曰宣露;重则齿落,名曰腐根。用兰香子末、轻粉各一钱,密陀僧酢淬研末五钱,和匀,每以少许敷齿及龈上立效,内服甘露饮。 【 《幼幼口议》】 齿(上匿下虫)肿痛:柏枝烧热,拄孔中,须臾,虫缘枝出。 揩齿固牙:松脂出真定者佳,稀布盛入,沸汤煮取,浮水面者投冷水中,不出者不用,研末,入白茯苓末和匀,日用揩齿漱口,亦可咽之,固牙驻颜。 风虫牙痛:刮松上脂滚水泡化,一漱即止,已累试验。 【 《集简方》】 龋齿:百孔松脂纴塞,须臾,虫从脂出也。 风热牙痛:用油松节如枣大一块,碎切,胡椒七颗,入烧酒二三盏,乘热入飞过白矾少许,噙漱三五口立瘥。 又方:松节二两,槐白皮、地骨皮各一两,浆水煎汤,热漱冷吐,瘥乃止。 风牙肿痛:松叶一握,盐一合,酒二升,煎漱。 【 《圣惠方》】 风热牙痛:浮肿发渴,元脏气虚,小儿疳饮,鸡肠草、旱莲草、细辛等分为末,每日擦三次。名祛痛散。 【 《普济方》】 风齿肿痛:马齿苋一把,嚼汁渍之,即日肿消。 【 《本事方》】 还少丹:昔日越王曾遇异人,得此方,极能固齿牙,壮筋骨,生肾水。凡年未及八十者服之,须发返黑,齿落更生;年少服之,至老不衰。得遇此者,宿有仙缘,当珍重之,不可轻泄!用蒲公英一斤,一名耦耨草,又名蒲公罂,生平泽中,三四月甚有之,秋后亦有放花者,连根带叶取一斤,洗净勿令见天日,阴干;入斗子斛盐一两,香附子五钱,二味为细末入蒲公英内淹一宿,分为二十团,用皮纸三四层裹扎定,用六一泥即蚯蚓粪,如法固济,入灶内焙干,乃以武火煅通红为度,冷定,取出去泥,为末,早晚擦牙漱之,吐咽任便,久久方效。 【 《瑞竹堂方》】 虫牙作痛:鱼腥草、花椒、菜子油等分捣匀,入泥少许,和作小丸,如豆大,随牙左右塞耳内。两边轮换,不可一齐用,恐闭耳气。塞至一日,夹取看之,有细虫为效。 【 《简便方》】 牙齿肿痛:来年糟茄烧灰,频频干擦立效。 【 《海上名方》】 虫牙疼痛:黄茄种烧灰擦之效。 【 《摘元方》】 风蛀牙痛:茄蒂烧灰掺之,或加细辛末等分,日用之。 牙痛:秋茄花干之,旋烧,研涂痛处立止。 【 《海上名方》】 牙齿(上匿下虫)痕:茄根捣汁频涂之。 又方:陈茄树烧灰敷之,先以露蜂房煎汤,漱过。 牙痛取牙:茄科以马尿浸三日,晒炒为末,每用点牙即落,真妙。 【 《鲍氏方》】 风虫牙痛:门下桃橛烧取汁,少少纳孔中,以蜡固之。 【 《圣惠方》】 食榴损齿:石榴黑皮炙黄,研末,枣肉和丸,梧桐子大,每日空腹服三丸,白汤下,日二服。 【 《普济方》】 风虫牙痛:用杨梅根皮厚者焙一两,川芎藭五钱,麝香少许研末,每用五分鼻内(口畜)之,口中含水,涎出痛止。 又方:用杨梅根皮、韭菜根、厨案上油泥等分捣匀,贴于两腮上,半时辰,其虫自眼角出也,屡用有效。 风虫牙痛:橡斗五个入盐在内,皂荚一条入盐在内,同煅过研末,日擦三五次,荆芥汤漱之良。 【 《经验良方》】 风牙疼痛:用荔枝连壳烧存性,研末,擦牙即止,仙方也。 又方:用大荔枝一个,剔开填盐满壳,煅研,擦之即止。 牙齿风疳,脓血有虫:用橄榄烧研,入麝香少许贴之。 【 《圣惠方》】 风虫牙痛:用川椒细末,水和白面丸,皂子大,烧热咬之,数度愈。 又方:花椒四钱,牙皂七七个,酢一碗,煎漱之。 风虫牙痛:海桐枝煎水漱之。 【 《圣惠方》】 通治风、虫、客寒三般牙痛,呻吟不止:胡椒九粒,菉豆十一粒,布裹搥碎,以丝绵包作一粒,患处咬定,涎出吐去,立愈。 又方:用胡椒一钱半,羊脂拌打四十丸,擦之追涎。 牙齿疼痛:茱萸煎酒含漱之。 【 《孟诜本草》】 风热牙痛:瓜蒂七枚炒研,入麝香少许和之,绵裹,咬定流涎。 【 《圣济总录》】 牙齿疼痛:青荷叶剪取钱蒂七个,以浓米酢一盏,煎半盏去渣,熬成膏,时时抹之,妙。 【 《经验方》】 风牙宣露,发渴口气:鸡舌香、射干一两,麝香一分,为末日揩。 【 《圣济总录》】 龋齿黑臭:鸡舌香煎汁含之。 【 《外台秘要》】 风虫牙痛:乳香、川椒末各一钱,为末,化蜡和作丸,塞孔中。 又方:用乳香、巴豆等分,研和蜡丸,塞之。 又方:乳香、枯矾等分,蜡丸塞之。 牙齿疼痛:梅花脑、朱砂末各少许,揩之立止。 牙齿虫痛:用韶脑、朱砂等分,擦之神效。 一方:用樟脑、黄丹、肥皂去皮核,等分,研匀蜜丸,塞孔中。 湿热牙痛,喜吸风:梧桐泪入麝香,掺之。 牙疼出血:梧桐泪五钱,研末,夜夜贴之。或入麝香少许。 【 《圣惠方》】 牙齿蠹黑,乃肾虚也。梧桐泪一两,丹砂五钱,麝香一分为末,掺之。 牙疳宣露,脓血臭气者:梧桐泪一两,枸杞根一升,每用五钱,煎水热漱。 又方:梧桐泪、葶雳等分研掺。 【 《圣惠方》,下同】 齿缝出血不止:用地龙末、枯矾各一钱,麝香少许,研匀擦之。 风热牙痛:皂角一条去子,入盐满壳,仍加白矾少许,黄泥固济,研,日掺之。 【 《经验方》】 风虫牙痛:用皂荚末涂齿上,有涎吐之。 蔓荆子、生地黄、地骨皮、青蒿各一两,(木郁)李根皮二两,每服五钱,水煎,热含冷吐。 风虫牙痛:皂角子末绵裹弹子大两颗,酢煮热,更互熨之,日三五度。 【 《圣惠方》】 风虚牙肿,老人肾虚,或因妄药擦牙致病:用独子肥皂以青盐实之,烧存性,研末掺之;或入生樟脑十五文。 【 《卫生家宝方》】 牙齿肿痛:无患子、大黄、香附各一两,青盐五钱,泥固煅研,日用擦牙。 牙齿疼痛:绵裹无食子末一钱咬之,涎出吐去。 【 《圣济总录》】 齿龈肿痛:垂柳枝,槐白皮、桑白皮、白杨皮等分,煎水,热含冷吐。 又方: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入姜汁、细辛、芎藭末,每用擦牙。 【 《圣惠方》】 风虫牙痛:杨柳白皮卷如指大,含咀,以汁渍齿根,数过即愈。 又方:柳枝一握,剉,入少盐,花浆水煎,含甚验。 又方:柳枝剉一升,大豆一升,合炒,豆熟,磁器盛之,清酒三升渍三日,频含漱涎,三日愈。 【 《古今录验》】 虫牙作痛:以芜荑仁安蛀孔中及缝中,甚效。 啄木散治虫牙:啄木舌一枚,巴豆一枚,研匀,每以猪鬃一茎,点少许于牙根上,立瘥。 【 《圣惠方》】 虫蚀牙根:温米酢漱出虫,自愈。 齿龈风肿:用柳蠢末半合,赤小豆炒、黑豆炒各一合,柳枝一握,地骨皮一两,每用三钱煎水热漱。 【 《御药院方》】 牙齿疼痛:蛀竹屑、陈皮各一两为末,乌梅肉同研如泥,敷之。 【 《救急方》】 风虫牙痛:能胆三钱,片脑四分,每以猪胆汁调少许搽之。 【 《摄生方》】 牙齿疼痛:土狗一个,旧糟裹定,湿纸包煨焦,去糟研末,敷之立止。 【 《本事方》】 牙疳危急:猪肝一具,煮熟,蘸赤芍药末,任意食之,后服平胃散二三贴,即效。 风虫牙痛:湿生虫一枚,绵裹咬之,勿令人知。 【 《圣惠方》】 虫蚀牙根肉腐:用棘针烧取沥频敷之,或煮汁含之亦可。 牙齿疳(上匿下虫):黑羖羊脂、莨菪子等分,入杯中烧烟,张口熏之。 【 《千金方》】 齿(上匿下虫)宣露,出脓血:用蚺蛇胆三钱,枯白矾一钱,杏仁四十七枚,研匀,以布揩龈搠令血尽,日三掺之,愈乃止。 【 《圣惠方》】 擦牙固齿:用火煅羊胫骨为末,入飞盐二钱,同研匀,日用。 龋蛀齿:用不蛀皂角一挺去皮子,却于每皂子处安巴豆一粒,盐泥固济烧灰,研细末,用剜耳子抄少许,填入蛀孔内。 湿热牙疼:用羊胫骨灰二钱,白芷、当归、青盐、牙皂各一钱,为末擦之。 【 东垣方】 风热牙肿,连及头面:用露蜂房烧存性,研末,以酒少许调,噙漱之。 【 《十便方》】 风虫牙痛:露蜂房煎酢,热漱之。 又方:用草蜂房一枚,盐实孔中,烧过研末擦之,盐汤漱去。或取一块咬之,秘方也。 【 《袖珍》】 又方:用露蜂房一个,乳香三块,煎水漱之。 【 《普济方》】 蛀齿:芦荟、白胶香塞蛀孔内。 风虫牙痛:露蜂房、全蝎,同研擦之。 又方:用蜂房蒂绵包咬之效。 【 《圣惠方》】 走马牙疳:五倍子、青黛、枯矾、黄蘗等分为末,先以盐汤漱净,掺之立效。 【 《便览》】 牙龈疳臭:五倍子炒焦一两,枯矾、铜青各一钱,为末,先以米泔漱净掺之,绝效方也。 【 《集简方》】 一切齿痛、疳蚀、龋齿瘀肿:用蚵蚾一枚,鞭其头背,以竹篦刮眉间,即有汁出,取少许点之,即止也。【 《类编》】 风虫牙痛不可忍:用蟾酥一片,水浸软,入麝香少许,研匀,以粟米大绵裹咬定,吐涎,愈。一方用胡椒代麝香。 【 《圣惠方》】 又方:用蟾酥染丝绵上,剪一分长,纴入齿缝根里,忌热物,半日效。干者以热汤化开。 蛀齿:鹤虱、细辛、白芷、干茄等分为末,揩痛处;如有蛀孔,用饭丸药末塞孔中。 牙齿宣露:黄竹叶、当归尾研末,煎汤,入盐含漱。 【 《永类方》】 牙齿疼痛:老鼠一个去皮,以硇砂擦上三日,肉烂化尽,取骨,瓦焙为末,入蟾酥二分、樟脑一钱,每用少许点牙根上,立止。 【 《孙氏集效方》】 刮骨取牙:用鲫鱼一个去肠,入砒在内,露于阴地,待有霜刮下,瓶收,以针搜开牙根,点少许,欬嗽自落。 又方:用硇砂入鲫鱼内,煨过瓶收,待有霜刮取,如上法用之效。 牙齿疼痛:白直殭蚕者,生姜同炒赤黄色,去姜为末,以皂角水调擦之,即止。 【 《普济方》】 风虫牙痛:白直殭蚕炒,蚕退纸烧,等分为末,擦之,良久,以盐汤频漱口效。 【 《直指方》】 牙龈肿痛:五倍子一两,瓦焙研末,每以五分敷痛处,片时吐去涎,内服去风热药。 【 《杨子建护命方》】 风牙肿痛:五倍子一钱,黄丹、花椒各五分,为末,掺之即止。 又方:五倍子末冷水调涂颊外,甚效。 蛀齿:芦荟四分炒,研细,先用盐揩净齿,敷少许。 年久牙痛:枫香脂为末,以香炉内灰和匀,每旦揩擦。 【 危氏《得效方》】 止牙痛:用燕子屎,丸梧桐子大,于痛处咬之,丸化即痛止。 【 《袖珍方》】 风热牙痛:百药煎泡汤噙漱。 【 《圣济总录》】 牙龈疳蚀:百药煎、五倍子、青盐煅各一钱五分,铜绿一钱,为末,日掺二三次,神效。 【 《普济方》】 风虫牙痛不可忍者,梅师方:用熏陆香嚼咽汁,立瘥。 又方:用乳香豆许安孔中,烧铜箸烙化立止。 【 《集验方》】 风蛀牙痛:夜明砂炒,吴茱萸汤泡炒,等分为末,蟾酥和丸,麻子大,绵裹二丸,含之吐涎。 【 《普济方》】 齿落不生:牛屎中大豆十四粒,小开豆头,以注齿根,数度即生。 【 《千金方》,下同】 (上匿下虫)齿:莨菪子三合盛瓶内,将青铜钱七文烧令赤,投瓶中,候莨菪子作声有烟出,以笔管引烟气熏于痛齿,虫出痛即止。无莨菪则用葱子、韭子,亦可出虫。 牙落重生:雄鸡粪、雌鸡粪各十四颗。 右焙干研末,入麝香少许, 先于齿不生处,以针刺令血出,掺药。老人二十日,少者十日,当出。不拘伤损及自落者,皆生。 牙落重生:乌鸡雄雌粪各蓄收之,旧麻鞋底,三物烧存性为末,入麝香掺之,一月生齿,名雄雌散。李察院亮卿常用有效。 打伤摇动牙齿:蒺藜根烧灰,贴动牙即牢,名蒺藜散。 齿落重生,长齿生牙:赖雄鼠之骨末。牙齿若折,年多不生,取雄鼠脊骨作末,揩折处,齿立生如故。 【 雷公】 牙齿疼痛,龂肿摇动,及打动牙齿:用土蒺藜去角,生用,不拘多少,为粗末,每服五钱,以淡浆水半碗,煎七八沸,去滓,入盐末一捻,带热时时漱之,别无所忌。或用根烧灰,贴动牙即牢,名土蒺藜散。 落牙方:马肉剉十两,信砒、巴豆肉各五钱,为末。 右拌匀,用石器盛,候出虫焙干,研末,于牙痛处出些血,点上随落,妙。 取牙方:龙肝乃墓中陈石灰也,雁胆一个,收龙肝纳胆内,阴干为末,用时宜些少点牙根上即落。切忌坠入口中。 牙齿动摇,髭发赤黄:一服髭黑牙牢,生姜半斤取汁,地黄一斤洗净,研细取自然汁,仍留滓;以不蛀皂角十茎,刮去黑皮弦,将前药汁蘸皂角慢火炙干,再蘸再炙,用药尽为度。并前药滓同入磁瓶内,用火煅存性,为末,牙齿动摇,用药擦牙龂上。如髭黄以铁器盛药末三钱,汤调过,三日后将药汁蘸擦髭发,临卧时用,次早已黑色。三夜三次用,其黑如漆,甚妙。 齿根动欲脱落:用生地黄绵裹着齿上咂之,又(口父)咀以汁渍齿根,日四五,夜着之并咽汁,十日大佳。如齿挺出,嚼之亦可。 牙齿动摇:用黑铅半斤,大锅内熔成汁,旋入桑条灰,柳木槌研,令沙,以熟绢罗为末,每日早晨如常揩牙,后用温水漱在盂内,以水洗眼,能明目乌髭发,及治诸般眼疾。 龈间努肉渐长,此乃齿壅。取生地黄汁一钟,皂角数片,火上炙热,淬地黄汁内,再炙又淬,以汁尽为度,晒为末,傅之即缩。一妇人平日好食动风物,尤嗜蟹,一日齿间壅出肉渐大,不能开口,有一道人传此方即愈。或(石卜)硝为末,敷之亦消。 牙齿逐日渐长,开口难为饮食,盖髓液溢所致。只用白朮末和水服,及煮水灌漱,自愈。 擦牙止痛方:黄趸蜂窠一个,以川椒填满其窍,更以白盐一钱封口烧存性,入自芷、羊胫骨灰各一钱。 右同盐为末,先以清茶漱口,乃擦之;有孔则以药塞其孔,立愈。 【 《正传》】 针灸 《素问》曰: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左刺右,右刺左。齿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脉入齿中,立已。 缪传引上齿,齿唇寒痛,视其手背脉血者去之;足阳明中指爪甲上一痏,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各一痏,力已。左取右,右取左。 《灵枢》曰: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上齿痛亦如之。齿痛恶清饮,取手阳明,下齿痛亦如之。 手阳明有入頄遍齿者,名曰大迎。下齿龋取之。臂恶寒补之,不恶寒泻之。足太阳有入頄遍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在鼻与頄前方病之时,其脉盛,盛则泻之,虚则补之。 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甲乙经》曰:颊肿口急,颊车痛不可以嚼,颊车主之。 上齿龋肿,目窻主之。上齿龋痛,恶风寒,正营主之。齿牙龋痛,浮白及完骨主之。齿痛,颧髎及二间主之。上齿龋,兑端及耳门主之。齿间出血者,有伤酸齿床落痛,口不可开引鼻中,龈交主之。上齿龋痛,恶寒者,上关主之。 失欠,下齿龋,下牙痛,(出页)肿,下关主之。齿牙不可嚼,龈肿,角孙主之。下齿痛恶寒,(出页)肿,商阳主之。齿龋痛恶清饮,三间主之。口齿痛,温溜主之。下齿龋则上齿痛,液门主之。齿痛,四渎主之。齿龋痛,合谷主之。 【 一作少海】 上牙龋痛,阳谷主之。 【 一作阳溪】 《千金方》曰:厉兑、三间、冲阳、偏历、小海、合谷、内庭、复留主龋齿。 浮白主牙齿痛不能言。大迎、颧髎、听会、曲池主齿痛恶寒。阳谷、正营主上牙齿痛。阳谷、液门、商阳、二间、四渎主下牙齿痛。角孙、颊车主牙齿不能嚼。下关、大迎、翳风、完骨主牙齿龋痛。曲鬓、冲阳主齿龋。 《得效方》曰:齿痛灸列缺七壮,永不疼。又灸肩髃七壮,又灸耳垂下牙尽骨上三壮。 齿痛,以线量手中指至掌后横纹,折为四分,去三分,将一分于横纹后臂中,灸三壮,随左右。 《古今医统》曰:列缺二穴,在手太阴肺经与阳明经相连,叉手取穴,中手尽处,看其浮脉丫叉之间,灸七壮,痛立止,永不再发。 合谷二穴,治齿龋痛,灸之。内庭治下齿痛,针灸皆可。阳谷治上牙。太渊治风牙。肩髃二穴,灸七壮,随左右灸之。耳垂下尽骨上穴,灸三壮,痛即止,如神。 《医学正传》曰:齿蚀生疮,灸承浆。 《医学纲目》曰:牙痛牙糟,取太溪灸之。治上牙齿痛,二间灸之。治下牙齿痛,委中针之。又足内踝两尖,灸之,治上牙痛。龙元在列缺上青脉中,灸之,治下牙痛。承浆、风府、合谷、内庭治上牙痛。 按《资生》方,牙疼屈手大指本节后陷中,灸三壮。初灸觉牙疼,再灸觉牙有声,三灸疼止,永不复作。恐是阳溪穴也。左疼灸右,右疼灸左。 《本草拾遗》曰:取年深既古且阔三角土瓦一块,令三姓童子,候星初出时,指第一星下火于瓦上灸之。 《景岳全书》曰:足内踝二尖,治上牙痛,灸之。足三里治上齿痛,灸四十九壮。手三间治下齿痛,灸七壮,列缺灸七壮,永不发。合谷,齿龋灸之。内庭,下牙痛,针灸皆可。阳谷治上牙痛,在手外踝骨尖,左灸右,右灸左,十一壮,屡验神效。太渊治风牙,肩髃七壮随左右灸之,耳垂下尽骨上穴,灸三壮,痛即止,如神。 一切牙疼,以草量手中指至掌后横纹止,将草折作四分,去三留一。于横纹后,量臂中,随痛左右,灸三壮即愈。 又经验法:于耳前鬓发尖内,有动脉处,随痛左右,用小艾炷灸五七壮,神效。亦不必贴膏药。如再发,再灸,即可断根。 导引 《千金方》曰:每晨起,以一捻盐纳口中,以温水含揩齿,及叩齿百遍,为之不绝。不过五日,齿即牢密。 《直指方》曰:百物养生,莫先口齿。不漱不洗,损蠹之媒。凡暑毒酒毒常伏于口齿之间,莫若时时洗漱之为愈也。晨兴洗毕,盥漱一口吐出掌中,就掌涤眼,自觉光明。终身行之,可为妙法。 《养性书》曰:齿宜朝暮叩以会神,一云以集身神。若卒遇凶恶,当叩左齿三十六,名曰打天钟。若辟邪秽,叩右齿,名曰搥天磬。若存念至真,叩中央齿,名曰鸣天鼓。 《延寿书》曰:凡饮食讫,辄以浓茶漱口,烦腻既去,而脾胃自和。凡肉之在齿,得茶漱涤,不觉脱去而不烦挑剔也。盖齿性便苦,缘此渐坚牢而齿蠹且自去矣。 食毕漱口数过,齿不蛀。养生家晨兴叩齿,永无齿疾。 《古今医统》曰:向本命日栉发之始,叩齿九通,阴呪曰:大帝散灵,五老反真。泥丸元华,保精长存。左回拘月,右引日根。六合清练,百疾愈因。咽唾三过,常数行之,使齿不痛,脑不痛,发不白。 又法:向东坐,不息四通,上下啄齿三十六,治齿痛。 又法:凡人觉脊背皆崛强,不间时节缩咽髆仰面努髆并向上头左右两向按之,左右二七一住,待血行气动定后,始更用。初缓后急,不得先急后缓。若无病,人常欲行,须旦起、午时、日没三辰用之三七遍,除寒热疾,脊腰头项痛,风痹,口内生疮,牙齿风,头眩诸病尽除也。 《保生秘要》曰:齿痛导引法,用意推而散之,又推而吸之。或左齿痛,则将右手滑下一肋搦之,或想火烧之。 又法:将肾水洗,依患处环转,用日晒火烧折散;或不愈,吹之出口一尺,用手揉牙关即愈。 《景岳全书》种齿法曰:古有晨昏叩齿之说,虽亦可行,然而谷谷震动,终非尽善之道。余每因劳因酒,亦尝觉齿有浮突之意,则但轻轻咬实,务令渐咬渐齐,或日行一二次,或二三次而根自固矣。又凡欲小解时必先咬定牙根而后解,则肾气亦赖以摄,非但固精,亦能坚齿。故余年踰古稀,而齿无一损,亦大得此二方之力。 《金丹全书》云:今人漱齿,每以早晨,是倒置也。凡一日饮食之毒积于齿缝,当于夜晚刷洗,则垢污尽去,齿自不坏。故云晨漱不如夜漱,此善于养齿者。今观智者每于饭后必漱,则齿至老坚白不坏,斯存养之功可见矣。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中大夫病龋齿,臣意灸其左手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漱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得之风及卧开口,食而不漱。 《儒门事亲》曰:泽州李继之忽病牙痛,皱眉不语。栾景先见之曰:何不乐也?曰:牙痛。栾曰:曾记张戴人云,阳明经热有余也。宜大下之。乃付舟车丸七十粒。服毕,遇数知交,留饮,强饮热酒数杯,药为热酒所发,尽吐之,吐毕而痛止。李大笑曰:戴人神仙也!不三五日又痛,再服前药百余粒,大下数行,乃愈。 《东垣十书》曰:刘经历之内子,年三十余,病齿痛不可忍,须骑马外行口吸凉风则痛止,至家则痛复作。家人以为祟,祈祷于巫师而不能愈,遂求治于先师。问其故,曰:此病乃湿热而成也。足阳明贯于上齿,手阳明贯于下齿,阳明多血多气,又加以膏粱之味,助其湿热,故为此痛。因立一方,不须骑马,当令风寒之气常生于齿间。以黄连、梧桐泪之苦寒,新薄荷叶、荆芥穗之辛凉,四味相合而作风寒之气,治其湿热;更以升麻之苦平引入阳明经为使;牙齿骨之余,以羊胫骨灰补之为佐;麝香少许入内为引,用为细末擦之,神妙。又以调胃承气去芒硝加黄连,以治其本,服之下三五行,其病良愈不复作。 《口齿类要》曰:宗伯毛三江胃经虚热,齿牙作痛,用补中益气加熟地、丹皮、茯苓、芍药,寻愈。 廷尉张中梁齿动,或用清胃散,肢体倦怠,饮食少思,牙齿作痛。余曰:此脾肾亏损。用安肾丸、补中益气汤兼服,外用羌活散而愈。或牙根溃烂,如喜寒恶热者,乃胃血伤也,用清胃散。若恶寒喜热者,胃气伤也,用补中益气汤。 杨考功齿动作渴,属胃虚弱,阴火炽甚。用补中益气加酒炒黑黄蘗四剂,又服加减八味丸,诸证顿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全愈。 王侍御齿摇龈露,喜冷饮食,此胃经湿热,先用承气汤以退火,又用清胃散以调理而齿固,继用六味丸以补肾水,羌活汤以祛外邪而寻愈。 王吏部患齿痛,或用祛风等剂,更加寒热体倦,懒食欲呕。彼以为火盛,余曰:病因元气不足,前药复伤。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元气复而诸证愈。 郭职方善饮,齿痛,腮颊焮肿,此胃经湿热,用清胃散加干葛、荆、防而愈。 郑吏部仲冬牙痛连脑,此肾经风寒所犯,用羌活附子汤一服即愈。此证不问冬夏,肾虚者多患之,急用此药可疗,缓则不救。 朱工部午后有热,遇劳遗精,其齿即痛,此脾肾虚热,先用补中益气送六味丸,更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党吏部齿根肿焮连顋颊,此胃经风热,用犀角升麻汤即愈。 表兄颜佥宪牙痛,右寸后半指脉洪而有力。余曰:此大肠积热,当用寒凉之剂。自泥年高,服补阴之药,呻吟彻夜。余与同舟赴京,煎凉膈散加荆、防、石膏,与服一钟,即愈。 大尹余时正素善饮,齿常浮痛,腹痛作泻,此酒积伤脾,食后用清胃散,食前用解酲汤而愈。 膳部钟复斋,每劳心则齿缝胀而不能咀嚼,此元气虚弱,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更用十全大补汤,虽劳不作。 儒者柴济美善饮,牙蛀不生,或时作痛,用桃仁承气汤二剂,又以清胃散加山栀、葛根,外搽升麻散,其牙复出。 一男子晡热,内热,牙痛龈溃,常取小虫,此足三阴虚火,足阳明经湿热,先用桃仁承气汤二剂,又用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男子患齿痛,饮食难化,大便不实,此脾肾不足,用还少丹而愈。 一男子每足发热,牙即浮痛,此足三阴虚火,用加减八味丸而不复作。 一男子齿浮作痛,耳面黧色,口干作渴,日晡则剧,此脾虚弱也,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人因怒齿痛,寒热作呕,用清胃等药益甚,此肝火伤胃,寒药复伤,用六君子加芍药、柴胡、山栀而愈。 一妇人胃中嘈杂,甚则热痛,后患齿痛,此胃火生痰也,用二陈加芩、连,下越鞠丸而瘳。 一妇人发热齿痛,日晡益甚,月水不调,此脾经血虚所致,用逍遥散加升麻寻愈。后因怒复痛,仍以前药,加川芎而痊。 一妇人因怒牙痛寒热,用小柴胡加芎、归、苓、朮、山栀而疼痛止,用加味逍遥散而寒热退。 史羊生内子,每产后齿根皆动,必踰后复怀孕,日乃止。临月时予偶至,言及此证,留十全大补汤二剂令产后煎服,齿不复动矣。果如其言。 郁芝岩先生齿根浮肿,痛不可忍,求治于予。曰:齿痛龈浮而不动,属于坤土,乃足阳明脉所贯络也,因胃中有湿热,故尔。用清胃汤加山栀、元参,进一服,应手而瘥。 《证治准绳》曰:一人患骨槽风,因用药点破入风,虚火上升,呕吐血痰,讝语臭秽,不食而死。 一人患上齿根连外肿痛,后齿根溃脓,医者皆以牙痈治之,久而不敛,脓汁不绝,询其故,乃曾生广疮者,即以结毒治之而愈。 《景岳全书》曰:宋汪丞相之宠好食厚味,一日热大作,齿间壅出有肉渐大胀满,口不能闭,水浆不入。一医用生地黄汁一碗,牙皂角数挺,火上炙热,蘸汁令尽为末,傅壅肉上,随即消缩,不日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八 舌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主舌,在窍为舌。 【 注 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能知五味,故舌乃心之主。又心之官也,故心窍在舌。】 诊要经终论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 【 注 肝合筋,筋聚阴器,络舌本,故舌卷、卵缩而终也。】 风论 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 注 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口焦,津液绝。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为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快。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故诊验在口。】 脉要精微论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 【 注 搏坚而长者,搏击应手有力而长,此为太过之脉。心火太过,故当病舌卷。心主言,故不能言也。】 刺热篇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 【 注 皮毛者肺之合,脏气热于内,故淅然寒栗于外而恶风寒,盖热甚则寒也。肺上连于喉嗌,故舌黄。】 五常政大论 升明之纪,其主舌。 【 注 升明,火政也,火属心,心开窍于舌。】 至真要大论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舌本强。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 【 注 厥阴司天,已亥岁也。经脉篇舌本强等证,皆脾经病,风木淫胜,病本于脾,平者平其上而使下也。】 厥阴司天,主胜则胷胁痛,舌难以言。 【 注 主胜则胷胁痛者,肝经之脉布胷胁也。厥阴少阳主筋,二经之筋病则舌卷,故难以言。】 灵枢经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舌本,舌根也。舌本强、食则呕等证,皆脾经之所为病也。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也。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 肾足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 【 注 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之病,则精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矣。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 【 注 手少阴之别络,与经相干,名曰通里之间,去腕一寸半,别经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气实,膈间若有所支而不畅,虚则不能言,盖心主言而经别络舌本也。】 经别篇 足太阴之正,直者系舌本。 足太阴之正,贯舌中。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 手少阳之筋,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病舌卷。 经水篇 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与别俱行上结于咽,贯舌中。 五阅五使篇 舌者,心之官也。 【 注 心开窍于舌,故舌为心之官。】 脉度篇 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 【 注 口能辨五谷,舌能辨五味,心脾和则口与舌俱和,而五谷五味入口即辨矣。】 营卫生会篇 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 【 注 上焦出于胃上口者,上焦所归之部署也,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出走腋下,循太阴之云门、中府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之天鼎扶突而上至舌,复下于足阳明之分也。】 卫气篇 足少阴之标,在背腧与舌下两脉也。 足太阴之标,在背腧与舌本也。 忧恚无言篇 舌者,音声之机也。 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 口问篇 黄帝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 【 注 齿者,肾气之所生也。少阴之脉挟舌本,少阳之脉循于颊,如肾之脏生气厥逆走上,与中焦所生之脉气相辈而至,则啮舌。】 肠胃篇 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胎黄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 腹满,舌萎黄,躁不得睡,属黄家。 邪入脏则难言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 干燥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圆主之。 消渴病,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病人胷满唇委,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 伤寒论 【 汉?张机】 干燥 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时小有潮热,从心下至少腹,鞕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胷汤主之。 伤寒病,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胎 阳明病,胁下鞕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而汗出解也。 病如结胷状,饮食如故,时时下利,寸脉浮,关脉小细沉紧,名曰脏结。舌上白胎滑者,难治。 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舌论 凡舌者,心主小肠之候也。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善用机衡,能调五味也。凡有所啖,若多食咸,则舌脉凝而变色;多食苦,则舌皮槁而外毛焦枯;多食辛,则舌筋急而爪枯干;多食酸,则舌肉肥而唇揭;多食甘,则舌根痛而外发落。又曰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内合五脏之气也。若脏热,则舌生疮,引唇揭赤;若腑寒,则舌本缩,口噤唇青。寒宜补之,热宜泻之,不寒不热,依脏腑调之。舌缩口噤唇青,升麻煎主之。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木舌 其木舌硬如穿山甲,外证憎寒壮热,语言蹇濇,此心经受热也。心者舌之本,因心而病,治法以小刀点紫黑处,煎药内多加山栀。山栀,泻火之要品也。 重舌 其舌下生一小舌,其色鲜红,其外证颏下浮肿有硬核,此心经受热,毒气出于舌下。先用紫雪掺上,流出热涎;急服甘桔扬,加姜、灯心煎服。 重腭 舌上生一疮,其状若杨梅,外证无寒无热,但作事烦心。先以甘桔汤多加山栀,后服黄连解毒汤,再吹冰片散;不宜用刀。 生疮 舌生疮如黄栗,外证怯寒口张。先用蚌水,或田螺水,或苦茶缴净,然后搽药;次服鼠黏子解毒汤加山栀、黄连。口臭,冰片吹药内,加人中白、枯矾、铜青、黄连末。 莲花舌 舌下生三小舌,其类如莲花状。但舌乃心之苗,心火上炎,或思虑太过,或火气所伤,或酒后当风取凉,以致风痰相搏而成,此证急用清凉解毒汤加减服之,再吹冰片散;如肿不散,次用小刀针出紫血为妙。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胎色 舌者,心之官,法应南方。火本红而泽。伤寒三四日已后,舌上有膜白滑如胎,甚者或燥,或濇,或黄,或黑,是数者热气浅深之谓也。邪气在表者,舌上则无胎。及邪气传里,津液结搏,则舌上生胎也。寒邪初传,未全成热,或在半表,或在半里,或邪气客于胷中者,皆舌上胎白而滑也。经曰:舌上如胎者,以丹田有热,胷中有寒,邪初传入里者也。阳明病胁下鞕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可与小柴胡汤,是邪气在半表半里者也。阳明病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主之,是邪客于胷中者也。脏结宜若可下,舌上胎滑者,则云不可攻也,是邪未全成,热犹带表寒故也。及其邪传为热,则舌之胎不滑而濇也。经曰:伤寒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是热耗津液,而滑者已干也。若热聚于胃,则舌为之黄,是热已深也。《金匮要略》曰: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若舌上色黑者,又为热之极也。《黄帝针经》曰:热病,口干舌黑者死。以心为君主之官,开窍于舌,黑为肾色,见于心部。心者,火,肾者,水。邪热已极,鬼贼相刑,故知必死。观其口舌,亦可见其逆顺矣。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舌说 热结于舌下,复生一小舌子,名曰子舌胀;热结于舌中,舌为之肿,名曰木舌胀。木者,强而不柔和也。微者可以咸软之,而大者以辛散之。昔尝治一妇人木舌胀,其舌满口,诸药不愈,余以(釒非)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度肿减,三日方平,计所出血几至盈斗。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生刺 舌燥濇如杨梅刺者,生姜切厚片,蘸蜜于舌上揩之,其刺立消,神效。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肿胀 木舌者,舌肿硬不和软也,百草霜、芒硝、滑石为末,酒调敷之。 诸般舌肿胀,取龙脑破毒散半钱,以指蘸药擦舌上下,咽津下。 生疮 舌上生疮,皆上焦热壅所致,宜如圣汤或甘桔汤加黄芩一钱,仍用柳花散掺之,或用白荷花瓣贴之。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口舌主五味 心气通于舌,能知五味;脾气通于口,能知五谷。 舌之病能 舌为心之官,主尝五味,以布五脏焉。 心之本脉系于舌根,脾之络脉系于舌旁,肝脉循阴器络于舌本,肾之津液出于舌端,分布五脏,心实主之。三经为四气所中,则舌卷不能言;七情气郁,则舌肿不能语,至如心热则舌破生疮,肝壅则出血如涌,脾闭则白胎如雪。此舌之为病也。 心气通于舌,心和故能知五味,脾气通于口,脾和故亦能知五谷之味。 重舌 重舌先以凉水灌漱,次嚼生薄荷五七叶,却用如圣胜金锭一锭同嚼极烂,井水咽下,甚者连进三服,并以一锭安患处,其病随药便消。 舌烂 舌本烂,热不止者,逆。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证治 曾有舌上病疮,久蚀成穴,累服凉剂不效。后来有教服黑锡丹,遂得渐愈。此亦下虚,故上盛也。 外有舌暴肿胀,名曰重舌,一味真蒲黄末掺之。 又有舌无故常自痹者,不可作风治,由心血不足,理中汤加熟附子半钱,当归钱半。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舌属五脏 心之本脉系于舌根,脾之络脉系于舌两旁,肝脉循阴器络于舌本,肾之津液出于舌端,分布五脏,心实主之。故曰:诸经皆会于口。 短强 卒中风则舌短而强,舌卷不言者死。大概风用小续命汤,寒用理中汤,热用甘桔汤加防风、枳壳、黄芩。风寒湿舌强者,用白矾、肉桂末等分,安舌下,或正舌药。痰热舌强,壅肿或短,甘露饮。 肿长 内因七情气郁,肿满不得息者,金沸草散。久不愈者,黑参丸,外用古霜盐散。因怒者,锈铁粉涂之。 舌肿满口,气不得吐,名木舌。用陈茶、陈白梅,入巴豆七枚,同捣膏,薄荷水调刷口中,得下咽片时,即下一二行,以粥补住。如生疮连顋颊肿者,元参升麻汤。 舌肿满口,不能声,饮食不通者,名重舌,用蒲黄频刷舌上自退。如不能咽药,即以黄连浓煎,时时呷之,以泻心火。 舌肿如猪胞者,以针刺舌下两旁大脉,血出即消。切勿刺中脉,令血不止。悞刺,以火烧铜箸烙之,血再不止者死。或酢调锅煤,敷舌上下,脱去再敷,须臾自消。不食者亦死。 舌肿,舌下有虫如蝼蛄、卧蚕,头小白,有尾,可烧铁烙,烙舌头上即消。 舌长过寸者,单冰片末敷之。 破裂 心热,生疮破裂,单黄连汤。脾热,兼舌胎干濇如雪,薄荷蜜冰蘗丸。心脾热,升麻葛根汤加薄荷、黄芩、桔梗。 胎色 舌为心苗,肾主津液,无病则舌红而润,偶见红心点者,将欲发黄。如丹田邪热,则心苗枯槁,生胎如白胎然,是以邪在表则无胎,邪初传里则胎白而滑,胃寒热懊憹者,栀豉汤吐之。阳明病胁硬不大便而呕,舌胎白者,亦不可攻,小柴胡和之。如恶寒欲呕痰者,小柴胡加干姜。白胎滑而下利者,为脏结,不治。 热渐入深则胎白而濇,热深入胃则胎黄,或肥光,或尖白根黄者,表多里少也,俱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手足腋下汗出,讝语便闭,胎紫带黑,或生芒刺,虫碎燥裂者,承气汤下之。但舌黑亦有数种,有四边红而中灰黑成路者,失下也;有黑圈者,过经未解也;有黑尖者,虚烦也;有舌见黄而中有黑,至尖或乱黑点者,热毒深也;有弦红心黑,或白胎中见黑点者,表未解也;有根黑尖黄,脉滑者可下,脉浮者可汗;有尖黑而有乱纹脉滑实者,急下之。脉数无力者,必发渴而死。 凡舌黑不论多少,俱系危证。惟冷而滑,如淡黑然者,乃无根虚火,可以化痰降火药治之。 阴证胎白,腹痛自利者,理中汤。中湿湿痹,舌上如胎,非真胎也。丹田有热,胃中有寒,五苓散。 外感风寒传经者,则舌胎自白而黄而黑者,死。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舌属心脾 舌属心脾。经云:心主舌。又云:在脏为心,在窍为舌。又云: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是舌属心也。又云: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属脾也。 重舌 舌根下生形如舌而小者,曰重舌;其着颊里及上腭者,曰重腭;其着齿龈上者,曰重龈。皆刺之,去血可也。 木舌 木舌者,舌肿粗大,渐渐肿硬满口,不急治,即塞杀人也。其法用紫雪二钱,竹沥和匀,频抹口中,自消。 口齿类要 【 明?薛己】 论证 经言:舌乃心之苗。此以窍言也。以部分言之,五脏皆有所属;以证言之,五脏皆有所主。如口舌肿痛,或状如无皮,或发热作渴,为中气虚热;若眼如烟触,体倦少食,或午后益甚,为阴血虚热;若咽痛舌疮,口干足热,日哺益甚,为肾经虚火;若四肢逆冷,恶寒饮食,或痰甚眼赤,为命门火衰;若发热作渴,饮冷便闭,为脾胃实火;若发热恶寒,口干口渴,食少体倦,为脾经虚热;若舌本作强,顋颊肿痛,为脾经湿热;若痰盛作渴,口舌肿痛,为上焦有热;若思虑过度,口舌生疮,咽喉不利,为脾经血伤火动;若恚怒过度,寒热口苦而舌肿痛,为肝经血伤火动。病因多端,当因时制宜。凡舌肿胀甚,宜先刺舌尖,或舌上或边旁,出血泄毒,以救其急。惟舌下廉泉穴,此属肾经,虽宜出血,亦当禁针。 验证舌法 白胎舌 见图 舌见白胎滑者,邪初入里也。丹田有热,胷中有寒,乃少阳半表半里之证也。宜用小柴胡汤、栀子豉汤治之。 将瘟舌 见图 舌见红色,热蓄于内也。不问何经,宜用透顶清神散治之。 中焙舌 见图 舌见纯红,内有黑形如小舌者,乃邪热结于里也。君火炽盛,反兼水化。宜凉隔散、大柴胡汤下之。 生斑舌 见图 舌见红色,而有小黑点者,热毒乘虚入胃,蓄热则发斑矣。宜用元参升麻葛根汤、化斑汤解之。 红星舌 见图 舌见淡红,中有大红星者,乃少阴君火热之盛也,所不盛者,假火势以侮脾土,将欲发黄之候也。宜用茵陈五苓散治之。 黑尖舌 见图 舌见红色,尖见青黑者,水虚火实,肾热所致。宜用竹叶石膏汤治之。 里圈舌 见图 舌见淡红色,而中有一红晕,沿皆纯黑,乃余毒遗于心络之间,与邪火郁结,二火亢极,故有是证也。以承气汤下之。 人裂舌 见图 舌见红色,更有裂纹如人字形者,乃君火燔灼,热毒炎上,故发裂也。宜用凉膈散。 虫碎舌 见图 舌见红色,更有红点如虫蚀之状者,乃热毒炽甚,火在上,水在下,不能相济故也。宜用小承气汤下之。 里黑舌 见图 舌见红色,内有干硬黑色,形如小长舌有刺者。此热毒炽甚,坚结大肠,金受火制,不能平木故也。急用调胃承气汤下之。 厥阴舌 见图 舌见红色,内有黑纹者,乃阴毒厥于肝经。肝主筋,故舌见如丝形也。用理中合四逆汤温之。 死现舌 见图 舌见黑色,水克火明矣。患此者,百无一治。治者审之! 黄胎舌 见图 舌见尖白根黄,其表证未罢也,须宜解表,然后方可攻之。如大便秘者,用凉膈散加硝黄泡服。小便濇者,用五苓散加木通,合益元散加姜汁少许,以白滚汤调服。 黑心舌 见图 舌见弦白心黑而脉沉微者,难治;脉浮滑者可汗,沉实者可下。始病即发此色,乃危殆之甚也,速进调胃承气汤下之。 十五舌 见图 舌尖白胎二分,根黑一分,必有身痛恶寒,如饮水不至,甚者五苓散;自汗,渴者白虎汤;下利者解毒汤。此亦危证也。 十六舌 见图 舌见白胎,中有黑小点乱生者,尚有表证。其病之来虽恶,宜凉膈散微表之,表退即当下之。下用调胃承气汤。 十七舌 见图 舌见如灰色,中间更有黑晕两条,此热乘肾与命门也,宜急下之,服解毒汤下三五次,迟则难治;如初服,量加大黄酒浸泡。 十八舌 见图 舌见微黄色者,初病即得之发讝语者,由失汗表邪入里也,必用汗下兼行。以双解散加解毒汤两停主之。 十九舌 见图 舌中见白胎,外有微黄者,必作泄,宜服解毒汤;恶寒者五苓散。 二十舌 见图 舌见微黄色者,表证未罢,宜用小柴胡汤合天水散主之;可下者,大柴胡汤下之,表里双除,临证审用之。 二十一舌 见图 舌见黄色者,必初白胎而变黄色也。皆表而传里,热已入胃,宜急下之。若下迟,必变黑色,为恶证,为亢害鬼贼,邪气深也,不治。宜用调胃承气汤下之。 二十二舌 见图 舌左白胎而自汗者,不可下。宜白虎汤加人参三钱服之。 二十三舌 见图 舌右白胎滑者,病在肌肉,为邪在半表半里,必往来寒热。宜小柴胡汤和解之。 二十四舌 见图 舌左见白胎滑,此脏结之证,邪并入脏,难治。 二十五舌 见图 舌见四围白而中黄者,必作烦渴呕吐之证。兼有表者,五苓散、益元散兼服。须待黄尽,方可下也。 二十六舌 见图 舌见黄而有小黑点者,邪遍六腑,将入五脏也。急服调胃承气汤下之,次进和解散,十救四五也。 二十七舌 见图 舌见黄而尖白者,表少里多,宜天水散一服、凉膈散二服合进之;脉弦者,宜防风通圣散。 二十八舌 见图 舌见黄而濇有隔瓣者,热已入胃,邪毒深矣。心火烦渴,急宜大承气汤下之。若身发黄者,用茵陈汤;下血用抵当汤;水在胁内十枣汤;结胷甚者大陷智胷汤;痞用大黄泻心汤。 二十九舌 见图 舌见四边微红,中间灰黑色者,此由失下而致。用大承气汤下之,热退可愈。必三四下方退。五次下之而不退者,不治。 三十舌 见图 舌见黄而黑点乱生者,其证必渴,讝语,脉实者生,脉濇者死,循衣摸床者不治。若下之见黑粪,亦不治。下,宜大承气汤。 三十一舌 见图 舌见黄中黑至尖者,热气已深,两感见之十当九死,恶寒甚者亦死,不恶寒而下利者可治。宜用调胃承气汤主之。 三十二舌 见图 舌见外淡红心淡黑者,如恶风表未罢,用双解加解毒汤相半微汗之,汗罢急下之。如结胷,烦躁目直视者不治。非结胷者可治。 三十三舌 见图 舌见灰色尖黄,不恶风寒脉浮者,可下之。若恶风恶寒者,用双解散加解毒汤主之。三四下之见粪黑,不治。 三十四舌 见图 舌见灰黑色而有黑纹者,脉实,急用大承气汤下之;脉浮,渴饮水者,用凉膈散解之。十可救其二三。 三十五舌 见图 舌根微黑尖黄,脉滑者可下之,脉浮者当养阴退阳。若恶风寒者微汗之,用双解散。若下利,用解毒汤,十生八九也。 三十六舌 见图 舌根微黑,尖黄隐见或有一纹者,脉实,急用大承气汤下之;脉浮,渴饮水者,用凉膈散解之,十可救二三。 已上三十六舌,乃伤寒验证之捷法,临证用心处之,百无一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九 舌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舌部所属 属手少阴心经。 【 注 《素问》曰:心在窍为舌,畏寒。《内经》曰: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病则舌卷短,颧赤,其脉搏坚而长。乔岳曰:心绝则舌不能收,及不能语。】 又属足太阴脾经。 【 注 李东垣曰:舌者,心也,复能知味,是舌中有脾也。《灵枢》曰:足太阴之正,贯舌中。《素问》曰:中央黄色,入通于脾,故病在舌本。《灵枢》又曰:足太阴是动则病舌本强,所生病者舌本痛。又曰: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瘖。注舌下脉,脾脉也;瘖,不能言也。又孙景思曰:舌者,心气之所主,脾脉之所通,二脏不和,风邪中之则舌强不能言,壅热攻之则舌肿不能转。更有重舌、木舌、舌肿、出血等证,皆由心脾二经风热所乘而然也。】 又兼属足阳明胃经。 【 注 张鸡峯曰:脾胃主四肢,其脉连舌本而络于唇口。胃为水谷之海,脾气磨而消之,由是水谷之精化为营卫以养四肢。 若起居失节,饮食不时,则致脾胃之气不足,而营卫之养不周,风邪乘虚而干之,则四肢与唇口俱痹,语言蹇濇,久久不治,变为痿疾。经云:治痿独取阳明,谓足阳明也,治法宜多用脾胃药,少服去风药,则可安矣。】 又属足少阴肾经。 【 注 《灵枢》曰:足少阴之正,直者系舌本。舌纵涎下烦悗,取足少阴。《元珠》曰:舌之下窍,肾之津液所朝也。注:下窍,廉泉穴也,一名舌本,在颔下结喉上 《素问》曰: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又属足厥阴肝经。 【 注 《灵枢》曰: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痰包 痰包乃痰饮乘火流行,凝注舌下,结如匏肿,绵软不硬,有妨言语,作痛不安,用利剪刀当包剪破,流出黄痰,若鸡子清稠粘难断,捺尽,以冰硼散搽之,内服二陈汤加黄芩、黄连、薄荷数服,忌煎炒火酒等件。 重舌 大人小儿重舌,乃心火妄动发之,当以线针点刺患上,令出恶血,内服解毒泻心汤,外以冰硼散搽之。 木舌 紫舌、木舌,亦由心火而发,用飞盐加冰片少许,勤搽,出涎自愈。又有痰气结于舌上,成核作痛,硬强者,用线针点破出血,用冰硼散搽之。 医方考 【 明?吴昆】 舌病方论 《本事方》云: 一士人夜归,其妻熟寝,士人撼之。妻问何事?不答。又撼之,其妻惊视之,舌肿已满口,不能出声。急访医,得一叟负囊而至,用药掺之,比晓复旧。问之,乃蒲黄一物。昆按《内经》曰:热胜则肿。此证必心脾之火并于舌,故令肿而满口。蒲黄性寒,能清气凉血,故愈。 热证多舌出。有病愈而舌不能入者,以冰片分许,研末,掺其舌上,则入。所以舌出者,热实于内,而欲吐舌泄气也;所以不能入者,邪气久居,舌强而不柔和也。冰片味辛热而气清香,可以利窍,可以柔筋,可以泄气,故得之而舌入矣。 有人舌肿,舒出口外,无敢医者。一村人云:偶有此药,归而取至,乃二纸捻,以灯烧之,取烟熏舌,随即消缩。众问其方,村人曰:吾家旧有一牛,亦舌肿胀出口,人教以蓖麻油蘸纸作捻,烧烟熏之而愈,因以治人亦验。昆谓:舌肿舒出口外,经所谓热胜则肿也。然舌者心之苗,又脾之经络连舌本,散舌下,其热当责于心脾二经。《本草》云:蓖麻主浮肿恶气,取油涂之,叶主风肿不仁,捣蒸敷之,则其能解风肿内热也可知矣。然用其烟犹有妙义,烟乃轻清之物,一入于口,呼吸传变,可使径达心脾,匪惟治标,亦可疗本。村人用之而不达其理,斯其所以为村人。医者闻之而不察其理,则亦村人而已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胎色 舌胎舌黑,虽云火证,然实火虚火俱能为之。凡治此者,但当察脉证,以虚实为主,而再以辨色之法参之,庶可无误。盖实热之黑,必兼红紫干渴,或多芒刺;若沉黑少红而带润滑者,本非实热证也。若其六脉细弱,而形困气倦,则又最为虚候,是必寒水乘心火不归原之病,此不救本而但知治标,则万无一生矣。此之治法:凡里热未甚而表散有未解者,宜柴胡诸饮之类,以解其表;里邪热甚者,宜凉膈散、犀角地黄汤之类以清其内,此治实热之法也。若阴虚火盛,而兼有表邪未解者,宜补阴益气煎之类兼表里而治之;若形气病气俱不足,寒水乘心而虚阳不敛者,必用理阴煎、理中汤或大补元煎之类,以单救其里,自可保其无虞,此治虚火之法也。若舌有白胎,语言蹇濇者,以薄荷、白蜜同姜片,蘸而揩擦之。 舌为心之官,本红而泽。凡伤寒三四日已后,舌上有胎必自润而燥,自滑而濇,由白而黄,由黄而黑,甚至焦干,或生芒刺,是皆邪热内传由浅入深之证也。故凡邪气在表,舌则无胎,及其传里,则津液干燥而舌胎生矣。若邪犹未深,其在半表半里之间,或邪气客于胷中者,其胎不黑不濇,止宜小柴胡之属以和之。若阳邪传里,胃中有热,则舌胎不滑而濇,宜栀子豉汤之属以清之。若烦躁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之类主之。大都舌上黄胎而焦濇者,胃腑有邪热也,或清之或微下之。《金匮要略》曰: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然必大便燥实,脉沉有力而大渴者,方可下之。若微渴而脉不实,便不坚,胎不干燥芒刺者,不可下也。其有舌上黑胎而生芒刺者,则热更甚矣,宜凉膈散、承气汤、大柴胡之属酌宜下之。若胎色虽黑滑而不濇者,便非实邪,亦非火证,非惟不可下,且不可清也。此辨舌之概,虽云若此,然犹有不可概论者,仍宜详察如左。 按伤寒诸书皆云:心为君主之官,开窍于舌。心主火,肾主水,黑为水色而见于心部,是为鬼贼相刑,故知必死。此虽据理之谈,然实有未必然者。夫五行相制,难免无克,此其所以为病,岂因克为病,便为必死?但当察其根本何如也。如黑色连地而灰黯无神,此其本源已败,死无疑矣。若舌心焦黑而质地红活,未必皆死证。阳实者清其胃火,火退自愈,何虑之有!其有元气大损而阴邪独见者,其色亦黄黑;真水涸竭者,其舌亦干焦。肾中水火俱亏,原非实热之证,欲辨此者,但察其形气脉色,自有虚实可辨,而从补从清,反如冰炭矣。故凡以焦枯干濇者,尚有非实非火之证。再若青黑少神而润滑不燥者,则无非水乘火位,虚寒证也。若认此为火,而苦寒一投,则余烬随灭矣。故凡见此者,但当详求脉证,以虚实为主,不可因其焦黑而执言清火也!伤寒固尔,诸证亦然。 重舌木舌 重舌木舌:以舌下肿出如舌,故曰重舌,又谓之子舌;忽肿木而硬者,谓之木舌,皆上焦热壅故也。惟宜砭针刺去其血为上策,及内服清胃降火之剂自愈。若舌忽肿起如猪胞,或硬如木石,不能出声,胀满塞口则闭闷杀人,但看舌下有如蝼蛄,或如卧蚕者,急于肿突处砭去其血,仍用釜底煤不拘多少,以盐酢调厚敷之,或用井华水调敷亦可。脱去更敷。如不甚者,单以此敷之亦愈。 石室秘箓 【 清?陈土铎】 生疮 人口中忽生疮于舌上,吐出在外寸余,上结成黄靥,难以食物,人以为病在心也,心热故生此疮,此亦近理之谈而不知非也。亦有祟以凭之也。方用冰片一分入在蚌口内,立化为水,乃以鹅翎敷扫其上,立刻收入其舌,便可饮食矣。蚌乃至阴之物,攻至阴之邪,则邪自退走;况又加以冰片之辛温,逐邪不遗余力,自然手到功成也。 口舌生疮,乃心火郁热,而舌乃心苗,故先见比证。法用黄连三钱,菖蒲一钱,水煎服一剂而愈,神方也。此方不奇在黄连,而奇在菖蒲。菖蒲引心经之药,黄连虽亦入心经,然未免肝脾亦入,未若菖蒲之单入心也。况不杂之以各经之品,孤军深入,又何疑哉!此所以奏功如响也。倘不知用药神机,轻混之以肝脾之药,虽亦奏功,终不能捷如桴鼓。此治热之法也。 口舌生疮者,乃心经热也,宜用黄连、黄芩之类凉散之自愈。今不用而用黄蘗、殭蚕各一钱,枳壳烧灰、炙甘草、薄荷、山豆根各五分,为细末,冰片三厘研匀,掺上,一日掺三次,第一日即少快,明日痊愈。 黑色 阴寒而直中肾经,舌黑眼闭,下身尽黑,上身尽青,大便出,小便遗,此更危急之证,虽有仙方,恐难全活。而予必欲生之,因定一方,虽不敢曰人尽可救,亦庶几于十人中而救一二人乎?方名心救汤。人参五两,附子一个,白朮半斤,肉桂一两,菖蒲五分,良姜三钱,水煎服。此方参、朮多用者,恐少则力量不能胜任,以驾御夫桂、附之热药也。故必多加而后可望其通达上下,以尽祛周身之寒毒。倘得大便止而小便不遗,便有生机。再进一剂,则眼开而舌黑可去,身黑身青俱可尽解也。苟服药后仍前大小便之不禁,不必再服药,听其身死而已矣。大约此方救此病,十人中亦可救三四人。 生刺 人有火盛之极,舌如芒刺,唇口开裂,大渴呼饮,虽非伤寒之证所得,而人患此病,即不身热,亦去死不久也。白虎汤亦可救,但过于太凉,恐伤胃气,往往有热退而生变,仍归于亡,故白虎汤不可轻投也。我有一方,名曰清凉散,元参二两,麦冬一两,甘菊花、青蒿各五钱,白芥子、生地、车前子各三钱,水煎服。此方妙在元参为君,以解上焦之焰;麦冬为臣,以解肺中之热;甘菊、青蒿为佐,以消胃中之火;尤妙车前子、白芥、生地为使,或化痰,或凉血,尽从膀胱以下泻其大热之气。是上下之间无非清凉而火热自散,又不损胃,故能扶危而不至生变也。 燥裂 亡血之后,口舌燥裂不能饮食者,死。盖亡血自然无血以生精,精涸则津亦涸,必然之势也。欲使口舌之干者重润,必须使精血之竭者重生。补精之方,六味丸最妙,然而六味丸单补肾中之精,而不能上补口舌之津也。虽补肾于下,亦能通津于上,然终觉缓不济急。我今定一奇方,上下兼补,名上下相资汤,熟地、麦冬各一两,山茱萸、沙参、当归、牛膝、葳蕤各五钱,人参、元参各三钱,北五味二钱,车前子一钱,水煎服。此方补肾为君,而兼以补肺之药,子母相资,上下兼润,精生而液亦生,血生而津亦生矣,安在危亡之证不可庆再生耶? 干肿 燥证舌干肿大,溺血,大便又便血不止,亦是死证。盖感暑热之毒,至秋而燥极,肺金清肃之令不行,大小便热极而齐便血也。论理见血宜治血矣,然而治血,血偏不止,反至燥添而不可救。吾不治血,专治燥,方用兼润丸,熟地、当归、白芍各一两,元参、麦冬、沙参各二两,车前子、生地各五钱,地榆三钱,水煎服。一剂轻,二剂血止,便有生机也。此方纯是补血妙品,惟用地榆以清火,车前子以利水,火清水利,不必治血,血自治也。 吐出 如人舌吐出,不肯收进,乃阳火盛强之故,以冰片少许点之,即收。后用黄连、人参、白芍各三钱,菖蒲、柴胡各一钱,水煎服,二剂可也。 缩入 如人舌缩入喉咙,不能语言,乃寒气结于胷腹之故,急用人参三钱,白朮五钱,肉桂、附子、干姜各一钱治之,则舌自舒矣。 断者可续 凡人有被人咬落舌尖,或连根咬断者,或一日,或二日,或半月,俱可接之。速用狗舌一条,观其人舌之大小切正如人舌光景,将病人舌根伸出,病人坐在椅上,仰面头放在椅背上,以自己手拿住喉咙,则舌自伸出,急将狗舌蘸药末,接在人舌上,一交接永不落矣。末药方开后:龙齿、人参俱透明者,生地各三钱,冰片三分,象皮一钱,土狗三个去头翅,地虱二十个。先将人参各项俱研末,后用地虱、土狗捣烂入前药末内,捣之,佩身上三日,干为末,盛在瓶内。遇有此等病为之医治可也。此药末接骨最奇,服下神效。骨断者服一钱即愈,神方也。 绝者可长 闻人说咬落舌头者,以酢漱之,可以重长,此说甚谬。夫肉逢酸则缩,岂有反伸出之理?当用人参一两,煎汤含漱半日,以一两参汤漱完,然后已。再用龙齿末、血竭末各三分,人参未、麦冬末各一钱,冰片二分,土狗一个,地虱十个,各火焙为末,放在土地上一刻,出火气,将此末乘人参漱口完时,即以此末自己用舌蘸之,使令遍,不可将舌即缩入口中,放在外者半刻,至不能忍然后缩入可也。三次,则舌伸长矣。 伤寒相舌秘法 凡见舌系白胎,邪火未甚也,用小柴胡汤解之。舌系黄色者,心热也,可用黄连、栀子以凉之。凡见黄而带灰色者,系胃热也,可用石膏、知母以凉之。凡见黄而带红者,乃小肠膀胱热也,可用栀子以清之。见舌红而白者,乃肺热也,用黄芩、苏叶以解之。见舌黑而带红者,乃肾虚而挟邪也,用生地、元参,又入柴胡以和解之。见舌红而有黑星者,乃胃热极也,宜用石膏以治之;元参、干葛亦可,终不若石膏之妙。见舌红而有白点者,乃心中有邪也,宜用柴胡、黄连以解之,心肝同治也。见舌红而有大红点者,乃胃热而带湿也,须茵陈五苓散以利之。盖水湿必归膀胱以散邪,非肉桂不能引入膀胱,但止可用一二分,不可多入。见舌白胎而带黑点,亦胃热也,宜用石膏以凉之。见舌黄而有黑者,乃肝经实热也,用柴胡、栀子以解之。见舌白而黄者,邪将入里也,急用柴胡、栀子以解之,不使入里,柴胡乃半表半里不可不用之药也。见舌中白而外黄者,乃邪入大肠也,必须五苓散以分水,水分则泄止矣。见舌中黄而外白者,乃邪在内而非外,邪在上而非下,止可加柴胡、枳壳以和解,不可骤用大黄以轻下也;天水加五苓亦可,终不若柴胡、枳壳直中病原;少加天水则更妥,或不加用天水,加五苓散亦可也。见根黄而光白者,亦胃热而带湿也,亦须用石膏为君,而少加天水之品,如猪苓、泽泻之味也。见舌黄而隔一瓣一瓣者,乃邪湿已入大肠,急用大黄茵陈下之,不必用抵当、十枣汤也。若下之迟,则不得而用之。然须辨水与血之分,下水用十枣,下血用抵当也。见舌有红中如虫蚀者,乃水未升而火来乘也,亦须用黄连、柴胡以和解之。见舌红而开裂如人字者,乃邪初入心,宜用石膏、黄连以解之。见舌有根黑而尖带红者,乃肾中有邪未散,宜用柴胡、栀子以解之。见舌根黑而舌尖白者,乃胃火乘肾,宜用石膏、知母、元参以解之,不必论其渴与不渴,不必问其下利也。舌根黑而舌尖黄者,亦邪将入肾,须急用大黄下之。然须辨其腹痛与不痛,按之腹痛而手不可近者,急下之,否则只用柴胡栀子以和解之。见舌纯红而独尖黑者,乃肾虚而邪火来乘也,不可用石膏汤。肾既虚而又用石膏,是速之死也。当用元参一两或二两以救之,多有能生者。见舌有中心红晕而四围边旁纯黑者,乃君相二火炎腾,急用大黄加生地两许,下而救之,十人中亦可救五六人。见舌有中央灰黑而四边微红者,乃邪结于大肠也,下之则愈,不应则死。以肾水枯槁不能润之推送,此时又不可竟用熟地补肾之药,盖邪未散不可补,补则愈加胀急,适所以害之也。必邪下而后以生地滋之则可,然亦不可多用也。见舌有纯灰色中间独两晕黑者,亦邪将入肾也,急用元参两许,少加柴胡治之。见舌有外红而内黑者,此火极似水也,急用柴胡、栀子、大黄、枳实以和利之。若舌又见刺,则火亢热之极矣,尤须多加前药。总之内黑而外白,内黑而外黄,皆前证也,与上同治,十中亦可得半生也。惟舌中淡黑而外或淡红,外或淡白,内或淡黄者,较前稍轻,俱可以前法治之,十人中可得八人生也。见舌有纯红而露黑纹数条者,此水来乘火,乃阴证也,其舌胎必滑,必恶寒、恶水,下咽必吐。倘现纯黑之舌,乃死证也,不须治之。水极似火,火极似水,一带纯黑,俱不可治。伤寒知舌之验法便有把握,庶不至临证差悞耳。 方 升麻煎 【 《千金方》,下同】 治心脏热,舌生疮裂破,引唇揭赤,服之泻热。 升麻 射干各三两 柏叶切,一升 大青二两 生元参汁三合 苦竹叶切 地黄汁 生芦根 蔷薇根白皮各五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去滓;下元参汁,令两沸;次下地黄汁,两沸;次下蜜,煎取一升七合。绵染取汁,安舌上含,细细咽之。 又方 治舌上疮,不得食,舌本强,颈两边痛,此是心虚热所致。 柴胡 升麻 芍药 栀子仁 通草各二两 黄芩 大青 杏仁各两半 生姜 石膏各四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九升,煮取三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滓可重煎服之。 黑参丸 【 丹溪,下同】 治口舌生疮,久不愈。 黑参 天门冬 麦门冬去心,各炒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绵裹,噙化咽津。 柳花散 治口舌生疮。 延胡索一两 黄蘗 黄连各半两 密陀僧 青黛各二钱 右为末,敷贴口内,有津即吐。 增损如圣散 治上焦热壅,口舌生疮。 桔梗二两 甘草炙,一两半 枳壳去瓤,二钱半 防风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煎,食后服。 甘桔汤 治前证。 桔梗二两 甘草一两 右水煎,食后温服。 理中汤 【 仲景】 治口舌生疮,服凉药不愈,此中焦土虚,且不能食,相火冲上无制也。 白朮土炒,二两 人参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煎温服。 薄荷煎 【 《三因》】 治舌上生疮,或白胎干濇如雪,语话不真。 薄荷自然汁 白蜜各等分 右二味调匀。先以生姜厚片蘸蜜水揩洗后,敷此药。 得效方 治前证。 朱砂 雄黄 硼砂 龙脑 麝香各少许 右为末,先以蜜水揩洗后,以此敷之良。 冰蘗丸 【 《入门》】 治口舌生疮粟。 黄蘗 薄荷 硼砂各等分 龙脑减半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噙化。 兼金散 【 《三因》】 治口舌疮。 黄连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先以布巾蘸水,拭净患处,乃掺药,吐涎即愈。 碧雪 【 《得效》】 治口舌生疮,舌强腮肿喉痹。 蒲黄 青黛 硼砂 焰硝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以手指掺于口中,咽津下。 香砂六君子汤 治口舌生疮,服凉药过多,以致食少作呕,或中气虚热所致。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 半夏 陈皮各一钱 藿香八分 甘草炒,六分 缩砂仁炒,八分 右姜水煎。 人参安胃散 治胃经虚热,口舌生疮,喜热饮食。 人参 白茯苓各一钱 黄芩二钱 甘草炙 陈皮各五分 黄连三分 芍药七分 右水煎服。 七味白朮散 治虚热口舌生疮,不喜饮冷,吐泻口干。 干葛一钱 人参 白朮炒 木香 白茯苓 甘草炙 藿香各五分 右水煎服。 四君子汤 治口舌生疮,脾胃虚弱,饮食少思,肚腹不利。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六君子汤 治胃气虚热,口舌生疮,或寒凉克伐,食少吐泻。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半 陈皮 半夏 甘草各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二陈汤 治脾胃虚弱,口舌生疮,或中脘停痰,呕吐恶心,饮食少思等证。 陈皮 茯苓 半夏各一钱半 甘草炙,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葛花解酲汤 治酒积,口舌生疮,或呕吐泄泻。 白豆蔻 缩砂仁 葛花各五分 陈皮 猪苓 白茯苓 人参 白朮土炒 神曲炒 泽泻 干姜各三分 木香 青皮各二分 右水煎服,得微汗,酒病去矣。 栀子清肝散 治三焦及足少阳经风热,口舌生疮。 茯苓 川芎 芍药 牛蒡子炒 当归各七分 柴胡 山栀 丹皮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三黄丸 治实热,口舌生疮,作渴喜冷。 黄芩 黄连 黄蘗各等分 右为末,水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汤下。 清心莲子饮 治口舌生疮,烦躁作渴,小便赤濇,夜静昼发。 黄芩 石莲肉 白茯苓 黄芪蜜炙 柴胡 人参各一钱 麦门冬 地骨皮 车前子炒 甘草各一钱半 右水煎服。 十全大捕汤 治气血俱虚,牙齿肿痛,口舌生疮。 人参 茯苓 当归 白朮炒 黄芪炙 川芎 熟地 白芍药炒 甘草炙,各一钱 肉桂五分 右枣姜水煎服。 四物汤 治血虚发热,口舌生疮。 当归 熟地黄各三钱 芍药 川芎各一钱 右水煎服。 当归补血汤 治血气俱虚,口舌生疮 黄芪炙,一两 当归酒制,二钱 右水煎服。 元戎四物二连汤 治血虚发热,口舌生疮,或昼寒夜热。 当归身 生地黄 白芍药 川芎 胡黄连 川黄连各一钱 右水煎服。 逍遥散 治血虚有热,口舌生疮。 甘草炙 当归 白芍药炒 白茯苓 白朮炒 柴胡各一钱 右水煎服。 黄连汤 【 《回春》,下同】 治心火,舌上生疮,或舌上肿燥裂,或舌尖出血,或舌硬。 黄连酒炒 栀子炒 生地黄酒洗 麦门冬 当归酒洗 赤芍药各一钱 犀角镑 薄荷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服。 清热如圣散 治舌下肿如核桃,破出黄痰后复发者。 连翘一钱半 恶实 黄连各一钱 天花粉 栀子仁炒黑,各七分 枳壳 柴胡 荆芥穗 薄荷叶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灯心一团,水煎,稍冷服。 琥珀犀角膏 【 《入门》】 治咽喉口舌生疮如菌,其效如神。 酸枣仁 茯神 人参各二钱 犀角 琥珀 朱砂各一钱 龙脑少许 右为细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以麦门冬煎汤化服,一日用三五丸。 霜盐散 治舌忽肿大。 百草霜 青盐 等分为末,井水调涂舌上。无青盐,则白盐亦可。 青黛散 治重舌。 黄连 黄蘗各三钱 青黛 马牙硝 朱砂水飞,各六分 雄黄 牛黄 硼砂各三分 龙脑一分 右为末,先以薄荷汁拭口中,以药末掺之。咽疮肿亦佳。 小续命汤 治中风,舌短而强。 防风一钱二分 桂枝 麻黄 人参 炙甘草 杏仁去皮尖,炒研 芎藭酒洗 白芍药酒炒 黄芩酒炒 防己各八分 附子四分 每服三钱,加枣姜煎。 升麻散 【 《济生》】 治热毒,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升麻 人参 桔梗 干葛 赤芍药 甘草 右(口父)咀,姜煎温服。一方有黄连、大黄、黄芩、元参、麦门冬。 碧雪 【 《和剂》】 治积热,口舌生疮,心烦喉闭。 芒硝 青黛 寒水石飞 石膏煅飞 (石卜)硝 硝石 马牙硝各等分 甘草煎汤二升,入诸药再煎,用柳枝不住搅令熔,方入青黛和匀,倾入砂盆内,冷即成霜,研药。每用少许,以津含化;如喉闭,以竹管吹入喉中。 本事方 治虚热上攻,口舌生疮。 草乌一个 南星一个 生姜一块 为末,临卧,酢调作掩子,贴手足心。 龙石散 【 《三因》】 治上膈蕴热,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寒水石煅,三两 朱砂二钱半,另研 龙脑一字 为末,每用少许掺患处。小儿疹毒攻口,用五福化毒丹后用此。 清热补气汤 治中气虚热,口舌如无皮状,或发热作渴。 升麻 元参 五味子 麦冬 炙甘草各五分 人参 白朮 茯苓 当归酒洗 芍药炒,各一钱 右水煎服。如不应,加炮姜;更不应,加附子。 清热补血汤 治口舌生疮,体倦少食,日晡益甚,或目濇热痛。 当归酒洗 川芎 芍药 熟地黄酒洗,各一钱 元参七分 知母 黄蘗 柴胡 麦门冬去心 五味子 牡丹皮各五钱 右水煎服。如不应,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治之。 六味丸 治水衰火盛,口舌生疮。 熟地黄砂仁酒拌,九蒸九晒,八两 山萸肉酒润 山药各四两 茯苓乳拌 丹皮 泽泻各三两 右为细末,蜜丸,空心服。 八味丸 治虚火上炎,口舌生疮。 熟地黄砂仁酒拌,九蒸九晒,八两 山萸肉酒润 山药各四两 茯苓乳拌 丹皮 泽泻各三两 附子 肉桂各一两 右为细末,蜜丸,空心盐汤下。 加味归脾汤 治思虑动火,口舌生疮。 人参 白朮土炒 茯神 枣仁炒 龙眼肉各二钱 木香 甘草炙,各五分 柴胡六分 远志 丹皮 当归酒洗,各一钱黄芪蜜炙,一钱半 山栀八分 姜枣煎服。 元参升麻汤 治心脾壅热,舌上生疮,木舌舌肿,或连颊两项肿痛。 元参 升麻 犀角 桔梗 贯众 赤芍药 黄芩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滓,不拘时服。 清热化痰汤 治上焦有热,痰盛作渴,口舌肿痛。 贝母 天花粉 枳实炒 桔梗各一钱 黄芩 川黄连各一钱二分 元参 川升麻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八珍汤 治气血俱虚,口舌生疮。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生地 当归酒洗 芍药炒,各二钱 川芎一钱半 右水煎服。 金沸草散 世医用此发散伤寒伤风,及加杏仁五味子治欬嗽,皆效。独未知用之治舌肿牙疼。辛未年,有人患舌肿满塞,粥药不入,其势危甚,煎此一剂,乘热以纸笼气熏之,遂愈。 前胡 旋覆花各一两 赤芍炒 甘草各一钱 荆芥穗一两半 赤茯苓六钱半 炙半夏五钱 右水煎服。 黄药汤 治舌肿及重舌。 黄药 炙甘草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食后温服。 马牙硝丸 治木舌。 马牙硝研,七钱五分 铅白霜 太阴元精石 寒水石 麝香细研 大黄炒,各半两 枯白矾一钱二分 炙甘草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丸,如弹子大,含一丸咽津。 牛黄散 治舌肿强。 牛黄研 汉防己各七钱半 犀角屑,二钱五分 生地黄 羚羊角屑 人参 桂心 牛蒡子炒 炙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不拘时,连滓温服。 飞矾散 治木舌。 白矾飞 百草霜各等分 右研细末,捻糟茄自然汁调。若口噤,挑开灌之妙。 (上庶下虫)虫散 治前证。 (上庶下虫)虫五枚,炙 盐半两 右研细末,以水二盏,煎十沸去滓,热含吐去,以瘥为度 百草霜散 治舌肿起如猪胞,忽然硬肿,逡巡塞闷杀人。 百草霜不拘多少 右一味,以酢调厚敷舌上下,脱去更傅,须臾即消。若先决去血汁再敷之,尤佳。 乌犀膏 治重舌木舌。 皂荚两条,搥碎,水三升浸一时久,挼汁去滓,入瓦器内熬成膏 焰硝 百草霜研 人参末,各一钱 好酒一合 白霜梅 硼砂各少许,并研入膏中 右拌和令匀,先以粗布蘸水,揩舌冷;次用生姜片擦之;然后用鹅毛点药少许于舌上下,以出尽顽涎为度;却嚼甘草二寸,咽汁吞津。 牛黄散 治重舌。 牛黄研 人参 大黄炒 麝香研 甘草炙,各半两 白茯苓去皮,七钱半 丹砂研 当归切焙,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沸汤调下,甚者加一钱。 矾石散 治风寒湿,舌强不能言语。 枯矾 桂心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一钱安舌下。 甘露饮 治口舌生疮,牙宣心热。 枇杷叶 石斛 黄芩 生地黄 麦门冬去心 炙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钟,煎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艹舌)蒌根散 治风热口中干燥,舌裂生疮。 (艹舌)蒌根 胡黄连 黄芩各七钱半 白殭蚕炒 白藓皮 大黄剉炒,各半两 牛黄研 滑石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二钱,不拘时,竹叶汤调服。 甘露丸 治口舌干燥,解壅毒,退风热。 寒水石二斤,烧令赤,摊于地上一宿,以出火毒 铅霜细研 龙齿细研 甘草炙赤,各七钱半 马牙硝三两,细研 右为细末,研匀,以糯米饭和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食后用新汲水磨化服。 芦荟散 治口舌生疮。 芦荟 青蒿 蟾酥 羊蹄花各半两 麝香研 白矾煅研 牛黄研,各一钱二分 干蜗牛三枚 瓜蒂二十枚 细辛 丁香 丹砂研,各二钱半 马牙硝研,七钱半 熊胆研,一钱 右为细末,研匀,先以头发裹指于温水内蘸揩之,软帛挹却脓水,取少许药末掺疮上。或轻,可即去蟾酥、芦荟。看病大小,以意加减用之。 元参散 治口舌生疮,连齿龂烂痛。 元参 升麻 独活 黄芩 黄蘗 大黄炒 前胡 犀角 麦冬 栀子仁 炙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不拘时温服。 绿云散 治舌上生疮。 铜绿 铅白霜各等分 右同研极细,每用少许掺舌上。 神龟滋阴丸 治足痿舌纵。 龟板炙,四两 知母酒炒 黄蘗炒赤,各二两 锁阳酒洗 枸杞 五味子各一两 干姜炮,半两 右为末,滴水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送下。 通天愈风汤 治前证。 桔梗三钱 人参 南星 贝母去心,各一钱 连翘 甘草 防风 葳灵仙 荆芥穗各五分 (艹舌)蒌仁十五粒 白朮一钱半 生姜三片 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滓,入荆沥一呷,姜汁些少,半饥时服,吞下清心导痰丸五十粒,日一服。 清心导痰丸 治前证。 南星姜制 半夏姜制,各二两 天花粉 白附子各一两 黄连炒 郁金各七钱半 川乌盐制,二钱 白殭蚕炒,去丝嘴 天麻 羌活各半两 右为末,姜汁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用通天愈风汤吞下。 理阴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形气病气俱不足,寒水乘心,虚阳不敛,舌黑者。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大补元煎 治前证。 人参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药 杜仲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山萸一钱,畏酸吞酸去之 枸杞二三钱 炙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治舌胎阴虚火盛,表邪未解者。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身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不用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柴胡一二钱,无表邪者不用 水二钟 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 舌门 单方 舌胎白而滑:生姜蘸蜜擦之,或以生姜蜜水洗之。若舌胎黄赤燥濇者,取新青布裹指蘸冷水频频擦之,轻者易脱,重者难脱,必须大下之,津液还而胎自退矣。 【 《入门》】 舌上生疮,或白胎干濇如雪,语话不真:薄荷自然汁与白蜜等分,调匀敷之,良。先以生姜厚片蘸蜜水揩洗,后敷药。 【 《三因》】 又方:生姜蜜水揩洗,后用朱砂、雄黄、硼砂、脑麝各少许为末敷,亦良。 【 《得效》】 补舌断方:治大人小儿偶含刀在口,割断舌头,已垂落而未断。用鸡子白软皮袋了舌头,用破血丹蜜调涂舌根断处,却以蜜调蜡,稀稠得所,敷在鸡子皮上,盖惟软能透药性故也。常勤添敷,三日舌接住,方去鸡子皮,只用蜜蜡勤敷,七日痊安。 【 《医林》】 自行被跌仆穿断舌心,血出不止:以鹅翎蘸米酢频刷断处,其血即止。仍用蒲黄、杏仁、硼砂少许为末,蜜调成膏噙化而安。 【 《入门》】 舌头被人咬去:取诸疮门治下疳疮药,先以乳香、没药煎水噙口中,止痛后,抹上药,即长全有效。下疳疮药,即黑铅、水银、寒水石、轻粉、硼砂五味方也。 【 《回春》】 舌肿胀出口:蓖麻子取油,蘸纸捻烧烟熏之。 【 《纲目》】 重舌:取马牙硝为末,敷舌下,日三。 【 《本草》,下同】 重舌及舌生疮:蒲黄微炒,掺之即瘥。 舌肿大满口:真蒲黄频掺舌上,且呷黄连汤泻心火,即瘥。 【 《正传》】 舌塞语吃:川椒以生面包丸,每服十粒,酢汤下。 【 《救急》】 口舌生疮:用黄蘗含之,良。 舌肿满口不得语:盐一升,(上庶下虫)虫三十枚,水三升,煮三沸,含之,稍稍咽之,日三。 【 《千金》】 舌肿胀出口:硼砂为末,生姜片蘸药,揩肿处,即退。 【 《纲目》】 舌头生疮:黄蘗、干姜等分,亦良。 口舌疮烂:牛膝浸酒,含漱,亦可煎饮。 【 《肘后》】 重舌肿胀:取铁锈锁烧红,打下锈研末,水调一钱,噙咽。 【 《生生编》】 重舌木舌:殭蚕为末吹之,吐痰甚妙。 又方:殭蚕一钱,黄连蜜炒二钱为末,掺之涎出为愈。 【 《陆氏积德》】 木舌肿胀:川乌尖、巴豆细研,酢调涂刷。 【 《集简》】 重舌木舌,胀大塞口:半夏酢煎,含漱之。 又方:半夏二十枚,水煮过再泡片时,乘热以酒一升浸之,密封良久,热漱含吐之。 重舌涎出,水浆不入:太阴元精石二两,牛黄、朱砂、龙脑各一分为末,以针刺舌上去血,盐汤漱口,掺末,咽津,神效。 【 《圣惠》,下同】 悬痈舌肿咽,生瘜肉:羊蹄草煮汁,热含冷吐之。 木舌肿强:糖酢时时含漱。 【 《普济》】 伤寒舌出过寸者:梅花片脑半分为细末,掺之,随手即愈。 【 《夷坚志》】 重舌鹅口:赤小豆末酢和涂之。 【 《普济》】 口舌生疮,胷膈疼痛者:用焦豉末含一宿,即瘥。 【 《圣惠》】 口舌生疮:(石卜)硝含之,良。 【 《千金》】 口舌生疮,下虚上壅:用白矾泡汤濯足。 又方:白矾末,黄丹水飞,朱砂等分,研,擦之。 重舌木舌:皂矾二钱,铁上烧红研,掺之。 【 《积德堂方》】 舌肿塞口,不治则能杀人,用甘草煎浓汤。热漱频吐。 【 《圣济总录》】 重舌鹅口:白芨末乳汁调,涂足心。 【 《圣惠》】 口舌生疮:用黄连浸酒,时呷之。 【 《肘后》】 口舌生疮:升麻一两,黄连三分为末,绵裹含咽。 【 《本事》】 飞丝入口,致舌间生泡:取苏叶细嚼,白汤送下立效。 【 丹溪】 木舌肿满,塞口杀人:红芍药、甘草煎水,热漱。 【 《圣济总录》】 舌卒肿大,如猪脬状,满口,不治杀人,取釜下墨和酒涂之。 【 《千金》】 舌缩口噤:以生艾捣敷之,干艾浸湿亦可。 【 《圣济总录》】 舌硬出血不止:取刺蓟捣汁,和酒服;干者为末,冷水服。 【 《普济》】 舌硬出血:木贼煎汤,漱之即止。 【 《圣惠》】 口舌生疮:胆矾半两,入银锅内火煅赤,出毒一夜,细研,每以少许敷之,吐去酸涎水二三次,瘥。 【 《胜金方》】 木舌塞胀,不治杀人:用蛇胆一枚,焙干为末,敷舌上,有涎吐去。 重舌肿痛:蜂房炙,研,酒和敷之,日三四次。 舌上肿硬出血:海螵蛸、蒲黄各等分,研细末,井华水调敷。 重舌:用皂角刺、煅(石卜)硝少许,研匀,先以手蘸水擦口内,并舌上下,将药掺之,涎出自消。 又方:五灵脂一两,去砂石研末,米酢一大碗煎,逐旋噙漱口。 又方:用皂角要不蛀者四五梃,去皮弦,炙令干,荆芥穗少许,研细末,以米酢调涂肿处。 又方:蛇蜕烧灰,研极细,少许敷之。 重舌出涎:特牛乳饮之。 舌肿出血如泉:鰞鲗骨、蒲黄各等分,炒,为细末,每用涂之。 【 《简易》】 舌上生疮:羊胫骨中髓和胡粉涂之,妙。 【 《圣惠》】 重舌塞痛:地鳖虫和生薄荷研汁,帛包,捻舌下肿处,一名地蜱虫也。 【 鲍氏】 木舌肿满,不治杀人:蚯蚓一条,以盐化水涂之,良久渐消。 【 《圣惠》】 舌肿大塞口,不通饮食:经验方用真蒲黄一味,频刷舌上,其肿自退。若能咽药,即以黄连一味煎浓汁,细细呷之,以泻心经之火,即愈。 【 《正传》】 舌肿满口,诸药不效:以梅花冰片,研为细末,敷之即消。 【 《医统》】 舌肿胀出口:外用硼砂为末,生姜片蘸药,揩肿处即退。 【 《纲目》】 口舌生疮,烂久不瘥:用蔷薇根浓煎汁,稍稍含漱,温含冷吐,即效。冬取根,夏取茎叶用。 【 《本草》】 针灸 《素问》曰:昌阳之脉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目巟)(目巟)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内筋为二痏,在内踝上,大筋前,太阴后,上踝二寸所。 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灵枢》曰:热病不可刺者,舌本烂,热不已者死。 《甲乙经》曰:舌下肿难言,舌纵喎戾不端,通谷主之。 舌缓涎下烦闷,取足少阴。 重舌,刺舌柱以(金非)针。 厥口僻,失欠,下牙痛,颊肿恶寒,口不收,舌不能言,不得嚼,大迎主之。 舌纵涎下烦闷,阴交主之。 《千金方》曰:廉泉、然谷主舌下肿难言。 阴谷主舌下肿难言,舌纵涎出。 风府主舌缓瘖不能言,舌急语难。 扶突、大钟、窍阴主舌本出血。 鱼际主舌上黄,身热。 尺泽主舌干胁痛。 关冲主舌卷,口干,心烦闷。 中冲主舌本痛。 天突主侠舌缝脉青。 复溜主舌卷不能言。 舌卒肿,满口溢出,如吹猪胞,气息不得通,须臾不治,杀人。急以指刮破舌两边,去汁即愈。亦可以铍刀决两边破之,以疮膏敷之。 又方:刺舌下两边大脉血出。勿使刺着舌下中央脉,血出不止,杀人。如上治不愈,或血出数升,则烧铁篦令赤,熨疮数过,以绝血也。 《济生方》曰:舌急取痖门,舌缓取风府。 《三因方》曰:凡舌肿舌下必有禁虫,状如蝼蛄、卧蚕,有头有尾,头少白。可烧铁烙烙头上,即消。 《东垣十书》曰:廉泉一穴,一名舌本,在颔下结喉上,治舌下肿难言,纵涎出,口噤,舌根急缩,下食难。刺疟论云:舌下两脉者,廉泉也。刺禁论云:刺舌下脉太过,血不止为瘖。刺节真邪论云:取廉泉穴血变而止。以明宜出血,禁用针。或问取廉泉穴二说不同,一说取颔下结喉上,一说取舌下两脉,何者为当?答曰:舌本者,乃舌根蒂也。若取舌下两脉,是取舌梢也,舌标也,此法悞也。当取颔下者为当,此舌根也。况足阳明之脉,根于厉兑,结于廉泉。颔下,乃足阳明之所行也。若取舌下两脉,非足阳明经也。戊与癸合,廉泉,足少阴也,治涎下。解云:胃中热上溢,廉泉开,故涎下,当出血泻胃中热。又知非舌下两脉也,颔下结喉上者为准矣。胀论曰:廉泉、玉液者,津液之道路也。按《针经》云:少阳结于廉泉。今曰阳明者,悞也。 《得效方》曰:舌肿如猪胞,以针刺舌下两旁大脉,血出即消。切勿刺中央脉,血不止则死。若悞刺,以铜箸火烧烙之,或酢调百草霜涂之,须臾自消。此患,人多不识,失治则死。 《医学纲目》曰:治重舌、木舌、紫舌等疾,肿胀疼痛,硬强不语,又兼舌根并两齿合经尽处作肿,瘀肉涂塞,口噤难开,俱用此法刺之。用粗绵针扎在箸头上,在患处点刺出血。红紫毒轻,紫黑毒重。患甚者数十点皆可,血尽,温汤漱之。甚者金锁匙,轻者冰硼散,搽患上,流去热涎。内服凉膈散、清凉饮,俱可选用。 舌肿难言:取廉泉、金津、玉液,各以三棱出血。又取天突、少商、然谷、风府。 舌卷:取液门、二间。 舌纵涎下:取阴谷。 舌下肿难言,口疮舌纵涎出,及舌根急缩:廉泉三分,得气即泻,灸三壮 舌肿:廉泉三分灸之,金津、玉液,各用三棱针出血;又取天突、少商。 又法:取廉泉、然谷、风府、天突、关元。 针灸舌卷,独取手少阳络与筋。经云:邪客手少阳之络,饮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又云:手阳明之筋,其病支痛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度,以痛为腧,是也。 《万病回春》曰:凡舌肿胀甚,先刺舌尖,或舌上或舌旁出血。唯舌下廉泉穴,禁针。 导引 《得效方》:重舌擦法,重舌急证,用指去爪,先于舌下筋上,擦至根,渐深深擦入,如此三次;又用指蘸水,取项后燕窠小坑中筋,自上赶下,至小屈,深深擦入,亦三次。小儿若饮乳胜前,则病去矣。 《保生秘要》曰:舌下重舌,先于患处推散肾水,升至舌下洗之,推开肺经,呵而吸之。 医案 《儒门事亲》曰:南邻朱老翁年六十余岁。身热数日不已,舌根肿起,和舌尖亦肿,肿至满口,比元舌大二倍。一外科以燔针刺其舌两旁下廉泉穴,病势转凶,将至颠巇。戴人曰:血实者,宜决之以(金非)针。磨令锋极尖轻砭之,日砭八九次,血出约一二盏,如此者三次,渐而血少痛减肿消。夫舌者,心之外候也。心主血,故血出则愈。又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燔针艾火,是何义也? 一妇人木舌胀,其舌满口,诸药不愈,余用(金非)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度肿减,三日方平。计所出血,几至盈斗。 《本事方》曰:一士人夜归,其妻熟寝,士人撼之,妻问何事,不答,又撼之,其妻惊视之,舌肿已满口,不能出声。急访医,得一叟负囊而至,用药掺之,比晓复旧。问之,乃蒲黄一物。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善怒,舌本强,手臂痳。余曰:舌本属脾土,肝木克之故耳。治以六君子加柴胡、芍药而愈。 先兄口舌糜烂,痰涎上壅,饮食如常,遇大风欲仆地,用补中益气汤及八味丸即愈。间药数日仍作,每劳苦则痰盛目赤,漱以冷水,舌稍愈,顷间舌益甚,用附子片噙之即愈。服前二药,诸证方痊。 弘治辛酉,金台姜梦辉患伤寒,舌见全黑,手足厥冷,吃逆不止。众医犹作火治,几致危殆。判院吴仁斋用附子理中汤而愈。夫医之为道,有是病必用是药。附子疗寒,其效可数。奈何世皆以为必不可用之药,宁视人之死而不救,不亦哀哉!凡用药得宜,效应不异,不可便谓为百无一治而弃之也。 余在留都时,地官主事郑汝东妹婿患伤寒,舌见全黑,院内医士曾禧曰:当用附子理中汤,人咸惊骇而止。及其困甚治棺,曾与其邻复往视之,谓用前药犹有生意。其家既待以死,??弃而从之,数剂而愈。大抵舌黑之证,有火极似水者,即杜学士所谓薪为黑炭之意也,宜凉膈散之类,以泻其阳。有水来克火者,即曾医士所疗者是也,宜理中汤以消阴翳。又须以老生姜切平擦其舌,色稍退者可治,坚不退者不可治。 一男子不慎酒色,冬喜饮冷,舌作痛,小便频数,舌裂痰盛,此肾水枯涸,阴火无制,名下消,用加减八味丸而愈。若寸脉洪数有力,多饮少食,大便如常,口舌生疮,大渴引饮者,名上消,是心移热于肺,用白虎汤加人参治之。若关脉洪数有力,喜饮冷,小便黄,大便鞕而自汗者,名中消,调胃承气汤下之。 学士吴北川过饮,舌本强,言语不清,痰气涌盛,肢体不遂。余作脾经湿痰治之而愈。 秋官郑君过饮,舌本强肿,言语不清。此脾虚湿热,用补中益气加神曲、麦芽、干葛、泽泻而愈。 一膏粱之人,患舌痛,敷、服皆消毒之药,舌肿势急。余刺舌尖及两旁出紫血杯许,肿消一二;更服犀角地黄汤一剂,翌早复肿胀;仍刺出紫血杯许,亦消一二;仍服前汤,良久舌大肿;又刺出黑血二杯许,肿渐消。忽寒热作呕,头痛作运,脉浮洪而数,此邪虽去而真气愈伤,与补中益气,倍用参、芪、归、朮,四剂而安,又数剂而愈。 一妇人善怒,舌肿烦热。用降火化痰等药,前证益甚,两胁作胀,服流气饮,肚腹亦胀,经行不止。此肝虚不能藏血,脾虚不能统血。用加味归脾加麦门、五味而愈。若因暴怒而患前证,用小柴胡加丹皮、山栀。血虚者,用八珍加参、朮、柴胡、山栀、丹皮,虚甚须加炮姜。 一男子舌下牵强,手大指次指不仁,或大便秘结,或皮肤赤晕,此大肠血虚风热,用逍遥散加槐角、秦艽而愈。 一妇人冬患脑疽,肿痛热渴,脉洪数实,余用清凉消毒散溃之而愈。次年三月,其舌肿大,遍身患紫疔如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各刺出黑血,服达命丹七粒,出臭汗,疮热益甚,便闭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水煎三五沸服,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更与犀角地黄汤而愈。 工部徐检斋口舌生疮,喜冷饮食,或咽喉作痛,大便秘结,此实热也,用清凉饮治之而愈。 仲侍御多思虑,舌作痛,用苦寒降火药,发热便血,盗汗口干,肢体日瘦,此脾气亏损血虚之热,用加味归脾汤而愈。 《医学入门》曰:一妇人因产子,舌出不能收,以朱砂敷其舌,周真见之,令作产子状,以两女扶掖之,乃于壁外置瓦盆,堕地作声,声闻而舌收矣。 《古今医统》曰:王况治一大贾,因失惊伸舌出,遂不能收,经旬食不下咽,尪羸已甚,国医不能疗。其家榜于市曰:有能治者酬千金。况医名未着,学且未精,因检《针经》,有针法治此疾,遂往治之。用针舌之底,抽针出,舌遂伸缩如平时。 《医方考》曰:有人舌肿,舒出口外,无敢医者。一村人云,偶有此药,归而取至,乃二纸捻,以灯烧之,取烟熏舌,随即消缩。众问其方,村人曰:吾家旧有一牛,亦舌肿胀出口,人教以蓖麻油蘸纸作捻,烧烟熏之而愈,因以治人亦验。 《景岳全书》曰:余在燕都,尝治一王生,患阴虚伤寒,年出三旬,而舌黑之甚,其芒刺干裂,焦黑如炭,身热便结,大渴喜冷,而脉则无力,神则昏沉。羣医谓阳证阴脉,必死无疑。余察其形气未脱,遂以甘温壮水等药大剂进之,以救其本,仍间用凉水以滋其标。盖水为天一之精,凉能解热,甘可助阴,非若苦寒伤气者之比,故于津液干燥,阴虚便结,而热渴火盛之证,亦所不忌。由是水药并进,前后凡用人参、熟地辈各一二斤,附子、肉桂各数两,冷水亦一二斗,然后诸证渐退,饮食渐进,神气俱复矣。但察其舌,黑则分毫不减。余甚疑之,莫得其解。再数日,舌上脱一黑壳,而内则新肉灿然,始知其肤腠焦枯,死而复活。使非大为滋补,安望再生?此一证特举其甚者纪之。此外,凡舌黑用补,而得以保全者,不可枚举。所以凡诊伤寒者,当以舌色辨表里寒热。若以之辨虚实,则不能无误。盖实固能黑,以火盛而焦也;虚亦能黑,以水亏而枯也。若以舌黄、舌黑,悉认为实热,则阴虚证万无一生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一(上) 咽喉门 黄帝素问 太阴阳明篇 喉主天气,咽主地气。 【 注 喉乃太阴呼吸之门,主气而属天。咽乃阳明水谷之道路,属胃而主地。】 阴阳别论 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 【 注 一阴一阳者,厥阴、少阳也。厥阴木主气,而得少阳之火化,风火气结,则金气受伤,故喉痛痹也。】 诊要经终论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 【 注 手厥阴心包络,足厥阴肝。木火之气欲绝,故中热嗌干善溺,乃肝气下泄。心烦乃包络之气上炎。肝者筋之合,筋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故甚则舌卷、囊缩而终矣。】 欬论 心欬之状,欬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 【 注 喉乃肺之窍,心火淫金,故喉中介然如梗。手少阴心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上挟咽,故咽嗌肿痛。】 风论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 【 注 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风木合为邪,则火热盛而嗌干。肝气病,故善怒。怒胜思,故时憎女子。目者肝之官,故诊在目下。】 厥论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痓,治主病者。 【 注 手阳明为肺之腑,手少阳三焦也。阳明主嗌,肺主喉,兼三焦之火气并逆,故喉痹嗌肿也。阳明乃燥热之经,三焦属龙雷之火,火热并逆,故发痓也。】 脉解篇 厥阴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阴阳相薄而热,故嗌干也。 【 注 甚者,阳气盛也。厥阴之气与盛阳相薄,则阴亦为热,热甚故嗌干而热中。】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脓疮,欬呕,鼽衄,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 【 注 民病热中诸证,感风火之气也。二火相交,风热并至,故善暴死。】 金郁之发,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小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 【 注 欬逆嗌干,肺之病也。】 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岁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耳聋嗌肿喉痹,乃三焦经病。】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嗌痛颔肿。 【 注 太阳在泉,丑未岁也。嗌痛颌肿,乃小肠经病。】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嗌干面尘。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嗌干面尘,肝经之病。】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面赤目黄,善噫嗌干。 【 注 诸证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灸,水火寒热交争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甚则热格头痛,喉痹项强。 【 注 此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干于巅顶也。】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为嗌塞。大凉肃杀,胷中不便,嗌塞而欬。 【 注 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上则为嗌塞,胷中不便。嗌塞而欬者,阳明燥金上及于肺,同气相感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喉痹头痛,嗌肿耳聋。 【 注 此皆感湿热而为病也。】 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欬衄嗌塞。 【 注 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有余也。欬衄嗌塞,皆肺病。肺属金而主天,是以阳明司天之气,余于内而病在肺也。】 太阳司天,主胜,则喉嗌中鸣。 【 注 此在下寒水之气,而上出于肺也。】 阴阳类论 一阴一阳代绝,此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干燥,病在土脾。 【 注 一阴,厥阴也。一阳,少阳也。若一阴一阳之气代绝,则水不能随之上升,止阴气自至于心下。上下无常者,或上或下也。腹中和小便利为知,出入不知,谓脾肺燥而不能出灌于四肢,不利于小便也。水液不能上交于肺,则喉咽干燥矣。不能渗灌于中土,则土燥而脾病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大甚为喉吤。 【 注 喉吤者,喉中吤然有声也。宗气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心气盛,故喉中有声。】 经脉篇 肾足少阴之脉,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 三焦手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嗌肿喉痹。 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嗌痛。 【 注 凡此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本脏篇 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 【 注 肺居胷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大则病如是。】 忧恚无言篇 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音声之户也。口唇者,音声之扇也。舌者,音声之机也。悬雍垂者,音声之关也。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其出气易;其厌大而厚,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 【 注 胃之上管为咽喉,主进水谷,在喉咙之后,肺之上管为喉咙,主气之呼吸出入,在咽喉之前,会厌在咽喉之上,乃咽喉交会之处,人饮食则会厌掩其喉咙,始可入咽。故喉咙上管为音声之户,声气从此而外出也。口开阖而后言,故曰扇。舌动而后能发言,故曰机。悬雍乃喉间之上腭,声从此出,故曰关。颃颡乃腭之上窍,呼吸涕唾,从此相通,故曰分气之所泄,谓气由此而分出于口鼻也。横骨在舌本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故为神气之所使主发舌者也。鼻洞涕唾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会厌之开阖,主声气之出入,故薄小则发声疾,厚大则开阖难,气出迟故重言也。少阴之正气上行,而后音声乃发,如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谓不能开也。发不能下,谓不能阖也。故开阖不致而无音声。】 痈疽篇 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泻,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泻则合豕膏冷食,三日而已。 【 注 嗌乃呼吸出入之门,发于嗌中,其势甚猛故名猛疽。若脓不泻而塞嗌,则呼吸不通,不待半日而死矣。嗌乃肺之上管,肺肾上下交通豕乃水畜,冷饮豕膏者,使热毒从下而出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干燥 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嗄,甘草泻心汤主之;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病欬逆,脉之何以知此为肺痈?当有脓血,吐之则死,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微而数。微则为风,数则为热;微则汗出,数则恶寒。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过于荣,吸而不出。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舍于肺,其人则欬。口干喘满,咽燥不渴,多唾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欬而胷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桔梗汤主之。 病者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胷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欬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当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喉咽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丸下水,当时如小差,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胷胁苦痛,象若奔(犭屯),其水扬溢则浮欬喘逆,当先攻击冲气,令止乃治欬,欬止其喘自瘥。先治新病,病当在后。 气逆不利 大逆上气,咽喉不利。止逆下气者,麦门冬汤主之。 水鸡声 欬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 痹痛 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文,咽喉痛,唾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主之。 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主之。 脉诀 【 晋?王叔和】 干燥 三部俱浮肺脏风,鼻中多水唾稠浓。壮热恶寒皮肉痛,嗓干双目泪酸疼。 肺脉浮兼实,咽门燥又伤。大便难且濇,鼻内乏馨香。实大相兼滑,毛焦涕唾粘。更和咽有燥,秋盛夏宜砭。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喉咙论 喉咙者,脾胃之候也。重十二两,长一尺二寸,广二寸广二寸 原缺,据《千金》卷十六补。,其层围十二重,应十二时。主通利水谷之道,往来神气。若脏热,喉则肿塞,气不通,乌翣膏止之。若腑寒,喉则耿耿如物,常欲窒,痒痹涎唾。热则开之,寒则通之,不热不寒,依脏调之。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总论 【 有序】 窦梦麟曰:咽喉为饮食精气之要路。肺与大肠表里之别,上通咽喉,下由大肠,出入之门户也。入谷则昌,绝谷则亡。生死须臾之间,变证不一。惟肺金主气而生津液,灌溉一身,流润百骸。生生不已,循环无端,顺则五脏华敷,百关通畅。若阳明燥金受火克而疾生,系乎太阳之标,故推而治之,可以解热除毒,祛风顺气,则金自然平。丹溪以米酢搅口中,以出痰涎,此收之之义也。愚以为太酸则燥。先用黄虀汁,加元明粉少许,灌喉中以吊其痰;次用酢水,仍前加元明粉灌之;后用蜜汤润之,渐渐探吐其痰,则咽喉间开利矣。复以冰片散滋之,无有不效。若缠喉风用前三味,不能探吐其痰,宜用生桐油灌之,鹅翎搅之,再用蜜汤润之,急服牛黄清心丸,或豁痰丸,以坠其痰。旋以二陈汤加减服之,无不愈者。若喉中声出如雷,呛食眼胀,天柱倒陷,面黑唇焦,鼻无气息,目睛突出,汗出如珠者死。若延及颈项,头面发肿,红如火光,药不能疗,急用磁锋砭去恶血,用鸡子清调乳香末,润之立瘥。再用芭蕉根汁润之,以解其毒。若口舌肿大紫黑,急用针点去血,随吹末药甚效,故序明之。 呼者因阳出,吸者随阴入。呼吸之间,肺经主之。喉咙已下言六脏,为手足之阴;咽门已下言六腑,为手足之阳。盖诸脏属阴为里,诸腑属阳为表。以脏者藏也,藏诸神流通也;腑者,府库,主出纳水谷糟粕转输之谓也。自喉咙已下六脏,喉应天气,乃肺之系也。以肺属金,干为天,干金也,故天气之道,其中空长可以通气息。但喉咙与咽并行,其实两异,而人多惑之。盖喉咙为息道,咽中下水谷,其喉下接肺之气。一云喉中三窍者,非。果喉中具三窍,则水谷与气各从一窍而俱下肺中,肺下无窍,何由传送水谷入于下焦?黄帝书云:肺为诸脏之华盖,藏真高之气于肺经也。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若世人不知保养,风寒暑湿燥热之六气,喜怒忧思悲恐惊之七情,役冒非理,百病生焉。病疡既成,须寻所自。若喉痹乳蛾,缠喉风,喉疮喉闭,风毒热毒等证,当刺则刺,不可乱医,当吐则吐,不可妄治。此等证系性命之根本,生死立见,不识其标本而攻之,失其法则祸不旋踵矣。 丹溪云:咽喉者,一身总要,与胃相接,呼吸之所从出,若胷膈蕴积热毒,致生风痰,壅滞不散,发而为咽喉之病。喉内生疮,或状如肉,赤肉为肿,窒塞不通,吐咽不下,甚则生出重舌。大法先去风痰,以通咽膈,然后解其热毒,迟则有不救之患。又有热毒冲于上腭而生疮,谓之悬痈,及腑寒,亦能令人咽闭,吞吐不利,宜用解施法。或曰,治法视火微甚,微则正治,甚则反治,探痰出血,随所施治。或于手大指少商穴出血行气。冲达于外者,必外傅以药。予尝以鹅翎蘸米酢缴喉中摘去痰涎,盖酸能收痰,又能消积血。乳蛾而不散者,以小刀就蛾上出血,皆用马牙硝吹点咽喉以退火邪,服射干、青黛、甘草、桔梗、黄芩、山栀、大黄、白矾、牛蒡子之类,随证佐利为方,以散上焦之热。外所敷药,如生地、伏龙肝、韭根皆可用。若咽喉生疮,或白或赤者多血,大率多是痰热,先以桐油吐之,后用甘草汤解桐油之气。 缠喉风说 夫缠喉风属痰热,咽喉里外皆肿者是也。外面无肿者,必身发热面赤,此乃热毒之气极也。外面有肿者,身亦发热,邪火发外之原也。或牙关不强,外面不肿,但喉中红者曰暴感,热在心。如左边病退传右边,此余毒未尽故也。咽喉有数证:有积热,有风热,有客热,有病后余毒未除,变化双乳蛾者。且如病中喉间有肿,红色数日,其光似镜者,此积热也。且如喉中有肿,其色微白,其形若臂者,此风毒喉痹也,此热毒因而感风相搏而发故也。或咽中有肿,其色带紫色者,此乃客热,谓其人暴感热毒之气,壅塞喉间,须用木通、元参、生地、黄芩、黄连、山栀仁泻心经之火为要。或有传变木舌者,皆心热蕴积于胷中,故口中痰臭,服剂以凉膈为要,搽药以冰片散佐之,或用小(金非)刀点之,以出紫血或风毒。喉痹内外俱肿,其故何也?风毒之气结于喉间,则壅塞喉间,乃风毒与痰相搏故也。《素问》云:无风则不动痰,无痰则不受风。风痰相搏,结塞咽喉,其外证咽喉形如鸡子大,其色微白,外面腮上有肿,其形似疮,身发寒热,牙关紧强,语声不出者是也。先用虀汁加元明粉,或蜜汤探取其痰,急服荆防消毒散,牙间肿处紫黑,用小刀点破,即用冰片散吹之,无不效验。 或莲花重舌者,其蕴热乘风而发,心火炎上之义,治法同前。 或病人瘥后,口中臭,腹中绞痛者,何?皆因热毒积于脾家,急用苏子降气汤服之。 或病人瘥后,喉中干痛者,何?皆肾水枯涸,心火冲上,耗散津液,先用麦门冬、五味、人参、杏仁、天门冬、甘草、天花粉、生地、当归、桔梗、山栀仁之类,噙以双清丸。 或病人瘥后,气短及声不出者,皆肺气不行,降气汤多加前胡,临服加姜汁以佐之。若病后声哑不言,此乃肺经受刑,百无一生。 或风热喉闭,内外俱肿者,谓其人久积热毒,因而感风,风热相搏,发出外来,则壅喉间。其人面赤腮肿,身发寒热,喉中有块如拳,外血鲜红。先用玉字药蜜调点之,次用荆防消毒饮加减治之。 或牙关紧强不得开者,此皆风痰相搏,壅塞咽喉。先用木针排开,或黄虀菜汁、或温蜜汤、或酢水,俱下元明粉灌喉,再用鹅翎搅之,吐出痰涎几碗,外用五倍末酢调敷之,急服荆防二陈汤,再吹冰片散。 或喉中有疮,其色带黄,探痰同前。用小刀点疮上出脓后,即吹冰片散,宜服鼠黏子解毒汤。 或风热喉闭,其因皆由病人久积热毒,因而感风,风热相搏,故尔发外。治法同前。 或虚阳上攻,由于久病,元气虚弱,邪火上行,咽喉肿痛。上下不升降,水火不既济,心火冲喉,故肿痛而闭塞。其形若何?语声不出,牙关紧急,痰涎满口,手足厥冷,头目昏眩者是也。治法如前。 或厥重不省人事,目张直视,可用茱萸研烂,酢调涂脚心,然后用降气汤治之。气喘加前胡、乌药,气短加沉香、人参;待手足温,饮薄粥以敛元气。入谷则昌,绝谷则亡,此之谓也。 或腮颔浮肿外面赤者,此必感于风毒,急用紫苏、枫叶、柏枝煎汤洗之。外用荆防羌活汤以祛其风,或十宣散。 或病人手足厥冷,口唇摇动者,宜用小续命汤,姜枣煎,热服。 或病传右畔者,余毒未除,急服牛蒡子汤、降气汤加减治之。 或口中干,夜间潮热,不得睡卧,时发谵语,举足妄动者,用十味人参散主之。地松汁亦妙。谷精草碾末吹之,小青草汁亦妙。雄黄、元明粉、白矾为末吹之,吐痰。或病后夜间不得睡,津液少者,杏苏膏或人参酸枣仁汤治之。 或虚阳上攻,上下不升降,水火不既济,腰冷不知痛痒,口中痰多,唇黑者,不治。 或前证口中红活吐得血,又有痰涎喘息面青者,不治。 或前证手足冷者,声音不响,喉中无肿干痛者,不治。 或前证手足冷不能自收,颈低不能自举,眼昏晕暗者,不治。 或舌卷大不得吞咽,皆由热毒冲上,急用紫雪加脑麝掺舌上,再用冰片散吹之。 或咽喉有肿,复生重舌,此两经受病,俱有邪也。心邪发于舌下,胃邪出于喉咙。盖因喉间之邪,触起于心经之邪,则其病俱发,外证头疼项强身发潮热者是也。探痰法同前,再用紫雪、冰片散等治之。 若伤寒十余日已上,病后烦满,咽喉痛,舌卷而卵缩者,不治。 若十余日已上,病不解,传变咽喉痛,外证唇青舌卷者,此病属厥阴经受病也,难治。咽喉干痛无痰,不治。咽喉痛而唇卷,不治。咽喉痛而头出汗,不治。口中黑者,难治。鼻中塞者,不治。 或咽喉有肿,兼舌上生疮,此心经受热也。邪热存心,日久则为喉闭,余毒干心则舌生疮也。须用冰片散、元参升麻汤加减治之。其形如杨梅,故谓之重腭。或酒毒喉闭,酒毒蒸于心脾二经,则壅咽喉,其人面赤而目睛上视者是也。取痰法如前,再用冰片散吹之,清凉散饮之。 或口中卒然有肿转胀转大,此名飞疡也,渐至杀人,用小刀点出血,鼠黏子解毒,加红花、牡丹皮。恶心腹胀满者,难治。 大凡男妇治法一般。惟女人喉中有肿而色红者,此月经不调也。经不能行,则壅塞于上,故咽肿痛也,盖由荣卫不和。但男子以气为主,女人以血为主。男妇各随其气血之分调治,宜调荣汤可也。如病势重,其色微白脚冷者,此虚阳上攻,宜服降气汤,探痰吹药同前。妇人有孕,心头痛者,不治。 或牙关紧强不得开,心头闷乱气绝者,可用皂角末吹喉中。 或妇人产前咽喉痛而脉浮者,不治。面赤而目睛上视者,不治。面黑头汗出者,不治。心胷紧满吐痰不出者,不治。自利,不治。气促四肢厥冷,不治。心中怔忡,胷前红甚,舌卷面赤目上视者,不治。血气攻心欲绝,面红,不治。自利,喘,不治。手足厥冷,不治。潮热往来,时发谵语,不治。胷腹胀急,不治。喉中或雷声或呛食,不治。或妇人伤寒,身发潮热咽痛者,此经行上也。《活人书》云:妇人伤寒,经水适来,昼则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神状,此乃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不可下也。小柴胡汤主之。今咽喉痛而潮热往来,面赤唇红者,此热邪上壅也。不用小柴胡汤,宜用竹叶石膏汤清上膈、除心烦,所以为妙;次用四物汤。 或伤寒病四五日,发热,鼻干口燥,咽喉痛者,阳明自病也。阳明属胃,汗多则胃汁干,故津液不能潮咽而干痛也,宜用人参败毒散主之。 或伤寒三五日,咽喉中有肿,其色鲜红,痰涎自出,头痛项强,须知属太阳经,邪气入于经络,触动心间,但积热之毒攻咽,则咽喉肿痛。甘桔汤内加牛蒡子、元参、生连之味,吹药同前。 或伤寒八九日已上,身无潮热,腹痛自利而咽喉痛者,此太阴经受病也。伤寒得汗已不解,转入太阴,腹满时痛,自利而咽喉肿痛,其色微白,此证可治。如手足厥冷,自利不止者,用真武汤主之。所谓真武者,能补下元,助阳正气,以手足和暖为妙。经云:但要口中红活有痰,可治。宜随证加减用药。若口中黑则血已枯干,声哑,目上视,汗出者,不能治矣。切宜仔细看证。或伤寒八九日已上,得汗已不散,喉咙痛,舌干唇燥者,此少阴经自病也。太阴经受病,得汗后未解,传入少阴经,属肾,汗多则肾汁干,其肾水不能潮润咽喉,故其病也。如自利,腹中痛,手足厥冷,咽中肿痛,不可吞咽。如无涎唾及舌上干者,不治。 或病人八九日已上,身微温,无他证,但喉中痛而无肿,声哑者,不治。 或伤寒十余日已上,得汗已病解,无潮热,脉平静而咽喉痛者,此余毒上攻也,宜用黏子解毒汤。 或阴毒伤寒身体重,背强眼痛不堪,任小腹急痛,口青黑,毒气冲心,四肢厥冷,恶心吐逆,咽喉不利,脉沉细,若能速灸脐轮下,六日之内全愈,否则难生。 此证外面证如蛇缠颈,身发潮热,头目大痛,其肿紫色。依总论治之,前吹药内加雄黄、脑麝。服荆防黏子二陈汤,急用鹅毛蘸灯窝浊油,搅去痰涎三四碗方活。如痰不能去,难生矣。须要避风。内证红丝白色,壅塞不见咽喉,皆因肾经有热,水枯不能上润,致令心火盛,故发此证。服败毒散并探吐法,仍用吹喉药,吹三五次;又用白地松根,酢捣汁,漱出风痰。如喉开雷响者,不可治,切宜仔细。 双乳蛾 咽门分两路,其受病不同。左咽软,主吞咽;右喉主出声。经云:喉能布气,咽能咽物。故喉中病总而言之,故谓之咽喉。医者可别而治之。其证种种各类,其状各各不同,切宜仔细详审。 双乳蛾,亦名双蛾风,有两枚在喉间两边,如豆大,急将黄虀汁、蜜少许,加元明粉,漱出风痰;仍服当归连翘散,雄黄化毒丸七丸,茶清送下;次用冰片散,吹入数次,立效。后服当归连翘散。 单乳蛾 左畔虚阳上攻,其肿微红者,苦肺气逆,外证手足厥冷,痰涎自出,头重目昏,急用虀菜酸汁加元明粉灌之,旋去痰涎,即吹冰片散,再服苏子降气汤、二陈汤、甘桔汤。如厥重不省人事,气欲绝者,急以茱萸研烂,酸酢调涂脚心。 右畔虚阳上攻,其色微黄,其形若蚕茧之状,故谓之乳蛾。其证亦手足厥冷,治法同前。倘腰痛加干姜、赤芍药。 酒毒 其形若鸡子,其肿鲜红,其光如镜,外证发热,恶寒,头痛项强。此上焦积热,心脾受之。盖心脾二经主上焦,宜服黏子解毒汤,治法同前。 其肿黄,其血黑,其形若臂,其肿若坎,外证面赤,目睛上视,此乃热毒伤于心脾,二经之气通于口,循环上下,故咽喉痛。治法:先取其痰,次用冰片散干吹,鼠黏子汤多加干姜、天花粉、生黄连、山栀仁、连翘、元参、桔梗、枳壳。 风毒 外赤肿,内肿微红带白色,其形似蒸饼,连腮肿痛,外证身恶寒而无热,腮颔浮肿,牙关紧强,此乃风痰相搏,结塞喉间。治法必以去痰为要,吹药吹之。若外面红肿,用围药敷之,中留一大孔,再润之以助药力。 风热 其肿红而微紫,其形如拳,其人面赤而目上视,外证壮热恶寒,俨若伤寒,此病人久积热毒,因而感风所致。如病人声音不响,宜用润肺之药治之。 此证之起,由于忧思劳碌太过,或对风言语,风入肺经作痰,务多去痰为要。其色鲜红,久而紫赤,急用小(金非)刀点之,或用芦刀点之,血微出,火已泻矣。再服煎剂,并冰片散吹之,甚效。凡紫赤色变成淡红色者,愈之渐也。 阴毒 肿如紫李见黑色,其色光,血红可治;阴毒血黑,不治。外证恶寒,其身瞤动振,腰痛脚冷,此冬月感阴湿,火邪相干也。其血微红,及肿处软,喉中有痰,可治;血红黑甚肿硬,喉干,难治。先服五福化毒丹,次以苏子降气汤,再吹冰片散。一月之内戒酒。 积热生痈 其肿如黄糖李,微黄,上面红丝,外证项上痛,齿疼,此胃经受热,胃气通于喉咙,故患喉痈。探痰法同前。吹药,冰片散加元明粉;煎药加当归、黄芪,倍黄芩。 哑瘴风 此哑瘴者,风痰犯于咽膈之间,以此口不能言,牙关不开,急用蟾酥磨水滴入鼻孔,即开;随用桐油滴入喉中,仍将鹅毛搅喉间风痰,出尽再用甘草汤解桐油之气,即用冰片散吹之;更服荆防败毒散,连进三服。如若面紫舌青唇黑,鼻流冷涕,爪甲俱青,目中多泪者,不可治。 弄舌风 此证哑不能言,舌出,常将手捻弄,急将两手大指侧爪之缝,用三棱针每指刺三针,有血可治,无血不治。若针少商穴亦妙。用铜匙挑开口,用胆硝丹吹入喉中,灯窝内油脚再用鹅翎蘸,搅出痰涎;仍服雄黄化毒丸七丸,茶清送下;后服疏风甘桔汤;再用冰片散频吹之。 肿闭 此毒起于脾经,因食煎煿油腻等物,及饮酒太过而行房事,以致毒气不能流行,聚结于喉根,若不速治,溃毒闭急即死。治法先用酢水、虀汁,搅去痰涎,即用吹喉药,吹数次后,服八正顺气散。 喉节 此证生于鸠尾之中,初起如梅核,在喉膈之间,吐不出,咽不下,至三日渐上喉节之间,名为喉节。其疾须用刺破;后用胆硝丹,吹入喉中;再用雄黄化毒丸,吞下七丸;仍用四七气汤,连进五服;再用冰片散吹之。 气壅闭 此证为因聚毒塞于喉间,痰涎稠实,发寒热者,仍分上中下三关。毒在下关者,难治;上中二关,用吹喉药吹数次,茶汤送下;雄黄化毒丸七丸;然后服参苓顺气散。 呛食风 此证因热毒在于心经,咽喉燥而无痰,若呛者不可治。用川桔散。如落心肺间刺痛者,仍用当归连翘散,加大黄利下。如久不治,变为飞丝劳毒,能伤人命。 七情生痈 此毒因喜怒忧思悲恐惊,以伤七情,郁结成痈,毒生喉间,若不速治,恐毒气内攻。喉骨若出,必致口内出脓,虽不伤命,即成冷瘘,终身之痼疾也,宜十奇散治之。 脚跟风 此证脚跟发起,至于喉间,或一年发一次、半年发一次,切忌热物,不得伤于怒气。其病一日行一穴,至七日行七穴。虽然不妨,只是要发。用吹喉药,仍服败毒散。如腥恶发泡者死。 喉闭 此证因外感寒邪,内伤热物,或大寒后便入热汤洗,故将寒气逼入肺经,冷气阻于中脘,邪气热客于心经,故生此疾。急用三棱针刺手腕中紫筋上,或少商穴出血;却将雄黄化毒丸,冷茶磨化灌之;仍将冰片散吹入喉中,待漱出风涎稠痰为愈。更服八正顺气散,后服玉枢丹。 生瘤 喉瘤生于喉间两旁,或单或双,形如圆眼大,血丝相裹如瘤,故名之。此证肺经受热,多语损气,或怒中高喊,或诵读太急,或多饮烧酽酒,或多噉炙煿物,犯之即痛,不犯不痛。须要敛神晏息,以药攻之,则此证脱落矣。不可用刀点破,宜服益气疏风汤,吹麝香散。 悬痈 此毒生于上腭,形如紫李,坠下抵舌。其人口不能言,舌不能伸,头不能低,仰面而立,鼻中时出红涕,若不速治,毒入于脑,即死。治法用铜匙挑开口,竹批针破痈头,用盐汤搅净,血出尽,用冰片散吹入患处,闭口以待药化,自然咽下。连吹三五次,仍服荆防败毒散,再服雄黄化毒丸三丸,冷茶清下。此证形虽在外,其实生口中上腭。 销喉疮 锁喉疮者,心经毒气小肠邪风发于听会之端,注于悬膺之侧。初生如瘰疬,不能饮食,闭塞难通,渐次肿破化脓,早治得生。宜服当归连翘散之类,内用冰片散、牛黄清心丸之类治之。蜒蚰不拘,以麝香、冰片和捣搽之。 伤寒遗毒喉闭 此证伤寒遗毒不散,致八九日后喉闭,皆因热毒入于心经脾经,急服四七气汤二三贴,次用冰片散,后服蠲毒流气饮。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一(下) 咽喉门 活人书 【 宋?朱肱】 伏气之病 伏气之病,谓非时暴寒中人,伏于少阴经,始不觉,旬月乃发。先发咽痛,次必下利,脉微弱,古谓之肾伤寒。宜用半夏桂甘汤。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理一分殊 咽者胃之系,喉者肺气之所通。咽以咽物,喉以候气。理一而分殊也。 悬痈 咽喉悬痈,关要所系,病不急疗,皆能杀人。 悬痈生于上腭,又关于咽喉。所以暴肿者,抑亦热气使然也。 梅核气 七情气郁,结成痰涎,随气积聚,坚大如块,在心腹间,或塞咽喉如梅核粉絮样,咯不出,咽不下,每发欲绝,逆害饮食。宜四七汤。 男女或有胷喉间有梅核之恙者,触事勿怒,饮食勿冷。 尸咽 尸咽者,阴阳不和,脾肺壅盛,风热毒气,不能宣通,故令尸虫发动,上蚀于喉,或痒或疼,如(上匿下虫)之候也,与伤寒狐惑同,当互参之。 谷贼 谷贼者,谷芒强濇藏于米,而误食之,滞于咽门,不能传化,故风热并聚,与血气相搏,遂令肿刺也。急治,亦能杀人。 疼痛 咽痛者,风邪客于喉间,气郁而热,故为咽痛。 生疮 咽疮者,胃脘实热,熏炙三焦,发为白头赤根,宜发声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治 夫咽者咽也,喉者候也。咽者,因物以咽;喉者,以候呼吸之气。物之与气,莫不由于咽喉也。若阴阳和平,荣卫调摄,气道无不宣畅矣。摄养乖逢,喜饵丹石,多食炙煿,过饮热酒,致胷膈壅滞,热毒之气,不得宣泄,咽喉为之病焉。病则为肿为痛,为喉痹,为窒塞不通,为不利而生疮,或状如肉脔,吐不出,咽不下,皆风热毒气之所致耳。又有伏热上冲,乘于悬雍,或长或肿。悬雍者,在乎上腭也。更有腑寒,亦使人喉闭而不能咽者。治之当辨明也。 夫咽者,言可以咽物也,又谓之嗌。气之流通阨要之处,胃之所系,地气之所主也。喉者,言其中空虚可以通气息,呼吸之道路,肺之所候,天气之所主也。若脏气和平,则病不生;脏气不平,寒热壅滞,所以生病也。医治之要,热则通之,寒则温之,不热不寒,依经调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痹肿 喉痹:痹,不仁也。俗作闭,犹闭塞也。火主肿胀,故热客上焦而咽嗌肿胀也。 明理论 【 宋?成无己】 痛痒闭塞 咽喉不利,或痛或痒,不可纳食,皆毒气上冲所致。经曰:太阳病下之脉紧者,必咽痛。以太阳之邪,搏于少阴也。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少阴咽痛,脉浮迟;厥冷,或吐利,亦属少阴。并不可汗下,用桔梗汤、猪肤汤;甚者半夏散、通脉四逆汤去芍药加桔梗;汗不止,藁本温粉扑之。咽中生疮,不能言语,声不出者,苦酒汤。若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迟,尺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血脓,手足厥利不止者,难治。宜麻黄升麻汤。 肾伤寒一证,乃非时暴寒,伏于少阴之经,头痛腰痛,脉微弱,初咽痛,以伤寒,后必下利咽痛。半夏桂枝汤,即半夏散四逆汤。 咽中闭塞,乌扇汤。口疮赤烂,蜜浸黄蘗噙。咽痛甚者,升麻六物汤。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咽喉说 喉舌缓急,砭药不同。咽与喉,会厌与舌,此四者同在一门,而其用各异。喉以候气,故喉气通于天;咽以咽物,故咽气通于地。会厌与喉,上下以司开阖,食下则吸而掩,气上则呼而出,是以舌抵上腭,则会厌能闭其咽矣。四者相交为用,阙一则饮食废而死矣。此四者,乃气与食出入之门户,最急之处,故《难经》言七冲门,而会厌之下为吸门。及其为病也,一言可了。一言者何?曰火。《内经》曰: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王太仆注云:一阴者手少阴,君火心主之脉气也;一阳者手少阳,相火三焦之脉气也。二火皆主脉并络于喉,气热则内结,结甚则肿胀,肿胀甚则痹,痹甚而不通则死矣。夫足少阴循喉咙,挟舌本,手少阴上挟咽,此二者诚是也。至于足阳明下人迎循喉咙,足太阴挟咽连舌本,手太阳循咽下膈,足厥阴循喉咙之后,此数经皆言咽喉,独少阳不言咽喉,而《内经》言一阴一阳,谓之喉痹,何也?盖人读十二经,多不读《灵枢经》,经别十一篇具载十二经之正,其文云: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目外眦也。又手心主之正,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少阳完骨之下。是手少阳三焦之气,与手心主少阴之气相合,而行于喉咙也。推十二经,惟足太惕别项下,其余皆凑于喉咙。然《内经》何为独言一阴一阳结为喉痹?盖君相二火,独胜则热结正络,故痛且速也。余谓一言可了者,火是也。故十二经中,言嗌干嗌痛,咽肿颔肿,舌本强,皆君火为之也。唯喉痹急速,相火之所为也。夫君火者,犹人火也;相火者,犹龙火也。人火焚木其势缓,龙火焚木其势速。《内经》之言喉痹,则咽与舌在其间耳,以其病同是火,故不分也。后之医者,各详其状,强立八名,曰单乳蛾,双乳蛾,单闭喉,双闭喉,子舌胀,木舌胀,缠喉风,走马喉闭。热气上行结薄于喉之两旁,近外肿作,以其形似,是谓乳蛾。一为单二为双也。其比乳蛾差小者,名闭喉。热结于舌下,复生一小舌子,名曰子舌胀。热结于舌中,舌为之肿,名曰木舌胀。木者,强而不柔和也。热结于咽项,肿绕于外,且麻且痒,肿而大者,名曰缠喉风。喉痹暴发暴死者,名走马喉痹。此八种之名虽详,若不归之火,则相去远矣。其微者,可以咸软之,而大者以辛散之,今之医者皆有其药也。如薄荷、乌头、殭蚕、白矾、(石卜)硝、铜绿之类也。至于走马喉痹,何待此乎?其生死人反掌之间耳。其最不误人者,无如砭针出血,血出则病已。《易》曰:血去惕出,良以此夫。昔余以治一妇人木舌胀,其舌满口,诸药不愈,余以(金非)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度肿减,三日方平。计所出血几至盈斗。又治一男子缠喉风肿,表里皆作,药不能下,余以凉药灌于鼻中,下十余行,外以拔毒散敷之;阳起石烧赤,与伏龙肝各等分细末,每日以新水扫百遍,三日热始退,肿始消。又尝治一贵妇喉痹,盖龙火也。虽用凉药,而不可使令服。为龙火,宜以火逐之。人火者,烹饪之火是也。乃使暴于烈日之中,登于高堂之上,令侍婢携火炉坐药铫于上,使药常极热,不至大沸,通口时时呷之,百余次,龙火自散。此法以热行寒,不为热病扞格故也。大抵治喉痹,用针出血,最为上策。但人畏针,委曲旁求,瞬息丧命。凡用针而有针疮者,宜捣生姜一块,调以热白汤,时时呷之,则疮口易合。《铜人》中亦有灸法,然病微者可用,病速者恐迟则杀人。故治喉痹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待。《内经》火郁发之。发谓发汗。然咽喉中,岂能发汗?故出血者,乃发汗之一端也。后之君子,毋执小方,而曰吾药不动脏腑,又妙于出血。若幸遇小疾而获功,不幸遇大病而死矣。毋遗后悔可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痹痛 喉痹大概多是痰热,重者用桐油探吐。 咽喉生疮痛,是虚热。血虚多属虚火,游行无制,客于咽喉也。用人参、荆芥、蜜炙黄蘗。 虚火用人参、竹沥。血虚,四物加竹沥。 实热者,黄连、荆芥、薄荷、硝,蜜、姜汁调噙化;或用倒滴刺根净洗,入些少好酒,同研,滴入喉中,痛立止。 喉痛必用荆芥;阴虚火炎上,必用元参。 咽喉痛,硼砂或和胆矾、白殭蚕、白梅肉和含;又必用荆芥、元参。 缠喉风 缠喉风属痰热,戴思恭谓其咽喉里外皆肿者是也。 缠喉风、喉闭之证,皆由膈间素有痰涎,或因酒色七情不节而作。火动痰上,壅塞咽喉,所以内外肿痛,水浆不入,可谓危且急矣。 缠喉风之证,先两日,胷膈气紧,出气短促,忽然咽喉肿痛,手足厥冷,气闭不通,顷刻不治。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乳蛾 单蛾风者,其形圆如小箸头大,生于咽喉关上,或左或右,关下难治。双蛾风者,有两枚在喉关两边,亦圆如小箸头大,关下难治。 缠喉风 缠喉风,自颐边过颐下赤色者是也。大概内外皆肿者,为缠喉风。 凡咽喉闭,毒气归心,胷前肿满,气烦促,下部洞泄不止者,死。 悬痈 悬痈谓之帝钟,悬痈肿而垂下有长数寸者,谓之帝钟风。宜用盐矾散,不可针破,针则杀人。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总论 《内经》曰: 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王注谓一阴即厥阴肝与包络是也,一阳即少阳胆与三焦是也。四经皆有相火存焉。叔和曰: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包络都无异。东垣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盖元气一虚,则相火随起,而喉痹等病暴作矣。夫喉之为会厌者,经谓之吸门是也。以其司呼吸升降,为人身紧关之橐钥门户也。若夫卒然肿痛,水浆不入,言语不通,死在须臾,诚可惊骇。其会厌之两旁肿者,俗谓之双乳蛾,易治。会厌之一边肿者,俗谓之单乳蛾,难治。古方通谓之喉痹,皆相火之所冲逆耳。经曰: 一水不能胜二火;又,二水不能胜五火。甚言其真水之易亏而相火之易动也。如大怒则火起于肝,房劳则火起于肾,饮食失节则火起于脾胃之类。是故知火者痰之本,痰者火之标。火性急速,故病发则暴悍。治之之法,必先大涌其痰,或以金针刺其肿处,此急则治标之法也。用药必须以《内经》从治之法,而以桔梗、甘草、元参、升麻、防风、羌活、荆芥、人参、白朮、茯苓之类,少加干姜、附子等药为向导,徐徐频与,不可顿服,此为治之大法也。切不可骤服寒凉之药,非徒无益,而且促其死耳。俗人未谙此理,而峻用黄芩、黄连、栀子、黄蘗之类而正治之。又甚者,杂进以大苦寒等剂,频与顿服,但觉肿势稍退,语言略通,而医者病者,皆为获效而喜。殊不知上热未除,中寒复生,其毒气乘虚而入腹中,渐而至于发喘不休,不可治矣,良可叹哉!外有天行一种,名曰大头病,俗呼为捏头瘟,其证甚为凶恶,染此证者十死八九,宜推运气治之,治法亦不甚相远也。东垣普济消毒饮子甚妙,实为百中之剂,学者再宜详究而扩充之,务活人于斯世也,幸甚!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肿痛 咽痛宜甘桔汤。热毒上攻,或有疮或无疮,服甘桔汤不效者,宜甘桔汤中加荆芥一钱半,名如圣汤;或如圣汤中更加连翘一分、防风半分,或甘露饮,仍用碧云散,旋旋煎点,间用盐水吞养正丹,兼以薄荷兼鸡苏丸含化。 有咽疼服冷剂反甚者,宜用姜汁。 有内热热形于上焦,以致咽疼,宜用黄蘗皮、黄连、大黄研末,水调,涂在足心与患处,此出于《叶氏方书》。 热壅咽痛,或嗽中带血者,宜金沸草散,佐以辰砂化痰丸。咽喉痛,用诸冷药不效者,宜枳南汤。 喉痹作痛,肿满不能言,咽中生物,名喉风,宜甘桔汤。若热壅上焦,咽喉疼痛,而吞咽干物不若常时之润,睡觉口舌全无津液者,如圣汤加人参半钱、元参七分,或佐以碧云散、鸡苏丸。有上证兼心头烦躁,辰砂五苓散。凡上壅,并宜缩砂壳烧灰存性,研末,水调服之。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痹痛生疮诸证 凡经云喉痹者,谓喉中呼吸不通,言语不出而天气闭塞也。云咽痛,云嗌痛者,谓咽喉不能纳唾与食,而地气闭塞也。云喉痹咽嗌痛者,谓咽喉俱病,天地之气并闭塞也。盖病喉痹者,必兼咽嗌痛,病咽嗌痛者,不能兼喉痹也。 喉痹恶寒,及寸脉小弱于关尺者,皆为表证,宜甘桔汤、半夏桂枝甘草汤,详寒热发散之。若水浆不得入口者,用解毒雄黄丸四五粒,以极酸酢磨化,灌入口内,吐出浓痰,却服之;间以生姜自然汁一蚬壳噙下之,神效。 按喉痹恶寒者,皆是寒折热,寒闭于外,热郁于内,姜汁散其外寒,则内热得伸而愈矣。切忌胆矾酸寒等剂点喉,反使其阳郁结不伸;又忌硝黄等寒剂下之,反使其阳下陷入里,则祸不旋踵矣。韩祗和云:寸脉弱小于关尺者,宜消阴助阳。东垣云:两寸脉不足,乃阳气不足,故用表药提其气升以助阳也。或三部俱小弱,亦可用其法也。 喉痹,乡村病皆相似者,属天行运气之邪,治必先表散之,亦大忌酸药点之、寒药下之,郁其邪于内,不得出也。其病有二:其一属火。经云:少阳所至为喉痹。又云: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民病喉痹。治宜仲景桔梗汤。或面赤斑者属阳毒,宜阳毒诸方汗之。其二属湿。经云: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喉痹。又云:太阴在泉,湿淫所胜,病嗌肿喉痹。治宜活人半夏桂枝甘草汤。或面青黑者属阴毒,宜阴毒诸方汗之。 洪武戊辰春,乡村病喉痹者甚众,盖前年终之气,及当年初之气,二火之邪也。予累用甘桔汤加黄连、半夏、殭蚕、鼠黏子根等剂发之。挟虚者加参、芪、归辈。水浆不入者,先用解毒雄黄丸,酢磨化之,灌喉,痰出,更用生姜汁灌之,却用上项药,无不神验。若用胆矾等酸寒点过者皆不治,盖邪郁不出故也。 喉痹不恶寒者,及寸脉大滑实于关尺者,皆属下证。宜硝石、青黛等寒药降之,或白矾等酸剂收之也。韩祗和云:寸脉大于关尺者,宜消阳助阴。东垣云:两寸脉实为阴盛阳虚,下之则愈。故予每用此法治急喉痹,如鼓应桴,或三部俱实,亦可用其法也。 急喉痹,其声如鼾,有如痰在喉响者,此为肺绝之候,速宜参膏救之,用姜汁、竹沥放开服。如未得参膏,或先煎烛参汤救之。服早者十全七八,次则十全四五,迟则十不全一也。 咽痛,有阴气大虚,阳气飞越,痰结在上,遂成咽痛,脉必浮大,重取必濇,去死为近,宜补阴阳,人参一味,浓煎汤,细细饮之。 咽疮多虚火,游行无制,客于咽喉,宜用人参、蜜炙黄蘗、荆芥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咽喉病皆属火 咽喉气之呼吸,食之出入,乃人身之门户也。后世有一十八种之名,其类虽繁,同归于火。盖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二脉并络于咽喉,君火势缓则热结而为疼为肿,相火势速则肿甚不仁而为痹,痹甚不通而痰塞以死矣。故曰: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一阴肝与心包,一阳胆与三焦,四经皆有相火,火者痰之本,痰者火之标,故言火则痰在其中矣,言咽喉则牙舌亦包在其中矣。 火分虚实 实火因过食煎炒,蕴热积毒,烦渴,二便闭濇,风痰上壅,将发喉痹,必先三日胷膈不利,脉弦而数。治宜先去风痰,而后解热毒,凉膈散加黄连、荆芥、石膏,或古荆黄汤、防风通圣散、三黄丸含化。又风燥咽喉干枯,常如毛刺,吞咽有碍,败毒散加黄芩、半夏,倍桔梗、薄荷、生姜,煎服;痰盛加石膏。凡服此药,子服午攻,午服子攻。如呕吐咯伤,因食热物及谷芒刺濇,风热并与血气相搏肿痛者,消风散加薄荷、元参、全蝎,或射干汤、牛蒡子汤。木舌重舌者,如圣胜金锭。舌根肿者,麝香朱砂丸。时行咽痛者,普济消毒饮子。 虚火因饮酒则动脾火,忿怒则动肝火,色欲则动肾火,火炎上攻,咽膈干燥,必二便如常,少阴脉微,治宜补虚降火。血虚者,四物汤加桔梗、荆芥、知母、黄蘗;气虚者,四君子汤加甘草、桔梗、元参、升麻,甚则干姜、附子以为向导,徐徐服之。如痰盛者,二陈汤料入青鱼胆一个,其胆先以糯米入内,阴干为末,姜汁调服亦可;探吐或千缗汤。曾服凉药自利,或声音有坏者,秘传降气汤救之。 暴感风寒,则咽喉紧缩妨碍者,柴梗半夏汤、猪肤汤。 肾伤寒及阴证者,半桂汤蜜附子。 通用甘桔汤、利膈汤、冰梅丸、犀角琥珀膏;或单百草霜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三丸,新汲水化服。凡咽喉不可纯用凉药,取效目前,上热未除,中寒复起,毒气乘虚入腹,胷前高肿,上喘下泄,手足指甲青紫,七日以后全不入食,口如鱼口者,死。 缴吐法 缴法:用青鱼胆末缴三次,红肿即散。 吐法:用冬月青鱼胆,以枯矾入内;临用加百草霜炒盐少许,酢调,以鹅毛蘸药,引吐痰尽。如无鱼胆,用白矾半斤,巴豆肉十枚,同枯过,去巴,用引吐痰,神效。吐后,用金锁匙吹之;常服甘桔汤,最妙。如牙关紧者,用后开关药,或二仙散;不省人事者,一字散。 火郁发之 火郁发之谓发汗也。咽疮忌汗,最不误人。惟砭针出血,即汗之之义也。血出多则愈。有针疮者,姜汁调熟水,时时呷之。畏针者,委曲针之。凡关上血泡最重,关下不见者,令病人含水一口,用芦管削尖,入鼻孔刺出血,妙。惟肾伤寒及帝钟肿者,忌针。用蛇床子于瓶中烧烟,令病人吸入喉中即愈。 开关法 雄黄解毒丸、龙脑破毒散、玉钥匙;或用巴豆压油纸上取油,纸捻成条子点灯,吹灭,以烟熏入鼻中,一时口鼻涎流,牙关自开。一方用巴豆肉,以绵裹定,随左右塞于鼻中,左右俱有,左右俱塞,立透。盖方中以巴豆治走马喉痹者,以热攻热,热则流通之意也。 喉痹失音 喉痹失音者,秘传降气汤去陈皮,加黄芩。风寒失音者,甘桔汤加诃子、木通,入生地汁润之;或诃子散。血虚受热,欬嗽声嘶者,用青黛、蛤粉,蜜调含化;或润肺丸,蜜脂煎。寻常声音不清者,加味固本丸。内伤虚损,咽疮失音者,无治法。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总论 戴人云:咽与喉,会厌与舌,此四者同在一门,而其因各异。咽以纳气,故咽气通于天;喉以纳食,故喉气通于地;会厌与喉,上下以司开阖,食下则吸而掩,气上则呼而出,是以舌抵上腭,则会厌能闭其咽矣。四者相交为用,缺一则饮食废而死矣。此四者,乃气与食出入之门户,最急之处,故为病也,为咽痛喉痹之证,是以难治。轻者或治而愈,甚者虽治必殆矣。《内经》曰: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王注曰:一阴者,手少阴君火心主之脉也。一阳者,手少阳相火三焦之脉也。二火皆主脉,并络于喉,气热则内结,甚则肿胀,肿胀甚则痹,痹甚而不通则死矣。非惟二脉系此为病,以十二经推之,惟足太阳别下项,其余皆凑于喉咙。惟君相二火独胜则热结正络,故痛且速也。故十二经中,言嗌痛咽肿颔肿舌本强,皆君火为之也。惟喉闭急速,相火之所为也。夫君火者,犹人火也;相火者,犹龙火也。人火焚木,其势缓;龙火焚木,其势速。经言喉痹则咽与舌在其中矣。以其病同是火,故不分也。后之学者,各详其状,今列咽喉一十八证: 一曰单蛾风,其形如圆小箸头大,生于咽喉关上,或左或右,可治;生于关下者难治。二曰双蛾风,生两个在喉关两边,亦圆如小箸头大,或生关下者难治。三曰蝉舌风,又名子舌,自舌下再生重舌者是也。四曰牙蜞风,牙龈上肿盛,聚毒成疮者是。五曰木舌风,其舌渐渐长大,相似煮熟猪舌,不能转动。六曰舌黄风,自舌上肿痛黄色。七曰咬牙噤风,牙尽头作臖,口噤不开。八曰鱼口风,如鱼吸水者不治。九曰聚毒塞喉风,喉关聚毒,涎唾稠实,发寒热,仍分上下,关上者依法治疗,关下者难治。十曰悬琪蛊毒风,上眶肿,食而不能掩水,外形肿如鸡卵。十一曰呛食风,又名飞丝毒,口中或食腥脍之恶物发泡者。十二曰猎颊风,腮颊结肿者是,牙尽处肿破。十三曰缠喉风,风自颐边过颐下赤色者是;亦有寒热甚者,危殆。十四曰松子风,口内满,喉赤如猪肝,张口吞物则气逆关闭,饮食不能者,用吹喉药,或绛雪点肿处,轻者退,甚者喉关响急,不治。十五曰崩砂甘口风,自舌下牙龈上下肿赤,口内作臖如汤热,牙龈渐甚烂者,亦能脱齿。十六曰连珠风,自舌下起,初起一个,又起一个,甚者三五七九个连珠者是也。十七曰蜂子毒,或在腮脸痒烂,或在喉关舌下作臖,其色黄如蜂者是。十八曰走疰瘰疬风,颈项结核五七个,皮肤赤肿作寒热者。惟木舌者,木强而不柔和也。热结于喉,肿遶于外,且麻且痒,肿而大者,名曰缠喉风。喉痹暴发暴死者,名走马喉痹。于十八证之名虽别,而为治若不归之于火,则相去远矣。其微者可以咸软之,其大者可以辛散之。治此疾者,世之有方,如薄荷、乌头、殭蚕、白矾、(石卜)硝、铜绿之类。至如走马喉痹,何待此乎?其死生如人一反掌之间耳。其最不误人者,无如砭针出血,血出则病已。但人畏针,委曲旁求。若执不从,瞬息丧命。凡用针时,喉中呛者,宜捣生姜一块,入热白汤,时时呷之,则呛随止。治喉痹之疾,如救火之法同,岂可容易哉?诸书治验木舌胀者,急以(金非)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度,出所藏血而愈。 缠喉风肿,药不能下者,以凉药灌鼻中吐之,外以拔毒散之剂敷之,热退肿消而已。喉痹,龙火也,虽用凉剂,常令煎极热时时呷之。此药以热行寒,不为热病扦格故也。又常以(金非)针刺少商穴出血而愈。后之业医者,须分人火、龙火之病,用药无不取效矣。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肿痹 咽以咽物,喉以候风,其体清虚,不容一毫浊物。《难经》曰:三焦之气通于喉,喉咙之声则发矣。然三焦属相火,火为病最速,故卒然喉中肿塞,古谓之喉痹是也。亦有胃中痰火泛上,肿塞为患者。大抵暴起必是痰火,取吐为急,惟针刺去毒血为妙。昧者不知,畏首畏尾,多致悞事,是不明正理也。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痹痛诸证 丹溪先生云:咽痛属血虚,用四物加竹沥;阴虚火上炎者,必用元参;气虚加人参、竹沥。又云:咽喉肿痛,有阴虚阳气飞越,痰结在上者,脉必浮大,重取必濇,去死为近,宜人参一味,浓煎,细细饮之。如作实证治之,祸在反掌。此发前人未发,救无穷之夭枉。余更以上焦风热积热及膀胱阴虚等证,一二于后。 疼痛或寒热者,邪在表也,宜发散。 肿痛痰涎壅盛者,邪在上也。 痛而脉数无力者,属阴虚,宜滋阴降火。 肿痛发热便闭者,表里俱实病也,宜解表攻里。如证紧急,更刺患处,或刺少商穴。 萧山先生云:喉痹,不恶寒,及寸脉洪大,滑实于关尺者,皆属下证,宜硝石、青黛等寒药降之,或胆矾等酸剂收之。韩祗和先生云:寸脉大于关尺者,宜消阳助阴。东垣先生云:两寸脉实为阳盛阴虚,下之则愈。故余尊此法以治前证,如鼓应桴也。 陈藏器每治脏寒咽闭,吞吐不利,用附子去皮脐炮制,以蜜涂炙,令蜜入内,噙之勿咽。云甚效。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梅核气 梅核气者,窒碍于咽喉之间,咯不出,咽不下,如梅核之状是也。始因喜怒太过,积热蕴酿,乃成痰涎郁结,致斯疾耳。宜加味四七汤,加味二陈汤。 痹肿乳蛾 热结咽喉肿遶于外,且麻且痒,肿而大者,名缠喉风。 喉闭而暴发暴死者,名走马喉痹。 乳蛾乃热气上行,搏于喉之两旁,近外肿作,以其形似乳蛾,一为单,二为双。又其乳蛾之差小者,名喉闭。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夹喉疽 或问喉之两旁生疽何如?曰:此名夹疽,属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火热毒上攻而然。宜琥珀犀角膏,犀角散,黄连消毒饮,活命饮加元参、桔梗、黄连。内溃者难治。虚火上升痰壅,饮食不进者死。 结喉痈 或问当结喉生痈何如?曰:是名喉痈,又名猛疽。以其热毒猛烈,可畏也。属任脉及手太阳、手少阴经,积热忧愤所致。急宜清热攻毒,用琥珀犀角膏,及黄连消毒饮、紫金丹、乌金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若过时不治,溃穿咽嗌者死。 医贯 【 明?赵献可】 肿痛论治 喉与咽不同。喉者肺脘呼吸之门户,主出而不纳;咽者胃脘水谷之道路,主纳而不出。盖喉咽司呼吸,主升降,此一身之紧关櫜钥也。经曰:足少阴所生病者,口渴,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素问》云: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咽痛,不可纳食。又曰:足少阴之络,循喉咙,通舌本。凡喉痛者,皆少阴之病,但有寒热虚实之分。少阴之火,直如奔马,逆冲于上,到此咽喉紧锁处,气郁结而不得舒,故或肿或痛也。其证必内热口干,面赤,痰涎涌上,其尺脉必数而无力。盖缘肾水亏损,相火无制而然。须用六味地黄、门冬、五味大剂作汤服之。又有色欲过度,元阳亏损,无根之火,游行无制,客于咽喉者,须八味肾气丸大剂,煎成冰冷与饮,使引火归原,庶几可救。此论阴虚咽痛者如此治法,正褚氏所谓上病疗下也。人之喉咽如曲突,曲突火炎,若以水自上灌下,曲突立爆烈矣。惟灶床下,以盆水映之,上炎即熄,此上病疗下之一验也。其间有乳蛾、缠喉,二名不同。肿于咽喉两旁者为双蛾,肿于一边者为单蛾,治法用鹅翎蘸米酢,搅喉中去尽痰涎,复以鹅翎探吐之,令着实一欬,欬出蛾中紫血即溃;或紫金锭磨下即愈。不散者,以小刀刺出紫血即愈。古方有刺少商穴法,甚好。刀针刺血,急则用之,然亦有不宜用者。薛案云:一人年五十,咽喉肿痛,或针去血,神思虽清,尺脉洪数而无伦次,按之微细如无。曰:有形而无痛,阳之类也,当峻补其阴,今反伤阴血必死。已而果殁。引此一案,为粗工轻用刀针之戒。缠喉风者,肿透达于外,且麻且痒且痛,可用解毒雄黄丸。 古方有用巴豆油染纸,作捻子点火,吹灭,以烟熏鼻中,实时口鼻流涎,牙关自开,即用此(口畜)患处即愈。 阳虚咽痛者,口舌生疮,遇劳益甚,其脉必浮大,此脾肺气虚,膀胱虚热,须以理中汤加山药、山茱萸乃痊。上焦风热者,用荆防败毒散。 有咽喉肿痛,作渴饮冷,大便秘结,六脉俱实,下之则愈,可用防风通圣散。世间虚热者多,实热者少。如此证不多得,此法不可轻用。 有急喉痹声如鼾呼,痰如拽锯,此为肺绝之候,速宜人参膏,用姜汁、竹沥放开服。如未得膏,先煎独参汤救之,服早者十全七八,次则十全四五,迟则不救。丹溪云:咽喉肿痛,有阴虚阳气飞越,痰结在上者,脉必浮大,重取必濇,去死为近,宜人参一味,浓煎细细饮之。如作实证治之,祸在反掌。仲景云:少阴客热咽痛,甘草汤。少阴寒热相搏,桔梗汤。少阴客寒咽痛,半夏散及汤。少阴病咽中伤,生疮不能语言,声不出者,苦酒汤。少阴阴虚,客热下利,咽痛胷满心烦者,猪肤汤。世人但知热咽痛,不知有寒咽痛。经曰: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咽痛颔肿。陈藏器用附子去皮脐炮制切片,以蜜涂炙,令蜜入内噙咽,甘味尽,更易之。冬月伏寒于肾经,发则咽痛下利,附子汤温其经则愈。又有司天运气,其年乡村相染,若恶寒者多,是暴寒折热,寒闭于外,热郁于内,切忌胆矾酸寒之剂点喉。反使阳郁结不伸。又忌硝黄等寒剂下之,反使寒下陷入里,则祸不旋踵矣。须用表散之剂,若仲景甘桔汤之类。 又有阳毒咽痛,用升麻汤;阴毒咽痛,用甘草汤。 咽痛用诸药不效者,此非咽痛,乃是鼻中生一条红线如发,悬一黑泡,大如樱珠,垂挂到咽门,而口中饮食不入,须用牛膝根直而独条者,洗净,入好酢三五滴,同研细,就鼻孔滴二三点,入去则线断珠破,其病立安。又有喉间作痛,溃烂久而不愈,此必杨梅疮毒,须以萆薢汤为主。 医方考 【 明?吴昆】 喉闭方论 夫喉者,气之关隘也,通则利,塞则害,无问其标本,而当急治焉者也。今考八方,皆古人已试之程规,触类而通之,则活人之机亹亹矣。 缠喉急闭者,雄黄解毒丸主之。盖缠喉急闭,躯命之所关也,急治则生,缓治则死。是方也,雄黄能破结气,巴豆能下稠涎,郁金能散恶血,能此三者闭通矣。丹溪翁生平不用厉药,而此方其不得已而用之乎? 喉闭数日不能食者,稀涎散吐之,涎尽病除。夫皂角之辛利能破结气,白矾之咸苦能涌稠涎,数数涌之,涎去而病已矣。 咽痛者,甘桔防风汤主之。夫甘草之甘,能缓喉中之急;桔梗之苦,能下喉中之气;防风之辛,能散喉中之壅。 缠喉风用巴豆油涂纸上,捻成条子,以火点着,才烟起,即吹灭之,令患人张口,带火刺于喉间,俄顷吐出紫血半合,实时气宽能言,及啖粥饮。盖火气热处,巴油皆到,火以散之,巴以泻之,烟以吐之,乃一举而三善之方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论证 问曰:咽痛属肺,然所致有不同者,自有有 原作「由」,据文义改。虚火实火之分、紧喉慢喉之说。又咽为心肺肝肾呼吸之门,饮食声音吐纳之道,此关系一身,害人迅速。故曰走马看咽喉,不待少顷也。假如虚火者,色淡微肿,脉亦细微,小便清白,大便自利,此思虑过多,中气不足,脾气不能中护,虚火易至上炎。此恙先从咽嗌干燥,饮食妨碍,欬吐痰涎,呼吸不利,斑生苔藓,垒若虾皮,有如毛草,常刺喉中;又如硬物,嗌于咽下,呕吐酸水,哕出甜涎;甚则舌上白胎,唇生矾色,声音雌哑,喘急多痰。以上等证,皆出于虚火元气不足中来,治此不可悞投凉药。上午痛者,属气虚,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牛蒡、元参。午后痛者,属阴虚,四物汤加黄蘗、知母、桔梗、元参。如服不效者,必加姜、附以为引导之用,亦为佐治之法也。实火者,过饮醇酒,纵食膏粱,迭褥重衾,哺餐辛烈,多致热积于中,久则火动痰生,发为咽肿,甚者风痰上壅,咽门闭塞,少顷汤水不入,声音不出,此为喉闭紧喉风是也。用药不及,事先用针刺喉间,发泄毒血,随用桐油饯鸡翎,探吐稠痰,务使痰毒出尽,咽门得松,汤药可入,语声得出乃止;内服清咽利膈汤,疏利余毒。如牙关紧闭难入,必当急刺少商出血,其闭自开。如针刺探吐无痰,声如拽锯,鼻掀痰喘,汤水不入,语声不出者,真死候也。又有喉痈、喉痹、乳蛾、上腭痈等证,其患虽肿而咽门半塞半开,其病虽凶而喉道又宽又紧,此皆标病,虽重无妨,当用金锁匙吐出痰涎,利膈汤推动积热。脓胀者开之,损而痛者益之,其患自安。凡喉闭不刺血,喉风不倒痰,喉痈不放脓,喉痹、乳蛾不针烙,此皆非法。又有痰火劳嗽,欬伤咽痛者,无法可治。 看法 初起红色肿痛,语声清朗,亦无表里之证相兼者,轻。已成肿痛,咽喉半闭半开,咯吐痰涎,饮食稍进者,顺。咽喉肿闭,牙关紧急,言语不清,痰壅气急,声小者,险。咽喉骤闭,痰涎壅塞,口噤不开,探吐不出,声喘者,死。时疮之后,毒结咽间,肿痛腐烂,吐纳不堪,声哑者,重。久嗽痰火,虚阳上攻,欬伤咽痛,但见声嘶而色红者,死。 治法 初起肿痛,寒热交作,头眩拘急者,邪在表也,宜发散。初起肿痛发热,脉有力而便秘者,邪在内也,宜下之。肿痛寒热,口干作渴,脉洪大而有力者,宜发表攻里。咽喉肿痛,痰涎壅甚,面红口干,邪在上也,宜探吐之。喉闭痰涎,壅塞气急,口噤难开,先刺少商,后行吐法。已成胀痛,咽喉壅塞,汤水不入,脓已成也,宜急针之。肿痛微红,脉虚无力,午后痛者,属阴虚,宜滋阴降火;肿痛色白,咯吐多涎,上午痛者,属阳虚,治宜补中健脾。 喉痈 喉痈生于咽外,正中肿痛,妨碍饮食,红肿发热,必欲溃脓。软而胀痛者针之,内服补托之药,玉红膏搽贴长肌完口。又有腐溃内通,汤水随孔出者,曾治数人,俱亦无妨。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喉痹一证,在古方书虽有十八证之辨,而古人悉指为相火。然此证虽多由火,而复有非火证者,不可不详察也。盖火有真假,凡实火可清者,即真火证也;虚火不宜清者,即水亏证也。且复有阴盛格阳者,即真寒证也。故《内经》曰: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嗌痛,颔肿。其义即此,何后人之弗究也? 喉痹所属诸经,凡少阳、阳明、厥阴、少阴,皆有此证,但其中虚实各有不同。盖少阳、厥阴木火之脏,热证固多,阳明为水谷之海,而胃气直透咽喉,故又惟阳明之火为最盛。欲辨此者,但察其以情志郁怒而起者,多属少阳、厥阴,以口服肥甘辛热太过而起者,多属阳明。凡患此者,多宜以实火论治。至若少阴之候,则非此之比,盖少阴之脉,络于横骨,终于会厌,系于舌本。凡阴火逆冲于上,多为喉痹,但少阴之火,有虚有实,不得类从火断。若果因实火,自有火证火脉,亦易知也。若因酒色过度,以致真阴亏损者,此肾中之虚火证也,非壮水不可。又有火虚于下而格阳于上,此无根之火,即肾中之真寒证也,非温补命门不可。凡此诸经不同,而虚实大异,皆后人所罕知者。独《褚氏遗书》有上病察下之说,诚见道之言也。 咽喉证总谓之火,则名目虽多,似有不必尽辨者,然亦有不可不辨者。如单乳蛾、双乳蛾及缠喉风之有不同也。盖肿于咽之两旁者为双蛾,肿于一边者为单蛾,此其形必圆突如珠,乃痈疖之类结于喉间,故多致出毒,或宜刺出其血而愈者。若缠喉风则满片红肿,多不成脓,亦不必出血,但使火降,其肿自消。此其所以有异,而治之当有法也。 庞氏曰:伏气之病,古方谓之肾伤寒,谓非时有暴寒中人,毒气伏于少阴经,始初不病,旬月乃发,脉微弱,法当以伤寒治之,非喉痹之病也。次必下利。愚按此证亦所常有,是必以少阴、少阳之火令,太阳之寒令,太阴之湿令,而复兼风寒之邪者,皆有此证。故治此者,不必治喉痹,但治外邪,其喉自愈。即如新方诸柴胡饮及散阵诸方,皆可随宜酌用。 论治 火证喉痹,悉宜以抽薪饮主之;火不甚者,宜徙薪饮主之。凡肝胆之火盛者,宜以芍药、栀子、草龙胆为主;阳明胃火盛者,宜以生石膏为主。若大便秘结不通,则宜加大黄、芒硝之属,通其便而火自降。如火浮于上,而热结于头面咽喉者,最宜清降,切不可用散风升阳等剂,盖此火由中得升愈炽。经曰:高者抑之,正此之谓,非火郁宜发及升阳散火之义,学者于此,最当体察,勿得误认其面目也。至于外治火证肿痛之法,宜以木鳖子磨酢,用鹅翎蘸搅喉中,引去其痰;或少和清水,免其太酸,时时呷漱喉中,不可咽下,引吐其痰为更善。漱后以代匙散吹之,仍内服煎药,自无不愈。若火壅于上,而食物之治,最宜雪梨浆、菉豆饮之属为妙。若南方少梨之处,或以好萝卜杵汁,和以清泉,少加元明粉搅匀,徐徐饮之,既可消痰,亦可清火。其单双乳蛾,若毒未甚,脓未成者,治之自可消散,若势甚而危者,必须砭出其血,庶可速退。此因其急,亦不得已而用之也。又古法,用三棱针刺少商穴出血,云治喉痹立愈。 阴虚喉痹,其证亦内热口渴喉干,或唇红颊赤,痰涎壅盛,然必尺脉无神,或六脉虽数而浮软无力,但察其过于酒色,或素禀阴气不足,多倦少力者,是皆肾阴亏损,水不制火而然。火甚者,宜滋阴八味煎、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如火微而不喜冷物,及大便不坚,小便不热者,宜六味地黄汤、 一阴煎之类主之。若因思虑焦劳,兼动心火者,宜二阴煎主之。 格阳喉痹,由火不归原,则无根之火客于咽喉而然,其证则上热下寒,全非火证。凡察此者,但诊其六脉微弱,全无滑大之意,且下体绝无火证,腹不喜冷,即其候也。盖此证必得于色欲伤精,或泄泻伤肾,或本无实火而过服寒凉以伤阳气者,皆有此证,速宜用镇阴煎为上,八味地黄汤次之;或用蜜附子含咽,亦妙。若再用寒凉,必致不救。 阳虚喉痹,非喉痹因于阳虚,乃阳虚因而喉痹也。盖有因喉痹而过于攻击,致伤胃气者;有艰于食饮,仓廪空虚,亦伤胃气者;又有气体素弱,不耐劳倦而伤胃气者。凡中气内虚,疼痛外逼,多致元阳飞越,脉浮而散,或弱而濇,以致声如鼾睡,痰如拽锯者,此肺胃随绝之候,速宜挽回元气,以人参一味浓煎,放心徐徐饮之;如痰多者,或加竹沥、姜汁亦可。如迟,多致不救;如作实火治之,则祸如反掌。 喉癣证,凡阴虚劳损之人,多有此病,其证则满喉生疮红肿,久不能愈。此实水亏虚火证也,宜用前阴虚喉痹之法治之。若多欬嗽肺热,宜以四阴煎之类主之。若满喉生疮,破烂而痛者,宜用牛黄益金散吹敷之,仍内服滋补真阴之剂,自可全愈。 瘟毒喉痹,乃天行瘟疫之气,其证则咽痛项肿,甚有颈面头项俱肿者,北方尤多。此病俗人呼为虾蟆瘟,又名鸬鹚瘟,亦名大头瘟。此湿热壅盛最凶之候,宜清诸经之火,或泻阳明之热,当察缓急而治之。东垣有普济消毒饮,专治瘟毒喉痹,百发百中。 锁喉风证,时人以咽喉肿痛,饮食难入,或痰气壅塞不通者,皆称为锁喉风,而不知有真正锁喉风者,甚奇甚急,而人所未知也。余在燕都,尝见一女子,年已及笄,忽一日于仲秋时,无病而喉窍紧濇,息难出入,不半日而紧濇愈甚。及延余治,诊其脉,无火也;问其喉,则无肿无痛也;观其貌,则面青瞠目不能语也;听其声,则喉窍之细如针,探息之窘如线,伸颈挣命,求救不堪之状,甚可怜也。余见而疑之,不得解。然意谓风邪闭塞喉窍,非用辛温不能解散,遂以二陈汤加生姜,煎而与之,毫忽无效。意复用独参汤以救其肺,然见其势危若此,恐滋怨谤,终亦未敢下手。他医见之,亦但束手而已。如此者,一日夜而殁。后又一人亦如此而殁。若此二人者,余至今莫识其所以病,此终身之疑窦,殊自媿也。然意必肺气竭绝而然,倘再有值此者,恐非独参汤决不能救。故笔诸此,以俟后之君子虚心详酌焉。 杨梅结毒,有喉间溃烂作痛,久而不愈者,此非喉痹之属,乃杨梅疮毒也。宜仙遗粮汤;甚者宜以土茯苓煎汤,吞五宝丹。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肿痛 人有喉患大肿,又非瘿瘤,忽痛忽不痛,外现五色之纹,中按之,半空半实,此乃痰病结成,似瘤非瘤,似瘿非瘿也。方用海藻、半夏、白芥子、贝母、人参、桔梗、南星各三钱,茯苓五钱,昆布、甘草各一钱,附子一分,水煎服。此方乃消上焦之痰圣药也。又有海藻、昆布,以去其瘿瘤之外象,消其五色之奇纹。妙在消痰而仍不损气,则胃气健而痰易化也。一剂知,二剂消大半,三剂则全消,四剂永不再发。此方兼可治瘿证,神效。 凡人有咽喉忽肿作痛,生双蛾者,饮食不能下,五日不食即死矣。但此证实火易治,而虚火难医。实火方,如用山豆根、芩、连、半夏、柴胡、甘草、桔梗、天花粉治之,立消。惟虚火乃肾火不藏于命门,浮游于咽喉之间。其证亦如实火,惟夜重于日,清晨反觉少轻;若实火,清晨反重,夜间反轻。实火,口燥热干而开裂;虚火,口不甚渴舌滑而不裂也。以此辨证,断不差错。此等虚痛,若亦以治实火之法治之,是人已下井,而又益之石也。故不特不可用寒凉,并不可用发散,盖虚火必须补也。然徒补肾水,虽水能制火,可以少差,而火热太盛,未易制伏。又宜于水中补火,则引火归原,而火势顿消亡于顷刻矣。方用引火汤,熟地、元参各一两,白芥子三钱,山茱萸、山药各四钱,北五味、肉桂各二钱,茯苓五钱,水煎服一剂,而痰声静,痛顿除,肿亦尽消;二剂全愈。盖熟地、山茱萸、五味之类,纯是补肾水圣药;茯苓、山药又益精而利水,助肉桂之下行;元参以消在上之浮火;白芥子以消壅塞之痰。上焦既宽而下焦又得肉桂之热,则龙雷之火,有不归根于命门者乎?一剂便生。真有鬼神莫测之机,又胜于八味地黄汤也。倘喉肿闭塞,勺水不能下,此方将安施乎?更有一法,用附子一个,破故纸五钱,各研末,调如糊,作膏,布摊如膏药,大如茶钟,贴脚心中央,以火烘之,一时辰,喉即宽而开一线路,可以服药矣。 乳蛾 更有人病双蛾者,人以为热也。喉门肿痛,痰如锯不绝,茶水一滴不能下咽,岂非热证?然而痛虽甚,至早少轻;喉虽肿,舌必不燥;痰虽多,必不黄而成块。此乃假热之证也。若以寒凉之药急救之,下喉非不暂快,少顷而热转甚。人以为凉药之少也,再加寒凉之品,服之更甚。急须刺其少商之穴出血少许,喉门必有一线之路开矣。急以附子一钱,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麦冬、北五味、牛膝各三钱,茯苓五钱,煎服下喉,一声响喨,其火势热证立时消散。盖少阴之火,直如奔马,凡人肾水大耗者,肾中元阳不能下藏,盖无水以养火,而火必上越也。日日冲上而咽喉口小,不能任其出入,乃结成肿痛,状似双蛾,实非双蛾也。方中妙在用附子辛热之药,引龙雷之火,下藏于窟宅。夫龙雷之火,乃相火也,喜水而不喜火,故药中熟地、山茱之类,纯是补阴之味,使火有所归而不再沸,此因其逆势而逆导之。然喜水者,喜真阴之水也,而非寒凉之水;不喜火者,不喜邪气之火也,而非辛热之火。至若日重夜轻,治之最易。用山豆根、桔梗各三钱,半夏、甘草各一钱,治之一剂立愈,而非逆证可比耳。 阴虚双蛾之证,更有治法。用附子一钱,盐水炒成片,用一片含在口中,立时有路可以用汤药矣。后以八味丸一两,白滚水送下,亦立时可愈。 又双蛾阴证,最难治而最易治也。不知其窍而最难,知其法而最易。予常为人治此病,用附子一枚,以盐一合,水煮透,令其口含一片,而火势立止,然后以六味汤大剂饮之,不再发,神方也。 阴蛾之证,乃肾水亏乏,火不能藏于下,乃飞越于上,而喉中关狭,火不得直泄,乃结成蛾,似蛾而非蛾也。早晨痛轻,下午痛重,至黄昏而痛更甚。得热则快,得凉则加。其证之重者,滴水不能下喉。若作外感阳证治之,用山豆根、芩、连、栀子之类,则痛益甚而关不开,有不尽命而死者矣。惟补阴虚,用引火归原之法,而痛顿失也,方名化蛾丹,熟地、山茱萸、麦冬各一两,附子一钱,车前子三钱,北五味二钱,水煎服。此方大补肾之水,不治蛾之痛,壮水则火息,引火则痛消,故一剂即可收功,奇绝之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二 咽喉门 方 荆防败毒散 【 《良方》,下同】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壳 桔梗 茯苓各一两 甘草五钱 每服一两,加生姜三片,薄荷少许,煎。 清咽利膈汤 治积热咽喉肿痛,痰涎壅盛。 金银花 防风 荆芥 薄荷 桔梗 黄芩炒 黄连炒,各钱半 山栀炒 连翘各二钱 元参 大黄煨 (石卜)硝 牛蒡子研 甘草各七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一钟,食后服。本方去金银花,名清心利膈汤,治同。 金钥匙 【 《三因方》】 治喉闭缠喉风,痰涎壅塞,甚者水浆难下。 焰硝两半 硼砂五钱 脑子一字 雄黄二钱 白殭蚕一钱 各另为末,和匀,以竹管吹患处,痰涎即出。如痰虽出,咽喉仍不消,急针患处,去恶血。 凉膈散 治喉痹。 黄芩酒炒 栀子炒 薄荷各一两 连翘四两 大黄酒浸 芒硝 甘草各二两 共为末,每服五钱。 防风通圣散 治喉痹喉痈。 防风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大黄生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 白朮 栀子炒黑 荆芥各五钱 石膏 桔梗 黄芩各一两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六分,温服。 补中益气汤 治前证属气虚者。 黄芪一钱五分 人参 制甘草各一钱 白朮 当归 陈皮 柴胡各五分 升麻三分 姜枣水煎。 四物汤 治前证属血虚者。 当归酒洗 熟地黄各三钱 川芎酒洗,一钱半 白芍药酒炒,二钱 右水煎,温服。 破棺散 治喉痹喉痈。 大黄二两,半生半熟 芒硝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食后茶清温酒任化下。童便半盏,研化服亦得。忌冷水。 清胃散 治胃经湿热,牙齿咽喉肿痛,或牵引头脑,或面发热,并治之。 当归身酒拌,一钱 黄连 生地黄酒拌,各二钱 牡丹皮一钱五分 升麻二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荆芥汤 治咽喉肿痛,语声不出,咽之痛甚。 荆芥半两 桔梗二两 甘草一两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煎六分,去滓温服。 碧雪 治一切积热,口舌生疮,心烦喉闭,及牙齿齿龈作痛。 芒硝 青黛 寒水石煅 石膏煅,研飞 (石卜)硝 马牙硝 甘草 滑石各二两 将甘草煎汤二升,入诸药再煎,用柳枝不住手搅,令消熔,入青黛和匀,倾砂盆内,候冷结凝成霜,取霜研为末,每用少许含化咽津。如喉闭不能咽下,用竹管吹药入喉中。 破关丹 治乳蛾喉闭,缠喉风等证。 硼砂末,五钱 霜梅肉一两,捣烂 右二味,和匀,丸芡实大,每服一丸,噙化咽下;内服荆防败毒散。 半夏桂枝甘草汤 治暴寒中人咽痛。 半夏 桂枝 甘草各二钱半 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渐渐呷之。 解毒雄黄丸 治缠喉风及急喉痹,卒然倒仆,牙关紧急,不省人事。 雄黄研 郁金各一两 巴豆去皮,出油,十四枚 右为细末,酢煮,面糊为丸如菉豆大,热茶清下七丸,吐出顽痰,立苏。未吐再服。如至死者,必心头犹热,灌药不下,即以刀尺铁匙斡开口灌之,下咽无有不活。如小儿惊热痰涎壅塞,或二丸三丸,量大小加减。一法用雄黄丸三粒,酢磨化灌之尤妙,其痰立出即瘥。 小续命汤 治喉痹喉痈。 麻黄去节 人参 条黄芩酒炒 白芍药酒炒 川芎酒洗 防己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桂枝 甘草各一钱 防风 附子去皮脐,炒,各五分 右水煎服。 玉钥匙 治风热喉痹及缠喉风。 焰硝一两半 硼砂半两 白殭蚕二钱五分 脑子一字 右为末,以竹管吹半钱入喉中,立愈。 玉屑无忧散 治缠喉风咽喉疼痛,语声不出,咽物有碍;或风涎壅滞,口舌生疮,大人酒症,小儿奶癖;或悞吞骨屑,哽塞不下。 元参 贯众 滑石研 砂仁 黄连 甘草炙 茯苓 山豆根 荆芥穗各半两 硼砂一钱 寒水石煅,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干掺舌上,以清水咽下。此药除三尸,去八邪,辟瘟疗渴。 甘露饮 治咽喉肿痛。 枇把叶刷去毛 熟地黄 天门冬 枳壳麸炒 山茵陈 生地黄 麦门冬 石斛 制甘草 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后临卧。小儿一服分两服,量岁数加减与之。 碧玉散 治心肺积热上攻,咽喉肿痛闭塞,水浆不下,或喉痹、重舌、木舌肿胀,皆可服。 青黛 盆硝 蒲黄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吹入咽喉内,细细咽下。若作丸,用砂糖为丸,每两作五十丸,每服一丸,噙化咽下。 防风散 治咽喉肿痛,虚者少用,实者多用。 防风去芦,一两 羌活 殭蚕炒 白药子蜜炙 硼砂 荆芥 黄药子 大黄湿纸包煨,令香熟 细辛 川芎 红内消 山豆根 郁金 甘草各半两 牙硝三钱 薄荷半斤 右为细末,研薄荷汁同蜜少许调,每服一匙,不拘时服。 追风散 治咽喉肿痛。 黄丹 (石卜)硝 牙皂角煅 砂仁壳煅灰,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以鹅毛蘸药入口中,敷舌上下及肿处,然后以温水灌漱。如咽喉间毒已破,疮口痛者,用猪脑髓蒸熟,淡姜酢蘸吃,效。 开关散 【 《宝鉴》】 治缠喉风气息不通。 白殭蚕炒,去丝嘴 枯白矾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生姜、蜜水一盏调下,细细服之。 七宝散 治喉闭及缠喉风。 殭蚕十个 硼砂 雄黄 明矾 全蝎去毒 猪牙皂角一挺,去皮弦,各一钱 胆矾半钱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吹入喉中,即愈。 千缗汤 治前证。 半夏七枚 皂角 甘草各一寸,俱炙 姜枣煎。 五香散 治咽喉肿痛,诸恶气结塞不通,急宜服之。 木香 沉香 鸡舌香 熏陆香各一两 麝香三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五分,不拘时温服。 瓜蔕散 治缠喉风,咽中如束气不通。 瓜蒂不拘多少 右细研为末,壮年一字,十五岁已上及年老者服半字,早晨用井华水调下,一时须含砂糖一块,良久涎如水出。年深者涎尽,有一块如石,布水上如鉴。涎尽,食粥一二日。如吐多困甚,即咽麝香汤一盏。麝香须细研,用温水调下。此药不大吐逆,只吐涎水。又瓜蒂须采自然,落者用如未用,以槟榔叶裹于东墙有风处,挂令吹干用。 乌犀膏 治咽喉肿痛,一切结喉烂喉,遁尸,缠喉,痹喉,急喉,飞丝入喉,重舌,木舌等证。 皂夹两条,椎碎,用水三升,浸一时,久挼汁去滓,入瓦器内,熬成膏 好酒一合 焰硝 百草霜研,各一钱,同皂角膏搅匀令稠 人参一钱,为末 硼砂 白霜梅各少许,并研入膏中。 右拌和前药,用鹅毛点少许于喉中,以出尽顽涎为度,却嚼甘草二寸,咽汁吞津。 备急如圣散 治时气缠喉风,渐入咽喉闭塞,水谷不下,牙关紧急,不省人事。 雄黄细研,生用 藜芦厚者去皮,生用 白矾飞 猪牙皂角去皮弦 右,等分为细末,每用一豆大,鼻内(口畜)之,立效。 一字散 治喉闭气塞不通,饮食不下。 雄黄研 白矾生研 藜芦各一钱 蝎梢七枚 猪牙皂角七挺 右为末,每用一字,吹入鼻中,实时吐出顽涎,愈。 玉粉丸 治前证。 桂一字 草乌一字,炒 半夏洗,五钱 右为末,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为丸,鸡头大,每服一丸,至夜含化。多年不愈者亦效。 三黄丸 治前证。 黄连 黄芩 大黄酒九蒸九晒 右等分,蜜丸桐子大,量病人虚实以施多寡。 龙麝聚圣丹 治心脾客热,毒气攻冲咽喉,赤肿疼痛;或成喉痹,或结硬不消,愈而复发,经久不瘥;或舌本肿胀,满口生疮,饮食难咽,并宜服之。 南硼砂研 川芎各一两 生地黄 犀角屑 羚羊角屑 南琥珀研 元参 桔梗 升麻 铅白霜研 连翘各五钱 赤茯苓 马牙硝 脑子研 人参 麝香研,各三钱 朱砂水飞 牛黄研,各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用金箔五十片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或新汲水化下,或细嚼、或噙化津液咽下皆可,食后临卧服。 祛毒牛黄丸 治大人小儿,咽喉肿痛,舌本强硬,满口生疮涎潮喘急,饮食难进,胷膈不利。 牛黄研,三钱半 人参 南琥珀研 犀角细末 桔梗 生地黄 硼砂各五钱 雄黄一两,水飞 元参 升麻各三钱 蛤粉四两,水飞 铅白霜 片脑各一钱 寒水石煅,二两 朱砂飞研,七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弹子大,金箔为衣,磁器内收,每服一丸,浓煎薄荷汤化下,或新汲水化服亦得。食后日进二三服,噙化亦得。 咽喉备急丹 治前证。 青黛 芒硝 白殭蚕各一两 甘草 右为细末,用腊月牛胆有黄者,盛药其中,阴四十九日,多时为妙。此与佛手散有别。 增损如圣汤 治风热攻冲会厌,语声不出咽喉,妨食肿痛。 桔梗 炙甘草一两半 枳壳汤浸去瓤,二钱半 防风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滓,酥如枣许,搅匀,食后温服。 和膈汤 一名利膈汤。治虚烦上壅,脾肺有热,咽喉生疮。 鸡苏叶 荆芥 防风 桔梗 人参 甘草生 牛蒡子隔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沸汤点服。如咽痛口疮甚者,加殭蚕一两。 桔梗汤 治咽肿微觉痛,声破,季冬合之。 麻黄存节,五分 甘草 桔梗各一钱 黄芩 殭蚕各三钱 马勃一两 桂枝少许 归身三分 水二盏煎,去滓,稍热服,食后徐徐呷之。 金沸草散 治肺感寒邪,咽喉痹痛。 旋覆花 麻黄 前胡各七分 荆芥穗一钱 甘草炙 半夏制 赤芍药各五分 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发声散 治咽痛不妨咽物,咽物则微痛,不宜用寒凉药闭热也。 (艹舌)蒌一个 白殭蚕半两,炒去丝 甘草二钱,炒 桔梗七钱半,炒 右为末,每用少许,干掺咽喉中。若大肿痛,左右有红,或只一壁红紫长大,水米不下,用此药一钱匕,(石卜)硝一钱,和匀干掺喉中,咽津。如喉中生赤肿,或有小白头疮,用此药一钱匕,白矾半钱,细研如粉,和匀干掺之。 佛手散 治缠喉风神效。 芒硝一两 白殭蚕炒,五钱 甘草生,二钱五分 青黛一钱 右为末,吹少许掺喉中。如闭甚,以竹管吹之。 罗青散 治单双乳蛾。 蒲黄五钱 罗青 盆硝研,各三钱 甘草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冷蜜水调,细细咽之;吞不下,鸡翎蘸药,喉内扫之,立效。 粉香散 吹乳蛾即开。 巴豆三粒,去皮油净 轻粉研 麝香研,各少许 白矾三钱 右于铁器上熬矾,令沸,入巴豆在矾内,候枯,去巴豆不用,将矾研末入粉麝吹喉中。 干姜散 治悬痈热卒暴肿大。 干姜 半夏汤洗去滑,等分 右为细末,以少许着舌上咽津。 元参散 治悬痈痛不下食。 升麻 射干 大黄各半两 甘草二钱五分 元参一两 右为细末,用水煎至七分,放温,时时含咽,良验。 射干丸 治悬痈肿痛,咽喉不利。 杏仁汤洗,去皮尖及双仁,麸炒微黄 炙甘草 射干各半两 升麻 大黄微炒 木鳖子各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常含一丸咽津。 盐矾散 治喉中悬痈垂长,咽中妨闷。 烧盐 枯白矾 右研细,各等分,和匀,以箸头点之,即消。 射干丸 治悬痈肿痛,咽喉不利,胷中烦热。 射干 天竺黄研 马牙硝研,各一两 犀角屑 元参 川升麻 炙甘草 白药煎 黄药煎 白矾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小弹子大,不拘时以绵裹一丸含咽津。 硼砂散,治悬痈肿痛。 硼砂研 马牙硝 滑石面 寒水石研,各二钱 片脑研,半钱 白矾一钱半 右为细末,每用半钱,不拘时,新汲水调服。 启关散 治风热客搏上焦,悬痈肿痛。 恶实炒 甘草生用,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六分,旋含之,良久咽下。 黄芪散 治咽喉生疮疼痛。 黄芪 槟榔 紫菀洗去土 牛蒡子 栀子仁 赤茯苓 甘草生,各半两 升麻 黄芩各三钱 元参 麦门冬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服。 桃红散 治喉中生疮肿,赤紫色,咽嗌痛咽物有妨。 金银箔各十片 铅白霜少许 寒水石四两 太阴元精石二两,二味捣碎,入盒子内,火煅通赤,取出埋土地内出火毒,研细 马牙硝研 丹砂研 甘草炙,为末,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一字,甘草水调下;或以稀糯米粥丸如豌豆大,噙化咽津。 琥珀犀角膏 治咽喉口舌生疮菌。 真琥珀研 犀角屑,生用,各一钱 人参去芦 酸枣仁去皮,研 茯神去皮木 辰砂研,各二钱 片脑研,一字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为膏,以磁器收贮,候其疾作,每服一弹子大,以麦门冬去心,浓煎汤化下,一日连进五服。 救命散 治脾胃热毒上攻,咽喉有疮,并缠喉风。 腻粉三钱 五倍子二钱半 大黄剉,炒 黄连 白殭蚕直者,炒 生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大人以竹筒吸之,小儿以竹筒吹之。如余毒攻心,肺咽有疮,用男孩儿乳汁调药一字,以鸡翎探之。呕者生,不呕者死。 牛蒡子丸 治咽喉内热毒所攻生疮肿痛。 牛蒡子一两,微炒 升麻 黄药子 干浮萍草 元参 甘草生,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常噙一丸咽津。 硼砂散 治心脾风热所发,咽喉生疮肿痛,或子舌胀,或木舌重舌,肿闷闭塞,水浆不下。 硼砂研,三两 薄荷叶 蒲黄各一两 青黛研 贯众 元参 茯苓 缩砂 滑石研 荆芥穗 山豆根 甘草生,各半两 寒水石煅研,二两半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半钱不拘时,用新汲水调下。 半夏厚朴汤 一名加味四七汤,治前证。 紫苏叶 半夏 厚朴 赤茯苓 陈皮 枳实 南星 缩砂 神曲各一钱 青皮七分 槟榔 益智仁各三分 白豆蔻六分 姜五片 水煎服。 射干散 治咽喉中如有物妨,闷噎塞疼痛,咽物不下。 射干 桔梗 川升麻 犀角屑,各三钱 木香 木通各半两 紫苏子炒 诃黎勒去核 槟榔 枳壳去穰,麸炒 赤茯苓 甘草炙,各一两 右剉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含化龙脑丸 治咽喉中有物如弹丸,日数深远津液难咽,作渴疼痛,即须深针肿结处,散尽毒气。 龙脑研 麝香研,各二钱半 钟乳粉 马牙硝 升麻 黄芪各一两 大黄炒 炙甘草各半两 生地黄五两,取汁和药 右为细末,研匀,以地黄汁更入炼蜜和丸,如弹子大,不拘时以绵裹一丸噙化咽津,以咽喉通利为度。 木香散 治咽喉中如有物噎塞,吞不能入,吐不能出。 木香半两 紫雪 射干 羚羊角屑 犀角屑 槟榔各一两 元参 桑白皮 升麻各一两半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络石汤 治咽喉中如有物噎塞。 络石 紫菀各半两 升麻 射干各七钱半 木通 赤茯苓 桔梗炒,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如要通利,及汤成,加芒硝末一钱匕,搅匀服之。络石即石薜荔。 四味汤 治咽喉中如有物,咽吐不利。 半夏以生姜汁浸一宿,汤浸切洗 厚朴刮去粗皮,以生姜汁浸,炙黄 橘皮以汤浸去白,焙,各一两 赤茯苓刮去黑皮,二两 右剉碎,每服三钱匕,水一盏,入姜一大枣劈破,煎至六分去滓,食远温服。 杏仁煎丸 治咽喉食即噎塞,如有物不下。 杏仁汤浸,去皮尖及双仁,炒,半两 官桂去粗皮 枇杷叶拭去毛,炙 人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樱桃大,每服一丸,含化咽津,以瘥为度。 甘草泻心汤 【 仲景,下同】 治前证。 黄芩 人参 干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半夏半升 甘草四两 黄连一两 右七味,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苦参汤 治狐惑病,虫蚀下部则咽中干。 苦参半斤 槐白皮 狼牙根各四两 右剉,以水五升,煎三升半,洗其下部。 小建中汤 【 仲景,下同】 治前证。 桂枝 制甘草三两 大枣十二枚 芍药六两 生姜三两 胶饴一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先煮五味,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射干麻黄汤 治前证。 射干十三枚 麻黄四两 生姜四两 细辛 紫菀 (艹款)冬花各三两 五味子半升 半夏大者,洗,八枚 大枣七枚 右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黄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一本射干三两,半夏半升。 升麻鳖甲汤 一名蜀椒汤,治前证。 当归 蜀椒炒去汗,一两 升麻 甘草各二两 鳖甲手指大一片,炙 雄黄半两,研 右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汗。 麦门冬汤 治前证。 麦门冬七升 半夏一升 人参 甘草各二两 粳米三合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如圣胜金锭 【 《局方》】 治咽喉急闭,并单蛾、双蛾、结喉、重舌、木舌等证。 硫黄 川芎 腊茶 脑薄荷 川乌 生地黄 硝石 各等分为末,生葱汁和匀,一两分作十锭。每取一锭,先以凉水灌漱,次嚼薄荷五七叶,却用药同嚼,以井水咽下。甚者连进三服。 二仙散 【 《入门》】 治急喉闭,及缠喉风危急。 胆矾一钱 白殭蚕三钱 右为末,吹少许入喉中。 牛黄凉膈丸 治咽喉肿痛,口舌生疮,颔颊赤肿,热痰壅塞。 马牙硝 寒水石煅 石膏煅,各二两 牛胆 南星七钱半 紫石英煅,飞,五钱 龙脑 麝香 牛黄各二钱半 甘草炙,一两 右为末,蜜和,一两作三十丸,每一丸薄荷汤嚼下。 夺命散 【 丹溪】 治急喉闭。 枯白矾 白殭蚕炒 硼砂 皂角各等分 右为末,吹少许入喉中,痰出即瘥。 胆矾散 治咽喉痹肿塞。 胆矾半钱 全蝎二个 右为末,以鸡羽蘸药入喉中,须臾破开声出;次用生荷叶研细,井水调下,吐出毒涎即愈,未吐再服。 鸡内金散 【 丹溪】 治喉闭、单双蛾。 腊月鸡内金阴干,为细末,一钱 菉豆粉三钱 右生蜜和作三丸,噙化,神效。 龙脑膏 【 《局方》】 治喉痹肿痛。 缩砂五粒 薄荷叶一斤 甘草三两 防风 川芎 桔梗各二两 焰硝一两 片脑一钱 白豆蔻三十粒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噙化咽下。 青龙胆 【 《活人》】 治咽喉闭塞肿痛,并单双蛾神效。 胆矾盛于青鱼胆内 右,阴干为末,吹入喉中,立效。无青鱼则蠡鱼胆代之。腊月者甚佳。 吹喉散 【 《纲目》】 治咽喉肿闭塞。 胆矾五钱,无胆矾则代以绿矾,入青鱼胆内,风干;无青鱼则代蠡鱼胆 巴豆七个,去壳 铜青一钱 焰硝二钱半,另研 轻粉五分 青黛一字 右将胆矾同巴豆于铜铫内飞过,去巴豆,合焰硝等四味,再入麝香少许,每用一字吹入喉中,吐出痰血,立愈。 清凉散 【 《回春》,下同】 治实火咽喉肿痛。 桔梗钱半 栀子 连翘 黄芩 防风 枳壳 黄连 当归 生地黄 甘草各七分 薄荷 白芷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灯心一团,细茶一撮,水煎服。 加味四物汤 治虚火喉痹、喉痛、喉疮,最能降火。 桔梗 甘草各钱半 熟地黄 白芍药各七分 当归 川芎 黄蘗蜜水炒 知母 花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一钟服。 龙脑破毒散 治急慢喉闭,肿塞不通。 芒硝四两 青黛研 白殭蚕 甘草生,各八钱 蒲黄五钱 马勃三钱 龙脑 麝香各一钱 右为末,每一钱,井水调膏,细咽即破,出血便愈,如不是喉痹,自然消散也。无芒硝,代以焰硝。 金锁匙 【 《医鉴》】 治急喉闭缠喉风。 朱砂三分二厘 枯白矾 胆矾各一分六厘 白硼砂一分二厘 熊胆 焰硝 梅花冰片 麝香各一分 右为末,吹半钱入喉中。 白矾散 【 《类聚》】 治缠喉风及急喉闭。 白矾三钱 巴豆三个去壳,分作六片 右铫器同炒,候矾枯,去豆取矾为末,水调灌下;或吹入喉中;或乌鸡子清调,灌入喉中。 吹喉散 【 《回春》】 治悬痈下垂肿痛,及一切咽喉疾。 胆矾 白矾 焰硝 片脑 山豆根 辰砂 鸡内金焙 右为极细末,以竹管吹少许入喉中,即效。 加味二陈汤 【 《医鉴》】 治梅核气。 人参 白朮炒 陈皮 白茯苓 半夏各二钱 制甘草五分 枳壳 桔梗 黄芩 栀子仁 苏子 白豆蔻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牛蒡子汤 【 《入门》】 治咽喉肿痛,牙关紧急;或生疮痈;或愈后复攻胷胁,气促身热,不能坐卧。 牛蒡子二钱 元参 犀角屑 升麻 黄芩 木通 桔梗 甘草各一钱 右剉,水煎,食后服。 上清丸 治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又能爽神。 薄荷叶一斤 缩砂四两 甘草二两 防风 黄芩 桔梗各一两 右为末,蜜和,一两作二十丸,每一丸常噙化咽之。 加减薄荷丸 治风热咽喉肿痛。 薄荷叶八两 防风 川芎 白豆蔻各一两 缩砂 甘草各五钱 龙脑五分 桔梗二两 右为末,蜜和匀,一两作三十丸,每一丸常噙化咽之。 荆黄汤 【 《入门》】 治风热结滞,咽喉肿痛,大便秘濇。 荆芥四钱 大黄一钱 右剉,水煎,空心服。 甘桔汤 【 《必用方》】 治风热,咽喉肿痛,或喉痹神效。 桔梗二钱 甘草生 荆芥穗 防风 黄芩 薄荷各一钱右剉,作一贴,水煎,徐徐服。加元参一钱尤妙。 金消丸 【 《简易方》】 治咽喉肿痛。 黄蘗 荆芥 射干 黄芩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樱桃大,每一丸噙化。 清火补阴汤 【 《医鉴》】 治虚火上升,喉痛喉闭或生疮。 元参二钱 白芍药 熟地黄各一钱 当归身 川芎 黄蘗童便浸,炒焦 知母生 天花粉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三匙温服。 加味四物汤 【 《正传》】 治喉干燥痛。 当归 生地黄 川芎 白芍 桔梗 荆芥穗 黄蘗 知母 煎服立已。 绛雪散 【 《直指方》】 治咽喉热痛肿塞。 寒水石煅,五钱 硼砂 马牙硝 朱砂各一钱 龙脑半钱 右为细末,每一字,掺入口中,咽津。 佛手散 【 丹溪】 治风热,咽喉肿痛,生疮。 薄荷叶二两 芒硝一两 甘草七钱 桔梗 蒲黄各五钱 青黛二钱 右为末,取少许,干掺或以竹管吹入喉中。 甘桔汤 治少阴客寒,咽痛尤妙。 桔梗三两 甘草一两 右剉,五钱,水煎,徐徐服之;加鼠黏子、竹茹各一钱,更妙。 喉痹方 【 《种杏》】 治喉痹,乳蛾肿痛,生疮溃烂,水浆不入,死在须臾。 巴豆肉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用纸卷药在中,两头捻紧,从中剪断,塞入两鼻中,一时头顶冰凉,咽喉即开。 通嗌散 治喉痛,生疮,声哑。 硼砂二钱 片脑二分 青黛 滑石 孩儿茶 寒水石各一钱 黄连 黄蘗各五分 蒲黄 马牙硝 枯白矾各六分 右为细末,炼化白砂糖和丸,芡实大大 原缺,据文义补。,卧时舌压一丸,自化入喉,神效。或以苇筒吹少许入喉中,亦神效。 通关饮 治喉痹肿痛,不能言语,此从治之法,无不愈者。 桔梗二钱 甘草炙,一钱半 人参 白朮炒 赤茯苓各一钱 防风七分 荆芥穗 薄荷 干姜炮,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神效散 治喉痹,语声不出。 荆芥穗 蓖麻肉各等分 为末,蜜丸皂子大,绵裹含化。 去涎方 治喉痹。 猪牙皂角五钱 胆矾一钱半 青黛五分 右为末,酢糊和丸,樱桃大,每一丸以熟绢裹在箸头上,用好酢润透,将药点喉疮上,咬着箸,其涎如水,即解;后服防风通圣散。 冰梅丸 治十八种喉痹俱效;又治喉风肿痛如神。 天南星三十五个 半夏 白矾 白盐 防风 (石卜)硝各四两 桔梗二两 甘草一两七分,熟 大梅实拣一百个 先将硝盐水浸一伏时,然后将各药碾碎,入水拌匀,方将梅实置于水中,其水淹过梅子三指为度,浸七日取出晒干;又入水中,浸透晒干,俟药水干为度,方将梅子入磁罐封密,如霜衣白愈佳。用时绵裹,噙在口中,徐徐咽汁下,痰出即愈。一方有皂角四两,无甘草。 龙脑川芎丸 治咽喉诸病,通利七窍,爽气清神,除热消痰,消风化滞。 薄荷叶五两三钱 桔梗一两半 川芎 防风 甘草各一两 白豆蔻五钱 片脑三钱 缩砂仁二钱 右为末,蜜和,每两作二十丸,每一丸细嚼,茶清下,噙化亦可。此与加减薄荷煎,元同而分两异。 乌翣膏 【 《千金方》,下同】 喉咙者脾胃之候,若脏热,喉则闭塞,神气不通,宜服此。 生乌翣十两 升麻三两 羚羊角屑 通草 芍药各二两 蔷薇根切,一升 生地黄切,五升 猪脂二斤 艾叶六铢,生者佳 右九味,(口父)咀绵裹,苦酒一升,淹浸一宿,内猪脂中,微火煎取,苦酒尽膏不鸣为度,去滓,薄绵裹膏,似大杏仁,内喉中细细吞之。 又方 治喉肿痛风,毒冲心胷。 豉一升半 犀角 射干 杏仁 甘草各二两 芍药三两 栀子七枚 升麻四两 羚羊角两半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豉,煮一沸,分三服。 风毒方 治风毒咽水不得下。 升麻 芍药各六两 射干 杏仁研 枫香 葛根 麻黄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母姜酒 咽门者肝胆之候,若脏热,咽门则塞而气闭,若腑寒,咽门则破而声嘶,宜服此。 母姜汁二升 酥 牛髓 油各一升 桂心 秦椒各一两 防风一两半 芎藭 独活各一两六铢 右九味为末,内姜汁中煎取相淹濡,下髓、酥油等,令调微火三上三下煎。平旦,温清酒一升,下二合膏,即细细吞之,日三夜一。 又方 治前证,并咽痛不利。 丹参 升麻 雄黄研飞 杏仁 鬼臼 甘草 射干各一两 麝香半两 右八味为末,以蜜丸如桐子,饮下一丸,加至五丸,日三,酒服。 又方 治咽伤语声不彻。 酒酥各一升 干姜末二两半 通草 桂心 石菖蒲各二两 右六味合和,服一匕,日三。 又方 治前证。 酒酥各一升 干姜末,十两 右三味,以酒二合,酥一匕,姜末二匕,相和服,日三,食后服。 又方 治咽喉不利下气。 射干 杏仁 人参 附子 桂心各一两 右五味末,蜜丸如指大,噙一丸稍稍咽之,令药味相接。 一阴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喉痹火微者。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甘草一钱 牛膝一钱半 熟地三五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黄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钟煎服。 二阴煎 治喉痹,因思虑劳伤动心火者。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甘草一钱 黄连或一二钱 茯苓 元参 木通各一钱半 水二钟,加灯草二十根,或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四阴煎 治欬嗽肺热喉痹。 茯苓钱半 生地二三钱 麦冬 芍药 百合 沙参各二钱 生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抽薪饮 治火证喉痹。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甚者冷服更佳。 徙薪饮 治喉痹火不甚者。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菉豆饮 治咽喉火壅诸证。 菉豆不拘多寡,宽汤煮糜烂, 入盐少许,或蜜亦可,待冰冷,或厚或稀或汤,任意饮食之,日或三四次不拘。此物性非寒苦,不伤脾气,且善于解毒除烦,退热止渴,大利小水,乃浅易中之最佳最捷者也。若火盛口干,不宜厚味,但略煮半熟,清汤冷饮之,尤善除烦清火。 雪梨浆 治前证。 清香甘美大梨削去皮,别用大碗盛清冷甘泉,将梨薄切,浸于水中少顷,水必甘美,但频饮其水,勿食其柤,退阴火极速也。 滋阴八味丸 治阴虚喉痛。 山药 山茱萸肉各四两 丹皮 茯苓 泽泻 知母盐水炒 黄蘗盐水炒,各三两 熟地黄八两;蒸捣 右水煎服。 镇阴煎 治格阳喉痹上热者,当以此汤冷服。 熟地一二两 牛膝二钱 炙甘草一钱 泽泻一钱半 肉桂一二钱 制附子五七分或一二三钱 水二钟,速煎服。 代匙散 治喉痹。 月石 石膏各一钱 冰片一分 粉草三分 殭蚕炒 胆矾 牙皂角炙烟尽,各五分 右为细末,用细竹管频吹喉中,或加牛黄五分更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三 咽喉门 单方 缠喉风:白矾末半钱,乌鸡子清一个,调匀灌入喉中,立效如神。 【 《纲目》】 (石卜)硝治喉痹,神验。含口中细细咽汁,立瘥。马牙硝与焰硝同功。 【 《本草》】 咽中疮肿:(石卜)硝一钱,蓖麻子去皮一粒,同研,新水和服,即效。 【 《纲目》】 硼砂治咽喉痹,最为要切,含化咽津。 【 《本草》,下同】 咽喉痹痛:升麻剉煎,取汁含之。 喉闭垂死:取马蔺根捣绞取汁,稍稍咽之,口噤者灌下。叶及子同功。子则取四十九枚为末,水调服。叶则取二两,水煎服。 喉痹:取牛蒡子一合,半生半炒,为末,热酒调下一钱。 又方:牛蒡子六分,马蔺子八分,为末,暖水调一钱服,立瘥。 喉痹肿痛:露蜂房灰、白殭蚕等分为末,乳香汤每服半钱。 又方:用蜂房烧灰,每以一钱吹入喉内,不拘大人小儿。 【 《心镜》】 喉闭,水浆不入:采射干根捣取汁,细呷之,治喉痹最捷。或酽酢同研,取汁噙,引出涎更妙。 【 丹溪】 喉痹咽肿生疮:蓖麻子取肉搥碎,纸卷作筒,烧烟吸之,治喉痹,名圣烟筒。 【 《正传》】 马勃,治喉闭咽痛,以蜜揉拌,以水调呷。 【 《本草》】 又方:马勃、白矾等分为末,以鹅翎管吹入喉中,吐痰,妙。 【 《纲目》】 咽疮喉痹:用好米酢噙漱,吐痰为妙。 【 《回春》】 缠喉风,食不能下:取大麦面作稀粥,令咽之,既滑腻容易下咽,以助胃气。 【 《本草》,下同】 急喉闭:皂荚搥槌碎去皮子,挼,水一盏灌下,或吐或不吐,即安。 急喉闭:取蠡鱼胆汁少许,点患处,药至即瘥。病深则水调灌之。腊月收者佳。 喉痹、双乳蛾:壁钱窝一个,取患者脑后发,拔一根缠定钱窝,灯上以银簪挑而烧之,存性,为末,吹入患处,立消。 【 《回春》】 又方:壁钱烧存性,白矾、枯发灰等分,为末,吹入喉中,治喉闭,名吹喉散。 【 《医鉴》】 喉痹:蛴螬取汁,点在喉中,即喉开。 【 《本草》,下同】 喉闭:蛇蜕烧为未,吹入喉中。 缠喉风气不通:蛇蜕炙黄,当归等分为末,酒服一钱愈。 喉闭:蚯蚓取汁吞之,咽喉即开。 急喉闭:白殭蚕为细末,姜汁调灌下,立愈。 又方:殭蚕炒、白矾生等分为末,白梅肉和丸,皂子大,绵裹含化,咽汁瘥。 【 《直指》】 咽喉肿塞:石蟹捣绞取汁,灌之即开。 【 《本草》】 咽喉闭塞口噤:取雄雀粪细研,湿水调灌半钱。 咽喉闭塞:生鸡卵一枚,去黄留白,着米酢,煻火沸起,就热饮酢尽,一二次即瘥。 【 《纲目》】 咽喉肿痛闭塞:瓠花上飞蛾烧为末,吹入喉中,神效。 【 俗方】 喉痹热痛:上好消梨,杵取汁,频饮之,多服为良。 【 《正传》】 喉痹水谷不下:取萝卜汁,徐徐咽之,即愈。 【 《纲目》】 咽喉乳蛾:取土蜂窝一个为末,先用楮叶擦破令出血,以酢和末,用翎点之,令痰涎出为效。后用扁竹根擂水,服数口取利。 【 《瑞竹堂方》】 咽中结块,不通水食,危困欲死:百草霜,蜜和丸芡子大,每新汲水化一丸灌下,甚者不过二丸,名百灵丸。 【 《普济方》】 喉痹乳蛾:用乌龙尾、枯矾、猪牙皂荚,以盐炒黄,等分为末,或吹或点皆妙。乌龙尾即梁上尘也。 【 《集效方》】 喉痹肿痛:铅白霜、甘草各半两,青黛一两为末,酢糊丸芡子大,每含咽一丸立效。 【 《圣济录》】 喉痹肿痛:菖蒲根嚼汁,烧铁秤锤,淬酒一杯饮之。 咽生瘜肉,及舌肿痛:秤锤烧赤,淬酢一盏咽之。 咽喉疼痛:银朱、海螵蛸末等分。吹之取涎。 【 《救急方》】 缠喉风痹:雄黄磨新汲水一盏,服取吐下愈。 【 《续千金方》】 咽喉肿痛,五心烦热:取不灰木,以牛粪烧赤,太阴元精石煅赤,各四两,真珠一钱为末,糯米粥丸如芡子大,每服一丸,以生地黄汁、粟米泔研化服,日二次。 【 《圣济总录》】 喉痹肿痛:土朱煮汁饮之。 【 《普济方》】 喉痹:李实根皮一片噙口内,更用李实根研水敷项上一周遭,用新采园中者。 喉中生肉:绵裹箸头,拄盐揩之,日五六度。 【 《千金方》】 帝钟喉风,垂长半寸:煅食盐频点之,即消。 【 《圣惠方》】 喉痹风热痰:猪牙皂角为末,和霜梅噙咽。 又方:木鳖子用盐水浸,噙一丸。 喉痹口噤:硇砂、马牙硝等分,研匀点之。 【 《圣济方》】 喉痹风热:茜草一两一服,降血中之火。 又方:焰硝半钱,枯矾半钱,硇砂一钱为末。杜仲、牛膝,捣汁调敷。 喉风肿闭:用皂矾一斤,好米酢三升拌,晒干为末,吹之,痰涎出尽,用良姜末少许入茶内,漱口,咽之即愈。 【 《集效方》】 喉痹作痛:远志肉为末,吹之,涎出为度。 【 《直指方》】 喉痹:陈年白梅入蜒蚰令化,噙梅于口中。 咽喉热痛:龙胆擂水服之。 【 《集简方》】 喉闭肿痛:马蹄草根捣,井华水调下,即效。 【 《救急方》】 咽喉肿痛:百两金一寸,噙咽津。 咽喉痹肿:朱砂磨,水或酢咽之,甚良。 冬月喉痹,腰痛不可下药者:蛇床子烧烟于瓶中,口含瓶嘴吸咽,其痰自出。 【 《圣惠方》】 热壅咽毒:砂仁壳为末,水服一钱。 【 戴原礼方】 急喉风:用瑞香白花者,研水灌之。 【 《医学集成》】 咽喉肿痛:用嫩艾捣汁,细咽之。 又方:青艾和茎叶一握,同酢捣烂,敷于喉上。冬月取干艾亦得。 喉闭肿痛:益母草捣烂,新汲水一碗绞浓汁,顿饮随吐愈。冬月用根。 【 《易简方》,下同】 喉痹壅塞不通:红蓝花捣绞取汁一小升服之,以瘥为度。如冬月无生花,以干者浸湿,绞汁煎服,极验。 喉风喉痹:大青叶捣汁,灌之,取效止。 喉痹肿痛:用蠡实一合,升麻五分,水一升,煎三合,入少蜜搅匀细呷,大验。 又方:马蔺子三升,升麻一两为末,蜜丸水服一钱。 喉风肿痛:盐蟹汁满含细咽,即消。 【 时珍】 喉痹口噤:马蔺花二两,蔓荆子一两,为末,温水服一钱。 喉痹牙疳:盆砂末吹,并擦之。 【 《集简方》】 走马喉痹:用白矾末涂绵针上,按于喉中,立破。绵针者,用榆条,上以绵裹作枣大也。 【 《儒门事亲》】 风热喉痛:白矾半斤,研末,化水,新砖一片,浸透取晒,又浸又晒,至水干,入粪厕中浸一月,取洗,安阴处,待霜出扫收,每服半钱,水下。 【 《普济方》】 喉痹乳蛾等证,用癞虾蟆眉酥和草乌尖末、猪牙皂角末等分。丸小豆大,每研一丸,点患处神效。 【 《活人心法》】 缠喉风病:取苍耳根一把,老生姜一块,研汁,入酒服。 【 《圣济总录》】 咽喉肿塞,痰涎壅滞,水不可下者:地松连根叶捣汁,鹅翎扫入去痰,最为妙。 又方:用土牛膝、鼓锤草同捣汁灌之,不得下者,灌鼻得吐为妙。 又方:土牛膝,春夏用茎,秋冬用根,一把,青矾半两,同研,点患处,令吐脓血痰沫,即愈。 缠喉风肿:蚵蚾草即皱面草,细研,以生蜜和丸弹子大,每噙化一二丸即愈。干者为末,蜜丸亦可。名救生丸。 咽喉闭痛:箬叶、灯心草烧灰等分,吹之甚妙。 【 《集简方》】 喉舌疮烂:酒渍蘘荷根半日,含漱其汁,至瘥乃止。 【 《外台秘要》】 咽喉不利,风冷失声:蘘荷根二两,捣绞汁,入酒一大盏和匀,细细服,取瘥。 【 《肘后方》】 尸咽痛痹,语声不出:麻黄以青布裹,烧烟筒中熏之。 急喉痹塞:木贼以牛粪火烧存性,每冷水服一钱,血出即安也。 【 《圣惠方》】 喉风痹塞:灯心一握,阴阳瓦烧存性,每吹一捻,数次立愈。 又方:用灯心灰二钱,硼砂末一钱吹之。 又方:灯心草、红花烧灰,酒服一钱即消。 喉痹乳蛾:新鲜牛膝根一握,艾叶七片,捣和人乳,取汁灌入鼻内,须臾痰涎从口鼻出即愈。无灰酒亦可。 又方:用牛膝捣汁,和陈酢灌之。 缠喉风痹,不通欲死者:用返魂草根一茎,洗净,纳入喉中,待取恶涎出即瘥,神效。更以马牙硝津咽之,即绝根。返魂草即紫菀也。 咽喉生疮,脾肺虚热上攻也。麦门冬一两、黄连半两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麦门冬汤下。 喉疮作痛:灯笼草炒焦研末,酒调呷之。 【 《医学正传》】 喉痹乳蛾:取虾蟆衣、凤尾草擂烂,入霜梅肉、煮酒各少许,即研绞汁,以鹅翎刷患处,随手吐痰,即消也。 【 《养疴漫笔》】 咽喉痹风躁、肿连颊、吐血数者:马鞭草一握,勿见风,截去两头,捣汁饮之,良。 喉痹肿痛:箭头草叶,入酱少许,研膏点入取吐。 【 《普济方》】 喉卒攻痛:商陆切根炙热,隔布熨之,冷即易,立愈。 风毒咽肿,咽水不下,及瘰疬咽肿:水服莨菪子末两钱匕,神良。 喉痹欲绝,不可针药者:干漆烧烟,以筒吹之。 【 《圣济总录》】 急喉痹塞,逡巡不救:皂荚生研末,每以少许点患之外,以酢调厚封项下,须臾便破,出血即愈。或挼,水灌之,亦良。 又方:用皂角肉半截,水酢、米泔煎七分服,破出浓血,即愈。 喉卒痈肿:吞薏苡仁二枚,良。 【 《外台秘要》】 喉痹不语:大豆煮汁,煎稠如饴,含之并饮汁。 【 《肘后方》】 喉痹不语:煮豉汁一升服,覆取汗,乃着桂末于舌下咽之。 【 《千金方》,下同】 咽生瘜肉:盐豉和捣涂之,先刺破出血乃用,神效。 咽喉妨碍如有物,吞吐不利:杵头糠、人参各一钱,石莲肉炒二钱,水煎服,日三次。 【 《圣济总录》】 喉肿难食:韭一把捣熬敷之,冷即易。 【 《千金方》】 喉中肿,痛塞,气不通者:葱须阴干为末,每用二钱,入蒲州胆矾末一钱,和匀,每用一字吹之。 【 《杜壬方》】 咽喉肿痛:薤根酢捣敷肿处,冷即易之。 【 《圣惠方》】 喉咽气塞喘息不通,须臾欲绝:用独头蒜二枚,削去两头,塞鼻中,左患塞右,右患塞左,候口中脓血出,立效 喉痹肿痛:大蒜塞耳鼻中,日二易之。 【 《肘后方》】 喉痹肿痛:芥子末水和敷喉下,干即易之。 又方:辣芥子研末,酢调,取汁点入喉内,待喉内鸣,却用陈麻骨烧烟,吸入立愈。 【 《圣惠方》】 喉痹肿痛:萝卜和皂荚浆服,取吐。 【 《普济方》】 喉痹毒气:生姜二片捣汁,蜜五合煎匀,每服一合,日五服。 喉痹肿痛:野苦荬捣汁半盏,灯心汤浸捻汁半盏,和匀服。 喉痹肿痛:糟茄或酱茄细嚼咽汁。 【 《德生堂方》】 咽喉肿痛:老黄瓜一枚去子,入硝填满,阴干为末,每以少许吹之。 【 《医林集要》】 喉闭肿痛:天罗瓜研汁灌之。 【 《普济方》】 喉痹口噤,不开欲死:草乌头、皂荚等分为末,入麝香少许,擦牙并(口畜)鼻内,牙关自开。 又方:草乌尖、石胆等分为末,每用一钱,酢煮皂荚汁,调稀扫入肿上,流涎数次,其毒即破也。 喉痹肿痛:白附子末、枯矾等分研末,涂舌上有涎吐出。 【 《圣惠方》】 喉风喉痹:用天南星一个,剜心,入白殭蚕七枚,纸包煨熟研末,姜汁调服一钱,甚者灌之,吐涎愈,名如圣散。 喉痹引痰法:冬月青鱼胆,用白矾入内,临用加百草霜炒盐少许,酢调,以鸭毛蘸药引吐痰出。如无鱼胆,用白矾半两,巴豆肉十枚同枯过,去巴豆,用矾如上法,吐痰神效。吐后用金锁匙吹之。常服必用方,甘桔汤最妙。 喉痹肿塞痛:生半夏末(口畜)鼻内涎出,效。 【 《集简方》】 咽喉肿痛:射干花、山豆根阴干为末吹之,如神。 【 《袖珍方》】 又方:扁竹新根,擂汁咽之,大腑动即解;或酢研汁噙,引涎出,亦妙。 又方:用紫蝴蝶根一钱,黄芩、生甘草、桔梗各五分,为末,水调顿服立愈,名夺命散。 喉痹作痛:番木鳖、青木香、山豆根等分为末,吹之。 缠喉风肿:番木鳖仁一个、木香三分同磨水调,熊胆三分,胆矾五分,以鸡毛扫患处,取效。 【 《经验方》】 喉痹肿痛:榼藤子烧研,酒服一钱。 【 《圣惠方》】 喉中发痈:山豆根磨酢噙之,追涎即愈。势重不能言者,频以鸡翎扫入喉中,引涎出,就能言语。 【 《永类方》】 喉风急证,牙关紧闭,水谷不下:山豆根、白药等分,水煎噙之,咽下,二三日即愈。 【 《杨清叟外科》】 咽喉肿痛,水浆不下:苦药、山豆根、甘草、硝石各一分,射干、柑皮、升麻各半钱为末,蜜丸噙之。 【 《圣惠方》】 喉中热塞肿痛,散血消痰:白药、(石卜)硝等分为末吹之,日四五次。 【 《直指方》】 咽喉肿痛:白药末一两,龙脑一分,蜜和丸芡子大,每含咽一丸。 【 《圣惠方》】 又方:五爪龙草、车前草、马蔺草各一握,捣汁频漱。 咽喉痹肿塞,喘息不通,须臾欲绝:用络石草一两,水一升煎一大盏,细细呷之。 喉痹不语:羊蹄独根者,勿见风日及妇人鸡犬,以三年酢研如泥,生布拭喉外令赤,涂之。 【 《千金方》】 咽喉肿痛,咽物不得:马勃一分,蛇退皮一条,烧末,绵裹一钱,含咽立瘥。 走马喉痹:马屁勃即灰菰,焰硝一两一两 据文义当为各一两。为末,每吹一字,吐涎血即愈。 喉痹肿痛:生油一合灌之,立愈。 饮酒咽烂,口舌生疮:大麻仁一升、黄芩二两为末,蜜丸含之。 【 《千金方》】 咽喉肿痛,卒不可食:白面和酢涂喉外肿处。 【 《普济方》】 喉痹痄腮:用糯米三升,于端午前四十九日,以冷水浸之,一日两换水,轻淘转,勿令搅碎,至端午日取出阴干,绢袋盛,挂通风处,每用旋取炒黑为末,冷水调如膏药,贴项下及肿处,一夜便消。干即换之,常令湿为妙。 喉痹肿痛:稻草烧取黑烟,酢调吹鼻中,或灌入喉中,滚出痰,立愈。 【 《普济方》】 喉风肿痛:丝瓜根以瓦瓶盛水浸饮之。 【 《海上名方》】 咽喉痹痛:五月五日收桑上木耳,白如鱼鳞者,临时捣碎,绵包弹子大,蜜汤浸,含之立效。 【 《便民方》】 喉痹乳蛾:用青梅二十枚,盐十二两,腌五日,取梅汁入明矾三两,桔梗、白芷、防风各二两,猪牙皂角三十条,俱为细末,拌汁和梅入瓶收之。每用一枚,噙咽津液,凡中风痰厥,牙关不开,用此擦之,尤佳。 又方:梅包生矾末作丸,含咽或纳吞之。 喉痹塞痛:桃皮煮汁三升服。 【 《千金方》】 咽喉作痛:茱萸末敷调涂足心,一夕愈。 咽喉闭痛:生乌药即矮樟根,以酸酢二盏,煎一盏,先噙后咽,吐出痰涎为愈。 风热喉痹:灯心一钱,黄蘗五分,并烧存性,白矾七分煅过,冰片三分,为末,每以一二分吹患处。 【 《集简方》】 卒喉痹痛:黄蘗片含之;又以一斤,酒一斗,煮二沸,恣饮便愈。 【 《肘后方》】 咽喉卒肿,食饮不通:苦酒和黄蘗末敷之,冷即易。 喉风闭塞:腊月初一日,取猪胆不拘大小五六枚,用黄连、青黛、薄荷、殭蚕、白矾、(石卜)硝各五钱,装入胆内,青纸包了,将地掘一孔,方深各一尺,以竹横悬此胆在内,以物盖定,候至立春日取出,待风吹去胆皮青纸,研末密收。每吹少许,神验,乃万金不传之方。 大人喉风:筀竹油频饮之。 【 《集简方》】 咽喉卒肿不下食:地龙十四条捣涂喉外;又以一条着盐化水,入蜜少许服之。 喉痹塞口:用韭地红小蚯蚓数条,酢擂取食之,即吐出痰血二三碗,神效。 【 《普济方》】 又方:用地龙一条,研极烂,以鸡子白搅和灌入,即通。 【 《圣惠方》】 喉痹肿塞:用蜗牛绵裹水浸,含咽,须臾立通。 又方:蜗牛七枚,白梅肉二枚,研烂,绵裹,含咽立效。 喉痹肿痛:用荔枝花及皮根,水煮汁,细细含咽,取瘥止。 【 《海上方》】 走马喉痹诗云:急喉肿痹最堪忧,急取盛灯盏内油;甚者不过三五呷,此方原是至人留。 喉痹肿痛:鸡矢白含之咽汁。 【 《圣惠方》】 咽喉肿痛:牙皂一挺去皮,米酢浸炙七次,勿令焦,为末,每吹少许入咽,吐涎即愈。 喉痹喉风:五月五日或六月六日、七月七日,采楮桃阴干,每用一个为末,井华水服之,重者以两个即愈。 【 《集简方》】 咽喉生疮,层层如迭,不痛,日久有窍出臭气,废饮食:用臭橘叶,煎汤连服。 缠喉风危急:用巴豆七粒,三生四熟,生者去壳生研,熟者去壳灯上烧,存性,研;干桑黄茹二片;雄黄一块,细研;郁金一枚研。 右再研细,每服半字,茶清少许调下。如口噤咽塞,以竹管吹入喉中,须臾吐利即安矣。名雄黄散。 喉痹语声不出:猪牙皂角和霜梅为末噙之。 针灸 《素问》曰:邪客于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壮者立已,老者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此新病,数日已。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灵枢》曰: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宜取之。 咽喉闭塞,取照海。 喉痹舌卷,口中干,烦心,心痛,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叶。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 《甲乙经》曰:喉痛瘖不能言,天突主之。 喉痹,胷中暴逆,先取冲脉,后取三里、云门,皆泻之。 咽肿难言,天柱主之。 喉痹,完骨及天容、气舍、天鼎、尺泽、合谷、商阳、阳溪、中渚、前谷、商丘、然谷、阳交悉主之。 喉痹咽肿,水浆不下,璇玑主之。 喉痹食不下,鸠尾主之。 喉痹咽如梗,三间主之。 喉痹不能言,温溜及曲池主之。 喉痹气逆,口喎,喉咽如扼状,行间主之。 咽中痛不可内食,涌泉主之。 《千金方》曰:风府、天窻、劳宫,主喉嗌痛。 扶突、天突、天溪,主喉鸣暴忤气哽。少商、太冲、经渠,主喉中鸣。鱼际,主喉中焦干。水突,主喉咽肿。掖门、四渎,主呼吸短气,咽中如瘜肉状。间使,主嗌中如梗。少冲主酸咽。少府、蠡沟,主嗌中有气如瘜肉状。中渚、支沟、内庭,主嗌痛。复溜、照海、太冲、中封,主嗌干。前谷、照海、中封,主咽偏肿不可以咽。涌泉、大钟,主咽中痛不可内食。然谷、太溪,主嗌内肿,气走咽喉而不能言。风池,主喉咽偻引项挛不收。完骨、天牖、前谷,主喉痹,颈项肿不可俛仰,颊肿引耳后。中府、阳交,主喉痹,胷满塞,寒热。天容、缺盆、大杼、膈俞、云门、尺泽、二间、厉兑、涌泉、然谷,主喉痹哽咽,寒热。天鼎、气舍、膈俞,主喉痹噎哽,咽肿不得消,食饮不下。天突,主喉痹咽干急。大陵、偏历,主喉痹嗌干。璇玑、鸠尾,主喉痹咽肿,水浆不下。三间、阳溪,主喉痹咽如哽。神门、合谷、风池,主喉痹。三里、温溜、曲池、中渚、丰隆,主喉痹不能言。关冲、窍阴、少泽,主喉痹,舌卷口干。 凡喉痹胁中暴逆,先取冲脉,后取三里、云门各泻之。又刺手小指端出血,立已。 《东垣十书》曰:喉闭,刺手足少阳井,即关冲、窍阴。 喉闭乳蛾,取少商,针入一分,卧针,向后三分;照海、太冲。 《丹溪心法》曰:喉闭,少商、合谷、尺泽皆针之。 累年喉痹,男左女右,手大指甲第一节,灸三小壮。 《得效方》曰:喉闭不开,取阳灵穴,出血即愈。 根脚咽喉常发者,耳垂珠下半寸,近腮骨,灸七壮,二七尤妙。 咽喉肿痹,针风府,主咽喉诸病,及毒气归心等项恶证,无不效。又针少商,咽喉肿痛皆治之。又针合谷,又针上星,治颊肿缠喉风等证。又针足三里。 《医学纲目》曰:《内经》针灸喉痹法有二,今以经脉所过咽喉取之验者,及他病相干而致喉痹取之者,通六经也。其一:取手足阳明,经云: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又云:胃足阳明脉,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所生病者,颈肿喉痹,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云: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取之所别也。又曰:大肠手阳明脉,所生病者,喉痹,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二:取手少阳,经曰:三焦手少阳之脉,出缺盆上项,系耳后,是动则病嗌肿,喉痹,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曰:邪客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壮者立已,老者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是也。 其三:以经络所过喉咽者有二。经曰:肝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故喉之后疼者,取之累验也。又云:肾足少阴之脉,上贯肝膈,循喉咙。窦汉卿所谓必准者,照海治喉中之闭塞是也。 其四:他病相干致喉痹者有一。经曰:心欬之状,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取心之俞,盖大陵穴是也。 治喉痹,丰隆、涌泉、关冲,甚者以小三棱针藏笔锋中,诈言点药于喉痹上,乃刺出紫血顿下,立愈。 喉闭不通,少商、隐白、少冲、涌泉。 喉痹,颔肿如升,水粒不下:少商出血;手大指背头节,三棱针刺三针出血;阳谷三分。 喉痹刺少阴,少阴在手腕,当小指掌后动脉是也。针入三分,补之。 《内经》灸刺咽喉肿痛有二。其一:取足少阴。经云:肾足少阴之脉,所生病者,咽肿上气嗌干痛。又云: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又云:邪客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纳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是也。 其二:取手太阳。经云: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嗌痛颔肿,视虚实寒热陷下取之也。 《内经》灸刺咽嗌,介介如梗状有二。其一:取阳陵泉。经云: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嗌中介介然数唾,取阳陵泉。是也。 其二:取大陵。经云:心欬之状,喉中介介然如梗状,取心之俞是也。 《医学入门》曰:火郁则发之,砭刺出血,即汗之之义也。血出多则愈。有针疮者,姜汁调熟水时时呷之。凡关上血泡最宜针,关下不见者,令病人含水一口,用芦管尖刺鼻孔出血,妙。 《医方考》曰:急喉闭,于患人手大指外边指甲后一韭叶许针之,男左女右,血出即效。如大段危急,两手大指俱针之,其效甚捷。盖喉咙者肺之系,所针之处乃少商也,为肺之井穴,故出血则愈。 喉中红赤,用针从旁针之,出血即愈。所以必欲旁穿者,避痖门穴,犯之令人失音故耳。 导引 《古今医统》曰:治喉痹,就令患人将手大拇指第二节屈蜷急,令张口勤勤坚咬,其气通畅,血丝自散,肿亦消矣。 《保生秘要》曰:喉风,可于患处,推清肺经,呵而吸之。 医案 《后汉书》华佗传曰:佗尝行道,见有病咽塞者,因语之曰:向来道隅有卖饼人,蓱韲甚酸,可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一蛇,乃悬于车而候佗。时佗小儿戏于门中,逆见自相谓曰:客车边有物,必是逢我翁也。及客进顾视,壁北悬蛇以十数,乃知其奇。 《儒门事亲》曰:一妇人,病咽喉肿塞,浆粥不下,数日肿不退,药既难下,针亦无功。戴人以当归、荆芥、甘草煎使热漱之,以冷水拔其两手,不及五六日,痛减肿消,饮食如故。咽喉之病甚急,不可妄用针药。 《卫生宝鉴》曰:梁氏膏粱之子,因洪饮大热之气所伤,滋溢心火,刑于肺金,故以桑白皮、地骨皮苦微寒,降肺中伏火而补气,用以为君;黄芩、知母苦寒,治气息腥臭,清利肺气,用以为臣;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之酸温以收肺气,麦门冬甘苦寒,治涕唾稠粘,口舌干燥,用以为佐;桔梗体轻辛温,治痰逆,利咽隔,为使也。戊辰春,乡村病喉痹者甚众,盖前年终之气,及当年初之气,二火之邪也。用甘桔汤,加芩、连、半夏、殭蚕、鼠黏子、葛根等剂发之。虚加参、芪、当归之类。水浆不入,先用解毒雄黄丸,酢化灌之;痰出,更灌姜汁。服前药,无不神验。若用胆矾酸寒点过者皆不治,盖邪郁不出故也。 《奇效良方》曰:杨立之自广府通判归楚州,喉间生痈,既肿溃而脓血流注,晓夕不止,寝食俱废,医者束手。适杨吉老来赴郡守招,立之两子走往邀之。至,熟视良久曰:不须看脉已得之矣。然此疾甚异,须先啖生姜片一斤,乃可投药,否则无法也。语毕即出。子有难色,曰:喉中溃脓痛楚,岂宜食生姜?立之曰:吉老医术通神,其言不妄,试取一片啖看,如不能进,则屏去无害。遂食之。殊有甘香,稍加益至半斤许,痛处已宽;满一斤,始觉味辛辣,脓血顿尽,粥饮入口,了无滞碍。明日招吉老谢而问之。对曰:君居南方,多食鹧鸪,此禽好啖半夏,久而毒发,故以姜制之。今病源已清,无服他药。子记唐小说载崔魏公病此,医梁新诊之,曰:中食毒。仆曰:常好食竹鸡。梁曰:竹鸡多食半夏苗,盖其毒也。命搅生姜汁折齿灌之,遂复活。甚与此相类也。 《医学纲目》曰:孙押班治都知潘元从喉闭,孙以药半钱吹入喉中,少顷吐出脓血立愈。潘诣孙谢曰:大急之患,非明公不能救。救人之急,非药不能疗。赠金百两,愿求方以济非常之急。孙曰:用猪牙皂角、白矾、黄连各等分,置新瓦上,焙干为末耳。既授以方,不受所赠。 《薛己医案》曰:通府李朝用咽喉肿痛,口舌生疮,此上焦风热,先用荆防败毒二剂,喉痛渐愈;又以元参升麻汤,口舌遂愈。 地官黄北盘喉痛,作渴饮冷,大便不通,此上下表里实热,用防风通圣散治之顿愈。 一男子咽喉肿痛,予欲针之以泄其毒,彼畏针,止服药,然药及熟已不能下矣。始急针患处出毒血,更饮清咽消毒药而愈。 地官胡诚甫咽喉燥痛,此肾经膀胱虚热,用四物加黄蘗、知母、元参,四剂少愈;更以人参固本丸一剂,不复发。 职方卢抑斋咽喉肿痛,两目蒙眛,小便赤濇,此膀胱湿热,用四苓散加黄蘗、黄连、知母、茵陈、防己治之而顿愈;又用六味地黄丸而痊。 儒者王文远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劳则愈甚。余谓脾肺气虚,膀胱有热,以补中益气加元参、酒炒黑黄蘗、知母;稍愈乃去黄蘗、知母,加山茱、山药乃瘥。 一儒者年踰五十,咽喉痛,服凉药或过劳痛愈甚,此中气虚热,以补中益气加炒黑芩、连,四剂而愈;乃去芩、连,又数剂痊愈。 一儒者脚发热则咽喉作痛,内热口干,痰涎上涌,此肾经亏损,火不归经,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加减八味丸而全愈。 一老人咽喉痛,小便数而赤,日晡尤甚,此膀胱阴虚,当滋化源,以补中益气加酒炒黑黄蘗、知母二味,四剂咽痛稍可;乃去二味,加以山茱、山药、麦门、五味顿愈。 一男子咽喉肿,药不能下,针患处出紫血,少愈;以破棺丹含化,更用清咽利膈散而顿愈。 一男子素善饮,咽喉作痛,内热作渴,小便不利,饮食如常,此膀胱积热,用四苓散加茵陈、大黄,四剂诸证渐退,又用清心莲子饮而安。 一星士,劳而入房,喉痛渐闭,痰涎上涌,四肢乍热,此阴虚阳气飞扬,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煎灌而愈。 宪副姜时川癸卯冬就诊于予,右寸浮数有力,口中有疮。余曰:此胃火传于肺也,当薄滋味,慎起居。甲辰秋复就诊,尺脉洪数而无力。余曰:此肺金不能生肾水,宜静养以滋化源。彼云:今喉间及耳内不时燥痛,肢体不时发热,若无根之火,殒无疑矣。后谓刘古峡云:立斋谓我之病可疑。至乙巳孟春,古峡谓余曰:姜公之病,已如尊料。遂同余往视,喉果肿溃,脉愈洪大。或用汤火之药,反速其殁。 云间吴上舍年踰五十,咽喉肿痛,或针出血,神思虽清,尺脉洪数而无伦次,按之微细如无。余曰:有形而无痛,阳之类也,当峻补其阴。今反伤阴血,必死。已而果殁。盖此证乃肾气亏损,无根之火炎上为患,惟加减八味丸料煎服,使火归源,庶几可救。 府庠归云桥之内,产后患喉痛,服清热等剂益甚。余诊之,属膀胱经血虚也。盖膀胱之脉上行,至颈而还。用八珍汤,牡丹皮、柴胡、酒炒黑黄蘗二剂而愈。 沈大方咽喉间偶有痰,遂左顾吐之,以未及合而颈骨如摧,莫能转视,至夜增剧,潜发盗汗,手足麻冷,卧起必藉人扶持,稍动则痛连心腹,苦楚万状,不可胜数,如是者三四日。延予视之,曰:此怒动肝火,胆得火而筋挛缩。以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以清肝火生胆血,一剂未竟日,而谈笑举动一一如常矣,接见宾从,俱以为前日之病者,罔也。 一妇人喉间作痛,两月后而溃,遍身筋骨作痛。余以为杨梅疮毒,先以萆薢汤数剂而平,更以四物加萆薢、黄芪二十余剂,诸证悉退。 一弥月小儿口内患之,后延遍身,年余不愈,以萆薢为末,乳汁调服,母以白汤调服,月余而愈。 一男子先患喉痛,后发杨梅疮,用轻粉等剂,愈而复发,仍服前药,后又大发,上腭溃烂,与鼻相通,臂腕数颗其状如桃大,溃年余不敛,虚证悉见。余以萆薢汤为主,兼以健脾之剂,月余而安。 按《齐东野语》:喉闭之疾极速而烈,前辈传帐带散,惟白矾一味,然或时不尽验。辛丑岁,余侍亲自福建还,沿途多此证,至有合家十余口一夕并命者。道路萧然,行旅惴惴。及抵南浦,有老医教以用鸭嘴胆矾研细,以酽酢调灌,归途恃以无恐,然亦未知其果神也。及先子守临汀日,钤下一老兵素愿谨,忽垂泣请告曰:老妻苦喉闭绝水粒者三日,命垂殆矣。偶药笈有少许,即授之,俾如法用。次日,喜拜庭下云:药甫下咽,即大吐,去胶痰凡数升,即瘥。其后凡治数人,莫不立验。然胆矾难求真者,养生之家,不可不预储以备用也。 廷评张汝翰患喉痛,日晡益甚,此气血虚而有热,用八珍汤而愈。后每入房,发热头痛,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及六味丸常服,后不复作。 秋官叶任庵素阴虚,因怒忽喉肿寒热,头痛项强,目直,小便自出,此皆肝火之证。肝主筋膜,火主肿胀,火旺则血涸筋挛,目系紧急,颈项如拔,阴挺痿弱则小便自遗,遂刺患处出毒血,用四物、柴胡、山栀、元参、甘草而苏;再用六味丸料以生肝血滋肾水,诸证悉愈。 太守叶天培咽喉肿痛,痰涎不利,手足发热,喜冷饮食,用清咽利膈汤二剂,不应;刺少商穴,喉少宽,痰从鼻出如胶,患处出紫血,稍宽,至七日,欬出秽脓而愈。 一儒者三场毕,忽咽喉肿闭,不省人事,喘促痰涌,汗出如雨,肢体痿软,脉浮大而数,此饮食劳役,无根虚火上炎,用补中益气加肉桂,一剂顿苏。 义士顾克明咽喉作痛,至夜发热,此肝盛阴虚之热,用四物加酒炒黑黄蘗、知母、麦门、五味治之而愈。后因劳,咽喉肿闭,刺患处出血,用桔梗汤吐痰而消。而仲夏干欬声嘶,作渴发热,日晡足热,用滋肾丸、加减八味丸,间服三月余,喜其年富谨疾得愈。 一妇人咽喉肿痛,大小便秘,以防风通圣散一剂,诸证悉退,又以荆防败毒散三剂而安。常治此证,轻则荆防败毒散、吹喉散,重则用金钥匙及刺患处出血最效,否则不救。针少商二穴亦可,不若刺患处之为神速耳。 一男子咽喉肿痛,脉数而实,以凉膈散一剂而痛止,以荆防败毒散加牛蒡子二剂而肿痛退;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又以甘草、桔梗、荆芥、防风、元参、牛蒡子四剂而平。 一男子咽喉肿闭,痰涎壅甚,以胆矾吹咽中,吐痰碗许,更以清咽利膈汤四剂而安。 一男子咽喉肿痛,药不能下,针患处出紫血少愈,以破棺丹噙之,更以清咽消毒散服之而愈。 一男子咽喉干燥而痛,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元参四剂少愈,更以人参固本丸一剂,不再发。 一男子咽痛,午后益甚,脉数无力,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荆、防,四剂而愈。仍以前药去荆、防,加元参、甘、桔,数剂后不再发。 莆田史侍御患喉闭,以防风通圣散治之,肿不能咽。予谓此证须针乃可,奈牙关已闭,遂刺少商穴出血,口即开。更以胆矾吹患处,吐痰二碗许,仍投前药而愈。尝见患此疾者,畏针不刺,多毙。 一老人咽痛,日晡尤甚,以补中益气汤加酒炒黄蘗、知母数剂而愈。 一男子乳蛾肿痛,脉浮数,尚未成脓,针出恶血,饮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消。 一男子乳蛾肿痛,饮食不入,疮色白,其脓已成,针之,脓出即安。 一男子嗌痈肿痛,脉浮数更沉实,饮防风通圣散一剂,泻一次,势顿退,又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消。 一患者其气已绝,心头尚温,急针患处,出黑血即苏。如鲍符卿、乔侍御素有此证,每患皆以针去血即愈。大抵咽喉之证,皆因火为患,其害甚速,须分缓急及脓成否。若肿闭及壅塞者,死在反掌之间,宜用金钥匙吹患处,吐出痰涎,气得通即苏。若吐后仍闭,乃是恶血或脓毒为患,须急针患处,否则不治。前人云:治喉闭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待。又云:走马看喉闭。信夫!治喉之方固多,惟用针有回生之功。即不用针,只以万年青取汁入喉,吐出即愈。 一男子咽喉作痛,痰涎上壅,予欲治以荆防败毒散,加连翘、山栀、元参、牛蒡子。彼自服甘寒降火之药,反加发热,咽愈肿痛。急刺少商二穴,仍以前药加麻黄汗之,诸证并退。惟咽间一紫处仍痛,此欲作脓,以前药去麻黄一剂,脓溃而愈。凡咽痛之疾,治之早或势轻者,宜用荆防败毒散以散之。治之迟或势重者,须刺少商穴。瘀血已结,必刺患处,亦有刺少商。咽虽利而未全消者,必成脓也,然脓去即安。若有大便秘结者,虽经针刺去血,必欲以防风通圣散攻之。甘寒之剂,非虚火不宜用。 于县尹喉闭肿痛,寒热,脉洪数,此少阴心火少阳相火二经为病,其证最恶,惟刺患处出血为上。因彼畏针,先以凉膈散之。药从鼻出,急乃愿刺,则牙关已紧不可针,遂刺少商二穴,以手勒去黑血,口即开。仍刺喉间,治以前药及金钥匙吹之,顿退。又以人参败毒散加芩、连、元参、牛蒡子,四剂而平。经曰:火郁发之,谓发汗,出血,乃发汗之一端也。河间云:治喉闭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怠。常见喉闭不去血,喉风不去痰,以至不救者多矣。每治咽喉肿痛,或生疮毒,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重者用防风通圣散,并效。 杜举人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先以清咽消毒散二服,更以元参升麻汤而愈。 一男子年三十余,口舌常破,如无皮状,或咽喉作病,服清咽利膈散愈甚,予以理中汤治之而愈。 王文远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劳而愈甚,以补中益气汤加元参、酒炒知母、黄蘗治之而愈。 一男子咽痛而脉数,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二剂,少愈,乃去芩、连,又二剂而愈。 一男子咽喉肿闭,牙关紧急,针不能入,先刺少商二穴,出黑血,口即开,更针患处,饮清咽利膈散一剂而愈。 《医学纲目》曰:文潞公一日喉肿,翰林咽喉科治之,经三日,愈甚,上命孙召治之。孙曰:得相公书判笔一管,去笔头,水沾笔管,点药入喉,便愈。孙随手便刺,相公昏仆不省人事,左右皆惊愕流汗,孙乃笑曰:非我不能救相公。须臾,呕出脓血升余,旬日乃平复如故。见上,上喜曰:孙召良医,甚有手段。予尝治一男子喉痹,于太溪穴刺出黑血半盏而愈。由是言之,喉痹以恶血不散故也。凡治此疾,暴者必先发散;发散不愈,次取痰;取痰不愈,次去污血也。 《古今医统》曰:一人携二仆入京,其一忽患喉风胀满,气塞不通,命在须臾,询诸郡人云:有李家世医喉痹,即令仆往就医。李骇曰:证候甚危,犹幸来此,不然即死何疑。乃于笥中取一纸捻,用火点着,才烟起吹灭之,令仆张口刺于喉间,俄吐出紫血半合,实时气宽能言,及啖粥饮。掺药付之,立愈。其人神其药,窃访其秘,盖预以巴豆油涂纸,故施火即着,藉其毒气,往赴病处。 一人患咽喉肿痛,下食不得,身热头疼,大便不通。众医之论纷然,皆以为热当服凉药。一善医云:脉紧数是感寒所致。众医不从。善医者曰:我有法验得寒热。室中生火,用煎葱汤淋浴,若是热病,则此暖处必有汗而咽喉痛不减;若是感寒,虽浴无汗。患者信其言,遂人浴洗而无汗,就浴室中服麻黄汤一服,须臾大汗出,大便通,实时无事。众医服其神。凡辨热病感寒,用此法最妙。 《医方考》曰:《名医录》云,李王公主患喉痈,数日痛肿,饮食不下,召到医官,尽言须用针刀溃破。公主闻用刀针,哭不肯治。痛迫,水谷不入。一草泽医曰:某不用刀针,只用笔头蘸药痈上,霎时便溃。公主喜,令召之。方两次上药,遂溃出脓血一盏余,便宽。两日,疮无事,令供其方。医云:乃以针系笔心中,轻轻划破而溃之尔,他无方也。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咽喉肿痛,发寒体倦,脉弦有力,此邪在表,以荆防败毒散加牛蒡、元参一剂,表证已退,肿痛仍作;又以元参解毒汤二剂,肿痛减半;又二剂而安。 一男子咽喉肿痛,痰涎壅盛,用金锁匙先吐稠痰,清咽利膈汤推荡积热,肿痛稍减,惟色红甚,此火热也。又以黄连解毒汤加桔梗二剂,红肿亦退而安。 一男子素饮火酒,一时咽喉肿闭,口噤舌强,痰涎壅塞,势颇危急,用针先刺少商二穴,口噤方开;以桐油饯鸡翎探吐稠痰数碗,语声方出;仍用针刺肿上,出紫血钟许,温汤漱净,冰硼散搽之,以凉膈散加芒硝、天花粉,利去积热,又以连翘散二剂而安。 一妇人咽痛微肿,色白,吐咽不利,诊之脉亦细微,此中气不足,虚火假证也。用理中汤二服,其疼顿止;以补中益气汤加炒黄蘗、知母数服,再不复作。 一妇人肥甚,暑热咽间肿痛,痰涎上壅,语声不出,甚危。先用针刺毒血;次以金锁匙吐去稠痰五六碗,以清咽利膈汤一服,肿痛少减;去硝黄,又服而安。 一男子劳甚,咽喉肿痛,自服清咽利膈药不应,诊之脉细而虚,此劳伤虚火之证,朝以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桔梗、元参,晚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炒黑、干姜,服加童便,不数日,肿痛亦消,疲回咽愈。 一男子肿痛日甚,服清咽利膈药,不应,必欲作脓,以防风通圣散去硝黄二服,喉脓胀痛,下针而愈。 《景岳全书》曰:余友王蓬雀年出三旬,初未识面,因患喉痹十余日,延余诊视,见其头面浮大,喉颈粗极,气急声哑,咽肿口疮,痛楚之甚,一婢倚背坐而不卧者累日矣。及察其脉,则细数微弱之甚;闻其言,则声微似不能振者;询其所服之药,则无非芩、连、栀、蘗之属。此盖以伤阴而起,复为寒凉所逼,以致寒盛于下而格阳于上,即水饮之类,俱已难入,而尤畏烦热。余曰:危哉!再迟半日,必不救矣。遂以镇阴煎以冷水顿冷,徐徐使咽之,用毕一煎,过宿而头项肿痛,尽消如失。余次早见之,则癯然一瘦质耳,何昨日之巍然也?遂继用五福饮之类数剂而起。疑者始皆骇服,自后感余再生,遂成莫逆。 来宅女人,年近三旬,因患虚损,更兼喉癣疼痛,多医罔效。余诊其脉则数而无力,察其证则大便溏泄,问其治则皆退热清火之剂,然愈清火而喉愈痛。察之既确,知其本非实火,而且多用寒凉,以致肚腹不实,总亦格阳之类也。遂专用理阴煎及大补元煎之类,出入间用,不半月而喉痛减,不半年而病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四 须发门 【毛附】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 【 注 血乃肾之液,发乃血之余,故发长也。】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 【 注 精血盛极之时,是以筋骨坚,发长极也。】 五七发始堕。六七发始白。 【 注 阳明之脉循发际,故其衰也,发堕。血脉华于色,血脉衰,故发白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 【 注 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故根气先衰而发堕齿槁也。】 六八阳气衰竭于上,发鬓颁白。八八则齿发去。 【 注 数终衰极,是以不惟颁白枯槁而更脱落矣。】 六节脏象论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 【 注 肺主皮毛,故华在毛。】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 【 注 发乃血之余,血乃精之化,故其华在发。】 五脏生成篇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 【 注 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 【 注 肾藏精而主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 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 【 注 苦乃火味,太过则伤肺而皮槁毛落。】 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 【 注 甘乃土味,太过则伤肾而骨痛发落。】 痿论 肺主一身之皮毛,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 【 注 肺主皮毛,肺热叶焦,则皮毛虚薄矣。】 肺热者色白而毛败。 针解篇 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 【 注 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数,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 调经论 邪客于形,洒淅起于毫毛。 【 注 邪客于形,尚在皮肤间,故洒淅起于毫毛。】 长刺节论 病大风,须眉堕,名曰大风。 【 注 大风,厉风也。从肌肉而伤冲任之血气,故须眉堕也。】 灵枢经 终始篇 春气在毛。 【 注 阴阳之气,始于皮毛而入筋骨,自外而内也。】 太阴终者,皮毛焦而终。 【 注 手太阴之气绝而皮毛夭焦矣。】 经脉篇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 注 手太阴之气主于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者,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毛色不泽。 【 注 血随脉气流行者也,毛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毛色不泽。】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 【 注 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绝而骨先死矣。】 寒热病篇 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 【 注 病在皮,故不可附席,皮肤之血气以滋毛发,皮气伤故毛发焦也。肺主皮毛,开窍在鼻,故鼻为之干槁。】 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 【 注 脉外之血气,充肤热肉,生毫毛,故病在肌,则肌肉痛而毛发焦也。】 热病篇 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 【 注 癫疾,脉癫疾也。发者血之余,若癫疾而毛发去,当索血于心。】 五变篇 风雨寒暑,循毫毛而入腠理。 本脏篇 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又曰: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 天年篇 四十岁荣华颓落,发颇颁白。 【 注 发颇颁白,乃阳明少阴之气衰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小理。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而眉有毫毛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恶眉者,无华采而枯瘁也。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气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 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 【 注 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淡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藉皮肤之气血以生长。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胷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 注 足少阳之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美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淡渗于皮肤者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 【 注 手太阳之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目鼻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 【 注 手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交人中,上挟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俱盛则髭美好,恶者稀而枯瘁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 【 注 手少阳之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长者即生毫毛之意也。】 五音五味篇 黄帝曰:妇人无须者,无血气乎?岐伯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口唇,故须不生焉。 【 注 此论络唇口生髭须之血气,皆冲任脉之所濡也。】 黄帝曰: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用,然其须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独去,何也?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尝被伤,不脱于血,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注 髭须生于有生之后,然又本于先天精气,阴阳血气,有互相资生之妙。】 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 【 注 此论人合天之四时,无分手足也。】 百病始生篇 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毛发立则淅然。 【 注 夫邪之中人,必先始于皮毛。人之形虚则皮肤缓而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盖气者,所以充肤泽毛,如邪伤气则折毛发理,此邪入于皮肤而气不伤,故毛发立。淅然者,洒淅动形也。】 邪客篇 地有草蓂,人有毫毛。 【 注 此论人之形身,与天地相应也。】 扁鹊难经 毛折 十四难曰:损脉之为病,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 二十四难曰:手太阴气绝,即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即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发槁 二十四难曰:足少阴气绝即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无润泽者,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发落 夫失精家发落,脉极虚芤迟。 毛耸 太阳中暍,发热恶寒,小便已, 洒洒然毛耸。 中藏经 【 汉?华佗】 死候 眉系倾者七日死。 发眉如冲起者死。 发直者十五日死。 发如麻,喜怒不调者死。 心与小肠绝者六日死。绝则发直如麻,汗出不已,不得屈伸者是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毛发干濇 迟脉歌曰:三部俱迟肾脏寒,皮肤燥濇发毛干。 肺脉歌曰:实大相兼滑,毛焦涕唾黏。更和咽有燥,秋盛夏宜砭。沉细仍兼滑,因知是骨蒸。皮毛皆总濇,寒热两相承。 细脉歌曰:乏力无精胫里酸,形容憔悴发毛干。如逢冬季经霜日,不疗其疴必自痊。 肺脏歌曰: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途程三日定知灾。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却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发直 肺脉歌曰:十二动而又不来,欬嗽唾脓兼难补。发直如麻只片时,扁鹊也应难救护。 察色观病歌:发直如麻半日死。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眉风毒 此毒受在肝经,气血上壅,结聚成毒,当用败毒流气饮、内托流气饮、清肝饮治之。 发眉疮 发眉疮从眉至头,生疮色黑,其腰渐渐肿,气浮满面。其疮如石,针刺无脓,其水自出,痛不可忍,闷乱呕逆者正是。此疮六日可刺出脓。如吐逆心闷,渐减可治。如不能减,男子二十四日而殁,女子七日而终矣。急用止痛拔毒散治之。 髭发毒 此证乃脾胃虚热,心肺邪风上攻禾髎之端,多在承浆之侧,形如羊刺,四边肿硬,痛楚难禁,时流黄水,麻痹憎寒,壮热毒气,下流心胷,主周身壮热,皆伏阳攻其心肺,虚热注于三焦。内服当归内托散;外微擦破,以神应散搽之。 须发毒 此毒因肾经有热,水枯不能上润于心火,故发此毒,急服人参败毒散加五味子、千金内托散、蜡矾丸每服五六十丸,连进十余服;待疽软,头用替针丸咬破。不可用针刺,若针刺疮口出黄水,四围生细黄泡,遍面游走。再用拔毒散围四畔,治法同髭发毒煎剂,随时施治。 医说 【 宋?张子充】 各有所属 发属心,故上生,禀火气也。眉属肝,故横生,禀木气也。须属肾,故下生,禀水气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血热发落 人年少发早白落或白屑者,此血热而太过也。世俗止知发者血之余也,血衰故耳,岂知血热而发反不茂。肝者木也,火多水少,木反不荣,火至于顶,炎上之甚也。大热病汗后,劳病之后,皆发多脱落,岂有寒耶? 眉炼 小儿疮,在面曰眉炼,在耳曰辄耳,在足日靴痒,此三者皆谬名也。《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乃心火热盛之致然也,可用(金非)针刺之出血,一刺不愈,当再刺之则必愈矣。《内经》曰:血实者宜决之。决者破其血也。眉炼不可用药敷之,其疮多痒则必爬,若使入眼则眼必损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槁落主治 脉弦气弱,皮毛枯槁,黄芪建中汤、四物汤主之。 虚损之疾,一损损于肺,皮聚而毛落,宜八物汤。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眉眶痛 眉眶痛属风热与痰,作风痰痛风类治。 痛有二证:眼属肝,有肝虚而痛,才见光明,则眶骨痛甚,宜生熟地黄丸。又有眉棱骨痛,眼不可开,昼静夜剧,宜导痰汤或芎辛汤入芽茶,或二陈汤吞青州白丸子,良。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发乃血余 血盛则发润,血衰则发衰,血热则发黄,血败则发白矣。 荣枯槁落 须发颜面,皆督脉所络。阳精盛注于外,则须发荣盛,面体光润。 胆荣在须,肾华在发,精气上升则须润而黑。六八以后,精华不能上升,秋冬令行,金削肺枯,以致须发焦槁如灰白色。养生者,宜预服补精药以防之,染掠亦非上策。 发燥者,胆有怒火也。胆合膀胱,上荣毛发,风气盛则焦燥,汁竭则枯也。 老来发落须长,常也。少壮有发落或须亦落者,肾枯火炎肺痿,内风妄动故也。地黄酒、肾气丸、天门冬膏主之。内风甚者,梧叶煎。 发落及枯燥而黄白,有因吐衄失血多者,琼玉膏主之。 因房劳损精易白者,还元丹、还元秋石丸、女贞丸之类。 有因火盛血枯者,大造丸、八仙添寿膏。 因湿痰疟痢等疾衰白者,苍朮膏、加味苍朮膏。 皮肤肌骨有风痛痒者,何首乌丸。 阳虚者,却老乌须健阳丸、延年益寿不老丹之类。 乌须必因证用药,若不顾脏腑,专务须发而妄投丸散,是剖腹而藏珠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补养气血则美而不白 髭发黑美,须养气血之十全。气血盛则髭发美,气血衰则髭发白,此必然之理也。人年三十之后,常服补肾滋阴之药,保和气血,至老头须不白,信有验矣。若用药于既衰之后,岂能及之乎?如凡事止于未动之先则易为矣,若于既去之后,而欲挽回以复之者,鲜有及焉。 眉痛 眉骨痛者,多是肝火上炎,怒气甚者,多有此病。其谓风证,亦火之所致,热甚生风是也。大抵抑肝火,有风痰则兼而治之。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脏气各殊 人之须发眉虽皆毛类,而所生五脏各异,故有老而须白眉发不白者,或发白而眉须不白者,脏气有所偏故也。男子肾气外行,上为须、下为势。故女子、宦人无势则亦无须,而眉发无异于男子,则知不属肾也明矣。 万病回春 【 明?龚廷贤】 立名之义 在头曰发,发者拔也,拔擢而出也。 在目曰眉,眉者媚也,有妩媚也。 颐下曰须,须者秀也,物成乃秀,人成而须生也。 在颊曰髯,随口动摇,冉冉然也。 口上曰髭,髭者姿也,为姿容之美也。 证治准绳 【 明?正肯堂】 经脉所荣 《巢氏病源》云:足少阳胆之经,其荣在须。足少阴肾之经,其华在发。冲任之脉,为十二经之海,谓之血海,其别络上唇口。若血盛则荣于头发,故须发美。若血气衰弱,经脉虚竭,不能荣润,故须发脱落。 发髭毒 《鬼遗》云:鼻下一处,人中两处为发髭,此多因摘髭外入风而结,攻作不常,寒热相并,此亦害人。 或问地角上生痈何如?曰:是名髭毒,属足阳明经风热所致,用活命饮加芩、连、元参、栀子、桔梗以清热;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若撼之有根,肌肉不仁,或麻或痒,寒热大作,烦闷呕逆者,疔也。 发际疮 《鬼遗》云:左右发际,起如粟米,头白肉赤,热痛如锥刺。此疾妇人患多,丈夫患少。始因风湿上攻发际,亦宜出脓无伤。 或问发际生疮何如?曰:此名发际疮也。状如芡实,漫肿寒热,或痛或痒者,发际疽也。此由风热上壅所致,宜服防风通圣散、紫金丹夺命丹汗之。 发眉疽 《鬼遗》云:左右眉棱两处发眉,不拘在头尾,宜于未成已前攻击,在眉头即攻入眼损睛,在眉后即攻下太阳,并宜戒慎。 或问眉发疽毒何如?曰:眉疽从眉至头生疮,黑色渐渐肿漫,满面疮头,坚硬如石,刺之无脓,惟出黄水,痛不可忍,闷乱呕逆是也。由脏腑积热风毒上攻而然,急服紫金丹、胜金丹汗之;活命饮加黄连、桔梗、升麻,或黄连消毒饮降火消毒之剂。六七日,刺得黄白脓者,可治。枯紫陷,刺之无脓,吐逆烦躁,神昏不食者死也。 眉心疽 或问眉心生疽何如?曰:是名眉心疽,一名面风毒,属足太阳膀胱经,风热壅结,阴阳相滞而生,急服紫金丹、蟾酥丸汗之;或一粒金丹下之。若黑色痛甚,或麻或痒,寒热并作者,疔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龙泉疽虎须毒 此二毒乃肾督二脉,分合行布,骤被外邪所搏而成。龙泉疽发在人中之间,虎须毒生于地阁之上。初起疙瘩,次生肿痛,渐发寒热,甚者恶心干呕,腮项俱肿。此穴忌灸,初起宜线针挑破患顶,以蟾酥饼放上膏药盖之,使毒有门而泄。四边焮肿,上如意金黄散敷之。外有表证者,荆防败毒散加芩、连、牛蒡;里证,内疏黄连汤。已成,欲其作脓,芎归内托散;脓成胀痛者,针之即愈;脓溃后,只宜膏药换贴,其口易完。此证多生于元气壮实者,故多不必服药自愈。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生眉乌须 眉落,可用桑叶七斤,每日洗之,一月重生如旧,须落亦然。须白,乃肾水枯,任督血干也,二者得一,皆能白须,地黄汤最妙。今不用,用桑椹半斤,取汁一碗,以骨碎补一两为末浸之,晒干,无日则用火焙干,再浸,以汁干为度;再用生赤何首乌、熟地焙干各二两,青盐、当归各一两,没石子雌雄各四对,长者雄,圆者雌,俱为细末,每日擦牙七七擦,左右各如数,一月之间即黑如漆。盖桑椹专能补阴黑须,而又佐之熟地、首乌,岂有不黑之理?但苦不能引入须根耳。今妙在用骨碎补、没石子直透齿肉之内,既入齿肉,有不引至须根者乎?此方之所以巧而奇也。倘更用补肾乌须,以通任督,则上下相资,而髭髯有不重臻于年少之时乎?今更有一方并传之。桑椹蒸熟晒干,不蒸则此物最不肯干,但不可经铁器,饭锅蒸则无害;生赤何首乌,切片,饭锅蒸熟,晒干九次为妙;南烛叶亦饭锅蒸熟晒干,若不蒸自干则无用;白朮、熟地黄各一斤;麦冬半斤;花椒去壳皮四两,取净末二两;白果一两。此方不刊,即名为陈氏乌须丸,久服长生不老。春夏服地黄丸,秋冬服此丸,则升跻有路,斑白无踪。无桑椹时,可以桑叶代之,须用千斤,虽椹胜于叶,而叶之功亦不亚椹也。又鸟须二方:一丸方,用熟地、山药各二斤,山茱萸、黑芝麻各半片,白朮、麦门冬、桑叶各一斤,巴戟、白果肉各四两,为末,蜜丸,每日早晚各服五钱;万年青六片,加入尤妙。一煎方,熟地、生赤何首鸟、山药、桑叶各一两,白果二钱,黑芝麻五钱炒,研碎,万年青半片,人参三钱,花椒一钱,水煎,加酒一茶钟,再加桔梗五分,早服头煎,晚服二煎,夜服三煎,四剂即黑如漆。二方同用永不再白。倘气血虚者,用服十剂必效。又乌须方莫妙用干桑椹饭锅蒸熟晒干、生何首乌各一斤为丸,二味朝夕吞服,自然乌黑矣。盖二味原是乌须之圣药,能日日服之,延生返老,岂特须发之黑哉?或少加白果尤妙,不必加熟地,药愈多其功转不大效。用生何首乌者,以滋味不泄也,连皮用之正取其皮引入人之皮毛耳。每日服五钱,或一两俱可。无椹用桑叶二斤,首乌一斤可也。妙极。 方 张天师草还丹海藏 此治上少阴下厥阴药也。 地骨皮 生地 菟丝子酒浸三日,炒黄 牛膝 远志去心 石菖蒲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盐汤亦可。 七宝美髯丹 补肾元,鸟须发,延年益寿。 何首乌 赤白雄雌各一斤 川牛膝八两 右先用米泔水浸何首乌一日一夜,以竹刀刮去粗皮,切作大片,用黑豆铺甑中一层,却铺何首乌一层,再铺豆一层,却铺川牛膝一层,又黑豆一层,重重相间,面上铺豆覆之,以豆熟为度,取去豆晒干;次日如前,用生豆再蒸;如法蒸七次,晒七次,去豆,用再加:破故纸水洗净,用黑芝麻同炒,无声为度,去芝麻;白茯苓用人乳汁拌匀浸透,晒干,蒸过,再晒干;赤茯苓用黑牛乳汁拌匀,浸透晒干,蒸过再晒干;菟丝子用酒浸一宿,洗去土,晒干,蒸三次,晒三次;当归身用净身去头尾,酒洗过;枸杞子各半斤。 右末之,炼蜜丸如龙眼大,每日空心嚼二三丸,温酒下,或米汤、白汤、盐汤皆可。制药不犯铁器。 元精丹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其味咸,其类水,其病在骨,此药主之。 自己头发或父母一本,或少壮男女者,拣去黄白色 右用灰汤洗二三次;再以大皂角四两,槌碎煮水,洗净,务要无油气为佳。将发扯碎晒干,每净发一斤,用川椒四两,拣去梗核,于大锅内发一层、椒一层和匀,以中锅盖之,盐泥固济,勿令泄气。桑柴慢火煅,三炷香退火,待冷取出,约重四两有余,于无风处研为细末。 何首乌用黑豆九蒸九晒,拣去豆,取净末一斤 黑芝麻九蒸九晒,取净末 怀庆生地酒浸,杵膏 熟地同上制,各八两 破故纸取净末女贞实 桑椹肥大者,取净汁熬膏 旱莲草取凈汁熬膏 槐角子入牛胆内百日,各四两 胡桃肉研膏 胶枣肉研膏,各二两 右,以药末入诸膏和匀,加炼蜜一斤,成剂入石臼内,舂千余下,如桐子大,每服六十丸,空心,用何首乌酿酒,每温二三杯送下,日三服。 青丝散 【 东垣】 补虚牢牙,黑髭发。 白芷 白茯苓各五钱 母丁香 细辛 当归 川芎 生甘草 甘松各三钱 升麻 旱莲草 地骨皮 生地熟地 破故纸 青盐各二钱 寒水石七钱,煨 麝香细研,五分 生何首乌 香附米各一两,生姜汁浸一宿,炒 高茶末 右为细末,庚日为始,背东面西擦牙,早不见日,夜不见灯,刷毕咽药,余津润髭,一月顿黑。忌食萝卜。 擦牙乌须方 猪牙皂角七钱,泡 白茯苓去皮 熟地酒浸,焙 五倍子制 破故纸 青盐 细辛去土,各三钱 桑椹子晒干,五钱 右为细末,每清晨擦牙,用水漱口洗须鬓,不可将漱水入盆内,恐伤眼目。 丁砂散 【 《瑞竹堂方》】 掠髭发。 大诃子两个 母丁香十五个 百药煎一钱 针砂少许,酢炒七次 高茶末 右为细末,用水一大碗熬数沸,不去滓,收于净磁器内,临卧温浆洗净,髭发用药水掠之,次早用温浆水净洗,百日髭发自黑。药内浸一新钉,尤妙。 诃子散 白发返黑。 诃子一个,去核 没食子 百药煎 针砂用好酢一碗,浸三日,炒七次,各三两 金丝矾一两半,研 右用荞面入针砂打糊,先一夜将针砂糊抹在头上,用荷叶包到天明,温浆水洗净;次夜,却将前药末四味,调入针砂糊内,用生姜一块搥碎,再加些少轻粉,一处调匀,抹在头上,仍用荷叶包,到天明用温浆水加清油数点在内,洗净,其发黑且光。 制五倍子法 乌须发。 五倍子拣大者,去蛀屑,敲作碎粒 右分粗细为二,先将粗片放瓦器中,用文火炒成糊,次入细者同炒,初时大黑烟起,取出,不住手炒;将冷,又上火炒;昏黄烟起,又取开炒;再上火炒,青黄烟间出即住火。先以真青布一大片浸湿,将五倍子倾布上捏成一团,用脚踏成饼,上用湿泥一担,盦一夜,色如乌鸦羽为妙。磁器盛勿泄气。 易简乌须方 制五倍子一钱 盐一分四厘 榆皮面二分 胆矾 白矾各七厘。 右俱研细末,茶清调如稀粥,隔汤顿稠,黄昏乘热刷上,可黑一个月。 又方 金铅一钱 青锭粉三分 海沙一分 樟脑半分 右和匀,茶卤调搽髭发,俟点线香一炷完,洗去,以油润之。 点白方 朱砂一分五厘 银矿 当归各三钱 白矾生 飞面 真粉各一分 右用清水调,拔去白须,即以银簪点在孔根内,则再生者皆黑须矣。 浸油去白方 银矿一两 当归三两 核桃油八两 右三味为末,浸磁罐内,七日后搽。 黑云散 五倍子炒 百药煎 生胡桃皮 青石榴皮 诃子肉 青木瓜皮 青柿子皮 猪牙皂角炒 何首鸟 青矾 细辛 水银各等分 右以水银入石榴皮内,月余,再以榴皮晒干,同诸药研末,炼蜜丸如小钱大,常于木炭灰内焙养,勿得离火。如要鸟须发时,先用皂角水洗净,次用热酒调化涂之,好热酢亦可。 滋荣散 【 《瑞竹堂方》】 长养发,发落最宜。 生姜焙干 人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生姜一块,切片蘸药末于发落处擦之,二日一次。 三圣膏 【 《必用方》】 治髭发脱落,能令再生。 黑附子 蔓荆子 柏子仁各半两 右为末,乌鸡脂和匀捣研,干置瓦盆内,封固百日,取出涂脱处,三五日即生。 八物汤 治气血俱虚,须发颁白。 人参 白芍 当归各一钱 白茯苓一钱五分 甘草 川芎各六分 白朮土炒 熟地各二钱 右水煎服。 四物汤 治血虚须发白。 熟地 当归身各二钱 白芍一钱 川芎八分 右水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五 须发门(毛附) 方 四物坎离丸 【 《入门》】 善乌须发。 熟地黄酒浸,捣膏,三两 干生地黄酒浸,捣膏 白芍药各一两半,酒炒 当归酒炒 黄蘗各二两,盐酒浸,炒 知母盐酒浸,炒 侧柏叶炒 槐子各一两,炒 连翘六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盛磁盒内,放地上七日,晒干收之。每服五六十丸,或温酒或白汤下。 秤金丹 【 《入门》】 久服须发黑,返老还童。 熟地黄 没石子各一两 地骨皮 莲花蘂 槐角子俱酒浸,夏一日,春秋三日,冬六日,晒干 薄荷各三两 人参 木香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噙化,温酒送下,日三服。 还元秋石丸 【 《入门》】 治因房室损精,须发早白。 秋石 茯苓各一斤 天门冬 麦门冬 人参 生地黄 熟地黄 地骨皮 人乳粉各四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白汤或温酒下三五十丸,久久即效。 神仙乌云丹 【 《医鉴》】 乌须黑发,返老还童,神效无比。 何首乌八两,入砂锅内,黑豆同蒸,半日,去豆,用好酒浸七日,晒干,如此七次 旱莲汁 槐子各二两 破故纸四两,酒洗,砂锅内炒黄 梧桐泪一两,为末 右为细末,枣肉二斤,胡桃仁半斤捣,为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五七十丸,服三月勿辍。 却老乌发健阳丹 【 《入门》】 能变白须发令黑。 菟丝子 破故纸 牛膝各八两,以黑豆汁拌蒸二次 赤何首乌 白何首乌 赤茯苓用牛乳五升浸,文武火煮干 白茯苓人乳汁五升浸,文武火煮干,各一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九,温酒化下,日二次。或生地黄、熟地黄各一斤加入尤妙。 七仙丹 【 丹溪】 补心肾,驻容颜,黑须发之圣药。 何首乌九蒸九晒,四两 人参 生干地黄酒洗 熟地黄 麦冬 天冬 白茯苓 茴香炒,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细嚼,好酒送下,盐汤亦可。或丸如梧子大,每五七十丸,空心酒下。忌食三白及犯房事。 加味苍朮膏 【 《入门》】 久服精满气盛,发白变黑,齿落更生。 苍朮十斤,捣如泥,入大锅内,用水二桶,以文武火煮至十余碗,绢滤取汁,入磁罐内 人参 生地黄 熟地黄 黄蘗 远志 杜仲川芎 胡桃肉 川椒 破故纸 当归姜制,各四两 青盐二两 朱砂一两 旱莲草汁二碗 白蜜二斤 右各药为末,入朮膏内,封固,大锅水煮官香二炷为度,取出埋土中七日,每取二三匙,空心酒汤任下,日二次,养精养气养神。 一醉不老丹 【 《医鉴》】 专养血乌须黑发。 莲花蘂 生地黄 槐角子 五加皮各二两 没石子六个 右以木石臼捣碎,以生绢袋盛药,同好清酒十斤,入净坛内,春冬浸一月,秋二十日,夏十日,紧封坛口。浸满日数,任意饮之,以醉为度。须连日服令尽,酒尽而须发白者自黑矣。若不黑,再制,服之自黑,神效。 中山还童酒 【 《回春》,下同】 歌曰:中山还童酒,人间处处有。善缘得遇者,便是蓬莱叟。 马蔺子一升,埋土中三日 马蔺根洗切,一升 右用黄米二斗,水煮成糜,陈曲二块为末,酒酵子二碗,并前马蔺子共和一处做酒,待熟;另用马蔺子根一升,用水煮十沸,入酒内三日。每月搅匀去滓,随量饮醉。其酒饮尽,须发尽黑。其酒之色,如漆之黑。 经验乌须酒 能变白为黑,身轻体健,功不可述。 大枸杞二升,要每年冬十月壬癸日,面东采摘红肥者,捣破 右用好无灰酒二斗, 同盛于磁器内,浸二十一日足,开封,添生地黄汁三升搅匀,各以纸三层封其口,俱至立春前三十日开瓶,空心暖饮一杯,至立春后髭须都黑。勿食三白。 菊花散 【 丹溪,下同】 治须发黄燥,能令黑润。 菊花 蔓荆子 侧柏叶 川芎 白芷 细辛 桑白皮 旱莲根茎花叶各一两 右剉,每二两,浆水三碗,煎至二碗,去滓,洗须发即黑。 巫云散 治须发黄白不泽。 胆矾 五倍子 百药煎 木瓜皮 诃子皮 酸石榴皮 青胡桃皮 猪牙皂角 何首乌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蜜和如钱大,常于炭灰内培养,勿令离灰,用时,以热酒化开涂之。 二仙丸 【 《医鉴》】 治发脱落神效。 侧柏叶焙干,八两 当归全身四两 右不犯铁器为末,水糊和丸梧子大,酒或盐汤下五七十丸,日再。 生秃乌云油 【 《类聚》,下同】 能生须发。 川椒 白芷 川芎各一两 蔓荆子 零陵香 附子各五钱 右为粗末,入绢袋,浸香油一斤半,过二十一日,取油擦头上,即生新发。 金珠绿云油 能生发。 蔓荆子 没石子 (艹蹢)(艹躅)花 诃子皮 白芷 沉香 附子 防风 覆盆子 生地 零陵香 芒硝 旱莲草 丁香各一钱半 卷柏三钱 右剉,袋盛浸清油八两中,封过七日,取擦头上,日三。 秘传乌须方 【 《医鉴》】 五倍子不拘多少,搥碎去灰,入砂锅内炒,烟尽为度,以青布打湿扭干裹之,脚踏成饼为末,每用钱半 乌黑霜即炒黄好细面,四两 当归尾一两,为末 白芨末,一两,三味搅匀,每用一分半 红铜末,不拘多少,火内烧极红,投入水碗中,取出再烧,再投,取水内自然之末,用水淘净,酢煎数沸,至干,随炒黑色,每用一分半 明白矾末,一分半 青盐一分二厘 没石子二厘半 诃子肉二厘半,二味俱用面包,入砂锅内,将桑炭同拌,炒至焦干 右为末,以浓茶调匀,以酒盏盛贮,用铁杓注水,煮如糊,先将皂角水洗净须发,然后涂药包裹一夜,次早洗去,以胡桃油涂之,令润。 外染乌云膏 【 《种杏》】 没石子二个,面炒黄色 铜末制,二钱 白矾 白盐各一钱半 五倍子制,五钱 右为末,浓茶调令匀,重汤煮见黑色,如上法用,须发即黑。 洗肝散 治眉棱眼眶骨痛不可忍。 川当归 羌活 薄荷 栀子 芎藭 生地黄 防风 大黄 龙胆草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白汤调服。 选奇方 治眉骨痛甚。 防风 羌活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右水盏半,煎八分,食后温服。 防风羌活汤 治眉棱痛而因风寒痰湿宜此。 防风 羌活 细辛 黄芩 南星制 半夏制 白朮 甘草 右各等分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八分,温服。 黄芩白芷汤 治眉棱风热痛。 黄芩酒洗,二钱 白芷一钱 右为细末,食后临卧,茶清调下。 二陈汤 治眉棱痛而因痰者。 陈皮留白 半夏制,各三钱 白茯苓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水二钟,姜五片,枣二枚,煎八分,食远服。 神仙六子丸 男子三十后,服此药,一岁二单制服不息,永不白须发。年四十之上或有微白,及少年人焦黄不润,服此百日,自然漆黑,其效如神。 菟丝子如法制 金铃子 覆盆子 五味子 枸杞子 蛇床子炒,各一两 何首乌酒浸,焙 牛膝酒浸,焙 地骨皮 熟地黄酒浸,各三两 舶上茴香盐炒 川木瓜各二两 右十二味,为细末,用浸菟丝酒澄清,作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食前温酒送下。一方加人参、白朮、茯苓各一两,尤有神效。大忌三白,失禁不效。 铅梳 【 《普济方》】 鸟须发。 铅十两 锡三两 磁石 皂矾 诃黎勒皮 没石子 石榴皮 硫黄 乌麻油各二钱半 熟地黄 针砂各半两 婆罗得三个 茜根 胡桃皮各一两 右为末,先化铅锡,入末一半,柳木搅匀,倾入梳模子,印成修齿,余末同水煮梳三日三夜,水耗加之,取出,故帛重包五日,每以熟皮衬手梳一百下。先须以皂荚水洗净拭干。 生熟地黄丸 治眉骨痛甚者。 生地 熟地 元参 金钗石斛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 导痰汤 治眉骨痛昼静夜剧。 南星炮 橘红 赤茯苓 枳壳麸炒,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一作一两 半夏四两,一作四钱 右每服五钱,水煎,生姜五片,食前服。 芎辛汤 治前证。 附子生,去皮脐 乌头生 天南星 甘草炙 干姜 川芎 细辛各等分 右剉,每服四钱,姜五片,芽茶少许,煎服。 青州白丸子 治前证。 大半夏制 白附子洗净,略炒 天麻 全蝎 川乌略炮,去皮尖 天南星洗净,略炮,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生姜自然汁,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渐加至二十丸,食后用茶清或熟水送下。 内服乌须丸 【 《入门》】 乌须黑发,因下血多而白者尤宜。 胎发 青盐各四两,共入罐内封固,火煅三炷香久,冷定,取出为末 何首乌 冬青子九蒸九晒 旱莲草 当归 枸杞子 生地茯苓各四两 人参一两 以水十碗,煮汁五碗,去滓熬膏,将胎发、青盐末入内搅匀,分作数小罐盛之,每空心滚水或酒调下三五茶匙。 神应散 【 《疮疡全书》,下同】 治发髭毒。 轻粉 五倍末各一钱 鸡内金 韶粉 黄连 黄蘗末,各二钱 麝香 冰片各三分 右为末,先用甘草、苦参、猪蹄、薄荷、白芷、防风、荆芥煎汤,洗净拭干,将陈菜油、猪胆汁调搽之。 败毒流气饮 治眉风毒。 紫苏叶 桔梗 生地黄 薄荷 青皮 枳壳 甘草 防风 川芎 小柴胡 白芍药 羌活 前胡 连翘 右水煎温服。 内托清肝饮 治前证。 人参 黄芪炙 天花粉 厚朴 甘草 防风 桔梗 白芍药 金银花 枳壳 藁本 升麻 乌药 当归 白芷 川芎 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止痛拔毒散 治发眉疮。 升麻 甘草节 鼠黏子 乳香 黄连 川芎 黄芩 山栀仁 当归须 桃仁 羌活 独活 桔梗 白芍药生地黄 白芷 青皮 蝉蜕 连翘 金银花 右水煎温服。 芎归内托散 【 《外科正宗》,下同】 治虎须毒。 川芎 当归 陈皮 白茯苓 天花粉 桔梗 银花 黄芪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内疏黄连汤 治前证。 木香 黄连 山栀仁 当归 黄芩 白芍药 薄荷 槟榔 桔梗 连翘各一钱 甘草五分 大黄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加蜜二匙亦可。 如意金黄散 治前证。 花粉十斤 黄蘗 大黄 姜黄各五斤 厚朴 陈皮 甘草 苍朮 南星各三斤 白芷三斤 共为细末,茶汤同蜜调敷。 荆防败毒散 治前证。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桔梗 茯苓 枳壳各一钱 生甘草 人参各五分 姜三片,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寒甚加葱三枝。 单方 染白发令黑:取针砂二钱,酢浸七日,取出晒干,炒黑,入没石子一个,为末,搽之即黑。 【 《本草》,下同】 地黄干熟二种,皆黑须发良药,丸服或酿酒服之,并佳。 发白:用牛膝煎服,或酿酒服之佳。 发落不生:以酢泔洗净,布揩令热,以腊猪脂入生铁煮,三沸涂之,便生。 【 《千金翼》】 眉发落不生:先用生姜擦三次,后用半夏生为末,麻油调涂之即生。 【 《入门》】 男女粘发,或因油膏而粘滞者,取竹沥涂之即解,和炒盐尤妙。 【 《野语》】 何首乌:黑须发,末服、丸服,或酿酒服皆佳。 【 《本草》】 妇人发落:芭蕉油涂之,长发令黑。 槐实久服,令须发不白。 黑桑椹变白发,酿酒服之佳。又取一斤和蝌蚪一升,瓶盛封口,悬屋东头,百日尽化为黑泥,染白发髭,黑如漆。 母丁香以生姜汁研,拔去白发须,涂孔中,即生黑者矣。又白蜜涂孔中,亦生黑者。 胡桃外青皮和蝌蚪为泥,染白须令黑;又胡桃仁取油涂须发,令黑润有光。 胡麻生取油涂头,生秃发;又乌麻九蒸九晒为末,枣膏丸服,令白发还黑;又取叶煎汤,沐头长发。 蔓菁子压取油涂头,能变蒜发。 头痒,生白秃疮,发落:取熊脂常常涂之,令人生发长且黑。 发落:熊脑髓作油涂之。 头发黄赤:生柏叶末一升,猪脂一斤,和丸弹子大,每以布裹一丸,纳泔汁中,化开沐之,一月色黑而润矣。 【 《圣惠方》】 发落:羊粪烧灰,淋汁沐头,令易生而黑;又须发落,羊粪和鴈膏傅三宿,即生。 【 《本草》,下同】 发落:取腊月猪鬐膏火上烊化涂之,即生。发薄不生亦宜。 染须方:用蚰蜒四十条,以京墨水养之三日,埋马矢中,一月取出,以白丝头试之,如即黑到尾;再入马矢中埋七日,再取试之,性缓,乃以捻须,庶不致黑皮肤也。 【 《普济方》】 病后发落:猢狲姜、野蔷薇嫩枝煎汁刷之。 揩齿变白发方:酸石榴皮一个,泥裹,烧令通赤,候冷去泥,用茄子根与槐枝同烧,令烟绝,急以器盖之,候冷;用槐枝,马齿苋墙上生者好,不令人见,采;薄荷、石膏、五倍子烧熟、川升麻各一两为末,揩牙不但变白为黑,亦且坚牙,甚妙。 拔白生黑良日: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三,四月十六,五月二十,六月二十,七月二十八,八月十九,九月二十五,十月一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日,早起拔之,永不白。又正月五日、十三日,二月八日、十八日,三月三日,四月十三、二十五,五月五日、十五日,六月十四、二十四,七月十八、二十八,八月九日、十日,九月八日、十八日,十月十三、二十三,十一月十日,十二月十六日。已上月日,并用午时前拔之。凡拔时,先以水于石上磨丁香汁,候拔了,急手敷于毛孔中,即生黑者。 变白方:取老生姜刮皮一大升于铛中,以文武火煎之,不得令过沸其铛,惟得多油腻者尤佳。更不须洗刮,便以姜皮置铛中,密封固济,勿令通气,令一精细人守之,地色未分时,便须煎之,缓缓不得令火急。如其人稍疲,即换人看火,一伏时即成,置磁钵中,研极细。虽曰一伏时,若火候匀,至日西即药成也。使时以小簪脚蘸取如麻子大,先于白发下点药讫,然后拔之;再点,以手指热捻之,令入肉,第四日当有黑者生,神效。 【 《李卿方》】 人无发:取甜瓜叶捣汁涂之,即生。 发落不生,令长:用麻子一升,熬令黑,压油,以敷头发上。 长发方:麻叶、桑叶二味,以泔煮,沐发七次,可长六尺。 【 《千金方》】 乌须明目:用黑铅半斤,锅内溶汁,旋入桑条灰,柳木搅成沙,筛末,每早揩齿,以水漱口洗目,能固齿明目黑须发。 【 《胜金方》】 揩牙乌髭:用黑铅消化,以不蛀皂荚寸切投入,炒成炭,入盐少许,研匀,日用揩牙。摘去白髭,黑者更不白也。 又方:黑锡一斤,炒灰,埋地中五日,入升麻、细辛、诃子同炒黑,日用揩牙,百日效。 【 《普济方》】 令发长黑:用熊脂、蔓荆子为末等分,和匀酢调涂之。 【 《圣惠方》】 赤秃发落:香油、水等分,以银钗搅和,日日擦之,发生乃止。 【 《普济方》,下同】 白秃无发:麻子炒焦研末,猪脂和涂研末,猪脂和涂,发生为度。 发落不生:蕡麻子汁煮粥,频食之。 【 《圣济总录》】 头发不生:侧柏叶阴干作末,和麻油涂之。 【 《梅师方》】 染白须发:胡粉、石灰等分,水和染之,以油纸包,烘令温暖,候未燥,开,洗去,以油润之,黑如漆也。 【 《博物志》】 染白须发:用针砂酢炒七次一两,诃子、白芨各四钱,百药煎六钱,绿矾二钱,为末,用酢热调刷须发,菜叶包住,次早酸浆洗去。此不坏须,亦不作红。 又方:用针砂、荞面各一两,百药煎为末,茶调,夜涂旦洗;再以诃子五钱,没石子酢炒一个,百药煎少许,水和涂一夜,温浆洗去,黑而且光。 发落不止,乃肺有劳热,瘙痒:用石灰三升,水拌炒焦,酒三升浸之,每服三合,常令酒气相接,则新发更生,神验。 【 《千金方》】 染发乌须:矿灰一两,水化开,七日,用鈆粉一两研匀,好酢调搽,油纸包一夜。先以皂角水洗净,乃用。 【 《集元方》】 涂染白发:绿矾、薄荷、乌头等分为末,以铁浆水浸,日染之。 【 《相感志》】 发须黄赤:生地黄一斤,生姜半斤,各洗,研自然汁,留滓;用不蛀皂角十条,去皮弦蘸汁,炙至汁尽为度。同滓入罐内,泥固,煅存性,为末。用铁器盛末三钱,汤调,停二日。临卧刷染须发上,即黑。 【 《本事方》】 金陵煎,益须发,变白为黑。金陵草一秤,六月以后收采,拣青嫩无泥土者,不用洗,摘去黄叶捣烂,新布绞取汁,以纱绢滤过,入通油器钵盛之,日中煎,五日;又取生姜一斤,绞汁,白蜜一斤合和,日中煎,以柳木篦搅勿停手,待如稀饧,药乃成矣。每月早及午后各服一匙,以温酒一盏化下。如欲作丸,日中再煎,令可丸,大如梧桐子,每服三十丸。及时多合为佳,其效甚速。 【 《千金月令方》】 乌须固齿:七月取旱莲草连根一斤,用无灰酒洗净,青盐四两腌三宿,同汁入油锅中,炒存性,研末,日用擦牙连津咽之。 又方:旱莲草取汁,同盐炼干,研末擦牙。 【 《摄生妙用方》】 又方:旱莲草一两半,麻枯饼三两,升麻、青盐各三两半,诃子连核二十个,皂角三挺,月蚕沙二两,为末,薄酢面糊丸弹子大,晒干,入泥瓶中,火煨,令烟出,存性,取出研末,日用擦牙。 【 《奉亲养老书》】 发黄不黑:蓖麻子仁香油煎焦,去滓,三日后频刷之。 【 《摘元方》】 坚齿乌发:大(艹舌)蒌一个,开顶,入青盐二两、杏仁去皮尖三七粒,原顶合扎定,蚯蚓泥和盐固济,炭火煅存性,研末,每日揩牙三次,令热,百日有验。如先有白须拔去以药投之,即生黑者。其治口齿之功,未易具陈也。 【 《普济方》】 染乌髭发:干瓦松一斤半,生麻油二斤,同煎,令焦为末,另以生麻油浸涂,甚妙。 【 《圣济录》,下同】 少年发白:土马鬃、石马鬃、五倍子、半夏各一两,生姜二两,胡桃十个,胆矾半两,为末,捣作一块,每以绢袋盛一弹子大,用热酒入少许浸汁,洗发一月,神效妙极。 染发令乌:酢煮黑大豆,去豆煎稠染之。 【 《千金方》】 揩牙乌须:麻枯饼八两,盐花三两,用生地黄十斤取汁,同入铛中熬干,以铁盖覆之,盐泥泥之,煅赤,取研末,日用三次。揩毕即饮姜茶,先从眉起,一月皆黑也。 【 《养老书》】 染须方:大乌龟一个,饿一二日,将饭与肉骨果子烟火之食饲之,三五月后,夜间以漆盒盛之,用竹片置盒口,令通气,外放灯一盏,盒内热,龟自撒尿;急则以麻油烟熏鼻,亦即尿。先用五倍子末炒酢如胶,若尿得一小钟,入五倍酢半钟,入磁器炆一滚即止,牛角罐收贮,以新笔略蘸搽须,多用面黑。 黑须倒卷帘方:用大马蜞二三十条,竹筒装之,夜置露处受气,饿过七日,以鸡冠血磨京墨与食过四五次,复阴干,将猪胫骨打断,放蜞入内,仍合定铁线缠住盐泥涂之,干时,放地上火煅,五寸香二次;退开三寸火,又五寸香三次;再退远火,又五寸香。取出为末,将猪胆皮包指承末搽须,梢即倒上也。 繁缕为虀,久久食之,能乌髭发。 【 《圣惠方》】 疖疮疤上,不生髭发:先以竹刀刮损,以莴苣子拗猢狲姜末,频擦之。 【 《摘元方》】 须发拔白换黑:七月七日,取百合熟捣,用新瓷瓶盛之,密封挂门上,阴干百日。每拔去白者掺之,即生黑者也。 【 《便民图纂》】 令发易长:取东行枣根三尺,横安甑上蒸之,两头汁出,收取敷发,即易长。 【 《圣惠方》,下同】 发槁不泽:木瓜浸油梳头。 捻须令黑:酸石榴结成时,就东南枝上拣大者一个,顶上开一孔,内水银半两于中,原皮封之,麻扎紧,牛屎封获,待经霜摘下,倾出壳内水,以鱼鳔笼指蘸水捻须,久久自黑。 【 《普济方》】 揩齿乌须:胡桃仁烧过、贝母各等分为散,日日用之揩牙。 【 《圣惠方》】 乌须发方:青胡桃三枚,和皮捣细,人乳汁三盏,于银石器内调匀,搽三五次。 【 《总录》】 染须发:胡桃根皮一秤,旱莲草十斤,切,以瓮器盛之,入水五斗,浸一月,去滓,熬至五斤,入芸薹子油一斗,慢火煎取五升,收之。凡用先以炭灰汁洗,用油涂之外,以牛柿叶包住,绢裹一夜洗去,用七日即黑也。 【 《圣济总录》】 大风发脱:毘梨勒烧灰,频擦有效。 【 《圣惠方》,下同】 令发不落:榧子三个,胡桃二个,侧柏叶一两,捣浸雪水梳头,发永不落且润也。 发落不生:桐叶一把,麻子仁三升,米泔煮五六沸,去滓,日日洗之则长。 【 《肘后方》】 发落不生:合欢木灰二合,墙衣五合,铁精一合,水萍末二合,研匀,生油调涂,一夜一次。 【 《普济方》】 头上软疖,令发不生:用抱出鸡卵壳烧存性,研末,入经粉少许,清油调敷。 【 《危氏方》】 发白染黑:经霜桐叶及子,多收捣碎,以甑蒸之,生布绞汁,沐头。 【 《普济方》】 拔白生黑:婆罗勒即婆罗得也,十颗去皮,取汁,熊脂二两,白马鬐膏炼过一两,生姜炒一两,母丁香半两,为末,和煎,每拔白点之,揩令入肉,即生黑者。 【 《近效方》 】 染黑须发:桦皮一斤包侧柏一枝,烧烟熏香油碗内,成烟,以手抹在须发上,即黑也。 【 《多能鄙事》】 发鬓堕落:桑白皮剉二升,以水淹浸,煮五六沸,去滓频频洗沐,自不落也。 【 《圣惠方》,下同】 发槁不泽:桑根白皮、柏叶各一片,煎汁沐之即润,神效。 鳖脂主治除白发,除日拔白发,取鳖脂涂孔中即不生。欲再生者,白犬乳汁涂之。 【 藏器】 黑发:于七月七日夜,取萤火虫二七枚,捻发自黑也。 【 《便民图纂方》】 乌须黑发如神:旱莲草十六斤,六月下半月、七月上半月采取,不许水洗,扭干取汁,对日晒过五日,不住手搅,午时加入真生姜汁,同好蜜各一斤相和,如前晒搅至数日,似稀糖成膏,磁罐收贮,每日空心好酒一钟,药一匙调服,午后又一服,至二十一日,将白者摘去,即生黑者。名旱莲膏。 【 《医鉴》】 乌须发方:取大水蛭二个,放磁碗中,饿七日,取乌骨雄鸡血,以松烟墨浓磨汁,倾入猪尿胞内,任水蛭吮饱,将针刺蛭,流出血汁,涂,须发留根二分,其汁浸渍入肉,须发一年茂黑且柔软,极妙不过。 又方:用大水蛭七枚为末,汞一两,以银三两,作小盒盛之,用蚯蚓泥固济,半指厚深,埋马粪中四十九日,取出化为黑油,以鱼脬笼指,每蘸少许捻须上,其油自然倒行,至根变为黑色也。 【 《普济方》】 染乌发须:用针砂八两,米酢浸五日,炒略红色,研末,五倍子、百药煎、没石子各二两,诃黎勒皮三两,研包,先以皂荚水洗髭须,用米酢打荞麦面糊和针砂末敷上,荷叶包过一夜,次日取去,以荞麦面糊和四味敷之,一日洗去,即黑。 【 《圣济总录》】 五倍子一斤研末,铜锅炒之,勿令成块,如有烟起,即提下搅之,从容火上慢炒,直待色黑为度。以湿青布包扎,足踏成饼,收贮听用。每用时,以皂角水洗净须发,用五倍子一两,红铜末酒炒一钱六分,生白矾六分,诃子肉四分,没石子四分,硇砂一分为末,乌梅、酸榴皮煎汤,调匀,碗盛,重汤煮四五十沸,待如饴状,以眉掠刷于须发上,一时洗去,再上,包住,次日洗去,以核桃油润之,半月一染,甚妙。 沐发除(月直):百药煎末,干搽发上,一夜篦之。 揩牙乌须:百药煎半两,廷胡索、雄黄各三钱为末,先以姜擦去涎,用此揩牙,以津洗目,日日用,甚佳。 【 《普济方》】 服食变白,久服通血气利五脏:鸡桑嫩枝阴干为末,蜜和作丸,每日酒服六十丸。 【 《圣惠方》】 白发须镊去,消蜡点孔中,即生黑者。 拔白换黑:狗胆汁涂之。 【 《千金方》】 纫染白须,谈埜翁方:用水蛭研极细末,以龟尿调捻须梢,自行入根也。 揩牙乌髭:泥鳅鱼、槐蘂、狼把草各一两,雄燕子一个,酸石榴皮半两,捣成团,入瓦罐内,盐泥固挤,先文后武,烧炭十斤,取研,日用,一月以来,白者皆黑。 【 《普济方》】 又方:白乌骨鸡一只,杀血入瓶中,纳活水蛭数十枚于内,待化成水,以猪胆皮包指蘸捻须梢,自黑入根。 眉毛不生:乌麻花阴干为末,乌麻油渍,日涂之。 【 《外台秘要》】 眉毛不生:芥菜子、半夏等分为末,生姜自然汁调搽数次,即生。 【 《集效方》】 眉毛脱落:蔓菁子四两炒研,酢和涂之。 【 《圣惠方》】 眉毛脱落:垂柳叶阴干为末,每姜汁于铁器中调,夜夜摩之。 【 《圣惠方》】 眉毛练癣:栀子烧研和油敷之。 【 《保幼大全》】 眉毛脱落:雄黄末一两,酢和涂之。 【 《圣济录》,下同】 眉毛脱落:白矾十两,烧研蒸饼,丸桐子大,每空心温水下七丸;日加一丸,至四十九日减一丸,周而复始,以愈为度。 癞风眉落:生半夏、羊屎烧焦等分为末,自然姜汁,日调涂之。 眉练癣疮:菟丝子炒研,油调敷之。 【 《山居四要》】 眉棱骨痛,热毒攻眼,头痛眉痛,壮热不止:解毒子、木香、大黄各三分为末,浆水调膏摊贴,干即易之。 【 《普济方》】 导引 《延寿书》曰:发多梳则明目去风,故道家晨梳常以百二十为数。 《类聚》曰:发是血之余,一日一次梳。 医案 仲景见侍中王仲宣时年二十余,谓曰:君有病,四十当眉落,眉落半年而死,令服五石汤可免。仲宣嫌其言忤,受汤勿服。居三日,见仲宣谓曰:服汤否?仲宣曰:已服。仲景曰:色候固非服汤之诊,君何轻命也?仲宣犹不信。后二十年,果眉落,后一百八十七日而死,终如其言。 《丹溪心法》曰:胡氏年十七八岁,发脱不留一茎,饮食起居如常,脉微弦而濇,轻重皆同。予曰:此厚味成熟,湿痰在膈间,又日多吃梅,酸味收湿热之痰,随上升之气至于头,蒸熏发根之血,渐成枯槁,遂一时尽脱。遂处以补血升散之药,用防风通圣散去芒硝,惟大黄三度酒炒,兼以四物汤酒制合,和作小剂煎,以灰汤入水频与之,两月余。后诊其脉,湿热渐解,停药淡味调养。又二年,发长如初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六 颈项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衄,春[春 原缺,据《素问》金匮真言论补。]不病颈项。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盖脏气实则病气,脏气虚则病脏也。按蹻者,按摩导引,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导引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夏长之气,是以有鼽衄颈项之经病矣。春病在颈,邪热而迫于经者,鼽衄,别出下项,则为颈项之病矣。】 脉要精微论 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 【 注 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其气下盛上虚,当主头项痛也。】 玉机真脏论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 注 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以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预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 【 注 肺病,故痛引肩背;传及于心,故身热也。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曰脱肉破(月囷)。真脏脉见大而虚,如羽毛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注 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也。夫肾为生气之原,生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 风论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 注 颈有风池、风府,乃经脉之要会,故颈多汗。胃腑受邪,故饮食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腹胀满,是以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厥论 少阳厥逆,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 【 注 少阳主枢,是以少阳气厥而机关为之不利也。颈项者,乃三阳、阳维之会;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转行,项不可以回顾。】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治主病者。 【 注 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小肠主液,故逆则泣出也。夫心主血脉,小肠主液而为心之表,小肠气逆则津液不能荣养于经脉,是以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盖腰项之间,乃脉络经俞之大会也。】 热论 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受之。阳气在上,故头项痛。背为阳,故腰脊强。】 腹中论 帝曰:有病膺肿,颈痛,胷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 至真要大论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强,头项痛。 【 注 湿淫于上,是以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 【 注 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矣。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 太阳之胜,热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目如脱。 【 注 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入脑,还出别下项。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故目如脱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头项项 《素问》至真要大论作「顶」。痛重而掉瘈尤甚。 【 注 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气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緛短为拘,弛长为痿也。】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 【 注 少阴司天,初气乃太阳寒水,头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太阳寒水之气胜也。】 诸痉项强,皆属于湿。 【 注 此五脏之气而发见于形气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邪之中人,中于项则下太阳。 【 注 以太阳之循颈项而上干于头面也。】 论疾诊尺篇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大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寒热病篇 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腨也;背三;五脏之腧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 注 伏兔,肾之街。腨者,脾之部。背乃肺之俞。五脏俞谓五椎之心俞也。项者,肝之俞。本经曰:痈疽之发,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五部之有痈疽者,乃五脏渐积之郁毒,外应于血气之不和而为之也。故五部有此者死。】 本输篇 缺盆之中,任脉也,名曰天突。 【 注 当缺盆中央动脉是。】 一次任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 【 注 挟喉两旁之动脉是。】 二次脉手阳明也,名曰扶突。 【 注 挟喉动脉之后,曲颊之前一寸后是。】 三次脉手太阳也,名曰天窻。 【 注 手阳明之后,当曲颊之下是。】 四次脉足少阳也,名曰天容。 【 注 曲颊之后,当耳之下是。】 五次脉手少阳也,名曰天牖。 【 注 耳后当完骨上是。】 六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 【 注 挟项大筋中是。】 七次脉颈中央之脉,督脉也,名曰风府。 【 注 凡此论三阳之脉,循序而上于颈项,应阳气之出于地外,而任督二脉出于肾,而通先天之阴阳也。】 足阳明,挟喉之动脉也,其俞在膺中。手阳明次在其俞外,不至曲颊一寸。手太阳当曲颊。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手少阳出耳后,上加完骨之上。足太阳挟项大筋之中发际发际 原缺,据《灵枢》本输篇补。。 【 注 此论阳气之上下,以应天气之升降也。】 寒热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疬,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生?岐伯曰:此皆鼠瘰寒热之毒气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 【 注 寒热之毒气,下藏于脏,上通于颈腋之间,留于脉而不去,则为瘰疬者,此肾脏先天之水毒也。天开于子,天一生水,其毒在外,故名曰鼠。夫颈腋之脉,少阳之脉也,少阳乃初阳之气,生于先天之水中,而少阳又与肾脏经气相通,故本经曰少阳属肾。】 黄帝曰:决其生死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而死。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 注 厥阴少阳之形脏在于心下中焦之部分,而二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瞳子者,水脏之骨睛也。赤脉从上而下贯瞳子者,水脏之毒气,上交于包络之火脏,火脏之毒气,复下交于水脏之骨睛,此为阴阳交者,死不治。盖毒气在于阴阳之脏内往来不能出于末,而从脉溃,故为不治之恶疾也。一脉一岁死者,水脏之毒甚也。二脉二岁死者,水脏之毒传之于火脏也。三脉三岁死者,毒气分于二脏之间也。盖毒之专者,为害重,故死之速。分者,死之迟也。一脉半者,一二之间也。二脉半者,二三之间也。】 痈疽篇 痈发于颈,名曰夭疽。其痈大,以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腋,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 【 注 颈乃手足少阳阳明血气循行之分部,故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液,渊液乃足少阳胆经穴,在腋下三寸,盖从外而将入于内也。任脉居阳明、少阳四脉之中,故前伤任脉。内熏肝肺,此在外腑经之毒,内熏于脏,故至十余日而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项强急 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痓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相得,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颈脉动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裹上微拥,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欬,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九漏 凡项边腋下先作瘰疬者,欲作漏也,宜禁五辛、酒、面及诸热食。 凡漏有似石痈,累累然作疬子,有核在两颈及腋下,不痛不热。治者,用练石散敷其外,内服五香连翘汤下之。已溃者,治如痈法。诸漏结核未破者,火针,针使着核结中,无不瘥者。何谓九漏?一曰狼漏,二曰鼠漏,三曰蝼蛞漏,四曰蛊漏,五曰蚍蜉漏,六曰蛴螬漏,七曰浮沮漏,八曰瘰疬漏,九曰转脉漏。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项疽毒 此毒因五脏受毒,气壅血枯,伏在风府之间,恶证也。当用败毒流气饮治之,后用内托流气饮。 风毒颈痈 有人肥壮,素能饮酒,酷暑远行,酒醉居于舟中,卧于风内,又为日色暑气相侵,并有七情所干,归家不免于色欲,颈项间忽痛如失枕之状,其名曰何?乃风热锁喉毒也。久则红色绕于肩背,坚硬难消。急服清暑疏风散。 瘰疬 此证手少阳三焦经主之。大抵此经多气少血,因惊忧思虑,故生。此疾初起生于耳下及项间,并颐颔下,至缺盆,在锁子骨陷中,隐隐皮肤之内。初生如豆,渐长如李核之状,或一粒,或三五粒,按之则动而微痛,不发热,惟午后微熟,或夜间口干,饮食少思,四肢倦怠,则坚而不溃,溃而不合,皆因气血不足,往往变为劳瘵,自觉红肿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连串三五个,破溃遍项,渐流脓血,致成瘰疬。独形者为结核,续欲连结者为瘰疬,但此证原不系膏粱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宜以益气养荣之药治之,其疮自消。若金石暴悍之剂,血气愈损不能生矣。若不速治,必致丧生也。马刀疮与瘰疬,同系少阳胆经主之,此经亦多气少血,或在耳之前后,或在耳下连及颐颔,或在胷及胷侧,或在两胁,久坚不溃,皆谓之马刀疮也,故多坚少软,脓白如稀糊似泔水状,治者求水清可也。形表如蛤者,为马刀疮。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颈痛 膺肿颈痛,胷满腹胀,上实下虚,气厥而逆,阳气有余郁于胷也,不可针灸,宜服顺气汤、小茯苓汤主之。 肾热者,腰痛胻酸,苦渴数饮食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经曰:汗出脉躁盛,一死;脉不与汗相应其病,二死;狂言失志者,三死。皆是怫郁结不能解散,以致危殆。 瘰疬论 夫瘰疬者,经所谓结核是也。或在耳前后,连及颐颔,下连缺盆,皆为瘰疬。或在胷及胷之侧,下连两胁,皆为马刀。手足少阳主之。此二经多气少血,故多坚而少软,脓白而稀如泔水状,治者求水清可也。如瘰疬生在别经,临时于《铜人》内,随其所属经络部分对证之穴灸之,并依经内药用之。独形而小者为结核,续数连结者为瘰疬,形表如蛤者为马刀。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项强 伤寒项强,何以明之?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臂,内挟脊,抵腰中。经曰:太阳之病,头项强痛而恶寒。以太阳感受风寒,则经脉不利,而颈为之急,项为之强耳。伤寒颈项强急者,太阳表证也,必发散而解之可也。太阳病,项背强八八,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太阳病,项背强八八,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是皆发散之剂也。二者均是项背强,而发散又有轻重者。盖发热汗出恶风者,为表虚,表虚者可解肌。无汗恶风者为表实,表实者可发汗。是以为治不同也。桂枝加葛根汤方是桂枝加麻黄、葛根,又葛根汤方亦是。桂枝汤中加麻黄、葛根,深详究之,无汗恶风为表实,正可发汗,则于桂枝汤中,加麻黄、葛根为当矣。汗出恶风为表虚,表虚者可解肌,恐是桂枝汤中,但加葛根而不加麻黄也。八,音殊,引颈之貌。八,短羽鸟也。短羽之鸟不能飞腾,动则先伸引其头耳。项背强者,动亦如之,非若几按之几而偃屈也。太阳伤寒项背强,其或太阳中风加之寒湿而成。痉者,亦项强也。经曰: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面动动 原缺,据《金匮》痉湿暍病脉证第二改。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金匮要略》曰:太阳病,其证项背强八八然,脉反沉迟者,此为痉,桂枝加(艹舌)蒌汤主之。虽项背强,然太阳病表证悉当发散。又有结胷病者,项亦强如柔痉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胷丸主之。临病之际,审其表里,可汗可下,随证投汤,则万全矣。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项软 小儿因风颈软,头不得正,或去前,或去后,宜用天柱天柱 指天柱丸,见本门方中。、五加皮散;风热项软,合用凉肝丸。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瘰疬 夫瘰疬者,结核是也。或在耳后、或在耳前、或在耳下连及颐颔,或在颈下连缺盆,皆谓之瘰疬。或在胷及胷之侧,或在两胁,皆谓之马刀。手足少阳主之。 结核耳前后有之,或耳下颔下有之,皆瘰疬也。桑椹二斗,极熟黑色者,以布袋取自然汁,不犯铜铁,以文武火慢熬,作薄膏子,每日百沸汤点一匙,食后,日三服。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瘰疬 夫人头目有疮肿瘰疬,及胷臆胠胁之间,或有疮痂肿核不消,及有脓水不止,可用沧盐一二两,炒过,以长流水一大碗煎,放温,作三五次顿服讫,候不多时,于咽喉中探引,吐涎二三升;后服和血通经之药,如玉烛散、四物汤之类是也。《内经》曰:咸味涌泄为阴。涌者吐也,泄者泻也。《铜人》曰:少阳起于目锐眦,行耳后,下胁肋,过期门。瘰疬结核马刀挟瘿,是少阳胆经多气少血之病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马刀瘰疬 耳下至缺盆,或至肩上,生疮坚硬如石,动之无根者,名马刀疮,从手足少阳经中来也。或生两胁,或已流脓作疮,或未破,连翘散坚汤并皆治之。 瘰疬马刀,将先出一疮,用四楞铁环定住,不令出移,破作口子,以油纸捻纴之,勿令合了,以绝其疮之源,其效至速。如疮不破,或病人不肯破,更以药涂之,二日一易之,以龙泉散主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瘰疬结核瘿气 夫瘰疬初起,必起于少阳经;不守禁戒,必延及阳明经。大抵食味之厚,郁气之积,曰毒、曰风、曰热,皆此三端招引变换,须分虚实。彼实者固易治,自非痛断厚味与发气之物,虽易亦难,殊为可虑。以其属胆经,主决断,有相火,而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经行,不作寒热,可生;稍久转为潮热,其证危矣。自非断欲绝虑食淡,虽神圣不可治也。 瘰疬属血气痰热,以牡蛎煅过为末,元参捣膏为丸。或桑椹黑熟者捣汁熬膏,汤调服;红者晒干为末,汤调服。 夏枯草大能散结气而有补养血脉之功,能退寒热,虚者尽可倚仗,若实者以行散之药佐之。外施艾灸,亦渐取效。 结核,或在项、在颈、在臂、在身,如肿毒者,多在皮里膜外,多是痰注作核不散,问其平日好食何物,吐下后用药散核。结核在下颏,二陈汤加酒炒大黄、连翘、桔梗、柴胡;结核在臂,二陈汤加连翘、防风、川芎、酒芩、苍朮、皂角刺、殭蚕、麝香,行太阴、厥阴之积痰,使结核自消,甚捷。 瘿气须先断厚味。 凡颈下卒结囊,欲成瘿,以海藻一斤,洗去咸,酒浸饮之。 外科精义 【 元?齐德之】 瘰疬治法 夫瘰疬之病,其名甚多,《巢氏病源》载之三十六种,《千金》、《圣惠》所论瘰疬九漏,总论说有风毒、热毒、气毒之异。瘰疬结核,寒热之殊,其本皆由恚怒气逆,忧思过甚,风热邪气,内搏于肝。盖怒伤肝,肝主筋,故令筋蓄结而肿。其候多生于颈腋之间,结聚成核,初如豆粒,后若梅李核,累累相连,大小无定。初觉憎寒壮热,咽项强痛,肿结不消者,当便服五香连翘汤,或牡蛎大黄汤,疏下三两行,于上贴十香膏、乌犀膏,及用淋溻肿汤、溃毒汤时复淋溻,如此救疗,即得消散。若未消散,可服内消丸或皂角丸之类,渐以求差。若肿结深硬,荏苒日月,不能内消者,久必成脓。若肿高而稍软,其人面色痿黄,皮肤壮热,上蒸脓已成也,可以针决核中,令其溃散则易愈也。治法:如疮法于疮口中,用追毒蚀肉锭子纴之,于上用乌犀十香膏等贴之,及托里之剂和之。经久不差,或愈而复发,或别处自穴,脓水透出,流津不止,肌体羸瘦者,变成九瘘。《内经》曰:陷脉为瘘,留连肉腠,即此病也,可用蒜饼子灸之;然后疮口上用紫金散、翠霞散等,于上纴贴膏药,求瘥。其将护忌慎治疗,用法无造次焉。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瘰疬 瘰疬之病,皆血气壅结,根在脏腑,多结于颈项之间,累累大小无定,发作寒热,脓血溃漏,或此没而彼起,宜于隔宿用米饮调下桂末、滑石二钱,晨钟动时,进黑白散,必有物如葡萄肉,从小便出其数枚,于肿核则愈;仍常服四七汤加木香或苏子降气汤。其匝颈者,俗名蟠蛇疬,难治。 先以石菖蒲烂研,盦患处微破,却以猫狸皮连毛烧灰,香油调敷。一味白蔹末,酒调服,多多为上。仍以酒一呷,调白蔹盦患处。掘取生者尤好。或用猪胆内水调雄黄末,敷患处,亦好。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瘰疬 初虞世云:瘰疬多生肩项,或赤或白,或沉或浮,初生如豆,久似核,年月浸久,其大如梅,或如鸡卵,排行成列,或生二三,或生六七,俗云蟠蛇疬是也。用性努力,思虑过久,则痰痛赤肿继之,早治为上。 流注疬,妇人多有之,其性急躁,其气怫郁,其心执着。初生在项,破后脓注四肢,遍体结毒,如梅李状,不疗自破,孔窍相穿,寒热疼痛,或流脓汁,是名流注疬也,又名千岁疮。宜服托里救苦神应丸;如脉有力者,先用追神散下之,却服救苦神应丸。 单窠疬者,生一个也,发于颈项,最难治,但宜如前药服之,日久自消。或发于顖骨,亦难治。用毒药疗之,勿令浸渍日久。 莲子疬,一胞裹十数枚,生于项之左右,以手触则能转动,尚可用药治疗。如坚硬挨不动者,乃不可生。憎寒,发热,躁渴,凡遇此证,至难治,虽神圣亦无如之何也已。 重台疬,生于项颈,或左或右,初则单窠结在上,或在下,重迭见之,是名重台疬。此证药不可疗,不可针灸。若是毒行其肿痛,发渴生痰,万死一生,害人极速。初觉有之,急用小犀角丸、粉金散治之。 燕窠疬,形似燕窠,不可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伤寒项强 项硬而不能左右回顾,太阳初证,表实无汗,葛根汤;表虚有汗,桂枝汤加葛根。若误下,邪气乘虚入里,反结胷而项强又不解,谓之结胷项强。大陷胷汤丸,兼理中丸,或四逆汤服之。所以阴毒初痛,亦有项强,俱以热药治之,正阳散、附子汤是也。 项强连胁下满者,小柴胡汤。又有风湿项强,痉病项强,不可不辨也。 颈疽对口 六腑阳毒聚于顶,惟太阳膀胱主之,有生于颈后者,疮头向上,疮尾向下,形如蜂窝,乃反证也。焮肿者,急宜托里散加升麻、赤芍、桔梗,防毒攻心。如痰发或流入两肩者,不治。 有生脑后对口者,名曰夭疽,其状大而色紫黑,不急治,热入渊液,前伤任脉,内熏肝肺,十余日而死。 焮肿作痛,烦渴好饮冷水,宜解毒汤加天花粉,以除痰火湿热;或黄连消毒散、当归羌活汤、清热消毒饮、活命饮选用。 肿痛口干作渴,好饮热汤,为肾阳虚火炽,宜托里消毒散、托里益气汤、肾气丸、八味丸。漫肿微痛少食者,补中益气汤。痰多者,托里清中汤。若色黯不溃不敛,为yin精消涸,名脑烁,不治。 瘰疬马刀 生颈前项侧,结核如大豆、如银杏,曰瘰疬;生胷胁腋下,坚硬如石,形如马刀虫,曰马刀。多气少血之病,总皆手足少阳相火所生。盖耳前后与缺盆肩上胛下,属足少阳部分;延及颏项颊车与颐,属足阳明部分;延及胷中中府、云门肺经部分者死。风疬尖而小;热疬焮肿赤色,又名血疬痰疬,推动滑软;气疬圆而动;又有鼠残疬,大小不一。 无痰不成核。诸瘰初起,实者皆以化痰为主,通用二陈汤加防风、桔梗、黄芩、竹沥。胷紧者,以此探吐尤妙。通经脉必用螌蝥,疏渗小便,以泻心火,古方必效散、立应散是也。但此二药甚峻,服后宜量体调治。体实风热盛者,继以宣热丹服之。体虚者,托里益气汤,或八物汤合二陈汤,多服疮口自敛。又有虚甚者,宜先服健脾药,而后服二散。轻者,只用斑鸡丸便坚。胃盛者白蚕丸,或追脓化毒散、软硬皂子丸。少阳分者,柴胡通经汤;阳明分者,升麻调经汤;少阳阳明二经,二汤合服调之。悞下则犯经禁病禁。 清肝者,胆与肝合病,则筋累累如贯珠,寒热臖痛,乃肝气动而为病也。当清肝火为主,佐以养血。若寒热止而疮不愈者,乃肝血燥而为病也,当养血为主,佐以清肝。清肝益荣汤、栀子清肝汤、柴胡清肝汤选而用之。 疮如豆粒,附筋肉,色不变,内热口干,精神倦怠,久不消溃,及肝脉弦紧,肾脉洪数,乃肾水不能生木,以致肝血火动,筋挛,忌用风药燥干。经久烂破,脓血大泄者,脾肾愈亏,火炎于肺,皆宜肾气丸、补中胜毒饼为主,兼服逍遥散加桔梗、麦门冬、元参,以清肺火。多怒,有肝火者,清肝解郁汤;有寒热者,单夏枯草散。肝火旺甚,或近骨处生虫作痒者,芦荟丸、通用猪头丸、海藻散坚丸;外治银右散、蚕茧散、猫蝠散。虚弱者,单夏枯草膏内服,外贴加麻油。 经年成漏者,初起宜温散风冷,及行肾经湿热邪水,久则大补气血,兼用熏洗平肌塞窍之药。古方白蛇散治瘰疬成漏,以其有牵牛,能利肾经恶水,免致淋漓穿穴,但利后当量体调治,痛节酒色财气。 女人经调及经闭无潮热者可治,经闭有潮热或欬者死。古方用玉烛散治瘰疬和血通经,服之自消,日进一服,七八日见效。便不闭者,柴胡通经汤、升麻调经汤。久虚者,加味逍遥散、清肝益荣汤,或用二陈汤合四物汤,加牡蛎、柴胡、黄芩、元参、神曲为末,以桑椹熬膏,捣丸菉豆大,每五十丸,温酒下;或服肾气丸尤妙。 瘰疬,疡证之标也,故痨瘵类有曰:腹中有块,颈上有核,最为难治,况成溃漏,而又清金降火,滋肾健脾,病人若不清心淡口,则潮汗渴泻,恶证蜂起,其可生乎?但视其目内,赤脉贯瞳人有几条,则知其几年死。面色晄白,金克木,脉洪大,为元气虚败,俱为不治。故曰实者可治,虚者可虑。 痰核 颈项生核,不红不痛,不作脓,推之则动,乃痰聚不散也,不可悞用瘰疬药,治宜二陈汤加大黄、连翘、柴胡、桔梗。体薄者二陈汤加桔梗、黄芩、元参、麦门冬及防风少许,入竹沥,多服自消。如耳后与项间,各有一块者,含化丹。 臂核或作微痛者,以内无脓,故外虽肿不红,或生背膊皆然。宜陈皮、半夏、茯苓、防风、酒芩各一钱,连翘二钱,皂角刺一钱半,川芎、苍朮各五分,甘草三分,水煎服。 凡遍身有块,多是痰注,但在上体多兼风热,在下体多兼湿热,宜加味小胃丹、竹沥达痰丸,量体虚实服之;通用海带丸。 瘿 瘿皆痰与气相结而成。筋脉呈露曰筋瘿,赤脉交络曰血瘿,皮色不变曰肉瘿,随忧愁消长曰气瘿,坚硬不可移曰石瘿,其名有五者此也。内应五脏,治与瘤同。 形似樱桃,一边纵大似槌而垂,皮宽不急,原因忧患所生,故又名瘿气,今之所谓影囊者似也。忧恚耗伤心肺,故多着颈项及肩,劳欲邪气,乘经之虚而作。 或软或硬,无痛无痒,体实者海藻散坚丸、海带丸;痰火盛者,舐掌散、神效开结散。此皆化痰行气破坚之剂,久虚者不可妄服。 通用:初起者,十六味流气饮、单蜘蛛方;稍久者,蜡矾丸,常服自然缩小。消磨:外敷南星膏。切不可轻用刀针决破,破则脓血崩溃,渗漏无已,必至杀人。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项强 项背强者,太阳表邪也,发散则解。结胷项强,有下之证。寒湿项强,成痉。 太阳病项强,无汗恶风为表实,葛根汤。项背强,发热有汗恶风为表虚,桂枝加葛根汤。误下太阴,结胷项强,太陷胷丸。一法,寒实甚者,兼与四逆汤。 项强胁下满,身热恶风,手足汗而渴,小柴胡汤。 阴毒初得,病项背强,咽痛,心腹痛,短气,厥逆,吐利,身如被杖,附子汤、阴毒甘草汤、正阳丹。天行复作热,至晚则腰痛,头项强,身重,葛根生姜豉汤。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瘰疬 夫瘰疬之病,属三焦肝胆二经,怒火风热血燥;或肝肾二经,精血亏损,虚火内动;或恚怒气逆,忧思过甚,风热邪气,内搏于肝。盖怒伤肝,肝主筋,肝受病,则筋累累然如贯珠也。其候多生于耳前后项腋间,结聚成核,初觉憎寒恶热,咽项强痛。若寒热臖痛者,此肝火风热而气病也,用小柴胡汤以清肝火,并服加味四物汤以养肝血。若寒热既止而核不消散者,此肝经火燥而血病也,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若肿高而稍软,面色痿黄,皮肤壮热,脓已成也,可用针以决之,及服托里之剂。若经久不愈,或愈而复发,脓水淋漓,肌体羸瘦者,必纯补之剂,庶可收敛,否则变成九瘘。《内经》曰:陷脉为瘘,留连肉腠,即此病也。外用豆豉饼、琥珀膏,以驱散寒邪,补接阳气;内服补中益气汤六味丸,以滋肾水,培肝木,健脾土,亦有可愈者。大抵肝胆部分结核,不问大小,其脉左关弦紧,左尺洪数者,乃肾水不能生肝木,以致肝火燥而筋挛,须用前药以滋化源,是治其本也。《外台秘要》云:肝肾虚热则生疬。《病机》云:瘰疬不系膏粱丹毒火热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止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自消散,盖不特汗之下之而已也。其不详脉证经络受病之异者,下之则犯经禁病禁,虚虚之祸,如指诸掌。若脉洪大,元气虚败为不治;若面晄白,为金克木亦不治;若眼内赤脉贯瞳人,见几条则几年死。使不从本而治,妄用伐肝之剂则悞矣。盖伐肝则脾土先伤,脾伤则损五脏之源矣,可不慎哉。 焮肿脉沉数者,邪气实也,宜泄之。肿痛憎寒发热或拘急者,邪在表也,宜发散。因怒结核或肿痛,或发热者,宜疏肝行气。肿痛浮脉数者,祛风清热。脉濇者补血为主,脉弱者补气为主,肿硬不溃者补气血为主。抑郁所致者,解郁结调气血。溃后不敛者,属气血俱虚,宜大补。虚劳所致者,补之。因有核而不敛者,腐而补之。脉实而不敛或不消者,下之。 张氏云:室女月水久不行,切不可用青蒿等凉剂。医家多以为室女血热,故以凉药解之。殊不知血得热则行,冷则凝,《养生必用方》言之甚详。此说大有理,不可不知。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疼,日渐羸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虚血弱,阳往乘之,小水不能灭盛火,火逼水涸,亡津液,当养血益阴,慎毋以毒药通之,宜柏子仁丸、泽兰丸。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颈项强痛 颈项强急之证,多由邪客三阳经也。寒搏则筋急,风搏则筋弛;左多属血,右多属痰。 颈项强急,发热恶寒,脉浮而紧,此风寒客三阳经也,宜驱邪汤。 颈项强急,动则微痛,脉弦而数实,右为甚,作痰热客三阳经治,宜消风豁痰汤。 颈项强急,动则微痛,脉弦而濇,左为甚,作血虚邪客太阳阳明经治,宜疏风滋血汤。 颈项强急,寒热往来,或呕吐,或胁痛,宜小柴胡汤、升麻防荆汤。 颈项强急,腰似折,项似拔,加味胜湿汤。 精神短少,不睡,项筋肿急难伸,禁甘温,宜苦寒,养神汤主之。 《本事方》椒附散,治肾气上攻,项背不能转侧,于虚寒者为宜。 颈痛非是风邪,即是气挫 亦有落枕而成痛者,并宜和气饮,食后服。按人多有挫闪,及久坐并失枕而致项强不可转移者,皆由肾虚不能生肝,肝虚无以养筋,故机关不利,宜六味地黄丸常服。 瘰疬 结核连续者为瘰疬,形长如蛤者为马刀。一云,瘰疬者结核是也。或在耳后耳前,或在耳下连及颐颔,或在颈下连缺盆,皆谓之瘰疬;或在胷及胷之侧,或在两胁,皆谓之马刀,手足少阳主之。 《集验》云:夫瘰疬疮者,有风毒、热毒、气毒之异,瘰疬结核寒热之殊,其证皆由忿怒气逆,忧思过甚,风热邪气,内搏于肝。盖怒伤肝,肝主筋,故令筋缩结蓄而肿也。其候多生颈项胷腋之间,结聚成核,初如豆粒,后若梅李,累累相连,大小无定。初觉憎寒壮热,咽项强痛,肿结不消者,便当服散肿溃坚汤,或五香连翘漏芦汤之类散之。或用牡蛎大黄汤疏利三两行,疮上可用十香膏之类贴之,及诸淋洗敷贴等药治之,庶得消散。若不散,可用内消丸之类消之,或隔蒜灸之,仍断欲息气,薄滋味调理之。不然,恐日久变生寒热欬嗽,而成劳瘵之疾,不可治矣。又有马刀疮,亦生于项腋之间,有类瘰疬,但初起其状如马刀,赤色如火,烧烙极痛,此疮甚猛,宜急治之,不然成危殆也,临证辨之。 治法 治疗次第,初觉憎寒壮热,咽项强痛,肿结不消者,以羌活连翘汤;又宜常服消疬丸;却以棱针刺破出血,以拔毒汤热淋洗,一日洗五七次,针五七次,放蟾酥末少许于针处上,以琥珀膏贴之,更以内消膏贴之,久久自然而消也。如不散者,用铁筒拔毒膏点破,次以下品锭子取去恶肉,可作溃疡治之,用十宣散之类托里。若毒攻心呕吐者,用粉乳托里散发出毒,此要兼针灸法同施。若已溃不愈者,宜益气养荣汤、八物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附子、贝母,多服取效。凡用锭子药线,必用托里之剂服之。焮赤肿痛,脉沉数者,邪气实也,宜泄之,以化毒消肿和里散加减。肿痛憎寒发热,或拘急,脉浮数者,邪在表也,宜散表,以荆防败毒加减。因怒结核或肿痛或发热者,宜疏肝行气,以小柴胡汤加青皮、青木香、红花、桃仁。肿硬不溃者,宜补气血,以益气养荣汤。抑郁所致者,解郁结调气血,以益气养荣汤。溃后不敛者,属气血俱虚,宜大补,以益气养荣汤,次用十全大补汤加香附子、贝母、远志。虚劳所致者宜补之,先以补中益气汤,次以益气养荣汤加减。因有核溃而不敛者,腐而兼补,以针头腐之,以益气养荣汤补之。脉实而不敛或不消者,下之以羌活连翘汤。肿痛发寒热大便秘,以羌活连翘汤,次以神仙活命饮。耳下结核肿痛,发寒热,宜荆防败毒散;表证悉退,以散肿溃坚汤。溃后核不腐,以益气养荣汤,更敷针头散腐之。肿硬久不消,亦不作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宜灸肘尖、肩尖,服益气养荣汤而消。气血壮实之人,脉沉实而大者,亦不觉损,方可进必效散、遇仙无比丸下其毒;若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荣汤调理。疮口不敛,宜用豆豉饼灸之,以琥珀膏、十香膏贴之。针后发热,烦躁作渴,脉大无力,此血虚也,宜以当归补血汤,次以圣愈汤,再以八物汤加贝母、远志。劳心过度,颈肿发热,服败毒药愈甚,以补中益气数剂而消。 百脉疽 《鬼遗》云:百脉疽肿起,环颈项疼痛,身体大热,不敢动止,悁悁不能食,此有大畏恐骇,上气欬嗽,其发引耳,不可以肿,十五日可刺导引,不刺导引见血,八十日必死。 颈痈 或问:颈上生痈疽何如?曰:是颈痈也,属手少阳三焦经郁火积愤惊惶所致。初觉即隔蒜灸,服活命饮加元参、桔梗、升麻及胜金丹、夺命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若溃而不敛,烦躁胀满,小便如淋,呕吐者,死。 项中疽 或问:颈后脑下发疽何如?曰:此即对口疮也,属督脉。阳独盛,气有余,火炎上而发疽也。急服乌金散、胜金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稍迟,溃出脓水,入风发搐者,难治。有毒邪壅盛鲜血暴涌者,死。毒攻心腹膨胀谵语者,死。此证脓赤肿痛可治,若根大精神昏愦即难治也。量表里虚实而为汗下,内托内消,外用大围药箍住,中点六灰膏之类,破泄其毒,不可走失根脚。若欲流两肩脊者,不可疗也。或云先服追疔夺命汤二贴,后服活血化毒汤。 天柱疽 或问:天柱骨上,极痒入骨,恶心吐逆,肩背拘急何如?曰:此名天柱疽,急隔蒜灸,痒止为度;无蒜,明灸可治。服活命饮加羌活、桔梗。乌金散、胜金丹选用。灸而有泡者吉,无泡者凶。服汗剂得汗可治,无汗难治。若溃烂神昏,呕哕恶心,血不止者死。 杼疽 或问:颈上两耳后生疽何如?曰:此名杼疽,初不甚肿,但痛痒不时而出清水,渐渐长大,如玳瑁斑点者是也,亦名化骨疮。急服八阵散、夺命丹、活命饮加桔梗、柴胡。若过时溃烂,日久出骨者,大恶之证也。此证多生于积郁之人,七恶多见,犯禁者不治。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脑疽论 夫脑疽者,俗称对口是也。但所发不同,其源有二。得于湿热交蒸,从外感受者轻;五脏蕴结,从内发外者重。其理何也?湿热之为病,天行气候,寒暑不调,节序温凉,阴阳失度,凡有体虚者,易于侵袭。项后虽属督脉,又主太阳寒水司行之道,所有侵袭,气血必凝,凝则后必为肿,此从外感受者。其患初起有头,多生正穴,三四日间多作焮痛,始生寒热,口和而干,色红根活,疮势渐高,形不散大,时止时疼,易脓易腐,饮食知味,起坐寻常,外势虽可畏,而内无七恶之证相干,此属阳证,其由从外来矣,故多不治可愈。所有五脏蕴结而成者重,其源有五:盖心主血,故心绪烦扰,煽动不宁,以致火旺而沸腾,行于项间,与寒水交滞而为肿者,一也。肝统筋,故恼怒伤肝,项乃三阳统筋之所,肝伤则血脉不潮,筋无荣养,凝结为肿,故项紧急强,痛不能转,则其患未溃前,肉色紫暗,坚硬漫肿,破流血水,不痛无脓,此等之证,皆肝气受伤者,二也。脾主肌肉,故思虑伤脾,脾气日损,又或膏粱损胃,胃汁干枯,以致中脘痞塞,气不运行,逆于肉里,乃生臃肿,其患外皮虽腐,而内坚不溃,口燥舌干,饮食不进,根脚走散,脓秽色败,此等之证,皆脾气受伤者,三也。肺主皮毛,故忧郁伤肺,肺伤则毛窍闭塞,腠理不通,气不舒畅,纵横经络,结而为肿,其形疮多平陷,色淡不华,皮腐脂流形如汤泼,气粗短促,面霉鼻掀,碌碌生痰,殷殷发嗽,此等之证,皆肺气受伤者,四也。肾主骨髓,故姿欲伤肾,肾伤则真阴之气败矣,真阴一败,相火自生,此火最能自升自降,或动或静,煎熬脏腑,消烁津液,更变形容,改换声音,疮形紫黑,脉数乖度,烦躁口干,随饮随渴,此等之证,皆肾气受伤者,五也。凡治此证,必内分虚实,外辨阴阳,体顺天时,察其病理。七日以前,疮势未成者,当通窍以汗发之;七日已后,病势已成,治当兼补以托之。此则毒不内攻,外无变证。如药攻利太过,元气受伤,毒多难出。又敷围凉药,气血冰凝,则肌肉多死,反难腐溃。予尝治此及诸发背初起未成者,用铍针当顶点入知痛处,出其恶血,通其疮窍,随插蟾酥条直至疮底,外用膏盖;内服万灵丹、或蟾酥丸,发其大汗,解散内蕴之毒;次日患止,或肿或不肿,或痛或不痛,仍插仍贴,直至患顶肿高,根脚突起,四围裂缝有脓,方住插药。轻浅者,九日后吐出病根坚硬不化之物。毒甚者,不能顿然脱落,亦可渐腐成脓,为转重就轻之良法。外用玉红膏长肉,内服补托收敛,其患不久自愈。如阳证轻浅者,候自腐溃,不用前法针刺。如不肿不疼、灸亦不痛,阴证,尤当速用,不必迟延,此为移深居浅之大法也。 看法 初起,顶高根活,色红皮薄,作疼焮热,肿不开散者,顺。已成,无论偏正,疮形献起,疼痛发热,易脓易腐者,顺。已溃,脓稠,肉色红活,瘀腐易脱,焮肿渐消,痛减者,顺。溃后,腐脱,新肉便生,疮口渐敛,凝结痂脓,作痒者,顺。初生,一点黄泡,或似疙瘩,不肿不疼,自不知觉者,逆。已成,不发高肿,亦不焮痛,疮顶软陷,根脚平散者,逆。已溃,脓清,肉色紫黑,外皮不腐,内生臭秽,不食者,逆。腐肉虽尽,新肉不生,疮口散大,软陷无神,色败者,逆。 治法 初起,有头或无头,大痛或不痛,俱隔蒜灸,兼服解毒。已成,坚硬发热,焮痛,口干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坚肿不痛,发热恶寒,头疼四肢拘急者,兼发表攻里。肿硬日深,形色紫黑,外皮不腐,内脓不溃,宜行拔法。肿强,头面焮热,口燥,恶心呕吐者,邪在上也,宜清之。焮热肿痛,红色光亮,疼苦有时,内脓胀痛者,急开之。将溃不溃,微热微红,不作腐溃者,脾胃虚也,宜补之。溃后腐肉不脱,脓水清稀,肿痛仍作者,当大养气血。大便多溏,小便短濇,自汗食少,脉细身凉,温中健脾。 瘰疬论 夫瘰疬者,有风毒、热毒、气毒之异,又有瘰疬、筋疬、痰疬之殊。风毒者,外受风寒,缚于经络,其患先寒后热,结核浮肿。热毒者,天时亢热,暑中三阳,或内食膏粱厚味,酿结成患,色红微热,结核坚肿。气毒者,四时杀厉之气感冒而成,其患耳项胷腋骤成肿块,令人寒热头眩,项强作痛。瘰疬者,累累如贯珠,连接三五枚,此不作作 原作「足」,据《外科正宗》瘰疬论改。寒热,其患得于悞食虫蚁鼠残不洁之物,又或汗液宿茶陈水混入而餐,其患先小后大,初不觉疼,久方知痛。筋疬者,忧愁思虑,暴怒伤肝,盖肝主筋,故令筋缩,结蓄成核,生于项侧筋间,形如棋子坚硬,大小不一,或陷或突,久则虚赢,多生寒热,劳怒则甚。痰疬者,饮食冷热不调,饥饱喜怒不常,多致脾气不能传运,遂成痰结,初起如梅如李,生及遍身,久则微红,后必溃破,易于收敛。凡观此证,别其风毒者,散其风,除其毒,如防风解毒汤之类是也。热毒者,清其脾,泻其热,连翘消毒饮之类是也。气毒者,调其血,和其气,藿香正气散之类是也。瘰疬者,散其坚,和其血,散肿溃坚汤之类是也。筋疬者,清其肝,解其郁,柴胡清肝汤之类是也。痰疬者,豁其痰,行其气,芩连二陈汤之类是也。又有寡妇尼僧,鳏夫庶妾,志不得发,思不得遂,积想在心,过伤精力,此劳中所得者,往往有之,最为难治。有此,先养心血,次开郁结,益肾安神,疏肝快膈,如归脾汤、益气养荣汤,俱加香附、青皮、山栀、贝母、木香之类是也。又男人不宜太阳青筋,潮热欬嗽,自汗盗汗;女人又忌眼内红丝,经闭骨蒸,五心烦热。男妇有此,后必变为痨瘵难治之证。但此体实者,初起可服散肿溃坚攻利之药,得效者十中三四。有不察虚实,尽剂追伐,损伤元气,致成坏病者,十有八九。此非患者之命,自出医人之手。予常治初起成核,服前药未效者,用针刺核内,深入三四分,用冰蛳散捻成条子,插入核内,糊纸封上,待至二七后,核子自然落出,随用红黑二膏搽贴,内服补剂,不久便愈。又常见螌蝥、牵牛、巴霜、大黄追蚀等用,往往致其危亡者多矣,切宜戒之。 看法 初起,核高肿痛,色红软活,微作寒热,肩项不强者,易。已成,根不坚硬,内无小核相丛,脾健气血不衰者,易。已溃,脓稠,肉色红活,核肿渐消,肩项自便渐敛者,顺。溃后,易消易敛,气体平和,胷膈宽利,饮食知味者,顺。未成,形体消瘦,寒热往来,结核顽硬,痰嗽相兼者,险。已成,核坚连续如珠,大小不等,项强筋急,脉虚者,险。已溃,脓水清稀,肌肉消烁,自汗盗汗,寒热不睡者,逆。溃后,阴虚烦躁,作渴泄秘,男子骨蒸,女子经闭,俱逆。 治法 初起肿痛,憎寒壮热,四肢拘急,项强头眩者,表散之。肿硬发热,便秘口干,胷膈不利,恶心脉实,宜利之。膏粱厚味,醇酒积热,湿痰凝结而成,化痰降火清中。忧思过度,郁怒伤肝,筋缩结核者,宜养血开郁疏肝。房欲劳伤,阴虚晡热,自汗欬嗽,形消瘦者,滋肾健脾。失利忘名,怀抱郁结,积想在心,所如不得,乖隔阴阳,虚嗷岁月,所得此者,精血俱伤,先养正气,次治标病。坚而不溃,腐而溃之;溃而不敛,补而敛之。皆活法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瘰串 瘰串,乃鼠食之物,人不知食之,多生此病。然亦有郁气者,乃易成而不愈也。方用白芍、白芥子、紫背天葵、茯苓、香附、当归各三两,人参、柴胡各五钱,蒲公英一两,白朮五两,砂仁二钱,各为末,米饭为丸,如细米一半大,每日白滚水送下三钱,日三服,一月即消,二月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七 颈项门 方 驱邪汤 【 《会编》】 治风寒,颈项强痛。 麻黄去节 桂枝 杏仁 甘草 防风 羌活 独活 川芎 藁本 柴胡 家葛 白芷 升麻 右生姜薄荷水煎服。又方,多加紫金藤。 消风豁痰汤 治前证。 黄芩酒炒 羌活 红花 半夏姜制 陈皮 白茯苓 甘草 独活 防风 白芷 家葛 柴胡 升麻 右生姜煎服。又方,多加紫金藤。 疏风滋血汤 治前证,兼血不和者。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 羌活 独活 红花 牛膝 防风 香白芷 家葛 川升麻 甘草 柴胡 桃仁 右生姜煎服。又方,多加紫金藤。 升麻防荆汤 治前证属风热者。 柴胡 黄芩 半夏姜制 甘草 防风 羌活 荆芥穗 独活 家葛 升麻 赤芍药 川芎 白芷 右生姜薄荷煎服。无汗加麻黄,有汗加桂枝。 加味胜湿汤 治前证属风湿者。 羌活 独活 藁本 防风 蔓荆子 川芎 苍朮泔浸,炒 黄蘗酒炒 荆芥 甘草炙 右生姜煎服。又方,多加紫金藤。发热恶寒有外邪者,加麻黄、桂枝。腰痛沉沉者,加熟附、防己。虚极者,去黄蘗加人参。 养神汤 【 东垣】 治前证气虚而火盛者。 黄芪炙 橘皮各一钱 黄芩酒浸,二分 人参 川芎 白朮土炒,各三分 柴胡 升麻各四钱 当归身 苍朮 麦芽 黄连各五分 半夏制 甘草各七分 木香 黄蘗各一分 (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去滓,稍热服,无时。 椒附散 【 《本事方》,下同】 治项筋痛连背髀,不可转移。 大附子一枚,炮,去皮脐,末之 右末,每二大钱,好川椒二十粒,用白面填满,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同煎至七分,去椒入盐,空心服。予一亲患此,服诸药无效,尝忆《千金髓》有肾气攻背强一证,处此方与之,一服瘥。 木瓜煎 治前证。 木瓜两?,去瓤 没药研,二两 乳香研,二钱半 二味内木瓜中盖合,竹签签定,饭上蒸三四次,研成膏,每服三五匙,地黄酒化下。生地黄汁半盏,和无灰酒二盏,用八分,一盏暖化服。 回首散 治颈项强急筋急,或挫枕转项不得者。 乌药 橘红各二钱 麻黄去节 川芎 白芷 桔梗 枳壳炒,各一钱 殭蚕炒,去丝嘴 炮姜 甘草炙 羌活 独活 木瓜 右加姜葱,水煎服。 羌活胜湿汤 【 东垣】 治太阳经中寒湿,项强或似拔,不得回顾。 羌活 独活各二钱 川芎 蔓荆子各五分 藁本 防风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天柱丸 【 《得效方》,下同】 治项软。 蛇含石一大块,火煅酢淬七次 郁金末少许 右研细,入麝香少许,饭丸芡实大,每一丸荆芥汤入姜汁二三点化下。 五加皮散 治同上。 五加皮不拘多少 右为末,酒调敷项骨上,干则易湿者。 葛根汤 【 仲景,下同】 治项强无汗恶风为表实者。 葛根四两 麻黄去节 桂心 生姜切,各三两 芍药 甘草炙,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餟粥,余如桂枝法。 桂枝加葛根汤 治项强有汗恶风为表虚者。 葛根四两 桂枝 麻黄去节,各三两 芍药 甘草 生姜切,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餟粥,余如桂枝法。 大陷胷汤 治误下,太阴结胷项强。 大黄六两 芒硝一两 甘遂一钱 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内芒硝一两煮沸,内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 四逆汤 治前证寒实甚者。 甘草炙,二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成八片 干姜一两半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凉服。 小柴胡汤 治项强,胁下满,身热恶风,手足汗而渴者。 柴胡半斤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切,各三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附子汤 治阴毒项背强。 附子一枚,炮,去皮脐 茯苓 芍药各一两五钱 人参一两 白朮二两 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半升,日三服。 桂枝汤 治伤寒,汗出恶风,头痛项强,脉浮缓者。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劈 水煎,热服,须臾,歠稀粥以助药力,温覆取微汗,不可令如水淋漓。病瘥,停后服。病仍在者,更作服。 正阳丹 【 《宝鉴》】 治前证。 憨葱四五枝 陈蜂房四五个,烧存性,为细末 右用憨葱捣和,丸如弹子大,手心内握定,用手帕紧扎,须臾汗出,以绵被覆盖。如手心热甚,休教解开。如服药,先服升麻汤五钱,连须葱三枝,生姜三片,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被覆取汗则愈。 保安万灵丹 【 《准绳》,下同】 发散一切痈疽瘰疬内蕴之毒。 全蝎 石斛 明天麻 当归 甘草炙 川芎 羌活 荆芥穗 防风 麻黄去节 北细辛 川乌汤泡,去皮 草乌汤泡,去皮尖 何首乌各一两 明雄黄六钱 茅朮八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药一两分作四丸,一两作六丸,一两作九丸,三等做下,以备年岁老壮、病势缓急取用。预用朱砂六钱,研细为衣,磁罐收贮。用时以连须、大葱白九枝,煎汤一茶钟,将药一丸,乘热化开,通口服尽,被盖出汗为效。如服后汗迟,再用葱白汤催之,后必汗如淋洗,渐渐退下覆盖衣物,其汗自收自敛,患者自然爽快,其病如失。但病未成者,随即消去;已成者,随即高肿溃脓。如诸病无表证相兼,不必发散者,只用热酒化服。 蟾酥丸 治前证。 蟾酥二钱,酒化 轻粉五分 枯矾 寒水石煅 铜绿 滴乳香 明没药 胆矾 麝香各一钱 雄黄 朱砂各一钱 蜗牛二十一个 以上各为末,秤准,于端午日午时,在净室中先将蜗牛研烂,再同蟾酥和研稠黏,方入各药共捣极匀,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用葱白五寸,患者自嚼烂,吐于男左女右手心,包药在内,用无灰热酒一茶杯送下,被盖,如人行五六里,出汗为效。甚者再进一服。应于清静处,修合,妇人鸡犬等忌见。 夺命丹 治前证。 蟾酥 轻粉各五分 朱砂研飞,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一钱 右件为细末,将蜗牛另研一处,用好酒糊为丸,菉豆大,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胜金丹 治前证。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真蟾酥一钱 明雄黄 辰砂研飞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五分 全蝎泡,炙 天龙去头足,炙穿山甲各三钱 殭蚕炙,去丝嘴,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一粒金丹 治前证。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各为细末,照秤分数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仙方活命饮 又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疮疡,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白芷 川贝母 赤芍药 归尾 明没药研 皂角刺炒 花粉 甘草节 穿山甲炮,各一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酒气,不动脏腑,不伤气血。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败毒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项疽毒。 小柴胡 紫苏叶 桔梗 甘草 川芎 青皮 白芍药 枳壳炒 防风 羌活 白芷 当归 连翘 独活 右(口父)咀,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内托流气饮 治前证。 人参 黄芪 紫苏叶 紫厚朴 甘草 桔梗 官桂 枳壳 槟榔 白芍药 乌药 当归 防风 白芷 川芎 柴胡 右服法如前。妇人加香附。夏天去官桂加麦冬。 清暑疏风散 治风毒颈痈。 羌活 防风 荆芥穗 升麻 生甘草 干葛 苍朮 紫厚朴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独活 白芷 桔梗 紫苏叶 薄荷 大柴胡 薄桂 枳壳 蔓荆子 木香 藁本 水二钟,姜七片,葱白三根,浓煎热服,随饮好酒以助药力,以衣覆患上,出汗为要。次用围药,并服千金托里散加疏风清暑之剂。 瘰疬痰核围药 昆布一两 南星五钱 麝香五分 冰片三分 为末,用好酢、姜汁、蜜少许调匀,搽四向空一孔,干再用余汁润之。一方,加田螺壳煅存性三钱,白芨末、五倍子末各二钱。 海藻连翘汤 治前证。 白茯苓 陈皮去白 连翘 半夏姜制 柴胡 黄芩酒炒 黄连酒炒 南星姜制 牛蒡子炒 三棱酒炒 莪荗酒炒 殭蚕炒,去丝 夏枯草 昆布 海藻 羌活 防风 桔梗 川芎 升麻 右生姜、薄荷煎,食后服。 连翘丸 治前证。 连翘 防风 黄蘗 桂心 桑白皮 香豉 独活 秦艽 牡丹皮各半两 海藻二钱半 右为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灯心汤下。 五香散 治恶核肿硬不消,瘰疬风毒肿气。 木香 鸡舌香 沉香各一两 麝香研,二钱半 射干 熏陆香 干葛剉 升麻 独活 连翘 桑寄生 甘草生,各二两 大黄三两,剉碎,微炒 右剉碎,入麝香研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煎至五分,去滓,入竹沥半盏,更煎一二沸,温服,日三。 连翘散 治项上恶核焮肿。 连翘 射干 独活 川升麻 木香 沉香 木通剉,各一两 桑寄生 丁香各半两 川大黄二两,剉碎,微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清粥饮调下,日三服。 独活散 治恶核风结肿毒,四肢烦热拘急。 独活 木香 射干 桑寄生 连翘 升麻 沉香 大黄生 甘草生,各一两 右剉碎,每四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入竹沥半合,更煎一二沸,放温服,日三,得快为度。 清肝益荣汤 治肝胆小肠经风热血燥,筋挛结核,或耳项胷乳胁肋作痛,或作瘊子,并一切肝火之证。 山栀 当归 木瓜不犯铁器 茯苓各一钱 柴胡 川芎 芍药炒,各七分 熟地黄一钱半 白朮二钱 龙胆草八分 炙甘草五分 右姜水煎服。 益气养荣汤 治抑郁及劳伤气血,颈项或四肢肿硬,或软而不赤不痛,日晡微热,或溃而不敛,并治之。 人参一钱 白朮炒,二钱 茯苓 陈皮 贝母 香附子 当归酒拌 川芎 黄芪盐水拌炒 熟地黄酒蒸 芍药炒 桔梗 甘草炒,各一钱 作一剂,姜三片,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食远服。胷痞,人参、熟地各减三分;口干,加五味子、麦门冬;往来寒热,加软柴胡、地骨皮;脓清,加人参、黄芪;脓多,加川芎、当归;脓不止,加黄芪、当归;肌肉迟生,加白蔹、官桂。 夏枯草汤 治瘰疬、马刀,不问已溃未溃,或日久或漏,皆用。 夏枯草六两 水二钟,煎至七分,去滓,食远服。此生血治瘰疬之圣药。虚甚,当煎浓膏服,并涂患处,多服益善。兼十全大补汤,加香附子、贝母、远志尤善。 神效秘散 治瘰疬,服散坚丸及养血气药,不应者,宜用此药,更兼服养血气药。 螌蝥二十一个,去头足翅,同糯米炒,去米 荆芥 直殭蚕炒,各二钱 黑牵牛炒,一钱 右各为末,和匀,每服一钱,五更温酒调下。日午恶物从小便中下。如小便濇或痛,宜以葱茶汤或木通汤即下,更吃米粥补之。不下,次日五更再服,必以下为度。若脉牢濇,或洪大无力者,不可服。 时效针头散 追蚀恶疮瘀肉。 赤石脂一两 乳香 白丁香各二钱 砒生用 黄丹各一钱 轻粉 麝香 蜈蚣一条,焙 为细末,掺于瘀肉上,或疮口小,就搽疮口上,肉自去,更以膏药贴之,肉亦去。尝用砒末二钱,以白矾末二钱,和匀同飞过,用矾一钱合药亦效,但不及生砒之功速耳。 琥珀膏 治瘰疬肿硬,或穿破,脓水不绝,经久不瘥,致成痿疾及痈疽,并贴之,更服益气养荣等汤。 琥珀 丁香 木香各三钱 桂心半两 白芷 朱砂细研 当归 防风去芦 木鳖子去壳 木通各半两 黄丹七两 柳枝三两 松脂二两 内除琥珀、丁香、桂心、朱砂、木香,为细末,余药剉咀,以麻油一斤二两浸五日,入锅中,以慢火熬,候白芷焦色,滤去滓,下松脂末及黄丹,以柳枝不住手搅,滴水中试软硬,如软再煎,得中,方入琥珀等末搅匀,用磁器盛贮,用时旋摊。 连翘散坚汤 【 东垣,下同】 治耳下至缺盆,或至肩上生疮,坚硬如石,动之无根者,名马刀疮,从手足少阳经中来也。或生两胁,或已流脓作疮,或未破,并皆治之。 当归酒洗 生黄芩 连翘 ?莪荗酒洗,微炒 三棱酒洗,微炒,各半两 土瓜根酒炒 草龙胆酒洗,各一两 柴胡根一两二钱 酒炒黄芩七钱 炙甘草六钱 酒黄连 苍朮各三钱 芍药二钱 右,以一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或一百五十丸;一半(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八分,先浸半日,煎,去滓,热服。临卧,头低脚高,去枕卧,每口作十次咽,留一口送丸,服毕,如常安卧。 升阳调经汤 治瘰疬绕颈,或至颊车,此证足阳明胃经中来也。若其疮深远,隐曲肉低,是足少阴肾中来也。是戊土传癸水,夫传妻,俱作块子坚硬,大小不等,并皆治之。或作丸服,亦得。 升麻八钱 葛根 草龙胆酒制 黄芩酒制 ?荗酒洗,炒 京三棱酒洗,炒 炙甘草 连翘 黄连酒洗 桔梗各五钱 生黄芩四钱 归梢 芍药各三钱 黄蘗酒洗,二钱 知母酒洗,炒,一两 右,秤一半作丸,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或一百五十丸;一半(口父)咀,每服半两,若能食大便硬,可旋加至七八钱止,水二盏,先浸半日,煎至一盏,去滓热服。卧身,脚在高处,去枕头,噙一口,作十次咽之,留一口在后,送下丸子。服药毕,卧如常,此治法也。 散肿溃坚汤 治马刀疮,结硬如石,在耳下至缺盆,或至肩上,或至胁下,皆手足少阳经中;及瘰疬遍下颏,或至颊车,坚而不溃,在足阳明经中所出;或二疮已破,及流脓水,并皆治之。服药多少,临病斟酌,量病人饮食多少,大便硬软,以意消息之。 柴胡梢四钱 草龙胆酒炒 黄蘗去粗皮,酒炒 知母炒 花粉酒洗 昆布去土 桔梗各半两 甘草梢炙 京三棱酒炒 ?荗酒洗,炒 连翘 黄连各二钱 升麻六钱 黄芩梢八钱,一半酒洗,炒,一半生用。 右(口父)咀,每服六钱或七钱,水二盏,先浸半日,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于卧处伸脚在高处,头微低,每噙一口,作十次咽,至服毕,依常安卧,取药在胷中停留故也。另攒半料作细末,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此汤留一口送下。更加海藻半两炒食,后量虚实加减多少服,皆仿此例。一方有当归、白芍各二钱。若蜜丸,即名散肿溃坚丸。 救苦胜灵丹汤 治马刀挟瘿者,从耳下或耳后,下至颈至肩上,或入缺盆中者,乃手足少阳经之分野,受心脾之邪而作也。今将二证合治之。 黄芪一钱,护皮毛,实腠理,及活血,又实表补元气,乃疮家之圣药也 人参三分,补肺气,如气短及不调而喘者,加之 真漏芦半钱,勿以白头翁代之 升麻一钱 葛根半钱,此三味俱足阳明本经药 甘草半钱,能调中和诸药,泻火益胃 连翘一钱,此味乃十二经疮中之药不可无者,能散血结气聚,此疮家之神药也 丹皮二分,去肠胃中留滞宿血 熟地黄三分,此三味诸经中和血生血凉血药也 当归身三分 生地黄三分 白芍药三分,如夏月倍之,其味酸,其气寒,能补中益气,治腹痛,如冬月寒证勿用 肉桂三分,大辛热,能散结聚。如阴证疮疡少用之,此寒因热用之意。又为阴寒覆盖,其疮用大辛热去之,烦躁者勿用之 柴胡功同连翘,如疮不在少阳经,勿用 鼠黏子三分,无肿不用 京三棱炮,二分 昆布二分,味咸,若疮坚硬甚者用之,咸能软坚也 ?荗三分,此二味疮坚硬甚者用之,不硬者勿用 羌活 独活 防风各一钱,三味必关手足太阳证,脊痛项强,不可回顾,腰似折项似拔者 防风辛温,如疮在膈上,虽无手足太阳经证,亦当用之,为能散结去上部风邪故也 神曲炒,二分,食不消化者用之 益智仁二分,如唾多者胃不和也,或吐沫吐食,胃中寒者加之,无则勿用 麦芽一钱,消食健脾 黄蘗炒,三分,如有热或腿脚无力加之。如烦躁欲去衣者,此胃中伏火也,更宜加之 黄连炒,三分,治烦闷 厚朴姜制,一钱二分,如腹胀加之 右共为细末,汤浸蒸饼,捏作饼子,晒干,捣如米粒大,每服三钱,白汤下。如气不顺加橘红,甚者加木香少许,量病人虚实消息之,毋令药多妨其饮食,此治之大法也。如止在阳明分者,去柴胡、鼠黏子二味,余皆用之。如在少阳,分为马刀挟瘿,去独活、漏芦、升麻、葛根,加瞿麦三分。如本人气素弱,其病势来时气盛而不短促者,宜作气盛而从病变治之,权也。加黄芩、黄连、黄蘗、知母、防己,视邪气在上中下而用之。假令在上焦,加黄芩半酒洗,半生用;在中焦,加黄连半酒洗,半生;在下焦,加酒制黄蘗、知母、防己之类,选而用之。如大便不通而邪盛者,加酒制大黄以利之。如血燥而大便干燥者,加桃仁泥、大黄。如风结燥不行者,加麻仁、大黄以润之。如风濇而大便不行,加煨皂角仁、大黄、秦艽以利之。如脉濇,觉身有气濇而大便不通者,加(木郁)李仁、大黄以除风燥。如阴寒证为寒结秘而大便不通者,以局方半硫丸,或加炮附子、干姜煎,候冰冷服之。大抵用药之法,不惟疮疡,凡诸疾病气素怯弱者,当去苦寒之剂,多加人参、黄芪、甘草之类,以泻火而补元气,余皆仿此。 柴胡通经汤 治小儿项侧有疮,坚而不溃,名曰马刀,亦治瘰疬。 柴胡 归尾 生甘草 连翘 黄芩 牛蒡子 三棱 桔梗各一钱半 黄连一钱 红花少许。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服。此是攻里内消之剂。 柴胡连翘汤 治男子妇人马刀疮。 柴胡 连翘 知母酒制 黄芩炒,各半两 黄蘗酒制 生地 甘草炙,各三钱 当归尾一钱半 桂三分 牛蒡子二钱 瞿麦穗六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或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稍热,时时服之。 消肿汤 治马刀疮。 柴胡 黄蘗 黄芩生用,各二钱 红花少许 黄连 牛蒡子炒,各半钱 黄芪 花粉各钱半 连翘 当归尾 甘草各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稍热服,忌酒湿面。 太乙膏 治疬子疮神效。 没药四钱 清油一斤 黄丹五两 麝香三钱 轻粉 乳香各二钱 脑子研,一钱 右以清油、黄丹熬成膏,用柳枝搅,又用憨葱七枝,旋加下葱尽为度,下火不住手搅,至滴水不散,却入乳、没、脑、麝、轻粉等味搅匀,磁器内盛用。 克效散 治前证。 螌蝥四十九个,不去翅足,炒 粳米四十九粒 赤小豆四十九粒 官桂 硇砂各半钱 右五味,研为细末,初服一字,次服二字,次服三字,又次服四字,煎樟柳根汤送下,空心服,以小便淋沥并作濇为效。恶心,呕吐黄水,无妨,其瘰疬自日消矣。 玉烛散 消瘰疬,和血通经。 当归 芍药 大黄 甘草 熟地黄 芒硝 黄芩 川芎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日进一服,七八日效。 羌活连翘汤 治瘰疬初发,寒热肿痛。 防风 羌活 连翘 夏枯草 柴胡 昆布洗 枳壳 黄芩酒炒 川芎 生牛蒡子 生甘草 金银花 右,薄荷水煎服,次以追毒散行之,以化坚汤消之,大效。 防风羌活汤 治瘰疬发热者。 防风 羌活 连翘 升麻 夏枯草 牛蒡子 川芎 黄芩酒浸 甘草 昆布洗 海藻洗 殭蚕 右薄荷水煎服。虚者加人参、当归,实者加黄连、大黄。 杨氏家藏方 治瘰疬。 螌蝥二十八个,去头翅足,用大米炒 荆芥穗 白殭蚕 黑牵牛各二钱 右为末,临卧时,先将滑石末一钱,用米饮调服;夜半时又一服;五更初却用温酒调药一钱或二三钱,量强弱用。服讫,如小便无恶物行,次日早再进一服,又不行,第三日五更初先进白糯米稀粥汤,再进前药一服,更以灯心汤下,调琥珀末一钱,重服,以小便内利去恶毒为愈。如小便痛,用青黛一钱,以甘草汤调,送下即止。 严氏三圣丸 治瘰疬。 丁香五十粒 螌蝥十个 麝香另研,一钱 右为末,用盐豉五十粒,汤浸,研烂如泥,和前药令匀,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丸,食前温酒送下,日进三服。五七日外,觉小便淋漓,是药之效。或便下如青筋膜之状,是病之根也。忌湿面毒食。 保命连翘汤 连翘 瞿麦各一斤 大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剉,每服一两,水二碗,煎至一盏半,早食后,已时服。服药十余日后,可于临泣穴灸二七壮。服药不可住,至六十日方效。一方,加大黄、木通、贝母一作知母各五两,雄黄七分,槟榔半两,减甘草不用,同前药为细末,熟水调下三五钱。 必胜丸 【 《三因方》】 治瘰疬,不拘年深月近,及脑后两边有小结块,连复数个,兼劳,腹内有块。 鲫鱼一个,去肠并子 雄黄一块,鸡子大 硇砂一钱,已上二味,并入在鲫鱼腹内,仰安鱼于炭火上烧烟尽 蜈蚣全者一条 蓬荗半两 栀子五枚 皂角二挺,四味并烧存性 蓖麻子五个,去皮,灯火上烧 黄明胶三文 右为末,另用皂角二挺,去皮搥碎,以水三碗,揉去滓,煮精羊肉四两烂软,入轻粉五厘,男子乳汁半两同研成膏,和药末丸如菉豆大,朱砂为衣,温酒清晨下十丸一服。至晚,看肉疙瘩子,若项有五个,则以五服药取之。视其所生多少以为服数。既可,更进数服。 白花蛇散 治久漏瘰疬,发于项腋间,憎寒发热,或痛或不痛。 白花蛇酒浸,去皮骨,焙干二两 犀角屑 青皮 黑牵牛半生半炒,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加腻粉半钱,研匀,五更糯米饮调下,已时利下恶物,乃疮之根也。更候十余日,再进一服。忌发风壅热物。如已成疮,一月可效,神验。 小犀角丸 常服除去根本,截其源流,效应如神。诸疬并宜服之。 犀角 青皮 黑牵牛半生半炒 陈皮各一两 连翘半两 右为细末,用皂角二梴,去皮弦子泡搥,以布绞取汁碗许,又用新薄荷二斤,研取汁,同熬成膏,以前药末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连翘煎汤,食后服,间以薄荷茶汤服。 立应散 治瘰疬神效,已破未破皆可服。 川乌尖七个 连翘 赤芍药 当归 甘草炙 川芎 滑石研,各半两 黄芩 白牵牛生,取末 土蜂房蜜水洗,饭上蒸,日干,各二钱半 地胆去头翅足,拌米炒,米黄为度,去米秤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抄一大钱七,浓煎木通汤调下,临卧服。毒根从小便中出,濇病不妨。毒根如粉片块血烂肉是也。如未效,再服,继以薄荷丹解其风热。且地胆性带毒,济以乌尖,或冲上麻闷不能强制,嚼葱白一寸,茶清下以解之。如小便濇,灯心汤调服五苓散。疮处用好膏药贴。若痈疽用此,倡导恶毒,本方去黄芩不用。 雌雄散 治瘰疬。 螌蝥一雌一雄,足翅全者,新瓦焙焦,去头翅足 贯众二钱 鹤虱 甘草 右为细末,作两服,饱饭后,好茶浓点一盏调下。 遇仙无比丸 专治瘰疬。 白朮 槟榔 防风 黑牵牛半生半炒,取头末 蜜陀僧 螌蝥去翅足,用糯米同炒,去米不用 (木郁)李仁汤泡,去皮 甘草各五钱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早晚煎甘草、槟榔汤送下,服至一月,觉腹中微痛,于小便中取下疬子毒物,有如鱼目状。已破者自合,未破者自消。 射干连翘汤 治瘰疬寒热。 射干 连翘 元参 赤芍药 木香 前胡 川升麻 山栀仁 当归身 甘草炙,各二两 大黄炒,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入芒硝少许,食后温服,日再服。 (艹舌)蒌子散 治瘰疬,初肿疼痛寒热四肢不宁 。 (艹舌)蒌仁 连翘 何首乌 皂角仁 牛蒡子微炒 大黄微炒 白螺壳 栀子 漏芦 牵牛微炒 甘草生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食后温酒调下。 枳壳丸 洽疮疽痈肿瘰疬。 枳壳去瓤,麸炒 牵牛微炒,取头末 广木香 青皮各一两 甘草 大黄 右为细末,用皂角长一尺许者三挺,约三两,炮焦椎碎,以好酒煮软,挼取汁熬膏稠粘,和前药末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后葱茶下,日进二服。 内消丸 治疮肿初生,及瘰疬结核热毒郁滞,服之内消,大效。 青皮 陈皮各二两 牵牛八两,取头末二两 薄荷八两 皂角八两,不蛀者,去粗皮椎碎,以冷水一斗,煮令极软,揉汁去滓,熬成膏 右将青皮、陈皮并牵牛末,和匀,用皂角膏子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荆芥茶清温水皆可下。 必效散 治瘰疬,气血虽无亏损,内有疬核未去而不能愈。 南硼砂二钱半 轻粉一钱 巴豆五粒,去心膜 白槟榔一个 螌蝥十四枚,去足翅,同糯米炒 麝香五分 右,同研极细末,取鸡子二个,去黄用清调药,仍入壳内,以湿纸数重糊口,入饭甑候熟,取出晒干研末虚者每服半钱,实者一钱,用煨生姜酒五更初调服。如觉小腹痛,用益元散一服,其毒俱从大便出。胎妇勿饵。毒去后,多服益气养荣汤,疮口自合。《精要》云:治瘰疬用必效散,与栝蒌散相间服,神效。致有不问虚实,概用必效散者,殊不知螌蝥性猛,有大毒,利水破血,大损元气,若实者用此刼之而后,继以补剂或可愈;若虚而用此,或用追蚀之剂,瘀肉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致不救。 鸡鸣散,治气疬疼痛,及热毒结核,或多烦闷恶热而不寒者。 牵牛一两 大黄蒸,二钱 (石卜)硝炼成粉,三钱 胡粉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鸡鸣时井华水调服,以利为度,如未利再服。 法制灵鸡弹 治瘰疬马刀腋下生者。 螌蝥七个,去头翅足 右将鸡子一个,顶上敲开些小,入药在内,纸封固了,于饭上蒸熟,取出去壳,切开去药,五更空心和米饭嚼服,候小便通,如米泔水,状如脂,即验也。如大便小便不通,却服琥珀散二三贴催之。然须常服二药尤佳。 妙灵散 服前药后,却将此散与连翘丸,相间常服,愈方止。 木香三钱 沉香二钱 牛膝 何首乌 当归 海螵蛸 桑寄生各一两 海藻二两 海带 青葙子 昆布 甘草节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食后温酒调下。 内消连翘丸 治前证。 连翘三两 漏芦 胡桃仁 夏枯草 土瓜根 射干 泽兰 沙参 白芨各一两半 右为末,入胡桃仁研匀,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食前盐酒下。 玉屑妙灵散 治前证。 滑石细研为粉 右每服一钱,煎川木通汤调下。 二丁神散 治前证。 苦丁香六枚,一作五分 白丁香 白殭蚕炒,去丝嘴,各一钱 苦参末五分 赤小豆 磨刀泥青石者佳,一名龙泉粉 大螌蝥七个,去头足,炒 右六味,共为细末,每服一钱,空心无灰酒调下。 薄荷丹 解瘰疬风热之毒自小便去,宣毒后须常服。 杜薄荷叶 猪牙皂角不蛀者,去弦皮子 连翘 何首乌米泔浸 蔓荆子 三棱煨 荆芥各一两 右为末,好豉二两半,以米酢煎沸,洒豉腌令软,研如糊,和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熟水下,日一服。病虽愈常服之。 四圣散 治瘰疬,服白花蛇散转利后,服此药调之,永去其根。 海藻洗 石决明煨 羌活 瞿麦穗各等分 右件共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米汤调下,清水尽为度。 瞿麦饮子 治瘰疬、马刀。 瞿麦穗半斤 连翘一斤 右为粗末,水煎,临卧服,此药经效,多不能速验,宜待岁月之久除也。 海菜丸 治瘰疬生于颈项交接,名蛇盘疬,宜早治之。 海藻菜荞麦炒 白殭蚕微炒,去丝嘴 右等分为细末,海藻菜旋炒、研筛、汤泡,白梅取肉,减半,用所泡汤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食后临卧米饮送下,其毒自大便内泄出。若与淡菜连服为妙,盖淡菜生于海藻上,亦治此病。忌豆腐鸡羊酒面。日五六服。 槟榔散 治气毒瘰疬,心膈壅闷,不下饮食。 槟榔 前胡去芦 赤茯苓 牛蒡子炒,各一两 人参 枳壳去瓤,炒 沉香 防风去芦,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半 右剉碎,每服四钱,以水一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空心及晚食前温服。 祛风丸 一名何首乌丸,治风毒瘰疬。 何首乌蒸 薄荷叶 元参各四两,为末 精羊肉半斤 皂角三十挺,用十挺火烧欲过,十挺酥炙去皮,十挺水挼取汁去滓。 右以皂角水煮肉使烂,细研,和药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或薄荷汤送下。一方,无羊肉,蜜丸,每服三四十丸,名皂角煎丸。 绛宫丸 治前证。 山楂 连翘 川芎 当归酒洗 麦芽 桃仁 芦荟 甘草生 芸薹子各一两 川黄连酒浸 南星酒浸 海藻酒洗,各一两半 升麻 羌活 桔梗 防风 黄芩酒炒,各半两 大黄酒蒸 白朮各二两 右为末,用神曲糊为丸,已破,加人参一两煎膏,用甘草节、殭蚕同煎下。 又方 治瘰疬结核。 黄芪七分 元参八分 苦参 牛蒡子各九分 枳实炒 大黄 羚羊角屑 麦冬去心,各五分 连翘 人参 青木香 苍耳子 升麻 茯苓 甘草炙 桂心 (石卜)硝各四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以酒下十丸,日夜三四,渐加至二三十丸,以知为度。忌生冷、猪肉、海藻、菘菜、生葱、酢、蒜、陈臭等物。 水红花散 治瘰疬肿核,结硬不消,及脓汁旁穿不瘥。 水红花不拘多少,一半炒,一半生用 右粗捣筛,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食后卧,日三。好酒调亦可。 又方 治前证。 牡蛎不以多少,用灰深培上,以炭三斤煅,火尽,取半斤为细末 甘草末二两 右研匀,每服二钱,食远以建茗同点,日二服。忌鱼、酒、酢、酱油、盐、海味等物。 又方 治颈上块动者。 夏枯草六钱 甘草一钱 右为末,和匀,每服一钱至二钱,茶清调下,食后。 又方 【 《本事方》】 治鼠疬。 土附子一枚 食盐三斤 右二味,用小便五升,同浸半月取出,将附子去黑皮,阴干为末,用黑豆烂煮,研为膏,丸附子末如梧子大,每服十丸,酒吞下,早晚二服。 破结散 【 《大成》】 治石瘿、气瘿、血瘿、肉瘿、马刀、瘰疬等证。 海藻酒洗净 龙胆草酒洗 海蛤粉 通草 贝母 白矾枯 昆布酒洗净 松萝各三钱 麦曲炒,四钱 半夏曲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调,食后。忌甘草、鲫鱼、鸡肉、五辛、生果。一方,去松萝加真桑寄生一倍,尤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八 颈项门 方 瘰疬方 人参 白朮 当归 陈皮 芍药酒浸,各一钱 川芎 香附 茯苓 半夏各五分 甘草少许 右作一服,姜三片,以金银藤煎汤一钟半煎前药,食后就吞绛宫丸十粒。 补阴八珍汤 治瘰疬等疮,属足三阴虚者。 当归 川芎 熟地黄 芍药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黄蘗酒炒黑 知母酒炒,各七分 右水煎服。 托里救苦神应丸 治流注疬。 川乌去皮脐,生 当归酒浸一宿 没药 白芷 陈皮 甘草节各一两 乌头五两 姜黄两半 蝉蜕水洗,半两 大皂角七挺,去皮弦子 右用皂角敲碎,水四大碗,煎至二大碗,滤去滓,用汁同煮川乌、乌头,候川乌、乌头烂为度,擂如泥,其余诸药,却另为末,和乌头泥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六十丸,饥饱皆用薄荷汤下。若疮既破,穿凿孔穴,其处必生肿肉如指大,或黑或白,乃风与气搏,宜驱风行经散气之剂,以化气调经汤主之。 化气调经汤 与神应丸间服,治流注疬。 香附子酒浸一宿,日干 羌活 白芷各一两 牡蛎火煅 甘草 天花粉 皂角刺各半两 橘皮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白汤,不拘时调下,日三次。如脉有力者,先用追毒神异汤下之,却服救苦神应丸。 追毒神异汤 治前证。 辰砂 血竭各一钱 麝香一字,共研细 大黄 大甘草节各半两 右大黄、甘草二味(口父)咀,河水一钟,煎至半钟,调前末临卧服之。 蟾酥膏 治重台疬。 蟾酥如大豆许 白丁香十五粒 寒水石些少 巴豆五粒 寒食面些少 右各另研,和作一处再研,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用一丸或二三丸,纳入针窍中。如脓未尽,再用数丸,以脓尽为度。 绿云膏 治前证。 黄连 大黄 黄芩 黄蘗 木鳖子去壳 元参各一钱 右细切,用香油一两同煎焦色,去药,入净松香五两,再煎成膏,滤入水中,拔令金色,入铫再熬,放温,入后药: 猪胆汁三枚 铜绿三钱,酢浸一宿,绵滤去粗 右用竹篦带温搅匀,然后如常摊贴,兼治疮口不干,加乳香、没药、轻粉尤妙。 金宝膏 去腐肉朽肉,不伤良肉新肉。 桑柴灰五碗,用沸汤十碗淋汁,先以草纸一层,皮纸二层,放箩底,次置灰于上,淋之 穿山甲二两,煨 信砒一钱 杏仁七粒,去皮尖,同信砒、山甲研细 生地黄二两,捣取汁 辰砂飞一钱 粉霜研 麝香各半钱,研 右将灰汁滤清,下锅煎浓,下甲末及地黄汁,候干一半,下麝香,次下粉霜,次下辰砂,候将成膏,下砂石灰末一两,以成块密贮,勿见风,每取敷核上。 龙珠膏 治前证。 龙牙草五两 棘枣根半两 海藻二钱五分 苏木半两 右细切,量水二十碗,煎至十二三碗,滤去滓;又用桑柴灰、石灰、苍耳草灰各二碗半 以草纸两层,皮纸两层,放箩底,次置灰于上,用煎汤热淋,取灰汁十碗许,澄清,入锅内煎成膏,用巴豆霜、白丁香、石膏、麝香、轻粉,磁罐子收贮,取敷核上;再敷,即去旧药并靥,再上新药,其核即溃而愈。根小者,但只涂药于根上,其核自溃。 蜗牛散 【 《三因方》】 治瘰疬,溃与未溃皆可治。 蜗牛不拘多少,以竹签穿,瓦上晒干,烧存性 右为末,入轻粉少许,猪骨髓调,用纸花量疮大小贴之。一法以带壳蜗牛七个,生用,取去肉,每个入丁香七粒于壳内,烧存性,与肉研成膏,用纸花贴之。 粉金散 治前证。 黄蘗 草乌各等分 右为末,蜜调敷之。 龙泉散 涂瘰疬。 瓦粉 龙泉粉炒,即磨刀石上粉 京三棱各酒浸,炒干 广荗 昆布洗去土,各半两 右件同为极细末,煎熟涂之,用此,去疾尤速。 奇效散郭氏 治瘰疬、马刀顽恶等疮。 野粪尖干者,一两 密陀僧 无名异各半两 皂角 乳香 没药各三钱 右粪同盐泥封固,炭火煅之,去泥取出,同药五味研为末,入麝香少许,用清油调匀,漫敷上,湿即干掺,其功神效。 蝙蝠散 治疬多年不瘥。 蝙蝠一个 猫头一个 右同烧作灰,撒上黑豆煅,其灰骨化碎为细末,湿即干掺,干则油调敷。内服五香连翘汤。 螺灰散 大田螺连壳烧,存性 右为细末,破者香油调敷。 又方 治瘰疬未破,百药不应者,累效如神。 杏树叶阴干为末,五分 人中白煅为末 蝙蝠火焙干,为末 白花蛇蜕烧灰存性为末,各二分半 蜜蜂七个,焙为末 右,将杏树叶末,用清水调,却入前四件药末,调匀敷患处。却将皮纸一片,用针刺孔贴药上,如干用清水就纸上刷之。每一昼夜,换药一次。如面上发热,服清凉饮子。数贴,其热自退。 又方 能败散瘰疬,神效。 白胶香 海螵蛸 降真香无土气者,取心用 右等分为末,掺患处,外以水纸掩之,一夕而退。 又方 治已破者。 蜜蜂二十一个 蛇蜕七分半 蜈蚣二条,端午前收者 右用香油四两,将三味药入油内,用文武火熬成膏,入光粉二两,桑枝七条如箸大者,急搅,候冷,出火气七昼夜,方可用纸摊作膏,贴患处。 神圣换肌散郭氏 去瘰疬顽疮,乃追蚀死肉峻药,非顽急勿用。 白殭蚕二钱 白矾一钱五分 螌蝥去翅足 生砒 草乌头 青黛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研极细末,干掺些少于疮口内,用膏药护其恶肉,化脓水。 生肌干脓散 治瘰疬、马刀,脓汁不干者。 黄连 贝母 降真香烧存性 白芨 海螵蛸 五倍子炒黑 芸香各五钱 轻粉五分 右为末,用药水洗,次掞此末,外贴膏药。 三品锭子 上品 治一切痔漏。 白矾二两 白信石一两零五分 乳香 没药各三钱半 雄黄三钱 中品 治五漏、六瘤,气核、瘰疬。 白矾二两 白信石一两三钱 乳香 没药各三钱 雄黄二钱 下品 治瘰疬气核,恶疮六瘤。 白矾二两 白信石一两五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半 雄黄一钱 右三品俱同制度。先将信石打碎如豆大,置干锅内,上以矾末盖之,瓦片盖上,以炭火煅,令烟尽取出,候冷为末,用秫米糊为线挺,阴干,随疮大小深浅长短,临时裁度,先以铁筒拔毒膏点破,次以药线纴入疮内膏药贴之,药线消尽,又要换药三四次,年深者五六次,其根自腐溃。如疮露在外,更用蜜水调搽,湿则干上亦可。 紫霞锭子 治瘰疬、痔漏、恶疮。 信石煅 白矾煅 硇砂各一钱 胆矾 雄黄 朱砂各五分 乳香 没药各二分半 麝香 片脑各半分 右末稠糊为锭子如豆大,带扁些,及作药线,随疮大小深浅长短,临时裁度,先以拔毒膏点破,次以药锭放在疮口,膏药贴上,三日一换药,待肉腐之时,药绝插入疮口,膏药贴上,直候腐肉去尽为度。 三才绛云锭子 治瘰疬、痔漏、六瘤、恶疮。 天才 初开疮口,紧峻之药。 白矾煅,五钱 雄黄三钱 信石生 硇砂生 朱砂各二钱 胆矾生 乳香 没药各一钱半 麝香 片脑各少许 地才 次去死肉,紧缓之药。 白矾煅,五钱 雄黄三钱 信石煅过 朱砂各二钱 硇砂生 胆矾生 乳香 没药各一钱半 儿茶 血竭 轻粉各五分 麝香 片脑各少许 人才 又次生新肌去瘀肉,缓慢之药。 白矾煅,五钱 雄黄三钱 赤石脂煅 儿茶 朱砂各二钱 硇砂水煮干 胆矾煅 乳香 没药 轻粉 血竭各一钱半麝香 片脑各少许 右末用秫末糊为锭子如豆大,带扁些,阴干又作药线如麻黄样。先用铁罐膏点疬头令黑,次纴此锭,膏药贴上,三日一换药。腐肉不尽出者,可更用下品锭子,及针头散,取尽腐肉。止有脓汁不干者,用生肌干脓散掺疮口,膏药贴上。如要生肌,速用生肌散掺疮口上,膏药贴之。 碧玉锭子 治瘰疬、恶疮。 铜青三钱 胆矾煅 白丁香 煅砒 硇砂生 雄黄 朱砂 滴乳香 明没药 轻粉各一钱 麝香 片脑各少许 右为细末,稠糊为锭子如豆大,带扁些,及药线俱阴干。先用拔毒膏点破疮口,上贴膏药,直至腐肉去尽,只贴膏药,以肉生满为度。 又方 治项后侧少阳经中疙瘩,不辨肉色,不问大小,及日月深远,或有赤硬肿痛。 生山药一块,去皮 蓖麻子一粒 右研匀摊贴之,如神。丹溪云:山药补阳气,生者能消肿硬。经曰:虚之所在,邪必凑之,留而不去,其病为实。非肿硬之谓乎?固其气,则留滞自不容不行也。 清凉散饼 治前证。 山慈姑生 良姜等分 右俱捣为饼,去汁罨之,能散去寒热。或止以慈姑磨调,酒服,大妙。此药大能散疬如神。 香附饼 治瘰疬、肿核,或风寒袭于经络,结肿或痛。 香附子不拘多少 右末,酒和为饼,覆患处,以热物熨之。未成者内消,已成者自溃。若风寒湿毒,用姜汁作饼。 荔枝膏 治瘰疬。 荔枝肉一两 轻粉 麝香 白豆蔻 川芎 砂仁各半钱 全蝎五枚 朱砂 龙骨 血竭 乳香各一钱 右将荔枝肉擂烂,软米饭和为膏,看疮大小摊贴。如有三五个者,止去点为头者妙。 蜂房膏 治热毒气毒,结成瘰疬。 露蜂房炙 蛇蜕炙 元参 蛇床子 黄芪剉,各三分 杏仁一两半 乱发鸡子许 铅丹 蜡各二两 右先将前五味剉细,绵裹,用酒少许,浸一宿,勿令酒多,用油半斤,内杏仁乱发煎十五沸,待发消尽,即绵滤,更下铛中,然后下丹蜡,又煎五七沸,即泻出于磁盆中盛,取贴疮上,一日一换。 铁筒拔毒膏 治痈疽疖毒,瘰疬,六疔瘤,疔疮,顽癣,痔漏,痣赘,恶疮肿疡,一切恶核等毒。已成者点破,脓腐即去。未成者,自然消散其毒;虽不能全消,亦得以杀其毒也。 蓄麦秸灰 桑柴灰 矿石灰各三碗 炭灰一盏 右将四灰和匀,用酒漏一个,将棕帕塞住窍,用水三十碗熬滚,淋灰汁,将汁复熬滚,复淋过,取净药力,慢火入磁罐煎熬,以纸数重固口,熬至一碗为度,乘滚入矿石灰末搅匀,如糊之样,入黄丹,取如微红之色,密封固罐口,候冷。次日将厚实,磁罐收贮,密塞其口,每用少许,涂毒顶之上,实时咬破。不黑,又点,以黑为度。如药干,以唾调涂。如要急用,只将烧大柴灰九碗,石灰三碗"淋灰汁熬浓如前制用。更有枯瘤膏、十陈膏,治法并同。 黑虎膏 治瘰疬、诸疮神效。 大黄 黄连 黄芩 黄蘗 当归各一两 木鳖子五钱 穿山甲三钱 乱发一丸 蛇蜕一条 清麻油一斤 黄丹水飞,炒,八两 乳香一两 没药五钱 阿魏一钱半 右将前九味,剉碎,入油浸五七日,煎熬微黑,滤去滓,入黄丹,慢火熬成膏,候冷,入乳香、没药、阿魏末搅匀,油纸摊贴。 十香膏 治五发恶疮,结核瘰疬,疳痿疽痔。 沉香 麝香各一钱 安息香 零陵香 木香 丁香 乳香 甘松 白芷 藿香各五钱,为末 当归 商陆根 木鳖子 川芎 黄芪 木通 白芍药 细辛 川升麻 白蔹 独活 川椒 藁本 石菖蒲 厚朴 官桂各二钱 柏子仁 松仁 桃仁 杏仁各五钱 松枝剉 乱发灰 白矾灰 槐枝 桑枝 柳枝 没药 轻粉 雄黄 朱砂 云母犀角各二两,研粉 真酥 羊肾脂 猪脂各二两 黄丹一斤 芝麻油三斤 右先用木炭火炼油香熟,下一十六味剉碎药,并四枝、四仁,熬至紫黑色,出火,滤去滓,入酥脂煎十余沸,再以新绵滤过油,澄清;拭铛令净,再入火上煎,油沸下丹,用湿柳枝作篦子不住搅,熬一日,滴在水中成珠不散则成也。离火,入十味药末搅匀,再上火,入云母等粉八味,轻煎令沸,出火,不住搅,一食顷,于磁盒内,密封收。每用量疮口大小,绯绢帛上摊贴之。肠胃痈疽,可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丸,空心温酒送下。 治瘰疬丸 右先于疮上灸三壮,然后用药溃作疮口,用新活鳝鱼,截长一指大,批开就掩在疮口上。少时,觉疮内痒,急揭起鱼,觑鱼上有细虫如马尾一节,虫出如卷。三五次取尽虫子后,用敛疮口药。 麝香 粉霜 雄黄 轻粉各半钱 龙脑 乳香各一字 右为细末,米糊为丸,如小麦大,每用一丸两丸,纴在疮口内,觉肿痛是效。 洗方拔毒汤 治瘰疬,百杂疮肿,悉能内消。 防风 荆芥穗 羌活 独活 北细辛 藁本 白芷 大黄 苦参 当归 赤芍药 威灵仙 元参 何首乌黄蘗 甘草 露蜂房 甘松 藿香 苍朮 石菖蒲 零陵香 枸杞子 川芎 右葱白、川椒煎水热洗,又用绵布二幅,煮热蒸熨。 六君子汤 治阳虚阴弱之证。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陈皮 半夏各八分 右(口父)咀,水煎服。 四物汤 治血虚或发热,及一切血虚之证。 当归酒拌 川芎各钱半 芍药炒 生地各一钱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当归龙荟丸 治瘰疬肿痛,或胁下作痛,似有积块,及下疳便痈,小便濇,大便秘,或瘀血凝滞,小腹作痛。 当归酒拌 龙胆草酒拌,炒 栀子仁炒 黄连 青皮 黄芩各一两 大黄酒炒 芦荟 青黛 柴胡各五钱 木香二钱五分 麝香五分,另研 右为末,炒神曲糊为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姜汤下。 分心气饮 治七情郁结,胷膈不利,或胁肋虚胀,噎塞不通;或噫气吞酸,呕哕恶心;或头目昏眩,四肢倦怠,面色痿黄,口苦舌干,饮食减少,日渐羸瘦;或大肠虚秘;或病后虚痞。 木通 赤芍药 赤茯苓 官桂 半夏姜制 桑白皮炒 大腹皮 陈皮去白 青皮去白 甘草炙 羌活各五分 紫苏二钱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灯心十茎,煎八分,食远服。 生地黄丸 许白云学士云:有一师尼患恶风体倦,乍寒乍热,面赤心烦,或时自汗,是时疫气大行,医见寒热,悞作伤寒洽之而大小柴胡汤杂进,数日病剧。予诊视之,曰:三部无寒邪脉,但厥阴肝脉弦长而上鱼际,宜用抑阴之药,遂用此方而愈。更治颈核瘰疬大效。 生地黄一两,酒拌,捣膏 秦艽 黄芩 柴胡各五钱 赤芍药 右为细末,入地黄膏加炼蜜少许,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乌梅煎汤下,日服。 逍遥散 治妇人血虚,五心烦热,肢体疼痛,头目昏重,心忪颊赤,口燥咽干,发热盗汗,食少嗜卧;及血热相搏,月水不调,脐腹胀痛,寒热颈核,如疟;及治室女血弱,荣卫不调,痰嗽潮热,肌体羸瘦,渐成骨蒸。 当归酒拌 芍药 茯苓 白朮 柴胡各一钱 甘草三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补中益气汤 治中气不足,身热心烦,颈核瘰疬等证 黄芪蜜炙,一钱五分 甘草炙 人参各一钱 白朮土炒 陈皮 当归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椒仁丸 治病在血分。 椒仁 甘遂 续随子去皮,研 附子 (木郁)李仁 黑牵牛 五灵脂碎研 当归 吴茱萸 延胡索各五钱 芫花酢浸胆矾 石膏 白砒石各一钱 蚖青十枚,去头翅足,糯米炒黄,去米不用 螌蝥十个,糯米炒黄,去米不用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豌豆大,每服一丸,橘皮汤下。此方虽峻利,所用不多,若畏而不服,有养病害身之患。常治虚弱之人,用之亦未见其有悞也。 葶苈丸 治病在水分。 葶苈炒,另研 续随子去壳,各半两 干笋末,一两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七丸,煎扁竹汤下。如大便利者,减续子、葶苈各一钱,加白朮五钱。 托里养荣汤 治瘰疬流注,及一切不足之证,不作脓,或不溃,或溃后发热,或恶寒肌肉消瘦,饮食少思,睡卧不宁,盗汗不止。 人参 黄芪炙 当归酒拌 川芎 芍药炒 白朮炒,各一钱 五味子炒研 麦门冬去心 甘草各五分 熟地黄生者,酒拌,蒸半日,忌铁器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单方 头项强不得顾视:大黑豆蒸熟,纳袋中枕之。 【 《本草》,下同】 头项强不得回顾:生桃叶蒸熟入袋,着项上熨之。 项强身中急者:取活鼠,破腹去五脏,就热敷之,即瘥。风湿项强,捣蓖麻叶敷之妙。 【 俗方】 风项强不得顾视:穿地作坑,烧令通赤,以水洒之,令冷,纳生桃叶铺其席下卧之,令项在叶上,以衣着边令气上蒸,病人汗出,良久即瘥。 【 《千金方》,下同】 颈项风强:八月后取荆芥穗作枕,及铺床下,立春去之。 小儿疳疾及诸病后天柱骨倒,乃体虚所致,宜生筋散贴之。木鳖子六个去壳,蓖麻子六十粒去壳研匀,先包头擦头上令热,以津调药贴之。 【 《郑氏小儿方》】 小儿项软因风虚者,蛇含石一块,煅七次,酢淬七次,研郁金等分为末,入麝香少许,白米饭丸龙眼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服,一日一服。 【 《活幼全书》】 项下热肿,俗名虾蟆瘟,五叶藤捣敷之。 【 《丹溪纂要》】 治对口疮效方:新鲜茄蒂七个,秤若干重,又用鲜何首乌秤同茄蒂重。用水一钟半,煎服。一服出脓,一服收口。如无鲜茄蒂、首乌,干者亦可,但不及鲜者有力。此方轻剂,不可以治重病,观者勿泥也。 凡疬破多年,脓水不绝,用百年茅屋厨中壁土为末,入轻粉调敷,半月即干愈。 【 《永类方》】 瘰疬结核:铅二两,铁器炒,取黑灰,酢和涂上,故帛贴之,频换去恶汁,如此半月,不痛不破,内消为水而愈。 【 《传信方》】 痰核红肿寒热,状如瘰疬:石灰火煅为末,以白果肉同捣贴之,蜜调亦可。 【 《活人心镜》】 瘘疮有虫:八月中多取螌蝥,以苦酒浸半日,晒干,每用五个,铜器炒熟为末,巴豆一粒,黄犬背上毛二七根,炒研,朱砂五分,同和苦酒顿服,其虫当尽出也。 瘰疬结核:苦参四两,牛膝汁丸菉豆大,每暖水下二十丸。 【 《备急方》】 瘰疬溃烂,延至胷前两腋块如茄子大,或牵至两肩上,四五年不能疗者皆治之,其验如神。武进县朱守仁传云:其项不能回头,用此,数日减可。如疮烂破者,用荆芥根下一段剪碎,煎沸汤温洗,良久,看烂破处紫黑,以针一刺去血,再洗三四次,用樟脑、雄黄等分为末,麻油调上出水。次日再洗,再扫,以愈为度。 【 《活法机要》】 瘰疬结核,或破未破:以新薄荷二斤取汁,皂荚一挺水浸去皮,捣取汁,同于银石器内熬膏,入连翘末半两,连白陈皮一两,连白青皮、黑牵牛半生半炒,皂荚子各一两半,同捣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煎连翘汤下。 【 《济生方》】 瘰疬未破:野菊花根捣烂煎,酒服,以滓傅之自消,不消亦自破也。 【 《瑞竹堂方》】 瘰疬风病:茵陈蒿两握,水一斗五升,煮取七升,先以皂荚汤洗,次以此汤洗之。冷更作,隔日一洗,不然恐痛也。 风毒瘰疬赤肿:地菘捣敷,干即易之。 【 《圣惠方》】 瘰疬已破:葶历二合,豉一升,捣作饼子如钱大,厚二分,安疮孔上,作艾炷灸之,令温热,不可破肉,数易之而灸。但不可灸初起之疮,恐葶苈气入脑伤人也。 【 《永类钤方》】 瘰疬结核:连翘、芝麻等分为末,时时食之。 【 《简便方》】 项边马刀:用连翘二斤,瞿麦一斤,大黄三两,甘草半两,每用一两,以水一碗半,煎七分,食后热服。十余日后,灸临泣穴二七壮,六十日决效。 【 《活法机要》】 瘰疬未穿:靛花、马齿苋同捣,日日涂敷,取效。 【 《简便方》】 瘰疬疔疮发背诸肿:紫花地丁根去粗皮,同白蒺藜为末,油和涂,神效。 瘰疬喉痹攻痛:生商陆根捣作饼,置疬上,以艾炷子灸三四壮,良。 【 《外台秘要》】 男妇瘰疬:猫儿眼睛草一二捆,井水二桶,五月五日午时,锅内熬至一桶,去滓澄清,再熬至一碗,瓶收。每以葱椒槐枝煎汤洗,疮净乃搽此膏,数次愈。 【 《便民图纂方》】 瘰疬结核:蓖麻子炒,去皮,每睡时服二、三枚取效。一生不可吃炒豆。 【 《经验方》】 瘰疬恶疮,及软疖,用白胶香一两,瓦器熔化,去滓,以蓖麻子六十四个,去壳研膏,熔胶投之,搅匀,入油半匙,点水中试软硬,添减胶油得所,以绯帛量疮大小摊贴,一膏可治三五疖也。 【 《儒门事亲》】 瘰疬初作未破,作寒热:草乌头半两,木鳖子二个,以米酢磨之,入捣烂葱头、蚯蚓粪少许,调匀敷上,以纸条贴,令通气孔,妙。 【 《医林正宗》】 蝎瘘五孔相通者,半夏末水调涂之,日二。 【 《圣惠方》,下同】 瘰疬初起,气壮人用芫花根擂水一盏服,大吐利即平。 瘰疬结核:菵草一两为末,鸡子白调涂帛上贴之,日二易,取效止。 结核气:堇菜日干为末,油煎成膏摩之,日三五度,便瘥。 【 《食疗本草》】 瘰疬未破:用月季花头二钱,沉香五钱,芫花炒三钱,剉碎,入大鲫鱼腹中,就以鱼肠封固,洒水各一盏,煮熟食之即愈。鱼须安粪水内游死者方效。此方活人多矣。 【 试验方】 瘰疬结核,或破或不破,下至胷前者皆治之:何首乌根洗净,日日生嚼,并取叶捣涂之,数服即止。 瘰疬溃烂:冷饭团切片,或为末,水煎服,或入粥内食之,多食妙。忌铁器及发物。 【 《积德堂方》】 瘰疬结核:用红娘子十四枚,乳香、砒霜各一钱半,黄丹五分,共为细末,糯米粥和,作饼贴之,不过一月,其核自然脱下矣。 【 《简易方》】 鼠瘘不消:通草取汁酿酒,日饮之。 项下瘰疬如梅李状,宜速服海藻消之。方用海藻一斤,绢袋盛之,以清酒二升浸之,春夏二日,秋冬三日,每服两合,日三。酒尽再作。其滓曝干为末,每服方寸匕,日三。服不过两剂,即愈。 【 《范汪方》】 鼠瘘有核脓血:用热牛屎封之,日三。 【 《肘后方》】 蜣螂瘘疾:热牛屎封之,日数易,当有蜣螂出。 【 《千金方》】 瘰疬初起:七月七日麻花,五月五日艾叶,等分作炷灸之,百壮。 【 《外台秘要》】 内消瘰疬,不拘大人小儿,经验方:用螌蝥一两,去翅足,以粟米一升,同炒米焦,去米不用,入薄荷四两为末,乌鸡子清丸如菉豆大,空心腊茶下三丸,加至五丸,却每日减一丸,减至一丸后,每日又服五丸,又日减一丸,以消为度。 恶核肿结:小蒜、吴茱萸等分捣敷,即散。 【 《肘后方》】 瘰疬:小芥子,米酢和贴之,看消即止,迟恐损肉。 【 《肘后方》】 五肿瘘疾:芥子末以水蜜和敷,干即易之。 【 《广济方》】 瘰疬不敛:干姜为末,姜汁打糊和作剂,以黄丹为衣,每日随疮大小入药在内,追脓尽生肉口合为度。如不合,以葱白汁调大黄末擦之即愈。 鼠瘘核痛未成脓:以柏叶捣涂熬盐熨之,气下即消。 【 《集验方》】 一切瘘疮:炼成松脂末,填令满,日三四度。 【 《圣惠方》】 项上疬疮:马齿苋阴干烧研,腊猪脂和,以暖泔洗拭敷之。 大瘘有孔:苦瓠四枝大如盏者,各穿一孔如指大,汤煮十数沸,取一竹筒长一尺,一头插瓠,一头注疮孔上,冷则易之,用遍乃止。 【 《千金方》】 瘰疬溃烂:桑上木耳五钱,水红豆一两,百草霜三钱,青矾二钱,片脑一分,为末,鸡子白调敷,以车前、艾叶、桑皮煎汤洗之。 【 《纂奇方》】 脓瘘不止:桃花为末,猪脂和敷之,日三。 【 《千金方》】 卒患瘰疬不痛者:取桃树白皮贴疮上,灸二七壮,良。 【 《千金方》】 瘰疬伤风:青胡桃皮捣泥入酱,清硇砂各少许,令匀,先以泔洗,后敷之。 一切瘘疾:用槲树背阴白皮三十斤剉,以水一石煮一斗,去滓,煎如饴,又取通都厕上雄鼠屎、雌鼠屎各十四枚,烧汁尽研和之,纳温酒一升和匀,瘦人服五合,当有虫出也。 又方:用檞白皮切五升,水八斗煮,令泣尽去滓,再煎成膏,日服枣许,并涂疮上,宜食苜蓿盐饭以助之,以瘥为度。项上瘰疬:白殭蚕为末水服五分,日三服,十日瘥。 【 《外台秘要》】 瘘疮:楸枝作煎频洗,取效。 【 《肘后方》】 瘰疬瘘疮:秋分前后,早晚令人持袋,摘楸叶纳袋中,取七八升,又换锅煎取二升,乃纳不津器中。用时,取麻油半合,蜡一分,酥一栗子许,同消化。又取杏仁七粒,生姜少许,同研米粉二钱,同入膏中搅匀。先涂疮上,经二日来乃拭却,即以蓖子匀涂楸煎满疮上。仍秤取十五斤,以水一石,净釜中煎取三斗,又换锅煎,以软帛裹之,且日一拭,更上新药,不过五六上,已破者即便生肌,未破者即内消。瘥后,须将慎半年。采药及煎时,忌孝子妇人僧道鸡犬见之。 【 《箧中方》】 年久瘰疬:用不蛀皂角子一百粒,米酢一升,硇砂二钱,同煮干,炒令酥,看疬子多少,如一个服一粒,十个服十粒,细嚼,米汤下,酒浸煮服亦可。虚人不可用硇砂。 瘰疬结核:用桑椹子二斗,黑熟者,以布取汁,石器熬成膏,每白汤调服一匙,日三服。 【 《保命集》】 男女瘰疬,经验用牡蛎煅研末四两,元参末三两,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酒下日三服,服尽除根。初虞世云:瘰疬不拘已破未破,用牡蛎四两,甘草一两为末,每食后用腊茶汤调服一钱,其效如神。 瘰疬经久不瘥:用螌蝥一枚,去翅足微炙,以浆水一盏,空腹吞之,用密水亦可。重者不过七枚瘥也。 【 《广利方》】 鼠瘘瘰疬:用猪膏淹生地黄,煎六七沸,涂之。 鼠瘘:刘涓子用山龟壳炙、狸骨炙、甘草炙、雄黄、桂心、干姜等分为末,饮服方寸匕,仍以艾灸疮上,用蜜和少许入疮中良。 瘰疬初起者:用壁虎一条,一名守宫,焙研,每日酒服半分。 【 《青囊方》】 瘰疬初起未破者:好茶泡浓汁,与蜂蜜调敷,日数易,数日消。 瘰疬日久成硬核者:用陈米醋调蜜敷之,亦消。 瘰疬鼠瘘:以石菖蒲生研盦之,微破,以猫狸皮连毛烧灰,用香油调敷;内服白蔹末,酒下,多多为上;仍以白蔹捣烂,入酒少许传之,效。 【 《证治要诀》】 猫脑,纸上阴干,主治瘰疬鼠瘘溃烂,同莽草等分为末,纳孔中。 【 《千金方》】 猫眼睛,主治瘰疬鼠瘘,烧灰,井华水服方寸匕,日三。 【 《外台秘要》】 猫舌,主治瘰疬鼠瘘,生晒,微研敷。 【 《千金方》】 猫涎,主治瘰疬,刺破涂之。 【 时珍】 瘰疬肿痛,久不瘥:用狸头蹄骨,并涂酥炙黄为散,每日空心米饮下一钱匕。 【 《圣惠方》】 瘰疬已溃:狸头烧灰、频敷之。 【 《千金》,下同】 一切恶瘘,中有冷息肉者:用正月狐屎干末,食前新汲水下一钱匕,日二。 瘰疬已溃:牛皮油鞾底烧灰调敷之。 【 《集元方》】 一切冷瘘:人吐蚘虫烧灰,先以甘草汤洗净涂之,无不瘥者,慎口味。 【 《千金》,下同】 蛇瘘不愈:蛇腹鼃烧灰封之。 瘘疮脓水不止不合:用啄木一只,或火老鸦亦可,盐泥固济,煅存性,研末,酒下二钱匕。 【 《姚大夫方》】 颈项瘰疬:用带壳蝼蛄七枚,生取肉,入丁香七粒于壳内,烧过,与肉同研,用纸花贴之。 【 《救急方》】 蚁瘘不愈:鲮鲤甲二七枚,烧灰,猪脂调敷。 【 《千金方》】 诸瘘不愈:用蜥蜴炙三枚,地胆炒三十枚,螌蝥炒四十枚,为末,蜜丸小豆大,每服二丸,白汤下,治诸法不效者。 【 《刘滑子鬼遗方》】 鼠瘘溃烂:用鼠一个,乱发一鸡子大,以三岁腊猪脂煎令消尽,以半涂之,以半酒服,姚云不传之妙法也。 【 葛氏】 白花蛇散治九漏瘰疬发项腋之间,痒痛,憎寒发热。白花蛇酒浸,取肉二两,焙,生犀角一两二钱五分镑研,黑牵牛五钱半生半炒,青皮五钱,为末,每服二钱,入腻粉五分,五更时糯米饮调下,利下恶毒为度。十日一服,可绝病根,忌发物。 【 《三因方》】 虾蟆瘘疮:雄鸡屎烧灰,腊猪脂和敷之。 【 《千金方》,下同】 鼠瘘已溃:鸡卵一枚,米下蒸半日,取黄熬令黑,先拭疮,令干,以药纳孔中,三度即愈。 风瘘不合:露蜂房一枚,炙黄研末,每以一钱,腊猪脂和涂。 【 《肘后方》】 颏下结核:大蜘蛛不计多少,好酒浸过,同研烂,澄去滓,卧时服之,最效。 【 《医林集要》】 瘰疬结核,无问有头无头:用大蜘蛛五枚,日干,去足细研,酥调涂之,日再上。 【 《圣惠方》】 鼠瘘肿核,已破出脓水者:用蜘蛛二七枚,烧研敷之。 【 《千金方》】 瘰疬结核:黑牛皮胶熔化摊膏贴之。已溃者,将膏搓作线,长寸许,纴入孔中,频换拭之,取效。 【 《经验方》】 治瘰疬:用牵藤蛇梦草,并根蒂叶红子四两,夏枯草五钱,头生酒谅意用,入砂罐,煮一炷香取起埋土穴中,退火一宿,其煮药时罐内空悬纹银,以煮不变黑色,则其草无毒,可服,如黑去之,另用草煮则无碍矣。初服药酒一杯,随服常酒数杯,取汗后不时常服一杯,一日以五次为度,不可多服。未形者,由泻而内消;已形者,毒水出于小便,一月全效。 【 《保生秘要》】 颈项瘰疬已破,汁出不止者:用鸭脂调半夏末,日日敷之。 【 《永类方》】 项下瘿气:水涯露出柳根三十斤,水一斛,煮取五升,以糯米三升,如常酿酒,日饮。 【 《范汪方》】 项下瘿气:秫米三斗,炊熟,取圆叶白杨皮十两,勿令见风,切,水五升,煮取二升,溃曲朮五两,如常酿酒,每旦一盏,日再服。 【 《崔氏方》】 鹿靥,主治气瘿,以酒浸炙干,再浸酒中,含咽汁,味尽更易,十具乃愈。 【 《深师方》】 用猪靥七枚,酒曲三钱,入水瓶中,露一夜取出,炙食,二服效。 【 《杏林摘要》】 开结散:猪靥焙四十九枚,沉香二钱,真珠砂罐煅四十九粒,橘红四钱,为末,临卧冷酒徐徐服二钱,五服见效,重者一料愈。以除日合之。忌酸咸油腻濇气之物。 【 《医林集要》】 身项粉瘤:旧皮鞋底,洗净煮烂成冻子,常食之,瘤自破,如豆腐极臭。 【 《直指》】 项下气瘿:用羊靥一具,去脂酒浸炙熟,含之咽汁,日一具,七日瘥。 【 《外台》】 又方:用羊靥七枚阴干,海藻、干姜各二两,桂心、昆布、逆流水边柳须各一两,为末,蜜丸芡子大,每含一丸咽津。 【 《千金方》】 瘰疬溃烂:用黑色虾蟆一枚,去肠焙研,油调敷之,忌铁器。 瘰疬溃烂:腊猫屎以阴阳瓦合,盐泥固济,煅过研末,油调搽之。 【 《儒门事亲》】 瘰疬溃疮:茶、蜈蚣二味,炙至香熟,捣筛为末,先以甘草汤洗净敷之。 【 《枕中方》】 雀瘘有虫:母猪屎烧灰,以腊月猪膏和敷,当有虫出。 【 《千金方》】 瘰疬溃烂流串者:用荆芥根下段煎汤洗,良久着疮破,紫黑处以针刺去血,再洗三四次,用韭菜地上蚯蚓一把,五更时收取,炭火上烧红为末,每一匙入乳香、没药、轻粉各五分,穿山甲九片,炙为末,油调敷之如神。此武进朱守仁所传有验方。 【 《保命集》】 瘰疬结核,不问新久已溃未溃并治之,神效。用嫩明松香一两,葱汤煮化,冷水拔净,火麻仁一两,上好松萝茶叶五钱,共捣如泥,油纸摊为膏贴之,未溃即消,已溃即敛,此秘方也。 又方:穿山甲土炒,螌蝥、熟艾等分,为末敷之,外以乌桕叶贴上,灸四壮,效。 【 《寿域方》】 项下瘰疬:用羊膍胵烧灰,香油调敷。 鼠瘘溃坏:新鼠屎一百粒,收密器中五六十日,杵碎即敷之,效。 【 《千金方》】 瘰疬已破:羊屎烧五钱,杏仁烧五钱,研末,猪骨髓调搽。 【 《海上方》】 瘰疬溃坏:用黄(鱼乚)鱼破开,入蓖麻子二十粒,扎定安厕坑中,冬三日,春一日,夏半日,取出洗净,黄泥固济,煅存性研,香抽调敷。 【 《普济方》】 项上瘰疬:左盘龙炒研末,饭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米饮下。 【 张子和方】 鼠瘘瘰疬,五白散:白牛屎、白马屎、白羊屎、白鸡屎、白猪屎各一升,烧灰,漏芦末二两,以猪膏一升,煎乱发一两,同熬五六沸涂之,神验。 【 《千金方》】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九 颈项门 针灸 《素问》曰: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先项背痛者,先刺之。 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灵枢》曰:大肠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视盛虚热寒取之也。 胃足阳明之脉,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视盛虚热寒取之也。 小肠手太阳之脉,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咽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视盛衰热寒取之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腨如裂,是为踝厥。视盛虚热寒取之也。 手阳明之筋,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上髃上颈。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为孟夏痹也。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者,后走腋后廉,上绕肩胛,循颈,出足太阳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病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颔,目瞑良久乃得视,颈筋急则为筋痿颈肿,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其为肿者复而锐之。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为季夏痹也。 邪在肾则病骨痛阳痹。阳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厥头痛,项先痛,腰即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 项痛不可俛仰,刺足太阳;不可以顾,刺手太阳也。 黄帝曰:鼠瘘寒热之毒气,去之奈何?岐伯曰:鼠瘘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审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 《甲乙经》曰:头项痛重,暂起僵仆,鼻窒鼽衄,喘息不得通,通天主之。 项上痛,风头重,目如脱,不可左右顾,百会主之。 颈痛,项不得顾,目泣出眵目?蔑,鼻鼽衄,目内眦赤痛,气厥,耳目不明,咽喉偻引项,筋挛不收,风池主之。 项肿不可俯仰,颊肿引耳,完骨主之。 颈项痛不可以俯仰,头痛振寒,瘈瘲,气实则胁满,侠脊有并气,热汗不出,腰背痛,大杼主之。 颈项通强,取通天、百会、风池、完骨、痖门、大杼。 胷中满,腋下肿,马刀瘘,善自囓舌颊,天牖中肿,消泺胫酸,头眩,枕骨颔腮痛,目濇身痹,洒淅振寒,季胁支满,寒热,胁腰腹膝外(月廉)痛,临泣主之。 马刀肿瘘,渊液、章门、支沟主之。 出于颏下,或至颊车者,当于手足阳明经取之,或针或灸,如后穴:三里足阳明,合谷手阳明。 瘿,天窻及臑会主之,气舍亦主之。 《千金方》曰:少泽、前谷、后溪、阳谷、完骨、昆仑、小海、攒竹,主项强急痛,不可以顾。消泺、本神、通天、强间、风府、瘖门[瘖门 原作「瘖关」,据《千金》卷三十改。]、天柱、风池、龈交、天冲、陶道、外丘、通谷、玉枕,主项如拔,不可左右顾。天容、前谷、角孙、腕骨、支正,主颈肿项痛不可以顾。天容,主颈项痈不能言。角孙,主颈颔柱满。飞扬、涌泉、颔厌、后顶,主颈项疼,历节汗出。天府、臑会、气舍,主瘿瘤气,咽肿。脑户、通天、消泺、天突,主颈有大气。通天主瘿,灸五十壮;胷堂、羊屎,灸一百壮。绝骨,主瘘马刀掖肿。大迎、五里、臂臑,主寒热颈瘰疬。天突、天窻,主漏颈痛。侠溪、阳辅、太冲,主掖下肿,马刀瘘。 《疮疡全书》曰:男子妇人小儿患瘰疬者,依法四六烧灸无不效。肩骨尾尽处是肩井二穴,左肩灸左,右肩灸右,左右俱有俱灸。鼠尾一穴,用草一茎,男比左手、女比右手中节横纹,攒量过四指纹尽处,比交折断,将至丝螺骨尖中,比至脚后总筋中,是鼠尾穴,左灸左,右灸右,俱有俱灸,一年五壮,年深多灸。专治一切瘰疬,须要禁忌房事。神效不虚,可以活人。灸毕疮烂,车前草叶捣烂贴之,看遍身人神所在禁忌,并择天医黄道吉日。 灸忌:既灸,忌诸鱼、热面、生酒、生冷物、鲜肉及房劳。 又灸两手掌后四寸两筋间各七壮,以病人中指横纹量至本指尖为四寸。再灸肘尖,左病灸右,右病灸左,各三壮。不过三次除根。 治瘰疬已成未成,己溃未溃,以手置肩上,微举起则肘骨尖自现,是灸处。如患左灸左肘,患右灸右肘,左右俱患两肘皆灸,以三四十壮为期。更服补剂,一年者日灸一次,三灸其疮自除。如患三四年不愈者,辰时灸起,至酉时方止,三灸即愈。更服益气养荣汤。 又法:未成脓者,用大蒜切片如二钱厚者,安患上,用艾炷于蒜上灸之,至三五壮,换蒜,每日灸十数蒜片,以拔郁毒。如破久不合,内有核或瘀肉,此因气血不足,不能腐烂,更用江西豆豉为末,唾津和为饼,如前灸之,以助阳气。内服补药,外贴金丝膏,疮口自合。 《东垣十书》曰:腋下肿,马刀挟瘿,善自囓舌颊,天牖中肿,寒热,取临泣、丘墟各一分,灸五壮;太冲一分,灸三壮。 腋下颈项肿,取天池顺皮三分,灸七壮;如颔肿,加后溪二分,灸五壮。 腋下肿,马刀挟瘿,喉痹,取阳辅五分,灸二七壮;申脉一分,灸三壮,立愈。 诸瘿恶气,灸肩髃,男左十八壮、右十七壮,女右十八壮、左十七壮。在肩端凸骨间陷宛宛中,举臂取之。 又法:灸天府七七壮,冲阳随年壮。 《丹溪心法》曰:灸瘰疬法,捣商陆根作饼子,置于瘰疬上,艾炷灸饼子上,干即易之,灸三四饼。 《得效方》曰:治瘰疬,以手仰置肩上,微举手取之,肘骨尖上是穴,随患处灸七壮或二七壮,神效。 《医学纲目》曰:刺灸颈项疮痛有二:其一取手足太阳,治项后痛。经云: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项如拔,视虚盛寒热取之。又云:项痛不可俯仰刺足太阳,不可以顾刺手太阳。又云: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又云: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已则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是也。 其二,取足手阳明,治颈前痛。经云:足阳明之脉,所生病者颈肿。又云:手阳明之脉,是动则病颈肿,皆视盛虚寒热陷下取之也。 导引 《石室秘箓》曰:颈项强直,乃风也,以一人抱住下身,以一人手拳而摇之,至数千下放手,深按其风门之穴,久之,则其中酸痛乃止。病人乃自坐起,口中微微咽津送下丹田者,七次而后已,一日即痊。 《保生秘要》曰:瘰疬导引法,用手于肩井穴,掐六十四度,擦之亦如数而行,运法极效。 运法起于归元,渐引至患处,着意多旋,小而大,彻而散,散而运,运而至于胷间,绕十数回,又旋至疬处,如前法,周而复始,约数十回以散其结。每日送毒一次,从胃口曲入大肠,如法送出谷道外,去浊提清。归元慎走元阳,切戒恼怒发物。其前运法,一昼夜每行七度,自然消散无踪。 又法:于患处想一筋,右边用左手,左边用右手,扯下肚里去,觉疬疼,又扯下从脚底去。 医案 《本事方》曰:有人患颈筋急项不得转侧,自午后发,至黄昏时定。予曰:此患必从足起,盖足太阳之筋,自足至项。大抵筋者肝之合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又曰:阴中之阳,肺也。自离至兑,阴旺阳弱之时,故《灵宝毕法》云:离至干,肾气绝而肝气弱。肝肾二脏受阴气,故发于是时。授以木瓜煎方,三服而愈。 一人患项筋痛连背胛,不可转移,服诸风药皆不效。予忆《千金髓》有肾气攻背强一证,与椒附散一服,差。盖肾气自腰挟脊,上项至曹溪穴,然后入泥丸宫。曹溪穴非精于搬运者不能透。今逆行至此不得通,用椒以引归经则安矣。气上逆,椒下达,故服之即愈。 《儒门事亲》曰:戴人在西华寄于夏官人宅,忽项上病一疮,状如白头疮,肿根红硬,以其微小不虑也。忽遇一故人见邀,饮以羊膏酒,鸡鱼盐蒜皆在焉。戴人以其故旧不能辞,又忘其禁忌,是夜疮疼痛不可忍,项肿及头,口发狂言,目见鬼神。夏君甚惧,欲报其家。戴人笑曰:请无虑,来日当平。乃以酒调通经散六七钱,下舟车丸百余粒,次以热面羹投之,上涌下泄,一时齐作,合去半盆,明日日中疮肿已平,一二日肿消而愈。夏君见,大奇之。 一妇人病瘰疬,延及胷臆,皆成大疮,相连无好皮肉,求戴人疗之。戴人曰:火淫所胜,治以咸寒。命以沧盐吐之,一吐而着痂;次用凉膈散、解毒汤等剂,皮肉乃复如初。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项强不能回顾,动则微痛,其脉弦而数实。右手为甚,作痰客太阳经治之,用二陈汤加酒洗黄芩、羌活、红花,服后二日愈。 《薛己医案》曰:儒者杨泽之,性躁嗜色,缺盆结一核,此肝火血燥筋挛,法当滋肾水,生肝血。不信,乃内服降火化痰之药,外敷南星、商陆,转大如碗。余用补中益气及六味地黄,间以芦荟丸,年余,元气复而肿消。 一男子素善怒,左项微肿,渐大如升,用清痰理气,大热作渴,小便频浊。余谓肾水亏损,用六味地黄、补中益气而愈。亦有胷胁等处,大如升斗,或破而如菌如榴,不问大小,俱治以前法。 举人江节夫颈臂胁肋各结一核,恪服祛痰降火软坚之剂,益甚。余曰:此肝胆经血少而火燥也。彼执前药,至明年六月,各核皆溃,脉浮大而濇。余断以秋金将旺,肝木被克,必不起。后果然。 阁老杨石斋子,年十七,患疬,发热作渴,日晡颊赤,左关尺脉大而浮,此肝肾阴虚,用补阴八珍汤二十余剂,又加参、芪二十余剂而溃。但脓水清稀,肌肉不生,乃以参、芪、归、朮为主,佐以芍药、熟地、麦冬、五味,脓水稠而肌肉生;更服必效散一剂,疬毒去而疮口敛。 一儒者患愈后,体瘦发热,昼夜无定,此足三阴气血俱虚,用八珍加麦冬、五味二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六味丸而愈。 儒者张子容素善怒,患瘰疬久而不愈。疮出鲜血,左关弦洪,重按如无,此肝火动而血妄行,证属气血俱虚,用补中益气以补脾肺,六味丸以滋肾肝而愈。 一人耳下患结核五枚,经年许尚硬,面色痿黄,饮食不甘,劳而发热,脉数软而濇,以益气养荣汤六十余剂,元气已复,患处已消,一核尚存,以必效散二服而平。 一人先于耳前耳下患之,将愈延及项侧缺盆,三年,遂延胷腋,诊之,肝脉弦数,以龙荟、散坚二丸治之。将愈,肝脉尚数,四年后,小腹阴囊内股皆患毒,年余不敛,脉诊如前,以清肝养血及前丸而愈。 一人因怒,耳下及缺盆患疬,溃延腋下,形气颇实,疮口不合,治以散肿溃坚而愈。 一人因劳而患,怠惰发热,脉洪大,按之无力,宜用补中益气汤。彼不信,辄服攻伐之剂,吐泻不止而死。大抵此证原属虚损,若不审虚实而犯病禁经禁,鲜有不悞。常治先以调经解郁,更隔蒜灸之,多自消;如不消,即以琥珀膏贴之,候有脓则针之,否则变生他证。设若兼痰兼阴虚等证,只宜加兼证之剂,不可干扰余经。或气血已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至月余不应,气血亦不觉损,方进必效散,或遇神仙无比丸,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荣汤数剂以调理。疮口不敛,豆豉饼、琥珀膏。若气血俱虚,或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俱不治。然此证以气为主,气血壮实,不用追蚀之剂,彼亦能自腐,但取去使易于收敛。若气血虚不先用补,而数用追蚀之药,适足以取败。若发寒热,眼内有赤脉贯瞳人者不治,一脉者一年死,二脉者二年死。 一人患结核痰盛,胷膈痞闷,脾胃脉弦,此脾土虚肝木乘之也,当实脾土伐肝木为主。彼以治痰为先,乃服苦寒化痰药不应,又加破气药,病愈甚;始用六君子汤,加芎归数剂;饮食少思,以补中益气汤倍加白朮,月余中气少健;又以益气养荣汤,四月肿消而血气亦复矣。夫右关脉弦,弦属木,乃木盛克脾土,为贼邪也。虚而用苦寒之剂,是为虚虚。况痰之为病,其因不一,主治之法不同。凡治痰,利药过多则脾气愈虚,虚则痰愈易生。如中气不足,必用参朮之类为主,佐以痰药。 一人久患不敛,神思困倦,脉虚,予欲投以托里,彼以为迂,乃服散肿溃坚汤,半月余,果发热,饮食愈少,复求治。予以益气养荣汤三月。喜其谨守禁忌,故得以收效。齐氏曰:结核瘰疬,初觉宜内消之。如经久而除,气血渐衰,肌寒肉冷,或脓汁清稀,毒气不出,疮口不合,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此所以宜用也。 一妇患瘰疬,延至胷腋,脓水淋漓,日久五心烦热,肢体疼痛,头目昏重,心忪颊赤,口干咽燥,发热盗汗,食少嗜卧,月水不调,脐腹作痛。予谓血虚而然,非疬故也。服逍遥散月余,少可;更服八珍汤加牡丹皮、香附子,又月余而经通;再加黄芪、白蔹,两月余而愈。 一妇溃后核不腐,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更敷针头散腐之,再与前汤三十余剂而敛。 一妇久溃发热,月经过期且少,用逍遥散,兼益气养荣汤,两月余,气血复而疮亦愈。但一口不收,敷针头散,更灸肩井穴而痊。 一妇瘰疬,与养血顺气药不应,服神效瓜蒌散二剂,顿退,又六剂而消却;与托里药,气血平复而愈。 一妇人瘰疬久不愈,或以木旺之证,用散肿溃坚汤伐之,肿硬益甚。予以为肝经气血亏损,当滋化源,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至春而愈。此证若肝经风火暴病,元气无亏,宜用前汤。若风木旺而自病,宜用泻青丸,虚者用地黄丸。若水不能生木,亦用此丸。若金来克木,宜补脾土,生肾水。大凡风木之病,壮脾土则木自不能克矣。若行伐肝,别脾胃先伤,而木反克土矣。 一妇患瘰疬,少寐,年余疬破,脓水淋漓,经水或五十日或两月余一至,误服通经丸,展转无寐,午前恶寒,午后发热,予以为思虑亏损脾血,用归脾汤作丸,午前以六君送下,午后以逍遥送下,两月余得寐,半载后经行如期,年余疮愈。 一妇瘰疬后,遍身作痒,脉大,按之则虚,以十全大补汤,加香附治之而愈。大凡溃后,午前痒作气虚,午后痒作血虚,若作风证治之,必死。 一男子患此,肿痛发寒热,大便秘,以射干连翘散六剂,热退大半,以仙方活命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耳下肿痛发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四剂,表证悉退;以散肿溃坚汤数剂。肿消大半;再以神效栝蒌散四剂而平。 一男子肝经风热,耳下肿痛发热,脉浮数,以薄荷丹治之而消。 一男子每怒耳下肿,胁或作痛,以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香、红花、桃仁,四剂而愈。 一男子颈肿不作脓,脉弦而数,以小柴胡汤兼神效瓜蒌散各数剂,及隔蒜灸数次,月余而消。 一妇人颈肿不消,与神效栝蒌散六剂,少退;更以小柴胡汤,加青皮、枳壳、贝母数剂,消大半;再以四物对小柴胡数剂而平。 一男子因暴怒,项下肿痛,生结核,痞闷兼发热,用方脉流气二剂,胷膈利;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热退;肝脉尚弦濇,以小柴胡加芎、归、芍药四剂,脉证顿退;以散肿溃坚丸一料,将平,惟一核不消,乃服遇仙无比丸二两而瘳。 一妇人久郁患此,溃而不敛,发热口干,月水短少,饮食无味,日晡尤倦,以益气养荣汤二十余剂少健。余谓须服百剂,庶保无虞。彼欲求速效,反服螌蝥之剂,及数用追蚀毒药,去而复结,以致不能收敛,出水不止,遂致不救。盖此证属虚劳气郁所致,宜补形气调经脉,未成者消,已成者溃。若投慓悍之剂,则气血愈虚,多变为瘵证。彼坚而不溃,溃而不合,气血不足明矣,况二经之血,原自不足,不可不察。 一男子患久不敛,脓出更清,面黄羸瘦,每侵晨作泻,与二神丸数服,泻止;更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月余肌体渐复;灸以豆豉饼,及用补剂作膏药贴之,三月余而痊。 一男子患此,未溃,倦怠发热,以补中益气汤治之,少愈;以益气养荣汤月余而溃;又月余而瘥。 一妇人肝经积热,患此作痛,脉沉数,以麝香连翘汤四剂,少愈;用散肿溃坚丸月余而消。丹溪云:瘰疬必起于足少阳一经,不守禁忌,延及足阳明经,食味之厚,郁气之久,曰毒、曰风、曰热,皆此数端招引变换,须分虚实,实者易治,虚者可虑。此经主决断,有相火,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水不调,寒热变生,稍久转为潮热,自非断欲食澹,神医不能疗也。 一男子患而肿硬,久不消,亦不作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令灸肘尖、肩尖二穴;更服益气养荣汤,月余而消。 一男子患同前,亦灸前穴,饮前汤,脓成,针之而敛。 一妇人因怒,结核肿痛,察其气血俱实,先以神效散下之,更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而消。常治此证,虚者先用益气养荣汤,待其气血稍充,乃用神效散取去其毒,仍进前药,无不效者。 一室女年十七,项下时或作痛,乍寒乍热,如疟状,肝脉弦长,此血盛之证也。先以小柴胡汤二剂,少愈;更以生地黄丸治之而痊。《妇人良方》云:寡妇之病,自古未有言者,惟仓公传与褚澄论言及寡妇独阴无阳,欲男子而不可得,是以郁悒而成病也。《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孤阳独阴可乎?夫既处闺门,欲心萌而不遂,致阴阳交争,乍寒乍热,有类疟疾,久而为痨。又有经闭,白淫,痰逆,头风,膈气,痞闷,面(黑干),瘦瘠等证,皆寡妇之病,诊其脉,独肝脉弦出寸口而上鱼际。究其脉,原其疾,皆血盛而得。经云:男子精盛则思室,女人血盛则怀胎。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妇人患久不作脓,脉浮而溜,予以气血俱虚欲补之,便自溃。彼欲内消,专服螌蝥及散坚之药,气血愈虚而死。 一男子素弱,溃后核不腐,此气血皆虚,用托里养荣汤,气血将复,核尚在,以簪挺拨去,又服煎药月余而痊。 一男子气血已复,核尚不腐,用针头散及必效散各三次,不旬日而愈。 一妇人因怒,项肿,后月经不通,四肢浮肿,小便如淋,此血分证也。先以椒仁丸数服,经行肿消;更以六君子汤加柴胡、枳壳,数日颈肿亦消矣。亦有先因小便不利,后身发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葶苈丸治之。《妇人良方》云:妇人肿满,若先因经水断绝,后至四肢浮肿小便不通,名曰血分。水化为血,血不通则复化为水矣。宜服椒仁丸。若先因小便不利,后身浮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服葶苈丸。 一室女年十九,颈肿而面色不变,肌肉日削,筋挛急痛,此七情所伤,血气皆损之证也,当先滋养血气。彼不信,乃服风药,后果不起。卢砥镜曰:经云: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志伤于盛怒则腰脊难以俛仰也。 一疬妇四肢倦怠,殊类痿证,以养血气健脾胃药而愈。 一室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肿痛,发寒热,肝脉弦急,投以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子、荆芥、防风治之而寒热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数剂而肿消。其父欲除去病根,勿令再发。予谓肝内主藏血,外主荣筋,若恚怒气逆则伤肝,肝主筋,故蓄结而为肿。须病者自能调摄,庶可免患。否则肝迭受伤,则不能藏血,血虚则为难瘥之证矣。后不戒,果结三核,屡用追蚀药,不敛而殁。 一少妇耳下患肿,素勤苦,发热口干,月水每过期而至且少。老媪以为经闭,用水蛭之类通之,以致愈虚而毙。夫月水之为物,乃手太阳手太阴二经主之,此二经相为表里,主上为乳汁,下为月水,为经络之余气。苟外无六淫所侵,内无七情所伤,脾胃之气壮,则冲任之气盛,故为月水适时而至。然而面色痿黄,四肢消瘦,发热口干,月水过期且少,乃阴血不足也,非有余瘀闭之证。宜以滋养血气之剂徐徐培之,则经气盛而经水自依时而下。 一放出宫女,年踰三十,两胯作痛,不肿,色不变,大小便作痛如淋,登厕尤痛,此瘀血渍入隧道为患,乃男女失合之证也,难治。后溃不敛,又患瘰疬而殁。此妇为吾乡汤氏妾,汤为商,常在外,可见此妇在内,久怀幽郁,及在外又不能如愿,是以致此疾。愈见流注瘰疬,乃七情气血,皆已损伤,不可用攻伐之剂皎然矣。故精血篇云: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体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精不出而内败,小便道濇而为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道牵疼,愈疼则愈欲大小便,愈便则愈疼。若女人天癸既至,踰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未踰十年,思男子合,亦令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悞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肿,或虽合而亦难子。合男子多则精枯虚人,产乳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室女年十七,患瘰疬,久不愈,月水尚未通,发热欬嗽,饮食不思。有老媪欲用巴豆、肉桂之类,先通其经。予谓此证潮热经候不调者不治,但喜脉不濇且不潮热,尚可治。须养气血,益津液,其经自行。彼悞于速效之说仍用之。予曰:非其治也。此类乃慓悍之剂,大助阳火,阴血得之则妄行,脾胃得之则愈虚。经果通而不止,饮食愈少,更加潮热,遂致不救。经云: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然过期而不至,是为失常,必有所因。夫人之生以血气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气血者。妇女得之多伤于七情。世有室女童男,积想在心,思虑过当,多致劳损,男子则神色先散,女子则月水先闭。何以致然?盖忧愁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血逆竭则神色先散,而月水先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荣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欬嗽。水气绝,故四肢干。本气不充,故多怒,鬓发焦,筋骨痿。俟五脏传遍,然后死矣。此一种于劳中最难治,盖病起于五脏之中,无有已期,药力不可及也。若或自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如此则可得九死一生。举此为例,其余诸方,可按脉与证而治之。张氏云:室女月水久不行,切不可用青蒿等凉剂。医家多以为室女血热,故以凉药解之。殊不知血得热则行,冷则凝,《养生必用方》言之甚详,此说大有理,不可不知。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疼赢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虚血弱,阳往乘之,小水不能灭盛火,火逼水涸,亡津液,当养水益阴,慎毋以毒药通之,宜柏子仁丸、泽兰丸。 沈氏室患瘰疬,久而不消,自汗恶寒,此气血俱虚也,遂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溃。然其核虽取,而疮口不敛,更灸以豆豉饼,仍与前药加乌药、香附,两月而愈。大抵坚而不溃,溃而不合,皆由气不足也。尝见患此疮者,疮口虽合而不加补,往往变为瘵证。以及赤脉贯睛,皆为死证。 一妇人因怒,耳下肿痛,以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四贴而愈。尝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气血药,及饮远志酒,其肿自消。若无脓者亦自溃。不戒忿怒者则难治。 一妇人亦因怒,耳下焮肿,头痛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加黄芩治之,表证悉退,但饮食少思,日晡发热。东垣云:虽有虚热,不可大攻,热去则寒生也。遂以小柴胡汤加地骨皮、川芎、当归、茯苓、白朮、陈皮,十余贴而愈。次年春,复坚硬不溃,来索方,予定八珍汤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自制服之,至六七剂,以效延缓,仍服人参败毒散,势愈甚;又服流气饮,则盗汗发热,口干少食。至秋,复求治。诊视气血虚极,予辞不治,果殁。今人有疮疡,不审元气虚实,病在表里,便服败毒流气药,殊不知败毒散乃发表之药,果有表证,亦止宜一二服,多则元气反损,其毒愈甚,虽有人参,莫补其耗。流气饮乃耗血之剂,果气结膈满,亦止宜二三服,多则血气愈伤,反为败证,虽有芎归,难以倚仗。丹溪云:此不系膏粱丹毒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也。 一妇人患瘰疬不消,脓清不敛,予以八珍汤治之,少愈;忽肩背痛不能回顾,此膀胱经气郁所致,当以防风通气汤治之。盖膀胱之脉,始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下耳角,复上顶至脑后,过风府,下项,走肩膊,一支下腰膂,是经气动则脊痛项强,腰似折,此非膀胱经证而何?彼乃云,瘰疬,胆经病也,其脉主行项侧,即是经火动而然。遂自服清肝降火之药,反致不食,痛甚。复请予诊其脉,胃气愈弱,先以四君子汤加陈皮、炒芍药、半夏、羌活、蔓荆子四剂,食进痛止;继以防风通气汤二剂而愈。 田氏妇年踰三十,患瘰疬,已溃不愈,与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五十余贴,形气渐转,更与必效散二服,疮口遂合,惟气血未平;再用前药三十余剂而平。后田生执此散方,不问虚实,概以治人,殊不知方中螌蝥性毒,虽能专治瘰疬,多服则损元气。若气血实者,先用此下之,而投补剂或可愈。若虚而用下药,或追蚀药,瘀肉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致难治。 广东陈方伯子,远途劳倦发热,脉大无力,耳下患肿,此劳损证也,饮补中益气汤,自然热退肿消。若专攻毒,则有虚虚之祸。彼不听,服降火药及必效散,果吐泻不食而死。夫人劳倦则损气,气衰则火旺,火旺则乘其脾土,故倦怠而热,此元气伤也。丹溪云: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自消。不可汗下。若不详脉证经络受病之异而辄下之,鲜不危矣。 汪中翰侄,年及二十,耳下患疬臖痛,左关脉数,此肝经风热所致,以荆防败毒散三贴,表证悉退,再与散肿溃坚丸,月愈而平复。 一妇年二十,耳下结核,经水每过期,午后头痛,服头风药愈盛,予以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二十余剂而愈。 杨文魁,年踰三十,每劳心过度,颈肿发热,服败毒散愈盛,予以补中益气汤数剂而消。 一疬妇溃后发热,烦躁作渴,脉大无力,此血虚而然也,以当归补血汤六剂顿退,又以圣愈汤数剂少健,更以八珍汤加贝母、远志三十余剂而敛。东垣云: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其脉洪大,按之无力,或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躁,当以当归补血汤主之。又有火郁而热者,如不能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也,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如能食而热,口舌干燥,大便难者,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以泻火补水。 一男子颈间结核大溃,予用栀子清肝火养肝血,益元气之药而愈。此证亦有大如升斗者,亦治以前药可愈。 一儿七岁,项结二核,时发寒热,日久不愈,治以连翘丸而消。若患在面臂等处尤宜。此丸若溃而不敛,兼以托里之药治之。 一儿项结一核,坚硬如疬,面色痿黄,饮食不甘,服托里药不应,此无辜疳毒也,以蟾酥丸治之而愈。若数服不消,按之转动,软而不痛者,内有虫如粉,急针出之。若不速去,则虫随气走,内蚀脏腑,不治。蟾蜍,夏月沟渠中取腹大不跳不鸣者,先取粪蛆一杓,置桶中,以尿浸之,桶近上令干,使蛆不得出,将蟾蜍扑死,投蛆中,任蛆食,次以新布袋包系,置水急处,浸一宿取出,瓦上焙,为末,入麝香一字,软饭丸如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米饮服之。 一妇因怒不思食,发热倦怠,骨酸疼,体瘦面黄,经渐不通,颈间结核,以逍遥散、八珍汤治之,少可;彼自悞服水蛭等药,血气愈虚,逐致不救。 《外科正宗》曰:一男人项疽十余日,视其疮势颇甚,根连左右耳项并肿红赤臖热,脉浮而数,先用黄连消毒散二服,退其大势,根脚稍定;后用托里消毒散数服,不觉腐溃。但诊脉浮无力,询知患者年过五旬,久艰嗣息,房中又有妾,又多兼思虑,劳欲太过,损伤元气故也。又疮形势大,止能起发,不能培养为脓,更用十全大补汤加桔梗、白芷,倍人参、白朮各三钱;外用桑木灸法,早晚二次灸之;又涂紫霞膏数日,患者头面俱肿,双目合缝,形状可畏,然后腐溃并作,脓出日至数升,如此半月。用前药不胜其事,内加烦躁不宁,五心烦热,饮食渐少等证,此脓水出多,气血走泄,为虚火假证之故,随用圣愈汤一服,不应;又进一服加熟附子二钱方应,前证悉退。次以人参养荣汤加麦冬、五味,参、朮倍至三钱,调理月余。后至脑骨腐肉连发,片片脱下,其状狼狈,不可观瞻,凡相视者,无不点头惊讶。又恐腐溃深大,补不及事,每日粥食中用人参三钱,凡餐分入同煮食之,以补脾元,后方元气渐醒,调理四月方愈。彼后一年反生一子,以承后嗣也。 一妇人正对口四五日,自灸廿余壮,竟不知痛,灸疤焦黑,平塌如故。诊之,脉微数而无力,此内虚证也。若假药力则悞其事,用铍针,当顶刺入寸许,不知痛,亦无血出,此毒滞而未发扬者,用蟾酥条插入针孔,每日一次,膏盖其上,至七日后,周围裂缝出脓血,内服纯补之药,至十四日落出疮根一块,指大,长寸余,后以玉红膏平长肌肉,又半月其口已平,以珍珠散掺上,即刻生皮而愈。此证设若不用针工,专假药力攻托,虽不至死,岂能得其速愈者哉? 一监生项疮初起,请视,疮头偏于右半,不可轻待,必用艾灸为上。隔蒜灸至十五壮,知痛乃住。后彼视为小恙,失用内药。又四日,其疮复作,颈肿项强,红紫木痛,便秘,脉实有力,以内疏黄连汤加元明粉二钱,通其大便;次用消毒救苦汤二服,肿势仍甚,此内毒外发也,不可再消之,换服托里消毒散。至近二十日,因患者肥甚,外肉多紧,不作腐溃。予欲行针开放,彼家坚执强阻。岂后变证一出,烦闷昏愦,人事不省,彼方惊悔。随用铍针左右耳边并项之中,各开一窍,内有脓腐处,剪割寸许顽肉,放出内积瘀毒脓血,不止碗许。内服健脾胃、养气血、托里补虚之药,其脓似泉流不歇。每朝夕药与食中,共参六七钱,服至腐肉脱尽,新肉已生。又至四十日外,患者方得渐苏,始知人事,问其前由不知也。此患设若禁用针刀,不加峻补,岂有生乎?因其子见识道理,从信予言,未百日而痊。 一妇人四旬,肥甚,项疮五六日。视之,肉肿疮不肿,又兼口燥心烦,坚硬色紫,根脚散平,六脉洪大,此太过证也,后必无脓,相辞不治。彼又请医视之。有言外托者,又言内消者,有称年壮不妨,又说脉大易治。众人纷纷不定,仍各用药。又去七八日,前后胷项俱肿,木闷坚硬。仍复请视决之。予曰:此不治者,何也?初起,肉肿疮不肿,顶陷者,一也;根脚平散,真气内败,不能收束毒气,二也;口燥心烦,邪火内淫,三也;形色紫暗,血死毒滞,不作腐溃者,四也;六脉洪大,疮毒大盛,正气受克,无以抵当,故疮终变软陷,邪毒内攻而死者,五也。当备后事为要。此终于二十七朝前后足矣。后果至期而殁。于此言正理顺之病,可叹时人何为纷纷妄治也。 一男子项疮五六日,就肆看视,头便黄色,根亦乎散。予曰:此当急治方可。彼面色不悦而去。又请里中医视之,乃曰:小恙也。因喜其说。用药又至五日外,其疮势坚硬,根脚开大,毒气已过两肩,流注前项,胷乳皆肿,呕吐恶心,寒热不食,疮势形色俱觉可畏,始信前言,复请予治。其疮形状,不可观也,此非药力可及。先用葱艾汤洗尽旧药,连煮药筒拔提二处,拔出瘀血碗余,随用银针斜斜插入根脚,透通患底数处,以蟾酥条插入孔内,此后解毒为脓,总以膏盖走散处,以真君妙贴散敷之,日渐日消,其毒收归后项原处;又兼服内托降火化痰之药三四日,候其大势已退,内脓已通,换服十全大补汤。凡坚而不化者照之,腐而不痛者取之,新而生迟者培之,如此调理,将近三月,方得完口平复。此为患者讳疾忌医之过,几乎至于丧命者多矣。 一女人年过六旬,系宦族,素禀怯弱,项间患疽,初起头便如粟,谓里可容谷之病也。喜其形体不肥,虽发之后,必易于腐溃,此则不妨前说。先用隔蒜灸之,次用蟾酥饼贴灸上四边,以吸毒散敷之,收其根脚不散,内服托里消毒散数服,疮势坚硬,疼苦不止。予曰:到某日方止。况今疮不腐溃,诊其脉细数而无力,此内虚之故,不能解毒为脓,以疼为要,岂可得止?次换益气养荣汤加角针、白芷,三服肿亦渐起。外用桑木灸法,其坚渐软,脓出稠而不多。前方去角针、白芷加香附,倍用参、芪,又数服,方得脓溃,溃后痛亦不止。予曰:再三日午后,痛可止也。至期,腐肉将脱小半,临午用乳香定痛散一服,午后疼痛顿退,安睡不醒。患家欣悦。予曰:不然,此在用药适其时也。虽半月之言应于今刻,惟信则不失耳。后当某日腐尽,某日肌平,某日完口。此三者患家以墨绳记,候期日果实,并无过与不及也。此法要在眼力精巧,量病难易,新腐迟速,补助有无,用药合式,然后相量日数,可决于前,发之必中也。 一妇壮年,项疮三日,其形径对前口,彼家相畏,人胖,不当疮发此穴也。予视顶高脚活,虽发不妨。彼欲内消之方妥。予曰:药消则不能,针消则可取。彼从之。用铍针当顶针入六七分,点至软肉方住,随去瘀血,又以蟾酥条插入孔内,服蟾酥丸,得大汗而解。次日,疮上微脓出之渐消,尤恐内毒未尽,又用消毒清热之药数服,不出十日而安。大抵凡欲消疮,先断根本,次泄毒气,使毒自衰,无得内攻为妙。 一男子耳后生疽十余日,自谓小恙不治,将近半月,根脚渐大,疮头惟流血水,稀恶污秽,四边紫黑,软陷无脓,面惨鼻掀,手冷气促,诊脉散大无根,此内败证也,何必治之?乱不用药。又延客医治之,固询无事。患者恨予不治,凡遇亲友,勉力支持,厉声自嘱,决不甘死。予曰:心不服死也,再五日必死。果然。予常观疮,但犯此证,虽山岳之躯,一败无不倾倒。 一男子项核肿痛,拘急恶寒,用荆防败毒散二剂,表证悉退。余核不消,用散肿溃坚汤加川芎、香附、贝母十余服,其核渐消;外以琥珀膏贴之,月余而安。 一男人仲冬渡江,暴发雾气,又值惊恐,次日寒热交作,头面耳项俱肿,先以藿香正气散二服,寒热亦止,面肿渐消,惟项间坚肿不退,红臖作痛,此毒聚必欲作脓,仍用正气散加芎、归、皂刺数服,候脓熟针之,肿痛顿退。又以十全大补汤,脾健肌生完口。 一妇人孀居六载,子幼未立,忧郁成核半年,又兼经水不调,寒热交作,形体消瘦,脉亦弦数,此劳伤气血,肝火妄动而成斯疾也。所谓损者益之,不可用追蚀之药,损而复损。先用逍遥散加香附、牡丹皮、贝母,和其血脉,和其肝气,使寒热尽退;次用益气养荣汤,服至月余,气血渐复,经事渐调,元气渐醒。外用火针核上点破四孔,用黄线药插入五六次,候至孔大,换用冰蛳散,搽于核上封之。至十三日外,其核自落,外搽红玉膏,生肌收敛;内换人参养荣汤加香附、木香三十余服,其口自完。此妇慎起居,绝七情,戒口味,尽调理,故可得愈,否则必不能矣。 一室女年十七,因父择壻不遂,躭至二旬,怀抱日久,项生数核,坚硬如石,此肝经凝结,筋缩之病也。又兼经水断绝,寒热如疟,欬嗽脉数,惟不颧红,此阴虚火动已成劳瘵证也,非药能愈。视其形状,喜无败色。予曰:欲治此病,先治其心犹可痊。父问曰:何药治心?予曰:非药也。《易》云: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此天地男女生成化育之道也。斯病独起于孤阴寡阳,不生不化,所谓逆理之病。此女大失配,谓当至而不至,渐成失度之疾,其病不生而自生,非己作也,由时变也。故药不能挽回,必得阴阳和而雨泽降,夫妇和而家道成,斯时之后,用药方可。彼父始悟,随即择嫁。三月后,复请视之,前证稍定。先用逍遥散加香附、青皮、山栀、丹皮、贝母十余剂,开郁疏肝,寒热渐止;次以人参养荣汤加丹皮、红花,通其血脉,使心血易生,容颜稍泽;又用益气养荣汤倍参、朮,培助脾胃,增进饮食;间用归脾汤加麦冬、五味、远志、沙参,收敛神气,宽慰性情;又制参朮地黄膏,服至半年,精神顿复,经事亦通,惟核不能全退;用火针点破一核,琥珀膏贴之,渐腐为脓,又两月而敛。余肿三核,渐针渐溃渐敛。首尾纯用补脾开郁药,调理一年,始得全愈。 一男子年近三十,项生数核,面白神劳,皮粗脉数,此元气受伤之证也。先当补养气血,待根本壮实,后治其疮。随用养荣健脾药十余剂,未效。彼以为缓,又信方士所惑,以图内消,自服螌蝥、巴、麝之药,连泻十数行,后致小便淋漓不已,虚热更增,饮食减少。又复请视,形色内败,不堪调理,辞而不治。彼后方悔,虽请内医强投扶助降火之药,终不应而死。 一妇壮年性急,夫荡不为家,左项生核半载,渐至鸡卵大,坚硬如石,皮外红丝缠绕左右,脉俱弦数。弦属肝火妄动,数乃脾热之甚。先用栀子清肝汤平伐肝木,五服后而脉始平;又以清肝解郁汤数服,散其郁结;次用益气养荣汤,调其气血;间服散肿溃坚汤,软其坚肿,外以琥珀膏贴之。调理百日而元气乃复,坚硬已消八九,止存小核未尽,彼以为愈,止不服药。后又一载,值夫赌讼未胜,暴急惊恐,前肿复作,两手脉弦细而多数,此阴血亏损,阳火乘之,非前有余证也。又兼胷膈不利,饮食无味,经水先期过多,形容憔悴不泽,此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志伤于暴怒则腰脊不能俯仰,以上俱七情内损证也。法当滋养气血调和脾胃,益肾清心,开郁散滞,庶保无虞。彼不肯信,仍欲服前散肿溃坚之药,欲灸肿上以图内消。余曰:此非前比,今则不敢治也。请客医自制前药,亦灸患上,并灸肘尖。此为真气虚而益虚,邪气实而益实。后果反加发热、自汗、欬嗽、项强、四肢不收,灸疮无脓,血水不绝,肿亦炽盛,此脏腑已损之候,必不久居也。又月后传为气急声哑痰血交出而殁。余尝见庸医不辨虚实,患家不信正理,偏听服药,往往多致不救者,十有八九。凡医者患者,俱当省而慎戒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 肩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秋气者,病在肩背。 【 注 秋气降收,不能主持于皮肤肌腠之间,故风气入于俞。】 平人气象论 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 【 注 中手促上击者,浮而搏击应手也。此阳邪不上不下,故主在肩背之中也。】 脏气法时论 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 【 注 手少阴心脉,起心中,上挟咽,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手少阳小肠脉,上手臂,循臑内,出肩解绕肩胛。二经气实,故有是痛。胁支满者,少阴之支络满,痛于胁下也。】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 【 注 肺主气而发原于肾,肾为本,肺为末,母子之经气相通,是以足少阴之脉,其直者从肾上贯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病则气逆,故喘欬也。肺俞在肩背,气逆于上则肩背痛而汗出,逆于下则尻阴胻膝皆痛也。】 欬论 肾欬之状,欬则肩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 【 注 肾脉贯膈入肺中,故欬则肺俞相引而痛。】 气穴论 肩解二穴。 【 注 即肩井穴,在肩上陷中,属足少阳胆经。】 肩贞二穴。 【 注 肩贞穴,在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者中,属手太阳小肠经。】 气府论 手太阳脉气所发,肩解各一。 【 注 谓秉风二穴,在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 肩解下三寸各一。 【 注 谓天宗二穴,在秉风后大骨下陷中。】 手阳明脉气所发,髃骨之会各一。 【 注 谓肩髃二穴也,在膊骨头肩端上两旁罅间陷者宛宛中,举臂取之。】 手少阳脉气所发,肩贞各一,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 【 注 肩贞二穴,系手太阳小肠经,在曲胛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下三寸,谓肩髎、臑会、消泺三穴。肩髎当缺盆上突起肉;臑会挟肩髎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消泺在肩下臂外间,腋对肘分下。】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中热,肩背热,甚则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 【 注 诸戊之岁,火运太过,火胜则克金,故金肺受邪。肩背者,肺之俞也。若亢极则心火自伤,膺胷之内,心主之宫城也。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胷中膺背肩胛间痛。手少阴心脉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是以胁支满痛。】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肩背瞀重。 【 注 六乙之岁,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肺俞在肩背,故民病肩背瞀重。】 金不及,其眚西,其脏肺,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 注 膺胷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出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肩上热。 【 注 小肠名赤肠,为受盛之腑,其气与膀胱相通,是以腰脊控睾而痛。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臂出肩解,此太阳之经脉病也。】 膀胱病者肩上热。 【 注 肩上乃足太阳经脉之所循。】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是主肺所生病者,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 【 注 气之盛虚,谓太阴之气也。肺俞在肩背,因气而痛于俞,所谓气伤痛也。溺色变者,气虚不化也。】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所生病肩前臑痛。 【 注 肩端两骨间为髃骨。】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是动则病嗌痛,肩似拔,臑似折。 【 注 脊两旁为膂,膂上两角为肩解,肩解下成片骨为肩胛。】 膀胱足太阳之脉,其直者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 胆足少阳之脉,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 手太阳之别,上走肘,络肩髃。 手阳明之别,上循臂,乘肩髃。 经别篇 手太阳之正,指地,列于肩解。 【 注 指地者,谓手之太阳下合于足太阳也。】 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别于肩髃。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上挟脊上项,其支者结于肩髃。其病脊反折,肩不举。 手太阳之筋,上绕肩胛。其病绕肩胛引颈而痛。 手阳明之筋,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髃上颈。其病肩不举。 手太阴之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 骨度篇 肩至肘长一尺七寸。 五邪篇 邪在肾,则病肩背颈项痛。 师传篇 五脏六腑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 本脏篇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 注 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 玉版篇 肩项中不便,逆也。 【 注 太阳为诸阳主气,肩项中不便,阳气伤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木形之人大肩背;火形之人好肩背,肩背肉满;土形之人美肩背;金形之人小肩背;水形之人小肩。 邪客篇 地有高山,人有肩膝。 论疾诊尺篇 肘后独热者,肩背热。 【 注 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 中藏经 【 汉?华佗】 肩痛 心病则胷中痛,四肢满胀,肩背臂膊皆痛。 肺脉虚则不能息,耳重,嗌干,喘欬,上气,肩背痛。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肩疽 病肩疽者,因负重伤动肩井穴,故生此疽。用内托散加乌药、青皮、木香,外贴金丝膏。 肩疽受在肾膀胱,气血凝滞不行,结成疽毒也。先用流气饮、内托散,四围以围药敷之,多服消毒散、内托定痛散。 此毒因怒气上攻于心,酒后房事,下伤于肾,宜服加味托里散。如脓出尽时,服内补散三四贴。脓未尽时,服排脓内托散。小便赤濇,用五苓散加黄连、灯心服之,其毒从小便出。更服乳香护心散,日进五服;又服黄矾丸,日进三服。 上肩疽下鼠疽 此毒因怒气上攻于心,酒后房事,下伤于肾,宜服加味托里散;胷膈满闷,加陈皮、砂仁;热盛,加小柴胡、黄芩、元参;欬嗽加麦冬、兜铃、五味、杏仁、桑皮;口干烦躁,加麦冬、前胡、干葛、乌梅;寒多,加厚朴、防风、藿香,再服黄矾丸、通气散,仍贴元武膏、金丝膏。如脓出尽时,服内补散三四贴;脓未尽时,服排脓内托散。小便赤濇,用五苓散加黄连、灯心服之,其毒从小便出。更服乳香护心散,日进五服;又服黄矾丸,日进三服。 左右搭 此证少阳经少血有相火,尤甚于厥阴。发于左搭肩骨上,生移动之处,可治难安;串于右搭肩者,必难治也。此证由于风变之来,以脉断之。邪在表,其证大小便如故,饮食如常,口能知味,知其不在里也。不恶风,只燥热,脉不浮,知不在表。若表里既和,则邪在经络中,凝于经络,其痈斯出。身半以上,风从受之,故云八风之变。法当却寒邪,调和经络中气血,则气血通畅自愈。 左右串 此证发于左搭肩骨上,生在移动之处,可治难安;串于右搭肩,必难治矣。可用鸡黄皮及绵絮焙干为末,湿则干掺,干则清油调擦。 如证发于右搭肩骨上,生在移动之处,可治难安;串于左搭肩者,亦难治。用药擦掺,依前左搭肩药治之。 痈疽发 凡两肩下两胁边成痈疽,因血虚而气亦虚,切不可服补阳之药。热剂,即补阳也。倘受热剂则虚热愈盛,易致伤骨膜,切慎切慎。宜服十六味流气饮、内疏黄连汤,治法与发背痈疽同。汤剂,附子、薄桂、乌头之类禁用。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肩痛 脉经风寒,汗出,肩背痛,中风,小便数而欠者,风热乘其肺,使肺气郁甚也。当泻风热以通气,防风汤主之。如肩背痛不可回顾,此手太阳气郁而不行,以风药散之。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作痛 肩背痛,未辨何证,俱宜和气饮,每服加乌药半钱。 当肩背一片冷痛,背膂疼痛,古方用神保丸愈者,此有积气故也。 其人素有痰饮流注,肩背作痛,宜星香散或导痰汤,下五套丸,更于呕吐门停饮证选药。 有肾气不循故道,气逆挟背而上,致肩背作痛,宜和气饮,每服加炒茴香半钱,炒水椒十粒。 有本体虚及病后心膈间痛,或牵引乳胁,或走注肩背,此乃元气上逆,当引使归元,不可复下疏刷之剂,愈刷愈痛,发汗太多,人患此者众,惟宜温补,拘于气无补法之说悞矣。经云:汗者心之液。又曰:阳受气于胷中,汗过多则心液耗。阳气不足,故致疼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痛属火刑肺 肩背痛,属肺分野病。经云: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故秋气者病在肩背。又云:秋脉太过为病,在外则令人逆气背痛愠愠然。是也。 运气肩背痛,皆属火攻肺病。经云:岁火太过,民病肩背热。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病肩背臑缺盆中痛。又云:岁金不及,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治以寒剂。是也。 肩疽 丁疽:发两肩,恶血留结,内外荣卫不通,发成丁疽。五日肿大,令人口噤寒战。十二日可刺。不治,二十日死。陈干疽:肿发起两肩及两大臂胛骨,二十日痛不息,亦不可动;五十日身热不赤;六十日可刺,刺之无血者死。 使荣疽:肿起发肋及两肩肘头,二十日不穴死;九日可刺,发赤白相间,脓多可治,全无赤白者不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左右搭手 生在肩下脊上,乃因饮食感毒,广一尺,深一寸,虽溃在危,内不穿膜不死。急治脾肚中之毒,内服护心散,外用敷药,始不奔心,大要服药截之。若通脊皆肿者不可救。 右搭肩发骨上生者,移动之处可治,若串左肩难治。左搭肩发骨上生者,移动之处可治,若串右肩难治。二证内服托里散加升麻、桔梗,外用去恶散,或棉絮烧灰为末掺之,干者麻油调擦。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肩背痛 按风寒汗出而肩背痛,小便数者,《脉经》既以泻风热之药,通肺气之壅,则寒热气不足以息而肩背痛,小便遗失者,当以人参、黄芪之属,补肺气之虚,不言可知也。 湿热相搏,肩背沉重而疼者,当归拈痛汤。 肩疽 或问肩上生疽何如?曰:此处手足三阳交会之所,名曰肩疽,由风热郁结所致,或因负重损伤而作。服乌金散、胜金丹、活命饮加柴胡、桔梗。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托之。 莲子发 或问肩胛内痛,渐至溃烂成疮何如?曰:此名太阴疽,即莲子发,属手太阴肺经积热所致,宜活命饮加桔梗、黄芪,夺命丹,胜金丹,黄芪木香散选用。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赤色者可治,青黑者不治。喘嗽大渴,胷满脉微者死。 左右串 或问左右搭串何如?曰:左肩骨上生疽,串于右者可治;右肩骨上生疽,串于左者难治。古有此说,愚谓不然。攻注左右者,气血不调,阴阳交错也,宜胜金丹、活命饮加羌活、桔梗。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七恶证少,何虑难痊?元气虚惫,治之何补哉! 缺盆疽 或问一人年六十,肩前陷中生疽,寒热大作,饮食少进,肩背拘急,小水不利,胷腹膨胀何如?曰:是名缺盆疽,又名锁骨疽,属足阳明胃经、手少阳三焦经,宜隔蒜灸,先服紫金丹、夺命丹而恶证退。惟苦小水不利,投以六一散而利;后服十全大补汤而安。若治之稍缓,必致溃烂。是经少血多气,疮口不合,危笃者多矣。 肩后疽 或问肩膊后骨上生疽何如?曰:此名上鼠疽,即上搭也。怒气积郁所致,属太阳兼少阳经。初觉宜隔蒜灸,活命饮加羌活、桔梗、柴胡,胜金丹,紫金丹,夺命丹选用。既溃,十全大补汤、黄芪木香散、人参养荣汤。 方 消毒散 【 《疮疡全书》,下同】 治肩疽。 人参 紫苏叶 前胡 川芎 黄芩 桔梗 羌活 独活 枳壳 白茯苓 甘草 防风 赤芍药 右煎服。 内托定痛散 治证同上。 人参 黄芪 生地黄 白芷 川芎 赤芍药 防风 赤茯苓 生甘草 乌药 桂心 枳壳 桔梗 木香 右姜三片,枣一枚,不拘时服。 加味托里散 治肩疽。 桔梗 厚朴 人参 白芷 黄芪 当归身 官桂 川芎 荆芥穗 黄芩 乌药 防风 连翘 香附 枳壳 花粉 右水煎服。胷膈满闷,加陈皮、砂仁;热甚,加小柴胡、黄芩、元参;欬嗽,加麦冬、兜铃、五味、杏仁、桑皮;口干烦躁,加麦冬、前胡、干葛、乌梅;寒多,加厚朴、防风、藿香,再服黄矾丸、通气散,仍贴元武膏、金丝膏。 掺药 治左右搭肩。 鸡黄皮焙 血竭 花蕊石 冰片 右为细末,湿用干掺,干用清油调搽。 加味麻黄桂枝汤 治形实色黑,背生红肿,胛骨下痛,脉浮数而洪紧,食则呕。 (艹舌)蒌仁一钱半 生附子 羌活 人参 青皮 白朮 山药各一钱 半夏 生甘草节各六分 黄芪二钱 右水二钟,姜三片,煎服。冬加黄蘗。 牛胶饮 治搭肩,截痈疽恶疮险处,服之使毒气不攻于内,不传恶证。 牛皮胶透明好者,四两 右用好酒一碗入胶内,重汤煮,令胶熔透,服;或用酒煎米汤调和服之。 白芷升麻汤 治证同上。 官桂三分 白芷 红花 当归各一钱 升麻 桔梗各五分 甘草 生地各一两 黄芩酒炒 黄芪 连翘 归梢各二钱 生黄连一钱五分 右十三味,水酒各一碗,煎至半碗,服之须睡,并怡养心神,不可妄想以动心火。 黄矾丸 一名蜡矾丸。治肩疽发背一切恶证,服此能卫护内膜,驱解诸毒。 通明矾一两,为末 黄蜡七钱 贵人加木香,富人加沉香,平人加紫苏叶,俱为末,熔蜡,下蜜一匙,少温,入矾,众手拌匀,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汤下,日三服。未破内消,已破易合。蜡性实大肠,矾性解诸毒,故用之也。 十六味流气饮 未成速消,已成速退,疼痛渐减。前十二味,名托里内补散。 人参 当归身 官桂各五分 川芎 大腹皮 白芍药 桔梗 黄芪 炙甘草 厚朴 木香 白芷 防风 乌药 枳壳 苏叶各一钱 右为末,每六钱,酒调下。不饮酒者,木香汤代之,米饮亦可。轻重量人气禀用之。服药后饮酒,以助药力。不退热,加茯苓、白朮、地黄;不进饮食,加砂仁、香附;疼痛,加乳香、没药;水不干,加知母、贝母;疮不穿,加皂鱼刺;大便闭,加大黄、枳实;欬嗽,加陈皮、枳壳、半夏、杏仁、姜;小便闭,加麦门冬、车前子、木通、滑石、灯草。 内疏黄连汤 治一切痈疽呕啘,心逆发热而烦,脉沉而实,肿硬麻木,而皮肉不变色,根系深大,病源在内,脏腑秘结,当急疏利。 黄连 白芍药 当归 山栀仁 槟榔 木香 薄荷 连翘 茯苓 黄芩 桔梗 甘草各一钱 右除木香、槟榔为末外,馥剉,每一两,水煎八分,入槟香二末和服之。吃三服后,加大黄一钱,再加二钱,以利为度。 乌金散 治疔毒肿痛,肩疽因负重损伤而作。 砒制 蟾酥 麝香各五分 血余煅 蛇蜕煅 蜂房煅,各一钱 蝉蜕酒洗 血竭 乳香炙 白殭蚕炒去丝,各二钱 辰砂研,水飞 雄黄研 穿山甲炙黄,各二钱半 全蝎三钱,汤泡七次 天龙四钱,酒炙,去头足 牙皂四分 没药炙 川乌尖 右各为细末,称准分两,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夺命丹 治诸般肿毒疔疽恶疮。 朱砂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 滴乳香 明没药 麝香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蟾酥 轻粉各五分 右为细末,丸如菉豆大,如不就,加好酒糊。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胜金丹 治证同前。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半 全蝎炮炙 穿山甲炙 天龙去头足炙,各三钱 白殭蚕炙去丝,五钱 蟾酥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一粒金丹 治证同前。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各为细末,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仙方活命饮 又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痈疽,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香白芷 赤芍药 当归尾 贝母 没药研 皂角刺炒 天花粉 甘草节 穿山甲炙,各二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酒气,不动脏腑,不伤血气。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肿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人参养荣汤 治一切溃疡并老弱人之病。 白芍一钱半 人参 陈皮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酒拌 白朮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酒拌 五味子炒杵 茯苓各七分半 远志去心炒,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 治证同前。 人参 肉桂 生地酒洗,蒸焙 川芎 白芍炒 茯苓 白朮 黄芪盐水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姜枣煎服。 单方 肩疽:吴茱萸用盐腌过,炒研酢和涂之。 【 《活幼口议》】 颈肩胷背有大肿赤发,即封之,令不成脓。用(石卜)硝五两,香豉、生地黄汁各半升,三味合捣,煮令地黄烂熟,敷肿处,厚二分,日三四易,至瘥止。兼治一切肿。 【 《千金方》。】 针灸 《素问》曰: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已,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灵枢》曰:足太阳之筋,其病小指支踵,跟痛骨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仲春痹也。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臑结于髃。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髃上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颔。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夏痹也。 肥人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痈发于肩及臑,名曰疵痈[痈 原作「疽」,据《灵枢》痈疽篇改。],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逞焫之。 《甲乙经》曰:肩痛不可举,天容及秉风主之。 肩背痹痛,臂不举,寒热凄索,肩井主之。 肩肿不得顾,气舍主之。 肩背痹不举,血瘀肩中,不能动摇,巨骨主之。 肩中热,指臂痛,肩髃主之。 肩重不举,臂痛,肩髎主之。 肩重肘臂痛不可举,天宗主之。 肩胛痛而寒至肘,肩外俞主之。 肩胛周痹,曲垣主之。 肩痛不可举,引缺盆痛,云门主之。 肩肘中痛,难屈伸,手不可举,腕重急,曲池主之。 肩肘节酸重,臂痛不可屈伸,肘髎主之。 肩痛不能自举,汗不出,颈痛,阳池主之。 肩不可举,不能带衣,清冷渊主之。 肩胛小指痛,前谷主之。 肩痛不可自带衣,臂腕外侧痛不举,阳谷主之。 肩痛欲折,臑如拔,手不能自上下,养老主之。 肩背头疼,时眩,涌泉主之。 《千金方》曰:气舍,主肩肿不得顾。 曲池、天髎,主肩重痛不举。天井,主肩痛痿痹不仁,不可屈伸,肉麻木。肩贞、关冲、肩髃,主肩中热,头不可以顾。巨骨,主肩中痛,不能动摇。支沟、关冲,主肩臂酸重。清冷泉、阳谷,主肩不举,不得带衣。天宗,主肩重臂痛。曲垣,主肩胛周痹。后溪,主肩臑痛。腕骨,主肩臂痛。养老、天柱天柱 原作「天盲」,据《千金》卷三十改。,主肩痛欲折。涌泉,主肩背颈项痛。前腋,主肩腋前痛与胷相引。天牖、缺盆、神道、大杼、天突、水道,主肩痛。巨骨,主肩背痛。膈俞、譩嘻、京门、尺泽,主肩背寒痓,肩甲内廉痛。 《医学纲目》曰:针灸肩背痛有二法:其一取肺。经云: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又云:肺手太阴之脉,气盛有余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是也。 其二取肾。经云:邪在肾则病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是也。 肩背痛连胛:胛缝,在背踹骨下,直腋缝尖及臂,取二寸半,泻六吸;五枢,二寸半,泻八吸。 肩背胛痛,昆仑、悬钟、肩井。 肩背颈项腋前痛,与胷相引,取涌泉一分,见血妙。前腋刺面上一寸。 又法:气舍五分,天髎灸,曲池一寸半,天井五分。 肩背痛,手三里主之。 针灸肩痛有三法:其一,取手阳明。经云:大肠手阳明之脉所生病者,肩前臑痛,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二取手太阳。经云: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肩似拔,臑似折,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三取筋。经云:手太阴之筋,病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手阳明足太阳之筋皆病,肩不举,皆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俞也。 肩不可动,臂不可举:肩髃二寸半,巨骨五分。 清冷渊一寸,关冲五分。 肩端肿:取肩髃二寸半,泻九吸;腕骨七分,先泻后补。两胛痛:取肩井二寸半,不宜久停;针支沟。 医案 《儒门事亲》曰:安抚初病时,右肩臂膊痛无主持,不能举动,多汗出,肌肉瘦,不能正卧,卧则痛甚。经云:汗出偏沮,使人偏枯。予思《内经》云:虚与实邻,决而通之。又云: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使经络通和,血气乃复。又言:陷下者灸之。为阳气下陷入阴中,肩膊时痛,不能运动,以火导之,火引而上,补之温之。已上证皆宜灸刺,谓此先刺十二经之井穴。于四月十二日,右肩臂上肩井穴内,先针,后灸二七壮,及至疮发,枯瘦处渐添肌肉,汗出少,肩臂微有力;至五月初八日再灸肩井穴,次于尺泽穴,各灸二十八壮,引气下行,与正气相接,次日臂膊又添气力,自能摇动矣。时值仲夏,暑热渐盛,以清肺饮子补肺气,养脾胃,定心气。 《薛氏医案》曰:一男子肩患毒,肿硬作痛,恶证迭见,用白矾末三钱糊丸,以葱头七茎煎汤调下,肿痛悉退。再服,诸证亦退。更以仙方活命饮二剂,出水而消。此秘方名千金化毒汤,本矾末葱汤调服,因末难服,故易为丸。一方士治疮疽,不问肿溃,先用此药二三服,后用消毒药,甚效。常治蒭荛之人,用此即退,不用托里药亦愈。盖止热毒为患,血气不亏故也。若金石毒药发疽者尤效,盖矾又能解金石之毒也。一方用矾末五钱,朱砂五分,热酒下,亦效。此药托里固内止泻,解毒排脓,不动脏腑,不伤气血,有益无损,其药易得,其功甚大,偏僻之处,不可不知。此方或虫犬所伤,熔化热涂患处,更以热酒调末服,皆效。 上舍陈履学之内,先从左肩下一点寒,三日后,右肩下发一白,肿如瓯,中红如酒盏,自用消解凉药一剂,不散,次投十宣散四剂,加痛略红;次连投参、芪、丁、桂、防、芷之剂,脓溃后,恶心呕吐,头运不止,厥逆寒战,鼓牙虚汗,顶平脓清,此投解散凉剂之误;急洗去围药,投以参、芪、归、朮、地黄、姜、附大剂一服,原从左肩下旧寒一点先热起;又进一服遍肿浮热,肿高脓稠,兼纴乌金膏数日,出腐筋如脂膜大小数片,日进前药二服,参、芪投至八钱,踰两月始安。愈后,时以劳厥,即投参、芪、归、朮、姜、附大剂,乃苏。 一男子肩患毒臖痛,饮冷烦躁,便秘脉数而实,以清凉饮二剂,少愈;以金银花散四剂,悉退。又以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数剂,疮溃而痊。此脉与证皆属有余也。 一人肩患疽,脉数,以槐花酒一服,顿退;再以金银花、黄芪、甘草十余贴而平。槐花酒治湿热之功最妙速。若胃寒之人,不可过剂。 一妇人患瘰疬不消,脓清不敛,予以八珍汤治之,少愈;忽肩背痛不能回顾,此膀胱经气郁所致,当以防风通气汤治之。盖膀胱之脉,始于目内眦,上顶巅,下耳角,复上顶至脑后,过风府,下项走肩膊,一支下腰膂,是经气动则脊痛项强,腰似折。按此非膀胱经证而何?彼乃云:瘰疬胆经病也,其脉主行项侧,即是经火动而然,遂自服清肝降火之药,反致不食,痛甚。复请予诊,其脉胃气愈弱,先以四君子汤加陈皮、炒芍药、半夏、羌活、蔓荆子四剂,食进痛止;继以防风通气汤,二剂而愈。 王乔年踰三十,肩患毒,以人参败毒散一剂,更以十宣散去参、桂,加金银花、天花粉四剂而溃。因怒动肝火,风热上壅,头面赤肿,焮痛饮冷,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薄荷二剂,不应;急砭患处,出黑血盏许,仍以一剂,势退大半;再进人参败毒散四剂而愈。夫病有表里上下之殊,治有缓急攻补之异。若不砭刺,毒气结于肉理,药不能及,焮肿日甚。使投峻利之药,则上热未除,中寒已作,必伤命矣。 一男子患肩疽,作渴,脉数有力,以黄连解毒汤三剂而止;更以仙方活命饮四剂,溃而愈。 一妇人肩下患毒,脉弦紧,以白芷升麻汤二剂,表证已退,更以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男子肩下患疽已数日,漫肿微痛,头甚多,皆如粟许,色不变,不起发,此气血虚也。诊其脉果然。先以仙方活命饮二剂,杀其大势;更以托裹药而起发,疮头虽溃,但流血水,气血尚虚,不能为脓也。彼欲服太乙锭子,予谓此药止能攻毒,不能托里。彼不深信,仍服之,至四次,饮食不进,疮色黑陷,呃逆不绝,胃气虚极也。不治。强投温中健脾之剂,不应而死。 一妇人癸卯冬失物发怒,缺盆内微肿,甲辰春大如覆碗,左肩胛亦肿,肉色如故。或针出鲜血三碗许,腹痛如锥,泄泻不止,四肢逆冷,呕吐恶寒,或时发热,绝食已七日矣。其脉洪大,时或微细,此阳气脱陷也。用六君加炮姜三钱、附子二钱,早服至午,不应;再剂,加附子五钱,熟睡,觉来诸证顿退六七,少进稀粥;再四剂,诸证悉退,饮食如故,缺盆始痛,针出清脓二碗许,诸证复至,此虚极也。以十全大补加姜、桂、附各一钱,三剂而安。后减干姜、桂、附各五分,与归脾汤兼服,五十余剂而愈。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六旬有二,发生右搭,先用艾灸,渐次形势高肿,坚硬不痛,十五日后,尚未溃脓,日生烦闷。恐其毒陷,先用针通,随行拔法,拔出恶血钟许,已后稍得轻便,擦上化腐之药膏盖,用至三日,其疮渐作腐溃;至二十日,亦出正脓,坏肉渐脱,新肉渐生。此外治之法尽矣。因病家与内科一医,平交甚切,托彼用药内服,而不遵外科补托之法,自执己见,不听予言,失于峻补,每日人参不过二钱以为足用。予曰不及,法当五钱,兼熟附二钱,方为称病,不然必生变矣。彼俱不信,后果肉色淡白,疮口散大,脓水清稀,饮食减少,此败证具矣。后虽强投温中健脾大补之药,终则不应。至于形体消削,脓水臭秽,延至六十日,沥尽气血而亡,然后方自懊悔。殊不知凡大疮每日脓出一碗,用参必至三钱,以此为则。况本病出脓,日有三碗,用参二钱,谓之大损小补,岂不归死?又外科乃破漏之病,最能走泄真气。如损补两不相敌,无以抵当,往往至于不救者多矣。此为不信于补,而执俗见,自取败亡者也,可惜!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一 腋门 黄帝素问 气府论 足少阳脉气所发,腋下三寸,胁下至胠,八间各一。 【 注 腋下,谓渊腋、辄筋、天池。胁下至胠,谓日月、章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共九穴。曰八间者,自腋下三寸至季肋间,凡八肋骨也。】 手太阳脉气所发,曲腋上骨穴各一。 【 注 谓臑俞二穴,挟肩髎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举臂取之。】 至真要大论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运火炎烈,民病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 【 注 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如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神门,心之俞穴,在手掌后锐骨端动脉应手。所谓候脉之动气,则知其五脏之存亡矣。】 灵枢经 本输篇 腋内动脉,手太阴也,名曰天府。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从肺系,横出腋下。 【 注 胷旁肋下谓之腋。】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其直者,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其支者,循胷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是动则病手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 【 注 厥阴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经气之病于外也。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盖甚则从外而内,其有余于内也。】 胆足少阳之脉,其直者从缺盆下腋。 经别篇 手太阳之正,入腋走心,系小肠也。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髃;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其病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 【 注 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支筋之为病也。】 足少阳之筋,超于小指次指,其直者,上出腋,贯缺盆出太阳之前。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循臂阴,入腋下,腋下痛,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 【 注 手太阳之筋,起于手小指之少泽,循臂肘肩项而上结于耳颔目眦之间,其在筋之所过而结者,为痛,为肿,为筋痿。】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上臂阴,结腋下,其支者入腋,散胷中。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上入腋,交太阴。 骨度篇 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 【 注 肩胛上之颈骨为柱骨,肋下臑内为腋。自柱骨至腋中,计长四寸。胁骨之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 营气篇 营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注大指间,与太阴合,上行抵髀,从髀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注小指,合手太阳,上行乘腋,出(出页)内,又循心主脉,出腋下臂。 营卫生会篇 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 寒热病篇 腋下动脉,臂太阴也,名曰天府。 【 注 腋下动脉,手太阴也,太阴统主阴阳之气者也。】 本脏篇 合腋张胁者肺下。 【 注 肺居胁腋之上。】 卫气篇 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动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下三寸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 邪客篇 地有深谷,人有腋腘,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手太阴之脉,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 肝有邪,其气流于两腋。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狐臭漏腋 有天生狐臭,有为人所染臭者。天生臭者难治,为人所染者易治。然须三年酢敷矾石散,勿止,并服五香丸,乃可得瘥。勿言一度敷药即瘥,即一敷药时暂得一瘥耳。凡狐臭人通忌食芸薹、五辛,食之终身不瘥。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左右疽 左腋疽,生于左腋下乳侧间,因喜怒不常,或饮食之间,忽然被惊,或忍气而得之。若不速治,必成流注。急服千金内托散、蠲毒流气饮、黄矾丸;外用围药,铁箍散或金箍散敷治之。 右腋疽,生于血堂之间,初起一小核,日渐长大成疽,急服内托散三五贴,外用围药,并服黄矾丸,再服十奇散三五服,方可用针刺破。治法同前。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疒其)疬痈 有痈肿在项腋两乳旁两胯软肉处者,名为(疒其)疬痈。此冷证无热,宜以内补十宣散,与回阳玉龙膏参用。小儿不可轻用附子,恐生惊癎。切不可更犯针刀,薄血无脓,努肉难合。宜以温热药贴散内消。倘犯针刀,生努肉,宜以此药收功。倘用药微疼,略有惊癎,宜用全蝎观音散加减用之,惊定,药如故。又有小儿亦患宿痰失道者,痈肿见于颈项臂膊胷背等处,是为冷极,全在热药敷贴之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狐臭 腋属足厥阴肝经之分,肝气郁于内而出于腋,其臭如狐,又曰狐臭。腋之下有窍,肝气盛则窍寖开,而其气泄于外,盖不可近,实由肝经邪气。虽外搓以枯矾、麝香,仅疗一时之急,不终日而气复如旧者,何也?此皆不知治本也。治本者何?内以疏其肝脏之邪,则气自息,如泻肝汤、龙荟丸之类是也。 腋漏 两腋下并手足心、阴股及囊,常如汗湿污衣,名曰腋漏,六物汤主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所属部分 腋,谓臂下胁上际也,属手厥阴心包络经。丹溪云:手足阴阳合生见证曰腋肿,谓手厥阴、足少阳也。 又属足厥阴肝经。灵枢曰: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 腋前属手太阴肺经,腋后属少阴心经,腋下属足厥阴肝经,下六寸属足太阴脾之大络。 (疒其)疬痈 或问项腋两乳旁结核,或两胯软肉处生肿块,何如?曰:是名(疒其)疬痈,属手少阳三焦经,其发缓慢,是冷证,非热证也。宜用回阳玉龙膏,热药敷贴,服内补十宣散、何首乌散、胜金丹选用。 腋发 《鬼遗》云:内疚疽,发两腋下及臂并两手掌中,振寒血热嗌干,饮多即呕,烦心悁悁,脉盛,六、七、八日诊如此,可汗;不汗死。 夹肢痈 或问肩膊下隙内生疽何如?曰:是名夹肢痈,属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络风热所致,宜服内托黄芪柴胡汤。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及紫金丹、胜金丹选用。老弱者,黄芪木香散、人参养荣汤、十全大补汤托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腋痈 腋痈俗称夹痈,此肝脾二经为患。肝经血滞,脾经气凝,其结为肿。初起皮色不变,漫肿无头,日久方疼,乃生寒热。此患难消,终必作脓。未破者,柴胡清肝汤。已破者,十全大补汤去肉桂加香附、陈皮。软肿胀痛者,针之膏贴。但此证首尾俱宜温补,忌用寒凉也。 方 散肿溃坚汤 治手足少阳经腋胁分生痈疽肿毒,马刀瘰疬,初起结硬如石,坚而不溃;或在足阳明经中所出;或已破及流脓水诸证,并皆治之。其服药多少,须要临病斟酌,量病人饮食多少,大便软硬,以意消息之。 柴胡梢四钱 草龙胆酒炒 黄蘗去粗皮,酒炒 知母酒浸,炒 (艹舌)蒌根酒洗 昆布洗去土 桔梗各半两 甘草根炙黄 京三棱酒炒 广莪朮酒洗,炒 连翘 当归各三钱 葛根 白芍药酒炒 川黄连各二钱 升麻六钱 黄芩梢八钱,一半酒洗炒,一半生用 右(口父)咀,每服六钱或七钱,水二盏,浸半日,煎一盏,去滓稍热服。脚高头低卧,每噙一口,作十次咽,服完依常卧,取药在胷中停留也。另攒半料作细末,蜜丸菉豆大,每服百丸,此汤留一口送下。结核加海藻半两炒,食后,量人虚实加减多少。服皆仿此例。 石灰散 【 《千金方》,下同】 治狐臭。 枫香一作沉香 丁香 熏陆香 青木香各二两 矾石四两 橘皮 阳起石各三两 石灰一升 右八味,治下筛,以绵作椽子粗如指,长四寸,展取药,使着椽上,以绢袋盛着腋下,先以布揩令痛,然后挟之。 狐臭方 辛夷 芎藭 细辛 杜蘅 藁本各二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醇苦酒渍一宿,煎取汁敷之。欲敷,取临卧时。以瘥为度。 又方 治狐臭。 青木香 附子 白灰各二两 矾石半两 右四味为散,着粉中,常粉之。 又方 【 《医学入门》】 硇砂五分 辰砂七分 白枯矾二钱 密陀僧 铜青 白附子各一钱 共为细末,用皂刺煎浓汁,调擦两胁下。夜静时,先用皂刺煎水洗净,然后擦药至一七;又将大甘草一两煎浓汁服之,外用甘遂末四钱,猪油调擦胁下,一日夜,拔出身内臭物;再将枯矾一两,蛤粉五钱,樟脑一钱为末,少许擦之,永去病根。 六物散 治漏腋,腋下手掌足心阴下股里,常如汗湿污衣。 干枸杞根 干蔷薇根 生甘草各二两 胡粉 商陆根 滑石各一两 右为末,以苦酒少许和涂,当微汗出,易衣更涂之,不过三次,便愈。或次年又发,依法再治愈。 乌龙丸 【 《古今医鉴》,下同】 治腋气神方。 冰片分半 当归酒洗 生地捣烂 枸杞子炒 石莲肉焙,各一两 白茯苓去皮,二两 莲蕊焙 丁香 木香 青木香 乳香 京墨各五钱 右为末,用陈米饭、荷叶包烧过捣烂,入地黄为丸,如黄豆大,麝香一分,黄酒化为衣,每服三四十丸,临卧,半饥半饱,用砂仁一二分炒,入黄酒内送下。妇人加乌药三钱酢炒,香附、米三钱童便炒。 收功后药 人参 当归 生地黄 滴乳香 没药 官桂 木香各一钱半 麝香八味,俱用酒浸过 青皮 陈皮 白芷 良姜 麻黄 米壳 甘草各一钱 右剉,水煎服。出汗,外用川椒、枯矾各一两为末,擦腋下。终身忌鳜鱼羊肉,始不再发。若去大小便,不可与女同厕。 秘传奇方 治体气。 大田螺一个 巴豆一枚,去壳 胆矾一豆许 麝香少许 右将螺用水养三日,去泥土,揭起螺靥,入矾、豆、麝在内,以线拴住,放磁器内,次日化成水。须五更时,将药以手自抹在腋下,不住手抹药,直候腹内欲行脏腑却住手。先要拣空地面,去大便,黑粪极臭,是其验也。以厚土盖之,不可令人知之。如不尽,再以药水抹之,又去大便,以日用后药擦之,永去病根。 擦体气方 枯矾一两 蛤粉五钱 樟脑一钱 右为末,每以少许擦之。 十香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腋气,含化令人遍体俱香。 沉香 木香 白檀香 零陵香 甘松去土 藿香 鸡舌香 肉豆蔻去壳 白芷 细辛 芎藭 槟榔 丁香各半两 龙脑 麝香各一钱 右为细末,再研,炼蜜和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不拘时,含化咽津,每日三五度。 五香丸 治口臭及腋臭,止肿痛,散血气。 丁香 藿香 青木香 豆蔻子 白芷 当归 桂心 零陵香各一两 甘松 香附子各一两 槟榔二枚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大豆,日三,夜一,时含之咽津。五日口内香,十日身香,二七日衣被香,三七日下风人闻香,四七日净洗手水落地香,五七日把他人手亦香。禁五辛臭气之物。 又方 治腋气臭于狐狸者。 枯白矾 黄丹各一两 青矾 铁粉 雄黄 腻粉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夜先以皂荚水洗,后用唾津调药涂之。 龙胆泻肝汤 治气郁热,腋气及腋下多汗。 龙胆草 生地黄 当归酒洗 木通 车前子 泽泻 甘草减半 栀子 黄芩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一钟,食后温服。 三神散 【 《直指方》】 擦腋气。 明矾,黄丹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频擦之。 蜘蛛散 【 《三因方》】 治狐臭不可近。 大蜘蛛一枚 轻粉一字 右以黄泥少加赤石脂,并盐杵为窝子,包裹蜘蛛于小火中煨干,渐加武火,煅通红,候冷,取蜘蛛细研,入轻粉和米酢调膏,临卧浴洗净,方擦腋下,来早洗下黑汁恶物为效。宜远僻处埋之,不可染人,不可穿旧时衣服,其旧衣俱重澣洗过。 净腋汤 治皮肤痒,腋下疮,背上疮,耳聋耳鸣。 麻黄去节 草豆蔻 防风 柴胡 黄芩酒洗 苍朮各一钱 桂枝 羌活各二钱 生甘草 桔梗 生地黄各五分 当归梢七分 红花少许 升麻半分 连翘一钱半 右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 回阳玉龙膏 治腋生(疒其)疬痈。 草乌头三两,炒 军姜二两,煨 香白芷不见火 赤芍药,南星煨,各一两 肉桂半两,不见火 右为细末,用热酒调涂。 金箍散 治前证。 川黄蘗刮去粗皮 芙蓉叶 紫花地丁各一斤 川白芨四斤 天花粉 白蔹各半斤 右为极细末,每用葱一把,捣碎,加蜂蜜少许再捣,取汁调匀,擦患处四面,空中出毒,干再用余汁润之以助药力。盖葱性能开腠理,善走诸经,发散风邪;蜜乃百花之精,润肌窍,解百毒,与葱相反,助诸药力。如葱汁不便,夏月用蜜水,冬月用蜜汤。 内托黄芪柴胡汤 治腋痈。 黄芪二钱 柴胡 土瓜根酒制 生地各一钱 羌活五分 连翘一钱二分 当归尾七分半 肉桂 黄蘗酒洗,各三分 右作一服,酒一盏,水三盏,煎至一盏,空心热服,一服愈。 何首乌散 治(疒其)疬痈。 何首乌 蔓荆子 石菖蒲 荆芥穗 甘菊花 枸杞子 苦参去芦 威灵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五钱,食后温酒调下,或茶清,或蜜水亦得。日进二服。 内补十宣散 治证同上。 人参 当归身 黄芪各二两 川芎 防风 厚朴 桔梗 官桂 甘草 白芷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加至六钱止。热酒调下,日数服,以多为妙。不饮酒者,用木香浓煎汤下,然不若酒力之胜也。许学士云:此方得于都下异人,济苦者不可胜数。陈无择谓此药在第四节服者非也。早服中病者,必消散。 人参养荣汤 治夹肢痈,并诸疮溃后,不能收敛,或气血原不足,不能收敛。若大疮愈后,多服之,不变他病。 白芍药一钱半 人参 陈皮留白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酒拌 白朮土炒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黄酒拌,蒸 五味子炒,杵 茯苓各七钱半 远志去心炒,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 治证同上。若血气不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壳、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 肉桂 地黄酒洗,蒸,焙 川芎 白朮炒 白芍药炒 茯苓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姜枣煎服。 千金内托散 治腋疽。 人参 当归身 香白芷 厚朴 防风 黄芪 川芎 生甘草 官桂 黄芩 白朮。 右水煎服。 黄矾丸 大能卫护内膜,驱解诸毒。 通明白矾一两 黄蜡七钱 右将蜡熔化,下蜜一匙,少温入矾,众手拌匀,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服下,日三服。未破内消,已破易合。蜡性实大肠,矾性解诸毒,故用之也。贵人加木香,富人加沉香,平人加紫苏叶,俱为末。 铁箍散 敷围肿毒。 贝母去心 白芷 苍耳草灰酢拌,晒干,各二两 右为细末,水调或香油调,贴疮上;或加龙骨二钱,尤妙。 胜金丹 治(疒其)疬痈,并一切毒。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半 穿山甲炙 全蝎泡,炙 天龙去头足炙,各三钱 白殭蚕炙去丝,五钱 蟾酥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各为细末,照秤分数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单方 腋下狐臭:用清水洗净,又用清酢浆洗净,微揩破,取赤铜屑和酢热揩之,甚验。 【 《外台秘要》】 又方:胡粉常粉之。或以胡粉三合,和牛脂煎稠涂之。 【 《千金方》】 又方:浆水洗净,油调蜜陀僧涂之。或用热蒸饼一个,切开,蜜陀僧掺末夹之。 【 《集简方》】 又方:古文钱十文,铁线穿烧,酢淬十次,入麝香,研末调涂。 【 《应急良方》】 又方:以田蠃水擦之效。 【 时珍】 又方:用石绿三钱,轻粉一钱,研细,浓酢调敷五次,断根。 【 《集元方》】 又方:胆矾半生半熟,入腻粉少许为末,每用半钱,以自然姜汁调涂,十分热痛乃止。数日一用,以愈为度。 【 《简易方》】 又方:矾石绢袋盛之,常粉腋下,甚妙。 【 许尧臣方】 腋下瘤瘿:用长柄苦壶卢,烧存性,研末搽之,以消为度。 腋臭阴湿,或作疮:青木香以好酢浸夹于腋下,或为末敷之。 【 《外台秘要》,下同】 狐臭:三年酽酢和石灰敷之。 又方:姜汁频涂绝根。 又方:马齿苋杵,以蜜和作团,纸裹,泥固半寸厚,日干,烧过研末,每以少许和蜜作饼。先以生布揩之,以药夹腋下,令极痛,久忍,然后以手巾勒两臂,日用一次,以瘥为度。 【 《千金方》】 又方:槲箬三升,切,水煮浓汁,洗毕,即以白苦瓠壳烟熏之,后用辛荑、细辛、杜蘅末酢浸一夜,敷之。 又方:用桔枸树凿孔,取汁一二碗,用青木香、东桃、西柳、七姓妇人乳一处煎一二沸,就热于五月五日鸡叫时洗了,将水放在十字路口,速回弗顾,即愈。只是他人先遇者,必带去也。桔枸树,即梨枣树也。 【 《易简方》】 又方:大田螺一个,入麝香三分在内,埋露地,七七日取出。将患处洗拭,以墨涂上,再洗,看有墨处是患窍,以螺汁点之,三五次即瘥。 又方:鸡子两枚,煮熟去壳热夹,待冷弃之三叉路口,勿回顾,如此三次效。 【 《肘后方》】 一方:用蝙蝠一个,以赤石子末半两,涂遍,黄泥包固,晒干,煅存性,以田螺水调涂腋下,待毒气上冲,急服下药,行一二次妙。 【 《乾坤秘韫》】 又方:夜明砂末,豉汁调。 又方:自己小便,乘热洗两腋下,日洗数次,久则自愈。 【 《集简方》】 又方:用自己唾擦腋下数过,以指甲去其垢,用热水洗手数遍,如此十余日则愈。 又方:伏龙肝末频敷之。 【 《千金方》】 又方:用铜矿石磨汁涂之。 【 《唐本草》】 又方:黄丹入轻粉唾调,频掺之。 【 《普济方》】 又方:用镜上绿,同五倍子末等分为末,米泔洗后敷之。 【 时珍】 铁落,裹,以熨腋下,疗狐臭有验。 【 苏恭】 又方:水银、胡粉等分,以面脂和,频掺之。 【 《千金方》】 又方:用龙眼核六枚,同胡椒二七枚,研,遇汗出即擦之。 【 时珍】 治腋漏方:用络石,一名木馒头,煎汤洗腋及手足阴处,再以密陀僧末敷之,三日愈。 【 《纲目》】 狐臭:青矾、枯白矾各一两,古文钱十四文,白梅七个,搥碎于磁器内,盛水一大盏,浸半日,先洗净腋下,将药水时时涂之。 【 《奇效良方》】 又方:飞黄丹、密陀僧、枯矾,以蒸饼,蘸药擦之。 【 《丹溪心法》】 又方:枯矾、蛤粉、轻粉、密陀僧、麝香各等分,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擦之。 【 《奇效良方》】 治阴汗鸦臭,两腋下臭,不可与人同行:白矾、密陀僧、黄丹各二钱半,麝香五分,于乳钵内研如飞尘,以酢于手心内调药末搽腋下,经两时辰许,却以香白芷煎汤洗之,一日用一次。 治腋下臭,神效。密陀僧四两,白矾枯过二两,轻粉三钱,共为细末,擦两腋下,擦至半月见效,一月痊愈。 又方:密陀僧一两,白矾七钱,硇砂、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先用皂角煎汤,洗后敷上。 又方:用白矾飞过,不拘多少。临卧时,以纸衬卓上,伸手托壁柱上,以药干揩,令腋下十分热痛,两腋揩遍,先于日中将所著上截衣服,用灰汁净洗,又泡去衣袖中臭气,皆无气息如新衣方可着。若洗,气息不断,枉用其药。大概药无不验,多是衣服再作气,故不能断根。 又方:辛夷、细辛、芎藭、青木香各四分,四味治下筛,熏竟,粉之。 又方:五更时,取精猪肉二大片,以甘遂末一两拌之,挟腋下,至天明,以甘草一两,煎汤饮之,良久泻出秽物,须在荒野之外,恐秽气传人也。依法三五次即愈。其他蜜陀僧、胡粉之类,皆塞窍以治其末耳。 【 《回春》】 患腋臭者,耳内皆有油湿也。用大田螺一个,水中养之,候靥开,以巴豆肉一粒,针挑放在螺内,仰顿盏内,夏月一宿,冬则五六宿,自然成水,取搽腋下,绝根。 【 《丹溪心法》】 又方:先用胭脂涂腋下,其出狐臭之处黄色,就将前巴豆田螺去靥,掩于狐臭之上,绢帛勒紧,其狐臭从大便出,则绝根矣。 腋气除根方:先用刀削去腋毛,净,用白定粉水调搽敷患处,六七日后,看腋下有一黑点如针孔大,或如簪尖大,其气由此而出也。用笔点定,即用艾炷如米大,灸七枚。灸过攻心中痛,当用此方下之:青木香、丁香各三分,槟榔八分,檀香一钱,麝香少许,大黄三钱,水煎服,以下为度;不下,再加大黄二钱又服。 又方:石灰三升,银屑一升,一作铜屑。二味合和,绢囊盛,汗出粉之,妙。 又方:正旦以尿洗腋下,神妙。 又方:黄矾石烧令汁尽,治为末,绢袋盛,粉之即瘥。 针灸 《素问》曰:腋痈大热,刺足少阳五,刺而热不止,刺手心主三,刺手太阴经络者,大骨之会各三。 《灵枢》曰:痈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细而长,疏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其痈坚而不溃者,为马刀挟瘿,急治之。 《医学纲目》曰:《内经》刺腋肿有二法:其一取胆。经云:胆足少阳之脉所生病者,缺盆中肿痛,腋下肿,是也。其二取心。经云:心主手厥阴脉,是动则病手心热,腋肿,皆视虚实寒热陷下,施补泻疾留灸也。 医案 《本草纲目》曰:一府校老妪,右腋生一瘤,渐长至尺许,其状如长瓠子,久而溃烂。一方士教以用长柄药壶卢,烧存性研末搽之,遂出水消尽而愈。 《薛氏医案》曰:朱文鼎母因忿郁,腋下结一核,二十余年,因怒加肿痛,完谷不化,饮食少思。东垣云:泻利不止,饮食不入,此肠胃虚也。遂以六君子汤加砂仁、肉桂、干姜、肉豆蔻,泻虽止而脓清,疮口不合,气血俱虚也,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愈。 河南张承祖年踰二十,腋下患毒,十余日肿硬不溃,脉弱,时呕。予谓肿硬不溃脉弱乃阳气虚,呕吐少食乃胃气弱,先以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治之。彼曰:肿疡时呕,当作毒气攻心治之。溃疡时呕,当作阴虚补之。予曰:此丹溪大概言也。即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如肿赤痛甚,烦躁,脉实而呕为有余,当下之。肿硬不溃,脉弱而呕为不足,当补之。亦有痛伤胃气,或感寒邪秽气而呕者,虽肿疡尤当助胃壮气。彼执不信,饮攻伐药,愈病。复请诊,其脉弱微而发热。予谓热而脉静,脱血脉实,汗后脉躁,皆不治。后果殁。夫肿疡毒气内侵作呕,十有一二;溃疡湿气内侵作呕,十有八九,岂可混为一途? 一男子腋下患毒,欬逆不食,肠鸣切痛,四肢厥冷,脉细,以托里温中汤二剂顿愈,更以香砂六君子汤、二神丸而饮食顿进,以十全大补汤十余剂而敛。 一童子腋下患痈不敛,脓清,脉大,倦怠懒食,少寐自汗,口干,以内补黄芪汤及豆豉饼灸之,两月而愈。凡疮脓溃而清,或疮口不合,或聚肿不赤,肌寒肉冷,汗出色脱者,皆气血俱虚也,非补不可。 《证治准绳》曰:一人年踰五十,腋下患毒疮,口不合,右关脉数而渴,此胃火也,用竹叶黄芪汤而止,再用补气药而愈。尝治午后发渴或发热,用地骨皮散。 张通,北人,年踰四十,夏月腋下患毒,溃后不敛,脓出清稀,皮寒脉弱,肠鸣切痛,大便溏泄,食下即呕,此寒变而内陷也,宜大辛温之剂。遂以托里温中汤二贴,诸证悉退;更以六君加炮干姜、肉桂数剂,再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二 胁门 黄帝素问 脏气法时论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 【 注 病者,邪气实也。肝脉布胁肋,抵少腹,故两胁下痛引少腹。《灵枢经》曰:肝气实则怒。盖肝为将军之官而志怒,肝气郁而不舒故也。】 脉要精微论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 【 注 尺内,尺中也。两旁,两尺部之外旁也。季胁,两胁之下杪也。】 平人气象论 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 【 注 胁下主身半之中,腹中为形身之里,寸口脉沉而横,是外邪入于里阴之中,故主胁下腹中有横积也。】 五脏生成篇 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 【 注 腹者,脾胃之郛郭也。腹满(月真)胀,邪薄于太阴、阳明之气分,太阴、阳明之支络贯膈,气分之邪,转入于经,是以连及支膈胠胁皆胀满也。】 热论 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胷胁痛而耳聋。 【 注 少阳之气,主枢主胆,胆气升则诸阳之气皆升,所谓因于寒,欲如运枢也。诸阳之气,从枢胁而出于肤表。太阳主表,阳明主肌,少阳主胷胁,胷胁痛而耳聋者,病在气而见有形之经证也。】 刺热篇 颧后为胁痛。 【 注 言色逆于颧后,是热邪乘胆,当为胁痛。】 欬论 肝欬之状,欬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 【 注 肝脉布胁肋上注肺,故欬则两胁下痛。不可转者,不可以俛仰也。】 脾欬之状,欬则右胁下痛,阴阴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欬剧。 【 注 脾脏居右,故欬则右胁下痛。脾气上通于肺,肺之俞在肩背,故阴阴引于肩背也。】 举痛论 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濇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 【 注 肝主血,故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则血濇脉急。肝脉布胁肋,循阴器,故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 腹中论 帝曰:有病胷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 【 注 血虚脱则肝气大伤。胷胁支满者,肝虚而胀满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伤,故妨于食。肝臭臊,肺臭腥,肝肺两虚,是以病至则先闻腥臊臭也。肺气虚,出清液,肝脏虚,先唾血也。不能充肤热肉,则四肢冷。肝开窍于目,故目眩也。肝主疏泄,时时前后血者,肝无所藏而虚泄矣。大脱血则伤肝,肝伤在女子则月事衰少不来矣。醉以入房,在男子则伤精,精伤则无从而化赤矣。气生于精血,精血虚脱则气竭矣。】 厥论 少阳之厥,则暴聋胁痛。 【 注 少阳之脉,循胷过季胁,故逆则胁痛。】 奇病论 帝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定息,故肺之积曰息奔,在本经曰息积。积者,渐积而成,是以二三岁不已。夫肝肺之积,皆主胁下满。积在肝则妨于食,此积在肺故不妨于食也。此病腹中有形,不可灸刺。凡积当日用导引之功,调和之药,二者并行,斯病可愈。若止用药而不导引,则药不能以独治也。】 脉解论 少阳所谓心胁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 【 注 九月少阴心脏主气,少阳为君火之相,故至九月而为心之表,其气更盛。然此时阳气尽归于下,而阴气正盛,君相之火,为时所遏,故心胁痛也。】 气穴论 脉满起斜出尻脉,络胷胁,支心贯膈,上肩,加天突,斜下肩,交十椎下。 【 注 督之大络,名曰长强,挟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经脉满则转溢于大络,故督脉满则斜出于尻脉。盖督脉之别,斜出于尻,络胷胁也。其络支心贯膈上肩胛,而与任脉交会于天突,复斜下肩,而与督脉交合于十椎下间,故胷背相控而痛。】 缪刺论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胷胁支满。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肩痛。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 四时刺逆从论 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 标本病传论 心病先心痛,一日而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欬者,一日而之肺;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此皆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 肺病喘欬,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注 肺病喘欬者,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则胁支满痛;一日而之脾,则身重体痛;五日而之胃,则胀。再十日不已,死。夫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之时;日入,气收引之时。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也。】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先发于肝,则头目眩,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少腹痛。三日不已,死。夏早食,寅卯之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者,申酉之时,金气旺而木气绝也。】 气交变大论 岁木太过,化气不政,生气独治,民病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 【 注 化气,土气也。风木太过,是以化气不能章其政令。生气,木气也。反胁痛而吐甚者,淫极而反招损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虚故吐甚也。冲阳,胃脉也。木淫而土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痛,胷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甚则喘欬逆气,肩背痛。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病反暴痛,胠胁不可反侧,欬逆,甚而血溢。 【 注 诸庚之岁,金运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支满。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而火气来复也。肺俞在肩背,故肩背痛。】 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民病中清,胠胁痛。 【 注 中清者,清凉之气乘于中,而中气冷也。胁痛,肝木病也。】 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 【 注 木不及,则金当胜之。如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此各守四时之本位,无胜无复,乃气之和者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其灾眚当主于东方,其脏在肝,其病内舍胠胁。胠胁为肝之分,外在关节,以肝主筋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胷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 【 注 六癸之岁,火运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所谓寒胜为痛痹也。太阳主筋,屈不能伸者,其病在筋,阳气虚,不能养筋故也。太阳气之为病,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别,是为踝厥。】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 【 注 水不胜火,则火有明显之德化矣。无胜则无复,冬得以章其寒肃之政令矣。不时,四时也。埃昏大雨之复,土复水也。其灾眚当主在南方,其脏为心,其病内舍膺胁。】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铄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 注 光显郁蒸,火之化也。膺胷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主也。】 五常政大论 阳明司天,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 少阴司天,胁痛善太息。 【 注 少阴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故地乃燥,凄沧数至,凡此皆肝胆之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阳司天之政,寅申之纪也。壬寅壬申,其病掉眩,支胁惊骇。 【 注 壬主木运太过,寅申少阳司天,厥阴在泉,运气与太阳太角相同,但其病少异,盖木与水土相合,其病即在血分,木与风火相合,其病乃在气分。本经曰:诸风眩掉,皆属于肝。又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 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初之气,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 注 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血溢目赤,欬逆肤疮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终之气,燥令行,病生皮腠,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 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 火郁之发,民病胁腹胷背(月真)膹胪胀。 土郁之发,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 【 注 诸证皆感土气而发。】 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厥阴在泉,寅申岁也。脾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诸证。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俱重,盖木淫而土病也。】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乃足少阳病。】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火行其政,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尺泽,肺之合穴脉也。肺气已绝,故死不治。】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 【 注 厥阴司天,已亥岁也。胃脘痛,上支两胁,饮食不下,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病本于脾。冲阳,足阳明胃脉,在足跗上动脉应手。胃气已绝,故死不治。】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左胠胁痛,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左胠胁痛,肝经之病。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民病腋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 【 注 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乃病反其本,得标之病矣。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从本从标,寒热更胜之气也。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神门,心之俞穴,在手掌后锐骨端动脉应手。故所谓候脉之动气,则知其五脏之存亡矣。】 厥阴之胜,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 【 注 胠胁气并,肝气聚也。化而为热,小便黄赤,木淫而生火也。风木气胜则脾胃受伤,故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 【 注 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 【 注 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病生胠胁,气归于左。 【 注 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 厥阴司天,主胜则胷胁痛。 【 注 胷胁痛者,肝经之脉布胷胁也。】 少阴司天,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 【 注 主胜则心热烦躁者,君相二火之气胜也。甚则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 少阴在泉,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 【 注 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膈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乃阳明之气,乘于厥阴之经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太阳寒水,汗乃阴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四逆而起者,土气上逆也。以土胜水,是以津液不藏而汗出于表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 肝脉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 本神篇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 注 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盖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志伤则不能处事精详矣。瞻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脏气伤则腑志亦不正而无决断矣。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 经脉篇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循胷中出胁。是动则病胷胁支满。 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是主骨所生病者,缺盆中肿痛,胁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属胆,故主骨所生病者,为缺盆腋下胷胁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血脉留滞则为马刀侠瘿,阳加于阴则为汗出,阳逆于下则为振寒。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肝足厥阴之脉,挟胃属肝络胆,布胁肋。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 经别篇 足少阳之别,入季胁之间。 经筋篇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其直者上乘(月少)季胁,上走胁前廉,其病即上乘(月少)季胁痛。 足阳明之筋,上循胁属脊。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 骨度篇 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 【 注 肋下臑内为腋,胁骨之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一名髀厌,在臀之两旁,即足少阳之环跳穴处。自季胁以下至髀枢,计长六寸。】 胀论 肝胀者,胁下满而痛引小腹。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本脏篇 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 【 注 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欬也。贲乃胃脘之贲门,在胃之上口。下则肺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胁下乃肺脉所出之云门、中府处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 注 肝居胁下,故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也。肝坚则脏安难伤,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脾大则苦凑(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 【 注 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杪,故大则苦凑(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也。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 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注 骹者,胷胁交分之扁骨,膈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 论勇篇 怯士者胁下空。 【 注 胁下空,肝胆之体质弱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 九针论 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 【 注 胁主外内出入之枢,故主春秋二分。】 痈疽篇 痈发于胁,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剉薐、翘草根各一升,以水一斗六升煮之,竭,为取三升,则强饮厚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已。 【 注 胁在腋之下,肺肝之部分也。此亦发于皮肤,故名曰败疵。夫肺主气,肝主血,女子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此因气血不调而生,故为女子之病。其病大痈脓治之者,谓如治大痈之法以灸之也。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是虽名败疽,而不至于腐肉烂筋伤骨矣。薐乃水草,翘,连翘也。剉二草根各一升煮之,强饮厚衣,坐釜上令汗出,至足乃已。盖水草能清热发汗,翘能解毒也。】 扁鹊难经 积聚满痛 十八难曰:人病诊在右胁有积气,得肺脉结。脉结甚则积甚,结微则积微。 【 注 结为积聚之脉,肺脉见结,知右胁有积气。右胁,肺部也。积气有微甚,脉从而应之。】 诊不得肺脉而右胁有积气者,何也?然,肺脉虽不见,右手脉当沉伏。 【 注 肺脉虽不见结,右手脉当见沉伏。沉伏亦积聚脉,右手所以候里也。】 五十六难曰: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欬发肺壅,以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传肺,肺当传肝,肝以春适王,王者不受邪,肺复欲还心,心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息贲以春甲乙日得之。 【 注 息贲,或息或贲也。右胁肺之部分,肺主皮毛,故洒淅寒热。或谓脏病止而移,今肺积或息或贲何也?然或息或贲,非居处无常如腑病也,特以肺主气,故其病有时而动息尔。肾亦主气,故贲豚亦然。】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痛满 胷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胷,胷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 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 寸口脉弦者,即胁下拘急而痛,其人啬啬恶寒也。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 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肝中风者,头瞤,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 问曰:病有积、有聚、有(上殸下禾)气,何谓也?师曰: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展转痛移为可治。(上殸下禾)气者,胁下痛,按之则愈,复发为(上殸下禾)气。 水在肝,胁下支满,嚏而痛。 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欬嗽则辄已。 心下有痰饮,胷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痛满 肝脉实而微,则为不足,病在内;不及,则令人胷胁胀满大。凡肝实引两胁下痛,喜怒;虚则如人将捕之。其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主胁支满,小便难,头痛眼眩。其脉微急,气在胁下。肝虚冷则胁下坚痛,目盲臂痛,发寒如疟状,不欲食。 脾正热则面黄目赤,胁痛满。 胃寒则腹中痛,痛甚则腹胁胀满,吐呕,不入食,当心上下不通,恶闻食臭,嫌人语,振寒,喜伸欠。 肺有积则胁痛,虚则力乏,喘促,右胁胀,语言气短。 上焦实热,则腹胀胁肋痛。 死候 面色黑胁满者,不能反侧者,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痛属肝实热 左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厥阴经也。病苦心下坚满,常两胁痛,息忿忿如怒状,名曰肝实热也。 满属肝虚寒 左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厥阴经也。病苦胁下坚,寒热,腹满不欲饮食,腹胀,悒悒不乐,妇人月经不利,腰腹痛,名曰肝虚寒也。 活人书 【 宋?朱肱】 痛满 伤寒三四日,胷胁痛而耳聋,或口苦舌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尺寸脉俱弦,此足少阳胆经受病也。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可吐下,其脉弦紧者,小柴胡汤主之。 病身凉汗出,两胁疼痛或干呕,此十枣汤证也。 大抵胁下痛者,此为有饮,须分表里。干呕微利,发热而欬为表有水,小青龙汤加芫花主之。身体凉,表证罢,干呕而胁下痛为里有水,十枣汤主之。十枣汤非小青龙汤之比,须量人虚实,不可妄投。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内丹 内丹者,从胁下至腰下肿发赤色,名曰内丹。如早觉可治,至腰便不可治。其病多大小便不通,似有不过三日而飞遍身青黑色而死。用救急丹酢磨傅内丹处,更服连翘败毒散。 上下肋痈 此证乃肝经寒热不调,风湿伏于肠胃,结成痈毒,发出皮肤,为恶证。用败毒流气散,后服内托流气饮。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胀满 伤寒胷胁满,何以明之?胷胁满者,谓胷膈气塞满闷也,非心下满者也。胁满者,谓胁肋下气胀(月真)满也,非腹满者也。邪气自表传里,必先自胷膈以次经心胁而入胃。邪气入胃,为入腑也,是以胷满多带表证。胁满者,当半表半里证也。经曰:下后脉促胷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又曰: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胷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是胷满属表而须发汗者也。盖胷中至表犹近也,及胁者则更不言发汗,但和解而已。经曰:设胷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又曰:胷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脉沉紧者,小柴胡汤主之。是知胁满属半表半里明矣。大抵胷胁满以邪气初入里未停留,为实,气郁积而不行,致生满也,和解斯可矣。若邪气留于胷中,聚而为实者,非涌吐则不可已。故华佗曰:四日在胷,吐之则愈。是邪气已收敛而不散漫者,则可吐之。《内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病在胷膈之上为高,越之为吐也。经曰:病在胷中当吐之,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胷中窒者,则以栀子豉汤吐之。若胷中痞鞕,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胷中有寒也,则以瓜蒂散吐之。二者均是吐剂,栀子豉汤吐胷中虚烦客热也,瓜蒂散吐胷中痰实宿寒也。若能审明药剂之轻重,辨别邪气之浅深,对证投汤,不为效者,未之有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痛满 夫一切沉积水气,两胁刺痛,中满不能食,头目眩者,可用茶调散涌讫冷涎一二升,次服七宣丸则愈矣。木香槟榔丸、导饮丸亦妙,不可用巴豆、银粉等药。 癖积两胁刺痛,三棱、广荗之类,甚者甘遂、蝎梢。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痛满 肝木妄行,胷胁痛,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多怒,四肢满闷,淋溲便难,转筋,腹中急痛,此所不胜乘土也。足少阳胆经行身之侧,在太阳、阳明之间,病则往来寒热,口苦,胷胁痛,只宜和解。且胆者无出无入,又主发生之气,下则犯太阳,汗则犯阳明,利小便则使生发之气,反陷入阴中也。 如胁下痛或缩急,乃脾胃虚弱也,黄芪人参汤加柴胡二分或三分。 如饮食劳倦伤脾胃,致胁下痛或急缩者,俱宜补中益气汤加柴胡。 如脾胃为暑所伤,致胁下急或痛甚,俱宜清暑益气汤加柴胡、甘草。 妇人先病恶寒,手足冷,全不发热,脉八至,两脉微痛,治者便作少阳治之。或曰:是则然矣,论犹未也。无寒热,无胁痛,当作何经治?或者不敢对。恶寒为太阳,脉八至且作阳治,当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治此者,少阳也。若曰脉八至作相火,亦少阳也,兼又从内而之外也,是又当先少阳也。此不必论两胁痛与不痛,脉弦与不弦,便当作少阳治之。 或问曰:伤寒杂证一体,若误下之,甚者变大。答曰:非一体也。伤寒误下,变无定体;杂病误下,变有定体。何以然?伤寒自外而入阳也,阳主动。杂病自内而出阴也,阴主静。动者犯之,其变无穷;静者犯之,其变止痞与腹胁痛而已。故变无穷为重,痞与腹胁痛者为轻也。 胁热 内伤手足不和,两胁俱热,知先少阳也。从内之外者,先有形也。 两胁肌热,脉浮弦者,柴胡饮子。 寅申发热,两胁不盛,亦为柴胡证。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胁鸣 胷胁间辘辘有声,此痰之为患。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 痛满 胁痛,有肝火盛,有木气实,有死血,有痰流注,有肝急之分。 肝木气实,因怒大逆,肝气郁甚,谋虑不决,风中于肝,皆使木气大实,故火盛肝气急也。 木气实,用苍朮、川芎、青皮、当归之类。 痛甚者肝火盛,以当归龙荟丸姜汁下,是泻火之要药。 胁痛有死血,因死血停留于肝,攻于胁下而痛,痛则自两胁甚,按之益甚也。死血,用桃仁、红花、川芎。 胁痛有瘀血,行气药中加桃仁不去尖,并香附之类。 痰流注,以二陈汤加南星、苍朮、川芎。 肝苦急,急食辛以散之,用抚芎、川芎、苍朮。血病入血药中行血。 治欬嗽胁痛,以二陈汤加南星、香附、青皮、青黛,入姜汁。 有火盛者,当伐肝木。 左金丸,治肝火胁痛。 有气郁而胷胁痛者,看其脉沉濇,当作郁治,宜香附童便浸,苍朮米泔浸,抚芎。 痛而不得伸舒者,蜜丸龙荟丸最快。 控涎丹,治一身气痛胁痛。痰挟死血,加桃仁泥丸服。 右胁痛,用推气散,出严氏方。 左胁痛,用前药为君加柴胡,或小柴胡亦可治。 胁下痛,发寒热,小柴胡。 肥白人因气虚而发寒热,胁下痛者,补虚用参、芪,退热用柴胡、黄芩,调气止痛用青木香、青皮。 瘦人胁下痛,发寒热,多怒者,必有瘀血,宜桃仁、当归、红花、柴胡、青皮、大黄、栀子、草龙胆。 嗽而胁下痛,宜疏肝气,以青皮挟痰药,实者白芥子之类,在后以二陈汤加南星、香附、青黛、青皮、姜汁。 凡胁痛者,多是肝木有余也,宜用小柴胡加青皮、川芎、芍药、草龙胆。甚者煎成正药,入青黛、麝香。 痰流注者,本方倍半夏,加橘红、南星、苍白朮、茯苓、川芎之类。气实脉滑有力,十枣汤最佳。 瘀血作痛者,小柴胡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乳香、没药煎服。痛甚而元气壮实者,桃仁承气汤下之而愈。性气多怒之人,时常腹胁作痛者,小柴胡加川芎、芍药、青皮之类煎服。甚者以煎药送下当归龙荟丸,甚效甚速。 青皮乃肝胆二经之药,人多怒,胁下有郁积,固宜用此以解之。若二经之气不足,则当先补血,少用青皮可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三 胁门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胁痛治法 诸胁痛各有所感,若止是冷气作楚,与颠仆闪挫,宜和气饮及乌药顺气散;或浓煎葱白汤,下枳壳散。 左右胁有气块而痛者,此是积聚停饮胁痛,本事方面丸最佳。 曾有人胁痛连膈,进诸气药,并自大便导者,其痛殊甚,后用辛热补剂,下黑锡丹方愈。此乃虚冷作痛,愈陈而愈虚耳。胁痛病在肝胆。伤寒胁痛属少阳经,合用小柴胡汤。痛甚而不大便者,于内加枳壳。若寻常胁痛,不系正伤寒时,身体带微热者,本事方中枳壳煮散,用枳壳、桔梗、细辛、川芎、防风各四分,干葛钱半,甘草一钱。若只是胁痛,别无杂证,其痛在左,为肝经受邪,宜用川芎、枳壳、甘草;其痛在右,为肝经移病于肺,宜用片姜黄、枳壳、桂心、甘草。此二方出严氏《济生续集》,加减在人。又有肝胆经停痰伏饮,或一边胁痛,宜用严氏导痰汤;痰结成癖,间进半硫丸。盖枳壳乃治胁痛的剂,所以诸方中皆不可少。曾见潘子先说,有人胁痛,下青龙汤,痛止兼嗽得可,此其痛必在右胁故也。灼然知是寒气作痛,枳实理中汤为宜。戴复庵云:腹内诸般冷痛,一个枳实理中汤加减,作无限用。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运气为痛 运气胁痛者,乡境皆病胁痛也。其证有二:其一,风木胁肝气实而痛。经云:厥阴所致为胁痛。又云: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两胁里急支满。又云: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摇,候乃大温,其病胁痛。治以凉剂得痊也。 其二,燥金攻肝虚而痛。经云:少阳所至为胁痛。又云: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胁痛。又云:少阴司天,地乃燥,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又云: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清胠胁痛。治以温剂得痊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胀痛 痰走于肝,则眩运不仁,胁肋胀痛。 吐利转筋,胁下痛,脉弦者,木克土也。用平胃散加木瓜,或建中加柴胡、木瓜。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痛分左右 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左肝阳血阴,右肺阴气阳。实者,肝气实也,痛则手足烦躁不安卧,小柴胡汤加芎、归、白芍、苍朮、青皮、龙胆草,或单黄连丸。虚者,肝血虚也,痛则悠悠不止,目(目巟)(目巟),耳无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四物汤加柴胡梢,或五积散去麻黄加青木香、青皮。虚甚成损,胁下常一点痛不止者,名干胁痛,甚危,八物汤加木香、青皮、桂心。有火去桂加山栀,或吴萸水炒黄连。 左痛属怒火死血 大怒气逆,及谋虑不决,或外感风邪,皆令肝火动甚,胁痛难忍,古萸连丸、当归龙荟丸。轻者小柴胡加黄连、牡蛎、枳壳。 瘀血必归肝经,夜痛或午发者是,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乳、没。痛甚者,古枳芎散。便坚黑者,桃仁承气汤或泻青丸。皮痛吐血者,热伤肝也,小柴胡汤加芎、归、生地,外用韭菜熨胁,及琥珀膏贴。 右痛属食痰七情 食积,胁下如杠梗起一条作痛,神保丸,枳实煎汤下;轻者保和丸。 痰饮流注肝经,喘欬引痛者,二陈加南星、苍朮、川芎、柴胡、白芥子,或入青黛少许、姜汁二匙;痰甚者,控涎丹。如胷背胁痛喘急妨闷者,瓜蒌实丸。 饮水停滞,胁下如撞痛者,浓煎葱白汤,调枳壳煮散;甚者用伤寒水证治法。 七情凝滞,如有物刺痛,气促呕吐者,分气紫苏饮、流气饮子、调中顺气丸。郁气挟食,连乳痛者,推气散、盐煎散。悲衰伤者,枳壳煮散、四味枳实散、一块气丸。素有郁者,越鞠丸。 两胁痛 湿热甚则两胁痛,当归龙荟丸,诸胁痛皆效。如痛不可舒伸者,用此丸二钱半,加姜黄、桃仁各五钱,蜜丸或煎服。外感胁痛寒热者,小柴胡加枳、梗。 久痛不已 胁痛二三年不已者,乃胶痰瘀结成积块,肝积肥气,肺积息贲,发作有时,虽皆肝木有余,亦不可峻攻,宜枳朮丸加官桂、陈皮、桔梗,甘草,蜜丸服;或复元通圣散。 胀满 胁满,非腹中满也,乃胁肋下胀满,半表半里之间,多耳聋干呕,寒热往来,默默不欲食,少阳所主,小柴胡汤和之。如太阳未罢项强者,小柴胡加干葛;阳明便闭舌胎者,柴梗汤;挟痰热者,柴梗半夏汤。 胁生痈(疒其) 胁痈一样忌补虚,初起神效瓜蒌汤,或柴胡清肝汤。盖胷胁肝心火盛,虚中有热,决不敢投阳药;溃后方敢清热托里,兼滋肾水。悞投热药,易伤骨膜,慎之! 胁(疒其),用鸡屎黏捣烂,入盐少许,酢和敷之,消肿止痛。脓成者,敷之即安。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痛证 夫胁痛者,厥阴肝经为病也,有内因外因之分,治之当以散结顺气,化痰和血为主,平其肝而导其气,则无有不愈矣。 死血作痛,用桃仁去皮留尖,红花酒拌焙干,川芎、香附童便浸,青皮,水煎服。 凡胁痛用青皮,必须用酢炒过,煎服、末服并佳。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痛满总论 《素问》脏气法时论曰:肝病两胁痛引少腹,善怒,何谓也?夫厥阴脉自足而上,环阴器,抵少腹,又上贯肝膈,布胁肋,故两胁下痛引少腹。刺热篇云:肝热亦令胁痛,手足躁不得安卧。欬论云:肝欬之状,欬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脾欬之状,欬则右胠下痛,阴阴引肩背。胠亦胁也。举痛论:寒气客于厥阴之脉,故胁引少腹而痛。以岁运论之,岁木太过,金反胜之则胁痛;岁火太过,水反胜之,胷中痛,胁支满痛;岁金太过,病两胁下少腹痛;木胜金复,则胷胁暴痛,下引少腹。六元正纪曰: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至真要大论曰:阳明在泉,心胁痛,不能反侧。缪刺篇云: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出。邪客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标本论曰:心病先心痛,一日欬传肺,三日肺传肝,胁支痛而满,肝病头目眩,胁支满痛也。且夫左右胁者,阴阳之道路也,故肝生于左,肺藏于右,以左属肝而藏血,肝阳也,血阴也,乃为外阳而内阴也。右属肺而主气,肺阴也,气阳也,乃为外阴而内阳也。或谓肝血蓄于左胁作块而痛者,为肝积,名肥气也。肺气郁于右胁,痞硬而痛,欬喘,为肺积,名息贲也。而脾所系于右,其经湿胜,故痰饮湿能令胁痛,病则入于右。左胁痛者,多因留血而作;右胁痛者,悉是痰饮气郁病者。岂可一概而言哉?论病之由,当分外之六淫,内伤外感,与夫怒伤肝,悲哀结,饮食过度,冷热失调,颠仆伤形者,或因痰积流注于右,与血相搏,皆能为痛。张仲景论伤寒少阳耳聋胁痛甚者,此是肝胆之气,郁而作痛。且胁痛之病,诸经论之详矣。其脉弦濇者顺,洪大者逆。治法当推其岁气,分其左右,辨其气血痰积,量其形证虚实,用药施治,无不取效而收十全之功矣。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痛属肝胆 方书悉指胁痛属肝,固是。然少阳胆经脉,循胁络耳,故伤寒邪在少阳,则耳聋胁痛是也。柴胡亦胆经药,常见口吐苦水,胁痛寒热,用猪胆汁炒黄连,入小柴胡屡验,是胆家有火也。若夫谋虑不决,不眠辛苦,胆气伤而作痛,用归、芍、人参、麦冬、茯神、熟酸枣仁,有火加元参,乃胆虚而胁痛也。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伤寒满痛 伤寒胷膈满者,乃腹间气塞满闷也,非心下满。胁满者,乃胁肋下胀满也,非腹中满。盖邪证传里,必先胷以至心腹入胃,是以胷满多带表证,宜微汗之。惟胁满多带半表半里,小柴胡加枳、桔和之。胷中痰实者涌之。如胷中结实,燥渴大便秘者,下之,大陷胷汤可也。 少阳证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是足少阳胆经受证。假如先起恶寒身热,耳聋胁痛者,本病;已后呕而舌干口苦者,标病。缘胆无出入,病在半表半里之间,止宜小柴胡一汤加减,和解表里治之,再无别汤。本方自有加减法。此经有三禁,不可汗、下、吐也。若治之得法,有何坏证?常须识此,宜当审焉。 胷胁俱满,或胁下硬痛,或呕吐舌上白胎,或不大便,并属小柴胡汤。 伤寒五七日往来寒热,胷胁苦满,默默不饮食,心烦喜呕,或胁下痞硬,柴胡加牡蛎汤。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痛有左血右痰之分 或问胁痛从肝治,复有可言者乎?曰:肝病内舍胠胁而胁痛也,则何异于心肺内舍膺胁而痛者哉?若谓肝实病而胠胁痛也,则何异于肝木不及、阳明所胜之胠胁痛者哉?若谓由是厥阴肝经所过而痛也,则何异于足少阳、手心主所过而胁痛者哉?若谓独经脉挟邪而痛也,则何异于经筋所过而痛者哉?岂执一说而可已乎?非察色按脉,遍识各经气变,虽在一病之中,而辨其异状者,卒不能也。且夫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是故肝生于左,肺藏于右。所以左属肝,肝藏血,肝阳也,血阴也,乃外阳而内阴也;右属肺,肺主气,肺阴也,气阳也,外阴而内阳也。由阴阳互藏,其左胁多因留血作痛,右胁悉是痰积作痛,其两胁之病,又可一概而言乎?若论其致病之邪,凡外之六淫,内之七情劳役饮食,皆足以致痰气积血之病。虽然,痰气固亦有流注于左者,然必与血相搏而痛,不似右胁之痛无关于血也。 胁疽 《鬼遗》云:两肋起疽,名为发肋。初肿盛至十数日,不穴,攻即肿大如杯碗,高如鏊背,痛彻内肠绞刺,左边患应右边痛,右边患应左边痛。惟有此处多是内毒却入,攻而死者多。人有斯患,急以针刺出脓血,则免内攻伤内矣。 或问胁上生疽何如?曰:是名胁疽,属手厥阴心包络、足厥阴肝火热毒怒气相并而作。活命饮加柴胡、紫金丹、乌金散选用。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此证宜速治,不然溃烂不敛,多致危困。 内发丹毒 或问胁下至腰胯间肿痛,赤色如霞,何如?曰:此名内发丹毒,治之稍缓,毒攻于内,呕哕昏迷,胷腹(月真)胀者,死。二便不通,遍身青紫者死。急砭出恶血,服防风通圣散去白朮、甘草,紫金丹、胜金丹汗之。服汗剂,得汗则生,无汗则死。呕吐不食,讝语者死。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胁痈 胁痈,多从郁怒肝火发之者,肥胖内实者鲜此证。初起,宜栀子清肝汤、柴胡清肝汤,解郁泻火。已成者,托里消毒散加青皮、香附。脓已成者,即针之,勿伤内膜。已破,八珍汤加丹皮、山萸、泽泻,兼滋肾水。又虚劳所得者,破流臭败稀脓,补托不应者,必死。 医方考 【 明?吴昆】 疼痛方论 胁者,肝胆之区也。肝为尽阴,胆无别窍,怒之则气无所泄,郁之则火无所越,故病证恒多。今考名方三首,示大概尔。 左胁作痛者,抑青丸主之。夫肝东方木也,南面而立,则左为东矣,故左胁为肝之部位。所以痛者,木气实也。木欲实,金当平之,以黄连泻去心火,使金无所畏,自足以平肝,故曰抑青。此古人实则泻其子,治之以其所不胜也。 两胁作痛者,小柴胡汤主之。盖少阳胆经行于两胁,故两胁作痛责之少阳。是方也,柴胡味辛而气温,辛者金之味,故足以平木,温者春之气,故足以入少阳。佐以黄芩,泻其实也;佐以半夏,破其滞也。而必用夫人参、甘草者,恐木病传脾而先实其土也;用夫生姜、大枣者,调其营卫,不令经气壅滞也。 肝气胁痛,严氏推气散主之。盖肝藏血而主怒,故病则气血俱病。越人云:东方常实,实则可以泻矣。故用枳壳破其气,姜黄利其郁,桂心能引二物至于痛处。又曰:木得桂而柔,以故用之。乃甘草者,取其和缓之气,以调肝木之急耳。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痛满 《金匮》云: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夫趺阳脾胃之脉,而见微弦,为厥阴肝木所侵侮,其阴气横聚于腹,法当胀满有加。设其不满,阴邪必转攻而上,决无轻散之理。盖阴邪既聚,不温必不散,阴邪不散,其阴窍必不通,故知其便必难,势必逆攻两胠而致疼痛,较腹满更进一步也。虚寒之气,从下而上,由腹而胠,纔见一斑,亟以温药服之,俾阴气仍从阴窍走散,而不至上攻则善矣。仲景所谓此虚寒自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包举阴病证治,了无剩义。盖虚寒从下上,正地气加天之始,用温则上者下,聚者散,直捷痛快,一言而终。故《卒病论》虽亡,其可意会者,未尝不宛在也。 合论十枣汤、甘遂半夏汤二方。如伤寒病两胁痞满而痛,用十枣汤下其痰;杂病虽非伤寒之比,而留饮内痛在胁则同。况脉见沉弦,非亟夺其邪,邪必不去,脉必不返,所以用十枣汤,不嫌其过峻也。凡病之在胁而当用下者,必仿此为例也。至甘遂甘草汤之治留饮,微妙元通,非深入圣域,莫能制之。《内经》但曰:留者攻之耳。仲景于是析义以尽其变:无形之气热结于胃,则用调胃承气攻之;痞结于胁,则用十枣汤攻之,留结于肠胃之间,则用甘遂半夏汤攻之。法曰:病在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脉道为留饮所隔,伏而不行,其证欲下利,利反快,似乎留饮欲去,然虽欲去,不能去也。心下续坚满,可见留饮之末已及于肠,留饮之根仍着于胃,不刬其根,饮必不去,故立是方。甘遂、甘草大相反者,合而用之,俾其向留着之根,尽力一刬,得留者去,而药性已不存矣。正《内经》有故无殒之义也。又加白蜜同煎,留恋其药,不致迸入无过之地。其用半夏、芍药者,由木入土中,成其坚满,半夏益土,芍药伐木,抑何神耶?后世方书并甘草删去,神奇化为朽腐,制方立论皆中人以下之事矣,竟何益哉! 凡虚劳之证,大抵心下引胁俱疼,盖滞血不消,新血无以养之,尤宜用地黄膏子加韭汁、桃仁泥。 发明《金匮》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用附子粳米汤。夫腹中阴寒奔迫,上攻胷胁,以及于胃,而增呕逆,顷之胃气空虚,邪无所隔,彻入阳位则殆矣。是其除患之机,所重全在胃气。乘其邪气初犯胃时,尚自能食,而用附子粳米之法,温饱其胃,胃气温饱则土厚而邪难上越,胷胁逆满之浊阴得温,无敢留恋,必还从下窍而出,旷然无余,此持危扶颠之手眼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痛证 胁痛之病,本属肝胆二经,以二经之脉,皆循胁肋故也。然而心、肺、脾、胃、肾与膀胱,亦皆有胁痛之病。此非诸经皆有此证,但以邪在诸经,气逆不解,必以次相传,延及少阳、厥阴,乃致胁肋疼痛。故凡以焦劳忧虑而致胁痛者,此心肺之所传也;以饮食劳倦而致胁痛者,此脾胃之所传也;以色欲内伤,水道壅闭而致胁痛者,此肾与膀胱之所传也。传至本经,则无非肝胆之病也。至于忿怒疲劳,伤血、伤气、伤筋,或寒邪在半表半里之间,此自本经之病。病在本经者,直取本经;传自他经者,必拔其所病之本。辨得其真,自无不愈矣。 胁痛有内伤外感之辨。凡寒邪在少阳经,乃病为胁痛耳聋而呕,然必有寒热表证者,方是外感,如无表证,悉属内伤。但内伤胁痛者十居八九,外感胁痛则间有之耳。 胁痛有左右血气之辨。其在诸家之说,有谓肝位居左而藏血,肺位居右而藏气,故病在左者为血积,病在右者为气郁;脾气亦系于右,故湿痰流注者亦在右。若执此说,则左岂无气?右岂无血?食积痰饮,岂必无涉于左乎?古无是说,此实后世之谬谈,不足凭也。然则在气在血,何以辨之?但察其有形无形可知之矣。盖血积有形而不移,或坚硬而拒按;气通流行而无迹,或倏聚而倏散。若食积痰饮,皆属有形之证,自可辨识。且凡属有形之证,皆由气滞,但得气行,则何聚不散?是以凡治此者,无论是血是痰,必兼顺气为主,而后随宜佐使以治之,庶得肯綮之法,无不善矣。 治法 外感证邪在少阳,身发寒热而胁痛不止者,宜小柴胡汤、三柴胡饮,或河间葛根汤之类,酌宜用之。 若外邪未解,而兼气逆胁痛者,宜柴胡疏肝散主之。 若元气本虚,阴寒外闭,邪不能解,而胁痛畏寒者,非大温中饮不可。 内伤肝胆,气逆不顺而胁痛者,宜排气饮、推气散、沉香降气散、木香调气散之类主之。 若郁结伤肝,中脘不快,痛连两胁或多痰者,宜香橘汤。 若暴怒伤肝,气逆胀满,胷胁疼痛者,宜解肝煎。 若怒气伤肝,因而动火胁痛胀满烦热,或动血者,宜化肝煎。 若气滞胷胁痛而兼喘者,宜分气紫苏饮。 若男子忧郁伤肝,两胁疼痛者,宜枳实散。 若男妇肝肾二经,气滞自下而上,痛连两胁者,宜木通散。 若悲哀烦恼,肝气受伤,脉紧胁痛者,枳壳煮散。 若因惊气逆,胁痛不已者,桂枝散。 若食积作痛,但痛有一条扛起者是也。大和中饮,或用保和丸 若痰饮停伏,胷胁疼痛者,导痰汤加白芥子。 若肝火内郁,二便不利,两胁痛甚者,当归龙荟丸,或左金丸。 若从高跌坠,血流胁下作痛者,复元活血汤。 若妇人血滞,胁腹连痛者,芍药散、决津煎。 若肝脾二经血虚,或郁怒伤肝,致寒热血痛者,宜逍遥散。 若肝肾亏损,胁肋作痛,头眩心跳身痛,或妇人经水不调,经后作痛者,补肝散。 至于内伤虚损,胁肋疼痛者,凡房劳过度,肾虚羸弱人,多有胷胁间隐隐作痛,此肝肾精虚不能化气,气虚不能生血而然。凡人之气血,犹源泉也,盛则流畅,少则壅滞,故气血不虚则不滞,虚则无有不滞者。倘于此证,不知培气血,而但知行滞通经,则愈行愈虚,鲜不殆矣。惟宜左归饮、小营煎及大补元煎之类主之;或有微滞者,用补肝散亦可。 若忧思过度,耗伤心脾气血,病有如前者,宜逍遥饮、三阴煎、七福饮之类主之,或归脾汤亦可。 若以劳倦过伤肝脾气血,而病如前者,宜大营煎、大补元煎之类主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痛满治法 肝经之病,两胁胀满,吞酸吐酸等证,乃肝木之郁也,宜用正治之法。方用白芍五钱,柴胡二钱,炒栀子、半夏、苍朮、甘草、茯苓各一钱,神曲炒五分,丹皮三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妙在用白芍、丹皮、柴胡也。盖三味乃肝木专经之药,而白芍尤善平肝,不去远凌脾土,土得养而木益舒,木舒而气爽,痛自除,吐渐止也。 病在左者,如两胁胀满,不可左卧者,此病在肝也,法宜专治肝矣。今偏不治肝而兼治肺,盖肝木之旺,由于肺金之虚,金不能制木则木愈盛,木盛则脾土更无所养,肺金益虚则肝木益旺,而病无巳时也。方用黄芩、麦冬、白芍、当归各三钱,柴胡、人参、茯苓、甘草各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一剂知,二剂愈,四剂全瘥。盖参、苓乃补气之味,与肝木不相干也。虽用柴胡舒肝,然而柴胡亦是肺金主药,二味而两用之。白芍、当归,虽专入肝经,然亦能入肺,所以同羣入肺以助气,而非逐队以平肝,此左病而治右之一法也。 胁痛之证,乃肝病也。肝宜顺而不宜逆,逆则痛,痛而不止则死矣。故治胁痛,必须平肝,平肝必须补肾,肾水足而后肝气有养,不必治胁痛,胁痛自平也。方用肝肾兼资汤,熟地、当归各一两,白芍二两,甘草、白芥子各三钱,炒栀子一钱,山茱萸五钱,水煎服。此方补肝为君,补肾为佐,少加清火消痰之味,自然易于奏功,一剂而痛定矣。 方 加味小柴胡汤 【 《奇效良方》】 治伤寒胁痛。 柴胡 黄芩各二钱 人参去芦 半夏各钱半 牡蛎粉 枳壳麸炒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一钟,食远服。 枳壳煮散 【 《本事方》,下同】 治悲哀烦恼,伤肝气,至两胁骨疼,筋脉紧,腰脚重滞,两股筋急,两胁牵痛,四肢不能举,渐至脊膂挛急。此药大治胁痛。 枳壳麸炒,四两,先煎数沸 细辛 川芎 桔梗 防风各二两 葛根一两半 甘草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枣同煎至七分,去滓,空心食前温服。 芎葛汤 治胁下痛不可忍者。 川芎 干葛 桂枝 枳壳麸炒 细辛 芍药 麻黄 人参 防风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 右作粗末,每服五钱,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日三。有汗避风。 香橘汤 【 《奇效良方》,下同】 治七情所伤,中脘不快,腹胁胀满。 香附子酢浸,炒,去毛 橘红 半夏姜制,各三钱 甘草炙,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远服。 分气紫苏饮 治肺壅胁痛。 紫苏叶 桑白皮 五味子 桔梗 草果仁 大腹皮 白茯苓 陈皮 甘草炙,各一钱半 右水二钟,生姜三片,盐少许,煎至一钟,空心服。 推气散 【 《济生方》,下同】 治右胁疼痛,胀满不食。 片姜黄 枳壳去瓤,麸炒 桂心不见火,各五钱 甘草炙,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下,食远服。 枳芎散 治左胁刺痛,不可忍者。 枳实 川芎各半两 粉草炙,二钱 右引同上,酒调亦可。 柴胡疏肝散 【 《统旨》】 治肝气胁痛。 柴胡 陈皮酢炒,各二钱 川芎 枳壳麸炒 芍药 香附各一钱五分 甘草炙,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复元活血汤 【 《发明》】 治从高坠下,恶血流于胁下,及疼痛不可忍者。 柴胡半两 栝蒌根 当归尾各三钱 红花 甘草 穿山甲炮,各二钱 大黄酒浸,炒,一两 桃仁酒浸,去皮尖,研如泥,五十枚 右件除桃仁外,剉如麻豆大,每服一两,水一盏半,酒半盏,同煮至七分,去滓,大温服之。食前,以利为度。得利,痛或不止,服乳香神应散。《针经》云:有所坠堕,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行下,干胁则伤肝。肝胆之经,俱行于胁下,宜以柴胡为引用为君,以当归和血脉。又急者,痛也,甘草缓其急,亦能生新血,阳生阴长故也,为臣。穿山甲、栝蒌根、桃仁、红花破血润血为之佐,大黄酒制以荡涤败血为之使。气味和合,气血各有所归,痛自去矣。 破血散疼汤 【 《东垣十书》】 治乘马跌伤,损其脊骨,恶血流于胁下,其痛苦楚,不能转侧,妨于饮食。 羌活 防风 桂心各一钱 苏木一钱五分 连翘 当归尾 柴胡各二钱 麝香少许,别研 水蛭三钱,炒烟尽,别研 右分作二服,每服水一大盏,酒二大盏,除水蛭、麝香别研如泥,煎余药作一大盏,去滓,上火令稍热,二味调入,空心服。 当归龙荟丸钱氏 治肝火胁痛。 当归酒洗焙 草龙胆 山栀仁 黄连 黄蘗 条黄芩各一两 生大黄 芦荟 青黛各半两 木香二钱半 麝香半钱,另研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豆大,小儿如麻子大,生姜汤下二三十丸。忌发热诸物。兼服防风通圣散。 桂枝散 【 《本事方》】 治因惊伤肝,胁骨里疼痛不已。 枳壳一两,小者 桂枝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下。 大黄附子汤 【 仲景】 治感寒胁痛。 大黄三两 附子三枚,炮 细辛二两 右三味,用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若强人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服后如人行四五里,更进一服。 枳实散 【 《本事方》】 治男子两胁疼痛。 枳实一两 白芍药炒 雀脑芎 人参各半两 右为细末,姜枣汤调二钱,酒亦可,食前,日三服。 补肝散 【 滑氏,下同】 治饮食不消,胁肋痛胀。 橘皮三分 山萸 桂心 薯蓣 天雄 茯苓 人参各五分 川芎 白朮 独活 五加皮 大黄各七分 防风 干姜炒 丹参 厚朴 细辛 桔梗各一两半 甘草 菊花各一两 贯众半两 陈麦曲 大麦蘗各一升 右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二。若食不消,食后服。若止痛,食前服。 补肝散 治肝肾二经,气血亏损,胁胀作痛;或胁胀头眩,寒热发热;或身痛,经不调。 山菜萸肉 当归 五味子炒杵 山药 川芎 黄芪炒 木瓜各半两 熟地 白朮炒,各一钱 独活 酸枣仁炒,各四钱 右为末,每服五钱匕,水煎服。 槟榔汤 治寒气,两胁痛胀。 槟榔二十四个 附子七枚 母姜七两 茯苓 橘皮 桂心各三两 桔梗 白朮各四两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三升,去滓温服,每服一升。若气喘者,加芎藭三两、半夏四两、甘草二两。 胁痛方 治胁下风气作块,寒疝,发则连小腹痛攒心,其积属肝,在右胁下,故病发则右胁手足头面昏痛,不思饮食。 干葛一两 麻黄去节,五钱 附子一? 川芎 防风 当归 枳实炒 白芍药 桂枝 羌活 甘草各四钱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同煎至七分,去滓服,日三。有汗避风。 薏苡仁丸 治胁痛如前,兼去手足枯悴。 薏苡仁一两 石斛用细者,二钱 制附子半两 牛膝 生地黄各三钱 细辛 人参 柏子仁 枳壳 川芎 当归各半两甘草 桃仁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酒吞下,食前,日三服。或以丸子食前煮散,食后相兼服为佳。 沉香导气散 治一切气不升降,胁肋痞塞。 沉香二钱半 人参五钱 槟榔二钱半 白朮 乌药 麦蘖炒 神曲炒 紫苏叶 大腹皮炒 厚朴制,各一两 诃子皮炮,半两 香附炮,两半 姜黄 红花 橘红 广荗炮 甘草生,各四两 京三棱 益智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沸汤点服。 气针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久积风壅,心胷筑痛,两胁心胷似有针刺,六脉沉伏,按之手不可近,此药屡试神验,常服疏滞气,止刺痛。 木香 槟榔 青皮炒 陈皮 生大黄各四两 牵牛取头末,半斤,半生半炒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送下,食前服,量虚实加减。 又方 治胁痛如打。 芫花 菊花(艹蹢)(艹躅)花各等分 右,用布囊蒸热,以熨痛上,冷复易之。 木通散 治男子妇人胁肋苦痛。 木通去节 青皮去白 萝卜子炒 茴香炒 川楝子取肉,用巴豆半两同炒黄,去巴豆,各一两 滑石另研 莪朮 木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不拘时,用葱白汤调服,甚者不过三服。 芍药散 治妇人胁痛。 香附子二两,酢一升、盐半两同煮干 白芍药 延胡索炒 肉桂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白汤调下。 白朮丸 治息积病,胁下满逆,妨闷,喘息不便,呼吸引痛,不可针灸,宜导引服药。 白朮 枳实 官桂各一两五钱 人参二两 陈皮 桔梗酢炒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温酒送下,日三服。 芎归芍药汤 治肝积气滞左胁下,遇发作手足头面昏痛。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桂枝 防风 枳实 羌活 甘草各一钱六分 干葛四分 麻黄 侧子二分 右(口父)咀,分作二贴,每贴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服。有汗避风。 乳香神应散 治从高坠下,胁痛不可忍,及腹中疼痛。 乳香 没药 雄黑豆 桑白皮 独科栗子各一两 破故纸二两,炒香 右为细末,每服半两,酢一盏,于砂石器内,煎至六分,入麝香少许,去滓温服。 琥珀膏 治胁下有块。 大黄 (石卜)硝各一两 右为末,大枣捣膏和贴。 小龙荟丸 【 《丹溪心法》,下同】 治肝火盛胁痛。 当归身 草龙胆 栀子仁 川黄连 川芎 大黄各五钱 芦荟三钱 木香一钱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粥丸菉豆大,姜汤下五七十丸,仍以琥珀膏贴痛处。 沉香降气散 治气滞胁肋刺痛,胷膈痞塞 姜黄 陈皮 甘草各一钱 三棱 蓬朮并煨 益智 厚朴各七分 白朮 紫苏叶 香附子 神曲炒 麦芽 乌药各五分 人参 诃子皮 大腹皮各二分半 右剉,作一贴,煎服。 枳壳散 【 《得效方》】 治胁痛如有物刺之,乃气实也。 枳壳一两二钱半 甘草炙,三钱七分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以浓煎葱白汤调下。 调中顺气丸 【 《丹溪心法》】 治气滞饮积,胁下虚满刺痛。 半夏姜制 大腹子各一两 木香 白豆蔻 陈皮 青皮 三棱各五钱 缩砂 槟榔 沉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陈皮汤下五七十丸。 枳实薤白桂枝汤 【 仲景,下同】 治胷痹,胁下逆抢心。 枳实四枚 厚朴四两 薤白半斤 桂枝一两 (艹舌)蒌实一枚,捣 右五味,以水五升,先煮枳实、厚朴,取二升,去滓,内诸药,煮数沸,分温三服。 当归生姜羊肉汤 治寒疝胁痛。 当归三两 生姜五两 羊肉一斤 右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若寒多者,加生姜一斤;痛多而呕者,加橘皮二两、白朮一两。加生姜者,亦加水五升,煮取二升二合服之。 附子粳米汤 治寒胁逆满。 附子炮,一枚 半夏 粳米各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苓桂朮甘汤 治痰饮,胷胁支满,目眩。 茯苓四两 桂枝 白朮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小便则利,自瘥。 十枣汤 治太阳病,心下痞鞕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此属水气。 芫花熬 甘遂 大戟 大枣十枚,劈 右三味等分,各别捣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枣肥者十枚,取八合去滓,内药末。强人服一钱匕,羸人服半钱,平旦温服之。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半钱。得快下利后,糜粥自养。 小柴胡汤 治阳明、少阳病胷胁满者。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洗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切,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柴胡桂枝干姜汤 治少阳汗下后,胷胁满,小便不利,渴而不呕,头汗出,寒热心烦者。 柴胡半斤 桂枝 干姜 黄芩 牡蛎各三两 (艹舌)蒌根四两 甘草炙,二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微烦,再服汗出,便愈。 小青龙汤 治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胁痛满者。 麻黄去节 芍药 桂枝 干姜炮 甘草炙 细辛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汤洗,各半升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若微利者,去麻黄,加荛花如鸡子大,熬令赤色。若渴者,去半夏,加(艹舌)蒌根三两。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若小便不利,少腹满,去麻黄,加茯苓四两。若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 竹沥泻热汤 【 《千金方》,下同】 治肝实热,两胁痛。 竹沥十升 麻黄 大青 栀子 升麻 元参 白茯苓 知母各三分 生葛 石膏各八分 生姜 芍药各四分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滓,下竹沥,煮两三沸,分三服。须利,下芒硝三分,去芍药,加生地黄五分,《删繁》方无石膏、生姜、芍药、生葛,用人参三分。 补肝汤 治肝虚寒,两胁满。 山茱萸 甘草 桂心各三两 桃仁 柏子仁 细辛 茯苓 防风各二两 大枣二十四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五升,去滓,分三服,《千金翼》无山茱萸、桃仁,有乌头、蕤仁。 橘皮通气汤 治筋实极则欬,欬则两胁下缩痛,痛甚则不可转侧。 橘皮四两 白朮 石膏各五两 细辛 当归 桂心 茯苓各三两 香豉一升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恒山丸 治胁下邪气积聚,往来寒热如温疟。 蜚蝱六铢 蜀漆 恒山 白薇 桂心 鳖甲 鮀甲 白朮 附子 (上庶下虫)虫 贝齿各一两半 右十一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以米泔清服五丸,日三。 又方 治冷气胁下往来,冲胷膈痛,引胁背闷者。 当归 桂心 人参 甘草 吴茱萸 白芍药 大黄各二两 茯苓 枳实各一两 干姜三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半,分三服,日三。治尸疰亦佳。《外台》、仲景无茯苓、枳实。 黄芪人参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脾胃虚,胁下痛或缩急。 黄芪一钱,如自汗过多,更加一钱 升麻六分 人参 橘皮留白 麦冬 苍朮无汗,更加五分 白朮各五分 黄蘗酒洗 炒曲各三分炙草 当归身酒洗,各二分 五味子九粒 右件同(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食远或空心服之。忌酒、湿面、大料物之类,及过食冷物。 补中益气汤 治饮食劳倦,伤脾胃,致胁下痛或缩急者。 黄芪病甚、劳役热甚者,一钱 甘草炙,各五分 人参三分,有嗽去之 当归身二分,酒焙干,或日干 橘皮留白 柴胡 升麻各二三分白朮三分 右件药(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量气弱气盛,临病斟酌水盏大小,去滓,食远稍热服。如伤之重者,不过二服而愈。若病日久者,以权立加减法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四 胁门 方 古萸连丸 【 《入门》,下同】 一名左金丸,治肝火气从左胁起。 黄连六两 吴萸一两 右二味为末,水丸或蒸饼丸菉豆大,白汤下。 盐煎散 治男妇形寒饮冷,右胁心腹(疒丂)痛。 当归身 川芎 白芍药 三棱 莪朮 青皮???枳壳 白茯苓 厚朴 神曲 麦芽 小茴香 木香各等分 右每服四钱,葱白一根,食盐少许,水煎服。冷痛加官桂。 泻青丸 治肝经郁热,两胁因怒作痛。 龙胆草三钱 当归身 川芎 山栀仁 大黄 羌活 防风各五分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二丸,竹叶薄荷煎汤化下。 抑青丸 【 《丹溪心法》】 治肝火胁痛。 黄连半斤 右为末,蒸饼糊为丸。 控涎丹 治一身及两胁走痛,痰挟死血者。 甘遂面裹煨 大戟制 真白芥菜子炒,各等分 右为末,加桃仁泥,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丸,渐加至十丸,临卧姜汤下。 柴胡清肝汤 治肝火壅盛,并胁生痈疽。 川芎 当归 防风 生地黄 柴胡 黄芩 山栀仁 天花粉 牛蒡子 连翘 白芍药 甘草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匀气丸 【 《医学纲目》,下同】 专治胁痛。 山栀 熟地 茯苓 细辛 桂心 川芎各等分 右研为末,加羊脂煎服。 神保丸 治心膈痛,腹痛,血痛,肾气胁下痛,大便不通,气噎,宿食不消。 木香 胡椒各二钱半 巴豆十枚,去皮心膜,研 干蝎七枚 右四味,共为末,汤浸蒸饼为丸,如麻子大,亦用朱砂为衣,每服五丸。心膈痛,柿蒂灯心汤下;腹痛,柿蒂煨姜汤下;血痛,炒姜酢汤下;肾气胁下痛,茴香酒下;大便不通,蜜汤调槟榔末一钱下;气噎,木香汤下;宿食不消,茶酒任下。 三柴胡饮 【 《景岳全书》,下同】 三为木数,从肝经血分也。治外感寒热胁痛者。 柴胡二三钱 当归二钱,溏泄者易熟地 芍药一钱半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生姜三五片 右,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如微寒欬呕者,加半夏一二钱。 大温中饮 治元气本虚,阴邪未解,而胁痛畏寒者。 熟地三五七钱 白朮冬用 当归各三五钱,泄泻者,代以山药 炙甘草一钱 人参二三钱,甚者加至一两 肉桂 干姜炒熟,各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七片代之,亦可 柴胡二三四钱 麻黄一二三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去浮抹,温服,或略盖取微汗。如气虚,加黄芪二三钱。如寒甚阳虚者,加制附子一二钱。头痛,加川芎或白芷、细辛。阳虚气陷,加升麻。如肚腹泄泻,宜少减柴胡,加防风、细辛亦可。 排气饮 治内伤肝胆,气逆不顺而胁痛者。 陈皮 藿香 枳壳各一钱五分 厚朴一钱 木香七分或一钱 香附 乌药 泽泻各二钱 右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如气逆之甚者,加白芥子、沉香、青皮、槟榔之属。如呕而兼痛者,加半夏、丁香之属。 解肝煎 治暴怒伤肝,胷胁胀痛者。 陈皮 半夏 厚朴 茯苓各一钱半 苏叶 芍药各一钱 砂仁七分 右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白芥子一钱,煎服。 化肝煎 治怒气伤肝,因而气逆动火,致为烦热,胁痛,胀满,动血等证。 青皮 陈皮 白芍药各二钱 丹皮 栀子炒 泽泻各钱半,下部见血易甘草 土贝母二三钱 右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如大便下血者加地榆,小便下血者加木通,各一钱五分。如兼寒热,加柴胡一钱。如火盛,加黄芩一二钱。如胁腹胀痛,加白芥子一钱。胀滞多者,勿用芍药。 左归饮 此壮水之主剂也。治房劳过度,肾阴虚损,胷胁隐隐作痛者。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半 山萸一二钱,畏酸少用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如肾热骨蒸多汗者,加地骨皮二钱。阴虚不宁者,加女贞子二钱。上实下虚者,加牛膝二钱以导之。 小营煎 治证同上。 当归 白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子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气滞有痛者,加香附一二钱引而行之。 大补元煎 治证同上。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用一二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枸杞 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元阳不足,多寒者,加附子、肉桂、炮姜之类,随宜用之。如气分偏虚者,加黄芪、白朮;如胃口多滞者,不必用。如滑泄者,加五味、故纸之属。 逍遥饮 治忧思伤脾而胁痛者。 当归二三钱 芍药 茯神各钱半 陈皮八分 熟地三五钱 枣仁炒二钱 远志制三五分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妇人经水过期兼痛滞者,加酒炒香附一二钱。 三阴煎 治证同上。 当归二三钱 熟地黄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炒,各二钱 人参随宜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如呕恶者,加生姜三五片。汗多烦躁者,加五味子十四粒。汗多气虚者,加黄芪一二钱。如有胀闷,加陈皮一钱。 七福饮 治证同上。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枣仁炒,二钱 远志制,三五分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大营煎 治劳倦伤肝脾气血而胁痛者。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气虚者,加人参、白朮;中气虚寒呕恶者,加炒焦干姜一二钱。 大和中饮 治食积胁痛。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肉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右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胀甚者,加白芥子;胃寒无火或恶心者,加炮干姜一二钱;疼痛者,加木香、乌药之类;多痰者,加半夏。 决津煎 治妇人血滞胁腹连痛者。 当归二三钱 芍药 茯神各钱半 陈皮八分 熟地三五钱 枣仁炒,二钱 远志制,三五分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经水过期,兼痛滞者,加酒炒香附一二钱。 连翘败毒散 治内丹并一切肿毒。 当归 连翘 黄芩 生甘草 麦门冬 木通 柴胡 前胡 黄连 生地 右姜二片,枣一枚,水二钟,煎服。 败毒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上下肋痈。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防风 柴胡 生甘草 川芎 白芷 白芍药 当归 羌活 白茯苓 乌药 陈皮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内托流气饮 治前证。 人参 黄芪 厚朴 生甘草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白芍药 当归身 防风 乌药 白芷 川芎 右姜三片,枣一枚,食前服。 紫金丹 一名神仙解毒万病丸,又名追毒丸,又名玉枢丹。治一切痈疽肿毒。 文蛤淡红黄色者,搥碎洗净,三两 麝香三钱 山慈姑去毛皮,洗净,二两 红芽大戟洗净两半 续随子去壳研细,以纸包压去油,再研,一两 右各另为细末和匀,以糯米粥和合,于木臼中杵千余下,每料分作四十锭,于端午、重阳、七夕合。如欲急用,辰日亦得。勿令妇人、孝妇、不具足人及鸡犬之类见之。合宜珍重,否则无效。 活命饮 治一切疮疡,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白芷 贝母 赤芍 花粉 当归尾 明没药研 皂角刺炒 穿山甲酥炙 甘草节各一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酒气,不动脏腑,不伤气血。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八珍汤 治胁痈已溃诸证,调和荣卫,顺理阴阳,滋养气血,进美饮食,和表里,退虚热,为气血俱虚之大剂也。 川芎 白芍药 当归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栀子清肝汤 治少阳经虚,肝火风热上攻,遂成胁痈,或寒热甚,胷满,口苦舌干。 牛蒡子 柴胡 白芍药 石膏 当归 川芎 山栀 丹皮各一钱 黄芩 黄连 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照秤分数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多。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防风通圣散 治腰胁丹毒疮疡,解暑月热毒,或遍身头面恶疮。 芍药焙 芒硝 滑石煅 川芎 大黄酒炒 桔梗 石膏煅 荆芥 麻黄各四分半 山栀 白朮 连翘 当归 薄荷叶 生甘草 防风 黄芩焙,各八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按此方非表里具实,大小便秘者,恐不可用,宜审之。 胜金丹 治痈疽肿痛。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蟾酥一钱 通明雄黄 辰砂飞 乳香研 没药研 血竭研,各一钱半 全蝎泡炙 天龙去头足,炙 穿山甲炙,各三钱 殭蚕炙,去丝,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托里消毒散 治胁痈已成,不得内消者,宜服此药以托之。未成者可消,已成者即溃,腐肉易去,新肉易生。此时不可用内消泄气寒凉等药,致伤脾胃为要。 人参 川芎 白芍药 黄芪 当归 白茯苓 白朮 金银花各一钱 白芷 甘草 皂角刺 桔梗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脾弱者,去白芷,倍人参。 单方 胁下痃癖,煮黄丸:用雄黄一两,巴豆五钱,同研,入白面二两,滴水丸梧子大,每服二十四丸,浆水煮三十沸,入冷浆水沉冷,吞下,以利为度,如神。 【 《保命集》】 病后胁胀:天行病后,两胁胀满,熬盐熨之。 【 《外台秘要》】 胁破肠出:急以油抹入,煎人参、枸杞汁淋之;内吃羊肾粥,十日愈。 【 《得效方》】 酒癖胁胀,时复呕吐,腹有水声:川芎藭、三棱炮,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葱白汤下。 【 《圣济总录》】 心烦胁痛,连胷欲死者:香薷捣汁一二升服。 【 《肘后方》】 腹胁积块:风化石灰末半斤,瓦器焙极热,稍冷,入大黄末一两,炒热,入桂心末半两,略炒,下米酢搅成膏,摊布贴之。 又方:大黄二两,(石卜)硝一两,为末,以大蒜同捣膏和贴之。或加阿魏一两,尤妙。 【 《丹溪心法》】 胷胁痛:用薏苡根剉煮浓汁,服三升,乃定。 【 《肘后方》,下同】 腰胁卒痛:大豆炒二升,酒三升,煮二升,顿服。 心胷胁下有邪气结实硬痛胀满者:用生姜一斤,捣滓留汁,慢炒待润,以绢包于患处,款款熨之;冷再以汁炒,再熨,良久豁然宽快也。 【 《伤寒槌法》】 胁下刺痛:小茴香一两,炒枳壳五钱,麸炒为末,每服二钱,盐酒调下,神效。 【 《袖珍方》】 胷胁气逆胀满:茯苓一两,人参半两,每服三钱,水煎服,日三。 【 《圣济总录》】 鬼击之病,胁腹绞痛,或即吐血、衄血、下血,一名鬼排。白犬头取热血一升饮之。 【 《百方》】 胁风痛:用枳实煎服,末服,并佳。 【 《本草》,下同】 两胁痛:用枳壳煎服,末服,并佳。 痰饮结聚,两胁胀痛:旋覆花水煎服之。 风胁痛:防风水煎服之。 瘀血在胁下坚痛:蛴螬焙,为末,和酒服。 肾气冲胁,如刀刺痛,喘息不得:生茴香捣汁一合,投热酒一合,和服。 【 孟诜】 胁骨疼痛,因惊伤肝者:枳壳二两麸炒,桂枝生半两,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下。 【 《本事方》】 胷胁痛满:羚羊角烧末,水服方寸匕。 【 《子母秘录》】 针灸 《素问》曰:肝热病者,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 热病先胷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热病先眩冒而热,胷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刺腋下胁间内陷,令人欬。 (月少)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刺譩嘻。 风寒入舍于肺,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欬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复刺如法。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刺之从项始,数脊椎侠脊,疾按之应手如痛,刺之旁三痏,立已。 《灵枢》曰: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足少阳之筋,其病上乘(月少),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筋急,从左之右,右目不开,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春痹也。 足太阴之筋,其病下引脐两胁痛,引膺中中 原作「口」,据《灵枢》经筋篇改。脊内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秋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上结缺盆,下结胷里,散贯贲,合贲下抵季胁。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甚成息贲,胁急吐血。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仲冬痹也。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其支者,入腋,散胷中,结于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胷痛息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冬痹也。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热病胷胁满,取之涌泉。 黄帝曰:卫气之留于腹中,稸积不行,菀蕴不得常所,使人肢胁胃中满,喘呼逆息者,何以去之?伯高曰:其气积于胷中者,上取之;积于腹中者,下取之,上下皆满者,傍取之。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对曰:积于上,泻人迎人迎 原作「大迎」,据《灵枢》卫气失常篇改。、天突、喉中;积于下者,泻三里与气街;上下皆满者,上下取之与季胁之下一寸,重者鸡足取之。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不可刺也。黄帝曰:善。 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凡此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臃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渍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甲乙经》曰:气逆上,刺膺中陷者,与胁下动脉、胆俞主之。 胷胁榰满,痛引胷中,华盖主之。 胷胁榰满,痹痛骨疼,饮食不下,呕逆气上烦心,紫宫主之。 胷中满不得息,胁痛骨疼,喘逆上气,呕吐烦心,玉堂主之。 胷胁榰满,膈塞,饮食不下,呕吐,食复出,中庭主之。 胷胁榰满,不得息,欬逆,乳痈,洒淅恶寒,神封主之。 胷胁榰满,膈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廊主之。 胷胁榰满,喘满上气,呼吸肩息,不知食味,气户主之。 胷胁榰满,却引背痛,卧不得转侧,胷乡主之。 大气不得息,息即胷胁中痛,实则其身尽寒,虚则百节尽纵,大包主之。 胷胁榰满瘈瘲,引脐腹痛,短气烦满,巨阙主之。 伤食胁下满,不能展转反侧,目青而呕,期门主之。 胷胁榰满,劳宫主之。 胷胁胀,肠鸣切痛,太白主之。 暴胀胷胁榰满,足寒,大便难,面唇白,时呕血,太冲主之。 胷胁榰满,恶闻人声与木音,巨虚、上廉主之。 胷胁榰满,寒如风吹状,侠溪主之。 胷胁榰满,头痛项内寒,外丘主之。 胁下榰满,呕吐逆,阳陵泉主之。 《金匮要略》曰: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和,胷胁满,如结胷状,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 《千金方》曰:通谷、章门、曲泉、膈腧、期门、食窦、陷谷、石门,主胷胁支满。本神、颅息,主胷胁相引,不得倾侧。肝腧、脾腧、志室,主两胁急痛。肾腧,主两胁引痛。期门、缺盆,主胷中热,息贲,胁下气上。支沟,主胁腋急痛。腕骨、阳谷,主胁痛不得息。窍阴,主胁痛欬逆。临泣,主季胁支痛,胷痹不得息。阳辅,主胷胁痛。环跳、至阴,主胷胁痛无常处,腰胁相引急痛。太白,主胷胁胀切痛。胆腧、章门,主胁痛不得卧,满、呕无所出。大包,主胷胁中痛。华盖、紫宫、中庭、神藏、灵墟、胃腧、侠溪、步廊、商阳、上廉、三里、气户、周荣、上脘、劳宫、涌泉、阳陵泉,主胷胁拄满。膺窻,主胷胁痈肿。中脘、承满,主胁下坚痛。关元、期门、少商,主胁下胀。尺泽、少泽,主短气胁痛心烦。 《医学纲目》曰:伤寒胁痛,取支沟、阳陵泉。 胁痛取悬钟、窍阴,此二穴左取右,右取左。窍阴出血妙。外关,三里,此一穴正取。 闪脞胁痛,取支沟、章门、中封、阳陵泉。 怒气胁痛,行间。 伤寒后胁痛,期门。 治胁并胷痛不可忍,取期门四分,章门六分,灸七壮至七七壮;行间、丘墟、涌泉。 胷胁痛,取期门,沿皮三寸;支沟、胆俞,沿皮半寸。 胷胁胀满痛,取公孙、三里、太冲、三阴交。 腰胁痛,取环跳、至阴、太白、阳辅。 胁肋痛,取支沟透间使,泻之;外关透内关。如取支沟,不必再取外关。 胁痛,取阳陵泉。 《古今医统》曰:胁痛,刺关元,仍服小柴胡汤。 《景岳全书》曰:治卒胁痛不可忍,用蜡绳横度两乳,中半屈绳,从乳斜趋痛胁下,绳尽处,灸三十壮;更灸章门七壮,丘墟三壮,可针入五分。 导引 《养性书》曰:以手交项上,相握自极,治胁下痛。坐地交两手,着不周,遍握当挽,久行实身如金刚,令息调长,如风云如雷。 《保生秘要》曰:胁痛先念痛处,想火烧之。 气虚血弱,濇干肝则肝气不顺,搠胁而痛,春月木旺,宜常嘘吸为补泻之法,和其肝气。勿食诸肝,以免死气入肝,伤其魂也。宜烧苍朮香,清晨饮屠苏酒,马齿苋,以袪一年不正之气。大抵阳气初升,景物融和,当眺览园林,寻春郊外,以畅春生之气。 医案 《儒门事亲》曰:洛阳孙伯英因诬狱,妻子被系,逃于故人家,是夜,便觉胁痛,托故人求药。故人曰:有名医张戴人适在焉。当与公同往。时戴人宿酒未醒,强呼之。故人曰:吾有一亲人病欲求诊。戴人隔窻望见伯英曰:此公伏大惊恐。故人曰:何以知之?戴人曰:面青脱色,胆受怖也。后会赦乃出,方告戴人。 上渠卜家一男子,年二十八岁,病身弱,四肢无力,面色苍黄,左胁下身侧如癖状,每发则痛无时,食不减,大便如常,小便微黄,已二三载矣。诸医技穷,求戴人治之。视其部分,乃足厥阴肝经,兼足少阳胆经。张曰:甲胆乙肝,故青;其黄者脾也。诊胆脉小,此因惊也,惊则胆受邪,腹中当有惊涎绿水。病人曰:昔曾屯军被火,自是而疾。戴人夜以舟车百五十丸,浚川散四五钱,加生姜自然汁,平旦果下绿水四五行。或问:大加生姜何也?答曰:辛能伐木也。下后觉微痛,令再下之,比前药减三之一,又下绿水三四行,痛止思食,反有力。戴人谓卜曰:汝妻亦当病。卜曰:太医未见吾妻,何以知之?曰:尔感此惊几年矣?卜省曰:当被火时,我正在草堂中熟寐,人惊唤我,睡中惊不能言,火已塞门,我父拽我出火中,今五年矣。张曰:汝胆被火惊,甲乙乘脾土,是少阳相火乘脾,脾中有热,故能食而杀谷,热虽能化谷,其精气不完,汝必无子。盖败精反损妇人,汝妻必手足热,四肢无力,经血不时。卜曰:吾妻实如此,亦已五年矣。他日门人因观《内经》言,先泻所不胜,次泻所胜之论,其法何如以问张。张曰:且如胆本乘胃土,此土不胜木也。不胜之气,寻救于子,己土能生庚金,庚为大肠,味辛者为金,故大加生姜,使伐木,然先不开脾,土无由行也。遂用舟车丸先通其闭塞之路,是先泻其所不胜;后用姜汁调浚川散大下之,是次泻其所胜也。大抵阳干克阳干,腑克腑,脏克脏。 戴人出游,道经阳夏,问一旧友,其人病已危矣。戴人往视之。其人曰:我别无病,三年前当隆暑时出村野,有以煮酒馈予者,适村落无汤器,冷饮数升,便觉左胁下闷,渐痛结硬,至今不散,针灸磨药,殊不得效。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沉实而有力。先以独圣散吐之,一涌二三升,色如煮酒,香气不变。后服和脾散湿药,五七日,百脉冲和。始知针灸无功,徒增苦楚矣。 一缁侣好茶成癖,积在左胁。戴人曰:此与肥气颇同,然痎疟不作,便非肥气,虽病十年,不劳一日,况两手脉沉细,有积故然,吾治无针灸之苦,但小恼一晌,可享寿尽期。先以茶调散吐出宿茶水数升,再以水如意湔之,又涌数升,皆作茶色。次以三花神佑丸九十余粒,是夜泻二十余行,脓水相兼,燥粪瘀血,杂然而下。明日,以除湿之剂,服十余日,诸苦悉蠲,神清色莹。 《东垣十书》曰:李兄年四十余而面稍白,神甚劳,忽胁下生一红肿如桃。一人教用补剂,众笑且诽。于是以流气饮、十宣散杂而进之。旬余,召予视之。予曰:非惟不与补药,抑且多得解利,血气俱惫矣。已而果然。 《丹溪心法》曰:金氏子因骑马趺扑,次年左胁胀痛,医与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青皮等药,不效,来求治。诊其脉左手寸尺皆弦数而濇,关脉芤而急,右三部数而虚。予曰:明是瘀血证。用抵当丸一剂,下黑血二升许;后以四物汤加减调理而安。 寿四郎右胁痛,小便赤少,脉少弦不数,此内有陈久积痰饮,因外感风寒所遏,不能宣散,所以作痛。与龙荟丸三十五粒,保和丸三十粒,细嚼姜片,以热汤下。服后,胁痛已安,小便尚赤少,再与白朮三钱,陈皮、芍药各二钱,木通钱半,条芩一钱,甘草五分,姜三片,煎热饮之,瘥。 一妇人脾疼带胁痛,口微干,问已多年,时尚秋,用二陈汤加川芎、干葛、青皮、木通,下龙荟丸二十粒而安。 章宅张郎气痛自右胁,时作时止,脉沉而弦,小便时有赤色,吞酸,喜呕出食,此湿痰在脾肺间,所以肝上乘之。小柴胡汤去黄芩,加川芎、白朮、木通、滑石、芍药、生姜,煎汤,下保和丸三十五粒。 《薛氏医案》曰:濒湖一男子患伤寒,仰卧一月,且耳聋。予意其病必在少阳,故胁痛不能转侧及耳聋也。与小柴胡汤加山栀一剂,即能转侧。尾闾处内溃皆蛆,耳亦罕闻。盖少阳属风木,而风木能生虫也,其在少阳宜矣。 一妇人欬嗽,胁痛发热,日晡益甚,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治之而愈。后因劳役多怒,前证仍作,又少阳寒热往来,或欬嗽遗尿,阴挺痿痹,皆属肝虚火旺,用前散及地黄丸而痊。 一男子脾胃不和,服香燥行气之药,饮食少思,两胁胀闷;服行气破血之药,致饮食不入,右胁胀痛,喜手按之。予曰:乃肝木克脾土,而脾土不能生肺金也。用滋化源之药四剂,诸证顿退。予又曰:火令在迩,当再补脾土以养肺金。不信。后复作,吐脓而殁。 一男子房劳兼怒,风府胀闷,两胁胀痛,予作色欲损肾,怒气伤肝,用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当归一剂而安。 儒者杨文魁素唾痰,诸药不应,服牛黄清心丸,吐痰甚多,或头运,或热从胁起,左脉洪大有力,右脉浮大而无力。予曰:此足三阴亏损,虚火不能归源,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加减八味丸,补其化源而愈。 一男子因劳发热,胁下肿痛,脉虽大而按之无力,此气血虚,腠理不密,邪气袭于肉里而然也。河间云:若人饮食疏,精神衰,气血弱,肌肉消薄,荣卫之气,短促而濇滞,故寒薄腠理闭郁而痈肿也。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遂以补中益气汤加羌活四剂,少可,去羌活,又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胁肿一块,日久不溃,按之微痛,脉微而濇,此形证俱虚也。经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当补不当泻。予以人参养荣汤治之。彼不信,乃服流气饮。虚证悉至,方服前汤。月余少愈,但肿尚硬。以艾叶炒热熨患处,至十余日脓成,以火针刺之,更灸以豆豉饼,又服十全大补汤百剂而愈。盖流气饮通行十二经,则诸经皆为所损,况胆经之血原少,又从而损之,几何不至于祸邪?凡一经受病,则当主于其经。苟不察其由,泛投克伐之剂,则诸经被戕,能无危乎?河间云:凡疮止于一经或兼二经者,止当求责其经,不可干扰余经也。 一男子因怒,左胁肿一块,不作痛,脉濇而浮。余曰:此肝经邪火炽甚,而真气不足为患,皆宜培养气血为主。若使草率傅贴,俱致不救。 一男子年三十余岁,素饥寒,患右肋肿,如覆瓢,转侧作水声,脉数。经曰: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甚则肉腐为脓,即此证也。及按其肿处即起,是脓已成矣。遂以浓煮黄芪六一汤,令先饮二钟,然后针之,脓出数碗许,虚证迭现,遂以大补药治之,三月余而愈。大抵脓血大泄,气血必虚,当峻补之,虽有他病,皆宜缓治。盖元气一复,诸病自退。若老弱之人,不问肿溃,尤当补也。 一男子因怒,胁下作痛,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青皮、桔梗、枳壳治之而愈。 一妇人因怒,胁下肿痛,胷膈不利,脉沉迟,以方脉流气饮数剂,少愈;以小柴胡汤对二陈加青皮、桔梗、贝母数剂,顿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二十余剂而痊。 一妇人胁患痈,未成脓,恶寒脉紧,以十宣散加柴胡二剂,表证悉退;更以托里散数剂,脓溃而愈。 一男子近胁患毒,肿而不溃,投大补之剂,溃而已愈,后患弱证而殁。 一上舍年踰四十,因怒胁内作痛不止,数日后,外结一块,三寸许,漫肿,色不赤,按之微痛。予谓怒气伤肝,致血伤气郁为患,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倍用芎、归、黄芪、贝母、肉桂治之。彼谓丹溪云: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又云:凡疮未破,毒攻脏腑,一毫热药断不可用。况此证为气血凝滞,乃服流气饮,愈虚。始信而复求治。视之虚证并臻,诊之胃气更虚。彼欲服予煎药,予谓急者先治,遂以四君子汤加酒炒芍药、炮干姜四剂;少得,更加当归;又四剂,胃气渐醒,乃去干姜,又加黄芪、芎、归、肉桂数剂,疮色少赤,并微作痛;又二十余剂而脓成,针之,却与十全大补汤。喜其谨疾,又两月余而瘳。夫气血凝滞,多因营卫之气弱,不能运散,岂可复用流气饮以益其虚?况各经血气多寡不同,心包络、膀胱、小肠、肝经,多血少气,三焦、胆、肾、心、脾、肺,少血多气。然前证正属胆经少血之脏,人年四十以上,阴血日衰,且脉证俱属不足,疡肿内外皆壅,宜托里散为主,乃补气血药而加之以行散之剂,非专攻之谓也。若肿焮烦躁,脉大,辛热之剂,不但肿疡不可用,虽溃疡亦不可用也。凡患者须分经络气血,地部远近,年岁老幼,禀气虚实,乃七情所感,时令所宜而治之。常见以流气、十宣二药,概治结肿之证,以致取败者多矣。 一妇人胁下作痛,色赤,寒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以清肝火而愈。但经行之后,患处作痛,用八珍汤以补气血而安。若肝胆二经,血燥气逆所致,当以小柴胡汤加山栀、胆草、芎、归主之。若久而脾胃虚弱,用补中益气为主。若兼气郁伤脾而患,间以归脾汤。若朝凉暮热,饮食少思,须以逍遥散为主。 昆庠马进伯母左胛连胁作痛,遣人索治。予意此郁怒伤肝脾,用六君加桔梗、枳壳、柴胡、升麻。彼别用疮药益甚,始请治。其脉右关弦长按之软弱,左关弦洪按之濇滞,乃脾土不及,肝木太过,因饮食之毒、七情之火而为病也。遂用前药四剂,脉证悉退;再加芎、归全愈。此等证,悞用败毒行气,破血导痰,必致不起。 《证治准绳》曰:一人患胁疽如胡桃,微痛微肿,月余渐大如杯。医作痰治,或作肝积,或云痞块,竟莫能效。数月遂大如盎,坚硬如石,不甚疼痛,微红漫肿,复得暴怒,胷腹胀满,小水不利,脉迟而微。投以化气丸、六一散,小便利,胷次宽;继投乌金散、夺命丹,间服八阵散,月余渐消。 一人性急味厚,常服燥热之药,左胁一点痛,轻诊弦、重按芤,知其痛处有脓,与四物汤加桔梗、香附、生姜煎十余贴,痛处微痛如指大,针之,少时屈身脓出,与四物调理而安。 一夫人左胁内作痛,牵引胷前,此肝气不和,尚未成疮,用小柴胡加青皮、枳壳四剂,少可,加芎、归治之而愈。 一人连年病疟,后生子三月,病热,右胁下阳明、少阳之分生一疖,甫平,左胁下相对又一疖,脓血淋漓,几死。医以四物汤,败毒散数倍人参,以香附为佐,犀角为使,大料饮乳母,两月而愈。踰三月,忽腹胀,生赤??轸如霞片,取翦刀草汁,调原蚕沙傅,随消。又半月,移胀入囊为肿,黄莹裂开,两丸显露,水出,以紫苏叶盛麦?孚炭末托之,旬余而合,此胎毒证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五 背脊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 【 注 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为阳中之阳。肺为阴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为阳中之阴。】 阴阳别论 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 【 注 二阳一阴者,阳明、厥阴之为病也。背为阳,厥阴主春阳肝木,故引背痛也。】 脉要精微论 背者,胷中之腑,背曲肩随,腑将坏矣。 【 注 肩背为阳,胷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胷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胷之腑。】 玉机真脏论 冬脉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 【 注 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闭藏,太过则气外泄而根本反伤,故为懈惰少气。生阳之气不足,故脊中痛。心主言而发原于肾,根气伤故不欲言也。其不及则心肾水火之气不能交济,故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胁骨之杪,当两肾之处,肾之生阳不足,故(月少)中冷也。肾合膀胱,肾虚而不能施化,故小便变而少腹满也。】 春脉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 【 注 春木之阳,生于肾水之阴,阴气虚寒,以致生阳不足,故胷痛引背也。胁胠,乃肝肾之部分,生气虚而不能外达,故逆满于中也。】 秋脉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 【 注 肺主周身之气,太过则反逆于外而为背痛,肺之俞在肩背也。】 脏气法时论 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 【 注 手少阴心脉,起心中,上挟咽,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手少阳小肠脉,上手臂,循臑内,出肩解,绕肩胛。二经气实,故有是痛。胁支满者,少阴之支络满痛于胁下也。】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 【 注 夫肺主气而发原于肾,肾为本,肺为末,母子之经气相通,是以足少阴之脉,其直者,从肾上贯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病则气逆,故喘欬也。肺腧在肩背,气逆于上则肩背痛而汗出,逆于下则尻阴胻膝皆痛也。】 血气形志篇 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间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两隅相拄也。乃举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大椎,两隅在下,当其下隅者,肺之俞也。 【 注 此论取五俞之法。五脏之俞,皆在于背,背者胷之腑也,故先量其两乳,而后定其背之俞焉。以草量其乳间,中折之,更以他草度此草,去半已,使与中折之草,拄为三隅,以一隅上齐脊之大椎,两隅分而拄下,当其下俞之尽处,是肺俞也。】 疟论 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 【 注 此言邪从风府而客于脊背之间者,发作有早晏也。】 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 【 注 中于背,邪即舍于背间,卫气行至背与所舍之邪相遇,故病作。】 举痛论 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濇,脉濇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止矣。 【 注 背俞之脉者,足太阳之脉也。太阳之脉循于背,而五脏六腑之俞皆在太阳之经,故曰背俞之脉。脏腑之血气皆注于俞,故寒客之,则脉濇而血虚,血虚则痛矣。】 风论 肾风之状,脊痛不能正立。 【 注 肾主骨,故脊痛不能正立。】 脉解篇 太阳所谓强上引背者,阳气大上而争,故强上也。 【 注 强上引背者,头项强而引于肩背也。太阳之脉,上额交巅,从巅别下项,挟脊抵腰中,阳气大而争扰于上,故使其强上也。】 气府论 督脉所发,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至骶下,凡二十一节,脊椎法也。 【 注 大椎以下至尻尾之长强计十三穴,及下两旁之会阳穴,共十五穴也。大椎在项后大骨上陷中,陶道在大椎下节间,身柱在三椎下节间,神道在五椎节间,灵台在六椎节间,至阳在七椎节间,筋缩在八椎节间,脊中在十一椎节间,悬枢在十三椎节间,命门在十四椎间,阳关在十六椎间,腰俞在二十一椎间,长强在脊骶端,会阳在阴尻骨两旁,属太阳膀胱经。自大椎至骶骨凡二十一节,连项上三椎,共二十四节,或曰应二十四气。】 标本病传论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注 病先发于脾,则身痛体重,一一 原作「二」,据文义改。日而之胃则胀,二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而之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马莳曰:冬之人定在亥,谓土败而水胜也;夏之晏食在寅,木旺而土绝也。】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病先发于肾,则少腹腰脊痛,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之胃则腹胀,三日而之肝则两胁支痛。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 注 病先发于胃,故胀满,五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而之(月吕)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而之脾则身体重,再六日不已而死。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乃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邪中人也,方乘虚时,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 【 注 此手足三阳之络,皆循颈项而上于头面。膺背两胁者,复循头项而下于胷胁肩背也。】 心脉微急,为心痛引背;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 【 注 诸急为寒,心为火脏,寒微则只薄心之界分,故心痛引背;大则为盛,微盛则逆于心下而为心痹引背,行于上则心精随气上凑于目而泪出也。】 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若鼻息肉不通;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恶日光。 【 注 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也。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鼻,若有瘜肉而气不通,皆肺气虚寒之所致。气微盛于上,则为肺痹引胷背,盖气从下而上也。阴血少,故恶日光,金畏火也。】 肾脉缓甚为折脊。 【 注 督脉属肾贯脊,缓则督脉懈弛,故脊折也。】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癎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鼽衄,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指不用。 【 注 太阳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盖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络沉以内薄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为狂。顖项鼽目腰背腘踹诸证,皆经络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肾足少阴之脉,贯脊属肾,络膀胱。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脊上项,当肩胛左右,实则脊强,挟脊之有过者。 经筋篇 足太阴之筋,其内者着于脊,其病下引脐,两胁痛,脊内痛。 足少阴之筋,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 骨度篇 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骶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 【 注 此脊背之骨度也。项发以下至背骨者,自项后之发际,至背骨之大椎,计长二寸五分。膂骨,脊骨也。自背骨之大椎,循膂骨以下至尾骶,计二十一节,共长三尺。上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其奇分之九厘在下节计算,故膂骨以上计有七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则七得七寸,四七二寸八分,共九寸八分。又每节一厘,共计九寸八分七厘,故曰九寸八分分之七也。】 营气篇 营气循脊下尻,又从三焦注胆出胁,又循脊入骶。 癫狂篇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 【 注 脊痛者,寒气乘于地中也。脊,背也。《易》曰:艮其背,艮为山,止而不动,乃坤士之高阜者。】 厥病篇 厥心痛,与背相控。 【 注 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与背相控而痛,心与背相应也。】 五癃津液别篇 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 【 注 阴阳不和者,少阴与阳明之不和也。阴阳之气不和,则液与精不合,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矣。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是不能为高矣。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矣。】 本藏篇 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 注 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倪冲之曰:肺属天而华盖于上,背为阳而形身之上也,故肺俞出于肩背。】 背俞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俞出于背者。岐伯曰:背中大俞在杼骨之端,肺俞在三焦之间,心俞在五焦之间,膈俞在七焦之间,肝俞在九焦之间,脾俞在十一焦之间,肾俞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中而痛解,乃其俞也。 【 注 焦,椎也,在脊背骨节之交,督脉之所循也。大杼在第一椎端之两旁。问五脏之俞而先言大杼者,乃项后大骨之端,督脉循于脊骨之第一椎也。】 卫气篇 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俞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俞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俞与舌本也。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俞也。 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俞。气在腹者,止之背俞。 玉版篇 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逆也。 【 注 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逆于心络也。】 五音五味篇 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 寒热病篇 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腨也;背三;五脏之俞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 注 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痈疽所发,在于皮肉筋骨之间,此言五脏各有五部,而一部之阴阳不和,即留滞而为痈矣。伏兔,肾之街也。腨者,脾之部也。背者,肺之俞也。五脏俞者,谓五椎之心俞也。项者,肝之俞也。本经曰:痈疽之发,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五部之有痈疽者,乃五脏渐积之郁毒,外应于血气之不和而为痈疽,故五部有此者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背痛 胷痹之病,喘息欬唾,胷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艹舌)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艹舌)蒌薤白半夏汤主之。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赤石脂丸主之。 心中寒者,其人苦病心如噉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蛊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中藏经 【 汉?华佗】 痛属脏腑虚实寒 心脉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痛,不下食;微大则痛引背,多泪。 肺太过则令人气逆胷满背痛,虚则肩背痛。 上焦寒则不入食,吐酸水,胷背引痛,嗌干,津不纳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强属膀胱实热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胞转,不得小便,头眩痛,烦满,脊背强,名曰膀胱实热也。 发背 凡服金石人,皆须劳役四体,无令自安。如其不尔者,多有发动。亦不得遂便恣意取暖,称己适情。必须违欲以取寒冻,虽当时不宁,于后在身,多有所益,终无发动之虑耳。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发背 发背之生,积毒脏腑。正气盛,淹留停缓;元气虚,朝轻夕重。如发弓矢,外小内大。内托则生,败毒则毙。治法以参、芪为主,一定之论,百世不易。凡痈发于背,广一尺,深可一寸,虽溃至骨,不穿膜不死。此证六气七情,或因饮食而感,其毒积于脾肚之间,用药先消脾肚中之毒,内外夹攻,斯无患矣。 鱼脊疮 鱼脊疮者,脏中积冷,肾气虚寒,故虚热得传经络脊骨之间,发动不拘何处,初生如疽疖,破时黄水流,生白泡,似鱼脊,若不速治,肉烂脓流,命亦难保。先服神功活命汤,次用归芪调荣汤或参芪内托散,外用解毒润肌散擦之,或用金丝膏贴之;洗用猪蹄煎汤,或用地骨皮煎汤,尤妙。 两头发 此证两头小者,四边散攻,乃因饮酒体虚之所致也。而气食相鬬,合阴虚而成之,气虚而散,所以开口而阔,急服内消药,亦宜补阳也。治法与发背肩痈同,前方加减服之。 肾俞发 肾俞之发属阴,人难知识。因受暑湿,并怒气,饮热酒而得之。伤于内肾之间,流毒在肾,急用解内肾之毒,内外攻之。若医缓伤膜者难生矣。切戒怒气行房,稍或一犯,决不可治。治法同发背痈疽,而补肾加黄蘗、知母、没药、广胶。 对心发 对心发,此证难治。盖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恬惔虚无,病安从来?心有怫郁,诸病生焉。发于手足者,皆由于心火。故发于心乎,此证发于背脊,与心相对,乃对心发,因心火盛而热气会生于此处,其毒愈盛,急用疏导心火之药解之,用意调处,若合兵法,方有生机。必须戒性,若一怒不能生矣。发于心之侧者,亦可治。并宜黄连解毒汤、护心散、蜡矾丸,日夜服之。 散走流注发 此证发于背胛之间,若气血不调,经络不通,复感六气七情,故毒气乘风热而走是也。乃因风盛而生热之证,热极气盛,气因热之极而走于四散,急宜疏风定热,则气自然而息。若元气盛,初发者,速以艾灸七壮,四围敷药,内服二十四味流气饮,无不愈者。若流注于手足腿者,死无疑矣。 连珠发 此疾若阴囊亦肿,小便不通,小腹胀痛。此疽因色欲过度,乃醉饱房事,以伤肾水。得此疾者,必致成串,令人口干,身发寒热,百节皆疼,治以十奇散、酒煎散。 或患处好肉四边红肿,其色如火,用磁锋砭去恶血,即用鸡子清调乳香末敷之,时时用芭蕉根汁润之,以助药功。 蜂窝发 此疾若肉黑色、青色,中大陷,四围硬肉赤紫色,风毒气伤于腠里,可发出即生,不发出即死。此毒因膏粱之味,温床厚被,醉饱房事,以致五脏积毒不流,积而为痈,则心神恍惚,夜梦不安,小便频数,大便溏泄。此疾串于左胁即死。治宜内托十宣散,连服蜡矾丸,日进五服。脓将透,便服排脓内补十宣散,即内托散,加木香、穿山甲,仍贴金丝膏。 竟体发 此毒发于背脊之间,因暑热之时,空心受其秽气,以致胃气仍败,则致呕逆。如若不治,毒气入内则难生矣。急服乳香托里散,再服五香连翘散、蜡矾丸,外贴金丝膏,内服忍冬酒,一日三服。 莲子发 此疽发于右胛中,恐其毒气奔入心,大要用药散之,敷围药点截住,不令攻心。如在中道,通背皆肿,不可救也。消者可疗。诸疮痛痒,皆属于心。以心生血而行气,主痛。诸疮皆有敷药,就上下打大针三四针为妙,用前化毒消肿散、千金内托散多加黄芪、护心散、蜡矾丸,时刻不可缺。 上中下三搭手 此毒受在五脏六腑毒热,忧怒气壅,伤于肺经,结聚成毒,此是恶证也。当用脑疽发背痈疽等药治之,围药亦然,时进忍冬酒、蜡矾丸。 上中下三发背 上发背,受在陶道经,主伤于肺肝心经,惊郁结聚,怒气伤肝,壅出背毒,此乃恶毒证也。先用败毒流气饮,次用护心托里散,后用内托流气饮治之。 中发背,受在神堂、灵道经,正心毒,心血涌出不能归肝,气血壅在背中,损于肝经,此乃恶证。当用煎药,治宜败毒流气饮。 下发背,乃受脾肝经络,凝滞于五脏,伤于三经,此是三毒之证也。先用败毒流气饮,后用人参内托散,外用围药傅之。 缠袋痰注 所谓痰注者,何来?六气七情所感,痰不能流行,结于背胛,伏于经络之间,而背为明堂,月深日久,结成囊窠,内连于脏腑,外隔于皮毛,宜早治之。其形或圆或歪,或如米袋,坚硬如石,外用围药,次服人参内托散四五十剂,元气充足,方可用下行剂,下大便痰积数升而愈。 三串毒 此证生于背之上下,其形虽一,而中间皮好,但内肉溃烂,初起红色,亦不太痛,日渐溃烂,此证之来,六气七情所感,严寒酷暑所遇,积毒于脏腑,或年老男妇性度怡默而患此者,想平居坐卧湿地而然也。若无外证,得生。若饮食日减,泄泻发热,势难生矣。治法与发背诸痈同。 肾愈怒发脾痈 此证下肾俞双发,因饮热酒行房,怒气伤肝,受湿而得也。阳发于外,可治。痰发阴发伤于肾膜,脓稀者为虚,难治。若老少妇人,性气温和,饮食谨节,又无六情恼怀而亦患此者,乃受地之湿气,或暑月以冷水沐浴而然。脾痈发于左膊之间,初发可用艾火灸之,急服追疔汤,汗之即散。治法服药同前。蜡矾丸甚宜服之。 血溃流注疽 此证多生膏粱形重之人,有此疾者,好食煎炒炙煿糖蜜之类。其疽大者如鸡子形,犹如紫李,只肿不红,内串经络之间,流注背节之内,遍身酸疼,百节疼痛,用内托散加木瓜、白芍、连翘,再服乳香护心散、黄矾丸,外用围药傅之,不可迟也。凡用药以意消息,切勿执方对证。 对脐毒 冲疽生于腰肾之间,发于背骨作疮肿,又名对脐,又名历肾,主心,流入肾囊三十日可刺。其脓赤白色者不死。青黄紫色,又兼讝语见鬼者,发则内肾疼。变为渴者,万无一全。多服参芪内托散,加知母、黄蘗、麦冬以滋肾水。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发背 凡发热则谓之背发大疮;若不发热,皆疖也。其有阴证于五脏内发者,却又沉晦无热。 痈疽发背阴证,头平向内,沉黯不痛,浑身及患处不热,宜服当归酒以排脓,内补散、加味不换金正气散为佐,兼以米铺、猪蹄、臀肉为养。荞麦面能发起,可煮食之。如更不起发,可用穿山甲头切片,蘸酢炒焦,生人牙煅各二钱半。 右为末,分两贴,用辣桂、当归、麻黄煎酒调服;外取姜汁和面,厚涂患处。 发背阴疽,内宜服仙方活命饮、秘方夺命散、仙传化毒汤、鸡血散、狗宝丸,赛飞龙夺命丹,外用四虎散敷之。 发脑、发鬓、发眉、发颐,发背,是为五发,至险。其证皆令人头痛,恶心,寒热,气急拘挛,宜五香散、五香汤。 究其病源,有风、有气、有食、有药毒、有劳损。风则多痒,气则多痛,食则发寒热,药毒则坚硬,劳损则瘦弱。风气食三积易疗,宜二香散。药毒劳损,二者难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强痛恶寒 风为病者,或为腰脊强痛。 风热气壅,筋滞脉拘,脊强痛。 夫伤寒之候,邪热在表,必脊强身体拘急。太阳证,脊强脉浮无汗。 一阴二阳病,发惊骇,背痛,噫欠,名为风厥。盖胃土、肝木,为木克土,风胜湿,不制肾水,故令上逆。 肾风脊痛,不能正立。 寒气入经,稽留凝泣,气不流通,心背相引而痛。 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背怯冷。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背疮 背疮初发,便可用藏用丸、玉烛散大作剂料,下脏腑一二十行,以(金非)针于肿臖处乱刺血出,如此者三。甚者百会、委中皆出血,后以阳起石散敷之。不可便服内托散,内犯官桂,更用酒煎。男子以背为阳,更以热投热,无乃太热乎?如疮少愈,或疮口未合,疮痂未敛,风痒时作,可服内托散以辟风邪耳。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气郁作痛 《脉经》云:风寒,汗出,肩背痛,中风,小便数而欠者,风热乘肺,使肺气郁甚也,当泻风热通气,防风汤主之。 肩背痛不可回顾,此手太阳气郁而不行,以风药散之。 发背 夫背疽初生如黍米大,痒痛有异,悞触破之,即焮展四畔,赤肿沉闷,牵引胁肋疼痛;数日之后,渐觉肌肤壮热,恶寒烦渴,肿晕侵展,燣浆汁出,积日不溃,抑之则流血者,谓之发背疽也。又有初生其状无头,肿阔三四寸,始觉注闷疼痛,因循数日,皮光微软者,甚则亦令人发热恶寒,头疼烦渴者,谓之发背痈也。此证惟疽最重。其初生皆由滋味与厚衣。衣服厚暖则表易招寒,滋味过多则五脏生热,脏腑积热则血脉不流而毒气凝滞,邪气伏留,热搏于血,血聚则肉溃成疮。浅则为疖,实则为痈,深则为疽矣。亦有因服金石发动而患此疾者,亦有平生不服金石药而亦患此疾者。盖由上祖曾服饵者,其毒气流传子孙。此病初生认是疽,则宜速疗之。若气实之人,则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若年纪未五十,少壮实者,可服五利大黄汤、化毒丸,取通利脏腑一二行;疮头上用追毒散之类,贴温热膏剂,更溻肿汤、溃毒汤淋溻之。如此调治,以待脓成。已前不可以诸药救疗,以安患人之心,慎勿恼怒触着。至脓成败溃,宜服五香汤,及内托里散、茯苓汤、当归托里散之类。渴不止者,服竹叶黄芪汤、乳香散。勿为大热,服大黄、(石卜)硝苦寒之药。若因服利药而利不止,死矣。若疮中恶肉未退,脓水不快者,即用追蚀之药,或铤子纴之,上用鹿角散以酢熬为糊贴之。恶肉退去,好肉渐生,即用搜脓散、翠霞散之类纴之。苦疮毒未尽,慎勿早上生肌之药,纵得平复,必再发。其间调理次第,临时制宜,在将护忌慎耳。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冷痛 背心一片,常为冰冷,此痰之所为。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 凡人每日背上一条如线而寒起,痰也,宜吐下之。 脊骨胛眼痛,宜苍朮复煎汤。 发背 背疮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其痛多在疮之始作时也。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而反痛者,此为虚,宜补。亦有秽气所触,宜和解。风寒逼者,宜温散。 虚劳瘦弱,荣卫否濇,串处重着如负石,不可用香燥疏泄之药,宜肾气丸、托里散。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发背 有服金石以助欲,至精气既衰,药毒偏盛,金石与肺同类,肺通于肾,所以多成发背之疾。又有用鳖为臛,亦治发背。盖鳖之阳气,皆聚于上胛,所以上胛可入药也。若毒发于阴,而又未可用附、桂诸药剂。外疼内寒,宜五香汤。 患背疮人及诸毒已溃后,血去过多,津液少者,宜换肌散。毒初发头疼体痛,乍寒乍热,恐挟外邪,宜香苏饮加川芎、白芷、防风、当归、陈皮之类。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恶寒属饮 背恶寒,是痰饮。仲景云:心下有留饮,其人背恶寒,冷如冰,茯苓丸主之。 疼痛属肺 肩背痛,属肺分野。经云: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故秋气者,病在肩背。又云:秋肺太过为病,在外则令人逆气背痛愠愠然是也。 运气属火 经云:岁火太过,民病肩背热。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病肩背俞缺盆中痛。又云:岁金不及,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治以寒剂,是也。 发背 海藏治发背用夺命丹,苍耳方。一则用大黄、牡蛎,一则用苍耳,知有内外之别也。 前用夺命丹二药,表里不同,何以然?乃膏粱之变。脉沉而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脉浮而滑,所以有泄之发之之异也。 夫人生最可忧者,发背也,其种有五: 一曰阳毒。因风热而有,或患热毒消渴,或先患伤寒,余有阳毒,触处蓄积,起于背脊膂之间,不问椎数,但从两夹脊起止腰上,满背臖热如炊之状,赤紫或红如焰,脓毒难成,成后不止,止后痛不除,蓦忽数日之间,复平如旧,将谓肿消,此是内攻肉陷,不可疗。 二曰阴毒发背。是气冷而作,初如黍米粒起,情绪不快,愔愔而痛,直应前心,心忪怔忡,头目昏重,寒热如疟,五七日后,始发引攻肿,开阔难收,内积有脓,深沉迟缓。未透,宜急以补气汤药内托,外以抽脓药贴之。宜急见脓,无脓,即平愈未期。 三曰,有人多服金石烧炼之药,毒恶流滞成发背者。初起如丹疹之状,漐漐渐开,如汤火疮,面色如朱,心膈烦躁,多渴嗜冷,其疮难起,起即惊人,犹胜于阴阳二毒者。缘此有解金石药毒汤散治其内也。赖有根底分明,亦须急疗方安。 四曰,人有患酒食毒发背者。此疾非近得之,乃脏腑久积,乘饥乘困,食之便睡;或多食酒肉,冷热黏滑,肥鲜炽腻,未下胷膈,房室不禁,恣意当风取快,脾脏气虚,不能受乘,发毒攻背,两夹脊不问椎数,初起痈头如小弹子,后大如拳,坚如石,痛遍,四肢拘急,口苦舌干,腹急,大小便濇,十数日后,头面手足虚肿,及脏腑通泄如利,内急痛者,是其证也。喜方肿引,急用收肿发穴溃脓汤药,内实外泄,脓水不可放纵。迟缓则皮肉腐坏,伤骨烂筋,渐成脓多,因而感邪内败,死矣。 五曰,人有冒山岚瘴气发背毒。先在脏腑,年月寖远,气血虚损衰弱。初起肿色青黑如靴,皮顽痹痛,深附筋骨彻髓,按之木石,引手加深,方觉似有痛处。至五七日,毒气浮浅肿高,色变青白,有如拳打之状,寒战似疟,及有风候,头动口偏,手足厥逆,眼黑睛小白多而慢,此内有邪气相搏。急破出清血三五升,方有黄脓白汁相和发泄。其皮不宽不慢亦急,胀痛亦不住,直至色退,热疼方愈,宜急追脓与毒气外出,无害。 有发背痈,有发背疽,如毒气勇猛,而发如火焚茅,易于败坏。初发即可如黍米粒大,三两日渐赤引肿如手掌面大,五七日如碗面大,即易为攻。焮热赤引如火烧之状,浮面渐溃烂阔开,内发肿如炊之状,外烂皮肉,如削去紫瘀,脓汁多而肿不退,疼亦不止,发逆饮食不下,呕吐气急,浮浅开阔者,尤宜发脓托毒汤药,用之必愈,此阳证实也。 其间有只如盏面大者,此非不大,缘为毒气深沉,内虚,毒气近膜也。此必内攻近入脏腑,却外入四肢,先攻头面虚浮,后攻手面,次攻两足,面肿,毒气散入四肢,其人声嘶气脱,眼睛黑小,十指肿黑,干焦不治,此阴证虚也。 凡痈疽初发,肿硬高者,而毒气却浅,此乃六腑不和为痈,其证属阳,势虽急而易治。若初发如粟粒,甚则如豆许,与肉俱平,或作赤色,时觉痒痛,痒时慎勿抓破,此乃五脏不调为疽,其证属阴,盖毒气内蓄已深,势虽缓而难治。 始发一粒如麻豆大,身体便发热,生疽处肿大热痛,此为发于外,虽大如盆,治之百可百活,此阳证实也。或身体不热,自觉倦怠,生疽处亦不热,数日后渐大,不肿不痛,低陷而坏烂,此为发于内,虽神仙无如之何,此阴证虚也。 初患肿,三日内灸者,生。八日内脓成针烙导引者,生。未瘥慎劳力者,生。慎忌食者,生。慎喜怒者,生。惧肿猛疗者,生。急疗者,生。不讳发背者,生。 待脓自出不导引者,死。未内攻而针烙用药导引者,生;内攻后导引针烙者,死。脓焮热痛方盛,已前疗者,生;如过此后已内攻者,死。脓成后不出不导引但敷药者,死。如赤白痢气急者,是已内攻,医疗无益,必死。痈不救十得五生,疽不疗十全死。轻肿怕痛者,必死。不遇良方者,死。节候不依法者,必死。愚执恣意用性逸情者,死。 凡发背及痈疽,皆在背上,不问大小,有疼无疼,或热或不热,或冷或不冷,但从小至大,肿起至一尺已上者,其赤肿焮热者,即用紧急收赤肿药围定,不令开,中心即用抽脓聚毒散贴之,急令散毒外透,内服排脓缩毒内托汤药,候脓成,相次破穴,看疮大小深浅,内发其脓汁。脓大水泄,急须托里内补,虽破穴脓汁不多,再须排脓拔毒。透后慎不令再肿,须疼止肿消,患人自觉轻便,即是顺疾也。最宜节慎饮食。其热毒方盛,或发大渴,多饮冷水及冷浆之类,此是毒气攻心,令口干烦渴,但以心气药内补腑脏即止矣。内补谓参、芪之属,排脓谓皂角刺之属。 蜂疽,发髀背,起心俞及心包络俞,若肩髃二十日不穴,死。十日可刺。其色赤黑脓清者,不治。 特疽,发肺俞及肝俞,不穴,二十日死。八日可刺。其色红赤,内隐起如椒子者,死。 阴阳二气疽,广阔满背,或大或小不常,肿热胀大,十日可刺,导引出脓,不拘深浅多少,发渴体倦,十日外不见脓,不治。 筋疽,发夹脊两边大筋上,其色苍,八日可刺。有痈在肥肠中,九十日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寒热偃偻 背心常一片冰冷者,痰饮也,导痰汤合苏子降气汤服之。 背寒有阴有阳:伤寒少阴证,背恶寒者,口中和;阳明证,背恶寒者,口中干燥。此寒热之辨也。 背热属肺,肺居上焦,故热应于背。 中湿,背伛偻,足挛成废,甘遂一钱,入猪腰子内煨食之,上吐下泻,即愈。 发背总论 臖肿发热疼痛,色赤作渴,脉滑数有力,先服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不热,微疼,色黯作渴,脉数无力,肾虚也,托里散。少食者,六君子汤加姜。晡热阴虚者,四物汤加参、朮,或肾气丸。恶寒四边渐大者,阳气虚也,单人参汤、十全大补汤。小便频数,八味丸。初起食少者,邪盛脾亏也,急用补中益气汤救之。今俗专用赛命丹、一捻金,施于因怒因饮食毒及肥人则可,若瘦人及因欲火者,反烁阴作渴致泄,或血濇毒气不行,惟初起或一服之则可。凡臖肿气血胜毒,易治。漫肿服托药不应者,乃毒胜气血,死在旬日。或已发出而不腐溃者,须急用托里药,兼补脾胃,不应,死在二旬。若已溃而色不红活者,用托里散加参、芪、肉桂及补脾之药,却不能生肌。疮口黯晕,大而不敛,乃脾崩也,死在月余。表证内托发汗,里证内疏通经和解。体虚者,未溃,托里消毒;已溃,托里温补。 背疽虽膀胱督脉所主,然五脏皆系于背,或多食厚味,或郁怒房劳,以致水枯火炎,痰多血热,或被外邪与毒控引,随处发生,生在肩下脊上,乃因饮食感毒,广一尺,深一寸,虽溃在内,不穿膜不死,急治脾肚中之毒,内服护心散,外用敷药,始不奔心。大要服药截之。若通脊背肿者,不可救。 莲子发 莲子发生于右胛中,外如莲房,内有子孔,恐其毒奔入心,大要用托里散,加芩,连、黄蘗、荷盖散之,不令攻心,渐消可治。通背肿者,危。 脾发 脾发生于左膊间,初起可用灯火点破,内服追疔汤,汗之即散。 蜂窝发 蜂窝发正当脊心,形如蜂窝,有孔在上者不宜,最为反证,宜托里散加菊花,生肌定痛,防毒攻心。难治,因心火未发故也。 对心发 对心发极重,因心火盛而热气会注于此。其毒壮盛走暴,急用疏导心火之药解之。 流注发 散走流注发,毒气乘风热而走,急宜疏风定热治之,则气自息。若流注于手脚腿者,必死无疑。 龟形发 此发头尾俱尖,四边散大,如龟之形,因饮食所至,而气食相关,合阴虚而成之。气虚而散者,所以开口而阔,急服托里补气药。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灸法用药 《精要》曰: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前辈又谓,痈疽多生于丹石房劳之人。凡人生四十以上,生发背等疮,宜安心早治。此证如虎入室,御而不善,必至伤人,宜先用内托散,次用连翘五香汤,更以骑竹马法,或隔蒜灸并明灸足三里,以发泄其毒。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乃实。故痈疽未溃,脏腑蓄毒,一毫热药,断不可用。痈疽已溃,脏腑既亏,一毫冷药,亦不可用。犹宜忌用敷贴之药,闭其毫孔。若热渴便秘,脉沉实洪数,宜用大黄等药以泻其毒,后用国老膏、万金散、黄矾丸、远志酒之类,选而用之。 按前证若热毒蕴于内,大便秘结,元气无亏者,宜用大黄等药泄其热毒。若阴亏阳凑,精虚气竭,脾胃虚弱者,宜用甘温之剂,培其本源。若疮不臖肿不作脓者,虽未溃仍须温补。若疮已溃而肿不退痛不止者,仍宜清凉之剂治之。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病急而元气更虚者,必先治本而兼以治标。大抵肿高臖痛,脓水稠黏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不肿不痛,或漫肿色黯不溃者,发于阴也,元气虚甚,理所不治。若肿高臖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宜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八珍散。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芪、肉桂。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桂。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朮。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加五味子。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喘促欬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门、五味。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弱也,十全大补汤加山萸、山药、肉桂。泄泻足冷,脾肾虚弱也,前药加桂、附。热渴淋闭,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喘嗽淋闭,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凡此变证,皆因元气亏损,失于预补所致。故丹溪先生云: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旨哉斯言!盖古今虚实不同,因时施治,不无少异。 论调护法 李氏云:背疽之方虽多,得效者殊少。今择用验者录之,庶不致悞人。如护心散,凡有疽疾,早进数服,使毒气外出而无呕吐之患,否则咽喉口舌生疮,或黑烂如菌。若疮发四五日之后,宜间用别药治之。 按护心散乃解金石发疽之药,若发热臖肿,作渴饮冷而呕者,宜用。若发热臖肿,作渴饮汤而呕者,不宜用。若脾虚停痰,或寒邪内侵,或痛伤脾胃,宜用六君子汤。若喉舌生疮,口干作喝,或小便频数,宜用六味丸。大凡诸疮作呕,若饮冷便秘,是热毒也,黄连消毒散解之;饮冷便和,是胃火也,竹叶石膏汤清之;懒食饮汤,是胃虚也,补中益气汤以补之;大便不实,喜饮热汤,是脾胃虚寒也,六君加炮姜以温之。常见脾胃虚弱者,用前药反心间阴冷,无不致呕。其喉舌生疮,乃肾水枯涸,虚火炎上,其证甚恶,急用加减八味丸,亦有得生者。 背疽多先渴而后发,或先疽而后渴,不救多矣。若服加减八味丸,非特杜绝渴疾,抑且大滋气血,生长肌肉。 疽源有五 一天行;二瘦弱气滞;三怒气;四肾气虚;五饮冷酒食炙煿,服丹药。 按前证所因虽殊,其治法亦当审别经络,阴阳虚实,表里肿溃,而以助胃壮气为主,使根本坚固,庶保无虞。 生死形证 问曰:病有甚而至生,有微而至死,病证难辨死生,何从决乎?答曰:发背溃透内膜者死,此言肝俞已上也。未溃内陷,面青唇黑,便污者死,此言脏坏便瘀血也。按前证有因元气虚弱而毒气内陷者,有因初作失于内疏托里和荣卫者,有因毒盛失于消解者,有因虚弱失于补托者,有因脓成失于针刺者,有因腐溃失于补养者。若发背属湿热上壅者,黄连消毒散、补中益气汤,以除湿毒,补脾肺,滋肾水。 麦饭石膏治效 李氏云:麦饭石膏,治发背痈疽,神妙,惜世罕知。有患者因脓不溃,以毒药罨之,其势益甚,毒延咽喉脚膝,皆为不治。余用此膏,一夕顿溃。凡疽得脓,其毒始解。或有不溃者,须用此膏。故录之,俾精择修合,以收十全之功也。 按前证属腑属阳而气血未损者,用前膏敷之,固无不愈,然亦有属脏属阴而气血有亏者,当审其因而调治其内可也。大凡疮疡之作,由胃气不从;疮疡之溃,由胃气腐化;疮疡之敛,由胃气营养。余尝治初结成肿者,托而散之;已成欲作脓者,托而腐之;脓成未溃者,托而开之;脓已溃者,托而敛之。东垣先生云:胃气乃生发之源,为人身之本。丹溪先生亦谓:治疮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厥言旨哉! 寒热多汗用药 李氏云:近有数人病背疽,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或连日,或间日,必呕痰大汗而后止,皆用柴胡、恒山不应。余谓此因脾气不正,复感寒邪痰盛而作,遂先用不换金正气散,次用排脓内托散、木香汤,三日即愈。 按前证若外邪既去而仍作,宜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大凡胃气虚而作呕者,必喜温;热毒内攻而作呕者,必喜寒。治当辨之。 发热属肾虚 李氏曰:一发背之热,未有不自肾虚而得之者,必须五更服加减八味丸。 按前论诚为启发后人,垂惠永久。盖发背由肾经湿热,虚火上炎,中传恶证,若非加减八味丸,滋肾水以制心火,补中益气以生化源,欲望其生难矣。启元子云: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当助其心。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益其肾。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水之少。窃谓无火者,当用八味丸以益其心;无水者,当用六味丸以滋其肾。 又按《肘后》用冬瓜切去一头,合疮上,瓜烂复切合之。若臖肿痛甚,其邪在表者,最宜用此法宣热拔毒,以通其滞。若肿痛发渴,大便秘结,其邪在里者,须佐以内疏黄连汤,通利脏腑以泄其毒;在经络者,当助以托里荣卫汤,以调气血,斯善。 分别三因 陈无择云:发背者,该三因而有之。论曰:痈疽瘰疬,不问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经亦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濇而不行,壅结为痈疽。不言热之所作而后成痈者,此乃内因喜怒忧思有所郁而成也。身有热,被风冷搏之,血脉凝泣不行,热气壅结而成;亦有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成则肉腐为脓者,此亦外因寒热风湿所伤而成也。又服丹石及炙煿酒面、温床厚被所致,又尽力房室,精虚气节所致者,此乃不内外因所伤而成也。故知三因备也。 按所分三因虽备,但未具疮疡之邪在经、在表、在里之异,故其治法,亦不得详备也。 背疮总论 发背属督脉膀胱经,凡阴虚火盛,或醇酒厚味,或郁怒房劳,或丹石热毒,皆能致之。若肿赤痛甚,脉洪数而有力者,热毒之证也,为易治。若漫肿微痛色黯作渴,脉虽洪数而无力者,阴虚之证也,为难治。若不肿不痛或漫肿色黯,脉微细者,阳气虚甚也,尤为难治。背疽之人,难于隐几。用菉菜豆十余斗,作一大袋隐伏,则自然心凉身安。 若肿臖作痛,寒热作渴,饮食如常,此形气病气俱有余也,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解之。 头痛拘急,乃表证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厥痛,用金银花散或槐花酒、神效托里散。 臖痛肿硬脉实,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 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利,欲得作脓,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 漫肿微痛,或色不赤,饮食少思,此形气病气俱不足也,用托里散补之。 不作脓,或脓成不溃,阳气虚也,托里散倍加肉桂、参、芪。 脓出而反痛,或脓清稀,气血俱虚也,八珍汤。 恶寒形寒,或不收敛,阳气虚也,十全大补汤。 晡热内热,或不收敛,阴气虚也,四物加参、朮。 作呕欲呕,或不收敛,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 食少体倦,或不收敛,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 肉赤而不敛,血热也,四物加山栀、连翘。 肉白而不敛,脾虚也,四君加酒炒芍药、木香。 小便频数者,肾阴亏损也,加减八味丸。 肿高臖痛脉浮者,邪在表也,托之。 臖痛烦躁或咽干,火在上也,宜泻之。 肿痛或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 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 不作脓,或不溃及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 瘀肉不腐,或积毒不解者,阳气虚也,宜助阳气。 脓多或清者,气血俱虚也,宜峻补之。 右关脉弱而肌肉迟生者,宜健脾胃。 若初患未发出,而寒热疼痛,作渴饮冷,此邪气内蕴也,仙方活命饮。口干饮热,漫肿微痛,此元气内虚也,托里消毒散。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脾胃虚弱也,六君子汤;如未应,加姜、桂。其有死者,乃邪气盛,真气虚,而不能发出也,在于旬余之间见之。 若已发出,用托里消毒散。不腐溃,用托里散;如不应,急温补脾胃。其有死者,乃真气虚而不能腐溃也,在于二旬之间见之。 若已腐溃,用托里散以生肌。如不应,急温补脾胃。其有死者,乃脾气虚而不能收敛也,在于月余间见之。 此三证虽不见于经籍,予尝治而历验者。 尝治发背初起未成脓,先用乌金膏或援生膏点患处数点,以杀其大势,更服仙方活命饮。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如外皮腐动,用雄黄解毒散洗之,每日用乌金膏涂腐处,候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纴入疮内;若有脓为筋膜间膈不出,致作胀痛,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如脓稠臖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药与托里相兼服之,仍用乌金膏涂擦。若瘀肉已离好肉,即去之。如脓不稠不稀,微作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用桑柴灸患处,更用托里药主治之。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臖痛者,服大补之剂,仍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其肉自腐。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痛因 看书久坐对弈而腰背痛者,属虚,补中益气汤为主,八物汤。 肥人多痰,年高必用人搥而痛快者,属痰属虚,除湿化痰,兼补脾肾。 醉饱后多痛欲搥,是脾不运而湿热作楚也,须节饮。瘦人多是血少阴虚,亦不禁酒及厚味而然。养血清火,四物、酒芩、连、牡丹皮。 背痛须加羌活、防风引经,肥人少佐附子。 有素虚人及病后产后经行后,心痛或牵引乳胁,或走注肩背,此元气上逆,当引使归元,不可复下疏刷,愈刷愈痛。发汗人患此者众,惟宜温补,拘于痛无补法之言悞矣。汗者心之液,阳受气于胷中,汗过多则心液耗,阳气不足故致痛也。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恶寒 背为阳,腹为阴。背恶寒。阳不足也。阳不足则阴气盛,阴气盛则口中和。阳气内陷者,口干燥。附子、白虎宜加详审。 口中和,背恶寒者属少阴,附子汤及灸气海;阳气内陷,口干燥,背恶寒,白虎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六 背脊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强痛 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冲头痛,乃足太阳经不行也,羌活胜湿汤主之。若打扑伤损,从高坠下,恶血在太阳经中,腰脊痛不可忍,地龙汤主之。 按《脉经》云:风寒汗出,肩背痛,中风,小便数而欠者,风热乘其肺,使肺气郁甚也,当泻风热,以通气防风汤主之。然则寒热气不足以息,而肩背痛小便遗失者,当以人参、黄芪之属,补肺气之虚,不言可知也。 天柱发对心发对脐发 或问背发疽有几?曰:上中下三发,俱在脊中,属督脉。上发者,伤于肺,发于天柱骨下,为天柱发。中发者,伤于肝,为对心发。下发者,伤于肾,为对脐发。皆由积热怒气所致。初如粟米,或麻或痒,或拘急,或不痛,或大痛,初觉便宜隔蒜灸之,或汗、或下、或托,量其虚实施治。脑发背发在上者,不可用木通,恐导虚下元故也,老弱者尤宜戒。然三发背总要之地,与他处不同,尤所当谨。微有痛痒,宜速治之。活命饮加羌活、紫金丹、胜金丹、夺命丹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八阵散等下之。老弱者,黄芪木香散、十全大补汤托之。 阴阳疽 或问:背上麻木不常,时肿时塌,忽软忽硬,乍寒乍热,何如?曰:此名阴阳疽,由七情内乖,阴阳不和也。此证必大渴。神清脉定者,可治,活命饮加羌活,或胜金丹、夺命丹选用。昏迷躁乱,饮食不进者,死。十日得黄白脓者,可治;数日无脓者,死。 禽疽 或问:背忽麻木,拘急不痛,十数处肉紫,色如拳触状,何如?曰:此名禽疽,七日内寒热口噤者,死。急服活命饮加羌活、独活,胜金丹,夺命丹。得汗可治,无汗不治。神清脉和,可治。神昏脉躁,或微或代者,死。漫肿不溃,宜服台阁紫微丸。 禽疽始发者,如疹,数十处如拳打状,发寒齿噤,如此者十四日死。十日可刺,导引脓出,即愈。 满天星 或问:背疽两头小,四边散,何如?曰:此名两头发,又名满天星,一名广绵背发,因怒蓄热所致。活命饮加羌活、紫金丹、胜金丹。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肿高红润者生,低陷黑暗者死。 老鼠攒 或问:背胁之间,三两处发疽何如?曰:此名老鼠攒,一名游走血脾痈,由怒气积热所致,多发于足少阳、足厥阴二经,宜顺气清热之剂,服黄连解毒汤,活命饮加黄连、栀子,及服紫金丹。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黄芪木香散、内补十宣散选用。七日不见脓,黑陷及躁乱者死。 竟体发 或问:背上生疽,肉色不变,麻木微痒,顽如牛领之皮二三尺许,何如?曰:此名竟体发,亦名椒眼发,由盛暑时空腹感触秽气,及愤怒积郁所致,宜活命饮加羌活,或黄连解毒汤、胜金丹、乌金散选用。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七日内未成脓,宜隔蒜灸。灸而起发,神清脉和者,可治;灸而不起,腹胀神昏,脉微或促或代者,死。服汗剂得汗者生,无汗者死。服补剂红润起发,知痛者,生;膨胀不食,干枯黑陷者,死。 酒毒发疽 或问:背当心而痛,麻木不常,累累如弹如拳,坚硬如石,痛彻五内,遍身拘急,何如?曰:此名酒毒发疽,由饥饱劳伤,炙煿厚味所致,宜服黄连解毒汤加羌活、干葛,或神效消毒散、内疏黄连汤、紫金锭、胜金丹选用。神昏脉乱,大渴狂言,有妨饮食者,死。二便闭结者,死。有因寒变而内陷者,用托里温中汤。 黄瓜痈 或问:背侧生疽,高二寸,长尺许,状如黄瓜,肉色不变,何如?曰:此名黄瓜痈,一名肉?,疼痛引心,四肢麻木是也。此证多不可治,急服紫金丹、胜金丹、活命饮加羌活、柴胡,及夺命丹,神仙追毒丸选用。脉微自汗谵语者,死。平塌黑色者,独姜散主之,服台阁紫微丸。 龙疽 或问:第九椎两旁,忽肿痛而无头,寒热大作,何如?曰:此名龙疽,即中搭也,属太阳经,由愤怒积热所致。壮实者,急服一粒金丹,或八阵散下之。活命饮加柴胡、羌活、黄芩,水酒各半煎服。老弱者,黄芪木香散、内补十宣散、十全大补汤选用。色赤起发润泽者,可治。色黑低陷,恶心眩运,大便滑泄,小便如淋,谵语者,死。 丹毒发疽 或问:背上细(疒畾)无数,浸淫一二尺,如汤火伤,烦躁多渴,何如?曰:此丹毒发疽也,因服丹石刚剂所致。红润者,生。紫黯者,死。恶证少者,宜服黄连消毒散、胜金丹、国老膏。恶证多神昏脉躁,膨胀呕哕者,死。 蜂窝发 或问:背患疽,状如蜂房,十日而平塌,寒热痛楚殊甚,饮食少进,膨胀淋沥,何如?曰:此蜂窠发也,其脉微而迟,四肢厥冷,为不足,乃过服耗气之剂,又暴怒而然。用活命饮加参、芪、归、朮,兼以乌药、青皮、木香,间与紫金丹服之。起发脓溃,服十全大补汤。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发背阳证歌 痈疽不论上中下,惟在阴阳二证推。发背虽有正与偏,要取高低两样看。纯阳初起必臖肿,更兼身热有微寒。顶如尖字高突起,肿似弯弓根有盘。七日之间多臖痛,二七之期脓渐漫。动息自宁食知味,二便调匀无泻干。肿消脓溃精神爽,脱腐生新气血完。五善自然臻并至,七恶全无半点干。痛便随脓减,肿退自肌宽。新肉已生红艳艳,腐皮自敛白漫漫。一身多爽快,五脏尽和欢。此属纯阳俱易活,百人百可保平安。 阴证歌 纯阴初起不知疮,粟米之形疙瘩僵。不红不肿不知痛,少热少臖少堤防。七朝之后身体倦,疮根平大喜浇汤。顶不高兮根不活,色不光兮腐不穰。软陷无脓空结聚,脉浮散大细飞扬。饮食不餐身战战,尝汤止许意忙忙。疮上生衣如脱甲,孔中结子似含芳。脓多臭秽身难便,举动仓皇韵不长。疮形成紫黑,面色变青黄。精神昏愦多鼾睡,言语无人自发扬。口干多舌强,痰喘定身亡。此属纯阴俱不治,百人百可到泉乡。 半阴半阳证歌 阴阳之证两相交,生死同兼事可招。微热微寒微赤肿,半昏半爽半平高。脉来虽数多无力,饮食虽餐不易消。肿而不溃因脾弱,溃而不敛为脓饶。大便多溏小便数,上身有汗下身焦。五善虽兼有,七恶未全逃。口渴喜汤肠腹痛,面浮餍饮足心高。心烦不稳睡,神乱怕音焦。投方应病方为妙,阴转为阳渐可调。心真造化,命尔坚牢。逢之任是神仙手,半死余生定莫逃。 绷缚背疮法 发背已溃,流脓时,冬夏宜绢帛四五层,放贴膏药,外再用棉布八寸,四角用蛇皮细带贮之,安盖绢上,以带扎在前胷,绷实疮上,庶使疮中暖气不泄,易于腐溃。洗疮时,预备二绷更换,务要患内暖气烘烘。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恶寒 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用灸及附子汤外内协攻之法。夫口中和而不燥不渴,其无里证可知。况背为督脉,总督诸阳上行之地,他处不寒,独觉背间寒,其为阳虚阴邪上凑可知。故外灸内温,两法并施,必求阴消阳复而后已。不知者,谓伤寒才一二日,外证且轻,何反张皇若此?讵识仲景正以一二日即显阳虚阴盛之证,早从暴病施治,此见微知着也。若待至三四日,势必极盛难返,不可救药矣。 作痛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乃阴寒之气,厥逆而上干者,横格于胷背经脉之间,牵连痛楚,乱其气血,紊其疆界,此而用气分诸药,则转益其痛,势必危殆。仲景用乌头赤石脂丸,以蜀椒、乌头一派辛辣,以温散其阴邪,然恐胷背既乱之气难安,而即于温药队中,即用干姜之泥,赤石脂之濇,以填塞厥气所横冲之新隧,俾胷之气自行于胷,背之气自行于背,各不相犯,其患乃除,此炼石补天之精义也。今人知有温气、补气、行气、散气诸法矣,亦知有堵塞邪气攻冲之窦,令胷背阴阳二气并行不悖者哉!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疼痛 背脊骨痛者,乃肾水衰耗,不能上润于脑,则河车之路,干濇而难行,故尔作痛。此等证非一二剂可以见功,非久服补气之药以生阴,非大服补阴之药以生水,未易奏功也。方用黄芪、熟地各一两,山茱萸、麦门冬各四钱,北五味一钱,白朮五钱,防风五分,茯苓三钱,附子一分,水煎服。此方,补气则有黄芪、白朮,补水则有熟地、山萸,去湿则有茯苓,去风则有防风,引经则有附子,而又有麦冬以生肾水之母,自然金旺生水,水足则河车之路不干,不干则润金滋骨可知,又何痛之作楚?既不痛矣,又何背之不直哉?然此方不能奏功于旦夕,必须多服久服乃效。 如人患背疼者,人以为心病而非心也,乃膀胱之气化不行,故上阻滞而作痛,法当清其膀胱之火,背痛自止。盖膀胱乃肾之腑,肾虚膀胱亦虚,夹脊乃河车之路,膀胱借肾道而行,所以背脊作楚耳。方用熟地一两,肉桂三分,车前子、泽泻各三钱,薏仁、茯苓、芡实各五钱,水煎服二剂,膀胱之水道大通,而背脊之疼亦愈矣。盖熟地乃补肾之圣剂,肾足而膀胱之气亦足,况又有茯苓、车前、薏仁类以泻其水,肉桂又引入诸药,直达膀胱以通其气,自然化行而水泄,水泄而火散,上行之郁结,有何不除?此病之所以立效也。 开裂出蛇虱 如人有背上忽然疼痛,裂开一缝,撺出蛇一条,长二尺者,颇善跳跃。予亲手治之而验其证,必先背脊痛甚而又无肿块,久则肿矣,长有一尺许一条,直似立在脊上,予乃用刀轻轻破其皮,其蛇忽跳出,其人惊绝。予乃用人参一两,半夏、南星各三钱,附子一钱治之,忽苏。生肌散敷其患处而愈。 人有背脊裂开一缝,出虱千余,此乃肾中有风,得阳气吹之,不觉破裂而虱现。方用熟地、山茱萸各三两,杜仲一两,白朮五钱,防己一钱,豨莶草三钱,二剂裂缝,生虱尽死。 又有一方,用蓖麻三粒,研成如膏,用红枣三枚,捣成为丸,如弹子大,火烧之,熏衣上,则虱死而缝合。亦绝奇方也,真不可思议矣。蓖麻子能杀虱,虱去风出,则缝自合矣。 方 (艹舌)蒌薤白白酒汤 【 《金匮要略》,下同】 治胷背痛。 (艹舌)蒌实一枚,捣 薤白半斤 白酒七升 右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艹舌)蒌薤白半夏汤 治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 (艹舌)蒌实一枚,捣 薤白三两,切 半夏洗,半升 白酒一斗 右四味同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乌头赤石脂丸 治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者。 蜀椒 赤石脂各一两,一法各二分 乌头一分,炮 附子半两,炮;一法一分 干姜一两,一法一分 右五味,末之,蜜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服。不知,稍加服。 通气散 治风热肩背痛。 防风 藁本 羌活 独活各八分 黄芩酒炒 黄连姜汁炒,各一钱 右(口父)咀,水煎服。虚加人参。 通气防风汤 【 《东垣十书》】 治肩背痛。 柴胡 川升麻 黄芪各一钱 防风 羌活 陈皮 人参 甘草各五分 白豆蔻仁二分 黄蘗一分 藁本 青皮各三分 右水煎温服,食后。气盛者宜服,面白脱色气短者勿服。 丁香五套丸 【 《和剂局方》】 治肩背痛。 南星每个切作十数块,同半夏先用水浸三日,每日易水,次用白矾二两研碎,调入水内,再浸三日,洗净焙干 半夏切,各二两 干姜炮 白朮良姜 白茯苓各一两 木香 丁香俱不见火 青皮 陈皮去白,各半两。 右为末,用神曲一两,大麦蘖二两,同研取末,打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丸,不拘时,热水送下。 加减当归饮子 【 《元珠》】 治肩背忽痛。 当归 防风 柴胡 生地黄 大黄各一两半 白芍药 黄芩 人参各一两 甘草一两三钱 滑石六两 黄连五钱 右每服六七钱,水煎。 又方 治背痛。 姜黄四两 甘草炙 羌活 白朮各一两 右每服一两,水煎。 熨背散 【 《千金方》,下同】 治胷背疼痛而闷。 芎藭一两六铢 乌头 细辛 附子 羌活 蜀椒 桂心各五两 右七味,治下筛布裹,微火炙令暖,以熨背上,取瘥乃止。慎生冷如常法。 下气汤 治胷腹背闭满,上气喘息。 杏仁四七枚 大腹 槟榔各二七枚 右三味,(口父)咀,以童子小便三升,煎取一升半,分再服。曾患气发,辄合服之,便瘥。 槟榔汤 主破胷背恶气,音声塞闭。 极大槟榔四枚 极小槟榔八枚 右一味二品,(口父)咀,以小儿尿二升半,煮减一升,去滓。分三服,频与五剂,永定。 又方 治膀胱实热背强痛。 栀子仁一作瓜子仁 茯苓 知母各三两 淡竹叶 生地黄切,各一升 蜜五合 石膏八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下蜜,煮二沸,分三服。须利,加芒硝三两。 御寒膏 【 《古今医鉴》,下同】 治体虚人背上恶寒,或夏月怕脱衣;及妇人产后被风冷,手足冷痛至骨。又治腰痛。 生姜半斤,取自然汁 明胶三两 乳香 没药各一钱半,共入姜汁内 右于铜杓内煎化,移在滚汤内顿,以柳条搅至成膏;又入川椒末少许,再搅匀,用皮纸摊贴患处,以鞋底烘热熨之,候五七日脱下。或起小疮,不妨。 三合汤 治背心一点痛。 乌药顺气散 合二陈汤 香苏散 加羌活 苍朮 右水煎服。 苍朮复煎汤 【 《丹溪心法》】 治寒湿相合,脑痛脊骨胛眼痛,膝膑痛。 苍朮四两 羌活 升麻 泽泻 柴胡 藁本 白朮各五分 黄蘗三分 红花少许 右剉,先以苍朮,用水二碗,煎至一碗,去滓;入羣药于苍朮汤内,再煎至半,去滓服。 白散子 治发背,候取下毒无,次用清凉膏贴之。 白附子 大香附子各半两 半夏一分,姜制 黑牵牛二两,半生半炒令熟 大甘遂一分,以大麦炒候黄,若赤色不用,须极慢火炒之 右为末,量患人虚实加减,每服二钱,以蜜酒调下,续饮温酒一两盏,候所苦处刺痛为度,微利三五行,泻出恶物,即瘥。次用膏药贴之。气盛者,一服二钱,余更裁度。 清凉膏 治发背等,先用白散子取之,次用此药贴之。 当归二两 香白芷 木鳖子肉 白芨 芍药 黄蘗 白蔹各一两 乳香别研 白胶香别研 腻粉各少许 黄丹五两 右用清麻油十两煎前六味,候紫色去之;入槐柳枝各七寸,再煎,少顷又去之;入黄丹五两,熬成,入乳香等,重绵滤入罐子内贮之,用如常贴使。 猪蹄汤 一切发背等证,用此洗之,能消毒气,去恶肉,凡疮有口急用之。 香白芷 黄芩 赤芍药 露蜂房小孔多为佳 当归 羌活 生草 地骨皮 先将雄猪前蹄一只,以水四碗,煮熟去蹄,取汁,澄去面上油腻,取清汁加前药,煎三四滚,取汁,将败笔或软绢蘸药汤徐徐洗之。须要避风,并人口中气。 透脓散 痈疽发背,不用开刀,服之,一日夜,自透出一头。 蛾口茧出了蛾者 右将一枚烧作灰,用酒调服。切不可用两枚、三枚。若服一枚只一头,多服多头。 又方 治发背痈疽恶疮。 人参 黄芪 当归 白朮各五钱 橘红一钱半 右剉水煎,入竹沥姜汁和匀服之。如欲煎膏,加参、芪等药各四两。肿疡,加当归、连翘、羌活。溃疡,加芍药、川芎、甘草、白芷。酒毒,加酒炒黄连。气,加炒香附。痰,加栝蒌仁。发热,加酒炒黄芩。渴,加麦冬、天花粉。恶心加半夏、生姜、藿香。解毒,加金银花、甘草节。泻,加苍朮、白朮俱土拌炒。在太阳经上,加羌活。在少阳经上,加柴胡。在阳明经上,加鼠黏子、白芷、升麻。 神功活命汤 治痈疽发背。 当归 川芎 生地黄 白芍药 连翘 黄蘗 知母 白茯苓 生甘草 升麻 白朮 桔梗 黄芩 独活 青皮 白芷 苦参 花粉 右水煎服。体虚,加参、朮,减苦参、连翘。 黄连解毒汤 治背脊对心发。 黄连姜汁拌炒 甘草 升麻 桔梗 白茯苓 黄芩酒炒 山栀 当归 川芎 白芍 生地 枳壳 元参 花粉 连翘 小柴胡 金银花 右灯心为引,临用加犀角汁;四剂后,宜加人参。 妙贴散 治流注发背。 白芷 南星 肉桂 蛤粉各五钱 文蛤一两 芍药七钱 多年小粉八两,炒焦 白芨四两 右磨末,每用生姜自然汁、好酢、葱蜜捣汁和匀,火上熬热调药如糊,敷四面,空中出毒。干,再用前汁润之,以助药力。 二十四味流气饮 治证同上。 陈皮 半夏制 升麻 干葛 甘草 泽泻 白茯苓 苍朮 厚朴 木香 羌活 独活 防风 荆芥穗 薄荷 黄芩 川芎 当归 生地 白芍药 黄芪 青皮 木通 白芷 右水二钟,姜五片,葱白三根,煎热服。以衣覆患上,出汗为妙,止可一服。冬天,加紫苏、大柴胡。 参芪内托十宣散 治证同上。 人参一钱五分 陈皮八分 甘草三分 升麻 白茯苓各一钱 黄芪蜜炙 白朮土炒 泽泻 当归各二钱 生地黄 川芎 白芍药 黄芩 花粉 乌药 前胡 黄蘗 知母 右煎服。冬天加桂。倘有别内证,因证加减。 十奇散 治发背伤于肾者。 桔梗 人参 当归身 花粉 五味子 芍药 乌药 香附 枳壳 木香 囊肿,加川楝子、槟榔。百节疼痛,加木瓜、牛膝、赤芍。寒热,加柴胡、黄芩。 酒煎散 治发背因毒内攻,其毒与好肉一般,平者用手按之,如牛颈之皮,上有黄泡,出腥水,乃毒入于肺,若不速治,即死。 当归 穿山甲炮 白芷 升麻 肉桂 木香 川芎 赤芍 甘草 右酒煎服。 内托十宣散 治蜂窝发背。 人参 黄芪炙 白朮炒 当归 白芍 厚朴 连翘 桔梗 防风甘草 荆芥穗 金银花 白芷 川芎 官桂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前,连进十贴。虚甚者,加附子。心神恍惚,夜梦不安,加远志、辰砂、酸枣仁。大便溏泄,加黄连、木香、白朮、土炒苍朮。内陷不发,加穿山甲、乳羊角烧灰。小便频数,加薏苡仁、益智。脓不透,加归须、地蜈蚣炙、赤芍药。 围药 治一切肿毒,不令内犯脏腑。 南星 木鳖 草乌 贝母 大蒜另捣 白芨 五倍子 右为末,生姜汁、米酢调敷,留口,二三日夜即消尽矣。常以酢润之。 败毒流气饮 治发背。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防风 柴胡 生甘草 川芎 白芷 白芍药 当归 羌活 白茯苓 乌药 陈皮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千金内托散 治发背。 桔梗 厚朴 白芷 防风 人参 黄芪蜜炙 川芎 甘草 当归 官桂 黄芩 白朮土炒 右煎服。 人参内托散 治发背。 人参 白朮各二钱 陈皮 白芥子 黄芪 茯苓 川芎 白芍 苍朮 桔梗 黄芩酒炒 乌药 厚朴姜汁拌炒升麻各一钱 半夏 当归 枳实 花粉各一钱五分 香附 麦冬 黄连各五分 青皮八分 防风七分 甘草四分 右作一剂,姜五片,砂仁末五分,煎,临服加淡竹沥、姜汁半酒杯,和服之。加减存乎人。 万应黑虎膏 治背上痰注,如缠袋形。 多年小粉八两,炒黑 五倍炒黄 蛤粉 干姜 南星各四两 花粉 白芷 龟板酢炙 昆布 白芥子 乌药各二两 白芨五两 肉桂三两 右各为细末和匀,用生姜自然汁一碗,好酢一碗,葱半斤捣烂。加蜜三两,再捣,取汁半碗,三味和匀,火上熬热调药,俟通手敷患上,留一小洞出气,时用热余汁润之,一日夜方可易之。敷至一月,方得软矣。亦可下行剂。 神仙救命丹 治前证。待硬处活动如绵,煎剂服大半,方可下之,否则无益有损。 珍珠制研 麝香研 甘草末 枳实 全蝎末 蛤粉各一钱 冰片研,三分 陈胆星末,五钱 蟾酥六分 巴豆霜五分 右各为细末和匀,米粉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三钱,空心或酒或蜜汤送下,其痰从大便中出尽为度。如不行,再服即行。以薄粥补之。若不待其软,遂下行药,命亦难生。病者须要拱听医师之戒,清心寡欲,戒恼除忧,并忌油腻、生冷、蒜茄等物。如泻不止,可服后方。 又方 治前证泻不止者。 甘草七分 黄连 车前子 酒炒白芍 炒芩 茯苓各一钱五分 苍朮炒 白朮土炒,各二钱 猪苓 泽泻各一钱 人参莲肉 右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服即愈。 开胃散 治发背寒气入胃,不欲饮食。 缩砂仁 枳壳 陈皮 白茯苓 肉桂 甘草 藿香 厚朴 右水煎服。仍用神异膏贴之。 护心散 一名乳粉托里散。治痈疽初发便服,毒气不攻。若恶心烦闷,呃呕喘嗽,以至泄泻,急服之。 真干菉豆粉二两 乳香五钱,研 右和匀,甘草汤调下。此药不时呷之,使药味长流胷膈间,则毒气不能攻心。 忍冬酒 凡痈疽初起时,便当服此,不问发于何处。 忍冬藤五两 甘草一两 水五碗,煎至一碗,再加无灰酒煎服。 犀角散 发背不曾服粉乳托里散,以致热毒冲于心经,故咽喉口舌生疮,甚至黑燥。先服犀角散,以解其毒,免有此证。 犀角 元参 黄芪 升麻 木通 麦门冬 赤芍药 生甘草 当归 大黄酒煨 右每五钱,水煎服。 洪宝丹 治发背黑色,四围烂开,用此把住好肉。 天花粉三两 姜黄 白芷各一两 赤芍药二两 右,共末之。若病势大热,可用热茶清调敷;如病少温,则用酒调;欲箍其脓,加姜汁四分,茶清六分。 金丝万应膏 治痈疽发背诸肿毒,定痛追脓,生肌收口。 川贝母半斤 草乌二两 地骨皮四两 黄芩 黄蘗 黄连 天花粉各一两 小蓟 大蓟 赤蔹 白蔹 马鞭草灵仙 白芨 赤芍药 肉桂各五钱 元参 细辛各三钱 大黄一斤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刘寄奴 丹皮 苏木 红花 露蜂房 马屁勃 血余 良姜 续断 桑寄生 木鳖 无名异 桃仁 连翘 象皮 金银花 乌梢尾 金毛狗脊 羌活 独活 仙灵皮 青皮 五加皮 白芷 防风 黄芪 姜黄 穿山甲 血见愁 殭蚕 半夏 龟板 乌药 皂角刺 天麻子 地榆 蕲艾 苦参 南星 牙皂 甘松 三柰 骨碎补 五倍子 藁本 麻黄 蝉蜕 青风藤 百合 何首乌 白藓皮 木通各一两 地龙三十条 虾蟆 全蝎 蜈蚣各二十条 蛇蜕十条 已上用真麻油二十斤,春浸十日,夏浸五日,秋浸十五日,冬浸一月,文武火煎熬。旋加桑柳槐枝各二斤,凤仙梗、豨莶草、益母草、芊芊活、见肿消等草各少许新鲜者,有水气,缓缓下之。若骤下则油泛上发浮,慎之慎之!待药焦黑,滤净滓,入油磁瓶中。此药必用丝绵衬麻布滤,方精制。再入锅内,慢火煎,油滴水不散为度。春夏明净松香一斤,下油二两,柳枝搅匀,候药温,旋下乳香、血竭、没药各一两,麝香一钱。春初天气尚寒,每斤再加油半两,秋初亦如之。冬月严寒,松香一斤,下油四两,细药同前搅至不黏手为度,倾入水中,多令人蘸水,炼如黄金色,再入水中浸三日,出火毒,任用。每药油一斤,加天鹅油一两,能使诸药透入骨髓。 附:炼松香法 松香不拘多少,入净锅中煎熬,柳棍搅之,俟其烊化,将稻柴滤净滓,俟冷结成块,取出任用。其砂石木屑,俱在柴中矣。 黄芪竹叶汤 治痈疽发背。 黄芪 甘草 黄芩 芍药 麦门冬各三两 当归 人参 石膏 芎藭 半夏制各二两 生地黄八两 大枣三十枚,擘淡竹叶一握 生姜五两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先煮竹叶,取一斗去滓,内药煮取三升,分四服,相去如人行二十里久,日三,夜一。 八味黄芪散 【 《千金方》,下同】 治证同上。 黄芪 芎藭 大黄 黄连 白芍药 莽草 黄芩 栀子仁各等分 右八味,治下筛,鸡子白和如泥,涂故帛上,随肿大小傅之,干则易。若已开口,封疮上,须开头,令泄气。 内补散 一名木占斯散,治痈疽发背,未溃者令消,不消者令速溃疾愈。 木占斯 人参 干姜一作干地黄 桂心 细辛 厚朴 败酱 防风 花粉 桔梗 炙甘草各一两 右十一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药下咽,觉流入疮中。若痈疽灸之不能发,已坏者,可服之。未坏者,去败酱;已发脓者内败酱。服药日七八服,夜二三服,以多为善。若病在下,当脓血出,此为肠痈也。诸病在里,惟服此药,即觉其力,痛者即不痛。常服去败酱。治诸疮疽痔疮,妇人乳痈已溃便早愈。医人不知用此药,发背无有治者。若始觉背上有不好处而渴者,即勤服之。若药力行,觉渴止,便消散。若经已坏,但日夜服之勿住药,肿自消散。一方无桂心。 生肉膏 治痈疽发背,坏后生肉。 薤白五两 生地黄一斤 辛夷二两 独活 当归 大黄 黄芪 芎藭 白芷 白芍药 黄芩 续断各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腊月猪脂四升,煎取白芷黄下之,去滓敷之,立瘥。 又方 治证同上。 甘草 当归 白芷 肉苁蓉洗去鳞甲 蜀椒 细辛各二两 乌喙生用,六分 薤白二十茎 干地黄三两 蛇衔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酢半斤渍一宿,次内猪膏三斤,煎令沸,三上三下,膏成,涂之立瘥。 猬皮散 治痈疽脓血诸漏坏败,男发背,女乳房及五痔。 刺猬皮 露蜂房各一具 地榆 附子 桂心 当归 续断各五分 厚朴六分 干姜 蜀椒 藁本各四分 右十一味,治下筛,空腹以酒服方寸匕,日三,取瘥。加螌蝥七枚,益良。 又方 治发背,背上初欲结肿。 大黄 升麻 黄芩 甘草各三两 栀子三七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取快利便止,不利更进。 内补散 治痈疽发背已溃,排脓生肉。 当归身 桂心各二两 人参 芎藭 厚朴 防风 甘草 白芷 桔梗各一两 右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夜二。未瘥更服勿绝。《外台》无防风、甘草、白芷。 又方 治痈疽发背。 蜀椒 干姜 黄芩 人参各二分 桂心一分 小豆一合半 芎藭二两 白蔹 甘草 附子 防风各一两 右十一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夜二。 李根皮散 治痈疽发背,及少小瘰疬。 李根皮一升 (艹舌)蒌根 半夏各五两 通草 白蔹 桔梗 厚朴 黄芩 白附子各一两 甘草 当归各二两 葛根三两 芎藭六两 桂心 芍药各四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疮大困者,夜再服之。曾有人患骨从疮中出,兼有三十余痈疖,服此散瘥。 大内塞排脓散 治发背痈疽经年,瘥后复发,此因大风或结气在内,经脉闭塞,至夏月已来,出攻于背,久不治,积聚作脓血,为疮内漏。 山茱萸 五味子 茯苓 干姜各六两 甘草 石斛 人参 桂心 芍药各五分 巴戟天 麦门冬 干地黄 苁蓉 远志各八分 当归 石韦 芎藭各四分 附子 地胆 菟丝各三分 右二十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夜一服,稍加之。长服,终身不患痈疖。 漏芦汤 治痈疽发背,初觉一二日,便如伤寒,头痛烦渴,拘急恶寒,肢体疼痛,四肢沉重,恍惚闷乱,坐卧不宁,皮肤壮热,大便秘濇,小便赤黄,并宜服之。姙娠莫服。 漏芦 白蔹 黄芩 麻黄 枳实麸炒,去瓤 升麻 芍药 甘草炙 (石卜)硝各一两 大黄二两 右除硝外,余(口父)咀与硝同和匀,每服三钱,气实人五钱,水一盏半,文武火煎七沸,去滓,空心热服。 五利大黄汤 治人年四十已前,气血盛多,若患疮疽,大小便秘。 大黄根 黄芩去黑腐 升麻各一两 芒硝 栀子各一两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七沸,去滓,空心稍热服。 托里散 治痈疽发背,脓成败溃者。 川乌头炮 茯苓各三两 干姜炮 麻黄去节 甘草炙,各一两五钱 杏仁炒,去皮尖 五味子 桂心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六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 内托里散 治痈疽发背,溃后内虚者,或气弱人初觉生疮疡,亦可服内消,宜详细用之。 当归 芎藭 黄芪 厚朴去皮 桔梗 防风 甘草炒 官桂 人参 白芷 芍药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或木香汤亦可。 溻肿汤 治一切气实肿毒。 芍药 丹参 黄芩去黑心 白蔹各等分 右(口父)咀,用药五钱,水一升,煎十沸,帛蘸频溻之。 当归托里汤 治痈疽发背,脓成溃败者。 当归 黄芪 人参 熟地黄 川芎 芍药 甘草炙 柴胡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温服。 翠霞散 治痈疽发背,去毒生肌。 滑石一两 铜绿五钱 轻粉二钱 片脑另研 麝香另研,各三分 粉霜一字 右研细末,每蘸药纴于疮口上,以膏贴之。或滑石二两,名二圣散。量其浅深轻重用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七 背脊门 方 乳香散 治发背。 白干姜 苦丁香 草乌头各五钱 钓苓根 狼毒 乳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用干掺之;或唾调作锭子,纴入疮口内。 追毒散 一名追毒锭子。治痈疽发背,脓水不快者。 五灵脂 川乌炮 白干姜炮,各一两 全蝎五钱 右为细末,用少许掺疮口中,深者纸捻蘸药纴于疮口内,以膏贴之;或浸蒸饼,令透,捻去水,和药合匀捻作锭子,每用纴入疮口中。 化毒丸 治一切肿毒初觉,一二日欬逆烦闷,或咽喉闭塞,发热恶寒。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五钱 草乌酢浸,炮裂 浮石烧赤,酢淬七次,研,各七钱 巴豆四十九粒,去皮生用,另研 右五味为细末,用浮石、乌头,余酢打面糊为丸,如豌豆大,每服五七丸,食后冷酒调下。忌热饮。取快利二三行,或吐出恶物为效。 保生挺子 治疔疮背疽瘰疬一切恶疮。 金脚信 雄黄 轻粉 硇砂各二钱 麝一钱 巴豆四十九粒,文武火炒,研 右为极细末,用黄蜡五钱熔开,将药和成挺子,冷水浸,少时取出,旋丸捏作饼子如钱眼大,将疮头拨开,安一饼子,次用神圣膏贴,后服托里散。若疮气入腹危者,服破棺丹。 神圣膏 治发背痈疽一切恶疮。 当归 藁本各半两 没药研 乳香研,各二钱 琥珀二钱五分 黄丹 黄蜡 白胶香各二两 胆矾 粉霜各一钱 槐枝柳枝各一百廿条 木鳖子去皮,五十个 巴豆仁十五个 清油二斤 右作一处,先将槐枝柳枝下油内熬焦,取出不用;后下余药,熬至焦黑,亦漉出不用;将油澄清,下黄丹再熬成膏,用绯帛摊之,甚效。 金银花散 【 《卫生宝鉴》】 治发背恶疮,托里止痛排脓。 金银花四两 甘草炒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酒各一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之。 夺命丹 【 《医学纲目》,下同】 治恶疮痈疽发背。 生大黄为末,置砂器中,以水搅八十一遍,飞过 牡蛎 生姜各一两 没药 乳香各一钱 右为粗末,转作丸子。一钱,用好酒一升,木炭火熬一沸,分二碗盛之,夜露一宿,早晨去滓,空心服。 黄蘗当归汤 治背疽。 黄蘗炒,七钱 连翘五分 黄芩炒 当归身炒 甘草炙,各一两 黄连炒 防风各五钱 泽泻 山栀 知母 地骨皮各三钱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水一小碗,浸一时许,入酒一匙,煎至八分,去滓,调下槟榔散,大温服。 五香散 治阴阳之气,郁结不消,结核肿痛,发背寒热头痛。 木香 丁香 沉香 乳香 麝香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取三钱,水煎服。一方无麝香,有藿香。 五香汤 凡痈疽发背,因血凝气滞而生,气血闻香则行,故宜用此透达经络。 人参 黄芪 犀角屑,各一钱 木香 沉香 丁香 乳香 麝香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或为末点服。 二香散 治痈疽发背,因风、气、食三者而生,通用此调畅胃气。 益智仁 缩砂仁各三钱 木香 藿香 厚朴 白豆蔻 白茯苓 半夏曲 陈皮 苍朮泔浸 甘草各一钱半 丁香七分半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姜五片,枣二枚,同水煎服。 四虎散 治发背初生,筋脉紧急不舒。 附子生,去皮,一两 天南星泡 半夏汤洗七次 狼毒各半两 右四味为末,热酒调成膏,摊上肿处,以熟绢缚定,觉患处如火烧,不妨。 乳香膏 凡痈疽外热内疼者,是有客邪,内有积毒,欲作脓透之候。背疮初发时小,后五七日,赤色肿高,即罨药令内毒散,减疼,免牵引,并治之。 乳香一两 青薄荷叶四两,洗干 右研匀,厚罨患处以青绢盖之。如干,以新汲水润之,常令湿,其热毒自然消散。如热毒攻结可用,气攻结不可用。 神异膏 治一切痈疽发背。 杏仁去皮尖,切片 露蜂房剪净,各一两,蜂多者妙 蛇蜕盐水洗净,焙干 元参各半两 黄芪三分 黄丹五两,研细 男子乱发洗净焙干,如鸡子大 真麻油一斤 右件药,先将麻油入银铫内,同乱发于风炉上慢慢文武火熬,候发焦熔尽,以杏仁投入,候杏仁色变,以好绵滤去滓;再将所熬清油,入银铫内,然后入黄芪、元参二味,慢火熬一二时,取出铫子,安一冷风炉上,候半时久,火力稍息,旋入露蜂房、蛇蜕二味,将柳枝急搅,移铫于火上,不住手搅,慢火熬至黄紫色,用绵滤过后,复入清油在铫内,乘冷投黄丹急搅,片时又移铫于火上,文武火慢慢熬不住手,用柳枝搅千余转,候药油变黑色,滴于水中,凝结成珠子,则是膏成就矣。若珠子稀,再熬少时,必候得所。然后用磁器内封收待用。或恐偶然熬火太过,稍硬难用,却入少蜡熬,添麻油在内,磁器盛封盖,于甑上蒸,乘热搅匀,收而用之。膏药熬成了,须用所盛磁器,置净水盆中,出火毒一昼夜,歇三日方可用。熬此膏药,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即药中火发,千万谨戒!膏药方甚多,-效者无出于此。 逼毒散 贴发背痈疽脓尽,四面皮黏,恐有脓毒攻起,宜用此药。 通明雄黄研飞,一钱 黄药子 白药子各一两 赤小豆二两 右为末,水调敷。 青散子 治发背痈疽,脓尽生肉平满,宜用,紧疮口生肌。 槿花叶盛时收,阴干,四两 青小豆 赤小豆 白芨各二两 右为末,临时用槿花末三钱匕,白芨、小豆末各一钱匕,相和,新汲水调,摊纸上,贴四畔,中心疮口不用贴。 和气散 治发背一切痈疽脓溃后,气虚脾脏滑泄,并四肢逆冷。 苍朮四两,米泔浸一日,洗净晒干,再以米酢炒令香黄色 甘草炙 青皮去穰,各一两 良姜炒 肉桂 干姜炮,各半两 陈粟半升 右七味为末,每服一钱,用炒茴香末半钱相和,温酒调下,不拘时。 追风通气散 治痈疽发背,流注肿毒脑疽,打破伤折,疝气血瘕脚气,诸气痞塞,块痛腰痛,一切痰饮为患。此药大能顺气匀血,扶植胃本,不伤元气,荡涤邪秽,自然通顺,不生变证,真仙剂也。 赤芍 木通 白芷 何首乌 枳壳 茴香 乌药 当归 甘草 右(口父)咀,酒水同煎。 二仙散 治发背痈疽,已成未成,已溃未溃,痛不可忍者。 白芷未溃者用一两,已溃者用五钱 贝母未溃者用五钱,已溃者用一两 右剉,好酒煎服。 搜脓散 治痈疽发背,一切恶疮,年深不效者。 白芷一两 芎藭二钱 白芍药三两 轻粉三钱 右为细末,每用干掺疮口上,疮口深者纴之。 芙蓉膏 治发背痈疽,痛如锥剜不可忍者,用此登时痛止如神。 芙蓉叶 黄荆子各等分 右二味,入石臼内捣极烂,鸡子清调擦患处,留顶,如烟雾起,立瘥。此方用在未溃之先,或将溃之际为宜。 三神膏 治痈疽发背。 蓖麻子去壳,四十九枚 陈酢一碗半 盐一撮 右三味,置锅中,用文武火熬之,槐枝搅膏,先将米泔水洗净疮,搽上药留顶。未成脓者即散,已成脓即溃。忌一切发物并酒。 神妙生肌散 治痈疽发背,诸般疮毒,溃烂疼痛。 滴乳香灯草同研 孩儿茶 海螵蛸 赤石脂 血竭 龟板炒 鳖甲炒 水银 黑铅各一钱 没药灯草同研 硼砂各二钱 右将银铅同煎化,将前药各为末,入银铅于内,研极细,掺疮上,神效。作痒,加白芷一钱。 铁桶膏 治痈疽发背,疔疮瘰疬,痔疮粉瘤。 荞麦秆灰淋汁二碗,熬至一碗 血竭 没药 乳香各三分,为末,入汁内再熬去半碗,取下待冷 黄丹 雄黄 朱砂各八分 好石灰八钱,为极细末,共一处放药汁内 右搅匀成膏,磁器收贮,用三棱针刺破,将药入内直送深入到底,不三四次全愈。 玉容膏 治发背痈疽溃烂,用此生肌止痛外护。 香油二两 黄蜡 寒水石火煅为末,各一两 黄丹末,一钱 右将油蜡化开,入后二味为膏,纸摊贴患处。 水云膏 治发背。 干姜炒 皂角炙,去皮弦 五倍子炒 川芎各一两 孩儿茶 乳香 没药各三钱 白矾火煅 槐花各一钱 右为末,猪胆汁调涂,神效。 神仙解毒丸 治疔疮发背、鱼口、诸般恶疮肿毒初发,一服立消。 白矾不拘多少,熔化 作丸如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丸,连须葱七八根,水煎一碗送下,立愈。已成者不伤生,未成者即消。 将军散 治发背痈疽,疔疮恶毒,一切无名肿痛,焮热初起未溃者。 大黄半生半煨 甘草节等分 右为细末,和匀,每用一匙,空心温酒调服,一二服,疏利为度。 铁箍散 治男妇发背,无名肿毒未溃者。 旧石灰四两 五倍子四两,二味同炒黑色为度 黄丹一两 雄黄七钱 胆矾五钱 共为末,酢调擦,留口出脓。 豆豉饼 治发背痈疽,肿硬不溃,及溃而不敛。 江西豆豉 右一味为末,唾津和作饼子如钱大,厚如三文,置患处,以艾壮于饼上灸之,饼干,再用唾津和作。如背疮肿大,用漱口水调作饼,覆患处,以艾铺于饼上烧之。如未成者,用之即消。已成者,纵不能全消,其毒顿减。前人俱称有奇功,不可忽之。 人参败毒散 治发背痈疽等证,憎寒壮热,甚至头痛拘急,状似伤寒者,宜服一二剂以衰其毒,轻则内自消,若至六七日不消,可服托里消毒散。 人参 前胡 柴胡 枳壳麸炒 羌活 独活 川芎 桔梗 茯苓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剂,用水二碗,煎至八分,食远服。如热甚或痛者,加黄芩、黄连;大便不通,加煨大黄、(石卜)硝。 神仙截法 治痈疽发背一切恶疮,预服则毒气不入内。 真麻油一斤,银石器内煎熬十数沸,候冷 右用酒二碗,入油五盏,通口热服,一日用尽,缓则数日服之。吴安世曰:吾家三世用之,无有不验。又闻猎者云:凡中药箭,急服麻油,药毒即消。郑学论德甫屡用之甚验。按麻油下三焦热毒,通大小肠滞气。若疮疡初起,毒蓄于内,大便秘结者,用之以疏通其毒,诚为良法。若大便不实,三焦虚热,恐非所宜,用者审之。 赛命丹 一名赛飞龙夺命丹。治痈疽发背,一切无名肿毒。 蟾酥 朱砂 雄黄 胆矾 血竭 明乳香 没药各三钱 蜈蚣 麝香各五分 北细辛 全蝎 蝉退 穿山甲 白殭蚕 猪牙 皂角各六钱 片脑 白矾以信石少许同枯,去信石,各五分 右为末,端午日以酒糊和丸,菉豆大,每三丸,以葱酒一小钟吞下,被盖出汗,或吐。若不汗,再服白粥催之。 紫金锭 治一切痈疽肿毒。 文蛤三两,淡红黄色者,搥碎,洗 山慈姑各二两 红芽大戟洗净,一两五钱 麝香三钱,另研细 续随子去壳,研细,以纸包压去油,再研,一两 右各另为细末,和匀,以糯米粥和合于木臼中,杵千余下。每料分作四十锭,于端午重阳七夕合。如欲急用,辰日亦得。勿令鸡犬之类见之。合宜珍重,否则无效。痈疽发背未破,用冷水磨涂痛处,并服,良久觉痒立消。 飞龙夺命丹 治诸般肿毒疔疽恶疮。 蟾酥 轻粉各五分 朱砂飞研,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一钱 右件为细末,将蜗牛另碾一处丸。如丸不就,用好酒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胜金丹 治一切痈疽发背疔毒肿痛。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半 全蝎泡炙 穿山甲炙 天龙去头足炙,各三钱 白殭蚕炙去丝,五钱 蟾酥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沙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十全大补汤 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作痛,或脓多或清,或自汗盗汗,及流注瘰疬便毒久不作脓,或脓成不溃,溃而不敛。若血气不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壳、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 肉桂 地黄酒蒸,焙 川芎 白芍药炒 白茯苓 白朮黄土水拌炒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姜枣煎服。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发背。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各为细末,照秤分两数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核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翠青锭子 一名善效锭子,治发背溃烂,追脓水,长肌肉。 铜青四钱 枯矾 韶粉 乳香 青黛各钱半 白蔹 轻粉各一钱 杏仁二十七粒 麝香半钱 右为细末,调糊为饼子,或糯米饭和亦得,看深浅纴之,直至疮平复,犹可用之,大有神效。如青金、翠霞、信效、红玉诸锭,针头散,追毒饼等方,不宜多用,谓犯生砒也。如有死肉,加白丁香一钱。 回阳玉龙膏 治阴发背之第一药也。 草乌头炒,三两 军姜煨,二两 南星煨 白芷 赤芍药炒,各一两 肉桂不见火,半两 右为末,用热酒调涂。若发背发于阴,又为冷药所误,又或发于阳而误于冷药,阳变为阴,满背黑烂,四围好肉上,用洪宝丹把住,中间以此药敷之,一夜阳气回,黑者皆红活,即住此药,却以冲和仙膏收功。如不效,欲作脓,又以南星、草乌加于冲和用之。如阳已回,黑已红,惟中间一点,黑烂不能红者,盖血已死,可以(石卜)硝、明矾、白丁香、硇砂、乳香,用唾调匀,于黑红交处作一圈,上用冲和膏盖之,至明早起,药自然去,黑肉如割,却以药洗之,掩以生肉合口药收功。 蟾酥丸 治痈疽发背疔黄。 川乌 莲花蕊 朱砂各一钱半 乳香 没药各二钱 轻粉 蟾酥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细末,糊丸豌豆大,每服一九,病重者二丸,依前法服,取汗。 桃花散 治痈疽发背,生肌活血。 乌鱼骨 虎骨 龙骨各一两 寒水石半斤,煅 白石脂 赤石脂 白蔹各半两 黄丹少许 右入白芨半两,同为细末,量疮大小敷贴。 乳香拔毒散 治痈疽发背,疼痛不可忍者。 乳香少许,另研 泥蜂窝壁间采,研 右为末,用酽酢调涂。干则以酢润之,痛立止。 乳香黄芪散 治痈疽发背,疼痛不可忍者,或未成者速散,已成者速溃,败脓不假刀眨,其恶肉自下。及治打扑伤损,筋骨疼痛。 黄芪去芦 当归酒洗 川芎 麻黄去根节 甘草生 芍药 人参去芦 粟壳蜜炒,各一两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五钱 陈皮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如疮在上,食后;在下,食前服之。 当归连翘散 治发背痈疽。 当归 连翘 栀子仁 芍药 金银藤各一两 黄芩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七分,空心温服。要行,加大黄二钱。待药熟,入大黄,煎一二沸,去滓服。 赵养葵方 治发背初起。 穿山甲四片 牛皮胶四两 二味俱在新瓦上烧灰研细,用酒二碗调匀,从容服完,永无大患。此方妙甚,得之活人多矣。且简易可办。近以此方治诸恶疽疖皆愈,始知牛皮胶之功极大也。近来膏粱之人多患此,不知此方之妙,不肯一服,而世之庸医,亦不知此方之妙,自持成药,欺人多矣。外用牛皮胶,略用自然姜汁,同水熬膏如稀泥样为度,以布贴患处极效。 神授卫生汤 治发背痈疽,凡未成者即消,已成者即溃。能宣热散风,行瘀活血,解毒消肿,疏通脏腑,且药性平和,功效甚速,诚外科首用方也。 羌活八分 防风 白芷 穿山甲炒研 沉香 红花 连翘 石决明煅,各六分 皂刺 归尾 金银花 甘草节 天花粉各一钱 乳香五分 大黄酒拌炒,二钱,脉虚便利者不用 水二碗,煎八分。病在上部,先服药,随后饮酒一杯;病在下部,先饮酒一杯,随后服药以行药势。 内消沃雪汤 治发背初起,但未出脓,坚硬疼痛,不可忍者。 青皮 陈皮 穿山甲 乳香 没药 甘草节 黄芪 当归 连翘 金银花 白芷 射干 花粉 贝母 白芍 皂刺各八分 木香四分 大黄二钱 右水酒各一碗,煎至八分,量病之上下,为食前后服之。 双解复生汤 治发背初起,憎寒发热,四肢拘急,内热口干,大小便秘,宜此药发表攻里,并效。 荆芥穗 防风 川芎 白芍药 黄芪 麻黄 甘草各五分 薄荷叶 山栀仁 当归 连翘 滑石末 金银花 羌活 人参 白朮各八分 大黄 芒硝各二钱 水二碗,表证甚者姜三片,葱头二茎,里证甚者,临服加生蜜三匙和服,为发表攻里双解药也。 内消散 治发背痈疽诸疮,此药能令内消化毒为黑水,从小便而出;势大者虽未全愈,亦可转重就轻,移深居浅。 金银花 知母 贝母 天花粉 白芨 半夏 穿山甲 皂角刺 乳香各一钱 右水酒各一碗,煎八分,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留药滓捣烂,加秋芙蓉叶细末二两,白蜜五匙,同滓调傅疮上,一宿自消。重者再用一服。忌口效。 内固清心散 治发背热甚,臖痛烦躁,饮冷,有此证者,可预防毒气内攻;当服此药,庶不变证。 茯苓 辰砂 人参 元明粉 白豆蔻 甘草 乳香 明雄黄各二钱 冰片一钱 菉豆粉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五分,蜜汤调下,不拘时候。 琥珀蜡矾丸 治发背已成未脓之际,恐毒气不能外出,必致内攻,预服此丸,护膜护心,亦且散血解毒。 白矾一两二钱 朱砂 雄黄各一钱二分 琥珀一钱,另研极细 黄蜡一两 蜂蜜二钱,临服加 右上四味,先碾研极细,另将蜜蜡铜杓内熔化,离火片时,候蜡四边稍凝时,方入上药搅匀,共成一块,以一人将药火上微烘,众手急丸,小寒豆大,用朱砂为衣,磁罐收贮。每服二三十丸,白汤食后送下。病甚者,早晚日进二次,其功最效。 回阳三建汤 治阴疽发背初起,不疼不肿,不热不红,硬若牛皮,坚如顽石,十日外脉细身凉,肢体倦怠,形如鳖甲,色似土朱,粟顶多生孔,孔流血,根陷平散,软陷无脓,又皮不作腐,手热足凉者,俱急服之。 附子 人参 黄芪 当归 白茯苓 枸杞子 川芎 陈皮 山萸肉各一钱 木香 生甘草 紫草 厚朴 红花 独活各五分 煨姜三片,皂角树根上白皮二钱,水二豌,煎八分,入酒一杯,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用绵帛盖暖疮上,不得大开疮孔,走泄元气为要。愚按凡背疽属阴者,皆由脏腑先坏,而内毒不得发越于外也。旧有用鸡冠剪血滴于疽上者,有酢煮雄艾敷围者,猪脑热药敷围者,神灯火气灼照者,此数法皆阴疽之用。予虽尝用,未见其实。但阴疽不起者,如树木之根坏,强力培植枝叶,而终无发生之理。予尝据理用药,固有得其生者,十中三四。譬之稼穑,先疏其土,通其地脉,助其根本,回其阳气,此四者缺一不可。用苍朮、厚朴、茯苓、陈皮疏其上,川芎、当归、柴草、红花通其脉,人参、黄芪、枸杞、山萸助其本,附子、木香、甘草、独活回其阳。如此用之,但根本内有一脉未绝之气,服之俱可得生。又验其手足温暖,疮便发热,渐作臖肿,复生疼痛,色暗得活,坚硬得腐,胃气得回,此是药之效验,必在三服中应之为吉。外兼照法接助回阳,此通治阴疽之大法也。 神灯照法 治发背初起,七日前后,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不起发者即发,不腐溃者即腐,诚为良法也。 雄黄 朱砂 血竭 没药各二钱 麝香四分 右五味,研为细末,每用三分,绵纸裹药为捻,长约尺许,以真麻油润透,燃如灯火,离疮半寸许,自外而内,周围徐徐照之,火头向上,药气入内。疮毒随火解散,自不内侵脏腑。初用三条,渐加至四五条,候疮势渐消渐减,熏后随用敷药。如已溃大脓发泄时,不必用此照敷,只宜用膏药盖贴。 敷药 凡发背用神灯照后,即用此药敷之。 车前草连根 豨莶草 五龙草 金银花各等分 右四味鲜草药,一处捣烂,加三年陈小粉,初起仍加飞盐末二三分,共打为稠糊,遍敷疮上,中留一顶,以膏盖贴,避风,自然拔出脓毒。若冬月草无鲜者,预采蓄下,阴干为末,用陈米酢调敷,亦如前法,并效。今恐前敷药内用五龙草,随地或有缺少,不便合用,子尝用神灯照后,顶以膏盖,周围肿上,以如意金黄散代敷,亦效。 如意金黄散 治发背神灯照后,用此代前敷药。 天花粉上白,十斤 黄蘗 大黄 姜黄各五斤 香白芷二斤 紫厚朴 陈皮 生甘草 苍朮 天南星各二斤 以上共为咀片,晒极干燥,为极细末,磁坛收贮,勿令泄气,备用。 黍米寸金丹 二名返魂丹,三名再生丸,四名追命丹,五名延寿丹,六名来苏丸,七名知命丸,八名得道丸。此方异人所传,治痈疽发背初起,憎寒壮热,四肢倦怠沉重者,不分表里,老幼轻重,并宜服之。 麝香五分 乳香 没药 雄黄 狗宝 轻粉 乌金石各一钱 蟾酥 硇砂各二钱 黄蜡 粉霜各三钱 鲤鱼胆阴干,三个 狗胆一个 白丁香四十九个 金头蜈蚣全者,酥炙黄,七条 头胎男乳一合 右为细末,除黄蜡、乳汁二味,熬成膏子后,入二味,和丸菉豆大,大人三丸,小儿用一丸,病重者五丸,冷病用葱汤,热病用新汲水送下,衣被密盖,勿令透风,汗出为度,诸病如失。后食白粥调理。 冲和膏 治痈疽发背,阴阳不和,冷热不明者,宜用之。 紫荆皮炒,五两 独活炒,三两 赤芍炒,二两 石菖蒲一两半 白芷一两 右为细末,葱汤热酒俱可调敷。 煮拔筒 治发背已成,将溃时脓毒不得外发,必致内攻,乃生烦躁,重如负石,非此法拔提,毒气难出也 羌活 独活 紫苏 蕲艾 鲜菖蒲 甘草 白芷各五钱 连须葱三两 预用新鲜嫩竹一段,径口一寸二三分,长七寸,一头留节,用刀刬去外青,留内白一半,约厚一分许,靠节钻一小孔,以柳木条塞紧,将前药放入筒内,筒口用葱塞之。将筒横放锅内,以物压之,勿使浮起,用清水十大碗,渰筒煮数滚,内药约浓熟为度,取出候用。再用铍针于疮顶上一寸内,品字放开三孔,深入浅寸,约筒圈内,将药筒连汤,用大磁钵盛贮,患者榻前将药筒倒出,急用筒口乘热,对疮合上,以手捺紧,其筒自然吸住。约待片时,药筒已温,拔去塞孔木条,其筒自脱。将器倒出筒中物色,看其何样,如有脓血相黏,鲜明红黄之色,约有一二杯许,其病乃是活疮,治必终愈。如拔出物色纯是败血,气秽紫黑,稀水而无脓意相黏者,其病气血内败,肌肉不活,必是死疮,强治亦无功矣。此法家传,屡经有验。如阳疮易溃易脓之证,不必用此,以伤气血。只可用之于阴疮,要在十五日前后,坚硬不溃不脓者行之最当。此法的有回天之效,医家不可缺也。 当归酒 治发背阴疽。 辣桂五钱 当归四钱 木香 白芷各二钱 右剉,分二贴,每贴酒煎,去滓,入乳香末半钱,调服。 清心饮 治疮疡肿痛,发热饮冷,脉沉实,睡语不宁。 防风 川芎 薄荷叶 当归 芍药 大黄 麻黄 连翘 芒硝各半两 石膏末 黄芩 桔梗各一两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一分 黄连五钱 每剂一两,水二钟,煎至八分服。 破棺丹 治疮疡热极汗多,大渴便秘,谵语或发狂,结阳之证。 大黄二两五钱,半生半熟 芒硝 甘草各二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童便酒化下,白汤化服亦可。 十宣散 治疮疡脉缓濇,身倦怠,恶寒,或脉弦或紧细者,皆宜用之,散风寒,助阳气也。 人参 当归酒拌 黄芪盐水拌炒 甘草炙 白芷 川芎 桔梗炒,各一钱 厚朴姜制,五分 防风 肉桂各三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 箍药 治发背毒甚,散走不住,此药围之即解。 芙蓉叶 白芷 大黄 山慈姑 寒水石煅 白芨 苍耳草 黄蘗炒,各等分 右各另为末,用水调擦四围,中如干,以水润之。 乌金膏 解一切疮毒,及腐化瘀肉,最能推陈致新。 巴豆一味,去壳炒焦,研如膏 右点肿处则解毒,涂瘀肉上则白化。加乳香少许亦可。如纴疮内,能搜脓化毒,加香油少许调稀,可用。若余毒深伏,不能收敛者,宜此纴之,不致成漏。 援生膏 治一切恶疮初起,点破虽未全消,亦得以杀其毒。 雄黄五钱 轻粉 蟾酥各三钱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用荞麦秸灰,或真炭灰一斗二升,淋灰汤八九碗,将栗柴或桑柴文武火煎作三碗,以备日久药干添用。取二碗盛于磁器内,将前药碾为极细末,入灰汤内用铁杆或柳枝顺搅,再入好细石灰一升,再搅匀,过一宿,却分于小磁罐收贮。凡遇诸恶疮,点当头一二点,一日换二次,次日又二次。须出血水为妙。如药干却加所存灰汤少许调之。 神功散 治发背一切疮疡,不问阴阳肿溃,并效。 黄蘗炒 川乌炮 右另为末,各等分,用唾津谪敷患处,并涂疮口。一道人不问阴阳肿溃,虚实痛否,此药用漱口水调搽,不留疮头,日易之,内服仙方活命饮甚效。 仙方活命饮 治一切疮疡,未作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排脓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穿山甲用蛤粉炒黄色 甘草节 防风 没药 赤芍 白芷 皂刺炒黄 归尾 乳香各一钱 天花粉 贝母各八分 金银花 陈皮各三分 右作一剂,用酒一碗,同入瓶内,纸糊瓶口,勿泄气,慢火煎,数沸,去滓,分病之上下,食前后服之。能饮酒者,再饮二三杯尤好。 神功托里散 治痈疽发背,一切肿毒臖痛,憎寒壮热。 黄芪盐水拌炒 金银花 当归 粉草各一钱 右作一剂,用酒水各一钟,煎至一钟,分病上下,食前后服。少顷,再进一剂,擦敷患处,不问阴阳肿溃,老少虚实,皆可服。为末,酒调服,尤效。 清凉饮 治发背疮疡,烦躁饮冷,肾痛脉实,大便闭结,小便赤濇。 大黄炒 赤芍药 当归 甘草各二钱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苦参丸 治一切痈疽疮毒,臖痛作渴,或烦躁。 苦参不拘多少 右为末,用水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钱,温酒下。 雄黄解毒散 治一切痈肿溃烂,毒势甚者,先用此药二三次,以后用猪蹄汤。 雄黄一两 白矾四两 寒水石煅,一两半 右用滚水二三碗,乘热入前药末一两,洗患处,以太乙膏或神异膏贴之。 发背方 【 《中藏经》】 烧车螯 芦壳如无以竹根代 黄蘗 甘草 右等分为末,先以青盐、薄荷、芫荽、楼葱煮浆水汤洗疮,男子以妇人、妇人以男子唾,调前药涂之,以赤水出为度。 海马拔毒散 治疔疮发背恶疮,大有奇效。 雄黄三钱 海马一对,炙黄 穿山甲黄土,炒 朱砂 水银各一钱 冰片 麝香各少许 右为末,入水银研不见星,每以少许点之,一日一点,毒自出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八 背脊门 单方 发背痈疖:取多年烟熏壁土、黄蘗等分为末,姜汁拌调摊贴之,更以茅香汤调服一钱。壁土取东迎太阳者。 【 《经验方》】 又方:取粪坑底泥,阴干为末,新水调敷,其痛立止。 【 时珍】 发背欲死:取伏龙肝末,酒调厚敷之,干即易,平乃止。 【 《千金方》】 痈肿发背:酢磨浓墨涂四围,中以猪胆汁涂之,干又上,一夜即消。 【 赵氏方】 又方:厨内倒吊尘为末,以生葱极嫩心同捣膏敷之,留顶,一日一换,干则以水润之。 【 《集简方》】 又方:用甘草三两,微炙,瓶盛酒一斗,浸甘草,乃以黑铅一斤,熔化投酒中,如此九度,去滓,饮酒醉卧,即愈。 【 《经验方》】 发背恶疮及诸痈疽:好光粉二两,真麻油三两,慢火熬,以柳枝急搅,至滴水成珠,入白胶末少许,入器,水浸两日,油纸摊贴,名神应膏。 【 《直指方》】 发背初起:铁浆饮二升,取利。 【 《外台秘要》】 疽疮发背:银朱白矾等分,煎汤温洗,却用桑柴火远远灸之,日三次,甚效。 【 《救急方》】 麦饭石膏,治发背疮甚良,乃中岳山人吕子华秘方。取麦饭石,石大小不等,或如拳,或如鹅卵,或如饼,大略状。如握聚一团,麦饭有粒点,如豆如米,其色黄白,但于溪间麻石中寻有此状者,即是。取此石碎如棋子,炭火烧赤,投米酢中浸之,如此十次,研末筛细,入乳钵内,用数人更碾,五七日,要细腻细面,四两;鹿角一具,要生取连脑骨者,其自脱者不堪用,每二三寸截之,炭火烧,令烟尽即止,为末研细,二两;白蔹生研末二两,用三年米酢入银石器内煎,令鱼目沸,旋入药在内,竹枝子不住搅,熬一二时久,稀稠得所,顷在盆内待冷,以纸盖收,勿令尘入。用时以鹅翎拂膏,于肿上四围赤处尽涂之,中留钱大泄气。如末有脓即内消,已作头即撮小,已溃即排脓如湍水。若病久肌肉烂落,见出筋骨者,即涂细布上贴之,干即易,逐日疮口收敛。但失陷下穴者,即无不瘥。已溃者,用时先以猪蹄汤洗去脓血,故帛拭干,乃用药。其疮切忌手触动嫩肉,仍不可以口气吹风,及腋气月经有孕人见之,合药亦忌此等。初时一日一洗一换,十日后二日一换。此药要极细,方有效。若不细,涂之即极痛也。此方孙真人《千金》月令已有之,但不及此该悉且尽。又北齐马嗣明治杨遵彦背疮,取粗黄石如鹅卵大者,猛火烧赤,纳浓酢中,当有屑落酢中,再烧再淬石至尽,取屑日干,捣筛极细末,和酢涂之,立愈。刘禹锡《传信方》谓之炼石法,用敷疮肿无不验。 发背初起,恶寒啬啬,或已生疮肿瘾疹:消石三两,煅,水一升泡化,青布折三重,温溻赤处,热即换,频易取瘥。 【 《外台秘要》】 发背初起,疑似者,便以秦艽牛乳煎服,得快利三五行,即愈。 【 《集验方》】 痈疽发背:用胡燕窝、土鼠坌土、榆白皮、(艹舌)蒌根等分为末,以女人月经衣,水洗取汁,和敷肿上,干即易之。 溃者封其四围,五日瘥。 【 《千金方》】 发背初起:地菘杵汁一升,日再服,瘥乃止。 【 《伤寒类要》】 发背溃烂:陈芦叶为末,以葱椒汤洗净敷之,神效。 【 《乾坤秘韫》】 发背欲死,及一切肿毒赤游风疹,或风热头痛,芭蕉根捣烂涂之。 【 《肘后方》】 发背初起:草决明生用一升,捣,生甘草一两,水三升,煮一升,分二服。大抵血滞则生疮,肝主藏血,决明和肝气,不损元气也。 【 《本事方》】 又方:用牡蛎粉灰,以鸡子白和,涂疮四围,频上取效。 【 《千金方》,下同】 又方:鹿角烧灰,酢和涂之,日五六易。 发背肿毒未成者:用活蟾一个,系放疮上半日,蟾必昏愦,置水中救其命;再易一个,如前法,其蟾必踉蹡;再易一个,其蟾如旧,则毒散矣。累验极效。若势重者,以活蟾一个,或二三个,破开连肚,乘热合疮上,不久必臭不可闻,再易二三次即愈。慎勿以物微见轻也。 【 《医林集要》】 肿毒初起:大虾蟆一个,剁碎,同炒石灰研如泥,敷之频易。 【 《余居士方》】 痈疽发背及发乳诸毒:用吴茱萸一升,捣为末,用苦酒调涂帛上贴之。 【 《外台秘要》】 痈疽发背:用母猪蹄一双,通草六分,绵裹煮羹食之。 【 《梅师方》】 发脑发背及痈疽热疖恶疮:用腊月兔头捣烂,入瓶内密封,惟久愈佳。每用涂帛上厚封之,热痛即如水也,频换取瘥,乃止。 【 《胜金方》】 发背痈肿:用白犬屎半升,水绞取汁服,以滓敷之,日再。 【 《外台秘要》】 五毒发背:金星草和根洗净,慢火焙干,每四两入生甘草一钱,捣末,分作四服,每服用酒一升,煎一二沸,更以温酒二三升相和,入瓶器内封固,时时饮之。忌生冷油腻毒物。 【 《经验方》】 发背初起:生姜一块,炭火炙一层,刮一层为末,以猪胆汁调涂。 【 《海上方》】 发背欲死:鸡肠草捣敷之。 又方:冬瓜截去头,合疮上,瓜烂截去,更合之,瓜未尽,疮已小敛矣,乃用膏贴之。 【 《肘后方》】 发背不溃:皂角刺麦麸炒黄一两,绵黄芪焙一两,甘草半两,为末,每服一大钱,酒一盏,乳香一块,煎七分,去滓温服。 【 《本事方》】 发背初起:活蜗牛二百个,以新汲水一盏,汤瓶中封一夜,取涎水,入真蛤粉,旋调扫敷疮上,日十余度,热痛止则疮便愈。 【 《集验方》】 又方:用鸡肫黄皮不落水者,阴干,临时温水润开贴之,随干随润,不过三五个,即消。 【 《经验方》】 发背已溃:用鸡肫黄皮,同绵絮焙末,擦之,即愈。 背疮溃烂:黄黑牛屎多年者,晒干为末,入百草霜,研匀细掺之。 【 《谈埜翁方》】 背疽初发:用黄明牛皮胶四两,酒一碗,重汤顿化,随意饮尽。不能饮者,滚白汤饮之,服此,毒不内收,不传恶证。 【 《阮氏经验方》】 又方:牛皮胶新瓦上烧存性,研末,酒二碗服之。 【 《谈埜翁试验方》】 搭手发背:用蚬子壳一个,密陀僧一钱,共为细末,桐油调擦,内服托里散。一方无蚬子壳。 发背肿毒:蛇头烧灰,酢和敷之,日三易。 【 《千金方》】 痈疽发背初作,及经十日以上,肿赤焮热,日夜疼痛,百药不效者:用煅鸡子一枚,新狗屎如鸡子大,搅匀,微火熬,令稀稠得所,捻作饼子,于肿头上贴之,以帛包抹,时时看视,觉饼热即易,勿令转动及歇气,经一宿定。如日多者,三日贴之,一日一易,至瘥乃止。此方秽恶,不可施之贵人。一切诸方,皆不能及,但可备员而已。 【 《千金方》】 发背欲死:烧人屎灰,酢和敷之,干即易。 【 《肘后方》】 又方:凡人中热毒,眼花头运,口干舌苦,心惊背热,四肢麻木,觉有红晕在背后,即取槐子一大把,拣净铁锅内炒褐色,好酒一大碗煎滚,去槐子热服,待汗出即愈,未退再服。 发背不起:穿山甲、蛤粉拌匀炒,碾末,五钱酒下。 刻效散,治发背:用黄栝蒌一枚,白矾一钱,连皮子煅过为末,酢调敷,乳汁尤妙。 水龙收毒法,单治发背初起红色者:疮上用稠泥成圈,中间放水,下马蝗数条,待蝗吸毒血,一日三易,其疮即愈,谓之蜞针。 骊龙散,治发背破与不破二者之间,功能捷奏。用珍珠八分,牛粪一两,十二月生用,余月煅灰存性,铁锈一两,共研细末,以猪脑加酢,调敷疮口三五次,干再易之。 一艾二黄散,此夺旗斩将之剂,治发背黑色不痛,即为阴也。用艾叶一斤,硫黄、雄黄末各五钱,以水同煮艾半日,捣极烂,候温敷上,再煮,再易,十余遍,能知痛者可生;全无痛者,出紫血而死。 治发背一切痈疽金石药毒发,以紫背车螯大者,盐泥固济,火煅通红,放冷取出,研为极细末,地上出火毒一宿,以甘草膏子,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甘草汤下,日进三服,第三日取下恶物,用后药贴之。 【 《中藏经》】 背疮白膏药:寒水石不以多少,火煅通红,入磁器中封口,令密,沉井中一宿,取出研极细,以腊月猪脂和如膏,稀稠得所,自疮赤尽处涂之,阔一指许,上以薄纸为花子,中心留一孔,贴定渐次赤退,即迤逦移近里至愈。纸花孔子外,所留纸,令与所涂药阔狭等。 发背初起,烂开不住,合围攻胜之剂:用白盐梅、皂角二味,烧存性,研末,不发热者,米酢调涂四围,连换即不走开。 【 《疮疡全书》】 平肌追脓散,疮头冷者用:炒干姜碾末,鸡子清调搽四面。如溃烂,用猪蹄汤洗净疮口,拭干掺之,觉热如烘,肌平易愈。 发背痈疽,李北海言此方乃神授,极奇秘。用甘草三大两,生捣筛末,大麦面九两,和匀,取好酥少许,入内,下沸水,搜如饼状,方圆大于疮一分,热敷肿上,以紬片及故纸,隔令通风,冷则换之。已成者脓水自出,未成者肿便内消,仍当吃黄芪粥为妙。 又方:甘草一大两,火炙捣碎,水一大升浸之,器上横一小刀子,露一宿,平明以物搅令沫出,去沫服之,但是疮肿发背,皆甚效。 【 《苏颂图经》】 痈疽发背初起未成者:苎根熟捣敷上,日夜数易,肿消则瘥。 【 《图经本草》】 发背痈疽成疮者:龙葵一两为末,麝香一分,研匀涂之,甚善。 【 《苏颂图经》】 虚火背疮:虚火上行,背内热如火炙者,附子末津调,涂涌泉穴。 【 《摘元方》】 疔疮发背:草乌头去皮为末,用葱白连须和捣,丸豌豆大,以雄黄为衣,每服一丸,先将葱一根细嚼,以热酒送下。或有恶心呕三四口,用冷水一口止之,即卧,以被厚盖,汗出为度。 【 《乾坤秘韫》】 痈疽发背及乳疮:半夏末,鸡子白调涂之。 【 《肘后方》】 背腿间一点痛不可忍者:芫花根末,米酢调敷之。如不住,以帛束之。妇人产后尤宜。 【 《袖珍方》】 发背初起:水调白蔹末涂之。 【 《肘后方》】 木莲草,治背痈,干末服之,下利即愈。 【 《苏颂》】 痈疽发背:生菖蒲末捣贴之,疮干者为末,水调涂之。 【 《秘宝方》】 发背初起,肿臖赤热:用紫背浮萍捣,和鸡子清贴之。 【 《圣惠方》】 发背:石韦炒末,冷酒调服。 【 《苏颂》】 痈疽发背,一切肿毒:荞麦面、硫黄各二两为末,井华水和作饼,晒收,每用一饼,磨水敷之,痛则令不痛,不痛则令痛,即愈。 【 《直指方》】 又方:粢米粉熬黑,以鸡子白和,涂练上,剪孔贴之,干则易,神效。 【 《葛氏方》】 背疮热肿:蕺菜捣汁涂之,留孔以泄热毒,冷则易之。 【 《经验方》】 发背恶疮:重阳日收老茄子百枚,去蒂四破切之,硝石十二两捣碎,以不津器先铺茄子一重,乃下硝石一重,如此间铺,令尽,以纸数层密封,安置净处,上下以新砖承覆,勿犯地气,至正月后取出,去纸两重,日中曝之,逐日如此,至二三月度,茄已烂开,瓶倾出,滤去滓,别入新器中,以薄绵尽头,又曝至成膏,乃可用。每以酒调半匙,空腹饮之,日再。更以膏涂疮口四围,觉冷如冰,疮干便瘥。其有根本在肤腠者,亦可内消。若膏久干硬,即以饭饮化动用之。 【 《图经本草》】 痈疽发背,大如盘,臭腐不可近:桐叶酢蒸贴上,退热止痛,渐渐生肉收口。极验秘方也。 【 《医林正宗》】 发背散血:槐花菉豆粉各一升,同炒象牙色,研末,用细茶一两,煎一碗,露一夜,调末三钱敷之,留头。勿犯妇女手。 【 《摄生妙用方》】 痈疽发背:榆根白皮切,清水洗,捣极烂,和香油敷之,留头出气。燥则以苦茶频润。不黏更换新者。将愈,以桑叶嚼烂,随大小贴之,口合乃止,神效。 【 《救急方》】 痈疽发背:巴豆树根掘取洗捣,敷患处,留头,妙不可言。收根阴干,临时水捣亦可。 【 《经验方》】 发背初生,一切痈疽皆治:单用紫荆皮为末,酒调箍住,自然撮小不开,内服柞木饮子,乃救贫良剂也。 【 《仙传外科》】 痈疽发背:用豮猪腰子一双,同飞面捣如泥,涂之即愈。 槐花酒,治发背一切疮毒,不问已成未成,但臖痛者并治之:槐花四五两,微炒黄,乘热入酒二钟,煎十余沸,去滓热服。未成者二三服,已成者一二服。又洽湿热疮疥,肠风痔漏,诸疮作痛,尤效。 又方:用乱发烧灰,酒服方寸匕。 又方:猪脂敷上,日四五度,亦治发乳,救急方云;取猪羊脂切作片,冷水浸贴上,暖即易之,五六十片瘥。若初贴少许即寒,寒定好眠,甚效。 又方:三年酢滓,微火煎。令稠,和牛脂敷上。 又方:猪、狗牙烧灰,酢和敷上,日三四易。 又方:古蚌烧灰,鸡子白和敷之,日三易。 远志酒,治一切痈疽发背疖毒恶候,若有死血阴毒在中则不痛,敷之即痛;有忧怒等气积而内攻,则痛不可忍,傅之即不痛;或蕴热在内,热逼人手,不可近,敷之必清凉;或气虚血冷,溃而不敛,若七情内郁,治之必愈。用远志不以多少,泔浸搥去心为末,酒一盏,调末三钱,澄清饮之,以滓敷于患处。 【 《医学纲目》】 治痈疽发背初肿时:方用风化石灰二两,细辛一两,共为粗末,用热酢调匀,敷患处,干再敷,三上,其肿即消。 有人患背疽,已溃如碗面大,视五脏仅膈膜耳,自谓必死。用大鲫鱼一枚,去肠脏,以羯羊粪入其中,烘焙焦黑,极燥,为细末,干掺之,疮口遂收,后竟无恙。此方累用有效。须候脓少欲生肌肉时用之。 又方:治背疽久不收口,用川椒去目炒黑一钱,定粉风化硝各二钱,白矾二钱半,乳香没药各一钱,共为末掺之。 治背疮肉长疾,皮不及裹,见风即成僵,以寒水石烧研为细末,敷疮上,再用铜绿细末上之,肉即不作僵矣。 治一切发背疔疮无名肿毒:三月清明,将虾豚收一罐,用雄黄、朱砂各一两研细末,入罐内晒之,至端午日取出听用。如擦疮,用药磨水点上,立消。 【 《古今医鉴》】 治发背方:苍耳炒黄擦去刺,再炒深黄,不见风,研细末,每服五钱匕,好热酒调,食前、临卧服。 【 海藏】 发背:用金银藤取五六两捣烂,入热酒一钟,搅匀取汁,酒温服,滓罨患处,四五服立效。 【 《赵氏医贯》】 鸡血散,治发背阴证:用赤雄鸡剪去冠尖少许,倒提滴血疮上,血尽再换,不过五六鸡,痛止毒消,其疮自愈。内以人参六两,分六贴,尽日煎服。 【 《医学入门》】 痈疽发背:用伏龙肝,以鸡子黄和涂之,或酢调,或大蒜同研贴之,并佳。 【 《本草》】 发背:取白凤仙花连根叶捣烂,先以米酢洗患处,后敷药,一日一换,如神。 【 《万病回春》】 背疽:取薜荔叶烂研,取汁和蜜,饮数升,以滓敷疮上。 又方:薜荔叶细末和酒,绞取汁,煎数沸,服之。 【 《本草》】 发背:用芙蓉花及叶,并晒干为末,酢调敷,白莲尤佳。 【 《丹溪心法》】 针灸 《素问》曰: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郄中出血。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旁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 先项背痛者,先刺之。 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肺热病者,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刺脊间,中髓为伛。 深专者刺大脏。迫脏刺背,背俞也。 病在少腹有积,刺侠脊两旁四椎间,刺两髂髎季胁肋间,导腹中气热下已。 背与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上纪者,胃脘也。下纪者,关元也。 《灵枢》曰: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衄,取之所别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俞出于背者。岐伯曰:背中大俞在杼骨之端,肺俞在三焦之间,心俞在五焦之间,膈俞在七焦之间,肝俞在九焦之间,脾俞在十一焦之间,肾俞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手而痛解,乃其俞也。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气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 《金匮要略》曰:饮酒,大忌灸腹背,令人肠结。 《甲乙经》曰:肩背痹痛不举,血瘀肩中不能动摇,巨骨主之。 肩背不可自带衣,臂腕外侧痛不举,阳谷主之。 肩背欲折,臑如拔,手不能自上下,养老主之。 项背痛引颈,魄户主之。 肩痛胷满凄厥,脊背急强,神堂主之。 肩背髀痛,臂不举,寒热凄索,肩井主之。 腰脊痛不得俛仰,刺脊中睪,脊内廉痛,便难,阴痿不用,少腹急引阴及脚内廉内,阴谷主之。 男子脊急目赤,支沟主之。 腰脊强,四肢懈惰,善怒,欬少气,郁然不得息,厥逆,肩不可举,阳乃痿,身瞤,章门主之。 肾脉缓甚为折脊。 《千金方》曰:列缺主背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寒厥,交两手而瞀。凡实则为背热背汗出,四肢暴肿;虚则肩寒栗,气不足以息。 附分,主背痛引头。 膈关、秩边、京骨,主背恶寒痛,脊强难以俛仰。 鱼际,主痹走胷背,不得息。 经渠、丘墟,主胷背急,胷中彭彭。 凡发背,皆因服食五石寒食更生散所致;亦有单服钟乳而发者;又有生平不服而自发背者又有生平不服而自发背者 原缺,据《千金》卷二十二补。,此是上代有服之者。其候率多于背两胛间起,初如粟米大,或痛或痒,仍作赤色,人皆初不以为事,日渐长大,不过十日,遂至于死。其临困之时,已阔三寸,高一寸,疮有数十孔,以手按之,诸孔中皆脓出,寻时失音。所以养生者,少觉背上痒痛有异,即火急取净土,水和为泥,捻饼作子,厚二分,阔一寸半,以粗艾大作炷,灸泥饼上,贴着疮上灸之,一炷一易饼子。若粟米大时,可灸七饼子即瘥;如榆荚大,灸七七饼炷即瘥;如钱大,可日夜灸之,不限炷数。仍服五香连翘汤及铁浆诸药攻之,乃愈。又法:诸发背未作大脓,可以冷水射之,浸石令冷熨之,日夜莫住,瘥乃止。此病忌面、酒、五辛等。亦有当两肩上发者。 凡肿起背胛间,头白如黍粟,四边相连,肿赤黑,令人闷乱,即名发背也。禁房室、酒肉、蒜面。若不灸治,即入内杀人。若灸,当疮上七八百壮。有人不识,多作杂证治者,皆死。 《医学纲目》曰:针灸背痛有二法:其一取肺。经云: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又云:肺手太阴之脉,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是也。 其二,取肾。经云:邪在肾,则病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是也。 肩背痛连胛:取胛缝,在背踹骨下直腋缝尖及臂,取二寸半,泻六吸;五枢二寸半,泻八吸。 肩背胛痛,取昆仑、悬钟、肩井。 肩背颈项腋前痛,与胷相引者,取涌泉一分,见血乃妙。前腋刺面上一寸。 又法:取气舍五分,灸天髎;又取曲池一寸半,天井五分。 肩背痛,手三里主之。 针灸脊痛脊强有三法:其一,取督脉。经云:督脉之别,名曰长强,别走太阳,实则脊强,取之所别也。 其二,取足太阳。经云:厥挟脊而痛者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是也。 其三,取小肠。经云: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是也。 脊膂并腰疼,取人中口含水突处,针入三分,略向上些,但泻无补,留三吸;委中二寸半,忌灸;又于四畔紫脉上,去血如藤块者,不可出血。出血不止令人夭。又泻三里、五枢。 《薛氏医案》曰:神效桑枝灸,治发背不起,或瘀肉不溃,此阳气虚弱,用桑枝燃火着,吹熄焰,用火灸患处片时,日三五次以助肿溃。若腐肉已去,新肉生迟,宜灸四畔。其阴疮瘰疬流注臁疮恶疮久不愈者,亦宜用之。大抵此法未溃则解热毒,止疼痛,消瘀肿;已溃则补阳气,散余毒,生肌肉。其阳证肿痛,甚或重如负石,初起用此法出毒水,即内消;日久者,用之虽溃亦浅,且无苦楚。惜患者不知有此,治者亦不肯用此也。 隔蒜灸法,治一切疮毒发背大痛或不痛,或麻木。如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其毒随火而散。盖火以畅达,拔引郁毒,此从治之法也,有回生之功。用大蒜去皮,切三文钱厚,安疮头上,用艾壮于蒜上,灸之三壮,换蒜复灸。未成者即消,已成者亦杀其大势,不能为害。如疮大用蒜捣烂,摊患处,将艾铺上烧之,蒜败再换。如不痛或不作脓,及不发起或阴疮,尤宜多灸,灸而仍不痛,不作脓,不起发者,不治。此气血虚极也。 李氏云:凡患背疽漫肿无头者,用湿纸贴肿处,但一点先干处,乃是疮头。可用大蒜十颗,淡豉半合,乳香钱许,研烂置疮头上,铺艾灸之,痛否皆以隔蒜灸法为度。愚按前证或附骨疽及臀腿诸毒初起未明者,寻头用灸,多自内消;其毒炽盛,更服活命饮,其功尤捷。若气血虚弱,必以补托为主。若背疽大溃,欲验穿透内膜者,不可用皂角取嚏法,但以纸封患处,令病者用意呼吸,如纸不动者,未穿透也。倘用取嚏,鼓动内膜,反致穿透,慎之慎之! 《伍氏方论》曰:夫痈疽发背,皆有所因,论中言之详矣。凡初觉赤肿,先从背脊骨第二陷中两旁,相去同身寸各一寸五分,名热腑穴,二处各灸七壮。此能疏泄诸阳热气,永无痈疽之苦。或隔蒜灸,不论壮数,则邪无所容,而真气不损。但头项见疮,宜用骑竹马及足三里灸之。 伍氏曰:凡治痈疽发背疔疮不痛者,必灸使痛,痛者必灸使不痛。若初灸即痛者,由毒气轻浅;灸而不痛者,乃毒气深重。悉宜内服追毒排脓,外敷消毒之药。大抵痈疽不可不痛,又不可大痛。闷乱不知痛者,难治。 《素问》云: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甚则肉腐为脓。凡发背多因服金石而发者,有因上代曾服而发者,其候多发于皮,起如粟,或痛或痒,多致不救。外面如拳,古人云:外面如麻,里面如瓜。有数十孔,以手按之,诸孔出脓,寻时失瘖。凡有此证,可用净土水调,量大小作饼,厚分许,以艾炷灸之,内服五香连翘汤,及铁浆酢调蚌壳灰涂之,更以骑竹马法灸之,甚良。愚按前证仍参首论主治,恐其表里热毒之不同,元气虚实之不一也。 伍氏曰:夫痈发背者,皮薄肿高,多有椒眼数十粒;疽发背者,皮肤顽硬,状如牛颈之皮。二证皆宜灼艾,痈成脓则宜针。其针当以马衔铁为之,形如韮叶样,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开五六寸许,取去毒血,其病顿轻。须先灸而后裂。可服神仙追毒丸,利去毒根,次服排脓托里等药调治。疽成脓则宜烙,用银篦大寸许,长六寸,烧赤,频烙患处,以脓出为效。大抵痈疽难于诸科,非心传契妙,其可以易治耶?愚按前证若气血充实,其脓即成,宜速针之,勿药可愈。若气血亏损,脓不能出,或脓出反痛,须托里养胃,庶保终吉。 伍氏曰:但觉背两胛间赤痒肿痛,或有白粒,且以津唾时润令湿,切勿抓破。大抵在背微有赤肿点,或因抓破入浴犯水,或因饮食脍炙而作。初未辨证,且以津润,时用墨围之,若肿赤,急就围中灼艾,最善。人皆疑以火热太过,多致延漫,误者众矣。愚按疽发背胛,若有瘀肉腐烂,脓水淋漓,肿痛仍作者,此处有筋一层间隔,内脓不出故也,宜用针引之。老弱者,若待其自溃,多致不救,治者审之。 臖痛或不痛及麻木者,邪气盛也,隔蒜灸之。不痛者灸至痛,痛者灸至不痛,毒随火而散。再不痛者,须明灸之。肿硬痛深脉实者,邪在内也,下之。 《医学入门》曰:久患伤寒,肩背痛,但针中渚即愈;脊膂痛者,针人中尤妙。 《东医宝鉴》曰:背痛乃作劳所致,技艺之人与士女刻苦者多有此,色劳者亦患之,惟灸膏肓穴为妙。 导引 《保生秘要》曰:背作疼胀,导引法:以掌心搓之九九,乘热交搭于左右二肩,躬身用力,往来煽动九九之数,加以运功。 运功即行艮背大小圈法。行后,手指至指甲散出滞气,于疼病亦如之。左疼行左,右疼行右,二边俱疼,分而行之。背疽运功,依患处念推而行之,或推开肺经升肾水洗之。 附:艮背诀。故初学之士,静坐片时,将万虑扫除,凝神定志,于本穴之中背之腔子里,平心元虚处,初从口念太乙救苦,而渐归于心归于背,存无守有,念兹在兹,从有复冥于无,神自虚而灵矣。 医案 《齐东野语》曰:族伯临川推官,平生以体孱气弱,多服乌、附、丹砂,晚年疽发于背,其大如扇。医者悉归罪于丹石之毒,凡菉豆粉、羊血解毒之品,莫不遍试,殊不少损。或以后市街祝老为荐者,祝本疡医,然指下极精。诊脉已,即云:非敢求异于诸公,然此乃极阴证。在我法中,正当多服伏火朱砂及三建汤,否则非吾所知也。诸子皆有难色,然其势已殆,姑尝试一二小料,而祝复俾作大剂顿服。三日后,始用膏药敷贴,而丹砂乌附,略不辍口,半月余而疮遂平。凡服三建汤二百五十服,此亦可谓奇工矣。洪景卢所载时康祖病心痔,用《圣惠方》治腰痛,鹿茸、附子药服之而差。又福州郭医用茸、附医漏痔疾,皆此类也。盖痈疽皆有阴阳证,要当一决于指下,而今世外科,往往不善于脉,每以私意揣摩,故多失之,此不可不精察也。 《本事方》曰:一人发背,医疗踰月,势益甚。有张生者,教以艾火灸其上,至一百五十壮,知痛乃止。明日镊去黑痂,脓尽溃,肉理皆红,不复痛,乃以膏药贴之,日一易,易时翦去黑烂,月余乃平复。 《疮疡全书》曰:一人年六十岁,冬至后发背疽,五七日肿势约七寸,开迟,故变证果生,觉疮重如负石,热如火,痛倍常,六脉沉数,按之有力,此膏粱积热之变,邪气酷热,寒药治之。时冬月严寒,复有用寒远寒之戒,乃思《内经》有假者反之,违其时,从其证,可也。 一人胷背皆驼,颈渐短,问其故,因食旱鳖所致。患上用紫苏煎汤洗净,次用龟尿擦之。取龟尿法,以龟置器中,用镜照之,则尿出矣。 一人背发一块,心神兀兀,四肢倦怠,饮食不进,一医曰,此虱瘤也,剖开果虱合许。甘草汤洗净拭干,将多年油木梳,煅灰为末,麻油调擦,立愈。 《儒门事亲》曰:一富家女,年十余岁,好食紫樱,每食即二三斤,岁岁如此,至十余年。一日,潮热如劳,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而有力,谓之曰:他日必作恶疮肿毒,热上攻目,阳盛阴脱之证。其家大怒,不肯服解毒之药。不一二年,患一背疽如盘,痛不可忍。其女忽思戴人曾有是言,再三悔过请戴人,戴人以(金非)针绕疽晕刺数百针,去血一斗,如此三次,渐渐痛减肿消,微出脓而敛。将作痂时,使服十补内托散乃痊。终身忌口,然目亦昏,终身无子。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忽患肩背胛缝一线疼,上跨肩至胷前侧胁而止,其痛昼夜不息,不可忍,其脉弦数,重取豁大,左大于右。夫背胛,小肠经也;胷胁,胆经也。此必思虑伤心,脏未病而腑先病,故痛从背胛起,谋虑不决,又归之胆,故痛至胷胁而止,乃小肠火来乘胆木,子来乘母,是为实邪。询之,果因谋虑不遂而病。以人参四钱,木通二钱,煎汤下龙荟丸数服,愈。 一人背伛偻,足挛,脉沉弦而细,以煨肾散与之,上吐下泻,凡三服乃愈。 一男子年五十,形实色黑,背生红肿,及胛骨下痛,其脉浮数而洪紧,食亦呕,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黄蘗、生附、栝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生姜六贴而消。此正内托之法,非精要内托散、乳香、菉豆等药。想此方专为服丹石而发疽者设,不因丹石而发,恐非必用之剂。 五八婶年六十岁,背上生疮,脉洪大数,午后恶寒发热,食少,用连翘、黄芪、砂仁各三钱,人参、当归各二钱,陈皮、茯苓各五分,炙甘草、白朮各一钱,以黄芪为君,甘草、归、参为佐,乃实内补虚之中兼托里也。 一人年七十,患背疽,径尺余,杂与五香、十宣数十贴,脓血腥秽,呕逆不食者,旬余。病人自去吃内托散,膈中不安,且素有淋病三十年,今所苦者,淋之痛与呕吐不得睡而已。急以参、芪、归、朮煮膏,以牛膝汤入竹沥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半,淋止思食;七日后,尽药四斤,脓自涌出而得睡;又兼旬而安。 一男子年六十余,性好酒肉,背疽见脓,呕逆发热,盖其得内托十宣多矣。医以呕逆,于嘉禾散中,加丁香以温胃行气,时七月大热,脉洪数有力,予因谓此脉证在溃疡尤为忌,然形气实,只宜人参膏和竹沥饮之,尽药十五斤,竹百余竿而安。予曰:此病幸安也。不薄味,必再作。仍厚味自若。夏月醉后,坐水池中,又年余,左胁旁生一软块如饼,二年后,软块为疽。本人见脓血淋漓,而脉洪数有力,又呕逆食少,遂自以人参膏入竹沥饮之,又百余竿而安。今八十岁,强健如旧。此病以老年血气弱,两服人参、竹沥而皆愈。若与内托十宣散,恐未能若是之安全也。 予治章兄背疽经尺,家贫待死而已。视疮穴黑深,似有近内之意,急作参芪归朮膏饮三日,略以艾芎汤洗,气息奄奄,不可支持,幸其身不发热,而可进饮食,每日作馄饨大碗与之。尽药膏五斤,馄饨多肉者三十碗,疮口渐合,以其因肉与馄饨助气之有益也。 《卫生宝鉴》曰:戊午冬,予从军住扎于成武县,有贾仓使父,年踰六旬,冬至后数日疽发于背,五七日肿势约七寸许,不任其痛。疡医曰:视之脓已成,可开发矣。公惧不从。踰三日,医曰:不开恐变生矣。遂以燔针开之,脓泄痛减。以开迟之故,迨二日变证果生,觉重如负石,热如焫火,痛楚倍常,六脉沉数,按之有力,此膏粱积热之变也。邪气酷热,固宜以寒药治之。时月严凝,复有用寒远寒之戒,乃思《内经》云,有假者反之,虽违其时以从其证可也。与疡医议,急作清凉饮子,加黄连秤一两五钱作一服服之,利下两行,痛减七分。翌日,复进前药,其证悉除。后月余平复。 《医学纲目》曰:史源母背髀间微痒,视之,有赤半寸许,方有白粒如粟黍,乃急着艾灸,其赤随消,二七壮而止。信宿复觉微痛,视之,有赤下流,长二寸,阔如韭叶,举家皆以前灸为悔。或云,等慈寺尼智全者,前病疮甚大,得灸而愈。奔问之,全云,剧时昏不知,但小师辈言范八奉议守定,灸八百余壮,方苏,约艾一筛尔。亟归白之。见从。始以艾作炷,如银杏大,灸其上十数,殊不觉痛;乃截四旁赤,引其炷减四之三,皆觉痛;七壮后觉痒。每一壮烬,则赤随缩入,灸至二十余壮,赤晕收退。病者不惮,遂以艾作团,大灸其上,渐加至鸡黄大,约四十壮方觉痛,视火焦处已寸余。盖灸之迟,而初发处肉已坏,坏肉成顽,直至好肉方痛。四旁知痛,肉未坏也。病者六夜不寐,至是食粥安寝。至晚视之,疮如覆甑,突高三四寸,上有百数小窍,色正黑。突然高者,毒气出外而聚也;百数小窍者,毒未聚而浮攻肌肤也;色正黑者,皮与肉俱坏也。非艾火出其毒于坏肉之裹,则五脏逼矣。 《薛氏医案》曰:宪副陈鲁山居官勤苦,劳伤元气,背患疽,漫肿,中央色黯,四畔微赤,微痛,脉浮大,按之微细,左寸短而右寸若无,十余日肿未全起。此病元气虚寒,朝用参、芪、姜、桂、归、朮、陈皮、半夏、炙草温补其阳,夕用加减八味丸滋其肝肾,各四剂而腐溃,但脓水清稀,盗汗自汗,内热晡热,脉浮而数;改用八珍汤,复发热而阳夜举,此肾虚火动,仍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而安。又因怒动肝火,疮出鲜血二盏许,左关弦数,右关弦弱,此肝木侮脾,以致肝不能藏血,脾不能统血,用十全大补兼前药各二剂而血止。再用前药调理而痊。 节推王器之背患疽,疮头如黍,臖肿背重,脉沉而实,此毒在内,服黄连内疏汤二剂,少退,更与仙方活命饮而愈。 举人刘华甫臖肿作痛,脉浮而数,此毒蓄于经络,用内托复煎散二剂而臖肿减,用仙方活命饮四剂而肿痛止,更用托里药而痊。 一儒者患背疽,肿臖痛甚,此热毒蕴结而炽盛,用隔蒜灸而痛止,服仙方活命饮而肿消,更与托里药而溃愈。 一男子背患疽,腐肉虽溃而新肉不生,此毒气解而脾胃之气虚也,用六君子加芎、归、五味、黄芪渐愈,用十全大补汤全愈。 一男子背患疽,肉腐脓清,肌肉不生,此邪去而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敛。 一男子背患疽,肿痛,赤晕尺余,背如负石,其势当峻攻,其脉又不宜,遂砭赤处出紫血碗许,肿痛顿退,更用神功散及仙方活命饮二剂,疮口及砭处出血水而消。大抵疮毒势甚,若用攻剂,怯弱之人,必损元气,因而变证者众矣。 儒者周在鲁怀抱久郁,背脊患疽,肝脉弦洪,脾脉浮大,按之微细,以补中益气加桔梗、贝母,少用银花、白芷二剂,肝脉顿退,脾脉顿复,乃以活命饮二剂,脓溃肿消,肝脉仍弦,此毒虽去而胃气复伤,仍用前汤,加半夏、茯苓而愈。用银花、白芷,非为治疮,乃解患者之疑耳。 秋官高竹真患背疽,色黯坚硬,重如负石,神思昏愦可畏。其亲廷评郑沙村请同往治。郑云:竹真先任湖广某县时,以某河涉险不便,竹真为整治有功,其民为立生祠。凡渡河者无不祷祭,竹真患此,悉疑立祠致祟。余曰:不然。病因元气虚寒,积毒炽盛所致。遂以杵蒜摊患处,用钱大艾炷灸二十余壮,尚不知;乃摊蒜铺艾灸,亦不知;乃着肉灸,良久方知,再灸方痛。内服参、附大补之剂而起。 水部曹文兆背胛患之半月余,疮头如粟且多,内痛如刺,其脉歇止,此元气虚而疽蓄于内,非灸不可,遂灼艾二三十壮,饮以六君加藿香、当归数剂,疮势渐起,内痛顿去,胃脉渐至。但疮色紫,瘀肉不溃,此阳气虚也,燃桑枝灸患处,以解散其毒,补接阳气,仍以前药,加参、芪、归、桂,色赤脓稠,瘀肉渐腐,两月而愈。夫邪气沉伏,真气怯弱,不能起发,须灸而兼大补。若投以常药,待其自溃,鲜有不悞者。 儒者顾大有年几六旬,仲冬背疽初起,入房,患处黑死五寸许,黯晕尺余,漫肿坚硬,背如负石,发热作渴,小便频数,两耳重听,扬手露体,神思昏愦,脉沉而细,右手为甚,便秘二十七日,计进饮食百余碗,腹内如常,众欲通之,余曰:所喜者此耳。急用大剂六君,加姜、附、肉桂三剂,疮始臖痛。自后空心用前药,午后以六味丸料,加参、芪、归、朮五剂,复用活命饮二剂,针出黑血甚多,瘀脓少许,背即轻软,仍用前药,便亦通利。余适他往四日,神思复昏,疮仍黑陷,脓水淋漓,饮食不进,急以参、芪、归、朮各一两,炮附子五钱,姜、桂各三钱服之,即索饮食,并鸭子二枚。自后日进前药二剂,肉腐脓溃而愈。 佥宪申天益兄背患疽,脉沉而实,肿硬木闷,大便秘结,此毒蓄于内,用大黄、白芷,名万全散,一服去瘀血,疮顿消。 通府张廷仪背患疽作呕,臖痛,大便秘结,口干作渴,此内蕴热毒,用竹叶石膏汤二剂,诸证顿退;用托里消毒散,四畔肿消;用仙方活命饮,疮亦寻愈。 一男子背疮溃而瘀血不散,此阳气虚弱也,用参、芪、归、朮峻补,更以桑枝灸之,又用托里散加肉桂,疮口自敛,此补接阳气之法也。 一男子背疮漫肿微痛,食少体倦。余曰:证属形病俱虚,法当补元气为主。彼不信,仍用攻毒之剂,中央肉黯五寸许,恶证悉具,复求治。余曰:此胃气虚寒而变证作矣。当急温补脾胃,则恶证自退,黯肉自生。仍不信,乃割死肉祛恶证,遂致不起。 御医王介之室背疽,不起发,不臖赤,泄泻欲呕,饮食少思,手足厥冷,脉息如无,此阳气虚寒,用大补之剂,加附子二钱,姜、桂各一钱,不应;附子加至三钱二剂,泄泻愈甚;又以附子一枚,姜、桂各二钱,参、芪、归、朮各五钱作一剂,腹内始热,呕吐始止,手足始温,脉息始复。仍用大补加姜、附四剂乃溃,三十剂得愈,六年后仍殁。虚寒之证。 大尹陈国信素阴虚,背患疽,用参、芪大补而不敛,内热发热,舌燥唇裂,小便频数,口干饮汤,呕吐泻利,耳闭目盲,仰首则眩运,脉浮大而数。余曰:疮口不敛,脾土败也;舌燥唇裂,肾水枯也;小便频数,肺气衰也;内热发热,虚火上炎也;口干饮汤,真寒之象也;呕吐泻利,真火衰败也;耳闭目盲,肝木枯败也;仰首眩运,肾气绝也。辞不治,后果殁。 姑苏黄汝耘年踰五十,患发背,用生肌药太早,竟背腐溃,更加泄泻,脉微缓。予谓脾胃虚,先用二神丸以止其泻,次以大补药以治其本,更用猪蹄汤洗净,以黄芪末填满患处,乃用膏药。喜其初起时,曾用蒜多灸,故毒不内攻,两月而愈。 许序班患发背,十余日疮头如粟许,肿硬木闷,肉色不变,寒热拘急,脉沉实,此毒在内也。先以黄连内疏汤,次用消毒托里药,其毒始发。奈欲速急,又用生肌药,患处忽若负重,身如火臖,后竟不起。东垣云:毒气未尽,不可用生肌药,纵得平复,必再发。若毒气入腹,十死八九。大抵毒气尽,脾气壮,则肌肉自生,生肌药可弗用矣。 郑大理伯兴髆骨患疽,背左右各一,竟背重如负石,两臂如坠,疮头皆如大豆许,其隐于皮肤如粟者,不计其数,疮色黯而不起已七日,口干作渴。子诊之,脾胃脉甚虚。彼云:昨日所进粥食,今尚不消作酸。予意此难治之证,因与素善者筹其治法,以隔蒜灸二十余壮,其背与臂,动觉少便;随用六君子汤加姜汁炒山栀及吴茱萸,连服数剂,吞酸遂止,饮食少进。但口干疮仍不起,色亦不赤,亦无脓,复如前法灸二十余壮,背臂顿便,疮遂发。其时适秋,又投以大补之剂,以生脉散以代茶饮。 一男子背疽不起发,脉浮,按之则濇,此血气俱虚,故不能发。非补剂不愈。 太守朱阳山之内,年五十二,四月四日背当心生疽如粟,三日渐大,根盘五寸许,不肿痛,不寒热,脉微而沉。余曰:实则痛,虚则痒。不发不治,溃而不敛亦不治。乃与大补阳气之剂,色白而黯,疮势如故,神疲食减,小便淋濇。乃与大补气血如姜、桂二剂,疮亦不起。十五日,涉怒,呕泻并作,复与大补药一剂,疮仍不起,留前药二剂,昏愦不服。或劝之,始悟,依方连进七剂。十六日,疮起而溃,色红而淡。十九日,与大补二十余剂,后因劳自汗,口干舌强,太阳发际脑顶俱胀,此血气俱虚,肝胆火上炎,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芍药顿愈。但内热少睡,手足不时发热晡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复用归脾汤,疮亦愈。计疮发及敛,凡四十二日,未尝一用攻疮之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九 背脊门 医案 《薛己医案》曰:江阴举人陈鸣岐寓京,患背疽,用大补之剂而愈。翌日,设席作谢,对谈如常。是晚,得家信,大拂其意,恼怒,发热作渴,食梨子少许。至夜,连泻数次。早,促予视,脉已脱矣,竟至不起。夫梨者利也,疏利下行之物,凡脾胃虚寒产妇金疮者,皆当忌之。 留都郑中翰,仲夏患发背,已半月,疮头十余枚,皆如栗许,漫肿坚硬,根大如盘,背重如负石,即隔蒜灸五十余壮,其背顿轻。彼因轻愈,不守禁忌,三日后大作,疮不起发,喜得作痛,用活命饮四剂,势少退;用香砂六君子汤四剂,饮食少进。彼恃知医,自用败毒药二剂,饮食益少,口流涎沫,若不自知,此脾虚之甚也。每用托里药内参、芪各三钱,彼密自拣去大半,后虽用大补药加姜、桂,亦不应;遂以参、芪各一斤,归、朮各半斤,干姜、桂、附各一两,煎膏一罐,三日饮尽,涎顿止,腐顿溃,食顿进;再用托里健脾药,腐肉自脱而愈。 南都聘士叶公玉表兄聂姓者,患发背,时六月,腐肉已去,疮口尺许,色赤而焮,发热不食,欲呕不呕,服十宣散等药,自为不起。叶请余决之。其脉轻诊则浮而数,重诊则弱而濇,此溃后之正脉。然疮口开张,血气虚也;欲呕而不呕,脾胃虚也;色赤焮肿,虚火之象也。尚可治。遂与十全大补汤,加酒炒黄蘗、知母、五味、麦门及饮童便,饮食顿进,肌肉顿生。服至八剂,疮口收如粟许。又惑于人言,又服消毒药二剂,以为消余毒,反发热昏愦;急进前药,又二十余州乃愈。后两目因作善事,一昼夜不睡,致劳发热,似睡不睡,与前药二剂,愈加发热,饮食不进,惟饮热汤。后以前药加附子一钱,二剂复愈。 高秋官贞甫孟秋发背,色黯而硬,不痛不起,脉沉而细,四肢逆冷,急用大艾隔蒜灸三十余壮,不痛;遂用艾如粟大者七壮,着肉灸,始知痛。与六君子汤二剂,每剂入附子二钱,不应;后剂又加肉桂二钱,始应。 石武选廉伯患发背,内服防风通圣散,外敷凉药,汗出不止,饮食不进,且不寐,疮盈尺,色黯而坚硬,按之不痛,气息奄奄,此阳气已脱,脉息如无,急隔蒜灸一时许,背顿轻,四围高不知痛,中央肉六寸许一块,已死。服香砂六君子汤一剂,翌日复灸一次,痛处死血得解,令砭去。予归后,为他医所惑,未砭,其血复凝,又傅辛温活血药。翌日,依予言砭之,出黑血二盏许。彼云:背强顿去。以前药加姜、桂服一钟,即鼾睡,觉来肢体少健,但饮食仍不思,吞酸仍有,疮仍不痛。彼以为阴毒乃如此。予曰:此气血虚极,寒邪淫于内,无阳营于患处,故肌肉死也,非阴毒。若阳气一回,胃气即苏,死肉即溃,可保无虑矣。以前药二剂,各加姜、桂、附子二钱服之,略进米饮,精神复旧,患处竟热,脉略有力,此阳气略回矣。是日,他医谓疮疡属火证,况今暑令,乃敷芙蓉根等凉药,即进粥二碗,服消毒药,死肉即溃。予意芙蓉乃寒凉之药,与脾胃何益?饮食实时而进?消毒乃辛散之剂,与阳气何补?死肉实时而溃?此盖前桂、附之功至,而脾胃之气复,故饮食进,阳气旺,故死肉腐也。苟虚寒人若内无辛热回阳之药,辄用寒凉攻毒之剂,岂可得生耶?若以为火令属阳之证,内有热而施辛温补益之剂,岂不致死而反生耶?殊不知此乃舍时从证之治法也。 一男子发背,脓始溃,肿未消,已十七日,脉微而静。予曰:脓毒未尽,脉先弱,此元气虚,宜补之,否则后必生变。彼惑于人言,乃服败毒药,腐肉虽溃,疮口不完。忽腹中似痛,后去白垢,肛门里急,复求治。予曰:此里虚然也。非痢非毒,当温补脾胃为善。因诸疡医皆以为毒未尽,仍服败毒药而死。 贺少参朝仪背胛患疽,大如豆粒,根畔木闷不肿,肉色如常。予曰:此气虚毒甚之证,虽用补剂,亦不能收敛。先用活命饮二剂,背强少和;又二剂,疽少赤;用大补剂,疮出黑血杯许,继有鲜血,微有清脓。予曰,可见气血虚极矣。他医以为属气血有余之证,密用攻毒药一钟,即呕逆腹内阴冷而死。 少司寇周玉岩背患疽在胛,已四日,疮头如粟,重如负石,坚硬不起,自以为小恙,外敷凉药,内服连翘消毒散,去后四次,形体倦怠,自汗盗汗,口干不寐,请予治。予曰:疮不宜硬,色不宜黯。公曰:初起时赤而软,自用前二药以致如此。予曰:凡疮外如麻,内如瓜,毒结于内,非小患耳。脉轻诊似数,按之则微,未溃脉先弱,主后难敛。因与乡雅不能辞,遂隔蒜灸二十余壮,乃知痛;又十余壮,背觉少和;服六君子汤加黄芪、藿香、当归、麻黄根、浮麦二剂,渴止汗少敛,疮色仍黯坚硬;又服辛温活血之药,疮始起,渴止汗敛,所结死血得散。良久,汗复出,口复干。又服数剂,外皮虽溃,清脓尚未溃通,而内脓欲走别处,彼用药围之。予曰:里虚而脓不能溃于外,围药逼毒入内。至十二日,脉浮,按之如无,再用前药二剂,加姜、桂服之即安寐。又二日,脉忽脱,再与前药,加附子七分,服二剂。公曰:背今日始属吾也。形体亦健,颇有生意。因予先日有言难以收敛,更医治。乃杂用清热解毒,及敷凉药,遂致里虚,元气下陷,去后如痢,用治痢消毒药而死。 姜举人发背,十日正,腐溃作渴,喜热汤饮,此中气虚,不能生津液而口干,宜预补之,否则不能收敛。后疮口果不收。犹以毒为未尽,用败毒药两剂,疮口不完,清利腹痛,又服清凉之剂而死。 王序班发背,元气虚弱,用托里药而始起,用大补药而始溃。彼惑他议,敷凉药,致腹内不和,里急后重,去后如痢,大孔作痛。予曰:此里虚,非痢。仍用败毒治痢药而死。凡疮大溃之后,大便后有白脓,或止便白脓,或泻痢,此肠胃气虚也;里急后重,血虚也。若果痢,亦不可用清凉败毒之药。况仲景先生云:治痢不止者当温之;下痢腹痛急,当救里,可与理中四逆附子辈。大孔痛,当温之。东垣先生治痢元气陷下者,未尝不用温补之药。然疮脓溃既久,血气既弱,不用温补,吾不得而知也。 一男子年四十余岁,发背未溃,即作渴,脉数肿高,色紫面赤,小便如膏,予以加减八味丸料加酒炒知母、黄蘗为丸,每日空心并食前以童便送下百丸,用八珍汤加五味子、麦门冬、黄芪酒炒、知母、赤小豆食远煎服,逐日又以童便代茶饮之,渴止疮溃而愈。吾治得生者此人耳。 留都机房纪姓者,背疮,胃气虚,用温补药而饮食进,大补药而疮腐愈。后患腿疮,予用养血化痰之剂,少止。彼嫌功缓,他医以为湿热。服麻黄左经汤一剂,汗出不止。予曰:必发痉而死。已而果然。 一男子患背疮,痛甚,服消毒药愈炽,予为隔蒜灸之而止,与仙方活命饮二剂顿退,更与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已四日,疮头如黍,焮痛背重,脉沉实,与黄连内疏汤二剂少退,更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消。 一男子背疮,焮肿作痛,脉浮数,与内托复煎散二剂少退,与仙方活命饮四剂痛止而溃,再与托里药而愈。 一妇人背疮发热,烦躁饮冷,与黄连解毒汤少愈,更与托里消毒散始溃,与托里药而敛。 一男人背疮毒势炽甚,痛不可忍,诸药不应。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诸证悉退;又二剂而溃;以金银花散六剂而愈。 一妇人背疮,肿痛发热,讝语脉大,用清心汤一剂而安,以金银花、甘草、天花粉、当归、栝蒌、黄芪数剂渐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背疮,腐肉渐脱,而脓微清,饮食无味,以十宣散去白芷、防风,加茯苓、白朮、陈皮,月余而敛。 一男子背疮已愈,惟一口不敛,诊之脉浮而濇,以十全大补汤治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将愈,但肌肉生迟,诊之脾胃俱虚,以六君子汤加芎、归、五味子、黄芪治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已愈,惟一眼番出努肉如菌,三月不愈,乃伤风寒也,以生猪脂调藜芦末涂之,即愈。亦有努出三寸许者,尤宜用此药也。乌梅涂之亦效。若势缓,硫黄亦可。 一男子背患毒,臖痛饮冷,发热多汗,便秘谵语,以破棺丹二丸而宁;以金银花散四剂脓成,开之;更用托里药而愈。 一妇背疮脓成,胀痛不安,针之,投托里消毒药即愈。大抵发背之证,虽发热疼痛,形势高大,烦渴不宁,脉若有力,饮食颇进,可保无虞。其脓一溃,诸证悉退。多有因脓不得外泄以致疼痛,若用败毒寒药攻之,反致误事。若有脓,急针之,脓一出,苦楚即止。脓未成而热毒作痛者,用解毒之药。亦有腐溃尺余者,若无恶证,投以大补之剂,肉最易生,亦无所妨。惟忌肿不高,色不赤,不臖痛,脉无力,不饮食,肿不溃,腐不烂,脓水清,或多而不止,肌肉不生,属元气虚也,皆难治,宜峻补之。其或脓血既泄,肿痛尤甚,脓水败臭,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如淋,乃恶证也,皆不治。 一弱妇背疮,外皮虽腐,内脓不溃,胀痛,烦热不安。予谓宜急开之,脓一出,毒即解,痛即止,诸证自退。待其自溃,不惟疼痛,溃烂愈深。彼不从,待将旬日,脓尚未出,人已痛疲矣。虽针之,终不能收敛,竟至不起。 一男子背疮,溃而瘀肉不腐,予欲取之,更以峻补之。 一妇素弱,背疮未成脓,大痛发热。予谓须隔蒜灸以拔其毒,令自消。皆不从,俱致不救。常治,不问日期阴阳,肿痛,或不痛,或痛甚,但不溃者,即与灸之,随手取效。势未定者,先用箍药围之,若用乌金膏或援生膏点患处数点尤奸。若头痛拘急,乃表证,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臖痛发热脉数者,用金银花散,或槐花酒、神效托里散。如疼痛肿硬脉实者,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利,欲其作脓,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更用雄黄解毒散洗患处,每日用乌金膏涂疮口处,俟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纴入疮内。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如脓稠或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与托里药相兼服之,仍用前二膏涂贴。若腐肉已离好肉,宜速去之。如脓不稠不稀微有疼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更用桑柴灸之,亦用托里药。若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臖痛者,急服大补之剂,亦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常观患疽稍重,未成脓者,不用蒜灸之法,及脓熟不开,或待腐肉自去,多致不救。大抵气血壮实,或毒少轻者,可假药力,或自腐溃。怯弱之人,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行针灸,药无全功矣。然此证若脓已成,宜急开之。否则重者溃通脏腑,腐烂筋骨;轻者延溃良肉,难于收功,因而不敛多矣。 一妇人背疮,半月余尚不发起,不作脓,痛甚脉弱,隔蒜灸二十余壮而止。更服托里药渐溃,脓清而瘀肉不腐,以大补药及桑柴灸之,渐腐取之而寻愈。常治一日至四五日未成脓而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若灸而不痛或麻木者,明灸之,毒气自然随火而散。肿硬不作脓,臖痛或不痛或微痛,或疮头如黍者,灸之尤效。亦有数日色尚微赤,肿尚不起,痛不甚,脓不作者,尤宜多灸,勿拘日期,更服甘温托里药,切忌寒凉之剂。或瘀血不腐,亦用桑木灸之。若脉数发热而痛者,发于阳也,可治。脉不数不发痛者,发于阴也,难治。不痛最恶,不可视为常疾。此证不可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大抵发背脑疽大疔悬痈脱疽脚发之类,皆由膏粱厚味,尽力房劳,七情六欲,或丹石补药,精虚气弱所致,非独因荣卫凝滞而生也。必灸之以拔其毒,更辨其因,及察邪在脏腑之异,虚实之殊而治之,庶无悞也。 一男子背疮初生如粟,闷痛烦渴便秘,脉数实,此毒在脏也。予谓宜急疏去之,以绝其源,使毒不致外侵。彼以为小恙,乃服寻常之药,后大溃而殁。 老妇患背疮,初生三头,皆如粟,肿硬木闷烦躁;至六日,其头甚多,脉大按之沉细,为隔蒜灸及托里,渐起发,尚不溃。又数剂,内外虽腐,为筋所隔,脓不得出,至胀痛不安。予谓须开之,彼不从。后虽自穿,毒已攻深矣,亦殁。大抵发背之患,其名虽多,惟阴阳二证为要。若发一头或二头,其形臖赤肿,高头起,疼痛发热,为痈属阳,易治。若初起一头如黍,不肿不赤,闷痛烦躁,大渴便秘,讝语咬牙,四五日间,其头不计数,其疮口各含如一栗,形似莲蓬,故名莲蓬发;积日不溃,按之流血,至八九日或数日,其头成片,所含之物俱出,通结一衣,揭去又结,其口共烂为一疮,其脓内攻,色紫黯,为疽属阴,难治。脉洪滑者尚可,沉细尤难。如此恶证,惟隔蒜灸及涂乌金膏有效。凡人背近脊并髀皮里有筋一层,患此处者,外皮虽破,其筋难溃,以致内脓不出,令人胀痛苦楚,气血转虚,变证百出。若待自溃,多致不救。必须开之,兼以托里。常治此证,以利刀剪之,尚不能去。似此坚物,待其自溃,不亦反伤?非血气壮实者,未见其能自溃也。 一男子年踰五十,患背疮,色紫肿痛,外皮将溃,寝食不安,神思甚疲,用桑柴灸患处出黑血,即鼾睡,觉而诸证如失。服仙方活命饮二剂,又灸一次,脓血皆出;更进二剂,肿痛大退;又服托里消毒散数剂而敛。夫疮势炽甚,宜用峻剂攻之,但年老血气衰弱,况又发在肌表,若专于攻毒,则胃气先损,反致悞事。 一妇人背疮发热作痛,专服降火败毒药,溃后尤甚,烦躁时嗽,小便如淋,皆恶证候,辞不治,果死。大抵疮疡之证,五善之中,见一二善证者可治;七恶之内,见一二恶证者难治。若虚中见恶证者,不救;实中无恶者,自愈。此证虽云属火,未有不由阴虚而致者。故经云:督脉经虚,从脑而出;膀胱经虚,从背而出。岂可专泥于火! 赵太守患背疮,肿坚不泽,疮头如粟,脉洪大,按之则濇。经云:骨髓不枯,脏腑不败者,可治。然肿硬色夭,坚如牛领之皮,脉更濇,此精气已绝矣,不治,亦死。 张宜人年踰六十,患发背三日,肉色不变,头如粟许,肩背加重,寒热饮冷,脉洪数。陈良甫云:外如麻,里如瓜。齐氏云:憎寒壮热,所患必深。又云:肉色不变,发于内也。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及隔蒜灸五十余壮,毒始发,背始轻;再用托里药渐溃。顾气血虚甚而作渴,用参、芪、当归、熟地等药,渴亦止。彼欲速效,自用草药罨患处,毒气复入,遂不救。尝见老弱者患此,疮头不起,或坚如牛领之皮,多不待溃而死。有溃后气血不能培养者,亦死。凡疮初溃,毒正发越,宜用膏药吸之,参、芪等药托之。若反以药遏之,使毒气内攻者,必不救。 虞弈侍郎背中发小疮,不悟。只以药调补,数日不疼不痒,又不滋蔓,疑之。呼外医灸二百壮,已无及。此公平生不服药,一年来,惟觉时时手脚心热,疾作不早治,又误服补药,何可久也!盖发背无补法。谚云:背无好疮,但发于正中者为真发背。按谓发背无补法,此非通论,然一种痴补而无通变者,又为不可。 程明佑治槐充胡妪年六十,疽发背,大如盂,头如蜂窠,呕逆,咽不下,疡医药之,毒虽杀而胃寒泄。程曰:凡病必分阴阳虚实。今胃伤于寒,故呕逆,温补则荣卫充而气血周贯,毒随脓出而肌肉渐生。依方投药四五剂,咽遂下,呕止,痈溃,体渐平。 陈斗嵓治王主政,福建人,背患痈,痛甚,发欬逆,十余日水谷不下,脉伏如绝。医皆不治。陈视之曰:此寒凉过甚,中气下陷。以四君加姜、桂三进而病如失,痈亦渐愈。 周评事观患背痈,疮口久不合,召疡医徐廷礼疗治,恒以托里、十宣二散与服,不效。徐谓周曰:更请盛用美来共事料理,吾技穷矣。既而盛至,按用药率与徐类,但多加人参五钱,附子稍行功耳。服后两足俱暖,自下而上。谓其子曰:今之药何神哉!顿觉神爽快。服之旬日而疮口平复。 汪石山治一老人患痈,诊视之,其脉洪缓而濡,痈肿如碗,皮肉不变,按之不甚痛,微发寒热。乃语之曰:若在髆胛脉络交错皮薄骨高之处,则难矣。今肿去胛骨下掌许,乃太阳经分,尚可治。遂用黄芪五钱,当归、羌活、甘草节各一钱,先令以被盖暖,药熟热服,令微汗,寝熟肿消一晕,五服遂安。 进士张德宏背,疽微肿微赤,饮食少思。予用六君等药,脓成而溃;再用大补阳气之类,肉生而敛。忽寒热作呕,患处复肿,其脉浮大,按之若无,形气殊倦。予谓之曰:此胃气虚惫,非疮毒也。彼云:侵晨登厕,触秽始作,信夫先生胃虚之说也!用补托而敛。 昆庠王子大背患疽,年余,疮口少许不敛,色黯陷下,面色痿黄,形气怯弱,脉浮缓而濇,此脾肺气虚也。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少许,数剂而元气渐复;却去附子,又三十余剂全愈,而领乡荐。 一妇年五十余,四月初,背当心生疽,如粟大,三日渐大,根盘五寸许,不肿痛,不寒热。予诊其脉,微而沉。曰:脉病而形不病者,忌也。实则痛,虚则痒,阴证阳证之所由分也。不发,不治。溃而不敛,亦不治。乃与大补阳气之剂,色白而黯,疮势如故。至十二日,复诊其脉沉,疮势不起,神疲食减,小便淋漓,乃与大补气血加姜、桂二剂,疮亦不起。十五日,因怒呕泻并作,服大补药一剂,疮仍不起。予留药二剂而去。病者昏愦不服。或劝之,省悟。依方连进七剂。十六日疮起而溃,色红而淡,脓亦如之。十九日,予至,喜曰:疮已踰险处,但元气销烁,尚可忧,连与大补二十余剂。五月十一日,病者因劳,自汗口干,舌强,太阳发际脑顶俱胀,复延予至。诊之曰:此气血俱虚,肝胆火上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芍药,顿愈。但内热少睡,手足发热,不时寒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复用归脾汤,疮乃愈。计疮发及敛四十二日。 操江都宪伍松月背疮,愈后大热,悞为实火,用苦寒药一钟,寒热益甚,欲冷水浴身,脉浮大,按之全无。予曰:此阳气虚浮在肌表,无根之火也。急用六君子加附子,一剂即愈。 一男子背疮不敛,小便赤濇,臖肿发热,口干体倦,脉洪数而无力,用参、芪、归、朮、熟地、芎、芍、陈皮、麦冬、五味、炙草、肉桂,补元气,引虚火归经,脉证益甚,此药力未能及也,再剂顿退,却去肉桂,又数剂而愈,此证因前失补元气故耳。 中翰郑朝用背疽发热,吐痰,饮食无味,肌肉不生,疮出鲜血。予曰:此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也,法当补脾胃。彼不信,消毒凉血。加恶寒呕吐,始悟其言。用六君加炮姜、半夏、茯苓数剂,诸证悉退;又令用十全大补,疮口渐敛。后因饮食稍多,泄泻成痢,此脾胃虚寒下陷,用补中益气下四神丸而痢止。继以六君子汤而疮愈。 封君袁怀雪背疽,发热作渴,脉数无力,用四物加黄蘗、知母、元参、山栀、连翘、五味、麦冬、银花,脉证渐退;又加白芷、参、芪,腐肉悉溃。因停药且劳,热渴仍作,乃与参、芪、归、芷、炙草、山药、山萸、茯苓、泽泻、肉桂而安;又以六味地黄丸及十全大补而敛。 都宪周宏冈背疽肿而不溃,脉大而浮,此阳气虚弱而邪气壅滞也。用托里散,倍用参、芪,反内热作渴,脉洪大鼓指,此虚火也。用前散急加肉桂,脉证顿退;仍用托里而愈。若以为热毒而用寒药,则误矣。 太仆王的塘背疮初起,因大劳又用十宣散之类,加喘渴内热,脉大无力,此阳气自伤,不能升举,下陷于阴分而为内热也。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麦门冬、五味子治之而愈。 上舍张克恭患背疮,内服外傅,皆寒凉败毒,遍身作痛,欲呕少食,晡热畏寒。予曰:遍身作痛,荣卫虚而不能营于肉里也;欲呕少食,脾胃虚寒,而不能消化饮食也;内热晡热,阴血内虚,而阳气陷于阴分也;恶寒畏寒,阳气虚弱,而不能卫于肌肤也。此皆由脾胃之气不足所致。遂用补中益气汤,诸证渐退;又以十全大补汤腐肉渐溃;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肌肉顿生而愈。 儒者周两峯怀抱久郁,背脊患疽,肝脉弦洪,脾脉浮大,按之微细,以补中益气汤加桔梗、贝母,少用金银花、白茫二剂,肝脉顿退,脾脉顿强;乃以活命饮二剂,脓溃肿消,肝脉仍弦;此毒虽去而胃气复伤,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而愈。 上舍蔡东之患背疮,予用托里之药而溃,疮口尚未全敛。时值仲冬,兼欬嗽。予曰:疮口未敛,脾气虚也;欬嗽不止,肺气虚也。法当补其母。一日,与其同宴,见忌羊肉。予曰:补可以去弱,人参、羊肉之类是也,最宜食之。遂每日不撤,旬余而疮敛,嗽亦顿愈矣。 宪副屠九峯孟春患背疮,色黯漫肿作渴,便数,尺脉洪数,此肾水干涸,当殁于火旺之际。不信,更用苦寒之药,复伤元气以促其殁。 京兆柴黼庵仲夏患背疮,色黯微肿,发热烦躁,痰涎自出,小腹阴实,手足逆冷,右关浮濇,两尺微细。予曰:此虚寒之证也。王太仆云:大热而不热,是无火也。决不能起。恳求治之,遂用大温补之药一剂,流涎虽止,患处不起,终不能救。 顾包泉老医,年六十有五,因盛怒,疽发于背,大如盂,四围色黑,召疡医治之,用冷药敷贴,敷已觉凉。约曰:七八日后,为用刀去瘀肉。顾俟其去,曰:四围色黑,乃血滞,更加冷药,非其治也。乃去旧药,更治热药傅之,觉甚痒,终夜,明日,色鲜红,臖肿亦消,惟中起数十孔如蜂房。一日,又觉恶心作哕,视一人头如两人头。自诊曰:此虚极证也。用参附大剂进二服,视已正矣,不数日竟愈。 一妇因得子迟,服神仙聚宝丹,背生痈,甚危,脉散大而濇,急以加减四物汤百余贴,补其阴血,幸其质厚,易于收敛。 吴庠史邦直之内,仲夏患背疽,死肉不溃,发热痛甚,作呕少食,口干饮汤,脉洪大,按之如无,此内真寒而外假热,当舍时从证,先用六君加炮姜、肉桂四剂,饮食顿进,诸证顿退;复用十全大补汤,仍加姜、桂之类五十余剂,而死肉溃;又五十余剂而新肉生。斯人气血充盛,而疮易起易敛,使医者逆知,预为托里,必无此患。 一男子不慎房劳,背胛肿高三寸许,阔径尺余,自汗盗汗,内热发热,口干饮汤,脉浮大,按之弱濇,此精虚气弱为患,用十全大补加五味、麦冬、山萸、山药四剂,诸证悉退。因予他往,别用流气饮一剂,虚证悉具,肿硬如石。予仍以前药六剂而愈。 内翰杨皋湖孟夏患背疽,服克伐之剂,二旬余矣,漫肿坚硬,重如负石,隔蒜灸五十余壮,背遂轻;以六君加砂仁二剂,涎沫涌出,饮食愈少。此脾虚阳气脱陷,剂用温补,反呕不食,仍用前药作大剂,加附子、姜、桂,又不应;遂以参、芪各一斤,归、朮、陈皮各半斤,附子一两,煎服三日而尽,流涎顿止,腐肉顿溃,饮食顿进;再用姜、桂等药托里健脾,腐脱而疮愈矣。 王德之患发背,脉浮数,按之则濇,大便五六日不行,腹不加胀。余曰:邪在表不在里,但因气血虚,饮食少,故大便不行,非热结也,宜生气血为主。彼泥积毒在内,用大黄之药下之,遂连泻三四次,更加发热;来日又服一剂,泻遂不止,饮食不化,呃逆不绝,手足皆冷。予诊之,脉已脱,辞不治。其子曰:泻之能为害乎?余曰:服利药而利不止者,死。不当泻而强泻,令人开肠洞泄不止者,死。下多亡阴者,死。曰:疮疡乃积毒存脏,若不驱逐其毒,何以得解?余曰:疮疡虽积毒在脏腑,治法先当助胃气使根本坚固,参以行经活血时宜之药,非专用大黄也。今病在表而反以峻利之剂,重夺其阴,其可乎哉?故曰:表病里和而反下之,则中气虚,表邪乘虚而入,由是变证百出。虽云脉浮数,邪在表,属外因,当用内托复煎散,其间黄芩、苍朮亦不敢用。脉沉实,邪在内,属内因,当用内疏黄连汤,其中大黄、槟榔亦不敢用。况浮数濇三脉,皆主血气俱虚,邪既在表,而反用峻利之剂,重泻其里,诛伐无过,不死何俟! 张锦衣年踰四十,患发背,心脉洪数,势危剧。心脉洪数,乃心火炽甚。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心主血,心气滞则血不行,故生痈也。骑竹马灸穴,是心脉所由之地,急灸之以泻心火,隔蒜灸以拔其毒,再以托里消毒,果愈。 平氏室患发背,以托里消毒药二十余剂而溃。因怒顿吐血五六碗许,气弱脉细,此气血虚极也。遂令服独参膏斤许,稍缓,更以参、芪、归、朮、陈皮、炙甘草三十余剂,疮口渐合。设投以犀角地黄汤沉寒之药,鲜有不误。 顾浩室年踰四十,患发背,治以托里药而溃。忽呕而疮痛,胃脉弦紧,彼以为余毒内攻。东垣云:呕吐无时,手足厥冷,脏腑之虚也。丹溪云:溃后发呕不食者,湿气侵于内也。又云:脓出而反痛,此为虚也。今胃脉弦紧,木乘土位,其虚明矣。予欲以六君子汤,用酒炒芍药、砂仁、藿香治之。彼自服护心散,呕愈甚。复邀治,仍用前药,更以补气血药,两月而愈。大抵湿气内侵,或感秽气而作呕者,必喜温而脉弱;热毒内攻而作呕者,必喜凉而脉数,必须辨认明白。亦有大便不实,或腹作痛,或膨胀,或呕吐,或吞酸嗳腐,此肠胃虚寒也,以理中汤治之;如不应,加熟附子二三片。有侵晨作泻者,名曰肾泻,以二神丸治之。有食少渐瘦者,为脾肾虚也,尤宜服二神丸,是又治梦遗生肌肉之要药也。尝治饮食少思,吞酸嗳腐,诸药不应,惟服理中汤及附子理中丸有效。盖此证皆因中气虚寒,不能运化郁滞所致,故用温补则中气温和,自无此证矣。 一男子渴后,背发疽未溃,脉数无力,此阴虚火动,用加减八味丸(口父)咀,二剂稍缓,次用丸剂而愈。 刘太宰紫岩太夫人发背,元气不足,用托里药而起。王安人发背正溃时,欲速效,俱敷草药,即日而死。 刘大尹年将五十,陆路赴京,兼丧子,患发背盈尺,中六寸许;不痛,发热口干,恶寒自汗,少食,大便不禁,且气促,脉浮大,按之空虚。余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四剂,又以隔蒜灸之。彼云:背重已去,形气少健,但吞酸,前日所进饮食,觉仍在腹。又以前药加姜、桂服二剂,饮食少进,吞酸已止,始得睡,疮且不痛不溃,疑为阴证。余曰:此阳气虚,不能营于患处,故所患肉死而不痛不溃也。若胃气回,饮食进,死肉即溃矣。仍服前药六剂,饮食渐进,患处渐溃,脉有力。余曰:此阳气回矣。后惑于他医云:必服飞龙夺命丹,出汗为善。遂进一服,汗大出,三日不止,复请治。余曰:汗多亡阳,无能为也。强曰:诸书云汗之则疮已,岂能为患?后果死。 东垣先生云:疮疡因风热郁于下,其人多怒,其疮色赤肿高,结硬而痛,左关脉洪缓而弦,是邪客于血脉之上,皮肤之间,故发汗而通其荣卫,则邪气去矣。 宜兴徐符卿年踰四十,患发背五日不起,肉色不变,脉弱少食,大便不实。予以凡疽未溃,脉先弱,难于收敛,用托里消毒散二剂方起发。彼惑一妪言,贴膏药,服攻毒剂,反盛,背如负石,复请予治。遂以隔蒜灸三十余壮。彼云:背不觉重,但痒痛未知。更以托里药知痛痒。脓清,仍以前药倍加参、芪,佐以姜、桂,脓稍稠。又为人惑,外用猪腰子,贴抽脓血,内服硝黄剂,遂流血五六碗许,连泻十余行,腹内如冰,饮食不进,不得已速予诊之。脉尽脱,已不可医矣。盖其证属大虚不足之甚,虽一于温补,犹恐不救,况用攻伐之剂,不死何俟! 邝进士患痈将痊,大便秘结,服大黄等药,反废饮食。余用补气血之剂加桃仁、麻仁,未效;更以猪胆汁深纳谷道,续以养血气而愈。 王太守宜人患发背,脓熟不开,昏闷不食,此毒入内也,断不治。强之,针脓碗许,稍苏,须臾竟亡。大抵血气壮实,脓自涌出,老弱之人,气血枯槁,必须迎而夺之,顺而取之。若毒结四肢,砭刺少缓,腐溃深大,亦难收敛。痛结于颊项胷腹紧要之地,不问壮弱,急宜针刺,否则难治。 汪夫人发背,用敷药,冷彻胷内,欲呕,急令洗去,用托里药而愈。 张侍御发背,专用敷药;疮黯不起,胷膈痞闷,气不能呼吸,自分不治,余用托里辛温药而愈。 王通府患发背十余日,势危脉大,先以槐花酒二服,杀其势退;更以败毒二剂,再以托里药数剂,渐溃;又用桑燃艾灸患处,每日灸良久,仍以膏贴之;灸至数次,脓溃腐脱,以托里药加白朮、陈皮,月余而愈。 邓大尹发背,六七日满背肿痛,势甚危,与隔蒜灸百壮,饮槐花酒二碗,即睡;随服托里消毒药,十去五六;令将桑燃艾灸患处而溃;不数日愈。 太监刘关患发背,予奉旨往治。肿痛紫色,诊其脉息沉数。陈良甫云:脉数发热而痛者,发于阳也。且疮疡赤甚则紫,即火极似水也。询之,尝服透骨丹半载,乃积温成热所致,遂以内疏黄连汤,再服稍平;更用排脓消毒散,及猪蹄汤、太乙膏而愈。经曰:色与脉当相参应。治之者在明亢害承制之理,阴阳变化之机焉耳。 一儒者背肿一块,按之则软,肉色如故,饮食如常,劳则吐痰体倦,此脾气虚而痰滞,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少加羌活,外用阴阳散,以姜汁调擦而消。后因劳头运作呕,仍以前药去羌活,加生姜、蔓荆而愈。 陈逊妇卧床十三年矣。嘉靖癸卯遭回禄,益加忧郁。甲辰三月,右肩下发一块,臖肿如瓯,中赤外白,先用凉药一剂,不解;次用十宣散四剂,加痛略红。迎徐南楼视之,连投参、芪、丁、桂、防、芷之剂,脓溃。徐云:无恙矣,辞。后眩运呕逆,恶寒战栗,顶陷脓清。偶检予《外科发挥》至发背门云:若初起一头如粟,不肿不赤,烦躁便秘,四五日间生头不计其数,疮口各如含一粟,名曰莲房发,云云,始骇为恶证,治法虽详,不谙于行。迎予至,诊云:辛凉解散,气血两虚者忌之。连投参、芪、归、朮、地黄、姜、附大剂,肿高脓稠,纴乌金膏,数日果腐落如脂膜者数片。人参每服加至八钱,日进二服,踰两月平复。 郑挥使年踰五十,患发背,形证俱虚,用托里药而溃。但有腐肉当去,彼惧不肯,延至旬日,则好肉皆败矣。虽投大剂,毒甚,竟不救。古人谓坏肉恶于狼虎,毒于蜂螫,缓去之则戕贼性命,信哉! 舍亲居宾鸥,仲夏患发背,黯肿尺余,皆有小头,如铺黍状,四日矣。此真气虚而邪气实,遂隔蒜灸,服活命饮二剂,其邪顿退;乃纯补其真气,又将生脉散以代茶饮,疮邪大退。予因他往,三日复视之,饮食不入,中央肉死,大便秘结,小便赤浊。予曰:中央肉死,毒气盛而脾气虚也;大便不通,肠虚而不能传送;小便赤浊,脾虚而火下陷,治亦难矣。彼始云:莫非间断补药之过?予曰:然。乃急服六君子加当归、柴胡、升麻,饮食渐进,大便自通,外用乌金膏涂中央三寸许,四围红肿渐消,中央黑腐渐去;乃敷当归膏,用地黄丸,与前药间服,将百剂而愈。 职方王的塘背疽,溃后小便淋漓,或时自遗,作渴引饮,烦热不寐,疮口焮赤,时或如灼,时或便遗。余曰:此肾虚之恶证。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数剂而痊。 太守朱阳山患背疽,漫肿色黯,微肿作渴,疮头数十,左尺脉洪大,按之无力,此肾虚之证,先用活命饮二剂以杀其毒,午前以参、芪、归、朮之类壮气血,午后以加减八味丸料,固肾气喜其未用败毒之药,元气未损,故数日脓出肉腐而愈。 驾部林汝玉冬不衣绵,作渴饮冷,每自喜壮实,哂予衣绵。诊其脉数大无力。予曰:至火令,当求予也。三月间,果背热,便秘,脉濇,用四物加芩、连、山栀数剂,大便稍和;却去芩、连加参、朮、茯苓二十余剂,及前丸半斤许,渴减六七,背热亦退。至夏背发一疽,纯用托里之剂而敛。 一男子背疮出血,烦躁作渴,脉洪大,按之如无,此血脱发躁,用当归补血汤二剂,少愈;又以八珍加黄芪、山栀数剂全愈。 南仪部贺朝卿,陛山西少参,别时,予见其唇鼻青黑,且时搔背,问其故?曰:有一小疮耳。予与视之,果疽也。此脾胃败坏,为不治之证。予素与善,悲其途次不便殡殓,遂托其僚友张东华辈强留之,勉与大补,但出紫血,虚极也。或谓毒炽不能为脓。乃服攻毒药一钟,以致呕逆脉脱,果卒于南部。 一县尹背疮,竟背腐溃色黯,重若负石,甚危。喜饮食颇进,用桃红散,色渐赤,负渐轻;再用而肌生;更服托里药而愈。盖此亦大毒证,非此峻药莫能治。此亦用砒,故用攻毒有效。然有气血虚不能腐溃,宜补养血气。 《赵氏医贯》曰:一园丁患发背,甚危,令取金银藤五六两捣烂,入热酒一钟,搅匀,取汁酒温服,滓罨患处,四五服而平。彼得此方,凡有患疮者,即以治之,百发百中。即得养身成家,遂弃园业。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年五十余,背心生疽,十三日矣,汤水全然不入,坚硬背如负石,烦闷不语,请予视之。疮势虽重,皮色亦紫,喜其根脚交会明白,毒尚结局于此,未经入内,故可治之。须行拔法,使毒气外发,不致内攻为要。随煮药筒,提拔二次,共去恶血碗许;又以其脉实便秘,以内疏黄连汤及猪胆汁导法,大便通利二次,使内外毒气皆得通泄,随夜睡卧得宁,背重失其大半;次用托里排脓之药与服,外以桑木灸法,肿硬渐腐,脓毒渐出;换服十全大补汤加麦门冬、五味数服,腐肉自脱,饮食渐进,疮口渐合,调理两月余而愈。 一老妇年近七旬,背疮,已过半月,形势全然可畏。彼家俱置不治,怆惶整备后事。召予看童稚疮恙,见问其故,举家大小,咸言待死朝夕。予强借观可否,视之疮形半背皆肿,疮虽不高,亦不内陷,以手按之,外实而内腐。老年内虚,脓毒中隔,不得外发故也。虽饮食不餐,且喜脚根两无混杂,脏腑又无败色,乃有生之证也。病家固执不信,又言签龟命卜,俱断必死,治岂生乎?予嗟:可惜也!再三四日不治,内膜穿溃,必死。此命陷于无辜矣!次日,予心不服,自往讨治。喟然叹曰:予非相强,实见其有生,不忍舍其待死,因欲强之,医药金分毫不取,直待患者果愈,随其酬补何如?彼众方肯。先用葱艾汤淋洗疮上,外面俱是不腐顽肉,随用铍针利剪,正中取去二寸顽肉,放通脓管,以手轻重之间,捺净内蓄脓血,交流不住约有三碗,旁视者无不点头失色。待脓血稍尽,仍用前汤洗净,用膏封贴,内用回元大成汤三服,以接补真气;后用人参养荣汤倍人参、白朮、加香附,早以八味丸、八仙糕相兼调理,欲其脾健食进腐脱肌生。况此妇谨慎调理,并未更变,不过百日,疮愈身健而安。自后方信予言无谬也。 一监生年过五旬,素有渴证,身躯又肥胖之极,背生一发,约有尺许,至十二朝后,请予往治。视其疮势微肿,色淡微红,根脚半收半散,此阴阳相等之证也。况肥人内虚,疮势又大,非大为补托,疮必难起,毒必内陷,恐后不及事也。初服,便以托里散调其内。候至十五日,外用铍针,小小从顶放通三孔,庶使内毒有路而出。势大不可过放,走泄元气,恐脓难成。内用参芪内托散,倍加人参、黄芪各三钱,服至二十日,大脓将发,日至升许。早以参朮膏,午用十全汤加参、芪各四钱,麦冬、五味子各一钱,服至月余,肉腐通溃,脓似涌泉,间用圣愈汤、八仙糕,兼服调理,保助脾胃,增进饮食。后恐前药不胜其事,于药中加熟附子一钱,喜其脾健脓稠,色黄而正。至四十日外,疮势方得微退。时值仲夏,天气酷热,患者生烦,快饮冷水二碗,至晚,疮随下陷,忽变为阴,不痛无脓,身凉脉细,腹痛足冷,彼觉请视。疮形软陷,脉亦细微,此疮因寒变之故也,非辛热不可回阳。急用十二味异功散,倍人参、熟附各三钱,不应,此药力不胜其寒也;换用生附、人参各五钱,早晚二服,方得身温脉起,疮高复痛;又二服,脓似前流。大脓出至一月之久,约有百余碗,竟不减少,外皮红退,亦不腐烂。此肥人外实而内虚,故皮不腐而内溃也。又用玉红膏擦于绵花片上,推入患内,膏盖之,其内腐渐脱渐出。又十日后,出大腐一块,约有六两。自后肿消身便,脓少,渐长生肌,百日外,方得平复。人参服过五斤外,附子亦用十余两,方得全安。此证设用解毒伤脾宣利等药,不用辛热峻补,岂有得生之理? 一乡宦年踰七旬余,发疮右背,已经八日外。视之,疮虽微肿,色淡不红,势若龟形,根漫不耸,此老年气血衰弱之故也。诊其脉带微数而有力,此根本尚有蒂也,虽老可治。随用排脓内托散加皂刺,以溃脓托里为要。服至十三日后,疮渐肿高,色亦渐赤,但不能腐溃为脓,此食少脾弱不能培养之故也。又用十全大补汤数服,脓亦渐出,不能快利。凡脓濇滞者,内膜中隔不通故也,不可惜其老而悞其大事。随用铍针当头取开二寸许,捺通脓管,果脓随出,以猪蹄汤洗净膏盖,后用照药,每日一次,外肉渐腐为脓,患者形色枯槁不泽,更用人参养荣汤,倍加参、芪托里,腐肉将脱者取之,新肉欲生者培之。但老年气血不能速效,又加服参朮膏,早晚二次,以后新肉方生,饮食顿倍,调理七十五日而安。 一庠生年六十余,患背疽,十日外,视其疮形,坚硬,色亦黯紫,头发甚多,含若螺子,坚长尺许,根横半背,且喜其高肿光亮,发热焮痛,脉得洪数而有力。此疮得于膏粱醉酒湿热交蒸之故也,虽重不妨。随用照药三条,相应照毕,其头内含螺子,尽欲吐出,亦用抿脚括去,又流恶血钟许,葱汤洗净,擦上敷药,用纸盖贴,周围根脚,用吸毒散敷之,收其毒气,庶不开大。次日仍照仍傅,三日后,外肉渐腐,内加托药,培助脾胃,解毒为脓,早服八味丸以滋肾水,换洗蹄汤,仍将膏贴,候其腐尽,深入寸许,随用玉红膏,日渐日长。但此公素性好饮,虽在恙中,不能相忌。两月后新肉虽平,娇嫩不能结皮完口,因而戒饮,复将浮嫩之肉,尽行剪去,用膏贴数日,待肉老平,换用珍珠散掺上数次,方结老盖,八十日而安。 一老年人患疽半月,其疮贯脊,遍背皆肿,上至肩髆,下至腰胁,肿若瓜形,头计数百,彼家以为势重不治。予诊其脉,微洪而不鼓,又兼肿臖外发,询问饮食知味,其年虽老而根本尚有余也,虽老何虑?先用托里消毒散二服,其势稍定;外用桑木灸法,助力腐溃,根以铁筒膏箍之,更服排脓内托散,候正脓渐出。但年老气血衰弱,肉不易腐,视其肉色相变,不能腐化者,随用针钩利剪,徐徐剪去,其形腐凹寸余长,低尺许。凡见红肉,便用膏涂。其新肉已生将半,时值隆冬,患家自行开疮洗看,未燃柴炭之火,又兼盖护未暖,外被寒侵,次后疮色淡白,脓反清稀,饮食减少,气体不舒。请视之。此不遵调养爱护,而被寒气侵入也,虽变不妨。因疮原禀于阳,故能不失阳矣。房中不燃柴火烘熏,则无暖气以逼除其寒,即开疮相看而致之也。随用浓葱汤乘暖淋洗,将玉红膏烘化擦上,外用膏贴,以熟绵软绢,覆迭数层,绷盖甚密;内用神功托里散,早晚连进二服。次早复看,其疮自回阳矣。已后遵法调理,百日而安。 一老人年过六旬,患背疽十二日矣。视其疮形,半肿半红,微疼微热,其患发于背心之下,肾俞之上,高低平等,广开八寸,根脚泛肿,色若水喷,顶软无神,似腐非腐,脉浮而大,重按而虚,此疮利于肿溃,不利于收敛。辞不可治。彼家哂然而笑,复请里中老医视之。见患者起居平和,言语清利,举动如常,饮食有味,言此为五善具,是安若泰山之证也,何必相虑?彼家得此,欣跃万态,随用其药,日渐有功,脓溃肿退,腐尽肌生,彼此以为万安之象也。予尝对患家亲族言:此病不可待,必死于收口至钱大时也。众若以予为妄言。后问收口只有钱许未合,予曰:不久居也,急备后事,恐不及矣。不数日,变证一出,不四朝而死。后里人始信始信 原作「羣谓」,据《外科正宗》卷一改。予之前言是矣。 一男人六旬有二,发生右搭,先用艾灸,次渐形势高肿,坚硬木痛,十五日后,尚未溃脓,日生烦闷。恐其毒陷,先用针通,随行拔法,拔出恶血钟许,已后稍得轻便,搽上化腐之药,膏盖,用至三日,其疮渐作腐溃,至二十日亦出正脓,坏肉渐脱,新肉渐生,此外治之法尽矣。因病家与内科一医平交甚切,托彼用药内服,而不遵外科补托之法,自执己见,不听予言,失于峻补,每日人参不过二钱以为足用。予曰:不及。法当五钱,兼熟附二钱,方为称病。不然,必生变矣。彼亦不信。后果肉色淡白,疮口散大,脓水清稀,饮食减少,此败证具矣。后虽强投温中健脾大补之药,终不能应,至于形体消削,脓水臭秽,延至六十日,沥尽气血而亡。然后方自懊悔。殊不知大疮每日脓出一碗,用参必至三钱,以此为则。况此病出脓,日有三碗,用参二钱,谓之大损小补,岂不归死?又外科乃破漏之病,最能走泄真气,如损补两不相敌,往往至于不救,此为不信于补而执俗见,自取败亡者也。 一男子年近六旬,时值仲夏,背生热疖二十余处,彼家邀请视孙疮恙,见彼坐于堂,满背皆疖,予略视之,内有一疮,比疖甚小,其毒甚大。予曰:此疮非疖比也,一发势不可及。彼笑而答,以为无恙也。乃郎送至门庭,予又嘱曰:可急请他医治之,不可缓待。俱不听信。又至十日,形势稍发,命里中一医治之,又曰:是疖也。又十日,形势内陷,败证齐出,稍信前言,方央亲友邀予相视。其入睡卧于堂,帛覆疮上,登堂未进二三步即退。人曰:何也?予曰:败气满前,死期速矣,何必视疮,急备后事,再七日死。后果如言,不差时刻。此为讳疾忌医,自取败者也。 《景岳全书》曰:向予长男,生在癸丑,及乙卯五月,甫及二周而患背疽。初起时,背中忽见微肿,数日后按之,则根深渐阔,其大如碗,而皮色不变,亦不甚痛,至十余日,身有微热,其势滋甚,因谋之疡医。或云背疽,或云痰气。咸曰荤腥温补,一毫不可入口,乃投以解毒之药一剂,而身反大热,神气愈困,饮食不进矣。予危惧之甚,因思丹溪有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气为主,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佐之。又曰: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是诚确论也。因却前药而专固元气以内托其毒,遂用人参三钱,制附子一钱,佐以当归、熟地、炙甘草、肉桂之属,一剂而饮食顿进,再进而神彩如旧。抑何神也!由是弛其口腹,药食并进,十剂而脓成,以其根深皮厚,复用针出脓甚多,调理月余而愈。向使倾信庸流,绝忌温补滋味,专意解毒,则胃气日竭,毒气日陷,饮食不进,倘致透隔内溃,则万万不保矣。且此儿素无虚病,何敢乃尔?盖以其既属阴证,又无实邪,见有确真,故敢峻补脾肾,方保万全。呜呼!医之关系皆是类也。因录此案,用告将来,以见肿疡溃疡,凡虚证未见而但无实热壅滞可据者,便宜托补,如此则其受益于不识不知,有非可以言语形容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 胷腹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胁,故仲夏善病胷胁。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此言脏气实则病气,脏气虚则病脏也。】 阴阳别论 三阴三阳俱搏,心满腹发尽,不得隐曲,五日死。 【 注 三阴三阳者,五行之气也。阴阳二气,俱搏击而不和,故尽五行之数终而死也。心满,阳搏于上也。不得隐曲,阴搏于下也。腹居身半之中,阴阳相交者也。腹发尽者,阳尽发于上,阴尽发于下,而无阴阳中见之和也。】 一阳发病,少气、善欬、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隔。 【 注 一阳者,少阳之气病也。食入于胃,浊气归心,脾胃受伤而为泄,故心虚而掣痛矣。《灵枢经》曰:脾脉微急为膈中。又曰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此皆少阳之木邪干土。】 刺热篇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 【 注 此内因之热,外感之风寒,外内交争,热干神脏,故卒然烦痛也。】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胁满。 【 注 肝脉环阴器,抵小腹而上胁肋,故腹痛胁满。】 脾热病者,腹满泄。 【 注 腹乃脾土之郛郭也。】 腹中论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胻皆肿,环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濇之病。 【 注 此论邪留气分而为伏梁也。气行于肌腠之间,是以身体股胻皆肿。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此风邪伤气而留于脐腹之间,故曰此风根也。大肠谓大肠之外,空郭之间,风邪之气充溢于大肠之外,而留着于膏肓,肓之原出于脖胦,正在脐下,故遶脐而痛也。不可动者,不可妄攻以动之也。盖风邪之根,留于脐下,动之则风气淫佚而鼓动其水,水溢于上,则小便为之不利矣。】 举痛论 帝曰:愿闻人之五脏卒痛,何气使然?岐伯对曰: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帝曰: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休者,或痛甚不可按者,或按之而痛止者,或按之无益者,或喘动应手者,或心与背相引而痛者,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或腹痛引阴股者,或痛宿昔而成积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有少间复生者,或痛而呕者,或腹痛而后泄者,或痛而闭不通者,凡此诸痛,各不同形,别之奈何?岐伯曰: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缩蜷则脉绌急,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痛立止。因重中于寒,则痛久矣。 【 注 莫子晋曰:太阳,日中之火也。太阳主诸阳之气,阳热之甚者也,此受天之寒邪,得吾身之阳气以化热,故痛立止。】 寒气客于经脉之中,与炅气相薄则脉满,满则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炅气从上,则脉充大而气血乱,故痛甚不可按也。 【 注 荣血行于脉中,阳气行于脉外,寒邪在脉,与阳气相搏,则血气淖泽而脉满矣,脉满故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于脉中,阳气惟升而从上,血气不能相将而循行,则乱矣。】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散,故按之痛止。 【 注 寒气客于肠胃膜原之间,则内引小络而痛。气为阳,经络为阴。如邪客于脉外之气分而迫于经络为痛者,或得炅,或按之而痛止,盖寒邪得气而易散也。如邪入于经络而为痛者,甚则不可按,或虽按之无益,盖阴分之邪难散也。此邪在膜原之气分,牵引小络而痛,故按之即止。】 寒气客于侠脊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 【 注 侠脊之脉,伏冲之脉也,伏冲之脉上循背里,邪客之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 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寒气客则脉不通,脉不通则气因之,故喘动应手矣。 【 注 夫冲脉之循于背者,注于经,其浮而外循于腹者,至胷中而散于脉外之气分。故脉不通则气因之而喘动应手,谓脉逆于胷之下,而气因病于胷之上。喘动应手者,人迎气口喘急应手也。】 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濇,脉濇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止矣。 【 注 背俞之脉者,足太阳之脉也。太阳之脉循于背,而五脏六腑之俞皆在太阳之经,故脏腑血气皆注于俞,故寒客之则脉濇而血虚,血虚则痛矣。夫心主血脉,五脏六腑之俞皆注于心,故相引心而痛。心为阳中之太阳,与太阳之气,标本相合,是以按之则热气至而痛止矣。】 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濇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 【 注 肝主血,故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则血濇脉急。肝脉布胁肋,循阴器,故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 厥气客于阴股,寒气上及少腹,血濇在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 【 注 厥阴之脉上抵少腹,下循阴股,故腹痛引阴股。盖言经气上下相通,故邪正相引而为痛。】 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濇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 【 注 盖邪在于外内之络脉者,必转入于大经而后乃代谢,如血气稽留于络脉,则宿昔而成积矣。宿昔,稽留久也。大经,脏腑之大络也。】 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 【 注 寒气客于五脏,脏阴之气,厥逆于上而从上泄,则阴气内竭,阳热之气未入于内,则里气虚伤,故卒然痛死不知人,阴阳之气复反于内则生也。】 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 注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从胃上出,故痛而呕。】 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后泄腹痛矣。 【 注 此言寒气客于小肠之间,转入于肠内,故不成积聚而为后泄腹痛也。】 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 注 热气者,寒气稽留而化热也。小肠为赤肠,乃心脏之腑,故感火气而化热。小肠主液,肠中热则液消而为瘅热矣。液消热燥则受盛之物坚干而不得出,故痛闭不通矣。】 厥论 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 【 注 手心主者,手厥阴包络之气。手少阴者,心脏之气。君相二火并逆,将自焚矣,故死。】 奇病论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 注 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是以筋病则尺脉数。诸筋之会,聚于宗筋,冲脉者,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筋病而腹必急。夫十二经之筋病,惟手太阴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足少阴筋病甚者,死不治。是以白色黑色见者,则病甚也。】 标本病传论 心病,先心痛,一日而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欬者,一日而之肺;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此皆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之日中者,亢极而自焚矣。】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病先发于肾,则少腹腰脊痛。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之胃,则腹胀;三日而之肝,则两胁支痛。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先发于肝,则头目眩,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少腹痛。三日不已死,夏早食者,寅卯之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者,申酉之时金气旺而克木也。】 脉解篇 少阳所谓心胁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所谓不可反侧者,阴气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不可反侧也。 【 注 九月少阴心主气,少阳为君火之相,故至九月为心之表,其气更甚。然君相之火,为时所遏,故心胁痛。九月收藏之时,少阳不能枢转,故不可反侧。】 阳明所谓胷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胷痛少气也。 【 注 此无形之水气上乘而为之也。】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溏泄、肠鸣。 【 注 诸甲之岁,土运太过,雨湿流行,腹痛乃肾脏之病,土胜而水伤也。】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民病肠鸣、腹支满。 【 注 诸壬之岁,木运太过则胜土,肠鸣腹满,脾病也。】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甚则腹大腹满胫肿,寝汗出,憎风肠鸣。 【 注 诸丙之岁,水运太过,寒气流行,故邪害心火。寒气上乘,迫其火气外炎,故身热。心烦心悸者,水气上凌于心也。躁者,火气不交于阴也,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上下中寒者,三焦之火衰也。心神不宁,故谵妄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胷中痛,胁支满,郁冒曚昧,心痛暴瘖。 【 注 火运不及,寒乃胜之,则阳气不能施化,故为此诸痛,所谓寒胜则痛痹也。郁冒曚昧,寒湿之气冒明也。水寒乘心,故心痛。心主言,故暴瘖。】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大风暴发,痛于心腹。 【 注 水弱土胜,木后复之,故大风暴发。风气入于膈中,在上则痛于心,在下则痛于腹也。】 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 【 注 中清,中气冷也。胠胁少腹痛,肝木之病。肝气虚逆,更兼中清,故肠鸣。】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复则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 注 六乙之岁,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弱火亢,水乃复之,故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民病飱泄、霍乱、体重、腹痛、寒中胷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 【 注 六己之岁,土运不及,木反胜之,由是风木伤土,民则有飱泄、霍乱、体重腹痛,肌肉之病。】 五常政大论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 【 注 《灵枢》曰:厥阴心包络所生病者,心痛烦心。胃脘痛者,木克土也。土位中央,膈不通,则上下厥逆。】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热气妄行,寒乃复,善忘,甚则心痛。 【 注 寒气下临,藏气上从,而热气妄行,霜寒以复之,是以神气伤而善忘,甚则心痛也。】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胷中不利,厥逆,心下痞痛,少腹痛,时害于食。 【 注 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心下痞者,上下水火之气不交也。少腹痛者,肾病于下也。时害于食者,水上乘土也。】 六元正纪大论 金郁之发,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小腹,善暴痛,不可反侧。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灵枢》曰:足少阳是动,病心胁痛不能转侧。】 土郁之发,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 【 注 腹胀肠鸣诸证,皆感土气而发。】 水郁之发,民病寒客心痛,腰椎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坚腹满。 【 注 腰睢,肾之腑,关节屈伸,筋骨之病,肾主骨而筋属于节也。厥逆痞坚腹满者,阳气下藏中气寒也。】 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如下卯丁酉岁,少角木运而上临阳明,壬子壬午岁,太角木运而阳明在泉则木气皆郁矣。胃脘痛等病,木胜而土伤也。】 太阴所至,为积饮痞膈。 【 注 此春病之常也,土位中央而分旺于四季,故四时为痞积中满之病。】 太阴所至为积满。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太阴所至为中满。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胷中烦热,心痛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欬。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胷中烦热诸证,乃火淫而金伤也。】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腹胀。 【 注 厥阴司天,已亥岁也。胃脘痛等病,乃木淫而土伤也。】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厥心痛,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 【 注 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心痛诸证,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而水火寒热交争也。】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腹中鸣,心胁暴痛,不可反侧。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腹中鸣,寒清于中也。心胁暴痛,肝经病也。】 岁少阴在泉,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少腹中痛,腹大。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腹中鸣气上冲胷,火气上奔也。热在下焦则少腹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 【 注 厥阴在泉,寅申岁也。厥阴肝脉上贯膈布胁肋,故为心痛支满等病。腹胀善噫,木淫而土病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心痛胃满,少腹满。复则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 【 注 心痛者,木盛而传于火也。胷中,膻中也。宗气之所居,阴气上逆,故胷中不便。】 厥阴之胜,胃膈如寒,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肠鸣飱泄,少腹痛,甚则呕吐,膈咽不通。复则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心痛。 【 注 胃膈如寒,胃土病也。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膈咽不通。淫于下,则肠鸣飱泄少腹痛也。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少腹痛,下沃赤白。 【 注 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也,而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胷中不便。复则心痛痞满,腹胀烦心,病在膈中。 【 注 胷中不便者,阳明清气在上也。心痛痞满腹胀者,乘火上也。烦心者,病在膈中,阳明之气上逆也。】 太阳之胜,凝溧且至,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复则厥气上行,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溧且至,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 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心痛,郁冒不知人。 【 注 烦躁,火烦而阴躁也。少腹绞痛,少阴之气发于下也。心痛乃火气自伤。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 少阴在泉,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 【 注 心痛发热,乃寒水之主气,上乘在泉君火也。】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 【 注 腰腹痛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病也。太阳之气伤,故恶寒,甚则下白溺白者,病及于阳明太阴之主气也。盖金主气,气化则溺出。溺白者,气不化而溺不清也;下白者,土气伤而大便色白也。因客胜而主气反病,故曰反。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鹜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 注 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者,太阳寒水之气发于下也。下为鹜溏者,水下泄也。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胷中之肺脏也。】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 【 注 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也。】 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者,足少阳病也。】 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 【 注 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 少阳司天,主胜则胃满欬仰息。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火土之气上逆也。】 气厥论 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 【 注 肾为水脏,肺主生原,肺之寒邪下移于肾,而肾之水气反上涌于肺矣。大肠乃肺之腑,肺居膈上,故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者,水不沾流,走于肠间也。】 病能论 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如何?岐伯对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痈也。 【 注 胃脉,右关脉也。人迎,结喉两旁之动脉。盖胃气逆则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胃脉沉细矣。气逆于胃,则人迎甚盛,乃热聚于胃而不行,则留滞为痈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急为心痛引背,微滑为心疝引脐。 【 注 微急乃邪薄于宫城之外,而脏之神未受伤;滑则阳盛在下,则少腹当有形也。】 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微大为肺痹引胷背。 【 注 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痛,皆肺虚寒之所致。微盛于上则为肺痹引胷背,盖从下而上也。】 肝脉微大为肝痹,阴缩,欬引小腹。 【 注 肝脉抵少腹上肺,欬引小腹,经气逆于上下也。】 寿夭刚柔篇 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 【 注 此因风寒之病气,所谓气胜形者是也。】 师传篇 寒中之属则便热,肠中寒则肠鸣飱泄。 【 注 肠中寒则肠鸣飱泄者,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脐已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已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 【 注 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胀论 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飱泄不化。 【 注 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腑胀也。】 寒热病篇 小腹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脐下三寸关元也。 【 注 三结交者,足太阴阳明与任脉交结于小肠脐下也。】 玉版篇 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逆也。 【 注 此荣卫血气之不调,逆伤于肾也。】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胷满。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心下急痛。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循胷出胁,是动则病胷胁支满,心痛掌中热。 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 肝足厥阴之脉所生病者胷满。 【 注 凡此皆经脉所循之部分为病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其实则支膈。 【 注 手少阴之别络,与经相干,名曰通里。其气实,膈间若有所支而不畅。】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心系实则心痛。 【 注 手心主别络,与经相干于内关之间,心系实则心痛,心系与包络之相通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其别者入络肠胃,实则肠中切痛。 【 注 足太阴之别络,与经相干于公孙之间,其别行者,入络肠胃,气有余而实,则为肠中切痛。】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 【 注 盖言任脉之别络出于下极,以散于腹络,气实则腹皮急,虚则痒搔。】 经筋篇 手心主之筋,其病前及胷痛息贲。 【 注 手心主之筋散胷中,而结于胃脘之贲间,故前及胷痛息贲也。】 足太阴之筋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其病下引脐痛。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循臂,下系于脐。 营气篇 营气入脐中。 卫气篇 卫气在腹者,止于脐左右之动脉。 【 注 阳明之血气,从冲脉而出于腹气之街,故与冲脉会于脐之左右动脉也。】 百病始生篇 积留着于阳明之经,则挟脐而居,饱食则益大,饥则益小。 【 注 阳明之经乃胃之大络,故挟脐而居,饱则水谷之津注于外,故大,饥则津血少,故小也。】 骨度篇 胷围四尺五寸。 【 注 此胷骨围转一周之总数也。】 热病篇 热病挟脐急痛。 【 注 挟脐急痛者,外淫之风邪,客于心下而为伏梁也。】 四时气篇 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 【 注 此邪在大肠而为病也。大肠为传导之官,病则其气反逆,是以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也。】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 【 注 此邪在胃脘而为病也,食饮不下,膈塞不通,如邪在上脘,则不能受纳水谷,如邪在下脘,则不能传化糟粕也。】 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 【 注 此邪在膀胱而为病也。膀胱主约下焦,邪客之,则小腹肿痛,不得小便也。】 癫狂篇 厥逆为病也,足暴清,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 【 注 此足少阴之本气厥逆而为病也。少阴之气逆于内,故足暴清也。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者,厥气从腹而上及于心胷也。】 厥论 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 注 夫四脏厥逆而为心痛者,从经脉而薄于心之分也。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故心不受邪。若伤其真脏而为真心痛者,不竟日而死矣。】 百病始生篇 虚邪传舍,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飱泄,食不化。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拘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水凑渗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则,(月真)满雷引,故时切痛。 【 注 虚邪者,虚乡不正之邪风。孙络者,肠胃募原间之小络。盖胃腑所出之血气,渗出于胃外之小络,而转注于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其着于内之孙络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其臂手孙络之居于外也,浮而缓,不能拘束其积而止之,故往来游行于肠胃之间,胃腑之水津渗注于外,则濯濯有声也。】 痈疽篇 痈发于胷,名曰井疽,其状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 【 注 胷者,膻中之分,宗气之所居也。宗气出于阳明,不早治,则下入于腹而伤阳明胃气,胃气伤则七日死矣。】 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状如谷实、[艹(舌瓜)][艹(娄瓜)],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 【 注 膺乃足厥阴阳明之部分,故疽发于此,其名曰甘。色青状如谷实、[艹(舌瓜)][艹(娄瓜)]者,如米谷、如(艹舌)蒌之子实也。阴阳互交,故往来寒热。至十年而后发乃死,此即乳岩石痈之证也。盖脏腑之气将衰,则毒气发而溃烂死矣。】 扁鹊难经 腹痛 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 得心脉,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 得脾脉,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 得肺脉,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 得肾脉,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 脉有三部,中部法人,主膈以下至脐之有疾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胷中诸病 师曰:夫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即胷痹而痛。所以然者,责其极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所以胷痹心痛者,以阴弦故也。 胷痹之病,喘息欬唾,胷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艹舌)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艹舌)蒌薤白半夏汤主之。 胷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胷,胷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 胷痹,胷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皮枳实生姜汤亦主之。 胷痹缓急者,薏苡仁附子散主之。 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赤石脂丸主之。 按之心下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柴胡汤。 心胷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 心中寒者,其人苦病心如噉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虫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有支饮家欬烦胷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或一岁,宜十枣汤。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蚘,下之利不止。 病者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胷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欬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尚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喉咽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丸下水,当时如小差,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胷胁苦痛,象若奔豚,其水扬溢,则浮欬喘逆。当先攻击冲气,令止乃治欬,欬止其喘自瘥。先治新病,病当在后。 痓为病胷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急,必齘齿,可与大承气汤。 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荣缓则为亡血,卫缓则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胷满而短气。 病人胷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 趺阳脉当伏,今反紧,本自有寒疝瘕,腹中痛,医反下之,即胷满短气。 呕而胷满者,茱萸汤主之。 瘦人绕脐痛,必有风冷,谷气不行,而反下之,其气必冲,不冲者心下则痞。 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 心下有痰饮,胷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支饮胷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兴不愈者,宜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 腹中诸病 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 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胷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 病腹满发热,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厚朴七物汤主之。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 痛而闭者,厚朴三物汤主之。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脉沉小迟,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上庶下虫)虫丸主之。 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胷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问曰:病下利后,渴饮水,小便不利,腹满因肿者,何也?答曰:此法当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当愈。 师曰:寸口脉迟而濇,迟则为寒,濇为血不足;趺阳脉微而迟,微则为气,迟则为寒。寒气不足则手足逆冷,手足逆冷则荣卫不利,荣卫不利则腹满肠鸣,相逐气转,膀胱荣卫俱劳。阳气不通即身冷,阴气不通即骨疼。阳前通则恶寒,阴前通则痹不仁。阴阳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其气乃散。实则失气,虚则遗溺,名曰气分。 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疽,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洒黄疸者,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 腹满舌萎黄,躁不得眠,属黄家。 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 黄疸病,小便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热除必哕。哕者,小半夏汤主之。 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奔豚,气上冲胷,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丸主之。 诸劳腹痛而呕者,宜柴胡汤。 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弦反洪大,故有蚘虫。 少腹诸病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硝石矾石散主之。 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龙骨牡蛎汤主之。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 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 脐悸 发汗后脐下悸者,欲作贲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肠痈 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脉数,此为肠内有痈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满痛诸证 心病则胷中痛,虚则胷腹及腰背引痛,及心中疼,心脉大,甚则胷中满而烦。又心病则先心痛而欬,心积则胷满悸,脉虚则不乐,胷腹中若痛。 脾脉急则膈中不利,滑则虫毒肠鸣中热,濇则肠(疒颓)。 脾病腹中鸣痛,脾寒则使人腹中痛。 胃寒则腹中痛,虚则胷中短气,谷不化。 肺实则胷满,脉太过则令人气逆胷满。 大肠积冷则脾痛不能久立,病已则泄,虚则喜满。 肾有水则腹大脐肿,小腹结痛,气上冲心,寒则结在脐下也;有厥气则脐下重闷,或有痛绝。 下焦病则令人腹胀气满,小腹坚,溺而不得便而窘迫也。寒则饮食不消,虚则肠鸣膨胀。 病心腹胀满,痛不止,脉坚大洪者死。 病腹中痛,其脉浮大而长者死。 病腹痛而喘,其脉滑而利,数而紧者死。 肠鸣 脾脉微滑,则蛊毒,肠鸣,中热。 胃者腑也,虚则肠鸣胀满,引出滑泄。 中焦虚,则肠鸣膨胀。 脐突 肾有水则腹大脐肿,腰重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头汗出,是为逆。 脾脉至大而虚,有积,脾气绝则十日死,又脐出者亦死。 掌肿无纹,脐肿出,囊茎俱肿者死。 脐下重 肾中寒,结在脐下,肾脉来而细软,附于骨者是也,实则烦闷脐下重。 膀胱满胀,则小便不下,脐下重闷,或有痛绝,则三日死。死,鸡鸣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肠腹诸痛 下指定位图歌:阳数即吐兼头痛,阴微即泻脐中吼。 肺脉歌曰:溢出胷中满,气泄大肠鸣。 脾脏歌曰:湿多成五泄,肠走若雷奔。 滑脉歌曰:尺部见滑脐似冰,饮水下焦声沥沥。 濇脉歌曰:尺部如濇逢逆冷,体寒脐下作雷鸣。 紧脉歌曰:隐指寥寥入尺来,激结绕脐常手捧。 微脉歌曰:尺部见之脐下积,身寒饮水即呻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胷腹诸病 胷痹之病,令人心中坚满痞急痛,肌中苦痹,绞急如刺,不得俛仰,其胷前皮皆痛,手不得犯,胷中愊愊然而满,短气,欬唾引痛,咽塞不利,习习如痒,喉中干燥,时欲呕吐,烦闷,自汗出,或彻引背痛,不治之,数日杀人。 寒气卒客于五脏六腑,则发卒心痛胷痹。感于寒,微者为欬,甚者为痛、为泄。厥心痛,与背相引,善瘛,如物从后触其心,身伛偻者,肾心痛也;厥心痛,腹胀满,心痛甚者,胃心痛也;厥心痛,如以针锥刺其心,心痛甚,脾心痛也;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灰状,终日不得太息者,肝心痛也;厥心痛,卧若从心间痛,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者,肺心痛也。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蚘心痛,心腹中痛,发作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中热,善涎出,是蚘咬也。以手按而坚持之,勿令得移,以大针刺之,复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心下不可刺。中有成聚,不可取于俞。肠中有虫蚘咬,皆不可取以小针。 诊得脾积脉浮大而长,饥则减,饱则见,(月真)气与谷争减,心下累累如桃李起见于外,腹满呕泄肠鸣,四肢重,足胫肿厥,不能卧,是主肌肉损,色黄也。 脾病为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恒山丸主之。 大肠中风者,卧而肠鸣不止,灸大肠俞百壮,可服续命汤。 试胷内生痈法 胷中痛而短气者,当令入闇室中,以手指捺左眼,视若见光者,胷中有结痈;若不见光者,是瘭疽内发出也。 肠痈 卒得肠痈而不晓其病候,愚医治之,错则杀人。夫肠痈之为病,小腹重而强,抑之则痛,小便数似淋,时时汗出,腹恶寒,其身皮皆甲错,腹皮急如肿状。其脉数者,小有脓也;其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甚者腹胀大,转侧闻水声,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中出,或大便出脓血。 问曰:官羽林妇病,医脉之,何以知妇人肠中有脓,为下之即愈?师曰:寸口脉滑而数,滑则为实,数则为热。滑则为荣,数则为卫。卫数下降,荣滑上升。荣卫相干,血为浊败。小腹痞坚,小便或濇,或复汗出,或复恶寒,脓为已成。设脉迟紧,即为瘀血,血下则愈,大黄牡丹汤主之。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腹痛 有寒有热,有死血,有食积,有痰饮,有虫。 气血、痰水、食积、风冷诸证之痛,每每停聚而不散。惟虫痛则乍作乍止,来去无定,又有呕吐清沫之为可验。 肚皮痛 肚皮痛者,由肾虚不能行水,加之酒面无度,洒与水交聚于腹中,而面毒复缠滞其气,是以水渗于肚皮而作痛矣。以钱氏宣风散,用蜜水煎,咽下神保丸,俟其大便流行,后以青木香丸一分,安肾丸倍之,用二陈汤煎水,空心咽下,脾肾气复,自然向安。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井疽发 此证发于胷者名曰井疽,状如豆大,三四日起。若不早治,必入于腹。入腹不疗,十日当死。急服内固清心散可治。若内发伤膜,主死无疑。治法与发胷、发背同。 穿心冷瘘 此毒生于心窝,初起则心头如火热,其毒则先内溃心包,方出皮肤,令人心神恍惚,盗汗多出,二目皆红,舌如鸡金,背里外俱热易治;若毒发于外,冷气攻心,常呕吐恶心,口吐冷痰,恶闻食味而气臭者,死。 蜂窝发胷 此证蜂窠发于胷乳间,乃心火热盛,须用依前疏导心火之药稍治之,迟则热必攻心,必然死矣。内服发胷煎药,外贴膏药,后用掺药,洗用猪蹄汤。 发肚毒 发肚之毒,有发腹肚、或手肚、足肚者,俱为发肚,若不速治,必致丧命。便服镯毒流气饮三四服,并服六皮四子汤,内托散加木瓜、槟榔、苍朮,空心煎服。未溃用金箍散;已溃后外贴金丝膏,内服蜡矾丸。 肚痈 此毒生于脾经,因食煎煿油腻,酒醉太过,及行房事,以致毒不流通,聚成此痈,或生在外,或生在内。若不速治,溃透脾膜即死。先服六君子汤加厚朴、砂仁、青皮、芍药、木香、枳壳、甜瓜子、黄芪,次服内补十宣散、蜡矾丸。 溃后久不愈,用六合回生丹、猪腰子法治之。未溃烂之前,按内有脓状,急用肠痈之行药,追脓大便中出,庶易愈矣。 肋肚痈 此痈受在大小肠二经气壅而发出在表,乃结痈聚毒也,当用内托流气饮,外用围药。内服肠痈从大便会脓之药治之,调理禁忌之法相同。 脐痈 此证生于脐内,因食生冷油腻之物,积聚于气海之间,聚结成痈,若不速治即内溃。脐内出脓,四围坚硬或出血水者,即难治也,无此则生。 如未溃破,按之有脓,将治肠肚痈行药,从大便中出,甚妙。痛加乳香。 妇人此痈受在心,流于小肠经,发在脐中,坚硬如石,与男子不同,此是恶毒证也,当用内托流气饮、定痛三香饮治之。治法须用围药,并同男子脐痈之药,加减治之。 九发 九发者,肺疽、心疽、肝疽、肾疽、脾疽、胃疽、大肠疽、三焦疽、小肠痈,须验其人所发为依据。此候审定痈疽浅深,其病从何脏腑发,先曾食何乳石,又验其气血虚实。穿溃出入者可治。发于内者,则伤膜流脓,大便出者必难治。若以药令脓大便出者,则药味入于经络,引出无害,当参详而疗之。愈后一年之外,不许远行及行房事。若不知戒,终至于毙。 小肠痈 此证因膀胱有热,蓄毒不流结成,以致脐中坚硬结核,小便疼痛,日夜下利无度,用败毒散加猪苓、泽泻、木通、灯草、甘草梢、瞿麦,又用连根葱十根捣烂盦脐上,多服金花丸。大要用前肠痈、肚痈之法治之。 盘肠痈 此毒因闪肭而得之,用独活散,此即治腕疽药。 胃脘痈 《素问》云:人病胃脘痈,当候胃脉,沉细者气逆,气逆者人迎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逆而盛,热聚胃口不行,故留为痈。其发寒热如疟,身皮甲错,或嗽或呕,或吐脓血,宜升麻连翘汤。热聚胃脘,留结为痈,须要知戒。 心肝燥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二官有君臣之分,一身之主宰,其可伤也!此痈受在心,心主行血,气血热伤于经络,此是恶毒之证,不可不审也。当用定痛败毒散;如不散,用内托流气饮。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心痛 夫心痛之病,医经所载,凡有九种:一曰虫心痛,二曰疰心痛,三曰风心痛,四曰悸心痛,五曰食心痛,六曰饮心痛,七曰寒心痛,八曰热心痛,九曰去来心痛。其名虽不同,而其所致,皆因外感六淫,内汨七情,或饮啖生冷果食之类,使邪气搏于正气,邪正交击,气闭塞,郁于中焦,遂成心痛。夫心乃诸脏之主,正经不可伤,伤之则痛。若痛甚手足青过节者,则名曰真心痛。真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若乍间乍盛成疹而不死者,名曰厥心痛,不过邪气乘于心支别络也。寸口脉紧,心脉甚急,皆主心痛。又有痛甚而心脉沉伏者有之矣。王叔和云:心腹痛脉沉细瘥,浮大弦长命必殂。治法当推其所自而调之,痛无不止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一 胷腹门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满痛诸病 中满,湿为积饮痞隔,而土主形体,位在中央,故中满也。 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返则气结不散,胀满常如饱,吴茱萸汤主之。 膺肿颈痛,胷满腹胀,上实下虚,气厥而逆,此为阳气有余,郁于胷也,不可针灸,宜服顺气汤、小茯苓汤主之。 因于失衣,风感之,颈汗多,恶风,膈塞不通,寒则胃拽腹满,气不通,大豆蔻丸、胃风汤主之。 阳气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脉菀于上,令人薄厥于胷中,赤茯苓汤主之。 诸心痛者,皆少阴厥气上冲也。有热厥心痛者,身热足寒,痛甚则烦躁而吐,额自汗出,知为热也。其脉洪大,当灸太溪及昆仑,谓表里俱泻之,是谓热病,汗不出,引热下行,表汗通身而出者愈也。灸毕服金铃子散,痛止服枳朮丸,去其余邪也。有大实心中痛者,因食受时气,卒然发痛,大便或秘,久而注闷,心胷高起,按之愈痛,不能饮食,急以煮黄丸利之,利后以藁本汤去其余邪。有寒厥心痛者,手足逆而通身冷汗出,便利溺清,或大便利而不渴者,气微力弱,急以朮附汤温之。寒厥暴痛,非久病也,朝发暮死,当急救之。是知久痛无寒,而暴痛非热。 坚痞腹满急痛,寒主拘缩,故急痛也。寒极则血脉凝滞而反兼土化制之,故坚痞而腹满也。或热郁于内而腹满坚结痛者,不可言为寒也。 土主形体,腹满中央,乃曰中满,以传化失度,故甚则霍乱吐泻也。 蛊,腹痛,肾传心,筋脉相引而急,精液少,筋脉不荣灌而引急,建中加减汤主之。 脾风传肾,一名疝气,小腹痛出白液,名曰蛊。《左传》云:以丧志名为蛊病。此乃真精不守故也,大建中汤主之。 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太阳直行从巅,入循于脑,气下灌于鼻,时出清涕不止,肾着汤主之。 小腹痛,不得大小便,邪气入客,约而不行,故谷气不得通也,枳壳丸主之。 足厥阴之脉环阴器,抵小腹,肿或痛,肾虚寒,水涸竭,泻邪补脉为治,蒺藜汤治之。 伏梁者,若梁之伏隐也。居脐上逆,脐下顺。不可移动,为水溺濇。故有二等。 腹痛欲呕吐者,上热下寒也,以阳不得降而胷热欲呕,阴不得升而下寒腹痛,是升降失常也,黄连汤主之。 淋闭不通,脐下状如覆碗,痛闷不可忍。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诸满 伤寒胷胁满,何以明之?胷胁满者,谓胁膈间气塞满闷也,非心下满者也。胁满者,谓胁肋下气胀(月真)满也,非腹满者也。邪气自表传里,必先自胷膈,以次经心胁而入胃,邪气入胃谓入腑也,是以胷满多带表证。胁满者,当半表半里证也。经曰:下后脉促胷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又曰: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胷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是胷满属表而须发汗者也。盖胷中至表犹近也,及胁者则更不言发汗,但和解而已。经曰:设胷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又曰:胷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脉沉紧者,小柴胡汤主之。是知胁满属半表半里明矣。大抵胷胁满,以邪气初入里未停留,为实气郁积而不行致生满也,和解斯可矣。若邪气留于胷中,聚而为实者,非涌吐则不可已。故华佗曰:四日在胷,吐之则愈。是邪气已收敛而不散漫者,则可吐之。《内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病在胷膈之上为高,越之为吐也。经曰:病在胷中当吐之。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胷中窒者,则以栀子豉汤吐之。若胷中痞鞕,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胷中有寒也,则以瓜蒂散吐之。二者均是吐剂,栀子豉汤吐胷中虚烦客热也;瓜蒂散吐胷中痰实宿寒也。若能审明药剂之轻重,辨别邪气之浅深,对证投汤,不为效者,未之有也。 伤寒心下满何以明之?心下满者,谓正当心下高起满鞕满者是矣。不经下后而满者,则有吐下之殊。若下后心下满者,又有结胷痞气之别。经曰: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胷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胷中,当须吐之。又曰:脉浮而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腑者不令攻之。兹二者为不经汗下而心下满者,或吐之,或下之,看其邪气之高下,高者则因而越之,下者则因而竭之,要在泄其邪也。至于阳明病虽心下鞕满,又未可攻。经曰:阳明病心下鞕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利止者愈。是邪气自表传里,至于心下留结为实者,则不可下,乃吐之可也。若未全为实者,则不可下,故有此戒也。又邪气在表,未应下而强下之,邪气乘虚结于心下,实者鞕满而痛为结胷,虚者满而不痛为虚痞。经曰: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复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鞕痛者,此为结胷也;但满而不痛者,此为虚痞。盖实邪留结则为鞕为痛,虚邪留滞则但满而不鞕痛也。结胷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鞕者,大陷胷汤主之,明其邪实可知矣。脉浮而紧而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明其邪虚可知矣。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胷;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表邪未罢,医反下之,胃中空虚,客气动膈,阳气内陷,心下因鞕则为结胷,须陷胷汤、丸攻之可也。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心下痞鞕而满,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而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空虚,客气上逆,故使鞕也,须泻心汤散之可也。二者俱是心下满鞕,一为虚证,一为实证,凡投汤者,大须详审。结胷虽为实邪,众皆共知,当用陷胷汤、丸下之。或脉浮大者则不可下,下之则死,此是犹带表邪,未全结实,下之重虚其里,邪深结则死。设或结胷形证悉具,而加之烦躁者,又为不治之疾,药之所以能胜邪者,必待胃气施布,药力始能温汗吐下之,以逐其邪气。邪气胜,胃气绝者,汤药纵下,胃气不能施布,虽神丹岂能为效也! 伤寒腹满何以明之?腹满者,俗谓之肚胀是也。华佗曰:伤寒一日在皮,二日在肤,三日在肌,四日在胷,五日在腹,六日入胃。入胃谓入腑也,是在腹也。犹未全入里者,虽腹满为里证,故亦有浅深之别。经曰:表已解而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则病不除,是其未全入腑。若大满大实,坚有燥屎,自可除下之,虽四五日不能为祸,谓之邪气已入腑也。伤寒邪入腹,是里证已深,故腹满乃可下之者多矣。如经曰: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少阴病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诸如此者,皆为里证是也。虽曰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去之;然腹满不减者则为实也,若腹满时减者又为虚也,则不可下。经曰: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金匮要略》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虚寒从上下也,当以温药和之。盖虚气留滞,亦为之胀,但比之实者不至坚痛也。大抵腹满属太阴证也。阳热为邪者则腹满而咽干;阴寒为邪者则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太阴者脾土也,治中央,故专主腹满之候。又发汗吐下之后,因而成腹满者,皆邪气乘虚内客为之,而所主又各不同。经曰: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伤寒吐后腹胀满者,调胃承气汤主之。伤寒下后,心烦腹胀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三者有当温者,有当下者,有当吐者,何?邪气不一也。且发汗后腹满,当温之,邪气在表,因发散则邪去,胃为津液之主,发汗亡阳,则胃气虚而不能敷布,诸气壅滞而为胀满,是当温散可也。吐后腹满可下之。邪气在胷者,则可吐之,吐之邪去则安。若吐后邪气不去,加之腹胀满者,是胷中之邪下传入胃,壅而为实,故生胀满,当须下之可也。下后腹满可吐者,邪气在表未传入腑,而妄下之,邪自表乘虚而入,郁于胷中而为虚烦,气上下不得通利者,腹为之满,故当吐之可也。凡为医者,要识邪气所起所在。审其所起,知邪气之由来;观其所在,知邪气之虚实。发汗吐下之不差,温补针艾之适当,则十全之功,自可得也。 伤寒少腹满者,何以明之?少腹满者,脐下满是也。少腹者,下焦所治。《难经》曰: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其治在脐下。邪气自上而下,至于下焦,结而不利,故少腹满也。胷中满心下满,皆气尔,俱无物也。及腹满者,又有燥屎为之者;至于少腹满者,非止气也,必有物聚于此而为之满尔。所以然者,身半以上同天之阳,清阳归之;身半以下同地之阴,浊阴归之。清者在上而浊者在下。《内经》谓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当出不出,积而为满,是在上而满者气也,在下而满者物也。所谓物者,溺与血尔。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通,血气不得行,或溺或血,留滞于下,是生胀满而鞕痛也。若从心下至少腹皆鞕满而通者,是邪实也,须大陷胷汤下之。若但少腹鞕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蓄血之证,小便不利者则是溺濇之证。经曰: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又曰:少腹鞕满,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其小便利而少腹满者,为太阳随经,瘀血在里,太阳自入腑者也。经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未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桃仁承气汤主之。是少腹鞕满,为物聚于下可知矣。渗之利之,参酌随宜,可为上工。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满闷 夫上喘、中满、酢心、腹胀,时时作声,痞气上下,不能宣畅,叔和云:气壅三焦不得昌是也。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次以导水禹功轻泻三五行;不愈,更以利膈丸泻之,使上下宣通,不能壅滞。后服平胃散、五苓散、益元散、桂苓甘露散、三和散,分阴阳利水道之药则愈。凡膏粱之之人,起居闲逸,奉养太过,酒食所伤,以致中脘留饮,恶闷痞膈酢心,可服木香导饮丸治之。若田野蒭荛之人,食疏衣薄,作劳役苦,酒食所伤,心腹满闷酢心,时时吐酸水,可用进食丸,以其胜毒也。病甚者,每日泻三五次。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痞满 痞者,心下满而不痛是也。太阴湿土主壅塞,乃土来心下而为痞也。伤寒下之早,亦为痞,乃寒伤荣血,心主血,邪入于本,故为心下痞。仲景泻心汤数方,皆用黄连泻心,下其土邪,其效如响应桴。 酒积杂病,下之太过,亦能作痞。盖胷中之气,因虚而下陷于心之分野,故致心下痞,宜行胃气,以血药兼之。若全用气药导之,则气愈下降,必变为中满鼓胀矣。 痞有虚实之殊。实痞大便闭,厚朴枳实汤主之;虚痞大便利,芍药陈皮汤主之。 腹痛 腹痛有部分。中脘痛,太阴也,理中汤、加味小建中汤、草豆蔻丸之类主之。脐腹痛,少阴也,四逆汤、姜附汤,或五积散加吴茱萸主之。小腹痛,厥阴也,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主之。 杂证腹痛,四物苦楝汤、酒煮当归丸、增损当归丸之类,或芍药甘草汤主之。脉弦伤气加黄芩;脉洪伤金加芍药;脉缓伤水加桂枝、生姜;脉濇伤血加当归;脉迟伤火加干姜。腹不满者加枣,若满者不加。脾虚满者,黄芪汤。芍药去湿。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痞 痞者,有食积兼湿。心下痞须用枳实、炒黄连。 如禀受充实,面苍骨露,气实之人而心下痞者,宜枳实、黄连、陈皮、枳壳。 如禀受素弱,转运不调,饮食不化而心下痞者,宜白朮、山楂、神曲、麦芽、陈皮。 如肥人心下痞者,乃是实痰,宜苍朮、半夏、砂仁、夫苓、滑石。 如瘦人心下痞者,乃是郁热在中焦,宜枳实、黄连、葛根、升麻。 如食后感寒,饮食不化,心下痞,宜藿香、草豆蔻、吴茱萸、砂仁。 痞挟血成窠囊,用桃仁、红花、香附、大黄之类。 痞者与否同,不通泰也,由阴伏阳蓄,气与血不运而成,处心下,位中央。(月真)满痞塞者,皆土之病,而与胀满有轻重之分。痞则内觉痞闷,而外无胀急之形者,是痞也。 有中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为痞者。 有饮食痰积不能施化为痞者。 有湿热太甚为痞者。 古方治痞,用黄连、黄芩、枳实之苦以泄之,厚朴、生姜、半夏之辛以散之,人参、白朮之甘苦以补之,茯苓、泽泻之淡以渗之。既痞同湿治,惟宜上下分消其气。如果有内实之证,庶可略与疏导。世人苦于痞塞,喜行利药以求其速效,暂时通快,痞若再作,益以滋甚。 心腹痛 心痛即胃脘痛,虽日数多不吃食,不死。若痛方止便吃物还痛,必须三五服药后,方吃物。痛甚者脉必伏,用温药附子之类,不可用参、朮。诸痛不可补气。 大凡心膈之痛,须分新久,若明知身受寒气,口吃寒物而得病者,于初得之时,当与温散或温利之药。若病之稍久则成郁,久郁则蒸热,热久必生火,《原病式》中备言之矣。若欲行温散、温利,宁无助火添病耶?古方中多以山栀子为热药之向导,则邪易伏,病易退,正易复而病易安。然病安之后,若纵恣口味,不改前非,病复作时,反咎医之失,良可叹哉!一方,用山栀子炒去皮,每服十五枚,浓煎汤,一呷入生姜汁令辣,再煎小沸,又入川芎一钱,尤妙。山栀子大者或七枚,或九枚,须炒黑。 大概胃口有热而作痛者,非山栀子不可,须佐以姜汁,多用台芎开之。 病发者或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朮,倍加炒栀子,痛甚者加炒干姜,从治之法也。 轻者川芎一两,苍朮一两,山栀子炒去皮二两,姜汁蒸饼糊丸,梧子大,服七八十丸,热辣姜汤下。 重者桂枝、麻黄、石碱各等分,姜汁和蒸饼丸,桐子大,服五十丸,热辣姜汤下。 一法:轻者散之,麻黄、桂枝之类;重者加石碱、川芎、苍朮、炒山栀子去皮,作丸服。 凡治此证,必要先问平日起居何如。假如心痛有因平日喜食热物,以致死血留于胃口作痛,用桃仁承气汤下之,切记!轻者用韭汁、桔梗,能开提其气血,药中兼用之。 以物拄按痛处则止者,挟虚,以二陈汤加炒干姜和之。 有虫痛者,面上白斑唇红能食,属虫,治以苦楝根、锡灰之类。 痛定便能食,时作时止者,是虫。上半月虫头向上易治;下半月虫头向下,难治。先以肉汁及糖蜜食下,则引虫头向上,然后用药打出。楝树根皮、槟榔、鹤虱,夏取汁饮,冬浓煎汤下。万应丸最好。 脉坚实,不大便者,下之。 心痛,用山栀并却药止之。若又复发,前药必不效,可用元明粉一服立止。 左手脉数热多,脉濇有死血。 右手脉紧实痰积,弦大必是久病。 胃脘有湿而痛者,宜小胃丹下之。 夫心痛,其种有九:一曰虫痛,二曰疰痛,三曰风痛,四曰悸痛,五曰食痛,六曰饮痛,七曰寒痛,八曰热痛,九曰来去痛。 其痛甚手足青过节者,是各真心痛,旦发夕死,夕发旦死,非药物所能疗。 若蚘虫攻囓心痛,令人恶心而吐,用川椒十粒煎汤,下乌梅丸良。 有肾气上攻以致心痛,用生韭研汁,和五苓散为丸,空心茴香汤下。 时作时止,或饮汤水下咽而作哕者,是有死血在其中,以桃仁承气汤下之。 治气馁弱人心痛,草豆蔻丸妙。 腹痛有寒积、热、死血、食积、湿痰。 脉弦,食;脉滑,痰湿。痰多作腹痛,台芎、苍朮、香附、白芷为末,以姜汁入汤调服。大法之方若此。 腹痛者,气用气药,如木香、槟榔、香附、枳壳之类。 血用血药,如当归、川芎、桃仁、红花之类。 初得时元气未虚,必推荡之,此通因通用之法,久必难施。壮实与初病宜下,虚弱衰与久病宜升之消之。凡心腹痛者,必用温散,此是郁结不行,阻气不运,故痛。 在上者多属食,食能作痛,宜温散之,如干姜炒、苍朮、川芎、白芷、香附、姜汁之类,不可用峻利药攻下之。盖食得寒则凝,得热则化,更兼行气快气药助之,无不可者。 老人腹痛,年高不禁下者,用川芎、苍朮、香弣、白芷、干姜、茯苓、滑石之类。 或曰痰岂能痛?曰:痰因气滞而聚,既聚则碍其道路,不得运,故作痛也。 诸痛不可用参、芪、白朮。盖补其气,气旺不通而痛愈甚。 白芍药只治血虚腹痛。诸痛证勿用,以酸收敛故也。 脐下忽大痛,人中黑色者,多死。 绞肠沙作痛,以樟木煎汤大吐,或白矾调汤吐之,盐汤亦可探吐;宜刺委中出血。 腹痛须用芍药。恶寒而痛者,加桂;恶热而痛者,宜加黄蘗。 凡腹痛以手重按者,属虚,宜参、朮、姜、桂之属。 凡腹痛不可以手按者属实,宜大黄、芒硝下之。 凡肥人腹痛者,属气虚兼湿痰,宜人参、二朮、半夏。 如感寒而腹痛者,宜姜、桂,呕者丁香。 如伤暑而腹痛,宜玉龙丸。 如饮食过伤而痛者,宜木香槟榔丸下之。 如禀受弱,饮食过伤而腹痛者,当补脾胃而消导,宜参、朮、山楂、曲糵、枳实、木香。 如颠扑损伤而腹痛者,乃是瘀血,宜桃仁承气汤加当归、紫苏、红花,入酒、童便煎服,下之。 有全不思食,其人本体素弱,而腹冷痛者,以养胃汤仍加桂、茱萸各半钱,木香三分。又或理中汤、建中汤皆可用,内加吴茱萸良。 腹鸣 腹中水鸣,乃火击动其水也,二陈汤加芩、连、栀子。亦有脏寒而鸣者。 腹中鸣者,病本于胃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心腹痛 《内经》曰: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盖木气被郁,发则太过,故民病有土败木贼之候也。夫胃为脾之腑,阳先于阴,故脏未病而腑先病也。甚而至于胁下如刀劙之痛者,已连及于脏矣。古方名为脾疼者是也。胃之上口,名曰贲门,贲门与心相连,故经所谓胃脘当心而痛,今俗呼为心痛者,未达此义耳。虽曰运气之胜复,未有不由痰涎食积郁于中,七情九气触于内之所致焉。是以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而肝木之邪得以乘机侵侮而为病矣。更原厥初致病之由,多因纵恣口腹,喜好辛酸,恣饮热酒煎煿,复餐寒凉生冷,朝伤暮损,日积月深,自郁成积,自积成痰,痰火煎熬,血亦妄行,痰血相杂,妨碍升降,故胃脘疼痛,吞酸嗳气,嘈杂恶心,皆膈噎反胃之渐者也。俗医不究其源,例以辛香燥热之剂治之,以火济火,遂成危剧,良可痛哉!古方九种心痛,曰饮、曰食、曰风、曰冷、曰热、曰悸、曰虫、曰疰、曰来去痛。夫所谓冷者,惟一耳,岂可例以热药治之乎?详其所由,皆在胃脘,而实不在于心也。有真心痛者,大寒触犯心君,又曰污血冲心,手足青过节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宜区别诸证而治之,无有不安之理。 《内经》曰: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又举痛论言寒邪外客而痛者甚详悉,未能尽述,学者自宜检阅。外有因实、因虚、因伤寒、因痰火、因食积、因死血者,种种不同,亦当表而出之,庶使学者易为参考焉。东垣曰:腹中诸痛,皆由劳役过甚,饮食失节,中气不足,寒邪乘虚而客入之,故卒然而作大痛。经曰:得炅则止。《此事难知》集论曰:伤寒中脘痛,太阴也,理中汤、黄芪建中汤之类;脐腹痛者,少阴也,四逆汤、真武汤、附子汤之类;小腹痛,厥阴也,重则正阳散、回阳丹,轻则当归四逆汤之类;太阴连少阴痛甚者,当变为下利不止。若夫杂病腹痛,四物苦楝汤、酒煮当归丸之类;夏月腹痛,肌热恶热脉洪数,属手太阴、足阳明,黄芩芍药汤主之;秋月腹痛,肌寒恶寒脉沉疾,属足太阴、足少阴,桂枝芍药汤主之;四时腹痛,芍药甘草汤主之。《原病式》曰:热郁于内则腹满坚结而痛,不可例言为寒也。成无己曰:阴寒为邪者,则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腹(疒丂)痛,太阴证也,发汗不解,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而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又曰: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宣通,血气不得流行,或溺濇,或血凝滞于下而生胀痛鞕痛也。若从心下至小腹皆鞕满而痛者,是邪实也,须以大陷胷汤下之。若但小腹鞕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蓄血之证,小便不利者,则为溺濇之证也。其有血虚瘦弱之人,津液枯涸,传送失常,郁火燥热,煎成结粪,滞于大小肠之间,阻气不运而作痛者,宜以枳实导滞丸、备急大黄丸之类,先通其滞,止其痛,然后用四物等生血润燥之剂,以治其本。外有卒然心腹大痛,欲吐不得吐,欲泻不得泻,唇青厥逆,死在须臾,此内因食积,外感寒邪,是名干霍乱之候也,急宜以盐汤灌之,而以鹅翎探吐取涎而愈。若夫清痰留滞于胷腹之间,食积郁结于肠胃之内,皆能令人腹痛。清痰作痛者,控涎丹、小胃丹之类。食积为患者,保和丸、枳实丸之类消之,枳实导滞丸、木香槟榔丸之类下之。浊气在上者涌之,清气在下者提之,寒者温之,热者清之,虚者培之,实者泻之,结者散之,留者行之,此治法之大要也。 胃中若有涎饮清痰作痛,腹中漉漉有声,及手足寒痛,或腰膝脊胁抽掣作痛者,用小胃丹、或三花神佑丸、或控涎丹渐渐服之,能彻去病根即止。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膈痛 膈痛多因积冷与痰气而成,宜五膈宽中散,或四七汤加木香、桂各半钱,或挝脾汤加木香。膈痛而气上急者,宜苏子降气汤去前胡,加木香如数。 痰涎壅盛而痛者,宜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一钱,间进半硫丸。 膈痛与心痛不同。心痛则在岐骨陷处,本非心痛,乃心支别络痛耳。膈痛则痛横满胷间,比之心痛为轻。诸方称为嘈杂烦躁忪悸痰饮证也。五苓散利心、小肠之热,恐非其对。不若用四物汤、十全大补汤去桂,生血而益阴,此以水制火之义。亦有呷姜汤数口,或进干姜剂而愈者,此膈上停寒,中有伏饮,见热则消也。 心瘥 心瘥有痰饮所致,俗名饮瘥,有胃口热食易消故瘥,《素问》谓之食瘥,亦类消中之状,俗名肚瘥。痰气,宜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一钱;胃中热宜二陈汤加黄连一钱,或五苓散加桂与辰砂。 心腹痛 心痛病,有得之日近者,有得之日久,时发动者,不问诸证,并宜异攻散、香灵汤,仍佐以挝脾汤。 若积冷而痛者,宜手拈散酒调下,于内加官桂等分,仍以挝脾汤、铁刷汤佐之。或用苏合香丸,姜汁和酒调开热服,前后心痛亦可用。 若服温药而痛愈甚者,宜微利其大便,量虚实,先进神保丸,以利为度,继进加味七气汤。若因饮食冷物而痛者,宜调气散和挝脾汤。 若因蚘作痛,蚘攻囓心,痛有休止,其人吐蚘,或与之汤饮药饵,转入转吐,盖缘物入则蚘动,蚘动则令人恶心而吐,用川椒十数粒煎汤,下乌梅丸。有肾气逆上攻心以致心痛,用生韭研汁,和五苓散为丸,空肚茴香汤下。 腹痛之证所感不一,或因寒热,或因暑湿,或因饮食饥饱,不问何证,皆可用藿香正气散加木香半钱,或正气散调下苏合香丸。 若腹痛,欲得热手按及喜热食者,此是积冷作痛,当用理中汤或治中汤、小建中汤等药。若冷痛用温药不效,痛愈甚,大便不甚通,当微利之,用藿香正气散,每服加官桂、木香、枳壳各半钱,吞下来复丹,或用苏感丸;不利,则量虚实,用神保丸。 有全不喜食,其人本体素怯弱,而又加以腹冷疼者,养胃汤,以白朮、苍朮仍加桂、吴萸各半钱,木香三分。膺腹冷痛或心脾疼者,生姜均治之。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诸痛 按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夫胃脘心脾痛者,或因身受寒邪,口食冷物,内有郁热,素有顽痰死血,或因恼怒气滞,虫动作痛,种种不同,若不分而治之,何能愈乎?余曰:是寒则温之,是热则清之,是痰则化之,是血则散之,是气则顺之,是虫则杀之,临证不可惑也。 一心痛卒急无药,以盐置刀头烧红,淬入水中,乘热饮之,吐痰而愈。此法治搅肠沙,大痛已死者立效。 凡腹痛有寒有热,有死血,有食积,有湿痰,有虚有实。若绵绵痛而无增减者,是寒也;时痛时止者,热也;每痛有处不行移者,死血也;痛甚欲大便,利后痛减者,食积也;痛而小便不利者,湿痰也。 凡腹中痛甚,饮凉水一盏,其痛稍可者,属热痛,当用凉药清之;清之不已而或绕脐硬痛,大便闭实,烦渴,用凉药下之,利气丸之类。若饮水愈加作痛,属寒痛,用温药和之;和之不已,而或四肢厥冷腹痛呕吐泻利,急服热药救之,附子理中汤之类。须详脉力,有无腹痛,气用气药,如木香、槟榔、香附、枳壳之类;血用血药,如当归、川芎、桃仁、红花之类。 如腹中常觉有热而暴痛暴止者,此为积热,宜调胃承气汤下之。 如腹痛全不思饮食,其人本体素弱而腹冷痛者,以人参养胃汤加肉桂、木香、吴茱萸,或理中汤加良姜、吴茱萸。 如饮食过伤而腹痛者,宜利气丸下之,并治痰气作痛。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心痛 《内经》曰:五脏卒痛,何气使然?曰: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血脉泣,脉泣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则痛止矣。感于寒则痛久矣。病机要曰:诸心痛者,皆本于厥阴气上冲也。有热厥心痛者,身热足寒,痛甚烦躁而吐,额自汗出,知为热也,其脉浮大而洪,当灸太溪及昆仑,谓表里俱泻之,是谓热病。汗不出,引热下利,表汗通身而出者愈也。灸毕,服金铃子散则愈。痛止服枳朮丸,去其余邪也。有大实心中痛者,因气而食,卒然发痛,大便或秘,久则注闷,心胷高起,按之愈痛,不能饮食,急可利之;利后以藁本汤,去其邪也。有寒厥心痛者,手足逆而通身冷汗出,便溺清利,或大便利而不渴,气微力弱,急以朮附汤温之。寒厥暴痛,非久病也,朝发暮死,急当救之,是知久病无寒,暴病非热也。以是论寒厥热厥,与夫大实心痛,治法已详。又有病久气血虚损,及素作劳羸弱之人,患心痛者,皆虚痛也,故钱氏心虚者炒盐补之。《图经衍义》载牡蛎治心痛,则蛎粉与盐实得之矣。大意治病必求其本,究其本,究其虚实,正谓紫之夺红,相去一间耳,而毫厘疑似,实霄壤焉。夫心为五官之主,百骸之所以听命者也。心之正经,果为风冷邪气所干,果为气血痰水所犯,则其痛掣背,胁胀,胷烦,咽干,两目赤黄,手足俱青至节,朝发而暮殂矣。然心之包络与胃口相应,往往脾痛连心,或阳虚阴厥,亦令心下急痛,或他脏之邪,亦有客乘于心者,是则心之别脉受焉。如所谓九种心痛,一曰虫、二曰疰、三曰风、四曰悸、五曰食、六曰饮、七曰冷、八曰热,九曰来去者皆是也。真心果痛不知能愈否乎?若手足俱青至节不治。陈无择论心痛又分三因,云十二经络,外感六淫,则其气闭塞,郁于中焦,气与邪气发为疼痛。足厥阴心痛,两胁急引小腹连阴股相引痛;手心主痛彻背,心烦,掌中热,咽干,目黄赤,胁满;足太阴心痛,腹胀满,濇濇然大便不利,膈闭咽塞;手太阴心痛,短气不得倚息,季胁空痛,遗矢无度,胷满烦心;足少阴心痛,烦剧面黑,心悬若饥,胷满腰脊痛。背俞诸经心痛,心与背相引,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诸腑心痛,难以俛仰,小腹上冲,卒不知人,呕吐泄泻。此皆诸经诸俞诸腑涉邪所致,病属外所因。若五脏内动,汨以七情,则其气痞结聚于中脘,气与血搏,发为疼痛。肝心痛者如针锥刺其心腹,蕴蕴然气满;肺心痛者若从心间起动作,痛益甚不变色;肾心痛者,与背相引善瘈,如物从后触其心,身伛偻;胃心痛者,腹胀满不下食,食则不消。皆脏气不平,喜怒忧郁所致,属内因。饮食劳役触忤之类使脏气不平,痞隔于中,食饮留疰,变乱肠胃,发为疼痛,或饮啖生冷果实,中寒不能消散,结而为积,遇食则痛,名积心痛。及其脏寒生蚘,致心痛者,故有九种之名。除风、热、冷属外所因,余皆不内外因。更妇人恶血入心脾经,发作疼痛,尤甚于诸痛。更有卒中客忤、鬼击尸疰,使人心痛,亦属不内外因。丹溪先生曰:凡心膈之痛,须分久新。若知身受寒气,口食寒物而病,初得之时,当用温散,或温利之药;病得稍久,则成郁矣,郁则蒸热,热久必生火。《原病式》曰:若欲行温利温散,宁无助火添病耶?凡治此病,必要先问平日起居何如。假如心痛,有因平日喜食热物,以致死血留于胃口作痛者,用桃仁承气汤下之。《脉经》曰:厥心痛者,乃寒气客于心包络也。诸虫痛,如心腹痛懊憹,发作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作,心腹中热,善渴涎出,面色乍青、乍白、乍赤,呕吐清水者,蚘咬也,以手紧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心痛之脉,阴弦为痛,微急为痛,微大为心痹,引背痛,短数为痛,濇则为痛;浮大弦长者死,沉细者生。且古人论诸心痛,皆因六淫七情所致,有寒厥热厥,有大实者,有内因,有外因,有不内外因以成前证。是以古人立论置方,后之学者,当以诚心切脉,热者冷之,寒者温之,感受风邪者散之,顺气调血,逐水豁痰,此其要略耳。 心腹痛 凡治心腹疼痛,但是新病,须问曾何饮食,因何伤感,有无积滞,便与和中消导之药。若日数已多,曾多服过辛温燥热之药,呕吐不纳,胷膈饱闷,口舌干燥,大小便濇,虽则有郁热,或原有旧病,因感而发,绵延日久,见证如前者,俱用开郁行气,降火润燥之药,如川芎、香附、炒山栀、黄连、姜汁之类,甚者再加芒硝。但治其心腹久痛,须于温散药内加苦寒咸寒之药,温治其标,寒治其本也。 【 注 按腹痛,若脾胃虚弱,饮食不化,或兼腹中作痛,用六君子汤。若饮食过多,停滞末化,或兼腹痛,用人参养胃汤。若饮食既化,脾胃受伤,或兼腹中作痛,用六君子加当归。若胃中有热,心腹中脘作痛,呕吐,用二陈汤加黄连、山栀。若脾胃虚弱,少食,心腹作痛,用六君子汤;脾胃虚寒加炮姜。大凡腹满痛,按之不痛为虚,痛为实,余当临证制宜。】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胃脘痈 《圣济总录》云:胃脘痈由寒气隔阳,热聚胃口,寒热不调,故血肉腐坏;以气逆于胃,故胃脉沉细;以阳气不得上升,故人迎数甚,令人寒热如疟,身皮甲错,或欬嗽,或呕脓唾血。若脉洪数,脓成也,急排之;脉迟紧,瘀血也,急下之。否则其毒内攻,腐烂肠胃矣。丹溪先生云:内疽者,因饮食之毒,七情之火相郁而发,用射干汤主之。愚常以薏苡仁汤、牡丹皮散、太乙膏选用之,亦效。若吐脓血,饮食少思,助胃壮气为主,而佐以前法,不可专治其疮。 肠痈 小腹硬痛,脉数紧者,瘀血也,宜下之。 小腹焮痛,脉洪数者,脓成也,宜托之。 孙真人云:肠痈为病,小腹重强,按之则痛,小便如淋,时时汗出,复恶寒,身皮甲错,腹皮急如肿,甚者腹胀大,转侧有水声,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出,或从大便下,盖因七情饮食所致。治法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用大黄汤下之;脉洪数者,已有脓也,用薏苡仁汤排之。 小腹疼痛,小便不利,脓壅滞也,牡丹皮散主之。若大便或脐间出脓者,不治。经云:肠痈为病,不可惊,惊则肠断而死。故患是者,其坐卧转侧,理宜徐缓,时少饮薄粥,及服八珍汤固其元气,静养调理,庶可保其生。肠痈治法,《要略》以薏苡仁附子败酱散,《千金》以大黄牡丹汤,《三因》以薏苡汤治之。《千金》又有灸法,曲两肘,正肘头锐骨灸百壮,下脓血而安。 腹痈 腹痈谓疮生于肚腹,或生于皮里膜外,属膏粱厚味七情郁火。若漫肿坚硬,肉色不变,或脉迟紧,末成脓也,四君加芎、归、白芷、枳壳,或托里散。肿焮色赤,或脉洪数,已成脓也,托里消毒散。脓成而不外溃者,气血虚也,卧针而刺之。肿焮作痛者,邪气实也,先用仙方活命饮,隔蒜灸以杀其毒,后用托里以补其气。若初起欲其内消,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之药佐之。若用克伐之剂,欲其消散,则肿者不能溃,溃者不能敛。若用疏利之药下其脓,则少壮者多为难治,老弱者立见危亡,亦有食积疝气类此者。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运气胷心腹痛 运气胷痛有二:一曰邪火助心。经云:岁火太过,甚则胷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两臂内痛,是也。 二曰金邪伤肝。经云:岁金太过,民病胷痛引背,两胁满痛,引少腹;岁土不及,风乃大行,民病体重腹痛,金复则胷胁暴痛,引少腹者是也。 运气心痛有六:凡热、风、湿、寒、燥五气之初,皆能干心而痛,盖心为五脏之主是也。一曰热邪干心。经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病心痛;少阴之复,暴瘖心痛;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阳明司天,燥气下临,暴热至,甚则心痛。此在泉之热为痛,治皆以寒剂是也。 二曰寒邪干心。经云:太阳司天,寒气下临,甚则心痛;阳明司天之政,四之气寒雨降,病心痛;岁水太过,民病上下中寒,烦心躁悸,心痛;岁金不及,灸火乃行,复则寒雨暴至心痛;水郁之发,民病寒客心痛;太阳司天,寒淫所胜,病厥心痛;太阳之复,心胃生寒,心痛痞满;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病郁冒蒙眛心痛;太阳之胜,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皆治以热剂是也。 三曰风邪干心伤胃。经云:少阳司天之政,终之气,风乃至,心痛;少阳司天,风行于地,心痛胃脘痛膈不通;岁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暴风大发,膈中痛于心腹;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膈咽不通;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心痛支满;厥阴司天,风淫所胜,胃脘当心而痛;厥阴之复,厥心痛;厥阴之胜,胃脘当心而痛。治皆以凉剂是也。 四曰湿邪干心。经云:土郁之发,心痛胁(月真);太阴在泉,湿淫所胜,病饮积心痛;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心痛热格。治皆以凉剂是也。 五曰燥邪干心。经云:阳明之复,善太息,心痛痞满。治以湿剂是也。 六曰寒热干心。经云:少阴司天之政,寒热凌犯而争于中,寒厥入胃心痛;三之气大火行,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治分寒热多少调之是也。 运气腹痛有二:一曰土盛攻肾而痛。经云: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是也。 二曰火郁之发而痛。经云:火郁之发,民病腹中暴痛是也。 运气肠鸣 运气肠鸣有二:一曰土发。经云:土郁之发,肠鸣而为数后,是也。 二曰热胜。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腹中肠鸣,气上冲胷,治以咸寒是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二 胷腹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痞满 痞与否卦义同,精神气血出入流行之纹理闭密,而为心下痞塞,按之不痛,非若胀满外有胀急之形。大要:大便易而利者为虚,大便难而闭者为实。 外感邪气,自肌表传至胷膈,为半表半里证,宜和解。 或已经下,胷满而痛者为结胷,不痛者为痞满,同伤寒治法。 杂病食积,下之太过,或悞下,则脾胃之阴顿亡,以致胷中至高之气,乘虚下陷心肺分野,其所蓄之邪又且不散,宜理脾胃,兼以血药调之。若用气药导利,则气愈降而痞愈甚,久则变为中满鼓胀。盖痞皆自血中来,但伤寒从外之内,宜以苦泄;杂病从内之外,宜以辛散。人徒知气之不运而概用枳、梗、槟榔,而不知养阴调血,惜哉!古方:食壅胷中窒塞者,二陈汤、探吐;伤饮食胷痞者,枳朮丸;食后感寒以致饮食不化者,二陈汤加山楂、麦芽、神曲;虚寒不散,或宽或急,常喜热物者,理中汤加枳实;稍久郁成湿热者,平补枳朮丸;膈间痰火,因厚味郁成痰滞者,小陷胷汤,或枳梗二陈汤、导痰汤;火盛者二陈汤加芩、连、(艹舌)蒌,或黄芩利膈丸,用白朮陈皮煎汤下,或古萸连丸以泻肝补脾,清湿热,开痞结;久病者,黄连消痞丸;如痰火湿热太甚者,方敢用三黄泻心汤,加减量下之。虚者只宜分消上下,与湿同治。七情气郁成痞,不思饮食,食之不散者,木香化滞汤,或顺气导痰汤。 有禀受中虚,痞滞不运,如饥如微刺者,六君子汤加香附、砂仁。有内伤劳役,浊气犯上,清气下陷虚痞者,补中益气汤加黄连、枳实、芍药。便闭加大黄,呕加黄连、生姜、陈皮,冬月加黄连、丁香。食已心下痞者,平补枳朮丸。停饮中寒者,枳实理中丸。瘀血结成窠囊而心下痞者,用桃仁、红花、香附、大黄等分为末,酒调服利之,或犀角地黄汤。血虚挟火,遇劳则发,心下不快者,四物二陈汤加桔梗、(艹舌)蒌降之。气血俱虚者,枳实消痞丸。 王道消补,不轻吐下,故古方以芩、连、枳实苦泄,厚朴、生姜、半夏辛散,参、朮甘苦温补,茯苓、泽泻淡渗,随病所在调之,通用二陈汤为主。肥人多湿痰,加苍朮、砂仁、滑石,倍茯苓、半夏。瘦人多热郁中焦,加枳实、黄连、干葛、升麻。禀受素实,面苍骨露者,加枳壳、黄连、青皮、厚朴。素虚者加白朮、山楂、麦芽、陈皮。悞下阴虚者,去茯苓、半夏,加参、朮、升麻、柴胡、枳实,以升胃气,更合四物汤以济阴血。饮食积痞加枳壳、砂仁、姜汁炒黄连。食后感寒,加藿香、草豆蔻、吴萸、砂仁。气痞痰痞加木香、枳壳、南星。中虚加参、朮、香附、砂仁。瘀血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 心痛 真心痛因内外邪犯心君,一日即死。厥心痛因内外邪犯心之胞络,或他脏邪犯心之支脉。谓之厥者,诸痛皆少阴厥阴气逆上冲,又痛极则发厥也。新者身既受寒,口又伤冷,郁遏元阳,宜草豆蔻丸、鸡舌香散温散之,或神保丸温利之;稍久寒郁为热,或因七情者,始终是火,此古方多以苦寒泻火为主,辛热行气为向导也。 痛甚发厥有二因:寒厥,外因风寒客背之血脉,背俞与心引痛,暴发,手足厥逆,冷汗甲青,似伤寒阴厥,古姜附汤、三味延胡散。热痛,内因酒食积热,痰郁发厥,手足虽冷而身热,甚则烦躁吐逆,额汗,古元金散、三味川楝散、莎芎散,甚者大承气汤下之,后服枳朮丸。 九种者,悸痛、虫痛、来去痛、疰痛、饮痛、食痛、风痛、冷痛、热痛。夫悸痛内因七情,轻则怔忡惊悸,似痛非痛,妙香散、四七汤、小草丸,热者连附六一汤。重则两目赤黄,若手足青至节,即真痛不治。虫痛,湿热生蛀攻心,痛发难当,痛定能食,饥则呕沫,灵槟散、乌梅丸、化虫丸选用。 来去痛,肺郁痰火,劳心则发。热者,栀姜饮、蜡矾丸;痰积,白螺壳丸;痰火,坠痰丸。疰痛,卒感恶忤尸疰,素虚者肾经阴气上攻,神昏卒倒,苏合香丸;痛引背伛偻者,沉香降气汤或五苓散倍桂,韭汁为丸,小茴煎汤下;素实者,肾火上攻,小承气汤;劳瘵尸疰者,紫河车丹。 胃脘脾痛,乃内伤饮食,腹胀便闭,呕吐频频,胃脘当心而痛,脾脏连心而痛,《局方》云即心痛,盖厥痛亦少,脾胃痛多。但七情四气归脾,虫痛攻脾入胃,痰瘀脾胃所主。但心痛因伤思虑,脾胃痛因伤饮食,胃痛善噎,两胁咽膈不利,脾痛舌强,喜呕腹胀,二便不通。古方实痛,以黄连治心,山栀治胃;虚痛,以参、归、小草治心,丁、砂、豆蔻治胃,亦未尝混。大概伤水饮聚涎,心痛如刺者,温胆汤加白朮;伤食生冷,遇热食暂散者,香苏散加生姜、菖蒲、半夏、枳壳,或人参养胃汤加肉桂、吴萸,或木香化滞汤,感应丸。凡心痛数日,不食无妨,痛止姿食即发。胃火,栀姜饮;胃寒,乌药沉香汤;上热下寒者,古栀附汤;脾痛,海石散、古二胡散;风冷,抽刀散、蟠葱散、烧脾散、二炒香良散;湿者小胃汤,或五膈宽中散;腹胀厚朴温中汤;连胁痛,复元通气散;痰滞便闭;顺气导痰汤;气聚便闭,三和散、四磨汤;小便闭通,灵散。又有心脾俱痛者,手拈散。 外感风、冷、热,皆能作痛,痛则连胁腰背。风因肝邪乘心,痛则两胁引小腹阴股,桂枝汤加附子,便闭入蜜一匙同煎,或分心气饮加厚朴、枳壳、萝葡子、木香,或阿魏撞气丸。冷因形寒饮冷卧凉,肾气乘心,痛则心悬若饥,腰痛下重,泄痢,五积散,便闭加大黄。或肺寒乘心,痛则短气,季肋空痛者,流气饮子、盐煎散。或脾寒乘心,痛则腹胀便难者,藿香正气散,挟湿者除湿汤。热因心包络,暑毒乘心,痛彻背俞,掌热,黄连香薷散加蓼草,或单黄连丸。凡诸经心痛引背,多属风冷;诸腑心痛,难以俯仰,呕泻,多属热。 虚痛按之暂止,素虚多劳或误服攻耗心气药多者,酸枣仁汤、归脾汤;心无血辅者,四物汤去地黄加干姜;心气不足者,六君子汤加肉桂;气血俱虚者,古归朮散;挟痰火食积者,二六丸。 实痛素有瘀热顽痰,或因恼怒而发者,栀萸丸,木香、槟榔煎汤下,或香棱丸。大实痛因怒后饮食卒痛注闷,心胷高起,手不可按,便闭者,大陷胷汤或煮黄丸下之,后服古藁苍汤,以去余邪。瘀血痛,饮汤水咽下作指(食戹),乃素食热物,血死胃脘,桃仁承气汤,轻者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延胡索丸、失笑散。妇人瘀血入心,脾痛甚者,五积散加三棱、莪朮;经行未尽,血冲心痛,加桃仁、红花;经行已住作痛者,七气汤加当归。产后痛者,桂心汤、木槟汤。 凡痛皆痰粘胃,通用二陈汤。风寒初起,无汗加麻黄,有汗加桂枝;里寒加草豆蔻;湿加苍朮、川芎;热加山栀、锅煤、童便,或少加炒干姜反佐之;冷加丁香、良姜;气虚加参、朮;血虚加当归;虚寒厥逆加姜附;肝火加青黛、青皮、黄连;痰饮加白螺壳、滑石、南星;食积加砂仁、香附;瘀血加韭汁、桔梗;虫痛加苦楝根头、木香、槟榔,蛔痛加胡椒,略用螌蝥炒过;痛不可忍,加细茶、乳香,或石碱。凡痛攻走腰背,发厥呕吐,诸药不效者,加苍朮、川芎、山栀,探吐积痰碗许乃愈。寒者九痛丸、却痛散;热者,散痛丸、通灵散;有积,神保丸;素虚,单干漆丸。通用手拈散、如意丹、神圣代针散。 腹痛 大腹痛多食积外邪,脐腹痛多积热痰火,小腹痛多瘀血及痰与溺濇。脐下卒大痛,人中黑者,中恶客忤,不治。阴证满腹牵痛,自利或呕,喜按少食,绵绵不减,宜温之。阳证腹中觉热,甚则大便闭濇,胀满怕按,时痛时止,宜下之。 旧以虚痛喜按,实痛怕按,但寒热邪有浅深,不可太泥。寒谓寒气入经,客于卫分,则血濇急痛,按之热则止。寒气客于荣分,则气郁满痛甚怕按。寒气客肠胃募原血络,急引皮痛,按之则气血散而痛止。寒气客侠脊背俞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也。寒气客关元,则气逆喘。寒气客厥阴脉络,则胁肋与小腹或阴股引痛。寒气客小肠募原之间,则血气凝聚成积。寒气客小肠,不聚则腹痛而泄。寒气客胃,则腹痛而呕。寒气客五脏,则痛死复生。寻常外感冒寒证,卒痛吐酸下利,喜热物熨者,五积故加吴茱萸、木瓜、煨葱,或藿香正气散加木香少许。风证,桂枝汤加芍药,或胃风汤加木香。暑证,香薷散加生姜、陈壁土、红蓼、木瓜,或五苓散。湿证,除湿汤或香苏散加苍朮、枳壳。积热时痛时止,痛处亦热,手不可近,便闭喜冷,宜四顺清凉饮、大承气汤、三黄丸、老人麻子仁丸。 食积郁结,肠胃作痛,得大便后则减者,宜平胃散加消导药,或保和丸、枳朮丸、红丸子调之,或木香槟榔丸、大黄备急丸、神保丸、如意丸下之。又有食填胷满,心胃作痛者,宜大吐之。 湿痰阻滞气道,必小便不利,或二便俱不利,宜芎朮散。如清痰留滞,胷腹作声者,控涎丹、小胃丹。 痰火病痛,乃火欲升,水欲降,相击肠鸣者,二陈汤加芩、连、山栀。如怒火攻冲,痛无定处定时者,更加香附、芍药、青皮。又有粪结肠鸣作痛,不大便者,大黄备急丸之类通之。如脏寒冷结肠鸣者,宜分三阴,以温药治之。 虫痛肚大青筋,往来绞痛,痛定能食,发作有时,不比诸痛停聚不散,乌梅丸、化虫丸。 七情痛心胷痞闷,或攻注胁背,虚者七气汤、木香匀气散、木香化滞汤,实者三和散,分心气饮。 中虚脾弱,隐隐冷痛,全不思食者,人参养胃汤加肉桂、吴萸、木香;素气虚挟痰者,六君子汤加苍朮。 瘀血痛有常处,或忧思逆郁,跌扑伤瘀,或妇人经来产后,恶瘀不尽而凝,四物汤去地黄加桃仁、大黄、红花。又血虚郁火燥结阻气,不运而痛者,四物汤倍芍药加炒干姜。凡痛多属血濇,通用芍药甘草汤为主。恶寒而痛属脾肾,加肉桂;恶热而痛属脾胃,加黄芩。脉缓伤水加桂枝;脉濇伤血加当归;脉迟伤寒加干姜;脐下痛加熟地。惟气分诸痛不宜芍药酸收,宜木香、槟榔、青皮、陈皮、香附辛散之。刧痛宜手拈散。 凡痛虚宜辛温消散,烧脾散、蟠葱散、丁香脾积丸。果系沉寒痼冷,小腹下痛者,酒煮当归丸。经曰:结者散之是也。实宜辛寒推荡。经曰:通因通用。痛随利减是也。方与积热痛同。 腹属坤,久病宜和脾胃。如脉弦急,水克土也,小建中汤加当归,取芍药味酸于土中泻木为君。如脉沉细,水侮土也,理中汤取干姜辛热于土中泻水为君。如脉缓腹痛自利,米谷不化者,平胃散加肉桂、吴萸,取苍朮苦辛泻湿土为君。胃气下陷者,加升麻、柴胡、苍朮以升之。有积者加山楂、麦芽、枳实、黄连、木香以消之。上热下寒,升降失常,腹痛呕吐者,黄连汤主之。 疝痛引睾丸;痢痛拘急;积聚痛有形可按;肠痈痛脐生疮,小便如淋,脉芤;沙证痛甚,呕吐脉沉,腹中自觉窄狭,神昏性躁,乃湿痰浊气攻于心脾,以致升降失常。肥人多湿痰,宜二陈汤加苍朮燥湿,香附行气。瘦人多火,宜二陈汤加黄连清热,苍朮流湿。心神不敛者,俱加远志、麦门冬、酸枣仁。血气虚者,六君子汤加芎归,养血流湿,自然平复。 论脐 夫人之脐也,受生之初,父精母血,相受凝结胞胎,混沌从太极未分之时,一气分得二穴,穴中始产四穴,外通二肾,内长赤白二脉,四穴之中分为表里。在母腹中,母呼儿呼,母吸儿吸,是一身脐蒂,如花果在枝而通蒂也。一月一周,真气渐足。既产,胎衣未脱,脐蒂且缓断。倘脐门未闭,感风伤寒,即损婴儿真气,遂以艾火熏蒸数次,则真气无患矣。三七脐门自闭,惟觉口深。于是阳盛年长,汨于五味,溺于五音,探于五气,外耗精神,内伤生冷,而真气不得条畅,故用长生延寿丹,蒸脐固蒂,如水灌土培,草木根本自壮茂也。人常依法熏蒸,则荣卫调和,安魂定魄,寒暑不侵,身体可健,其中有神妙也。夫肺为五脏之华盖,声音所从生者,皮毛赖之而滋润,肾水由之而生养。腠理不密,外感内伤乘之,令人欬嗽。外感发散,内伤滋润,又有郁结,则当解之。或伤辛燥之药,或未发散而遂使郁遏之剂,则气不散而滞于肺中,多生粘痰而作喘急欬嗽;或伤房劳饮食,致使吐血,乍寒乍热,耳目昏昏,身体倦怠拘急,胷满烦闷,饮食少思,精神怯弱等疾作矣。医者可急用保真丸、化痰丸等剂疗之。倘用之无效,必须长生延寿丹,依法熏脐。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痞论 或问痞属何脏?邪属何气?曰:尝考之《内经》,有阳明之复,心痛痞满者,注以清甚于内,热郁于外;太阳之复,心胃生寒,心痛痞闷者,注以心气内燔。备化之纪,痞病;卑监之纪,留满痞塞;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注皆以阴胜阳也。由是观之,则是受病之脏者,心与脾也。因而怫郁壅塞不通为痞者,火与湿也。其论致病所由之邪,则不可一言而尽,天气之六淫外感,人气之五邪相乘,阴阳之偏负,饮食七情之过节,皆足以乱其火土之气。盖心,阳火也,主血;脾,阴土也,主湿。凡伤其阳则火怫郁而血凝,伤其阴则土壅塞而湿聚。二脏之病,相去不离方寸间。至于阴阳之分,施治之法,便不同也。何则?《金匮要略》水病篇谓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者,二条同是语也。但一条之上,有气分二字,用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治,为水寒之邪闭结,气海之阳不布,荣卫不行。一条用枳朮汤,为中焦水停土壅故也。又胷痹篇云:胷痹,心下痞,留气结在胷,胷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一证列二方,原其意,盖是留气结在胷为重者,便须补中。又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伤寒论》中有谓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胷中者,当吐之;脉浮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脏者下之。兹二者为不汗下而痞满,从其邪有高下,故吐下之不同。若经汗下而心下痞,则以诸泻心汤。大抵痞与结胷,同是满鞕,但结胷则涌治,岂非仲景治痞亦在心脾二脏,从火土之阴阳者欤?各适其宜而治。高者越之,下者竭之,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温而行之,高者抑之,下者举之,郁者开之,结者解之,寒者热之,热者寒之。虚则补,实则泻,随机应变以为治。 东垣云:夫痞者心下满而不痛是也。太阴者湿也,主壅塞,乃土来心下为痞满也。伤寒下太早亦为痞,乃为寒伤其荣,荣者血也,心主血,邪入于本,故为心下痞闷。仲景立泻心汤数方,皆用黄连以泻心下之土邪,其效如响应桴。故《活人书》云:审知是痞,先用桔梗枳壳汤。非以此专治痞也,盖因先错下必成痞证,是邪气将陷而欲过胷中,故先用截,散其邪气,使不至于痞。先之一字,早用之义也。若已成痞而用之,则失之晚矣,不惟不能消痞,而反损胷中之正气,则当以仲景痞药治之。经云:察其邪气所在而调治之,正谓此也。非止伤寒如此,至于酒积杂病,下之太过,亦作痞伤。盖下多亡阴,亡阴者谓脾胃水谷之阴亡也,故胷中之气,因虚下陷于心之分野,则致心下痞,宜升胃气,以血药兼之。若全用气药导之,则其痞益甚;甚而复下之,气愈下降,必变为中满膨胀,皆非其治也。又有虚实之殊:如实痞,大便闭者,厚朴枳实汤主之;虚痞,大便利者,白芍陈皮汤主之。如饮食所伤痞闷者,当消导之,去其胷中窒塞。上逆兀兀欲吐者,则吐之,所谓在上者,因而越之也。 海藏云:治痞独益中州脾土,以血药治之,其法无以加矣。 伤寒痞者,从血中来,杂病痞者,亦从血中来。虽俱为血证,然伤寒之证从外至内,从有形至无形,故无形气证,以苦泄之,有形血证,以辛甘散之。中满者勿食甘,不满者复当食也。中满者腹胀也。如自觉满而外无腹胀之形,即非中满,乃不满也。不满者病也,当以甘治之可也。 总宜用黄芪补中汤为主,加柴胡、升麻。缘天地不交为痞,今以猪苓、泽泻从九天之上而降,柴胡、升麻从九地之下而升,则可以转否而为泰矣。 无形气证,以苦泄之,枳实、黄连之类,大消痞丸、黄连消痞丸、失笑丸。 有形血证,以辛甘散之,枳实理中丸、人参汤、半夏泻心汤之类。伤寒五六日,不论已下未下,心下痞满,泻心汤、小柴胡汤加枳、桔主之。 少阳面赤不利,心下痞,泻心汤加减。易老单用泻心汤,用钱氏法而随证加减。烦者加山栀,躁加香豉,呕加半夏,满加枳实、厚朴,腹痛加芍药,脉迟加附子,下焦寒加干姜,大便硬加大黄。如用姜、附,先煎令熟,使热不僭,后加黄连同用。痞而头目不清者,以上清散主之。胷中不利者,宜利其表。 饮食伤脾,痞闷,轻者大消痞丸、枳朮丸、回金丸之类;甚者微下之、吐之。下之者,槟榔丸、煮黄丸;吐之者二陈汤及瓜蒂散、探吐之。若酒积杂病,下之太过,亦作痞满,宜升提胃气,以血药兼之。 伤于湿者四肢必困重,小便短少,宜平胃和五苓以渗之。 郁者越鞠丸。 热则烦渴溺赤,以苦寒泄之,大消痞丸,煎汤用黄连及葛根、升麻发之,便结即利之。 寒则中清,以辛甘散之,枳实理中丸、挝脾汤加丁香,或丁沉透膈汤。 因七气所伤,结滞成疾,痞塞满闷,宜四七汤或导痰汤加木香半钱,或下来复丹。 脾胃弱而转运不调为痞,宜四君子汤;若伤于劳倦者,宜补中益气汤,其大病后元气未复而痞者,亦宜之。 脉之右关多弦,弦而迟者,必心下坚,此肝木克脾土,郁结涎闭于脏腑,气不舒则痞,木香顺气汤。 胷痹 心下满而不痛为痞,心下满而痛为胷痹。 胷痛 【 心痛条有膈痛,痞条有胷痹,宜与此条参看】 经云: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胁。又云:仲夏善病胷胁。此则胷连胁痛,属心。若肝虚则胷痛引背胁;肝实则胷痛不得转侧,喜太息;肝着则常欲蹈压其胷。经云:春脉如弦,其气不实而微,此谓不及,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胀满。此肝虚而其脉证见于春如此也,宜补肝汤。《金匮》云:肝木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出汗也。肝者,其人常欲踏其胷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旋覆花汤主之。《素问》曰;阳明所谓胷痛短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胷痛少气也。轻者五苓散,重者用张子和法取之。《脉经》云:寸口脉沉,胷中引胁痛,胷中有水气,宜泽漆汤,及刺巨阙泻之。 腹痛 或问腹痛何由而生?曰:邪正相搏,是以作痛。夫经脉者,乃天真流行出入脏腑之道路也。所以水谷之精悍为荣卫,行于脉之内外而统大其用,是故行六气,运五行,调和五脏,洒陈六腑,法四时升降浮沉之气以生长化收藏,其正经之别脉络在内者,分守脏腑部位,各司其属,与之出纳气血。凡是荣卫之妙用者,皆天真也。故经曰:血气,人之神,不可不谨养,养之则邪弗能伤矣,失之则荣气散解,而诸邪皆得从其脏腑所虚之舍而入客焉。入客则气停液聚,为积为痰,血凝不行,或瘀或蓄,脉络皆满,邪正相搏,真气迫促,故作痛也。脾胃内舍心肺,心肺内舍胷膺两胁,肝内舍胠胁小腹,肾内舍小腹腰脊,大小肠、冲、任皆在小腹,此脏腑所通之部位也。曰:举痛论叙腹痛一十四条,属热者止一条,余皆属寒,后方论因尽作风冷客之攻击而作痛,今子乃云诸邪,何哉?曰:方论不会通诸篇之旨,因不解篇末复谓百病皆生于气,列九气之状,其间虽不言痛,必亦为或有作痛者故也。不然,何乃出于诸痛篇之末耶?试以《灵枢》百病始生篇观之,其旨则显然矣。所论邪有三部,风雨伤于上,清湿伤于下。伤于上者病从外入内,从上下也,次第传入,舍于输之时,六经不通,或着络脉,或着经脉,或着输脉,或着伏冲之脉,或着肠胃之膜原,皆得成积而痛。伤于下者病起于足,故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濇,血脉凝濇,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月真)胀,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伤于脏者病起于阴,故卒然多饮食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愁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结蕴裹而不散,津液濇渗,着而不去而积皆成矣。自今观之,此篇所谓成积作痛,未至于症瘕结块之积,乃汁沫聚而不散之积也,与举痛论所谓血气稽留不得行而成积同也,岂七情叙于篇末者之异于作痛者乎?然推原二篇之意,百病始生篇在乎三部之邪会而为痛,故相连而为言。举痛论在乎其邪各自为病,所以独引寒淫一气者,亦为寒邪之能闭塞阳气最甚故也。用是为例,其他则可自此而推之矣。至于七情之气逆,即伤其荣卫而不行,荣卫不行则液聚血凝,及饮食用力过度者亦然,皆不待与寒相会,始成积作痛也。且如诸篇有言胃气实而血虚,其脉软散者,当病食痹,谓食则痛也;有言岁土太过,湿淫所胜,大腹小腹痛者;有言冲脉之病,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膏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有言脾传之肾,少腹冤热而痛;有言肝热病者,腹痛身热;有言肾虚者,亦大腹小腹痛;有言厥阴之厥,小腹肿胀,太阴厥逆,心痛引背;有言六气司上下之胜之复等邪,各随其所入之部分而痛。岂非诸邪各有自经入而作痛,初无与寒相关者耶?《难经》云:脐上牢若痛,心内证也;脐下牢若痛,肾内证也;脐右牢若痛,肺内证也;脐左牢若痛,肝内证也。方论之未备者,不独此而已。至若厥心痛五邪相乘者,亦不能推及四脏与之无异,岂五五二十五阳之相移,独心而已哉?更于五脏之疝,不干涉于睾丸,止在腹中痛者,犹未明也。止知诸脉急者为疝,未知脉滑微有热者,亦病疝也。且河间尝解急脉之意,急脉固是寒之象,然寒脉当短小而迟,非急数而洪也,由紧脉主痛,急而为痛甚。所以痛而脉有紧急者,脉为心之所养也。凡六气为病,则心神不宁而紧急,不得舒缓,故脉亦从之而见也。欲知何气之为病者,适其紧急相乘之脉而可知也。如紧急洪数,则为热痛之类也,此论可谓善推脉理病情者也。曰:诸邪之作痛,则闻命矣,然其邪之博也,奈何以治?将亦有所守要约之方乎?曰:自博而求约,何患约之无其道;不自博而从事于约,约必失其道。失其道,宁无实实虚虚诛伐无过之患乎?然其道要在于审经脉气血之虚实,辨六淫五邪之有无兼气,于是择至真要诸治法中并五郁者之所当施而后选其经分,祛邪补正,适所宜之药,配君、臣、佐、使以为方。夫如是而约之,则犹约囊也,无不切中其病矣。 肠鸣 《内经》肠鸣有五:一曰脾虚。经云: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是也。 二曰中气不足。经云: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补足外踝下留之五分,申脉穴也。 三曰邪在大肠。经云:肠中雷鸣,气上冲胷,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是也。 四曰土郁。经云:土郁之发,肠鸣而为数后是也。 五曰热胜。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腹中肠鸣,气上冲胷,治以咸寒是也。 膻中疽 或问心窝上两乳间生疽何如?曰:此膻中发疽也。盖膻中为气之海,气所居焉,能分布阴阳,若脏腑阴阳不和,七情不平,则发此证,宜活命饮加紫苏、薄荷叶汗之,夺命丹、胜金丹、紫金丹选用。稍迟则溃烂,恶证多者难治。 脾发疽 或问心窝下旁生疽何如?曰:此名脾发疽,毒由多食煎煿,醉饱入房,以致毒聚脾经而作,活命饮加桔梗、升麻,紫金丹、胜金丹汗之。壮实者八阵散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稍迟则溃伤脾膜,脓如蟹沫者死。服药而呕,饮食不进者死。 或问人病胷前肋上坚硬如石,寒热大作,饮食不进,遍身疼痛,烦躁不宁,胷膈(月真)胀,何如?曰:凡在胷及胷之侧,或是肩前下延及胁,形长如蛤,皆为马刀疮,属手少阳三焦经、足阳明胃经、手厥阴心包络,郁火怒气积痰所致,宜灸宜汗,攻补兼施则消。宜服胜金丹、乌金散;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活命饮加柴胡。过时则溃烂彻骨,久而不敛者死。未溃而谵语神昏,泄利呕吐者,不治。 脐痈 或问当脐生痈,何如?曰:此即脐痈也,由心经积热流于大小肠二经所致,宜何首乌散、活命饮加升麻,及紫金丹、三生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 按脐为神阙穴,禁针之所,早消散之,免使见脓为上。 小腹疽 《鬼遗》云:冲疽发小腹,疼痛而振寒热,四日悁悁,五日变色,可刺。不刺及导引出脓毒,不治,五十余日死。 或问脐下发疽何如?曰:此即小腹痈。脐下一寸五分为气海,二寸为丹田,三寸为关元,皆属任脉,由七情不和所致,急服活命饮、紫金丹、夺命丹。壮实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老弱者黄芪木香散、内补十宣散、十全大补汤选用。若溃而低陷,脓水清稀,或溃烂久不敛者,死。 或问有人患疽于小腹之左,数月坚块如石,寒热间作,饮食减少,渐至尫羸,何如?曰:是名缓疽,属足太阴经积热所致,由医不得法,邪正相持耳。宜服紫金丹、活命饮,间服十全大补汤。 医方考 【 明?吴昆】 痞 叙曰:痞,虚中之实也。许学士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故治痞者一补一消,考方二首表昔人之法尔。 心下虚痞,恶食懒倦,右关脉弦者,枳壳消痞丸主之。夫痞与否同,不通泰也。《易》曰:天地不交而成否。故肺气不降,脾气不运,升降不通而名痞也。脾为邪气乘之,不足以胜谷,故令恶食。脾者卑脏,役气于四肢而后肢体强健,脾病则不能致气于肢体,故令懒倦。弦,肝脉也,木来乘土,故令右关脉弦。是方也,枳实、黄连、厚朴之苦,可以下气;半夏曲、干生姜之辛,可以行滞;人参、甘草、白朮、茯苓之甘,可以健脾;麦糵善消,则可以推陈而致新矣。是疾也,功在慎口。经曰:阴之五官,伤在五味。奈何不慎乎! 忧气郁结,腹皮里微痛,心下痞满,不思饮食,木香化滞汤主之。此即六朝之医所谓气膈,今人谓之气痞也。经曰:脾主行气于三阴,三阴之脉皆行腹里,今忧气郁结,营卫之行濇,故令腹皮里微痛。心下痞满者,升降之道乖也。不思饮食者,忧气伤脾也。辛香可以化气,故用木香、豆蔻、生姜、陈皮、半夏之辈以主之。升降者,交泰之道也,故用柴胡之辛以升之,枳实之苦以降之。营卫濇而后腹皮痛,故用归尾、红花以和营,炙甘草以和卫。 腹痛 叙曰:腹中者,中气之所居也,一有疾痛,则坏中气,百骸十二官胡然受气而荣养乎?故考名方以治腹痛。腹痛脉迟者,二姜丸主之。夫腹痛之由有数种,今曰脉迟则知寒矣,故用干姜、良姜之辛热者以主之。辛可以破滞,热可以散寒,不滞不寒,痛斯失矣。 丁香止痛散,亦治寒气腹痛之方也。盖寒气入经,濇而稽迟,故令腹痛。经曰:得炅则痛立止。炅,热也。故用丁香、茴香、良姜之辛热者以主之,而复佐以甘草者,和中气于痛损之余也。 诸腹痛连于胁膈,手足冷,脉来伏匿者,宜盐汤探吐法。盖腹痛连于胁膈,多是饮食痰饮填塞至阴,抑遏肝胆之气。肝者将军之官,胆者少阳上升之令,抑之不得敷畅,两实相搏,令人自痛。所以痛连胁膈者,少阳之经行于两胁,厥阴肝脉贯于膈也。手足冷者,少阳之气不敷也。脉来伏者,为痛甚,阳气闭藏之象也。经曰:木郁则达之,故用吐法,咸能软坚,故用烧盐。 客寒犯胃,胃脘当心而痛,脉来沉迟者,扶阳助胃汤主之。盖客寒犯胃,多是饮食寒冷,或因食后呼吸冷气所致。脉来沉者为里,迟者为寒。是方也,附子、干姜、官桂、吴茱萸、草豆蔻、益智仁辛热之品也,用之所以扶阳;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用人参、白朮、甘草,甘温之品以助胃;用芍药者取其味酸,能泻土中之木;用陈皮者,取其辛香,能利腹中之气。 七气相干,阴阳不得升降,攻冲作痛者,三因七气汤主之。夫三因者,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也。七气者,寒、热、怒、恚、喜、忧、愁也。以三因而郁七气,升降有妨,则攻冲而痛。是方也,紫苏之辛芳可使散七气,厚朴之苦温可使下七气,半夏之辛温、茯苓之淡渗,可使平水谷相干之七气。 腹中寒热不调而大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夫寒热不调而大痛者,先食热物,后食寒物,二者不调而令大痛。是方也,桂枝能散真寒,大黄能泻实热,芍药能健脾而和肝,甘草能调中而益气,生姜可使益胃,大枣可使和脾。 妇人气血攻刺疼痛,连于胁膈者,延胡酒主之。盖延胡索味苦辛,苦能降气,辛能散血,淬之以酒,则能达乎经脉矣。 胁膈常时疼痛,得热则减,得寒则增者,韭汁酒主之。盖此证死血也,故用韭汁消瘀,清酒行滞。 痰涎蓄积,胃脘胷腹作痛者,小胃丹主之。夫小,消也;小胃者,消去胃中之痰物也。甘遂、芫花、大戟能下十二经之湿痰,大黄佐之下行,黄蘗制其辛烈。是方也,大毒之剂,攻杀击刺之兵也,善用则治,弗善用之则乱。故医者人之司命,实实虚虚,弗可弗察也! 腹中干痛有时者,虫痛也,雄槟丸主之。夫干痛者,不吐不泻而但痛也;有时者,淡食而饥则痛,厚味而饱则否也。《浮粟经》曰:腹疾干痛有时当为虫。此之谓也。是方也,雄黄、白矾、槟榔皆杀虫之良剂,故主之。虫盛者以吐下驱虫之剂加之,视人虚实可耳。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比类《金匮》胷腹寒痛十七则 寒痛多见于身之前,以身之背为阳,身之前为阴也。而身之前又多见于腹,以胷为阴之阳,腹为阴之阴也。仲景论心胷之痛属寒证者十之二三,论腰腹之痛属寒证者十之七八,亦可焕然明矣。因兹举《内经》、《金匮》之奥相与绎之。 经曰:真心痛者,寒邪伤其君也,手足青至节,甚则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夫心为神明之脏,重重包裹,百骸卫护,千邪万恶,莫之敢干,必自撤其藩,神明不守,寒邪乃得伤犯。其用胜寒峻猛之剂,僭逼在所不免。昌尝思之,必大剂甘草、人参中少加姜、附、豆蔻以温之,俾邪去而药亦不存,乃足贵耳。若无大力者监之,其敢以暴易暴乎? 《针经》云:足太阴之脉,其支者复从胃别上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根胀,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心中急痛。此以脾痛四迄之邪,连及于心,其势分而差缓,不若真心痛之卒死矣。即太阴推之,足少阴、厥阴客邪皆可犯心,惟阳虚阴厥,斯舟中皆敌国矣。 厥心痛乃中寒发厥而心痛,寒逆心包,去真心痛一间耳。手足逆而通身冷汗出,便溺清利不渴,气微力弱,亦主旦发夕死,急以朮附汤温之。 诸经心痛,心与背相引,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宜亟温其经。诸腑心痛,难以俛仰,小腹上冲,卒不知人,呕吐泄泻,其势甚锐,宜急温其腑。至脏邪乘心而痛,不可救药者多,宜急温其心包,并主邪别脉,经络脏腑,浅深历然,乃可图功。 心痛者,脉必伏,以心主脉不胜其痛,脉自伏也。不可因其脉伏神乱,骇为心虚,而用地黄、白朮补之。盖邪得温药则散,加泥药即不散,不可不慎之也!温散之后,可阴阳平补之。 《金匮》论胷痹心痛之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以太过之阴,乘不及之阳,即胷痹心痛。然总因阳虚,故阴得乘之。阳本亲上,阳虚知邪中上焦。设阴脉不弦,则阳虽虚而阴不上干。惟阴脉弦,故邪气厥逆而上,此与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同一病源也。胷痹有微甚不同,微者但通其上焦不足之阳,甚者少驱其下焦厥逆之阴。通胷中之阳,以薤白、白酒或(艹舌)蒌、半夏、桂枝、枳实、厚朴、干姜、白朮、人参、甘草、茯苓、杏仁、橘皮择用,对病三四味即成一方。不但苦寒不入,即清凉尽屏。盖以阳通阳,阴分之药所以不得预也。甚者则用附子、乌头、蜀椒大辛热以驱下焦之阴,而复上焦之阳也。 《金匮》又错出一证云:病人胷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愦愦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此即胷痹一门之证,故用方亦与胷痹无别,恐编者之差悞,今并论于此。盖阳受气于胷,阴乘阳位,阻其阳气布息呼吸往来之道,若喘、若呕、若哕,实又不然,但觉愦乱无可奈何,故用半夏生姜之辛温,以燥饮散寒,患斯愈也。缘阴气上逆,必与胷中之饮结为一家,两解其邪,则阳得以布,气得以调,而胷际始旷也。其用橘皮、生姜、及加竹茹、人参、皆此例也。 发明《金匮》心痛彻背,背痛彻心,用乌头赤石脂丸。夫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乃阴寒之气厥逆而上干者,横格于胷背经脉之间,牵连痛楚,乱其气血,紊其疆界,此而用气分诸药,则益其痛,势必危殆。仲景用蜀椒、乌头一派辛辣以温散其阴邪,然恐胷背既乱之气难安,而即于温药队中取用干姜之泥,赤石脂之濇以填塞厥气所横冲之新隧,俾胷之气自行于胷,背之气自行于背,各不相犯,其患乃除,此炼石补天之精义也。人知有温气、补气、行气、散气诸法,亦知有堵塞邪气攻冲之窦,令胷背阴阳二气并行不悖者哉! 发明《金匮》胷痹缓急,用薏苡仁附子散。夫胷中与太空相似,天日照临之所,而膻中之宗气,又赖以苞举一身之气者也。今胷中之阳,痹而不舒,其经脉所过,非缓即急,失其常度,总因阳气不运,故致然也。用薏苡仁以舒其经脉,用附子以复其胷中之阳,则宗气大转,阴浊不留,胷际旷若太空,所谓化日舒长,曾何缓急之有哉? 发明《金匮》九痛丸。夫仲景于胷痹证后附九痛丸,治九种心痛,以其久着之邪不同暴病,故药则加峻而汤改为丸,取缓攻不取急荡也。九种心痛,乃久客之剧证,即肾水乘心,脚气攻心之别名也。痛久血瘀,阴邪团结,温散药中,加生狼牙、巴豆、吴茱萸驱之,使从阴窍而出,以其邪据胷中结成坚垒,非捣其巢,邪终不去耳。合三方以观,仲景用意之微,而肾中之真阳,有之则生,无之则死,其所重不可识耶! 《金匮》云: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夫趺阳脾胃之脉,而见微弦,为厥阴肝木所侵侮,其阴气横聚于腹,法当胀满有加。设其不满,阴邪必转攻而上,决无轻散之理。盖阴邪既聚,不温必不散;阴邪不散,其阴窍必不通,故其便必难,势必逆攻两胠而致疼痛,较腹满更进一步也。虚寒之气,从下而上,由腹而胠,才见一斑,亟以温药服之,俾阴气仍从阴窍走散而不至上攻则善矣。仲景所谓此虚寒自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苞举阴病证治,了无剩义。盖虚寒从下上,正地气加天之始,用温则上者下,聚者散,直捷痛快,一言而终,故《卒病论》虽亡,其可意会者,未尝不宛在也。 《金匮》云: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 中寒,其人下利,以里虚也。此里虚下利,即当温补脏气,防其竭绝。 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胷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盖痿黄乃中州土败之象,躁而不渴乃阴盛阳微之象,胷中寒实乃坚冰凝冱之象,加以下利不止,此时即极力温之,无能济矣。盖坚在胷而瑕在腹,坚处拒药不纳,势必转趋其瑕,而奔迫无度,徒促其脏气之绝耳。孰谓虚寒下利,可不乘其胷中阳气未漓,阴寒未实,早为温之也乎? 发明《金匮》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用附子粳米汤。夫腹中阴寒,奔迫上攻胷胁,以及于胃而增呕逆,顷之胃气空虚,邪无所隔,彻入阳位,则殆矣。是其除患之机,所重全在胃气。乘其邪初犯胃,尚自能食,而用附子粳米之法温饱其胃,胃气温饱则土厚而邪难上越,胷胁逆满之浊阴,得温无敢留恋,必还从下窍而出。旷然无余,此持危扶颠之手眼也。 发明《金匮》腹痛脉弦而紧,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腹痛,若发则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弦者,用大乌头煎。由《内经》心疝之名推之,凡腹中结痛之处,皆可言疝,不独睾丸间为疝矣。然寒疝绕脐痛,其脉阳弦阴紧,阳弦故卫气不行而恶寒,阴紧故胃中寒盛不杀谷,邪即胃中之阴邪,正即胃中之阳气也。论胃中水谷之精气,与水谷之悍气,皆正气也。今寒入荣中,与卫相搏,则荣即为邪,卫即为正矣。绕脐腹痛,自汗出,手足厥冷,阳微阴盛,其候危矣。故用乌头之温,合蜜之甘,入胃以建其中而缓其势,俾卫中阳旺,荣中之邪白不能留,亦不使虚寒自下而上之微旨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胷痞 痞者痞塞不开之谓,满者胀满不行之谓,盖满则近胀,而痞则不必胀也。所以痞满一证,大有疑辨,则在虚实二字。凡有物有滞而痞者,实痞也;无物无滞而痞者,虚痞也。有胀有痛而满者,实满也;无胀无痛而满者,虚满也。实痞实满者,可散可消;虚痞虚满者,非大加温补不可。此而错用,多致悞人。 虚寒之痞,凡过于忧思,或过于劳倦,或饥饱失时,或病后脾气未醒,或脾胃素弱之人而妄用寒凉克伐之剂,以致重伤脾气者,皆能有之。其证则无胀无闷,但不知饥,亦不欲食。问其胷腹胀否?则曰亦觉有些,而又曰不甚胀。盖本非胀也,止因不欲食而自疑为胀耳。察其脉则缓若无神,或弦多胃少,察其形则色平气法,是皆脾虚不运而痞塞不开也。此证极多,不得因其不食妄用消耗,将至胃气日损,则变证百出矣。治宜温补,但使脾肾气强则痞满开而饮食自进,元气自复矣。又凡脾胃虚者,多兼寒证,何也?盖脾胃属土,土虚者多因无火,土寒则气化无权,故多痞满,此即寒生于中也。亦有为生冷外寒所侵而致中寒者,然胃强则寒不能侮,而寒能胜者,总由脾气之弱。凡脾胃微虚而若满非满,食少不化者,宜四君子汤或异功散。若心脾气虚或气有不顺者,归脾汤或治中汤。若三阴气血俱虚,治节不行而不便于温者,宜五福饮。若中焦不暖,或嗳腐吞酸而痞满者,非温补不可,宜温胃饮、五君子煎,或理中汤、圣朮煎、参姜饮。若脾肾兼寒,命门不暖,则中焦不化,或便溏、或胷腹喜暖畏寒,或上下腹俱膨膨而小水黄濇者,宜理阴煎,甚者宜六味回阳饮,此二药最妙,人罕知也。 一饮食偶伤,致为痞满者,当察其食之有无而治之。凡食滞未消而作痞满,或兼疼痛者,宜大和中饮,或和胃饮加减治之,或枳朮丸亦可,甚者神香散。若食滞既消,脾气受伤不能运行而虚痞者,当专扶脾气,微者异功散、养中煎,甚者五福饮、圣朮煎。若命门母气不足者,治宜如前。若偶食寒凉,伤胃痞满而不可补者,宜和胃饮、加山楂、麦芽之类,或厚朴温中汤。 一实滞之痞,当察其所因而治之。若湿胜气滞而痞者,宜平胃散,或良方厚朴汤,或五苓散。若寒滞脾胃为痛痞,而中气不虚者,宜厚朴温中汤。若脾寒气滞而痞者,和胃饮。若怒气暴伤,肝气未平而痞者,解肝煎。若大便气秘,上下不通而痞者,河间厚朴汤。若胃口停痰而痞者,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胃寒气滞停痰,痞而兼呕者,加减二陈汤。胶痰不开,壅滞胃口者,药不易化,须先用吐法而后随证治之。若大便秘结不通,而痞满不开者,宜微利之。 一外邪之痞。凡寒邪感人者,必自表入里,若邪浅在经,未入于腑,则饮食如故,稍深则传入胷次,渐犯胃口而不能饮食,是亦痞之类也。治此者但解外邪而或散或消、或温或补,邪去则胃口自和,痞满自去,此于伤寒门求法治之。又伤寒家曰:阳证下之早者乃为结胷,阴证下之早者因成痞气,此以邪在表而攻其里,邪在阳而攻其阴,不当下而妄下之,以致邪气乘虚,陷结心下,是误治之害最危者。实者硬满而痛,是为结胷;虚者满而不痛,是为痞气。宜审别治之。 结胷 愚按结胷一证,观《伤寒论》所载,凡太阳表邪未解而悞下者成结胷,少阳证亦然,太阳少阳并病者亦然。此不当下而悞下之,以致脏气空虚,外邪乘虚内陷,结于胷膈之间,是皆因下而结者也。又曰:伤寒六七日,结胷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鞕者,此不因下而邪实渐深,结聚于胷中者也。然则结胷一证,有因误下而成者,有不因下而由于本病者。观近代伤寒诸书云:未经下者,非结胷也,岂不谬哉! 一结胷证,观仲景所言,惟太阳、少阳二经悞下者有之,而阳明一经独无言及者,何也?盖凡病人阳明胃腑已实,故可下之而无害也。然又曰:阳明病心下鞕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不止者死。此岂非阳明在经表证,邪未入腑者,亦为不可下乎?不惟三阳为然,即三阴之证,其有发热恶寒,表邪未解者,切不可下,最当慎也! 一结胷证治之辨。凡心腹胀满鞕痛而手不可近者,方是结胷。若但满不痛者,此为痞满,非结胷也。凡痞满之证,乃表邪传至胷中,未入于腑,此其将入未入犹兼乎表,是即半表半里之证,只宜以小柴胡之属加枳壳之类治之,或以本方对小陷胷汤亦妙。今余新方制有柴陈煎及一柴胡饮之类,皆可择而用之也。至于结胷之治,则仲景俱用大陷胷汤主之。然以予之见,则惟伤寒本病,其有不因悞下而实邪传里,心下鞕满,痛连小腹,手不可近,或燥渴谵妄,大便鞕,脉来沉实有力者,此皆大陷胷汤所正宜也。其于太阳少阳表邪未解,因下早而致结胷者,此其表邪犹在,若再用大陷胷汤,是既因误下而复下之,此则余所未敢。不若以痞满门诸法,酌其轻重,而从乎双解以缓治之;或外用罨法,以解散胷中实邪。此余之屡用获效而最稳最捷者也。 胷腹满 凡邪气自表传里,必先入胷膈,以次渐从胁肋而后入胃。邪气入胃,乃为入腑。是以胷满者犹属表证,胁满则半表半里也。大抵胷胁满者,以邪气初入于里,气郁不行,所以生满,尚未停聚为实,故但从和解,以小柴胡之属,则可愈矣。若果实邪在上,留滞不能散者,乃可吐之。华元化曰:四日在胷,吐之则愈。是因邪已收聚而未散漫者,乃可吐也。在仲景用栀子豉汤或瓜蒂散之属。栀子豉汤可吐客热,瓜蒂散可吐实痰。其或一时药有不便,当用吐法以代之,或即以和解之药探而吐之,无不可也。 腹满痛 一腹满证。按华元化曰:伤寒一日在皮,二日在肤,三日在肌,四日在胷,五日在腹,六日在胃。入胃即为入腑,入腑即在腹也。若腹虽满而末甚者,犹是未全入腑,不可攻也。然腹满之证,有虚实也,有寒热也,不可一概皆以实论。观《金匮要略》曰: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是不减者为实满也。又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和之。是或进或退,时或减而时复如故者,本非结聚实邪,此虚满也。大抵腹满之证,本属太阴。若是阳邪,则必咽干烦热,脉实有力;若是阴邪,则必腹满吐食,畏寒自利,脉息无神,可以辨之。实热者可清可攻,虚寒者宜温宜补也。 伤寒腹痛有四:若绕脐鞕痛,大便结实烦渴者,皆属燥屎痛,急用寒药下之;因食积而痛者,治亦同;若小腹鞕满,小水自利,大便黑,身目黄者,属蓄血痛,亦用寒剂加行血药,下尽黑物自愈。 凡伤寒腹中痛甚,但将凉水一盏,与病者饮而试之。 若饮水后痛稍可者,属热痛,当用凉药清之。以上三条,皆实热痛也,必脉来沉实有力,方是此证。若微弱者,仍当详审从缓治之。 若饮水愈加作痛,此为寒痛,当用温药和之。和之不已,而或四肢厥冷,呕吐泻利者,急用热药救之。但须详脉之有力无力方为良法。 心腹痛 凡病心腹痛者,有上中下三焦之别。上焦者痛在膈上,此即胃脘痛也。《内经》曰:胃脘当心而痛者即此。时人以此为心痛,不知心不可痛也。若病真心痛者,必手足冷至节,爪甲青,旦发夕死,夕发旦死,不可治也。中焦痛者,在中脘脾胃间病也。下焦痛者,在脐下肝肾大小肠膀胱病也。凡此三者,皆有虚实寒热之不同,宜详察而治之。 痛有虚实。凡三焦痛证,惟食滞、寒滞、气滞者最多,其有因虫、因火、因痰、因血者,皆能作痛。大都暴痛者多由前三证,渐痛者多由后四证。但虫痛、痰痛多在中焦,火痛则三焦俱有之,血痛则多在下焦。然惟妇人则常有血证,而男子则少也。诸如此类,但察其多滞多逆者,方是实证。如无滞逆,则不得以实论也。辨之之法,但当察其可按者为虚,拒按者为实。久痛者多虚,暴痛者多实。得食稍可者为虚,胀满畏食者为实。痛徐而缓,莫得其处者多虚;痛剧而坚,一定不移者为实。痛在肠脏中,有物有滞者多实;痛在腔胁经络,不干中脏而牵连腰背,无胀无滞者多虚。脉与证参,虚实自辨。微实者宜调不宜攻;大实者或上或下,非攻不可;纯虚者或气或血,非大补不可。 痛证有寒热,悞认之则为害不小。盖三焦痛证,因寒者常居八九,因热者十惟一二。观《内经》举痛等论,义可知矣。盖寒则凝滞,凝滞则气逆,气逆则痛胀由生,而热则流通,多不然也。虽热证亦常有痛,然热者必有明辨。如《内经》所言肠中痛而痹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闭而不通者,此因燥结热闭,故能作痛,然必有烦热等证,乃因于火,最易见也。今之医家但见心腹痛澄,无问有无寒热,便云诸痛皆属于火,多用寒凉。不知此说出于何典,而彼此讹传,无墨无根,妄亦其矣!又见丹溪治法云:凡心腹痛者,必用温散。此是郁结不行,阻气不运,故痛也。此说诚是也,然又引《原病式》云:若欲行温散,宁无助火添病也?由是古方多以山栀为主,加热药为向导;或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朮,倍加栀子煎服;痛甚者加炒干姜反佐之。若此议论治法,予则大有不服。夫致病之由热者自热,寒者自寒。病因火邪,清利自愈,固不必反佐也;病因寒滞,温散自愈,何为反助火邪?盖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此自正治之正理,岂可不论经权,不分从逆!既宜栀子,又宜干姜,概用反佐而治寒犯寒,治热犯热乎?因致后代医流,凡有见不真者,每每借此为成法,而借口反佐,悞人于疑似之中者不少矣! 一痛证当辨有形无形。无形者痛在气分。凡气病而为胀为痛者,必或胀或止而痛无常处,气聚则痛而见形,气散则平而无迹,此无形之痛也。但宜顺气,气顺则痛自愈矣。有形者痛在血分,或为食积。凡血症食积而为胀痛者,必痛有常所而胀无休息,不往不来,不离其处者,是有形之痛也。然或食或血,察得所因,乃可攻而去之。此二者之当辨也。 论痛脉 凡诸病之虚实,辨之于脉者皆易,惟心腹痛证则有大有小,其脉多有难辨。虽滑实有力者固多实邪,虚弱无神者固多虚邪,此其常也。然暴痛之极者,每多沉伏细濇,最似极虚之候。不知气为邪逆,气逆则脉道不行而沉伏异常,此正邪实之脉。然于沉伏之中细察之,必有梗梗然弦紧之意,此必寒邪阻遏阳气,多有是脉,若火邪作痛则不然。凡见此者不得因其细极微极,便认为虚脱,妄用补剂,必大误矣。辨之法,但当察其形气,以见平素之强弱,问其病因,以知新病久病,及何所因而起。大都暴病痛极而脉忽沉伏者多实邪,久病痛缓而脉本微弱者为虚邪。再以前论虚实之法,酌之以理,参而诊之,则万无一失矣。 论痛治 凡心腹痛证,必须先辨寒热。如无热证热脉,则定非火邪,不得妄用凉药。 凡治心腹痛证,古云痛随利减,又曰通则不痛,此以闭结坚实者为言。若腹无坚满,痛无结聚,则此说不可用也。其有因虚而作痛者,此一说更如冰炭。 凡痛在上焦者,如因停滞既痛兼胀,不易行散,而痛极难忍者,欲其滞去速效,无如吐之之妙。若无停积胀急,而或寒或气,微有凝滞而作痛者,但顺其气,无有不愈。 胃脘痛证,多有因食、因寒、因气不顺者。然因食因寒,亦无不皆关于气,盖食停则气滞,寒留则气凝。所以治痛之要,但察其果属实邪,皆当以理气为主,宜排气饮加减主之,食滞者兼乎消导,寒滞者兼乎温中。若止因气逆,则但理其气,病自愈矣。其有诸药不效,气结难解者,惟神香散为妙。若气有滞逆,随触随发者,以胡椒二十一粒擂碎,热酒服之,或用官桂三两,水煎顿服,此二方最妙。 下焦小腹痛者,或寒或热,或食或虫,或血或气逆皆有之。凡闭结者利之下之,当各求其类而治之。 寒滞之痛,有因内寒者,如食寒饮冷之类是也,必兼寒兼食,随其宜而治之,如上法可也。有因外寒者,或触冒不时之寒邪,或犯客令之寒气,或受暴雨沙气之阴毒,以致心腹搅痛,或吐或泻,或上不能吐,下不能泻,而为干霍乱危剧等证,总由寒气犯脏,或在上焦,或在中下二焦。凡痛急在上者,用吐最妙;在中在下者,俱宜解寒行滞,以排气饮为主加减治之;或不换金正气散,或和胃饮、平胃散、十香丸之类,皆可择用。其有寒逆之甚者,宜四逆汤、理中汤之类主之。又神香散可解三焦之滞,当随证作引以送之。 血积之有腹痛者,是即蓄血证也。而血证之属有四:一,伤寒有蓄血证。成无己曰: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通,血气不得行,或溺或血,留滞于下,是生胀满而鞕痛也。若从心下至少腹鞕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蓄血之证,此当分而治之。其他证治,并妇人血痛证治,并详本门。若跌打损伤,有瘀血腹痛证,但去其瘀而痛自愈。凡气血和平者,宜通瘀煎加减治之。其有血滞便结,邪实不通者,宜桃仁承气汤、百顺丸主之。或血虚燥结,便秘不通者,宜玉烛散主之。若食郁既久而胃脘有瘀血作痛者,生韭饮。 气血虚寒不能营养心脾者,最多心腹痛证,然必以积劳积损及忧思不遂者,乃有此病。或心脾肝肾气血本虚而偶犯劳伤,或偶犯寒气及饮食不调者,亦有此证。凡虚痛之候,每多连绵不止,而亦无急暴之势,或按之揉之,温之熨之,痛必稍缓。其在心脾胷胁之间者,则或为戚戚,或为慌慌,或似(食曹)非(食曹),或饥劳更甚,或得食稍可,或懊憹无迹,莫可名状,或形色青黄,或脉微气弱,是皆虚寒之证,此非甘温养血,补脾和中不可也,宜大小营煎、理阴煎之类加减主之。若气虚者必大加人参,阳衰者必佐以桂、附、干姜。丹溪曰:诸痛不可补气。此惟邪实气滞者当避之,而曰诸痛皆然,则谬矣。其下虚腹痛,必因虚挟寒,或阳虚中寒者乃有之,察无形迹而喜按喜暖者是也,治宜补阴逐寒,必宜理阴煎主之。然男子则间或有之,惟女人则阴虚而痛者更多。盖女人有月经带浊之病,所以为异,亦宜理阴煎大剂主之。予用此以活人多矣。若虚中挟滞而血有不行者,惟决津煎为最妙。凡治心腹痛证,已经攻击涤荡,愈而复作,或再三用之而愈作愈甚,或脉反浮弦虚大者,皆为中虚之候。此皆酌其虚实,而或兼治邪气,或专补正气。若用补无碍,则当渐进,切不可杂乱妄投,以自掣其肘。但当纯用补药,使脾胃气强,得以运行,则邪气自不能犯,又何疼痛之有? 凡火邪热郁者,皆有心腹痛证。如火在上焦痛而兼胀者,宜于行气导滞药中,倍加山栀、黄芩之属,以治之。若有痛无胀者,加芍药、生地、麦冬以佐之。若火在下焦者,宜大分清饮或茵陈饮之类主之。然火在上者,必有烦热焦渴喜冷等证;火在下者,必有胀满秘结淋濇等证。务兼脉证,察其真有火邪,方可治以寒凉。如无火证火脉,则不得妄称为火,以悞治也。 凡痰饮停滞胷膈,亦能作痛。如胷胁膨闷,漉漉有声,或作酢酸心呕恶,或痛连胁背者,皆其证也,宜清膈煎、二陈汤、橘皮半夏汤、局方四七汤及括痰丸、润下丸之类,并皆治之;又东垣草豆蔻丸、丹溪白螺丸,亦皆治痰之剂。若郁痰凝结,消之不去者,宜用吐法。 凡阴寒腹痛,因房室之后,中寒而痛极者,此阴寒也,宜先用葱姜捣烂炒热,或热砖之属熨其脐腹,以解其寒极凝滞之气,然后用理阴煎,或理中汤、四逆汤之类加减治之。其有痛极至危者,须速灸神阙、气海等穴。 凡胷腹之痛,有不关于内而在筋骨皮肉之间者,此邪之在经,不可混作里证,必须详问的确,但当分其或火、或寒、或气、或劳伤、或血滞、或血虚、或有淫疮邪毒留蓄在经,辨其所因,庶不致谬,而治之亦易也。 凡大人小儿,或素因口腹不节,致伤脾胃,以后或寒或食,一有所触,即为腹痛,屡发不已,或为胀满食减等证者,惟芍药枳朮丸为最妙,宜加减用之。 凡胷膈大痛连及胁背,药不能纳,到口即吐者,此则无论诸药皆可发吐,因就其势探而吐之,则最易最捷。吐出邪滞积痰,痛可立止。若邪犹未尽,痛犹末止,则再以前药与之,务尽其邪,无不愈者。 凡虫痛证必时作时止,来去无定,或呕吐青黄绿水,或吐出虫,或痛而坐卧不安,或大痛不可忍,面色或青或黄或白而唇则红,然痛定则能饮食者,便是虫积之证,速宜逐之。 凡虫势骤急,上攻心腹作痛者,宜扫虫煎;若虫积坚固者,宜猎虫丸、遇仙丹、木香槟榔丸、百顺丸之类;若稍缓而质弱者,宜芜荑散、化虫散之类,或用楝树根、槟榔、鹤虱,夏取汁、冬浓煎饮之,又万应丸最妙。 治虫之法,如丹溪云:上半月虫头向上易治,下半月虫头向下难治,先以肉汁或糖蜜引虫头向上,然后用药。此法甚善,然属缓法。夫虫证甚急,安能待其时乎?且望前望后,辨虫头,亦若渺茫无据。惟先用香饵而虫头可引也。 凡下虫,必先一日不食而使虫饥,次早五更用油煎肉,嚼之良久,腹内虫闻肉香,头皆向上而欲食,乃以鸡卵煎饼和药,嚼而食之,须臾服葱汤或白水些少,以助药力下行,不踰时而虫俱下,然后以白粥补之,随服补剂,调理脾胃,而疾可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三 胷腹门 方 温胃汤 【 《千金方》,下同】 治胃气不平时胀,欬不能食。 干姜五分 附子 当归 厚朴 人参 枳实 芍药 甘草各一两 蜀椒三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大半夏汤 治胃中虚冷,腹满塞。 半夏一升 大枣二十枚 甘草 附子 当归 人参 厚朴 茯苓 枳实各二两 桂心五两 生姜八两 蜀椒二百粒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二服。 附子粳米汤 治腹中寒气胀满,肠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 附子一枚 半夏 粳米各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米熟,去滓,每服一升,日三服。《集验》加干姜二两。 厚朴七物汤 治腹满气胀。 厚朴半斤 甘草 大黄各三两 大枣十枚 枳实五枚 桂心二两 生姜五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四升,服八合,日三。呕逆者加半夏五合;利者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 厚朴三物汤 治腹满发热,数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 厚朴半斤 大黄四两 陈枳实大者,五枚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五升,内大黄,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腹中转动者勿服,不动者更服。一方加芒硝二两。 吴茱萸汤 治久寒,胷胁逆满不能食。 吴茱萸 半夏 小麦各一升 甘草 人参 桂心各一两 大枣二十枚 生姜八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酒五升,水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大桂汤 治虚羸胷膈满。 桂心 生姜各一斤 半夏一升 黄芪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煮取五升,分五服,日三夜二。 又方 治男子卒劳内伤,汗出中风,腹胀大饥,食不下,心痛小便赤黄,时白,大便不利。 生大黄 苦葶苈 寒水石 苦参 川黄连 (艹舌)蒌根各等分 右六味,为末,蜜丸,以豉汁和饮服,如梧子大二丸,日三,加至十丸。 半夏汤 治胷满有气,心腹中冷。 半夏一升 桂心四两 生姜八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服七合,日三服。 半夏汤 治逆气心腹满,气上胷胁痛,寒冷心腹痛呕逆。 半夏一升 生姜 桂心各五两 橘皮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人强者作三服。亦治霍乱后吐逆腹痛。 奔气汤 治大气上奔,胷膈中诸病发时,迫满短气,不得卧,剧者便悁欲死,腹中冷湿气,肠鸣相逐,成结气。 生姜一斤 半夏 吴茱萸各一升 桂心五两 人参 甘草各三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四服。 枳实汤 下气治胷中满闷。 枳实三枚 附子三枚 大枣十四枚 人参 甘草 白朮 干姜 厚朴各二两 半夏五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每服八合,日三。 又方 下气治胷满腹胀。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人参一两半 橘皮三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日三。一方无人参,止三味。 又方 治气满闭塞,不能食,喘息。 诃藜勒十枚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食后服三丸,不忌,得利即止。 人参汤 安食下气,理胷胁,并治客热。 人参 麦门冬 干姜 当归 白茯苓 甘草 五味 黄芪 芍药 枳实各二两 桂心三两 半夏一升 大枣十五枚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每服九合,从旦至晡令尽,皆热服,慎勿冷。 生姜泄肠汤 治大肠实热,腹胀不通,口为生疮。 桂心一两 地黄十两 生姜 橘皮 青竹茹 黄芩 栀子仁 白朮各三两 大枣十四枚 茯苓 芒硝各二两 右十一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下芒硝,分二服。 张仲景三物备急丸 司空裴秀为散,用治心腹诸卒暴痛。 大黄 干姜 巴豆各等分 右皆须精新,多少随意。先捣大黄、干姜,下筛为散;别研巴豆如脂,内散中,合捣千杵,即尔用之。为散亦好。下蜜为丸,贮密器中,莫令泄气。若中恶客忤,心腹胀满刺痛,口噤气急,停尸卒死者,以暖水或酒服大豆许三枚,老小量与,扶头起令得下喉,须臾未醒,更与三枚,腹中鸣转得吐利,便愈。若口已噤,可先和成汁,倾口中,令从齿间得入,极良。 泻心汤 治老小下利,水谷不消,肠中雷鸣,心下痞满,干呕不安。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一两 干姜两半 黄连 半夏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并治霍乱。若寒加附子一枚,渴加(艹舌)蒌根二两,呕加橘皮一两,痛加当归一两,客热以生姜代干姜。 半夏补心汤 治心虚寒,心中胀满,悲忧,或梦山丘平泽。 半夏六两 宿姜五两 茯苓 桂心 枳实 橘皮各三两 白朮四两 防风 远志各二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大黄泄热汤 治心劳热,口为生疮,大便苦难,闭濇不通,心满痛,小肠热。 大黄 泽泻 黄芩 芒硝 栀子仁各三两 桂心 通草各二两 石膏八两 甘草一两 大枣二十枚 右十味,(口父)咀,用水九升,先以水一升,别渍大黄一宿,余八升水煮诸药,取二升五合,去滓,下大黄煮两沸,去滓,下芒硝,令烊,分三服。 又方 治寒热气卒客于五脏六腑中,则发心痛。 生大黄 芍药 柴胡各四两 升麻 黄芩 桔梗 朱砂各三两 鬼箭羽 鬼臼 桂心 (石卜)硝各二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先分朱砂作二分,每服内一分搅合匀服之。得快利,痛不止,宜服后方。 后方 赤芍药六两 桔梗 杏仁各五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五辛汤 治心腹疼痛。 细辛 蜀椒 桂心 干姜 吴茱萸 芍药 防风 苦参 甘草 干地黄 当归各一两 栀子 乌梅 大枣各十二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四服。 桂心三物汤 治心中痞,诸逆悬痛。 桂心 生姜各二两 胶饴半斤 右三味,取一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内饴,分三服。 乌头丸 治心痛彻背,背痛彻心。 附子 蜀椒各半两 干姜 赤石脂各一两 乌头六铢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麻子大,先食服三丸,日三,不知稍增之。范汪不用附子,服如梧子二丸。崔氏用桂心半两,为六味。 又方 治虚冷腹痛,不下饮食,食复不消膨胀。 当归 茯苓各五分 黄芪蜜制 紫菀各四分 高良姜 干姜各六分 鹿茸 桂心 昆布 肉苁蓉 橘皮各三分 甘草二两 乌头一两 大枣四十枚 桃仁一百枚 地骨皮 法曲 大麦糵各一升 右十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煮取四升二合,五分服。下利加赤石脂、龙骨各三分,渴加麦门冬一升。 犀角丸 治心腹久痛,积年不定,不过一时间还发,甚则数日不能食,又便出干血,穷天下方不能瘥,甄立言处此方,数日即愈。 乌犀角屑 麝香 雄黄 桔梗 莽草 鬼臼 桂心 芫花各半两 甘遂一两半 光明砂 附子各六铢 贝齿五枚巴豆去皮,二十枚 赤足蜈蚣二枚 右十四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饮服一丸,日二,渐加至三丸,以微利为度。《古今录验》无雄黄。 高良姜汤 治心腹绞痛如刺,两胁支满,烦闷不可忍。 高良姜五两 厚朴二两 当归 桂心各三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一升八合,分二服,日二。若一服痛止,便停,不须更服。强者为二服,劣者分三服。 当归汤 治心腹绞痛,诸虚冷气满痛。 蜀椒一两 当归 芍药 厚朴 半夏各二两 桂心 甘草 黄芪 人参各三两 干姜四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二合,分四服,羸劣人分六服。《小品方》云:大冷加附子一枚,良。 又方 一名吴茱萸汤。治寒冷腹痛。 桂心 甘草 人参各一两 生姜五两 半夏 小麦各一升 吴茱萸二升 当归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冷气,胁下往来冲胷膈,痛引胁背闷。 当归 桂心 人参 甘草 吴茱萸 白芍药 大黄各二两 茯苓 枳实各一两 干姜三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半,分三服,日三。治尸疰亦佳。《外台》、仲景方无茯苓、枳实。 又方 治久寒疾,胷膈中痛,时下利。 当归三两 甘草 柑皮各二两 附子一两 干姜四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久寒宿疾,胷腹中痛,短气时滞下利。 当归 桂心各三两 干姜四两 附子一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范汪无附子,用甘草二两;云虚冷激痛甚者,加黄芪、芍药各二两。 温中当归汤 治心腹中痛,发作肿聚,往来上下,痛有休止,多热喜涎出,是蚘虫咬也。服二三剂后,若不效,有异,宜改方增损之。 当归 人参 干姜 白茯苓 厚朴 桂心 桔梗 芍药 木香 甘草各二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温五服,日三。不耐木香者,以犀角一两代之。 羊肉当归汤 治腹冷绞痛。 羊肉半斤 当归四分 干姜 橘皮 黄芪炙 白芍药 芎藭 桂心 独活 防风各三分 吴茱萸 人参 甘草干地黄 茯苓各一分 生姜六分 大枣三十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先煮肉取一斗二升,出肉,次内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覆取温暖。 温脾汤 治腹痛脐下绞结,绕脐不止。 大黄五两 甘草 附子 人参 芒硝各一两 当归 干姜各二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温服,日三。 生姜汤 治胷腹中卒痛。 生姜一斤取汁 食蜜八两 醍醐四两 右三味,微火上耗,令相得,适寒温,服三合,日三。 (艹舌)蒌汤 治胷痹病喘息欬唾,胷背痛短气,寸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 半夏半升 薤白一斤 枳实二两 生姜四两 (艹舌)蒌实一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白胾浆一斗,煮取四升,服一升,日二。仲景、《肘后》不用生姜、枳实、半夏。 治中汤 治胷痹候,胷中愊愊如满,噎塞习习如痒,喉中濇燥,唾沫出。 橘皮一斤 生姜半斤 枳实五枚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分再服。 茯苓汤 治胷中气塞短气。 茯苓三两 甘草一两 杏仁五十枚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六升,去滓,为六服,日三。未瘥再合服。 通气汤 治胷满短气噎。 半夏八两 生姜六两 橘皮三两 吴萸四十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一方用桂二两,无橘皮。 细辛散 治胷痹达背痛短气。 细辛 甘草各二两 枳实 生姜 (艹舌)蒌实 干地黄 白朮各三两 桂心 茯苓各五两 右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蜀椒散 治胷痹达背。 蜀椒 食茱萸各一两 桂心 桔梗各三两 乌头半两 豉六两 右六味,治下筛,食后酒服方寸匕,日三。 前胡汤 治胷中逆气,心痛彻背,少气不食。 前胡 甘草 半夏 白芍药各二两 黄芩 当归 人参 桂心各一两 生姜三两 大枣三十枚 竹叶一升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为四服。 又方 前胡 人参 生姜 半夏 麦门冬 甘草 白芍药 白茯苓 胶饧各三两 桂心 黄芩 当归各一两 大枣三十枚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四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熨背散 治胷背疼痛而闷。 芎藭一两六铢 乌头 细辛 附子 羌活 蜀椒 桂心各五两 右七味,治下筛,帛裹,微火炙令暖,以熨背上,取瘥乃止。慎生冷如常法。 下气汤 治胷腹背闭满,上气喘息。 杏仁四七枚 大腹槟榔二七枚 右二味,(口父)咀,以童便三升,煎取一升半,分再服。曾患气发,辄合服之。 槟榔汤 主破胷背恶气,音声塞闭。 槟榔极大者四枚,小者八枚 右一味二品,(口父)咀,以小儿尿二升半,煮减一升,去滓,分三服。频与五剂永定。 枳实薤白桂枝汤 治胷痹,心中痞气结在胷,胷满,胁下逆抢心。 枳实四枚 薤白一斤 桂枝一两 厚朴三两 (艹舌)蒌实一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再服。仲景方厚朴四两,薤白半升,水五升,煮取三升半服之。 九痛丸 【 《入门》,下同】 治九种心痛,及中恶胀痛,口不能言,连年积冷,流在心胷,肿痛上气,落马队车等疾。 附子三两 巴豆 人参 干姜 吴萸各一两 狼毒二钱半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三丸,空心温酒下。 通灵散 治九种心痛。 蒲黄 五灵脂各一两 木通 芍药各五钱 每四钱水煎,临熟入盐少许,通口服。 散痛丸 治心气痛不可忍。 陈茶一两 乳香五钱 右为末,腊月兔血丸芡实大,每一丸淡酢汤下。 灵槟散 治心脾虫痛。此方用肉味引虫头向上,用药杀虫。 五灵脂 槟榔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菖蒲煎汤下。隔夜先将猪肉盐酱煮熟,令患人细嚼吐出,勿吞,却将前药空心服之。 烧脾散 治饮食生冷,停留。停留中焦,心脾冷痛。 干姜 草果 厚朴 砂仁 神曲 大麦芽 陈皮 良姜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淡盐汤点服。 古二胡散 治心腹(疒丂)痛。 延胡索 胡椒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酒调服。 二妙香良散 香附 良姜各等分 右各炒为末,每二钱入盐少许,米饮调服。若同炒则不效。 四味乌沉汤 治心脾刺痛。 乌药 香附 砂仁 沉香各等分 右姜煎服。 乌药沉香汤 治一切气,除一切冷,调中补五脏,益精壮阳,暖腰膝,治呕泻,疗症癖疼痛,风水毒肿,冷风麻痹,及中恶心腹痛,蛊毒鬼气,宿食不消,天行瘴疫,膀胱冷气,攻冲背膂,俛仰不利,妇人血气攻心,胃腹撮痛。 乌药一两 沉香五钱 人参三分 甘草四分 右为末,每五分入盐少许,姜煎服。或加香附、砂仁、陈皮、半夏,或加枳壳、神曲、麦芽、莪朮、青皮、木香,随宜加入。 草豆蔻丸 治客寒犯胃作痛,得热即止,热痛亦可暂服。 草豆蔻一钱四分 泽泻小便数者减之 麦芽各钱半 半夏一钱 吴茱萸 益智仁 陈皮 白殭蚕 人参 黄芪各八分生甘草 炙甘草各三分 当归 青皮酢炒 神曲 姜黄 柴胡各四分 桃仁七枚 右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食远,斟酌多少用之。 小草丸 治胷痹心痛,逆气隔中,饮食不下。 小甘草 桂心 川椒 干姜 细辛各三两 附子二分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三丸米饮下。忌荤腻生冷。 抽刀散 治心脾痛。 白姜五两,用巴豆一钱同炒赤,去巴豆 菖蒲五两,半生半炒 良姜五两,用螌蝥二十五枚同炒黑,去螌蝥 糯米六两一分,炒黄 右为末,每二钱空心温酒下。昔一人醉卧星夜,天明脾疼攻刺,百药罔效,后服之顿愈,乃知风露入脾,故用二姜、菖蒲散邪,巴豆、螌蝥借气伐根,继以养脾之剂调之,更不复作。 连附六一汤 治胃脘痛甚诸药不效者,热因热用也。 黄连六钱 附子一钱 姜枣煎,热服。 莎芎散 治曾服香燥热药,以致病根深固者。 香附子 川芎各一两 黄连 山栀仁各五钱 木香 干生姜各三钱 槟榔 黄芩酒浸,炒 芒硝各二钱 右为末,每二钱用姜汁同滚白汤调,痛时呷下 煮黄丸 治大实心痛。 雄黄一两 巴豆五钱 白面二两 右研匀,水丸,梧子大,取十二丸用浆水煮熟,滤入冷浆水内,沉冷,每一时,冷浆水下一丸,一日尽十二丸。如得利,不可再服宜古藁苍汤以去余邪。 古藁苍汤 治大实心痛,及心头迭痛者亦好。 藁本五钱 苍朮一两 水煎服。服煮黄丸后,宜此断根。 古归朮散 治心脾疼痛。 当归八两 白朮一两 右为末,每二钱沸汤点服。 二六丸 治气血俱虚,挟食积痰火心痛。 白朮五钱 白芍 砂仁 半夏 当归各三钱 桃仁 黄连 神曲 陈皮各二钱 吴萸钱半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右为末,蒸饼为丸服。 栀姜饮 治胃热作痛,如用此及劫痛药不止者,须用元明粉一钱服之,立效。 山栀仁十五枚,炒焦 水一盏,煎至六分,入生姜自然汁三匙令辣,再煎少沸,热饮;或入川芎一钱尤妙。 栀萸丸 治气实心痛。 山栀仁炒焦,三两 吴萸 香附各五钱 右为末,蒸饼丸,如花椒大,每二十丸,生地黄酒洗,同生姜煎汤服。 萸连栀子丸 治湿热心痛,引小腹欲作疝者。 吴茱萸 黄连 山栀仁炒 滑石细末,各五钱 荔枝核烧存性,三钱 右为末,姜汁糊丸服。 海石散 治脾痛疝痛。 海石二钱 香附一钱 右为末,川芎、山栀煎汤,入姜汁令辣,调服。实者可煅牡蛎粉二钱,酒调服。 白螺壳丸 治痰积,胃脘作痛。 白螺蛳壳火煅 南星 滑石 苍朮 山栀仁 香附子各一两 枳壳 青皮 木香 半夏制 砂仁各五钱 春加川芎,夏加黄连,秋冬加吴萸,为末,姜汁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五十丸姜汤下。 失笑散 治心气痛及小肠气痛不可忍。 蒲黄 五灵脂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先以酢调成膏,入水一盏煎,空心热服。 单干漆丸 治九种心痛,恶心吐水,腹胁积聚滞气,妇人瘀血作痛,尤效。 干漆炒烟尽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五七丸,热酒或酢汤下。 延胡索丸 治死血作痛神效。 桃仁三十枚 延胡索一两半 桂心 红花 滑石 红曲各五钱 右为末,蒸饼为丸服。 芎朮散 治痰积作痛,脉滑小便不利。 川芎 苍朮 香附子 白芷各等分 右为末,磨木香姜汁,点热汤调服。 酒煮当归丸 治小腹寒痛。 当归一两 黑附子 良姜各七钱 茴香五钱,四味酒一碗煮,焙干 甘草 苦楝 丁香各五钱 延胡索四钱 全蝎炒黄,三钱柴胡二钱 木香 升麻各一钱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七十丸,空心淡酢汤下。忌油面酒腻生冷。 木香分气丸 治一切气逆,心胷痞闷,腹胁虚胀。或加丁皮、藿香、姜黄、砂仁、檀香,常服宽中进食。 木香 甘松各一两 甘草六两 香附一斤 莪朮半斤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姜汤、橘皮煎汤任下。 木香顺气丸 治一切气逆,心腹胀痛。 木香 萝卜子 大腹皮各五钱 枳壳 陈皮 故纸 香附各一两 黑?六两 右为末,水丸梧子大,每五十九,温水下。 沉香降气汤 治阴阳壅滞,气不宣通,胷膈痞闷。 沉香镑二钱 缩砂仁五钱 生甘草一两二钱 香附四两 右为末,每二钱入盐少许,白汤调服。 退热清气汤 治气逆身热,中脘痞满。 柴胡 橘皮 茯苓各一钱 香附七分 半夏 枳壳各八分 川芎五分 缩砂仁七粒 木香 甘草各三分 姜煎温服。 枳橘汤 治胷痹,胷中气塞短气,须审气滞何部分以引经药导之。 橘皮八钱 枳壳一钱半 生姜四钱 郁甚加姜黄少许,水煎,食远温服。 橘皮一物汤 治血气攻刺,及感风寒暑湿,初证通用,凡酒食所伤,中脘痞塞妨闷,呕吐吞酸。 橘皮洗净一两 新汲水煎,温服。 清膈苍莎丸 治因湿热痰火气滞。 苍朮二两 香附一两半 黄芩 黄连各五钱 右为末,用红熟(艹舌)蒌去皮,捣糊和丸菉豆大,每三十丸,温汤下。 大建中汤 治虚劳寒澼,饮在胁下,决决有声,饮已如从一边下决决然也,有头并冲皮起,引两乳内痛,里急,善梦失精,气短目(目巟)(目巟),惚惚多忘。 蜀椒二合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甘草二两 人参三两 饴糖八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三升,去滓,内糖,温服七合。里急拘引,加芍药、桂心各三两。手足厥,腰背冷,加附子一枚。劳者加黄芪一两。 金铃子散 治热厥心痛,或作或止,久不愈者。 金铃子 延胡索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酒调下,痛止与积朮丸。 乌头赤石脂丸 治心痛彻背,背痛彻心。 乌头炮一分 附子炮半两 干姜炮 赤石脂 蜀椒各一两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服,不效稍加服。 (艹舌)蒌薤白半夏汤 治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 (艹舌)蒌实一枚 薤白三两 白酒一斗 半夏半升 右四味同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扶阳助胃汤 治寒客肠胃,卒然心腹大痛。 附子炮去皮脐,二钱 干姜炮,一钱半 草豆蔻 益智仁 人参 炙甘草 官桂 白芍各一钱 吴茱萸 陈皮 白朮各五分 右剉如麻豆,都作一服,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同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前。 桂枝生姜枳汤 治心中痞,厥逆心悬痛。 桂枝 生姜各一两 枳实五个 右三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果附汤 治寒气心痛。 附子 草果 良姜等分 以酒煎服立效。 二姜丸 养脾温胃,去冷消痰,大治心脾疼,宽胷下气,进饮食,及一切冷物所伤,并皆治之。 干姜炮 良姜 右等分为细末,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食后陈皮汤。姙娠妇人不宜服。 木香丸 治食积心痛。 白蔻一钱 木香 丁香 三棱 蓬朮 青皮 陈皮各二钱半 槟榔二钱 巴豆肉十五粒,用酢煮令无白心 右为末,酢糊丸麻子大。 硇砂丸 治一切积聚痰饮心痛。 硇砂 三棱 干姜 白芷 巴豆去油,各半两 大黄末 干漆各半两 木香 青皮 胡椒各一分 槟榔 肉豆蔻各一个 右为细末,酽酢二升,煎五七沸,后下三棱、大黄末,同煎五七沸,入硇砂同煎成膏,稀稠得所,入诸药和匀,杵丸如菉豆大,年深成块,生姜汤下四五丸。食积,熟水下;白痢,干姜汤下;赤痢,当归汤,葱酒亦得。 麻黄桂枝汤 治外因心痛,恶寒发热,内攻五脏,胷腹拘急,不得转侧。 麻黄去节,汤浸,焙 桂心 芍药 细辛去苗 干姜 甘草炙,各七钱半 半夏 香附各五钱 右剉,每五钱,水盏半,生姜五片,煎七分,去滓,食前服。大便秘,入大黄,量虚实加减。 槟桂汤 治心疼甚效。 槟榔 桂心 葛根 甘草 细辛 半夏制 桔梗 枳壳 川芎 防风 右等分,惟甘草半之,水煎服。有人心疼,诸药不效,服此愈。 化虫丸 治虫积心胃痛。 鹤虱 槟榔 胡粉炒 苦楝根去皮,各五十两 白矾飞,十二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桐子大。小儿疾病多有诸虫,或因脏腑虚弱而动,或咽食甘肥而动,动即腹中疼痛,往来上下攻心痛,则笑不休,合眼仰身扑手,心神闷乱,呕哕涎沫,或吐清水,四肢羸困,面青色黄,饮食虽进,不生肌肉,或寒或热,沉沉默默,不的知病处。一岁儿服五丸,温浆下,入香油一两点,打匀下之,米饮亦得,其虫自下。 补金散 治诸般虫痛。 鹤虱生 雷丸 定粉 锡灰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空心少油调下。又用猪肉一两烧熟,掺药在上,细嚼亦得。用翎毛扫甘遂末一钱,与前药一处服之,其虫自下。 木香三棱散 治腹中有虫疼痛,面色痿黄,一切积滞。 黑牵牛半生半炒 大腹子洗 槟榔 三棱煨 锡灰酢炒 雷丸 蓬朮煨 木香 大黄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用蜜水调下,或沙糖水亦可。须先将烧肉一片口中半嚼之,咽下,吐出口中肉汁后,服药。 甘草粉蜜汤 治蚘虫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 甘草二两 定粉一两 蜜四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匀,煎如薄粥,温服一升,瘥即止。 海蛤丸 治痰心痛。 海蛤烧为灰,研极细,去火毒 (艹舌)蒌仁带瓤同研 右以海蛤入(艹舌)蒌内,干湿得所,为丸,每服五十丸。 又方 治脾疼。 海蛤粉 香附末 用川芎,山栀,生姜汁煎,辣汤调服为佳。 走马汤 治中恶,心腹胀,大痛不便。 巴豆二枚,去皮心,炒 杏仁二枚 右二味,以绵缠,槌令碎,热汤二合,捻取白汁饮之,当下。老少量服。通治飞尸鬼击等病。 川芎散 治姙娠卒心痛,气欲绝。 川芎 当归 茯苓 厚朴各等分 右,水六升,煎二升,分二服。 白朮散 治姙娠卒心痛,气欲绝不可忍者。 白朮 赤芍药各二两 黄芩一两半 右,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半日令尽。微下水令易产。忌桃李、雀肉。 和气散 治男妇一切气疾,他药不瘳者。 白芷 白芨各一两 地骨皮 山蜈蚣 藿香 甘草炙 木香 红内消 山慈姑各半两 右焙干为末,每服二大钱,空心盐汤点服。余乡村有一老医,数世习医,凡妇人气疾,惟凭此药,百发百中。 (艹舌)蒌薤白白酒汤 治心痛,脉小紧数者。 (艹舌)蒌实一个捣 薤白半升 白酒七升 右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薏苡仁附子散 治胷痹缓急者。 薏苡仁四两 附子炮一枚 右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匕,日三服。 益智散 治伤寒阴盛,心腹痞满,呕逆泻利,手足厥逆,及一切冷气攻心胁,脐腹胀绞痛。 川乌炮去皮脐,四两 益智仁去皮 干姜炮 青皮去白,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二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劈破,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食前。 又方 治胷满气噫,下部冷,脐腹(疒丂)痛。 吴茱萸五十粒,汤洗泡 生姜六两 陈皮四两 桂枝一两 半夏二两,制 右(口父)咀,用水十升,煮取四升,分五服,冷再温,空心食前服。 五灵脂汤 治中暑腹疼不已。 五灵脂 香附各等分 右为末,白汤调服。 芍药甘草汤 治腹痛。稼穑作甘,甘者己也,曲直作酸,酸者甲也,甲己化土,此仲景妙方也。 芍药二两 甘草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煎服。 当归丸 治三阴受邪,心脐少腹疼痛。 生地黄 当归 川芎 白芍各半两 防风 独活 全蝎各五分 续断一两 苦楝 延胡各七钱 木香 丁香各二钱半茴香一两,炒 右为细末,酒糊丸桐子大,空心温酒下三五丸,大效。 四物苦楝汤 治心脾疼痛。 四物汤四两 延胡索 苦楝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酢汤任下。 又方 治腹中搅痛,不可忍。 延胡索 当归 白芍 川芎 干姜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 又方 治前证。 延胡索 桂心各半两 当归 右为细末,热酒调下。 七气汤 治虚冷上气,及寒气、怒气、思气、喜气、忧气、愁气内结积聚,坚牢如杯,心腹绞痛,不能饮食,时发时止,发即欲死,此药主之。 半夏汤洗,五两 人参 甘草炙 肉桂各一两 右为粗末,入半夏令匀,每服二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七分,去滓,稍热服,食前。 索氏三和三倍加白朮汤 治心胃疼痛。 白朮 厚朴 陈皮各三两 木通一两 槟榔 紫苏各二两 甘草 海金沙 大腹皮 茯苓 枳壳各一两 水煎服。 调胃白朮泽泻散 治痰病化为水气传变,水谷不能食。 白朮半斤 泽泻 芍药 陈皮 茯苓 生姜 木香 槟榔各一两 右为末,治腹肿如神。若心下痞,加枳实;若心下盛满,加牵牛。 枳朮汤 治脾胃虚,食不化,胷膈支满,腹痛。 枳实七个 白朮二两 右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腹中软,即当散也。 木香化滞汤 治脾胃郁滞,胀满疼痛。 白豆蔻仁 陈皮 大腹子 白茯苓 砂仁 人参 白朮各一钱 青皮酢炒 槟榔 木香 姜黄各二钱 甘草炙,四分 白檀 藿香叶各二分 桔梗五分 右为细末,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前,沸汤点服亦得。 木香顺气汤 治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 木香 苍朮 草豆蔻面裹煨,各三分 厚朴制,四分 青皮一钱 益智 陈皮 泽泻 白茯苓 半夏 干姜 吴茱萸汤泡,各二分 当归 人参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一分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益智和中丸 【 东垣,下同】 季秋合,治心腹中大痛烦躁,冷汗自出。 草豆蔻仁四钱 益智仁一钱三分 砂仁七分 甘草炙,二钱半 黄芪 当归身 人参 干姜 麦冬 曲末 陈皮各五分 木香二分 桂枝 桂花各一钱半 姜黄三分 大麦糵炒,三钱半 黄连 生地各一钱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温水送下,细嚼亦得。 厚朴汤 治脾胃虚寒,心腹满,及秋冬客寒犯胃,时作疼痛。 厚朴姜制 陈皮二两 茯苓一两 甘草炙 干姜各五钱 戊火已衰,不能运化,又加客气聚为满痛,散以辛热,佐以苦甘温,以淡泄之,扶持胃气,以平为期也。 益智散 治伤寒阴盛,心腹痞满,呕逆泻利,手足厥逆,及一切冷气攻心胁,脐腹胀满绞痛。 川乌炮去皮脐,四两 益智去皮 干姜炮 青皮去白,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二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劈破,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食前。 温中丸 治食积肚痛。 白朮 香附童便浸 针砂各四两,酢浸,炒红 山楂肉 神曲炒,各八两 川芎半两,春则用,夏去之 吴茱萸半两,汤浸,冬则用,春减之 苍朮米泔浸,二两半 苦参一两 右为末,酢调面糊为丸如桐子大。一方去山楂、神曲、川芎,加半夏、青皮、黄连。 黑芥丸 【 《普济方》】 治冷痰,胷膈痞满。 黑芥子 白芥子 大戟 甘遂 胡椒 桂心 右各等分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姜汤下。 桔梗半夏汤 【 《活人书》】 凡伤寒腹胀,阴阳不和,以此主之。 桔梗 半夏 陈皮各三钱 右(口父)咀,姜五片,水二钟,煎一钟服。 宽中丸 【 《指迷方》】 治脾气不和,冷气客于中,壅遏不通而为胀满。 白朮二两 橘皮四两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食前木香汤送三十丸。 又方 治心痛。 管仲 白芍药 栀子炒,各三钱 乳香末,二钱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一剂即止痛。此方专治火痛也,又治呼号口渴者神效。 升阳除湿汤 治脾胃虚弱,不思饮食,肠鸣腹痛,泄泻无度,小便黄,四肢困倦,并宜服此。 苍朮一钱 半夏 益智 泽泻 羌活 防风 神曲 柴胡 升麻各半钱 猪苓 陈皮 麦糵各三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三盏,生姜三片,枣二枚,煎至一钟,去滓,空心服。如胃寒肠鸣者,加甘草三分。 葶苈丸 【 《河间六书》】 治涌水,疾行则腹鸣,如囊裹水浆之声。 葶苈隔纸炒 泽泻 椒目 杏仁 桑白皮 猪苓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葱白汤下,以利为度。 养胃丹 【 《中藏经》】 治脾胃不和,全不思食,中脘停塞,呕逆恶心,脏寒泄痢,腹痛肠鸣。常服温中养胃,散饮思食。 丁香两半 甘草炙 白豆蔻 半夏曲各半两 人参三分 干姜三两,炮,用干生姜尤佳 右同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温汤化下,空心食前服之,或细嚼汤下亦可。 又方 治胷中痰饮,肠中水鸣,食不消,呕吐水。 槟榔十二枚 生姜 杏仁研 白朮各四两 半夏八两 茯苓五两 橘皮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四 胷腹门 方 内补散 【 《千金方》,下同】 治男子五劳六绝。六绝之为病,皆起于大劳脉虚,外受风邪,内受寒热,令人手足疼痛,膝以下冷,腹中雷鸣,时时泄痢,或闭或利,面目肿,心下愦愦,不欲语,憎闻人声。 干地黄 菟丝 山茱萸 地麦各五两 远志 巴戟天各半两 麦冬 五味子 甘草 人参 苁蓉 石斛 桂心茯苓 附各一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三匕,无所禁。 健脾丸 治虚劳羸瘦,身体重,脾胃冷,饮食不消,雷鸣腹胀,泄痢不止。 钟乳粉三两 赤石脂 好曲 大麦芽 当归 黄连 人参 钗石斛 龙骨 干姜 白茯苓 细辛 桂心各三两附子一两 蜀椒六两 右十五味,为末,白蜜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丸,日三加至三十丸,弱者饮服。此方通治男女。《集验》无细辛、龙骨。 秦绫锦家二十四味养脾丸 治风冷寒湿邪,致腹胀病满刺痛,肠鸣泄泻,吐逆吞酸,羸弱困倦无力,不思饮食,一切脾胃之疾。 丁香 沉香 木香各一钱半 陈皮 大腹皮 神曲炒,各半两 附子炮去皮脐,六钱 麦芽炒 肉桂 白朮各一两半 厚朴去皮,姜制,三两 诃子煨去核,一两三钱 人参 茯苓各四钱 缩砂八两 荜澄茄 白附子炮 良姜油炒 红豆去红皮 胡椒炒 荜茇 川姜炮 甘草炙,各二钱 生姜十四两,切片焙干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用白汤送下,食前服。 三台丸 治五脏寒热积聚,胪胀肠鸣而噫,食不生肌肤,甚则呕逆者。 大黄煨 前胡各二两 葶苈 杏仁去皮尖 硝石各一升 茯苓半两 厚朴 附子 细辛 半夏各一两 右十味,为末,蜜和捣五千杵,如梧子大,服五丸,稍加至十丸,以止为度。 升麻除湿汤 治自下而上者,引而去之。 苍朮一钱 柴胡 羌活 防风 升麻 神曲 泽泻 猪苓各五分 炙甘草 陈皮不去白 麦糵面各三分 右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之。如胃寒肠鸣,加益智仁、半夏各五分,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若非肠鸣,不得用。 沉香温胃丸 治中焦气弱,脾胃受寒,饮食不美,气不调和,脏腑积冷,心腹疼痛,大便滑泄,腹中雷鸣,霍乱吐泻,手足厥逆,便利无度。 附子炮去皮脐 巴戟天酒浸,去心 干姜炮 茴香炒,各一两 官桂七钱 沉香 甘草炙 当归 吴茱萸洗炒去苦 人参白朮 白芍 白茯苓 良姜 木香各五钱 丁香三钱 右为细末,用好酢打曲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九,热米饮送下,空心食前,日进三服。忌一切生冷物。 神应丸 治因一切冷物冷水,及潼奶酪水,腹痛肠鸣,米谷不化。 黄蜡二两 巴豆 杏仁去皮尖双仁 百草霜 干姜各五钱 丁香 木香各二钱 右先将黄蜡用好酢煮,去滓秽,将巴豆、杏仁同炒黑烟尽,研如泥,将黄蜡再上火,入麻油半两熔开,入在杏仁、巴豆泥内,同搅,旋下丁香、木香等药末,研匀,搓作挺子,油纸裹了,旋丸用。每服三五十丸,温米饮送下,食前,日进三服。 五福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三阴气血俱虚,洽节不行,而胷痞腹痛者。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大营煎 治心脾虚寒,心腹疼痛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子 杜仲各二钱 炙草 肉桂各一二钱 牛膝钱半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治前证。 熟地二三钱 当归 白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和胃饮 治寒湿伤脾,胀满腹痛。 陈皮 厚朴各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草一钱 右水钟半,煎七分,温服。 排气饮 治气逆食滞,胷腹胀痛。 陈皮 藿香 枳壳各钱半 木香七分或一钱 香附 泽泻 乌药各二钱 厚朴一钱 右水钟半,煎七分,热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胷腹胀痛。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山楂 麦芽各二钱 砂仁五分 厚朴 泽泻各钱半 右水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治胷膈胀闷。 陈皮 茯苓 厚朴各钱半 甘草五分 山楂 扁豆炒,各二钱 右水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解肝煎 治暴怒伤肝,气逆,胷腹胀满。 陈皮 半夏 厚朴 茯苓各钱半 砂仁七分 苏叶 芍药各一钱 右水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廓清饮 治三焦壅滞,胷膈胀满,或肚腹单胀,气实等证。 白芥子五七分或一钱 枳壳二钱 茯苓连皮 泽泻各二三钱 陈皮 萝卜子生,一钱,不胀能食减之 厚朴钱半 大腹皮一二钱 右水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扫虫煎 治诸虫上攻,胷腹作痛。 青皮 小茴香炒 吴茱萸各一钱 甘草八分 槟榔 乌药各钱半 细榧子敲碎,三钱 朱砂 雄黄各五分,并研极细 乌梅二个 右除朱砂、雄黄二味,余八味,水钟半,煎八分,去滓;随入二味,再煎三四沸,搅匀,徐徐服。如恶心加炒干姜一二钱,或先啖牛脯少许,俟茶顷,顿服之,妙。 十香丸 治气滞寒滞诸痛。 木香 沉香 小茴香 香附酒炒 荔核煨焦 泽泻 乌药 陈皮 丁香各等分 皂角烧烟尽 右为末,酒糊丸,弹子大者磨化服,小者汤引下。 芍药枳朮丸 治食积痞满,小儿腹大,胀满疼痛,脾胃不和。 白朮面炒 赤芍药酒炒,各二两 枳实麸炒 陈皮各一两 荷叶汤煮老黄米粥为丸,桐子大,米饮白汤,任下百余丸。 括痰丸 治一切停痰,胷胁胀闷,疼痛等证。 陈皮四两,切,用盐二钱入水中拌,浸一宿,晒干 半夏制 白芥子 猪苓各二两 炙甘草五钱 干姜炒黄,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钱许,白汤下。如胷胁疼痛者,加台乌药二两。 神香散 治前证诸药不效者。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 右等分为末,白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若寒气作痛者,姜汤下。 猎虫丸 治虫积,胷腹胀痛。 干漆炒烟尽 雄黄微炒 芜荑 雷丸 桃仁 皂角烧烟尽 锡灰 槟榔 史君子各等分 轻粉减半 细榧肉加倍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五七分,白汤陆续下。如虫积坚固者。加巴豆霜,与轻粉同。 百顺丸 治一切积滞,胷腹胀痛。 锦纹大黄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二三钱,酌宜用引,蜜丸亦可。 大分清饮 治热闭腹痛。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车前子 栀子或倍之 枳壳各一钱 右水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如内热甚者,加黄芩、黄蘗、草龙胆之属。如大便坚鞕,胀满者,加大黄二三钱。如邪热蓄血腹痛者,加红花、青皮各钱半。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胷满烦渴。 陈皮钱半 贝母敲碎,二三钱 白芥子五七分 胆星一二钱 海石 木通各二钱 右水钟半,煎七分,温服。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胷腹畏寒膨胀。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当归身三钱,如泄泻或动血者,以冬朮代。 熟地五钱或一两 右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治前证。 熟地黄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三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右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养中煎 治中气虚寒,胷满呕泻。 人参一二三钱 白扁豆炒二三钱 山药炒 茯苓各二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温胃饮 治前证。 人参 白朮各一二三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泄者勿用 炙草 陈皮各一钱,此味或不用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治前证。 人参二三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炙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右,水钟半,煎八分,温服。 参姜饮 治前证。 干姜炮,五分或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片亦可 人参三五钱,或倍之 炙甘草三五分 右水钟半,煎七八分,徐徐服之。此方陈皮、荜茇、茯苓,皆可酌而佐之。 胃关煎 治脾肾虚寒,腹痛不止。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圣朮煎 治脾胃虚衰,痞胀甚者,即以此煎送神香散最炒。 白朮五六钱至一两 干姜炒 肉桂各一二钱 陈皮酌用或不用 右水钟半,煎七分,温服。 内固清心散 【 《疮疡全书》,下同】 治井疽。 粉甘草 升麻 当归 川芎 黄芪 白芍药 山栀仁 乳香 黄芩 羌活 桔梗 天花粉 青皮 白芷 右水煎服。 穿心冷瘘方 辰砂 茯神 远志 白茯苓 人参 乳香 沉香 丁香 木香 藿香 麝香 枣仁各等分 右辰砂末二钱,金箔五片,同研,灯心、薄荷煎汤下。 内塞散 治穿心冷瘘。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熟地黄 甘草 芍药 黄芪 肉桂 当归 黄芩酒炒 桔梗 防风 右水煎服,连服十贴。常服黄矾丸、护心散。 六合回生丹 治前证有回生之妙。 铅粉一两 轻粉 银朱 雄黄 没药炙黄 乳香炙黄,各二分五厘 右六味,各择真正好者,研为极细末。凡治其病,先用好苦茶洗净疮口,软绢拭干后,剖猪腰子片,用药一二分,掺腰子上,却敷患上,待腰子发热如蒸,良久取去,自此拔去毒气,定减痛苦。疮口出脓,不可手挤。第二日依前法再敷之,第三日亦敷之。恶甚可敷七八九次,疮小只傅一次可愈。猪腰子不发热,勿治矣。 又方 治心胷前有漏孔,久不愈;并治胃痈、井疽、心肝痈。 鹿茸去毛,酥炙微黄 附子炮去皮脐 盐 右三味,各等分为末,用枣肉去皮核为丸,每服三十九,空心酒下。 发胷煎药 人参 黄芪 白朮 茯苓 甘草 金银花 连翘 生地 白芍 山栀 黄芩 天花粉 桔梗 防风 青皮 干葛 麦冬 鼠黏子 右水煎服。冬加官桂,夏加黄蘗,雨加泽泻。 六皮四子汤 治发肚毒。 陈皮 青皮 腹皮 五加皮 姜皮 茯苓皮 花粉 苏子 卜子 甘草 葶苈子 车前子 右水煎服。 肚痈方 厚朴 砂仁 半夏 陈皮 人参 白茯苓 青皮 芍药 木香 枳壳 甘草 甜瓜子 黄芪 白朮 右水煎服。 内托流气饮 治肋肚痈。 人参 木香 黄芪 厚朴 甘草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官桂 槟榔 乌药 天花粉 芍药 白芷 防风 当归 右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薏苡附子败酱散 【 仲景】 治肠痈有脓者。 薏苡仁十分 附子二分 败酱五分 右三味,杵为末,取方寸匕,以水二升煎,减半,顿服,小便当下。 又方 【 《千金方》,下同。】 治前证。 生地黄五两 牡丹皮 甘草 败酱 生姜 茯苓各二两 桔梗 薏苡仁 麦门冬各三两 丹参 芍药各四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前证。 薏苡仁一升 丹皮 桃仁各三两 瓜瓣仁二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再服。 大黄牡丹汤 治肠痈。 大黄四两 牡丹三两 芒硝二两 瓜子一升 桃仁五十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顿服,当下脓血。 夺命丹 治诸般肿毒,疔疽恶疮。 朱砂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 滴乳香 明没药 麝香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蟾酥 轻粉各五分 右为细末,丸如菉豆大。如不就,加好酒糊。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许,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胜金丹 治前证。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雄黄 辰砂 滴乳香 明没药 血竭各钱半 全蝎泡炙 穿山甲炙 天龙去头足,炙,各三钱 白殭蚕炙去丝,五钱 蟾酥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一粒金丹 治前证。 沉香 木香 滴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钱半 右为细末,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仙方活命饮 一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痈疽,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香白芷 赤芍药 当归尾 贝母 明没药研 皂角刺炒 花粉 甘草节 穿山甲炮,各一钱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 十全大补汤 治一切溃疡,并老弱人之病。 人参 肉桂 生地酒洗,蒸,焙 川芎 白芍炒 白茯苓 白朮土炒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枣煎服。 十宣散 治一切痈疽。 人参 当归 黄芪制 生甘草 川芎 防风 厚朴 桔梗 官桂 白芷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加至六钱止,热酒调下,日数服,以多为妙。不饮酒者,用木香浓煎汤下。 封脐艾 【 《医林》,下同】 治脐腹冷痛,或泄泻。 陈艾叶 蛇床子各一两 木鳖子二个,带壳生用 右为末,和匀,用绵包裹,安在脐上,以纸圈围定,以熨斗火熨之为妙。 代灸涂脐膏 治下元虚寒,脐腹冷痛。 大附子 马蔺子 蛇床子 木香 吴茱萸 肉桂各等分 右为末,入白面姜汁调稠,作片贴脐上,以帛包系。 定痛三香饮 治脐痈。 乳香 香附 木香 延胡索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芍药 防风 官桂 香白芷 桔梗 枳壳 乌药 厚朴 甘草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夏天去桂,加干葛、黄芩、生地、麦冬。 何首乌散 治脐痈。 何首乌 蔓荆子 石菖蒲 荆芥穗 甘菊花 枸杞子 苦参 威灵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五钱,食后温酒调下,或茶清或蜜水亦得,日进二服。 单方 心腹冷痛:男子病,令女人取水一杯饮之;女人病,令男子取水一杯饮之。 【 《肘后方》】 搅肠沙痛,阴阳腹痛,手足冷,但身上有红点,以灯草蘸油点火焠于点上。 【 《济急方》】 卒患心痛:画地作王字,撮取中央土,水和一升服,良。 【 《陈藏器本草》】 急心痛:五十年陈壁土,枯矾二钱为末,蜜丸,艾汤服。 【 《集元方》】 肠痈:死人冢上土,作泥涂之,良。 【 《千金方》】 冷热心痛:伏龙肝末方寸匕,热以水服,冷以酒服。 【 《外台秘要》】 卒心气痛:铛墨二钱,热小便调下。 【 《千金方》】 中恶心痛:铛墨五钱,盐一钱,同研匀,热水一盏调下。 【 《千金方》】 心气刺痛:自然铜火煅酢淬九次,研末,酢调一字服即止。 【 《卫生易简方》】 小儿腹胀,肚皮青色:并用胡粉、盐熬色变,以摩腹上。 【 《子母秘录》】 血气攻心,痛不可忍:蓼根剉,酒浸服之瘥。 【 《斗门方》】 妇人心痛急者:好官粉为末,葱汁和丸,小豆大,每服七丸,黄酒送下即止。粉能杀虫,葱能透气故也。 【 《邵真人方》】 痰结胷中不散:密陀僧一两,酢水各一盏,煎干为末,每服二钱,以酒、水各一小盏,煎一盏温服,少顷当吐出痰涎为妙。 【 《圣惠方》】 心腹烦满,及胷胁痛欲死者:比轮钱二十枚,水五升,煮三升,分三服。 【 《肘后方》】 急心气痛:古文钱一个,打碎,大核桃三个,同炒热入,酢一碗,冲服。 【 《经验方》】 走注气痛:车缸烧赤,湿布裹熨病上。 【 《千金方》】 寒气心疝三十年者:射罔、食茱萸等分为末,蜜丸,麻子大,每酒下二丸,日三服。刘国英所秘之方。 【 《范汪东阳方》】 心痛有虫:芫花一两酢炒,雄黄一钱,为末,每服一字,温酢汤下。 【 《乾坤生意》】 一切心痛,不拘大小男女:大马兜铃一个,灯上烧存性,为末,温酒服立效。 【 《摘元方》】 胷痛彻背,心腹痞满,气不得通,及治痰嗽:大(艹舌)蒌去瓤取子,炒熟,和壳研末,面糊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二三十九,日二服。 【 《杜壬方》】 心痛:用豨莶草捣汁,酢和,服之效。有人服此,吐虫二条,终身不发。 又方:当归为末,酒调服方寸匕。 【 《外台》】 心痹,心烦内热:茜根煮汁频服。 【 《伤寒类要》】 风毒攻心,烦躁恍惚:大豆半升淘净,以水二升煮取七合,食后服之。 【 《心镜》】 肠痛如打:用大豆半升,熬焦,入酒一升煮沸,饮取醉。 【 《肘后方》】 夏秋之交,露坐夜久,腹中痞如羣石在内,用大豆半升,生姜八片,水三升,煎一升已来,顿服,瘥。 【 《经验方》】 心气疼痛:菉豆二十一粒,胡椒十四粒,同研,白汤调服即止。 食积心痛:陈神曲一块,烧红淬酒二大碗服之。 【 《摘元方》】 冷气心痛:烧酒入飞盐,饮即止。 阴毒腹痛:烧酒温饮,汗出即止。 中恶心痛,或连腰脐:盐如鸡子大,青布裹,烧赤,纳酒中顿服,当吐恶物愈。 【 甄权《药性论》】 心腹胀坚,痛闷欲死:盐五合,水一升煎服,吐下即定,不吐更服。 【 《梅师方》】 男妇心痛:用朱砂、明枯矾等分为末,沸汤调服。 【 《摘元方》】 霍乱腹痛:炒盐一包,熨其心腹,令气透,又以一包熨其背。 【 《救急方》】 诸心腹痛:焰硝、雄黄各一钱,研细末,每点少许入眦内,名火龙丹。 【 《集元方》】 心腹宿症,及卒得症:朱砂研细搜饭,以雄鸡一只,饿二日,以饭饲之,收粪,曝燥为末,温酒服方寸匕,日三服,服尽更作,愈乃止。 【 《外台秘要》】 血痢腹痛:腻粉五钱,定粉三钱,同研水浸,蒸饼,心少许和丸,菉豆大,每服七丸或十丸,艾一团,水一盏煎汤下。 【 《秘宝方》】 结胷鹤顶丹,不问阴阳虚实,炒过陷胷泻心等药,用银朱半两,明矾一两,同碾,以熨斗盛火,瓦盏盛药熔化,急刮搓丸,每服一钱,真茶入姜汁少许服之。心上隐隐有声,结胷自散,不动脏腑,不伤真气。明矾化痰,银朱破积故也。 【 《活幼全书》】 脾疼反胃:灵砂一两,蚌粉一两,同炒赤,丁香、胡椒各四十九粒,为末,自然姜汁者半夏粉,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二十丸。 【 《普济方》】 天行病小腹满,不得小便:雌黄末蜜丸,纳尿孔中,入半寸。 【 《肘后方》】 阴毒腹痛回阳丹:不灰木煅、牡蛎煅、高良姜炒、乌头炮、白芍药各一钱,为末,入麝香少许,每用一钱。男用女唾,调涂外肾;女用男唾,调涂乳上。得汗即愈。 【 《玉机微义》】 冷气心痛:灵砂三分,五灵脂一分,为末,稀糊丸,麻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石菖蒲、生姜汤下。 【 《直指方》】 胷痹气满,心膈不利:枳实二钱,麸炒微黄,为末,非时以清粥饮调下二钱。 【 《圣惠方》】 卒热心痛:生麻油一合服之良。 【 《肘后方》】 绞肠沙痛:荞麦面一撮炒,水烹服。 【 《简便方》】 卒心气痛:粳米二升,水六升,煮六七沸,服。 【 《肘后方》】 心气疼痛:高粱根煎汤,温服甚效。 心痛不瘥数十年者:黍米淘汁,温服随意。 【 《经验方》】 冷气心痛:桃仁二两去皮,水研绞汁,入青粱米四合,煮粥常服。 【 《养老书》】 蛔虫心痛:薏苡根一斤切,水七升,煮三升,服之,虫死尽出也。 【 《梅师方》】 肿满腹大,四肢枯瘦,尿濇,用甜葶苈炒,荠菜根等分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陈皮汤下。只二三丸小便清,十余丸腹如故。 【 《三因方》】 心腹虚胀,手不厥逆,或饮苦寒之剂,多未食先呕,不思饮食,山药半生半炒为末,米饮服二钱,一日二服,大有功效。忌铁器生冷。 【 《普济方》】 腹胀黄肿:用亚腰壶卢连子烧存性,每服一个,食前温酒下;不饮酒者,白汤下。十余日见效。 【 《简便方》】 心下急痛:桑耳烧存性,热酒服二钱。 【 《集简方》】 胷痹痛如锥刺,不得俛仰,自汗出,或彻背上,不治或至死,可取生韮或根五斤,洗捣汁服之。 【 《食疗本草》】 卒心急痛,牙关紧闭欲绝:以老葱白五茎去皮须捣膏,以匙送入咽中,灌以麻油四两,但得下咽即苏。少顷,虫积皆化黄水而下,永不再发,累得救人。 【 《瑞竹堂方》】 腹皮麻痹不仁者,多煮葱白食之,即自愈。 【 《危氏方》】 心痛吐水,不下饮食,发止不定:雌黄二两、酢二斤,慢火煎成膏,用干蒸饼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姜汤下。 【 《圣惠方》】 阴毒腹痛厥逆,唇青卵缩,六脉欲绝者:用葱一束去根及青,留白二寸,烘热安脐上,以熨斗火熨之,葱坏则易之,良久,热气透入,手足温,有汗即瘥,乃服四逆汤。若熨而手足不温,不可治。 【 《活人书》】 胷痛瘥而复发:薤根五升捣汁,饮之立瘥。 【 《肘后方》,下同】 奔豚气痛:薤白捣汁饮之。 积年心痛不可忍,不拘十年五年者,随手见效:浓煮小蒜,食饱,勿着盐。曾用之有效,再不发也。 血逆心痛:生蒜捣汁,服二升即愈。 鬼疰腹痛不可忍者:独头蒜一枚,香墨如枣大,捣和酱汁一合,顿服。 【 《永类钤方》】 心腹冷痛:小蒜酢浸至二三年,蒜食至数颗,其效如神。 【 《集简方》】 小儿夜啼腹痛面青,冷证也。用大蒜一枚,煨研,日曝干,乳香五分,同捣丸芥子大,每服七丸,乳汁送下。 【 《得效方》】 脐下绞痛:芥子末蜜丸,梧子大,井华水,寅时下七丸,申时再服。 【 《千金方》】 心腹积痛:三月三日,采桃花晒干杵末,以水服二钱匕,良。 【 《食疗本草》】 腹冷气起:白芥子一升,微炒研末,汤浸蒸饼,丸小豆大,每姜汤吞十丸,甚妙。 【 《续传信方》】 卒患腹痛:山豆根,水研汁半盏服之。 【 《经验方》】 心腹恶痛:艾叶捣汁饮之。 【 《药性论》】 心痞呕哕,心下痞坚:用生姜八两,水三升,煮一升;半夏五合洗,水五升煮一升。取汁同煮一升半,分再服。 【 《千金方》】 腹中胀满:绵裹煨姜内下部,冷即易之。 【 《梅师方》】 凡心胷胁下有邪气结实硬痛胀满者:生姜一斤捣滓留汁,慢炒待润,以绢包于患处,款款熨之,冷再以汁炒,再熨,良久,豁然宽快也。 【 陶华《伤寒搥法》】 蚘虫心痛,吐清水:七月七日采蒺藜子,阴干,方寸匕,日三服。 【 《外台秘要》】 心腹结气:杏仁、桂枝、橘皮、诃藜勒皮等分为丸,每服三十丸,白汤下,无忌。 【 孟诜《食疗》】 心腹胀痛,短气欲绝者:乌梅二七枚,水五升煮沸,纳大钱二七枚,煮二升半,顿服之。 【 《肘后方》,下同】 卒然心痛:桃仁七枚去皮尖,研烂,水一合服之。 人有气从脐左右起上冲,胷满气促,郁冒厥者:用梨木灰、伏出鸡卵壳中白皮、紫菀、麻黄去节,等分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酒下;亦可为末,服方寸匕;或煮汤服。 【 《总录》】 脐下绞痛:木瓜三片,桑叶七片,大枣三枚,水三升,者半升,顿服即愈。 【 《食疗》】 途中心痛:橘皮去白煎汤,饮之甚良。 【 《谈埜翁方》】 冷膈气,及酒食后饱满,快膈汤:青橘皮一斤,分作四分,四两用盐汤浸,四两用百沸汤浸,四两用酢浸,四两用酒浸,各三日取出,去白,切丝,以盐一两炒微焦,研末,每用二钱,以茶末五分,水煎温服,亦可点服。 卒腹痛:舌上写风字,纸上写蜈蚣二字,相交吞之。 【 《道藏》】 急心气痛:核桃一个去壳,枣子一枚去核,同用纸裹煨熟,以生姜汤一钟,细嚼送下,永久不发,名盏落汤。 【 《经验方》】 脾胃冷痛,白艾末,沸汤调服二钱。 【 《易简方》】 蛔虫心痛如刺,口吐清水:白熟艾一升,水三升煮一升服,吐虫出。或取生艾捣汁,五更食香脯一片,乃饮一升,当下虫出。 【 《肘后方》】 血气胀满:刘寄奴穗实为末,每服三钱,酒煎服,不可过多,令人吐利,此破血之仙药也。 【 《易简方》】 男女气胀心闷,饮食不下,冷热相攻,久患不愈:用厚朴姜汁炙焦黑为末,以陈米饮调服二钱匕,日三服。 【 《斗门方》】 血气刺痛:红蓝子一升捣碎,以无灰酒一大升,拌子曝干,重捣筛,蜜丸梧子大,空心酒下四十丸。 【 仲景方】 小儿卒然肚皮青黑,乃血气失养,风寒乘之,危恶之候也。大青为末,纳口中,以酒送下。 【 《保幼大全方》】 又方:用厚朴姜汁炙研末,新汲水服二钱,如神。 九种心痛,及腹胁积聚滞气:筒内干漆一两,捣炒烟尽,研末,酢煮,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丸至九丸,热酒下。 【 《简要济众》】 心气疼痛:白芨、石榴皮各二钱为末,炼蜜丸,黄豆大,每服三丸,艾酢汤下。 【 《生生编》】 腹中蛔虫:漏芦为末,以饼臛和方寸匕服之。 【 《外台秘要》】 九种心痛:当太岁上取新生槐枝一握,去两头,用水三大升,煮取一升,顿服。 【 《千金方》】 胷中痰结:皂荚三十挺去皮,切,水五升浸一夜,挼取汁慢熬,至可丸,丸如梧子大,每食后盐浆水下十丸。 又方:用半夏酢煮过,以皂角膏和匀,入明矾少许,以柿饼捣膏,丸如弹子大,噙之,名钓痰膏。 【 《圣惠方》】 腹满,癖坚如石,积年不损者,必效方:用白杨木东枝去粗皮,辟风细剉五升,熬黄,以酒五升淋讫,用绢袋盛滓,还纳酒中密封再宿,每服一合,日三服。 【 《外台秘要》】 脾痛不止:荔枝核为末,酢服二钱,数服即愈。 【 《易简方》】 伤寒痞满,阴病下早成痞,按之虚软而不痛:槟榔、枳实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黄连煎汤下。 【 《宣明方》】 蛔厥腹痛,已经汗下后者:槟榔二两,酒二盏,煎一盏,分二服。 【 庞安时《伤寒论》】 心脾作痛:鸡心槟榔、高良姜各一钱半,陈米百粒,同以水煎服之。 【 《直指》】 天行病四五日,结胷满痛壮热:苦参一两,以酢三升,煮取一升二合,饮之取吐即愈。 【 《外台秘要》】 腹内虚冷:生椒择去不折者,用四十粒,以浆水浸一宿,令合口,空心新汲水吞下。久服暖脏腑,驻颜黑发明目,令人思饮食。 【 《斗门方》】 心腹冷痛:以布裹椒安痛处,用熨斗熨,令椒出汗即止。 【 孙真人方】 冷虫心痛:川椒四两炒出汗,以酒一碗淋之,只服酒。 【 《寿域神方》】 卒热心痛:黄连八钱(口父)咀,水煎热服。 【 《外台秘要》】 肝火为痛:黄连姜汁炒,为末,粥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留饮腹痛:椒目二两,巴豆一两,去皮心熬捣,以枣膏和丸,麻子大,每服二丸吞下,其痛即止。 又方:椒目十四枚,巴豆一枚,豉十六枚,合捣为二丸服之,取吐利。 【 《肘后方》】 心腹冷痛:胡椒三七枚,清酒吞之,或云一岁一粒。 【 孟诜《食疗》】 心下大痛:用川椒四十九粒,乳香一钱研匀,男用生姜,女用当归酒下。 【 《寿域方》】 又方:用椒五分,没药三钱,研细,分二服,温酒下。 心腹冷痛:吴茱萸五合,酒三升煮沸,分三服。 【 《杨氏产乳》】 冷气腹痛:吴茱萸二钱擂烂,以酒一钟调之,用香油一杯入锅煎热,倾茱萸酒入锅,煎一滚,取服立止。【 唐瑶《经验方》】 肠痈已成,小腹肿痛,小便似淋,或大便难濇下脓:用甜瓜子一合,当归炒一两,蛇蜕一条,(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一盏,食前服,利下恶物为妙。 【 《圣惠方》】 腹中紧胀:白糖以酒三升煮服之,不过再服。 【 《子母秘录》】 急心疼痛:用黄蜡灯上烧化,丸芡子大,百草霜为衣,井水下三丸。 阴毒腹痛:露蜂房三钱烧存性,葱白五寸,同研为丸,男左女右,着手中握阴卧之,汗出即愈。 心疼腹痛:用五倍子生研末,每服一钱,铁杓内炒起烟,黑色为度,以好酒一钟,倾入杓内,服之立止。 【 《经验方》,下同】 腹内龟病诗云:人间龟病不堪言,肚里生成硬似砖;自死殭蚕白马溺,不过时刻软如绵。神效。 【 《普济方》】 男妇心痛不可忍者:晚蚕沙一两,滚汤泡过滤净,取清水服即止。 【 《瑞竹堂方》】 阴证腹痛:桑椹绢包风干,过伏天,为末,每服三钱,热酒下取汗。 【 《集简方》】 卒胷痹痛:枳实捣末,汤服方寸匕,日三夜一。 【 《肘后方》】 蚘咬心病,面青口中沫出临死者:取扁竹十斤剉,以水一石煎至一斗,去滓,煎如饧,隔宿勿食,空心服一升,虫即下也。仍常煮汁作饭食。 心脾痛:芭蕉花烧存性研,盐汤点服二钱。 【 《日华》】 伤寒后卒胷膈痹痛:枳实麸炒为末,米饮服二钱,日二服。 【 《济生方》】 产后腹痛:枳实麸炒,芍药酒炒各二钱,水一盏煎服,亦可为末服。 【 《圣惠方》】 老幼腹胀,血气凝滞,用此宽肠顺气,名四炒丸。商州枳壳厚而绿背者,去瓤四两,分作四分,一两用苍朮一两同炒,一两用萝卜子一两同炒,一两用干漆一两同炒,一两用茴香一两同炒黄,去四味,只取枳壳为末,以四味煎汁,煮面糊为丸,梧子大,每食后米饮下五十丸。 【 王氏《易简方》】 冷热腹痛(疒丂)刺,不思饮食:山栀子、川乌头等分,生研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生姜汤下;小腹痛,茴香汤下。 【 《博济方》】 腹胁刺痛,因肾脏虚冷不可忍者:棘针钩子一合,槟榔二钱半,水一盏,煎五分,入好酒半盏,更煎三五沸,分二服。 【 《圣惠方》】 卒心刺痛:(木郁)李仁三七枚,嚼烂,以新汲水或温汤下,须臾痛止,却呷薄荷盐汤。 【 《至宝方》】 胷胁气逆胀满:茯苓一两,人参半两,每服三钱,水煎服,日三。 【 《圣济总录》】 卒忽心痛:三年头(上须下巾)沸汤淋汁饮之,以盌覆(上须下巾)于闲地,周时即愈。 【 《圣惠方》】 恶气心痛:破网巾烧灰一钱,猫屎烧灰五分,温酒服。 【 马氏方】 诸虫心痛,吐清水:鳗骊淡煮,饱食三五度即差。 【 《外台秘要》】 心脾气痛,气实有痰者:牡蛎煅粉,酒服二钱。 【 《丹溪心法》】 心气疼痛:真蛤粉、炒香附末等分,白汤淬服。 【 《圣惠方》】 心脾痛不止者,水甲散主之。用田螺壳,溪间者亦可,以松柴片层层迭上,烧过火,吹去松灰,取壳研末,以乌沉汤、宽中散之类,调服二钱,不传之妙。 【 《集要》】 膈气疼痛,白玉类:用壁上陈白螺蛳烧研,每服一钱,酒下甚效。 【 孙氏】 卒然心痛:白鸡一头,治如食法,水三升,煮二升,去鸡,煎取六合;入苦酒六合,真珠一钱,煎取六合;纳麝香二豆许,顿服之。 【 《肘后方》】 阴毒卒痛:用雄鸡冠血,入热酒中饮之,暖卧取汁。 【 《伤寒蕴要》】 阴毒腹痛:鸡粪、乌豆、地肤子各一把,乱发一团,同炒烟起,倾入好酒一碗浸之,去滓热服,即止。 【 《生生编》】 小儿心痛:白乌骨鸡屎五钱晒研,松脂五钱为末,葱头汁和丸梧子大,黄丹为衣,每酢汤服五丸。忌生冷硬物,三四日立效。 【 《婴童百问》】 心气作痛:鸡子一枚打破,酢二合调服。 【 《肘后方》】 蛔虫攻心,口吐清水:以鸡子一枚去黄,纳好漆入鸡子壳中,和合,仰头吞之,虫即出也。 【 《古今录验》】 阴证腹痛,面青甚者:鸽子粪一大抄,研末,极热酒一钟,和匀澄清,顿服即愈。 【 刘氏】 蛔虫腹痛:白鸽屎烧研,饮和服之。 【 《外台秘要》】 冷气心痛:鸽屎烧存性,酒服一钱即止。 血气刺痛:用五灵脂生研三钱,酒一盏煎数沸,热服。 【 《灵苑方》】 卒暴心痛:五灵脂炒一钱半,干姜炮三分为末,热酒服立愈。 【 《事林广记》】 心脾虫痛:不拘男女,用五灵脂、槟榔等分为末,水煎石菖蒲调服三钱,作饼用猪肉一二片。 【 《海上仙方》】 蛔虫攻心刺痛,吐清水:草龙胆一两去头剉,水二盏煮一盏,隔宿勿食,平旦顿服之。 【 《圣惠方》】 急心疼痛:猪心一枚,每岁入胡椒一粒,同盐酒煮食。 中虫腹痛,支太医秘方:以猪肝一具,蜜一升共煎,分二十服,或为丸服。 【 《肘后方》,下同】 胷腹冷痛:猪肾一对,桂心二两,水八升煮三升,分三服。 搅肠沙痛:用母猪生儿时抛下粪,日干为末,以白汤调服。 脾胃虚冷,腹满刺痛:肥狗肉半斤,以水同盐豉煮粥,频食一两顿。 【 《心镜》】 血气撮痛,不可忍者:用黑狗胆一个,半干半湿,剜开以篦子排丸,菉豆大,蛤粉滚过,每服四十丸,以铁淬酒送下,痛立止。 【 《经验方》】 心气疼痛,不问远近:以山羊粪七枚,油头发一团,烧灰,酒服,永断根。 【 《集效方》】 卒心气痛:驴屎绞汁五合,热服即止。 【 《肘后方》】 蛔虫心痛:用六畜心生切,作四脔,纵横割路,夹朱砂或雄黄于中,吞之,虫死即愈。 【 《集验方》】 蛔虫心痛:熊胆一,大豆和水服之大效。 【 《外台秘要》】 胷胁痛满:羚羊角烧末,水服方寸匕。 【 《子母秘录》】 心痛不止:败笔头三个烧灰,无根水服,立效。 【 《经验方》】 急肚疼病:用本人头发三十根,烧过,酒服,即以水调芥子末,封在脐内,大汗如雨即安。 【 《谈埜翁方》】 绞肠沙痛:童子小便服之即止。 【 《圣惠方》】 卒然腹痛:令人骑其腹,溺脐中。 【 《肘后方》】 小儿腹痛:(上庶下虫)虫炙,芍药、芎藭各二钱为末,每用一字,乳汁调下。 【 《圣惠方》】 腹中冷癖,水壳壅结,心下停痰,两胁痞满鸣转,逆害饮食:大蟾蜍一枚,去皮肠支解之,芒硝强人一升,中人七合,弱人五合,水七升煮四升,顿服得下为度。 腹大如箕:用蜈蚣三五条酒炙,研末,每服一钱,以鸡子二个打开,入末在内,搅匀纸糊,沸汤煮熟食之,日一服,连进三服瘳。 【 《活人心镜》】 阳毒结胷,按之极痛,或通而复结,喘促大躁狂乱:取生地龙四条,洗净研如泥,入生姜汁少许,蜜一匙薄荷汁少许,新汲水调服。若热炽者,加片脑少许。即与揉心下片时,自然汗出而解。不应,再服一次,神效。 【 《伤寒类要》】 凡心下硬,按之则无,常觉膨满,多食则吐,气引前后,噫呃不除,由思虑过多,气不以时而行则结滞,谓之结气。人参一两,橘皮去白四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五六十丸。 【 《圣惠方》】 胷满不痛:用桔梗、枳壳各等分,水二钟,煎一钟,温服。 【 《活人书》】 胃脘血气作痛:水红花一大撮,水二钟,煎一钟服。百户毛菊庄屡验方也。 【 《集验方》】 脾寒气发歇,痛不可忍者:茱萸、桃仁各一两,和炒,令茱萸焦黑后,去茱萸,取桃仁去皮尖,研细,葱白三茎煨,以酒浸,温分三服。 【 《经验方》】 心痛累效方:冰梅一个去核,生硫黄为末,相和捣匀,以可丸为度,作一丸,白汤下立愈,病不再作。 治内痈未作头者:用伏鸡屎服之,即瘥。 【 《千金方》,下同】 脾冷腹痛呕吐:干姜炒三钱,甘草炙半钱,枣一枚,同煎服,或为末,和饮服。 【 《直指方》】 又方:鹤虱,苦酒空腹服方寸匕,佳。 又方:七月七日采蒺藜子,阴干烧灰,先食服方寸匕,日三即瘥。 疰心痛:用桃白皮煮汁,空腹以意服。 【 崔氏】 暴心痛:苦参十斤(口父)咀,以水一石煮取二斗,去滓,下苦酒一斗,更煮取五升,加大黄末熬和汁中,煎令可丸,并手丸之,如梧子大,每服以酒一升,进三四十丸,日一,当倒腹吐。不吐下利,更酒渍苦参二斤,浸久弥佳。非止暴痛,凡是腹中之疾悉主之。又治宿冷血结阴癖,频用有效,大良。 又方:桂心一两(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分三服。 虫心痛:用鹤虱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服四十丸,蜜汤下,日一服,可加至五十丸,慎酒肉。 肠痈:雄鸡顶上毛并屎烧存性,为末,空心酒服之。 又方:截取檐头尖少许烧灰,水和服,当作孔出脓血取愈。 凡肠痈,其状两耳轮文理甲错,初患腹中苦痛,或绕脐有疮如粟,皮热,便脓血出,似赤白下,不治必死,方用马蹄灰,以鸡子白和涂,即拔气,不过再。 内痈:马牙灰以鸡子白和涂之,干则易。 肠痈:瓜子仁三升捣末,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分作三服。 寸白虫心胃痛:狼牙五两捣末,蜜丸,麻子大,隔宿不夜食,明旦以浆水下一合,服尽愈。 一切心痛,无问新久:生地黄一味,随人所食多少捣汁,搜面作馎饦,或冷淘食,良久当利出虫。 【 《海上方》】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五 胷腹门 针灸 《素问》曰:中满者,泻之于内。 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病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 (月少)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刺譩嘻。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取其经厥阴与少阳。 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太阴厥逆,胻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 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讝言,治主病者。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欬,善呕沫,治主病者。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灵枢经》曰: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 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 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足,取手少阳。 心痛引小腹满,上下无常处,便溲难,刺足厥阴。 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刺手太阴。 心痛,当九节刺之,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 厥心痛与背相控,善控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针;取然谷。 厥心痛腹胀胷满,心尤痛甚,胃心痛也,取之大都、太白。 厥心痛,痛如以锥刺其心,心痛甚者,脾心痛也,取之然谷、太溪。 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取之行间、太冲。 厥心痛,卧若徒居,心痛间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肺心痛也,取之鱼际、太渊。 心痛不可刺者,中有盛聚,不可取于俞。 肠中有虫瘕及蛟蛔,皆不可取以小针。心肠痛憹,作痛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蛔也。以手按聚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并心)腹憹痛,形中上者。 小肠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取之巨虚下廉。 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取委中央。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取委阳。 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皆调于三里。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腹胀腰痛,大便难,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 厥逆腹胀满、肠鸣、胷满、不得息,取之下胷二胁,欬而动手者,与背俞,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厥而腹响响然多寒气,腹中谷谷,便溲难,取足太阴。腹满食不化,腹响响然不能大便,取足太阴。 邪之所在,皆为不足。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苫鸣,补足外踝下留之。 《甲乙经》曰:胷满痛,璇玑主之。 暴胀胷胁榰满,足寒,大便难,面唇白,时时呕血,太冲主之。 胷胁榰满,痛引胷中,华盖主之。 胸胁榰满,痹痛骨疼,饮食不下,呕逆上气烦心,紫宫主之。 胷中满不得息,胁痛骨疼,喘逆上气,呕吐烦心,玉堂主之。 胷胁背相引痛,心下胷中呕吐,多睡,饮食不下,幽门主之。 胷胁榰满,痛引膺不得息,闷乱烦满,不得饮食,灵墟主之。 胷中暴满,不得眠,辄筋主之。 胷胁榰满,寒如风吹状,侠溪主之。 胷胁榰满,刧引背痛,卧不得转侧,胷乡主之。 大气不得息,息即胷胁中痛,实则其身尽寒,虚则百节尽纵,大包主之。 胷满善太息,胷中膨膨然,丘墟主之。 胷中痛,天容主之。 胷胁榰满,劳宫主之。 胷痹引背时寒,间使主之。 胷满不得息,颈颔肿,阳谷主之。 胷胁榰满,膈塞,饮食不下呕吐,食后还出,中庭主之。 胷胁满头痛,项内寒热,外丘主之。 胷胁榰满,瘈瘲引脐腹痛,短气烦满,巨阙主之。 胷胁榰满,不得息,欬逆、乳痈,洒淅恶寒,神封主之。 胷胁榰满,膈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廊主之。 胷胁榰满,恶闻人声木音,巨虚上廉主之。 胷下满痛膺肿,乳根主之。 胷胁榰满,喘逆上气,呼吸喘息,不知食味,气户主之。 胷胁胀,肠鸣切痛,太白主之。 心痛不可按,烦心,巨阙主之。 心膨痛,尺泽主之。 心痛有虫多涎,不得反侧,上管主之。 心痛上抢心,不欲食,支痛引膈,建里主之。 心痛善悲,厥逆悬心,如饥之状,心恒如惊,大陵及间使主之。 心寒痛,难以俛仰,心疝冲胃,死不知人,中脘主之。 心痛,衄哕呕血,惊恐畏人,神气不足,郄门主之。 脾逆气寒,厥急烦心,善唾哕噫,胷满噭呼,胃气上逆心痛,太渊主之。 心痛卒欬逆,尺泽主之,出血立已。 胷痹心痛,肩内麻木,天井主之。 胷痹心痛,不得息,痛无常处,临泣主之。 腹中寒疼,外陵主之。 大肠寒中,大便干,腹中切痛者,肓俞主之。 绕脐痛抢心,膝寒注利,腹结主之。 大肠转气,按之如覆杯,热引胃痛,脾气寒,四肢不收,不嗜食,脾俞主之。 胃中寒胀,食多身体羸瘦,腹中满而鸣,腹(月真)风厥,胷胁榰满,呕吐,脊急痛筋挛,食不下,胃俞主之。 头痛食不下,肠鸣胪胀,欲呕时泄,三焦俞主之。 腹胀肠鸣,胃中伤饱,食饮不化,中脘主之。 肠中常鸣,时上冲心,灸脐下。 肠鸣相逐,不可倾倒,承满主之。 食饮不下,腹中雷鸣,大肠不节,小便赤黄,阳纲主之。 多卧善唾,胷满肠鸣,三间主之。 肠胃间游气切痛,食不化,不嗜食,身肿侠脐急,天枢主之。 腹中肠鸣,盈盈然食不化,胁痛不得卧,烦热中不嗜食,胷胁榰满,喘息而冲膈呕,心痛及伤饱,面黄骨立羸瘦,章门主之。肠鸣而痛,温留主之。 腹满响响然不便,心下有寒痛,商丘主之。 腹中热若寒,腹善鸣,强欠时内痛,心悲,气逆,腹满,漏谷主之。已刺外踝上,气不止,腹胀而气快然引肘胁下,皆主之。 大肠有热,肠鸣腹满,侠脐痛,食不化,喘不能久立,巨虚上廉主之。 肠中寒胀满善噫,闻食臭,胃气不足,肠鸣腹痛泄,食不化,心下胀,三里主之。 厥逆腹满胀,肠鸣胷满,不得息,取之下胷三肋间,欬而动应手者,与背俞以指按之立快。 小便黄赤,肠鸣相逐,上廉主之。 《千金方》曰:胷痹心痛,灸膻中百壮,穴在鸠尾上一寸,忌针。 胷胁满心痛,灸期门随年壮,穴在第二肋端乳直[乳直 原作「亘」,据《千金》卷十三改。]下一寸半。通谷及章门及曲泉、与膈俞、期门、食窦、陷谷、石门等主胷胁支满。大杼及心俞,主胷中郁郁。本神及颅息,主胷胁相引,不得倾侧。天枢,主腹胀肠鸣,气上冲胷。气冲,主胷腹中大热不安,腹有大气,暴胀满,癃闭淫泺。神堂,主胷腹满。三间,主胷满肠鸣。阳溪及天容,主胷满不得息。期门及缺盆,主胷中热,息贲,胁下气上。曲池及人迎,与神道、章门、中府、临泣、天池、璇玑、府俞主胷中满。支沟,主胷腋急痛。丰隆及丘墟,主胷痛如刺。临泣,主季胁支痛,胷痹不得息。阳辅,主胷胁痛。阳交,主胷满肿。环跳及至阴,主胷胁痛无常处,腰胁相引急痛。太白,主胷胁胀切痛。然谷,主胷中寒,欬唾有血。大钟,主胷喘息胀。胆俞及章门,主胁痛不得卧,胷满,呕无所出。大包,主胷胁中痛。膻中及天井,主胷心痛。华盖及紫宫、中庭、神藏、灵墟、胃俞、侠溪、步廊、商阳、上廉、三里、气户、周荣、上脘、劳宫、涌泉、阳陵泉,主胷胁拄满。膺窻,主胷胁痈肿。乳根,主胷下满痛。云门及中府、隐白、期门、肺俞、魂门、大陵,主胷中痛。又云云门,主胷中暴逆。鸠尾,主胷满欬逆。巨阙及间使,主胷中澹澹,又云主胷痹背相引。太冲,主羸瘦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梁门,主胷下积气。太泉,主胷满呼,胷膺痛。鱼际,主痹走胷背不得息。经渠及丘墟,主胷背急,胷中膨膨。少冲,主胷痛口热。凡胷满短气,不得汗,皆针补手太阴以出汗。 心病,支沟及太溪。然谷主心痛如锥刺,甚者手足寒至节不息者死。又云:然谷,主心如悬,少气不足以息。大都及太白,主暴泄,心痛,腹胀,心痛尤甚。 临泣,主胷痹心痛,不得反侧。行间,主心痛色苍苍然如死灰状,终日不得太息。通谷及巨阙,及太仓与心俞、膻中、神府,主心痛。通里,主卒痛烦心,心中懊憹,数欠频伸,心下悸悲恐。期门及长强,及天突、侠白、中冲,主心痛短气。尺泽,主心痛膨膨然,心烦闷乱,少气不足以息。肾俞及复留,及大陵及云门,主心痛如悬。章门,主心痛而呕。通里,主心痛上抢心,不欲食。少冲,主心痛而寒。太泉主心痛肺胀,胃气上逆。鸠尾,主心寒,胀满不得食,息贲吐血,厥心痛善哕,心疝太息。上脘,主心痛,三虫多涎,不得反侧。中脘,主心痛,难以俛仰。不容及期门,主心切痛,喜吐酸。肓门,主心下大坚。灵道,主心痛悲恐,相引瘈瘲。间使,主心悬如饥。郄门及曲泽、大陵,主心痛。商丘,主心下有寒痛;又主脾虚,令人病不乐,好太息。凡卒心痛汗出,刺大敦,出血立已。内关,主凡心实则心中暴痛,虚则心烦,惕然不能动,失智。 腹病,复留及中封。肾俞、承筋、阴包、承山、大敦,主小腹痛。又云:复留主腹厥。 石门及商丘,主小腹坚痛,下引阴中。气海,主小腹疝气,游行五脏,腹中切痛。关元及委中、照海、太溪,主小腹热而遍痛。膈腧及阴谷,主腹胀胃脘暴痛,及腹积聚、肌肉痛。高曲 【 一名商曲】 ,主腹中积聚,时切痛。四满,主腹僻切痛。天枢、外陵,主腹中尽痛。昆仑,主腹痛喘暴满。气冲,主身热腹痛。腹结,主绕脐痛抢心。冲门,主寒气满腹中,积痛淫泺。隐白,主腹中寒冷气,胀喘。鸠尾,主腹皮痛搔痒。中极,主腹中热痛。水分及石门,主小腹中拘急痛。巨阙及上脘、石门、阴蹻,主腹中满、暴痛汗出。行间,主腹痛而热,上拄心,心下满。太溪,主腹中相引痛。涌泉,主风入腹中,小腹痛。丰隆,主胷痛如刺,腹若刀切痛。中极,主小腹积聚,坚如石,小腹满。又云:中极,主寒中腹胀。通谷,主结积留饮,癖囊,胷满,饮食不消。上脘,主心下坚,积聚冷胀。 胃脘及三焦俞,主小腹积聚,坚大如盘,胃胀,食饮不消。 三里及章门、京门、厉兑、内庭、阴谷、络郄、昆仑、商丘、阴谷、曲泉、阴陵泉,主腹胀满,不得息。又云:阴陵泉,主腹中胀,不嗜食,胁下满,腹中盛水胀逆,不得卧。又云:商丘,主腹中满,响响然不便,心下有寒痛。 期门,主腹大坚,不得息,胀痹满,小腹尤大。太阴郄,主腹满积聚。解溪,主腹大下重。又云:解溪,主厥气上拄腹大。中脘,主腹胀不通,疰,大便坚,忧思损伤,气积聚腹中甚痛,作脓肿,往来上下。水道,主小腹胀满,痛引阴中。日月及大横,主小腹热欲走太息。巨阙及上管,主腹胀五脏胀,心腹满。五里,主心下胀满而痛,上气。太白及公孙,主腹胀,食不化,鼓(月真)腹中,气大满。蠡沟,主数嘻恐悸,气不足,腹中悒悒。 凡腹满痛不得息,正仰卧屈一膝,伸一脚,并气冲针入三寸,气至泻之。 灸脐中,治肠中常鸣,气上冲心,禁针。 阴交,主肠鸣,濯濯如有水声。阴都,主心满,气逆肠鸣。 治肠中雷鸣,相逐痢下,灸承满五十壮,穴在侠巨阙相去五寸,巨阙在心下一寸。灸之者,侠巨阙两边各开二寸半。 漏谷主肠鸣、强欠、心悲、气逆、腹(月真)满急。 陷谷、温溜、漏谷、复留、阳纲,主肠鸣而痛。膺窻,主肠鸣泄注。太白、公孙,主肠鸣。 灸肠痈法,屈两肘,正灸肘头锐骨各百壮,则下脓血即瘥。 《李杲十书》曰:胷胁痛,取期门,沿皮二寸;支沟、胆俞,沿皮一寸五分。 胃脘暴痛,脐中坚痛,取石门、商丘、阴谷、大肠俞,膈俞。 《朱震亨心法》曰:卒心痛不可忍,吐冷酸水,及原脏气少,灸足大指次指内约文中各一壮,如小麦大,下火立瘥。 《医学纲目》曰:《内经》灸刺胷痛有四:其一取心。经云:心痛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臂肩胛间痛,两肘臂内痛,实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是也。 其二取肾。经云:肾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按刺法不分补泻,但言取血,王注谓先取血脉,后调虚实也。 其三取胆。经云:胆足少阳脉所生病者,胷胁肋髀膝外皆痛,详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四取筋。经云:手心主之筋,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胷痛息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又足太阳之筋,足少阳之筋痛,皆引胷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也。 《内经》灸刺胷满有三法。其一取气海。经云:膻中者气之海,其腧上在手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悗息面赤,审守其输,而调其虚实,无犯其害是也。 其二取肝。经云:肝足厥阴脉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飧泻,狐疝遗溺闭癃,详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三取胃。经云:厥逆腹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是也。 伤寒结胷,先使人刺心蔽骨下,正使,名曰双关;次刺左行间,左一壁结胷立效,右畔依上法刺之,慢慢呼吸,停针实时愈。 心胷痞,取涌泉、太溪、中冲、大陵、隐白、太白、少冲、神门。结胷身黄,取涌泉。 胷胁痛不堪,取期门四分,章门六分,灸七壮至七七壮;又取行间、丘墟、涌泉。 胷满血膨,取期门一分,沿皮向外一寸五分,泻之。 心痛引背,灸刺法有四:其一、取足太阳经。刺节云,取京骨、昆仑者,是其穴也。盖足太阳之正循膂当心入散络,故心痛引背取之也。 其二取足少阴。刺节云,取京骨、昆仑不已,取然谷者,是其穴也。又经云:肾足少阴之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又经云: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者是也。盖足少阴脉贯脊络心,故亦治心痛引背也。 其三取足少阳。经云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已,取少阳者是也。盖手少阳之脉,散络心脉。又三焦下俞曰委阳,是足太阳络。足太阴循膂当心入散络,故亦治心痛引背也。 其四取督、任脉。经云:背与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上纪者,胃脘也。下纪者,关元也。又云:心痛,当九节刺之,按。已刺刺 原作「次」,据《灵枢》杂病篇改。按之,立已;不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者是也。盖十椎与九节者,督脉也,胃脘与天突者,任脉也。 心痛兼胀,灸刺法有二:其一取足太阴。经云:取大都、太白者,是其穴也。又经云: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胃脘痛,腹胀;所生病者,烦心,心下急痛者,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云: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者是也。盖足太阴脉从贯上膈注心中,故心痛腹胀者,取之也。 其二、取足阳明。经云,胃病者腹账,胃脘当心而痛,饮食不下,取之三里者是也。盖胃脘当心痛者,似心痛,实非心痛也。 九种心痛,取间使、灵道、公孙、太冲、足三里、阴陵泉。 卒心痛不可忍,取上脘八分,先补后泻,觉针下气行,如滚鸡子入腹为度;次取气海涌泉。无积者,刺之如食顷;有积者,先饮利药,刺之立已。不已,再刺间使、支沟、三里。 胃脘痛,取足三里。 病在膺,必灸刺魂门。 手心主之病,实则心痛,取内关。 心脾痛,取巨阙、上脘、中脘。 虫心痛,灸上脘、中脘、阴都。 虫心痛,取期门。 《内经》刺灸腹痛有四法:其一、取脾胃。经曰:邪在脾胃,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皆调于三里。又云: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实则腹中切痛,取之所别也。又云:腹痛刺脐左右动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刺气冲,已刺按之立已是也。 其二、取大肠。经云,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取巨虚上廉是也。 其三、取督脉。经云,肾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是也。 其四、取任脉。经云,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尼散于腹,实则腹皮痛,取之所别也。 绞肠沙,手足厥冷,腹痛不可忍者,以手蘸温水于病者膝湾内,拍打有紫黑处,以针刺去恶血即愈。 腹痛并气块痛,取内关、支沟、照海。 气痛,并积痛食不化,取气海一寸半,灸五十壮;中脘二寸半,灸十壮;隐白二分泻之,灸七壮。 又法,取巨阙、足三间怪穴。 腹痛肠鸣,取气冲入二寸半,灸五十壮。 脐腹痛,取阴陵泉、太冲、三里、支沟。不已,取中脘、关元、天枢。 绕脐痛,公孙、三阴交、阴谷。 《内经》针灸肠鸣有三法:其一补脾。经云: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是也。 其二补足太阳。经云: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补足外踝下留之。申脉穴也,入五分。 其三取太阳。经云:肠中雷鸣,气上冲胷,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是也。 导引 《保生秘要》曰:心邪,用一指认真尻尾穴而行泄法,后二指用胷至胁分之。 运功,守黄庭或归元,注念太乙救苦默呪,以正其心,邪自不见。 心痛,其机在目,两眼看涌泉念,或从痛处推下大肠九曲去。 心头冷积,想两手用力推开心头至脐,转行周天法即愈。 胃管疼痛,于足三里掐之九九,擦之九九。 运功行归元,逐痛处流行胃火,自然发散。 胷腹胀闷,双手交叉,低头观脐,以两手贴胷口,将身往下,不论数推拂,能宽胷胀止腹疼,兼后运功自效。 运功先定归元,后行斡旋至胷前推散,左右分开,如未通畅,以艮背佐之,无不效矣。 腹痛先念痛处,想火烧之。 腹热或疼,念脐圈自小而大,又自大而小,圈于脐上腹皮痛患处,先推散两旁,然后想水洗之,复行周天法。 中脘气胀,须简烦省思去怒,便不滞于胷膈,而火自然流行,如不进饮食,须降气安心,而食自进,或病后而发,遇热渴饮之太多,二者不能以前法议,只可通其二便,或开其腠理,微泄汗,亦消水胀之疾,通便之法,须摩脐轮,并摩肾腧二处,仍吹嘘其气十二遍。 医案 《疮疡全书》曰:一人腹中如铁石,脐中出水,旋变作虫行之状,绕身匝脐,痒痛难忍,扒搔不尽,浓煎苍朮汤浴之,以苍朮加麝香水调服之瘥。 《儒门事亲》曰:沈丘王宰妻胷膈不利,口流白沫,自言咽下胃中,常雷声,心间作微痛,又复发昏,胷乳之间,灸瘢如碁,化痰利膈等药,服之三载,病亦依然,其家知戴人吐药无损,来求之。一涌而出雪白虫一条,长五六寸,有口鼻牙齿,走于涎中,病者忿而断之,中有白发一茎,此正与徐文伯所吐宫人发瘕一同,虫出立安。 一将军病心痛不可忍。戴人曰:此非心痛也,乃胃脘当心痛也。《内经》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乃与神佑丸一百余粒,病不减。或问曰:此胃脘有寒,宜温补。将军素知戴人明了,复求药于戴人。戴人复与神佑丸二百余粒作一服,大下六七行,立愈。 一人病心胷痞闷,不欲食饮,身体壮热,口燥舌干,大小便不利。有一工治之,谓下元虚冷,便投暖药十数服,其病不愈。又一医所论与前亦同,又投暖药,五七日其证转加困弱。余审问日数饮食大小便何似。小便赤色,大便黑色,此乃伤寒瘀血之证,宜用大黄芍药汤二剂,次日用犀角地黄汤二剂,后日用通经丸一服,换过大便黄色以为效验,此药服十余贴方可获瘥,可悞用暖剂哉! 酒官杨仲仁病心气痛,此人常好饮酒,初饮二三杯,必奔走三五十次,其酒稍散,方能复席,饮至前量,醉后至明旦,呕清黄水数口,夜变鱼腥臭,六七日始安。戴人曰:宜吐。乃吐虫一条青黄色,长六七寸,口目鼻俱全,二目膜瞒,状如蛇类,杨腌干示人。 《李杲十书》曰:一妇人重娠六个月,因恸哭口吸风寒,忽病心痛不可忍,浑身冷气欲绝。曰:此乃客寒犯胃,故胃脘当心而痛,急与草豆蔻、半夏、干生姜、炙甘草、益智仁之类。或曰:半夏有小毒,重娠服之可乎?曰:乃有故而用也。岐伯曰:有故无殒故也。服之愈。 《朱震亨心法》曰:监县之阁年五十余,春末心脾疼,腹胀满,手足寒过肘膝,须绵裹火烘,胷襟畏热,却喜掀露,得风凉则快,脉皆沉细而濇,稍重则绝,轻取似弦而短,口渴干而喜热饮,谷肉全不食,遂以草豆蔻丸三倍加黄连、滑石、炒神曲为丸,白朮为君,茯苓为佐,陈皮为使,作汤送下一百丸,服至二斤,诸证皆愈。 许文懿公因饮食作痰,成心脾痛,后触风雪,腿骨痛,医以黄茅岁丹乌附治十余年,艾灸万计,又冒寒而痛加,胯难开合,脾疼时胯稍轻,胯痛则脾疼止。此初因中脘有食积痰饮,续冒寒湿,郁遏经络气血不行,津液不通,痰饮注入骨节,往来如潮,涌上则为脾疼,降下则为胯痛,须涌泄之,以甘遂末一钱,入猪腰子内煨食之,连泄七行,足便能步,后呕血大作,不食烦躁,气弱不语。记《金匮》云:无寒热而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其病多年郁结,一旦泄之,徒引动其猖獗之势,无他,少制御之药故也。仍以吐剂,达其上焦,次第及其中下二焦,连日用瓜蒂、藜芦、苦参等药,俱吐不透,而哕躁愈甚,乃用附子尖三枚和浆水以蜜饮之,方大吐胶痰一大桶。以(石卜)硝、滑石、黄苓、石膏、连翘等一斤,浓煎置井中极冷饮之,四日服四斤。后腹微痛,二便秘,脉歇至于卯酉时,予谓卯酉为手足阳明之应,此乃胃与大肠有积滞未尽,当速泻之。诸医咸阻,乃作紫雪二日服,至两服稍安。后又小便闭痛,饮以萝卜子汁,得吐立通。又小腹满痛,以大黄、牵牛等分水丸,服至三百丸,下如烂鱼肠者二升许。脉不歇,又大便迸痛,小腹满闷,又与前丸药百粒,腹大绞痛,腰胯重,眼火出,不言语,泻下秽物如桕油条一尺许,肛门如火,以水沃之。自病半月不食不语,至此方啜稀粥,始有生意,数日平安。自呕吐至安日,脉皆平常弦大,次年行倒仓法全愈。 一人以酒饮牛乳患心痛,年久无汗,医多以丁、附,羸弱食减,每痛以物拄之,脉迟弦而濇,又苦吞酸,以二陈加芩、连、白朮、桃仁、(木郁)李仁、泽泻,每旦服之,涌出酸苦黑水,并如烂木耳者。服至二百余贴,脉濇退,至添纯弦而渐充满,时令暖,意其欲汗而血气未充,以参、朮、归、芍、陈皮、半夏、甘草,痛缓;与麻黄、苍朮、芎、归,才下咽,忽运厥,须臾而苏,大汗痛止。 一童子久疟方愈,心脾痛,六脉伏,痛减时气口紧盛,余部弦而实。意其宿食,询之果伤冷油面食。以小胃丹津咽下十余粒,禁食三日,与药十二次,痛止。后又与谷太早,忽大痛连胁,乃禁食,亦不与药。盖宿食已消,今因新谷与余积相迸而痛,若再药攻,必伤胃气。至夜心嘈索食,先以白朮黄连陈皮丸服之,以止其嘈。此非饥也,乃余饮未了,因气而动耳。若与食复痛。询其饥作膈间满闷,又与前丸子,一昼夜不饥而昏睡,后少与粥渐安。 一妇因久积忧患后,心痛食减羸瘦,渴不能饮,心与头更换而痛,不寐大便燥结,以四物加陈皮、廿草百余贴,未效。予曰:此肺久为火所郁,气不得行,血亦蓄寒,遂成污浊,气壅则头痛,血不流则心痛,通一病也,治法当自愈。遂效东垣清空膏例,以黄芩细切,洒浸透炒赤色,为细末,汤下,头稍汗,十余贴汗渐通身愈。因其膝下无汗,瘦弱脉濇,小便数,大便濇,当补血以防后患,以四物汤加陈皮、甘草、桃仁、酒芩服之,愈。 一妇春末心脾疼,自言腹胀满,手足寒时,膝须绵裹火烘,胷畏热,喜掀露风凉,脉沉细濇,稍重则绝,轻似弦而短,渴喜热饮不食,以草豆蔻仁三倍加黄连、滑石、神曲为丸,以白朮为君,茯苓为佐,陈皮为使,作丸,汤下百丸,至二斤而安。 一男子年十八岁,自小面微黄,五月间腹大痛。医者与小建中汤加丁香两贴,不效,加呕吐清汁;又与十八味丁沉透膈汤两贴,食全不进,痛无休止,卧不能起,如此五六日;又与阿魏丸百余粒,至夜发躁不得睡,口却不渴。予脉之,左三部沉弦而数,关部尤甚,右三部沉滑而数实,痛处不可按,遂与大柴胡汤四贴加甘草下之,痛呕虽减,食犹未进,遂与小柴胡汤去黄芩、人参,加芍药、陈皮、黄连、生甘草二十贴而愈。 井窈渠吴孺人年近四十,得腹隐痛,常以火烧砖瓦熨之,面与胷襟间,恶火之热气,发时少烦食亦减,六脉和皆微弦,最苦夜间不得睡,但世上凶恶之事,并忧苦境像,皆上念,时作恶,泣说离别,嘱付后事,如此者一年。众作心痛治之,自觉气自下冲,虽久病人却不瘦。于曰:此肝受病。遂与防风通圣散吐之。时尚春寒,于通圣散中加桂入姜汁调之,日三四次。至初夏稍热,与当归龙胆丸、枳朮丸。一月而愈。 一妇形瘦色嫩味厚,幼时曾以火烘湿鞋,湿气上袭,致吐清水吞酸,服丁香热药,时作时止,至是心疼是痞块,略吐食,脉皆微弦,重似濇,轻稍和,与左金丸三四十粒,姜汤下,三十余次,食不进。予曰:结已开矣,且止药。或思饮,与水,间与青绿丸,脉弦渐添,与人参、洒芍药引金泻木,渐思食。若大便秘,以生芍药、陈皮、桃仁、人参为丸与之,又以蜜导,便通食进。 一老人心腹大痛,昏厥,脉洪大,食不胜一味攻击之药,用四君子加川归、沉香、麻黄,服愈。 《卫生宝鉴》曰:漕运使崔君长男云卿年二十五,体本丰肥,奉养膏粱,时有热证。友人劝食寒凉物,因服寒药,至元庚辰秋,疟发,医以砒霜等药治之,新汲水下,禁食热物,疟病未除,反添吐泻,脾胃复伤,中气愈虚,腹痛肠鸣,时复胃脘当心而痛,不任其苦,屡医未效,至冬不瘥。延至四月间,劳役烦劳过度,前证大作,请予治之。诊视脉得弦细而微,手足稍冷,面色青黄不泽,情思不乐,恶人烦?,饮食减少,微饱则心下痞闷,呕吐酸水,每发作,冷汗时出,气促闷乱不安,须人额相抵而坐,少时易之。于思《内经》云: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为痿厥心冤。又曰:寒气客于肠胃之间,则卒然而痛,得热则已。非甘辛大热之剂,则不能愈。遂制扶阳助胃汤,三服大势去,痛减半;至秋,先灸中脘三七壮,以助胃气;次灸气海百余壮,生发元气,滋荣百脉;以还少丹服之,喜饮食,添肌肉,皮肤润泽。明年春,灸三里二七壮,少助胃气,引气下行;又以芳香助脾,服育气汤加白檀平治之。戒以惩忿窒欲,慎言语,节饮食,一年而平复。 真定赵客,乙丑岁六月间,客于他方,因乘困伤湿面,心下痞满,躁热时作,卧不安,遂宿于寺中,僧以大毒之药数丸,下十余行,心痞稍减,越日困睡,为盗刧其财货,心有所动,遂躁热而渴,饮冷酒一大瓯,是夜脐腹胀痛,僧再以前药,复下十余行,病加困笃,四肢无力,躁热恶衣,喜饮冷水,米谷不化,痢下如烂鱼肠脑,赤水相杂,全不思食,强食则呕,痞甚于前,噫气不绝,足胻冷,少腹不任其痛。请予治之,诊其脉浮数八九至,按之空虚。予泝流而寻源,盖暑天之热,已伤正气,以有毒大热之剂下之,一下之后,其所伤之物,已去而无余矣,遗巴豆之毒气于肠胃之间,使呕逆而不能食,胃气转伤而然,及下脓血无度,大肉陷下,皮毛枯槁,脾气弱而衰,舌上赤濇,口燥咽干,津液不足,下多亡阴之所致也。阴既已亡,心火独旺,故心胷躁热,烦乱不安。经曰:独阳不生,独阴不长,夭之由也。遂辞而退。后易他医,医至不审其脉,不究其源,惟见痞满以枳壳丸下之,病添喘满,利下不禁而死。 真定一秀士,年三十一,肌体本弱,左胁下有积气,不敢食冷物,觉寒则腹痛,或呕吐清水,眩运欲倒,目不敢开,恶人烦宂,静卧一二日,及服辛热之药,则病退。延至至元甲戌秋初,因劳役及食冷物,其病大作,腹痛不止,冷汗自出,四肢厥冷,口鼻气亦冷,面色青黄不泽,全不得卧,扶几而坐,欬嗽咽膈不利。予与药服之,见药则吐,药不得入,无如之何。遂以熟艾约半斤,用白纸一张,铺于腹上,纸上摊艾令匀,又以憨葱数枝,批作两半片,铺于熟艾上,再用白纸一张覆之,以慢火贮熨斗内熨之,冷则易之。觉腹中热,腹皮暖不禁,以帛三搭缝带系之,待冷方解。初熨时得暖则痛减,大暖则痛止,至夜得睡。翌日再与对证药服之,良愈。 癸丑岁,予随王府承应,至瓜忽都地面住冬,有搏兔赤马刺,约年三旬有余,因猎得兔,以火炙食之,各人皆食一枚,惟马刺独食一枚半,抵暮至营,极困倦,渴饮潼乳斗余,是夜腹胀如鼓,疼痛闷乱,卧而欲起,起而复卧,欲吐不吐,欲泻不泻,手足无所措,举家惊慌,请予治之,具说饮食之由。诊其脉气口大一倍于人迎,乃应食伤太阴经之候也。右手关脉又且有力,盖烧肉干燥,因而多食,则致渴饮,干肉得潼乳之湿,是以溢满于肠胃,非峻急之剂则不能去;遂以备急丸五粒,觉腹中转失气,欲利不利;复投备急丸五粒,又与无忧散五钱,须臾大吐,又利十余行,皆物与清水相合而下,约二斗余,腹中空快,渐渐气调。至平旦以薄粥饮,少少与之,三日后再以参、朮之药,调其中气,七日而愈。或曰:用峻急之药,汝家平日所戒,今反用之,何也?予对曰:理有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更虚更实。此肠胃传化之理也。今饮食过节,肠胃俱实,胃气不能腐熟,脾气不能运化,三焦之气不能升降,故成伤也。大抵内伤之微者,但减食一二日自消;若伤之重者,以药内消之;伤之大重者,以药下之。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峻急之剂,何不可用之有?或者然之。 至元戊寅五月间,积雨不上,鲁斋许平仲先生时年五十有八,面目肢体浮肿,大便多溏,腹胀肠鸣时痛,饮食减少,命予治之,脉得弦细而缓。先生曰:年壮时多曾服牵牛、大黄药,面目四肢,时有浮肿,今因阴雨,故大发。予曰:营运之气,出自中焦。中焦者,胃也。胃气弱不能布散水谷之气,荣养脏腑经络皮毛,气行而濇,故为浮肿。大便多溏而腹胀肠鸣,皆湿气胜也。四时五脏,皆以胃气为本。五脏有胃气,则和平而身安,若胃气虚弱,不能运动滋养五脏,则五脏脉不和平。本脏之气盛者,其脉独见,轻则病甚,过则必死。故经曰:真脏之脉弦,无胃气则死。先生之疾幸而未至于甚,尚可调补。人知服牵牛、大黄为一时之快,不知其为终身之害也。遂用平胃散加白朮、茯苓、草豆蔻仁,数服而腹胀溏泻肠鸣时痛皆愈,饮食进,止有肢体浮肿,以导滞通经汤主之,良愈。 《医学纲目》曰:予少年时曾患脐腹(疒丂)痛,初不疑其虚,遍服诸家药无效。遂自诊之,觉是虚证,合《本事方》半夏、生姜、陈皮、桂心、吴萸一剂,服未至半剂顿愈。 一男子肠鸣食少,脐下有块耕动,若得下气多乃已,已而复鸣,医用疏气药与服,半年不效。予用参、朮为君,甘草、连、芩、枳杀、干姜为臣,一贴肠鸣止,食进;又每服吞厚朴红豆丸,其气耕亦平。经云:脾胃虚则肠鸣腹满。又云: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此之谓也。 《医学正传》云:山头沈三十一丈年三十余,身材肥盛,夏秋间因官差丈量田地辛苦,至冬间得痞满证,两胁气攻胷中,饱闷不能卧,欲成胀满证,历数医,皆用疏气耗散之药,不效。三月初旬,召予诊治,两手关前皆浮洪而弦濇,两关后脉皆沉伏。予曰:此膈上有稠痰,脾土之气敦阜,肝木郁结而不伸,当用吐法,木郁达之也。奈冬月降沉之令,未可行此法,且与豁痰、疏肝气、泻脾胃敦阜之气,用平胃散加半夏、夫苓、青皮、川芎、龙胆、香附、砂仁、柴胡、黄连、(艹舌)蒌子等药,病退十之三四;待次年二月初,为行倒仓法平安。 《薛己医案》曰:唐仪部胷内作痛,月余腹亦痛,左关弦长,右关弦紧,面色黄中见青,此脾虚肝邪所乘,以补中益气加木香、半夏二剂而愈,又用六君子汤二剂而安。 一人年踰四十,胷患疮成漏,日出脓碗许,喜饮食如常,用十全大补汤加远志、贝母、白蔹、绩断,灸以附子饼,脓渐少,调护岁余而愈。 一少妇胷膺间溃一窍,脓血与口中所欬相应而出,以参、芪、当归,加退热排脓等药而愈。或曰:此因肺痿所致。 一人胷肿一块,半载不消,令灸百壮方溃,服大补药不敛,灸附子饼而愈。 一百户胷患毒,肿高臖赤,发热脉数,大小便濇,饮食如常。齐氏曰: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头目昏重,气血实也。又曰:大小便濇,饮食如故,腹满膨胀,胷膈痞闷,肢节疼痛,身热脉大,精神昏冒,脏腑实也。进黄连内疏汤二剂,诸证悉退;更以荆防败毒散加黄芩、山栀,四剂稍愈;再以四物加芩、连、白芷、桔便、甘草、金银花,数剂而消。按此项治法,虽因脉证皆实而用泄法,然有先后次序,先攻里,后发表,最后又和解。前贤治病,不肯孟浪如此,学者可不以此为法哉! 一男子每遇劳役,食少胷痞,发热头痛,吐痰,作渴,脉浮大。余曰:此脾胃血虚病也,脾为至阴而生血也。不信,服二陈加黄连、枳实、厚朴之类,诸证益甚。又服四物、黄蘗、知母、麦门,更腹痛作呕,脉洪数而无伦次。余先用六君加炮姜,痛呕渐愈,又用补中益气全愈。 府庠徐道夫母胃脘当心痛剧,右寸关俱无,左虽有微而似绝,手足厥冷,病势危笃。察其色,眼胞上下青黯。此脾虚肝木所胜,用参、朮、茯苓、陈皮、甘草补其中气;用木香和胃气,以行肝气;用吴茱萸散脾胃之寒,止心腹之痛。急与一剂,俟滚先服,煎熟再进,诸病悉愈。向使泥痛无补法,而反用攻伐之药,祸不旋踵。 一妇人怀抱郁结,不时心腹作痛,年余不愈,诸药不应,余用归脾加炒山栀而愈。 廷评张汝翰胷膈作痞,饮食难化,服枳朮丸,久而形体消瘦,发热口干,脉浮大而微,用补中益气加姜、桂,诸证悉退,惟见脾胃虚寒,遂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不月而饮食进,三月而形体充。此证若不用前丸,多变腹胀、喘促、腿足浮肿、小便淋沥等证,急用济生加减肾气丸,亦有得生者。 一儒者面色痿黄,胷膈不利,吞酸嗳腐,恪服理气化痰之药,大便不实,食少体倦。此脾胃虚寒,用六君加炮姜、木香渐愈,更兼用四神丸而元气复。此证若中气虚弱者,用人参理中汤,或补中益气加木香、干姜;不应,送左金丸,或越鞠丸;若中气虚寒,必加附子或附子理中汤,无有不愈。 一上舍饮食失宜,胃腹膨胀,嗳气吞酸,以自知医,用二陈、枳实、黄连、苍朮、黄蘗之类,前证益甚,更加足指肿痛,指缝出水。余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若腿足浮肿,或焮肿寒热呕吐,亦用前药。 儒者胡济之场屋不利,胷膈膨闷,饮食无味,服枳朮丸,不时作呕,用二陈、黄连、枳实。痰涌气促,加紫苏、枳壳;喘嗽腹胀,加厚朴、腹皮;小便不利,加槟榔、蓬朮。泄泻腹痛,悉属虚寒,用六君加姜、桂二剂不应,更加附子一钱。二剂稍退,数剂十愈六七,乃以八味丸全愈。 一上舍呕吐痰涎,发热作渴,胷膈痞满,或用清气化痰降火,前证益甚,更加足指肿痛,指缝出水,余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若腿足浮肿,或焮肿寒热呕吐,亦用前药。 一人呕吐痰涎,发热作渴,胷膈痞满,或用清气化痰降火药益甚,涎自出。余曰:呕吐痰涎,胃气虚寒;发热作渴,胃不生津;胷膈痞满,脾胃虚也。当生发阳气,诸病自退。不信,仍服前药,虚证悉至,复请治。余曰:饮食不入,呃逆不绝,泄泻腹痛,手足逆冷,是谓五虚;烦热作渴,虚阳越于外也;脉洪大,脉欲绝也,死期迫矣。或曰:陨于日乎夜乎?余曰:脉洪大,当殒于昼。果然。 一妇人性沉静多虑,胷膈不利,饮食少思,腹胀吞酸,面色青黄,用疏利之剂。余曰:此脾虚痞满,当益胃气。不信用之,胷膈果满,饮食愈少。余以调中益气加香、砂、炮姜渐愈,后以六君、芎、归、贝母、桔梗、炮姜而愈。 陆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胷满呕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干舌燥,寒热不时,而脉洪大,众以痰火治之,屡止屡作。迨乙未春,发热频甚,用药反剧。有朱存默氏谓服寒凉药所致,欲用参、朮等剂,彼疑痛无补法,乃请予诊。曰:此寒凉损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热也,且脉息弦洪而有怪状,乃脾气亏损肝脉乘之而然,惟当温补其胃,遂与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吴茱、木香,一服而效。 上舍毛体仁素阴虚,春初欬嗽,胷中隐痛,肾脉数而无力,肺脉数而时见。此肾气损,阴火盛,用六味丸料一剂,病势虽减,内痈已成,盖因元气虚而未能发出,火令可畏。不信,服痰火之剂,两月后乳间微肿,脉洪数而无力。余曰:脓内溃矣,当刺出其脓,以免内攻之祸,不信。又月余,请视。但针得一扎,脓兜不利,仍复内攻,唇舌青赤。余曰:脏腑已坏,吾何能治之?后果殁。 一夫人性刚多怒,胷前作痛,肉色不变,脉数恶寒。经曰:洪数脉,应发热,反恶寒,疮疽也。今脉洪数则脓已成,但体丰厚,故色不变,似乎无脓,以痛极,始肯针。针入数寸,出脓数碗,以清肝消毒药治之而愈。设泥其色而不用针,无可救之理。 一男子患胃脘痈,用射干汤之类,将愈。但气喘体倦,发热作渴,小便频数,此肺气不足,用补中益气,山药、山萸、麦冬、五味。时仲夏,更以生脉散代茶饮而愈。 一妇人素食厚味,吐脓已愈,但小便淋沥,此肺肾气虚,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加减八味丸而愈。若膏粱之人,初起宜用清胃散。 阳山之内素善怒,胷膈不利,吐痰甚多,吞酸嗳腐,饮食少思,手足发热,十余年矣,所服非芩、连、枳实,必槟、苏、厚朴,左关弦洪,右关弦数,此属肝火血燥,木乘土位。朝用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肝木,夕用六君加当归、芍药以调脾土,不月而愈。癸卯夏,患背疽证,属虚寒,用大温补之药而愈。乙巳夏因大怒吞酸嗳腐,胷腹胀满,余以他往旬日,或用二陈、石膏治之,吐涎如涌,外热如灼,将用滚痰丸下之。余到诊之,脉洪大,按之如无。曰:此乃脾胃亏损而发热,脾弱而涎泛出也。用六君加姜、桂一钟,即睡觉而诸证如失,数剂而康。 一男子寒热作渴,不时欬吐,口内血腥,又五日吐脓,身皮甲错。用射干汤四剂,脓血已止;但气壅痰多,以甘桔汤而愈。盖余知其为胃脘痈也。 罗工部仲夏腹恶寒而外恶热,鼻吸气而腹觉冷,体畏风而恶寒,脉大而虚微,每次进热粥瓯许,必兼食生姜瓯许,若粥离火食之,腹内即冷。余曰: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当用八味丸壮火之源以消阴翳,彼反服四物、元参之类而殁。 仪部李北川常患腹痛,每治以补中益气,加山栀即愈。一日,因怒肚腹作痛,胷胁作胀,呕吐不食,肝脉弦紧,面色黄中见青兼赤,此脾气虚弱,肝火所乘,仍用前汤吞左金丸,一服而愈。 太守朱阳山因怒腹痛作泻,两胁作胀,或胷乳作痛,或寒热往来,或小便不利,饮食不入,呕吐痰涎,神思不清。此肝木乘脾土,用小柴胡加山栀、炮姜、茯苓、陈皮、酢制黄连,一剂即愈。 儒者沈尼文内停饮食,外感风寒,头痛发热,恶心腹痛,就治敝寓,余用人参养胃加芎、芷、曲蘖、香附、桔梗,一剂而愈。次日抵家,前病仍作,腹痛,请治。以手按痛即止,此客寒乘虚而入也。乃以香砂六君加木香、炮姜服之,睡觉痛减六七;去二香再服,饮食少进;又加黄芪、当归,少佐升麻而愈。 杨锦衣子十岁,腹胀痛,服消导药不应。彼以为中毒,请诊。其脉右关沉伏,此食积也。今腹胀善噫,舌本强,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皆脾病也。审之,果因食粽得此。以白酒曲热酒服而愈。 黄恭人腹内一块,不时作痛,痛则人事不知,良久方苏,诸药不应。其脉沉细则非疮毒。河间云:失笑散治疝气及妇人血气痛欲死,并效。与一服,痛去六七,再服而平。此药治产后心腹绞痛,及儿枕痛尤妙。 光禄高署丞,脾胃素虚,因饮食劳倦,腹痛胷痞,用大黄等药下之;谵语烦躁,头痛喘汗,吐泻频频,时或昏愦,脉大无伦,用六君加炮姜四剂而安。但倦怠少食,口干发热,六脉浮数,欲用泻火之药。余曰:不时发热,是无火也;脉浮大,是血虚也;脉虚浮,是气虚也。此因胃虚,五脏亏损,虚证发见,服补胃之剂,诸证悉退。 进士刘华甫停食腹痛,泻黄吐痰,服二陈、山栀、黄连、枳实之类,其证益甚,左关弦紧,右关弦长,乃肝木克脾土,用六君加木香治之而愈。若食已消而泄未已,宜用异功散以补脾胃;如不应,用补中益气升发阳气。凡泄利色黄,脾土亏损,真气下陷,必用前汤加木香、肉蔻温补;如不应,当补其母,宜八味丸。 癸卯春人日,余在下堡顾氏会间,有儒者许梅村云:舍亲马生者发热烦渴,时或头痛,昨服发散药,反加喘急腹痛,其汗如水,昼夜谵语。余意此劳伤元气误汗所致,其腹必喜手按。许往询之,果然。遂与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服之,熟睡,唤而不醒,举家惊惶。及觉,诸证顿退,再剂而痊。凡人饮食劳役,起居失宜,见一切火证,悉属内真寒而外假热,故肚腹喜暖,口畏冷物,此乃形气病,气俱属不足,法当纯补元气为善。 上舍周一元腹患痈,三月不愈,脓水清稀,朝寒暮热,服四物、黄蘗、知母之类,食少作泻,痰涎上涌。服二陈、枳实之类,痰涎愈甚,胷膈痞闷。谓余曰:何也?余曰:朝寒暮热,血气虚也;食少作泻,脾肾虚也;痰涌胷痞,脾肺虚。悉因真气虚而邪气实也。当先壮其胃气,使诸脏有所禀而邪自退矣。遂用六君加黄芪、当归数剂,诸证渐退。又用十全大补汤,肌肉渐敛;更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痊。 从侄孙年十四而毕姻。乙巳春年二十四,腹中作痛,用大黄等药二剂,下血甚多,胷腹胀满,痰喘发热。又服破气降火药一剂,汗出如水,手足如冰。余他往适归,诊之右关洪数,右尺尤甚,乃腹痈也,虽能收敛,至夏必变而成瘵证。用参、芪各一两,归、朮各五钱,陈皮、茯苓各三钱,炙甘草、炮姜各一钱,二剂诸证少退,腹始微赤,按之觉痛;又二剂作痛;又二剂,肿痛,脉滑数,针出脓瘀,更用大补汤,精神饮食如故。因遗精,患处色黯,用前药加五味子、山萸、山药、骨脂、吴萸等剂,疮口渐敛,瘵证悉具,其脉非洪大而数,即微细如无,惟专服独参汤、人乳汁少复,良久仍脱。余曰:当备后事。以俟火旺,乃祷鬼神,巫者历言往事如见,更示以方药,皆峻利之剂,且言保其必生,敬信服之,后果殁。经曰: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而况又轻信方药于邪妄之人耶?书此以警后患。 鸿胪苏龙溪小腹内肿胀作痛,大小便秘结,作渴饮冷,脉洪数而实,用黄连解毒二剂,肿痛顿止,二便调和,用活命饮而愈。 进士边云庄腹痛恶寒,脉浮数。余曰:浮数之脉而反恶寒,疮疽之证也。不信。数日后复请视之,左尺洪数。余曰:内有脓矣。仍不信。至小腹痛胀,连及两臀,始悟。余曰:脓溃臀矣,气血俱虚,何以收敛?急服活命饮一钟,臀溃一孔,出脓斗许,气息奄奄。用大补药一剂,神思方醒,每去后,粪从疮出,痛不可当,小肚间如有物上挺,即发痉,不省人事,烦躁脉大,举按皆实。省而诊之,脉洪大,按之如无,以十全大补倍用参、芪至四斤,更加附子二枚,煎膏服而痉止,又用十全大补汤五十余剂而疮敛。 一男子患腹痈,肿硬不溃,乃阳气虚弱,呕吐少食,乃胃气虚寒,法当温补脾胃。假如肿赤痛甚烦躁,脉实而呕,为有余,当下之;肿硬不溃,脉弱而呕,为不足,当补之;若痛伤胃气,或感寒邪秽气而呕者,虽肿疡,犹当助胃。彼不信,仍服攻伐药而果殁。 给事钱南郭腹患痈已成,余用托里之药渐起发。彼惑于众论,用行气破血,以图内消,形体甚倦,饮食益少,患处顿陷,色黯坚硬,按之不痛。余用大补之剂,色赤肿起,脓熟针之,再用托里之药,肿硬渐消而愈。 一男子腹内作痛,腹外微肿,或用药汗之,外无形色,脉数无力。此元气亏损,毒不能外起,遂与参、芪、归、朮之类数剂,渐发于外,又数剂,脓成而欲针之。惑于人言,用大黄、白芷、穿山甲之类引脓从便出,以致水泻不止,患处平陷,自汗盗汗,发热作渴,不食。仍用前药加半夏、陈皮、姜、桂四剂,形气渐复;又数剂,针去其脓,仍用补剂,喜年幼未婚得痊。司马李梧山患此,腹痛而势已成,用活命饮一剂,痛顿止,用托里消毒散,肿顿起,此脓将成也,用托里散补之,自溃而愈。 锦衣掌堂刘廷器,正德辛未仲夏腹患痈,溃而脓清,热渴腹胀,作呕不食。或以为热毒内攻,皆用芩、连、大黄之剂,病愈甚。余曰:当舍时从证。投以参、芪、姜、附等药一剂,呕止食进,再用托里等剂而疮愈。 通府张廷用患肠痈,两月余矣,时出白脓,体倦恶寒。此邪气去而中气虚也,余用托里散兼益气汤徐徐呷之,又令以猪肚肺煮烂,取其汤,调米粉煮,时呷半盏,后渐调理而痊。 一男子里急后重,下脓胀痛。此脾气下陷,用排脓散,蜡矾丸而愈。后因劳役寒热体倦,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妇人患此,小腹胀痛,小便如淋,时时汗出。此瘀血凝结于内,先以神效(艹舌)蒌散二剂少愈,更以薏苡仁汤而愈。 一妇人小腹胀痛而有块,脉芤而濇。此瘀血为患也,以四物加延胡索、红花、桃仁、牛膝、木香二剂,血下而痊。 一妇人小腹胀痛,大便秘濇,转侧有水声,脉洪数,此脓瘀内溃也,以梅仁汤一剂,下瘀血,诸证悉退,再以薏苡汤二剂而瘥。 一妇人脓成胀痛,小便不利,脉洪数,此脓毒内溃也,服太乙膏三钱,脓下甚多,更以(艹舌)蒌散、蜡矾丸,及托里药而安。如用云母膏尤妙。 一妇人产后患此,恶血不止,小腹作痛,服瓜子仁汤,下瘀血而痊。大凡瘀血停滞,宜急治之,缓则腐化为脓,最为难治。若流注关节,则为败证。 一妇肠中痛甚,大便自小便出。李生诊之曰:芤脉见于阳部,此肠痈也,以云母膏一日十丸煎黄芪汤吞之,利脓数升而安。 一女子腹痛,百方不治,脉滑数时作热,腹微急。孙曰:痛病脉当沉细,今滑数,此肠痈也。以云母膏一两为丸,如梧桐子大,以牛皮胶熔入酒中,并水吞之,饷时服尽,下脓血愈。 一男子小腹痛而坚硬,小便数,汗时出,脉迟紧,以大黄汤一剂,下瘀血合许,以薏苡仁汤四剂而安。 一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以薏苡仁汤二剂痛止,更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下瘀血升许,而愈。大抵此证皆因荣卫不调,或瘀血停滞所致。若脉洪数,已有脓。脉但数,微有脓。脉迟紧,乃瘀血,下之即愈。若患甚者,腹胀大,转侧作水声,或脓从脐出,或从大便出,宜太乙膏及托里药。 一男子脓已成,用云母膏一服,下脓升许,更以排脓托里药而愈。后因不守禁忌,以致不救。 一妇人因经水多,服濇药止之,致腹作痛,以失笑散二服而瘳。 《医方考》曰:宋徽宗常食冰,因致腹痛,国医进药俱不效,乃召泗州杨吉老诊之。吉老曰:宜主理中丸。上曰:服之屡矣,不验。吉老曰:所进汤使不同。陛下之疾,得之食冰,今臣以冰煎药,此欲已其受病之原也。果一服而瘳。昆谓是义也,《大易》所谓同气相求,《内经》所谓衰之以属也,自非吉老之良,乌能主此! 《证治准绳》曰:予读中秘书时,馆师韩敬堂先生常患膈痛,诊其脉洪大而濇。予用山栀仁、赤曲、通草、大麦芽、香附、当归、川芎煎汤,加姜汁、韭汁、童便、竹沥之类饮之而止。一日劳倦忍饥,痛大发,亟邀予至。曰:晨起痛甚,不能待公,服家兄药,下咽如刀割,痛益甚,不可忍,何也?予曰:得非二陈、平胃、乌药、紫苏之属乎?曰:然。曰:是则何怪乎其增病也!夫劳饿而发,饱逸则止,知其虚也。饮以十全大补汤,一剂而痛止。 吕沧洲治郡守李母庞病小腹痛,众医皆以为瘕聚,久药不效。吕诊:循其少阴脉如刀刃之切手,胞门芤而数,知其阴中痛,痈结小肠也。告之曰:太夫人病在幽隐,不敢以闻,幸出侍人语之。乃出老妪。吕曰:苦小肠痈,以故脐下如瘕聚。今脓已成,痛迫于玉泉,当不得前后,溲则痛甚。妪曰:诚如公言。遂用国老将军为向导,麒麟竭、琥珀之类攻之,脓自小便出,应手愈。 又一小儿患内痈,腹胀脐凸而颇锐,医欲刺脐出脓,其母不许,请吕视之。见一僧拥炉炽炭,然铜箸一枝于烈火中,瞪目视翁曰:此儿病痈发小肠,苟舍刺脐无他法。吕谕之曰:脐,神阙也,针刺所当禁。矧痈舍于内,惟当以汤丸攻之。苟如尔言,必杀是子矣。僧怒趋而出。吕投透脓散一匕。明日脓自脐溃,继以十奇汤下万应膏丸而瘥。 《外科正宗》曰:一幼妇产后月余,腹中渐痛,肿胀如蛊,内医纷纷认为蛊病。又月余沉重昏愦,彼家已弃不治。请予视童稚疡恙,偶言此,予讨诊之。彼时人虽愦不醒,诊之其脉细数有力,此内痈脓病也,犹似不妨。彼家曰:无生之理。予曰:腹肿上见而按之,一决其生何如?随视肿皮紧急光亮,脐下大热,此内痈不妨,乃万无一失之病,彼家欢悦。分付先备净桶,用滚汤半桶盖之,听用。先以薏苡仁汤加酒炒大黄二钱,徐徐灌服,待腹中觉痛,搭起患者坐桶上,热气熏蒸,其脓如涌泉,连汤与脓约共满桶,其患即苏。更服八珍汤加牡丹皮、五味子,调理月余而安。 一妇人腹胀如鼓,脐突寸许,小水濇滞,转侧腹有水声。此内脓已成,因刺脐上突顶,出脓盆许。以牡丹皮散五六剂,其脓渐少。朝以八味丸,暮以八珍汤,加泽泻、牡丹皮、黄芪、破故纸服之,月余而愈矣。 一妇人小产,瘀血未尽,劳动之早,小腹肿痛,月余大便秘燥,小便濇滞,口燥咽干,烦闷不睡。内医调理,其病日重。偶见予问之。予曰:恐内痈也。及诊脉,数实而有力,此肠痈已成,用薏苡仁汤加大黄,一服下脓数碗,胀痛遂止。外肿坚硬不散,仍焮作痛,此欲溃脓,从外泄也。以十全大补汤三服,脓胀痛而针之,更服八珍汤加牡丹皮、五味子,月余而敛。 一男子小腹胀痛,里急后重,时时下脓,医作痢治之愈重,诊之脉芤而数,此小肠痈也,以薏苡仁汤一服下脓升许,随不坠重,更以牡丹皮散六服而安。 《景岳全书》曰:向予荆人年及四旬,于八月终初寒之时,偶因暴雨后,中阴寒沙毒之气,忽于二鼓时,上为呕恶,下为胷腹搅痛,势不可当。时值暮夜,药饵不及,因以盐汤探吐之,痛不为减。遂连吐数次,其气愈升,则其痛愈剧,因而上塞喉咽,甚至声不能出,水药毫不可入,危在顷刻间矣。余忽忆先年曾得秘传刮沙法,乃择一光滑细口磁碗,别用热汤一钟,入香油一二匙,却将碗口蘸油汤内,令其暖而且滑,乃两手覆热其碗于病者背心,轻轻向下刮之,以渐加重。碗干而寒,则再浸再刮。良久觉胷中胀滞,渐有下行之意,稍见宽舒,始能出声。顷之,忽腹中大响,遂大泻如倾,其痛遂减,幸而得活。泻后得睡一饭顷,复通身搔痒之极,随发出疙瘩风饼如钱大者,不计其数,至四鼓而退。愈后细穷其义,盖以五脏之系咸附于背,故向下刮之,则邪气亦随而降。凡毒气上行则逆,下行则顺,所以得愈。虽近有两臂刮沙之法,亦能治痛,然毒深病急者,非治背不可也。至若风饼疙瘩之由,正以寒毒之气,充塞表里,经脏俱闭,故致危剧。今其脏毒既解,然后经气得行,而表里俱散也,可见寒邪外感之毒。凡脏气未调则表亦不解,表邪未散则脏必不和,此其表里相关,义自如此,故治分缓急,权衡在人矣。继后数日,一魏姓者亦于二鼓忽患此证,治不得法,竟至五鼓痛极而毙。遇与不遇,此其所以为命也! 凡腹痛因食者,或因滞物,或因冷物,皆能停积中脘,须用前治食法加减治之,此正法也。然又有食停小腹者。余尝治一上舍,年及三旬,因午刻食水煮面角,将至初更,食及小腹下,至右角间,遂停积不行,而坚突如拳,大如鹅卵,其痛之剧,莫可名状。余为治之,察其明系面积,显而无疑,然计其已入大肠,此正通则不痛之证也,乃与木香槟榔丸连下二三次,其痛如故。因疑药力之缓,犹未及病,乃更投神佑丸以泻之,又不效。余谓此必药性皆寒,故滞有不行也,因再投备急丸,虽连得大泻而坚痛毫不为减。斯时也,余计穷矣,因潜测其由,不过因面,岂无所以制之?今既逐之不及,使非借气以行之不可也,且计面毒非大蒜不杀,滞非木香不行,又其滞深道远,非精锐之响导不能达,乃用火酒磨木香,令其嚼生蒜一瓣,而以香酒送之。一服后觉痛稍减,三四服后,痛渐止而食渐进,方得全愈。然虽痛止食进,而小腹之块仍在,后至半年许,始得消尽。由是知欲消食滞,即大黄、巴豆犹有所不能及,而惟宜行气为先也。且知饮食下行之道,乃必由小腹下右角间而后出于广肠。此自古无人言及者,故并笔之,用以广人之闻见。 一人患心腹大痛,或止或作,痛不可忍,凡用去疾行气等药,百方不效,但于病极时须用拳搥之,痛得少止,而旋止旋作,久不能愈,日加困弊,莫测其故。忽一胡僧见之曰:余能治也。遂令病者先食香饵,继进一丸,打下一硬嘴异虫,遂愈。此因虫囓肠脏,所以痛极。槌之则五内震动,虫亦畏而敛伏;不搥则虫得自由,所以复作。此亦验虫奇法。故凡见心腹痛证,但用揉按重捻而痛得暂止者,多有因虫而然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六 腰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五脏生成篇 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 注 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病相同而腰痛足冷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 脉要精微论 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 注 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腑。】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 【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 【 注 上而不下者,其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 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脏气法时论 心病者,虚则胁下与腰相引而痛。 【 注 心气不能下交于肾阴,故胁下与腰相引而痛也。】 热论 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腰脊强。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受之。阳气在上,故头项痛。背为阳,故腰脊强。此言始病太阳之气也。】 疟论 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 【 注 卫气同邪气将入于阴,表气虚,故先起于毫毛,伸欠。】 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 【 注 太阳之气主表而上升于头,其经脉上会于脑,出于项下,循背膂,故腰背头项俱痛。】 邪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 【 注 中于腰脊,邪即舍于腰背之间,卫气行至腰背,与腰背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焉】 痿论 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 注 肾主藏精,肾气热则精液燥竭矣。腰者肾之腑,是以腰脊不能伸举。肾生骨髓,在体为骨,肾气热而精液竭,则髓减骨枯而发为骨痿也。】 厥论 厥阴厥逆,挛,腰痛。 【 注 挛者,肝主筋也。腰者,肝之表也。】 少阳厥逆,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 【 注 少阳主枢,是以少阳气厥而机关为之不利也。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机关不利,而腰不可以转行。】 手太阳厥逆,腰不可以俛仰。 【 注 腰不可俛仰,盖腰乃脉络经俞之大会。】 病能论 帝曰:有病厥者,诊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不然,病主安在?岐伯曰:冬诊之,右脉固当沉紧,此应四时。左脉浮而迟,此逆四时。在左当主病在肾,颇关在肺,当腰痛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少阴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肾为之病,故肾为腰痛之病也。 【 注 脉合四时,故冬诊之,左右脉皆当沉紧。今左脉浮而迟,是逆四时之气矣。肾主冬气,而又反浮在左,故当主病在肾,颇关涉于肺,当为腰痛之病。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相通,移皆有次,是水谷所生之精气,先至于手太阴,太阴肺金相生而顺传于肾,肾当复传于肝,今反见浮迟之肺脉,是肾脏有病而气反还逆之于母脏,故当主肾病之腰痛,而颇关涉于肺也。】 脉解篇 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正月阳气出在上,而阴气盛,阳未得自次也,故肿腰脽痛也。 【 注 此解奇病之脉也。太阳为诸阳主气,生于膀胱水中,故以太阳之气为岁首。正月阳气虽出于上,而阴寒之气尚盛,阳气未得次序而出,故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因太阳之气尚为阴气所郁,故肿腰脽痛也,此论阳气之微也。】 少阴所谓腰痛者,少阴者,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伤,故腰痛也。 【 注 十月寒水用事,故主于足少阴肾。】 刺要论 刺筋无伤骨,骨伤则内动肾,肾动则冬病胀腰痛。 【 注 动肾气,则所藏者少,故当病虚胀而腰痛;腰乃肾之腑也。】 长刺节论 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两股间,刺腰踝骨间,刺而多之,尽炅病已。 【 注 少腹两股及腰踝骨间,为厥阴肝脉之所循,刺而多留之,俟其尽热而病是已。】 气交变大论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腰股痛发。 【 注 六辛之岁,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伤及肾阴,故为腰股痛发诸病。】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 【 注 六癸之岁,火运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太阳气之为病,故为腰背等病。】 五常政大论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 【 注 当冬令之时,肾脏主气而反腰脽痛,动转不便,盖肾气上从,而大衰于下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推于气交而为疾也。 【 注 终之主气,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故湿大化,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腰脽者肾之腑,寒湿推于气交,而人在气交之中也。】 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初之气,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 【 注 寒厥,清病生于下也,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寒热交争于中而为病也。初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初之主气,乃厥阴风木。故风乃至,阳春之气郁而民反周密,太阳主肾而为肾之腑,故关节禁固而腰脽痛也。】 水郁之发,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 【 注 腰脽,肾之腑也。关节屈伸,乃筋骨之病,肾主骨而筋属于节也。】 太阳所至为腰痛。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岁太阴在泉,民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腨如别。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 【 注 太阳在泉,丑未岁也。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胕肿骨痛,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太溪,肾之动脉,在足内踝外踝骨上。太溪脉不至,则肾气已绝,故死不治。】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嗌干,面尘,腰痛。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嗌干、面尘、腰痛,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肝经之俞穴也。肝气已绝,故死不治。】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 【 注 腰脽重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 【 注 腰脽反痛,屈伸不利,水淫而反自伤也。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厥阴病也,盖亦报复岁半以前之木火土也。】 厥阴在泉,主胜则腰腹时痛。 【 注 腰腹时痛者,乃在泉之主气,太阴、阳明、太阳三气之为病也。】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 【 注 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腰痛乃太阳经证,同气相感也。】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 【 注 腰腹痛而反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乃病也。】 阳明在泉,主胜则腰重腹痛。 【 注 腰重腹痛,太阳寒水之气发于下也。】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 注 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 【 注 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皆肺气虚寒之所致。】 小肠病者,腰脊控睾而痛。 【 注 小肠病者,谓病小肠之腑气也,其气与膀胱相通,是以腰脊控睾而痛。】 本神篇 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 【 注 腰者肾之腑,肾藏志,今志伤,故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 终始篇 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 注 手太阴、阳明主天,足太阴、阳明主地。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 病在腰者取之腘。 【 注 肾脏膀胱之水气,应天泉之上下也。】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其直者从巅入络脑,挟脊抵腰中;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是动则病脊痛,腰似折。 【 注 此病在太阳之气也。】 肝足厥阴之脉,是动则为腰痛,不可以俛仰。 【 注 是在厥阴之动气,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化气病也。】 经筋篇 足少阴之筋病,在外者不能俛,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 【 注 病在外在阳者,病太阳之气,故腰反折不能俛;在内在阴者,病少阴之气,故不能仰。】 胀论 肾胀者腹满引背,怏怏然腰髀痛。小肠胀者,少腹(月真)胀引腰而痛。 【 注 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脏腑之胀也。】 五癃津液别篇 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 【 注 阴阳不和者,少阴与阳明之不和也。阴阳之气不和,则液与精不合,故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矣。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是不能为高矣。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矣,此髓道之闭癃也。】 阴阳系日月篇 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 【 注 积阳为天,积阴为地。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故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上之。人秉天地水火而生,故与天地参也。】 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 【 注 此阴阳之定位,手经有阴,足经有阳,乃上下之气交。】 本脏篇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 注 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俛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 百病始生篇 虚邪之中人,传舍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 【 注 腰脊乃强者,脏腑之大络,而皆通于督脉之长强也。】 论疾诊尺篇 时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 【 注 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 臂中独热者,腰腹热。 【 注 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之内。】 刺节真邪篇 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 【 注 腰脊者,从大推至尾骶,乃身之大关节。】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腰重 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腰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朮汤主之。 腰痛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 治肿须分腰之上下 师曰:诸有水者,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 食禁 十月勿食被霜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濇,心痛,腰疼。 中藏经 【 汉?华佗】 腰痛 心虚则多悸,惕然无眠,胷腹及腰背引痛,喜悲,时眩仆。 左寸脉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痛,不下食。 肾脉虚,则阴邪入肾,则骨痛腰痛,上引脊背疼。 肾胀则腰痛满引背,怏怏然痹痛。 肾乏精,彻脊与腰相引而疼,饥见饱减,肾脉来而细软,附于骨者是也。 肾寒则阴中与腰脊俱疼,面黑耳干,或呕血是也。 痞候小便不利,脐下满硬,语言蹇滞,腰痛脚重,不能立是也。 腰重 大小便难,饮食如故,腰脚沉重,诊其左右手脉,尺中脉伏而濇者,下实也。大小便难,饮食进退,腰脚沉重,如坐水中,行步艰难,气上奔冲,梦寐危崄,诊其左右尺中脉滑而濇者,下虚也。病人脉微濇短小,俱属下虚也。 肾风者,腰脚痛重,视胁下未生黄点者可治,不然则死矣。肾风,宜灸肾俞也。 腰热 心积沉而空空然,上下往来无常处,病胷满悸,腰腹中热,颊赤咽喉干燥,掌热,甚则呕,春瘥冬甚,宜急疗之,止于旬日也。 死候 病疟,腰脊强急瘛瘲者死。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腰重脉 肾脉歌曰:肾散腰间气,尿多濇滑并。滑弦腰脚重,沉肾痛还同。 沉脉歌曰:若在尺中腰脚重,小便稠数色如泔。 迟脉歌曰:流入尺中腰脚重,厚衣重复也嫌单。 察色观病生死候歌日:脊疼腰重反复难,此是骨绝五日看。 腰曲脉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结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腰痛脉 诊得阴维脉如贯珠者,男子两胁下实,腰中痛。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痛因有五 凡腰痛有五:一曰少阴,少阴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衰,是以腰痛。二曰风痹,风寒着腰,是以腰痛。三曰肾虚,役用伤肾,是以腰痛。四曰坠堕伤腰,是以腰痛。五曰取寒眠地,为地气所伤,是以腰痛。痛不止,引牵腰脊皆痛。 夫腰背痛者,皆由肾气虚弱,卧冷湿地,当风得之。若不速治,湿流入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重,或腰痛挛脚重痹,宜服独活寄生汤。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腰痛 血沥则腰痛,如锥之所刺。 忧思伤脾则腰痛,忿怒伤肝亦作腰痛,俱宜沉香降气汤合调气散,入姜三片、枣二枚煎服。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总论 《素问》云: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审如是说,则知腰近于肾,多因嗜欲过度,劳伤肾经,肾脏既虚,喜怒忧思,风寒湿毒,得以伤之,遂致腰痛。又有坠堕闪肭,气凝血滞,亦致腰痛。大抵腰痛之病,脉皆沉弦。沉弦而紧者,寒腰痛;沉弦而浮者,风腰痛;沉弦而濡细者,湿腰痛。坠堕闪肭以致气凝血滞而痛者,脉多沉弦而实也。当推其所因,合其脉证以治,无不效者矣。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火腰带毒 此毒受在心肝二经,热毒伤心,流滞于膀胱不行,壅在皮肤,此是风毒也,当用清肝流气饮、败毒流气散治之,不可便傅药。患上用紫金锭水磨汁,频用鹅毛蘸汁润之。 内丹 内丹者,从胁下至腰下肿发赤色,名曰内丹。如早觉可治,至腰便不可治。其病多大小便不通,亦有不过三日而飞,遍身青黑色而死。用救急丹酢磨傅内丹处,更服连翘败毒散。 腰疽 此证受在阴包气穴,伤于湿,气血不行,流注经络,此是毒证也,当用发背药治之。三五日内宜灸七壮,即消。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痛证 寒中肠泄,斯病骛溏,腰股痛发。风为病者,或为腰脊强痛。风热病,气壅滞,筋脉拘,体倦腰痛。脾热者,热争则腰痛不可俛仰。肾热者,腰痛胻酸苦渴。妇人产后血滞,腰重痛。夫伤寒之候,邪热在表必腰痛。妇人产后恶血不下,月候不行,必血刺腰痛。太阳证腰强,脉浮无汗。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痛证 夫妇人腰胯疼痛,两脚麻木,恶寒喜暖者,乃是风寒湿痹。先可服除湿丹七八十丸,量虚实以意加减;次以禹功散服之,泻十余行,清冷积水青黄涎沫为验;后以长流水同生姜、枣煎五苓散服之,风湿散而血气和也。 夫一切男子妇人,或因欬嗽一声,或因悲哭啼泣,抬舁重物,以致腰痛气刺,不能转侧,及不能出气者,可用不卧散嚏之,汗出痛即止。如不能饮食,可用通经散、导水丸,泻十余行;泻讫服乌金丸、和血丹,痛减则止矣。 老人肾虚腰脊痛,肾恶燥,腰者肾之腑也,峻攻之则肾愈虚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总论痛病 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阳所至为腰痛。又云:巨阳,即太阳也,虚则头项腰背痛。足太阳膀胱之脉所过,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故为病项如拔,挟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是经气虚则邪客之,痛病生矣。夫邪者是风热湿燥寒,皆能为病,大抵寒湿多而风热少。然有房室劳伤,肾虚腰痛,是阳气虚弱不能运动故也。经云: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败矣。宜肾气丸、茴香丸之类,以补阳之不足也。膏粱之人,久服汤药,醉以入房,损其真气则肾气热,肾气热则腰脊痛而不能举,久则髓减骨枯,发为骨痿,宜六味地黄丸、滋肾丸、封髓丹之类,以补阴之不足也。《灵枢》云:腰痛,上寒取足太阴、阳明,上热取足厥阴,不可俛仰取足少阳。盖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其经所过之处,皆能为痛。治之者当审其何经所过分野,循其空穴而刺之,审何寒热而药之。假令足太阳饮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郄中太阳二经出血,余皆仿此。彼执一方治诸腰痛者,固不通矣。 如身重腰沉沉然,乃经中有湿热也,于羌活胜湿汤中,加黄蘗一钱、附子五分、苍朮二钱。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总论痛病 腰痛主湿热、肾虚、瘀血、挫闪、有积痰。 脉大者肾虚,杜仲、龟板、黄蘗、知母、枸杞、五味之类为末,猪脊髓丸服。 脉濇者瘀血,用补阴丸加桃仁、红花。 脉缓者湿热,苍朮、杜仲、黄蘗、川芎之类。 痰积作痛者,二陈加南星、半夏。若腰曲不能伸者,针人中。 凡诸痛皆属火,而寒凉峻补药不可用,必用温散之药。 诸痛不可用人参,盖人参补气,气旺不通,则痛愈甚。人之痛,面上忽见红点者,多死。 湿热腰疼者,遇天阴或久坐而发者是也。肾虚者,疼之不已者是也。瘀血者,日轻夜重者是也。 腰者肾之外候,一身所恃,以转移阖辟者也。盖诸经皆贯于肾而络于腰脊,肾气一虚,凡冲寒受湿,伤冷蓄热,血濇气滞,水积堕伤,与失志作劳种种腰疼,迭见而层出矣。 脉若弦而沉者为虚,沉者为滞,濇者瘀血,缓者为湿,滑与伏者是痰。 气郁 气痛,一身腔子尽痛,宜用少许木香于药内行气。若寒湿腰痛,见热则减,见寒则增,宜五积散加吴茱萸半钱、杜仲一钱。 肾虚 肾虚腰痛,转侧不能,以大建中汤加川椒十粒,仍以大茴香盐炒为末,破开猪腰子作薄片,勿令断,层层撒药末,水纸裹煨熟,细嚼酒吃下。 闪挫 闪挫腰痛,宜复元通气散酒调服,或五积散加牵牛头末一钱,或桃仁七枚。 久病 久腰痛,必用官桂开之方止。腹胁痛亦然。橘香丸治腰痛,经久不瘥,亦用官桂开之之意也。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论痛病 风热腰痛,败毒散加续断、天麻、木瓜、薄荷。久虚,卑湿雨露侵霪,腰重痛如石,冷如冰,五积散加桃仁、吴茱萸最效。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总论治法 虚者补之,杜仲、黄蘗、肉桂、当归、五味、菟丝子、天门冬、熟地黄之类。风者散之,麻黄、防风、羌活、独活之类。寒者温之,肉桂、干姜、附子之类。挫闪者行之,当归、苏木、乳香、没药、桃仁、红花之类。瘀血者逐之,大黄、牵牛、桃仁、水蛭、蝱虫之类。湿痰流注者消导之,苍朮、芜芎、香附、白芷、枳实、橘红、半夏、茯苓之类。宜各类推而治之,不可执一而论也。 平日膏粱厚味之人腰痛,皆是湿热阴虚。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痛因 腰者肾之所附,皆属肾,有寒有湿,有风有虚,皆能作痛。 沥血痛 腰痛如锥刀所刺,大便黑,小便赤黄或黑,由血滞腰间,名沥血腰痛,桃仁酒调黑神散。 风痛 若风伤而腰疼者,或左或右,痛无常处,牵引两足,宜五积散,每服加防风半钱,或加全蝎三个尤好。小续命汤、独活寄生汤,皆可选用。仍吞三仙丹。杜仲姜汁炒,研末,每一钱温酒调,空心服,名杜仲酒,治肾虚腰疼,兼治风冷为患。 血虚 妇人去血过多,及素患血虚致腰痛者,当益其血。 肾虚 肾虚腰痛,转侧不能,嗜卧疲弱者,大建中汤加川椒十粒,吞下腰肾丸及生料鹿茸丸之类,仍服丹溪茴香掺猪腰子方。 闪扑 若因闪挫或颠扑伤损而痛,宜黑神散和复元通气散酒调下。不效,则恐有恶血停滞,宜先用酒调下苏合香丸,仍以五积散,每服加大黄半钱,苏木半钱,当归倍原数。若因劳役负重而痛,宜用和气饮,或普贤正气散。 闪挫兼劳役而痛,宜生料五积散,加炒桃仁五枚。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运气为痛 运气腰痛有五:一曰寒。经云:水郁之发,民病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又云:太阳所至为腰痛。又云:太阳之复,腰脽反痛,屈伸不便。治以热剂是也。 二曰湿。经云: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又曰:太阳在泉,湿淫所胜,病腰似折。亦治以热剂是也。 三曰寒湿杂合。经云:太阴司天之政,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病关节禁固,腰脽痛。治以燥热是也。 四曰燥。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病腰痛。治以苦温是也。 五曰燥热风寒杂至。经云:少阴司天之政,水火寒热,持于气交,民病腰痛。初之气,寒乃始,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雅痛。治以湿热多、寒清少也。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总论 按《内经》言太阳腰痛者,外感六气也;言肾经腰痛者,内伤房欲也。假令作强伎巧之官,谨其闭蛰封藏之本,则州都之地真气布濩,六气苛毒,弗之能害,惟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则肾脏虚伤,膀胱之腑,安能独足?于是六气乘虚,侵犯太阳,故分别施治。有寒、有湿、有风热、有挫闪、有瘀血、有滞气、有痰积,皆标也,肾虚其本也。标急则从标,本重则从本。标本不失,病无遁状矣。 感寒 感寒而痛,其脉必紧,腰间如冰,得热则减,得寒则增,五积散去桔梗加吴茱萸,或姜附汤加肉桂、杜仲,外用摩腰膏。兼寒湿者,五积散加苍朮、麻黄。 伤湿 伤湿如坐水中,肾属水,久坐水湿或伤雨露,雨水相得,以致腰痛身重脉缓,天阴必发,渗湿汤、肾着汤;兼风湿者,独活寄生汤。 风痛 有风脉浮,痛无常处,牵引两足,五积散加防风、全蝎,或小续命汤。杜仲姜汁炒为末,每服一钱酒送,治肾气腰痛,兼治风冷;或牛膝酒。 热痛 脉洪数,发渴便闭,甘豆汤加续断、天麻。 闪挫 或跌扑损伤,乳香趁痛散,及黑神散和复元通气散,酒调下。不效,必有恶血,四物汤加桃仁、穿山甲、大黄。劳役负重而痛,十补汤下青娥丸。 瘀血 脉濇,转动若锥刀之刺,大便黑,小便或黄或黑,日轻夜重,调荣活络饮,或桃仁酒调黑神散。 气滞 脉沉,人参顺气散或乌药顺气散,加五加皮、木香,或用降香、檀香、沉香各三钱三分,煎汤空心服。 痰积 脉滑,二陈汤加南星、香附、乌药、枳壳。脉有力者,二陈汤加大黄。 肾虚 腰肢痿弱,脚膝酸软,脉或大或细,按之无力,痛亦悠悠隐隐而不甚,分寒热二候。脉细而软,力怯短气,小便清利,肾气丸、茴香丸、鹿茸、羊肾之类。脉大而软,小便黄,虚火炎,六味丸、封髓丹。丹溪云:肾虚痛,必用官桂开之方止。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外感分经 太阳证分有汗无汗。伤寒,人参顺气散。伤风,败毒散,或通气防风汤,外用三棱针刺委中出血,甚妙。太阳合阳明,葛根汤。少阳,柴胡桂枝汤。与头痛参看。 少阴腰痛,腰下如横木,甚则遗溺。 厥阴风热,故腰强急如弓,三阴通用五积散加杜仲、附子,或加于黄芪建中汤、当归四逆汤中,当与杂病腰痛参看。 伤寒腰痛,必依六经证用药。寻常感冒暴痛,不能转侧,如寒伤肾者,遇天寒发,连背拘挛,脉沉弦急,五积散加吴萸、杜仲、桃仁,痛甚加黑牵牛少许。肢厥者,古姜附汤,连肩背者,通气防风汤、摩腰丹,屈伸导法。 肾虚 腰新痛,宜外疏邪,清湿热;久则补肾,兼理气血。 腰者肾之候,一身所恃,以转移开辟。然诸经贯于肾而络于腰脊,虽外感内伤,种种不同,必肾虚而后邪能凑之,故不可纯用凉药,亦不可纯用参、芪补气。痛甚面上忽见红点,人中黑者死。 湿热 久处卑湿,雨露侵淫,为湿所著,腰重如石,冷如冰,喜热物熨,不渴便利,饮食如故,肾着汤加附子。停水沉重,小便不利,五苓散、渗湿汤。腰重痛,单角茴散。久不已,单牛膝浸酒服青娥丸,加萆薢为妙。 湿兼热者,长夏暑湿相搏,或因膏粱成湿热者,亦同。实者,二妙苍檗散,加柴胡、防风煎服。虚者,七味苍蘗散。溺赤者五苓散、清燥汤、健步丸。有诸药不效者,用甘遂、牵牛,大泻其湿而止,乃湿热甚也。古方有以甘遂末三钱,和猪腰子煨熟,空心酒下。 风邪 风伤肾腰痛,左右无常,牵连脚膝,强急不可俛仰以顾。风热,败毒散加杜仲。二便闭者,甘豆汤加续断,天麻。风虚,小续命汤加桃仁,或乌药顺气散加五加皮。风挟寒湿,五积交加散用全蝎炒过去蝎,独活寄生汤,羌活胜湿汤,加味龙虎散,或单威灵仙为末,酒调服。 内伤七情 失志则心血不旺,不能摄养筋脉,腰间郁郁,膨胀不伸,令人虚羸面黑,不能久立远行,七气汤倍茯苓加沉香、乳香少许。虚者当心肾俱补,人参养荣汤加杜仲、牛膝。 五脏皆取气于谷,脾者胃之仓廪也。忧思伤脾则胃气不行,腰痛连腹胁胀满,肉痹不仁,沉香降气汤、木香匀气散,饮食难化者异香散。 宗筋聚于阴器,肝者肾之同系也。怒伤肝则诸筋纵弛,腰痛连胁,聚香饮子、调肝散。 七情挟外感有表者,人参顺气散、乌药顺气散、枳甘散加葱白,通用七香丸、青木香丸、立安丸。 湿痰流注 湿痰流注经络,背腰疼痛,脉滑者,二陈汤加南星、苍朮、黄蘗。风加麻黄、防风、羌活。寒加姜、桂、附子、控涎丹。大便泄者?樗丸。 饮食滞郁 食积因醉饱入房,湿热乘虚入肾,以致腰痛难以俛仰,四物、二陈汤加麦芽、神曲、葛花、砂仁、杜仲、黄蘗、官桂、枳壳。痛甚者速效散。积聚者加味龙虎敝。湿热者,七味苍蘗散、清燥汤。 闪挫凝瘀 闪挫跌扑坠堕,以致血瘀腰痛,日轻夜重,宜行血顺气。实者桃仁承气汤;或大黄、生姜等分,水浸一宿,五鼓服之。久者补阴丸加桃仁、红花;或五积散去麻黄,加茴香、木香、槟榔。连胁痛者,复元通圣散加木香。 作劳伤肾 劳伤肾者,黄芪建中汤加当归、杜仲或四物汤加知母、黄蘗、五味子、杜仲,吞大补阴丸。热者,独活汤。劳心者,梦授天王补心丹,杜仲煎汤下。 色欲伤肾 房欲伤肾,精血不足养筋,阴虚,悠悠痛不能举者,杜仲丸、补阴丸。 阳虚腰软不能运用者,九味安肾丸加杜仲,鹿茸百倍丸,八味丸加鹿茸、木瓜、当归、续断,或煨肾丸、猪肾酒。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瘀血 瘀血痛,用三棱针于委中穴出血,以其血滞于下也。瘀血在足太阳、太阴、少阳,三经腰痛,宜川芎肉桂汤。 肾虚而痛 肾虚者,痛之不已,用安肾丸主之。 阴火而软 腰软者,肾肝伏热,治用黄蘗、防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七 腰门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湿热 六脉数急而弦,或沉濡而散,小便黄,腰痛不得俛仰,遇天阴及久坐便痛,属湿热,宜渗湿清热,当归拈痛汤出入;有寒热者,当先发散。 湿痰 脉滑或沉伏,动作便有痰,或一块作痛,是湿痰,多见于肥盛之人,宜快气豁痰,使痰随气运,加味豁痰汤主之;不应,控涎丹徐徐取之。 腰痛,足太阳经也。胯痛,足少阳胆之所过也。若因伤于寒湿,流注经络,结滞骨节,气血不和而致腰胯痛,宜除湿丹,或渗湿汤加芍药、青皮、苍朮、槟榔。有痰滞经络,导痰汤加槟榔、青皮、芍药。丹溪以为肾肝伏热,治用黄蘗、防己。 闪肭 肝脉搏坚而长,或两尺脉实,忽然不可俛仰,属闪肭。此虽起于偶然,亦必有所觉,方可作闪肭治,宜先以乳、没研细,冲酒饮之,次用活血行气药复元通气主之。不效,必有瘀血,五积散加桃仁、大黄、苏木各一钱,当归倍原数。 瘀血 脉濇滞或芤,日轻夜重,大便黑,小便黄,转侧如锥刺,厉瘀血,宜顺气活血,《元戎》加味四物汤,或加桃仁、红花主之。人壮气实者,桃仁承气加红花、桂下之,果因闪挫打扑瘀血为患乃可。 肾虚 脉大或两尺洪盛,疼而不已,是肾虚,宜滋肾四物加黄蘗、杜仲、五味之类,吞补肾丸或青蛾丸,或大补阴丸、萆薢丸。 大抵诸腰痛皆起于肾虚,既挟邪气,则当先去其邪,若子和以甘遂、陈皮、当归等分为末,服三钱,酒下者。《准绳》用黑白丑炒末,五灵脂各三钱,狗脊微炒半两,萆薢炒三钱,没药二钱,胡桃肉五个,酢糊丸,甚者加湿纸煨熟巴豆五粒,下五七次,后用煨肾散,及无比山药丸,是先泻后补也。 阴虚 因辛苦劳碌而得者,宜补养兼利肢节,四物加独活、羌活、杜仲、牛膝,少入肉桂为向导,有火加知母;甚者十补汤,吞青蛾丸。 外感 风伤肾而痛,脉必带浮,《三因方》用杜仲三钱炒,煎酒服。又牛膝酒治风毒攻肾刺痛。 偶被风寒湿所郁而作痛,宜五积散加减,须羌活为主。 诸腰痛甚者,不可用补气药及寒凉药。初必加温散,和血快气;后必加补肾药四物、牛、杜之类。房劳辛苦之人,悉宜补,审气血孰虚,治各加制附子少许为引下向导最妙。 气滞 气滞而痛,脉必沉弦或伏。结实人初起,木香流气饮,日久宜理气养血。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总论 六元正纪论曰:太阳所至为腰痛。又曰:巨阳即太阳也,虚则腰背头项痛。夫肾肝为病,则腰滞而痛。故经云:腰乃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盖诸经皆贯于肾,而络于腰脊,肾气一虚,邪气易入,或风寒暑湿客之,或血凝气滞,郁郁闷闷而不伸,积水沉重,则小肠不得宣通,其证遂作。《素问》刺腰痛论云:分六经之病,且如太阳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阳明腰痛,不可以顾,顾则如有所见者,善悲。少阳腰痛,如针刺皮,循循然不可俛仰,不可以顾。散脉,令人腰痛而热,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少阴腰痛,痛引脊内廉。厥阴腰痛,如张弓弩弦,善言,嘿嘿然不慧。解脉,是足太阳之别脉,令人腰痛引肩,(目巟)(目巟)然时遗溲。又云:痛如引带,常如折腰状,善恐。同阴之脉,是足少阳之别络也,令人腰痛,痛若小锤居其中,怫然肿。阳维之脉,是太阳之所生奇脉也,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衡络之脉,是太阳之外络,令人腰痛不可俛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绝,恶血归之。会阴之脉,是足太阳之中经也,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干令人欲饮,饮已欲走。飞扬之脉,是阴维之脉也,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甚则悲以恐。昌阳之脉,是阴蹻脉也,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目巟)(目巟)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肉里之脉,是少阳所生,则阳维之脉所发也,令人腰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挟脊而痛,至头八八然,目(目巟)(目巟),欲僵仆,刺足太阳。腰痛,上寒刺足太阳、阳明。上热,刺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刺足少阳。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少腹满,刺足厥阴。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两踝胂上。刺热篇云:脾热病者,热争则腰痛不可俛仰,腹满泄。肾热病者,先腰疼胻疼,口渴。且人之腰者,乃一身之大关节,六经所系支络,其经多虚少实,或房劳之过度,或四气之所袭,因虚则邪相搏以为痛也。巢氏与《千金方》二家之论腰痛有五,所感不同:一曰阳气不足,少阴肾衰,是以腰痛。二曰风痹,风寒湿着腰而痛。三曰肾虚,劳役伤肾而痛。四曰肾腰及坠伤腰而痛。五曰寝卧湿地而痛。此论受病之因。陈无择则又有三因而分之。盖太阳、少阴多中寒,少阳、厥阴多中风,阳明、太阴多中燥湿,若此六经腰痛者,为外之所因也。若失志伤肾,郁怒伤肝,忧思伤脾,若此腰痛为内之所因也。大抵此病未尝不由肾虚而致,以《内经》推足三阴三阳十二经八脉,有贯络于腰肾而痛者,则经中各有刺法治之;或风寒湿蓄热,与失志、房劳,及坠伤、闪肭、气滞、血滞而痛者,当于五种三因而推之,不过从其所由,用汗、下、补、泻之法以疗之。若脉浮弦为风、弦紧为寒、沉细为湿、沉实为热、沉濇为气与血也,治法识六经五种三因之病,则心胷了然,用药收十全之功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腰疽 或问十四椎旁,腰肾之间,发疽何如?曰:此名连肾发,即下搭也。由房劳太过,致伤肾水,令人口干,寒热大作,百节俱痛,急服胜金丹、黄芪内托散、活命饮加羌活、黄芪治之,稍缓溃烂透膜者死。若见欬嗽呕哕,腰间似折,不能俛仰,饮食不纳者死。溃而脓水清稀,腐烂腥秽,迷闷不醒,厥逆者不治。 石疽 或问一人患疽于腰胯之间,肉色不变,坚硬如石,经月不溃者何如?曰:此名石疽,属少阳、阳明二经积热所致,邪毒固结,元气不足,故不能起发。活命饮加独活、羌活、柴胡、黄芪及紫金丹汗之。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托之。若黑陷不起,麻木不痛,呕哕不食,精神昏乱,脉散或代者死。神清脉和,服台阁紫微丸。 缠腰火丹 或问绕腰生疮,累累如珠,何如?曰:是名火带疮,亦名缠腰火丹。由心肾不交,肝火内炽,流入膀胱,缠于带脉,故如束带,急服内疏黄连汤。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活命饮加芩、连、黄蘗,外用清热解毒药敷之此证若不早治,缠腰已遍,则毒由脐入,膨胀不食而死。 医方考 【 明?吴昆】 腰痛方论 叙曰:腰者肾之腑,水火之司,有生之根也。善调之,则本固而叶荣;不善调之,则根枯而叶萎。考方四首而治腰之大者见矣。 肾虚腰痛者,青娥加黄蘗、知母丸主之。盖肾,坎象也,水火病焉,水衰则阳光独治而令肾热,火衰则阴翳袭之而令肾寒,水火俱衰则土气乘之而邪入于肾,均之令人腰痛也。是方也,破故纸、杜仲、胡桃味厚而温,黄蘗、知母、牛膝味厚而寒,温者可使养阳,寒者可使养阴,均之味厚,则均之能走下部矣。若萆薢者苦燥之品,足以利水土之邪而平其气也。曰青蛾者,涵阳之坎也。假之以名方,明其全夫水火之真尔。 肾气虚弱,肝脾之气袭之,令人腰膝作痛,屈伸不便,冷痹无力者,独活寄生汤主之。盖肾,水脏也,虚则肝脾之气凑之,故令腰膝实而作痛。屈伸不便者,筋骨俱病也。《灵枢经》曰:能屈而不能伸者病在筋,能伸而不能屈者病在骨。故知屈伸不便,为筋骨俱病也。冷痹者,阴邪实也。无力者,气血虚也。是方也,独活、寄生,细辛、秦艽、防风、桂心辛温之品也,可以升举肝牌之气,肝脾之气升,则腰膝弗痛矣。当归、熟地、白芍、川芎、杜仲、牛膝者,养阴之品也,可以滋补肝肾之阴,肝肾之阴补,则足得血而能步矣。人参,伏苓,甘草者,益气之品也,可以长养诸脏之阳,诸脏之阳生,则冷痹而有力矣。 肾着于湿,腰冷如冰,若有物者,肾着汤主之。盖肾主水,脾主湿,湿胜则流,必归于坎者势也,故曰肾着。腰为肾之腑,湿为阴之气,故令腰冷如冰。若有物者,实邪着之也。干姜辛热之物,辛得金之燥,热得火之令,燥能胜湿,旸能曝湿,故象而用之。白朮、甘草甘温之品也,甘得土之味,温得土之气,土胜可以制湿,故用以佐之。白茯苓,甘淡之品也,甘则益土以防水,淡则开其窍而利之,此围师必缺之义也。 小可腰痛,猪腰、青盐、杜仲方主之。《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故猪腰可以补腰。经曰:五味入口,咸先入肾,故青盐可以就下。杜仲,辛甘益肾之物也。君以猪腰,佐以青盐,则直走肾而补之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腰痛证,旧有五辨:一曰,阳虚不足,少阴肾衰;二曰,风痹风寒,湿着腰痛;三曰,劳役伤肾;四曰,坠堕损伤;五曰,寝卧湿地。虽其大约如此,然而犹未悉也。盖此证有表里虚实寒热之异,知斯六者,庶乎尽矣,而治之亦无难也。 凡腰痛证悠悠戚戚,屡发不已者,肾之虚也;遇阴雨或久坐痛而重者,湿也;遇诸寒而痛,或喜暖而恶寒者,寒也;遇诸热而痛,及喜寒而恶热者,热也;郁怒而痛者,气之滞也;忧愁思虑而痛者,气之虚也;劳动即痛者,气之衰也。当辨其所因而治之。 腰为肾之府,肾与膀胱为表里,故在经则属太阳,在脏则属肾气,而又为冲、任、督、带之要会。所以凡病腰痛者,多由真阴之不足,最宜以培补肾气为主。其有实邪而为腰痛者,亦不过十中之二三耳。 腰痛之虚证,十居八九,但察其既无表邪,又无湿热,而或以年衰,或以劳苦,或以酒色斲丧,或七情忧郁所致者,则悉属真阴虚证。凡虚证之侯,形色必清白而或见黧黑,脉息必和缓而或见细微,或以行立不支而卧息少可,或以疲倦无力而劳动益甚。凡积而渐至者,皆不足;暴而痛甚者,多有余;内伤禀赋者,皆不足;外感邪实者,多有余。故治者当辨其所因。 论治 凡肾水真阴亏损,精血衰少而痛,宜当归地黄饮及左归丸、右归丸为最。若病稍轻,或痛不甚、虚不甚者,如青娥丸、煨肾散、补髓丹、二至丸、通气散之类择用。 若腰痛之表证,凡风寒湿滞之邪,伤于太阳、少阴之经者皆是也。若风寒在经,其证必有寒热,其脉必见紧数,其来必骤,其痛必拘急兼酸而上连背脊,此当辨其阴阳,治从解散。凡阳证多热者,宜一柴胡饮,或正柴胡饮主之。若阴证多寒者,宜二柴胡饮、五积散之类主之。尚有未尽,当于伤寒门辨治。 若湿滞在经而腰痛者,或以雨水,或以湿衣,或以坐卧湿地。凡湿气自外而入者,总皆表证之属,宜不换金正气散、平胃散之类主之。若湿而兼虚者,宜独活寄生汤主之。若湿滞腰痛而小水不利者,宜胃苓汤或五苓散加苍朮主之。若风湿相兼,一身尽痛者,宜羌活胜湿汤主之。若湿而兼热者,宜当归拈痛汤、苍朮汤之类主之。若湿而兼寒者,宜济生朮附汤、五积散之类主之。 凡腰痛有寒热证,寒证有二,热证亦有二。如外感之寒,治宜温散如前,或用热物熨之亦可;若内伤阳虚之寒,治宜温补如前。热有二证:若肝肾阴虚水亏火盛者,治当滋阴降火,宜滋阴八味煎,或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黄芩、栀子之属主之;若邪火蓄结腰肾,而本无虚损者,必痛极,必烦热,或大渴引饮,或二便热濇不通,当直攻其火,宜大分清饮加减主之。 凡跌扑伤而腰痛者,此伤在筋骨而血脉凝滞也,宜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肉桂、延胡、乳香、没药之类主之。若血逆之甚,而大便闭结不通者,宜《元戎》四物汤主之,或外以酒糟葱姜捣烂罨之,其效尤速。 丹溪云:诸腰痛不可用参补气,补气则疼愈甚;亦不可峻用寒凉,得凉则闭遏而痛甚。此言皆未当也。盖凡劳伤虚损而阳不足者,多有气虚之证,何为参不可用?又如火聚下焦,痛极而不可忍者,速宜清火,何为寒凉不可用?但虚中夹实,不宜用参者有之;虽有火而热不甚,不宜过用寒凉者亦有之。若概不可用,岂其然乎! 若妇人以胎气经水损阴为甚,故尤多腰痛脚酸之病,宜当归地黄饮主之。 方 人参补气散 【 《奇效良方》】 治气滞腰痛。 人参 川芎 桔梗 白朮 白芷 麻黄去节 陈皮 枳壳 乌药 白姜炮 甘草炙,一钱 水二钟,煎至一钟;或为细末,食前用甘草汤调服。一方,加五加皮一钱。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 仲景,下同】 茯苓半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五枚,劈 桂枝四两 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甘澜水法:取水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五苓散 治脐下悸,吐涎沫而颠眩。 泽泻一两一分 桂二分,去皮 猪苓去皮 茯苓 白朮各三分 右五味为末,白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麻黄汤 治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恶风无汗而喘者。 麻黄去节,三两 桂枝去皮,二两 甘草炙,一两 杏仁汤泡去皮尖,七十个 右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汗,不须啜粥。 干姜苓朮汤 一名肾着汤。治肾着病,腰中冷重。 甘草 白朮各二两 干姜 茯苓各四两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腰中即温。 桂枝加黄芪汤 治黄汗腰痛,腰以上有汗,腰以下无汗。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黄芪炙 甘草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须臾饮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取微汗;若不汗,更服。 调荣活络饮 【 《三因方》】 治失力腰闪,或跌扑瘀血,及大便不通而腰痛。 桂枝三分 大黄 当归条 川牛膝去芦,酒洗 杏仁去皮研泥,各三钱 赤芍药 红花 羌活 怀生地黄酒洗,各一钱川芎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食前温服。 腰痛方 【 《中藏经》】 治小便不利,脐下满硬,语言蹇滞,腰痛脚重不能立。 瞿麦头 车前子炒,各一两 官桂去粗皮,一分 甘遂三分 右为末,獖猪腰子一个,去筋膜,薄批开,入药末二钱,匀装,湿纸包,煨熟,空心嚼服,酒送下,以大便为度。小便赤利,脐腹未软,更服后方。葱白一寸去心 右用硇砂一钱,安入葱心中,两头以线子系之,湿纸包煨熟,冷醇酒送下,空心服,以效为度。 菊花酒 【 《千金方》,下同】 治男女风虚寒冷,腰背痛,食少羸瘦无颜色,嘘吸少气,去风冷,补不足。 茯苓三两 菊花 杜仲各一斤 防风 附子 黄芪 干姜 桂心 当归 钗石斛各四两 紫石英 肉苁蓉去鳞甲,各五两 萆薢 独活 钟乳各八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酒七斗渍五日,一服二合,稍稍加至五合,日三。《千金翼》无干姜。 杜仲酒 治肾脉逆小于寸口,膀胱虚寒,腰痛胷中动,通四时用之。 干姜一作地黄 杜仲各四两 萆薢 羌活 天雄 蜀椒 桂心 芎藭 防风 秦艽 乌头 细辛各三两 五加皮 石斛各五两 花粉 桔梗 地骨皮 续断 甘草各一两 右十九味,(口父)咀,以酒四斗渍四宿,初服五合,加至七八合,日再。通治五种腰痛。 又方 治前证。 桑寄生 牡丹皮 鹿茸 桂心 四味各等分,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肾虚腰痛。 萆薢 白朮 桂心各三分 牡丹皮二分 右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亦可作汤服之 又方 治前证。 附子二分 桂心 牡丹皮各一两 右三味,治下筛,酒服一刀圭,日再,甚验。 肾着散 治肾虚腰痛。 杜仲 桂心各三两 白朮炒 茯苓各四两 甘草 泽泻 半膝 干姜各三两 右八味,治下筛,为粗散,一服三方寸匕,酒一升煮五六沸,去滓,顿服,日再。 又方 治腰疼不得立。 甘遂 桂心一作附子 杜仲 人参各二两 右四味,治下筛,以方寸匕,内羊肾中炙令熟,食之。 又方 治腰痛。 萆薢 杜仲 枸杞根各一斤 右三味,(口父)咀,好酒三斗渍之,内罂中密封头,于铜器中煮一日,服之无节度取醉。 丹参丸 治腰痛并冷痹。 杜仲 丹参 牛膝 续断各三两 桂心 干姜各二两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日再夜一。 万灵丸 【 河间,下同】 治肾脏一切耳鸣,腰疼,筋骨痛。 赤芍药 五灵脂 防风 草乌头炮,各二两 黄芪 细辛 海桐皮 茵陈 地龙 骨碎补 巨胜子 何首乌 蔓荆子 白附子 川乌头 牛膝各八钱 黑狗肾二两 仙朮一两 青皮 御米子炒,各二钱 芫花炒,三钱 黑牵牛半两 右为末,酒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温酒下,空心食前服。 一粒金丹 治腰膝走注,疼痛如虎啮。 草乌头 五灵脂各一斤 白胶香半斤 细墨 乳香各一两 木鳖子 地龙去土炒,各四两 当归焙 没药各二两 麝香一钱 右为末,再研一千下,糯米面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至二丸,温酒下,吃药罢,遍身微汗,神效。 麻黄复煎散 治寒湿腰痛。 白朮 人参 生地黄 柴胡 防风各五分 羌活 黄蘗各一钱 甘草三钱 麻黄去节 黄芪各二钱 杏仁去皮,三个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先以水五大盏煎麻黄,令沸去沫,煎至二盏,内诸药,再煎至一盏,临卧服之,勿令食饱,取渐次有汗则效。 加味龙虎散 【 《医学入门》,下同】 能养肾气,治积聚症瘕,内伤生冷,外中风寒,腰脚膝胫,曲折挛拳,筋骨疼痛,经年不能步履者,如神。 苍朮一两 草乌 熟附子各二钱 全蝎五钱 天麻三钱 右为末,每一钱,淋黑豆酒调服。 龟樗丸 治湿痰腰痛,大便泄,或加苍朮、威灵仙尤妙。凡腔子里气,须用些木香行气。 败龟板一两 樗白皮 苍朮 滑石各五钱 白芍 香附各四钱 右为末,粥丸服。 七香丸 治郁闷忧思,或闪挫跌扑,一切气滞腰痛。 丁香 香附 甘草各一两二钱 甘松八钱 益智仁六钱 莪朮 砂仁各二钱 右为末,蒸饼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异香丸 治心肾不和,腰痛伛偻,腹胁膨胀,饮食难化,噫气吞酸,一切冷气结聚,腹中刺痛。 石莲肉 甘草 莪朮 三棱 益智仁各五钱 青皮 陈皮各一钱半 厚朴一钱 盐一撮 右姜枣煎服。 泻肾汤 治肾实热,小便胀满,腰背急强难解,便黄舌燥,四肢青黑,耳聋梦泄等证,急宜服此救之。 大黄一合,用石器水浸一宿 磁石八钱 元参 细辛各四钱 芒硝 白茯苓 黄芩各一钱 生地汁 石菖蒲各五钱 甘草二钱 每服一两,以水三盏煎去滓,下大黄内药汁中更煮,减一分,去大黄,下地黄汁,微煎一二沸,下芒硝,食前温服。 活血应痛丸 【 《卫生宝鉴》,下同】 治风湿为病,血脉凝滞,腰腿重疼,身体麻木,头面虚肿,下注脚膝重痛,行步艰难。 狗脊六两半 草乌头二两半 香附十九两 陈皮九两 没药另研,一两二钱 威灵仙三两 苍朮十两 右七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温酒或热水任下,不以时。 克效饼子 治腰痛,及腿膝痛累效。 廿遂麸炒黄 荞面各一两 黑牵牛净,四两,半生半炒,取头未二两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夜卧滴水和成饼,慢火烧黄色,令出气,实者作一服,烂嚼后,煎半生半熟葱白酒送下,微取一行。如妇人有胎,不可服之。 三才封髓丹 降心火,益肾水,肾阴虚败腰痛者宜之。 麦门冬 熟地 人参各半两 黄蘗炒,三两 甘草炙,七钱半 缩砂仁一两半 右为细末,米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用苁蓉半两作片,酒浸一宿,次日煎至三五沸,去滓,送下前丸子,空心服。 六味地黄丸 治肾阳虚乏腰痛。 熟地黄八两 牡丹皮 白茯苓 泽泻各三两 山茱萸 山药各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子大,空心温酒服五十丸。加五味子、肉桂、熟附子各一两,名肾气丸。 滋肾丸 治肾阴不足腰痛。 黄蘗酒洗,焙 知母酒洗,焙,各二两 肉桂二钱 右为末,熟水丸如鸡豆大,每服百丸,加至二百丸,百沸汤下,空心服。 腰痛方 腰痛脉大者,肾虚也,宜此。 杜仲 龟板 黄蘗 知母 枸杞五味各等分 右为末,猪脊髓为丸。 又方 治五般腰痛。 胡桃肉五个,去皮研为膏 五灵脂 萆薢炒 黑牵牛炒 白牵牛炒,各三钱 狗脊半两,微炒 没药三十文 巴豆五粒,用湿纸裹煨,取肉去油 右件为末,将前胡桃膏和入,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风腰疼,豆淋无灰酒下;气腰疼,煨葱白酒下;血腰痛,当归酒下;打扑腰疼,苏木酒下。 防风汤 治伤寒腰痛,或皮肉(疒帬)痹,腿膝疼痛,行步艰难,不可俛仰。 防风 芎藭 附子炮,去皮脐 当归 芍药 羌活 续断各一两 麻黄去节 桂枝去皮 杜仲炙,各七钱半 牛膝 五加皮 丹参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姜二钱同煎,食前服。 加味四物汤 【 《元戎》】 治瘀血腰痛。 生地 当归 川芎 芍药 桃仁泥 红花酒拌 六味同煎,空心热服。 益肾丸 【 《儒门事亲》】 一名煨肾散,治闪挫腰痛,水湿停蓄作痛。 甘遂为末三钱 以獖猪腰子批开,用盐椒腌去水,掺药三钱于内,荷叶包,文武火烧熟,细嚼酒送下。 羌活桃仁汤 治坠堕闪挫,气血凝滞,攻刺腰痛神效。 羌活 桃仁泥 红花 牛膝酒洗 延胡索 大黄酒拌,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葱一根,煎七分,食前服。 拈痛汤 【 《医学正传》,下同】 治湿热为病,肩背沉重,肢节腰胁痛,胷膈不利。 白朮四分 人参 升麻 苦参酒炒 葛根 苍朮各五分 防风去芦 知母去毛,酒洗 泽泻 黄芩 猪苓去皮 当归各六分 生黄芩酒洗 炙甘草 茵陈酒炒 羌活各八分 右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苍朮复煎散 治寒湿相合,脑后痛,恶寒,项筋脊骨强,肩背膝眼病,腰痛,膝膑痛,无力,行步沉重。 红花一分 黄蘗三分 柴胡 藁本 泽泻 白朮 升麻各五分 羌活一钱 苍朮四两 右细切,先以苍朮一味,用水三大盏,煎至二盏,去滓,入前药复煎至一盏,去滓,空心稍热服,取微汗为效。忌酒及欲。 五积散 治寒湿及湿痰流注经络,腰膝背胁疼痛。 香白芷 川芎 桔梗 芍药 陈皮 厚朴 白茯苓 甘草 麻黄 干姜 官桂 当归 制半夏 苍朮 枳壳各五分 右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黑神散 【 《医宗必读》,下同】 治打坠腰痛。 黑豆炒去皮,半升 熟地黄酒浸 当归酒润 肉桂 干姜炒 甘草炙 芍药 蒲黄各四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童便半钟,酒少许煎服。 复元通气散 治一切气滞,及闪挫腰痛。 大茴香炒 穿山甲炒各二两 延胡索 橘红 白牵牛炒 甘草炙,各一两 木香忌火,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 乌药顺气散 治前证。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白芷 陈皮 乌药 人参各一两 甘草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钟,煎七分服。 杜仲木香散 【 《奇效良方》】 治腰痛,行气血立愈。 杜仲制,三钱 木香 官桂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调下。 屠尚书方 【 《古今医鉴》,下同】 治腰痛。 破故纸 巴戟天净 胡卢巴 当归各五钱 杜仲酒炒,一两 桃仁四十九个 右剉一剂,酒煎,入乳香、没药各三钱调,热服。 捉虎丹 治瘀血腰痛。 白胶香两半 草乌头 五灵脂 木鳖子去壳 地龙去泥土净,各一两 麝香 京墨各二钱半 乳香 没药 当归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糯米饭丸,桐子大,每服一丸或二丸,多至三五丸,空心温酒下。按白胶香乃枫香树脂,药肆无此,皆松香之白者,殊非立法之初意。如用必于夏月山中,于枫树上流出者,采用方妙。 萆薢丸 治肾损骨痿,不能起于床,腰背腿皆痛。 萆薢 杜仲炒去丝 苁蓉 菟丝子酒浸 右等分,细末,猪腰子捣烂,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十丸,空心温酒下。 朮附汤 【 《奇效良方》,下同】 治湿伤肾经,腰重冷痛,小便自利。 附子炮去皮脐,切片 杜仲去皮,炒去丝,各三钱 白朮四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煎至一钟,空心服。 附子散 治腰痛强直,不能俛仰,及筋脉拘急。 附子炮 当归剉炒,各两半 杜仲去皮,炒去丝 延胡索 羌活各一两 防风二两 桂心半两 牛膝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温服。 牛膝丸 治腰胯疼痛,四肢烦疼,不能饮食。 牛膝 诃黎勒煨,用皮 附子炮 当归各一两 干姜炮 芎藭各半两 桂心 白芍药 白朮 羌活各三分 厚朴去粗皮涂生姜汁炙黄香熟,一两半 右为细末,酒煮糊,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萆薢酒 治五种腰痛,连脚膝筋脉拘急酸疼。 萆薢 牛膝各三两 羌活 附子炮去皮脐 狗脊 杜仲炒去丝 桂心 桑寄生各二两 右细剉,用生绢袋盛,以酒二(豆斗)浸,密封七日后开,每于食前温服一盏。 沉香丸 治肾脏风虚冷滞,腰间久痛,连腿膝麻痹,或时疼痛,乏力羸瘦。 沉香 桂心 萆薢 怀干地黄 牛膝 羌活 白茯苓 海桐皮 杜仲去粗皮,炙黄 石斛去根 槟榔 漏芦各三分 芎藭 木香 当归微炒 白朮 防风各半两 附子炮去皮脐 补骨脂微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四千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晚间照前再服。 一柴胡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腰痛阳证多热者。 柴胡二三钱 黄芩 生地 陈皮各一钱半 芍药二钱 甘草八分 水一钟,煎七八分,温服。 二柴胡饮 治腰痛阴证多寒者。 陈皮 厚朴各一钱半 半夏二钱 甘草八分 细辛一二钱 柴胡一钱或二三钱 右水一钟半,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温服。 正柴胡饮 治外感风寒腰痛,凡血气平和,宜从平散者,此方主之。 防风 甘草各一钱 陈皮一钱半 芍药二钱 柴胡一二三钱 水一钟半,生姜三五片,煎七八分热服。 当归地黄饮 治肾虚腰膝疼痛等证。 山茱萸肉一钱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山药 杜仲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炙甘草八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左归丸 治肾虚腰痛,真阴不足,壮水之主,以培左肾之元阴,而精血自充矣。 大怀熟地八两 山药炒 枸杞子 山茱萸肉 菟丝制 鹿胶炒珠 龟胶炒珠,各四两,无火者不用 川牛膝酒洗蒸熟,三两,精滑者不用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肾虚腰痛,真阴不足,益火之原,以培右肾之元阳,而神气自强矣。 大怀熟地八两 山药微炒 山茱萸肉微炒 枸杞子微炒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汁炒,各四两 当归三两,便溏勿用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制附子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滋阴八味丸 治阴虚火盛,下焦湿热,腰疼,变汤名滋阴八味煎。 山药 山萸肉各四两 丹皮 白茯苓 泽泻 黄蘗盐水炒 知母盐水炒,各三两 熟地八两蒸 右加炼蜜捣丸梧桐子大,或空心、或午前,用滚白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大分清饮 治邪火蓄结,腰肾疼痛。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栀子或倍之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独活寄生汤 【 《卫生宝鉴》】 治肾气虚弱,冷卧湿地,腰腿拘急,筋骨孪痛,常风取凉过度,风邪流入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痛,或腰痛牵引脚重,行步艰难。 独活 桑寄生如无,以川续断代 杜仲去皮切,炒去丝 牛膝 细辛 秦艽 白茯苓 桂心 防风 芎藭 人参各一钱半 甘草 当归 芍药 干地黄各一钱 水二大盏,生姜五片,同煎至七分,食前服。 三仙丹 【 《和剂局方》】 治前证。 川乌一两,生,去皮,剉块,用盐半两同炒黄色,去盐 茴香净称三两,炒令香透 苍朮二两,米泔浸一宿,刮去皮,切碎,以葱白一握同炒黄色,去葱 右为未,洒煮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洒盐汤任下。 牛膝酒 治前证。 生地黄十两 牛膝 羌活 地骨皮 五加皮 川芎 薏苡仁 甘草各一两 海桐皮二两 右剉,以绢袋裹,入好酒二斗,浸二七日,夏三五宿,每服一杯,日三四次,令酒气不绝为佳。一方入杜仲一两,炒断丝。 生附汤 治受湿腰痛。 附子生 白朮 茯苓 牛膝 厚朴 干生姜 甘草炙,各一钱 苍朮炒 杜仲姜制炒,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橘核酒 【 《三因方》】 治打扑腰痛,恶血瘀蓄,痛不可忍。 橘核炒去皮,研细 右每服二钱,酒调服,或用猪腰子一个,去筋膜,破开入药,同葱白、茴香、盐,湿纸裹煨熟,细嚼,温酒下。 川芎肉桂汤 治寒湿腰痛,两胁搐急。 羌活 柴胡 归梢 甘草炙 川芎 肉桂 苍朮各一钱 防风 汉防己各三分 炒曲 独活各五分 桃仁五枚去皮,另研如泥 右(口父)咀,水酒煎,去滓,食远热服。 麻黄苍朮汤 【 《奇效良方》】 治寒湿所客,身体沉重,腰痛,面色萎黄不泽。 麻黄 泽泻 炒曲 白茯苓 橘皮各一钱 半夏 桂枝 草豆蔻 猪苓各半钱 苍朮 甘草炙各二钱黄芪三钱 杏仁十个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 摩腰膏 【 《丹溪心法》】 治老人腰痛。 附子尖 乌头尖 南星各二钱半 干姜一钱 麝香大者五粒,小则加之 朱砂 雄黄 樟脑 丁香各一钱半 右为末,蜜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用生姜汁化开如厚粥,火上烘热,放掌上摩腰中,候药尽贴腰上,即烘绵衣缚定,腰热如火,间二日用一丸。 苍朮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湿热腰腿疼痛。 苍朮五钱 柴胡三钱 防风 黄蘗各一钱半 水二钟,煎至一钟,空心食前服。 独活汤 治因劳役得,腰痛如折,沉重如山。 独活 防风 泽泻 大黄煨 肉桂各三钱 羌活 甘草炙,二钱 连翘 当归尾各五钱 桃仁五十粒 汉防己 黄蘗酒浸,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如麻豆大,酒半盏,水一盏,去滓热服。 羌活汤 治腰膝无力沉重。 羌活三钱 防风一钱半 生甘草 炙甘草 草豆蔻 黄蘗 葛根各五分 知母二钱半 陈皮六分 黄芪二钱 苍朮 升麻 独活 砂仁 柴胡各一钱 右为粗末,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 羌活胜湿汤 治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冲头痛,乃足太阳经不行也。 羌活 独活 藁本 防风各一钱 蔓荆三分 川芎二分 甘草炙,五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煎一盏,去滓,食后温服。 甘豆汤 治内蓄风热入肾,腰痛,大小便不通。 黑豆二合 甘草二钱 右加续断、天麻、生姜七片,水煎服,间服败毒故。 败毒散 【 《直指方》,下同】 治风热腰痛,伤寒热证通用。 人参 赤茯苓 川芎 桔梗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枳壳制 甘草炒,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生姜五片,煎服。 乳香趂痛散 治打坠腰痛。 虎胫骨酒炙黄 败龟板酒炙,各二两 赤芍药 白附子炮 麒麟竭 当归 没药 桂去粗皮 防风 自然铜煅,酢淬研 苍耳子微炒 白芷 骨碎补炒去毛,各三两 牛膝 天麻 五加皮 槟榔 羌活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加全蝎更妙。 普贤正气散 【 《和剂局方》】 治痰水腰痛。 陈皮 半夏制 苍朮 厚朴 藿香 甘草 生姜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二盏,葱二段,黑豆百粒,煎八分,不拘时热服。 青娥丸 【 《直指方》】 治肾虚腰痛,益精助阳,乌须壮脚。 杜仲去祖皮,剉豆大,用生姜二两半擦腌,炒干 破故纸各四两,炒香 右为末,用胡桃肉三十个,研膏,入少熟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调气散食前下。 地龙汤 【 《东垣十书》】 治闪挫坠扑腰痛。 桃仁六个 羌活二钱 独活 甘草 当归梢 黄蘗各一钱 麻黄去节 中桂 地龙各四分 苏木六分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煎一盏,食远热服。 补骨脂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腰脚疼痛不止。 补骨脂微炒 牛膝去苗,各三钱 骨碎补一两 桂心一两半 槟榔 安息香二两,入胡桃仁捣熟 右为细末,炼蜜入安息香,和捣千余杵,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空心温酒下。 百倍丸 治男妇腰膝疼痛,筋脉拘急。 败龟皮 虎骨二味各酢浸一宿,蘸酢炙令黄 苁蓉 牛膝酒浸一宿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 木鳖子去壳 骨碎补去毛 自然铜酢淬七次 破故纸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浸苁蓉牛膝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温酒下。 养肾散 治腰脚筋骨疼痛,不能步履。 苍朮去皮,一两 全蝎半两 黑附子炮去皮脐 草乌去尖,各二钱 天麻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淋黑豆酒调下,药气所至,麻痹少时瘳。 大建中汤 【 《和剂局方》】 治阳虚腰痛。 当归 白芍药 白朮 麦门冬 熟地 黄芪 甘草 苁蓉酒浸 人参 川芎 半夏 肉桂 附子炮去皮 茯苓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空心温服。 麋茸丸 【 《本事方》】 治肾虚腰痛,不能转侧。 麋茸鹿茸亦可 菟丝子末各一两 舶上茴香半两 右为末,以羊肾二对,用酒浸煮烂,去膜研如泥,和丸如桐子大,阴干,如羊肾少,入酒糊佐之,每服三五十丸,温酒或盐汤下。 补阴丸 【 《丹溪心法》】 治阴虚腰痛。 龟板酒炙 黄蘗酒炒 知母 侧柏叶 枸杞 五味子 杜仲姜汁炒去丝 缩砂仁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为末,猪脊髓加地黄膏为丸。 调肝散 治郁怒伤肝,发为腰痛。 半夏制,三分 辣桂 宣木瓜 当归 川芎 牛膝 细辛各二分 石菖蒲 酸枣仁去皮,炒 甘草炙,各一钱 每三钱,姜五片,枣二枚,煎服。 橘香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腰痛。 橘核炒 破故纸炒 胡卢巴炒 庵(艹闾)子炒 茴香炒 附子炮,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用盐汤送下。 又方 治腰痛。 杜仲 肉苁蓉 破故纸 人参 当归 秋石 川巴戟 鹿角霜各等分 右为末,用猪腰子一个,洗净血水,淡盐浥过,劈开两半,勿令断,中间细华开,用前药掺入,另用稀绢一块包裹,线缚定,外用小糖罐,入酒少许,罐上用纸封固,毋令走泄药气,煮腰子候熟取食之,饮醇酒三五杯,立愈。 立安丸 治五种腰痛,常服补暖肾经,壮健腰脚。 破故纸 干木瓜 杜仲去皮,姜炒去丝 续断 牛膝酒浸,各一两 萆薢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二至丸 治肾气虚损,腰痛,不可屈伸。 附子炮去皮脐 桂心 杜仲去皮,剉,炒去丝 补骨脂炒,各一两 鹿角镑 麋角镑,各二两 鹿茸酒炙 青盐另研,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胡桃肉细嚼,用盐汤或盐酒送下。如恶热药者,去附子加肉苁蓉一两。 速效散 治男女腰痛不可忍者。 川楝子取肉,以巴豆五粒去壳,同炒赤,去巴豆 茴香盐炒香,去盐 破故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热酒调服。 散滞丸 治腰痛不可忍者。 黑牵牛不以多少,取头末 右用大蒜,每一瓣入巴豆肉一粒在内,以湿纸裹定,煨香熟,去巴豆,将蒜研和牵牛末为丸梧子大,每服五丸,空心食前酢茶汤下,量虚实服。一方无巴豆,以朱砂为衣,每服二十丸酒下,一服便安。 又方 治腰痛。 胡桃肉 补骨脂 杜仲各四两 右(口父)咀,作二贴,每贴用水二盏煎,空心服。 张走马家飞步丸 此第一方筋骨药,能去筋脉骨节手足腰背诸般疼痛,挛缩不伸之患。 乳香一两,另研 白芍药 川乌生,刮去皮脐 草乌生,刮去皮脐 木鳖子取肉,另研去油净 白胶香各二两 右为细末,用赤小豆末煮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木瓜汤下。病在上,食后服;病在下,空心服。忌热物片时。 神应丸 治肾经不足,风冷乘之,腰痛如折,牵引背膂俛仰,或劳役伤于肾,或寝湿地,或坠堕伤损,风寒客搏,皆令腰痛。 威灵仙 桂心 当归各二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前用温酒或茴香汤下,妇人桂心汤下。 如神汤 一名舒筋汤,一名立效散,治男妇腰痛,闪肭血滞,腹中(疒丂)痛,产后服之更妙。 延胡索微炒 当归 桂心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服。一方加杜仲,或加桃仁、牛膝、续断,亦可。 牵牛丸 治冷气流注,腰疼不可俛仰。 黑牵牛 延胡索炒 补骨脂另炒捣末,各二两 右,煨蒜研膏,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葱酒盐汤任下。一方不用延胡索,骨脂用麸炒为末,酒糊丸。 立安散 专治腰痛。 杜仲炒 橘核炒,取仁 右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用盐酒调服。 补骨脂丸 治腰痛不可忍。 补骨脂二两,酒浸一宿,用麸炒为未 杏仁汤泡去皮尖,研 桃仁泡去皮尖,研,各一两 右和匀,以浸药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汤或盐酒下。 庵(艹闾)丸 治坠堕闪肭,血气凝滞,腰痛。 庵(艹闾)子 当归酒浸,焙 威灵仙 破故纸炒 杜仲姜汁炒去丝 桂心各五钱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盐汤或盐酒任下。 神曲酒 治闪挫腰痛。 神曲一块约如拳大 右烧令通赤,好酒二大盏淬酒中,便饮之令尽,仰卧少顷,即安。或以此酒吞青娥丸尤妙。 除湿丹 【 《统旨》】 治肾着腰痛。 陈皮四两 槟榔 甘遂 芍药煨 威灵仙 泽泻 葶苈各二两 黑牵牛头末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两 大戟炒三两 右为末,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九,空心用灯草汤送下。 禹功散 【 《儒门事亲》】 治伤湿腰痛。 黑牵牛四两 茴香炒一两 右为末,姜汁调一二钱服。 清湿散 【 《统旨》】 治前证。 黄蘗盐水拌抄 苍朮米泔浸,炒,各一钱五分 杜仲 泽泻 白芍药煨 牛膝酒浸 木瓜 威灵仙 陈皮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痛甚者,加乳香、没药末五分,临服调入。 虎骨散 【 《奇效良方》】 治腰胯连脚膝,晓夜疼痛。 虎胫骨酥炙 败龟板酥炙 当归 川芎藭 萆薢 牛膝 桂心 羌活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调下。 加味青娥丸 【 《古今医鉴》,下同】 治风寒血气相搏,肾腰为痛。 破故纸芝麻同炒变色,去芝麻 杜仲各六两,姜汁浸炒 胡桃肉 沉香 乳香 没药各三两 右为末,以肉苁蓉各六两酒浸成膏,和药捣千杵,丸如梧子大,温洒或盐汤下五七十丸。 壮本丹 治肾虚腰痛甚妙。 杜仲酒炒 破故纸盐水炒 茴香炒,各一两 肉苁蓉酒洗 巴戟酒浸 青盐各五钱 右为末,将猪腰子分开,入药在内缝住,纸包煨熟,每一个作一服,以黄酒送下。 局方安肾丸 【 《医学入门》】 治肾虚腰痛,下元虚冷,小便滑数。 桃仁 白蒺藜 巴戟 肉苁蓉 山药 石斛 破故纸 白茯苓 萆薢 白朮各二两四钱 川乌炮 肉桂各一两三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酒下五七十丸。 补髓丹 【 《东垣十书》】 治肾虚腰痛。 鹿茸一两 破故纸以芝麻二两半同炒,去芝麻 杜仲姜汁炒,五两 没药五钱 右为末,胡桃肉十五个,捣膏入面少许,酒煮为糊,作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百丸。 九味安肾丸 【 《三因方》,下同】 治肾虚腰痛,目眩耳聋,面黑羸瘦。 胡卢巴 破故纸炒 川楝肉 茴香 续断各一两半 桃仁 杏仁 山药 白茯苓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五七十丸。 熟大黄汤 治坠堕闪挫,腰痛不能屈伸。 大黄切如指大 生姜切,各半两 右同炒令焦黄色,以水一盏浸一宿,五更去滓服,天明取下如鸡肝者,即恶物也。 杜仲丸 【 《医学入门》】 治肾虚腰痛,动止软弱,脉大虚,疼不已。 杜仲姜汁炒 五倍子 枸杞子 败龟板酥炙 黄蘗 知母并盐水炒 当归 白芍药 黄芪 破故纸炒,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入猪髓和丸梧子大,空心盐汤吞下八十丸或百丸。 补肾汤 【 《古今医鉴》】 治肾虚腰痛。 破故纸炒 茴香盐酒炒 延胡索 牛膝酒洗 当归酒洗 杜仲酒炒 黄蘗 知母并盐酒炒,各一钱 右作一贴,姜三片,水煎空心服。 调气散 【 《丹溪心法》】 治诸气腰痛。 藿香叶 甘草各八钱 缩砂仁四钱 白豆蔻 丁香 白檀香 木香各二钱 右为末,每一钱,盐汤点服,不拘时。 破血散痛汤 【 《东垣十书》】 治堕落损伤,跌其腰脊,恶血留于胁下,痛楚不能转侧。 水蛭三钱,炒令烟尽,另研细 连翘 当归 柴胡各二钱 苏木一钱半 羌活 防风 桂心各一钱 麝香五分,另研。 右剉,分二贴,每服酒二盏,水一盏,煎至一盏,去滓,调水蛭、麝香末,空心服,两服即愈。 通经散 【 《儒门事亲》】 治腰痛,下水湿。 陈皮 当归 甘遂各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临卧温酒调下。 七味苍蘗散 【 《医学入门》】 治腰痛。 苍朮 黄蘗 杜仲 破故纸 川芎 当归 白朮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空心,水煎服。 清肝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火腰带毒。 桔梗 生甘草 防风 前胡 羌活 独活 赤芍 连翘 薄荷 荆芥穗 石膏 枳壳 黄连 白茯 归须 青皮 黄芩 右煎服之。 败毒流气饮 治前证。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防风 柴胡 生甘草 川芎 白芷 赤芍药 当归 羌活 白茯苓 乌药 陈皮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黄芪内托汤 治一切痈疽已破后,虚弱无力,体倦懒言,精神短少,饮食无味,自汗口干,脉濇不睡,并效。 黄芪 人参 茯苓 川芎 归身 白芍药 熟地 肉桂 麦冬 远志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口父)咀,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食远服。 胜金丹 治腰疽,并一切肿痛。 麝香 制砒各五分 蟾酥一钱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半 天龙去头足,炙 全蝎泡,炙 穿山甲炙,各三钱 殭蚕炙去丝,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内疏黄连汤 治缠腰火丹,并一切痈疽,发热而烦,脉沉而实,病远在内,脏腑秘濇,当急疏利之。 连翘二两 黄连 芍药 当归 槟榔 木香 黄牛 栀子 薄荷 桔梗 甘草各一两 右除槟榔、木香为末外,并剉,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一盏,先吃一二服,次每服加大黄一钱,再加二钱,以利为度。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照称分数和匀,用黑肥枣子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仙方活命饮 一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疮疡,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当归尾 明没药研 赤芍 防风 甘草节 白芷 贝母 皂角刺炒 天花粉 穿山甲炮,各一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者、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酒气,不动脏腑,不伤气血。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人参养荣汤 治痈疽气血不足,不能收敛,若大疮愈后,多服之不变他病。 白芍一钱半 人参 陈皮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酒拌 白朮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酒拌 五味炒杵 茯苓各七分半 远志去心炒,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 治血气未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壳、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 肉桂 地黄酒洗,蒸焙 白芍炒 川芎 白茯苓 白朮黄土水拌炒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姜枣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八 腰门 单方 金牙石:治一切冷风气筋骨挛急,腰脚不遂,烧酒浸服。 【 甄权】 脾疼腰痛:砒霜成块者为末,黄丹各半两,化蜡入砒,以柳条搅,焦则换,至七条取起收之,每旋丸梧子大,冷水送下。小儿黍米大。 【 《和剂局方》】 腰腹诸痛:焰硝、雄黄各一钱,研细末,每点少许入眦内,名火龙丹。 【 《集元方》】 腰脚疼痛:天麻、半夏、细辛各二两,绢袋二个各盛药,合匀蒸热,交互熨痛处,汗出则愈,数日再熨。 【 《卫生易简方》】 气滞腰痛:青木香、乳香各二钱,酒浸饭上蒸匀,酒调服。 【 《圣惠方》】 肾虚腰痛:用破故纸一两炒为末,温酒服三钱,神妙;或加木香一钱。 【 《经验方》】 腰痛:揩牙香附子五两,生姜二两,取自然汁浸一宿,炒黄为末,入青盐二钱,擦牙数次,其痛即止。 【 《乾坤生意》】 妇人腰痛:向东蘘荷根一把,捣汁三升服之。 【 《肘后方》】 腰脚风气作痛:大黄一两,切如碁子,和少酥炒干,勿令焦,捣筛,每用二钱,空心以水三大合,入姜三片,煎十余沸,取汤调服,当下冷脓恶物,痛即止。 【 崔元亮《海上方》】 腰脚冷痹疼痛有风:川乌头三个,生,去皮脐为散,酢调涂帛上,贴之,须臾痛止。 【 《圣惠方》】 虚寒腰痛:鹿茸去毛,酥炙微黄,附子炮去皮脐各二两,盐花三分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 腰膝疼痛,或顽麻无力:菟丝子洗一两,牛膝一两,同入银器内,酒浸一寸五分,暴为末,将原酒煮糊,丸梧子大,每空心酒服二三十丸。 【 《经验方》】 气滞腰痛:牵牛不拘多少,以新瓦烧赤安于上,自然一半生,一半熟,不得拨动,取末一两,入硫黄未二钱半,同研匀,分作三分,每分用白面三匙,水和捍开,切作碁子。五更初以水一盏煮熟,连汤温下,痛即已。未住,隔日再作。予常有此疾,每发一服,痛即止。 【 《本事方》】 挫气腰痛:香茶内滴入菜油数点,顿服。 【 《纲目》】 腰重作痛:槟榔为末,酒服一钱。 【 《斗门方》】 桄榔子,面作饼,炙食,腴美令人不饥,补益虚羸损乏,腰脚无力,久服轻身辟谷。 【 李珣】 腰痛难转:煎茶五合,投酢二合,顿服。 【 孟诜《食疗》】 腰腿疼痛:甜瓜子三两,酒浸十日为末,每服三钱,空心酒下,日三。 【 《寿域神方》】 闪挫腰痛:用西瓜青皮,阴干为末,盐酒调服三钱。 【 《摄生众妙方》】 葡萄根及藤叶,治腰脚肢腿痛,煎汤淋洗之良。 【 时珍】 腰脚诸痛:用威灵仙末,空心温酒服一钱,逐日以微利为度。 【 《千金方》】 又方:用威灵仙一片洗干,好酒浸七日为末,面糊丸梧子大,以浸药酒每服二十丸。 肾虚腰痛:杜仲为末,每旦以温酒服二钱。 【 《三因方》】 腰脚风痛,不能履地:皂角子一千二百个洗净,以少酥熬香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心以蒺藜子酸枣仁汤,下三十丸。 【 《千金方》。】 牛领藤,主腹内冷,腰膝痛弱,小便白数,阳道乏,煮汁或浸酒服。 白龙须,治男子妇人腰腿痛不可忍,并宜之。惟虚劳痈痿不可服。研末,每服一钱,气弱者七分,无灰酒下。密室随左右贴床卧,待汗出自干,勿多盖被,三日勿下床见风。一方,得疾浅者,用末三钱,瓷瓶煮酒一壶,每日先服桔梗汤,少顷饮酒二盏,早一服,晚一服。 【 《保寿堂方》】 腰脚风:冷石花浸酒饮之。 【 《圣惠方》】 腰脚疼痛:新胡麻一升,熬香杵末,日服一小升,服至一斗永瘥,温酒蜜汤姜汁皆可下。 【 《千金方》】 风冷伤肾腰背痛:杜仲一斤,切炒,酒二斤渍十日,日服三合。 【 陶隐居《得效方》】 腰痛:炙热黄狗皮裹之,频用取瘥。 【 时珍】 腰痛虚寒:糯米二升炒熟,袋盛拴靠痛处,内以八角茴香研酒服。 【 《谈埜翁试验方》】 腰胁卒痛:大豆炒二升,酒三升,煮二升顿服。 【 《肘后方》】 卒然腰痛:大豆六升,水拌湿炒,热布裹熨之,冷即易,乃张文仲所处方也。 【 《延年秘录》】 栗子粥,补肾气,益腰脚。 女贞皮酒,治风虚,补腰膝。女贞皮切片,浸酒煮饮之。 薏苡仁酒,去风湿,强筋骨,壮腰膝,健脾胃。用绝好薏苡仁粉,同曲米酿酒,或袋盛煮酒饮。 茯苓酒,治头风虚眩,暖腰膝,主五劳七伤。用茯苓扮同曲米酿酒饮之。 仙茆酒,治精气虚寒,阳痿膝弱,腰痛痹缓诸虚之病。用仙茆九蒸九晒,浸酒饮。 牛蒡酒,治诸风毒,利腰脚。用牛蒡根切片,浸酒饮之。 羊羔酒,大补元气,健脾胃,益腰肾,宣和化成殿真方。用米一石如常浸浆,嫩肥羊肉七斤,曲十四两,杏仁一斤,同煮烂,连汁拌末,入木香一两同酿,勿犯水,十日熟,极甘滑。一法:羊肉五斤,蒸烂酒浸一宿,入消梨七个,同捣取汁,和曲米酿酒饮之。 腰脚无力:韭子一升,拣净蒸两次,暴干,簸去黑皮,炒黄捣粉,用安息香二大两,水煮一二百沸,慢火炒赤色,和捣为丸梧子大,如干入少蜜,每日空服,酒下二十丸,以饭三五匙压,大佳。 【 崔元亮《海上方》】 腰脊胀痛:芥子末,酒调贴之,立效。 【 《摘元方》】 肾虚腰痛:用猪腰子一枚,切片,以椒盐腌,去腥水,入杜仲末三钱在内,荷叶包煨食之,酒下。 【 《本草权度》】 思仙散:用八角茴香、杜仲各炒研三钱,木香一钱,水一钟,酒半钟,煎服。 【 《活人心镜》】 闪剉腰痛:莳萝作末,酒服二钱匕。 【 《永类钤方》】 腰脚拘挛,腰脚风血积冷,筋急拘挛疼痛者:取茄子五十斤洗,以水五斗,煮取浓汁,滤去滓,更入小铛中,煎至一升以来,即入生粟粉同煎,令稀稠得所,取出搜和,更入麝香、朱砂末,同丸如梧子大,每日用秫米酒送下三十丸,近暮再服,三月乃瘥。男子女人,通用皆验。 【 《图经本草》】 腰痛不止:天罗布瓜子仁炒焦擂,酒服,以滓敷之。 【 《熊氏补遗》】 腰痛不止:丝瓜根烧存性为末,每温酒服二钱,神效甚便。 【 《邓笔峯杂兴》】 腰脊作痛:三月三日,取桃花一斗一升,井华水三斗,曲六升,米六斗,炊熟如常酿酒,每服一升,日三服,神效。 【 《千金方》】 老人腰痛及腿痛:用棠球子、鹿茸炙,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百丸,日二服。 肾疰腰痛:用青皮炒研,每服温酒一钱,或酒煎服。 【 《大明》】 放杖木,治一切风血,理腰脚,轻身变白不老,浸酒服之。 【 《藏器》】 蟾酥同牛酥,或吴茱萸苗汁,调摩腰眼阴囊,治腰肾冷,并助阳气。 【 《日华》】 闪腰血痛:桂末和苦酒涂之,干再上。 【 《肘后方》】 白檀香,治腰肾痛,水磨涂腰肾痛处。 【 《大明》】 肾虚腰痛:用杜仲去皮炙黄一大斤,分作十剂,每夜取一剂,以水一大升,浸至五更,煎三分减一取汁,以羊肾三四枚切下,再煮三五沸,如作羹法,和以椒盐,空腹顿服。《圣惠方》入薤白七茎。《箧中方》加五味子半斤。 【 《海上方》】 腰痛脚气木瓜汤,治腰膝痛脚气。羊肉一脚,草果五枚,粳米二升,回回豆即胡豆半升,木瓜二斤,取汁,入砂糖四两,盐少许,煮肉食之。 【 《正要》,下同】 虚寒腰痛:用羊头蹄一具,草果四枚,桂一两,姜半斤,哈昔泥一豆许,胡椒煮食。 肾虚腰痛:用羊肾去膜,阴干为末,酒服二方寸匕,日一。 【 《千金方》】 治卒腰痛:羊肾一对,洎夫兰一钱,水一盏浸汁,入盐少许,涂抹肾上,徐徐炙熟,空腹食之。 【 《正要》】 肾虚腰痛:用羊脊骨一具搥碎煮,和蒜薤食,饮少酒妙。 【 《心镜》】 又方:用羊脊骨一具搥碎,肉苁蓉一两,草果五枚,水煮汁,下葱酱作羹食。 【 《正要》】 腰脚不随,挛急冷痛:取虎胫骨五六寸,刮去肉膜,涂酥炙黄捣细,绢袋盛之,以瓶盛酒一斗浸之,煻火微温,七日后,任情饮之当微利,便效也。 又方:虎腰脊骨一具,前两脚全骨一具,并于石上以斧搥碎,安铁床上,文炭火炙,待脂出,则投无灰浓酒中密封,春夏七日,秋冬三日,任性日饮三度。患十年以上者,不过三剂;七年以下者,一剂必瘥。 【 崔元亮《海上方》】 腰脊痛,及肾劳腰脊挛:用杜仲四两炒去丝,浸酒二升,每服酒三合,日三服。一方用杜仲姜汁炒去丝,为末,空心酒下一钱。 【 《纲目》】 腰膝疼痛伤败者:鹿茸涂酥炙紫为末,每温酒服一钱。 【 《续千金方》】 肾虚腰痛,如锥刺不能动摇:鹿角屑三两,炒黄研末,空心温酒服方寸匕,日三。 【 《肘后方》】 腰脚屈而难伸:山楂末三钱,茶酒盐汤随下。 皂角膏,治诸腰脚疼痛,用好酒二大碗,皂角一斤去皮弦,捣碎,熬至一半,滤去滓,再用前汁入银石器内,熬为膏子,随痛处贴之。 【 《纲目》】 腰脚锥痛,牵引支腿者:猫儿屎烧灰,唾津调涂之。 【 《永类钤方》】 闪损腰痛趂痛丸:用白莴苣子炒三两,白粟米炒一撮,乳香、没药、乌梅肉各半两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嚼一丸热酒下。 【 《玉机微义》】 腰曲不伸,重如带石:用赤茯苓、白朮各四两,炙草三两,干姜炮二两,每五钱,水煎服。 天火带:用白鳝泥沙研细,香油敷之。 【 《丹溪心法》】 又方:雉鸡毛及鹅毛烧灰,香油调敷。 闪脞腰痛:以茴香同红曲擂烂,好热酒调服。 又方:用茴香根擂烂,好酒下,立愈。 凡腰痛,用生姜四两,取自然汁略熬干水气,成膏,将贴患处,外将裹脚缚住。未贴膏之先,须要稍醉,然后以膏贴患处。盖膏到身上,片时热不可当,醉则浓睡,不觉其热耳。 【 《赵氏医贯》】 腰痛:磁石火煅酢淬九次为末,水飞作丸服,或入补肾药皆佳。肾虚腰不利,宜用。 【 《本草》,下同】 腰痛膝冷:菟丝子酒煮作末,温酒下二钱。 腰痛:地黄花为末,酒服方寸匕。 又方:菟丝末二两,杜仲蜜炙末一两,山药末酒煮为糊作丸,酒下五七十丸,名固阳丹。 蛇缠疮:用雄黄研为末,以酢调涂,仍用酒调服。凡为蛇伤,及蜂虿、蜈蚣、毒虫、颠犬所伤,皆可用之。 【 《证治准绳》】 腰痛脚弱:石斛煮服、末服、浸酒服,皆佳。 【 《本草》,下同】 腰脊痛:蒺藜子为末蜜丸服,或作末和酒服,并佳。 腰痛:肉苁蓉作丸服之。 又方:续断煮服,末服并佳。 腰痛:萆薢酒浸服之。 又方:萆薢三两,杜仲一两,捣为末,空心酒服二钱,禁食牛肉。 又方:威灵仙细末二钱,猪腰子一只,批药在内,湿纸裹煨熟,早晨细嚼,热酒下。 【 《纲目》】 又方:威灵仙酒浸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酒下八十丸至百丸,大便下青脓。 【 《本草》,下同】 腰痛:五加皮细剉,酒浸服之。 肾虚腰痛:童便二盏,好酒一盏,猪腰子一对,盛磁缸,黄泥封口,日晚以慢火养熟至中夜,待五更初,以火温之,发瓶饮酒食腰子。此以血养血,绝胜金石草木之药。 【 《入门》,下同】 虚损腰痛:取胡桃肉和杜仲茴香浸酒,空心服。 腰脊痛:薏苡仁为末,煮粥空心服。 针灸 《素问》曰:脾热病者,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刺郄中出血。 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刺足厥阴。 肾疟者,令人洒洒寒,腰脊痛宛转,刺足太阳、少阴。 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 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郄中太阳正经出血。春无见血。 少阳令人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不可以俛仰,不可以顾,刺少阳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独起者。夏无见血。 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刺阳明于胻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无见血。 足太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刺少阴于内踝上二胻。春无见血,出血太多,不可复也。 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刺厥阴之脉,在腨踵鱼腹之外,循循累累然,乃刺之。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刺之三痏。 解脉令人腰痛,痛引肩,目(目巟)(目巟)然,时遗溲,刺解脉在膝筋肉分间,郄外廉之横脉出血,血变而止。 解脉,令人腰痛,如引带长,如折腰状,善恐,刺解脉在郄中结络如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见赤血而已。 同阴之脉,令人腰痛,痛如小锤居其中,怫然肿,刺同阴之脉在外踝上绝骨之端,为三痏。 阳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刺阳维之脉,脉与太阳合踹下间去地一尺所。 衡络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绝,恶血归之,刺之在郄阳筋之间,上郄数寸横居,为二痏。 会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干令人欲饮,饮已欲走。刺直阳之脉上三痏,在蹻上郄下五寸横居,视其盛者出血。 飞阳之脉,令人腰痛,痛止怫怫然,甚则悲以恐。刺飞阳之脉,在内踝上五寸,少阴之前与阴维之会。 昌阳之脉,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目巟)(目巟)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内筋为二痏,在内踝上大筋前,太阴后上踝二寸所。 散脉,令人腰痛而热,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刺散脉在膝骨肉分间,络外廉束脉,为三痏。 肉里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刺肉里之脉为二痏,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 腰痛挟脊而痛,至头八八然,目(目巟)(目巟)欲僵仆,刺足太阳郄中出血。 腰痛上寒,刺足太阳、阳明;上热,刺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刺足少阳;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刺郄中出血。 腰痛上寒不可顾,刺足阳明;上热,刺足太阴;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大便难,刺足少阴;少腹满,刺足厥阴;如折不可以俛仰,不可举,刺足太阳;引脊内廉,刺足少阴。 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两踝胂上,以月生死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取右,右取左。 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髎与痛上,八髎在腰尻分间。 《灵枢经》曰: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腘。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 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凡此盛者,至而泻之,立已。 腰尻以下应冬至,其日壬子。凡此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渍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甲乙经》曰:腰痛上寒,实则脊急强,长强主之。 少腹痛,控睾引腰脊,疝痛上冲心,腰脊强,溺黄赤口干,小肠俞主之。 腰脊痛强引背少腹,俛仰难,不得仰息,脚痿重,尻不举,溺赤,腰以下至足清不仁,不可以坐起,膀胱俞主之。 腰痛不可以俛仰,中膂内俞主之。 腰足痛而清,善偃睾跳拳,上髎主之。 腰痛怏怏不可以俛仰,腰以下至足不仁,入脊腰背寒,次髎主之。先取缺盆,后取尾骶与八髎。 腰痛大便难,飧泄,腰尻中寒,中髎主之。 腰痛脊急,胁中满,小腹坚急,志室主之。 腰脊痛恶风,少腹满坚,癃闭下重,不得小便,胞肓主之。 腰痛骶寒俛仰急难,阴痛下重,不得小便,秩边主之。 腰痛控睾小腹及股,卒俛不得仰,刺气街。 腰痛不得转侧,章门主之。 腰痛不可以久立俛仰,京门及行间主之。 腰腹少腹痛,下髎主之。 肾腰痛不可俛仰,阴陵泉主之。 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羸瘦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怏怏,太冲主之。 腰痛少腹痛,阴包主之。 腰痛大便难,涌泉主之。 腰脊相引如解,实则闭癃,凄凄,腰脊痛宛转,目循循,嗜卧,口中热,虚则腰痛寒厥,烦心闷,大钟主之。 腰痛引脊内廉,复溜主之。春无见血,若太多,虚不可复,是前足少阴痛也。 腰痛不能举足,少坐若下车踬地,胫中矫矫然,申脉主之。 腰痛如小锤居其中,怫然肿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诸节痛,上下无常寒热,阳辅主之。 腰痛不可举足,跟中踝后痛,脚痿,仆参主之。 腰痛挟脊至头八八然,目(目巟)(目巟),委中主之。是前刺足太阳郄中出血者。 腰痛得俛不得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恶血归之,殷门主之。是前衡络之脉腰痛者。 腰脊痛,尻脊股臀阴寒大痛,虚则血动,实则并热,痛痔,痛尻,脽中肿,大便直出,承扶主之。 《千金方》曰:腰背痛,宜针决膝腰勾画中青赤络脉,出血便瘥。 腰痛不得俛仰者,令患人正立,以竹拄地,度至脐断竹,乃以度之背脊,灸竹上头处,随年壮灸讫,藏竹勿令人得知。 腰痛,灸脚跟上横文中白肉际十壮,良。 又灸足巨阳七壮,巨阳在外踝下。 又灸腰目髎七壮,在尻上约左右是。 又灸八髎,及外踝上骨约中。 腰卒痛,灸穷骨上一寸七壮,左右一寸各灸七壮。 五脏六腑,心腹满,腰背疼,饮食吐逆,寒热往来,小便不利,羸瘦少气,灸三焦俞,随年壮。 腹疾腰痛,膀胱寒,澼饮注下,灸下极俞,随年壮。 劳冷气逆,腰臗冷痹,脚屈伸难,灸阳蹻一百壮,在外踝下容爪。 腰背不便,转筋急痹筋挛,灸第二十一椎,随年壮。 神道、谷中、腰俞、长强、大杼、膈关、水分、脾俞、小肠俞、膀胱俞,主腰脊急强。 腰俞、膀胱俞、长强、气冲、上髎、下髎、居髎,主腰痛。 志门、京门,主腰痛脊急。 小肠俞、中(月吕)俞、白环俞,主腰脊疝痛。 次髎、胞肓、承筋,主腰脊痛恶寒。 三里、阴市、阳辅、蠡沟,主腰痛不可以顾。 束骨、飞扬、承筋,主腰痛如折。 申脉、太冲、阳蹻,主腰痛不能举。 昆仑,主脊强背尻骨重。 合阳,主腰脊痛引腹。 委中,主腰痛挟脊至头,八八然。凡腰脚重痛,于此刺出血,久痼宿疹,亦皆立已。 大钟,主腰脊痛。 太白、阴陵泉、行间,主腰痛不可俛仰。 承扶,主腰脊尻臀股阴寒痛。 涌泉,主腰脊相引如解。 阴谷[阴谷 原作「阴骨」,据《千金》卷三十改。],主脊内廉痛。 膈关,秩边、京骨,主背恶寒痛,脊强难以俛仰。 《儒门事亲》曰:肾俞二穴,在十四椎下两旁各寸半陷中,灸五壮,主腰痛不可俛仰,转侧难,身寒热,食倍多,身羸瘦,面黄黑,目(目巟)(目巟);又主丈夫妇人冷疾,气劳病。中膂俞二穴,在十一椎下两旁各寸半,灸五壮,主腰痛不可俛仰,挟脊膂痛,上下按之应手者,从项后始至此穴,痛皆灸之,立愈也。 腰俞一穴,在二十一椎节下间陷中,灸五壮,主腰疼不能久立,腰以下至足冷不仁,起坐难,腰脊痛不能立,急强不得俛,腰重如石,难举动也。 张仲文传神仙灸法:腰膝重痛不可转侧,起坐难,及冷痹,脚筋挛急,不可转侧屈伸,灸曲膝两文头左右脚四处各三壮。每灸一脚二火齐下,艾炷到肉,初觉疼痛,用二人两边齐吹至火灭。午时着灸,人定已来,脏腑自动一两行,或转动如雷声,其疾立愈。此法神效,卒不可量也。 朱震亨《心法》曰:腰曲不能伸者,针人中。 《医学纲目》曰:《素问》刺腰痛篇,刺足太阳腰痛引项脊尻背,三法刺郄中出血,二法取足太阳出血也。 经云:邪在肾,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悉取之。此则足太阳、少阴俱取血也。又云: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云云;此则视太阳盛虚热寒陷下,刺施补泻疾留,灸以调之也。 刺足少阴腰痛,引脊内廉,此法出足少阴经血也。经曰: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踝别走太阳,其病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此补足少阴络也。 刺腰痛不可俛仰四法,少阳、阳明衡络三法,皆出血也。经云:肝足厥阴之脉,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此则视虚实寒热陷下,施补泻疾留,灸以调之也。 刺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取腰尻分间,经文三出,此其一也。缪刺论云: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息,刺腰尻之解,两胂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又骨空论云: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髎与痛上,八髎在腰尻分间。此三节经文大同小异,通一法也。又足厥阴之脉,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视盛虚热寒陷下调之,此则证同法异。 刺腰痛目(目巟)(目巟)有三:昌阳之脉其一也;若痛引肩遗溲者,刺解脉,在郄外廉筋肉分间,委阳穴也;若痛引项脊欲僵仆者,刺足太阳委中出血也。 刺腰痛篇取足太阳郄腘中间六法。郄腘者,膝后屈处两筋之间,横文腘内也。太阴正经二法,刺郄中央出血。解脉二法,刺郄中横文出血。衡络一法,刺郄上数寸出血。会阴一法,刺郄中下五寸出血也。 肾虚腰痛,刺肾腧,取法以杖量与脐平,去脊各一寸半,灸二七壮。又取人中、委中。 腰强痛,灸命门二七壮,十四椎节下间,伏取之,刺昆仑泻之,灸亦泻。 忽然气滞腰痛,不可俛仰,取志室五分,得气即泻,又取行间。 腰脊内引痛,不可屈伸,若近上痛取合谷,近下痛取昆仑、复溜。 腰脊俱痛不可忍,取风池、合谷、昆仑。 又法,风池、承山、合谷、吕细、三间。 腰脊如痓,取涌泉一分,阴谷一寸半,京骨一分,行间五分。 腰闪挫气痛,取尺泽,忌灸。又取委中、人中、阳陵泉、束骨、昆仑、下髎。 肾虚痛久不已,取肩井、肾俞五分,留七呼,灸随年壮。 腰痛刺之不定者,刺八髎。 大虚腰痛,刺而复发,腰重不能举体,可刺委中动脉出血。 腰痛在身之前,取足阳明原穴;身之后,取足太阳原穴;身之侧,取足少阳原穴。 闪着腰痛,取气海,肥人一寸,瘦人五分,三补三泻,令人觉脐上下痛停针。候二十五息,左手重按其穴,右手进针,三息;又停二十五息,依前进针,令人觉从外肾热气上入小腹,出针,神效。 《古今医统》曰:腰痛宜用雷火针法,于五月五日,东引桃枝削去皮尖两头,如鸡子样,长寸许用尖,针时以针向灯上点着,用纸三层或五层,贴在患处,以针按纸上,患深者再燃立愈。呪曰:天火地火,三昧真火,针天天开,针地地裂,针鬼鬼灭。针人人得长生,百病消除,万病消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医学入门》曰:腰痛,轻者委中出血便愈;甚者补环跳、泻委中;久者俱补。 腰连背痛者,针昆仑、委中。 腰连腿痛,补腕骨,泻足三里。 腰连脚痛,补环跳,泻风市、行间、足三里。 命门,主老人肾虚腰痛。 导引 《千金方》曰:腰痛导引法,正东坐,收手抱心,一人于前据摄其两膝,一人后捧其头,徐牵令偃卧,头到地,三起三卧,久久效。 《保生秘要》曰:气血虚弱,濇于肾,诸寒收引,皆属肾水气弱,或作腰痛。冬月水旺,宜吐纳按节,吹气调和,会意掌心。所忌须避寒冷,最宜早卧。大抵冬月敛藏气闭,至阴已极,宜节欲,养一阳之初生。盖阴阳交精子南合璧,万物气微在下,不可动摇,守此,则保寿无疆。 腰痛导引法:相火烧两肾,或以手心摩热,以擦痛处。 腰风软导引法:肾处相火提起烧背,从背转下于肾。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王黄姬兄黄长卿家有酒召客,召臣意。诸客坐未上食,臣意望见王后弟宋建,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腰胁痛,不可俛仰,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肾,及其未舍五脏,急治之。病方今客肾濡,此所谓肾痹也。宋建曰:然。建故有腰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诸倩,见建家京下方石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起,即复置之。暮腰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臣意见其色太阳色干,肾部上及界腰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臣意即为柔汤使服之,十八日所而病愈。 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腰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臣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濇而不属,其来难坚,故曰月事不下。肝脉弦出左寸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 《儒门事亲》曰:戴人女僮冬间自途来,面赤如火,至(氵隐)阳病胯腰大痛,里急后重,痛则见鬼神。戴人曰:此少阳经也,在身侧为相火。使服舟车丸、通经散,泻至数盆,病犹未瘥。人皆怪之,以为有祟。戴人大怒曰:驴鬼也!复合调胃承气汤二两,加牵牛头末一两同煎服之,太过数十行,约一二缶,方舍其杖策,但发渴。戴人恣其饮水、西瓜、梨、柿等,曰:凡治火莫如冰。水,天地之至阴也。约饮水一二桶,犹觉微痛。戴人乃刺其阳陵穴以伸其滞,足少阳胆经之穴也。自是方宁。女僮自言:每一岁须泻五六次,今年不曾泻,故如是也。常仲明悟其言,以身有湿病,故一岁必泻十余行,病始已。此可与智者言,难与愚者论也。 息师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濇,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为在里也,在里者泻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辰服虀白粥一二顿,与之马,已能矍烁矣。 一男子六十余岁,病腰尻脊胯皆痛,数载不愈,昼静夜躁,大痛往来,屡求自尽天年。且夕则痛作,必令人以手槌击,至五更鸡鸣则渐减,向曙则痛止。左右及病者,皆作鬼神阴谴白虎囓,朝祷暮祝,觋巫、僧道、禁师至,则其痛以减。又梦鬼神战鬬相击,山川神庙无不祭者。淹延岁月,肉瘦皮枯,饮食减少,暴怒日增,惟候一死。有书生曰:既云鬼神虎囓阴谴之祸,如此祷祈,何无一应?闻陈郡有张戴人精于医,可以问其鬼神白虎与病乎?彼若术穷,可以委命。其家从之。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滞坚劲,力如张絙,谓之曰:病虽瘦,难于食,然腰尻脊胯皆痛者,必大便坚燥。其左右曰:有五七日或八九日,见燥粪一两块如弹丸,结硬不可言,曾令人剜取之,强下一两块,浑身燥痒,皮肤皴揭,枯濇如麸片。戴人既得病之虚实,随用大承气汤以姜枣煎之,加牵牛头末二钱,不敢言是泻剂。盖病者闻暖则悦,闻寒则惧,说补则从,说泻则逆,此弊非一日也,而况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乎?及煎成,使稍热咽之,从少至多,累至三日,天且晚,脏腑下泄四五行,约半盆,以灯视之,皆燥粪痞块及瘀血,秽浊不可近,须臾痛减九分,昏睡鼻息调如常人。睡至明日将夕,始觉饥而索粥,温凉与之。又困睡一二日,其痛全愈。次令饮食调养,日服导水丸、甘露散,滑利便溺之药,四十余日乃复。病既痊,乃寿至八十岁。故凡燥证,皆三阳病也。 北人卫德新因之析津,冬月饮寒则冷,病腰常直,不能屈伸,两足沉重,难于行步,途中以床畀递程。问医,皆云肾虚,以苁蓉、巴戟、附子、鹿茸皆用之,大便反闭,潮热上周,将经岁矣,乃乞拯于戴人。戴人曰:此疾十日之效耳。卫曰:一月亦非迟。戴人曰:足太阳经血多,病则腰似折,腘如结,腨如裂。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况腰者肾之府也,身中之大关节,今既强直而不利,宜咸以软之,顿服则和柔矣。《难经》曰:强力入房,则肾伤而髓枯,枯则高骨乃坏而不用,与此正同。今君之证,太阳为寒所遏,血坠下滞腰间,必有积血,非肾虚也。节次以药下数百行,约去血一二(豆斗),次以九曲玲珑灶蒸之,汗出三五次而愈。初蒸时至五日,问曰:腹中鸣否?德新曰:未也。至六日觉鸣,七日而起,已能揖人。戴人曰:病有热者勿蒸,蒸则损人目也。 息城酒监赵进道病腰痛,岁余不愈,其两手脉沉实有力。以通经散下五七行,次以杜仲去粗皮细切炒断丝为细末,每服三钱,猪腰子一枚薄批五七片,先以椒盐腌去腥水,掺药在内,裹以荷叶,外以湿纸数重,以文武火烧熟,临卧细嚼,以温酒送下,每旦以无比山药丸一服,数日而愈。 《东垣十书》曰:末年冬,曹通甫自河南来,有役人小翟露宿寒湿之地,腰痛不能转侧,两胁搐急作痛,已经月余不愈矣。腰痛论中说皆为足大阳、足少阴血络中有凝血作痛,间有一二证属少阳胆经外络脉病,皆去血络之凝乃愈。其《内经》有云:冬三月禁不得用针,只宜服药,通其经络,破其血络中败血。 《丹溪心法》曰:徐质夫年六十,因坠马腰痛,不可转侧,六脉散大,重取则弦小而长稍坚。予以为恶血虽有,未可驱逐,且以补接为先,遂令煎苏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陈皮、甘草,服至半月后,散大渐敛,饮食亦进。遂与前药,调下自然铜等药,服一月而安。 义一侄妇疟疾初安,因冲风又发腰痛白浊,已与参、朮、槟榔、半夏等补方,又教以煅牡蛎一钱,木通五分,炒蘗三分,粗末,入前方同煎而愈。 《医学纲目》曰:戊戌年八月,淮南大水,城下浸灌者连月,予忽脏腑不调,腹中如水吼,数日调治得愈。自此腰痛不可屈折,虽洗面亦相妨,遍服药不效,如是凡三月。予后思之,此必水气阴盛,肾经感此而得,乃灸肾俞三七壮,服麋茸丸瘥。 《医学准绳六要》曰:一人因太劳,又过饮酒,致湿热乘虚入客于经,作腰痛,夜更甚,不得俛仰,脉濡而弱。先与拈痛汤去参、朮二贴稍愈,遂改用四物加杜仲、牛膝、独活、肉桂顿愈。 一人肥盛而肢节痛,腰更甚,脉沉濡而滑,知湿痰也,予二陈加南星、二朮、二活、秦艽、防风十剂愈。 一人体厚,腰间常冷,予肾着汤加南星、苍朮三服愈。 一人因堕马,腰痛不止,日轻夜重,瘀血谛矣,与四物去地黄,加肉桂、桃仁、红花、苏木四服,大便下血而痊。 一人素有脚气,每发则引腰痛,不可俛仰。其人雄饮,明是湿热,脉濡而数,投拈痛汤八剂渐减,遂以捉虎丹酒下二丸,空心凡三服,腿腕出黑汗,永不再举。 《奇效良方》曰:忠州太守陈逢原因暑取凉食瓜,至秋忽然右腰腿间疼痛,连及膝胫,曲折不能,经月右脚难于举动。凡治腰脚药,服之无效,得养肾散才一服,移刻举身痳痹,再服脚能屈伸,再一服即康宁。 一人忽两足拳挛,连腰疼楚,脉弦而濇。此证风寒两感,寒多于风,或投《百一选方》养肾散随效。李奉议亦尝谓余曰:其家曾有妇人腰脚不能转动,用此药即效。皆风寒两感之证也。 《薛己医案》曰:一男子年四十余,患腰痛,服流气饮、寄生汤不应,以热手熨之少可。盖脉沉弦肾虚所致,以补肾丸愈之。 傅允承母年踰七十,腰生一(疒畾),作痒异常,疑虫虱所毒,诊脉浮数。齐氏云:浮数之脉而反恶寒,疮疽之谓也。又云:外如麻,里如瓜,疽毒在内。翌日复诊,脉乃弱。予谓未溃而脉先弱,何以收敛?况大便不通,则真气已竭,治之无功。其子固请,不得已,用六君子汤加霍香、神曲,饮食渐进,大便始通。更用峻补之剂,溃而脓清,作渴,再用参、芪、当归、熟地黄、麦门冬、五味子而渴止。允承喜曰:吾母可无虞矣。予谓不然,不能收敛,先人之言也。彼疑,遂速他医,果不起。 陆氏女初嫁,患腰痛不肿,脉沉滑神倦。此为内发七情之火,饮食之毒所致,以托里药一剂,下脓升许。陈良甫云:痈疽未溃而内陷,面青唇黑者不治。果卒。 昆山举人张元忠孟秋患腰疽,疮头如大豆粒,根大三寸许,微肿略赤,虚证悉具。用桑枝灸痛处,服活命饮一剂,肿退色赤,饮食仍少,用香砂六君子汤四剂,食渐进。后用大补药,脓虽成而不溃,于补药内每剂加附子一片二剂,后脓自涌出,旬日而愈。 一妇人暴怒,腰肿一块,胷膈不利,时或气走作痛,与方脉流气饮数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香附、贝母,月余而愈。 一妇人腰间患一小块,肉色如常,不溃发热。予谓当以益气养荣解郁之药治之。彼家不信,别服流气饮,后针破出水,年余而殁。 一男子年十九,腰间肿一块,无头不痛,色不变,三月不溃,饮食少思,肌肉日瘦,此寒搏腠理,荣气不行,郁而为肿也,名曰湿毒流注。《元戎》云:若人饮食疏,精衰气血弱,肌肉消薄,荣卫之气短促而濇滞,故寒搏腠理,闭郁而为痈肿者,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遂以十全大补汤加香附、陈皮三十余剂,始针之,遂出白脓二碗许,仍用前药倍加参、芪,及以豆豉饼灸之渐愈。彼惑于速效者,乃内服败毒,外贴寒凉药,反致食少脓稀,患处色紫,复请予治。喜得精神未丧,仍以前药加远志、贝母、白蔹,百剂而愈。此疮若久而不愈,或脓水清稀者,当以内塞散服之,及附子饼灸之,然后可愈。若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不治。 刘文通室年踰二十,腰间突肿寸许,肉色不变,微痛不溃,发热脉大。此七情所伤,气血凝滞,濇于隧道而然也。当益气血,开郁结,更以香附饼熨之,使气血充畅,内自消散,不消虽溃亦无虞。不听,乃服十宣流气之药,气血愈虚,破出清脓,不敛而毙。 一男子腰患毒,脓熟不溃,针之脓大泄,反加烦躁,以圣愈汤四剂而宁,更以人参养荣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两月而愈。此人后患湿气,遂为痼疾。凡疮脓血去多,疮口难合,尤当补益,务使气血平复,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治疗,慎之! 一男子腰中患毒,发而不溃,其气血止能发起,不能培养为脓也。投大补药数剂而溃,又数剂脓尚清,乃服参芪归朮膏斤余脓少稠,数斤脓渐稠,肌肉顿生。凡大痈疽借气为主,若患而不起,或溃而不腐,或不收敛及脓少或清,皆气血之虚也,宜大补之,最忌攻伐之剂。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而不能禁止也。若溃后发热作渴,脉大而脓愈多,属真气虚而邪气实也,俱不治。常见气血充实之人,患疮皆肿高色赤,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于收敛;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于收敛。若不审察而妄投攻剂,虚脱之祸不免矣。及患后当调养,若瘰疬流注之证,尤当补益也。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措治,慎之! 佥宪张碧崖腰患疽,醉而入房,脉洪数,两尺更大,予辞不治。将登舟,其子强留,顷间吐臭血五六碗。予意此肾经虚火而血妄行,血必从齿缝出,合肉桂等补肾制火之药,各用罐煎熟听用,血止,拭齿视之,果然。遂与一钟冷服之,热渴顿止。少顷,温服一钟,脉细如脱,气息奄奄,得药则脉少复,良久仍脱。其子疑内有脓,欲刺之。予曰:必无。乃以鹅翎管纴内,果如予言。次日脉脱,脚寒至膝,腹内如冰,急用六君加姜、附,腹始温,脓始溃,疮口将完。彼因侍者皆爱妾,又患小便不通,此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精内败不出而然耳。用加减八味丸料,加参、芪、白朮一剂,小便虽愈,疮口不敛而殁。 府庠彭碧溪患腰疽,服寒凉败毒之药,色黯不痛,疮头如铺黍,背重不能安寝,耳聩目白,面色无神,小便频濇,作渴迷闷,气粗短促,脉浮数,重按如无。予先用滋肾水之药一剂,少顷便利渴止,背即轻爽,乃砭去瘀血,以艾半斤许明灸患处,外傅乌金膏,内服参、芪、归、朮、肉桂等药,至数剂,元气稍复。自疑肉桂辛热,一日不用,手足并冷,大便不禁,仍加肉桂及补骨脂二钱、肉豆蔻一钱,大便如常,其肉渐溃,更用当归膏以生肌肉,八珍汤以补气血而愈。 举人顾东溪久作渴,六月初患腰疽,不慎起居,疮溃尺许色黯败臭,小便如淋,唇裂舌刺,七月终,左尺洪数,左关浮濇。予谓先渴而患疽者,乃肾水干涸,虚火上灸,多致不起。然脓水败臭,色黯不痛,疮口张大,乃脾气败而肾水绝也。左尺洪数,肾无所生也。左关浮濇,肺克肝也。况当金旺之际,危殆速矣。二日后果殁。盖此证既发于外两月方殁者,乃元气虚不能收敛也。若豫为调补使气血无亏,亦有得生者。 《医门法律》曰:张令施乃弟伤寒坏证,两腰偻废,卧床彻夜痛叫,百治不效,求诊于余。其脉亦平顺无患,其痛则比前大减。余曰:病非死证,但恐成废人矣。此证之可以转移处,全在痛如刀刺,尚有邪正互争之象。若全然不痛,则邪正混为一家,相安于无事矣。今痛觉大减,实有可虑,宜速治之。病者曰:此身既废,不如速死。余蹙额欲为救全而无治法,谛思良久,谓邪深入两腰,血脉久闭,不能复出,只有攻散一法。而邪入既久,正气全虚,攻之必不应。乃以桃仁承气汤多加肉桂、附子二大剂与服,服后即能强起,再仿前意为丸,服至旬余全安。此非前人之已试,乃一时之权宜也,然有自来矣。仲景于结胷证,有附子泻心汤一法,原是附子与大黄同用,但在上之证气多,故以此法泻心。然在下之证血多,独不可仿其意,而合桃仁、肉桂以散腰间之血结乎?后江古生乃弟伤寒两腰偻废痛楚,不劳思索,径用此法,二剂而愈。 《景岳全书》曰:余尝治一董翁者年踰六句,资禀素壮,因好饮火酒,以致湿热聚于太阳,忽病腰痛不可忍,至求自尽,其甚可知。余为诊之,则六脉洪滑之甚,且小水不通而膀胱胀急。遂以大分清饮倍加黄蘗、龙胆草,一剂而小水顿通,小水通而腰痛如失。若用丹溪不可用寒凉之言,鲜不误矣,是以不可执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九 四肢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 注 四肢为诸阳之奉,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此言饮食所生之清阳,充实于四肢,而浑浊者归于六腑也。夫脾主四肢,又曰手太阴独受其浊。盖浊中之清者,由脾之转输,而充实于四肢,浊中之浊者,归于六腑也。】 阴阳别论 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 【 注 三阳之脉,手走头而头走足,故曰三阳在头。三阴之脉,足走腹而腹走手,故曰三阴在手也。十二经脉,虽有手足阴阳之分,然皆一以贯通。】 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 【 注 三阳三阴者,太阳太阴之为病也。偏枯者,半身不遂。痿易者,委弃而不能如常之动作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阳气虚则为偏枯,阳虚而不能养筋则为痿。脾属四肢,故不举也。此水腑为病而逆乘脾土也。】 结阳者,肿四肢。 【 注 此言阴阳之气不和,自结而为病也。四肢为诸阳之本,气归形,气结故形肿也。】 五脏生成篇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 【 注 髓生肝,肝生筋,故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 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 【 注 血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此言冲任之血归于肝,荣于目,循行于四肢,渗于指掌而无处不到也。】 脉要精微论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 【 注 推而上之者,以三指平按而审之。上而不下者,其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 平人气象论 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 【 注 寸口脉中手长者,寸脉直下于尺中,此阳邪直行于下部,故主足胫痛也。】 玉机真脏论 脾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 【 注 脾为湿土主气,湿行太过,故令人四肢不举。】 脏气法时论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 【 注 脾主肌肉,脾气伤,故身重而肌肉善痿。足太阴经脉循胫膝,邪在经络,故足不收。气伤,故善瘈而痛。】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 通评虚实论 黄帝问曰:何谓虚实?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脏皆如此。 【 注 夫邪气有微盛,故邪盛则实;正气有强弱,故精夺则虚。盖邪从表入里,在外之气血骨肉,先为邪病所虚,是以骨肉滑利则邪不内侵而里亦实,表气虚则内伤五脏而里亦虚,此表里之虚实也。如气逆于上,则下虚而足寒,此上下之虚实也。如值其生旺之时则生,当其胜克之时则死,此四时之虚实也。】 帝曰:何谓重虚?岐伯曰:脉气上虚尺虚,是谓重虚。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脉虚者,不象阴也。如此者,滑则生,濇则死也。 【 注 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故曰脉气。盖以气口之脉可以候血,亦可以候气也。上虚者,寸口之脉气虚也。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上下皆虚,故曰重虚。气者,谓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虚则令人恇然而虚怯也。谓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故曰,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气为阳,血脉为阴。阳明之生气为阳,少阴之精气为阴。盖言以寸尺之脉,以候阳明之生气,而不效象其阴之虚也。夫气生于阳明,而发原在肾,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搏则化水谷之精微而气生矣,故主生。濇主少气,生原已绝,故死。】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热者死。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 注 肾主生气之原,膀胱为太阳之府,脉实满者,少阴之寒气充于外也。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于内也。头热者,太阳之气发越于上也。肾与膀胱,阴阳并交,咸主生气,若盛于外则反虚于内矣。春时阳气微上,阴气微下,秋时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二气,交相资生,故主生。冬时阴气尽出于外,夏时阳气尽虚于内,故主死。言阴阳之根气不可虚脱者也。若脉浮而濇,阴越于外而虚于内也。濇而身热,乃阳脱于内而弛于外也。言阴阳之根气脱者,皆为死证,非但冬夏死而春秋可生也。又水体泛溢,其皮肤肌腠肿胀尽满,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者,手足温则谓之从而生,手足寒则谓之逆而死。盖温则少阴之生气复,而火土之气渐旺,水寒之邪渐消,寒则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 跖跛,寒风湿之病也。 【 注 跖跛,行不正而偏废也。此风寒湿邪,皆为此疾。】 太阴阳明篇 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 注 言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是以上下四旁,无处不到。盖脏腑阴阳十二经脉之精神气血,皆中土之所生。阴者注阴,阳者注阳,此言邪随气转也。人之阴阳出入,随气升降。是以阳病在上者,久而随气下行;阴病在下者,久而随气上逆。上先受之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下先受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壳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注 胃为阳土,脾属阴土,畅于四肢,坤德也。四肢者,五脏六腑之经俞也。四肢受水壳之气,由脾脏之转输。脾之转输,各因其脏腑之经隧,而受气于阳明,是以脉道不利,则筋骨肌肉,无气以生养矣。】 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注 阳明者,表阳也,为五脏六腑之海,亦为之行气于三阳,如海之行云气于天下也。夫三阴三阳,所以受气于太阴阳明者气也。如脏腑四肢,受水谷之津液者,各因其经脉而通于太阴阳明也。】 阳明脉解篇 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 注 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肢,阴受气于五脏,故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矣。盖阳盛则升,四旁俱盛,故能升高。】 逆调论 帝曰:人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如火者,何也?岐伯曰:是人者,阴气虚,阳气盛。四肢者,阳也。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独胜而止耳。逢风而如炙如火者,是人当肉铄也。 【 注 此论表里阴阳之不和也。四肢为诸阳主气,四肢热者,阳热之气在表也,逢风寒而如炙如火者,邪正相搏,因表阳之热而热更盛极也。阴气虚者,里阴之气虚也。阳气盛者,表阳之气盛也。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四肢者,阳明之所主也。两阳,阳明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相得者,自相得而为热也。阴气少者,少阴之气少也。少水者,津液少也。津液少而不能还入胃中,则火盛而不能灭矣。夫肾主藏精,阳明之所生也。肾之精气,复上与阳明相合,戊癸合而化火,火上之气,阴气虚少,则阳独治矣。然独阳不生,谓不能再生长其阳热,惟此独胜而止矣。二阳之气,在于皮肤肌腠之间,而又逢风热之阳邪,邪正相搏,则火热炽而销烁其肌肉矣。】 疟论 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 【 注 如邪中于头项,卫气行至头项而病作。中于腰背手足,邪即舍于腰背手足之间,卫气行至腰背,与腰背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卫气行至手足,与手足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 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 注 其但热不寒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而肾阴之气,先与骨气相绝,是外邪不及于里阴,而独发于阳也。热伤气,故少气。心恶热,故烦冤。手足为诸阳之本,故手足热。经云: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此温疟之不复寒者,名曰瘅疟。瘅,单也,谓单发于阳而病热也。】 气厥论 黄帝问曰:五脏六腑,寒热相移者何?岐伯曰: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亦。 【 注 五脏六腑之生气,皆取决于胆,胆气燥热,则生阳不升,故四肢懈惰。胃气热则消谷善饥,故亦曰食亦。】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 【 注 胃主受纳水谷,大肠为传导之官,大肠热邪反逆乘于胃,是以胃热则消谷善食。阳明燥热,则荣卫津液不生,故虽能食而瘦。亦,解(亻亦)也。谓虽能食,而四肢懈惰,故又谓之食亦。】 风论 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 【 注 脾主肌肉四肢,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脾气病也。足太阴之脉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经络篇云:是主脾所生病者,食不下。土位中央,故所诊在鼻。】 厥论 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 注 巨阳,太阳也。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颠,从颠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背侠脊抵腰中,下贯臀,入腘中,循腨内出外踝之后。是以厥逆于上则为首肿头痛,厥逆于下则为足不能行,神气昏乱则为眩仆。太阳为诸阳主气,此病在经而转及于气分,故曰发。】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 【 注 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从耳后入耳中,下颊车,循胷骨,过季胁,出膝外廉,循足跗,故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 注 足厥阴之脉,内抵少腹,挟胃属肝络胆。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 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 【 注 三阴俱逆,是阴与阳别矣。不得前后者,阴关于下也。诸阳之气,皆生于阴,三阴俱逆则生气绝灭,是以手足寒而三日死。此厥在气分,故主三日死,谓三阴之气厥绝也。若厥在经脉,则为厥状病,不能至于死矣。】 大奇论 肾壅,脚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胻大跛,易偏枯。 【 注 壅者,谓脏气满而外壅于经络也。肾脉起于足下,循内踝,上腨内,属肾络膀胱,故自脚下至少腹满。肾主骨而寒水主气,故足胫有大小,髀胻大而跛,变易为偏枯,此论脏气壅于经脉而为此病,与邪在三焦之不得小便,虚邪偏客于形身,而发为偏枯之因证不同也。】 脉解篇 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所谓偏虚者,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 【 注 此言太阳之气,生于冬令水中,寒水之气有所不足,以致太阳之气亦虚,而为偏枯跛足也。】 少阳所谓色色不能,久立久坐,起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万物阴阳不定,未有主也。秋气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阴阳内夺,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也。 【 注 色色不能,犹言种种不能自如也。此言少阳主七八月为首,七月之交,阴气上升,阳气下降,万物阴阳不定,而未有所主,是以色色不能而亦未有定也。秋气始至,则阳气始下,而未盛于内,阴气正出而阴气内虚,则阴阳之气夺于内矣。阴阳内夺,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也。】 调经论 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 【 注 脾主四肢,故虚则不用。】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甚则肌肉痿,足痿不收,行善瘈,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 【 注 诸甲之岁,土运太过,土胜则制水,故肾脏病而脚下痛。】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甚则喘欬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病。 【 注 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而火气来复也。喘欬逆气,肺病也。肺俞在肩背,故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胻皆病者,金气虚而下及于所生之水脏也。】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足下痛,甚则胕肿。 【 注 六癸之岁,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两臂内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 【 注 岁火不及,六癸岁也。足不任身,寒湿之证。】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坼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 注 埃云润泽,土之德化也。鸣条鼓坼,木之政令也。此气之和平无胜复也。振拉飘腾,木淫而胜土也。肃杀霖霪,秋金之复也。土王四时,故曰四维,曰不时。心者,胃脘之分;腹者,脾土之郛郭也。】 五常政大论 土太过曰敦阜。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脏脾肾,其病腹满,四肢不举。 【 注 土气盛而化气布于四方,故为广化。其经合于足太阴脾、足阳明胃,其脏合于脾肾。其腹满四肢不举,水湿之为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腨、胻、足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 【 注 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为腰尻股胻足病,皆太阳之经证,同气相感也。次之气,乃厥阴风木。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证,盖木淫而土病也。终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阳寒水。溲便变者,水火相交,火淫于下也。】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 注 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复内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 【 注 少阴司天,初气乃太阳寒水,甚则胕肿,乃太阳寒水之气胜也。】 少阳司天,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手热。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有血,手热者,火发于外也。君相之脉,皆循于手,故为手热。】 示从容论 雷公曰:于此有人,四肢懈惰,喘欬血泄,而愚诊之,以为伤肺,切脉浮大而紧,愚不敢治。粗工下砭石病愈多出血,血止身轻,此何物也?帝曰:予所能治,知亦众多,与此病失矣。譬以鸿飞,亦冲于天。夫圣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经。今夫脉浮大虚者,是脾气之外绝,去胃外归阳明也。夫二火不胜三水,是以脉乱而无常也。四肢懈惰,此脾精之不行也。喘欬者,是水气并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 【 注 此明肾之精水,贯乎地中,上通于天也。于此有人者,言即于此肾脏,而有人病四肢懈惰诸证也。此何物者,言如此之病,当以何物比类也。圣人治病,循阴阳之法度,引物比类,譬以鸿飞,亦冲于天,犹人之肾精中贯于脾胃,而上合于肺也。故圣人察造化之冥冥,循水天之上下,又何必仅守其经乎?脾气外绝者,不行于肌腠也。去胃外归阳明者,去中胃而外归阳明之经也。二火者,君火相水也。三水者,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是地之水湿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通天之寒水也。肾为水脏,天一之癸水也。夫三水太盛,则火不能胜之,是以脉乱无常。盖心主血,心主包络主脉,水并于脉中,而君相之阳不能胜,故脉乱而血妄行也。四肢懈惰者,脾土之精气,不行于肌腠也。喘欬者,下焦之水气,并于阳明之经也。血泄者,水气并于脉中,则脉急而无所循行,故血妄行而下泄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其比类之义而以狂论也。不援物比类,是以知之不明也。言肾精之上交于肺者,必由中土而上,今反乘于脉中,故君相之火伤。】 阴阳类论 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 注 此言水从中土而上交于肺,复随天气而运行于上下四旁。二阴谓少阴所主之两肾,一阳乃肾脏所生之少阳。空窍谓汗空,乃肺主之毛窍,如水不随气运行于肤表,则空窍闭塞不通矣。堤,所以防水者也,水不渗入于土中之理路,则堤闭塞不通,而四肢不能受气于中土矣。此缘肾脏病而津液少不能渗灌于脾肺,其虚气反从少阳而客游于心下也。】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肢。 【 注 此二阴二阳相类而为病也。夫肾精之上通于肺者,从脾土而上升,若鸿渐之冲天也。二阴二阳相类,而病在肺者,肾水从阳明而直乘于肺,是以肺反病也。少阴脉沉,是心肾不交矣。水不济火,则火热炎上而胜肺,水不灌于土中,则土燥而脾气损伤,外伤四肢,盖土受水津之湿,而后能灌溉于四旁。】 解精微论 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 【 注 肾为阴脏而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肾为生气之原,正气虚寒则为沉厥;虚气反逆,故为奔豚;阴寒在下,故足不收。肾开窍于二阴,气虚不化,故不得前后也。】 本神篇 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瘁色夭,死于春。 【 注 忧愁,肺之情也。如脾因忧愁不解,则伤脾脏之意。意伤则悗乱而四肢不举,盖意乃心之所生,而脾主四肢也。】 脾藏荣,荣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 【 注 脾主四肢,虚则四肢不用。土灌四脏,是以五脏不安。】 经脉篇 胃足阳明之脉,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颈肿,喉庳,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 【 注 平脉篇曰:水入于经,而血乃成。胃为水谷之海,主生此荣血,故是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衄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腹肿、膝痛、膺股骭跗皆痛者,阳明经脉之为病也。】 脾足太阴之脉,是主脾所生病者,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 【 注 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足大指不用,经病之在外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髀不可以屈,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踹厥;是主筋所生病者,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指不用。 【 注 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故主筋所生之病,腰背腘踹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 【 注 心主血而包络代君行令,故主脉,是主脉之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三焦手少阳之脉,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烦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阳加于阴则汗出也。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小指次指,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胆足少阳之脉,是主骨所生病者,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少阳属肾,故主骨所生病者,为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其病小指支跟肿痛。 【 注 此经筋之为病也。】 足少阳之筋,病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腘筋急,前引髀,后引尻,伤左角则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 【 注 维筋者,阳维之筋也。阳气从左而右维筋,左右之交维也。左络于右,故伤左角者,病从左而右也。右足不用者,从上而下也。】 足阳明之筋,其病足中指支胫转筋,脚跳坚,伏兔转筋,髀前肿。 【 注 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乃厉兑之外间,循髀股而上经于颈,结于口鼻耳目之间,其病支胫伏兔转筋,脚跳而坚,经筋之为病也。】 足太阴之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骨痛,阴股引髀而痛。 【 注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内侧之隐白间,循膝股而上于胷腹,其内者着于脊,其病在经筋之部分而为痛】 足少阴之筋,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 【 注 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病在此所过所结者,主癎瘈痉强,亦经筋之为病也。】 足厥阴之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 【 注 足厥阴之筋,起于足大指之大敦,循胫股而结于阴器,络诸筋。阴器乃宗筋之会,厥阴主筋,故连络于三阴三阳之筋也,其病乃筋之所过而结者,为痛,为转筋,为阴器不用。】 手太阳之筋,其病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 【 注 此筋之所过而结者,为肿,为筋痿也。】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 【 注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关冲穴,循腕臂肘臑而上肩颈,其病当所过之处,即支分而为转筋。】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行寸口外侧,上循臂,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锐骨,上结肘内廉,上入腋。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筋痛。 【 注 手少阴之筋,起于手小指侧之少冲间,循肘腋,其病当筋之所过者,为转筋筋痛。】 海论 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 注 精液补益脑髓,而下流阴股,故髓海有余,则足劲轻健而多力。度,骨度也。髓从骨空,循骨度而上通于脑,故有余则自过其度矣。髓海不足则津液竭,津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也。】 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 注 此言手足阴阳之脉,上下外内,逆顺而行,应地之经水也。】 阴阳系日月篇 黄帝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之于人奈何?岐伯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 【 注 积阳为天,积阴为地,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故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主之。日以应火,月以应水,人秉先天之水火而成此形,故在上者,为阳以应日,在下者,为阴以应月。十日应天之十干,十二月应地之十二支,是以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手之十指,以应十日,人秉天地水火而生,故与天地相参。】 黄帝曰: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 【 注 岁半以上为阳,而主少阳太阳,岁半以下为阴,而主少阴太阴,犹两仪之分四象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两阴交尽,故曰厥阴。此四象而生太少中之三阴三阳也。男生于寅,故始于正月之少阳;女生于申,故始于七月之少阴。阳从左,故左而右;阴从右,故右而左。】 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 【 注 太阳主日,少阳主火,故两火并合,是为阳明。阳明者,离明之象也。明两作离,故两火并合。两阳合明,是为阳明。手少阴君火主日,手太阴肺金主天,故应手之十指,此阳中有阴也。】 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 【 注 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此阴阳之定位。手经有阴,足经有阳,乃上下之气交。】 本脏篇 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 注 朱氏曰:爪者筋之余,故肝应爪,视爪之好恶,以知胆之厚薄缓急也。】 五色篇 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卫气失常篇 皮有部,皮之部输于四末。 【 注 卫气行于皮,输于四末,为所主之部。盖卫气出于阳,从头目而下注于手足之五指,故以四末为部也。】 动输篇 黄帝曰:荣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如环之无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气,及逢大寒,手足懈惰,其脉阴阳之道,相输之会,行相失也,气何由还?岐伯曰:夫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大络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四末解则气从合,相输如环。黄帝曰:善。此所谓如环无端,莫知其纪,此之谓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外踝肥,血多气少则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外踝瘦无肉。 【 注 足少阳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 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踵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注 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 【 注 手阳明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 注 手少阳经脉之下行者,从肩臑肘臂而上出于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手表腕,盛则皮缓肉淖,故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 注 手太阳之脉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 百病始生篇 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留而不去传舍于经,留而不去传舍于输。在输之时,六经不通,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 【 注 输者,转输血气之经脉,即脏腑之经隧也。脏腑之大络,左右上下,并经而出,布于四末,故邪留于输,则六经不通,四肢之肢节痛也。腰脊乃强者,脏腑之大络,通于督脉之长强也。】 邪客篇 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 论疾诊尺篇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 注 手太阴之脉从指井之少商,过于输,行于经,而入于肘之尺泽。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走尺以上鱼,相逆顺而行也。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此诊尺肤以候形身之上下,故与脉候之上下反其诊也。肘前乃手厥阴之曲泽处,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夫所谓肘所手所者,谓手臂之背面,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肠胃之内。即尺外以候季胁,尺里以候腹中之大义相同也。】 大便赤办,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已。 【 注 大便赤办者,谓黄赤之间别也。盖中焦泌糟粕,蒸津液,乃化而为血,独行于经隧,命曰荣气;水谷常并居于胃,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济泌别汁而渗入于膀胱。如大便赤办,乃中焦之血与糟粕并下矣。飧泄,大肠虚而不能济泌矣。此肠胃虚泄于下,中焦之汁,不能荣于脉中,故脉小也。若手足温者,得下焦之生气,故泄易已。】 痈疽篇 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 【 注 发于股胫,足少阴之毒也。其状不甚变者,毒附于骨而不外发,故皮肤不甚变,为痈毒之状也。】 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在两股之内,不治,十日而当死。 【 注 股阴,足三阴之部分也,以火毒而施于阴部,故名赤施。六者,水之成数。十日者,阴数之终也。】 发于膝,名曰疵痈,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如坚石。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 【 注 膝者,筋之会,足少阳之分也。色不变者,色与皮肤相同而不赤也。其状如大痈而色不变者,毒在外内之间也。盖少阳主枢,故其色状如此而为寒热也。如坚石者勿砭石之,石之则死,毒气入于内也。须其柔软而石之者生,毒气出于外也。盖少阳主枢,可内而可外也。】 发于胫,名曰兔啮,其状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 【 注 兔乃阴类,发于胫,名曰兔啮者,发于阴胫也。其状赤至骨者。从外而内也,故曰急治之。不治害人,犹言外贼之来害人也。】 发于内踝,名曰走缓,其状痈也,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 【 注 夫痈疽之变,有病因于内而毒走于外者,有肿见于外而毒气走于内者,此邪留于脉而不行,故名曰走缓,其状若痈而色不赤也。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趋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以上腨内,故当数石其输,去其邪而止其寒热。盖足少阴秉先天之水火,故能为寒为热也。】 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不急治之,百日死。 【 注 四淫者,邪气淫于左右之太少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而发于肾脏,太阳乃肾之府,而为诸阳主气,故当急治之,不则阳气伤而百日死矣。】 发于足旁,名曰厉痈,其状不大,初如小指发,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 【 注 足阳明之脉,起于足大指次指之厉兑,故发于足旁,名曰厉痈。黑者,水之色,不急治之以去其黑,则寒淫而土败矣。】 发于足指,名曰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斩之,不则死矣。 【 注 此足少阴之毒,从内而发于外,故曰脱痈,谓从阴而脱出于阳也。发于足指者,发于足大指也。夫足少阴秉先天之水火,其状赤黑者,水火之淫毒太盛,故为不治之死证。不赤黑者,其毒气少衰,故为不死。如痈肿不衰,急斩去其指,不则毒气注于诸经之络而死矣。】 扁鹊难经 四肢满闭 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四肢不收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饮食劳倦,其病身热而体重嗜卧,四肢不收,其脉浮大而缓。 足寒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 中湿,其病身热而小腹痛,足胫寒而逆,其脉沉濡而大。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四肢肿重 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防己茯苓汤主之。 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 诸肢节疼痛,身体尩羸,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曰断泄。荣气不通,卫不独行,荣卫俱微,三焦无所御,四属断绝,身体羸瘦,独足肿大,黄汗出,胫冷,假令发热,便为历节也。 病人常以手指臂肿动,此人身体瞤瞤者,藜芦甘草汤主之。 寒热 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津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酸疼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不仁 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食禁 时病差未健,食生菜,手足必肿。 春秋二时,龙带精入芹菜中,人偶食之为病,发时手背腹满,痛不可忍,名蛟龙病。治之方: 硬糖二、三升。 右一味,日两度服之,吐出如蜥蜴三、五枚,差[硬糖三、五升……差 原本脱,据《金匮》果实菜谷禁忌并治第二十五补。]。 浸淫疮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浸淫疮,黄连粉主之。 转筋 转筋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脚弱状候不同 人病脚气与气脚有异者,为邪毒从内而注入脚,名曰气脚也;风寒暑湿邪毒之气,从外而入于脚膝,渐传于内者,名曰脚气也。皆以邪夺共正,使人病形顿相类例。其于治疗,亦有上下先后也,故分别于耳目一揆而不察其由,无理致其瘳也。又喜怒忧思寒热毒邪之气,流入肢节,或注于脚膝,其状类诸风历节偏枯臃肿之证,但入其脚膝,谓之气脚也;若从外入足入脏者,谓之脚气也。脚气者,先治内而次治外,实者利之,虚者益之。又病脚气多者,何也?谓人之心肺二经起于手,脾肾肝三经起于足,手则清邪中之,足则浊邪中之。人身之苦者,手足耳,而足则最重者艰苦,故风寒暑湿之气,多中于足,以此脚气病多也。然而得此病者,从渐而生病,但始萌而不悟,悟者不晓,医家不为脚气,将为别疾,治疗不明,因循至大,身居厄矣。本从微起,渐成巨候,流入脏腑,伤于四肢头项腹背,未甚终不能知觉也。时因他而作,或如伤寒,或如中暑,或腹背疼痛,或肢节不仁,或语言错乱,或精神昏昧,或时喘乏,或暴盲聋,或饮食不入,或脏腑不通,或孪急不遂,或舒缓不收,或口眼牵搐,或手足颤掉,种种名状,莫有达者。故使愚俗束手受病,死无告疗,仁者见之,岂不伤哉?今始述本末,略示后学浅深消息。至于醉入房中,饱眠露下,当风取凉,对月贪欢,沐浴未干而熟睡,房室纔罢而冲轩,久立于低湿,久伫于水泾,冒雨而行,侵寒而寝,劳伤汗出,食饮悲生,犯诸所禁,因成疾矣。其于不正之气,中于上则害于头目,害于中则蛊于心腹,形于下则失于腰脚,及于旁则妨于肢节,千状万证,皆属气脚。起于脚膝,乃谓脚气也。形候脉理,亦在详明。其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濇者起于寒,滑而微者起于虚,牢而坚者起于实。在于上则发于上,在于下则发于下,在于中则发于中。结则因气,散则因忧,紧则因怒,细则因悲。风者汗而愈,湿者温而愈,热则解而愈,寒则熨而愈。虚者补之,实者泻之,气则流之,忧则宽之,怒则悦之,悲则和之。能通斯方,谓之良医。脚气之病,传于心肝,十死不治。入心则恍惚妄谬,呕吐,食不入,眠不安定,左手寸口脉乍大乍小,乍有乍无者,是也。入肾则腰脚俱肿,小便不通,呻吟不绝,目额皆黑色,时上冲胷腹而喘,其左尺中脉绝者是也。切宜明审矣。 死候 手足爪甲肉黑色者死。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肾绝足肿者,九日死。 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八九日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四肢酸疼 滑脉关前热在胷,到关翻胃几千重。更向尺中还若是,小便赤濇脚酸疼。 死候 足趺趾踵膝如斗,十日须知难保守。手足甲青叫骂多,筋绝九日定难过。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 四肢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风毒状 考诸经方,往往有脚弱之论,而古人少有此疾。自永嘉南渡,衣缨士人多有遭者。岭表江东有支法、存仰道人等,并留意经方,偏善斯术,晋朝仕望,多获全济,莫不由此二公。又宋齐之间,有释门深师师道人述法存等诸家旧方,为三十卷,其脚弱一方,近百余首。周魏之代,盖无此病,所以姚公集验,殊不殷勤,徐王撰录,未以为意。特以三方鼎峙,风教未一,霜露不均,寒暑寒暑 原缺,据《千金》卷七补。不等,是以关西河北,不识此疾。自圣唐开辟,六合无外,南极之地,襟带是重,爪牙之寄,作镇于彼,不习水土,往者皆遭。近者,中国士大夫虽不涉江表,亦有居然而患之者。良由今代天下风气混同,物类齐等所致之耳。然此病发,初得先从脚起,因即胫肿,时人号为脚气,深师云脚弱者,即其义也。深师述支法存所用永平山敷施莲范祖耀黄素等诸脚弱方,凡八十余条,皆极精要。然学者寻览,颇觉繁重,正是方集耳。卒欲救急,莫测指南。今取其所经用灼然有效者,以备仓卒,余者不复具述。 论何以得之于脚 问曰:风毒中人,随处皆得作病,何偏着于脚也?答曰:夫人有五脏,心肺二脏经络所起在手十指,肝肾与脾三脏经络所起在足十趾。夫风毒之气皆起于地,地之寒暑风湿皆作蒸气,足常履之,所以风毒之中人也,必先中脚。久而不瘥,遍及四肢腹背头项也。微时不觉,痼滞乃知。经云,次传间传是也。 论得已便令人觉否 凡脚气病皆由感风毒所致,得此病多不令人即觉,会因他病一度方始发动,或奄然大闷,经两三日不起,方乃觉之。诸小庸医,皆不识此疾,谩作余病治之,莫不尽毙。故此病多不令人识也。始起甚微,食饮嬉戏,气力如故,惟卒起脚屈弱不能动,有此为异耳。黄帝云:缓风湿痹,是也。 论风毒相貌 夫有脚气未觉异而头项臂膊已有所苦,有诸处皆悉未知而心腹五内已有所困。又风毒之中人也,或见食呕吐,憎闻食臭,或有腹痛下利,或大小便秘濇不通,或胷中冲悸,不欲见光明’或精神昏愤’或喜迷忘,语言错乱,或壮热头痛,或身体酷冷疼烦,或觉转筋,或脚胫肿或不肿,或(月坒)腿顽痹,或时缓纵不随,或复百节挛急,或小腹不仁,此皆脚气状貌也,亦云风毒脚气之候也。其候难知,当须细意察之,不尔必失其机要。一朝病成,难可以理,妇人亦尔。又有妇人产后,春夏取凉,多中此毒,深宜慎之。其热闷掣瘲,惊悸心烦,呕吐气上,皆其候也。又但觉脐下冷痞,愊愊然不快,兼小便淋沥,不同生平,即是脚气之候。顽弱名缓风,疼痛为湿痹。 论得之所由 凡四时之中,皆不得久坐久立湿冷之地,亦不得因酒醉汗出,脱衣靴袜,当风取凉,皆成脚气。若暑月久坐久立湿地者,则热湿之气,蒸人经络,病发必四肢酸疼烦闷。若寒月久坐久立湿冷地者,则冷湿之气,上入经络,病发则四体酷冷转筋。若当风取凉得之者,病发则皮肉顽痹,诸处瞤动,渐渐向头。凡常之日,忽然暴热,人皆不能忍得者,当于此时,必不得顿取于寒以快意也。卒有暴寒,复不得受之,皆生病也。世有勤功力学之士,一心注意于事,久坐行立于湿地,不能动转,冷风来击,入于经络,不觉成病。故风毒中人,或先中手足十指,因汗毛孔开,腠理疏通,风如急箭,或先中足心,或先中足趺,或先中膝已下腨胫表里者。若欲使人不成病者,初觉即灸所觉处三二十壮,因此即愈,不复发也。黄帝云:当风取凉,醉已入房,能成此疾。 论冷热不同 问曰:何故得者有冷有热?答曰:足有三阴三阳,寒中三阳,所患必冷,暑中三阴,所患必热,故有表里冷热不同。热者治以冷药,冷者疗以热药,以意消息之。脾受阳毒即热顽,肾受阴湿即寒痹。 论因脚气续生诸病 虽患脚气,不妨乳石动发,皆须服压石药疗之。夫因患脚气续生诸病者,则以诸药对之。或小便不利,则以猪苓、茯苓及诸利小便药治之;大便极坚者,则以五柔麻仁丸等治之;遍体肿满成水病者,则取治水方中诸治水之药治之。余皆仿此,更无拘忌。 论须疗缓急 凡小觉病候有异,即须大怖畏,决意急治之,勿缓。气上入腹,或肿或不肿,胷胁逆满,气上肩息,急者死不 旋踵,宽者数日必死,不可不急也。但看心下急,气喘不停,或自汗数出,或乍寒乍热,其脉促短而数,呕吐不止者皆死。 论虚实可服药不可服药 凡脚气之疾,皆由气实而死,终无一人以服药致虚而殂。故脚气之人,皆不得大补,亦不可大泻,终不得畏虚,故预止汤不服也。如此者,皆死不治也。 论看病问疾人 世间大有病人亲朋故旧交游来问疾,其人曾不经一事,未读一方,自骋了了,诈作明能,谈说异端,或言是虚,或言是实,或云是风,或云是蛊,或道是水,或石是痰,纷纭谬说,种种不同。破坏病人心意,不知孰是,迁延未定,时不待人,欻然致祸,各自散走。是故大须好人及好名医,识病深浅,探赜方书,博览古今,是事明解者看病,不尔大悞人事。窃悲其如此者众,故一一显析,具述病之由状,令后来病者读之,以自防备也。但有一状相应,则须依方急治,勿取外人言议,自贻忧悔,但详方意,愈人不难,莫信他言以自误也。余尝为人撰门冬煎,此方治脚气大有验,病者须急用之。 论脉候法 凡脚气虽复诊候多涂,而三部之脉,要须不违四时者为吉,其逆四时者勿治。余如《脉经》所说,此中不复具载。其人本黑瘦者易治,肥大肉厚赤白者难愈。黑人耐风湿,赤白不耐风,瘦人肉硬,肥人肉软,肉软则受疾至深,难愈也。 论肿不肿 凡人久患脚气不自知别,于后因有他疾发动,治之得瘥,后直患呕吐而复脚弱,余为诊之,乃告为脚气。病者曰:某平生不患脚肿,何因名为脚气?不肯服汤。余医以为石发。狐疑之间,不过一旬而死。故脚气不得一向以肿为候,亦有肿者,有不肿者。其以小腹顽痹不仁者,脚多不肿。小腹顽痹,不过三五日,即令人呕吐者,名脚气入心。如此者,死在旦夕。凡患脚气到心,难治,以其肾水克心火故也。 论须慎不慎 凡脚气之病,极须慎房室、羊肉、牛肉、鱼、蒜、蕺菜、菘菜、蔓青、瓠子、酒、面、酥油、乳麋、猪、鸡、鹅、鸭,有方用鲤鱼头,此等并切禁,不得犯之,并忌大怒。惟得食粳粱、粟米、酱豉、葱、韭、薤、椒、姜、橘皮。又不得食诸生果子酸酢之食,犯者皆不可瘥。又大宜生牛乳,生栗子。 论善能治者几日可瘥 凡脚气病枉死者众,略而言之有三种:一觉之伤晚,二骄狠恣傲,三狐疑不决。此三种,正当枉死之也。故世间诚无良医,虽有良医,而病人有性灵,堪受入者,更复尠少。故虽有骐骥而不遇伯乐,虽有尼父而人莫之师,其为枉横,亦犹此也。今有病者,有受入性依法,使余治之,不过十日,可得永瘥矣。若无受入性者,亦不须为治。纵能治之,恐无瘥日也。非似脚气,诸病皆然。良药善言,触目可致,不可使人必服。法为信者施,不为疑者说。 论服汤药色目 风毒之气,入人体中,脉有三品,内外证候相似,但脉有灾耳。若脉浮大而缓,宜服续命汤两剂,应瘥。若风盛,宜作越婢汤,加白朮四两。若脉浮大紧转快,宜作竹沥汤。若病人脉微而弱,宜服风引汤。此人脉,多是因虚而得之。若大虚短气力乏,可其间作补汤,随病冷热而用之。若未愈,更服竹沥汤。若病人脉浮大而紧快,此是三品之中,最恶脉也。或沉细而快者,此脉正与浮大而紧者,同是恶脉。浮大者病在外,沉细者病在内,治亦不异,当消息以意耳。其形尚可,而手足未容至弱,数日之中,气上即便命终。如此之脉,往往有人得之,无一存者,急服竹沥汤,日服一剂,切要汤势常令相及,勿令半日之中,空无汤也。此汤竹沥多,服之若不极热,辄停在胷心,更为人患。每服当使极热,若服竹沥汤得下者,必佳也。若已服三剂竹沥汤,病及脉势未折,而苦胀满,可以大鳖甲汤下之。汤势尽而不得下,可以丸药助汤令下。后更服竹沥汤,趣令脉势折,气息料理便停,服三十二物八风散佳。又初得病,便摩野葛膏,日再,顽痹脚弱都愈乃止。若服竹沥汤,脉势折如未病时,气力转胜,脚故未能行,体力充足,然后渐微行步。病重者瘥后半年,始能人扶行耳。既觉脉及体内瘥,但当勤服八风散,勿以脚未能行,轻加余治,余治未必全得益,更生诸恶,失此诸治也。猥人边亦勿行野葛膏。有人闻竹沥汤云恐伤腰脚者,即与勿治。宜知此法,此皆人无受入性,不可与医故也。不为疑者说,此之谓也。竹沥汤有三首,轻者服前方,重者以次第服后方。此风毒乃相注易,病人宜将空缺服小金牙散,以少许涂鼻孔耳门,病困人及新亡人、喜易人、强健人宜将服之,亦以涂耳鼻乃可。临近亡人及视疾者,绛囊带一方寸匕,男左女右臂此散毒。服宜从少为始。病人惟宜饮赤小豆饮,冬服侧子金牙酒、续命汤。治风毒病,初得似时行毒病,而脉浮缓终不变,快者不治,或数日而死,或十日而死。或得便不识人,或发黄,或发斑,或目赤,或下部穿烂者,此最急,得之即先服续命汤一剂,并服葛根汤、麻黄汤下之。若此不折,更与续命汤两三剂必瘥。此病大急,常令汤势相接,不可使半日缺汤,不然,即便杀人。夫脚气之病,先起岭南,稍来江东亦有得之者。其证或微觉疼痹,或两胫肿满,或行起濇弱,或上入腹不仁,或时冷热,小便秘濇,喘息,气上冲咽喉,气急欲死,食呕不下,气上逆者,皆其候也。若觉此证,先与犀角旋覆花汤。 活人书 【 宋?朱肱】 脚气 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地之寒暑风湿,皆作蒸气,足常履之,遂成脚气,所以病证与伤寒相近。其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濇者起于寒。风者汗而愈,湿者温而愈,热者下而愈,寒者熨而愈。脚气之病,始得不觉,因他病乃知。毒气入心,则小腹顽痹不仁,令人呕吐,死在朝夕矣。然终是与伤寒不同者,孙真人云:卒起脚屈弱不能转动,有此为异耳。要之,有脚气之人,先从脚起,或先缓弱疼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有寒故痛也;或行起忽倒,或两胫肿痛,亦有不肿者;或脚膝枯细,或心中忪悸,或小腹不仁。盖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皮肤不荣,故为不仁。不仁者,皮顽不知有无也。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呕逆,恶闻食气,或胷满气急,或遍体酸痛,皆脚气候也。黄帝所谓缓风湿痹是也。顽弱名缓风,疼痛为湿痹。痹者,闭也,闭而不仁,故曰痹也。寒中三阳,所患必冷,越婢汤、小续命汤主之。小续命煎汤成,旋入生姜自然汁,最快。暑中三阴,所患必热,小续命汤去附子,减桂一半。大烦躁者,紫雪最良。大便秘者,脾约丸、神功丸、五柔丸、大三脘散、木瓜散主之。脚气之疾,皆由气实,而始终无一人以服药致虚而殂者。头痛身热,肢节痛而脚屈弱者,是其人素有脚气,此时发动也。脚肿者,槟榔散主之。脚气方论,《千金》、《外台》最详,此不复叙。大抵越婢汤、小续命汤、薏苡仁酒法、脾约丸、神功丸皆要药也。仍针灸为佳。服补药与用汤淋洗者,皆医之大禁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脚气 《千金》言脚气皆由感风毒所致。又经云:地之寒暑风湿,皆作蒸气,足常履之,遂成脚气。然古来无脚气之说,黄帝时名为厥,两汉之间名曰缓风,宋齐之后谓之脚气,其名虽不同,其实一也。以此观之,寒暑风湿皆能致此,非特风毒而已。脚气之病,初得不觉,因他病乃始发动,或奄然大闷,经三两日方乃觉之。先从脚起,或缓弱疼痹,或行起忽倒,或两胫肿满,或足膝枯细,或心中忪悸,或小腹不仁,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吐逆,恶闻食气,或胷满气急,或遍体酸痛,此其候之不同也。大抵寒中三阳,所患必冷;暑中三阴,所患必热。诚哉斯言。若论其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濇者起于寒。风者汗而愈,湿者温而愈,热者下而愈,寒者熨而愈。凡得脚气,速宜针灸之。惟用汤淋洗者,医之大禁也。观夫脚气皆由肾虚而生,然妇人亦有病脚气者,必因血海虚乘宿块,嗔恚哀感悲伤,遂成斯疾。兼今妇人病此者众,则知妇人以血海虚而得之,与男子肾虚类矣。治妇人之法,与男子用药固无异,但兼以治忧恚药,无不效也。且补泻之法,当顺四时。春秋二时,当急补泻;夏月疾盛,专须汗利;入冬已后,须量人之盛衰,微加滋补。不然,则气血日衰,必使年年遇蒸热而作,理之必然也。治法大概无越于斯。又当于四时之中,谨加调摄,不得久坐久立冷湿之地,暑月亦不当露坐湿处,能慎于斯,依法随证治之,无不瘥矣。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训疽 训疽者,肺经受热,发于两手五指头上,七八日不泻必死,四日可刺。如发黑痈不甚,过节犹可治也,黑甚过节者死。虽过节犹可治者,药入及之也。其状因小黯肉中生点子,点子者如粟豆大,惟大者如梅李,或赤或黑,乍青乍白,有实核,即根也。不浮肿,惨痛应心至骨,或身体发热。若不急治,毒遂冲上,面悉肿,泡点紫黑烂坏,入脏杀人。南人得此,名曰搨着毒,即截去其指,恐毒上攻,罕有一生。十指端忽然策策痛入于心,不可忍之,向明望者,晃晃黄赤,或黯青黑,是瘭疽,齿间出臭水血者,七日亡矣。但厚肉处即割去,用铁烙其上,令焦如炭,又于疽上灸百壮为佳,须顿饮葵根汁,青靛花、竹沥、犀角汁、枳壳汤、消毒饮。若吐脓血,不治,宜以灰掩脓血上。不尔,毒气着人,亦相染矣.瘭疽害人不旋踵,恶风入肌脉,初未知觉,毒郁既发,若火之烈,其上隐小而深,实点黑而不明,其病应心,稍缓则入脏矣。 脚背发 脚背发,此证由于消渴之证,发于足指者,名曰脱疽。其色紫黑者死,不紫黑者可治。宜服苦参丸。 发臂毒 发臂毒,受在心肾经,通于五指络,毒气流走,通为串漏,此是恶毒也,当用内托流气饮、定痛消毒饮治之。此肘后毒,气血流注,积结成毒,此乃痈毒也,定痛流气饮。 筋疽 筋疽生动脉之间,筋脉之上,臂膊不能屈伸,若不速治,溃烂筋脉,必成痼疾。若生于臂撑上者,名鹚痈,红肿作痛,初宜灸之,若溃之必损命,不可轻忽。内服内托散加木香、五加皮,更服黄矾丸、十奇散,多服护心散,外用铁箍散加姜汁调敷。 天蛇毒 天蛇毒,受心风伤于指肘臂,此是恶毒证也,当用定痛流气饮治之。此证未熟,不宜便用刀开针拨其努肉,即发起,深者难治,溃后经年不能长肉,用二黄散掺之。 臂面毒 臂面毒,生于臂臑之面,受在肝肺经,气血凝滞不通,结聚成毒,此是恶证也,当用清毒流气饮,后用定痛内托饮,围药用金箍散敷之。 手心毒 手心毒,右手受在阴火,太阴阳明气血流于左足厥阴经,左手毒在心火,太阳流于右足太阴阳明,土复生流于五行,子母更相生养,或因喜怒忧思,寒凝气血,阻滞不通,结聚成毒,当用定痛解毒之剂。后用内托流气饮,外用金箍散敷之。 手腕毒 手腕毒,生在掌后,因心经风、寒、喜、怒、惊风、痰盛,血不流通,结成此毒,当用定痛败毒散、内托清气饮。或透手心,或透腕外,再用三香内托散治之。 发膊 发膊乃少阳经多气少血,因少阳有相火,尤甚于厥阴,皆由多虑劳神,六气七情相感,预宜防肌肉难长,暴戾之药,勿轻用之。但此证之发,红肿或如粟,勿以小而忽之。 冷疔 冷疔者,膏梁之变,风湿余毒,天阴久冷,攻于膝下,传于足太阴经。初生如米,渐成溃烂,其色如煤,败血来侵,骨肉损坏,遂成大患。经年骨节疼痛,累岁不能生肌。先用艾叶、蛇床子、紫苏、豨莶草煎汤洗之,内服黄芪、白朮、苍朮、当归、白芍、连翘、生地之药,外用隔纸膏贴之,节劳内省,亦可瘳矣。 臁疮 大抵下部之证,以苍朮为主,佐以黄蘗之辛,行以青皮,加以甘草,随证用引经之剂,则得效矣。此毒受在肝肾经,痛不可忍,用内托流气饮治之。搽药用腿游风,及妇人臁疮药通用。 委中毒 此毒受在肾经,寒气阻滞而成,加减紫苏流气饮治之。先用败毒流气饮,后服紫苏流气饮,排脓加入黄芪。 腿游风 此痈受在小肠肾经,伤于寒热,邪气与毒,流于两腿,此是游毒也,当用紫苏流气饮治之,后服败毒流气饮。外治先以金丝膏贴四五日,以拔其毒水,后用擦药治之。 鹤膝风 鹤膝风,痢风鼓槌风之类也。气血相并而行,周于一身,得寒则行迟而不及,得热则行速而太过。内伤七情,外伤六淫,则血气之运,或迟或速,而病作矣。多因日久得热,已自腾沸,后复感冒湿热,血受邪郁为瘀滞不得运,所以作痛,夜则痛甚,行于阴也。治以辛温,监以辛凉,流散寒湿,而积热得发,其血自行,与气相和,其病乃止。或因濇药取效,性急作劳,常享厚味,感冒风雨,腿肿则痛甚,皆瘀血流于经隧,日久不治,恐成偏枯,以致膝肿筋缩大痛,两足无力,脚弱渐细,髀胫枯槁,拘挛不能屈伸。治宜祛风顺气,补血壮筋,养阴除湿,则气血通畅,自然愈矣。 膝眼毒 此毒受在肾经膀胱,气血凝滞,而湿热攻于膝眼,结成毒也。围药用鹤膝风药敷之,煎剂用木香流气饮。 肫疽 俗言此疽坚硬无脓,殊不知肿硬因成脓在内,一时不能出皮肤,须用内托发出,方可用针刺破。 骨槽疽 骨槽疽,生于膝盖上,并脚趺上腕,其痛时如刀割,其痒似虫钻,急用艾灸疽上三五壮,便贴乳香万应膏,更服黄矾丸。 脚手发背 此证因心经有热,行履高低,伤于足趺,血聚成疽。治法同冷漏湿毒流注。 骨瘘疽 此证生于手阳明之间,初如粟,渐长如赤豆,其痛不可忍,渐长大如杨梅之状,血不出,亦不生脓,毒从经络流于遍身。有此疾者,宜当谨防,不可视为轻疾。宜用治疔之法加减行之。 脚拐毒 此毒受在肾通于阳明筋聚之处,疼痛伤心,成毒也,当用膝眼毒、跟疽毒及鹤膝风药治之。 跟疽 【 一名牛茧蚕,一名土栗】 此毒生于脚跟之上,因行动高下肭伤,故生此疽,形如琉璃色,无脓,惟有紫色,便不可刺破,先用金箍散或铁箍散敷之。避风戒色,不宜行动。先服蠲毒流气饮,后服除湿木瓜汤,待其将溃,用针挑破,出脓水,贴金丝、紫金二膏药。 鞋带疮 鞋带疮,生于足踝之旁,因受寒湿,足阳明为毒,气血相聚而成也。当用定痛流气饮治之。 脚心毒 脚心毒,受在肾心经,生在脚心,是为湿毒也,乃名脚心痈。当服定痛流气饮,并槟榔丸治之。 血风疮 此疮因妇人经脉不调,或一月两次,或过月不来,以此血气渍入足阳明经,故生此疮。宜用木香流气饮、五积散,外用隔纸膏贴之。 肾气游风 此毒生在脚肚,受在膀胱经,冷气伤肾,伏在膀胱,此乃风毒也。当用紫苏流气饮,外用铁箍散敷之。 里外臁疮 里外臁疮,三里之旁、阴交之侧生之者,因肾经寒气攻于下焦,内因风邪之所攻,外有冷气之所搏,或因撞损而致生此疮,渐至溃烂,脓水不干,盖因湿热风毒相搏而致然也。 蝼蛄三串 此证生于两手,有上中下三种,皆因湿毒伤于肤,气血伤于肾,怒气伤心而瘀血滞气相搏,故成此串毒也。治用流气饮、三香内托散、定痛降气饮。 中发疽 此证生于臂膊,乃肝经气血不行,壅聚而成毒也。当用托里流气饮、消毒流气饮治之。 风毒发疽 此证生于足踹之间,因气血不通,凝滞脾胃,有伤经络,或过食炙煿,或被毒气结聚成疮,或乘虚为贼风所吹,当用温中顺气饮。孕妇宜加减服。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手足自汗 伤寒手足汗出,何以明之?四肢者诸阳之本,而胃主四肢,手足汗出者,阳明之证也。阳经邪热,传并阳明,则手足为之汗出。阳明为津液之主,病则自汗出。其有身汗出者,有但头汗出者,有手足汗出者,悉属阳明也。何以使之然也?若一身自汗出者,谓之热越,是热外达者也。但头汗出者,是热不得越,而热气上达者也。及手足汗出者,为热聚于胃,是津液之旁达也。经曰:手足濈然汗出者,此大便必鞕也。手足漐漐汗出,大便难而讝语者,下之则愈。由此观之,手足汗出,为热聚于胃可知矣。或谓热聚于胃而手足为之汗出,其寒聚于胃而有手足汗出者乎?经曰:阳明中寒者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濈然汗出,此欲作痼瘕,即是中寒者也。且热聚于胃为可下之证,其寒聚于胃为不可下,又何以明之?要明于此二者,曰:大便初鞕后溏,以胃中冷,水谷不别,是以不可下也。若大便难讝语者,为阳明证具,则是可下之证,临病宜审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手指麻木 凡人初觉大指次指麻木不仁或不用者,三年内有中风之疾也。宜先服愈风汤、天麻丸各一料,此治未病之先也。是以圣人治未病,不治已病。 北方下注脚气论 《内经》云:太阳之胜,火气内郁,流散于外,足胻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外。又云: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胕肿若水状也。脾病者,身重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此谷入多而气少,湿居下也,故湿从下受之。如上所说,皆谓脾胃湿气下流,乘其肝肾之位,于是足胫疼痛而胕肿也。夫五谷入胃,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二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肺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营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之间,行而不休者也。又宗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于脉,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或饮食失当,胃气不能鼓舞,脾气不能运化,行于百脉,其气下流,乘其肝肾,土木水相合,下注于足,胻胕肿而作疼痛,晋?苏敬号为脚气是也。凡治此疾,每旦早饭任意饱食,午饭少食,日晚不食弥佳,恐伤脾胃营运之气,失其天度。况夜食则血气壅滞而行阴dao,愈增肿痛。古之人少有此疾,自永嘉南渡,衣缨士人多有之。大唐开辟,爪牙之士,作镇于南极,其地卑湿,雾露所聚,不袭水土,往往皆遭之。关西河北人皆不识此疾,《外台秘要》、《总录》亦说江东岭南大率有此,此盖清湿袭虚伤于下,故经云,感则害人皮肉筋骨者也。故制方立论,皆详其当时土地所宜而治之。今观北方爽垲而无卑湿之地,况腠理致密,外邪难侵,而有此疾者,何也?盖多饮奶酪醇酒水湿之属也,加以奉养过度,以滋其湿,水之润下,气不能呴之,故下注于足胻,积久而作肿满疼痛,此饮之下流之所致,岂可与南方之地同法而治哉?当察其地势高下,详其饮食居处,立为二法,一则治地之湿气,一则治饮食之下流,随其气宜,用药施治,庶几合轩岐之旨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四肢辨内外伤 内伤等病,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必怠惰嗜卧,四肢沉困不收,此乃热伤元气。脾主四肢,既为热所乘,无气以动,经云热伤气,又云热则骨消筋缓,此之谓也。若外伤风寒,是肾肝之气已绝于内,肾主骨为寒,肝主筋为风,自古肾肝之病同一治,以其递相维持也。故经言胆主筋,膀胱主骨是也。或中风,或伤寒,得病之日,便着床枕,非扶不起,筋骨为之疼痛,不能动摇,乃形质之伤。经云:寒伤形,寒则筋挛骨痛,此之谓也。内伤及劳役、饮食不节,病手心热,手背不热;外伤风寒则手背热,手心不热。此辨至甚皎然。 四肢不收 脾胃虚则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时值秋燥令行,湿热少退,体重节痛,口干舌干,饮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不欲食,食不消,兼见肺病,洒淅恶寒,惨惨不乐,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气,宜升阳益胃汤主之。 脚气 脚气之疾,实水湿之所为也。盖湿之害人皮肉筋脉而属于下,然亦有二焉。一则自外而感,一则自内而致,其治法自应不同,故详而论之。其为病也,有证无名,脚气之称,自晋?苏敬始,关中河朔无有也。惟南方地下水寒,其清湿之气中于人,必自足始。故经曰: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或者难曰:今兹北方,其地则风土高寒,其人则腠理致密,而复多此疾者,岂是地湿之气感之而为邪?答曰:南方之疾,自外而感者也;北方之疾,自内而致者也。何以言之?北方之人,常食潼乳,又饮酒无节,过伤而不厌,且潼乳之为物,其气味则潼乳,其形质则水也,酒醴亦然。人之水谷入胃,胃气蒸腾,其气与味,宣之于经络,化之为血气,外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周而复始,以应刻数焉,是谓天地之纪,此皆元气充足,脾胃之气无所伤而然也。苟元气不充则胃气之本自弱,饮食既倍则脾胃之气有伤,既不能蒸化所食之物,其气与味亦不能宣畅旁通,其水湿之性流下而致之。其自外而入者,止于下胫肿而痛;自内而致者,乃或至于手节也。经云:足胫肿曰水,太阴所至为重胕肿,此但言其自外者也。所治之法,前人方论备矣。自内而致者,治法则未有也。杨大受云:脚气是为壅疾,治以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壅既成而盛者,砭恶血而去其势。经曰:蓄则肿热。砭射之后,以药治之。 《内经》论南方者,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蒸也。江东岭南,大率如此。春夏之交,山林蒸郁,风湿毒气为甚,足或感之,遂成瘴毒脚气。其候则脚先屈弱,渐至痹疼,胫微肿,小腹不仁,头痛烦心,痰壅吐逆,时作寒热,便溲不通,甚者攻心而势逼,治之诚不可缓。支法存所以留意经方,偏善此术者,岂非江右岭表此疾行之多欤? 异法方宜论云:北方者,其地高陵居,风寒冷冽。其俗饮潼酪而肉食,凡饮潼酪,以饮多饮速者为能。经云:因而大饮则气逆,又云:食入于阴,长养于阳,今乃反行阳道,是为逆也。夫奶酪醇酒者,湿热之物,饮之属也。加以奉养太过,亦滋其湿,水性润下,气不能呴,故下注于足胫,积久而作肿痛,此饮食下流之所致也。 通评虚实论云:谷入多而气少,湿居下也。况潼酪醇酒之湿热,甚于谷者也。至真要大论云:太阴之盛,火气内郁,流散于外,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下,此之谓也。故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则胃气不能施化,脾气不能四布,故下流乘其肝肾之位,注于足胫,加之房事不节,阴盛阳虚,遂成痼疾。 杨大受云:脚气之疾,自古皆尚疏下,为疾壅故也,然不可太过,太过则损伤脾胃,使营运之气,不能上行,反下注为脚气。又不可不及,不及则使壅气不能消散,今立羌活导滞汤、开结导引丸等方,详虚实而用之。 《外台》云:第一忌嗔。嗔则生烦,烦则脚气发。第二禁大语。大语则伤肺,肺伤亦发动。又不得露足,当风入水,以冷水洗脚,两脚胫尤不宜冷,虽暑月常须着绵袴,至冬寒倍令两胫温暖,得微汗大佳。依此将息。脚气渐薄损,每至寅丑日割手足甲,割少侵肉,去风湿气。夏时腠理开,不宜当风卧睡,睡觉令人按挼,勿使邪气稽留,数劳动关节,常令通畅。此并养生之要,拒风邪之法也。寻常有力,每食后行三五百步,疲倦便止,脚中恶气,随即下散,虽浮肿,气不能上也。 第一,凡饮食酒及潼酪,勿使过度,过则伤损脾胃,下注于足胫,胕肿遂成脚疾。第二,欲不可纵,嗜欲多则脚气发。凡饮食之后,宜缓行二三百步,不至汗出,觉困则止,如此则不能成壅也。经云:逸者行之。又云:病湿痹,忌温食饱食,湿地濡水。 臂足痛 臂痛有六道经络,究其痛在何经络之间,以行本经药行其气血,血气通则愈矣。若表证疼痛,不可便下,当详细辨之。 足痛,新病以痛风法治之。久病非脚气,以鹤膝风治之。各自有门。痛风多属血虚,然后寒湿得以侵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脚气 脚气,须用升提之药,提起其湿,随气血用药。 有脚气冲心者,宜四物汤,加炒黄蘗;再宜涌泉穴,用附子末津唾调敷,上以艾灸,泄引热下。 有筋动于足大指,上至大腿近腰结了,乃因奉养厚,遇风寒,宜四物汤加酒芩、红花、苍朮、南星、生姜煎服。脚气有湿热、有食积,流注有风湿、有寒湿。 胜湿,以仙朮、白朮、防己、川芎为主,或六物附子汤,或当归拈痛汤。 气郁甚者,舟车丸、除湿丹。有饮者,东垣开结导引丸。解表用麻黄左经汤等药,随经选用。有兼痰气寒湿者,五积散加木瓜。 若双解以大黄左经汤,东垣羌活导滞汤。若理血以八味丸,或四物加羌活、天麻,又或四物加黄蘗、南星,或健步丸。 若疏风养血,用独活寄生汤最效。 足跟痛 有痰、有血热。血热宜四物加黄蘗、知母。 手足麻木 手足麻者,属气虚,木者有湿痰、死血。 十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死血。 肢节痛 肢节痛,须用羌活。去风湿,亦宜用之。 如肥人肢节痛,多是风湿与痰饮流注经络而痛,宜南星、半夏。 如瘦人肢节痛,是血虚,宜四物加防风、羌活。 如瘦人性急躁而肢节痛发热,是血热,宜四物汤加黄芩、酒炒黄蘗。 如肢节肿痛脉滑者,当用燥湿,宜苍朮、南星,兼行气药木香、枳壳、槟榔,在下者加汉防己。 若肢节肿痛脉濇数者,此是瘀血,宜桃仁、红花、当归、川芎及大黄微利之。 如倦怠无力而肢节痛,此是气虚,兼有痰饮流注,宜参、朮、星、半。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手气 手气,手肿痛,或在掌指连臂膊,并五痹汤、蠲痹汤。 臂痛 臂为风寒湿所搏,或饮液流入,或因提挈重物,皆致臂痛,有肿者,有不肿者。除饮证外,其余诸痛,并宜五积散及乌药顺气散,或蠲痹汤。 外有血虚一证,血不荣于筋,或致臂痛,宜蠲痹汤、四物汤各半贴,和匀煎服。 乳妇以臂枕儿,伤于风寒,多有臂痛,亦宜于此选用。 若坐卧为风湿所搏,或睡后手在被外,为寒邪所袭,遂令臂痛,宜五积散及蠲痹汤、乌药顺气散。审知是湿,蠲痹汤,每服加苍朮三钱,防己四分;或用五痹汤。 曾因拿重伤筋,以致臂痛,宜琥珀散、刼荣散、或和气饮,每服加白姜黄半钱,以姜黄能入臂故也。 脚气 风寒暑湿,足常履之,遂成脚气。诸邪气不问久近干湿,及属何经,并可用除湿汤加木瓜、槟榔、白芷各半钱,或芎芷香苏散加赤芍药、萆薢各半钱,仍吞木瓜丸,此药宜常服。脚气发动而两足痛不可忍者,五积散加全蝎三五个,入酒煎。 脚气发动,必身痛发热,不可妄用伤寒等药,缘脚气类伤寒,若卒起脚弱,或小腹不仁,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呕逆,或两胫赤肿,便当作脚气治。干者于前二药中,或更加萝卜子炒研碎半钱,湿者于前二药中,加青橘皮十数片。 切记脚气不可令下寒,亦不可妄用寒药,得温则消散。 脚气,跟注一孔,深半寸许,每下半日疼痛异常,此乃脚气注成漏,以人中白于火上煅令水出,滴入疮口。脚气发热不退者,败毒散加木瓜一钱,或用败毒散、五积散各半贴和匀,名交加散,更加木瓜一钱。 若久履湿而得,两脚或肿或疮,五苓散或和气饮,加木瓜、萝卜子各半钱,大黄一钱。 脚气小便不通者,生料五苓散一贴,除湿汤一贴,加木瓜二钱,重分二服。若大小便俱不通,五苓散、复元通气散。 脚气喘急者,此系入腹,宜苏子降气汤,或沉香降气汤,仍佐以养正丹或四磨饮。 脚气迫肺,令人喘嗽,宜小青龙汤,每服加入槟榔一钱,重煎服。 脚气畏食者,宜生料平胃散加木瓜一钱。呕逆恶心,八味平胃散加木瓜一钱。 脚气日久,脚胫枯细,或寒或热,或痛或痒,或一脚偏患,或软弱亸曳,状如偏风者,宜小续命汤加木瓜。或独活寄生汤、附子八味汤吞活络丹、虎骨四斤丸之类。 脚气血虚,芎芷香苏,内加木瓜、羌活、赤芍、芎、芷之类。 脚转筋,用龙胶散。 脚心痛 脚心痛者,宜大圣散二钱,入木瓜末半钱或一钱,豆淋酒调,仍用川椒、香白芷、草乌,煎汤洗。 鹤膝风 胫细而肿者,俗呼为鹤膝风,宜地仙丹。 鹤膝风则于五积散中、加松木、杉木二节。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四肢所主 阳主四肢。经云:四肢者,诸阳之本也。又云,阳受气于四肢,是也。阳实则肢肿。经云:结阳肿四肢是也。阳虚则肢满。经云,冬气病在四肢,是也。 脾主四肢。经云: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者是也。 不举不用 脾实则四肢不举。经云:脾脉太过,为病在外,则令人四肢不举者是也。 脾虚则四肢不用。经云:脾脏肉形不足,则四肢不用。 又云,四肢懈惰,此脾精之不行,是也。 运气,四肢不举,皆属湿。经云:土太过曰敦阜,敦阜之纪,其病腹满,四肢不举,是也。 邪留肢节 五脏有邪,留在肢节。经云: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股;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膝,是也。 脚气 脚气壅肿,便溺阻隔,心下痞满,饮食不消,宜微利之。 脚气多属肺气实。经云:肺病者,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病。故戴人治脚气用涌法者,良由此也。又《千金方》多汗之者,亦泻肺之法也。 风有一百二十四种,气有八十种,惟脚气头风上气,当须药不绝,余则随其发动,临时消息。但有风气之人,春末夏初,及秋暮得通泄,则不困剧。所谓通泄者,如麻黄、牵牛、(木郁)李仁之类,不必苦寒利药也。 按东垣论南方脚气,外感清湿,作寒治;北方脚气,内伤酒醴,作湿热治。此实发前人之未发者。以余论之,不必以南北分寒热。凡外感寒湿者,皆为寒湿,不必南方为然。凡内伤酒醴者,皆属湿热,不必北方为然。但随脉证及询其病之由来而施治可也。 《外台》、《总录》所录,皆谓南方卑湿雾露所聚之地,其民腠理疏,阳气不能外固,因而履之,则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此因血虚气弱,受清湿之邪气,与血并行于肤腠,邪气盛,正气少,故血气濇,濇则痹,虚则弱,故令痹弱也,后人名曰脚气。《针经》云:有道以来,有道以去,治之多以灸焫为佳,以导引湿气外出,及饮醪醴以通经散邪,所制之方,寒药少热药多,多用麻黄、川乌、姜、附之属。《内经》云:湿淫于外,以苦发之。麻黄苦温,发之者也。川乌辛热,走而不能守,通行经络。姜、附辛甘大热,助阳退阴,亦能散清湿之邪。又察足之三阴三阳,是何经络所起,以引用药为主治。复察六气中何气当之,治以佐使之药。孙真人云:医者意也。随时增损,初无定方。真知言哉。 臂痛 按东垣云:臂痛有六道经络,以行本经药行其气血者。盖以两手伸直,其臂贴身垂下,大指居前,小指居后而定之,则其臂臑之前廉痛者属阳明经,以升麻、白芷、干葛行之;后廉痛者属太阳经,以藁本、羌活行之;外廉痛者属少阳,以柴胡行之;内廉痛者,属厥阴,以柴胡、青皮行之;内前廉痛者属太阴,以升麻、白芷、葱白行之;内后廉痛者属少阴,以细辛、独活行之。并用针灸法,视其何经而取之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脚气总论 脚曰气者,风寒暑湿四气蒸于足,循经入脏之深,而发则以渐,非若四气中人,虽浅而骤也。外证全类伤寒,且有六经传变,一如太阳头疼身热云云,直至厥阴烦满囊缩,又有合并二病。但初起脚膝软弱,顽痹转筋,赤肿为异耳。如太阳证见,外踝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皆痛者,随四气偏胜发散,麻黄汤加防风、羌活、细辛、葛根、白朮、茯苓、防己,或败毒散合槟苏散。阳明证见,髀膝外廉下入中指内痛者,随四气偏胜微利,大柴胡汤加羌活、细辛、杏仁,或升麻葛根汤合槟苏散。少阳证见,诸足指节痛者,宜和解小柴胡汤去参加防风、葛根、细辛、白朮、茯苓、麦门冬、干姜,小草。三阳合病,拘挛便闭者,合前三方加减而服,名左经汤。或专入足太阴经,证见脚膝内廉、足大指端内侧痛或浮肿者,古桂附汤加防己、白朮、茯苓。少阴经证见,足小指下连足心腘外廉股内痛,冲胷不食,面黑溺濇,小腹不仁者难治,八味丸救之。厥阴经证见,足大指连内廉脐腹胀痛,脚挛干呕者,养真丹。如足三阴挛痹缓弱,上攻胷胁肩背,下注脚膝,足心热者,换脚丸。要之风多入肝,病筋走注,脉浮无汗,小续命汤加独活。风毒肿痛,排风汤、槟榔散。筋急掣痛,乳香定痛散。湿多入脾,病肉重着,行起忽倒,或肿,除湿汤。痰多者,用此汤吞青州白丸子。暑多入心,病气喘闷烦躁,所患必热,败毒散加大黄。寒多入肾,病骨挛急掣痛,所患必冷,五积散、越婢加木瓜、通用千金续命汤、流气饮子、乌药顺气散。烦躁者,单竹沥饮。大便闭者,三和散、脾约丸。毒气冲心作痛者,苏子降气汤下养正丹,或吴茱萸煎汤入姜汁速救之,不然,死在旦夕。寻常春夏槟苏散加川楝子,热肿赤者败毒散加木瓜、苍朮,秋冬五积散加木瓜、槟榔、牛膝、吴萸。最忌补汤淋洗,草药摊盦。其证有因于气,因于饮食及丹石者,不可不知。 分干湿证 脚气,《内经》名厥,两汉名缓风。初病不觉,因他病始发,或奄然大闷。其证寒热全类伤寒,但初起则卒然脚痛,发则旬月又作为异。湿者筋脉弛长而软或浮肿,或生臁疮之类,谓之湿脚气,宜利湿疏风。 干即热也。干者筋脉蜷缩挛痛,枯细不肿,谓之干脚气,宜润血清燥。 辨内外因 内因好食奶酪醇酒,湿热下流肝肾,加之房劳,故宙贵之人,亦有脚疾。外因久坐久立湿地,或贫虫涉山溪瘴毒,夏月则感湿热之气,发则四肢多热,冬月则感湿冷之气,发则四肢多冷,加以当风取凉,汗出洗足,醉后入房,故成此疾。外感止于下胫肿痛,内伤或至手节周身,初起察其起处,隔蒜灸之,最妙。 湿胜则肿,除湿汤加槟榔、防己。胫肿者,红花苍蘗丸,肥人加痰药。赤裂肿痛甚者,用甘遂为末,水调敷肿处,另用甘草煎汤服之立消,或败毒散加苍朮、大黄,搜风顺气丸。 湿兼寒则痛,五积散、不换金正气散、附子六物汤、胜骏丸。 湿兼风则走注不常,乌药顺气散、地仙丹;甚者用赤芍、草乌等分,酒糊丸服以刼之;挟瘀血者,复元通圣散合消风散。 湿兼热则肿痛异常,加味苍蘗散、二炒苍蘗散、清燥汤。 食积湿痰下注者,槟榔苍蘗丸。 软痹者,乃膏粱火乘肝肾,以致血气濇则痹厥不仁,虚则软缓无力,或麻木不举,三妙丸、搜风顺气丸。然肾主骨,虚则骨软。阳虚,附虎四斤丸,阴虚,虎潜丸、肾气丸。脚软筋痛者,大补阴丸去地黄加白芍、知母、甘草、倍牛膝。肝主筋,虚则脚膝顽麻,养真丹。肝肾脾俱虚者,五兽三匮丹。 凡湿气在下,随气血痰药中,加防风、苍朮,升提其湿,冲心则恍惚,呕吐不食,脉乍大乍小者死,宜木香流气饮,或苏子降气汤吞养正丹。有火者,四物汤加黄蘗以降之,再用附子末津调涂涌泉穴,引势下行。入腹不仁,喘急欲死者,朮萸散。腹胀烦躁者,松节汤。入肺喘欬,小青龙汤加槟榔。入肝,头目昏眩,喘满逼促,乌药平气散。入肾,腰脚肿胀,小便不利,目额皆黑,左尺绝者死,牛膝散加大黄救之。如少阴肾气入心,乃水克火也,急宜八味丸救之。有脚气寒热,足肿心烦,体痛垂死者,杉节汤。不食,加砂仁、青皮、木瓜,外用桃、柳、桑、槐、楮五枝煎汤洗之,消肿住痛,先吃酒三五杯。最忌热药蒸泡,恐逼邪入经络,故治脚以疏通气道为佳。 湿热流注三阴经络,火郁成毒肿,上干三阳,寒热呕恶,身痛且重者,左经汤主之,或香苏散加木瓜、槟榔。七情再加五加皮、木香。痛加赤芍、忍冬藤。妇人加当归。 三阴里证,胷满怔忡,遍体转筋,二便秘濇或自利者,羌活导滞汤、除湿丹、导水丸、搜风顺气丸。挟痰者,三花神佑丸。挟食积者,开结导饮丸。里虚者,独活寄生汤、换腿丸。表里兼见者,左经汤加大黄。 脚跟痛 脚跟痛有血热者,四物汤加知母、黄蘗、牛膝。有痰者,五积散加木瓜,或开结导饮丸。 脚转筋 脚转筋,有血热者,四物汤加酒芩、红花;感湿者,除湿汤。常用松节二两,乳香一钱,慢火焙,存性为末,每一钱,木瓜煎酒调服。 手足自汗 伤寒,津液自胃腑旁达于外,则手足自汗。有热袭胃腑逼而出之者,必有讝语燥粪,阳明证也。大便已鞕者,大柴胡汤,或大承气汤;大便不鞕而软者,小柴胡汤。凡伤寒欲下,而小便少,手足心并腋下不滋润者,不可攻也。有寒聚胃腑,大便初鞕后溏,或水谷不分,手足濈然汗出者,不可下,少与理中汤或猪苓汤。如寒甚不食,小便不利者,此欲作痼瘕也,宜理中兼散气之药治之。 四肢挛搐 四肢诸阳之本,腰背太阳之络,因发汗腠理空疏,盖复不周,将息未久,以致风邪复入筋骨之间,孪搐有妨行持,牛蒡根汤主之。如脚挛齿啮者,风热也,承气汤下之。 拘急者,手足不能自如,屈伸不便,蜷卧恶风之状,发汗亡阳而有此证。汗多小便难者,桂枝汤加附子。吐下后,厥逆拘急者,四逆汤。心烦足挛,属血虚者,芍药甘草汤。阴阳易病,手足搐搦如风状者,古瓜竹汤。 甲疽 甲疽乃毒气攻于手足指,努肉裹上指甲,疼痛出血,疮中有虫,或因剔甲伤肌,或因甲长侵肌,遂成肿痛,俱用绿矾五两,置铁板上,以炭火封之,吹令火炽,其矾即熔,流出赤汁,直俟汁尽,去火待冷,取为末,色似黄丹收之。先以盐汤洗拭,后用绿矾为君,入乳香少许敷之。重者,用绿矾五钱,芦荟一钱半,麝香一字为未,以绢袋盛药,纳所患指于袋中,线扎定,以瘥为度。 代指 代指,指头先肿,焮热掣痛,然后于爪甲边结脓,甚者爪甲俱脱,先用芒硝煎汤淋洗,然后用乌梅核中仁为末,米酢调成膏,入指渍之自愈。或用猪脂和蚯蚓捣烂敷之。 天蛇头 天蛇头疮,生手指上或足,疮旁一块,开口肿痛,用鸡母杨根,好酢浸一宿即消;或以雄黄入鸡子内,以患指浸其中一宿,次早更以蜈蚣烧烟熏病指一二次,即消。如痛甚流血不止者,用雄黄、蜈蚣、全蝎为末,搽在疮上,却以少油抹帛上扎之。 鹤膝风 鹤膝风,乃足三阴亏损,风邪乘之,以致内热,减食肌瘦,肢体挛痛,久则膝愈大而腿愈细,有如鹤之膝。然初起宜用葱熨法,以内消之。寒热者,五积交加散加乌药、殭蚕。已溃者,独活寄生汤、大防风汤。 阳虚热来复去者,无根虚火也,十全大补汤、大防风汤。脐腹疼痛,溺频头运吐痰者,八味丸。发热大渴,面赤脉大,血虚甚也,古归芪汤。 阴虚形瘦发热者,肾气丸;挟湿热者,苍?丸、二炒苍蘗散。食少面黄者,六君子汤。津干中气不足者,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脓清肌肉不生者,八物汤。 妇人月经不调,发热口渴,两膝肿痛者,肾气丸、苍?丸、逍遥散加牛膝、杜仲,黄蘗。 臁疮 此疮生两臁上,初起臖肿作痛,寒热者,属外邪湿热,槟榔散、败毒散主之;毒盛发寒热者,活命饮。 漫肿作痛,或不肿不痛,属三阴虚也,或发寒热,俱宜八物汤、十全大补汤。脾虚挟表邪者,补中益气汤加桔梗、白芷。脾虚湿热流脓,口干少食者,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芍药。晡热加炒黑黄蘗、熟地。挟怒气,加山栀、川芎。有郁者,归脾汤加山栀、柴胡。若患处黑黯,肢体恶寒,饮食少思,属肝肾虚败,宜八味丸。内热口干者,肾气丸。久不愈者,大苦参丸。肾脏虚风,四生散、黄芪丸。 外治法:因风热者,洗以葱汤,次用龙骨膏贴之。风热者,马齿膏。湿热者,窑土膏。因血气凝滞者,小驻车丸加乳香少许掺之。 内臁疮初起,洗以盐汤,次以蜡矾纸贴之。重者桐油膏,痒甚者蕲艾膏。久不愈者,内外通用炉灰膏,点去瘀肉,后贴黄蜡膏。然内必量体服药,若误用攻伐伤胃者,亦能伤人。 脚跟疮 脚跟,乃督脉发源,肾经过脉。内因饮食起居,亏损足三阴所致,或外被犬兔所咬而成。 漫肿食少者,补中益气汤。晡热头昏者,逍遥散、肾气丸。欬嗽吐痰者,十全大补汤、八味丸。若不敛口,沥尽气血而死。 脚肚疮 脚肚上生疮,初如粟渐大,抓搔不已,成片包脚相交,黄水流出,痒不可忍,久成痼疾难愈。先用贯众煎汤淋洗,后用百药煎为末,津唾调逐,旋涂敷,自外而入。 袴口疮 袴口疮生于脚胫,或因物打扑而成。其疮口狭,皮内极阔,皮薄如竹膜,极痒痛,终日黄水流,延蔓而生,甚者数十年不愈,又易于染人。患者须忌房室则易愈。用韮菜地干地龙屎为未,入轻粉清油,或白犬血调敷。内外臁疮亦治。 足发 湿热下注者,先用隔蒜灸及活命饮以解蕴毒,次服补中益气汤、肾气丸以补精气。三阴虚者,初起托里消毒散,或托里散加牛膝、槟榔、杜仲、或托里消毒散。溃后,大防风汤、十全大补汤、八味丸。阴虚足心热者,四物汤加知母、黄蘗。脾亏者,补中益气汤。若专治疮者死。 嵌甲 嵌甲,因靴窄研损,爪甲陷入,四边臖肿,黄水流出,浸淫相染,五指湿烂,渐渐引上脚趺,泡浆四起,如汤泼火烧,日夜倍增,不能行动,以陈皮浓煎汤,浸良久,甲肉自相离开,轻手剪去肉中爪甲;外用蛇退一条烧灰,雄黄四钱为末,干掺。干者,香油调敷。与甲疽条参治。 脚指丫疮 脚指丫疮,乃足指角急,为甲所入肉,便刺作疮湿烂,川枯矾三钱,黄丹五分为末,掺之。或鹅掌黄皮,烧灰掺之。 脚背发 脚背发,又名为脱疽疔,以其能溃脱也。亦有患于手背及手指者。原因膏粱房室,损伤脾肾。或先渴而后发,或先发而后渴。轻则色赤,作痛自溃,可治。先用隔蒜灸,内服活命饮或败毒散加金银花、白芷、大黄,痛止乃与托里散,或内托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挟气者,十六味流气饮。下虚者,十全大补汤、八味丸、大苦参丸。 重者色黯不痛,先用隔蒜灸、桑枝灸,更服补药固内,则恶肉不致上侵,庶可保生。又有因修手足口咬等伤,或外涂生肌凉药,内服克伐,兼犯房室,患处不溃不痛,色黯上延,亦多致陨。重者,须用利刀,解去其筋,则筋骨出而毒得泄。又甚在指,则斩去其指,在肉,则割去其肉。外治用桐油及无名异,煎一沸,入花椒一勺,看疮大小,剪蓼叶在内同煎,浸一七后,单以此叶贴疮上,即安。 踝漏 有踝上生一孔,约深半寸,至下半日异疼者,此湿毒注成漏也,用人中白炙出水,滴入疮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一 四肢门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脚气 治之之法,用苍朮、白朮以治其湿;黄芩、黄蘗、知母以治其热;当归、芍药、生地黄以调其血;木瓜、槟榔以调其气;羌活、独活以利关节而散风湿。兼用木通、防己、牛膝引诸药下行,及消肿去湿,以为此证之大法矣。兼用针焫,导引其湿热之气外出也。东垣立当归拈痛汤冶之,其效捷于影响,学者更宜详究焉。 脉法 脚气之脉,其状有四:浮弦为风,宜汗;濡弱湿气,宜渗;迟濇因寒,宜温;洪数为热,宜下。 微滑者虚,牢坚者实。结则因气,散则因忧,紧则因怒,细则因悲。 臁疮 夫臁疮者,皆因肾脏虚寒,风邪毒气外攻三里之旁,灌于阴交之侧,风热毒气,流注两脚,生疮肿烂,疼痛臭秽,步履艰难。此疮生于臁骨为重,以其骨上肉少皮薄,故难愈。至有多年无已,疮口开阔,皮烂肉见,臭秽可畏。 治法当先取虫,然后傅贴,仍宜内服蜡矾之类。须翘足端坐,勿多行履,庶可全愈矣。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脚气类伤寒 脚气乃足受寒湿,头痛身热,肢节痛,便闭,呕逆,但脚痛或肿满,或枯细,与伤寒异耳。 许仁则曰:此病有数种,有饮气下流以成脚气,饮气即水气之渐;亦有肾气先虚,暑月承热,以冷水洗脚,湿气不散,亦成脚气;亦有肾气既虚,诸事不节,有因居卑湿,湿气上冲,亦成脚气。此诸脚气,皆饮人脚胫大,脚趺肿,重闷,甚则上冲心腹,满闷短气。中间有干湿二脚气,湿者脚肿,干者脚不肿,渐觉枯燥,皮肤甲错,须细察之。若先觉胁肋心腹刺痛,胷背满闷,吃食之后,此状弥加,时时气短,手脚沉重,骨髓疼,多喘气,每食诸黏腻陈败臭物,即诸状转剧,此即饮气下流而成脚气,有此候者,自宜依疗饮。将成水气,细辛等八味汤、葶苈子等十五味丸疗之。若先无前状,但觉脚肿疼闷沉重,有缓弱,乍冲心腹满闷,小腹下不仁,有时急痛,宜依吴茱萸等五味汤、桑根白皮等六味丸、侧子等十味酒,细细服之。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手足寒热辨 或曰:人之手足,乃胃土之末。凡脾胃有热,手足必热,脾胃有寒,手足必寒,理之常也。惟伤寒乃有厥深热亦深,厥微热亦微之论,何邪?曰:胃寒则手足冷,胃热则手足热,此病之常也。若夫极则变,不可以常道拘也。盖亢则害,承乃制。火气亢极,反兼水化,故有此象耳。阴阳反复,病之逆从,未可以常理论也。凡经言厥逆、厥冷、厥寒、手足寒冷等语,皆变文耳,不可以论轻重。若言四肢则有异也,亦未可纯为寒证。若厥冷直至臂胫以上,则为真寒无疑矣,急用姜附等药温之,少缓则难疗矣。谓其寒上过乎肘,下过乎膝,非内有真寒,达于四肢而何?然更当与脉并所兼之证参之,庶乎其无误也。凡看伤寒,不可以厥逆便断为寒,必须以脉兼证参之,方知端的。如手足厥逆,兼之以腹痛腹满,泄利清白,小便亦清,口不渴,恶寒战栗,面如刀刮,皆寒证也。若腹痛后重,泄利稠黏,小便亦墙,渴而好饮,皆热证也。宜详审之。 自汗 手足乃诸阳之本,热聚于胃腑,则津液旁达于四肢也。蕴热则燥屎谵语,手足汗出者,大承气汤下之。挟水则水谷不分,手足汗出者,理中汤温之。是有承气、理中之不同也。 拘急 拘急者,手足不能自如,屈伸不便,如蜷卧恶风之貌。四肢诸阳之本,因发汗亡阳,阳虚而有此证,自汗脉浮,小便数,心烦恶寒,足挛拳急,芍药甘草汤。太阳病,发汗后,遂漏不止,恶风,小便难,拘急者,桂枝加附子汤。吐利后,汗出发热,恶寒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温之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腿中热痛 问:两脚自膝以下,或时内热,或骨中觉热,或有一点酸痛热者何?答曰:此血热也。但是风病,其血必热,惟其血热,故风寒之气一袭之,则外寒束内热而为痛。丹溪论痛风,谓血热得寒,污浊凝滞,所以作痛。遇夜痛甚,行于阴也;遇风雨阴寒痛甚,寒湿甚也。又风病必血燥,风木生火,故血热而燥。 【 注 临川陈先生云,医风先医血,血行风自灭。盖肝藏血而主风,又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若肝火旺则肝血必虚。故凡风病,多因肝经风火为患,当推五脏相胜相生,以益其血。经云:肾藏精而主骨,故肾虚者则骨中热。或涌泉穴两胫两足内热,多患骨痿以致不起,属足三阴亏损之虚热耳。滋其化源,庶可保其生也。】 足软 若足软弱无力者,补阴丸加牛膝酒洗二两,虎胫骨酥炙透一两,防己酒洗、木瓜各五钱。 【 注 按此证多因足三阴虚亏损,若脾肾不足而无力者,用还少丹;肝肾虚热而足无力者,用六味丸;如不应,急用八味丸。】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脱疽 脱疽,谓疔生于足指,或足溃而白脱,故名脱疽。亦有发于手指者,名曰蛀节疔,重者腐去本节,轻者筋挛。焮痛者,除湿攻毒,更以隔蒜灸至不痛。 焮痛或不痛者,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若色黑急割去,速服补剂,庶可救。黑延上亦不治。 色赤焮痛者,托里消毒更兼灸。 作渴者,滋阴降火。色黑者,不治。 此证因膏粱厚味、酒面炙煿积毒所致。或不慎房劳,肾水枯竭,或服丹石补药,致有先渴而后患者,有先患而后渴者,皆肾水涸不能制火故也。初发而色黑者,不治。赤者水未涸,尚可。若失解其毒,以致肉死色黑者,急斩去之,缓则黑延上足,必死。此患不问肿溃,唯隔蒜灸有效。亦有色赤作痛而自溃者,元气未脱,易治。夫至阴之下,血气难到,毒肉易腐,药力又不易达,况所用皆攻痛之药,未免先于肠胃,又不能攻敌其毒,不若隔蒜灸,并割去最为良法。故孙真人云,在指则截,在肉则割,即此意也。 脱疽因醇酒炙煿,膏粱伤脾,或房劳损肾,故有先渴而后患者,有先患而后渴者。若色赤作痛自溃者,可治。色黑不溃者,不治。色赤作痛者,元气虚而湿毒壅盛也,先用隔蒜灸、活命饮、托里散,再用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色黯不痛者,肾气败而虚火盛也,隔蒜灸、桑枝灸,亦用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则毒气不致上侵,元气不致亏损,庶可保生。亦有因修手足口咬等伤而致者。若元气虚弱,或犯房事,外涂寒凉,内服克伐,损伤脾胃,患处不溃,若黑黯上延,亦多致死。重者须当以脚刀转解周围,轻拽去之,则筋随骨出,而毒得泄,亦不痛。否则毒筋内断,虽去而仍溃。 鹤膝风 【 又名鼓槌风】 两大小腿瘦如芦柴,止有膝盖大者,行履不得。用小续命汤料内加萆薢、川楝子、独活、干木瓜,(口父)咀,不用生姜,用水煎熬,于碗底先用麝香少许,去滓,倾于碗内服之。服至数十贴后,加五积散,同煎服,永瘥。 鹤膝风,乃调摄失宜,亏损足三阴经,风邪乘虚而入,以致肌肉日瘦,内热减食,肢体挛痛,久则膝大而腿细,如鹤之膝,故名之。若伤于脾胃者,补中益气汤为主;伤于肝肾者,六味丸为主;若欲其作脓,或溃后,十全大补汤为主,皆佐以大防风汤。初起须以葱熨,可以内消。若津涸口干,中气不足也,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头运头痛,阳气不升也,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发热晡热,阴血虚弱也,用四物、参、芪、白朮。畏寒憎寒,阳气虚弱也,用十全大补汤。饮食少思,胷膈膨胀,脾胃虚痞也,用四君子汤。面色痿黄,饮食少思,脾胃虚弱也,用六君子汤。脓水清稀,肌肉不生,气血俱虚也,用八珍汤。热来复去,有时而动,无根虚火也,用十全大补汤。形瘦嗜卧,寝息发热,痰盛作渴,小便频数,五脏虚损也,用六味丸。脐腹疼痛,夜多溲溺,脚膝无力,头运吐痰,肾气冷败也,用八味丸。发热大渴,不欲近衣,面目赤色,脉大而虚,血虚发躁也,用当归补血汤。或有痢后而患者,亦治以前法。余当临证制宜。 大抵此证虽云肿有浅深,感有轻重,其所受皆因真气虚弱,而邪得以深袭,故附骨痈疽及鹤膝风证,肾虚者多有之。前人用附子者,以温补肾气,而又能行药势散寒邪也。亦有体虚之人,夏秋露卧,为冷气所袭,寒热伏结,多成此证,不能转动,乍热而无汗,按之痛应骨者,是也。若经久不消,极阴生阳,寒化为热,而溃也。若被贼风所伤,患处不甚热而洒淅恶寒,不时汗出,熨之痛少止,须大防风汤、火龙膏治之。又有挛曲偏枯,坚硬如石,谓之石疽;若势缓积久不溃,肉色赤紫,皮肉俱烂,名缓疽。其始末皆宜服前汤,欲其驱散寒邪,以补虚托里也。 夫立方之义,各有所宜。凡体气虚弱,邪入骨界,遏绝隧道,若非用附桂辛温之药,开散关节腠理之寒邪,通畅隧道经络之气血,决不能愈。且《本草》云:附子治寒湿,痿躄拘挛,膝痛,不能行步,以白朮佐之,为寒湿之圣药。又云:桂通血脉,消瘀血,坚骨节,治风痹骨挛脚软。倡导诸药及十全大补汤,以治前证,不但不可去桂,亦不可不加附子。无此二味,何以行参、芪之功,健芎、归之性,而补助血气,使之宣通经络,扶大虚之证,以收必效之功哉?况前证在骨节之间,关键之地,治之不速,使气血循环至此,郁而为脓,从此而泄,气血沥尽,无可生之理矣。 臁疮 臁疮生于两臁,初起赤肿,久而腐溃,或浸淫搔痒,破而脓水淋漓,盖因饮食起居,亏损肝肾,或因阴火下流,外邪相搏而致。外臁属足三阳湿热,可治;内臁属足三阴虚热,难治。若初起恶寒壮热,肿臖作痛者,属湿热,用槟苏败毒散;若漫肿作痛,或不肿不痛者,属阴虚,用补阴八珍汤;若脓水淋漓,体倦食少,内热口干者,属脾虚,用补中益气加茯苓、酒炒白芍药。若午后热,或作痛,头目不清者,属阴火,前汤加酒炒黑黄蘗及六味地黄丸。若午后发热,至子时分方止,是血虚,前汤加芎、归、熟地;若郁结伤脾而甚,用归脾汤加柴胡、山栀。若怒动肝火而甚,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山栀、黄芩。内热口干,肢体倦怠,或痰涎上升,或口舌生疮,属脾虚热,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若患处黑黯,肢体畏寒,饮食少思,属脾肾虚败,用八味丸。若悞用攻伐,复损胃气,绝其化源,治难矣。 足跟疮 足跟乃督脉发源之所,肾经所过之地。若饮食失节,起居失宜,亏损足三阳经,则成疮矣。若漫肿寒热,或体倦少食,属脾虚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若晡热作痛,头目不清,属脾虚阴火也,前汤并六味丸。若痰涎上升,或口舌生疮,属肾水干涸也,前汤并加减八味丸。凡此皆当滋其化源,若徒治其外则悞矣。俗云兔囓疮者,盖猎人被兔咬足跟,久而不敛,气血沥尽而死。 脚发 脚发之证,属足三阴经精血亏损,或足三阳经湿热下注。若色赤肿痛而溃脓者,筋湿热下注,为可治。若色微赤微肿而脓清者,属精血亏损,为难治。若黑黯不肿痛,不溃脓,烦热作渴,小便淋漓者,阴败末传恶证也,为不治。其法湿热下注者,先用隔蒜灸、活命饮以解壅毒,次服益气汤、六味丸以补精气。若色黯不痛者,着肉灸桑枝灸,以行壅滞,助阳气;更用十全大补汤、八味丸,壮脾胃,滋化源,多有复生者。若专治其疮,复伤元气,吾未见其生者。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脚气 按东垣论南方脚气,外感清湿,作寒治;北方脚气,内伤酒乳,作湿热治。此实前人之未发者,后学泥之,遂成南北二派,互相诋毁。南毁北者曰:彼所论乃北方病也,彼所治乃北方法也,不可施于南。北毁南者曰:彼所论乃南方病也,彼所治乃南方法也,不可施于北。呜呼!立论之始,不究《内经》首尾所言,辄创其名,以致后人守其说者,知其一不知其二,故相乖忤若此。夫《素》、《灵》诸篇,上穷天文,下究地理,中知人事之变,迭出不一书者,为天地以二气食于人,而人以六经三阴三阳上奉之,是故三阴三阳,亦是在人之六经气也,内以养于脏腑,壮精神,运水谷以为生化百骸之用。及乎天地六气,一有不正则变,变则袭人身形之虚,入客以为病者,谓之外邪。若人之三阴三阳,一有不正则变,变则淫泆为病者,谓之内邪。二者皆得致周身之百病。况足之六经,皆起于脚五指,行过于腿膝,上属脏腑,统身半以下气血之运行,故外入之邪客之,则壅闭其经气,凝泣其络血。若人气内注之邪,着而留之,则亦必如外邪壅闭气血者无异也。及其冲痛痿痹厥逆之状,亦无异也。于是皆以脚气名也,此四方之所同。今乃以南方者止中外邪之湿,北方者止中内注之湿,岂理也哉?然北方纵无地之卑湿,其在践雨露,履汗袜,洗濯足,皆湿也,与夫脱卸鞾履,汗出而风吹之,而血凝于足者,宁不与南方地之湿同类,尽属外中者乎?南方虽无潼乳之湿,其在酒食与脏腑所伤,津液水谷停积之湿而下注者,宁不与北方潼乳同类,尽属内注者乎?能达此理,第恐自责辨邪之不易,奚暇相毁哉! 太阳经脚气病者,头痛目眩,项强,腰脊身体经络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皆痛。宜随四时之气发散而愈,麻黄左经汤。 阳明经脚气病者,翕翕寒热,呻欠,口鼻干,腹胀,髀膝膑中循胻外廉下足跗,入中趾内间皆痛。宜随四时之气微利之,大黄左经汤。 少阳经脚气病者,口苦上喘,胁痛面垢,体无光泽,头目皆痛,缺盆并腋下如马刀肿,自汗振寒,发热,胷中胁肋髀膝,外至胻绝骨外踝,及诸节指皆痛。宜随四时之气和解之,半夏左经汤。 三阳并合脚气病者,憎寒壮热,自汗恶风,或无汗恶寒,眩运重着,关节掣痛,手足拘挛,疼痛冷痹,腰腿缓纵不随,心躁气上,呕吐下利,其脉必浮弦紧数,宜大料神秘左经汤、加味败毒散。 太阴经脚气病者,腹满,挟咽连舌系急,胷膈痞满,循胻骨下股膝内前廉内踝,过核骨后连足大趾之端内侧皆痛,宜六物附子汤。 少阴经脚气病者,腰脊痛,小趾之下连足心、循内踝、入跟中、上腨内、出腘中内廉、股肉皆痛,上冲胷咽,饥不能食,面黑,小便淋闭,欬唾不已,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小腹不仁者,难治。四气偏胜,各随其气所中轻重而温之,宜八味丸。 厥阴经脚气病者,腰胁偏疼,从足大趾、连足趺上廉上腘、至内廉、循股环阴抵小腹挟脐诸处胀痛,两脚挛急,嗌干呕逆,洞泄,各随四气所中轻重而调之,神应养真丹。 三阴并合脚气病者,四肢拘挛,上气喘满,小便秘濇,心热烦闷,遍身浮肿,脚膝痿弱,缓纵不能行步,宜追毒汤。 已上六经,受风寒暑湿流注,自汗为风胜,无汗疼痛为寒胜,热烦为暑胜,重着肿满为湿胜,各随其气所胜者而偏调之,不可拘于一方也。 湿热为病,肢节烦疼,肩背沉重,胷膈不利,兼遍身疼痛,流注手足,足胫肿痛不可忍者,当归拈痛汤主之。《本草》十剂云:宣可去壅,通可去滞。《内经》云:湿淫所胜,治以苦温。羌活苦辛,透关节,胜湿;防风甘辛温,散经络中流湿,故以为君。水性润下,升麻、葛根苦辛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而上行,以苦发之也。白朮苦甘温,和平除湿;苍朮体轻浮,气力雄壮,能除肤腠间湿,故以为臣。夫血壅而不流则为痛,当归身辛温以散之,使血气各有所归。人参、甘草甘温,补脾养正气,使苦药不能伤脾胃。仲景云:湿热相合,肢节烦疼。苦参、黄芩、知母、茵陈苦寒,乃苦以泄之者也。凡酒制炒,以为因用。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猪苓甘温平,泽泻咸平淡以渗之,又能导其留饮,故以为佐。气味相合,上下分流其湿,使壅滞之气得宣通也。 三因十全丹、续断丸、薏苡仁酒、虎骨酒,皆药性平良,病人下虚而无实积者,可以常服。 四肢拘急 伤寒有四肢拘急者,拘强难以屈伸也。不拘病证在何经,凡见是证,皆阴寒所致,寒主收引故也。仲景之法,虽太阳表证,及风湿相搏而见挛急者,亦处以桂枝加附子汤、甘草附子汤之类,况阴经里病,霍乱之候,四逆之剂,其可缺诸? 凡伤寒大汗已出,因而露风,则汗不流通,风邪乘虚,袭于经络,故手足挛搐,不能屈伸,筋脉拘急也,宜牛蒡根散主之。 寸疔 寸疔生手指骨节间。 虎口疔 虎口疔生合谷穴。 蛇头疔 蛇头疔生手指头两旁,状如蛇头,脓甚腥秽,紫黑色,痛引心,有溃烂脱落者。 臂痈 《鬼遗》云:垂臂两处,发接骨下臂鹅上,起如鸡鸭卵大,皆由荣卫不调所为也。喜患实处而不透内,亦宜急消,或发穴早疗。 两臂肘起在接骨下引手,至小骨之上发痈节,此处虽实,奈连大小筋骨,举动不便,垂手多坠疼,如脓深沉彻骨,即伤筋脉,拳缩不舒,挛搐,宜急以缓慢筋脉药饵治之。 《元机》云:在臂外为痈,在臂内为鱼肚发,在臂上节肿连臂髃为臂风毒,宜活命饮加羌活、独活、桂枝、桔梗,水酒各半煎服,及夺命丹、紫金丹、胜金丹选用。壮实有里证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若漫肿无头,服败毒之药不能消者,宜十全大补汤加桂枝、桔梗托之。有呕吐而数日不食者,溃出脓则愈。 臑痈 【 俗名病藕包】 臑臂表里俱肿痛赤色,惟肘节处差小,故名藕包,以内外分阴阳。 或问手臂阳明经分生(疒畾),初如粟米,渐大如赤豆,痛不可忍,旬日大如胡桃,枯紫色,何如?曰:此名骨瘘疽。若毒游遍身,拘急发搐,呕哕不食,冷汗自出,滑泄烦躁脉乱者死。犯房劳怒气者死。一人患此证,一月之后,遍身攻串,口吐黄水,秽气满室,既而呕吐脓血,旬日而亡。其人三四日前尚进饮食,人与沐浴扶起,皮肉俱烂,患者不信,医者不识,以致陨身。此由七情不和,积怒积忧积热所致,真元虚败,不能胜邪故也。纵有丸丹,天命而已。惟智者防患于未然,急服黄连消毒散、胜金丹、乌金散、活命饮加羌活选用。治之稍缓,七恶证多者,必死也。 按此证发之暴,死之速,乃阴虚极而火独光之,故前药不滋化源,而扬汤止沸,其能济乎? 手心毒 手心结毒,臖赤肿痛,俗名病穿掌,又名穿窟天蛇,又名贫子盂。若偏于掌边者,名穿边天蛇,又名穿埂天蛇。此手厥阴心包络积热所致,初宜隔蒜灸之以泄其毒,服活命饮加桂枝、姜黄。实者量表里为汗下,于紫金丹、夺命丹、乌金散、一粒金丹选用。既溃,参、芪大剂补之。 虎口疽 虎口结毒,臖赤肿痛,名合谷疽,又名丫刺毒,又名擘蟹毒,又名手叉发,此手阳明大肠经风积热毒之所致也。初觉,宜隔蒜灸之,服活命饮加桂枝、姜黄、桔梗、升麻,水酒煎服。壮实者量表里为汗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十宣散、托里散中选用。 鸦叉 五指叉处结毒臖肿者,俗名鸦叉。 腕痈 手屈之处结毒臖赤,为手屈发,俗名手牛押屈,此手三阴经风热聚毒之所致也。治法同前。 手发背 【 俗名蜘蛛背】 《鬼遗》云:两手背发痈疽,初生如水刺,无头脑,顽然满手背,肿满后聚毒成疮,深入至骨而为手发背,此属五种,皆发毒之类也。 手背肿毒,乃三阳经风热郁滞而发,宜服活命饮加芩、连、山栀、桔梗、升麻,寒加桂枝,热加姜黄,水酒煎服。有表证者,紫金丹、乌金散、夺命丹汗之。有里证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老弱者,宜大补之剂。 大指疽 手大指头发小点如粟,渐大如豆,或如桃李,或青或紫,乍黄乍黑乍白,或痒,或麻木不痛,或大痛彻心,此名调疽,属手太阴肺经积毒。毒盛者,宜截去之。四日,刺得血脓者生,得黑血者死。急服乌金散、紫金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毒气攻心,呕吐不食,膨胀者死。齿缝出血者死。 天蛇头 手中指头结毒,臖赤肿痛,或不拘何指,俱名天蛇头。若有脓裂开,有口唇如蛇头状,是以名焉。属手厥阴心包络积热所致。宜服活命饮加柴胡、羌活、桔梗、黄连,消毒饮、紫金丹、乌金散选用。虽黑色顽麻,溃烂脱指者,亦不死。 敦疽 五指头生疽,名为敦疽,系脏腑积热,治不可缓,宜内疏黄连汤、紫金丹、乌金散及一粒金丹下之。 手指节发 手指节结毒臖赤肿痛,又名病茧,又名蛇节疔,又名疔节天蛇,又名病蛇节。治法与天蛇头大同小异。 代指 代指者,先肿臖热痛,色不黯,缘爪甲边结脓,剧者爪皆脱落,但得一物冷药汁溻渍之佳。爪者筋之余,筋赖血养,血热甚注于指端,故指肿热,结聚成脓,甚则爪甲脱落。此病类于指疽,然无蕴毒,故色不黯黑,虽久亦不杀人。内服方,《圣济总录》有漏芦汤、蓝花汤,中用漏芦、蓝花、升麻、大黄、黄芩、元参、(石卜)硝。既无蕴毒,何为用硝、黄下药?轻病重治,能无过乎?故今不取。 股阴疽 【 与附骨疽参看】 《鬼遗》云:阴疽发腿髀及阴股,始发腰强,数饮不能多,七日发坚肿胀,恶疼心烦躁,死不治。 或问大股之内,阴囊之侧,生毒何如?曰:在左为上马痈,在右为下马痈,在肛门旁名肛门痈,俱属足太阳经湿热,七情不和,忧愤所致。宜服内补黄芪汤、内托羌活汤、十全大补汤,选用胜金丹、紫金丹。壮实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呕吐不食,麻木黑陷,膨胀,六脉微或代,冷汗不止,烦躁狂妄,小水不利,泄泻者,不治。奉溃,先便宜服台阁紫微丸。按足三阳之脉在外,皆曰髀;足三阴之脉在内,皆曰股。今曰大股之内,阴囊之侧,则属三阴经而厥阴为多明矣,乃以为足太阳,不亦谬乎? 股阳疽 或问腿外侧骻下五六寸,生疽何如?曰:此名伏兔发,寒热大作,疼痛彻心,臖肿无头是也。属足阳明胃经,先贤谓不治之证,早觉早治为上。急隔蒜灸,灸而疱起者可治,无疱者难治。服活命饮加牛膝、木瓜、汉防己,紫金丹、胜金丹汗之。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 腿游风 或问腿股忽然赤肿,何如?曰:此名腿游风,风热相搏而然,属足太阳经,宜砭出恶血,服防风通圣散去白朮加黄蘗、牛膝、防己主之。 委中毒 或问一女年十四,往来寒热,膝后腘内约纹中坚硬如石,微红微肿,何如?曰:此名委中毒,此穴在膝后折纹中,属太阳经,由脏腑积热流入膀胱而发,用八珍散下瘀血斗许而消。若治之稍迟,溃则筋缩,必成废疾。 鹤膝风 或问两膝肿痛,股渐小何如?曰:此名鹤膝风,一名鼓槌风,起于中湿,或因痢后脚弱缓痛,不能行履,名曰痢风,或伤寒余毒,不能发散,风寒湿气结于经络,血脉不流,以致筋愈缩而股愈瘦,属足少阳、足阳明经。宜用玉龙膏酒调敷腿上,以住痛回阳;又宜冲和膏涂足跗,以引气行血;服大防风汤、追风丸,倍加乳香以住痛舒筋。亦宜隔蒜灸之。若坚如石者,用生樟陆根擦之,效。 或问膝上肿痛何如?曰:此非一端,要须明辨。若两膝内外皆肿痛,如虎咬之状,寒热间作,股渐细小,膝愈肿大,名鹤膝风,急隔蒜灸,服大防风汤。但一膝痛引上下,不甚肿而微红,名膝游风,宜服圣授丹、换骨丹、防风通圣散加牛膝、木瓜。但膝之两旁肿痛,憎寒壮热,昼夜偏剧,肿处手不可近,为膝眼毒;膝盖上肿痛者为膝痈。此二证宜服胜金丹,或紫金丹、八阵散、活命饮加牛膝。 胫阴痈 或问足小肚内侧,微红微肿,坚硬如石,三四寸许,痛楚难禁,何如?曰:此名黄鳅痈,属足太阴与足厥阴二经湿热,又积愤所致。宜服五香汤、流气饮加牛膝、木瓜、防己、黄蘗。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或万病解毒丹。不足者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木瓜。若过时溃出清水,虚火上升,呕吐不食者,不治。 三里发 《鬼遗》云:三里两处,起痈疽,初发如牛眼睛青黑,便五七日破穴,出黑血汁脓,肿攻腿肚,连腿里拘急冷疼,此因伤筋气劳力所成,宜用汤药注射其外,毒自平息矣。 接骨发 《鬼遗》云:两脚接骨近上腿肚下一处,起丹疽如胡桃大,硬如物打磕之状,不苦疼,但肿急胀,虑其损筋,亦须早出脓毒,可保平安也。 青蛇便 或问足肚之下,结块长二三寸许,寒热大作,饮食不进,何如?曰:此名青蛇便,属足少阴与足太阳经,由肾经虚损湿热下注所致。头向上者难治。头向下者刺出恶血,服活命饮加木瓜、牛膝、黄蘗或乌金散、紫金丹选用。老弱之人,呕吐腹胀,神昏脉躁者死。 青蛇便生小腿上下,头生望上,攻走入腹者,不可治。头生向下,尾在上,即为顺可治也。急服二十六味托里散,外用神方铁箍散,姜汁、陈酢、猪胆同调敷之。上望下赶,蛇头上用三棱针,针入二寸,出黑紫血,出针,急下保生散,用纸捻蘸药送入。 瓜藤缠 或问足股生核数枚,肿痛久之溃烂不已,何如?曰:此名瓜藤缠,属足太阳经,由脏腑湿热,流注下部所致。用防风通圣散加槟榔、牛膝、防己主之。 内踝疽 或问足内踝生疽何如?曰:此名鞋带痈,由寒湿滞于足阳明与足厥阴肝经,血濇气阻所致。初宜隔蒜灸之,服流气饮加牛膝、木瓜、防己。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内托黄芪柴胡汤主之。 外踝疽 或问足外踝生疽何如?曰:此名脚拐毒,属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湿热下注,宜服内托羌活汤、黄连消毒散、内托复煎散选用。胜金丹、乌金丹、紫金丹皆可用。 腓腨发 或问足小肚生疽,寒热烦躁,何如?曰:此名腓腨发疽,属足少阴肾经,由肾水不足,积热所致。古方书云不治。宜活命饮加牛膝、木瓜、黄蘗。老弱者八珍汤加牛膝。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涉虚者难治,以肾气丸、十全大补汤主之。溃出血脓者生,溃出清水者死。 臁疮 《鬼遗》云:两曲(月秋)腿肚下,内外两踝前,有廉刃两边,为里外廉,上结痈肿,此处近骨,难瘥,宜用收毒散外贴四畔,中心即用活血肉药贴,无害。 或问足内外廉生疮,连年不已,何如?曰:此由湿热下注,瘀血凝滞于经络,以致肌肉紫黑,痒痛不时,女人名为裙风裤口疮,即臁疮也。最难克效。盖以裙扇地风,湿盛故也。宜服独活寄生汤、防风通圣散加牛膝、木瓜、防己,外用隔纸膏,或制女贞叶贴之。 风疽 凡脚腨及曲(月秋)中痒,搔则黄汁出,名风疽,以风疽方治之。 脱疽 《鬼遗》云:肿敦疽发两足指,五日不宂[宂 原作穴,据医理改。]宂,散也。死,四日可刺。其色发黑痈者不堪,未过节者可治。 足指生疔,重者溃而自脱,故曰脱疽。或曰惟足大指患之为脱疽。其余足指患之曰敦疽,易治。惟脱疽难治。 初发结毒焮赤肿痛者,以五神散,及以紫河车、金线钓葫芦、金鸡舌、金脑香捣烂敷,及以汁涂敷;又以万病解毒丸,磨酢暖涂之。 支成焮痛者,除湿攻毒,更以隔蒜灸之至不痛,用十二经消毒散,加引经药。若肿势盛未得紧急者,宜作蛇伤治之,及作瘴气治之,效。 未成焮痛,或不痛或大痛者,宜隔蒜灸,更用解毒,以消毒万全汤,临证加减。 未成若色黑,急割去,速服补剂,庶可救。若黑延上,不可治。 未成若色赤焮痛者,托里消毒,更兼灸,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赤牛膝、银花、白芷、大黄,痛止;次以十宣散加天花粉、金银花、赤牛膝。 未成欲成,若色紫不痛,隔蒜灸五十壮,尚不知痛,又明灸之,服活命饮,次以托里散溃脱而愈。 未成欲成,大痛色赤而肿,隔蒜灸至痛止,以加味荆芥败毒散加赤牛膝、银花、白芷、大黄,次以活命饮。 脚气疮 夫肾主于脚,若肾虚为风湿所搏,攻于脚膝,则名脚气。因其气血壅滞,湿毒气盛,在于肤腠,不得宣通,故令脚上生疮也。若风毒不散,其疮渐增黄水,肿痛,身体壮热,经久难瘥也。 甲疽 【 嵌甲】 足三阴经,皆起于足指,气血沮而不行,结于指甲之间,能成甲疽,此皆经络之所流注,非特肌肉之病也。或得于剪甲伤肌,或得于甲长侵肉,或得于履絇之不适,使气血沮遏而不通,腐溃为疽,久则烂指上引于胫膝之间而疮疱者是已。然病在四末,不必治其内,惟涂敷涤濯去恶而除秽,及适其行履则愈矣。按足指在人体最下,气血易沮,药力难到。虚弱之人,小有破损,即成疮疡,久而不敛,况其大者,非大补气血,岂能易愈?此云病在四末,不必治内,非通论也。 足跗发 《鬼遗》云:阳疽起足趺及足下,二十日不宂死。十日可刺。发赤白脓血不多,其疮上痒及赤黑者死。 跗亦作趺,足面也。其处结毒肿痛,亦名足发背,属足厥阴肝、阳明胃经之会,多因湿热乘虚而下注,宜服活命饮加木瓜、肉桂、牛膝及隔蒜灸之,继以十全大补汤、托里温中汤。脓稠可治,脓清紫陷者死。 足跟疽 或问足跟生疽,何如?曰:是名兔囓,以其状若兔囓,故以为名。属足太阳经,穴名申脉,在足跟骨下,此处乃阴阳二蹻发源之所,由脏腑积热所致。其毒深重,最忌毒药敷贴,宜隔蒜灸之,及服活命饮加牛膝、肉桂,或胜金丹、乌金散、紫金丹选用。若紫陷麻木,神昏脉乱者不治。过时溃烂者,有妨饮食。二便不调,或涉房劳怒气迷闷者死。 妇人足跟足指肿痛,足心发热者,皆因胎产经行,失于调摄,亏损足三阴,虚热所致。若肿痛或出脓,用六味丸为主,佐以八珍汤;胃虚懒食,佐以六君子汤;寒热内热,佐以逍遥散;晡热益甚,头目不清,佐以补中益气汤。痰盛作渴,或口舌生疮,亦用前二药以滋化源。大凡发热、晡热、内热、自汗、盗汗等证,皆阴虚假热也。故丹溪谓火起九泉,阴虚之极也。男子酒色过度者,多患此证。 琉璃疽 或问足跟之旁,生疽何如?曰:此名琉璃疽,属足太阳经,其色黄肿如琉璃,多由行路崎岖,内伤筋骨脉而成。寒热并作,元气不足,呕吐昏迷者,难治。急服五香汤,活命饮、胜金丹、乌金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或八阵散下之。 足心痈 《鬼遗》云:两脚心发彻骨者,不治。如脚心微皮破,不至深,发脓不多者,可治。 足心发毒肿痛,亦名涌泉疽,俗名病穿板,又名穿窟天蛇,属少阴肾经虚损所致,宜隔蒜灸之。实者,服活命饮,送六味地黄丸。有表里证,量为汗下。虚者,十全大补汤、八味地黄丸大剂,不问晨夜投之。溃烂呕逆,迷闷脉微代者,死。 肉刺 肉刺者,生于足指间,形如硬胝,与肉相附,隐痛成刺,由靴履急窄相摩而成。 无名肿毒 手背脚背肿大,有赤痕如虾之状,名病虾证也。用油炒盐糟令香,以热汤淬之,泡汤乘热淋洗之,即消。要服痱疡药。膝内廉近折纹之处,结核肿痛,但核形长如鱼之状,名上水鱼,以棱针乱刺,去恶血,以梣枯、雷廷藤、山樟子叶捣糟炒缚之。又用山雷廷藤、赤牛膝、山苏木、梣枯捣盐糟,炒缚之。又方:山雷廷根皮、梣枯捣炒缚,及用七圣膏敷之,却用九金六马散服之。 脚背或脚趾肿痛不可忍,以脚高悬起,其疼方止些,若以脚垂下,其疼不可当也,名曰倒拔肿疡。先用两面龟一味,煎酒服,次服两面龟散。如不应,以蛇薯磨酒服,大效。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脱疽 夫脱疽者,外腐而内坏也。此因平昔厚味膏粱,熏蒸脏腑,丹石补药,消烁肾水,房劳过度,气竭精伤,或兼房术濇精,霸道药噙舌下化水,直至丹田,或纳脐中,使热径浥内肾,或为丸掌握,作香鼻息,涂抹阴鼎,或擦阳器,图使坚刚,希求常济,多致阳精煽惑,淫火猖狂。其蕴蓄于脏腑者,终成燥热火证;其毒积于骨髓者,终为疽毒阴疮。诚为巧人行拙,谁防祸起萧墙,智者多愚,自谓喜从天降,不顾后日之骨枯髓涸,脏败腑亡,方知今日摧败有故,解脱无方。凡患此者,多生于手足。夫手足乃五脏枝干,疮之初生,形如粟米头,便一点黄泡,其皮犹如煮熟红枣,黑气侵漫相传,五指传遍,上至脚面,其疼如汤泼火燃,其形则骨枯筋烂,其秽异香难解,其命仙方难活。故谓血死心败,筋死肝败,肉死脾败,皮死肺败,骨死肾败。此五败者,虽有灵丹,竟丧命而已。是生此疾者,死生付于度外。孙真人曰:在肉则割,在指则切,即此病也。治之得早,乘其未及延散时,用头发十余根,缠患指本节尽处,绕扎十余转,渐渐紧之,毋得毒气攻延良肉,随用蟾酥饼,放原起粟米头上,加艾灸至肉枯疮死为度。次日本指尽黑,方用利刀寻至本节缝中,将患指徐顺取下。血流不住,用金刀如圣散止之,余肿以妙贴散敷之。次日,倘有黑气未尽,单用蟾酥锭研末掺之,膏盖,黑气自退,患上生脓,照常法用玉红膏等药,生肉护骨完口,此为吉兆。内服滋肾水、养气血、健脾安神之剂。若内无变证,外无混杂,此十中可保其三四矣。若割取之后,黑色仍漫,痛肿尤甚,败恶无脓,口干舌硬,精神不爽,食不知味者,终死。凡治此不可一己医治,必与高明众议,听患者愿情割取。况此证首尾吉凶,变驳难定,故不可轻易用之。又有形似而证非,宂真而受异,详注在后,宜参观之。 看法 起疮不渴,口润舌和,性志寻常,无妄暴急,循礼为吉。初出,形如麻子,焮热作痛,一指皆肿,根脚收束者,吉。已成,头便作腐,肉不紫黑,疼痛,有时脓出肿消者,吉。已溃,先脓后腐,肉色红活,毒不走散,气不腥秽者,吉。未疮先渴,喜冷无度,昏睡舌干,小便频数,阳痿者,逆。初起,形如粟米,肉便紫色不肿,刺疼,黑气延散者,逆。已成,疮形枯敝,肉黑皮焦,痛如刀剜,毒传好指者,逆。已溃,肉枯筋腐,血水臭污,疼苦应心,伶仃彻骨者,逆。 治法 脱疽多生足指,少生手指。初起水窠黄泡者,即灸之。初生如粟,里可容谷,皮色紫赤,不作焮肿,发扎仍灸。已灸之后,疮受火气,发泡作脓,外药箍之,内兼补托。毒势已成,疮形稍陷,但紫色未攻脚面者,评议割取。既割取之后,血水淋漓,疼痛不减,和气血,补脾胃。已成,饮食减少,身体倦怠,便数口干,滋津液,壮肾水。破后气血受伤,脾胃虚弱,自汗盗汗,恶心干呕,睡卧不宁,日晡发热,疼痛苦楚,烦闷谵妄,俱宜大补气血。富贵及膏粱素饕,色欲毒瘀房术,纵恣日久,禁行割法。 痼发 痼发,乃天时不正之气,感而发之,非毒内作也。此患多生于手足掌心,或腰腿臀下伸缩之处,漫肿无头,憎寒发热,四肢沉重,烦渴为甚,初起宜服万灵丹,发汗解表;肿仍不消者,必欲作脓,托里消毒散,兼蜡矾丸间服。后法俱照痈疽溃疡法推治为当。 石榴疽 石榴疽者,乃少阳相火,与外湿煎搏而成。其患生在肘尖上一寸是也。初起一点黄色小泡,根便开大,色红坚硬,肿如覆碗,皮破泛出,垒垒如榴子,令人寒战,犹如重疟。初起即灸九壮,内服蟾酥丸发汗,以解蕴毒。灸顶上,蟾酥饼贴之,膏盖;焮肿处,金黄散敷之。内服菊花清燥汤、琥珀蜡矾丸。烦躁热甚者,护心散、金液戊土丹。九日后,患上作脓稠黄,疼苦稍减,表里证退,饮食微进者,可保无虞,反此为逆。溃后元气虚弱杂证相兼者,照痈疽调理法治之。 穿踝疽 穿踝疽,足三阴湿热下流停滞而成。初起内踝肿痛,疼彻骨底,举动艰辛,甚则串及外踝。通肿有头者,属阳易破;无头者,属阴难溃。此二者,初起必寒热交作,宜荆防败毒散加牛膝散之;日久脓成胀痛者,针之;腐而不敛孔大者,玉红膏倍之;形体虚弱者,补之。此证若不治,因循致成废疾也有矣。 甲疽 甲疽者,或因甲长侵肌,又因修甲损伤良肉,靴鞋窄小,俱易生之。其患努肉裹上指甲,肿痛异常,难于步履。初宜三品一条鎗,贴胬肉上,化尽自愈。日久胬肉坚硬,须冰蛳散化之,后用珍珠散掺上,必瘥。 天蛇毒 天蛇毒,一名蛇头疔也,心火旺动,攻注而成。其患指尖肿若蛇头,赤肿焮痛,疼及连心,甚者寒热交作,肿痛延上。肿顶上小艾灸五壮,以雄黄散涂之,内服蟾酥丸,发汗解毒。轻者渐消,肿者溃脓,甚则腐烂。破后,肿仍不消者,以蟾酥条插入孔内,膏盖自效。腐烂者,玉红膏擦之。虚而不敛者,兼服补剂。 合谷疔 合谷疔,俗称虎口百丫也,此患多有疙瘩泡起,亦有红丝走上,故有疔名之称,此手阳明胃经,湿毒攻注,作痒或热焮疼,初起挑破,贴蟾酥饼,膏盖,金黄散敷之;三日后肿聚,必欲作脓,换膏贴之。软肿胀痛者,脓已成,针之即愈。肿甚寒热者,必内外消托。 臁疮 臁疮者,风热湿毒相聚而成,有新久之别,内外之殊。新者,只用三香膏乳香法纸贴之自愈。稍久紫黑者,以解毒紫金膏搽扎渐可。又年久顽臁,皮肉乌黑下陷,臭秽不堪者,用蜈蚣饯法,去风毒,化瘀腐,方可得愈。外臁多服四生丸,内臁多服肾气丸,妙。 血风疮 血风疮,乃风热湿热血热三者交感而生,发则搔痒无度,破流脂水,日渐沿开。甚者,内服消风散加牛膝、黄蘗,外擦解毒雄黄散,或如意金黄散,俱可敷之。如年久紫黑坚硬,气血不行者,用针砭去黑血,以神灯照法熏之,以解郁毒,次以前药敷之,方效。 妇人脚丫作痒 妇人脚丫作痒,乃从三阳风湿下流,凝结不散,故先作痒而后生湿烂。又或足底弯曲之处,痒湿皆然,枯矾散掺之。 手足破裂 手足破裂者,干枯之象,气血不能荣养故也。因热肌骤被风寒所逼,凝滞血脉,以致皮肤渐枯渐槁,乃生破裂,日袭于风,风热相乘,故多作痛,以玉肌散洗擦,润肌膏润之。甚者,兼服当归饮子为妙。 蝼蛄串 蝼蛄串者,乃得于思虑伤脾,脾气郁结所生。是疾气血浇薄者多,盖四肢属脾土,其患多生于两手,初起骨中作痛,渐生漫肿坚硬,不热不红,手背及内关前后,连肿数块,不能转侧,日久出如豆腐浆汁,串通诸窍,日夜相流,肿痛仍在,患者面黄肌瘦,饮食减少,久则寒热交作,内证并出,首尾俱宜益气养荣汤、加味逍遥散调和气血,扶助脾胃,其中可生者,十有二三。补而不应,气血沥尽而亡者,多矣。 臭田螺 臭田螺,乃足阳明胃经湿火攻注而成。此患多生足指脚丫,随起白斑作烂,先痒后痛,破流臭水,形似螺靥,甚者脚面俱肿,恶寒发热,先宜甘草汤洗净,贴蟾酥饼,三日三枚;后用珍珠散,猪脊髓调搽,膏盖;焮肿上真君妙贴散敷之,其肿渐消。戒步履。 牛程(足蹇) 牛程(足蹇),程途奔急,热脚下水见风,以致气滞血枯。结成顽硬皮肉,荣卫不滋,渐生肿痛,肿高突起,支脚难行,久则破裂,脓水相流,每日温汤净洗,搽牛角散,又有内脓攻注,皮顽难破者,以大线针眠头挑破,出脓乃宽。硬皮破裂者,剪而去之。肉不生者,玉红膏长之。肉满不生皮者,珍珠散搽上生皮,乃愈。 (虫畺)螂蛀 (虫畺)螂蛀,多生手指节中,不红不热,肿如蝉腹,乃手少阴痰气凝滞而生。初起不疼,日久方痛,痛久方腐,肿仍不消,蟾酥饼膏贴,渐作稀脓。近者一载,远者三年。此属体弱者有之,内兼补剂,免变劳瘵之证。 田螺泡 田螺泡,多生手足,忽如火燃,随生紫白黄泡,此脾经风湿攻注,不久渐大,胀痛不安,线针挑破,泄去毒水,太乙膏盖。挑破又生者,内服解毒泻脾汤可愈。 鹅掌风 鹅掌风,由足阳明胃经,火热血燥,外受寒凉所凝,致皮枯槁,又或时疮余毒未尽,亦能致此。初起紫斑白点,久则皮肤枯厚,破裂不已,二矾汤熏洗即愈。 拾遗证 臑疽,生在膊上,连肩通肿,长坚而硬。 兑疽,生在当手动脉之处,肿痛寒热,痛彻手膊,举动不便。 附阴疽,生在内踝上三寸,初生小泡,渐生赤肿,破流血水,痛亦彻骨,不能步履。 咬骨疽,发在大腿内股,不肿不红,痛彻骨髓,初宜雷火针针之,内服万灵丹,酒调服效。 阴疽,生于右腿夹缝之下三寸,痛连阴子,小腹亦疼。 元疽,生于左腿夹缝之下三寸,漫肿连阴,疼及大腿。 已上初起有表证者,便宜解表,有里证者,即宜通利。溃后宜补托,久则宜收敛。此为一定治法,不可混乱,妄投药饵,致其危亡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二 四肢门 医方考 【 明?吴昆】 脚气方论 脚气类伤寒,则察之难;脚气能令人死,则治之难。一病而有二难,是非可以浅浅论脚气矣。考方七首,同志者尚教我哉! 脚气憎寒壮热者,防己饮主之。盖脚气者,湿热在足而作气痛也。湿热分争,湿胜则令人憎寒,热胜则令人憎寒,热胜则令人壮热,此其为证。亦有兼头疼者,颇类伤寒,惟其得病之始,本于脚气为异耳。又不可以脚肿为拘,亦有痛而不肿者名曰干脚气,亦有缓纵不随者名曰缓风,亦有疼痛不仁者名曰湿痹,亦有转筋挛急者名曰风毒,此在医者体会而辨证尔。各有治法不同。大抵脚气之疾,壅疾也,喜通而恶塞。故孙真人曰:脚气之疾,皆由气实而死,终无一人以服药致虚而殂。故脚气之人,皆不得大补,亦不得大泻。是方也,木通、防己、槟榔,通剂也,可以去塞。犀角、黄蘗、生地黄、甘草梢,寒剂也,可以去热。苍、白二朮,燥剂也,可以去湿。然川芎能散血中之气,犀角能利气中之血。先痛而后肿者,气伤血也,重用川芎;先肿而后痛者,血伤气也,重用犀角。若大便实者加桃仁,小便濇者加牛膝,内热加芩连,时热加石膏,有痰加竹沥。全在活法,初勿拘也。凡脚气冲心,喘息不止,呕吐不休者,皆死,水犯火故也。 脚气痛肿,寒热相搏,脉来沉细者,越婢汤主之。盖气不得通则痛,血不得行则肿,此脚气之所以为壅疾也。寒热相搏者,邪气与正气相激搏也。脉来沉者为里,细者为阴。名曰越婢者,越以发越为义;婢,卑也。是方能发越至卑之气,故以越婢名之。石膏性寒而重,寒能胜热,重能就下。附子味辛而热,辛能行壅,热能壮气。佐之以麻黄,则寒热之壅滞,皆从汗孔而泄矣。用白朮、甘草,取其气味温平,能致冲和之气于发越之余耳。而甘草独少者,恐其性缓,多则不能速达于卑下之区也。 寒湿脚气,疼痛不仁,两尺脉来沉细者,六物附子汤主之,此痹证也。《内经》曰: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今疼痛不仁,是寒而且着也。两尺主两足,脉来沉者为里,迟者为寒。是方也,用桂心、附子温其寒,防己、白朮制其湿。甘草、茯苓脾家药也,扶土气之不足,制湿气之有余。然必冷服者,欲桂、附之性行于下而不欲其横于上也。 干脚气者谓脚气入腹,不得通泄也。脚气干于肝,则左胁有块;脚气干于脾,则令人痞。脚气干于心,则令人死于夜,以夜气助其阴邪也。因大寒不知人者,阴进而阳不舒也,以杉木汤主之。盖杉木节质重而气芳,质重则能达下,气芳则能疏壅。橘叶味苦而厚,过于青皮;槟榔质实而重,等于铁石。味厚则泄,质重则降,故能令邪气大下。童便,咸寒物也,咸则能引邪气以走浊阴,寒则能平热气使不上逆。经曰:道之远者制大其服。故其量数五升云。 凡人患寒湿脚气,疼痛不仁者,内服煎剂,外宜以椒汤洗之。盖川椒能疗寒湿之痹,姜葱辛温,能利肌肤之气。又曰:诸脚气者,皆壅疾也,洗之无有不良。 脚气疼肿,湿热发黄者,当归拈痛汤主之。盖脚气内壅,故令疼肿,湿热不得泄越,故令发黄。是方也,羌活、防风、升麻、葛根、苍朮皆辛散之剂也,可以泄越壅塞之脚气。苦参、黄芩、茵陈、知母皆苦寒之品也,可以解除内壅之湿热。泽泻、猪苓、白朮乃淡渗物耳,能导利下焦之湿。当归、人参、甘草者所以养血于败坏之余,益气于泄越之后也。 脾气虚弱,胃气下注,令人足跗气肿者,升阳顺气汤主之。盖脾虽具坤静之德,而有干健之运,故脾气冲和,则升清降浊,无跗肿也。脾气一虚,土不制水,则胃中水谷之气,随经而下注,令人跗肿。是方也,半夏、甘草所以益脾,人参、黄芪所以益气,神曲、豆蔻所以消磨水谷,升麻、柴胡所以升举胃气,当归能使诸药归脾,陈皮能利中宫之气。而蘗皮者,取其味厚,引升麻、柴胡下走足跗,而升举其陷下之阳尔。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论增损八味丸治脚气 古方崔氏八味丸,用附桂二味阳药,入地黄等六味阴药之中,《金匮》取治脚气上入少腹不仁,其意颇微。盖地气上加于天,则独用姜、附之猛以胜之。地气才入少腹,适在至阴之界,无事张皇,所以但用阳药加于阴药内治之,不必偏于阳也。至肾水泛溢,妇人转胞,小便不利,则变其名为肾气丸,而药仍不变。盖收摄肾气,则肾水归源,而小便自行,亦无取偏阳为矣。观此则治阳虚阴盛之卒病,其当用纯阳无阴,更复何疑。后人于脚气入腹,少腹不仁,而见上气喘急,呕吐自汗,不识其证地气已加于天,袭用此方不应,乃云此证最急,以肾乘心,水克火,死不旋踵。用本方加附、桂各一倍,终是五十步笑百步,不达卒病大关,徒以肾乘心,水克火,五脏受克为最急,不知五脏互相克贼,危则危矣,急未急也。厥后朱奉议治脚气变八味丸为八味汤,用附子、干姜、芍药、茯苓、甘草、桂心、人参、白朮,其义颇精,于中芍药、甘草、人参临证更加裁酌,则益精矣。奈何无识之辈,复以此汤插入己见,去桂心,加干地黄,以阴易阳,奚啻千里?而方书一概混收,讵识其为奉议之罪人乎? 四肢不举 中风四肢不举,有虚有实。阳明虚则宗筋失润,不能束骨而利机关,阳明实则肉理致密,加以风邪内淫,正气故不周流也。虚用六君子汤,实用三化汤合承气汤。 凡治中风四肢不举,证不辨虚实,妄行补泻者,医之过也。四肢不举,皆属脾土。膏粱太过,积热内壅者,为脾上瘀实,宜泻以开其壅;食少体羸,怠惰嗜卧者,为脾土虚衰,宜补以健其运。若不辨而实者补之,虚者泻之,宁不伤人乎? 脚膝痿弱 又有脚膝痿弱,下部尻臀皆冷,阴汗臊臭,精滑不固,脉沉数有力,为火郁于内,逼阴向外,即阳盛拒阴,当用苦寒药下之者,此水火征兆之微,脉证治例之妙,当取之为法。 鹤膝风 鹤膝风者,即风寒湿之痹于膝者也。如膝骨日大,上下肌肉日枯细者,且未可治其膝,先养血气,俾肌肉渐荣,后治其膝可也。此与治左右半身偏枯之证大同。夫既偏枯矣,急溉其未枯者,然后既枯者得以通气而复荣。倘不知从气引血,从血引气之法,但用麻黄、防风等散风之套药,鲜有不全枯而遂死者。故治鹤膝风而亟攻其痹,必并其足痿而不用矣。比而论之,其治法不益明乎? 古方治小儿鹤膝风,用六味地黄丸加鹿茸、牛膝,共八味,不治其风,其意最善。盖小儿非必为风寒湿所痹,多因先天所禀,肾气衰薄,阴寒凝聚于腰膝而不解,从外可知其内也。故以六味丸补肾中之水,以鹿茸补肾中之火,以牛膝引至骨节而壮其裹撷之筋,此治本不治标之良法也,举此为例而推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脚气论证 脚气之说,古所无也,自晋?苏敬始有此名。然其肿痛麻顽,即经之所谓痹也;其纵缓不收,即经之所谓痿也;其甚而上冲,即经之所谓厥逆也。逮夫后世,则有类伤寒四证,而以脚气居其一,谓凡头痛发热,身痛便闭,而但见脚膝屈弱无力者,便是脚气。此说太混,予不然之。夫脚气本水湿下壅之病,而实非阳邪外感证也。若诸证之兼见者,则或有之。若以外感之脚软者,便认作脚气,则淆乱意见,大不通也。兹予删诸繁琐,述其节要,法既无遗,庶便理会。 夫脚气之证,其初甚微,饮食动作,无不如故,或无他疾而忽得之,或因病后而渐得之。及其病也,则自膝至足,或见麻痹,或见冷痛,或见痿弱,或见挛急,或肿或不肿,或日渐枯细,或蒸蒸发热,或洒洒恶寒,或如水冷,或如火热,或到底能食,或不能食,或有物如指,发自踹腓,而气上冲心,是皆脚气之正病也。共有为发热头痛,寒热往来,或腹内作痛,或见饮食则呕吐,或恶闻食气,或不欲见明,或语言错乱,精神昏愦,是皆脚气之兼证也。大抵此证有缓急,缓者其来渐,或二三月而日甚,急者其来速,或一二日而即起,治之若缓,恐其气上冲心,亦能杀人。 脚气之因有二:一则自外而感,一则自内而致也。自外而感者,以阴寒水雨湿雾之气,或坐卧湿地,致令湿邪袭人皮肉筋脉。而凡清湿袭虚,则病始于下,致为腿足之病,此外因也。自内而致者,以肥甘过度,酒醴无节,或多食奶酪湿热等物,致令热壅下焦,走注足胫,而日渐肿痛,或上连手节者,此内因也。然在古人,谓南方卑湿,病多外因,北方嗜洒酪,病多内因,此固一说。然北方亦有寒湿,南方岂少酒湿?此固不必分南北。其或内或外,凡受邪气,有病始于足而渐致他证者,即脚气之谓也,必察其因而治之,则自无失矣。 论治 脚气之病,实三气之所为也,然亦有虚实之异。又脚气本为壅疾,古人忌用补剂,然必下元不足,及阳明之气有亏者,而后邪气得以犯之,此其中亦有虚证。总之,凡治此者,只因证施治则万全也。但察其因于表者,以发散为主;因于里者,以疏利为主。外因者多寒湿,宜用温热;内因者多湿热,宜用清凉。若元气本虚,及病久致虚者,必当培补下元,不得以忌补之说为拘也。 脚气初起,无非湿滞,如无他证兼见,而身体重著者,单宜治湿,以分利为主。 凡脚膝中湿,或腰腿酸疼,重着肿痛者,宜除湿汤,不问久近、干湿并可用。若脚膝酸软重着,而胃气不清,或见噫气吞酸胀满者,平胃散。若脚气浮肿而兼泄泻者,宜五苓散或胃苓汤。 寒湿外侵,致成脚气者,十居六七,其证疼痛拘挛,恶寒清厥,脉多弦细,治宜以温经除湿为主。是以古人治此之法,大抵热药多,寒药少,故每用麻黄、川乌、桂、附、干姜之属。《内经》曰:湿淫于内,治以苦热。正以乌、附、麻黄,走而不守,故能通行经络。官桂、干姜,辛甘大热,故能助阳退阴。清湿既除,病无不愈。 凡感寒湿雨水,或四气流注,致成脚气,肿痛不可忍者,宜鸡鸣散如神。若寒湿内侵,阳虚阴盛,胃气不强,经气不行,顽水浮肿,或疼痛不已者,独活汤。若寒邪入腹,喘急疼痛,或筋急上冲,闷乱危急欲绝者,茱萸丸,或茱萸木瓜汤。若寒湿在经,血脉不和,腰脚筋骨酸软无力,或拘挛疼痛,脉弱而濇者,酒浸牛膝丸。若寒湿壅肿,气滞不行,或冷或痛者,立效散。若寒湿兼风者,如五积散,小续命汤皆宜用,详具后条。 一湿热内蒸,致成脚气者,多因酒食不节,其证必烦热多渴,脉见滑数,二便或多不利,治宜利湿清火为主。若湿热下壅,足胫肿痛不消者,防己饮加减治之;或苍朮黄蘗丸,或二妙散,或加味二妙丸俱妙。若湿热气壅,上冲胷腹,烦渴闷乱,头疼口干者,活人犀角散。若湿热流注经络,肢节烦痛,肩背沉重,手足遍身疼痛热肿者,当归拈痛丸。若感冒暑湿,肢节疼痛,身热口渴,小便赤濇,气虚气促者,清暑益气汤。若肝肾阴虚血热,脚膝疼痛,行止艰难,小水不利者,续断丸。 脚气有壅滞气逆者,其证必喘满气急,上攻心腹,甚至危急可畏,治宜行滞降气为主。 凡脚气上冲心腹,喘急不得眠卧者,紫苏散、槟榔汤,或加减槟榔汤,甚者四磨饮。若脚气喘急,腹满脚肿者,桑白皮散,或木通散。若脚气脐下气升,冲心烦闷者,木香散或槟榔散。若脚气心胷壅闷,呕逆多痰不食者,半夏散或紫苏汤。若浮肿,心腹痞闷,小水不利,大腹皮散。 凡风湿合邪而为脚气者,其证必兼外感,而或为寒热往来,或为喘欬气急,或流走无常,或筋骨疼痛,治宜以散风除湿,通行经络为主。若感四时风疫风湿,或处阴湿之地,致为脚气痿弱,筋骨疼痛,或寒热往来者,败毒散。若寒热如疟,赤肿疼痛者,加味败毒散。若脚气以风寒湿邪,客于经络,而骨髓酸痛不可忍,或遍身疼痛,恶寒呕逆者,五积散。一法加全蝎三个,入酒煎服。若脚气以风湿留滞,而阴寒外闭,表邪不解,或欬嗽喘满寒热者,小青龙汤。若风湿留滞,肢节烦疼,心神壅闷者,大腹子散。 《千金》云:若脚气脉大而缓,宜服小续命汤二剂,立瘥。 《活人》云:脚气属冷者,以小续命汤煎成,入生姜自然汁服之,最快。若脚气风湿胜而兼发热欬嗽,肢体疼痛者,芎芷香苏散。若脚气风湿流注,憎寒发热,无汗恶寒者,麻黄左经汤。 脚气有虚证者,凡脾胃肝肾之脉,皆出于足,邪之易入,多有乘虚,故肝虚则筋病,肾虚则骨病,脾虚则肌肉病,胃虚则宗筋病。或以劳欲不节,或以酒湿太过,或以病后失调,凡内有亏损而外有脚气者,无非虚证,此当以调补为主而兼察四气以治之。若肝肾阴虚,感触四气,而瘫痪顽木,半身不遂,脚膝无力,遍体疼痛者,神应养真丹,或三因四斤丸,或虎骨酒,或八味地黄丸。若脾胃大虚,阴寒在下,阳气不行,而病脚气者,独活汤、附子八味汤。若精血不足,阴虚于下,气不归精,而脚气上逆冲心者,地黄汤。若脾胃虚寒,兼风湿外邪而成脚气者,风引独活汤,或追毒汤。若以脾肾虚寒而兼欬嗽气逆呕吐者,兼补厚朴汤。 脚气有实邪,凡壅盛肿痛而或为闭结,或为胀满者,治宜以疏导通利为主。若风湿壅盛,脚气肿痛,便结腹满者,羌活导滞汤,或枳实大黄汤。若四气流注,阳明风热,腰脚肿痛,大小便秘,喘满腹痛者,大黄左经汤。若脚气饮食不消,心下痞闷,腿脚肿痛者,开结导饮丸。 敷熨淋洗 凡脚气肿痛之甚者,可用敷药以散之,或用椒艾囊以温之,或香散之药煎汤以洗之。如百草煎及防风、荆芥、灵仙、艾叶、苍朮、蛇床子、当归、乌药之类皆可。或单用紫苏或忍冬藤,煎汤淋洗之,俱妙。 禁忌 观《活人》等书云:凡脚气服补药,及用汤淋洗者,皆医之所禁也。此亦一偏之说耳。盖补有宜禁者,以邪壅气实者也。淋洗有宜禁者,以水湿汤气之宜避者也。如果下部虚寒,或以病后,或以克伐太过,而脚气不愈者,岂尚堪禁补乎?又若寒邪湿热,壅结不散,而为肿为痛者,最宜以辛香疏散之药煎汤蒸洗,则退邪极速,岂禁洗乎?惟是湿热气逆而上冲心腹者,不可骤洗,恐助湿气上升也。此必先降其气,俟其毒止在脚,再行熏洗,自无不利。盖补以补其弱也,洗以逐其滞也。夫何禁之有? 论古 杨大受曰:脚气是壅疾,当用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如羌活导滞汤之类所通用,又如苍、白朮、防己、南星以去湿,羌活、独活、木瓜、槟榔行气利关节以去壅,佐木通、牛膝以引经,当归、生地黄以和血,此必用之药也。又如东垣拈痛之类亦甚捷,余闪证之虚实寒热而辨治之,此即通变活法也。 鹤膝风 凡时膝肿痛腿胻细小者,名为鹤膝风,以其象鹤膝之形而名之也。或止以两膝肿大,胻腿枯细,不能屈伸,俗又谓之鼓槌风,总不过风寒湿三气流注之为病也。然肿痛者必有邪滞,枯细者必因血虚。凡治此者,必宜以养气滋血为主。有风者兼散其风,有寒湿者兼去其寒湿。若果由邪郁成热者,必宜滋阴清火,自无不愈。其有痢后而成者,又名痢后风,此以泻痢亡阴,尤宜壮肾。凡寒胜者,宜三气饮、五积散或大防风汤之类主之;湿胜者,宜五苓散、理中汤之类主之;热胜者,宜保阴煎、大秦艽汤之类主之。若以阳气不足而败及四肢者,非右归丸、理阴煎,及八味地黄丸之类不可。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手足痛 如人手足痛者,人以为脾经之热,不知非脾也,乃肝木之郁结也。散其郁气,则手足之痛自去。用逍遥散加栀子三钱,半夏、白芥子各二钱,水煎服,二剂即痛如失。盖肝木作祟则脾不敢当其锋,气散于四肢,结而不伸,所以作楚。今一旦平其肝气,而脾气自舒,脾舒而痛在手足,有不尽除者乎? 手足疼痛者,以一人抱住身子,以两人两腿夹住左右各足一条,轻轻槌之千数,觉两足少快,然后以手执其三里之间,少为伸之者七次,放足执其两手捻之者千下而后已。左右手各如是,一日之间,而手足之疼痛可已。 两足痛,腰以下痛,用黄酒二升,黄芪半斤,薏仁五两,杜仲一两,茯苓、防风各五钱,车前子三钱,肉桂一钱,水一碗,煎二沸,取汁二碗,入酒内,一醉而愈。以上皆风入四肢、头上、背间、腰以下也。借黄酒一味无经不达,引其药味而直中病所也。夫腰足痛,明属肾虚而气衰,不能运动,更加之湿,自必作楚,妙在不补肾而单益气,气足则血生,血生则邪退,而又助之薏仁、茯苓、车前之去湿,湿去则血更活矣。况更助之杜仲之健肾,肉桂之温肾,防风之荡风乎?相畏而相使,相佐而相成,必然之理也。 两腿酸痛,此湿气入于骨中,而皮外无湿也。方用薏仁二两,芡实一两,茯苓三钱,肉桂、萆薢各一钱,牛膝二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妙在薏仁能入骨而去水,加芡实健脾以去湿,不使湿以增湿,而牛膝、萆薢,又是最利双足之品,又加肉桂引经,直入于骨中,湿有不去,酸疼有不止者乎?但脚中之病,乃人身之下流,一有病不易去之。况湿气在骨,如陆地低洼之处,久已成潭,如何车水即干,必多用人功而后可以告竭,故此必须多服久服,正是此意。 脚痛之证最多而最难治,盖脚乃人身之下流,水湿之气一犯,则停蓄不肯去,须提其气而水湿之气始可散也。今人动以五苓散治湿,亦是正经,然终不能上升而尽去其湿也。予今立一方,可以通治湿气之侵脚者。方用人参、白朮各三钱,黄芪一两,防风、柴胡、肉桂各一钱,薏仁、白芍、芡实各五钱,陈皮五分,半夏二钱,水煎服。此方乃去湿之神剂,用防风于黄芪之中,已是提气而去湿,又助之柴胡之舒气,则气更升腾,气升则水亦随之而入于脾矣。方中又有白朮、芡实、薏仁,俱是去水去湿之圣药,有不奏功如响者乎?人大腿肿痛,坚硬如石,疼苦异常,欲以绳系足,高悬梁上,其疼乃止,放下疼即如砍,腿中大响一声,前肿即移大臂之上,肿如斗,不可着席,将布兜之悬挂,其疼乃止,此亦祟凭之也。方用生甘草一两,白芍三两,水煎服。盖生甘草专泻毒气,白芍平肝木以止痛也。痛止则肿可消,毒出则祟可杜也。 手麻木 手之麻木,乃气虚而风湿中之,必须用手经之药,引入手中,而去风去湿之药,始能有效。方用白朮、黄芪各五钱,人参二钱,陈皮、防风、桂枝各五分,甘草一钱,水煎服。方中黄芪、人参、白朮补气去湿,防风去风,然必得桂枝,始能入于手经也。经络既清,自能奏功。 脚板红 人脚板中色红如火,不可落地,又非痰毒,终岁经年不愈,此病亦因人用热药,立而行房,火聚于脚心而不散,故经岁经年不愈也。法当用内药消之。若作外治,必然烂去脚板。方用熟地三两,山茱萸、茯苓、甘菊花各五钱,北五味、泽泻、车前、丹皮、牛膝各三钱,麦冬、元参、沙参、金钗石斛各一两,萆薢二钱,水煎服,十剂消,二十剂全愈。须忌房事三月,否则必发,发则死矣。 手足脱落 人有手足脱下而人仍不死之证,此乃伤寒之时,口渴过饮凉水,以救一时之渴,孰知水停腹内,不能一时分消,遂至四肢受病,气血不行,久而手足先烂,手指与脚指堕落,或脚指堕落之后,又烂脚板,久之,连脚板一齐堕落矣。若有伤寒口渴,过饮凉水者,愈后倘手足指出水者,急用吾方可救指节脚板之堕落也。方用薏仁三两,茯苓二两,肉桂一钱,白朮一两,车前子五钱,水煎服,一连十剂,小便大利,而手脚不出水矣。永无后患,不必多服。 指甲脱落 更有人手指甲尽行脱下,不痛不痒,此乃肾经火虚,又于行房之后,凉水洗手,遂成此病,方用六味汤加柴胡、白芍、骨碎补治之而愈。 指缝流血 有人指缝流血不止,有虫如蜉蝣之小,钻出少顷即能飞去,此证乃湿热生虫也。然何故生虫而能飞耶?盖不止湿热,而又带风邪也。凡虫感风者,俱有羽翼能飞,安在人身得风之气转不能飞也?方用白朮、茯苓、当归、白芍、生甘草各三钱,人参、柴胡、川芎、荆芥各一钱,熟地、黄芪、薏仁各五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不去杀虫,而但补其气血,而佐之去湿去风。人身气血和,自不生虫,补气血之和,则虫自无藏身之窟。况又逐水消风,虫更从何处生活耶?此方之所以平而奇也。服四剂则血不流而虫不出,再服四剂,手指完好如初矣。 掌中突高 人掌中忽高起一寸,不痛不痒,此乃阳明经之火不散而郁于手也。论理该痛痒,而今不痛痒,不特火郁于腠理,而且水壅于皮毛也,法当用外药消之。盖阳明之火盛,必然作渴,引饮不休,今又不渴,是胃中之火尽散,而流毒于掌中,必其人本阳明之火盛,因手按于床席之上作房,过于用力,使掌上之气血不行,久而突高,不痛不痒,乃成死肉矣。方用附子一个煎汤,以手渍之,至凉而止,如是者十日,必然作痛,再渍必然作痒,又渍而高者平矣。盖附子大热之物,无经不入,虽外渍无不内入者也。倘以附子作汤饮之,则周身俱热,又引动胃火,掌肉不消而内证蜂起,予所以外治而愈也。或附子汤中,再加轻粉一分,引入骨髓,更为奇效耳。 脚肚肉块 人有脚肚之上,忽长一大肉块,如瘤非瘤,如肉非肉,按之痛欲死,此乃脾经湿气结成此块,而中又带火不消,故手不可按,按而痛欲死也。法宜峻补脾气而分消其湿为是。然而外长怪状,若在内一时消之,恐不易得,当用内外夹攻之法,自然手到病除。内服方用白朮、薏仁、芡实各一两,泽泻五钱,肉桂五分,车前子、人参、萆薢、白矾、白芥子各三钱,半夏、陈皮、牛膝各二钱,水煎服二剂。后用蚯蚓粪一两炒,水银一钱,冰片、麝香各五分,硼砂一分,黄蘗五钱炒,儿茶三钱,各为细末,研至不见水银为度。将此药末,用酢调成膏,敷在患处,一日即全消矣,神效之极!凡有块者,以此内外治之,无不效应如响。 脚下生指 有人脚板下,忽生二指,痛不可忍者,乃湿热之气结成,独犯神祇之故。方用硼砂一分,瓦葱一两,冰片三分,人参一钱为末,以刀轻刺出血,刺在生出指上,实时出水,敷星星在血流之处,随出随掺,以血尽为度,流三日不流水矣,而痛亦少止。再用白朮五钱,生甘草、人参、牛膝、萆薢、白芥子各三钱,薏仁一两,半夏一钱,水煎服四剂,可全愈而指尽化为水矣。外用膏药加生肌散敷之即愈矣。 方 小建中汤 【 仲景,下同】 治虚劳四肢酸疼,手足烦热。 桂枝去皮 甘草炙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 胶饴一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崔氏八味丸 治脚气上入少腹不仁。 熟地黄八两 山茱萸 薯蓣各四两 泽泻 茯苓 牡丹皮各三两 桂枝 附子炮,各一两 右八味,末之,炼蜜和丸梧子大,酒下十五丸,日再服。 白虎汤 治阳明病手足冷者,此属热深厥深也。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四逆汤 治少阴病,温温欲吐,手足寒,脉弦迟者。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甘草炙,二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凉服。 附子汤 治少阴病,身体疼,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 茯苓 芍药各三两 白朮四两 人参二两 附子二枚,去皮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桂枝加附子汤 治太阳病发汗,汗不止,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 桂枝去皮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 真武汤 治少阴病有水气,四肢沉重疼痛者。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茯苓 芍药 生姜 白朮各三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矾石汤 治脚气冲心。 矾石二两 右一味,以浆水一斗五升,煎三五沸浸脚良。 三圣散子和 治臁疮。 葱白 马齿苋 石灰各一斤 右三味,湿捣为团,阴干为细末,贴疮,如有死肉者,宜先用溃死肉药。 乌头汤 【 仲景,下同】 治脚气疼痛,不可屈伸。 麻黄 芍药 黄芪各三两 甘草炙,一两 川乌五枚,(口父)咀,以蜜二升,煎取一升,即出乌头 右五味,(口父)咀,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蜜煎中更煎之,服七合。如不止,尽服之。 越脾汤 治风痹脚弱。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白朮四两 生姜三两 大附子一枚 廿草二两 大枣十五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再沸掠去沫,入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覆取汗。胡洽方只五味。若恶风者,加附子一枚;多痰水者,加白朮四两。 脚弱神验方 【 《千金方》,下同】 治脚弱。 防己 蜀椒 细辛 桂心 麻黄 石膏 独活 防风 黄芩 茵芋 葛根 芎藭 芍药 甘草各一两 生姜 茯苓各二两 乌头二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竹沥一斗,煮取四升,分六服,令一日一夜服尽,其间可常作赤小豆饮。有人脚弱,先服常用竹沥汤四剂,未觉增损,作此方后,觉得力。又云,脉沉细快,风在内者,作此汤也。 风引汤 治两脚疼痹,肿或不仁,拘急不得行。 麻黄 石膏 独活 茯苓各二两 吴茱萸 附子 秦艽 细辛 桂心 人参 防风 芎藭 防己 甘草各一两干姜两半 白朮三两 杏仁六十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取汗。 小鳖甲汤 治身体虚胀如微肿,胷心痞满,有气壮热,小腹厚重,两脚弱。 鳖甲 黄芩 升麻 麻黄 羚羊角 桂心 杏仁研,各三两 前胡四两 乌梅二十枚 薤白三十枚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此常用。若体强壮,欲须利者,加大黄二两。 风缓汤 治脚弱,举体痹不仁,热毒气入脏,胷中满塞不通,食即呕吐。 独活 麻黄 犀角各三两 半夏一升 大枣 乌梅各二十枚 桂心 鳖甲 升麻 橘皮 枳实 甘草 吴茱萸 大黄各一两 生姜 石膏各六两 贝齿七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四升,煮取四升,分五服,日三夜二。不瘥,至三剂必瘥。一方有羚羊角,无犀角。 脚气方 治脚气初发,从足起至膝胫骨肿疼者。 蜱麻叶切 捣蒸薄裹之,日二三易,即消。蜱麻子似牛蜱虫,故名蜱麻也。若冬月无蜱麻,取蒴藋根捣研,和酒糟三分,根一分,合蒸热,及热封裹肿上,如前法,日二即消。亦治不仁顽痹。此方非汤,不常见,然以前后三方,俱出苏长史,更不分出。 又方 治肿已入(月坒),至小腹胀,小便濇少者。 乌特牛尿一升 右温服,日二,取消乃止。《千金翼》云:羸瘦人二分尿,一分牛乳,合煮,乳浮结,乃服之。 又方 若肿已消,仍有此候者,急服此汤。 麻黄 射干 人参 白茯苓 防己 前胡 枳实各二两 半夏 犀角 羚羊角 青木香 橘皮 杏仁 升麻各一两 生姜五两 独活三两 吴茱萸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分五服,相去二十里久服之,中间进少粥,以助胃气。此汤两日服一剂,取病气退乃止,以意消息之。若热盛喘烦者,加石膏六两,生麦门冬一升,去吴茱萸。若心下坚,加鳖甲一两。 犀角旋覆花汤 治脚气初起。 犀角 旋覆花各二两 豉一斤 橘皮 茯苓 生姜各二两 大枣七枚 紫苏茎叶一握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相去十里久服之,以气下小便利为度。崔氏名小犀角汤。如其不下,服后大犀角汤。 大犀角汤 疗脚气毒冲心,变成水,身体遍肿,闷绝欲死。 犀角 旋覆花 白朮 桂心 防己 黄芩 生姜 橘皮 茯苓各二两 豉一升 桑白皮 前胡各四两 紫苏茎叶一握 大枣十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相去十里久服之,取下气为度。若得气下,小便利,脚肿即消,能食。若服汤竟不下,气急不定,仍服后犀角麻黄汤。崔氏又以白前代白朮,无防己、黄芩、桑白皮,名旋覆花汤。 犀角麻黄汤 服大犀角汤后,仍不下,气急不定。 犀角 麻黄 防风 独活 羚羊角 芎藭 白朮 防己 当归 黄芩各二两 石膏四两 生姜 甘草 杏仁 桂心各三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麻黄,去沫取汁八升,下药煎取三升,分三服,相去十里久服讫,覆取汗。若不瘥,五日后更一剂,取汗同前。崔氏无独活、羚羊角、杏仁,有附子、茯苓、细辛。 茱萸汤苏长史方 治脚气入腹,困闷欲死,腹胀。 吴茱萸六斤 木瓜两颗,切 右二味,以水一斗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进一服,或吐或汗,或利,或大热闷,即瘥,此起死回生之方也。又二味等分为末,酒丸,每服五十九或百丸,温酒下,名茱萸丸,治证同。 小风引汤 治中风腰脚疼痛弱者。胡洽名大风引汤,无干姜、石斛,有桂心、黄芪。 独活 茯苓 人参各三两 防风 当归身 甘草 干姜 石斛各二两 附子一枚,去皮 大豆二升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酒三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胡洽云:南方治脚弱与此别,用升麻、半夏、芍药各一两,合十三味。本只有十味,减当归、石斛,名小风引汤。删繁方无石斛,以疗肉极寒,肌肉变,舌痿,名曰恶风,腰痛脚弱。 四物附子汤 治风湿相搏,骨节烦痛,四肢拘急,不可屈伸,近之则痛,自汗出而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头面手足,时时浮肿。 附子二枚 桂心四两 白朮 甘草各二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微汗愈。大汗烦者,一服五合。体肿者,加防己四两。悸气小便不利,加茯苓三两。既其附子,今加生姜三两。 又方 治脚弱风毒实,及岭南瘴气面肿,乍寒乍热似疟状,脚肿气上,心闷欬嗽,瘫痪顽痹。 麻仁 升麻 麻黄 射干 菖蒲 芒硝 甘草 大黄各二两 豉三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内芒硝又煎三沸,分三服,微利一二行,解毒热,有肿即消之。凡觉气满辄服一剂,佳。《延年秘录》作芒硝半两,《外台》同。 深师增损肾沥汤 治风虚劳损,热毒,脚弱疼痹,或不随,下焦虚冷,胷中微有客热,心虚惊悸,不得眠,食少,失气味,日夜数过,心烦迫不得卧,小便不利,又时复下。湘东王至江州,王在岭南病悉如此,极困笃,余作此汤令服,即得力。病似此者,服无不瘥,随宜增损。 人参 黄芪 甘草 芍药 麦门冬 肉苁蓉 干地黄 赤石脂 茯神 地骨白皮 当归 远志 磁石 枳实 防风 龙骨各一两 桂心 芎藭各二两 生姜四两 五味子三合 半夏一升 大枣三十枚 白羊肾一具 右二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羊肾取汁一斗二升,内诸药,煮取四升,分为五服。不利下者,除龙骨、赤石脂。小便濇,以赤茯苓代茯神,加白朮三两。多热,加黄芩一两。遗溺,加桑螵蛸二十枚。胡洽方无黄芪、苁蓉、赤石脂、地骨皮、磁石、枳实、防风、龙骨、半夏,有黄芩,为十五味。 石膏汤 治脚气,风毒热气,上冲头面,面赤筋急鼻塞去来,来时令人昏愦,心胷恍惚,或若惊悸,身体颤掉,手足缓纵,或酸痹,头目眩重,眼反鼻辛,热气出口中,或患味甜诸恶,不可名状者。 石膏 龙胆 升麻 芍药 贝齿 甘草 鳌甲酥炙 黄芩 羚羊角各一两 橘皮 当归各二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为三服。 半夏汤 治脚气上入腹,腹急上冲胷,气急欲绝。 半夏一升 桂心八两 干姜五两 甘草 人参 细辛 附子各二两 蜀椒二合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初稍稍进,恐气冲上,格塞不得下,小小服,通人气耳。 乌头汤 治风冷脚痹,疼痛挛弱,不可屈伸。 乌头 细辛 蜀椒各一两 甘草 秦艽 附子 桂心 芍药各二两 干姜 茯苓 防风 当归各三两 独活四两大枣二十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分五服。若热毒,多服亦佳。 追毒汤 治脚弱,风热上入心腹,烦闷欲绝。 半夏 生姜各四两 黄芪 甘草 当归 人参 厚朴 独活 桔皮各一两 枳实 麻黄 干地黄 芍药各二两 桂心一两 贝子七枚 大枣十枚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六合,分四服,日三夜一。 防风汤 治脚气,并治毒气上冲,心胷呕逆,宿癖积气疝气诸病,常服。 防风 麻黄 芎藭 人参 芍药 当归 茯苓 半夏 甘草 桔皮各一两 鳖甲 生姜 桂心各二两 杏仁两半 赤小豆一升 贝子 乌梅各五枚 大枣二十枚 吴萸五合 犀角 羚羊角各半两 薤白十四枚 右二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一日令尽。一方用水一斗二升,间食糜。一方半夏二两,随时用。 防风汤 治肢体虚风,微痉发热,支节不随,恍惚狂言,来去无时,不自觉悟。南方支法存所用,多得力温和,不用人为,胜于续命、越婢、风引等汤。罗广州一门,及南州士人常用。亦治脚弱甚良。 石膏半两 防风 麻黄 独活 生姜 秦艽 半夏各一两 麝香六铢 当归 远志 甘草 防己 人参 黄芩 升麻 芍药各一两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四升,一服一升,初服厚覆取微汗,亦当两三行下,其间相去如人行十里久更服。一方,有白朮一两。有热,加大黄二两。先有冷心痛疾者,倍用当归,加桂心三两,不用大黄。 甘草汤 治脚弱,举身洪肿,胃反食谷吐逆,胷中气结不安,而寒热下利不止,小便难,服此汤即愈。亦服女曲散,利小便,肿消,服大散摩膏,有验。 吴茱萸二升 甘草 人参各一两 半夏一升 桂心 蜀椒各三两 小麦八合 大枣二十枚 生姜八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小麦取一斗,去小麦,内诸药,煮取三升,分为六服。 恒山甘草汤 若寒热日再三发,可服此方。 恒山三两 甘草一两半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分三服,相去五里久一服。 丹参牛膝煮散 治脚痹弱气,满身微肿。 丹参 牛膝 桑白皮 杏仁 升麻 茯苓 猪苓各四两 犀角 黄芩 橘皮 防己 白前 泽泻 桂心 秦艽各二两 生姜 李根白皮各二两 大麻仁二升 右十八味,捣,粗筛,以水一升半,内散方寸匕,煮取七合,轻绢滤去滓,顿服,日再。夏日热不得服丸散。此煮散须年常用,大验。 小续命汤 【 《活人书》】 治脚气痹弱,不能转侧者。 附子生,削去皮脐,五钱 防风一两半 芍药 白朮 人参 川芎 麻黄去节,汤泡三次,焙干 防己 黄芩 桂枝 甘草各一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取八分清汁,入生姜汁,再煎一二沸,温服,日三夜二。 神功丸子和 治风气下流,腰疼脚重,脐下胀痛,溺赤如金。 大黄三两 人参半两 麻子仁五两,另研 诃子皮炮,取二两 右杵研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温水下,日三服,以通为度。 五柔丸 治老人虚人脚气,津液虚,大便结,调补三焦。 大黄四两 前胡一两 半夏洗 苁蓉酒浸 芍药 茯苓 细辛 当归 葶苈炒,各半两 右捣,罗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温水下二十丸,以通利为度。 槟榔散 治脚肿。 橘叶一大握 沙木一握 童子小便一小盏 酒半盏 右同煎数沸,调槟榔末二钱,食后服。 木瓜散 治脚气。 大腹皮一枚 紫苏一分 干木瓜 甘草炙 木香 羌活各一分 右细剉为散,分作三服,每服用白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滓,通口服。 赤茯苓丸 【 《儒门事亲》,下同】 治脾湿太过,四肢肿满,腹胀喘逆,气不宣通,小便赤濇。 木香半两 赤茯苓 防己各二两 葶苈四两 右为末,枣肉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一本,赤茯苓一两。 除湿丹 治诸湿肿客搏,腰膝重痛,足胫浮肿。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两 牵牛头末半两 大戟炒,三两 槟榔 威灵仙 赤芍药 泽泻 葶苈 甘遂各二两 陈皮去白,四两 右为末,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温水送下,食前。得更衣,止后服。如服药前后,忌酒二日,湿面两三日。食后,温淡粥补胃,尤佳。 无碍丸 治脾病横流,四肢肿满。 木香半两 蓬莪荗炮 京三棱炮 槟榔生 (木郁)李仁汤泡,去皮,各一两 大腹皮二两 右六味,为末,炒麦芽杵为粉,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生姜汤送下,无时。 加减白通汤 治形寒饮冷,大便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痛,足胻寒而逆。 附子炮,去皮脐,干 姜炮,各一两 官桂去皮 甘草炙 半夏汤泡 草豆蔻面裹煨 人参 白朮各半两 右八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半,生姜五片,葱白五茎,煎一盏三分,去滓,空心,宿食消尽,温服。 既济解毒汤 治上热,头目赤肿而痛,胷膈烦闷,不得安卧,身半以下皆寒,足膝尤甚,大便微秘。 大黄酒制,大便利勿服 桔梗 黄连酒炒 甘草炙 黄芩酒制炒,各二钱 柴胡 升麻 当归身 连翘各一钱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温服。忌洒湿面大料物及生冷等物。 蛜(虫祁)丸 治鹤膝风,及腰膝风缩。胡楚望博士病风疰,手足指节如桃李,痛不可忍,服之悉愈。 蛜(虫祁)一条,头尾全者 白附子 阿魏研 桂心 白芷各一两 乳香三分 当归 漏芦 芍药 威灵仙 地骨皮 川牛膝 羌活 安息香 桃仁各一两,生,同安息香研 没药三分 右十六味,蛜(虫祁)、桃仁、白附、阿魏、桂心、白芷、安息香、乳香、没药九味,同童子小便并酒二升炒热,冷定,入余药为末,蜜丸弹子大,空心,温酒化下一丸,无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三 四肢门 方 柴胡升麻汤东垣,同 治男子妇人四肢发热,肌热筋骨热,表热如火燎,以手扪之烙人手。夫四肢者,属脾土也。热伏地中,此病多因血虚而得之。又有胃虚,过食冷物,郁遏阳气于脾土之中,此药主之。 防风二钱五分 升麻 葛根 独活 羌活 白芍药 人参各五钱 炙甘草 柴胡各三钱 生甘草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忌寒冷之物。 火郁汤 治五心烦热,是火郁于地中,四肢乃脾土,心火下陷于脾土中,郁而不得伸也。经云:火郁则发之。 升麻 葛根 柴胡 白芍药各一两 防风 甘草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大盏,入连须葱白三寸,煎至一盏,去滓,稍热,不拘时候服。 除湿补气汤 治两腿麻木,沉重无力,多汗喜笑,口中涎下,身重如山,语声不出,寸脉洪大。 升麻六钱 苍朮四钱 黄蘗酒浸,炒 柴胡 黄芪各三钱 知母酒浸,炒 藁本 生甘草 当归各二钱 五味子 陈皮各一钱五分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之。待少时,以早饭下之。 人参益气汤 治两手指麻木,四肢困倦,怠惰嗜卧,乃热伤元气也。 黄芪八钱 生甘草 人参各五钱 白芍三钱 炙甘草 升麻各二钱 五味子一百四十个 柴胡二钱五分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每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食远服。 导气汤 治两腿麻木沉重。 黄芪八钱 甘草六钱 青皮四钱 升麻 柴胡 当归梢 泽泻各二钱 红花 橘皮各一钱 五味子一百二十个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每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前热服。 补中汤 治面黄汗多,目赤,四肢沉重,食减腹中时时痛,欬嗽,两手寸脉短,右手脉弦细兼濇,关脉虚。 升麻 柴胡 当归身各二分 神曲三分炒 泽泻四分 红花少许 大麦曲 苍朮各五分 黄芪二钱五分 炙甘草八分 五味子二十个 右(口父)咀,分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远服。 升阳益胃汤 治脾胃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 黄芪二两 半夏脉濇者用 人参 甘草炙,各一两 独活 防风 白芍 羌活各五钱 橘皮四钱 柴胡 泽泻下淋勿用茯苓小便利者勿用 白朮各三钱 黄连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称三钱,水三盏,生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早饭后,或加至五钱。 加味苍蘗散 【 《医学入门》】 治湿热脚气痿躄。 苍朮一钱 白朮八分 知母 黄蘗 黄芩各六分 当归 芍药 生地各四分 木瓜 槟榔 羌活 独活 木通 防己 牛膝各三分 甘草一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活血通经汤 治风淫四末,手足挛急。 芍药五分 升麻 葛根 人参 当归身 炙甘草各一钱 酒黄蘗 桂枝各二钱 右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热服,不拘时令,暖房中近火摩搓其手。 价宝丹 【 丹溪,下同】 治五劳七伤,四肢无力,腿脚沉困,下元虚惫,失精阳痿。 川楝子 牛膝酒浸 槟榔 蛇床子 莲子 苁蓉酒浸 茯神五味 巴戟去心 菟丝子 鹿茸酥炙 大茴香 人参泽泻 白芍药 山药 熟地 麦冬各一两 穿山甲一大片,炙 乳香另研 仙灵脾 凤眼草各三钱 沉香 白檀香 胡卢巴 破故纸炒,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空心服七十丸,白汤下。 防己饮 治脚气,须升提其湿。 白朮 木通 防己 槟榔 川芎 甘草梢 犀角 苍朮盐炒 黄蘗酒炒 生地酒炒 右等分,(口父)咀,水煎服。大便实加桃仁,小便濇加杜仲、牛膝,有热加黄芩、黄连,大热及时热加石膏,有痰加竹沥、姜汁。如常肿者,专主乎湿热,宜后方。 后方 苍朮二两 防风一两 川芎 槟榔各六钱 香附子八钱 条黄芩四钱 滑石一两二钱 甘草三钱 右为末,或丸或散,皆可服。 应痛丸 治脚气痛不可忍,此药为刧剂。 赤芍药煨,去皮 草乌去皮尖,各半两 右为末,酒糊丸,空心服十九,白汤下。 又方 治脚气肿痛。 芥子 白芷等分 右为末,姜汁和敷贴。或用仙朮、羌活、独活、白芷、细辛为末,入帛内,作袜用。 臁疮方 滴乳香 没药 水银 当归各半两 川芎 贝母 黄丹各二钱半 真麻油五两 右(口父)咀,除黄丹、水银外,先将余药用香油熬黑色,去滓下黄丹、水银,又煎,黑色,用柳桃枝搅成膏,油纸摊贴。 又方 龙骨生用 血竭 赤石脂 黄蜡各一两 头发如指大 白胶香 香油不拘多少 右件,先以香油煎头发三五沸,去发,入黄蜡、白胶香,却入龙骨、血竭、赤石脂搅匀,安在水盘内,候冷取起,以磁器盛之。每遇一疮,捻作薄片贴疮口,以竹箬贴在外,三日后,翻过再贴,仍服活血药。 经验二防饮 【 《医学正传》】 治痢后脚痛如刀剜虎咬之状,膝膑肿大,不能行步,名曰鹤膝风。 熟地黄 人参各一钱 白朮 黄芪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杜仲 萆薢各七分 防风 防己 羌活 牛膝 甘草各五分 附子童便浸三日,炮,七分,冬则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三枣二,水煎服。 五兽三匮丸 【 丹溪,下同】 治血气耗损,肝肾不足,两脚痿软。 鹿茸 麒麟竭 虎胫骨 牛膝 金毛狗脊各等分,即五兽也 附子一枚去皮,剜去中心,入辰砂填满。又用木瓜一枚,去皮,剜去中心,入前附子于内,以附子末盖口即三匮也 以三匮正坐于磁罐内,重汤蒸至极烂,取出,和五兽捣丸芡实大,木瓜酒下。 松节汤 治脚气入腹,心腹胀急,烦躁肿痛。 松节炒黄 桑白皮 苏叶各一两 槟榔三钱 甘草五钱 每三钱,入灯心二十根,生姜三片,童便三分,煎服。 红花苍蘗丸 治足胫肿,妇人亦宜。 苍朮 黄蘗 红花 牛膝 生地黄 南星 龙胆草 川芎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丸服。 槟榔苍蘗丸 治湿热食积,痰饮流注。 黄蘗 槟榔 苍朮 防己 南星 川芎 白芷 犀角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丸服。如血虚,加牛膝、龟板,肥人加痰药。 羌活导滞汤 治脚气初发,一身尽痛,或肢节肿痛,便溺阻隔,先以此药导之,后用当归拈痛汤,以彻其邪。 羌活 独活各一钱二分 大黄二钱四分 防己 归尾各七分 枳实五分 右水煎,温服。 脚软筋痛方 牛膝二两 龟板 黄蘗酒炒,各一两 知母炒 甘草各半两 白芍一两半 右为末,洒糊为丸。 脚气方 【 《医学纲目》,下同】 控涎丹 加臙脂一钱 槟榔 木瓜各一两 卷柏半两,先以盐水煮半日,次以白水煮半日 右共为丸,每三十丸,加至四五十丸,服下恶物立效。 茵芋丸 治风气积滞成脚气,常觉微肿,发则或痛。 (木郁)李仁一两 牵牛子三两生,取头末一两半 茵芋炒 薏苡仁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姜枣汤下,未利,加至三十丸,日三,快利为度,白粥补之。 大防风汤 【 《医学正传》】 治鹤膝风。 熟地黄一钱半 白朮 防风 当归 白芍药 杜仲 黄芪各一钱 附子 川芎 牛膝 羌活 人参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祛风顺气活血脉,壮筋骨。 脚气方 治诸般脚气,一服除根。 防风三钱 羌活 蝉退各三分 薄荷五分 紫苏四分 右为末,每服五钱,以无灰酒半碗,热调服。一时久,用紫苏半斤,忍冬花四两,木馒头七个,苏木二两 水一桶煎之,分三次添用,倾桶内,披衣上坐,勿令走气,熏脚腿自下而上,汗至顶门,以水尽为度。 续骨丹 治两脚软弱,虚羸无力,及小儿不能行。 天麻明净者,酒浸 白附子 牛膝 川羌活 木鳖子各半两 乌头炮 朱砂各一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 地龙去土,一分 右以生南星末一两,无灰酒煮糊为丸,如鸡头大,朱砂为衣,薄荷汤磨一丸,食前服。 桑枝煎 治风脚膝软弱。 桑枝剉,三升 附子生用,剉,五两 茄子根剉 黑豆各一升 已上四味,用水三斗,煮至一斗,滤去滓,再熬取五升,入后药末。 石斛去根,剉 天雄炮裂,去皮脐 天麻 牛膝 川芎 桂心各二两 右为末,入前汁中,于银锅慢火熬,用柳木篦不住手搅,候如膏,盛于磁盒中,每日空心用热酒调下茶匙,晚食前再服尤妙。 苍朮散 治风湿,常服壮筋骨健步。 苍朮一斤,用粟米泔水浸过,用竹刀刮去筋皮,以童子小便浸半斤;无灰好酒浸半斤。 右浸至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取出苍朮于净地上掘一坑,以炭火煅坑红去炭,将浸苍朮酒小便倾在坑内,却放苍朮在坑内,以瓦器盖覆,用泥封固,经一宿,取出苍朮,研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盐汤或酒调服。 乳香没药丸 治远年近日,风湿脚气攻注脚膝,或肿或疼,筋挛不能屈伸,脚不能踏地,及一切疼痛,往来不已。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 骨碎补去毛 缩砂仁 五灵脂去土 白附子 甜瓜子 牛膝酒浸 当归酒炒 木瓜 地龙去土木鳖子各一两 白牵牛三两,微炒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木瓜汤下,或温酒亦可,不拘时服。 上马丸 治寒湿臂痛腿疼筋骨诸疾。 川乌炮 木香各半两 虎骨酥炙 当归酒浸 牛膝 杜仲 木瓜 龟板酥炙 白然铜酢淬 黄芪蜜炙 白朮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下。 防风汤 治脚气痹弱,神验。 防风 防己 蜀椒 细辛 桂心 麻黄 石膏 独活 黄芩 茵芋 葛根 芎藭 芍药 甘草各一两 生姜 茯苓各二两 乌头二枚 右(口父)咀,以竹沥一斗,煮取四升,分作六服,令一日一夜服尽,其间可常作赤小豆饮。有人脚弱,先服常用竹沥汤四剂,未觉增损,作此方后,觉得力。又云:脉沉细快风在内者,作此汤也。一方无竹沥、赤小豆,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擒虎丹 治风寒湿走注,脚痹腰膝重病。 五灵脂 荆芥 川乌炮去皮脐 当归切,焙 白胶香 自然铜火煅酢淬七次,别研,各二两 右为细末,酒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用热酒送下,食后服,日进二服。 羌活散 治腰脚冷痹,及诸风麻木不仁,骨髓疼痛,不欲饮食,渐加瘦削。 羌活 五加皮 枣仁炒 桂心各二两 防风 当归炒 赤芍药 丹参各三两 茵芋二分 牛膝 附子炮去皮脐 漏芦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温服。 萆薢丸 治腰脚冷痹,沉重无力。 熟地黄 石斛 白芍药各三分 牛膝二两 五加皮 桂心 酸枣仁炒 羌活各半两 萆薢 附子各一两,炮去皮脐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熏蒸法 治肾气衰弱,脾肾肝三经受风寒湿,停于腿膝,使经络凝而不行,变成脚痹,故发疼痛,此药和荣卫,通经络。 小椒 盐各一把 葱三大握,切 小麦麸五升 酒一盏 右以酢不拘多少,日搅拌上件等,湿润为度,用银器炒令极热,摊卧榻下,将所患腿脚,就卧熏蒸,薄衣被盖,得汗出匀遍,约半个时辰,撤去炒麸,止就铺褥中卧,待一两时辰,觉汗稍解,再用收阳粉扑敷汗孔毕,然后出铺卧中,勿见风。 通痹散 治腰以下至足,感受风寒湿三者,合而成痹,两足至膝冷如冰,不能自举,或因酒热,立冷水中,久成此疾。 独活 川芎 天麻 当归 白朮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用好酒调服。 六生散 治周痹身体疼痛,腰脚(疒帬)痹。 生石菖蒲九节者,去毛,切,焙 生地黄切,焙 生商陆根洗净切,焙 生枸杞根切,焙,各一斤 生姜去皮切,焙,二斤 生乌头去皮脐,四两 右先焙了,各秤分两,复以醇酒一斗五升,浸一宿,滤出曝干,复内酒中,再曝干,捣为细末,每服半钱,以清酒一盏调下,渐加至一钱,空心临卧各一服。 天雄丸 治风寒湿痹,皮肉不仁,骨髓疼痛,不可忍者。 天雄炮去皮脐 附子炮去皮脐,各一两 官桂去皮,一两半 干姜炮,二两 防风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茯苓汤 治风寒湿痹,留着不去,四肢(疒帬)麻,拘挛浮肿。 赤茯苓 桑白皮各二两 防己 川芎 官桂 芍药 麻黄去根节,先煮掠去沫,焙干 当归各一两半 甘草炙,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六钱,水二盏,枣三枚,去核,煎至一盏,去滓,空心临睡服。如欲出汗,服药了,以生姜热粥投之,汗出慎外风。一方去防己,用防风。 槟苏散 治风湿脚气疼痛,疏通气道。 槟榔 陈皮 甘草 木瓜各一钱 香附子 紫苏各三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葱白二根,煎至一钟,食前服。 乌药平气汤 治脚气上攻,头目昏眩,脚膝酸疼,行步艰苦,气不和,喘满迫促,并皆治之。 乌药 茯神 白芷 当归 白朮 五味子 川芎 紫苏子 人参 木瓜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槟榔汤 治一切脚痛。 槟榔 香附子去毛 陈皮去白 紫苏叶 木瓜去瓤 五加皮 甘草炙,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前服。妇人脚气,多由血虚,加当归一钱。室女脚痛,多由血实,加芍药一钱半。如大便秘结,虚弱者加枳实,壮盛者加大黄。 神乌丸 治远年近日,干湿脚气。 川乌炮去皮脐,切八片,炒令色变 虎胫骨酥炙 海桐皮 川萆薢各一两 川牛膝去芦酒浸 肉苁蓉酒浸,各一两半 金毛狗脊燎去毛,半两 右为细末,用木瓜膏子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紫苏子汤 治脚气虚弱上攻,阴阳交错,清浊不分,上实下虚,中满喘急,呕吐自汗。 紫苏子炒 半夏洗 前胡 厚朴去皮,姜制炒 当归 甘草炙,二钱 桂心 桔梗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虚甚者,加炮附子、黄芪各一钱。 秘方换腿丸 治肾经虚弱,下注脚膝,或当风取凉,冷气所乘,沉重少力,移步迟缓,筋脉挛病,不能屈伸,脚心隐痛,有妨履地,大治干湿脚气赤肿痛楚,发作无时,呻吟难忍,气满喘促,举动艰难,面色黧黑,传送秘濇,并皆治之。 薏苡仁 石楠叶 肉桂 天麻去苗 当归 附子炮去皮脐 羌活 防风 天南星汤炮 石斛去根 萆薢炙 川牛膝酒浸 黄芪 续断各一两 槟榔半两 苍朮米泔浸,一两半 干木瓜四两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空心用温酒或木瓜汤送下。日二三服,常服舒筋轻足,永无脚气之患。 木瓜牛膝丸 治寒湿脚气,冷湿下注,脚弱无力,及肾经虚弱,腰膝沉重,腿脚肿急筋挛,或时疼痛,步履艰难,大小便不利,日见倦乏。 木瓜 川牛膝去芦浸 当归去尾 石楠藤 乌药 熟地黄 肉苁蓉酒浸,焙 杏仁去皮尖 陈皮去白 黑牵牛炒 续断 赤芍药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木瓜煎汤送下,盐汤亦可。未效,用羌活木瓜酒浸,或加牛膝同浸,温暖一盏许送下。 抱龙丸 治肝肾脏虚,风湿寒邪,流注腿膝,行步艰难,渐成风湿脚气,足心如火,上气喘急,小腹不仁,不食。 赤小豆四两 白胶香另研 破故纸炒 狗脊 木鳖子去壳另研 海桐皮 威灵仙 草乌以盐炒熟,去盐不用 五灵脂炒地龙去土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糊和丸桐子大,辰砂为衣,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盐酒任下。临晚食前,再进一服。 大鳖甲汤 治脚弱风毒,挛痹气上,及伤寒恶风温毒,山水瘴气热毒,四肢痹弱。 鳖甲二两 防风 麻黄 白朮 石膏 知母 升麻 茯苓 橘皮 芎藭 杏仁去皮尖 人参 半夏 当归 芍药 萎蕤 甘草 麦门冬各一两 羚羊角屑六铢 大黄一两半 犀角屑 雄黄 青木香各半两 大枣十枚 贝齿 乌头七枚生姜三两 薤白十四枚 麝香三铢 赤小豆三合 吴茱萸五合 以水二斗,煮取四升,分六服,去滓,食前温服,如人行十里久,得下止。一方用大黄半两煨,畏下可止用六铢。一方用羚羊角半两,毒盛可用十八铢。胡洽有山茱萸半升,为三十二铢。《千金翼方》、无知母、升麻、橘皮、芎藭、人参、当归、萎蕤。 麻黄汤 治恶风毒气,脚弱无力,顽痹,四肢不仁,失音不能言,毒气冲心。有人病者,但其病相当,即服此第一方,次服第二、第三、第四方。 麻黄一两 杏仁三十枚 防风 白朮 当归 升麻 芍药 芎藭 黄芩 桂心 麦门冬 甘草各二两 茯苓三两大枣二十枚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清酒二升合煮,取二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覆令小汗,粉之,莫令见风。 第二服独活汤 独活四两 熟地黄三两 生姜五两 葛根 桂心 甘草 芍药 麻黄各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八升,清酒二升,合煎,取二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脚弱特忌食瓠子、蕺菜,犯之一世治不愈。 第三服兼补厚朴汤 并治诸气欬嗽,逆气呕吐。 厚朴 芎藭 桂心 熟地黄 芍药 当归 人参各二两 黄芪 甘草各三两 吴茱萸 半夏七两 生姜一斤 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猪蹄一具,取汁一斗二升,去上肥并肉,入清酒三升合煮,取三升,分四服,相去如人行二十里久,更进服。 第四服兼补风引独活汤 独活四两 茯苓 甘草各三两 升麻一两半 大豆二升 人参 桂心 防风 当归 芍药 黄芪 干姜 附子各二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九升,清酒三升,合煮三升半,分四服,相去如人行二十里久,更进服。 酒浸牛膝丸 【 《本事方》】 治腰脚筋骨酸无力。 牛膝三两,炙黄 川椒半两,去目并合口者 附子一个,炮去皮脐 虎胫骨真者半两,酢炙黄 右(口父)咀,用生绢作袋,入药扎口,用煮酒一斗,春秋浸十日,夏浸七日,冬浸十四日。每日空心饮一大盏,酒尽出药为末,酢糊为丸,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忌动风等物。 透骨丹 专治脚气。 川乌炮 羌活 沉香 乳香研 川芎 槟榔 木瓜各一两 木香一两半 白茯苓二两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六十丸,食前用生姜汤送下。 五斤丸 治筋不足,腰脚缓弱,行步艰难,一切寒湿脚气。 没药另研 川乌炮去皮脐 虎骨酥炙令黄色 山药各四两 天麻切焙 川牛膝去芦,酒浸 肉苁蓉酒浸,焙 木瓜各一斤 右为细末,将木瓜烂蒸,研作糊,和药末,如不就,更用原浸牛膝酒,打糊搜和,杵一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四斤丸 治肾经虚寒,下攻腰脚,筋脉拘挛,掣痛不已,履地艰辛,脚心隐痛,及风寒湿痹亦皆治之。 木瓜 天麻 牛膝 肉苁蓉各焙一斤 已上四味,用无灰酒五斤浸,春秋各五日,夏三日,冬十日,取出焙干,再入附子,炮去皮脐二两,虎骨酥炙一两,同为细末,用浸药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煎木瓜酒盐汤任下。常服补虚除湿,大壮筋骨。 加味四斤丸 治肝肾俱虚,精血不足,足膝酸痛,步履不随,如受风寒湿气,以致脚气疼痛,最宜服之。 肉苁蓉酒浸,焙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半两 川乌炮去皮脐 虎胫骨酥炙,各一两 天麻 木瓜去瓤蒸,各一斤 牛膝酒浸,一两半 右为细末,入木瓜膏,和酒糊,杵烂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经效立应散 治风湿脚气。 殭蚕炒去丝 麻黄去节,各二两 丁香一钱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半两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钱,用酒一盏,温热调服取醉,盖覆得汗即愈。 不老地仙丹 治肾脏风毒,轻脚壮筋。 牛膝酒浸,焙 当归酒浸,焙 肉苁蓉酒浸,焙 虎骨酒炙 蒺藜炒去刺 川椒去目,炒出汗 萆薢盐水煮 川芎各一两 赤小豆 茴香炒 木鳖子去油 地龙去土 乳香另研 防风 血竭各半两 杜仲姜汁炒去丝 没药另研 羌活 独活各七钱半 天南星炮 白附子炮 何首乌 黄芪蜜炙各七钱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空心煎木瓜陈皮汤送下。 导气饮 治寒湿脚气肿赤疼痛,心腹膨胀,头面手足浮肿,身体腰背疼痛,并皆治之。 羌活 独活 木瓜 薏苡仁 青皮 陈皮 枳壳 桑白皮 紫苏 槟榔 木通 大腹皮 赤茯苓 大腹子青木香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热加大黄,寒加苍朮,同煎汤服之。郭镇廷洼知县云:昔年太学士入围闭中,多患脚肿,至腹则死,前后如此者非一人,后即施此方,并甘豆汤,服之皆愈,盖神方也。 旋覆花丸 治风毒脚气,壅热生痰,头项强痛。 旋覆花微炒 薏苡仁炒 地骨皮 赤茯苓 升麻各一两 白槟榔煨,五枚 麦门冬去心,焙 大麻仁别研如泥 前胡 防风 羌活 芍药 马牙硝别研,各一两半 枳壳麸炒 羚羊角镑 白蒺藜炒去角 黑参各三分 右为细末,别研药相和,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用温浆水送下,日三夜一。 细辛散 治脚气发动,心膈痰壅,头痛,恶闻食气。 细辛 羚羊角镑 旋覆花 枳壳麸炒 防风 半夏 蔓荆子 芎藭 黄芩 甘草炙,各半两 苏叶 槟榔各一两石膏二两 赤茯苓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立效散 疗脚气攻心。 槟榔大者,七枚 生姜二两 橘皮 吴茱萸 紫苏 木瓜各一两 右切碎,以水二升,煮取一升二合,分再服。 苁蓉牛膝丸 治脚气。 肉苁蓉洗净焙干 牛膝焙干 天麻洗净曝干 木瓜已上各剉碎,用酒三升,入瓶内密封,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取出,焙干为末 枸杞子拣净洗 黄芪蜜炙 虎骨酒浸,炙黄 青盐另研,各二两 右为细末,和匀,以前浸药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焙干,每服三五十丸,食前温酒、白汤送下。 乳香木瓜丸 专治远年近日脚气。 乳香另研 血竭另研,各等分 右和匀,用木瓜一个,竹刀去皮心,批取顶盖,将药末搅匀填满,却用批下顶盖合,续以面裹之,约半指厚,于砂锅内煮熟,极烂为度,连面于石臼内,杵如泥,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九,渐加至四十丸,空心温酒木瓜汤任下,干物压之。忌动气生冷湿腻等物。 甘鳖散 治脚气。 木鳖子去壳,雌雄各一个 连珠甘遂一两 右为细末,用豮猪腰子二个批开,以药末一钱掺匀,纸裹数重火煨熟,放温,五更初,细嚼,米饮汤下。如左脚患则用左腰子,右脚患则用右腰子,药末只须一钱。 独活酒 治腰脚屈弱,兼头眩气满。 独活 石斛 生姜一本用干姜 白茯苓赤者亦可 白朮各三两 牛膝 丹参 侧子炮去皮脐 萆薢各二两 薏苡仁 防风 桂心 人参 当归切焙 山茱萸 秦艽 天雄炮去皮脐 甘菊花 芎藭各一两半 生地黄四两,焙 右细剉,用绢袋盛,内净磁瓮中,以清酒三斗渍之,密封,春夏五日,秋冬七日,取开量情饮之,日五六服,常令酒力不绝。如冷,加蜀椒一两,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脚弱痛甚者作散,每服三钱,酒调下。 辰砂丹 治足掌疼。 辰砂 蝎梢去毒,各一钱 乳香 生麝各半钱 右研为末,用皱皮草乌去皮尖三钱为末,一半入药,一半以米酢调,煮熟取起,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五加皮丸 治脚气皮肤不仁,发歇不定。 五加皮剉 人参 恶实炒 吴茱萸汤洗,焙干 官桂 槟榔剉,各二分 茯苓 柏子仁别研 芎藭各一两 杜仲去皮炒去丝 羌活各二两 (木郁)李仁去皮尖研 枳壳麸炒 厚朴姜汁制 牛膝酒浸,切焙,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不饮酒者,橘皮汤下。 沉香丸 治风毒脚气,上攻脏腑,散入四肢,虚肿无力。 雄黑豆小者,一升 附子二两,炮去皮脐,切 吴茱萸汤泡,焙炒 青橘皮汤浸焙,各八两 生姜四两,切碎。已上五味,用葛布袋盛内大锅中,以水一斗,煮令水尽,泣干,取袋中黑豆晒干,捣罗为末,其余四味不用,更入后药 白附子炮 巴戟 肉苁蓉切焙 沉香各二两 牛膝剉,酒浸焙 独活 海桐皮炙 羌活 山芋 泽泻 芎藭 生地黄切焙,各一两 右除前四味不用外,捣为细末拌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近晚再服。 沉香大腹皮散 治脚气肿满,沉重疼痛,筋脉不利,此证皆由湿气郁滞经络所致,服之宣通经络,使上下无碍,血气和平,腿脚轻利为效。 沉香 槟榔 乌药 桑白皮炒 木通 茴香 甘草 紫苏子 陈皮洗,焙 白茯苓 荆芥穗 紫苏各一两 连皮大腹子三两 枳壳炒,半两 干木瓜二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生姜五片,萝卜五大片,同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日进二服,十日后,日进一服,病愈即止。如无萝卜,用萝卜子一钱,微炒捣碎同煎代之。如觉大便干燥,即服加减神功丸。 甘豆汤 治脚气肿。 黑豆一两 甘草半两 右同煎汤服之。 木瓜汤 治脚气。 干木瓜 大腹皮 紫苏叶 木香 羌活 甘草炙,各二钱 白茯苓 陈皮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空心服。 吴茱萸汤 治脚气。 吴茱萸 桂心各二两 橘皮三两 生姜五两 槟榔大者十枚,合皮子碎 右剉碎,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人行七八里久一服,觉诸状可。欲重合服,佳。服汤后将息,经三四日,即服后桑根白皮等六味丸。忌生葱。 桑根白皮丸 治脚气。 桑根白皮五两 生姜屑,六两 蜀椒炒出汗 五味子 桂心 升麻各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初服十丸,九月要服,渐加至三十丸,以饮送下。觉热,食前服;觉冷,食后服。忌生葱。至九月以后,宜合侧子等十味酒服之,兼服下丸方。 侧子酒 治脚气。 侧子 牛膝 续断各五两 桑根白皮 白朮 生姜各八两 五加白皮 丹参各六两 细辛 桂心各四两 右剉碎,以绢袋盛,用无灰酒五升,浸五六日,初服一鸡子黄许,日再服,稍稍加之,以知为度。必用前数法,不觉可,宜依旧脚气方用之。忌猪肉冷水桃李雀肉生菜生葱。 茯苓丸 治脚气心腹胀急,不思饮食。 赤茯苓去黑皮 枳壳去瓤,麸炒 人参各三分 诃藜勒皮 陈橘皮去白 高良姜 干姜炮 吴茱萸汤泡,焙干,炒黄 官桂去粗皮 木香 白朮各半两 木瓜一枚半,切 右为细末,先将木瓜饭上蒸熟,研如膏,次入诸药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九,空心,人参、茯苓煎汤送下,兼治干湿霍乱泄泻转筋。 蓬莪朮散 治风毒脚气吐逆。 蓬莪朮煨,两半 蛤粉三两 延胡索酒炒 陈橘皮去白,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炒黑豆五十粒,生姜三片,以水一盏,将豆姜同煎至七分,去滓调药,温服,不拘时候。 麻仁汤 治脚气大肠结濇不通。 麻仁二合半,炒 升麻三两 豉二两 大黄炒 射干各一两半 陈皮炒,一两 甘草炙,一分半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一片,枣六枚,煎至八分,去滓,下芒硝末半钱匕,更煎一二沸,空心温服。 沉香羌活散 治脚气大小便秘,入腹冲心,疼痛肿满。 沉香 羌活 木香 白芍药 槟榔各三钱 川芎 枳壳 青皮 甘草各二钱 紫苏叶 紫苏子 木瓜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滓,食前温服。 海蛤散 治脚气变成水肿,小便不通,喘息。 海蛤 新泽漆叶 防己 木通 百合各一两 槟榔 牵牛炒 (木郁)李仁去皮尖双仁,炒,各半两 桑白皮炒,一两半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日午温服。 猪苓汤 治脚气兼水气膈气,通身肿满,气急,小便不通,坐卧不得者服之。 猪苓去黑皮 赤茯苓去皮 防己各三分 桑白皮五两,炙 (木郁)李仁去皮尖,炒 泽泻 木香各二两 大腹皮七枚,和皮子剉 右(口父)咀,每服六钱,以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服,当利小便立效,日三服。 葶苈子丸 治脚气成水肿,兼上气喘急欬嗽,大小便苦濇。所服利水药,反利大便,惟小便转濇者。 葶苈子隔纸炒,别研,三两 防己 甘草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炒,别研如脂 贝母去心,各二两半 右为细末,入葶苈、杏仁拌匀,以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大枣、桑白皮、糯米煎饮下。如小便未快,即加至四十丸。 五加皮散 治江东岭南春夏不免暑湿郁蒸,脏腑虚弱羸瘦,瘴毒攻击,脚气发动,两脚枯疼,或即浮热肿满,或即皮肉焦燥,不能久立,筋挛掣痛,或气冲心闷乱,胷隔痰逆,四肢不仁,腹胀壅闷,目眩头旋,并宜服之。 五加皮 麻黄去根节,各一两 防风 泽泻 独活 丹参 桂心各半两 石膏 赤茯苓 牛膝 防己 羚羊角镑升麻 黄芪各三分 薏苡仁一两半,微炒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知母散 治瘴毒脚气,憎寒壮熟,头痛脚膝烦疼,腹中妨闷,饮食无味,口干多渴。 知母 升麻 赤茯苓 栝蒌根 黄芩各三分 木香半两 柴胡一两半 鳖甲去裙襕,酥炙 槟榔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漏芦丸 治脚气肿盛,生疮久不瘥,脓血长流,疼痛,发歇不常。 漏芦 葳蕤 秦艽 大黄微炒 枳壳麸炒 槟榔各一两 防风 独活 黄芩各半两 五加皮 赤芍药 黄芪各三分 乌蛇三两,酒浸,去皮,骨炙微黄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温酒送下。 足踏丸 治脚气肿满,痛连骨髓。 乌头三两,生去皮脐,捣为细末 樟脑二两,细研 右再研,令匀,酽酢为丸,如弹子大,置药一丸于炉子上,足心踏之,衣被盖覆,汗出如涎为效。 熏洗方 治脚气。 防风半两 蛇床子 黄芪各一两 木通两半 荆芥 莽草各一两 右为粗末,浓煎汤极滚沸,阁腿在桶上熏,令通手时即洗之,须是露出脚趾,不可洗。 芎枳香苏散 【 《得效方》】 川芎七钱 甘草二钱 紫苏 干葛 白伏苓 柴胡各半两 枳壳炒,二钱 桔梗生,二钱半 陈皮三钱半 半夏六钱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第一竹沥汤 【 《千金方》,下同】 治两脚痹弱,或转筋,皮肉不仁,腹胀起如肿,按之不陷,心中恶,不欲食,或患冷。 竹沥五升 甘草 秦艽 葛根 黄芩 麻黄 防己 细辛 桂心 干姜各一两 茯苓三两 防风 升麻各两半 附子二枚 杏仁五十枚 水七升,合竹沥,煮取三升,分三服,取汗。《千金翼方》无伏苓、杏仁,有白朮一两。 第二大竹沥汤 治卒中风,口噤不能言,四肢纵缓,偏痹挛急,风入五脏,恍惚恚怒无常,手足不随。 竹沥一斗四升 独活 黄芩 防风 茵芋 生甘草 白朮土炒 葛根 细辛 白芍药 芎藭各二两 乌头一枚 桂心 防己 人参 石膏 麻黄 生姜 茯苓各三两 以竹沥煮取四升,分六服。先未汗者取汗,一服相当即止。 第三竹沥汤 治风毒入人五内,短气,心下烦热,手足烦疼,四肢不举,皮肉不仁,口噤不能语。 竹沥一斗九升 茯苓 秦艽 防风各三两 黄芩 人参 芎藭 细辛 当归身 桂心 甘草 升麻 麻黄 白朮各二两 附子二枚 蜀椒一两 葛根五两 生姜八两 以竹沥煮取四升,分五服。初得病时,即须摩膏,日再,痹定止。《千金翼》升麻作通草,芎藭作防己,黄芩作芍药,无麻黄、蜀椒、生姜。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四 四肢门 方 麻黄左经汤 【 《集验方》,下同】 治风寒暑湿,流注足太阳经,腰足挛痹,关节重痛,行步艰难,憎寒发热,无汗恶寒,或自汗恶风,头疼眩运。 麻黄去节 干葛 细辛 白朮 茯苓 防己 桂心 羌活 防风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七钱,水二盏,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一盏,空心服。自汗,去麻黄加肉桂、芍药。重着,加白朮、陈皮。无汗,减桂加杏仁、泽泻。 大黄左经伤 治风寒暑湿,流注足阳明经,腰脚痹痛,行步艰难,涎潮昏塞,大小便秘濇,腹痛呕吐,或复下利,恶闻食气,喘满肩息,自汗谵妄,并宜服之。 大黄煨 细辛 茯苓 防己 羌活 黄芩 前胡 枳壳麸炒 甘草炙 杏仁去皮尖,麸炒 厚朴姜制 右各等分,每服七大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一枚,煎空心热服。腹痛加芍药,秘结加阿胶,喘息加桑白皮、紫苏,小便秘加泽泻,四肢疮痒浸淫加升麻,并等分。 荷叶藁本汤 治脚胫生疮,浸淫腿膝,脓水淋漓,热痹痒痛。 干荷叶四个 藁本二钱半 右(口父)咀,水二斗,煎至五升,去滓,温热得所,淋渫,仍服大黄左经汤佳。 半夏左经汤 治足少阳经,受风寒暑湿,流注发热,腰脚俱痛,头疼眩运,呕吐酸水,耳聋惊悸,热闷心烦,气上喘满,肩背腿痹,腰腿不随。 半夏 干葛 细辛 干姜炮 白朮 白茯苓 桂心 防风 黄芩 甘草炙 柴胡 麦门冬各七钱半 右为(口父)咀,每服七大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滓,空腹服。热闷加竹沥,每服半合。喘满加杏仁、桑白皮。 大料神秘左经汤 治风寒暑湿,流注足三阳经,手足拘挛疼痛,行步艰难,憎寒发热,自汗恶风,或无汗恶寒,头眩腰重,关节掣痛,或卒中昏塞,大小便秘濇,或腹痛呕吐下利,恶闻食臭,髀腿顽痹,缓纵不随,热闷惊悸,心烦气上,脐下冷痹,喘满气粗。 麻黄去节 干葛 细辛 厚朴 茯苓 防己 枳壳麸炒 桂心 羌活 防风 柴胡 黄芩 半夏 干姜炮 麦门冬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自汗,加牡蛎、白朮,去麻黄;肿满,加泽泻、木通;热甚无汗,减桂,加橘皮、前胡、升麻;腹痛吐利,去黄芩,加芍药、附子炮;大便秘,加大黄、竹沥,喘满,加杏仁、桑白皮、紫苏,并等分。凡有此病,备细详证,逐一加减,无不愈者。 加味败毒散 治三阳经脚气,流注脚踝,臖热赤肿,寒热如疟,自汗恶风,或无汗恶寒。 人参 赤茯苓 甘草炙 芎藭 前胡 柴胡 羌活 独活 枳壳麸炒 桔梗 大黄煨 苍朮米泔浸,各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薄荷五叶,煎至一盏,去滓热服。皮肤瘙痒赤疹,加蝉蜕。 六物附子汤 治四气流注于足太阴经,骨节烦疼,四肢拘急,自汗短气,小便不利,恶风怯寒,头面手足肿痛 附子炮去皮脐 桂心 防己各四两 白朮 茯苓各三两 炙甘草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 八味丸 治少阴肾经,脚气入腹,小腹不仁,上气喘急,呕吐自汗。此证最急,以肾乘心,水克火,死不旋踵。 牡丹皮 泽泻 茯苓各三两 附子炮去皮脐 桂心各二两 山茱萸 山药各四两 熟地八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酒米汤送下。 十全丹 治脚气上攻,心肾相系,足心隐痛,小腹不仁,烦渴,小便或秘或利,关节挛痹疼痛。 肉苁蓉酒浸 石斛 狗脊 萆薢酒浸 茯苓 牛膝酒浸 枸杞子 远志各一两 熟地黄 杜仲去粗皮,剉炒去丝,各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盐汤任下。 四蒸木瓜丸 治肝肾脾三经气虚,受风寒暑湿搏着,流注经络,远年近日,治疗不痊。凡遇六气,更变七情,心神不宁,必然动发,或肿满,或顽痹,憎寒壮热,呕吐自汗。 木瓜四枚 威灵仙、葶苈同入 黄芪、续断同入 乌药、黄松节同入 苍朮、橘皮同入 右各半两,以木瓜切去顶盖,去瓤填药在内,却用顶盖簪定酒洒蒸熟,三蒸三晒取药出,焙干为末,研木瓜为膏,和捣千余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服盐汤下。黄松节即茯苓中木。 苍龟丸 【 《医学入门》】 治痢后,脚弱渐细。 苍朮 龟板 白芍各二两半 黄蘗盐酒炒,五钱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以四物汤加陈皮、甘草煎,下五七十丸。 开结导饮丸 【 东垣】 治饮食不消,心下痞闷。 陈皮 白朮 泽泻 茯苓 半夏制 神曲 麦蘖各一两 枳实炒 青皮 干姜各半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至七十丸,温汤下,食远服。如有积块者,加巴豆霜一钱半。 又方 治湿热并诸湿客搏,腰膝重痛,足胫浮肿。 槟榔 甘遂 赤芍药 威灵仙 泽泻 葶苈 乳香研,各二两 没药研,一两 牵牛半两 大戟炒,三两 陈皮四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八十丸,食前温水送下,得更衣,止后服。前药忌洒二日,又忌面及甘草三两日,食温淡粥补胃。 杉节汤 【 《医学正传》】 治脚气入腹冲心,危急欲绝,以此救之。 杉木节四两 大腹皮一两 槟榔大者七个 青橘叶四十九片,无则用皮 右剉,作一贴,以顺流水煎服。 续断丸 【 《本事方》,下同】 治肝肾风虚气弱,脚不可践地,腰脊疼痛,风毒流注下部,行止艰难,小便余沥。此药补五脏内伤,调中益气,凉血强筋骨,益智轻身耐老。 杜仲五两 牛膝酒浸 薏苡仁 羌活 防风 五加皮 续断各三两 萆薢四两 生地黄五两 右为末,好酒三升,化青盐三两,用木瓜半斤,去皮子,以盐酒煮成膏和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食前,温酒盐汤任下。 虎骨酒 去风补血益气,壮筋骨,强脚力。 虎胫骨真者 萆薢 仙灵脾 薏苡仁 牛膝 熟地黄各二两 右细剉,绢袋盛浸酒二斗,饮了一盏,入半盏,可得百日。妇人去牛膝。 二炒苍蘗散 【 《医学入门》】 治湿热脚气,令足膝痛,或赤肿,脚骨间作热痛,虽一点能令步履艰苦,令人痿躄,百用百效。 苍朮泔浸一日夜,盐炒 黄蘗酒浸一日夜,炒焦,各四两 右剉五钱,水煎服,或水和丸服亦可。 薏苡仁酒 【 《活人书》,下同】 治脚痹。 薏苡仁 牛膝各二两 海桐皮 五加皮 独活 防风 枳壳炒 杜仲姜汁炙,各一两 干生地黄二两半 白朮半两 右为粗末,入生绢袋内,用好酒五升浸,春秋冬二七日,夏月盛热,分作数贴,逐贴浸酒,每日空心温服一盏或半盏,日三四服,常令酒气醺醺不绝。久服,觉皮肤下如数百条虫行,即风湿气散。 大三脘散 治脚气冲心,腹气饱闷,大便秘滞。 甘草炙,半两 独活 木瓜焙 大腹皮炙黄 白朮 紫苏各一两 陈皮汤浸,去白 沉香 木香 川芎 槟榔面裹煨熟,各七钱半 右共杵为粗散,每服二钱半,水二盏同煎至一盏,去滓,分三服,热服,取便利为效。 大腹子散 治风毒脚气,肢节烦疼,心神壅闷。 大腹子 紫苏 木通 桑白皮 羌活 木瓜 荆芥 赤芍 青皮 独活各一两 枳壳二两 每四钱,水一盏,姜五片,葱白七寸煎,去滓,空心服。 犀角散 治脚气冲心,烦喘闷乱,头痛口干,坐卧不得。 犀角屑 枳壳去瓤,麸炒 沉香各七钱半 槟榔 紫苏茎叶 麦门冬 赤茯苓各一两 木香 防风各半两 石膏研细,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以水一中盏半,煎至一大盏,去滓,入淡竹沥一合,更煎一二沸,温服,不拘时候。 茱萸木瓜汤 治脚气冲心,闷乱不识人,手足脉欲绝。 吴茱萸半两 干木瓜一两 槟榔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以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槟榔散 治脚气冲心,烦闷不识人。 槟榔 木香 茴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以童子小便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木香散 治脚气冲心,烦闷,脐下气滞。 木香 槟榔 木通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以水一中盏半,入生姜五片,葱白七寸,煎至一盏,温服,不拘时候。 地黄汤 治穿心脚气。 熟地黄四两 当归二两 芍药 牛膝酒浸 川芎 三柰子各一两 杜仲半两,姜制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沉香散 治脚气冲心,烦闷喘促,脚膝疼酸,神思昏愦。 沉香 赤芍药 木通 紫苏茎叶 诃黎勒皮 槟榔各一两 吴茱萸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入生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滓,不拘时温服。 桑白皮散 治脚气盛发,两脚浮肿,小便赤濇,腹胁胀满急,坐卧不得。 桑白皮 (木郁)李仁各一两 赤茯苓二两 木香 防己 大腹子各一两半 苏子 木通 槟榔 青皮各七钱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姜三片,水煎。 桑白皮散 【 《集验方》】 治脚气上冲,坐卧不得,咽喉不利,四肢烦疼。 桑白皮 赤茯苓 柴胡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生干地黄一两半 射干 枳壳麸炒 贝母 前胡 赤芍 天门冬 百合 槟榔各七钱半 每服八钱,水一中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紫苏散 治脚气上冲,心胷壅闷,不得眠卧。 紫苏 桑白皮 赤茯苓 槟榔 木通各一两 甘草炙 紫菀 前胡 百合 杏仁去皮尖,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木香散 治脚气心腹胀满,坚硬不消。 木香 诃黎勒皮 槟榔 川大黄煨 鳖甲酢炙,各一两 桂心七钱半 右每服八钱,水一盏半,姜五片,煎一盏,服无时。 又方 治脚气上冲,心腹妨闷。 槟榔二枚 杏仁二十枚,汤洗去皮 右(口父)咀,以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滓,分为二服,如人行七八里,再服。 半夏散 【 《集验方》】 治脚气烦闷呕逆,心胷壅闷,不能饮食。 半夏汤洗七次,切片 桂心各七钱半 人参 赤茯苓 陈橘皮去白 前胡 槟榔各一两 紫苏叶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七片,淡竹茹二钱,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无时。 草豆蔻散 治脚气发时,呕逆,胷中满闷,不下饮食。 草豆蔻仁 紫苏叶 赤茯苓 前胡 木通 槟榔各一两 吴茱萸二钱五分 半夏制 枳实麸炒,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无时。 人参散 治脚气呕逆,心烦不能饮食。 桂心七钱半 人参 赤茯苓 陈橘皮去白 麦门冬去心 槟榔各一两 右煎服法俱同上。 桔皮汤 治脚气痰壅呕逆,心胷满闷,不思饮食。 陈橘皮去白 人参 紫苏叶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沉香散 治脚气心腹胀满,四肢壅闷,不思饮食。 沉香 枳壳麸炒 桂心各七钱半 大腹皮 赤茯苓 槟榔 赤芍药 大黄煨 诃黎勒皮 桑白皮各一两 吴茱萸汤洗木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鳖甲散 治脚气心腹胀满,小便不利。 鳖甲去裙襕,酢炙焦黄 赤茯苓 槟榔 木通 (木郁)李仁汤浸去皮,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大腹皮散 治脚气风毒,头面脚膝浮肿,心腹痞闷。 大腹皮 桑白皮 赤茯苓 (木郁)李仁 槟榔 枳壳麸炒 紫苏茎叶各一两 防风 木香 羌活各半两 木通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滓,食前温服。 大腹皮散 治前证。 大腹皮三两 木瓜 苏子 槟榔 荆芥穗 乌药 陈皮 紫苏叶各一两 萝卜子半两 沉香 桑白皮 枳壳麸炒,各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盏半,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御医楚侍药方加木通、白茯苓、炒茴香、炙甘草四味。 木通散 治脚气,遍身肿满,喘促烦闷。 木通 紫苏叶 猪苓各一两 桑白皮 槟榔 赤茯苓去皮,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葱白五寸,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槟榔丸 治脚气发时,大小便秘濇,腹中满闷,膀胱里急,四肢烦疼。 槟榔 赤茯 苏叶 大麻仁 (木郁)李仁各一两 大黄煨,二两 木香 桂心各半两 枳壳麸炒 木通 泽泻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温水送下,以利为度。 泽泻散 治脚气大小便秘濇,膀胱气壅上攻,心腹痞闷。 泽泻 赤茯苓 枳壳麸炒,各七钱半 木通 猪苓 槟榔各一两 牵牛二两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生姜葱白汤调下,日二三服,以利为度。 附子八味汤 【 《活人书》】 治脚气。 附子炮,去皮脐 干姜炮 白芍药 白茯苓 甘草炙 桂心各三两 白朮四两 人参 每服四钱,水一盏,煎七分,食前温服。又方去桂心,加干地黄三两。 活络丹 【 《和济》】 治前证。 川乌炮,去皮脐 草乌炮,去皮脐 地龙去土 南星炮,各六两 乳香研 没药研,各二两二钱 右为末,酒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日午冷酒送下,荆芥汤亦可。 虎骨四斤丸 治前证。 木瓜 天麻 肉苁蓉洗净 牛膝各焙干,一斤 附子炮,去皮尖,二两 虎骨酥炙,一两 以上各如法修制,先将前四味,用无灰酒五升浸,春秋各五日,夏三日,冬十日,取出焙干,入附子、虎骨,共研为末,用浸药酒打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盐汤送下。 胜湿饼子 【 《医学正传》】 治远年脚气,足胫肿如瓜瓠者。 黑丑二两,取头末五钱 白丑二两,取头末五钱 甘遂五钱 右为极细末,用荞麦面一两半,调水和药,捏为饼子,如折三钱大,放饭上蒸熟,每一饼,空心清茶嚼下,以利为度。 鹿茸丸 治脚气腿腕生疮。 鹿茸酥炙,另捣成泥 五味子 当归 熟地黄 右等分为细末,洒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或盐汤食前下,次服后芎归散。 芎归散。 川芎 当归。 右二味等分为细末,每服二三钱,煎荆芥汤调下,食后空心,日进二服。 大圣散 【 《济生》】 治脚气。 木香 人参 甘草炙,各半两 白茯苓 川芎 麦门冬 黄芪蜜炙 当归酒浸,各一两 右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煎七分,温服不拘时。 鸡鸣散 治脚气疼痛,不问男女皆可服。如人感风湿,流注脚足,痛不可忍,筋脉浮肿,宜服之。 陈皮 木瓜各一两 吴茱萸 紫苏叶各三钱 桔梗 生姜和皮各半两 槟榔七枚 右(口父)咀,只作一遍煎,用水三大碗,慢火煎至一碗半,去滓,再入水二碗煎滓,取一小碗,两次药汁相和,安置床头,次日五更,分作三五服,只是冷服。冬月略温服,亦得。服了,用干物压下。如服不尽,留次日渐渐服之,亦可。服药至天明,大便当下黑粪水,即是肾家元感寒湿毒之气下也。至早饭痛住肿消。只宜迟吃饭,候药力作效。此药不是宣药,并无所忌。 加减槟榔汤 治一切脚气,春夏多宜服之。 槟榔 橘红 紫苏茎叶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如脚痛不已者,加木瓜、五加皮。妇人脚痛,加当归。室女脚痛,多是肝血盈实,宜加赤芍药,师尼寡妇亦然。中满不食者,加枳实。痰厥或呕者,加半夏。腹痛大便不通者,用此汤下青木香丸;如更不通,加大黄。小便不利者,加木通。转筋者,加吴茱萸。脚肿而痛者,加大腹皮、木瓜。足痛而热,加地骨皮。 导气除湿汤 治脚气。 威灵仙 荆芥穗 当归 地骨皮 白芍药 蒴藋叶 防风 升麻 右等分剉细,水二斗,煮取一斗五升,去滓,乘热淋洗,无时。 更苏丹华陀 治骨节疼痛,语言不正,行步艰难,手足颤掉搐搦。 川乌头二两 草乌头一两 五灵脂四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研碎,入酒一盏,生姜三片,地黄三条,乳香少许,同煎至七分。临卧通口服,吃了须摩擦患处,令热彻以助药力。如合时入乳香末一二钱。即煎时更不须入。 清热泻湿汤 【 《医学正传》】 治湿热脚气肿痛诸证。 苍朮 黄蘗盐酒炒,各一钱 紫苏叶 赤芍药 木瓜 泽泻 木通 防己 槟榔 枳壳麸炒 香附子 羌活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痛加木香,肿加大腹皮,热加黄连、大黄。 槟苏散 治风湿脚气肿痛拘挛,用此疏通气道。 苍朮二钱 香附子 紫苏叶 陈皮 木瓜 槟榔 羌活 牛膝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三茎,同煎服。 当归拈痛汤 【 《卫生宝鉴》】 治湿热脚气肿痛。 羌活 茵陈酒炒 黄芩酒炒 甘草炙,各一钱 知母盐水炒 泽泻 赤茯苓 猪苓 白朮 防己各六分 人参 苦参 升麻 干葛 当归 苍朮各四分 右剉,作一贴,水二盏,浸药少时,煎至一盏,空心临卧各一服。 搜风丸 【 《丹溪心法》】 治脚气肿痛。 黑牵牛子头末二两 大黄 槟榔 枳实各五钱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米饮下三五十丸。 独活寄生汤 【 《回春》】 治肝肾虚弱,筋挛骨痛,脚膝偏枯,缓弱冷痹。 独活 当归 白芍药 桑寄生各七分 川芎 熟地黄 人参 白茯苓 牛膝 杜仲 秦艽 细辛 防风 肉桂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空心服。 羌活续断汤 【 《辨疑》】 治脚气,肝肾虚弱,筋挛骨痛。 羌活 防风 白芷 细辛 杜仲 熟地黄 秦艽 续断 牛膝 当归 人参 白芍药 赤茯苓 桂心 川芎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胜骏丸 【 《三因方》】 治脚气拘挛疼痛,行步不随,去一切足弱病。 木瓜四两 当归酒浸 天麻酒浸 牛膝酒浸 酸枣仁炒 熟地黄酒浸,蒸,捣 防风各二两 全蝎去毒,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脐 乳香 没药 羌活 木香 甘草各五钱 麝香二钱 右为末,生地黄二斤,洗净杵烂如泥,好酒四升,同煮如膏,和前药捣令坚,每一两作十丸,每取一丸,临睡细嚼酒下。或丸如梧子大,酒下五十丸,亦可。服至半月行步如飞,故名曰胜骏。冬月不用地黄,只炼蜜作丸。 捉虎丹 【 《医学入门》】 治脚气走注,疼痛不可忍。 五灵脂 白胶香 草乌用黑豆同煮,去豆不用 木鳖子 地龙各一两半 乳香研 没药研 当归各七钱半 麝香研 松烟墨煅研,各二钱半 右为末,糯米糊和丸芡实大,每一丸,空心温酒化下。赶到脚面赤肿不散,再服一丸,赶至脚心中出黑汗,乃除根。 卷柏散 【 《得效方》】 治远年脚气难治者,此方特效。 卷柏东向者佳。先以盐水煮半日,又甘冷水煮半日,焙干 黑牵牛头末 甘遂 槟榔 右各为末,不得相杂,每服每件各取一钱,惟槟榔二钱。五更初,浓煎,葱白汤调下,至辰巳时,取下恶物如鱼冻。虚人减半服。随吃淡粥,更服汤药,加清热泻湿汤调之。 枳壳散 治脚气春夏即发,或心腹壅闷,脚膝烦痛,大便不利,小便赤少。 枳壳麸炒 紫苏茎叶 赤茯苓各三分 槟榔 大黄剉,微炒 赤芍药各一两 木通 五加皮 羚羊角屑 独活 黄芩 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温服。 高良姜丸 治脚气心腹胀满,两膝疼痛。 良姜 当归 威灵仙 槟榔 羌活各七钱半 牵牛炒 萝卜子炒,各二两 桂心 橘皮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送下,不拘时,以利为度。 巴豆丸 治脾胃内伤酒食,下注脚气。 白朮炒 陈皮炒 泽泻 麦芽炒 神曲炒 茯苓 半夏姜制,各一两 青皮 干姜各五钱 枳实炒 巴霜各一钱半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六丸或十丸,温水下。此药能引水下行,运脾中浊气。 外应散 治脚气,用此熏蒸。 石楠叶 矮樟叶 杉片 紫荆皮 藿香 藁本 独活 大蓼 白芷 紫苏 羌活 加大料五十粒,葱一握,煎水二斗,置盆内,令病者以足加其上,用厚衣盖覆,熏蒸痛处,候可下手时,令人淋洗。 五加皮汤 治筋实极,欬则两胁下痛,不可转动,并脚心痛不可忍,手足爪甲青黑,四肢筋急。 羌活 羚羊角镑 赤芍药 防风 五加皮洗 秦艽 枳实麸炒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细末,用雄羊肾两对,以葱、椒、酒煮烂,入少酒糊,杵丸桐子大,每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豕贵)肝丸 治四肢挛缩不伸等证。曾有人自幼年酒多,长而风痰,为酒使痰注骨节,四肢不能运动,服此有效。 茯神去心木 白茯苓去皮 姜黄 五加皮 白朮 黄芪 羌活 川乌炮,去皮脐 薏苡仁 木瓜 半夏曲 神曲天雄炮,去皮 白芍药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 防风 独活 延胡索 当归 桑寄生 海桐皮去粗皮 陈皮去白 木香枳壳麸炒 天南星炮 地龙去土,焙 荆芥穗各三钱 麝香一钱 右用豮肝一具,洗净煮存性,研烂,同药末酒糊为剂,捣千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用温酒吞下。如不饮酒,用木瓜汤送下。 三将军丸 【 《得效方》】 治脚气冲心,大便不通。 吴茱萸 木瓜 大黄各等分 右为末,米糊和丸梧子大,枳壳汤下五七十丸。 渗湿汤 治坐卧湿地,或为雨露所袭,身重脚弱,关节疼痛,发热恶寒,或多汗恶寒,或小便不利,大便溏泄。 白朮三钱 干姜炮 白芍药 附子炮,去皮脐 白茯苓 人参各一钱 桂枝 甘草炙,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牛蒡根散 治伤寒汗不出,手足挛搐,不能屈伸。 牛蒡根十段 麻黄去根节 牛膝 南星各六钱 右细剉,于石器内,入好酒一升,同研细,另用炭火半秤,烧一黄土地坑,令通赤,去火扫净,投药于坑内,再用炭火烧令黑色,取出研为细末,每服一钱,以好酒温热调下,日三服,效。外以百草膏贴之,良。 鹅掌风癣方 【 叶心仰方,下同】 水银 蛇床子 花椒各六钱 大槐子八钱 枯矾三钱 木鳖子四个 樟脑 轻粉各二钱 为末,以猪油调擦,脚上亦同用。 鹅掌风方 川乌 草乌 何首乌 赤芍 防风 荆芥 天花粉 苍朮 地榆 艾叶 共煎水,熏洗。 膏药方 治裙边疮。 蒺藜四钱 冰片 麝香各一分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轻粉各一钱 龙骨 象皮各二钱 右八味为末,用麻油四两熬滚,先放松香二两,熬至滴水成珠,后入铅粉二钱,黄丹一两,取起听贴。 膏药方 治裙边疮,及久烂者。 柏子油一斤,用文武火熬至黑色,再入铅粉八两熬,滴水成珠取起,入后药未 轻粉 象皮各三钱 乳香 没药各四钱,二味去油 右共研末,入前油内,纸摊贴。 隔纸膏药方 治烂脚。 桐油一斤,熬滚,入头发四两,熬至发熔化,滤去滓 黄蜡 白蜡 象皮末,各一两 轻粉三钱 右共为细末,入油内,调匀用。 生肌散 治烂脚。 甘石 龙骨各四两 麝 冰片各五分 象皮 没药各二两 雄黄 朱砂各三钱 轻粉 光粉各五钱 黄丹 黄蘗各一两五钱 牡蛎煅,三两 共研末,掺患处。 黄芪丸 【 《局方》】 治两臁脚膝生疮,服此立安。 川乌头炮,去皮脐 川楝子 地龙去土炒 蘹香炒 杜蒺藜炒,去刺 赤小豆 防风 黄芪剉,各一两 乌药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温酒下,盐汤亦得。妇人酢汤下,并空心服。 臁疮方 白胶香 黄蘗 软石膏另研,各一两 青黛 龙骨各半两 右为细末,以香油调敷患处。 又方 用羯羊屎二分 石膏一分 赤石脂半分 为细末,香油和之,旧黑油伞纸作隔膏缚之,除根。 翠玉膏 治臁疮。 沥青一两 黄蜡 铜绿各二钱 没药去油 乳香去油,各一钱 右件先将铜绿为细末,入香油调匀,又将黄蜡、沥青火上熔开,次下油铜绿,火上搅匀,将没药等二味,旋旋入搅匀,用河水一碗,将药倾在内,用手扯拔匀,油纸裹看疮大小,作大小块,口嚼,捻成饼子,贴于疮上,纸封,三日易之。 乳香散郭氏 一名白胶香散,治诸疳浸蚀,日久不愈,下注臁疮,内外踝生顽疮等证。 枯矾 白胶香 赤石脂各半两 黄丹 乳香 没药各三钱 轻粉二钱 右为细末,加麝些少。如疮湿,干上;干则香油调敷。 臁疮方 鼠粪 苦参 桃枝 杉树刺 柳枝 松枝 麸酱 鸡子壳 皂角 雀粪 芍药 木绵子 芝麻 桑枝 蛇壳 锅底煤 杜当归须杜当归须 杜,疑衍文。各四钱 右为细末,先将松明不拘多少搥碎,和诸药于瓦铫中,掘一地坑,将药铫安坑中,四围用火熬熔,取出再研令匀,敷疮,自然痊可。忌一切发气热物。 隔纸膏 治内外臁疮。 轻粉一钱 黄丹六钱 当归 黄连 五倍子 海螵蛸 雄黄 白芷 没药 血竭 白蔹 白芨 黄蘗 厚朴各半两 乳香研,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用清油调成膏,用油纸贴药敷疮上,绢帛缚定。有脓水解开刮去不净洁,再贴药。如此数次即愈。须先用烧盐汤洗净,片帛拭干,待片时水气干,然后贴药。 又方 治臁疮久不愈。 龙骨二钱半 轻粉少许 乳香 没药各一钱 槟榔 干猪粪各半两,烧灰存性 右为细末,先以烧盐汤洗疮,以软绢帛拭干,清油调敷,疮湿则干掺之。 又方 治臁疮下注。 白石脂 龙骨各半两 五倍子二两,烧存性 黄丹三钱飞 雄黄少许 白矾一两枯 右为细末,先将葱盐汤洗疮见赤肉,然后将前药敷疮上,用药如法。厚者却用帛子包缚着不要动,直候干,自脱去疮皮。 臁疮方 黄丹 轻粉 白芨 樟脑 败船灰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桐油调成膏,摊在油纸袋内,先将温葱汤洗净,以帛拭干,将药置疮上,扎住,用了一面,番转如前洗贴。一方无轻粉,若用粪船灰亦妙。 又方 詹武子年三十时,曾患臁疮,用之屡效。 白芨 白蔹 黄蘗 黄丹另研,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入轻粉些少,研匀,以炼蜜和成剂,捏作饼,贴疮上,深者填满,以帛片包扎,一日一周时来疮渐干。或有裂处,只须干掺,以瘥为度。 血注脚方 牛屎菰又名石灰菰,生地上,如有石成块者,碎其中,有灰起 肥槠树菰 桑树菰 胎发男用男,女用女。一本男用女,女用男。三个 右将三菰焙干各五钱,胎发烧灰存性三钱,并为细末,研匀。湿则干掺,干则清麻油调涂。 臁疮方 冬青叶 腊猪胆 百草霜二味和匀 右将冬青叶与本人嚼烂,先以葱椒汤洗净疮口,以胆霜敷后,却敷嚼叶在上,三四次即可。 奇妙栀子散 治远年日久,内外臁疮。 轻粉少许 山栀子不拘多少,烧存性,研为细末 乳香另研,各半钱 右研末,以磁器盛,每用时先以葱白、花椒煎汤洗净疮,稍歇,再以温浆水又洗一次,候恶水去尽;再将白水煎百沸,候温再洗。但疮口无脓水血丝,清水各尽,又用粉帛片拭干,然后敷药。如干者,香油调敷;湿者,干掺。但将疮口实满,软绢帛护之。坚硬不作脓者,未可用。肿而软,有脓者,依前法再洗后,敷贴之,二三次即愈。乃一药二洗之功也。 又方 治男子两足搔痒生疮,连年累月,俗为肾风疮,宜服此药。 黄芪 牛膝各半两 羌活 独活 白附子 川芎 防风 木香各二钱半 白蒺藜一两,去刺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送下,仍以后药敷之。 又方 槟榔 木香 防风 白芷各二钱 白芍一钱 龙骨五分,煅研 麝香一字,研 腻粉十五个 蛇退一条,烧灰 右为细末研匀,先以鳝鱼一条搥碎,百部一两切碎,南椒三铢,油一两,煎令得所,去药只以油搽疮口,却敷末药上,以油纸裹之,三日一换。每上先用柳枝甘草煎汤洗疮净,拭干敷药。 驴蹄散 治肾脏风毒下注生疮。 驴蹄二十片,烧灰 轻粉一钱匕 麝香半钱匕 密陀僧二钱半,研 右研细末,以帛拭去脓,用些少干掺,日三四次瘥。 毡矾散 治脚烂疮。 竹蛀屑 毡烧灰 红枣烧存性 黄丹 韶粉 白矾枯 右各等分为细末,掺之。 龙骨散 治脚疽,并久远恶疮,他药不效者。 白龙骨研 轻粉各二钱半 槟榔一钱,研 豮猪粪不拘多少,新瓦焙干,入火中烧令红,取出存性,研为细末,五钱 右研令匀,先以口含虀水,或温盐汤洗,令疮净见肉,却以真麻油调药,随疮大小敷之,未愈再敷,三五日可。 牛黄金虎丹 牛黄研,二两半 龙脑研,五两 腻粉 白矾枯 天竺黄研 天南星汤洗,焙,研末,用牛胆汁和作饼,阴干。无牛胆,用法洒蒸七昼夜。研,各二十五两 雄黄研飞,一百五十两 金箔八十片,为衣 天雄炮,去皮脐,研,十二两半 为末炼蜜搜和,每一两半作十丸,以金箔为衣,每服一丸,新汲水化下。有孕妇不可服。 牛膝散 治足蜘蛛背。 鸡屎子 诈死子 两面龟 赤牛膝 紫金皮 山蜈蚣 凌霄根 脱壳藤 天布根 赤葛根 背子蜈蚣 右水煎,入酒和服。 敷药方 天荞麦 鹿葱根 紫金皮 山布瓜 凌霄根 藜芦子 天南星 赤葛根 鸡屎子 苦薄荷 天布瓜 背子蜈蚣 右砍烂,入些酢,暖涂敷。 松脂膏 治肉刺。 松脂 白胶香各一两 黄蜡半两 右于火上熔成膏,冷贴,用物扎定。 无食膏 治肉刺。 无食子三枚 肥皂角一挺 右烧令烟尽,细研,以酽酢于沙盆内,别磨皂角如糊,和末敷之,立效。 熏硫散 治肉刺。 熏陆香 石硫黄 右等分研匀,涂肉刺上,以烧钗烙之,效。 蟾酥膏 治肉刺。 蟾酥五片,汤浸湿 腻粉一钱 右将蟾酥于盆子中,以腻粉同和令匀,无用针拨破头边,然后涂药,密裹之 润肌膏 【 《宝鉴》】 治手足皴濇,皮肤裂开疼痛。 珠子沥青四两 黄蜡八钱 乳香二钱 右三味,于铁器内用文武火熬,下沥青在铛内,随手便下黄蜡、乳香,次入清芝麻油一二匙,候沥青尽熔开,微微熬动,放大净水一盆于其旁,以搅药用匙,取一二滴,滴于水中试之,如硬再入油,如软硬合宜,用新绵滤净,入水中折迭扯之,以白为度。油当旋旋入,勿令软了。磁器盛或油纸裹亦得。每用不拘多少,先于火上炙裂子口,却捻合裂子药,亦火上炙软,涂于裂子上,用纸少许,贴之即合。 丹溪方 治老人脚膝疼,稍肿。 生地 当归头 白芍药 苍朮 炒蘗各三钱 川芎 桂各二钱 木通一钱半。 分四贴,煎取小盏,食前热服。 秘传隔纸膏 治内外臁疮,年久月深不愈者。 老松皮一本松香 樟脑谷 丹砂炒,一本黄丹 水龙骨 轻粉 川芎 海螵蛸 右为细末,熔化松香,加清油少许和之,入药匀,以油纸随疮口大小,糊袋盛药夹之,用水洗疮干净,方贴上,用绢扎,三日换一次。若单用白芷、川芎、海螵蛸煎水洗,亦可。此证多年久不愈者,多是肾水虚败,下流为患。又有脾溃溢,可服前苦参丸补肾水,及用解毒生肌定痛散,次用前隔纸膏药。 华佗方 治嵌甲,累效。 硇砂 乳香并研,各一钱 橄榄核三个,烧存性 黄丹一字 腻粉半钱 右为末,以生麻油调,先以盐汤洗净,挹干敷之,二次效。 换骨丹 通治风,兼治鹤膝风。 防风 牛膝 当归 虎骨酥炙 羌活 独活 败龟板 秦艽 萆薢 松节 蚕沙各一两 枸杞二两半 茹根洗,二两苍朮四两 酒浸,或酒糊丸皆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五 四肢门 方 隔纸膏 治臁疮湿毒疮。 石膏煅,研末 白矾枯,研末 各等分,桐油调成膏,作隔纸膏贴之。更服荆防败毒散,如数剂不应,宜服人参黄芪汤。 六神丹 治男妇小儿,内外臁疮,身上烂者俱愈。 花粉炒黄,三两六钱 冰片二分 轻粉四钱 黄丹水煮过,晒干,一两 共为末,每用少许掺患处,外用冬青叶贴住,一日换二次。 痹痒方 治脚上生痹痒者。 水银六分 雄黄 花粉炒黄,各一两 吴茱萸 黄蘗二两 右共为末,烛油调擦。 防风汤 治风毒中人,留于血脉不散,与营卫相搏,结成风疽,身体烦热,昏冒肿痛。 防风 柴胡 羌活 当归切,焙 白芷 木通 附子炮,去皮脐 麻黄去根节,煎掠去沫。焙 桔梗炒 甘草炙,各一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食后临卧各一服。如欲出汗,空心并两服,后投热姜汤、稀粥,盖覆取汗,慎外风。 海桐皮酒 治热毒风结成疽,肿痛不得安。 生地焙,三两 海桐皮 五加皮 独活 杜仲 防风 干蝎炒 薏苡仁炒 牛膝酒浸,各一两 右(口父)咀,生绢囊贮,以好酒一斗五升,浸磁瓶中,密封,秋夏三日,冬春七日,食前温服三合或四五合,不拘时,常令酒气相续。 犀角散 治脚气风毒生疮肿痛,心神烦热。 犀角屑 天麻 羌活 防风 黄芪 白蒺藜 黄芩 枳壳炒 白藓皮各七钱半 槟榔一两 乌蛇二条,酒浸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以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二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又方 治脚气上生风毒,疮肿疼痛。 蒺藜二两 漏芦 白蔹 槐白皮 五加皮 甘草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用五两,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看冷热,于无风处淋洗之。 还少丹 治足三阴经虚损,患鹤膝等证。又补脾肾、进饮食之良剂也。 肉苁蓉酒浸,去甲 远志甘草汤泡,去骨 山药 蘹香炒 巴戟去心 枸杞子 牛膝 石菖蒲 杜仲 熟地捣膏 五味子 白茯苓 楮实子 山茱萸肉各等分 右为末,用红枣肉同蜜为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温酒下,每日三服,白汤亦可。 独活汤 治鹤膝风,不问肿溃疼痛,及腰背四肢不仁。 甘草炙,五分 独活 当归 白朮 黄芪炒 薄桂 牛膝各一钱 右姜葱水煎服,量人加减。 地仙丹 治肾气虚惫,风湿流注,脚膝酸疼,行步无力。 川乌炮,一两 川椒去目及闭口者,炒出汗 附子炮 苁蓉酒浸,焙,各四两 菟丝子制 羌活 防风 覆盆子 白附子 牛膝酒浸 首乌 萆薢 南星姜制 赤小豆 狗脊去毛 乌药 骨碎补去毛,各三两 人参 黄芪各一两半 白茯苓 白朮 甘草各一两 地龙去土 木鳖去壳,各三两 右为细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四十丸,空心温酒下。 二矾汤 【 《外科正宗》】 治鹅掌风,皮肤枯厚,破裂作痛,宜用此汤熏洗。轻则不宜,越重越效。 白矾 皂矾各四两 孩儿茶五钱 柏叶半斤 右用水十碗,入上药四味,煎数滚,候用。先用桐油擦抹患上,以桐油蘸纸捻点着,以烟焰向患上熏之,片时,方将前汤乘滚贮净桶内,手架上用布盖,以汤气熏之,勿令泄气,待微热,倾入盆内,蘸洗良久,一次可愈。七日忌下汤水,永不再发。 谢敷伤手疮方 治手上生疮,肿痛作脓,抓破汁流。 猪屎火煅 槟榔各五钱 片脑五分 花椒 龙骨各三分 右为末,干掺,干者麻油调搽,有脓水加轻粉一钱。 龙骨膏 治臁疮。 五色龙骨煅 乳香 没药 密陀僧各二钱 海螵蛸钱半 肥皂子五个,烧存性 右共为末,用绵纸双重,以针扎乱孔,清油调药夹内,缚贴疮上,隔日一番,两面贴之。 马齿膏 治三十六种风疮,多年恶疮,及臁疮,湿癣,白秃杖疮。旋加梳垢,可封疔肿。 马齿苋 右一味,煎汁一釜,入黄蜡三两,慢火熬成膏,涂之。 窑土膏 治臁疮。 经年窑灶土或灶心土 黄丹 轻粉 黄蘗 乳香 没药 赤石脂 右,各等分为末,清油调成膏,用伞纸夹住贴之,以绢缚定,纵痒不可动,直待臁疮结痂去之。未愈再贴。先以清茶洗过,方贴。 桐油膏 治臁疮。 桐油二两 百草霜 黄丹 发灰 乳香各三钱 右同熬成膏,摊油纸上贴之。血虚痛甚者,尤宜。冷者加鹿角灰。如经年紫黑色者,先用炉灰膏去瘀,后用此膏。 蕲艾膏 治臁疮。 蕲艾 川椒各五钱 水粉一两 黄丹三钱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熟麻油调膏,隔纸贴之,效。 蜡矾纸 治臁疮。 绵纸迭十二重,看疮大小,剪成方块,以纸捻钉住,却用麻油二两,入川椒四十九粒 右用慢火煎枯黑,去滓;入槐枝四十九寸,煎枯黑,去滓;入黄蜡一两,枯矾一钱,轻粉二钱,俟熔化即入前纸,令油渗透,勿使焦黄,取起。贴时用槐枝葱椒煎汤洗拭,取前纸贴上,外另用油纸绯绢紧缚。周时取下近疮纸一重,候纸取尽,则疮全愈,其效如神。气虚脓多者,尤宜。 黄蜡膏 治臁疮。 香油一两,入胎发如梅子大,熬消化 入白胶香 黄蜡各一两,熔化 入生龙骨 赤石脂 血竭末,各一两,搅匀候冷,磁器收贮 右每用捏作薄片贴疮上,外以箬叶绢帛缚之,三日后翻过药贴,以活血药煎汤洗之。外臁亦妙。 炉灰膏 治一切无名肿毒恶疮,及臁疮经年紫黑色者。 响糖炉内灰一升半 风化石灰一升,炒红 右以竹箕盛贮,用滚汤三碗,慢慢淋自然汁一碗,铜锅盛,慢火熬如稀糊,先下巴豆末,次下蟾酥各二钱,白丁香末五分,炒石灰一钱,搅匀再熬,如干面糊,取起俟冷,以磁罐盛贮,勿令泄气。每用时,以簪头挑少许,放指甲上研,口呵气,调匀如泥,将患处用针拨开,以药点之。 仙方活命饮 治一切痈毒疮疡并臁疮发寒热者。 甘草节 赤芍药 白芷 天花粉 贝母 乳香各一钱 防风七分 归尾 皂角刺 陈皮各一钱半 金银花三钱没药五分 大黄五钱 穿山甲三片 右用瓦罐煎,密封罐口,勿令泄气,煎熟,随疮上下饮之。服后,再饮酒二三杯,侧卧而睡。忌酸物铁器。此药不动脏腑,不伤气血。 黄白散 治臁疮湿毒,及遍身热疮。 黄蘗一两 轻粉三钱 右为末,用猪胆汁调涂,湿则干掺。 三香膏 治远近臁疮,溃烂至骨,疼痛。 乳香二钱 松香三钱 右为细末,用真香油调,用茭箬叶密密刺孔,将药摊在上,用箬叶贴患处,药居中,上用完箬叶盖之,帛扎住,登时止痛。 夹纸膏 治臁疮顽疮。 松香 黄丹 蓖麻子去壳,各等分 右为末,用香油调,隔油纸摊药,夹纸中,贴患处。 泥油膏 治病藕包。 塘泥一分 桐油三分 右和匀,以鸭毛扫,时时涂,勿令干。 二瓜散 治前证。 山布瓜根 天布瓜根 右砍烂,入米酢少许和,暖涂之。 柿根膏 治蜘蛛背。 紫背草 狐柿子根皮 右砍烂,糟炒敷之。又方加岩松子,或单用亦可。 蜈蚣散 治穿掌。 穿山蜈蚣 花心蜈蚣 背子蜈蚣 赤牛膝 金头蜈蚣 臭不待根 飞天蜈蚣 山苏木 酒鸡子根 紫背草 紫金藤 右酒煎服。不饮酒人,水煎,入少酒和服。又用过路蜈蚣溪女叶煎水浸洗。 又方 穿山蜈蚣 鸡屎子 金脑香 紫金藤 右水煎,入酒和服。 敷穿掌穿板药 仙人掌根 鸡屎根皮 赤葛根草 背子蜈蚣 山樟根皮 落鸦鎗根 天布瓜根 山布瓜根 葛合根 赤牛膝 紫河车 山枇杷根皮 紫金皮 右擂烂,入酢少许,和涂患处。 浸洗方 石楠藤 赤牛膝 赤麻藚 九节香 猪屎苏 铁菱角 含笑叶 铁梗子 落鸦鎗 山蓼叶 穿山蜈蚣 八角茴香 赤藚子 右煎水,熏浸淋洗之。 落鸦鎗散 治鸦叉。 落鸦鎗 大金钱 羊蹄菜 水杨柳根 右砍烂,糟炒敷之。 紫金牛膝散 治手半押屈,及脚上一切肿毒,堆核焮痛者。 赤葛根皮 赤毛桃根 山布瓜根 天布瓜根 鱼桐皮根 落鸦鎗根 紫金皮 赤牛膝 右砍烂,糟炒热敷患处。 又方 鱼桐皮根 落鸦鎗根 紫金皮 右砍烂,糟炒敷之。 又方 落鸦鎗 葛合根 马蓝草 天布瓜 山苏木 紫金皮 赤毛桃 赤牛膝 山布瓜 芙蓉叶 鱼桐根 赤葛根 李子根 右捣烂,糟炒敷之。久不退,加山樟子叶及根皮。 拔毒散 治毒疮生于手指,赤肿坚硬,俗呼为发指,彻骨疼痛不可忍者。 乳香少许研 泥蜂窠研 右为末,用酽酢调涂,干则以酢润之,痛立止。 治蛇消肿散 治蛇咬,及蛇节疔、蛇腹疔、蛇头疔、蛇背疔等证。 蛇头抓 天瓠藤 木虱药 仙人薯 土木香 紫金藤 大小青 右擂酒温服,以滓敷之。 除瘴消痛散 治蛇头毒,及一切蝮蛇瘴。 紫金藤又名开心草 右擂酒服之,以滓敷患处,大效。 地萹蓄散 治蛇头毒。 耳环尻又名琉璃草,又名花管草,又名地萹蓄 右擂酒服,又以砍烂酒炒敷之。 敷毒方 治蛇头一切蝮蛇瘴。 地萹蓄 金脑香 紫河车 紫蜈蚣 金鳯尾 金鸡舌 飞天蜈蚣 右砍烂,酒炒敷之。 浸毒散 治前证并效。 飞天蜈蚣 石楠藤 铁菱角 穿山蜈蚣 背子蜈蚣 赤麻藚 金脑香 梭婆子根 毛藤子 赤梗过路蜈蚣 右水煎,入些酢和,暖浸洗。 蛇头疮方 其形生时在手足上,疮旁一块,开如蛇口之状,痛而流血不止者,此药治之。 雄黄 蜈蚣 全蝎各一钱 右为细末,看疮湿劈开,入药擦在疮上,却以小磨油抹裁帛拴住。如干,小磨油调擦。 升麻汤 治代指。 升麻 甘草各半两 右细剉,水二升,煎至一升,去滓,下芒硝末半两,搅匀,温浸指上数十遍,冷即再暖,以瘥为度。一方用栀子仁、甘草各一两;一方单用甘草;一方单用芒硝;一方单用麻黄,并如上法煎浸。 赤葛膏 治病藕节及臂臑腕掌等处结毒。 赤葛根皮 山布瓜根 山苏木 山樟根皮 紫金皮 赤牛膝 赤芎根 赤毛桃根 右用皮砍烂,糟炒敷涂患处。 肌石蜦药 山樟木叶 右砍烂,糟炒敷之,又用根煎酒服之。 雄黄散 【 《外科正宗》,下同】 治天蛇毒初起,红肿发热,疼痛彻心者,宜用之。 雄黄明亮者,二钱 蟾酥二分,微焙 冰片一分 轻粉五分 共为细末,新汲水调涂,纸盖口,用三次极效。 解毒济生汤 治脱疽初起,恶寒体倦,发热作渴,或肿或紫,或麻或痛,四肢倦怠,心志恍惚不宁者,并宜服之。 川芎 当归 黄蘗 知母 远志 天花粉 柴胡 黄芩 犀角屑 白茯苓 金银花 麦门冬各一钱 甘草 红花各三分 水二杯,煎八分,临服,入童便一杯,随病上下服。手指加升麻,足指加牛膝,各五分。 蜈蚣饯 治臁疮多年黑腐,臭烂作疼,诸药不效者。 独活 白芷 甘草 蜈蚣各一钱 桐油二两 以上四味,入油内煎滚,先将臁上洗净,用白面水调作圈,围在疮之四边,毋令泄气走油,将脚放平,以茶匙挑油,渐渐乘热加满,待油温取去,已后腐肉风毒自然脱下,用解毒紫金膏擦上,纸盖绢扎,三日一换。 解毒紫金膏 治臁疮无论新久,及顽疮年久不愈者,并用之。 细块矾 红明净松香各一斤 共捣极细末,麻油调稠,先将患上用前汤熏洗洁净,擦上此药,油纸盖住,以软布条要扎至紧,毋令血行,三日一换。如无前汤熏洗,只煎葱艾甘草等汤,俱可洗换。又治诸毒顽臁等疮神效。愈后,忌发物煎炒。 四生丸 治外臁血风顽疮,骨节疼痛,不能举动,或行步不前,或浑身搔痒,或麻痹不仁,或生斑疹,并效。 地龙去土 殭蚕炒去丝 白附子 五灵脂 草乌去皮尖,炮,各等分 右为细末,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茶酒任下。 解毒雄黄散 治风湿流注腿脚,致生血风顽疮,紫黑搔痒者。 雄黄四两 硫黄八两 右二味,共研细末,柏油调擦敷盖之,三日一换。 神灯照法 治年久紫黑血风顽疮,流水作痒不绝,先用葱汤洗净患上,点火以灯焰熏之,每熏以三捻为度。 雄黄 朱砂 血竭 没药各二钱 麝香四分 右研为细末,每用三分,绵纸裹药为捻,长约尺许,以真麻油润透,灯火离疮半寸许,自外而内,周围徐徐照之。火头向上,药气入内,疮毒随火解散,自不内侵脏腑。初用三条,渐加至四五条,候疮势渐消渐减。 如意金黄散 治证同前。 天花粉上白十斤 黄蘗色重者 姜黄各五斤 白芷三斤 紫厚朴 陈皮 甘草 苍朮 天南星各二斤 右(口父)咀,晒极干,为细末,磁坛收贮,勿令泄气。用时以公猪胆汁调稠,敷患上,油纸盖托,勿动,待其自脱。脱后色红,再傅之,以色白为度。 枯矾散 治妇人脚丫作痒。 枯矾五钱 石膏煅 轻粉 黄丹各三钱 右为末,温汤洗净,擦药即愈。 牛角散 治牛程(足蹇)。 牛角尖烧灰 水龙骨 松香 轻粉各等分 共为末,牛骨髓调擦。虚弱者,兼服十全大补汤。 解毒泻脾汤 治田螺泡。 防风 牛蒡子 山栀石膏 黄芩 苍朮 甘草 木通各一钱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量病食前后服之。 生肌玉红膏 脱腐肉,生新肉,收敛之神药也。 白芷五钱 甘草一两二钱 紫草二钱 白蜡 归身各二两 血竭 轻粉各四钱 麻油一斤 右先用当归、甘草、紫草、白芷四味,入油内浸三日,大杓内慢火熬药微枯色,细绢滤清,将油复入杓内煎滚,下整血竭化尽,次下白蜡,微火亦化。先用茶钟四枚,预顿水中,将膏分作四处,倾入钟内,候片时方下研极细轻粉,每钟内投和一钱,搅匀,候至一伏时取起。不得加减,致取不效。 枳壳汤 【 《疮疡全书》,下同】 治训疽。 枳壳 射干 升麻 生地 黄芩 金银花 前胡 连翘 大黄炒 甘草节 犀角汁临服加入 水二钟 煎一钟,日三服。 苦参丸 专治脚背发。 苦参四两,酒拌炒 羌活 独活 茯苓 赤芍 蔓荆子 川芎 何首乌 当归 荆芥 甘草 白芷 防风 白蒺藜 山栀仁 山药 黄芪 牙皂 川乌生,去皮炮,各三钱 酒糊为丸,每服二钱,或酒或盐汤下,茶清亦可。 清毒流气饮 治发臂毒。 人参 木香 当归 川芎 槟榔 黄芪 芍药 防风 甘草 厚朴 桔梗 枳壳 乌药 白芷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定痛流气饮 治天蛇头发臂毒。 人参 当归 蝉蜕 黄连 桔梗 防风 甘草 白芷 乳香 青皮 白芍 山栀仁 乌药 水煎服。 清毒流气饮 治臂面毒。 紫苏 桔梗 枳壳 甘草 乌药 白芷 腹皮 黄芩 当归 芍药 川芎 防风 柴胡 羌活 白芨 连翘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定痛内托饮 治证同上。 人参 当归 芍药 厚朴 桔梗 川芎 甘草 防风 白芷 黄芪 茯苓 羌活 乌药 官桂 紫苏 香附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定痛解毒方 治手心毒。 紫苏 芍药 甘草 桔梗 枳壳 乌药 白芷 防风 羌活 独活 川芎 茯苓 黄芩 薄桂 乳香 威灵仙 姜三片,水煎服。 内托流气饮 治证同上。 木香 乳香 当归 川芎 黄芪 芍药 防风 甘草 厚朴 枳壳 桔梗 乌药 白芷 槟榔 紫苏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定痛败毒散 治手腕毒。 白芍 白芷 桔梗 枳壳 乳香末 威灵仙 防风 当归 羌活 茯苓 金银花 甘草 薄桂 木通 右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夏天加黄芩。 内托清气饮 治证同上。 人参 黄芪 紫苏 桔梗 枳壳 金银花 青皮 甘草 厚朴 川芎 防风 天花粉 木香 羌活 当归 芍药 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铁粉散 治冷疔。 黄丹一两 生铁粉即针砂,二两,炒 松香五钱 麝香 轻粉各五分 右为末,清油调贴疮口上,立愈。 败毒流气饮 治委中毒。 紫苏 厚朴 枳壳 桔梗 陈皮 乌药 白芍 白芷 香附 槟榔 木香 木瓜 牛膝 杜仲 防风 甘草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紫苏流气饮 治委中毒。 紫苏 厚朴 甘草 香附 乌药 槟榔 杜仲 木瓜 枳壳 桔梗 川芎 防风 当归 姜三片,枣一枚,空心服。排脓,加人参、黄芪。 搽药 治腿游风。 轻粉 枯矾各二钱 黄连 韶粉各三钱 孩儿茶 黄蘗 白芷 荆芥 鸡子黄各一钱 冰片二分 右为细末,和匀,先用温苦茶洗净,再用纸挹干掺上。 追风除湿围药 治鹤膝风。 多年陈小粉四两,炒焦色 干姜 官桂 白芷 五倍子 龟板酥炙 当归 防风 乌药 乳香各一两 白芨三两 右为细末,用老姜汁、酽酢各半盏,葱汁一分,蜜少许,火上熬熟调药,乘热通手擦膝四面,空其中出毒,时用余汁热润之,以助药力。 木香流气饮 治膝毒。 苍朮 当归 白芍 白朮 白芷 川芎 木香 牛膝 木瓜 乌药 泽泻 薄桂 红花 茯苓 五加皮 威灵仙 水二钟,姜七片,葱白二根,煎服。 又方 治膝肿。 归尾 赤芍 桃仁 苍朮各一钱 黄蘗七分 连翘 羌活 黄芩各五分 金银藤二钱 木通 红花 生甘草各三分水煎服。 加味流气饮 治足发背。 川芎 麻黄 甘草 肉桂 干姜 半夏 茯苓 枳壳 白芷 厚朴 芍药 陈皮 苍朮 姜三片,水煎服。 木瓜槟榔散 治足发背。 槟榔 木瓜 紫苏 陈皮 甘草 木香 当归 赤芍 服后,再服槟榔丸。 羌活散 治手发背。 羌活 独活 前胡 甘草 荆芥 威灵仙 乌药 桔梗 薄桂 升麻 当归 水调服。 阴阳二气丹 【 《外科正宗》,下同】 治脱疽,久服丹石补药,致亏肾水,多成口燥咽干,至饮冰雪不知其冷,此孤阳独旺,宜服此解之。 天冬捣膏 麦冬捣膏 五味子炒研 黄蘗 人中白小儿溺者生,研 元参汤泡,捣膏,各一两 青黛 甘草 枯矾 泽泻各二钱 冰片一钱 各为细末,同元参二冬膏子,加炼蜜少许,再捣千余下,软硬得中,丸如桐子大,辰砂二钱为衣,每服六十丸,童便乳汁各一杯,空心送下,安睡一时,其效如神。 清神散 治脱疽疔疮,发背毒积,甚者腠理发越不尽,多致烦躁闷乱,睡则谵言,呕吐不食者,并宜服之。 甘草节五钱 真豆粉一两 大朱砂三钱 梅花冰片五分 牛黄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淡竹叶灯心汤调服。 雌雄霹雳火 治脱疽,及一切发背初起不疼痛者,并宜灸之。 蕲艾茸二钱 丁香 雌黄 雄黄各二分 麝香一分 右下四味,共研极细,搓入艾中,作豌豆大丸,放于患上灸之,毋论痛痒,以内焦为度。如毒已经走散,就红晕尽处,排炷灸之,痛则至痒,痒则至痛为妙。灸后,仍用提疔麦子贴上膏盖,次服蟾酥丸及解毒济生汤兼治,转回活色,有脓为妙。 金液戊土丹 治脱疽及疔疮发背,纵食膏粱厚味法酒,又或丹石补药,勉力房劳,多致积毒脏腑,久则胃汁中干,肾水枯竭,不能上制心火,以致消渴消中消肾,饶饮多干,能食多瘦,九窍不通,惊悸健忘。此证若出,后必发疽,多难治疗,宜预服此,亦可转重就轻,移深就浅。又解五金八石之毒药也。 人中黄研 茯神 胡黄连 生地酒蒸,捣膏 乌梅肉捣膏 五味子各一两 石菖蒲 远志 雄黄研 辰砂飞 硝石研,各三钱 牛黄另研 冰片各一钱 金箔二十张为衣 各为净末,配准前数,共入乳钵内,再研千转,于端午、七夕或二至、二分吉辰,在净室中,先将乌梅、地黄二膏,捣极烂和药,渐加炼蜜少许,徐徐添捣,软硬得中。每药二两,分作十丸,金箔为衣。每服一丸,用人乳、童便共一大杯,化药,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此药最解膏粱金石药毒,杀三尸,除劳热,极有奇功。又治烦热颠狂,安神志,辟瘴瘟,及诸邪魅,谵语妄情,失心丧志者,俱效。修合之时,服药之际,俱忌妇人僧尼孝服鸡犬等见之。此药用蜡封固收藏,不泄药味,愈久愈效。 保安万灵丹 治痈疽疔毒,对口发颐,风湿风温,湿痰流注,附骨阴疽,鹤膝风证,左瘫右痪,口眼喎斜,半身不遂,气血凝滞,遍身走痛,步履艰辛,偏坠疝气,偏正头风,破伤风,牙关紧闭,感冒风寒,无不应效。 全蝎 石斛 明天麻 甘草炙 麻黄 当归 羌活 荆芥 防风 细辛 草乌汤泡,去皮尖 何首乌 川芎 川乌汤泡、去皮尖,各一两 雄黄六钱 茅朮八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药,一两分作四丸,一两作六丸,一两作九丸,三等做下,以备年岁老壮,病势缓急。朱砂六钱,研细为衣,磁罐收贮。用时以连须大葱白九枝,煎汤一茶钟,化开一丸,服尽,被盖出汗为效。如汗迟,再用葱汤催之。得汗渐渐退下衣物,其汗自敛。未成者随消,已成者随即高肿。服后避风,当食稀粥。忌冷物房事。孕妇勿服。 圣愈汤 治溃疡脓水出多,气血虚极,脉细空而无力,以致心烦不安,眠睡不宁,或五心烦躁等证并服。 熟地黄 生地黄 川芎 人参各五钱 归身 黄芪盐水炒,各一钱 右作一剂,水二茶钟,煎八分,食远服。 蟾酥丸 治疔疮发背,脑疽乳痈,附骨臀腿等疽,一切恶证歹疮,不痛或麻木,或呕吐病重者,必多昏愦。此药服之,不起发者即发,不痛者即痛,痛甚者即止,昏愦者即苏,呕吐者即解,未成者即消,已成者即溃,真有回生之功,乃恶证中至宝丹也。 蟾酥二钱,酒化 轻粉五分 枯矾 寒水石煅 铜绿 乳香 没药 胆矾 麝香另研,各一钱 雄黄二钱 蜗牛二十一个朱砂二钱 以上各为末,称准,于端午日午时,在净室中,先将蜗牛研烂,再同蟾酥和研稠黏,方入各药,共捣极匀,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用葱白五寸,患者自嚼烂,吐于男左女右手心,包药在内,用无灰热酒一茶杯送下,被盖如人行五六里,出汗为效。甚者,再进一服。修合时,妇人鸡犬等忌见。 除湿木瓜汤 治跟疽。 苍朮 白茯苓 白朮 甘草 木瓜 薄桂 泽泻 薏苡仁 柴胡 青皮 蝉蜕 当归 白芍 生地黄 乌药 牛膝 黄蘗 知母 防风 服后待其将溃,用针挑破,出脓水,贴金丝、紫金二膏药。如痛加乳香,虚加人参、黄芪,冬加附子。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六 四肢门 单方 石村刘大尹治臁疮膏药:用芝麻油四两,铜锅内煎,葱白三根,煮黑色取出;入川椒去目一两,煮黑色,滤去;入铜青末一两,以槐枝十根,各长一尺合搅,焦一节截去一节,以尽为度;后入白矾一两,黄蜡五钱,煎良久,倾碗内成膏。每以油单纸夹膏一匙于中,以银针刺之,密密多孔。先以浓茶洗疮口,贴膏于上,反复转换,时得痛为佳。止用一二贴立效。年深者,不过五七贴。其膏存久益效。 刘川州治臁疮方:用香油一两,铁杓煎,入黄蜡五钱化开;用铜绿三钱,研极细末,徐徐入铁杓内,作五十余次入;将铜钱判末,另放碗里,将药倾入碗内,冷定。将疮洗净,用毡一块如疮大,摊药于上,勒放患处,一日一换。换时先要洗净疮上。 足上转筋:以故绵浸酢中,甑蒸热裹之,冷即易,勿停,取瘥止。 【 《外台秘要》】 凡脚心肿痛,或因久行久立致者,以水和蚯蚓粪厚敷,一夕即愈。 【 《永类钤方》】 寒湿脚气:用古砖烧红,以陈臭米泔水焠之,乘热布包三块,用膝夹住,绵被覆之,三五次愈。 【 《扶寿方》】 风湿脚痛:用针砂、川乌头为末,和匀炒热,绵包熨之。 【 《摘元方》】 脚腿红肿,热如火炙,俗名赤游风,用铁锈水涂解之。 【 《惠济方》】 脚气痛楚:无名异末化牛皮胶调涂之,频换。 【 《易简方》】 风气脚弱:孔公孽二斤,石斛五两,酒二斗,浸服。 【 《肘后方》】 风冷脚气:白矾石煅三斤,酒三斗,渍三日,稍稍饮之。 【 《肘后方》】 脚缝出水:好黄丹入花乳石末掺之。 【 《试效方》】 一切脚气:盐三升蒸热,分裹近壁,以脚踏之,令脚心热。又和槐白皮蒸之尤良,夜夜用之。 【 《食疗本草》】 脚气疼痛:每夜用盐擦腿膝至足甲,淹少时,以热汤泡洗。有一人病此,曾用验。 【 《救急方》】 风毒脚气痹弱:硫黄末三两,钟乳五升,煮沸,入水煎至三升,每服三合。 又方:牛乳三升,煎一升半,以五合调硫黄末一两服。厚盖取汗,勿见风。未汗再服。将息调理数日,更服。北人用此多效。亦可煎,或为丸服。 【 《肘后方》】 风湿脚气:石亭脂生用一两,川乌头生一两,无名异二两,为末,葱白自然汁,和丸梧子大,每服一钱,空心淡茶生葱吞下,日一服。 【 《瑞竹堂方》】 脚气冲心:白矾三两,水一斗五升,煎沸浸洗。 【 《千金方》】 脚气风湿虚汗,少力多痛:烧矾末一匙头,投沸汤,淋洗痛处。 南方地卑湿,人多患足疮,岁久生虫如蛭,乃风毒攻注而然。 用牛肚或羊肚或猪肚,去粪不洗,研如泥,看疮大小,入煅过枯矾半两,共研匀涂帛上贴之,须臾痒入心徐徐连帛取下,火上炙之,虫出如丝发马尾千万,或青白赤黑,以汤洗之,三日一作,不过数次,虫尽疮愈。 【 《岣嵝神书》】 嵌甲作疮,乃足趾甲入肉作疮,不可履靴,矾石烧灰敷之,蚀恶肉,生好肉,细细割去甲角,旬日取愈。此方神效。 【 《肘后方》】 鸡眼肉刺:枯矾、黄丹、(石卜)硝等分为末,擦之,日浴二三次,即愈。 【 《多能鄙事》】 甲疽延烂,或因割甲伤肌,或因甲长侵肉遂成疮肿,黄水浸淫相染,五指俱烂,渐上脚趺,泡浆四边起,如火烧疮,日夜怪憎,医不能疗。绿矾石五两,烧至汁尽,研末,色如黄丹,收之,每以盐汤洗拭,用末敷之,以软帛缓裹之,当日取汁断疮干。每日一遍,盐汤洗濯,有脓处使净,其痂干处不须近,但有急痛则涂酥少许,令润,三日即觉疮上痂起,依前洗敷,十日痂渐剥尽,软处或更生白脓泡,即擦破敷之,自然瘥也。张侍郎病此,卧经六十日,诸医无效,得此法如神。 【 《外台秘要》,下同】 甲疽疮脓,生足趾甲边,赤肉突出,时常举发者:黄芪二两、(艹闾)茹一两,酢浸一宿,以猪脂五合,微火上煎取三合,绞去滓,以封疮口上,日三度,其肉自消。 嵌甲肿痛:知母烧存性,研掺之。 【 《多能》方】 病后足肿,但节食以养胃气,外用狗脊煎汤渍洗。 【 《吴绶蕴要》】 毒热足肿作痛欲脱者:苦参煮酒渍之。 【 《集验方》】 脚气肿痛:用白芍药六两,甘草一两为末,白汤点服。 【 《事林广记》】 凡患脚气人,每旦饱食,午后少食,日晚不食。若饥可食豉粥。若觉不消欲吐者,即以高良姜一两,水三升,煮一升,顿服尽即消。若卒无者,以母姜一两代之,清酒煎服。虽不及高良姜,亦甚效也。 脚丫湿烂:荆芥叶捣敷之。 【 《简便方》】 膝风疼痛:菊花、陈艾叶作护膝,久则自除也。 【 吴旻《扶寿方》】 寒湿脚气,腿膝疼痛,行步无力:胡芦巴酒浸一宿,焙,破故纸炒香各四两为末,以木瓜切顶去瓤,安药在内,令满,用顶合住,签定,烂蒸捣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温酒下。 【 《家藏方》】 一切痈疽发背恶疮:用铁扫箒、铜松毛十斤,以水煎服。 【 《乾坤生意》】 脚气胫肿骨疼:蒴藋根研碎和酒酢共三分,根下合蒸熟,封裹肿上,一二日即消。亦治不仁。 【 《千金方》】 脚暴软:赤蓼烧灰淋汁浸之,以桑叶蒸罯,立愈。 割甲伤肉不愈:鬼针草苗、鼠黏子根捣汁,和腊猪脂涂之。 【 《千金方》】 湿气脚软:商陆根切小豆大,煮熟,更以菉豆同煮为饭,每日食之,以瘥为度,最效。 【 《斗门方》】 脚气作痛:蓖麻子七粒,去壳研烂,同苏合香丸,贴足心,痛即止也。 【 《外台秘要》】 两足心凸肿,上生黑头疮,硬如钉,胫骨生碎孔,髓流出,身发寒颤,惟思饮酒,此是肝肾二经,冷热相吞,用炮川乌头末敷之,内服韭子汤,效。 【 《奇疾方》】 割甲成疮,连年不愈:川乌头尖、黄蘗等分为末,洗了贴之,以愈为度。 膝风作痛:草乌、细辛、防风为末,掺靴袜中,及安护膝内,能除风湿,健步。 远行脚肿:草乌、细辛、防风等分为末,掺鞋底内。如草鞋,以水微湿掺之,用之可行千里,甚妙。 【 《经验方》】 脚气掣痛,或胯间有核:生草乌头、大黄、木鳖子作末,姜汁煎,茶调贴之。 又方:草乌一味为末,以姜汁或酒糟同捣贴之。 【 《永类方》】 湿滞足肿,早轻晚重:草乌头一两,以生姜一两,同研,交感一宿;苍朮一两,以葱白一两同研,交感一宿。各焙干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酒下。 【 《如宜方》】 远行足趼:水调半夏末涂之,一宿即没。 【 《永类方》】 小麦麸酢蒸熨,手足风湿痹痛,寒湿脚气,互易至汗出并良。 【 时珍,下同】 足上冻疮:以酢洗,研藕敷之。 风毒脚气:以白杨皮切片,浸酒,频饮。 风毒脚气,捻之没指者:牵牛子捣末,蜜丸小豆大,每服五丸,生姜汤下,取小便利乃止。亦可吞之。 【 《肘后方》】 腰脚痹软,行履不稳者:萆薢二十四分,杜仲八分,捣筛,每旦温酒服三钱,禁牛肉。 【 《贞元广利方》】 风毒脚弱,痹满上气,田舍贫家,用此最良。菝葜洗剉一斛,以水三斛,煮取九斗,渍曲去滓,取一斛,渍饮如常,酿酒任意,日饮之。 【 《肘后方》】 脚气入腹,胀闷喘急:用威灵仙未,每服二钱酒下。痛减一分,则药亦减一分。 【 《简便方》】 腰脚诸痛:用威灵仙末,空心温酒服一钱,逐日,以微利为度。 【 《千金方》】 又方:用威灵仙一斤,洗干,好酒浸七日为末,面糊丸梧子大,以浸药酒每服五十丸。 【 《经验方》】 脚气作痛,筋骨引痛:鹭鹚藤即金银花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 【 《卫生易简方》】 痢后下虚,不善调养,或远行,或房劳,或外感,致两足痿软,或痛或痹,遂成痢风,宜用独活寄生汤,吞虎骨四斤丸,仍以骨碎补三分之一,同研取汁,酒解服之。外用杜仲、牛膝、杉木节、萆薢、白芷、南星煎汤,频频熏洗。此亦从肾虚骨痿而治也。 脚膝烂疮:金星草背上星,刮下敷之,即干。 【 《集简方》】 湿毒胫疮:砖缝中生出野芫荽,夏月采取晒收为末,每以五钱,汞粉五分,桐油调作隔纸膏,周围缝定,以茶洗净,缚上膏药,黄水出五六日愈。 趾间鸡眼,割破出血:以血见愁草捣敷之。 【 《乾坤秘韫》】 脚气肿满:大麻仁熬香,以水研取一升,再入水三升,煮一升,入赤小豆一升,煮熟食豆饮汁。 【 《外台秘要》,下同】 脚气痛痹:大麻仁一升研碎,酒三升,渍三宿,温服,大良。 远行脚趼成泡者:水调生面涂之,一夜即平。 脚气冲心:黍穰一石,煮汁,入椒目一升,更煎十沸,溃脚三四度愈。 肿从脚起:豉汁饮之,以滓敷之。 【 《肘后方》】 丈夫脚冷不随,不能行者:用醇酒三斗,水三斗,同入瓮中,灰火温之,渍脚至膝,常着灰火,勿令冷,三日止。 【 《千金方》】 鹤膝风病:酒醅糟四两,肥皂一个去子,芒硝一两,五味子一两,砂糖一两,姜汁半瓯,研匀,日日涂之。加入烧酒,尤妙也。 腰脚无力:韭子一升,拣净蒸两炊久,暴干,簸去黑皮,炒黄捣粉,安息香二大两,水煮一二百沸,慢火炒,赤色,和捣为丸,梧子大。如干,入少蜜,每日空腹酒下三十丸,以饭三五匙压之,大佳。 【 《海上方》】 水病足肿:葱茎叶煮汤渍之,日三五次,妙。 【 《独行方》】 脚肚转筋:大蒜擦足心,令热即安,仍以冷水食一瓣。 【 《摄生方》】 脚气浮肿,心腹胀满,小便濇少:马齿草和少粳米酱汁,煮食之。 【 《食医心镜》】 足趾甲疽肿烂者:屋上马齿苋、昆仑青、木香、印城盐等分和匀,烧存性,入光明朱砂少许,敷之。 【 《外台秘要》】 夏月趾肿不能行走者:九月收茄根悬檐下,夏日煎汤洗之。 风毒膝掌骨节痛:用豉三五升,九蒸九暴,以酒一斗,浸经宿,空心随性温饮。 【 《食医心镜》】 足趾肉刺:先以汤浸,刮去一层,用黑木耳贴之,自消烂不痛。 【 《近效方》】 脚气肿痛:桃花一升,阴干为末,每温酒细呷之,一宿即消。 【 《外台秘要》】 脚气肿急:用木瓜切片囊盛踏之,或煎汤饮之。 脚筋挛痛:用木瓜数枚,以酒水各半,煮烂捣膏,乘热贴于痛处,以帛裹之,冷即换,日三五度。 脚肚生疮,初起如栗,搔之渐开,黄水浸淫,痒痛溃烂,遂致遶胫而成痼疾,用酸榴皮煎汤,冷定,日日扫之,取愈乃止。 【 《医学正宗》】 脚气冲心,或心下结硬,腹中虚冷:陈皮一斤,和杏仁五两,去皮尖熬,少加蜜捣,和丸如梧子大,每日食前米饮下三十丸。 【 《食疗本草》】 嵌甲作痛,不能行走者:浓煎陈皮汤,浸良久,甲肉自离,轻手剪去,以虎骨末敷之,即安。 【 《医林集要》】 嵌甲疼烂:胡桃仁皮烧灰贴之。 脚气壅痛:以沙牛屎一盏,磨槟榔一枚,空心暖服。 【 梅师《脚气论》】 脚气冲心,闷乱不识人:用白槟榔十二分为末,分二服,空心暖小便五合调下,日二服。或入姜汁温酒同服。 脚气胀满,非冷非热,或老人弱人病此,用槟榔仁为末,以槟榔壳煎汁,或茶饮、或紫苏汤、或豉汁,调服二钱,甚效。 【 《外台秘要》】 脚气冲心:吴茱萸、生姜捣汁服,甚良。 【 孟诜方】 转筋入腹:茱萸炒二两,酒二盏,煎一盏,分二服,得下即安。 【 《圣济录》】 水气脚气:桑条二两炒香,以水一升,煎二合,每日空心服之,亦无禁忌。 【 《圣济总录》】 疏导脚气:枳壳炒二两四钱,甘草六钱为末,用木瓜汤服二钱。 【 《直指方》】 手指掣痛:酱清和蜜,温热浸之,愈乃止。 【 《千金方》】 脚气掣痛,乡村无药,初发时即取土乌药,不犯铁器,布揩去土,瓷瓦刮屑,好酒浸一宿,次早空心温服,溏泄即愈。入麝少许,尤佳。痛入腹者,以乌药同鸡子,瓦罐中水煮一日,取鸡子切片蘸食,以汤送下,甚效。 【 《永类钤方》】 甲疽弩肉脓血,疼痛不愈:用乳香为末,胆矾烧研等分敷之,内消即愈。 脚气攻注:用生大田螺捣烂,敷两股上,便觉冷起至足而安。又可敷丹田,利小便。董守约曾用有效。 【 《稗史》】 下注脚疮:鹿角烧存性,入轻粉同研,油调涂之。 【 《集要》】 嵌甲疼痛:血竭末敷之。 【 《医林集要》】 疗脚气风痹,五缓筋急:用熊肉半斤,于豉汁中,和姜、椒、葱白盐酱作腌腊,空腹食之。 【 《食医心镜》】 赤小豆和鲤鱼煮食,甚治脚气。 【 孟诜】 风毒脚气:猪肝作生脍食之,取利。 老人脚气呕逆者:用猪肾一对,以酢蒜五味治食之,日作一服。或以葱白、粳米,同煮粥食之。 【 《奉亲养老方》】 脚气烦懑:用乌雄鸡一只,治如猪肾法,入粳米,作羹食。 【 《养老书》】 脚肚转筋:蜈蚣烧研存性,猪脂和敷。 【 《肘后方》】 脚胫烂疮,臭秽不可近:用蜒蚰十条,瓦焙研末,油调敷之,立效。 【 《救急方》】 热毒攻手足,赤肿臖热,疼痛欲脱:煮马屎与羊屎汁渍之,日三度。 【 《千金方》】 又方:浓煎虎杖根,适寒温以渍手足,令至踝上一尺止。 又方:稻穰灰汁渍之。 又方:猪膏和羊屎涂之,亦佳。 又方:取常思草绞取汁以渍之,一名苍耳。 一切脚气奇方:用穿山甲前两足者,烧存性,研细,入麝香当门子少许,多少随人斟酌。要服此药,须去他事,至晚不可进饮食,候至夜深腹空时调服,坐卧随意,及鸡鸣又一服,痛立止,过一二日,便能步履如常,极妙如神。 老人脚气:猪肚一枚,洗净细切,以水洗布绞干,和蒜、椒、酱、酢五味,常食。亦治热劳。 【 《养老方》】 一少年新娶后,得脚软病,日暮疼甚,医作脚气病治不效,路钤孙琳诊之,用杜仲一味,寸断片折,每以一两,用半酒半水一大盏煎服,三日能行,又三日痊愈。琳曰:此乃肾虚,非脚气也。杜仲能治腰膝痛,以酒行之则效矣。 脚肚风疮如癞:用桐油、人乳等分频扫之,数次即愈。 【 《集简方》】 脚气肿痛:皂角、赤小豆为末,酒酢调贴肿处。 【 《永类方》】 脚气疼痛:羊角一副,烧过为末,热酒调涂,以帛裹之,取汗,永不发也。 脚多汗湿:杨花着鞋及袜内穿之。 【 《摘元方》】 脚气肿痛:苏方木、鹭鹚藤等分细剉,入官粉少许,水二斗,煎一斗五升,先熏后洗。 【 《普济方》】 狐尿刺人足肿痛:用热蜡着疮,并烟熏之,令汗出即愈。 【 《肘后方》,下同】 脚气痹弱:牛乳五升,硫黄三两,煎取三升,每服三合。羊乳亦可,或以牛乳五合,煎调硫黄末一两服,取汗,尤良。 鸡眼作痛:剥去皮,以燖鸡汤洗之。 【 《简便方》】 消除脚气:每寅日割手足甲,少侵肉,去脚气。 【 《外台秘要》】 久近胫疮:用白胶香为末,以酒瓶上箬叶夹末贴之。 【 《袖珍方》】 脚肚生疮,初起如粟米大,搔之不已,成片包脚相交,黄水出,痒不可忍,久成痼疾,用百药煎末,唾调,逐疮四围涂之,自外入内,先以贯众煎汤洗之,日一次。 【 《医林集要》】 风寒湿痹,四肢挛急,脚肿不可践地:用紫苏子二两,杵碎,以水三升研取汁,煮粳米二合作粥,和葱、椒、姜、豉食之。 【 《圣惠方》】 火把花,除脚膝痹痛,四肢拘挛,捣汁入膏中,不入汤药。 【 《别录》】 鹅掌风:鸽屎白雄鸡屎炒研,煎水日洗。 何首乌,治骨软风腰膝痛。何首乌一斤,牛膝半斤,黑豆三升,煮取汁,拌蒸三次,共捣成泥,晒干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酒下五七十丸。 【 《入门》】 脚跟肿痛,不能着地:黄牛屎入盐炒热罨之。 【 王永辅《惠济方》】 寒湿脚气:牛皮胶一块,细切,以面炒成珠,研末,每服一钱,酒下,其痛立止。 【 《万氏方》】 脚底木硬:牛皮胶、生姜汁化开,调南星末涂上,烘物熨之。 尸脚坼裂:烊胶着布上,烘贴之。 【 《千金方》】 脚指鸡眼:先挑破,取黑白虱各一枚,置于上缚之,数日自愈也。 【 《便民图纂》】 虎骨酒:治腰脚疼痛挛急,不得屈伸,及腿膝冷麻。用虎骨一具,及胫骨二茎,酥炙黄搥碎,无灰酒三斗,密封七日,空心晚食,酒随意饮。 【 《本事方》】 治腰脚蒸法:取黄荆叶,不限多少,蒸熟,热置于瓮中,其下着火温之,以病人置于叶中,须臾汗出叶中,旋旋吃饭,稍倦即止,以棉衣盖避风,仍进葱豉酒,以瘥为度。 岭南脚气,从足至膝胫,肿满连骨疼者:用蓖麻子叶切蒸,薄裹,二三易,即消。 【 《千金方》】 脚气连腿肿满,久不瘥:用黑附子一两,去皮脐生用,捣为散,生姜汁调如膏,涂敷肿上,药干,再涂之,候肿消为度。 【 《易简方》】 理脚肿满,转上入腹,杀人。赤小豆一升,水五升,煮令极熟,去豆适寒温浸脚,冷重暖之。 治脚气冲心,烦闷,乱不识人:大豆一升,水三升,浓煎取汁,顿服半升。如未定,可更服。 寒湿脚气,痛不可忍:用团鱼二个,水二斗,煮一斗,去鱼取汁,加苍耳、苍朮、寻风藤各半斤,煎至七升,去滓,以盆盛熏蒸,待温浸洗,神效。 【 《乾坤生意》】 甲疽溃痛,弩肉裹趾甲,脓血不瘥者:用牡蛎头厚处,生研为末,每服二钱,红花煎酒调下,日三服,仍用敷之取效。 【 《胜金方》】 脚指湿烂:蚌蛤粉干搽之。 【 《寿域》】 行路足肿,被石垫伤者:以草鞋浸尿冈?瓦内半日,以砖一块烧红,置鞋于上,将足踏之,令热气入皮里,即消。 【 《救急方》】 腰膝痛脚气:羊肉一脚,草果五枚,粳米二升,回回豆即胡豆半升,木瓜三斤,取汁,入砂糖四两,盐少许,煮肉食之,名木瓜汤。 【 《正要》】 石斛治脚膝疼冷弱,煎服丸服并佳。 【 《本草》】 脚弱病:用杉木为桶,濯足,排樟脑两股间,以脚绷系定月余,即效。 【 《续博物志》】 转筋挛急:松节一两,剉如米大,乳香一钱,银石器慢火炒焦,存一二分性,出火毒研末,每服一二钱,热木瓜酒调下,一应筋病皆治之。 【 孙用和《秘宝方》】 尸脚坼裂,无冬夏者:取鸡屎煮汤,渍半日,取瘥乃止。 【 《千金方》】 天蓼,除脚气,煮浓汁渍之。 【 苏颂】 薏苡仁去干湿脚气,大验。和(木郁)李仁作粥,常服,良。 【 《本草》】 三白草根,疗脚气风毒胫肿。捣酒服,亦甚有验。 【 时珍】 足躄筋急:桂末白酒和涂之,一日一上。 【 皇甫谧《甲乙经》】 脚上臭疮:熟鸡子黄一个,黄蜡一钱,煎油涂之。 鹿蹄肉,治脚膝酸痛,不得践地。取蹄四只,治如食法,着五味熟食之。 【 《本草》】 足跟冻疮溃破:用椒、葱汤洗,刮去腐肉,用三棱针出血,将马屁勃入生牛骨髓调和敷之,效。 【 《纲目》,下同】 手足冻疮:用茄根烧灰,洗了,用雀儿脑髓涂之。 又方:腊月牡鼠死者一枚,油一大升,煎之使烂,绞出滓,再煎成膏,涂冻疮及坼破疮。 手足冻疮:用煎熟桐油调密陀僧敷之。 又方:用五倍子煎汤洗。 缠脚生疮:用荆芥烧灰,葱汁调敷,先以甘草汤洗之。 【 《摘元方》】 脚气:蠡鱼及鳗鲡鱼作脍。常食鲫鱼脍,亦佳。 【 《本草》,下同】 脚气上冲:取田螺煮食之。蚬肉亦佳。 脚弱无力:取生栗以袋盛,风干,每日空心食十余枚。手足烦痛,地肤苗叶煎水,日服 【 时珍】 手足冻疮痛者:橄榄核烧存性为末,用香油调涂患处,其痛随愈。 【 《纲目》,下同】 手足皴裂,春夏不愈者:用生姜汁、红糟、白盐、猪膏,腊月者佳。共研烂炒热,擦入皴内,一时虽痛,少顷便皮软皴合,再用即安。 手足寒皴裂:台椒三四合,煮浸半食顷,须臾再浸,又敷以羊猪髓脑,甚妙。 【 《梅师方》】 脚跟皴裂:用头发一大握,桐油一碗,于瓦器内熬,候油沸,头发熔烂,出火摊冷,以瓦器收贮,不令灰入,百沸汤泡洗皴裂令软,敷其上即安。一方加水粉。 【 《纲目》】 割甲侵肉久不瘥:硇砂、矾石为末裹之,以瘥为度。 【 《外台秘要》】 妇人指甲内生疮,恶肉突出,日久不愈,名臭田螺。用皂矾日晒夜露,每以一两煎汤浸洗。仍以皂矾末一两,加雄黄二钱,硫黄、乳香、没药各一钱,研匀擦之。 【 《医方摘要》】 代指肿痛:甘草煎汤渍之。 【 《千金方》】 四肢肿满:白朮三两,(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半,大枣三枚,煎九分,温服,日三四服,不拘时候。 【 《本事方》】 痿躄脚弱:五加皮酿酒服,或水煎如茶,饮之。 【 《本草》】 手足皴裂:白芨末水调塞之,勿犯水。 【 《济急方》】 犬肝、猪肝,并主脚气上冲。作脍,以姜酢食之,当微泄。若先泄,即勿服。 【 《本草》】 治腰络不随,两脚挛肿:蜀椒四升,以水四斗,煮取二斗半,瓮盛,下着火暖之,悬板为桥,去汤二寸许,以脚踏板,拄脚坐,以绵絮密塞,勿令泄气。若疲即出,入被以粉摩之,一食久,更入瓮,常令瓮下火不绝,勿使汤洗,如此消息,不过七日得伸展,并肿亦消。 【 《千金方》】 治臁疮久不愈者:用川乌头、黄蘗各等分为末,用唾津调涂纸上,贴之,大有效矣。 【 《儒门事亲》】 臁疮:方用砂糖水煎冬青叶三五沸,捞起石压平,将叶贴疮上,换,日二次。 【 《丹溪心法》,下同】 又方:以头垢烧灰,和枣肉捣作膏,先以葱、椒叶煎汤洗净,用轻粉掺上,却以前膏雨伞纸摊贴之。 又方:地骨皮一两,白蜡、甘草节各半两,以香油入地骨皮、甘草节,文武火熬熟,去滓,入黄丹一两半,紧火熬黑,下蜡搅匀提起,白纸摊贴之。次用冬青叶酢煎过,以药贴之。 脚膝痛,痿弱不可屈伸:用牛膝煎服、丸服、或浸酒服,并佳。腰腿之疾必用药也。 【 《本草》,下同】 脚气肿痛成疮:水蓼,水煮汁,渍捋之。 治脚汗:白矾、干葛等分,二味为末,每半两,水三碗,煎十数沸,洗,逐日一次,缠三五日,自然无汗。 【 《本事方》】 鹅掌风癣:用猪前蹄爪,破开,入菊花、苍耳末,以线缚定,炊烂食之。次日,用白藓皮、皂角、雄黄各五分,铅制水银三分为末,临夜用鹅脂、姜汁调擦。次日以绢擦去,然后量体服去风之药。此癣乃杨梅疮类。如多年不愈者,先用磁锋磨刮,次以蓖麻子一两,枯矾二钱为末,桐油调擦,火烘极热;再以枣肉三两,水银五钱,枯矾三钱,捣烂如泥,每日擦手十余下;次以肥皂、酒糟洗净,十次神效。更灸劳宫或内关一穴,断根。 【 《入门》】 脚气赤肿,行步脚痛:猫儿眼睛草、鹭鹚藤、蜂窝等分,各用一两,水五碗,煎三碗,熏洗之。 【 《易简方》】 嵌甲:用细茶嚼烂敷之。因暑,手抓两脚烂疮,亦宜。能解热燥故也。 【 《入门》】 指缝搔痒成疮,血出不止:用多年粪桶箍篾烧灰,敷之。 脚上及指缝中沙疮:用燕窠泥略炒,黄蘗,二味为末,香油调敷。痛者加乳香。 手足烦者:小便三升,盆中温浸手足。 【 《千金方》】 治脚气冷痹椒囊法:用川椒三斤,实于疏布袋中,置火踏上,跣足踏椒囊。盖椒性热,加以火气,则寒湿脚气自然避去。或碎槟榔、熟艾各三分之一,尤效。 代指肿痛:麻沸汤浸之即安。 【 《千金方》】 又方:猪膏和白垩土敷之。 【 《肘后方》】 脚底多汗:烧人场上土,铺于鞋底内搓之。 【 《集元方》】 女人扎足脱骨汤:用杏仁一钱,桑白皮四钱,水五碗,新瓶煎三碗,入(石卜)硝五钱,乳香一钱,封口,煎化,置足于上,先熏后洗,三日一作,十余次后,软若束绵也。 【 《闺阁事宜》】 风湿脚气:紫苏子、高良姜、橘皮等分,蜜丸梧子大,每服十丸,空心酒下。 【 《药性论》】 鹅掌风病:蕲艾真者四五两,水四五碗,煮五六滚,入大口瓶内盛之,用麻布二层缚之,将手心放瓶上熏之,如冷再熟,如神。 【 《陆氏积德堂方》】 毒攻手足,肿痛欲断:苍耳捣汁渍之,并以滓敷之,立效。春用心,冬用子。 【 《千金翼》】 腰膝疼痛,或顽麻无力:菟丝子洗、牛膝各一两,同入银器内,酒浸一寸五分,暴为末,将原酒煮糊丸梧子大,每空心酒服二三十丸。 【 《经验方》】 游风手脚软痹:用人肝藤生研,服之涂之。 【 藏器,下同】 丁公藤,强腰膝,除痹,煮汁服,冬月浸酒服。 清风藤,治风湿流注,历节鹤膝,麻痹搔痒,损伤疮肿,入酒药中用。 【 时珍,下同】 脚气肿:以落鴈木、枌木皮同煮汁,洗之,立效。 腹内冷,腰膝痛弱,小便白数,阳道乏:用牛领藤煮汁,或浸酒服。 【 藏器】 腰脚风冷:石花浸酒饮之。 【 《圣惠方》】 腰脚疼痛:新胡麻一升,熬香杵末,日服一小升,服至一斗,永瘥。温酒蜜汤姜汁皆可下。 【 《千金方》】 手脚酸痛微肿:用芝麻熬研五升,酒一升,浸一宿,随意饮。 【 《外台秘要》】 手肢肿作痛:生胡麻捣涂之。 【 《千金方》】 臂胫疼痛;历节风:虎胫骨一具,炙黄搥碎,同曲米如常酿酒饮,亦可浸酒。 【 《本草》】 脚气肿痛:木鳖子仁每个做两边麸炒过,切碎再炒,去油尽为度。每两入厚桂半两为末,热酒调服二钱,令醉得汗愈。梦秘授方也。 【 《永类方》】 气滞风壅,手背脚膝痛:用大麦酢糟炒热,布裹熨之,三两换,当愈。 【 孟诜】 手足赤色,随月生死:以生薤一把,苦酒煮熟,捣烂涂之,愈乃止。 【 《肘后方》】 腰脚痹痛:芸薹煮食,良。 【 藏器】 脚气走痛:萝卜煎汤洗之,仍以萝卜晒干为末,铺袜内。 【 《圣济总录》】 风热脚气:苦竹笋蒸煮食之。 【 《食医心镜》】 腰脚风血积冷,筋急拘挛疼痛:茄子五十斤,切洗,以水五斗,煮取浓汁,滤去滓,更入小铛中,煮至一升以来,即入生粟粉同煎,令稀稠得所,取出搜和,更入麝香、朱砂末,同丸如梧子大,每日用秫米酒送下三十丸,近暮再服,三月乃瘥。男子女人通用,皆验。 【 《图经本草》】 手足冻裂:附子去皮为末,以水调面涂之,良。 【 《谈埜翁试验方》】 手足冻疮:老丝瓜烧存性,和腊猪脂涂之。 【 《海上方》】 病脚气者,宜食紫菜。 【 时珍,下同】 大指忽然肿痛:梅核仁捣烂和酢浸之。 鹧鸪脂膏,涂手皴瘃,令不龟裂。 【 苏颂】 手足皴裂:生白果嚼烂,夜夜涂之。 手足心肿,乃风也,椒、盐末等分酢和敷之,良。 【 《肘后方》】 脚弱痹痛:松节煮取汁,酿酒,取清饮之,良。 【 《本草》】 腰腿疼痛:甜瓜子三两,酒浸十日为末,每服三钱,空心酒下,日三。 【 《寿域神方》】 腰脚肢腿痛:葡萄煎汤淋洗之,良。 【 时珍,下同】 冻脚裂坼:蒸熟藕,捣烂涂之。 转筋及足肿:楠木煎汤洗之,枝叶同功。 【 《大明》】 水肿自足起:削楠木、桐木煮汁,渍足,并饮少许,日日为之。 【 《肘后方》】 独足鸟窝表,作履?尸彳曳?,治脚气。 【 时珍】 风毒脚气:用杜仲嫩叶作蔬,亦可煎汤。 【 苏颂】 手足浮肿:桐叶煮汁渍之,并饮少许,或加小豆尤妙。 【 《圣惠方》】 腰脚风痛,不能履地:皂角子一千二百个,洗净,以少酥熬香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心以蒺藜子酸枣仁汤,下三十丸。 【 《千金方》】 脚气湿疮极痒,有虫;乌桕根为末敷之,少时有涎出,良。 【 《摘元方》】 手背皴裂:大枫子捣泥涂之。 【 《寿域方》】 陷甲入肉,痛苦:用蛇皮一具烧灰,雄黄一弹丸同研,先以温汤洗疮,针破贴之。 【 《初虞世方》】 鹤膝风挛:紫荆皮三钱,老酒煎服,日三次。 【 《直指方》】 放杖木,治一切风血,理腰脚,浸酒服之。 【 藏器】 手足皴裂:牛鼻绳、五倍子为末填入,薄纸贴之。 【 《救急方》】 脚指间肉刺疮:以黑虱捣敷之,根亦出也。 人指甲软薄者:用白殭蚕烧烟熏之,则厚。 【 时珍】 女人趾疮,甲内恶肉突出不愈:蜈蚣一条焙干敷之,外以南星末酢和,敷四围。 【 《医方摘要》】 代指疼痛:蚯蚓杵敷之。 【 《圣惠方》】 腿脚不随:虎腰脊骨一具,前两脚全骨一具,并于石上槌碎,安铁床上,文炭火炙,待脂出则投无灰浓酒中,密封,春夏七日,秋冬三七日,任性日饮三度。患十年以上者不过三剂,七年已下者,一剂必瘥。 【 《海上方》】 麋皮作靴袜,除脚气。 【 孟诜】 麂皮作靴袜,除湿气脚痹。 【 时珍】 腰脚锥痛支腿者:猫儿屎烧灰,唾津调涂之。 【 《永类钤方》】 手足皴裂:用兔脑髓生涂之。 【 《圣惠方》】 脚气生疮肿痛:用漏芦、白蔹、槐白皮、五加皮、甘草各七钱半,蒺藜子二两,煎汤,于无风处淋洗。 手足皴裂:以酒酻猪(月臣)洗,并敷之。 【 《肘后方》】 冻指欲堕:马粪煮水,渍半日即愈。 【 《千金方》】 治风软脚:以丹参酒浸服之,可逐奔马。 【 《奇效良方》】 又方:用龟壳炙之为末,酒调服之。 治风湿寒痹,麻木不仁,粥法:用川乌生为末,用香熟白米作粥半碗,药末四钱,同米熬熟,稀薄不要稠,下姜汁一茶匙脚许,蜜三大匙,搅匀,空心啜之,温为佳。如是中湿,更入薏苡仁末二钱,增米作一中碗。服此粥大治手足四肢不随,痛不能举者。有此证者,须预服防之。左氏曰:风淫末疾,谓四肢为四末也。脾主四肢,风邪客于肝则淫脾,脾为肝克,故疾在末,谷气引风湿之药径入脾经,故四肢得安。此汤剂极有力,予尝制此方以授人,服者皆验。 臁疮不干:用白垩土煅研末,生油调擦。 【 《集元方》】 足臁烂疮:用韭地蚯蚓泥干研,入轻粉,清油调敷。 臁疮久烂:用灶内黄土年久者,研细,入黄蘗、黄丹、赤石脂、轻粉末等分,清油调入绢中贴之,勿动,数日愈。纵痒忍之,良。 【 《济急方》】 臁疮顽癣:铜绿七分,研,黄蜡一两,化熬,以厚纸拖过表里,别以纸隔贴之,出水,妙。 【 《笔峰杂兴》】 血风臁疮:用官粉四两,水调入碗内,以蕲州艾叶烧烟熏干,入乳香少许,同研,香油调,作隔纸膏,反复贴之。 【 《集验方》】 又方:用官粉炒过,桐油调,隔纸贴之。 【 《简便方》】 血风臁疮:黄丹一两,黄蜡一两,香油五钱,熬膏,先以姜椒汤洗贴之。 【 《积德堂方》】 远近臁疮:黄丹飞炒,黄蘗酒浸七日,焙,各一两,轻粉半两,细研。以苦茶洗净,轻粉填满,次用黄丹护之,外以蘗末摊膏贴之,勿揭动,一七见效。 【 《集效方》】 血风臁疮:密陀僧、香油入粗碗内磨化,油纸摊膏,反复贴之。 【 《集效方》】 臁疮不合:以韲汁温洗拭干,用葱汁调轻粉敷之。 胻疽青烂,生于腨胫间,恶水淋漓,经年疮冷,败为深疽,青黑,好肉虚肿,百药不瘥,或瘥而复发,先以药蚀去恶肉,后用豭猪屎散甚效。以猪屎烧研为末,纳疮孔令满,白汁出,吮去更敷,有恶肉再蚀去乃敷,以平为期,有验。 【 《千金方》】 血风臁疮,生脚股上,乃温毒成风也。黄蜡一两熔化,入银朱一两,搅摊纸上,刺孔贴之。 【 《简便方》】 臁疮日久:雄黄二钱,陈艾五钱,青布卷作大捻,烧烟熏之,热水流出数次,愈。 【 《笔峰杂兴》】 臁疮溃烂:无名异、虢丹细研,油调涂,湿则干掺。 【 《济急方》】 血风臁疮:船上旧油灰,将泥作釜,火煅过,研末,入轻粉少许,苦茶洗净,敷之。忌食发物。 【 《经验方》】 臁疮经年:盐中黑泥晒研擦之。 【 《永类方》】 臁疮溃烂:覆盆叶为末,酸浆水洗,后掺之。 臁疮不敛:葱盐汤洗净,拭干,以马屁勃为末,敷之即愈。 【 《仇远稗方》】 蛀脚臁疮:干马齿苋研末,蜜调敷上一宿,其虫自出,神效。 【 《海上方》】 臁疮溃烂:端午日午时,采翻白草洗收,每用一握煎汤,盆盛围住熏洗极效。 臁胫烂疮:用柿霜、柿蒂等分烧研,敷之甚效。 【 《笔峰杂兴》】 臁疮不合:血竭末敷之,以干为度。 【 《济急仙方》】 臁疮热疮:黄蘗末一两,轻粉三钱,猪胆汁调擦,或用蜜调亦可。 血风臁疮:胡粉煅过,研,桐油调,作隔纸膏贴之。 又方:用船上陈桐油石灰煅过,又以人发拌桐油炙干为末,仍以桐油调作膏,涂纸上,刺孔贴之。 臁胫烂疮:用桃柳槐椿楝五枝,同荆芥煎汤洗拭净,以生黄蜡摊油纸上,随疮大小贴十层,以帛拴定,三日一洗,除去一层不用,一月全愈。 【 《医林集要》】 臁胫生疮:头垢,枯矾研匀,猪胆调敷。 【 《寿域》】 臁疮不敛:牛胞衣一具,烧存性研擦。 【 《海上方》】 臁疮朽臭:生龟一枚,取壳酢炙黄,更煅存性,出火气,入轻粉麝香,葱汤洗净,擦敷之。 【 《急救方》】 湿毒臁疮:枯竹蛀屑、黄蘗末等分,先以葱、椒、茶汤洗净擦之,日一上。 脚胫生疮:雄鸡肫内皮洗净贴之,一日一易,十日愈。 【 《小山奇方》】 里外臁疮:羊屎烧存性,研末,入轻粉涂之。 【 《集要》】 臁胫生疮:用中鲫鱼三尾洗净,穿山甲二钱,以长皂荚一挺,劈开两片,夹住扎之,煨存性研末,先以井水洗净脓水,用白竹叶刺孔贴之,候水出尽,以麻油、轻粉调药傅之,日一次。 【 《直指方》】 臁胫烂疮:牛蹄甲烧灰,桐油和敷。 【 《海上方》】 臁疮生虫:用小鰕三十尾,去头足壳,同糯米饭研烂,隔纱贴罩上,别以纱罩之,一夜解下,挂看,皆是小赤虫,即以葱、椒汤洗净,用旧茶笼内白竹叶,随大小剪贴,一日二换,待汁出尽,逐日煎苦楝根汤洗之,以好膏贴之。将生肉,勿换膏药。忌发物。 【 《直指方》】 血风臁疮:生鰕、黄丹捣和贴之,日一换。 【 《集简方》】 臁疮溃烂三四年:马牙匡骨烧研,先以土窖过小便,洗数次,擦之。 【 《圣惠方》】 治臁疮极妙:地骨皮一斤,黄蘗二两,剉为粗末,用香油一斤半,煎滤过药油六七两,入净松香十两,黄丹二两,同煎,候黄丹微黑色,却入轻粉七角,光粉二角,煎法皆如煎膏法,用长条纸拖过,挂干用。若疮紫黑,先用三棱针去恶血,以冷水洗净,随疮大小,剪膏药掩上,用绢帛扎紧,俟一周时再换膏药。换时须用冷水洗疮,不过数换,不问新久即愈。须忌日气、火气、阳气。傥换膏药再看,如有黑肿未尽,可再出血,以紫黑血尽为度。 【 《纲目》,下同】 臁疮:用糯米泔嗽口过,洗疮拭净,却以地骨皮为细末,蜜调敷疮上,又以油纸缚之。 臁疮:用韭汁洗净,挹干,剉虎骨敷上。 捷应散:治脚湿气成疮痒不可当,爬之流黄水。用羯羊粪晒干为末,安于瓦上,手把竹柴火烧作灰,又研细,先用葱、椒汤洗之,次用香油调厚敷上,以山茶花叶罨之,帛缚,四五日即可。 脚上烂疮久不瘥:先以酸浆豆腐水洗二三次,寻悬钩担叶,地暴扭叶捣细,入盐些少盦之。地暴扭叶即覆盆子叶也。 【 丹溪】 足跟疮久不愈,毒气攻注:用白朮为细末,先以盐浆水温洗,干贴,二日一换,可以负重涉险。 【 海藏】 血风湿疮:用千年陈石灰研擦,痛即止,疮即愈,神效。 【 蔺氏方】 傅穿板药:地灯心、桁胡根酢蒸熏之,并敷上。 又方:滑菜砍烂,敷之。 又方:仙人掌、水杨根二味砍烂,敷之。 又方:赤梗、蜈蚣煎水浸洗之。 治足蜘蛛背:用地灯心砍烂敷之。 又方:金鸡舌砍烂敷之。 又方:臭藤、天布瓜根,砍烂酒炒敷之。 又方:紫鳖苏擂酒服,以滓敷患处。 脚面恶疮,如桐油浸淫延漫,及治一切恶疮,不问干湿痒痛,日近年深,百药不瘥者:用羊屎二三十粒,置瓦上四畔,炭火烧烟,住火箸钳于地上,以盏覆存性,罗成白灰,研细,以纱片筛去沙,麻油调,痒入轻粉痛入麝香少许,效。名百草膏。 臁疮:先以葱白浆水熬汤,洗净疮口,拭干,徐以轻粉末掺上疮口,却用五灵脂、黄蘗各等分,研细末,凉水调敷疮上,纸盖定,三五次即平复。 手指肿毒,叉指恶疮,消毒止痛:镜面草捣烂敷之。 【 《寿域神方》】 天蛇头,指痛臭甚者:用黑豆生研末,入蚕茧内,以指笼之。 【 《济急方》】 代指毒痛:取痿黄葱叶煮汁,热渍之。 【 《千金方》】 手足冻疮:山药一截,磨泥敷之。 【 《儒门事亲》】 指头肿毒痛甚者:乌梅肉和鱼鲊捣封之,妙。 【 《李楼奇方》】 槠子嫩叶贴臁疮,一日三换,良。 足上风疮作痒甚者:皂角炙热,烙之。 【 潘氏方】 穿掌肿毒:新桑叶研烂盦之,即愈。 【 《通元论》】 代指作痛:崔氏云,乃五脏热注而然,刺热汤中七度,刺冷水中一度,即以羊胆涂之,立愈,甚效。 【 《外台秘要》】 天蛇头:用蒲公英草,清明时节,如虀菜状,中开一朵花如菊花者,取晒干,与苍耳草二味等分为末,以好酢浓煎浸洗,即愈。 【 丹溪】 蟹叉:用碌碡草叶砍烂酒炒敷之;又以梗煎水,浸洗。 天蛇头:用蒲公英捣细,水和调,去滓服之。又捣滓盦患处,屡效。 天蛇头:用野落苏即金丝草,金银花藤、五叶紫葛、天荞麦共等分,切细,用好米酢浓煎,先熏后洗。 又方:用人粪杂黄泥捣之,裹在患处,即愈。 手指肿痛,名为代指:以乌梅入酢,研,浸患处,立瘥。 病蟹叉:用山马梢根皮,砍烂糟炒敷之。 手指肿:用酸浆水,入少盐,热浸之,冷即愈。 【 《千金方》】 妇人足疮经年不愈,名裙风疮。用男子头垢,桐油调,作隔纸膏贴之。 【 《简便方》】 穿掌穿板溃烂者:用旧饭筲烧存性为末,桕油扫患处,湿以末掺之,或用生肌散,亦大效。饭筲要用农家者,取其日日贮饭藏气者效。 手足甲疽:熏黄蛇皮等分为末,以泔洗净,割去甲,入肉处敷之,一顷痛定,神效。 【 《近效方》】 臁疮:用棘叶捣傅之,亦可晒研,麻油调敷。 【 时珍】 臁疮溃烂:《海上方》诗云:左脚草鞋将捧挑,水中洗净火中烧。细研为末,加轻粉,洗以盐汤,敷即消。 穿掌穿板方:仙人掌根磨米酢,暖涂敷。又用藜芦子煎酢熏。又用零香子煎水浸洗。 手足皴裂:五倍子末同牛骨髓填纳缝中,即安也。 【 《医方大成》】 臁胫浸淫:用黄(鱼乚)鱼破开,入蓖麻子二十粒,扎定,安厕坑中,冬三日,春秋一日,夏半日,取出洗净,黄泥固济,煅存性,研,香油调敷。 人指咬烂,久欲脱者:鳖甲烧灰敷之。 【 《摘元方》】 两脚癣疮:白犬血涂之立瘥。 【 《奇效》】 足趾肉刺,刺破:以新酒酢和羊脑涂之一合愈。 【 《古今验录》】 草灵散:治病蟹叉。用薢叉草,又名薢叉秽。右砍烂,酒炒敷之。 又方:落鸦鎗根,捣烂糟炒敷之。 治恶指;俗名天蛇头:蜈蚣一条,火上烧,以烟熏病指一二次即安。 治蛇头子,及一切蝮蛇瘴:金脑香叶,擂,酒服,以滓敷之。 又方:蛇头抓草,又名赤田藚,又名一麻二麻,有一个根即一麻,有两个根即二麻。砍烂酒炒敷之。 又方:溪女树叶、过路蜈蚣,砍烂糟炒敷之。如痛不止,用雄黄末烧烟熏之。不拘已成未成,即刻取效。或加蜈蚣等分,亦妙。 又方:紫金钟、倒金钟、野芋子、香附子,砍烂糟炒敷之。 又方:井边羊苋子,砍烂糟炒敷之。 又方:山布瓜根磨酢刷,以赤梗蜈蚣、过路蜈蚣、穿山蜈蚣、飞天蜈蚣,煎水熏洗亦效。 又方:独龙须根,即大叶白槲根,砍烂糟炒敷之。 又方:地蜈蚣、叶、溪女树叶,砍烂冷敷之。 又方:飞天蜈蚣叶,砍烂冷敷之。 又方:金脑香叶,又名社茶,砍烂冷敷之。 又方:鸡卵一枚,开窍倾出少许,以指时时浸之。 又方:软骨草、赤麻卖、金盏草、耳环尻,砍烂,盐酒炒敷之。 又方:山蓼叶、田麻藚、地萹蓄、田螺,砍烂,盐酒炒敷之。 又方:山布瓜根、金脑香叶,捣烂,酒炒敷之。 又方:紫金钟、六月雪二味,砍烂槽炒敷之。 金鸡舌散:治病茧。用金鸡舌磨酒服,或磨半泔半酢暖涂之。 病蟹叉:用宿地薤白根叶,砍烂酒炒敷之。 又方:(木朕)子叶砍烂槽炒敷之。又以小叶,净瓶子煎水,熏洗,亦效。 风疽:以青竹筒一枚,径一寸半,长三尺,当中着大豆一升,以糠、马屎二物,烧为灰。当竹筒中烧之,以器承两头,取汁。先以泔清和盐热洗疮了,即涂豆汁,不过三度,极效。 又方:嚼胡麻敷,以绵裹之,日一易,神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七 四肢门 针灸 《素问》曰:肝热病者,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 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热病,先胷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热病手臂痛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足胫者,刺足阳明而汗出止。 《灵枢经》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半寸,别走阳明也。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绕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身有所伤,血出多,及中风寒,若有所堕坠,四肢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取其小腹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脐下三寸关元也。 暴挛癎眩,足不任身,取天柱。 病始手臂者,先取手阳明、太阴而汗出。病始头首者,先取项太阳而汗出。病始足胫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足髀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合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刺。病注下血,取曲泉。 云门、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 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以下应冬至,其日壬子。大禁太乙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渍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金匮要略》曰:病趺蹶,其人但能前,不能却,刺腨入二分,此太阳经伤也。 《甲乙经》曰:寒热懈懒,淫泺胫酸,四肢重痛,少气难言,至阳主之。 胷中膨膨然,甚则交两手而瞀,暴痹喘逆,刺经渠及天府,此谓之大俞。 寒热欬,呕沫,掌中热;虚则肩臂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寒厥交两手而瞀,口沫出;实则肩背热痛,汗出,四肢暴肿,身温摇,时寒热;饥则烦,饱则善,面色变,口噤不开,恶风泣出,列缺主之。 心痛如悬,阴厥脚腨后廉急不可前却,血痈肠澼,便脓血,足跗上痛,舌卷不能言,善笑,足痿不收履,溺青赤白黄黑。青取井,赤取荣,黄取输,白取经,黑取合。 寒热酸痛,四肢不举,腋下肿,马刀瘘,喉痹,髀膝,颈骨摇,酸痹不仁,阳辅主之。 寒热善唏,头重足寒,不欲食,脚挛,京骨主之。 寒热篡后出,瘈瘲,脚腨酸重,战栗不能久立,脚急肿,跗痛,足筋挛,少腹痛引喉嗌,大便难,承筋主之。 跟厥膝急,腰脊痛引腹篡,阴股热,阴暴痛,寒热,膝酸重,合阳主之。 胷胁榰满,膈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廊主之。 胷满马刀,臂不得举,渊腋主之。 善惊悲不乐,厥胫足下热,面尽热,渴,行间主之。 胆眩寒厥,手臂痛,善惊妄言,面赤泣出,腋门主之。 腰脊痛,强引背少腹,俛仰难,不得仰息,脚痿重,尻不举,溺赤,腰以下至足清,不仁,不可以坐起,膀胱俞主之。 腰痛怏怏,不可以俛仰,腰以下至足不仁,入脊腰背寒,次髎主之。先取缺盆,后取尾骶与八髎。 腰痛不可举,足跟中踝后痛,脚痿,仆参主之。 气癃(疒颓)疝,阴急,股枢腨内廉痛,交信主之。 胷满膨膨然,实则癃闭,腋下肿,虚则遗溺,脚急兢兢然,筋急痛,不得大小便,腰痛引腹,不得俛仰,委阳主之。 热病先手臂瘈瘲,唇口聚,鼻张目下,汗出如转珠,两乳下二寸坚,胁满悸,列缺主之。 振寒瘈瘲,手不伸,欬嗽唾浊,气膈善呕,鼓颔不得汗,烦满,因为瘲衄,尺泽主之。左窒刺右,右窒刺左。 振寒,小指不用寒热,汗不出,头痛,喉痹舌卷,小指之间热,口中热,烦心心痛,臂内廉及胁痛,聋欬瘈瘲,口干,头痛不可顾,少泽主之。 振寒,寒热,肩臑臂痛,头不可顾,烦满身热,恶寒,目赤痛,眦烂生瞖膜,暴痛,鼽衄,发聋,臂重痛,肘挛,痂疥,胷中引臑,泣出而惊,颈项强,身寒头不可以顾,后溪主之。 振寒,热颈项肿,实则肘挛头项痛狂易,虚则生疣,小者痂疥,支正主之。 气喘,热病衄不止,烦心善悲,腹胀逆息,热气,足胫中寒不得卧,气满胷中,热暴泄,仰息,足下寒,中闷,呕吐,不欲食饮,隐白主之。 热痛烦心,足寒清,多汗,先取然谷,后取太溪、大指间动脉,皆先补之。 手足寒至节,喘息者,死。 手足清,烦热,汗不出,手肢转筋,头痛如锥刺之状,热不可以动,动益烦心,喉痹,舌卷干,臂内廉不可及头,耳聋鸣,窍阴皆主之。 膝外廉痛,热病汗不出,目外眦赤痛,头眩,两颔痛,寒逆泣出,耳鸣聋,多汗,目痒,胷中痛,不可反侧,痛无常处,侠溪主之。 目视不明,振寒,目瞖,瞳子不见,腰两胁痛,脚酸转筋,丘墟主之。 头重鼻衄及瘈瘲,汗不出,烦心,足下热,不欲近衣,项痛目瞖,鼻及小便皆不利,至阴主之。 鼽衄腰脊,脚腨酸重,战栗不能久立,腨如裂,脚跟急痛,足挛引少腹痛,喉咽痛,大便难,(月真)胀,承山主之。 四厥手足闷者,使人久持之,厥热胫痛,内庭主之。痉惊互引,脚如结,腨如裂,束骨主之。 痉脊项强,眩运,脚如结腨如裂,昆仑主之。 风痹注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肢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闷,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怒,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 足痹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阖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膝中痛,取犊鼻以员利针。针发而间之。针大如牦,刺膝无疑。 足不仁,刺风府。 腰以下至足清不仁,不可以坐起,尻不举,腰俞主之。 足下热,痛不能久坐,湿痹不能行,三阴交主之。 膝外廉痛不可屈伸,胫痹不仁,阳关主之。 髀枢中痛不可举,以毫针寒而留之,以月生死为痏数,立已。长针亦可。 偏枯,四肢不用,善惊,大巨主之。 手臂不得上头,尺泽主之。 两手挛不收伸,及腋偏枯不仁,手瘈偏小筋急,大陵主之。 足不收,痛不可以行,天泉主之。 足下缓失履,冲阳主之。 手及肾挛,神门主之。 痱痿臂腕不用,唇吻不收,合谷主之。 肘痛不能自带衣起,头眩颔痛,面黑,风肩背痛不可顾,关冲主之。 嗌外肿,肘臂痛,五指瘈,不可屈伸,头眩,颔额颅痛,中渚主之。 偏枯臂腕发痛,肘屈不得伸手,又风头痛涕出,肩臂颈痛,项急烦满,惊,五指掣不可屈伸,战怵,腕骨主之。 风眩惊,手腕痛,泄风,汗出至腰,阳谷主之。 风逆暴,四肢肿,湿则唏然寒,饥则烦心,饱则眩,大都主之。 风逆四肢肿,复溜主之。 痿厥风头重頞痛,枢股腨外廉骨痛,瘈瘲痹不仁,振寒,时有热,四肢不举,趺阳主之。 腰痛,颈项痛,历节,汗出而步履寒复不仁,腨中痛,飞阳主之。 肩中热,指臂痛,肩髃主之。 肩重不举,臂痛,肩髎主之。 肩重,肘臂痛不可举,天宗主之。 肘痛,尺泽主之。 肩肘中痛难屈伸,手不可举,腕重急,曲池主之。 肩肘节酸重,臂痛不可屈伸,肘髎主之。 肘中濯濯,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外关主之。 肘痛引肩,不可屈伸,振寒热,颈项肩背痛,臂痿痹不仁,天井主之。 肘臂腕中痛,颈肿不可以顾,头项急,痛眩淫泺,肩胛小指痛,前谷主之。 肩痛不可自带衣,臂腕外侧痛不举,阳谷主之。 臂不可举,头项痛,咽肿不可咽,前谷主之。 肩痛欲折,臑如拔,手不能自上下,养老主之。 嗜卧,四肢不欲动摇,身体黄,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女子手脚拘挛,腹满疝,月水不通,乳余疾,绝子阴痒,阴交主之。 妇人阴挺出,四肢淫泺,身闷,照海主之。 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连腹引咽喉痛,膝关主之。 痹胫重,足跗不收,跟痛,巨虚下廉主之。 胫痛,足缓失履,湿痹,足下热,不能久立,条口主之。 胫苦痹,膝不能屈伸,不可以行,梁丘主之。 膝寒痹不仁,不可屈伸,髀关主之。 髀痹引膝股,外廉痛不仁,筋急,阳陵泉主之。 寒从足小指起,脉痹上下带,胷胁痛无常处,至阴主之。 足大指搏伤,下车挃地,通背,指端伤为筋痹,解溪主之。 热病烦心,心闷而汗不出,掌中热,心痛,身热如火,浸淫烦满,舌本痛,中冲主之。 热病刺然谷。足先寒,上至膝,乃出针。 厥,四逆,喘气满风,身汗出而清,髋髀中痛,不可得行,足外皮痛,临泣主之。 身懈寒,少气,热甚,恶人,心惕惕然,取飞扬及绝骨、跗下临泣,立已。淫泺胫酸,热病汗不出,皆主之。 寒濯濯,舌烦,手臂不仁,唾沫唇干,引饮,手腕挛,指肢痛,肺胀上气,耳中生风,欬喘逆痹,臂痛呕吐,饮食不下膨膨然,少商主之。 《千金方》曰:掖门主手臂病。巨阙主手清。肩贞主手麻木不举。阴交主手脚拘挛。少商主手不仁。列缺主手臂身热。大陵主手挛不伸,又云主手掣小偏。内关主手中风热。间使主手痛。曲泽主手背逆气。中冲、劳宫、少冲、大泉、经渠、列缺,主手掌热,肘中痛。前腋主臂里挛急,手不上举。尺泽主掣痛,手不可伸。神门、少海主手臂挛。养老主手不得上下。内庭主四厥手足闷。腕骨、中渚主五指掣不可屈伸。曲池主手不可举重,腕急肘中痛,难屈伸;又云主手不举。阳溪主臂腕外侧痛不举。心俞、肝俞主筋急,手相引。尺泽、关冲、外关、窍阴,主臂不及头。前谷、后溪、阳溪,主臂重痛肘孪。臑会、支沟、曲池、腕骨、肘髎,主肘节痹,臂酸重,腋急痛,肘难屈伸。中(月吕)俞、譩嘻主腋挛。腕骨、前谷、曲池、阳谷,主臂腕急,腕外侧痛,脱如拔。天井、外关、曲池,主臂痿不伸。大泉、经渠主臂内廉痛。巨骨、前谷主内不举。肩髎、天宗、阳谷,主臂痛。曲池、关冲、三里、中渚、阳谷、尺泽,主肘痛时寒。关冲主肘疼,不能自穿衣。鱼际、灵道主肘挛柱满。大陵主肘挛腋肿。间使主肘内廉痛。地五会、阳辅、申脉、委阳、天池、临泣,主腋下肿。天宗主肩重臂痛。肩外腧主肩甲痛而寒至肘。腕骨主肩臂痛。阳关主膝外廉痛,不可屈伸,胫痹不仁。昆仑主脚如结,踝如裂。阴陵泉主足痹痛。京骨、承山、承筋、商丘,主脚挛。承山、承筋主脚胫酸,脚急跟痛,脚筋急痛兢兢。浮白主足缓不收。天柱、行间主足不任身。行间主厥足中热。然谷主足不能安,胫酸不能久立。中都主足下热,胫寒不能久立,湿痹不能行。冲阳、三里、仆参、飞扬、复溜、完骨,主足痿失履不收。仆参主足跟中踝后痛。飞扬主腨中痛。复溜主胫寒不能自温,又主脚后廉急不可前,足跗痛。京骨、然谷、肾俞,主足痛。太溪、次髎、膀胱腧,主足清不仁。太溪主手足寒至节。地仓、太泉主足痿躃不能行。光明主痿躄,坐不能起。风府、腰俞主足不仁。条口、三里、承山、承筋,主足下热,不能久立。丘墟主腕不收,坐不得起,髀枢脚痛。阳辅、阳交、阳陵泉,主髀枢膝骨痹不仁。环跳、束骨、交信、阴交、阴舍,主髀枢中痛不可举。临泣、三阴交,主髀中痛不得行,足外皮痛。申脉、隐白、行间,主胫中寒热。太冲、涌泉主胫酸。趺阳主腨外廉骨痛。至阴主风寒从足小指起,脉痹上下。至阳主胫疼,四肢重,少气难言。厉兑、条口、三阴交,主胫寒不得卧。内庭、环眺主肢痛不可屈伸。阳间、环跳、承筋,主胫痹不仁。涌泉、然谷,主五趾尽痛,足不践地。风市主两膝孪,痛引胁,拘急亸躄,或青或焦,或枯或黧如腐木。太冲主膝内踝前痛。梁丘、曲泉、阳关,主筋挛膝不得屈伸,不可以行。犊鼻主膝中痛不仁。犊鼻主膝不仁难跪。中封主少气,身重湿膝踵,内踝前痛。解溪、条口、丘墟、太白,主膝股肿胻酸转筋。合阳主膝股重。上廉主风水膝肿。阴市主膝上寒。伏兔主膝中寒。侠溪、阳关主膝外廉痛。髀关主膝寒不仁,痿痹不得屈伸。光明主膝痛胫热,不能行,手足偏小。膝关主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连腹引咽喉痛。凡犊鼻肿,可灸不可刺,若其上坚,勿攻。攻之即死。章门主四肢懈惰、喜怒。列缺主四肢厥、喜笑。曲泉、趺阳、天池、大巨、支沟、小海、绝骨、前谷,主四肢不举。照海主四肢淫泺。五里、三阳络、天井、厉兑、三间,主嗜卧,四肢不欲动摇。复溜、丰隆、大都,主风逆四肢肿。 脚气初灸风市,次灸伏兔,次灸犊鼻,次灸膝两眼,次灸三里,次灸上廉,次灸下廉,次灸绝骨。 凡灸八处:第一风市穴。可令病人起,正身平立,垂两臂直下,舒十指掩着两髀,便点当手中央指头髀大筋上是。灸之百壮,多亦任人,轻者不可减百壮,重者乃至一处五六百壮,勿令顿灸,三报之,佳。第二伏兔穴。令病人累趺端坐,以病人手掌横掩膝上,指下旁与曲膝头齐,上旁侧肉际当中央是。灸百壮,亦可五十壮。第三犊鼻穴。在膝头盖骨上际,外骨边平处,以手按之,得节解则是;一云在膝头下,近外三骨箕肿中动脚,以手按之,得窟解是。灸之五十壮,可至百壮。第四膝眼穴。在膝头骨下两旁陷者,宛宛中是。第五三里穴。在膝头骨节下五寸,附胫骨外是;一云,在膝头骨节下三寸,人长短大小,当以病人手度取。灸之百壮。第六上廉穴。在三里下一寸,亦附胫骨外是。灸之百壮。第七下廉穴。在上廉下一寸;一云附胫骨外是。灸之百壮。第八绝骨穴。在脚外踝上一寸,一云四寸是。凡此诸穴,灸不必一顿灸尽壮数,可日日报灸之。三日之中,灸令尽壮数为佳。凡病一脚则灸一脚,病两脚则灸两脚。凡脚弱病皆多两脚。又一方云:如觉脚恶便灸三里及绝骨各一处。两脚恶者,合四处灸之。多少随病轻重,大要虽轻,不可减百壮。不瘥,速以次灸之,多多益佳。一说灸绝骨最要。人有患此脚弱,不即治,及少腹腹肿大,上气,于是乃须大法灸随诸俞,及诸关节腹背,尽灸之,并服八风散,往往得瘥者。觉病入腹,若病人不堪痛,不能尽作大灸,但灸胷心腹诸穴,及两脚诸穴,亦有得好瘥者。凡量一夫之法,覆手,并舒四指,对度四指上中节上,横过为一夫。夫有两种,有三指为一夫者,此脚弱灸以四指为一夫也。亦依支法存旧法,梁丘、犊鼻、三里、上廉、下廉、解溪、太冲、阳陵泉、绝骨、昆仑、阴陵泉、三阴交三阴交 此下原本有「足太阴、足太阳」,系衍文,删。、公孙、复溜、然谷、涌泉、承山、束骨等,凡一十八穴。旧法多灸百会、风府、五脏六腑腧募。顷来灸者,悉觉引气向上,所以不取其法。气不止者,可用之。其要,病已成,恐不救者,悉须灸之。其足十趾,去趾奇一分,两足凡八穴,曹氏乃曰八冲,极下气,有效。其足十指端,名曰气端,日灸三壮,并大神要。其八冲可日灸七壮,气下即止。病者非深相委悉,慎勿为人灸之。慎之慎之。凡灸八冲,艾炷须小作之。 《卫生宝鉴》曰:胻寒,气海一穴,在脐下一寸五分,任脉所发。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胻外廉两筋间,举足取之,足阳明脉所合也。可灸三壮,针入五分。三阴交二穴,足内踝上三寸骨下陷中,足太阴、少阴、厥阴之交会,可灸三壮,针入三分。 髓会绝骨。《针经》云:脑髓消,胫酸,耳鸣。绝骨在外踝上,辅骨下,当腘中是也。髓会之处也。洁古老人云:头热如火,足冷如冰,可灸阳辅穴。又云:胻酸冷,绝骨取之。阳辅二穴,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去丘墟七寸,足少阳脉之所行也。可灸三七壮,针入五分。 《医学纲目》曰:足跟红肿,冻疮,于足指面、后跟赤白肉际,骨下,刺入三分,弹针出血,可灸二七壮。 脚气肿痛,取三里、绝骨各二寸半;丘墟针入一寸,泻之;行间五分,留八吸泻之;解溪针入五分,留十吸泻之;商丘针入五分,泻十吸。 治脚气诸穴,随经选用之。陷谷三分泻之;前谷五分泻之,灸;中封泻之,灸;侠溪先泻后补,灸;阳辅绝骨各二寸半泻之,灸;通谷一分泻之,灸。 扁鹊治脚气,取肾气在脐旁,相去各四寸。肩井、三里、气海、交龙。 寒湿脚气红肿生疮,取中封五分泻之;阳辅、绝骨各二寸半泻之,灸。 又法:取行间、三里、照海、昆仑、绝骨、京骨、委中、三阴交。 两足麻及足膝无力,取风市,在腿外廉,垂手中指点到处是穴。针五分,补多泻少,留五呼,先泻成,后补生。 又:足不能行,取丘墟、行间、昆仑、太冲、阳辅、三阴交、复溜、三里。此一穴大治足不能行。 刺灸诸痛法,先明经脉,次别浅深。盖经脉者,为手足十二经脉也。 臂膊疼痛:肩髃、手三里、外关。 臂膊疼痛,并麻痹:肩髃、肩井、曲池。 又法:取肩髃、曲池、手上廉、合谷。不应,再取肩井、列缺。 臂痛连腕:取腋门,沿皮向后透阳池,泻之;中渚沿皮透腕骨,泻之。 臂内廉痛:取经渠一分,忌灸;灵道一分,卧针,向前三分;少海五分。 臂酸挛:取肘髎、窍阴、尺泽、前谷、后溪。 腕痛取阳溪、曲池。 腕无力并痛:取腕骨,横针入三分,痛则泻,无力则补;曲池,补泻同上。 五指拘挛:取三间一分,先泻后补,灸之;前谷一分,泻之,灸。 五指皆痛:取阳池、外关、合谷。 胯痛腿支风:取环跳,在髀枢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方可针。可入三寸半,补少泻多,留八吸;居髎,一寸二分,留八吸,泻之;委中出血。 胯痛蹶足:取环跳、悬钟(《摘英》作丘墟),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 胯痛脚支风不能转侧,举动艰难:取环跳三寸半,灸七七壮;风市灸二七壮。又取委中、昆仑、三里、阳陵泉。如不已,取下穴:五枢、阳辅。 腰脚痛:取委中、昆仑、人中。 侧脚风:取绝骨、太冲。 髀枢痛:足胫寒热,足外廉皮骨痛,取临泣一分,足三阴寸半,阳辅。 髀筋急,胫痛足缓,痿痹腨疼,膝冷,外廉不可屈伸,湿痹流肿,取风市、中渎、阳关、悬钟。 腿痛:取阳陵泉、三里、伏兔、阴市。 腿膝拘挛,痛引胁,或青或焦,或黧或枯,如腐木状,风市灸之,取阳陵泉、曲泉、昆仑。 腿膝外廉痛,股肿胻酸,转筋痿痹,或膝胫热不可行动,取侠溪五分,髀关、光明各一寸。 髀痹引膝,股外廉急痛,胫酸,摇动有声,诸节酸不能行,取阳陵泉、绝骨、中封。 腿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连腹引咽喉痛,取太冲五分,中封、膝关。 胫酸寒,足下热不能久立,湿痹不仁,取中都、冲阳、承山、承筋。 胫寒四肢重,少气难言,不得卧,取至阳、三阴交。 草鞋风:取昆仑泻之,留六呼;太溪泻之,留六呼;申脉五分,补少泻多,留二呼,忌灸。 草鞋风,足腕痛:取昆仑透太溪;又取丘墟、商丘各寸半,泻之,灸。 又法:取昆仑、丘墟、商丘、照海。如不已,取后穴:太冲、解溪。 足腕不任,痿躄坐不起,髀脚痛,取光明沿皮五分,丘墟直五分。 腕缓不收,覆足不任,胫酸,取然谷、浮白、昆仑。 外踝红肿痛,取申脉半寸泻之。 绕踝风取曲池。如绕外踝痛,兼刺孙络;如绕内踝痛,取足少阳小指间三分,兼刺大都三分;如绕前廉痛, 刺行间六分。 脚背红肿,取太冲、丘墟、冲阳,弹针出血;临泣。 又法:取太冲、临泣、行间、内庭。如不已,取昆仑、丘墟。 大拇指本节前骨疼,取太冲,弹针出血。 足五指尽痛,不得践地,取涌泉二分,然谷一分。 鹤膝风肿及腿痛:取髋骨,在膝盖骨上一寸,梁丘穴两旁各五分,针入五分,留一吸,泻之;又取膝关,在膝盖骨下,犊鼻内旁,横针透膝眼,在犊鼻外旁,禁灸,留八呼,泻之。 又法:取膝关、委中三寸半,俱紫脉上出血为妙。又取三里。如不已,取阳陵泉、中脘、丰隆。 膝肿取行间;又取阳陵泉横透阴陵泉,补生泻成;取阴陵泉横透阳陵泉,补生泻成;又取膝间。 脚拗痛,取委中出血。 脚膝痛筋急,取风池、三间、三阴交、三里。 蹇膝伸不屈治其楗。在髀辅骨上横骨下,股外之中,侧立摇动取之,筋动应手。 坐而膝痛治其机。在髀骨两旁相接处。 立而暑解治其骸关。膝解为骸关。若膝痛起立,而膝骨解中热者,治其骸关。 膝痛,痛及拇指,治其腘。在膝解之后,曲脚之中,委中穴。 坐而膝痛如物隐者,冶其关。在楗之后背,立按之,动摇,筋应手。 膝痛不可屈伸,治其背内,大杼穴也。 连胻若折,治阳明中俞髎,三里穴也。 膝痛若别,治巨阳少阳荣巨阳少阴荣 据《素问》骨空论王冰注,当为通谷、然谷二穴。,然谷穴也。 淫泺胫酸,不能久立,治少阳之维维 原作「杂」,据《素问》骨空论改。《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外踝上五寸乃足少阳之络,此云维者,字之悞也。,在外踝上五寸,光明穴也。 两肘俱挛:取曲池九分,先泻后补,补四呼,泻九呼;尺泽,手如弓方可针,五分,先补后泻。 筋挛骨痛,取魂门补之。 张仲文神仙灸法,治脚筋挛急,不可屈伸:灸曲(月秋)两文头左右脚四处,各三壮,即内外曲交穴。每灸一脚,二火齐下,艾炷才烧至肉,初觉疼,便用二人齐吹至火灭,午时着艾,至人定已来,脏腑自动一二行,或转动如雷声,其疾立愈。此法神效,卒不可量也。 膝曲筋急,不可舒,取曲泉一寸半。 膝筋拘挛不开,取两膝外曲交尖,灸二十七壮,即委阳穴。 《景岳全书》曰:凡脚气初觉,即灸患处二三十壮,或用雷火针以导引湿气外出,及饮醪醴以通经散邪,其要法也。 若壅既成而邪盛者,必肿痛热甚,一时药饵难散,宜砭去恶血以消热肿,砭刺之后,以药继之。 导引 《奇效良方》曰:治脚转筋急,伸脚,将脚紧钩向前,其痛即止。 《保生秘要》曰:手足麻风导引法,将左足搭右膝上,以右手扳左脚,左手托脚跟,扳向右,头即转。左右亦如之。兼法:运动气脉,自潮运功,气血两虚之证,起于归元,会意运法,渐行患处,多旋百转,以还原位。行住坐卧得闲,皆可运用。或时以指甲捻麻处,捻之觉痛,使血来潮之意。 手足风病,念脐行通关法,或念背,再推散四肢,去手骨节疼痛,想火烧之。 手指痛,依患处念,用环转,再折分散。 手足不仁:目转脐轮并气海,夜翻背水溉昆仑。遍身汗出四肢瘥,要在勤行是妙功。还宜两足交相擦,更可三阴穴处同。 手足馁,先念脐,次涌泉处肋拔上至脐,又从脐处肋拔下至涌泉止,又从左手肋拔过右手,右手肋拔过左手,每次行六遍。 手足,火烧患处,推散,想水洗之。 手生鲁瘟,手内外骨节处,想火烧之,又以水洗之,再通散四肢血脉。 足胫臁疮,依患处念用环转数次,推开分散,用火烧之,即愈。 手战风,从左手心处,想火起转至于肩,过心头,直至右手心处,亦想火转至肩,过心头,于左手心处。 脚气,涌泉穴,在足心,湿气皆从此入,日夕之间,常以两足赤肉更次,用一手握指,一手摩擦,数目多时,觉足心热,即将脚指略略动转,卷则少歇。或令人擦之,亦得。终不若自擦为佳。脚力强健,无痿弱酸痛之疾矣。 附通关法,从北极定枢斗柄,大旋三遍,天地包罗,行于脐下,分开两路,旋下两腿之前,联络不绝,双行转腿底,向后绕元海,上至命门会合,从右转左大旋三遍,从椎骨下分行两肩,经肘后外关,达掌心,循内关过肩井,由项后透泥丸,行明堂,渐落双瞳,白面部下胷膈,会心窝,从左转下降,大旋三遍,如前脐下分开,循环遍体,周流运用,卯酉二辰行之,或九度或二十一度而止,慎勿执着,若有若无,此所谓炼其形和其气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八 四肢门 医案 《三国志》华佗别传曰:人有在青龙中见山阳太守广陵刘景宗,景宗说中平曰:数见华佗,其治病手脉之候,其验若神。琅邪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左脚膝里上有疮,痒而不痛,疮愈数十日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是易治之。当得稻糠黄色犬一头,好马二匹,以绳系大颈,使走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三十余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断犬腹近后脚之前,以所断之处向疮口,令去二三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疮中而出,便以铁锥横贯蛇头,蛇在皮中,动摇良久,须臾不动,乃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眼处而无童子,又逆鳞耳。以膏散着疮中,七日愈。 《兵部手集》曰:武元衡相国在西川,自苦胫疮,焮痒不可堪,百医无效。及到京,有厅吏上此方,用之便瘥也。方用马齿苋捣烂敷上,不过三两遍。 《挥尘录》曰:会稽杨梅,为天下冠。童贯苦脚气,或云杨梅仁可治之。郡守王嶷馈五十石,贯用之而愈。取仁法,以柿漆拌核,暴之则自裂出也。 《儒门事亲》曰:新寨马叟年五十九,因欠秋税,官杖之,得惊气,成风搐已三年矣。病大发则手足颤掉,不能持物,食则令人代晡,口目张睒,唇舌嚼烂,抖擞之状,如线引傀儡,每发市人皆聚观。夜卧发热,衣被尽去,遍身燥痒,中热而反外寒,久欲自尽,手不能绳。倾产求医,至破其家而病益坚。叟之子,邑中旧小吏也,以父母病讯戴人。戴人曰:此病甚易治。若隆暑时,不过一涌,再涌则愈。今已秋寒,可三之。如未愈,更刺俞穴必愈。先以通圣散汗之,继服涌剂,则吐痰一二升,至晚又下五七行,其疾小愈。待五日再一涌,出痰三四升,如鸡黄成块状,如汤热。叟以手颤不能自探,妻与代探,咽嗌肿伤,昏愦如醉,约一二时许,稍醒,又下数行,立觉势轻颤减,热亦不作,足亦能步,手能巾栉,自持匙箸。未至三涌,病去如濯,病后但觉极寒。戴人曰:当以食补之,久则自退。盖大疾之去,卫气未复,故宜以散风导气之药,切不可以热剂温之,恐反成他病也。 黄如村一叟两手搐搦,状如拽锯,冬月不能覆被。适戴人之舞阳,道经黄如,不及用药,针其两手大指后中注穴上。戴人曰:自肘已上皆无病,惟两手搐搦,左氏所谓风淫末疾者此也。或刺后溪,手太阳穴也,屈小指握纹尽处是穴。 李氏一小儿病手足搐搦,以示戴人。戴人曰:心火胜也,勿持捉其手,当从搐搦,此由乳母保抱太极所致。乃令扫净地,以水洒之,干令复洒之,令极湿,俛卧儿于地上,良久,浑身转侧,泥涴皆满,仍以水洗之,少顷而瘥矣。 一税官风寒湿痹,腰脚沉重浮肿,夜则痛甚;两足恶寒,经五六月间,犹着绵袜;足膝皮肤,少有跣露,则冷风袭之,流入经络,其病转剧,走注上下,往来无定;其痛极处,便挛急而肿起,肉色不变,腠理如虫行,每遇风冷,病必转增;饮食减少,肌体瘦乏,须人扶稍能行立。所服者,乌、附、姜、桂,种种燥热,燔针着灸,莫知其数,前后三年不愈。一日,予脉之,其两手皆沉滑有力,先以导水丸、通经散各一服,是夜泻三十余行,痛减半。渐服赤茯苓汤、川芎汤、防风汤,此三方在《宣明论》中治痹方是也。日三服,煎七八钱,漐漐然汗出,又作玲珑灶法熏蒸而愈。 颍皋韩吉卿自髀至足,生湿慝疮,大者如钱,小者如豆,痒则搔破,水到则浸淫,状类虫行袴袜,愈而复生,瘢痕成凹,十余年不瘥。戴人哂之曰:此湿慝疮也。由水湿而得,故多在足下。以舟车、浚川,大下十余行,一去如扫。 谷阳镇酒监张仲温谒一庙观,匠者砌露台高四尺许,因登之,下台或肭一足,外踝肿起,热痛如火。一医欲以(金非)针刺肿上出血。戴人急止之曰:肭已痛矣,更加针之,二痛俱作,何以忍也?乃与神佑丸八九十丸,下二十余行,禁食热物。夜半,肿处发痒,痛止,行步如常。戴人曰:吾此法十治十愈,不诳后人。 常仲明之妻,每遇冬寒,两手热痛。戴人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当夏时散越而不痛,及乎秋冬,收敛则痛。以三花神佑丸,大下之而愈。 郾城梁贾人,年六十余。忽晓起梳发,觉左手指麻,斯须半臂麻,又一臂麻,斯须头一半麻,比及梳毕,从胁至足皆麻。大便二三日不通。往问他医,皆云风也,或药或针皆不解,求治于戴人。戴人曰:左手三部脉皆伏,比右手小三倍,此枯濇痹也,不可纯归之风。亦有火燥相兼,乃命一涌一泄一汗,其麻立已。后以辛凉之剂调之,润燥之剂濡之,惟小指次指尚麻。戴人曰:病根已去,此余烈也。方可针溪谷。溪谷者,骨空也。一日,晴和,往针之,用《灵枢》中鸡足法,向上卧针,三进三引讫,复卓针起,向下卧针送入,指间皆然,手热如火,其麻全去。昔刘河间作《原病式》,常以麻与濇同归燥门中,真知病机者也。 阳夏胡家妇,手足风裂,其两目昏漫。戴人曰:厥阴所至为璺。又曰:鸣紊启圻,皆风之用。风属木,木郁者达之。达谓吐也。先令涌之,继以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泻之,立效。 戴人女僮足有冻疮,戴人令服舟车丸、浚川散,大下之,遂愈。人或疑之。戴人曰:心火降则下寒消,何疑之有? 麻先生兄村行,为犬所囓。舁至家,胫肿如罐,坚若铁石,毒气入里,呕不下食,头痛而重。往问戴人。女僮曰:痛随利减,以槟榔丸下之。见两行,不瘥。适戴人自舞阳回,谓麻曰:胫肿如此,足之三阴三阳可行乎?麻曰:俱不可行。如是何不大下之?乃命夜临卧服舟车丸百五十粒,通经散三四钱,比至夜半,下十四行,肿立消,作胡桃纹,反细于不伤之胫。戴人曰:慎勿贴膏纸,当令毒气出流,脓血水常行。又一日,戴人恐毒气末尽,又服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三四钱,见六行。病人曰:十四行易当,六行反难,何也?戴人曰:病盛则胜药,病衰则不胜其药。六日,其脓水尽。戴人曰:脓水行时,不畏风,尽后畏风也。乃以愈风饼子,日三服之。又二日,方与生肌散一敷之而成痂。呜呼!用药有多寡,使差别相悬,向使不见戴人,则利减之言非也,以此知知医已难,用医尤难。 麻先生妻病代指,痛不可忍,酒调通经散一钱,半夜先吐,吐毕而痛减。予因叹曰:向见陈五会病此,医以为小虫伤,或以草上有毒物,手因触之,迁延数月,脓尽方已。以今日观之,可以大笑。息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俱濇,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在里也,宜泄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服薤白粥一二顿,与之上马,已能矍烁矣。 棠溪李十八郎病腰,脚大不伸,伛偻跛躄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功,止药却愈。因秋暮涉水,病复作。医氏使服四斤丸。其父李仲安乃乞药于戴人。戴人曰:近日服何药?仲安曰:四斤丸。曰:目昏赤未?其父惊曰:目正暴发。戴人曰:宜速来,不来则丧明矣。始来,策杖而行,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下忽走二十行,两目顿明,策已弃去。比再涌泄,能读官历日。调一月,令服当归丸,健步而归矣。 《东垣十书》曰:灵寿县董监军,癸卯冬大雪时,因事到真定,忽觉有风气暴至。诊候得六脉俱弦甚,按之洪实有力。其证手挛急,大便秘濇,面赤热,此风寒始至加于身也。四肢者,脾也,以风寒之邪伤之,则搐急而挛痹,乃风淫末疾而寒在外也。《内经》曰寒则筋挛,正谓此也。本人素饮酒,内有湿热乘于肠胃之间,故大便秘濇而面赤热。内则手足阳明受邪,外则足太阴脾经受风寒之邪。用桂枝、甘草以却其寒邪,而缓其急搐。又以黄蘗之苦寒,以泻实而润燥,急救肾水。用升麻、葛根以升阳气,行手足阳明之经,不令遏绝。更以桂枝辛热,入手阳明之经为引。用润燥复以芍药、甘草专补脾气,使不受风寒之邪而退木邪专益肺金也。加人参以补元气为之辅佐,加当归身去里急而和血润燥。活血通经汤主之。 乙巳春,廉平章年三十八,身体充肥,脚气始发,头面浑身肢节微肿,皆赤色,足胫赤肿,痛不可忍,不敢扶策,手着皮肤,其痛转甚,起而复卧,卧而复起,昼夜苦楚,难以名状,求予治之。平章以北土高寒,故多饮酒,积久伤脾,不能运化,饮食下流之所致。投以当归拈痛汤一两二钱,其痛减半。再服,肿痛悉除。止有右手指末微赤肿,以三棱针刺手爪甲端,多出恶血,赤肿全去。不数日,因食湿面,肢体觉痛,再以枳实大黄汤治之。夫脚气之疾,皆水湿之为也。面滋其湿,血壅而不行,故肢节烦疼。《内经》曰:风能胜湿。羌活辛温,透关节去湿,故以为主。血留而不能行则痛,当归之辛温,散壅止痛;枳实之苦寒,治痞消食,故以为臣。大黄苦寒,以导面之湿热,并治诸老血留结,取其峻快,故以为使也。 《丹溪心法》曰:恂奶脚底如锥刺痛,或跗肿,手腕亦痛而肿,大便泄滑里急,此血少,又下焦血分受湿气为病,健步丸主之。 一村夫背伛偻而足挛,已成废人。予诊其脉,两手皆沉弦而濇,遂以戴人煨肾散与之,上吐下泻,过月余久,吐泻交作,如此凡三贴,然后平复。 司丞叔平生脚自踝以下常觉热,冬不可加棉于上。尝自言曰:我资禀壮不怕冷。予曰:此足三阴虚,宜断欲事以补养阴血,庶乎可免。笑而不答。年方十七患痿,半年而死。 《卫生宝鉴》曰:真定府张大年二十九,素好嗜酒,至元辛未五月间,病手指节肿痛,屈伸不利,膝膑亦然。心下痞满,身体沉重,不欲饮食,食即欲吐,面色痿黄,精神减少。至六月间来求予治之,诊其脉沉而缓,缓者脾也。《难经》云:腧主体重节痛。俞者,脾之所主,四肢属脾,盖其人素饮酒,加之时助湿气大胜,流于四肢,故为肿痛。《内经》云:诸湿肿痛,皆属脾土。仲景云:湿流关节,肢体烦痛。此之谓也。宜以大羌活汤主之。《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以苦发之,以淡渗之。又云:风能胜湿。羌活、独活辛温,透关节而胜湿,故以为君。升麻苦平,威灵仙、防风、苍朮苦辛温,发之者也,故以为臣。血壅而不流,则加当归辛温以散之;甘草甘温,益气暖中;泽泻咸平,茯苓甘平,导湿而利小便,以淡渗之也。使气味相合,上下分散其湿也。 中书粘合公年四旬,躯干魁梧,丙辰春,从征至扬州北之东武,偶脚气忽作,遍身肢体微肿,其痛手不能近,足胫尤甚,履不任穿跣,以骑马空两镫,而以竹器盛之,以困急来告。予思《内经》有云:饮发于中,胕肿于外。又云:诸痛为实。血实者,宜决之。以三棱针数刺其肿上,血突出高二尺余,渐渐如线流于地,约半升许,其色紫黑,顷时肿消痛减,以当归拈痛汤重一两半服之,是夜得睡,明日再服而愈。《本草》十剂云:宣可去壅,通可去滞。《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羌活苦辛,透关节而胜湿,防风、甘草温散经络中流湿,故以为主。水性润下,升麻、葛根苦辛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而上行,以苦发之也。白朮苦甘温,和中胜湿,苍朮体轻浮,气力雄壮,能去皮肤腠理间湿,故以为臣。夫血壅而不流则痛,当归身辛温以散之,使血气各有所归。人参、甘草甘温,温脾胃,养正气,使苦剂不能伤胃。仲景云:湿热相合,肢节烦疼。苦参、黄芩、知母、茵陈苦寒,乃苦以泄之者也。凡皆制炒以为因用。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猪苓甘温平,泽泻咸平,淡以渗之,又能导其留饮,故以为佐。气味相合,上下分消其湿,使壅滞之气得宣通也。 征南副元帅大忒木儿年六旬有八,戊午秋征南,予从之。过扬州十里,时仲冬,病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疼,足胻寒,以手搔之不知痛痒,尝烧石以温之,亦不得暖。予诊之脉沉细而微。予思之,年高气弱,深入敌境,军事繁宂,朝暮形寒,饮食失节,多饮奶酪,履于卑湿,阳不能外固,由是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故胻寒而逆。《内经》云:感于寒而受病,微则为欬,盛则为泄为痛,此寒湿相合而为病也,法当急退寒湿之邪,峻补其阳,非灸不能病已。先以大艾炷于气海灸百壮,补下焦阳虚。次灸三里二穴各三七壮,治胻寒而逆,且接引阳气下行。又灸三阴交二穴,以散足受寒湿之邪。遂处方云,寒淫所胜治以辛热,湿淫于外平以苦热,以苦发之。以附子大辛热,助阳退阴,温经散寒,故以为君。干姜、官桂大热辛甘,亦除寒湿;白朮、半夏苦辛温而燥脾湿,故以为臣。人参、草豆蔻、炙甘草,甘辛大温,温中益气;生姜大辛温,能散清湿之邪;葱白辛温以通上焦阳气,故以为佐。又云: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故大作剂服之。不数服,泻止痛减,足胻渐温,调其饮食,踰十日平复。明年秋,过襄阳,值霖雨阅旬余,前证复作,再依前灸添阳辅各灸三七壮,再以前药投之,数服良愈。 至元壬午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禄年踰五旬有七,右臂膊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此乃脉证俱寒,予举疡医孙彦和视之。曰: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针启之,脓清稀解。次日,肘下再开之,加吃逆不绝,彦和与丁香柿蒂散两服,稍缓。次日,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愦,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二七壮,又处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药,(口父)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况吃逆者,胃中虚寒故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言其定理也。此证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证也。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也。遂投之,诸证悉去,饮食倍进,疮势温,脓色正。彦和复用五香汤数服,后月余平复。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知常而不知变,细事因而取败者亦多矣,况医乎哉?守常知变,岂可同日而语哉! 《医学纲目》曰:有人重病,足不履地者十年,良医殚技莫能治。所亲置之道旁,以求救者。遇一游僧见之告曰:此疾一药可治,但不知此土有否?因为之入山求索,果得,乃威灵仙也。使服之,数日能步履。其后山人邓思济知之,遂着其法云,采得阴干月余,捣筛,温清酒和二钱匕,空心服之。如人本性杀药,可加及六钱匕,利过两行则减之,病除乃停服。其性甚善,不触诸药,但恶茶及面汤,以甘草、栀子代饮可也。 一男子手足常自汗,医用芩、连、栀、蘗并补剂皆不效。又足汗常多,以八物、半、芩为君,白附、川乌佐使,其汗即无。 孙少府监韩彦正暴得疾,手足不举,诸医皆以为风,针手足亦不知痛,遂召孙诊之。孙曰:此脚气耳。用槟榔末三钱,生姜三片,紫苏七叶,陈皮三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滓热服,数剂而愈。 一男子年近三十,滋味素厚,性多焦怒。秋间髀枢左右一点发痛,延及于膝,昼静夜剧,恶寒,口或渴或不渴,或痞或不痞。医多用风药,兼用补血。至次年春,其膝渐肿,痛愈甚,食渐减,形羸瘦。至春末,膝肿如桃,不可屈伸。诊其脉,左弦大颇实,寸濇甚,大率皆数,知其小便必数而短,遂作饮食痰积在太阳阳明治之。炒黄蘗一两,生甘草梢、犀角屑、苍朮盐炒各三钱,川芎二钱,陈皮、牛膝、木通、芍药各五钱,遇暄热加条芩三钱,为细末,每三钱重,与生姜自然汁同研细,多少以水荡起,煎令沸,带热食前饮之,一昼夜四次。与至半月后,数脉渐减,痛渐轻,去犀角,加牛膝、败龟板半两,当归半两,如前服。又与半月,肿渐减,食渐进,不恶寒,唯脚膝酸软,未能久立久行,乃于前方中去苍朮、黄芩,时当夏热,加炒黄蘗至一两半。予依本方内加牛膝,春夏用茎叶,冬用根,杵取汁用之,效尤速。须断酒肉湿面胡椒。当仲夏加生地黄半两,冬加茱萸、桂枝。不月而愈。 有人嗜酒,日须五七十杯,后患脚气甚危。或教以巴戟半两,糯米同炒,米微转色,不用米,大黄一两剉炒,同为末,熟蜜为丸,温水下五七十丸,仍禁酒,遂愈。 《薛己医案》曰:文选姚海山中暑,头痛发热,气高而喘,肢体倦怠,两手麻木,余谓热伤元气,用人参益气汤顿安,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五味而痊。 举人于尚之素肾虚积劳,足痿不能步履,后舌瘖不能言,面色黧黑。余谓肾气虚寒,不能运及所发,用地黄饮子治之而愈。后不慎调摄而复作,或用牛黄清心丸之类,发热痰甚,诚似中风,用祛风化痰之类,小便秘濇,口舌干燥。仍用前饮及加减八味丸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一男子元气素弱,或头目眩运,或肢体倦热,仲夏因劳役饮食不时,两手麻木,肢体倦怠。余以为暑热伤元气,用人参益气汤而愈。 知州韩廷仪先患风证,用疏风化痰养血之药而痊。其腿膝骨内发热作痛,服十味固本丸、天麻丸益甚,两尺脉数而无力。余以为肾水虚不能生肝木,虚火内动而作,非风邪所致也。不信,又服羌活愈风丹之类,四肢痿软,遍身麻木,痰涎上涌,神思不清。余曰:皆脾气亏损,不能荣养周身,又不能摄涎归源。先用六君子加芎、归、木香数剂,壮其脾气,以摄涎归源。又以八珍汤数剂,以助五脏生化之气,以荣养周身,而诸证渐愈。乃朝以补中益气汤培养脾肺,夕以六味地黄丸滋补肝肾,如此三月余而安。 靳阁老夫人,先胷胁胀痛,后四肢不收,自汗如水,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口紧目瞤,饮食颇进,十余日,或以为中脏,公甚忧。余曰:非也。若风既中脏,真气既脱,恶证即见,祸在反掌,焉能延之?乃候其色,面目俱赤而或青。诊其脉,左三部洪数,惟肝尤甚。余曰:胷乳胀痛,肝经血虚,肝气痞塞也。四肢不收,肝经血虚,不能养筋也。自汗不止,肝经风热,津液妄泄也。小便自遗,肝经热甚,阴挺失职也。大便不实,肝木炽盛,克脾土也。遂用犀角散四剂,诸证顿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调理而安。后因郁怒前证复作,兼发热呕吐,饮食少思,月经不止,此木盛克土而脾不能摄血也。用加味归脾汤为主,佐以逍遥散,调补肝脾之气,清和肝脾之血而愈。后每遇怒,或睡中手足搐搦,复用前药即愈。 一妇人素经水过期,因劳怒四肢不能屈曲,名曰瘲证,此血虚而风热所乘,先用八珍汤加钓藤钩、柴胡渐愈,更佐以加味逍遥散,调理而痊。 冢宰刘紫岩因劳,下体软痛,发热痰盛,用清燥汤入竹沥、姜汁服之,热痛减半,再剂而全愈。 吾师愈宪高如斋自大同回,谓余曰:吾成风病矣。两腿逸则痿软而无力,劳则作痛如铁刺,脉洪数而有力。余告之曰:此肝肾阴虚火盛而致。痿软无力,真病之形;作痛如锥,邪火之象也。用壮水益肾之剂而愈。先生曰:向寓宦邸,皆以为风,恨无医药,若服风剂,岂其然哉?乃吾之幸也。窃谓前证往往以为风疾,辄用发散,而促其危者多矣。 一妇人素血虚,因大劳,两足发热晡热,月经过期,或用四物、芩、连,饮食少思,胷痞吐痰,用二陈,枳实、黄连。大便不实,吐痰无度,足跟作痛。余曰:足热晡热,月经过期,乃肝脾血虚也。胷痞吐痰,饮食少思,脾胃气虚也。盖胃为五脏之根本,胃气一虚,诸病悉至。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脾胃渐健,乃佐以六味丸以补脾肾,不两月而痊。 一男子足痿软,日晡热。余曰:此足三阴虚,当用六味、滋肾二丸补之。一妇人腿足无力,劳则倦怠。余曰:四肢者土也,此属脾虚,当用补中益气,及遗少丹主之。俱不从余言,各执搜风、天麻二丸,并愈风丹而殒。 余素性爱坐观书,久则倦怠,必服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酒炒黑黄蘗少许,方觉精神清妥。否则夜间少寐,足内酸热,若再良久不寐,腿内亦然,且兼腿内筋似有抽缩意,致两腿左右频移,展转不安,必至倦极方寐,此劳伤元气,阴火乘虚下注。丁酉五十一岁,齿缝中有如物塞,作胀不安,甚则口舌如有疮然,日晡益甚,若睡良久,或服前药始安。至辛丑时五十有五,昼间齿缝中作胀,服补中益气一剂,夜间得寐。至壬寅有内艰之变,日间虽服前剂,夜间齿缝亦胀,每至午前,诸齿并肢体方得稍健,午后仍胀,观此可知血气日衰,治法不同。 一儒者,四时喜极热饮食,或吞酸嗳腐,或大便不实,足指缝湿痒,此脾气虚寒下陷,用六君子加姜、桂治之而愈。稍为失宜,诸疾仍作,用前药更加附子钱许,数剂不再发。 一男子,形体倦怠,饮食适可,足指缝湿痒,行坐久则重坠,此脾胃气虚而下陷,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而愈。 一儒者,虽盛暑喜燃火,四肢常欲沸汤渍之,面赤,吐痰一似实火,吐甚,宿食亦出,惟食椒、姜之物方快。余谓食入反出,乃脾胃虚寒,用八味丸及十全大补加炮姜渐愈,不月平复。 一儒者善饮,便滑溺濇,食减胷满,腿足渐肿,证属脾肾虚寒,用加减金匮肾气丸,食进肿消。更用八味丸,胃强脾健而愈。 侍御谭希曾欬嗽吐痰,手足时冷,余以为脾肺虚寒,用补中益气加炮姜而愈。 阁老梁厚斋气短有痰,小便赤濇,足跟作痛,尺脉浮大,按之则濇,此肾虚而痰饮也,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仲景先生云:气虚有饮,用肾气丸补而逐之。诚开后学之蒙聩,济无穷之夭札。肾气丸,即六味丸也。 一儒者患梦遗,脚跟作痛,口干作渴,大便干燥,午后热甚,用补中益气汤加芍药、元参,并加减八味丸而愈。 大尹徐克明因饮食失宜,日晡发热,口干体倦,小便赤濇,两腿酸疼。彼知医,自用四物、黄蘗、知母之剂,反头眩目赤,耳鸣唇燥,寒热痰涌,大便热痛,小便赤濇。又用四物、芩、连、枳实之类,胷膈痞满,饮食少思,汗出如水。再用二陈、芩、连、黄蘗、知母、麦门、五味,言语谵妄,两手举拂。余谓汗多亡阳,神无所依,用参、芪各五钱,归、朮各三钱,远志、茯神、酸枣仁、炙甘草各一钱服之,熟睡良久,四剂稍安;又用八珍汤,调补而愈。 一儒者,因累婚,腿脚软痛,面黑食减,恶寒足肿,小腹胀痛,上气痰喘。余以为少阴亏损,阳气虚寒之证,用八味丸料煎服,诸证顿除;又服丸剂半年,元气渐充,形体如故。 一妇人发热口干,月经不调,半载后两腿无力。服祛风散湿之剂,腿益肿痛,体更倦怠,经事不通。余作肝、脾、肾虚寒,用六味、八味二丸,兼服两月,诸证渐愈。 一男子腿内作痛,用渗湿化痰药,痛连臀肉,面赤吐痰,脚跟发热。予曰:乃肾虚阴火上炎,当滋化源。不信,服黄蘗、知母之类而殁。 通府黄廷用饮食起居失宜,两足发热,口干吐痰,自用二陈、四物益甚,两尺数而无力。余曰:此肾虚之证也。不信,仍服前药,足跟发痒,以为疮毒。又服导湿之剂,赤肿大热,外用敷药,破而出水,久而不愈。及用追毒丹,疮突如桃,始信余言。滋其化源,半载得瘥。 儒者章立之,左股作痛,用清热渗湿之药,色赤肿胀,痛连腰胁,腿足无力,余以为足三阴虚,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两月余元气渐复,诸证渐退,喜其慎疾,年许而痊。 府庠钟之英两腿生疮,色黯如铁似癣者三四月,痒痛相循,脓水淋漓,晡热内热,口干面黧,此肾虚之证,用加味六味丸数日而愈。此等证候,用祛风败毒之剂,以致误人多矣。 一男子素遗精,脚跟作痛,口干作渴,大便干燥,午后热甚,用补中益气加芍药、元参及六味丸而愈。 大尹王汝邻两足发热,吐痰如涌,左尺数而无力。余谓足三阴虚。彼反服四物、二陈、黄蘗、知母之类,喉舌作痛;又服清热败毒之剂,其舌如赤桃,脉洪数而无力。此脾肺复伤,肾经亏甚,虚火上炎,水泛而为痰也,当滋化源以生肾水,遂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 阁老靳介庵脚指缝作痒出水,肿焮脚面,傅止痒之药不应,服除湿之剂益甚。余以为阴虚,湿热下注,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而愈。 大参李北溪左足赤肿作痛,此足三阳经湿热下注,先用隔蒜灸,活命饮一剂,其痛顿止,灸患处出水,赤肿顿消。次用托里败毒散四剂,灸患处出脓而愈。 儒者杨举元患脚发,微肿痛,微赤焮,此足三阴经阴虚湿热下注,用隔蒜灸、托里散而起发,用十全大补汤而脓成,又与加减八味丸料百剂而敛。 一儒者患脚发,肿硬色白,两月余矣。此足三阴经亏损,为外寒所侵。用大防风汤及十全大补兼服而消。后场屋不利,饮食劳倦,前证复作,盗汗内热,饮食不化,便滑肌瘦,此脾土虚寒而命门火不能相生,用八味丸、益气汤百余剂,喜其年壮,得愈。 一男子脚心发热,作渴引饮,或用四物、苓、连、黄蘗、知母辈,腹痛作呕,烦热大渴。此足三阴亏损,前药复伤脾胃也。先用六君加炮姜数剂而脾胃醒,再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而脾胃健,乃以加减八味丸兼服半载而愈。 一儒者脚心发热作痒,以滚汤浸渍,溃而出水,肌体骨立,作渴吐痰,此脾肾虚而水泛为痰也。服益气汤、六味九年余,元气复而诸证愈。 少宗伯顾东江面黧作渴。余曰:此肾经亏损,当滋化源,以杜后患。彼虽然之,而终不服。次年九月内,左足面患疽,色黯不痛,脚腿沉重,用隔蒜灸三十余壮,足腿即轻,疮出血水,数日而消,疮色仍黯。时公将北行贺万寿。余诊之曰:脾脉衰惫,阳气虚极,不宜远行。公曰:余得梦屡验,向梦羣仙待我,此寿征也。至河间驿聚仙堂,病笃。叹曰:立斋岂能留我?果卒于此,亦异数也。 一人足指患脱疽,焮痛色赤发热,隔蒜灸之,更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痛止,又以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数剂而痊。 一人年踰四十,左足大指赤肿焮痛,此脾经积毒下注而然,名日脱疽。喜色赤而肿,以人参败毒散去人参、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更以金银花、甘草节、(艹舌)蒌四剂顿退,再以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金银花、防己数剂愈。 一人足指患脱疽,色紫赤不痛,隔蒜灸五十余壮尚不痛,又明灸百壮始痛,更投仙方活命饮四剂,乃以托里药溃脱而愈。 一膏粱人年踰五十,亦患脱疽,色紫黑,脚焮肿。孙真人曰:脱疽之证,急斩去之,毒延腹必不治。色黑不痛者亦不治。喜其饮食如故,动息自宁,为疮疡之善证也,尚可治。遂以连翘败毒散六剂,更以金银花、甘草节、(艹舌)蒌二十余剂,患指溃脱;更以芎、归、生地、连翘、金银花、白芷二十余剂而愈。次年忽发渴,予治以加减八味丸,不听。服生津等药,愈甚。服八味丸而止。 一蒭荛左足指患一泡,麻木色赤,次日指黑,五日连足黑冷,不知疼痛,脉沉细。此脾胃受毒所致,进飞龙夺命丹一服。翌日,令割去足上死黑肉,割后骨始痛,可救治,以十全大补汤而愈。盖死肉乃毒气盛而拒截荣气所致。况至阴之下,血气难达,经云风淫末疾是也。向若攻伐之,则邪气乘虚上侵,必不救也。 一人足指患脱疽,色黑不痛,令明灸三十余壮而痛,喜饮食如常,予谓急割去之,速服补剂。彼不信,果延上,遂致不救。 一人足指患脱疽,色赤焮痛作渴,隔蒜灸数壮,以仙方活命饮三剂而溃。更服托里药,及加减八味丸,溃脱而愈。 一妇人年踰四十,近环跳穴生一毒,尺脉沉紧,腿不能伸。经曰:脾寒移于肝,痈肿筋挛。夫脾主肉,肝主筋,肉温则筋舒,肉冷则筋急。遂与乳香定痛丸治之少愈,更以助胃壮气血药二十余剂而消。 王汝道膝腿赤肿,筋骨疼痛,服十宣散不应。诊其脉沉细,予以五积散二剂而痛止,更以十宣散去桔梗加牛膝、杜仲三十余剂,脓溃而愈。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 一男子足指患脱疽,大痛色赤而肿,令隔蒜灸至痛止,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而溃,更以仙方活命饮而痊。此证形势虽小,其恶甚大,须隔蒜灸之,不痛者宜明灸之,庶得少杀其毒。 一男子脚背患脱疽,赤肿作痛,令隔蒜灸三十余壮痛止,以仙方活命饮四剂而溃,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男子足指患脱疽,色赤焮痛作渴,隔蒜灸数壮,服仙方活命饮三剂而溃,更服托里药及加减八味丸溃脱而愈。 一男子脚背患脱疽,色黯而不肿痛,烦躁大渴,尺脉大而濇,此精气已绝,不治。后果然。 一妇修甲伤次指,成脓不溃,焮痛至手,悞敷冷药,以致通腕焮肿,微呕少食。彼以为毒气内攻而然。予诊其脉沉细,此痛伤胃气而然也,遂刺之。服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食进;更以八珍汤加黄芪、白芷、桔梗,月余而愈。 一幼女因冻伤两足,至春发溃,指俱坏,遂去之,服以大补药而愈。 一女患嵌甲伤指,年余不愈,日出脓数滴。予谓足大指乃肝脾二经发源之所,宜灸患处,使瘀肉去,阳气至,疮口自合,否则不治。彼忽之,不早治,后变劳证而殁。盖至阴之下,血气难到,女人患此,多因扎缚,致血脉不通,或被风邪所袭则无血气荣养,遂成死肉。惟当壮脾胃、行经络、生血气则愈。有成破伤风,以致牙关紧急,口眼喎斜者,先与以玉真散一二服,后投以生血通经之剂则可。 一男子修伤足指,色黑不痛而欲脱。余曰:此因阳气虚不能运达于患处也,急去之,速服补剂以壮元气,否则死肉延足,必不救矣。不信,果黑烂上胫而死。大抵手足气血罕到之地,或生疮,或伤损,若戕其元气,邪气愈甚,溃烂延上,必死。不溃而色黯者亦死。若骨断筋皮尚连者,急剪去之。 赵子固母刘氏年六十,左足面一疮,下连大指,上延外踝以致臁骨,每岁辄数发,发必兼旬累月,昏暮痒甚,抓搔移时,出血如泉流,呻吟痛楚,殆不可忍。夜分即渐已,明日复然。每一更药,则疮转大而剧,百试不验,如是二十余年。湻熙甲辰仲冬之末,先生为大府丞。一夕母病大作,相对悲泣无计,困极就睡,梦四神僧默坐一室,旁有一长榻,子固亦坐,因而发叹。一僧问其故?子固答之以实。僧云:可服牛黄金虎丹。又一僧云:朱砂亦可服。既觉,颇惊异。试取药半粒,强服之,良久大痛,举家相泣且悔。俄而下石?垒磈物如铁石者数升,是夕疮但微痒,不痛而无血,数日成痂,自此遂愈。其朱砂之说,竟不复试。先生因图僧像如所梦者,而记其事。金虎丹出《和剂局方》,本治中风痰涎壅塞,所用牛黄、龙脑、腻粉、金箔之类,皆非老人所宜,今乃取奇效,意热积脏腑而发于皮肤,岁久根深,未易洗涤,故假凉剂以攻之,不可以常论。神僧之梦,盖孝感云。 大尹陈汝邻两腿酸软,或赤或白,足跟患肿,或痛或痒后痛,而或如无皮,或如皱裂,日晡至夜,胀痛焮热。用补中益气汤加八味丸料,补其肝肾而愈。 一男子足跟作痛,热渴体倦,小便如淋。误用败毒散,致头痛恶寒,欲呕不食,吐痰欬嗽,此足三阴亏损,而药复伤。余用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各五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素不慎起居,内热引饮,作渴体倦,两足发热,后足跟作痛。或用清热除湿之剂,更加发肿。又服败毒之药,焮赤痛甚。恪用祛毒清热,溃裂翻张,状如赤榴,热痛如锥,内热晡热。此因足三阴亏损,朝用十全大补汤,夕用加减八味丸,外敷当归膏,两月余而愈。其服消毒等药而殁者,不能枚举。 一男子亦患足跟疮,服消毒散,搽追蚀药,虚证迭出,其形体骨立,自分必死。余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山药,两月余而愈。 朱佐向因失足划然有声,坐立久则左足麻木,虽夏月足寒如冰。嘉靖己亥夏月,因醉睡觉,而饮水复睡,遂觉右腹痞结,以手摩之,腹间漉漉有声,热摩则气泄而止,每每加剧,饮食稍多则作痛泻。求治于医,令服枳朮丸,固守无效。甲辰岁,求治于予。予曰:此非脾胃病,乃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虚寒使之然也。若专主脾胃,悞矣。可服八味丸则愈。敬服之,果验。盖八味丸有附子,医家罔敢轻用。夫附子斩关夺旗,回生起死,非良将莫能用。 杨锦衣脚跟生毒如豆许,痛甚,状似伤寒。予谓猎人被兔咬脚跟成疮,淫蚀为终身之疾。若人脚跟患疮,亦终不愈,因名兔啮也。遂以还少丹、内塞散治之,稍可。次因纳宠作痛,反服攻毒药,致血气愈弱,腿膝痿软而死。盖足跟乃二蹻发源之处,肾经所由之地,疮口不合,则蹻气不能发生,肾气由此而泄,故为终身之疾。况彼疮先得于虚,复不知戒,虽大补气血犹恐不及,况服攻毒暴悍之药以戕贼之乎? 一膏粱之人,两脚发热作渴,左尺脉数而无力。余谓此足三阴亏损,防患疽。不信,反服清热化痰之药,更加晡热头运;又服四物、黄蘗、知母,日晡热甚,饮食渐少,脚小面发疽。余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丸百余服而愈。其不信患疽以致不起者多矣。 一妇人经候不调,发热晡热,胷膈不利,饮食少思。服清热宽中消导之剂,前证益甚,更兼肢体酸痛;服除湿化痰等药,经候两三月一至;服通经降火之剂,足跟足指作痛,其热如炙。余以为足三阴亏损,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丸,两月诸证渐退;又用前汤并八珍汤,两月而康。 一妇人足跟患肿,两腿酸软,或赤或白,或痛或痒,或如无皮,或如皴裂,日晡至夜,胀痛焮热,此属足三阴虚损,用加减八味丸及逍遥散,加熟地、川芎百余剂而愈。 一妇人劳则足跟热痛,余以为足三阴虚,用八珍而痊。后遍身瘙痒,悞服风药,发热抽搐,肝脉洪数,此肝家血虚,火盛而生风,以天竺、胆星为丸,用四物、麦门、五味、芩、连、炙甘草、山栀、柴胡煎送下而愈。 一妇人两足发热,足跟作痛,日晡热甚,余以为肝肾血虚,用加味逍遥散、六味丸五十余剂,诸证悉愈。 新都杨太仆年踰四十,左足大指赤肿焮痛,此脾经积毒下注而然,名曰脱疽也。喜色赤而痛,以人参败毒散去人参、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更以(艹舌)蒌、金银花、甘草节四剂顿退,再以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金银花、防己数剂而愈。 韩判官亦患脱疽,色紫赤不痛,以隔蒜灸至五十余壮,尚不知痛,又明灸百壮方知。乃以败毒散加金银花、白芷数剂而愈。 一妇人臂痛筋挛,不能伸屈,遇寒则剧,脉紧细。正陈良甫所谓肝气虚,为风寒流于血脉经络,搏于筋,筋不荣则干急而为痛。先以舒筋汤,更以四物汤加牡丹皮、泽兰、白朮治之而痊。亦有臂痛不能举,或转左右作痛,由中脘伏痰,脾气滞而不行,宜茯苓丸,或控涎丹治之。 胡县丞遍身走痛,两月后左脚面结肿,未几腿股又患一块,脉轻诊则浮,重诊迟缓,此气血不足,腠理不密,寒邪袭虚而然。以加减小续命汤四剂,及独活寄生汤数剂,疼痛顿去。更以托里药倍加参、芪、归、朮百贴而愈。 刘生手臂结核如栗,廷至颈项,状如瘰疬,此风湿流注,亦以前药治之而愈。 一妇人两腿脘紫黯寸许,搔破出水,或用祛风砭血,年余渐开如掌许。乃服草乌等药,遍身搔痒,时出血水,内热体倦,饮食无味,月经三月一至,脉洪而数,按之则濇,此燥剂愈伤脾血也。先以补中益气汤加芍药、川芎、五味十余剂,乃与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钓藤钩二十余剂,再用归脾汤加川芎、熟地黄治之而不发。 一男子善怒面青,腿内臁患癣类,色赤作痒。或为砭刺出血,发热焮肿作痛,服消风散而益甚,服遇仙丹愈加发热作渴。仍服之,脓水淋漓,其脉洪数,左关为甚。余谓肝经血虚火内动,复伤其血而疮甚耳。先用柴胡清肝散数剂,又用四物、山栀子治之,诸证渐愈。用八珍汤、地黄丸两月余而痊。 一人腿内侧患痈,未作脓而肿痛,以内托黄芪柴胡汤二剂稍愈,又二剂而消。 一人腿内患痈,漫肿作痛,四肢厥,咽喉塞,发寒热,诸治不应,乃邪郁经络而然也。用五香连翘汤一剂,诸证少退;又服,大便行二次,诸证悉退而愈。 丁兰年二十余,股内患毒日久,欲求内消。诊脉滑数,知脓已成,因气血虚不溃,遂刺之,脓出作痛。用八珍汤,稍可,但脓水清稀;用十全大补汤加炮附子五分,服数剂渐愈;仍服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而痊。丹溪云:脓出反痛者虚也。河间亦云。 有僧股内患肿一块,不痛不溃,治以托里药二十余剂,脓成,刺之作痛。予谓肿而溃,溃而反痛,此气血虚甚也,宜峻补之。彼云:痛无补法。予谓正气不足,不可不补,补之则气化而痛自除。遂以参、芪、归、朮、熟地黄治之,两月余而平。大凡疮疡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多痛。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而痛愈盛者,此气血不足也。亦丹溪、河间虚甚之说。 一人股外侧患痈,漫肿大痛,以内托黄芪汤酒煎二剂,少可。更以托里散数剂溃之而愈。 一人年踰二十,禀弱,左腿外侧患毒三月方溃,脓水清稀,肌肉不生,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二十余剂渐愈,更以豆豉饼灸月余而痊。 一男子素有脚气,胁下作痛,发热头运,呕吐,腿痹不仁。服消毒护心等药,不应。左关脉紧,右关脉弦,此亦脚气也。以半夏左金汤治之而愈。 一人腿痈内溃,针之,脓出四五碗许,恶寒畏食,脉诊如丝,此阳气微也。以四君子加炮附子一钱,畏寒少止,又四剂而止。以六君子加桂数剂,饮食顿进。乃以十全大补汤及灸附子饼,两月愈。 一老人腿痈,脓自溃,忽发昏瞀,脉细而微,此气血虚极也,以大补之剂而苏。 一人腿痈兼筋挛痛,脉弦紧,用五积散加黄蘗、柴胡、苍朮而痊。 一妇左腿痛不能伸,脉弦紧,按之则濇,以五积散二剂,痛少止,又二剂而止,以神应养真而愈。以脉弦紧濇属寒,故用五积散辛热以散之。 一人右腿赤肿焮痛,诊其脉沉数,用当归拈痛汤,四肢反痛,乃湿毒壅遏,又况下部药力难达,非药不对证。遂砭患处,去毒血,仍用前药一剂顿减,又四剂而消。 一人年踰五十,冬患腿痈,脉数烦躁,饮冷便秘,肿痛焮甚,此热淫于内也,宜用苦寒之药,投清凉饮倍加黄芩,其热顿退,更以四物汤加黄芩而愈。 一人年三十,连得忧患,作劳好色,左腿外侧红肿如粟,医以大府实,与承气两贴下之。又一医与大黄、朱砂、血竭三贴,而脉大虚,后果死。此厥阴多气少血故也。 一人腿痈脓成,针之,出脓二碗许,饮托里药一剂,大发热,更用圣愈汤二剂而止。翌日,恶寒不食,脉细如丝,以人参一两,熟附三片,姜枣煎服而愈。但食少不寐,更以内补黄芪汤而平。 一人腿肿,发热恶寒,以补中益气汤治之。彼以为缓,乃服芩、连等药,热愈盛,复请治。予以人参养荣汤二十余剂而溃,更以参、芪、归、朮、炙甘草、肉桂月余而敛。夫火之为病,当分虚实。芩连苦寒,能泻心肺有余之火。若老弱或饮食劳倦而发者,此为不足,当以甘温之剂治之。未尝有实热而畏寒,虚热而喜寒者,此其验。 陈监生年踰三十,左腿微肿而隐痛,虽日久肉色如故,不思饮食。东垣云:疮疡之证,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此附骨疽也,乃真气虚,湿气袭于肉理而然。盖诸肿皆禀于胃,食少则胃弱,法当助胃壮气,遂以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数剂,饮食渐进,更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人遍身走痛,两月后在脚面结肿,未几腿股又患一块,脉轻诊则浮,重诊浮缓,此气血不足,腠理不密,寒邪袭虚而然。以加减小续命汤四剂,及独活寄生汤数剂,疼痛顿去;更以托里药倍加参、芪、归、朮百贴而愈。 南司马王荆山腿肿作痛,寒热发渴,饮食如常,脉洪数而有力,此足三阳经湿热壅滞。用槟苏败毒散,一剂而寒热止,再剂而肿痛消;更用逍遥散而元气复。两月后,因怒肿痛如锥,赤晕散漫,用活命饮二剂而痛缓,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丹皮而痛止。复因劳役,倦怠懒食,腿重头运,此脾胃气虚不能升举也,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而安。 一儒者两腿肿痛,肉色不变,恶寒发热,饮食少思,肢体倦怠,此脾气不足,湿痰下注也。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芍药、茯苓二剂,寒热退而肿痛消。又十余剂,脾胃壮而形体健。 一男子入房后,患两腿肿硬,二便不通。余谓肾开窍于二阴,此乃肝肾亏损也。用六味丸料加车前子、牛膝而二便利,用补中益气汤而肿硬消,喜其年少得生。 一上舍腿痛如锥,肉色如故,面黄懒食,痛甚作呕,此痛伤胃也。用六君子以壮其脾胃,用十全大补以助其脓而针之,更用前汤倍加参、芪、芎、归、麦门、五味、远志、贝母而疮敛。 一男子因负重,饮食失节,胷间作痛,悞认为疮毒,服大黄等药,右腿股肿,肉色如故,头痛恶寒,喘渴发热,脉洪大而无力,此劳伤元气,药损胃气而然耳。用补中益气汤四剂,又用十全大补汤数剂,喜其年少而愈。 鸿胪翟少溪两臁生疮,渐至遍身发热,吐痰口燥,咽干,盗汗,心烦,溺赤,足热,日晡益甚,形体日瘦,此肾经虚火也。用六味丸,不月诸证悉退,三月元气平复。 一男子左腿肿,肉色如故,寒热恶心,饮食少思,此脾气不足而为外邪所感也。用六君加藿香、桔梗、川芎而寒热止,又用补中益气汤而肿痛消。 陈湖陆懋诚素因阴虚过饮入房,发热,腿痛似臁疮,用发表之剂,两腿肿黯,热气如雾,欲发痉,脉皆洪数,两尺尤大。余曰:属足三阴虚,酒湿所乘,元气损而邪益甚耳。用十全大补加山药、山茱萸、附子一剂,脉证顿退。却去附子,又二剂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九 四肢门 医案 《薛己医案》:钦天薛循斋年六十一,两臁患风疮,脓水淋漓,发热吐痰,四年,此肾脏风也。与六味丸、四生散而瘥。年余复作,延及遍身,日晡益甚,痰渴盗汗,唇舌生疮,两目昏赤,皆肾经虚火,水泛为痰,用加减八味丸而愈。三年后,小便淋漓,茎中濇痛,此阴痿思色,精不出而内败,用前丸及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而愈。 州守张天泽左膝肿痛,胷膈痞满,饮食少思,时欲作呕,头运痰壅,日晡益倦,此脾肺气虚,用葱熨法及六君加炮姜,诸证顿退,饮食少进。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头目清爽。间与大防风汤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三十余剂而消。 通府刘国威先筋挛骨痛,右膝漫肿,用化痰消毒之剂,肿痛益甚,食少体倦;加祛风消毒等药,寒热作呕,大便不实;用二陈除湿之类,肿起色赤,内痛如锥。余诊其脉,滑数而无力,此脓已成,元气虚而不能溃也。用十全大补汤四剂,佐以大防风汤一剂而溃,又百余剂而痊。 一儒者腿筋弛张,月余两膝肿痛,此阴虚湿热所乘也。用六味丸为主,佐以八珍汤加牛膝、杜仲,间以补中益气汤,三月余而消。 一男子腿痛膝肿,脉浮,按之弦紧,此肝肾虚弱,为鹤膝风也。用大防风汤二剂,已退。彼惑于附子有毒,乃服治疮之药,日渐消瘦,虚证渐至,复求治。余曰:倦怠消瘦,脾胃衰而不能营运也;小便不禁,膀胱虚而不能约制也;燥热虚痞,胃气弱而不能化也;恍惚健忘,精神失而愦辞也。恶证蜂集,余辞之,后果殁。此证多患于不足之人,故以加减小续命、大防风二汤有效。若用攻毒之药必悞。 一妇膝肿痛,遇寒痛益甚,月余诸药不应,脉弦紧,此寒邪深伏于内也,用大防风汤与火龙膏而消。 一男子左膝肿大,三月不溃。予谓体虚之人,风邪袭于骨节,使气滞而不行,故膝愈大而腿愈细,名曰鹤膝风。遂以大防风汤三十余剂而消。 张上舍患鹤膝风,伏枕半载,流脓三月。云:初服大防风汤去附子;将溃,服十宣散;今用十全大补汤去肉桂,俱不应。予视脉证甚弱,以十全大补汤,每贴加熟附子一钱,服三十余剂,少愈;乃去附子五分,服至三十余剂,将愈;却去附子,更三十余剂而痊。夫立方之义,各有所宜。体气虚弱,邪入骨骱,遏绝隧道,非用附、桂之辛温,开散关节腠理之寒邪,通畅隧道经络之气血,决不能愈。且《本草》云:附子治寒湿之圣药。桂通血脉,消瘀血,坚骨节,治风痹骨挛脚软,倡导诸药。十全大补汤以治前证,不但不可去桂,亦不可不加附子,无此二味,何以行参、芪之功,健芎、归之性,而补助血气,使之宣通经络,扶大虚之证,以收必捷之效哉?况前证在骨节之间,关键之地,治之不速使血气循环,至此郁而为脓,从此而泄,气血沥尽,无生之理。亦有秋夏露卧,为寒折之,怫热内作,遂成附骨疽。有贼风搏于肢节,痛彻于骨,遇寒尤甚,以热熨之少减,尤当用大防风汤,更以蒜捣烂摊患处,用艾铺蒜上烧之,蒜坏易之,皮肤破无妨。若经久不消,及阴生阳溃而出水,必致偏枯,或为漏证,宜服内塞散及附子灸之。或脉大发渴,不治,以其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居庸关王挥使臂肿一块,不痛不赤,惟脉弱懒食,时呕。以六君子汤加藿香、酒炒芍药治之,呕止食进;再以八珍汤二十余剂,脓成刺之;又以十全大补而愈。次年伤寒后,此臂仍肿微痛,乃伤寒余毒也。然无表证,但虚弱,先用十宣散四剂,取参、芪、归、芎扶助元气,防风、桔梗、白芷、厚朴行散肿结,肉桂引经破血,肿退三四;再以八珍汤脓溃而愈。至冬,臂复作痛,因服祛风药,反筋挛痛甚。予谓此血虚不能养筋,筋虚不能束骨,遂以加味十全大补汤百贴而愈。 王文远臂患肿作痛,服寒凉药,遂致食少,大便不实。予以理中丸二服,更以六君子汤加砂仁、藿香治之,再以托里药脓溃而愈。大凡疮痛甚者,如禀厚有火,则宜苦寒之剂;若禀薄者,则宜补中益气汤加芩、连之类,在下加黄蘗;人肥而疮作痛者,宜用荆、防、羌、独之类,盖取其风能胜湿也。 一妇人年二十余,饮食后,每因怒气,吞酸嗳腐,或兼脚跟臖肿。服越鞠丸等药不应。此脾气虚,湿气下陷而然也。予以六君子汤、香附、砂仁、藿香、炮姜数剂少愈,更以六君子汤数剂而愈。 陈挥使年踰五十,冬月腿患痈,脉数烦躁,引冷便秘,肿痛臖甚,此热淫于内也。法当以苫寒之药,投以清凉饮倍加黄芩治之,其势顿退;更以四物汤加黄芩而痊。 张甫北京人,年踰三十,素怯弱,不能食冷,臂患一毒,脉虚弱,予以托里药治之而溃。但饮食少思,或作胀,或吞酸,日渐羸瘦,参、苓等药不应,但右尺脉弱,此命门火衰,不能生土,遂以八味丸补土之原,饮食渐进而愈。又有两膝痛起,以至遍身骨节皆痛,妇人类血风,男子类软风,此名风湿痹,又名历节。宜以附子八物汤加减用之。 一妇人患臂痈,疮口紫陷,脓清不敛。彼以为毒未尽,欲服攻毒之剂。予谓疮疡之证,肿起坚硬脓稠者,实也。肿下软慢脓稀者,虚也。用附子饼灸之,及饮十全大补汤百剂,始愈。 操江都宪张恒山左足次指患疔,痛不可忍,急隔蒜灸三十余壮,即能举步。彼欲速愈,自敷凉药,遂致血凝肉死,毒气复炽。再灸百壮,服活命饮,出紫血,其毒方解。脚底通溃,腐筋烂肉甚多。将愈,予考绩北上,又悞用生肌药,反助其毒,使元气亏损,疮口难敛。予回,用托里药补之。喜其禀实,且客处至三月余,方瘥。 表甥居富右手小指患疔,或用针出血,敷以凉药,掌指肿三四倍,六脉洪大,此真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也。先以夺命丹一服,活命饮二剂,势稍缓。余因他往,或又遍刺出血,肿延臂腕如大瓠,手指肿大数倍,不能消溃,乃真气愈虚,邪气愈盛。余回,用大剂参、芪、归、朮之类,及频灸遍手,肿势渐消。后大便不实,时常泄气,此元气下陷,以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又以生脉散代茶饮,大便渐实,手背渐溃;又用大补药五十余服而愈。 邻人苏子遇之内,左手指患疔,麻痒,寒热,恶心,左半体皆麻,脉数不时见。余曰:凡疮不宜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今作麻痒,尤其恶也。用夺命丹二服,不应。又用解毒之剂,麻痒始去,乃作肿痛。余曰:势虽危,所喜作痛。但毒气无从而泄,欲针之。适值望日,其家但言尻神,不从,势愈肿甚。余强针之,诸证顿退;又用解毒之剂,其疮全愈。 一男子腿外侧患痈,漫肿大痛,以内托黄芪酒煎汤二剂,少可。更以托里散数剂,溃之而愈。 一妇人腿痈久而不愈,疮口紫陷,脓水清稀,予以为虚。彼不信,乃服攻毒之剂,虚证蜂起,复求治。令灸以附子饼,服十全大补汤百余贴而愈。凡疮脓清及不敛或陷下者,皆气血虚极也,最宜大补,否则成败证。若更患他证,尤难治疗。 一妇人两腿作痛,不能伸展,脉弦紧,按之则濇,先以五积散二剂,痛少止;又一剂而全止;更以神应养真汤而能屈伸。 一妇人患脚气,或时腿肿筋挛,腹作痛,诸药不应,渐危笃。诸书云:八味丸治足少阴脚气,入腹疼痛,上气喘促欲死。遂投一服顿退,又服而愈。肾经虚寒之人,多有此患,乃肾乘心,水克火,死不旋踵。宜急服之。 一男子腿痛,兼筋挛骨痛,脉弦紧,以大防风汤二剂,挛少愈;又二剂而肿消。但内一处尚作痛,脉不弦紧,此寒邪已去,乃所滞瘀浊之物,欲作脓,故痛不止也。用托里药数剂,肿发起,脉滑数,乃脓已成矣。针之,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安。 一男子先腿痛,后四肢皆痛,游走不定,至夜益甚。服除湿败毒之剂,不应。诊其脉滑而濇,此湿痰浊血为患,以二陈汤加苍朮、羌活、桃仁、红花、牛膝、草乌治之而愈。凡湿痰湿热,或死血流注关节,非辛温之剂,开发腠理,流通隧道,使气行血和,焉能得愈? 一男子腿痛,每痛则痰盛,或作嘈杂,脉滑而数,以二陈汤加升麻、二朮、泽泻、羌活、南星治之而安。 一男子臁胫兼踝脚皆焮痛,治以加味败毒而愈。 一妇人两腿痛,脉濇而数,此血虚兼湿热。先以苍朮、黄蘗、知母、龙胆草、茯苓、防风、防己、羌活数剂,肿痛渐愈;又以四物汤加二朮、黄蘗、牛膝、木瓜,月余而愈。 一男子肢节肿痛,脉迟而数,此湿热之证,以荆防败毒散加麻黄二剂,痛减半;以槟榔败毒散四剂,肿亦消;更以四物汤加二朮、牛膝、木瓜数剂而愈。 一妇人脚胫肿痛,寒热,脉浮数,此三阳经湿热下注,为患在表。用加味败毒散治之不应,乃瘀血凝结,药不能及也。于患处砭去瘀血,仍用前药二剂顿退,以当归拈痛汤四剂而愈。杨大受云:脚气是为壅疾,治法宜宣通之,使气不能成壅也。壅既成而甚者,砭去恶血,而去其势。经云:蓄则肿热,砭射之后,以药治之。 一妇人两腿痛,遇寒则筋挛,脉弦而紧,此寒邪之证,以五积散对四物汤数剂痛止,更以四物汤加木瓜、牛膝、枳壳月余而愈。 一男子腿肿筋挛,不能动履,以交加散二剂而愈。 一妇人患腿痛不能屈伸,遇风寒,痛益甚,诸药不应,甚苦。先以活络丹一丸顿退,又服而瘳。次年复痛,仍服一丸亦退大半,更以独活寄生汤四剂而愈。 一男子素有脚气,又患附骨痈作痛,服活络丹一九,二证并瘥。 一妇人肢节肿痛,胫足尤甚,时或自汗,或头痛,此太阳经湿热所致,用麻黄左经汤二剂而愈。 一妇人患血痔,兼腿酸痛似痹,此阴血虚不能养于筋而然也。宜先养血为主,遂以加味四斤丸治之而愈。 一老人筋孪骨痛,两腿无力,不能步履,以局方换腿丸治之而愈。 一妇人筋挛痹纵,两腿无力,不能步履,以三因胜骏丸治之而愈。 一妇人患腿痛,兼足胫挛痛,服发散药愈甚,脉弦紧,此肾肝虚弱,风湿内侵也,以独活寄生汤治之痛止,更以神应养真丹而弗挛矣。 一男子素有腿痛,饮食过伤,痛益甚,倦怠脉弱,以六君子汤加山楂、神曲、苍朮、芎、归、升麻、柴胡而愈。 一男子每饮食少过,胷膈痞闷,或吞酸,两腿作痛,用导引丸二服顿愈,更以六君子汤加神曲、苍朮、麦芽二十余剂,遂不复作。 金台王时亨年踰四十,臂患毒,焮痛作呕,服托里消毒药愈甚,予以凉膈散二剂顿退,更以四物汤加芩、连四剂而消。按此所谓肿疡热毒攻心而作呕也。 邵黄门子手合骨处患一核,半年后,溃一小孔如粟,又年余不合,日出清脓数滴,或止三四滴,面上赤,脉数口干,夜则发热,昼则恶寒,行履如故,此气血俱虚也,辞不治。月余后,他处相会。彼云:小儿有不药之功矣。余曰:过火令方为喜也。已而果毙。 一男子患腿痈,脓已成,予针之,出二碗许,饮以托里药一剂,大发热;更以圣愈汤二剂而止。翌日,恶寒不食,脉细如丝,以人参一两,熟附子三片,姜枣煎,再服而愈;但少食不寐,更与内补黄芪汤而平。 山西宋琰年踰三十,臂患痈,溃而不痛,脓稀脉弱。丹溪云:疽溃深而不痛者,胃气大虚而不知痛也。东垣云:脓水清稀,疮口不合,气血俱虚也。当以大补药治。彼不听,服消毒药,气血虚甚,遂不救。丹溪云:纔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又云:溃疡内外皆虚,宜以补接为主。 一女臂患肿,溃久不敛,寒热交作,五心烦热,饮食少思,月水不通,以逍遥散月余,不可;更服八珍汤加丹皮、香附,又月余经通;再加黄芪、白蔹,两月余而愈。 一人手臂结核如粟 延至颈项,状似瘰疬,此风湿流注,用加减小续命汤及独活寄生汤,更以托里药倍加参、芪、归、朮百贴而愈。按此条有证无脉,认作风湿流注而治,当时必有所见也。后用补剂百贴而愈,是终不离于虚也。 一儿三岁,臂患毒焮痛,服解毒丸,搽神功散而消。尝治臂毒,便闭,烦躁,服五福化毒丹,亦效。若脓成,急刺,用纸捻蘸麻油纴疮内,以膏药贴之。若儿安静,不必服药,候有脓取去,仍用纴贴。 一人臂患疽,脉数,饮槐花酒一服,热顿退;再与金银花、黄芪、甘草十余服而平。槐花治湿热之功最为神速,胃寒不宜过剂。 尹老家贫,形志皆苦,自幼(疒颓)疝,孟冬于手阳明大肠经分出癣,第四日稠脓,臂外皆肿痛,在手阳明左右经中,其脉俱弦,按之洪缓有力。此得自八风之变。以脉断之,邪气在表,饮食如常,大小便如故,腹中和,口知味,知不在里也。不恶风寒,只热躁,脉不浮,知不在表也。表里既和,邪在筋脉之中。故曰,凝于血脉为痈是也。痈出身半已上,故风从上受,因之为八风之变。而疮只在经脉之中,法当却寒,调和经脉中血气,使无凝滞可愈矣。宜以白芷升麻汤。按此方举一身而言,故阳明为一身之中,若以各经言之,而阳明亦自有表里中三等之剂,太阳亦有表里中之方,余经皆可以类推也。 一人两臂肿痛,服托里药,日盛。予谓肿属湿,痛属火。此湿热流注经络也。用人参败毒散加威灵仙、酒黄芩、南星数剂渐愈;更以四物汤加苍朮、黄蘗、桔梗二十余剂而消。按此托里药日盛,故改作湿热治也。 一男子先患两臁,后及遍身生疮,似疥非疥,时或脓水淋漓,两腿为甚,肢体倦怠,作痒烦热,年余不愈。余作肾经虚火,用加减八味丸而痊。 《奇效良方》曰:董守约苦脚气攻注,或教以田螺数枚,搥碎敷两股上,便觉冷气趋下,至足而安。盖螺性能泌别清浊,故能疗脚气之湿热也。 毘陵有姓马人鬻酒,宿患肾脏风,一足发肿如瓠,自腰以下,粗细通为一律,痛不可忍,卧欲转侧,用两人挟持方可动。或者用以针刀决之。予用甘鳖散服之,至五更初,细嚼米饮下,至辰巳时,下脓如水晶者数升,实时痛止肿退。一月,尚拄拐而行。予再以赤乌散涂贴其膝,方愈。后十年,过毘陵,率其子致谢云:向脚疾至今不发,肾脏风并已失去,今健步不苦矣。 绍兴府戒珠寺一僧,病数年,足不能行,服立效丹而愈。亨老亦传此方。 一人体充肥,脚气始发,头面浑身肢节微肿,皆赤色,足胫赤肿,痛不可忍,不敢扶策,手近皮肤,其痛转甚,坐而复卧,卧而复起,昼夜苦楚,难以名状。乃北方高寒,故多饮酒,积久伤脾,不能运化,饮食下流之所致。投以当归拈痛汤一两二钱,其痛减半。再服,肿痛悉除,止有右手指微赤肿。以三棱针刺手爪甲端,多出黑血,赤肿全去。不数日,因食湿面,肢体觉痛,又以枳实半钱,大黄酒煨三钱,羌活一钱半,当归身一钱,水煎温服,利下两行,痛即止矣。 丁酉岁在临安,是时剧暑,见吴宽夫用火踏上寘一布囊烘足,叩其所以。答云:某旧有脚气之疾,近得一方,用川椒二三斤,实于疏布囊中,寘火踏上,趺足踏椒囊。盖椒气性热,能辟去寒湿气。言甚有理,用之月余,亦渐有效。庚子岁在淳安,宽夫经过,因问其疾,云:愈之已久,乃椒囊之力也。不特某用之效,传之数亲,知皆无恙矣,真奇方也。壬寅,再来临安,适于宾次中,邂逅都司王成之,见其用火踏亦有一布囊,问之,岂非椒乎?云:又添破开槟榔,并熟艾各三分之一。且云:果是奇妙。大抵足膝之病,居下属阴,又加寒湿,阴益甚矣。血气为冷凝结,非至热不可除,今用川椒性热,复加以火蒸之,自然寒湿俱去,信乎处方之妙也。 《医方考》曰:唐?柳子厚《救死方》云:元和十二年二月,得干脚气,夜成痞绝,左胁有块,大如石,且死。因大寒不知人,家人号哭。荣阳郑洵美传杉木汤,服半食顷,大下三次,气通块散。病盖死矣,会有救者,因得不死。恐他人不幸,有类予病,故以方传焉。 顾安中,广德人,久患脚气,筋急腿肿,行履不得,因至湖州附船,船中先有一袋物,为腿疼痛遂作,腿阁之袋上,微觉不痛,及筋宽而不急。乃问舟人袋中何物。应曰:宣瓜。自此脚气顿愈。噫!药气相感且能愈疾,则用药当病者从可知矣。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年近五旬,右足小指初生如粟米,渐成白泡,三日始痛。请治,头已腐烂,一指紫肿,此脱疽也。随用艾火明灸十三壮,始大痛,乃止。又用针刺灸顶,以蟾酥饼贴灸上,膏盖。本指肿上,用铍针击刺七八处,发泄毒血,用蟾酥锭磨浓涂之,肿外以真君妙贴散,敷护良肉,庶不外侵。其时患者脉数,身发寒热,恶心体倦,先用人参败毒散解其表证,次用黄连内疏汤通其大便,而恶心烦热亦止。又以托里消毒散加金银花、牛膝数服,早以八味丸,晚用蜡矾丸,相兼服之。喜其火疏,毒气随散。又用针刺并泄其毒,故不变作,解毒为脓,其肿方散。后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萸、五味、麦冬等药,调理月余而愈。此疽若不针灸,发泄毒气,专假药力敷围,再加峻药攻利,必致伤其元气,岂岂 原缺,据《外科正宗》卷二补。能保毒不侵犯得安之理? 一客商右足次指生一紫泡,痒痛异常。次日,指甲俱紫肉黑,视之,乃肝肾二经之毒。彼曰:何别也?予曰:甲乃肝之余气,甲紫则肝受毒也。骨乃肾之余气,肾伤则骨黑,此理甚明。彼曰:何以致之?予曰:凡人劳疲筋力伤于肝,悞服热药伤于肾。旁者曰:情实有此。因彼久居客旅,交结私妓,情怀最密,极力承奉,但夜并服兴阳细丸,期许常至,立交戏谵,有此二年矣,前言正中其病。此劳力热药伤肾伤筋之实也,其病尤险欲辞不治。彼哀告客途欲得生返,再三求治。予又斟酌。先取妓者顶发十余根,捻线缠扎患指尽处,随将艾炷安于所扎上面紫色处,排匀三处,每灸七壮,各放蟾酥饼,膏盖。次后胀痛相忍,不令解此扎发。过夜,一指皆黑,相量筋骨皮肉俱死,仍用利刀顺节取脱患指,乃冰冷恶物,预煎甘草汤浸洗良久,候瘀血稍尽,以止血散掺之。次日,灸上紫色不退,恐其上延,又以神灯照法照之,候血散皮绉,旋合蟾酥丸料,多加海羊,研烂敷之,早晚二次,肿不复作,紫色变红,红色溃脓,外用生肌止痛活血收敛之药,又熬参、朮、地黄膏,朝服接补真元,午服健脾药以回胃气,晚用金液丹以解药毒,如此调理三月而愈。后人问之:用妓者顶发扎之,何也?予曰:彼之顶发,乃心契之物也,以发靠肉,虽疼而不疼,彼又如在目前,此释情之意也。 一妇人中年肥胖,生渴三载,右手食指麻痒,月余后节间生一小泡,随后本指渐肿,疼胀不堪,视之原泡处已生黑斑,半指已变紫黑,此亢阳之极,乃成脱疽。诊之脉洪大数而有力,此与肥人相反。如再黑色上延,坏人迅速。询问此妇,先居富室无嗣,每纵膏粱,架烘炉炭,又兼多服种子热药,中年丧夫,家业尽被嗣人侵费,致久怀忧郁,后与寡母同栖,身耽寂寞,此先富后贫,所愿不得,又为失荣证也,辞不可治。彼妇母子再三哀恳,予亦无之奈何,乃遵孙真人治法,在肉则割,在指则切,此外无他。彼愿从之,先用人参养荣汤,随用软绢条尺许,缠裹黑色尽处好肉节上,以渐收紧扎之,庶不通行血络;次用利刀放准,依节切下,将手随浸甘草温汤中片时,其血不大多,其疼亦不大甚。患者曰:惟心之惧,不知指之切下,似神力之佑也。予曰:所嫌者切而不痛,此为气血筋骨俱死,此物虽脱,其证未可得愈。每以八味丸料加人参、麦冬大剂煎服,先救肾水;次扶脾胃;间用金液戊土丹以解药毒。后三日,所扎指上渐渐放松以通血脉,搽贴红黑二膏,生肉止痛。次后,手背手掌日渐发肿,势恶之甚,惟不黑色,此内毒已出之故,仍用神灯照法,兼以猪蹄汤淋洗。后又肿上皆出数头,流去脓血不计几许。两月外,方得原肿稍退,脓秽稍减。又以参朮膏、人参养荣汤,兼服半年外,方妥。其妇虽活,五指失矣。 一男仆冬月严寒,主使赤足履地,不敢移,随后血水麻木,次日十指俱紫,又数日全变黑色,麻木不痛。请视之,强用辛热散寒、活血熏洗等药,终至不应,后必十指齐脱,又延黑脚面骨节一段,甚作疼痛。彼主恐脱疽也。予曰:似是而本非,后必不妨。令患者常用桑木火灸之,取其温暖活血,又能解散郁毒,其患渐腐渐脱,自不走散。内服健脾养血之药调理,外用生肌红黑二膏培长肌肉,百日外愈矣。 一侍女年十二岁,容貌颇美,新主嫌其脚大,用脚布任意缠紧,以线密缝,其脚胀痛不堪,诉主不听,至半月后,流出臭水,方解视之,其双足前半段,尽皆黑腐。请视之,骨肉已死。予曰:此已坏者,不能复活,则救将来未坏者,可也。先煮参粥食之,次煎葱汤,令彼家侍妇,将患足浸入汤内淋洗,再换汤浸,但腐黑不痛者,逐一剪割,连续知痛者,又以花蕊石散搽之,保将坏者复其生,已坏者得其脱。内服补中益气汤接其劳,外搽生肌玉红膏长其肉,后虽得愈,但二足俱致跛躄终身。 一男人右足小指缝中,初生一点黄粟泡,皮肉随变紫色,阴疼不肿,常如刀刺常如刀刺 原作「常以针刺」,据《外科正宗》卷二改。,视其形色,真脱疽也。诊其脉细数无力,此肾经伤败证也。但患者生平大饮,内有正副三人,此必精力已竭,纵治无功,予强辞之。后果延至脚面足底皆穿,痛彻不已,又饮食日少,气血日衰,形体自削,两月后百苦而终。 《医门法律》曰:徐岳生躯盛气充,昔年因食指微伤见血,以冷水濯之,遂至血凝不散,肿溃出脓血数升,小筋脱出三节,指废不伸。迩来两足间才至秋月便觉畏冷,重绵蔽之,外拊仍热,内揣独觉其寒。近日,从踵至膝后筋痛,不便远行。云间老医令服八味丸,深中其意。及仆诊,自云:平素脉难摸索,乃肝肺二部反见洪大。大为病进,况在冬月,木落金寒时,尤为不宜。方来之势,将有不可向迩者,八味丸之桂、附,未可轻服也。何也?筋者,肝之合也。附筋之血,既经食指之挹取,存留无几,不能荣养筋脉,加以忿怒数动,肝火传热于筋,足跗之大筋得熟而短,是以牵强不便于行也。然肝之所主者惟肺,木性畏金,禀令拥戴,若君主然,故必肺气先清,周身气乃下行。今肺脉大则肺气又为心主所伤,壅窒不清,是以阳气不能下达而足寒也。然则所患虽微,已犯三逆。平素脉细而今脉大,一逆也;肝脉大而热下传,二逆也;肺脉大而气上壅,三逆也。设误以桂、附治之,热者愈热,壅者愈壅,即日便成痿痹矣。此际用药,渊乎有寻常不能测识者。盖筋脉短劲,肝气内锢,须亟讲于金伐木荣之道,以金伐木而木反荣,筋反舒,匪深通元造者,其孰能知之?然非金气自壅,则木且奉令不暇,何敢内拒?惟金失其刚,转而为柔,是以木失其柔,转而为刚,故治此患,先以清金为第一义也。然清金又先以清胃为第一义,不清其胃,则饮酒焉而热气输于肺矣,厚味焉而浊气输于肺矣,药力几何能胜清金之任哉?金不清,如大敌在前,主将懦弱,已不能望其成功。况舍清金而更加以助火烁金,倒行逆施,以为治耶?必不得之数矣。翁见药石之言,漫无忌讳,反疑为张大其说而莫之信,竟服八味丸。一月后,痿痹之情悉着,不幸所言果验。乃卧床一载,必不令仆一见闻。最后,阳道尽缩,小水全无,乃肺金之气先绝于上,所以致此。明明言之,而竟蹈之,奈何奈何! 庚辰冬,于鼎翁公祖园中识先生半面,窃见身体重着,行步艰难,面色滞晦,语言迟缓,以为有虚风卒中之候也,因为过虑。辛巳秋,召诊间细察,脾脉缓急不调,肺脉劲大,然肝木尚平,阳气尚旺,是八风之邪未可易中,而筋脉掣痛,不能安寝者,大率风而加之以湿,交煽其虚所致,以斯知尚可引年而施治。何也?风者肝之病,天之气也;湿者脾之病,地之气也。天气迅疾,故发之暴。益以地气之迂缓,反有所牵制而不能暴矣。然气别则病殊,而气交则病合,有不可不明辨者。病殊者,在天气则风为百病之长。其来微则随相克为传次,必遍五脏而始烈;其来甚则不繇传次而直中。唯体虚之人,患始不测焉。在地气则湿为下体之患,其来微则足跗肿大,然得所胜亦旋消;其来甚则害及皮肉筋脉,以渐而上攻,亦惟阳虚之人,势始腾越焉。两者,一本之天,一本之地,病各悬殊,治亦异法者也。病合者,天之气入于筋脉,地之气亦入于筋脉。时乎天气胜则筋脉张而劲焉,时乎地气胜则筋脉亸而缓焉。两者其源虽异,其流则同,交相酝结,蔓而难图者也。先生房中之风,始虽不可知,然而所感则微也。至若湿之一字,既以醇酒厚味而酿之于内,又为炎蒸岚瘴而袭之于外,是以足患日炽,虽周身筋脉舒展,亦不自如。究竟不若足间昼夜掣痛,疮疡肿溃,浸淫无已也。夫春时之风也,夏时之湿与热也,秋时之燥也,三时之气,皆为先生一身之患者也。而一身之患,又惟一隅独当之,亦良苦矣。设内之风湿热燥不攘,足患其有宁宇乎?所可嘉者,惟冬月寒水司令,势稍末减。而医者不识此意,每投壮筋骨之药酒以驱其湿,不知此乃治寒湿之法,惟冬月病增者方宜,岂以风湿热湿而倒行逆施,宁不重其困耶?况乎先生肺脉劲大,三四日始一大便,虽冬月亦喜形寒饮冷而不常近火,何所见其为寒湿也哉?所以孙真人大小竹沥等方,风湿热燥寒五治之药具备,笼统庞杂,后人全不知用。若识此义为去取,则神而明之之事矣。然则不辨证而用方者,几何而不悞耶? 钱叔翁形体清瘦,平素多火少痰,迩年内蕴之热,蒸湿为痰。及辛巳夏秋间,湿热交胜,时忽患右足麻木,其冷有如冰石,盖热极似寒,如暑月反雨冰雹之类。医者以其足跗之冷也,不细察其为热极似寒,悞以牛膝、木瓜、防己、加皮、羌活、独活之属温之;甚且认为下元虚惫,悞用桂、附河车之属补之。以火济火,以热益热,繇是睡溃脓水,浸淫数月,踝骨以下,足背指踵,废而不用。总为悞治,而至于如此其极耳。其理甚明,无难于辨。若果寒痰下坠,不过坚凝不散止耳,甚者不过痿痹不仁止耳,何至肿而且溃,黄水淋漓,腐肉穿筋耶?彼不知为医药所悞,乃委咎于方隅神所杀致,岂其然哉?此与伤寒坏证,热邪深入经络而生流注,无少异也。所用参膏,但可颛理元气,而无清解湿热之药以佐之,是以未显厥效。以元老之官,不可以理繁剧,设与竹沥同事,人参固其经,竹沥通其络,则甘寒气味,相得益彰矣。徐太掖服人参以治虚风,悞佐以附子之热,迄今筋脉短缩,不便行持,亦繇不识甘寒可通经络也。今用参膏后,脾气亦既大旺,健运有加矣。此时傥能樽节饮食,俾脾中所生之阳气,得颛力以驱痰驱热,则痰热不留行,而足患并可结局。乃日食而外,加以夜食,虽脾气之旺,不为食所伤,然以参力所生之脾气,不用之运痰运热,止用之以运食,诚可惜也。今者食入亦不易运,以助长而反得衰。乃至痰饮胶结于胷中,为饱为闷,为烦欬而痰不应,总为脾失其健,不为胃行津液,而饮食反以生痰,渐渍充满肺窍,欬不易出。虽以治痰为急,然治痰之药,大率耗气动虚,恐痰未出而风先入也。惟是确以甘寒之药,杜风、消热、润燥、补虚、豁痰,乃为合法。至于辛热之药,断断不可再悞矣。医者明明见此,辄用桂、附无算,想必因脓水易干,认为辛热之功,而极力以催之结局耳。可胜诛哉! 钱小鲁,奕秋之徒也,兼善饮。每奕必饮,饮必醉,岁无虚日。卒巳秋,浩饮,晚归呕吐,寒热兼作,骨节烦疼,医以时行感冒,表散药治之,不愈。更医,知为酒毒,于寒凉药中用热药为向导治之,亦不愈。卧床二十余日,始请余诊。其脉洪大促急,身软,着席不能动展,左腿痛如刀刺,鼻煤,从病起至是,总末大便,此痈疽之候也。归语两门人。王生欣然有得曰:迄今燥金司令,酒客素伤湿热,至此而发,金盛则木衰是也。筋骨疼痛,而不能起于床,脏燥则腑亦燥,是以津液干枯而大肠失其润,以清金润燥治之可矣。吴生曰:不然。酒毒大发,肠胃如焚,能俟掘井取水乎?是必以大下为急也。余曰:下法果胜,但酒客胃气,素为多呕所伤,药入胃中,必致上涌,不能下达,即敷脐导肠等法,无所用之。掘井固难,开渠亦不易。奈何奈何!吾为子辈更开一窦。夫酒者清洌之物,不随浊秽下行,惟喜渗入者也。渗入之区,先从胃入胆,胆为清净之府,同气相求故也。然胆之摄受无几,其次从胃入肠,膀胱渗之,化溺为独多焉。迨至化溺,则所存者酒之余质,其烈性实惟胆独当之。每见善饮者,必浅斟缓酌,以俟腹中之渗。若连飞数觥,有倾囊而出耳。是以酒至半酣,虽懦夫有挥拳骂座之胆,虽窭人有千金一掷之胆,虽狷士有钻穴踰垣之胆,甚至凶徒,有抚剑杀人之胆,以及放浪形骸之流,且有一饮数斛,不顾余生之胆。以小鲁之赤贫而胆不丧落者,夫非借资于酒乎?其受病实有较他人不同者。盖胆之腑,原无输泻。胆之热,他人可移于脑,浊涕从鼻窍源源而出,亦少杀其热。若小鲁则阳分之阳过旺,阳分之阴甚衰,鬓发全无,直似南方不毛之地,热也极矣,肯受胆之移热乎?幸其头间多汗,脑热暗泄,不为大患。乃胆热既无可宣,又继以酒之热,时之燥,热淫内炽,脉见促急,几何不致极惫耶?故胆之热,汁满而溢出于外,以渐渗于经络,则身目皆黄,为酒瘅之病,以其渗而出也。可转驱而纳诸膀胱,从溺道而消也。今独攻环跳之穴,则在胆之本属无可驱矣。且其步履素为此穴所苦,受伤已久,气离血散,热邪弥漫留连,服药纵多,有拒而不纳耳,何能取效?即欲针之,此久伤之穴,有难于补补 原作「祛」,据文义改。泻者。设遇良工,如古人辈,将何法以处此乎?吾更有虑焉:有身以后,全赖谷气充养,谷气即元气也。谷入素少之人,又即借酒为元气。今以病而废饮,何所恃为久世之资耶?吾谛思一法,先搐脑中黄水出鼻,次针胆穴之络脑间者数处,务期胆中之热,移从脑鼻而出,庶乎环跳穴中,结邪渐运,而肠胃之枯槁渐回,然后以泻胆热之药入酒中,每日仍痛饮一醉,饮法同而酒性异,始得阴行而妙其用,盖其以生平之偏造为坚垒,必借酒转为向导,乃克有济也。岂清金润燥与下夺之法能了其局乎?两生踊跃曰:蒙诲治法,令人心地开朗,请笔之以志一堂授受之快。录此付渠子,令送商顾幼疏孝廉求救。小鲁竟阻之。或以余言为不然耶? 黄鸿轩手臂忽生痈疖,漫肿,头痛极莫耐。外科医者,咸谓热毒所致。揆之平素,淡泊明志,宁静居心,绝无生热致毒之因,究莫识其所起也。尊公我兼谓昌善议病,盍舍樽俎而一代庖人乎?昌曰:吾议此证,请先为致贺,后乃言之。疮疡之起,莫不有因:外因者,天行不正之时毒也,起居传染之秽毒也。内因者,醇酒厚味之热毒也 郁怒横决之火毒也。治火毒与治诸毒,原白天渊。盖火与元气势不两立,以寒凉折之,则元气转漓矣。鸿轩于四者总无其因,不问知为胎毒之余也。凡人禀受天地之气,有清浊之不同。惟纯粹以精之体,其福泽寿算,俱不可限量。然从父母构精而有身,未免夹杂欲火于形骸,所赖者惟在痘疮一举,暗将所藏欲火,运出躯外,复其粹精之恒体。如矿金相似,必经红炉煅炼,而滓滓与精莹,始分之为两。吾尝以此法观出痘者之眸子,七八日后眼开之时,黑白分明者精金也,赤筋红膜包裹者混金也。至于瞳人模糊,神光不现,则全非金也。鸿轩幼时出痘太多,元气不能充灌,又为杂证所妨,脏腑中之火毒虽尽,而躯壳间之留滞犹存。所以痘痈之发,必于手足之委中、曲池者,则以零星小毒无处可容,而潜避于呼吸难到之处耳。今之痈疖,正当委中之穴,其为痘毒何疑?毒伏肘腋之下,原无所害,但粹精之体微有夹杂,是亦宝鉴之纤尘,白璧之微颣也。日者,太和元气,充满周身,将十五年前之余滓,尽欲化为脓血而出。他人见之为毒,吾早巳卜其为兴者机矣。岂有畅于四肢而不发于事业者哉?治法:外用马齿苋熬膏敷之,速破;内用保元汤托之,尽出。仍以痘痈门药为治,即日自当痊愈,必不似疮毒之旷日持久。但不识证,而以治疮毒寒凉泻火诸药投之,适以增楚贻患耳。孰谓外科小恙,可无樽俎折冲之人耶?如法治之,溃出脓水甚多,果不用生肌长肉而自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 前阴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 【 注 人年六十,已踰七八之期。天癸竭,肾气大衰,而阴事痿矣。九窍为水注之气,精水竭而精气衰,则九窍为之不利也。精竭于下,水泛于上,而涕泣俱出矣。】 阴阳别论 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 注 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夫人之精血,由胃腑水谷之所资生,脾主为胃行其精液者也。二阳病则中焦之汁竭,无以奉心神而化赤,则血虚矣。水谷之精,脾不能转输于五脏,则肾无所藏而精虚矣。男子无精,有不得为隐曲之事,在女子无血则月事不得以时下矣。此病本于二阳而发于心脾也。精血两虚,则热盛而生风,风热交炽,则津液愈消竭矣。火热烁金,而传为喘急息肩者,死不治。盖胃乃津液之生原,肺乃津液之化原也。】 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腨(疒肙),其传为索泽,其传为颓疝。 【 注 三阳者,太阳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主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邪正相搏,发为寒热之病矣。太阳主开,病则开阖不得,邪气从之,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筋伤则为痿,气伤则为厥也。此皆太阳筋脉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主表,而经脉发原于下,是以始病寒热之在上在表,而渐为痈肿、痿厥、颓疝之在内在下也。太阳之经气生于膀胱。膀胱者,主藏津液,气化则出。太阳之气病热于表,传入于里,则水津枯索而泽竭矣。颓疝小腹控卵肿痛,所谓膀胱疝也。盖始病标而及本,始病气而及经与筋也。】 诊要经终论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厥阴经之所败也。 【 注 厥阴木火之气欲绝,故中热嗌干也。肝所生病者,遗溺,肝气下泄也。心烦者,包络之气上炎也。肝者筋之合,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甚则舌卷囊缩而终矣。此厥阴之所败,经气之所终也。】 热论 伤寒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日已矣。 【 注 厥阴木火主气,故烦满。脉循阴器,故囊缩。伤寒之邪,为毒最厉,故曰大气。十二日邪气渐衰,则正气渐复矣。】 其病两感于寒,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 【 注 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见少阳之耳聋,厥阴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谷气绝也。不知人者,神气伤也。此脏腑皆病,荣卫不行,故经气终而死也。】 风论 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痝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 注 风邪干肾,则水气上升,故面痝然浮肿,风行则水涣也。肾主骨,故脊痛不能正立。肾主藏精,少阴与阳明会于宗筋,风伤肾气,故隐曲不利。水气上升,故黑在肌上,水乘土也。】 五脏生成篇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 【 注 四肢汗出当风,则风湿内乘于脾,而为积气。盖风木之邪,内干脾土,湿与阴土同气相感,故留聚而为积也。脾气不能灌溉于四旁,则逆于中而为厥气矣。名曰厥疝者,气逆而痛也。】 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 注 尺以候肾,黑脉之至,上坚而大者,肾脏有积而肾脉坚大也。上坚者,坚大在上而不沉也。与阴者,小腹而兼于前阴也。肾脏寒水主气,亦同气相感也。】 脉要精微论 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 【 注 诸急为寒。心为阳脏而畏寒,故脉急。心为君主之官而不受邪,故脉见于脏而形见于腑也。】 平人气象论 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 【 注 寸为阳,沉为阴。寸口脉沉而弱,此正气虚而阳邪直入于里阴。阴阳相乘,故主寒热。阳邪入里,故又主疝瘕而少腹痛也。】 脉急曰疝瘕,少腹痛。 【 注 诸急为寒,故主疝瘕在内。】 大奇论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 【 注 大则为虚,急则为寒,沉为在下在里,故皆为疝。心疝之有形,在少腹,其气上搏于心,故心脉搏而滑急也。肺脉浮而反沉搏,是肺气逆聚于内而为肺疝矣。瘕,假也,假物而成形。疝字从山,艮止高起之象。故病三阳之气者为瘕,三阴之气者为疝。】 脉解篇 厥阴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者,辰也。三月,阳中之阴,邪在中,故为(疒颓)疝少腹肿也。 【 注 厥阴木火主气,故主于三月、四月之交。三月阳盛之时,而厥阴主气,故为阳中之阴。邪为阴气也,厥阴之气在内而未得尽出,故为(疒颓)疝腹肿也。】 所谓(疒颓)癃疝肤胀者,曰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疒颓)癃疝也。 【 注 阴亦盛者,厥阴之气亦盛于外而脉胀不通,故(疒颓)癃肤胀也。(疒颓)癃疝者,阴器肿而不得小便也。】 痿论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 【 注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则肝气伤矣。前阴者,宗筋之所聚。足厥阴之脉,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意淫于外则欲火内动,入房太甚则宗筋纵弛,阴痿白淫,乃欲火盛,而淫精自出也。筋痿者,又生于所愿不遂而伤肝,兼之使内,入房之太甚也。】 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 【 注 阳明,为水谷血气之海。五脏六腑,皆受气于阳明,故为脏腑之海。宗筋者,前阴者。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诸筋皆属于节,主束骨而利机关。宗筋为诸筋之会,阳明所生之血气为之润养,故诸痿独取于阳明。】 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 【 注 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渗灌于溪谷之间,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宦者去其宗筋则伤冲任,血泻不复而须不生。】 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 【 注 少阴、太阴、阳明、冲、任、督脉,总会于宗筋,循腹上行,而复会于气街。气街者,腹气之街,在冲脉于脐左右动脉间,乃阳明之所主,故阳明为之主也。】 故阳明虚则宗筋纵。 【 注 阳明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宗筋纵弛,不能束骨而利机关,则成痿躄矣。故诸痿独取阳明。】 故阳明虚则宗筋纵。 【 注 阳明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宗筋纵弛,不能束骨而利机关,则成痿躄矣。故诸痿独取阳明。】 厥论 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 【 注 宗筋根起于胞中,内连于肾脏。阴阳二气,生于胃腑,输于太阴,藏于肾脏。太阴、阳明合聚于宗筋者,中焦之太阴、阳明,与下焦之少阴、太阳,中下相合,而会合于前阴之间。】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 注 足厥阴之脉,内抵少腹,挟胃属肝络胆,故厥则少腹肿痛而腹胀。其下循阴股,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是以泾溲不利,阴缩而肿。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筋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其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胻,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 玉机真脏论 风者,百病之长也。弗治,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 【 注 邪聚下焦,故少腹冤热而痛,溲出淫浊也。蛊,言阴邪居下而坏事之极。】 骨空论 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 【 注 七疝者,其病各异,其名不同。瘕者,假血液而时下汁沫;聚者,气逆滞而为聚积也。冲脉之血气,散于脉外之气分,故病则逆气里急。】 督脉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 【 注 其脉从少腹直上贯心,故冲心而痛。绕于前后二阴之篡间,故不得前后而为冲痛之疝。】 四时刺逆从论 厥阴滑则病狐疝风。少阴滑则病肺风疝。太阴滑则病脾风疝。阳明滑则病心风疝。太阳滑则病肾风疝。少阳滑则病肝风疝。 【 注 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气病之谓。疝气盛而生热,则为疝痛。所谓风者,热所生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 【 注 丑未之岁,太阳在泉,寒淫于下,则膀胱与肾受之。膀胱居于少腹,故少腹痛。肾主阴器,故控引睾丸。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络心,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心主血而寒气逼之,故血见嗌痛颔肿,乃小肠经病。小肠者,心之腑也,亦水邪上侮火脏火腑而然。】 阳明司天,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肿。 【 注 (疒颓)疝少腹肿,皆肝经之病。】 太阳之复,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 【 注 此亦厥阴之病也。】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发(疒颓)疝,胷中不便,嗌塞而欬。 【 注 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疒颓)疝。】 太阴在泉,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 【 注 主胜则寒气逆满者,水淫而上乘于土也。四之客气,乃厥阴风木,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者,湿气上逆而病及厥阴之经也。】 五常政大论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胷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 【 注 胷中不利,水气上逆也。阴痿者,肾气衰于下也。夫阳气生于肾阴,而运用于肤表。肾气大衰,故阴器不起不用。】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肝脉微大为肝痹,阴缩;滑甚为(疒贵)疝。 【 注 大主肝气盛。阴缩(疒贵)疝,肝气逆于下也。】 心脉微滑为心疝引脐,小腹鸣。 脾脉微大为疝气,滑甚为(疒贵)癃,濇甚为肠(疒贵),微濇为内(疒贵),多下脓血。 【 注 脾为阴湿之土,湿热则为疝(疒贵)。虚而有寒则为肠(疒贵)。脾脏多血少气,故下脓血。】 肾脉滑甚为癃(疒贵),大甚为阴痿。 【 注 肾有热则为睾丸肿。(疒贵)痿者,阴器痿而不举也。】 经脉篇 肝足厥阴之脉,是动则为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是主肝所生病者,狐疝。 【 注 腰痛不可以俛仰,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化气病也。(疒贵)疝少腹肿,皆厥阴之本气病也。】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脉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经筋篇 手少阴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伸。焠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名曰季冬痹也。 【 注 手少阴其病在气而为经筋之病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纵不收。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能伸。盖少阴本阴而标阳,故有寒热阴阳之证,少阴之从本从标也。少阴主气,故为季冬之痹。】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气 原缺,据《灵枢》经筋补。。 【 注 阴器乃宗筋之会而主筋,故连络于三阴三阳之筋也。其病为阴器不用。伤于内则阴痿不用,伤于寒则阴器缩入,伤于热则阴挺不收。厥阴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故有寒热之分。夫金气之下,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厥阴之木气本于水,故治在行水,以清厥阴之气也。】 五味论篇 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 注 阴者前阴。积筋者,宗筋也。宗筋者,筋之主也。酸入于宗筋,故走筋。盖足厥阴肝经,主宗筋而外合于通体之筋。】 五音五味篇 黄帝曰: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用,然其须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独去,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注 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而不复上荣于唇口,故须不生。此因割去前阴,而伤其先天之精气也。】 有天宦者,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注 天宦者,谓之天阉。不生前阴,即有而小缩,不挺不长,不能生子,此先天所生之不足也。其冲任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刺节真邪篇 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 【 注 茎垂者,乃宗筋之会。肾者,胃之机关,主受藏津液。夫肾脏所藏之津液,从宗脉而上濡于空窍。故曰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 本神篇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筋挛,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 注 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盖肝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志伤则不能处事精详矣。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脏气伤则腑志亦不正,而无决断矣。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 本脏篇 耳后陷者肾下,肾下则为狐疝。 【 注 狐疝者,偏有大小,时上时下,如狐之出入无时,此肾脏之疝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阴肿湿 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人阴肿。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阴吹 胃气下泄,阴吹而正喧,此谷气之实也。膏发煎导之。 食忌 鱼无肠胆者不可食。食之,三年阴不起,女子绝生。 疝 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津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其脉数而紧乃弦,状如弓弦,按之不移。脉数弦者,当下其寒。脉紧大而迟者,必心下坚。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可下之。 趺阳脉当伏,今反紧,本自有寒疝瘕,腹中痛,医反下之,下之即胷满短气。 阴狐疝气者,偏有小大,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 阴蚀 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阴中蚀,疮烂者,狼牙汤洗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卵缩 脾中寒足热,则皆使人腹中痛,不下食,又病其舌强语濇,转卵缩,牵阴股中引痛。 验病生死 凡病舌卷卵缩者死。 掌肿无纹,脐肿出,囊茎俱肿者,死。 疝脉 左手寸口阳绝,则无小肠也。六日死。病则脐脾小腹中有疝瘕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阴(疒颓) (疒颓)有四种:有肠(疒颓)、卵胀、气(疒颓)、水(疒颓)。肠(疒颓)、卵胀,难瘥。气(疒颓)、水(疒颓),针灸易治。 妬精疮 有人自少至长,阴下常有干癣者,宜依癣方主之。有五劳七伤而得阴下痒湿,搔之黄汁出者,宜用补丸散主之,仍须敷药治之。亦有患妬精疮者,以妬精方治之。夫妬精疮者,男子在阴头节下,妇人在玉门内,并似疳疮。作臼齐食之大痛,疳即不痛也。 跌阳脉滑而数,法当下重。少阴脉滑而数,妇人阴中生疮。 活人书 【 宋?朱肱】 囊缩 伤寒六七日,烦满囊缩,其脉尺寸俱微缓,此足厥阴肝经受病也。 脉浮缓,必囊不缩,外证必发热恶寒似疟,为欲愈,宜桂枝麻黄各半汤。若尺寸脉俱沉短者,必是囊缩,毒气入脏,宜承气汤下之。 大抵伤寒病,脏腑传变,阳经先受病,故次第传入阴经。以阳主生,故太阳水传足阳明土,土传足少阳木,为微邪也。阴主杀,故木传足太阴土,土传足少阴水,水传足厥阴木。至六七日,当传厥阴肝木,必移气克于脾土,脾再受贼邪,则五脏六腑皆困而危殆。营卫不通,耳聋囊缩,不知人而死矣。速用承气汤下之,可保五死一生。古人云:脾热病则五脏危。又云:土败木贼则死。若第六七日传厥阴,脉得微缓、微浮为脾胃脉,故知脾气全,不再受客,邪无所容,否极泰来,营卫将复,水升火降,则寒热作而大汗解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七疝 巢氏云:疝者痛也,皆由荣卫虚弱,饮食寒温不调,致风冷邪气,乘虚入于腹中,遂成诸疝。发则小腹疼痛,痛或绕脐,或逆上抢心,引心背痛。甚则手足厥冷,自汗呕逆,或大小便秘难。大抵诸疝之脉当弦紧。盖弦者寒也,紧者痛也。疝有七证,厥疝、症疝、寒疝、气疝、盘疝、附疝、狼疝是也。何以言之?厥疝则心痛足冷,食已则吐;症疝腹中气乍满,气积如臂;寒疝因寒饮食,卒然胁下腹中痛;气疝腹中乍满乍减而痛;盘疝腹中痛引脐旁;附疝腹痛连脐下有积聚;狼疝小腹与阴相引而痛。诸疝不愈,邪气留滞,乃成积聚。其为病也,或左或右,胁下有如覆杯,或脐上下如臂,或腹大如盘,令人羸瘦少气,洒淅寒热,嗜卧,饮食不为肌肤,或腹满呕泄,或遇寒则痛。其脉厥而紧,浮而牢,皆积聚之脉也。但牢强急者生,虚弱急者不可治。 阴(疒颓) 夫阴(疒颓)之证有四种:一曰肠(疒颓),二曰气(疒颓),三曰卵胀,四曰水(疒颓)是也。《圣惠》云:肾气虚,风冷所侵,流入于肾,不能宣散而然也。《三因》云:阴(疒颓)属肝,系宗筋,胃阳明养之。考之众论,俱为至当。多由不自卫生,房室过度,久蓄忧思恐怒之气,或坐卧冷湿处,或劳役无节,皆能致之。病则卵核肿胀,偏有大小,或坚硬如石,或脐腹绞痛,甚则肤囊肿胀,多成疮毒,轻则时出黄水,甚则成痈溃烂。大抵卵胀、肠(疒颓)皆不易治,气(疒颓)、水(疒颓)灸之易愈也。又有小儿有生以来便如此者,乃宿疾也。四(疒颓)治法,橘核丸用之屡验。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肾痈 此毒年高者,因宿有疝气疾,及感冒寒湿气,辛勤;少壮为因房事所得。初起阴囊赤肿,身发寒热,攻水道、归来二穴,痛不可忍,用手按之,皮宽不急,可用败毒散加入当归须、川楝子发散。用手按之急胀似火之热,急用阴囊毒之药治之,更服黄矾丸。 倘或开刀,须待其熟,以油头绳扎住肾子,以小刀开海底穴,其脓血即流尽矣。外贴金丝等膏。少劳戒色,并避汤火风气及诸毒物。 阴囊毒 【 即外肾痈】 此证因肝经湿热不利,遂流毒于膀胱肾经,感冒寒暑邪气,偏盛于阴之经络,以致血气凝聚,寒湿不散,阴囊上肿而痛,或溃烂皮脱,肾子悬挂,宜用泻肝清热汤服之,外用铁箍散围之。 此证腐坏,急用乌金散敷之。或溃烂,饮食少思,日晡发热,急服加味小柴胡汤。痛甚加黄连,小便不利加木通、车前子,口渴加天花粉、麦门冬、五味子。 阴蚀疮 阴蚀疮之生,皆由脏中虚怯,肾气衰少,风邪入腑,毒恶损伤荣卫,或与有毒妇人交接,不曾洗净。故时痛时痒,以渐成窍作疳,脓水涌流。若不早治,命亦难保。先用蛇床子、地骨皮、桑槐枝煎汤温洗,内服清热消疳解毒汤,外用掺药。先用金丝膏,后用紫金膏,拔出毒水,易能长肉。 夫阴蚀疮者,即下疳也。阴汗臊臭,故茎根生疳疮。乃肝经所属之分野。 内外蛀疳,身热,小便濇滞,宜服小柴胡汤加龙胆草、黄连、车前子。 左右便毒 【 又名血疝】 夫便毒者,生于小腹两腿合缝之间。或行路远涉辛苦,或上或下低闪肭气,或房事所伤,或男女大欲,不得直遂其志,故败精滞血,留聚中途;或梦寐之间而不泄,或妄想不能忘情息念,故结成毒。然肾者作强之官,伎巧所出,一有所感,精血凝滞,此证遂生。初起之时,寒热交作,两腿牵绊,肿起不能屈伸,乃证之渐也。急服龙胆汤。 小肠流注 此证受在心经伏热,结聚成毒也。当用败毒流气饮,再服清心流气饮治之,时服腊矾丸。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疒颓)疝 (疒颓)疝,少腹控卵,肿急绞痛也。寒主拘缩,寒极而土化治之,故肿满。经言丈夫(疒颓)疝,谓阴器连少腹急痛。其妇人少腹肿,皆肝足厥阴脉之为病。经注曰:寒气聚而为疝也。又按《难经》言五脏皆有疝,但脉急也。注言脉急者,寒之象。然寒则脉当短小而迟,今言急者,非急数而洪也。由紧脉主痛,急为痛甚。病寒虽急,亦短小也。所以有痛而脉紧急者,脉为心之所养也。凡六气而痛则心神不宁,而紧急不得舒缓,故脉亦从之而见。欲知何气为其痛,当适其紧急相兼之脉而可知。如紧急洪数,则为热痛之类。又经言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烦冤而痛,出白液,一名曰蛊。注言少腹痛,溲出白液也。一作客热内结,销烁脂肉如虫之食,故名曰蛊也。然经之复言热为疝瘕,则亦不可止言为寒,当以脉证别之。 小肠气 《甲乙经》云:小肠病结于腰,上而不下,痛冲心肺邪所系,茴香楝实丸主之。 阴疝 足厥阴之脉,环阴器,抵小腹。肿或痛,肾虚寒水涸,宜泻邪补脉为治,蒺藜汤主之。 蛊疝 脾风传肾,一名疝气,小腹痛出白液,名曰蛊。《左传》云,以丧志名为蛊病,乃真精不守也。大建中汤主之。 心疝 心脉急,小腹有形,心不受邪,必传于腑,故小腹有形,心气逆不顺则痛不已,当兼心气治。不止,为有寒邪所中。木香散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茎中痛 茎中痛者,先宜清剂、寒剂夺之,后以淡剂、甘剂分之。 疝本肝经宜通勿塞论 疝有七,前人论者甚多,非《灵枢》、《素问》、《铜人》之论,余皆不取。非余好异也,但要穷其源耳。七疝者何?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疒颓)疝,是谓七疝。俗工不识,因立谬名。或曰膀胱,或曰肾冷,或曰小肠气,小儿曰偏气,立名既谬,并丧其实。何哉?盖医者既断为膀胱肾冷小肠气,又曰虚寒所致。其药之用也,不鹿茸、巴戟,则杜仲、苁蓉;不附子、乌头,则干姜、官桂;不楝实、蘹香,则金铃、补骨脂。朝吐暮饵,曾无殊效。三二十年,牢不可去。间因微病,稍似开通。执此微芒,浸成大错。标既不除,本必归甚。处处相传,曾无觉者。岂知诸疝皆归肝经,其奈通流归之小肠脬囊。夫膀胱水腑,专司渗泄;小肠水道,专主通流;肾为少阴,总统二水。人之小溲,自胃入小肠,渗入膀胱。膀胱者,脬囊也,气化则水出茎端,此常道也。及其为疝,乃属足厥阴肝经。盖环阴器而上入小腹者,足厥阴肝经也。夫肝肾皆属于下,与冲、任、督相附。然《灵枢经》言:足厥阴肝经病,则有遗溺、癃闭、狐疝。专主肾与膀胱、小肠三经,则不言疝,是受疝之处,乃肝之部分也。且《内经》言:男子宗筋为束骨之会。而肝专主筋。睾者,囊中之丸。虽主外肾,非厥阴环而引之,则玉jing无由伸缩。在女子则为篡户,其内外为二:其一曰廷孔,其二曰窈漏。此足厥阴与冲、任、督之所会也。《灵枢》言:足厥阴之经筋,聚于阴器。其病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故阳明与太阴、厥阴之筋,皆会于阴器。惟厥阴主筋,故为疝者,必本之厥阴。《灵枢》又言: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循胫上睾,结于茎。其病气逆睾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岂非厥阴为受病之处耶?《灵枢》又言:邪在小肠,连睾系,属于肾,贯肝络肺。心系气盛,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取太阴以平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此其初虽言邪在小肠,至其治法,必曰取厥阴以下之,乃知诸疝关于厥阴,可以无疑。以脉考之,《素问》云,厥阴滑为狐风疝,少阳滑为肺风疝,太阴滑为脾风疝,阳明滑为心风疝,太阳滑为肾风疝,少阴滑为肝风疝。凡此六疝,虽见于他脉中,皆言风疝者,足厥阴肝经之气也。《灵枢》亦曰,心脉微滑为心疝,肝脉滑甚为(疒贵)疝,肾脉滑甚为癃(疒贵)。凡此三脏脉之疝,亦以滑为疝也。《素问》又云,脉大急皆为疝。心脉滑,传为心疝。肺脉沉,传为肺疝。三阴急为疝,三阳急为瘕。王太仆云,太阳受寒,血凝为瘕;太阴受寒,气聚为疝。此言太阴受寒,传之肝经,可以温药逐之,而不可以温药补之。若补之者,是欲病去而强挽留之也。历考《素问》,三阳为病发寒热,其传为(疒颓)疝。此亦言膀胱非受病之处,必传于厥阴部分,然后为疝也。又言,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言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凡言少腹者,岂非厥阴之部分耶?又言:脾风传胃名曰疝瘕,此谓非肝木不能为风气。名曰厥疝,盖脾土虚而不能制水,又为肝木所凌也。又言督脉为冲疝,盖厥阴与冲、任、督俱会于前阴也。岂不明哉?至如运气中又言,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少腹控睾。盖寒客于小肠、膀胱,则肝木缩而不得伸,此母传之子也。阳明司天,燥淫所胜,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此言肝气不得上行,为金所抑,鬼贼故也。又言,太阴在泉,土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此亦言寒客太阴湿土,土不胜水,水传之肝经也。又尝遍阅《铜人》俞穴,亦相表里。如背上十三椎俞,肝经言寒疝。腹部中行,惟阴交一穴寒疝言,任脉之所发也;关元一穴言暴疝,小肠之募,足三阴任脉之会也;中极一穴言疝瘕,膀胱之募,亦足三阴任脉之会也;曲骨一穴言(疒贵)疝,任脉、足厥阴之会也。其腹部第二行,肓腧二穴言寒疝,冲脉足少阴之会也;四满二穴言疝瘕,冲、任脉、足少阴肾之会也。其腹部第三行,大巨二穴言(疒贵)疝,足阳明脉气之所发也;气冲二穴言(疒颓)疝,茎中痛两丸寒痛,亦足阳明脉气之所发也。其腹部第四行,府舍二穴言疝痛,足太阴、厥阴、阴维之交会也;冲门二穴言阴疝,足太阴、厥阴之会也。其在侧胁者,五枢二穴言寒疝,阴邪上入少腹,带脉下三寸也。其在足六经者,足厥阴穴十名,言疝者七,谓大敦、行间、太冲、中封、蠡沟、中都、曲泉。足少阳穴十四名,言疝者一,谓丘墟穴也。足太阴穴十一名,言疝者一,谓阴陵泉也。足阳明穴十五名,言疝者一,谓阴市穴也。足少阴穴十名,言疝者五,谓然谷、太溪、照海、交信、筑宾也。足太阳穴十八名,言疝者二,谓金门、合阳也。由是言之,惟厥阴言疝独多,为疝之主也。其他经穴,虽亦治疝,终非受疝之地,但与足厥阴相连耳。或在泉寒胜,木气挛缩禁于此经;或司天燥胜,木气抑郁于此经;或忿怒悲哀,忧抑顿挫,结于此经;或药淋外固,闭尾缩精,壅于此经。其病差别如此。不知世间之方多热补,信俗方则《素问》、《灵枢》、《铜人》非也,信《素问》、《灵枢》、《铜人》则俗方非也。呜呼!余立于医四十余岁,识练日久,因经识病,然后不惑。且夫遣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不可妄归之肾冷。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足躄,嗌干,癃闭,少腹有块,或定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曰瘕。若少年得之,不计男子、妇人皆无子。故隐蔽委曲之事,了不干脬、肾、小肠之事,乃足厥阴肝经之职也。俗方止言脬、肾、小肠,殊不言肝木一句,惑人甚矣。且肝经乙木也,木属东方,为心火之母也。凡疝者,非肝木受邪,则肝木自甚也,不可便言虚而补之。《难经》所谓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此言泻火,木自平,金自清,水自旺也。昔审言为蔡之参军也,因坐湿地,疝痛不可堪,诸药莫救。余急以导水丸、禹功散泻三十余行,肿立消,痛立减。又项关一男子病卒疝,暴痛不任,倒于街衢,人莫能动,呼予救之。余引经证之邪气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故病阴丸痛也。余急泻大敦二穴,大痛立已。夫大敦穴者,乃足厥阴之二穴也。殄寇镇一夫病(疒皆)疟发渴,痛饮蜜浆,剧伤冰水。医者莫知泻去其湿,反杂进姜附,湿为躁热所壅,三焦闭溢,水道不行,阴dao不兴,阴囊肿坠,大于升斗。余先以导水百余丸,少顷,以猪肾散投之。是夜,泻青赤水一斗,遂失痛之所在。又一夫病卒疝,赤肿大痛,数日不止,诸药如水投石。余以导水一百五十丸,令三次咽之;次以通经散三钱,空腹淡酒调下。五更,下脏腑壅积之物数行,痛肿皆去,不三日平复如故。《内经》曰,木郁则达之,谓吐之令条达也。肝积本当吐,然观其病之上下,以顺为贵。仲景所谓上宜吐,下宜泻也。 七疝病形 寒疝,久而无子,其状囊冷,结硬如石,阴jing不举,或控睾丸而痛。得于坐卧湿地,或寒月涉水,或置雨雪,或坐卧砖石,或风冷处,使内过劳。宜以温剂下之。 水疝,其状肾囊肿痛,阴汗时出,或囊肿而状如水晶,或囊痒而燥出黄水,或少腹中按之作水声。得于饮水醉后,使内过劳,汗出而遇风,寒湿之气,聚于囊中,故水多令人为卒疝。宜以逐水之剂下之。有漏针去水者,人多不得其法。 筋疝,其状阴jing肿胀,或溃或脓,或痛而里急筋缩,或茎中痛,痛极则痒,或挺纵不收,或白物如精,随溲而下。得于房室劳伤,及邪术所使。宜以降心之剂下之。 血疝,其状如黄瓜,在大腹两旁,横骨两端约中,俗云便痈。得于重感,春夏大燠,劳动使内,气血流溢,渗入脬囊,留而不去,结成痈肿,脓少血多。宜以和血之剂下之。 气疝,其状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或因号哭忿怒,则气郁之而胀,怒哭号罢,则气散者是也。有一治法,以针出气而愈者,然针有得失,宜以散气之药下之。或小儿亦有此疾,俗曰偏气,得于父已年老,或年少多病,阴痿精怯,强力入房,因而有子,胎中病也。此疝不治,惟筑宾一穴主之。 狐疝,其状如瓦,卧则入小腹,行立则出小腹,入囊中。狐则昼出穴而溺,夜则入穴而不溺。此疝出入上下往来,正与狐相类也。亦与气疝大同小异,今人带钩钤是也。宜以逐气流经之药下之。 (疒颓)疝,其状阴囊肿缒,如升如斗,不痒不痛者是也。得之地气卑湿所生,故江淮之间,湫塘之处,多感此疾。宜以去湿之药下之。女子阴hu突出,虽亦此类,乃热则不禁固也。不可便谓虚寒而濇之燥之补之。本名曰瘕,宜以苦下之,以苦坚之。王冰云:阳气下坠,阴气上争,上争则寒多,下坠则筋缓。故睾垂纵缓,因作(疒颓)疝也。已上七疝,下去其病之后,可调则调,可补则补,各量病势,勿拘俗法。经所谓阴盛而腹胀不通者,(疒颓)癃疝也,故不可不下。 便痈 夫便痈者,乃男子之疝也。俗呼为便痈,言于不便处害一痈,故名便痈。便痈者,谬名也,《难》、《素》所不载。然足厥阴肝之经络是气血行流之道路,冲、任、督脉亦属肝经之旁络。《难经》曰:男子有七疝是也。便痈者,血疝也。治之以导水丸、桃仁承气汤,或抵当汤投之,同瘀血不散而治,大作剂料,峻泻一二十行。次以玉烛散和气血通经络之类则是。世只知多用大黄、牡蛎而已,间有不愈者,是不知和血通经之道也。 下疳 夫下疳久不愈者,俗呼曰臊疳是也。先以导水、禹功,先泻肝经;外以木香散掺之,日上三两度;然后服淡粥一二日则止。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隐曲不利 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释之者谓,男子则脾受之而味不化,故少精;女子则心受之而血不流,故不月。分心脾为男女,各受立说。窃独谓不然。夫二阳,阳明也。胃与大肠之脉也。肠胃有病,心脾受之。发心脾,犹言延及于心脾也。虽然,脾胃为合,胃病而及脾,理固宜矣。大肠与心,本非合也。今大肠而及心,何哉?盖胃为受纳之府,大肠为传化之府。食入于胃浊气归心,饮入于胃输精于脾者,以胃之能纳,大肠之能化也。肠胃既病,则不能受,不能化,心脾何所资乎?心脾既无所资,则无所运化而生精血矣。故肠胃有病,心脾受之,则男为少精,女为不月矣。心脾当总言男女,不当分说,至隐曲、不月方可分说耳。若如释者之言,则男之精独资于脾而不资于心,女之血独资于心而不资于脾,有是理耶?盖男女之精血,皆由五脏之相养而后成。可谓之男精资于脾,女血资于心乎?经本曰:男女皆有心脾之病。但在男子则隐曲不利,在女子则月事不来耳。 论疝 前阴分大寒大热,囊垂缩。阴阳别论云: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壅肿,及为痿厥腨(疒肙),其传为索泽,又传为(疒颓)疝。夫热在外寒在内则囊垂,此九夏之气也,寒在外热在内则卵缩,此三冬之气也。足太阳膀胱之脉逆,上迎手太阳、小肠之脉,下行至足厥阴肝之脉,不得伸,其任脉并厥阴之脉逆,则如巨川之水,致阳气下坠。是风寒湿热,下出囊中,致两睾肿大,谓之曰疝,大甚则为(疒颓)。足厥阴之脉,与太阳、膀胱寒水之脉,同至前阴之末。《伤寒论》云:足厥阴肝经为病,烦满囊缩,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以泻大热。《灵枢》经筋篇云:足厥阴肝,伤于寒则阴缩入。前说囊缩为大热,此说为大寒。又说:囊缩垂睾,下引(疒颓)疝脚气,为大寒风湿盛,下垂为寒。与上二说不同,何也?曰:以平康不病人论之,夏暑大热,囊卵累垂,冬天大寒,急缩收上,与前三说又不同。何也?曰:伤寒家囊卵缩,大热在内,宜承气汤急下之。与经筋说阴缩入,大寒在外,亦是热在内与伤寒家同。故再引平康人以证之。冬天阳气在内,阴气在外,人亦应之,故寒在外则皮急,皮急则囊缩。夏月阴气在内,阳气在外,人亦应之,故热在外则皮缓,皮缓则囊垂,此(疒颓)疝之象也。三说虽殊,皆一理也。 论阴疮 夫阴疮者,大概有三等:一者湿阴疮;二者妬精疮;三者阴蚀疮,又曰下疳疮。盖湿疮者,由肾经虚弱,风湿相搏,邪气乘之,瘙痒成疮,浸淫汁出,如疥癣者是也。妬精者,由壮年精气盈满,久旷房室,阴上生疮,赤肿作害,妨闷痒痛者是也。阴蚀疮者,由肾脏虚邪,热结下焦,经络否濇,气血不行,或房劳洗浴不洁,以致生疮,隐忍不医,焮肿尤甚,由疮在里,措手无方,疼痛注闷,或小便如淋,阴丸肿痛是也。或经十数日,溃烂血脓,肌肉侵蚀,或血出不止,以成下疳。若身体壮热,烦渴恶寒,宜急治之,以大豆甘草汤渍之,渍毒之汤洗浴之,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疏之,更以截疳抵圣散干掺之,四畔用摩风膏温润之,后以将护忌慎之。渴不止者,服竹叶黄芪汤。大便软者,宜服托里茯苓汤调治之。夫如是则无不差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疝痛 疝痛,湿热痰积流下作病。大概因寒郁而作,即是痰饮食积并死血。 专主肝经,与肾经绝无相干,大不宜下。 痛甚者,不宜参、朮。 (疒颓)湿多成疝气,宜灸大敦穴,在足大指爪甲后一韭叶聚毛间是穴。 食积与死血成痛者,栀子、桃仁、山楂、枳子 【 一作枳实】 吴茱萸,并炒以生姜汁,顺流水煎汤调服。一方加茴香、附子。 亦有水气而肿痛者。 又有挟虚者,当用参、朮为君,佐以疏导之药。其脉沉紧豁大者是。 按之不定者,属虚,必用桂枝、山栀炒、乌头细切炒为末,姜汁糊丸,每服三四十丸,姜汤下,大能刧痛。 按戴思恭云:疝本属厥阴肝之一经。余常见俗说小肠、膀胱下部气者,皆妄言也。 木肾 木肾者,心火下降则肾水不患其不温,真阳下行则肾气不患其不和,既温且和,安有所谓木强者哉?夫惟嗜欲内戕,肾家虚惫,故阴阳不相交,水火不相济,而沉寒痼冷,凝滞其间,胀大作痛,顽痹结硬,势所必至矣。不可纯用燥热,当温散温利,以逐其邪。邪气内消,荣卫流转,如寒谷回春,盖有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矣。 治法 凡治七疝,多用热药而获效者,即《内经》从治之法耳。须用寒凉药监制之,不可纯用大热之剂,如乌头、附子之类,令人久服多服,必变剧不可治矣。但宜以二陈汤加枳实、橘核、栀子、山楂等药,煎入生姜汁,热辣饮之。 恐有瘀血作痛者,本方加延胡索、桃仁泥。 如有气作痛者,本方加木香、茴香、楝实等药。 如六脉沉细,手足厥冷者,本方加附子、干姜、肉桂之类以佐之。 如睾丸痛甚者,加荔枝核、乳香、没药为细末调入。本方煎药内,或另用顺流水调服亦可。 如木肾肿大如升斗者,本方去甘草加海藻、昆布、荔枝核、茴香、川楝子等药为末,顺流水调服,作丸子服亦可。 囊痈 《外科精要》云:痈疽入囊者死。囊属厥阴,今以死言之,将以为属少阴肾经邪?予亲见入囊者七八人,悉以湿热入肝经施治,而用补阴药佐之,虽脓溃皮脱,睾丸悬挂可畏者,皆不死。但不知下虚年老者如何耳?囊痈,湿热下注也。有作脓者,此浊气润下,将流入渗道,因阴dao或亏,水道不利而然。脓尽自安,不药可也。惟在善于调摄耳。又有因腹肿,渐流入囊,肿甚而囊自裂开,睾丸悬挂,水出,以杉木炭末敷外,以紫苏叶包裹,仰卧养之。 大抵此证属阴dao亏,湿热下利所致,故滋阴降湿药不可缺。常治肿痛,小便秘滞者,用除湿为主,滋阴佐之。肿痛已退,便利已和者,除湿滋阴药相兼治之。欲其成脓,用托里为主,滋阴佐之;候脓成即针之,仍用托里滋阴。若湿毒已尽者,专用托里。如脓清或多或敛迟者,用大补之剂,或附子饼灸之。 阴疮 男子阴疮,又名耻疮。或痛在茎之窍,或痛在茎之标,皆手足太阳经不利,热毒下传,入于足厥阴经,故变紫黑色,作蚀疮,毁其茎而死。宜以子和泄水丸散导湿毒,无不愈者。若已成疮,先泄其根,次从标而治外。以葱白、黑豆汁渫洗拭干,以黄连、木香、密陀僧、干臙脂之类细末搽之。如内溃脓不出,以追脓散上之,又用子和泄水丸。如后窍脓少,可用黄连、木香、臙脂等贴之。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疝气论 疝气之有甚者,睾丸连小腹急痛也。有痛在睾丸者,有痛在五枢穴边者,皆足厥阴之经也。或有形,或无形,或有声,或无声。有形如瓜,有声如蛙。自《素问》以下,历代名医,皆以为寒。盖寒主收引,经络得寒故收引不行,所以作痛,理固然也。有得寒而无疝者,又必有说以通之可也。予尝屡因门户雪上有霜,没脐之水,踢冰徒涉,不曾病此,以予素无热在内也。因而思之,此证始于湿热在经,郁而至久,又得寒气外束,则湿热之邪,不得疏散,所以作痛。若只作寒论,恐为未备。或曰:厥阴一经,其道远,其位卑,郁积湿热,何由而致?予曰:大劳则火起于心,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大怒则火起于肝。本经火积之既久,母能令子虚,湿气便盛。厥阴属木,系于肝,为将军之官。其性急速,火性且又暴,今既为寒所束,宜其痛之大暴也。愚见有用乌头、栀子等分作汤用之,其效亦敏捷。后因此方随证与形,加减用之,无有不应。然湿热又须分多少而施治。但湿者肿多,(疒颓)疝是也。又有挟虚而发者,当以参、朮为君,而以疏导药佐之。诊其脉,有甚沉紧而豁大无力者是也。其痛亦轻,惟觉重坠牵引耳。 下部(疒颓)气不痛之方,细思非痛断房事与厚味不可。若徒恃用药,惟促其寿。若苍朮、神曲、白芷、山楂、川芎、枳实、半夏皆要药。人视其药皆鄙贱之物,以启慢心,又不能断欲以爱护其根本,非徒无益,而反被其害者多矣。且其药宜随时月寒湿,更按君臣佐使加减。大抵(疒颓)疝属湿者多。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疝 至真要大论云:小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白淫,甚则入心,善悲善忘。《甲乙经》曰:邪在小肠也。小肠病者,小腹痛引腰脊,贯肝肺,其经虚不足,则风冷乘间而入。邪气既入则厥,其证上冲肝肺,客冷散于胷,结于脐,控引睾丸,上而不下,痛而入腹,其冲心胷,盖其经络所属所系也。 胞痹 痹论云:胞痹者,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夫膀胱者,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今风寒湿邪气客于胞中,则气不能化出,故胞满而水道不通。其证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以足太汤经其直行者,上交巅入络脑,下灌鼻窍则清涕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疝气论 愚按子和论七疝病源至为详悉,但其处方一以攻下之法为主治,不能使人无疑耳。既曰多由房劳致虚而作,其可一例施之以攻下之法乎?大抵七疝为病,若非房劳所致,即是远行辛苦,涉水履冰,热血得寒,而凝滞于小肠、膀胱之分;或湿热乘虚,而流入于足厥阴之经。古方一以为寒而纯用乌、附等热药为治,我丹溪先生独断为湿热,此发古人之所未发者也。夫热郁于中,而寒束于外,宜其有非常之痛。故治法宜驱逐本经之湿热,消导下焦之痰血,而以寒因热用之法,立方处治,即邪易伏而病易退也。其攻下之法,愚故未敢试而行之,以俟识者。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阴痿 男子阴痿不起,古方多云命门火衰,精气虚冷,固有之矣。然亦有郁火甚而致痿者。经云:壮火食气。譬如人在暑热而倦怠痿弱,遇冬寒而坚强也。予尝亲见一二人肾经郁火而有此证,令服黄蘗、知母清火坚肾之药而效。故须审察,不可偏认作火衰也。 【 注 阴jing,属肝之经络。盖肝者木也,如木遇湛露则森立,遇酷热则萎悴。若因肝经湿热而患者,用龙胆泻肝汤以清肝火、导湿热。若因肝经燥热而患者,用六味丸以滋肾水、养肝血而自安。】 阴虚疝 若阴虚兼有疝气病者,补阴丸加苍朮盐水炒一两半,黄连姜汁炒、山栀炒各六钱,川芎一两,吴茱萸炒、青皮去穰各五钱。 【 注 疝证专主肝经者多。如运气或在泉寒胜,木气挛缩,禁于此经。或司天燥胜,木气抑郁于此经,或忿怒悲哀,忧抑顿挫,结于此经;或药淋外固,闭尾缩精,壅于此经。其病差别如此。且夫遗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不可妄归之肾冷。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足躄,嗌干,癃闭,少腹有块,或定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谓之瘕。若年少而得之,不计男子妇人皆无子。故隐蔽委曲之事,了不干脬、肾、小肠之事,乃足厥阴之证也。窃谓前证若因肝经湿热,当用炒山栀、茯苓、黄蘗、泽泻、川芎、当归、吴茱萸、黄连、山楂。若肝肾二经湿热,当用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山栀。若肝脾二经阴虚湿热,宜补中益气加炒山栀、炒黑黄连、吴茱萸。盖疝名有七,形证所因不同,治法亦异。】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囊缩 此厥阴经证,其筋脉循阴器,络舌本。厥阴经受病,其筋脉动急,故舌卷囊缩者难治。治用当归四逆汤、吴茱萸生姜汤治之。 疝论 《巢氏病源》论疝者痛也,其名曰厥、曰症、曰寒、曰盘、曰气、曰附、曰狼,此七者疝之名也。其厥逆心痛足寒,呕吐饮食不下,曰厥疝;腹中气乍满,心下尽痛,气积如臂,曰症疝;因寒饮食,即胁下腹中尽痛,曰寒疝;腹中乍满乍减而痛,曰气疝;腹中痛在脐旁,曰盘疝;腹中脐下有积聚,曰附疝;小腹与阴相引而痛,大便难,曰狼疝。其证发则可验。又有石疝、血疝、阴疝、妬疝、气疝,此五者有名而无形也。外有心疝、寒疝、饥疝、疝癖数者,其名不同,病则大同小异。世俗呼为小肠气、膀胱气、奔豚气、蟠肠气、横弦、竖弦、偏坠、木肾、肾余、阴肿与疝病,其名有别也。至于张子和论七疝,曰寒疝、水疝、筋疝、血疝、狐疝、气疝、(疒颓)疝之名,又与诸论不同。且如(疒颓)疝者,外肾坚肿也。痛者为阴肿,不痛者为木肾,一边坠下者为偏坠。疝诸论立名虽多且异。《灵枢经》云:邪在小肠,连睾系属肾,贯肝络肺系心。气盛,厥气上冲也。《内经》又云: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冲脉逆为气里急。然则任脉虽称病有七疝之名,而无七疝之状。而任脉者,是疝病之本源,各经是病疝之支流也。又云:厥阴脉滑为狐疝,少阳脉滑为肝风疝,太阴脉滑为脾风疝,少阴脉滑为心风疝,太阳脉滑为肾风疝,阳明脉滑为肺风疝。此风非外入之风,乃肝木阳脏气动之风也。此六疝者,应乎六经,在于五脏。何谓疝病皆属肝?病生于阴,起于下,阴者内之,太阴脾、厥阴肝、少阴肾,皆足之阴经也。下者地下寒气也,足常履地,盖天地之风寒,皆入于地,人之风湿皆从足起。或因经虚,聚于脬囊小腹,两阴相并,二气相搏,则为疼痛矣。或冷饮过情,水流归肾,或坐卧处湿,寒搏留阴,以寒攻阴则为疝痛。经曰:痛者,通也。疝气作痛,宜通不宜塞,宜温不宜凉。通谓泻其实,不泻其虚。寒谓补其虚,不补其实。实者邪气也,虚者正气也。若正气虚极,则先温而后泻。若邪气盛极,则先泻而后补。温者必兼于气,泻者必兼于寒。寒则入于经而导其邪,温则疏其气养其正也。大凡内外之气,交入于肾者为肾气,入于膀胱者为膀胱气,入于小肠者为小肠气。肾与膀胱为脏腑,其气相通,连为外肾,系于睾丸,此三经乃相连而病者也。其脉当以弦紧,弦则为寒,紧则为痛。从寒则痛,从湿则肿。始得不愈,邪气留滞,结成积聚而为疼痛,或胁左右如杯,或脐上下如臂,或腹大如蛊,令人羸瘦少气,洒淅寒热,嗜卧,饮食不为肌肤,腹满呕吐。医者当临期审察,若因七情而得者,当调其气安五脏;外邪相干者,散湿祛寒为先。去邪之实,补肝之虚,无不愈矣。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囊缩 舌卷囊缩,不特阴中之阴有之,阳明之热陷入厥阴亦有之。盖阳明主宗筋,宗筋为热风所吹,故弗荣而急引舌与卵,是以舌卷囊缩。当泻阳以救阴,宜大承气汤。 厥阴舌卷囊缩,宜急下。如此等证,当速用利下之剂。苟或当下而不下,则热毒转深,遂致失下不可救疗,岂可一以下药宜迟为说。 小肠气 气因寒聚为疝,血因寒聚为瘕,即是疝气,今谓之横弦、竖弦,绕脐走注,小腹(疒丂)痛,宜蟠葱散吞下茱萸内消丸,或盐酒调异功散。 不问何证,皆可用生料五苓散,加炒茴香半钱或一钱。服药未效,大痛攻刺不已,阴缩,手足厥冷,宜香附子,仍炒盐乘热,用绢裹熨脐下。若大小腑不甚通者,五苓散加桂,下青木香丸。 初发或头疼身热,或憎寒壮热,并宜参苏饮加木香。气逆上攻心下,不觉痛而见心疼者,宜以生韭捣取自然汁,和五苓散为丸,茴香汤下,亦于心痹疼证中互言之。有肾气才动,心气亦发,上下俱疼者,宜异功散吞茱萸内消丸。或且专治下,下痛定则止痛定矣。 (疒颓)疝 一核偏坠或俱肿胀,或一核缩入小腹,痛不可忍,用手按捺方得还旧,是为(疒颓)气。宜蟠葱散吞下茱萸内消丸。若未愈,荜澄茄散下大茴香丸。 若大小腑不通,宜木香丸半贴以通润之。却以螌蝥十个,去头足翅,剉碎同炒,去蝥出火毒,浓煎,灯心汤调,五苓散下五七十丸;或用灯心葱入水酒内煎,去灯心葱调五苓散。若痛入腹,逆上攻心,至成呕逆,先用盐酒下养正丹,次用生料五积散加吴茱萸、茴香、桃仁、延胡索各炒入半钱。有因登高攧伤外核,以致肿疼,或小便出血,或小便不通,宜五苓散和复元通气散服。 有阴(疒颓)大如斗,诸药不能效者,宜当归四逆汤加生姜、茱萸,曾用之效。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运气为疝 疝痛,属足厥阴肝经也。小腹,亦肝经也。故疝痛与小腹痛同一治法。所谓疝者,睾丸连小腹痛也。其痛有独在睾丸者,有独在小腹偏于一边者。有睾丸如升斗者,(疒颓)疝是也。又立卧出入往来者,狐疝是也。 运气小腹痛有三:一曰肝病,小腹引胁痛是也。经云: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是风气助肝盛而然,治法当泻肝也。又云:岁金太过,民病两胁下痛,小腹痛。又云: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清胠胁痛小腹痛。又云:岁土不及,风乃大行,民病腹痛,复则胷胁暴痛,下引小腹者。是燥邪攻肝虚而然,治法当补肝泻金也。又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则血泣脉急,故胁与小腹相引痛者,治法亦同也。 二曰小肠,其病小腹引睾丸腰脊痛是也。经云:少阴之脉,心下热,善饥,脐下痛。又云:少阴之复,燠热内作,小腹绞痛者,是热助小肠盛而然,治法当泻小肠也。又太阳在泉,寒淫所胜,与太阳之复,皆病小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及太阴司天,大寒且至,病小腹痛者,是寒邪攻小肠虚而然,法当补小肠泻寒邪也。 三曰膀胱,其病小腹痛肿,不得小便是也。经云:太阴在泉,病小腹痛肿,不得小便者,是湿邪攻膀胱虚而然。治法当补膀胱,泻湿土邪也。 夫滑脉关已上见者为大热,盖阳与阳并也,故大热。滑脉尺部见为大寒,生(疒颓)疝。滑脉者,命门包络之名也,为丙丁火热并于下,盖丙丁不胜壬癸,故从寒水之化而生(疒颓)疝。 运气(疒颓)疝有一,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丈夫(疒颓)疝,妇人小腹痛。又云:阳明之胜,外发(疒颓)疝者,是燥邪攻肝,气虚而然。治法当补肝泻燥金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一 前阴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疝 醉饱劳役,房欲忿怒动火,火郁久则生湿,津液凝为痰浊,流入肝经,肝性急速又暴,为外寒所束,是以痛甚。有专言寒者,论其标耳。大要热者遇热则发,二便赤濇,小腹肛门俱热,外肾累垂,玉jing挺急。寒者遇寒则发,二便皆利,胁腹清冷,外肾紧缩。又有冷热不调者,外肾小腹,或冷或热,二便或闭或利。 《局方》多以为小肠气、膀胱气、肾气者,亦自其标末而言,其实主于肝也。盖肝环阴器而上入小肠,又肝肾皆属于下,与冲、任、督相附。肾与膀胱为脏腑,其气相通,运为外肾,系于睾丸。此三经相连相会。然肝主筋,睾丸虽名外肾,非厥阴环而引之,则玉jing无由伸缩。在女子则为篡户。经云:邪在小肠,连睾系属于肾,贯肝络肺,心系气盛,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惟取厥阴以下之。及论三脏脉,皆以滑为疝。每云风疝者,非外风也,乃肝木阳脏气动之风。论三阳疝发寒热,言膀胱非受病之处,必传于肝而后为疝。又《明堂》穴法治疝,皆取厥阴部分,可见疝主肝经。 小肠多气少血之经,忿怒忧思起于肝,而心气因之郁结。心与小肠为表里,膜外气聚无出,攻及膀胱。肾纳气,房劳过度,败精蓄为邪水,气滞入里。胞络真气,膀胱气胀,然皆肝所主也。所以病发,不特外肾小腹作痛,或攻刺腰胁,或游走胷背,或抢心痛,或绕脐痛,男子遗精,女人不月,令人羸瘦少气,洒淅寒热,食少呕吐吞酸,久则遂成暴吐,甚则角弓反张,咬牙战汗,冷汗流不止者,难治。 疝有睾丸痛者,有连小腹痛者。感冷触怒,则块物逆上囊根。心和气平,则块物自循营系,归入囊中。 水疝,囊肿如水晶,或囊痒而流黄水,阴汗自出,小腹按之作水声,得于醉酒行房,遇外邪结于囊中。 筋疝,阴jing肿胀,或挺长不收,或痛痒至极,得于房劳。 血疝,如黄瓜在小腹两旁,俗云便毒,得于春夏大燠,气劳于使内,血渗入脬囊,结气痈肿。 气疝,上连肾俞,下及阴囊,得于号哭忿怒,气郁而胀,或劳役坐马,致核肿胀,偏有大小者难治。 狐疝,状如仰瓦,卧则入小腹,如狐之昼出穴而溺,夜入穴而不溺,亦与气疝大同。 寒疝,囊冷结硬如石,阴jing不举,或控睾丸而痛,得于寒湿,使内过劳,久而无子。此七疝之名,从经旨也,余皆谬妄不取。凡疝久则成积,盘附脐之上下左右,为瘕为症。 肿痛硬如石者即(疒颓)疝,在妇人则为阴hu突出。寒胜则痛,湿胜则肿,寒湿相搏,热毒又重,则肿硬如石。 肠(疒颓),即小肠气,吊外肾偏坠肿痒。 卵(疒颓),玉jing肿硬,引脐绞痛,甚则阴缩肢冷,囊上生疮成痈。二证出水不止者,死。 气(疒颓),素有湿热,因怒激起相火,昏眩手搐如狂,面黑,睾丸能左右相过,气疝饮、萸连栀石丸。寒冷者五积散、蟠葱散、当归四逆汤、木香匀气散、青木香丸、茱萸内消丸、黑锡丹。 水(疒颓),外肾肿大,如斗如升,不痛不痒,得于卑湿,五苓散加小茴、韭汁为丸,单竹茹汤。热者。三白散、橘核散。久者,橘核丸。 木肾坚硬,顽痹不痛,乃心火不降,肾水不温,活肾丸、四制茱萸丸、四炒川楝丸。或单用雄楮树叶不结子者是,晒干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九,空心盐酒下。又有跌伤惊气与败血攻入者,当消瘀血。 偏坠肿有大小,偏左多瘀血怒火,或肾气虚横;偏右多湿痰食积。是知(疒颓)疝证兼七疝,治宜详审。外治摩腰膏。 疝虽湿热,然生于阴,起于下,四气每先伤足三阴部分,所以遇外感而发。 风证,小肠阴筋走注,痛甚有汗,身痛,乌头桂枝汤。遗泄者,四君子汤加羌活、附子。 寒证,心痛筋缩肢冷,食已则吐,古栀附汤、五积散加吴萸、小茴及食盐少许、四制茱萸丸、硫荔丸。 暑证,小腹胀急溺濇,香茹饮加瞿麦、木通。 湿证身重,小便不利,大便或溏,五苓散最妙。湿热入里,暴痛难当者,加减柴苓汤、加减八正散。湿盛者,导水丸、三白散,或复元通圣散加黑丑。虚者,十味苍蘗散。在表有寒热者,柴胡桂枝汤。 七情疝,乍满乍减。湿热者,气疝饮、古萸连丸;寒冷者,蟠葱散、生料木香匀气散。 通用五苓散。猪苓、泽泻分阴阳以和心与小肠,白朮利腰脐间湿及死血,茯苓利膀胱水。木得桂则枯,故用以伐肝木。风换桂枝,寒加紫苏、生姜、盐少许,暑加白芍,湿加白朮;小肠气加小茴,膀胱气加金铃子、橘核,肾气加槟榔、木通少许。 凡疝痛走注无形,属气。痛有常处有形,乃湿痰食积,瘀血下聚而成。 痰疝,海石、香附二味,姜汁调服。痰饮食积,守效丸。 食积瘀血者,栀桃枳楂散、失笑散。食积挟热者,积疝丸。食积挟虚者,八味茴香丸。 虚疝暴痒,四君子汤加川楝子、茴香、枳实、山楂、山栀。按之不痛者,加肉桂、姜汁。按之不定者,用桂枝、乌头、山栀为末,姜汁糊丸,姜汤下,大能刧痛。久者,三萸内消丸。凡虚疝不宜顶补。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必先泻其所蓄之热而后补之,是以诸方多借巴豆气者此也。虚甚,上为吐逆,下有遗精者,危。要知湿热为病,俱宜泻南方、补北方,不可妄用刚剂。 久成症瘕,腹满气积如臂者,白葱散或理中汤加阿魏。腹痛有块盘脐旁者,聚香饮子、壶卢巴丸。腹痛有块附脐下者,金铃丸。欲作奔豚者,茯苓桂甘汤。奔豚疝痛者,大七气汤加炒牵牛。 通用二陈汤加姜汁。积加枳实、山楂,热加山栀,痛加橘核,瘀血加延胡索、桃仁、郁加木香、茴香、川楝子,痛甚加乳香、没药、荔枝核,肾大如斗加茴香、青皮、昆布、海藻为丸服;水疝加猪苓、泽泻以逐水;筋疝加黄连、白朮、茯苓以降火;血疝合四物汤以调血,不愈,清肝益荣汤,或清暑益气汤;气疝加柴胡、青皮、香附行气;狐疝加青皮、香附、苍朮逐气流经,更以蜘蛛十四枚,桂枝五钱为末,蜜丸米饮下;(疒颓)疝加白朮、苍朮、猪苓、泽泻煎调荔枝核散;寒疝加吴萸、姜、桂温散。 常用辛平破血、消痰积之剂,橘核散,辛温散气温散之剂,五炒川楝丸、四炒川楝丸、金铃丸、四味茴香散、古延蝎散、辰砂一粒丹、神圣代针散选用。 路岐 肿痛者,内服单蜘蛛方,外用炒葱熨三五次,后以消毒消肿药加大黄、木鳖子、南星、草乌敷之,破者用生肌散。其证小儿患之,多因食积痰滞。 阴疮 阴疮由肾虚风湿相搏,邪气乘之,瘙痒成疮,浸淫汁出,状如疮癣。 妬精 妬精疮因久旷房室,思色动欲,以致败精流入茎内,初发如粟,赤肿溃烂作臼,痛痒妨闷。 阴蚀 阴蚀疮,因妇人子宫有败精滞浊,或月水未净,与之交合,房室后,又未洗浴;男子肾虚,邪秽滞气,遂令阴jing连睾丸肿痛,小便如淋。 杨梅 经久溃烂,侵蚀肌肉,血出不止,以成下疳,疮久不愈,乃成杨梅疮,宜服仙遗粮汤预防之。 身体烦热,壮热恶寒,宜急治之。阴血虚而有热者,小柴胡汤加参、朮、芎、归;肿痛发热者,四物汤加柴胡、山栀;湿热肿痛,破裂寒热者,小柴胡汤加胆草、黄连、青皮;热胜二便秘者,八正散;湿热甚则肿痛溺濇及茎缩纵作痛,或出白津者,龙胆泻肝汤。如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加胆草、山栀;烦渴不止者,竹叶黄芪汤。肿溃后,气血虚而有火者,八物汤加柴胡、山栀;无火,大便软者,托里散、内托十宣散。大要此证肝经阴虚为本,肿痛寒热为标,宜常服肾气丸,若专治肝则悞矣。 茎中痒 茎中痒,出白津,多因脾土软弱,不能滋生金水,以致肝经血虚火燥,宜补中益气汤与清心莲子饮间服。盖脾胃为肝肾之源,心实主之。 诸疮治法 外治:湿阴疮,蘗蛤散、铜绿散;妬精疮,津调散、芦脑散;阴蚀疮,凤衣散;下疳疮,旱螺散;玉jing破裂肿痛者,鹅管散;烂臭成瘘者,截疳散,或用洗药,茎上生疮久不合口者,用经布烧灰,蜜调涂上,即愈;有阴mao间生虫作痒者,捣桃仁泥涂之。 阴囊两旁生疮,湿痒甚者,牡矾丹;或连两腿上生风湿疮者,硫槟散。 囊痈 初起肿赤胀痛,小便濇滞,寒热作渴,当清肝火、分消湿热以泄之,宜黑龙汤吞滋肾丸。如或因入房,囊肿大如斗许,小腹胀闷,溺濇发热,口干痰壅,命在反掌,宜肾气丸料加车前子、牛膝,煎吞滋肾丸。渗利湿热后仍肿痛者,宜补阴托里,以速其脓而针之。若脓焮而便秘者,热毒壅滞也,宜托里消毒散。或又不减者,热毒未解也,宜清肝益荣汤。脓已成者,活命饮。 脓溃皮脱,睾丸悬挂,或内见筋一条不消,阴囊悉腐,玉jing下面贴囊者,亦腐如半边笔管,只宜托里散加故纸、黄芪、五味子、菟丝子,或四物汤加参、朮吞肾气丸,兼服补中益气汤倍黄芪、归、朮大补气血脾胃。切忌寒冷攻伐,及淡渗损阴之药。外涂白蜡膏,囊茎旬日可复,虽曾去阴子亦无害。 便毒 俗云便毒,实血疝也。生腿胯小腹之间,乃厥阴肝经及冲、任、督三脉隧道,乃精气出入之路也。 或入房忍精,或思色不遂,或当泄不泄,败精凝滞为瘀,肿痛在胯腹之间,先用五苓散利去败精,便秘加大黄,有寒热者小柴胡汤加山栀、泽泻;后用肾气丸以补精,兼逐瘀血。 内有湿热,外被寒邪相拒,败瘀不得散,治宜清肝火、活瘀血、渗利肾经邪水。体实二便难者,两解汤、八正散。挟郁怒者,流气饮子,或复元通气散加花粉、白芷、青木香。肿痛甚者,活命饮。湿热壅滞者,龙胆泻肝汤。体薄大便易小便濇者,小柴胡汤加芎、归、知、蘗、泽泻,或神效(艹舌)蒌汤加柴胡、山栀。痛甚者活命饮去大黄。湿热因劳倦气滞者,补中益气汤。溃后俱宜托里散、八物汤加柴胡,或十全大补汤。久欲成漏者,蜡矾丸。单方用紫花地丁擂酒服,最妙。 便毒左右两边俱发,或先有疳疮而发,或卒然起核疼痛而发,用药同前。古方初起宜国老膏入皂角炭少许主之。外用凤尾草煎汤洗净,以明松香为末,日三次,干掺自愈。愈后,仍戒房室行动。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前阴诸病 阴痿证。方书云:男子精盛而思室。《内经》曰:男子二八精气盛,阴阳溢泄。若夫斵丧太过,精液枯竭,则阳道痿弱不举。中年人虽举亦不得壮者,皆精力乏所致。昧者悉指为阳虚,妄投桂、附、锁阳、苁蓉,徒助邪火煎熬真阴,卒至毒发中风暴亡,莫之能悟。朱子曰:有子后,一点不宜亏泄,诚保命良方也。人惟知欲而不知重命,鞭马于危途,良可太息。倘无子而有此,须大补气血,滋阴助精,佐以鹿茸、鹿角胶、苁蓉、锁阳一二味,以兼补命门相火,鼓舞元阳。又须审气血虚实。肥人大补气,集灵膏;瘦人大滋阴,八味丸为主。 瘦人六味地黄丸加枸杞、菟丝、五味、鹿角胶大效。 阴痿责之精衰斵丧太过所致。经曰:足厥阴之经,伤于内则不起是也。仲景八味丸特妙。甚者加人参、鹿胶、鹿茸,或加苁蓉、锁阳、枸杞,是兼补右肾相火也。按前论虽有不可妄投桂、附等药煎熬真阴之戒,苟果属真阳亏损即当益火之源,而又何必规规于斯论哉! 阴汗阴臭,俱属下焦湿热,酒面厚味过度而然,龙胆泻肝汤妙。虚者内服青蛾丸,外用炉甘石蛤粉扑,或密陀僧和蛇床子研末扑之。 阴汗多者,二陈二朮加风药以胜之,防风、羌活、藁本之类。 阴缩,谓前阴受寒入腹内也。阴纵,谓前阴受热挺长不收也。经曰:足厥阴之筋伤于寒缩入,伤于热则挺纵不收。 阴痒,亦是肝家湿热,泻肝汤妙。瘦人燥痒属阴虚,坎离为主,外用蛇床子煎汤洗之。(上匿下虫)疮同治,要分虚实耳。 阴jing痛,足厥阴经气滞兼热,用甘草梢,盖欲缓其气耳。若病淋而痛,似难一概治,必用清肺气,而清浊自分。气虚六君,血虚四物,各加黄蘗、知母、滑石、石苇、琥珀。 阴痛宜舒郁和血,四物加香附、红花。《千金方》有人阴冷渐渐入,阴囊肿满,昼夜疼闷不已,用上好川椒为末,帛包裹囊,如不觉热,烘热更妙,以知为度。内煎大蓟汤汁,服妙。阴冷,两丸如水出汗,两脚痿弱,宜补肝汤。 病后动淫,卵痛,大伤气血而然,八珍加肉桂、附子。 病后阴肿,连小腹及腿,属脾肾两虚。少食大便不实责之脾,补脾为先。小水短少责之肾,肾气丸主之,妙在桂、附。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悬痈 焮痛或发热者,清肝解毒。 肿痛者,解毒为主。 肿痛,小便赤濇者,肝经湿热也,宜分利清肝。 不作脓或不溃者,气血虚也,宜补之。 悬痈,谓生于玉jing之后,谷道之前,属足三阴亏损之证。轻则为漏,沥尽气血而亡,重则内溃而即陨。若初起湿热壅滞,未成脓而作痛,或小便濇滞,用龙胆泻肝汤,肿焮痛甚,仙方活命饮,并以制甘草佐之。如此虽患亦轻,虽溃亦浅。若不能成脓,或脓成不溃者,八珍散补之。若脓已成者,急针之。欲其生肌收敛,肾虚者六味地黄丸,血虚者四物加参、朮,气虚者四君加芎、归,脾虚者补中益气汤,气血俱虚者八珍汤并十全大补汤。若用寒凉消毒则悞矣。 悬痈原系肝肾二经阴虚,惟一于补。初起不治,或脓成而又克伐,不死何待!常治初起肿痛,或小便赤濇,先以制甘草一二剂,及隔蒜灸,更饮龙胆泻肝汤。若发热肿痛者,以小柴胡加车前、黄蘗、芎、归。脓已成即针之。已溃用八珍汤加制甘草、柴胡梢,酒炒黄蘗、知母。小便濇而脉有力者,仍用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小便濇而脉无力者,用清心莲子饮加制甘草。脓清不敛者,用大补剂,间以豆豉饼。或久而不敛者,亦用附子饼灸,并效。 水谷道前后生痈,谓之悬痈。乃肛门前,阴囊后,生核子如橄榄样,或如梅李状,初不作痛,至旬日渐热。不早治,疮溃,脓血日出数碗,至有肠腐而大便从疮口出者,其苦不可言。近亦数月,远至一二年亦愈。须是作核未痛以前,以甘草膏治之,不过一二服,便自消。此病初发如松子大,渐如莲子,数十日后,始觉赤肿如桃李,即破。若破则难治。服此药虽不能急消,过二十余日必消尽矣。投两服,亦无害。 大抵此证属阴虚,故不足之人多患之。寒凉之剂不可过用,恐伤胃气。惟制甘草一药,不损气血,不动脏腑,其功甚捷。 便毒 内蕴热毒,外挟寒邪者,解散之。 劳役而患者,补之。 不遂交感,或强固精气,致败精而结者,解之。 湿热而致者,清肝导湿。 便痈属厥阴肝经,内热外寒,或劳倦过度,或房欲不节,或欲心不遂,或强固其精,或肝经湿热而致。治法内热外寒者,双解散;劳倦过度者,补中益气汤;房欲不节者,六味丸料;欲心不遂者,先用五苓散加大黄,疏其精滞,后用地黄丸以补其肝肾,强固其精。或湿热壅滞者,宜龙胆泻肝汤,疏肝导滞。夫便痈,血疝也,属厥阴肝经之络脉,冲、任、督脉之隧道。妇人患此,多在两拗肿痛,或腹中结块,小便濇滞。苟治者得法,患者又能调摄,何难敛之有?若概用大黄等剂,以求其内消,或令脓从便下,损其气血,及不慎起居饮食者,皆为不治。 大抵便痈者,血疝也。俗呼为便毒,言不便处患之故也。乃足厥阴肝经络,及冲、任、督脉,亦属肝之旁络也,是气血流通之道路。今壅而肿痛,此则热毒所致,宜先疏导其滞,更用托里之剂,此临证制宜也。 囊痈 肿痛未作脓者,疏肝导湿。 肿硬发热者,清肝降火。 脓成胀痛者,急针之,更饮清毒之剂。 已溃者,滋阴托里。 脓清不敛者,大补气血。 囊痈,属肝肾二经阴虚湿热下注。若小便濇滞者,先分利以泄其毒,继补阴以令其自消。若湿热退而仍肿痛,宜补阴托里,以速其脓。脓焮而便秘者,热毒壅闭也。先用托里消毒散,后用针以泄之,脓去即解。若脓去而肿痛不减者,热毒未解也,用清肝养荣汤。口干而小便数者,肾经虚热也,六味丸。内热晡热者,肝经血虚也,四物加参、朮。体倦食少者,脾气虚热也,补中益气汤。脓水清稀者,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此证虽大溃而睾丸悬露,治得其法,旬日肉渐生而愈。若专攻其疮,阴dao益虚,则肿者不能溃,溃者不能敛,少壮者多成痼疾,老弱者多致不起。亦有患痔漏久而患及于囊者,当兼治其痔,切忌寒药,克伐亏损胃气。 下疳 肿痛或发热者,肝经湿热也,清肝除湿。 肿痛发寒者,邪气传表也,发散之。 肿痛小便赤濇者,肝经湿热壅滞也,疏肝导湿。 下疳疮,属肝经湿热下注,或阴虚火燥。治法,肿痛发热者,血虚而有热也,四物汤加柴胡、山栀。肿痛寒热者,肝经湿热也,小柴胡汤加龙胆草、黄连。肿痛便濇者,湿热壅滞也,龙胆泻肝汤。肿痛腐溃者,气血虚而有火也,八物汤加山栀、柴胡。日晡热甚者,阴血虚而有热也,小柴胡汤加参、朮、芎、归。日晡倦怠者,阳气虚而下陷也,补中益气汤。其经久不愈而发寒热者,肾水不能生肝木也,用六味丸。若筋缩纵,或为痒痛,或出白津,此筋疝也,用龙胆泻肝汤。气虚者,补中益气加炒山栀、炒龙胆。阴虚火燥者,用六味丸。茎中痒出白津,用补中益气汤与清心莲子饮间服。盖此证肝经阴虚为本,肿痛寒热等证为标,须用六味丸以生肝血。凡脾土虚不能生金水,而见一切肝证者,当佐以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以滋化源。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疝论 愚按《内经》所谓任脉为病内结七疝,合言疝证之原也。所谓冲疝、狐疝、(疒颓)疝、厥疝、瘕疝、(疒贵)疝、(疒贵)癃疝,分言七疝之状也。巢氏不能详考《内经》原具七疝,乃强分厥、症、寒、气、盘、附、狼,自附于《内经》之七疝,不亦妄乎?宜张子和非之曰,此俗工所立谬名,似矣。及其立论,但辨阴器,与小肠、膀胱、肾了不相干,专属肝经受病,竟不知任脉为七疝之原,亦不知经文自有七疝散见于各论之中,又添寒、水、筋、血、气、狐、(疒颓)之七种,此其疵谬,与巢氏未有以异也。若言疝为筋病,皆挟肝邪则可。若言止在厥阴一经,不亦与《内经》相戾耶?且执病在下者引而竭之,不问虚实,概与攻下,其祸有不可胜言者,岂待下后始补而可回其生乎?学者但当以《内经》为正,不当惑于多岐。丹溪以为疝证皆始于湿热,盖大劳则火起于筋,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大怒则火起于肝,火郁之久,湿气便盛,浊液凝聚,并入血隧,流于厥阴,肝性急速,为寒所束,宜其痛甚。此亦补前人未备之一端,不可守为揆度也。故夫治法,寒则多痛,热则多纵,湿则肿坠,虚者亦肿坠。在血分者不移,在气分者多动。盖睪丸有两:左丸属水,水生肝木,木生心火,三部皆司血,统纳左之血者,肝也;右丸属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三部皆司气,统纳右之气者,肺也。是故诸寒收引,则血泣而归肝,下注于左丸;诸气膹郁,则湿聚而归肺,下注于右丸。且睪丸所络之筋,非尽由厥阴,而太阴、阳明之筋,亦入络也。故患左丸者,痛多肿少;患右丸者,痛少肿多,此确然者耳。 巢氏七疝证:厥疝者,厥逆心痛吐食。症疝者,气乍满心下痛,气积如臂。寒疝者,寒饮食胁,腹尽痛。气疝者,乍满乍减而痛。盘疝者,脐旁作痛。附疝者,脐下有积气。狼疝者,小腹与阴相引痛,大便难。 小肠气,乃小肠之病。小腹引睾丸,必连腰脊而痛。小肠虚则风冷乘间而入,邪气既入则厥而上冲肝肺,控引睪丸,上而不下。 膀胱气,乃小腹肿痛,不得小便是也。 治法 狐疝者,卧则入腹立则出腹是也。仲景治狐疝时上时下者,蜘蛛散。或用牡蛎六两,盐泥固济,炭三斤,煅至火尽,取二两,干姜一两,焙为细末。二味和匀,水调得所,涂痛处,小便不利即愈。 (疒颓)疝者,阴囊肿大如升如斗,甚而如栲栳大者,三层茴香丸、荔核散、宣胞丸、地黄膏子丸。木肾不痛,南星、半夏、黄蘗、苍朮、枳实、山楂、白芷、神曲、滑石、茱萸、昆布,酒糊丸,空心盐汤下。雄楮叶不结子者,晒干为末,酒糊丸,盐汤下。又用马鞭草捣涂,效。 厥疝者,脾受肝邪,气逆有积。肝邪甚者,当归四逆汤、川苦楝散、木香楝子散。 瘕疝者,脾传肾,少腹热痛,出白,即巢氏之症疝,子和之筋疝也。丹溪所谓内郁湿热者,与此疝相似,乌头栀子汤,或加橘核、桃仁、吴茱萸。丹溪云:阳明受湿热,传入太阳,发热恶寒,小腹闭痛,栀子,桃仁,枳实、山楂等分同煎,加生姜汁。 (疒贵)疝,乃足阳明筋病,内有脓血,即巢氏之附疝,子和之血疝也。宜用桃仁、延胡索、甘草、茯苓、白朮、枳实、山楂、橘核、荔枝核。 (疒贵)癃疝者,内有脓血,小便不通,加味通心散,或五苓散加桃仁、山楂。 气上冲心,二便不通,巢氏狼疝略似,宜用木香散。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疝病治法 寒疝,宜以温剂下之,禹功散、加味五苓散下青木香丸,或五积、蟠葱之类。水疝宜禹功散、三花神佑丸、导水丸逐水之剂下之。筋疝,以降心火之剂下之,泻心汤主之。血疝,宜玉烛散和血之剂下之。气疝,宜散气药下之,荡疝丸或蟠葱散主之。狐疝,宜以逐气流经之剂下之。(疒贵)疝,宜去湿之剂下之,三花、神佑丸之类。元神虚弱受寒,作小肠疝气滚痛,以蟠葱散加故纸、小茴、川楝子、木香之类。体壮实,小肠气痛,或小便不通,以八正散加破故纸、小茴香、川楝子。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阴肿 夫阴肿者,皆由膀胱蕴热,风湿相乘;或湿热流注;或疝气攻作;或暴风客热,及小儿啼叫,怒气结聚;或虫蚁吹毒所致。详其所因,施以方治。 疝 疝脉紧急洪数,则为热痛。经言: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烦冤而痛出白,名曰蛊。注言少腹痛,溲出白液也。一作客热内结,销铄脂肉,如蛊之食,故名曰蛊。然经复言热为疝瘕,则不止为寒,当以脉证辨之。 《辨疑录》云:每见男子小肠疝气,痛不可忍,阴囊肿大,或偏坠一边,发作之时,小肠扪之,声如青蛙,状如桃、李、木瓜,冲上则面黑,坠下则仆地。病者不胜痛苦,诸医治疗,莫测其机。有云:疝本肝经,与肾经绝无相干。恐为未备之说。原夫疝气,肝经属本,心肾属标。疝者多湿热怒气伤肝,房劳过度,心肾包络郁结,小肠皮里膜外,气聚无出,以致如斯。或曰:以心肾为标,今以房劳过伤,是独言其肾也。譬如小儿偏坠无房劳,斯疾何由而作也?曰:小儿因禀父母湿热,气郁小肠而成偏坠,皆不作疼痛。至于中年房劳过度,戕其真气,包络气虚,肾邪冲上,往来疼痛,故发作无度。今世俗作寒气,或作郁结而治,每用香燥及用大黄、牵牛、巴霜利其大便,元气转伤而病愈甚。予考小肠多气少血之经,心气郁结则腑受邪,肝气一盛则子亦盛矣。故二气攻入小肠、膀胱而痛。病者但以手扪之可忍,殊不知皮膜渐宽,其气愈炽,服药不能避忌,年远根深,故难治救。每用五苓散内加行气之药,获效者多,利小便以出邪者鲜矣。按药性猪苓、泽泻分理阴阳以和心与小肠之气,白朮调脾,并利脐腰间湿及死血,茯苓淡利膀胱之水,桂能伐肝邪,茴香善治小肠之气,金铃子、橘核去膀胱之气,槟榔下气,少加木通以为导引小肠之邪出也。屡用屡验。 木肾是湿热顽痹,结硬如痰核之类,反不痛是也。治宜温散疏利以逐之。 证治凖绳 【 明?王肯堂】 疝论 或问疝病,古方有以为小肠气者,有以为膀胱气者,惟子和、丹溪专主肝经而言,其说不同,何以辨之?曰:小肠气,小肠之病;膀胱气,膀胱之病;疝气,肝经之病。三者自是不一。昔人以小肠、膀胱气为疝者,悞也。殊不知足厥阴之经,环阴器,抵少腹。人之病此者,其发睾丸胀痛,连及少腹,则疝气之系于肝经可知矣。小肠气,俗谓之横弦、竖弦,绕脐走注,少腹攻刺。而膀胱气则在毛际之上,小腹之分作痛,与疝气之有形如瓜,有声如蛙,或上于腹,或下于囊者不同也。但小肠、膀胱,因经络并于厥阴之经,所以受病连及于肝,则亦下控引睾丸为痛,然止是二经之病,不可以为疝也。 赵以德曰:此条本为睾丸之证立名。然《内经》以疝者痛也,有腹中脏腑之痛,一以疝而名者,故通叙于此。其腹中五脏之疝,得以就此而考焉。有睾丸之痛,《内经》谓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冲脉为病,逆气里急。然称任脉有七疝之名而无七疝之状。及按诸篇,以双字命其名曰(疒颓)疝者,以三阳为病,发寒热,痿厥,其传为(疒颓)疝;及阳明司天,阳明之胜肝是动病,足阳明筋病,皆为(疒贵)疝;谓厥疝者,面黄,脉之至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谓疝瘕以脾邪传之肾,病名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谓冲疝者,以冲任督生病,上冲心痛,不得前后;谓卒疝者,邪客厥阴之络,则卒疝暴痛,与厥阴之别蠡沟,气逆亦睾丸卒痛;谓(疒贵)癃疝者,厥阴之阴盛而脉胀不通;谓狐疝者,肝所生病也。殆非及此双字之名者,由任脉行诸经之会,而有七疝者欤?此外独称一宇疝者,则有太阴在泉,主胜则寒气逆满,甚则为疝;有太阳在泉,少腹控睾上引心痛;有少腹痛不得大小便,名曰疝,得之寒;有足太阴经病,阴器纽痛,上引脐;有心疝脉急,小肠为之使,少腹当有形;有肾脉大急滑皆为疝,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三阴急为疝。《灵枢》有谓心脉微滑为心疝。肝脉滑甚为(疒贵)疝。脾脉微大为疝气,腹中裹大脓血在肠胃之外;滑甚为(疒贵)癃疝。肾脉滑甚为癃(疒贵)。诸脉之滑者,为阳气甚盛,微有热。夫如是者,名为七疝,中分邪气之寒热者也。《内经》又云:厥阴滑则病狐疝,少阴脉滑病肺风疝,太阴脉滑病脾风疝,阳明脉滑病心风疝,太阳脉滑病肾风疝,少阳脉滑病肝风疝。所言风者,非外入之风,由肝木阳脏自动之风也。故经云,脉滑曰风。然连以疝称者,盖肾肝同居下焦,而足厥阴佐任脉之生化,因肝肾之气并逆,所以任之阴气为疝,肝之阳气为风,所以风疝连称也。李东垣谓脉滑者,为丙丁火热并于下,不胜壬癸,从寒水之化,故生(疒颓)疝,亦用热治,《内经》亦不专主尺部而言也,岂不为外寒郁内热之故?乃曰热火从寒化,恐理未当。而经更有茎垂者,身中之机,阴阳之候,津液之道也。或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下流于睪,血道不通,日久不休,俛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荣然有水,不上不下,若此者,亦(疒贵)疝之一也。张仲景言疝皆由寒邪得之,亦同《内经》之云脉紧者,当温散之。或曰:《内经》言疝,似若各从诸经脉所生,今子何为尽属于任脉乎?曰:任脉是疝病之本源,各经是疝病之支流。何以言之?盖肾脏以四方分部者言,则属五行之寒水,以居在下位者言,则属地道之阴。阴形偶,故肾有两,其形两则地道之刚柔立焉。包居两形之间,出纳肾脏之精血,以行坤土之化生,成百骸万象,及夫生长壮老已之天癸,与作强伎巧之用,悉在于斯。然而坤土居尊,不自司其职,司其职者,乃冲、任二脉起于胞中者,行其化也。是故五脏六腑之经,皆受气于六脉,因以海名之。所以,二脉贵乎流通而恶闭塞。流通则天之阳气下降,与之从事,故施化之道行;闭塞则天之阳绝,故地之阴亦结,而百病作矣。故疝是二者所致也。任脉之病者,若刚柔自相胜负,与内外邪之感伤,皆得使其阴阳不和,阴偏胜则寒气冲击,阳偏胜则热气内入,阴反之外,悉致任脉为疝。纵其邪不自任脉而起,初由各经所受而得者,亦必与任脉相犯故也。所犯者何?或所胜之经脉相传,或受不以次所乘,或任脉过处与受邪之经相会,或六经受气之际,挟邪犯其海,则皆足以感动任脉,内含结固不化之阴,上击脏腑则为腹中之疝,下入厥阴会于阴器则为睪丸之疝。盖疝自立名,独为任脉所职,在地之阴,特然起击者而命之也。若诸经受邪,不与任脉相干,则不名为疝矣。不然,何《内经》举痛篇、《灵枢》百病始生篇专为发明经脉腹中诸痛者,乃无一字名其疝也?此可见任脉者,是疝病之本源。诸经所云疝者,是其支流余裔耳。若夫巢氏所叙七疝,曰厥、症、寒、气、盘、附、狼,及言诸疝之候,止以阴气积于内,为寒气所加,使荣卫不调,血气虚弱,故风冷入于腹内而成疝也。小儿(疒贵)者,阴核肿大,由啼哭躽气不止,动于阴气,结聚不散所致者也。观于五疝,皆是痛在心腹之疝,独举(疒贵)疝属小儿病。后人述其说,更举《内经》谓脾风传之于肾名曰蛊。疝瘕少腹烦冤而痛,一名曰蛊者,谓之蛊病。又立阴疝条,即(疒颓)疝也,将以足七疝之数。此言五条为心腹痛者之治疗,则曰:若因七情所伤者,当调气安其五脏;外邪所干者,当温散之。治之不当,内外之气,交入于肾者为肾气,入于膀胱者为膀胱气,入于小肠者为小肠气。肾与膀胱,一脏一腑,其气通于外肾,小肠系于睪丸,系会故也。又谓阴疝一名(疒颓)疝,其种有四,肠、气、卵、水也。至张戴人非之曰:此俗工所立谬名也。盖环阴器,上抵少腹,乃属足厥阴肝经之部分,是受疝之处也。或在泉寒胜,水气挛缩,郁于此经;或司天燥胜,木气抑郁于此经;或忿怒悲哀,忧抑顿挫,结于此经;或药淋外固,闭尾缩精,壅于此经。了不相干膀胱、肾、小肠之事,乃厥阴肝经之职也。凡疝者,非肝木受邪,则肝木自甚也。由是于阴疝中,亦立七疝之名,曰寒、水、筋、血、气、狐、(疒颓)也。夫既曰用《内经》、《灵枢》、《明堂》之论,要穷疝病之源,而不及于任脉生病之源,何也?盖因力辨阴器与小肠、肾、膀胱了不相干,是属足厥阴部分受病之原,立说所以不及于任脉,然已三见于论中矣。其间引治疝之穴,多与任脉所会,一也。又称冲、任、督与厥阴会于曲骨,环阴器,二也。复言凡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嗌干,少腹有块,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谓之瘕,即任脉内结之病尤明,三也。凡戴人辨论之词强直,专主其一,则不复顾其二。在(疒颓)疝中有无六经外证之可辨,若果有膀胱、小肠之证者,又安得不从之?如《灵枢》谓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丸而痛之类,论治法亦然。因病在下,必先下之,更不问虚弱之人,于首尾不可下者下之,有不旋踵之祸,岂待下后始补而可回其生乎?然而戴人之书,其词直,其义明,读之使人豁然,以去胷中之茅塞,诚是诸医书之冠。及乎详究之,则少温润反复之意。且夫阴阳变化,生病于无穷,治法亦无穷,非一人所能究。学者当因其已明,益其未至,然后得为善用其书者。丹溪先生尝论睾丸连小腹急痛者,或有形,或无形,或有声,或无声,人皆以为经络得寒,收引不行而作痛。不知此病始于湿热,郁遏至久,又感外寒湿热,被郁而作痛也。其初致湿热之故,盖大劳则火起于心,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大怒则火起于肝。火郁之久,湿气便盛,浊液凝聚,并入血隧,流于厥阴。肝属木,性急速,火性又暴烈,为寒所束,宜其痛甚而暴也。此论亦就厥阴受病处,发明戴人之未至者也,诚有功于后学。盖(疒颓)疝不离此三者之邪,热则纵,寒则痛,湿则肿,须分三者多少而治之。两丸俱病,固然也。设有偏于一者,予又不能无其说焉。肾有两,分左右,其左肾属水,水生肝木,木生心火,三部皆司血,统纳左之血者,肝木之职也;其右属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三部皆司气,统纳右之气者,肺金之职也。是故诸寒收引则血泣,所以寒血从而归肝,下注于左丸;诸气膹郁则湿聚,所以湿气从而归肺,下注于右丸。且夫睾丸所络之筋,非尽由厥阴,而太阴、阳明之筋亦入络也。往往见人偏患于左丸者则痛多肿少,偏于右丸者则痛少肿多,此便可验也。 悬痈 悬痈生于篡间,谓前阴之后,后阴之前,屏翳处也,即会阴穴,属任脉别络,挟督脉、冲脉之会。痈生其间,人起立则若悬然,故名悬痈。 便毒 《鬼遗》云:腿(月坒)两旁处,起为便毒。胯下两臀尖下,谷道前,水道后,成悬痈,皆是虚极。若近谷道左右,亦名痔痈。宜急补脾脏,及发处贴药,即用发穴散;破后用抽脓膏;脓尽用合疮口散。慎勿过冬,即成冷漏,难治。 便毒生于小腹下两腿合缝之间。初发寒热交作,腿间肿起,疼痛是也。夫肾为作强之官,所藏者精与智,男女大欲,不能直遂其志,故败精搏血,留聚经隧,乃结为便毒矣。盖合缝之间,精气所出之道路也。或触景而动心,或梦寐而不泄,既不得偶合阴阳,又不能忘情息念,故精与血滞而成肿结也。初起切不可用寒凉之药,恐气血愈滞,不得宣通,反成大患;惟当开郁散气,清利热毒,使精血宣畅,则自然愈矣。 前论为思想无穷,所愿不遂者设,而意犹未完。果如此论,当僧尼孀妇,宫人旷夫,多有此患。然予目击商贾中野合不洁,淫妓便构此疾,或疳疮,或杨梅者,亦由欲火淫炽,一旦交合不洁,为淫火冲动,肤腠开通,是以受毒初发之时,慎不宜以败毒之药泻之。何也?毒邪非虚不入,若复虚胃气,则毒邪下陷,治之非弥年累月不愈也。捷法只宜发汗,其次利小便,肤腠所感之邪易散也。阴jing腿缝,皆肝经络,肝肾主下焦,又肝主小便,使毒邪从小便中出,所治皆顺也。故治之不旬日,便可奏功。若曾已发汗,利小便,体厚邪固而不得宣通者,乃以破毒活血调气之剂攻之,俟毒气宣通,随以补剂托之,亦不失先后着也。 阴疮 阴器属足厥阴肝经、任脉之会。《素问》云:厥阴之脉,络阴器,系于肝。《灵枢》曰: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肝者,筋之会也,又属督脉。《素问》曰:督脉者,其络循阴器合篡间是也。至于足太阳外合清水,内属膀胱而通水道;手太阳外合淮水,内属小肠而水道出焉,则又属手足太阳也。肾主水,则又属足少阴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则又属手太阴也。《素问》又谓,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则又属脾与胃矣。痈疮生其间,须细心求而责之,不可专主一厥阴肝经而惟清肝导湿之为事,斯无悞矣。 隐处瘙痒成疮,挟有耳鸣目痒,鼻赤齿浮,指缝白等证,为肾脏风。疮生于阴头为阴头痈,生于窍口为下疳疮。今但生于阴jing者,皆为下疳,姑从之。 毛际疡 或问小腹至阴之下,玉jing之根,痒极,沸汤沃之,稍止而复作,有三四窍,黄水淋漓,何如?曰:此广疮结毒也。询之,幼时曾生恶疮。旬日后,大痛肿甚,饮食少进,作结毒治之。 医方考 【 明?吴昆】 七疝方论 疝,隐疾也,证有七,皆有虚实。今考七方,志七疝耳。若虚实之辨,则在夫人之变通也。 寒疝腰痛,牵引睾丸,屈而不伸,尺内脉沉迟者,吴茱萸加附子汤主之。夫七疝:寒、水、筋、血、气、狐、(疒颓)也。寒疝之由,是寒客下体,如坐于卑冷,涉于寒渊所致。寒气自外入内,束其少火,郁其肝气,故令腰痛。痛而牵引睾丸者,肝之经络环阴器也。寒主收引,故屈而不伸。尺内主腰以下,脉沉迟,阴脉也,寒亦明矣。故用吴茱萸、附子之辛热以温其寒,生姜、大枣之辛温以和其气。邪伤之后,其正必虚,人参之补以去其虚。 水疝者,肾囊肿大,阴汗不绝,升阳除湿汤主之。子和云:水疝者,得之饮水醉酒,劳于使内,其言当矣。盖饮水醉酒则湿气胜,劳于使内则肾气虚,肾气虚则湿胜而流坎也,故令肾囊肿大如水晶,阴汗下溉如罅漏。《内经》曰:下者举之。又曰:风能胜湿。是方也,柴胡、羌活、苍朮、防风、升麻、藁本、蔓荆、独活,皆味辛而气清,风药也,升药也,故可以胜湿升阳。而黄芪之甘可使托其陷下之气,甘草之温可使培其防水之土,当归之润可使调荣血于风药之队也。胃苓汤亦可酌用。 外肾因扑损而伤,睾丸偏大,有时疼痛者,此中有死血,名曰血疝。宜按摩法,详导引中。 筋疝者,甘草梢黑豆汤主之。夫筋疝者,茎筋挈痛,挺胀不堪也。子和云:此以邪术得之。邪术者,房术春方之类也。治宜解毒缓急,故用甘草梢、黑豆以主之。 气疝者,拂郁则睪丸肿大,悲哀则不药而消,虎潜丸主之。盖邪之所凑,常乘其虚。拂郁而睾丸肿大者,肝气乘肾之虚也。悲哀不药而消者,气有所泄也。夫肝肾之病同一治,故知、蘗、熟地、芍药、牛膝、当归、琐阳味厚之品,补肾补肝。龟得天地之阴气最厚,虎得天地之阴气最雄,以血气中之阴类以补阴,欲其同气相求耳。陈皮者,取其能推陈腐之气;羊肉者,取其能补五脏之阳也。或问何以不用橘核、枳实、细辛、川楝子、青皮之辈?余曰:此皆破气药也。昔医固多用之,然而治标云尔,况蹈重虚之戒乎?气实者用之可也。 狐疝者,昼则气出,而肾囊肿大,令人不堪。夜则气入,而肿胀皆消,略无疾苦。补中益气加黄蘗、知母汤主之。病愈而止。夫狐之为物也,昼则出穴而溺,夜则入穴而不溺,以斯证肖之,故曰狐疝。夫昼,阳也;夜,阴也。昼病而夜否者,气病而血不病也。故用人参、黄芪、白朮、甘草以益气。方内有升麻、柴胡,则能举其陷下之阳;方内有黄蘗、知母,则能益夫不足之坎。当归味辛,可以活其壅滞之血;陈皮气芳,可以利其陈腐之气。或问何以不主辛香流气之剂?余曰:本以气不足而致疾,复以流气之剂主之,非惟无益而又害之矣。 (疒颓)疝者,顽疝也。睪丸虽大而无疾苦也。此以父子相传,得于有生之初已然,非若有生之后三因所致之疾也,故不必主治。或有先是(疒颓)疝,后来疼痛疾苦者,此兼前件六证也,宜于前方消息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肾囊风 肾囊风,乃肝经风湿而成。其患作痒,喜浴热汤,甚者疙瘩顽麻,破流脂水。宜蛇床子汤熏洗,二次即愈。 阴虱 阴虱,又名八脚虫也。乃肝肾二经浊气而成,生此不吉。宜银杏无忧散津调擦之;内服六味地黄丸,每斤加蜜炒黄蘗一两、芦荟五钱以清化源,愈后不发。 下疳 下疳者,邪淫欲火郁滞而成。其来有三:一由因男子欲念萌动,yang物兴举,淫火猖狂,而未经发泄者,以致败精浊血,流滞中途,结而为肿者,一也。二由妇人阴器瘀精,浊气未净,接与交媾,以致淫精传袭而成者,二也。三由房术热药,涂抹玉jing,洗搽阴器,兴助阳火,煽动yin精,侥幸不衰,久顿不泄,多致火郁末发而成者,三也。男子萌念火郁之证,初起先必濇淋,小便溺痛,次流黄浊败精,yang物渐损,甚则肿痛腐烂。法当疏利肝肾邪火,如八正散、清肝导滞汤之类是也。妇人阴器不洁,初起皮肤肿光亮,甚则如水晶,皮破流水,肿痛日生,痒麻时发。治当解毒消风,如龙胆泻肝汤兼平胃散,合而用之。男妇房术所伤,蕴毒所致,初起yang物痒痛,坚硬紫色,疙瘩渐生,腐烂渐作,血水淋漓,不时兴举。治当泻火解毒,如黄连解毒汤、芦荟丸之类是也。外以银粉散、珍珠散、人中白散选用。又有先发时疮,悞用熏条擦药,结毒于此者,详结毒门。 看法 初起,不红不肿,睡不举阳,玉jing微损,小水自利者轻。已成,微热微肿,皮色光亮,小便赤色,更兼白浊者平。已损,肉色红活,焮热坚肿,小便不疼,大便不秘者易。初起,小便淋漓,伤损yang物,坚硬作疼,腐烂渐开者险。已成,腐溃内攻,伤损玉jing,色紫无脓,疼如针刺者重。 治法 初起,肿痛发热,小水濇滞,肝经湿热也,宜泻肝渗湿。肿痛坚硬,焮发寒热,口燥咽干,大便秘者,通利二便。玉jing肿痛,小便如淋,自汗盗汗,时或尿血,清心滋肾。茎窍作痒,时出白浊,发热口干,津液少者,益肾清心。溃后肿痛,小便赤濇,日则安静,夜则痛甚,滋阴泻火。溃烂不已,肿硬又作,疼痛日深,秽气不回,清肝解毒。 鱼口便毒 夫鱼便者,左为鱼口,右为便毒。总皆精血交错,生于两胯合缝之间结肿是也。近之于小腹之下,阴mao之间结肿,名曰横痃,又名外疝是也。得之入房忍精,强固不泄,或欲念已萌,停而不遂,以致精血走动,凝滞结而为肿。治当散滞行瘀,通利大小二便,九龙丹、山甲内消散是也。七日已后服之,根本坚固。恐其作脓,宜用火针法刺之,亦妙。已出脓者,十全大补汤服之,庶易收敛;迟则恐生别证,难愈。 看法 初起,结肿不红,微热,行走稍便,无寒热交作者为轻。已成,红赤肿痛,发热焮疼,举动艰辛,至夜尤甚者易。已溃,脓稠,肉色红活,肿消痛止,新肉易生作痒者顺。初起,结肿坚硬如石,硬强刺疼,起坐不便,寒热者重。已溃,肉烂肿痛不减,脓水清稀,孔深口大不敛者险。 治法 初起,漫漫结肿,疼痛,两胯牵强,身发寒热,宜散表邪。已成,坚硬发热,疼痛内热,口干,大小便秘,宜通利之。发散疏利之后,肿痛仍作,欲其作脓,宜用托里消毒。焮肿发热,疼痛日久,急胀苦甚,内脓已成,宜急开之。已溃之后,脓水不干,新肉生迟不敛,健脾胃,补气血。 囊痈 夫囊痈者,乃阴虚湿热,流注于囊,结而为肿。至溃后睪丸悬挂者,犹不伤人。以其毒从外发,治当补阴、清利湿热,取效者十有八九。近时人悞用疝家热药,多致热甚为脓,后难收敛。初宜龙胆泻肝汤,稍久滋阴内托散,外敷如意金黄散,俱可内消。又一种水疝,皮色光亮,无热无红,肿痛,有时空囊聚水,宜用针从便处引去水气则安。如肿痛日久,内脓已成,胀痛者,可速针之,内服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牡丹皮、泽泻治之,间以六味地黄丸服之,亦愈。 看法 初起,不红微肿,肾子引痛,不作寒热,起坐自便者轻。已成,红肿发热,形色光亮,疼痛有时,饮食有味者顺。已溃,脓稠肿消,痛止,新肉渐生,不痛作痒,收敛者吉。溃后,腐烂,囊皮脱落,甚者睾丸突出,能食不疼者可。初起,坚硬紫色,日夜痛甚,小水不利,大便泻泄者重。已成,坚而不溃,头腐无脓,疼痛无时,常流血水者重。溃后,脓口开张,肿痛不减,身发寒热,睡卧不宁者险。 治法 初起,寒热交作,肾子肿痛,疼连小腹者,宜发散寒邪。已成,红肿发热,口干焮痛,小水不利,大便秘者利之。已溃,疼痛不减,脓水清稀,朝寒暮热者,宜滋阴内托。溃后,不能收敛,日晡发热,饮食减少者,宜养血健脾。溃后,睪丸悬挂,不能收敛者,当外用生肌,内加补托。 悬痈 夫悬痈者,乃三阴亏损,湿热结聚而成。此穴在于谷道之前,阴器之后,又谓海底穴也。初生状如莲子,少痒多痛;日久,渐如桃李,赤肿焮痛,欲溃为脓;破后轻则成漏,重则沥尽气血,变为痨瘵不起者多矣。初起时,元气壮实,宜用九龙丹泻去病根;稍虚者,内消沃雪汤利去湿热,亦有可消者,十中三四。如十余日后,肿势已成,不得内消,宜托里消毒散加山甲、皂角刺,服之自破。如肿高光亮,脓熟不破头者,用针急破之,秽脓一出,其患易安。如脓出之后,朝服六味地黄丸,午服十全大补汤加丹皮、泽泻,温补滋阴。如厚味膏粱,气体壮实者,初服龙胆泻肝汤,溃后滋阴八物汤以清蕴热。体瘦房劳,气血虚弱者,初服八珍汤加泽泻、制甘草,溃后,十全大补汤加丹皮、熟附子。脾弱者,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日久成漏者,国老膏化汤吞服蜡矾丸。首尾悞服寒凉,损胃伤脾,冰凝气血,以致患孔渐开,秽脓不止者,定变成虚羸痨瘵,终为难愈。 看法 初起如松子,渐大若梅李,红赤肿痛,光亮发热者轻。已成,高肿作痛,根脚不散,皮薄易破,脓成胀痛者易。已溃,脓稠而黄,气味不臭,焮肿易消,痛止作痒者顺。初起,色紫坚硬,根脚漫肿,痛连臀膝,二便不利者重。已成,肿如黄瓜,紫斑腐烂,秽水无脓,痛甚气息者难。已溃,秽脓不绝,疮口开张,肉不红活,虚热食少者逆。 治法 初起寒热如疟,喜覆衣被,口干,好饮热汤,宜发散。已成,焮热作痛,内热,口干喜冷,大便秘濇者,微利之。日久,内脓已成,不破头而胀痛者,急针之,法当补托。溃后,脓水清稀,虚热不退,肿痛不消者,宜滋阴健脾。疮口不敛,饮食减少,余肿不消,新肉不生,峻补脾胃。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疝 凡治水肿病,遇少腹素有积块疝瘕,悞行发表攻里,致其人浊气上冲胷胃,大呕大逆,痛引阴筋,卒死无救者,医杀之也。 发明《金匮》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弦者,用大乌头煎。繇《内经》心疝之名推之,凡腹中结痛之处,皆可言疝,不独睪丸间为疝矣。然寒疝绕脐痛,其脉阳弦阴紧,阳弦故卫气不行而恶寒,阴紧故胃中寒盛不杀谷。邪即胃中之阴邪,正即胃中之阳气也。论胃中水谷之精气与水谷之悍气,皆正气也。今寒入荣中,与卫相搏,则荣即为邪,卫即为正矣。绕脐腹痛,自汗出,手足厥冷,阳微阴盛,其候危矣。故用乌头之温,合蜜之甘,入胃以建其中而缓其势,俾卫中阳旺,荣中之邪自不能留,亦不使虚寒自下而上之微旨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 前阴门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阴器纵痿 凡男子阳痿不起,多由命门火衰,精气虚冷,或以七情劳倦,损伤生阳之气,多致此证。亦有湿热炽盛,以致宗筋弛纵,而为痿弱者。譬以暑热之极,则诸物绵萎。经云壮火食气,亦此谓也。然有火无火,脉证可别,但火衰者十居七八,而火盛者仅有之耳。 凡思虑焦劳,忧郁太过者,多致阳痿。盖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此宗筋为精血之孔道,而精血实宗筋之化源。若以忧思太过,抑损心脾,则病及阳明冲脉,而水谷气血之海,必有所亏,气血亏而阳道斯不振矣。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及女子不月者,即此之谓。 凡惊恐不释者,亦致阳痿。经曰恐伤肾,即此谓也。故凡遇大惊卒恐,能令人遗失小便,即伤肾之验。又或于阳旺之时,忽有惊恐,则阳道立痿,亦其验也。 命门火衰,精气虚寒而阳痿者,宜右归丸、赞育丹、石刻安肾丸之类主之。若火不甚衰,而止因血气薄弱者,宜左归丸、斑龙丸、全鹿丸之类主之。 凡思虑惊恐,以致肾亏损而阳道痿者,必须培养心脾,使胃气渐充,则冲任始振,而元阳可复也,宜七福饮、归脾汤之类主之。然必大释怀抱,以舒神气,庶能奏效,否则徒资药力无益也。其有忧思恐惧太过者,每多损抑阳气,若不益火,终无生意,宜七福饮加桂、附、枸杞之类主之。 凡肝肾湿热,以致宗筋弛纵者,亦为阳痿。治宜清火以坚肾,然必有火证火脉,内外相符者,方是其证。宜滋阴八味丸,或丹溪大补阴丸、虎潜丸之类主之。如火之甚者,滋肾丸、大补丸之类皆可用。 疝论 疝气病者,凡小腹睾丸为肿为痛,止作无时者,皆是也。但疝证不一,如《内经》所谓狐疝者,以其出入不常也;有言(疒颓)疝者,以其顽肿不仁也;有冲疝者,以其自少腹上冲而痛也;有厥疝者,以结气在阴而气逆为疝也,有疝瘕者,以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也;有六经风疝者,如四时刺逆从论所言者是也;有小肠疝者,如邪气脏腑病形篇所言者是也。凡此七者,总皆疝之为义。然疝之为病,不独男子有之,而妇人亦有之。经曰: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又曰:厥阴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也。至若冲疝瘕之属,亦皆男妇之所同病者。然惟睾丸之病独在男子,而他则均当详察也。观张子和曰:夫遗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病也。若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足躄,嗌干癃闭,少腹有块。或定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病也。但女子不谓七疝而谓之瘕。若年少而得之,不计男子妇人,皆无子。此说诚非谬也。然今人但言男子之疝,而全不知妇人之疝,殊失之矣。 疝气所属,本非一经。如《内经》所云: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督脉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又曰: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又曰:三阳为病发寒热,其传为(疒颓)疝。又曰:邪在小肠者,连睾系,属于脊。又曰:邪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又如心肝脾肺肾五疝之脉,各有所辨。此《素问》言诸经之疝也。又经筋等篇言足阳明之筋,病(疒贵)疝腹筋急;足太阴之筋,病阴器纽痛,下引脐,两胁痛;足厥阴之筋,病阴器不用等义,此《灵枢》言诸经之疝也。自张子和云:疝有七,前人论者甚多,其非《灵枢》、《素问》、《铜人》之言,予皆不取。乃引《灵枢》之论曰:足厥阴之筋,聚于阴器,故阳明与太阴之筋,皆会于阴器。惟厥阴主筋,故为疝者,必本之厥阴。此子和之意,以疝为筋病,而筋主于肝,故为疝必厥阴,似亦有理,而实则不然。观《内经》诸论之如前者,谓非《灵》、《素》之言,而子和皆可不取乎?且筋虽主于厥阴,然散见诸经,即为诸经之筋矣。若病在诸经,固可因筋而废经乎?矧如厥论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合也。又痿论曰: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此亦可以不取乎?然则小腹前阴之经,则厥阴、少阴、太阴、阳明、少阳、太阳,以至冲、任、督脉,皆有所涉。今考《铜人经》治疝之法,则诸经皆有俞穴。若谓止属厥阴,则诸经皆废矣。即子和亦历指诸经之穴,谓诸穴虽亦治疝,然终非受疝之地,此何说也?自后丹溪遂因子和之言,谓经有七疝,寒、水、筋、血、气、狐、(疒颓)也,专主肝经,与肾经绝无相干。再至戴原礼,又因丹溪之说,云疝本属厥阴之一经。余尝见俗说小肠、膀胱下部气者,皆妄言也。呜呼!此等议论,皆后学臆见,果堪信乎?果堪法乎?医失真传,类多如此。故非《灵》、《素》、《铜人》之言,余诚不敢取也。 疝气之病,有寒证亦有热证。然必因先受寒湿,或犯生冷,以致邪聚阴分,此其肇端之始,则未有不因寒湿而致然者。及其病郁既久,则郁而成热者有之。或以阳脏之人,火因邪聚,而湿热相资者,亦有之。故在《内经》言疝,则寒热皆有所论。如曰: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曰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疒颓)癃疝也;曰肝脾得之寒湿,与疝同法;曰太阳、太阴、阳明之胜复,皆有疝气,是皆言疝之寒也。又如曰脾风传肾,名曰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曰足厥阴之筋,病阴器不用,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是皆言疝之热也。此《内经》之言寒言热,未尝偏废者如此。观丹溪曰:自《素问》而下,皆以为寒,盖寒主收引,经络得寒,则引而不行,所以作痛者。然亦有踢冰涉水,终身不病此者,无热在内故也。大抵此证始于湿热在经,郁而至久,又得寒气外束,不得疏散,所以作痛。若只作寒,恐末为备。此丹溪之论如此。故其治多从火,而倍用山栀、黄蘗之属。余则不能无言也。观《内经》之言疝者如前,原非只作寒论,第言寒者,较多于热,亦自疝家之正,理不可易也。矧疝以寒邪入经,所以为痛,及其久也方为郁热,使其始不受寒,何由致疝?此寒为本而热为标也。若谓始于湿热在经,又得邪气外束,所以作痛,则反以热为本而寒为标矣,岂其然乎?至若踢冰涉水,终身不病者,此虽有贵贱之分,久暂之异,然必以阳气内实,而寒不能犯者有之。若谓无热在内,故寒自不入,又岂其然乎?此致病之因,有不得不辨也。是以《内经》之论,凡至切至当者,胡可弗遵?后世之谈其多凿多偏者,安庸尽信?再若治此之法,固不可必其为寒,又不可必其为热。但治初受之邪,必当以温经散寒,行气除湿为主。切不可早用寒凉,致留邪气,则遗害非浅。及其久也,则有始终以寒者,有因寒郁热者,有元阳受伤而虚陷日甚者。但当察其形气病因,而因病制方。若果有热证、热脉,显然外见者,方可治以寒凉。如无热证可据,而执云大抵疝由湿热,则无者生之,有者甚之矣。此习俗之通弊,又不可不鉴也。 论治 凡治疝之法,当察所由。此虽以受寒受湿,因而成疝,然或以色欲,或以劳损,或以郁怒,或以饮食酒湿之后,不知戒慎,致受寒邪,则以阴求阴,流结于冲任血气之海,而下归阴分,遂成诸疝。故其为病,则有遇寒而发者;有郁久成热,遇热而发者;有郁则气逆,遇郁怒而发者;有湿因寒滞。遇湿而发者;有疲极则伤筋,遇劳苦而发者;有虚邪在少阴厥阴,遇色欲而发者;有饮食之湿在阳明、太阴,遇酒酪而发者。至其久也,则正气陷而不举,邪气留而不去,而为(疒颓)为木,难于愈矣。故治此者,必当因其所因,辨而治之,则无不随手可愈。若茫然混然,徒执一偏之见而至老不寤者,即与之谈,终无益也。 治疝必先治气,故病名亦曰疝气,非无谓也。盖寒有寒气,热有热气,湿有湿气,逆有逆气。气在阳分则有气中之气,气在阴分则有血中之气。凡气实者必须破气,气虚者必须补气。故治疝者,必于诸证之中,俱当兼用气药。如疝之暴痛,或痛甚者,必以气逆,宜先用荔香散;气实多滞者,宜宝鉴川楝散,或天台乌药散。非有实邪而寒胜者,宜暖肝煎主之。 寒疝最能作痛,多因触冒寒邪,或犯生冷所致。凡喜暖恶寒,脉弦细,鼻尖手足多冷,大小便无热之类,皆是也。寒微者,宜荔香散、暖肝煎、肾气丸、神应散、丁香楝实丸之类主之。寒甚者,宜医林四神丸、《百一选方》十补丸、壶卢巴丸、沉香桂附丸之类主之。一法以五积散加盐炒吴茱萸、小茴香各一钱,姜五片,葱白五寸同煎,空心热服,大治气痛不可忍。 热疝大能作痛。凡火邪聚于阴分而为痛者,必有热证、热脉,或大便秘结,或小水热闭不通,或为胀为满,而烦热喜冷者是也。宜大分清饮,或茵陈饮加茴香、川楝子之类,或以加味通心饮、葵子汤之类主之。又有肾本不虚而肝经湿热火旺,茎中作痛,筋急缩,或痛或痒,或肿或挺纵不收,白物如精,随溺而下者,此筋疝也。宜龙胆泻肝汤主之。 湿疝多为重坠胀满,然亦有痛者,宜以前寒热证参而治之。有不痛而久坠不愈者,是即(疒颓)疝之属。单宜治湿理气,以加味五苓散,或《局方》守效丸,或苍朮散,或三层茴香丸之属主之。一云,凡治(疒颓)疝,非断房事厚味,不能取效。 疝病遇酒而发者,多因湿热,当先去其湿。湿而热者,大分清饮加茴香、川楝之属。湿兼寒者,宜加味五苓散主之,或以葛花解酲汤加减用之。 血结少腹间者,是为血疝。但察其非气非食,小腹鞕而有形,大便秘结而黑,小水利者,必血积血疝之属,宜桃仁膏,或桃仁煎,或玉烛散之类下之。 疝遇色欲而发者,是必阴虚之属。若阴虚兼动相火者,宜以六味地黄汤加黄蘗、知母、山栀、茴香、川楝之类主之。若阴虚无火,或兼有寒而痛精虚者,宜理阴煎,或八味地黄汤加茴香、枸杞之类,或用暖肝煎主之。 疝久者必多虚证。或以元气本虚而偶患者,或不耐劳苦而微劳即发者,当以脉证辨之。凡治虚疝,当察其虚在阴分,或在阳分。阴分者,轻则暖肝煎、八味地黄汤;甚则理阴煎、补阴益气煎之类酌而用之。若阳虚者,宜温胃饮、归脾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主之。若阳虚至甚者,必用桂、附、椒、姜,或以六味回阳饮之类主之。若虚中挟滞者,宜以前法为主,而加以疏导之药,如川楝子、茴香、枳实、山楂、栀子之属,酌其宜而佐用之。 疝有邪实当下者,详张子和论中。 按子和七疝之治,虽各有不同,然无非用下,则不能无偏,故刘宗厚、徐用诚皆疑而议之,亦谓其太过耳,非谓尽不可用也。再观丹溪之法,则曰治疝大不宜下,是又相左之甚矣。余因考子和治案,如治蔡参军因坐湿地,疝痛不堪,用导水丸下之而愈。又治一人因疟渴过饮浆水病疝,医进姜、附,为燥热所壅,以致阴囊重坠,大如升斗,乃先以导水丸、后用猪肤散大下之而愈。又如一夫病卒疝,赤肿大痛,数日不止,诸药如石投水,遂以导水丸、次以通经散大下之而愈。若此类者岂皆不可下乎?故但宜酌其虚实缓急,如或为邪热所闭、或以少年暴疾、或以肿硬赤痛之极者,则如导水丸、三花神佑丸、禹功散之类皆所当用。盖邪盛而急,势不可当,有非行气利水等剂所能及者,则不得不攻。此子和之法,亦自有必不可废者,是不可不察也。 阴疮 凡治此之法,若肿痛内外俱溃者,宜芍药蒺藜煎为最佳,或四物汤加栀子、丹皮、胆草、荆芥,或用加味逍遥散。 若湿痒者,宜芍药蒺藜煎,或归脾汤加柴、栀、丹皮。 淋濇者,宜龙胆泻肝汤加白朮、丹皮。 淋濇而火盛痛胀者,宜大分清饮,或抽薪饮。 肿而坠毒者,补中益气汤加山栀、丹皮。 可洗者,用百草煎。 可傅者,宜螵蛸散、完疮散。 下疳 下疳一证,本肝肾湿热证也。若无外因而病者,不过去其湿热或滋真阴。湿热既清,其疮自愈,无足虑也。惟感触淫毒而患者,毒有浅深,则病有微甚,皆宜用百草熏洗,外以螵蛸散敷之,则轻者自愈。若湿热甚而为肿为痛者,宜用芍药蒺藜煎兼而治之。如毒甚者,必用萆薢汤亦可。 若感触淫邪,毒自少阴直入精宫者,不易愈,即治如前法。然不见便毒广疮发出,而后下疳始愈。既见疮毒,即当于本证条下条法治之。 便毒 便毒论,治如薛氏之法,固已详矣。然又惟交感不洁,遭淫毒而患者,为最多。每每先起下疳,下疳未已,便毒继之,此湿热秽毒之为患也。凡初起肿痛,尚未成脓,而元气尚强者,速宜先去其毒,惟会脓散或牡蛎散为最善。若已成脓,则或针或蚀,惟速去其脓,随因证调补,使速收口为善。 若初起一核,其痛微,其肿漫者,此有二证,一以邪轻,一以元气虚弱,毒深而然。若邪轻者,只用会通膏加麝香贴之,无有不散,或降痈散亦可。若元气虚弱而毒深者,既不肯散,又不早溃,愈久必愈甚,最为可畏。及其溃后,多不能收,轻则为瘘,重则殒命,此惟大补元气,方不致害。 若焮肿痛甚,脓已将成,势不能消,宜用降痈散留头围之,则势可敛、痛可解、脓可速成而溃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强阳不倒 强阳不倒,此虚火炎上,而肺金之气,不能下行故尔。若用黄蘗、知母二味煎汤饮之,立时消散。然而自倒之后,终岁经年,不能重振,亦自苦也。方用元参、麦冬各三两,肉桂三分,水煎服即倒。此方妙在元参以泻肾中浮游之火;尤妙肉桂三分,引其入宅,而招致其沸越之火,同气相求,火自回合。况麦冬又助肺金之气清肃下行以生肾水,水足,火自息矣。 痿阳不振 至于痿而不振者,乃过于琢削,日泄其肾中之水,而肾中之火,亦日消亡。盖水去而火亦去,必然之理。如一家人口,厨下无水,又何以煮爨而生烟?必汲其泉源,而后取其薪炭,可以钻燧取火,以煮饮食,否则空铛安爨也。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远志、巴戟天、杜仲、肉苁蓉各一钱,人参、枸杞子各三钱,茯神、肉桂各二钱,白朮五钱,水煎服,一剂起,二剂强,三剂妙。老人倍加。此方用热药于补水之中,则火起而不愁炎烧之祸,自然煮汤可饮,煮米可餐,断不致焦釜沸干,或虞爆碎也。 阳倒不举,方用熟地一斤,黄芪二斤,巴戟天、当归各六两,肉桂、柏子仁去油,覆盆子、麦冬各三两,白朮八两,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汤送下一两,自然阳旺不倒矣。 狐疝 男子与女子之治,原无分别,然而亦有殊处。男子与妇人殊者,疝病,阳强不倒、痿而不举。然而疝病与妇人异者,止狐疝不同耳,余俱相同。狐疝者,日间缩在囊之上,夜间垂在囊之下也。此乃寒湿,又感阴阳不正之气,乘于交感之际,或在神道之旁,或在风湿之际,感而成之也。方用杜若五钱,捣汁,以凉水浣之,取汁一碗,加沙参一两,肉桂、桂枝、小茴香、橘核各一钱,水煎服。一服即伸出,二服即消,三服全愈。 方 固真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阴汗湿痒,正月内定此方。 升麻 柴胡 羌活各一钱 炙甘草 泽泻各一钱半 草龙胆炒 知母炒 黄蘗各二钱 右剉如麻豆大,水三盏,煎至一盏,稍热空心服,以美膳压之。 升阳除湿汤 治两外肾冷,两髀枢阴汗,前阴痿弱,阴囊湿痒,臊气。 泽泻 升麻各一钱半 红花少许 生甘草 黄蘗酒制,各二钱 草龙胆 当归梢 羌活 麻黄根 柴胡 汉防己 白茯苓各一钱 五味子二十粒 右水三大盏,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前。忌酒、湿面、房事。 龙胆泻肝汤 治阴部时复湿痒及臊臭。 柴胡梢 泽泻各一钱 车前子 木通各五分 当归梢 龙胆草 生地黄各三分 右(口父)咀,水三大盏,煎至一盏,空心稍热服,更以美膳压之。 温肾汤 治前证,二月定此方。 麻黄 柴胡梢各六分 泽泻二钱 防风根 苍朮各一钱半 白朮 猪苓 升麻 白茯苓 黄蘗酒炒,各一钱 右件分作二服,每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前。天晴明服之,候一时辰许,方食。 补肝汤 治前证。 黄芪七分 人参 白茯苓 葛根各三分 甘草炙 苍朮各五分 猪苓 升麻各四分 知母 柴胡 羌活 陈皮 归身 黄蘗炒 防风 泽泻 神曲末 连翘各二分 水二大盏,煎一盏,稍热,空心、食前服。忌酒、湿面。 清震汤 治前证,十二月定此方。 羌活 酒黄蘗各一钱 升麻 柴胡 苍朮 黄芩各五分 防风 猪苓 麻黄根各三分 藁本 甘草炙 当归身各二分 红花一分 泽泻四分 水二盏,煎一盏,临卧服。忌同前。 大蒜丸 治阴汗湿痒。 大蒜不拘多少 右煨,剥去皮,烂研,同淡豆豉末,搜丸如梧子大,朱朱为衣,每服三十丸,枣子灯心煎汤送下。 阴汗湿痒方 炉甘石二钱半 真蛤粉一钱二分半 右为粉,扑敷。 蟠葱散 【 《和剂》】 治男子妇人脾胃虚冷,攻筑心腹,胁肋刺痛,胷膈痞闷,背膊连项拘急疼痛,不思饮食,时或呕逆,霍乱转筋,腹冷泄泻,膀胱气刺小肠及外肾肿痛;及治妇人血气攻刺,症瘕块硬,带下赤白,或发寒热,胎前产后,恶血不止,脐腹疼痛,一切虚冷。 延胡索三两 苍朮泔浸一宿 甘草炙,各半斤 白茯苓 蓬朮 三棱煨 青皮各六两 丁皮 缩砂仁 槟榔各四两 肉桂 干姜炮,各二两 右捣罗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连根葱白一茎,煎七分,空心、食前稍热服。 又方 治阴忽疼痛。 桃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 苦楝子 怀香子 没药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热酒调服。 铜绿散 【 《医学入门》,下同】 治男女阴湿疮,虫蚀疮。 五倍子五钱 白矾一钱 乳香 铜绿各五分 轻粉二分半 右为末,先以药水洗,后掺之。 蝉蜕散 治脬囊忽肿,多因坐卧湿地,或为虫蚁吹着。 蝉蜕半两 右用水一碗,煎汤洗,再温再洗,仍与五苓散合三疝汤加灯心煎服。 泻肝清热汤 【 《疮疡全书》,下同】 治肝经湿热,流毒膀胱经,生肾囊痈。 龙胆草酒拌炒 当归梢 车前子炒 泽泻 生地 芍药 黄连 黄蘗 知母 淡竹叶 木通 防风各一钱 甘草梢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碗,煎八分,食前服。 乌金散 治前证腐坏,用此敷之。 麸不拘多少,烧存性 紫苏叶 右为细末,香油调搽,干掺亦可。 加味小柴胡汤 治前证溃烂,饮食少思,日晡发热。 柴胡 人参 黄芩 川芎 白朮 黄芪 当归 甘草 黄蘗 知母各一钱 半夏 白芍各五分 右水煎服。 掺药 治前证。 轻粉 孩儿茶各二钱 红绒灰一钱五分 飞丹 鸡内金烧存性 炉甘石煅,各一钱 冰片三分 真珠五分 麝香二分 右为极细末,掺疮上。 清湿泻肝汤 治肿毒疳疮。 升麻 羌活 柴胡 知母 黄蘗 泽泻 青皮 川芎 生地 苍朮 木通 龙胆 生甘草 右(口父)咀,水煎服。热加黄芩,小便不利加车前子,虚加人参。 又方 治气弱无力,茎根下生疮,脓水不止。 人参 黄芪 当归 柴胡 升麻 甘草梢 黄蘗 知母 红花 白芍 黄芩 龙胆草 右(口父)咀,水煎服。 防风羌活汤 治下疳。 防风 羌活 荆芥 独活 制黄芪 牛蒡子 山栀 甘草 木通 苍朮 车前子 天花粉 右(口父)咀,水煎服。 洗方 治下疳。 冬青叶四五十片 甘草 黄蘗 防风 右(口父)咀,煎汤洗之。 掺药 治下疳。 孩儿茶 轻粉 黄蘗 冰片 橄榄核烧,各一钱 右为末,掺之。 又方 治内外蛀疳疮,并小便一切疳疾。 苍朮 黄蘗 滑石各二钱 秦艽一钱 右(口父)咀,水煎服。如小便濇滞疼痛,加甘草节、蒲黄。 又方 治前证。 黄芪 白蒺藜 羌活 白附子各二钱 右末之,用猪腰子一副,竹刀切破,入药在内,线扎定,白酒煮熟,空心服之。 隔纸膏 治小便疳疮大烂者。 面粉 白蜡各一两 黄蜡八钱 冰片一钱 先用麻油三两,火上熬化二蜡,随下面粉,次下冰片,为隔纸膏贴之,五日后痛即止,肉即生矣。 茯苓补心汤 治一切妬精阴疮。 白茯苓 干葛 前胡 桔梗 甘草 陈皮 白芍 紫苏 人参 半夏 当归 熟地 川芎 枳壳 右(口父)咀,姜三片,枣肉二枚,灯心二十茎,水二钟,煎服。 补心养胃汤 治前证。 陈皮 半夏 茯苓 甘草 白朮 黄连 当归 生地 青皮 白芍 槟榔 乌药 远志 滑石 山栀 车前子 延胡索 川芎 右(口父)咀,水煎服。 内补托里流气饮 治前证。 茯苓 泽泻 猪苓 紫苏 山栀 甘草节 黄连 白朮 川芎 当归 生地 白蒺藜 白芍 人参 黄芪 木通 青皮 香附子 苦参 右(口父)咀,水煎服。 水黄膏 治前证。 黄连二两,水二碗,文武火煎至一碗,滤去滓,再重汤慢火煎至一酒杯 加冰片三分 麝香三分 轻粉五分 硫黄末一钱 右俱研末,以黄连汁调和,用鹅毛润患处,立效。 一抹散 治前证。 黄连末 鹿角灰 鸡内金灰各一钱 红绒灰 孩儿茶各七分 珍珠末 冰片 轻粉各五分 麝香三分 右为细末,干掺患处。 洗方 治阴蚀(上匿下虫)疮。 川椒五分 蛇床子半斤 白矾三钱 桃枝 柳枝各七枝 蕲艾 苦参各一两 右用米泔水五六碗,煎滚去滓,乘热熏洗之。 又方 治前证。 雄黄一钱 硫黄五分 木鳖子一枚,去壳剉片 桃仁五粒 艾五钱 入前药在内,作条放在马桶熏之,其虫即死。 麻黄汤 治阴肿或疮或烂。 麻黄 黄连 蛇床子各五钱 蕲艾三钱 乌梅三枚 大戟 防风 白矾各八钱 右剉,煎汤熏洗;再用孩儿茶一钱,轻粉、冰片、杏仁灰各五分,为末掺之。 黄芩汤 治妬精阴疮。 当归 黄芩 川芎 大黄 白矾各二钱 黄连三钱 右剉,水五碗煎,熏洗;洗后敷雄黄、硫黄、轻粉末。 又方 治阴烂。 孩儿茶 鸡内金各一钱 轻粉五分 冰片三分 右为细末,干掺上。 又方 治阴疮,与男子妬精疮略同。 黄丹 枯矾 萹蓄 藁本各一两 硫黄五钱 蛇蜕一条,烧灰 龙胆汤 治左右便毒。 龙胆草一钱 木鳖子三枚 大黄三钱 桃仁 红花 当归须各等分 (艹舌)蒌一枚 右(口父)咀,水酒各一碗,煎八分,去滓,夜露一宿,次早,空心温服,行利十余次。 荆防败毒散 治前证 穿山甲 甘草 红花 羌活 当归 金银花 天花粉 赤芍 防风 生地黄 木通 枳壳 川芎 乌药各一钱 槐花末,二钱 牛膝五钱 右,水煎服。 败毒流气饮 治小肠流注。 紫苏 桔梗 枳壳 甘草 香附 防风 川芎 羌活 独活 白芷 白芍 槟榔 茴香 泽泻 延胡索 右(口父)咀,姜三片,枣一枚,水煎,空心服。 清心流气饮 治前证。 白朮 茯苓 猪苓 泽泻 麦冬 青皮 防风 柴胡 羌活 赤芍 香附 生地黄 川芎 紫苏 甘草 右(口父)咀,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小便不利,加车前子、滑石、木通。 乳香散 【 《儒门事亲》】 治下疳。 乳香 没药 轻粉 黄丹 龙骨 乌鲗骨 黄连 黄芩 铜绿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先以温浆水洗过,掺疳疮上。 疳蚀散 治同上。 虾蟆 木香 硫黄 铁精等分 右,五月五日为末,入麝香少许,掺敷患处。 青木香丸 【 《医学入门》】 治寒疝及膀胱疝气肿气。 破故纸 荜澄茄 槟榔各二两 青木香一两 黑丑头末三两 右为末,水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五十丸。 又方 青木香丸二百粒 螌蝥七个 右同炒,令微香,以磁器盖之,候冷去蝥,每五十丸,茴香酒吞下。盖疝属肝,故借蝥以治风。 当归四逆汤 【 《医学纲目》】 治寒疝,脐下冷痛。 当归一钱二分 附子 肉桂 茴香各一钱 白芍药 柴胡各九分 延胡索 川楝子 茯苓各七分 泽泻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空心服。 羊肉汤 【 《金匮要略》】 治寒疝脐腹胀痛,手不敢近。 羊肉一斤 生姜五两 当归三两 右水八升,煮取三升,每服七合,日三服。 葱白散 【 《三因方》】 治寒冷气,入膀胱作痛。 川芎 当归 枳壳 厚朴 蓬朮 三棱 肉桂 干姜 人参 神鞠 麦芽 青皮 茴香 木香 熟地黄 白芍药 赤茯苓 川楝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葱白二茎,盐一匙,煎服。 四神丸 【 《丹溪心法》】 治冷疝胀痛。 吴茱萸一半酒浸,一半酢浸,焙干 荜澄茄 青木香各五钱 大香附一两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盐汤下七八十丸。 秘传茱萸内消丸 【 《直指方》】 治疝气及阴(疒贵)偏大,或生疮出黄水。 吴茱萸半酒半酢,浸一宿,焙干 山茱萸 肉桂 马蔺花酢浸,焙 木香 黑丑头末 茴香盐炒 延胡索炒 川楝肉 青皮 陈皮并去白 海藻洗去咸,焙 桃仁炒 白蒺藜炒,各五钱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盐汤或温酒下五七十丸。 牡矾丹 【 《医学入门》,下同】 治阴囊生疮出水,其痒甚苦,搔之无足,后必痛。 牡蛎粉 黄丹各二两 枯白矾四两 右为末,遇夜用手捏药于痒处擦之,连擦三四次,自然平复。 加减柴苓汤 治诸疝因湿热肿痛出水。 柴胡 泽泻各一钱 半夏 赤茯苓 荔枝核 白朮 猪苓 山楂 栀子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无荔核则代以橘核。 神圣代针散 【 《医学正传》】 治血积疝痛,及诸疝刺痛,服之神效。 乳香 没药并去油,研 当归 白芷 川芎 芫青制,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字,甚者五分,先点好茶一盏,次掺药末在茶上,不得吹搅,立地细细呷之。 荡疝丸 【 《古今医鉴》】 治气疝。 蓬朮 木香各四钱 黑丑头末 破故纸炒 茴香炒 川楝子炒,各一两 青皮 陈皮各三钱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空心酒下五七十丸。 气疝饮 【 《医学入门》】 治气疝。 黄连以吴茱萸煎水浸,炒,二钱 甘草三分 人参 白朮各一钱 白芍药 陈皮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三茱丸 【 《丹溪心法》】 治气疝肿痛。 山茱萸 吴茱萸 食茱萸各二两 川楝一两 破故纸炒,一两七钱 螌蝥十四个,同炒赤,去蝥 黑丑头末炒一两 青盐 青皮 茴香炒,各三钱 右为末,酢面糊和丸梧子大,先嚼桃仁十五粒,以温酒或盐汤下三五十九。 聚香饮子 【 《医学入门》】 治七情所伤,遂成疝气。 乳香另研 沉香 白檀香 木香 藿香叶 丁香各八分 延胡索 姜黄 乌药 桔梗 桂心 甘草各四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二香丸 【 《丹溪心法》】 治狐疝上下出入作痛,或疝痛作则腹内块痛止,疝痛止则腹内块痛复作。 木香 香附子各三两 山楂肉二两 三棱 蓬朮并酢煮 神鞠 姜黄 南星各一两 黄连与吴茱萸同炒 萝卜子 桃仁 栀子仁 橘核炒,各五钱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丸梧子大,白汤下五七十丸。 天台乌药散 【 《东垣十书》】 治小肠气。 川楝子十个,以巴豆十四粒,同麸炒黑色,去豆麸 乌药 木香 茴香炒 良姜 青皮各五钱 槟榔三钱 右为细末,每一钱温酒调下;痛甚,炒姜热酒下。 救命通心散 【 《医学纲目》】 治小肠气痛。 川乌一两,以青盐一钱。酒一盏,浸一宿,去皮尖焙 川楝子肉一两,以巴豆肉二十一粒,同炒黑,去豆 茴香五钱 石燕一对,火煅酢淬 土狗五枚 芥子一钱六分 右为末,每三钱,入羊石子内,湿纸裹煨熟,夜半时,好酒半斤,入盐细嚼石子,以酒咽下,不得作声。小便大利,其病即去。 去铃丸 【 《医学入门》】 大治小肠疝气。 茴香一斤,以生姜一斤取自然汁,浸一宿,约姜汁尽入茴香,然后入青盐二两同炒赤,取出焙燥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三五十丸,温酒米饮任下。此药全实脾胃,且有盐能引入下部,有姜汁专一发散而无疏导之害,服之累效。 加味通心饮 【 《得效方》】 治小肠疝气热痛,小便不通。 瞿麦 木通 栀子 黄芩 连翘 枳壳 川楝子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灯心三十茎,车前草五叶,同煎服。 蠲痛丸 【 《直指方》】 治小肠膀胱气痛。 延胡索一两 川楝子肉 茴香炒,各五钱 白丑头末炒 当归 良姜 青皮 木香 乌药各二钱半 全蝎焙七个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和丸梧子大,烧绵灰调酒,送下三五十丸。 消疝丸 【 《集略》】 治小肠疝气。 苍朮一斤,泔浸,切片 川椒微炒 白茯苓 茴香炒,各四两 葱白一斤,切,盐一两同炒黄,去葱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五七十丸。 立效散 【 《资生方》】 治小肠气痛。 全蝎七个 缩砂三七枚 茴香一钱 右为末,分三贴,热酒调下,空心,即效。 茱萸内消丸 【 《医学入门》】 治膀胱肾虚结成寒疝,偏坠引痛,及小肠奔豚痃癖等证。 山茱萸 吴茱萸 川楝子 马蔺花 茴香 青皮 陈皮 山药 肉桂各二两 木香一两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酒下五十丸。 杨氏麝香丸 【 《直指方》】 能寻诸处痛。凡膀胱气,胁下痛,最难治,此药主之。 木香 胡椒各一两 全蝎炒 巴豆各四钱 麝香一钱 右为末,蒸饼和丸麻子大,朱砂为衣,熟水下五十丸。 金铃散 【 《直指方》】 治膀胱小肠气肿痛。 大川楝肉三十枚,切片,以巴豆肉三十粒作片同炒焦,去巴豆 茴香炒,与川楝肉等分 木香一钱半 右为末,每二钱,水酒各半,煎葱白汤调下,空心。 三疝汤 【 《集成》】 治膀胱气肿痛。 车前子二钱四分 茴香一钱六分 沙参八分 葱白一钱二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橘核散 【 《丹溪心法》】 治四种(疒贵)疝,久者用橘核丸,新者用橘核散。 橘核一钱半 桃仁十五枚 栀子仁一钱 川乌炮 吴茱萸各五分 右各炒为粗末,作一贴,水煎服。《入门》曰:按橘核单止痛,乌头散寒郁,山栀除湿热,又引乌头速下,不令胃中停留,用之甚捷。 三白散 【 《得效方》】 治膀胱气蕴热,阴囊肿胀,大小便不通。 白丑头末一两 桑白皮 白朮炒 木通 陈皮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汤或葱白汤调下。 四味茴香散 【 《医学入门》】 治囊茎抽痛不可忍,俗名小肠气 乌药酒浸一宿,焙 良姜 茴香 青皮各一两 右为末,每二钱,发时,热酒调下。 金铃子丸 【 《澹寮》】 治疝气偏坠,痛不可忍。 川楝子肉五两,剉作五分:一用螌蝥十个,同炒,去螌蝥;二用茴香三钱,盐半钱同炒,去盐留茴香;三用黑丑三钱,同炒,去黑丑;四用破故纸三钱,同炒,留故纸;五用萝卜子一钱,同炒,去萝卜子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温酒下三五十九。 茱萸内消丸 【 《得效方》】 治阴(疒贵)偏大,肾囊肿胀,或生疮疡,时出黄水。 川楝肉一两半 大腹皮 五味子 延胡索 海藻各一两二钱半 木香七钱 桔梗 青皮 山茱萸各一两 川乌炮 吴茱萸 食茱萸 茴香 桂心 桃仁各五钱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温酒下三五十丸。 马蔺花丸 【 《医学正传》】 治(疒贵)疝偏坠,及妇人阴(疒贵),小儿偏坠,无有不效。 橘核丸 加马蔺花一两 槟榔五钱 右服法,同橘核丸。 茴香安肾汤 【 《古今医鉴》下同】 治左边偏坠,丸如鸡鸭子大。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茴香 破故纸 槟榔 乌药 香附童便制 缩砂 荔枝核各八分 黄蘗 泽泻各六分 木香 延胡索各四分 升麻 甘草各二分 右剉,作一贴,煎服。 加减香苓散 治偏坠气初起,壮热憎寒。乃发表分利药也,一服愈。 枳壳 陈皮 苍朮 麻黄 猪苓 香附子 泽泻 木通 滑石 三棱 蓬朮 车前子 川楝子 延胡索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川楝散 【 《直指方》】 治木肾外肾,胀大麻木痛硬,并奔豚疝气偏坠。 川楝子四十九个。先切七个,取肉,以茴香二钱半同炒并留,又切七个,以破故纸二钱半,同炒并留;又切七个,以黑丑二钱半,同炒并留;又切七个以盐一钱,同炒并留,又切七个,以螌蝥十四个,同炒去蝥;又切七个,以巴豆肉十四个,同炒去巴豆;又切七个,以萝卜子二钱半,同炒,去萝卜子。乃入下药 茴香炒 木香各五钱 辣桂二钱半 右为末,酒面糊和丸梧子大,空心盐酒下三五十九。瘀血木肾,以此方加延胡索五钱略炒剂之,以没药末,和温酒吞下。 九仙灵应散 【 《万病回春》】 治男子阴湿阳痿,每逢不举。 附子炮 蛇床子 紫梢花 石菖蒲 海螵蛸 远志 丁香 木鳖子各二钱 片脑一钱半 右为粗末,每五钱,水三碗,煎至一碗半,温洗湿处并阴囊,日二次,留水再温洗,多洗尤好。 加减内固丸 【 《医学入门》】 治命门火衰,肾寒阴痿,元阳虚惫。 巴戟 肉苁蓉 山茱萸 菟丝子各三两 破故纸二两半 钗石斛 胡卢巴各二两 茴香一两 附子五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温酒或盐汤下五七十丸。 十补丸 【 《丹溪心法》】 治寒疝阴冷,及小肠、膀胱奔豚等证。 附子 防风各一两,剉豆大 盐四两 黑豆一合,四味同炒,附子裂,去诸药,只用附子 胡卢巴 川楝肉 巴戟 肉桂 延胡索 破故纸炒 木香 荜澄茄 茴香炒,各一两 右为末,糯米粉酒打糊,和丸梧子大,朱砂为衣,酒下五七十丸。 吴茱萸汤 【 《医学正传》】 治厥疝上逆,阴冷囊寒。 川乌 细辛各七分半 吴茱萸五分 良姜 当归 干姜 肉桂各二分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清魂汤 【 《东垣十书》】 治外肾冷,前阴痿,阴囊湿痒。 柴胡 黄蘗酒炒 甘草生各一钱 升麻 泽泻各七分半 当归梢 羌活 麻黄根 草龙胆 防己 赤茯苓各五分 红花一分 五味子九粒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回春散 【 《古今医鉴》下同】 治阴冷如神。 歌曰:一钱白矾八分丹黄丹也,二分胡椒细细研,焰硝一分共四味,好酢调和手内摊。男左女右合阴处,浑身是汗湿衣衫,此方用者如神效,不义之人不可传。 助阳散 治急阴冷。 干姜 牡蛎各一两 右为末,以烧酒调稠搽手上,用双手揉外肾,妇人揉两乳。 阴疮膏 治男女阴疮。 米粉酒一杯许 芍药 黄芩 牡蛎 附子 白芷各七钱半 右六味为(口父)咀,以不入水猪膏一斤,微火上煎,三上三下,候白芷黄膏成,绞滓去,内白粉和,取敷疮上。 活血驱风散 【 《直指方》,下同】 治肾脏风,囊下湿痒,脚生疮癣。 白蒺藜炒 当归 川芎 白芷 细辛 桃仁 半夏 槐角 白芍 五灵脂 甘草生,各六分 苍朮 杜仲 薏苡仁 桂皮 天麻 橘红 槟榔 厚朴 枳壳各二分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枣二枚,水煎,入乳香未少许,空心服之。乳香以佐心气,使心肾相交也。 蒺藜散 治(疒贵)风上攻,耳鸣目眩,下注阴湿疮痒。 草乌水浸三日夜,逐日换水,取出,去皮晒干 白蒺藜炒,各五钱 白芷 白附子生 苍朮炒 荆芥穗各二钱半 右为末,米糊和丸梧子大,盐酒下三五十丸。 四生散 【 《局方》】 治肾脏风,脚下生疮癣,或两耳鸣痒。 白蒺藜 黄芪 独活 白附子各等分 右为末,每一钱,薄荷酒调下;或以猪腰批开入药末二钱,合定裹煨香熟,空心细嚼,以盐酒送下,即瘥。 乳香龙骨散 【 《东垣十书》】 治外肾湿痒淫烂。 龙骨 石膏生 五倍子各二钱半 白芨 乳香 黄丹各一钱二分半 麝香少许 右为末,先以苦参、大腹皮、紫苏叶煎汤,温洗后掺敷。 乌龙丸 【 《本事方》】 一名乌头丸,治肾脏风下注,生疮癣。 川乌 草乌各一两,以黑豆半升煮透软,去皮脐,切,晒干 大白附子 天麻 地龙各五钱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空心盐汤吞下三五十丸。 椒粉散 【 《东垣十书》】 治阴囊湿痒。 麻黄根二钱 黑狗脊即贯众 蛇床子各一钱 川椒 当归梢 猪苓各六分 螌蝥四枚 轻粉 红花各少许 右为末,干掺,避风冷。 茴香楝实丸 【 《丹溪心法》】 治男子七疝,妇人带下瘕聚,痛不可忍,皆任脉所主,治法同焉。 川楝子炒 茴香 山茱萸 吴茱萸 食茱萸 青皮 陈皮 马蔺花 芫花各一两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温酒下五十丸。 木香金铃丸 【 《古今医鉴》】 治诸般疝气,及外肾肿胀痛,一服立应。 乳香 没药 木香 附子炮 茴香盐炒 川楝肉 延胡索 全蝎炒 人参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空心黄酒下百丸。 丁香楝实丸 【 《医学纲目》】 治男子七疝,女子瘕聚带下。 当归 附子炮 川楝肉 茴香各一两,并剉,好酒三升,煮酒尽为度,焙作细末,每末一两入 丁香 木香各二钱 全蝎十三个 延胡索一两 右并为末,与前药拌匀,酒糊和丸梧子大,空心,酒下百丸,凡疝气带下,皆属于风。全蝎治风之圣药,川楝、茴香皆入小肠经,当归、延胡索和血止痛。疝气带下,皆积寒邪于小肠之间,故以附子佐之,丁香、木香为引导也。有人患疝痛三年,服此三剂良愈。 四炒川楝丸 【 《医学入门》,下同】 治一切疝气肿痛缩小,久服断根。 川楝肉一斤,作四分:一分用麸一合,螌蝥四十九枚,同炒;一分用麸一合,巴戟一两,同炒;一分用麸一合,巴豆四十九枚,同炒;一分用盐一两,茴香一合,同炒。并以麸黄色为度,拣去同炒药,只取川楝肉 再加木香、破故纸炒各一两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盐汤下,日三服。 五炒川楝丸 治诸疝。 川楝肉五两。将一两螌蝥三个,同炒;一两茴香三钱五分,同炒;一两黑?三钱,同炒;一两破故纸三钱,同炒,一两萝卜子一钱,同炒。拣去同炒药,只留茴香、破故纸、川楝肉为末 酒糊和丸梧子大,温酒下五十丸。 乌附通气汤 治新久疝病,四气七情疝,皆效。 乌药 香附子 当归 白芍药 山楂肉 橘皮各一钱 赤茯苓 泽泻各五分 猪苓 木香 甘草各三分 白朮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空心服。 十味苍蘗散 通治湿热疝痛。 苍朮 黄蘗 香附子各一钱 青皮 延胡索 益智仁 桃仁各七分 茴香炒 附子炮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空心,水煎服。 神消散 【 《古今医鉴》】 治诸般疝气,外肾胀痛。 益智仁炒,七钱 山栀仁盐水炒黑 橘核炒 茴香盐水炒,各一两 荔枝核八钱 槟榔五钱 青皮油炒,三钱 右为末,每二钱,烧酒调,空心服;不饮酒,盐汤服。 浴毒汤 治小肠风,阴疮痒痛。 木通 藁本 枳壳 贯众 荆芥 甘松 薄荷 白芷 右剉碎,用药二两,水五升,入芒硝半两,煎至三升,去滓,热洗浴疮。 清心莲子饮 治悬痈势退,惟小便赤濇。 黄芩五钱 黄芪蜜炙 石莲肉去心 人参 赤茯苓各七钱半 车前子炒 麦门冬去心 甘草炙 地骨皮 制甘草 每服一两,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食前服。如发热,加柴胡、薄荷。 加味托里散 治悬痈不消不溃。 人参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 麦门冬 川芎 知母酒拌炒 黄蘗酒拌炒 芍药炒 柴胡 金银花 制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加味十全大补汤 治悬痈溃而不敛,或发热,饮食少思。 人参 黄芪盐水拌炒 白朮炒 茯苓 川芎 熟地黄酒蒸 当归酒拌 白芍药炒,各一钱 肉桂 麦门冬 甘草炒 五味子捣炒,各五分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茎肿加青皮,热加黄芩、柴胡,日晡热加柴胡、地骨皮,小便赤加酒制知母、黄蘗,小便濇加车前子、山栀子俱炒。 肾脏风方 凡指缝白者,只一二服效。 黄芪一两 木通 甘草 黑牵牛各半两 右四味,细剉,用螌蝥七枚,去翅,同药炒焦黑,去螌蝥,余为末,蒸饼糊为丸如桐子大,空心盐汤下三十丸。 全蝎散 治肾脏风发疮痒。 全蝎三枚,焙 明硫黄二钱,研 生虢丹一钱 槟榔一大个,破开,用好黄丹一钱合内,湿纸裹煨 麝香少许,研 轻粉半钱 右为细末,研匀,磁盒收,每用少许,麻油调抹两掌,先以鼻嗅,男以两掌揜外肾,女以两掌揜两乳,各睡至醒,次日依前再用药,屡效。 牡蛎散 治阴囊两旁生疮,或阴湿出水,其痒甚苦,夜则抓之无足,后必自痛;或两腋汗,脚板心汗湿,无可奈何,此药主之。予亲得此证,受苦数十年,得此方,随用一二日,如法擦之,二十余年不发,实为神效。 牡蛎 黄丹炒,各二两 枯白矾四两 右为细末,遇夜睡时,用手捏药于阴痒处痛擦之;不一时,又搽之三四次,后顿减。次夜,再搽,虽大减,又搽,后自然平复。如腋汗亦有顿搽方。如脚汗,先搽,后装药于靴或鞋底上,脚板上涂药缠脚裹之,亦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 前阴门 方 人参酒 【 《千金方》,下同】 治交接过度,或病未平复交接,伤气筋绝,舌卷唇青,引卵缩,胻脉疼急,腹中绞痛欲绝,不能饮食。 人参 防风 白茯苓 细辛 秦椒 黄芪 当归 牛膝 桔梗各一两半 丹参 干地黄 薯蓣 钟乳石 矾石 山萸 芎藭各二两 白朮 麻黄各二两五钱 大枣三十枚,擘开 五加皮一升 生姜切炒干 乌麻碎,各二升 右二十二味,(口父)咀,钟乳别以小袋子盛,清酒二斗半,浸五宿,温服三合,日再。不知,随意增进。一本无乌麻,用杜仲一两半。 猪蹄汤 治服石发热,因劳损热盛,当风露卧,茎肿。 猪蹄一只 蒴藋三升 蒺藜子研二升 葶苈子五合 黄蘗五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冷浴阴jing,日三。 葱白膏 治证同上。 葱白 松菜子 葶苈子 蒴藋根 蒺藜子 丹参各半升 猪膏五升 右七味,(口父)咀,煎如煎膏法,去滓用之。 正阳散 治阴缩囊缩,大小便俱通,地道不塞,不渴不饮,邪不在里,宜温之灸之,外相接以复阳气。 附子炮去皮脐 皂角酥炙,去皮弦,各一两 干姜炒 甘草炙,各二钱半 麝香一钱,研极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五分,不拘时,和滓温服。 立效散 治疝因食积作痛。 山楂酢炒,一钱五分 青皮酢炒,一钱二分 小茴香盐水炒 枳实麸炒 苍朮米泔浸,炒 香附 吴茱萸 山栀炒黑 川楝肉各一钱 右(口父)咀,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 活肾丸 【 《医学入门》】 治木肾不痛。 昆布 吴茱萸各三钱 苍朮盐水炒,一两 黄蘗酒洗 枳实 滑石各七钱 南星炮 半夏制 山樝肉 神曲炒 白芷各五钱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盐汤下七十丸。一方无枳实,有枸杞子。 夺命丹 【 《局方》】 治奔豚疝气上冲,小腹引痛。神效。 吴茱萸一斤,分四处:以四两酒浸,四两酢浸,四两白汤浸,四两童便浸,并焙干 泽泻二两 右为末,酒面糊和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五七十丸。 壶卢巴丸 【 《直指方》】 治奔豚疝气上冲,痛不可忍。 茴香炒三两 白丑头末二两 川乌炮 巴戟 吴茱萸各一两半 川楝子 壶卢巴各一两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空心酒下二三十丸。 一捏金散 【 《医学正传》】 治奔豚疝气上冲,及小肠气脐腹大痛。 延胡索 川楝肉 全蝎炒 茴香炒 右为末,每二钱,热酒调下,神验。 还少丹 【 《集略》】 治下部脉微细,阴痿不起。 熟地二两 枸杞子 山药 牛膝各一两半 山茱萸 巴戟 白茯苓 五味子 远志 肉苁蓉 楮实子 杜仲 小茴香各一两 石菖蒲五钱 右为末,蜜和枣肉为丸梧子大,空心温酒或盐汤下三五十丸。节斋曰:按亦有郁火盛而致痿者,非还少丹所能起,常服黄蘗、知母清火坚肾之药。 五精丸 【 《丹溪心法》】 治肾虚阴痿。 秋石 鹿角霜 茯苓 阳起石 山药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常近火气使干燥,服之,无恋膈之患。 上丹 【 《局方》】 治劳伤虚损,男子绝阳,房事不兴。 五味子八两 蛇床子 菟丝子 杜仲 防风 百部根 白茯苓 巴戟 肉苁蓉 枸杞子 山药 远志 柏子仁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温酒盐汤下五七十丸。 腽肭补天丸 【 《医学入门》】 治虚损阴痿。 胡桃肉三两 白朮二两半 白芍药 熟地黄 黄芪 杜仲炒去丝 牛膝 破故纸 川楝肉 远志各二两 腽肭脐人参 白茯苓 当归 枸杞子 川芎 茴香各一两半 木香 茯神 甘草蜜炙,各一两 沉香五钱 右为末,用酒制腽肭,煮面糊和丸如梧子大,空心温酒或盐汤下五七十丸。 小浴方 治虚劳阴湿痒生疮。 川椒 苦参 蛇床子各一两半 白矾 白芷 香附子 狗脊 细辛各一两 桂心三分 右(口父)咀,每用药一两,以水三升,煎至二升,去滓,倾入盆子内,但乘热气坐盆子上熏之,良久,通身汗出,便洗患处,甚者不过三两度。 沐浴长春散 治男子下元阴湿久冷,阴囊左右夜痒,抓之则喜,住之则痛,成疮流水,为害甚苦,此药见效。及治妇人下部阴湿,胎元久冷。 牡蛎 蛇床子 破故纸 紫梢花 官桂 干荷叶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用一两半,水一小锅,入葱白数茎,煎至八分,去滓,先熏后洗,却用后药:枯矾一两,黄丹、蛤粉各半两。 右件共研为细末,熏洗了后,以手捏药末,搽湿痒处。 铜绿散 治男妇阴部湿淹疮。 铜绿少许 白矾一钱 乳香半钱 轻粉一字 五倍子细研,半两 右为细末,洗净掺之。 子和泄水丸 一名大智丸,治下疳疮。 大戟 芫花 海带洗 海藻洗 (木郁)李仁 甘遂 续随子各半两 樟柳根一两 右为细末,水煮枣肉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七十丸,熟水下。按此药太峻,用者慎之。 下疳疮方 先用张子和泄水丸去根,后用此药干上。 黄连 滑石各半两 定粉三钱 轻粉少许 乳香一钱 蜜陀僧二钱 右细末干上。或加干胭脂,或加木香、槟榔。 大芦荟丸 一名九味芦荟丸。治肝火炎盛,下疳溃烂,或作痛焮肿;或治小儿疳膨食积,口鼻生疮,牙龈蚀烂等证,并虫蚀肛门痒痛。 胡黄连 芦荟 黄连 木香 白芜荑 青皮 白雷丸 鹤虱草各一两 麝香一钱 右为末,蒸饼糊丸桐子大,每服一钱,空心米饮下。 八正散 治下疳便毒,小便淋漓,脉证俱实者。 大黄 车前子 瞿麦穗 萹蓄 山栀子仁 木通各一钱 滑石二两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洗毒汤 治阴蚀疮。 苦参 防风 露蜂房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水煎浓汁洗疮。 金银花散 治下疳疮。 金银花 荆芥 (石卜)硝 蛇床子 甘松 白芷 槟榔各一钱 右(口父)咀,每用五钱,水五碗,加葱白三根,同煎数沸,盆盛水,先熏后洗。 洗疳药 黄连 黄蘗 当归 白芷 独活 防风 (石卜)硝 荆芥各等分 右入钱五十文,乌梅五个,盐一匙,入水同煎,温洗,日五七次,敷下项药。 敷疳药 木香 槟榔 黄连 铜青 轻粉 枯矾 麝香 海螵蛸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洗后,至夜敷上。 丹溪方 治下疳疮。 蛤粉 腊茶 苦参 青黛 密陀僧 右,用河水洗疮净,腊猪脂调敷,并治臁疮。 追脓锭子海藏 下疳有脓,内溃不出,此药追之。 雄黄二钱 巴豆一钱半 轻粉一字 右为细末,敷之。 七宝槟榔散 治下元玉jing上或阴头上有疳疮,渐至蚀透,久不愈者。 槟榔 雄黄 轻粉 密陀僧 黄连 黄蘗 (石卜)硝 右为细末,和匀,先以葱白浆水洗净,软帛挹干,如疮湿干掺,如干,小磨麻油调涂。 玉粉散 治下阴疮疼不止。 滑石 密陀僧 寒水石煅,各半两 腻粉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油调敷,或干贴患处。 截疳散 治年深疳瘘疮大效。 白芨 白蔹 黄丹 密陀僧各一两 冰片 麝香各半钱 黄连半两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用或掺或纴疮中,以膏药贴之。 甘石散 治下部疳疮。 炉甘石 蜜陀僧各一钱半 轻粉一分 橡斗子烧灰存性,三钱 龙骨半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先用荆芥、杜仲、川椒煎汤,放温洗罢,次用药些少干贴。 博金散 治下疳疮臭烂肿痛。 白矾 密陀僧各五钱,同为末相和入于沙锅内,火炮汁尽 白垩二钱 乳香五分 麝香一字 黄丹 轻粉各一钱 右为细末,先须另用槐枝、葱白、盐、甘草熬汤,淋溻洗一二时,挹干,掺上项药。每用药先须洗溻,然后掺药,甚者三五次,瘥。 胜金散 治下疳溃烂或疼痛。 黄连 黄蘗 轻粉 银朱 孩儿茶各五分 冰片一分 右为细末,香油调搽,内服加味泻肝汤。 双解散 治便痈内蕴热毒,外挟寒邪,或交感强固精气,致精血交错,肿结疼痛,大小便秘者,宜用此药通解,更随证调治。 辣桂 大黄酒拌炒 白芍药 牵牛炒捣 桃仁去皮尖 泽泻 甘草炒 干姜炮,各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空心服。 滋肾丸 治下焦阴虚小便濇滞,或脚膝无力,阴汗阴痿,或足热不能履地,不渴而小便闭。 黄蘗酒洗焙 知母酒洗焙,各一两 肉桂二钱 右为末,水丸如梧子大,每服百丸,加至二百丸,白滚汤送下。 加减龙胆泻肝汤 治肝经湿热,玉jing患疮,或便毒悬痈肿痛,小便赤濇,或溃烂不愈。又治阴囊肿痛,或溃烂作痛,小便濇滞,或睾丸悬挂。 龙胆草酒拌炒黄 泽泻各一钱 车前子炒 木通 生地黄酒拌 当归尾酒拌 山栀炒 黄芩 甘草各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如热盛加黄连,大便秘加大黄炒。 导水丸 治便痈初起肿痛,及下疳大小便秘。又治杨梅疮初起,湿盛之际,宜先用此丸数服。 大黄酒拌炒 黄芩炒二钱 黑牵牛末炒 滑石煅,各二钱 右为末,糊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温汤下。 玉烛散 治便痈初起,肿痛发热,大小便秘,用此以散之。 川芎 当归酒拌 芍药 生地黄酒拌 芒硝 大黄煨,各二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托里当归汤 治溃疡气血俱虚,发热及瘰疬流注乳痈,不问肿溃,但疮疡气血虚而发热者,皆宜服之。久服能收敛疮口。 当归酒拌 黄芪盐水拌炒 人参 川芎 熟地黄酒拌蒸 白芍药酒炒,各一钱 柴胡 甘草炙,各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补中益气汤 治劳役患便痈不消。 人参 黄芪盐水拌炒 白朮炒,各一钱五分 当归酒拌 陈皮各一钱 柴胡 升麻各五分 右作一剂,姜三片,枣二枚,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补骨脂散 治不慎房劳,患便痈,或劳役患此肿痛,并治之。 补骨脂研炒,一两 牛蒡子研炒 牵牛研炒 大黄酒拌炒,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五钱,痛甚者一两,空心热酒调下。 又方 治便毒。 刘寄奴 王不留行 大黄 金银花 木鳖子 右等分,酒水煎,露一宿,五更服。 又方 治便毒初起。 射干二寸 生姜如指大,捣细 右取顺流水煎,微沸服之,以泻为度。又用牛皮胶酢煮涂患处。射干,紫花者是,红花者非。 又方 治便毒已结成脓者。 连翘 大黄各半两 枳实 厚朴各三钱 甘草节一钱 桃仁泥二十一枚 右分三服,姜三片,水煎服。 又方 治便毒。 青皮 白芷 柴胡 赤芍药 槟榔 (石卜)硝 乌药 木瓜 大黄 连翘 (艹舌)蒌 生地黄 甘草节 黄芩 三棱 蓬朮 犀角 皂角刺 右为(口父)咀,以水三碗,煎至一碗,候大饥服,以泻为度。 三物汤 治便痈。 牡蛎 大黄 山栀子各等分 右为末,以酒水一大盏,煎至七分,露一宿,空心温服。 狼牙汤 【 仲景】 治阴蚀疮。 狼牙三两 右一味,以水四升,煮取半升,以绵缠筋如茧,浸汤沥阴中,日四遍。 消毒五圣汤 治便毒肿疼,神效。 五灵脂 白殭蚕 郁金 贝母 大黄各三钱 右,酒水各半煎服,连服三贴,立愈。 消毒饮 治便毒初发,三四日可消。 皂针 金银花 防风 当归 大黄 甘草节 (艹舌)蒌实各等分 右(口父)咀,酒水各半煎,食前温服,仍频提掣顶中发,立效。 止痛妙绝饮 治便毒肿硬,不消不溃,疼痛无已,此方一服,立能止痛。 人参 大黄各五钱 右用酒水各一钟,煎至一钟,入乳香、没药各一钱,空心食前服。 牡蛎散 治血疝即便毒。 酒当归 甘草节 滑石煅 牡蛎煅,各一钱半 大黄三钱 木鳖子五枚,杵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煎一钟,露一宿,五更顿服。冬月火温服。已,未溃,脓血从大便出。薛己曰:按此方乃咸寒导滞之剂。若久旷房室,大小便秘,发热焮痛,或交感强固精气,致精血交错,肿结疼痛,便秘者宜用。若劳倦之人,不甚焮肿,大小便如常,或小便赤色发热,不作脓,及溃而不敛,宜用十全大补汤。盖此证多起于劳役不足,或房劳过度,精气俱虚之人。俗云:一石米疮,此言百日后可愈也。若大补气血,不旬日而愈,何用百日?盖疮之收敛,在乎血气之盛也。尝治举人凌待之虚而服克伐药,几致危殆,予用托里健脾药而消。秀才王文远劳苦患之,服小柴胡汤而表证散,后用托里药,脓成针之,而旬日愈。胡判官脓清脉弱,以大补之药而已愈。因新婚复发,自用连翘消毒汤,致泻痢不止,竟致不救。可见此证属不足多矣,非补不可。大抵便毒属肝经,初起坚硬,肝主筋故也。五七日后,当赤软脓成,若尚坚硬,乃元气虚,不能腐化,往往人见坚硬,只欲内消,反服攻散药,以致虚虚之祸。前所治者,即其验也。 又方 治便毒。 山栀 大黄 乳香 没药 当归各半钱 (艹舌)蒌仁二钱 代赭石一钱 右作一服,水煎。 防风通圣散 治疮疡便毒,若泻去芒硝、大黄,能解暑月热毒,或遍身头面患疮。 芍药 芒硝 滑石煅 川芎 大黄煨 桔梗 石膏煅 荆芥 麻黄各四分半 白朮 连翘 当归 薄荷叶 甘草生防风 山栀 子仁 黄芩焙,各八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薛己曰:按此方非表里俱实大小便秘者,恐不可用,宜审之。 苏方散 治便毒。 木鳖肉 当归尾 芍药 白芷 甘草 川芎 射干 大黄 没药 苏木 穿山甲煻火煨 忍冬各六分,即金银花 右细切,作一服,酒水各一盏,煎至一盏,食前服。 青皮汤 治便毒。 青皮 防风 当归身 甘草梢生,各等分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水一小碗,煎至八分,去滓,大温服,空心,日进三服。 复原通气散 便毒初发用此。 南木香 延胡索 天花粉酒浸 舶上蘹香炒 白牵牛炒 白芷 当归尾 生甘草各一两 青木香半两 穿山甲酒浸炙焦,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服,木香汤亦可。 (艹舌)蒌散 治便痈等恶疮。 (艹舌)蒌一枚 金银花 牛蒡子炒,各三钱 生姜 甘草各半两 右将药不犯铜铁器槌碎,用酒一大升,煎数沸,空心温服。 追毒散 治便毒肿结。 穿山甲蘸酢炙焦,五钱 木猪腰子酢微炙,三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前老酒调下,次以酢煮肥皂研膏敷之,妙。木猪腰子,即木猪苓。 立消散 消便毒痈肿如神。 全蝎炒 核桃去壳肉,只用膈膜,炒 右等分为末,空心酒调下三钱,下午再服,三日全愈。 敷药方 治便毒肿痛。 雄黄 乳香各二两 黄蘗一两 右为细末,用新汲水调敷,肿处自消。 又方 治便毒。 乳香研 没药研,各半两 大黄 黄连 黄蘗 半夏 防风 羌活 皂角刺 木鳖子 (艹舌)蒌 甘草节 草乌头 阿胶炒 南星 右为细末,酢调成膏,入石器内,火熬黑色,鹅翎蘸敷之。 威灵仙散 治便毒。 威灵仙 贝母 知母各一两 右三味为末,每服三钱,空心温酒调下。如不散,再服。薛己曰:按此方通经去脓,消毒,补虚益气,盖此证多患于阴虚之人,此方乃是一见也。亦有焮痛小便数者,宜用加减龙胆泻肝汤;大小便秘,焮肿作痛,宜八正散;憎寒发热,荆防败毒散。然后用此方。若不作脓,或脓不溃,宜用大补之剂。溃而不敛者,更用豆豉饼灸之。 胃苓散 治便毒。 猪苓 泽泻 白朮 茯苓 苍朮 厚朴 陈皮各一钱 甘草炙 肉桂各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服。 金白散叶心仰方 治疳疮。 铅粉不拘多少,银窠倾过,取出去铅,每用八钱 轻粉三钱 冰片三分 共研末,搽于患处少许,先用茶洗净,然后用药。 疳疮方 灯心灰二钱 轻粉二钱 冰片一分 共研末,搽于患处。如水管肿硬,用酸枣树去粗皮,用内白皮煎水浸洗,即消,以便掺药。 又方 海蚆子烧灰,三钱 孩儿茶二钱 轻粉一钱 片脑一分 黄蘗末五分 共研末,搽于患处。 又方 墙上久烂螺蛳壳洗净泥,煅过,五钱 轻粉三钱 片脑一分 共研末,搽患处。 妬精疮方 孩儿茶 黄丹各二钱 黄连 赤石脂各一钱 朱砂四分 轻粉三分 黄蘗六分 片脑一分 共为末,用生猪油三两,取油去滓,调末搽于患处,以苦虀菜叶贴住。 川楝子丸 治疝气,一切下部之疾,悉皆治之。肿痛缩小虽多年,服此药,永去根本。 川楝子净肉一斤,分四处:四两用麸一合、螌蝥四十九个同炒麸黄色,去麸螌蝥不用;四两用麸一合、巴豆四十九粒同炒麸黄色,去麸、巴豆不用;四两用麸一合、巴戟一两同炒麸黄色,去麸巴戟不用;四两用盐一两、川茴香一合同炒黄色,去盐茴香不用 木香不见火 破故纸炒香为度,各一两 右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甚者日进三两服,空心食前。 沉香桂附丸 【 《卫生宝鉴》】 疗七疝痛引小腹,不可忍,腰屈不能伸,热熨稍缓。 沉香 附子炮去皮脐 山乌炮去皮脐 官桂 干姜炮 高良姜炒 吴茱萸热汤浸去苦 茴香炒,各一两 右研为末,酢煮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食前米饮下,日二。忌生冷。 丁香疝气丸 【 《东垣十书》,下同】 治肾疝。 当归 茴香各一两 延胡索 甘草梢各五钱 羌活七分半 麻黄根节 丁香 川乌 肉桂 防己各二钱半 全蝎三十个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豌豆大,每服五十丸,淡盐汤或温酒送下,须空心宿食消尽服之。 川苦楝散 治(疒颓)疝。 川楝子剉细,用巴豆十粒,打破,一处炒黄,去巴豆 茴香盐一匙,炒黄,去盐 木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食前,温酒调下。 木香楝子散 【 《易简方》】 治小肠疝气,膀胱偏坠,久药不效者,服此神效。 川楝子三十个,巴豆二十枚,同炒黄赤色,去巴豆不用 萆薢半两 石菖蒲炒 青木香各一两,炒 荔枝核二十枚,炒 右研为细末,每服二钱,入麝香少许,空心炒茴香盐酒调下。 乌头桂枝汤 【 《金匮要略》,下同】 治寒疝。 桂枝去皮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用乌头一味,以蜜二斤,煎减半,去滓,以桂枝汤五合解之,得一升后,初服二合,不知,即服三合;又不知,复加至五合。其知者,如醉状得吐者为中病。 乌头煎 乌头大者五枚,熬去皮,不(口父)咀 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蜜二升,煎令水气尽,取二升,强人服七合,弱人五合。不瘥,明日更服。又不可,日再服。 胡卢巴丸 【 《和剂》】 治小肠疝气,偏坠阴肿,小腹有形如卵,上下来去,痛不可忍,或绞结绕脐,攻刺呕吐闷乱。 胡卢巴炒,一斤 茴香盐炒,十二两 吴茱萸洗炒,十两 川楝子去核炒,一斤二两 巴戟去心炒 川乌炮,去皮脐,各六两 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空心温酒下。小儿五丸,茴香汤下。一方有黑牵牛。 蒺藜汤 【 《卫生宝鉴》】 治阴疝,牵引小腹痛。诸厥疝,即阴疝也。房欲劳役,辄痛不可忍者。 蒺藜炒,去刺 附子炮去皮脐 山栀仁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食前温服。 丹溪方 治寒热疝。 橘核 桃仁 栀子 吴茱萸 川乌各等分 右研,水煎服。 又方 治疝作急痛。 苍朮 香附子俱盐炒 茴香炒,为佐 延胡索 黄蘗酒炒,为君 青皮去瓤麸炒 益智仁 桃仁为臣 附子盐水炒 甘草为使 右研末作汤,服后一痛过,更不作痛矣。 仓卒散 一名栀附汤,治寒疝入腹卒痛,及小肠膀胱气(疒丂)刺,脾肾气攻挛急,痛不可忍,屈伸不能,腹中冷重如石,白汁出。 山栀子四十九个,烧半过 附子一枚,炮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酒半盏,煎七分,入盐一捻,温服即愈。 木香导气丸 治男子小肠气肚疼,一切气积,补下元虚冷。 木香 乳香 川楝子去核 八角 茴香 丁香 香附 破故纸 胡卢巴 三棱 甘草各一两 杜仲炒去丝,半两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五十丸,用温酒或盐汤空心送下,日进三服。 补肾汤 治寒疝入腹,小肠(疒丂)痛,时复泄泻,胷膈痞塞。 沉香木研,五分 人参 茯苓 附子炮去皮脐 黄芪 白朮 木瓜各一钱半 羌活 芎藭 紫苏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一钟,食前服。呕吐加半夏一钱,生姜七片煎服。 敌金丸 治疝气外肾肿胀极大,或生疮出黄水,其痛绕腹,寒热往来。 京三棱煨 蓬朮煨 猪苓 白附子 萝卜子 赤芍药 黑牵牛 川楝子 山茵陈 青木香 陈橘皮 五灵脂 海藻酒浸焙 小蘹香 穿山甲灰火煨焦 姜黄各一两 泽泻一两半 海浮石酢浸煅红酢淬,再煅再淬,黑色为度,一两 青皮去白,二两。一两生用;一两剉,以螌蝥五十枚去头足翅,同炒黄色,去螌蝥不用 南木香半两 香附子净,二两。一两生用;一两以巴豆五十粒去壳同炒色焦,去巴豆不用 丁香二钱半 右为细末,酒煮缅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用温酒下。此药能泄,斟酌用之。 腰子散,治肾气作痛。 黑牵牛炒熟 白牵牛炒熟,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三钱,猪腰子一对,薄切开缝,入川椒五十粒,茴香一百粒,以牵牛末遍掺于腰子中,线扎,湿纸数重裹煨,香熟取出,放地上出火气,灯后,空心嚼吃,好酒送下,少顷就枕,天明,取下恶物,即愈。 肾气疼痛方 治丈夫肾气,妇人血气,疼痛不可忍,面青唇黑,几于不救。丈夫则攻击脏腑,腰背拳曲,妇人则腹中成块,结为症瘕,骤然疼痛,便至危困,经年累月,痛无暂停者,并宜服之。 当归 白芍各一钱 没药 麒麟竭 延胡索 蓬朮 三棱 牵牛酢煮焙干 木香各半两 狼毒半两,碎 芫花四两,同狼毒于瓦器内,酢炒黄 右先修制芫花、狼毒,乳钵内研如泥,又将麒辚竭等亦作一处,研如飞尘,余药又作一处为细末,方将芫花、狼毒、麒麟竭、没药等末相和匀,更研千遍,每服一钱半,气痛时,葱酒调下,和滓吃,不可饱食后吃。若大腑热秘,出后不通,唇皮焦黑,口中涎溢,吃药一服效。 木香汤 治寒疝攻注,胷胁满痛,汗出。 木香七分半 槟榔 细辛 赤茯苓 人参 芍药 当归切焙 官桂 前胡 青皮各一两 右剉,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服,无时。 喝起丸 治小肠气及腰痛。 杜仲酥炙去丝 胡卢巴芝麻炒 破故纸炒 小茴香盐水浸一宿 胡桃肉汤浸,去皮,研泥 萆薢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胡桃肉和匀,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或五十丸,空心盐酒或盐汤下。 夺命丹 治远年近日,小肠疝气,偏坠搐痛,脐下胀痛,以致闷乱,及外肾肿硬,日渐滋长,阴间湿痒,抓之成疮等证。 吴茱萸一斤,去枝梗挣,四两酒浸,四两盐汤浸,四两酢浸,四两童便浸 泽泻二两,酒浸一夜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盐酒或盐汤送下。 救命散 治小肠疝气,筑心疼痛不可忍。 肉豆蔻面裹煨 木香煨,各半两 荆三棱煨 马蔺花酢炒 金铃子去核 茴香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痛时热酒调服,立效。 五苓加川楝散 治疝气卒痛,小便濇。 猪苓 泽泻 白茯苓 白朮黄土炒,各十八铢 肉桂去粗皮,半两 川楝子一分 澹寮云,治疝气发作,痛不可忍,真料五苓散一贴,连根葱白一寸,灯心七茎,煎汤,吞下青木香丸五十粒,即效。又法以青木香丸二百粒,螌蝥七枚,去头翅为粗末,瓦铫,以文武火同炒,令药微香,用磁盘盖之,放冷处,去螌蝥,取丸子分二服,空心茴香酒吞下,累效。 硇砂丸 【 《本事》】 治膀胱疝气。 木香 沉香 巴豆各一两 青皮去白,二两 铜青半两,研 硇砂一钱,研 右木香、沉香及青皮三味,同巴豆慢火炒紫色,去巴豆为细末,入硇砂二味,同研匀,蒸饼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七丸至十丸,盐汤下,日二三服,空心食前。 葵子汤 【 《济生》方】 治膀胱湿热腹胀,小便不通,口干舌燥。 赤茯苓 猪苓 葵子 枳实 瞿麦 车前子 木通 黄芩 滑石 甘草各等分 每服五钱,入姜煎,空心服。 葱白散 治一切冷气不和,及本脏膀胱发气,攻刺疼痛;及治妇人产后腹痛,或血刺痛;及治脏腑宿冷百节倦痛,怯弱伤劳滞癖,久服尽除。但妇人一切疾病宜服。 川芎 当归 枳壳去瓤,麸炒 厚朴姜汁制炒 蓬朮酢浸,焙 官桂 干姜炮 川楝子炒 茴香炒 神曲炒 麦蘖炒 干地黄 三棱煨 人参 茯苓 芍药 青皮 木香煨,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葱白二寸,煎七分,入盐少许,热服。如大便秘濇,加大黄煎。大便溏利,加诃子煎。食前服。 茴香散 治膀胱气痛。 茴香 蓬朮 京三棱 金铃子肉各一两 炙甘草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调服,每发痛甚,连日只二三服,立定。 木香散 治心疝小腹痛闷不已。 木香 陈皮 高良姜 干姜炮 诃子去核 枳实各一钱半 草豆蔻 黑牵牛 川芎各一钱 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或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调服。 广朮煮散 治心疝心痛,肢体虚冷。 蓬莪朮煨 槟榔 官桂 附子炮去皮脐 甘草炙,各半两 芎藭 白朮各七钱半 右剉碎,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无时。 海蛤丸洁古 治(疒颓)疝。 海蛤煅酢淬七次 当归 海金沙 腻粉 硇砂各一钱 海藻 粉霜各五分 青黛青黛 用量原缺。 地龙去头尾 水蛭各二十一条,炒 滑石 乳香各一钱 朱砂二钱,另研 右为细末,盐煮面糊为丸如小豆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丸,灯心汤空心服。小便下冷脓恶物乃效。却以黄连、紫河车、板蓝根各二钱,煎汤漱口,以固牙齿。或去板蓝根,加贯众。 荔枝散 治疝气阴核肿大,痛不可忍。 荔枝核新者,十四枚,烧灰存性 八角蘹香炒 沉香 木香 青盐 食盐各一钱 川楝肉 小蘹香各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热酒调服。 三层茴香丸 治肾与膀胱俱虚,为邪气搏结,遂成寒疝,伏留不散,脐腹疼痛,阴核偏大,肤囊壅肿,重坠滋长,有妨行步,瘙痒不止,时出黄水,浸成疮疡,或长怪肉,屡治不痊,以致肾经闭结,阴阳不通,外肾肿胀,冷硬如石渐大,皆由频服热药内攻,或因兜取以致如此。用药温导阳气,渐退寒邪,补虚消疝,暖养肾经,能使复元。一应小肠气寒疝之疾,久新不过三料,全愈。 第一料药 舶上茴香用盐半两,同炒焦黄,和盐秤 沙参 川楝子炮去核 木香各一两 右为细末,水煮米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用温酒或盐汤下,日三服。小病一料可安。才尽,便可用第二料。 第二料药 前药加荜茇一两 槟榔半两 右共前药六味,重五两半,为末糊丸,丸数汤使俱如前。若病未愈,服第三料。 第三料药 前药加茯苓四两 黑附子炮,去皮脐,半两或一两 右通前八味,重十两,并依前糊丸,汤使丸数加至三十丸。小肠气发频及二十年者,寒疝气如栲栳大者,皆可消散,神效。 宣胞丸 治外肾肿痛。 黑牵牛半生半熟,取头末 木通炒 青木香各一两,以螌蝥七枚同炒香,用螌蝥五枚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盐汤任下。 地黄膏子丸海藏 治男子妇人,脐下奔豚气块,小腹疼痛,卵痛即控睾相似,渐成肿,阴痛,上冲心腹,不可忍者。 血竭 沉香 木香 广朮炮 延胡索 人参 蛤蚧 当归 川芎 川楝子去核麸炒 续断 白朮 全蝎 茴香炒柴胡 吴茱萸 没药 已上分两不定,随证加减用之,共为细末,地黄膏子丸如桐子大,空心温酒下二十丸,日加一丸,至三十丸。气多加青皮,血多加肉桂。 安息香丸 【 《易简》方】 治阴气下坠痛胀,卵核肿大,坚硬如石,痛不可忍。 延胡索炒 海藻洗 昆布洗 青皮去白 茴香炒 川楝子去核 马蔺花各一两半 木香半两,不见火 大戟酒浸三宿,切片,焙干,三钱半 右为细末,另将硇砂、真阿魏、安息香三味各三钱半,用酒一盏,酢一盏,将上三味淘去砂土,再用酒酢合一盏,熬成膏,入麝香一钱,没药二钱半,俱各另研细,入前药一同和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空心用绵子灰调酒下。 念珠丸 【 《本事方》】 治膀胱疝气,外肾肿,痛不可忍。 乳香 硇砂飞,各三钱 黄蜡一两 右二味同研匀,熔蜡和丸,分作一百八丸,以线穿之,露一宿,次日,用蛤粉为衣旋用乳香汤下。 蜘蛛散 治狐疝。 蜘蛛十四枚,炒焦 肉桂半钱,要入厥阴,取肉厚者 右为散,每服一钱,蜜丸亦可。雷公云:凡使蜘蛛,勿用五色者,兼大身上有刺毛者,并薄小者,须用屋西南有网,身小尻大,腹内有苍黄脓者,真也。凡用,去头足了,研如膏,投药中。此余之法。若炒焦用,则全无功矣。 又方 治水(疒颓)偏大,上下不定,疼痛不止。 牡蛎不拘多少,盐泥固济,炭三斤煅,令火尽冷,取二两 干姜一两,焙 右为细末,二味和匀,冷水调得所,涂病处,小便大利即愈。 橘核丸 【 《济生》方】 治四种(疒颓)病,卵核肿胀,偏有大小,或坚硬如石,痛引脐腹,甚则肤囊肿胀成疮,时出黄水,或成痈溃烂。 橘核炒 海藻 昆布 海带各洗 川楝肉炒 桃仁麸炒,各一两 制厚朴 木通 枳实麸炒 延胡索炒 桂心 木香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酒汤下。虚寒甚者加炮川乌一两;坚胀久不消者加硇砂二钱酢煮,旋入。 昆布丸 治阴疝肿大偏坠。 昆布 海藻各洗去咸,炙 芜荑仁炒 蒺藜子炒,去角 槟榔剉,各一两半 枳壳麸炒火麻仁研,各二两 诃藜勒炒去核 黄芪 木香各七钱五分 陈皮去白炒 桃仁去皮尖,炒研 菟丝子酒浸一宿,另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九,空心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雄黄洗方 治阴疝肿痛不能忍,及阴肿大如斗核痛者。 雄黄研 甘草各一两 白矾研,二两 右为细末,每用药一两,热汤五升,通手洗肿处,良久,再暖洗至冷,候汗出瘥。 香附散 治(疒颓)疝胀及小肠气。 香附不拘多少 右为末,每用酒一盏,入海藻一钱,煎至半盏。先捞海藻细嚼,用煎酒调香附末二钱,服。一方以海藻为末,用热酒调尤妙。甚者灌之。一方热酒下荆芥末。 海藻丸 治偏坠小肠气效。 螌蝥去足翅 巴豆各二十八个,去壳完全者 海藻 海带各一两 右螌蝥、巴豆二味,同装生绢袋中,用好酢一碗,以瓦铫盛四味同煮,将干,去螌蝥、巴豆不用,只将海带二味,细研为末,以淡豆豉一百粒以煮药,余酢略浸,蒸饼为膏,和药末为丸如梧子大,每服用麝香少许,朱砂三钱,乳钵细研,至无声,却入麝香研匀为衣,日干,以新瓦瓶收之。每初服七粒,再服十粒,三服十五粒。若未愈再进三两服,尽用十五粒,仍用盐炒茴香细嚼,酒吞下,空心服。忌鸭子并鲊酱动气等物。久病,三五服效。此药贵新合效速。若合下稍久,多服为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 前阴门 方 (疒颓)疝方 【 《千金方》】 桃仁 蜘蛛各五十枚 桂心 蒺藜子 泽泻 地肤子 防风 五味子 橘皮 茯苓 防葵 芍药各二两 牡丹皮 细辛 海藻各一两 狐阴一具 右十六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初服十丸,稍加至三十丸。方角处一丸令顿上两爪角,各令半丸上爪指,灸七壮,愈。[方角处……灸七壮愈 据《千金》卷二十四阴(疒颓)载,治(疒颓)丸方即本方,其方下无此段文字,而在灸治法中有:「(疒颓)病阴卒肿者,令并足合两拇指,令爪相并,以一艾灸两爪端方角处,一丸令顿上两爪角,各令半丸上爪指佳,七壮愈。」] 两解汤 【 《医学入门》】 治便毒内蕴热气,外挟寒邪,精气交错,肿结疼痛。 辣桂 大黄 白芍药 泽泻 牵牛 桃仁各一钱 干姜五分 甘草二分半 右水煎温服。 狼毒丸 【 《济生方》,下同】 治七疝久而不愈,发作无时,脐腹坚硬疼痛。 狼毒剉炒 芫花酢炒 川乌炮,去皮尖,各一两 椒红炒 干姜炮 干漆炒烟尽 鳖甲酢煮 三棱 没药各半两 全蝎去毒,九枚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空心,姜汤温酒任下。 益智仁汤 治疝痛连小腹挛搐,叫呼不已,诊其脉沉紧,是肾经有积冷所致。 益智仁 干姜炮 甘草炙 茴香炒,各三钱 乌头炮去皮 生姜各半两 青皮去白,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入盐少许,煎至七分,去滓,空心食前温服。 延附汤 治七疝,心腹冷痛,肠鸣气走,身寒自汗,大腑泄泻。 延胡索炒去皮 附子炮去皮脐,各一两 木香不见火,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又方 治偏坠疝气,不拘远年近日。 木香三钱 破故纸一两 大茴香 川楝二两 小茴香各五钱 青盐一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 回春丸 治小肠疝气。 白朮炒 茯苓 山楂炒 枳实炒 八角茴香 吴茱萸炒 荔枝核 橘核各一两 右共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姜汤下。 藿香养胃汤 【 《医学入门》】 治阳明经虚,不荣肌肉,阴中生疮不愈。 藿香 薏苡仁 神曲 乌药 砂仁 半夏 白茯苓 白朮炒 人参各五分 荜澄茄 甘草各三分半 右姜枣煎服。 大建中汤 【 《济生方》,下同】 治蛊病,小腹急痛,便溺失精,溲而出白液。 黄芪 远志去心 当归 泽泻各三两 芍药 人参 龙骨 甘草炙,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不计时候。 木香散 治心疝,小腹痛,闷绝不已者。 木香 陈皮各一两 良姜 干姜 诃子皮 赤芍药 枳实麸炒,各半两 草豆蔻 川芎 黑牵牛各三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六合散 一名金钥匙散。治小肠气结,心腹满,胷中结痞,走注疼痛。 大黄一两,纸裹煨 白牵牛生 黑牵牛微炒 甘遂各半两 槟榔生,三钱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蜜水调下服,量虚实加减。 香壳散 治小肠气,脐腹搅痛急,阴股中痛闷,不省人事。 舶上茴香盐炒 枳壳各一两 没药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温热酒下,不计时候,并二三服。 疝痛方 【 《平治会萃》,下同】 治食积与瘀血成痛者。 栀子 桃仁 山楂 枳实 吴茱萸 右为末,生姜汁顺流水作汤调服。 刧痛方 治疝,按之不痛,必用桂枝,属虚也。 桂枝 山栀炒 乌头细切炒 右为末,姜汁为丸,每服三十丸。 又方 定痛速效。 山栀炒 糖球炒 吴茱萸炒,各等分 枳壳十五个 右或汤或丸服。湿胜者,加荔枝核炮。 守效丸 治(疒颓)要药,不疼者。 苍朮 南星 白芷 山楂 川芎 半夏 枳实一本枳核 右为末,神曲作丸。 又方 治阳明受湿熟,传入大肠,恶寒发热,小肠连毛际结核,闷痛不可忍。 山栀炒 枳壳炒 桃仁炒 山楂各等分 右研细,砂钵内入生姜汁,用水一盏,煎令沸,热服之。治诸疝发时,用海石、香附二味为末,以生姜汁汤调服。亦能治心痛。 便痈方 【 《儒门事亲》】 牡蛎 大黄 甘草各五钱 (艹舌)蒌一个 右酒浸,露一宿服之,以利为度。 黑龙汤 【 《医学入门》】 治阴囊肿痛溺濇,寒热作渴。 龙胆草炒黑 柴胡 木通 甘草节 金银花 当归 皂刺 赤芍 防风 黄连 吴萸炒,各等分 右水煎服,一服肿痛止,后加川芎、茯苓。 漏芦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一切痈疽,并下疳阴疮。 漏芦 白蔹 黄芩去黑心 麻黄去节 升麻 芍药 枳实麸炒去瓤 甘草炙 (石卜)硝各一两 大黄二两 右除硝外,余(口父)咀,与硝同和匀,每服三钱,气实人五钱,水一盏半,文武火煎七沸,去滓,空心热服。 五香连翘汤 治前证。 麝香一字 沉香 藿香 木香 丁香俱另研 连翘 射干 独活 升麻 甘草炙 寄生草各一两 大黄一两五钱 右七味,(口父)咀,与前五味和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温服,取利为度,未利,再服如前。 摩风膏 治前证。 白附子 白芍药 白茯苓 零陵香 白芨 白蔹 白芷 白檀香 藿香 升麻 细辛 黄芪 甘草 杏仁去皮尖,各五钱 脑子一分 (艹舌)蒌根一两 大(艹舌)蒌去皮二两 黄蜡六两 芝麻油一斤 右先药十四味剉,油内浸百日,于腊月木炭火上银石器内煎至白芷微黄色,离火,入(艹舌)蒌二味着内,煮百沸,重绵滤去滓,再慢火上炼,油香下净黄蜡镕开为度,倾在磁器内收贮,上掺脑子密封,旋用摩风膏贴之。 沉香内消丸 治阴(疒颓)肿痛偏坠,或小肠疝气,下元虚冷,久不愈者。 沉香 木香各半两 胡卢巴酒浸炒 小茴香炒,各二两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盐酒下。 抵圣散 治前证。 白枯矾一两 乌鱼骨三钱 乳香二钱 轻粉 干臙脂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细末,或掺或纴,以膏贴之。 疝方 治诸疝定痛速效。 枳实十五片,一作橘核 山栀仁炒 山楂肉炒 吴茱萸炒,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丸服,或为末,生姜水煎服,或长流水调下一二钱,空心。如湿胜,加荔枝核炮。 又方 治(疒颓)疝。 天南星 山楂 苍朮各二两 白芷 半夏 枳核 神曲各一两 海藻 昆布各半两 元明粉 吴茱萸各二钱 右为末,酒糊丸。 肾气方 治前证。 舶上茴香 破故纸 吴茱萸盐水炒,各五钱 胡卢巴七钱半 木香二钱半 右为末,萝卜捣汁丸,盐汤下。 又方 一人疝痛作,腹内块痛止;疝痛止,腹内块痛作。 三棱 莪朮酢煮 炒曲 姜黄 南星各一两 山楂二两 木香 沉香 香附子酢炒,各三钱 黄连用吴茱萸炒,去茱萸,净五钱 萝卜子 桃仁 山栀 枳实炒,各半两 右为姜汁浸,蒸饼为丸。 又方 治木疝不痛。 枸杞子 南星 半夏 黄蘗酒炒 苍朮盐炒 山楂 白芷 神曲炒 滑石 昆布 吴茱萸 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空心盐汤下七十丸。 又方 治肾囊湿疮。 吴茱萸 樟脑 蛇床子各半两 轻粉十盝 黄蘗 硫黄 槟榔各二钱 白芷 寒水石 白矾各三钱 右为末,先用吴茱萸煎汤洗,后用麻油调搽。 又方 治疝作痛。 苍朮盐炒 香附盐炒 黄蘗酒炒 附子盐炒 延胡索 青皮 益智仁 桃仁 茴香 甘草 右为末,作汤服后,一痛过更不再作矣。 复元通气散 治诸气濇闭,耳聋耳痛,腹痈便痈,疮疽无头,通一切气。 青皮 陈皮各四两 甘草三两,半生半熟 穿山甲炮 (艹舌)蒌根各二两 金银花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如疮无头,津液调涂。此方活血止痛,内消疮肿。 控引睾丸 治小肠病结。 芫花酢炒,五钱 茴香炒 楝实剉炒 食茱萸 陈皮 马蔺花酢炒,各一两 右为末,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温酒送下,空心食前。 代灸涂脐膏 附子 马蔺子 蛇床子 木香 肉桂 吴茱萸 右六味,为细末,用面一匙,药一匙,生姜汁和煨成膏,摊纸上,圆三寸许,贴脐下关元、气海,自晓至晚,其火力可代灸百壮,脐痛亦可贴之。 延胡索苦楝汤 【 《医学纲目》,下同】 治脐下冷撮痛,阴冷大寒。 肉桂 附子各三分 熟地黄一钱 延胡索 苦楝子各二分 甘草梢炙,半钱 黄蘗一钱 右件都作一服,水四盏,煎至一盏,依法食前服, 大戟丸 治阴(疒颓)肿胀,或小肠气痛。 麝香另研 大戟去皮剉,炒黄 附子炮,去皮脐 槟榔 茴香 诃子煨去核,各半两 川楝五两 胡卢巴四两 木香一两 右为末,独取川楝,以好酒二斤,葱白头七枚,长三四寸,煮川楝软,去皮核取肉,和上件药,杵丸如桐子大,空心温酒下十丸。潮发疼痛,炒姜热酒下十五丸。 四制茱萸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远年近日疝气疼痛,偏坠肿硬,阴间湿痒,抓成疮癣。 吴茱萸一斤,用酒、酢、白汤、童便,各浸四两,过一宿,焙干 泽泻二两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三萸内消丸 治肾虚受邪,结成寒疝,阴囊偏坠,痛引脐腹,或生疮疡,时出黄水 山茱萸 食茱萸 吴茱萸 桔梗 川乌 茴香 蒺藜 青皮 肉桂 川楝各二两 桃仁 枳实 陈皮各一两 木香一两半 大腹皮 五味子 海藻 延胡索各二两半 右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三十丸,空心温酒下。 八味茴香丸 治疝如神。 橘核三两 枳实八钱 茯苓 白朮 山楂 角茴 吴茱萸 荔枝核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细嚼一丸,姜汤下。 麝香轻粉散 治血疳疮,阴蚀疮,一切恶疮皆治。 麝香 轻粉各半钱 乳香 没药 白矾各一两 右为细末,量疮干贴。 积疝丸 治积疝。 山栀一两 茴香 柴胡各二钱 牡丹皮一钱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六十丸,盐汤下。 又方 治疝痛。 山楂炒,四两 枳实 茴香炒 山栀炒,各二两 牡丹皮 柴胡 桃仁炒 八角茴香炒,各一两 吴茱萸炒,半两 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汤下。 将军散 治阴囊肿痛,溺濇,寒热作渴。 大黄煨 贝母 白芷 甘草节 右为末,酒调空心服。虚弱加当归。 禹功散 治寒疝。 黑牵牛头末一钱 小茴香二钱五分 木香一钱 右共为末,每服三钱,姜汁调下。 文蛤散 治偏坠气神效。 五倍子五六个,烧存性 右为末,陈酒调服,以醉为度。 神消散 【 《秘方》,下同】 治诸般疝气,外肾肿胀疼痛。 益智仁炒,七钱 山栀子盐水炒黑 橘核炒 小茴香盐水炒,各一两 青皮香油炒,六钱 槟榔一钱 荔枝核八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烧酒调服。如不用酒,以灯草煎汤,加盐少许调服,立效。 三香酒 洽偏坠气。 南木香 小茴香 八角茴香 川楝肉各三钱 右合一服,锅内炒四味,入葱白连须五根,水一碗,淬入锅,将碗罩住,候煎至半碗,取出去滓,加陈酒半碗合和,入炒盐一茶匙,空心热服,神效。 全鹿丸 健阳道,补虚损,功效不能尽述。人制一料服之,可以延年一纪。其法须四人共制一鹿分服,踰年又共制之,四人共制四年,则每人得一全鹿。若一人独制一料,恐久留变坏,药力不全矣。 中鹿一只,杀之退去毛,将肚杂洗挣,鹿肉加酒煮熟,将肉横切,焙干为末,取皮同杂,仍入原汤熬膏,和药末肉末加炼蜜和捣为丸,其骨须酥炙为末,同入人参 白朮炒 茯苓 炙甘草 当归 川芎 生地黄 熟地黄 黄芪蜜炙 天冬 麦冬 枸杞 杜仲盐水炒 牛膝酒拌蒸 山药炒 芡实炒 菟丝子制 巴戟 五味子 肉苁蓉 锁阳酒拌蒸 破故纸酒炒 胡卢巴酒拌蒸 覆盆子酒拌蒸楮实酒拌蒸 秋石 川续断 陈皮各一两 川椒去目炒 小茴香炒 沉香 青盐各半斤 右先须精制诸药为末,和匀一处,候鹿胶成就,和捣为丸桐子大,焙干,用生黄绢作小袋五十条,每袋约盛一斤,悬置透风处。用尽一袋,又取一袋。阴湿天须用火烘一二次为妙。每服八九十丸,空心临卧,姜汤、盐汤、白汤任下,冬月温酒亦可。 仙传斑龙丸 壮精神,兴痿弱,养气血,补百损。 鹿角胶 鹿角霜 柏子仁 菟丝子酒拌蒸 熟地黄各八两 白茯苓 补骨脂各四两 右将胶先镕化,量入无灰酒,打糊丸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空心淡盐汤或酒任下。 加味虎潜丸 治阳痿腰痛,行步无力,壮元气,滋肾水。 熟地八两 人参 黄芪制 当归 杜仲酥炙 牛膝酒蒸 锁阳酒洗 龟板酥炙 菟丝子制 茯苓 破故纸炒 黄蘗蜜水炒 知母酒炒 虎骨酥炙,各一两 山药炒 枸杞子各二两 右炼蜜加猪脊髓酒蒸熟,同捣丸梧子大,每服百余丸,空心淡盐汤,或酒任下。 四圣散 治疝气外肾肿胀。 小茴香炒 穿山甲炒 全蝎炒 南木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陈酒调,一服痛止。 大小茴香丸 治疝气如神。 大茴香 小茴香 吴茱萸 川楝 川椒各一两 右共为末,连须葱头八两,同药捣成饼子,晒干,用黏米五合,同药饼研碎,微火炒黄为末,酒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八九十丸,空心盐汤或酒下。忌发气物。 回阳丹 治阴寒囊缩。 舶上硫黄 附子炮 木香 全蝎 荜澄茄 吴茱萸洗炒,各半两 干姜炒,二钱半 右为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生姜汤下三五十丸,并二三服,并热投之,衣被取汗。 壮精固本丸 填精起痿。 枸杞子 人参 沙苑蒺藜 山药 山茱萸 锁阳 菟丝子各二两 地黄四两 麦门冬 归身 天门冬各一两 砂仁五钱,酒蒸九次 白茯苓 鹿角胶 泽泻 五味子各两半 共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白汤下。 蛇床子汤 【 《外科正宗》,下同】 治肾囊风,湿热为患,疙瘩作痒,搔之作疼,宜洗。 蛇床子 当归尾 威灵仙 苦参各五钱 水五碗,煎数滚,入盆内,先熏,待温浸洗,二次愈。 狼毒膏 治证同前。 狼毒 槟榔 硫黄 五倍子 川椒 枫子肉 蛇床子各三钱 右为末,用香油一大杯煎滚,入皮硝三钱再煎滚,次下公猪胆汁一个和匀,调前药搽患上。此药诸痒疮用之,并效。 银杏无忧散 治阴虱。 水银 杏仁去皮,捣膏 轻粉 雄黄 狼毒 芦荟各一钱 麝香一分 除水银、杏仁膏,余药共碾筛细,入上二味再碾匀,先用土菖蒲煎汤洗之,用针挑去虱孔,随用津唾调擦,使药气入内,愈不复生。切忌牛、犬、鳖肉。 清肝导滞汤 治肝经湿热,玉jing肿痛,小水濇滞作疼者服之。 萹蓄四钱 瞿麦三钱 滑石二钱 甘草一钱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空心服。便秘加大黄二钱。 清肝渗湿汤 治阴囊玉jing湿肿如猪肚,小水不利,坠重作痛。 苍朮 白朮 茯苓 山栀 厚朴 泽泻 陈皮 木通 昆布 花粉各一钱 甘草五分 川芎 当归各六分 木香三分 水二钟,煎八分,空心服。作热红色,加黄连、龙胆草各七分。 解毒木通汤 治男妇房术热药所伤,致玉jing、阴hu痒痛,小水濇滞,白浊滑精,至夜yang物兴起不得眠者,服之。 木通 黄连 龙胆草 瞿麦 滑石 山栀 黄蘗 知母各一钱 芦荟 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前服。 九龙丹 治鱼口、便毒、骑马痈、横痃初起,未成脓者服之。 儿茶 血竭 乳香 没药 巴豆不去油 木香 右各等分为末,生蜜调成一块,磁盒盛之,临时旋丸寒豆大,每服九丸,空心,热酒一杯送下,行四五次,方吃稀粥。肿甚者,间日再用一服,自消。 红花散瘀汤 治入房忍精,强固不泄,以致瘀精浊血,凝结两胯,或小腹之旁,结成肿痛,小水濇滞者并服之。 当归尾 皂角针 红花 苏木 殭蚕 连翘 石决明 乳香研 穿山甲 贝母去心,各一钱 大黄三钱 牵牛二钱酒水各一碗,煎八分,空心服。行五六次,方吃稀粥补之。 黄芪内托散 治鱼口、便毒、横痃等证,已成不得内消者服之。 川芎 当归 黄芪各二钱 白朮 金银花 天花粉 皂角刺各一钱 甘草 泽泻各五分 水三钟,煎八分,食前服。 滋阴内托散 治囊痈已成,肿痛发热,服之有脓,即可穿溃也。 当归 川芎 白芍 熟地 黄芪各一钱半 皂角针 泽泻 穿山甲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导水消肾丸 治囊痈内伤生冷,外受风寒,以致寒湿浸入囊中,小者如升,大者若斗,皮肤顽厚,yang物短缩,小水不利,不痛多冷,俗称沙鼓是也。宜服此药,引导水气,日久渐消,终身不为废也。此方常验。 茅山苍朮一斤,米泔水浸,切片炒黄 木通半斤 肉桂一两,去粗皮 牵牛二两,微炒 木香一两 共为细末,陈米粉打糊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白滚汤、清米汤任下。忌生冷面食。虽夏月炎天,亦以衣被覆之为妙。 木香补肾丸 治偏坠,一名木肾,不疼不痒,渐渐而大,最为顽疾,有妨行动,多致不便。但灸木肾子根后,宜服此药,俱可内消。此药功效不独治疝,中年后宜服之益寿延年。黑发壮筋填髓,明目聪耳补肾,助元阳,调饮食,其功不可尽述。妇人服之,颜如童女,肌肤莹洁如玉。又精寒血冷,久无嗣息者服之更妙。 怀庆生地四两,酒煮,捣膏 菟丝子 肉苁蓉 黄精 黑枣肉 牛膝 蛇床子微炒 茯苓 远志各一两二钱 当归二两四钱 丁香三钱 大茴香 木香各六钱 枸杞子二两半 巴戟 杜仲各三两 青盐 人参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空心温酒送下。又诸疝不常举发者,服之亦宜。 滋阴八物汤 治悬痈初起,状如莲子,红赤渐肿,悠悠作痛者。 川芎 当归 赤芍 生地 牡丹皮 天花粉 甘草节各一钱 泽泻五分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前服。便秘加蜜大黄一钱。 还元保真汤 治悬痈已溃,疮口开张,脓水淋漓,不能收敛者。 当归 川芎 白芍 熟地黄 白朮 白茯苓 人参 黄芪各一钱 牡丹皮 枸杞子各八分 甘草炙 熟附子各五分肉桂 泽泻各二分 水二钟,煨姜三片,大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滋阴九宝饮 治悬痈厚味膏粱,蕴热结肿,小水濇滞,大便秘结,内热口干,烦渴饮冷,及六脉沉实有力者,服。 川芎 当归 白芍 生地 黄连 天花粉 知母 黄蘗 大黄蜜水拌炒,各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空心服。 左归丸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真阴肾水不足,不能滋养营卫,渐至衰弱,宜壮水之主以培左肾之元阴,而精血自充矣,宜此方主之。 大熟地八两 山药炒 枸杞子 山茱萸肉 鹿角胶敲碎炒珠 龟板胶切碎炒珠,无火者不用 菟丝子各四两 川牛膝酒洗,蒸,三两,精滑者不用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元阳不足,或先天禀衰,或劳伤过度,以致命门火衰,宜益火之原以培右肾之元阳,而神气自强矣,此方主之。 大熟地八两 山萸微炒,三两 当归三两,便溏勿用 鹿角胶炒珠 枸杞微炒 山药炒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汁炒,各四两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制附子自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七福饮 凡五脏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枣仁二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三五分制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凡治气血俱虚等证,以此为主。或宜温者加姜、附,宜散者加升麻、柴、葛。左右逢源,无不可也。 大营煎 治真yin精血亏损,及妇人经迟血少,腰膝筋骨疼痛,或气血虚寒,心腹疼痛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子 杜仲炒去丝,各二钱 炙甘草 肉桂各一二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此补中益气汤之变方也。凡属阴气不足,而虚邪外侵者,用此升散,无不神效。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勿用 柴胡一二钱无外邪者勿用 水二钟,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保阴煎 治男妇带浊遗淋,色赤带血,脉滑多热,便血不止,及血崩血淋,或经期太早,或一切阴虚内热动血等证。 生地 熟地 芍药各二钱 山药 川续断 黄芩 黄蘗各一钱半 生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抽薪饮 治诸凡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一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内热若甚者,冷服更佳。 徙薪饮 治三焦火,一切内热渐觉而未甚者,先宜清以此剂;其甚者宜抽薪饮。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治积热闭结,小水不利,或致腰腹下部极痛,或湿热下利,黄疸溺血,邪热蓄血,腹痛淋闭等证。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枳壳 栀子或倍之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滋阴八味丸 治阴虚火盛,下焦湿热等证。此方变丸为汤,即名滋阴八味煎。 山药 山茱萸肉各四两 牡丹皮 白茯苓 泽泻 知母盐水炒 黄蘗盐水炒,各三两 熟地黄八两蒸捣 右加炼蜜捣丸梧桐子大,或空心、或午前,用滚白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二两或数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熟地五钱或一两 当归身三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通治真阴虚弱,胀满呕哕,痰饮恶心,吐泻腹痛,妇人经迟血滞等证。 熟地五七钱或一二两 当归一二钱或五七钱 炙甘草一二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温胃饮 治中寒疝气,不思饮食。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二钱,炒 陈皮一钱,或不用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下寒带浊者,加破故纸一钱。如兼外邪及肝肾之病者,加桂枝、肉桂,甚者加柴胡。 五君子煎 治脾胃虚寒,呕吐泄泻,而兼湿者。 人参二三钱 白朮土炒 白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镇阴煎 治阴虚于下,格阳于上,则真阳失守,血随而溢,以致大吐大衄,六脉细脱,手足厥冷,危在顷刻,而血不能止者,速宜用此,使孤阳有归,则血自安也。如治格阳喉痹上热者,当以此汤冷服。 熟地黄一二两 牛膝二钱 炙甘草一钱 泽泻一钱半 制附子五七分或一二三钱 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速煎服。 暖肝煎 治肝肾阴寒,小腹疼痛疝气等证。 当归二三钱 枸杞三钱 沉香一钱,或木香亦可 茯苓 小茴香 乌药各二钱 肉桂一二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七分,食远温服。如寒甚者加吴茱萸、干姜,再甚者加附子。 寿脾煎 一名摄营煎。治脾虚不能摄血等证。凡忧思郁怒积劳,及误用攻伐等药,犯损脾阴,以致中气亏陷,神魂不宁,大便脱血不止,或妇人无火崩淋等证。凡兼呕恶,尤为危候,速宜用此。单救脾气,则统摄固而血自归原。此归脾汤之变方,其效如神。若犯此证,再用寒凉,则胃气必脱,无不即毙者。并治血。 白朮二三钱 当归 山药各二钱 枣仁钱半 远志三五分 干姜炮一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莲肉炒,二十粒 人参随宜一二钱,急者用一两 水二钟,煎服。 秘元煎 治遗精带浊等病,此方专主心脾。 远志八分炒 山药炒 芡实炒 金樱子去核 枣仁炒,捣碎,各二钱 白朮炒 茯苓各钱半 炙甘草一钱 人参一二钱 五味十四粒,畏酸者不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此治久遗无火,不痛而滑者,乃可用之。如尚有火觉热者,加苦参一二钱。如气大虚者,加黄芪一二三钱。 固阴煎 治阴虚滑泄,带浊淋遗,及经水因虚不固等证。此方专主肝肾。 人参随宜 熟地黄三五钱 山药炒二钱 山茱萸一钱半 远志七分炒 炙甘草一二钱 五味子十四粒 菟丝子炒香,二三钱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清化饮 治血热妄行,阴亏诸火不清等证。 芍药 麦冬各二钱 丹皮 茯苓 黄芩 生地各二三钱 石斛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赞育丹 治阳痿精衰,虚寒无子等证妙方。 熟地蒸捣 白朮各八两 当归 枸杞各六两 杜仲酒炒 仙茅酒蒸一日 巴戟肉甘草汤炒 山茱萸 淫羊藿羊脂拌炒 肉苁蓉酒洗去甲 韭子炒黄,各四两 附子制 蛇床子微炒 肉桂各二两 右加炼蜜丸服,或加人参、鹿茸亦妙。 荔香散 治疝气痛极。凡在气分者,最宜用之。并治小腹气痛等证,神效。 荔枝核炮微焦 大茴香等分,炒 右为末,用好酒调服二三钱。如寒甚者,加制过吴茱萸减半用之。 芍药蒺藜煎 治通身湿热疮疹,及下部红肿热痛诸疮,神效。外以螵蛸粉敷之。 龙胆草 栀子 黄芩 木通 泽泻各钱半 芍药 生地各二钱 白蒺藜连刺槌碎,五钱,甚者一两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如火不甚者,宜去龙胆、栀子,加当归、茯苓、薏苡仁之属。如湿毒甚者,加土茯苓五钱或一二两。 百草煎 治百般痈毒,诸疮损伤,疼痛腐肉,肿胀,或风寒湿气,留聚走注疼痛等证,无不奇效。 田野山间百草,无论诸品,皆可取用。然犹以山草为胜,辛香者佳。冬月可用干者,须预为收采之。 右不论多寡,取以多煎浓汤,乘热熏洗患处,仍用布帛蘸之。良久,务令药气蒸透,然后敷贴他药,每日二三次不拘,但以频数为善。盖其性之寒者可以除热,热者可以散寒,香者可以行气,毒者可以解毒。无所不用,亦无所不利。汤得药性则汤气无害,药得汤气则药力愈行。凡用百草以煎膏者,其义亦此。此诚外科中最要最佳之法,亦传之于方外人者也。 螵蛸散 治湿热破烂,毒水淋漓等疮,或下部肾囊,足股肿痛下疳诸疮,无不神效。 海螵蛸 人中白等分。或人中黄、硇砂皆可 右为细末,先以百草多煎浓汤,乘热熏洗,后以此药掺。如干者,以麻油或熬猪油或蜜水调敷之。若肿而痛甚者,加冰片少许更妙。若湿疮脓水甚者,加密陀僧等分,或煅过官粉亦可,加煅制炉甘石更佳。 银朱烟 治头发生虱及诸疮之有虫者。 银朱四五分,揩擦厚纸上,点着置一碗中,上用一湿碗,露缝覆之,其烟皆着于湿碗之上 右用指揩碗上烟,擦发中,覆以毡帽,则虮虱皆尽矣。此烟以枣肉捻作饼,或作丸,或擦于猪鸡熟肝之间,用贴诸疮癣之有虫者。及虫蚀肛门者,以绵裹枣丸纳肛门中一宿,无不神效。须留绵带在外,以便出之。 完疮散 治湿烂诸疮,肉平不敛,及诸疮毒内肉既平,而有口不收者,皆宜用此最妙。 滑石飞一两 赤石脂飞五钱 粉甘草三钱 右为末,干掺,或用麻油调敷,或加枯矾一钱,痒者极宜。若痒甚者必有虫,先用水银三四钱,同松香二钱,研匀后,拌前药和匀敷之。 银粉散 治下疳疮,毋论新久,但腐烂作痛,及悞熏杨梅疮后,致结毒,玉jing腐烂,或yang物半伤半全者,并宜用之。 好锡六钱,化开,入朱砂末二钱,搅炒砂枯,去砂留锡,再化开,投水银一两,和匀,倾出听用 杭粉一两,铺夹纸平地上,卷成一条,一头点火,烧至纸尽为度,吹去灰,用粉 真轻粉一两 右共成一家研细。凡遇前患,先用甘草汤淋洗挹干,随用此药掺上,止痛生肌收敛,极妙。 珍珠散 治下疳皮损肉烂,痛极难忍,及诸疮新肉已满,不能生皮;又汤泼火烧,皮损肉烂,疼痛不止者。 青缸花五分。如无可用头刀靛花体轻虚而色翠者代之,然终不及缸花为妙 珍珠一钱,不论大小,以新白为上,入豆腐内煮数滚,研为极细,无声 真轻粉一两 右三味,共研千转,如飞面,方入罐收。凡下疳初起皮损,搽之即愈。腐烂疼痛者,甘草汤洗净,猪脊髓调搽。如诸疮不生皮者,用此干掺,即可生皮。又妇人阴蚀疮,或新嫁内伤痛甚者,亦用此搽,极效。汤泼火烧痛甚者,用玉红膏调搽之。 山甲内消散 治鱼口便毒、骑马痈、横痃等证,初起未成脓者。 当归梢 甘草节 大黄各三钱 土木鳖三个 穿山甲炮,三大片 殭蚕 黑牵牛各一钱 右以酒水各一碗,煎八分,空心服。滓再煎服。大便行三四次,方吃稀粥。淡味饮食为妙。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 前阴门 单方 丈夫阴囊湿痒及阴汗:取铸铧鉏孔中黄土细末,扑之。 【 藏器】 男阴卒肿,及阴冷发闷,冷气入腹,肿满杀人:用釜月下土和鸡子白敷之。 【 《千金方》,下同】 阴冷疼闷,冷气入腹,肿胀杀人,酢和热灰频熨之。 阴下湿汗:用滑石一两,石膏半两,白矾少许,研掺之。 【 《集简方》】 阴汗湿痒:用炉甘石一分,真蚌粉半两,细研粉扑之。 【 《直指方》】 偏坠气痛:陈石灰炒、五倍子、山栀子等分为末,面和酢调敷之,一夜即可消。 【 《医方摘要》】 小肠疝气,茎缩囊肿者:用浮石为末,每服二钱,木通、赤茯苓、麦门冬煎汤调下。 【 《直指方》】 又方:海石、香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姜汁调下。 【 丹溪方】 阴湿疮疱:硫黄敷,日三。 【 《梅师方》】 交接劳复,卵肿或缩入,腹痛欲绝:矾石一分,硝三分,大麦粥调服方寸匕,日三服,热毒从二便出也。 【 《肘后方》】 阴下湿痒:甘草煎汤,日洗三五度。 【 《古今录验》】 阴汗湿痒:用绵黄芪酒炒为末,以猪心煮熟蘸吃,妙。 【 《济急方》】 卒得疝气,小腹及阴中相引痛如绞,白汁出欲死者:沙参捣筛为末,酒服方寸匕,立瘥。 【 《肘后方》】 寒疝腹痛,小腹阴中相引痛,自汗出欲死:丹参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 【 《圣惠方》】 阴(疒颓)偏肿:白头翁根生者,不限多少,捣敷肿处,一宿当作疮,二十日愈。 男子阴肿胀痛:蛇床子末鸡子黄调敷之。 【 《永类方》】 (疒颓)疝偏坠气胀不能动者:牡丹皮、防风等分为末,酒服二钱,甚效。 【 《千金方》】 小肠脏气非时,痛不可忍:蓬莪朮研末,空心,葱酒服一钱。 【 《护命方》】 (疒颓)疝胀痛及小肠气:香附末二钱,以海藻一钱煎酒,空心调下,并食海藻。 【 《集简方》】 阴(疒颓)肿痛:荆芥穗瓦焙为散,酒服二钱,即消。 【 《寿域神方》】 疳疮简便方:用油透罗缎旧帽沿烧灰,杭粉瓦上煅黄色各等分,共研极细,磁罐收贮,先用红枣十五个,甘草三钱,煎汤洗患上,挹干搽药,即效。 【 《外科正宗》】 虾蟆散:治阴蚀欲尽,疮痛甚者。虾蟆一枚烧灰,兔粪一两同研细,每用少许敷疮上,日三四次。 小肠气痛:胡卢巴炒研末,每服二钱茴香酒下。 【 《直指方》】 冷气疝痛:胡卢巴酒浸晒干,荞麦炒研,面,各四两,小茴香一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汤或盐酒下。服至两月,大便出白脓则除根。 【 《心法附余》】 寒疝不能食,及腹内一切诸疾,消食肥肌:马蔺子一升,每日取一把,以面拌煮吞之,服尽愈。 【 《集验方》】 胭脂散,治阴疮。坯子胭脂、真菉豆粉各等分,同研匀敷之。 小肠疝气:木贼细剉微炒为末,沸汤点服二钱,暖服取效。一方用热酒下。 【 《本草衍义》】 寒疝绞痛来去:用乌鸡一只,治如常法;生地黄七斤,剉细,甑中同蒸,下以铜器承取汁,清旦服至日晡令尽,其间当下诸寒癖,讫,作白粥食之。久疝者作三剂。 【 《肘后方》】 疝气危急:地肤子即落蒂子,炒香研末,每服一钱,酒下。 【 《简便方》】 狐疝阴(疒颓):超越举重,卒得阴(疒颓),及小儿狐疝,伤损生(疒颓),并用地肤子五钱,白朮二钱五分,桂心五分,为末,米饮或酒服三钱。忌生葱桃李。 【 《必效方》】 阴冷闷痛,渐入囊内,肿满杀人:车前子末,饮服方寸七,日二服。 【 《千金方》】 阴下痒痛:车前子煮汁,频洗。 【 《外台秘要》】 男子阴肿大如升,核痛,人所不能治者:马鞭草捣涂之。 【 《集效方》】 男子偏坠作痛:大黄末和酢涂之,干则易。 【 《梅师方》】 阴疝欲死,丸缩入腹急痛者:用狼毒四两,防风二两,附子三两,炮以蜜丸梧子大,每服三丸,日夜三度,白汤下。 【 《肘后方》】 疝气偏肿:甘遂、茴香等分为末,酒调二钱,食前服之。 【 《儒门事亲》】 心痛疝气湿热,因寒郁而发:用栀子降湿热,乌头破寒气,各一钱为末,顺流水入姜汁一匙,调下。 小肠、膀胱痛不可止者:神砂一粒丹,用熟附子去皮,郁金、橘红各一两为末,酢面糊丸,如酸枣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男人酒下,女人酢汤下。 【 《宣明方》】 寒疝引胁肋,心腹皆痛,诸药不效者:大乌头五枚,去皮脐四破,以白蜜一斤,煎令透,取焙为末,别以熟蜜和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冷盐汤下,永除。 寒疝滑泄,腹痛肠鸣,自汗厥逆:熟附子去皮脐,延胡索炒,各一两,生木香半两,每服四钱,水二盏,姜七片,煎七分,温服。 【 《济生方》】 寒气心疝三十年者:射罔、食茱萸等分为末,蜜丸麻子大,每酒下二丸。日三服。 【 东阳方】 偏坠疝气:白附子一个为末,津调填脐上,以艾灸三壮,或五壮,即愈。 【 《简便方》】 阴肿疝刺,发时肿痛如刺:用生射干捣汁与服,取利。亦可丸服。 【 《肘后方》】 血疝初起:胡椒菜叶挼按揉之。 【 《集简方》】 偏疝痛极,刧之立住:用绵袋包暖阴囊,取天花粉五钱,以醇酒一碗浸之,自卯至午,微煎滚,露一夜,次早低凳坐定,两手按膝,饮下即愈,未下,再一服。 【 《本草蒙筌》】 小肠偏坠:天门冬三钱,乌药五钱,以水煎服。 【 《活人心镜》】 阴溃囊肿:木莲即木馒头,烧研,酒服二钱。 又方:木馒头子、小茴香等分为末,每空心酒服三钱,取效。 【 《集简方》】 疝气作痛:天仙藤一两,好酒一碗,煎至半碗,服之神效。 【 《集效方》】 阴汗湿痒:石菖蒲、蛇床子等分为末,日搽二三次。 【 《济急仙方》】 阴下湿痒:蒲黄末敷三四度,瘥。 【 《千金方》】 阴囊生疮:胡麻嚼烂敷之,良。 【 《肘后方》】 阴冷闷痛,渐入腹,肿满:酢和面熨之。 【 《千金方》】 小肠疝气:荞麦仁炒去尖,胡卢巴酒浸晒干,各四两,小茴香炒一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空心盐酒下五十丸,两月,大便出白脓,去根。 【 《集效方》】 治肾气偏坠牵引及心腹痛,茴香浸酒,煮饮之。 津调散:治妬精疮,脓汁淋漓,臭烂。黄连、(艹欵)冬花各等分,麝香少许,共为细末,先以地骨皮、蛇床子煎汤洗,软帛拭干,掺上。忌生汤洗。 阴囊或玉jing肿痛:葱白、乳香捣涂,实时痛止肿消。 【 《山居四要》】 又方:用煨葱入盐,杵如泥,涂之。 阴肿如刺汗出者:小蒜、韭根、杨柳根各一斤,酒三升,煎沸,乘热熏之。 【 《永类方》】 阴汗作痒:大蒜、淡豉捣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每空腹,灯心汤下三十丸。 阴肿如斗:生蔓菁根捣封之,治人所不能治者。 【 《集疗方》】 疝气入腹:茴香炒作二包,更换熨之。 【 《简便方》】 小肠气坠:用八角茴香、小茴香各三钱,乳香少许,水服取汗。 【 《直指方》】 又方:用大茴香、荔枝核炒黑各等分,研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 【 《集效方》】 又方:用大茴香一两,花椒五钱,炒研,每酒服一钱,良。 【 《集简方》】 膀胱疝痛:用舶茴香、杏仁各一两,葱白焙干五钱为末,每酒服二钱,嚼胡桃送下。 【 《本事方》】 一方用茴香盐炒,晚蚕砂盐炒,等分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温酒嚼下。 【 《集要方》】 疝气偏坠:大茴香末,小茴香末,各一两,用牙猪尿胞一个,连尿入二末子内,系定罐内,以酒煮烂,连胞捣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仙方也。 【 《笔峰杂兴》】 阴囊湿痒:松毛煎汤,频洗。 【 《简便方》】 丈夫阴疮,茎及头溃烂,痛不可忍,久不瘥者:以五月五日系缕烧灰五分,入新出蚯蚓屎二分,入少水和研作饼贴之,干即易。禁酒面五辛及热食等物,效。 阴肿痛极:马齿苋捣敷之,良。 阴囊(疒颓)肿:莴苣子一合捣末,水一盏,煎五沸,温服。 卵(疒贵)偏坠:用双蒂茄子悬于房门上,出入用眼视之,茄蔫,所患亦蔫,茄干,亦干矣。又法:用双茄悬门上,每日抱儿视之二三次,钉针于上,十余日消矣。 【 《保寿堂方》】 小肠气痛,绕脐冲心:连蒂老丝瓜烧存性,研末,炼蜜调成膏,每服三钱,热酒调下,甚者不过二三服,消。 卵肿偏坠:丝瓜架上初结者留下,待瓜结尽叶落,取下烧存性为末,炼蜜调成膏,每晚好酒服一匙,如在左左睡,在右右睡。 【 《保寿堂方》】 阴子偏坠:丝瓜叶烧存性三钱,鸡子壳烧灰二钱,温酒调服。 【 《选奇方》】 小肠气痛:大枣一枚,去核,用螌蝥一枚,去头翅,入枣内,纸包煨熟,去蝥食枣,以桂心荜澄茄汤下。 【 《直指方》】 偏坠疝气:山棠梂肉、茴香炒各一两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白汤下。 【 《易简方》】 小肠疝气及阴核肿痛:橘核炒研五钱,老酒煎服或酒糊丸服,甚效。 阴冷入腹:有人阴冷,渐渐冷气入阴囊,肿满,日夜疼闷欲死,以布裹川椒包囊下,热气大通,日再易之,以消为度。 【 《千金方》】 肾风囊痒:川椒、杏仁研膏,涂掌心合阴囊。 寒疝往来:吴萸一两,生姜半两,清酒一升,煎温分服。阴下湿痒:吴茱萸煎汤,频洗取效。 【 《外台秘要》】 阴肿痛痒:荷叶、浮萍、蛇床等分,煎水日洗之。 【 《医垒元戎》】 偏坠气块:鸡头根切片煮熟,盐酢食之。 【 《法天生意》】 疝气痛:杉子,一岁一粒,烧研酒服。 外肾偏肿:桂末水调方寸匕涂之。 【 《梅师方》】 小肠疝气:乌药一两,升麻八钱,水二钟,煎一钟,露一宿,空心热服。 【 《集效方》】 (疒颓)疝疼痛:败精恶血,结在阴囊所致。阿魏二两,酢和荞麦面作饼裹之,煨熟。大槟榔二枚,钻孔,镕乳香填满,亦以荞麦面裹之煨熟。入硇砂末一钱,赤芍药末一两,糊丸梧子大,每食前,酒下三十丸。 【 《危氏得效方》】 丈夫疝气,本脏气伤,膀胱连小肠等气:金铃子一百个,温汤浸过,去皮,巴豆二百个,微打破,以面一升,同于铜铛内炒至金铃子赤为度,放冷取出,去核为末,巴面不用。每服三钱,热酒或酢汤调服。一方入盐炒茴香半两,亦妙。 【 《经验方》】 疝气(疒颓)肿:用荔枝核炒黑色,大茴香炒等分为末,每服一钱,温酒下皆效。 【 孙氏方】 来笑丹:用荔枝核四十九个,陈皮连白九钱,硫黄四钱为末,盐水打面糊丸菉豆大,遇痛时,空心酒服九丸,良久再服,不过三服,其效如神。亦治诸气痛。 【 方玉环】 阴肾肿痛:荔枝核烧研,酒服二钱。 肾肿如斗:荔枝核、青橘皮、茴香等分,各炒研,酒服二钱,日三。 水病囊肿:牡蛎煅粉二两,干姜炮一两,研末,冷水调糊埽上,须臾,囊热如火,干则再上,小便利即愈。一方用葱汁白面同调,小儿不用干姜。 【 初虞世《古今录验方》】 阴肾(疒颓)肿:橄榄核、荔枝核、山楂核等分,烧存性,研末,每服二钱,空心茴香汤调下。 肾风囊痒:用猪尿胞火炙,以盐酒吃之。 【 《救急方》】 男子阴冷:以食茱萸纳牛胆中百日,令干,每取二七枚,嚼纳阴内,良久如火。 【 《千金方》】 肾冷偏坠疝气:用生雀三枚,燎毛去肠,勿洗,以舶上茴香三钱,胡椒一钱,缩砂、肉桂各二钱,入肚内,湿纸裹煨熟,空心食之,酒下,良。 【 《直指方》】 小肠疝气:用带毛雀儿一枚,去肠,入金丝矾末五钱,缝合,以桑柴火煨成炭为末,空心,无灰酒服,年深者二服。 【 《瑞竹堂方》】 阴囊湿痒:鰞鲗骨、蒲黄扑之。 【 《医宗三法》】 小肠气痛:胡桃一枚,烧灰研末,热酒服之。 【 《奇效良方》】 治下疳疮:以孩儿茶研为细末,先洗净疮,干则小油调敷,湿则干掺之,神效。 下部疳疮:用生白果杵涂之。 【 赵原阳】 疝气坠痛:用猪脬一枚,洗,入小茴香、大茴香、破故纸、川楝子等分填满,入青盐一块,缚定,酒煮熟,食之。其药焙,捣为丸,服之。 阴虱作痒:乃阴mao际肉中生虫如虱,或红或白,痒不可忍者,白果仁嚼细,频擦之,取效。 【 刘长春方】 小肠疝气:每顿用鲫鱼十个,同茴香煮食,久食自愈。 【 《生生编》】 小肠疝气:鸡子黄搅温水服之,三服效。 阴囊湿疮,出水不瘥:用五倍子、腊茶各五钱,腻粉少许,研末,先以葱椒汤洗拭过,香油调搽,以瘥为度。 【 《太平圣惠方》】 小肠气痛:地胆去翅足头微炒,朱砂各半两,滑石一两为末,每用苦杖,酒食前调服,二钱即愈。 【 《宣明》】 小肠疝气:用紧小全蝎焙为末,每发时服一钱,入麝香半字,温酒调服,少顷,再进神效。 下疳:苍耳叶为末,敷之。 男子阴疝卵肿,妇人阴门痒痛及下部湿痒:槐白皮水煮取汤淋浴之。 【 《本草》,下同】 阴痒:白矾、蛇床子煎水淋洗。 阴疮痒不可忍:硫黄白矾煎汤洗之,杏仁烧灰油调涂之。 外肾肿痛:桂心末和酒涂之。桂能泄奔豚,故效。 阴痿:牛膝煎服,或酿酒服之。 蛇床子,温阴之主药,煎汤浴男女阴,去风冷,益阳事,去阴汗;又为末和米粉绵裹,纳阴中,即温。 地肤子治跳跃举重,卒得阴(疒贵)。地肤子二两半,白朮一两半,桂心五钱,共为末,酒下三钱。 【 《千金方》】 疝痛欲死:取沙参为末,酒服三钱,或剉一两,煎服亦佳。 【 《本草》】 下疳疮及阴jing上疮:黄蘗、蛤粉等分为末,掺之即愈。盖黄蘗去热,蛤粉燥湿故也。 【 《丹溪心法》】 木肾:取雄楮叶晒干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空心盐酒下三十丸。楮无实者雄也。 【 《纲目》】 寒疝痛,四肢逆冷:桂心末一钱,热酒调下。 【 《本草》,下同】 肾气痛:须用川椒,水煎服。 奔豚气及内外肾牵痛:椒叶和艾及葱白同研烂,以酢汤拌罯妙,秦椒亦可。 神妙方:治茎头三五孔小漏疮,出血微脓,用油发烧作灰,存性研细敷之,干则津唾调敷,仍以米饮调发灰,食前服。 【 《直指方》】 阴蚀疮:鰞鲗鱼骨为末敷之。又治小户嫁痛,烧为末,酒服二钱。 【 《本草》,下同】 壮阳起阴痿,令交接不倦:原蚕蛾焙为末,酒服一钱,或丸服亦佳。 鳗鲡鱼起阳。取鱼和五味煮熟,空心食,甚补益。 阴蚀疮痒:取鳗鲡油涂,或烧烟熏。 小儿阴囊肿痛:取地龙粪、甘草汁调敷,薄荷汁调敷尤好。 干地龙为末,葱椒汤洗后,唾调敷。 【 《纲目》,下同】 治偏坠大者:桂心、干姜各一钱为末,绵一两,水三碗,同煮晒干;又浸煮,又晒,水尽为度。用绵包阴丸,汗出数次,便愈。亦治(疒贵)疝不痛。 阴痿:用覆盆子作丸,久服能令坚长。 【 《本草》,下同】 淫羊藿,主阴痿,此兴阳之剂也。取一斤酒浸服之,或作丸久服亦佳。 海藻疗疝(疒贵)核肿,常食消男子(疒贵)疝,入药服亦佳。海带、昆布同功。 奔豚疝气痛:葱白浓煎汤饮之。 (疒贵)疝小腹痛:细切葱白和盐炒熨之。 壮阳强阴:取雀肉,以蛇床子熬膏和丸服,名驿马丸。雀卵和天雄、菟丝子丸服,令阴强盛。 鹿肾壮阳气,作酒及煮粥服。 鹿头骨髓和蜜煮服,壮阳,令有子。 牡狗阴jing,主阴痿,令强热大,能生子。焙干为末,和酒服。 黄狗肉壮阳道。和五味煮熟,空心食。 腽肭脐主阴痿,助阳气,治疝冷。酥炙为末,空心酒下一钱,或丸服之。 疝痛:牛阴jing炙干作末,温酒调服。 【 俗方,下同】 卒疝痛:取貂鼠四足烧为灰,酒调服,青鼠足、黄犷足亦同。 偏坠气痛:用五倍子一个,放食盐少许在内,以火纸包定,用水浸湿,放文武火灰内煨存性为末,酒调服之。 血疝便毒,不拘已成未成,随即消散:螌蝥三个去翅足炒,滑石三钱同研,分作三服,空心白汤下,日一服,毒从小便出。如痛,以车前、木通、泽泻、猪苓煎饮,名破毒饮,甚效。 【 东垣方】 偏坠疼痛:青娘子、红娘子各十枚,白面拌炒黄色,去前二物,熟汤调服,立效也。 【 《谈埜翁方》】 治交接伤损,卵缩筋挛:烧妇人月经衣灰,服方寸匕。 【 《千金方》】 治男子卵大如斗,核痛,人所不能疗者:雄黄一两研,矾石二两研,甘草,生,半两切,以水五升,煮减半,洗肿痛处。 治阴肿皮痒:熬桃仁令香,细研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 治阴冷,冷气渐入阴囊,肿满不得眠,捣苋菜根敷之。 又方:煮大蓟根汁服一升,日三,不过三剂,愈。 阴痛:用甘草、石蜜等分为末,乳和涂之。 小肠疝痛,不省人事:茴香盐炒,枳壳各一两,没药五钱为末,酒下二钱。 又方:麝香、黄矾、青矾各等分三味为末,小便后敷上,不过三度。 阴蚀疮:用蒲黄一升,水银一两,二味研成粉,小便后即敷上,瘥止。 又方:以肥猪肉五斤,水三斗,煮令极烂,去肉,以汤令极热浸疮,冷即易,不过三十斤,瘥。 又方:狼牙草两把切,以水五升,煮取一升,温洗之,日五度。 阴蚀生疮或痒:用雄黄、矾石各二分,麝香半分,三味治下筛为粉,敷疮上,即愈。 阴部恶疮:蜜煎甘草末涂之。 男女阴疮:石硫黄为末,以敷疮上。 阴下生疮:地榆、黄蘗各八两,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煮取六升,去滓,适冷暖便洗疮,日再。或只取黄蘗汁洗亦佳。 下疳掺药:轻者,用轻粉一味掺上。 【 《疮疡全书》】 蛙疳:轻粉、韶粉各等分为末,掺之。 内外蛀疳:冰片二分,轻粉六分,麝香五分,为细末,掺孔内。 下疳掺药:青橄榄烧灰、孩儿茶各一钱,冰片三分为细末;先用杏仁四分,去皮尖另研,又加轻粉四分,和研如泥。先敷患上一日,米泔洗之;后用前掺药。 又方:红枣去核,嵌明矾二分,珍珠四分,煅过存性,末之,干掺。 又方:疼痛不可忍者,用黑羊角、穿山甲、煅过研末,各二钱,乳香、没药各一钱,空心酒下。 下疳熏法:菉豆一升,煮极烂,茶叶五钱,研末,乘热倾在多年马桶内,在无风处熏之,待出一身汗,妙甚。男妇并用。 银粉散:治下疳阴头生疮。用墙上白螺蛳壳,不拘多少,火内煅酥为末,水内飞过先去上石粗者。次用轻粉,随分两入在末内,每以少许干贴在疮上。 阴部生疮:以鲫鱼胆搽之。 小肠疝痛:延胡索盐炒五钱,全蝎一钱为末,酒下一钱。或与干姜等分,末服亦佳。 【 《入门》】 隐处疼痛:盐三合,炒热,青布包熨之,立止。 卒疝痛欲死:茴香茎叶捣取汁一合,和热酒一合服之。 【 《本草》,下同】 小便湿痛:牛膝五两,酒二升,煮半升,去滓,作三服服之。 小肠疝气,三服除根:地椒一名地蒺藜,五钱,大戟五钱,水煮,食前服。服后,比口如三角形,上于脐中两脐旁,各灸三壮,艾炷如小麦大。 疝气:用鬼馒头黄泥固济煅过为末,空心酒下。 丹胞散:治玉jing生疮臭烂者。以猪胞一个,连尿去一半,留一半,用新砖两口炭火煅,将猪胞连尿于砖上焙干,不住手移放于两口砖上,轮流不歇,莫与火煅着胞,待尿干为度,研为末,入黄丹一钱。先用葱汤,以鹅毛抹洗,以旧帛拭干,此药掺三五次,立见效。 小肠气上攻者:用乌药、良姜、白牵牛、青皮,末之,酒下二钱。 又神方:用硫黄火中熔化,即投水中去毒,荔枝核炒焦,黄陈皮等分为末,饭丸,每服五丸,其痛立止。疼甚略用六丸,不可多也。 小肠疝气:用川楝子一两,破四分;巴豆三个,同炒黄色,去巴豆用之;茴香一两,盐炒黄色,去盐用之。共为细末,每服三钱,葱白酒调下,空心服之,名抽刀散。 【 《儒门事亲》】 阴痛不可忍:吴茱萸二两,洗七遍,焙干微炒,槟榔、茴香各一两,为细末,酢糊为丸,热酒送下十丸,食前服之。 治偏肿:巴戟去心,川楝炒、茴香炒各等分为末,温酒调二钱,服之。 疝气肿硬:地龙不去土为末,唾津调涂病处。 小肠气痛:全蝎一两,茴香一两,炒黄共为细末,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如发时每服五七十丸,温酒送下,食前服之。疝病:用枇杷叶、野紫苏叶、椒叶、水晶葡萄叶,以水煎熏洗。 【 《丹溪心法》】 小肠气及木肾偏坠:黑牵牛一斤,用猪尿胞装满,以线缚定口子,好酒米酢各一碗,于砂锅内煮干为度,取出黑牵牛用青红娘子各十九个,于铁锅内炒燥,去青红娘子,将牵牛碾取头末四两,另入猪苓、泽泻细末各二两,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酒送下,不可多服。多服令人头眩。如头眩,可服黑锡丹。 肾囊湿疮:密陀僧、干姜、滑石为末,擦上。 骑马痈:用大粉草带节四两,长流水一碗,以甘草淬,焙,水尽为末,入皂角炭少许,作四服,汤调顿服,效。 栀子散:治下疳疮。用栀子一枚,去穰入明矾末,面糊封合口,火烧存性,为末干掺上,随效。 小肠气:用血师一两,米酢一升,以火烧血师通赤,焠入酢中,以焠竭为度,捣罗如面,用汤调下一大盏,即瘥如神。血师,代赭石也。 敷药方:治便毒肿痛。雄黄、乳香各二两,黄蘗一两,为细末,用新汲水调敷肿处,自消。 【 《奇效良方》】 治肾痈:用石蟹,热水磨服。 蚯蚓散:治阴jing疮。蚯蚓二分,菉豆粉一分,用水研涂上干,又敷之。一方用豉一分。 【 《便民图纂》】 石灰散:治肾漏,阴囊先肿后穿,破出黄水,疮如鱼口,能致命。用五倍子同石灰炒黄色,去灰,摊地出火毒,砂盆内研细末,不犯铜铁,干掺疮上五七次,可。 青黛散:治下部生湿疮,热痒而痛,寒热,大小便濇,食亦减,身面微肿,因多食鱼虾,发风热物得之。用马齿苋四两研烂,入青黛一两再研匀,涂上立有神效。仍服八正散,日三服。 炉脑散:炉甘石一两半,黄连八钱,同入砂锅煮一宿,去黄连,取甘石晒干,入脑五分为末,干掺,治下疳疮;或汤泡少许,洗一切眼疾。 单竹茹汤:竹茹一两,水煎浓汁服之,治交接劳役,卵肿,腹痛欲绝。 猪脬丸:黑雄猪腰子一对,不见水,去膜切碎,以大小茴香末各二两,同猪腰拌匀,再以前猪尿脬一个,入腰子于内,扎定,用酒三碗,于砂锅内悬煮,至半碗取起,焙干为末,将余酒打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温酒下,治诸疝除根。 国老汤:治悬痈。用横纹大甘草一两,截长三寸许,取出,山涧东流水一碗,不用井水、河水,以甘草蘸水,文武火慢炙,不可急性,须用三时久,水尽为度,劈视草中润透;却以无灰酒二碗,煮至一碗,温服,一日一服,半月消尽为度。 【 《古今医鉴》】 凤衣散:治下疳疮肿痛,神效。用凤凰衣煅,黄连各等分,轻粉、片脑各少许为末,湿用干掺,干用鸭子清调搽。 【 《医学入门》】 便毒:用大黄五钱,穿山甲二钱半泥土炒,二味共为细末,新酒调服,谅力多寡。 【 《医贯》】 疳虫下蚀下部:用蒲黄、水银研匀傅入,外以鹤虱草煎汤,熏洗。 【 《景岳全书》】 妬精阴疮:鈆粉二钱,银杏仁七个,铜铫内炒至杏黄,去杏取粉,出火毒,研搽效。 【 《集简方》】 下疳疮:用镜锈同五倍子末等分,米泔洗后敷之。镜锈即镜上绿也,俗名杨妃垢。 便毒初起:用古钱与胡桃同嚼,食二三枚能消之。便毒属肝,金伐木也。 便毒初发:取千步峯用生姜蘸酢磨泥涂之。千步峯者,人家行步,地上高起土也,乃人往来鞵履沾积而成者。 下疳阴疮:炉甘石火煅酢淬五次一两,孩儿茶三钱,为末,麻油调敷,立见效。 【 邵真人方】 疳疮不愈:海浮石烧红,酢淬数次二两,金银花一两,为末,每服二钱半,水煎服,病在上食后,在下食前。一年者,半年愈。 【 《儒门事亲》】 飞丝缠阴,肿痛欲死:以威灵仙捣汁浸洗。一人病,得此效。 【 《怪证方》】 阴上粟疮:取停水湿处干卷皮为末,或油或酢,调敷之,神效。 【 《外台秘要》】 阴jing生疮痛烂者:以豉一分,蚯蚓湿泥二分,水研和涂上,干即易之。禁热食、酒、蒜、芥菜。 【 《药性论》】 便毒肿痛:贯众酒服二钱,良。 【 《多能鄙事》】 便痈肿痛:贝母、白芷等分为末,酒调服,或水煎服,以滓贴之。 【 《永类钤方》】 便毒诸疮:石蒜捣烂涂之即消。若毒太甚者,洗净,以生白酒煎服,得微汗即愈。 【 《王永辅济世方》】 便痈肿痛:鼠黏子二钱,炒研末,入蜜一匙,(石卜)硝一匙,空心温酒服。 【 《袖珍方》】 便毒初起:芭蕉叶熨斗内烧存性,入轻粉麻油调涂,一日三上。或消或破,皆无痕也。 【 《直指方》】 便毒初起:冬葵子末酒服二钱。 【 《儒门事亲》】 便毒初发:用黄(艹舌)蒌一个,黄连三钱,水煎,连服有效。 【 《永类方》】 露岐便毒:生姜蒲根捣敷之。 【 《证治要诀》】 又方:用葱根和蜜捣敷,以纸密护之,外服通气药,即愈。 治下疳疮:雄黄、黄连等分为末,湿者干掺,干者油调敷,先用荆芥、射干、煎汤洗拭敷之,妙。 便毒初起:胡桃七个,烧研酒服,不过三服,见效。 便毒肿痛:皂角炒、焦米粉炒等分研末,以热酢调摊贴患处,频以水润之,即效。 又方:猪牙皂角七片,煨黄去皮弦,出火毒为末,空心温酒服五钱。 便毒痈疽:皂角一条酢熬膏敷之,屡效。 【 《直指方》】 玉jing疮溃:丝瓜连子捣汁,加五倍子研末,搽之。 【 《丹溪方》】 冷淋茎痛:檞叶研末,每服三钱,水一盏,葱白七寸,煎六分,去滓,食前温服,日二。 下疳:青黛、海蛤、密陀僧、黄连共为末,敷上。 男子阴疮有二种:一者阴蚀作臼脓出,一者只生热疮。热疮,用黄蘗、黄芩等分煎汤洗之,仍以黄蘗、黄连作末傅之。又法:黄蘗煎汤洗之,涂以白蜜。 【 《肘后方》】 阴疮湿痒:槐树北面不见日枝,煎水,洗三五遍,冷再暖之。 【 《必效方》】 下疳疮:用密陀僧、黄蘗各一分半,腻粉一钱,麝香少许,先洗疮拭干敷之,甚者三四次即瘥。 外肾偏疼:皂角和皮为末,水调敷之,良。 便毒初起:肥皂捣烂,敷之,甚效。 【 《简便方》】 玉jing湿痒:肥皂一个,烧存性,香油调搽即愈。 【 《摄生方》】 阴卒肿痛:柳枝三尺长,二十枝,细剉,水煮极热,以故帛裹包肿处,仍以热汤洗之。 【 《集验方》】 囊疮痛痒:红椒七粒,葱头七个,煮水洗之。一人途中苦此,相山寺僧授此方,数日愈,名驱风散。 【 《经验方》】 男女下疳:母猪屎黄泥固济,烧存性为末,以米泔洗净,搽立效。 【 《简便单方》】 阴头生疮,人不能治者:鳖甲一枚烧研,鸡子白和敷。 【 《千金翼》】 疗人阴生疮,脓出成坎:取高昌矾、麻仁等分研,炼猪脂相和成膏,槐白皮煎汤洗疮,拭干即涂膏,然后以楸叶贴其上,不过三五度,瘥。 下疳阴疮:白海巴三个,煅红研末搽之。 【 《简便单方》】 妬精阴疮:大田螺二个,和壳烧存性,入轻粉同研敷之,效。 【 《医林集要》】 阴头生疮:用溪港年久螺蛳,烧灰敷之。 【 《奇效良方》】 阴囊生疮:用蜡面茶为末,先以甘草汤洗后掺之妙。 【 《经验方》】 便毒初起:黄脚蜈蚣一条,瓦焙存性为末,酒调服,取汗即散。 【 《济生秘览》】 阴头疳蚀:鸡内金不落水,拭净,新瓦焙脆,出火毒,为细末,先以米泔水洗疮,乃搽之。亦治口疳。 【 《经验方》】 便毒便痈:穿山甲半两,猪苓二钱,并以酢炙研末,酒服二钱,外以穿山甲末和麻油轻粉涂之,或只以土涂之。 【 《直指方》】 下部疳疮:用五倍子、枯矾等分研末,先以虀水洗过搽之。 【 《全幼心鉴》】 又方:用五倍子、花椒去子炒。各一钱,细辛焙三分,为末,先以葱汤洗净搽之,一二日生肉也。 【 《杏林摘要》,下同】 鱼口疮毒初起,未成脓者:五倍子炒黄研末,入百草霜等分,以蜡酢调涂于患处,一日一夜即消。 便痈脓血:白胶香一两为末,入麝香轻粉少许掺之。 【 《袖珍方》】 便毒肿痛,已大而软者:用鱼鳔胶热汤,或酢煮软,乘热研烂贴之。 【 《直指方》】 台露(疒其),即羊核:用石首胶一两,烧存性,研末酒服,外以石菖蒲生研盦之,效。 【 戴氏方】 地连散:治玉jing上生疮。用地骨皮煎汤洗,以诃子连核烧存性为末,干掺。 一切疳疮,马明退烧灰三钱,轻粉、乳香少许,先以温浆水洗净敷之,良。 【 《儒门事亲》】 男子阴疮,因不忌月事行房,阴物溃烂:用室女血衲,瓦上烧存性研末,麻油调敷之。 肾风下注生疮:用驴蹄二十片烧灰,密陀僧、轻粉各一钱,麝香半钱为末敷。 【 《奇效方》】 阴上疳疮:用驼绒烧灰,水澄过,入炒黄丹等分为末,搽之即效。 【 《龚氏经验方》】 便毒初起:大黑蜘蛛一枚,研烂,热酒一碗,搅服,随左右侧卧,取利,不退,再服必效。 【 《寿域方》】 便毒初起:水胶熔化涂之即散。 【 《直指方》】 川连散:治下部注疮。以黄连为细末,浆水调成,饼摊于碗面上,内用艾及穿山甲三片烧烟,覆碗,熏成黑色,再取下。如是者五次,以黄连饼黑色为度,地上出烟毒再研细。湿则干涂,干则清油调涂三四次。先用黄蘗、藿香、茵陈煎汤湿洗。 下部生疮:檞皮、榉皮煮汁,熬如饴糖,以导下部。 【 《肘后方》】 下部(上匿下虫)疮:皂角烧研棉裹导之。 【 《肘后方》】 妬精下疳:大诃子烧灰,入麝香少许,先以米泔水洗,后搽之。或以荆芥、黄蘗、甘草、马鞭草,葱白煎汤洗,亦可。有人茎烂一二寸,用此取效。 【 《夷坚志》】 下部(上匿下虫)虫,痛痒脓血,旁生孔窍:蜣螂七枚,五月五日收者,新牛屎半两,肥羊肉一两,炒黄同捣成膏,丸莲子大,炙热绵裹,纳肛中半日,即大便中虫出,三四度永瘥。 【 董炳《集验方》】 下蚀疳疮:破丝网烧存性,孩儿茶各五分,研末,以浓茶洗净掺之,三五次效。忌生酒房事发物。 【 《集简方》】 阴囊汗痒:龙骨、牡蛎粉扑之。 【 《医宗三法》】 阳事痿弱:紫梢花、生龙骨各二钱,麝香少许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烧酒下。欲解,饮生姜甘草汤。 【 《集简方》】 阴痒生疮:紫梢花一两,胡椒半两,煎汤温洗数次,即愈。 【 《总征论》】 阴囊湿痒欲溃者:用板儿松香为末,纸卷作筒,每根入花椒三粒,浸油灯盏内,三宿取出,点烧淋下油搽之,先以米汁洗过。 【 《简便方》】 胯上便毒:鲫鱼一枚,山药五钱,同捣敷之,即消。 【 《医林集要》】 下疳湿疮:发灰一钱,枣核七枚,烧研洗贴。 【 《心鉴》】 下疳湿疮:蚕茧盛头垢,再以一茧合定煅红,出火毒研搽。 【 《杨氏方》】 玉jing生苍:牛蹄甲烧灰,油调敷之。 【 《奚囊》】 肾风阴痒:以稻草烧皂角熏十余次即止。 【 《济急仙方》】 偏坠肿痛:苏方木二两,好酒一壶,煮熟频饮,立效。 【 《集简方》】 木肾疝气:楮叶、雄黄等分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盐酒下五十丸。 【 《医学集成》】 疝气入囊:五月五日,采谷树叶阴干为末,每服一二匙,空心温酒下。 【 《简便方》】 阴肿如斗:取鸡翅毛一孔生两茎者,烧灰饮服,左肿取右翅,右肿取左翅,栠肿并取。 【 《肘后方》】 阴卒肿痛:鸡翮六枚烧存性,蛇床子末等分,随左右敷之。 【 《肘后方》】 时疾阴肿,囊及茎皆热肿:以羊屎、黄蘗煮汁洗之。 【 《外台秘要》,下同】 玉jing下疳:鸡卵壳炒研油调敷之。 外肾痈疮:抱出鸡卵壳、黄连、轻粉等分为细末,用炼过香油调涂。 【 《医林正宗》】 横痃便毒:鸡子一个开孔,入红娘子六个,纸包煨熟,去红娘子食鸡子,以酒下,小便淋沥出坏血,立愈。 【 《陆氏积德堂方》】 治下疳疮久不愈:橡斗子二个,各盛黄丹,令满相合,以乱发缠定,烧烟尽为度,同研为末,先以葱白热浆水洗疮脓尽,次上药,甚者不过三次,如神。 针灸 《素问》曰: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髎与痛上。八髎,在腰尻分间。 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两股间,刺腰踝骨间。刺而多之尽炅,病已。 督脉者,起于小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纂间,绕纂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纂,与女子等。此生病而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不孕,癃痔,遗溺,嗌干。督脉生病治督脉,治在骨上,甚者在脐下营。 邪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男子立已,女子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 《灵枢》曰:足太阴之筋,其病阴器纽痛,下引脐两胁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 小肠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睾系,属于脊,贯肝肺,络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循胫上睾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睾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则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甲乙经》曰:腰足痛而清,善偃睾跳拳,上髎主之。 腰痛急难,阴痛下重,不得小便,秩边主之。 小腹痛控睾引腰脊,疝痛上冲心,腰脊强,溺黄赤,口干,小肠俞主之。 狐疝惊悸少气,巨阙巨阙 原作「巨缺」据《甲乙经》卷九改。主之。 狐疝惊悸少气,巨阙巨阙 原作「巨缺」据《甲乙经》卷九改。主之。 少腹痛,溺难,阴下纵,横骨主之。 少腹痛疝,卧善惊,气海主之。 暴疝,少腹大热,关元主之。 阴疝气疝,天枢主之。 (疒颓)疝,大巨及地机、中郄主之。 阴疝痿茎中痛,两丸骞,卧不可仰卧,刺气街主之。 阴疝,冲门主之。 男子阴疝,两丸上下,小腹痛,五枢主之。 阴股内痛,气痈,狐疝走上下,引少腹,痛不可俛仰,商丘主之。 狐疝,太冲主之。 阴跳遗溺,小便难而痛,阴上下入腹中,寒疝,阴挺出,偏大肿,腹脐痛,腹中悒悒不乐,大敦主之。 腹痛上抢心,心下满癃,茎中痛,怒瞋不欲视,泣出,长太息,行间主之。 (疒颓)疝阴暴痛,中封主之。 疝癃,脐少腹引痛,腰中痛,中封主之。 气癃(疒颓)疝,阴急,股枢腨内廉痛,交信主之。 阴跳腰痛,实则挺长,寒热挛,阴暴痛,遗溺偏大,虚则暴痒,气逆,肿睾卒疝,小便不利如癃状,数噫恐悸,气不足,腹中悒悒,少腹痛,隘中有热,如有瘜肉状,如着欲出,背挛不可俛仰,蠡沟主之。 丈夫(疒颓)疝阴跳,痛引篡中,不得溺,腹中支,胁下榰满,闭癃阴痿,后时泄,四肢不收,实则身疼痛,汗不出,目(目巟)(目巟)然无所见,怒欲杀人,暴痛引髌,下节时有热气,筋挛膝痛,不可屈伸,狂如新发,衄,不食,喘呼,少腹痛引噫,足厥痛,涌泉主之。 癃疝,然谷主之。 卒疝,少腹痛,照海主之。病在左取右,右取左,立已。 疝,四肢淫泺,身闷,至阴主之。 《千金方》曰:失精筋挛,阴缩入腹,相引痛,灸中封五十壮,在内踝前筋里宛宛中。 又云:灸下满各五十壮,老人加之,小儿随年壮法。 会阴主阴头寒。 行间主茎中痛。 阴谷主阴痿不用,小腹急引阴内廉痛。 阴(疒颓),灸足大趾下理中十壮,随肿边灸之。《肘后方》云:灸足趺趾第二节下横文,正中央五壮。姚氏云:足趺指本三壮。 阴肿痛,灸大敦三壮。 曲泉主(疒颓)疝阴跳,痛引脐中,不尿,阴痿。一云痛引茎中,不得尿。 中都,主(疒颓)疝崩中。 中脘主冲疝,冒死不知人。 合阳、中郄主(疒颓)疝崩中,腹上下痛,肠澼,阴暴败痛。 照海主四肢淫泺,身闷阴暴起疝。 太溪主胞中有大疝瘕积聚,与阴相引。 关元主(疒颓)疝,又云主暴疝痛。 肩井,旁肩解与臂相接处,主偏(疒颓)。 脐中、石门、天枢、气海,主小腹疝气,游行五脏,绕脐痛,冲胷,不得息。 四满主脐下疝积。 大阴郄、冲门主疝疾阴疝。 天枢主气疝,呕。 大巨主(疒颓)疝偏枯。 少府主阴痛,实时挺长,寒热,阴暴痛,遗尿,偏虚则暴痒,气逆,卒疝,小便不利。 大赫、然谷主精溢,阴上缩。 阴市主寒疝,下至腹胯膝腰痛如清水,小腹诸疝疝 原作「痛」,据《千金》卷三十改。,按之下至膝上伏兔中,寒疝痛,腹胀满,痿少气。 太冲、中封、地机主(疒颓)疝,精不足。又云:太冲主狐疝,呕厥。 阴交、石门主两丸骞。又云:石门主腹满疝疾。 太冲主两丸骞缩,腹坚不得卧。 《济生方》曰:阴卵偏大(疒颓)病,关元,在脐下三寸,灸百壮,良。 七疝,用盐半斤炒极热,以故帛包熨痛处。 《儒门事亲》曰:疝病,以艾炷放疝边竖纹左右交弦,灸七壮。 《东垣十书》曰:卒疝痛,刺足厥阴。 《奇效良方》曰:张仲文神仙灸法,腰膝重痛,不可转侧,起坐难,及冷痹脚筋挛急,不可转侧屈伸,灸曲膝两文头左右脚四处,各三壮。每灸一脚,二火齐下,艾炷到肉,初觉疼痛,用二人两边齐吹,至火灭。午时着灸。人定以来,脏腑自动一两行,或转动如雷声,其疾立愈。此法神效,卒不可量。 《医学纲目》曰:《内经》刺灸小腹痛,共四法:一曰肝经。曰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小腹,取其经厥阴、少阳;又曰:邪客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男子立已,女子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者是也。 二曰小肠经。曰小肠病者,小肠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取巨虚下廉;又云:小肠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是也,又云:疝暴痛,取足太阴厥阴,尽刺去其血络。 三曰膀胱经。云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取委中央;又云: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足太阳大络者是也。 四曰督任冲脉经。曰督脉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之疝,女子带下瘕聚是也。 元脏发动,脐下痛不可忍,取气海、三阴交立愈。左取右,右取左。 疝气少腹偏痛:取大敦二分,沿皮向后三分,泻之,并灸,左取右,右取左;三阴交一寸,泻十吸。 又法:取大敦、水道、小海。 又法:取中极、印肾。 卒疝少腹痛不可忍:取大敦三分,陷六呼[陷六呼 疑当作「泻六呼」。],灸七壮;阴市三分,灸五壮;照海三分,灸七壮。已上皆左取右,右取左。 痃癖小肠膀胱肾余疝气:取气海、五枢,各用燔针刺入五分,灸百壮。又取三里、三阴交。 疝:取三阴交、足三里、三间。 疝:取行间、三里。 大法:疝病取关门、关元、水道、三阴交,不已再取海底、归来。 少腹痛:取关元、三里。 《内经》刺灸(疒颓)疝共四法。其一节,此篇文所谓铍石取睾囊中水液者是也。其法今世人亦多能之。睾丸囊大如斗者,中藏秽液,必有数升,信知此出古法也。 其二取肝。经云:足厥阴之脉,是动则病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肿是也。是于足厥阴肝经,视盛虚热寒陷下,而施补泻,留疾与灸也。 其三取肝之络。经云: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循胫上睾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睾肿卒疝取之所别是也。是于内踝上五寸,贴胫骨后近肉处,蠡沟取之也。 其四取足阳明筋。经云:足阳明之筋,聚于阴器上腹,其病转筋,髀前肿,(疒贵)疝腹筋急,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是也。是于转筋痛处,用火针刺之也。 治偏坠:当外肾缝沿皮针透即消。 木肾红肿如升大,不痛:取大敦、三阴交、海底、归来在水道下二寸,针入二寸半,灸七壮。 木肾红肿,阴汗偏坠:取阑门,在毛际玉jing旁开二寸,针入二寸半;又取三阴交。 《古今医鉴》曰:治一切偏坠气痛,用蓖麻子一岁一粒,去皮研烂,贴头顶顖上,却令患者仰卧,将两脚掌相对,以带上绑二中指于两指合缝处,艾麦粒大灸七壮,实时上去。 《古今医统曰》:洁古云,男子阴头、女人阴中痛,宜灸刺大敦怪穴。阴中湿痒,外肾生疮,灸泻海底。 男子阴囊冷,女子阴中寒,归来穴灸之。 《外科正宗》曰:火针法治鱼口、便毒、横痃等证,用行药不得内消者。用粗线针二条,将竹箸一头劈开,将针离分半许,夹在箸头内,以线扎紧,用桐油灯盏内贮之,灯草五根,挑入油内点着,用针蘸油烧红,向患顶重手刺入五六分,随出或血或脓,以膏盖贴即得轻便,以后渐愈。虚者兼服十全大补汤完口。 灸偏坠法:候取天晴,不犯人神日,患者平身仰卧,取木肾子根下硬梗尽处,以墨点记,用安豆大艾炷,三年之内灸七壮,年多者灸九壮,十一壮为止。内服木香补肾丸。戒食生冷兼忌房事,百日为妙。 《景岳全书》曰:治疝用泥葱白一握,置脐中,上用熨斗熨之,或上置艾灼之,妙。 又法:以葱白为一束,去须叶切为寸厚,葱饼烘热,置脐上,仍以熨斗熨之,尤便而妙。 导引 《医学入门》曰:疝病导引法,坐舒两脚,以两手捉大拇指,使足上头下极挽,五息止,引腹中气,周行身体,去疝瘕病,利诸窍,往来易行。久行清爽,聪明修长。 一法:以两手合搓一二百回,以热手捻大子,久久自消,而痛亦止。 《医方考》曰:外肾因扑损而伤,睾丸偏大,有时疼痛者,中有死血,名曰血疝。宜于夜分之时,自以一手托其下,一手按其上,由轻至重,丸弄百回,弥月之间,瘀血尽散,陈气皆行,诚妙术也。虽年深日久,无不愈之疾。 《保生秘要》曰:小肠疝气导引法,用手紧顶幽阙,纳气数口,而紧紧顶闭纳之,立见功效。 运功法,因欲火积滞,外肾复感冷气,故作胀痛,不可胜言。注意从外肾提气至内肾,又运二七遍,即从内肾想一火,提至顶门外,略凝而后行吹吸之法。 偏坠外法,熨以椒囊,散其寒冷,待温热后,作意升法行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六 前阴门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安陵阪里公乘项处病,臣意诊脉,曰牡疝。牡疝在膈下,上连肺,病得之内。臣意谓之,慎毋为劳力事。为劳力事,则必呕血死。处后蹴踘,要厥寒,汗出多,即呕血。臣意复诊之曰:当旦日日夕死,即死。病得之内。所以知项处病者,切其脉得番阳,番阳入虚里处,旦日死。一番一络者,牡疝也。臣意曰:他所诊期决生死,及所治已病众多,久颇忘之,不能尽识,不敢以对。 齐北宫司空命妇出于病,众医皆以为风入中病,主在肺,刺其足少阳脉。臣意诊其脉曰:病气疝客于膀胱,难于前后,溲而溺赤,病见寒气则遗溺,使人腹肿,出于病,得之欲溺不得,因以接内。所以知出于病者,切其脉大而实,其来难,是厥阴之动也。脉来难者,疝气之客于膀胱也。腹之所以肿者,言厥阴之络结小腹也。厥阴有过则脉结动,动则腹肿。臣意即灸其足厥阴之脉左右各一所,即不遗溺而溲清,小腹痛止。即更为火齐汤以饮之。三日而疝气散,即愈。 《游宦纪闻》曰:辛稼轩初自北方还朝,官建康,忽得(疒颓)疝之疾,重坠大如杯,有道人教以取叶珠 【 即薏苡仁也,】 用东方壁土炒黄色,然后水煮烂,入砂盆内,研成膏,每用无灰酒调下二钱,即消。沙随先生晚年,亦得此疾,辛亲授此方服之,亦消。然城郭人患不能得叶珠,只于生药铺买薏苡仁,亦佳。按《本草》薏苡仁上等上上之药为君,主养命,多服不伤。欲轻身养命,不老延年者,本上经味甘微寒无毒,主拘挛不可屈伸,除风湿痹下气,除筋骨寒邪气不仁,利肠胃,消水肿,令人能食,久服轻身益气。其根下三虫生。真定平泽及田野,八月采实,采根无时。今在在有之,真良药也。蜀中巴蓬间甚多,士大夫以此相馈遗,杂之饮食间也。饶之城中有宗子善平病肾虚腰痛,沙随先生以其尊人所传宋谊叔方,用杜仲酒浸透,炙干捣罗为末,无灰酒调下。赵如方制之,三服而愈。 《儒门事亲》曰:律科王敏之病寒疝,脐下结聚如黄瓜,每发绕腰,急痛不能忍。戴人以舟车丸、猪肾散四五行,觉药绕病三五次而下,其泻皆水也。猪肾、甘遂皆苦寒,经言以寒治寒,万举万全。但下后忌饮冷水及寒物,宜食干物,以寒疝本是水故也。即日病减八分,食进一倍。又数日,以舟车丸百余粒、通经散四五钱,服之利下。候三四日,又服舟车丸七八十粒、猪肾散三钱,乃健步如常矣。 一僧病疝,发作冷气上贯齿,下贯肾,紧若绳挽,两睾时肿而冷。戴人诊两手脉细而弱,断之曰:秋脉也。此因金气在上,下伐肝木,木畏金抑而不伸,故病如是。肝气(石盘)(石薄),不能下荣于睾丸,故其寒,实非寒也。木受金制,传之胃土,胃为阳明,故上贯齿,病非齿之病。肝木者,心火之母也。母既不伸,子亦屈伏,故下冷而水化乘之。经曰:木郁则达之,土郁则泄之。令涌泄四次,果觉气和,睾丸痒而暖。戴人曰:气已入睾中矣。以茴香、莪朮之药,使常服之,首尾一月而愈。 霍秀才之子,年十二岁,睾丸一旁肿坠。戴人见之曰,此因惊恐得之。惊之为病,上行则为呕血,下则肾伤而为水肿。以琥珀通经散,一泻而消散。 汝南司候李审言,因劳役王事,饮水坐湿地,乃湿气下行,流入脬,囊大肿痛不可忍。以金铃、川楝子等药不效,求治于戴人。曰:可服泄水丸。审言惑之。又数日,痛不可堪,竟从。戴人先以舟车丸、浚川散,下青绿沫十余行,痛止。次服茴香丸、五苓散以调之,三日而肿退,至老更不复作。夫疝者,乃肝经也。下青沫考,肝之色也。 《东垣十书》曰:一富者,前阴间尝闻臊臭,又因连日饮酒,腹中不和,求予治之。予应之曰:夫前阴者,足厥阴之脉络阴器,出其挺孔。凡臭者心之所主,散入五方为五臭,入肝为臊,此其一也。当于肝经中泻行间,是治其本;后于心经中泻少冲,乃治其标。如恶针,当用药除之。酒者,气味俱阳,能生里之湿热,是风湿合于下焦为邪。故经云:下焦如渎。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酒是湿热之水,亦宜决前阴而去之。 《证治凖绳》曰:鲍兄二十余岁,玉jing挺长,肿而痿,皮塌常润,磨股不能行,两胁气上,手足倦弱。先以小柴胡加黄连,大剂行其湿热,略加黄蘗降其逆上之气。其挺肿渐消,渐减及半,但茎中有坚块未消。遂以青皮一味为君,佐以散风之剂,末服。外以丝瓜汁调五倍子末,敷之而愈。 平江王氏子年三十岁,忽阴挺长,肿而痛,脉数而实,用(石卜)硝、荆芥汤浸洗,又用三一承气汤大下之,愈。 一邻人年三十余,性狡而躁,素患下疳疮,或作或止。夏初患自利,膈上微闷,医与治中汤两贴,昏闷若死,片时而苏。予脉之,两手皆濇,重取略弦似数。予曰:此下疳疮之深重者,与当归龙荟丸去麝四贴而利减。又与小柴胡去半夏加黄连、芍药、川芎、生姜,煎五六贴而安。 予尝治一人病后饮水,患左丸痛甚。灸大敦穴,适有摩腰膏,内用乌、附、丁香、麝香,将与摩其囊上横骨端,火温帛覆之,痛即止。一宿,肿亦消。 予旧有柑橘积,后因山行饥甚,遇橘芋食之,橘动旧积,芋复滞气,实时右丸肿大,寒热。先服调胃剂一二贴,次早注神思气,至下焦呕逆,觉积动而吐,吐后和胃气,疏通经络而愈。 赤岸朱同道年四十岁,八月望雨后得凉,半夜后,腹痛甚,汗如雨,两脚踏破壁,痛在小腹,手不可近,六脉弦而细实,重取如循刀刃责责然。问之云:六月大热,时于深潭浴水,病或起于此。与大承气汤,大便微利,痛遂顿止。至次日酉时,其痛复作,痛在小腹坚硬,手不可近,又与大承气加桂两服,研桃仁同煎,大便下紫黑血升余而痛顿止。至次日酉时,痛复作如初,脉虽少减,而责责然犹在,与大承气汤加附子两贴,研桃仁同煎,下大便五行,得黑紫血如破絮者二升许,痛遂顿止,一夜得睡。次日酉时,痛复如初,询之,小腹和软,痛在脐腹间,其脉亦和,似若无病,但呻吟如旧,询知乃食萝卜菜苗羹两顿,与小建中汤一贴愈。 郑子敬因吃酒后,饮水与水果,病偏肾大,时作蛙声,或作痛,用枳实一两炒,茴香盐炒,栀子炒各三钱,研煎,下保和丸而愈。 昌世官病膀胱气下坠,有如蛙声,予用臭橘子核炒十枚、桃仁二十枚、萝卜自然汁研,下保和丸七十粒而愈。 湜兄年三十,左肾核肿痛,此饮食中湿,坠下成热,以臭橘核五枚,桃仁七枚,细研,顺流水一盏,煎沸,热下保和丸而愈。 《卫生宝鉴》曰:癸丑岁奉诏至六盘山,上命治火儿赤纽邻久病疝气,复因七月间饥饱劳役,过饮潼乳,所发甚如初,面色青黄不泽,脐腹阵痛,搐撮不可忍,腰曲不能伸,热物熨之稍缓,脉得细小而急。予思《难经》云:任之为病,男子内结七疝,皆积寒于小肠之间所致也。非大热之剂不能愈。遂制一方,名之曰沉香桂附丸,服之而瘥。 赵运使夫人,年五十八岁,于至元甲戌三月中,脐腹冷疼,相引胁下,痛不可忍,反复闷乱,不得安卧,予以当归四逆汤主之,先灸中庭穴,即愈。 《医学纲目》曰:杨淳三哥,因旧有肾气,上引乳边及左胁痛,多痰,有时膈上痞塞,大腑秘结,平时少汗,脉弦甚,与保和、温中各二十丸,研桃仁、(木郁)李仁,吞之愈。 姬提领因疾服凉剂数日,遂病,脐腹下大痛,几至于死。与姜、附等剂,虽稍苏,痛不已,随于本方内倍芍药服之,愈。 三十七太尉,忽患小肠气痛,医官及京城医家用药皆不效。每一发几死,上召杜至进药,数服不验。太尉曰:我命不久,致良医不能治。上召杜问所以。杜对:臣用古方书,皆不获愈,今日撰一方已成,未敢进,先合药以进太尉,一服十愈八九,再服全愈,然后进方名曰救命通心散。川乌头一两,用青盐一钱,酒一盏,浸一宿,去皮尖焙干;川楝子一两,用巴豆二十一粒同炒,候黑色去巴豆;茴香半两;石燕一对;土狗五枚;芥子一钱六分。为末,每服三钱,入羊石子内,湿纸裹煨香熟。夜半时,用好酒半斤,入盐细嚼石子,以酒咽下,不得作声,小便大利,其病遂去。 顷在岳城日,歙尉宋荀甫病膀胱气,作疼不可忍。医者成以刚剂与之,而痛愈甚,小便不通已三日矣,脐下虚胀心闷。予因候之,见其面赤黑,脉洪大。予曰:投热药太过,阴阳痞塞,气不得通,为之奈何?宋尚手持四神丹数粒云:医谓不止,更服此。予曰:若服此定毙,后无悔。渠求治。予适有五苓散一两许,令作三服,用连须葱一茎,茴香一撮,盐一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令接续而服。中夜下小便如墨汁者一二升,脐下宽得睡。翌日诊之,脉已平安矣。续用硇砂丸与之,数日瘥。 尝治一男子下疳疮,每恣饮酒则发,医与小柴胡汤加黄连数贴不效,又与玉烛散下之反剧。予以甘草节、小建中汤各半煎服之,下咽痛止;后以四物汤、建中、甘草等分与之,遂安。 《医宗必读》曰:常州尹文辉嗜火酒,能饮五斤。五月间,入闽中,溪水骤涨,涉水至七里,觉腹痛之甚,半月后,右丸肿大,渐如斗形。闽中医者与肝经之剂及温热之品,半载无功,归而就商于余。余曰:嗜火酒则湿热满中,涉大水则湿寒外束。今病在右,正是脾肺之湿下注睾丸。以胃苓汤加栀子、枳壳、黄蘗、茴香十剂而略减;即以为丸,服至十八斤,全安。经今十五年,不再发。 文学骆元宾十年患疝,形容枯槁。余视之,左胁有形,其大如臂,以热手握之,沥沥有声,甚至上攻于心,闷绝者久之。热酢熏炙,方苏。余曰:此经所谓厥疝也。用当归四逆汤,半月积形衰小,更以八味丸间服。喜其遵信余言,半载无间,积块消尽,嗣后不复患矣。 《薛氏医案》曰:学士徐崦西口干有痰,欲服琼玉膏。余曰:此沉阴降火之剂。君面白口干而有痰,属脾肺气虚也,当用温补之剂。不信仍服。两月余,大便不实,饮食少思,且兼阴痿,始信余言。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二味以温补脾胃,饮食渐加,大便渐实,乃去二味,服月余而痊。更服六味丸三月余,阴dao如常。矧琼玉膏、固本丸、坎离丸,此辈俱是沉寒泻火之剂,非肠胃有燥热者,不宜服。若足阴经阴虚发热者,久而服之,令人无子,盖谓损其阳气,则阴血无所生故也。屡验。 一妇人吐痰发热,遍身痛,小便频数,阴中作痒,日晡热甚。余曰:此肝脾血虚气滞而兼湿热也。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而愈。 靳阁老子,玉jing肿痛,服五苓散等药不应。予诊其脉,左关弦数,此肝经积热而成,以小柴胡汤送芦荟丸,一服势去三四,再服顿愈。 黄吏部谷道前水道后患毒,焮痛寒热,此肝经湿热所致,名曰悬痈,属阴虚证。先以制甘草二服,顿退;再以四物汤加车前子、青皮、甘草节、酒制黄蘗、知母,数服而消。 一弱人阴jing根结一核,如大豆许,若少劳则肿痛。先以十全大补汤去桂加车前子、麦门冬、酒制黄蘗、知母,少愈;更服制甘草,渐愈;仍以四物汤加车前之类而消。 一人患悬痈,焮痛发热,以龙胆泻肝汤二剂,及制甘草四剂而溃,再用滋阴之剂而愈。若或脓未成,以葱炒热傅上,冷易之;隔蒜灸之,亦可。数日不消或不溃,或溃而不敛,以十全大补汤加柴胡梢为主,间服制甘草,并效。若不保守,必成漏矣。 一男子患悬痈焮痛,发寒热,以小柴胡汤加制甘草二剂,少退;又制甘草四剂而消。大抵此证属阴虚,故不足人多患之。寒凉之剂,不可过用,恐伤胃气。惟制甘草一药,不损气血,不动脏腑,其功甚捷,最宜用之,不可忽也。 一男子患悬痈肿痛,小便赤濇,以加减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二剂,少愈;以参、芪、归、朮、黄蘗、知母、制甘草四剂而溃;更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参、芪、制甘草而痊。 一男子患悬痈,久而不敛,脉大而无力,以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麦门冬,灸以豆豉饼,月余而愈。 一老人患悬痈,年余不敛。诊其脉,尚有湿热,以龙胆泻肝汤二剂,与服而湿退;乃以托里药及豆豉饼灸之,愈。 一男子患悬痈,肿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四剂少愈,更以加减龙胆泻肝汤而消。 一男子患悬痈,肿痛未作脓,以加减龙胆泻肝汤二剂少愈,以四物汤加木通、知母、黄蘗而消。 一男子患悬痈,脓熟不溃,胀痛,小便不利,急针之,尿脓皆利;更以小柴胡汤加黄檗、白芷、金银花四剂痛止;以托里消毒散数剂而愈。常见患者多不肯用针,待其自破。殊不知紧要之地,若一有脓,宜急针之,使毒外发,不致内溃。故前人云:凡疮,若不针烙,毒结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又云:宜开户以逐之。患者反谓地部紧要而不用针,何其相违之远哉? 一男子患悬痈,脓熟不溃,脉数无力,此气血俱虚也。欲治以滋阴养气血之剂,更针之,使脓毒外泄。彼疑而不从,仍用降火败毒药,致元气愈虚,疮势愈盛,后溃不敛,竟至不救。夫悬痈之证,原系肝肾二经阴虚,虽一于补,尤恐不治。况脓成而又克伐,不死何俟?常治初起肿痛,或小便赤濇,先以制甘草一二剂及隔蒜灸,更饮龙胆泻肝汤。若发热肿痛者,以小柴胡汤加车前、黄蘗、川芎、当归。脓已成,即针之。已溃者,用八珍汤加制甘草、柴胡梢、酒炒黄蘗、知母。小便濇而脉有力者,仍用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小便濇而脉无力者,用清心莲子饮加制甘草。脓清不敛者,用大补之剂,间以豆豉饼灸之。久而不敛者,用附子饼灸之,并效。 尚宝鲍希传足发热,服四物、黄蘗、知母之类。年余患悬痈,唾痰作渴,饮汤其热至膝,更加黄连、二陈,热痰益甚。谓余曰:何也?余曰:此足三阴亏损,水泛为痰,寒凉之剂,伤胃而甚耳。遂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味丸,间佐以当归补血汤,半载乃愈。 赵州守患悬痈,肿多作痛,已五月余矣。晡热口干,盗汗食少,体倦气短,脉浮数而无力,此足三阴气血俱亏损也。用补中益气汤加制甘草、五味子、麦门冬三十余剂,食进热缓;又用六味丸料五十余剂,脓溃疮敛。后因怒作痛,少食胁痛发热,仍用前药,赖其禀实,慎疾而愈。 一邻人年三十,有下疳疮,虽屡求洽,以其不能忌口却之。忽一日,头痛发热自汗,众作伤寒阳证治之反剧。予诊其脉,弦甚,七至,重按则濇。予曰:此证在厥阴,药与证不相应。遂作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黄连、胡黄连带热服四剂,而病脱然。 庶吉士刘华甫,或茎中作痛,或窍出白津,或小便秘濇。先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泽泻、黄连、木通、胆草、茯苓二剂,以清肝火导湿热,诸证渐愈。后因劳倦,忽然寒热,此元气复伤也,用补中益气汤而安;又用六味丸,生肝血滋肾水而全愈。 州守姜节甫患下疳,脓水淋漓,作渴吐痰,午前恶寒,午后发热。余曰:午前恶寒属阳气虚弱,午后发热属阴血不足。不信,反服二陈、黄蘗、知母之类,饮食益少,大便不实,又日晡热渴,小腹重坠,患处焮痛,乃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之类,饮食亦不思。余以脾气虚而下陷,先用补中益气汤,调养脾胃以升阳气,诸证渐愈;又用六味丸滋补肾水,以生肝血而痊。 一小儿十五岁,患下疳,杂用消毒之药,虚证悉具,二年余矣。询之,乃禀受所致。用萆薢汤月余,诸证渐愈。又用补阴八珍、补中益气二汤而痊。 一儒者茎中作痒,发热倦怠,外皮浮肿,二年矣。用八珍加柴胡、山栀,及六味地黄丸而愈。有兼阴mao间生虫作痒者,用桃仁研烂涂之。 一儒者因劳而患下疳,焮痛,寒热,体倦头痛,小便赤濇,用补中益气汤加车前、牛膝、山栀而愈。 一儒者阴jing腐烂,肿痛不止,日晡热甚,口干体倦,食少欲呕,此肝脾血虚也。先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脾胃醒而诸证退;更以补中益气加炒山栀,肝火退而肿痛痊。 一老人患疳,小便淋沥,脉细体倦,此气虚兼湿热也,用清心莲子饮及补中益气汤治之而愈。 一弱人拗中作痛,小便淋沥,此因火燥,下焦无血,气不能降,而渗泄之令不行,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茯苓、牛膝、木通十余贴,痛止便利。 先君气短,拗中苦疮,小便不通。制四物汤加参、芪,煎吞滋肾丸而愈。盖前证以虚为本,以病为末,益其本则末自去。设若不固元气,专攻其病,害滋深矣。 王锦衣年踰四十,素有淋患疳疮,焮痛倦怠,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黄蘗、青皮、当归而愈。 杜举人名京,年踰三十,阴囊湿痒,茎出白物如脓,举则急痛,此肝疝也,用龙胆泻肝汤而愈。有阴jing肿或缩或挺或痒,亦以此药治之。 王上舍遗精,劳苦愈甚,拗中结核,服清心莲子饮、连翘消毒散,不应。予以八珍汤加山药、山茱萸、远志十余剂,渐愈;更以茯菟丸治之,遂不复作。叶巡检患此,云诸药不应,卢丹谷与八味丸治之而愈。 一男子患下疳肿硬,焮痛寒热,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治之而愈。 一男子下疳溃而肿痛,小便赤濇,以加减龙胆泻肝汤加青皮、黄连二剂,少愈;以小柴胡汤加黄蘗、知母、当归、茯苓数剂而愈。 一男子因劳,茎窍作痒,时出白物,发热口干,以清心莲子饮治之而安。 一男子下疳溃而肿痛发热,日晡尤甚,以小柴胡汤加黄连、知母、当归而愈。 一男子下疳已愈,惟茎中一块不散,以小柴胡汤加青皮、荆、防服之;更以荆芥、防风、牛膝、何首乌、滑石、甘草各五钱煎汤熏洗,各数剂而消。 一男子茎肿不消;又一男子溃而肿痛发热,小便秘濇,日晡或热;又一小儿肿痛,诸药不应。各以小柴胡汤吞芦荟丸数服,并愈。 一男子玉jing肿痛,小便如淋,自汗甚苦,时或尿血少许,尺脉洪数,按之则濇。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蘗、知母、柴胡数剂,少愈;更以滋肾丸一剂而痊。 《玉机微义》云:如自汗小便少,不可以药利之。既已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利之则荣卫枯竭,无以制火,烦热愈甚。当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况此证乃阳明经,大忌利小便也。 一男子阴jing或肿,或作痛,或挺纵不收;一男子茎中作痛,筋急缩或作痒,白物如精,随溺而下。此筋疝也,并用龙胆泻肝汤治之皆愈。张子和曰:遗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不可妄归之肾冷。若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足躄,嗌干,癃闭,少腹有块,或定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谓之瘕。 一男子患便毒,肿而不溃。余谓此因阳气虚弱,用参、芪、归、朮以补托元气。用白芷、皂角刺、柴胡、甘草节以排脓清肝,数剂而溃;以八珍加柴胡补其气血,数剂而愈。 胡判官患便毒,脓稀脉弱,以十全大补汤加五味、麦门、白蔹三十剂稍愈,更以参芪归朮膏而平。因新婚复发,聚肿坚硬,四肢冷,脉弱皮寒,饮食少思,此虚极也,仍用前药加桂、附三剂稍可。彼欲速愈,自用连翘消毒饮,泄利不止而殁。 京台王文远年踰四十,素劳苦,患便毒,发寒热。先以小柴胡汤加青皮,一服表证悉退;次以补中益气汤加穿山甲二剂,肿去三四;更以托里之药五六服,脓成刺去,旬日而敛。 一人便毒,肿而不溃,以参、芪、归、朮、甘草节、皂角针、白芷、柴胡数剂而溃,以八珍汤加柴胡数剂愈。 一人便毒,溃而肿不消,且不敛,诊脉浮而濇,以豆豉灸,更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愈。 一老妇便毒肿痛,脓未作,小便滞,肝脉数,以加减龙胆泻肝汤,加山栀、黄蘗四剂而消。 一儒者便毒肿痛便濇,用八正散二剂,清肝火、导湿热而肿痛愈。更以小柴胡加芎、归、泽泻、山栀二剂,清肝火、补脾血而小便利。 一男子便毒,溃而肿痛不止,此余毒未解,用活命饮一剂而痛止,再剂而肿消。 一男子便毒,痛甚发热,用前饮一剂痛止,再以神效(艹舌)蒌散加山栀、柴胡二剂而消。 一男子便毒已溃而痛不止,小便秘濇,此肝火未解也。与小柴胡汤加黄蘗、知母、芎、归,痛止便利;更以托里当归汤而疮敛。若未解而痛不止者,须用活命饮消之。 一人便毒,脓未成,大痛,服消毒托里内疏药,不应。脉洪大,毒尚在,以仙方活命饮一剂,痛止;又剂而消。 一人便毒,溃而痛不止,诸药不应。诊之脉大,按之则数,乃毒未解也。以仙方活命饮而止,又一剂而消。 一人便毒肿痛,日晡发热,以小柴胡加青皮、天花粉四剂痛止热退,以神效(艹舌)蒌散四剂而消。 沈尼文年二十,左拗患便毒,余以肝肾阴虚,先用托里药,溃而将愈。因入房,发热作渴,右边亦作痛,脓水清稀,虚证悉至,脉洪大而无力,势甚可畏。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脉证顿退;再剂全退。后用大补汤三十余剂而痊。 一人便毒,肿痛,恶寒发热,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止,以双解散二剂而消。 一人便毒,焮肿作痛,大小便秘,脉有力。以玉烛散二剂顿退,更以龙胆泻肝汤四剂而消。 一人便毒,服克伐药以求内消,致泻利少食,以二神丸先止其泻,以十全大补倍加白朮、茯苓,数剂消。 一妇素清苦,因郁怒患便毒,或用败毒寒凉之药,反晡热内热,自汗盗汗,月经不行,口干咽燥。余谓此郁气伤脾,因药复损,先以当归汤数剂,后兼逍遥散各五十余剂,而诸证皆愈。 举人凌待之年踰四十,患便毒,克伐太过,饮食少思,大便不实,遗精脉微。东垣云:精滑不禁,大便自利,腰脚沉重,下虚也。仲景曰:微弱之脉,主气血俱虚也。先以六君子汤加破故纸、肉豆蔻煎服,泻止食进;更以十全大补汤加行经药十余剂而消。 一男子脓熟作胀,致小便不利,令急针之,以小柴胡汤加黄蘗、白芷、金银花四剂少愈,更以托里消毒散数剂而愈。 一男子阴囊肿,状如水晶,时痛时痒,出水,小腹按之作水声,小便频数,脉迟缓,此醉后饮水入房,汗出遇风,寒湿毒乘聚于囊为患,名水疝也。先以导水丸二服,腹水已去,小便如常;再饮胃苓散倍用白朮、茯苓,更用气针引去聚水而瘥。 一弱人囊痈,肿痛未成脓,小便赤濇,以制甘草、青皮、木通、黄蘗、当归、麦门冬四剂少愈,以清心莲子饮而消。 一男子囊痈,焮肿痛甚,小便濇,发热脉数。以龙胆泻肝汤倍用车前子、泽泻、木通、茯苓四剂,势去半;仍以前汤,止加黄蘗、金银花四剂,又减二三,便利如常,惟一处不消,此欲成脓也。再用前汤加金银花、白芷、皂角刺六剂,微肿痛,脉滑数,乃脓已成,令针之,肿痛悉退。投滋阴托里药,及紫苏末敷之而愈。 一男子囊痈,病势已甚,脉洪大可畏。用前汤二剂肿少退,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少止。诊其脉滑数,乃脓已成,须针之,否则阴囊皆溃。彼疑余言,遂用他医,果大溃,睾丸挂悬。复求治,诊之脉将静,以八珍汤加黄芪、黄蘗、知母、山栀,更敷紫苏末,数日而痊。此证势虽可畏,多得保全,患者勿惧。 一弱人囊痈,脓熟胀痛,大小便秘急,针之,脓出三碗许,即鼾睡,觉而神思少健,但针迟,虽敷解毒药,亦溃尽矣,故用托里药三十余剂始瘥。大抵此证属阴dao亏,湿热不利所至,故滋阴除湿药不可缺。常治肿痛小便秘濇者,用除湿为主,滋阴佐之。肿痛已退,便利已和者,除湿滋阴药,相兼治之。欲其成脓,用托里为主,滋阴佐之。候脓成,即针之,仍用托里滋阴药。湿毒已尽者,专用托里。如脓清或多或敛迟者,用大补之剂及豆豉饼或附子饼灸之。 卢武选封君年踰五十,患囊痈,疮口年余不敛,诊之,微有湿热,以龙胆泻肝汤治之,湿热悉退,乃以托里药及豆豉饼灸之而愈。次年复患湿热颇盛,仍用前汤四剂而退,又以滋阴药而消。若溃后虚而不补,少壮者成漏,老弱者不治。脓清作渴,脉大者,亦不治。 胡同知,陕西人,年踰五十,阴囊肿痛,得热愈盛,服蟠葱散等药不应,肝脉数,此囊痈也,乃肝经湿热所致。脓已成,急针之,进龙胆泻肝汤,脉证悉退;更以托里滋阴药,外搽杉木灰、紫苏末,月余而愈。此证虽溃盛而无害,患者审之。 一道官年六十余,阴囊溃痛,不可忍,睾丸露出。与龙胆泻肝汤服之,及敷麸炭、紫苏末,不应。予意此湿气炽盛,先饮槐花酒一碗,次服前汤,少愈;更服托里加滋阴药,月余而平。设以前药不应,加之峻剂,未有不损中气以致败也。 一人连日饮酒,阴挺并囊湿痒,服滋阴等药,不应。予谓前阴肝脉络也,阴器纵挺而出,素有湿,继以酒,为湿热合于下焦而然。经曰:下焦如渎。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遂以龙胆泻肝汤及清震汤而愈。此或不应,宜补肝汤及四生散治之。 儒者陈时用考试不利,一夕,饮烧酒,入房,妻不纳。翌日,阴囊肿胀,焮痛,遣人求治。予以除湿热清肝火之剂。城门夜闭,不及归服。翌早报云:夜来阴囊悉腐,玉jing下面贴囊者亦腐,此肝火挟酒毒而湿热炽盛也。仍以前药加参、芪、归、朮四剂,腐肉尽脱,睾丸悬挂。用大补气血药并涂当归膏,囊茎全复而愈。 给事陆贞山囊痈,肿赤胀痛,小便濇滞,寒热作渴,此肝肾阴虚湿热下注也,当清肝火,除湿毒。遂用柴胡、炒龙胆、吴茱萸、炒黄连、当归、金银花、皂角刺、赤芍药、防风、木通、甘草节,一剂肿痛渐退;少加防风、木通、川芎、茯苓作饮,下滋肾丸以补阴,其热肿俱退。但内有一条筋不消,此肝经血气虚损也,当滋肾水,用六味丸料去茯苓加五味二剂,再用补中益气加茯苓作饮,送滋肾丸,筋顿消而愈。 京兆朱二峯阴囊胀痛,彼以为疝。予诊其脉数而滑,此囊痈也。因肝肾二经,阴虚湿热所致,脓已成矣。服活命饮一剂而溃,用补阴托里药而敛。 一膏粱之客,阴囊肿胀,小便不利,此中焦积热,乘虚下注,先用龙胆泻肝汤加黄蘗、知母、黄连、牛膝四剂渐愈,后用补阴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而愈。后不守禁忌,前证复作,仍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六味丸而痊。又因劳发热,自用四物、黄蘗、知母之类,虚证悉具,疮口开大。予谓五脏气血俱虚也。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君子加当归,各五十余剂,疮口渐敛;又用六味丸调补而愈。 一男子醉而入房,阴囊肿胀大如斗,小腹胀闷,小水淋赤,发热口干,痰涎壅甚,此膀胱阴虚,酒毒所乘也。用六味丸料加车前、牛膝作饮,下滋肾丸,诸证顿退;再加五味子、麦门冬二剂而愈;却以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调理而康。若用淡渗,复损真阴,决致不起。 知州王汝道先晡热发热,肢体倦怠,入房则腿足酸软,足心热至腿膝,六脉洪数,两尺为甚。余以足三阴虚,欲滋补化源。彼反服苦寒降火之剂,后阴囊肿胀。用治疝之药,肿胀益甚,形气愈虚。复用温补之剂,肿痛上攻,小便不利,两尺脉洪滑,按之虚甚。余曰:此囊痈也,因气血虚而不能溃,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茱萸、车前子、柴胡、山栀,一剂肿胀顿消;随用六味丸料加车前、牛膝、柴胡、山栀,一剂小便渐通;乃用活命饮与前二药消息兼用,至二十余剂,囊裂出秽脓甚多;乃用托里消毒散六剂,脓秽清;又用托里散数剂,脓水渐少;更用补阴托里散及十全大补汤五十余剂而痊。 一人不慎房劳,患便毒肿痛,以双解散二服通之,其痛即止;更以补中汤数剂而脓成,针之;以八珍汤加五味、麦门冬、柴胡三十余剂而痊。 通府张敬之患悬痈,久不愈,日晡热甚,作渴烦喘。或用四物汤黄蘗、知母之类,前证益甚,肢体倦,少食,大便不实,小便频数。谓余曰:何也?余曰:此脾虚之证,前药复伤而然。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数剂,饮食渐进,前证渐愈;更加麦冬、五味调理,乃痊。经云:脾属太阴,为阴土而主生血。故东垣先生云:脾虚元气下陷,发热烦渴,肢体倦怠等证,用补中益气汤,以升补阳气而生阴血。若误认为肾虚,辄用四物、黄檗、知母之类,反伤脾胃生气,是虚其虚矣。况黄蘗、知母乃泻阳益阴之剂,若非膀胱阳火盛而不能生阴水,以致发热者,不可用也。 一男子年踰五十,患悬痈,脓清,肝肾脉弱,此不慎酒色,湿热壅滞也。然脓清脉弱,老年值此,何以收敛?况谷道前为任脉发源之地,肝经宗筋之所聚,辞不可治,后果死。尝治此痈,惟涧水制甘草有效;已破者兼以十全大补汤为要法。 一儒者患悬痈,服坎离丸,及四物、黄蘗、知母之类,不应。脉浮洪,按之微细。余以为足三阴虚,用托里散,及补阴托里散,渐愈;又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调补化源,半载而痊。大凡疮疡等证,若肾经阳气亢盛,致阴水不能化生,而患阴虚发热者,宜用坎离丸,取其苦寒能泻水中之火,令阳气衰而水自生。若阳气衰弱,致阴水不能化生,而患阴虚发热者,宜用六味丸,取其酸温,能生火中之水,使阳气旺则阴自生。况此证属肾经精气亏损而患者,十有八九;属肾经阳气亢盛而患者,十无一二。然江南之人患之,多属脾经,阴血亏损,元气下陷,须用补中益气汤升补阳气,使阳生而阴长。若嗜欲过多,亏损真水者,宜用六味丸补肾经元气以生精血,仍用补中益气汤以培脾肺之生气而滋肾水。经云:阴虚者,脾虚也。但多误以为肾经火证,用黄蘗、知母之类,复伤脾肺,绝其化源,反致不起。惜哉! 上舍刘克新悬痈,溃后作痛,发热口干,小便赤濇,自恃知医,用清热消毒之药不应。乃延予诊,左尺洪数,余以为阳气盛而阴气虚也。先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等诸剂,泻其阳气,使阴自生,服数剂,诸证渐愈;后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补脾肺滋肾水而疮口愈。 一儒生悬痈,小便赤濇,劳则足软肿痛,发热口干,舌燥,食少体倦,日晡益甚,此气血虚而未能溃也。遂用八珍加麦门、山药,倍用制甘草数剂,诸证悉退,但患处肿痛,此脓内焮也;又五剂脓自涌出;又五十余剂,而疮口将完。又因劳役,且停药,寒热作渴,肿痛脓多,用补中益气汤加炒山栀二剂,少愈;又以八珍汤加麦冬、五味百余剂,肿痛悉去。喜其慎起居,节饮食,常服补剂而安。但劳则出脓一二滴,后惑于他言,内用降火,外用追蚀,必其收敛,致患处大溃,几至不起,仍补而愈。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患悬痈十余日,焮肿作痛,至晚发热尤甚,小水不利。以龙胆泻肝汤二服,小水稍通,微痛不止,此欲作脓;以托里消毒散加穿山甲、皂角刺、泽泻二服而脓出;又与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敛。 一男子患悬痈,肿甚胀痛,此内脓已成,即针之,出臭脓碗许,疼痛顿减。以十全大补汤十余服而饮食渐进,焮痛亦消,惟疮口原溃之甚,不易完合;间用制甘草吞蜡矾丸,外以附子饼灸之,调理三月而愈。 一男子拗内结肿四日,作痒微痛,以九龙丹一服利五六次,肿渐消;又以四物加花粉、黄蘗、知母而愈。 一男子横痃,肿痛坚硬,二便濇滞,以九龙丹一服通利,大便肿稍减;间日又用一服,二便通利而消。 一男子患鱼口十余日,形势已成,肿痛日甚,因公事急出,不能行走,以火针法针之,出紫血钟许,外用膏贴,拔出微脓,服托里消毒散而便可行,亦且速愈。 一男子鱼口,溃而口大不敛,此服泄药之过。以十全大补汤,加泽泻、丹皮十余剂,外搽玉红膏,月余而敛。 一男子先出疳疮,久之不愈,后发横痃,十余日始生肿痛。予欲托里溃脓以泄毒气。彼欲内消,自服槐花酒、蜈蚣、全蝎等药,肿未得消,元气已损,转致筋骨疼痛,举动艰辛,仍复请治。形体瘦弱,脉虚而数,此真元受伤,邪气从之,虽当补养,后必欲发时疮,方愈。彼不为信,自仍服败毒消风等药,元气愈虚,饮食不进,筋骨疼甚,彻夜不睡,又复请治。先用补中益气汤倍参、芪六服,元气稍醒;又以八珍汤加麦门冬、五味子、远志、酸枣仁、牡丹皮十余服,夜间方睡,惟疼痛不能大减,此内虚疮毒下陷,故难取效。朝服六味丸,午服十全大补汤,又十余服,遍身方发红点,此疮毒欲出,仍服前药,红点渐高,始成疮样。彼时疮毒一出,疼痛顿减,元气渐复,更服八珍汤加蒌仁、银花、土茯苓,服至半年,其疮方得渐渐而痊。彼悔执方治病之尤,始信因病用方之妙。 一男子风寒未经发散,寒中肾囊,作肿痛甚。以万灵丹一服,洗浴发汗,寒邪顿退;又以四物汤加泽泻、苍朮、山栀、天花粉,敷如意金黄散数次而全消。 一男子囊肿甚大,不热不疼,按之软而即起,此湿水流注,聚而不散。以铍针导去黄水碗许;以导水消肾丸,服月余而肿消;又以木香补肾丸服之,不作。 一男子患此十余日,肿甚胀痛,内脓已成,针之,出脓碗许,以十全大补汤加泽泻、丹皮十余剂而敛。 一老人素有疝气,因怒伤肝,举发疼痛,自服蟠葱散热药,肿痛益甚。视之,肾囊半边坚硬,皮损紫黑,此欲腐烂见睾丸候也。彼不为信,尚欲内消,请别医治之。内服龙胆泻肝汤,外敷四黄散寒凉等药,坚硬果腐,饮食少进,虚热不睡,痛甚昏愦,又复请治。予曰:凡病有本末,治有权宜。初以药治疝,非疝也。凡疝为患,小腹作疼,牵引肾子,多寒少热,好饮热汤。此证乃恼怒伤肝,阴虚湿热为患。其囊红肿发热,小便赤濇,内热口干,坠重作痛,此为囊痈之候。初宜清利则愈,而反用疝家热药;已成宜用补阴托里,又用泻肝凉剂。此年老气血有亏,攻补机关已悞,其疾岂有不致危亡者?即当养气血、固根本为主,而佐以安神定痛之药,接补元气,死生在进退之间,尚可转也。随以八珍汤加麦冬、五味子、远志、牡丹皮,外以甘草汤淋洗腐上,将已坏黑肉,尽行剪落,其睾丸已露;数日后,其患得于补力,前证渐退,饮食渐进,外腐已尽,肾子已突大半,搽玉红膏,外以膏盖,长肌渐收,调理半年外而始得安。 一男子肿痛十余日,坚硬无脓,囊头肿上,紫色作烂,此欲外腐。以蟾酥锭为末掺上,膏盖三日,腐肉脱下,搽玉红膏、太乙膏掩之,内服补阴滋肾药而安。 一男子素有痰火,久服降下之药,致肾囊下结肿疼痛,脉细而数,此阴虚湿热流注而成,溃后必难收敛,辞不治。后果出臭脓不禁,日渐开大,发热不止,饮食不进,强以温中健脾补托气血,终至不应而殁。 一男子欲后受寒,致阴囊牵引小腹作痛,恶寒发热,诊之脉紧数而无力。以五积散一服,寒热乃退,痛亦稍止;更以八珍汤加肉桂、丹皮、泽泻数服而愈。 一童子十五岁,患下疳,玉jing肿痛,外皮浮肿,比常粗大一倍。他医治之,皆以解毒清肝等药,愈肿愈痛。予视之,亦用泻水清热渗湿等剂,俱不见效。诊之脉细数而无力,此中气不足,脾经湿水乘虚,流注停聚不散,当行从治之法也。以四物汤合平胃散,加木香、熟附子、人参各五分,一服而肿痛顿退,又四五服而全消。 一男子下疳,玉jing肿痛,发寒热,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退;又以龙胆泻肝汤,肿痛亦减;用四物加黄蘗、知母而消。 一男子年四十,色欲过度,小便濇痛,出如白浆,结冻成块,此肾伤湿热为患。朝以八味丸,午以八珍汤加山茱萸、牡丹皮、黄蘗、知母,服之月余,而濇痛亦退,小便渐清。但窍中常有滑精,不时渗出,久至腰弯脚膝无力,偶以三因胜骏丸,服至月余,前证悉愈。 一男子茎头腐烂,小水濇痛,外以珍珠散,内服木通汤四服,濇痛亦止;更服四物汤加黄蘗、花粉而痊。 一男子初婚,玉jing伤损,出血疼甚,先以葱汤浸洗良久,随用珍珠散加冰片掺之,腐皮渐干,痛亦渐止;内服四物汤加木通、山栀四服,其肿痛渐止而愈。 一男子皮肿光亮,发热疼甚,外敷如意金黄散,内服龙胆泻肝汤加大黄,便痛稍愈。去大黄,又服而消。 《寓意草》曰:养翀王太翁先生,精神内守,百凡悉处谦退,年登古稀,面貌若童子,盖得于天全而不受人损也。从来但苦脾气不旺,饮食厚自撙节。迩年少腹有疝,形如鹊卵,数发以后,其形渐大而长,从少腹坠入睾囊甚易,返位甚难,下体稍受微寒即发,发时必俟块中冷气渐转暖热,始得软溜而缩入,不然,则鼓张于隘口,不能入也。近来其块益大,发时如卧酒瓶于胯上,半在少腹,半在睾囊,其势坚紧如石,其气迸入前后,腰脐各道筋中,同时俱胀。繇是上攻入胃,大呕大吐;繇是上攻巅顶,战栗畏寒,安危止关呼吸。去冬偶见暴发光景,知为地气上攻,亟以大剂参、附、姜、桂投之,一剂而愈。以后但遇举发,悉用桂、附速效。今五月末旬,值昌他往,其证连日为累,服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其效甚迟。然疑证重,不疑药轻也。值年家俞老先生督饷浙中,遥议此证,亦谓十全大补用到百剂自效,乃决意服。至中秋,其证复发。时昌仍用姜、桂、参、附取效。令郎谏议卣翁老先生,两疑而莫所从也。昌请深言其理焉。夫人阳不足则用四君,阴不足则用四物,阴阳两不足,则合四君四物而加味为十全大补,此中正和平之道也。若夫浊阴之气,结聚少腹而成有形则阴盛极矣,安得以阴虚之法治之,助邪而滋疾乎?何以言之?妇女有娠者之病伤寒,不得已而用麻、桂、硝黄等伤胎之药,但加入四物,则厉药即不能入胞而伤胎,岂欲除块中之邪,反可用四物护之乎?此一证也。凡生症瘕痞块者,驯至身羸血枯,百计除之不减,一用四物则其势立增。夫四物不能生血活血,而徒以增患,此又一征也。人身之血脉,全赖饮食为充长,四物之滞脾,原非男子所贵,既已浊阴极盛,时至横引阴筋,直冲阳络,则地气之上陵者,大有可虑,何得以半阴半阳之药,蔓而图之?四物之不当用无疑矣。即四君亦元老之官,不可以理繁治剧,必加以姜、桂、附子之猛,始克胜病。何也?阴邪为害,不发则已,其发必暴。试观天气下降则清明,地气上升则晦塞,而人身大略可覩。然人但见地气之静,而未见地气之动也;方书但言阴气之衰,而未言阴气之盛也。医者,每遇直中阴经之病,尚不知所措手,况杂证乎?请纵谭天地之道以明之。天地之道,《元会运世》一书论之精矣。至于戌亥所以混茫之理,则置之不讲,以为其时天与地混而为一,无可讲耳。殊不知天不混于地,而地则混于天也。盖地气小动,尚有山崩川沸,陵迁谷变之应,况于地气大动,其雷炮迅击之威,百千万亿,遍震虚空,横冲逆撞以上加于天,宁不至混天为一耶?必至子而天开,地气稍下,而高复之体始露也;必至丑而地辟,地气始返于地,而太空之体始廓也。其时人物尚不能生者,则以地气自天而下,未至净尽,其青黄红紫赤白碧之九气而外,更有诸多悍疾之气,从空注下者,动辄绵亘千百丈。如木石之直坠,如箭弩之横流,人物非不萌生其中,但为诸多暴气所摧残,而不能长育耳。必至寅而驳劣之气,悉返冲和,然后人物得遂其生,以渐趋于繁衍耳。阴气之惨酷暴烈,一至于此,千古无人论及。何从知之耶?《大藏经》中,佛说世界成毁至详,而无此等论说者,盖已包括于地水火风之内,不必更言也。夫地水火风有一而非阴邪也哉?羣阴之邪,酿成劫运,昌之所谓地气之混于天者,非臆说矣。堪舆家尚知趋天干之吉,而辟地支之凶,奈何医之为道,遇地气上奔之证,曾不思避其凶祸耶?汉代张仲景特着《卒病论》十六卷,禄山兵火以后,遂湮没不传,后人无繇获见。昌因悟明地气混天之理,凡见阴邪上冲,孤阳扰乱之证,陡进纯阳之药急驱阴气,呱呱有声从大孔而出,以辟乾坤而揭日月,功效亦既彰彰。如太翁之证,屡用姜、附奏绩者,毋谓一时之权宜,实乃万世经常之法也。但悍烈之性,似非居恒所宜服,即举发时服之,未免有口干舌苦之过。其不敢轻用者,孰不知之,而不知不得不用也。即如兵者,毒天下之物,而善用之则民从,不善用之则民叛。今讨寇之师,监而又监,制而又制,强悍之气,化为软戾,不得不与寇为和,同至于所过之地,抢劫一空,荆棘生而凶年兆,尽驱良民而为寇矣。庙堂之上,罢兵不能,用兵无策,大略类然。昌请与医药之法互相筹酌。夫坚块远在少腹,漫无平期,而毒药从喉入胃,从胃入肠,始得下究,旧病未除,新病必起矣。于此而用治法,先以姜、桂、附子为丸,曝令坚干,然后以参、朮,厚为外廓,俾喉胃间知有参、朮,不知有姜、桂、附子,递送达于积块之所,猛烈始露,庶几坚者削,而窠囊可尽空也。今监督之旄。充满行间,壮士金钱饱他人腹,性命悬他人手,其不能办寇固也。而其大病,在以兵护监督,不以监督护兵,所以迄无成功耳。诚令我兵四面与寇相当,而令监督于附近贼界,坚壁清野,与土著之民,习且耕且战之法,以厚为我兵之外廓,则不至于絷骐骥而缚孟贲,我兵可以贾勇而前,或击其首尾,或捣其中坚,或昼息夜奋,以乱其乌合,而扩清之功自致矣。况有监督以护之于外,诸凡外入之兵,不敢越伍而哗,庶几民不化为寇,而寇可返为民耳。山泽之癯,何知当世?然聊举医法之一端,若有可通者,因并及之。或问曰:外廓一说,于理甚长,何以古法不见用耶?答曰:古法用此者颇多。如用朱砂为衣者,取义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可以护送诸药而达于心也。如用青黛为衣者,取义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可以护送诸药而达于肝也。至于攻治恶疮之药,包入葱叶之中,更嚼葱厚罨而吞入,取其不伤喉膈而直达疮所也。即煎剂亦有此法。如用大剂附桂药煎好,再投生黄连二三分,一滚即取起,俟冷服之,则熟者内行下行,而生者上行外行,岂非外廓之意耶?仲景治阴证伤寒,用整两附子煎熟,而入生猪胆汁几滴和之。可见圣神用药,悉有法度也。 《景岳全书》曰:余尝治一少年,因偶触秽毒,遽患下疳,始溃gui头,敷治不效,随从马口延入尿管,以渐而深,直至肛门,逐节肿痛,形如鱼骨,每过夜则脓结马口,胀不得出,润而通之,则先脓后尿,敷洗皆不能及,甚为危惧。余尝遇一山叟,传得槐花蕊方,因以治之,不十日而茎根渐愈,半月后即自内达外,退至马口而全愈。疳愈后,即见些微广疮,复与五加皮饮十余剂而全愈。向彼传方者曰:此方善治淫疮热毒,悉从小便泄去,所以能治此疳。但服此者,可免终身疮毒后患。然犹有解毒奇验,则在疮发之时,但见通身忽有云片红斑,数日而没者,即皆疮毒应发之处。疮毒已解,而疮形犹见,是其验也。予初未之信,及此人疮发之时,疮固不多,而通身红斑果见,凡两日而没。予始知疮之有奇,一至于此。 余尝治一强壮少年,遭酷吏之恐,病似胀非胀,似热非热,绝食而困。众谓痰火,宜清中焦。余诊之曰:此恐惧内伤,少阳气索,而病及心肾,大亏证也。遂峻加温补,兼治心脾,一月而起。愈后形气虽健如初,而阳寂不举。余告之曰:根蒂若斯,肾伤已甚,非少壮所宜之兆,速宜培养心肾,庶免他虞。彼反以恐吓为疑,全不之信,未及半载,竞复病而殁,可见恐惧之害匪小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七 后阴门 【 臀附】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 【 注 人之清阳,本乎天而出上窍。人之浊阴,本乎地而出下窍。人之阴阳,犹云之升,雨之降,通乎天地之气也。】 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 【 注 味有质,故下流于便泻之门。气无形,故上出于呼吸之门。】 五脏别论 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 【 注 魄门,肛门也。上合于肺,故名魄门。五脏之浊,从此而出,故亦为五脏之下窍。肠胃之腐秽从此而泻出,故曰水谷不得久藏。】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瘘,留连肉腠。 【 注 阳气者,内养五脏之神,出而荣养筋骨,有开有阖,有出有入者也。如失其开阖之机,则寒气从而内薄矣。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如阳虚不能为荣血之卫,邪陷于脉中而为瘘,留连于肉腠之间也。】 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僻为痔。 【 注 阳气伤而不能为阴之固,致精血有伤,而复饱食强力,故见证之如此也。夫肝藏血而主筋,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邪伤肝而复饱食,不能淫散其食气,而筋脉横解于下矣。食气留滞,则湿热之气,澼积于阳明大肠而为痔。盖肠胃相通,入胃之食,不能上淫则反下泆矣。】 至真要大论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非时水冰者,胜气在于岁半以前,是以羽虫后化也。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 少阴之复,疿疹疮疡痈疽痤痔。 【 注 复者,郁极而复发也。热伤气血,故为此诸病。】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肾脉微濇为沉痔。 【 注 气血不行故也。】 痈疽篇 痈疽发于尻,名曰锐疽,其状赤坚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 【 注 尻乃足太阳之部分,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故亦应月而死。夫肾为阴而主骨,故痈脓搏骨而不外发,腑为阳,而太阳之气主于肤表,故其状赤坚而大。夫阳毒起发于外,而亦致死者,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扁鹊难经 肛门考 肛门重十二两,大八寸,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通闭辨 肛门者,主大行道,肺大肠候也,号为通事令史,重十二两,长一尺二寸,广二寸二分,应十二时。若脏伤热则肛门闭塞,大行不通,或肿缩入生疮。若腑伤寒则肛门开,大行洞泻,肛门凸出,良久乃入。热则通之,寒则补之。 肛门主肺,肺热应肛门,热则闭塞,大行不通,肿缩生疮。兑通方白蜜三升,煎令燥,冷水中调,可得为丸,长六七寸,内肛门中,倒身向上,头向下,少时取烊,斯须即通,洞泄。 肛(上匿下虫)论 凡得伤寒及天行热病,腹中有热,又人食少,肠胃空虚,三虫行作求食,蚀人五脏及下部。若齿龂无色,舌上尽白,甚者唇里有疮,四肢沉重,忽忽善眠。当数看其上唇内有疮,唾血,唇内如粟疮者,心内懊憹痛闷,此虫在上蚀其五脏,下唇内生疮者,其人喜眠,此虫在下蚀其下部。人不能知,可服此蚀虫药。不尔,(上匿下虫)虫杀人。又曰:凡患湿(上匿下虫)者,多是热病后,或久下不止,或有客热结在腹中,或易水土温凉气着,多生此病。亦有干(上匿下虫)不甚泄痢,而下部疮痒。不问干湿,久则杀人。凡湿得冷而若痢,单煮黄连及艾叶、苦参之属,皆可用之。若病人齿龂无色,舌上白者,或喜眠烦愦,不知痛痒处,或下痢,急治下部。不晓此者,但攻其上,不以下部为意。下部生虫,虫蚀其肛,肛烂见五脏,便死。烧艾于竹筒熏之。 五痔论 夫五痔者:一曰牡痔,二曰牝痔,三曰脉痔,四曰肠痔,五曰血痔。牡痔者,肛边如鼠乳,时时溃脓血出。牝痔者,肛肿痛生疮。脉痔者,肛边有疮,痒痛。肠痔者,肛边核痛,发寒热。血痔者,大便清血,随大便污衣。又五痔:有气痔,寒温劳湿即发,蛇蜕皮主之;牡痔生肉如鼠乳,在孔中颇出见外,妨于更衣,鳖甲主之;牝痔 【 《集验》作酒痔】 从孔中起外肿,五六日自溃出脓血,猬皮主之;肠痔更衣则挺出,久乃缩入,母猪左足悬蹄甲主之;脉痔更衣出清血,蜂房主之。五药皆下筛等分,随其病,倍其主药为三分,旦以井华水服方寸匕。病甚者,旦暮服之。亦可四五服。禁寒冷、食猪肉生鱼菜、房室。惟得食干白肉。病瘥之后,百日乃通房内。又用药导下部,有疮内药疮中,无疮内孔中。又有野葛烧末,刀圭,内药中,服药五日知,二十日瘥,三十日愈。痔痛通忌莼菜。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痔分二十五 凡痔有五,即牡痔、牝痔、肠痔、脉痔、血痔。《素问》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脏腑所发,多由饮食不节,醉饱无时,恣食肥腻,胡椒辛辣,炙煿酽酒,禽兽异物,任情醉饱,耽色不避,严寒酷暑,或久坐湿地,恣意耽看,久忍大便,遂致阴阳不和,关格壅塞,风热下冲,乃生五痔。天道失常,民心益肆,今痔变成五五二十五类。或左或右,或内或外,或状如鼠奶,形如樱桃,或脓或血,或痛或痒,或肿或臖,久而不治,渐成漏矣。大法以凉血为主,徐徐取效。切不可用砒霜毒药,亦不可轻易割取,致成漏疮。又有肛门左右,别有一窍出脓血,名曰单漏。治之须以温暖之剂补其内,生肌之药敷其外。其窍在皮肤者易愈,脏腑有损而致窍者未易治也。 莲子痔,状如莲子也。通肠痔,其根生于脏内,出粪即下也。气痔,感气即下也。漏痔,气血衰败,久劳淹腻,不曾洗净而然也。勾肠痔,其形绕肠头也。莲花痔,形如莲花也。鸡心痔,形如鸡心也。垂珠痔,其形垂下如珠也。贯炼痔,穿而贯脓血也。栗子痔,形如栗子也。棱角痔,形如棱角也。盘肠痔,盘附肠内而生也。子母痔,一大一小也。翻花痔,形如翻花,登厕即出也。鼠奶痔,形如鼠奶也。双头痔,有两头也。迫肠痔,紧迫肛门者也。血攻痔,出血之痔也。夫妻痔,一圆一长,即雌雄也。珊瑚痔,形如珊瑚也。脱肛痔,肛门下脱也。担肠痔,横于肛门者也。三迷痔,有三珠,财迷、酒迷、色迷,实为病起之因,故名之。樱桃痔,形如樱桃也。雌雄痔,乃酒色食毒不慎,致中间一黑色,一白色也。以上诸痔,名类不同,其种则一。何也?皆由大肠传道以成,风热深而肾虚,为冷气相攻,饱食猪鸡鱼脍、烧酒酽酒生酒、辛辣等味,或登厕脏虚,为风邪所袭,六气七情所感。人生素不能饮酒亦患痔者,脏虚故也。亦有父子相传者,母血父精而成。肠风者,血痔之渐也,速服凉血补剂。少劳,戒怒,远色,忌口,斯能愈矣。 脱肛 肺与大肠相为表里,故肺脏蕴热则肛闭结,肺脏虚寒则肛脱出,此至当之论。又有妇人产育过多,力尽血枯,气虚下陷,及小儿久痢,皆能使肛门突出。治之惟温补肺脏,滋荣肠胃,久则能自收矣。 血虚脱肛,以四物汤为主。气虚脱肛,以参、芪、归、朮为主。血热以凉血为主,四物汤加黄蘗。 穿裆发 此毒因辛苦得之,生于穷骨穴上,若不速治,毒溃伤于谷道,内烂脏腑即死。急服蠲毒饮。 坐马痈 此毒痈受在肾经虚,毒气热毒伤于内,大肠之经并聚成毒,发为漏疮,此乃毒证。先用宣毒汤,次用败毒流气饮,后用内托追毒饮。 脏毒 脏毒者,生于大肠尽处肛门是也。其势凶恶,皆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阳不调,脏腑不和,或房劳太过,或饮酽戾之酒,或食五辛炙煿等味,蓄毒在内,流积为痈,肛门肿痛,大便坚硬则胀痛,其旁生小者如贯珠,大者如李核,煎寒作热,疼痛难安,势盛肿胀,翻凸虚浮。早治易愈,失治溃脓。烂陷孔内寸许者难生,脓血出而肿消痛减者易生也。 臀痈 此痈受在肾经,而臀属少阳、膀胱,乃阴中之阴,其道远位僻,药力所难及者,须预补之。皆因受虚寒湿毒,结聚生风,故生此证也。当用上下助痈药治之。如败毒流气饮、内托流气饮、内托羌活汤是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痔论 夫肠风痔病者,所发手太阴、手阳明经以应动脉,谓肺与大肠为表里,为传道以行糟粕。肠风痔病有五种,其证亦异。盖因阳气虚而元府疏,风邪乘而热自生。风湿邪热,攻于肠中,致使大便濇而燥热郁,血热散而流溢冲,浸淫肠里,故以先血后便为热在下,先便后血为热在上,久而不愈乃作痔。 《素问》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房室劳伤,肠澼为痔。盖以风热不散,谷气流溢,传于下部,故令肛门肿满,结如梅李核,甚者乃变成而为瘘也。五脏切宜保养,勿令受邪。 手阳明大肠,名曰害蜚。六元正纪论:阳明曰司杀府,大肠名害蜚,谓金能害五虫。又曰:司杀府谓金主杀。既有此二名,何以自生虫?盖谓三焦相火盛,而能制阳明金,故木来相侮。经曰:侮谓胜己也,木主生五虫。叔和云:积气生于脾脏旁,大肠疼痛阵难当,只宜稍泻三焦热,莫谩多方立纪纲。此言饮酒多食热物,脾生大热,而助三焦气盛,火能生土也。当泻三焦火热退,使金得气而反制木,木受制则五虫不生,病自愈矣。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脱肛 大肠热甚也,用酸浆水煎三五沸,稍热,渫洗三五度;次以苦剂坚之则愈。 广肠痛 治法同上。又大黄牵牛丸散夺之,燥濇亦同。痔漏、广肠痛、肠风下血皆同脏毒治法。 痔漏肿痛 乳痔肠风,必肛门左右有核,属大肠经,可服枳壳之属。大癖生肠风,乳痔相连。 凡痔漏肿痛,《内经》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不愈,变为漏。痔与漏,其治同法。至真要大论云: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痔,疟。注云:水气太胜,阳火不行。此言阳火畏水,郁而为痔。又少阴之复,疿疹疮疡,痈疽痤痔。注云:火气内蒸,金气外拒,阳热内郁,故为疿疹疮疡。疹甚亦为疮也。热少则外生疿疹,热多则内结痈痤,小肠有热则中外为痔。其热复之变,皆病于身后及外侧也。又《灵枢》云:太阳经虚,则为痔、疟、癫疾。盖水虚则为火所乘故也。可先用导水丸、禹功散,泻讫;次服枳壳丸、木香槟榔丸;更以葵、菠菜通利肠胃。大忌房室、鸡鱼、酒酢、辛热之物。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痔瘘论 《内经》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夫大肠庚也,主津,本性燥清,肃杀之气,本位主收,其所司行津液,以从足阳明之化,若旺则化生万物者也。足阳明为中州之土,若阳明衰亦能殒杀万物,故曰万物生于土而归于土者是也。然以手足之阳明,同司其化焉。既在西方本位,为之害蜚,司杀之府,因饱食行房忍泄,前阴之气归于大肠,以致木乘火势而侮燥金,以火就燥也,则大便必闭而痔漏作矣。其疾甚者,当以苦寒泻火,以辛温和血润燥,疏风止痛,是其治也。以秦艽、当归梢和血润燥;以桃仁润血;以皂角仁除风燥;以地榆破血止血;以枳实之苦寒补肾以下泄胃实;以泽泻之淡渗使气归于前阴以补清燥,使不受胃之湿邪也;白朮之苦甘,以苦补燥气之不足,其甘味以泻火而益元气也。故曰甘寒泄火,乃假枳实之寒也。古人用药为下焦如渎,又曰在下者引而竭之,多为大便秘濇,以大黄推去之;其津血益不足,以当归和血及油润之剂,大便自然软利矣。宜作剉汤以与之,是下焦有热以急治之之法也。以地榆酸苦而坏胃,故宿食消尽,空心作丸服之,曰秦艽白朮丸。 有白脓,秦艽苍朮汤加白葵花头五朵去萼心,青皮半钱不去白,入正药中同煎,木香三分为细末,同槟榔等三味,依前煎服饵。古人治此疾,多以岁月除之,此药一服即愈。 夫痔瘘之候,其名有五:一曰牝痔,二曰牡痔,三曰气痔,四曰血痔,五曰酒痔。又曰肠风痔、脉痔、雌雄痔,皆五痔之别名也。其状初生悉在肛边,或如鼠乳,或结小核,痒痛注闷,甚者身热恶寒。诸方论之,皆由房酒过度,久嗜甘肥,不慎醉饱,以合阴阳,劳扰血脉,肠澼渗漏,冲注下部,肛边生疮,变为痔疾。治法始觉痔作,便服通气丸、槐角丸。热实者,服诸利汤,疏利脏腑,及浴洗熏熨以取消散。切忌酒面辛热、房室肥腻。稍纵嗜欲,腐溃脓血,或逗留淫汁,岁月已深,旁穿窍穴,即变痔漏,即须用寸金铤子,三五次痊愈。若能味无味之味,正味足矣;事无事之事,百事备矣。其次服饵调节,谨慎合宜,未有不瘥者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脱肛 脱肛属气热、气虚、血热、血虚。 气虚者补气,参、芪、芎、归、升麻。 血虚四物汤。 血热者凉血,四物汤加炒蘗。 气热者,条芩六两,升麻一两,曲糊丸;外用五倍子为末,托而上之,一次未收,至五七次,待收乃止。又东北方壁土泡汤,先熏后洗。 肺与大肠为表里,故肺脏蕴热则肛门闭结,肺脏虚寒则肛门脱出。又有妇人产育用力,小儿久痢皆致。此治之必须温肺脏、补肠胃,久则自然收矣。 痔疮 痔疮专以凉血为主。 痔者,皆因脏腑本虚,外伤风湿,内蕴热毒,醉饱交接,多欲自戕,以致气血下坠,结聚肛门,宿滞不散,而冲突为痔也。 其肛边发露肉珠,状如鼠乳,时时滴渍脓血,曰牡痔。 肛边生疮肿痛,突出一枚,数日脓溃即散,曰牝痔。 肠口大颗发(疒畾),且痛且痒,出血淋沥,曰脉痔。 肠内结核有血,寒热往来,登溷脱肛,曰肠痔。 若血痔则每遇大便,清血随下不止。 若酒痔则每遇饮酒发动,疮肿痛而流血。 若气痔则忧恐郁怒,适临乎前,立见肿痛,大便艰难,强力则肛出而不收矣。此诸痔之外证也。 治法总要,大抵以解热调血顺气先之。盖热则血伤,血伤则经滞,经滞则气不运行,气与血俱滞,乘虚而坠入大肠,此其所以为痔也。诸痔久不愈,必至穿穴为漏矣。 痔头向上,是大肠热甚,收缩而上,用四物汤解毒,加枳壳、白朮、槐角、秦艽。 如欲凉大肠、宽大肠,则用枳壳去穰,入巴豆于内,铁线缠紧煮透,去巴豆入药用。若丸药则捣烂用,煎药则干用。 痔漏 漏疮先须服补药以生气血,用参、朮、芪、芎、归为主,大剂服之。外以附子末津唾和作饼子如钱厚,以艾灸之,漏大炷大,漏小炷小。但灸令微热,不可使痛。干则易之,则再研如末,作饼再灸。如困则止,来日再灸,直至肉平为度。亦有用附片灸,仍用前补剂作膏贴之,尤妙。 濇窍用赤石脂、白石脂、枯矾、黄丹、脑子。 漏窍外塞,用童子小便煅炉甘石、牡蛎粉。 用五倍子、(石卜)硝、桑寄生、莲房煎汤,先熏后洗。肿者用木鳖子、五倍子研细末,调敷。 漏,专以凉药为主。 漏者,诸瘘之溃漏也。狼瘘、鼠瘘、蝼瘘、蛄瘘、蜂瘘、蚍蜉瘘、蛴螬瘘、浮蛆瘘、转筋瘘,古所谓九瘘是也。析而言之,三十六种,其名目又不同焉。大抵外伤四气,内窘七情,与夫饮食乖常,染触蠢动,含灵之毒,未有不变为瘘疮,穿孔一深,脓汁不尽,得冷而风邪并之,于是涓涓而成漏矣。然有近年漏者,有久年漏者。近则带淡红,或微肿或有小核;久则上而槁白,内而黑烂,淫虫恶臭生焉。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臀痈 或曰:太阳经非多血少气者乎?何臀痈之生,初无甚苦,往往间有不救者,吾子其能治之乎?予曰:臀居小腹之后,而又在其下,此阴中之阴也。其道远,其位僻,虽曰多血,气运不到,气既不到,血亦罕来。中年之后,不可生痈,才有痛肿,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血气无亏,可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舒气之药,虚虚之祸,如指诸掌。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痔漏 肠风、痔漏,总辞也,分之则异。若破者谓之痔漏,大便秘濇,必作大痛,此由风热乘胃,食饱不通,气逼大肠而作也。故经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僻为痔也。受病者,燥气也。为病者,胃热也。胃刑大肠则化燥火,以乘燥热之实也。风附热而来,是湿热风燥四气相合,故大肠头成块者湿也,作大痛者风也,大便燥结者主病兼受火邪热也。当去此四者。其西方肺主诸气,其体收下,亦助病为邪,须当以破气药兼之,治法全矣。不可作丸,以剉子与之,效如神速。秦艽苍朮汤主之。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脱肛 脱肛一证,最难为药。热则肛门闭,寒则肛门脱。内用磁石末,每二钱,食前米饮调下;外用铁锈磨汤温洗。 痔漏肠风下血辨 肠风之血出于肠脏间,五痔之血出于粪门浊孔处,治各不同。无择翁乌连汤治脉痔,外无形而所下血一线如箭,或点滴而不已,此由脉窍中来也。 痔漏宜兼内外治 痔漏证状颇多,既血自内出,不可全仗外敷,宜只菃散吞钓肠丸。痔正发而血多者,亦宜自里托之,宜千金内补散减桂之半,加鳖头血尤妙。 大肠头出寸余,痛苦,直候干自退落,落去又出,名截肠病。若肠尽出不治,但初截寸余可治。用芝麻油器盛之,以臀坐之,饮大麻子汁数升,即愈。 肛门虫出 肛门虫出不断,断之复生,行坐不得,用鹤虱末五钱,水调服之,自愈。 肛门别名 肛门者,大肠之下截也。一曰广肠,言其广阔于大小肠也。又曰魄门,言大肠为肺之腑,肺藏魄,故曰魄门也。肛者,言其处似车缸形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脱肛诸因 《难经》曰:病之虚实,入者为实,出者为虚。肛门脱出,非虚而何?劳倦房欲过度,及产育用力,久痢久泻,小儿叫呼耗气,俱有此证。宜参、芪、芎、归、升麻,水煎服。血虚加芍药、地黄,虚寒加炒黑干姜,虚挟热者缩砂散。 脱肛间有热者,热则流通意也。气热者,用条芩六两,升麻一两,面糊丸服。血热者,四物汤加黄蘗、升麻。风邪者败毒散。暑热者黄连阿胶丸、薄荷煎。 肺与大肠为表里,肺热则肛门闭结,肺寒则肛门脱出。必须温肺脏、补肠胃,宜补中益气汤加诃子、樗皮少许。或升阳举经汤、猬皮散、钓肠丸。挟湿热者,升阳除湿汤。有兼痢者,四物汤加槐花、黄连、升麻。有肾虚者,肾气丸、八味丸。 臀痈 初起未成脓者,隔蒜灸,再用葱熨法。欲作脓者,内托羌活汤。痛甚者,活命饮。肿硬痛者,托里消毒散。微肿痛者,托里散。脾虚不能消散,或食少不作脓者,六君子汤加归、芎、黄芪。偏右臀腿者尤宜。肾虚不能消散,或作渴溺淋者肾气丸。有脾虚蜈服消导药,以致气陷下肿痛甚者,补中益气汤,或十全大补汤。溃后尤宜进此二药,以固其里。兼节酒色,戒躁暴,乃可万全。 臀蛆疮 臀蛆疮疼痒者,摩风膏。只痒甚有虫者,用硫黄一两,人言一钱为末,用酢调匀,慢火熬干,复熬化,如火起,将酢洒数次,倾地下,待冷成饼,用麻油磨浓,候疮痒抓破擦上,三日即愈。 五痔 经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癖为痔。盖饱食则脾不能运,食积停聚大肠,脾土一虚,肺金失养,则肝木寡畏,风邪乘虚下流,轻则肠风下血,重则变为痔漏。或醉饱入房,精气脱泄,热毒乘虚下注,或淫极入房,过甚伤筋,忍精停毒,甚则以男交男,致伤膀胱与肾肝筋脉。盖膀胱筋脉,抵腰络肾,贯臀走肝,环前后二阴,故痔乃筋脉病,发则面青痛甚,肝苦急也。 五痔:牡痔,肛边如鼠乳;牝痔,肛边一枚生疮,陷入;肠痔,结核肠内,脱肛出血;血痔,大便清血随下如线;脉痔,肠口频频发(疒畾),出血,且痛且痒。五痔散主之。又有气痔,肛门肿痛难便,强力则肛不收,加味香苏散;酒痔,饮酒则发,干葛汤;虫痔,浸淫湿烂,岁积月累,蚀肠穿穴,猬皮丸、黑玉丹。凡毒深者,大如鸡冠、莲花、核桃;毒浅者,小如松子、牛乳、鸡心、鼠乳、桃仁,皆三阴虚也。痔非外邪,乃脏内湿热风燥,四气相合,蕴久流入大肠而成毒。有肠头肿块者,湿也;肛肿后坠,湿兼热也;出脓血水者,热胜血也;痛极者,火热也;痛痒者,风热也;大便秘者,燥热也;小便濇者,肝火湿热也。又疮头向上或硬者热多,向下或软者湿多。 热则伤血,血滞则气亦不运,而大肠下坠作痛。大要以槐花、槐角、生地凉血,芎、归、桃仁和血生血,枳壳行气宽肠,芩、连、山栀清热,黄蘗、防己、泽泻行湿,麻仁、大黄润燥,秦艽、荆芥疏风。风邪陷下久者,防风、升麻提之。气弱者,人参、黄芪补之。气不顺,木香、槟榔和之。古方热痔,黄连阿胶丸、槐角丸、槐胆丹。湿热加味连壳丸,或四物汤合败毒散。风湿,秦艽汤。燥痔,四顺清凉饮。下血者,芎归丸、苦参丸。痛者,止痛丸。痒者,黑玉丹。肿硬者,豚猬丸。 刀割线剔,损脏伤命。药点药敷,闭毒变漏。初起只宜隔蒜灸。已成者,防风、荆芥、槐花、木鳖、(石卜)硝煎汤熏洗。滑脱加文蛤、莲蓬洗,后用古熊冰膏、蜈蚣油涂之。内痔宜内生肌丸。忌擦药。 体实,属肺与大肠风热者,加味槐角丸、加味地黄丸、三神丸,断根更易。体薄,属肝脾肾三经yin精损者,肾气丸、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以滋化源;更节嗜欲,谨起居,方可断根。又有兼下疳疮者,有茎中出白津者,有兼疝者,皆肝肾不足变出,勿专服寒凉泻火。 痔漏及五痔,皆因酒色过度,即成此疾,人多以外治敷洗,不知病在肠中有虫,若不去根,其病不除。 痔则有穿肠、穿臀、穿阴者;又有无痔,肛门左右别生一窍,流出脓血,名为单漏。窍在皮肤者易愈,脏腑损者难治。又有原有痔漏,肛边别生一块作脓,就在痔孔出者,乃食积注下也,宜连魏散。 痔止出血,始终是热。漏流脓血,初是湿热,久是湿寒。初起淡红,微肿小核,宜凉血清热燥湿,牵牛酒、加味槐角丸、脏头丸、古枳巴丸、连归丸。久则内如槁白,外如黑腐,淫虫恶臭,宜濇窍杀虫温补,黑玉丹、钓肠丸、芎归丸、苦参丸、腊矾丸。又有初起因风冷者,久则虚而挟湿热者。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脱肛 脱肛,属大肠气血虚而兼湿热。有久痢气血俱虚而脱者,有因肺虚而脱者,有因中气虚而脱者,有因肾虚而脱者。湿热者,升阳除湿汤。血热者,四物加条芩、槐花。血虚者,四物加白朮、茯苓。兼痔而痛者,四物加槐花、黄连、升麻。久痢者,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中气虚陷者,前汤加半夏、炮姜、茯苓、五味。肾虚者,六味丸。虚寒者,八味丸。肺与大肠为表里,肛者大肠之门,肺实热则秘结,肺虚寒则脱出。肾主大便,故肾虚者多患此证。 痔漏 大便秘濇或作痛者,润燥除湿。 肛门下坠或作痛者,泻火导湿。 下坠肿痛或作痒者,祛风胜湿。 肿痛小便濇滞者,清肝导湿。 痔者,贫富男女皆有之。富者酒色财气,贫者担轻负重,饥露早行,皆伤心肝二血。喜则伤心,怒则伤肝,喜怒无常,气血侵于大肠,到谷道无出路,结积成块,出血生乳,各有形相。妇人因经后伤冷,月事伤风,余血在心经,血流于大肠。小儿因利后或母腹中受热也,水澄膏。 痔属肝脾肾三经,故yin精亏损难治,多成漏证。若肺与大肠二经,风热湿热者,热退自愈。不守禁忌者,亦成漏证。此因醉饱入房,筋脉横解,精气脱泄,热毒乘虚流注,或淫极强固其精,以致木乘火势而侮金;或炙煿厚味,或劳伤元气,阴虚火炽所致。初起焮痛便秘,或小便不利者,宜清热凉血,润燥疏风。若气血虚而寒凉伤损者,调养脾胃,滋补yin精。若破而久不愈,多成痔漏,有穿臀、穿阴、穿肠者。其肠头肿块者,湿热也;作痛者,风热也;便结者,火燥也;溃脓者,热胜血也。大便作痛者,润燥除湿。肛门坠痛者,泻火除湿。小便濇滞者,清肝导湿。其成漏者,养元气、补yin精为主。经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其属肝脾肾也明矣。若有患痔而兼疝,患疝而兼下疳,皆属肝脾不足之变证,但用地黄丸益气汤,以滋化源为善。若专服寒凉治火者,无不致祸。 臀痈 焮痛,尺脉紧而无力者,托之。 肿硬痛甚者,隔蒜灸之,更以解毒为要。 不作脓而痛者,解毒为主。 不作脓者,托里为主。 不溃,或溃而不敛者,托里为主。 臀,膀胱经部分也,居小腹之后,此阴中之阴。其道远,其位僻,虽太阳多血,气运难及,血亦罕到,中年后尤虑此患。治者毋伤脾胃,毋损气血,但当固根本为主。若肿硬作痛者,形气虚而邪气实也,用托里消毒散主之。微肿微痛者,形气病气俱虚也,用托里散补之。欲作脓,用托里羌活汤。若痛甚,用仙方活命饮。大势既退,亦用托里消毒散。若脾虚不能消散,或不溃不敛者,六君加芎、归、黄芪。若阴虚不能消散,或作渴便淋者,六味丸加五味子。若阳虚不能溃,或脓清不能敛者,用补中益气汤。气血俱虚者,十全大补汤。若肿硬未成脓者,用隔蒜灸,活命饮;溃后豆豉饼,补中益气、十全大补二汤。若灸后大势已退,余毒木消,频用葱熨,以补其气,以消余毒为善。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痔漏 经曰: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又曰:脾胃者,仓禀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导之官,变化出焉。若夫饱食太过则脾气倦甚,不能运化精微,朝伤暮损,清浊混淆,故食积下流于大肠之间,而为病也。盖脾胃一虚,肺气亦乏,而大肠之气,亦从而虚。共肝木得以乘虚下流而为肠风病,是皆金失所养,木寡于畏之所为耳。其为变见,名状种种不同:曰牛奶,曰鼠奶,曰鸡心,曰鸡冠,曰莲花,曰翻花,曰蜂窠,曰穿肠,曰外痔,虽为状不一,而其因则同焉。治法:以苦寒泻火,芩、连、栀子、槐花之类;以辛温和血,当归、川芎、桃仁之类。风邪在下,以秦艽、防风、升麻之类提之;燥热怫郁,以大黄、枳壳、麻仁之类调之。遘此疾者,自宜慎口节欲,依法调治,无有不安者也。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肠澼痔漏论 经曰: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盖缘风气通于肝,肝生风,风生热。风客则淫气伤精,精亡则邪热伤肝。因饱食行房,则筋脉横解,而肠澼痔漏生焉。夫痔者,《巢氏病源论》有五:曰牡痔、牝痔、脉痔、肠痔、血痔也。及古诸方,又有酒痔、气痔、虫痔、翻花、蝼蛄等痔之名不一。且痔于肛门生(疒畾),或在外,或在内。有似鼠乳者,有似樱桃者,其形不一。其病有痛有痒,有硬有软,有脓溃者,有不溃者,有肿痛便难者,有随大便下清血不止者,有穿窍血出如线者。至有失治而成漏者,戍漏而穿臀者,及有穿肠成孔,粪从孔中出者。或肛门四围生(疒畾)数枚,脓血浸淫若莲花者。详此诸证,大凡肛边生鼠乳,时出脓血者,为牡痔;肛边生疮,肿痛出血者,为牝痔;肛边生疮,且疼且痒者,为脉痔;肛内结核,寒热出血者,为肠痔;肛门肿痛,大便难,强力则肛出不收者,为气痔;肛门疮肿,流血,饮酒即发者,为酒痔;肛边有窍,血出如射线者,为血痔;肛门浸淫湿烂,内有蛲虫蚀肠穿穴,遂成漏者,为虫痔也。然此诸证,皆本之于大肠也。大肠者,庚金也,本性燥清肃杀之气,本位主收,所司主行津液,以从足阳明中州土之所化。若旺则能生化万物,而衰则损伤万物。故云:万物生于土而归于土,此之谓也。然手足之阳明,同司其化焉。若人醉饱行房,精气脱泄,其脉空虚,酒热之毒,流着于脉;或因醉饱淫极,而强忍其精,或用药固其精,弗能泄越,停积于脉,归注大肠,以致木乘火势而侮燥金,以火就燥,则大便闭而痔漏作矣。治宜苦寒泻火,辛温和血,润燥疏风,止痛之剂也。《灵枢经》云:足太阳膀胱之脉及筋,皆抵腰中,入络肾;其支者,贯臀足。故主筋为病,则生此疾。由是推之,足厥阴之脉,环绕前后二阴,故亦能为痔矣。每见人患痔,其发则色青痛甚,盖谓肝苦急而然也。且夫痔与漏,初致之由虽同,所患之病实异。初生肛边,成(疒畾)不破者曰痔;破溃而出脓血,黄水浸淫,淋沥久不止者,曰漏也。原此受病者,燥气也;为病者,湿热也。胃刑大肠,则化燥火,以乘湿热之实也。若夫肠头成块者湿也,作痛者风也,脓血溃出者热胜血腐也,溃成黄水者湿热风燥也。大便闭作大痛者,风热郁滞,弗能通泄,气逼大肠而作也。大肠结燥者,主病兼受火邪也。凡此疾者,皆由湿热风燥四气相合而致也。而肠澼者,为大便下血也。盖因人之不避风毒,恣饮醇酒炙煿之物,纵欲喜怒无常,脏腑郁抑,饮食自倍,肠胃乃伤,阴阳不和,关格壅滞,热毒下注,血渗大肠,其肠澼痔漏,不可得而无矣。经云:筋脉横解,肠澼为痔者,此也。至于脏毒肠风痔漏,而名虽殊,其源实一。大抵肠澼之病,有可治可不治者。若便血身寒则可活。肠澼下白沫,脉沉者生,脉浮者死。如下脓血,脉滑大者生,脉悬绝则死。肠澼,脾脉外鼓沉,久自已;而肝脉小缓则易治;肾脉搏沉,身热则死也。医疗之法,惟宜祛风消毒、解热凉脏、和血润燥以施治,无不瘥矣。 脱肛论 脱肛之证,《难经》云:病之虚实,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肛门之脱,非虚而何哉?盖实则温,温则内气充而有所蓄;虚则寒,寒则内气馁而不能收。况大肠有厚薄,与肺为表里,肺脏蕴热则闭,虚则脱。《三因》之论,且妇人有此疾者,产育用力过多。小儿此疾,皆因久利,大肠虚冷所为也。肛门为大肠之候,大肠伤于塞滞,而用力努则其气下冲,肛门脱出也。用香附子、荆芥等分煎汤洗之;或以五倍子碾为细末,放于纸上,托其肛缓缓揉入。若或长久,男子变成肠风痔漏,肠出不收。至于出数寸者,以五倍子、(石卜)硝等分煎汤洗之;亦用木贼烧灰,不令烟尽,入麝香少许,大便了,贴少许,效。又有久痢脏虚,皆能令人肛门突出。有肠头作痒,即腹中有虫,丈夫由酒色过度。大肠者传道之官,肾者作强之官,盖肾虚而泄母气,因肺虚是以大肠气无所主,故自肛脱。治法实原气,去蕴热之剂,外用煎药洗之,医治无不愈矣。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二十四证痔歌 痔证分三种,凭君仔细看。莫教年月久,见者胆心寒。菱角看形怪,莲花不可观。穿肠名鼠奶,酒色两相干。莫怨翻花恶,蜂窠亦不宽。雌雄同气血,子母及肠盘。元珠尤可怪,肠钓痛如钻。核桃与流血,见者便心酸。栗子于中大,鸡心在外安。珊瑚形可恶,那更脱肛难。内痔红不出,搭肠里内盘。垂珠更难治,日久有鸡冠。切莫轻刀火,令君性命残。用功无半月,去病更除根。按治痔之法,不过凉血清热而已。至于治漏,初宜凉血燥湿,久则濇窍杀虫而兼温散也。或曰:痔漏烧火,何故用温濇之药?殊不知痔止出血,始终是热。漏流脓水,始是湿热,终是湿寒。十漏大金丹,方虽温散,又兼补养。故丹溪云:漏当大补气血为主,有所自矣。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痔漏 运气痔发,皆属寒。经云:太阳之胜,痔疟发,治以苦热是也。 凡痔用周先生枯药,早晨上一次,日午一次,洗去旧药;申时又洗去,又上一次。如要急安,至夜半子时,又洗上一次。至次日,且看痔头,淡淡黑色,两三日如乌梅,四五日内,用竹篦子轻轻敲打痔头,见如石坚,至七八日便住,更不须上枯药,且待自然,如萝卜根乃脱去也。然后用甘草、荆芥、槐花煎汤,洗去旧药,方上新药。 凡医痔之法,且如明日要下手,今日先与此药,所以宽大肠使大便软滑不与痔相碍,则不泄泻。痔头未脱落者,须要日日与之。以大黄一两煨、枳壳炒、当归酒洗一两,同为细末,如桐子大,好酒吞下。 治枯痔头,虑生他证。凡用枯药,或触坏肾根,或水道赤濇痛,用大黄、木通、生地各一两,滑石、瞿麦各半两,同为细末,每用四钱煎服。 催痔方:如枯尽末脱落,以此催之。好磁石一钱,白殭蚕、生川乌五分,同为细末,冷水调敷上,立脱。 凡用枯药,去尽ru头,恐留痔硬头,损破肛门,四围成疮,用龙骨、石膏各一钱,没药、腻粉各五分,同研极细,先以荆芥汤洗,次掺之。切忌毒物生姜。痔脱后,用甘草汤、豆豉汤洗,再用荆芥、五倍子煎水洗,便不生脓。痔脱后肉痒,用大粉草浓煎汤洗之。 收肠方:用枯药脱下ru头,随即与此以收其肠。此方补气,又收脓,去血生肉,令痕完。 治痔切勿用生砒,毒气入腹,反至奄忽。忌吃生冷硬物冷菜之类,及酒湿面五辣辛热大料物,及干姜之类,犯之无效。此东垣格言也。 肠澼为痔,如大泽中有小山突出为痔。人于九窍中,凡有小肉突出皆曰痔,不独于肛门边生也。有鼻痔、眼痔、牙痔等,其状不一。方书分出五种:曰牡,曰牝,曰脉,曰肠,曰气。牝痔者,肛边生疮,肿突出,一日数肿,脓溃即散。牡痔者,肛边发露肉珠,状如鼠奶,时时滴渍脓血。脉痔者,肠口颗颗发(疒畾),且痛且痒,出血淋漓。肠痔者,肠内结核有血,寒热往来,登溷脱肛。气痔者,遇怒则发,肛门肿痛,气散则愈。又有酒痔,每遇饮酒发动,肿痛流血。血痔则每遇大便清血随下不止,宜解热调血顺气为主。若久不愈,必至穿穴为漏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痔漏 春甫每用痔漏治法,无出湿热之方,病机诚如东垣、丹溪之论。大抵轻浅者,泻水流湿,润燥疏风,悉可以愈。至于成漏穿肠,串臀中,有鹅管,年久深远者,必是《永类钤方》挂线治法,庶可除根。予郡程复斋深得此法之妙,诚所谓拔本塞源,治无不愈。兹并求其方法之详,附录以公天下,庶患斯疾者之有救也。 复斋治痔法 生气通天论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东垣以为饱食用力房劳,以致脾胃湿热之气,下迫大肠澼裂。又云:饱食负重,妇人难产,小儿痢疾,或苦用力,亦致肠澼。此实受病之源。故澼之浅者,则大肠半破,湿热之气渗归肠之半表半里,留连下陷,结核肛内。形如葡萄、莲蓬,阻塞谷道,临厕脱肛,良久方收,名曰翻花。若因风热粪燥便难,粪未下而痔先破,血出者有之;粪已下而痔后破,血出者有之。此皆内痔所为。因粪难易,血出不同,又何有肠风下血远近前后之理?故澼之深者,则大肠全破,湿热之气,渗出肠外,留连肉腠,横流肛外,结核如樱桃、牛奶、鸡冠,或串阴,或串阳,为囊痈,为悬痈;或串臀为臀痈,脓水流久。内结鹅管、珊瑚,譬犹山洞之水,涓滴日久,结为钟乳。鹅管枝干蕃生,疮孔散出,形如蜂窝、烂爪,肤残肉陷,允成痼疾,此皆外痔所致。故痔虽有内外,肠澼浅深不同。治者不思拔本塞源,但见大便结实,为燥兼热;疮肿后重,肠头成块,为湿兼热;大痛为风兼热。虫蚀为木侮金,盖木先朽而后生蠹,肠已澼而毒始流。先正立方,行气和血,泻火疏风,以调其内;又用砒捻纴疮,烂去鹅管死肌,以治其外。观此不过治标缓急而已。若僻处迫近肛门,死肌既去,肠头肉长,此幸收功而已;僻处幽远,如以杖通阴沟,僻处反大,是以旁疮虽愈,正孔难收,不久复作,咎归病人。予患此疾一十七年,遍览羣书,悉遵古治,法疗无功,几中砒毒,寝食忧惧。后遇江右李春山,只用芫根煮线,挂破大肠,七十余日,方获全功。病间熟思,天启斯理。后用治数人,不拘数疮,上用草探一孔,引线系肠外,坠铅锤悬,取速效。药线日下,肠肌随长,僻处既补,水逐线流,未穿疮孔,鹅管内消,七日间肤全如旧。譬筑堤决防,水既归漕,众流俱涸,有何泛滥?线落日期,在疮远近,或旬日半月,不出二旬。线既过肛,如锤脱落,以药生肌,百治百中。若治内痔,则用敷药,不犯砒硇,或用药翻肛,或候自脱,以药日敷。黄水既干,内痔焦黑,七八日间黑肉脱去,以药生肌,肠收如旧,纵有热毒,皆随粪下,后患再无。譬如夹洲既去,水归中流,何有旁通壅滞之患?近因浙衢鲁秋泉专门痔漏,线裹蛛网,每疮纴砒,亦颇收功。但其用药狼虎,目击心伤,所得方理,不敢自私。因书肤见,公之天下,永除斯疾云。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骗马坠 【 俗名跨马痈】 《鬼遗》云:垂珠左右两处起痈,为骗马坠。初起大小不定。此处皮肉薄,纹紧,口亦难合。初起宜以药贴令内消,但易成漏硬,即难为功矣。又云:交裆一处,近棱线上,亦为骗马坠,宜预防成漏。 穿裆发 或问背之下极发疽何如?曰,此名穿裆发,属督脉及太阳经,由劳伤忧思积郁所致。活命饮加羌活、黄蘗,内托羌活汤主之,及胜金丹、神仙追毒丸。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此证速治,梢缓则溃烂难收敛。成漏者,多麻木。黑陷泄泻,呕哕疲倦者,不治。 涌泉疽 《鬼遗》云:涌泉疽,肿起发太阴 【 太阴尻尾前是也】 ,如伏鼠,二十日不穴穴 疑当作宂。死。十日可刺。发清脓赤黑者死,白者可治。 臀痈 或问臀上生痈何如?曰:肿高根浅为痈,肿平根深为疽,俱属足太阳经湿热所致。宜服内托羌活汤、内托复煎散加羌活主之。胜金丹、黄芪木香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先贤云:此疮当服补养之剂,若无补养之功,其祸多在结痂之后,治之难愈,切须戒谨,勿辍大补之剂。肿而不溃者,服台阁紫微丸。 医方考 【 明?吴昆】 脱肛方论 久泻脱肛者,丹溪脱肛方主之。盖泻久则伤气,下多则亡阴,是气血皆亏矣,故令广肠虚脱。气不足,补之以甘温,故用参、芪;阴不足者,养之以厚味,故用芎、归;下者举之,故用升麻。 泄泻虚寒脱肛者,举肛丸主之。夫湿盛则濡泻,久泻则胃虚而脏寒,乃无阳以升举,故令肛脱而不上。燥能去湿,故用半夏、南星;枯能制湿,故用红白枯矾;温能暖脏,故用黑白附子。若鸡冠花、刺猬皮、枳壳,所以驱风;诃子、(艹舌)蒌、核桃仁之灰,取其濇以固脱也。 热泻脱肛者,收肛散涂之,良。夫热则肛门濇而便不易出,故努责久则令脱肛,此与寒脱不同者。此则肛门濇,寒脱则洞泄而不濇也。苦可以胜热,故用熊胆;濇可以固脱,故用儿茶;辛可以拔邪,故用冰片。 痔漏 内热痔漏下血者,四物加芩、蘗、槐花汤主之。夫痔漏,广肠之毒也。其疾多见于膏粱富贵之人,而藜藿之徒,未见其多也。一有病根,则劳思便作,饮酒便作,所以然者,内热而血妄行也。是方也,生地、槐花、黄芩、黄蘗,清其热也;当归、芍药、川芎,调其血也。 年高气弱,痔血不止,四君子汤主之。悞服攻痔之药,致血大下不止,而虚脱者,亦此方主之。夫血有形之阴也,必赖无形之气以固之。故年高而气弱则血下,久药损气则血下。是方参、朮、苓、草,甘温益气之品也。大气充盈,自足以固有形之血。譬之干元,充溢于两间,自能举乎大地,而无倾陷之危也。 论痔漏诸药 按古方医痔漏下血,有用槐角、柏叶、猬皮、露蜂房、牛角腮、胡桃灰等者,俱以方寸匕酒调下,此皆枯痔之法也;汤液之中,有用防风、秦艽、皂角仁、荆芥、白芷者,此皆责之风热入脏也。有用芒硝、大黄、槟榔、枳实者,此皆责之实热可下也;有用胡黄连、酒苦参、石莲肉、番木鳖者,此皆责之实热可清也;有用桃仁、红花、蒲黄、苏木者,此皆责之瘀血未消也;有用杏仁、麻仁、地黄、黄蘗者,此皆责其燥金无液也;有用地榆、蕲艾、枯龙骨、鹿角霜者,此欲强止其血也;有用象牙、蜣螂、人爪、蟹爪者,此欲放出其肛而外施药以愈之也;有用熏法者,有用洗法者,有用药坐者,无非枯痔止血之品也;有用插药者,有用挂线者,无非烂肌去腐之辈也。呜呼!任医犹任将,用药犹用兵。神于兵者,迭石可以为营,驱牛可以破敌;神于药者,心解而机自灵,见超而术自神,则不拘拘于纸上之陈言矣。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痔疮论 夫痔者,乃素积湿热,过食炙煿,或因久坐而血脉不行,又因七情而过伤生冷,以及担轻负重,竭力远行,气血纵横,经络交错;又或酒色过度,肠胃受伤,以致浊气瘀血,流注肛门,俱能发痔。此患不论老幼男妇皆然。盖有生于肛门之内,有突于肛外之旁。治分内外,各自堤防。大者若莲花、蜂窠、翻花、鸡冠、菱角、珊瑚等状,小者如樱珠、鼠尾、牛奶、鸡心、核桃、蚬肉之形。故积毒深者,其形异而顽恶;毒浅者,其形正而平常。久则崩溃成漏,新则坠肿刺疼。甚者粪从孔出,血流窍中,气血日有所伤,形容渐有所削。若不早治,终至伤人。因常治法,多用针刀砒硇线坠等法,患者受之苦楚,闻者因循,都不医治。予疗此证,药味数品,从火煅炼,性即纯和,百试百验,此方法由来异矣。凡疗内痔者,先用通利药荡涤脏腑;然后用唤痔散涂之肛门内,片时痔自然泛出,即用葱汤洗净,搽枯痔散,早、午、晚每日三次,俱用温汤洗净,然后搽药,轻者七日,重者十一日,其痔自然枯黑干硬,停止枯药;其时痔边裂缝流脓,换用起痔汤,日洗一次,待痔落之后,换搽生肌散,或凤雏膏等药,生肌敛口。虚者,兼服补药,其口半月自可完矣。外痔者,用消毒散煎洗,随用枯痔散,照内痔搽法用之,自始至终无异。完口百日入房,乃吉。至于穿肠久漏者,用胡连追毒丸、黄连闭管丸服之,不用针刀挂线,效如拾芥耳。 看法 初起,形如牛奶,不肿不红,无焮无痛,行走不觉者,轻。已成,肿痛,有时遇劳而发,或软或硬,头出黄水者,轻。久如鸡冠、蜂窠、莲花、翻花等状,脓血不止者,重。漏通臀腿,脓水淋漓,疼痛不已,粪从孔中而出者,逆。 治法 初起及已成,渐渐大而便濇作痛者,宜润燥及滋阴。肛门下坠,大便去血,时或疼痛坚硬者,宜清火渗湿。紫色疼痛,大便虚秘,兼作痒者,凉血祛风,疏利湿热。肿痛坚硬,后重坠刺,便出难者,外宜熏洗,内当清利。内痔去血,登厕脱肛而难上收者,当健脾升举中气。便前后下血,面色痿黄,心忪耳鸣者,宜养血健脾。诸痔欲断其根,必须枯药以完其窍,必杜房劳,乃愈。 臀痈论 臀痈生于小腹后,位远僻奥,气血罕到,皆湿热凝滞,结束乃成。必使发外,庶不内攻。初起毒从五脏蕴积者,患必有头,红热坠重如石,内必口干发热,宜内消沃雪汤,通利积热,外以膏贴疮顶四边,以如意金黄散敷之,拔出瘀脓紫血,兼服托药自愈。若内服败毒寒剂,外傅凉药,气血冰凝,毒气不得外发,反致内攻。其疮头软陷无脓,根脚平散不痛,内热口干,烦躁讝语,痰喘气粗,恍惚不宁者,俱为不治。但此多从毒积于内,白里至表者,十有八九;从风寒暑湿,自外至里者,百中一二。既出而复入里者,终为死候。 看法 初起,有头红赤肿痛,顶高发热,根脚高耸者为易治。已成,焮肿发热疼痛,有时皮薄光亮,色红易脓者,顺。已溃,脓稠而黄色如猪脑,肿消痛止,起坐自便者,易。初起如粟形,或黄泡一点,平塌作痒,根脚散漫者,重。已成,色紫坚硬,臀股俱肿,小便濇滞,日久无脓者,险。溃后,无稠脓,顶空根软塌,手按不知疼,神昏,无治法。 治法 初起,恶寒体倦,喜覆衣被,脉浮紧而在表者,微散之。已成,内热口干,好饮冷物,小水濇,而大便秘者,通之;顶高色赤,焮痛发热,疼痛有时者,宜托里,更兼解毒;肿已高而作疼,脓已熟而不破,胀痛鸡忍,宜即针之。溃后,坚硬不消,脓水不止,饮食无味,宜补虚健脾。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脱肛 大肠与肺为表里,肺热则大肠燥结,肺虚则大肠滑脱,此其要也。故有因久泻久痢,脾肾气陷而脱者;有因中气虚寒,不能收摄而脱者;有因劳役吐泻,伤肝脾而脱者;有因酒湿伤脾,色欲伤肾而脱者;有因肾气本虚,关门不固而脱者;有因过用寒凉,降多亡阳而脱者;有因湿热下坠而脱者。然热者必有热证,如无热证,便是虚证。且气虚即阳虚,非用温补,多不能效。凡小儿元气不实者,常有此证。故陈自明曰:大肠虚寒,其气下陷,则肛门翻出。或因产努力,其肛亦然。是诚确见之论。 论治 《内经》曰:下者举之。徐之才曰:濇可去脱。皆治脱肛之法也。故古人之治此者,多用参、芪、归、木、川芎、甘草、升麻之类,以升之补之;或兼用北五味、乌梅之类,以固之濇之。仍外用熏洗收濇之药,则无有不愈。 凡中气微虚而脱者,宜四君子汤,或五味异攻散。中寒吐泻而脱者,五君子煎,或温胃饮。泻痢不止而滑脱者,胃关煎或加乌梅、北五味、文蛤、木香之属以佐之。脾虚下陷而脱者,补中益气汤,或举元煎。阴虚肝肾不足而下陷者,补阴益气煎。阴中阳虚而脱者,理阴煎或大补元煎。以上诸证,凡虚中挟火,或热赤,或肿痛,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连、黄芩、槐花之类,加减治之。然必真有火证火脉,方可酌用寒凉。若非实火则大忌苦寒,以防其沉降败脾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 后阴门 方 苍朮泽泻丸 【 《河间六书》,下同】 治痔。 皂子烧存性 泽泻 枳实各二两 地榆一两 苍朮四两,去皮 右为细末,烧饭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酒或米饮下。 淋洗药 治痔。 天仙子 荆芥 小椒 蔓荆子各等分 右以水煎洗。 香壳丸 治湿热内甚,因而饱食,肠澼成痔,久而成瘘,速服悉愈之。 木香 荆芥穗 黄蘗各三钱 枳壳去瓤麸炒 厚朴各半两 黄连一两 刺猬皮一个,烧存性 当归四钱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温水食前,日三服。 榼藤子丸 治肠风泻血,湿热内甚,因为诸痔,久而不治,乃变成瘘。 黄芪 枳实 槐花 荆芥穗 凤眼草各二两 榼藤子一对,炙 皂子三百个,炙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酒下,米饮亦得。忌油腻冷猪鱼臭血等物。 黄连散 一名鸡冠散,治肠风下血,疼痛不止。 鸡冠花 黄连 贯众 川大黄 乌梅各一两 甘草三分,炙 右为末,每服二钱,温米饮调下,日三服,不计时候。 乳香没药散 治五种肠风痔瘘,无问久新。 宣黄连 白矾各一两 谷精草半两 石榴一个,用刀子割下顶盖,取去里面子三停之一停,次将黄连,白矾碎,内入石榴内,用元顶盖合上。 右以湿纸一张,裹了后,用腰泥拍作饼子,裹石榴,以炭火烧通赤为度;取出去泥纸,次将谷精草于铫子内炒焦黄为度,与石榴研细后,入麝香一钱、乳香二钱、没药一钱,研细拌匀,每服一钱,热酒小半盏调下,日三服。 木香厚朴汤木香厚朴汤 本方药物组成无厚朴,疑缺。 治痔瘘脱肛,肠胃间冷,腹胁虚胀,不思饮食。 木香 桂心 桃仁 陈皮留白 肉豆 蔻赤石脂各半两 皂角子三两,去皮子,酢炙黄 大附子三分,炮 右为末,每服二钱,温粥饮调下,食前。 消毒饮 治便毒初发,三四日可消。 皂角刺 银花 防风 当归 大黄 甘草节 (艹舌)蒌仁等分 右(口父)咀,水酒各半煎,食前温服。仍频提掣顶中发,立效。 冰香散 治脏毒初起微肿,即用蚯蚓粪灸,后以此药搽之。 炉甘石火煅二钱,黄连膏淬之,待干乳末听用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一钱 冰片二分 麝香一分 右,和研细末,田螺捣烂,取汁调涂患上。偶无田螺,煎黄连汁亦可。 内托羌活汤 治臀痈。 羌活 官桂酒洗 大黄酒洗,各四分 藁本 连翘 归梢各一钱 黄芪一钱五分 炙甘草 陈皮 苍朮各五分 白芷 右作一服,水酒各一钟煎,空心热服。以被覆患上,使药力行之,方能奏功。如或不愈,用铁箍散,姜汁酢火上熬热调敷。留孔时,令热余汁润之,以助药力。 代刀散 治脏毒。 穿山甲 殭蚕 枳壳 姜黄 牵牛 赤石脂 大黄 白芷 贝母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早晨空心用酒调下,行利十余次,用薄粥捕之,其脓血从大便中出。 宣毒汤 治坐马痈。 大黄三钱,酒蒸 白芷 赤芍 甘草各五分 连翘 枳壳各一钱 当归梢二钱 右,水酒各一钟,煎一滚,去滓,早晨空心服。 内托追毒饮 治坐马痈。 人参 黄芪 厚朴 甘草 桔梗 枳壳 黄连 金银花 乌药 当归 芍药 白芷 川芎 防风 右水酒各一钟煎,去滓服。 法制枯药 治痔。 信一两 白矾三两,为未 巴豆五粒,去壳 飞丹 朱砂临时生用,各五钱 先将矾一两半,安瓦盆中,随将信掺在矾上,再将矾覆,上火熬枯,取出为末,加朱砂末五钱,和匀碾细末如尘。先用鱼腥草煎汤洗净,每用少许点上,少顷,黄水渐出,一日夜三四次。如无鱼腥草,或荼(艹糜)花、或野蔷薇花、红白槿树花代之,或甘草汤亦可。 秘方 治痔。 砒霜白色明净者,五钱 白矾明净者,一两二钱 黄丹六钱,水飞,二次焙干 蝎梢八个,瓦上焙干 草乌头二钱,为末,去皮生用 右件用旧铁杓,或熟铁铫,先将炭烧铁铫透红,放冷揩拭净,将砒打碎如豆大,将白矾烧令滚沸,将碎砒投矾内拌匀,以文武火煅,旋旋搅,入草乌、蝎梢、黄丹同研末,收放新小瓶内。如用,先将痔漏以甘草汤或葱汤洗净,将生麻油调药少许,以鹅翎扫药在痔漏上,日三次。第一日、第二日,疮内必出黄水如胶,其痔渐消。看漏深浅,就将薄绵纸裹猪鬃三根,先入在漏内,试漏深浅,就将药纸捻之,药插入漏内,其药纸捻久不取出。如换药纸捻,方取出,再换新药纸,捻入漏内。日上三次,早午晚用药,俱要洗净。漏用药三五日,痔漏头并疮口俱黑色,然后不用纸捻药,其漏疮根自落。如漏不深,入内上用药点搽。如疮红活平复不收口,方用生肌散药敷之,立愈。其疮根永除,再不发矣。 生肌散 白芷 黄连 血竭 龙骨各五钱 光粉二两 黄丹三钱,水飞,炒 软石膏 海螵蛸各一钱 黄蘗 五倍子各一两 右为细末,如疮孔深,用芦管吹入里面;如疮口浅,止干掺入内生肌。平伏不用。 点痔药 冰片 乳香 没药 熊胆 右俱为末,用蜗牛一枚,碎其底,入前四末,放盏内化水,以银簪滴汁痔上甚效。田螺代之,亦可。 痔漏药 牛黄末一分,铜杓内先炒,微烟即下 砒末二钱,候烟起再下 白矾末九钱,待滚干取起,仍入火微炒,安地上,出火毒,为末。后入 乳香辰砂 没药 冰片各一钱 右共为极细末,每用一钱许,以稠面糊调和,随漏孔之大小深浅,以为条子之粗细长短。如疮孔烂大,止用津唾调之,填入孔内,待痔已溃动,毒水自流。如好肉上生疮,即以五黄膏护外,仍用唾调前药末,敷在痔根上。如痔根脱落,掺生肌散,并多服蜡矾丸。 生肌散 未出毛小鼠二枚,炙干 龙骨煅 海螵蛸 赤石脂各一钱 乳香 没药 血竭 轻粉 雄黄各五分 右各为末如尘,临用加冰片少许。 生肌散 寒水石煅一钱 龙骨煅五分 干胭脂三分 轻粉 右为细末,干掺。新疮加薄荷一分,老疮依此。 辰砂锭子 久痔成漏。 信一钱 白矾二钱 密陀僧 辰砂各五分 先研信细,入磁盆中;次用矾、信火上煅,以烟尽为度;再将密陀僧、辰砂研细,白面一些,和作尖锭子,顽漏纳疮口,腐去败尽,方可生肌。 盘肠通肠痔散 痔在内,用此敷之。痔头顶自出,以前药枯之。 磁石一钱 白矾枯过,五分 白干姜五分 草乌尖三枚 右为末,葱汁调敷。 益气清脏汤 治痔漏。 人参 当归 条芩 黄连 生地 赤芍药 槐角 川芎 升麻 枳壳 秦艽 白朮 茯苓 甘草 右水二钟,姜一片,灯心二十根,煎服。 木香散 内痔用药后,小便不通,服此药。外痔不用。 山栀子 木通 车前子各三钱 淡竹叶 生地黄各一两 黄芩五钱 灯心三十根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钟半,煎七分,空心服。 懊憹散 【 《千金方》,下同】 治湿疮烂,杀虫除(上匿下虫)。 萹竹半两 雚芦 雷丸 青葙子 女青 桃仁各三两 右六味,治下筛,粥饮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二匕,酒服亦可。 杏仁汤 治(上匿下虫)。 杏仁五十枚 苦酒二升 盐一合 右三味和煮,取五合顿服之,小儿以意量服。 桃皮汤 治蛲虫蛔虫及痔(上匿下虫)虫食下部生疮。 桃皮 艾叶各一两 槐子三两 大枣三十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半升,顿服之,良。 猪胆苦酒汤 治热病有(上匿下虫)上下,攻移杀人。 猪胆一具 苦酒半升和之 右火煎令沸,三上三下,药成放温,空腹饮三满口,虫死便愈。 雄黄兑散 治时气病(上匿下虫),下部生疮。 雄黄研,半两 桃仁一两 青葙子 黄连 苦参各三两 右五味为末,绵裹如枣大,内下部亦可;枣汁服方寸匕,日三。 针粉散 治脱肛历年不愈。 针粉一味 右研细末,每用少许掺之,按入即愈。 周先生枯痔法 赤石脂五钱 辰砂痛加一钱 明矾 黄丹 右为末,先用郁金末护肛门,如无郁金用姜黄末代之,调涂四围好肉。如不就,加菉豆粉打合,却将枯药敷上。如肛门疼急,浓煎甘草汤放温,拂四围肛门上,就与宽肠药。 宽肠药 槐花 大黄 枳壳 木通 连翘 瞿麦 当归 右半酒半水煎。 收肠方 人参 当归各一两 川芎 甘草 白芷 防风 厚朴 桔梗 桂枝 黄芪 右为细末,半酒半水煎。如恶酒,少水多煎之。夏月减桂、朴,加芩、蘗。 周先生割痔麻药 川乌 草乌尖 胡椒 吴萸 花椒 白殭蚕炒 右为末,酒调敷四边,然后割之,又以此药敷之。否则亦用麝香、龙骨涂之。按枯痔、系痔、割痔三法,用前药服,及敷贴不退者,然后用之。必敬谨之,不可视为常法。 连魏散 治食积痔。 黄连 阿魏 山楂 神曲 桃仁 连翘 槐角 犀角各等分 右为末,以少许置掌中,时时舐之,津液咽下。如三分消二,即止后服。 连归丸 治痔漏及脱肛便血。 全当归 酒黄连各四两 防风 枳壳各二两 右为末,用前浸黄连酒打糊丸梧子大,每六七十丸,米饮下。忌羊鱼鸡鹅煎炒热物。 加味连壳丸 治湿热内甚,饱食肠澼,发为诸痔,久而成瘘。 黄连一两 枳壳 厚朴各五钱 当归四钱 木香 黄蘗各三钱 荆芥二钱 猬皮一个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下。 秦羌汤 治痔漏成块,下垂不任。 秦艽 羌活各一钱 黄芪二钱 升麻 麻黄 柴胡 炙甘草各五分 藁本三分 防风七分 细辛 红花各少许 水煎服。忌风处大小便。 槐胆丹 不问远年近日痔疮,服之如神,久服黑发固齿。 十月上巳日,拣肥实槐子,用瓦盆如法固济,于背阴墙下,掘一坑,约二三尺,深埋之,预先取黑牛胆五六个,腊月八日,取前槐子装在胆内,高悬阴干,至次年清明日取出。 右用磁器收贮,每空心白汤下,一日服一粒,二日二粒,渐加至十五粒止。以后一日减一粒,周而复始。 加味地黄丸 五痔滋阴必用之。 熟地 黄芪各一两半 槐花 黄蘗 杜仲 白芷各一两 山茱萸 独活 山药各八钱 牡丹皮 茯苓 泽泻各六钱白附子二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牵牛酒 通行痔漏中,恶水自大肠出。 黑牵牛末一分,入猪腰子内,以线扎箬叶包,慢火煨熟 右每空心细嚼,温酒送下。 内生肌丸 枯矾 鹿角 芝麻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温酒下三十丸。窍塞后,去鹿角,加象牙一两,黄蜡为丸,常服断根。 加味蜡矾丸 治新久诸漏。 象牙五钱 露蜂房 白殭蚕 蛇退 血竭 木香各三钱 乳香二钱 白矾二两 右为末,黄蜡四两,为丸梧子大,温酒下二十丸。 齿发散 治漏疮恶疮,生肌,里欲干者用之。 人齿 头发 鸡(月坒)胵各等分,俱烧存性 麝香 轻粉各少许 右为末,湿则干掺,干者麻油调搽。 蜂房散 治久年漏疮,或暂瘥复发,或移于别处。 露蜂房炙黄,三分 穿山甲 龙骨各一分 麝香少许 右为末,腊月猪脂调敷,湿则干掺。 蜗牛膏 治痔疼痛。 蜗牛一钱 片脑 麝香各少许 右捣烂取汁,敷痔上,痛止肿消。 青龙五生膏 治痈疽痔漏,恶疮脓血出,皆以此方导之。 生梧桐白皮 生桑白皮 生竹茹 生柏白皮 生龙胆 蜀椒 附子 芎藭各五两 蜂房 猬皮 蛇蜕皮 雄黄 雌黄各一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三年苦酒二斗浸一宿,于炭上炙干,捣下细筛,以猪脂二升半,微火煎搅,令相得如饴着末水中,新白磁器中盛,稍稍随病深浅敷之;并以清酒服如枣核大,日一。 黄蜡丸 治脏毒。 黄蜡四两 右一味,隔水煮软,丸如桐子大,月朔服一丸,次日服二丸,三日服三丸,渐加至月尽三十丸,已后每日减一丸,至一丸止,用酒送下,轮流服之,其疮自痊,则不必服矣。 五九散 【 《古今医鉴》,下同】 治痔漏如神。 白牵牛头末 大黄 五倍子 干莲蕊各一两 黄连三钱 矾红以皂角炼红 当归各五钱 没药 乳香各一钱,竹叶焙干 右共为末,初服五分,二服六分,三服七分,四服八分,五服九分为止。每日清晨,用牙猪肉汤半碗,加热灰酒一小钟调下。忌猪肠肚驴肉烧酒。 三八全应丸 痔漏效验。 胡桃十八个,内取隔三十六片 地骨皮酒炒干 当归酒洗,微炒 刺猬皮一个,连刺酒浸晒干 槐角酒浸,炒 黄连酒炒 甘草蜜炙,各二两 乳香二钱 右为末,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或酒,早晚二服,一月后平复。 地榆丸 治痔漏通用。 槐角 生地黄各二两 当归身 黄芪 黄连 防风 连翘 黄芩 枳壳 秦艽 地榆 升麻各一两 阿胶 川芎 白芷各五钱 右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六十丸,加至七八十丸,空心米汤下,或酒任下。 追风补肾十漏大金丹 治漏,庚申、甲子成除日合。 当归 麦冬 破故纸 川乌 肉苁蓉 山药 白茯苓 枳壳 白芷 杏仁各二两 人参 生地 小茴 鹿茸 木香 青木香 砂仁 厚朴 青皮 陈皮 乌药 肉豆蔻 天麻 乳香 没药各一两 硇砂 丁香各五钱 熟地 大茴 枳实各三两 大附子一个 香附 松节各四两 右为末,燥蜜丸如弹子大,金箔为衣,每服一丸,空心酒化下。 升阳除湿汤 治脱肛自下而上者,引而竭之。 柴胡 升麻 防风 猪苓 泽泻 苍朮 陈皮 神曲炒 麦芽炒 甘草 右剉,水煎,空心温服。胃寒肠鸣,加益智、半夏。 提气散 治气虚下陷脱肛。 黄芪 人参 白朮 当归 白芍 干姜炮 柴胡 升麻 羌活 甘草炙 右水煎服。 举肛丸 治无火证泻久脾虚,脱肛。 半夏 天南星 枯白矾各五钱 鸡冠花炒 白附子各五两 胡桃仁十五个,烧存性 枳壳 诃子肉煨 黑附子各一两 刺猬皮二枚,炙 (艹舌)蒌一枚,烧存性 右共为末,酢糊丸,空心温酒下三十丸。 水澄膏 治痔,以此保护良肉,再用后药以枯痔。 郁金 白芨各一两 一方加黄连。 右二味,为细末。如内痔,候登厕翻出在外,用温汤洗净,侧卧即出,用蜜水调令得中,篦篾涂谷道四边好肉上,留痔在外,以纸盖药上,良久,方用枯药搽痔上,用笔蘸温水于纸上,不令药干及四散。 枯痔方 白矾四两 生信石二钱半 朱砂一钱,研极细 右各研为细末,先用砒入紫泥罐,次用白矾末盖之,用火煅,令烟断,其砒尽随烟去,借砒气于矾中耳。用矾为极细末,看痔头大小,取矾末在掌中,更入朱砂少许,以唾调稀,用篦头涂痔上周遍,一日三上,候看痔头颜色焦黑为效。至夜有黄水出,切勿他疑,水尽为妙。至中夜,上药一遍,来日依然。上药三次,有小痛不妨。换药时,以碗盛新水或温汤,在痔边用笔轻洗去痔上旧药,更上新药,仍用护肉药,次用荆芥汤洗之。三两日之后,黄水出将尽,却于药中增朱砂,减白矾,则药力即缓。三两日方可增减,渐渐取之,庶不惊人。全在用药人看痔头转色,增减厚薄敷药,方是活法。此药只是借砒信耳,又有朱砂解之。一方士将此二方,在京治人,多效,致富。一富商因验,以百金求得之,绿于予,予虽未用,传人无不言效。但枯药赵宜真炼师,已刊于《青囊杂纂》,如神。《千金方》未见刊传。大抵今人言能取痔者,皆此方也。恐气血虚或内邪者,还当兼治其内,庶不有失。 秦艽当归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痔漏大便结燥痛甚。 大黄煨,四钱 秦艽 枳实各一钱 当归尾 泽泻 皂角仁 白朮各五分 红花少许 桃仁二十枚,去皮尖 水二盏,煎一盏,食前服。忌生冷硬物,及酒面大料椒姜等物,若犯之,其药无效。 清凉饮 治诸痔热证,大便秘结。 当归 赤芍药 甘草炙 大黄蒸,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新汲水煎服。 收痔丸 【 《直指方》】 治诸痔通用。 阿胶炒 黄连 贯众各半两 皂角刺略烧 尺长皂角去弦,酢炙 猬皮炙焦 蜂房炒焦 蛇皮略烧 当归 穿山甲微火烧令焦 川芎 槐花 猪后蹄垂甲烧存性,各二钱半 右酢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荆芥汤下。 无比丸秘方 治一切痔漏。 象牙屑 血竭各半两 明雄黄另研 没药 乳香 明朱砂各三钱三分 蜂房炒 蝉蜕 牙皂荚皮去弦炙,各三钱 右为末,用好黄蜡二两熔化,布摅净,再入酒内蒸化,冷定取起蜡,化开和前药,急手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空心热酒浸一钱五分,嚼下,本酒吞送,七日全效。 孙尚书方东谷 治痔漏有效。 明朱砂 明雄黄各另研,二味再合乳极细,听用 皮硝净,一斤 右用健猪大肠头二尺,去油净,以皮硝一斤,尽装入肠内,两头缚定,入甑蒸熟,取出连肠埋土地中,一七日取起去肠,将硝收贮净磁瓶中。每服用硝七分半,雄砂二分半,共一钱,再捣匀,热酒冲,空心服之,七日全愈。 五灰散 【 《三因方》】 治五种痔疮,不问内外,并宜服之。 鳖甲治牝痔 猬皮治牡痔 蜂房治脉痔 蝉蜕治气痔 猪左足悬蹄治肠痔 各等分 右各烧存性,随证倍用一分为末,空心临卧,酒调二钱,服。 茄柯汤 【 《心镜》】 洗痔极效。 茄柯 槐花俱陈者佳 冬瓜皮 枳壳各等分 右煎汤,先熏后洗,却敷后项药愈。 莲房枳壳汤 【 《圣惠方》】 洗痔极效。 干莲房 荆芥穗各一两 枳壳 薄荷叶 (石卜)硝各半两 右为粗末,水三碗,煎二碗半,热熏洗。 熏洗法 诸痔流血皆效。 干莲房一个 荆芥三钱 五倍子 槐花 地榆半两 右为末,每用半两,水二碗煎,入明矾三钱,如法熏洗。 侧柏叶汤 熏洗诸痔。 侧柏叶一两 槐枝一握 黄连 黄芩 荆芥 蛇床子各一两 镜面草 蚵蚾草各一把 右作四次,新汲水煎,放桶中,如法熏洗。 七物汤 熏痔效。 皂荚三铤 艾一把 鳖甲一枚 草乌二枚 干虾蟆一个 雄黄半两 麝香五分 右为末,拌匀,穿地上一穴,置炭火在内,上用盖密,惟留一孔,旋入药末一撮,在上熏。 神效散 洗痔。凡富贵之人,多因嗜欲饮酒过度,喜怒不常,致生痔漏。或如鼠奶连珠,或肛门肠肿,流脓漏血,其痛如割,不可忍者。但是诸肿痔漏,及肠风下血,此药治之,无有不效。 苦参 川椒 苦壶卢 芫荽子 槐花 白芷 金银花 连翘 枳壳 荆芥 独活 小茴香 麻黄 牡蛎煅威灵仙 椿树皮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用半两,水五碗,葱白三茎,煎五七沸,去滓,以盆盛之,坐上熏洗,甚效。一方加老黄茄子二个,尤妙。 煮药线法复斋 治外痔并漏、囊痈、悬痈、臀痈。 芫花入土根,不拘多少,捣自然汁,于铜铫内,慢火熬成膏,以生丝线入膏再熬,良久,膏浓为度。线阴干,膏留后用。一治外痔有头者,以药线系之,候痔焦黑落下;再用线裹猪鬃蘸药当纳于窍中,永不发。一漏并三痈,不论疮孔数十,但择近肛者,以马莲草探之,若一孔通肠者,先将银条曲转探入谷道,出草钩头,将线六七寸,一头挽成活套扣,以不挽线头系草上,引过大肠,解线头穿活扣内,出寸长,系三钱四五分重之铅锤,悬空坠之,坐卧方便,使不黏衣,可取速效。每日早,将线洗净,约日长出五分,仍要收上,止留一寸线。穿七日,线下三寸之余,僻处补完,源头既塞,未穿漏孔,及三痈,脓水再无,鹅管化尽,俱先平复。疮近肛,十日半月,线过肛门即下。疮隔远者,二十日后即落。若七日及落线后,旁疮有未干,此原肠澼非止一口,仍要再穿。若穿不动者,以纸捻蘸代针散顶,至痛即曲折处,三二次,通即穿线。其线落下,再用生肌散。银条式双折,约三寸余,形如长又字形。马莲草即北方铁刷箒也。 生肌散 龙骨一两,火煅 诃子炮取肉,二钱 右为细末,加轻粉三钱和匀,先洗疮,拭干敷上,日。 敷药 治内痔并因痔肿脱肛。 猪胰半斤,将大雄鸡一只,笼饿一日,拣净地以胰子喂之,取粪晒干四两之上为未 绿胆矾半两 晋矾 (石卜)硝各一两 千叶雌黄 雄黄各六钱 右各为末,以宽砂锅盛之,先下鸡屎一两,次下晋矾一两,次雌黄,次硝,次雄,再加晋矾、鸡屎,以新瓦盖锅之上,簇火,以青烟去尽为度。冷定取出,加乳香、没药各半两为极细末。或用脱肛散,脱出肛门,或候自脱,将药少许,唾津调和,以新笔蘸敷疮上,患者侧卧缩脚,任疮流去黄水,日上五次,夜上二次,逐次水洗拭干,方可上药。至三日后,疮已焦黑,频用防风、荆芥、连翘、苦参、倍子煎汤洗之。黑肉既落,上前生肌散,疮去,平复,肠收。神效。此方不用砒硇,不作便闭,常用以治内痔之圣药也。 脱肛散复斋 磁石 军姜各一钱 枯矾五分 右为极细末,以葱涎调,以绵絮蘸塞肛内,其疮自翻出。疮既愈后,内须服补中益气之剂,六味丸、八味丸。 消痔千金散 【 《心统》】 搽大便诸痔,肿疼不已。 甘草三分 赤石脂 黄连各六分 硼砂一分 寒水石 孩儿茶各五分 冰片半分 熊胆二分 右为细末,猪赡汁调搽;或入胆内竹管内,以线缚口,紧插入肛门内,捽之,自然痔病愈。 半夏散 治痔初生,急以此药治之。 半夏生捣末 先以生姜自然汁洗肛门,后以半夏末泡汤洗之,不过三五日,自愈。 护肛膏 白芨 石膏煅 黄连各等分,为末 右以鸡子清调,如膏搽上,剪油纸如月样,圈护痔四旁好肉,一次洗,一次换药。 翻痔药 治内痔,必以翻痔药取出肠头,方可上枯药。 草乌不拘多少 右为末,调傅肛门内,其痔即翻出。 金宝膏 漏疮用之,能去腐肉,而不伤良肉。 桑柴灰五碗,用沸汤十碗,淋汁,用草纸一层,皮纸二层,放箕底,次放灰上面淋洗 穿山甲二两 信一钱,另研 杏仁去皮七枚,同信末研涂山甲 辰砂一字 粉霜一钱半 右将灰汁澄清,下锅煎滚,下甲末,候煎干一半,下麝,次下粉霜,干及九分,下辰砂,候成膏,下石灰,以成块为则,密罐收,勿见风。 五灰膏危氏 治脏腑一切蕴毒,发为痔疮,不问远年近日,形似鸡冠,梅核牛乳,或内或外,并皆治之。此方亲傅之刘叔茂,累试极验。 荞麦烧灰,半斗许 荆柴 老杉枝 山白竹 杂硬柴各截二尺长,劈成片,各取一束,晒干,火烧成炭,置密坛内自死 右炭,以水煮取炭汁,又用酒漏,以布帛实其窍,置荞麦灰于酒漏内,以炭汁淋之。然后取汁于锅内,慢火熬,约有一小碗,候冷,入石灰虢丹,调成膏,以密罐贮之,上用石灰敷之,勿令泄气。临用时,去石灰,以冷水调开,令病人洗净痔疮,仰卧,搭起一足,先以湿纸于疮四围贴护,却用竹篦挑药涂痔上,须臾痛息,用纸揩去药,再涂。如此三四次,要痔疮如墨样黑,方止。以水洗净,每日常置冷水一盆,以葱汤和之,日洗三五次。六七日后,脓秽出尽,其疮自消。 玉红散秘方 治诸痔。 硇砂三两,先烧在锅内 明矾二两,放硇上火煅枯,以烟尽为度,用矾为未 朱砂四钱,另研 右为极细末,敷痔,干用津调贴,湿干敷上。 代针膏 枳壳二个,大者去瓤 巴豆半两,去皮 右将巴豆装在枳壳内,合缚定,放罐内酢煮干,将二味晒干研末,用丝绵蘸湿展药敷疮上及根底。痔去,再不可用,止用生肌散。如顽漏日久,以津调敷疮口,败肉自去。 鸡峰乌金散 治痔漏。 穿山甲 刺猬皮 黄牛角心 牙皂角 槐子 皂角刺 枳壳 贯众 阿胶各等分,再夹和牛角 右以猬皮、穿山甲同炒,另研为末,和入一处,每服一钱半,用胡桃肉研烂调酒,食前服。漏血不止,当归煎汤调下。 代赭石丸 治痔变瘘,脓出不止。 代赭石煅酢淬研 磁石煅,煮酢数沸,淬七次,研 白矾枯 牡蛎煅灰 龙骨研 刺猬皮炙焦 皂角刺炒焦 猪后蹄垂甲烧灰,各存性为末 赤石脂 川椒焙 木贼焙 蜂房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神曲糊丸小豆大,每服五十丸,空心艾汤下。 地黄丸 治五痔滋阴必用之药。 地黄酒蒸 黄芪各一两半 槐花炒 黄蘗炒 杜仲炒 白芷各一两 茯苓七钱 山茱萸肉 山药 独活各八钱 泽泻牡丹皮各六钱 白附子二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三黄二地汤 治肠风诸痔,便血不止,及面色痿黄,四肢无力。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一钱五分 苍朮 厚朴 陈皮 黄连 黄蘗 黄芩 当归身 白朮 人参各一钱 乌梅二个 甘草防风 泽泻 地榆各六分 水二碗,煎八分,食前服。 粟壳散 治诸痔作疼,及肠风下血,诸药不止者,宜服之。 粟壳温汤泡去内瓤,去蒂切丝,蜜水拌炒,二钱 当归身 陈皮 秦艽 黄芪蜜炙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一钱 黄蘗 黄芩 人参 苍朮 厚朴 升麻各六分 荷叶蒂七个 甘草五分 地骨皮一钱三分 水三碗,煎八分,食前服。或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调服。 洗痔枳壳汤 治痔疮肿痛,肛门下坠,毋论新久洗之,痛自消。 癞虾蟆草一名荔枝草,四季常有,面青紫白,麻纹垒垒者是 枳壳各二两 河水二瓢,同上二味煎数滚,先熏后洗,良久,汤留再热熏洗。甚者三次即消。洗净,当搽后五倍子散。 五倍子散 治诸痔举发,坚硬疼痛难忍,或脏毒肛门泛出,肿硬不收,亦效。 大五倍子敲一小孔,用阴干 癞虾蟆草揉碎,填塞五倍子内,用纸塞孔,湿纸包煨,片时许取出待冷,去纸碾为细末,每一钱加 轻粉三分 冰片五厘 共研极细。待前枳壳汤洗后,用此干搽痔上,即睡勿动,其肿痛即除。凡外痔用二方搽洗,亦可除根,永不再发。 田螺水 治痔疮坚硬作痛,及脱肛肿泛不收者,并用之。 大田螺一枚,用大冰片五厘,研末,用尖刀挑起螺盖,将冰片入内,平放片时,待螺渗出浆水,用鸡翎蘸搽患上,勤勤扫之,其肿痛自然消散。 生肌凤雏膏 用鸡子煮熟,去白用黄十余个,铜杓内熬油,倾入盏内,约油三钱,加轻粉细末一钱 乳香 血竭 龙骨末各五分 右,共入油内和匀,每日早午晚鸡翎蘸涂患孔内,膏盖,避风。深者,半月可以完口。 煮药线方 治诸痔及五瘿六瘤,凡蒂小而头面大者,宜用此线系其患根,自效。 芫花五钱 壁钱二钱 用白色细扣线三钱,同上二味,用水一碗,盛贮小磁罐内,慢火煮至汤干为度,取线阴干。凡遇前患,用线一根,患大者二根,双扣系于根蒂,两头留线,日渐紧之,其患自然紫黑,冰冷不热为度。轻者七日,重者十五日,后必枯落。后用珍珠散收口,至妙。 脏连丸 治痔无论新久,但举发便血作痛肛门坠重者。 黄连净末八两 公猪大脏尽头一段长一尺二寸,温汤洗净,将连未灌入脏内,两头以线扎紧,用时酒二斤半,砂锅内煮,酒将干为度,取起脏药共捣如泥,如药烂,再晒一时许,复捣 右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温酒送下,久服除根。此与猪脏丸无大异。 胡连追毒丸 治痔漏不拘远年近日,有漏通肠,污从孔出者,先用此丸追尽脓毒,服后丸药,自然取效,最稳。 刺猬皮一个,炙切片,再炒黄为末 麝香二分 胡黄连二两,切片,姜汁拌炒 右以软饭为丸麻子大,每服一钱,食前酒下。服药后,脓水反多,是药力到也,勿惧之。 黄连闭管丸 胡黄连净末,一两 穿山甲麻油内煮黄色 石决明煅 槐花微炒,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麻子大,每服一钱,空心清米汤送下,早晚日进二服,至重者四十日而愈。此方不用针刀挂线,不受苦楚,诚起痼疾之良方也。如漏之四边有硬肉突起者,加蚕茧二十个,炒末和入药中。此方遍身诸漏皆效。 活血散瘀汤 治臀痈初起,红赤肿痛,坠重如石,及大便秘濇。 川芎 当归 防风 赤芍药 苏木 连翘 红花 天花粉 皂角针 黄芩 枳壳各一钱 大黄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便通者,去大黄加乳香。 黄芪内托散 治臀痈已成,服前药势定者,欲其溃脓,宜服之。 黄芪二钱 当归 川芎 金银花 皂角针 穿山甲 甘草节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入酒一杯,食前服。 四君子汤 治脾胃气虚脱肛者。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右加姜枣,水煎服。或加粳米百粒。 异功散 治前澄。 人参 白朮炒 茯苓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右加姜枣,水煎服。 加味四物汤 治血热阴虚脱肛者。 五味子九粒 熟地三钱 麦冬 当归 黄蘗 苍朮各一钱 白芍药 川芎各七分 人参 黄连各五分 杜仲七分半 知母各三分 右水二钟,煎一钟,空心温服,酒糊丸服亦可。足软加牛膝三分。 补中益气汤 治劳倦伤脾,中气不足,清阳不升,而致脱肛者。 人参 黄芪炒 白朮炒 甘草炙,各一钱半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当归一钱 陈皮五分 右加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阴中阳虚,以致脱肛者。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药炒二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杜仲二钱 枸杞 当归各二三钱,若泄泻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山茱萸一钱,吞酸畏酸者去之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元阳不足多寒者,于本方加附子、肉桂、炮姜之类,随宜用之。如气分偏虚者,加黄芪、白朮,胃口多滞者不必用。如血滞者,加川芎去山茱萸。如滑泄者,加五味、故纸之属。 补阴益气煎 此补中益气汤之变方也,治脾虚下陷而脱肛者。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去之 柴胡一二钱,无外邪者去之 水二钟,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举元煎 治前证。 甘草炙,一二钱 升麻五七分 白朮炒一二钱 人参 黄芪炙,各三五钱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如兼阳气虚寒者,桂、附、干姜随宜佐用。如兼滑脱者,加乌梅二个或文蛤七八分。 抽薪饮 治湿热下坠,疼痛脱肛。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一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热在血分大小肠者,加槐蕊、黄连以清之。热在下焦,小水痛濇者,加草龙胆、车前以利之。热在阴分,津液不足者,加门冬、生地、芍药之类以滋之。热在肠胃实结者,加大黄、芒硝以通之。 大分清饮 治前证。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枳壳 栀子或倍之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如内热甚者,加黄芩、黄蘗、草龙胆之属。如大便坚硬胀满者,加大黄二三钱。 约营煎 治前证。 生地 芍药 甘草 续断 地榆 黄芩 槐花 荆芥穗炒焦 乌梅二个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前服。如下焦火盛者,可加栀子、黄连、草龙胆之属。如气虚者,可加人参、白朮。如气陷者,加升麻、防风。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吞酸泻泄,不思饮食,脱肛者。 人参 白朮炒,各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二钱,炒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去之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脾气陷而身热者,加升麻五七分。 五君子煎 治前证。 人参二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胃关煎 治前证。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泻甚者,加肉豆蔻一二钱,面裹煨;或破故纸亦可。气虚势甚者,加人参随宜用。阳虚下脱不固者,加制附子一二三钱。滑脱不禁者,加乌梅二个,或北五味二十粒。 肠风痔漏方 赤芍药 官桂去皮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姜二片,白糖一块,水一盏,同煎七分,去滓,空心服。 淋渫方 治下部痔肿,大肠头痒痛。 威灵仙 枳壳麸炒,各一两 右为粗末,熬水熏洗,冷即再暖,临卧避风,洗三次,挹干;贴蒲黄散。 痔方 治痔疮痛不可忍。 槐树根皮七两,不犯铁器捣碎 片脑一分 指甲草七颗,蜀人呼为芒草,采喂猪,亦可救饥,高二三寸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煎一小盏,入冰片末,候温,频敷患处。内服槐子酒。无指甲草亦可。 又方 治肉痔。 槐花炒 白矾枯,各一两 附子五钱 右为细末研匀,蒸饼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米饮下,食前,日三服。 又方 治风痔,不论有头无头,定三日安。 藜芦烧灰 老干姜 天麻各五钱 莲子草 明矾 石硫黄各一两 皂角针炒黄,二钱 大苦(艹舌)蒌一枚 麝香少许 右将(艹舌)蒌开一孔,入矾并硫黄在内,孔如小钱大,就将原盖合定,绵纸糊,却用瓦罐子盛,炭火煅,令烟尽为度,候冷取出,研细,同前六味药末和匀,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空心温酒下,日三,服三日效。忌油面腌藏、牛马肉、鱼腥、生冷、行房、远行、劳力一切等事。 神妙方 治痔。 羌活 当归 川芎 独活 黄连 山茱萸肉 全蝎 三棱 蓬朮各半两 枳壳去瓤,十二两 商陆白者,一两 巴豆去壳,不拘数 鼠黏子炒 木香 甘草节 苦参 藁本 柴胡 猬皮炒 猪牙皂角去皮弦子净,各一两 右将巴豆二粒或三粒,入枳壳内,线扎定,却用酢煮烂讫,冷水洗净,去巴豆,不用晒,焙干,入前药,同为细末,酢煮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空心酢汤下,更用五倍子、羌活、独活煎汤洗。如大便燥结,用煮过巴豆六七粒,加入同丸。一方加白朮、半夏、荆芥、薄荷、槟榔各一两。 又方 治血箭痔。 苦楝子肉 右为细末,酒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苍耳子煎汤送下,日三服。 治漏神丹 川芎半两 细辛 白芷梢各二钱半 甘草末 右每日作汤饮,上疮食后,下疮食前。看疮孔大小,用来年黄麻根刮去粗皮槌软,捻成绳子,纴入孔中,至不可入则止。日浅一日,疮用好膏药贴之。 枯药方 赤足蜈蚣一条,香迪煎酥挹干 人指甲五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 麝香 粉霜各五分 右除麝香另研,余俱用泥裹煨干为末,以鹅翎管吹上患处。如有水,实时出尽,不疼。 又方 治痔漏。 人参 黄芪 生地 川芎 当归 升麻 条芩 枳壳 槐角 黄连 一方无黄连。 熏洗方 五倍子 (石卜)硝 桑寄生 莲房 荆芥 右煎汤,先熏后洗。 便毒方 山栀子 大黄 乳香 没药 当归各五分 (艹舌)蒌仁三钱 代赭石一钱 右作一服煎。 又方 治坐马痈。 人参 桔梗 枳壳 甘草 柴胡 川芎 羌活 白芷 防风 白朮 芍药 金银花 右(口父)咀,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又方 【 《千金方》,下同】 治五痔,众医所不能愈者。 秦艽 白芷 厚朴 石楠 紫参 乱发 (上庶下虫)虫 紫菀各一两 雷丸 藁本各二两 贯众 蝱虫各半斤 猪后悬蹄十四枚 右十三味,合捣下筛,以羊髓脂煎,和丸如梧子大,空腹饮下十五丸,日二。若剧者,夜一服。四日肛边痒止,八日脓血尽,鼠乳悉痊。满六十日,终身不复发。久服益善。忌鱼猪肉等。 蠲毒饮 治穿裆发。 甘草 贝母 赤芍 当归 白芷 青皮 木通 连翘 桃仁 金银花 天花粉各一钱 穿山甲炮 如毒气欲泄,加酒蒸大黄三四钱煎服。饮酒随量,以助药力,行利十余次,其毒化脓血,从大便中出。 又方 治湿(上匿下虫)。 黄连 生姜各十两 艾叶八两 苦参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重者服三剂。 又方 治匿?虫虫蚀下部痒,谷道中生疮。 阿胶 当归 青葙子各二两 艾叶一把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三服。 又方 治湿病,下部有疮虫,蚀人五脏。 雄黄 皂荚各一分 麝香 朱砂各二分 右四味为末,蜜和捣万杵,初病,酒服如梧子大一丸,日二。若下部有疮,取如梧子大末,内下部,日二。 湿(上匿下虫)方 青黛 黄连 黄蘗 丁香各一两 麝香二分 右五味,治下筛,以小枣大内下部中,日一度。重者枣大,和羊脂二三合,灌下部中,日二服。 痔漏方 野葛 芍药 薤白 当归 通草各二分 附子一分 右六味,(口父)咀,酢浸半日,先煎猪脂八合,令烟出,内乱发一分,令消尽下之。待冷,又内松脂八分、蜡二分,更着火上,和次内诸药煎,令沸三上三下,去滓,以故帛敷药贴肿上,干即易。如春月去附子,其发须尽洗去垢,不尔,令疮痛。 痔肿痛方 枳壳一两,陈米炒令黄色,去米不用 青木香一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饭饮调下。 又方 治肠痔在腹内,有鼠奶下血。 白芜荑 椿树东行根 狼牙根 猬皮炙焦 贯众 雄黄各半两 白鳝鱼头一个,炙焦 槐树东行根白皮一分 右为细末,腊月猪脂和一丸,弹子大,绵裹纳下部。 淋洗法 天仙子 荆芥穗 小椒 蔓荆子 右水煎,熏洗。 贴痔法 蜀葵子半两 蝉蜕五个 槟榔一个,并为末 右用枣三枚,取肉研细,搜和药末,如觉硬,滴少蜜,研成膏,量大小贴于病处。 又方 治痔漏,因大肠感风热而生。 生白砒 腻粉各一字 水银一粒,如米大 麝香一粒,如小豆大 右件并入乳钵内研极细,如病有珠子者,将矾汤净洗拭干,用手捻药,揩在痔上,觉痒,便是药行。一日二次。又洗。五日后,住药见效。如或有孔,只用纸捻引药送之,令彻其内,更纸贴孔前,一日二次。 蘗皮丸 治脏毒痔漏,下血不止。 川黄蘗皮刮净,一斤,分作四分:一分用酒浸七日,洗晒干;一分用酢浸七日,洗晒干;一分用童便浸七日,洗晒干;一分生炒黑色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空心用温酒下五十丸,久服除根。 温白丸 【 《儒门事亲》】 治脏毒下血。 椿根白皮去粗皮,酒浸晒干 右为末,研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淡酒服五十丸,或酒糊丸,亦可。 洗痔漏方 花椒 艾叶 葱头 五倍子 皮硝 马齿菜 茄根 右为散,水煎,先熏后洗,当时痛止,指日可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 后阴门 方 凉血清肠汤 【 《证治准绳》,下同】 治下血脱肛。 生地 当归 芍药各一钱二分 防风 升麻 荆芥各一钱 黄芩炒 黄连 香附炒 川芎 甘草各五分 右水煎服。 参朮实脾汤 治气虚脱肛。 白朮土炒 人参各二钱 肉果面裹煨,一钱半 白茯苓 白芍炒 陈皮各一钱 附子炮八分 甘草炙,七分 右用水二钟,生姜三外,枣二枚,煎一钟,服。下陷加升麻。 参朮芎归汤 治泻痢产育,气虚脱肛,脉濡而弦者。 人参 白朮 川芎 当归 升麻 白茯苓 山药 黄芪酒炒 白芍炒,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右加生姜,水煎服。 诃子人参汤 治前证。 诃子煨,去核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炙甘草 莲肉 升麻 柴胡各等分 右加生姜,水煎服。 缩砂散 治大肠虚而挟热,脱肛红肿。 缩砂仁 黄连 木贼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米饮调下。 槐花散 治下血脱肛。 右为末,用羊血调药,炙热食之,以酒送下。《百一选方》曰:以猪腰子去皮煎炙亦可。《古今医鉴》以羊血调二末,成块晒干,勿使血熟,每黄酒送二钱,名二槐丹。 薄荷散 治阳证脱肛。 薄荷 骨碎补 金樱根 甘草 右水煎,入酒一匙,空心服。 猬皮散 治肛门脱出不收。 刺猬皮一张,烧存性 磁石半两,火煅酢淬七次 桂心三钱 鳖头一枚,慢火炙焦黄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食前,米饮调下。 香荆散 治前证。 香附 荆芥穗各半两 缩砂二钱半 右各为细末,每服三钱,食前白汤下。 收肠养血和气丸 治脱肛日久,肠虚,大肠不时脱。 白朮 当归 白芍炒 川芎 槐角炒 山药 建莲肉各一两 人参七钱 龙骨煅 文蛤炒 赤石脂各三钱 右为末,米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米饮下。 龙骨散 治大肠虚,肛门脱出。 龙骨 诃子各二钱半 没石子二枚 粟壳 赤石脂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米饮调下。 濇肠散 治久痢,大肠脱。 诃子 赤石脂 龙骨各等分 右为末,腊茶少许,和药掺肠头上,绢帛揉入,又以鳖头骨煅,少入枯矾为末,入药同上。 蟠龙散 治阳证脱肛。 地龙一两 风化硝二两 右为末,每用一二钱,肛门湿则干涂,燥则清油调涂,先以见毒消、荆芥、生葱煮水,候温洗轻轻拭干,然后敷药。 伏龙肝散 治阴证脱肛。 伏龙肝一两 鳖头骨五钱 百药煎二钱半 右为末,每用一二钱,浓煎紫苏汤,候温洗和,清油调涂,并如前法。 磁石散 治脱肛。 磁石半两,火煅酢淬七次 右为末,每服一钱,空心米饮调下。 寸金锭子 【 《东垣十书》】 治前证。 牡蛎粉 红藤根 干漆各五钱 藤黄 雄黄 雌黄 舶硫黄 轻粉 粉霜 麝香 砒霜 枯黄丹各一钱 右为末,陈米饭和捣丸如枣核大,每一丸,纳肛门深二寸,用新砖球子二个,炭火烧赤,淬酢中,绵裹一个于肛门,熨之,冷即换之,下恶物,除根。 参芪汤 【 《万病回春》】 一名提肛散,治肛门虚寒脱出。 人参 黄芪蜜炒 当归 白朮 生地黄 白芍药酒炒 白茯苓各一钱 升麻 桔梗 陈皮 干姜炒,各五分 甘草炙,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熏鳖法 【 《古今医鉴》】 治痔漏脱肛。 鳖一个放坛内 麝香三分 右将滚水倾入坛内泡鳖,坐其上熏之,良久,将水洗痔后,将肉作羹食之,将鳖头作末掺肛上。 独虎散 【 《直指方》】 治脱肛。 五倍子半两 右水三碗,煎至碗半,入焰硝、荆芥各一钱,乘热熏洗,用五倍子末掺之。 文蛤散 【 《得效方》】 治脱肛不收。 五倍子末 白矾 蛇床子 右煎汤熏洗,后以赤石脂末掺芭蕉叶上托入。或长尺余者,以两床相接,中空,以器盛药水满,架起与床平,令病者仰卧浸器中,逐日如此,缩尽为度。 浮萍散 治脱肛。 秋暮,取霜露浸过浮萍,不拘多少,以净瓦摊开阴干。其瓦一日一易,不可见日,务要阴干,用纸包起。 右研为细末,先以井水洗净肛门,后以药末掺上,其肛徐徐即入。 孩儿散 【 《医学入门》,下同】 治肛脱热肿。 熊胆五分 孩儿茶二分 片脑一分 右为末,人乳调敷肛上,热汁自出而肛收。 茯苓面 治脱肛。 白茯苓 麻子去皮 右为末和匀,九蒸九晒,入蜜少许,常食之,能断酒肉盐酱,可治久痔。 七圣丸 【 《医学正传》】 治肛门痛不可忍。脉诀曰:积气生于脾脏旁,大肠疼痛阵难当。此药主之。 (木郁)李仁泥一两五钱 羌活一两 大黄煨,八钱 槟榔 桂心 木香 川芎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白汤下三五十丸,微利即愈,切不可快利,其痔滋甚。 槐角丸 治痔漏肿痛或便血。 槐角 防风 地榆 枳壳麸炒 当归酒洗,炒 荆芥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滚汤下。肿痛或便秘,饮槐花酒。脓多或倦,宜服黄芪人参汤。溃而作痛,宜服乳香止痛散。 双解散 治男子交感,强固精气,以致精血交错,肛门连拗肿痛,大小便濇滞。 辣桂 大黄炒 白芍药 泽泻 黑牵牛炒捣 桃仁去皮尖,各二钱半甘草五分 干姜一钱 右作二剂,水二钟,煎七分,空心并食前服。 秦艽白朮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痔疮作痛,大便干燥或下血。 秦艽 桃仁去皮尖,研膏 泽泻 枳壳麸炒 皂角仁烧存性 归尾酒拌 白朮各一钱二分 地榆一钱,血不止倍之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亦可为丸。 祛风润燥汤 治痔疮焮肿作痛,大便秘濇。 防风 荆芥穗 羌活 黄连 黄芩 秦艽 枳壳各一钱五分 泽泻 皂角仁去皮烧存性 桃仁去皮尖研 红花各一钱大黄煨,二钱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痔药膏子 【 《医学纲目》】 治外痔及翻花痔,脱肛肿痛,脓水不止。 柴灰淋浓汁两碗,熬至一碗,入 草乌片 大黄片各二钱,慢火熬至半碗,入 甘草一钱,滚数沸,入 净石灰细未半匙,略滚三五次 右用绢两重滤过,再熬成膏,候冷入胆矾五分,研极细,瓦器盛贮,临用入龙脑末少许和匀,以银篦蘸药涂敷,日一次,重者涂三五次。先以药水洗干,乃涂之,神效。 秦艽苍朮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前证。 秦艽 桃仁去皮尖,另研 防风 苍朮制 皂角仁烧存性为末,各一钱半 当归梢酒洗 泽泻各一钱 大黄少许,虽大便过濇,亦不宜多用 黄蘗酒洗各五分,若大肠头沉重者,湿胜也,更加之。如天气大热,或病人燥热喜冷,以意加之 右除桃仁、皂角仁二味外,余药(口父)咀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三盏,煎一盏二分,去滓入桃仁等二味,再上火,煎至一盏,空心候宿食消尽,热服之,待少时,以美饍压之,不犯胃也。服药日,忌生冷硬物冷菜之类及酒湿面大料物干姜之类,犯之其药无效。如有白脓加白葵花五朵去萼,青皮半钱去白,入正药中同煎;又用木香三分为细末,同桃仁等二味,再上火同煎,依上法服饵。古人治此疾,多以岁月除之,此药一服立愈。病大者,再服而愈。 红花桃仁汤 治前证。 黄蘗 生地黄各一钱半 猪苓 泽泻 苍朮 当归梢 汉防己 防风各一钱 麻黄 红花 桃仁各半钱 右水三盏,煎一盏,稍热,食前服。 当归(木郁)李仁汤 治前证。 (木郁)李仁 皂角仁各一钱 枳实七分 秦艽 麻仁各一钱半 当归尾 生地 苍朮各五分 大黄煨 泽泻各三分 右除皂角仁,别为末外,余药用水三盏煎一盏,去滓,入皂角仁末,空心食前服。 秦艽羌活汤 治前证。 秦艽 黄芪各一钱 防风七分 藁本三分 升麻 炙甘草 麻黄 柴胡各五分 细辛 红花各少许 羌活一钱二分 右水二盏,煎至一盏,空心服。 搜风顺气丸 治痔漏风热秘结。 车前子一两五钱 大麻子微炒 大黄各五钱,半生半熟 牛膝酒浸 (木郁)李仁 菟丝子酒浸 枳壳 山药各二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汤下。 秦艽防风汤 治痔漏,每日大便,时发疼痛,如无疼痛者,非痔漏也。此药主之。 秦艽 防风 当归 白朮各一钱半 炙甘草 泽泻各六分 桃仁三十个 黄蘗五分 柴胡 升麻各二分 大黄煨 橘皮各三分 红花少许 右水三盏,煎一盏,稍热,空心服。 乳香散 治牡痔。 箬叶去头粗梗,剉,四两 蛇蜕一条,头尾俱全者 黄牛角尖长二寸者一对,剉 乳香 猪牙皂角 鲮鲤甲各二两 右入砂罐内,盖口,盐泥固济晒干,用炭十斤煅,候碧焰出,去火放冷,取出研细,每服二钱匕,以胡桃肉一枚细研拌药,空心酒调下。 猪蹄灰丸 治前证。 猪悬蹄甲烧存性研,一两 水银三大豆许 右先取水银,用蒸枣肉二枚研匀,次入猪蹄灰和为丸如芡实大,先以盐汤洗下部,内一丸,夜卧再用,以瘥为度。 槟榔散 治风气稽留下部,结成牝痔,生疮下血肿疼。 槟榔炒 泽泻酒浸 瞿麦 防己 甜葶苈炒 藁本去苗土 陈皮去白炒 (木郁)李仁同陈皮炒 滑石各半两 木香 芫花酢拌炒黄,各一两 干漆炒烟尽,一钱二分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下,日三。 榼藤散 治痔下血不止,生疮肿痛。 榼藤子仁 龟甲酢炙 黄芪 蛇蜕烧灰存性 槐角子炒 川大黄炒 藁本 桂心各半两 当归剉炒 蜂房炙,各七钱五分猪后悬蹄甲七枚,炙焦黄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米饮下。 麝香散 治牝痔及一切内外痔,疼痛不可忍。 新黄大(艹舌)蒌一枚,切开顶子,不去瓤,选不蛀皂角子填满,以开下顶盖合,别用纸筋泥固济,约三指厚,以炭火簇合烧令红,放于地坑内,出火毒,一宿取出,入麝香末一钱 右研极细,以磁盒盛,每服一钱匕,米饮调下。 赤小豆散 治前证。 赤小豆炒熟 生地黄 黄芪各一两 赤芍药 白蔹 桂心各半两 黄芩 当归微炒,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槐子煎汤调下。 干葛汤 治前证。 干葛 枳壳炒 半夏姜制 生地黄 茯苓 杏仁各一钱五分 黄芩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二钟,黑豆一百粒,姜五片,白梅一个,同煎至一钟,食前服。 橘皮汤 治前证。 橘皮 枳壳炒 槐花炒 川芎各一钱五分 桃仁去皮尖炒 木香 槟榔 紫苏 香附 甘草炙,各一钱 右(木郁)咀,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一钟,食前温服。 威灵仙丸 治气痔大便濇。 威灵仙 乳香另研 枳壳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以粟米饭和为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食前米饮送下,日三服。 熏熨方 治气痔脱肛。 枳壳麸炒 防风各一两 白矾枯,二钱五分,另研 右(木郁)咀,拌匀,水三碗,煎至二碗,乘热熏之,仍以软帛蘸汤熨之,通手即淋洗。 桑木耳散 治痔疾肛边痒痛。 桑木耳炙 槐木耳炙 猬皮炙黄 羌活 当归炒,各一两 枳壳二两,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粥饮调下。 皂角煎丸 治内痔肠头里面生核,寒热往来。 满尺皂角三挺,去核弦,酢炙 薏苡仁 白矾煅 刺猬皮炙黄 白芷各一两 桃仁去皮尖炒 甜葶苈炒 川芎 桔梗各半两猪后蹄垂甲十枚烧存性 右为细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桑白皮煎汤服。 鳖甲丸 治内痔。 鳖甲 刺猬皮炙焦黑 穿山甲炙焦 白矾枯 附子 猪牙皂角各半两,炙焦存性,二分 右为细末,研匀,蒸饼丸桐子大,米饮下二十丸食前,日三服。 猬皮丸 治诸痔出血,里急疼痛。 刺猬皮一张,炙焦 川芎 白芍药 槐花微炒 枳壳炒 艾叶炒黄 地榆 当归身 黄芪炙 白矾煅 贯众各半两 猪后悬蹄甲十枚,炙焦 盈尺皂角一挺,去弦核,酢炙黄 头发三钱,烧存性 右为细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米饮送下。 痛甚能消丸 治诸痔疼痛不可忍者。 威灵仙四两 防风 刺猬皮烧灰存性 卷柏 阿胶炙燥,各半两 糯米炒,一合 右为细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加至二十丸,不拘时,用人参汤送下,日二服。 试虫散 治前证。 臭椿皮 慎火草阴干,一名景天 地骨皮各二两 马牙硝一两 右为细末,用精猪肉一片,掺药末三钱匕在肉上,就上坐一二时,起看有虫即出,无即已。 龙脑散 治痔疮热毒。 活鲫鱼一尾,去肠杂,入谷精草填满,以泥固济,糠火烧存性 右为细末,入龙脑少许,蜜调敷之。 白金散 治久新痔痛,如神。 海螵蛸去粗皮 右一味为细末,每用二三钱生麻油调成膏,以鸡翎拂上,每日夜用之,日久自消。 烟熏方 治痔漏痛。 白蟮鱼骨 熟艾各等分 右剉碎和匀,用新盆子一个,盛药在内,用纸封盆口,上通一窍,以火烧药候烟出窍,上坐熏之,烟尽即止。 黑玉丹 治新久肠风痔漏,着床疼痛不可忍者服此药,不过三四次,便见功效。初得此疾,发痒或疼,谷道周回多生梗核,此是痔,如破是漏,只下血是肠风。皆酒色气风食五事过度,即成此疾。人多以外医涂治病,或在肠中自有虫蚀,若不去根本,其病不除,此药真有奇效。 刺猬皮 槐角各三两 猪后悬蹄甲四十九枚 牛角(角思)剉 乱发皂角水洗 败椶各二两。以上六味。俱装入锅内烧存性 苦楝皮一两二钱五分 芝麻生 雷丸各一两 乳香五钱 麝香一钱 右为末,酒煮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八丸,先嚼胡桃一枚,以温酒吞下,或海藻煎酒吞下,空心食前,日三服。切忌别药,不过三五日,永除根本。 地榆散 治痔疮肿痛。 地榆 黄芪炙 枳壳炒 槟榔 川芎 黄芩 槐花 赤芍 羌活各一钱 白蔹 蜂房炒焦 甘草炙,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皂刺丸 治痔漏愈而复痒。 皂角刺二两,烧烟尽存性 槐花 防风七钱半 蛇床子 白矾煅 枳壳 白蒺藜炒去刺 羌活各五钱 蜂房炒焦 五倍子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酢调,菉豆粉煮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苦楝根煎汤送下,仍用热童便,入白矾末,淋洗肛门。 蒲黄散 治痔漏。 蒲黄 血竭半两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贴患处。 槐角地榆丸 治痔漏脉芤下血者。 地榆 槐角 白芍药炒 山栀子炒焦 枳壳 黄芩 荆芥穗。 右入生地黄,水煎服。 槐角枳壳散 治痔漏下血。 槐角炒 枳壳炒 黄连 黄芩 当归 白芍 赤茯苓 甘草 乌梅烧存性 右入生地黄,水煎服。 荆枳汤 治前证。 荆芥穗 枳壳炒 槐花 紫苏茎叶 香附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米饮调下。 逐瘀汤 通利大小便肠取下恶物。 川芎 白茯神 白芷 木通 赤芍 甘草生 白茯苓 干地黄 五灵脂 枳壳 蓬莪朮 阿胶各一钱 桃仁去皮尖炒 大黄各一钱五分 右作二服,用水二钟,生姜三片,蜜三匙同煎,食前服,以利为度。 骨碎补丸 治前证。 骨碎补 补骨脂 熟地黄 川当归 续断 石楠叶 黄芪 钗石斛 牛膝 杜仲炒去丝 萆薢各二两 附子炮一两白芍药 川芎 菟丝 沙参 羌活 防风 独活 天麻各两半 右为末,炼蜜丸,空心盐汤下。 大瘘方 羌活 防风 细辛 附子 甘草 川芎 续断 白芍药 白朮 当归 桂心 麻黄 黄芪 熟地黄 右为细末,炼蜜丸,空心盐汤下三钱。此方与前骨碎补丸相表里。 桂附丸 治气漏诸疮。 乳香二钱 厚朴姜制 粉草炙 白朮 桂心 附子炮裂,米酢中浸,再炮三五次,去皮脐,各一两 木香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空心米饮下二三十丸。丹溪云:精要治漏诸疮,与桂附丸。此属冷,只因疮久不合,风冷乘之,血气不潮而成也。厚朴虽温,其泻卫尤速,恐不若参、芪佐以陈皮,庶乎与病情相得。此方治冷漏疮。若寒而虚者,只以加味十全汤,随时令经络加减用之为当。又虚甚者,宜参朮归芪膏。 陷脉散 治漏疮及二三十年瘿瘤,大或如杯盂,久久不瘥,致有漏溃,令人骨肉消尽;或坚或软或溃,令人惊惕,卧寐不安,体中掣痛,愈而复作。 干姜炮 琥珀研 附子炮去皮 大黄各一两 丹参七钱半 石硫黄研 白石英研 钟乳研 鰞鲗骨研,各半两 右为末,贮以磁盒韦囊,勿令泄气。若疮湿即傅,无汁即煎猪脂和敷之,以干为度。或死肌不消,加芒硝二两,益佳。一法加胡燕窠一枚。 蜈蚣油 【 《医学入门》】 治诸痔。 端午日,取大蜈蚣一条,竹签阴干 右俟临发剪一寸,烧存性,麻油调涂。轻则不发。重则次年对周日又发,再剪一寸,烧涂断根。又法用生蜈蚣数条,浸麻油内,俟生霉,略化,涂痔及诸疮癣。 枯痔方 【 《医学纲目》】 治诸痔消肿。 雄黄 硫黄 明矾各等分 右为末,用新盏先铺矾末一半,次铺余药,又以矾末盖上,火煅,候矾枯为度,研为末,津唾调敷,干落为度。后用石膏、五倍子为末,敷收疮口,神效。 黑灵散 治漏疮。 牡蛎粉 虢丹 硫黄研各一分 露蜂房剉二分 右同炒,令烟尽,为细末,入发灰一分,麝香少许,和匀敷之。 马齿苋膏 治一切瘘。 马齿苋阴干 腊月烛烬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腊猪脂和,先以温泔水洗拭干,然后以药敷之,日三。 神应膏 宋褚防御治理宗久漏疮,诸方不效,独此膏愈之。如肠毒胃毒,为丸服之神效。 当归一两一钱 赤芍药 大黄各两半 白芷 莪朮 官桂各一两 元参一两三钱 川续断 生地黄各一两二钱 右九味细剉,用真香油二斤浸,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入锅内,以文武火煎,令黑色滤去滓,如热天用黄丹二十两、冷月十五两,旋旋下丹不住手搅,试水中沉为度,不可令妇人鸡犬见。如漏有孔者,以膏送入孔内,外以膏摊贴之。 槟榔散 治痈疽疮疖脓溃之后,外触风寒,肿焮僵硬,脓出清稀,出而不绝,肉腠空虚,恶汁臭败,疮边干急,好肌不生,及疗疳瘘恶疮不敛口。 木香 槟榔 黄连 右等分为细末,猪脂和敷疮口即敛。 治漏外塞药 炉甘石煅童便淬 牡蛎粉 右为极细末敷之。 截疳散 【 《东垣十书》】 治年深疳瘘疮。 黄连 麝香 龙脑各半两 密陀僧 黄丹 白芨 白蔹各一两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干掺或纴上,以膏贴之。 黑丸子 【 《奇效良方》】 专治久年痔漏下血。 百草霜 白殭蚕各一两 木馒头三两 乌梅 败椶 侧柏叶 乱发各一两二钱半,俱烧存性 桂心三钱 白芷五钱 右为细末研匀,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用米饮汤送下。 加味四君子汤 治五痔下血,面色萎黄,心忪耳鸣,脚弱气乏,口淡,食不知味。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 白扁豆蒸 黄芪炙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点服。一方有五味,无甘草。 臭樗皮散 治痔漏下血及脓不止。 艾叶三分微炒 臭樗皮微炒 黄连 地榆 酸石榴皮 真阿胶炒令黄,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粥饮调下。 神效方 治痔疾下血,日夜不止。 白矾五两 绿矾三两 黄丹飞 伏龙肝 猬皮各二两 右捣碎,入磁罐子内,用炭火五七斤烧,炭尽为度,候冷取出,研如粉,以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米饮下。 芎归丸 治前证。 川芎 当归 神曲炒 黄芪 槐花微炒 地榆各半两 荆芥穗 头发烧存性 木贼 阿胶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米饮送下。 猪脏丸 治痔漏下血。 猪脏一条,洗净控干 槐花炒为末,入脏内,两头扎定,石器内米酢煮烂 右捣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当归酒下。 胜金丸 一名百药散,治痔疮下血及脏毒便血。 百药煎三两,一两生用,一两炒焦,一两烧存性 右为细末,软饭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下。一方为细末,米汤调二钱,服。 应效散 一名托里散,治气瘘疳蚀疮,多年不效者。 地骨皮不拘多少,冬月取皮阴干 右为细末,每用纸捻蘸,纴疮口内,自然生肉。更用米饮调二钱,不拘时服,三日见效。 内托黄芪酒煎汤 治寒热湿,臀痈坚硬,漫肿作痛。 黄芪盐水拌炒 归尾各二钱 柴胡一钱半 连翘 肉桂各一钱 甘草炙 黄蘗各五分 升麻七分 大力子炒,一钱 右作一剂,水酒各一钟,煎八分,食前服。 神应散 治五痔。 黄牛角(角思)一枚,槌碎 猪牙皂角七个,去皮弦子 蛇蜕皮一条 穿山甲七片 刺猬皮一两 右各细剉,入罐内,黄泥固济,火煅通红,候冷细研为末,临卧时细嚼胡桃仁一个如糊,用好酒一盏送下使睡,至五更时,以温酒调下药三钱,至辰时更进一服。虽久病,不过三服,立效。 加味香苏散 【 《得效方》】 一名橘皮汤,治气痔。 陈皮 枳壳 川芎 槐花各一钱 紫苏茎叶 槟榔 木香 桃仁 香附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同煎服。 上品锭子 【 《医学入门》】 专治十八种痔漏。 红矾一两二钱五分 信砒火煅,五钱 乳香 没药 朱砂各二钱五分 牛黄二分五厘 硇砂五分,熟二分,生三分 右为末,面糊和匀,捻成锭子,看疮大小深浅,插入窍内,肉变黑色,直待黑肉去尽,方可上生肌散。 钓肠丸 【 《得效方》】 治诸痔及久瘘,脱肛,下脓血。 黄(艹舌)蒌 猬皮各一个 胡桃肉七个俱烧存性 鸡冠花二两半 白附子 南星 半夏各三两 枳壳 诃子皮各一两 绿矾煅 白矾煅 附子生,各五钱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三五十丸。 宽肠丸 治痔大便秘濇痛,用此宽肠。 黄连 枳壳各等分 右为末,面糊和丸梧桐子大,米饮下五十丸。 又方 凡用药枯痔后,大便坚硬难下,宜用此方。 大黄煨 枳壳 当归酒洗,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服如上法。 血竭散 【 《直指方》】 治痔漏痛不可忍。 血竭 牡蛎粉 发灰各等分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津唾调敷,或杏仁泥调敷。 清心丸 【 《丹溪心法》】 治痔痒痛。《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此诸痔受病之源也。此药主之。 黄连一两 茯神 赤茯苓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米饮下百丸。 枯矾散 【 《得效方》】 治五痔痒痛。 枯白矾一钱 片脑五分 右为末,先以药汤洗,后掺少许。 水马散 治一切痔。 夏月三伏内,于止水中采婆子,一名水马儿,高脚水面跳走者是也。采取三十个,用三张纸包,每包十个于背阴处悬挂阴干。 右每包作一服,研烂,空心温酒调下,良久,乃吃饭。三日连三服,十日内见效。久患痔脓血者,服,绝根。 黑地黄丸 【 《河间六书》】 治久痔痔漏,下脓血虚者,服之神妙。治痔之圣药。 苍朮一斤,米泔浸 熟地黄一斤 五味子八两 干姜秋冬一两,春七钱,夏五钱 右为末,枣肉和丸如梧子大,空心米饮,或温酒下百丸。 三神丸 【 《东垣十书》】 治僧道流因久坐饱食,发为诸痔。 枳壳 皂角烧 五倍子炒,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温水下五七十丸。 脚毒汤 【 《万病回春》】 洗痔漏。 焰硝一两 瓦松 马齿苋 甘草各五钱 五倍子 川椒 防风 侧柏叶 枳壳 葱白 苍朮各三钱 右水五碗,煎至三碗,熏洗,日二次。 熊冰膏 【 《医学入门》】 治五十年久痔,及一切痔漏脱肛止痛,绝胜他药。 熊胆二分半 片脑半分,研匀 右以白雄鸡胆三个取汁调匀,以鸡羽蘸涂痔上,先以药水洗净,乃上药,神效。 取痔虫方 【 《丹溪心法》】 痔漏有虫,如细丝黑头,取去除根。 瞿麦半升 猪牙皂角一寸 右为末,入猪腰子一只,内用米泔煮,空心食之,少顷,腹痛上厕,虫皆随出,作地坑埋之,薄粥补之。 凉血饮 治痔漏因风热燥归于大肠,故凉血为主 人参 黄芪 黄连 生地黄 当归 川芎 槐角 条芩 枳壳 升麻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空心服或丸服。 莲花蕊散 治痔漏二三十年不愈者,三服效。 莲花蕊 黑乌头末各一两五钱 当归五钱 矾红二钱 右为末,先忌食肉六七日,空心食肉一顿,取温酒下药三钱,取下脓血或虫,是效。 取漏脓法 【 《医学入门》】 治内痔久漏,取脓最妙。 焰硝三两 苦参一两五钱 右为末,用布四寸长,二寸阔,缝一袋,入药半袋,以砒三分放药末中间,方入全药。袋满缝袋中两头,安带子如跨马系住。 活龟丸 治肠风痔漏。 大乌龟一个,以火烧地热,盖龟于地,逼出臭屁尽,通身用草包缚,外用黄泥固济,灰火煨熟,取肉研泥 龟壳用牛骨髓涂炙五七次,透心酥干为末黄连一两,九蒸九晒 当归尾三钱三分 右共为末,和龟肉捣丸梧子大,白汤下五七十丸。 豚胃丸 治痔漏。亦治诸瘘。 槐花二两 黄连 牡丹皮各一两 猬皮七钱 羌活六钱 右剉,入猪肚内,缝定煮烂,去药食肚。如硬,再服,以患处软方止。或同上诸药为丸服。亦可。 辰砂膏 【 《丹溪心法》】 痔漏塞窍。 信砒一钱 白矾二钱 密陀僧 辰砂各五钱 右,先研信砒细,铺锅底,次用矾末铺砒上,火煅烟尽为度;次将陀僧、辰砂研细,白糕和匀,作尖挺如小麦大,取一粒纳漏孔内,俟败肉尽后,贴生肌散。 田螺膏 治痔疮肿痛,坐卧不得,诸药不效者。 大田螺八九个,以针挑开顶盖,入白矾末少许于内,置地上,尖底埋土中,其顶盖仰天,经一宿,次日取盖上水汁,以鸡羽涂痔上五七次,即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 后阴门 单方 大肠脱肛:乌龙尾同鼠屎,烧烟于桶内,坐上熏之,数次即不脱。乌龙尾,即梁上尘也。 【 《外台秘要》】 风热脱肛:铁粉研同白蔹末敷上,按入。 【 《直指方》】 虚冷脱肛:石灰炒热,故帛裹坐,冷即易之。 【 《圣惠方》】 大肠脱肛:磁石半两,火煅酢淬七次,为末,每空心米饮服一钱。 【 《直指方》】 又方:用磁石末面糊调涂顖上,入后洗去。 【 《简便方》】 大肠脱肛:苦参、五倍子、陈壁土等分,煎汤洗之,以木贼末敷之。 【 《医方摘要》】 痔痢脱肛:冷水调黄连末涂之,良。 【 《经验方》,下同】 大肠脱肛:蛇床子、甘草各一两为末,每服一钱,白汤下,日三服,并以蛇床末敷之。 老小脱肛:香附子、荆芥穗等分为末,每服一匙,水一大碗,煎十数沸,淋洗之。 【 《三因方》】 下血脱肛:白鸡冠花、防风等分为末,糊丸梧子大,空心米饮,每服七十丸。 又方:白鸡冠花炒、椶榈灰、羌活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永类钤方》】 肛门肿痛:生苎根捣烂坐之,良。 【 《集简方》】 脱肛不收:苎根捣烂煎汤,熏洗之。 【 《圣惠方》】 大肠脱肛:木贼烧存性为末掺之,按入即止。一方加龙骨。 【 《三因方》】 脱肛不收:莨菪子炒研敷之。 【 《圣惠方》】 大肠脱肛:曼陀罗子连壳一对,橡斗子十六个,同剉,水煎三五沸,入(石卜)硝少许,洗之。 大肠脱肛:生(艹舌)蒌捣汁温服之,以猪肉汁洗手,按之令暖,自入。 【 《肘后方》】 久痢脱肛:女萎切一升烧熏之。 【 《杨氏产乳方》】 大肠脱下:木馒头连皮子切炒、茯苓、猪苓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亦治梦遗,名销阳丹。 【 《普济方》】 脱肛不收:蒲黄和猪脂敷,日三五度。 【 《子母秘录》】 大肠脱肛:用紫浮萍为末,干贴之。 【 《危氏得效方》】 脱肛不收,生韭一斤切,以酥拌炒热,绵裹作二包,更互熨之,以入为度。 【 《圣惠方》】 大肠脱肛:生莱菔捣,实脐中,束,觉有痛即除。 【 《摘元方》】 诸疮痔漏,久不结痂:用生姜连皮切大片,涂白矾末,炙焦研细贴之,勿动,良。 【 《普济方》】 痔漏脱肛:胡荽子一升、粟糠一升、乳香少许,以小口瓶烧烟熏之。 【 《儒门事亲》】 凡大人小儿脱肛,每天冷及吃冷食,即暴痢不止,肛则下脱,久疗不瘥者:春间收紫堇花二斤,曝干为散,加磁毛末七两相和,研细涂肛上,纳入,即使人噀冷水于面上,即吸入肠中。每日一涂药噀面,不过六七度,即瘥。又以热酒半升,和散一方寸匕,空腹服之,日再,渐加至二方寸匕,以瘥为度。若五岁以下小儿,即以半杏子许和酒服之。忌生冷陈仓米。 【 《天宝单方》】 谷道生疮:荇叶捣烂,棉裹纳之下部,日三次。 【 《范汪方》】 脱肛泻血不止:用桑黄一两,熟附子一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二十丸。 【 《圣惠方》】 大肠脱肛,久积虚冷:以鳖头炙研,米饮服方寸匕,日二服,仍以末油调涂肠头上托入。 【 《千金方》】 大肠脱肛:蜣蜋烧存性为末,入冰片研匀,掺肛上,托之即入。 【 《医学集成》】 痔漏脱肛:每日空心嚼川椒一钱,凉水送下,二三次即收。 【 《救急方》】 大肠脱肛,脱下三五寸者:用大田螺二三枚,将井水养三四日,去泥,用鸡爪黄连研细末,入厣内,待化成水,以浓茶洗净肛门,将鸡翎蘸扫之,以软帛托上,自然不再复发也。 【 《德生堂经验方》】 肠头挺出:蟾蜍皮一片,瓶内烧烟熏之,并敷之。 【 《千金方》】 阳证脱肛:以荆芥、生姜煎汤洗之,用地龙蟠如钱样者,去土,一两,(石卜)硝三钱,为末,油调敷之。 【 《全幼心鉴》】 大肠脱肛:狗涎抹之,自上也。 【 《扶寿精方》】 大肠脱肛:蜗牛壳去土研末,羊脂镕化调涂,送入即愈。 【 李延寿方】 大肠脱肛:炙麻鞋底频按入,仍以故麻鞋底、鳖头各一枚,烧研敷之,按入,即不出也。 【 《千金方》】 脱肛不收:贴水荷叶,焙研,酒服二钱,仍以荷叶盛末坐之 【 《经验良方》】 大肠脱肛:猬皮一斤烧,磁石煅五钱,桂心五钱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叶氏摘元方》】 脱肛痔疾:五倍子半斤烧烟熏之,或水煮极烂,盛坐桶上熏之,待温,以手轻托上,内服参芪升麻药。 【 《简便方》】 又方:用五倍子、百草霜等分为末,酢熬成膏,鹅翎扫敷上,即入。 【 《普济方》,下同】 泻血脱肛:石耳五两,炒,白枯矾一两,密陀僧半两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二十丸。 下痢脱肛:橡斗子烧存性研末,猪脂和敷。 【 《直指方》】 又方:橡斗壳烧存性研末,猪脂和擦,并煎汁洗之。 大肠脱肛:不蛀皂角五挺,搥碎水浸,取汁二升浸之,自收上。收后以汤荡其腰肚上下,令皂角气行,则不再作,仍以皂角去皮,酥炙为末,枣肉和丸,米饮下三十丸。 【 《圣惠方》】 大肠脱肛:黄皮桑树叶三升,水煎,带温罨贮之。 【 《直指方》】 坐板疮疥:丝瓜皮焙干为末,烧酒调擦之。 【 《摄生众妙方》】 脱肛不收:五花构叶阴干为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兼涂肠头。 【 《圣惠方》,下同】 大肠久积虚冷,每因大便脱肛:用蜗牛一两烧灰,猪脂和敷立缩。 又方:治上证及痢后脱肛,用干蜗牛一百枚,炒研,每用一钱,以飞过赤汁磁石末五钱,水一盏,煎半盏,调服,日三。 泄痢脱肛已久者,黑圣散主之。大蜘蛛一个,匏叶两重,包扎定,烧存性,入黄丹少许为末,先以白矾葱椒煎汤洗拭干,以前药末置软帛上,托入收之,甚是有效也。 【 《乘闭方》】 鹰嘴爪炙,入麝香煎酥为末,酒一盏服之,治痔漏有验。 【 王右军鹰嘴帖】 肛门肿痛,欲作痔疮:急取屠刀磨水服之,甚效。 【 《集简方》】 臀生湿疮:日以新砖坐之,能去湿气。 【 《集元方》】 痔疮肿痛:鈆白霜、白片脑各半字,酒调涂之,随手见效。 【 《婴童百问》】 外痔肿痛:黄丹、滑石等分为末,新汲水调,日五上之。 漏疮不合:童尿制炉甘石、牡蛎粉,外塞之,内服滋补药。 【 《杂病治秘》】 痔漏肿痛:无名异炭火煅红,米酢淬七次为细末,以温水洗疮,绵裹箸头,填末入疮口,数次愈。 【 《简便方》】 痔疮有虫并漏:古矿石灰、川乌炮等分为末,烧饭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前酒或米饮下。 【 《活法机要》】 痔疮热肿:用鸭嘴青胆矾煅研蜜水调敷,可以消脱。 【 《直指方》】 一切漏疮有孔:用信石新瓦火煅研末,以津调少许于纸捻上,插入蚀去恶管,漏多勿齐上,最妙。 【 《救急易方》】 一切漏疮:故布裹盐烧赤为末,每服一钱。 【 《外台秘要》】 痔疮漏疮:白矾青盐各四两为末,猪尿脬一个盛之,阴干,每服五钱,空心温水下。 【 《经验方》】 冷疮成漏:明矾半生半熟,熟者生肉,生者追脓,五灵脂水飞各五分为末,以皮纸裁条,唾和末作小捻子,香油捏湿,于末上拖过,剪作大小捻,安入漏内,早安午换,候脓出尽后,有些少血出,方得干水住药,自然生肉痊好。 外痔肿痛:白头翁草,一名野丈人,以根捣涂之,逐血止痛。 【 《卫生易简方》】 鸡冠痔疾:黄连末敷之,加赤小豆末,尤良。 【 《斗门方》】 痔病秘结,用此宽肠:黄连、枳壳等分为末,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 《医方大成》】 脱肛:取东壁土汤泡,先熏后洗。亦治小儿脱肛。 痔疮疼肿不可忍者:胡黄连末鹅胆汁调擦之。 【 《集效方》】 下部漏疮:苦参煎汤,日日洗之。 【 《直指方》】 痔疮肿痛不可忍:蛇床子煎汤熏洗。 【 《简便方》】 痔漏出血:香白芷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并煎汤熏洗,神效。 【 《直指方》】 痔疮肿痛:先以皂角烟熏之,后以鹅胆汁调白芷末涂之,即消。 【 《医方精要》】 痔疮肿痛:郁金末水调涂之,即消。 【 《医方摘要》】 痔漏肿痛:荆芥煮汤,日日洗之。 【 《简易方》】 野鸡痔病:先以槐柳汤洗过,以艾灸上七壮,取效。 【 《经验良方》】 酒痔便血:青蒿用叶不用茎,用茎不用叶,为末,粪前冷水,粪后酒水调服。 【 《永类钤方》】 痔疾下血:益母草叶捣汁饮之。 【 《食医心镜》】 五痔肛肿久不愈,变成漏疮:用鸡冠花、凤眼草各一两,水二碗,煎汤频洗。 【 《卫生宝鉴》】 肠痔下血,多年不止:用木贼、枳壳各二两,干姜一两,大黄二钱半,并于铫内炒黑存性为末,每粟米饮服二钱,甚效也。 【 《图经本草》】 痔漏疮发:旱莲草一把,连根须洗净,用石臼擂如泥,以极热酒一盏冲入,取汁饮之,滓敷患处,重者不过三服,即安。累治有效。 【 《保寿堂方》】 痔疮肿痛:连翘煎汤熏洗后,以刀上飞过绿矾,入麝香贴之。 【 《集验方》】 痔发肿痛:扁竹捣汁,服一升,一二服未瘥,再服;亦取汁和面作馎饦煮食,日三次。 【 《药性论》】 内痔不出:草乌为末,津调点肛门内,痔即翻出,乃用枯痔药点之。 【 《集验方》,下同】 下部(上匿下虫),痛痒脓血,旁生孔窍:蜣螂七枚,五月五日收者,新牛粪半两,肥羊血一两,炒黄同捣成膏,丸莲子大,炙热,绵裹纳肛中,半日即大便中虫出,三四度永瘥。 壳道赤痛,或痔如虫咬:菟丝子炒黄黑为末,鸡子白和涂之。 【 《肘后方》】 肛门痔痛:用木鳖仁三枚,砂盆捣如泥,入百沸汤一碗,乘热先熏后洗,日用三次,仍涂少许。 【 《秘宝方》】 又方:用木鳖仁带润者雌雄各五个,乳细作七丸,碗覆湿处勿令干,每以一丸唾化开,贴痔上,其痛即止。一夜一丸,自消也,屡用有效。 【 《集简方》】 痔瘘肿痛:以马兜铃于瓶中烧烟熏病中良。 【 《日华本草》】 五痔下血:榼藤子烧存性,米饮服二钱,有功。 【 《寇氏衍义》】 痔漏有虫:黑白牵牛各一两,炒为末,以猪肉四两切碎炒熟,蘸末食尽,以白米饮三匙压之,取下白虫为效。 又方:白牵牛头末四两,没药一钱,为细末,欲服药时,先日勿夜饮,次早空心将猪肉四两,炙切片,蘸末细细嚼食,取下脓血为效。量人加减用。忌酒色油腻三日。 【 《儒门事亲》】 漏疮水溢,乃肾虚也。牵牛末二钱半,入切开猪肾中,竹叶包定,煨熟,空心食,温酒送下。借肾入肾,一纵一横,两得其便。恶水既泄,不复淋沥。 一切漏疾:王瓜根捣敷之,燥则易。 【 《千金方》】 肠风痔漏:用萆薢、贯众去土等分为末,每服三钱,温酒空心服之。 【 《秘宝方》】 痔疮肿痛:威灵仙三两,水一斗煎汤,先熏后洗,冷再温之。 【 《外科精义》】 疮久成漏:忍冬草浸酒,日日常饮之。 【 《戴原礼要诀》】 瘀血内漏:蒲黄末二两,每服方寸匕,水调下,服尽止。 【 《肘后方》】 肠痔出血:蒲黄末方寸匕,水服之,日三服。 痔疮肿痛:虎耳草阴干,烧烟桶中熏之。 痔疮肿痛:鹅不食草捣贴之。 痔疮出血:雀林草一大握,水二升,煮一升,服。日三次,见效。 【 《外台秘要》】 痔疮风肿作痛:胡麻子煎汤洗之,即消。 一切漏疮:盐面和团烧研敷之。 【 《千金方》】 下血成痔:稻藁烧灰,淋汁热洗,三五度瘥。 【 《崔氏纂要》】 肠痔有血:小豆二升,苦酒五升,煮熟日干,再浸至苦酒尽乃止。为末,酒服一钱,日三服。 【 《肘后方》】 凡肛门凸出:取故屋东壁上土一升研末,以长皂荚挹末粉之,仍炙皂荚,更互熨之。 【 《外台秘要》】 痔疮作痛:用盆盛沸汤,以器盖之,留一孔,用洗净韭菜一把,泡汤中,乘热坐孔上,先熏后洗,数次自然脱体也。 【 《袖珍方》】 肠痔有血:葱白三斤,煮汤熏洗,立妙。 【 《外台秘要》】 痔疮肿痛:芥菜捣饼频坐之。 【 《经效方》】 五痔作痛:胡荽子炒为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下,数服见效。或水煮取汁冷服半升日二。 【 《海上仙方》】 肛门肿痛:马齿苋菜、三叶酸草等分,煎汤熏洗,一日二次,有效。 【 《濒湖方》】 痔疮初起:马齿苋不拘鲜干,煮熟急食之,以汤熏洗,一月内外,其孔闭,即愈矣。 【 《经验方》】 痔疮肿痛:鱼胆草一握,煎汤熏洗,仍以草挹痔即愈。 又方:鱼胆草煎汤熏洗,后以枯矾入片脑少许敷之。 痔疮肿痛:苦壶卢、苦卖菜煎汤,先熏后洗,乃贴熊胆、密陀僧、胆矾、片脑末,良。 【 《摘元方》】 肛门酒痔:丝瓜烧存性研末,酒服二钱。 【 《严月轩方》】 痔漏脱肛:丝瓜烧灰,多年石灰、雄黄各五钱为末,以猪胆、鸡子清及香油和调贴之,收上乃止。 【 《集效方》】 五痔下血:桑耳作羹,空心煎食,三日一作,待孔卒痛,如鸟啄状,取大小豆各一升,合捣作两囊蒸之,及热,更互坐之,即瘥。 【 《圣惠方》】 肠痔下血:用槐树上木耳为末,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 《肘后方》】 五痔下血:杏仁去皮尖及双仁者,水三升,研滤汁煎减半,同米煮粥食之。 【 《食医心镜》】 肠痔出血:桃叶一斛杵,纳小口器中,坐蒸之,有虫自出。 【 《肘后方》】 五痔作痛:桃根水煎汁浸洗之,当有虫出。 又方:用桃皮并叶杵烂,水渍令浓去渣,盛盆中渍之,虫自出。 【 《本草》】 翻花痔疮:木瓜为末,以鳝鱼身上涎调贴之,以纸护住。 【 《医林集要》】 痔疮肿痛:来年晒干橙子,桶内烧烟熏之,神效。 【 《医方摘要》】 痔疮肿痛:枇杷叶蜜炙、乌梅肉焙为末,先以乌梅汤洗贴之。 【 《医林集要》】 痔疮出血:橡子粉、糯米各一升,炒黄,滚水调作果子,取出蒸熟食之,不过四五次,效。 【 《李楼奇方》】 肠风血痔,热多者尤佳:槲叶微炙研末一钱,米饮调服,未止再服。 【 《寇氏衍义》】 蝼蛄漏疾:槲叶烧存性研,以米泔别浸槲叶,取汁洗疮,后乃纳灰少许于疮中。 【 《圣惠方》】 虫痔里急:槟榔为末,每日空心以白汤调服二钱。 漏疮恶秽:大腹皮煎汤洗之。 【 《直指方》】 痔漏脱肛:每旦空心嚼川椒一钱,凉水送下,三五次即收。 【 《救急方》】 痔漏肿痛:椒目一撮碾细,空心水服三钱,如神。 【 《海上方》】 肠痔下血,下部痒痛如虫咬者:掘地作坑,烧赤,以酒沃之,捣吴茱萸二升入坑,乘热坐有孔板熏之,冷乃下,不过三四度愈。 【 《肘后方》】 久近痔漏三十年者,三服除根:用莲花蕊、黑牵牛头末各一两半,当归五钱为末,每空心酒服二钱,忌热物,五日见效。 【 《集效方》】 漏疮脓血:白乳香二钱、牡蛎粉一钱为末,雪糕丸麻子大,每姜汤服三十丸。 【 《直指方》,下同】 血痔肠风:血竭末敷之。 内外痔疮:片脑一二分,姜汁化擦之。 【 《简便方》】 大肠脱肛:缘桑虫烧研,和猪脂涂之,立缩。 【 《范汪方》】 痔漏肠风,脏毒下血者:用百药煎烧存性,乌梅连核烧过,白芷不见火为末,米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米饮下。 【 《济生方》】 又方:芸薹子生用,甘草炙为末,每服二钱,水煎服之。 【 《普济方》】 痔疮肿痛:藩篱草根煎汤,先熏后洗。 【 《直指方》】 内外痔疮:用槐角子一斗,捣汁晒稠,取地胆为末,同前丸梧子大,每米饮服十丸,兼作槐子汤下。或以苦参末代地胆亦可。 【 《外台秘要》】 外痔长寸:用槐花煎汤频洗并服之,数日自缩。 【 《集简方》】 肠风痔疾:用槐叶一斤,蒸熟晒干,研末煎饮代茶,久服明目。 【 《食医心镜》】 痔疮有虫作痒,或如脓血:多取槐白皮浓煮汁,先熏后洗,良久,欲大便,当有虫出,不过三度,即愈。仍以皮为末,绵裹纳下部中。 【 《梅师方》】 漏疮肿痛:柳根红须煎水,日洗。 一方:用杨柳条,罐内烧烟熏之,出水即效。 痔瘘肿痛:楮叶半斤捣烂敷之。 【 《集简方》】 痔疮肿痛:枳壳煨熟熨之,七枚立定。 【 《必效方》】 又方:枳壳末入瓶中,水煎百沸,先熏后洗。 【 《本事方》】 痔漏:水煮棘根汁洗之。 【 《千金方》】 痔漏出水:用蜣螂一枚,阴干,入冰片少许为细末,纸捻蘸末,入孔内,渐渐生肉,药自退出,即愈。 【 唐氏方】 又方:用蜣螂焙干研末,先以矾汤洗过贴之。 【 《袖珍方》】 痔疮肿痛:紫荆皮五钱,新水,食前调服。 【 《直指方》】 一切漏疮,不拘蜂瘘鼠瘘:蜣螂烧末,酢和敷。 【 《千金方》】 痔疮:用二十年针线袋,取袋口烧灰水服。 【 藏器】 年久痔漏:田龟二三个煮取肉,入茴香葱酱,常食累验。此疾大忌糟酢等热物。 【 《便民食疗》】 痔漏脱肛:虎胫骨两节,以蜜二两炙赤捣末,蒸饼丸梧子大,每侵晨温酒下二十丸,取效。 【 《胜金方》】 肛门凸出:虎骨烧末,水服方寸匕,日三。 【 《外台秘要》】 鹊重巢柴,烧研,饮服方寸匕,一日三服,治积年漏下不断困笃者,一月取效。 十年痔疮,熊胆涂之,神效。一切方不及也。 【 《外台秘要》】 肠风痔瘘:熊胆半两,入片脑少许研,和猪胆汁涂之。 【 《寿域方》】 坐板疮疥:生芝麻细嚼敷之。 【 《笔峯杂兴》】 漏疮不合:以纸粘腊猪脂,纳疮中,日五夜三。 【 《千金翼方》】 脏毒下血:新槐花炒研,酒服三钱,日三服,或用槐白皮煎汤服。 【 《普济方》】 痔漏疼痛:用田螺一个,入片脑一分在内,取水擦之,仍先以冬瓜汤洗净。 【 《乾坤生意》】 脏毒下血:苦楝子炒黄为末,蜜丸梧子大,米饮,每吞十丸至二十丸。 【 《经验方》】 又方:马齿苋汤洗净,捣活螺蛳敷上,其病即愈。 【 《袖珍方》】 痔漏神方:赤白茯苓去皮、没药各二两,破故纸四两,石臼捣成一块,春秋酒浸三日、夏二日、冬五日取出,水笼蒸熟,晒干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酒服二十丸,渐加至五十丸。 【 《华炳集验方》】 肠风痔瘘下血年深日近者,如圣散;用腊月野狸一枚,蟠在罐内,炒大枣半斤,甘草四两,猪牙皂荚二两,同入罐内,盖定,瓦上穿一孔,盐泥固济,段令干,作一地坑,以十字瓦支住罐子,用炭五秤,煅至黑烟尽,青烟出,取出,湿上罨一宿为末,每服二钱,盐汤下。 又方以狸肉作羹,其骨烧灰,酒服。 【 《杨氏家藏方》】 痔疮疼痛:用赤足蜈蚣焙为末,入片脑少许,唾调敷之。 【 《直指方》】 又方:用蜈蚣三四条,香油煮一二沸,浸之,再入五倍子末二三钱,瓶收密封,如遇痛不可忍,点上油,实时痛止,大效。 【 《集效方》】 痔疮初起,痛痒不止:用毡袜烘热熨之,冷又易。 【 《集元方》】 痔漏疼痛:鲤鱼鳞二三片,绵裹如枣形,纳入坐之,其痛即止。 【 《儒门事亲》】 肠风血痔:用活鲫鱼翅侧穿孔,去肠留鳞,入白矾末二钱,以椶包纸裹煨存性研末,每服二钱,米饮下,每日二服。 【 《直指方》】 肠痔下血:鳢鱼作鲙,以蒜虀食之,忌冷毒物。 【 《外台秘要》】 内痔出血:鳝鱼煮食即止,其性凉也。 【 《便民食疗》】 风痔:肿痛发歇不定者,是也。白殭蚕二两,洗判炒黄为末,乌梅肉和丸,梧桐子大,每姜蜜汤空心下五丸,妙。 【 《胜金方》】 痔漏下血:蚕纸半张,碗内烧灰,酒服自除。 【 《奚囊备急方》】 肛门鼠痔:蜘蛛丝缠之,即落。 诸痔发痒:用全蝎不拘多少,烧烟熏之即效,秘法也。 【 《袖珍方》】 痔疮肿毒:麝香当门子、印城盐等分涂之,不过三次。 【 《外台秘要》】 大肠痔疾:蟾蜍一个,以砖砌四方,安于内,泥住,火煅存性为末,以猪广肠一截,扎定两头,煮熟切碎,蘸蟾末食之,如此三四次,其痔自落。 血痔漏疮:鸳鸯一只,治如常法,炙熟细切,以五味酢食之。作羹亦妙。 【 《食医心镜》】 痢频脱肛,黑色坚硬:用巴豆壳烧灰,芭蕉自然汁煮,入(石卜)硝少许洗软,用真麻油点火滴于上,以枯矾龙骨少许为末,掺肛头上,以芭蕉叶托入。 【 《危氏得效方》】 诸痔疼痛:青蛙丸,用青色蛙长脚者一个,烧存性为末,雪糕和丸如梧子大,每空心先吃饭二匙,次以枳壳汤下十五丸。 【 《直指方》】 虫蚀肾腑,肛尽肠穿:用青蛙一枚,鸡骨一分,烧灰吹入,数用大效。 【 《外台秘要》】 痔漏有虫:用狗肉煮汁,空腹服,能引虫也。 【 《永类钤方》】 又方:用熟犬肉蘸盐汁,空心食,七日效。 【 《得效方》】 痔疮下虫不止者:用翫月砂,慢火炒黄为末,每服二钱,入乳香五分,空心温酒下,日三服。 【 《集验方》】 痔疮肿痛:用蜗牛浸油涂之,或烧研敷之。 【 丹溪】 肠风痔疾:用鼍皮及骨烧灰,米饮空心服二钱。甚者入红鸡冠花、白矾为末,和之。 【 苏颂】 肠痔有血:獭肝烧末,水服一钱。 【 《肘后方》】 脱肛不收:茜根、石榴皮各一握,酒一盏,煎七分,温服。 【 《圣惠方》】 花上粉,主治诸虫瘘恶疮痔疾,纳之。 【 藏器】 肠痔气痔出脓血:用穿山甲烧存性一两,肉豆蔻三枚为末,每米饮服二钱,甚者加猬皮灰一两,中病即止。 【 《衍义》】 鼠痔成疮肿痛:用穿山甲尾尖处一两,炙存性,鳖甲酥炙一两,麝香五分为末,每服一钱,真茶汤服取效。 【 《直指方》】 诸漏有脓:蛇蜕灰水和敷上,即虫出。 【 《千金方》】 痔疮肿痛:蚺蛇胆研,香油调涂,立效。 【 《医方摘要》】 一切冷漏:白死蛇取骨为末,封之,大痛,以杏仁膏摩之即止。 【 《千金方》】 大肠气痔,作痛下血:百药煎末,每服三钱,稀粥调服,日二次。 【 《集简方》】 五痔下血:猬皮三指,大雄黄如枣大,熟艾一钱,穿地作坑,调和取便熏之,口中有烟气为佳。火气稍尽,即停,三日将息,更熏之,三度永瘥。勿犯风冷,羹臛将养。切忌鸡鱼猪生冷,二十日后补之。 【 《外台秘要》】 肠痔有虫:猬皮烧末,生油和涂。 【 《肘后方》】 痔疮成漏,脓水不止:用羊羔儿膏,盐泥固济,煅过研末五钱,入麝香雄黄末各一钱,填疮口,三日外必合。 【 《总论》】 下部漏痔:大露蜂房烧存性,研掺之,干则以真菜子油调。 【 《唐氏经验方》】 五痔及肠风脱肛:五倍子、白矾各五钱为末,顺流水丸如梧子大,米饮下七丸。 【 《纲目》】 漏血不止:水蛭炒为末,酒服一钱,日二服,恶血消即愈。 【 《千金方》】 谷道生疮久不愈:用鸡膍胵烧存性为末,干贴之如神。 【 《总录》】 肛门生疮,盖肛门主肺,肺热即肛塞,肿缩生疮:白蜜一升,猪胆汁一枚,相和,微火煎,令可丸,丸三寸长,作挺,涂油,纳下部,卧令后重,须臾通泄。 【 《梅师方》】 痔瘘出水:用牛胆、猬胆各一枚,腻粉五十文,麝香二十文,以三味和匀,入牛胆中,悬四十九日取出,为丸如大麦大,以纸捻送入疮内,有恶物流出为验。 【 《经验方》】 鼠乳痔疾:牛角(角思)烧灰,酒服方寸匕。 【 《塞上方》】 脱肛:五倍子末三钱,白矾一块同煎汤,先熏后洗,又取末掺肛,托入。 诸痔肿痛:蚕茧内入男子指甲令满,外用童子顶发缠裹,烧存性研末,蜜调敷之,仍日日吞牛胆制过槐子,甚效。 【 《万表积善堂方》】 九漏有虫:干人屎、干牛屎隔绵贴之,虫闻其气即出。若痒则易之,虫尽乃止。 【 《千金方》】 虫食肛烂,见五脏者即死:以猪脂和马蹄灰绵裹,导入下部,日数度瘥。 【 《肘后方》】 内外痔疮:片脑一二分,葱汁化擦之。 【 《简便方》】 一切漏疾:白马通汁,每服一升,良。 【 《千金方》】 治血痔:用地榆皮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米饮调下,日三服。 【 《奇效良方》】 痔漏脱肛:生铁一斤,水一斗,煮取五升,日再洗。 【 《集验方》】 治痔:以白芷煮白苎作线,快手紧系痔上,微疼不妨,其痔自然干痿而落。 【 《得效方》】 脏毒下血:车前草连根一握,生姜一小块,新水研碎取汁,候血欲下时,腰间必觉重,便服一盏,血即止。甚者不过再服。 【 《丹溪心法》】 痔漏虫蚀肛门:熟艾一团,雄黄少许,同烧灰,以竹筒纳下部,引烟熏之,良。 【 《本草》】 血痔:取鸡冠花不拘多少浓煎汤,空心服一盏。 【 《总目》】 肠风血痔及脱肛:木贼槐花及桑耳水煎。脱肛为末掺,肛托上。 【 《得效方》】 五痔及肠风脏毒:槐花炒水煎服,或同荆芥侧柏叶为末,米饮下二三钱,名曰槐花散。 【 《丹溪心法》】 五痔及肠风脏毒:槐实剉为末,米饮下一钱,或蜜丸服,亦佳。 【 《本草》,下同】 槐木上耳,治诸痔及肠风脏毒,取耳为末,米饮下一钱,日三。 五痔及肠风下血痔漏:桑耳二两,粳米三合,煮粥,空心食之。 【 《入门》】 桑树木上寄生,治肠风痔漏如神,取叶干为末,水酒米饮任下一钱。或为丸服,亦佳。 【 《丹溪心法》】 马蔺根,治痔漏,取根研细傅上,片时看肉平去药,稍迟恐肉反出,以炉甘石煅、牡蛎粉末塞之。 血痔肠风脏毒:取樗根白皮、人参等分为末,空心米饮下二钱,佳。 肠痔及痔漏:取有子蜂房焙干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空心酒下二三十丸。 【 《回春》】 五痔漏疮:取鳗鲡鱼,治如食法煮熟,入椒盐酱调和食之。 【 《本草》】 血痔肠风脏毒:取樗根白皮切,酒浸蜜炒为末,枣肉和丸,酒下三五十丸。 【 《丹溪心法》】 酒痔下血:取萝卜二十枚,留叶寸许及根,入罐内水煮极烂,以姜盐酢腌,空心食之,立止。 【 《入门》】 肛门脱出:取胡荽切一升,烧熏之即入,又酢煮熨之亦效。 【 《本草》】 肛门热肿:取青葱叶刮取涎,对停入蜜调匀,先以药水洗后,敷痔上,其冷如冰。 【 《得效方》】 治瘘:取冬瓜藤浓煎汤熏洗,即愈。 【 《丹溪心法》】 痔漏:取啄木鸟烧为末,纳孔中,不过二三度,瘥。 【 《本草》,下同】 诸痔:腊月牛脾一具,熟食之,勿与盐酱,未瘥再吃。 五痔痔漏肠风脱肛一切痔病:取猬皮烧为末,米饮下一钱,空心服。 痔漏:狸骨炙和麝香雄黄为丸服。或为末酒下二钱,十服见效。 五痔:猪悬蹄甲,不拘多少,烧为末,米饮下二钱,名曰猪甲散。 【 《丹溪心法》】 血痔肠风泻血:取野猪肉二斤,切着,五味炙熟,空心食之,作羹亦得。又取外肾连皮烧作末,米饮空心下,即止。 【 《本草》,下同】 痔漏阴蚀烂疮:取鼹鼠烧为灰,空心米饮下二钱,又取油涂之妙。 痔漏湿(上匿下虫):猪胆一枚,苦酒一合,同煎三两沸,满口饮之,虫立死,出即愈。或灌肛内,亦下虫及恶物。 大肠热肿:木鳖子、五倍子研末,蜜水调敷。 【 《丹溪心法》,下同】 塞漏孔方:如痔漏有窍,用赤石脂、白石脂、枯白矾、黄丹脑子同为末塞之,或饭和捻条插入。 痔漏秘方:用炼蜜半盏,入熊胆一分,再炼,入水成珠不散,将猪鬃绵裹,捻成捻子,将蜜涂在捻子上,仍用片脑熊胆各半分,研细,搽在捻子上,插入漏眼内底,至尽头则止。如眼多,医得一个,又医一个,不可一齐上药,如见外皮溃烂,用黄蜡黄丹麻油煎膏,贴疮上缚紧,一七日,效。 【 《古今医鉴》】 取朽骨久疽及痔漏:乌骨鸡胫骨,以上等雌黄实之,盐泥固济,火煅通红,取出地上,出火毒,去泥,用骨研细,饭丸如粟大,以纸捻送入孔中窍内,更用膏药贴之。 痔漏:用蠡鱼肠,以五味炙熟贴之,良久虫出,即去之,三次尽出。 【 《本草》,下同】 痔疮有虫:蜣螂生捣为丸,塞肛门中,引虫出尽,永瘥。 便毒:用木鳖子、大黄、(艹舌)蒌、桃仁、草龙胆, 右(口父)咀,浓煎,露星月一宿,侵早温服,立愈。 又方:白殭蚕槐花为末,洒调服,一方加酒大黄。 痔漏反花泻血者:用狐手足一副,阴干,穿山甲猬皮各三两,黄明胶、白附子、五灵脂、蜀乌头、川芎藭、乳香各二两,剉细,入砂锅内,固济候干,炭火煅红为末,入木香末一两,以芫荽煎酒调下二钱,日三服,屡效。 【 《永类钤方》】 治湿(上匿下虫)方:取生姜刮去皮,断理切之,极熟研,取汁一升半,又以水一升半合和,先得平旦空腹服之,乃削生姜二枚如茧大,以楸叶、苦桃叶数重裹讫,于炉灰中烧,令极热,内下部中食顷。若湿盛者,三日一作,频服无有不瘥。 治虫蚀下部方:胡粉雄黄二味,各等分为末,着谷道中。亦治小儿湿(上匿下虫)。 治伤寒热病多睡,变成湿(上匿下虫),四肢烦疼,不得食方:羊桃十斤切捣,以熟暖汤三斗淹浸之,日正午时,入中坐一炊久,不过二度,瘥。 下部虫(上匿下虫),病人齿无色,唇上白,喜睡,愦愦不知痛痒处,或下痢,乃下部生虫食肛也。桃仁十五枚,苦酒二升,盐一合,煮六合服之。 【 《肘后方》】 下部(上匿下虫)疮:桃白皮者取浓汁如稀汤,入熊胆少许,以绵蘸药,纳入下部疮上。 【 《梅师方》】 脏毒下血:乌犀散。用淡豉十文,大蒜二枚,煨,同捣丸梧子大煎,香菜汤服十二丸,日二服,安乃止,永绝根本,无所忌。 治肠随肛出,转广不可入方:生(艹舌)蒌根为粉,以猪脂膏温涂,随手抑按,自得缩入。 治积冷利脱肛方:枳实一枚,石上磨令滑泽,钻安柄,蜜涂,炙令暖,熨之,冷更易,取缩入止。 痔漏脱肛:粟糠和诸药熏之。 【 时珍】 脏毒欲作未作之时,服之立消:牙皂七片,炭火煨黄色,去皮,阴地上去火毒为末,酒下。 痔漏秘方:用牡蛎二两煅过,入地穵坑埋之,去火气为末,疮若湿干掺,若干以津调,擦痔上。 【 《疮疡全书》】 痔漏:鲫鱼一个,去肠,入白矾令满,合之,于瓦上烧过为末,以鸡羽扫药敷之,立效。 【 《纲目》】 诸痔:用蝼蛄五枚,捣碎,水银一钱,麝香冰片各五厘,用银簪蘸汁,滴患上。 痔漏:用团鱼一枚,扯出头杀之,取血,即将团鱼头烧灰为末,血为丸如枣核大,谅痔大小为之,入内。 漏孔不合:用石楠叶煎汤,放在桶内熏洗,待汤通手,就将漏洗净后,将黄牛面前牙齿四枚,装在小瓶内用木屑燃之,待白烟出为度。取出研末,用津液蘸牙末,点入漏孔处,出黄水为效。黄牛牙齿,须预制备用。痔贴药之后,恐毒水未尽,将槐米一两炒黄色,用水一钟,煎至七分,加酒半钟,温服之,痔永不发矣。 治下部生虫者:桃皮煎如餹,取内下部,口中有疮含之。 【 《千金方》】 股阴(疒其)疬:无名异二钱,麝香一字研,酒半盌,午后空腹服,立效。 【 《多能鄙事》】 治大孔虫痒方:蒸大枣捣膏,以水银捻和,长三寸,绵裹内大孔中,明日,虫皆出也。然水银损肠胃,宜慎之。 【 《梅师方》】 痔漏:用青荷叶烧灰为末,空心酒下三钱。 【 《疮疡全书》。下同】 又方:用金银藤并花为末,每日酒下三钱。 五痔及肠痔下血:蠡鱼作脍,和姜虀食之。又和五味作羹食之,亦佳。 【 《本草》,下同】 五痔及血痔:鲫鱼作脍,和姜酢芥酱食之,又作羹饱食,良。 熏痔方:用大雄鸡宰去血,在汤锅内燖去毛,取出鸡,将此燖毛垢汤烧之二沸,倾在净桶内,盖定,俟少温,将yang物放桶上,坐紧熏之,候汤温洗痔净拭干,随将蜈蚣一条碾末,艾二钱和捻成条,放马桶内坐熏之,其痔焦热尤妙,新生者一两次得愈,久生者五次得愈。加蜈蚣并艾熏后,随服益气清脏汤,秦艽苍朮汤调治之。 洗痔方:马兰头一斤,皮硝四两,煎滚坐熏,候汤温洗之。 又方:牛膝捣烂,煎洗之。 又方:水红花子打碎,煎汤洗之。 又方:鱼腥草煎汤洗之。 又方:白地菘煎汤洗之。 下部生疮已决洞者:牡丹末,汤服方寸匕,日三。 【 《肘后方》】 鳅鱼同米粉煮羹食,调中收痔。 【 吴球】 治男女脱肛:用五倍子、荆芥、小便浓煎洗之。 治肠风并脱肛,及有血:用蛇床子,不拘多少炒为末,贴大肠脱垂处,立收,甚妙。 治诸般痔脱肛:以死蛇一条,如指大湿者,用掘地坑烧之,将有孔板盖坑上,坐熏,烟绝为愈。 大肠脱肛:槿皮或叶煎汤熏洗后,以白矾、五倍末敷之。 【 《救急方》】 肠头出:用皂角熏,次用蜒蚰一个,入蜜浸,去蜒蚰,将蜜调土朱敷上,即入。 治谷道赤痛:熬杏仁杵作膏敷之,良愈。 患五种痔:水研出豆根服。 治痔疮:用半新马桶一个,入新砖一个,放桶底上,再用新砖一个烧红,于砖上上用全蝎两三枚烧烟,患人坐桶上熏之,二三次即愈。 穿肠痔漏极痛:鱼鳔捣如泥贴之,其痛即止。 【 《万病回春》。】 痔疮便血:用活鲫鱼一个,八两重者,洗净,鳞尾肠肚皆不去,用椶皮二两洗净寸截,先将椶一两,铺在瓦罐内,次安鱼上面,却将椶一两盖之,罐口黄泥固济,火畔炙干。量罐大小,开一地坑,先安小砖一片,后坐罐子,四面用炭火七斤烧煅,候烟绝,取罐于净地,以瓦盆合定,净土壅,勿令透气,经一宿,出火毒,取药细研,每服一钱,食前用米饮调下。忌动风之物。 治痔疮痛不可忍者:木棉花煎汤,旋入(石卜)硝,乘热熏之,候温浸之。单用硝水极妙。 又方:用槐花、艾叶、荆芥、枳壳,水煎,入白矾末打匀熏洗。 【 《医统》】 肠风痔漏,有虫如丝,黑头取去除根:瞿麦半升,牙皂角一寸,共为末,入猪腰子一双,内米泔煮,空心食之,少顷,肚痛上攻,虫皆随出,作地坑埋之,薄粥补之。 治五痔方:苍耳茎叶,以五月五日采干为末,水服方寸匕,或丸桐子大,服之立效。 【 《千金翼方》】 洗痔方:轻者用朝东马齿苋、刘寄奴浓煎汤熏,待温却用手洗拭干。重者加大青叶梗干者一半同煎。 痔痒:用灰苋菜根浓煎汤,先熏后洗。 又方:取河水频洗,用蜗牛涂之。 一方治痔:用雄鸡胆片脑和匀贴之。 肛门边肿硬痛痒:用白矾三分碎研,用热童便二盏化开,洗痔上,一日二三次洗之。 治痔痛不可忍:以枸杞根杵烂煎汤熏洗,痛立止。 【 《古今医统》】 肉痔肿痛:朝阳黄土黄连末、皮硝各一两,用猪胆汁同研如泥,每日旋丸枣大,纳入肛门,过一夜,随大便去之,内服乌梅黄连二味丸药。 【 《孙氏集效方》,下同】 痔疮肿痛:孩儿茶、麝香为末,唾津调敷。 脱肛气热:孩儿茶二分,熊胆五分,片脑一分为末,人乳擦肛门上,热汁自下而肛收也。亦治痔疮。 【 董炳方】 漏疮肿痛:猪胆七个,绵臙脂十个,清水和匀,擦七次即可。 【 《救急方》】 吐血痔血:向东蘘荷根一把,捣汁三升,服之。 【 《肘后方》】 脏毒下血:黄连为末,独头蒜煨研,和丸梧子大,每空心陈米饮下四十丸。 【 《济生方》】 酒痔下血:黄连酒浸煮熟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白汤下。一方用自然姜汁焙炒。 【 《医学集成》】 脏毒:赤白地锦草洗暴为末,米饮服一钱,立止。 【 《经验方》】 地柏,主脏毒下血,与黄芪等分为末,米饮,每服二钱。蜀人甚神此方。 【 宋《图经》】 针灸 《灵枢》曰:热病头痛颞颥,目瘈脉痛善衄,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 《甲乙经》曰:痔痛,攒竹主之。 痔,会阴主之。凡痔与阴相通者死。阴中诸病,前后相引痛,不得大小便,皆主之。 痔骨蚀,商丘主之。 痔篡痛,飞扬、委中及承扶主之。 痔篡痛,承筋主之。 脱肛下利,气街主之。 《千金方》曰:飞扬,主痔篡伤痛。 绝骨,主瘘马刀腋肿。 天突、章门、天池、支沟,主漏。 商丘、复溜,主痔血泄后重。 劳宫,主热痔。 承筋、承扶、委中、阳谷,主痔痛,腋下肿。 久冷五痔,灸脊中百壮。 五痔便血,失屎,灸回气百壮。穴在脊穷骨上。 病寒冷脱肛出,灸脐中,随年壮。 脱肛历年不愈,灸横骨百壮,又灸龟尾七壮。龟尾即后穷骨是也。 《疮疡全书》曰:脏毒初起微肿,即用湿蚯蚓粪,捻成饼如钱厚,放患上,艾壮如半粒豆大者,烧之微热,即去,再换饼烧之,再易如前法,以十四壮为期,外用冰香散擦之。 虚人脱肛。夫冬至前天道严寒,其气极沉极降之际,况人身小天地,天在上,人居中,地居下,岂不相应乎?治之不能即奏功也。阳生后日长一线,阳渐长,阴渐消矣。宜用灸法治之,无不效者。病人亦要戒气少劳为上策。择晴明和暖吉日,在不通风净暖室中坐卧,取顶上旋毛中百会穴,以酱一匕擦上,艾灸三壮,随服升元大补汤,其肛渐收矣。盖百会为一身之枢纽,大能升提下陷之气,故能奏功。若冬至前不可灸,灸之何益?次日再灸尾骶骨,又灸脐中,随年壮。此法余用之甚效,诸痔漏亦治之。 丹溪心法》曰:凡痔疮先取头垢,捏成饼子,安痔头上,其上又安大蒜一片,以艾灸之。 又痔痛:以附子末津唾和作饼子如钱大,安漏上,以艾灸令微热,干则易以新饼再灸,明日又灸,直至肉平为效。 《医学纲目》曰:脱肛,取大肠俞百会、长强、肩井、合谷、气冲。 针灸痔,独取足太阳。经云:足太阳之脉所生病者,痔,疟,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盖后世取承山穴者是也。其二论督脉而不见其取法。经云:督脉生病,癃痔。盖后世取长强穴是也。 痔漏下血,里急后重,或痒或疼。二白在掌后横纹上四寸,手厥阴脉,两穴相并,一穴在两筋中,一穴在大筋外,针入三分,泻两吸。又法:大痛方,取长强一寸到穴,泻三吸,如灸可七壮,虽久不愈者亦效。 又法:取承山二寸半,补一呼,如灸可七壮。 《古今医统》曰:命门一穴,在脊中,与脐相对,灸七壮,治五种痔病。 又法,长强一穴,在尾骶上,随年壮灸之,治五痔便血最效。 又法:治痔病大如黄瓜,贯于肠头,发则僵仆,以荆芥汤洗之,次以艾灸其上三五壮,若觉一道热气入肠中,大泻鲜红血秽,一时许痛后,其疾乃愈。 又法:治痔初起,痛痒不止,以旧布鞋底烘热,痛痒处频频熨之。冷则再烘熨,其痛痒立止。 脱肛:灸长强穴三壮,愈;脐中,随年壮。百会一穴在顶中,灸三壮,治小儿脱肛。 导引 《古今医统》曰:痔漏乃气血下坠,冲突为痔,既不能坐,又不能行立,惟导引之法可愈矣。其法高枕偃卧,息心调气,气定,其肿自收。 又法:两手抱足,头不动,足向口受气,众节气散来去三七,欲得捉,左右侧身各急挽腰不动,去四肢腰上下气血凝滞,髓内冷血冷,筋急痔漏肿痛。 又法:两足相蹈,向阴踹急蹙,将两手捧膝头,两向急势捧之二七竟,身侧两向取势二七,前后努腰七,去心劳痔病。 又法:踞坐合两膝,张两足,不息两通,治五痔。 又法:一足蹈地,一足屈膝,两手抱犊鼻下,急挽向身极势,左右换易四七。去痔五劳,三里气不下。 《保生秘要》曰:痔疮导引法,于尾闾骶骨间长强穴上,搯六十四度,擦亦如数,兼用吸提呵法,自尔安乐。 运功:坐定息均,注念存疮,吸提四浊九口,再凝艮背法运尾闾,运疮百遍,复升腰俞运二七数,逐日行功不间,自去患根。 痔漏导引法:依患处念推而散之,复两手抱两膝吹而吸之。 又法:吹而散之各六遍,旋转其皮肤患处,想火烧之,次升涌泉水入肺经,推而散之。 艮背法:静坐片时,将万虑扫除,凝神定志于本穴之中,背之腔子里,平心元虚处,初从口念太乙救苦,而渐归于心,归于背,存无守有,念兹在兹,有复冥于无,神自虚而灵矣。 医案 《疮疡全书》曰:一人患痔,每日食海螺蛳半升,因咸,以苦茶漱口,纳及一斗,又能清心寡欲,痔即消矣。痔乃脏火属阳,海螺蛳乃性寒味咸属阴,寒能敌火,咸能软坚,茶又苦凉之味,殆有理也。 《儒门事亲》曰:赵君玉常病痔,凤眼草、刺猬皮、槐根、狸首之类皆用之。或以干姜作末,涂猪肉炙食之,大便燥结,不利且肿。后数日,因病黄。予治令大涌泻数次,不言痔作,麻先生偶记而书之。君玉自识戴人之后,痔更不发耳。 《丹溪心法》曰:许孺人产后痔作,疮有头如蒜头大,或下鲜血或紫血,大便疼,与黑神散。又多食肉大饱,此湿热在大肠所为,以(木郁)李仁、麻仁、槐角各七钱,枳实、皂角仁各五钱,苍朮、归尾、生地各三钱,大黄炒一钱,分六贴,内三样仁另研,煎服而愈。 《医学纲目》曰:一女子脱肛,以糯米浓煎汁洗肛,将砖烧红,沃酢,青布铺其上,令温和,坐布上,肛自吸入。 唐峡州王文显充西路安抚司判官,乘骡入骆谷,有痔疾,因此大作,其状如胡瓜,贯于肠头,热如溏灰火,至驿僵仆。主驿吏云:此病予曾患来,须灸即瘥。用柳枝浓煎汤先洗痔,便以艾炷其上,连灸三五壮,忽觉一道热气入肠中,因转泻鲜血,秽物一时出,至痛楚,泻后遂失胡瓜所在,登骡而驰去。 《薛氏医案》曰:一人不慎酒色,患痔焮肿,肛门坠痛,下血便燥,脉洪大而濇,以当归(木郁)李仁汤加桃仁四剂少愈,更以四物汤加红花、桃仁、条芩、槐花数剂而愈。 一人素有痔,劳役便脱肛,肿痛出水,中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芍药十余剂,中气复而愈。后复脱作痛,误服大黄丸,腹鸣恶食,几危。余用前汤加炮姜、芍药渐愈,后去姜加熟地、五味,三十余剂而愈。 一人脾胃素弱,或因劳,或入房,肛门即下,肿痛甚,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兼六味丸而愈。后因过饮,下坠肿痛,悞用降火消毒,虚证蜂起。余用前汤加炮姜、木香一剂,再用前汤并加减八味丸,两月而安。 一男子患痔,大便燥结,焮痛作渴,脉数,按之则实,以秦艽苍朮汤二剂少愈,更以四物汤加芩、连、槐花、枳壳四剂而愈。 一人患痔成漏,每登厕则痛,以秦艽防风汤加条芩、枳壳四剂而愈,以四物加升麻、芩、连、荆、防,不复作。 一男子患痔漏,每登厕,则肛门下脱作痛,良久方收,以秦艽防风汤数剂少愈,乃去大黄加黄芪、川芎、芍药而痛止,更以补中益气汤二十余剂后,再不脱。 一妇人患痔,肿焮痛甚,以四物汤加芩、连、红花、桃仁、牡丹皮四剂少止,又数剂而愈。 一妇人素患痔漏,每因热则下血数滴,以四物汤加黄连治之,即愈。后因大劳,疮肿痛,经水不止,脉洪大,按之无力,此劳伤血气火动而然也。用八珍汤加芩、连、蒲黄二剂而止,后去蒲黄、芩、连,加地骨皮数剂而安。丹溪云:妇人崩中者,由脏腑伤损,冲任二脉,血气俱虚故也。二脉为脉经之海,血气之行,外循经络,内营脏腑,若气血调适,经下依时。若劳动过极,脏腑俱伤,冲任之气虚,不能约制其经血,故忽然而下,谓之崩中暴下。治宜大补气血之药,调养脾胃。微加镇坠心火之药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正矣。 一男子有痔漏,每登厕,肛脱良久方上,诊其脉细而微,用补中益气汤三十余剂,遂不再作。丹溪云:脱肛属气热气虚,血热血虚。 一男子臀患漏,口干发热,喜脓不清稀,脉来迟缓,以豆豉饼灸,及服八珍汤加麦门冬、五味子、软柴胡、地骨皮,三月余而愈。后因不慎房劳,复溃,脓清脉大,辞不治,果殁。河间云:因病致虚则为轻,盖病势尚浅,元气未虚也。至病初愈而劳复,或饮食劳倦,或房劳七情六欲,阳瘁阴弱,加致羸损,此因虚致损则为重,病势已过,元气已索故也。 一男子痔疮肿痛,便血尤甚,脉洪且濇。经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盖风气通于肝,肝生风,风生热,风客则淫气伤精而成斯疾。遂与黄连、当归、黄芪、生地黄、防风、枳壳、白芷、柴胡、槐花、地榆、甘草治之,渐愈;次以黄连丸而瘥。又姜生,便血数年,百药不应,面色痿黄,眼花头眩,亦以黄连丸治之而平。 曹铨因饮法酒,肛门肿痛,便闭脉实,服荆防败毒散不应,予用黄连内疏汤而愈。 一男子患痔,脉浮鼓,午后发热作痛,以八珍汤加黄芪、柴胡、地骨皮治之,稍可;彼欲速效,用刧药蚀之,痛甚,绝食而殁。夫疮之溃敛,气血使然也。脉浮鼓日晡痛,此气血虚也。丹溪云:疮口不合,用大剂参、芪、朮、归、芎补之,外以附子饼灸之,更以补药作膏贴之。 一男子年踰四十,有痔漏,大便不实,服五苓散,愈加泄漏,饮食少思。予谓非湿毒,乃肠胃虚也,当以理中汤治之。彼不为然,仍服五苓散,愈甚。复请予,乃以理中汤及二神丸月余而平。 李逵因痔疮怯弱,以补中益气汤少加芩连枳壳治之,稍愈。后因怒加甚,时仲冬,脉得洪大,予谓脉不应时,此乃肾水不足,火来乘之,药不能治,果殁于火旺之月。常见患痔者,肾脉不足,俱难治。 刘商有痔,肛门脱出,此湿热下注,真气不能升举,诊其脉果虚,遂以四君子汤加黄芪、芎、归、苍朮、黄蘗、升麻、柴胡服之,更以五倍子煎汤熏洗。彼以为缓,乃用砒霜等毒药蚀之而殁。夫刧药特治其末,且能伐真元,鲜不害人,慎之慎之! 徐生因痔,气血愈虚,饮食不甘,小便不禁,夜或遗精,此气虚兼湿热而然,非疮故也。以补中益气汤加山茱萸、山药、五味子,兼还少丹治之而愈。 一男子患痔漏,脓出大便,诸药不应,诊其脉颇实,令用猪腰子一个切开,入黑牵牛末五分,线扎,以荷叶包煨熟,空心细嚼,温盐酒送下数服,顿退;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患痔漏,口干胃脉弱,此中气不足,津液短少,不能上润而然,以黄芪六一汤、七味白朮散治之。或曰:诸痛痒疮,皆阳心火。遂服苦寒之药,大便不禁而殁。夫诸痛痒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始热终寒则反常矣,可泥此而不察乎? 一男子臀痈腐溃,肌肉不生,用药敷之,四沿反硬。予诊之,脉濇而弱,此气血虚不能荣于患处,故敷凉药反硬,乃气血受寒凝结而非毒也。用大补药而愈。 一男子臀痈,肿硬作痛,尺脉浮紧,按之无力,以内托羌活汤一剂,痛止;以金银花散四剂,脓溃而愈。 一男子臀痈,肿硬痛甚,隔蒜灸之,更服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肿消;以托里消毒散加黄蘗、苍朮、羌括,疮头脓溃而愈。 一男子臀痈作脓而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脓溃而瘥。 一男子臀痈,不作脓,饮食少思,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黄芪,饮食渐进,更以托里消毒散,脓溃而愈。 一男子臀痈,溃而脓清不敛,以豆豉饼灸之,更饮十全大补汤两月余而痊。凡疮不作脓,或不溃,或溃而不敛,皆气血之虚也。若脓清稀,尤其虚甚也。 一男子臀痈,脓水不止,肌肉渐瘦,饮食少思,胃脉微弦,以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数剂,饮食遂进;以十全大补汤及豆豉饼灸之,两月余而敛。 一弱人臀痈,脓成不溃,以十全大补汤数剂,始托起;乃针之,又二十余剂而愈。夫臀居僻位,气血罕到,老弱人患之,尤宜补其气血,庶可保全。 一男子臀漫肿,色不变,脉滑数而无力,此臀痈也,脓将成,尚在内。予欲治以托里药,待发出而用针。彼欲内消,服攻伐药,愈虚。复求治,仍投前药,托出针之,以大补药而愈。凡疮毒气已结不起者,但可补其血气,使脓速成而针去,不可论内消之法。脓成,又当辨其生熟浅深而针之。若大按之乃痛者,脓深也;小按之便痛者,脓浅也;按之不甚痛者,未成脓也;按之即复起者,有脓也。按之不复起者,无脓也。若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肉色不相变者,发于骨髓也。 巡抚陈和峯脾胃不健,服消导之剂,左腿股及臀患肿,此脾气虚而下注,非疮毒也。当用补中益气倍加白朮。彼惑于众论,云白朮能溃脓,乃专以散肿消毒为主,而肿益甚,体益倦。余用白朮一味煎饮而消。 儒者杨启元左臀患痈,敷贴凉药,肿彻内股,服连翘消毒散,左体皆痛。余以为足三阴虚损,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用六味丸加五味子以补肝肾,股内消而臀间溃;又用十全大补汤而疮口敛。 一儒者臀痈,肿焮痛甚,此邪毒壅滞,用活命饮隔蒜灸而消。后因饮食劳倦,肿痛仍作,寒热头疼,此元气虚而未复也,与补中益气汤,频用葱熨法,两月而愈。 一男子臀痈,漫肿而色不变,脉滑数而无力,脓将成矣,余用托里而欲针,彼畏针而欲内消,悞用攻伐之剂,顿加恶寒发热自汗等证。余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肿起色赤,仍外针内补而愈。 吴辅之父患臀痈,内溃肿胀,发热口干,饮食少思,此脾胃虚弱也。先用六君加芎、归、参、芪数剂而溃,又用十全大补汤倍加参芪五十余剂而愈。 一人年三十,脉如屋漏雀啄,臀痈肿硬,色夭,脓水清稀,悞服败毒之药。余曰:此足三阴亏损而药复伤也。余用六君加归、芪、附子一钱,二剂肿溃色赤;又减附子五分,数剂元气复而疮愈。 一男子臀痈,硬痛发热,此膀胱气虚而湿热壅滞,用内托羌活汤二剂,热痛悉退;后用托里消毒散而溃;又用托里散四十余剂而敛。 平湖袁上舍患痔,外傅寒凉,内服消毒,攻溃于臀,脓水清稀,脉洪大而数,寒热作渴,余辞不治,后果殁。此足三阴亏损之证,失滋化源,以致真气益虚,邪气愈甚矣,不死何俟! 进士周希辅素有疝痔,劳则小腹作痛,茎出白津,痔亦肿痛,若饮食劳倦,起居失宜,则发寒内热,肢体疲倦,服十全大补汤,诸证并退。彼欲去病根,乃用攻病生肌之药,肌体骨立。余用益气汤、地黄丸,元气渐复,但自弛调摄,不能全愈。 《寓意草》曰:旧邻治父母张受先先生,久患穿肠痔漏,气血大为所耗,有荐以吾乡黄生善敷割者,先生神其术,一切内治之药,并取决焉。不肖昌雅重先生文章道德之身,昔居瀛海时,曾令门人往候脉息,私商善后之策,大意谓,先生久困漏?,一旦平成,精气内荣,自可百年无患。然新造之区,尚未坚固,则有浸淫之虞;脏气久虚,肠蓄易澼,则有转注之虞。清气久陷,既服甘温升举矣,然漏下已多,阴血暗耗,恐毗于阳;水谷易混,既用养脏厚肠矣,然润剂过多,脾气易溜,恐毗于阴。且漏孔原通精孔,精稍溢出,势必旁渗,则豢精当如豢虎,厚味最足濡脾,味稍不节,势必走泄,则生阴无取伤阴。盖人身脾气,每喜燥而恶湿。先生漏孔已完,败浊下行者,无路可出,必转渗于脾,湿固倍之,是宜补脾之阳,勿伤脾之阴,以复健运之常,而收和平之益云云。及至娄中,应召往诊,指下轻取鼓动有力,重按若觉微细,是阳未见不足,阴则大伤矣。先生每进补阴之药,则夜卧甚宁,肠澼亦稀,以致疡医妄引槐角、地榆治肠风下血之法治之,亦不觉其悞。其实漏病乃精窍之病,盖构精之时,气留则精止,气动则精泄。大凡强力入房者,气每冲激而出,故精随之横决,四射不尽,繇孔道而注,多溢于精管之外,久久渐成漏管。今漏管虽去,而肉中之空隙则存,填窍补隧,非此等药力所能胜也。不肖姑不言其非,但于渠方中,去槐角、地榆等,而加鹿角霜一味,所谓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关下缺者是也。况羣阴之药,最能润下,不有以砥之,则肠中之水,更澼聚可虞耶?然此特微露一斑耳。疡医不解,已沮为不可用。因思吾乡一治漏者,溃管生肌外,更有二神方。先以丸药半斤服之,令人阳道骤痿,俟管中肉满,管外致密,后以丸药半斤服之,令人阳道复兴。虽宜于少,未必宜于老,然用意亦大奇矣。不肖才欲填补窍隧,而黄生沮之,岂未闻此人此法乎?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患痔六年,每遇酒色劳役,痔则发肿,坚硬疼苦,十余日方得稍可。彼欲断其根,以枯痔散上至七日外,其痔渐黑,外有裂缝,至十六日痔枯脱落,扎若鸡心,以生肌散逐日用之,内服养血健脾药而愈。 一男子患痔,焮肿作痛,大便结燥,脉数有力,以内疏黄连汤二服,便行痛止;又以四物汤如芩、连、枳壳、天花粉数剂而肿消;更以脏连丸一料而不复发。 一男子患痔,凡遇劳苦发肿作痛,以枳壳汤熏洗,内服防风秦艽汤,数服痛肿顿减;令彼常洗前汤,每月五六次;内与六味地黄丸加黄蘗、知母服之,不发。 一男子好饮多欲,内痔虚坠下血,以四物汤加芩、连、升麻、葛根,数服,虚坠乃止;又以当归(木郁)李仁汤二剂,痔肿亦消;更服脏连丸月余,便血亦止。又月余兼节酒色,不发。 一男子患痔十余年,头已穿溃,未及通肠,每发疼苦,以三品一条鎗,插至七日,痔变黑色,疮边渐渐裂缝,至十五日脱落,以凤雏膏擦至半月,口敛而平。 一男子怯弱,内痔便血,面色痿黄,自服凉血止血药不应,诊之脾脉虚而无力,此中气不能统血,以补中益气汤十余服,精神顿倍,便血亦少;又以加味四君子汤,兼前汤间服,月余不发。大抵此证所致之由不同,当究其因治之。如元气有余,形黑气盛,先粪而后紫血,更兼脉实有力者,此属有余,法当凉血止血药应自效。至若形体瘦弱,面色痿黄,先鲜血而后粪,更兼脉虚无力者,此属不足,岂可反用凉药止之,致伤脾胃?此证若不温中健脾,升举中气,其血不得归原,故药难效,伤其根本也。 一男子患臀痈,四五日始生疼痛,至晚作寒,六脉浮而带数,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寒热顿退,疼痛稍止。彼值公务相关,欲出,乃用针点入患顶五六分,流去紫血,用蟾酥条插入,膏盖,以活血散瘀汤二服,次日流出紫血,随便可行;更服托里药五六服而安。 一男子患臀痈六七日,焮痛发热,口干便燥,以托里消毒散,加花粉、大黄二服,便通渴止;仍用前汤加角针、山甲数服而脓溃;又以十全大补汤半月而敛。 一男子患臀痈,坚硬不溃,此先寒凉之过也,以十全大补汤加皂针、苍朮、丹皮四剂,坚硬渐软;又以透脓散三服,脓熟针之,以前汤倍参、芪、归、朮月余而敛。 一男子暑月患臀痈,自为内毒,外用老鸦草捣烂敷之,每日续饮凉水十余碗,如此三日,疮毒内陷,患上平塌,冰冷,口噤不言,六脉沉细如丝,辞不可治,至夜而死。 一人冬月患臀痈,外用四黄散凉水调敷,内服败毒凉药,毒亦内陷,烦躁口干,鼻焮气急,患上平塌,原头存一空孔,无水无脓。予曰:疮毒已陷,定不可治。复请别医,俱曰无事。予曰:臀居小腹之后,肌肉顽厚,毒既到此,必须内托为脓,溃后最易收敛。今已内外寒凉,毒既内入,岂能再出?众医强投内消解毒定躁除烦之药,终至不应,半月而死。 446 445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一 皮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西方白色,人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故病在肩,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 【 注 肺主皮毛,故病在皮毛。】 六节脏象论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 【 注 肺主气而藏魄,故为气之本,魄之处也。肺主皮毛,故华在毛,充在皮也。脏真居高而属阴,故为阳中之太阴,而通于秋气秋主肺也。】 五脏生成篇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 【 注 肺主气,气主表,故合于皮。《伤寒论》曰: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声商,毛发长,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多食苦是火味太过而伤肺,则皮槁而毛落矣。】 诊要经终论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呕则气逆于上,故为面赤。不逆则痞塞于中,故为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经脉别论 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 【 注 脉气者,水谷之精气,而行于经脉中也。言入胃之谷气,先淫气于脉,百脉之经气,总归于大经,经气归于肺,是以百脉之气皆朝会于肺也。肺合皮毛,故复输精于皮毛。】 痹论 黄帝问曰:痹之安生?岐伯对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故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 【 注 痹者闭也,邪闭而为痛也。言风寒湿三气错杂而至,相合而为痹。盖皮肉筋骨内合于五脏,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始病在外之有形,复伤在内之五气,外内形气相合而邪舍于内矣。】 帝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入脏者死,其留连筋骨间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 【 注 夫风寒湿气中其俞,其脏气实则邪不动脏。若神气消亡,则痹聚在脏而死。其留连筋骨间而不内舍于其合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随气而易散。若中其俞,则内通五脏,兼之阴气不藏,则邪直入于脏,而为不治之死证矣。】 帝曰:善。痹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岐伯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时疏,故不通。皮肤不营,故为不仁。 【 通当作痛】 【 注 不仁,不知痛痒也。寒气胜者为痛痹,故痛者寒气多也。病久入深者,久而不去,将内舍于其合也。邪病久,则荣卫之道伤而行濇,邪入深,则不痹闭于形身而经络时疏,故不痛也。荣卫行濇则不能营养于皮肤,故为不仁。】 帝曰: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岐伯曰: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 【 注 骨有骨气,脉有脉气,筋有筋气,肌有肌气,皮有皮气,皆五脏之气而外合于形身。如病形而不伤其气,则止见骨痹之身重,脉痹之血凝不行,筋痹之屈而不伸,肉痹之肌肉不仁,皮痹之皮毛寒冷,故具此五者之形证而不痛也。】 皮部论 黄帝问曰:余闻皮有分部,脉有经纪,筋有结络,骨有度量,其所生[生 原作「主」,据《素问》皮部论改。]病各异。别其分部,左右上下,阴阳所在,病之终始,愿闻其道。岐伯对曰: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者,诸经皆然。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少阳之阳,名曰枢持,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故在阳者主内,在阴者主出,以渗于内,诸经皆然。太阳之阳,名曰关枢,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少阴之阴,名曰枢儒,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其入经也,从阳部注于经;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心主之阴,名曰害肩,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心主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太阴之阴,名曰关蛰,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邪之始入于皮也,泝然起毫毛,开腠理;其入于络也,则络脉盛色变;其入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铄(月囷)破,毛直而败。帝曰:夫子言皮之十二部,其生病皆何如?岐伯曰:皮者脉之部也,邪客于皮则腠理开,开则邪入客于络脉,络脉满则注于经脉,经脉满则入舍于腑脏也。故皮者有分部,不与而生大病也。帝曰:善。 【 注 此章论十二经之络脉,分络于皮肤之间。病之始生,必先于皮毛,入客于络脉,随皮部所循之脉,而传入于经,入舍于所主之脏腑。如不入于络,则留于筋骨之间,而为筋挛骨痛也。】 四时刺逆从论 少阴有余,病皮痹瘾疹;不足,病肺痹。滑则病肺风疝,濇则病积溲血。 【 注 肺主皮毛,毛脉合精于皮肤之间,是以少阴之为皮痹肺痹也。疝则病在气也,溲血则病在血也。秋气在皮肤,秋者天气始收,腠理闭塞,皮肤引急。】 五常政大论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 【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稸,积蓄:(疒帬),痹也。水饮中满,皮痹肉苛,皆水湿之为病也。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 至真要大论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故焰浮川泽。少阴标阴而本火,故阴处反明。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冲胷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目瞑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出页)肿,热乘阳明也。发热如疟者,少阴标本之气病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欬喘。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盖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少阴太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从,标本互换,是以火热甚而大雨至,水寒极而运火炎。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欬唾血,烦心,胷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 【 注 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疟,热上皮肤,色变黄赤,火上淫于肺也。肺者太阴,皆积水也。传为水者,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也,仰息,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泄注赤白,疮疡,唾血烦心,火热盛也。鼽衄甚而及于肺,此火淫胜金;故病本于肺。天府,肺脉,在腋下三寸动脉应手;肺气已绝,故死不治。】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非时水冰者,胜气在于岁半以前,是以羽虫后化也。《灵枢经》曰: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 少阴之复,懊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焫,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欬,皮肤痛,暴瘖,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 【 注 鼽嚏,燠热上乘于肺也。少腹绞痛,少阴之阴气发于下也。火见燔焫,君火之气发于上也。嗌燥,火烁金也。夫阴寒在腹则注泄,得火气则注止,少阴标本并发,故时注时止也。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欬而皮肤痛,金主声,故暴瘖也。心痛者,火气自伤也。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洒淅振栗者,阴阳相搏也。寒已而热者,少阴之阴寒,从火化而为热也。是以渴而欲饮,少气骨痿,盖火盛则少气,热盛则骨痿也。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 疏五过论 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 【 注 始富后贫则伤其志意。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荣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健强,腠理致密。故伤其志意则精神不能内守,外为皮焦筋骨挛躄之病。】 灵枢经 寿夭刚柔篇 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 【 注 形谓皮肉筋骨。人之形气,天命所生。皮肤缓者,天道之元亨也。是以缓则寿而急则夭。】 本神篇 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瘁色夭,死于夏。 【 注 喜乐,心之情也。如肺因喜乐无极则伤肺脏之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意者心之发,盖喜乐无极,则神亦惮散而不存矣。肺主皮毛,故人皮革焦。】 决气篇 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 【 注 上焦气宣发五谷之精微,充肤热肉,润泽皮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使骨属屈伸泄泽,从髓空而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 胀论 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 五变篇 黄帝曰:人之善病消瘅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此人皮肤薄而目坚固以深者,长冲直扬,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胷中蓄积,血气逆留,臗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 【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皆柔弱,则津液竭而善病消瘅。夫形体者,五脏之外合也,薄皮肤而肌肉弱,则五脏皆柔弱矣。夫柔弱者必有刚强,谓形质弱而性气刚也。故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其气有长冲直扬之势,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而血积于胷中,气逆留则充塞于肌肉,血蓄积则脉道不行,血气留积,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 本脏篇 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 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裹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论勇篇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 【 注 皮肤肌腠,乃五脏元真之所通会,是以薄皮弱肉,则脏真之气虚,脏气虚则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虚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也。黑者水之色,论肾气之厚薄也。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而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上应天之寒气,是以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又伤肾脏之水气。】 论痛篇 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耐痛,其于针石之痛,火焫亦然。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焫。坚由薄皮者,不耐针石之痛,于火焫亦然。 【 注 少阴秉先天之精气,阳明化水谷之精微。故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皆秉气于少阴阳明者也。黑色而美骨者,少阴之血气盛也。肉缓皮肤厚者,阳明之血气盛也。莫子晋曰:肾为水脏,故少阴之气盛者,能耐火焫。阳明秉秋金之气,故气弱则不能耐针石火焫矣。】 卫气失常篇 黄帝曰:人有肥瘦大小如何?伯高曰: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 注 卫气盛则腠理肥,是以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腴者,脐下之少腹也。肉者,身体容大,此卫气盛而满于分肉也。脂者其身收小,此卫,气深沉,不能充于分肉,以致脂膜相连,而肌肉紧密,故其身收小也。】 论疾诊尺篇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燥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 【 注 此诊尺而知外内之病也。夫津液淖泽于皮肤,故尺肤滑,其淖泽者,知风在于皮肤,而鼓动其津液也。脂者,肌肉文理间之脂膜,尺肤滑而泽脂者,风在于肌肉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如尺肤濇者,此风痹于筋骨间也。此以尺肤之淖泽滑濇,而知风邪之浅深也。肌肉者,五脏元真之所通会,脾土之所主也。故尺肉弱者,主脾土虚而解(亻亦)安卧。解(亻亦)者,懈惰也。脱肉者,形损也。寒热者,阴阳血气虚也。阳虚则恶寒,阴虚则发热。阴阳形气,皆以虚脱,故为不治。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温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发为温病,故尺肤热甚而脉盛燥者,知其为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知病且出于外也。尺肤寒,其脉小者少气,盖气者所以温肤热肉,从阴而生,自内而外,故知其泄于内而虚于外也。尺肤之先热后寒,先寒后热,而皆为寒热者,尺肤主三阴三阳之气也。】 刺节真邪篇 黄帝曰:官针奈何?岐伯曰:阴阳者,寒暑也。热则滋雨而在上,根荄少汁,人气在外,皮肤缓,腠理开,血气减,汗大泄,皮淖泽。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中,皮肤致,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治厥者,必先熨,调和其经,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以调之,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淖泽者刺而平之,坚紧者破而散之,气下乃止,此所谓以解结者也。 【 注 人之阴阳出入,应天地之寒暑往来,热则滋雨在上,而万物之根荄少汁,盖言精水亦随气而上出也。热则人气在外,腠理开而汗大泄,津气外泄,故在内之血气减少,此言人之血气,本于下焦之精气也。地冻水冰,则天气收藏,而人气在中,皮肤致密而汗不出,精气内藏,故血气自强也。治厥者,必先熨,通其气也;调和其经,通其经也。谓所受于天之精气,行于经脉之外内者也。调之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谓血气之行于上下四旁,无处不到也。淖泽者,行之太过,当刺而平之,坚紧者,濇滞不通,当破而散之,此所谓以针而解结者。】 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搏于肉,与卫气相搏,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摇,气往来,行则为痒,留而不去则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 【 注 此言虚邪之伤形也。洒淅动形,故搏于皮脉肉筋骨而为痹为挛,为痈为痒,阴胜则为寒,寒则真气去,有伤卫气则为不仁,此皆邪气之所生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 扁鹊难经 皮聚 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于收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 皮肤痛 寒热之病,候之如何也?然。皮寒热者,皮不可近席,毛发焦,鼻槁不得汗。肌寒热者,皮肤痛,唇舌槁,无汗。 【 注 《灵枢》二十一篇曰: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不仁 酒疸下之,久久为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如噉蒜韲状,大便正黑。皮肤爪之不仁,其脉浮弱,虽黑微黄,故知之。 甲错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上庶下虫)虫丸主之。 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脉数,此为肠内有痈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 脉诀 【 晋?王叔和】 燥涩 三部俱迟肾脏寒,皮肤燥涩发毛干。 沉细仍兼滑,因知是骨蒸。皮毛皆总濇,寒热两相承。 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程途三日定知灾。 痛酸 三部俱浮肺脏风,鼻中多水唾稠浓。壮热恶寒皮肉痛,嗓干双目泪酸疼。 关前弱脉阳道虚,关中有此气多疏。若在尺中阴气绝,酸疼引变上皮肤。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虚实 夫五脏六腑者,内应骨髓,外合皮毛肤肉。若病从外生,则皮毛肤肉关格强急;若病从内发,则骨髓酸疼。然阴阳表里,外皮内髓,其病源不可不详之也。皮虚者寒,皮实者热。凡皮虚实之应,主于肺大肠,其病发于皮毛。热则应脏,寒则应腑。 活人书 【 宋?朱肱】 寒在皮肤热在骨髓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论 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衣,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仲景无治法。宜先与阴旦汤,寒已;次以小柴胡加桂以温其表。病人身大寒,反不欲近衣,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仲景亦无治法。当先与白虎加人参汤,热除;次以桂枝麻黄各半汤,以解其外。大抵病有标本,治有先后。表热里寒者,脉须沉而迟,手或微厥,下利清谷也,所以阴证亦有发热,四逆汤、通脉四逆汤主之。表寒里热者,脉必滑而厥,口燥舌干也,所以少阴恶寒而蜷,时时自烦,不欲厚衣,用大柴胡汤下之。此皆仲景之余议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瘙痒 痒得爬而解者,爬为火化,微则亦能痒,甚则痒去者,谓令皮肤辛辣而属金化,辛能散火,故金化见则火力分解矣。人近火微热而痒,热甚则痛,附近则灼而为疮,皆火之用也。痒者美疾,故火旺于夏而万物蕃美也。或云痛为实,痒为虚,非谓虚为寒也,正谓热之微甚也。 皴揭枯燥 皴揭,皮肤启裂也。干为天而为燥金,坤为地而为湿土。天地相反,燥湿异用。故燥金主于紧敛,所以秋脉紧细而微;湿土主于纵缓,所以六月其脉缓大而长也。如地湿则纵缓滑泽,干则紧敛燥濇,皴揭之理,明可见焉。俗云皴揭为风者,由风能胜湿而为燥也。经言厥阴所至为风府,为壆启,由风胜湿而为燥也。所谓寒月甚而暑月衰者,由寒能收敛,腠理闭密,无汗而燥,故病甚也。热则皮肤纵缓,腠理疏通而汗润,故病衰也。或以水湿皮肤而反喜皴揭者,水湿自招风寒故也。 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濇枯者,水液气衰少,血不荣于皮肉,气不通利,故皮肤皴揭而濇也;及甚,则麻痹不仁。涸干者,水少火多,《系辞》云,燥万物者,莫熯乎火。故火极热甚,水液干而不润于身,皮肤乃启裂,手足有如斧伤而深三二分者,冬月甚而夏月衰。故法曰,寒能收敛,收敛则燥濇皴揭;热能纵缓,纵缓则滋荣润泽,皆属燥金之化也。王注曰,物之生滑利,物之死枯濇。其为治也,宜开通道路,养阴退阳,凉药调之,荣血通流,麻木不仁,濇涸干劲皴揭,皆得其所,慎无服乌附之药。经所谓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躁湿火风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病可知。凡受诸病者,皆归于五行六气,胜复盛衰之道矣。王注曰,人生有形不能无患,既有其患,亦常有逃生化、出阴阳者也。故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得条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燥干者,金肺之本,肺藏气,以血液内损气虚,或风则皴揭。风能胜湿,热能耗液,皆能成燥。故经云,风热火兼为阳,寒湿燥同为阴。又燥湿亦异也。然燥金虽属秋阴,而其性异于寒湿。燥阴盛于风热,火也。故风热甚而寒湿同于燥也。然中寒吐泻亡液而成燥者,亦以此矣。故经云,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皮总论 心主荣,肺主卫。荣者,血也。脉者,血之府,神之所居也。卫者,元气七神之别名,卫护周身,在于皮毛之间也。肺绝则皮毛先绝,神无所依,故内伤饮食,则亦恶风寒,是荣卫失守,皮肤间无阳以滋养,不能任风寒也。皮毛之绝,则心肺之本亦绝矣。盖胃气不升,元气不生,无以滋养心肺,乃不足之证也。 干燥 大肠者,庚也,燥气也,主津。小肠者,丙也,热气也,主液。此皆属胃,胃虚则无所受气而亦虚,津液不濡,睡觉口燥咽干,而皮毛不泽也。 燥痒 皮肤燥痒,经曰:诸痒为虚,血不荣肌腠所与滋也。当与滋补药以养阴血,血和肌润,痒自不作。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病应各经 体无膏泽,足少阳胆经见证也。 气满,皮肤壳壳然坚而不痛,手阳明大肠经见证也。 皮肤暴痒,足厥阴肝经见证也。 皮肤痛及麻木,手太阴肺经见证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皴揭 丹溪曰:皮肤皴揭,坼裂血出,大痛,或肌肤燥痒者,火铄肺金,燥之甚也。宜以四物汤去川芎,加麦门冬、人参、天花粉、黄蘗、五味子之类治之。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瘙痒 暑月身痒如针刺,间有赤肿处,亦名暑风,末子六和(原阙,详考证)毛者也。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绝者,津液既去则爪枯毛折。毛折者,毛先死。 痛属心火 皮肤痛,属心实。经云:夏脉者心也,夏脉太过则病身热肤痛为浸淫。 运气皮肤痛,皆属火邪伤肺。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寒热皮肤痛。又云,少阴司天,火淫所胜,热上皮肤痛。又云,少阴之复,欬,皮肤痛,治以诸寒是也。 痒属血虚 经云:诸痒为虚。血不荣肌腠,所以痒也。当以滋补药以养阴血,血和肌润,痒自不作矣。 索泽属燥 皮肤索泽,即仲景所谓皮肤甲错,盖皮肤濇而不滑泽者是也。 运气皮肤索泽,属燥伤胆气。经云,阳明在泉,燥淫所胜,病体无膏泽,治以苦寒是也。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皴揭 经云: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故燥气在里,耗其津液,则大便秘结,烦渴生焉,血脉枯而气亦滞也。或过食辛辣厚味之物,而助火邪,伏于血中,耗散真阴,津液亏少,燥结有时;或风燥于表,钟于皮肤,皮毛燥濇干痒,爪枯劲强紧急,口噤善伸数欠,或时恶寒,筋惕而搐,涎溢胷膈,燥烁瘈瘲,昏冒僵仆,皆由阴血衰少,不能制火,火炽克金,金受邪则不能平木,以致肝气独盛,风邪内生而成此疾矣。治之之法,以辛润之,以苦泄之。因虚者,滋阴养血;因火者,泻火软坚;因风者,消风散结。此三者乃治燥证之大法也。 皮痹 痹病在皮者多寒,遇寒则急,遇热则纵,应乎肺。其证皮肤无所知觉,气奔喘满。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肺应皮 五脏一或有虚,必见证于外。故肺主气,外司皮毛,肺虚则色白而多汗,行动多喘。因其流而补其源,可谓上工矣。肺虚则皮毛焦,津液枯,力乏,腹胀喘息,宜紫菀汤加人参、黄芪、白石英。 皴揭 大都因血气有火,变为燥病。《易》曰,燥万物者莫熯乎火是也。在外则皮毛枯焦,在上则咽干口燥,在中则烦渴不已,治宜生津养血,凉血滋阴润燥。切忌燥剂,如半夏、苍朮之类。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痒燥 皮肤郁热生风作痒者,宜清热疏风凉血,子和法,妙。经曰:诸痒为虚。肺主气,司布皮毛,肺气不通而痒者,宜防风、参、芪、白朮之类补之。卫阳腠实,闭固热郁,卫气不和为之实,宜调气和血散郁之剂。 刘河间分大便秘结或消渴之类,为燥病之里证;身热皮肤燥濇,干疥爪枯之类,为燥病之表证。而于阳结阴结,气血少疾郁风热,可得而悉。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不仁 皮肤间有麻木,此肺气不行也,芍药补气汤。 风湿客于肾经,血脉凝滞,腰背肿疼,不能转侧,皮肤不仁,遍身麻木,颈项头目虚肿,耳内常鸣,下注脚膝,重痛少力,行履艰难,项背拘急,不得舒畅,宜活血应痛丸。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皮内虫声 如人有皮肤手足之间,如蚯蚓唱歌者,此乃水湿生虫也。方用蚯蚓粪傅于患处,鸣即止。以水调涂之,厚一寸可也。鸣止,再用煎汤。方用白朮、防风各五钱,薏仁、芡实各一两,生甘草三钱,黄芩二钱,附子三分,水煎服即愈。此治湿则虫无以养,况又有生甘草以解毒化虫,防风去风而逐瘀,附子斩关而捣邪,所以奏功如神也。 开裂 喉中似有物行动,吐痰则痛更甚,身上皮肤开裂,有水流出,目红肿而又不痛,足如斗肿而又可行,真绝世不见之证,此乃人食生菜,有蜈蚣在叶上,不知而食之,乃生蜈蚣于胃口之上,入胃则胃痛,上喉则喉痛,饥则痛更甚也。方用鸡一只,煮熟,五香调治,芬馥之气逼人,乘人睡熟,将鸡列在病人口边,则蜈蚣自然外走。倘有蜈蚣走出,立时拿住,不许其仍进口中。或一条或数条不等,出尽自愈。大约喉间无物走动,则无蜈蚣矣。然后以生甘草三钱,薏仁、当归、黄芪各一两,茯苓三两,白芍五钱,防风五分,荆芥、陈皮各一钱,水煎服十剂,则皮肤之裂自愈,而双足如斗亦消矣。盖蜈蚣在上焦,非药能杀,因药下喉,即至胃中,而蜈蚣却在胃口之上,故不能杀之也,所以引其外出,然后以药调治其气血自愈。皮肤开裂者,乃蜈蚣毒气,盘踞肺边,肺主皮毛,故皮肤开裂。两足如斗,足乃肾之部位,肺居上为肾之母,母病则子亦病,然肾水终是不乏,而毒气留于肾部,故足之皮大而浮,非骨之病也,所以能走耳。眼属肝,肝受肺气之毒,熏蒸而红肿矣。 方 蒴藿蒸法 【 《千金方》,下同】 治皮虚,主大肠病寒气关格。 细糠一斗 蒴藿根叶切,三升 菖蒲叶切 桃叶皮枝剉,各二升 秫米五升 右五味,以水一石五斗煮,取米熟为度,大盆器贮之,于盆上作小竹床子罩盆,人身坐床中,四面周回,将席荐障风,身上以衣被盖覆。若气息时,开孔对中泄气,取通身接汗,可得两食久许。如此三日,蒸还温药,足汗用之。若盆里不过热,盆下安炭火。非但治寒,但是皮肤一切劳冷,悉皆治之。 栀子煎 治皮实,主肺病热气。 生元参五两 栀子仁 枳实 大青 杏仁 柴胡 芒硝各二两 石膏八两 生地黄 淡竹叶切,各一升 右十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下芒硝,分为三服。 阴旦汤 【 仲景,下同】 治身大热,反欲近衣,乃热在皮肤,寒在骨髓。 芍药 甘草炙,各二两 干姜炮 黄芩各三两 桂四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日三夜二。 小柴胡加桂汤 治前证,服阴旦汤后寒已者。 柴胡八两 人参 甘草炙 半夏汤浸七次,切 黄芩 桂去皮,各三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抄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枣二枚,煎至八分,去滓,取六分,清汁温服,日三夜二。若渴者,去半夏加入参、(艹舌)蒌根,同煎服之。 白虎加人参汤 治身大寒,反不欲近衣,乃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 人参二分 知母一两五钱 粳米一合半 甘草炙,二两,或作半两 石膏四两,碎,绵裹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取米熟为度,去滓温服。 桂枝麻黄各半汤 治前证,服白虎加人参汤后热除者,又病不得小汗,遍身皮痒,此属太阳,故并治之。 桂枝 甘草炙 芍药各八钱 麻黄半两,汤泡焙秤 杏仁十二个,汤浸去皮尖两仁者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抄五钱,生姜四片,枣子一枚,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四逆汤 治前证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脉沉而迟,手或微厥,下利清谷。 甘草炙,二两 附子一个,生用 干姜炮,一两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强人加附子半个,干姜加一两半。 通脉四逆汤 治证同四逆汤。 附子大者一枚,去皮破八片,生用 甘草炙,二两 干姜炮,三两 面赤者,加连须葱九茎;腹中痛者,去葱加芍药二两;呕者,加生姜二两,咽痛,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 大柴胡汤 治少阴恶寒而蜷,时时自烦,不欲厚衣。 柴胡四两 黄芩 芍药各一两五钱 半夏一两一分,洗 枳实二枚,去瓤炒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抄五钱,生姜四片,枣子一枚,水一盏半,煮至八分,去滓温服,以利为度,未利再服。本方无大黄,欲下者,加大黄一两。 澡洗药 【 《卫生宝鉴》,下同】 治一切诸风,及遍身瘙痒,光泽皮肤可常用。 干荷叶三十二两 威灵仙十五两 零陵香 藁本 茅香 藿香各十六两 甘松八两 白芷八两 右八味为粗末,每用二两,生绢袋盛,水二桶,约四斗,煎四五沸,放热于无风处,淋渫洗了,避风少时。如水冷更添热汤,斟酌得所使用。勿令添水不添药末。 润肌膏 治手足皴濇,皮肤裂开疼痛,不能迎风入手,屡用屡效,故录于此。 珠子青四两 白黄蜡八钱 乳香二钱 右,于铁铛内,先下沥青,随手下黄蜡、乳香;次入麻油一二匙。俟沥青溶开,微微熬动,放大净水盆于其旁,用铁箸以搅药,滴一二点于水中试之。如硬入少油,看硬软合宜,新绵滤于水中,揉扯以白为度,磁器内盛,或油纸裹。每用先火上炙裂口子热捻,合药亦火上炙软,涂裂口上,用纸少许贴之,自然合矣。 琼脂膏 【 《臞仙方》,下同】 治血虚皮肤枯燥,及消渴等证。 生地黄二十斤,洗净,捣取真汁,去滓 酥油一斤 鹿角胶一斤 白沙蜜二斤,煎一二沸,掠去沫 生姜二两,捣取真汁 右先以文武火熬地黄汁数沸,绢滤取净汁,又煎二十沸,下鹿角胶,次下酥油蜜,同煎良久,候稠如饧,以磁器收贮,每服一二匙,空心温酒调下之。 琼玉膏 治前证。 人参十二两 白茯苓去皮,净者二十五两 白砂蜜五斤,煎滚去沫 琥珀 沉香各五钱 生地黄十斤,洗净,石器内杵烂,取自然汁,忌铁器 右以人参、茯苓、沉香、琥珀俱为细末,先将地黄汁与蜜搅匀,用密绢滤去细滓,入药末搅匀,入好磁瓶或银瓶内,用绵纸十数层,外加箭箬包,封扎瓶口,入砂锅内或铜锅内,以长流水浸没瓶颈,用桑柴文武火煮三昼夜,取出,换蜡纸数重包扎瓶口,浸井中,半日出火毒提起,仍入前锅内者半日,以出水气,然后收藏。每日清晨及午前后,取一二匙,用温酒一盏,调服。不饮酒人,白汤亦可。此法须用不闻鸡犬声处煅炼之,及不许孝服妇人见之。 天门冬膏 治血虚肺燥,皮肤坼裂,及肺痿欬脓血证。 天门冬新掘者,不拘多少 右净洗,去皮心捣绞取汁,澄清,滤去滓,用砂锅慢火熬成膏。每用一二匙,空心温酒调服。 辛润缓肌汤 【 东垣】 治皮肤燥濇,及肌燥诸渴等证。 生地黄 细辛各一分 熟地黄 石膏各四分 黄蘗酒洗 黄连 生甘草 知母各半钱 柴胡去芦 归身 荆芥穗各二钱 桃仁泥 防风各一钱 升麻一钱半 杏仁六个,另研 红花少许 川椒一粒 右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稍热服,食远。 生血润肤饮 【 《医学正传》,下同】 治血虚皮肤燥濇。 升麻二分 生地黄 熟地黄 黄芪 当归 麦门冬去心,各一钱 天门冬去心,一钱五分 黄芩去朽,酒洗 (艹舌)蒌仁 桃仁泥各五分 五味子九粒 酒红花一分 右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如大便结燥,加麻仁、(木郁)李仁各一钱。 黄芪酒 治风寒湿痹,皮肤顽麻燥痒,筋脉挛急,语言蹇濇,手足不遂等证。 黄芪 防风 桂枝 天麻 萆薢 白芍药 石斛 虎胫骨酥炙 当归 云母粉 白朮 茵芋叶 木香 仙灵脾 甘草 续断各一两 右细切,以生绢袋盛,用无灰好酒一斗,以瓷罐浸之,包封罐口,勿令泄气,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每服一盏,温饮之,不拘时候。 消风散 治风热皮肤搔痒。 荆芥穗 甘草炙 陈皮去白 厚朴 人参 白殭蚕炒 蝉蜕去土炒 茯苓 防风 川芎 藿香 羌活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煎荆芥汤,或茶清调下。 六和汤 治暑风皮痒如针刺兼吐泻者。 白朮土炒 半夏制 砂仁 杏仁 人参 甘草各五分 赤茯苓 白扁豆姜汁拌炒 藿香 木瓜各一钱 厚朴姜汁炒 香薷各二钱 右细切,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藿香正气散 治前证。 大腹皮 白芷 紫苏 白茯苓 藿香各三钱 厚朴 陈皮去白 白朮 桔梗 半夏各二两 炙甘草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姜三片,枣一枚,煎热服。 四物汤 治血虚皮肤燥痒及一切血证。 生地 当归酒洗,各三钱 芍药二钱 芎藭钱半 右为粗末,水煎服。 大黄(上庶下虫)虫丸 【 仲景,下同】 治五劳虚极诸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 大黄十分,酒拌蒸 黄芩二两 干地黄十两 生甘草三两 芍药四两 干漆一两 桃仁 杏仁研 蝱虫 蛴螬各一升 水蛭百枚 (上庶下虫)虫半升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小豆大,酒饮服五丸,日三。 薏苡附子败酱散 治肠痈,肌肤甲错。 薏苡仁十分 附子三分 败酱五分 右三味,杵为末,取方寸匕,以水二升,煎减半顿服,小便当下。 皴裂方 【 东垣】 治手足皮肤皴裂,春夏不愈者。 生姜汁 红糟 白盐 猪膏腊月者佳 右研烂炒热,擦入皴内,一时虽痛,少顷便皮软皴合,再用即安。 蝉蜕散 【 《得效方》】 治酒后遍身皮痒,搔至血出。 蝉蜕 薄荷叶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酒水调服。 桑皮饮 治皮肤痛,不可以手按。 桑皮二钱 干葛 柴胡 黄芩 元参各一钱 生甘草 木通各四分 地骨皮 天门冬 麦门冬各一钱半 右水二盏,姜三片,葱一根,煎八分,食远服,取微汗。 泽肤膏 治皮肤枯燥如鱼鳞。 牛骨髓 真酥油各等分 右二味,合研一处,以净磁器贮之,每日空心用三匙热酒调服,蜜汤亦可。久服滋阴养血,止嗽荣筋。 紫菀汤 治气虚皮毛焦枯,四肢无力,喘息短气。 紫菀茸洗 干姜炮 黄芪 人参 五味子 钟乳石粉 杏仁麸炒去皮尖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一枚,煎服无时。 芍药补气汤 【 东垣】 治皮肤间麻木。 黄芪 陈皮 甘草炙,各一两 白芍药一两半 泽泻半两 右每服一两,用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活血应痛丸 【 《宝鉴》】 治风湿客于肾经,血脉凝滞,腰背肿疼,不能转侧,遍身皮肤不仁,麻木上项,头目虚肿,耳内常鸣,下注脚膝,重痛少力,行履艰难,项背拘急,不得舒畅。 狗脊去毛,六两 茅山苍朮米泔浸一宿,十两 香附炒,十一两 陈皮九两 没药一两二钱 草乌炮,二两半 威灵仙三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温酒或热汤送下。不拘时候常服。和血脉,壮筋骨,使气脉宣通。忌桃李雀鸽诸血物。 单方 皮肤皴裂:川椒三四合,水煮去滓。浸患处,半食顷,出令燥再浸,再涂以猪羊髓脑甚妙。 【 《梅师方》】 皮肤搔痒:无如盐浓煎汤浴身,最妙。 【 《医学纲目》】 海水浴皮痒,尤妙。 【 俗方】 皮肤麻痹搔痒:用莽草煎汤洗浴,效。 【 《古今医统》】 皮肤风热,遍身生瘾疹,瘙痒:牛蒡子、浮萍等分为末,以薄荷汤调下二钱,日二服 【 《本草》,下同】 风气搔痒不止:蜂房炙过、蝉蜕等分为末,酒调一钱服,日二三次。 治皮肤风痒:蒺藜煮汤服之,兼浴之。 遍身皮肤风痒,欲生疮疥,茵陈煮浓汁洗之。 妇人风搔瘾疹,身痒不止:取苍耳花叶子等分为末,豆淋酒调下二钱。 肺风毒,皮肤搔痒:取桦皮煮汤服之。 皮风搔痒,及白癜疠疡风:以鳗鲡鱼烧炙常食之。又火炙取油涂之。 暴风搔痒,及身生白癜、疠疡、风斑点,取白花蛇肉为末,酒服一二钱。乌蛇尤妙。 皮风瘙痒,及白癜疠疡风:用鹁鸽炙食之。 皮肤中毒名症疰:用酢和燕窠土敷之。 【 《千金方》】 皮中如有虫行,此风热也,盐一斗,水一石,煎汤浴之三四次。亦疗一切风气。 【 《外台秘要》】 遍身皮肤风痒:凌霄花为末,酒服一钱。 【 《医学正传》】 皮里作痛,不问何处:用何首鸟末、姜汁调成膏涂之,以帛裹住,火炙鞋底熨之。 【 《经验方》】 冬瓜仁去皮肤风及黑(黑干),润肌肤,可作面脂。 【 《大明》】 皮肤皴裂:取牛鼻绳末和五倍子末填入,薄纸贴之。 【 《救急方》】 皮肤风痒:用蝉蜕、薄荷叶等分为末,酒服一钱,日三。 【 《集验方》】 狼膏:润燥泽皴,涂诸恶疮。 【 时珍】 皮肤皴裂:桐油一盌,发一握,熬化瓶收,每以温水洗,令软敷之,即安。 【 《救急方》】 毒气游移在皮肤中及痰癖等,用白杨木皮,酒渍服。 针灸 《灵枢经》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故刺毫毛无伤皮,皮伤则内动肺,肺动则秋病温疟,泝泝然寒栗。 黄帝曰:刺六腑有道乎?岐伯曰:刺此者必中气穴,无中肉节,中气穴则针游于巷,中肉节即皮肤痛,补泻反则病益笃。中筋则筋缓,邪气不出,与其真相搏乱而不去,反还内着,用针不审,以顺为逆也。 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补诸阳。 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镵针于病所,肤白勿取。 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 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 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 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者心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皮有部,皮之部,输于四末。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百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穷,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少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上工。 风(疒水)肤胀,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 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 春取络脉,络脉治皮肤。 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必以大其头而锐其末,令无得深入而阳气出。 《甲乙经》曰:热病头痛,引目外眦而急,烦满,汗不出,引颔齿面赤皮痛,悬厘主之。 欬而呕,膈寒,食不下,寒热,皮肉肤痛,少气不得卧,胷满,支两胁,膈上兢兢,胁痛腹(月真),胷脘暴痛,上气,肩背寒痛,汗不出,喉痹,腹中痛,积聚,默然嗜卧,怠惰不欲动,身常湿湿,心痛无可摇者,脾俞主之。 肺系急,胷中痛,恶寒,胷满,悒然善呕胆,胷中热,喘逆气,气相追逐,多浊唾,不得息,肩背风汗出,面腹肿,膈中食饐,不下食,喉痹肩息,肺胀,皮肤骨痛,寒热烦满,中府主之。 胷中满,耳前痛,齿痛,目赤痛,颈肿寒热,渴饮辄汗出,不饮则皮干热,曲池主之。 水肿,水气行皮中,阴交主之。 水肿腹大,水胀,水气行皮中,石门主之。 身肿,皮肤不可近衣,淫泺苛痒,久则不仁,屋翳主之。 《医学纲目》曰:皮肤痛取肺。经云: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椎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是也。 皮肤索泽,取足少阳。经云: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体无膏泽,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秋感风寒湿者,为皮痹,久而不已,则内入于肺,病烦满喘呕,取太渊、合谷。 《古今医统》曰:至阴、屋翳,治遍身皮痒。 导引 《保生秘要》曰:皮肤瘙痒,导引法,先行外法,用火推至尾闾,令人以手跪指摩热,至湿出如汗,即愈。次推开心头,及痰吐出,以手覆脐上,想火转于腹中烧之。或从头脑推开至脐亦好。 医案 《卫生宝鉴》曰:国信副使覃公年四十九岁,至元丙寅春,病脐腹冷疼,完谷不化,足胻寒而逆,皮肤不仁,精神困弱,诊其脉沉细而微,遂投以大热甘辛之剂;及灸气海百壮,三里二穴各三七壮,阳辅各二七壮。数日亦不发,十日后疮亦更不作脓,疮口皆干。癸丑岁初,予随朝承应冬屯于瓜忽都地面,学针于窦子声先生,因询穴腧曰:凡用针者气不至而不效,灸之亦不发,大抵本气空虚,不能作脓,失其所养故也。更加不慎,邪气加之,病必不退。异日因语针灸科忽教授,亦以为然。至元戊辰春,副使除益都府判,到任未几时风疾,半身麻木,自汗恶风,妄喜笑,又多健忘,语言微濇,医以续命汤复发其汗,津液重竭,其证愈甚,因求医还家,日久,神气昏愦,形容羸瘦,饮食无味,便溺遗失,扶而后起,屡易医药,皆不能效。因思《内经》云: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今因此病,而知子声先生之言矣。或云:副使肥甘足于口,轻暖足于体,使令足于前,所为无不如意,君言失其养何也?予曰:汝言所养,养口体者也。予论所养,养性命者也。且覃氏壮年得志,不知所养之正,务快于心,精神耗散,血气空虚,因致此疾。《灵枢经》云:人年十岁,五脏始定血气已通,其气在下,故好走。二十岁,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趋。三十岁,五脏大定,肌肉坚,血气盛满,故好步。四十岁,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腠理始疏,华荣颓落,发渐斑白,平盛不摇,故好坐。五十岁,肝气始衰,肝叶始薄,胆汁始减,目始不明。六十岁,心气始衰,善忧悲,血气懈惰,故好卧。七十岁,脾气始衰,皮肤已枯。八十岁,肺气衰,魂魄散离,故言善悞。九十岁,肾气焦,脏枯,经脉空虚。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盖精神有限,嗜欲无穷,轻丧性命,一失难复,其覃氏之谓欤! 省郎中张子敬六十七岁,病眼目昏暗,唇微黑色,皮肤不泽,六脉弦细而无力。一日,出示治眼二方,问予可服否?予曰:此药皆以黄连大苦之药为君,诸风药为使,自人年五十,胆汁减而目始不明,《内经》云,土位之主,其泻以苦,诸风药亦皆泻土。人年七十,脾胃虚而皮肤枯,重泻其土,使脾胃之气愈虚,而不能营运营卫之气,以滋养元气,胃气不能上行,膈气吐食诸病生焉。又已年高衰弱,起居皆不同。此药不可服,只宜慎言语,节饮食,惩忿窒欲,此不治之治也。子敬以为然。明年春,除关西路按察使致仕还,精神清胜,脉遂平和,此不妄服寒药之效也。《内经》曰:诛罚无过,是谓大惑,解之可也。 《医学纲目》曰:东垣老人路次方城北独树店之客舍,有推小车者,皮肤皴裂,甚痛,两手不能执辕,足不能履地,而车上宿制此药,敷之即效,明日遂行。自后屡用屡效。方用生姜汁、红槽、白盐,腊月猪膏,研烂炒热,擦入皴内,一时虽痛,少顷便皮软皴合,再用即安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二 肉门 黄帝素问 六节脏象论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 注 足太阴独受水谷之浊,为转输之官,肠胃主受传水谷,三焦主决渎水道,膀胱为水精之腑,故皆为仓廪之本。脾藏荣,故为荣之居。器者生化之宇,具升降出入之气。脾能运化糟粕,转味而入养五脏,输出腐秽于二阴,故名之曰器也。四白,唇之四际白肉也。口为脾窍而主肌,故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甘者土之味,黄者土之色也。脾为阴中之至阴,通于土气。此节指脾而言,以肠、胃、三焦、膀胱、并受传水谷之精粗,故总为仓廪之本。受浊者为阴,故曰至阴之类。】 五脏生成篇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 【 注 脾主中央土,乃仓廪之官,主运化水谷之精,以生养肌肉,故合肉。脾开窍于口,故荣在唇。脾主土而受制于肝木,是肝乃脾脏生成之主也。】 多食酸则肉胝(月刍)而唇揭,此五味之所伤也。 【 注 多食酸,是木味太过而伤脾,则肉胝(月刍)而唇掀揭矣。五味所以养五脏者也,脏有偏胜,则所不胜之脏受伤,此又承制之不可太过也。】 平人气象论 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 【 注 土脏之元真,濡于脾而主藏肌肉之气。】 脏气法时论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 【 注 脾主肌肉,主通会元真之气,脾气伤,故身重而肌肉善痿。痿者,肌肉委弃不仁也。足太阴经脉,循胫膝,邪在经络,故足不收。气伤,故善瘈而痛。此言经病而及于气也。】 宣明五气篇 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 【 注 脾主肌肉,甘为土味,脾病而多食之,则反伤脾气也。】 阴病发于肉。 【 注 脾为阴中之至阴,在体为肉,是以太阴之病而发于所主之肌肉。】 脾主肉,久坐伤肉。 【 注 五脏元真之气,通会于肌肉腠理,脾气通于五脏,故所主在肉。脾喜运动,故久坐伤肉。】 血气形志篇 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 【 注 过于安乐,则神机不转,气血羁留,故病生于肉,宜治以针石,引而通之。】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 注 惊则气乱,恐则气下,盖血随气行,气数乱逆,则经络不通,荣卫不行,是以病生于不仁。宜按摩醪药,以行其荣卫血气焉。】 逆调论 帝曰:人之肉苛者,虽近衣絮,犹尚苛也,是谓何疾?岐伯曰:荣气虚,卫气实也。荣气虚则不仁,卫气实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 【 注 苛,虐也。肉虽近衣絮,而苛虐如故也。虚实者,不和也。言荣气不得卫气之和,则荣气虚,卫气不与荣气相和,则卫气实也。盖阳道常实,故曰实。然则过犹不及也。不仁者不知痛痒,不用者痿而不胜于用,盖言荣卫不和,则两者皆虚矣。荣卫两虚者,不仁且不用,不仁不用而肉苛如故者,不和而致虚也。】 痹论 痹在于肉则不仁。 【 注 脏气外合于形身,如病形而不伤其气,则止见肌肉不仁而不痛也。】 痿论 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 【 注 有渐于湿者,地气之中于下也。以水为事者,好饮水浆,湿浊之留于中也。若有湿浊之所留,而居处又兼卑下,外内相湿,以致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也。】 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 【 注 阳明燥金主气,从中见太阴之湿化,是以脾气热则胃干而渴矣。脾胃之气并主肌肉,今阳明津液不生,太阴之气不至,故肌肉不仁,发为肉痿也。】 气穴论 帝曰:愿闻溪谷之会也。岐伯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消骨髓,外破大腘,留于节凑,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也。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亦应一岁。其小痹淫溢,循脉来往,微针所及,与法相同。 【 注 肉有大分者,如股肱之肉,各有界畔;小分者,肌肉之内,皆有文理。然理路虽分,而交相会合,是大分处即是大会处,小分处即是小会处也。分会之间,以行荣卫之气,故名之曰溪谷。大气,宗气也。夫气为阳,邪留于肌腠之气分,邪正相搏则为病热,故有壅脓消破之败证矣。邪气淫溢,则正气自壅,溪谷之气,与脉相通,是以脉热于内而肉败于外也。荣卫不行,则血气留滞而为壅,脓邪留于腘肉节凑之间,则筋骨必将自败矣。夫积寒留舍,致荣卫不能居其间,寒邪凝滞,又不得正气以和之,以致肉卷而筋缩也。肋肘乃筋骨之机关,故不得伸舒。邪闭于外,故内为骨痹,荣卫内逆,故外为不仁,命曰不足。盖热邪淫溢,是属有余,寒性凝濇,故为不足。此大寒之邪,留于溪谷之间,以致筋骨皆为病也。溪谷之间,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以应一岁,与孙络之相同,可以微针刺取,以泻其邪。小痹者,谓邪始入于皮肤,未伤筋骨。脉,谓孙络脉也。邪在皮肤,循脉往来,见而泻之,与治孙络之法相同,而亦不必问其穴会之所在也。此言邪之客于人也,必先始于皮肤,次于孙络,入于肌肉,以及于筋骨,在浅之时,微针所及,易于解散,无使其入深而为大痹也。】 调经篇 血气未并,五脏安定,肌肉蠕动,命曰微风。 【 注 蠕,虫行动貌。盖风伤卫,卫气行于肌肉之间,故蠕动也。】 四时刺逆从论 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 【 注 有余而在外,则为肉痹,不足而在内,则为脾痹。】 长夏气在肌肉。长夏者,络经皆盛,内溢肌中。 五常政大论 太阳司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 【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水饮中满,皮痹肉苛,皆水湿之为病。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 【 注 隆平之纪,其类土,其脏脾,土从木化则受其胜制,故上用变革而为体重食减之脾病也。目转耳鸣,风行于上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痿,注下赤白。 【 注 加临之气,乃厥阴风木,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风湿交争风化为雨,加临之气,从时而化也。夏秋之交,湿土主气,故乃长刀化乃成。盖夏主长,秋主成,长夏主化也。民病大热少气者,风热之病。肉萎足痿者,湿土之气。注下赤白者,湿热交感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阳之胜,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 【 注 《灵枢经》曰: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 灵枢经 寿夭刚柔篇 伯高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若形充而大,肉(月囷)坚而有分者肉坚,肉坚则寿矣。形充而大,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肉脆则夭矣。 【 注 脾主地而主肉,肉坚者寿,不坚者夭,此后天之土基有厚薄也。】 本神篇 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 【 注 思虑,脾之情也。如心因怵惕思虑,则伤心脏之神,神伤则不能主持,而恐惧自失矣。脾主土而主肌肉,肺主气而主皮毛。肉之膏肥曰(月囷),色者,气之华也。(月囷)肉者,地所成之形也。毛色者,天所生之气也。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天地所生之命绝矣。死于冬者,死于四时之胜克也。】 经脉篇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注 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是以太阴气绝,则脉不荣于肌肉矣。脾开窍于口,主为卫使之迎粮,故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肉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也。】 五癃津液别篇 天暑衣厚则腠理开,故汗出;寒留于分肉之间,聚沫则为痛。 【 注 腠理者,分肉之文理,津随三焦出气,淖注于皮肤肌肉之间,故腠理开则汗大泄。如有寒而留聚于分肉之间,则排裂分肉而为痛。沫者,津聚而为沫也。】 五变论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 注 朱永年曰:此言皮不致密,肉理粗疏,致风邪厥逆于内,而为漉漉之汗。盖津液充于皮腠之间,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委中之下曰腘,太阳之部分也。盖太阳之气主于皮肤,如腘肉不坚而无分理,无分理者粗理也。理粗而皮不致密,则腠理疏而浑然汗出矣。】 黄帝曰: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少俞答曰:粗理而肉不坚者,善病痹。黄帝曰:痹之高下有处乎?少俞答曰:欲知其高下者,各视其部。 【 注 理者,肌肉之文理,若文理粗疏而不致密,则邪留而为痹。盖皮肉脉筋骨,五脏之分部也。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故各视其部,则知痹之高下。盖心肺之痹在高,肝肾脾痹在下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皮肤薄而不泽,肉不坚而淖泽,如此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脾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稸积留止,大聚乃起。 【 注 夫皮肤薄而气不充身泽毛,肉不坚而津液不能淖泽,如此则肠胃恶。盖津液血气,肠胃之所生也,恶则邪气留止而成积聚,乃伤脾胃之间,若再饮食之,寒温不节,邪气稍至,即稸积留而大聚乃起。夫肠乃肺之合而主皮主气,胃乃脾之合而主肉主津,故皮肤薄而肉不坚,则气不充而津液不淖泽矣。气不充而液不泽,则毫毛开而腠理疏,疏则邪气留止,渐溜于肠胃之间而成积聚矣。】 本脏篇 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 【 注 言人之血气神志调和,则形体乃安。】 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裹累者胃急;肉(月囷)多小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 注 倪氏曰:(月囷),肥脂也。么,亦小也。约,约束也。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论勇篇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 【 注 薄皮弱肉,则脏真之气虚矣。五脏之气虚,则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虚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也。黑者,水之色,论肾气之厚薄也。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而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天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上应天之寒气,是以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此言人之五脏,与天之六气相合,是以五色之薄弱者,不能胜四时之风气也。】 论痛篇 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耐痛,其于针石之痛,火焫亦然。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焫。坚肉薄皮者,不耐针石之痛,于火焫亦然。 【 注 人之皮肉筋骨,皆借少阴、阳明之所资生而资养者也。少阴禀先天之精气,阳明化水谷之精微,是以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皆禀气于少阴阳明者也。黑色而美骨者,少阴之血气盛也。肉缓皮肤厚者,阳明之血气盛也。】 卫气失常篇 黄帝曰:何以度知其肥瘦?伯高曰:人有肥有膏有肉。黄帝曰:别此奈何?伯高曰:腘肉坚皮满者肥,腘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 【 注 腠理者,肌肉之文理,如豕之精肉条分而有理路。理中之白膜曰脂,肉外连皮之肥肉曰肥,故曰腘肉坚而皮满者肥。盖肥在皮之内,肉之外,故肉坚而皮满也。膏者即肥之脂膏,谓如豕之红白相间而有数层者为膏。盖肥膏之间于肉内,故肉不坚而皮缓也。此论卫气之肥腠理,故止论膏而不论肥。然先言人有肥者,以明膏肥之有别也。皮肉不相离者,谓肉胜而连于皮,内无膏而外无肥,此亦卫气之胜于肉理者也。】 黄帝曰:身之寒温何如?伯高曰: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 【 注 膏者肉不坚,故其肉淖,言膏与肉之相间而相和者也。脂者腠理固密,故其肉坚。粗理者,卫气外泄,故身寒。细理者,卫气收藏,故身热。】 黄帝曰:其肥瘦大小奈何?伯高曰: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 注 卫气盛则腠理肥,是以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腴者,脐下之少腹也。肉者,身体容大,此卫气盛而满于分肉也。脂者,其身收小,此卫气深沉,不能充于分肉,以致脂膜相连,而肌肉紧密,故其身收小也。】 黄帝曰:三者之气血多少何如?伯高曰:膏者多气,多气者热,热者耐寒。肉者多血,多血则充形,充形则平。脂者其血清,气滑少,故不能大,此别于众人者也。 【 注 膏者卫气盛,故热而耐寒。肉者肌肉隆盛,故多血。血气盛则充肤热肉,故充形。血随气行,血气皆盛,是为荣卫和平。脂者肌肉坚密,是以血清气少,故不能大。此三者有肥瘦大小之不同,故与平人之有别也。】 黄帝曰:众人奈何?伯高曰:众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与气不能相多,故其形不大不小,各自称其身,命曰众人。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必先别其三形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治无失常经。是故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也。 【 注 三者之人,有肥大之太过,瘦小之不及,故当审其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无失卫气之常经,斯为平和之人矣。此因卫气失常,是故膏入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也。盖卫气主于皮肉筋骨之间,浮沉浅深,各在其处,若独充盛于皮肤分肉之间,而使纵腹垂腴,上下容大,或深沉于筋骨之间,以致脂不能大,皆卫气之失常也。是以浮沉深浅,不可胜穷,随变而调其气,命曰上工。】 五禁篇 着痹不移,(月囷)肉破,身热,脉偏绝,是为逆也。 【 注 着痹不移,(月囷)肉破身热者,湿邪伤形,久而化热也。脉偏绝者,脾胃之气败也。】 刺节真邪篇 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疾前筋,筋屈不能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于筋溜,有所结,气归之,卫气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为肠溜,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柔,已有所结,气归之,津液留之,邪气中之,凝结日以易甚,连以聚居,为昔瘤。以手按之坚,有所结,深中骨,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而为脓,无热则为肉疽。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 【 注 寒与热搏者,形中之阴阳二气也。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相合也。是以伤形则病气,伤气则病形。结气归之者,寒热相搏之气,归于邪留之形所也。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定处,而有肉枯、骨蚀、筋溜、昔瘤之定名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胃,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 九针篇 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数惊恐,筋脉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 注 形乐志乐,则心广体胖,故当治之针石以疏气。惊伤心肝,恐则伤肾,是以形数惊恐,则筋脉不通,荣气不行,则为不仁。】 扁鹊难经 肌肉消瘦 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 中藏经 【 汉?华佗】 肉痹 肉痹者,饮食不节,膏粱肥美之所为也。痹者肉之奉,气已食痹者肉之本,气已食[ 疑作「脾者肉之本,气已失」]。则肉不荣,肌肤不泽则纹理疏。凡风寒暑湿之邪易为入,故不早治则为肉痹。肉痹之状,其先能食而不能充悦,四肢缓而不收持者也。其右关脉按举皆无力而往来濇也。宜节饮食以调其脏,常起居以安其痹,然后依经补泻,以求其愈也。 肉病治疗 按摩则可以驱浮淫于肌肉,宜按摩而不按摩,则使人淫堕肌肉,久留未消。 病若虚而不补,则使人气血消散,肌肉耗亡,精神脱失,志意昏迷。不当汗而汗,则令人肌肉消绝,津液枯耗。不当按摩而按摩,则使人肌肉(月真)胀,筋骨舒张。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肉极 凡肉极者,主脾也。脾应肉,肉与脾合。若脾病则肉变色。又曰:至阴遇病为肌痹,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体痒淫淫如鼠走,其人身上津液脱,腠理开,汗大泄,鼻端色黄,是其相也。凡风气藏于皮肤,肉色则败。以季夏戊己日伤于风为脾风。脾风之状多汗。阴动伤寒,寒则虚,虚则体重怠惰,四肢不欲举,不嗜饮食,食则欬,欬则右胁下痛引肩背,不可以动转,名曰厉风,里虚外实。若阳动伤热,热则实,实则人身上如鼠走,唇口坏,皮肤色变,身体津液脱,腠理开,汗大泄,名曰恶风。须决其纲纪,知其终始,阴阳动静,肉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能治其病者,风始入肉皮毛肌肤筋脉之间,即须决之。若入六腑五脏则半死矣。扁鹊曰:肉绝不治,五日死。何以知之?皮肤不通,外不得泄。凡肉应足太阴,太阴气绝则脉不荣其肌肉。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濡,肌肉濡则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气尽则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死,良医妙药,终不治也。 虚实 夫肉虚者,坐不安席,身危变动;肉实者坐安不动,喘气。肉虚实之应主于脾。若其腑脏有病从肉生,热则应脏,寒则应腑。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麻木 风寒湿三气,留着不去,即四肢麻木拘挛也。 濇者,物湿则滑泽,干则濇滞,燥湿相反故也。如遍身中外濇滞,皆属燥金之化,故秋脉濇,然麻亦犹濇山。由水液衰少而燥濇,气行壅滞而不得滑泽通利,气强攻冲而为麻也。如平人抑其手足,则其气顿行之甚,而濇滞壅碍不得通利,而麻亦犹鼓物之象也。其不欲动者,动则为阳,使气行之转甚,故转麻也。俗方治麻病多用乌、附者,令气行之暴甚,以故转麻因之冲开道路,以得通利,药气尽则平,气行通而麻愈也。然六气不必一气独为病,气有相兼。若亡液为燥,或麻而无热证,即当此方。或风热胜湿为燥因而病麻,则宜以追风散热、活血养液、润燥通气之凉药调之,则麻自愈也。治诸燥濇,悉如此法。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不仁 伤寒肉不仁,何以明之?仁,柔也。不仁,不柔和也,痒不知也,痛不知也,寒不知也,热不知也。任其屈伸,灸刺不知,所以然者是谓不仁也。由邪气壅盛,正气为邪气闭伏,郁而不发,荣卫血气虚少,不能通行致斯然也。《内经》曰:荣气虚则不仁。《针经》曰:卫气不行则为不仁。经曰:荣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身体痹不仁。即是言之,知荣卫血气虚少,不能通行为不仁者明矣。经曰:诸乘寒者,则为厥郁冒不仁。言此厥者,是正气为寒气所乘为厥气也,非四肢逆冷之厥也。何者?盖以郁冒为昏冒,不仁为不知痛痒,得不为尸厥之厥耶?经曰: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其乘寒之厥,郁冒不仁,即此尸厥可知矣。昔越人入虢,诊太子为尸厥,以郁冒不仁为可治,刺之而得痊愈者,实神医之诊也。鸣呼!设或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此谓命绝,虽越人其能起之欤? 瞤动 经曰: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是发汗而动肝气者也。 伤寒肉瞤,何以明之?伤寒头痛身疼,恶寒发热者,必然之证也。其于肉瞤,非常常有之者,必待发汗过多,亡阳则有之矣。《内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少,阳气太虚,筋肉失所养,故惕惕然而跳,瞤瞤然而动也。太阳病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大青龙汤,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此为逆也。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即是观之,筋惕肉瞤,由发汗多亡阳,则阳虚可见矣。兹虽逆也,止于发汗亡阳而表虚,治以温经益阳则可矣。或因吐下发汗,表里俱虚而有此状者,又非若但发汗后所可同也。经曰:伤寒吐下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鞕,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筋脉动惕者,久而成痿。此为逆之甚者也。太阳病发汗复下之后,表里俱虚,复加烧针,因胷烦面色青黄肤瞤者难治。兹为逆之甚者也。发汗吐下,庸可忽诸!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不仁 凡肌肉不仁,乃风湿寒三气合而为痹,及手足麻痹不仁。《内经》曰:荣虚卫实,皮肤不仁,痹而不知痒痛,可用郁金散吐之,次服导水丸轻寒之药泄之;泄讫,次以辛温之剂。汗出后,常服当归、芍药、乌、附行经和血之药,则愈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痿痛消削 脾气热,生肉痿,故痹而不仁。诸痿皆属于上者,指病之本在肺也,故必先于起肺,然后热传入五脏,散为诸证。 肌肉痿,足太阳膀胱经也。 肉痛,足太阴脾经也。 脾虚则肌肉消削,盖人之肉如地之土,岂可人而无肉?故肉消则死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麻木 麻是气虚,木是湿痰死血。或有气血俱虚,但麻而不木者;有虚而感湿,麻木兼作者;有因虚而风寒湿三气乘之,故周身掣痛麻木并作者。若此其甚,宜先汗而后补。有痰滞四肢,或一指麻木,踰年而有中风之病,此皆气血先虚之兆也。若此者,须预治之。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麻木 经曰: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故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河间曰:留着不去,四肢麻木拘挛也。又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时疏,故不痛;皮肤不荣,故为不仁。夫所谓不仁者,或周身,或四肢唧唧然麻木不知痛痒,如绳扎缚初解之状,古方名为麻痹者是也。丹溪曰:麻是气虚,木是湿痰死血。然则曰麻曰木者,以不仁中分而为二也。虽然,亦有气血俱虚,但麻而不木者;亦有虚而感湿,麻木兼作者;又有因虚而风寒湿三气乘之,故周身掣痛,兼麻木并作者,古方谓之周痹。治法宜先汗而后补也。医者宜各以类推而治之,不可执一见也。 脉法 脉浮而濡,属气虚。关前得之,麻在上体;关后得之,麻在下体也。 脉浮而缓,属湿,为麻痹;脉紧而浮,属寒,为痛痹;脉濇而芤,属死血,为木,不知痛痒。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肉部所主 脾主肉。经云:脾主肉。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又云: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是也。 脾病在溪。经云:北方黑色,入通于肾,故病在溪。溪者,肉之小会也。 病因 湿伤肉,甘伤肉。经云,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又云,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又云,多食酸则肉胝(月刍)而唇揭是也。 坐乐伤肉。经云:久坐伤肉。又云: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是也。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肉脱者死 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此,此岐伯欲人以脉合形也。盖形肉者脾之所主,脾土为万物之母,观其形肉脱则知脾坏于内而根本丧矣。九候虽调,犹不免于死,形可以弗视乎哉! 肉痿 经云: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盖脾痿者,肉痿也。脾与胃以膜相连,而开窍于口,故脾热则胃干而渴。脾主肌肉,热蓄于内则精气耗伤,故肌肉不仁,发为肉痿。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脾痹 痹病在肌者多不仁,应乎脾,其证四肢懈怠,发嗽呕吐。 麻木 肌肉麻木者,因风湿热下陷入血分阴中,阳道不利,亦有痰在血分者。其证合眼则浑身肌肉麻木痒者,血不荣于肌腠,治以参、芪能助阳道,以当归能行阴dao,二朮、苓、甘、蘗以除湿热,柴、升、芍药以升提之。痰加二陈。治当活法。 如感风湿,手膊或痛或木,或遍身肌肉麻木,用五积散主之。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脾应肉 五脏一或有虚,必见证于外,脾虚则面与手足肌肉削肿,因其流而补其源,可谓上工矣。 痿瘦 心脾损及胃损,饮食不为肌肤,宜益气和血调饮食,十全大补汤、补肾金刚丸。 肉极 脾实则肌肉痹,腠理开,汗大泄,四肢缓弱急痛,宜薏苡仁散。 麻木 荣卫滞而不行则麻木,如久坐压住一处,麻不能举,理可见矣。麻属痰属虚,木则全属湿痰死血,一块不知痛痒,若木然是也。 脉沉滑体厚人,多痰与湿,二朮二陈,或少佐风药羌、独、桂枝一二味,兼参、芪补气。 妇人及素有郁抑者,当舒郁。 脉微弱或弦大无力,病久体羸者,血气虚,补中益气。或加制附子一片,夏月对生脉散。 一块不知痛痒,阴寒益甚,或日轻夜重,脉濇而芤。 痰挟死血,宜活血行气,芎、归、桃仁泥、红花、牛膝、二陈之类加韮汁。大便黑而闭者,桃仁承气汤下之。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瞤惕 肉瞤筋惕者,非常常有之。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涸少,阳气偏枯,筋肉失所养,故惕惕然动,瞤瞤然跳也。非温经助阳之药,何可愈乎?故设真武汤以救之。因汗吐下后,表里俱虚,有此证者,逆之甚也。 不仁 肌肉不仁者,谓不柔和,虽痛痒不知,针火不知是也。诸虚乘寒,则为郁冒不仁,血气虚弱,不能周流于一身,于是正气为邪气所伏,故肢体顽麻不仁,厥如死尸,用桂麻各半汤。不愈者,补中益气汤,入姜汁。设或身体如油,汗出不休,喘而直视,水浆不入者,此为命绝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麻木论 《内经》以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其不痛不仁者为麻痹是也。今夫麻木之证,正经所谓不痛不仁。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时疏,故不痛,皮肤不荣,故不仁,如绳扎缚初解之状。 治麻木以疏导郁滞为先 凡坐卧及倚靠之久,而致经络气血不通,即麻而木,可见其郁滞也。凡麻木多在四肢及手足之指者,此则四末气血不充,荣不通,故多麻木也。丹溪谓当多用附子行经,则此意也。 十指麻木者,胃中多有湿痰死血,宜二陈汤加苍白朮、桃仁、红花之类。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麻木 《原病式》列麻证在六气燥金诸濇条下。释之曰:物得湿则滑泽,干则濇滞,麻犹濇也。由水液衰少而燥濇,气行壅滞而不得滑泽通利,气强攻冲而为麻也。俗方治麻病,多用乌、附者,令气行之暴甚,以故转麻,因之冲开道路,以得通利而麻愈也。然六气不必一气独为病,气有相兼。若亡液为燥,或麻木无热证,即当此治。或风热胜湿为燥,因而病麻,则宜以退风散热、活血养液、润燥通气之凉药调之。东垣则曰:麻者,气之虚也,真气弱不能流通,填塞经络,四肢俱虚,故生麻木不仁。或在手,或在足,或通身皮肤尽麻者,皆以黄芪、人参、白朮、甘草、五味、芍药、当归、升麻、柴胡之类,随时令所乘之气,出入无方,但补其虚,全不用攻冲之峻剂。窃详刘、李二公,生同时,居同地,无世运方土之异宜,何乃凡病遽有补攻之别如此?盖因悟入圣人之道不同。刘以人禀天赋,本无亏欠,因邪入搅乱其气,而后成病,所以攻邪为要,邪退则正气自安。李以人之真气,荣养百骸,周于性命,凡真气失调,少有所亏,则五邪六淫,便得乘间而入,所以补正为要,正复则邪气自却。今宜酌量二公之法,当攻当补,从中调治,无执泥其说。丹溪又分麻木为二,以麻止习习然,尚无气血攻冲不行之状;木则气血已痹不仁,莫知其痛痒也。疠风初起者,其手足必先木而后皮肤疡溃,与夫痈痪者,手足亦时麻木,当自求之本门。 《素问》曰: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灵枢》曰:卫气不行,则必麻木。东垣治麻痹必补卫气而行之,盖本诸此。 浑身麻木不仁,或左、或右半身麻木,或面、或头、或手臂、或脚腿麻木不仁,并神效黄芪汤。 皮肤间有麻木,此肺气不行也,芍药补气汤。如肌肉麻必待泻荣而愈。如湿热相合,四肢沉痛,当泻湿热。 《金匮》方血痹阴阳俱微,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证身体不仁如风痹状,黄芪桂枝五物汤主之。 湿气风证不退,眩运,麻木不已,除风湿羌活汤主之。 荣虚卫穴,肌肉不仁,致令(疒帬)重,名曰肉苛,宜前胡散、苦参丸。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三 肉门 方 肉极方 【 《千金方》,下同】 治肉热极,肌痹浮淫如鼠走身上,津液脱,腠理开,汗大泄,为脾风,风气藏于皮肤,肉色败,鼻见黄色。 麻黄 防己一作防风 枳实 细辛 白朮各三两 生姜 附子各四两 甘草 桂心各二两 石膏八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麻黄,去沫,下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 西州续命汤 治肉极虚热,肌肤淫淫如鼠走身上,津液开泄,或痹不仁,四肢急痛。 麻黄 生姜各三两 当归 石膏各二两 杏仁四十枚 芎藭 桂心 甘草 黄芩 防风 芍药各一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先煮麻黄,除沫,下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四服,日再。 石楠散 治肉极热,则体上如鼠走,或如风痹,唇口坏,皮肤色变。主诸风大病。 石楠三十铢 薯蓣 白芍药一作甘草 天雄 桃花一作桃仁 甘菊花各一两 黄芪十八铢 山茱萸一两十八铢 真珠十八铢 石膏二两 升麻 葳蕤各一两半 右十二味,治下筛,酒下方寸匕,日再,食后服。 大黄芪酒 治肉极虚寒为脾风,阴动伤寒,体重怠惰,四肢不欲举,关节疼痛,不嗜饮食,虚极所致。 黄芪 桂心 巴戟天 石斛 柏子仁 泽泻 茯苓 干姜 蜀椒各三两 防风 独活 人参各二两 天雄 芍药 附子 乌头 茵芋 半夏 细辛 花粉 白朮 黄芩 山萸各一两 右二十三味,(口父)咀,绢袋贮,以清酒三斗渍之,秋冬七日,春夏三日,初服三合,渐渐加,微痹为度,日再。 又方 治肉极虚寒,卒中风,口噤不能言,四肢缓纵,偏挛急痛,注五脏,恍惚,喜怒无常,手脚不随。 独活 茵芋 黄芩各三两 甘草 防风 芍药 芎藭 麻黄 葛根各二两 人参一两 乌头三枚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入竹沥四升合煮,取四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五加酒 治肉虚坐不安席,好动,主脾病,寒气所伤。 五加皮 枸杞皮各二升 地黄 丹参各八两 石膏 杜仲各一升 干姜四两 附子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清酒二斗,渍三宿,一服七合,日再。 半夏汤 治肉实,坐不安席,不能动作,喘气。主脾病,热气所加关格。除喘。 麻黄一两 半夏 宿姜各八两 杏仁五两 细辛 橘皮各四两 石膏七两 射干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须利下,加芒硝三两。 地黄煎 【 《中藏经》】 解劳伤,生肌肉,进饮食,活血气,养心神。 鹅梨汁一升 生地黄汁 杏仁汁 生姜汁 紫苏汁 薄荷汁各五升 法酒二升 沙蜜四两 右慢火熬成膏,入后药。 柴胡三两 木香 人参 茯苓 山药 远志 柏子仁微炒,另研 白朮 枳壳各一两,面裹煨 秦艽二两 桔梗 熟地黄各四两,酒浸,切,焙 麝香半两,细研 右丸如桐子大,每日食后,甘草汤下二十丸。 真武汤 【 仲景】 治悞发太阳汗,致筋惕肉瞤,以此救之。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白茯苓 白芍药 生姜切 白朮各三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若欬者,加五味半合,细辛、干姜各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清肺饮子 【 《卫生宝鉴》】 长肌肉,补肺气,养脾胃,定心神。 白芍五钱 人参 升麻 柴胡各四钱 天冬 麦冬各三分 陈皮二分半 黄芩 甘草生 黄蘗 甘草炙,各二分 右十一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后。汗多者,加黄芪五分。 防风白朮牡蛎汤 【 仲景,下同】 治发汗多,头眩汗出,筋惕肉瞤。 防风 牡蛎粉炒黄 白朮等分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二钱,以酒调下,米饮亦得,日进二三服。汗止便服小建中汤。 小建中汤 治前证汗已止者。 桂枝 甘草炙 生姜切,各三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劈 胶饴一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蔚金散 【 子和,下同】 治肌肉不仁,以此探吐,吐后宜服导水丸。 蔚金 滑石 川芎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量虚实加减,以虀汁调下,空心服之。 导水丸 治前证。 大黄 黄芩各二两 滑石 黑牵牛头末各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或加至百丸,临卧,温水下。 柏子仁丸 【 丹溪】 补益元气,充实肌肤。 山萸四两 柏子仁炒 远志各半两 覆盆子 山药另为末,各一两 当归梢 泽泻各半钱 陈皮 红花少许 五味子三十粒 右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补气升阳和中汤 【 东垣】 治闭目则浑身肌肉麻木,昼减夜甚,开目则渐退。 生甘草 黄蘗酒炒 白茯苓 泽泻 升麻 柴胡各二分 苍朮 草豆蔻各三分 陈皮 归身 白朮各四分 白芍药 人参各六分 佛耳草 炙甘草各八分 黄芪一钱 右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远服。 双合汤 【 《古今医鉴》】 治湿痰死血作麻木。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地黄 陈皮 半夏 白茯苓 白芥子各一钱 桃仁八分 酒红花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姜汁调服。 神效黄芪汤 【 东垣,下同】 治浑身麻木不仁,或头面手足肩背腿脚麻木,并皆治之。 蔓荆子二分 陈皮五分 人参八分 炙甘草 白芍药各一钱 黄芪二钱 右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临卧稍热服。如麻木不仁,虽有热不加黄蘗,只加黄芪一钱,通三钱。如麻木甚者,加芍药一钱,通二钱。如小便淋濇,加泽泻五钱,一服去则止。如有大热证,加酒洗黄蘗三分。 补气汤 治肌肤麻木神效。 黄芪 陈皮 甘草各一钱二分 泽泻六分 芍药八分 右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开结舒经汤 【 《古今医鉴》】 治七情六郁气滞,肌肉手足麻痹。 紫苏叶 陈皮 香附 乌药 川芎 苍朮 羌活 南星 半夏 当归各八钱 桂枝 甘草各四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煎入竹沥,姜汁调服。 参苓丸河间 洽胃中结热,消谷善食,不生肌肉,此名食(亻亦)人参 石菖蒲 远志 赤茯苓 地骨皮 牛膝酒浸,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米饮下三五十丸,不拘时服。 前胡散【河间】 治肉苛证。苛者(疒帬)重也。 川椒三钱 前胡 白芷 细辛 官桂 白朮 川芎各三两 吴茱萸 附子炮 当归各二两 右剉捣,以茶酒三升,拌匀,同窨一宿,以猪脂五斤,入药微煎,候白芷黄色去滓,熬成膏,在病处摩之,以热为度。 谷灵丸 【 《济阴纲目》】 治肌肉消索。 黄芪 人参 牛膝 当归各一两 熟地黄 白茯苓各五钱 杜仲 苍朮 白朮 肉桂 枸杞子各三钱 附子炮,一枚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人参汤下百丸。 五积散 【 《和剂》】 治风湿肌肉麻木。 白芷 茯苓 半夏汤洗七次 当归 川芎 甘草炙 肉桂 芍药各三两 枳壳去瓤麸炒 麻黄去节根 陈皮去白,各六两 桔梗十二两 苍朮泔浸去皮,二十四两 厚朴去粗皮,姜制 干姜爁,各四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葱白三根,煎七分,热服。 十全大补汤 治气血两虚,脾弱,肌肉瘦削,手足逆冷,脉沉微,无火证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熟地黄 川芎 当归 芍药 肉桂 黄芪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口父)咀,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补中益气汤 【 东垣】 治病久体羸,气虚麻木,脉微弱,或弦大无力者。 黄芪病甚热甚者,一钱 人参三分,嗽者去之 橘皮 归身酒浸 升麻 柴胡各二钱 白朮三钱 甘草炙,五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煎至一盏,量气弱气盛,临病斟酌水盏大小,去滓,食远稍热服。如伤重者,不过二服而愈。若病久者,以权立加减之法治之。 桃仁承气汤 【 仲景】 治一块麻木,属死血,大便见血而便闭者。 桃仁五十枚,去皮尖研 大黄四两 芒硝 甘草 桂枝各二两 右水煎温服。 生脉散 【 《医录》】 治夏月气虚,肌肉麻木者。 人参五钱 五味子 麦门冬各三钱 右水煎服。 薏苡仁散 治肉实极,肌肤淫淫如鼠走,津液开泄,或时麻痹不仁。 薏苡仁 石膏煅 川芎 肉桂 防风 防己 羚羊角镑屑 赤芍药 杏仁去皮尖,麸炒黄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煎服无时。 金刚丸 【 《保命集》】 治心肺胃损,肌肉消削,及肾损骨痿。 萆薢 杜仲炒去丝 苁蓉酒浸 菟丝子酒浸,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猪腰子,捣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桂枝麻黄各半汤 【 仲景】 治肌肉顽麻,厥如死尸。 杏仁二十四个,去皮尖及双仁者 大枣四枚劈 桂枝去皮,二两十六铢 芍药 生姜 甘草炙 麻黄去节,各一两 右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中,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 易简方 治遍身肌肉麻痹。 黄芪一两 人参 白芍各五钱 附子炮一枚 当归三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酒下。 桂枝五物汤 【 仲景】 一名黄芪桂枝五物汤,治肌肉麻痹。 黄芪 桂枝 白芍药各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右水六升,煮二升,温服七合,日三服。一方有人参。 除风湿羌活汤 【 东垣】 治风湿不退,眩运麻木。 黄连一分 羌活 防风各一两 柴胡 独活 甘草炙,各五分 升麻七分 茯苓二钱 藁本 陈皮 黄蘗 川芎各三分 苍朮米泔制 黄芪各一钱 泽泻 猪苓去皮,各二分 每服三钱或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量虚实施用。 苦参丸 治肉苛。 若参取粉,二两 丹参炙 沙参 人参 防风 五加皮 蒺藜炒去刺 乌蛇肉酒浸 蔓荆子 败龟板酥炙黄 虎骨酥炙黄 黑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不蛀皂角一斤剉碎,以水三升,挼取汁去滓,于无油铁器内熬成膏,用炼蜜四两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食后,良久夜卧。共三服,荆芥薄荷酒下。 单方 干地黄,长肌肉,令人肥健,作丸或酿酒久服,佳。 【 《本草》,下同】 薯蓣,长肌肉,补虚劳羸瘦,能肥人,生者磨如泥,和酪作粥服,甚佳。 何首乌,治积年劳瘦,能肥人,末服、丸服并佳。 五加皮,疗虚羸,能肥人,酿酒服或煎服,并佳。 海松子,羸瘦人可令肥健,作粥常服,甚佳。 鲋鱼,羸瘦人能肥健,作羹食、蒸食,皆佳。 鳖肉,劳瘦人能肥健,取肉作羹常食;又取甲炙为末,酒服一钱。 芋,充肌肤,令人肥白,作羹常食,甚佳。 胡麻,长肌肉,肥健人,蒸曝久服,妙。 大豆黄末,补劳瘦,肥健人,炼猪膏和丸服之。又鴈脂和丸服,亦可。 蔓菁子,令人肥健,蒸晒作末,酒饮任下二三钱,其根作羹常食佳。 韭薤俱能肥健人,作葅常食,并佳。 人乳汁,治瘦瘁,令人肥白悦泽,可久服之。 人胞,即胎衣也,主血气羸瘦,能肥人,蒸熟和五味食之;或合滋补药,和丸久服,尤佳。 牛乳,补羸瘦,肥健人,作粥常食,佳。 黄雌鸡,治羸瘦着床,能肥人,煮烂作羹服,甚良。 羊肉,治瘦病,能肥健人,或煮或烧,常食,佳。 黑牛髓,治瘦病,能肥人,和地黄汁白蜜等分作煎服之,佳。 茶久服,去人脂,令人瘦,太肥者可服。 赤小豆能瘦人,久服令人黑瘦枯燥,肥盛者可服。 人太肥,欲得瘦轻健,取冬瓜长食,作羹作葅,佳。欲肥则勿食。 桑枝茶,逐湿令人瘦,过肥者宜久服之。 昆布,下气,久服瘦人,作臛作菜常食佳。 肌肉麻木疼痛,万灵膏:用甘遂二两,蓖麻子仁四两,樟脑一两,捣作饼贴之,内饮甘草汤。 【 《摘元方》】 身体麻木:芥子末酢调涂之。 【 《济生秘览》】 针灸 《素问》曰: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 病有在皮肤者,刺皮无伤肉,肉伤则内动脾,脾动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病腹胀烦,不嗜食。 刺皮无伤肉者,病在皮中,针入皮中,无伤肉也。 黄帝曰:夫经脉之小大,血之多少,肤之厚薄,肉之坚脆,及腘之大小,可为度量乎?岐伯答曰:其可为度量者,取其中度也,不甚脱肉而血气不衰也。若夫度之人,痟瘦而形肉脱者,恶可以度量刺乎?审切循扪按,视其寒暑盛衰而调之,是谓因适而为之真也。 春取络脉,夏取分腠,秋取气口,冬取经输。凡此四时,各以时为齐。络脉治皮肤,分腠治肌肉,气口治筋脉,经输治骨髓。 春刺络脉,血气外溢,令人少气。春刺肌肉,血气环逆,令人上气。春刺筋骨,血气内着,令人腹胀。 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亻亦)。夏刺肌肉,血气内却,令人善恐。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 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冬刺络脉,内气外泄,留为大痹。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忘。 《灵枢经》曰:病在分肉间,取以圆针于病所。 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 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春气在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刺此病者,各以其时为齐。故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 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 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肉之病也?伯高曰: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肉有柱,肉之柱在臂胫诸阳分肉之间,与足少阴分间。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百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穷,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少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为之治针,必筩其身而圆其末,令无得伤肉分,伤则气得竭。 《甲乙经》曰:欬上气喘,暴瘖不能言,及舌下挟缝青脉,颈有大气,喉痹咽中干急不得息,喉中鸣,翕翕寒热,项肿肩痛,胷满,腹皮热,疟,气短哽,心痛,隐疹,头痛,面皮赤热,身肉尽不仁,夫突主之。 寒气在分肉间,痛上下痹不仁,中渎主之。 《医学纲目》曰:凡夏感风寒湿者,为肉痹,久而不已,则内入于脾,病四支懈惰,发欬呕汁,取太白、三里。 医案 《儒门事亲》曰:郾城梁贾人,年六十余,忽晓起梳发,觉左手指麻,斯须半臂麻,又一臂麻,斯须头一半麻,比及梳毕,从胁至足皆麻,大便二三日不通。往问他医,皆云风也。或药或针,皆不解,求治于戴人。戴人曰:左手三部脉皆伏,比右手小三倍,此枯濇痹也。不可纯归之风,亦有火燥相兼。乃命一涌一泄一汗,其麻立已。后以辛凉之剂调之,润燥之剂濡之,惟小指次指尚麻。戴人曰:病根已去,此余烈也,方可针溪谷。溪谷者,骨空也。一日晴和,往针之,用《灵枢》中鸡足法,向上卧针,三进三引讫,复卓针起,向下卧针送入,指间皆然。手热如火,其麻全去。昔刘河间作《原病式》,常以麻与濇同归燥门中,真知病机者也。 《卫生宝鉴》曰:张抚初病时,右肩臂膊痛无主持,不能举动,多汗出,肌肉瘦,不能正卧,卧则痛甚。经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予思《内经》云:虚与实邻,决而通之。又云: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使经络通和,血气乃复。又言:陷下者灸之,为阳气下陷入阴中,肩膊时痛,不能运动,以火导之,火引而上,补之温之。以上证皆宜灸刺。谓此先刺十二经之井穴。于四月十二日,右肩臂上肩井穴内,先针,后灸二七壮,及至疮发,渐于枯瘦处渐添肌肉,汗出少,肩臂微有力;至五月初八日再灸肩井,次于尺泽穴各灸二十八壮,引气下行,与正气相接;次日,臂膊又添气力,自能摇动矣。时值仲夏,暑热渐盛,以清肺饮子,补肺气,养脾胃,定心气。 《薛己医案》曰:一产妇两手麻木,服愈风丹、天麻丸,遍身皆麻,神思倦怠,晡热作渴,自汗盗汗。余谓气血俱虚,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诸证悉退;又数剂而全愈。但内热,用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妇人元气素虚,劳则体麻发热,痰气上攻,或用乌药顺气散、祛风化痰丸之类,肢体痿软,痰涎自出,面色痿黄,形体倦怠,而脾肺二脉虚甚,此虚而类风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十全大补汤,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调理,寻愈。 《证治准绳》曰:李正臣夫人病,诊得六脉中俱弦,洪缓相合,按之无力,弦在其上,是风热下陷入阴中,阳道不行。其证闭目则浑身麻木,昼减而夜甚,觉而目开则麻木渐退,久则绝止,常开其目,此证不作。惧其麻木,不敢合眼,故不得眠。身体皆重,时有痰嗽,觉胷中常是有痰而不利,时烦燥,气短促而喘,肌肤充盛,饮食大小便如常。惟畏麻木,不敢合眼为最苦。观其色脉,形病相应而不逆。《内经》曰:阳病,开目而动,轻;阴病,闭目而静,重。又云:诸脉皆属于目。《灵枢》曰:开目则阳道行,阳气遍布周身;闭目则阳道闭而不行。如昼夜之分,知其阳衰而阴旺也。且麻木为风,虽三尺之童,皆以为然,细校之则非。如久坐而起,亦有麻木。假如为绳紧缚之人,释之觉麻木作而不敢动,久则自已。以此验之,非风邪,乃气不行也。不须治风,当补其肺中之气,则麻木自去矣。知其经脉阴火乘其阳分,火动于中,为麻木也,当兼去阴火则愈矣。时痰嗽者,秋凉在外,湿在上作也,当实其皮毛以温剂。身重脉缓者,湿气伏匿而作也,时见躁作,当升阳助气益血,微泻阴火去湿,通行经脉,调其阴阳则已,非五脏六腑之本有邪也。补气升阳和中汤主之。 李夫人立冬严霜时得病,四肢无力痿厥,乃湿热在下焦也。酢心者,是浊气不降,欲满也。合眼麻木者,阳道不行也。开眼不麻木者,目开助阳道,故降寒之气少退也。头旋眩运者,风气下陷于血分,不伸越而作也。温经除湿汤主之。 大理少卿韩珠泉遍身麻痹,不能举动,求治于予。予以神效黄芪汤方加减授之,用芪一两二钱,参、芍各六钱。他称是,一服减半。彼欲速效,遂并两剂为一服之,旬日而病如失矣。予以元气初复,宜静以养之,完固而后可出。渠不能从,盛夏遽出,朝见谒客,劳烦屡日,偶从朝房出上马,忽欲坠仆,从者扶至邸寓,邀予视之,予辞不治,数日而殁。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四 筋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 【 注 女子四七,精血盛极之时,是以筋骨坚,发长极也。血气盛则充肤热肉,是以身体盛壮。】 丈夫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 【 注 丈夫三八,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矣。】 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 【 注 肝乃肾之所生,肾气衰,故渐及于肝矣。肝主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也。】 生气通天论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緛短为拘,弛长为痿。 【 注 阴湿之邪,上干阳分而冒明,故首如裹也。湿伤阳气,则因阳而化热矣。阳气者,柔则养筋,阳气伤而不能荣养于筋,故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盖大筋连于骨节之内,故郁热而緛短。小筋络于骨肉之外,故因湿而弛长。短则缩急而为拘挛,长则放纵而为痿弃。】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有伤于筋,纵有若不容。 【 注 大怒则阳气上逆,而形中之气绝其旋转之机矣。血随气行,则菀而上,气血并逆而使人迫厥也。血脉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阳气伤而血逆于上,则有伤于筋骨矣。筋伤而弛纵,则四体有若不容我所用也。】 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 注 金气偏盛则肝气受伤,故筋脉弛懈。肾主藏精而主骨,肝主藏血而主筋。夫风客淫气,则邪伤肝而精乃亡,谨和五味,则骨正筋柔而腠理以密。】 阴阳应象大论 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 【 注 邪入于内,而又不从腑解,则干及于脏矣。邪在五脏经气之间,尚可救治而生,如干脏则死矣。故曰,半死半生也。】 六节脏象论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 注 爪者筋之余,故其华在爪,其充在筋。】 五脏生成篇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 【 注 辛乃金味,太过伤肝,则筋缩急而爪枯矣。】 诸筋者皆属于节。 【 注 筋生于骨,连络于骨节之间。】 脉要精微论 帝曰: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 【 注 此言四时风寒之邪,变为痈肿挛痛之热病。】 平人气象论 脏真散于肝,肝藏筋膜之气也。 【 注 脏真者真脏所藏之神也。神在脏为肝,在体为筋,言真脏之神散于肝,而主藏筋膜之气。】 玉机真脏论 风者,百病之长也。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当此之时,可灸可药。弗治满十日,法当死。 【 注 心主血脉而属火,火热盛则筋脉燥缩而手足拘急也。常此危急之证,尚可灸可药,言不可以其危笃而弃之也。失而弗治,满十日,法当死。】 经脉别论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 宣明五气篇 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 【 注 肝合筋,酸走肝,筋病而多食之,则反伤其肝气。】 肝主筋,久行伤筋。 【 注 筋生于骨,故行走罢极则伤筋。】 血气形志篇 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 【 注 劳苦其形则伤筋,志逸而药则血脉未病,故治之以熨烙导引,使血脉荣养于筋则就安矣。】 气厥论 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 注 肝主血,寒则血凝注。经曰:荣气不行,乃发为痈。肝主筋,故筋挛也。】 痹论 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也。以春遇此者为筋痹,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 帝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入脏者死,其留连筋骨间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 【 注 风寒湿中其俞,其脏气实则邪不动脏。若神气消亡,则痹聚在脏而死。其留连筋骨间而不内舍其合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随气而易散。】 帝曰: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岐伯曰: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 【 注 如病形而不伤其气,则止见骨痹之身重,脉痹之血凝不行,筋痹之屈而不伸,肉痹之肌肉不仁,皮痹之皮毛寒冷,故具此五者之形证而不痛也。】 痿论 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 【 注 胆者中精之腑,其应在筋,是周身之筋膜,由腑脏之精汁以荣养。胆附于肝,肝气热则胆汁泄而口苦矣,胆汁泄则筋膜无以荣养而干燥矣,筋膜干则挛急而发为筋痿也。】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 【 注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则肝气伤矣。前阴者,宗筋之所聚,意淫于外,则欲火内动,入房太甚则宗筋纵弛,是以发为阴痿,及为白淫。】 奇病论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 注 冲脉者,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筋病而腹必急也。夫十二经之筋病,惟手太阴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足少阴筋病甚者,死不治。是以白色黑色见者,则病甚也。】 大奇论 心脉满大,癎瘈筋挛;肝脉小急,癎瘈筋挛。 【 注 心为火脏,火热太过,是以脉大而癎瘈筋挛。肝主筋而主血,小则为虚,急则为寒,此肝脏虚寒而不能荣养于筋,故为挛瘈之病。】 皮部论 邪之入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铄(月囷)破,毛直而败。 【 注 邪留于筋骨之间,则为筋挛骨痛,铄肉破(月囷),毛直夭焦之败证。】 气穴论 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仲,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流于溪谷也。 【 注 积寒留舍,致荣卫不能居其间,寒邪凝滞,又不得正气以和之,以致肉卷而筋缩也。肋肘乃筋骨之机关,故不得伸舒;邪闭于外,故内为骨痹;荣卫内逆,故外为不仁,命曰不足。盖热邪淫溢是属有余,寒性凝濇,故为不足。此大寒之邪,流于溪谷之间,以致筋骨皆为病也。】 四时刺逆从论 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滑则病肝风疝;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病。 【 注 脉气散于皮毛,复从太阴所主之肉,少阳所主之筋,太阳所主之骨而内通于五脏,是以有余而在外,则为肉痹筋痹骨痹,不足而陷于内则为脾痹肝痹肾痹矣。至气有余于内而为热则为疝,血有余于内而为寒则为积矣。】 气交变大论 岁水复则筋骨并辟,肉瞤瘈,目视(目巟)(目巟),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 【 注 阳明主润宗筋诸筋皆属于骨,阳明之中土气伤,是以筋骨并辟也。瞤瘈动掣也。(目巟)(目巟)者,眼目不明,因风胜而伤血也。物裂曰璺,物因风而破裂也。】 五常政大论 阳明司天,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 【 注 胁痛目赤,振掉筋痿,皆肝木之病。】 太阳司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 【 注 水饮中满,皮(疒帬苛荷,皆水湿之为病也。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 至真要大论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筋骨内变。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则肝血伤而不能荣养筋骨,故筋骨内变。】 太阳之胜,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 【 注 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清气入肝则干脏,干脏者半生半死,盖邪虽薄脏,而脏真不伤者生。如太冲脉绝,真元伤矣。】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瘈瘲。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者也。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者也。呕逆瘈瘲,湿土之气合于内也。疮疡嗌肿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 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瘈,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 【 注 大关节者,手足之十二节也。厥阴在泉,始之客气,乃阳明燥金,厥阴主筋,筋燥是以关节不利。次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寒气淫于内,则太阳受之,故内为痉强拘瘈,即痓证也。】 疏五过论 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 【 注 始富后贫,则伤其志意,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荣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健强,腠理致密,故伤其志意,则精神不能内守,外为筋骨挛躄之病。】 尝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今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 【 注 如尝富而一旦丧其资斧,则大伤其神魂,故心主之脉,肝主之筋,有若斩绝,此伤左之血脉也。然右关之脾脏未伤,故身体尚复能行,肺肾所主之精气未伤,而尚生长之不息也。然病虽先起于阴,久则将及于阳,故伤败心肝之血,而结于左,则留薄于气分而复归于阳,左右血气皆伤,而脓积寒炅也。此因伤阴而流薄归阳,是以脓积于阴阳寒热之间。夫阴阳血气俱伤,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止可饮以甘药,而不宜灸刺。粗工不知,亟刺阴阳,以致身体解散,则脾气伤矣,四肢转筋,则胃气绝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急甚者为瘈瘲。 【 注注 原脱,据本书体例补。 心为火脏,故寒甚则为瘈瘲。盖手足诸节,神气之所游行出入,寒伤神气,故瘈瘲也。】 肝脉微濇为瘈挛筋痹。 【 注 肝气虚而有寒,故为瘈挛筋痹,肝主筋也。】 脾脉急甚为瘈瘲。 【 注 瘈者急而收引,瘲者纵而懈弛,脾主四肢,故急甚为瘈瘲。】 本神篇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 注 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 经脉篇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矣。厥阴,肝脉也,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上结于踝,邪上结于膝;其下循足外侧,结于踵,上循跟结于腘;其别者结于踹外,上腘中内廉与腘中,并上结于臀,上挟脊上项;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其直者,结于枕骨,上头下颜结于鼻;其支者,为目上网;下结于頄;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髃;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上结于完骨;其支者出缺盆,邪上出于頄。其病小指支跟肿痛,腘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俞,名曰仲春痹也。 【 网当作纲】 【 注 刧刺者,如刧夺之势,刺之即去,无迎随出入之法。知者,血气和而知其伸舒也。以痛为俞者,随其痛处而即为所取之俞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痹者血气留闭而为痛也。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故为仲春之痹。盖手足阴阳之筋,应天之四时,岁之十二月,故其为病亦应时而生,非由外感也。】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上结外踝,上循胫外廉,结于膝外廉;其支者,别起外辅骨,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后者结于尻;其直者,上乘(月少)季胁,上走腋前廉,系于膺乳,结于缺盆;直者上出腋,贯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颔,上结于頄;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其病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腘筋急,前引髀,后引尻,即上乘(月少)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筋急。从左之右,右目不开,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俞,名曰孟春痹也。 【 注 维筋,左右之交维也。左络于右,故伤左角者,病从左而右也。右足不用者,复从上而下也。盖维者为一身之纲维,从左之右,右之左,下而上,上而下,左右上下交维,故命曰维筋相交。此足少阳之筋,交于阳维之筋而为病也。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故为孟春之痹。】 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结于跗上,邪外上加于辅骨,上结于膝外廉,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脊;其直者,上循骭,结于膝膝 原缺。《灵枢》经筋亦缺,据《太素》经筋补;其支者结于外辅骨,合少阳;其直者,上循伏兔,上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而布,至缺盆而结,上颈,上挟口,合于頄,下结于鼻,上合于太阳。太阳为目上网,阳明为目下网。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其病足中指支胫转筋,脚跳坚,伏兔转筋,髀前肿,溃疝腹筋急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治之以马膏,膏其急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缓者;以桑钩钩之,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高下以坐等,以膏熨急颊。且饮美酒,噉美炙食,不饮酒者自强也,为之三拊而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季春痹也。 【 注 太阳寒水主气而为开,故寒则筋急而目不合。阳明燥热主气而为阖,故热则筋纵而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而为僻,有热则筋纵缓不收而为僻,盖左筋急则口僻于左,右筋缓则口僻于右也。以马之脂膏熬膏,桑之钩曲者而钩架之,高下如座之相等,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令坐于上,如左颊筋急而口僻于左者,以白洒和桂以涂其右颊之缓者,以马膏熨左之急颊,左右之缓急更变,即以其法易之。且饮以美酒,噉以炙食,不饮酒者自强饮之,为之三拊而止,此治口颊喎僻之法也。其转筋溃疝诸证,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俞。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故为季春之痹。夫在足阳明饮以美酒,噉以美食者,诸筋皆由胃腑之津液以濡养,故阳明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其直者络于膝内辅骨,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循腹里结于肋,散于胷中;其内者,着于脊。其病足大指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骨痛,阴股引髀而痛,阴器纽痛,下引脐两胁痛,引膺中脊内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命曰孟秋痹也。 【 孟当作仲】 【 注 酉者八月,主左足之太阴,故为仲秋之痹。】 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并足太阴之筋,邪走内踝之下,结于踵,与太阳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之下,并太阴之筋,而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病在此者,主癎瘈及痉,在外者不能俛,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在内者熨引饮药。此筋折纽,纽发数甚者,死不治,名曰仲秋痹也。 【 仲当作孟】 【 注 在外在内者,病阴阳之气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为阴阳水火之主宰,故有外内阴阳之见证,阳外而阴内也。纽折者,癎瘈强痉也。如纽发频数而甚者,死不治。盖少阴主藏津液,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阳气者,柔则养筋,纽折数甚,精阳之气绝也。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左足之少阴,故为孟秋之痹。】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结于内踝之前,上循胫,上结内辅之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其病转筋者,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命曰季秋痹也。 【 注 金气之下,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厥阴之木气本于水,故治在行水,以清厥阴之气,其病在有形之筋,而为转筋者,治在燔针刧刺矣。】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结于腕,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锐骨之后,弹之应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者,后走腋后廉,上绕肩胛,循颈出走太阳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出耳上,下结于颔上属目外眦。其病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循臂阴入腋下,腋下痛,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颔,目瞑,良久乃得视,颈筋急则为筋痿颈肿,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刧刺之,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其为肿者,复而锐之。本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颔结于角,其病其病 《灵枢》经筋作「其痛」,《太素》经筋作「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仲夏痹也。 【 注 本支者,本于直者而支行也。本筋与支筋,皆属于目外眦筋之分行而复连络也。午者五月,主手太阳,故名曰仲夏痹也。】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乘颔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为季夏痹也。 【 注 未者六月,乃少阳主气,故名曰季夏痹也。】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臑,结于髃;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髃上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颔。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为孟夏痹也。 【 注 三月四月,乃两阳合明,故名曰孟夏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行寸口外侧,上循臂,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上结缺盆,下结胷里,散贯贲,合贲下抵季胁。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甚成息贲,胁急吐血。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仲冬痹也。 【 注 十二经筋,合阴阳六气,气逆则为喘急息奔,血随气奔则为吐血。子者十一月,太阴主气,故名曰仲冬痹也。】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其支者入腋散胷中,结于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胷痛息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冬痹也。 【 注 亥者十月,主两阴交尽,故名曰孟冬痹也。】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锐骨,上结肘内廉,上入腋,交太阴,挟乳里,结于胷中,循臂循臂 原作「循臀」,据《灵枢》经筋改。《太素》经筋作「循贲」,似义胜。下系于脐。其病内急,心承伏梁,下为肘网;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筋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其成伏梁唾脓血者,死不治。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伸。焠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名曰季冬痹也。 【 注 少阴本阴而标阳,故有寒热阴阳之证,少阴之从本从标也。丑者十二月,少阴主气,故为季冬痹。】 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噼,眦急不能卒视,治皆如右方也。 【 注 足阳明之筋,上挟口为目下纲;手太阳之筋,结于颔,属目外眦。故二经之左筋急则口僻于左而当刺其左,右筋急则口僻于右而当取之右。如左目不能卒视,其病在左;右目不能卒视,其病在右。如两目皆急,则左右皆病。故治法皆如右方,而其病则有左右之分也。】 本脏篇 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营覆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太阴之下,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注 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营养筋骨也。】 邪客篇 地有林木,人有募筋。 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经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病挛也。 【 注 两肘、两腋、两髀、两腘,乃关节交会之处,心脏之神气,从此而出。如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而不得布散矣。真气之所过,谓五脏之经脉,各从此而经过,邪气住留则伤经络,谓邪在于皮肤留而不去,则伤经络矣。此言机关之室,在于骨节之交,五脏之血气,从此而出于分肉皮肤,不涉于血脉也。故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如外感于邪气,恶血留滞于此,则骨节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 刺节真邪篇 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疾前筋,筋屈不能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溜。 【 注 寒与热搏者,形中阴阳之气也。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相合也。故形伤则病气,气伤则病形。结气归之者,寒热相搏之气,归于邪留之形所也。】 九针论 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 扁鹊难经 损病筋缓 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持。 转筋 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 注 得肝脉,诊得弦脉也。肝与胆合为清净之府,故善洁。肝为将军之官,故善怒面青,肝之色也。此外证之色脉情好也。脐左,肝之部也,按之牢若痛者,谓其动气按之牢坚而不移或痛也。】 筋会 筋会阳陵泉。 【 注 足少阳之筋,结于膝外廉阳陵泉,在膝下一寸外廉陷中。又胆与肝为配,肝者筋之合,故为筋会。】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筋缓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曰断泄。荣气不通,卫不独行,荣卫俱微,三焦无所御,四属断绝,身体羸瘦,独足肿大,黄汗出,胫冷,假令发热,便为历节也。 转筋 转筋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转筋入腹者,鸡屎白散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筋病善恶 心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痛,不下食。 脾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则膈中不利,食不入而还出。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八九日死。筋痹者,由怒叫无时,行步奔急,淫邪伤肝,肝失其气,因而寒热所客,久而不去,流入筋会,则使人筋急而不能舒缓也,故名曰筋痹。宜活血以补肝,温气以养肾,然后服饵汤丸。治得其理,合自瘳已,不然则害人矣。其脉左关中弦急而数,浮沉而有力是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筋病脉 肝脉歌曰:紧因筋急有些些。 又曰:甚浮筋弱身无力,遇此还须四体瘫。 又曰:二十九动濇匿匿,本脏及筋终绝塞。 又曰:溢关过寸口相应,目弦头重与筋疼。 脾脉歌曰:有紧脾家痛,仍兼筋急拘。欲吐却不吐,冲冲未得疏。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筋极 凡筋极者,主肝也。肝应筋,筋与肝合。肝有病,从筋生。又曰:以春遇病为筋痹。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则阳气入于内,阴气出于外。若阴气外出,出则虚,虚则筋虚,筋虚则善悲,色青苍白,见于目下。若伤寒则筋不能动,十指爪皆痛,数好转筋。其源以春甲乙日得之伤风,风在筋,为肝虚风也。若阳气内发,发则实,实则筋实,筋实则善怒嗌干;伤热则欬,欬则胁下痛,不能转侧,又脚下筋满痛,故曰,肝实风也。然则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洽阴,阴病治阳。善治病者,病在皮毛肌肤筋脉而治之;其次治六腑。若治五脏,则半死半生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转筋 经云:转,反戾也。热气燥烁于筋,则挛瘈而痛,火主燔灼燥动故也。或以为寒客于筋者,误也。盖寒虽主于收引,然止为厥逆禁固,屈伸不便,安得为转筋也?所谓转者,动也。阳动阴静,热证明矣。夫转筋者,多因热甚霍乱吐泻所致,以脾胃上衰,则肝木自甚,而热燥于筋,故转筋也。大法渴则为热。凡霍乱转筋而不渴者,未之有也。或不因吐泻,但外冒于寒,而腠理闭密,阳气郁怫,内作热燥于筋,则转筋也。故诸转筋以汤渍之,而使腠理开泄,阳气散则愈也。因汤渍而愈,故俗反疑为寒也。 热气燥烁于筋,故筋转而痛,应风属肝,甚则吐不止,暍热之气加之以泄,湿胜也。若三气杂至,乃为霍乱。 挛急 身寒大衣不能热,肾脂枯涸不行,髓少筋弱,冻栗故挛急,附子汤主之。 蛊腹痛,肾传心,筋脉相引而急,精液少,筋脉不荣灌而引急,建中汤加减主之。 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于腹,外必急,数亦为虚,筋见以名耳,柏子仁散主之。 诸热瞀瘈,皆属于火,热气胜则浊乱昏昧也。瞀,昏也。经所谓病筋脉相引而急,名曰瘈者,故俗谓之搐是也。热胜风搏,并于经络,故风主动而不宁。风火相乘,是以热瞀而瘈生矣。治法:祛风涤热之剂,折其火势,瘈可立愈矣。若妄加灼火,或饮以发表之药,则死不旋踵。 强痿 经云:诸暴强直,支痛緛戾,里急筋缩,皆属于风暴卒也。强,强劲有力而不柔和也。直,筋劲强也。支痛,支持也。坚固支持,筋挛不柔而痛也。緛,緛缩也。戾,乖也。谓筋缩里急,乖戾失常而病也。然燥金主于紧敛,短缩劲切,风木为病,反见燥金之化,由亢则害承乃制也。况风能胜湿而为燥也,亦十月风病势甚而成。筋缓者,燥之甚也。故诸风甚者,皆兼于燥。 诸痉强直,筋劲强直而不柔和,土主安静故也。阴痉曰柔痉,阳痉曰刚痉。亢则害,承乃制,故湿过极则反兼风化制之。然兼化者虚象,而实非风也。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筋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太过者,白物为淫,随溲而下,故为劳弱,秘真丸主之。 吐法 或曰:筋病吐之何为?答曰:木郁达之。所谓达者令其条达也。或又有打扑坠堕,先吐之,用金花散;后下之,用承气汤。盖承者顺也。 妇人筋挛骨痛,用神应散吐之。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瘈瘲 伤寒瘈瘲,何以明之?瘈者,筋脉急也。瘲者,筋脉缓也。急者则引而缩,缓者则纵而伸。或缩或伸,动而不止者,名曰瘈瘲,俗谓之搐者是也。《黄帝内经》曰:病筋脉相引而急,名曰瘈瘲。瘈谓若契合之契也,瘲谓若放纵之纵也。行则缓,卧则紧,从则纵,此其以急为瘈,以缓为瘲,理至明矣。瘈瘲者,风疾也,而癫癎则瘈瘲焉。伤寒瘈瘲者,邪热气极也。热盛则风搏之,并于经络。风主动,故四肢瘈瘲而不宁也。故风温被火者,曰发微黄色,剧者如惊癎,时瘈瘲,言其热气之剧盛也。伤寒病至于发瘈瘲者,疾势已过矣,多难治。《内经》曰:太阳终者,戴眼反折,瘈瘲,绝汗乃出,大如贯珠,着身不流,是见其瘈瘲为已过之疾也。又有四肢漐习,为四肢动而不止,似瘈瘲而无力不得伸缩者也,此为肝绝。瘈瘲之证虽难已,若能以祛风涤热之剂,折其大热,则瘈瘲亦有生者。若妄加灼火,或饮以发表之药,则死不旋踵。 筋惕 伤寒筋惕,何以明之?伤寒头痛身疼,恶寒发热者,必然之证也。其于筋惕肉瞤,非常有之者,必待发汗过多亡阳则有之矣。《内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少,阳气太虚,筋肉失所养,故惕惕然而跳,瞤瞤然而动也。太阳病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大青龙汤,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此为逆也。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即是观之,筋惕肉瞤,由发汗多亡阳,阳虚可见矣。兹虽逆也,止于发汗亡阳而表虚,治以温经益阳则可矣。或因吐下发汗,表里俱虚而有此状者,又非若但发汗后所可同也。经曰: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鞕,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筋脉动惕者,久而成痿。此为逆之甚者也。 经曰: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是发汗而动肝气者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病属外感 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是八风之邪,乃风邪伤人筋骨。风从上受之,风伤筋,寒伤骨,盖有形质之物受病也,系在下焦肝肾是也。肝肾者,地之气。《难经》解云:肝肾之气已绝于内,以其肝主筋,肾主骨,故风邪感则筋骨疼痛,筋骨乏绝则肾肝之本亦绝矣。乃有余之证也。 辨内外伤 内伤等病,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必怠惰嗜卧,四肢沉困不收,此乃热伤元气。脾主四肢,既为热所乘,无气以动。经云热伤气,又云热则骨消筋缓,此之谓也。若外伤风寒,是肾肝之气已绝于内,肾主骨为寒,肝主筋为风。自古肾肝之病同一治,以其递相维持也。故经言胆主筋,膀胱主骨是也。或中风,或伤寒,得病之日,便着床枕,非扶不起,筋骨为之疼痛,不能动摇,乃形质之伤。经云寒伤形,又云寒则筋挛骨痛,此之谓也。 痿纵 肝气热,生筋痿,故宗筋弛纵。诸痿皆属于上者,指病之本在肺也。故必先起于肺,然后热传入五脏,散为诸痿。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筋病应经 胻善瘈瘲,转筋而阴缩,两足筋挛,皆属足厥阴肝经见证也。 筋挛急,属手厥阴、太阴。 转筋 转筋不住,男子以手挽其阴,女子以手牵乳近两边,此《千金》妙法也。 转筋皆属乎血热,四物汤加酒芩、红花、苍朮、南星煎服。 或有寒,腹满而痛,四肢拘急,转筋下利者,以理中汤加生附子、官桂。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筋燥 经曰: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原病式》曰:经云风、热、火同阳也,寒、燥、湿同阴也。又燥湿少异也。然燥金肺属秋阴而异乎寒湿,故反同其风热也。故火热则金衰而风生,缘风能胜湿,热能耗液而反寒。阳实阴虚,则风热胜于水湿而为燥也。凡人风病,多因热盛,而风燥者为其兼化,以热为其主也。盖肝主于筋,而风气自甚,又燥热加之,则筋大燥也。燥金主于收敛,其脉紧濇,故为病劲强紧急而口噤也。或病燥热太甚而脾胃干涸成消渴者,或风热燥甚,怫郁在表而里气平者,或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筋惕而搐,又或风热燥并而郁甚于里,故烦满而或秘结也。及风癎之发作者,由热甚而风燥,为其兼化,涎溢,胷膈燥铄,而瘈瘲昏冒僵仆也。凡此诸证,皆由热甚而生风燥。病各有异者,由风热燥之微甚不等故也。所谓中风筋缓者,因其风热胜湿而为燥之甚也。然筋缓不收而痿痹,故诸膹郁病痿,皆属于肺金,乃燥之化也。如秋深燥甚,则草木萎落而不收,病之象也。是以掌得血而能持,足得血而能步。夫燥之为病者,血液衰少,不能荣养百骸,故若是也。 筋痛 中风动止筋痛,是无血滋筋故痛,曰筋枯,不治。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筋缓急 肝主筋,属木,风易入之,各从其类。肝受风则筋缓不荣,或缓或急,所以中风有喎斜、瘫痪不遂、舌强语濇等证也。 转筋 霍乱转筋,理中汤加冻胶剉炒一钱,仍令其系缚腿胫。若筋入腹及通身转筋者,不可治。转筋者,以造曲蓼汁暖热浸之,或用浓盐汤浸之,详霍乱门。 脚转筋用龙胶散。 脚气类伤寒,若卒起脚弱,或小腹不仁,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呕逆,或两胫赤肿,便当于脚气门中求治法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瘈瘲 《素问》云:心脉急甚者为瘈瘲。此心火虚寒也,治宜补心牛黄散主之。《灵枢》云:心脉满大,癎瘈筋挛。此心火实热也,治宜泻心火,凉惊丸主之。肝脉小急亦癎瘈筋挛,此肝虚也,续断丸主之。若肝脉盛者先救脾,宜加减建中汤。《素问》云:脾脉急甚者亦为瘈瘲,此脾虚肝乘之而瘈也,故宜实土泻肝木之剂。 瘈瘲而汗多不止为虚,无汗能食为实。 运气瘈瘲有二:其一曰火。经曰:火郁之发,民病呕逆瘈瘲。又曰:少阳所至为暴注瞤瘈。又曰:少阳司天,客胜则为瘈瘲是也。其二曰水。经曰:阳明司天,燥气下临,木气下从,民病胁痛目赤,掉振鼓栗。又曰:岁土太过,雨湿流行,民病足痿不收,行善瘈。又曰:太阴之复,头顶痛重,而掉瘈尤甚是也。 【 按:阳明司天乃肝木之病,今曰水者,误也。】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青筋 夫青筋之证,原气逆而血不行,俾恶血上攻于心也。多由一切怒气相冲,或忧郁气结不散,或恼怒复伤生冷,或房劳后受寒湿,以致精神恍惚,心忡气喘,噎塞上壅,呕哕恶心,头目昏眩,胷膈痞满,心腹绞刺,胁肋腰背头脑疼痛,口苦舌干,面青唇黑,四肢沉困,百节酸疼,或憎寒壮热,遍身麻痹不仁,手足厥冷颤掉,默默不已,不思饮食等证,皆恶血攻心而致之也。自古以来,无人论此,但有患此疾者,无方可治,惟以砭针于两手曲池青筋上刺之,出紫血,不胜其数,而疾有即愈者,有不愈者,有变为大患者。常惯病此者,或有一月一次,或两三次者,屡患屡刺,莫之能愈。愚惟虑人之生命,以气血为主,故丹溪曰:气血和一疾不生,亏则百病生焉。况此病先伤于气,而后复损其血,不致于夭枉者,盖亦鲜矣。虽然,未有退血之法,又不得不刺,不刺则恶血攻心,须臾不救。予制一方,屡获效验,名白虎丸者,西方肺金之谓也。青筋者,东方肝木之属也。以白虎而治青筋,是金能克木故耳,何病之不愈哉?此方之妙,不惟代刺青筋之苦,愈青筋之病,而亦免后日之患,其惠也不亦大乎?此方兼治男子久患痢疾便血,妇人崩漏带下,并一切打扑内损,血不能散,心腹痛欲死者,服之,其效不啻桴鼓之影向也。按此青筋之病,北人多患之,南人有即痧证也。 医贯 【 明?赵献可】 筋缩 《素问》曰:诸风掉眩,支痛强直筋缩,为厥阴风木之气。自大寒至小满,风木君火二气之位。风主动,善行数变,木旺生火,风火属阳,多为坚化,且阳明燥金,主于紧敛缩劲,风木为病,反见燥金之化,由亢则害承乃制,谓己极过则反似胜己之化,故木极似金。况风能胜湿而为燥,风病势甚而成筋缩,燥之甚也。如此等证候,正所谓风淫所胜治以清凉者也,不宜用桂、附。或问曰:当此之时,小续命汤可用乎?曰:未必然。小续命汤,此仲景《金匮要略》治冬月直中风寒之的方,即麻黄桂枝汤之变方也。其间随六经之形证,逐一加减,未便可按方统用其全方也。如太阳无汗,于本方倍麻黄、杏仁、防风;如有汗恶风,于本方中倍桂枝、芍药、杏仁;如阳明无汗,身热不恶风,于本方中加石膏、知母、甘草;有汗身热不恶风,于本方中加葛根、桂枝、黄芩;如太阳无汗身凉,于本方中加附子、干姜、甘草;少阴经中有汗无热,于本方中加桂枝、附子、甘草。凡中风无此四证,六经混淆,系手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每续命八两,加羌活四两、连翘六两。此系六经有余之表证,须从汗解。如有便溺阻隔,宜三化汤或局方麻仁丸通利之。虽然,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世间内伤多而外感少,此方终不可轻用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筋病治法 一身之筋,不可有病,病则筋缩而身痛矣。欲筋之舒,在于血和,故治筋必须治血。人若筋急挛缩,伛偻而不能立,俯仰而不能直者,皆筋病也。方用当归一两,白芍、薏仁、生地、元参各五钱,柴胡一钱,水煎服。此方之奇在用柴胡一味入于补血药之中。盖血亏则筋病,用补血药以治筋,宜矣,何以又用柴胡以舒散之?不知筋乃肝之余,肝气不顺,筋乃缩急,甚而伛偻,今用柴胡舒其肝脉之郁,郁气既除,而又济之以大剂补血之品,则筋得其养而宽,筋宽则诸证悉愈矣。筋病之方,当归三钱,芍药一两,熟地二两,白朮五钱,肉桂、柴胡、白芥子各一钱,水煎服。此方乃肾肝同治之法,筋虽属肝,而滋肝必责之肾,今大补其肾,又加之舒肝之药,而筋有不快然以养者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五 筋门 方 鸡屎白散 【 仲景】 治转筋入腹。 鸡屎白 右一味为散,取方寸匕,以水六合和温服。 橘皮通气汤 【 《千金方》,下同】 治筋实极则欬,欬则两胁缩痛,痛甚则不可转动。 橘皮四两 白朮 石膏各五两 细辛 当归 桂心 茯苓各三两 香豉一升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丹参散 治筋实极则两脚下满而痛,不得远行,脚心如割,筋如断折,痛不可忍者。 丹参 芎藭 杜仲 续断 地骨皮各二两 干地黄 当归 通草 升麻 麦门冬 麻黄 禹余粮各一两十八铢 牛膝二两六铢 甘草 桂心各一两六铢 生姜炒 牡蛎各二两半 右十七味,治下筛为粗散,以绢袋子盛二方寸匕,以井华水二升煮,数动袋子,煮取一升,顿服,日二。 地黄煎 治筋实极,手足爪甲,或青或黄,或黑乌黯,四肢筋急,烦满。 生地黄汁三升 生葛汁 生元参汁各一升 大黄 升麻各二两 芍药四两 麻黄 栀子 犀角各三两 石膏五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先煮七物,取二升,去滓,次下地黄汁煎一两沸,次下葛汁,煎取三升,分三服,日再。 五加皮酒 治筋虚极,筋痹,好悲思,颜色苍白,四肢嘘吸,手脚拘挛,伸动缩急,腹中转痛。 五加皮一升 干姜 芎藭各五两 薏苡半升 枳刺 天麻仁各二升 猪椒根白皮 丹参各八两 桂心 当归 甘草各三两 天雄 秦椒 白藓 通草各四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绢袋盛,清酒四斗渍,春夏四日,秋冬六七日,初服六七合,稍稍加,以知为度。 人参酒 治筋虚极则筋不能转,十指爪皆痛,数转筋,或交接过度,或病未平复,交接伤气,内筋绝,舌卷唇青,引卵缩,胻脉疼急,腹中绞痛,或便欲绝,不能饮食。 人参 防风 白茯苓 细辛 秦椒 黄芪炙 当归 牛膝 桔梗各一两半 干地黄 丹参 薯蓣 钟乳石 矾石 山茱萸 芎藭各二两 白朮 麻黄各二两五钱 大枣三十枚,劈 五加皮一升 生姜切炒干 乌麻碎,各二升 右二十二味,(口父)咀,钟乳别研,以小袋子盛,清酒二斗半,浸五宿,温服三合,日再。不知,随意增进。一本无乌麻,用杜仲一两半。 真武汤 【 仲景,下同】 治悞发太阳汗,致筋惕肉瞤者。 白茯苓 芍药炒 生姜切 白朮炒,各三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若欬者,加五味半合,细辛、干姜各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甘草干姜汤 治太阳病小便数,心烦脚挛急,厥逆,咽中痛,烦躁吐逆者。 甘草四两 干姜炮,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芍药甘草汤 治前证足温者。 白芍药 甘草炙,各四两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调胃承气汤 治前证兼胃气不和,讝语者。 大黄四两 甘草炙,二两 芒硝半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 四逆汤 治前证重发汗加烧针者。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甘草炙,二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凉服。 附朮散 治伤寒手足逆冷,筋脉拘急,汗出不止,项强直,摇头口噤。 附子炮 白朮各一两 独活半两 川芎三钱 桂心二钱 右,捣罗为末,每服三钱,水一钟,枣子二枚,同煎至五分温服。 香薷散 治霍乱吐利不已,百脉昏乱,荣卫俱虚,冷搏于筋,令转筋,宜服此方。 厚朴 黄连各二两,入生姜四两取汁,同杵炒紫 香薷穗一两半 右捣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酒一盏半,同煎至七分,去滓,用新汲水,频频浸换,令极冷顿服之,药冷则效速也。仍煎服时,不得犯铁器,慢火煎之。兼治非时吐利,霍乱,腹中撮痛,大渴烦躁,四肢逆冷,冷汗自出,两脚转筋,疼痛不可忍者,须井中沉令极冷,顿服之,乃有神效。一方有白扁豆,尤良。 秘真丸 【 河间,下同】 治筋痿,及白淫随溲而下。 诃子皮大者,五个 缩砂仁去皮,半两 龙骨研 朱砂各一两,研细,一分为衣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丸,空心温酒下,冷水亦得。不可多服。大秘,葱白汤茶下。 附子汤 治筋弱挛急,身寒,大衣不能热者。 附子炮 独活 防风去苗 川芎 丹参 萆薢 菖蒲 天麻 官桂 当归各一两 黄芪 细辛去苗 山茱萸 白朮 甘菊花 牛膝酒浸 甘草炙 枳壳麸炒去穰,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计时候,日进三服。 加减建中汤 治筋脉不荣灌而引急。 人参 甘草炙 官桂 白茯苓去皮 附子炮 当归 厚朴生姜制,各一两 龙骨 麦门冬 黄芪 白芍药 生地黄各四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饧少许,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柏子仁散 治筋急见于腹外。 柏子仁 茯苓 防风 细辛 白朮 官桂 枳壳 川芎各三两 附子 当归 槟榔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二枚,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不计时候。 金花散 治打扑坠堕伤筋,先以此吐之,后以承气汤下之。 半夏汤洗,一两 槟榔二钱 雄黄一钱半 右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小儿另丸,生姜汤下,从少至多,渐次服之,以吐为度。羁绊于脾,故饮食不下。 风引汤 【 仲景】 治风热瘈瘲,及惊癎瘈瘲。 紫石英 白石英 寒水石 石膏 干姜 大黄 龙齿 牡蛎 甘草 滑石各等分 右(口父)咀,水一升,煎至三分,食后温服,无不效者。 活血通经汤 【 东垣】 治手筋挛急,大便秘濇,面赤而热。 芍药五分 升麻 葛根 人参 当归身 炙甘草各一钱 酒黄蘗 桂枝各二钱 右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热服,不拘时。令暖,房中近火摩搓其手。 四物汤 【 《局方》】 治一切血热血虚,筋脉挛急。 当归酒洗 生地黄各三钱 白芍药二钱 川芎一钱半 右剉,如麻豆大,水二钟,煎一钟,去滓热服。 理中汤 【 仲景】 治有寒腹满而痛,四肢拘急,转筋下利者。 人参 甘草 干姜 白朮等分 右剉,每服五钱,水煎温服。 藿香散 【 《局方》】 治中暑霍乱,四肢冷,冷汗出,脚转筋。 大腹皮 茯苓 白芷 紫苏各一两 陈皮 桔梗 白朮 厚朴 半夏曲 甘草各二两 藿香三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大补丸 【 丹溪,下同】 去肾经火,燥下焦湿,治筋骨软,气虚以补气药下,血虚以补血药下,并不单用。 川黄蘗炒褐色 右一味,以水丸服。 脚软筋痛方 牛膝二两 白芍药一两半 败龟板酒炙 黄蘗酒炒,各一两 知母炒 甘草各半两 右为末,酒糊为丸。 黄芪丸 治风虚劳,羸瘦,虚烦,筋脉拘挛,疼痛不卧。 黄芪 人参 熟干地黄 薏苡仁 白茯苓 山萸各一两 酸枣仁 羌活 当归 枸杞子 桂心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防风 远志各半两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送下。 当归龙胆丸 【 《卫生宝鉴》,下同】 治肾水阴虚,风热蕴积,时发惊悸,筋惕搐搦,神志不宁,营卫壅滞,头目昏眩,肌肉瞤动,胷膈痞满,咽嗌不利,肠胃燥濇,小便淋闭,筋脉拘急,肢体痿弱,暗风等病。常服宣通血气,调顺阴阳,病无再作。 当归身 龙胆草 大栀子 黄连 黄蘗 黄芩各一两 大黄 芦荟 青黛各五钱 木香二钱半 麝香五分,另研 右十一味,为末,蜜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姜汤送下,食后。 茖葱丸 治寒湿筋骨冷疼,不能举动。 川乌去皮尖生 黑牵牛头末 盐豉各三钱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钱 右为末,入研药匀,用肥葱一握,洗去土,淡酢一升,不犯铜铁,文武火熬,葱酢一半滤去滓,慢火再熬成膏,滴水中不散为度。将前药末和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加至二十丸,温酒送下,大便微利则愈。 左经丸 治筋骨诸疾,手足不随,不能行步运动,但不曾针灸伤筋脉者,四五丸必效。服后小便淋濇,其验也。 当归一两 木鳖子去壳另研 白胶香另研 五灵脂各三两半 草乌生,去皮脐,三两半 螌蝥一百个,去头足翅,少酢煮熟 右为末,以另研二味和匀,用黑豆去皮,生杵粉一斤,酢煮为糊,共和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酒磨下。 半夏汤 治霍乱转筋,吐利不止。 茯苓 白朮 半夏曲各十两 甘草二钱半 淡桂一钱半 右为末,渴者凉水、不渴者温水调下三钱,无时。 五苓散 【 仲景,下同】 治霍乱转筋,渴欲饮水者。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十八铢 桂半两 泽泻一两六铢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服后多饮热水,汗出愈。 理中丸 治霍乱转筋,不欲饮水者。 白朮东壁土炒 人参 干姜炮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 青蛾丸 【 《三因方》】 治肾虚腰痛,常服壮筋骨。 杜仲炒 破故纸炒,各一斤 生姜十两,炒 右为细末,用胡桃肉一百二十个,汤浸去皮膜,研为膏,加炼蜜些少,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姜汤任下。 黄芪酒 【 《医学正传》】 治风寒湿痹,身体顽麻,皮肤燥痒,筋脉挛急,语言蹇濇,手足不遂等证。 黄芪 防风 桂枝 天麻 萆薢 石斛 虎胫骨酥炙 当归 白芍药 云母粉 白朮 茵芋叶 木香 仙灵脾 甘草 续断各一两 右细切,以生绢袋盛,用无灰好酒一斗,以磁罐浸之,包封罐口,勿令泄气,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每服一盏,温饮之,不拘时候。 续断丸 【 《医学纲目》,下同】 治肝劳虚寒,胁痛胀满,眼昏不食,挛缩瘈瘲。 续断酒浸 川芎 当归酒浸 半夏汤炮姜制 橘红 干姜炮,各一两 桂心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细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白滚汤下。 牛黄散 治心虚风,筋脉挛搐,神昏语濇。 牛黄 龙脑 朱砂 麝香各一钱 蝉蜕 乌蛇肉酒浸,各一两 全蝎炒 白殭蚕炒 桑螵蛸 羚羊角 阿胶炒 天麻 甘菊花 防风 蔓荆子 桂心 细辛 侧子炮去皮 独活去芦 犀角各半两 麻黄七钱半 右为细末,和匀再研,每服一钱,豆淋酒下。 凉惊丸 治心火亢盛,筋脉挛搐。 草龙胆 防风 青黛研,各三两 龙脑研,一钱 黄连末,五分 牛黄 麝香各一字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粟米大,每服一二十丸,金银泡汤下之。 白虎丸 【 《古今医鉴》】 治青筋。歌曰:白虎丸丹古石灰,谷神子制救人灾,臼中为末水飞过,手上成丸日晒来。引宜烧酒一二盏,每服须吞五十枚。保全世患青筋证,广积阴功遍九垓。 千年古石灰不拘多少,刮去杂土为末,水飞过。 右晒勿令太燥,量可丸即收,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看轻重加减,烧酒送下。此药能顺气散血,化痰消滞。治青筋初觉,头疼恶心,或腹痛,或腰痛,或遍身作痛,不思饮食,即进一服,当时血散。若过三五日,青筋已老,多服取效。又治心腹痛,及妇人崩漏带下,或因气恼致病,或久患赤白痢疾,或打扑内损,血不能散,服之大效。 太公丸宋杏川 治紧阴青筋,心腹疼痛。 干姜 白矾枯过,各二两 右为末,用糯米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滚水下。如不止,再饮滚水三口。 牛膝丸 【 《保命集》】 治肝肾损骨痿,不能起于床,筋弱不能收持,宜益精缓中。 牛膝酒浸 萆薢 杜仲炒去丝 白蒺藜 防风 菟丝子酒浸 肉苁蓉酒浸,各等分 官桂减半 右为细末,酒煮猪腰子捣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四君子汤 治气虚瘈瘲。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右水煎服。 加味逍遥散 治虚弱瘈瘲,或亡血多,悞汗下而致者。 柴胡 当归酒拌 白芍酒炒 白朮土炒 茯苓 丹皮 栀子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加煨姜、薄荷煎。 麦门冬散 治风虚劳,筋挛肢疼,心神烦热,不得睡卧。 麦门冬 茯神 柴胡 黄芪 白朮各一两 防风 赤芍药 枳壳麸炒 芎藭 酸枣仁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甘草炙,半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补中益气汤 【 东垣】 治气虚瘈瘲。 黄芪病甚热甚者,一分 人参三分,欬嗽者去之 甘草炙五分 当归身酒浸 橘皮 升麻 柴胡各二钱 白朮三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煎至一盏,量气弱气盛,临病斟酌水盏大小,去滓,食远稍热服。如伤重者,不过二服即愈。若病久者,以权立加减之法治之。 十全大补汤 治筋脉抽掣颤掉,阳气虚败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熟地黄 川芎 当归 芍药 肉桂 黄芪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口父)咀,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薏苡仁散 治热挛,大筋緛短。 薏苡仁 石膏煅 川芎 肉桂 防风 防己 羚羊角镑 赤芍药 杏仁去皮尖并双仁,麸炒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煎服,无时。 五积散 治感寒筋挛骨痛。 白芷 茯苓 半夏汤洗七次 当归 川芎 甘草炙 肉桂 芍药各三两 麻黄去节根 枳实麸炒 陈皮去白,各六两 桔梗十二两 厚朴姜制 干姜爁,各四两 苍朮泔浸,二十四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葱白三根,煎七分,热服。冒寒用煨姜。 乌头汤 【 《本事方》】 治寒冷湿痹,留于筋脉,挛缩不能转侧,冬月服之。 大乌头 细辛 川椒 甘草 秦艽 附子 官桂 白芍药各一两七钱半 干姜 白茯苓 防风炙 当归各一两 独活一两二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枣二枚,同煎至八分,去滓,空心食前服。 木瓜散 治筋虚极,脚手拘挛,十指甲痛,数转筋,甚则舌卷卵缩,唇青面黑。 木瓜 虎胫骨酥炙 五加皮洗 柏子仁 当归身酒浸 桑寄生 酸枣仁制 人参 黄芪各一两 炙甘草半两 右每服四钱,姜三片,煎六分,温服。 柴胡饮子 治肝热转筋。 黄芩 甘草炙 大黄 芍药 柴胡 人参 当归各半两 右每服四钱,姜三片,煎六分,温服。 泻青丸 治肝火转筋。 黄连 右为末,糊丸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 五加皮汤 治筋实极,欬则两胁下痛,不可转动,并脚心痛不可忍,手足爪甲青黑,四肢筋急。 羌活 羚羊角镑 赤芍药 防风 五加皮洗 秦艽 枳实去瓤麸炒 甘草炙,各半两 右每服四钱,姜三片,煎六分,温服。 人参益气汤 治虚而瘈搐。 黄芪五钱 人参 黄蘗 陈皮 白芍药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当归 炙甘草 白朮 生甘草各二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先浸一时,煎至一盏,热服,早饭后、午后各一服。 防风散 治肝气筋脉拘挛,四肢疼痛,心膈痰壅,不思饮食。 防风 麻黄各一两 赤茯苓 麦冬 薏苡仁 牛膝酒浸 羚羊角屑 犀角屑,各一两 白朮 半夏汤洗七次 芎藭 人参 当归 大黄 炙甘草各半两 杏仁麸炒去皮尖,各七钱半 右为(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生姜五片,同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养血地黄丸 治筋挛,春夏服之。 熟地黄 蔓荆子各二钱半 山茱萸五钱 黑狗脊炙 地肤子 白朮 干漆炒 蛴螬炒 天雄 车前子各七钱半 萆薢 山药 泽泻 牛膝各一两 右为细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下。 羚羊角汤 治筋挛痹,肢节束痛,秋宜服之。 羚羊角 肉桂 附子 独活各一两三钱半 白芍药 防风 芎藭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大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同煎至八分,取清汁服,日可二三服。 煨肾散 治筋挛。 甘遂末三钱 以獖猪腰子细批破,少盐椒腌透,掺药末,荷叶包裹烧熟,温酒嚼服之。 防风散 治风虚劳,筋脉拘挛,腰膝疼痛。 防风 五加皮 萆薢酒浸 薏苡仁 海桐皮 枳壳麸炒 赤芍 桂心 黄芪 杜仲炒去丝 熟干地黄 牛膝酒浸,各一两 续断 鼠黏子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日三四服。忌生冷油腻,毒滑鱼肉。 羚羊角散 治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 羚羊角屑一两 甘草炙 栀子仁各半两 升麻 防风 酸枣仁 桑白皮 羌活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入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忌热面猪肉大蒜。 单方 转筋入腹:取屠儿几垢,一鸡子大,温酒调服,得吐即愈。 【 时珍】 人身上结筋:用木勺打之三下,自散。 【 藏器】 脚上转筋:刘禹锡《续传信方》,用黄蜡半斤销之,涂旧绢帛上,随患大小阔狭,乘热缠脚,须当脚心,便着袜裹之,冷即易;仍贴两手心。 【 《图经》】 霍乱转筋洗法:用大蓼一握,水煎熏洗,立效。 【 《医学正传》】 肝虚转筋:用赤蓼豆叶切作三合,水一盏,酒三合,煎至四合,去滓,温分二服。 【 《圣惠方》】 脚转筋,疼痛挛急:松节二两,细剉如米粒,乳香一钱,用银石器内慢火炒令焦,只留一分性,出火毒,研细,每服一钱至二钱,热木瓜酒调下,同是筋病皆治之。一方用松节一两。 【 孙用和《秘宝方》】 转筋:取故绵以酽酢浸甑中蒸,及热,用绵裹病人脚,冷更易,勿停,瘥止。 【 《外台方》】 治转筋遍身入肚不可忍者:作极咸盐汤于槽中暖浸之。 【 《丹溪心法》】 舒筋法:治破伤后,筋挛缩不能伸,他病筋缩亦可用。大竹管长尺余,两头钻一窍,系以绳,挂于腰间,一坐则举足搓滚之,勿计工程,久当有效。有人堕马折胫,脚筋挛缩,不能行步,遇一道人,教以此法,数日便愈如常。 【 《得效方》】 风寒筋骨挛缩:温泉内浴之,湿多者不可。 【 《本草》,下同】 薏苡仁,主热风筋脉挛急,又主筋急拘挛,煮粥常服之。 筋骨拳挛:独活煮汤服之。 筋骨挛急:淫羊藿煮汤饮之;又可酿酒服之。 何首乌,长筋力,或丸或散或浸酒,久服,佳。 五加皮坚筋骨,或煮服,或酿酒久服。 筋骨风挛痛酸:枣仁作末,和酒服,或煮粥服。 杜仲能使筋骨强,或煮服,或丸服,并佳。 木瓜入肝,故益筋,能强筋骨,凡筋病皆治之。煮服丸服,皆佳。 覆盆子益力,又云倍力,末服丸服皆佳。 手足筋急:荆芥煮汤饮,嫩者作虀食亦可。 筋急痛:鹿髓以温酒和服。 风病筋挛:羚羊角镑取屑煮汤服。 诸筋食之,令人多筋力。六畜及獐鹿之筋皆可食。 筋骨痛挛:王瓜子炒开口为末,酒服一钱,日二服,仍常服温补药。 【 《集简方》】 脚肚转筋:蜈蚣烧,猪脂和敷。 【 《肘后方》,下同】 筋骨挛痛:用羊胫骨酒浸服之。 转筋:酢煮羊毛裹脚。 【 孟诜】 风血积冷,筋急拘挛疼痛者:取茄子五十斤,切洗,以水五斗,煮取浓汁,滤去滓,更入小铛中,煎至一升以来,即入生粟粉同煎,令稀稠得所,取出搜和,更入麝香、朱砂末同丸,如梧子大,每旦用秫米酒送下三十丸,近暮再服,一月乃瘥。男子女人,通用皆验。 【 《本草图经》】 筋骨疼痛:用乌龟一个,分作四脚,每用一脚,入天花粉、枸杞子各一钱二分,雄黄五分,麝香五分,槐花三钱,水一碗,煎服。 【 《纂要奇方》】 腰脚不随,挛急冷痛:取虎胫骨五六寸,刮去内膜,涂酥炙黄捣细,绢袋盛之,以瓶盛酒一斗浸之,煻火微温。七日后任情饮之,当微利便效也。 又方:虎腰脊骨一具,前两脚全骨一具,并于石上,以斧搥碎,安铁床上,文炭火炙,待脂出,则投无灰浓酒中密封,春夏七日,秋冬三七日,任情日饮三度。患十年以上者,不过三剂。七年以下者,一剂必瘥。 【 《海上方》】 筋骨急痛:虎骨和通草煮汁,空肚服半升,覆卧少时,汗出为效。切忌热食,损齿。小儿不可则食,恐其齿不生。 【 《食疗》】 筋挛:用酒煮木瓜,烂研成粥,裹筋急处,冷即易。 【 《治法汇》】 天师栗,久食,已风挛。 【 时珍】 脚转筋:以赤蓼茎水酒煎服,外以大蒜摩脚心,桃柳楮桑槐五枝煎汤洗,亦佳。 【 《治法汇》,下同】 又捷法:樟木煎汤,先熏后洗。 又方:荆条叶烧烟熏涌泉穴,出汗,妙。 羚羊肉,和五味炒熟,投酒中,经宿饮之,治筋骨急强,甚佳。 【 《本草》,下同】 筋骨疼痛:鹿角烧存性为末,酒服一钱,日二。 转筋入腹:釜底墨末,和酒服一钱。 【 《肘后方》,下同】 风疾筋骨挛急:用茵陈蒿炙黄一斤,秫米一石,曲三斤,如常酿酒饮。 一切风虚弱,筋骨挛痛,脚气缓痹:松节煮汁,同曲米酿酒饮,松叶煎汁亦可。 肝脏气虚,风冷搏于筋,遍体转筋,入腹不可忍:热汤三斗,入盐半斤,稍热浸之。 【 《圣惠方》】 筋骨痛挛:马雹儿子炒开口为末,酒服一钱,日二次服。 【 《集简方》】 宽筋治损:何首乌十斤,生黑豆半升,同煎熟;皂荚一斤,烧存性;牵牛十两,炒取头末;薄荷十两,木香、牛膝各五两;川乌头炮二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茶汤下。 风痹筋急肿痛,屈转易常:白蔹二分,熟附子一分为末,每酒服半刀圭,日二服。以身中热行为候,十日便觉。忌猪肉冷水。 【 《千金方》】 筋骨挛急:用秫米一石,曲三斗,地黄一斤,茵陈蒿炙黄半斤,依酿酒法服之,良。 脚肚转筋:大蒜擦足心,令热即安,仍以冷水食一瓣。 【 《摄生方》】 足躄筋急:桂末白酒和涂之,一日一上。 【 《甲乙经》】 强筋补益四圣不老丹:用明松脂一斤,以无灰酒砂锅内,桑柴火煮数沸,竹枝搅稠,乃住火,倾入水内结块,复以酒煮九遍,其脂如玉,不苦不濇乃止。为细末,用十二两,入白茯苓末、黄菊花末、柏子仁去油取霜各半斤,炼蜜丸如梧子大,每空心好酒送下七十二丸。须择吉日修合,勿令妇人鸡犬见之。 又方:松梅丸,用松脂,以长流水桑柴煮拔三次,再以桑灰滴汁,煮七次,扯拔,更以好酒煮二次,仍以长流水煮二次,色白不苦为度。每一斤入九蒸地黄末十两、乌梅末六两,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米汤下,健阳补中,强筋润肌,大能益人。 【 《方外奇方》】 针灸 《素问》曰: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欬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 病有在脉者,刺脉无伤筋,筋伤则内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 刺筋无伤肉者,至肉而去,不及筋也。刺肉无伤筋者,过肉中筋也。此之谓反也。 病在筋,筋挛节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炅,病已止。 《灵枢》曰: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勿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 恢刺者,直刺旁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 手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在筋守筋。 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皆卒刺之。 暴挛癎眩,足不任身,取天柱。 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厥心痛,与背相控,善瘲,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针不已,取然谷。 黄帝曰:人之亸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筋之病也?伯高曰: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筋部无阴无阳,无左无右,候病所在。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百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穷,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少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上工。 《甲乙经》云:卒心中痛,瘈瘲互相引,肘内廉痛,心敖敖然,间使主之。 热病,先手臂瘈瘲,唇口纵,鼻张,目下汗出如转珠,两乳下二寸,坚胁满悸,列缺主之。 振寒瘈瘲,手不伸,欬嗽唾浊,气膈善呕,尺泽主之。 大风默默不知所痛,嗜卧善惊,瘈瘲,天井主之。 头重鼻衄及瘈瘲,至阴主之。 身热狂走,讝语见鬼,瘈瘲,身柱主之。 《难经》云:筋会阳陵泉,筋病治此。 《千金方》云:腹满瘈瘲,心痛气满不得息,巨阙主之。 呕血时瘈,善摇头,颜青,汗出不过肩,伤寒温病,曲泽主之。 转筋十指挛急,不得屈伸,灸脚外踝骨上七壮。 失精筋挛,阴缩入腹,相引痛,灸中封五十壮,在内踝前筋里宛宛中。 又云:灸下满各五十壮,老人加之,小儿随年壮法。 又云:此二穴喉肿厥逆,五脏所苦,鼓胀,悉以主之。 转筋,胫骨痛不可忍,灸屈膝下廉横筋上三壮。 腹胀转筋,灸脐上一寸,二七壮。 劳冷气逆,腰髋冷痹,脚屈难伸,灸阳蹻一百壮,在外踝下,容爪。 腰背不便转筋,急痹筋挛,灸第二十一椎,随年壮。 《卫生宝鉴》曰:张仲文传神仙灸法,腰膝重痛,不可转侧,起坐难,及冷痹脚筋挛急,不可转侧屈伸,灸曲膝两文头左右脚四处,各三壮,每灸一脚,二火齐下,艾炷到肉,初觉疼痛,用二人两边齐吹,至火灭,午时着灸,人定已来,脏腑自动一两行,或转动如雷声,其疾立愈。此法神效,卒不可量也。 尺泽去肘疼筋紧。尺泽,肺经,在肘约横纹中。 《医学纲目》曰:筋挛骨痛,补魂门。 膝曲筋急不能舒,取曲泉。 筋急不能行,内踝筋急,灸内踝四十壮;外踝筋急,灸外踝三十壮,立愈。 膝筋挛急不开,两膝内外曲交尖,各灸二七壮,即委阳穴。 转筋而痛,泻承山,或灸二七壮。 肝热生筋痿,补行间,泻太冲。 筋挛阴缩痛,灸中封五十壮。 医案 《儒门事亲》曰:黄如村一叟,两手搐搦,状如拽锯,冬月不能覆被,适戴人之舞阳,道经黄如,不及用药,针其两手大指后中注穴上。戴人曰:自肘已上皆无病,惟两手搐搦,左氏所谓风淫末疾者此也。或刺后溪,手太阳穴也,屈小指握纹尽处,是穴也。 《李杲十书》曰:灵寿县董监军,癸卯冬大雪时,因事到真定,勿觉有风气暴至,诊得六脉俱弦甚,按之洪实有力。其证手挛急,大便秘濇,面赤热,此风寒始至加于身也。四肢者,脾也。以风寒之邪伤之,则搐急而挛痹,乃风淫末疾而寒在外也。《内经》曰:寒则筋挛,正谓此也。本人素饮酒,内有实热,乘于肠胃之间,故大便秘濇而面赤热,内则手足阳明受邪,外则足太阴脾经受风寒之邪。用桂枝甘草以祛其寒邪,而缓其急搐;又以黄蘗之苦寒,以泻实而润燥,急救肾水;用升麻、葛根,以升阳气,行手足阳明之经,不令遏绝;更以桂枝辛热,入手阳明而润燥;复以芍药、甘草,专补脾气,使不受风寒之邪,而退木邪,专益肺金也;加人参以补元气,为之辅佐;加当归身,去里急而和血润燥,名活血通经汤。更令暖房中近火,摩搓其手,乃愈。 《薛己医案》曰:一产妇筋挛臂软,肌肉抽掣,皆属气血虚,用十全大补汤而痊。 一妇人素有痰火,忽然昏愦,瘈瘲抽搐,善惊数欠,四肢筋挛,痰涎上升,此肺金燥甚,血液衰少而然也。用清燥汤、六味丸兼服,寻愈。 《寓意草》曰:徐岳生躯盛气充,昔年因食指微伤见血,以冷水濯之,遂至血凝不散,肿溃出脓血数升,小筋脱去三节,指废不伸。迩来两足间,才至秋月,便觉畏冷,重绵蔽之,外拊仍热,内揣独觉其寒。近日从踵至膝后筋痛,不便远行。云间老医令服八味丸,深中其意。及仆诊,自云,平素脉难摸索,乃肝肺二部反见洪大,大为病进。况在冬月,木落金寒时,尤为不宜。方来之势,将有不可向迩者,八味丸之桂、附,未可轻服。何也?筋者,肝之合也。附筋之血,既经食指之挹取,存留无几,不能荣养筋脉,加以忿怒数动,肝火传热于筋,足跗之大筋,得热而短,是以牵强不便于行也。然肝之所主者惟肺,木性畏金,禀令拥戴,若君主然,故必肺气先清,周身气乃下行。今肺脉大,则肺气又为心主所伤,壅窒不清,是以阳气不能下达而足寒也。然则所患虽微,已犯三逆。平素脉细,而今脉大,一逆也;肝脉大而热下传,二逆也;肺脉大而气上壅,三逆也。设误以桂、附治之,热者愈热,壅者愈壅,即日便成痿痹矣。此际用药,渊乎微乎,有寻常不能测识者。盖筋脉短劲,肝气内锢,须亟讲以金伐木荣之道,以金伐木,而木反荣,筋反舒,匪深通元造者,其孰能知之!然非金气自壅,则木且奉令不暇,何敢内拒?惟金失其刚,转而为柔,是以木失其柔,转而为刚,故治此患,先以清金为第一义也。然清金又先以清胃为第一义,不清其胃,则饮酒焉而热气输于肺矣,厚味焉而浊气输于肺矣。药力几何,能胜清金之任哉?金不清,如大敌在前,主将懦弱,已不能望其成功,况舍清金,而更加以助火铄金,倒行逆施以为治耶?必不得之数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六 骨髓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 注 内外阴阳调和,而邪弗能害。精气注于耳,血气注于目,邪不外淫,则耳目聪明,气立如故也。】 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 【 注 大骨,肾腑也。过食咸则伤肾,故骨气劳伤。水邪盛则侮土,故肌肉短缩。水上凌心,故心气郁也。】 是故谨和五味,则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 注 谨和五味,则骨正筋柔,而腠理以密,是阳气生于yin精,而为阴之外卫。故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知阴阳外内之道,无烦劳以伤其阳,节五味以养其阴,谨能调养如法,则阴阳和平而长有天命矣。】 六节脏象论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 【 注 冬令之时,阳气封闭,蛰虫深藏,肾主冬藏,故为蛰,封藏之本。盖蛰乃生动之物,以比生阳之气,至春一阳初生,而蛰虫复振矣。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液而藏之,故为精之处也。发乃血之余,血乃精之化,故其华在发。肾主骨,故其充在骨也。肾为阴脏,而有坎中之阳,故为阴中之少阴,而通于冬气,冬主水也。】 五脏生成篇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 【 注 肾藏精而主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 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 【 注 多食甘,是土味太过而伤肾,则骨痛而发落矣。】 诸髓者,皆属于脑。 【 注 脑为精髓之海。】 五脏别论 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府。 【 注 地主闭藏而上升,天主化施而下降,言人之脏腑形骸,应象天地阴阳之气。此六者,与传化之腑不同,故名曰奇恒之府。】 诊要经终论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也。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绝系,目系绝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也。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夫阳生于阴,色生于气,是以六经之气终而先见于色。】 脉要精微论 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此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 【 注 以胜治之者,以五行气味之胜治之而愈也。如寒淫于内,治以甘热,如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辛胜酸之类。】 脉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 【 注 无论左右三部之细而沉者,皆在于阴分,其沉细而有静者,在足之三阴也。】 平人气象论 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 注 水脏之元真,下藏于肾,而主藏骨髓之气。】 宣明五气篇 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 【 注 肾主骨,炎上作苦。苦走骨者,火气下交于肾也。骨病而多食之,则火气反胜矣。】 肾主骨,久立伤骨。 【 注 肾藏精髓而注于骨,故所主在骨。久立则伤腰肾膝胫,故伤骨。】 逆调论 帝曰:人有身寒,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然不冻栗,是为何病?岐伯曰:是人者,素肾气胜,以水为事,太阳气衰,肾脂枯不长,一水不能胜两火。肾者水也,而生于骨,肾不生则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所以不能冻栗者,肝一阳也,心二阳也,肾孤脏也,一水不能胜二火,故不能冻栗,病名曰骨痹,是人当挛节也。 【 注 身寒而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者,太阳气衰而寒在表也。不冻栗者,二阳火热之在里也。肾气胜者,肾水之气胜也。以水为事者,膀胱之水胜也。水寒偏胜,则太阳气衰而孤阴不长矣。水精水也。肾脏之精枯不长,而膀胱之一水,不能胜二火矣。夫肾生骨髓,髓生肝,肾脂不生,则髓不能满于骨,是以寒至骨也。肝者,一阳初生之木火也。心者,地二所生之君火也。肾为牝脏,孤脏也。孤脏之阴,藉太阳标本以合化,太阳气衰则孤阴不长矣。膀胱之津液,不能胜二火,故其人不能冻栗者,二阳之火热在内也。病名曰骨痹,病在髓枯而骨痛,故其人当骨节拘挛也。】 痹论 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以冬遇此者为骨痹。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 【 注 皮肉筋骨,内合于五脏,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始病在外之有形,复伤在内之五气,外内形气相合,而邪舍于内矣。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则胃气不转,故善胀也。肾主骨,骨痿而不能行,故尻以代踵。阴病者不能仰,故脊以代头。】 痿论 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 注 肾主藏精,肾气热则津液燥竭矣。腰者肾之腑,是以腰脊不能伸举。肾生骨髓,在体为骨,肾气热而精液竭,则髓减骨枯而发为骨痿也。】 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 【 注 远行劳倦则伤肾,逢大热则暑暍伤阴,渴则阴液内竭,是以阳热之气,内伐其阴,而热舍于肾矣。肾者水脏,水盛则能制火,今阳盛阴消,水不胜火,以致骨枯髓虚,足不任用于身,而发为骨痿也。】 气穴论 积寒留舍,营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留 原作「流」,据《素问》气穴论改。于溪谷也。 【 注 积寒留舍,致营卫不能居其间,寒邪凝滞,又不得正气以和之,以致肉卷而筋缩也。肋肘,乃筋骨之机关,故不得伸舒。邪闭于外,故内为骨痹。营卫内逆,故外为不仁,命曰不足。盖热邪淫溢,是属有余;寒性凝濇,故为不足。此大寒之邪,流于溪谷之间,以致筋骨皆为病也。】 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营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留于节凑,必将为败。 【 注 此邪客于溪谷间而为热也。夫气为阳,邪留于肌腠之气分,邪正相搏则为病热,故有壅脓消破之败证矣。邪气淫溢,则正气自壅,溪谷之气与脉相通,是以脉热于内,而肉败于外,营卫不行,则血气留滞而为壅脓也。节凑筋骨相连之处,邪留其间,则筋骨必将为败矣。】 调经论 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骨节有动。 【 注 骨节有动者,亦为微风所伤也。】 四时刺逆从论 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 冬气在骨髓中,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身热骨痛而为浸淫。 【 注 身热骨痛者,火亢而水亦伤也。浸淫,火热疮也。】 六元正纪大论 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四之气,病骨痿。 【 注 四之加临客气,乃太阳寒水,主气乃太阴湿土,故寒凝于外,火郁于内,而病骨痿也。】 火郁之发,民病瘈瘲骨痛,节乃有动。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 【 注 肾为阴脏而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也。】 寿夭刚柔篇 伯高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若形充而颧不起者骨小,骨小而夭矣。 【 注 肾秉先天之阴阳而主骨,颧乃肾之外候,故颧不起者骨小,骨小则夭,此先天之气薄也。】 本神篇 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 【 注 恐伤肾,故恐惧不解则伤肾脏之精。肾主骨,故精伤则骨酸痿厥。精下者,脏气伤而不能藏也。】 经脉篇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已死,土胜水也。 【 注 足少阴之气主骨,故气绝则骨枯。冬脉者,谓五脏之脉气,合四时而外濡于皮肉筋骨者也。夫溪谷属骨,肉本于骨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于骨,而骨肉不相亲矣。骨肉不相亲,则骨气外脱而齿长矣。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绝而骨先死矣。】 骨度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脉度言经脉之长短,何以立之?伯高曰:先度其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脉度定矣。 【 注 此言经脉之长短,从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定其度数也。】 黄帝曰:愿闻众人之度。人长七尺五寸者,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伯高曰: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 【 注 此言头之大骨度数。众人乃天下之人,长七尺五寸者,上古适中之人也。适中之人,则头骨亦适中矣。头骨适中,通体之骨皆适中矣。】 胷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 【 注 此胷骨腰骨围转一周之总数也。】 发所覆者,颅至项尺二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 【 注 此言头颅前后上下之骨度,发所覆,谓从前额颅之发际,上至巅顶,以至后项之发际,计发所覆者,度一尺二寸。发以下至颐者,谓从前额颅之发际以下,至于两颐,计长一尺。君子终折者,谓从发际之始,以至发际之终,可折中而度量。盖君子之人,面方广而发际高。发所覆者,从颅至项度一尺一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一寸也。】 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缺盆以下至骨?曷骭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骨?曷骭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长,不满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膝腘以下至跗属,长一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故骨围大则太过,小则不及。 【 注 此仰面之骨度也。结喉下两旁巨骨陷中为缺盆,盖形如缺盆,因以为名。骨?曷骭,骨名,一名尾翳,即鸠尾骨也。自两旁缺盆而下至骨?曷骭,计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盖骨?曷骭之内,心肺之所居也。天枢在脐旁二寸,乃足阳明之穴,从两旁骨?曷骭而下至天枢,计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盖自鸠尾以至于脐,胃腑之所居也。横骨在毛际横纹中,自天枢而下至于横骨,计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大,不满则狭短。盖自脐以至小腹,大肠之部分也。横骨横长亦六寸半,内辅者,内之辅骨也,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者,在上之腿度也。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者,膝之连骸,一名膝盖骨也。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者,在下之腿度也。曰内辅内踝者,以足八字分立,则内骨偏向于面也。踝者,下廉之腿骨,与足骨相连之凹处,在内者为内踝,在外者为外踝。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者,足跟骨也。膝腘者,膝前下之腿骨。跗者,足面上之跗骨,即足阳明之动脉处,自膝前而下至于跗面,计长一尺六寸也。属者,概足面而言也。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者,从足面而下至足底之骨也。骨围大者,骨之粗大也。小者,骨之细小也。】 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 【 注 此侧身之骨度,皆纵而数之也。耳上之旁为角,肩胛上之颈骨为柱骨,自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肋下臑内为腋,自柱骨至腋中计长四寸。胁骨之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一名髀厌,在臀之两旁,即足少阳之环跳穴处。自季胁以下至髀枢,计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盖骨内之中分,计长一尺九寸,即上之腿数也。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即下之腿数也。京骨,足太阳膀胱经穴名,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外踝骨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此侧身之骨度也。】 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耳前当耳门者,广一尺三寸。两颧之间,相去七寸。 【 注 此头侧之横度也。耳后高骨为完骨,入发际四分。广者,横阔也。耳后当完骨者,从耳以至于脑后也。耳前当耳门者,从耳而至于鼻准也。此头侧之横度也。两颧之间相去七寸者,此当面之横度也。】 两乳之间,广九寸半。 【 注 此形身前面之横度也。】 两髀之间广六寸半。 【 注 此形身背面之横度也。】 足长一尺二寸,广四寸半。 【 注 此两足之纵横数也。】 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至其末长四寸半。 【 注 此两臂两手之骨度也。本节者,指掌交接之骨节。末者指尖也。】 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骶,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 【 注 此脊背之骨度也。项发以下至背骨者,自项后之发际,至背骨之大椎,计长二寸五分。膂骨,脊骨也,自背骨之大椎,循膂骨以下,至于尾骶,计二十一节,共长三尺。上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其奇分之九厘,在下节计算,故膂骨以上计有七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则七得七寸四七二寸八分,共九寸八分。又每节一厘,共计九寸八分七厘。故曰,九寸八分分之七也。】 此众人骨之度也,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是故视其经脉之在于身也,其见浮而坚,其见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也。 【 注 此总结骨之度数,定经脉之长短也。经脉之浮而坚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此篇论骨气而结经脉之血气者,血脉资始于肾,骨之精气盛,则经脉之血气亦盛矣。】 决气篇 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酸,耳数鸣。 【 注 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不能润泽皮肤,故毛色夭焦也,肾主骨而骨髓上通于脑,故脑髓消而胫酸耳鸣也。】 海论 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 【 注 脑为髓之海,气在头者,止之于脑,故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督脉之风府,是髓海之上通于天而下通于经水也。】 五变篇 黄帝曰:人之善病寒热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小骨弱肉者,善病寒热。黄帝曰:何以候骨之小大,肉之坚脆,色之不一也?少俞答曰:颧骨者,骨之本也。颧大则骨大,颧小则骨小。皮肤薄而其肉无(月囷),其臂懦懦然,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然独异,此其候也。然后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 【 注 肾主骨,颧者,肾之外候也。故颧骨为骨之本,颧大则周身之骨皆大,颧小则知其骨之小也。臂薄者,股肱之大肉不丰也。地色者,地阁之色殆不与天庭同色,此土气之卑污也。髓者骨之充,骨小则其髓不满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骨小皮薄,则阴阳两虚,阳虚则生寒,阴虚则发热,故其人骨小皮薄者,善病寒热也。】 本脏篇 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营覆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 论痛篇 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耐痛,其于针石之痛,火焫亦然。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焫。坚肉薄皮者,不耐针石之痛,于火焫亦然。 【 注 人之皮肉筋骨,皆借少阴、阳明之所资生而资养者也。少阴秉先天之精气,阳明化水谷之精微,是以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皆禀气于少阴、阳明者也。黑色而美骨者,少阴之血气盛也。肉缓皮肤厚者,阳明之血气盛也。坚肉薄皮者,乃阳明气弱,故不能耐针石火焫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少阳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 【 注 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 【 注 久立则伤腰肾胫膝,故伤骨。】 九针篇 咸走骨。病在骨,无食咸。 扁鹊难经 骨痿 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于收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 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小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以夏丙丁日得之。 节痛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髓会 髓会绝骨。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节疼 病人语声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者,此名湿痹。湿痹之候,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可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 寸口脉沉而弱,沉即主骨,弱即主筋,沉即为肾,弱即为肝。汗出入水中,如水伤心。历节黄汗出,故曰历节。 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搏,即疼痛如掣。 盛人脉濇小,短气,自汗出,历节疼不可屈伸,此皆饮酒汗出当风所致。 诸肢节疼痛,身体尫羸,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曰断泄。荣气不通,卫不独行,荣卫俱微,三焦无所御,四属断绝,身体羸瘦,独足肿大,黄汗出,胫冷,假令发热,便为历节也。 病历节,不可屈伸,疼痛,乌头汤主之。 胷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脉沉者,有留饮。 太阳病脉浮而紧,痛在骨节,欬而喘,不渴者,此为脾胀,其状如肿,发汗即愈。然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皆不可发汗。 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 太阳病,脉浮而紧,法当骨节疼痛。反不疼,身体反重而酸,其人不渴,汗出即愈,此为风水。恶寒者,此为极虚,发汗得之。渴而不恶寒者,此为皮水。身肿而冷,状如周痹,胷中窒不能食,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痛在骨节,欬而喘不渴者,此为脾胀,其状如肿,发汗即愈。然诸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皆不可发汗。 中藏经 【 汉?华佗】 骨痛 阴邪入肾则骨痛腰痛,上引脊背疼。 痹绝 骨痹者,乃嗜欲不节,伤于肾也。气内消则不能关禁,不能关禁则中上俱乱,中上乱则三焦之气痞而不通,三焦痞则饮食不糟粕,饮食不糟粕则精气日衰,精气日衰则邪气妄入,邪气妄入则上冲心舌,上冲心舌则为不语。中犯脾胃则为不充,下流腰膝则为不遂,旁攻四肢则为不仁。寒在中则脉迟,热在中则脉数,风在中则脉浮,湿在中则脉濡,虚在中则脉滑。其证不一,要在详明。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节痛 历节疼痛者,因醉犯房而得之。 脾病色黄,体重失便,目直视,唇反张,爪甲青,四逆吐食,百节疼痛,不能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反青,此十死,不可治也。 脾病,其色黄,饮食不消,腹胀满,身体重,骨节痛,大便硬,小便不利,其脉微缓而长者,可治。 胃实则中胀便难,肢节疼痛,不下食,呕吐不已。 肾病,手足冷,面赤目黄,小便不禁,骨节烦痛,小腹结痛,气上冲心,脉缓。 脉诀 【 晋?王叔和】 痛痿 心脉歌曰:溢关骨痛心烦躁,更兼头面赤骍骍。 肾脏歌曰:奔豚脐下积,究竟骨将痿。 蒸热 肺脉歌曰:沉细仍兼滑,因知是骨蒸。 濡脉歌曰:四体骨蒸劳热甚,脏腑终传命必殂。 绝枯 生死歌曰:脊疼腰重反复难,此是骨绝五日看。 病人骨绝者,齿黄落,十日死。 濡脉歌曰:按之似有举之无,髓海丹田定已枯。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骨极 骨极者,主肾也。肾应骨,骨与肾合。又曰:以冬遇病为骨痹,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耳鸣见黑色,是其候也。若肾病则骨极,牙齿苦痛,手足疼,不能久立,屈伸不利,身痹,脑髓酸,以冬壬癸日中邪伤风为肾风,风历骨,故曰骨极。若气阴,阴则虚,虚则寒,寒则面肿垢黑,腰脊痛,不健久立,屈伸不利,其气衰则发堕齿槁,腰背相引而痛,痛甚则欬唾甚。若气阳,阳则实,实则热,热则面色炲,隐曲膀胱不通,牙齿脑髓苦痛,手足酸痟,耳鸣色黑,是骨极之至也。须精别阴阳,审其清浊,知其分部,视其喘息。善治病者,始于皮肤筋脉,即须治之。若入脏腑,则半死矣。扁鹊云:骨绝不治。(疒肙)而切痛,伸缩不得,十日死。骨应足少阴,少阴气绝则骨枯发无泽,骨先死矣。 骨虚实 骨虚者,酸疼不安,好倦;骨实者,苦烦热。凡骨虚实之应,主于肾膀胱。若其腑脏有病,从骨生热则应脏,寒则应腑。 髓虚实 髓虚者脑痛不安,髓实者勇悍。凡髓虚实之应,主于肝胆。若其腑脏有病从髓生,热则应脏,寒则应腑。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内外伤 内伤等病,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必怠惰嗜卧,四肢沉困不收,此乃热伤元气,脾主四肢,既为热所乘,无气以动。经云:热伤气;又云:热则骨消筋缓,此之谓也。若外伤风寒,是肾肝之气已绝于内,肾主骨为寒,肝主筋为风。自古肾肝之病同一治,以其递相维持也。故经言胆主筋,膀胱主骨是也。或中风,或伤寒,得病之日,便着床枕,非扶不起,筋骨为之疼痛,不能动摇,乃形质之伤。经云:寒伤形;又云:寒则筋挛骨痛,此之谓也。 骨痿 肾气热生骨痿,故足不任身。诸痿皆属于上者,指病之本在肺也。故必先起于肺,然后热传入五脏,散为诸痿。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骨病应经 胷中胁肋髀膝外至胻绝骨外踝前诸骨痛,属足少阳胆经见证也。 胻善瘈,节时肿,属足厥阴肝经见证也。 节痛 热伏于下,肾虚受之,腿膝枯细,骨节酸疼,精定髓空,引水自救,此渴水饮不多,髓即溺下,小便多而浊,病属下焦,谓之消肾。 如肢节疼痛,须用羌活,去风湿亦宜用之。 如肥人肢节痛,多是风湿与痰饮,流注经络而痛,宜南星、半夏。 如瘦人肢节痛,是血虚,宜四物汤加防风、羌活。 如瘦人性急躁而肢节发热,是血热,宜四物汤加黄芩、酒炒黄蘗。 如肢节肿痛脉滑者,当是燥湿,宜苍朮、南星,兼行气药木香、枳壳、槟榔。在下者加汉防己。 若肢节肿痛脉濇数者,此是瘀血,宜桃仁、红花、当归、川芎及大黄微利之。 如倦怠无力而肢节痛,此是气虚,兼有痰饮流注,宜参、朮、星、半。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节痛 遍身骨节疼痛,昼静夜剧,如虎之囓,名曰白虎历节风,治法详风门中。 中湿之证,关节痛重,浮肿喘满,腹胀烦闷,昏不知人,治法详湿门中。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论骨大意 经云:肾主骨,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又云: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又云: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 骨空 《素问》云:髓空在脑后三分,在颅际锐骨之下。王注云:是谓风府,通脑中也。一在龂基下。王注云:当颐下骨陷中,有穴容豆。一在项后中复骨下。王注云:瘖门穴也。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王注云:上谓脑户穴也。 脊骨下空,在尻骨下空。林亿云:长强在脊骶端,正在尻骨下。 数髓空在面挟鼻。王注云:颧髎等穴也。 或骨空在口下当两肩。王注云:大迎穴也。 两髆骨空,在髆中之阳。王注云:近肩髃穴。 臂骨空在臂阳,去踝四寸两骨空之间。王注云:在支沟上同身寸之一寸,是谓通间。 股骨上空,在股阳出上膝四寸。王注云:在阴市上伏兔穴下,在承楗也。 胻骨穴在辅骨之上端。王注云:犊鼻也。 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 尻骨空在髀骨之后,相去四寸。王注云:八髎穴也。 扁骨有渗理腠,无髓孔,易髓无空。王注云:扁骨谓尻间扁戾骨也。其骨上有渗灌文理归腠之,无别水孔也。 方 甘草附子汤 【 仲景,下同】 治骨节疼烦掣痛。 甘草 白朮各二两 附子二枚,炮,去皮 桂枝四两,去皮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出复烦者,服五合。恐一升多者,服六七合为妙。 附子汤 治少阴病身体疼,手足寒,骨节疼,脉沉者。 茯苓 芍药各三两 人参二两 白朮四两 附子二枚,去皮脐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 乌头汤 治历节疼痛,不可屈伸。 麻黄 芍药 黄芪各三两 甘草炙,一两 川乌五枚,(口父)咀,以蜜二升,煎取一升 右五味,(口父)咀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蜜煎中,更煎之,服七合。不知,尽服之。 千金三黄汤 治中风手足拘急,百节疼痛,烦热心乱,恶寒,经日不欲饮食。 麻黄五分 独活四分 细辛 黄芪各二分 黄芩三分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一服小汗,二服大汗。心热加大黄二分,腹满加枳实一枚,气逆加人参三分,悸加牡蛎三分,渴加(艹舌)蒌根三分,先有寒加附子一枚。 虎骨酒 【 《千金方》,下同】 治骨虚酸疼不安,好倦,主膀胱寒。 虎骨一具,通炙取黄焦汁尽,碎如雀头大 右取骨,酿米三石,曲四斗,水三石,如常酿酒法,酒熟封头五十日,开饮之。 又方 治骨实苦酸疼烦热。 葛根汁 生地黄汁 赤蜜各一斤 麦冬汁五合 右四味相和搅调,微火上煎三四沸,分三服。 骨髓疼方 虎骨四两 芍药一斤 生干地黄五斤 右三味,(口父)咀,以清酒一斗,渍三宿,曝干,复入酒中,如此取酒尽为度,捣筛酒服方寸匕,日二。 大橘皮汤 【 《活人》】 治动气在下,悞发其汗,心中大烦,骨节疼痛,目运恶食,食则反吐,谷不得下。 橘皮去白,一两半 甘草炙,半两 人参一分 竹茹半升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生姜四片,枣子一枚,以水二钟,煎取一钟,去滓,分二服。 金刚丸 【 《保命集》,下同】 治肾损骨痿,不能起于床,宜益精。 萆薢 杜仲炒 苁蓉酒浸 菟丝子酒浸,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猪腰子为丸,每服五七十丸,空心酒下。 牛膝丸 治肾肝损,骨痿不能起于床,筋缓不能收持,宜益精缓中。 牛膝酒浸 萆薢 杜仲炒去丝 苁蓉酒浸 防风 菟丝子酒浸 白蒺藜各等分 桂枝减半 右为细末,酒煮猪腰子捣丸,空心酒下五七十丸。 地仙丹 【 丹溪,下同】 治厉节疼痛。 牛膝 苁蓉 附子 川椒各四两 木鳖子 地龙 覆盆子 白附子 菟丝子 骨碎补 赤小豆 南星 羌活 何首乌 狗脊 萆薢 防风 乌药各二两 白朮 甘草 白茯苓 川乌各一两 人参 黄芪各一两半 右为末,酒糊丸,每服三四十丸,空心酒下。 败毒散 治前证。 羌活 独活 人参 甘草炙 柴胡 前胡 茯苓 枳壳麸炒 川芎 桔梗各等分 右剉,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薄荷五叶煎,寒多则热服,热多则温服。伤湿加白朮,脚痛加天麻。 乳香丸 治前证。 白附子炮 南星 白芷 没药另研 赤小豆 荆芥穗 藿香叶 骨碎补 乳香另研,各一两 五灵脂 川乌炮去皮脐尖 糯米炒,各二两 草乌炮去皮脐尖 京墨煅,各五两 松脂半两,研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冷酒吞下,茶亦得,不拘时。忌热物。 虎潜丸 治精血不足,筋骨痿弱,足不任地,及骨蒸劳热。 黄蘗盐酒炒 知母盐酒炒 熟地黄各三两 虎胫骨酥炙,一对 龟板酥炙,四两 锁阳酒润 当归酒洗,各两半 牛膝酒蒸 白芍药酒炒 陈皮盐水润,各二两 右为末,羯羊肉酒煮烂,捣为丸,盐汤下。冬加干姜一两。 大羌活汤 【 《卫生宝鉴》,下同】 治风湿骨节疼痛,难以屈伸。 羌活 升麻各一钱 独活七分 苍朮 防风 威灵仙 白朮 当归 白茯苓 泽泻各半钱 右十味,(口父)咀,作十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前一服,食后一服。忌酒面生冷硬物。 拈痛散 治肢节疼痛熨烙药。 羌活 独活 防风 细辛 肉桂 白朮 良姜 麻黄不去节 天麻 川乌生去皮 葛根 吴茱萸 乳香研 川椒去目 全蝎生 当归各一两 川姜半两 右十七味,为粗末,入乳香研匀,每抄药十钱,痛甚者十五钱,同细盐一升,炒令极热,熟绢袋盛,熨烙痛处,不拘时,早晚顿用。药冷,再炒一次。用毕甚妙。药不用,弃之。 加味虎潜丸 虎之精力潜于胫骨,人肾主骨而司精,精弱则骨痿,用此强骨补精,故名虎潜。 人参 黄芪 芍药 黄蘗酒浸 当归酒浸 山药 牛膝酒洗,各一两 枸杞 锁阳酥炙黄 虎胫骨酒浸一宿,酥炙黄 五味子各七钱五分 熟地四两 右炼蜜加猪脊髓,丸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温酒下。 鹿角丸 治骨虚极,面肿垢黑,脊痛不能久立,气血衰惫,发落齿枯,甚则喜唾。 鹿角二两 牛膝酒浸焙,一两半 右为细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羌活补髓丸 【 《千金方》,下同】 治髓虚脑病不安,胆腑中寒。 羌活 芎藭 当归 桂心各二两 人参四两 大枣肉研如脂 羊髓 酥各一升 牛髓 大麻仁各二升,熬研如脂 右十味,先捣五种干药为末,下枣膏、麻仁又捣,相濡为一家,下二髓并酥,内铜钵中重汤煎,取为丸如梧子,酒服三十丸,日二服,稍加至四十丸。 柴胡发泄汤 治髓实勇悍惊热,主热。 柴胡 升麻 黄芩 细辛 枳实 栀子仁 芒硝各三两 淡竹叶 生地各一升 泽泻四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下硝,分三服。 经验方 治风毒藏于髓中。 芍药二分 虎骨炙,一两 右为末,用夹绢袋盛,酒三升,渍五日,每服三合,日三服。 单方 浑身骨痛:破草鞋烧灰,香油和,贴痛处,即止。 【 《救急方》】 磁石:强骨气,酢淬九次,水飞为末,盐汤调下。 【 《本草》,下同】 牛膝:填骨髓,或煎或丸,或酿酒服,并佳。 石斛:治骨中久冷虚损,丸服皆佳,久服永无骨痛。 五味子:壮筋骨,作丸久服,佳。 知母:主骨热劳,或丸服,或煎服,佳。 补骨脂:主骨髓伤败,或丸服,或末服,并佳。 地骨皮:主骨热,煮汤常服,佳。 鳖甲:除骨节间劳热,取甲炙黄为末,酒下一钱;其肉作羹食之,佳。 川椒:逐骨节寒湿痹痛,煮服丸服,并佳。 海松子:主骨节风,可作粥常服。 牛髓:填骨髓,以酒和服,良。 黄狗肉:填骨髓,烂煮食之。 骨髓中冷痛:取地黄汁一石,酒二斗相搅,重煎温服,日三,补髓。 【 《千金方》】 湿气作痛:白朮切片,煎汁熬膏,白汤点服。 【 《集简方》】 中湿骨痛:白朮一两,酒三盏,煎一盏,顿服。不饮酒,以水煎之。 【 《三因方》】 筋骨疼痛,因风热者:石膏三钱,飞罗面七钱,为末,水和煅红,冷定滚酒化服,被盖取汗,连服三日,即除根。 【 《笔峯杂兴》】 筋骨疼痛:猩红三钱,枯矾四钱,为末,作三纸捻,每旦以一捻蘸油点火熏脐,被覆卧之,取汗。 【 《纂要奇方》】 历节风痛:松叶捣汁一升,以酒三升,浸七日,服一合,日三服。 【 《千金方》】 筋骨疼痛:不拘风湿气杨梅疮,及女人月家病,先用此药止痛,然后调理。干马齿苋一斤、湿马齿苋二斤、五加皮半斤、苍朮四两,舂碎,以水煎汤洗澡,急用葱姜擂烂,冲热汤三碗服之,暖处取汗,立时痛止也。 【 《海上名方》】 薏苡仁酒:去风湿,强筋骨,益肺肾,健脾胃。用绝好薏苡仁粉,同曲米酿酒,或袋盛煮酒饮。 风毒骨痛在髓中:芍药二分,虎骨一两,炙为末,夹绢袋盛,酒三升,渍五日,每服三合,日三服。 【 《经验方》】 针灸 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骨也。刺筋无伤骨者,过筋中骨也。此之谓反也。 病在骨,骨重不可举,骨髓酸痛,寒气至,名曰骨痹,深者刺,无伤脉肉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热病已止。 刺骨无伤髓,髓伤则销铄胻酸,体解(亻亦)然不去矣。 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气。 《灵枢经》曰:经输治骨髓。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大络脉也。 刺脊间中髓为伛。 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 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 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取三阳之经补之。 骨癫疾者,顑齿诸腧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补足少阴。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囓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骨之病也?伯高曰: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骨有属,骨之属者,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髓者也。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百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穷,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少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上工。 八风伤人,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也。故为之治针,必长其身,锐其末,可以取深邪远痹。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 《难经》曰:骨会大杼,骨病治此,宜灸之。 《保命集》曰:百节疼痛,实无所知,三棱针刺绝骨出血。 《医学纲目》曰:筋挛骨痛,补魂门。 《古今医统》曰:骨寒髓冷火来烧,灵饵妙穴分明记。 《素问》曰:病有在筋者,刺筋无伤骨,骨伤则内动肾,肾动则冬病胀,腰痛。 医案 《卫生宝鉴》曰:真定府张大年二十有九,素嗜酒,至元辛未五月间,病手指节肿痛,屈伸不利,膝膑亦然。心下痞满,身体沉重,不欲饮食,食即欲吐,面色萎黄,精神减少。至六月间,来求予治之。诊其脉沉而缓,缓者脾也。《难经》云:俞主体重节痛。俞者,脾之所主,四肢为脾,盖其人素饮酒,加之时助,湿气大胜,流于四肢,故为肿痛。《内经》云:诸湿肿痛,皆属脾土。仲景云:湿流关节,肢体烦痛。此之谓也。宜以大羌活汤主之。《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以苦发之,以淡渗之。又云,风能胜湿。羌活、独活苦温,透关节而胜湿,故以为君。升麻苦平,威灵仙、防风、苍朮苦辛温,发之者也,故以为臣。血壅而不流则求当归辛温以散之,甘草益气缓中,泽泻咸平,茯苓甘平,导湿而利小便,以淡渗之为使。气味相合,上下分散其湿也。 《薛己医案》曰:锦衣杨永兴筋骨软痛,气粗痰盛,作渴喜水,或用愈风汤、天麻丸,更加痰甚,体麻。余以为脾肾俱虚,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三月余而痊。 陶天爵妾媵素多,时患头运,痰甚,劳则肢体萎软,筋骨作痛,殊类风证。余以为肾虚不能纳气归源,用加减八味丸而痊。后因房劳气恼,头运项强,耳下作痛,此肝火证,仍用前药,滋肾水、生肝血、制风火而愈。 太宜人年七十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伸屈,口干目赤,头眩痰涌,胷膈不利,小便赤濇而短少,夜间痰热殊甚,遍身作痒如虫行,此肝经气燥而风动也,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七 风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风伤筋。 【 注 此言能生我者,亦所能害我也。】 生气通天论 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 注 风邪直透于肌腠。风者善行而数变,入于肌腠,则及经脉,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偏枯,或成积聚,或入腑而生,或干脏而死,邪气淫溢,不可胜论,故曰风者百病之始也。人能顺苍天清静之气,而调摄其元神,则肉腠固密,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顺养者也。】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 【 注 阳气者外卫于皮肤,充塞于四体。如汗出而只半身沮湿者,是阳气虚而不能充身遍泽,必有偏枯之患矣。】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 注 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矣,阳气伤则精自出。风邪内通肝气,肝藏血,肝受邪,则伤血矣。】 阴阳别论 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 【 注 三阳三阴者,太阳太阴之为病也。偏枯者,半身不遂。痿易者,委弃不能如常。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阳气虚则为偏枯,阳虚不能养筋则为痿。脾属四肢,故不举。】 移精变气论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 注 八风者,八方之风。触五脏邪气,病发五痹者,五脏痹也。草苏之枝,茎旁枝也。草荄之枝,根旁枝也。盖苏荄为本而旁枝为末,病以五脏为本而经俞筋骨为标,五脏有病则以苏荄治之,如邪在经脉之外者,则以草苏草荄之枝治之。是以本治本而以末治标也。】 玉版论要篇 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逆行一过,不复可数。论要毕矣。 【 注 风寒客于人,始伤皮毛而内舍于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逆行一过则死矣,不复如顺行之循环无端之可数也。】 八正神明论 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 【 注 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如月建在子,风从北方来,冬气之正也;月建在卯,风从东方来,春气之正也;月建在午,风从南方来,夏气之正也;月建在酉,风从西方来,秋气之正也。如春夏之交,风从东南来;夏秋之交,风从西南来;秋冬之交,风从西北来;春冬之交,风从东北来。此四方四维之正气,主生长万物者也。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冲后来者,从冲犯之方而来。如太乙居子,风从南方来,火反冲水也;太乙居卯,风从西方来,金来犯木也。故以八方之位,以候八风之正气,候八节之虚邪。四时之气所在,如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又如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五月六月人气在头,七月八月人气在肺,九月十月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肾。此皆气之所在,以时而调之也。八方之虚邪,主杀主害者,谨候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弗能害也。】 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救之,弗能伤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 注 身之虚,血气虚也。天之虚,虚乡之邪风也。两虚相感,故邪气至骨而入伤五脏。上工调其九候而救之,始弗能伤害其性命。天忌者,太乙徙居中宫,乃天道所当避忌之日。太乙,北极也。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即气令所主之方。如冬至四十六日,月建在北,太乙居叶蛰之宫。叶蛰,坎宫也。立春四十六日居天留。天留,艮宫也。春分四十六日居仓门。仓门,震宫也。立夏四十五日居阴洛。阴洛,巽宫也。夏至四十六日居天宫。天宫,离宫也。立秋四十六日居元委。元委,坤宫也。秋分四十六日居仓果。仓果,兑宫也。立冬四十五日居新洛。新洛,干宫也。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曰冬至矣。此太乙一岁所居之宫也。又太乙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反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太乙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以其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矣。移日者,始移宫之第一日也。如太乙徙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其日大禁者也。徙入中宫日者,乃九日中之第五日也。其日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心,外在于脉,气主热。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风从西北方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善暴死。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风从东方来,名曰婴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又身形之应九野,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头首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大禁太乙所在日及诸戊己,是谓天忌,宜避针刺。】 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 【 注 所谓虚邪者,乃八方虚乡所来之邪气,其入于身也深。所谓正邪者,八方之正气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其中人也浅,是以逢人之汗出腠理开,而后入于肌腠胳脉之间。然其中人也亦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虚邪入深,则搏于筋骨,伤人五脏。故上工救其萌芽始发,见其洒淅动形而即治之,不使有伤三部九候之气,是为上工也。已成者,入伤荣卫而病已成。已败者,三部九候之气已为邪所伤败。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者,因邪病而败之也。上工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故能知其所在,即于病脉处而守其真气之门户,则邪自去矣。】 风论 黄帝问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厉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病各异,其名不同。或内至五脏六腑。不知其解,愿闻其说。 【 注 风乃阳动之邪,而人之表里阴阳血气脏腑,又有虚有实,故其为气也,善行而数变。因其善行数变,是以或为寒热,或为偏枯,或外在于形身,或内至于脏腑,其病各异,其名不同。】 岐伯对曰:风气藏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 【 注 此论风邪客于肤腠而为寒热也。皮肤肌腠之间,乃三焦通会元真之处。风邪客之,则气不内通,邪不外泄。风动之邪善行而数变。动而腠理开,则元气弛而洒然寒。变而腠理闭,则邪热留而胷膈闷。其为寒也,则三焦虚而食饮衰。其为热也,则邪热甚而肌肉铄。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正气为邪所伤,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也,名日寒热。】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 【 注 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故曰风、曰邪、曰伤、曰中。盖言不正之风,或伤之轻,或中之重也。】 风中五脏六俯之俞,亦为脏腑之风。 【 注 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故各以时受病者,病五脏之气也。如风中于经俞,则内连脏腑,故亦为脏腑之风,病五脏之经也。】 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 【 注 门户者,血气之门户也。如风各入其门户而中其血气者则为偏枯,谓偏入于形身之半也。】 故风者百病之长也,至于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气也。 【 注 风乃东方之生气,能生长万物,亦能害万物,故为百病之长。至其变化无常,故为病不一。如春时之非东风,夏时之非南风,或从虚乡来之刚风谋风之类,皆其变化而为他病也。风邪之客于人,无有常处。如风气客于皮肤之间则为寒热,客于脉中则为寒中热中,客于脏腑则为脏腑之风,循于风府则为脑风,入于头系则为目风。无有常处,而致有风气也。】 帝曰:五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愿闻其诊,及其病能。岐伯曰: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皏然白,时欬短气,昼日则差,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 【 注 风为阳邪,开发腠理,故多汗。风气伤阳,邪正不合,故恶风。肺金色白而主气,其爱动为欬。风邪迫之,故时欬短气也。昼则阳气盛而能胜邪,故差。暮则气衰,故病甚。眉上乃阙庭之间,肺之候也。】 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 注 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舌焦而津液绝。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为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可快。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故诊验在口。口者,兼唇舌而言也。】 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 【 注 肝开窍于目而主泣,故善悲。风木合邪则火热盛而嗌干,肝气病故善怒也。怒胜思,故时憎女子。目者肝之官也,故诊在目下。】 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 【 注 脾主肌肉四肢。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脾气病也。足太阴之脉属脾络胃,是主脾所生病者,食不下。土位中央,故所诊在鼻。】 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庬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 注 风邪干肾,则水气上升,故面庬然浮肿,风行则水涣也。肾主骨,故脊痛不能正立。炲,烟煤黑色也。肾主藏精,少阴与阳明会于宗筋,风伤肾气,故隐曲不利。水气上升,故黑在肌上,水乘土也。】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胗,形瘦而腹大。 【 注 颈有风池风府,乃经脉之要会,故颈多汗。胃腑受邪,故饮食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腹胀满,是以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他。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 【 注 邪气者,风雨寒暑,天之邪也,故中人也高。湿乃水土之气,故中于身半以下。然无有恒常,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或溜于经,或溜于腑,或入于脏。】 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 【 注 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者,精阳之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也。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此手足三阳之络,皆循项颈而上于头面,循头项而下于胷胁肩背也。】 黄帝曰:邪之中人脏奈何?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 【 注 阴阳俱感,外内皆伤也。】 黄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岐伯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六者,天之正气而偏寒偏热,偏湿偏燥,故曰正邪。】 肺脉微缓,为痿瘘偏风。 【 注 病在皮肤为肺寒热,病在血脉为寒热鼠瘘,在分腠则为偏风,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 五变篇 黄帝曰:一时遇风,同时得病,其病各异,愿闻其故。少俞曰:善乎哉问!请论以比匠人。匠人磨斧斤砺刀,削斲材木之阴阳,尚有坚脆。坚者不入,脆者皮弛,至其交节而缺斤斧焉。夫一木之中,坚脆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皮之厚薄,质之多少而各异耶?夫木之蚤花先生叶者,遇春霜烈风则花落而叶萎;久曝大旱,则脆木薄皮者,枝条汁少而叶萎;久阴淫雨,则薄皮多汁者皮溃而漉;卒风暴起,则刚脆之木枝折杌伤;秋霜疾风,则刚脆之木根摇而叶落。凡此五者,各有所伤。况于人乎?黄帝曰:以人应木奈何?少俞曰:木之所伤也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而坚未成伤也。人之有常病也,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也,故常为病也。 【 注 形之皮肤肌腠筋骨,有厚薄坚脆之不同。故邪舍有浅深,而其病各异。即五脏之病消瘅,肠胃之有积聚,亦因形之皮肤肌肉而病及于内也。故以木之皮汁坚脆多少方之。阴阳者,木之枝干皮肉也。交节而缺斧斤者,比人之皮弛肉脆而骨节之坚刚也。是以一木之中尚有坚脆之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耶?木之皮厚枝脆者,比人之皮不致密肤腠疏也。木之多汁少汁者,比皮肤之津液多少也。木之蚤花先叶者,木气外敷而不禁风霜也。皮薄多汁者,遇久阴淫雨则溃而漉。刚脆之木遇卒风暴起,则枝折杌伤。盖汁多者不宜阴雨,刚脆者又忌暴风。以比人之腠理疏者漉汗,刚直多怒者消瘅也。木之伤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者易伤,而坚者未成伤也。人亦因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而常为病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 注 津液充于皮腠。如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太阳之气主皮肤。如腘肉不坚,而无分理。无分理者,粗理也。则皮不致密,腠理疏而浑然汗出矣。】 五色篇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 注 地者,面之下部,名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言风寒湿邪,可并于脉中,可入于脏腑,而为卒死之不救。】 论勇篇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 【 注 薄皮弱肉,则脏真之气虚,而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而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也。】 百病始生篇 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虚实,大病乃成。气有定舍,因处为名。上下中外,分为三员。 【 注 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虚邪伤形,而正邪伤气也。正邪者,天之正气,风寒暑湿燥火也。盖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有此六气。是以正邪中气,同气相感也。故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伤人者,伤人之形也。】 论疾诊尺篇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 【 注 津液淖泽于皮肤。故尺肤滑其淖泽者,知风在于皮肤而鼓动其津液也。脂者,肌肉文理间之脂膜。尺肤泽脂者,风在于肌肉间也。此以尺肤之淖泽滑濇,而知风邪之浅深也。】 刺节真邪篇 黄帝曰:余闻气者有真气,有正气,有邪气。何谓真气?岐伯曰: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邪气者,虚风之贼伤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合而自去。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 注 所受于天者,先天之精气,谷气者,后天水谷之精气,合并而充身者也。正气者,大块噫气,其名为风。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此天地之正气也。虚风者,从虚乡来之贼风,伤人正气,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与真气合而自去。盖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搏于肉,与卫气相搏,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淫气往来,行则为痒,留而不去为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 【 注 洒淅动形,故搏于皮脉肉筋骨,而为痹挛痈痒。阴胜则为寒,寒则真气去,有伤卫气则为不仁。此皆邪气之所生也。】 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荣卫,荣卫稍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其邪气浅者,脉偏痛。 【 注 邪气偏客于形,伤其荣卫,则真气去而为偏枯。其邪气浅者,脉偏痛。盖偏枯者,邪直伤于筋骨也。】 岁露论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四时八风之中人也,故有寒暑,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贼风邪气,因得以入乎?将必须八正虚邪乃能伤人乎?少师答曰:不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不得以时。然必因其开也,其入深,其内极病,其病人也卒暴。因其闭也,其入浅以留,其病也徐以迟。 【 注 八风之中人也,有寒风而有暑风。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盖因人气之虚实开阖,而入有浅深,不因寒暑之开闭也。】 黄帝曰:有寒温和适,腠理不开,然有卒病者,其故何也?少师答曰:帝弗知邪入乎?虽平居其腠理,开闭缓急,其故常有时也。黄帝曰:可得闻乎?少师曰:人与天地相参也,与日月相应也。故月满则海水西盛,人血气积,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郄,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焦理薄,烟垢落。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 【 注 卫气盛,则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郄,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而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故曰焦理。烟垢者,火土之余也。三焦主火,肌肉主土,故焦理薄则烟垢落。谓肌肉减,腠理开,则肌腠之气亦消散也。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 黄帝曰: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少师答曰:三虚者,其死暴疾也。得三实者,邪不能伤人也。黄帝曰:愿闻三虚。少师曰: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故论不知三虚,工反为粗。帝曰:愿闻三实。少师曰:逢年之盛,遇月之满,得时之和,虽有贼风邪气,不能危之也,命曰三实。 【 注 逢年之虚者,六气司天在泉之不及也。逢月之空者,月郭空之时也。失时之和者,四时不正之气也。夫卫气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是年之虚,月之空,时之违和,皆主卫气失常。盖卫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卫气虚,则腠理疏而邪气直入于内,故为暴病卒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中风病脉证治 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沫。 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荣缓则为亡血,卫缓则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胷满而短气。 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 肝中风者,头目瞤,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 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 肝着,其人常欲蹈其胷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旋覆花汤主之。 心中风者,翕翕发热,不能起,心中饥,食即呕吐。 心死脏,浮之实,如丸豆,按之益躁疾者死。 脾中风者,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腹中烦重,皮目瞤瞤而短气。 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 中藏经 【 汉?华佗】 风中有五生五死 风中有五者,谓心肝脾肺肾。五脏之中,其言生死各不同。心风之状,汗自出而好偃仰卧,不可转侧,语言狂妄。若唇正赤者生,宜于心俞灸之。若唇面青白黄黑赤,其色不定,眼瞤动不休,心绝者,不可救,过五日即死矣。肝风之状,青色围目连额上。坐不得倨偻者,可治。若喘,目直视,唇面俱青者死。肝风宜于肝俞灸之。脾风之证,一身通黄,腹大而满,不嗜食,四肢不收。或可治者,手足不青而面黄,不然则死。脾风宜于脾俞灸之。肾风者,腰脚痛重。视胁下未生黄点者可治,不然则死矣。肾风宜灸肾俞也。肺风者,胷中气满,冒昧汗出,鼻不闻香臭。喘而不得卧者可治。若失血及妄言者,不可治,七八日死。肺风宜于肺俞灸之。凡诊其脉,滑而散者,风也。缓而大、浮而紧、软而弱,皆属风也。又风之病,鼻下赤黑相兼,吐沫身直者,七日死。又中风人,口噤筋急,脉迟者生,脉急而数者死。又心脾俱中风,即舌强不能言者也。肝肾中风,则手足不遂。风之厥,皆由中于四时不从之气,故为病焉。有瘾疹者,有偏枯者,有失音者,有历节者,有癫厥者,有疼痛者,有聋瞽者,有疮癞者,有胀满者,有喘乏者,有赤白者,有青黑者,有瘙痒者,有狂妄者,皆起于风也。其脉浮虚者,自虚而得之;实大者,自实而得之;弦紧者,汗出而得之。喘乏者,饮酒而得之。癫厥者,自劳而得之。手足不遂者,言语蹇失者,房中而得之。瘾疹者,自痹湿而得之。历节疼痛者,因醉犯房而得之。聋盲疮癞者,自五味饮食冒犯禁忌而得之。千端万状,莫离于五脏六腑而生矣。所使之候,配以此耳。 论治中风偏枯之法 人病中风偏枯。其脉数而面干黑黧,手足不遂,言语蹇濇。治之奈何?在上则吐之,在中则泻之,在下则补之,在外则发之,在内则温之按之熨之。吐谓出其涎也,泻谓通其塞也,补谓益其不足也,发谓发其汗也,温谓驱其湿也,按谓散其气也,熨谓助其阳也。治各合其宜,安可一揆?在求其本。脉浮则发之,滑则吐之,脉伏而濇则泻之,脉紧则温之,脉迟则熨之,脉闭则按之。要察其可否,故不能一揆治者也。 风寒暑湿之邪中人,或痛或痒,或淋,或急,或缓而不能收持,或拳而不能舒张,或行立艰难,或言语蹇濇,或半身不遂,或四肢拳缩,或口眼偏邪,或手足欹侧,或能行步而不能言语,或能言语而不能行步,或左偏枯,或右壅滞,或上不通于下,或下不通于上,或脏腑闭塞,或左右手疼痛,或得疾而即死,或感邪而未亡,或喘满而不寐,或昏昧而不醒。其于脉候证治之法,亦各不同焉。 死候 病中风,痿厥不仁,脉紧急者死。 病风人,脉紧数浮沉,有汗出不止,呼吸有声者死,不然则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杂风状 岐伯曰: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二曰风痱,三曰风懿,四曰风痹。夫诸急卒病多是风,初得轻微,人所不悟。宜速与续命汤,依俞穴灸之。夫风者百病之长。岐伯所言四者,说其最重也。 偏枯者,半身不遂,肌肉偏不用而痛,言不变,智不乱。病在分腠之间,温卧取汗,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 风痱者,身无痛,四肢不收,智乱不甚,言微可知则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 风懿者,奄忽不知人,咽中塞窒窒然,舌疆不能言。病在脏腑,先入阴,后入阳,治之先补于阴,后泻于阳。发其汗,身转软者生。汗不出身直者,七日死。 凡风多后背五脏俞入。诸脏受病,肺病最急。肺主气息,又冒诸脏故也。肺中风者,其人偃卧而胷满短气,冒闷汗出者,肺风之证也。视目下鼻上两边下行至口,色白者,尚可治。急灸肺俞百壮。服续命汤。小儿减之。若色黄者,此为肺已伤,化为血矣。不可复治。其人当妄言,掇空指地。或自拈衣寻缝。如此数日死。若为急风邪所中,便迷漫恍惚,狂言妄语。或少气惙惙不能复言。若不求师即治,宿昔而死。即觉,便灸肺俞及膈俞、肝俞数十壮,急服续命汤,可救也。若涎唾出不收者,即灸当并与汤也。诸阳受风,亦恍惚妄语,与肺病相似。然着缓,可经久而死。 肝中风者,其人但踞坐不得低头,绕两目连额上,色微有青者,肝风之证也。若唇色青面黄,尚可治。急灸肝俞百壮,服续命汤。若大青黑。面一黄一白者,此为肝已伤,不可复治。数日而死。 心中风者,其人但得偃卧,不得倾侧,闷乱冒绝汗出者,心风之证也。若唇正赤尚可治,急灸心俞百壮,服续命汤。若唇或青、或白、或黄、或黑者,此为心已坏为水。面目亭亭时悚动者,不可复治,五六日死。 【 一云旬日死。】 脾中风者,其人但踞坐而腹满,身通黄,吐咸汁出者,尚可治,急灸脾俞百壮,服续命汤。若目下青,手足青者,不可复治。 肾中风者,其人踞坐而腰痛,视胁左右未有黄色如粢饼大者,尚可治,急灸肾俞百壮,服续命汤。若齿黄赤,鬓发直,面土色者,不可复治。 大肠中风者,卧而肠鸣不止,灸大肠俞百壮,可服续命汤。 贼风邪气所中,则伤于阳。阳外先受之,客于皮肤,传入于孙脉,孙脉满则入传于络脉,络脉满则输于大经中成病,归于六腑则为热,不时卧止为啼哭,其脉坚大为实,实者外坚充满不可按,按之则痛也。经络诸脉旁支去者,皆为孙脉也。 风邪客于肌肤,虚痒,或风疹瘙疮。病邪入深,寒热相搏则肉枯。邪客半身入深,真气去则偏枯。邪客机关中即挛,筋中亦然。邪淫于脏,梦脏大形小;淫于腑,梦脏小形大。邪随目系入脑则目转眩,邪中精则散视见两物。风邪入脏,寒气客于中不能发,则瘖痖喉痹舌缓。不时服药针灸,风逐脉流入脏,使人卒瘖,缓纵噤痉致死也。风入阳经则狂,入阴经则癫。阳邪入阴病则静,阴邪入阳病则怒。 若因热食汗浴,通腠理得开,其风自出,则觉肉中如针刺。步行运力欲汗,亦如此也。 凡觉肌肉中如剌,皆由腠理闭,邪气在肌中闭,因欲出也,宜解肌汤则安。 夫眼瞤动口唇动偏喎,皆风入脉,故须急服小续命汤。将八风散磨神明白膏丹,三亦三亦 原作「参膏」,据《千金》卷八诸风改。依经针灸之。 风痱 夫风痱者,卒不能语,口噤,手足不遂而强直者是也。治之以伏龙肝五升,末,冷水八升和搅,取汁饮之,能尽为善。 凡欲医此病,当知先后次第。不得漫投汤药,以失机宜。非但杀人,因兹遂为痼疾。亦既得之,当进三味竹沥饮。少似有胜,更宜常进汤也,竹沥饮子,患热风者,必先用此制其热毒。 古人立方皆准病根冷热制之 今人临急造次,寻之即用,故多不验。所以欲用方者,先定其冷热,乃可检方,用无不效也。汤药既尔,丸散亦然。凡此风之发也,必由热盛,故有竹沥、葛汁等诸冷药焉。后之学者,不能仔细识其方意,故有兹论具而述之。其人无密室者不得与疗风。强人居室不密,尚中风,况服药人? 风懿 脾脉络胃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心之别脉,系舌本。今心脾二脏受风邪,故舌强不得语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中风 经云:风者百病之长也。由是观之,中风在伤寒之上,为病急卒。岐伯所谓大法有四:一曰偏枯,二曰风痱,三曰风懿,四曰风痹。言最重也。外有五脏诸风,皆载之于《千金》,兹不复叙。大抵人之有生、以元气为根,荣卫为本。根本强壮,荣卫和平,腠理致密,外邪客气焉能为害。或因喜怒忧思惊恐,或饮食不节,或劳役过伤,遂至真气先虚,荣卫失度,腠理空疏,邪气乘虚而入。及其感也,为半身不遂,肌肉疼痛;为痰涎壅塞,口眼喎邪,偏废不仁,神智昏乱;为舌强不语,顽痹不知,精神恍惚,惊惕恐怖;或自汗恶风,筋脉挛急,变证多端。治疗之法,当推其所自。若内因七情而得之者,法当调气,不当治风。外因六淫而得之者,亦先当调气,然后依所感六气随证治之。此良法也。但发直吐沫,摇头上撺,面赤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眼闭口开,声如鼾睡,遗尿不知人者,皆不可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泰】 中风 经云:风者百病之始,善行而数变者也。风本生于热。以热为本,以风为标。凡言风者,热也。叔和云:热则生风,冷生气。是以热则风动。宜以静胜其燥,是养血也。治须少汗,亦宜少下。多汗则虚其卫,多下则损其荣。汗下各得其宜,然后可治。其在经虽有汗下之戒,而有中脏中腑之说。中腑者宜汗之,中脏者宜下之。此虽合汗下,亦不可过也。仲景曰:汗多则亡阳,下多则亡阴。亡阳则损其气,亡阴则损其形。经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初谓表里不和,须汗下之。表里已和,是宜治之在经也。其中腑者,面加五色,有表证脉浮而恶寒,拘急不仁,或中身之后,或中身之前,或中身之侧,皆曰中腑也。其治多易。中脏者唇吻不收,舌不转而失音,鼻不闻香臭,耳聋而眼瞀,大小便秘结,或眼合直视,摇头口开,手撒遗溺,痰如拽锯,鼻鼾,皆曰中脏也。其治多难。经曰:六腑不和,流经为痈。五脏不和,九窍不通。若外无留结,内无不通、必知在经也。初证既定,宜以大药养之。当顺时令而调阴阳,安脏腑而和荣卫,察病机,审气宜,而亦有愈者。若风中腑者,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发其表。中脏者,则大便多秘濇,宜以三化汤通其滞。表里证已定,别无他变,故以大药和治之。大抵中腑者多着四肢,中脏者多滞九窍。虽中腑者多兼中脏之证,至于舌强失音,久服大药,能自愈也。中风湿者,夏月多有之,其证身重如山,不能转侧,宜服除湿去热之药,可灸不可针。今具六经续命汤,通治八风五痹痿厥等疾。以一岁为总,以六经为别。春夏加石膏、知母、黄苓,秋冬加桂、附。又于六经随证细分加减。自古名医,不能越此。 凡中风必先审六经之候,慎勿用大热药乌、附之类。故阳剂刚胜,积火燎原,为消狂疮肿毒之属,则天癸竭而荣卫涸,是以中风有此诫。故经所谓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易》曰:挠万物者莫疾乎风。若感之浅者,留于肌肤;感之深者,达于骨髓。盖祸患之机藏于细微,非常人之豫见。及其至也,虽智者不能善其后。是以圣人之教下,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故中风者俱有先兆之证。凡人如觉大拇指及次指麻木不仁,或手足不用,或肌肉蠕动者,三年内必有大风之至。经曰:肌肉蠕动,名曰微风。宜先服八风散、愈风汤、天麻丸各一料为效。故手大指次指,手太阴阳明经,风多着此经也。先服袪风涤热之剂,辛凉之药,治内外之邪。是以圣人治未病,不治已病。又曰:善治者,治皮毛。是止于萌芽也。故初成获愈,固久者伐形,是治病之先也。 中风之人,如小便不利,不可以药利之。既得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利之,使荣卫枯竭,无以制火,烦热愈甚。当候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证乃阳明,大忌利小便,须当识此。凡中风之人多能食者,盖甲己化土,脾盛故能食。由是多食则脾气愈盛,土克制肾水,水亏则病增剧也。急宜广服药,不欲多食,病能自愈。中风多食,风木盛也。盛则克脾,脾受敌,求助于食。经曰:实则梦与,虚则梦取是也。当泻肝木,治风安脾。脾安则食少,是其效也。 中风之人,不宜用龙、麝、犀、珠。譬之提铃巡于街,使盗者伏而不出。益使风邪入于骨髓,如油入面,莫能出也。若痰潮不省,昏愦不知事,宜用此药,下其痰涎。 凡中风不审六经之加减,虽治之不能去其邪也。《内经》云:开则淅然寒,闭则热而闷。如暴中风邪,宜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治之。如中风无汗恶寒,麻黄续命主之;中风有汗恶风,桂枝续命主之。已上二证,皆太阳经中风也。 中风无汗,身热不恶寒,白虎续命主之;中风有汗,身热不恶风,葛根续命主之。已上二证,阳明经中风也。 中风无汗身凉,附子续命主之;中风有汗无热,桂枝续命主之。此证少阴经中风也。中风六证混淆,系之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宜羌活连翘续命主之。 古之续命混淆,无六证之别。今各分经疗治,又分经针刺之。 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知血弱不能养筋,故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宜养血而筋自荣,大秦艽汤主之。 中风,外有六经之形证,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治之;内有便溺之阻隔,复以三化汤主之。 法曰:四肢不举,俗曰瘫缓。故经所谓土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又曰土太过则敦阜。阜,高也。敦,厚也。既厚而又高,则令除去。此真所谓膏粱之疾,非肝肾经虚。何以明之?经所谓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王注云:三阴不足,发病为偏枯;三阳有余,则为痿易。易为变易。常用而痿弱无力也。其治则泻,令气弱阳衰,土平而愈,或三化汤、调胃承气汤选而用之。若脾虚则不用也。经所谓土不及则卑陷,故脾病四肢不用。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能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受也。今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能禀水谷。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其治可补,宜十全散、加减四物,去邪留正。 中风证,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愈风汤以行导诸经,久服大风悉去。纵有微邪,只从此药加减治之。然治病之法,不可失其通塞。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利。如此为常治之法也。久则清浊自分,荣卫自和。如初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 卫气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分肉之间,卫气行处。风与卫气相薄,俱行肉分,故气道濇而不利。气道不利,风热内郁,卫气相持,肉膹(月真)而疮出。卫气被风郁不得伸,凝而不行则肉不仁也。谓皮肉(疒帬)而不知寒热痛痒,如木石也。 卒中暴死 暴病暴死,火性疾速故也。斯由平日衣服饮食,安处动止,精魂神志,性情好恶,不循其宜而失其常,久则气变兴衰而为病也。或心火暴甚而肾水衰弱不能制之,热气怫郁,心神昏冒,则筋骨不用,卒倒而无所知,是为僵仆。甚则水化制火,热甚生涎,至极则死。微则发过如故,至微者但眩瞑而已,俗云暗风。由火甚制金,不能平木,故风木自甚也。或风热甚而筋惕,或瘈瘲僵仆,口出涎沫,俗云风癎病。欲知病有兼风者,阴阳变化之道也。故阴阳相搏,刚柔相摩,五行相错,六气相荡,变而为病则无穷矣。大法:子能制鬼贼,则已当自实,而与子同为病者不必皆然,由乎六气阴阳同异不等。故经曰:风热火同阳,寒燥湿同阴。又燥湿小异也。然燥金虽属秋阴而异于寒湿,故反同其风热也。故火热胜金衰而风生,则风能胜湿,热能耗液而反寒。阳实阴虚,则风热胜于水湿而为燥也。凡人风病多因热甚,而风燥者为其兼化,以热为其主也。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所以中风瘫痪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也,亦非外中于风。由乎将息失宜而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心神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多因喜怒思悲恐之五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由五志过极皆为热甚故也。若微则但僵仆,气血流通,筋脉不挛,缓者发过如故。或热气太盛,郁结壅滞,气血不能宣通,阴气暴绝则阳气后竭而死。或即不死而偏枯者,由经络左右双行,而热甚郁结,气血不得宣通,郁极乃发。若一侧得通,则否者痹而瘫痪也。其人已有怫热郁滞,而气血偏行,微甚不等。故经言汗出偏沮,令人偏枯。然汗偏而出者,曲怫热郁结,气血壅滞故也。人卒中,则气血不通而偏枯也。所谓肥人多中风者,盖人之肥瘦,由血气虚实使之然也。气为阳而主轻微,血为阴而主形体。故西方金,北方水,为阴而刚也。东方木,南方火,为阳而柔也。故血实气虚则肥,气实血虚则瘦。所以肥者能 【 音耐,下同。】 寒不能热,瘦者能热不能寒。由寒则伤血,热则伤气,损其不足则阴阳愈偏,故不能也。损其有余者以使平调,故能之矣。故瘦者腠理疏通而多汗泄,血液衰少而为燥热,故多为劳嗽之疾也。俗以为卒暴病甚而为热劳,徐久病微而为冷劳者,是以迟缓为言,而病非冷也。识其证候,为热明矣。但热有微甚。或言肥人多中风,由气虚,非也。所谓腠理致密而多郁滞,气血难以通利。若阳热又甚而郁结,故卒中。故肥人反劳者,由暴然亡液损血过极。瘦人反中风者,由暴然阳热太甚而郁结不通。所谓中风口噤筋脉紧急者,由阳热暴甚于内,亢则害承乃制,津液涌溢,聚于胷膈,热燥以为痰涎。初虞世言涎者,乃遍身之脂脉津液也。然阳实阴虚而风热太甚,以胜水湿,因而成燥。肝主于筋而风气自甚,又燥热加之,液还聚于胷膈,则筋太燥。燥筋主于收敛,劲切紧濇,故为病筋脉劲强紧急而口噤。或破伤中风亦同,但以从微至甚而不偏枯也。夫破伤中风之由,因疮热甚郁结而荣卫不得宣通,怫热因之遍体,故多发白痂。是时疮口闭塞,气难通泄,故阳热易为郁结。而热甚则生风,不已则表传于里。亦由触冒寒邪而怫热郁甚,周身似为伤寒之疾,不解则表传于里也,但有风热微甚兼化之殊耳。大法:破伤中风,风热燥甚,怫郁在表而里气尚平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或筋惕而搐,脉浮数而弦。宜以辛热治风之药,开冲结滞,荣卫宣通而愈。犹伤寒表热怫郁,而以麻黄汤辛热发散也。凡用辛热开冲风热结滞,或以寒药佐之尤良,免致药不中病而风热转甚,犹《伤寒论》热药发表不中效则热转甚也。故夏热用麻黄桂枝汤类热药发表,须加寒药。不然,则热甚发黄或斑出矣。故发表诸方,佐以黄芩、石膏、知母、柴胡、地黄、芍药、栀子、茵陈、葱白、豆豉之类寒药,消息用之。如世以甘草、滑石、葱、豉寒药发散甚妙。是以甘草甘能缓急、温能润燥,滑石淡能利窍、滑能通利,葱辛甘微寒,豉咸寒润湿,皆散结缓急、润燥除热之物,因热服之而元府郁结宣通,则怫热无由再作。病势虽甚而不得顿愈者,亦获小效而无加害。此方散结,无问上下中外,但有益而无损。散结之方,何必辛热耶?若破伤中风,表不已而渐入于里,则病势渐甚。若里未太甚而在脉在肌肉者,宜以退风热开郁滞之寒药调之。或微加治风辛热药,以意消息之。若里势已甚,而舌强口噤,项背反张,惊惕搐搦,涎唾稠粘,胷腹满塞,而或便溺闭结,或时汗出,脉洪数而弦也。然汗出者,由风热郁甚于里,而表热稍罢,则腠理疏泄而心之火热从汗出也。大法:风热怫郁,因汗而解者,乃里热出之于表,因汗而结散热去,则气和而愈。若不解者,乃风热郁甚于里而未出表,故虽汗泄而热不退,则不能解。犹阳明证热甚于里,则日哺潮热,大汗虽出,热不退而不能解也,故当大承气汤下其里热也。今火热极甚,筋劲急而口噤,风热加之,故惊而搐。风热燥并郁甚于里,故烦满而或闭结。法宜除风散结,以寒药下之,使郁滞流通,而后以退风热开结滞之寒药调之,而热退结散,则风自愈矣。呜呼!俗医所治破伤中风,不明浅深,但以半热燥药,任其天命而已。若始觉风热郁结于表而里尚平,未传也,或以寒物佐之亦佳。如至宝丹治风痹,虽用硫黄、钟乳、桂心、木香辛热之类,是亦能令开结也;佐以牛黄、脑子、苦参、芒硝之类,以使结散而无复郁也。况至宝丹乃散风热郁痹之寒药。凡治风热结滞,宜戒热药过甚。早令导引按摩,自不能者,令人以屈伸按摩,使筋脉稍舒缓而气通行。及频斡牙关,勿令口噤,若紧噤则常以橛当之,勿损牙齿,免致口噤,粥药不能下也。及风癎之发作者,由热甚而风燥为其兼化,涎溢胷膈,燥烁而瘈瘲昏冒僵仆也。或惊风者,亦由心火暴甚而制金不能平木,故风火相搏而昏冒惊悸潮搐也。凡此诸证,皆由热甚而生风燥。各有异者,由风热燥各微甚不等故也。所谓中风或筋缓者,因其风热胜湿而为燥,乃燥之甚也。然筋缓不收而痿痹,故诸膹郁病痿皆属肺金,乃燥之化也。如秋深燥甚,则草木痿落而不收,病之象也。是以手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夫燥病,血液衰少也,而又气血不能通畅,故病然也。或云筋挛有力,则为实热;筋缓不收,则为虚寒。或谓寒主收引,而热主舒缓,则筋挛为寒,筋缓为热者,皆误也。凡治诸风方,通言主疗筋脉挛缓,岂分寒热虚实之异?然筋挛虽势恶而易愈,诸筋缓难以平复也。或云中风为肝木实甚,大忌脏腑脱泄。若脾胃土气虚损,受肝木鬼贼之邪而当死。当温脾补胃,土实则肝木不能克,乃治未病之法。所谓似是而非也。或云肝为中州而当温者,亦误也。所以寒暑燥湿风火六气,应于十二经络脏腑也。以其本化则能补之,相反则能泄之。然脾胃土本湿也,湿气自甚则为积饮痞隔,或为肿满。以药燥去其湿,是谓泻其脾胃土之本也。或病燥热太甚而脾胃干涸成消渴者,土湿之气衰也。宜以寒温之药,补阴泻阳,除湿润燥,而土气得平,是谓补其脾土之本也。故仲景言伤寒里热太甚,而胃中干涸烦躁者,以调胃承气汤急下之,救其胃气。所以阴阳异用,而寒湿同性。然土为阴,故异于风热燥也。土为万物之母,水为万物之元,故水土同在于下而为万物之根本也。如地干而无水湿之性,则万物根本不润,而枝叶皆衰矣。经言动物神机为根在于中,故食入于胃而脾为变磨,布化五味,以养五脏之气,而敷荣百骸,根本乃固。然胃中水谷,润泽而已,亦不可太过与不及,犹地之旱涝也。故五脏六腑四支百骸受气,皆在于脾胃之湿润。经言积湿成热,岂可以温药补于湿土也?温属春木,正以胜其土湿。或以脏腑不分六气,而为假令之湿,一概言阳气盛而热为实,阳气衰而寒为虚者,乃寒热阴阳之虚实,而非五行兴衰克伐之道也。然脏腑经络,不必本气兴衰而能为病,六气互相干而病也。假令胃寒为虚冷者,是胃中阴水实而阳火虚也。当大温补胃中阳火之虚,而退其阴水之实。岂可以胃土本虚而补其湿也?夫补泻脾胃之本者,燥其湿则为泻,润其燥则为补。今夫土本湿也,若阳实阴虚,风热胜其水湿而成燥者,则为水湿衰,可以退风散热养液润燥而救其已衰之阴湿。若反以温补,欲令脏腑无壅塞,不亦妄谬之甚耶?或言中风由肾水虚冷者,误也。盖阴水既衰,则阳火自盛,而热岂能反为寒耶?以证验之,则为热明矣。或云中风既为热甚,治法或用乌附之类热药,何也?答曰:欲令药气开通经络,使气血宣行而无壅滞也。然亦以消风热开结滞之类寒药佐之,可以制其药之热。若服峻热药而热证转加者,不可服也。郁结不通而强以攻之,则阴气暴绝而死矣。故诸方之中,至宝、灵宝丹最为妙药。今详本草言至宝丹之药味,合而为一,乃寒药也。灵宝丹虽用温热之味,而复用寒物制之,参而为一,亦平药也。况皆能散风壅,开结滞,而使气血宣通,怫热除而自愈。世方虽有治风之热药,当临时消息,适其所宜,扶其不足,损其有余,慎不可但以峻热攻痹,而反绝其已衰之阴气也! 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人居一气,道在其中矣。外有八风之相荡,内有喜怒之交侵,真气内弱,风邪袭之。风之伤人,或为寒热,或为疼痛,或为偏枯,或为拘挛,其候不一。风者善行而数变,此乃风者百病之始,万病之长。若内不能通,外不得泄,此谓病生于变乱。或失音而昏冒,成口目而喎斜,可用三圣散吐之。或不知人事,或牙关紧急药不能下者,煎三圣散鼻内灌之,吐出涎沫,口自开也。次服无忧散、通解丸、通圣、凉膈、人参半夏丸、桂苓甘露散,消风散热,除湿润燥养液之寒药,排而用之。切忌鸡猪鱼兔油腻酒酢荞面动风之物及引痰之食。 风痱 内夺而厥,舌瘖不能言,二足废不为用,肾脉虚弱,其气厥不至,舌不仁,经云瘖痱。足不履用,音声不出者,地黄饮子主之。 暴瘖,卒痖也。金肺主声,故五行惟金响。金应于干,干为天、为阳、为健、为动;金本燥,为涸、为收、为敛、为劲切、为刚洁,故诸能鸣者无越此也。凡诸发语声者,由其形气之鼓击也。鼓击者,乃健动之用也。所以谓物寒则能鸣者,水实制火,火不克金也。其或火旺水衰,热乘金肺而神浊气郁,则暴瘖无声也。故经言内夺而厥则为瘖痱,此肾虚也。痱者,废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八 风门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口眼喎斜是经非窍辩 口眼喎斜者,俗工多与中风掉眩证一概治之。其药则灵宝、至宝、续命、清心、一字、急风、乌犀、铁弹丸,其方非不言治此病也,然而不愈者何也?盖知窍而不知经,知经而不知气故也。何谓知窍而不知经?盖人之首有七窍,如日月五星七政之在天也。故肝窍目,目为肝之外候;肺窍鼻,鼻为肺之外侯;心窍舌,舌无窍,心与肾合而寄窍于耳,故耳与舌俱为心之外候。俗工止知目病归之肝,口病归之脾,耳病归之肾,舌病归之心,更无改张,岂知目之内眦上下二纲,足太阳及足阳明起于此;目之锐眦。足少阳起于此,手少阳至于此;鼻之左右,足阳明手阳明侠乎此;口之左右,亦此两经环乎此。故七窍有病,不独归之五脏,当归之六阳经也。余日:俗工知窍而不知经者,此也!何谓知经而不知气?盖世之谈方药者,不啻千万人,不过本草性味。岂知十二经所出所入,所循所环,所交所合,所过所注,所起所会,所属所络,所上所下,所侠所贯,所布所散,所结所绕,所抵所连,所系所约,所同所别,千万人中或见一二名明,可谓难其人矣。然而不过执此十二经,便为病本,将阳经为热,阴经为寒,向本草中寻药,药架上检方而已矣。病之不愈,又何讶焉?岂知《灵枢经》曰: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此十二经及受病之处也,非为病者也。其为病者,天之六气也。六气者何?风暑燥湿火寒是也。故曰俗工知经而不知气者,此也!然则口目喎斜者,此何经也?何气也?足之太阳,足之阳明,左目有之,右目亦有之;足之阳明,手之阳明,口左有之,口右亦有之;此两道也。《灵枢》又言:足阳明之筋,其病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是左寒右热则左急而右缓,故偏于左;右寒左热,则右急而左缓,故偏于右也。夫寒不可径用辛热之剂,盖左中寒则逼热于右,右中寒则逼热于左,阳气不得宣行故也。而况风者甲乙木也,口眼阳明皆为胃土,风偏贼之,此口目之所以僻也。七窍惟口目喎斜,而耳鼻独无此病者,何也?盖动则风生,静则风息,天地之常理也。考之易象有足相符者。震巽主动,坤艮主静。动者皆属木,静则皆属土。观卦者,视之理也。视者,目之用也。目之上纲则眨,下纲则不眨。故观卦上巽而下坤。颐卦者,养之理也。养者,口之用也。口之下颔则嚼,上颔则不嚼。故颐卦上艮而下震。口目常动,故风生焉。耳鼻常静,故风息焉。当思目虽斜而目之眶骨未尝斜,口虽喎而口之转车未尝喎。此经之受病,非窍之受病明矣。而况目有风轮,唇有飞门者耶?余尝治此证,未尝用世俗之药。非故与世参商,方凿圆枘,自然龃龉者。尝过颖,一长吏病此,命予疗之。目之斜灸以承泣,口之喎灸以地仓,俱效;苟不效者,当灸人迎。夫气虚风入而为偏,上不得出,下不得泄,真气为风邪所陷,故宜灸。《内经》曰:陷下则灸之,正谓此也,所以立愈。又尝过东木?巳,一夫亦患此。予脉其两手,急数如张弓弦,甚有力而实。其人齿壮气充,与长吏不同。盖风火交胜。余用调胃承气汤六两,水四升,煎作三升,分四服,令稍热啜之。前后约泻四五十行,去一两盆。次以苦剂投之,解毒数服,以升降水火,不旬口而愈。《脉诀》云:热则生风。若此者,不可纯归其病于牕隙之间而得,亦风火素感而然也。盖火胜则制金,金衰则木茂,木茂则风生。若东木?巳之人,止可流湿润燥。大下之后,便使加飧、通郁为大法。《灵枢》虽有马膏桂酒双涂之法,此但治其外耳,非治其内也。今人不知其本,欲以单服热水强引而行之,未见其愈者也。向之用姜、附、乌、桂、起石、硫黄之剂者,是耶非耶?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中风 中风为百病之长,乃气血闭而不行,此最重疾。凡治风之药皆辛温,上通天气,以发生为体,是元气始出地之根蒂也。 中风从内出,其治法则如外入之证,亦以发表、攻里、行中道三法也。 中血脉则口眼喎斜,中腑则肢节废,中脏则性命危急。此三者,治各不同。如中血脉,外有六经之形证,则从小续命汤加减及疏风汤治之。如中腑,内有便溺之阻隔,宜三化汤或《局方》中麻仁丸通利之;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治之。中脏,痰涎昏冒,宜至宝丹之类镇坠。若中血脉中腑之病,初不宜用龙麝牛黄,为麝香入脾治肉,牛黄入肝治筋,龙脑入肾治骨,恐引风深入骨髓,如油入面,莫之能出。又不可一概用大戟、芫花、甘遂泻大便,损其阴血则真气愈虚。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论中风 中风大率主血虚。有痰,治痰为先,次养血行血。或属虚挟火 【 一作痰】 与湿,又须分气虚血虚。 半身不遂,大率多痰。在左属死血瘀 【 一作少】 血,在右属痰有热并气虚。左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右以二陈汤、四君子等汤加竹沥、姜汁。 痰壅盛者,口眼喎斜者,不能言者,皆当用吐法,一吐不已再吐。轻者用瓜蒂一钱,或稀涎散,或虾汁。以虾半斤,入酱葱姜等料物,水煮,先吃虾,次饮汁,后以鹅翎探引吐痰。用虾者,盖引其风出耳。重者用藜芦半钱或三分,加麝香少许,虀汁调吐。若口噤昏迷者,灌入鼻内吐之。虚者不可吐。 气虚卒倒,用参芪补之。有痰,浓煎参汤加竹沥、姜汁。血虚,用四物汤,俱用姜汁炒,恐泥痰故也;有痰,再加竹沥姜汁入内服。能食者去竹沥加荆沥。 肥白人多湿少火,用乌头、附子行经。凡用乌附必用童便煮过,以杀其毒。 初昏倒,急掐人中。至醒,然后用痰药。以二陈汤、四君子汤、四物汤加减用之。 瘦人阴虚火热,用四物汤加牛膝、竹沥、黄芩、黄蘗,有痰者加痰药。 治痰,气实而能食,用荆沥;气虚少食,用竹沥。此二味开经络行血气故也。入四物汤,必用姜汁助之。 遗尿属气虚,以参芪补之。 筋枯者,举动则痛,是无血不能滋养其筋,不治也。《脉诀》内言诸不治证:口开手撒,眼合遗尿,吐沫直视,喉如鼾睡,肉脱筋痛,发直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皆不可治。 按《内经》已下,皆谓外中风邪。然地有南北之殊,不可一途而论。惟刘守真作将息失宜,水不能制火,极是。由今言之,西北二方亦有真为风所中者,是极少尔。东南之人,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风之伤人,在肺脏为多。 许学士谓气中者亦有此。七情所伤,脉微而数,或浮而紧,锾而迟。必也。脉迟浮可治,大数而极者死。若果外中者,则东垣所谓中血脉、中腑、中脏之理。其于四肢不举,亦有与痿相类者,当细分之。《局方》风痿同治,大谬,《发挥》甚详。子和用三法,如的系邪气卒中,痰盛实热者,方可用,否则不可。 气中一证,与中风相似。但风中多痰涎,气中口中无涎。治之之法,调气为先。经言:治风者以理气,气顺则痰消,徐理其风,庶可收效。又有中风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者,只宜温卧取少汗,为可复也。 凡中风脉多沉伏。大法浮迟者吉,急实者凶。先用麻油调苏合香丸,或用姜汁或用白汤调。如口噤,抉开灌之。稍苏,则服八味顺气散。若痰盛者,只宜省风导痰汤服之。若中则昏沉,不省人事,口噤,急以生半夏末吹入鼻中,或用细辛、皂角为末吹之,喷嚏则苏,无嚏者不治。 肥人中者,以其气盛于外而歉于内也。肺为气出入之道,肥者气必急,气急必肺邪盛,肺金克木,胆为肝之腑,故痰涎壅盛。所以治之必以理气为急。中后气未顺,痰未除,调理之剂,惟当以藿香正气散和星香散煎服。此药非特可治中风之证,治中恶中气尤宜。寻常呕而多痰者,方可用之。 若前证多怒,宜小续命汤加羚羊角。热而渴者,汤中去附子加秦艽半钱;恍惚错语,如茯神、远志各半钱;不得睡,加酸枣仁半钱;不能言,加竹沥一蚬壳许;人虚无力者,去麻黄加人参如其数。 若人自苏,能言能食,惟身体不遂,急则挛蜷,缓则亸曳,经年不愈,难以起止,以加减地仙丹常服。 若中,饮食坐卧如常,但失音不语,俗呼为哑风,只以小续命去附子加石菖蒲一钱。 治风之法,初得之即当顺气,及日久即当活血,此万古不易之理。古有以四物汤吞活络丹愈者,正是此义。若先不顺气化痰,遽用乌、附,又不活血,徒用防风、天麻、羌活辈,吾未见能治也。又见风中于肤腠,辄用脑麝治之者,是引风入骨髓也,尤为难治,深可戒哉! 如口喎斜未正者,以蓖麻去壳烂捣,右喎涂左,左喎涂右;或鳝鱼血入麝香少许涂之,即正。 初卒倒僵仆,不知人事,急以皂角末或不卧散于鼻内吹之,就提顶发,立苏。有嚏者可治,无嚏者不治。 经曰:风从汗泄。似可微汗解表。表实无汗者,散之劫之;表虚自汗者,温之解之。若气滞者难治,宜吐之。 可下者,此因内有便溺之阻隔,故里实。若三五日不大便者,可与《机要》三化汤,或子和搜风丸;老人只以润肠丸。 理气者,气滞气郁,肩膊麻痛之类,此七情也,宜乌药顺气、八味顺气之类。 理血者,无表里之急,血弱举发不时者,用大秦艽汤,或羌活愈风汤,兼用化痰丸子。 中风不可与痿同治 今世所谓风病,多与痿证混同论冶,良由《局方》多以治风之药通治诸痿也。古圣论风痿各有篇目,源流不同,治法亦异,不得不辩。按风论:风者百病之长,至其变化乃为他病,又曰善行数变,曰因于露风,曰先受邪,曰在腠理,曰客,曰入,曰伤,曰中,历陈五脏与胃之伤,皆多汗而恶风。其发明风邪系外感之病,有脏腑内外寒热虚实之不同,若是之明且尽也,别无瘫痪、痿弱、卒中不省、僵仆喎斜、挛缩眩运、语濇不言之文也。或曰:吾子谓《内经》风论主于外感,《局方》用麻黄、桂、附辈,将以解风寒也;用脑麝、威灵仙、黑牵牛辈,将以行疑滞也。子之言过矣。曰:风病外感,善行数变,其病多实少虚,发表行滞,有何不可?治风之外,何为又历述神魂恍惚,起便须人,手足不随,神志昏愦,瘫痪亸曳,手足筋挛,眩运倒仆,半身不遂,膝脚缓弱,四肢无力,颤掉拘挛,不语语濇等诸痿证兼治之。考诸痿论:肺热叶焦,五脏因而受之,发为痿躄;心气热生脉痿,故经纵不任地;肝气热生筋痿,故宗筋弛缓;脾气热生肉痿,故痹而不仁;肾气热生骨痿,故足不任身。又曰:诸痿皆属于上。谓之上者,指病之本在肺也。又曰昏惑、曰瘈瘲、曰瞀眛、曰暴病、曰郁冒、曰蒙眛暴瘖、曰瞀瘈,皆属于火。又曰四肢不举、曰舌本强、曰足痿不收、曰痰涎有声,皆属于上。又《礼记》注曰:鱼肉天产也,以养阳作阳德。以为倦怠,悉是湿热内伤之病,当作诸痿治之,何《局方》治风之方兼治痿者十居八九?不思诸痿皆起于肺热,传入五脏,散为诸证,大抵只宜补养。若以外感风寒治之,宁免实实虚虚之祸乎?风病外感之邪,有寒热虚实,而挟寒者多。痿病内热之伤,皆是虚证,无寒可散,无实可泻。《局方》本为外感立方,而以内伤热证混同一治,其为害也似非细故。 溯洄集 【 元?王履】 总论 人有卒暴僵仆,或偏枯,或四肢不举,或不知人,或死或不死者,世以中风呼之,而方书亦以中风治之。余尝考诸《内经》,则曰风者百病之始也。又曰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无常方。又曰风者善行而数变。又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卒暴僵仆,不知人,四肢不举者,并无所论,止有偏枯一语而已。及观《千金方》,则引岐伯曰: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二曰风痱,三曰风懿,四曰风痹。解之者曰:偏枯者半身不随,风痱者身无痛四肢不收,风懿者奄忽不知人,风痹者诸痹类风状。《金匮要略》中风篇曰: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虚寒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成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沫。由是观之,如卒暴僵仆不知人,偏枯四肢不举等证,固为因风而致者矣。故用大小续命、西州续命、排风、八风等诸汤散治之。及近代刘河间、李东垣、朱彦修三子者出,所论始与昔人异矣。河间曰:中风瘫痪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亦非外中于风,由乎将息失宜,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心神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多因喜怒思悲恐,五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由五志过极皆为热甚故也。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东垣曰: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病也。凡人年逾四旬,气衰之际,或因忧喜忿怒伤其气者,多有此疾,壮岁之时无有也。若肥盛则间有之,亦是形盛气衰而如此。彦修曰,西北气寒。为风所中,或有之矣。东南气温而地多湿,有风病者非风也,皆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三子之论,河间主乎火,东垣主乎气,彦修主于湿,反以风为虚象,而大异于昔人矣。吁!昔人与三子也,果孰是而果孰非欤?以三子为是,则昔人为非也。而三子未出之前,固有从昔人治之而愈者矣。以昔人为是,则三子为非也。而三子已出之后,亦有从三子治之而愈者矣。故不善读其书者,往往致乱。以余观之,昔人、三子之论,皆不可偏废。但三子以相类中风之病,视为中风而立论,故使后人狐疑而不决。不知因于风者,真中风也;因于火与气与湿者,类中风而非中风也。三子所论者,自是因火、气、湿而为暴病暴死之证,与风何相干哉?如《内经》所谓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亦未尝必因于风而后能也。夫风火气湿之殊,望闻问切之异,岂无所辨乎?辨之为风,则从昔人以治;辨之为火气湿,则从三子以治,庶乎析理明而用法当。惟其以火气湿之证,强以风而合论之,所以真伪不分而名实相紊。若以火气湿证分出之,则真中风病彰矣。所谓西北有中风,东南无中风者,其然欤?否欤?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中风杂说 风者能动而多变,因热胜则动,宜以静胜燥,是养血也;宜和,是行荣卫,壮筋骨也,天麻丸主之,非大药不能治也。 如中风自汗,昏冒发热,不恶风寒,不能安卧,此是风热烦躁,泻青丸主之。如小便少,不可以药利之。既自汗,津液外泄,小便内少。若利之使荣卫枯竭,无以制火,烦热愈甚。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证属阳明经,大忌利小便,须当识此。 中风人多能食。盖甲己化土,脾盛,故能多食。由此脾气愈盛,下克肾水,肾水亏则病增剧。宜广服药,不欲多食,病能自愈。 论犀角升麻汤 足阳明者,胃也。经云:肠胃为市,如市廛无所不有也。六经之中,血气俱多,腐熟水谷,故饮食之毒聚于肠胃。此方以犀角为主,解饮食之毒也。阳明经络,环唇挟口,越于鼻交頞中,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故王公所患,此一经络也。以升麻佐之,余药皆涤除风热。升麻、黄芩,专入胃经为使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总论 《内经》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又曰: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无常方。又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千金》云:岐伯所谓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谓半身不遂也;二日风痱,谓身无疼痛、四肢不收也;三曰风懿,谓奄忽不知人也;四曰风痹,谓诸痹类风状也。是以古之名医,皆以外中风邪,立方处治。惟河间刘守真氏所谓中风瘫痪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亦非外中于风,良由将息失宜,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心神昏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亦有因喜怒思悲恐,五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夫五志过极,皆为热甚。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东垣李氏明之,亦谓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也。凡人年逾四旬,气衰之际,或忧喜忿怒伤其气者,多有此证,壮岁之时无有也。若肥盛者,则间而有之,亦是形盛气衰,故如此耳。丹溪先生亦曰:有气虚,有血虚,有痰盛。又曰:西北二方,其为风所中者有之;东南之人皆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夫上古之论中风,一以为外感风邪之候。及乎三先生之论一出,皆以风为虚象,而谓内伤正气为病。然三先生又别各有外感之论,而使后学狐疑不决。故王安道有论三子主气、主火、主湿之不同,而与昔人之主风不合,而立真中类中之目,岐为二途,愚窃疑焉。曰卒中、曰暴仆、曰暴瘖、曰蒙眛、曰喎僻、曰瘫痪、曰不省人事、曰语言蹇濇、曰痰涎壅盛,其为中风之候,不过如此。无此候者,非中风之病也。夫外候既若是之相侔,而病因又何若彼之异耶?欲求归一之论,终不可得。于是积年历试四方之病此者若干人,尽因风湿痰火挟虚而作,何尝见其真中类中二者之分哉?是以一旦豁然,有所感悟。未知是否,请陈梗概,与明达者共议。夫中风之证,盖因先伤于内而后感于外也,但有标本轻重之不同。假如百病皆有因有证,因则为本,证则为标。古人论中风者言其证,三先生论中风者言其因,知此则中风之候,可得而详论矣。其所谓真中风邪者,未必不由气体虚弱,荣卫失调,然后感于外邪。若非体虚所致,则西北二方,风寒大盛之地而中风者,比比皆是,何暇为他证哉!其所谓因火、因气、因湿者,亦未必绝无外邪侵侮而作也。若无外邪侵侮,则因气、因火、因湿,自为他证,岂有喎僻、拥痪、暴仆、暴瘖之候乎?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是也。岂可以一中风之证,岐为二途哉?治之之法,重于外感者,先驱外邪而后补中气;重于内伤者,先补中气而后驱外邪。或以散风药为君,而以补损药为臣使,或以滋补药为君而以散邪药为臣使,全在治法量轻重而处治之也。《内经》曰: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本而标之者,有标而本之者。又日: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若夫初病暴仆,昏闷不省人事,或痰涎壅盛,舌强不语,两寸脉浮大而实者,急宜以瓜蒂、黎芦等药吐之,以遏其势;或人迎脉紧盛,或六脉俱浮弦者,急宜以小续命汤表之。盖风气太盛,心火暴升,而痰涎壅遏于经络之中,于斯时也,岂寻常药饵而能通达于上下哉?故本方用附子,以其禀雄壮之资,而有斩关夺将之势,能引人参辈并行于十二经,以追复其散失之元阳;又能引麻黄、防风、杏仁辈发表开腠理,以散其在表之风寒;引当归、芍药、川芎辈入血分,行血养血,以滋养其亏损之真阴;或加石膏、知母以降胃火,或加黄芩以清肺金,看所挟见证,与夫时月寒温,加减施治。病势稍退,精神稍复,辄当改用丹溪之法,而以补气补血清痰之剂,调养其本气而安。此急则治其标,与夫标而本之之治法也。凡人手足渐觉不随,或臂膊及髀股指节麻痹不仁,或口眼歪斜,语言蹇濇,胷膈迷闷,吐痰相续,或六脉弦滑而虚软无力,虽未致于倒仆,其为中风运厥之候,可指日而定,当急从丹溪法调治。其左手脉不足,及左半身不遂者,以四物汤补血之剂为主治;右手脉不足,及右半身不遂者,以四君子汤补气之剂为主治;痰盛者,二陈、导痰等汤兼用;气血两虚而挟痰者,八物汤加南星、半夏、枳实、竹沥、姜汁之类。若夫真元渐复,痰饮渐消,或觉有风邪未退者,仍以羌活愈风汤、防风通圣散之类,出入加减调治而安。此缓则治其本,与夫本而标之之治法也。抑考先哲有云:其证有中脏中腑之分,证不同。中腑者多着四肢,故面加五色,脉浮而恶风寒,四肢拘急不仁,或中身之前,或中身之侧,皆曰中腑也,其治多易。中脏者多滞九窍,故唇缓失音、耳聋、鼻塞、目瞀、大小便秘结,皆曰中脏也,其治多难。大法:中腑者,小续命等汤以发其表;中脏者,三化等汤以通其里;腑脏兼见者,又不可以拘泥,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利。又曰:治须少汗,亦须少下。多汗则虚其卫,多下则损其荣。斯又不可不知。或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但手足不遂,语言蹇濇者,此邪中于经也,又当从乎中治,而不可以标本论也。是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之类。夫所谓诸方论治,乃先哲立权衡以为后学之矜式耳。其于临证切脉之际,又当顺时令而调阴阳,安脏腑以和荣卫,察病机,审气宜,全在活法,以度其轻重之权量,甚毋胶柱以调瑟也! 先哲制小续命汤以治中风,初病无汗,及手足瘫痪,关节不利,表实等证,此急则治标之药也。后人不分表里虚实,通用以治中风之证,故张易水授东垣以加减之法。夫中风无汗表实者,固宜;其有汗表虚之证,虽有加减之法,恐不可以胶柱鼓瑟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总论 天地间惟风无所不入。一罅不塞,来不可御。人之一身缜密者少,疏漏者多。风乘之也,轻则为感,重则为伤,又重则为中。古人谓避风如避寇,盖欲窒源以防患。中风之证,卒然晕倒,昏不知人,或痰涎壅盛,咽喉作声;或口眼喎斜,手足瘫痪;或半身不遂;或舌强不语。风邪既盛,气必上逆,痰随气上,停留壅塞,昏乱晕倒,皆痰也。五脏虽皆有风,而犯肝经为多。盖肝属木,风易入之,各从其类。肝受风,则筋缓不荣,或缓或急,所以有喎斜、瘫痪、不遂、舌强、语濇等证,治之宜调气为先。经云善治风者,以气理风。气顺则痰消,徐理其风,庶可收效。先用麻油调苏合香丸,或用姜汁,或用白汤调。如口噤抉开灌之。稍苏,则进八味顺气散。 诸中,或未苏、或已苏,或初病、或久病,忽吐出紫红色者死。昏沉不省人事,口噤不可进药,急以生半夏为末吹入鼻中,或用细辛、皂角为末吹入喉,喷嚏则苏。此可以验其受病深浅,则知其可治不可治。若稍得苏省者,八味顺气散,便服治风药。然未遽绝,治气药,小续命汤煎熟去渣调苏合香丸一粒,或五积散加麝香少许,或星香散,或醒风汤加木香一钱。如服前药不效,其人顽涎愈盛,或前证不解,或增困重,宜星附汤,或三生饮加全蝎三个,间磨沉香汤下养正丹。 肥人多有中病,以其气盛于外而歉于内也。肺为气出入之道,人肥者气必急,气急必肺邪盛,肺金克木,胆为肝之腑,故痰涎壅盛,所以治之必先理气为急。中后,气未尽顺,痰未尽除,调理之剂,惟当以藿香正气散、星香散煎服。此药非特可治中风之证,治中气、中恶、霍乱尤宜。寻常呕吐腹疼多痰者,方可用之。 若中后体虚有痰,不可峻补。热燥者,宜四君子汤和星香饮,或六君子汤和之。中而口眼喎斜者,先烧皂角烟熏之,以逐去外邪;次烧乳香熏之,以顺其血脉。 若前证多怒,宜小续命汤加羚羊角;热而渴者,小续命汤去附子加秦艽半钱;恍惚错语者,加茯神、远志各半钱;不得睡者,加炒酸枣仁半钱;不能言者,加竹沥一蜕壳许;人虚无力者,去麻黄加茯苓如其数。 感冒后四逆,手足不遂,牙关紧急;与霍乱后四逆,手足搐搦,欲成风者,草果饮和星香散各半贴煎服。 有无故口眼喎斜,投以中风药剂不效,盖缘骨虚中受风所致,当于此求之,不可例作寻常中风治之。川乌一味,决不可少,宜炮熟用。 病有终身不愈者,其在腰或屈而不能伸,或伸不能屈者,在手足亦然,以风伤肝,肝主筋,筋为之也。治法活血为先,多服四物汤吞活络丹。 风有偏枯、风痱、风懿、风痹,此皆言其至重也。外有证状不同,其名亦众。非旦暮可愈,非口耳可授,不复繁引。若中风人发直,吐清沫,摇头上撺,面赤如妆,汗缀如珠,或头面赤黑,眼闭口开,手撒遗尿,声如鼾睡,皆不可治。所谓风中脉则口眼喎斜,中腑则肢体废,中脏则性命危。不特中风,他中亦然。 有虚热生风,元气虚则风乘之,治虚当兼治风。有虚证似风,当治其虚,不可以风论。 中风而疼痛甚者,或在遍身,或在手足,惟铁弹丸佳。如碧霞丹、青州白丸子、防风丸、犀角丸、八风散、骨碎补丸、乌荆丸、大三五七散、四生散、省风汤、五痹汤、四生丸、轻脚丸、伏虎丹、秘方换腿丸、左经丸、木瓜丸、胡麻散,皆治诸中风,斟酌病源,而用治效方药。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论中风 中风,世俗之称也。其证卒然仆倒,口眼喎斜,半身不遂,或舌强不言,唇吻不收是也。然名各有不同。其卒然仆倒者,经称为击仆,世又称为卒中,乃初中风时如此也。其口眼喎斜半身不遂者,经称为偏枯,世又称为左瘫右痪,及腲腿风,乃中倒后之证,邪之浅者如此也。其舌强不言唇吻不收者,经称为痱病,世又称为风懿、风气,亦中倒后之证,邪之深者如此也。东垣以邪浅为中脉、中腑而易治,邪深为中脏而难治者,得之矣。凡病偏枯必先仆倒,故《内经》连名称为击仆、偏枯也。后世迷失经意,以偏枯痱病之旨,一以中风名之,遂指偏枯为枯细之枯,而非左瘫右痪之证,习俗之弊,至于如此也。殊不知仲景云:骨伤则痿,名曰枯。盖痿缓不收,则筋骨气肉,无气以生,脉道不利,手足不禀水谷之气,故曰枯,非细之谓也。或积日累月渐成细者,间有之,非可便指枯为细也。 仲景云: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无择诸方论中所谓左瘫右痪者,盖邪气中人,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也。风懿者,以心闷闷不能言,但噫噫作声,盖肺气入心则不能言,邪中心肺,涎潮昏塞,故使然也。四肢缓纵为风痱者,以风涎散注于关节,气不能行,故使四肢不遂也。舌强不能言者,以风入心脾经。心之别脉系于舌本,脾之脉侠咽连舌本,散舌下。今风涎入其经络,故舌不转而不能言也。四肢拘挛者,以中风冷,邪气入肝脏,使诸经挛急。屈而不伸也。风柔者,以风热入于肝脏,使诸经张缓而不收也。故经曰:寒则挛急,热则弛张。风颤者,以风入于肝脏,经络上气,不守正位,故使头招面摇手足颤掉也。风瘖者,以风冷之气客于中,滞而不能发,故使口噤不能言也。与前所谓涎塞心肺同候,此以口噤为差耳。腲腿风者,半身不遂,失音不语,临事不前,亦偏中于心肺经所致也。已上皆言风后外入者也。 初中倒时随即醒者,宜治;若不醒者,宜掐人中至醒。若痰涎壅盛,宜吐之,口噤者亦宜吐之。若口开手撒遗尿者,为阳暴绝,速宜大料参芪补接之。若眼戴上者,宜灸之。 风病口开手撒,眼合遗尿,鼻声如鼾者,五脏气绝也。盖口开心绝,手撒脾绝,眼合肝绝,遗尿肾绝,声如鼾肺绝也。若见一,犹可用工。若面赤时黑,主阳上散,肾水反克心火,兼遗尿口开气喘者,断不救也。 五脏气绝,速宜大料参芪煎浓汤灌之,及脐下大艾灸之,亦可转死回生也。 洁古言中脏者,大小秘濇。东垣言中腑者,有便溺阻隔。二说当以东垣为主。盖大小秘结,不中脏者亦有之;中脏者,亦有大小便不秘结者也。 丹溪中风不可与痿同治诸论,盖因《局方》治中风,孟浪用发表行湿之药,戕贼血气,诛伐根本,不知补养之法,故引痿病以救《局方》之失,而其言如此。然《局方》所述中风,足手不随,起便须人,神魂恍惚,不语语濇等证,即《内经》热病相同。至于异处,不得不察。《针经》刺节真邪云:真气去,邪独留,发为偏枯。痿论云: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而足痿不用。由是知手足不随者,在偏枯则手足为邪气阻塞脉道而然;在痿病则阳明虚,宗筋纵,带脉不引而然也。痱病有言变志乱之证,痿病则无之也。痱病又名风痱,而内伤外感兼备;痿病独得于内伤也。痱病发于击仆之暴,痿病发于怠惰之渐也。凡此,皆明痱与痿,明是两疾也。 凡治中风,莫如续命之类。然此可扶持初病,若要收全功,火艾为良。中风皆因脉道不利,血气闭塞也。灸则唤醒脉道,而血气得通,故收全功。 凡中风,续命、排风、风引、竹沥诸汤,及神精丹、茵芋酒之类,更加以灸,无不愈者。然此疾聚积之久,非一日所能攻,宜大剂久而取效。《唐书》载王太后风瘖不语,医者蒸黄芪防风汤数斛以熏之得瘥,盖此类也。今人服三五盏求效,则责医也亦速矣。《孟子》曰:七年之病,必求三年之艾,久而后知尔。 偏枯 偏枯证半身不遂者,用追风散吐之。诸风掉摇,目直不知人事,便可用悬头膏吐涎立效。诸厥气中风,不省人事,便用神圣散鼻内灌之,吐出涎立效。吐后汗下之效,三法俱用之者,乃上古高医神妙莫测。今庸下之流,只有诸方,不知治法,不识源流,不行圣人法,去圣日寖远矣,可惜悲哉! 痱,废也。痱即偏枯之邪气深者,痱与偏枯是二疾。以其半身无气荣运,故名偏枯。以其手足废而不收,或名痱。或偏废,或全废,皆曰痱也。 刺节真邪篇论中风之浅深也,其偏枯,身偏痛,而言不变,志不乱者,邪在分腠之间,即仲景、东垣所谓邪中腑是也。痱病无痛,手足不收,而言瘖志乱者,邪入于里,即仲景、东垣所谓邪中脏是也。 偏枯证,内伤外感相兼而成也。至于河间、东垣、丹溪则专主内伤,仲景、陈无择、孙思邈则专主外感。今详偏枯邪浅者,宜泻外感为主,补内伤佐之;痱病邪深者,宜补内伤为主,泻外感佐之也。 语濇 运气语濇皆属风。经云: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舌本强,是风气胜也。又云:厥阴司天,主胜则舌难以言,是风气虚也。 口眼喎斜 凡半身不遂者,必口眼喎斜。亦有无半身不遂之证而喎斜者,故另附之。 运气口眼喎斜者,多属胃土。风木不及,金乘之,土寡于畏也。经云:木不及曰委和。委和之纪,其动软戾拘缓。又云:厥阴所至为软。盖软,缩短也。木不及则金化,缩短乘之,以胜木之条达也。戾者,口目喎斜也。拘者,筋脉拘强也。木为金之缩短牵引,而喎斜拘强也。缓者,筋脉纵也。木为金乘,则土寡于畏,故土兼化缓纵于其空隙而拘缓者,自缓也。故口目喎斜者,多属胃土有痰。治法宜辛温,泻金之短缩,平土之湿痰也。 口目喎斜之证,大率在胃,而有筋脉之分。经云: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眦急不能卒规。此胃土之筋为喎斜也。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挟口环唇。所生病者,口喎唇胗。此胃土之脉为喎斜也。 《内经》治口眼喎斜,多属足阳明筋病。盖足阳明筋结颊上,得寒则急,得热则弛。左寒右热,则左颊筋急,牵引右之弛者而喎向左也;右寒左热,则右颊筋急,牵引左之弛者而喎向右也。故其治法宜火灸。且为之膏油,熨其急者;以白酒调和桂末,涂其弛者。又以桑为钩,钩其口吻之喎僻处,使正平而高下相等;复以水调生桑灰于钩柄之坎缝处,连颊涂之,以收其弛;兼饮美酒、噉美肉,使筋脉和气,以助外之涂熨。不饮酒者,自强其筋骨,以手拊拍其急处,使证自去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问答 问:左手臂挛缩不能伸举,手指拳缩,肩背重坠,有似筋牵引作痛,伸缩间骨节处筋作痛;左手大指中指常欲反张难屈;左手指掌时常作麻,指缝近掌处但觉有物夹于其间;左足底近前高突处如肿硬急胀,摸之无形,步履时只如多一毡垫者;语言短濇,拜起头运,口眼喎斜,舌根痰缠,胷膈痰碍,咽中有痰核,左肋下有痰,不时打寒噤;嚏喷呵欠,便牵动手足之病;左耳、左面、左体,使手或粗衣摸擦则皮肤痛;左腮、左项、左胁肋,皆时常木而急,如有物粘贴其上;左体咸头项、或手足作痒;左眼时常有泪,流凝不干;左口角似宽纵;左面上似虫蚁游行,被风吹袭;左鼻孔清涕出即打嚏喷等证。答曰:大经小络,贯串一身,谓之脉。脉者,血之隧道也。血随气行,周流无停。筋者,周布四肢百节,联络而束缚之。此属肝木,得血以养之,则和柔缓而不急。脉皆起于手足指端,故十二经皆以手足名之;而筋则无处无之。皮毛者,属肺主外,而易于感冒。人身之血,行于脉络而外充于皮毛,渗透肌肉,滋养筋骨,故百体和,运动无碍。若气滞则血滞,气逆则血逆,得热则瘀浊,得寒则凝泣,衰耗则运行不周,渗透不遍而外邪易侵矣。津液者血之余,行乎脉外,流通一身,如天之清露。若血浊气滞则凝聚而为痰,痰乃津液之变,如天之露也。故云:痰,遍身上下,无处不到,盖即津液之在周身者。津液生于脾胃,水谷所乘,浊则为痰,故痰生于脾土也。所以古人论中风、偏枯、麻木、酸痛不举诸证,以气虚死血痰饮为言,是论其致病之根源。至其得病,则必有所感触,或因风,或因寒,或因湿,或因酒,或因七倩,或劳力劳心,房劳汗出,因感风寒湿气,遂成此病,是血病痰病为本,而外邪为标。其病中于皮毛、血脉、经络、肌肉、筋骨之间,而未入脏腑,故邪在皮毛肌肉,则不知痛痒,麻木不仁,如有物重贴于上,或如虫行,或洒洒寒栗,或肿胀,或自汗,遇热则或痒,遇阴虚则沉重酸痛。邪入血脉经络,则手足、指掌、肩背、腰膝,重硬不遂,难于屈伸举动,或走注疼痛。所陈诸证,皆外自皮毛以至筋骨之病。凡脉所经所络,筋所会所结,血气津液所行之处,皆凝滞郁遏,不得流通而致然也。亦何必一一强度某病属某经,某病属某脏而杂治之哉?若邪入脏腑,则为危病而难于用药,东垣论之明矣。经云: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 注 按《难经》云:邪在气,气为是动;邪在血,血为所生病。经云: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此风非外来风邪,乃本气病也。故诸方多言:皆由气体虚弱,荣卫失调,或七情过度,以致真气耗散,腠理不密,邪气乘虚而入。及其中也,在左半体者,肝肾所居之地。肝主筋,肾主骨;肝藏血,肾藏精。精血枯槁,不能滋养,故筋骨偏废而不用也。河间曰:风病多因热甚,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经云:汗出偏沮,使人偏枯。如树木一枝津液不到,则此枝枯槁,被风所害。由此观之,实因肝肾二经精血枯槁之所致也。前证云云,亦当察其形证,审其兼变而治之,尤不可泥执于风。经曰: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亦未尝必指于风也。其真中者,当辨其中脏中腑而治之。眼瞀者中于肝,舌不能言者中于心,唇缓便秘者中于脾,鼻塞者中于肺,耳聋者,中于肾。此五者病深,多为难治。中血脉者,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肢不能举,口不能言,用大秦艽汤主之。中腑者多兼中脏。如左关脉浮弦,面目青,左胁偏痛,筋脉拘急,目瞤头目眩,手足不收,坐踞不得,此中胆兼中肝也,用犀角散之类。如左寸脉浮洪,面赤汗多恶风,心神颠倒,言语蹇濇,舌强口干,忪悸恍惚,此中小肠兼中心也,用麻黄散之类。如右关脉浮缓或浮大,面唇黄,汗多恶风,口喎语濇,身重怠惰嗜卧,肌肤不仁,皮肉瞤动,腹胀不食,此中胃兼中脾也,用防风散之类。如右寸脉浮濇而短,必鼻流清涕,多喘,胷中冒闷,短气,自汗声嘶,四肢痿弱,此中大肠兼中肺也,用五味子汤之类。如左尺脉浮滑,面目黧黑,腰脊痛,引小腹,不能俯仰,两耳虚鸣,骨节疼痛,足痿善恐,此中膀胱兼中肾也,用独活散之类。此皆言真中风之证治也,其间亦有气血之分焉。气虚而中者,右手足不仁,用六君子汤加钩藤、姜汁、竹沥。血虚而中者,左手足不仁,用四物汤加钩藤、竹沥、姜汁。气血俱虚而中者,左右手足皆不仁,用八珍汤加钩藤、姜汁、竹沥。其与中风相类者,不可不别。如中于寒,谓冬月卒中寒气,昏冒口噤,肢挛恶寒,脉浮紧,用麻黄、桂枝、理中汤之类。中于暑,谓夏月卒冒炎暑,昏冒痿厥,吐泻喘满,用十味香薷饮之类。中于湿,丹溪所谓因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用清燥汤之类,加竹沥、姜汁。因于火者,河间谓五志过极,火盛水衰,热气怫郁,昏冒而卒仆也,用六味丸、四君子汤、独参汤之类。内有恚怒伤肝,阴火上炎者,用小柴胡汤之类。中于气者,由七情过极,气厥昏冒,或牙关紧急,用苏合香丸之类。食厥者,过于饮食,胃气不能运行,故昏冒也,用六君子加木香。劳伤者,过于劳役,耗损元气,脾胃虚衰,不任风寒,故昏冒也,用补中益气汤。房劳者,因肾虚耗,气不归源,故昏冒也,用六味丸,此皆类于中风者也。夫中风者,《内经》主于风,此真中风也。若河间主于火,东垣主于气,丹溪主于湿,皆是因火因气因湿而为暴病暴死之证,类中风而非真中风也。治者审之!卒中昏愦,口眼喎斜,痰气上涌,咽喉有声,六脉沉伏,此真气虚而风邪所乘,以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煎服即苏。若遗尿、手撒、口开、鼾睡为不治,用前药亦有得生者。三生饮乃行经络治寒痰之药,有斩关夺旗之功。每服必用人参两许,以祛其邪而补助真气;否则不惟无益,适足以取败矣。观先哲用芪附、参附等汤,其义可见。】 问:两腿自膝以下,或时内热,或骨中觉热,或有一点酸痛热者何?答曰:此血热也。但是风病,其血必热。惟其血热,故风寒之气一袭之,则外寒束内热而为痛。丹溪论痛风,谓血热得寒,污浊凝滞,所以作痛。遇夜痛甚,行于阴也。遇风雨阴寒痛甚,寒湿胜也。又风病必血燥,风木生火,故血热而燥。 【 注 按前论最为切当。临川陈先生云:医风先医血,血行风自灭。盖肝藏血而主风,又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若肝火旺则肝血必虚,故风病多因肝经风火为患,当推五脏相胜相生以益其血。经云:肾藏精而主骨。故肾虚者则骨中热,或涌泉穴或两胫两足内热,多患骨痿,以致不起,属足三阴亏损之虚热耳,滋其化源,庶可保生。】 问:有医教以四物汤、二陈汤间服,后惑于南星、半夏不可轻服之言,二陈通不入口,专用四物而痰药亦少用,枳朮丸可专服否?答曰:此少差耳。用血药而无行痰开经络达肌表之药以佐之,血药属阴性,颇凝滞,焉能流通经络,驱逐病邪以成功也?故古人以乌头为半身不遂行经络者,此也。盖风疾原于血虚血热,挟火与痰,经络肌表之间,病根在矣。后因感冒凉风寒气,或因过饮助痰火,或因恼怒逆肝气,遂成半身不遂之证,世谓之风病。其病成于肌表、皮毛、筋骨、经络之间,未入五脏六腑,故治之亦兼在外而不专于内。若只用四物汤,是专补内也。此病之痰,亦在经络。若只用枳朮丸,是亦专治内也。须补养其内以固本,攻治其外以去邪,斯为可耳。 【 注 按前证若因肾虚阴火而肝燥者,宜用六味地黄丸,生肾水滋肝血;若因怒动肝火而血耗者,用四物加柴、栀、丹皮、茯苓,以清肝火生肝血;若因脾经郁结而血耗者,用归脾四物二汤,以补脾气、生肝血;若脾气虚而痰滞者,用二陈加白朮、柴胡,健脾气以化痰;若因脾虚湿而风痰不利者,用二陈加南星、苍朮、防风,胜湿以化痰;脾经湿而为痰者,用二陈加白朮、防风,.脾气郁而滞者,用归脾汤加柴胡、半夏;肾经败液而为痰者,用六味丸。】 问:或谓二陈汤、南星、半夏一切燥药,止能治痰饮、湿痰,其于阴虚火动之痰,殊无相干,且与补阴药相反。答曰:阴虚火动之痰,不宜用南星、半夏。若中风偏枯麻木证之痰,必用南星、半夏也。盖其感病在肌表、经络、筋骨之间耳。 【 注 按丹溪云:痰病之原,有因热而生痰者,亦有因痰而生热者。有因风寒暑湿而得者,有因惊而得者,有因气而得者,有因食积而得者,有脾虚不能运化而生者。若热痰则多烦热,风痰多成瘫痪奇证,冷痰多成骨痹,湿痰多怠惰软弱,惊痰多成心痛癫疾,饮痰多胁痛臂痛,食积痰多成癖块痞满,其病难名。窃谓前证若因肾水虚弱,阴亏难降,使邪水上溢,故多痰唾。宜滋其化源,其痰自消。若因肝木侮脾土而风痰壅滞者,先用南星、半夏清其痰,后用六君之类调胃气,痰自不生。若概用风药,耗其阳气而绝阴血之源,适以成其风,益其病也。】 风证可灸手上,如肩窝、曲池、合谷等是也。口歪斜,可灸颊车、承浆。口面上艾炷须小,手足上则可粗也。灸火须自上灸下,不可先灸下,后灸上。 面上木处可将桂枝为末,用牛皮胶和少水化开调敷之,厚一二分。 【 注 按前证若属肺气虚弱者,补脾土。如不应,则补其土母。】 脚底硬木处,可将牛皮胶溶化,入生姜真汁调和,仍入南星末五钱,和匀,用厚纸摊贴二三分,乘半热裹贴脚底上,用温火烘之,此外治法也。胶和姜汁,方出《内经》,用治脾病,谓风寒湿三气合而成痹,客于皮肤肌肉之间,不知痛痒,但不仁如木耳。后人治腰硬作痛及手足痹木而兼痛者,如入乳香、没药,或加羌活、南星末用之多效。煎调要得法则。如膏药在手足腰者,用热鞋底熨之。 【 注 经云: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丹溪云:大率因血虚受热,其血已自沸腾,或加之以涉水寒湿,热血得寒,污浊凝滞,不得运行,所以作痛。治以辛温,佐以辛凉,流散寒湿,开通郁结,血行气顺,无有不安。若因足三阴亏损,当元气为主。】 敷贴是治皮肤肌肉,针灸是治血脉经络,滋血是兼治筋骨。筋骨无血,则不任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十九 风门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风论 谨按玉机真藏曰:风者,百病之长也。风之为病,善行而数变者也。金匮论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且八风之名,偏风、脑风、目风、漏风、内风、首风、肠风、泄风,此八风者,皆中脏腑者言之。以五音宫、商、角、征、羽应乎五脏,所感不同,其疾大同小异。岐伯曰:风名有四,一曰偏枯,半身不遂,口眼喎斜,肌肉偏而不用且痛,言不变,智不乱,病在分腠之间。二曰风痱者,身无疼痛,四肢不收,智乱不甚,言微有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内经》脉解论曰:内夺而厥,则为瘖痱,此因肾虚所致。瘖痱之状,舌瘖不能语,足废不为用。盖肾脉挟舌本,故不能言而为瘖。肾脉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及内踝后,入足下,肾气不顺,故发而为痱。三曰风懿者,一旦奄忽,不知人事,痰涎上迷心窍,咽中窒塞,舌强不语,牙关不开,手足拘挛,气不升降,病在脏腑。故风中脏则性命危,中腑则肢体废矣。四曰风痹者,脉浮而缓,筋骨痿弱,肢体麻痹不仁。又有饮酒中风,谓之漏风,则身热懈惰,汗出少气。谓酒所以养阳,酒入于胃,与谷气相搏,热盛于中,其气慓悍,阳气俱泄,腠理疏,风邪入以中之,证似 风懿,其脉短而滑,或洪而数,内热外汗,法当清解消痰袪风。及其内风,名曰劳风,由房劳虚损,真气内亏,风邪从此入,病之所由,皆从此始。但发直、吐沫、遗尿、失禁、口开眼合、鼻轩、手撒、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或头面青黑,汗缀如珠,昏不知人,皆为不治。风证多端,所感各异,临病详辨,察脉观形,对证用药。故风者,清净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尤当切脉究之。风以散之,寒以温之,实以竭之,虚以补之,热以凉之,痰以越之。又有中气与中风相类,语言蹇濇,涎潮昏塞,不知人事,牙关紧急,但手足不偏废为异耳。大凡治中风之药,必先顺气,后以疏风,其功可获。若中风妄用风药,其误岂浅鲜哉!此病皆由七情不调,气郁所致,以富贵汲汲,贫贱戚戚,久思不遂,郁郁而不得志者,成此中气之疾。所用之剂,调降其气,自然平复。经云: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忧思不乐,遂名厥逆。此之谓也。夫中风中气,何以别之?当辨其脉。若浮盛而弦紧,或浮而洪,斯为风也;脉沉而伏者为中气。治中气,气多风少,先以苏合香丸,姜汁磨化,擦牙通窍,人事渐苏,然后徐徐灌服。看其虚实,若虚则补,若实则泻,寒则温,热则清。切其脉理,察病详细,用药主治无不效矣。若一概作风治之,则愈伤脾气,所误在反掌之间。经云:无故而得瘖,脉不至者,不治。此为寒气暴逆故也,俟其气复则已。切不可便用疏风泄气之剂,误人性命。医工不谙是理,反加发散,导散真气,虚邪愈作,遂致不疗,可不痛哉!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总论 凡中风昏倒,先须顺气,然后治风。用竹沥、姜汁,调苏合香丸。如口噤,抉开灌之。如抉不开,急用牙皂、生半夏、细辛为末,吹入鼻内。有嚏可治,无嚏则死。最要分别闭与脱二证明白。如牙关紧闭,两手握固,即是闭证,用苏合香丸、或三生饮之类开之。若口开心绝,手撒脾绝,眼合肝绝,遗尿肾绝,声如鼾肺绝,即是脱证。更有吐沫、直视、肉脱、筋骨痛、发直、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汗出如珠,皆脱绝之证,宜大剂理中汤灌之,及灸脐下。虽曰不治,亦可救十中之一。若误服苏合香丸、牛黄、至宝之类,即不可救矣。盖斩关夺门之将,原为闭证设。若施之脱证,如人既入井而又下之石也。世人蹈此弊而死者,不可胜数,故特表而出之。惟中脏之证,是闭而非脱者,宜苏合香丸、牛黄丸、至宝丹、活命金丹之类。若中腑与中血脉之证,断不宜用。为内有虏香入脾治肉,牛黄入肝治筋,龙脑入肾治骨,恐反引风邪深入骨髓,如油入面莫之能出。 口噤 手三阳之筋结入于颔颊,足阳明之筋上挟于口,风寒乘虚入其筋则挛,故牙关急而口噤也。秦艽升麻汤。或用甘草二段,每段长一寸,炭火上涂麻油炙干,抉开牙关令咬定,约人行十里许,又换甘草一段,然后灌药,极效。或以苏合香丸擦牙,或南星、冰片擦之。 不语 脾脉络胃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心之别脉系舌本。心脾受风,故舌强不语。亦有因肾脉而上循喉咙挟舌本者。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会厌者音声之户,舌者声之机,唇者声之扇。风寒客于会厌,故卒然无音。若因痰迷心窍,当清心火。若因湿痰,当清肺热。若因风热,当清肝火。若因风痰,当导痰涎。若因虚火上炎,当壮水之主。若因虚寒厥逆,当益火之原。神仙解语丹、涤痰汤、加味转舌膏、八味丸,随证选用。或取龟尿少许点舌,神效。取龟尿法,置龟于新荷叶上,以猪鬃鼻内戳之,立出。 手足不随 手足不随,肌肤尽痛。诸阳之经皆起于手足而循行于身体,风寒客于肌肤始为痹,复伤阳经,随其虚处而停滞,与血气相搏,故风痹而手足不随。实者脾土太过,当泻其湿;虚者脾土不足,当补其气。血枯筋急者,四物汤。木旺风淫者,四物汤加钩藤、秦艽、防风。痰多者,六君子加秦艽、天麻、竹沥、姜汁。 自汗 风多者桂枝汤。若表虚者玉屏风散。阳气虚者芪附汤。若兼盗汗者,补中益气送六味地黄丸,或当归六黄汤。 半身不遂 譬如树木,或有一边津液不荫注,而枝叶偏枯。故知偏枯一证,皆由血气不周。经曰:风气通于肝。风搏则热盛,热盛则水干,水干则气不荣,精乃亡,此风病之所由作也。故曰: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古方有顺风匀气散、虎骨散、虎胫骨酒。外用蚕砂二石,分作三袋,蒸热,着患处,冷再易,以瘥为度。内用羊脂入粳米、葱白、姜椒、豉煮熟,日食一具,十日止,大效。 口眼喎斜 口眼喎斜,多属胃土而有筋脉之分。经云: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眦急不能卒视。此胃土之筋病也。又云:足阳明之脉,挟口环唇。此胃土之脉病也。夫口目常动,故风生焉。耳鼻常静,故风息焉。先烧皂角熏之,以逐外邪;次烧乳香熏之,以顺血脉;酒煎桂枝取汁一碗,软布浸收,左喎搨右,右喎搨左;服清阳汤、秦艽升麻汤,或二方合用。外感加葱白。 小便不利 中风小便不利,不可以药利之。自汗则津液外亡,小便自少。清热止汗,小便自行也。 遗尿 遗尿多属气虚,宜参芪汤少加益智,频频啜之。 多食 风木盛则克脾,脾受克,求助于食,当泻肝理风以安脾,脾安则食自如常也。 痰涎壅盛 痰涎壅盛,宜用吐法。稀涎散或橘红一斤,逆流水七碗,煎至二碗,顿服,白汤导之,吐痰之胜药也。二 陈汤、星香散加竹沥、姜汁。虚者,六君子同星香散。脉沉伏无热者,三生饮加全蝎一个。养正丹可以坠下痰涎,镇安元气。 肥人多中,气盛于外而歉于内也。人肥必气急而肺盛,肺金克肝木,故痰盛,治法以理气为急。 身痛 中腑者多身痛,为风气所束,经脉不和,宜铁弹丸;虚寒者十味剉散。 昏冒 心神不足,痰滞于心包络,宜至宝丹,或牛黄清心丸。 预防 《宝鉴》云:凡大指次指麻木或不用者,三年中有中风之患,宜服愈风汤、天麻丸。薛立斋云:预防者,当养气血,节饮食,戒七情,远帏幕。若服前方,适所以招风取中也。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预防 病之生也,其机甚微,其变甚速。达士知机,思患而预防之,庶不至于膏肓。即中风证,必有先兆。中年人但觉大拇指时作麻木或不仁,或手足少力,或肌肉微掣,三年内必有暴病。急屏除一切膏粱厚味鹅肉面酒肥甘生痰动火之物,即以搜风顺气丸或滚痰丸、防风通圣散时服之;及审气血孰虚,因时培养,更远色戒性,清虚静摄,乃得有备无患之妙。肥人更宜加意慎口绝欲,人参汤加竹沥煎膏,日不辍口方是。 薛己医案 【 明?薛己】 治法 中风若因肾虚阴火而肝燥者,宜用六味地黄丸,生肾水,滋肝血。若因怒动肝火而血燥者,用四物加柴、栀、丹皮、茯苓,以清肝火,生肝血。若因脾经郁结而血耗者,用归脾四物二汤,以补脾气,生肝血。若脾气虚而痰滞者,用二陈加白朮、柴胡,健脾以化痰。若因脾虚湿而风痰不利者,用二陈加南星、苍朮、防风,胜湿以化痰。若脾经郁而滞者,用归脾汤加柴胡、半夏。若肾经败液为痰者,用六味丸。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分别阴阳 阴中,颜青脸白,痰厥喘塞,昏乱眩运,喎斜不遂;或手足厥冷,不知人,多汗。 阳中,脸赤如醉,善怒,牙关紧急,上视强直,掉眩。《素间》云:诸风掉眩,支痛强直,筋缩,为厥阴风木之气。自大寒至小满,风木君火二气之位。风主动,善行数变。木旺生火,风火属阳,多为兼化,且阳明燥金主于紧敛缩劲。风木为病,反见燥金之化,由亢则害承乃制,谓己过极则反似胜己之化,故木极似金。况风能胜湿而为燥风,病势甚而成筋缩,燥之甚也。 有热盛生风而为卒仆偏枯者,以麻、桂、乌、附投之则殆,当以河间法治之。《绀珠经》云:以火为本,以风为标。心火暴甚,肾水必衰。肺金既摧,肝木自旺。治法先以降心火为主,或清心汤、或泻心汤,大作剂料服之,心火降则肝木自平矣;次以防风通圣散汗之;或大便闭塞者,三化汤下之。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以羌活愈风汤常服之,宣其气血,通其经络,病自已矣。或舌蹇不语者,转舌膏或活命金丹以治之,此圣人心法也。或有中风便牙关紧急,浆粥不入,急以三一承气汤灌于鼻中,待药下则口自开矣,然后按法治之。 有元气素弱,或过于劳役,或伤于嗜欲,而卒然厥仆,状类中风者,手必撒,口必开,非大剂参芪用至斤许,岂能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哉?亦有不仆,而但舌强,语濇痰壅,口眼喎斜,肢体不遂者,作中风治必殆,以六君子汤加诸汁治之。 医贯 【 明?赵献可】 中风要旨 王安道论昔人三子之言甚妙,但类中风与真中风并论,无轻重缓急之分,亦不能无弊。愚意: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内伤者间而有之,间字当专指虚,不必兼风。河间、东垣发前人所未发,至精。但有论无方,后人何所依从?而彦修以阴虚立论,亦发前人所未发。惜乎以气血湿痰为主,而不及真阴,不能无遗弊焉。 观东垣中风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之论,当以气虚为主。纵有风邪,亦是乘虚而袭。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是也。当此之时,岂寻常药饵能通达于上下哉。急以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煎服即苏。夫三生饮乃行经治痰之剂,斩关夺旗之将,每服必用人参两许,驾驱其邪而补助真气。否则不惟无益,通以取败。观先哲用芪附、参附,其义可见矣。若遗尿、手撒、口开、鼾睡为不治,然用前药,多有得生者,不可不知。 观刘河间论中风非外中之风,由将息失宜火盛水衰,则阴虚阳实而卒倒无知之说,则以风为末而以火为本。世之尊刘氏者,专以刘氏主火之说。殊不知火之有余,水之不足也。刘氏原以补肾为本,观其地黄饮子之方可见矣。故治中风,又当以真阴虚为本。但阴虚有二:有阴中之水虚,有阴中之火虚。火虚者,专以河间地黄饮子为主。水虚者,又当以六味地黄为主。果是水虚,辛热之药,与夫参芪之品,俱不可加。河间、东垣专治本而不治风,可为至当之论。学者须以阴虚阳虚为主。自后世医书杂出,致后学狐疑不决。丹溪曰:有气虚,有血虚,有湿痰。左手脉不足,及左半身不遂者,以四物汤补血之剂为主,而加以竹沥、姜汁。右手脉不足,及右半身不遂者,以四君补气之剂,而佐以竹沥、姜汁。如气血两虚而挟痰盛者,以八物为主,而加南星、半夏、竹沥、姜汁之类。丹溪之论,平正通达,宜世之人盛宗之。但持此以治中风而多不效,久而必毙,何也?盖治气血痰之标,而不治气血痰之本也。人之有是四肢也,如木之有枝干也。人之气血荣养乎四肢也,犹木之以水灌溉乎枝叶也。木有枝叶,必有根本。人之气血,岂无根本乎?人有半身不遂而迁延不死者,如木之根本未甚枯,而一边之枝干先萎耳。人有形容肥壮,忽然倒仆而即毙者,如木之根本已绝,其枝叶虽滋荣,犹枯杨生华,何可久也!忽遇大风而摧折矣。观此则根本之论明矣。然所谓气血之根本者何?盖火为阳气之根,水为阴气之根,而火与水之总根,两肾间动气是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源,呼吸之门,三焦之根,又名守邪之神。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名曰气立,气止则化绝。今人纵情嗜欲,以致肾气虚衰,根先绝矣。一或内伤劳役,或六淫七情,少有所触,皆能卒中,此阴虚阳暴绝也。须以参附大剂峻补其阳,继以地黄丸十补丸之类填实真阴。又有心火暴甚,肾水虚衰,又兼之五志过极,以致心神昏闷,卒倒无知。其手足牵掣,口眼喎斜,乃水不能荣筋,筋急而纵也。俗云风者,乃风淫末疾之假象,风自火出也。须以河间地黄饮子峻补其阴,继以人参麦冬五味之类滋其化源。此根阳根阴之至论也。若夫所谓痰者,凡人将死之时必有痰,何独中风为然?要之,痰从何处来?痰者水也,其原出乎肾。张仲景曰:气虚痰泛,以肾气丸补而逐之。观此,凡治中风者,既以前法治其根本,则痰不治而自去矣。若初时痰涎壅盛,汤药不入,少用稀涎散之类,使咽喉疏通,能进汤液即止。若欲必尽攻其痰,顷刻立毙矣。戒之哉!戒之哉! 或问:人有半肢风者,必须以左半身属血,右半身属气,岂复有他说乎?曰:未必然。人身劈中分阴阳水火。男子左属水,右属火。女子左属火,右属水。男子半肢风者,多患左。女子半肢风者,多患右。即此观之,可见以阴虚为主。又有一等人,身半以上俱无恙,如平人,身半以下,软弱麻痹,小便或濇,或自遗。果属气乎?属血乎?此亦足三阴之虚证也。不可不知。 经曰: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得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瘖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瘖,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盖胃与脾为表里,阴阳异位,更实更虚,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是胃阳虚则内从于脾,内从于脾则脾之阴盛,故胃脉沉鼓濇也。濇为多血少气。胃之阳盛则脾之阴虚,虚则不得与阳主内,反从其胃越出于部分之外,故胃脉鼓大于臂外也。大为多气少血。心者元阳,君主宅之,生血生脉。因元阳不足,阴寒乘之,故心脉小坚急。小者,阳不足也。坚急者,阴寒之邪也。夫如是心胃脾三脉,凡有其一,即为偏枯者,何也?盖心是天真,神机开发之本。胃是谷气,充大真气之标。标本相得,则胷膈间之膻中气海,所留宗气盈溢,分布四脏三焦,上下中外,无不周遍。若标本相失,则不能致其气于气海,而宗气散矣。故分布不周于经脉则偏枯,不周于五脏则瘖。即此言之,是此一条可为后之诸言偏枯者纲领也。未有不因真气不周而死者也。 《乾坤生意》云:凡人有手足渐觉不遂,或臂膊髀股指节麻痹不仁,或口眼歪斜,语言蹇濇,或胷膈迷闷,吐痰相续,或六脉弦滑而虚软无力,虽未至于倒仆,其中风运厥之候,可指日而决矣,须预防之。愚谓预防之理,当节饮食、戒七倩、远房事,此至要者也。如欲服饵预防,须察其脉理之虚实:如两尺虚衰者,以六味地黄、八味地黄切补肝肾;如寸关虚弱者,以四君子、十全大补之类,急补脾肺,才有裨益。若以搜风顺气及清气化痰等药,适所以招风取中也,不可不知。 如正气不足之证,只补正气,不必祛邪。如邪气有余,若痹证之类,虽以扶正气为主,不可不少用祛邪之法,如易老天麻丸之类。 或曰:风淫所胜,治以辛凉。天麻丸何故反用桂、附,使火盛制金,不能平木,而风木益甚邪?曰:此是肾虚,真阴失守,孤阳飞赵,若非桂、附,何以追复其散失之元阳?其痰涎上涌者,乃水不归源也;其面赤烦渴者,火不归源也。惟桂附能引火归源,故效。水火既归其源,则水能生木,木不生风,而风自息矣。 《灵枢》言足阳明之经,其病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热则筋弛纵缓,不能收,故僻。是左寒右热,则左急而右缓,故偏于左;右寒左热,则右急而左缓,故偏于右也。夫寒不可径用辛热之剂,盖左中寒则逼热于右,右中寒则迫热于左,阳气不得宣行也。所谓口之喎灸以地仓,目之斜灸以承泣。不效,当灸人迎。夫气虚风入而为偏,上不得出,下不得泄,真气为风邪所陷,故宜灸。经曰:陷下则灸之是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中风绪论 中风一证,动关生死安危,病之重大,莫有过此者。《内经》风、痹、痿、厥四证,各有颛论,独风论中泛及杂风。至论中风,惟曰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为脏腑之风,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不过两述其名而已;后论五脏并胃腑之风,亦但各述其状而已。赖仲景《金匮》书表章云: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举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又云: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流涎沫。又云: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荣缓则为亡血,卫缓即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胷满而短气。以及五脏风脉死证。语语金针,大有端绪之可求矣。仲景已后,英贤辈出,方书充栋,何反漫无取裁,坐令中风一证鲜画一之法,治之百不一效?昌敢辞不敏,逐条引伸《内经》、仲景圣法为治例,而先立论以括其要焉。然世咸知仲景为立方之祖。至中风证,仲景之方首推侯氏黑散为主方,后人罔解其意也。夫八风之邪,皆名虚邪,人身经络荣卫素盛者,无从入之,因其虚而袭之耳。《内经》谓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禁之,不能伤也。又谓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灵枢》亦谓圣人避邪如避矢石。是则虚邪之来,为害最烈,惟良工知禁之,圣哲知避之矣。然风为阳邪,人身卫外之阳不固,阳邪乘阳,尤为易入。即如偏枯不仁,要皆阳气虚馁,不能充灌所致。又如中风卒倒,其阳虚更审。设非阳虚,其人必轻矫便捷,何得卒倒耶?仲景之谓脉微而数,微者指阳之微也,数者指风之炽也。所出诸脉诸证,字字皆本阳虚为言。然非仲景之言而《内经》之言也。《内经》谓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可见风性善走空窍。阳虚则风居空窍,渐入腑脏。此惟离照当空,羣邪始得毕散。若胷中之阳不治,风必不出矣。扁鹊谓虢太子尸厥之病,曰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见五络之络于头者,皆为阳络,而邪阻绝于上;其阳之根于阴,阴阳相纽之处,而正复破散于下,故为是病。古人立言之精若此。仲景以后,医脉斩焉中断。后贤之特起者,如刘河间则主火为训,是火召风入,火为本,风为标矣。李东垣则主气为训,是气召风入,气为本,风为标矣。朱丹溪则主痰为训,是痰召风入,痰为本,风为标矣。然一人之身,每多兼三者而有之。曷不曰阳虚邪害空窍为本,而风从外入者必挟身中素有之邪,或火、或气、或痰而为标耶?王安道谓审其为风,则从《内经》;审其为火为气为痰,则从三子。徒较量于彼此之间,得非无权而执一耶?且从三子,固各有方论可守;从《内经》果何着落耶?中风门中大小续命汤及六经加减法,虽曰治风,依然后人之法也。《金匮》取《古今录验》续命汤治风痱之身无痛而四肢不收者,仲景所重原不在此。所重维何?则驱风之中兼填空窍为第一义也。空窍一实,庶风出而不复入,其病廖矣。古方中有侯氏黑散深得此意。仲景取为主方,随制数方,辅其未备。后人目覩其方,心炫其指。讵知仲景所为心折者,原有所本,乃遵《内经》久塞其空,是谓良工之语耶。观方下云:服六十日止,药积腹中不下矣。久塞其空,岂不彰明哉?后人以无师之智,爚乱成法,中风之初,治其表里,风邪非不外出,而重门洞开,出而复入,乃至莫御者多矣。又谓一气微汗,一旬微利,要亦五十步之走耳。正如筑堤御水,一旬一气,正程功课效之日,岂有姑且开堤泄水,重加版筑之理哉?是以后人委曲偏驳,不似先圣直切精粹。诸家中风方论,直是依样葫芦,不足观矣。非然也,三人行必有我师。况综列羣方,赞其所长,核其所短,俾学者一简勘而心地朗然,坐此进道,用之如钟离丹熟,铜铁皆金,其师资于前贤岂不大耶! 中风之脉,各有所兼,兼则益造其偏,然必显呈于脉。盖新风挟旧邪,或外感,或内伤,其脉随之忽变,兼寒则脉浮紧,兼风则脉浮缓,兼热则脉浮数,兼痰则脉浮滑,兼气则脉沉濇,兼火则脉盛大,兼阳虚则脉微亦大而空,兼阴虚则脉数亦细如丝,阴阳两虚则微数或微细。虚滑为头中痛,缓迟为营卫衰。大抵阳浮而数、阴濡而弱、浮滑、沉滑、微虚、散数,皆为中风。然虚浮迟缓,正气不足,尚可补救;急大数疾,邪不受制,必死无疑。若大数未至急疾,犹得不死。经言风气之病,似七诊而非,故言不死。可见大数为风气必有之脉,亦未可定为死脉耳。 岐伯谓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仲景谓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举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门户指入络、入经、入腑、入脏言也。经言百病之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邪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此则风之中人,以渐而深。其人之门户未至洞开,又不若极虚卒中入脏之骤也。仲景会其意,故以臂不举为痹,叙于半身不遂之下,谓风从上入,臂先受之,所入犹浅也。世传大拇一指独麻者,三年内定中风,则又其浅者矣。然风之中人,必从荣卫而入。风入荣卫则荣脉改微,卫脉改数。引脉以见,其人必血舍空虚,而气分热炽。风之繇来,匪朝伊夕也。 《内经》言偏枯者不一,曰汗出偏沮,曰阳盛阴不足,曰胃脉内外大小不一,曰心脉小坚急,曰肾水虚《灵枢》亦叙偏枯于热病篇中。皆不言风,皆不言其本于何邪。岂非以七倩饥饱房室,凡能虚其脏气,致荣卫经脉痹而不通者,皆可言邪耶?河间主火,即肾水虚阳盛阴不足之一端也。东垣主气,即七情郁遏之一端也。丹溪主痰,即饮食伤脾之一端也。一病之中,每多兼三者而有之,安在举一以括其他乎?经云:不能问其虚,安问其余?偏枯病,阳盛阴不足者有之,而阳气虚衰,痹而不通者尤多,可问其余耶? 中络者肌肤不仁,中经者躯壳重着,中腑即不识人,中脏即舌难言,口流涎沫。然中腑必归胃腑,中脏必归心脏也。中络邪正入卫,犹在经脉之外,故但肌肤不仁。中经则邪入于荣脉之中,内而骨,外而肉,皆失所养,故躯壳为之重着,然犹在躯壳之间。至入腑入脏,则离躯壳而内入,邪中深矣。腑邪必归于胃者,胃为六腑之总司也。廪于肠胃,非举大小二肠并重。盖风性善行空窍。水谷入胃,则胃实肠虚,风邪即迸入肠中;少顷水谷入肠,则肠实胃虚,风复迸入胃中。见胃风必奔迫于二肠之间也。风入胃中,胃热必盛,蒸其津液,结为痰涎,壅塞隧道,胃之支脉络心者,才有壅塞,即堵其神气出入之窍,故不识人也。诸脏受邪至盛,必迸入于心而乱其神明,神明无主,则舌纵难言,廉泉开而流涎沫也。 偏枯病脉之迟缓,见于寸口,荣卫之行不逮也,外则身痒而瘾疹,内则胷满而短气,荣脉内外,邪气充斥,去腑不远矣。盖脉之行度,一昼一夜,复朝寸口。荣卫气衰,寸口之脉迟缓不逮,身痒瘾疹,非但风见于外由荣卫气弱,自致津凝血滞也。胷满非独风见于内,由荣卫不行,邪混胷中,阻遏正气也。荣卫气衰,邪之入腑入脏,孰从禁之?故以寸口脉辨其息数,斯邪入之浅深可得而谛之耳。 昔人云:中腑多着四肢。用一多字,明是卜度之辞。乃遂执此语以当中腑,见证何其疏耶?夫四末在躯壳之外,非腑也。若谓脾主四肢,脾更属脏而非腑矣。大抵风淫末疾,但是风淫于内,毋论中经、中腑、中脏,必四末为之不用,其不专属中腑明矣。然则四肢何以不举耶?人身荣卫,正行于躯壳之中者也。风入荣卫,即邪气盛而本气衰。如树枝得风,非摇则折。故知四肢不举者,荣卫之气,短缩不行所致也。 中脏多滞九窍,此亦卜度之辞。五脏开窍于眼、耳、鼻、口、舌固矣,而前后二阴之窍,又属腑不属脏,未可并举也。五脏非一齐俱中,但以何窍不利,验何脏受邪,差可耳。况诸家舍外候别无内谛之法,且无画一之方乎?盖风中入脏关系生死安危,辨证既不清,用药自不当,故特引《内经》、《金匮》奥义详之。 风中五脏,后世忽略,诸家方论,无津可问,兹会经意以明其治。经曰:肺中于风,多汗恶风,时欬,昼差暮甚,诊在眉上,其色白。此举其外候也。《金匮》曰:肺中风状,口燥而喘,身运而重,胃虚而肿胀,则并详其内证矣。经曰: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此形其浮散之状也。《金匮》则曰: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合沉以征其浮,而脏气之存否始无疑矣。大凡仲景表章《内经》,皆自出手眼,以述为作。他脏仿此。夫风既中肺,则火为随之,耗其津液,搏其呼吸,口燥而喘,势有必至。然未入之先,已伤及荣卫所主之肌肉,水谷所容之胃腑。逮风入肺而乱其魄,运用之机尽失,故身运而重,胃虚而肿胀等证互见。然脏气未绝,犹属可生。若脉见浮之而虚,其脏真欲散可知;加以有浮无沉,按之弱如葱叶,则在上之阳不下入于阴矣;其下无根,则孤阴且以渐而亡矣。《内经》死阴之属,不过三日而死者,正指此等无根之脉而言也。 经曰:肝中于风,多汗恶风善悲,色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金匮》曰:肝中风者,头目瞤而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夫风木之脏,更中于风,风性上摇,必头目瞤动;风耗血液,必筋脉纵急,其死脉浮之弱,按之如按索不来,则浮沉之间,阴阳已见决离;或曲如蛇行,仍是上下不动,惟在中者侭力奔迫。皆脏气垂绝之象也。 经曰:心中于风,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金匮》分为二候:其曰心中风者,翕翕发热,不能食,心中饥,食即呕吐,此外因也。其曰心伤者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内因也。心死脏,浮之实如麻豆,按之益躁疾者,死。夫心脏中风分之为二者,其一以外入之风必从他脏迸至,心不受邪故也,宜随其脏气兼去其风。其一以七情内伤神明,真阴不守而心火炎上,头目发赤。脏真既从火上炎,阴之在下者无阳以举之,则下重;其卫外之阳不得入通于心,则发热;其受盛之腑,脏气不交,郁而内鼓,则当脐跳动。死心脉,《内经》形容不一。仲景总会大意,谓心脏垂绝之脉,一举一按,短数而动,浮沉不可息数之状如此。 经曰:脾中风状,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金匮》曰:脾中风者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腹中烦重,皮目瞤瞤而短气。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夫风入脾脏为贼邪,外掣皮目,内乱意识,四肢怠惰,形如醉人,有必至也。加以胷中短气,脾脏之伤,已见一班。若脉更来去至止不常,浮之益大坚,是为独阳。按之洁洁状如摇,是为独阴。故其动非活动,转非圆转,非脏气之垂绝而何? 经曰: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庞然如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金匮》阙此。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夫面庞然浮肿者,肾气不能蛰封收藏,浊气上干于面也。脊痛不能正立者,肾间生气不鼓,腰府惫而偻俯,与隐曲不利同一源也。《金匮》,虽见缺文,大要两肾藏精宅神,一身根本,多欲致虚,风最易入,腰曲脊垂,舌卷,小便不禁,皆其候也。中肾从来兼此四者,本实先拨可知。然肾藏真阳,肾基未坏,真阳可居,必无死脉;若浮之而坚,阳已离于阴位,按之乱如转丸,则真阳搏激而出不能留矣;若益下入尺中,则真阳先去,所余孤阴亦乱而下趋,正所谓阳从上脱,阴从下脱也。 风中入脏,最防迸入于心。后世悉用脑麝引风入心,尤而效之,莫有知其非者。兹举《金匮》二方,以明其治。如侯氏黑散,治中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外台》用之以治风癫。仲景制方皆匠心独创,乃于中风证首引此散,岂非深服其长乎?夫立方而但驱风补虚,谁不能之?至于驱之补之之中,行其堵截之法,则非思议可到。方中取用攀石,以固濇诸药使之留积不散,以渐填其空窍。服之日久,风自以渐而熄。所以初服二十日,不得不用温酒调下,以开其痹着。以后则禁诸热食,惟宜冷食。如此再四十日,则药积腹中不下而空窍填矣。空窍填则旧风尽出,新风不受矣。盖矾性得冷即止,得热即行。故嘱云热食即下矣,冷食自能助药力。抑何用意之微耶? 风引汤治大人风引,少小惊癎瘈瘲,日数十发,医所不疗,除热方。可见大人中风牵引,少小惊癎瘈瘲,正火热生风,五脏亢甚,归迸入心之候。盖惊癎之来,初分五脏,后迸入心,故同治也。巢氏用此治脚气,岂非以石性易于下达,可胜其湿热,不使攻心乎?夫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同居,火发必风生,风生必挟木势,侮其脾土,故脾气不行,聚液成痰,流注四末,因成瘫痪。用大黄为君以荡涤风火热湿之邪矣,随用干姜之止而不行者以补之,用桂枝甘草以缓其势,用诸石药之濇以堵其路,而石药之中又取滑石、石膏清金以伐其木,赤白石脂厚土以除其湿,龙骨、牡螺以牧敛其精神魂魄之纷驰,用寒水石以助肾水之阴,俾不为阳光所刧,更用紫石英以补心神之虚,恐主不安则十二官皆危也。用此以治入脏之风,游刃在余矣。何后世以为石药过多,舍之不用,而用脑麝以散其真气,花蛇以增其恶毒?智耶?愚耶?吾不解矣。 按《金匮》风引汤,当在侯氏黑散之下。本文有正气引邪,喎僻不遂等语,故即以风引名之。侯氏黑散,颛主补虚以熄其风,此方兼主清热火湿以除其风也。集者误次于寸口脉迟而缓下,则证与方不相涉矣。 风中五脏,其来有自。脏气先伤,后乃中之。火热气湿痰虚,六贼深入,一旦卒倒无知,遍身牵引,四末不用,不死亦成瘫痪。何脏先伤,调之使平,不令迸入于心为要也。夫五脏各藏一神,不可伤之。经谓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志伤于盛怒则腰膝难以俛仰。是风虽未入,脏真先已伤。火热气湿痰虚,迎之内入,多汗恶风等证,因之外出,治之难矣。善治者乘风未入,审其何脏先伤何邪,彻土绸缪,最为扼要之法。 中风外证,错见不一。风火相煽,多上高巅。风湿相搏,多流四末。手足麻木,但属气虚。关节肿痹,湿痰凝滞。 偏正头痛,愈风丹,目蠕面肿,胃风汤;风湿,薏苡仁汤、排风汤;麻木,人参补气汤;肿痹,舒筋散。 寒热似疟,解风为宜。风藏痰隧,搜风最当。 解风散,搜风丸。 经络及腑,治分浅深。表里之邪,大禁金石。 中络,桂枝汤;中经,小续命汤加减;表裹兼治,防风通圣散、祛风、至宝膏;攻里,三化汤、搜风丸。 左瘫右痪,风入筋骨,倡导其邪,缓以图之。 舒筋保安散。 卒中灌药,宜用辛香。开痰行气,调入苏合。 南星汤调苏合丸、顺气散、匀气散、稀涎散。 四肢不举,有虚有实。阳明虚则宗筋失润,不能束骨而利机关。阳明实则肉理致密,加以风邪内淫,正气自不周流也。 虚用六君子汤,实用三化汤合承气汤。 口眼喎斜,邪急正缓。左急治左,右急治右。先散其邪,次补其正。 左急,三圣散;右急,匀气散。 转舌正舌,方名虽美,少阴脉萦舌本,三年之艾,不言标矣,资寿解语。犹为近之。 转舌膏,正舌散,资寿解语汤。 风初入腑,肌肉蠕瞤,手足牵强,面肿能食,胃风宜投。 胃风汤。 风初入脏,发热躁烦,先用泻青,兼解表里;次用愈风,磨入四白。 泻青丸,愈风汤,四白丹。 养血豁痰,枘凿不入,先其所急,不宜并施。 养血,大秦艽汤、当归地黄汤、天麻丸;豁痰,涤痰汤、青州白丸子;热痰,竹沥荆沥汤、贝母(艹舌)蒌散;阴虚夹痰,千金地黄汤。 心火内蕴,膻中如燔,凉膈清心,功见一班。心血内亏,恍惚不寐,服二丹丸,可以安睡。火盛壮水,勿辞迂缓,水升火降,枯回燥转。 凉膈散,清心散,二丹丸,壮水地黄汤。 真阳上脱,汗多肢冷,气喘痰鸣,此属不治。黑锡、三建,引阳回宅,水土重封,虞渊浴日。 黑锡丹,三建二香汤。 肾水泛痰,真阳未脱,治以星附,十中九活。 星附汤。 外风暴发,内风易炽。热溉甘寒,避居密室。毋见可欲,毋进肥鲜。谨调千日,重享天年。 世传中风人,每遇外风一发,宜进续命汤以御之,殊谬。风势才定,更用续命重引风入,添蛇足也。惟用甘寒药频热服,俾内不召风,外无从入之路。且甘寒一可息风,二可补虚,三可久服,何乐不用耶! 左右往还论 门人问曰:半身不遂,原有左右之分。岂左右分属之后,病遂一往不返乎?而治之迄无成效,何也?答曰:风与痰之中人,各随所造,初无定体。病成之后,亦非一往不返也。盖有往有复者,天运人事病机皆然。如风者四时八方之气,从鼻而入,乃天之气也。痰者五谷百物之味,从口而入,脾胃之湿所结,乃地之气也。势本相辽,亦尝相兼。似内伤与外感,每夹杂易炫。故风胜者先治其风,痰胜者先治其痰,相等则风痰兼治,此定法也。经云:风之中人也,先从皮毛而入,次传肌肉,次传筋脉,次传骨髓。故善治者,先治皮毛,其次治肌肉。若此乃从右而渐入于左也。皮毛肌肉,右肺与胃主之。筋脉骨髓,左肝与肾主之。从外入者,转入转深。故治皮毛肌肉,不使其深入也。又曰:湿之中人也,先从足始。此则自下而上,无分于左右。但内风素胜之人,偏与外风相召;内湿素胜之人,偏与外湿相召。内风之人,大块之噫气未动,而身已先惕;内湿之人,室中之础磉未润,而体已先重。是以治病必从其类也。从外入者,以渐而驱之于外;从下上者,以渐而驱之于下。若任其一往不返,安贵其治乎?又曰:从外入者,驱而之外;从下上者,驱而之下。闻之令人爽然,不识古法亦有合欤?曰:此正古人已试之法,但未挈出,则不知作者之意耳。如治风用大小续命汤,方中桂、附、苓、朮、麻、防等药,表里庞杂,今人见为难用。不知用附桂者,驱在里之邪也;用苓朮者,驱在中之邪也;而用麻防等表药独多者,正欲使内邪从外而出也。至于病久体虚,风入已深,又有一气微汗,一旬微利等法,平调半月十日,又微微驱散,古人原有规则也。至于治痰之规则,不见于方书。如在上者用瓜蒂散、栀豉汤等方,在左者用龙荟丸,在右者用滚痰丸,以及虚人用竹沥达痰丸,沉寒锢冷用三建汤之类,全无奥义。岂得心应手之妙,未可传之纸上耶?盖五味入口而藏于胃,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总司,人之食饮太过,而结为痰涎者,每随脾之健运而渗灌于经隧。其间往返之机,如海潮然,脾气行则潮去,脾气止则潮回。所以治沉锢之法,但取辛热,微动寒凝,已后止而不用,恐痰得热而妄行,为害不浅也。不但痰得热而妄行,即脾得热而亦过动不息,如潮之有去无回,其痰病之决裂可胜道哉!从来服峻补之药者,深夜亦欲得食。人皆不知其故,反以能食为庆。曾不思爱惜脾气,令其昼运夜息,乃可有常。况人身之痰,既繇胃以流于经隧,则经隧之痰,亦必返之于胃,然后可从口而上越,从肠而下达。此惟脾气静息之时,其痰可返。故凡有痰证者,早食午食而外,但宜休奉脾气不动,使经隧之痰得以返之于胃,而从胃之气上下,不从脾之气四迄,乃为善也。试观人痰病轻者,夜间安卧,次早即能呕出泄出;痰病重者,昏迷复醒,反能呕出泄出者,岂非未曾得食,脾气静息,而予痰以出路耶?世之喜用热药峻攻者,如此乎?噫!天下之服辛热而转能夜食者多矣,肯因俚言而三思否? 再论半身不遂,口眼喎斜,头目眩运,痰火炽盛,筋骨时疼,乃原于血虚血热,挟痰挟火,经络肌表之间,先已有其病根,后因感冒风寒,或过嗜醇酒膏粱而助痰火,或恼怒而逆肝气,遂成此证。其在于经络肌表筋骨之间,尚未入于脏腑者,并以通荣卫为治。如和荣汤中有补血活血之功,不至于滞;有健脾燥湿消痰之能,不致于燥;又清热运动疏风,开经络,通腠理,内固根本,外散病邪,王道剂也。多服可以见功。 风痱 岐伯谓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半身不遂;二曰风痱,于身无痛,四肢不收;三曰风懿,奄忽不知人;四曰风痹,诸痹类风状。后世祖其说而无其治。《金匮》有《古今录验》三方,可类推之。经谓内夺而厥,则为风痱。仲景见成方,有治外感风邪,兼治内伤不足者,有合经意,取其三方,以示法程。一曰《古今录验》续命汤,再曰《千金》三黄汤,三曰《近效》白朮附子汤。前一方治荣卫素虚而风入者;中一方治虚热内炽而风入者;后一方治风已入脏,脾肾两虚,兼诸痹类风状者。学者当会仲景意,而于浅深寒热之间,以三隅反矣。 风懿 按风懿曰奄忽不知人,即该中风卒倒内。《金匮》不重举其证,意可知矣。 律五条 凡风初中经络,不行外散,反从内夺,引邪深入者,医之过也。如伤寒邪在三阳,引入三阴为犯禁;即邪在太阳,引入阳明少阳,亦为犯禁。故风初中络不可引之入经,中经即不可引之入腑,中腑即不可引之入脏。引邪深入,酿患无穷,乃至多死少生,可无戒欤! 凡治中风自汗证,反利其小便者,医之过也。毋论风中浅深,但见自汗则津液外出,小便自少。若更利之,使津液下竭,则荣卫之气转衰,无以制风火之势,必增烦热而其阴日亡也。况阳明经利其小便,尤为犯禁;少阴经利其小便,必失溲而杀人矣,可无戒欤! 凡治中风病,不明经络腑脏,妄用下法伤人,医之罪也。夫风中经络,只宜宣散。误下则风邪乘虚,入腑入脏,酿患无穷。若中脏多有平素积虚脏真不守者,下之立亡。惟在胃腑内实便秘者,间有可下。然不过解其烦热,非大下也。所谓一气之微汗,一旬之微利,亦因可用始用之。至于子和以下立法,《机要》以中脏者宜下,则指下为定法,胡可训耶?然中脏有缓急二候:中腑日久,热势深极,传入脏者,此属可下。使风与热俱去,填其空窍,则风不再生。若开其瘀壅,必反增风势也。其卒中急证,下药入口,即不苏矣。可无辨欤?世以中腑之便秘,指为中脏,误下,不致损人,益信子和《机要》为是。设遇真中脏证,下不中病,难可复追矣。 凡治中风,四肢不举,不辨虚实,妄行补泻者,医之过也。膏粱太过,积热内壅,为脾土瘀实,宜泻以开其壅;食少体羸,怠惰嗜卧者,为脾土虚衰,宜补以健其运。若不辨而实者补之,虚者泻之,宁不伤人乎? 凡治外中于风,不辨内挟何邪,误执一家方书,冀图弋获,其失必多,医之过也。盖风邪从外入者,必驱之使从外出。然挟虚者,非补虚则风不出;挟火者,非清热则风不出;挟气者,非开郁则风不出;挟湿者,非导湿则风不出;挟痰者,非豁痰则风不出。河间、束垣、丹溪各举一端,以互明其治。后学不知变通,但宗一家为主治。倘一病兼此五者,成方果安在?况不治其所有,反治其所无,宁不伤人乎?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 风门 医方考 【 明?吴昆】 中风方论 风者,百病之长,得天行之象,故其发也暴。然上世论风,主于外感。乃河间主火,东垣主气,丹溪主湿,而末世之论纷然矣。今考名方二十三首,为风、为火、为气、为湿,皆时出而主之,初不泥于一说也。 病人初中风筋急,口噤不开,便以铁物开之,恐伤其齿。宜用乌梅肉擦其牙关,牙关酸软则易开矣,此酸先入筋之故也。其有中风证而口开不噤者,筋先绝也,不治。 病人初中风暴仆,痰涎涌盛,稀涎散与之,频吐涎沫,壅塞少疏,续进他药。盖清阳在上,浊阴在下,则天冠地履,无暴仆也。若浊邪风涌而上,则清阳失位而倒置矣,故令人暴仆。所以痰涎壅者,风盛气涌而然也。经曰: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故不与疏风补虚,而先为之吐其涎沫。白矾之味咸苦,咸能软顽痰,苦能吐涎沫;皂角之味辛咸,辛能利气窍,咸能去污垢。名之曰稀涎,固夺门之兵也。师曰:凡吐中风之痰,使咽喉疏通,能进汤液便止。若攻尽其痰,则无液以养筋,能令人挛急偏枯,此大戒也。 病人初中风,不知人事,口噤不能开,用通顶散一字吹入鼻中,有嚏者肺气未绝,可治。盖中风不知人事病则急矣,以平药与之,不能开其壅塞,故用藜芦与人参、细辛相反,使其相反而相用也。肺苦气上逆,故用石膏之重以坠之,甘草之平以缓之。乃川芎之用,取其清气利窍而已。 病人初中风,喉片痰塞,水饮难通,非香窜不能开窍,故集诸香以利窍;非辛热不能通塞,故用诸辛为佐使。犀角虽凉,凉而不滞;诃梨虽濇,濇而生津。世人用苏合香丸于初中之时,每每取效。丹溪谓辛香走散真气,又谓脑麝能引风入骨,如油入面,不可解也。医者但宜用之以救急,慎毋令人多服也。 风盛痰壅,既用稀涎等药开其气道,续以二陈汤主之。盖风干于脾则痰壅。然痰之生本于湿,半夏所以燥湿也,茯苓所以渗湿也,湿去则痰无由以生。痰之为患,本于脾虚气滞,甘草所以补脾也,陈皮所以利气也,补脾利气,则土又足以制湿,而痰且无壅滞矣。此二陈之旨也。名曰二陈,以橘半二物贵乎陈久耳。丹溪曰:半身不遂在右者,属气虚,以四君加竹沥方主之。经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故左属血而右属气。气虚者补之以甘,故用人参、白朮、茯苓、甘草四件。称其为君子者,谓其甘平有冲和之德,而无克伐之性也。其加竹沥,谓其行痰,其加姜汁,所以行竹沥之滞,而共成夫伐痰之功耳。 丹溪曰:半身不遂,在左者属瘀血,以四物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方主之。盖芎归芍地,生血药也,新血生则瘀血滑而易去;桃仁、红花,消瘀药也,瘀血去则新血清而易生。然亦加夫竹沥、姜汁者,以痰之为物靡所不之,盖无分于左右而为患也。 中风正气虚,痰涎壅盛者,宜八味顺气散主之。方内人参、白朮、茯苓、甘草,四君子汤也。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用四君子以补气。治痰之法,利气为先,故用青皮、白芷、台乌、陈皮以顺气,气顺则痰行而无壅塞之患矣。此标本兼施之治也。 中风遍身麻痹,语言蹇濇,口眼喎斜,喉中气急有痰者,宜乌药顺气散主之。盖遍身麻痹,表气不顺也,故治以麻黄,川芎;语言蹇濇,里气不顺也,故治以乌药、陈、枳;口眼喎斜,面部之气不顺也,故治以白芷、殭蚕。喉中气急,甘草可缓;肺气上逆,桔梗可下。痰之为物,寒则结滞,热则流行,佐以干姜,行其滞也。此治标之剂也。然必邪实初病之人,方可用之。若气虚病久者,则勿与之也,宜以补剂兼之。 中风口眼喎斜,无他证者,牵正散主之。盖艽、防之属,可以驱外来之风,而内生之风非其治也;星、夏之辈,足以治湿土之痰,而虚风之痰非其治也。斯三物者,疗内生之风,治虚热之痰,得酒引之,能入经而正口眼。又曰:白附之辛,可使驱风;蚕蝎之咸,可使软痰;辛中有热,可使从风;蚕蝎有毒,可使破结。医之用药,有用其热以攻热,用其毒以攻毒者,大《易》所谓同气相求,《内经》所谓衰之以属也。 中风体肥痰盛,口不渴者,星香汤主之。盖南星燥痰之品,体肥痰盛不渴,则宜燥也可知。故用南星入于牛胆者,制其燥也;佐以木香者,利痰气也。 中风口眼喎僻,痰涎壅盛者,省风汤主之。盖风涌其痰,干于面部则口眼喎僻,塞于胷中则痰涎壅盛。是方也,防风、白附、全蝎、川乌,可以活经络之风痰而正口眼;南星、半夏、甘草、木香,可以疗胷次之风痰而开壅塞。方名曰省风者,省减其风之谓也。 中风口眼喎僻在左,以改容膏敷其右;喎僻在右,以此膏敷其左。今日敷之,明日改正,故曰改容。或以蜣蜋、冰片傅之,或以鳝血、冰片敷之,皆良。盖此三物者,皆引风拔毒之品,佐以冰片取其利气而善走窍,佐以姜附取其温热而散寒。冬月加之,他时弗用也。 古人以小续命汤混治中风,未详其证。昆谓麻黄、杏仁,麻黄汤也,仲景以之治太阳证之伤寒;桂枝、芍药,桂枝汤也,仲景以之治太阳证之中风。如此言之,则中风而有头疼身热脊强者,皆在所必用也。人参、甘草,四君子之二也,《局方》用之以补气;芍药、川芎,四物汤之二也,《局方》用之以养血。如此言之,则中风而有气血虚者,皆在所必用也。风淫末疾,故佐以防风;湿淫腹疾,故佐以防己;阴淫寒疾,故佐以附子;阳淫热疾,故佐以黄芩。盖病不单来,杂揉而至,故其用药亦兼该也。热者去附子,用白附子;筋急语迟脉弦者,倍人参,加薏苡、当归,去黄芩、芍药,以避中寒;烦躁不大便,去附、桂,倍加芍药、竹沥;日久大便不行,胷中不快,加枳壳、大黄;语言蹇濇,手足颤掉,加石菖蒲、竹沥;口渴加麦门冬、(艹舌)蒌、天花粉;身疼发搐加羌活;烦渴多惊,加犀角、羚羊角;汗多去麻黄;舌燥加石膏,去附桂。 中风,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风邪散见,不拘一经者,大秦艽汤主之。盖中风虚邪也,许学士云: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故用驱风养血之剂,兼而治之。用秦艽为君者,以其主宰一身之风;石膏所以去胃中总司之火;羌活去太阳百节之风疼;防风为诸风药中之军卒。三阳数变之风邪,责之细辛;三阴内淫之风湿,责之苓朮。去厥阴经之风则有川芎,去阳明经之风则有白芷。风热干乎气,清以黄芩;风热干乎血,凉以生地。独活疗风湿,在足少阴;甘草缓风邪,上逆于肺。用当归、芍药、熟地养血于疏风之后。一以济风药之燥,一使手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也。 中风,二便数日不利,邪气内实者,以三化汤微利之。盖大黄、厚朴、枳实,小承气汤也。上焦满,治以厚朴;中焦满,破以枳实;下焦实,夺以大黄。用羌活者,不忘乎风也。服后二便微行,则三焦之气无所阻塞,而复其传化之职矣,故曰三化。此方惟实者可用,虚者勿妄与之。若实者不用,则又失乎通达之权,是当大寇而亡九伐之法矣,非安内之道也。 中风,发热不能安卧者,泻青丸主之。盖肝主风,少阳胆则其腑也。少阳之经,行乎两胁,风热相干,故不能安卧。此方名曰泻青,泻肝胆也。龙胆草味苦而厚,故入厥阴而泻肝;少阳火实者,头角必痛,故佐以川芎;少阳火郁者,必生烦躁,故佐以栀子。肝者将军之官,风淫火炽,势不容以易治,故又夺以大黄;用当归者培养乎血,而不使其为风热所燥也;复用乎羌活、防风者,二物皆升散之品。此火郁发之木郁达之之意,乃上下分消其风热,皆所以泻之也。 中风,手足不用,日久不愈者,经络中有湿痰死血也,活络丹主之。盖南星之辛烈,所以燥湿痰;二乌之辛热,所以散寒湿。地龙即蚯蚓也,湿土所生,用之者何?《易》曰:方以类聚。欲其引星、乌直达湿痰所聚之处,所谓同气相求也。亦《内经》佐以所利、和以所宜之意。风邪注于肢节,久久则血脉凝聚不行,故用乳香、没药以消瘀血。 中风,表虚手足顽痹者,蠲痹汤主之。《内经》曰: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故用黄芪以实表气。然黄芪与防风相畏,用之者何?洁古云:黄芪得防风而功愈速,故并用之,欲其相畏而相使耳。羌活驱散风邪,得当归不至燥血;姜黄能攻痹血,得赤芍足以和肝。复用甘草调之,取其味平也。 风热壅盛,表里三焦皆实者,防风通圣散主之。盖防风、麻黄,解表药也,风热之在皮肤者,得之由汗而泄;荆芥、薄荷,清上药也,风热之在巅顶者,得之由鼻而泄;大黄、芒硝,通利药也,风热之在肠胃者,得之由后而泄;滑石、栀子,水道药也,风热之在决渎者,得之由溺而泄。风淫于膈,肺胃受邪,石膏、桔梗,清肺胃也,而连翘、黄芩,又所以祛诸经之游火。风之为患,肝木主之,川芎、归、芍,和肝血也,而甘草白朮,又所以和胃气而健脾。刘守真氏长于治火,此方之旨,详且悉哉! 中风之久,语言蹇濇,半身不遂,手足拘挛,不堪行步,痿痹不仁者,史国公药酒神良。盖语言蹇濇,风在舌本也;半身不遂,邪并于虚也;手足拘挛,风燥其筋也;不堪行步,风燥而血不濡也;痿痹不仁,风而湿也。是方也,干茄根、苍耳子、羌活、秦艽、防风、松节、萆薢、蚕砂,可以去风,亦可以去湿。风去则蹇濇拘挛之证除,湿去则不遂不仁之患愈。当归、牛膝、杜仲、枸杞,所以养血,亦所以润燥。养血,则手得血而能摄,足得血而能多;润燥,则筋得血而能舒矣。若虎骨者,用之以驱入骨之风;白朮者,用之以致冲和之气。风痹之久血必留居,鳖甲之用,所以治风邪之固血也。 病人骨节疼痛,缓弱无力,豨莶丸主之良。盖骨节疼痛,壅疾也。壅者喜通。此物味辛苦而气寒,用九蒸九晒,则苦寒之浊味皆去,而气轻清矣。《本草》云:轻可以去实。盖轻清则无窍不入,故能透骨驱风,劲健筋骨。若不九蒸九晒,或蒸晒之数不满于九,浊味犹存,阴体尚在,则不能透骨驱风而却病也。此阴阳清浊之义,惟明者求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古今中风辨 夫风邪中人,本皆表证。考之《内经》所载诸风,皆指外邪而为言,故并无神魂昏愦,直规僵仆,口眼歪斜,牙关紧急,语言蹇濇,失音烦乱,摇头吐沫,痰涎壅盛,半身不遂,瘫痪软弱,筋脉拘挛,抽搐瘈瘲,遗尿失禁等说。可见此等证候,原非外感风邪,总由内伤血气也。夫风自外入者,必由浅而深,由渐而甚,自有表证。既有表证,方可治以疏散。而今之所谓中风者则不然,但见有卒倒昏迷神魂失守之类,无论其有无表邪,有无寒热,及有无筋骨疼痛等证,便皆谓之中风。误亦甚矣!虽热病篇有偏枯一证,曰身偏不用而痛。此以痛痹为言,非今之所谓中风也。阴阳别论有曰: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此以经病为言,亦非所谓风也。继自越人、仲景亦皆以外感言风,初未尝以非风言风也。迨至汉末华元化所言五脏之风,则稍与《内经》不同,而始有吐沫、身直、口噤、筋急、舌强不能言、手足不遂等说,然犹不甚相远也。自隋唐以来,则巢氏《病源》、孙氏《千金》等方以至宋元诸家,所列风证日多日详。而是风非风,始混乱莫辨,而愈失其真矣。故余悉采其要,列证如前,凡《内经》所不言者,皆不得谓之风证。即或稍有相涉,亦必以四诊相参。必其真有外感实邪,方可以风论治。否则误人不小也。 《难经》曰:伤寒有几?其脉有变否?然。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其所苦各不同。详此《难经》之云中风者,本五种伤寒之一。又仲景曰: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由此观之,可见《内经》之凡言中风者,本以外感寒邪为言也,岂后世以内伤属风等证,悉认之为外感中风耶? 观仲景之论中风,其所云半身不遂者此为痹,乃指痛风之属为言,谓其由于风寒也。再如邪在皮肤及在络在经、入腑入脏者,此谓由浅而深,亦皆以外邪传变为言也。惟喎僻吐涎二证,在《内经》诸风,并无言及,而仲景创言之。故自唐宋以来,则渐有中经、中血脉、中腑、中脏之说,而凡以内伤偏枯气脱卒倒厥逆等证,悉认为中风,而忘却真风面目矣。 论中风属风 风有真风、类风,不可不辨。凡风寒之中于外者,乃为风邪。如九宫八风篇之风占病候,岁露论文虚风实风,金匮真言论之四时风证,风论之脏腑中风,玉机真脏论之风痹、风瘅,痹论、贼风篇之风邪为痹,疟论、岁露论之疟生于风,评热病论之风厥、劳风,骨空论之大风,热病篇之风痉,病能论之酒风,欬论之感寒欬嗽,是皆外感风邪之病也。其有不由外感而亦名为风者,如病机所云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风掉眩皆属于肝之类,是皆属风,而实非外中之风也。何以见之?盖有所中者谓之中,无所中者谓之属。夫既无所中,何谓之属?此以五运之气,各有所主。如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是皆以所属为言。而风之属于肝者,即此谓也。盖肝为东方之脏,其藏血,其主风。肝病则血病而筋失所养,筋病则掉眩强直之类,无所不至,而属风之证百出。此所谓皆属于肝,亦皆属于风也。夫中于风者,即真风也;属于风者,即木邪也。真风者,外感之表证也;属风者,内伤之里证也,即厥逆内夺之属也。夫曰中、曰属,此在《内经》固已显然各有所谓,即如年辰之属鼠属牛,岂即为鼠为牛乎?后世不能明辨,遂致方论混传,表里误治,千古之弊,莫此为甚!第在《内经》,则原无真中类中之分,而王安道始有此论,予甚善之。第惜其辨有未尽,故复述之以详其说。凡欲明此义者,但当于中风、属风、表证、里证四者之间,默而思之,当自见其真矣。 论河间中风说 据河间中风论,谓非肝木之风,亦非外中之风,由乎将息失宜。此独得之见,诚然善矣。然皆谓为热甚,则不然也。凡将息失宜,五志过极,本属劳伤证也。而劳伤血气者,岂皆火证?又岂无阳虚病乎?经曰: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夫伤阴者水亏也,伤阳者火虚也。以虚作火,鲜不危矣。 又云:脉浮恶寒拘急不仁等证,本皆伤寒之类也,何又名为中腑?唇不收、舌不转、失音耳聋等证,本皆厥夺之类也,何又名为中脏?自中脏中腑之说,并列为言,而内伤外感之证,斯无辨而混乱矣。且续命汤、三化汤之属,但可以散风寒、攻实热,若所云将息失宜者,岂尚堪治之以此? 论东垣中风说 据东垣年逾四旬气衰之说,其发明病机,切中病倩,诚出诸贤之表者,余深服之。然忧喜忿怒伤气者,固有此疾,而酒色劳倦伤阴者,尤多此疾。何以言之?盖气生于阳,形成于阴。余尝曰:察阳者,察其衰与不衰;察阴者,察其坏与不坏。夫阳衰则气去,故神志昏乱;阴亏则形坏,故肢体废弛。此衰坏之谓也。所以此病多在四旬之外,正以其渐伤渐败,而至此始见。其非外感而总由内伤可知矣。今以气脱形坏之病,顾可谓风热而散之攻之也否乎? 据东垣河间之说,若有同者,若有异者。如云中腑中脏,本皆同也。而东垣又云中血脉,则稍异矣。又如续命汤,在河间则以治腑病,东垣则以治血脉;三化汤在河间用以治中脏,而东垣用以治中腑,则又异矣。此或因证施治,各有所宜,姑无论也。再如河间曰:此非肝木之风,亦非外中之风。东垣亦曰: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也。夫皆曰非风,而又皆曰中腑中脏,不知所中者为何物,则分明又指为风矣。夫既曰将息失宜,又曰气衰所致,本皆言其虚也。而治法皆用汗下,则分明又作实邪矣。此等名目混乱。泾渭不分,若曰是,若曰非,而含糊于可否之间,因致后学茫然,莫知所宗。正以议论日多,不得其要,反滋千古疑窦,深可慨也!至若续命、三化等汤,恐亦非神衰形坏之人所能堪者。故凡读书稽古之士,宜加精究,勿谓古人之法如此,便可执而混用。 论丹溪中风说 据丹溪引《内经》以下皆谓外中风邪之说,不知《内经》之凡言风者,皆以外感为言,原非后世之所谓中风也,观《难经》五种伤寒之意可知矣。而丹溪之言,岂得《内经》之本意乎?至若东南之人,只是湿痰生热,热生风,此仍述河间热甚之说,而非风等证,岂皆热病?即云为痰,又岂无寒痰?而何以痰即生热,热即生风也?且非风则已,是风则南北俱有。若云东南寒少,未必杀人则可,而云风少则不可也。非痰则已,是痰亦南北俱有。若水土之外湿,东南虽多,而奶酪之内湿则西北尤多也。虽痰之为物,本为湿动,然脾健则无,脾弱则有,而脾败则甚。是可见因病所以生痰,非因痰所以生病也。凡治失其本,而欲望病愈者,未之有也。 据丹溪半身不遂,在左在右之说,似乎近理,故人多信之,而不知其有不然也。夫人身血气,本不相离,焉得以左为血病,右为痰气耶?盖丹溪之意,以为肝属木而位左,肝主血也;肺属金而位右,肺主气也。脾属土而寄位西南,故亦在右,而脾主湿与痰也。然此以五行方位之序言其理耳。岂曰西无木、东无金乎?且各经皆有左右,五脏皆有血气。即如胃之大络,乃出于左乳之下,则脾胃之气亦出于左,又岂左非脾右非肝、左必血病右必痰气乎?然则何以辨之?惟遵《内经》以阴阳分血气,以左右言轻重,则至当也。经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又曰: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又曰: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夫阳病者,即气病也。气本乎阳,而阴邪胜之,则病也。除病者,即血病也。血本乎阴,而阳邪胜之,则病也。从者病轻,男病宜右,女病宜左也。逆者病重,男病畏左,女病畏右也。以此辨之,而再参以脉色,察其病因,则在气在血,或重或轻,斯得其真矣。若谓左必血病,右必痰气,则未免非痰治痰,非血治血,而诛伐无过,鲜不误矣。 论真中风 观刘宗厚《玉机微义》云:余尝居凉州,其地高阜,四时多风少雨,天气常寒,每见中风或暴死者有之,盖折风燥烈之甚也。时洪武乙亥秋八月,大风起自西北,时甘州城外路死者数人,余始悟《内经》谓西北之折风伤人,至病暴死之旨不诬。丹溪之言,有所本也。吁!医之不明运气地理,造化病机之微,而欲行变通之法者,难矣哉!据此一说,是诚风之杀人也。然风气兼温,虽烈未必杀人,惟带寒威,则杀人耳。矧以西北地寒,而塞风起于八月,则寒随风至,寒必彻骨。凡暴露之人,虽曰中风,而不知实中阴寒之毒也。此在强者固能支持,弱者焉得不死?然亦以所遇之异,故特纪。若此方是真中风邪,则亦百十年间,始或仅遭一二。而此证之不多见者,从可知矣。此外如贼风虚邪之伤人,则岁岁有之,处处有之,是无非外感之病,未闻有因外感而卒然昏愦致死也!矧今人之所谓中风者,或于寂然无风之时,或于食饮严密之处,素无外感而忽然运仆,忽然偏废。此其是风非风,又可知矣。而尽以风治,其能堪哉! 论续命等汤 按历代相传,治中风之方,皆以续命等汤为主。考其所自,则始于《金匮要略》附方中有《古今录验》续命汤。然此必宋时校正之所增,而非仲景本方也。此自隋唐以来,则孙氏《千金方》乃有小续命、大续命、西川续命、排风等汤,故后世宗之,无不以此为中风主治矣。夫续命汤以麻黄为君,而以姜、桂并用,本发散外邪之佳方也。至小续命、大续命、西川续命等汤,则复加黄芩以兼桂、附。虽曰相制,而水火冰炭,道本不同。即有神妙,终非余之心服者,其他无论。独怪乎河间、东垣、丹溪三子者,既于中风门皆言此病非风矣,而何于本门皆首列小续命汤而附以加减之法?曰:无汗恶寒,麻黄续命汤;有汗恶风无热,桂枝续命汤;有汗身热不恶寒,白虎续命汤;有汗身热不恶风,葛根续命汤;无汗身凉,附子续命汤。若此诸法,但用治外感则可,用治内伤则不可。而三子之惓惓不舍者,皆此数方,又何前后之言不相应耶?再如大秦艽等汤,在《机要》、《发明》俱云治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如是血弱不能养筋,宜养血而筋自荣,以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主之。夫秦艽汤虽有补血之药,而寒散之剂居其半。夫既无六经之外邪,而用散何为也?既无阻隔之火邪,而用寒何为也?寒散既多,又果能养血气而壮筋骨乎?秦艽汤且不可,愈风汤则尤其不可者也。吾不知用此法者,果出何意? 治法 凡治风之法,宜察浅深虚实,及中经中脏之辨。盖中经者,邪在三阳,其病犹浅;中脏者邪入三阴,其病则深。若在浅不治,则渐入于深;在经不治,则渐入于脏。此浅深之谓也。又若正胜邪者,乃可直攻其邪;正不胜邪者,则必先顾其本。此虚实之谓也。倘不知此,则未有不致败者。 大风大寒直中三阴致危者,必用金匮续命汤去石膏治之。若风寒在经,而头疼恶寒拘急身痛者,宜麻黄汤、麻桂饮随证加减主之,甚者亦宜续命汤。若头疼有汗恶风者,宜桂枝汤或五积散。若风邪在经,热多寒少而为偏枯疼痛发热者,宜大秦艽汤主之,甚者愈风汤亦可。 风寒诸病,无非外感证也。如轻浅在肺者则为伤风;稍深在表里之间者则为疟疾;留连经络者则为寒热往来;遍传六经,彻内彻外者则为伤寒瘟疫;久留筋骨者则为风痹、痛风,或为偏风;风热上壅者则为大头时毒;风湿相搏者,则为大风、疠风;浮在肌肤者则为斑疹、疮毒;感在岭南者则为瘴风。凡此者皆外感风寒之气,俱有门类,方论具载各条。舍此之外,但无表证者,均不得指为风也。 非风论正名 非风一证,实时人所谓中风证也。此证多见卒倒,卒倒多由昏愦,本皆内伤积损颓败而然,原非外感风寒所致,而古今相传,咸以中风名之,其误甚矣。故余欲易去中风二字,而拟名类风,又欲拟名属风。然类风、属风,仍与风字相近,恐后人不解,仍尔模糊,故单用河间、东垣之意,竟以非风名之。庶乎使人易晓,而知其本非风证矣。 凡诊诸病,必先宜正名。观《内经》诸篇所言风证,各有浅深脏腑虚实寒热之不同,前义已详,本皆历历可考也。若今人之所谓中风者,则以《内经》之厥逆悉指为风矣,延误至今,莫有辨者。虽丹溪云:今世所谓风病,大率与痿证混同论治。此说固亦有之,然何不云误以厥逆为风也?惟近代徐东皋有云:痊厥类风。凡尸厥、痰厥、气厥、血厥、酒厥等证,皆与中风相类。此言若乎近之,而未善也。使果风厥相类,则凡临是证者,曰风可也,曰厥亦可也,疑似未决。将从风乎?将从厥乎?不知经所言者,风自风,厥自厥也。风之与厥,一表证也,一里证也,岂得谓之相类耶?奈何后人不能详察经义,而悉以厥证为风。既名为风,安得不从风治?既从风治,安得不用散风之药?以风药而散厥证,所散者非元气乎?因致真阴愈伤真气愈失,是速其死矣。若知为厥,则原非外感,自与风字无涉。此名之不可不正,证之不可不辨也。但名得其正,又何至有误治之患?诸厥证义,详厥逆本门,当与此门通阅。 论有邪无邪 凡非风等证,在古人诸书皆云气体虚弱,荣卫失调,则真气耗散,腠理不密,故邪气乘虚而入。此言感邪之由,岂不为善?然有邪无邪,则何可不辨?夫有邪者,即伤寒疟痹之属;无邪者,则非风衰败之属。有邪者必或为寒热走注,或为肿痛偏枯,而神志依然无恙也;无邪者,本无痛苦寒热,而肢节忽废,精神言语倏尔变常也。有邪者,病由乎经,即风寒湿三气之外侵也;无邪者病出乎脏,而精虚则气去,所以为眩运卒倒,气去则神去,所以为昏愦无知也。有邪者,邪必乘虚而入,故当先扶正气,但通经逐邪之品,不得不用以为佐;无邪者,救本不暇,尚可再为杂用,以伤及正气乎? 论肝邪 凡五脏皆能致病,而风厥等证,何以独重肝邪?且其急暴之若此也?盖人之所赖以生者惟在胃气,以胃为水谷之本也。故经云:人无胃气曰死,脉无胃气亦死。夫肝邪者,即胃气之贼也。一胜一负,不相并立。凡此非风等证,其病为强直掉眩之类,皆肝邪风木之化也;其为四肢不用,痰涎壅盛者,皆胃败脾虚之候也。然虽曰东方之实,又岂果肝气之有余耶?正以五脏俱败,肝失所养,则肝从邪化,故曰肝邪。在阴阳类论,以肝脏为最下者,正谓其木能犯土,肝能犯胃也。然肝邪之见,本由脾肾之虚。使脾胃不虚,则肝木虽强,必无乘脾之患;使肾水不虚,则肝木得养,又何有强直之虞?所谓胃气者,即二十五阳也,非独指阳明为言也;所谓肾水者,即五脏六腑之精也,非独指少阴为言也。然则真阳败者,真脏见;真阴败者,亦真脏见。凡脉证之见真脏者,俱为危败之兆。所谓真脏者,即肝邪也,即无胃气也。此即非风类风之病之大本也。 论气虚 凡非风卒倒等证,无非气脱而然。何也?盖人之死生,全由乎气。气聚则生,气散则死。凡病此者,多以素不能慎,或七情内伤,或酒色过度,先伤五脏之真阴,此致病之本也。再或内劳外伤,复有所触,以损一时之元气,或以年力衰迈,气血将离,则积损为颓,此发病之因也。盖其阴亏于前而阳损于后,阴陷于下而阳乏于上,以致阴阳相失,精气不交,所以忽尔昏愦,卒然仆倒。此非阳气暴脱之候乎?故其为病而或为汗出者,荣卫之气脱也;或为遗尿者,命门之气脱也;或口开不合者,阳明经气之脱也;或口角流涎者,太阴脏气之脱也;或四肢瘫软者,肝脾之气败也;或昏倦无知,语言不出者,神败于心,精败于肾也。凡此皆冲任气脱,形神俱败而然,故必于中年之后,乃有此证。何今人见此,无不指为风痰而治从消散?不知风中于外,痰郁于中,皆实邪也。而实邪为病,何遽令人暴绝若此?且既绝如此,尚堪几多消散?而人不能悟,良可哀也!观东垣云﹕气衰者多有此疾,诚知要之言也!奈后人不明其说,但以东垣为主气。又岂知气之为义乎?故凡治卒倒昏沉等证,若无痰气阻塞,必须以大剂参附峻补元气,以先其急;随用地黄、当归、甘杞之类,填补真阴,以培基本。盖精即气之根,气生于下,即向生之气也。经曰精化为气,即此之谓。舍是之外,他无实济之术矣。虽然,无养生之道,而令病败坏至此,犹望复全,诚非易也。第治得其法,犹可望其来复,若误治之,则何堪再误哉! 论痰之本 凡非风之多痰者,悉由中虚而然。夫痰即水也,其本在肾,其标在脾。在肾者,以水不归原,水泛为痰也;在脾者,以食饮不化,土不制水也。不观之强壮之人,任其多饮多食,则随食随化,未见其为痰也。惟不能食者,反能生痰。此以脾虚不能化食,而食即为痰也。故凡病虚劳者,其痰必多,而病至垂危,其痰益甚。正以脾气愈虚,则全不能化,而水液尽为痰也。然则痰之与病,病由痰乎?痰由病乎?岂非痰必由于虚乎?可见天下之实痰无几,故痰之宜伐者亦无几。治痰者必当温脾强肾以治痰之本,使根本渐充,则痰将不治而自去矣。治痰诸法见后,及详痰饮本门。 论经络痰邪 余尝闻之俗传云:痰在周身,为病莫测。凡瘫痪、瘈瘲、半身不遂等证,皆伏痰留滞而然。若此,痰饮岂非邪类?不去痰邪,病何由愈?余曰:汝知痰之所自乎?凡经络之痰,盖即津血之所化也。使果营卫和调,则津自津,血自血,何痰之有?惟是元阳亏损,神机耗败,则水中无气,而津凝血败皆化为痰耳。此果痰也?果精血也?岂以精血之外,而别有所谓痰者耶?若谓痰在经络,非攻不去,则必并精血而尽去之庶乎可也。否则,安有独攻其痰而津血自可无动乎?精血复伤,元气愈竭,随去随化,痰必愈甚。此所以治痰者不能尽,其所尽者,惟元气也。矧复有本无痰气而妄指为痰误攻之者,又何其昧也!故凡用治痰之药,如滚痰丸、清气化痰丸、搜风顺气丸之类,必其元气无伤,偶有壅滞,或见微痰之不清者而暂用分消,岂云无效?若病及元气而但知治标,则未有不日用而日败者矣。 论治痰 治痰之法,凡非风初病而痰气不甚者,不必便猜其为痰而妄用痰药,此大戒也。若果痰涎壅盛,填壅胷膈,汤液俱不能入,则不得不先开其痰以通药食之道。而开痰之法,惟吐为捷。如古方之独圣散、茶调散、稀涎散之属,皆吐痰之剂也。但恐元气太虚,不能当此峻利之物,或但用新方之吐法为妥,或用牛黄丸抱龙丸之类,但使咽喉气通,能进汤饮即止。不可尽攻其痰,致令危困,则最所当慎。以故治痰之法,又必察其可攻与否,然后用之,斯无误也。若其眼直、咬牙、肢体拘急、面赤、强劲有力者,虽见昏沉,亦可为治。先用粗箸挖开其口,随以坚实笔干禁住牙关,乃用淡姜盐汤徐徐灌之;然后以中食二指探入喉中,徐引其吐。若指不能入,则以鹅翎蘸汤代指探吐,亦可。如是数次,得吐气通,必渐苏矣。然后酌宜可以进药。此治实痰壅滞之法也。若死证已具,而痰声漉漉于喉间者,吐亦无益,不必吐也。若痰气盛极而不能吐者,亦不治之证也。又凡形气大虚者,忌用吐法。是皆不可攻者也。 凡形证已定,而痰气不甚,则万勿治痰,但当调理气血,自可渐愈。如果痰涎未清,则治痰之法,当分虚实。若气不甚虚,而或寒或湿生痰者,宜六安煎、二陈汤主之。因火为痰者,宜清膈饮,及竹沥、童便;火甚者抽薪饮主之。脾虚兼呕而多痰者,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阴气不足多痰兼燥而欬者,金水六君煎。阴虚水泛为痰者,六味丸、八味丸酌而用之,或为汤亦妙。脾肾虚寒不能运化而为痰者,不必兼治痰气,只宜温补根本。若中气虚者,理中汤或温胃饮。阴不足者,理阴煎之类最佳。 论寒热证 凡非风口眼歪斜,有寒热之辨。在经曰:足阳明之筋,至缺盆而结,上颈,上挟口。病则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此经以病之寒热,言筋之缓急也。然而血气无亏,则虽热未必缓,虽寒未必急,亦总由气血之衰可知也。尝见有引《内经》之意而曰:偏于左者,以左寒而右热;偏于右者,以右寒而左热。诚谬言也!不知偏左者,其急在左,而右本无恙也;偏右者亦然。故无论左右,凡其拘急之处,即血气所亏之处也。以药治者,左右皆宜从补。以艾治者,当随其急处而灸之。盖经脉既虚,须借艾火之温以行其气,气行则血行,故筋可舒而歪可正也。凡诸灸法。有言左灸右、右灸左者,此亦《内经》缪刺论之法,从之亦无不可。至若经言寒热,则凡如唇缓流涎、声重语迟含糊者,是皆纵缓之类。纵缓者,多由乎热,而间亦有寒者,气虚故也。歪斜牵引抽搐反张者,皆拘急之类。拘急者,多由乎寒,而间亦有热者,血虚故也。盖经所言者,言理之常。余所言者,言病之变。亦无非理也。使读经不明理,必反害经意矣。故临此证者,不可不加之详审。 非风瘈瘲等证,亦有寒热之辨。经曰: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此固其常也。然寒热能拘急,亦能弛纵也。如寒而拘急者,以寒盛则血凝,血凝则滞濇,滞濇则拘急,此寒伤其营也;热而拘急者,以火盛则血燥,血燥则筋枯,筋枯则拘急,此热伤其营也。又若寒而弛纵者,以寒盛则气虚,气虚则不摄,不摄则弛纵,此寒伤其卫也;热而弛纵者,以热盛则筋软,筋软则不收,不收则弛纵,此热伤其卫也。以此辨之,岂不明析?且或寒或热,必有脉证可据,但宜因证而治之。若病无寒热,则当专治血气无疑矣。 论治血气 凡非风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及四肢无力,掉摇拘挛之属,皆筋骨之病也。夫肝主筋,肾主骨,肝藏血,肾藏精。精血亏损,不能滋养百骸,故筋有缓急之病,骨有痿弱之病,总由精血败伤而然。即如树木之衰,一枝津液不到,即一枝枯稿。人之偏废,亦犹是也。经曰:足得血而能步,掌得血而能握。今其偏废如此,岂非血气衰败之故乎?临川陈先生曰:医风先医血,血行风自灭。盖谓肝邪之见,本由肝血之虚,肝血虚则燥气乘之,而木从金化,风必随之。故治此者,只当养血以除燥,则真阴复而假风自散矣。若用风药,则风能胜湿,血必愈燥,大非宜也。 偏枯拘急痿弱之类,本由阴虚,言之详矣。然气血本不相离,故阴中有气,阴中亦有血。何以辨之?夫血非气不行,气非血不化。凡血中无气则病为纵缓废弛,气中无血则病为抽掣拘挛。何也?盖气主动,无气则不能动,不能动则不能举矣;血主静,无血则不能静,不能静则不能舒矣。故筋缓者,当责其无气;筋急者,当责其无血。无血者宜三阴煎,或大营煎、小营煎之类主之。无气者,宜五福饮、四君子汤、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其与痿证之不动,痛风之不静者,义稍不同,详列本门。 非风治法 凡非风证,未有不因表里俱虚而病者也。外病者病在经,内病者病在脏。治此之法,只当以培补元气为主。若无兼证,亦不宜攻补兼施,徒致无益。盖其形体之坏,神志之乱,皆根本伤败之病,何邪之有?能复其元,则庶乎可望其愈。 初病卒倒,危急不醒,但察其有无死证。如无死证而形气不脱,又无痰气,但扶定掐其人中,自当渐醒。或以白汤、姜汤徐灌之亦可。待其苏醒,然后察证治之。若无痰无气而息微色白脉弱暴脱者,急以独参汤或淡姜汤灌之俱可。若其有痰甚者,以前治痰法吐之。其痰不甚,或以白汤调抱龙丸一丸,以暂开其痰。无痰声者,不可用。若因气厥昏沉,而气壅喘满,气闭不醒者。则用淡姜汤调苏合丸一丸,以暂开其气。若气不壅满者,不可用。其有久之不醒,或牙关不能开者,则以半夏或牙皂、细辛之类为末,少许吹入鼻中,有嚏者可治,无嚏者不可治;或以皂荚为末,捻纸烧烟,冲入鼻中亦可。 人于中年之后,多有此证,其衰可知。经云: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正以阴虚为言也。夫人生于阳而根于阴,根本衰则人必病,根本败则人必危矣。所谓根本者,即真阴也。人知阴虚惟一,而不知阴虚有二。如阴中之水虚,则多热多燥,而病在精血;阴中之火虚,则多寒多滞,而病在神气。若水火俱伤,则形神俱弊,难为力矣。火虚者宜大补元煎、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庶可以益火之源。水虚者,宜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庶可以壮水之主。若气血俱虚,速宜大补元煎之类,悉力挽回,庶可疗也。凡多热多火者,忌辛温及参、朮、姜、桂之类;多寒多湿者,忌清凉如生地、芍药、麦冬、石斛之类。若气虚卒倒,别无痰火气实等证,而或者妄言中风,遽用牛黄丸、苏合丸之类再散其气,则不可救矣。 非风有火盛而病者,即阳证也。火甚者,宜专治其火,以徙薪饮、抽薪饮、白虎汤之类酌而用之。火微者,宜兼补其阴,以一阴煎、二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凡治火之法,但使火去六七,即当调治其本。然阳胜者阴必病,故治热必从血分。甚者用苦寒,微者用甘凉,欲其从乎阴也。 非风有寒盛而病者,即阴证也,专宜益火。微寒者,宜温胃饮、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寒甚者,宜右归饮、回阳饮、理中汤、四逆汤之类主之。然寒胜者阳必病,故治寒之法,必从气分而从乎阳也。如阳脱寒甚者,仍宜灸关元、气海、神阙,以回其阳气。 非风眩运掉摇惑乱者,总由气虚于上而然。经曰: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头为之苦倾,目为之苦眩。又曰:上虚则眩。此明训也。凡微觉此证,即当以五福饮之类,培其中气。虚甚者,即宜用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之类治之。否则卒倒之渐所由致也。丹溪曰:无痰不作运。岂眩运者必皆痰证耶?此言最为不妥。别有详义,见眩运门。 非风麻木不仁等证,因其血气不至,所以不知痛痒。盖气虚则麻,血虚则木,麻木不已则偏枯痿废,渐至日增。此魄虚之候也。经曰:痱之为病,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此即其类而但有微甚之辨耳。又经曰:营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营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身与志不相有曰死,亦此类也。故凡遇此证,只宜培养血气,勿得误认为痰。 夏月卒倒,忽患非风抽搐等证,此火克金热伤气而然,即今人之所谓暑风也。气虚者,宜用参芪,或十味香薷饮亦可。若水不制火,而多烦渴者,宜生脉散,或人参竹叶石膏汤。若火独盛者,宜瓜水菉豆饮,或用芩连之属暂解其热。若单由伤气而无火者,宜独参汤,或四君子汤。若伏阴在内而阳虚气脱者,必用附子理中汤,或六味回阳饮之类,放胆用之,勿谓夏月忌温热。此不达之言也。 肥人多有非风之证,以肥人多气虚也。何以肥人反多气虚?盖人之形体,骨为君也,肉为臣也。肥人者,柔胜于刚,阴胜于阳者也。且肉以血成,总皆阴类,故肥人多有气虚之证。然肥人多湿多滞,故气道多有不利。若果痰气壅滞,则不得不先为清利,宜于前治痰之法随宜暂用。若无痰而气脱卒倒者,必宜四君、六君,或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主之。 非风,烦热自汗,小水不利者,不可以药利之。盖津液外泄,小水必少。若再用渗利,则阴水愈竭,无以制火,而躁烦益甚。但使热退汗止,则小水自利也。况自汗者,多属阳明之证,亦忌利小便。宜生脉散、一阴煎之类主之。火甚者,宜加减一阴煎。 非风遗尿者,由肾气之虚脱也,最为危证。宜参、芪、归、朮之类补之是矣。然必命门火衰,所以不能收摄。其有甚者,非加桂附终无济也。 尸厥、酒厥、痰厥、气厥、血厥之属,今人皆谓之中风,而不知总属非风也。俱详厥逆本门。 论用药佐使 凡非风而有兼证者,则通经佐使之法,本不可废。盖其脉络不通,皆由血气,血气兼证,各有所因。如因于风者必闭郁,因于寒者必凝濇,因于热者必干涸,因于湿者必壅滞,因于虚者必不运行。诸如此者,皆能阻塞经络。此佐使之法所以亦有不同也。凡风闭者,宜散而通之,如麻黄、桂枝、柴胡、羌活、细辛、白芷之属是也。寒凝者,宜热而通之,如葱、椒、桂、附、干姜之属是也。热燥者,宜凉而通之,如芩、连、,栀、蘗、石膏、知母之属是也。湿滞者,宜温利而通之,如苍朮、厚朴、茵陈、萆薢、五苓之属是也。血滞者,宜活而通之,如芎、归、牛膝、红花、桃仁、大黄、芒硝之属是也。气滞者,宜行而通之,如木香、香附、乌、沉、枳、藿之属是也。痰滞者 宜开而通之,如南星、半夏、牛黄、天竺黄、朱砂、海石、元明粉之属是也。气血虚弱者,宜温补而通之,如参、芪、归、朮、熟地、枸杞、杜仲、牛膝之属是也。凡此通经之法,若乎尽矣,然虚实之异,犹当察焉。盖通实者,各从其类。使无实邪而妄用通药,则必伤元气,反为害矣。通虚者,则或阴或阳,尤当知其要。如参芪所以补气,而气虚之甚者,非姜附之佐,必不能追散失之元阳。归地所以补精血,而阴虚之极者,非桂附之引,亦不能复无根之生气。寒邪在经,而客强主弱,非桂附之勇,则血脉不行,寒邪不去。痰湿在中,而土寒水泛者,非姜附之暖,则脾肾不健,痰湿不除。此通经之法。大都实者可用寒凉,虚者必宜温热也。但附子之性,刚勇而热,凡阴虚水亏而多热多燥者,自非所宜。若无燥热,但涉阳虚而诸药有不及者,非此不能达也。古人云:附子与酒同功。义可知矣。今人谓附子有毒,多不敢用。不知制用得宜,何毒之有?此诚奇品,其毋忽之! 辨经脏诸证 凡非风等证,当辨其在经、在脏。经病者,轻浅可延,脏病者,深重可畏。经病者,病连肢体;脏病者,败在神气。虽病在经者,无不由中,而表里微甚,则各有所主。此经脏之不可不辨也。然在经在脏,虽有不同,而曰阴曰阳,则无不本乎气血。但知气血之缓急,如阴阳之亏胜,则尽其善矣。若必曰某脏某经,必用某方某药,不知通变,多失其真。故凡凿执之谈,每有说得行不得者。正以心之所至,口不能宣也。必也知几知微,斯足称神悟之品。 经病之轻证 皮毛枯濇,汗出眩运,鼻塞者,肺之经病。 血脉不荣,颜色憔悴者,心之经病。 肌肉消瘦,浮肿不仁,肉瞤筋惕,四肢不用者,脾之经病。 筋骨疲困,拘急掉瘈,胁肋胀痛者,肝之经病。 口眼歪斜者,足阳明及肝胆经病。 骨弱无力,坐立不能者,肾之经病。 经病之危证 皮腠冰冷,滑汗如油,畏寒之甚者,肺之经病。 舌强不能言者,心肾经病。 唇缓,口开手撒者,脾之经病。 眼瞀昏黑无见,筋痛之极者,肝肾经病。 耳聋绝无闻,骨痛之极者,肾之经病。 反张戴眼,腰脊如折者,膀胱经病。 脏病之轻证 欬嗽,微喘短气,悲忧不已者,病在肺脏。 腹满少食,吐涎呕恶,吞酸嗳气,谵语多思者,病在脾胃。 胷胁气逆,多惊多怒者,病在肝胆。 言语无伦,神昏多笑不寐者,病在心脏。 少腹疼痛,二便不调,动气上冲,阴痿呻吟多恐者,病在肾脏。 脏病之危证 气急大喘,或气脱失声,色灰白或紫赤者,肺肾气绝。 神脱色脱,昏沉不醒,色赤黑者,心脏气绝。 痰涎壅极,吞吐不能,呃逆不止,腹胀之极,色青黑者,脾胃气绝。 眼闭不开,急躁扰乱,懊憹囊缩,色青灰白者,肝脏气绝。 声瘖不出,寒厥不回,二便闭不能通,泄不能禁者,肾脏气绝。 不治证 凡非风,口开眼闭,手撒遗尿,吐沫直视,声如鼾睡,昏沉不醒,肉脱筋痛之极,发直,摇头,上窜,面赤如妆,或头重,面鼻山根青黑,汗缀如珠,痰声漉漉者,皆不治。 非风之脉,迟缓可生,急数弦大者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一 风门 方 侯氏黑散 【 《金匮要略》,下同】 治大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 菊花四十分 防风 白朮各十分 细辛 茯苓 牡蛎 人参 矾石 当归 干姜 芎藭 桂枝各三分 桔梗八分黄芩五分 右十四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日一服,初服二十日,温酒调服。禁一切鱼肉、大蒜。常宜冷食,六十日止,即药积于腹中不下也,热食即下矣。冷食自能助药力。 醉仙丹 治偏枯不遂,皮肤不仁。 麻黄水煮,焙干为末,一两 天南星七个,炮 黑附子三个,炮去皮 地龙七条,去土 右除麻黄,先为末,次将麻黄末入酒一升,熬成膏,入前末,丸如弹子大,每日食后临卧酒化一两,汗出效。偏枯不遂皮肤不仁者,皆由五官五官:疑作「五脏」。虚气,风寒暑湿之邪蓄积在中,久而不散,乃成疾焉。 再苏丹 治骨节疼痛,语言不正,行步艰难,手足颤掉搐搦。 川乌头二两 草乌头一两 五灵脂四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研碎,入酒一盏,生姜三斤,地龙三条,乳香少许,同煎至七分,临卧通服。吃了须摩擦患处,令热彻,以助药力。如合时入乳香末一二钱,即煎时更不须入。 换骨丹 【 《千金方》,下同】 治一切卒中,手足顽麻,腰膝沉重,左瘫右痪,四时伤寒,妇人血刺,胎前产后,每一粒,酒一盏,搥碎,至夜温动化散,临睡和滓服。 桑白皮 何首乌 吴白朮 紫河车 威灵仙 蔓青子 人参 川芎 防风 地骨皮各二两 五味子 木香 苦参各一两 犀角屑,半两 麝香 龙脑各半钱 右为细末,用后膏和。 膏方 地黄三斤,去根不去节,剉细 苍朮 槐角各半斤 右,用水一斗八升,同熬至三四升,密绢滤去滓,留清者再熬成膏,和前药,每两作八丸,朱砂为衣,每服一丸。 风引汤 【 《金匮要略》】 除热瘫癎。 大黄 干姜 龙骨各四两 桂枝三两 甘草 牡蛎各二两 寒水石 滑石 石膏 赤石脂 白石脂 紫石英各六两 右十二味,杵,粗筛,以韦囊盛之。取三指撮,井华水三升,煮三沸,温服一升。 干姜附子汤 治心虚寒风,半身不遂,骨节离解,缓弱不收,便利无度,口面喎邪。 干姜 附子各八两 桂心 麻黄各四两 芎藭三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三日后服一剂。 羌活汤 治中风,身体疼痛,四肢缓弱不遂,及产后中风。 甘草二两 芍药 羌活 桂心 葛根 麻黄 地黄各三两 生姜五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清酒三升,水五升,煮取三升,温服五合,日三服。 防风汤 治偏风,甄权处疗安平公方。 防风 芎藭 白芷 牛膝 狗脊 萆薢 白朮各一两 羌活 葛根 附子 【 《外台》作人参】 杏仁各二两 薏苡仁 石膏 桂心各三两 麻黄四两 生姜五两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分,分三服。一剂觉好,更进一剂,即一度针,九剂九针,即瘥。灸亦得按穴,乃风池、肩髃、曲池、支沟、五枢、阳陵泉、巨虚下廉,凡七穴。法详本门针灸。 葛根汤 治四肢缓弱,身体疼痛不遂,妇人产后,中柔风及气满。 葛根 芍药 桂心 干地黄 羌活 麻黄 甘草各三两 生姜六两 右八味,以清酒三升,水五升,煮取三升,温服五合,日三。 独活寄生汤 夫腰背痛者,皆由肾气虚弱,卧冷湿地,当风得之,若不速治,流入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重,或腰痛、挛脚、重痹,宜急服此方。 独活三两 寄生 【 《古今录验》作续断】 杜仲 牛膝 细辛 秦艽 茯苓 桂心 防风 芎藭 干地黄 人参 甘草当归 芍药各三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温服勿冷。风虚下利者,除干地黄服;复取蒴藋叶火燎,厚安席上,及热眠上,冷复燎之。冬月取根,春取茎,熬卧之佳。其余薄熨,不及蒴藋蒸为愈也。诸处风湿,亦用此法。新产竟或患腹痛,不得转动,及腰脚挛痛,不能屈伸,痹弱者,宜服此汤,除风消血。 菊花酒 治男女风虚寒冷,腰背痛,食少羸瘦,无颜色,嘘吸少气,去风冷,补不足。 菊花 杜仲各一斤 防风 附子 黄芪 干姜 桂心 当归 石斛各四两 紫石英 苁蓉各五两 萆薢 独活 钟乳各八两 茯苓三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酒七斗,渍五日。每服一合,稍稍加至五合,日三。 杜仲酒 治腰脚疼痛,不遂,风虚。 杜仲八两 石楠二两 羌活四两 大附子五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酒一斗,渍三宿。每服二合,日再。偏宜冷病妇人服之。 竹沥汤 共四方。治四肢不收,心神恍惚,不知人,不能言。 竹沥二升 生葛汁一升 生姜汁三合 右三味相和,温暖分三服,平旦、日晡、夜各一服。服讫,觉四体有异,似好,次进后汤方。 竹沥一升 生葛汁五合 芎藭 防己 附子 人参 黄芩 甘草 芍药 桂心各一两 羚羊角三两 石膏六两 杏仁四十枚 麻黄 防风各一两半 生姜四两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减半,内沥,煮取二升五合,分三服,取汗。间五日更服一剂,与三剂,渐觉少损,仍进后方。 竹沥三升 防风 升麻 羚羊角 防己 桂心 芎藭各二两 麻黄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四升,合竹沥,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两日服一剂。常用加独活三两,最佳。此方神良,频进三剂。若手足冷者,如生姜五两,白朮二两。若未除,更进后方。 竹沥一升 人参 芎藭 独活 升麻各一两 防风 麻黄 芍药各一两半 生姜 羚羊角 防己 石膏 桂心 黄芩 甘草一作甘草根 白朮各二两 附子一枚,一作杏仁四十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减半,内沥,取二升半,分三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更服。若有气者,加橘皮、牛膝、五加皮各一两。 又方 凡风痱服前汤得瘥讫,可常服煮散除余风。 防风 防己 独活 秦艽 黄芪 芍药 人参 白朮 茯神 芎藭 远志 升麻 石斛 牛膝 羚羊角 丹参 甘草 厚朴 天冬 五加皮 地骨皮 黄芩 桂心各一两 橘皮 干地黄 生姜 麻黄各二两 槟榔 藁本 杜仲 乌犀角各二两 薏苡仁一升 石膏六两 右三十三味,捣筛为粗散,和搅令匀。每服以水三升,药三两,煮取一升,绵滤去滓,顿服之,取汗,日一服。若觉胷中热烦,以竹沥代水煮之。《千金翼》无黄芩、槟榔、藁本、杜仲、乌犀角,有薯蓣、甘草、附子、麦门冬、山茱萸。一本,桂心四两,石膏三两。 芎藭汤 治卒中风,四肢不仁,善笑不息。 芎藭一两半 黄芩 石膏一作黄连 当归 秦艽 麻黄 桂心 干姜 甘草各一两 杏仁三七枚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独活煮散 治诸风痱。 独活八两 芎藭 芍药 茯苓 防风 防己 葛根各六两 羚羊角 当归 人参 麦门冬 桂心 石膏各四两磁石十两 甘草三两 白朮五两 右十六味,各切剉,分二十四分,每分入生姜、生地黄切作一升,杏仁二七枚,以水二升,煮取七合,或日晚、或夜中、或日一服,或间日服,无所忌。 百花丸 凡风,服汤药,多患虚热翕翕然,宜除热。 防风 人参 苁蓉 干地黄 羚羊角 麦冬 天门冬各一两半 芍药 独活 干姜 白朮 丹参 食茱萸一作山茱萸 甘草 茯神 升麻 黄芪 菊花 地骨皮 石斛 牛膝 五加皮 薯蓣各二十铢 秦艽 芎藭 桂心 防己 生姜 黄芩各一两 附子十八铢 石膏三两 寒水石二两 右三十二味为末,白蜜和丸如梧子大,生姜蜜汤服二十丸,日三,稍加至三十丸。忌油面蒜生冷酢滑及猪羊鸡鱼等肉。 独活汤 治风(忄奋)不能言,四肢不收,手足亸曳。 独活四两 桂心 芍药 花粉 生葛各二两 生姜六两 甘草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石楠汤 治六十四种风,注走入皮肤中如虫行,腰脊僵直,五缓六急,手足拘挛,隐疹,搔之则作疮,风尸,痒卒风,面目肿起,手不出头,口噤不能言。 石楠 干姜 黄芩 细辛 人参各一两 桂心 麻黄 当归 川芎藭各一两五钱 甘草二两 干地黄十八铢 食茱萸三十铢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六升,酒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大汗勿怪。 附子散 治中风,手臂不仁,口面喎邪。 附子 桂心各五两 细辛 防风 人参 干姜各六两 右六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稍增之。 甘草汤 治偏风,积年不瘥,手脚枯细,面口喎僻,精神不定,言语倒错。 竹沥四升 甘草 桂心 芎藭 麻黄 当归 芍药 人参 附子 侧子各二两 独活 防己各三两 生姜 石膏 茯神各四两 白朮 黄芩 细辛各一两 秦艽 防风各一两半 菊花一斤 右二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沫,取七升,内竹沥及药,煮取三升,分四服。服三服讫,间一杯粥后,更进一服,待药势自汗。慎生冷酢蒜面奶酪鱼等。 又方 治中风,面目相引,口偏着耳,牙车急,舌不得转。 独活三两 竹沥 生地黄汁各一升 右三味合煎,取一升,顿服之即愈。 又方 治前证。 牡蛎 矾石 附子 灶下黄土 右四味各等分为末,取三年雄鸡冠血和药,敷其上,持镜候才欲复故,便急洗去之。不速去,便过,不复还也。《千金翼》云:偏右涂左,偏左涂右。 又方 竹沥三升 防风 防己 升麻 桂心 芎藭各二两 麻黄四两 羚羊角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四升,合竹沥,煮取一升半,分三服,日服一剂,常用效。 口耳僻方 杏仁三十枚 防风 附子 葛根各二两 柏实 麻黄各三两 独活 生姜各四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酒二升,煮取三升,分四服。 八风续命汤 治卒半身不遂,手足拘急,不得屈伸,身体冷,或智或痴,或身强直不语,或生或死,狂言,角弓反张,或欲得食,或不用食,或大小便不利,皆疗之。 人参 桂心 当归 独活 黄芩 干姜 甘草各十八铢 石膏一两半 杏仁四十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井华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覆取汗。不汗更合,加麻黄五两,合服。 仓公当归汤 治贼风,口噤,角弓反张,痉者。 当归 防风各十八铢 附子一枚 细辛半两 麻黄三十株 独活一两半 右六味(口父)咀,以酒五升,水三升,煮取三升,服一升。口不开者,格口内汤,一服当苏,二服小汗,三服大汗。 秦艽散 治半身不遂,言语错乱,乍喜乍悲,角弓反张,皮肤风疹。 秦艽 独活 黄芪 人参 甘菊花各二两 茵芋十八铢 防风 钗石斛 山茱萸肉 桂心各一两半 五味子 芎藭 细辛 当归 附子 甘草 白朮 干姜 白藓皮各三十铢 麻黄 天雄 远志各一两 右二十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再,渐渐加至二匕。又云治风无新久,并补。《胡洽》无独活、菊花、茵芋、石斛、芎藭、白藓皮、远志,有乌头、蜀椒、菵草、萆薢、桔梗、白蔹、防己。 吴秦艽散 治风注入肢体,百脉身肿,角弓反张,手足酸疼,皮肤习习,身体尽痛,眉毛堕落,耳聋惊悸,心满短气,魂志不定,阴下湿痒,大便有血,小便赤黄。 秦艽 蜀椒 人参 茯苓 牡蛎 细辛 (艹舌)蒌根 麻黄各十八铢 干姜 附子 白朮 桔梗 桂心 独活 当归各一两 黄芩 柴胡 牛膝 天雄 石楠 杜仲 莽草 乌头各半两 甘草 芎藭 防风各一两半 右二十六味,治下筛,盛以韦袋,食前温酒一升,服方寸匕,日三服。急行七百步,更饮酒一升。忌如常法。 小岩蜜汤 治恶风,角弓反张,飞尸入腹,绞痛闷绝,往来有阴筋急,少阴伤寒,口噤不利。 雄黄 青羊脂各一两 当归 干姜 桂心 地黄 芍药 甘草 细辛各四两 大黄二两 吴茱萸三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六升,分六服。重者加药,用水二斗,煮取九升,分十服。 麻子汤 治大风周身,四肢挛急,风行在皮肤,身劳强服之,不宜虚人;又治精神蒙昧者。 秋麻子三升,水渍一宿 防风 桂心 生姜 石膏绵裹碎 橘皮各二两 麻黄三两 竹叶 葱白各一握 香豉一合 右十味(口父)咀,先以水二斗半,煮麻子令极熟,滤去滓,取九升;别煮麻黄两沸,掠去沫,内诸药汁中,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空腹服,当微汗。若大汗出,以粉涂身。极重者,不过三两剂,轻者一两剂瘥。有人患大风、贼风、刺风,加独活三两,比之小续命汤,准当六七剂。 小金牙酒 主风疰,百病虚劳,湿冷,缓弱不仁,不能行步,近人用之多效。 金牙细辛 莽草 防风 地肤子 地黄 附子 茵芋 续断 蜀椒 蒴藋根各四两 独活一斤 右十一物,金牙捣末,别盛练囊,余皆薄切,同入一大囊,以清酒四斤渍之,密器泥口,四宿酒成,温服二合,日二次,取效。 麻黄续命汤 【 河间,下同】 治太阳中风,无汗恶寒。 麻黄 防风 杏仁依本方添加一倍 桂枝续命汤 治太阳中风,有汗恶风。 桂枝 芍药 杏仁依本方添加一倍 白虎续命汤 治阳明中风,无汗身热,不恶寒。 石膏 知母一料各二两 甘草依本方各加一倍 葛根续命汤 治阳明中风,有汗身热,不恶寒。 葛根二两 桂枝 黄芩依本方各加一倍 附子续命汤 治太阴中风,无汗身凉。 附子加一两 干姜加二两 甘草加三两 桂枝附子续命汤 治少阴中风,有汗无热。 桂枝 附子 甘草依本方各加一倍 羌活连翘续命汤 中风六证混淆,系之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 小续命汤八两 加羌活四两 连翘六两 三化汤 治中风,外有六经之形证,内有便溺之阻隔。 厚朴 大黄 枳实 羌活各等分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两,水三升,煎至一升半,终日服之,以微利为度,服无时。 愈风汤 治中风证,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此药,以行导诸经。久服大风悉去,纵有微邪,只从此药加减治之。久服清浊自分,荣卫自和。如初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 羌活 甘草 防风 蔓荆子 川芎 细辛 枳壳 人参 麻黄 甘菊 薄荷 枸杞子 当归 知母 黄芪独活 杜仲 地骨皮 秦艽 柴胡 半夏 前胡 厚朴 吴白芷 熟地黄 防己各二两 茯苓 黄芩各五两 生地黄 苍朮 石膏各四两 芍药三两 桂枝一两 已上三十三味,剉碎。每服一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如遇天阴,加生姜煎,空心一服,临卧再煎药滓服。俱要食远服。 四白丹 清肺气养魄,谓中风者多昏冒,气不清利也。 白朮 白茯苓 人参 缩砂仁 川芎 防风 甘草 甜竹叶 香附子炒,各五钱 龙脑另研 牛黄各五分 麝香另研,一字 白芷一两 白檀香一两半 知母三钱 细辛二钱 羌活 独活各二钱半 薄荷三钱半 藿香一钱半 右件二十味,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临卧嚼一丸,分五七次嚼之。上清肺气,下强骨髓。 二丹丸 治健忘,养神定志和血,内安心神,外华腠理。 丹参 熟地黄 天门冬去心,各一两半 茯神 麦门冬 甘草各一两 远志去心 人参 菖蒲各五钱 丹砂二钱为衣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一百丸,空心食前。常服安神定志。一药清肺,一药安神。故气中之清,归肺以助天真;气中之浊,坚强骨髓。血中之清,荣养于神;血中之浊,荣华腠理。如素有痰,久病中风,津液涌溢在胷,中气不利,用独圣散吐之,后用利气泻火之剂。 泻青丸 治中风自汗,昏冒发热,不恶寒,不能安卧,此是风热烦躁。 当归 龙胆 川芎 栀子 羌活 大黄 防风各等分 右为细末,蜜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竹叶汤化下。 虎胫骨酒 治风,偏枯半死;行劳得风,若鬼所击,四肢不遂,不能行步。但是一切诸风挛急之证,悉皆治疗。 石斛 石楠叶 防风 虎胫骨酥炙 当归 茵芋叶 杜仲剉炒 牛膝 续断 芎藭 金毛狗脊燎去毛 川巴戟各一两 右件剉如豆大,以绢囊盛药,以酒一斗,渍之十日。每服一盏,烫热服,不拘时候。 二香三建汤 治男子妇人中风虚极,六腑俱微,舌强不语,痰涎并多,精神如痴,手足偏废,不能举运。此等证候,不可攻风,止可扶虚。 天雄 附子 川乌并生去皮,各一两 木香不见火,半两 沉香旋磨水入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空心食前。 神应养真丹 治厥阴经为四气所袭,脚膝无力,左瘫右痪,半身不遂,手足顽麻,语言蹇濇,气血凝滞,遍身疼痛。 当归酒浸捣 熟地黄酒蒸捣 川芎 芍药 羌活 天麻 菟丝子酒制 木瓜各等分 右为末,入地黄、当归二膏,加蜜捣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酒下,盐汤亦可。 贾同知通圣散 防风 芍药各二钱半 甘草 滑石各三两 荆芥穗三钱五分 薄荷叶 黄芩 石膏 桔梗各一两 川芎 当归 大黄麻黄 连翘各半两 白朮 山栀子各一分 一方有芒硝、缩砂。 崔宣武通圣散 滑石三两 防风 芍药 荆芥 当归 白朮 山栀子各一分 川芎 大黄 薄荷 连翘 黄芩 桔梗 缩砂各半两 甘草 石膏各一两 改容膏 【 《医方考》】 治中风,口眼喎斜。 蓖麻子一两 真冰片三分 右共捣为膏。寒月加干姜,附子各一钱。喎左敷右,喎右敷左。今日敷之,明日改正,故曰改容。或以蜣螂、冰片敷之,或以鳝鱼、冰片敷之,皆良。 搜风丸 【 河间,下同】 治邪气上逆,以至上实下虚,风热上攻,眼目昏,耳鸣鼻塞,头痛眩运,躁热上壅,痰逆涎嗽,心腹痞痛,大小便结滞。清利头面,鼻聪耳鸣,宣通血气。 人参 茯苓 薄荷叶 南星各半两 干生姜 藿香叶各一分 蛤粉二两 白矾 寒水石 大黄 黄芩 半夏各一两牵牛 滑石各四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每服十丸,生姜汤下,加至二十丸,日三服。 祛风丸 治中风偏枯,手足颤掉,语言蹇濇,骨痛。 菉豆粉 川乌头炮 草乌头炮 天南星 半夏各一两 甘草 川芎 藿香叶 零陵香 地龙 蝎梢各三钱 白殭蚕淘米泔浸去丝 川姜各半两,炮 右为末,盖末一两用菉豆粉一两;又一法,用盖一两,以白面二两,滴水为丸如桐子大。量人虚实加减,细嚼,茶酒下五丸至七丸,食后。初服三丸,渐加。 地黄饮子 治瘖痱,肾虚弱厥逆,语声不出,足废不用。 熟地黄 巴戟去心 山茱萸 石斛 附子炮 肉苁蓉酒浸焙 五味子 官桂 茯苓 菖蒲 麦门冬去心 远志去心,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薄荷同煎至八分,不计时候。 中风方 【 丹溪,下同】 肥人中风,口喎,手足麻木,左右俱作痰治。 贝母 (艹后)蒌 南星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黄蘗 黄芩 黄连 白朮 陈皮 半夏 薄桂 甘草 威灵仙天花粉 多食湿面,加附子、竹沥、姜汁、酒一匙以行经。 又方 治左瘫。 附子三片 酒黄连 酒黄芩 酒黄蘗 防风 羌活 川芎 当归各半两 天南星 苍朮 人参各一两 麻黄 甘草各三钱 右丸如弹子,酒化下。 又方 治体肥中风,先吐后以药。 苍朮 南星 酒黄芩 酒黄蘗 木通 茯苓 牛膝 红花 厚朴 甘草 升麻。 家宝丹 治一切瘫痪,痿痹不仁,口眼喎僻,邪入骨髓。 川乌 南星 五灵脂姜汁制研 草乌各六两 白附子 全蝎 没药 辰砂各二两 羌活 乳香 天麻 殭姜炒,各三两 片脑五钱 麝香二钱半 地龙四两 雄黄 轻粉各一两 右为末,作散,调三分;不觉,半钱。或蜜丸如弹子大,含化,茶酒皆可。 如神救苦散 治瘫痪,风湿痹走注,疼痛不止。此刧剂也,非痛不可服,痛止则已。 米谷一两,去顶膜蜜炒 陈皮五钱 虎骨炙 乳香研 没药研 甘草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连滓服。病在上食后,在下食前,煎时须顺搅之。 藿香正气散 治中风,顺气,除痰。 大腹皮 茯苓 白芷 紫苏各一两 陈皮 桔梗 白朮 厚朴 半夏曲 甘草各二两 藿香三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地仙丹 治中风挛蜷,或亸曳者。 牛膝 苁蓉 附子 川椒各四两 地龙 木鳖子各三两 覆盆子 白附子 菟丝子 赤豆 南星 骨碎补 羌活 何首乌 狗脊 萆薢 防风 乌药各二两 白朮 甘草 白茯苓 川乌各一两 人参 黄芪各一两半 右为末,酒糊丸,每服三四十丸,空心酒下。 不卧散 治卒暴中风。 川芎一两五钱 石膏七钱五分 黎芦五钱 甘草生,二钱半 右为细末,口擒水(口畜)之。 润肠丸 治中风便秘。 麻子仁另研 大黄酒煨,各一两半 桃仁泥 归尾 枳实麸炒 白芍 升麻各半两 人参 生甘草 陈皮各三钱 木香 槟榔各二钱 右,除麻仁、桃仁外,为末,却入二仁泥,蜜丸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温水食前下。 加减冲和汤 治中风,升阳益气,泻肝润燥。 升麻 当归 甘草炙,各三分 半夏 黄蘗 黄芩 人参 陈皮 芍药各二分 柴胡 黄芪各五分 右十一味(口父)咀,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大通圣白花蛇散 治诸风疾。 杜仲 天麻 海桐皮 干蝎 赤箭 (木郁)李仁 当归 厚朴 蔓荆子 木香 防风 藁本 官桂 羌活 白附子 萆薢 虎骨 白芷 山药 菊花 白花蛇肉 牛膝 甘草 威灵仙 右二十四味等分,为末,每服一二钱,温酒调下,荆芥汤亦得,空心服之。 犀角防风汤 治一切口眼喎斜,手足亸曳,语言蹇濇,四肢麻木。 犀角 防风 甘草炙 天麻 羌活各一两 滑石三两 石膏一两半 麻黄七钱半,不去节 独活 山栀子各七钱 荆芥 连翘 当归 黄芩 全蝎炒 薄荷 大黄 桔梗各半两 白朮 细辛各四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未汗,再一服。如脏气虚,则去大黄。 续命丹 治男子妇人卒中诸风,口眼喎斜,语言蹇濇,牙关紧急,半身不遂,手足搐搦,顽麻疼痛,涎潮闷乱。 川芎 羌活 南星姜制 川乌炮去皮脐 天麻 白藓皮 当归 防风 海桐皮 地榆 虎骨 熟地黄 殊砂 乌蛇生 铅白霜 干蝎各三两 肉桂一两 牛黄 雄黄各三钱 轻粉二钱 麻黄去节,四两 右二十一味为末,麻黄、酒汁入各半升,同熬成膏,和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豆淋酒下,不拘时候。 趁风膏 治中风,手足偏废不举。 红海蛤如棋子大 川乌去皮脐 穿山甲各二两,生一半,酥炙一半 右为末,每服用半两糊、葱白汁和成厚饼子,约一寸半,贴在所患一边脚心中,虚虚横裹缚定,于无风密室中椅上坐,椅前用热汤一盆,将贴药脚于汤内浸,仍用人扶病人,恐汗出不能支持,候汗出急去了药。汗欲出,身麻木,得汗周遍为妙。宜谨避风,自然手足可举。如病未尽除,候半月再用一次,自除根本。仍服治风之药,补里忌口,远欲自养。 至圣保命金丹 治中风,口眼喎斜,手足亸拽,语言蹇濇,四肢不举,精神昏愦,痰涎并多。 贯众一两 生地黄七钱 大黄半两 青黛 板蓝根各三钱 朱砂研 蒲黄 牛黄研 薄荷各二钱半 珠子研 龙脑研,各一钱半 麝香研,一钱 右十二味为末,入研药和匀,蜜丸鸡头大,每用一丸,细嚼茶清送下,新汲水亦得。如病人嚼不得,用薄荷汤化下,无时。此药镇坠痰涎,大有神效。用金箔为衣。 茯神散 治中风,舌强语濇。 茯神心炒,一两 薄荷焙,二两 蝎梢去毒,二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温酒调下。 胜金丹 治中风涎潮,卒中不语,合吐利者,服此吐利风涎。 青薄荷半斤 猪牙皂角二两,同薄荷以水二升捣,取汁尽,用银石器内慢火熬成膏 瓜蒂末 朱砂研,各一两,留些为衣 粉霜 洛粉各一钱 右,以上四物,研匀入前膏内,入臼内杵二三千杵,丸如樱桃大,以朱砂为衣。每服一丸,酒磨下。 分涎散 治中风涎潮,作声不得,口噤,手足搐搦。 藿香 干蝎 白附子 南星泡,各一两为末 腻粉 粉霜各一钱 右六味同为末,研匀,每服一钱匕至二钱,薄荷汤或茶清汤调下,未吐利再服。 轻骨丹 主中风瘫痪,四肢不遂,风痹等疾。 苦参三两半 桑白皮 川芎 白芷 苍朮 甘松一作栀子 麻黄去节,河水三升,煎一升,去滓熬膏 右七味为末,入前麻黄膏,和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温酒一盏,研化温服之,卧取汗。五七日间手足为即轻快。卒中涎潮,分利涎后用之。 风药圣饼子 治男子妇人半身不遂,手足顽麻,口眼喎斜,痰涎壅盛,及一切风,他药不效者。小儿惊风,大人头风,妇人血气。并皆治之。 川乌 草乌生 麻黄去节,各一两 白芷二两 苍朮 何首乌 川芎 白附子 殭蚕各五钱 防风 干姜 藿香叶荆芥穗各二钱五分 雄黄一钱六分 右十四味为末,酢糊丸如桐子大,捻作饼子。每服二饼,嚼碎,茶清送下,食后服。 诃子汤 治失音不语。 诃子四两,半生半泡 桔梗一两,半生半炒 甘草二寸,半生半炒 右三味为末,每服五钱,用童子小便一盏,煎五七沸,温服,甚者不过三服。 导痰汤 治前证。 法制硝同莱菔水煮化,去卜,绵滤,令结入腊月牛胆内风化,秤五钱;或只风化硝亦可。又云一两 蒙石二两,搥碎 焰硝二两,同入小砂罐内,瓦片盖之,铁线缚定,盐泥固济晒干,火煅红,候冷取出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一方加苍朮半两、滑石一两,看病冷热虚实作汤使。一本有蒙石、南星各一两,无枳实。《入门》加香附、乌药、沉香、木香,名顺气导痰汤;加黄芩、黄连,名清热导痰汤;加羌活、白朮,名祛风导痰汤;加远志、菖蒲、黄芩、黄连、朱砂,名宁神导痰汤。 又方 治前证。 半夏二两 白朮一两 茯苓七钱半 黄芩 蒙石一两 风化硝二钱 右为末同前。 蠲风饮子 治中风瘫痪,口眼喎斜,及一切手足走注疼痛,肢节挛急,麻痹不仁等证。 防风 杜仲姜汁炒 羌活 白芷 当归酒炒 川芎 生地酒洗 白芍药 牛膝酒洗 秦艽 何首乌 萆薢 苍朮泔浸一宿 白朮 木通 大枫肉 威灵仙 血藤即过山龙 防己 丁公藤 生姜杵细,各一两 荆芥穗 海桐皮 五加皮南星煨裂 半夏汤炮七次 天麻 橘红去白 赤茯苓 桑寄生 殭蚕炒 钩藤钩各半两 薄桂 草乌头去皮尖 甘草节 川乌去皮脐 猪牙皂角各二钱半 两头尖 阴地蕨一名地茶 大蓟 小蓟 理省藤 桑络各一两半 右各细切,用无灰酒二十五斤,以磁罐一个,盛酒浸药,以皮纸十数重包封罐口,冬半月、夏七日、秋春十日,每日清晨、午前、午后、临卧,各服一大白盏。忌鸡、猪、鱼、羊、驴、马、飞禽、虾蟹等肉味,及煎煿、油腻、水果生冷、麦面一切动气发风之物,其效如神。 搜风顺气丸 【 《医学入门》,下同】 治肠胃积热,胷隔痞闷,二便燥濇,肠风痔漏,腰膝酸疼,肢节顽麻,手足瘫痪,言语蹇濇,一切风气。 车前子 (木郁)李仁 白槟榔 大麻仁 菟丝子 牛膝 山药 山茱萸各二两 枳谷 防风 独活各一两 酒大黄五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二十丸,早晨临卧茶酒米饮任下。久觉大肠微动,以羊肚肺煮羹补之,常服百病皆除。如食色纵欲,及老人大便结燥者,最宜。孕妇忌服。 古硫附丸 治虚风,瘫痪神效。 附子一枚,重一两,以童便入粉草五钱,煮一日,至中心无白点为度,取出挖空,入矾制硫黄五钱,以末盖之,又用面包,入火内煨熟去面 右取硫附同捣丸梧子大。每七分或五分,量虚实大小,温酒送下。 四神丹 治手足顽麻,痰涎壅盛,头目昏眩,肩背拘急。 天麻 南星 防风各一两 薄荷五钱 右为末,酒糊丸菉豆大。每二十丸,荆芥生姜汤下。 拟治中风方 【 《明医杂着》,下同】 治半身不遂,手足欠利,语言费力,呵欠喷嚏,面目口眼喎斜宽弛,头目眩运,痰火炽盛,筋骨时痛,或头痛心悸。 川芎一钱二分 当归 生地姜汁炒 熟地 牛膝酒洗 橘红盐水洗 黄芩酒炒 酸枣仁炒,各八分 红花酒洗 甘草炙,各四分 羌活 防风 柳桂各六分 南星 半夏 白芍酒炒白茯苓 天麻各一钱 白朮土炒,一钱五分 黄蘗酒炒,三分 右水煎,入淡竹沥、姜汁二三茶匙,侵晨服。 加味二陈汤 治中风痰证。 橘红八分 麦芽一钱 半夏姜汁炒 白茯苓 白朮各一钱二分 甘草炙 连翘 黄芩炒 前胡各五分 香附米盐水炒,七分(艹舌)蒌仁杵 桔梗各一钱 右水煎,入生姜汁三匙、竹沥两蚬谷,半饥温服。盖治痰药,亦以脾胃为主。 加味化痰丸 治中风,痰满胷膈,咽喉不利。 半夏汤泡七次,姜汁拌透 橘红盐水洗 桔梗 海蛤粉另研 (艹舌)蒌仁另研,各三两 枳壳麸炒 香附米淡盐水炒 连翘 枯黄芩炒,各五钱 贝母去心炒,一两 诃子皮 枯矾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炼蜜姜汁为丸,如黍米大,淡姜汤下四五十丸。不可过服,恐伤上焦元气。 豨莶丸 治中风,骨节疼痛,缓弱无力。 豨莶草不拘多少,五月五日或七月七日、九月九日,采来晒干,铺入甑中,用好酒层层匀洒,蒸之,复晒,如此九次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无灰酒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二 风门 方 犀角散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肝脏中风,流注四肢,上攻头面疼痛,言语蹇濇,上焦风热,口眼喎斜,脚膝疼痛无力。 犀角 石膏各二钱 羌活 羚羊角各一钱半 人参 菊花 独活 黄芩 天麻 枳谷麸炒 当归 芎藭 白朮 酸 枣仁 防风 黄芪 白芷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决明子丸 治肝脏中风,攻及手足,缓弱无力,口眼喎斜,精神不定,行步艰难,并宜服之。 决明子 天雄炮去皮 独活 天南星姜制 川芎 白朮 升麻 白附子炮去皮 防风 蔓荆子 当归 细辛洗 酸枣仁 萆薢酒浸 犀角屑 白花蛇肉酒浸 白殭蚕炒,各半两 牛黄别研 麝香另研 朱砂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入牛黄等三味,再研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豆淋酒送下,不拘时服。 射干汤 治肝经受病,多汗恶风,善悲嗌干,善怒,时憎女子。目下青黄色可治,急灸肝腧百壮,更宜行经顺气。若目下大段青黑一黄一白者。不可治。 射干 芍药各二钱半 苡仁三钱 桂心半钱 牡蛎 石膏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又方 治肝脏中风,心神烦热,言语蹇濇,不得卧。 竹沥 荆沥 葛根汁 生姜汁 白蜜各一合 右五味汁相匀,频频服之,不拘时。 麻黄散 治心脏中风,虚寒颤掉,心惊掣悸,语声混浊,口喎,冒昧好笑,并宜服之。 麻黄去节 白朮 防风 川芎 防己 当归 甘草炙 人参各一钱 桂心五分 羌活 远志 茯神去木,各一钱半 川升麻八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入竹沥半盏,再煎一二沸,不拘时服。 苏合香丸 疗传尸骨蒸,殗殜,肺痿,疰忤,鬼气,卒心痛,霍乱吐利,时气,魑魅,瘴疟,赤白暴痢,瘀血月闭,痃癖,丁肿,惊癎,鬼忤中人,小儿吐乳,大人狐狸等病。 白朮 青木香 乌犀角屑 香附子炒去毛 朱砂研水飞 诃黎勒煨取皮 白檀香 沉香 安息香另末,无灰酒一升熬膏麝香 丁香 荜茇各二两 龙脑研 苏合香油入安息膏内 熏陆香别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研药匀,用安息香膏,并炼白蜜和剂,每服旋丸如梧桐子大。朝取井华水,温冷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小儿化服一丸,温酒化服亦得,并空心服之。用蜡纸裹一丸如弹子大,绯绢袋当心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 易简三生饮 治卒中,昏不知人事,口眼喎斜,半身不遂,咽喉作声,痰气上壅,无问外感风寒,内伤喜怒,或六脉沉伏,或指下浮盛,并宜服之。兼治痰厥饮厥及气虚眩运,悉有神效。但口开手撒,眼合遗尿,鼻声如鼾者,难治。 天南星一两 川乌去皮 生附子各半两 木香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姜十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或口噤不省人事者,用细辛、皂角各少许为细末,以芦管吹入鼻中,候喷嚏,其人少苏,然后进药。痰涎壅盛者,每服加全蝎四枚,仍用养正丹镇坠之。一方气盛人止用南星半两、木香一钱,加生姜七片,名星香散。一方气虚人用生附子并木香,如前数煎,名附香饮。亦有天雄代附子者。并治卒中始作,无不克效。 万宝回春汤 【 《得效方》】 治一切风虚诸证,去风和气活血,大有神效。夫血和平,荣卫调,则风证自去。 白芍一钱二分 黄芪八分 白朮六分 茯神 半夏各五分 附子 人参 麻黄 黄芩 熟地黄 生地黄 杏仁 川芎 当归 陈皮 防风 防己 肉桂 干姜 香附子 甘草各四分 沉香 乌药 川乌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胜金丸 【 《本事方》】 治中风,忽然昏倒若醉,形体昏闷,四肢不收,风涎潮于膈上,气闭不通。 猪牙皂角二两,搥碎,水一升,同薄荷浸汁研成膏 薄荷 朱砂研,各半两 瓜蒂末一两 藜芦二两 右将朱砂末二分,与二味末研匀,用膏子搜和,丸如龙眼大,以朱砂为衣,温酒化下一丸,甚者二丸,以吐为度。得吐即醒,不醒者不可治。《必用方》论中风无吐法,引金虎、碧霞为戒。且如卒暴涎生,声如引锯,牙关紧急,气闭不行,汤药不能入,命在须臾者,执以无吐法可乎?但不当用银粉药,恐损脾,坏人四肢尔。罗谦甫有粉霜、铅粉,无藜芦。 又方 治急中风,口闭涎壅垂死者。 江子二粒,去皮膜 白矾如拇指大一块,为末 右,将二味在于新瓦上煅,令江子焦赤为度,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用绵裹放患人口中近喉处,良久,吐痰立愈。 还魂汤 【 《千金方》】 治卒感忤,鬼击飞尸,诸奄忽气绝,无复觉,或已死口噤不开,挖齿下汤,汤不下者,分病人发左右捉,踏肩引之,药下复增,取尽一升,须臾立苏。 麻黄三两 桂心二两 甘草一两 杏仁七十粒 右(口父)咀,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肘后方》云:张仲景方无桂心,只三味。 小续命汤 【 《医学入门》】 治卒中风,不省人事,喎斜瘫痪,瘖痖麻木眩运,初中无汗表实等证,及治一切诸风证。 防风一钱半 防己 桂 杏仁 黄芩 人参 白芍 川芎 麻黄 甘草各一钱 附子炮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一方无防己、附子,有当归、石膏。有热用白附子。 疏风汤 【 《万病回春》】 治风中腑,手足不仁。先宜解表,后用愈风汤调理。 羌活 防风 当归 川芎 赤茯苓 陈皮 半夏 乌药 白芷 香附子各八分 桂枝 细辛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人参顺气散 【 《局方》】 治中风气虚,喎斜瘫痪,语濇身疼。 麻黄 陈皮 川芎 白芷 白朮 厚朴 桔梗 甘草各一钱 干葛七分半 人参 干姜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薄荷七叶,同煎服。 省风汤 【 《奇效良方》】 治痰厥中风。 半夏汤泡,八两 甘草炙,二两 防风四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姜二十片,水二盏煎服。 莽草膏 【 《肘后方》】 治风入五脏,恍惚肿痹。 莽草一斤 乌头附子(艹蹢)(艹躅)各二两,切 右,以水和酢一升,渍一宿,猪脂一斤,煎三上三下,绞去滓,向火以手摩病上三百度,应手即瘥。 茵蓣酒 【 《图经本草》】 治贼风,手足枯痹拘挛。 茵蓣 附子 天雄 乌头 秦艽 女萎 防风 防己 石楠叶(艹蹢)(艹躅)花 细辛 桂心各一两 右十二味切,以绢袋盛,清酒一斗渍之,冬七、夏三、春秋五日药成。每服一合,日三服,以微痹为度。 养荣汤 【 《万病回春》】 治风中血脉,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但肢不能举,口不能言,或痰迷不省。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地黄 麦门冬 远志 石菖蒲 陈皮 乌药 白茯苓 枳实 黄连 防风 羌活秦艽 半夏 天南星 甘草各六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竹茹一块,水煎服。 排风汤 【 《局方》】 治风中五脏,精神恍惚,手足不仁,口眼喎斜,半身不遂。 独活 麻黄 赤茯苓各一钱 白朮 肉桂 川芎 杏仁去皮、尖 白芍药 防风 当归身 甘草各八分 白藓皮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加减排风汤 【 《古今医鉴》】 通治五脏风。 天麻二钱 苍朮一钱 防风 川芎 羌活 独活各八分 麻黄七分 白藓皮 当归身 白芍药 白朮 半夏 赤茯苓 黄芩 杏仁 甘草各四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大秦艽汤易老 治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知为血弱,不能养筋,故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宜养血而筋自荣,此方主之。 秦艽 石膏各一钱 羌活 独活 川芎 白芷 生地黄 熟地黄 当归 白芍 黄芩 防风 白茯苓 白朮甘草各七分 细辛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不拘时。 羌活愈风汤 【 《丹溪心法》】 治风中腑中脏,先以本药治之,后用此药调理。凡中风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此药,以行导诸经,久则大风悉去,清浊自分,荣卫自和矣。 苍朮 石膏 生地黄各六分 羌活 防风 当归 蔓荆子 川芎 细辛 黄芪 枳壳 人参 麻黄 白芷 甘菊 薄荷 枸杞子 柴胡 知母 地骨皮 独活 杜仲 秦艽 黄芩 白芍药 甘草各四分 肉桂二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朝夕服;或以此汤空心咽下二参丹,临卧咽下四白丹。 至宝丹 【 《局方》】 治卒中急风不语,不省人事,及风中脏,精神昏冒。 至宝丹 【 《局方》】 治卒中急风不语,不省人事,及风中脏,精神昏冒。 犀角 朱砂 雄黄 琥珀 玳瑁各一两 牛黄五钱 龙脑 麝香各一钱半 银箔 金箔各五十片 安息香酒,滤去沙土净,一两熬膏 右为末,入安息香膏,搜和匀,一两分作四十丸,以前金箔一半为衣,人参汤化下一丸,一日二三服。但安息香性硬难化,仓卒难用,宜减半代炼蜜为佳。 滋润汤 【 《万病回春》】 治风中脏,二便闭濇,先服此,后以愈风汤调理。 当归 生地黄 枳壳 厚朴 槟榔 大黄 麻仁 杏仁各一钱 羌活七分 红花酒焙,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牛黄清心丸 【 《古今医鉴》】 治卒中风,不省人事,痰涎壅塞,精神昏愦,言语蹇濇,口眼喎斜,手足不遂等证。 甘草炒,五钱 人参 蒲黄 神曲炒,各二钱半 犀角二钱 山药七钱 大豆黄卷炒 肉桂 阿胶炒,各一钱七分半 白芍药 麦门冬 黄芩 当归 防风 朱砂飞 白朮各一钱半 雄黄八分 柴胡 桔梗 杏仁研 白茯苓 川芎各一钱二分半牛黄二钱二分 羚羊角 麝香 龙脑各一钱 白蔹 干姜炮,各七分半 金箔百二十片 大枣二十枚,蒸取肉研为膏 右为末,枣膏入炼蜜和匀,每一两作十丸,以前金箔四十片为衣。每取一丸,温水化下。 牛黄金虎丹 【 《局方》】 治急中风,不省,身强口噤,鼻干面黑,遍体壮热,汗出如油,目瞪唇青,心神迷闷,形体如醉,痰涎壅塞,胷喉中如拽锯声。 雄黄十五两 牛黄二钱半 白矾枯 天竺黄 胆星各二两五钱 天雄炮,一两二钱半 腻粉 龙脑各二钱 右为末,炼蜜和匀,每一两半分作十丸,金箔八十片为衣。每一丸新汲水和灌之,扶坐使药行,良久,以薄荷汁更和一丸灌之,立愈。如肥盛体虚,多涎有风,宜常以此药随身备急为妙。 摄生饮 【 《万病回春》】 治卒中风不省,无热者。 南星 半夏各一钱半 木香 苍朮 细辛 石菖蒲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水煎服。 小省风汤 治卒中风不省,有热者。 防风 南星各二钱 半夏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十片,水煎服,与导痰汤合煎服尤妙,可以散风豁痰降火。 夺命散 【 《古今医鉴》,下同】 治卒中风,涎潮气塞,口噤目瞪。 天南星 甜葶苈 半夏 巴豆去壳不去油 白芷各等分 右为末,每半钱姜汁一呷,调下即效。凡口噤药不下者,宜用此。 开关散 一名破棺散,治卒中风,目瞑口噤。 天南星末五分 龙脑一字 右研和,以中指蘸药末,揩齿一二十度,其口自开。每用半钱至一字。端午日合,尤佳。 乌药顺气散 治一切瘫痪历节。先服此疏通气道,后进风药。 麻黄 陈皮 乌药各一钱半 川芎 白芷 白殭蚕 枳壳 桔梗各一钱 干姜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八味顺气散 【 《济生方》】 凡中风人,先服此药顺气,次进治风药。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香白芷 陈皮去白 乌药 人参各一两 炙甘草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通关散 【 《局方》】 治卒中风不省,口噤气塞。 细辛 皂角 薄荷 雄黄各一钱 右为末,每少许入鼻中,有嚏可治,无嚏不可治。一方南星、半夏、皂角等分为末,用如上法。 通顶散 【 《丹溪心法》,下同】 治卒中风不省,吹鼻即苏。 藜芦 川芎 细辛 人参 甘草各四分 石膏二钱 右为末,每取一字吹入鼻中,即提起顶中发即苏。有嚏可治,无嚏不可治。 (口畜)鼻通天散 治前证。 川芎 细辛 藜芦 白芷 防风 薄荷 皂角 右等分为末,用如上法。 乌附丸 【 《澹寮方》】 搜风顺气。 川乌头二十个 香附子半斤,姜汁浸一宿,炒焙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温酒下十丸。肌体肥壮有风疾者,宜常服之。 乌荆丸 【 《局方》,下同】 治诸风纵缓,言语蹇濇,遍身麻痛,皮肤瘙痒,痛风挛搐,颐颔不收者,服六七服即瘥也。 川乌头炮去皮脐,一两 荆芥穗二两 右为末,酢面丸梧子大。温酒或热水,每服二十丸。 碧霞丹 凡中风、痰厥、癫癎、惊风,痰涎上壅,牙关紧急,上视搐搦,并主之。 石绿研九度,飞过,十两 乌头尖 附子尖 蝎梢各七十个 右为末,面糊丸芡子大,每用一丸,薄荷汁半盏化下,更服温酒半合,须臾吐出痰涎为妙。 巴豆丸 【 《本事方》】 治卒中风,痰塞垂死。 巴豆二枚,去皮膜 白矾如拇指大一块为末 右二味,瓦上煅令豆焦赤为度,蜜丸芡实大。每一丸绵裹,放患人口中近喉处,良久吐痰立愈。 羌活汤 【 《简易方》】 治中风偏废。 生附子一个,去皮脐 羌活 乌药各一两 右(艹蹢)(艹躅)咀,每服四钱,生姜三片,水一盏煎七分服。 肾沥汤 【 《得效方》,下同】 治肾脏风,语音蹇吃。 羊肾一具 生姜二两,切 磁石碎,一两七钱,三味以水一斗,煮减半入后药 元参 白芍药 白茯苓各一两二钱半 地骨皮五钱黄芪 川芎 五味子 桂心 当归 人参 防风 甘草各一两 并剉,再煮取二升,去滓,分三服。 正舌散 治中风,舌强语濇,神妙。 薄荷焙二两 赤茯苓一两 蝎梢二钱半 右为末,每一二钱温酒调下。《宝鉴》用茯神心一两炒,名茯神散,治同。 转舌膏 【 《医学入门》】 治中风,舌强不语。 凉膈散 加石菖蒲 远志 为末,蜜丸弹子大,朱砂为衣,每一丸薄荷汤化下。 解语丸海藏 治中风,语言不正。 白附子 石菖蒲 远志 全蝎 羌活 天麻 胆星 白殭蚕 右等分为末,蜜丸菉豆大。每五七十丸,姜汤吞下。 清神解语汤 【 《古今医鉴》】 治中风,痰迷心窍,言语蹇濇,或不省人事。 南星 半夏二味同白矾、生芋、皂角水浸三日,晒干,各一钱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地黄 麦门冬 远志 石菖蒲 陈皮 枳实 乌药 白茯苓 黄连 防风 羌活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芋三片,竹茹一团,水煎,入童便、姜汁、竹沥调服。 资寿解语汤 【 《医学入门》】 治风中心脾,舌强不语。盖心之别脉,系于舌本,脾之脉挟咽连舌本,散舌下,故也。 羚羊角 桂皮各一钱 羌活 甘草各七分半 防风 附子炮 酸枣仁 天麻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五匙,姜汁一匙,服。 活命金丹 【 《医学纲目》】 治中风脏神不清。 辰砂四钱 大黄一两半 桂心 芒硝各一两 珍珠 牛黄 青黛 犀角屑 薄荷各五钱 麝香 龙脑各二钱 板蓝根 贯众 干葛 甘草各七钱 右为末,蜜水浸,蒸饼和匀,每两作十丸,就湿以前朱砂二钱为衣,再用金箔四十片为衣,每服一丸。如疗风毒,茶清化下。腊月收合妙。 牛黄定志丸 【 《丹溪心法》,下同】 治心脏中风,昏冒,精神不守,压惊镇心,化涎安神。 朱砂飞 半夏姜制,各二两 雄黄飞 天麻 乌蛇肉 甘草各一两 琥珀七钱半 牛黄 麝香各二钱半 全蝎 白殭蚕炒 白附子炮 龙脑 胆星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以人参薄荷汤嚼下。 祛风至宝丹 治风中脏,昏冒及风热。 石膏一两半 川芎 当归各一两二钱半 防风 白芍药各七钱半 白朮六钱半 石膏 黄芩 桔梗 熟地黄 天麻 人参 羌活 独活各五钱 栀子三钱 连翘 荆芥 薄荷 麻黄 芒硝 黄连 大黄 黄蘗 细辛 全蝎各二钱半 甘草一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细嚼茶酒任下。此乃防风通圣散加味也。 清阳汤 【 《东垣十书》】 治中风,口眼喎斜,颊顋急紧。此胃中火盛,必汗不止,小便数。 升麻 黄芪 当归各二钱 葛根一钱半 甘草炙,一钱 苏木 甘草生,各五分 酒黄蘗 红花 桂枝各二分 右剉,作一贴,酒三盏,煎至一盏,三分温服。秦艽升麻汤 【 《卫生宝鉴》】 治风中手足阳明经,口眼喎斜。 秦艽升麻汤 【 《卫生宝鉴》】 治风中手足阳明经,口眼喎斜。 升麻 葛根 白芍药 人参 甘草各一钱半 秦艽 白芷 防风 桂枝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连根葱白三茎,水煎服,食后。 牵正散 【 《丹溪心法》】 治中风,口眼喎斜。 白附子 白殭蚕 全蝎并生用,各等分 右为末,每一钱,热酒调下。 理气祛风散 【 《古今医鉴》】 治中风,口眼喎斜。 羌活 独活 青皮 陈皮 枳谷 桔梗 南星 半夏 乌药 天麻 川芎 白芷 防风 荆芥穗 白芍药 甘草各六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清痰顺气汤 【 《万病回春》】 治风中经络,口眼喎斜。 南星 (艹舌)蒌仁 荆芥穗 贝母 陈皮 苍朮 官桂 防风各一钱 黄连 黄芩并酒炒 甘草各六分 右剉,入姜三片,水煎,入木香、沉香末各五分,调服。 犀角升麻汤 【 《卫生宝鉴》】 治中风,鼻额间痛,唇口、颊车、发际皆痛,口不可开,左额颊上如糊急,手触之则痛,此足阳明经受风毒,血凝滞而然。 犀角一钱半 升麻一钱二分半 甘草五分 防风 羌活各一钱 川芎 白附子 白芷 黄芩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食后。 天仙膏 【 《得效方》】 治卒中风,口眼喎斜。 南星大者一个 草乌大者一个 白芨一钱 白殭蚕七个 右为末,生鳝鱼血调成膏,敷喎处,觉正便洗去。 加减润燥汤 【 《卫生宝鉴》】 一名愈生润燥汤。治左半身不遂,属血虚与死血。 白芍药酒炒,二钱 当归一钱二分 川芎 白茯苓 白朮 南星 半夏 天麻各一钱 生地黄酒炒 熟地黄姜汁炒 陈皮盐水洗 川牛膝酒洗 黄芩酒炒 酸枣仁炒,各八分 桃仁 羌活 防风 薄桂各六分 红花酒洗 甘草炙,各四分 黄蘗酒炒,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姜汁调服。 祛风除湿汤 【 《万病回春》,下同】 治右半身不遂,属气虚与湿痰。 白朮一钱二分 白茯苓 当归酒洗 赤芍药 陈皮 半夏 苍朮 乌药 枳壳 黄连酒炒 黄芩酒炒 羌活各一钱人参 川芎 桔梗 防风各八分 白芷七分 甘草炙五分 右剉,分二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加味大补汤 治左右瘫痪,此血气大虚也。 黄芪蜜炙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当归酒洗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各七分 乌药 木瓜 牛膝酒洗 杜仲酒炒 防风 羌活 独活 薏苡仁各五分 附子炮 沉香 木香 肉桂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天台散 【 《古今医鉴》】 治中风瘫痪疼痛。 乌药 陈皮 麻黄 川芎 枳壳 桔梗 白芷 白殭蚕 干姜 防风 羌活 天麻 当归 续断 威灵仙 甘草各六分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二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乳、没、麝三味细末调服。 全生虎骨散 【 《丹溪心法》,下同】 治半身不遂,肌肉干瘦,名曰偏枯。忌用发汗之剂,惟当润筋去风。 当归一两半 赤芍药 续断 白朮 青蒿 虎骨各一两 乌蛇肉五钱 右为末,每二钱,温酒食后调下。骨中疼痛,加生地黄一两。 舒筋保安散 治左瘫右痪,筋脉拘挛,身体不遂,脚腿少力,干湿脚气,及湿滞经络,久不能去,倡导诸气。 木瓜五两 萆薢 五灵脂 牛膝酒浸 续断 殭蚕炒 乌药 松节 白芍药 天麻 黄芪 威灵仙 当归 防风 虎骨酥炙,各一两 右剉,以无灰酒一斗浸,封口,过二七日,取出焙干为细末。每服二钱,以药酒调下。酒尽,米饮调下。 疏风顺气汤 【 《医学正传》】 治中风,半身不遂,或全体不能举动。因元气虚弱,兼酒色之过,而更挟外邪也。 人参 防风 麻黄 羌活 升麻 桔梗 石膏 黄芩 荆芥穗 天麻 南星 薄荷 葛根 芍药 杏仁 当归 川芎 白朮 细辛 皂角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更入竹沥半盏服之,外以艾灸治风穴,得微汗而愈。 秘方 【 《万病回春》,下同】 治瘫痪如神。 熟牛骨内髓一碗 炼熟蜜一斤,二味滤过,炒面一斤 干姜末,三两 拌匀如弹子大。日服三四丸,细嚼,温酒下,大效。 加减导痰汤 治中风痰盛,不能言语,热者宜服。 南星 半夏以皂角、白矾、生姜同煎汤,浸透炒干 白茯苓 陈皮 白朮 桔梗 枳壳各一钱 甘草三分 黄连 黄芩 蒌仁 人参 当归 木香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入竹沥、姜汁调服。 涤痰汤 【 《济生方》】 治中风,痰迷心窍,舌强不能语。 半夏 胆星并姜制,各二钱五分 枳实 橘红 茯苓各二钱 石菖蒲 人参各一钱 竹茹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水煎服。此药治中风不语,豁痰清热,利气补虚,可谓简而当也。 大省风汤 【 《医学入门》】 治中风痰盛,喎斜不遂。 防风 半夏各二钱 川乌炮 南星生 木香 白附子生 甘草各一钱 全蝎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十片,水煎服。 沉香半夏汤 【 《资生方》】 治中风痰盛,去痰醒脾,和气益心。 附子炮,一枚 沉香研细 熟附子各五分 人参五钱 半夏制,二钱 南星炮,一钱 右为细末,每三钱,水二盏,姜十片,煎一盏,空心服。 青州白丸子 治风痰涌盛,呕吐涎沫,口眼喎斜,手足瘫痪,小儿惊风,及痰盛泄泻。 白附子 南星各二两 川乌去皮脐,五钱 半夏水浸生衣,七钱 右四味并生用为末,绢袋盛,水摆出粉,未尽,再擂摆,以尽为度,贮磁盆,日暴夜露,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晒干,糯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姜汤下。 加味青州白丸子 【 《丹溪心法》】 治中风壅塞,喎斜瘫痪。 白附子 天南星 半夏 白殭蚕 天麻 全蝎各一两 川乌五钱 并生为细末,姜汁面糊和丸梧子大。姜汤吞下五七十丸,不拘时。 蝎麝白丸子 【 《得效方》】 治中风,痰涎壅塞,一切风痰,他药不能疗者。 半夏七两 南星三两 白附子二两 川乌 天麻 防风各一两 全蝎五钱 麝香半钱 右,并生为末,姜汁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五十丸。瘫痪风,温酒下,日三服。数口后当有汗,便能舒展。经三五日,频呵欠是应。 龙星丹 【 《丹溪心法》,下同】 治风热壅,痰涎盛,昏冒眩运。 胆星 朱砂各三钱 黄芩 黄连各二钱 全蝎 防风 薄荷各一钱 片脑 牛黄 麝香各三字 青黛一钱 右为末,蜜丸樱桃大,别以朱砂为衣,每一丸噙化咽下,不拘时。凡风病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此方既治风热,又兼理痰。凡风热痰无不治也。 苏青丸 和气,卒散风痰。 青州白丸子末三两 苏合香丸末一两 右和匀,姜汁糊和丸梧子大,淡姜汤下三四十丸。 防风通圣散 治诸风热,或中风不语,暴瘖,语声不出,热极生风,为舌强口噤,筋惕肉瞤。 滑石一钱七分 甘草一钱二分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七分 防风 川芎 当归 赤芍药 大黄 麻黄 薄荷 连翘 芒硝各四分半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二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此方治热风燥三者之总剂也。 史国公药酒 治中风日久,语言蹇濇,半身不遂,手足拘挛,不堪行步,痿痹不仁。 防风去芦 秦艽去芦 油松节 虎胫骨酥炙 鳖甲酢炙 白朮炒,各二两 羌活 萆薢 晚蚕沙炒 当归酒洗去土 川牛膝去芦 杜仲去皮,姜汁炒去丝,各三两 苍耳子四两 枸杞子五两 干茄根去土,八两 右为粗末,绢袋盛,浸无灰酒三十斤,煮熟,退火毒服。每日数次,常令醺醺不断。 人参羌活散 【 《得效方》】 治中风,痰盛烦热。 羌活 独活 前胡 人参 防风 天麻 薄荷 川芎 黄芩 枳壳 桔梗 赤茯苓 蔓荆子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桑白皮七寸,同煎服。 匀气散 一名顺风匀气散。治中风,气虚不遂。 白朮二钱 乌药一钱半 人参 天麻各一钱 沉香 青皮 白芷 木瓜 紫苏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二片,水煎服。 换骨丹 【 《医学入门》】 治中风,喎斜瘫痪。及暗风风癎。 苍朮 槐实 桑白皮 川芎 白芷 威灵仙 人参 防风 何首乌 蔓荆子各一两 苦参 五味子 木香各五钱龙脑 麝香各五分 右为末,以麻黄煎膏,和捣万杵,每一两分作十丸,朱砂为衣。每取一丸,磨温酒半盏,以物合定,不透气,食后临卧,一呷咽之,衣覆取汗即差。歌曰:我有换骨丹,传之极幽秘。疏开病者心,扶起衰翁臂。气壮即延年,神清目不睡,南山张仙翁。三百八十岁。槐皮芎朮芷,仙人防首蔓。十件各停匀,苦味香减半。龙麝即少许,朱砂作衣缠,麻黄煎膏丸。大小如指弹。修合在深房,勿令阴人见。夜卧服一粒,遍身汗津满。万病自消除,神仙为侣伴。 定风饼子 【 《本事方》】 治中风,面喎鼻渊,痰厥头痛,眩运呕吐。 天麻 川乌 南星 半夏 白姜 川芎 白茯苓 甘草生 右等分为末,姜汁和丸芡实大,作饼子,朱砂为衣,每一饼细嚼姜汤下。预防风疾,爽慧神志。 通气驱风汤 【 《得效方》】 一名驱风通气散。治中风,口眼喎斜,半身不遂,痰涎壅盛,语言蹇濇,行步艰难,精神不爽。 乌药一钱半 川芎 白芷 桔梗 陈皮 白朮 甘草各一钱 麻黄 枳谷 人参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秘传顺气散 【 《古代医鉴》】 治中风,喎斜瘫痪,一切风疾。 青皮 陈皮 枳壳 桔梗 乌药 人参 白朮 半夏 川芎 白芷 细辛 麻黄 防风 干姜 白茯苓白殭蚕 甘草各六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木香保命丹 治中风一切诸证。 木香 白附子生 桂皮 杜仲 厚朴 藁本 独活 羌活 海桐皮 白芷 甘菊 山药 白花蛇酒炒 全蝎炒 威灵仙酒洗 蔓荆子 天麻 当归 虎骨酒浸酥炙 天南星浆水煮 防风 牛膝酒浸 甘草酥炙 赤箭各五钱 朱砂七钱半 麝香一钱半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留前殊砂一半为衣。每一丸细嚼,温酒送下。 御风丹 【 《医学入门》】 治中风,口眼喎斜,半身不遂,神昏语濇。 防风 香白芷 麻黄去节,各一两半 干生姜 甘草各七钱半 川芎 白芍药 桔梗 细辛 白殭蚕 羌活 南星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朱砂二钱半为衣。每一丸,热酒化下。 乌龙丹 【 《直指方》】 治中风,口眼喎斜,手足亸曳,言语蹇濇,神验。 川乌生,去皮脐 五灵脂各二两,共为末 龙脑 麝香各五分 右和匀,滴水丸如弹子大。每一丸先以姜汁研化,次日暖酒调服,一日两服。五七丸便觉手移足步,十丸可以自梳头。 一粒金丹 【 《得效方》】 治一切诸风。 川乌炮 附子炮 白附子炮,各一两 白殭蚕 白蒺藜炒 五灵脂 白矾枯过 没药各五钱 朱砂 细墨磨化 麝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以墨汁和匀,每两作六丸,金箔为衣,每一丸姜汁和酒半盏,温热调服,更饮一二升,以助药力,覆衣汗出为效。 铁弹丸 【 《局方》】 治中风,喎斜瘫痪,涎潮语濇,筋挛骨痛,应是风疾,无不治之。 五灵脂 川乌炮,各一两 乳香 没药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为末,滴水和丸弹子大,每一丸薄荷酒化下。 辟巽锭子 【 《丹溪心法》】 治一切诸风,及破伤风,小儿急慢惊风疾。 朱砂一两 胆星二钱 防风 川乌 天麻 川芎 白芷 人参 薄荷 木香 白朮 茯神各五钱 麝香二钱 牛黄 龙脑 干姜 白附子各三钱 全蝎二十个生 殭蚕三七个,生 右为细末,用麻黄一斤,甘草八两,蜂蜜二两,煎作膏子,入药末和匀,一两作十锭,金箔为衣,每一锭温酒化下。 又方 【 《千金方》,下同】 治中风不能言,四肢垂曳,皮肉痛痒不知。 独活 麻黄各二两 芎藭 防风 当归 葛根 生姜 桂心 茯苓 附子 细辛 甘草各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分五服,老少半之。若初得病,便自大汗者,减麻黄;不汗者,依方。上气者,如吴茱萸二两,厚朴一两;干呕者,倍加附子一两;啘者,加橘皮二两;若胷中吸吸少气者,加大枣十二枚;心下惊悸者,加茯苓一两;若热者,可除生姜,加葛根。初得风未须加减,便且作三剂,停四五日已后,更视病虚实,行汤或针或灸。 西州续命汤 治中风、风痱入脏,身体不知自收,口不能言,冒昧不识人,拘急背痛,不得转侧。 麻黄六两 石膏四两 桂心二两 甘草 芎藭 干姜 黄芩 当归各一两 杏仁三十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麻黄,再沸掠去上沫,后下诸药,煮取四升。初服一升,犹能自觉者,勿熟眠卧,可厚覆,小汗出已,渐减衣,勿复大覆,可熟眠矣。前服不汗者,后复服一升,汗后稍稍五合一服。安稳乃服,勿顿服也。汗出则愈,勿复服。饮食如常,无禁忌,勿见风。凡服此汤不下者,人口嘘其背,汤则下过矣。病人先患冷汗者,不可服此汤。若虚羸人,但当稍与五合为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三 风门 方 加味牛黄散 治心脏中风,恍惚恐惧闷乱,不得睡卧,志意不定,语言错乱,并皆治之。 牛黄 龙齿 麝香俱另研 防风 羚羊角屑 犀角屑 独活 人参 茯神 升麻 甘草炙 白藓皮 天麻 远志 天竺黄各一钱半,另研 朱砂水飞 铁粉另研 麦门冬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二钱煎麦冬汤调下,不拘时服。 远志汤 治心经受病,多汗恶风,善怒,口不能言,其状但得偃卧,不可倾侧,闷乱冒绝,汗出,风中于心也。唇色正赤,尚犹可治,急灸心腧百壮。或青黄不定,面色(目亭)(目亭),战栗动者,不可治。 远志二钱半 人参 细辛 石菖蒲 羌活 麻黄去根,各半两 赤芍药 白朮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煎小麦汤调下,不拘时,日服二次。 犀角丸 治心脏中风,语言颠倒,神思错乱,头面心胷烦热,或时舌强语濇,惊悸不安,并皆治之。 犀角屑 羚羊角屑 防风 远志 羌活 沙参 茯神 升麻 天麻 天门冬 葳蕤 元参各七钱半 牛黄以下俱另研细 麝香各二钱半 龙齿 铁粉 朱砂飞各一两 金箔 银箔各五十片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捣五七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以薄荷汤送下。 朱砂丸 治心脏中风,手足惊掣,心神狂乱,恍惚烦闷,言语蹇濇。 朱砂水飞 犀角屑 羚羊角屑 人参 茯神 远志 龙齿研各一两 黄芩 防风 汉防己 秦艽 天麻 升麻各七钱 铅霜另研半钱 麦门冬 铁粉另研,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入研药匀,炼蜜和捣三四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粳米汤送下,不拘时服。 石斛酒 治心脏中风,下注腰脚,除头面游风,兼补损。 石斛四两 黄芪 人参 防风各一两半 朱砂水飞 杜仲炒去丝 牛膝酒浸 五味子 茯苓 山萸 山药 萆薢各二两 细辛一两 天门冬 生姜各三两 薏苡仁 枸杞子各半升 右为(口父)咀,并入朱砂末,酒五斗,用稀绢袋装药,浸三日三夜后,温热酒随量饮之,不断绝,不拘时候。 白朮汤 治脾经受病,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动,不能饮食,口角两边黄者可治。其状但踞而腹满,通身黄色,口吐咸水,风中于脾也,急灸脾腧百壮。目下及手足青者,不可治。 白朮 厚朴姜制 防风各二钱 白藓皮 附子炮去皮脐 橘红 五加皮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细辛散 治脾脏中风,肉热,肌肤淫淫如虫行,或腠理开,汗大泄,脾肉色不泽,唇鼻黄色。 细辛 白朮 独活 肉桂 附子炮去皮脐 防风各一钱 厚朴姜制 麻黄去节,各二钱 枳实麸炒 甘草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羚羊角丸 治脾脏中风,口面偏邪,语蹇虚烦,手足腰脚不随。 羚羊角 防风 汉防己 白芍药 白茯苓 独活 麦门冬 酸枣仁炒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各七钱半槟榔 人参 薏苡仁 附子炮去皮脐 熟地黄各一两 川芎 桂心 柏子仁 当归微炒,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及晚食前温酒下。忌鸡猪肉粘滑之物。 五味子汤 治肺经受病,多汗恶风,时欬短气,昼瘥夜甚。其状偃卧胷满,息促冒闷,风中于肺也。其鼻两边下至于口,上至于眉,白色,急灸肺腧百壮。若色黄,其肺已伤,化而为血,不可治也。若妄撮空指地,循衣摸床,如此数日必死矣。 五味子 杏仁去皮、尖炒 桂心各一钱 防风 甘草炙 赤芍药 川芎各二钱 川椒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不拘时服。 独活散 治肺脏中风,头痛项强背痛,鼻干心闷,语声不出,胷中少气,四肢无力疼痛。 独活 细辛 甘菊花 麻黄去节 五味子 附子炮去皮脐 白芷 赤茯苓 肉桂 白朮 川芎 紫菀茸 桑白皮各一钱 甘草炙,半钱 杏仁麸炒,去皮、尖 防风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不拘时服。 独活散 治肾脏中风,腰脊疼痛,不得俛仰,两脚冷痹,缓弱不随,头昏耳聋,语言浑浊,四肢沉重。 独活 附子炮去皮脐 当归 天麻 防风 桂心各一钱 川芎 甘菊花 黄芪 丹参 枳壳麸炒 山茱萸 牛膝酒浸 萆薢酒浸 甘草炙 细辛 菖蒲 白朮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天雄散 治肾脏风邪所伤,语言蹇濇,腰脊不可转侧,脚膝软弱疼痹,头旋耳鸣,身体沉重无力。 天雄炮裂,去皮脐 麻黄去节 枳壳麸炒 桂心各六分 石龙芮 人参 防风 独活 茯神 杜仲炒 萆薢酒浸 羌活 当归炒 丹参 五味子 牛膝酒浸 细辛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天麻丸 治肾脏气虚,风邪所中腰脚缓弱无力,视听不聪,腰脊酸疼,脐腹虚冷,颜色不泽,志意昏沉。 天麻 石斛 肉苁蓉酒浸,去粗皮炙,各一两半 菖蒲 附子炮去皮脐 巴戟酒浸 萆薢酒浸 天雄炮去皮脐 牛膝酒浸 当归炒 肉桂 杜仲炒去丝 独活 丹参 蛜(虫祁)微炒,各一两 鹿茸酥炙 磁石各二两,炒研水飞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及食前温酒送下。 狗脊丸 治肾脏风虚,毒气上攻,下注腿膝,脚气肿痛。 狗脊 萆薢酒浸 防风 肉苁蓉酒浸,去鳞 川乌头炮去皮脐 牛膝酒浸 破故纸炒 巴戟天酒浸去心 胡卢巴炒 甜瓜子炒 威灵仙 没药另研,去油 当归身各一两 自然铜四两,火煅酢淬七遍,研极细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日服二次。 黄芪丸 治肾脏风毒,上攻下注,麻痹肿痛,少气无力。 黄芪 川椒炒 茴香炒 川乌去皮脐 防风 川楝子去皮子炒 白蒺藜炒 狼毒 地龙炒 黑附子去皮脐炮 赤小豆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四十丸,食前温酒送下,日进二服。 万灵丸 治肾脏虚寒,耳鸣腰痛,筋骨酸疼。 草乌去皮脐剉,盐炒 细辛 地龙炒 防风 黄芪 海桐皮 骨碎补 苍朮米泔浸 白附子炮去皮 巨胜子 赤芍药 川乌头炮去皮脐 五灵脂 山茵陈各一两 黑狗脊 何首乌 蔓荆子 青皮 牛膝酒浸 御米子炒,各二钱 紫荆花三钱 黑牵牛半两为末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仙传黑虎丹 治男妇血气虚弱,筋骨枯槁,外邪乘虚传入经络,或湿痰流注足胫,手足麻木,腰腿疼痛,久成偏枯,左瘫右痪,口眼歪斜,诸痰火湿热有余之证。 苍朮米泔水浸二宿,去皮 生姜洗净擂碎 草乌洗净去皮,切片,各一斤 葱半斤,全用捣碎 右四味和一处,拌匀腌之,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每日一番拌匀,候日数足晒干。 五灵脂洗净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五钱 穿山甲酥炙,二两 自然铜火煅,酢淬七次 右,同前药为末,用好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热酒送下,间日服尤妙。 不换金丹 治风势客于上焦,口眼喎斜。 荆芥穗 白殭蚕 甘草 防风各一两 天麻 川乌头生 白附子生 细辛 蝎梢炒去毒 羌活 川芎 藿香各半两薄荷三两 右为细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茶酒下。如左喎,再以此涂于右,右喎涂左。 三蚣散 治诸风口眼喎斜。 蜈蚣三条,一条用蜜炙,一条酒浸,一条纸糊煨熟 南星三个,每个作四块,制同蜈蚣法 白芷半两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热酒调一钱,食后服。 天麻丸易老 治诸风肢体麻木,手足不遂等证。 杜仲七两 天麻 牛膝二味俱酒浸三日,焙干 元参 萆薢各六两 羌活十两 附子炮,一两 当归二十两 生地一斤 愈风丹与此方大同,但愈风无附子,加肉桂三两,加地黄一斤,其余两分品数俱同。 千金保命丹 治诸风痪瘲,不能言语,心忪健忘,恍惚来去,头目眩运,胷中烦郁,痰涎壅塞,抑气攻心,精神昏愦。 朱砂 南星 殭蚕炒 犀角镑 麦冬 枳壳 地骨皮 神曲 茯神 远志 人参 柴胡 毫车 天竺黄 防风 甘草 桔梗 白朮 升麻各一两 珍珠二钱 麻黄去节 天麻 白附子炮 雄黄 龙脑 胆矾 蝉退各半两 琥珀 牛黄各三钱 黄芩 荆芥各二两 金箔一百片 牙硝四钱 脑子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不拘时候。忌猪、羊、虾、核桃、动气之物,及猪羊血。更加大川乌炮去皮脐、姜制半夏、白芷、川芎、猪牙皂角各一两,和前药丸服尤妙。 酒浸仙药方 凡患风病,四肢不举,服之三日,举手梳头,七日渐舒,十日行步,半月遍身依旧,觉得轻健,眼目更明,大有神效。 甘菊花 防风 羌活 杜仲 牡蛎 (艹舌)蒌根 丹皮 紫菀 菖蒲 人参 白蒺藜 牛蒡子 枸杞子各半两 白花蛇肉 桔梗 白朮 山茱萸 白茯苓 远志 晚蚕砂 官桂 牛膝各二钱半 牛蒡子根 虎胫骨 干姜 熟地柏子仁 蛇床子 萆薢 天雄炮去皮 狗脊去毛焙 附子 肉苁蓉 菟丝子 续断 芍药 石斛各三钱 右,并择拣真正地道为粗末,用新绢袋盛药,用新小瓮一个放药在内,以无灰酒二斗将药浸之,密封其口,春夏浸二七、秋冬浸三七开瓮,早中晚三时,令病人自取冷酒三杯服之,久病不过一月,近者十日见效。不问男妇小儿,骨节疼痛,四肢浮肿,眼目生花,半身不遂,语言蹇濇,口眼歪斜,中风失音,并皆治之。 起死方歌 治一切中风、中气、中痰,卒暴死证。 暴死南星半夏葛,木香苍朮细辛甘。姜煎一剂调苏合,全蝎加时可散痰。先用半星辛角末,鼻中吹入嚏声还。即将前药频频灌,口噤乌梅肉最良。将来共捣辛星末,中指揩牙口自张。记取此歌能济世,何愁死去不回阳。 大续命散 治八风十二痹,偏枯不仁,手足拘急,疼痛不得伸屈,头眩不能自举,起止颠倒,或卧苦惊,如堕地状,盗汗,临事不起,妇人带下无子,风入五脏,甚者恐怖,见鬼来收摄,或与鬼神交通,悲愁哭泣,忽忽欲走。 麻黄 乌头 防风 桂心 甘草 蜀椒 杏仁 石膏 人参 芍药 当归(艹闾)茹 黄芩 茯苓 干姜各一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再,后加,以知为度。《千金翼》有芎藭,无(艹闾)茹。 大八风汤 治毒风,顽痹亸曳,手足不遂,身体偏枯,或毒弱不仁,或风入五脏,恍惚多语,喜忘,有时恐怖,或肢节疼痛,头眩烦闷,或腰脊强直,不得俛仰,腹满不食,欬嗽,或始遇病时,卒倒闷绝,即不能语,便失瘖,半身不遂,不仁沉重,皆由体虚恃少,不避风冷所致。 当归二两半 五味子 升麻各一两半 乌头 黄芩 芍药 远志 独活 防风 芎藭 麻黄 秦艽 石斛 人参 茯苓 石膏 黄芪 紫菀各一两 杏仁四十枚 甘草 桂心 干姜各二两 大豆一升 右二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酒二升合煮,取四升。强人分四服,羸人分六服。《千金翼》:大豆二合。 八风散 治八风十二痹,猥退,半身不遂,历节疼痛,肌肉枯焦,皮肤瞤动,或筋缓急痛,不在一处,卒起目眩,失心恍惚,妄言倒错,身上(疒咅)(疒畾),面上起泡,或黄汁出,更相染渍,或燥或湿,颜色乍赤乍白,或青或黑,角弓反张,乍寒乍热。 麻黄 白朮各一斤 羌活二斤 附子三十枚 大黄半斤 (艹舌)蒌根 甘草 芍药 天门冬 石膏 栾荆 天雄 防风 白芷各一两 山茱萸 食茱萸(艹蹢)(艹躅)各五升 茵蓣十四两 黄芩一斤五两 细辛 干姜 桂心各五两 雄黄 朱砂 丹参各六两 右二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初日一服,三十日后,日再。五十日知,百日瘥,一年平复。长服不已,佳。先食服。 小八风散 治迷惑如醉,狂言妄语,惊悸恐布,恍惚见鬼,喜怒悲忧,烦满颠倒,悒悒短气不得语,语则失妄,成心痛彻背,不嗜饮食,恶风不得去帷帐,时复疼热,恶闻人声,不知痛痒,身悉振摇,汗出猥退,头重浮肿,爪不知痛,颈项强直,口面喎戾,四肢不随,不仁,偏枯挛掣,不得屈伸,悉主之。 天雄 当归 人参各五分 附子 天门冬 防风 蜀椒 独活各四分 乌头 秦艽 白朮 细辛 干姜各三分 麻黄 山茱萸 五味子 桔梗 白芷 柴胡 莽草各二分 右二十味,治下筛,合相得,酒服半方寸匕,渐至一匕,日三服,以身中觉如针刺状,则药行也。 乌头汤 治八风五尸,恶气游走胷心,流出四肢,来往不住,短气欲死。 乌头 芍药 干姜 桂心 细辛 干地黄 当归 吴茱萸 甘草各二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大防风汤 治中风,发热无汗,肢节烦,腹急痛,大小便不利。 防风 当归 麻黄 白朮 甘草各十八铢 黄芩三十铢 地黄 山萸 茯苓 附子各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一服七合。大小便不利,加大黄、人参各十八铢,大枣三十枚,生姜三两,煮取三升,分三服。深师加天门冬一两。 独活酒 治八风十二痹。 独活 石楠各四两 防风三两 附子 乌头 天雄 茵蓣各二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酒二斗渍七日,每服半合,日三,以知为度。 星附散 治中风虽能言,口不喎斜,手足亸曳。 南星姜制 半夏姜制 人参 黑附子去皮脐 白附子 白茯苓 川乌去皮脐 白殭蚕炒 没药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酒各一盏煎八分,热服,并进,得汗为度。 金牙酒 疗积年八风五疰,举身亸曳,行步跛躃,不能收持。 金牙碎如米粒,小绢袋盛 熟地黄 蒴藋根 地肤子无子用茎叶;一方用蛇床子 附子 防风 细辛 莽草各四两 川椒四合羌活一斤;一方用独活 右十味(口父)咀,盛以绢袋,用酒四斗于磁器中浸,封固勿令泄气,春夏三四宿、秋冬六七宿酒成,去滓,日服一合,常令酒气相接不尽,一料,病无不愈。 胃风汤 白芷一钱二分 升麻二钱 葛根 苍朮 蔓荆子 当归各一钱 甘草炙 柴胡 羌活 藁本 黄蘗 草豆蔻 麻黄不去节,各五分 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温服。 秦艽汤 服此药,去其风邪。 秦艽 芍药 柴胡各一钱七分 黄芩炒 防风各一钱二分 甘草炙,一钱三分 人参 半夏各一钱一分 右分二贴,每贴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三黄汤《集验方》 治中风手足拘挛,百节疼痛,烦热心乱,恶寒,不进饮食;兼治贼风猥退风,半身不遂,失音不语。 麻黄 独活各一两 黄芪半两 黄芩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取汗为效。 地黄汤 治中风,四肢拘挛。 地黄 甘草炙 麻黄去节,各一两 右为(口父)咀,用酒三升,水七升,煎至四升去滓,分作八服,不拘时,日进二服。 木瓜散 治中风虚极,筋脉挛急,手足拘挛,屈伸短缩,腹中疼痛,手足爪甲疼痛,脚转筋,甚则舌卷囊缩,面色苍,唇青白,不思饮食。 木瓜 虎胫骨酢炙 五加皮 当归 桑寄生 酸枣仁炒 人参 柏子仁 黄芪炙,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为(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三圣散 一名舒筋散。大治手足拘挛,口眼喎斜,左瘫右痪,骨节酸疼,脚弱无力,行步不正,一切风疾。 当归 肉桂 延胡索 右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临卧温酒调下,日进三服。惟孕妇不可服。 酸枣仁丸 治风毒流注,四肢筋脉拘挛疼痛,少得睡卧。 熟地黄二两 酸枣仁 羚羊角屑 晚蚕沙炒 防风 槟榔各一两半 附子炮去皮脐 藁本 柏子仁 羌活 赤芍药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送下,不拘时,日进二服。 百倍丸 治男女中风,腰膝疼痛,筋脉拘挛,行步艰难。 败龟板酢炙 虎骨 肉苁蓉酒浸 牛膝酒浸 木鳖子去壳 乳香 没药俱另研 破故纸炒 骨碎补去毛 自然铜酢淬,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日进二服。 续断丹 治中风寒湿,筋挛骨痛。 续断 萆薢酒浸 牛膝酒浸 杜仲炒去丝 干木瓜各二两 右为细末,以炼蜜和丸。每两作四丸,每服二丸,细嚼温酒下,不拘时。 羚羊角散 治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 羚羊角屑一两 甘草炙 栀子仁各半两 升麻 防风 酸枣仁 桑白皮 羌活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入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忌热面、猪肉、大蒜。 酸枣仁散 治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心神烦闷,睡卧不得。 酸枣仁一两 桑白皮 芎藭 菊花 甘草炙 枳壳 羚羊角屑,各半两 羌活 防风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防风散 治肝风,筋脉拘挛,四肢疼痛,心膈痰壅,不思饮食。 防风 麻黄去节,各一两 赤茯苓 薏苡仁 麦冬 牛膝酒浸 羚羊角屑 犀角屑,各一两 半夏 白朮 芎藭 人参 当归 大黄 炙甘草各半两 杏仁麸炒去皮尖,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生姜五片,同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雷丸 【 《集验方》】 治瘫痪顽风,骨节疼痛,下元虚冷,诸风痔漏下血,一切风疮。 草乌 川乌 两头尖各三钱 硫黄 麝香 丁香各一钱 木鳖子五个 右为末,以熟蕲艾揉软,合成一处,用钞纸包裹,烧熏痛处。 世传白花蛇酒 【 《濒湖集简方》】 治诸风,无论新久,手足缓弱,口眼喎斜,语言蹇濇,或筋脉挛急,肌肉顽痹,皮肤燥痒,骨节疼痛,或生恶疮疥癞等疾。 白花蛇一条,酒洗净,头尾各去三寸,酒浸去骨刺,净肉一两 全蝎炒 当归 防风 羌活各一钱 独活 白芷 天麻 赤芍 甘草 升麻各五钱 右剉碎,以绢袋盛贮,用糯米二斗蒸熟,如常造酒,以袋置缸中,待成取酒同袋密封,煮熟,置阴地七日出毒,每温饮数杯,常令相续。 瑞竹堂白花蛇酒经验方 治诸风疠癣。 白花蛇一条,酒润,去皮骨取肉,绢袋盛之,蒸糯米一斗,安曲于缸底,置蛇于曲上,以饭安蛇上,用物密盖,三七日取酒 右以蛇晒干为末,每服三五分,温酒下。仍以浊酒并糟作饼食之,尤佳。 濒湖白花蛇酒 【 《集简方》】 治中风伤湿,半身不遂,口眼喎斜,肤肉(疒帬)痹,骨节疼痛,及年久疥癣恶疮风癞诸证。 白花蛇一条,取龙头虎口,黑质白花,尾有佛指甲,目光不陷者为真,以酒洗润透去骨刺,取肉四两 防风一两 羌活 当归身 真天麻 真秦艽 五加皮各二两 右各剉,以生绢袋盛之,入金华酒坛内,悬胎安置,入糯米生酒醅五壶浸袋,箬叶密封,安坛于大锅内,水煮一日,取起埋阴地,七日取出。每饮一二杯,仍以滓日干碾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用煮酒吞下。切忌见风犯欲,及鱼、羊、鹅、面、发风物。 二陈汤 治痰饮呕恶,风寒欬嗽,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因生冷,或饮酒过多,脾胃不和等证。 陈皮 半夏,制,各三钱 茯苓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姜三五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稀涎散 吐顽痰。 牙皂炙去皮弦,一钱 藜芦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或一二钱,浆水调下。牙关不开者,灌之。 独圣散 吐积蓄痰涎。 甜瓜蒂不拘多少,微炒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虀汁调服。胁痛加全蝎,头痛加郁金,煮服吐之。 茶调散 吐除痰积。 瓜蒂二钱 好茶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虀汁调服。 白花蛇膏 【 《鸡峯备急方》】 治荣卫不和,阳少阴多,手足举动不快。 白花蛇酒煮,去皮骨,瓦焙,取肉一两 天麻 狗脊各二两 右为细末,以银盂盛无灰酒一升浸之,重汤煮稠如膏,银匙搅之,入生姜汁半杯,同熬匀,瓶收。每服半匙,用好酒或白汤化服,日二次,神效极佳。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中风,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危剧等证。此回天赞化救本培元第一要方。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药炒二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杜仲二钱 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枸杞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饮 此壮水之剂也。凡中风,若是命门阴衰阳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此一阴煎、四阴煎之主方也。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半 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此益火之剂也。凡中风,若是命门阳衰阴盛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如前 枸杞 杜仲姜制 山药炒,各二钱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钱 附子制,一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随宜 熟地黄随宜 当归身二三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凡治气血俱虚等证,以此为主。或宜温者加姜附,宜散者加升、麻、柴、葛。左右逢源,无不可也。 一阴煎 此治水亏火胜之剂,故曰一阴。凡中风,系肾水真阴虚损,而脉证多阳,虚火发热等证,皆宜用此加减主之。 熟地三五钱 甘草一钱 丹参 芍药 生地 麦冬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盛者,宜用此方。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钟,煎服。 二阴煎 此治中风,心经有热,水不制火之病,故曰二阴。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甘草一钱 茯苓 木通 元参各二钱半 黄连或一二钱 水二钟,灯草二十根,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三阴煎 此治肝脾虚损,精血不足,及营虚失血等病,故曰三阴。凡中风血不养筋,及疟疾汗多邪散,而寒热犹不能止,是皆少阳厥阴,阴虚少血之病。微有火者,宜一阴煎。无火者宜此主之。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大营煎 治中风,真yin精血亏损,口眼喎斜,筋骨疼痛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 杜仲炒去丝,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治血少阴虚,此性味平和之方也。 熟地二三钱 芍药酒炒 山药炒 当归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年迈阴虚,血气不足,及非风,欬嗽呕恶,多痰喘急等证,神效。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半夏 当归 茯苓各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六安煎 治非风初感,痰滞气逆等证。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去皮尖并双仁,切,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年老气弱者不用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凡非风初感,痰胜而气不顺者,加藿香一钱半。兼胀满者,加厚朴一钱,暂开痰气。然后察其寒热虚实而调之。若气虚猝倒,及气平无痰者,皆不可用。 抽薪饮 治诸凡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徙薪饮 治三焦火。一切内热渐觉而未甚者,先宜清以此剂。其甚者宜抽薪饮。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随宜 制附子去皮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熟地五钱或一两 当归身三钱,泻者以冬朮代之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凡真阴不足,或素多劳倦之辈,忽感寒邪不散,及非风证等。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吞酸,泄泻,不思饮食,及妇人脏寒呕恶,胎气不安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二钱炒 陈皮一钱或不用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泻者勿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菉豆饮 凡热毒劳热,诸火热极不能退者,用此最妙。 菉豆不拘多寡 右用宽汤煮糜烂,入盐少许,或蜜亦可。待冰冷,或厚或稀或汤,任意饮食之,日或三四次不拘。此物性非苦寒,不伤脾气,且善于解毒除烦,退热止渴,大利小水。乃浅易中之最佳最捷者也。若火盛口甘,不宜厚味,但略煮半熟清汤冷饮之,尤善除烦清火。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四 风门 单方 中风:口噤不语,心烦恍惚,手足不随,或腹中痛满,或时绝复苏,伏龙肝末五升,水八升搅,澄清灌之。 【 《本草》,下同】 中风喎斜(疒帬)痹,一切风:荆芥煮汁饮之。 碧林丹:治卒中风,不语,痰涎潮盛,及一身风瘫,用生铜绿二两,乳细,水化去石,慢火熬干,取辰日、辰时、辰位上修合再研,入麝香一分,糯米粉糊和丸弹子大,阴干。卒中者每丸作二服,薄荷酒研下,余风朱砂酒化下,吐出青碧涎,泻下恶物,大效。治小儿用绿云丹,铜绿不计多少,研粉,酢面糊丸芡子大,每薄荷酒化服一丸,须臾吐涎如胶,神效。 【 《经验方》】 中风喎斜:取生鹊劈开腹,及血热贴喎缓处即正。乌鸡亦可。 【 《本草》】 中风舌强:用雄黄、荆芥穗等分为末,豆淋酒服二钱。 【 《卫生宝鉴》】 中风口喎:新石灰一合,酢炒,调如泥涂之,左涂右,右涂左,立便牵正。 【 《寇氏衍义》】 急中风:喎斜不遂,取乌鸦全者,盐泥固济,火煅为末,和酒服之。 【 《本草》】 风中心气,风热手足不遂,及风痹不任,筋脉五缓,恍惚烦躁,用熊肉二斤,切如常法,调和作腌腊,空肚服之。 【 《医学纲目》】 中风口噤,不知人事:白朮四两,酒三升,煮取一升,顿服。 【 《千金方》】 男子诸风:四宝丹,用金毛狗脊,盐泥固济,煅红去毛,苏木、萆薢、川乌头生用,等分为末,米酢和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温酒盐汤下。 【 《普济方》】 偏风不遂,皮肤不仁:宜服仙灵脾酒。仙灵脾一斤,细剉,生绢袋盛,于不津器中,用无灰酒二斗浸之,重封,春夏三日,秋冬五日,后每日暖饮,常令醺然,不得大醉。酒尽再合,无不效验。合之,切忌鸡犬妇人见。 【 《圣惠方》】 中风口噤,通身冷,不知人:独活四两,好酒一升,煎半升服。 【 《千金方》】 中风不语:独活一两,酒二升,煎一升,大豆五合炒有声,以药酒热投,盖之良久,温服三合,未瘥再服。 【 《小品方》】 热风瘫痪,常举发者:羌活二斤、构子一升为末,每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广济方》】 喉闭口噤:羌活三两,牛蒡子二两,水煎一钟,入白矾少许,灌之取效。 【 《圣济录》】 暗风卒倒,不省人事:细辛末吹入鼻中。 【 《得效方》】 诸风拘挛,偏于血气不通及麻痹:取鴈肪四两,炼净,每日空心取二匙,和温酒服。 中风喎斜:取鹿肉和生椒同捣敷之,正则去之。 【 《本草》,下同】 鹿骨酿酒,治风补虚。 一切偏风,口眼喎斜:用青荆芥一斤,青薄荷一斤,同入砂盆内研烂,生绢绞汁,于磁器中煎成膏,滤去滓三分之一,将二分日干为末,以膏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早暮各一服。忌动风物。 【 《经验方》】 中风口噤:荆芥穗为末,酒服二钱立愈,名荆芥散,前后用之甚验。 风痰:练鹊细剉炒香,袋盛浸酒中,每日温饮服之。 瘫痪走痛:用蝎虎一枚炙黄,陈皮五分,罂粟壳一钱,甘草、乳香、没药各二钱半,为末。每服三钱,水煎服。 【 《正传》】 风疾挛急:茵陈蒿一斤,秫米一石,曲三斤和匀,如常法酿酒服之。 【 《圣济总录》】 六十二种风,兼腹内血气刺痛:用红花一大两,分为四分,以酒一大升煎钟半,顿服之,不止再服。 【 《图经本草》】 一切风疾,十年二十年者:牛蒡根一升,生地黄、枸杞子、牛膝各三升,用袋盛药,浸无灰酒三升内,每任意饮之。 【 《外台秘要》】 老人中风,口目瞤动,烦闷不安:牛蒡根切一升去皮,晒干,杵面,白米四合淘净,和作馎饦,豉汁中煮,加葱椒五味,空心食之,极为效。 【 《寿亲养老书》】 中风,舌强不语,目睛不转,烦热:乌雌鸡一只,治净,以酒五升煮取二升,去滓,分作三次连服之,食葱姜粥暖卧,取小汗。 【 《饮膳正要》】 中风虚弱:羊肚一具,粳米二合:和椒姜豉葱作羹食。一切风毒,并杀三虫,肠痔,能进食。若病胃胀满,心闷发热,即宜服之。五月五日午时附地刈取枲耳药,洗暴捣下筛,每服方寸匕,酒或浆水下,日一夜三。若觉吐逆,则以蜜丸服,准计方寸匕数也。风轻者日二服,若身体作粟或麻豆出,此为风毒出也,可以针刺溃去黄汁乃止。七月七,九月九,方可采用。 一切风气:苍耳嫩叶一石切,和麦糵五升,作块,于蒿艾中,罯二十日,成曲,取米一斗炊作饭,看冷暖入曲三升酿之,封二七日成熟,每空心暖服,神验。封此酒可两重布,不得令密,密则溢出。忌马肉猪肉。 【 《食疗本草》】 中风瘫痪,手足不举:用穿山甲,左瘫用右甲,右痪用左甲,炮熟大川乌头,炮熟红海蛤如碁子大者,各二两为末,每用半两,捣葱白汁和成厚饼,径寸半,随左右贴脚心,缚定,密室安坐,以脚浸热汤盆中,待身麻汗出,急去药,宜谨避风,自然手足可举。半月再行一次,除根。忌口,远色,调养。亦治诸风疾。 【 《卫生宝鉴》】 中风:宜服豨莶丸。于夏五月以来收豨莶,每去地五寸剪刈,以温水洗去泥土,摘叶及枝头,凡九蒸九晒,不必太燥,但以取足为度,仍熬捣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空心温酒或米饮下二三十丸。服至二千丸,所患愈加,不得忧虑,是药攻之力;服至四千丸,必得复旧;至五千丸,当复丁壮。服后须吃饭三五匙压之。五月五日采者佳。 中风诸病:麻黄一秤去根,以王相日、乙卯日,取东流水三石三斗,以净铛盛五七斗,先煮五沸,掠去沫,逐旋添水,尽至三五斗,滤去麻黄,澄定,滤去滓,取清再熬至一斗,再澄再滤,取汁再熬,至升半为度,密封收之,一二年不妨。每服一二匙,热汤化下。取汁熬时要勤搅,勿令着底,恐焦了。仍忌鸡犬阴人见之。此刘守真秘方也。 【 《宣明方》】 手足偏风:蒴藋叶火燎,厚铺床上,趁热眠于上,冷复易之。冬月取根舂碎,熬热用。 【 《外台秘要》,下同】 半身不遂,失音不语:取蓖麻子油一升,酒一斗,铜锅盛油着酒中一日,煮之令熟,细细服之。 口目喎斜:蓖麻子仁捣膏,左贴右,右贴左,即正。 又方:用蓖麻子仁七七粒,研作饼,右喎安在左手心,左喎安在右手心,却以铜盂盛热水,坐药上,冷即换,五六次即正也。 【 《妇人良方》】 又方:用蓖麻子仁七七粒,巴豆十九粒,麝香五分,作饼,如上用。 中风不省,牙关紧急者:藜芦一两去苗头,浓煎防风汤,浴过,焙干,切炒微褐色,为末。每服半钱,小儿减半,温水调灌。以吐风涎为效,未吐再服。 【 《简要济众》】 中风不语,喉如曳锯,口中涎沫:藜芦一分,南星一?,去浮皮,于脐上剜一坑,纳入陈酢二橡斗,四面火逼,黄色,研为末,生面丸小豆大,每三丸温酒下。 【 《经验方》】 中风,气厥痰壅,昏不知人,六脉沉伏:生附子去皮,生南星去皮,生木香半两,每服四钱,姜九片,水二盏,煎七分,温服之。 【 《济生方》】 风寒湿痹,麻木不仁,手足不遂:生川乌末,每以香白米煮粥一盌,入末四钱,慢熬得所,下姜汁一匙,蜜三大匙,空腹服之。或入薏苡末二钱。此汤极验。 【 《本事方》】 体虚有风,外受寒湿,身如在空中:生附子、生天南星各二钱,生姜十片,水一盏半,慢火煎服。 口眼喎斜:生乌头、青矾各等分为末,每用一字(口畜)入鼻内,取涕吐涎,立效无比,名通关散。 【 《箧中秘宝方》】 口卒噤瘖:用附子末吹入喉中,瘥。 【 《千金方》】 半身不遂,遂令癖疰:用附子一两,以无灰酒一升浸一七日,隔日饮一合。 【 《延年秘录》】 诸风不遂:用生草乌头、晚蚕沙等分为末,取生地龙捣和,入少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四五丸,白汤下,甚妙。勿多服,恐麻人。 【 《集验方》】 又方:用草乌头四两去皮,大豆半升,盐一两,同以砂瓶煮三伏时去豆,将乌头入木臼捣三百杵,作饼焙干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空心盐汤下十丸,名至宝丹。 【 《经验济世方》】 一切顽风:用生草乌头、生天麻各洗等分,擂烂绞汁,倾盆中,砌一小坑,其下烧火,将盆放坑上,每日用竹片搅一次,夜则露之,晒至成膏,作成小锭子。每一锭分作三服,用葱姜自然汁和好酒热服。 【 《乾坤秘韫》,下同】 一切风证,不问头风痛风黄鸦吊脚风痹:生淮乌头一斤,生川乌头一枚,生附子一枚,并为末,葱姜各一斤,擂如泥,和作饼子,以草铺盘内,加楮叶于上,安饼于叶上,又铺草叶盖之,待出汁黄,一日夜乃晒之,舂为末,以生姜取汁煮面糊和丸梧子大。初服三十丸,日二服。服后身痹汗出即愈,避风。 诸风口噤:天南星泡剉,大人三钱,小儿三字,生姜五片,苏叶一钱,水煎减半,入雄猪胆少许,温服。 【 《直指方》】 口眼喎斜:天南星生研末,自然姜汁调之,左贴右,右贴左。 【 《仁存方》】 星香散:治壮人风痰,及中风中气初起。用南星四钱,木香一钱,水二盏,生姜十四片,煎六分温服。 【 《易简方》】 角弓反张:南星、半夏等分为末,姜汁、竹沥灌下一钱,仍灸印堂。 【 《摘元方》】 骨软风疾,腰膝疼,行步不得,遍身瘙痒:用何首乌大而有花纹者,同牛膝各一斤,以好酒一升浸七宿,暴干,木臼杵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一服三五十丸,空心酒下。 【 《经验方》】 大风半身不遂:蒸鼠壤土,袋盛熨之,瘥即止。 【 《本草》】 一切诸风:用青风藤出太平荻港上者,二三月采之,不拘多少,入釜内,微火熬七日夜成膏,磁器收。用时先备梳三五把,量人虚实,以酒服一茶匙毕,将患人身上拍一掌,其后遍身发痒不可当,以梳梳之。要痒止,饮冷水一口即解,风病皆愈。避风数日良。 【 《集简方》】 一切风痛风疮:百灵藤五斤,剉,水三斗,煮汁五升,熬膏,每酒服一匙,日三服。 三十六风不能治者,悉效。菖蒲薄切,日干三斤,盛以绢袋,清酒一斛悬浸之,密封一百日,视之如菜绿色,以一斗熟黍米纳之,封十四日,取出日饮。 【 《神仙经》】 去风丹:世传宋时东京开河,掘得石碑,梵书大篆一诗,无能晓者。真人林灵素逐字辨译,乃是治中风方,名去风丹也。诗云:天生灵草无根干,不在山间不在岸。始因飞絮逐东风,泛梗青青飘水面。神仙一味去沉疴,采时须在七月半。选其瘫风与大风,些小微风却不算。豆淋酒化服三丸,铁镤头上也出汗。某法以紫色浮萍晒干为细末,炼蜜和丸弹子大。每服一粒,以豆淋酒化下,治左瘫右痪,三十六种风,偏正头风,口眼喎斜,大风癞风,一切无名风,及脚气,并打扑伤折,及胎孕育有伤,服过百粒,即为全人。此方后人易名紫萍一粒丹。 诸风瘫痪,筋骨不收:用白龙须根皮一两,闹羊花即老虎花七分,好烧酒三斤封固,煮一炷香,埋土中一夜,能饮者三杯,不能敬者一杯,卧时服,服至三五杯见效,但知痛者可治。 【 《皆效方》】 砖墙城垣上苔衣,渍酒服之,治暴风口噤。 【 《别录》】 风气脚弱:用孔公孽二斤,石斛五两,以酒二斗浸服。 【 《肘后方》】 龙手藤,主偏风口喎,手足瘫痪,补虚益阳,去冷气风痹,以醇酒浸,近火令温,空心服之,取微汗。 风病麻木:火麻花四两,草乌一两,炒存性为末,炼蜜调成膏。每服三分,白汤调下。 火麻仁取汁煮粥,去五脏风,润肺,治关节不通。 【 《孟诜》】 中风口噤:豉二升,吴茱萸一升,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渐饮之。 贼风口噤,角弓反张:酒一斗,胶二斤,煮令烊,得六升,每服一升,稍服得愈。 卒中风口喎不正:取空青末如豆大一枚,口内含之,即愈。 卒不得语:酒五合和人乳汁钟半,分为二服,即能言矣。 卒患偏风,口喎语濇:取衣中白鱼即蠹书鱼也,摩耳下,喎向左摩右,向右摩左,即正。 暴得风疾,四肢挛缩,不能行:取大豆三升,淘净蒸湿,以酢二升倾入瓶中,铺于地上,设席豆上,令病人卧之,仍重盖五六层衣,豆冷渐渐却衣,仍令一人于被内引挽挛急处,更蒸豆再作,并饮荆沥汤,如此三日三夜即休。 【 《崔氏纂要》】 大豆炒黑,投酒中饮之,治风痹瘫痪口噤。 风入脏中:以大豆一斗,水五斗,煮取一斗二升,去滓,入美酒斗半,煎取九升,旦服取汗,神验。 【 《千金翼》】 卒风不语:大豆煮汁,煎稠如饴,含之并饮汁。 【 《肘后方》,下同】 卒不得语:煮豉汁,加入美酒服之。 手足不随:豉三升,水九升,煮三升,分三服。 又法:豉一升微熬,囊贮渍三升酒中三宿,温服,常令微醉为佳。 五加皮酒:去一切风湿痿痹,壮筋骨,填精髓。用五加皮洗刮去骨,煎汁,和曲米酿成饮之。或切碎袋盛,浸酒煮饮。或加当归、牛膝、地榆诸药。 女贞皮酒:治风虚,补腰膝。女贞皮切片,浸酒煮饮之。 中风,强直不得屈伸:用橘树皮细切一升,酒二升,浸一宿,每日温服半斤,酒尽再作。 【 时珍】 薏苡仁酒:去风湿,强筋骨,填精髓,健脾胃。用绝好薏苡仁粉,同曲米酿酒,或袋盛煮酒饮之。 百灵藤酒:治诸风。百灵藤十斤,水一石,煎汁三斗,入糯米三斗,神曲九斤,如常酿成,三五日更炊糯饭投之即熟,澄清,日饮,以汗出为效。 【 《圣惠方》】 白石英酒:治风湿周痹,肢节湿痛,及肾虚耳聋。用白石英、磁石煅,酢淬七次,各五两,绢袋盛,浸酒中五六日,温饮酒,少更添之。 痰澼卒风:生姜二两,附子一两,水五升,煮取二升,分再服。忌猪肉冷水。 薯蓣酒:治诸风眩运,益精髓,壮脾肾。用薯蓣粉同曲米酿酒,或同山茱萸、五味子、人参诸药,浸酒煮饮。 苍朮酒:治一切风湿筋骨诸病,驻颜色,耐寒暑。用朮三十斤去皮捣,以东流水三石,渍三十日取汁,露一夜,浸曲米酿成饮。 三年中风:松叶一斤,细切,以酒一斗,煮取三升,频服,汗出立瘥。 南藤酒:治风虚,逐冷气,除痹痛,强腰脚。石南藤煎汁,同曲米酿酒饮。 中风不省,涎潮口噤,语言不出,手足亸曳,得病之日,便进此药,可使风退气和,不成废人。柏叶一握去枝,葱白一握连根,研如泥,无灰酒一升,煎一二十沸,温服。如不进酒,分作四五分服,方进他药。 【 《家藏方》】 中风口喎:青松叶一斤捣汁,清酒二升,浸二宿,近火一宿。初服半升,渐至一升,头面汗出即止。 【 《千金方》】 枳茹酒:治中风身直,口僻眼急。用枳壳刮茹浸酒饮之。 诸风毒:用牛蒡根切片,浸酒饮之。 【 《本草》】 偏风不遂,失音不语:生吞杏仁七枚,不去皮尖,日加至七七枚,周而复始,食后仍饮竹沥,以瘥为度。 【 《外台秘要》】 麻仁酒:治骨髓风毒痛不能动者。取大麻子中仁炒香,袋盛,浸酒饮之。 蚕沙酒:治风缓顽痹,诸节不随,腹内宿痛,用原蚕沙炒黄,袋盛,浸酒饮。 花蛇酒:治诸风,顽痹瘫缓,挛急疼痛,恶疮疥癞。用白花蛇肉一条袋盛,同曲置于缸底,糯饭盖之,三七日取酒饮。又有羣药煮酒方亦多。 三十六风结疮:马齿苋一硕,水二硕,煮取汁,入蜜蜡三两,重煎成膏涂之。 【 《食疗》】 韭捣汁服,治肥白人中风失音。 【 《日华》】 卒风口偏不语,及角弓反张,烦乱欲死,及鼓胀不消,以鹅屎白一升炒焦投酒中,待紫色去滓频饮,名紫酒。 身上浮风:煮芋汁浴之,慎风半日。 【 《食疗》】 卒然中风:防风、荆芥各一两,升麻半两,姜三片,水一盏,煎半盏,以丝瓜子研取浆半盏,和匀灌之。如手足麻痒,以羌活煎汤洗之。 【 《经验方》】 中风口噤:萝卜子、牙皂荚各二钱,以水煎服取吐。 【 《丹溪》】 诸风诸癎:用瓜蒂炒黄为末,量人以酸韲水一盏,调下取吐。风癎加蝎梢半钱;湿气肿满,如赤小豆末一钱。有虫加狗油五七点、雄黄一钱;甚则加芫花半钱,立吐虫出。 【 《活法机要》】 风涎暴作,气塞倒仆:用瓜蒂为末,每用一二钱,腻粉一钱匕,以水半合调灌,良久涎自出;不出,含沙糖一块,下咽即涎出也。 【 《寇氏衍义》】 男女诸风,产后风尤妙:铁线草根五钱,五加皮一两,防风二钱为末,以乌骨鸡一斤重者,水内淹死,去毛肠,砍作肉生,入药剁匀,下麻油些少,炒黄色,随人量入酒煮熟,先以排风藤煎浓汤,沐浴头身,乃饮酒食鸡,发出粘汗即愈。如不沐浴,必发出风丹乃愈。 【 滑伯宁《心仁婴要》】 中风口喎,面目相引,偏僻颊急,舌不可转:桂心酒煮取汁,故布蘸搨病上,正即止。左喎搨右,右喎搨左,常用大效。 【 《千金方》】 中风,逆冷吐清水,宛转啼呼:桂一两,水一升半,煎半升冷服。 【 《肘后方》】 中风失音:桂着舌下咽汁。 又方:桂末三钱,水二盏,煎一盏服,取汗。 【 《千金方》】 口目喎斜:乳香烧烟熏之,以顺其血脉。 【 《证治要诀》】 婆律香膏,摩一切风。 【 苏恭】 祛风益颜:真乳香二斤,白蜜三斤,瓷器合煎如饧,每旦服二匙。 【 《奇效方》】 中风失音:炒槐花,三更后仰卧嚼咽。 【 《得效方》】 中风,身直不得屈伸反复者:取槐皮黄白者切之,以酒或水六升,煮取二升,稍稍服之。 【 《肘后方》】 夜合枝酒,治中风挛缩:用夜合枝、柏枝、槐枝、桑枝、石榴枝各五两,并生剉,糯米五升,黑豆五升,羌活二两,防风五钱,红曲七斤半,先以水五斗煎五枝,取二斗五升,浸米豆蒸熟入曲,与防风、羌活,如常酿酒法,封三七日,压汁。每饮五合,勿过醉致吐,常令有酒气也。 【 《奇效良方》】 中风口噤不开,痰涎潮壅:大皂角一挺去皮,猪脂涂炙黄色为末,每服一钱,汤酒调下。气壮者二钱,以吐出风涎为度。 【 《济众方》】 中风口喎:皂角五两,去皮为末,三年米酢和之,左喎涂右,右喎涂左,干更上之。 【 《外台秘要》】 一切诸风,不问远近:用柽叶半斤,切枝亦可,荆芥半升,水五升煮二升,澄清,入白蜜五合,竹沥五合,新瓶盛之,油纸封,入重汤煮一伏时。每服一小盏,日三服。 【 《普济方》】 中风口喎:巴豆七枚去皮研,左喎涂右手心,右喎涂左手心,仍以暖水一盏安药上,须臾即正,洗去。 【 《圣惠方》】 中风不语:谷树枝叶剉细,酒煮沫出,随多少日日饮之。 【 《肘后方》】 诸风筋骨挛缩,及肌皮顽痹,手足不遂,眉发疥癣诸疾在皮肤骨节者,入温泉中浴,浴讫当大虚惫,可逐病与药,及饮食补养。非有病人,不宜轻入。 【 藏器】 防风子疗风更优,调食之。 【 苏恭】 治中风及壅滞:旋覆花净洗捣末,炼蜜丸,如桐子大。夜卧茶汤下五丸七丸至十丸。 中风不语,喉中如拽锯声,口中涎沫:取藜芦一分,天南星一枚,去浮皮,却于脐上剜一坑子,内入藜芦,陈酢和面包裹,四面用火逼,令黄色,同捣再研极细,生面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三丸,温酒下。 巴豆熏法:治卒中风,口噤不省。巴豆去壳,纸包搥油,去豆,以纸作捻条,迸入鼻内;或加皂角末尤良;或以前纸捻烧烟,熏鼻内亦可。 【 《万病回春》】 中风口噤不语:以乌龟尿少许点舌下,神妙。取龟尿法,以龟坐荷叶上,用猪髦鼻内刺之。 【 《类聚》】 偏风不遂及癖疾:用桃仁二千七百枚,去皮尖双仁,以好酒一斗三升,浸二十一日,取出晒干,杵细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以原酒吞之。 【 《外台秘要》】 延年去风,令人光润:用桃仁五合,去皮,用粳米饭浆同研,绞汁令尽,温温洗面极妙。 【 《千金方》】 诸风眩运:取干菊花煮汤饮之,或浸酒、或酿酒服,皆妙。 贼风口偏不能语者:茱萸一升,姜豉三升,清酒五升,和煎五沸,待冷服半升,一日三服,得少汗即瘥。 【 《食疗》】 防风分头、身、梢,治上中下部三十六种风,疗风最要。剉一两,酒水煎服。 一切风气:苍耳子子三两为末,水升半,煎取七合,温服之;又水煎如茶服。 一百六十种恶风:取藁本剉一两,水煎服。 瘫痪不遂:天麻苗名定风草,又名赤箭,不为风所动,剉水煎服。 风(疒帬)痒痹:茱萸一升,酒五升,煮取一升半,温洗之立止。 【 《食疗》】 一切风:桑枝未生叶者,剉炒,水煎如茶,每服一盏。久服则终身不患偏风,又可预防风气。霜后煮汤,淋渫手足,去风痹更胜。 【 《本草》,下同】 中风口噤不语,烦闷:竹沥一升饮之,连饮佳。 风痱恍惚:竹沥二升,生葛汁三升,姜汁五合,相和服,名曰竹沥汤。 中风语濇,及风寒湿痹:取乌鸡肉作羹,入葱姜椒盐油酱,煮熟食之。 中风口眼喎斜:取鳝鱼大者,以针刺头上出血,左斜涂右,右斜涂左,正则洗去。鳝放水中。 【 《得效方》】 中风,失瘖不语,烦热:取梨汁服一合,日一。又风疾人吃含消梨,不限多少,旬日顿爽。 【 《本草》】 风劳毒肿挛痛,或牵引小腹及腰痛:桃仁一升去皮尖,熬令黑烟出,热研如脂膏,以酒三升搅和服,暖卧取汗,不过三度瘥。 【 《食医心镜》】 蚺蛇酒:治诸风瘫痪,筋挛骨痛,痹木瘙痒,杀虫辟瘴,及疠风、疥癣、恶疮。用蚺蛇肉一斤,羌活一两,绢袋盛之,用糯米二斗蒸熟,安曲于缸底,置蛇于曲上,乃下饭密盖,待熟取酒,以蛇焙研和药。其酒每随量温饮数杯。忌风及欲事。亦可袋盛,浸酒饮。 【 《集简方》】 手足风痹:黄蜂窠大者一?,小者三四?,烧灰,独头蒜一盌,百草霜一钱半,同捣敷上,一时取下,埋在阴处。忌生冷荤腥。 【 《乾坤秘韫》】 一切风疾,久服轻身,明目、黑发、驻颜:用南烛树,春夏取枝叶,秋冬取根皮,细剉五斤,水五斗,慢火煎,取二斗去滓,净锅慢火煎如稀饴,磁瓶盛之。每温酒服一匙,日三服。一方入童子小便同煎。 【 《圣惠方》,下同】 中风不语,舌根强硬:三年陈酱、人乳汁各五合,相和研,以生布绞汁,随时少少与服,良久当语。 搜风通滞,风气所攻,脏腑积滞:用牵牛子以童尿浸一宿,长流水上洗半日,生绢袋盛,挂风处令干,每日盐汤下三十粒,极能搜风,亦消虚肿。 【 《斗门方》】 中风喎僻,骨疼烦躁者:用乌驴皮燖毛,如常治净,蒸熟入豉汁中,和五味煮食。 【 《心镜》,下同】 风虚湿痹:醍醐二两,温酒,每服一匙效。 中风,烦热肤痒:醍醐四两,每半匙温酒和服,日一。 中风口喎:取蜘蛛研摩偏急颊上,候正即止。 【 《千金方》】 瘫痪偏风,及诸风手脚不遂,腰脚无力者:驴皮胶微炙热,先煮葱豉粥一升,别又以水一升煮香豉二合,去滓入胶,更煮七沸,胶烊如饧,顿服之,乃暖吃葱豉粥,如此三四剂即止。若不吃粥,令人呕逆。 【 《广济方》】 风淫湿痹,手足不举,筋节挛疼:先与通关散,次以全蝎七个,瓦炒,入麝香一字,研匀:酒三盏,空心调服,如觉已透则止,未透再服。如病未尽除,自后专以婆蒿根洗净,酒煮,日二服。 【 《直指方》】 中风瘫痪:追魂散,用五灵脂研末,以水飞去上面黑浊下面沙石,研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日一服。继服小续命汤。 【 《奇效良方》】 中风痰壅,四肢不收,昏愦若醉:砒,如菉豆大研,新汲水调下,少顷,以热水投之,大吐即愈。未吐再服。 【 《圣惠方》】 手足不遂,大风及丹石热风不遂:用消石一两,生乌麻油二斤,置铛中,以土墼盖口,纸泥固济,火煎。初时气腥,熟则气香。更以生麻油二升合煎得所,收不津器中,服时坐室中,重作小低屋,然火于内,服一大合发汗。力壮者,日二服。三七日头面疱疮皆减也,然必以火为使。 【 《波罗门僧方》】 二月九日,采葳蕤根切碎一石,以水二石煮之,从旦至夕,以手挼烂,布囊榨取汁熬稠,其滓晒为末,同熬至可丸,丸如鸡头子大。每服一丸白汤下,日三服。导气脉,强筋骨,治中风湿毒,去面皱,益颜色,久服延年。 【 《曜仙神隐书》】 天麻丸:消风化痰,清利头目,宽胷利膈,治心忪烦闷,头运欲倒,项急肩背拘倦,神昏多睡,肢节烦痛,皮肤瘙痒,偏正头痛,鼻齆,面目虚浮,并宜服之。天麻半两,芎藭二两,为末,炼蜜丸如芡子大。每食后嚼一丸茶酒任下。 【 《普济方》】 中风偏痹,半身不遂者:用麻黄以汤熬成糊摊纸上,贴不病一边,上下令遍,但除七孔,其病处不糊,以竹虱焙为末三钱,老人加麝香一钱研匀,热酒调服。就卧须臾,药行如风声,口吐出恶水,身出臭汗如胶,乃急去糊纸,别温麻黄汤浴之,暖卧将息,淡食十日,手足如故也。 【 《岣嵝神书》】 口眼喎斜:活鲇鱼切尾尖,朝吻贴之,即正。 【 时珍】 一切风痰:白殭蚕七个直者细研,姜汁调灌之。 【 《胜金方》】 白龙须:治男子妇人风湿腰腿疼痛,左瘫右痪,口目喎斜,及产后气血流散,胫骨痛,头目昏暗,腰腿痛不可忍,并宜之。惟虚劳瘫痿不可服。研末每服一钱,气弱者七分,无灰酒下,密室随左右贴床卧,待汗出自干。勿多盖被,三日勿下床见风。一方得疾浅者,用末三钱,磁瓶煮酒一壶,每日先服桔梗汤,少顷饮酒二盏,早一服,晚一服。 【 《保寿堂方》】 槐胶:治一切风,化涎,肝脏风,筋脉抽掣,及急风口噤,或四肢不收,顽痹,或毒风周身如虫行,或破伤风,口眼偏斜,腰背强硬,任作汤散丸煎杂诸药用之,亦可水煮和药为丸。 【 《嘉佑》】 男女中风,口噤不语:并宜细研ru头香末方寸匕,以酒煎苏方木调服,立吐恶物,瘥。 【 海藏】 胡麻炒食,不生风病。风人久食,则步履端正,语言不蹇。 【 李廷飞】 威灵仙:治风,通十二经脉。此药朝服暮效,疏通五脏六腑,令出宿水,微利不泻,久服四肢轻健,手足温暖。专治男妇中风,手足不遂,口眼喎斜,骨节风、胎风、暗头风、白癜风、心风、大麻风、皮风搔痒,手足顽麻、言语蹇濇,行立不得,风疥癣毒,湿热浸淫,面黄气急,腹胀腰重,阴肿肾冷。妇人月水不来,动经多日,内服威灵仙,外用煎汤频洗,无不平愈。用威灵仙一味洗焙为细末,用好酒和令微湿,入在竹筒内,塞口,九蒸九晒如干漆,以炼蜜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酒送下。 针灸 《灵枢经》曰: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其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于阳,后入于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 《中藏经》曰:风中有五者,谓心、肝、脾、肺、肾也。心风宜于心俞灸之,肝风宜于肝俞灸之,脾风宜于脾俞灸之,肾风宜于肾俞灸之,肺风宜于肺俞灸之。 《甲乙经》曰:口僻,颧髎及龂交、下关主之。 面目恶风寒,(出页)肿臃痛,招摇视瞻,瘈瘲口僻,巨髎主之。 口不能水浆,喎僻,水沟主之。 口僻噤,外关主之。 瘈瘲,口沫出,上关主之。 偏枯,四肢不用,善惊,大臣主之。 大风,逆气,多寒善悲,大横主之。 头身风,善呕怵,寒中少气,掌中热,腑急腋肿,间使主之。 足下缓失履,冲阳主之。 口噤不可开,支沟主之。 痱痿臂腕不用,唇吻不收,合谷主之。 大风默默,不知所痛,嗜卧善惊瘈瘲,天井主之。 偏枯臂腕发痛,肘屈不得伸手,又风头痛,涕出,肩臂颈痛,项急,烦满惊,五指掣不可屈伸,战怵,腕骨主之。 风眩惊,手腕痛,泄风,汗出至腰,阳谷主之。 风入腹中,侠脐急,胷痛胁榰满,衄不止,五指端尽痛,足不任地,涌泉主之。 偏枯不能行,大风默默,不知所痛,视如见星,溺黄,小腹热,咽干,照海主之。泻在阴蹻,右少阴俞。先刺阴蹻,后刺少阴,在横骨中。 风逆四肢肿,复溜主之。 风从头至足,面目赤,口痛囓舌,解溪主之。 大风目外眦痛,身热痱,缺盆中痛,临泣主之。 善自囓颊,偏枯,腰髀枢痛,善摇头,京骨主之。 大风,头多汗,腰尻腹痛,腨跟肿,上齿痛,脊背尻重,不欲起,喜闻食臭,恶闻人音,泄风从头至足,昆仑主之。 《千金方》曰:绝骨,主风劳身重。 天府、曲池、列缺、百会,主恶风邪气,泣出喜忘。 阳谷,主风,眩惊手卷,泄风汗出,腰项急。 阴蹻,主风,暴不知人,偏枯不能行。 昆仑,主狂易大风。 临泣,主大风目痛。 通理,主不能言。 肝风占候,其口不能言,当灸鼻下人中,次灸大椎,次灸肝腧,第九椎下是,五十壮,余处随年壮。眼暗人灸之得明,灸二三百壮良。 心风寒,灸心腧各五十壮,第五节两边各一寸半是。 脾风占候,声不出或上下手,当灸手十指头,次灸人中,次灸大椎,次灸两耳门前脉,去耳门上下行一寸是,次灸两大指节上下各七壮。 脾风,灸脾腧夹脊两边各五十壮。凡人脾腧无定所,随四季月应,病即灸脏腧是脾穴,此法甚妙。 又方:灸百会,次灸本神,次灸承浆,次灸风府,次灸肩髃,次灸心腧,次灸手五里,次灸手髓孔,次灸手少阳,次灸足五里,次灸足髓孔,次灸足阳明,各五百壮。 风痱不能语,手足不遂:度病者手小指内岐间至指端为度,以置脐上,直望心下,以丹注度上端毕;又作两度,续所注上,合其下,开其上,取其本度横置其开上,令三合,其状如倒作人字形。男度左手,女度右手。嫌不分了,故上丹注。三处同时起火灸之,各一百壮愈。 卒中风口噤不得开:灸机关二穴,穴在耳下八分少近前,灸五壮即得语;又灸随年壮。僻者,逐僻左右灸之。 中风失瘖,不能言语,缓纵不随:先灸天窻五十壮,息火仍移灸百会五十壮毕,还灸天窻五十壮者,始发先灸百会则风气不得泄,内攻五脏,喜闭伏,乃失音也。所以先灸天窻,次百会佳。一灸五十壮,悉泄火势,复灸之。视病轻重,重者一处三百壮,大效。凡中风服药益剧者,但是风穴,悉皆灸之三壮,无不愈也,神良。决定勿疑惑也。不至心者,勿浪尽灸。 又方:以苇竹筒长五寸,以一头刺耳孔中,四畔以面密塞之,勿令泄气。一头内大豆一颗,并艾烧令然,灸七壮即瘥。患右灸左,患左灸右,千金不传。其病亦可灸之。 又方:灸手交脉三壮,左灸右,右灸左,其注如鼠屎形,横安之,两头下火。 风寒之气客于中,滞而不能发,故瘖不能言,及喉痹失声,皆风邪所为也,入脏皆能杀人,故附之于治风方之末。凡尸厥而死,脉动如故,此阳脉下坠,阴脉上争,气闭故也。针百会入三分补之,熨斗熨两胁下;又灶突墨弹丸大,浆水和服之;又针足中趾头,去甲如韭叶;又刺足大趾甲下内侧,去甲三分。 眼瞤动,口唇偏喎,皆风入脉,急与小续命汤、附子散,摩神明膏、丹参膏,依穴灸之。喉痹舌缓亦然。风入脏使人瘖痖卒死,口眼相引,牙车急,舌不转,喎僻者,与伏龙肝散和鸡冠血及鳖血涂,干复涂,并灸吻边横文赤白际,逐左右随年壮,报之,至三报;三日不瘥,更报之。 《儒门事亲》曰:卒暴中风,目之斜灸以承泣,口之喎灸以地仓,俱效;但不效者,当灸人迎。夫气虚风入而为偏,上不得出,下不得泄,真气为风邪所陷,故宜灸。 《丹溪心法》曰:卒暴中风,灸风池、百会、曲池、合谷、风市、绝骨、环跳、肩髃、三里等穴,皆灸之,以凿窍疏风。 《卫生宝鉴》曰:大接经从阳引阴,治中风偏枯。 足太阳膀胱之脉,出于至阴,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金,十呼。 足少阴肾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三呼。 手厥阴心包之脉,其直者,循中指中冲出爪甲如韭叶陷中,为井;其支者,别掌中小指次指出其端。 手少阳三焦之脉,起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三呼。 足少阳胆之脉,起足窍阴,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上入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中,三呼,十三呼。 足厥阴肝之脉,起足大敦,大指入丛毛之际,去爪甲如韭叶及三毛,为井,十呼,六呼。 手太阴肺之脉,起大指之端,出于少商,大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出次指内廉,出其端。 手阳明大肠之脉,起大指次指之端,入次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一呼,中指内交三呼。 足阳明胃之脉,起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出其端,一呼。 足太阴脾之脉,起足大指端循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隐白是也,十呼。 手少阴心之脉,起于小指内出其端,循指内廉,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 手太阳小肠之脉,起手小指之端,去爪甲下一分陷中,为井。 大接经从阴引阳,治中风偏枯。 手太阴肺之脉,起手大指端,出于少商,大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为井,一呼,三呼。 手阳明大肠之脉,起手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间出其端。 足阳明胃之脉,起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入大指间出其端。 足太阴脾之脉,起足大指端,循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隐白也。 手少阴心之脉,起手小指内出其端,循指内廉,去爪甲如韭叶,为井。 手太阳小肠之脉,起手小指之端,去爪甲下一分陷中,为井。 足太阳膀胱之脉,起足小指外侧至阴,去爪甲如韭叶,为井金。 足少阴肾之脉,起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为井,涌泉穴也。 手厥阴心包之脉,其直者,循手中指出其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中冲穴也;其支者循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手少阳三焦之脉,起手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 足少阳胆之脉,起于窍阴,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其支者上入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中。 足厥阴肝之脉,起足大指之端,入丛毛之际,去爪甲如韭叶,为井,大敦是也,六呼。 手太阴列缺:偏风半身不遂。 手阳明肩髃、曲池:偏风半身不遂。 足阳明大巨:偏枯,四肢不举。 冲阳:偏风,口眼喎斜,足缓不收。 手太阳腕骨:偏枯狂惕。 足太阳辅阳:风痹不仁,四肢不举。 足少阴照海:大风、偏枯、半身不遂,善悲不乐。 足少阳阳陵泉:半身不遂。 环跳:风眩、偏风、半身不遂,失音不语。 手阳明天鼎:暴瘖并喉痹。 合谷:瘖不能言。 足阳明颊车、地仓:不语,饮食不收,水浆漏落,左治右,右治左。 手少阴阴郄:瘖不能言。 灵道:暴瘖不语。 手少阳支沟:暴瘖不语。 三阳络:暴痖不能言。 手太阳天窗:暴瘖不能言。 足少阴通谷:暴瘖不语。 手厥阴间使:瘖不能言。 黄帝灸法疗中风,眼戴上不能视者,灸第二椎并第五椎上各七壮,一齐下火,炷如半枣核大,立愈。 《医学纲目》曰:中风不语,不省人事,顶门灸七壮,百会针入豆许,先补后泻,泻多补少。 又撮要法:中冲一分补之,大敦灸,一分,百会一分泻。怪穴又法:十指尖出血,此更详之。 中风失音:瘖门二分,留三呼,泻之,不可深;人中三分,留三吸,泻之;天突、涌泉各五分,神门、支沟各三分。 舌转不语:瘖门二分。 舌缓不语:风府三分。 卒中失音,不能言语,缓纵不随:天窗刺之一分,灸五十壮,息火,仍移灸百会五十壮毕,复灸天窗五十壮,始发。若先灸百会,则风气不得泄,内攻五脏,喜闭伏,仍失音,所以先灸天窗。 口眼喎斜:地仓针入二分,沿皮斜向颊车一寸半,留十吸泻之;颊车二分,斜向地仓。以上二穴,喎右补泻左,喎左补泻右。 崇宁中凡两中风,始则口眼喎斜,次则涎潮闭塞,左右共灸十二穴,得气通。十二穴者,谓听会、颊车、地仓、百会、肩髃、曲池、风市、足三里、绝骨、发际、大椎、风池也,依而用之无不效。 《本草纲目》曰:中风口噤,熟艾灸承浆一穴、颊车二穴,各五壮。 中风掣痛,不仁不随:并以干艾斛许揉团,纳瓦甑中,并下塞诸孔,独留一目,以痛处着甑目而烧艾熏之,一时即止矣。 中风喎斜:用(艹舌)蒌绞汁,和大麦面作饼,炙热熨之,正便止,勿令太过。 《古今医统》曰:治中风,口眼喎斜:听会二穴,在耳前陷中,动脉宛宛中,张口得之;颊车二穴,在耳下二韭叶陷中;地仓二穴,在口吻旁四分外,近下有脉微微动者是。上三穴左患灸右,右患灸左。 灸中风中腑,手足不随等疾:百会一穴,在顶中央;肩髃二穴,在两肩端两骨间陷处宛宛中,举臂得之;曲池二穴,在肘外横纹头,屈肘曲骨取之是;风市二穴,在膝外两筋间,平立舒两手着腿,中指到处是;足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胫骨外大筋内筋骨之间是;绝骨二穴,在足外踝上三寸动脉中。凡觉手足麻木不仁,或痛良久乃止,此将中腑之候也,不论是风与气,可速灸此六穴,在左灸右,在右灸左。 灸风中脏,风塞涎上,不语昏危,下火立效:百会一穴,如前;风池二穴,在项后发际陷中;大椎一穴,在项后一椎上项中;肩井二穴,在缺盆上大骨前寸半,以三指按之,当其中指是;间使二穴,在掌后三寸两筋间陷中;足三里二穴,如前;曲池二穴,如前。凡觉手足麻痹,心中昏乱,神思不快,此将中腑之候,不论是风与气,可速灸此七穴,依次第灸之立愈。 《景岳全书》曰:凡非风,用灸法,必其元阳暴脱,及营卫血气不调,欲收速效,惟艾火为良。然用火之法,惟阳虚多寒,经络凝滞者为宜。若火盛金衰,水虚多燥,脉数发热,咽干面赤,口渴便热等证,则不可妄加艾火。若误用之,必致血愈燥而热愈甚,是反速其危矣。 一凡灸法,头面上艾炷宜小不宜大,手足上乃可粗也;又须自上而下,不可先灸下,后灸上。 灸非风,卒厥危急等证:神阙,用净盐炒干,纳于脐中令满,上加厚姜一片盖定,灸百壮至五百壮,愈多愈妙,姜焦则易之。或以川椒代盐;或用椒于下,上盖以盐,再盖以姜灸之,亦佳。 丹田、气海二穴,俱连命门,实生气之海,经脉之本,灸之皆有大效。 灸非风连脏气塞涎上,昏危不语等证:百会、风池、大椎、肩井、曲池、间使、足三里。 灸口眼歪斜:听会、客主人俱灸;眼,颊车、地仓、承浆俱灸;口,合谷。 灸手足不遂偏枯等证:百会、肩髃、曲池、风市、环跳、足三里、绝骨 【 即悬钟】 。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五 风门 导引 《保生秘要》曰:中风因腠理不密,风邪乘虚而入。始于中风,或起四肢麻木,或不觉疼,或时疼者,皆因受风湿之过耳。其有口眼歪邪,风中经络,左身不遂,血死为瘫;右身不遂,湿痰气弱为痪;而左右瘫痪,为气血两虚也。口喎语濇,皆因血虚火盛,而心气不润,宜当养心运动。 如患左手,以右手指右回头,目左而视;左患亦如之。各运气二十四口。如患左足,坐平凳子上,以左足踏右膝上,左手托脚跟,右手扳脚尖,转头向左;患右亦如之,用力扳之。能除风寒暑湿,远年近日瘫痪之证,无不应验。 运功三提三咽,返念归元,气积一九,斡旋周天。左边气不通,于右手行功,着意引在左手;右亦如之。各运五口专气,须百日候到气脉全。 偏风导引:左偏,于左内关穴,搯之九九,擦之九九,亦搯五指尖;右亦如之。 运功取效全,用周天通关法。 周天法:先立安土守中得诀纯熟,后行周天,流通一身,散彻四肢滞气。其法从前运于脐轮,由小而大,大而收小,依次而上,至璇玑穴,向左臂打圈而下,至曲池,经内关,遡掌心及指尖,圈出手臂外关,而上肘后肩井,及大椎而下,运于尾闾,由下复上,过玉枕,逾昆仑泥丸面部,上鹊桥而降重楼,达胃口,过脐,至玉柱,复气海,行入右腿,历膝关,由鞋劳穴穿足背至指尖,转涌泉踵后上运,过阴谷通尾闾,又圈至顶门,如前下鹊桥,依次送左腿似右法,而落涌泉,又升泥丸及璇玑穴,右行照左手转过肩背,贯昆仑而下摄元海。如此将周身经脉宣畅,徐徐迥转,但意至而气自相随,是为有作之周天法,亦可与造化参。 通关法:从北极定枢斗柄,大旋三遍,天地包罗,行于脐下,分开两路,旋下两腿之前,联络不绝,双行转脚底,向后绕圆海,上至命门会合,从右转左,大旋三遍,从椎骨下分行两肩,经肘后外关达掌心,循内关过肩井,由项后透泥丸,行明堂渐落双瞳,自面部下胷膈会心窝,从左转下降,大旋三遍如前,脐下分开,循环遍体,周流运用。卯酉二辰行之,或九度或二十一度而止。慎勿执着,若有若无。此所谓炼其形和其气也。 中风病,先饮热茶或热汤,项要直,舌卷托之上腭,两手作拳状,两足指亦缩紧,自然汗发而病愈。 中风口歪右,就右肾下肋头拔过左,左拔上至口,又从口处拔回至左肾;左同。 医案 《史记》扁鹊传曰: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穰过于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暴发于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积畜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阴急,故暴蹷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齐渤海秦越人也,家在于郑,未尝得望精光,侍谒于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镵石挢引,案杌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则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曾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病应见于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于阴,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言,目眩然而不瞚,舌挢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于中阙,曰:窃闻高义之日久矣!然未尝得拜谒于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长澘,忽忽承(目夹),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蹷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繵缘,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上有绝阳之路,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之色,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脏蹶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厉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煮之,以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适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放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 仓公传曰:阳虚侯相赵章病,召臣意。众医皆以为寒中。臣意诊其脉曰:迵 【 音洞,言洞彻五脏也。】 风。迵风者,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法曰五日死而后十日乃死,病得之酒。所以知赵章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脉来滑,是内风气也。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者,法五日死。皆为前分界法。后十日乃死,所以过期者,其人嗜粥,故中藏实;中藏实故过期。师言曰:安谷者过期,不安谷者不及期。 济北王病,召臣意诊其脉,曰:风蹷胷满,即为药酒尽三石,病已得之,汗出伏地。所以知济北王病者,臣意切其脉,时风气也。心脉浊病法,过入其阳,阳气尽而阴气入,阴气入张,则寒气上而热气下,故胷满。汗出伏地者,切其脉气阴,阴气者病必入中出及瀺水也。 齐淳于司马病,臣意切其脉,告曰:当病迵风。迵风之状,饮食下嗌辄后之。病得之饱食而疾走。淳于司马曰:我之王家食马肝,食饱甚,见酒来,即走去,驱疾至舍,即泄数十出。臣意告曰:为火齐米汁饮之,七八日而当愈。时医秦信在旁,臣意去。信谓左右阁都尉曰:意以淳于司马病为何?曰:以为迵风,可治。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于司马病,法当后九日死。即后九日不死,其家复召臣意。臣意往问之,尽如意诊,臣即为三火齐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已。所以知之者,诊其脉时切之,尽如法,其病顺,故不死。 臣意尝诊安阳武都里成开方,开方自言以为不病,臣意谓之病苦沓风,三岁四肢不能自用,使人瘖,瘖即死。今闻其四肢不能用,瘖而未死也,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所以知成开方病者,诊之其脉法奇咳,言曰脏气相反者死,切之得肾反肺,法曰三岁死也。 《千金方》曰:仁寿宫遍身患风,脚不能行,奉敕治之。针环跳一穴,阳陵泉一穴,巨虚下廉一穴,阳辅一穴。凡针四穴,即能起行。 大理赵卿患风,腰脚不随,不能跪起,针上髎一穴,环跳一穴,阳陵泉一穴,巨虚下廉一穴。凡针四穴,即能跪起。库狄钦患偏风,不得挽弓,针肩髃一穴,即得挽弓。 《儒门事亲》曰:桑惠民病风,面黑色,畏风不敢出,爬搔不已,眉毛脱落,作癞。医三年。一日,戴人到棠溪,来求治于戴人。戴人曰:非癞也。乃出《素问》风论曰:肾风之状,多汗恶风,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面庬然浮肿。今公之病,肾风也。宜先刺其面大出血,其血当如墨色,三刺血变色矣。于是下针,自额上下(金非)针直至颐项,皆出血,果如墨色。遍肿处皆针之,惟不针目锐眦外两旁,盖少阳经,此少血多气也。隔日又针之,血色乃紫;二日外又刺,其血色变赤。初针时痒,再刺则额觉痛,三刺其痛不可任,盖邪退而然也。待二十余日,又轻刺一遍,方已。每刺必以冰水洗其面血,十日黑色退,一月面稍赤,三月乃红白。但不服除根下热之药,病再作,戴人在东方,无能治者。 高评事中风,稍缓,张令涌之,后服铁弹丸,在普济加减方中。或问张曰:君常笑人中风服铁弹丸,今亦用之,何也?张曰:此收后之药也。今人用之于大势方来之时,正尤蚍蜉撼大树,不识次第故也。 新寨马叟年五十九,因秋欠税,官杖六十,得惊气,成风搐,已三年矣。病大发,则手足颤掉,不能持物,食则令人代哺,口目张睒,唇舌嚼烂,抖擞之状,如线引傀儡。每发,市人皆聚观。夜卧发热,衣被尽去,遍身燥痒,中热而反外寒。久欲自尽,手不能绳,倾产求医,至破其家而病益坚。叟之子,邑中旧小吏也,以父母病讯戴人。戴人曰:此病甚易治,若隆暑时,不过一涌,再涌夺则愈矣。今已秋寒,可三之。如未愈,更刺腧穴,必愈。先以通圣散汗之。继服涌剂,则吐痰一二升,至晚又下五七行,其疾小愈。待五日再一涌,出痰三四升,如鸡黄成块,状如汤热。叟以手颤不能自探,妻与代探,咽嗌肿伤,昏愦如醉。约一二时许,稍稍省,又下数行,立觉势轻颤减,热亦不作,足亦能步,手能巾栉,自持匙箸。未至三涌,病去如濯。病后但觉极寒。戴人曰:当以食补之,久则自退。盖大疾去,卫气未复,故宜以散风导气之药。切勿以热剂温之,恐反成他病也。 吕君用妻年三十余,病风搐,目眩,角弓反张,数日不食。诸医皆作惊风、暗风、风癎治之,以南星、雄黄、天麻、乌附用之,殊无少效。戴人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曲直动摇,风之用也。阳主动,阴主静。由火盛制金,金衰不能平木,肝木茂而自病。先涌风痰二三升,次以寒剂下十余行,又以(金非)针刺百会穴,出血二杯愈。 一衲子因阴雨卧湿地一年,手足皆不遂,若遇阴雨,其病转加。诸医皆作中风偏枯治之,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久服反加大便濇,风燥生,经岁不已。戴人以舟车丸下三十余行,去青黄沫水五升;次以淡剂渗泄之,数日手足能举。戴人曰:此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水湿得寒而浮,蓄于皮腠之间,久而不去,内舍六腑,宜用去水之药可也。水湿者,人身中之寒物也。寒去则血行,血行则气和,气和则愈矣。 《丹溪心法》曰:一妇人手足左瘫,口不能语,健啖,以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厚朴、桔梗、麻黄、甘草、全蝎为末,汤酒调下,不效。时春脉伏,渐以淡盐汤、虀汁,每早一碗,吐五日;仍以白朮、陈皮、茯苓、甘草、厚朴、菖蒲,日二贴。后以川芎、山栀、豆豉、瓜蒂、菉豆粉、虀汁、盐汤吐之,吐甚快,不食。后以四君子汤服之,以当归、酒芩、红花、木通、黏子、苍朮、姜南星、牛膝、茯苓为末,酒糊丸,服而瘥。 一人体肥中风,先吐,后用化痰胜湿之药而愈。 《卫生宝鉴》曰:真定府临济寺赵僧判于至元庚辰八月间患中风,半身不遂,精神昏愦,面红颊赤,耳聋鼻塞,语言不出,诊其两手,六脉弦数。尝记洁古有云:中脏者多滞九窍,中腑者多着四肢。今语言不出,耳聋鼻塞,精神昏愦,是中脏也;半身不遂,是中腑也,此脏腑俱受病邪。先以三化汤一两,内疏三两行,散其壅滞,使清气上升,充实四肢。次与至宝丹加龙骨、南星,安心定志养神治之,使各脏之气上升,通利九窍。五日音声出,语言稍利。后随四频率证加减用药,即稍能行步,日以绳络其病脚,如履阈或高处,得人扶之方可踰也。又刺十二经之井穴,以接经络;翌日不用绳络,能行步。几百日大势已去,戒之慎言语,节饮食,一年方愈。 太尉忠武史公年六十八岁,于至元戊辰十月初,侍国师于圣安寺丈室中,煤炭火一炉在左侧边,遂觉面热,左颊微有汗。师及左右诸人皆出,因左颊疏缓,被风寒客之,右颊急,口喎于右,脉得浮紧,按之洪缓。予举医学提举忽君吉甫专科针灸,先于左颊上灸地仓穴一七壮,次灸颊车穴二七壮,后于右颊上热手熨之。议以升麻汤加防风、秦艽、白芷、桂枝发散风寒,数日而愈。或曰:世医多以续命汤等药治之,今君用升麻汤加四味,其理安在?对曰:足阳明经起于鼻交頞中,循鼻外入上齿中,手阳明经亦贯于下齿中,况两颊皆属阳明。升麻汤乃阳明经药,香白芷又行手阳明之经,秦艽治口噤,防风散风邪,桂枝实表而固荣卫,使邪不能再伤,此其理也。夫病有标本经络之别,药有气味厚薄之殊,察病之源,用药之宜,其效如桴鼓之应。不明经络所过,不知药性所主,徒执一方,不惟无益,而又害之者多矣。学者宜精思之 ! 顺德府张安抚字耘夫,年六十一岁,于己未闰十一月初患风证,半身不遂,语言蹇濇,心神昏愦,烦躁自汗,表虚恶风,如洒冰雪,口不知味,鼻不闻香臭,闻木音则惊怖,小便频多,大便结燥。若用大黄之类下之,却便饮食减少不敢用,不然则满闷。最苦者昼夜不得瞑目而寐,约有三月余。凡三易医,病全不减。至庚申年三月初七日,又因风邪,加之痰嗽,嗌干燥疼痛不利,唾多,中脘气痞似噎。予思《内经》有云: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病形乃应。又云:人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此风气下陷入阴中,不能生发,上行则为病矣。又云:形乐志苦,病生于脉,神先病也。邪风加之,邪入于经,动无常处,前证互见。治病必求其本,邪气乃服。论时月则宜升阳、补脾胃、泻风木;论病则宜实表里、养胃气、泻肝木、润燥、益元气,慎喜怒,是治其本也。宜以加减冲和汤治之。自汗加黄芪半钱,嗽加五味子二十粒。昼夜不得睡,乃因心事烦扰,心火内动,上乘阳分,卫气不得交入阴分,故使然也。以朱砂安神丸服之,由是昼亦得睡。十日后,安抚曰:不得睡三月有余,今困睡不已,莫非他病生否?予曰:不然。卫气者,昼则行阳二十五度,夜则行阴亦二十五度。此卫气交入阴分,循其天度,故安抚得睡也,何病之有焉!止眼白睛红,隐濇难开,宜以当归连翘汤洗之。十三日后,至日晡,微有闷乱不安。于前冲和汤中又加柴胡三分,以升少阳之气。饮三服,至十五日,全得安卧,减自汗。恶寒躁热,胷膈痞满,小便多,服药之后,小便减少,大便一二日一行,鼻闻香,口知味,饮食如常,脉微弦而柔和,按之微有力。止咽喉中妨闷,会厌后肿,舌赤,早辰语言快利,午后微濇。以元参升麻汤煎去滓稍热噙漱,时时咽之,前证良愈。止牙齿无力,不能嚼物。用牢牙散入麝香少许研匀,临卧擦牙后,以温水漱之愈。安抚初病时,右肩臂膊痛无主持,不能举动,多汗出,肌肉瘦不能正卧,卧则痛甚。经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予思《内经》云:虚与实邻,决而通之。又云: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使经络通和血气乃复。又言陷下者灸之。为阳气下陷入阴中,肩膊时痛,不能运动,以火导之,火引而上,补之温之。已上证皆宜灸刺,谓此先刺十二经之井穴,于四月十二日右肩臂上肩井穴内先针,后灸二七壮,及至疮发,渐于枯瘦处渐添肌肉,汗出少,肩臂微有力。至五月初八日,再灸肩井,次于尺泽穴各灸二十八壮,引气下行,与正气相接,次日臂膊又添气力,自能摇动矣。时值仲夏,暑热渐盛,以清肺饮子补肺气,养脾胃,定心气。 《医学纲目》曰:唐王太后中风不能言,脉沉而口噤。医人许胤宗曰:既不能下药,宜汤气熏之,药入腠理,周时可瘥。乃煎黄芪防风汤数斛置床下,气如烟雾熏之,其夕便得语。药力熏蒸,其效如此。按丹溪云:人之口通乎地,鼻通乎天;口以养阴,鼻以养阳。天主清,故鼻不受有形而受无形;地主浊,故口受有形而兼乎无形。王太后病风不言而脉沉,其急非大补不可也。若以有形之药汤,缓不及事。今以黄芪防风煎汤熏之,气如烟雾满室,则口鼻俱受。非智者通神之法不可为也。 一妇人年六十,左瘫手足,不语多痰。以防风、荆芥、羌活、南星、没药、乳香、木通、茯苓、厚朴、桔梗、甘草、麻黄、全蝎、红花为末,酒调下,不拘时,春脉渐伏。以淡盐汤虀汁,每早一碗,吐五日,仍以白朮、甘草、陈皮、厚朴、菖蒲,一日二贴。后以川芎、山栀、豆豉、瓜蒂、菉豆粉、虀汤吐了,用苍朮、南星、生姜、牛膝、茯苓酒糊丸,服十日后,夜间微汗,手足动而能言。 《医学正传》曰:予长嫂何氏年五十七,身肥白。春初得中风暴仆,不省人事,身僵直,口噤不语,喉如拽锯,水饮不能入,六脉浮大弦滑,右甚于左。以藜芦末一钱加麝香少许,灌入鼻窍,吐痰一升许,始知人事,身体略能举动。急煎小续命汤倍麻黄,连进二服,覆以衣被,得汗,渐苏省,能转侧,但右手足不遂,语言蹇濇。后以二陈汤加芎、归、芍药、防风、羌活等药,合竹沥、姜汁日进二三服。若四日大便不去,则不能言语,即以东垣导滞丸或润肠丸微利之,则语言复正。如此调理至六十四岁,得他病而卒。 《医宗必读》曰:徽商汪华泉忽然昏仆,遗尿手撒,汗出如珠。众皆以绝证既见,决无生理。余曰:去撒脾绝,遗尿肾绝,法在不治,惟大进参附,或冀万一。遂以人参三两,熟附五钱,煎浓灌下,至晚而汗减。复煎人参二两,芪、朮、附各五钱,是夜服尽,身体稍稍能动。再以参附膏加生姜、竹沥盏许,连进三日,神气渐爽。嗣后以理中、补中等汤,调养二百日安。 延平太守唐东瀛多郁多思,又为府事劳神,昏冒痰壅,口喎语濇,四肢不随,时欲悲泣,脉大而软。此脾肺气虚,风在经络。余以补中益气去黄芪,如秦艽、防风、天麻、半夏,十剂,证减二三;更加竹沥、姜汁,倍用人参,兼与八味丸,两月乃愈。 吴门太史姚现闻中风昏愦,语言不出,面赤时笑,是心脏中风也。乙亥孟秋,延余诊之,六部皆得石脉。余归,谓唐名必曰:石者,冬令之脉也。新秋见之,非其时矣。其象先见于非时,当其时岂能再见耶?果至冬月而殁。 钱台石年近六旬,昏倦,不能言,鼻塞,二便闭。此心脾二脏中风也。服顺气疏风化痰之剂,已濒于危矣。比余诊之,六脉洪大,按之搏指,乃至虚反有盛候也。宜补中为主,佐以祛风化痰,方可回生。举家惶惧,两日不决。余瞋目而呼曰:今日无药则毙矣!若服参而病进,余一人独任其咎。乃以大剂补中益气,如秦艽、钩藤、防风、竹沥,再剂而神爽。加减调治,五十日始愈。 燕邸张可真远归,忽然中风昏昧,牙关紧闭。遂先以牙皂末取嚏,次以箸抉开灌苏合丸,二丸后,以防风散投之,连进三服,出汗如洗,此邪自外解也。去麻黄、独活、羚羊角,加秦艽、半夏、胆星、钩藤、姜汁,十剂,痰清神爽。服六君子加竹沥、姜汁、钩藤,六十日而痊。 《薛己医案》曰:车驾王用之卒中昏愦,口眼喎斜,痰气上涌,咽喉有声,六脉沉伏,此真气虚而风邪所乘,以三生饮一剂加人参一两,煎服即苏。若遗尿、手撒、口开、鼾睡为不治,用前药亦有得生者。夫前饮乃行经络治寒痰之药,有斩关夺旗之功。每服必用人参两许,驾驱其邪而补助真气。否则不惟无益,适足以取败矣。观先哲用芪附、参附等汤,其义可见。 州判蒋大用年五十,形体魁伟,中满吐痰,劳则头运,所服皆清痰理气。余曰:中满者,脾气亏损也;痰盛者,脾气不能运也;头运者,脾气不能升也;指麻者,脾气虚而不能周于四末也。遂以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以补脾土,用八味地黄以补土母而愈。后惑于《乾坤生意》方云:凡人手指麻软,三年后有中风之疾,可服搜风天麻二丸以预防之。乃朝暮服,致大便不禁,饮食不进而殁。夫预防之理,当养气血,节饮食,戒七情,远帏幕也。若服前丸以预防,适所以招风取中也。 一男子卒中,口眼喎斜,不能言语,遇风寒,四肢拘急,脉浮而紧。此手足阳明经虚,风寒所乘,故舌本强而不能言,用秦艽升麻汤治之。稍愈,以补中益气加山栀而痊。若舌瘖不能言,足痿不能行,属肾气虚弱,名曰痱证,宜用地黄饮子。然此证由将息失宜,肾水不足,而心火暴盛,痰滞于胷也。轻者自苏,重者或死。 吾师佥宪高如斋自大同回,谓余曰:吾成风病矣。两腿逸则痿软而无力,劳则作痛如针刺,脉洪数而有力。余告之曰:此肝肾阴虚火盛而致。痿软无力,真病之形;作痛如锥,邪火之象也。用壮水益肾之剂而愈。先生曰:向寓官邸,皆以为风,恨无医药。若服风剂,岂其然哉!乃吾之幸也。窃谓前证往往以为风疾,辄用发散而促其危者多矣。 大尹刘孟春素有痰,两臂顽麻,两目流泪,服祛风化痰药,痰愈甚,臂反痛不能伸,手指俱挛。余曰:麻属气虚,误服前药,肝火炽盛,肝血干涸,筋无所养,虚而挛耳。当补脾肺滋肾水,则风自息,热自退,痰自清。遂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不三月而痊。 一儒者素勤苦,恶风寒,鼻流清涕,寒禁嚏喷。余曰:此脾肺气虚,不能实腠理。不信,服祛风之药,肢体麻倦,痰涎自出,殊类中风。余曰:此因风剂耗散元气,阴火乘其土位。遂以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治之而愈。 外舅年六十余,素善饮,两臂作痛。余曰:此脾虚有湿也。不信,恪服祛风治痰之药,更加麻木发热,体软痰涌,腿膝拘痛,口噤语濇,头目运重,口角宽纵流涎。两月后,身如虫行,搔起白屑。始信,谓余曰:何也?余曰:臂麻体软,脾无用也;痰涎自出,脾不能摄也;口斜语濇,脾气伤也;头目运重,脾气不能升也;痒起白屑,脾气不能营也。遂用补中益气汤加神曲、半夏、茯苓,三十余剂,诸证悉退。又用参朮煎膏,治之而愈。 秀才刘允功形体魁伟,素不慎酒色,因劳怒头运仆地,痰涎上涌,手足麻痹,口干引饮,六脉洪数而虚。余以为肾经亏损,不能纳气归源而头运,不能摄水归源而为痰,阳气虚热而麻痹,虚火上炎而作渴,用补中益气合六味丸料治之而愈。其后或劳役,或入房,其病即作,用前药随愈。 宪幕顾斐斋饮食起居失宜,左半身并手足不遂,汗出神昏,痰涎上涌。王竹西用参芪大补之剂,汗止而神思渐清,颇能步履。后不守禁,左腿自膝至足肿胀甚大,重坠如石,痛不能忍,其痰甚多,肝脾肾脉洪大而数,重按则软濇。余朝用补中益气加黄蘗、知母、麦门、五味煎送地黄丸,晚用地黄丸料加黄蘗、知母,数剂诸证悉退。但自弛禁,不能全愈耳。 一妇人元气素虚,劳则体麻发热,痰气上攻。或用乌药顺气散、祛风化痰丸之类,肢体痿软,痰涎自出,面色痿黄,形体倦怠,而脾肺二脉虚甚,此虚而类风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十全大补汤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调理,寻愈。 先母七十有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屈伸,口干目赤,头运痰壅,胷膈不利,小便短赤,夜间殊甚,遍身作痒如虫行,此肝经气燥而风动也。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诸证悉愈。 一男子时疮愈后,遍身作痛,服愈风丹,半身不遂,痰涎上涌,夜间痛甚。余作风客淫气,治以地黄丸而愈。 一妇人四肢挛屈烦痛,自汗,小便短少,畏见风寒,脉浮弦缓,此气血虚而风寒湿热相搏。先用东垣清燥汤渐愈,再用加味逍遥散,及八珍汤加牡丹皮而痊。 一妇人因怒发搐,呕吐痰涎,口噤昏愦,气口脉大于人迎,此气滞而食厥。用平胃散加茯苓、半夏、木香治之而苏,更以六君子加木香渐愈,乃去木香,又二十余剂而痊。 一妇人脾胃虚弱,饮食素少。忽痰涌气喘,头摇目札,手扬足掷,难以候脉。视其面色,黄中见青,此肝木乘脾土。用六君加柴胡升麻治之而苏,更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调理而痊。 一妇人怀抱郁结,筋挛骨痛,喉间似有一核。服乌药顺气散等药,口眼歪斜,臂难伸举,痰涎愈甚,内热晡热,食少体倦。余以为郁火伤脾,血燥生风所致。用加味归脾汤加丹皮、山栀二十余剂,痰热少退,喉核少利;更用升阳益胃汤数剂,诸证渐愈;但臂不能伸,此肝经血少,用地黄丸而愈。 一妇人素有痰火,忽然昏愦,瘈瘲抽搐,善伸数欠,四肢筋挛,痰涎上升,此肺金燥甚,血液衰少而然也,用清燥汤六味丸兼服,寻愈。 一妇人肢节作痛,不能转侧,恶见风寒,自汗盗汗,小便短少,虽夏亦不去衣,其脉浮紧,此风寒客于太阳经,用甘草附子汤一剂而瘥。 一妇人善怒,舌木强,手臂麻。余曰:舌本属土,被木克制故耳,当用六君加柴胡、芍药治之。 一膏粱之人,素不慎起居,忽失音不能语,神思昏愦,痰涎上壅。余谓河间云:夫瘖属肾经虚寒,其气厥不至。《医学纲目》曰: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今失音,肾气不能上接清阳之气也。不信,仍用风药。后啮舌,始信余言。先用地黄饮子及六味地黄丸而愈。 仪部袁补之患前证,不信余言,数服祛痰之剂,后啮舌而殁。 靳阁老夫人先胷胁胀痛,后四肢不收,自汗如水,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口紧目瞤,饮食颇进,十余日。或以为中脏,公甚忧。余曰:非也。若风既中脏,真气既脱,恶证既见,祸在反掌,焉能久延?乃候其色,面目俱赤而或青;诊其脉,左三部洪数,惟肝尤甚。余曰:胷乳胀痛,肝经血虚,肝气否塞也;四肢不收,肝经血虚,不能养筋也;自汗不止,肝经风热,津液妄泄也;小便自遗,肝经热甚,阴挺失职也;大便不实,肝木炽盛,克脾土也。遂用犀角散,四剂诸证顿退;又用加味逍遥散调理而安。后因郁怒,前证复作,兼发热呕吐,饮食少思,月经不止,此木盛克土,而脾不能摄血也。用加味归脾汤为主,佐以逍遥散,调补肝脾之气,清和肝脾之血而愈。后每遇怒,或睡中手足搐搦,复用前药即愈。 大参朱云溪母于九月内忽仆地,痰迷不省,唇口喎斜,左目紧小。或用治痰调血之剂,其势稍缓。至次年四月初,其病复作。仍进前药,势亦渐缓。至六月终,病乃大作,小便自遗。或谓风中于脏,以为不治。余诊之,左关弦洪而数,此属肝火血燥也。遂用六味丸加五味、麦门、芎、归。一剂而饮食顿进,小便自调。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山栀、钩藤、丹皮而安。至十月,复以伤食腹痛作泻,左目仍小,两关尺脉弦洪鼓指。余以六君加木香、吴茱萸、升麻、柴胡,一剂而痛泄俱缓;复以六君加肉果、补骨脂,一剂诸脉顿平,痛泄俱止。余谓左关弦洪,由肝火血燥,故左目紧小;右关弦洪,由肝邪乘脾,故唇口歪斜;腹痛作泻,二尺鼓指,由元气下陷。设以目紧口喎,误作中风,投以风药;以腹痛泄泻,误作积滞,投以峻剂,复耗元气,为害甚矣。后卧火箱热蒸太过,遂致痰喘,误服寒凉之剂益甚。后请诊,辞不治,果殁。 一妇人因怒仆地,语言蹇濇,口眼喎斜,四肢拘急,汗出遗尿,六脉洪大,肝脉尤甚。皆因肝火炽盛,肝主小便,因热甚而自遗也。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及六味丸,寻愈。 一妇人素性急,患肝风之证,常服搜风顺气丸、秦艽汤之类。后大怒吐血,唇口牵紧,小便频数,或时自遗。余以为肝火旺而血妄行,遂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牡丹皮,渐愈。后大怒吐血,误服降火祛风化痰之剂,大便频数,胷满少食;用清气化痰之剂,呕而不食,头运口干,不时吐痰;用导痰降火之类,痰出如涌,四肢常冷。余曰:呕而不食,头运口干,胃气不能升也;痰出如涌,脾气不能摄痰也;四肢逆冷,脾气不能运行也。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之,诸证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兼服而安。 举人于尚之素肾虚积劳,足痿不能步履,后舌瘖不能言,面色黧黑。余谓肾气虚寒,不能运及所发,用地黄饮治之而愈。后不慎调摄而复作。或用牛黄清心丸之类,发热痰甚,诚似中风;用祛风化痰之类,小便秘濇,口舌干燥。仍用前饮及加减八味丸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一妇人口眼歪斜,四肢拘急,痰涎不利,而恶风寒,其脉浮紧。此风寒客于手足阳明二经。先用省风汤二剂,后用秦艽升麻汤而愈。 一男子舌下牵强,手大指次指不仁,或大便秘结,或皮肤赤晕。余曰:大肠之脉散舌下,此大肠血虚风热,当用逍遥散加槐角、秦艽治之。 知州韩廷仪先患风证,用疏风化痰养血之药而痊,其腿膝骨肉发热作痛,服十味固本丸、天麻丸益甚,两尺脉数而无力。余以为肾水虚不能生肝木,虚火内动而作,非风邪所致也。不信,又服羌活愈风丹之类,四肢痿软,遍身麻木,痰涎上涌,神思不清。余曰:皆脾气亏损不能荣养周身,又不能摄涎归源。先用六君子加木香、川芎数剂,壮其脾气,以摄涎归源;又以八珍汤数剂,以助五脏生化之气,以荣养周身,而诸证渐愈。乃朝以补中益气汤培养脾肺,夕以六味地黄丸滋补肝肾,如此三月余而安。 一妇人因怒患痰厥而苏,左手臂不能伸,手指麻木,口喎眼斜,痰气上攻,两腿骨热,或骨中酸痛。服乌药顺气散之类,诸证益甚,不时昏愦,更加内热晡热。余以为肝经血虚,内热生风,前药复耗肝血,虚火炽盛而然也。先以柴胡栀子散调养肝经气血,数日后,用八珍汤加钩藤钩散,诸证稍愈。又用加减八味丸料少加酒炒黄蘗、知母黑色者数剂,诸证顿退;乃服八珍汤、柴胡栀子散半载而痊。后劳役即有复作之意,服柴胡栀子散遂安。 一老妇两臂不遂,语言蹇濇。服祛风之药,反致筋挛骨痛。余谓此肝火血虚所致,用八珍汤补气血,用地黄丸补肾水,佐以排风汤,年余而愈。 太宜人年七十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伸屈,口干目赤,头眩痰涌,胸膈不利,小便赤濇而短少,夜间痰热殊甚,遍身作痒如虫行。此肝经气燥而风动也,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而愈。 《寓意草》曰:杨季蘅翁禀丰躯伟,望七之龄,神采不衰。近得半身不遂之证,已二年矣。病发左半,口往右喎,昏厥遗溺。初服参朮颇当。为黠医簧以左半属血,不宜补气之说,几致大坏。云间施笠泽以参附疗之,稍得向安。然概从温补,未尽病情也。诊得脉体软滑中时带劲疾,盖痰与风杂合之证,痰为主风为标也。又热与寒杂合之证,热为主寒为标也。平时手冷如冰,故痰动易至于厥。然厥已复苏,苏已呕去其痰,眠食自若。虽冬月亦能耐寒,无取重裀复絮。可知寒为外显之假寒,而热为内蕴之真热。既有内蕴之热,自蒸脾湿为痰,久久隔塞窍隧,而卫气不周,外风易入。加以房帏不节,精气内虚,与风相召,是以杂合而成是证耳。及今大理右半脾胃之气,以运出左半之湿痰虚风,此其间有细微曲折,非只温补一端所能尽者。何也?治杂合之病,必须用杂合之药,而随时令以尽无穷之变。即如冬月严寒用事,身内之热为外寒所束,不得从皮肤外泄,势必深入筋骨为害矣。故用姜附暂彻外寒,而内热反得宣泄。若时令之热与内蕴之热相合,复助以姜附,三热交煽,有灼筋腐肉而已。孰谓用药之权衡可以一端尽耶?或者曰:左半风废而察脉辨证,指为兼痰兼热似矣。痰者脾湿所生,寄居右畔,是则先宜中右,而何以反中左耶?既已中左,明系左半受病,而何以反治右耶?不知此正病机之最要者,但为丹溪等方书说病在左血多,病在右气多,教人如此认证,因而起后人之执着,至《内经》则无此说也。《内经》但言,左右者阴阳之道路。夫左右既为阴阳往还之道路,何尝可偏执哉?况左半虽血为主,非气以统之则不流;右半虽气为主,非血以丽之则易散。故肝胆居左,其气常行于右;脾胃居右,其气常行于左。往来灌注,是以生生不息也。肝木主风,脾湿为痰,风与痰之中人,原不分于左右。但翁恃其体之健,过损精血。是以八八天癸已尽之后,左半先亏,而右半饮食所生之痰,与皮毛所入之风,以渐渍于空虚之府,而骤发始觉耳。风脉劲疾,痰脉软滑。惟劲疾故病则大筋短缩,即舌筋亦短而蹇于言。小筋弛张,故从左而喎于右。从左喎右,即可知左畔之小筋弛而不张也。若左筋之张,则左喎矣。凡治一偏之病,法宜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从左引右,从右引左。盍观树木之偏枯者,将溉其枯者乎,抑溉其未枯者使荣茂,而因以条畅其枯者乎?治法以参朮为君臣,以附子、干姜为佐使,寒日可恃无恐;以参朮为君臣,以羚羊角、柴胡、知母、石膏为佐使,而春夏秋三时可无热病之累。然宜刺手足四末,以泄荣血而通气,恐热痰虚风久而成疠也。 庚辰冬,于鼎翁公祖园中,识江冲寰先生面。窃见身体重着,行步艰难,面色滞晦,语言迟缓,以为有虚风卒中之候也,因为过虑。辛巳秋召诊间,细察脾脉缓急不调,肺脉劲大,然肝木尚平,阳气尚旺,是八风之邪未可易中。而筋脉掣痛不能安寝者,大率风而加之以湿,交煽其虐所致,以斯知尚可引年而施治也。何也?风者,肝之病,天之气也;湿者,脾之病,地之气也。天气迅疾,故发之暴。益以地气之纡缓,反有所牵制,而不能暴矣。然气别则病殊,而气交则病合,有不可不明辨者。病殊者,在天气则风为百病之长,其来微,则随相克为传次,必遍五脏而始烈;其来甚,则不繇传次而直中。唯体虚之人,患始不测焉。在地气则湿为下体之患,其来微,则足跗肿大,然得所胜亦旋消;其来甚,则害及皮肉筋脉,以渐而上攻。亦惟阳虚之人,势始腾越焉。两者一本之天,一本之地,病各悬殊,治亦异法者也。病合者,天之气入于筋脉,地之气亦入于筋脉。时乎天气胜,则筋脉张而劲焉;时乎地气胜,则筋脉亸而缓焉。两者其源虽异,其流则同,交相酝结,蔓而难图者也。先生房中之风,始虽不可知,然而所感则微也。至若湿之一字,既以醇酒厚味而酿之于内,又为炎蒸岚瘴而袭之于外,是以足患日炽。虽周身筋脉舒展,亦不自如,究竟不若足间昼夜掣痛,疮疡肿溃,浸淫无已也。夫春时之风也,夏时之湿与热也,秋时之燥也,三时之气,皆为先生一身之患者也。而一身之患,又惟一隅独当之,亦良苦矣!设内之风湿热燥不攘,足患其有宁宇乎?所可嘉者,惟冬月寒水司令,势稍末减。而医者不识此意,每投壮筋骨之药酒,以驱其湿。不知此乃治寒湿之法,惟冬月病增者方宜。岂以风湿热湿而倒行逆施,宁不重其困耶?况乎先生肺脉劲大,三四日始一大便,虽冬月亦喜形寒饮冷,而不尝近火,何所见其为寒湿也哉?所以孙真人大小竹沥等方,风湿热燥寒五治之药具备,笼统庞杂,后人全不知用。若识此义为去取,则神而明之之事矣。然则不辨证而用方者,几何而不误人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六 痹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 【 注 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金匮》所谓痹侠背行是也。】 金匮真言论 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蹻,冬不病病 原缺,据《素问?金匮真言论》补。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 注 四肢为诸阳之本。冬时阳气下藏,经气外虚,风入于经,故手足痹厥。按蹻者,按摩导引。冬气伏藏,故冬不按蹻。复言人能藏养元真之气,必不使邪伤经脉,内为飧泄;亦不使邪伤阳气,外而汗出。】 五脏生成篇 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凝于足者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 【 注 痹者,痹闭而不遂也。泣者,凝于络脉,泣濇而不能流行也。厥者,逆冷也。血为阴,如血凝于下,则上下阴阳不相顺接而为厥矣。空,骨空也。骨空者,节之交,三百六十五穴会,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血行于皮肤,不得反循于穴会,故为痹厥也。】 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 【 注 赤当脉,脉合心,故曰赤脉之至也。脉之喘急而牢坚,主积气于中,当时害于食。盖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有积于中,故害于食也。名曰心痹,积气痹闭于心下也。此得之外淫之邪,因思虑而心虚,故邪气乘虚而留于内也。】 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胷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 【 注 肺主气而虚,故脉浮。病气而不病血,病上而不病下,故脉上虚而下实也。阳气虚则善为惊骇。胷中为气之海,上注于肺,以司呼吸。邪积于上则膻中之正气反虚,故为虚喘。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阴阳虚乘则为往来之寒热。酒者,熟谷之液,其气慓悍,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则满于胷中,醉而使内则气上逆,故有积气在胷中。入房太过则伤肾,肾为本,肺为末,本伤故肺虚也。】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 注 脉长而弹,弦而急也。弦则为减,诸急为寒。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清湿地气之中人,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与疝相同,而腰痛足冷。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 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 注 尺以候肾。黑脉之至上坚而大者,肾脏有积,故肾脉坚大。上坚者,坚大在上而不沉。与阴者,小腹而兼于前阴也。】 移精变气论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 注 病至而治之者,言不能如恬憺虚无之世,虽有贼邪不能为害,设有病至而即以汤药治之。八风者,八方之风,触五脏邪气发病。五痹者,五脏之痹也。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痹,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痹,以秋庚辛伤于风者为肺痹,以冬壬癸伤于风者为肾痹,以至阴戊己遇此者为脾痹。草苏之枝,茎之旁枝;草荄之枝,根之旁枝也。苏荄为本,而旁枝为末。五痹以五脏为本,而经俞筋骨为标。五脏病以苏荄治之,经脉之外合病则以苏荄之枝治之,是以本治本而以末治标也。】 诊要经终论 冬刺夏分,病不愈,气上发为诸痹。 【 注 冬主闭藏,夏令浮长,气应藏而使之外泄,故发为诸痹。】 脉要精微论 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 注 病在阴者名曰痹,故当按之至骨。】 玉机真脏论 风者,百病之长也。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仁肿痛,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弗治,病入舍于肺,名曰肺痹,发欬上气。 【 注 气主皮毛,风寒之邪始伤阳气,故使人毫毛毕直。太阳之气主表而主开,病则反闭而为热矣。言风寒之邪始伤表阳之时,□发汗而愈也。痹不仁而肿痛者,气伤而病及于形也。如在皮腠气分者,可用汤熨。在经络血分者,可灸刺而去之。皮毛者,肺之合。邪在皮毛,弗以汗解,则邪气乃从其合矣。病舍于肺,名曰肺痹。邪闭于肺,故欬而上气。】 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 【 注 失而弗治,肺即传其所胜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胁乃肝之分。厥者逆也,逆于胁下而为痛,故一名厥胁痛,盖言痹乃厥逆之痛证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逆,故食反出也。木郁欲达,故可按摩而导引之。肝主血,故若可刺耳。】 宣明五气篇 五邪所乱,邪入于阴则痹。 【 注 邪入于阴,闭而不行,则留着而为痹痛之证。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 逆调论 帝曰:人之肉苛者,虽近衣絮犹尚苛也,是谓何疾?岐伯曰:荣气虚,卫气实也。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身与志不相有,曰死。 【 注 此言荣气不得卫气之和,则荣气虚;卫气不与荣气相和,则卫气实也。不仁者不知痛养,不用者痿而不胜。盖言荣卫不和则两者皆虚,荣卫两虚则不仁且不用。而肉苛如故者,不和而致虚也。人身者,荣卫之所循行也;志者,五脏之神志也。本脏篇曰: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如三者相失而不相有,则气血不行,魂魄离散而死矣。】 帝曰:人有身寒,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然不冻栗,是为何病?岐伯曰:是人者素肾气胜,以水为事,太阳气衰,肾脂枯不长,一水不能胜两火。肾者水也而生于骨,肾不生则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所以不能冻栗者,肝一阳也,心二阳也,肾孤脏也,一水不能胜二火,故不能冻栗,病名曰骨痹,是人当挛节也。 【 注 肾气胜者,肾水之气胜也。以水为事者,膀胱之水胜也。言水寒之气偏胜,则太阳气衰而孤阴不长矣。肾脏之精枮不长,而膀胱之一水不能胜二火矣。肾脂不生,则髓不能满于骨,是以寒至骨也。肝者,一阳初生之木火;心者,地二所生之君火也;肾为孤脏,孤脏之阴借太阳标本以合化,太阳气衰,则孤阴不长矣。膀胱之津液不能胜二火,不能冻栗者,二阳之火热在内也。病名曰骨痹,病在髓枯而骨痛也;故其人当骨节拘挛。】 风论 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愤(月真)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 【 注 此言风邪伤卫,而为肿疡不仁也。】 痹论 黄帝问曰:痹之安生?岐伯对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其风气胜者为行痹, 【 注 风者善行而数变,故其痛流行而无定处。】 寒气胜者为痛痹, 【 注 寒为阴邪,痛者阴也,是以寒气胜者为痛痹。】 湿气胜者为着痹也。 【 注 湿流关节,故为留着之痹。】 帝曰:其有五者何也?岐伯曰: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 【 注 皮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五脏之气合于四时五行,故各以其时而受病,同气相感也。】 帝曰:内舍五脏六腑,何气使然?岐伯曰:五脏皆有合,病久而不去者,内舍于其合也。 【 注 肺合皮,心合脉,脾合肌,肝合筋,肾合骨。邪之中人,始伤皮肉筋骨,久而不去则内舍于所合之脏,而为脏腑之痹矣。】 故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脉痹不己,复感于邪,内舍于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 【 注 舍者,如馆舍,邪客留于其间者也。邪薄于五脏之间,干脏气而不伤其脏真,故曰舍、曰客,而止见其烦满喘逆诸证。如入脏者,则死矣。】 凡痹之客五脏者:肺痹者,烦满喘而呕。 【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其脉起于中焦,还循胃口,上膈属肺,故痹则烦喘而呕。】 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善噫,厥气上则恐。 【 注 心主脉,故痹闭而令脉不通。邪薄心下,鼓动而上干心脏,则烦而心下鼓。心脉上通于肺,故逆气暴上则喘而嗌干,心气上逆则善噫。水火之气时交。心气逆于上,则不能下交于肾;肾气虚,故恐。】 肝痹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引如怀。 【 注 肝藏魂,神魂不安故发惊骇。肝脉入毛中过阴器,循喉咙入颃嗓。肝气痹闭则郁热,在上则多饮,在下则便数,上引于中而有如怀妊之状也。】 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 【 注 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则胃气不转,故善胀。骨痿不能行,故尻以代踵。阴病不能仰,故脊以代头。】 脾痹者,四肢解堕,发欬呕汁,上为大塞。 【 注 脾气不能行于四肢,故四肢解堕。脾脉上鬲挟咽,气痹不行,故发欬。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肺。脾气不能转输,故呕汁。肺气不能通调,故上为大塞。】 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 【 注 肠兼大小肠而言。小肠为心之腑而主小便,邪痹之则火热郁于上而为数饮,下为小便不得出也。大肠为肺之腑而主大便,邪痹之故上则为中气喘争,下为飧泄。】 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 【 注 胞者膀胱之室,居少腹。邪闭之,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水闭不行,则蓄而为热;故若沃以汤,且濇于小便。膀胱之脉从巅入脑,脑渗则为涕。上为清涕者,太阳之气痹闭于下,不能循经而上升也。】 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 【 注 阴气者,脏气也。神者,五脏所藏之神也。五脏为阴,阴者主静,故静则神气藏而邪不能侵,躁则神气消亡而痹聚于脏矣。】 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 注 居处失宜则风寒湿中其俞,当节饮食,勿使邪气内入。如饮食应之,邪则循俞而入舍其腑矣。】 淫气喘息,痹聚在肺;淫气忧思,痹聚在心;淫气遗溺,痹聚在肾;淫气乏竭,痹聚在肝;淫气肌绝,痹聚在脾。诸痹不已,亦益内也。其风气胜者,其人易已也。 【 注 淫气者,阴气淫佚不静藏也。淫气而至见于诸证,则脏气不藏,而痹聚在脏。是以在脏腑经俞诸痹,留而不已,亦进益于内而为脏腑之痹。夫寒湿者,天之阴邪,伤人经俞筋骨;风者天之阳邪,伤人皮肤气分。是以三邪中于脏腑之俞,而风气胜者,其性善行,可从皮腠而散,故其人易已也。】 帝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入脏者死,其留连筋骨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 【 注 夫风寒湿气中其俞,其脏气实则邪不动脏;若神气消亡,则痹聚在脏而死矣。】 帝曰:其客于六腑者何也?岐伯曰:此亦其食饮居处,为其病本也。 【 注 夫居处失常则邪气外客,饮食不节则肠胃内伤,故饮食居处为六腑之病本。】 六腑亦各有俞,风寒湿气中其俞,而食饮应之,循俞而入,各舍其腑也。 【 注 饮食入胃,大小肠济泌糟粕,膀胱决渎水浊,蒸化精液,荣养经俞。如居处失常,而又食饮应之于内,则经脉虚伤,邪循俞而入舍其腑矣。】 帝曰:以针治之奈何?岐伯曰:五脏有俞,六腑有合,循脉之分,各有所发,各随其过,则病瘳矣。 【 注 荥俞治经,故痹在脏者当取之俞。合治内腑,故痹在腑者取于合。又当循形身经脉之分所发,各随其有过之处而取之,则其病自瘳。】 帝曰:荣卫之气亦令人痹乎?岐伯曰:荣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 【 注 言五脏六腑受谷精之气,营行于经脉,经荣之气复贯络于脏腑,互相资生而养育者也。】 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腹。 【 注 分肉者,肌肉之腠理。水谷之悍气,行于脏腑之募原。募原者,脂膜也。络小肠之脂膜,谓之肓。是以在中焦则熏蒸于肓膜,行于胷膈则散于心肺之膜理,行于腹中散于肠胃肝肾之募原。是外内上下皮肉脏腑,皆以受气,一日一夜五十而周于身。】 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合,故不为痹。 【 注 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营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旋转而不休息者也。故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邪合而留连于皮肤脉络之间,故不为痹也。】 帝曰:善!痹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 【 注 不仁,不知痛痒。燥谓无汗。湿者多汗而濡湿。】 岐伯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 【 注 寒气胜者为痛痹,故痛者寒气多也。】 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时疏,故不通;皮肤不营,故为不仁。 【 注 通当作痛。病久入深者,久而不去,将内舍于其合也。邪病久则荣卫之道伤而行濇,邪入深则不痹闭于形身,而经络时疏,故不痛也。荣卫行濇,则不能荣养于皮肤,故为不仁。】 其寒者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 【 注 人之阳气少而阴气多,则与病相益其阴寒矣。邪属阴,故为寒也。】 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 【 注 人之阳气多而阴气少,邪得人之阳盛而病气胜矣。人之阳气盛而遇天之阴邪,则邪随气化而为痹热矣。】 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 注 湿者,天之阴邪也,感天地之阴寒而吾身阴气又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帝曰: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岐伯曰: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 【 注 邪痹经脉骨肉之有形而不伤其气者,则不痛也。夫骨有骨气,脉有脉气,筋有筋气,肌有肌气,皮有皮气,皆五脏之气而外合于形身。如病形而不伤其气,则止见骨痹之身重,脉痹之血凝不行,筋痹之屈而不伸,肉痹之肌肉不仁,皮痹之皮毛寒冷,故具此五者之形证而不痛也。】 凡痹之类,逢寒则虫,逢热则纵。帝曰:善! 【 注 凡此五痹之类,如逢吾身之阴寒,则如虫行皮肤之中;逢吾身之阳热,则筋骨并皆放纵。又非若病气之有寒则痛,阳气多则为痹热。】 皮部论 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 【 注 阳明为阳盛之时,如万物之飞动。阳盛而阴气加之,有害于蜚,故名曰害蜚。视其皮部之浮络,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为寒热。络盛而不泄其邪,则入客于经矣。在阳明之部分,则为阳明之病;在少阳之部分,则为少阳之病;在三阴之部分,则为三阴之病。故见于皮肤间者,为络为阳而主外;络于筋骨间者,为经为阴而主内。盖在阳者可从外解,在阴者则内入而舍于脏腑矣。】 气穴论 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流于溪谷也。 【 注 积寒留舍,致荣卫不能居其间,寒邪凝滞,又不得正气以和之,以致肉卷而筋缩也。肋肘乃筋骨之机关,故不得伸舒;邪闭于外,故内为骨痹;荣卫内逆,故外为不仁。命曰不足,盖热邪淫溢是属有余,寒性凝濇故为不足。此大寒之邪流于溪谷之间,以致筋骨皆为病也。】 四时刺逆从论 厥阴有余病阴痹,不足病生热痹。少阴有余病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阳明有余病脉痹身时热,不足病心痹。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肾痹。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 【 注 有余者多气少血,不足者血气皆少。此三阴三阳所主之血气,各有太过不及之为病也。】 气交变大论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痿痹,足不任身。 【 注 痿痹足不任身,皆寒湿之证。】 至真要大论 太阴司天,肘肿骨痛阴痹。除痹者,按之不得。 【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 少阴在泉,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 【 注 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于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膈中众痹皆作。】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 【 注 心气微盛,则逆于心下而为心痹。引背行于上,则心精随气上凑于目而泪出矣。】 肺脉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恶日光。 【 注 肺气微盛于上,则为肺痹。引胷背,盖气从下而上也。阴血少,故恶日光,金畏火也。】 肝脉微大为肝痹,除缩,欬引小腹。 【 注 阴缩,肝气逆于下也。肝脉抵少腹,上注肺。欬引小腹者,经气逆于上下也。】 寿夭刚柔篇 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阴阳俱病名曰风痹。病有而不痛者,阳之类也;无形而痛者,阴之类也。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急治其阴,无攻其阳。有形而不痛者,其阴完而阳伤之也,急治其阳,无攻其阴。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加以烦心,命曰阴胜其阳,此谓不表不里,其形不久。 【 注 风者天之阳气,痹者人之阴邪,阴阳俱病名曰风痹,外内之相合也。皮肉筋骨乃有形,脏腑之气为无形。病有形而不痛者,病在外之阳也。病无形而痛者,气伤痛也。阴完阳完,乃脏腑阴阳之气不伤。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乃阴阳之不表不里。心为阳而主火,水为阴而居下,加以烦心,此阴胜其阳矣。阴阳外内不交,水火上下相克。此天地阴阳之气不调,故其形不久,形气之相应也。】 厥病篇 风痹淫泺,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肘如入汤中,股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闷,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恐,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也。 【 注 风痹淫泺,乃痹逆之风邪淫泺于上下,盖风之善行而数变也。风邪淫泺于上下,故病不可已;盖寒之则伤心主之火,热之则伤肾脏之阴,病不可治,故不可已也。淫泺于下,故足如履冰,感寒水之气也。时或淫泺于上,则如入汤中,感火热之气也。股胫淫泺,淫及于下之足胫;烦心头痛,淫及于上之头首也。时呕时闷,有时而逆于中也。诸脉皆会于目,眩者淫于经脉之血分也。毛腠疏则汗出者,淫于毛腠之气分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志与心精共腠于目,故久则目眩也。悲以喜恐者,心之神志伤而悲泣也。肾为生气之风,短气者伤其肾气也。不乐者,伤其心气也。不出三年死者,不过尽水火阴阳之数周而终也。】 五变篇 黄帝曰: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少俞答曰:粗理而肉不坚者,善病痹。黄帝曰:痹之高下有处乎?少俞答曰:欲知其高下者,各视其部。 【 注 各视其部,则知痹之高下。盖心肺之痹在高,肝肾脾之痹在下也。】 五色篇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 注 地即面之地阁。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阳明之下,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悴,善痿厥足痹。 【 注 瘃乃冻疮。血少则肉善瘃者,血所以温肤热肉者也。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足少阳之上,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 【 注 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 邪客篇 脉大以濇者,为痛痹。 论疾诊尺篇 尺肤濇者,风痹也。 【 注 病在阴者名曰痹。如尺肤濇者,此风痹于筋骨间也。】 诊血脉者,多黑为久痹。 【 注 此以皮部之色,而知血脉之为痹也。】 九针篇 邪入于阴则为血痹。 【 注 痹者闭也,痛也。邪入于阴,闭而不行,则留着而为痹痛矣。】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痹证 间曰:血痹病从何得之?师曰:夫尊荣人骨弱肌肤盛重,因疲劳汗出,卧不时动摇,加被微风,遂得之。但以脉自微濇,在寸口关上小紧。宜针引阳气,令脉和紧去则愈。 血痹,阴阳俱微,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证身体不仁,如风痹状,黄芪桂枝五物汤主之。 人年五六十,其病脉大者,痹侠背行。若肠鸣马刀侠瘿者,皆为劳得之。 寸口脉浮而缓,浮则为风,缓则为痹。痹非中风,四肢苦烦,脾色黄,瘀热以行。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者,此名湿痹。湿痹之候,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中藏经 【 汉?华佗】 五痹 痹者,风寒暑湿之气,中于脏腑之为也。入腑则病浅易治,入脏则病深难治。而有风痹、寒痹、湿痹、热痹、气痹,又有筋骨血肉气之五痹也。大凡风寒暑湿之邪,入于心则名血痹,入于脾则名肉痹,入于肝则名筋痹,入于肺则名气痹,入于肾则名骨痹。感病则一,其治乃异。痹者闭也,五脏六腑感于邪气,乱于真气,闭而不仁,故曰痹也。又痹病或痛痒,或麻,或急,或缓而不能收持,或拳而不能舒张,或行立艰难,或言语蹇濇,或半身不遂,或四肢拳缩,或口眼偏斜,或手足欹侧,或能行步而不能言语,或能言语而不能行步,或左偏枯,或右壅滞,或上不通于下,或下不通于上,或大腑闭塞,或左右手疼痛,或得疾而即死,或感邪而未亡,或喘满而不寐,或昏昧而不醒,种种诸证,皆出于痹也。痹者,风寒暑湿之气中于人,则使之然。其于脉候、形证、治疗之法,亦各不同焉。 气痹者,愁思喜怒过多则气结于上,久而不消则伤肺,肺伤则生气渐衰而邪气愈胜,留于上则胷腹痹而不能食,注于下则腰脚重而不能行,攻于左则左不遂,冲于右则右不仁,贯于舌则不能言,遗于肠中则不能溺,壅而不散则痛,留而不聚则麻。真经既损,难以医治;邪气不胜,易为痊愈。其脉右手寸口沉而迟濇者是也。宜节忧思以养气,慎喜怒以全真,最为良矣。 血痹者,饮酒过多,怀热太盛,或寒折于经络,或湿犯于荣卫,因而血搏,遂成其咎。故使人血不能荣外,气不能养内,内外已失,渐渐消削。左先枯则右不能举,右先枯则左不能伸,上先枯则上不能制下,下先枯则下不能克上,中先枯则不能通疏,百证千状,皆失血也。其脉左寸口脉结而不流利,或如断绝者是也。 肉痹者,饮食不节,膏粱肥美之所为也。脾者肉之本,脾气已失则肉不荣,肉不荣则肌肤不滑泽,肌肤不滑泽则纹理疏。凡风寒暑湿之邪易为入,故久不治则为肉痹也。肉痹之状,其先能食而不能充悦,四肢缓而不收持者是也。其右关脉按举皆无力,而往来濇者是也。宜节饮食以调其脏,常起居以安其脾,然后依经补泻以求其愈也。 筋痹者,由怒叫无时,行步奔急,淫邪伤肝,肝失其气,因而寒热,所客久而不去,流入筋会,则使人筋急而不能行步舒缓也,故名曰筋痹。宜活血以补肝,温气以养肾,然后服饵汤丸。治得其理,合自瘳已。不然,则害人矣。其脉左关中弦急而数,浮沉而有力者是也。 骨痹者,乃嗜欲不节,伤于肾也。肾气内消则不能关禁,不能关禁则中上俱乱,中上俱乱则三焦之气痞而不通,三焦痞则饮食不糟粕,饮食不糟粕则精气日衰,精气日衰则邪气妄入,邪气妄入则上冲心舌,上冲心舌则为不语,中犯脾胃则为不充,下流腰膝则为不遂,旁攻四肢则为不仁;寒在中则脉迟,热在中则脉数,风在中则脉浮,湿在中则脉濡,虚在中则脉滑。其证不一,要在详明。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五痹历节 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皆因体虚,腠理空疏,受风寒湿气而成痹也。痹之为病,寒多则痛,风多则行,湿多则着;在骨则重而不举,在脉则血凝而不流,在筋则屈而不伸,在肉则不仁,在皮则寒;逢寒则急,逢热则纵。此皆随所受邪气而生证也。大率痹病,总而言之,凡有五种,筋痹、脉痹、皮痹、骨痹、肌痹是也。筋痹之为病应乎肝,其状夜卧则惊,饮食多,小便数。脉痹之为病应乎心,其状血脉不流,令人痿黄,心下鼓气,卒然逆喘不通,嗌干善噫。肌痹之为病应乎脾,其状四肢懈怠,发欬呕吐。皮痹之为病应乎肺,其状皮肤无所知觉,气奔喘满。骨痹之为病应乎肾,其状骨重不可举,不遂而痛,喜胀。诊其脉大而濇为痹,来急者亦为痹,濇而紧者亦为痹。又有风血痹,阴邪入于血经故也。外有支饮,亦令人痹。当随证施治。白虎历节,由体虚之人将理失宜,受风寒湿毒之气,使筋脉凝滞,血气不流,蕴于骨节之间,或在四肢,肉色不变,其病昼轻夜剧,其痛彻骨,如虎之囓,故名白虎也。痛如掣者为寒多,肿满如脱者为湿多,汗出者为风多。巢氏云:饮酒当风,汗出入水,遂成斯疾。久而不愈,令人骨节蹉跌为癫病者,诚有此理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诸痹 身非衣寒中,非受寒气。痹者血气不行,如从水中出,不必寒伤而作也。附子丸主之。 身寒,大衣不能热,肾脂枯涸不行,髓少筋弱冻栗,故挛急。附子汤主之。 近衣絮肉苛,荣气虚则不仁,其证(疒帬)重,为肉苛也。以前胡散主之。 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风气胜者为行痹,上下左右无常留,随所至而作。防风汤主之。 寒胜者为痛痹,大宜宣通。阴寒为痛,宜通气温经而愈。茯苓汤加减主之。 湿气胜者为着痹,湿地水气甚重,着而不去,多汗而濡者。茯苓川芎汤主之。 周痹,《黄帝针经》云:在血脉之中,随上下,本痹不痛,今能上下周身,故以名之。大豆糵散主之。 胞痹者,小腹膀胱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太阳直行从巅入,循于脑气,下灌于鼻,时出清涕不止。肾着汤主之。 肠痹者,虽多饮不得溲,不成大便,使糟粕不化,故气喘急而飧泄。木香丸主之。 热痹者,阳气多,阴气少,阳热搏其阴寒故痹,脏腑热熻然而闷也。升麻汤主之。 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当汗恶风,目瞤胁痛,或走注四肢,皮肤不仁,屈伸不便。升麻前胡汤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论痹 夫痹之为状,麻木不仁,以风寒湿三气合而成之。故《内经》曰风气胜者为行痹。风则阳受之,故其痹行,旦剧而夜静。世俗莫知,反呼为走注疼痛虎咬之疾。寒气胜者为痛痹,寒则阴受之,故其痹痛,旦静而夜剧。世俗不知,反呼为鬼忤。湿气胜者为着痹,湿胜则筋脉皮肉受之,故其痹着而不去,肌肉削而着骨。世俗不知,反呼为偏枯。此疾之作,多在四时阴雨之时,及三月九月,太阳寒水用事之月,故草枯水寒为甚。或濒水之地,劳力之人,辛苦失度,触冒风雨,寝处津湿,痹从外入。况五方七地,寒暑殊气,刚柔异禀,饮食起居,莫不相戾。故所受之邪各有浅深,或痛或不痛,或仁或不仁,或筋屈而不能伸,或引而不缩,寒则虫行,热则缩缓,不相乱也。皮痹不已而成肉痹,肉痹不已而成脉痹,脉痹不已而成筋痹,筋痹不已而成骨痹。久而不已,内舍其合。若脏俯俱病,虽有智者,不能善图也。凡病痹之人,其脉沉濇。今人论方者见诸痹证,遽作脚气治之。岂知《内经》中本无脚气之说。或曰:诸方亦有脚气统论,又有脚气方药,若止取《素问》,则诸方皆非耶?曰:痹病以湿热为源,风寒为兼,三气合而为痹。奈何治此者不问经络、不分脏俯、不辨表里,便作寒湿脚气,乌头、附子、乳香、没药,种种燥热攻之,中脘、脐下、三里灸之,蒸熨汤炕以治之,以至便漩濇滞,前后俱闭,虚燥转甚,肌肤日削,食饮不入,邪气外侵,虽遇扁华,亦难措手。何哉?胷膈间有寒痰故也。痹病本不死,死者皆医之误。虽有用蒸之法,必先涌去其寒痰,然后诸法皆效。经曰:五脏有俞,六俯有合。循脉之本分,各有所发之源,以砭石补之,则痹病瘳。仆常用伤寒汗、下、吐三法治风痹,愈者多矣。 大人小儿,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及手足麻木不仁者,可用郁金散吐之;吐讫,以导水丸、通经散泄之;泄讫,以辛温之剂发散。汗出,则可服当归、芍药,乳、没行经和血等药。如不愈,则便不宜服此等药。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痛风论 气行脉外,血行脉内,昼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此平人之造化也。得寒则行迟而不及,得热则行速而太过。内伤于七情,外伤于六气,则血气之运或迟或速而病作矣。彼痛风者,大率因血受热已自沸腾,其后或涉冷水,或立湿地,或扇取凉,或卧当风,寒凉外搏,热血得寒,污浊凝濇,所以作痛。夜则痛甚,行于阴也。治法以辛热之剂,流散寒湿,开发腠理,其血得行,与气相和,其病自安。然亦有数种治法稍异。 【 治法见医案中。】 或曰:此见邻人用草药研酒,饮数贴,亦有安者。如子经久取效,无乃太迂缓乎?曰:此劫病草药。石上采石丝为之君,过山龙等佐之,皆性热而燥者,不能养阴,却能燥湿。病之浅者,湿痰得燥则开,热血得热则行,亦取效。彼病深血少者,愈劫愈虚愈深也。 臂痛有六道经络,以行本经药行其气血者,以两手伸直,其臂贴身垂下,大指居前,小指居后而定,则臂臑之前廉痛者,属阳明经,以升麻、白芷、干葛行之;后廉痛者,属太阳经,以藁本、羌活行之;外廉痛者,属少阳,以柴胡行之;内廉痛者,属厥阴,以柴胡、青皮行之;内前廉痛者,属太阴,以升麻、白芷、葱白行之;内后廉痛者,属少阴,以细辛、独活行之。仍视何经而用针灸。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痛风 痛风者,四肢百节走痛,方书谓之白虎历节风证是也。大率有痰、风热、风湿、血虚。因于风者,小续命汤;因于湿者,苍朮、白朮之类,佐以竹沥;因于痰者,二陈汤加酒炒黄芩、羌活、苍朮;因于血虚者,用芎归之类,佐以红花、桃仁。大法之方,苍朮、川芎、白芷、南星、当归、酒黄芩,在上者加羌活、威灵仙、桂枝,在下者加牛膝、防己、木通、黄蘗。若血虚宜多用川芎、当归,佐以桃仁、红花、薄桂、威灵仙。凡治痛风,取薄桂味淡者,独此能横行手臂,领南星、苍朮等药至痛处。 遍身骨节疼痛,昼静夜剧,如虎囓之状,名曰白虎历节风。并宜加减地仙丹,或青龙丸、乳香丸等服之。又有痛风而痛有常处,其痛处赤肿灼热,或浑身壮热,此欲成风毒,宜败毒散。 凡治臂痛,以二陈汤加酒炒黄芩、苍朮、羌活。如肢节痛,须用羌活;去风湿亦宜用之。如肥人肢节痛,多是风湿与痰饮流注经络而痛,宜南星、半夏。如瘦人肢节痛,是血虚,宜四物加防风、羌活;如瘦人性急燥而肢节痛发热,宜四物汤加黄芩酒炒、黄蘗。如肢节肿痛脉滑者,当燥湿,宜苍朮、南星,兼行气药木香、枳壳、槟榔,在下者加防己。若肢节肿痛脉濇数者,此是瘀血,宜桃仁、红花、当归、川芎及大黄微利之。如倦怠无力而肢节痛,此是气虚,有痰饮流注,宜参、朮、星、半。 有湿郁而周身走痛,或关节间痛,遇阴寒即发,当作湿郁治。或用白朮一味酒煎服之,其痛立愈。 手足麻者属气虚,手足木者有湿痰死血,十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死血。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痹 丹溪曰:因湿痰浊血流注为病,以其在下焦,道路远,非乌附气壮不能行,故用为引经。若以为主治,非惟无益而有杀人之毒。此病必行气流湿舒风,导滞血补新血,降阳升阴。治有先后,须分肿与不肿可也。不可食肉,肉属阳,大能助火。素有火气盛者,小水不能制,若食肉厚味,下有遗溺,上有痞闷,须将鱼腥面酱酒酢皆断去之。先以二陈汤加酒浸白芍药,少佐以黄连降心火。看作何应,又为区处也。 《内经》曰: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故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河间曰:流着不去,四肢麻木拘挛也。经又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时疏,故不痛;皮肤不荣,故为不仁。夫所谓不仁者,或周身,或四肢,唧唧然麻木不知痛痒,如绳扎缚初解之状,古方名为麻痹者是也。丹溪曰:麻是气虚,木是湿痰死血。然则曰麻曰木者,以不仁中而分为二也。虽然亦有气血俱虚,但麻而不木者;亦有虚而感湿,麻木兼作者;又有因虚而风寒湿三气乘之,故周身掣痛,麻木并作者,古方谓之周痹,治法宜先汗而后补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痛痹 伤湿兼风寒者,汗出身重,恶风喘满,骨节烦疼,状如历节风,脐下连脚冷痹,不能屈伸,所谓风寒湿合而成痹,宜防己黄芪汤、五痹汤。详五痹用药,于风湿最宜。若因浴未解裙衫,身上未干,忽尔熟睡,致湿干肾经,外肾肿痛,腰背挛曲。以五苓散一贴入真坯少许,下青木香丸,三服,脏腑才通,肿消腰直,其痛自止。 筋骨疼者,俗呼为痛风;或痛而游走无定,俗呼为走注风。并宜乌药顺气散,和煎复元通气散,咽地仙丹或青龙丸。未效,用大防风汤,或五积散调乳香末。 遍身骨节疼痛,昼静夜剧,如虎之囓,名曰白虎历节风。并宜加减地仙丹,或青龙丸、乳香丸等。 有于窻牖间梳洗,卒然如中风,呼为檐风。五积散加防风一钱。有痛风而痛有常处,其痛处赤肿灼热,或浑身壮热,此欲成风毒,宜败毒散。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白虎飞尸历节辨 有附骨疽,与白虎、飞尸、历节皆相类。历节痛,则走注不定;白虎、飞尸痛浅,按之则便止;附骨疽痛深,按之亦无益。又二说:白虎、飞尸亦能作脓,着骨而生,及其腐溃,碎骨出尽方愈。如是则附骨与白虎飞户同是一病,但浅深不同耳。 痹分阴阳 病在阳者命曰风。东垣云:此病在阳,因十二经各受风邪,以高言之气分也,故身半以上风之中也,用针当引而去之也。又曰:散而去之,用药以辛温发散,通因通用,又热因热用是也。 病在阴者命曰痹。东垣云:身半已下湿之中也,命曰痹。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得之劳倦,脾胃气虚而下陷,运气营气不得升浮,经营心肺也。 阴阳俱病命曰风痹,尺肤濇者风痹也。《灵枢》云:风痹淫泺病不可已,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股胫淫泺而烦心头痛,此伤肾也;时呕时悗,眩已汗出,此伤心也;久则目眩,此伤肝也;悲以善恐,短气不乐,此伤肺也,不出三年死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痛风 形怯瘦者,多内因血虚有火;形肥勇者,多外因风湿生痰。以其循历遍身曰历节风,甚如虎咬曰白虎风。痛必夜甚者,血行于阴也。 痛多痰火,肿多风湿。然痰火虽内因七情六欲,或病后亡津,血热已自沸腾,亦必略感外邪而后发动,骨节痛极,久则手足蜷挛。风湿虽外因涉冷坐湿,当风取凉,然亦必血热而后凝滞污浊,所以作痛,甚则身体块瘰。痰火风湿全者,古龙虎丹主之。 伤寒通身节痛,乃风寒侵入肌骨;杂病周身痛,乃风痰壅滞。二陈汤加南星、羌活、苍朮、白芷、酒芩、竹沥、姜汁;挟瘀血者,再加桃仁、红花。湿痰瘀血,周身两胁走痛,控涎丹加桃仁泥为丸,或小胃丹下之。如半身不遂,及左右手足蜷挛者,乌头汤微汗之,虚者地仙丹。 上体痛者,宜祛风热豁痰,二陈汤主之。痰热客太阳,颈项强,动则微痛者,加酒芩、羌活、红花。湿痰钻注,肢节痛者,加二朮、威灵仙、干姜、黄蘗、羌活、白芍;结阳肢肿者,倍加黄芩;湿痰横行手臂痛,加南星、苍朮、酒芩、香附、威灵仙;臂重难举者,加二朮、羌活、桂枝、威灵仙、黄芩;臂软难举者,加南星、枳实、木香、姜黄。如臂痛不能举,或连指掌肿痛者,舒经汤。肩忽痛者,小柴胡汤去半夏,加防风、当归、生地、大黄、黄连、滑石。肩背痛因食积者,单龟板为丸,姜汤下。肩腿痛者,甩龟板一两,侧柏叶、香附各五钱,白芥子、凌霄花各一钱五分为末,酒糊丸,四物汤加甘草、陈皮煎汤下。背心常一片冰冷者,导痰汤合苏子降气汤。 下体痛者,宜流湿行气,四物汤主之。阴虚臀尖痛者,膀胱有火,加知母、黄蘗及桂少许。有痰合二陈汤加泽泻、前胡、木香为引;痛甚,加乳香没药;热者合大承气汤下之。两腿痛者,加牛膝、陈皮,吞加味三妙丸。两腿痛甚,素虚性急,或痢后血流经络作痛者,加桃仁、牛膝、陈皮、甘草、姜汁煎熟,调潜行散。如两腿间忽一二点痛入骨,不可忍者,用芫花根为末,酢调敷痛处,以帕紧扎。产后有此疾者,亦宜。两足痛,当归拈痛汤。凡痛风丸散佐使,在上加羌活、威灵仙,在下加牛膝、防己、木通、黄蘗,在手臂加桂枝引至痛处。如遍身痛者,则问所起处加之。 痛风,百节酸痛无定处,久则变成风毒,痛入骨髓,不移其处,虎骨散、麝香丸;如赤肿灼热者,败毒散;肢节肿痛挟湿热者,麻黄赤芍汤主之。 外因湿证肿满身痛如脱者,除湿汤;寒湿者附子六物汤、捉虎丸;湿热者,五苓散加苍朮、防风、羌活、白芷、黄蘗、竹沥、姜汁。走注者四妙散;肢节肿脉滑者,如南星、木香、槟榔、苍朮、黄蘗、防己。 湿气背伛偻足挛成废者,用甘遂一钱为末,入猪腰内煨食之,上吐下泻。 风证黄汗出,面微红掣痛热者,防风通圣散,或小续命汤去附子加羌活、黄芩;虚者乌药顺气散、独活寄生汤;上体,金枣丹;下体,换腿丸。 风中肩背,太阳气郁,不可回顾,或肺气郁热,小便数而欠伸,宜通气防风汤、羌活胜湿汤。 风湿相搏痛者,甜瓜子丸、神仙飞步丹、龙虎丹、活络丹、乳香黑虎丹、活血应痛丸。 风湿毒生疮者,单苍耳加羌活、防风十分之二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百丸,酒下。或单豨莶丸一斤加四物汤料各五钱,防风、羌活各三钱,川乌一钱五分为末,蜜丸,空心茶酒任下。 风寒湿热成痹,臂髀腰脚骨热肿痛,行步艰难者,二妙苍蘗散等分,加虎胫骨减半为末,水调服。 暑湿相搏,面赤尿赤者,五苓散合败毒散加当归、赤芍,或复元通圣散。 结阳肢肿,热毒流注,大便闭者,犀角汤。 寒证肢节掣痛,小筋急痹,五积散合顺元散,加麝一厘。鹤膝痛,五积散加松节、杉节。骨髓痛,虎骨散。 内因七情,肢节胷胁刺痛,初必眩运自汗,二陈汤加香附、枳壳、木香。如腰背气动发痛者,枳甘散、流气饮子,俱加葱白,服后卧少时。如思虑忧心痛从背起至胷胁者,人参四分、木通二分煎汤,吞当归龙荟丸。 饮食积痛风,初必胷满呕吐,二陈汤加乌药、枳壳,或单苍耳丸。因食厚味积痰脾胃,髀枢左右发痛一点延及膝骭肿大恶寒,夜剧者,潜行散为主,如甘草梢、苍朮、犀角、川芎、陈皮、牛膝、木通、白芍,入姜汁煎服。病稍减,去犀角加牛膝、龟板、归身尾。冬月加桂,夏加黄芩。又有遍身游走痒痛,状如虫啮,遇痒而进饮食,则虫亦餍饫其间,庶不致频频啮也,宜麝香丸。 留饮四肢历节,气短脉沉,久则令人骨节蹉跌,恐为癫癎,宜导痰汤加减。痰饮者,古半硝丸;气短倦怠者,六君子汤加南星。 酒湿痛者,用黄蘗、威灵仙各五分,苍朮二钱,陈皮芍药各一钱,甘草三分,羌活二分,水煎服。 血虚,四物汤加龟板、秦艽;有火者,调潜行散;有瘀血者,加大黄、桃仁、红花微利之;性急发热者,加酒芩、黄蘗;肢节肿痛脉濇者,加桃仁;历年不愈者,倍加木通,出汗或发红丹即愈;若不愈者,痛风丸、二妙苍蘗散、三妙丸。 气虚历节痛如锤锻者,四君子汤加桂、附、白芍。 血气俱虚挟痰火者,八物汤加羌活、防风、黄蘗、龟板。劳伤者,趁痛散、血风丸,劫劳散。除虚,虎潜丸、补阴丸。痛风因是风热风湿得者,初起与伤寒相似,宜分表里治之:表证,九味羌活汤;气虚表实骨节痛者,六一散加香附、黄芩水煎,或姜汁糊丸服。 里证,五积交加散加大黄;痰湿热者,导水丸;病愈后大便闭,稍虚者,麻子仁丸;骤痛不可忍者,用枫寄生焙干,浸酒常服,微醉。通用史国公浸酒方、万应膏。 属内因者,宜消瘀血,养新血,兼理痰火,则血活气和,痛无不止。又不愈者,间用升降之剂,或专养血补脾。如久病及亡血,产后病此者,俱不宜纯用风药燥血。 痹证 痹者气闭塞不通流也,或痛痒,或麻痹,或手足缓弱,与痿相类。但痿属内因,血虚火盛,肺焦而成;痹属风寒湿三气侵入而成。然外邪非气血虚则不入,此所以痹久亦能成痿。又痹为中风之一,但纯乎中风,则阳受之;痹兼风寒湿三气,则阴受之,所以为病更重。观宋明医钱仲阳自患周痹偏废不能全愈可见。 经言春为筋痹、夏为脉痹、仲夏为肌肉痹、秋为皮痹、冬为骨痹,言皮脉肌筋骨各以时而受风寒湿之邪也。大概风湿多侵乎上,肩背麻木,手腕硬痛;寒湿多侵乎下,脚腿木重;若上下俱得,身如板夹,脚如石坠。须分风寒湿多少治之。风多痛走不定;寒多掣痛,周身拘急,手足冷痹,与痛风同;湿多浮肿,重着一处不移。风多,乌药顺气散、三痹汤、越婢汤、单豨莶丸;寒多,五积散加天麻、附子,或蠲痹汤;寒湿,五积交加散;湿多,川芎茯苓汤、当归拈痛汤、防己黄芪汤、羌活胜湿汤、续断丸。冷痹身寒不热,腰脚沉冷,即寒痹之甚者,三痹汤合三五七散,或舒经汤、附子理中汤。热痹或湿生热,或风寒郁热,身上如鼠走,唇口反纵,肌肉变色,宣明升麻汤。风寒湿热痹,二妙苍蘗散等分,加虎胫骨,防风减半,水煎服。 风寒湿三邪交侵,在皮则顽不自觉,遇寒则急,遇热则纵,应乎肺,其证气喘烦满;在脉则血滞,六脉濇而紧,面无色,应乎心,其证心烦上气,嗌干善噫;在肌肉则四肢不仁,应乎脾,其证怠惰呕吐;在筋则屈而不伸,应乎肝,其证夜卧多惊,溺濇小腹痛;在骨则重不能举,尻以代踵,脊以代头,应乎肾,其证心腹胀满。初入皮肤血脉,邪轻易治;留连筋骨,久而不痛不仁者难治。久久不愈,五痹复感三邪,渐入五脏,卧不起床,泻多食少,亦如中风入脏者,死。 初起强硬作痛者,宜疏风豁痰;沉重者,宜流湿行气;久病须分气血虚实,痰瘀多少治之。气虚痹者,关节不充,一身如从水中出,阳虚阴盛也,四君子汤加肉桂、生附,或川附丸。血虚痹者,皮肤不仁,济生防风汤,或黄芪建中汤去饴加桂枝。挟瘀血者,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挟痰者,手足麻痹,多睡眩运,济生茯苓汤,或二陈汤加竹沥、姜汁。肾脂枯涸不行,髓少筋弱,冻栗挛急者,十全大补汤、地仙丹,通用五痹擦痹法。初病骤用参芪归地,则气血滞而邪郁经络不散,虚者乌头粥、行湿流气散主之。 麻属气虚,木属痰凝,此概言耳。有因虚而风寒湿三气乘之,麻木并作者;有气血俱虚,但麻不木者。盖麻犹痹也,虽不知痛痒,尚觉气微流行。在手多兼风湿,在足多兼寒湿。木则非惟不知痛痒,气亦不觉流行。常木为血碍气,间木为湿痰,皆经络凝滞,血脉不贯,谓之不仁。或兼虚火,则肌肉瞤动,不可误作风治。 周身掣痛麻者,谓之周痹,乃肝气不行也。宜先汗后补,黄芪汤。开目麻木暂退,闭目甚者,升阳和中汤。皮肤麻木者,补气汤。手足麻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去当归、陈皮,加五味子、白芍、生甘草。虚甚挟风者,补中益气汤正料,加乌药、附子、羌活、防风、天麻。十指麻木,胃有湿痰死血者,二陈汤加二朮、红花、桃仁,少加附子以行经。左手脚腿偏麻疼痛,右口角并眼牵引侧视者,表有风也,宜天麻黄芪汤。两腿麻者,导气汤。两脚麻木如火热者,三妙丸。 凡味酸伤筋则缓,味咸伤骨则痿,令人发热变为痛痹麻木等证。慎疾者须戒鱼腥、面酱、酒酢。肉属阳助火,但可量吃;若厚味过多,下必遗溺,上必痞闷,先用二陈汤加芍药、黄连降火,然后用本证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七 痹门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痛风 痛风,即《内经》痛痹。上古多外感,故云三气合而为痹。今人多内伤,气血亏损,湿痰阴火,流滞经络,或在四肢,或客腰背,痛不可当,一名白虎历节风是也。大抵湿多则肿,热多则痛,阴虚则脉弦数而重在夜,气虚则脉虚大而重在日。 着痹 四肢肌肉不为我用,似偏枯而多痛着,与痛风相类者,痹也。分虚实标本治。 俞子木曰:痹者闭也,五脏六腑正气,为邪气所闭,则痹而不仁。《灵枢经》曰:病人一臂不遂,时复移于一臂者痹也,非风也。《要略》曰:风病半身不遂,若但闭不遂者痹也。经曰: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风多则行,寒多则痛,湿多则着,故痹多重痛沉着。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诸痹 筋痹即风痹也,游行不定,上下左右,随其虚邪与血气相搏,聚于关节,或赤或肿,筋脉弛纵,古称走注,今名流火。防风汤主之,如意通圣散、桂心散、没药散、虎骨丸、十生丹、一粒金丹、乳香应痛丸。 肌痹,即着痹、湿痹也,留而不移,汗多,四肢缓弱,皮肤不仁,精神昏塞,今名麻木。神效黄芪汤主之。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痛风 痛风一名白虎历节风,实即痛痹也。经既言以寒气胜者为痛痹矣,又言凡伤于寒者皆为热病,则用药自有一定之权衡。观《金匮》用附子、乌头,必用于表散药中,合桂枝、麻黄等药同用,即发表不远热之义。至攻里必遵《内经》不远于寒可知矣。诸家方中不达此义,即攻里概不远热。独《千金》犀角汤一方,深有合于经意,特表之为例。 更有内热,因血虚炽盛,始先表散药中不能用辛热者,即当取夏月治温热病之表法为例。诸家复无其方,独《本事方》中有牛蒡子散,先得我心,亦并表出。 风痹 中风四证:其一曰风痹,以诸痹类风状,故名之。然虽相类,实有不同。风则阳先受之,痹则阴先受之耳。致痹之因,乃风寒湿互相杂合,匪可分属。但以风气胜者为行痹,风性善行故也;以寒气胜者为痛痹,寒主收急故也;以湿气胜者为着痹,湿主重滞故也。 邪之所中,五浅五深,不可不察。在骨则重而不举,在经则屈而不伸,在肉则不仁,在脉则血凝而不流,在皮则寒,此五者在躯壳之间,皆不痛也。其痛者,随血脉上下,寒凝汁沫,排分肉而痛;虽另名周痹,亦隶于血脉之中也。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合于肾;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此五者亦非径入五脏也,五脏各有合病,久而不去,内舍于其合也。盖风寒湿三气离合牵制,非若风之善行易入,故但类于中风也。 经论诸痹至详,然有大阙,且无方治。《金匮》补之,一曰血痹,二曰胷痹,三曰肾着。四曰三焦痹。 《金匮》论血痹谓尊荣人骨弱肌肤盛重,因疲劳汗出,卧不时动摇,加被微风,遂得之。但以脉自微濇,在寸口关上小紧,宜针引阳气,令脉和紧去则愈。血痹阴阳俱微,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证身体不仁,如风痹状,黄芪桂枝五物汤主之。经但言在脉则血凝而不流,《金匮》直发其所以不流之故,言血既痹,脉自微濇,然或寸或关或尺,其脉见小紧之处,即风入处也。故其针药所施,皆引风外出之法也。 《金匮》论胷痹脉证并方治,绎明入胷寒痹痛条下,此不赘。 《金匮》论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朮汤主之。经但言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仲景知湿邪不能伤肾脏之真,不过舍于所合,故以身重腰冷等证为言,曰饮食如故,曰病属下焦,意可知矣。然湿土之邪,贼伤寒水,恐害两肾所主生气之原,关系尤大,故特举肾着一证立方,以开其痹着。 《金匮》复有总治三痹之法,今误编历节黄汗之下。其曰诸肢节疼痛,身体魁瘰 【 一作尪羸,】 脚肿如脱,头眩短气,遇湿 【 一作温温】 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是也。盖短气,中焦胷痹之候也,属连头眩,即为上焦痹矣;遇湿欲吐,中焦痹也;脚肿如脱,下焦痹也;肢节疼痛,身体魁瘰,筋骨痹也。荣卫筋骨三焦俱病,又立此法以治之。合四法以观精微之蕴,仲景真百世之师矣! 肾着即痹 《内经》云:湿胜为着痹。《金匮》独以属之肾,名曰肾着,云此证乃湿阴中肾之外廓,与肾之中脏无预者也。地湿之邪着寒脏外廓,则阴气凝聚,故腰中冷,如坐水中。实非肾脏之精气冷也。若精气冷,则膀胱引之从夹脊逆于中上二焦,荣卫上下之病,不可胜言。今邪止着下焦,饮食如故,不渴,小便自利;且与肠胃之腑无与,况肾脏乎?此不过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但用甘草、干姜、茯苓、白朮,甘温从阳淡渗行湿足矣,又何取暖胃壮阳为哉! 律一条 凡治痹证,不明其理,以风门诸通套药施之者,医之罪也! 痹证非不有风,然风入在阴分,与寒湿互结,扰乱其血脉,致身中之阳不通于阴,故致痹也。古方多有用麻黄、白芷者,以麻黄能通阳气,白芷能行荣卫,然已入在四君、四物等药之内,非颛发表明矣。至于攻里之法,则从无有用之者。以攻里之药皆属苦寒,用之则阳愈不通,其痹转入诸腑而成死证者多矣,可无明辨而深戒欤?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痹证 风痹一证,即今人所谓痛风也。盖痹者闭也,以血气为邪所闭,不得通行而病也。如痹论曰风气胜者为行痹,盖风者善行数变,故其为痹,则走注历节,无有定所,是为行痹,此阳邪也。曰寒气胜者为痛痹,以血气受寒则凝而留聚,聚则为痛,是为痛痹,此阴邪也。曰湿气胜者为着痹,以血气受湿则濡滞,濡滞则肢体沉重而疼痛顽木,留着不移,是为着痹,亦阴邪也。凡此三者,即痹之大则也。此外如五脏六腑之痹,则虽以饮食居处皆能致之,然必重感于邪而内连脏气,则合而为痹矣。若欲辨其轻重,则在皮肤者轻,在筋骨者甚,在脏俯者更甚。若欲辨其寒热,则多热者方是阳证,无热者便是阴证。然痹本阴邪,故为寒者多而热者少,此则不可不察! 观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而寿夭刚柔篇又曰:在阳者命曰风,在阴者命曰痹。何也?盖三气之合,乃专言痹证之所因也。曰在阳为风,在阴为痹,又分言表里之有殊也。如风之与痹,本皆由感邪所致。但外有表证之见,而见发热头疼等证,或得汗即解者,是皆有形之谓,此以阳邪在阳分,是即伤寒中风之属也,故病在阳者,命曰风。若既受寒邪而初无发热头疼,又无变证,或有汗或无汗而筋骨之痛如故,及延绵久不能愈,而外无表证之见者,是皆无形之谓。此以阴邪直走阴分,即诸痹之属也,故病在阴者命曰痹。其或既有表证而疼痛又不能愈,此即半表半里,阴阳俱病之证,故阴阳俱病者。命曰风痹。此所以风病在阳而痹病在阴也。然则诸痹者皆在阴分亦总由真阴衰弱,精血亏损,故三气得以乘之而为此诸证。经曰:邪入于阴则痹,正谓此也。是以治痹之法,最宜峻补真阴,使血气流行,则寒邪随去。若过用风湿痰滞等药,而再伤阴气,必反增其病矣。 治法 痹因外邪,病本在经而深则连脏。故其在上则有喘呕有吐食,在中则为胀满为疼痛,在下则为飧泄为秘结诸病,此皆风痹之兼证也。凡见此者,当于各门权其缓急先后,而随证治之。 痹证之风胜者,治当从散,宜败毒散、乌药顺气散之类主之。若以风胜而兼微火者,宜大秦艽汤或九味羌活汤之类主之。 痹证之寒胜者,但察其表里俱无热证,即当从温治之,宜五积散,或小续命汤、甘草附子汤之类主之。若寒甚气虚者,宜三因附子汤之类主之。 痹证之湿胜者,其体必重,或多寒,或多痰,或多汗,皆脾弱阴寒证也。若羌活胜湿汤乃驱风散湿之剂,五积散乃温经散湿之剂,真武汤乃温中除湿之剂,三因附子汤乃补脾燥湿之剂,调气平胃散乃行气行湿之剂,五苓散乃利水导湿之剂,二陈汤、六君子汤乃化痰去湿之剂也。大抵治湿者欲其燥,欲燥者宜从暖。盖脾土喜燥而恶湿,喜暖而恶寒,故温脾即所以治湿也。然又有湿热之为病者,必见内热之证,滑数之脉,方可治以清凉,宜二妙散及加味二妙丸、当归拈痛汤之类主之。其有热甚者,如抽薪饮之类,亦可暂用,先清其火,而后调其气血。 风痹之证,大抵因虚者多,因寒者多。惟血气不充,故风寒得以入之;惟阴邪留滞,故经脉为之不利。此痛痹之大端也。惟三气饮及大防风汤之类方能奏效。凡治痹之法,惟此为最。其有宜酒者,即以三气饮浸酒服之,亦妙法,见本方。或用易老天麻丸亦可。 历节风痛 历节风痛,以其痛无定所,即行痹之属也。《病源》云:历节风痛,是气血本虚;或因饮酒腠理开,汗出当风所致;或因劳倦调护不谨,以致三气之邪遍历关节,与气血相搏而疼痛非常。或如虎之咬,故又有白虎历节之名。《中藏经》曰:历节疼痛者,因醉犯房而得之。此其概也。大都痛痹之证,多有昼轻而夜重者,正阴邪之在阴分也。其有遇风雨阴晦而甚者,此正阴邪侮阳之证也。或得暖遇热而甚者,此湿热伤阴之火证也。有火者宜从清凉,有寒者宜从温热。若筋脉拘滞,伸缩不利者,此血虚血燥证也,非养血养气不可,凡诸治法,总宜如前。凡诸痹作痛者,俱宜用火龙膏贴之。 方 附子八物汤 【 《医学纲目》】 治历节风,四肢疼痛,如锤锻不可忍。 附子炮去皮脐 干姜炮 芍药 茯苓 半夏 桂心 人参各三两 白朮四两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服。 桂枝芍药知母汤 【 仲景】 治痛痹。 桂枝 知母 防风各四两 芍药三两 甘草 附子炮 麻黄各二两 白朮 生姜各五两 右,水七升,煮取二升,温服七合,日三服。 导水丸 【 子和,下同】 治湿痹。 滑石水飞 黑牵牛另取头末,各四两 大黄 黄芩各二两 右为细末,滴水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或加至百丸,临卧温水下。 通经散 治湿痹。 陈皮去白 当归各一两 甘遂面包不令透水,煮百余滚,取出,用冷水浸过,去面焙干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汤调下,临卧服。 潜行散 【 丹溪】 治痛风。 黄蘗不拘多少,酒浸焙干为末 生姜汁和酒调服,必兼四物等汤相间服,妙。 苍朮复煎散 【 东垣】 治痛痹。 苍尤四两,水二碗,煎至三大盏,去滓,入下药 羌活一钱 黄蘗三分 升麻 柴胡 藁本 泽泻 白朮各五分 红花少许 右为粗末,用苍朮汤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微汗为效。忌酒面。 越婢汤 【 仲景】 治风痹脚弱。 附子一钱五分 麻黄二钱 甘草一钱二分 石膏三钱 白朮三两 右,姜枣煎服。 三妙丸 治三阴血虚,足心如火热,渐烘腰胯,及温热麻痹疼痛痿软等证,皆效。 苍朮六两 黄蘗四两 牛膝二两 右为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至一百丸,空心姜汤或盐汤送下。 天麻黄芪汤 治手足麻木,兼有风证。 天麻 白芍药 神曲 羌活 白茯苓各三分 人参 黄连各四分 当归五分 黄芪 甘草 升麻 干葛 黄蘗苍朮各六分 泽泻七分 柴胡九分 右,水煎温服。 单豨莶丸 治中风,口眼喎斜,时吐痰涎,语言蹇滞,四肢缓弱,骨节疼痛,腰膝无力,及诸风痹。 豨莶端午、七夕、重阳收,洗去土,摘叶晒干,铺甑中,用好酒和蜜层层匀洒,蒸之复晒,如此九次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四十丸,空心酒下。 蓖麻蒸痹法 【 《千金方》】 治风湿瘫痪,手足不仁,半身不遂,周身麻木酸疼,口眼歪斜,皆效。 蓖麻秋冬用叶,春夏用子一二十斤 右入甑内,蒸半熟取起。先将绵布数尺双折,浸入蒸汤内,取出乘热敷患处,将前蒸热药铺布上一层,候温,再换热药一层。如此换蒸,以汗出为度。重者蒸五次,轻者蒸三次,即愈。内服疏风活血之剂。 擦痹法 治风湿诸痹。 麝香一钱,捣烂于磁器内,勿泄气 蓖麻子三两,去油 活地龙七条,去土捣烂 甘草 甘遂各一两,俱为末 临用先将姜葱各一两,捣烂包患处,次用姜汁化此药,一鸡子黄大,擦半时久,一日三次。二三年者皆效,妇人尤神。 茯苓汤 【 《济生方》】 治停蓄支饮,及筋痹脉痹。 半夏汤泡 茯苓皮各一钱 甘草 桔梗 枳实各五分 姜煎温服。 冲和补气汤 【 《医学正传》】 治合眼则麻木,开则不麻,四肢无力,痿厥酢心,目昏头眩,神效。 羌活七分 独活 川归 黄蘗各三分 柴胡 神曲 木香 草豆蔻各二分 人参 苍朮 白朮 芍药 泽泻 陈皮 猪苓各一钱 甘草 升麻各五分 黄芪制,二钱 黄连 麻黄不去节,各二分 右切,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活血应痛丸 【 《宝鉴》】 治痛痹。 狗脊去毛,六两 香附炒,十二两 陈皮九两 没药一两二钱 草乌炮,二两半 威灵仙三两 苍朮米泔浸一宿,十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温酒或热汤送下,不拘时候。常服和血脉,壮筋骨,使气脉宣通。忌桃、李、雀、鸽诸血物。 行湿流气散 治风寒湿痹,身如板夹,麻木不仁,或手足酸软。 苍朮 羌活 防风 川乌各一两 薏苡二两 白茯苓一两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温酒或葱汤下。 换腿丸 治足三阴经为风寒暑湿所乘,发为挛痹缓弱,上攻胷背,下注腰腿,足心发热,行步艰难。 木瓜四两 薏苡仁 南星 石楠叶 石斛 槟榔 萆薢 牛膝 羌活 防风 黄芪 当归 天麻 续断各一两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温酒盐汤下。 麝香丸 【 《医学纲目》】 治白虎历节诸风疼痛,游走无定,状如虫啮,昼静夜剧,及一切手足疼痛。 川乌三枚 地龙五条 全蝎 黑豆各二十一个 右俱生为细末,入麝香半字研匀,糯米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七丸,甚者十丸,夜卧令膈空,温酒下,微出冷汗一身,便瘥。予得此方,凡是历节及不测痰痛,一二服便瘥。 神效黄芪汤 【 《医学正传》】 治浑身麻木不仁,或头面手足跗背腿脚麻木,并皆治之;及两目羞明畏日,隐濇难开,视物昏花,睛痛,亦皆治之。 蔓荆子二分 陈皮五分 人参八分 炙甘草 白芍药各一钱 黄芪二钱 右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临卧热服。如麻木不仁,虽有热,不加黄蘗,只加黄芪一钱、木通三钱。如麻木甚者,加芍药一钱、木通二钱。如小便淋濇,加泽泻五分,一服,去则止。如有大热证,加酒洗黄蘗三分。 二妙苍蘗散 治一切风寒湿热,脚气,骨间作热,四肢痛,令人痿躄,用之神效。 苍朮盐炒 黄蘗酒炙,各五钱 水煎服。二物皆有雄壮之气,如气实,加酒少许,气虚加补气药,血虚加补血药,痛甚加姜汁,或为末、为丸服,尤妙。 牛蒡子散 【 《本事》】 治前证。 牛蒡子 豆豉炒 羌活各三两 生地二两半 黄芪一两半 右为细末,汤调二钱,空心,食前,日三服。 四君子汤 治气虚麻痹。 人参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六分 生姜三片 枣子二枚 右水煎,不拘时温服。加半夏、陈皮,名六君子汤。 当归拈痛汤 治湿热为病,肢节烦疼,肩背沉重,胸膈不利,遍身疼痛,足胫肿痛等证。 白朮一分五厘 当归 防风 猪苓 泽泻 茯苓 知母各三分 羌活 茵陈 甘草 黄芩各五分 升麻 干葛 苦参 人参 苍朮各二分 水煎温服。 犀角汤 【 《千金方》】 治热毒流入四肢,历节肿痛。 犀角 羚羊角 前胡 黄芩 栀子仁 射干 大黄 升麻各四两 豉一升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服。 茵芋丸 【 《本事方》】 治历节肿满,疼痛。 茵芋 朱砂 薏苡 牵牛一两半 (木郁)李仁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杵丸如桐子大,轻粉滚为衣,每服十丸至十五丸,五更温水下。到晚未利,可二三服。 二陈汤 治痰痹麻木。 陈皮二钱 半夏一钱 茯苓八分 甘草四分 右加生姜三片,水煎温服。 补中益气汤 治湿热郁于脾土。不能荣于四肢,致痹痛麻木。 黄芪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当归 白朮 陈皮 柴胡 升麻各五分,虚甚者升柴各一分,汗多者全去 右水煎,巳、午、未时温服。伤之重者,连进二服,如得微汗即愈。忌多言劳役,静养一二时辰久,方进美膳以助之。常服去升麻,加黄蘗三分以滋肾水,红花二分入心养血,多用则破血。 十全大补汤 治元阳大虚,不能荣于四肢,故作麻木或疼痛。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当归 川芎 熟地 芍药 肉桂 黄芪各二分半 右,姜枣煎服。快利为度,白粥将息。 趁痛散 治痛痹。 右为末,每服二钱,酒调。或加酒炒芩、蘗。 小续命汤 【 《千金方》】 通治八风五痹痿厥等疾,以一岁为总,六经为别,春夏加石膏、知母、黄芩,秋冬加官桂、附子、芍药。又于六经别药内,随证细分加减。 麻黄去节 人参 黄芩 甘草炙 芍药 川芎 杏仁去皮尖炒 防风 官桂各一两 附子炮去皮脐,半两 右除附子、杏仁外,为粗末,后入二味和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一盏去滓,稍热服,食前。 史国公浸酒方 治左瘫右痪,四肢顽麻,骨节酸疼,诸般寒湿风气。 虎胫骨酒浸一日,焙干酥炙 当归 鳖甲炙 羌活 防风 萆薢 秦艽 牛膝 晚蚕沙 松节各二两 干茄根八两,蒸熟 枸杞子五两 用无灰酒一斗,绢袋盛药入酒内,封十日。取饮时不可面向坛口,恐药气冲人头面。饮酒不可间断,饮尽,药滓晒干为末,米糊丸梧子大,空心酒下五十丸。忌食发风动气之物。 加味二妙丸 治两足湿痹疼痛,或如火燎,从足跗热起,渐至腰胯,或麻痹痿软,皆是湿为病,此药主之。 苍朮四两,米泔浸 黄蘗二两,酒浸日干 牛膝 当归尾酒洗 萆薢 防己 龟板酒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姜汤或盐汤下。 三五七散 【 《济生方》】 治风寒湿痹,脚气缓弱等疾。 天雄炮去皮 细辛洗去土,各三两 干姜炮 山茱萸去核,各五两 防风 山药炒,各七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下。 起死神应丹 【 子和,下同】 治瘫痪,四肢不举,风痹等疾。 麻黄去根节,河水五升,熬去滓,可成膏子,五斤 白芷 桑白皮 苍朮 甘松 浮萍各二两 川芎三两 苦参三两五钱 以上各为细末,用膏子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温酒一盏化下,临卧服之,微汗出,勿虑。如未安,隔二三日再服,手足实时软快。 愈风丹 治痹。 甘草三钱 芍药 川芎 白殭蚕炒 桔梗 细辛 羌活各五钱 白芷 麻黄去节 防风 天麻 全蝎炙,各一两 南星生姜制用,五钱 朱砂为衣,五钱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茶酒吞下。 经验九藤酒 治远年痛风,及中风左瘫右痪,筋脉拘急,日夜作痛,叫呼不已等证,其功甚速。 钩藤钩 红藤即理省藤 丁公藤即风藤 桑络藤 菟丝藤即无根藤 青藤 天仙藤即青木香 阴地蕨根各四两,即地茶 五味子藤即红内消 忍冬藤各二两 右细切,以无灰老酒一大斗,用磁罐一个盛酒,其药用真绵包裹,放酒中浸之,密封罐口,不可泄气,春秋七日,冬十日,夏五日。每服一盏,日三服。病在上,食后及卧后服;病在下,空心食前服。 木瓜虎骨丸 【 《卫生宝鉴》,下同】 治风寒湿合而成痹,脚重不仁,疼痛少力,足下挛痛,不能踞地,脚膝筋挛,不能屈伸,及项背拘急,手臂无力,耳内蝉鸣,头眩目运诸证,脚气行步艰难,并皆服之。 木瓜 血竭研 虎胫骨酒炙 没药研 乳香 自然铜酢淬,各五钱 枫香脂 甜瓜子 木香 败龟板酢炙去阑 骨碎补去毛 当归焙 桂各一两 安息香重汤酒煮 地龙去土,各二两 右为末,入研药和匀,酒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送下,煎木瓜汤送下亦得,渐加至五十丸,空心食前。 茖葱丸 治寒湿筋骨冷疼,不能举动。 川乌去皮、尖,生 黑牵牛头末 盐豉各三钱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钱 右为末,入研药匀,用肥葱一握洗去土,淡酢一升,不犯铜铁,文武火熬葱酢一半,去柤,慢火再熬成膏,滴水中不散为度。将前药末和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加至二十丸,温酒送下,大便微利则愈。 乌灵丸 治久患风虚麻痛,行步艰难。 川乌炮去皮,一两 五灵脂二两 右为末,酒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加至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忌一切冷物。 芍药补气汤 【 东垣】 治着痹。 黄芪一两 白芍药一两半 陈皮留白,一两 泽泻半两 甘草一两,炙 右剉,每服一两,用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黄芪桂枝五物汤 【 仲景】 治着痹。 黄芪 芍药 桂枝各三钱 大枣十二枚 生姜六两 水六升,煮取二升,温服七合,日三服。一方有人参。 独活寄生汤 【 《卫生宝鉴》】 治肾气虚弱,冷卧湿地,腰背拘倦,筋骨挛痛,或当风取凉,风邪流入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痛,或腰痛牵引,脚重行步艰辛。 独活 寄生 杜仲 牛膝 细辛 秦艽 桂心 茯苓 防风 川芎 人参 甘草各一两五钱 当归 熟地黄 芍药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食前。 桂枝附子汤 【 仲景,下同】 治湿痹,脉浮虚而濇者。 桂枝去皮,四两 附子三枚,炮去皮,破八片 生姜切,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甘草附子汤 治痹证,风湿相搏,骨节烦疼掣痛,恶风不欲去衣。 甘草炙 白朮各二两 桂枝四两 附子二枚,炮去皮,破八片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出复烦者,服五合。恐一升多者,宜服六七合妙。 风湿方 【 《千金方》】 治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 甘草二两 黄芪五两 汉防己四两 生姜 白朮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服了坐被中,欲解,如虫行皮中,卧取汗。 黄芪汤 【 《千金方》】 治血痹,阴阳俱微,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证身体不仁如风状。 黄芪 人参要略少 芍药 桂心各二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服七合,日三服,令尽。 补气升阳和中汤 【 东垣】 治气虚着痹。 黄芪五钱 人参 白芍药各三钱 甘草炙 佛耳草各四钱 陈皮 白朮 当归身各二钱 苍朮 草豆蔻各一钱半 黄蘗酒洗 甘草根 升麻 白茯苓 泽泻 柴胡各一钱 每服三钱,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早饭后、午饭前服之。 白蔹散 【 《千金方》,下同】 治风痹,肿筋急,展转易常处。 白蔹五钱 附子六铢 右二味,治下筛,酒服半刀圭,日三,不知,增至一刀圭,身中热行为候,十日便觉。 血痹大易方 治风痹游走无定处。 萆薢 薯蓣 牛膝 泽泻各二两 地肤子 白朮各五钱 干膝 蛴螬 狗脊 车前子 天雄各十铢 茵芋六铢 山茱萸三十铢 干地黄二两五钱 右十四味为末,蜜和丸如梧桐子大。酒下十丸,日三,后稍加。 诸风方 治诸风痹。 防风 甘草生 黄芩 桂心 当归身 茯苓各一两 秦艽 葛根各二两 生姜五两 大枣三十枚 杏仁五十枚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酒水各四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取汗。 附子酒 治大风冷痰癖胀满诸痹。 大附子一枚,重二两者;一作二枚 酒五升渍,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 每服一合,日再,以瘥为度。 除风湿羌活汤 【 东垣】 治风湿着痹。 羌活 防风各一两 茯苓二钱 独活五分 黄芪 苍朮泔浸,各一钱 泽泻 猪苓各二分 柴胡 甘草炙各五分 藁本川芎 陈皮 黄蘗各三分 升麻七分 黄连去须,一分 每服三钱,或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量虚实施用。如不尽证候,依加减法用之。 附子汤 【 《宣明方》,下同】 治肾脏风寒湿骨痹,腰脊疼不得俛仰,两脚冷受热不遂,头昏耳聋音浑。 附子炮 独活 防风 川芎 丹参 萆薢 石菖蒲 天麻 官桂 当归各一两 黄芪 细辛 山茱萸 白朮甘菊花 牛膝酒浸 甘草炙 枳壳麸炒去穰,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计时候,日进三服。 防风汤 治行痹行走无定。 防风 甘草 当归 赤茯苓去皮 桂心 杏仁去皮炒熟,各一两 麻黄去节,五钱 黄芩 秦艽 葛根各三钱 右为末,每服五钱,酒水合二盏,枣三枚,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一方有羌活,无麻黄。一方有独活、赤芍,无葛根、麻黄。 茯苓汤 治痛痹,四肢疼痛,拘倦浮肿。 赤茯苓 桑白皮各二两 防风 官桂 川芎 芍药 麻黄去节,各一两五钱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一盏,枣一枚,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以姜粥投之,汗泄为度,效矣。 茯苓川芎汤 治着痹,留注不去,四肢麻木,拘挛浮肿。 赤茯苓 桑白皮 防风 官桂 川芎 麻黄 芍药 当归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二盏,枣三枚,同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如欲出汗,以粥投之。一方有苍朮。 大豆糵散 治周痹,注五脏留滞,胃中结聚。益气出毒,润皮毛,补肾气。 大豆糵炒香熟,一斤 右为末,每服五钱,温酒调下,空心,加至一两,日三。 肾着汤 治胞痹,小便不利,鼻出清涕者。 赤茯苓去皮 白朮各四两 甘草炙,二两 干姜炮,二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煎一盏,去滓温服,日三。 木香丸 治肠痹,腹(疒丂)痛,时发飧泻,气不消化,小便秘濇。 干姜三分 木香 白朮 官桂 芜荑 良姜 诃子皮各一两 附子炮去皮 厚朴生姜制 肉豆蔻各二两 甘草五钱 右为末,曲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姜汤空心下。 升麻汤 治热痹,肌肉热极,体上如鼠走,唇口反纵,皮色变,兼诸风皆治。 升麻三两 茯神去皮 人参 防风 犀角镑 羚羊角镑 羌活各一两 官桂五钱 右为末,每服四钱,水二盏,生姜二块碎,竹沥少许,同煎至一盏,温服,不拘时。 苦参丸 治着痹。 苦参二两,取粉 丹参炙 沙参 人参 防风 五加皮 蒺藜炒去刺 乌蛇肉酒浸 蔓荆子 败龟板酥炙黄 虎骨酥炙黄 元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不蛀皂角一斤剉碎,以水三升,挼取汁去滓,于无油铁器内熬成膏,用炼蜜四两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食后、食久、夜卧其三服,荆芥薄荷酒下。 附子丸 治气痹中寒,阳虚阴盛,一身如从水中出。 附子炮 川乌头炮,二味通剉碎炒黄色入药 官桂 川椒 菖蒲 甘草各四两 骨碎补炒 天麻 白朮各二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下,空心食前,日三服。 前胡散 治荣虚卫实,肌肉不仁,致令(疒帬)重,名曰肉苛。 川椒去目闭口者,生,二钱 前胡 白芷 细辛 官桂 白朮 川芎各三两 吴茱萸汤洗炒 附子炮 当归各二两 右剉捣,以茶酒三升拌匀,同窨一宿,以炼成猪脂膏五斤入药微煎,候白芷黄紫色,漉出滓成膏。于病处摩之至热,调此药樱桃大。 补气汤 【 东垣】 治皮肤间有麻木,乃肝气不行故也。 白芍药 橘皮不去白,各一两五钱 炙甘草 黄芪各一两 泽泻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温服。 蔓荆实丸 【 《奇效良方》】 治皮痹不仁。 蔓荆实七钱半 桔梗炒 附子炮 枳壳麸炒 蒺藜子炒去刺 羌活 防风各半两 皂角不蛀者,半斤,剉碎,用新汲水浸一宿,以熟绢滤去渣,入面少许,同煎成膏 右为细末,以皂角膏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用热酒送下。 家宝丹 【 丹溪,下同】 治一切风疾瘫痪,痿痹不仁,口眼喎斜者,邪入骨髓可服。 川乌 南星 五灵脂姜汁制研 草乌各六两 白附子 全蝎 没药 辰砂各二两 羌活 天麻 乳香研 白殭蚕炒,各三两 片脑五钱 麝香二钱半 地龙四两 雄黄 轻粉各一两 右为末,作散,调三分,不觉,半钱。或蜜丸如桐子大,含化,茶酒皆可。 如神救苦散 治瘫痪,风湿痹走注,疼痛不止。此刼剂也,非痛不可服,痛止则已。 米壳去顶膜,蜜炒一两 陈皮五钱 虎骨酥炙 乳香研 没药研 甘草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连滓服。病在上食后,在下食前。煎时须顺搅之。 又方 治上中下疼痛。 南星姜制 苍朮泔浸 黄蘗酒炒,各二两 神曲炒 川芎各一两 白芷 桃仁各五钱 威灵仙酒拌 桂枝 羌活各三钱 防己五钱 红花酒洗,一钱五分 草龙胆五分 右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白汤下。 萆薢丸 治血痹,手足(疒帬)麻不仁,游走无定,及风痹等证。 萆薢炮 山芋 牛膝酒浸 山萸炒 熟地焙 泽泻各一两 狗脊去毛 地肤子炒 白朮各半两 干漆炒烟尽 天雄炮去皮脐 车前子炒 蛴螬研,各七钱五分 茵芋去皮茎,二钱五分 右,除蛴螬生研外,捣为细末,和令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空心用温酒送下,日二夜一。 臂痛方 治臂痛。 苍朮一钱五分 半夏 南星 白朮 香附 黄芩酒炒,各一钱 陈皮 白茯苓各五分 威灵仙三钱 甘草少许 右(口父)咀,作一服,入生姜二三片。一本加羌活一钱。 八珍丸 治痛风走注,脚疾。 乳香 没药 代赭石 穿山甲生用,各三钱 羌活 草乌生用,各五钱 全蝎炒,二十一个 川乌不去皮尖,生用,一两 右为末,酢糊丸如梧子大。每二十一丸,温酒迭下。 四妙散 【 丹溪】 治痛风走注。 威灵仙酒浸,五钱 羊角灰三钱 白芥子一钱 苍耳一钱五分;一作苍朮 右为末,每服一钱,生姜一大片擂汁,入汤调服。又二妙散同调服。 麻黄赤芍汤 【 《医学入门》】 治湿热流注,肢节肿痛。 麻黄 赤芍各一钱 防风 荆芥 威灵仙 羌活 独活 白芷 苍朮 片芩 枳实 桔梗 葛根 川芎各五分 甘草 归尾 升麻各三分 下焦加酒炒黄蘗,妇人加酒炒红花,肿多加槟榔、泽泻,痛加乳没,瘀血加桃仁、大黄,水煎服。 又方 【 丹溪】 治痛风不能行。 糯米一盏 黄(艹蹢)(艹躅)根一握 黑豆半合 右,用酒水各一碗煎,徐徐服之,大吐大泻,一服便能行动。 痛风丸 【 《医学入门》】 治上中下疼痛。 红花钱半 南星 苍朮 黄蘗各二两 木瓜 神曲各一两 白芷 桃仁各五钱 威灵仙 羌活 桂枝各三钱 防己 草龙胆各四钱 右为末,曲糊丸梧子大。每百丸,空心白汤下。 乳香丸 【 丹溪】 治痛风。 白附子炮 南星 白芷 没药 赤小豆 荆芥 藿香 骨碎补去毛 乳香另研,各一两 五灵脂 川乌炮去皮脐尖糯米炒,各二两 草乌头去皮尖 京墨煅,各五两 松脂研,五钱 右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冷酒吞下,茶亦得,不拘时。忌热物。 加味四物汤 【 《医学正传》】 治白虎历节风证。 生地 当归 川芎 白芍 加桃仁 牛膝 陈皮 茯苓 甘草 白芷 草龙胆 如痛在上者属风,加羌活、桂枝、威灵仙。在下者属湿,加牛膝、防己、木通、黄蘗。气虚者加人参、白朮、龟板。有痰者加南星、半夏、生姜。血虚者倍川归、川芎,佐以桃仁、红花,水煎服之。 防风天麻散 【 《医学正传》】 治风湿麻痹,肢节走注疼痛,中风偏枯,或暴瘖不语,内外风热,壅滞昏眩。 防风 天麻 川芎 羌活 白芷 草乌头 白附子 荆芥穗 当归 甘草炙,各五钱 白滑石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加至一钱,热酒化蜜少许调下搅,药力运行微麻为度;或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至一丸,热酒化下,白汤亦可。此药散郁开结,宣风通气之妙剂也。 神通饮 【 《古今医鉴》,下同】 治感风湿,得白虎历节风,遍身抽掣疼痛,足不能履地者二三年,百方不效,身体羸瘦,服此神效。 川木通二两 右剉细,长流水煎汁,顿服。服后一时许,遍身发痒,或发红丹,勿惧,遍身上下出汗,即愈。 两手痹方 治两手疼痛麻木。 当归 川芎 白芷 黄芩酒炒 黄连 南星 半夏各姜汁炒 苍朮 羌活 防风 桔梗 桂枝 甘草各等分 右剉,一剂,生姜煎服。 舒筋立安散 治四肢百节疼痛,名曰白虎历节风。 防风 羌活 独活 茯苓 川芎 生地黄 白芷 苍朮 红花 桃仁 陈皮 半夏 南星 白朮 威灵仙 牛膝 木瓜 防己 黄芩 连翘 木通 龙胆草酒浸 木香少许 大附子少许 甘草各等分 右剉,一剂,水煎,入姜汁、竹沥服。痛甚,加乳香、没药调服。 透骨膏 【 《奇效良方》,下同】 治一切风湿,走注疼痛。 生地 马鞭草各半斤 吴茱萸 白面各三两 骨碎补 败龟板酒炙,各四两 鳖甲酒炙三个 蒲黄二两 右为细末,用米粉酢调似膏子,火上温热,摊于痛处,用纸裹,候冷再烘,于避风处用之。 八风九州岛汤 治男子妇人,寒冷不自爱护,当风解衣,汗出卧冷湿地,半身不遂,或俛仰屈伸难,周身淫痹,四肢不收,状如风狂,饮食损少,手足苦冷,或不随。 麻黄去节,四两 甘草炙 干姜 附子炮 防风 独活各三两 石膏绵裹捣碎 茯苓 白朮土炒 川芎 柴胡 当归身 人参 细辛各二两 杏仁去尖皮,四十九粒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清酒五升,渍三夜,煮取四升,分为三服,一日令尽。若病羸瘦者,用水煎服,服讫厚覆,当汗出微微,去上衣,汗解,以粉扑之。忌生菜、菘菜、酢、桃、李、猪肉、雀肉。 除湿蠲痛汤 治风湿痛痹。 苍朮米泔浸炒,二钱 羌活 茯苓 泽泻 白朮各一钱半 陈皮一钱 甘草四分 水二钟,煎八分,入姜汁、竹沥各二三匙服。在上痛者,加桂枝、威灵仙、桔梗。在下痛者,加防己、木通、黄蘗、牛膝。 海桐皮散 治白虎历节,走注,骨节疼痛。 独活 萆薢盐水浸焙 川芎 当归各三分 桃仁去皮焙 天麻 辣桂 牛膝 麻黄去节 枳壳麸炒 海桐皮 白芍药 川乌炮去皮脐 松节 防风 杜仲姜制 甘草各五钱 麝香一分 虎胫骨酒炙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二枚,煎六分,食前温服。 摄风酒 【 《奇效良方》】 治白虎历节风,及诸般风湿,流注四肢,大风鹤膝,一切风疾。 寻风藤 三角尖石上生者 青藤根 石薜荔石上生者,各一两 五加皮 生姜各一两五钱 虎胫骨 石楠叶 青木香 威灵仙 川续断 当归 乳香 羌活 细辛 南木香各二钱半 乌药 防风 甘草节 苏木 苍朮各五钱 骨碎补七钱五分 生川乌一枚,四分之一 牛膝四钱 右剉碎,用无灰酒一坛,将药盛于布袋内,放酒坛中,油纸封缚,以锅内盛水,将酒坛坐于锅内,慢火自辰煮至午,连坛取出,放冷,每日不拘时,随意温服。药酒如夏恐停久作酸,自作半料,用小坛酒,依上法煮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八 痹门 方 两足痹方 【 《古今医鉴》】 治两足疼痛麻木。 当归 白芍 白朮 苍朮 陈皮 半夏 茯苓 黄蘗酒炒 桃仁 红花 威灵仙 川牛膝酒洗 甘草各等分 右剉,生姜五片,水煎,入竹沥同服。 活血丹 【 《医学纲目》,下同】 治遍身骨节疼痛,如神。 熟地黄三两 当归 白朮 白芍 续断 人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桐子大。 虎骨丸 治经络凝滞,骨节疼痛,筋脉挛急,遇阴寒愈痛。 乳香 没药各另研 赤芍药 熟地黄 当归 虎胫骨酥炙黄,各一两 血竭五钱 右为末,用木瓜一枚,切破去子,入乳香末在内,以麻线缠定,勿令透气,好酒六升煮,酒尽取木瓜去皮,研如泥,更入熟蜜少许,杵和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病在上食后,在下食前,温酒下。 甜瓜子丸 【 《医学入门》,下同】 治风湿相搏,腰脚疼痛。 甜瓜子炒,二两 木瓜一两五钱 威灵仙一两 川乌五钱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酒下,避风,汗出。忌热及相反药。 捉虎丸 治一切痛风走注,手足瘫痪麻木,白虎历节等证。 麝香二钱五分 京墨煅,一钱五分 乳香 没药 当归各七钱五分 白胶 草乌 地龙 木鳖子 五灵脂各一两五钱 右为末,糯米丸芡实大。每一丸,酒化下。 乳香黑虎丹 治男妇虚血气衰败,筋寒骨冷,及天感风湿,传于经络,手足麻木,腰腿疼痛,久则偏枯瘫痪,口眼喎斜,及诸中风不能行者。 草乌 苍朮 生姜各一斤 连须葱半斤,同均匀盦,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每日拌一次,晒干入 五灵脂 乳香 没药各五钱穿山甲二两 自然铜一两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空心热酒下,间日服,尤妙。忌生冷物。但觉麻木为效。孕妇勿服。 神仙飞步丹 治诸风湿痹瘫痪等证。 草乌不去皮尖,四两 苍朮半斤 川芎藭 白芷各一两 右为末,用生姜、连须葱各四两,和前药捣烂,以磁器筑药于内令实,纸封瓶口,勿令泄气,春三、夏二、秋五、冬七日取出,晒或焙干,与姜葱同为末,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空心温酒茶任下。忌发热物。孕妇勿服。 历节风方 【 《奇效良方》,下同】 治白虎历节风痛者,状如虎咬,骨节惊疼。 白芥子 大戟 木鳖子 甘遂 乳香 川乌 右各等分为细末,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酒下。 四物附子汤 治风湿相搏,骨节烦疼,四肢拘急,不得屈伸。 附子炮,一钱五分 肉桂二钱 白朮三钱 甘草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通气防风散 治风湿注痹走痛。 羌活 独活 川芎 蔓荆子各一钱 防风 甘草炙 藁本各五分 右,水钟半,煎七分,热服出汗。 通痹散 治腰以下至足,风寒湿三气合而成痹,两足至膝冷如冰,不能自举,或因酒热,立冷水中,久成此疾。 天麻 独活 当归 川芎 白朮 藁本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热酒调下。 七圣散 治风湿流注经络间,肢节缓纵不随,或脚膝疼痛。 续断 独活 防风 杜仲 萆薢 甘草 牛膝酒浸一宿 右等分,焙干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乳香没药丸 治远年近日,风湿脚气,攻注脚膝,肿疼筋挛,不能屈伸,脚不能踏地,及一切疼痛往来不已。 白牵牛麸炒,三两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 骨碎补去毛 缩砂仁 五灵脂 白附子 甜瓜子 当归酒炒 牛膝酒浸一宿木瓜 地龙去土 木鳖子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温木瓜汤下,或温酒方可,不拘时服。 上马丸 治寒湿,臂痛腿痹,筋骨诸疾。 川乌 木香不见火,各五钱 虎骨酥炙 牛膝 杜仲 木瓜 当归酒浸 败龟板酥炙 白朮 自然铜酢淬 黄芪蜜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送下。 三痹汤 治血气濇滞,手足拘挛,风痹等疾,并皆治之。 杜仲姜炒 防风 桂心 续断 人参 当归 秦艽 川芎 白茯苓 黄芪 细辛 白芍药 独活 牛膝 生地黄 甘草炙,各八分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二三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服。 蠲痛丸 治诸风历节疼痛肿满。 川乌生一枚 全蝎去毒,二七个 麝香研,五分 黑豆生去皮,七十粒 地龙去土,五钱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临睡用冷酒送下,微汗不妨。 寻痛舒筋丸 治痹痛如神。 两头尖 五灵脂各五钱 草乌 滴乳香 明没药各三分 右为细末,捣生葱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丸,临睡时用温酒送下,盐汤方可。忌热物。 循络丸 治风痹气滞,血脉凝濇,筋脉拘挛,肢节腰膝强痛,行步艰难。 没药别研 乳香别研 虎骨酥炙 五灵脂 龟板酥炙 当归各二两 白附子炮 南星炮 天麻酒浸焙 全蝎去毒炒 附子炮去皮脐 川乌炮去皮脐 地龙炒 杜仲炒 威灵仙 牛膝酒浸一宿 乌蛇酒浸去皮骨焙 续断 肉苁蓉酒浸一夜焙 朱砂别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股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枳实散 治心痹,胸中气坚急,心微痛,气短促,欬唾亦痛,不能饮食。 枳实麸炒 桂心 细辛 桔梗各七钱半 青皮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钟,生姜一钱半,煎六分,不拘时服。 活络饮 治风湿痹痛,诸药不效。 当归 白朮 川芎 羌活 独活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姜五分,煎七分,温服。 换骨丹 治痹痛,与史国公浸酒方大同。 虎骨酥炙 防风 牛膝 当归 羌活 独活 败龟板 秦艽 萆薢 晚蚕沙 松节各一两 枸杞二两半 茄根洗净,二两 酒糊丸服,或酒浸、或为末服亦可。 乳香宣经丸 【 《奇效良方》】 治风寒湿痹,四肢拘挛,筋骨疼痛,行步艰难。 乳香别研 附子炮去皮脐 木香各八钱 五灵脂一两 黑豆生用,三合 草乌去皮尖炒 川楝子肉微炒 茴香炒,各二两 防风 乌药 陈皮去白 黑牵牛生 威灵仙 萆薢各四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渐加至五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蠲痛丸 治风寒湿痹,筋骨重疼,走注攻刺,腰脚无力。 草乌去皮尖,盐炒烟山,四两 南星 地龙炒 五灵脂炒 白胶香熬开,泼净石上冷,研 破故纸炒,各二两 没药别研,一两 乳香别研 京墨煅,各五钱 右为细末,酢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温酒送下,渐加丸数服之。 导痹汤 治脉痹,导血壅塞。 半夏 官桂去皮,各五两 黄芪四两 茯苓 当归焙 远志 龙齿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茯神 枳实麸炒 桔梗炒,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先以水二盏,煮糯米半合,米熟去米,入药五钱,生姜五片,枣二枚,煎数沸,去滓,取一盏,不拘时温服。 牛膝酒 治肾气虚冷,复感寒湿为痹。 火麻仁炒,五钱 牛膝 秦艽 川芎 白茯苓 防风 官桂 独活 丹参各二两 薏苡一两 五加皮五两 麦冬 石斛 杜仲炒 地骨皮 附子炮去皮脐 干姜炮,各一两五钱 右剉如麻豆大,以生绢袋盛,用酒一斗浸,春夏三日,秋冬五日。每服半盏,空心温服,日再。 五加皮酒 治筋痹,多悲思,颜色苍白,四肢不营,诸筋拘挛,伸动缩急,腹中转痛。 五加皮 枳刺炒 猪椒根皮 丹参各八两 川芎藭 干姜炮,各五两 白藓皮 木通 秦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 天雄炮去皮脐 甘草炙,各四两 薏苡仁八两 火麻仁三升 官桂去粗皮 当归切焙,各三两 右剉麻豆大,绢袋盛,用酒三斗浸之,春夏三四日,秋冬六七日。初温服二三合,稍加之,以知为度。 草豆蔻散 治肠痹,风寒湿内攻,腹疼飧泄。 草豆蔻 陈皮去白,焙,各二两 官桂去粗皮 白豆蔻仁 肉豆蔻 当归切焙 木香 白朮 丁香 良姜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前,生姜枣汤调服。 巴戟丸 治胞痹,脐腹疼痛,小水不利。 巴戟一两半 桑螵蛸麸炒 续断 杜仲酥炙 生地黄焙 附子炮去皮脐 肉苁蓉酒浸切焙 山芋各一两 远志三钱 石斛鹿茸酥炙 菟丝子酒浸一宿,捣 山茱萸 五味子 龙骨 官桂各三分 右为细末,入别捣药研和令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日再服。 蠲痹汤 治周痹及手足冷痹,脚腿沉重,或身疼项强。 当归酒洗 赤芍药煨 黄芪 姜黄 羌活 甘草五分 水三钟,姜三片,枣二枚,不拘时服。 人参丸 治脉痹,通行血脉。 人参 麦门冬去心焙 茯神去木 赤石脂 龙齿 石菖蒲 黄芪各一两 熟地焙,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良久,以清粥饮送下。 秘传药酒 治男子妇人风湿相搏,腰膝疼痛,或因坐卧湿地,雨露所袭,遍身骨节痛,风湿脚气,并皆治之。 麻黄 白芷 桔梗 芍药 当归 川芎 肉桂 半夏 防己 甘草各一两 陈皮 厚朴 枳壳 乌药 牛膝杜仲制,各二两 苍朮 槟榔 川木瓜 独活各两半 右剉粗末,以绢袋盛之,用无灰酒三斗,浸于坛内,密封坛口,锅内重汤煮一时,然后取出,过三日开,取酒饮之,量饮,一日三次。滓晒干为末,酒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酒下。 羌活汤 治皮痹,皮如虫走,腹胁胀满,大肠不利,语不出声。 羌活 细辛 附子炮去皮脐 沙参 白朮 羚羊角镑 五加皮 生地黄 官桂 白蒺藜 枳壳麸炒 麻黄去节 杏仁去皮尖,各五钱 丹参 萆薢 五味子 石菖蒲 木通 槟榔 (木郁)李仁炮去皮 赤茯苓各等分 右水盏半,姜五片,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羌活续断汤 治一切白虎历节风,手足肢节,肿痛如锥。 羌活 川续断 牛膝酒洗 防风 当归酒洗 川芎各一钱 薄桂三分 秦艽 川乌各五分 苍朮米泔浸炒 麻黄 甘草节 枳壳麸炒 穿山甲各七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葱一根,煎一盏,不拘时服,取汗。 金刀如圣散 治三十六种一切口眼喎斜,半身不遂,遍体游风白虎历节疼痛,立效。 川乌炮 草乌炮,各二两 防风 荆芥 麻黄 天麻 苍朮 何首乌 当归 川芎 细辛 石斛 人参 甘草各三钱 全蝎 朱砂 雄黄各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卧时温茶下。如久病者,初服三分,随加至五分,看虚实加减。 燥湿化痰丸 治历节风,湿痰壅滞,昼夜疼痛无休者。 羌活 独活 防风 防己 川乌 全蝎 南星 半夏 殭蚕炒 天麻 陈皮去白 猪牙皂角炒 当归酒洗 生地黄 木香 沉香各五钱 白朮土炒 苍朮米泔水浸 杜仲姜汁炒,各二两 巴戟天炒 薏苡仁 牛膝酒洗 川芎 破故纸炒,各一两 右为末,酒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食前酒送下,日二次,食干物压之。 诸风应效酒 治白虎历节风,一切诸风,瘫痪,寒湿痹,肢节疼痛。 当归 川芎 白朮 五加皮 石楠藤 殭蚕 白芍药各三两 苍朮五钱 白芷 苦参 何首乌 木瓜 牛膝 细辛 黄蘗 知母 大枫子 薏苡仁 生地黄各二钱 川乌 木香各一钱 穿山甲 紫荆皮 羌活 独活 威灵仙 藁本 防风各钱半 右为粗末,好酒坛,将绢袋盛于坛内,密封口,文武火重汤煮一时取出,去火毒,过三日饮之。 煮酒方 治一切白虎历节疼痛。 当归 五加皮 海风藤各五钱 川芎 牛膝 黄芩 木通 薏苡仁 木瓜各二钱 白朮 苍朮 乌药 茯苓 甘草 桑寄生各一两 白芍药 生地黄 陈皮 半夏 羌活 独活 麻黄 金银花 枳壳 防风各三钱 紫苏叶 木香各一钱 右,煮法同前。 乌药顺气散 治气攻注四肢,骨节疼痛,遍身顽麻,及疗瘫痪,步履艰难,脚膝痿弱。 麻黄去根节 陈皮 乌药各二钱 干姜炮 白殭蚕去丝嘴炒,各五分 川芎 枳壳 桔梗 白芷 甘草炒,各一钱 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抽薪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热盛挛痹。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三气饮 治血气亏损,风寒湿三气乘虚内侵,筋骨历节痹痛之极。 当归 枸杞 杜仲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牛膝 茯苓 芍药酒炒 肉桂各一钱 白芷 细辛或代以独活 炙甘草各一钱附子随宜一二钱 水二钟,加生姜三片,煎服。此饮亦可浸酒,大约每药一斤,用烧酒六七斤,浸十余日服。 熨背散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胷痹,心背疼痛,气闷。 川芎一两二钱 乌头 细辛 附子 羌活 川椒 桂心各一两 右为末,以少酢拌匀,或炒热,或用帛裹,微火炙令暖,以熨背上,取差乃止。忌生冷如常服。按此方当用气,惟诸辛香者佳,附子似不必用。 火龙膏 治风寒湿毒所袭,筋骨挛痛,及湿痰流注,经络壅痛,不能行步,并治历节风、鹤膝风,其效如神。 生姜八两,取汁 乳香为末 没药为末,各五钱 麝香一钱 真牛皮广胶二两 右,先将姜汁并广胶镕化,方下乳香没药调匀,待少温,下麝香成膏,摊贴患处。更服五积散。 续断丹 治中风寒湿,筋挛骨痛。 续断 萆薢酒浸 牛膝酒浸 干木瓜 杜仲炒,各二两 右为末,炼蜜和丸,每两作四丸。每服一丸,细嚼温酒下,不拘时。 羌活散 治风痹,手足不仁。 荆芥一握 羌活 防己 防风 枣仁 当归 川芎各一两 附子炮去皮脐 麻黄去根节 天麻各一两半 黄松节 薏苡仁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当归汤 治肺痹,上气闭塞胷中,胁下支满,乍作乍止,不得饮食,唇干舌燥,手足冷痛。 当归焙 防风 黄芪各二两 人参 细辛 黄芩各一两 柴胡八两 半夏汤泡,五两 麻黄去根节,水煮二三沸,掠去沫,晒干,一两杏仁去皮尖,炒,五十个 桂心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七钱,水一钟,姜七片,枣二枚,煎七分,不拘时,温服。日三夜二。 黄芪丸 治脾痹,肌肉消瘦,心腹胀满,水谷不化,食即欲呕,饮食无味,四肢怠惰,或时自利。 黄芪 石斛 附子炮去皮脐 肉苁蓉 益智仁白朮 人参各一两 诃梨勒煨,二两 桂心 厚朴姜汁炙,各一两半 五味子当归 沉香 白豆蔻去壳 枳实麸炒 良姜各七钱五分 吴茱萸汤泡 丁香各半两 右为细末,煮枣肉和捣五百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加味五痹汤 治五脏痹证。 细辛七分 人参 当归酒洗 白芍煨 茯苓 川芎各一钱,肝心肾痹倍之 五味子十五粒 甘草 白朮一钱,脾痹倍之 水二钟,姜一片,煎八分,食远服。脾痹,加厚朴、枳实、砂仁、神曲。肝痹,加酸枣仁、柴胡。心痹,加远 志、茯神、麦门冬、犀角。肺痹,加半夏、紫菀、杏仁、麻黄。肾痹,加独活、官桂、杜仲、牛膝、黄芪、萆薢。 石楠散 治热痹,肌肉热极,体上如鼠走,唇口反坏,皮肤色变,兼治诸风。 石楠叶酢炙 山芋 葳蕤剉 天雄炮去皮脐 石膏别研 升麻各一两 黄芪剉 桃花生用 甘草 菊花未开者,炒,各五钱山萸肉一两半 珍珠别研 丹砂各二钱半,别研 右为细末,入别研药,更研令匀。每服一钱,渐加至二钱,空心用温酒调服。 防风丸 治热痹。 防风 羌活 桂心 茯神 人参 枳壳麸炒 牛膝酒浸 五加皮 麦门冬 元参 薏苡仁 生地黄焙 芍药丹参 槟榔二两 大黄炒 松子仁 木香各半两 磁石火煅酢淬,七次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渐加至四十丸,空心温酒下。 巴戟天汤 治冷痹,脚膝疼痛,行履艰难。 巴戟天三两 附子炮去皮脐 五加皮各二两 牛膝酒浸焙 石斛 甘草炙 萆薢各一两半 白茯苓 防风各一两七钱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一方无生姜。 补肝汤 治肝痹,两胁下满,筋急不得太息,疝瘕,四逆抢心,腹痛,目不明。 乌头四枚,炮去皮脐 附子二枚炮去皮脐 山茱萸去核,各七钱半 官桂七钱半 薏苡仁 甘草炙 独活各半两 白茯苓一两二钱柏子仁另研 防风 细辛各二两 右剉如麻豆大,入研药拌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大枣二枚去核,同煎至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萆薢丸 治肝痹,缓筋脉,去邪毒,调荣卫。 萆薢 羌活 天麻酒浸焙,各一两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各二钱五分 附子炮去皮脐,半两 右为细末,入乳香、没药同研匀,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一丸,空心温酒化下日再服。 犀角散 治心痹,精神恍惚,恐畏闷乱,不得睡卧,志气不定,语言错误。 犀用屑 牛黄别研 麝香另研 羚羊角 白藓皮 茯神去木 沙参 天竺黄别研 防风 天麻 独活 人参 升麻 龙齿 远志去心 甘草炙,各二钱五分 麦门冬去心 丹砂别研 龙脑别研,一钱二分 右为细末,入别研药,再研令极细。每服二钱,不拘时,用麦门冬汤调下。 茯神汤 治心痹,神思昏塞,四肢不利,胷中烦闷,时复恐悸。 茯神 羌活 麻黄去根节 龙齿 麦门冬焙 远志 犀角屑 薏苡仁 人参 蔓荆子 防卧各七钱五分 赤芍药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钟,生姜五片,同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温中法曲丸 治脾痹,发欬呕汁。 法曲炒 枳实麸炒 白茯苓 吴茱萸汤浸炒 厚朴姜汁炙 甘草炙,各三两 麦糵微炒,五合 细辛 干姜炮 麦门冬焙附子炮去皮脐 桔梗炒 人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食前熟水下,日三服 。 五味子汤 治肺痹,上气发欬。 五味子 半夏各三两 麻黄去根节 细辛 紫菀 黄芩 甘草炙,各二两 当归焙 人参 桂心各一两 紫苏子炒,八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上气病亦单煮紫苏子及生紫苏叶,冬月煮干枝茎叶服。 紫苏子汤 治肺痹,胷心满塞,上气不下。 紫苏子炒,八两 半夏汤洗,五两 陈皮去白 桂心各三两 人参 白朮 甘草炙,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入生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乳香应痛丸 【 《集验》】 治风痹,走注疼痛。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半两 五灵脂炒 赤石脂各一两,研 草乌头一两半,炒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小豆大。每服十五丸,空心酒送下,日进二服。 风痹方 治走注,疼痛不定。 芫花 桑白皮 川椒各二两 桂心一两 柳蛙屑,半两 麦麸一升 右为粗末,用酢一升,拌炒令热,以青布裹熨痛处,冷即更人酢,再炒,依前熨之,以瘥为度。 薏苡仁散 【 《本事》】 治风湿痛痹。 薏苡仁一两 当归 小川芎 干姜 茵芋 甘草 官桂 川乌 防风 人参 羌活 白朮 麻黄 独活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临卧,酒调下,日三服。 和血散痛汤 【 《东垣》】 治血留于经络,周身痹痛。 羌活 升麻 麻黄去节,各一钱半 桃仁十? 柴胡二钱 防风六分 当归身 红花各一分 独活 猪苓各五分 黄蘗酒炒知母酒炒,各一钱 黄连酒炒 甘草炙,各二分 右,分作四服,每服水一大盏,煎至一半,去滓,空心热服。 如意通圣散 【 《集验》,下同】 治走注风疼痛。 当归 陈皮去白 麻黄去节 甘草炙 川芎 御米壳去顶膈 丁香各等分 右用慢火炒令黄色。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如腰脚走注疼痛,加虎骨、没药、乳香,此治诸痛之仙药也。又可服一粒金丹。 虎骨散 治风毒走注,疼痛不定,少得睡卧。 虎胫骨 败龟板酢炙各二两 骐驎竭另研 没药 自然铜酢淬 赤芍药 当归 天麻 苍耳子炒 骨碎补去毛 防风 牛膝酒浸 槟榔 五加皮 羌活去芦,各一两 白附子炮 桂心 白芷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不拘时候。 桂心散 治风走注疼痛。 桂心 漏芦 威灵仙 芎藭 白芷 木香 当归去芦 白殭蚕炒 地龙炒,去土,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不拘时候。 仙灵脾散 治走注风,往来不定。 仙灵脾 威灵仙 芎藭 苍耳子 桂心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不拘时服。 没药散 治遍身百节风虚劳冷,麻痹,走注疼痛,日夜不止。 没药二两,另研 虎骨四两,酢炙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温酒调下,不拘时,日进二服。 虎骨丸 治男子妇人走注疼痛,麻木困弱。 虎骨酢炙,四两 五灵脂炒 殭蚕炒 威灵仙 地龙炒 白胶香各一两 川乌二两,炮去皮脐 胡桃肉二两半,去隔皮,捣研如泥 右为细末,同研令匀,以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空心温酒送下日进二服。 十生丹 治风痹走注疼痛。 天麻 防风 羌活 独活 川乌 草乌 何首乌 当归 海桐皮各等分,并生 右为细末,以炼蜜为丸。每丸重一钱,每服一丸,细嚼,冷茶清送下。病在上食后服,病在下空心服。忌食热物一日。 定痛丸 治风虚走注疼痛。 威灵仙 木鳖子去壳 川乌头炮去皮脐 防风 香白芷 五灵脂 地龙去土炒,各半两 水蛭糯米炒熟 朱砂水飞,各三钱 右捣研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子大,以朱砂为衣。每服十丸,空心温酒送下。妇人红花酒下。常服轻身壮骨。 八神丹 治风虚走注疼痛,昏迷无力,四肢麻木。 地龙去土炒 五灵脂炒 威灵仙 防风 木鳖子去壳 草乌头各一两,炒 白胶香另研 乳香另研,各三钱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丸至十丸,温酒送下,不拘时。若汗出,其(疒帬)麻自散,是其效也。老幼加减服之。 一粒金丹 治腰膝风痹,走注疼痛。 草乌头剉炒 五灵脂各一两 地龙去土炒 木鳖子去壳,各半两 白胶香研,一两 细墨煅 乳香研,各半两 没药另研 当归各一两 麝香另研一钱 右为细末,以糯米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丸至三丸,温酒下。服药罢,遍身微汗为妙。 痛风方 【 丹溪,下同】 黄蘗酒炒 苍朮酒炒,各二钱 右作一服,煎就调酒浸威灵仙末、羚羊角灰为臣,苍耳为佐,芥子为使,用姜一片,入药末一钱,擂碎,以前药再温服。 龙虎丹 治走注疼痛,或麻木不遂,成半身疼痛。 草乌 苍朮 白芷各一两 右研为末,水拌发酵过,再入乳香二钱,当归、牛膝各半两,酒糊丸弹子大,酒化下。 透骨丹 【 《集验》,下同】 治男妇一切走注疼痛,不可忍。 地骨皮 甜瓜子炒 芸台子葱捣为饼,各三两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 草乌头各一两,剉炒 苍朮 牛膝酒浸 赤芍 当归 自然铜酢煅川乌头炮去皮脐 五灵脂各二两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加至十五丸,温酒送下,不拘时。先用甜瓜子一两炒香研,酒煎数沸,量虚实,调黑牵牛末五钱服之,以利为度。后服此。 神效膏 治风走注疼痛,上下不定。 牛皮胶水镕成膏,一钱 芸薹子 安息香 川椒生用 生附子各半两 右为细末,入胶中和成膏纸摊,随痛处贴之。 神效万全膏 治风毒走注疼痛。 牛膝二两,酒煮研为膏 芸薹子 川椒生用 安息香酒熬为膏 附子生用,各半两 右三味为细末,入牛膝安息膏中调匀,纸摊,随患处贴之。 摩风膏 治风毒攻注筋骨疼痛。 蓖麻子一两,去壳并皮研 草乌头半两生 乳香一钱,另研 右以猪肚脂炼,去沫成膏,方入药搅匀,涂摩攻注之处,以手心摩挲,如火之热,却涂摩患处,大妙。 单方 历节风痛:独活、羌活、松节等分,用酒煮过,每日空心饮一杯。 【 《外台》,下同】 历节诸风,酸疼不可忍:用松脂三十斤,炼四五十遍,以炼酥三升温和,松脂三升熟搅,令极调匀。每旦空腹,以酒服方寸匕,日二服。数日,食面粥为佳。慎勿食血腥生冷鲊物果子。百日瘥。 历节风,四肢疼痛:松节二十斤,酒五斗,渍三七日,服一合,日五六服。 历节风:松叶三十斤,酒二石五斗,渍三七日,服一合,日服五六度。 【 《千金方》】 白虎风痛,日夜走注百节,有如虎啮:炭灰五升,蚯蚓屎一升,红花七捻,和熬,以酢拌之,用故布包二包,更互熨痛处,取效。 【 《圣惠方》】 鼠壤土:治中风筋骨不随,冷痹骨节手足拘急,风掣痛偏枯,死肌。多收曝干,蒸热袋盛,更互熨之。 【 藏器】 风湿冷痹:蒴藋叶火燎,厚铺床上,趁热眠于上,冷复易之,冬月取根舂碎熬热用。 【 《外台》】 麻木疼痛:万灵膏。用甘遂二两,蓖麻子四两,樟脑一两,捣作饼贴之,内饮甘草汤。 【 《摘元方》】 风寒湿,麻木不仁,或手足不遂:生川乌头末,每以香白米煮粥一盌,入末四钱,慢熬得所,下姜汁一匙, 蜜三大匙,空腹啜之,或入薏苡末二钱,良验。 【 《本事方》】 湿气痹痛,腰膝痛:用牛膝叶一斤切,以米三合,于豉汁中煮粥,和盐酱,空腹食之。 【 《圣惠方》,下同】 风痹肢痛,营卫不行:川乌头炮去皮,以大豆同炒,至汗出为度,去豆焙干,全蝎五分,焙为末,酽酢熬稠,丸菉豆大。每温酒下七丸,日一服。 腰脚冷痹,疼痛有风:川乌头三个,生去皮脐为散,酢调,涂帛上贴之,须臾痛止。 风湿身痛:生葱擂烂,入香油数点,水煎,调川芎藭、郁金末一钱,服取吐。 【 《丹溪心法》】 风毒麻痹:芥菜子为末,酢调敷之。 【 《日华》】 风痹走注疼痛:芫花一斤,黑豆五升,生姜半斤,切同炒,旋入酢拌,用青布裹熨痛处。如冷更再炒熨,以效为度。 【 《集验方》,下同】 风痹走注疼痛,及四肢顽痹强硬,屈伸不得:皂荚一斤,不蛀者,食盐五升,细剉,皂荚和盐炒热,以青布裹熨痛处,立瘥。 年久麻痹,或历节走气,疼痛不仁,不拘男女:神授散,用草乌头半斤,去皮为末,以袋一个,盛豆腐半袋,入乌末在内,再将豆腐填满压干,入锅内煮一夜,其药即坚如石,取出晒干为末,每服五分。冷风湿气以生姜汤、麻木不仁以葱白汤下之。 【 《活人心统》】 风湿痹木:黑神丸,草乌头连皮生研,五灵脂等分为末,六月六日,滴水丸弹子大。四十岁以下,分六服;病甚,一丸作二服,薄荷汤化下,觉微麻为度。 【 《本事方》】 风湿走痛:黑弩箭丸,用两头尖、五灵脂各一两,乳香、没药、当归三钱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至三十丸,临卧温酒下。忌油腻温面。孕妇勿服。 【 《瑞竹堂方》】 痛风走注:黄(艹蹢)(艹躅)根一把,糯米一盏,黑豆半盏,酒水各一盌,徐徐服,大吐大泄,一服便能动也。 【 《医学集成》】 风湿痹痛,手足身体,收摄不遂,肢节疼痛,言语蹇濇:(艹蹢)(艹躅)花酒拌,蒸一炊久,晒干为末。每以牛乳一 合,酒二合,调服五分。 【 《圣惠方》】 风痹,筋急肿痛,屈转易常处:白蔹二分,熟附子一分为末。每酒服半刀圭,日二服,以身中热行为候,十日便觉。忌猪肉冷水。 【 《千金方》】 手足麻痹,时发疼痛,或打扑伤损,痛不可忍,或瘫痪等证:威灵仙炒五两,生川乌头、五灵脂各四两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七丸,用盐汤下,忌茶。 【 《普济方》】 心痹心烦内热:茜根煮汁服。 【 《伤寒类要》】 筋骨痛挛:马霓儿子炒开口为末,酒服一钱,日二服。 【 《集简方》】 风湿走注疼痛:地龙一两去土炒,麝香二钱半另研,共为细末,每服一钱,以温酒调下,不拘时。 【 《集验方》】 风湿痹痛:青藤根三两,防己一两,酒一瓶,煮饮。 【 《普济方》】 风淫湿痹,手足不举,筋节挛痛:先与通关,次以全蝎七个,瓦炒,入麝香一字,研匀,酒三盏,空心调服。如觉已透则止,未透再服。如病未尽除,自后专以婆蒿洗净,酒煎,日二服。 【 《直指方》】 风痹冷痛:麻黄去根五两,桂心二两为末,酒二升,慢火熬如饧。每服一匙,热酒调下,汗出为度。避风。 【 《圣惠方》】 风(疒帬)痒痹:茱萸一升,酒五升,煮取一升半,温洗之,立止。 【 《孟诜食疗》】 小麦麸酢,蒸熨手足,风湿痹痛,寒湿脚气,互易,至汗出,良。 【 时珍】 手足痛风,冷痛如虎咬者:用樟木一斗,急流水一石,煎极滚泡之,盛大桶内,乘热安足于桶上熏之,以草荐围住,勿令汤气入目,其功甚捷。 【 《正传》】 周痹缓急偏者:薏苡仁十五两,大附子十枚,炮为末。每服方寸匕,日三。 【 仲景】 风寒湿痹,四肢挛急,脚肿不可践地:用紫苏二两,杵碎,以水三升,研取汁,煮粳米二合作粥,和葱椒姜豉食之。 【 《圣惠方》】 白虎风毒:以三年酽酢五升,煎五沸,切葱白三升,煎一沸,漉出,以布染乘热裹之,痛止乃已。 【 《外台秘要》】 骨髓风毒,痛不能动者:取大麻子中仁炒,香袋盛,浸酒饮之。 【 《本草》,下同】 风缓顽痹,诸节不随,腹内宿痛:用原蚕沙炒,黄袋盛,浸酒饮。 历节肿痛,风热攻手指,赤肿麻木,甚则攻肩背两膝,遇暑热则大便秘:牛蒡子三两,新豆豉、炒羌活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白汤下。 【 《本事方》】 历节诸风,骨节疼痛,昼夜不止:没药末五钱,虎胫骨酥炙为末,三两,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 《图经本草》】 白虎风痛走注,两膝热肿:用骐驎竭、硫黄末各一两,每温酒服一钱。 【 《圣惠方》,下同】 历节风痛:用精猪肉四两切片,裹安息香二两,以瓶盛灰,大火上着一铜版片隔之,安息香放上烧之,以瓶口对痛处熏之,勿令透气。 手足麻木,不知痛痒:霜降后桑叶,煎汤频洗。 【 《救急方》】 一切风虚羸冷,手足疼痹,无论老幼轻重:小天蓼浸酒,及煮汁服之,十许日,觉皮肤间风出如虫行。 【 藏器】 积年痛风不可忍,久治无效者:枫柳皮细剉焙干,不限多少,入脑麝浸酒,常服,以醉为度。 【 《斗门方》】 手足掣痛,不仁不随者:用城东朽木煮汤,热渍痛处,甚良。 【 时珍】 风湿挛痹一切风气:苍耳子三两炒为末,以水一升半,煎取七合,去滓呷之。 【 《食医心镜》】 遍身走注疼痛,外贴方:牛皮胶一两,水镕成膏,芸薹子、安息香、川椒、附子各半两,为细末,入胶中,和成膏,涂纸上,随痛处贴之。 黑雌鸡肉作羹食,治风寒湿痹五缓六急。 【 《别录》】 一切风痹脚气:于大松下掘坑置瓮承取其津液一斤,酿糯米五斗,取酒饮之。 风痹历节作痛:东向侧柏叶煮汁,同曲米酿酒饮。 白虎风痛,寒热发渴,骨节微肿:用水牛肉脯一两炙,黄燕窠土、伏龙肝、飞罗面各二两,砒黄一钱,为 末,每以少许新汲水,和作弹丸大,于痛处摩之。痛止,即取药抛于热油铛中。 【 《圣惠方》】 风湿顽痹不仁,筋骨挛缩,冷风瘫缓,血脉断绝:六月取河砂,烈日暴令极热,伏坐其中,冷即易之,取热彻通汗,随病用药。切忌风冷劳役。 【 藏器】 风虚湿痹:醍醐二两,温酒每服一匙,效。 【 《心镜》】 白虎风痛走注,两股热肿:用虎胫骨涂酥炙,黄黑附子炮去皮脐,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酒下,日再。 【 《经验良方》】 风痹:铁砂四两,硇砂三钱,黑脚白矾六钱,研末,热酢或水拌湿,油纸裹置袋内,任意热之,冷再拌。 【 《圣济录》】 百节皆痛不可忍:用虎头骨一具,涂酥炙黄,槌碎,绢袋盛置二斗清酒中,浸五宿,随性饮之。 【 《圣惠方》】 遍身走注疼痛:地龙一两,去土炒,水蛭半两,糯米内炒熟,麝香二钱半,另研,共为细末。每服一钱,以温酒调服,不拘时候。 手足风痹不随,筋脉五缓,恍惚烦躁:熊肉一斤,切,入豉汁中,和葱姜椒盐作腌脂,空腹食之。 风痹,五缓筋急:用熊肉半斤,如上法食之。 生姜捣汁,和黄明胶熬贴风湿痛,甚妙。 【 时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九 痹门 针灸 《素问》曰:病在筋,筋挛节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炅,病已止。 病在肌肤,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 病在骨,骨重不可举,骨髓酸痛,寒气至,名曰骨痹。深者,刺无伤脉肉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热,病已止。 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在分肉间而刺之,以月生死为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痏数。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渐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渐少之。 《灵枢经》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阴阳俱病,命曰风痹。病有形而不痛者,阳之类也;无形而痛者,阴之类也。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急治其阴,无攻其阳。病九日者,三刺而已;病一月者,十刺而已。多少远近,以此衰之。久痹不去身者,视其血络,尽出其血。 黄帝曰:余闻刺有三变,何谓三变?伯高答曰:有刺营者,有刺卫者,有刺寒痹之留经者。黄帝曰:刺三变者奈何?伯高答曰:刺营者出血,刺卫者出气,刺寒痹者内热。黄帝曰:营卫寒痹之为病奈何?伯高答曰: 营之生病也,寒热少气,血上下行。卫之生病也,气痛,时来时去,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寒痹之为病也,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 黄帝曰:刺寒痹内热奈何?伯高答曰: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黄帝曰:药熨奈何?伯高答曰:用淳酒二十斤,蜀椒一升[一升:原作「一斤」,据《灵枢?寿夭刚柔》改。],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凡四种皆(口父)咀,渍酒中。用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井内酒中,置酒马矢熅中,盖封涂,勿使泄。五日五夜,出布绵絮曝干之,干复渍,以尽其汁。每渍必睟其日,乃出干。干,并用滓与绵絮,复布为复巾,长六七尺,为六七巾。则用之生桑炭炙巾,以熨寒痹所刺之处,令热入至于病所。寒,复炙巾以熨之,三十遍而止。汗出,以巾拭身,亦三十遍而止。起步内中,无见风。每刺必熨。如此病已矣。此所谓内热也。 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泻于井荣分俞,取以四时。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旁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日恢刺。恢刺者,直刺旁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旁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旁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旁入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旁针刺。旁针刺者,直入旁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 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 着痹不去,久寒不已,卒取其三里。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除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 黄帝问于岐伯曰:周痹之在身也,上下移徙随脉,其上下左右相应,间不容空。愿闻此痛在血脉之中耶,将在分肉之间乎?何以致是?其痛之移也,间不及下针;其搐痛之时,不及定治而痛已止矣。何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众痹也。黄帝曰:愿闻众痹。岐伯对曰:此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非能周也,更发更休也。黄帝曰:善。刺之奈何?岐伯对曰:刺此者,痛虽已止,必刺其处,勿令复起。帝曰:善。愿闻周痹何如?岐伯曰:周痹者,在于血脉之中,随脉以上,随脉以下,不能左右各当其所。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对曰:痛从上下者,先刺其下以过之,后刺其上以脱之。痛从下上者,先刺其上以过之,后刺其下以脱之。黄帝曰:善。此痛安生?何因而得名?岐伯对曰: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此内不在脏,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命曰周痹。故刺痹者,必先切循其下之六经,视其虚实,及大络之血结而不通,及虚而脉陷空者而调之,熨而通之,其瘈坚转引而行之。黄帝曰:善。余已得其意矣,亦得其事也。九者经巽之理,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 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人迎紧则为痛痹,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 寸口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络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 黄帝曰:刺其诸阴阳奈何?岐伯曰:按其寸口人迎,以调阴阳,切循其经络之凝濇,结而不通者,此于身皆有痛痹,甚则不行,故凝濇。凝濇者,致气以温之,血和乃止。其结络者,脉结血不行,决之乃行。故曰,气有余于上者,导而下之。气不足于上者,推而休之。其稽留不至者,因而迎之。必明于经隧,乃能持之。寒与热争者,导而行之。其宛陈血不结者,则而予之。必先明知二十五人,则血气之所在,左右上下,刺约毕也。 黄帝曰:持针纵舍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十二经脉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濇。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濇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难治。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其热已衰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大小滑濇寒温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热痛痹。 圆利针取法于牦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内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 《甲乙经》曰: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取三阴之经补之。 厥痹者,厥气上及腹,取阴阳之络,视主病者,泻阳补阴经也。 风痹注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肢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闷,呕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怒,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 足痹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合中,以圆利针,大针不可。 风寒从足小指起,脉痹上下带胷胁痛无常处,至阴主之。 足下热痛不能久坐,湿痹不能行,三阴交主之。 骨痹烦满,商丘主之。 肤痛痿痹,外丘主之。 寒气在分肉间痛,上下痹不仁,中渎主之。 《千金方》曰:掖门,主手臂痛。 肩贞,主手麻木不举。 阴交,主手足拘挛。 少商,主手不仁。 前腋,主臂里挛急,手不上举。 尺泽,主掣痛手不伸。 曲池,主手不可举重,腕急,肘中痛难屈伸。又云,主手不仁。 阳溪,主臂重痛肘挛。 臑会、支沟、曲池、腕骨、肘髎,主肘节痹,臂酸重,腋急痛,肘难屈伸。 天井,主肩痛痿痹不仁,不可屈伸,肉麻木。 曲垣,主肩胛周痹。 阴陵泉,主足痹痛。 风府、腰腧,主足不仁。 阳辅、阳交、阳陵泉,主髀枢膝骨痹不仁。 至阴,主风寒从足小指起脉痹上下。 内庭、环跳,主胫痛不可屈伸。 阳间、环跳、承筋,主胫痹不仁。 涌泉、然谷,主五趾尽痛,足不践地。 凡髀枢中痛不可举,以毫针寒而留之,以月生死为息数,立已。 太冲,主膝内踝前痛。 梁丘、曲泉、阳关,主筋挛膝不得屈伸,不可以行。 犊鼻,主膝中痛不仁。又云,主膝不仁难跪。 髀关,主膝寒不仁,痿痹不得屈伸。 风市,主缓纵,痿痹,腨肠痛,冷不仁。 中渎,主寒气在分肉间,痛苦痹不仁。 阳关,主膝外廉痛不可屈伸,胫痹不仁。 悬钟,主湿痹流肿,髀筋急瘈胫痛。 曲泉,主卒痹病,引膑下节。 阳陵泉,主髀痹引膝股外廉痛不仁,筋急。 绝骨,主髀枢痛,胫膝骨摇酸痹不仁,筋缩,诸节酸折。 漏谷,主久湿痹不能行。 商丘,主骨痹烦满。 临泣,主身痹洒淅振寒。 凡身体不仁,先取京骨,后取中封、绝骨,皆泻之。 历节疼痛,但于痛处灸二七壮,佳。 《医学纲目》曰:白虎历节风痛,取两踝尖。在内外两踝尖灸之。 浑身疼痛,往来上下无常,取阳辅。 浑身疼痛,但于痛处针,不拘经穴,须避筋骨,穴名天应穴。 臂膊疼痛,取肩髃、手三里、外关。 臂膊疼痛,并麻痹,取肩髃、肩井、曲池。 臂膊麻痹疼痛,取肩髃、曲池、手上廉、合谷;不应,再取肩井、列缺。 臂痛连腕,取液门沿皮向后透阳池,泻之;又取中渚沿皮透腕骨,泻之。 臂内廉痛,取经渠,一分,忌灸;灵道,一分,卧针,向前三分;少海,五分。 臂酸挛,取肘髎、窍阴、尺泽、前谷、后溪。 腕痛,取阳溪、曲池。 腕无力并痛,取腕骨,横针入三分,痛则泻,无力则补;曲池,补泻同上。 五指拘挛,取三间,一分,先泻后补,灸之;前谷,一分,泻之,灸。 五指皆痛,取阳池、外关、合谷。 胯痛腿支风,取环跳,在髀枢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方可,针可入三寸半,补少泻多,留八吸;居髎,一寸二分,留八吸,泻之;委中,出血。 胯痛足蹷,取环跳、悬钟 【 《摘英》作丘墟,】 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 胯痛腿支风,不能转侧,举动艰难,取环跳,三寸半,灸七七壮;风市,灸二七壮;居髎,三寸半,灸五七壮;委中、昆仑、三里、阳陵泉。不已,取五枢、阳辅。 腰脚痛,取委中、昆仑、人中。 侧脚风,取绝骨、太冲。 髀枢痛,足胫寒热,足外廉皮骨痛,取临泣,一分;足三阴,寸半;阳辅。 髀筋急,胫痛,纵缓,痿痹,腨疼,膝冷,外廉不可屈伸,湿痹流肿,取风市、中渎、阳关、悬钟。 腿痛,取阳陵泉、三里、伏兔、阴市。 腿膝拘挛痛引胁,或青或焦,或黧或枯,如腐木状,风市灸之,又取阳陵泉、曲泉、昆仑。 腿膝外廉痛,股肿胻酸,转筋痿痹,或膝胫热不能行动,取侠溪,五分;髀关、光明,各一寸。 髀痹引膝,股外廉急痛,胫酸摇动有声,诸节酸不能行,取阳陵泉、绝骨、中封。 腿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连腹,引咽喉痛,取太冲,五分;中封、膝关。 胫酸寒,足下热,不能久立,湿痹不仁,取中都、冲阳、承山、承筋。 胫寒,四肢重,少气难言,不得卧,取至阳、三阴交。 草鞋风,取昆仑,泻之,留六呼;太溪,泻之,留六呼;申脉,五分,补少泻多,留二吸,忌灸。 草鞋风,足腕痛,取昆仑,透太溪;丘墟、商丘各寸半,泻,灸之。 又法:取昆仑、丘墟、商丘、照海;不已,取太冲、解溪。 足腕不用,痿躄坐不起,髀脚痛,取光明,沿皮五分;丘墟,直五分。 外踝红肿痛,取申脉,半寸,泻之。 绕踝风,取曲池。如绕外踝痛,兼刺孙络,足少阳小指间三分;如绕内踝痛,兼刺大都三分;如绕前廉痛,刺行间六分。 大拇指本节前骨疼,取太冲,弹针出血。 足五指尽痛不得践地,取涌泉,二分;然谷,一分。 百节痛,实无所知,取绝骨,三棱针出血。 《医学入门》曰:冷风湿痹,针环跳、阳陵、三阳尻尾;不知痛痒者,用艾粟米大,于针尾上烧三五炷,知痛即止。 导引 《古今医统》曰:以右踵拘左足拇指,除风痹;以左踵拘右足拇指,除厥痹;以两手更引足趺至膝上,除体痹。 又法:踞坐伸腰,两手引两踵,鼻内气,自拯七息布两膝头,除痹。 又法:凡人常觉腰脊拘急,手足举动不遂,以左右手朝拱迎面,呵气三口,足立直,蹬七数,踞坐,左右手抱膝摇二七遍,纳气七息,愈周身之痹。 《保生秘要》曰:手足麻痹导引法,将左足搭右膝上,以右手扳左脚,左手托脚跟,扳向右,头即转左;右亦如之。兼运功法,气脉自朝。 运功气血两虚之证,起于归元会意运法,渐行患处,多旋百回,以还原位。行住坐卧,得闲皆可运用。或时以指甲捻麻处,捻之觉疼,使血来朝之意。 遍身痹痛,外法用火推至尾闾,令人以手跪指摩热,至湿出如汗,即愈。 行痹,须摩涌泉及昆仑相交,又背膊处摩热,无论时刻,用此法渐解。 手足风痹,念脐行通关法,或念背再推散四肢去,于骨节疼处,想火烧之。 湿痹,于筋骨疼痛处,行发汗法,次行通关法。 手足不仁:目转脐轮并气海,夜翻背水溉昆仑。遍身汗出四肢瘥,要在勤行是妙功。还宜两足交相擦,更有三阴穴处同。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王故为阳虚侯,时病甚,众医皆以为蹷。臣意诊脉以为痹,根在右胁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气不能食。臣意即以火齐粥且饮,六日气下,即令更服丸药,出入六日,病已。病得之内,诊之时,不能识其经解,大识其病所在。 《唐书》许胤宗传:胤宗仕陈,为新蔡王外兵参军。王太后病风不能言,脉沉难对,医家告术穷。胤宗曰:饵液不可进,即以防风黄芪煮汤数十斛置床下,气如雾熏薄之,是夜语。 《儒门事亲》曰:郾城梁贾人年六十余,忽晓起梳发,觉左手指麻,斯须半臂麻,又一臂麻,斯须头一半麻,比及梳毕,从胁至足皆麻,大便二三日不通。往问他医,皆云风也,或药或针皆不解。求治于戴人。戴人曰:左手三部脉皆伏,比右手小三倍,此枯濇痹也。不可纯归之风,亦有火燥相兼。乃命一涌一泄一汗,其麻立已。后以辛凉之剂调之,润燥之剂濡之,惟小指次指尚麻。戴人曰:病根已去,此余烈也,方可针溪谷。溪谷者,骨空也。一日晴和往针之,用《灵枢》中鸡足法,向上卧针,三进三引讫。复卓针起,向下卧针送入指间皆然,手热如火,其麻全去。昔刘河间作《原病式》,常以麻与濇同归燥门中,真知病机者也。 常仲明病湿痹五七年,戴人涌之,后泻五七次。其药则舟车、浚川、通经、神佑、益肾,自春及秋,必十余次方能愈。公之病,不必针灸,与令嗣皆宜涌,但腊月非其时也。欲候春时,恐予东适,今姑屏病之大势,至春和时人气在上,可再涌之以去其根,卒如所论矣。 一税官风寒湿痹,腰脚沉重浮肿,夜则痛甚,两足恶寒,经五六月间,犹绵胫靴足;腰膝皮肤少有跣露则冷风袭入,流入经络,其病转剧,走注上下,往来无定;其痛极处,便挛极而肿起,肉色不变,腠理如虫行。每遇风冷,病必转增。肌体瘦乏,须人扶掖稍能行立。所服者,乌、附、姜、桂,种种燥热,燔针着灸,莫知其数,前后三年不愈。一日,余脉之,其两手皆沉滑有力。先以导水丸、通经散各一服,是夜泻三十余行,痛减半,渐服赤茯苓汤、防风汤。此三方在《宣明论》中治痹方是也。日三服,煎七八钱,漐漐然汗出。余又作玲珑灶法熏蒸,血热病必增剧。诸汗法,古方多有之。惟以吐发汗者,世罕知之。故余尝曰:吐法兼汗,良以此夫。 《李杲十书》曰:杜彦达左手右腿麻木,右手大指次指亦常麻木至腕,已三四年矣。诸医不效,求治明之。明之遂制人参益气汤,服二日,觉手心热,手指中间如气满胀。三日后,觉两手指中间皮肉如不敢触,似痒痛满胀之意,指上瑟瑟,不敢用手触之,此真气遍至矣。遂于两手指甲旁,各以三棱针一刺之,微见血如黍米许,则痹自息。又为处第二第三服之,大效。 《丹溪心法》曰:朱宅阃内,年近三十,食味甚厚,性躁急。患痛风挛缩,数月,医祷不应。予视之曰:此挟痰与气证,当和血疏气导痰,病自安。遂以潜行散,入生甘草、牛膝、炒枳壳、通草、陈皮、桃仁、姜汁煎服,半年而安。 邻鲍子年二十余,因患血痢,用濇药取效。后患痛风,叫号撼邻。予视之曰:此恶血入经络证。血受湿热,久必凝浊。所下未尽,留滞隧道,所以作痛。经久不治,恐成偏枯。遂与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生甘草,煎入生姜,研潜行散,入少酒饮之,数十贴;又与刺委中出黑血近三合而安。 一男子年十四岁,因感风湿,得白虎历节风证,遍身抽掣疼痛,足不能履地者三年,百方不效,身体羸瘦骨立,自分于死。一日,梦以木通汤服愈。遂以四物汤加木通服,不效;后以木通二两,剉细,长流水煎汁顿服。服后一时许,遍身痒甚,上体发红丹如小豆大粒。举家惊惶。随手没去,出汗至腰而止,上体不痛矣。次日,又以前煎服,身体又发红丹,方出汗至足底,汗干后,遍身舒畅而无痛矣。一月后,人壮气复,步履如初。后以此法治数人皆验。故录于此,以示后学。 李正臣夫人病,诊得六脉俱中得弦,洪缓相合,按之无力,弦在上,是风热下陷入阴中,阳道不行。其证闭目则浑身麻木,昼减而夜甚;觉而开目,则麻木渐退,久则绝止;常开其目,则此证不作。惧其麻木不敢合眼,致不得眠。身体皆重,时有痰嗽,觉胷中常似有痰而不利,时烦躁,气短促而喘,肌肤充盛,饮食不减,大小便如常,惟畏其麻木,不敢合眼为最苦。观其色脉,形病相应而不逆。《内经》曰:阳盛瞑目而动轻,阴病闭目而动重。又云:诸脉皆属于目。《灵枢经》云:开目则阳道行,阳气遍布周身,闭目则阳道闭而不行,如昼夜之分,知其阳衰而阴旺也。且麻木为风,三尺之童,皆以为然。细校之,则有区别耳。久坐而起,亦有麻木,如为绳缚之久,释之觉麻作而不敢动,良久则自已。以此验之非有风邪,乃气不行。治之当补其肺中之气,则麻木自去矣。如经脉中阴火乘其阳分,火动于中为麻木也,当兼去其阴火则愈矣。时痰嗽者,秋凉在外在上而作也,当以温剂实其皮毛。身重脉缓者,湿气伏匿而作也,时见躁作,当升阳助气益血,微泻其火与湿,通行经脉,调其阴阳则已矣,非五脏六俯之本有邪也。补气升阳和中汤主之。 《卫生宝鉴》曰:中书左丞张仲谦年五十二岁,至元戊辰春正月,在大都患风证,半身麻木。一医欲汗之,未决可否,命予决之。予曰:治风当通因通用,汗之可也。然北地此时,虽交春令,寒气尤存。汗之则虚其表,必有恶风寒之证。仲谦欲速差,遂汗之,身体轻快。后数日,再邀予视。曰:果如君言,官事繁剧,不敢出门,当如之何?予曰:仲景云,大法夏宜汗,阳气在外故也。今时阳气尚弱,初出于地,汗之则使气亟夺,卫气失守,不能肥实腠理,表上无阳,见风必大恶矣。《内经》曰:阳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又云: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以当汗之时,尤有过汗之戒,况不当汗而汗者乎?遂以黄芪建中汤加白朮服之,滋养脾胃,生发荣卫之气。又以温粉扑其皮肤,待春气盛,表气渐实,即愈矣。《内经》曰:心不可伐,时不可违,此之谓也。 《医学纲目》曰:王检正患鼻额间痛,或麻痹不仁,如是数年。忽一日,连口唇颊车发际皆痛,不开口,虽言语饮食亦妨。在额与颊上,常如糊,手触之则痛。予作足阳明经络受风毒,传入经络,血凝滞而不行故也。或以排风、小续命、透髓丹之类与之,皆不效。予制犀角升麻汤赠之而愈。夫足阳明,胃也。经云:肠胃为市。又云:阳明多血多气。胃之中腥膻五味无所不纳,如市廛无所不有;六经中此为血气俱多者,能腐熟饮食,故其毒聚焉。此方以犀角为主,解饮食之毒也。阳明经络,环唇挟舌,起于鼻,合頞中,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王公所患,皆一经络,故以升麻佐之。余药皆涤除风热。升麻、黄芩专入胃。 歙州一贵家妇,病遍身走注疼痛,夜则发如虫啮,其肌多作鬼邪,治曰:此正历节病也,以麝香丸三服愈。 《薛己医案》曰:大尹刘孟春素有痰,两臂顽麻,两目流泪。服祛风化痰药,痰愈甚,臂反痛不能伸,手指俱挛。余曰:麻属风虚。误服前药,肝火炽盛,肝血干涸,筋无所养,故虚挛耳。当补脾肺滋肾水则风自息,热自退,痰自清。遂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三月而痊。 知州韩廷仪先患风证,用疏风化痰养血之药而痊。其腿膝骨内发热作痛,服十味固本丸、天麻丸,益甚。两尺脉数而无力。余以为肾水虚不能生肝木,虚火内动而作,非风邪所致也。不信,又服羌活愈风丹之类,四肢痿软,遍身麻木,痰涎上涌神思不清。余曰:皆脾气亏损,不能营养周身,又不能归源。先用六君子加芎、归、木香数剂,壮其脾气以摄涎归源;又以八珍汤数剂,以助五脏生化之气,以荣养周身,而诸证渐愈。乃朝以补中益气汤培养脾肺,夕以六味地黄丸滋补肝肾,如此三月余而安。 一妇人肢节作痛,不能转侧,恶见风寒,自汗盗汗,小便短少,虽夏亦不去衣,其脉浮紧。此风寒客于太阳经,用甘草附子汤一剂而瘥。 秀才刘允功形体魁梧,素不慎酒色,因劳怒气,头运仆地,痰涎上涌,手足麻痹,时或面赤,口干引饮,六脉洪而无力,甚数。余曰:肺主气,肾藏气。今肾虚不能纳气归源,阳独居上,故作头运。又不能摄水归源,饮停于中,故化而为痰。阳气虚热而麻痹,虚火上炎而作渴,当滋化源,用补中益气合六味地黄丸料,一服而愈。后劳役或入房即作,用前药随愈。 一妇人元气素虚,劳则体麻发热,痰气上攻。或用乌药顺气散、祛风化痰丸之类,肢体痿软,痰涎自出,面色痿黄,形体倦怠,而脾肺二脉虚甚,此虚而类风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十全大补汤,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调理,寻愈。 一男子饮食劳倦而发寒热,右手麻木。或误以为疔毒,敷服皆寒凉败毒,肿胀重坠,面色痿黄,肢体倦怠,六脉浮大,按之如无,此脾胃之气虚也。询之,果是销银匠,因热手入水挴银,寒凝隧道,前药益伤元气故耳。遂用补中益气,及温和之药煎汤渍手而愈。 太宜人年七十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伸屈,口干目赤,头眩痰涌,胸膈不利,小便赤濇而短少,夜间痰热殊甚,遍身作痒如虫行。此肝经气燥而风动也,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而愈。 一男子时疮,愈后遍身作痛,服愈风丹,半身不遂,痰涎上涌,夜间痛甚。此风客淫气,治以地黄丸而愈。 一老妇两臂不遂,语言蹇濇,服祛风之药,筋挛骨痛。此因风药亏损肝血。用八珍汤补气血,用地黄丸补肾水,仍佐以愈风丹而愈。 州判蒋大用,形体魁伟,中满吐痰,劳则头运指麻,所服皆清痰理气药。余曰:中满者,脾气亏损也。痰盛者,脾气不能运也。头运者,脾气不能升也。指麻者,脾气不能周也。遂以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以补脾土,用八味地黄以补土母而愈。后惑于《乾坤生意》方云:凡人手指麻软,三年后有中风之疾,可服搜风天麻二丸以预防之。乃朝饵暮服,以致大便不禁,饮食不进而殁。 锦衣杨永兴形体丰厚,筋骨软痛,痰盛作渴,喜饮冷水。或用愈风汤、天麻丸等药,痰热益甚;服牛黄清心丸,更加肢体麻痹。余以为脾肾俱虚,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三月余而痊。已后连生七子,寿踰七旬。《外科精要》云:凡人久服加减八味丸,必肥健而多子。信哉! 一妇人善怒,舌本强,手麻痹。余曰:舌本属土,被木克制故耳。当用六君子,如柴胡、芍药治之。 《医宗必读》曰:文学陆文湖,两足麻木,自服活血药不效,改服攻痰剂又不效。经半载后,两手亦麻,左胁下有尺许不知痛痒。余曰:此经所谓着痹也。六脉大而无力,气血皆损。用神效黄芪汤,加茯苓、白朮、当归、地黄,十剂后小效。更用十全大补五十余剂始安。 孝廉王春卿,久患流火,靡药弗尝,病势日迫。商之余曰:尚可疗否?余曰:经年之病,且痛伤元气,非大补血气不可。卿曰:数月前曾服参少许,痛势大作,故不敢用。余曰:病有新久之不同。今大虚矣,而日从事于散风清火,清火则脾必败,散风则肺必伤。言之甚力,竟不能决,遂致不起。 盐贾叶作舟,遍体疼痛,尻髀皆肿,足膝挛急。余曰:此寒伤营血,筋脉为之引急,《内经》所谓痛痹也。用乌药顺气散七剂而减,更加白朮、桂枝,一月而愈。 《古今医鉴》曰:一妇人患骨节疼痛,呕吐,心痛胁胀,遍身浮肿,经年不愈。以五积散全料,加羌活独活柴胡而愈。 寒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 【 注 人之阳气如天与日,然生于至阴,由枢转而外出。风寒之邪,皆始伤皮毛气分。是故因于寒,而吾身之阳气,当如运枢以外应。阳气司表,邪客在门,故起居如惊,而神气乃浮出以应之。神气,神脏之阳气也。】 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瘘,留连肉腠;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 【 注 开者,一日而主外;阖者,暮而收引也。如失其开阖之机,则寒气从而内薄矣。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金匮》所谓痹侠背行是也。如阳虚不能为荣血之卫,邪陷于脉中而为瘘,留连于肉腠之间,《金匮》所谓马刀侠瘿是也。如经俞之气化虚薄,则传入于内而干及脏神矣。心主脉,神伤则恐惧自失;肝主血,故其病发惊骇也。如邪逆于肉理气分,而阴阳不和,则生痈肿。】 冬伤于寒,春必病温。 【 注 冬伤于寒,邪不即发,寒气伏藏,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气而化热,发为温病。】 寒伤形。 【 注 阳化气,阴成形。寒则阴甚,故伤形。】 寒胜则浮。 【 注 寒气伤阳,故神气乃浮也。】 通评虚实论 帝曰:寒气暴上,脉满而实,何如?岐伯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 【 注 肾脏主水,在气为寒。寒气暴上者,水寒之气暴上而满于脉也。实而滑者,得阳明之气相和,故生。逆者,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 逆调论 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气也,寒从中生者何?岐伯曰:是人多痹气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 【 注 身非衣寒,表无寒也。中非有寒气,里无寒也。寒从中生者,谓寒从阴中而生也。阳气少而阴气多者,因是人多痹气故也。病在阴者名曰痹。寒湿之气,闭于里阳,则火热不得下交于阴而阴气盛,阴气盛,则阳气少而阴寒之气过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盖寒出于阴水,故如从水中出。】 气厂?朔论 肾移寒于肝肾移寒于肝 《素问?气厥论》新校正云:按金元起本云,肾移寒于脾。《甲乙经》同,当是。,痈肿少气。 【 肝当作脾。】 【 注 脾主肌肉,寒气化热,则腐肉而为痈脓。脾统摄元真之气,脾脏受邪,故少气也。】 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 注 肝主血,寒,则血凝注。经曰:荣气不行,乃发为痈。肝主筋,故筋挛也。】 肝移寒于心,狂,隔中。 【 注 肝为阳脏,而木火主气,阳并于阳故狂。心居膈上,肝处膈下,母子之气上下相通,肝邪上移于心,留于心下,故为隔中。】 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 【 注 肺受心邪,则不能通调水液而惟下泄矣。肺为金水之原,寒随心火,消烁肺精,是以饮一溲二者,肺液并消,故为不治之死证。】 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呜濯濯,如囊里浆,水之病也。 【 注 肾为水脏,肺主生原。是以肺之寒邪移于肾下,则肾之水气上涌于肺。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者,水不沾濡,流走肠间也。】 举痛论 岐伯曰: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缩蜷则脉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痛立止。因重中于寒,则痛久矣。 【 注 寒则血凝泣,故脉缩蜷,缩蜷则绌急而外引小络,外内引急,故卒然而痛。脉寒而得阳热之气,则缩绌即舒,故其痛立止。若复感于寒,则阳气受伤,故痛久而不止。】 寒气客于经脉之中,与炅气相薄则脉满,满则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炅气后上,则脉充大而气血乱,故痛甚不可按也。 【 注 寒邪在脉,与阳气相搏,则血气淖泽而脉满矣。脉满,故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于脉中,阳气惟升而从上,血气不能相将而循行,则乱矣。】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散,故按之痛止。 【 注 寒气客于肠胃膜原之间,则内引小络,故痛者。夫痛也,阴也。气为阳,经络为阴。邪在膜原之气分,牵引小络而痛,故按之即止。】 寒气客于侠脊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 【 注 侠脊之脉,伏冲之脉也。伏冲之脉,上循背里,邪客之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 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寒气客则脉不通,脉不通则气因之,故喘动应手矣。 【 注 冲脉之循于背者注于经,其浮而外循于腹者,至胷中而散于脉外之气分。故脉不通,则气因之而喘动应手。谓脉逆于胷之下,而气因病于胷之上。喘动应手者,人迎气口喘急应手也。】 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濇,脉濇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止矣。 【 注 背俞之脉者,足太阳之脉也。脏俯之血气皆注于俞,故寒客之则脉濇而血虚,血虚则痛矣。夫心主血脉,五脏六腑之俞,皆注于心,故相引心而痛。心为阳中之太阳,盖与太阳之气,标本相合,是以按之则热气至而痛止矣。】 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濇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 【 注 肝主血,故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则血濇脉急。肝脉布胷肋,循阴器,故胷肋与少腹相引而痛。】 厥阴客于阴股,寒气上及少腹,血濇在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 【 注 厥阴之脉,上抵少腹,下循阴股,故腹痛引阴股。盖经气上下相通,故邪正相引而为痛。】 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濇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 【 注 邪在外内之络脉者,必转入于大经,而后乃代谢。如血气稽留于络脉,则宿昔而成积矣。】 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 【 注 寒气客于五脏,脏阴之气厥逆于上而从上泄,则阴气内竭矣。阳热之气未入于内,则里气虚伤,故卒然痛死。得阴阳之气复反于内,则生矣。】 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 注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从胃上出,故痛而呕。】 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后泄腹痛矣。 【 注 寒气客于小肠之间,转入于肠内,故不成积聚,而为后泄腹痛也。】 气穴论 积寒留舍,荣卫不居,蜷肉缩筋,肋肘不能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流于溪谷也。 【 注 积寒留舍,致荣卫不能居其间,寒邪凝滞,又不得正气以和之,以致肉卷而筋缩也。肋肘乃筋骨之机关,故不得伸舒。邪闭于外,故内为骨痹。荣卫内逆,故外为不仁。命曰不足,盖热邪淫溢,是属有余;寒性凝濇,故为不足。此大寒之邪,流于豀谷之间,以致筋骨皆为病也。】 调经论 帝曰:阴盛生内寒奈何?岐伯曰: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胷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濇,故中寒。 【 注 厥气上逆,下焦之阴气厥逆于上也。阴寒之气积于胷中而不泻,则中上二焦之阳气消,而寒气独留于上,寒则血凝泣而脉不通矣。阴盛则脉大,血凝泣故脉濇也。阳热去而寒独留,故中寒也。】 标本病传论 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 【 注 先寒者,寒淫所胜也。以吾身感之而生病者,是当治其寒邪。如先病而后生寒者,当治其身之本病,而寒气自解矣。】 气交变大论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 【 注 六丙岁水运太过,寒气流行,故邪害心火。寒气上乘,迫其火气外炎,故身热。心烦心悸者,水气上凌于心也。躁者,火气不交于阴也。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上下中寒者,三焦之火衰也。心神不宁,故谵妄也。寒主冬令,此岁气流行,故寒气早至。】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复则病鹜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 【 注 六癸岁,岁火不及,水反乘之,故寒乃大行。鹜溏腹满,足不任身,皆寒湿之证。盖水寒太甚,而又湿土复之,故为此诸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三之气,寒气行。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 【 注 司天寒水之气,加临于三气而寒气行。夏时应热而反为寒气加临,故民病寒而内反热。痈疽瞀闷,皆火郁之病,不治将自焚矣。】 太阴司天之政,终之气,寒大举。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 【 注 终之主客,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肾为冬藏而主骨,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 厥阴司天之政,初之气,寒始肃。民病寒于右之下。 【 注 初之气,乃阳明清金司令,故寒始肃。民病寒于右之下,谓阳明之间气,在在泉少阳之右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阴气暴举,大寒乃至。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坚腹满。 【 注 关节屈伸,乃筋骨之病,肾主骨而筋属于节也。厥逆痞坚腹满者,阳气下藏,中气塞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胷腹满,手热肘挛,掖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炲,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 【 注 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呕血鼽衄腹满,乃阳热中盛之证。如心痛眩仆,面赤目黄,色炲善噫,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顶囟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热反上行者,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故目如脱。寒入下焦者,太阳标阳而本寒,是以阳热上行而阴寒下行也。】 太阳司天,客胜则胷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欬;主胜则喉嗌中鸣。 【 注 太阳之气在表,而肺主皮毛,是以受司天之客气,即为胷中不利,出清涕而欬。】 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 【 注 此五脏之气,发见于形气也。】 灵枢经 经脉篇 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 【 注 凡诊络脉色青则寒,盖浮络之血气,皆见于皮之部。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盖皮络之气血,本于胃腑所生,从手阳明少阳,注于尺肤而上鱼也。】 师传篇 黄帝曰:便病人奈何?岐伯曰:夫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已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 注 便者,所以更人之逆也。热者更之寒,寒者更之热也。热中寒中者,寒热之气,皆由中而发,内而外也。脐以上皮热者肠中热,脐以下皮寒者胃中寒,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五癃津液别篇 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 【 注 天寒则腠理闭,三焦之气因湿而不行,津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气化而出者为溺。】 论疾诊尺篇 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 注 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肠胃之内。】 九宫八风篇 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 五色篇 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 【 注 青黑者,风寒之色,故为痛。黄赤者,火土之色,故为热。白者,清肃之色,故为寒。】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中寒 肺中寒,吐浊涕。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心中寒者,其人苦病,心如噉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蛊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 夫中寒家喜欠,其人清涕出,发热色和者,善嚏。 中寒,其人下利,以里虚也。欲嚏不能,此人肚中寒。 【 一云痛。】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 心胷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 寒气厥逆,赤圆主之。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痼冷 凡人中寒者喜欠。其人清涕出,发热色和者,善嚏。凡觇病者,未脉望之。口燥清涕出,善嚏欠,此人中寒。其人下利,以里虚故也。欲嚏不能,此人腹中痛,畏寒。脉沉弦、脉双弦者,寒也。弦脉状如张弓弦,按之不移。脉数弦者当下其寒。脉双弦而迟者心下坚。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可下之。右手寸口脉弦者,即胁下拘急而痛,其人濇濇恶寒。师曰:迟者谓寒,濇为无血,寸口脉微,尺中紧而濇。紧即为寒,微即为虚,濇即为血不足,故知发汗而复下之。大露宿丸,主寒冷百病。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治寒以热 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有三:北方之人,为大寒所伤,其足胫肿,乃寒胜则浮也。若火炙汤浴,必脱毛见骨。须先以新汲水浴之,则时见完复。更有大寒冻其而或耳,若近火汤,必脱毛成疮,须先于凉处浴之。少时,以温水熨烙,必能完复。此凉而行之,除其大寒之理。一也。大寒之气,必令母实,乃地道左迁入肺,逆行于天,投以凉药,使天道右迁而顺天令,诸病得天令行而必愈。二也。况大寒在外,其大热伏于地中者,乃三焦包络天真之气所居之根蒂,热伏于中,元气必伤。在人之身,乃胃也。和以凉药,则元气充盛而不伤。三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中寒 中寒宜主乎温散。然有卒中天地之寒气者,有口得寒物者,从补中益气汤中加发散药,属内伤者十居八九。其法: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只用前汤中从所见之证出入加减,必先用参芪托住正气。气虚甚者,少加附子以行参芪之功。如果气虚者,方可用此法。 胃气大虚,必当温散。理中汤相宜,甚者加附子。 仓卒感受大寒之气,其病即发,非若伤寒之邪,循经以渐而深也。已上治法,宜用于南,不宜北。 正治温散,宜桂枝汤、四逆汤辈。甚者三建汤、霹雳散。从治用热药,加凉剂引之,或热药须俟冷饮,最妙。经曰:从而逆之,此之谓也。若反攻,用乌头煎之类。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中寒 中寒之证,身体强直,口噤不语,或四肢战掉,或洒洒恶寒,或翕翕发热,或卒然眩运,身无汗者,此为寒毒所中。宜先用酒调苏合香丸,轻则五积散加香附一钱、麝香少许,重则姜附汤。若人渐苏,身体回暖,稍能言语,须问其别有何证。挟气攻刺,姜附汤加木香半钱;挟气不仁,加防风一钱;挟湿肿满者,加白朮一钱;筋脉牵急者,加木瓜一钱;肢节疼痛者,加桂二钱。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中寒 伤寒循经渐入,中寒不问冬夏,或当风取凉,或坐地受冷,肃杀之气,自皮肤卒入脏腑,昏倒、四肢拘挛、强直厥冷与中风相似,牙紧四肢不动为异耳。急用葱饼熨脐,并灸气海,手足温暖则生。如极冷唇青,厥逆无脉,舌卷囊缩者,须臾死。若仓卒难分经络,急煎姜附理中救之。次审中脘疼痛中太阴者,理中汤;脉沉足冷中少阴者,四逆汤加吴萸;或脐腹疼痛,五积散加吴萸;小腹疼痛中厥阴者,当归四逆汤加吴萸或五味子。如阴盛烦躁,热药冷饮,或加些凉药为引。温中散冷,补暖下元,阳气复而寒自消矣。切忌吐下。 西北苦寒,中伤者多;东南温和,中伤者少。寻常感冒表证见者,九味羌活汤、芎芷香苏散。寒入肠胃者,霍乱转筋,洞泄下利,干呕吐逆,藿香正气散,或五积散。挟食停痰者,人参养胃汤。夏秋暴寒折热于里者,调中汤微下之。凡带漏、遗精、痎疟、疝瘕、脚气、腰膝冷、虚劳、阴痿诸痛,皆寒也。挟痰,眩运不仁;挟湿,四肢肿痛。内伤劳役,感寒困倦,补中益气汤加姜附。如内伤生冷,感寒腹痛,脉脱,附子理中汤。如内伤房室,感寒厥冷,四逆汤。脉脱,三建汤、炼脐法。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中寒 中寒者,寒邪直中三阴也。寒为天地杀厉之气。多由气体虚弱之人,或调护失节,冲斥道途,一时为寒气所中,则昏不知人,口噤失音,四肢强直,拘急疼痛者,先用热酒、姜汁各半盏灌服,稍醒,后用理中汤。 如寒中太阴,则中脘疼痛,宜理中汤,或加藿香正气散同服。寒甚脉沉细手足冷者,附子理中汤。 寒中少阴,则脐腹疼痛,宜五积散加吴茱萸。寒甚脉沉细手足冷者,四逆汤加吴茱萸。 寒中厥阴,则少腹疼痛,宜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甚者倍附子。此中寒比伤寒尤甚,若不急治,死在旦夕。 冷极唇青,厥逆无脉,阴囊缩者,急用葱熨法,或吴茱萸熨法,并艾灸脐中与气海、关元二三十壮,佳。 中寒虽燥热烦渴,可煎理中汤,水中顿冷服之。此寒因寒用之法也。若以寒凉治之,立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 寒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中寒 中寒之证,身体强直,口噤不语,或四肢颤掉,或洒洒恶寒,或翕翕发热,或卒然眩运,身无汗者,此寒毒所中也。其异于伤寒何也?曰:伤寒发热,而中寒不发热也。仲景于伤寒详之,而中寒不成热者,未之及,何也?曰:阳动阴静,动则变生,静则不变。寒虽阴邪,既郁而成热,遂从乎阳动,传变不一,靡有定方,故极推其所之之病,不得不详。其不成热者,则是邪中于阴形之中,一定而不移,不移则不变,不变则止在所中寒处而生病,是故略而不必详也。治之,先用酒调苏合香丸,轻则五积散加香附一钱、麝香少许,重则用姜附汤。若人渐苏,身体回暖,稍能言语,须臾,问其别有何证。寒脉迟紧,挟气带洪,攻刺作痛,附子理中汤加木香半钱。挟风带浮,眩运不仁,加防风一钱;挟湿带濡,肿满疼痛,加白朮一钱;筋脉牵急,加木瓜一钱;肢节疼痛,加桂一钱,亦可灸丹田穴,以多为妙。大抵中在皮肤则为浮,中在肉则为苛、为重、为聚液。分裂而痛,或痛在四肢,或痛在胷胁,或痛在胫背,或痛在小腹引睪,或经脉引注脏腑之膜,原为心腹痛,或注连于脏腑,则痛死不知人。中于筋骨,为筋挛骨痛,屈伸不利。中入六腑五脏,则仲景述在《金匮要略》中。所以肺中寒者,吐浊涕。肝中寒者,两臂不能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而不得转侧,则吐而汗出也。心中寒者,其人苦心如噉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虫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不言脾肾二脏中寒者,缺文也。然所谓中脏者,乃中五脏所居畔界之郭内,阻隔其经,脏气不得出入,故病。若真中脏则死矣。 《永类钤方》云:肝中寒,其脉人迎并左关紧而弦,其证恶寒发热,面赤,如有汗,胷中胁下挛急,足不得伸。心中寒者,其脉人迎并左寸紧而洪,其证如噉蒜虀,甚则心痛彻背,恶寒,四肢厥,自吐,皆塞不省。脾中寒,其脉人迎并右关紧而沉,其证心腹胀,四肢挛急,嗳噫不通,脏气不传,或秘或泄。肺中寒,其脉人迎并右寸紧而濇,其证善吐浊,气短不能报息,洒洒而寒,吸吸而欬。肾中寒,其脉人迎并左尺紧而滑,其证色黑气弱,吸吸少气,耳聋腰痛,膝下拘疼,昏不知人。治当审微甚,甚则以姜附汤为主,微则不换金正气散加附子、附子五积散。脐腹痛,四肢厥,附子理中汤、姜附汤。入肝加木瓜,入肺加桑皮,入脾加朮,入心加茯苓。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分配手足各六经,百病之生,莫不由之。轩岐论列,要在于此。然原始上古经文,先师僦季贷所传。每思洪荒初辟,结绳纪事,书从何来?岂光音天化生世界,早有天医降下乎?抑仰求大自在天而得之乎?然则医药者,上天之载也。穷理尽性至命,首推医学矣。去古渐远,无阶可升。日取《内经》读之,其端绪或有或无,有者可求,无者将何求耶?君相二火及燥气,未曾深及。即寒之一气,赖先圣张仲景推演伤寒中寒为二论。不知中寒论,何以不入金匮之藏?至晋初即无可搜求,并其弟子卫沈四逆三部厥经亦亡,从未有老医宿学记载一语。晋人之浅于谭医,岂待问哉。设使晋代仙医许旌阳、葛稚川之流,仰遡丹台紫府大自在天之藏,得其原论,亦未必为当世之所好矣。昌既尚论《伤寒论》,不揣凡驽,窃欲拟议仲景传世之文,以窥见不传之一斑。后及《内经》之风热暑湿,并燥火缺略,百病传讹,绵力任重,老而不休,志非不苦。但以从不见闻之说,定为率由坦道,按剑而诧不祥,在所不免。然十百中岂无二三知己,取其大关,略其小失乎?见为是者,因其是畅发奥旨;见为非者,因其非另竖伟议。总不肯安上世至今相沿之黯汶,而必欲耀之光明。有仲景表章《内经》于前,有诸君子表章《内经》、《金匮》于后。昌于后辈中如杂剧登场,漫引其端要,不谓非个中人物也。且昌数十载寤寐诚求,才脱凡身,必承提命,此番公案,尚有待于再来云。 阴病论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阳动而不息,阴静而有常。二气交而人生,二气分而人死;二气偏而病起,二气乖而病笃。圣神忧之,设为医药,调其偏驳,使归和平,而民寿已永。观于生气通天论中,论人身阳气,如天之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是虽不言阴病,而阴病之机,宛然可识。但三皇之世如春,阳和司令,阴静不扰。所以《内经》凡言阴病,但启其端,弗竟其说。厥后国政乖讹,阳舒变为阴惨,天之阳气闭塞,地之阴气冒明。冒明者,以阴浊而冒蔽阳明也。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诗言之矣。民病因之,横夭宏多,究莫识其所以横夭之故。汉末张仲景着《伤寒论》十卷,治传经阳病;着《卒病论》六卷,治暴卒阴病。生民不幸,《卒病论》当世即已失传。岂非其时贤士大夫,莫能深维其义,《金匮玉函》,置而弗收,其流布民间者,悉罹兵火之厄耶?仲景已后,英贤辈出,从未有阐扬其烈者。惟韩祗和于中寒一门,微有发明,诲人以用附子、干姜为急,亦可谓仲景之徒矣。然自有医以来,只道其常,仲景兼言其变,诧而按剑,势所必至。越千百年,祇和草泽一家之言,已不似仲景登高之呼。况有丹溪、节斋诸缙绅先生,多主贵阴贱阳。立说曰:阳道饶,阴dao乏。曰:阳常有余,阴常不足。曰:阴气难成易亏,故早衰。制为补阴等丸,畸重乎阴,畴非至理。第于此道依样壶卢,未具只眼,然世医莫不奉以为宗。即使《卒病论》传之至今,亦与《伤寒论》同其悠悠汶汶也已。嗟乎!化日舒长,太平有象;乱离愁惨,杀运繁兴。救时者,傥以贵阴贱阳为政教,必国非其国;治病者倘以贵阴贱阳为药石,必治乖其治矣,岂通论哉。昌尚论仲景《伤寒论》,于凡阴病见端,当以回阳为急者,一一表之,吾俦已骎骎知所先矣。今欲并度金针,畅言底里。《易曰》:通乎昼夜之道。而知夫昼为阳,羣阴莫不潜伏;夜为阴,羣阴得以现形,诸鬼为之夜食。一切山精水怪,扬氛吐焰,伎俩无穷,比鸡鸣则尽隐矣。盖鸡鸣夜虽未央,而时则为天之阳也。天之阳开,故长夜不至漫漫而将旦也。阴病之不可方物,此见一斑,而谁为燃犀之照也哉。佛说四百四病,地水火风各居其一,是则四百四病皆为阴病矣。夫水火木金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原不独畸于阴。然而五行皆附地而起,水附于地而水中有火,火中有风。人所以假合成身,身所以相因致病,率禀四者。金性坚刚,不受和合,故四大惟金不与。证无生者,必修西方佛土,有由然也。世人但知地气静而不扰,偶见地动,便骇为异。不知地之小动则为灾眚,大动则为劫卮。劫卮之来,天地万物,凡属有形,同归于坏。然地气有时大动,而世界得不速坏者,则以元天真武,坐镇北方,摄伏龙蛇,不使起陆。以故地动而水不动,水不动而水中之火,火中之风,自不动也。仲景于阴盛亡阳之证,必用真武汤以救逆者,非以此乎?至于戌亥混茫,亦非天翻地覆互相混也。天原不混于地,乃地气加天而混之耳。盖地水火风四轮,同时轰转,雷炮冲射之威,千百亿道,震荡于五天之中,顷之搅毁,太空混为一区,而父母所生血肉之躯,其阴病之惨烈,又当何如?禅宗有白浪滔天,劫火同然,大千俱坏等语。岂非四大解散之时,实有此象乎?究竟地气之加于天者,止加于欲界色界等天,不能加于无色界天。所以上八景中,忉利天宫,万圣朝真,兜率内院,诸天听法,各各身除中阴,顶现圆光,由此直接非想非非想天,而入佛界法界,覩大千世界,若掌中一珠矣,更何劫运可加之耶?劫运所加之天,至子而开,阴气下而高覆始露,至丑而阴气尽返于地,而太空始廓,两仪分奠厥位。日月星辰丽乎天,华岳河海附乎地,五天之气,散布于列曜,九地之气,会通乎山泽,以清以宁,曰大曰广,庶类以渐萌生。而天界隙中所余暴悍浊阴,动辄绵亘千万丈,排空直坠,摧残所生,靡有孑遗。天开地辟以后,阴惨余殃,尚若此其可畏,必至寅而驳劣悉返冲和,天光下济,地德上乘,名木嘉卉,累累垂实,光音天人,下食其果,不复升举,因得施生,乃至繁衍而成天地人之三界也。此义关系人身性命,病机安危,最宏最巨。儒者且置为不论不议,医者更蔑闻矣。昌每见病者阴邪横发,上干清道,必显畏寒腹痛,下利上呕,自汗淋漓,肉瞤筋惕等证,即忙把住关门,行真武坐镇之法,不便龙雷升腾霄汉,一遵仲景已传之秘,其人获安。倘失此不治,顷之浊阴从胷而上入者,咽喉肿痹,舌胀睛突;浊阴从背而上入者,颈筋粗大,头项若冰,转盻浑身青紫而死。谓非地气加天之劫厄乎?惟是陡进附子、干姜纯阳之药,亟驱阴邪下从阴窍而出,非与迅埽浊阴之气,还返地界同义乎。然必尽驱阳隙之阴,不使少留,乃得功收再造,非与一洗天界余氛,俾返冲和同义乎。会仲景意中之法,行之三十年,治经百人,凡遇药到,莫不生全,虽曰一时之权宜,即拟为经常之正法可也。医学缺此,诚为漏义。谨立鄙论,以开其端。后有作者,出其广大精微之蕴,是编或有可采云尔。 卒中寒者,阳微阴盛,最危最急之候。经曰:阴盛生内寒。因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胷中而不泄,不泄则温气去寒独留,留则血凝,血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濇,故中寒。《内经》之言若此。今欲会仲景表章《内经》之意,敷陈一二,敢辞饶舌乎。 经既言阴盛生内寒矣,又言外中寒者,岂非内寒先生,外寒后中之耶?经既言血凝脉不通矣,又言其脉盛大以濇者,岂非以外寒中故脉盛大,血脉闭故脉濇耶?此中伏有大疑,请先明之:一者,人身卫外之阳最固,太阳卫身之背,阳明卫身之前,少阳卫身之两侧。今不由三阳而直中少阴,岂是从天而下?盖厥气上逆积于胷中则胃寒,胃寒则口食寒物,鼻吸寒气,皆得入胃。肾者,胃之关也。外寒斩关直入少阴肾脏,故曰中寒也。此《内经》所隐而未言者也。一者,其脉盛大以濇,虽曰中寒,尚非卒病。卒病中寒,其脉必微。盖《内经》统言伤寒中寒之脉,故曰盛大以濇。仲景以伤寒为热病,中寒为寒病,分别言之。伤寒之脉,大要以大浮数动滑为阳,沉濇弱弦微为阴。阳病而见阴脉且主死,况阴病卒急,必无反见阳脉之理。若只盛大以濇,二阳一阴,亦何卒急之有哉?此亦《内经》所隐而难窥者也。 再推仲景以沉濇弱弦微为阴脉矣。其伤寒传入少阴经,则曰脉微细。今寒中少阴,又必但言脉微,不言细矣。盖微者,阳之微也;细者,阴之细也。寒邪传肾,其亡阳亡阴尚未可定,至中寒则但有亡阳而无亡阴,故知其脉必不细也。若果见细脉,则其阴先已内亏,何由而反盛耶? 在伤寒证,惟少阴有微脉,他经则无。其太阳膀胱为少阴之腑,才见脉微恶寒,仲景早从少阴施治,而用附子干姜矣。盖脉微恶寒,正阳微所至。诗云: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在天象之阳,且不可微,然则人身之阳,顾可微哉。肾中既阴盛阳微,寒自内生,复加外寒斩关直中,或没其阳于内,灭顶罹殃;或逼其阳于外,隙驹避舍,其人顷刻云亡,故仲景以为卒病也。 人身血肉之躯,皆阴也。父母构精时,一点真阳,先身而生,藏于两肾之中,而一身之元气,由之以生,故谓生气之原。而六淫之外邪毫不敢犯,故谓守邪之神。暗室一灯,炯然达旦,耳目赖之以聪明,手足赖之以持行者矣。昔人傲雪凌寒,寻诗访友,犹曰一时之兴到。至如立功异域,囓雪生还,几曾内寒生而外寒中耶。故以后天培养先天,百年自可常享。苟为不然,阳微必至阴盛,阴盛愈益阳微。一旦外寒卒中,而以经常之法治之,百中能有一活耶?卒病之旨,其在斯乎?肾中真阳,得水以济之,留恋不脱,得土以堤之,蛰藏不露,除施泄而外,屹然不动。而手足之阳,为之役使,流走周身,固护腠理而悍卫于外;而脾中之阳,法天之健,消化饮食,传布津液,而运行于内;而胷中之阳,法日之驭,离照当空,消阴除曀,而宣布于上。此三者,丰亨有象,肾中真阳,安享太宁,故有八十而御女生子,余勇可贾者矣。即或施泄无度,阳痿不用,尚可迁延岁月。惟在外在上在中之阳,衰微不振,阴气乃始有权。或肤冷不温,渐至肌鞕不柔,卫外之阳不用矣。或饮食不化,渐至呕泄痞胀,脾中之阳不用矣。或当膺阻碍,渐至窒塞不开,胷中之阳不用矣。乃取水土所封之阳,出而任事,头面得阳而戴赤,肌肤得伤而熯燥,脾胃得阳而除中,即不中寒,其能久乎? 寒中少阴,行其严令,埋没微阳,肌肤冻冽,无汗而丧神守。急用附子、干姜加葱白以散寒,加猪胆汁引入阴分。然恐药力不胜,熨葱灼艾,外内协攻,乃足破其坚凝。少缓须臾,必无及矣。此一难也。 若其人真阳素扰,腠理素疏,阴盛于内,必逼其阳亡于外,魄汗淋漓,脊项强硬。用附子、干姜、猪胆汁,即不可加葱及熨灼,恐助其散,令气随汗脱,而阳无由内返也。宜扑止其汗,陡进前药,随加固护腠理。不尔,恐其阳复越。此二难也。 用附子、干姜,以胜阴复阳者,取飞骑突入重围,搴旗树帜,使既散之阳,望帜争趋,顷之复合耳。不知此义者,加增药饵,和合成汤,反牵制雄入之势,必至迂缓无功。此三难也。 其次,前药中即须首加当归、肉桂,兼理其荣。以寒邪中入,先伤荣血故也。不尔,药偏于卫,弗及于荣,与病即不相当,邪不尽服,必非胜算。此四难也。 其次,前药中即须加入人参、甘草,调元转饷,收功帷幄。不尔,姜附之猛,直将犯上无等矣。此五难也。 用前药二三剂后,觉其阳明在躬,运动颇轻,神情颇悦,更加黄芪、白朮、五味、白芍,大队阴阳平补,不可歇手。盖重阴见睍,浪子初归,斯时摇摇靡定,怠缓不为善后,必堕前功。此六难也。 用羣队之药以培阴护阳,其人即素有热痰,阳出早已从阴而变寒。至此,无形之阴寒虽散,而有形之寒痰阻塞窍隧者,无由遽转为热。姜附固可勿施,其牛黄、竹沥一切寒凉断不可用。若因其素有热痰,妄投寒剂,则阴复用事,阳必躁扰,必堕前功。此七难也。 前用平补后,已示销兵放马,偃武崇文之意。兹后总有顽痰留积经络,但宜甘寒,助气开通,不宜辛辣,助热壅塞。盖辛辣始先不得已而用其毒,阳既安堵,即宜休养其阴。何得喜功生事,徒令病去药存,转生他患,漫无宁宇。此八难也。 昌粗陈病概,明告八难,良工苦心,此道庶几可明可行矣。然卤莽拘执之辈,用法必无成功;愚昧鲜识之人,服药必生疑畏。谨合阴病论,请正明哲,祈互相阐发,俾卒病之旨,坦然率由,非生民之厚幸乎! 丹溪曰:中寒者,仓卒受寒,其病即发而暴。盖中寒之人,乘其腠理疏豁,一身受邪,难分经络,无热可散,温补自解。此胃之大虚,不急治,去生甚远。法当温散理中汤,甚者加附子。其见解超出寻常矣。然又曰:有卒中天地之寒气,口伤生冷之物,有外感,无内伤,用仲景法。若挟内伤,补中益气汤加发散之药,必先用参芪托住正气。可见丹溪宗尚东垣,在仲景宫墙之外,未知其宗庙百官之富美也。 戴元礼曰:中寒是身受肃杀之气,口食冰水瓜果冷物,病者必脉沉细,手足冷,息微身倦,虽身热亦不渴,倦言语。或遇热病,误服凉药,轻者至重,重者至死。在脉数者,或饮水者,烦躁动摇者,皆是热病。寒热二证,若水火也,不可得而同治,误则杀人,学者慎之! 按元礼国朝名医中之翘楚也。其于中寒,略窥大意,未识奥旨。且不曰以热病法治之则死,反曰热病用此药即死,殊失主客。然二老外,更无有言及中寒者,昌又推其登坛建帜之功矣。 律三条 凡治阴寒暴病,恣用清凉药者,百无一活,如此死者,医杀之也。 凡治暴寒病,胷中茫无真见。虽用辛热,或以渐投,或行监制,时不待人,倏然而逝,医之罪也。 凡医起一阴病者,即可免一劫厄,天理人事必至之符也。其不能起人卒病,而求幸免劫厄,自不可得。世有蔼蔼吉人,其择术当何如耶? 色脉六则 中寒之色必见青者,以青乃肝之色也。故仲景云: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谓厥阴挟少阴肾水为寒,寒极则阳亡,阳亡则死耳。 唇口青身冷,为入脏即死。夫五脏治内属阴,主藏精宅神,血气并寒邪而入堵塞之,脏真之精气不行,神机化灭,升降出入之道皆绝,荣绝则唇口青。《灵枢》曰:足厥阴气绝则唇青。肝藏血,气绝则荣绝可知。 脉脱,入脏即死,入俯即愈。脱者去也。经脉乃脏腑之隧道,为寒气所逼,故经气脱去其脉,而入于内之脏即死,入于内之腑即愈也。 经曰:血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暴死。上者,膻中三焦之腑也,又不尽指入脏言矣。又如邪客五络,状若尸厥者,以通血脉为治。此但于头面络脉所过,通其血脉则愈,又不尽指入腑言矣。可见脉脱入脏入腑者,脉之征也。血气走痹于上者,证之征也。参互考订,然后其死其愈,可得详耳。 中寒脉散者死。盖脉脱内入,脉散外出。内入犹有脏腑之分,外出则与阳俱亡而不返矣。 尺脉迟滞沉细,寒在下焦。若温经散寒,其人可愈。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寒病证治 凡寒病之由于外者,或由风寒以伤形,或由生冷以伤脏。其由于内者,或由劳欲以败阳,或由禀赋之气弱。若寒自外入者,必由浅及深,多致呕恶胀满,或为疼痛泄泻。寒由内生者,必由脏及表,所以战栗憎寒,或为厥逆拘挛。总之,热者多实,寒者多虚。故凡治寒证者,当兼察其虚,而仍察其脏,此不易之法也。 凡阴毒寒邪,直中三阴者,此即伤寒类所谓直中阴经之阴证。其仓卒受寒,以致身冷战栗,或四体拘挛,或心腹疼痛,或口噤失音,昏迷厥逆,或呕吐蜷卧,脉微细或沉紧无神者,皆其证也。切不可妄用风药,再散其气。但速宜温中,则寒邪自散。轻则理中汤、温胃饮,甚则四逆汤、大温中饮或附子理阴煎之类主之。其有势在危急,唇青囊缩无脉者,宜用华佗救阳脱方急救之,或仍灸气海、关元二三十壮,但得手足渐温脉微出者,乃可生也。一方:以胡椒研碎,用滚酒泡服,外用葱盐熨法。一方:用黑豆二合,炒熟,以酒烹入滚数沸,去豆,取酒服二碗,即愈。 寒中太阴,则中脘疼痛,宜理中汤、温胃饮。 寒中少阴,则脐腹疼痛,宜归气饮,或五积散加吴萸。 寒中厥阴,则少腹疼痛,宜四逆汤、归气饮、暖肝煎。 其有寒中三阴,而寒滞不散,因致胀满痛甚者,宜暂用排气饮,或韩氏温中汤,先散其滞,然后调补之;或用五味沉附汤,或暖肝煎,俱可择用。 生冷内伤,以致脏腑多寒,或为疼痛,或为呕吐,或为泄泻等证,治法随见各门。又成素禀阳脏,每多恃强,好食生冷茶水而变阳为阴者,治亦同前。 禀赋素弱,多为阳衰阴胜者,此先天之阳不足。或斲丧太过,以致命门火衰者,此后天之阳失守。其证则未冷先寒,或手足清厥,或身为寒栗,或脾胃不健,或肚腹不实,或小水频数,或阳道不壮,或每多恐畏,或眼耳少神,是皆阳虚生寒也。治宜温补元气。其微者,宜五君子煎、理阴煎、六气煎、温胃饮、寿脾煎之类,择而用之;其甚者,宜大补元煎、右归饮、右归丸、四味回阳饮、六味回阳饮、海藏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 其有脾肾虚寒,每多腹痛飧泄肾泄者,宜九气丹、一气丹,并于泄泻门求法治之。 方 姜附汤 【 《济生方》】 治五脏中寒,口噤,四肢强直,失音不语,或卒然运闷,手足厥冷。 干姜炮 附子炮去皮脐,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前。挟风不仁加防风半两,兼湿肿满加白朮半两,筋脉挛急加木瓜半两,肢节疼痛加桂心半两。 理中汤 【 仲景,下同】 治太阴中寒。 白朮土炒,二两 人参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煎服。或糊丸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米饮下,食前,名理中丸。加附子各等分,各附子理中汤;为丸,名附子理中丸。治沉寒痼冷。 四逆汤 治三阴伤寒,里寒外热。 甘草炙,二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 右剉,每服五钱,水煎温服。 白通汤 复阳通脉。 葱白四茎 生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破八片,去皮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白通加人尿猪胆汁汤 服白通汤后,反厥逆无脉,干呕而烦者。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去皮 人尿五合 猪胆汁一合 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猪胆,羊胆亦可。 阳脉四逆汤 治中寒,下利清谷,厥逆脉微,腹痛而外反热,不恶寒,面赤,干呕咽痛,此阴阳相隔,元阳欲散也,以此主之。 甘草炙 干姜各三两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其脉即出者愈。面色赤者,加葱九茎;腹中痛者,去葱加芍药二两;呕者,加生姜二两;咽痛者,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 三建汤 【 《丹溪心法》,下同】 治中寒。 大川乌 附子 天雄并炮,各等分 右剉,每四钱,水二盏,姜十五片,煎服。 厚朴七物汤 【 仲景,下同】 治中寒腹满,发热,脉浮而数,饮食如故。 厚朴半斤 甘草 大黄各三两 大枣十枚 枳壳五枚 桂枝二两 生姜五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日三服。呕者加半夏五合,下利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 附子粳米汤 治中寒,腹痛雷鸣,胷胁逆满呕吐。 附子一枚,炮 半夏 粳米各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建中汤 治心胷大寒痛,呕不能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 蜀椒二合,炒去汗 干姜四两 人参二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胶饴一升,微火煎取一升半,分温再服。如一炊顷,可饮粥二升后,更服,当一日食糜粥温复之。 大黄附子汤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此治之。 大黄三两 附子三枚,炮 细辛二两 右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若强人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服后,如人行四五里,进一服。 赤丸 治中寒厥逆。 茯苓 半夏洗,各四两 乌头二两,炮 细辛一两 右四味末之,内真朱为色,炼蜜丸如麻子大。先食,酒饮下三丸,日再夜一服。不知稍增之,以知为度。一方:以桂易半夏。《千金》:以人参易细辛,治证并同。 铁刷汤 【 《卫生宝鉴》,下同】 治上焦寒痰,呕吐不止,胷膈不快,不下饮食。 半夏四钱,汤泡 草豆蔻 丁香 干姜炮 诃子皮各三钱 生姜一两 右六味,(口父)咀,水五盏,煎至二盏半,去滓,分三服,无时。大吐不止,加附子三钱、生姜半两。 桂附丸 治冷气入心,卒然心痛,或引背膂,乍间乍甚,经久不差。 川乌 黑附子并炮,去皮脐,各三两 干姜炮 赤石脂 川椒去目微炒 桂各二两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送下,竟至痛处即止。若不止,加至五十丸,以知为度。若早服无所觉,至午时再服二十丸。若久心痛,服尽一剂,终身不发。 胡椒理中丸 治肺胃虚寒,欬嗽喘急,呕吐痰水。 胡椒 甘草 (艹款)冬花 荜茇 良姜 细辛 陈皮 干姜各四两 白朮五两 右九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温汤或盐酒米饮任下。 附子散 治阴证伤寒,唇青面黑,身背强痛,四肢厥冷,及诸虚沉寒。 附子炮 官桂 当归 白朮炒,各二钱半 干姜炮 半夏曲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二气汤 治一切虚寒痼冷,助阳退阴。 干姜二钱 黑附子大者一个,去皮脐,炮制半两 硫黄 肉桂各一分 右研匀,水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朱砂二钱为衣。每服三十丸,空心,煎艾盐汤送下。 二气丹 治伏暑中寒,或内伤冷食,中脘痞结,呕泻不止。 硫黄 硝石等分 右为末,同炒黄色,研细,糯米糊丸梧子大。每四十丸,井水下。 来复丹 治沉寒痼冷。 硫黄 硝石各一两,入铫内微火温炒,用柳木不住手搅,令阴阳气相入,再研细入 五灵脂 青皮 陈皮各二两 右为末,次入元精石末一两,及硝、黄末和匀,酢糊丸豌豆大。每三十丸,空心米饮下。甚者五十丸,小儿三五丸或一丸。 金液丹 【 《入门》】 治虚寒吐利,日久脾胃虚损,手足厥冷,精神昏,睡露睛,口鼻气冷,身冷,脉微,自汗,小便不禁等证。 硫黄将铁杓熬镕,倾入井水或麻油内,后用桑柴灰淋碱炆七八遍,换水,去红晕 右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二十丸,空心米饮下。伤寒阴证,不拘丸数。 神珠丹 【 《卫生宝鉴》】 一名离珠丹,治下焦虚弱,小腹疼痛,皮肤燥濇,小便自利。病机云:澄澈清冷,皆属于寒。此之谓也。 杜仲 萆薢 巴戟各二两 诃子五个 龙骨 朱砂另研,各一两 破故纸三两,炒 砂仁半两 胡桃仁一百二十个 右九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或盐汤送下。 大已寒丸 治脏腑虚寒,心腹(疒丂)痛,泄泻肠鸣,自利自汗,米谷不化,手足厥冷。 荜茇 肉桂各六两半 干姜 良姜各十两 右为末,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粒,米饮下,食前。 附子温中汤 治中寒,腹痛自利,米谷不化,脾胃虚弱,不喜饮食,懒言语,困倦嗜卧。 干姜炮 黑附子炮去皮脐,各七钱 人参 甘草炙 白芍药 白茯苓 白朮各五钱 草豆蔻面裹煨去皮 厚朴姜制 陈皮各三钱 右十味(口父)咀,每服五钱或一两,水二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三分,去滓温服,食前。 黑锡丹 【 《入门》,下同】 治脾肾俱虚,冷气刺痛,止汗坠痰,除湿破癖。 黑锡镕去滓 硫黄镕化水浸,各二两,却将锡再镕化,渐入硫黄,俟结成一片,倾地上,去火毒,研至无声为度,后入 附子 故纸 肉豆蔻 小茴香 川楝 阳起石 木香 沉香 胡卢巴各一两 肉桂五钱 右为末,和匀,酒糊丸梧子大,阴干,入布袋内擦令光熟。每三五十丸,空心姜盐汤或枣汤下。妇人,艾酢汤下;一切冷痰,盐酒下。年高有客热者,服之效。或加苁蓉、牛膝、白朮、丁香,名接气丹,治真元虚惫。 灵砂 治诸虚痼冷厥逆,如神。 水银三两 硫黄一两,炼成者 右研细,糯米糊丸麻子大。每五七丸至十五丸,空心人参枣汤或盐汤下。 养正丹 升降水火,助阳接真,治中寒吐泻。 黑锡丹头二两,就火微镕,入水银一两,搅,勿令青烟起,烟起便走水银;又入朱砂末一两,炒令十分匀和,即放地候冷右为末,糯米糊丸菉豆大。每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回阳救急汤 【 《医鉴》,下同】 治伤寒初起,无头疼,无身热,便就恶寒,四肢厥冷,或过于肘膝,或腹痛吐泻,或口吐白沫冷涎,或战栗面如刀刮,引衣蜷卧,不渴,脉来沉尽无力,即是直中阴经真寒证,不从阳经传来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半夏 干姜 肉桂 附子 五味子 甘草 右剉,一剂,生姜三片,水煎服。呕吐涎沫,或小腹痛,加盐炒吴茱萸;无脉者,加猪胆汁一匙;泄泻不止,加黄芪、升麻;呕吐不止,加生姜汁。仓卒无药,可用葱熨法,或灸关元、气海二三十壮,使热气通其内,逼邪出于外,以复阳气,稍得苏醒,灌入生姜汁,然后煎服此汤。 熨法 治寒邪直入三阴,无头疼身热,而恶寒腹痛,下利清白,唇青面黑,吐沫口噤,或身疼如被杖,四肢厥冷,上过乎肘,下过乎膝,引衣蜷卧,不渴,脉来沉迟无力,及一切虚寒,并能治之。 葱细切 麦麸各三升 盐一升 右,用水和匀,分作二处,炒令极热,重绢包之,乘热熨脐,冷更易一包。其葱既冷,再用水拌炒热,依前用之。如大小便不通,亦用此法。 不换金正气散 【 《奇效良方》,下同】 解散寒邪。 苍朮泔浸一宿 橘皮 半夏曲 厚朴姜制 藿香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红枣三个,煎一钟,食前服。 姜桂散 温中散寒。 干姜 良姜各钱半 辣桂 木香 半夏曲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个,煎一钟,不拘时服。 沉香桂附丸 治中寒,心腹冷痛,霍乱转筋等证。 附子炮去皮脐 干姜炮 良姜炒 官桂去皮 茴香炒 川乌头炮去皮脐,剉作小块子如豆大 吴茱萸汤浸洗炒 沉香 右各一两,为细末,用好酢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熟米饮下,空腹,食前,日进二服。忌生冷硬物。 四味回阳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中寒,或元阳虚脱,危在顷刻者。 人参一二两 炮干姜 制附子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六味回阳饮 治中寒虚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熟地五钱或一两 当归身三钱,如泄泻或血动者以冬朮代之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此方通治三阴中寒,胀满呕哕,痰饮恶心,吐泻腹痛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 单方 中寒腹痛:桑椹绢包风干,过伏天为末,每服三钱,热酒下,取汗。 【 《集简方》】 心腹冷痛:胡椒三七枚,清酒吞之。或云,一岁一粒。 【 《孟诜食疗》】 元脏伤冷:用附子炮去皮脐为末,以水二盏,入药二钱,盐葱姜枣同煎,取一盏,空心服。去积冷,暖下元,肥肠益气,酒食无碍。 【 《经验方》】 心腹冷痛:吴茱萸五合,酒三升,煮沸,分三服。 【 《千金方》】 男妇冷气:香乌散。用香附、乌药等分为末,每服一二钱。饮食不进,姜枣汤下;妇人冷气,米饮下。 【 《乾坤秘韫》】 一切冷气,去风痰,定遍身疼痛,益元气,强力,固精益髓,令人少病。川乌头一斤,用五升大瓮钵子盛,以童子小便浸七日,逐日添令溢出,拣去坏者不用,余以竹刀切作四片,新汲水淘七次,仍浸之。日日换水,日足取出焙为末,酒煮面糊丸菉豆大。每服十丸,空心盐汤下,少粥饭压之。 【 《经验方》】 心腹冷痛,冷热气不和:山栀子、川乌头等分,生研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生姜汤下。 【 《博济方》】 又方:二虎丸,去积冷,补元脏,进饮食,壮筋骨。用乌头、附子合四两,酽酢浸三宿,切作片子;掘一小坑,炭火烧赤,以酢三升,同药倾入坑内,用盆合之,一宿取出,去砂土,入青盐四两,同炒赤黄色为末,酢打面糊丸如梧子大,空心冷酒下十五丸。妇人亦宜。 中寒洞泄:生川乌头一个,木香两半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陈皮汤下二十丸。 【 《本事方》】 诸冷极病,医所不治者:马蔺子九升,洗凈,空腹服一合,酒下,日三服。 【 《千金方》】 心腹冷痛:法酢浸至二三年蒜,食至数颗,其效如神。 【 《集简方》】 肾邪冷气力弱者:用大茴香六两,分作三分;用生附子一个,去皮,分作三分。第一度用附子一分,茴香一分,同炒黄,出火毒一夜,去附子,研茴香为末,空心盐酒下一钱。第二度二味各一分,同炒存性,出火毒,以附子去一半,留一半,同茴香为末,如前服。第三度各一分,同炒存性,出火毒,全研为末,如前服之。 【 《朱氏集验方》】 风冷气血闭,手足身体疼痛冷麻:五灵脂二两,没药一两,乳香半两,川乌头一两半,炮去皮为末,滴水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生姜酒磨服。 【 《本草衍义》】 脾胃虚冷,腹满刺痛:肥狗肉半斤,以水同盐豉煮粥频食一顿。 【 《心镜》】 胃冷呕逆,气厥不通:母丁香三个,陈橘皮一块,去白焙,水煎,热服。 【 《卫生易简方》】 中寒,腹痛吐利,唇青面黑,身背强四肢冷,脉沉细咽喉不利。用沧盐一斤,炒焦大热,布绢二重,作囊包裹盛之,熨阴脐间。或作二包,将一包热熨脐上,冷更熨一包,尤妙。 【 《良方》】 医案 《卫生宝鉴》曰:至元己巳六月,予住夏于上都。佥院董彦诚年踰四旬,因劳役过甚,烦渴不止,极饮潼乳,又伤冷物,遂自利,肠鸣腹痛,四肢逆冷,冷汗自出,口鼻气亦冷,六脉如蛛丝,时发昏愦。众太医议之,葱熨脐下,又以四逆汤五两、生盏二十片、连须葱白九茎,水三升,煮至一升,去柤凉服。至夜半气温身热,思粥饮,至天明而愈。玉机真脏云:脉细皮寒,气少泄利,饮食不入,此谓五虚。浆粥入胃,则虚者活。信哉!鲁斋先生闻之,叹曰:病有轻重,方有大小,治有缓急。佥院之证,非大方从权急治,则不能愈也。至真要大论云: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此之谓也。 真定府武德卿年四十六岁,至元丙子三月间,因忧思劳役,饮食失节得病,肢体冷,口鼻气亦冷,额上凉汗出,时发昏愦,六脉如蛛丝。一医作风证,欲以宣风散下之。予因思钱氏小儿论制宣风散,谓小儿内伤脾胃,或吐或泻,久则风邪陷入胃中而作?泄,散中有结,恐传慢惊,以宣风散导去风邪。《内经》云:久风为飧泄,正此谓也。今德卿形证,乃阴盛阳虚,苦寒之剂,非所宜也。《内经》曰: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又阴阳应象论云:阴盛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调经篇亦曰:阴盛生内寒。岐伯曰: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胷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故寒中。东垣解云:此脾胃不足,劳役形体,中焦营气受病,末传寒中,惟宜补阳。遂以理中汤加黑附子,每服五钱,多用葱白煎羊肉汤,取清汁一大盏调服之。至夕,四肢渐温,汗出少。夜深再服。翼日,精神出,六脉生。数服而愈。尝记李思顺云:证者证也,病状于中,证形于外。凡医者不看《内经》,不求病源,妄意病证,又执其方,此皆背本趣末之务,其误多矣,宜慎思之! 参政商公时年六旬有二,原有胃虚之证,至元己巳夏上都住,时值六月,霖雨大作,连日不止。因公务劳役过度,致饮食失节,每旦则脐腹作痛,肠鸣自利,须去一二行,乃少定。不喜饮食,懒于言语,身体困倦。召予治之。予诊其脉,沉缓而弦。参政以年高气弱,脾胃宿有虚寒之证,加之霖雨及劳役,饮食失节,重虚中气。《难经》云:饮食劳倦则伤脾。不足而往,有余随之。若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鹜溏。今脾胃正气不足,肾水必挟木势反来侮土,乃薄所不胜,乘所胜也。此疾非甘辛大热之剂,则不能泻水补土。虽夏暑之时,有用热远热之戒;又云:有假者反之,是从权而治其急也。《内经》云:寒淫于内,治以辛热。干姜、附子,辛苦大热以泻寒水,用以为君;脾不足者,以甘补之,人参、白朮、甘草、陈皮,苦甘温以补脾土;胃寒则不欲食,以生姜、草豆蔻辛温,治客寒犯胃;厚朴辛温厚肠胃;白茯苓甘平,助姜附以导寒湿;白芍药酸微寒,补金泻木,以防热伤肺气为佐也。不数服,效愈。 《薛己医案》曰:大司马王浚川呕吐宿滞,脐痛甚,手足俱冷,脉微细。用附子理中丸,一服益甚,脉浮大,按之而细。用参附汤一剂,顿愈。 陈湖陆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胷满呕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干舌燥,寒热不时,而脉洪大。众以痰火治之,屡止屡作。迨乙巳春,忽热烦甚,用药反剧。有朱存默氏谓服寒凉药所致,欲用参朮等剂。彼疑痛无补法,乃延余。诊而叹曰:此寒凉损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热也。且脉息弦洪而有怪状,乃脾气亏损,肝脉乘之而然,惟当温补其胃,遂与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吴茱萸、木香,一服而熟寐彻晓,洪脉顿敛,怪脉顿除,诸证释然矣。 儒者沈尼文内停饮食,外感风寒,头痛发热,恶心腹痛。用人参养胃汤加芎、芷、曲糵、香附、桔梗一剂,诸证悉退。次日,腹痛甚可畏,喜手按痛即止,此脾气虚弱,客寒乘之而作,是内虚寒而外假热也,用香砂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服之,痛减六七;又以前药去二香,一钟而愈。 府庠王以道元气素弱,丙午、丁未二年,以科场岁考,积劳致疾。至十二月间,其病甚作,大热,泪出随凝,目赤面黯,扬手露胷,气息沉沉几绝,脉洪大鼓指,按之如无,舌干扪之如刺,此内真寒而外假热也,遂先服十全大补汤。余曰:既服此汤,其脉当收敛为善。少顷熟睡,觉而恶寒增衣,脉顿微细如丝,此真寒之象也。余以人参一两加熟附三钱,水煎顿服而安。夜间脉复脱,余以参二两、熟附五钱,仍愈。后以大剂参、朮、归身、炙甘草等药调理而安。 上舍徐民则夏月入房,及食冰果曲食而患腹痛。余曰:此阴寒之证也,须用附子理中汤以回阳。不信,别用二陈、枳实、黄连、香薷饮之类而死。 少宗伯顾东江停食患痢,腹痛下坠。或用疏导之剂,两足肿胀,食少体倦,烦热作渴,脉洪数,按之微细。余以六君子加姜、桂各一钱,吴茱萸、五味各一钱,煎熟,冷服,即睡。觉而诸证顿退,再剂而安。此内真寒而外假热,治以热剂而冷饮。东垣先生治假寒热之证,投以假寒热之剂,正此谓也。 进士刘华甫夏月食冷果品,患腹痛泄泻等证,余用附子理中汤,一钟顿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一 暑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 【 注 天之阳邪,伤人阳气,气伤外弛,故汗出也。气分之邪热盛,则迫及所生。心主脉,故心烦。肺乃心之盖,故烦则喘喝。如不烦而静,此邪仍在气分而气伤,神气虚故多言也。天之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故体若燔炭。阳热之邪,得吾身之阴液而解,故汗出乃散也。】 五常政大论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大暑以行,欬嚏,鼽衄鼻窒,口疡,寒热,胕肿。 【 注 金平之纪,其脏肺。上从者,因司天之气下临,畏其胜制而从之也。欬嚏鼽衄鼻窒,皆肺病也。口疡寒热胕肿,火热证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金起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衄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铄石流。 【 注 草木眚,大暑流行,热甚于春夏也。金铄石流,热淫于秋冬也。】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阴司天之政,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寒热嗌干,黄瘅,鼽衄,饮发。 【 注 太过之岁,四之主客,乃湿土主气,湿热气交,故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也。民病嗌干黄瘅诸证,皆感湿热之气。】 少阳所至,为炎暑,为热府,为行出。 【 注 气之所至,谓四时有五运六气之所至,少阳炎暑主夏也。行出者,从中而出于外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阴之胜,炎暑至,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 【 注 炎暑至者,与少阳气交之时。呕逆,阴气上逆也。烦躁,阴阳寒热之征也。腹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 灵枢经 岁露论篇 四时八风之中人也,故有寒暑。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 【 注 贼风邪气之中人,盖因人气之虚实开阖,而入有浅深,不因寒暑之开闭也。】 扁鹊难经 暑为心病属正邪 何以知伤暑得之?然。当恶臭。何以言之?心主臭,自入为焦臭,入脾为香臭,入肝为臊臭,入肾为腐臭, 入肺为腥臭。故知心病伤暑得之,当恶臭,其病身热而烦心痛,其脉浮大而散。 【 注 心主臭,心伤暑而自病,故恶臭,而证状脉诊皆属乎心也。】 伤暑得之为正邪。 【 注 正邪,本经自病者也。伤暑为正邪,火自病也。】 伤寒论 【 汉?张机】 中暑有三证 太阳中热者,暍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也。 【 注 汗出恶寒身热而不渴者,中风也。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中暍也,《金匮》以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太阳中暍者,发热恶寒,身重而疼痛,其脉弦细芤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若发汗则恶寒甚,加温针则发热甚,数下之则淋甚。 【 注 病有在表,有在里者,有表里俱病者,此则表里俱病者也。发热恶寒,身重疼痛者,表中暍也。脉弦细芤迟者,中暑脉虚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者,太阳经气不足也。小有劳身即热者,谓劳动其阳而暍即发也。口开前板齿燥者,重有热也。似喘喝不止,故前板齿干燥。若发汗以去表邪,则外虚阳气,故恶寒甚。若以温针助阳,则火热内攻,故发热甚。若下之以除里热,则内虚而膀胱燥,故淋甚。徐氏曰:此条无治法,东垣以清暑益气汤主之,所谓发千古之秘也。】 太阳中暍者,身热疼重而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 【 注 经曰:脉虚身热,得之伤暑。身热脉微弱者,暍也。身体疼重者,水也。夏时暑热,以水灌洗而得之。《金匮》以一物瓜蒂散主之,或云五苓散。】 脉诀 【 晋?王叔和】 暑得虚脉 脉虚身热为伤暑,自汗怔忡惊悸多。发热阴虚须早治,养荣益气莫蹉跎。 活人书 【 宋?朱肱】 中暑 中暑伏热深,累取不瘥,其人发渴不已,酒蒸黄连丸主之。 暑湿合病为湿温 其人尝伤于湿,因而中暑,湿热相薄,则发湿温,病苦两胫逆冷,腹满,又胷多汗,头目痛苦,妄言,其脉阳濡而弱,阴小而急。治在太阴,不可发汗。汗出必不能言,耳聋不知痛所在,身青面色变,名曰重暍,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白虎加苍朮汤主之。 夏月调摄法 凡盛暑冲热,切不可以冷水洗手面,大损人目。 夏一季,是人脱精神之时,心旺肾衰,肾化为水,至秋始凝,及冬乃坚,是故尤慎房室,固养精神。 仁斋直指方 【 宋?杨登父】 暑由口鼻入 人之心包络与胃口相应。胃气稍虚,或因饥冒暑,则暑毒自口鼻而入,凝之于牙颊,达之于心包,如响应声。倘遇暑以还,急漱水而勿咽可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中暑 夫中暑所以脉虚者,盖热伤气而不伤形也。且暑者,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脏为心。是以暑喜伤心,令人身热头痛,状类伤寒,但背寒面垢,此为异耳。其则昏倒不知人,手足微冷,烦渴口燥,或吐或泻,或喘或满,此皆暑气之所为也。大抵中暑闷乱,切不可便与冷水,及卧冷湿地,得冷则死。惟当温养,用布衣蘸热汤熨脐中及气海,或掬热土至脐心,仍更溺之。候渐苏醒,以米汤徐徐灌之,然后随证调治。近屡见江浙之间,中暑多有搐搦不省人事者,医经所不载。诊其脉浮而虚,盖浮则为风,虚则为暑,此中暑而又伤风,俗命名谓之暑风。若作惊癎之治,多致不救。仓卒之际,宜以温熟水化苏合香丸灌之,俟其稍苏,却以黄连香薷散加羌活煎服,作效者多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中暑 中暑大汗自出,脉虚弱,头痛口干,倦怠烦躁,或时恶寒,或畏日气,无问表里,通宜白虎汤。或里热甚,腹满而脉沉可下者,宜大承气汤,或三一承气汤尤妙。 中暑自汗脉虚弱者,热伤气而反自汗大出,故脉不能自实而反虚弱。 中暑之证,身热头痛,背寒面垢,自汗烦躁,大渴口干,倦怠而身不痛,或时恶寒,或畏日气,脉虚而弱,无问表里,通宜白虎。夏月感冒,发热烦渴,五苓散、桂苓甘露饮、黄连香薷饮、双解散。或里热甚,腹满而脉沉可下者,大承气汤下之,或三一承气汤尤妙。半表半里者,小柴胡、凉膈、天水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动静不同 动而伤暑,心火大盛,肺气全亏,故身热脉洪大。动而火胜者,热伤气也。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辛苦人多得之,不可不知也。 静而伤暑,火乘金位,肺气出表,故恶寒脉沉疾。静而湿胜者,身体重也,白虎加苍朮汤主之。安乐之人多受之,不可不知也。 中暑中热辨 洁古云:静而得之为中暑,动而得之为中热。中暑者阴证,中热者阳证。如避暑热于深堂大厦得之者,名曰中暑。其病必头痛恶寒,身形拘急,肢节疼痛而烦心,肌肤大热无汗,为房室之阴寒所遏,使周身阳气不得伸越,大顺散主之。若行人或农夫于日中劳役得之者,名曰中热。其病必苦头痛发躁热恶热,扪之肌肤大热,必大渴引饮,汗大泄,无气以动,乃为天热外伤肺气,苍朮白虎汤主之。窃谓暑热者,夏之令也,火行于天地之间,人或劳动或饥饿,元气亏乏,不足以御天令亢极,于是受伤而为病,名曰中暑,亦名曰中热,其实一也。今乃以动静所得分之何哉?夫中暑热者,固多在劳役之人,劳役则虚,虚则邪入,邪入则病。不虚则天令虽亢,亦无由以伤之。彼避暑于深堂大厦,得头疼恶寒等证者,盖伤寒之类耳,不可以中暑名之。其所以烦心与肌肤大热者,非暑邪也,身中阳气受阴寒所遏而作也。既非暑邪,其可以中暑名乎?苟欲治之,则辛温轻扬之剂发散可也。夫大顺散一方,甘草最多,干姜,杏仁,肉桂次之。除肉桂外,其三物皆炒者,原其初意,本为冒暑伏热,引饮过多,脾胃受湿呕吐,水谷不分,脏腑不调所立,故甘草、干姜,皆经火炒熟。用肉桂而非桂枝,盖温中药也。内有杏仁,不过取其能下气耳。若以此药治静而得之之证,吾恐不能解表,反增内烦矣。今之世俗,往往不明,类曰夏月阴气在内,大顺散为必用之药。吁!其误也不亦甚欤!夫阴气非寒气也,盖夏月阳气发散于外,而阴气则在内耳,岂宜视阴气为寒气而用温热之药乎?阴果为寒,何以夏则饮水乎?其苍朮白虎汤虽宜用,然亦岂可视为通行之药?必参之治暑诸方,随所见之证而用之,然后合理。若夫所谓静而得之之证,虽当暑月,即非暑病,宜分出之,勿使后人有似同而异之惑。 暑伤胃气论 刺志论云:气虚身热,得之伤暑。热伤气故也。痿论云: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能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此湿热成痿,令人骨乏无力,故治痿独取阳明。时当长夏,湿热大胜,蒸蒸而炽,人感之,多四肢困倦,精神短少,懒于动作,胷满气促,肢节沉重,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心下膨痞,小便黄而少,大便溏而频,或利出黄如糜,或如泔色,或渴或不渴,不思饮食,自汗体重,或汗少者,血先病而气不病也。其脉中得洪缓。若湿气相搏,必加之以迟迟,病虽互换少瘥,其天暑湿令则一也,宜以清燥之剂治之。《内经》曰:阳气者,卫外而为固也,炅则气泄。今暑邪干卫,故身热自汗。以黄芪、人参、甘草,补中益气为君。橘皮、当归身甘辛微温养胃气和血脉为臣。苍朮、白朮、泽泻渗利除湿,升麻、葛根苦甘平善解肌热;又以湿胜则食不消而作痞满,故炒曲甘辛,青皮甘温,消食快气;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故以黄蘗苦辛寒,借甘味泻热补水;虚者滋其化源,以五味子、麦门冬酸甘微寒,救天暑之伤庚金为佐也。名之曰清暑益气汤。暑病皆因饮食失节,劳倦所伤,日渐因循,损其脾胃,乘暑天而作病也。 治暑宜顺天时 假令夏月大热之时,伤生冷硬物,当用热药,木香见晛丸治之。须少加三黄丸,谓天时不可伐,故加寒药以顺时令。若伤热物,只用三黄丸,何谓?此三黄丸热药也。 夫脾胃虚弱,必上焦之气不足,遇夏天气热盛,损伤元气,怠惰嗜卧,四肢不收,精神不足,两脚痿软,遇早晚寒厥,日高之后,阳气将旺,复热如火,乃阴阳气血俱不足,故或热厥而阴虚,或寒厥而气虚,口不知味,目中溜火,而视物(目巟)(目巟)无所见,小便频数,大便难而结秘,胃脘当心而痛,两胁痛或急缩,脐下周围如绳束之,急甚则如刀刺,腹难舒伸,胷中闭塞,时显呕哕,或有痰嗽,口沃白沫,舌强,腰背胛眼皆痛,头痛时作,食不下,或食入即饱,全不思食,自汗尤甚。若阴气复在皮毛之上,皆天气之热,助本病也,乃庚大肠辛肺金为热所乘而作。当先助元气,理治庚辛之不足,黄芪人参汤主之。如心下痞闷,加黄连二分或三分;如胃脘当心痛,减大寒药,加草豆蔻仁五分;胁下痛或缩急,加柴胡二分或三分;如头痛目中溜火,加黄连二分或三分、川芎三分;如头痛目不清利,上壅上热,加蔓荆子、川芎各三分,藁本生地黄各二分,细辛一分;如气短精神如梦寐之间,困乏无力,加五味子九?;如大便濇滞,隔一二日不见者,致食少食不下,血少血中伏火而不得润也,加当归身、生地黄,麻子仁泥各五分,桃仁三枚,去皮尖另研;如大便通行,所加之药,勿再服;如大便又不快利,勿用别药,少加煨大黄五分;如不利者,非血结血秘而不通也,是热则生风,其病人必显风证,单血药不可复加之,只常服黄芪人参汤药,只用羌活、防风各五钱,二味(口父)咀,以水四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之,其大便必大走也,一服便止。如胷中气滞,加青皮清香可爱者一分或二分,陈橘皮倍之,去其邪气。此病本元气不足,惟当补元气,不当泄之。如气滞太甚或补药太过,病人心下有忧滞郁结之事,更加木香、缩砂仁各二分或三分,白豆蔻仁二分,与正药同煎。如腹痛不恶寒者,加白芍药五分,黄芩二分,却减五味子。 徐氏曰:此谓暑热,证候则同。冬月伤寒,传变为证不一。彼为寒伤形,此为热伤气。若元气虚甚受病,忽于一时不救者,与伤寒阴毒顷刻害人实同。故东垣启是病例,大开后人之盲瞶也,宜与痿门互看。 孙思邈云:五月常服五味子,是泻丙火,补庚大肠,益五脏之元气。壬膀胱之寒已绝于巳,肾水已绝于午,今更逢湿旺,助热为邪,西方北方之寒清绝矣。圣人立法,夏月宜补者,补天元之真气,非补热火也,令人夏食寒是也。为热伤元气,以人参、麦门冬、五味子生脉。脉者,元气也。人参之甘,补元气,泻热火也。麦门冬之苦寒,补水之源而清肃燥金也。五味子之酸,以泻火补庚大肠与肺金也。当此之时,无病之人,亦或有二证:或避暑热纳凉于深堂大厦得之者,名曰中暑。其病必头痛恶寒,身形拘急,肢节疼痛而烦心,肌肤大热无汗,为房屋之阴寒所遏,使周身阳气不得伸越,世多以大顺散主之是也。若行人或农夫于日中劳役得之者,名曰中暍。其病必苦头痛,发燥热恶热,扪之肌肤大热,必大渴引饮,汗大泄,无气以动,乃为天热外伤肺气,苍朮白虎汤主之。洁古云:动而得之为中热,静而得之为中暑。中暑者阴证,当发散也。中热者阳证,为热伤元气,非形体受病也。若虚损脾胃有宿疾之人,遇此天暑,将理失所,违时伐化,必困乏无力,懒语气短,气弱气促,似喘非喘,骨乏无力,其形如梦寐,朦朦如烟雾中,不知身所有也,必大汗泄,此津脱也,急止之。加五味子六枚,炒黄蘗五分,炒知母三分,不令妨其食,当以意斟酌。若妨食则止,候食进则再服。三里、气街,以三棱针出血;若汗不减不止者,于三里穴下三寸上廉穴出血,禁酒湿面。 清暑益气汤所治之病,皆由饮食劳倦,损其脾胃,乘天暑而病作也。但药中犯泽泻、猪苓、茯苓、灯心、通草、木通淡渗利小便之类,皆从时令之旺气,以泻脾胃之客邪,而补金水之不及也。此正方已是从权而立。若于无时病湿热脾旺之证,或小便已数,肾肝不受邪者,误用之,必大泻真阴,竭绝肾水,先损其两目也。宜加减用。 复有一证,乘天气大热之时,在于路途中劳役得之;或在田野间劳形得之;更或有身体薄弱,食少劳役过甚;又有修善常斋之人,胃气久虚,而因劳役得之者,皆与阳明中热白虎汤证相似。必肌体扪摸之壮热,必躁热烦乱,大恶热,渴而饮水,以劳役过甚之故,亦见疼痛,始受病之时,特与中热外得有余之证相似。若误与白虎汤,旬日必死。此证脾胃大虚,元气不足,口鼻中气皆短促而上喘。至日转以后,是阳明得时之际,病必少减。若是外中热之病,必到日晡之际,大作讝语,其热增加,大渴饮水,烦闷不止。其劳役不足者,皆无此证,尤易为分解。若有难决疑似之证,必当待一二日求医治疗,必不致错误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中暑 暑证用黄连香薷饮。挟痰加半夏南星,虚加人参、黄芪。 暑病内伤者,用清暑益气汤。着暑气是痰,用吐。 暑乃夏月炎暑也,盛热之气者火也,有冒有伤有中,三者有轻重之分,虚实之辨。或腹痛水泻者胃与大肠受之,恶心者胃口有痰饮也,此二者冒暑也,可用黄连香薷饮、清暑益气汤,盖黄连退暑热,香薷消蓄水。或身热头疼,躁乱不宁者,或身如针刺者,此为热伤在分肉也,当以解毒汤、白虎汤加柴胡,气如虚者加人参。或咳嗽发寒热,盗汗出不止,脉数者,热在肺经,用清肺汤、柴胡天水散之类,急治则可,迟则不救,致成火乘金之危候也,此为中暑。凡治病须要明白辨别,慎勿混同施治。春秋间亦或有之,切莫执一,随病处方为妙。 戴思恭云:暑风者,夏月卒倒不省人事者是也。有因火者,有因痰者。火者君相二火,暑热者天地二火也,内外合而炎铄,所以卒倒。痰者,人身之痰饮也,因暑气入而鼓激痰饮,塞碍心之窍隧,则手足不知动蹑而卒倒。此二者皆可吐。《内经》曰:火郁则发之。吐即发散也。量其虚实而吐之,吐醒后,可用清剂调治之。 中暍 中暍是阳证,中暑是阴证。脉沉弱者,切不可用凉药。 清热宜天水、五苓,又白虎汤皆可。热闷恍惚,辰砂五苓散。脉弦实,黄连香薷汤。 热甚自汗而渴便濇者,五苓分利之,或桂苓甘露饮。吐泻脉沉微甚者,可用附子大顺散。 伏热伤冷,缩脾饮、冷香饮子,皆可浸冷服之。 或剥蒜肉入鼻中,或研蒜水解灌之,盖蒜气臭烈,能通诸窍故也。 注夏 注夏属阴虚,元气不足。夏初春末,头疼脚软,食少体热者是。宜补中益气汤去柴胡、升麻,加炒黄蘗、白芍药。挟痰者加南星、半夏、陈皮煎服。又或用生脉汤。 暑风挟痰挟火实者,可用吐法。 夏月伏阴在内论 天地以一元之气,化生万物,根于中者曰神机,根于外者曰气血,万物同此一气。人灵于物,形与天地参而为三者,以其得气之正而通也。故气升亦升,气浮亦浮,气降亦降,气沉亦沉。人与天地同一橐钥,子月一阳生,阳初动也,寅月三阳生,阳初出于地也,此气之升也。巳月六阳生,阳尽出于上矣,此气之浮也。人之腹属地气,于此时浮于肌表,散于皮毛,腹中虚矣。经曰:夏月经满,地气溢满,经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气在肌肉,所以表实,表实者里必虚。世言夏月伏阴在内,此阴字有虚之义,若作阴冷看,其误甚矣。或曰:以手扪腹,明知其冷,非冷而何?前人治暑病有玉龙丸、大顺散、桂苓丸、单煮良姜与缩脾饮用草果等,皆行温热之剂,何吾子不思之甚也?予曰:春夏养阳,王太仆谓春食凉,夏食寒,所以养阳也,其意可见矣。若夫凉台水馆,大扇风车,阴水寒泉,瓜果冰雪,伤之自内及外,不用温热,病何由安?详玩其意,实非为内伏阴而用之也。前哲又谓升降浮沉则顺之,寒热温凉则逆之。若于夏月火令之时,妄投温热,宁免实实虚虚之患乎。或曰:巳月纯阳,于理或通,五月一阴,六月二阴,非阴冷而何?予曰:此阴之初动于地下也,四阳浮于地上,燔灼焚燎,流金铄石,何阴冷之有?孙真人制生脉散,令人夏月服之,非虚而何?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中暑 中暑为证,面垢闷倒,昏不知人,冷汗自出,手足微冷,或吐泻,或喘满。切不可以冷水,及用十分冷剂。却暑散,水调灌下亦得。或以来复丹末,同苏合香丸,用汤调灌;或以来复丹研末汤调灌之。候其人稍苏,则用香薷饮,熟去滓,入麝香少许服。或剥蒜肉入鼻中,或研蒜水解灌之。盖中伤暑毒,阳外阴内。诸暑药多有暖剂,如大顺散之用姜桂,枇杷叶散之用丁香,香薷饮之用香薷。香薷味辛性暖,蒜亦辛暖,又蒜气臭烈,能通诸窍。大概极臭极香之物,皆能通窍故也。 初觉中暑,即以日晒瓦或布蘸热汤,更易熨其心腹脐下,急以二气丹末汤调灌下。 曾有客人中暑迷闷,四肢厥逆,冷汗如雨,躶形欲投水中,口吻涎沫流溢。此中暑已深,阴阳离绝,难除。 又有暑途一证,似中而轻,欲睡懒语。实人,香薷饮加黄连一钱;虚人,星香饮加香薷一钱。苏后冷汗不止,手足尚逆,烦闷多渴者,宜香薷饮。苏后为医者过投冷剂,致吐利不止,外热内寒,烦躁多渴,其欲躶形,状如伤寒,阴盛隔阳,当用温药,香薷饮加附子浸冷服。渴者缩脾饮加附子,亦浸冷服。 伤暑 伤暑必自汗,背寒面垢,或口热烦闷,或头疼发热,神思倦怠殊甚,所谓暑伤气而不伤形是也。但身体不痛,与感风寒异。宜香薷饮、六和汤、香薷汤。 呕而渴者,浸冷香薷汤,或五苓散兼吞消暑丸。呕不止者,枇杷叶散去茅根,吞来复丹。呕而多痰,却暑散吞消暑丸,或小半夏茯苓汤,或消暑饮。 泻而渴者,生料平胃散,和生料五苓散各半贴,名胃苓散;间进来复丹。此丹本非治泻之药,惟施之暑泻则宜,然泻甚亦不可用。泻定仍渴,春泽汤或缩脾饮。 伤暑心头痞闷,人皆谓暑毒攻心,不知有暑即有痰,痞闷者痰为之也。 盛暑涂中,仓卒无水,渴甚,急嚼葱头二寸许,抵饮水二升。 泻而腹痛有积者,生料五苓散、藿香正气饮,匀各半贴。若泻,虽无积,其腹痛甚,生料五苓散加木香七分,或六和汤加木香半钱,或不加木香,止与二药煎熟去滓,调下苏合香丸。 又有不渴而腹干痛者,六和汤煎熟,调苏合香丸尤宜。 泻而发热者,胃苓饮。泻而发渴者,胃苓饮兼进缩脾饮。泻渴兼作未透者,汤化苏合香丸,吞来复丹;或研来复丹作末,白汤调下。已透者,香薷饮。感冒外发热者,六和汤、香薷汤、香薷饮。身热烦者,五苓散,或香薷汤加黄连一钱。热而汗多畏风甚者,生料五苓散。热而渴者,五苓散兼进缩脾饮。 暑气攻里热不解,心烦口干,辰砂五苓散,或香薷饮加黄连一钱。若大渴不止,辰砂五苓散,吞酒煮黄连丸。 暑气攻里,腹内刺痛,小便不通,生料五苓散加木香七分。 冒暑饮酒,引暑入肠内,酒热与暑气相并,发热大渴,小便不利,其色如血,生料五苓散去官桂加黄连一钱,五苓散去桂吞酒煮黄连丸。 暑气入肠胃而小便艰濇不通者,加味香薷饮,仍佐以三黄丸。 暑气入心,身烦热而肿者,宜辰砂五苓散,或香薷饮加黄连一钱。 伤暑而伤食者,其人头疼背寒,自汗发热,畏食恶心,噫酸臭气,胸膈痞满,六和汤倍砂仁。 若因暑渴,饮食冷物,致内伤生冷,外伤暑气,亦宜此药。暑先要入心者,心属南方离火,暑气所入,各从其类。小肠为心之腑,利心经暑毒,使由小肠中出。五苓散,利小便,为治暑上剂也。 有伤于暑,因而露卧,又为冷气所入,其人感暑复感冷,自汗怯风,身疼头痛,去衣则凛,着衣则烦,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并宜六和汤内加扁豆、砂仁。一方用藿香,一方用紫苏,正治也。已感于暑,而复外感于风寒,或内伤生冷,以藿香、紫苏兼能解表,砂仁、扁豆兼能温中。然感暑又感冷,亦有无汗者,只宜前药。若加以感风,则断然多汗,审是此证,宜生料五苓散,内用桂枝为佳,市井中多有此病,往往日间冒热经营,夜间开牕眠卧,欲取清凉,失盖不觉,用药所当详审。有此证而发潮热,似疟犹未成疟者,六和汤、养胃汤各半贴相和煎。有此证而鼻流清涕,或鼻孔热气时出,六和汤加川芎半钱,羌活、黄芩各七分。 有因伤暑,遂极饮以冷水,致暑毒留结心胷,精神昏愦,语音不出,煎香薷汤化苏合香丸服。 有因伤暑,用水沃面,或入水洗浴,暑湿相搏,自汗发热,身重,小便不利,宜五苓散。 伤暑而大汗不止,甚则真元耗散,宜急收其汗,生料五苓散倍官桂,或加黄芪如白朮之数,此亦古法也。 伤暑自汗,手足厥冷者,煎六和汤调苏合香丸。 伤暑自汗,手足时自搐搦者,谓之暑风。缘已伤于暑,毛孔开而又邪风乘之。宜香薷饮或香薷汤,并可加羌活一钱。痰盛者六和汤半贴,和星香散半贴。 暑月身痒如针刺,间有赤肿处,亦名暑风。末子六和汤和消风散,酒调服。暑风而加以吐泻兼作者,六和汤藿香正气散各半贴,加全蝎三个。 有暑毒客于上焦,胷膈痞塞,汤药至口即出,不能过关,或上气喘急,六和汤浸冷,调入麝香少许。 伏暑烦渴而多热痰者,于消暑丸中,每两入黄连末二钱,名黄连消暑丸。或二陈汤,或小半夏茯苓汤,并可加黄连一钱。暑气久而不解,遂成伏暑,内外俱热,烦躁自汗,大渴喜冷。宜香薷饮加黄连一钱,继进白虎汤。若服药不愈者,暑毒深入,结热在里,谵语烦渴,不欲近衣,大便秘结,小便赤濇,当作热病治,可于伤寒阳明证求药,如调胃承气汤、三黄石膏汤之类。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中暑 脉虚身热,自汗恶寒者,中暑也,白虎加桂汤主之。 若先饮冷后伤暑者,五苓散主之。此必心下痞憹,生姜汤调服,佳;或四君子调中,亦可。中和后,或小便不利,或茎中痛,宜用蒲黄三钱,滑石五钱,生甘草一钱。或难予曰:王彦龙病何名贼邪?予曰:《难经》云:五邪,有实邪、虚邪、正邪、微邪、贼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从前来者为实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者为正邪。又曰:假令心病,中暑为正邪,中湿得之为贼邪。今心先受暑而湿邪胜之,水克火,从所不胜,斯谓之贼邪,五邪之中最逆也。《难经》曰:湿温之脉,阳濡而弱,阴小而急。濡弱见于阳部,湿气搏于暑也。小急见于阴部,暑气蒸湿也。故经曰:暑湿相搏,名曰湿温,是谓贼邪也。不特此也,予素有停饮之疾,每至暑月,两足有汗漐漐不干,服此药二三盏即愈。 湿温汗少者,白虎加苍朮;汗多者,白虎加桂枝。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暑病证治 夏至日后,病热为暑。暑者,相火行令也。夏月人感之,自口齿而入,伤心包络之经。其脉虚,或浮大而散,或弦细芤迟。盖热伤气,则气消而脉虚弱。其为证,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身热而烦,心痛,大渴引饮,头疼自汗,倦怠少气,或下血发黄生斑;甚者火热制金,不能平木,搐搦不省人事。治暑之法,清心利小便,最好。暑伤气,宜补真气为要。又有恶寒或四肢逆冷,甚者迷闷不省,而为霍乱吐利,痰滞呕逆,腹痛泻痢,此则非暑伤人,乃因暑而自致之病也。以其因暑而得,故亦谓之暑病,治法不同。 若行人或农夫于日中劳役得之者,是动而得之,阳证也。其病必苦头痛,发躁热恶热,扪之肌肤大热,必大渴引饮,汗泄,无气以动,乃天热外伤元气也。宜清暑益气,用香薷、黄连、扁豆、人参、黄芪、五味、知母、石膏之类。 暑热发渴,脉虚,宜用人参白虎汤。人参一钱五分,甘草、知母各二钱,石膏五钱。竹叶石膏汤亦好。石膏一两,半夏二钱五分,甘草、人参各二钱,麦门冬五钱,入竹叶,水煎服。 若暑热之时,无病之人,或避暑热,纳凉于深堂大厦,凉台冷馆,大扇风车得之者,是静而得之,阴证也。其病必头痛恶寒,身形拘急,肢节疼痛而烦心,肌肤大热无汗。此为阴寒所遏,使周身阳气不得伸越,宜用辛温之剂以解表散寒,用厚朴、紫苏、干葛、藿香、羌活、苍朮之类。若外既受寒,内复伤冰水生冷瓜果之类,前药再加干姜、缩砂,神曲之类。此非治暑也,治因暑而致之病也。若外不受寒,止是内伤冰水冷物,腹痛泄泻,或霍乱吐逆,宜缩脾饮。砂仁、草果、甘草、扁豆、干姜、乌梅,或理中汤加神曲、麦芽、缩砂、苍朮。此专治内,温中消食也。若吐泻脉沉微甚者,不可用凉药,可用附子大顺散。熟附子、甘草、干姜、杏仁、桂。或附子理中汤加芍药。 【 注 按丹溪云:天地以五行更迭衰旺而成四时,人之五脏六腑亦应之而衰旺。四月属巳,五月属午,为火太旺,火为肺金之夫,火旺则金衰。六月属未,土太旺,土为水之夫,土旺则水衰。况肾水尝借肺金为母,以补其不足。古人于夏月必独宿而淡味,保养金水二脏。经曰:冬藏精者,春不病温。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火气潜藏,必养其本然之真,而为来春发生之本。若于此时不恣欲以自戕,至春升之际,根本壮实,何病之可言哉。】 若夏月伤暑,发热汗大泄,无气力,脉虚细而迟,此暑伤元气也。方用人参、黄芪蜜炙、麦门冬去心、白芍药、陈皮、白茯苓各一钱,黄连炒、甘草炙各五分,黄蘗三分,白朮一钱五分,香薷、知母各七分,姜水煎,食前温服。 【 注 按前证有热伤元气而汗出者,有劳伤元气而汗出者,有因元气素虚腠理不密而汗出者。治法:暑伤元气者,清暑益气汤;劳伤元气者,补中益气汤;元气素虚而自汗者,十全大补汤。如兼盗汗,佐以六味丸加五味子。前云大汗无力,脉虚细迟,属阳气虚弱,内黄蘗、知母恐复伤阳气,芍药、茯苓恐导损阴气也,治者审之。】 若夏秋暑热,因过用冷物茶水伤其内,又过取凉风伤其外,以致恶寒发热,胸膈饱闷,饮食不进,或兼呕吐泄泻,此内外俱伤寒冷也。方用人参、干姜炒紫色、厚朴姜水炒、陈皮、羌活、枳实、白茯苓各一钱,白朮一钱五分,甘草炙五分,姜水煎,食前温服。 【 注 按前证宜用此方。如未应,宜用藿香正气散。若内外已解,寒热未退,或饮食不进,宜用六君子。《保命集》云:霍乱属阳明证,宜用和中、平胃、建中汤辈,或四君子汤。脉浮自汗,四君子加桂枝主之。脉浮无汗,四君子加麻黄。吐利转筋,胁下痛脉弦者,木克土也,用平胃散加木瓜,或建中加柴胡、木瓜。吐利转筋,腹痛体重,脉沉而细,四君加白芍药、良姜。吐利,四肢拘急,脉沉而迟,属少阴,四君加姜、附、厚朴。吐利,四肢厥冷,脉微缓,属厥阴,建中加归、附。吐利头痛而身热,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寒多不欲水者,理中丸主之。《元戎》云:太阴证,霍乱者,理中加橘红。吐下腹痛,手足逆冷,理中加熟附子。吐利后转筋者,理中加火煅石膏一两。】 若夏暑在途中,常服以壮元气,清热驱暑,服之免中暑、霍乱、泄泻、痢疾等证。方用人参一钱二分,白朮一钱五分,五味子十粒杵碎,麦门冬去心、白芍药炒、白茯苓各二钱,知母炒、陈皮、香薷各七分,黄苓炒三分,甘草炙五分,姜水煎,食前温服。 【 注 按前证,若人元气虚弱,宜用补中益气去柴胡、升麻,加麦门冬、五味,或少加炒黑黄蘗;人参益气汤亦可用。】 若遇劳倦辛苦,用力过多,即服后方二三服,免生内伤发热之病,此方主于补气。方用黄芪一钱半蜜炙,人参、麦门冬去心、陈皮各一钱,白朮一钱,甘草炙七分,姜枣水煎,食前温服。劳倦甚,如熟附子四五分。 【 注 按前论开世俗之蒙瞶,济无穷之夭枉。内用附子,若素畏寒饮食者尤宜。若素喜寒饮食者,以肉桂或炮姜代之亦可。若果因暑热伤气而四肢困倦,或手足麻木者,先用人参益气汤,后用补中益气汤。】 若人过劳心思虑,损伤精神,头眩目昏,心虚气短,即当补血为主。方用人参一钱,五味子十五粒杵,白芍药炒、酸枣仁炒、茯神去心、当归酒洗各一钱,甘草、陈皮、川芎、生地黄酒洗、山栀子炒、麦门冬去心各五分,水煎服。 【 注 按前证宜用此方,不宜多服。其麦门冬、芍药、山栀、生地苦寒,恐复损脾气。若脾胃素虚热而患前证,但以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亦可。若因饥渴劳役,或因误行攻伐,以致气高而喘,身热而烦,或自汗,此为阳气内伤,宜用补中益气汤。若因饥饱劳役,或因误出汗,以致肌热大渴引饮,目赤面红,脉洪大,按之如无,此为血脱烦躁,宜用当归补血汤。】 伤暑发热,是火邪伤心,元气耗散,而邪热入客于中,故发为热汗大泄,无气以动,其脉虚迟而无力,是外之热邪伤荣也,治主内。 【 注 按夏月阳气浮于外,阴气伏于内,法当调补阳气为主,而佐以解暑,此推《内经》舍时从证之良法也。故前证当究其所因而治之,不可泛用香薷饮之类,走散阳气,导损真阴,而益其病也。又有夏间用薄荷煎汤以代茶,殊不知散人之真气,即久用川芎汤令人暴死之类是也。】 夏月伤暑之病,虽属外感,却类内伤,与伤寒大异。盖寒伤形,寒邪客表,有余之证,故宜汗之。暑伤气,元气为热所伤而耗散,不足之证,故宜补之。东垣所谓清暑益气者是也。又有因时暑热,而过食冷物以伤其内,或过取凉风以伤其外,此则非暑伤人,乃因暑而自致之之病,治宜辛温解表或辛温理中之药,却与伤寒治法相类者也。 夫夏月阳气浮外,阴气伏内。若饮食劳倦,内伤中气,或酷暑劳役,外伤阳气者,多患之。法当调补元气为主,而佐以解暑。若中暍者,乃阴寒之证,法当补阳气为主,少佐以解暑。故先哲多用姜、桂、附子之类,此推《内经》舍时从证之良法也。今患暑证殁而手足指甲或肢体青黯,此皆不究其因,不温补其内,而泛用香薷饮之类所误也。夫香薷饮乃散阳气导真阴之剂,若元气素虚,或犯劳过度而用之,鲜不危矣。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辨虚实阴阳 暑病,身热自汗,口渴面垢而已,余证皆后传变,或兼内伤。必先问其人素虚胃弱,或大病大劳后纵暑中伤者,宜清暑益气。素强盛壮实,无虚损病者,宜祛暑和中。 静居高堂大厦,得病似热证,属心脾经者,名中暑,阴证;动作田野道途,得病似伤风证,属膀胱经者,名中暍,阳证,其实一也。但自袭暑气而言曰中暑,自被日逼而言日中暍。然暑初入,自口鼻牙颊,达手心主胞络,以火从火,故古法祛暑还取冷水灌溉,勿咽之。入肝则眩运顽麻,入脾则昏睡不觉,入肺则喘欬痿躄,入肾则消渴,非专入心主而无他传也。 辨中伤冒伏 中暑归心,神昏卒倒。伤暑肉分,周身烦躁,或如针刺,或有赤肿。盖天气浮于地表,故人气亦浮于肌表也。冒暑入肠胃,腹痛恶心呕泻。伏暑即冒暑久而藏伏三焦肠胃之间,热伤气而不伤形,旬月莫觉,变出寒热不定,霍乱吐泻,膨胀中满,疟痢烦渴,腹痛下血等证。但暑病多无身痛,间有痛者,或为澡浴,水湿相搏耳。 辨风与厥 即中暍证,但以手足搐搦为风,手足逆冷为厥。厥与伤寒热厥义同,黄连香薷散。暑风乃劳役内动五脏之火,与外火交炽,则金衰木旺生风,香薷散加羌活,或六和汤合消风散。素有痰饮,因暑触动,痰热生风者,六和汤合星香散。若道途卒倒,汤药不便,恐气脱难治,急扶阴凉处,不可卧湿冷地,掬道上热土放脐上,拨开作窍,令人尿于其中,仍以生姜或蒜嚼烂,以热汤或童便送下。外用布蘸热汤熨气海,立醒。后尤不可饮冷水,以大剂滋补药服之。如心神恍惚用五苓散,灯心同煎,入朱砂末调服。有汗加黄芪。因酒引暑入腹尿血者,去桂加黄连。或神昏惊悸妄言,用益元散量加朱砂,新汲水调服二钱。降胃火,治烦热,利湿止渴之要药。 暑毒痰火 暑毒痰火,窒塞胸中,量体虚实吐之,火郁发之之义也。如痰喘气急痞塞,入药不得者,急煎六和汤调麝二厘服。 治法 夏月人多饮水食冷,故宜利湿兼以消导。汗多者,忌渗利之。祛暑宜香薷散、黄连解毒汤、清肺生脉散、白虎汤加参柴。寒热不定,小柴胡汤。和中宜大小调中汤、薷苓汤、枇杷叶散、胃苓汤、桂苓甘露饮、六和汤。 伏阴在内之时,避暑贪凉,外又袭阴冷之气,郁遏周身阳气,宜辛温解散薷藿汤之类。若外既受寒,内复伤冷,加干姜、砂仁、神曲。若外触暑气,内伤冷食,以致外热内寒,宜清暑益气汤。若外不受寒,止是内伤生冷,腹痛呕泻,宜理中汤加麦芽、砂仁,或大顺散,或二气丹、冷水下丹丸皆治。因暑伤冷,非温散治暑之谓也。误服,发黄发斑,蓄血闷乱而死。 内伤劳役,或素气血虚弱病暑者,一以滋补为主,慎用大热大凉之剂。暑重尿赤者,清暑益气汤。暑轻力倦者,补中益气汤,或为丸。中暍暂加香薷、扁豆。阴虚者,滋阴降火汤、肾气丸。 大热伤气,养生家谓此时纵酒恣色,令人内肾腐烂,至秋方凝,甚则化水而死。时常御暑,体实者香薷散、益元散,虚者忌用。盖脾虚者不必因暑劳役,及乘凉致病,每遇春末夏初,头痛脚软,食少体热,名注夏病。宜补中益气汤去升、柴,如黄蘗、芍药、五味、麦冬。有痰加半夏、姜汁,实三伏却暑之圣药也。如气衰精神不足,烦渴懒食者,生脉散、诱行丸,通用谢傅万病无忧散。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中暑 夫暑者,相火行令也。夏月人感之,自口齿而入,伤心胞络之经。其脉虚,或浮大而散,或弦细芤迟。盖热伤气,则气消而脉虚弱。其外证头疼身热,口干烦渴,面垢自汗,倦怠少气,背寒恶热;甚者迷闷不省,而为霍乱吐利,痰涎呕逆,发黄生斑,皆是其证;又甚者,火盛制金,不能平木,肝邪独旺,以致搐搦不省人事。其脉虚浮,浮者风也,虚者暑也,俗曰暑风。治宜黄连香薷饮加羌活,或只双解散加香薷。 治法 大抵治暑之法,宜清心利小便为主。若自汗甚者,不可利其小便,以白虎汤清解之,次分表里治之。如在表,头痛恶寒者,宜双解散加香薷及二香散、十味香薷饮之类。在半表半里,泄泻烦渴,饮水吐逆,五苓散主之。热甚烦渴,益元散清之。若表解里热甚,宜解毒汤下神芎丸、酒蒸黄连等丸。或人平素虚弱,及老人冒暑,脉微下利,渴而喜温,或厥逆不省人事,宜竹叶石膏汤加附子半个冷服。凡夏月暑证,不可服诸热燥剂。若误用之,乃致斑毒发黄,小便不通,闷乱而死矣。 伤暑与伤寒,俱有发热,当明辨之。盖寒伤形,暑伤气。伤寒则恶寒而脉浮紧,伤暑则恶热而脉虚微,以此为异。经云: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治宜小柴胡汤加石膏、知母,或人参白虎汤主之。天时淫雨,湿冷并行,苍朮白虎汤主之。若元气素弱而伤重者,用清暑益气汤。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中暑 中暑,脉虚而伏,身热背恶寒,面垢自汗,烦躁大渴,毛耸恶寒,昏昏倦怠而身不痛,与伤寒诸证不同矣。内外俱热,口燥烦渴,四肢微冷而身不痛,用白虎汤。痰逆恶寒,橘皮汤。热闷不恶寒,竹叶石膏汤。头痛,恶心烦躁,心下不快,小便不利,五苓散下消暑丸。中暑,用小柴胡汤最良。脉芤迟,腠理开洒洒然毛耸,口开板齿燥,白虎加人参汤。霍乱烦躁,大渴腹痛,四肢冷,脚转筋,以黄连香薷汤。 暑中三阳,所患必热,脉来数,加减续命汤去附子、桂枝、麻黄,加黄芩、黄蘗、柴胡。 若夏月大发热,头疼躁渴,背恶寒,微汗,脉虚无力,口齿燥者,名中暑,用寒凉之剂清之。 凡用暑证药,若有香薷,先煎香薷一二沸,后入余药同煎。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夏为暑病 按中暍中暑中热,名虽不同,实一病也。若冬伤于寒,至夏而变为热病者,此则过时而发,自内达表之病,俗谓晚发是也,又非暴中暑热新病之可比。或曰,新中暑病脉虚,晚发热病脉盛。 中暍与伤寒相似而异 张氏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其风寒湿者,皆地之气,系浊邪,所以俱中足经。惟暑乃天之气,系清邪,所以中手少阴心经也。其证多与伤寒相似,但暍与伤寒脉不同矣。夫伤寒虽恶寒发热,初病未至于烦渴。惟暑则不然,初病即渴,所以与伤寒为异也。且伤寒之脉必浮盛,中暑之脉虚弱,或弦细芤迟者有之。经曰: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此之谓也。 假如太阳病,项背强八八,反汗出恶风,若当炎暑之时,岂不与中暍相似?惟其不渴,故与桂枝加葛根汤主之。凡居夏秋之令,炎暑之时,必当依经详审,则无差失之患矣。 以证言之,伤寒恶寒,伤热恶热;以脉言之,伤寒脉盛,伤暑脉虚。且暑脉虚细,与湿痉之脉有相似者,而证则不同。暑则自汗而渴,湿则不渴,痉则身疼也。 脉虚身热得之伤暑 刘纯曰:按许学士云:伤暑其脉弦细芤迟,何也?《内经》曰:寒伤形,热伤气。盖伤气而不伤形,则气消而脉虚弱。所谓弦细芤迟,皆虚脉也。仲景以弦为阴,而朱肱亦曰中暑脉细弱,则皆虚脉也可知矣。 伤暑与热病外证相似,但热病脉盛,中暑脉虚,以此别之。又有湿温与中暑同,但身凉不渴为异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二 暑门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中暑 暍者中暑之称。《左传》荫暍人于樾下,其名久矣。后世以动而得之为中热,静而得之为中暑。然则道途中暍之人,可谓静而得之耶?动静二字,只可分外感内伤。动而得之,为外感天日之暑热;静而得之,因避天日之暑热而反受阴湿风露瓜果生冷所伤,则有之矣。时令小寒大寒,而人受之者为伤寒;时令小暑大暑,而人受之者即为伤暑。劳苦之人,凌寒触暑,故多病寒暑。赡养之人,非有饮食房劳,为之招寒引暑,则寒暑无由入也。所以膏粱藜藿,东南西北,治不同也。 体中多湿之人,最易中暑,两相感召故也。外暑蒸动内湿,二气交通,因而中暑。所以肥人湿多,夏月百计避暑,反为暑所中者,不能避身之湿,即不能避天之暑也。益元散驱湿从小便出,夏月服之解暑,有自来矣。然体盛湿多则宜之。清癯无湿之人,津液为时令所耗,当用生脉散充其津液。若用益元,妄利小水,竭其下泉,枯槁立至。况暑热蒸动之湿,即肥人多有内夹虚寒,因至霍乱吐泻,冷汗四逆,动关性命者,徒恃益元散解暑驱湿,反促其脏腑气绝者比比,可不辨而轻用之欤?不特此也,凡见汗多之体,即不可利其小便,盖胃中只此津液。夫既外泄,又复下行,所谓立匮之术也,仲景名曰无阳,其脉见短促结代,则去生远矣。 中暑卒倒无知,名曰暑风。大率有虚实两途:实者,痰之实也。平素积痰,充满经络,一旦感召盛暑,痰阻其气,卒倒流涎,此湿暍合病之最剧者也。宜先吐其痰,后清其暑,犹易为也。虚者,阳之虚也。平素阳气衰微不振,阴寒久已用事,一旦感召盛暑,邪凑其虚,此湿暍病之得自虚寒者也。宜回阳药中兼清其暑,最难为也。丹溪谓:火令流金铄石,何阴冷之有?立言未免偏执,十中不无二三之误也。夫峨眉积雪,终古未消,岂以他山不然,遂谓夏月旷剎皆热火乎?人身之有积阴,乃至汤火不能温者,何以异此?《内经》谓:无者求之,虚者责之。可见不但有者实者之当求责矣。管见谓大黄龙丸,有中暍昏死灌之立苏者,非一征乎?间亦有中气者,为七情所伤,气厥无痰,宜用苏合香丸灌之。许学士云:此气暴厥逆而然,气复即已,虽不药亦愈,然苏后暑则宜清也。 夏月人身之阳以汗而外泄,人身之阴以热而内耗,阴阳两俱不足。仲景于中暍病禁用汗下温针,汗则伤其阳,下则伤其阴,温针则引火热内攻,故禁之也。而其用药,但取甘寒,生津保肺,固阳益阴为治。此等关系最巨,今特挈出。《灵枢》有云: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亡。盖谓阳以阴为宅,补阳须不伤其阴;阴以阳为根,泻阴须不动其阳。夫既阴阳俱不足,则补泻不可轻言,才有补泻必造其偏,如重阴重阳之属,其初不过差之毫厘耳。所以过用甘温,恐犯补阳之戒;过用苦寒,恐犯泻阴之戒。但用一甘一寒,阴阳两无偏胜之药,清解暑热而平治之,所以为百代之宗也。 夏月卒倒,不省人事,名曰暑风。乃心火暴甚,暑热乘之,令人噎闷,昏不知人。然亦有他脏素虚,暑得深中者,但不似心脏之笃耳。如入肝则眩运顽痹,入脾则昏睡不觉,入肺则喘满痿躄,入肾则消渴。虽当补益与清解兼行,然必审其属于何脏,用药乃得相当也。日中劳役而触冒其暑者,此宜清凉解其暑毒,如白虎汤、益元散、黄连香薷饮、三黄石膏汤之类,皆可取用也。 深居广厦,袭风凉,餐生冷,遏抑其阳而病暑者,一切治暑清凉之方,即不得径情直施。如无汗仍须透表以宣其阳,如吐利急须和解以安其中,甚者少用温药以从治之。故冒暑之霍乱吐泻,以治暑为主;避暑之霍乱吐泻以和中温中为主,不可不辨也。 元丰朝立和剂局,萃集医家经验之方,于中暑一门独详。以夏月暑证,五方历试,见闻广耳。其取用小半夏茯苓汤,不治其暑,颛治其湿;又以半夏、茯苓少加甘草,名消暑丸,见消暑在消其湿,名正言顺矣。其香薷饮,用香薷、扁豆、厚朴为主方,热盛则去扁豆加黄连为君,治其心火;湿盛则去黄连加茯苓、甘草,治其脾湿。其缩脾饮,则以脾为湿所浸淫而重滞,于扁豆、葛根、甘草中,佐以乌梅、砂仁、草果,以快脾而去脾所恶之湿;甚则用大顺散、来复丹,以治暑证之多泻利者,又即缩脾之意而推之也。其枇杷叶散,则以胃为湿所窃据而浊秽,故用香薷、枇杷叶、丁香、白茅香之辛香,以安胃而去胃所恶之臭;甚则用冷香饮子,以治暑证之多呕吐者,又即枇杷叶散而推之也。医者于热湿虚寒浅、深缓急间酌而用之,其利溥矣。而后来诸贤,以益虚继之。河间之桂苓甘露饮、五苓、三石,意在生津液以益胃之虚。子和之桂苓甘露散,用人参、葛根、甘草、藿香、木香,益虚之中,又兼去浊;或用十味香薷饮,于《局方》五味中增人参、黄芪、白朮、陈皮、木瓜,益虚以去湿热。乃至东垣之清暑益气汤、人参黄芪汤,又补中实卫以去其湿热,肥白内虚之人,勿论中暑与否,所宜频服者也。中暑必显躁烦热闷,东垣仿仲景竹叶石膏汤之制,方名清燥汤,仍以去湿为首务。夫燥与湿相反者也,而清燥亦务除湿,非东垣具过人之识不及此矣。又如益元散之去湿,而加辰砂则并去热;五苓散之去湿,而加人参则益虚,加辰砂减桂则去热;白虎汤加人参则益虚,加苍朮则胜湿;合之《局方》则大备矣,然尚有未备焉。昌观暑风一证,其卒倒类乎中风,而不可从风门索治。《百一选方》虽有大黄龙丸,初不为暑风立法。管见从而赞之曰:有中暍昏死,灌之立苏,则其方亦可得治暑风之一斑矣。倘或其人阴血素亏,暑毒深入血分,进以此丸,宁不立至危殆乎?《良方》复有地榆散,治中暑昏迷不省人事而欲死者,但用平常凉血之药,清解深入血分之暑风,良莫良于此矣。后有用之屡效,而美其名为泼火散者,知言哉!夫中天火运,流金烁石,而此能泼之,益见暑风为心火暴甚,煎熬阴血,舍清心凉血之外,无可扑灭矣。综羣方而论列之,以其详,故益加详焉。 论金匮治暍用白虎加人参汤瓜蒂汤二方 《金匮》治暍病,止出二方:一者,白虎加人参汤,颛治其热。以夏月之热淫,必僭而犯上,伤其肺金,耗其津液,用之以救肺金存津液也。孙思邈之生脉散,李东垣之清暑益气汤,亦既祖之矣。一者,瓜蒂汤,颛治其湿。以夏月之湿淫,上甚为热,亦先伤其肺金,故外渍之水,得以聚于皮间。皮者肺之合也,用以(口畜)其胷中之水,或吐或泻而出,则肺气得以不壅,而皮间之水得以下趋也,何后人但宗仲景五苓散为例?如河间之通苓散,子和之桂苓甘露饮,非不得导湿消暑之意,求其引伸瓜蒂汤之制,以治上焦湿热而清夫肺金,则绝无一方矣。故特举二方,合论其义,见无形之热伤其肺金则用白虎加人参汤救之,有形之湿伤其肺金则用瓜蒂汤救之,各有所主也。二方《伤寒》痉湿暍篇中不载,《金匮》痉湿暍篇中复出之。金针暗度,宜识之矣。 白虎加人参汤。本文云:太阳中热者,暍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白虎加人参汤主之。盖夏月汗出恶寒者,卫气虚也。身热而渴者,肺金受火克而燥渴也。《内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消亦渴也。心火适王,肺金受制,证属太阳,然与冬月感寒之治不同,用此汤以救肺金,是为第一义矣。 瓜蒂汤。本文云:太阳中暍,身热疼重而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一物瓜蒂汤主之。变散为汤,而去赤小豆、酸浆水,独用瓜蒂一味煎服,(口畜)去胷中之水,则皮中之水得以俱出也。(口畜)中有宣泄之义,汗如其故,不复水渍皮间矣。此即《内经》以水灌汗,乃至不复汗之证。仲景会其意,言中暍者,兼乎中湿,有所祖也。然水行皮中,何以脉见微弱耶?盖中暍脉本虚弱,而湿居皮肤,内合于肺,阻碍荣卫之运行,其脉更见微弱也。暍脉虚弱,按之无力;湿脉微弱,举之不利;湿与暍合之脉,则举按皆不利也。(口畜)去其水而荣卫通,肺气行,举指流利即湿去之征,按之有力即暍解之征。一物之微,其功效之神且捷者有如此矣。水行皮中,乃夏月偶伤之水,或过饮冷水,或以冷水灌汗,因致水渍皮中,遏郁其外出之阳,以故身热疼重,用瓜蒂一物驱逐其水,则阳气行而遏郁之病解矣。凡形寒饮冷则伤肺,乃积渐使然。此偶伤之水,不过伤肺所合之皮毛,故一(口畜)即通,并无借赤小豆、酸浆水之羣力也。即是推之,久伤取冷,如风寒雨露,从天气而得之者,皆足遏郁其上焦之阳,又与地气之湿从足先受,宜利其小便者异治矣。可无辨欤! 辨脉 伤暑之脉,《内经》曰:脉虚身热,得之伤暑。《甲乙经》曰:热伤气而不伤形,所以脉虚者是也。若《难经》曰:其脉浮大而散,殊有未然。夫浮大而散,乃心之本脉,非病脉也。仲景不言,但补其偏,曰弦细芤迟。芤即虚豁也,弦细迟,即热伤气之应也。其水行皮中之脉则曰微弱,见脉为水湿所持,阳气不行也。统而言之曰虚,分而言之曰弦细芤迟微弱。其不以浮大之脉,混入虚脉之中,称为病暑之脉,虑何周耶! 律五条 凡治中暑病,不辨外感内伤,动静劳逸,一概袭用成方者,医之罪也。 伤寒夹阴,误用阳旦汤,得之便厥。伤暑夹阴,误用香薷饮,入喉便暗。后贤于香薷饮加人参、黄芪、白朮、陈皮、木瓜,兼治内伤,诚有见也。而不辨证者之贻误,宁止此乎? 凡治中暑病,不兼治其湿者,医之过也。 热蒸其湿是为暑,无湿则但为干热而已,非暑也。故肥人湿多,即病暑者多;瘦人火多,即病热者多。 凡治中暑病,遇无汗者,必以得汗为正。若但清其内,不解其外,医之罪也。 中暑必至多汗,反无汗者,非因水湿所持,即为风寒所闭,此宜先散外邪,得汗已方清其内。若不先从外解,则清之不胜清,究成疟痢等患,贻累无穷。 凡治中暑病,无故妄行温补,致令暑邪深入,逼血妄行,医之罪也。 暑伤气,才中即厌厌短息,有似乎虚,故清暑益气,兼而行之。不知者妄行温补,致令暑邪深入血分,而成衄痢,即遇隆冬大寒,漫无解期。故热邪误以温治,其害无穷也。 湿温即暑与湿交合之温病。素伤于湿,召暑而入其中也。两胫逆冷,腹满,湿得暑而彰其寒;入胸,头目痛苦,妄言,暑得湿而彰其热。此但当分解热湿之邪,而息其焰。宁可发汗,令两邪混合为一邪。发汗则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心不知苦,但身青面色变,显露于肌肉之外耳。暍病而至重暍,又非虚虚实实之比,真为医之所杀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暑本夏月之热病。然有中暑而病者,有因暑而致病者,此其病有不同,而总由于暑。故其为病,则有阴阳二证,曰阴暑,曰阳暑,治犹冰炭,不可不辨也。除暑者,因暑而受寒者也。凡人之畏暑贪凉,不避寒气,则或于深堂大厦,或于风地树阴,或以乍热乍寒之时,不谨衣被,以致寒邪袭于肌表,而病为发热头痛,无汗恶寒,身形拘急,肢体酸疼等证。此以暑月受寒,故名阴暑,即伤寒也。惟宜温散为主,当以伤寒法治之。 又有不慎口腹,过食生冷,以致寒凉伤脏,而为呕吐泻利腹痛等证。此亦因暑受寒,但以寒邪在内,治宜温中为主,是亦阴暑之属也。 阳暑者,乃因暑而受热者也。在仲景即谓之中暍。凡以盛暑烈日之时,或于长途,或于田野,不辞劳苦,以致热毒伤阴,而病为头痛烦躁,肌体大热,大渴大汗,脉浮气喘,或无气以动等证。此以暑月受热,故名阳暑。治宜察气之虚实,火之微甚,或补或清,以固其气,此与阴暑之治大有不同。若或因暑之名,而不分表里,不察阴阳,则误人不浅矣。 阴暑证,或在表,或在里,惟富贵安逸之人多有之,总由恣情任性,不慎风寒所致。阳暑证惟辛苦劳役之人多有之,由乎触冒暑热,有势所不容已者。然暑热逼人者,畏而可避,可避则犯之者少。除寒袭人者,快而莫知,莫知则犯之者多。故凡有病暑者,阳暑不多见,而阴暑居其八九。今之人治暑,但见发热头痛等证,则必曰此中暑也,而所用无非寒凉,其不达也亦甚矣。 伤寒之病,虽同为寒邪,而名有不同也。伤暑之名,虽同为暑邪,而病有不同也。伤寒之名有不同者:在冬之寒,即谓之正伤寒;在春之温,即谓之温病;在夏之暑,即谓之暑病。是温病暑病,亦皆伤寒之别名耳。经曰: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又曰: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者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即此谓也。伤暑之病有不同者:其因暑而感寒者,寒则伤形,即伤寒也。因暑而受热者,热则伤气,即伤暑也。是内伤外感,但有暑病之不同耳。经曰: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即此谓也。盖气盛身寒者,谓身受寒邪而气无恙也,故曰伤寒。气虚身热者,谓冒暑热而热伤气也,故曰伤暑。此义人多不解,而谓伤寒者必身寒,则于理不通,而大昧经旨矣。 夏月盛暑之时,必令身有微汗,此养身之道,最得时宜者也。若必使快然无汗,则未免阴盛于阳,多致疾矣。观之经曰:暑当与汗皆出,勿止。是言暑汗之勿宜止也。又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是言暑汗不出之为病也。此夏月之汗宜否,盖可知矣。 暑有八证:脉虚、自汗、身热、背寒、面垢、烦渴、手足微冷、体重是也。凡治此者,宜调理元气为主,清利次之。 中暑死者,不可使得冷,得冷便死。只宜以温暖之物,护其脐中,徐徐治之。 阴暑论治 凡暑月外感风寒,以致阴邪抑遏阳气,而病为发热头痛,肢体拘急,酸疼无汗,恶寒脉紧等证,此即伤寒之属,治以解散为主,宜正柴胡饮、小柴胡汤,或一二三四柴胡饮之类,酌其寒热虚实,随宜用之。若脉见微细,气体虚弱,不可发汗者,但宜补中气,使元气渐充,则寒邪自散,不必攻邪也,或用补中益气汤主之。若邪感于外而火盛于内,或阳明热甚者,宜柴胡白虎煎之类主之。若寒邪在表未解,而六脉微细,背冷恶寒,或呕恶泄泻,内无热证者,此正伏阴在内,而邪不易解,虽在暑月,亦速宜温中,如理阴煎、理中汤、大温中饮、麻桂饮之类皆宜速用,不可疑亦不可迟。若邪盛于外,而中不甚虚者,或以五积散。以上诸证有不能尽者,俱宜以伤寒门诸法察而治之。 凡内伤生冷,致损胃气,而病为腹痛泄泻呕吐者,宜治以温中散寒为主。若初受寒邪,停积未散,而脾气未虚者,先宜以抑扶煎、五德丸之类主之。若胃气微虚者,宜佐关煎、五德丸主之。若胃气甚虚者,宜温胃饮、理中汤主之。若吐泻已甚,脾肾兼伤,而痛连小腹二阴,或成痢者,宜胃关煎、理阴煎或九气丹之类主之。若表中寒邪,内伤生冷,表里俱病者,宜兼治之,以和胃饮加柴胡,或温胃饮加柴胡,或新方诸柴胡饮,察虚实而用之。若古方用大顺散为温中之总治,亦何足以尽之也。 阳暑论治 酷热伤人,本为热证,然阳中又有阴阳,此不可不辨也。凡暑热中人者,其气必虚,以火能克金,而热伤气也。而热者不可不清,虚者不可不补。但阳中之阳者,宜兼乎清,如身热头痛,烦躁大渴,大汗脉洪滑,喜冷水,大便干结,小水痛赤之类,皆阳证也。若气不甚虚,而但有火证者,宜白虎汤或益元散主之;或火盛之甚者,惟玉泉散更妙。若汗出脉虚浮,烦渴,有火而少气者,宜白虎加人参汤,或仲景竹叶石膏汤,《宣明》桂苓甘露饮之类主之。若眩运少气,虽烦渴而火不甚者,宜生脉散主之。以上诸法,用治阳中之阳,皆古法之善者。若虽壮热口渴,而脉虚无力,或重按全无,及神困气促者,此脾胃气虚,元阳不足,假火之证,若误用白虎等剂,其危立至。 伏阴论治 凡中暑热者,人皆知为阳证,而不知阳中有阴也。盖外中热邪而内亦热者,此表里俱热,方是阳证,治宜清补如前。若内本无热,而因热伤气,但气虚于中者,便有伏阴之象。故凡治暑热之证,最当辨其阴阳虚实。若脉虚无力,或为恶寒背寒,或为呕恶,或为腹痛泄泻,或四肢鼻尖微冷,或不喜凉茶冷水,或息短气促无力以动之类,皆阳中之阴证也。凡见此类,但当专顾元气,惟宜独参汤徐徐与之为最妙。若兼微呕恶寒者,宜加煨姜与人参等分主之。再其甚者,宜养中煎、理中汤、五君子煎或五福饮、理阴煎之类,皆当随宜用之。若虚寒之甚,则舍时从证,桂附皆所必用。切不可因暑热之名,而执用寒凉解暑等剂,再伐阳气,则变有不可测也。若夏月于盛暑中过于劳倦,因而中暑者,其劳倦既已伤脾,暑热又以伤气,此本内伤大虚之候,当专以调补为先,然后察其有火无火,或有邪无邪,而兼治如前可也。 夏月因暑致病,而医有不知伏阴,误投寒剂,以致吐泻腹痛,或外热内寒,烦躁多渴,状若伤寒,但察其脉微神困,便是阴盛格阳之证,速宜温药以救其内。 夏月既伤暑热,复伤生冷,外热内寒者,当专以内寒为主,有滞者清其滞,无滞者益其气。但温中理脾,脾气既复而暑无不退也。 夏月伏阴续论 夏月伏阴在内,此本天地间阴阳消长之正理。顾丹溪特为此论,而反乖其义,因以致疑于人,其谓何也?观其所论曰:人与天地同一橐钥。子月一阳生,阳初动也;寅月三阳生,阳初出于地也。此气之升也。巳月六阳生,阳尽出于上矣,此气之浮也。人之腹属地气,于此时浮于肌表,散于皮毛,腹中虚矣。世言夏月伏阴在内,此阴字有虚之义,若作阴凉看,其误甚矣。且其时阳浮地上,燔灼焚燎,流金烁石,何阴冷之有?若于夏月火令之时,妄投温热,宁免实实虚虚之患乎。此丹溪之言虚,是固然矣。若以阴冷二字为误,而夏且禁用温热,此则余所不服也。何以见之?夫天地之道,惟此阴阳。阴阳之变,惟此消长。故一来则一往,一升则一降,而造化之机,正互藏为用者也。经曰:阴主寒,阳主热。又曰: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此本阴阳之常性也。今既云夏月之阳尽浮于外,则阴伏于内矣。阴盛则阳衰也,非寒而何?阳浮于外则气虚于中矣。气虚即阳虚也,非寒而何?此固不易之理也。然而尤有显然者,则在井泉之水,当三冬之寒冽而井泉则温,盛夏之炎蒸而泉源则冷,此非外寒内热、外热内寒之明验乎?此又岁岁皆然,主气之常候也。至若主气之外,又有客气,而天以五周,地以六备,寒暄递迁,气更应异。如伏明之纪寒清数举;卑监之纪风寒并兴;坚成之纪阳气随阴治化;流衍之纪寒司物化,天地严凝;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寒清时举;太阴司天,地乃藏阴,大寒且至等义,是无论冬夏皆有非时之气以动为民病者也。又岂因夏月之火令,遂可谓之无寒,而禁用温热乎?且伏阴之义,本以阴阳对待寒热为言,若但以寒字为虚,则夏月伏阴,宜多虚证,冬月伏阳,即无虚矣,岂其然乎?又若夏月宜禁温热,则冬月宜禁寒凉,无待言也。今见四时之病,盛夏每多吐泻,深冬偏见疮疹,诸如此类,岂非冬多内热夏多中寒乎?总之夏有热证,亦有寒证;冬有实证,亦有虚证。虽从时从证,贵乎因病制宜。然夏月伏阴之义,此实天人之同气,疾病之元机,有必不可不察而忽之者也。今若丹溪之论,则于理反悖,而何切于用?即无此论,亦何不可!近见徐东皋亦述丹溪之说云:夏月无寒,世人不察而用温热,为世通弊。若谓夏伏阴宜服温热,则冬月伏阳宜服寒凉,然则孟子冬日饮汤夏日饮水,亦不足信欤?噫!此公都子之言也,不过借喻内外,原非用析阴阳。而徐氏曲引为证,独不思经文易义,傥相背乎!《内经》曰: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曰:寒极生热,热极生寒。曰: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曰:相火之下,水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曰: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又如《周易》之两仪,有阴必有阳,两仪而四象,阴阳之中复有阴阳也。在泰之义,则曰内阳而外阴,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在否之义,则曰内阴而外阳,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也。由此观之,则丹溪之论,东皋之引证,皆吾之所不信也,故复为此续论。 论香薷饮 香薷饮,乃夏月通用之药饵,常见富贵之家,多有备此,老少时常服之,用以防暑,而不知人之宜此者少,不宜此者多也。若误用之,必反致疾。何也?香薷一物,气香窜而性沉寒。惟其气窜,所以能通达上下,而去菀蒸之湿热;惟其性寒所以能解渴除烦,而清抟结之火邪。然必果属阳脏,果有火邪,果脾胃气强,肥甘过度,而宜寒畏热者,乃足以当之,且赖其清凉,未必无益。若气本不充而服之,最能损气;火本非实而服之,乃以败阳。凡素禀阴柔,及年质将半,饮食不健,躯体素弱之辈,不知利害,而效尤妄用者,未有不反助伏阴,损伤胃气,而致为吐泻腹痛及阴寒危败等证。若加黄连,其寒尤甚,厚朴破气均非所宜,用者不可不审! 方 清中汤 【 《中藏经》】 治中暑口渴。 甘草一两,蜜炙黄脆可折 干姜半两,湿纸裹煨 陈皮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八分,温冷吃汤,点水调皆可。 冷香饮子《济生方》 治老人虚人伏暑烦躁,引饮无度,恶心疲倦,服凉药不得者。 草果仁三两 附子炮,去皮脐 橘红各一两 甘草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碗,生姜十片,煎至半碗,去滓沉冷,旋旋服,不拘时候。 五苓散 【 仲景】 治暑。 白朮炒 猪苓 茯苓各一两半 桂一两 泽泻二两半 右加辰砂,名辰砂五苓散。 黄连解毒汤 【 《丹溪心法》】 治中暍。 黄连 黄蘗 黄芩 栀子等分 右(口父)咀,水煎。 黄连香薷汤 【 《卫生宝鉴》】 治伏暑引饮,口燥咽干,或吐或泻。 黄连四两 香薷一斤 厚朴去皮,姜汁炙熟 白扁豆微炒,各半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入酒少许,煎至一盏,沉冷,不拘时服。 橘皮汤 【 《医学纲目》】 治中暑痰逆恶寒。 橘皮去白,二两 生姜一两 枣子去核,五枚 甘草炙,半两 人参一钱 竹茹半升 右分五服,每服水一盏二分,煮取八分,去渣热服。 消暑丸 治头痛恶心,烦躁消渴,霍乱。 菉豆粉 石膏各四两 白矾枯 硫黄各一两 水浸,蒸饼为丸弹子大,辰砂为衣。用姜汁酢点新汲水化开服之。 缩脾饮 【 《和剂局方》】 消暑气,除烦渴。 缩砂仁 乌梅肉 草果煨 甘草各四两,炙 干葛 白扁豆去皮炒,各二两 每服四钱,水一碗,煎七分,水沉冷服以解烦,或欲热欲温任意服,代熟水饮之,极效。 香薷剉饮 【 《奇效良方,下同》】 解暑毒,止霍乱。 香薷 厚朴姜制,各二钱 白茯苓一钱半 甘草半钱 陈皮 良姜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入盐些少,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竹叶石膏汤 治热暑内外皆热,烦躁大渴。 石膏半两 麦门冬 人参各二钱 甘草牛钱 半夏汤洗七次,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青竹叶十四片,粳米一撮,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御爱姜苏丸 治中暑恶心,头疼烦躁,生津止渴。 紫苏叶一两 乌梅肉炒,二两 甘草生三分 桂心去粗皮 香薷各半两 生姜切焙干,一分 木瓜干者二两,如生去皮穰切焙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樱桃大。每服一丸,细嚼,熟水送下。 水瓢丸 治冒暑,解烦渴。 乌梅肉四两 甘草 青盐 干木瓜 白茯苓 檀香各一两 麝香二钱半 右,除麝香别研,余并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三十丸。每服一丸,含化或新汲水、温水嚼下,不拘时候。一方有人参。 泼火散 一名地榆散,治伤暑,烦躁发渴,口苦舌干,头痛恶心,不思饮食,昏迷不省人事,欲死者。 青皮去白 赤芍药 黄连去须 地榆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冷水调下。如蓄热而气血妄行,如甘草等分。一方浆水调服,如无,只以新汲水亦得。若血痢,水一盏煎服。 大黄龙丸 【 《百一选方》】 治中暑身热头痛,状如脾寒,或烦渴,呕吐不食。 舶上硫黄 硝石各一两 白矾生 雄黄 滑石各半两 白面四两 右五味,研末,入面和匀,滴水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新井水下。管见云:有中暍昏死,灌之立苏。 檀香丸 解暑毒。 檀香一钱 杏仁去皮,二钱半 乌梅肉三两 紫苏叶二两 小茴香三钱半 百药煎二钱 甘草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不时含化。 五圣汤 治暑病呕恶,每遇夏月,不进饮食,疲倦少力,见日色则头目昏痛,恶心多睡。 贯众 黄连去须 甘草炙 吴茱萸汤洗七次 白茯苓去皮 以上五味并生用各半两,(口父)咀,平分二服,每服用水一碗半,煎至一碗,去滓放冷,候日午时,先取香熟甜瓜一枚,切去皮作十二片,先嚼瓜一片,呷药一二呷送下了,再如前嚼瓜一片,呷药一二呷,看吃得几片,以药汁尽为度,不损脾胃,不动脏腑,须是觉大烦时服之。 蜡梅丸 解暑止渴生津。 蜡梅花末 干姜末 枇杷叶末 百药煎末 乌梅肉末,各一两 蜡五两 右先镕蜡开,投蜜二两和上件药末,捣二三百下,丸如鸡头实大,夏月长途,一日含化一丸妙。 广顺散 治中暑烦渴。 甘草三两半,炙 肉桂去粗皮 干姜炮,各一两 紫苏叶半两 乌梅肉焙干,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冷水调下,沸汤调服亦得。 一柴胡饮 【 《景岳全书》,下同】 一为水数,从寒散也。凡暑月外感风寒,以致阴邪抑遏阳气,而病为发热头痛,肢体拘急,酸痛无汗,恶寒脉紧等证,此即伤寒之属,治以解散为主,宜正柴胡饮、小柴胡汤,或一二三四柴胡饮之类,酌其寒热虚实,随宜用之。但外有邪而内兼火者,须从凉散,宜此主之。 柴胡一二钱 芍药二钱 黄芩 陈皮留白 生地各一钱半 甘草八分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如内热甚者,加连翘一二钱,随宜。如外邪甚者,加防风一钱佐之。如邪结在胸而痞满者,去生地加枳实一二钱。如热在阳明而兼渴者,加天花粉或葛根一二钱。热甚者加知母、石膏亦可。 二柴胡饮 二为火数,从温散也。治暑月外感风寒,其人元气充实,脏气素平,无火不宜妄用凉药,以致寒滞不散,则为害非浅,宜此主之。 厚朴 陈皮留白,各一钱半 北细辛一二钱 柴胡一钱半或二三钱 甘草八分 半夏二钱 生姜片三五七片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如多湿者加苍朮。 三柴胡饮 三为木数,从肝经血分也。治暑月外感风寒,其人素禀阴分不足,或肝经血少,可兼补而散之。但血气虚弱不能外达者,宜此主之。 柴胡二三钱 炙甘草 陈皮留白,各一钱 芍药一钱半 生姜三五片 当归二钱,溏泻者易以熟地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 四柴胡饮 四为金数,从气分也。凡人元气不足,或忍饥劳倦,而暑月外感风寒,或六脉紧数微细,正不胜邪等证,必须培助元气,兼之解散,庶可保全,宜此主之。若但知散邪,不顾根本,未有不元气先败者。 柴胡一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三五七片 当归二三钱,泻者少用 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温服。 五柴胡饮 五为土数,从脾胃也。脾土为五脏之本,凡中气不足而外邪有不散者,非此不可。此与四柴胡饮相表里,但四柴胡饮专调气分,此则兼培血气以逐寒邪,尤切于时用也,神效不可尽述。 柴胡一二三钱 白朮炒 当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芍药钱半,炒炙甘草一钱 陈皮酌用,不用亦可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热服。 正柴胡饮 凡暑月外感风寒,头疼身痛等证,但血气平和,宜从平散者,此方主之。 柴胡一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芍药二钱 防风 甘草各一钱 生姜三五片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热服。 柴胡白虎煎 治暑月阳明温热,表邪不解等证。 柴胡 石膏 黄芩 麦冬各二钱 细甘草七分 水一钟半,加竹叶二十片,煎服。 玉泉散 一名六一甘露散,治暑月阳明内热,烦渴头痛,二便闭结,温疫斑黄等证,此益元散之变方也。 石膏六两,生用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人参汤调下。此方加朱砂三钱亦妙。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凡脾肾中虚等证,宜刚燥者,当用理中、六君之类;宜温润者,当用理阴、大营之类。欲知调补,当先察此。此方通治暑月伏阴在内,邪不易解,一切热证,但脉见无力者,悉假热之证,若用寒凉攻之必死,宜速用此汤。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当归二三五七钱 炙甘草一二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 人参益气汤 【 《东垣十书》】 治暑热伤气,四肢倦怠嗜卧,手指麻木。 人参一钱二分 黄芪二钱 白芍药七分 甘草一钱 五味子三十粒 柴胡六分 升麻五分 右,水煎服。 通苓散 【 《医门法律》】 治伤暑潮热烦渴,小便不利。 麦门冬 淡竹叶 车前穗 灯心 右,各等分,水煎服。 薷藿汤 【 《医学入门》,下同】 治夏月感冒暑邪。 香薷一钱半 厚朴 扁豆 黄连各七分 藿香 紫苏 白芷 大腹皮 茯苓各六分 白朮 陈皮 桔梗 半夏曲各四分 甘草二分 右(口父)咀,姜枣煎服。 香葛汤 治前证。 香薷一钱半 厚朴 扁豆 黄连各七分 升麻三分 葛根 芍药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口父)咀,加姜煎。 诱行丸 治夏月口渴,免致饮冷水腹胀,兼止吐泻。 百药煎 麦门冬 乌梅 葛根 人参 甘草 右为细末,蜜丸,噙化一丸。 姜朴汤 【 《集成》】 治夏秋暑热,过食冷物茶水以伤其内,过乘凉风以伤其外,致恶寒发热,胸膈饱闷,饮食不进或吐泻,此内外俱寒冷也。 干姜炮 厚朴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一钱 陈皮 枳实 羌活 炙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服。 白虎加人参汤 【 仲景】 治中暑热。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此白虎汤也 加人参六钱 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 白虎加苍朮汤 前方内去人参加苍朮二两 右,增水作四服。 消暑丸 【 《和剂》】 治伏暑引饮,脾胃不利。 半夏一斤,酢五升煮干 甘草生 茯苓各半斤 右为末,姜汁煮糊丸,无见生水,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热汤送下。中暑为患,药下即苏;伤暑发热头痛,服之尤妙。夏月常服,止渴利小便,虽饮水多亦不为害,应是暑药皆不及此。若痰饮停节,并用生姜汤下。入夏之后,不可缺此药也。 益元散 一名天水散,治伤寒表里俱热,烦渴口干,小便不通,及霍乱吐泻,下利肠澼。 桂府滑石腻白者,六两 粉草一两,研烂 右为极细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新水亦得。加辰砂三钱名辰砂益元散,加薄荷少许名鸡苏散,加青黛末少许名碧玉散,治疗并同,但以回避世俗之轻侮耳。 十味香薷饮 【 《百一方》,下同】 消暑气,和脾胃。 香薷一两 人参 陈皮去白 白朮 白茯苓 白扁豆炒去壳 黄芪 木瓜 厚朴姜汁炒黑 炙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热汤或冷水调下。 三黄石膏汤 治前证。 黄连二钱 黄蘗 山栀 元参各一钱 黄芩 知母各一钱五分 石膏三钱 甘草七分 右,水煎服。 黄芪人参汤 治前证。 黄芪一钱,自汗过多,倍之 陈皮 人参 白朮各五分 苍朮半钱,无汗倍之 甘草炙 当归身酒洗焙 麦门冬各二分 黄蘗酒洗 神曲炒,各三分 升麻六分 五味子九粒 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热、食远或空心服之。忌酒湿面大料物之类,及过食冷物。 一物瓜蒂汤 【 《金匮要略》】 治太阳中暍,身热疼重而脉微弱者。 瓜蒂二七个 右剉,以水一升,煮取五合,去滓顿服。 清燥汤 【 东垣】 治前证。 黄芪炙,一钱半 黄连 苍朮 白朮炒,各一钱 五味子九粒 人参 白茯苓 升麻各三分 当归一钱二分 陈皮 泽泻各五分 柴胡 麦门冬 生地黄 神曲炒 猪苓 黄蘗酒制 甘草炙,各二分 每服半两,水二盏,煎一盏,去滓,稍热,空心服。 水壶卢丸 治冒暑毒,解烦渴。 川百药煎三两 人参二钱 麦门冬 乌梅肉 白梅肉 干葛 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夏月出行,可度一日。 香薷丸 【 《和剂》】 治大人小儿伤暑伏热,烦渴瞀闷,头目昏眩,胸膈烦满,呕哕恶心,口苦舌干,肢体困倦,不思饮食,或发霍乱吐利转筋。 香薷一两 紫苏 木瓜 藿香 茯神各五钱 甘草炙赤色 檀香剉 丁香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每两作三十丸。每服一丸至二丸,细嚼,温汤下。 生脉散 【 《医学入门》】 治前证。 麦门冬二钱 人参 五味子各一钱 水煎,夏月代茶饮之。或加黄芪、甘草各一钱,或加黄蘗二分服之,则令人气力涌出生用。 参归益元汤 【 《万病回春》】 治注夏病,其证头眩眼花,腿酸脚弱,五心烦热,口苦舌干,精神困倦,好睡,饮食减少,脉数无力。 当归 白芍 熟地 白茯苓 麦门冬各一钱 陈皮 知母 黄蘗并酒炒,各七分 人参五分 甘草三分 五味子十粒 右剉,作一贴,入枣一枚,米一撮,水煎服。 清气饮 【 《必用方》,下同】 治暑伤元气,发热汗大泄,无气力,脉虚细而迟。 白朮一钱二分 人参 黄芪 麦门冬 白芍 陈皮 白茯苓各一钱 知母 香薷各七分 黄连炒 甘草各五分 黄蘗三分 右剉,入姜三片,水煎服。 参薷饮 一名却暑清健汤,驱暑清热,壮元气,治霍症吐利。 白朮一钱半 人参一钱二分 麦冬 白芍药 白茯苓各一钱 知母炒 陈皮 香薷各七分 甘草各五分 黄芩炒,三分五味子十粒 右剉,入姜三片,水煎服。 黄芪汤海藏 治暑渴,脉虚弱。 人参 白朮土炒 白茯苓 甘草 黄芪蜜炙 白芍药各一钱 右剉,入姜三片,水煎服。 清暑益气汤 【 《东垣十书》】 治长夏湿热蒸人,四肢困倦,精神短少,懒于动作,身热烦渴,小便黄而数,大便溏而频,或泄或痢,不思饮食,气促自汗。 苍朮一钱半 黄芪 升麻各一钱 人参 白朮 陈皮 神曲 泽泻各五分 酒黄蘗 当归 青皮 麦门冬 干葛 甘草各三分 五味子九粒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此药参、尤、黄芪、升麻、甘草、麦门冬、当归、五味子、黄蘗、干葛,是清暑补气也;苍朮、神曲、陈皮、青皮、泽泻,理脾也。 二香散 【 《古今医鉴》】 治感冒暑风,身热头痛,或泄泻呕吐。 香附子 香薷各二钱 紫苏叶 陈皮留白 苍朮各一钱 厚朴 白扁豆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木瓜二片,葱白二茎,水煎服。凡暑月伤风伤寒,悉以此药解表发散。 玉露散 【 《丹溪心法》,下同】 治暑渴。 寒水石 滑石 石膏 花粉各一两 甘草五钱 右为细末,每三钱,井水调下。 黄连香薷饮 治中暑热渴。 香薷三钱 厚朴一钱半 黄连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酒少许,水煎,沉冷服。 清肺生脉饮 【 《医学入门》】 治暑伤肺,欬喘烦渴气促。 黄芪二钱 当归 生地 人参 麦冬各一钱 五味子十粒 右剉,水煎服。 通苓散 【 《得效方》】 治伤暑烦渴,泄泻尿濇。 木通 车前子 茵陈 瞿麦各一钱 右剉,入灯心二十茎,麦门冬各二十个,水煎服。 桂苓甘露饮 【 《医学正传》】 治伏暑烦渴引饮。 滑石二两 茯苓 泽泻 石膏 寒水石 甘草各一两 白朮 猪苓 肉桂各五钱 右为末,每二钱,姜汤调下。 醍醐汤 【 《局方》】 解暑热,止烦渴。 乌梅肉另焙研末,一斤 草果一两 缩砂仁 白檀香各五钱 炼蜜五斤 右细末,入蜜,微煎沸搅匀,磁器盛,冷水调服。 春泽汤 【 《得效方》】 治暑热燥渴,引饮无度,或水入即吐。 即五苓散去桂加人参也。 濯热散 【 《医学正传》】 一名龙须散,治暑热烦渴,及霍乱后渴最妙。 白矾 五倍子 乌梅肉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入白面四两,拌匀,每二钱,新汲水调下。 消暑十全饮 【 《局方》下同】 治伤暑吐泻。 香薷一钱半 白扁豆 厚朴 紫苏叶 白朮 赤茯苓 藿香叶 木瓜 白檀香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解暑三白散 治暑热引饮过多,致吐泻。 泽泻 白茯苓 白朮各二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灯心二十茎,水煎服。 香薷汤 【 《直指方》】 治暑病吐泻。 香薷三钱 白扁豆 厚朴 赤茯苓各一钱半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或为末,汤点二钱服。他暑药皆不及此。一方无茯苓,有茯神。一方无茯苓、甘草。 香朴饮子 【 《丹溪心法》】 治伤暑吐泻烦乱。 香薷一钱半 厚朴 白扁豆 泽泻 赤茯苓 陈皮留白 木瓜 半夏 人参 紫苏叶 乌梅肉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煎服。一方无陈皮。 大顺散 【 《局方》,下同】 治暑月烦渴,引饮过多,脾胃停冷,湿作吐泻。 甘草二两,剉长一寸 干姜 杏仁 肉桂各四钱 先将甘草以白沙同炒黄熟,次入姜同炒令熟,次入杏仁同炒黄,用筛下去沙净,乃入桂为末。每二钱,水煎温服。如烦躁,井华水调下。 清暑和中散 【 《古今医鉴》】 治中暑伤暑诸证,霜降后勿用。 香薷二两 猪苓 泽泻 滑石 草果各两半 黄连酒炒 厚朴 木通 车前子炒 枳壳 缩砂各一两 白朮 赤茯苓 陈皮各七钱 茴香五钱 白扁豆四钱 木香 甘草各三钱 右为细末,每二钱冷水调下,或剉一两煎服亦佳。 酒蒸黄连丸 【 《得效方》】 一名小黄龙丸,治伏暑呕渴恶心,及年深暑毒不瘥者。 黄连四两,清酒七合浸之,蒸干,以酒尽为度 右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熟水吞下,以胸膈凉不渴为验。 桂苓甘露散 【 《儒门事亲》】 治伏暑引饮,泄利。 滑石一两 石膏 寒水石 泽泻 干葛 白朮 赤茯苓 甘草各五钱 人参 桂皮 藿香各二钱半 木香一钱二分半 右为末,每二钱,白汤调下。 却暑散 【 《得效方》】 治伤暑。 赤茯苓 甘草生,各四两 寒食面 生姜各一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不拘时,新汲水或白汤调服。 枇杷叶散 【 《和剂局方》】 治中暑伏热,烦渴引饮,呕哕恶心,头目昏眩。 香薷七钱半 枇杷叶去毛炙 陈皮焙 丁香 厚朴姜汁炙,各半两 白茅根 麦门冬去心 干木瓜 甘草炙,各一两 右捣罗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七分,温服,温汤调服亦得。如烦躁用井华水调下。小儿三岁以下,可服半钱。更量大小加减。 单方 凡暑月暍死,以热汤徐徐灌之,小举其头,令汤入腹,即苏。 【 《千金方》,下同】 凡热暍烦闷,地浆一琖饮之;霍乱及中暍卒死者,饮一升妙。 又方:行人暍死,车轮土五钱,水调澄清,服一碗即苏。 中暑发昏:小青叶井水浸,去泥控干,入沙糖擂汁,急灌之。 【 《寿域方》】 夏月中暑渴死:浓煮蓼汁二琖服之。 【 《外台秘要》】 中暑毒死:救生散,用新胡麻一升,微炒令黑,摊冷为末,新汲水调服三钱,或丸弹子大,水下。 【 《经验后方》】 中暍卒死:井水和面一大抄服之。 【 《千金方》】 暑月解毒:桂苓丸,肉桂去粗皮不见火,茯苓等分为细末,炼蜜丸龙眼大,每新汲水化服一丸。 【 《和剂局方》】 桂浆止渴水:夏月饮之,解烦渴,益气消痰。桂末一大两,白蜜一升,以水二斗,先煎取一斗,入新磁瓶中,乃下二物,打二三百转,先以油纸一重复上,如二重封之,每日去纸一重,七日开之,气香味美,格韵绝高,今人多作之。 【 《图经本草》】 中暑不省:皂荚一两,烧存性,甘草一两,微炒为末,温水调一钱灌之。 【 《澹寮方》】 中暍昏闷:夏月人在途中热死,急移阴处,就掏道上热土拥脐上作窝,令人溺满,暖气透脐即苏,乃服地浆、蒜水等药。林亿云:此法出自张仲景,其意殊绝,非常情所能及,实救急之大术也。盖脐乃命蒂,暑暍伤气,温脐所以接其元气之意。 凡中暍死,不可使得冷,得冷便死。疗之方:屈草带绕暍人脐,使两三人溺其中,令温。亦可用热泥和屈草,亦可扣瓦碗底,按及车缸以着暍人,取令溺,须得流去。此谓道路穷卒无汤,当令溺其中,欲使多人溺,取令温。若汤,便可与之,不可泥及车缸,恐此物冷。暍既在夏月,得热泥土,暖车缸亦可用也。 【 《金匮要略》】 热暍昏沉:地黄汁一盏服之。 小儿中暑,吐泄烦渴:谷精草烧存性,用器覆之,放冷为末,每冷米饮服半钱。 【 《保幼大全》】 太阳中暍,身热头痛,而脉微弱,此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瓜蒂二七个,水一升,煮五合,顿服即吐。 【 《金匮要略》】 伏暑水泄:白龙丸,滑石火煅过一两,硫黄四钱为末,面糊丸菉豆大,每用淡姜汤,随大小服。 【 《普济方》】 暑月吐泻:滑石炒二两,藿香二钱半,丁香五分为末,每服一二钱,淅米泔调服。 【 《经验方》】 中暑发昏:以新汲水滴入鼻孔,用扇扇之,重者地浆水灌则醒。若与冷水饮,即死。 【 《古今医统》】 导引 《保生秘要》曰:夏月调摄法:呵以泄其火,吸以和其心。诸心切勿食,秽气触我灵。夏至夜半后,地气一阴生。大热勿食冷,受寒霍乱侵。更忌房中事,元气离命门。大抵甚暑天善于养心,则无秋患,时当饮六一灯心汤、豆蔻香薷水,饱醉勿顶风前,慎此则无患矣。 中暑先饮热茶或热汤,项要直,舌卷托之上腭,两手作拳状,两足指亦缩紧,自然汗发而病愈。 医案 《儒门事亲》曰:小郑年十五,田中中暑,头痛困卧不起。戴人以双解散汗之,又以米酢汤投之,未解;薄晚,又以三花神佑丸大下之,遂愈。 张叟年七十一,暑月田中,因饥困伤暑,食饮不进,时时呕吐,口中常流痰水,腹胁作痛。医者概用平胃散、理中丸、导气丸不效,又加针灸。皆云胃冷,乃问戴人。戴人曰:痰属胃,胃热不收,故流痰水。以公年高,不敢上涌。乃使一箸探之,不药而吐去痰涎一升。次用黄连清心散、导引丸、玉露散以调之,饮食加进。惟大便秘,以生姜大枣煎调胃承气汤一两夺之,遂愈。 《医学纲目》曰:有人头痛身热,心烦躁渴,诊其脉大而虚。予授以白虎汤数服,愈。仲景云:脉虚身热,得之伤暑。又云:其脉弦细芤迟。何也?《素问》曰:寒伤形,热伤气。盖伤气不伤形,则气消而脉虚弱。所谓弦细芤迟者,皆虚脉也。仲景以弦为阴,朱庞亦云中暑脉微弱,则虚可知。 癸丑年故人王彦龙作(箆去竹)陵仓官,季夏时病胷项多汗,两足逆冷,讝语。医者不晓,杂进药已经旬日。予诊之,其脉关前濡,关后数。予曰:当作湿温治之。盖受暑后受湿,暑湿相搏,是名湿温。先以白虎加人参汤,次以白虎加苍朮汤,头痛渐退,足渐温,汗渐止,三日愈。此名贼邪,悞用药,有死之理。 保庆门外有酒家姓姜者善歌唱,孙爱之。忽数日不见,使人问之。则曰:病久将命绝。孙诊之,遍身皆润,两足冷至膝下,腹满不省人事,六脉皆小弱而急。问其所服药,取而视之,皆阴病药也。孙曰:此非受病重,药能重病耳。遂用五苓散、白虎汤十余贴,病少苏;更服,全愈。姜氏既安,诣孙谢,因请问曰:某得病剧,向蒙药一治而苏,愿闻治法。孙曰:汝病伤暑也,始则阳微厥而脉小无力。众医谓阴病,遂用阴药,其病愈厥。予用五苓散,大利小便则腹满减,白虎解利邪热则病愈。凡阴病胫冷则臂亦冷,汝今胫冷臂不冷,则非下厥上行,所以知是阳微厥也。 《奇效良方》曰:崇宁二年,自太府出为发运,夏及秋患痢两月,一日一夜三四十次,然血多白少,名医皆曰此痢也。闻青阳镇李中和助教善医,即遣人召之。中和至,看脉,即曰:此非痢也。始甚怒之,徐叩之。李曰:血多白少,小便濇少,即非痢。其言中余之病,心已神之。乃是旧因伏暑,小便转导入大腑,由心经而过,遂化为血,于大小便下,故其状似痢而非痢也。但令大小便各归本脏即安。以通草散剉如大米粒或为细末。剉末即每服称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细末即每服抄二钱,依前法煎,食后并夜卧各一服便住。信知天下有如此妙医。余家一婢久痢,服之皆安,故记传之。 《薛己医案》曰:文选姚海山中暑,头痛发热,气高而喘,肢体倦怠,两手麻木。余谓热伤元气,用人参益气汤顿安,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五味而痊。 一男子元气素弱,或头目眩运,或肢体倦热。仲夏因劳役饮食不时,两手麻木,肢体倦怠。余以为暑热伤元气,用人参益气汤而愈。 一儒者每春夏口干发热,劳则头痛。服清凉化痰药,泻喘烦躁;用香薷饮,神思昏惰,脉大而虚。此因闭藏之际,不远帏幕为患,名曰注夏。用补中益气汤去柴胡、升麻,加五味、麦门、炮姜,一剂脉益甚;仍用前药加肉桂五分,服之即苏;更用六味丸而痊。 一男子盛暑发热,胷背作痛,饮汤自汗。用发表之药,昏愦谵语,大便不实,吐痰甚多。用十全大补,一剂顿退;又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二剂全愈。 赵氏《医贯》曰:一小儿患呕吐泻利,烦躁搐搦。或以为惊,或以为风。余见其口燥,手指茶壶,腹中鸣。出对诸医曰:易治也。借药笼中三味药足矣。用人参、黄连各五分,甘草三分,水煎冷服,下咽顷刻即睡而安。或问曰:黄连、甘草解毒善矣,又加人参五分谓何?余日:若不用参,此儿当病气弱数日,得参明后日复如无病人矣。次日果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三 湿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 【 注 阳气者,若天与日,因而上者也。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阴湿之邪,上干阳气而冒明,故首如裹。湿伤阳气,则化热矣。阳气者,柔则养筋。阳气伤而不能荣养于筋,大筋连于骨节之内,故郁热而软短;小筋络于骨肉之外,故因湿而弛长。短则缩急而拘挛,长则放纵而为痿弃。】 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痿厥。 【 注 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秋伤于湿,上逆而欬。】 阴阳应象大论 湿胜则濡泻。 【 注 湿淫所胜,则脾土受伤,而为濡泻之病矣。】 秋伤于湿,冬生欬嗽。 【 注 秋,时之阴也。湿,气之阴也。秋伤湿,谓之重阴。冬欬嗽者,重阴而变阳也。】 中央生湿。 【 注 中央主土而灌溉四旁,故生湿。】 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 注 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感则害皮肉筋脉。】 五脏生成篇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 注 脉长而弹,弦而急也。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也。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清湿地气之中人,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手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病相同而腰痛足冷。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 脉要精微论 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 【 注 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如肾不受藏,则中盛脏满。不藏而反胜于中,则伤动其肾志矣。气胜伤恐,则精亦外溢,故曰此中气之湿也。声如从室中言者,音不响亮而声不外出也。】 脏气法时论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禁湿地濡衣。 【 注 脾属阴土,喜燥恶湿。苦乃火味,故宜食苦以燥之。】 宣明五气论 脾恶湿。 【 注 恶即苦之之意。】 通评虚实论 跖跛,寒风湿之病也。 【 注 跖,足也。跛,行不正而偏废也。风寒湿邪,皆能为之。】 太阴阳明篇 阳受风气,阴受湿气。 【 注 手太阴主气而主皮毛,故风气乘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故感地之湿气。】 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 注 上先受之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下先受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 痹论 湿气胜者,为着痹也。 【 注 痹者,闭也。湿流关节,故为留着之痹。】 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痿论 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得之湿地也。 【 注 有渐于湿者,清湿地气之中于下也。以水为事者,好饮水浆,湿浊之留于中也。若有湿浊之所留,而居处又兼卑下,内外相湿,以致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也。】 调经论 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荣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 注 表阳之气,主于皮肤。寒湿之阴邪,伤人阳气,是以皮肤不收,阳气不能外御,故邪入于肌肉而坚紧也。荣血泣而不行,卫气去于肤表,故为虚也。言此虚者,虚于外而辟积于内也。此表气不足,故按摩之则里气出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 【 注 太阴所至为云雨,盖湿土之气,上升而为云为雨。腹痛,肾脏之病,土胜而水伤也。肾为生气之原,肾气受邪,故手足厥冷。肾藏志,志不舒,故意不乐。肾乃血气之生原,水不能济火,故体重烦寃。土运太过,诸甲岁也。】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腹满,身重濡泻,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足下痛,甚则跗肿。 【 注 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腹满身重诸病。寒毒而无热化,故发为寒疡而无脓也。寒气上凌,故烦冤也。水运不及,六癸岁也。】 五常政大论 备化之纪,其令湿。 【 注 土气平和,是谓备化。在天为湿,土之令也。】 敦阜之纪,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动濡积并稸。其病腹满,四肢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也。 【 注 土运太过,是谓敦阜。大雨时行,乃湿气上蒸。夏秋之交,湿土主令,湿气盛,故秋之燥气乃辟。湿则濡滞而成积聚。腹满,四肢不举,水湿之为病也。土气太过,风乃复之,脾反受伤。】 太阳司天,土乃润,水丰衍,湿气变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 【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水丰衍者,土能制水也。长夏之交,水湿相合,无火土之长化,是以湿气变物。水饮中满,皮(疒帬)肉苛,皆水湿之为病。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痿不收,濡泻血溢。 【 注 寒湿之气,持于气交者,上下交互也。民病肉萎濡泻诸证,皆寒湿之气,发而为病也。】 四之气,风湿交争,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萎,注下赤白。 【 注 加临之气乃厥阴风木,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风湿交争,民病大热少气者,风湿之病也。肉萎足痿者,湿土之气也。注下赤白者,湿热之交感也。】 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 【 注 在泉之气,临于终气,故地气正而湿令行。阴凝太虚者,太阴之气运于上也。埃昏郊野者,湿土之化布于下也。民乃惨凄者,阴湿之气行于中也。】 少阳司天之政,二之气,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欬逆呕吐,疮发于中,胷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 【 注 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厥阴风气,虽上从少阳,而亦不能胜其雨湿,风火气盛,得阴湿以和之,故民乃康。其有灾眚,则病热郁呕吐,昏愦脓疮诸证,皆阴湿凝于外,火热郁于内也。】 太阴司天之政,民病寒湿,腹满,身(月真)愤,胕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 【 注 民病腹满诸证,皆感寒湿之气而成。寒湿合德,是以黄黑埃昏,流行气交。】 初之气,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 【 注 初之主客,皆风气所司,是以岁前之地气迁,冬令之寒乃去,而春气正,风乃来,生荣万物,民气条舒。主客之气,与司天之气相薄,故雨乃后至也。民病血溢筋痿诸证,皆感风湿之气所致。】 三之气,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胷腹满。 【 注 司天之气,临于三气,寒湿之气,行于气交也。】 四之气,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 【 注 湿化不流于下,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寒风,太阳寒水之气也。民病满胀等证,乃寒湿热三气杂至,合而为病也。】 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推于气交而为疾也。 【 注 终之主客,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故湿大化。肾为冬藏而主骨,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寒湿推于气交,谓天地之气,上下相推,人在气交之中而为病也。】 厥阴司天之政,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胕肿。 【 注 四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者,谓少阴在司天厥阴之左也。民病黄瘅胕肿,皆湿热之为病。】 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 【 注 五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是以燥湿更胜。沉阴布而寒及体者,二气并主清寒也。太阴所至,终为雨,阳明所至为凄鸣,故风雨乃行。】 太阴所至为湿生。 【 注 德化之常也。】 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 【 注 湿气在于至真要大论,四季各主七十二日有奇。】 太阴司天,其化以湿,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 【 注 临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六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 岁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腘如结,腨如别。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耳聋至喉痹,乃三焦经病。自阴病至不得小便,以邪湿下流为肾脏受病。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膀胱经病。盖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 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 注 湿乃阴土之气,故宜治以苦热。苦能胜湿,热以和阴也。酸从木化,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以淡泄之者,淡味渗泄为阳也。】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胕肿骨痛,阴痹。除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欬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胕肿阴痹,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阴气不用者,不能上交于心也。上下不交,则上焦之火热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上逆,故不欲食也。欬唾有血者,心火在上,而不得上下之相济也。此土淫胜水,故病本于肾。太溪,肾之动脉,在足内踝外,踝骨上。太溪脉不至,则气已绝,故死不治。】 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 【 注 湿乃土之湿气,故上甚而热者,亦宜用辛温发散,以汗为故而止。】 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 【 注 言六气司天,邪气反胜,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欬喘有声,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 【 注 气极则变,阴湿之气盛,是以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逆,是以胸中不便。欬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也。湿乘阳明则呕。密默者,欲闭户牖而独居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 太阴在泉,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 【 注 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隐曲者,前阴也。】 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 【 注 水运不及,则湿气胜之,此岁运不及,而四时之胜气又乘而侮之也。】 诸湿肿满,皆属于脾。 【 注 五脏内合五行,五行内生六气,是以五脏之气病于内,而六气之证见于外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 【 注 风雨寒景,天之邪也,故中人也高。湿乃水土之气,故中于身半以下。】 五色篇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 注 地者,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 百病始生篇 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 【 注 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 【 注 淋露寒热者,汗出而为寒为热也。犯其雨湿之地,则风湿相搏而为痿。】 扁鹊难经 中湿 何以知中湿得之?然。当喜汗出,不可止。何以言之?肾主湿,入肝为泣,入心为汗,入脾为涎,入肺为涕,自入为唾,故知肾邪入心,为汗出不可止也。其病身热而小腹痛,足胫寒而逆,其脉沉濡而大。此五邪之法法 原作「发」,按《难经》四十九难改。也。 【 注 肾主湿,湿化五液,肾为心邪,故汗出不可止。身热,脉大,心也。小腹痛,足胫寒,脉沉濡,肾也。】 中湿得之为贼邪。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湿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 【 一作缓。】 者,此名湿痹。湿痹之候,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 【 一作疼烦,】 发热,身色如熏黄也。 湿家,其人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若下之早则哕,或胸满,小便不利 【 一作利。】 舌上如胎者,以丹田有热,胷上有寒。渴欲得饮而不能饮,则口燥烦也。 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盖发其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出汗者,风湿俱去也。 湿家病身疼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则愈。 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朮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 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 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濇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朮汤主之。 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 活人书 【 宋?朱肱】 中湿 问: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何?曰:此名中湿也。风雨袭虚,山泽蒸气,人多中湿,湿流关节,须身体烦痛,其脉沉缓,为中湿。主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自利者,朮附汤。若小便不利,大便反快,当利其小便,宜甘草附子汤、五苓散主之。 风湿 问:肢体痛重,不可转侧,额上微汗,不欲去被,或身微肿者,何?曰:此名风湿也。脉浮为风湿,是风气与湿气相薄,肢体痛重,不可转侧,额上微汗,不欲去被,或身微肿,宜发汗。但漐漐身润,则风湿俱去;若大发其汗,则风气去,湿气在矣。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防己黄耆汤、桂枝附子汤、桂枝加白尤汤、甘草附子汤、朮附汤、杏仁汤、败毒散,可选而用之。身肿者,甘草附子汤加防风。 湿温 问:两胫逆冷,胸腹满,多汗,头目痛苦妄言者,何?曰:此名湿温也。其人常伤于湿,因而中暑,湿热相薄,则发湿温。病苦两胫逆冷,腹满,又胷多汗,头目痛苦,妄言。其脉阳濡而弱,阴小而急。治在太阴,不可发汗。汗出必不能言,耳聋,不知痛所在,身青面色变,名曰重暍。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白虎加苍朮汤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湿病 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地之体也土,热极盛则痞塞肿满,物湿亦然。故长夏属土,则庶物隆盛也。 诸痉强直,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胕肿肉如泥,按之不起,皆属于湿。 诸痉强直,筋劲强直而不柔和也,土主安静故也。阴痉曰柔痓,阳痉曰刚痓。亢则害,承乃制。故湿过极,则反兼风化制之,然兼化者虚象,而实非风也。 积饮,留饮积蓄而不散也。水得燥则消散,得湿则不消以为积饮也。土湿主否故也。 湿为积饮痞隔,而土主形体,位在中央,故中满也。 湿为留饮痞隔,而传化失常,故甚则霍乱吐泻也。 体重,轻清为天,重浊为地,故土湿为病,体重宜也。 胕肿肉如泥,按之不起,泥之象也。土过湿则为泥,湿为病也。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故甚则胕肿矣。 湿本土气,火热能生土湿,故夏热则万物湿润,秋凉则湿复燥干也。湿病本不自生,因于火热怫郁,水液不能宣行,即停滞而生水湿。故凡病湿者多自热生,而热气尚多,以为兼证,当云湿热,亦犹风热义同。虽病水寒不得宣行亦能为湿,虽有此异,亦已鲜矣。或胕肿体寒而有水者,以为蓄热入里极深,本非病寒也。及夫寒热吐泻,因得湿而成也。 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寒湿同性,水火同居,故足太阳膀胱经属水而位下,所以湿可伤也。其脉起目内眦,上额,交于巅上,其直者,从巅入络于脑,还出别下项,故主项强。太阳表中风,加之以湿客于经中,内挟寒湿则筋脉抽急,故痉项强而不柔和也。此太阳寒湿,当详有汗无汗,治以流湿祛风,微微发散而愈也。 风胜湿,湿自土生,风为水化。土余制之以风,脾盛治之以燥,故湿伤肉,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王注曰:湿为水,水盛则肿,水下形肉已消。又曰:湿气为淫,皆为肿满,但除其湿,肿满自衰。若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湿气在下,以苦泻之,以淡渗之。治湿之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故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若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又曰:土气之下,木气承之。《本草》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王注曰:身半已上,湿气有余,火气复郁,所以明其热能生湿。经云: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是以热之用矣。故土主湿,霒云雨而宏静雨,热极甚则飘骤散落,是反兼风木制其土也。若脾甚土自燥,去其湿,以寒除热,脾土气衰,以甘缓之。所以燥泄积饮,痞隔肿满,湿热干涸消渴,慎不可以温药补之。故积温成热,性之温乃胜气之药也。故此脏喜新而恶陈,常令滋泽,无使干涸。土平则备化,太过则敦阜,不及则卑监。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湿 夫湿者,为太阴湿土之主也。诸湿肿满,霍乱泄注,胕肿骨痛,及腰膝头项痛,风痹痿厥,唾有血,心悬如饥,热痛始作,三阳受之。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可汗而已。如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可下而已。或七日不愈,再传至十三日,火邪皆去,六经悉和,则愈矣。 凡男子妇人,病水湿泻注不止,因服豆蔻、乌梅、姜、附峻热之剂。经曰:阳气耗减于内,yin精损削于外,遂令三焦闭濇,水道不行,水满皮肤,身体痞肿,面黄腹大,小便赤濇,两足按之,陷而不起。《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可用独圣散吐之。如时月凉寒,宜于燠室不透风处,用火一盆,借火力出汗;次以导水禹功散,量病人虚实,泻十余行,湿去肿减则愈矣。是汗下吐三法俱行,三法行毕,脏腑空虚,先宜以淡浆粥养肠胃三两日,次服五苓、益元同煎,或灯心汤调下亦可。如大势未尽,更服神功散,可以流湿润燥,分阴阳,利水道。既平之后,宜大将息,慎忌油盐酒果房室等事三年,则不复作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阳明病湿胜自汗论 或曰:湿之与汗,阴乎阳乎?曰:西南坤土也,脾胃也。人之汗,犹天地之雨也。阴滋其湿,则为雾露为雨也。阴湿寒,下行之地气也。汗多则亡阳,阳去则阴胜也,甚为寒中。湿胜则音声如从瓮中出,湿若中水也。相家有说土音如居深瓮中,言其壅也,远也,不出也,其为湿审矣。又知此二者,一为阴寒也。《内经》曰:气虚则外寒。虽见热中蒸蒸为汗,终传大寒。知始为热中,表虚亡阳,不任外寒,终传寒中,多成痹寒矣。色以候天,脉以候地。形者,乃候地之阴阳也,故以脉气候之,皆有形无形可见者也。 湿热成痿肺金受邪论 六七月之间,湿令大行,子能令母实而热旺,湿热相合而刑庚大肠,故寒凉以救之。燥金受湿热之邪,绝寒水生化之源,源绝则肾亏,痿厥之病大作。腰以下痿软瘫痪,不能动,行走不正,两足欹侧,以清燥汤主之。 秋伤于湿冬生欬嗽 秋者,清肃之气,收敛下行之体也。为湿所伤,是长夏之气不与秋令也。秋令不及,所胜妄行,故火得以炎上而克金。心火既刑于肺,故肺气逆而为欬,所不胜者侮之,故木气上行,与火同德,动而不息也,所生者受病,而肾水亏也。长夏已亢,三焦之气盛也。命门者,三焦之舍也。故迫肾水上行,与脾土湿热相合为痰,因欬而动于脾之湿也,是以欬嗽有声有痰。欬嗽不发于秋而发于冬者,以其六阴之极,肃杀始得其气,故肺不欬嗽于秋而欬嗽于冬也。欬嗽者,气逆行上也。气上行而逆,故面目发微肿,极则身体皆肿,变为水气。故曰: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又曰:诸气膹郁,皆属肺金。此之谓也。春伤于风,夏伤于暑,冬伤于寒,辞理皆顺,时字伤令字也。独秋伤于湿,作令字伤时字,读者不疑也。此四者皆无所亢,而害其所乘之子也。邪从后至,言岁之主气各差其分而为病,一定之法也。若说秋字伤湿字,其文与上三句相通,其理与法不相通。大抵理与法通,不必拘于文也。故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以意逆志为得之矣。故曰:春伤于风,说作人为风所伤,非也。若是则止当头痛恶风自汗,何以言夏为飧泄哉?今言春伤于风,即是时伤令也明矣。经云:东方来为婴儿风,其伤人也,外在于筋,内舍于肝。又曰:春甲乙所伤,谓之肝风。用此二句,以较前文,则辞理自通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中湿 《本草》云:苍朮治湿,上下部皆可用。 二陈汤中加酒芩、羌活、苍朮,散风行湿。 脾气受湿,沉困无力,怠惰好卧。 去痰须用白朮。 上部湿,苍朮功烈;下部湿,宜升麻提之。外湿宜表散,内湿宜淡渗。 若燥湿,以羌活胜湿汤、平胃散之类。 若风湿相搏,一身尽痛,以黄芪防己汤。 若湿胜气实者,以神佑丸、舟车丸服之。气虚者,桑皮、茯苓、人参、葶苈、木香之类。 凡肥人沉困怠惰,是湿热,宜苍朮、茯苓、滑石。 凡肥白之人,沉困怠惰,是气虚,宜二朮、人参、半夏、草果、厚朴、芍药。 凡黑瘦而沉困怠惰者,是热,宜白朮、黄芩。 凡饮食不节,脾胃受伤,不能递送,宜枳朮丸。 去上焦湿及热,须用黄芩,泻肺火故也。又如肺有湿,亦宜黄芩。如肺有虚热,宜天门冬、麦门冬、知母。用黄芩多则损脾。 去中焦湿与痛热,用黄连,泻心火故也。如中焦有实热,亦宜黄连。若脾胃虚弱,不能运转而郁闷,宜黄芩、白朮、干葛。若中焦湿热积久而痛,乃热势甚盛,宜黄连用姜汁炒。 去下焦湿肿及痛,并膀胱有火邪者,必须酒洗防己、黄蘗、知母、草龙胆。又云:凡下焦有湿,草龙胆、防己为君,甘草、黄蘗为佐。如下焦肿及痛者,是湿热,宜酒防己、草龙胆、黄芩、苍朮。 若肥人气虚之人肿痛,宜二朮、南星、滑石、茯苓。 黑瘦之人,下焦肿痛,宜当归、桃仁、红花、牛膝、槟榔、黄蘗。 戴思恭曰:湿有自外入者,有自内出者,必审其方土之致病源。东南地下,多阴雨地湿,凡受必从外入,多自下起,以腿肿脚气者多,治当汗散,久者宜疏通渗泄。西北地高,人多食生冷湿面湩酪,或饮酒后寒气怫郁,湿不能越,以致腹皮胀痛,甚则水鼓胀满,或通身浮肿,按之如泥不起,此皆自内而出也。辨其元气多少,而通利其二便,责其根在内也。此方土内外亦互相有之,但多少不同,须对证施治,不可执一。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湿辨中伤 风寒暑湿,皆能中人,惟湿气积久,留滞关节,故能中,非如风寒暑之有暴中也。中湿之证,关节痛重,浮肿喘满,腹胀烦闷,昏不知人,宜白朮酒。有破伤处,因澡浴,湿气从疮口中入,其人昏迷沉重,状类中湿,名曰破伤,宜白朮酒。 伤湿为病,发热恶寒,身重自汗,骨节疼痛,小便秘濇,大便多泄,腰脚痹冷,皆坐卧卑湿,或冒雨露,或着湿衣所致,宜渗湿参附汤,并除湿汤。 具前诸证,而腰痛特甚,不可转侧,如缠五六贯重,皆由湿气入肾经,肾属水,从其类也。宜肾着汤,或渗湿汤,煎服。 小便秘大便溏者,《左传》雨淫腹疾者是也。五苓散吞戊己丸。戊己属土,土能克水,因以得名。五苓乃湿家之要药。经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义盖取此。 伤湿而兼感风者,既有前项证,而又恶风不欲去衣被,或额上微汗,或身体微肿,汗渍衣湿,当风坐卧,多有此证。宜除湿汤、桂枝汤各半贴和服,合微发汗。若大发其汗,则风去湿在。已得汗而发热不去者,败毒散加苍朮一钱、防风半钱。 伤湿又兼感寒,有前诸证,但无汗,惨惨烦痛,宜五积散和除湿汤各半贴。微发汗已,仍复热而渴者,除湿汤半贴,和五苓散半贴。 伤湿而兼感风寒者,汗出身重,恶风喘满,骨节烦疼,状如历节风,脐下连脚冷痹,不能屈伸,所谓风寒湿合成痹,宜防己黄芪汤、五痹汤,详五痹用药,于风湿最宜。若因浴水,未解裙衫,身上未干,忽尔熟睡,致及肾经,外肾肿痛,腰背挛曲,只以五苓散一贴,入真坯少许,下青木香丸,如此三服,脏腑才通,肿消腰直,其痛自止。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湿分内外上下 风寒暑暴伤,人便觉;湿气熏袭,人多不觉。有自外入者,长夏郁热,山泽熏气,冒雨行湿,汗透沾衣,多腰脚肿痛。有自内得者,生冷酒面滞脾,生湿郁热,多肚腹肿胀。西北人多内湿,东南人多外湿。 湿在上宜微汗,在中下宜利二便或升提。 初入身沉重,多困倦,或肢节痛,或一身尽痛;甚则湿聚为痰,昏不知人,为直视,为郑声。 首位高气清,湿熏则如有物以蒙之也。单苍朮膏,妙。上熏喘欬,茯苓汤。 着脾面浮黄肿,胀满,或脐下硬,退黄丸。大便泄,朮附汤、三白汤、渗湿汤。 湿,下先受之,着肾故腰脚挛痛,独活寄生汤、当归拈痛汤、肾着汤、青娥丸。 微汗,防己黄芪汤,或羌活胜湿汤。无汗者,五苓散加苍朮。通经络,神仙飞步丹、乳香黑虎丹。 治宜渗小便,利大便为妙工。渗剂,五苓散,面黄加茵陈一倍,身痛加羌活一倍。湿盛膨胀者,又当以车前、木通、葶苈,利水行气为君,以参、朮、茯苓为佐;或以二朮为君,而以利水药为佐。湿郁肢胀,或遍身浮肿者,皆自内而出也,量虚实利之。不敢利者,退黄丸,妙。 更有四气相兼,须分兼中兼感。若湿热甚,除湿汤。兼风合桂枝汤,或古防风汤、败毒散;兼寒,合五积散,或古姜附汤;兼暑,合五苓散。大抵百病兼风,则必恶风,有汗,眩运;兼寒则必恶寒,无汗,或挛痛;兼暑则必面垢烦渴;兼湿则必肿满沉倦。四气互相兼并,惟寒湿、湿热为病,而湿热尤多。以尿赤有渴为湿热,多黑瘦膏粱之人;以便清不渴为寒湿,多肥白淡食之人。昔有专用五积治寒湿,防风通圣散治湿热,宜哉! 清热燥湿兼补中,此治湿热法也。凡内伤劳役,七情饮食,以致脾亏火动,肺金受伤,则木旺侵脾,令饮食不化,郁为痰积,甚则腹胀浮肿。实者下之,虚者补脾,利湿消导,兼以清热,清燥汤是也。湿胜筋痿,热胜筋缩者,尤宜。 通用内外湿热,燥脾并升散。燥脾,枳朮丸、大安丸、单苍朮丸、升阳除湿汤、通用二陈汤,或平胃散加桑白皮为主。湿在上焦,如羌活、苍朮;微汗有热加黄芩。中焦湿加猪苓、泽泻渗利;热加黄连。下焦湿加升麻、防风升提;热加防己、黄蘗、龙胆草。肥人多湿,加苍朮、滑石;瘦人多热,加芩、芍。沉困加参朮。又四制苍蘗丸、三精丸。 元气实而湿热甚者,导水丸,或除湿丹、舟车丸。 医贯 【 明?赵献可】 湿论 有在天之湿,雨露雾是也。在天者本乎气,故先中表之荣卫。有在地之湿,泥水是也。在地者本乎形,故先伤肌肉筋骨血脉。有饮食之湿,酒水奶酪是也。肾为水谷之海,故伤于脾胃。有汗液之湿,谓汗出沾衣,未经解换者是也。乃太阴脾土所化之湿,不从外入者也。阳盛则火胜,化为湿热;阴盛则水胜,化为寒湿。其证发热恶寒,身重自汗,筋骨疼痛,小便秘濇,大便溏泄,腰痛不能转侧,跗肿肉如泥,按之不起。 经曰:因于湿,首如裹。湿气蒸于上,故头重。又曰:湿伤筋,故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又曰:湿胜则濡泄,故大便溏泄,大便泄故小便濇。又曰:湿从下受之,故跗肿。又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故腹胀,肉如泥。湿气入肾,肾主水,水流湿,各从其类,故腰肾痛。 治法:在上者,当微汗,羌活胜湿汤。在下者,当利小便,五苓散。夫脾者,五脏之至阴,其性恶湿。今湿气内容于脾,故不能腐熟水谷,致清浊不分,水入肠间,虚莫能制,故濡泄,法当除湿利小便也。 东垣曰: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又曰:在下者引而竭之。圣人之言,虽布在方策,其不尽者,可以意求耳。夫湿淫从外而入里,若用渗淡之剂以除之,是降之又降,乃复益其阴,重竭其阳,则阳气愈消而精神愈短矣。是阴重强,阳重衰,反助其邪之谓也。故用升阳风药即瘥。以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半钱,炙甘草半钱,水煎热服。大法云:湿淫所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腾而愈矣。又曰:客者除之,是因曲而为之直也。夫圣人之法,可以类推,举一而知百也。 有脚气类伤寒者,发热恶寒,必脚胫间肿痛,俱从湿治。《千金方》有阴阳之分:阴脚气胫处肿而不红,阳脚气肿而红者是也。 有湿热发黄者,当从郁治。凡湿热之物,不郁则不黄,禁用茵陈五苓散。凡见用五苓茵陈者,十不一生,当用逍遥散。 凡伤寒必恶寒,伤风必恶风,伤湿必恶雨。如伤湿而兼恶寒无汗骨节疼痛者,仲景有甘草附子汤。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湿论 经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言地湿之中人,先中其履地之足,然后渐及于上者也。曰:湿流关节。言地湿之中人,流入四肢百节,犹未入于脏腑者也。曰:阴受湿气。言地湿之中人,已入于太阴脾土,未入于阳明胃土者也。曰:湿上甚为热。此则下受之湿,袭入三阳胷背头面之间,从上焦之阳而变为湿热者也。湿至上焦而变热,其证夏月为最多。盖夏月地之湿气,上合于天之热气,日之暑气,结为炎蒸,人身应之,头面赤肿,疮疖丛生,疫邪窃据,其由来自非一日矣。 诸家论湿,但云湿流关节止耳。至湿上甚为热之旨,从未言及,今悉论之。湿上甚为热,《内经》申一义云,汗出如故而止,妙不容言。盖湿上甚为热,即所谓地气上为云也。汗出如故,即所谓天气下为雨也。天气下为雨,而地气之上升者,已解散不存矣。治病之机,岂不深可会哉! 湿上甚为热,其人小便必不利。盖膀胱之气化,先为湿热所壅而不行,是以既上之湿,难于下趋。经又曰: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可见治上甚之湿热,利其小便,即为第二义矣。然有阳实阳虚二候:阳实者,小便色赤而痛,利其小便,则上焦遏郁之阳气通,其湿热自从膀胱下注而出矣。阳虚者,小便色白,不时淋漓而多汗,一切利小水之药即不得施。若误施之,即犯虚虚之戒,不可不辨也。 《金匮》治上焦之湿,本《内经》湿上甚为热之义,而分轻重二证。轻者,但发热面赤而喘,头痛鼻塞而烦,邪在上焦,里无别病者,但内药鼻中,(口畜)去湿热所酿黄水而已。以鼻窍为脑之门户,故即从鼻中行其宣利之法,乃最神最捷之法也。重者,身热足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皆湿上甚为热之明征。湿热上甚,故头热面赤目赤;湿热上甚,故阳气上壅,不下通于阴而足寒。自成无己谓是湿伤于下,风伤于上。仲景发明《内经》奥旨,成土苴矣。岂其不读《内经》耶?岂风始生热,湿不生热耶?在冬月伤寒,已为热病,岂夏月伤湿反不为热病耶?详仲景以上甚为热之重证发,入痉病最重之条,而不言其治。昌欲于此微露一缄。然而竿头之步,观者得无望之却走乎?《内经》原有上者下之之法,邪从下而上,必驱之使从下出,一定之理也。其证轻者,里无别病,但(口畜)其黄水,从清阳之鼻窍而下出,则其重而里多危证者,必驱其黄水从前后二阴之窍而出,所可会意也。《金匮》于本文之下,增若发其汗者二十四字垂戒,初不以下为戒,又可意会也。但下法之难,不推其所以不可汗之故,即不得其所以用下之权。仲景以其头摇口噤背张,几几阳之欲亡,若更发其汗,重虚卫外之阳,恶寒必转甚;若发汗已,其脉如蛇,真阳脱离,顷刻死矣。由是推之,湿上甚为热之重者,非用下法,难以更生。而下法必以温药下之,庶几湿去而阳不遂与之俱去耳。此非无征之言也。仲景即于本篇申一义云: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岂非因下而并夺其阳之大戒乎?噫嘻!此殆与性与天道同义矣。 论治湿诸方 《金匮》云: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此治湿热两停,表里兼治之方也。身烦者热也,身疼者湿也,用麻黄取微汗以散表热,用白朮健脾以行里湿,而麻黄得朮则虽发汗不至多汗,朮得麻黄并可行表里之湿下趋水道,又两相维持也。伤寒失汗而发黄,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分解湿热,亦是此意。但《伤寒》无用朮之法,《金匮》复出此法,又可见杂证脾湿内淫,必以朮为主治矣。 凡夏月之湿皆为热湿,非如冬月之湿为寒湿也。而《金匮》取用附子之方,不一而足者,何耶?宜乎据方推证者,莫不指热湿为寒湿矣。不思阳气素虚之人,至夏月必且益虚,虚故阳气不充于身,而阴湿得以据之。此而以治湿之常药施之,其虚阳必随湿而俱去,有死而已。故阳虚湿盛,舍助阳别无驱湿之法,亦不得不用之法耳。 《金匮》云: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濇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朮汤主之。用桂枝、附子,温经助阳,固护表里,以驱其湿,以其不呕不渴,津液未损,故用之也。若其人大便坚则津液不充矣,小便自利则津液下走矣,故去桂枝之走津液,而加白朮以滋大便之干也。此连下条甘草附子汤,俱《伤寒论》太阳篇中之文也。《伤寒》痉湿暍篇中不载,而《金匮》痉湿暍篇中载之,可见治风湿与治热湿,其阳虚者之用本方,不当彼此异同矣。而《伤寒论》但云,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朮汤主之,《金匮》重立其方,且于方下云,一服觉身痹,半日许再服,三服都尽,其人如猬状,勿怪,即是朮附并走皮中,逐水气未得除故耳。成无己注《伤寒》于此条云,以桂枝散表之风,附子逐经中之湿,总不言及阳虚,而昌谆复言之,得此一段,始为有据。其一服觉身痹者,药力虽动其湿,而阳气尚未充,不便运旋也。三服都尽,阳气若可行矣,遍身如攒针之刺,其涣而难萃之状,尚若此,《金匮》可谓善于形容矣。不但此也,人身藉有阳气,手持足行,轻矫无前,何至不能自转侧乎?此岂可诿咎于湿乎?即谓湿胜,阳气果安往乎?况其证不呕不渴,其脉浮虚而濇,阳虚确然无疑。无己辄以治风湿之外邪为训,宁不贻误后人耶? 《金匮》云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此亦阳虚之证,与前条大约相同。风伤其卫而阳不固于外,湿流关节,而阳不充于经,用此固卫温经散湿也。 《金匮》云: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防己黄芪汤主之。此治卫外之阳大虚,而在里之真阳无患者,附子即不可用,但用黄芪实卫,白朮健脾,取甘温从阳之义,以缓图而平治之。方下云:服后当如虫行皮中,从腰以下如水。暖坐被上,又以一被围腰以下,温令微汗,瘥。可见汗出乃是阳虚自汗,而腰以下属阴之分则无汗也。服此虽动其湿,而卫外之阳,尚不足以胜之,故皮中如虫行,较前遍身如猬之状为少杀矣。姑以暖被围腰以下,接令微汗,以渐取瘥,亦从下受者从下出之之法也。 阅清热渗湿汤一方,差合鄙意。以夏月所受之湿,为热湿暑湿,而羣方所主之药,多在寒湿风湿,殊不慊耳。方后云:如单渗湿,去黄连、黄蘗,加橘皮、干姜,仍是去寒增热,依样壶卢矣。 二朮四苓汤方,通治表里湿邪,从水道出,兼清暑热之气,所宜遵也。 湿上甚而热,汗之则易,下之则难,故当变其常法而为表散,羌活胜湿汤得之。 攻下之方,多过于峻,续随子丸治肺经病,以人参为君,海金沙散以白朮为君,瘥可耳。 脾恶湿,湿从下入而伤其脾,是以身重足软,小便濇,大便反利。不温其脾,湿无由去,当以除湿汤加清热利水药。 白朮酒方,专一理脾,不分功于利小便,盖以脾能健运,湿自不留而从水道出耳。然则胃中津液不充,不敢利其小便者,得此非圣药乎。 风湿论 风也,湿也,二气之无定体而随时变易者也。湿在冬为寒湿,在春为风湿,在夏为热湿,在秋为燥湿,以湿土寄王于四季之末,其气每随四时之气而变迁,昌言之矣。惟风亦然。风在冬为觱发之寒风,在春为调畅之温风,在夏为南熏之热风,在秋为凄其之凉风。《内经》谓:风者百病之长,其变无常者是也。其中人也,风则上先受之,湿则下先受之,俱从太阳膀胱经而入。风伤其卫,湿流关节。风邪从阳而亲上,湿邪从阴而亲下。风邪无形而居外,湿邪有形而居内。上下内外之间,邪相搏击,故湿汗出恶风,短气发热,头痛骨节烦疼,身重微肿等证。此固宜从汗解,第汗法不与常法相同,用麻黄汤必加白朮或加薏苡仁以去其湿,用桂枝汤必去芍药加白朮,甚者加附子以温其经。其取汗又贵徐不贵骤,骤则风去湿存,徐则风湿俱去也。其有不可发汗者,缘风湿相搏,多夹阳虚,阳虚即不可汗,但可用辛热气壮之药,扶阳以逐湿而已。凡见短气,虽为邪阻其正,当虑胷中阳虚。凡见汗出微喘,虽为肺气感邪,当虑真阳欲脱。明眼辨之必早也。《伤寒论》中风湿相搏,以冬寒而例三时。《金匮》痉湿暍篇中风湿相搏,以夏热而例三时。其曰病者一身尽痛,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岂非夏月当风,取凉过久,而闭其汗乎。日晡所剧,其病在阳明,然与痉病之齘齿热甚入深,阳明可下之证不同,此但可汗而不可下也。何以言之?《内经》谓太阴阳明为表里,外合肌肉,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所以风湿客于太阴阳明即为半表半里,而一身之肌肉尽痛,即为在表之邪未除,故可汗而不可下也。况人身之气,昼日行阳二十五度,平旦属少阳,日中属太阳,日西属阳明,日晡所剧,邪在阳明,而太阳少阳之气犹未尽退,故亦可汗不可下也。观《金匮》一则曰,可与麻黄加朮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再则曰,可与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虽未言及不可下,而其可汗不可下之意,比例具见矣。若下之则虚其卫气,而风邪下陷,湿邪上涌,其变不可胜言矣。其湿流关节之痛,脉见沉细者,则非有外风与之相搏,只名湿痹。湿痹者,湿邪痹其身中之阳气也。利其小便,则阳气通行无碍,而关节之痹并解矣。但小便利已,而关节之痹不解,必其人阳气为湿所持,而不得外泄,或但头间有汗,而身中无汗,反欲得被盖向火者,又当微汗以通其阳也。因风湿相搏之文,错见不一,难于会通,故并及之。 暑湿论 体中多湿之人,最易中暑,两相感召故也。外暑蒸动内湿,二气相交,因而中暑。所以肥人湿多,夏月百计避暑,反为暑所中者,不能避身之湿,即不能避天之暑也。益元散驱湿从小便出,夏月服之解暑,有自来矣。然体盛湿多则宜之,清癯无湿之人,津液为时令所耗,当用生脉散充其津液。若用益元,妄利小水,竭其下泉,枯槁立至。况暑湿蒸动之湿,即肥人多有内夹虚寒,因致霍乱吐泻,冷汗四逆,动关性命者,徒恃益元解暑驱湿,反促其脏腑气绝者比比,可不辨而轻用之欤!不特此也,凡见汗多之体,即不可利其小便。盖胃中只此津液,夫既外泄,又复下行,所谓立匮之术也。仲景名曰无阳,其脉见短促结代,则去生远矣。 脾恶湿,夏月湿热相蒸,多有发黄之候。然与伤寒阳明瘀热发黄,微有不同。彼属热多,其色明亮;此属湿多,其色黯晦。 《内经》云:湿胜为着痹。《金匮》独以属之肾,名曰肾着。云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朮汤主之。此证乃湿阴中肾之外廓,与肾之中脏无预者也。地湿之邪,着肾脏外廓,则阴气凝聚,故腰中冷如坐水中,实非肾脏之精气冷也。若精气冷则膀胱引之,从夹脊逆于中上二焦,荣卫上下之病不可胜言。今邪只着下焦,饮食如故,不渴,小便自利,且与肠胃之腑无预,况肾脏乎?此不过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但用甘草、干姜、茯苓、白朮,甘温从阳,淡渗行湿足矣,又何取暖胃壮阳为哉? 律三条 凡治湿病,禁发其汗,而阳郁者,不微汗之,转致伤人,医之过也。 湿家不可发汗,以身本多汗,易致亡阳。故湿温之证,误发其汗,名曰重暍。此为医之所杀,古律垂戒深矣。其久冒风凉,恣食生冷,乃至以水灌汗,遏抑其阳者,不微汗之,病无从解。《内经》谓当暑汗不出者,秋风成疟,亦其一也。不当汗者反发其汗,当微汗者全不取汗,因噎废食,此之谓也。 凡治湿病,当利小便。而阳虚者,一概利之,转致杀人,医之罪也。 湿家当利小便,此大法也。而真阳素虚之人,汗出,小便滴沥,正泉竭而阳欲出亡之象。若以为湿热,恣胆利之,真阳无水维持,顷刻脱离而死矣。此法所不禁中之大禁也。 凡治中湿危笃之候,即当固护其阳。若以风药胜湿,是为操刃,即以温药理脾,亦为待毙,医之罪也。 人身阳盛则轻矫,湿盛则重着,乃至身重如山,百脉痛禁,不能转侧,此而不用附子回阳胜湿,更欲何待?在表之湿,其有可汗者,用附子合桂枝汤以驱之外出;在里之湿,其有可下者,用附子合细辛、大黄以驱之下出;在中之湿,则用附子合白朮以温中而燥其脾。今之用白朮而杂入羌、防、枳、朴、栀、橘等药,且无济于事,况用槟榔、滑石、舟车、导水、浚川等法乎!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湿之为病,有出于天气者,雨雾之属是也,多伤人脏气;有出于地气者,泥水之属是也,多伤人皮肉筋脉;有由于饮食者,酒酪之属是也,多伤人六腑;有由于汗液者,以大汗沾衣,不遑解换之属是也,多伤人肤腠;有湿从内生者,以水不化气,阴不从阳而然也,悉由脾肾之亏败。其为证也,在肌表则为发热恶寒自汗;在经络则为痹重筋骨疼痛,腰痛不能转侧,或四肢痿弱酸痛;在肌肉则为麻木,胕肿,黄疸,按肉如泥不起;在脏腑则为呕恶胀满,小水秘濇或黄赤,大便泄泻,腹痛后重,脱肛(疒颓)疝等证。凡肌表经络之病,湿由外入;饮食血气之病,湿由内生。此其在外者为轻,在内者为甚,是固然矣。及其甚也,则未有表湿而不连脏者,里湿而不连经者,此其湿病之变,不为不多。故凡治此者,必当辨表里,察虚实,而必求其本。然湿证虽多,而辨治之法,其要惟二,则一曰湿热、一曰寒湿而尽之矣。盖湿从土化而分王四季,故土近东南,则火土合气,而湿以化热;土在西北,则水土合德,而湿以化寒。此土性之可以热,可以寒。故病热者谓之湿热,病寒者谓之寒湿。湿热之病,宜清利,热去湿亦去也。寒湿之病,宜燥温,非温不能燥也。知斯二者,则湿无余义矣。何今人动辄便言湿多成热,而未闻知有寒多生湿者,其果何也?岂寒热之偏胜,原当如是耶?抑阴阳之显晦,察有易难耶?且阴阳之理,本无轩轾,犹权衡也。此而不知,乌云明慧,剏一偏之说,以遗患后人,则金元诸公有不得辞其责者。 论治 湿热证,必其证多烦渴,小水赤濇,大便秘结,脉洪滑实数者,方是热证,治宜清利。热甚者,宜以清火为主,而佐以分利。热微者,宜以分利为主,而佐以清火。如四苓散、小分清饮,或大分清饮、茵陈饮之类,择而用之。如果湿热之甚,或元气无损,而兼秘结不通者,方可或行推荡。若无实结等证,则不宜妄行攻击。 寒湿证,凡诸病湿而全无热脉热证者,便多寒湿之属。盖水之流湿,本缘同气,惟湿中有火,则湿热熏蒸,而停郁为热;湿中无火,则湿气不化,而流聚为寒。故凡病内湿等证者,多属气虚之人。气属阳而虚,则寒从中生,寒生则湿气留之。然阴阳之性,理出自然,有不必外中于湿而后为之湿也。此之变病,惟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等证多有之。病之微者,宜温宜利宜燥,如五苓散、平胃散、渗湿汤、六味地黄丸之类是也。病之甚者,必用温补,俟阳气渐复,则阴邪始退。如八味丸、理中汤、圣朮煎,或佐关煎、薛氏加减金匮肾气汤之类,皆当随证加减用。若寒湿之气中于外者,此与内生之湿自有不同,宜温而兼散,如五积散、平胃散、加味五苓散、不换金正气散之类主之。寒湿之证,凡气令阴寒及阳气不足之人,多有其证。而丹溪谓六气之中,湿热为病者,十居八九,亦言之过矣。 治湿之病,凡湿从外入者汗散之,湿在上者亦宜微汗之,湿在中下二焦,宜疏利二便,或单用淡渗以利小便。 治湿之法,古人云宜理脾清热利小便为上,故曰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此固然矣。然湿热之证,多宜清利;寒湿之证,多不宜利也。何也?盖凡湿而兼寒者,未有不由阳气之虚,而利多伤气,则阳必更虚,能无害乎?但微寒微虚者,即温而利之,自无不可。若大寒大虚者,则必不宜利,此寒湿之证有所当忌者也。再若湿热之证,亦有忌利者,以湿热伤阴,阴气既伤而复利之,则邪湿未清,而精血已耗。如汗多而渴,热躁而烦,小火干赤,中气不足,溲便如膏之类,利之则重损津液,害必甚矣。故凡治阳虚者,只宜补阳,阳盛则燥,而阴湿自退。阴虚者,只宜壮水,真水既行,则邪湿无所容矣。此阴阳二证,俱有不宜利者,不可不察。 湿证之见,凡黄疸、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痹痛、淋秘之类,皆有湿证,当于各门详察治之。 陈无择曰:脾虚多病湿。内因:酒面积多,过饮汤液,停滞腻物,烧炙膏粱过度,气热熏蒸,浊液不行,涌溢于中,此湿从内作。 外因:坐卧湿地,雾露阴雨所客,澡浴为风所闭,涉水为湿所郁,郁于表腠则发黄。故经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此湿从外生。可见内外所感,皆由脾气虚弱而湿邪乘而袭之。故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为病。 湿气虽外邪之类,但湿有阴阳。湿从阴者为寒湿,湿从阳者为湿热。热则伤阴,必连于脏;寒则伤阳,必连于经。此所以热有表里,必须辨明而治之。 湿证之辨,当辨表里。经曰:因于湿,首如裹。又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若道路冲风冒雨,或动作辛苦之人,汗湿沾衣,此皆湿从外入者也。若嗜好酒浆生冷,以致泄泻黄疸肿胀之类,此湿从内出者也。在上在外者,宜微从汗解;在下在里者,宜分利之。湿热者宜清宜利,寒湿者宜补脾温肾。 酒湿伤阴,热而烦满者,湿热为病也,清之泄之。酒湿伤阳,腹痛泻利呕恶者,寒湿之病也,温之补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四 湿门 方 神助散 【 《儒门事亲》,下同】 泻水湿。 苦葶苈 泽泻 猪苓去皮,各二两 椒目半两 黑牵牛三两半,微炒,取头末用 右为细末,每服葱白三茎,浆水一盏,煎至半盏,入酒半盏,调药三钱,绝早,面东服之。 桂苓白朮丸 治湿淫于内者。 黄蘗二两 官桂 茯苓 半夏各一两 白朮 干姜各一分 橘红去白 泽泻 黄连各半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三五十丸,姜汤食后服之。 桂苓白朮散 治前证。 滑石二两 官桂 茯苓 白朮各半两 甘草 泽泻 石膏 寒水石各一两 右为细末,热汤调三钱,新水生姜汤亦可,食后服。 白朮调中汤 治前证。 白朮 茯苓 橘皮 泽泻各半两 甘草一两 干姜炒 官桂 缩砂仁 藿香各一分 右为末,白汤化下;蜜少许,调下二钱,无时。炼蜜每两作十丸,名曰白朮调中丸。 导水丸 大黄 黄芩各二两 滑石 牵牛头末各四两 右为末,滴水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一百丸,白汤送下,临卧时服。 舟车丸 泻湿利水。 大黄二两 木香半两 甘遂 大戟 芫花 青皮 陈皮各一两 牵牛头末四两 右为末,水丸如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白汤下,随证加减。 升阳除湿汤 【 东垣】 治脾胃虚弱,不思饮食,肠鸣腹痛,泄泻无度,小便黄,四肢困弱。 苍朮一钱 甘草 陈皮 猪苓各三分 泽泻 益智仁 半夏 防风 神曲 升麻 柴胡 羌活各五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三大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同煎至一盏,去柤,空心服。胃寒腹鸣者,加大麦糵三分。 海金砂散 【 《宝鉴》,下同】 治脾湿太过,遍身肿满不得卧,及腹胀如鼓。 牵牛半生半熟 白朮各一两 甘遂半两 海金沙三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煎倒流水一盏调下,食前。待宣利止后服。 续随子丸 治湿气,通身肿满,喘闷不快。 人参 木香 汉防己 赤茯苓面蒸 大槟榔 海金沙各五钱,另研 续随子一两 葶苈四两炒 右为末,枣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 圣灵丹 治脾肺有湿,喘满肿盛,小便赤濇。 人参去芦 木香 汉防己 茯苓寒食面煨 槟榔 木通各二钱,炒 苦葶苈四两,炒 右七味为末,枣肉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 赤茯苓丸 治脾湿太过,四肢肿满,腹胀喘逆,气不宣通,小便赤濇。 赤茯苓 汉防己各二两 苦葶苈四两,炒 木香半两 右为末,枣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一方赤茯苓一两。 除湿丹 治诸湿肿客搏,腰膝重痛,足胫浮肿。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两 槟榔 威灵仙 赤芍 泽泻 葶苈 甘遂各二两 大戟三两 陈皮去白,四两 牵牛头末半两 右为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温水送下,食前。得更衣,止后服。如服药前后,忌酒二日,湿面二三日。食后,温淡粥补胃,尤佳。 无碍丸 治脾湿横流,四肢肿满。 木香半两 蓬莪朮炮 京三棱炮 槟榔 (木郁)李仁汤炮去皮,各一两 大腹皮二两 右六味为末,炒麦糵杵为粉,为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生姜汤送下,无时。 除湿汤 【 《百一选方》】 治寒湿所伤,身体重着,腰脚酸疼,大便溏泄,小便或濇或利。 半夏曲炒 厚朴姜制 苍朮米泔制,各二两 藿香叶 陈皮去白 白茯苓去皮,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 白朮生用,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七片,枣一枚,煎七分,食前温服。《得效》无茯苓、白朮,治同。 白朮酒 【 《三因方》】 治中湿,骨节疼痛。 白朮一两 右,酒三盏,煎一盏,频服。不能饮酒,以水代之。 肾着汤 【 仲景】 治肾虚伤湿,身重腰冷,如坐水中,不渴,小便自利。 干姜炮 茯苓各四两 甘草炙 白朮各二两 每服四钱,水一盏,煎七分,空心温服。 渗湿汤 【 《和剂局方》】 治寒湿所伤,身体重着,如坐水中,小便赤濇,大便溏泄。 苍朮 白朮 甘草炙,各一两 茯苓去皮 干姜炮,各二两 橘红 丁香各二钱半 每服四钱,水一盏,枣一枚,姜三片,煎七分,食后去滓温服。丹溪用苍朮、半夏曲各二钱,厚朴、藿香、陈皮、白朮、白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 胜湿汤 【 《济生方》】 治坐卧湿地,或雨露所袭,身重脚弱,大便泄泻。 白朮三钱 人参 干姜 白芍药 附子炮 桂枝 白茯苓 甘草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桂枝汤 【 仲景】 治风湿。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右(口父)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歠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 清热渗湿汤 【 《东垣十书》】 治湿热。 黄蘗盐水炒,二钱 黄连 茯苓 泽泻各一钱 苍朮 白朮各一钱半 甘草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服。如单渗湿,去黄连、黄蘗,加橘皮、干姜。 朮附汤 【 《仲景》,下同】 治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转侧,不呕不渴,大便坚硬,小便自利,及风虚头目眩重,甚者不知食味,此药暖肌补中,助阳气,止自汗。 附子炮去皮脐,一两 白朮四两 甘草炙,一两 右为粗末,每三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前。 加味朮附汤 治中湿诸证。 附子炮,二钱 白朮 赤茯苓 甘草炒,各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日再。才见身痹,三服后,则当如猬状,勿怪。盖朮附并行皮中,逐水气故尔。 金匮肾气丸 治脾肾阳虚不能行水,小便不利,肿胀,将成臌证。 熟地四两,酒拌蒸 山药 山萸 牛膝 丹皮 泽泻 车前 肉桂各一两 白茯苓三两 附子制五钱 右为末,炼蜜同地黄膏,捣丸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米饮下。 甘草附子汤 治风湿。 桂枝四钱 甘草 附子炮 白朮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微汗即解。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 治风湿,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 麻黄 薏苡仁各五钱 杏仁十枚,去皮尖,炒 甘草一两,炙 右剉麻豆大,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煮八分,去滓温服。有微汗避风。按《入门》用麻黄、薏苡各二钱,杏仁、甘草各一钱,作一贴服,治证同而甚宜于今也。 防己黄芪汤 【 《医学正传》】 治风湿,身重痛,自汗。 防己 黄芪各三钱 白朮二钱 甘草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羌附汤 【 《丹溪心法》】 治风湿相搏,肢体掣痛浮肿。 羌活 附子炮 白朮 甘草各一钱半 右剉,入姜五片,水煎服。 除风湿羌活汤 【 《东垣十书》】 治风湿相搏,一身尽痛。 苍朮 藁本各一钱 羌活七分 防风 升麻 柴胡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和剂除湿汤 【 《直指方》,下同】 治伤湿,身重腰痛,四肢微冷,呕逆溏泄。 赤茯苓 干姜各二钱 苍朮 白朮土炒 甘草各一钱 橘红 桂皮 厚朴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生附除湿汤 治寒湿。 苍朮二钱 附子生 白朮 厚朴 木瓜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十片,水煎服。 治湿中和汤 【 《集要》】 治寒湿。 苍朮炒,二钱 白朮 陈皮 赤茯苓 厚朴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灯心一撮,水煎服。 苍朮复煎散 【 《东垣十书》】 治寒湿相合,肢体皆痛,行步无力。 苍朮四两 羌活一钱 柴胡 藁本 白朮 泽泻 升麻各五分 黄蘗三分 红花一分 右剉,先以水三盏,煎苍朮至二盏,入诸药,复煎至十盏,去滓,空心热服。 单苍朮丸 【 《医学入门》】 常服除湿,壮筋骨,健步,明目。 苍朮一斤米泔浸剉晒干,半斤以童便浸一宿,半斤以酒浸一宿,并焙干 右为末,神曲糊和丸菉豆大,白汤下七十丸。或加白茯苓六两,尤好。或为末,每二钱空心服,盐汤或酒调下,亦得名苍朮散。 二妙丸 【 《丹溪心法》】 治湿热。 苍朮 黄蘗等分 右为末,滴水为丸服之。 苓朮汤 【 《得效方》,下同】 治冒暑遭雨,暑湿郁发四肢不仁,半身不遂,或入浴运倒,口眼喎斜,手足不仁,皆湿温类也。 赤茯苓 白朮 干姜 泽泻 桂心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茯苓白朮汤 治湿温。 赤茯苓 苍朮 白朮土炒 干姜 桂心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苍橘汤 【 《医学入门》】 治酒湿。 陈皮一钱半 赤芍药 赤茯苓各一钱 黄蘗 威灵仙 羌活 甘草各五分 苍朮二钱 右剉一贴,水煎服。 生附汤 【 《丹溪心法》】 治伤湿诸证,又治寒湿。 苍朮 杜仲各一钱半 附子生 牛膝 厚朴 干姜 白朮 赤茯苓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渗湿汤 【 《万病回春》】 治一切湿证。 苍朮 白朮 赤茯苓一钱半 陈皮 泽泻 猪苓各一钱 甘草三分 香附 川芎 缩砂 厚朴各七分 右剉,作一站,入姜三片,灯心一撮,水煎服。 五苓散 【 仲景,下同】 治暑湿烦躁,霍乱泄泻,小便不利而渴,淋濇作痛,下部湿热。 白朮土炒 猪苓 茯苓各七钱 肉桂五钱 泽泻一两二钱半 古法: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日三服。今法:以水煎服。去肉桂,名四苓散。 麻黄加朮汤 治湿家身烦疼。 麻黄 桂枝各三两 甘草一两 杏仁七十个 白朮四两 右五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柤温服八合,覆取微汗。 平胃散 【 《局方》】 治脾胃不和,不思饮食,心腹胁肋,胀满刺痛,呕哕恶心,吞酸噫气,体重节痛,自利霍乱,噎膈反胃等证。 厚朴姜制炒 陈皮去白,各五两 炙甘草三两 苍朮去皮米泔浸炒,八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钟,姜三片,枣二枚,煎七分,去滓温服。 桂枝附子汤 【 仲景】 治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转侧,不呕不泻,脉浮虚而濇者。 桂枝四两,去皮 生姜切 甘草炙,各三两 附子三枚,炮去皮,破八片 大枣十二枚,擘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五积散 【 《局方》】 治寒湿客于经络,腰脚骨髓酸痛等证。 当归 麻黄 苍朮 陈皮各一钱 厚朴姜制 干姜炮 芍药 枳壳麸炒,各八分 半夏泡 白芷各七分 桔梗 炙甘草 茯苓 肉桂 人参各五分 川芎四分 水二钟,姜三片,葱白三茎,煎八分,不拘时服。一方无人参。 理中汤 【 仲景】 治太阴虚寒,水泛湿证。 人参 白朮炒 干姜炒 炙甘草各三两 右四味捣筛为末,蜜丸鸡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依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寻痛丸 治走注流湿已后,宜用。袭经络,除疼痛。 椶榈烧存性,一两半 穿山甲酥炙 当归去芦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各一两 木香半两 麝香别研,二钱 皂荚子仁二两,炒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温酒下,或木瓜汤下。 加味五苓散 治湿胜身痛,小便不利,体痛发渴等证。 白朮 猪苓 茯苓各七钱半 肉桂五钱 泽泻一两二钱半 羌活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日三服。 不换金正气散 治脾气虚弱,寒湿相搏。 厚朴姜制 藿香叶 半夏制 苍朮米泔浸 陈皮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姜枣水煎服。 调中益气汤 【 东垣,下同】 治湿热所伤,体重烦闷,口失滋味,或痰嗽稠粘,寒热不调,体倦少食等证。 黄芪一钱 人参 炙甘草 苍朮各五分 橘红 木香 柴胡 升麻各二分 水煎,空心服。 湿郁汤 治雨露所袭,或岚气所侵,或坐卧湿地,或汗出衣衫湿郁,其状身重而痛,倦怠嗜卧,遇阴寒则发,脉沉而细缓者,是也。 苍朮三钱 白朮 香附 橘红 厚朴姜汁炒 半夏制 白茯苓 抚芎 羌活 独活各一钱 甘草五分 生姜五片 水煎服。 败毒散 治处卑湿脚气痿弱等证,此药不可缺,日三服,以效为度。 人参 茯苓 枳壳 甘草 川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桔梗各等分 水一钟半,姜三片,煎服。或为细末,沸汤点服。 参附渗湿汤 【 《局方》】 治坐卧湿地,雨露所袭,身重脚弱,关节疼痛,发热恶寒,小便不利,大便溏泄。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附子炮 干姜炮 桂枝 芍药等分 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服。 胃苓汤 治脾湿太过,泄泻不止。 陈皮 厚朴 甘草 苍朮 白朮 茯苓 泽泻 猪苓 肉桂等分 每服五六钱,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羌活胜湿汤 【 《东垣十书》】 治外伤湿气,一身尽痛者。此方通治湿证。 羌活 独活各二钱 藁本 防风各钱半 蔓荆子 川芎 炙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温服。 白朮汤海藏 治风湿,恶寒脉缓。 白朮 防风 甘草 右(口父)咀,加生姜煎服。 圣散子 治一切山岚瘴气,时行瘟疫,伤寒风湿等证。 苍朮制 防风 厚朴姜炒 猪苓 泽泻煨各二两 白芷 川芎 赤芍 藿香 柴胡各半两 麻黄 升麻 羌活 独活 枳壳 吴茱萸泡 细辛 藳本 茯苓各七钱 石菖蒲 草豆蔻 良姜各八钱 甘草二两 大附子一枚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二钟,枣一枚,煎八分,稍热服。 清燥汤 【 《东垣十书》】 六七月之间,湿令大行,子能令母实而热旺,湿热相合而刑庚大肠,故寒凉以救之。燥金受湿热之邪,绝寒水生化之源,源绝则肾亏,痿软之病大作。腰以下痿软瘫痪,不能动,行走不正,两足欹侧,以此药主之。 苍朮米泔浸,三钱半 五味子十一粒 黄芪 黄连 白朮 橘皮 白茯苓 当归各一钱 人参 生地黄各七分 麦门冬去心 神曲炒 猪苓 黄蘗酒炒 甘草 泽泻各半钱 柴胡 升麻各三分 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木瓜虎骨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寒湿合而成痹,脚痛不仁,疼痛少力,足下隐痛,不能踏地,腰腿筋挛,不能屈伸,及项背拘急,手臂无力,耳内蝉鸣,头眩目旋,脚气,行步艰难。 木瓜 血竭另研 没药另研 虎胫骨酒炙 木香 自然铜酢淬七次 枫香 骨碎补去毛 当归 甜瓜仁 败龟板炙 安息香酒熬 肉桂各一两 乳香另研,五钱 地龙去土,二两 右为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食前温酒下。 四物附子汤 治风湿相搏,骨节烦痛,四肢拘急,不能屈伸。 附子炮,一钱半 肉桂二钱 白朮土炒,三钱 甘草一钱 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大橘皮汤 治湿热内甚,心腹胀满,水肿,小便不利,大便滑泄。 橘皮三钱 滑石四钱 茯苓一钱半 木香 槟榔 猪苓 泽泻 白朮各一钱 官桂半钱 甘草三分 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食前服。 补骨脂丸 治湿伤内外,众疾俱作,阳气衰绝,乳石补益之药,百端皆不应。唐郑相公为海南节度,七十有五,越地卑湿,服诸药不应。元和七年,有诃陵国船主李摩献此方,经七八日而觉应验,自尔常服,其功神效。十年二月,罢郡归京,录方传之。 破故纸十两,洗净为末 胡桃肉去皮,二十两,研泥 右,胡桃肉泥入破故纸末,更以好炼蜜和匀如饴,盛磁器中。旦日,以温酒化药一匙,服之。不饮酒者以温热水化下。弥久则延年益气,悦容明目,补添筋骨。但禁食芸薹辛血。 七圣散 治风湿流注经络间,肢节缓纵不随,或脚膝疼痛不能步履。 续断 独活 防风 草薢 牛膝酒浸一宿 甘草 杜仲 右各焙干半两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乳香没药丸 治远年近日,风湿脚气攻注,脚膝或肿或疼,筋挛不便屈伸,脚不能踏地,及一切疼痛,往来不已。 乳香 没药俱别研 骨碎补去毛 缩砂仁 五灵脂去土 白附子 甜瓜子 当归酒炒 牛膝酒浸 木瓜 地龙去土 木鳖子各一两 白牵牛微炒,三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温木瓜汤下,或温酒亦可,不拘时服。 上马丸 治寒湿,臂痛腿疼,筋骨诸疾。 川乌炮 木香不见火,各半两 虎骨酥炙 牛膝 杜仲 木瓜 当归酒浸 败龟板酥炙 自然铜酢淬 黄芪蜜炙 白朮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下。 天麻散 治风湿疼痛黄肿。 天麻 全蝎去毒,各四钱 熟地黄 木瓜 乌头 当归各三钱 牛膝酒洗,二钱 乳香 没药 穿山甲炮 川芎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用温酒调下服。 三花神佑丸 【 《河间六书》,下同】 治中满腹胀,喘嗽淋闭,一切水湿肿满。 甘遂 大戟 芫花酢拌炒,各半两 牵牛二两 大黄一两 轻粉一钱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初服五丸,每服加五丸,温水下每日三服,加至快利。利后,却常服,病去为度。 葶苈木香散 治湿热内外甚,水肿腹胀,小便赤濇,大便滑泻。 葶苈 茯苓 猪苓 白朮 桂各一分 泽泻 木通 甘草各半两 滑石三两 木香半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食前。此药下水湿,消肿胀,止泄泻,利小便。若小便不得通利而反转泄者,此乃湿热,否闷极热而攻之不开,是以反为注泄,此正气已衰而多难救也,慎不可攻之! 白朮木香散 治湿盛,喘嗽肿满,欲变成水病者,不能卧,不敢食,小便闭者。 白朮 猪苓 赤茯苓 甘草 泽泻各半两 木香 槟榔各三钱 橘红二两 官桂二钱 滑石三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食后,去滓温服。 牵牛丸 治一切湿热肿满等疾。 黑牵牛 黄芩 大黄 大椒 滑石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生姜汤下,食后。虚实加减。 栀子蘗皮汤 治头微汗,小便利而微发黄者,湿热相搏微者。 大栀子十五个 黄蘗半两 甘草一分 右剉如麻豆大,水三盏,煎至一盏,缓缓分三次,作一日服,温吃,不计时候。 苦葶苈丸 治一切水湿气,通身肿满不可当者。 人参一两 苦葶苈四两,隔纸炒黄色为度 右二味,同为细末,用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煎桑白皮汤下。日进三服,空心食前。 肉豆蔻丸 治水湿胀如鼓不食者,病可下。 肉豆蔻 槟榔 轻粉各一分 黑丑头末一两半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煎连翘汤下,食后,日三服。 二朮四苓汤 治诸湿肿满,一身尽痛,发热烦闷,二便不利。 白朮 苍朮 茯苓 猪苓 泽泻 黄芩 羌活 芍药 栀子仁 甘草各等分 水三盏,姜三片,灯心一撮,煎服。 茵陈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湿热闭濇等证。 茵陈 焦栀子 泽泻 青皮各三钱 甘草一钱 甘菊花二钱 右,水三四钟,煎两钟,不时陆续饮之。 胃关煎 治脾胃虚寒湿泻,或甚至久泻,腹痛不止,冷痢等证。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佐关煎 治生冷伤脾,泻痢未久,肾气未损者,宜用此汤以去寒湿。 厚朴炒 陈皮炒各一钱 山药炒 扁豆炒 猪苓 泽泻各二钱 炙甘草七分 干姜炒 肉桂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圣朮煎 治饮食偶伤,胁肋疼痛,寒湿泻痢呕吐等证。 冬朮味甘者,五六七八钱炒,或一二两 干姜炒 肉桂各一二钱 陈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 大分清饮 治湿热下利,黄疸溺血,腹痛淋闭等证。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栀子或倍之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小分清饮 治小水不利,湿滞肿胀,不能受补等证。 茯苓 泽泻 猪苓各二三钱 薏仁二钱 枳壳 厚朴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前服。 单方 防己:能治湿,与木通同功,剉煎服之,佳。 【 《本草》,下同】 藳本:治雾露之气,上部风湿最佳,煎服之。 龟肉:除湿及瘴气,作臛常食之,佳。 湿痹:鳖肉煮熟,取肉和五味作羹食之。 湿痹,腰脚湿气:木瓜煎服,丸服或生食,并佳。 猪肝:胜湿,可煮食之。昔闵叔留寓,常食猪肝,盖为湿疾也。 薏苡:去湿轻身胜瘴气,作米煮粥常服之。 冷湿痹:豺皮热之,以缠病上,或裹软脚,良。 湿病:取土猪肉煮食,又用皮坐卧其上,最去湿痹。 湿气常服桑根茶最好;又与赤小豆同煮作粥,常食尤佳。 湿气作痛:白朮切片煎汁熬膏,白汤点服。 【 《集简方》】 中湿骨痛:朮一两,酒三盏,煎一盏,乘热顿服。不饮酒者,以水煎之。 【 《三因良方》】 湿气身痛:苍朮泔浸切水煎,取浓汁熬膏,白汤点服。 【 《简便方》】 湿热水病:黄连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丸至四五丸,米饮下,日三四服。 【 《范汪方》】 湿热头痛:黑牵牛七粒,砂仁一粒,研末,井华水调汁,仰灌鼻中,待涎出即愈。 【 《圣济录》】 水湿肿胀:白朮、泽泻各一两为末,或为丸,每服三钱,茯苓汤下。 【 《保命集》】 薏苡仁酒:去风湿,强筋骨,壮腰膝,健脾胃。用绝好薏苡仁粉,同曲米酿酒,或袋盛煮酒饮。 【 《千金方》】 湿家头痛:瓜蒂末一字,(口畜)入鼻中,口含冷水,取出黄水愈。 【 《活人书》】 脾虚湿肿:大附子五枚,去皮四破,以赤小豆半升,藏附子于中,慢火煮熟,去豆焙研末,以薏苡仁粉,打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萝卜汤下。 【 《朱氏集验方》】 湿热虚泄:山药、苍朮等分,饭丸,米饮服,大人小儿皆宜。 【 《经验方》】 针灸 《素问》曰:病在肌肤,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 《千金方》曰:曲池、列缺,主身湿摇,时时寒。 悬钟主湿痹,流肿,髀筋急瘈,胫痛。 丰隆主身湿。 漏谷主久湿痹不能行。 中封主痿厥,身体不仁,少气,身湿重。 导引 《保生秘要》曰:中湿病,色有黄黑,用火烧丹田,数圈几遍;次行通关法,其汗自出而湿自消。 湿气,筋骨疼痛,行发汗法,次行通关法。伤水法同。 发汗法:握两手指如拳,脚指亦要握,固闭齿,调息而卧,自然汗出周身,湿从汗散矣。 通关法:从北极定枢斗柄,大旋三遍,天地包罗,行于脐下,分开两路,旋下两腿之前,联络不绝,双行转脚底,向后遶元海,上至命门会合,从右转左,大旋三遍,从椎骨下分行两肩,经时从外关达掌心,循内关过肩井,由项后透泥丸,行明堂,渐落双瞳,自面部下胷膈,会心窝,从左转下降,大旋三遍,如前脐下分开,循环遍体,周流运用,卯酉二辰行之,或九度或二十一度而出,慎勿执着,若有若无,此所谓炼其形和其气也。 医案 《儒门事亲》曰:常仲明病湿痹,五七年矣。戴人令上涌之后,可泻五七次。其药则舟车、浚川、通经、神佑、益肾,自春及秋,必十余次方能愈。公之病不必针灸,与令嗣皆宜涌,但腊月非其时也。欲候春时,恐予东适,今姑屏病之大势。至春和时,人气在上,可再涌之,以去其根,卒如所论矣。 又一纳子因阴雨卧湿地,一半手足皆不随,若遇阴雨,其病转加。诸医皆作中风偏枯治之,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久反大便濇,风燥生,经岁不已。戴人以舟车丸下三十余行,去青黄沫水五升;次以淡剂渗泄之,数日手足皆举。戴人曰:夫风湿寒之气合而成痹,水湿得寒而蓄于皮腠之间,久而不去,内舍六腑,宜用去水之药可也。水湿者,人身中之寒物也,寒去则血行,血行则气和,气和则愈矣。 又息帅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濇,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为在里也,在里者泄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服虀白粥一二顿,与之马,已能瞿铄矣。 又棠溪李十八郎病腰脚大不伸,伛偻蹩躄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效,止药却愈。因秋暮涉水,病复作。医氏使服四斤丸,其父李仲安乃乞药于戴人。戴人曰:近日服何药?仲安曰:四斤丸。公郎目昏赤未?其父惊曰:目正暴发。戴人曰:宜速来!不来则丧明。既来则策杖而行,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忽下走,去二十行,两目顿明,策已弃矣。比再涌泄,能读官历日。调至一月,令服当归丸,健步而归家。 又息城边校白公,以隆暑时饮酒,觉极热,于凉水池中渍足,使其冷也,为湿所中,股膝沉痛,又因醉卧湿地,其痛转加。意欲以酒解痛,遂连朝而饮,反成赤痛。发间止,且六七年。往往断其寒湿脚气,以辛热治之,不效。或使服神芎丸数服,痛微减。他日复饮,疾作如前,睪囊痒湿,且肿硬,脐下似有物,难于行。以此免军役,令人代之,来访戴人。戴人曰:余亦断为寒湿。但寒则阳火不行,故为痛;湿则经隧有滞,故肿。先以苦剂涌之,次以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四五钱,微行一两次。戴人曰:如激剂尚不能攻,何况于热药补之乎。异日,又用神佑丸百二十丸,通经散三四钱,是用仅得四行。又来日,以神佑丸八十丸投之,续见一二行。又次日,服益肾散四钱,舟车丸百余粒,约下七八行。白公已觉膝睪寒者暖,硬者软,重者轻也;肿赤渐退,饮食加进。又涌之,其病全瘳。临别又赠以疏风丸,并以其方与之。此公不肯妄服辛热药,故可治也。 《东垣十书》曰:予病脾胃久衰,视听半失,此阴盛乘阳,加之气短精神不足,此由弦脉令虚多言之过,皆阳气衰弱,不得舒伸,伏匿于阴中耳。癸卯岁六七月间,淫雨阴寒,踰月不止,时人多病泄利,湿多成五泄故也。一日,予体重肢节疼痛,大便泄者三,而小便闭塞。思其治法,按《内经》标本论大小便不利,无问标本,先利大小便。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亦是先利小便。又云:诸泄利,小便不利,先分利之。又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皆当利其小便,必用淡味渗泄之剂以利之,是其法也,噫!圣人之法,虽布在方册,其不尽者,可以求责耳。今客邪寒湿之淫,从外而入里,以暴加之。若从已上法度,用淡渗之剂以除之,病虽即已,是降之又降,是复益其阴而重竭其阳气矣,是阳气愈削而精神愈短矣,是阴重强而阳重衰矣,反助其邪之谓也。故必用升阳风药即差。以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截半钱,炙甘草根截半钱,同(口父)咀,水四中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大法云:湿寒之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腾而去矣。又法云:客者除之,是因曲而为之直也。夫圣人之法,可以类推,举一而知百病者也。若不达升降浮沉之理,而一概施治,其愈者幸也。 《卫生宝鉴》曰:至元戊寅五月间,霖淫积雨不止。鲁斋许平仲先生,时年五十有八,面目肢体浮肿,大便溏多,腹胀肠鸣,时痛,饮食减少。命予治之,脉得弦细而缓。先生曰:年壮时多曾服牵牛、大黄药,面目四肢,时有浮肿。今因阴雨,故大发。予曰:营运之气,出自中焦。中焦者,胃也。胃气弱不能布散水谷之气,荣养脏腑经络皮毛,气行而濇,故为浮肿。大便溏多而腹胀肠鸣,皆湿气胜也。四时五脏,皆以胃气为本。五脏有胃气,则和平而身安。若胃气虚弱,不能运动滋养五脏,则五脏脉不平和。本脏之气盛者,其脉独见,轻则病甚,过则必死。故经曰:真脏之脉弦,无胃气则死。先生之疾,幸而未至于甚,尚可调补。人知服牵牛、大黄为一时之快,不知其为终身之害也。遂用平胃散加白朮、茯苓、草豆蔻仁,数服而腹胀溏泻肠鸣时痛皆愈,饮食进,止有肢体浮肿,以导滞通经汤主之,良愈。 薛氏医案曰:一男子善饮,舌本强硬,语言不清。余曰:此脾虚湿热,当用补中益气加神曲、麦芽、干葛、泽泻治之。 大尹刘天锡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濇滞。服淡渗之剂,愈加滴沥,小腹腿膝皆肿,两眼胀痛。此肾虚热在下焦,淡渗导损阳气,阴无以化。遂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如故。更以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兼服而愈。 赵献可《医贯》曰:余一日患阴丸一个肿如鸭卵,发热。以湿热证治之,不效。细思之,数日前,定海小船回,有湿布风帆在座下,比登舟始觉。以意逆之,此感寒湿在肾丸也。乃用六味地黄加柴胡、吴茱萸、肉桂各一钱,独活五分,一服而热退,再服而肿消。后有患偏坠者,此方多效。 《寓意草》曰:庚辰冬,识江冲寰先生半面,窃见身体重着,行步艰难,而色滞晦,语言迟缓,以为有虚风卒中之候也,因为过虑。辛巳秋召诊间,细察脾脉缓急不调,肺脉劲大,然肝木尚平,阳气尚旺,是八风之邪未可易中,而筋脉掣痛不能安寝者,大率风而加之以湿,交煽其虐所致,以斯知尚可引年而施治也。何也?风者肝之病,天之气也。湿者脾之病,地之气也。天气迅疾,故发之暴,益以地气之迂缓,反有所牵掣而不能暴矣。然气别则病殊,而气交则病合,有不可不明辨者。病殊者,在天气则风为百病之长。其来微,则随相克为传次,必遍五脏而始烈;其来甚,则不由传次而直中,唯体虚之人,患始不测焉。在地气则湿为下体之患,其来微,则足跗肿大,然得所胜亦旋消;其来甚,则害及皮肉筋脉,以渐而上攻,亦唯阳虚之人,势始腾越焉。两者一本之天,一本之地,病各悬殊,治亦异法者也。病合者,天之气入于筋脉,地之气亦入于筋脉,时乎天气胜,则筋脉张而劲焉;时乎地气胜,则筋脉亸而缓焉。两者其源虽异,其流则同,交相酝结,蔓而难图者也。先生房中之风,始虽不可知,然而所感则微也。至若湿之一字,既以醇酒厚味而酿之于内,又为炎蒸岚瘴而袭之于外,是以足患日炽。虽周身筋脉舒展,亦不自如,究竟不若足间昼夜掣痛,疮疡肿溃,浸淫无已也。夫春时之风也,夏时之湿与热也,秋时之燥也,三时之气,皆为先生一身之患者也。而一身之患,又惟一隅独当之,亦良苦矣。设内之风湿热燥不攘,足患其有宁宇乎?所可嘉者,惟冬月寒水司令,势稍末减。而医者不识此意,每投壮筋骨之药酒,以驱其湿。不知此治寒湿之法,惟冬月病增者方宜。岂以风湿热湿而倒行逆施,宁不重其困耶?况乎先生肺脉劲大,三四日始一大便,虽冬月亦喜形寒饮冷,而不尝近火,何所见其为寒湿也哉?所以孙真人大小竹沥等方,风湿热燥寒五治之药具备,笼统庞杂,后人全不知用。若识此义为去取,则神而明之之事矣。然则不辨证而用方者,几何而不误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五 燥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燥胜风。 【 注 燥属西方之金气,四时五行之气,有相生而有相制也。】 西方生燥。 【 注 西方主秋金之令,故其气生燥。】 脏气法时论 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注 肾者水脏,喜润而恶燥,宜食辛以润之,谓辛能开腠理,使津液行而能通气,故润。】 气交变大论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胷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 【 注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两胁下少腹痛,肝病也。肝开窍于目,故目痛眦疡。肝虚则耳无所闻。体重者,肃杀而甚,无生动之气。烦冤者,肝气逆而不舒也。】 岁木不及,燥乃大行。 【 注 岁气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是以主岁之木运不及,则金之燥气大行。】 五常政大论 审平之纪,其令燥。 【 注 岁金平气曰审平。在天为燥,金之令也。】 坚成之纪,燥行其政。 【 注 岁金太过曰坚成。秋主收成,故燥行其政。】 六元正纪大论 阳明司天之政,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 【 注 司天之金气加临,故天政布,凉乃行。三之主气乃少阳相火,故燥热交合。三气终而交于四气之寒水湿土,故燥极而泽。燥湿水火相交,故民病寒气。】 厥阴司天之政,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 【 注 五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是以燥湿更胜。沉阴布而寒及体者,二气并主清寒也。太阴所至终为雨,阳明所至为凄鸣,故风雨乃行。】 金郁之发,燥气以行。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 【 注 此金气复而肝木为病。】 阳明所至为燥生。 【 注 德化之常也。】 燥胜则干。 【 注 燥气在秋,主七十二日有奇。】 至真要大论 阳明司天,其化以燥,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 【 注 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燥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经脉篇云: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 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 【 注 燥乃清凉之金气,故当治以苦温。燥则气结于内,故当佐以甘辛发散,以苦下之。】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鹜塘,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疼痛,目眛眦疡,疮痤痈。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左胠胁痛,肝经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痎疟也。大凉革候者,夏秋之交,变炎暑而为清凉也。腹中鸣,注泄鹜溏寒清于中也。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颓疝眦疡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 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 【 注 苦温能胜清金,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 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 【 注 言六气司天,邪气反胜,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 灵枢经 九宫八风篇 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 【 注 如太乙居叶蛰之宫,而出游之第五日,风从西北二方而来,数所在日而来不正之风,皆谓之虚风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论燥 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 手阳明燥金,乃肺与大肠之气也。 濇,物湿则滑泽,干则濇滞,燥湿相反故也。如遍身中外濇滞,皆属燥金之化,故秋脉濇也。或麻者,亦由濇也。由水液衰少而燥濇,气行壅滞而不得滑泽通利,气强攻冲而为麻也。然六气不必一气独为病,气有相兼,若亡液为燥,或麻,无热证,即当用乌附冲开道路以得通利。或风热胜湿为燥,因而病麻,则宜以退风散热,活血养液,润燥通气之凉药调之,则麻自愈也。治诸燥濇,悉如此法。 枯,不荣王也。涸,无水液也。干,不滋润也。劲,不柔和也。春秋相反,燥湿不同故也。大法:身表热为热在表,渴饮水为热在里。身热饮水,表里俱有热;身凉不渴,表里俱无热。经所以不取火化渴者,谓渴非特为热,如病寒吐利,亡液过极,则亦燥而渴也。虽病风热而液尚未衰,则亦不渴。岂可止言渴为热而不为寒也?夫燥渴之为病也,多兼于热,故《易》曰:燥万物者,莫熯乎火。今言渴为燥,则亦备矣。如大法身凉不渴,为表里俱无热,故不言为寒也。谓表里微热,则亦有身不热而不渴者,不亦宜乎? 皴揭,皮肤启裂也。干为天而为燥金,坤为地而为湿土。天地相反,燥湿异用。故燥金主于紧敛,所以秋脉紧细而微;湿土主于纵缓,所以六月其脉缓大而长也。如地湿则纵缓滑泽,干则紧敛燥濇,皴揭之理,明可见焉。俗云:皴揭为风者,由风能胜湿而为燥也。经言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由风胜湿而为燥也。所谓寒月甚而暑月衰者,由寒能收敛,腠理闭密,无汗而燥,故病甚也。热则皮肤纵缓,腠理疏通而汗润,故病衰也。或以水湿皮肤而反喜皴揭者,水湿自招风寒故也。 热胜燥,燥自金生,热为火化,金余则制之以火,肺胜则治之以苦。又曰:金气之下,火气承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若肺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王注曰:制燥之胜,必以苦温,故燥干病生焉。是以金主于秋而属阴,其气凉,凉极天气清明而万物反燥,故燥若火,是金极而反兼火化也,故病血液衰也。燥金之化极甚,则烦热气郁,痿弱而手足无力,不能收持也。 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濇枯者,水液气衰少,血不荣于皮肉,气不通利,故皮肤皴揭而濇也,及甚则麻痹不仁。涸干者,水少火多。《系辞》云:燥万物者,莫熯乎火。故火极热甚,水液干而不润于身,皮肤乃起裂,手足有如斧伤,而深二三分者。冬月甚而夏月衰。故法曰:寒能收敛,收敛则燥濇皴揭;热能纵缓,纵缓则滋荣润泽。皆属燥金之化也。王注曰:物之生滑利,物之死枯濇。其为治也,宜开通道路,养阴退阳,凉药调之,荣血通流,麻木不仁濇涸干劲皴揭,皆得其所,慎毋服乌附之药。经所谓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火风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病可调。凡受诸病者,皆归于五行六气胜复盛衰之道也。王注曰:人生有形,不能无患。既有其患,亦常有逃生化,出阴阳者也。故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得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燥干者,金肺之本,肺藏气,以血液内损气虚,或风则皴揭,风能胜湿,热能耗液,皆能成燥。故经云:风热火兼为阳,寒燥湿同为阴。又燥湿亦异也。然燥金虽属秋阴,而其性异于寒湿,燥阴盛于风热火也,故风热甚而寒湿同于燥也。然中寒吐泻亡液而成燥者,亦以此矣。故经云: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也。 燥干者,金肺之本,燥金受热化以成燥濇也。兼火热,致金衰,耗液而损血,郁而成燥者,由风能胜湿,热能耗液。故经云:风热火同阳也;寒湿燥同阴也。又燥湿亦异也。燥金虽属秋阴,而其性异于寒湿,而反同于风热火也。又加大便干濇,乃大肠受热,化成燥濇。经云诸濇枯涸,又如瘫痪中风,皆因火热耗损血液,元腑闭塞,不能浸润,金受火郁,不能发声。 肢痛软戾者,风热湿相攻,而遂以偏枯,语音濇,手足不随也。然中寒吐泻亡液而成燥,亦以鲜矣。亦有寒湿相郁,荣卫不能开发贯注,多成偏枯。经云:诸濇枯涸,干劲皴揭,属于燥也。 狂阳心火,燥其三焦肠胃,燥濇怫郁,而水液不能宣行也,则周身不得润泽,故瘦悴黄黑也,而燥热消渴。然虽多饮,亦其水液不能浸润于肠胃之外,汤不能止,而便注为小便多出。俗未明,妄为下焦虚冷,误人多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论燥 燥结血少,不能润泽,理宜养阴。 凡人五味之秀者养脏腑,诸阳之渴者归大肠,大肠所以司出而不纳也。今停蓄蕴结,独不得疏导,何哉?抑有由矣。邪入里则胃有燥粪,三焦伏热则津液中干,此大肠挟热然也。虚人脏冷而血脉枯,老人脏寒而气道濇,此大肠之挟冷然也。亦有肠胃受风,涸燥秘濇,此证以风气蓄而得之。若夫气不下降而谷道难,噫逆泛满,必有其证矣。 皮肤皴揭坼裂,血出大痛,或肌肤燥痒,皆火烁肺金,燥之甚也。宜以四物汤去川芎加麦天门、人参、天花粉、黄蘗、五味子之类治之。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燥证论 《内经》曰: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原病式》曰:经云风热火同阳也,寒燥湿同阴也。又燥湿小异也。然燥金虽属秋阴,而异乎寒湿,故反同于风热也。故火热甚则金衰而风生,缘风能胜湿,热能耗液,而反令阳实阴虚,则风热胜于水湿而为燥也。凡人风病,多因热甚而风燥者,为其兼化,以热为其主也。盖肝主于筋,而风气自甚,又燥热加之,则筋大燥也。燥金主于收敛,其脉紧濇,故为病筋强紧急而口噤也。或病燥热太甚,而脾胃干涸成消渴者,或风热燥甚,怫郁在表而里气平者,或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筋惕而搐,又或风热燥并而郁甚于里,故烦满而或秘结也。及风癎之发作者,由热甚而风燥为其兼化,涎溢胷膈燥烁而瘈瘲昏冒僵仆也。凡此诸证,皆由热甚而生风燥,病各有异者,由风热燥之微甚不等故也。所谓中风筋缓者,因其风热胜湿而为燥之甚也。然筋缓不收而痿痹,故诸膹郁病痿,皆属于肺金,乃燥之化也。如秋深燥甚,则草木萎落而不收,病之象也。是以掌得血而能持,足得血而能步。夫燥之为病也,血亦衰少,不能荣养百骸,故若是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燥分内外 外因:时值阳明燥令,久晴不雨,黄埃蔽空,令人狂惑,皮肤干枯屑起。内因:七情火燥,或大便不利,亡津,或金石燥血,或房劳竭精,或饥饱劳逸损胃,或炙煿酒浆厚味,皆能偏助火邪,消烁血液。 六气:风热火属阳,寒燥湿属阴。但燥虽属秋阴,而反同风热火化。盖火盛则金被热伤,木无所制而生风,风胜湿,热耗津。入肝则筋脉劲强紧急口噤,发为风癎,或手足瘫痪偏枯,或十指反而莫能搔痒,或为雀目内障;入心则昏冒僵仆,语言蹇濇;入脾则膈满不食,或善饥而瘦,或伤积变为水肿腹胀;入肺则毛焦干疥,膹郁欬嗽;入肾则津液竭而烦渴,及骨蒸秘结。总皆肺金所主,阳明与肺为表里也。 表病皮肤皴揭,四物汤去川芎,合生脉散,加知、蘗、天花粉,或单天门冬膏;如筋挛不能运动者,大秦艽汤。里病消渴,活血润燥,生津饮。 燥结因肝木自旺,或肺风入大肠者,曰风燥,搜风顺气丸。因脏腑积热或久病郁热者,曰热燥,四顺清凉饮、当归龙荟丸。因脾胃伏火便闭不食者,曰血燥,四物汤加大黄桃仁,或为丸服;大便偏秘者,导滞通幽汤;小便偏结者,导气除燥汤。阴虚火燥者,曰虚燥,单黄蘗丸、补阴丸、肾气丸。劳役气虚燥者,补中益气汤。通用四物汤去芎为君,天、麦冬为臣,(艹舌)蒌为佐,升麻、红花、甘草为使。风加秦艽或牛膝,热加黄芩,血倍生地,渴加天花粉、五味子,闭结加大黄、(木郁)李仁、麻仁,气虚量加参、芪,阴虚加知、蘗。大抵宜甘寒润剂,忌辛香动火及一切发汗之药。经曰:燥者润之,养血之谓也。盖燥则血濇而气液为之凝滞,润则血旺而气液为之宣通,由内神茂而后外色泽矣。然积液固能生气,积气亦能生液。常因气虚者,琼玉膏;津虚者,单五味子膏;血虚者,地黄膏。凡病遇天燥,亦宜量加此等润剂。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秋燥论 燥之与湿,有霄壤之殊。燥者,天之气也;湿者,地之气也。水流湿,火就燥,各从其类,此胜彼负,两不相侔。春月地气动而湿胜,斯草木畅茂;秋月天气肃而燥胜,斯草木黄落。故春分以后之湿,秋分以后之燥,各司其政。今指秋月之燥为湿,是必指夏月之热为寒然后可。奈何《内经》病机一十九条,独遗燥气,他凡秋伤于燥,皆谓秋伤于湿。历代诸贤,随文作解,弗察其讹,昌特正之。大意谓春伤于风,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伤于燥,冬伤于寒,觉六气配四时之旨,与五运不相背戾,而千古之大疑,始一抉也。然则秋燥可无论乎?夫秋不遽燥也,大热之后,继以凉生,凉生而热解,渐至大凉而燥令乃行焉。经谓阳明所至,始为燥,终为凉者,亦误文也。岂有新秋月华露湛,星润渊澄,天香遍野,万宝垂实,归之燥政,迨至山空月小,水落石出,天降繁霜,地凝白卤,一往坚急劲切之化,反谓凉生,不谓燥乎?或者疑燥从火化,故先燥而后凉,此非理也。深乎!《上古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秋不数,冬不濇,是谓四塞。谓脉之从四时者,不循序渐进,则四塞而不通也。所以春夏秋冬孟月之脉,仍循冬春夏秋季月之常,不改其度。俟二分二至已后,始转而从本令之王气,乃为平人之脉也。故天道春不分不温,夏不至不热,自然之运,悠久无疆。使在人之脉,方春即以弦应,方夏即以数应,躁促所加,不三时而岁度终矣,其能长世乎?即是推之,秋月之所以忌数脉者,以其新秋为燥所胜,故忌之也。若不病之人,新秋而脉带微数,乃天真之脉,何反忌之也?且夫始为燥,终为凉,凉已即当寒矣,何至十月而反温耶?凉已反温,失时之序,天道不几顿乎?不知十月之温,不从凉转,正从燥生。盖金位之下,火气承之,以故初冬常温。其脉之应,仍从乎金之濇耳。由濇而沉,其濇也为生水之金,其沉也即为水中之金矣。珠辉玉润,伤燥云乎哉!然新秋之凉,方以却暑也,而夏月所受暑邪,即从凉发。经云:当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举一疟,而凡当风取凉,以水灌汗,乃至不复汗而伤其内者,病发皆当如疟之例治之矣。其内伤生冷成滞下者,并可从疟而比例矣。以其原来皆暑湿之邪,外内所主虽不同,同从秋风发之耳。若夫深秋燥金主病,则大异焉。经曰:燥胜则干。夫干之为害,非遽赤地千里也。有干于外而皴揭者;有干于内而精血枯涸者;有干于津液而荣卫气衰,肉烁而皮着于骨者。随其大经小络,所属上下中外前后,各为病所。燥之所胜,亦云熯矣。至所伤则更厉。燥金所伤,本摧肝木,甚则自戕肺金,盖肺金主气而治节行焉。此惟土生之金,坚刚不挠,故能生杀自由,纪纲不紊。若病起于秋而伤其燥,金受火刑,化刚为柔,方圆且随型埴,欲仍清肃之旧,其可得耶?经谓欬不止而出白血者死,白血谓色浅红而似肉似肺者,非肺金自削,何以有此?试观草木菁英可掬,一乘金气,忽焉改容,焦其上首,而燥气先伤上焦华盖,岂不明耶?详此则病机之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痿喘呕皆属于上,二条明指燥病言矣。生气通天论谓:秋伤于燥,上逆而欬,发为痿厥。燥病之要,一言而终,与病机二条,适相脗合。只以误传伤燥为伤湿,解者竞指燥病为湿病,遂致经旨不明。今一论之,而燥病之机,了无余义矣。其左胠胁痛不能转侧,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腰痛,惊骇筋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眛眦疡,则燥病之本于肝而散见不一者也。《内经》燥淫所胜,其主治必以苦寒者,用火之气味而制其胜也。若佐以或酸或辛者,临病制宜,宜补则佐酸,宜泻则佐辛也。其下之亦以苦温者,如清甚生寒,留而不去,则不当用寒下,宜以苦温下之。即气有余,亦但以辛泻之,不以寒也。要知金性畏热,燥复畏寒,有宜用平寒而佐以苦甘者,必以冷热和平为方,制乃尽善也。又六气凡见下承之气,方制即宜少变。如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则苦温之属宜减,恐其以火济火也。即用下,亦当变苦温而从寒下也。此《内经》治燥淫之旨,可赞一辞者也。至于肺气膹郁,痿喘呕欬,皆伤燥之剧病,又非制胜一法所能理也。兹并入燥门,细商良治,学者精心求之,罔不获矣。若但以润治燥,不求病情,不适病所,犹未免涉于粗疏耳。 痹论云: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下文但言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曾不及于肺也。其所以致躁而令阴气消亡之故,引而未发也。至《灵枢》云形寒饮冷则伤肺,始知伤肺关于寒冷矣。可见肺气外达皮毛,内行水道,形寒则外寒从皮毛内入,饮冷则水冷从胷中上溢,遏抑肺气,不令外扬下达,其治节不行,周身之气,无所禀仰而肺病矣。究竟肺为娇脏,寒冷所伤者十之二三,火热所伤者十之七八,寒冷所伤不过裹束其外,火热所伤则更消烁其中,所以为害倍烈也。然火热伤肺,以致诸气膹郁,诸痿喘呕而成燥病。百道方中,率皆依样壶卢,如乌药、香附、紫苏、半夏、茯苓、厚朴、丁、沉、诃、蔻、姜、桂、蓬、棱、槟榔、益智之属,方方取足。只因《内经》脱遗燥证,后之无识者,竞皆以燥治燥,恬于操刃,曾不顾阴气之消亡耳。 虽以东垣之大贤,其治燥诸方,但养荣血及补肝肾亏损,二便闭结而已,初不论及于肺也。是非谓中下二焦有燥病,而上焦独无也?不过缺经旨伤湿之疑,遂因仍不察耳。夫诸气膹郁之属于肺者,属于肺之燥,非属于肺之湿也。苟肺气不燥,则诸气禀清肃之令,而周身四达,亦胡致膹郁耶?诸痿喘呕之属于上者,上亦指肺不指心也。若统上焦心肺并言,则心病不主痿喘及呕,惟肺燥甚则肺叶痿而不用,肺气逆而喘鸣,食难过膈而呕出,三者皆燥证之极者也。经文原有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之文,其可称为湿病乎?更考东垣治肺消方中,引用白豆蔻、荜澄茄,及治诸气方中,杂用辛香行气之药,觉于伤燥一途有未悉耳。又如丹溪折衷杂证为后代取宗,亦无一方一论及于肺燥,但于热郁汤下云:有阴虚而得之者,有胃虚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中而得之者,其治法皆见发热条中。此治非阴虚,非阳陷,亦不发热,而常自蒸蒸不解者。夫蒸蒸不解,非肺气为热所内蒸而不能外达耶?方用连翘、薄荷、黄芩、山栀仁、麦门冬、甘草、郁金、(艹舌)蒌皮穰八味,竹叶为引。方后复设为问答云:何不用苍朮、香附、抚芎?曰:火就燥,燥药皆能助火,故不用也。似此一方,示不欲以燥助火之意,于热郁之条,其不敢以燥益燥,重伤肺金,隐然可会。何为不立燥病一门,畅发其义耶?又如缪仲醇治病所用者,无非四君、四物、二冬、二母、沙参、元参、黄芪、山药、苏子、橘红、桑叶、枇杷叶、杏仁、枣仁、扁豆、莲心、(艹舌)蒌、五味、升、葛、柴、前、芩、连、栀、蘗、滑石、石膏、菊花、枸杞、牛膝、续断、薏苡、木瓜、胡麻、首乌、豆豉、霜梅、胶饴之属,千方一律,不过选择于此,增入对证一二味,自成一家。识者称其不尽用方书所载,投之辄效,盖独开门户者也。又有称其精于本草,择用五六十种无过之药,屡获奇验,无以多为者。昌谓不然。世之患燥病者多,仲醇喜用润剂,于治燥似乎独开门户。然亦聪明偶合,未有发明,可以治内伤之燥,不可以治外感之燥,何况风寒暑湿哉?节取其长可矣。 《内经》云: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肺燥之由来者,远矣!苟其人肾水足以上升而交于心,则心火下降而交于肾,不传于肺矣。心火不传于肺,曾何伤燥之虞哉?即肾水或见不足,其肠胃津血,足以愶济上供,肺亦不致过伤也。若夫中下之泽尽竭,而高源之水犹得措于不倾,则必无之事矣。所以经文又云:二阳结谓之消。手阳明大肠热结而津不润,足阳明胃热结而血不荣,证成消渴,舌上赤裂,大渴引饮,与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文虽异而义则一也。治膈消者,用白虎加人参汤,颛救其肺,以施于诸气膹郁,诸痿喘呕,罔不合矣。学者可不知引伸触类,以求坐进此道耶? 阴阳别论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男子少精,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死不治。此亦肺燥所由来而未经揭出者。夫燥而令男子精液衰少,女子津血枯闭,亦云极矣。然其始,但不利于隐曲之事耳。其继则胃之燥传入于脾而为风消。风消者,风热炽而肌肉消削也。大肠之燥,传入于肺而为息贲。息贲者,息有音而上奔不下也。是则肠胃合心脾,以共成肺金之燥。三脏二腑,阴气消亡殆尽,尚可救疗乎?夫由心之肺,已为死阴之属。然脾气散二阳之精,上输于肺,犹得少苏涸鲋。今以燥之为害,令生我者尽转而浚我之生,故直断为死不治也。从前愦愦,特绎明之。 病机十九条内云: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燥金虽为秋令,虽属阴经,然异于寒湿,同于火热。火热胜则金衰,火热胜则风炽。风能胜湿,热能耗液,转令阳实阴虚,故风火热之气,胜于水土而为燥也。 肝主为筋,风气自胜,燥热加之,则液聚于胷膈,不荣于筋脉而筋燥,故劲强紧急而口噤,或瘈瘲昏冒僵仆也。 风热燥甚,怫郁在表,而里气平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或筋惕而搐,脉浮数而弦。若风热燥并郁甚于里,则必为烦满,必为闭结,故燥有表里气血之分也。 至于筋缓不收,痿痹不仁,因其风热胜湿,为燥日久,乃燥病之甚者也。至于诸气膹郁,诸痿喘呕,皆属于肺,金从燥化,金且自病而肺气日见消亡,又何论痿痹乎? 五脏五志之火,皆有真液以养之,故凝聚不动。而真液尤赖肾之yin精,胃之津液,交灌于不竭。若肾胃之水不继,则五脏之真阴随耗,五志之火翕然内动,而下上中三消之病作矣。河间云:燥太甚而脾胃干涸,则成消渴,亦其一也。 燥病必渴,而渴之所属各不同。有心肺气厥而渴,有肝痹而渴,有脾热而渴,有肾热而渴,有胃与大肠结热而渴,有因病疟而渴,有因素食肥甘而渴,有因醉饱入房而渴,有因远行劳倦遇大热而渴,有因伤害胃干而渴,有因风而渴。五脏部分不同,病之所遇各异,其为燥热亡津则一也。 治燥病者,补肾水阴寒之虚,而泻心火阳热之实,除肠中燥热之甚,济胃中津液之衰,使道路散而不结,津液生而不枯,气血利而不濇,则病日已矣。 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故肾主五液,津充则大便如常。若饥饱劳逸,损伤胃气,及食辛热味厚之物,而助火邪,伏于血中,耗散真阴,津液亏少,故大便结燥。仲景云:小便利,大便鞕,不可攻下,以脾约丸润之。戒轻下而重伤津液也。然脏结复有阳结阴结之不同,阳结者以辛凉润之,阴结者以辛温润之,其辨又在微芒之间矣。 律五条 凡秋月燥病,误以为湿治者,操刃之事也。从前未明,咎犹可诿。今明知故犯,伤人必多。孽镜当前,悔之无及。 凡治燥病,燥在气而治血,燥在血而治气,燥在表而治里,燥在里而治表,药不适病,医之罪也。 凡治杂病,有兼带燥证者,误用燥药,转成其燥,因致危困者,医之罪也。 凡治燥病,须分肝肺二脏见证。肝脏见证,治其肺燥可也。若肺脏见证,反治其肝,则坐误矣,医之罪也。肝脏见燥证,固当急救肝叶,勿令焦损。然清其肺金,除其燥本,尤为先务。若肺金自病,不及于肝,即颛力救肺,焦枯且恐立至,尚可分功缓图乎? 凡治燥病,不深达治燥之旨,但用润剂润燥,虽不重伤,亦误时日,秪名粗工,所当戒也。 论清燥救肺汤 按诸气膹郁之属于肺者,属于肺之燥也。而古今治气郁之方,用辛香行气,绝无一方治肺之燥者。诸痿喘呕之属于上者,亦属于肺之燥也。而古今治法,以痿呕属阳明,以喘属肺,是则呕与痿属之中下,而惟喘属之上矣。所以千百方中,亦无一方及于肺之燥也。即喘之属于肺者,非表即下,非行气即泻气,间有一二用润剂者,又不得其肯綮。总之《内经》六气,脱误秋伤于燥一气,指长夏之湿为秋之燥。后人不敢更端其说,置此一气于不理,即或明知理燥,而用药太杂,如弋获飞虫,茫无定法示人也。今拟一方,命名清燥救肺汤,大约以胃气为主,胃土为肺金之母也。其天门冬虽能保肺,然味苦而气滞,恐反伤胃阻痰,故不用也。其知母能滋肾水,清肺金,亦以苦而不用。至如苦寒降火,正治之药,尤在所忌。盖肺金自至于燥,所存阴气,不过一线耳。倘更以苦寒下其气,伤其胃,其人尚有生理乎?诚仿此增损,以救肺燥变生诸证,如沃焦救焚,不厌其频,庶克有济耳。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燥有表里之不同 燥气虽亦外邪之类,然有阴阳。从阳者因于火,从阴者发于寒。热则伤阴,必连于脏;寒则伤阳,必连于经。此所以有表里,必须辨明而治之。 燥证之辨有表里。经曰: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此中风之属也。盖燥胜则阴虚,阴虚则血少。所以或为牵引,或为拘急,或为皮腠风消,或为脏腑干结,此燥从阳化,营气不足而伤乎内者也,治当以养营补阴为主。若秋令太过,金气胜而风从之,则肺先受病,此伤风之属也。盖风寒外束,气应皮毛,故或为身热无汗,或为欬嗽喘满,或鼻塞声哑,或咽喉干燥,此燥以阴生,卫气受邪而伤乎表者也。治当以轻扬温散之剂,暖肺去寒为主。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燥证 燥热之极,已生膹郁之证,不可起床者,不治之证也。膹郁者,两胁胀满,不可左右卧,而又不能起床,此肝经少血而胃气干枯,久之肾气亦竭,骨中无髓,渐成痿废,如何可治。不知此证起于夏令之热,烁尽肺金之津,不能下生肾水,遂至肾水不能生肝木,木不能生心火,火不能生脾土而成膹郁也。然则止救肺肾,而脾胃不治自舒矣。方用金水两资汤:山茱萸五钱,北五味二钱,人参、白芍、麦冬、熟地各一两,水煎服。此方虽曰金水两资,实肾肝肺三经同治。盖补肺肾则金水有源,燥证自润。若不平肝木则胃气难生,未易生津生液,欲骨坚能步,胁安能卧,不易得矣。所以补肾补肺之中,不可无治肝之圣药。白芍最能平肝,且能生血,用之于补肾补肺之中,更善调剂而奏功更神也。久服自有生机,但不可责其近效耳。 燥极一身无肉,嗌干面尘,体无膏泽,足心方热者,亦不治之证也。此血干而不能外养,精涸而不能内润耳。吾有奇方,实可救之,名安润汤:当归、白芍、麦冬各五钱,熟地一两,川芎二钱,牛膝、人参各三钱,桑叶三十片,水煎服,此四物汤而加味者也。妙在加人参、桑叶,则四物更加大补,一身之气血无不润,又何至干燥之苦哉! 燥证善惊,腰不能俯仰,丈夫(疒颓)疝,妇人小腹痛,目盲眦突者,不治之证也。然予谓可治者,以诸证皆肾病也。肾虚可补,补肾则心中有血,可以止惊;补肾则腰中有精,可以俯仰;补肾则任督有水,男子可去疝,而女子可去痛,又何患目盲眦突之小证乎!予今特传一方,名资本润燥汤:熟地二两,桑叶三十片,山茱萸五钱,沙参、白朮各一两,甘菊花三钱,水煎服。此方纯是补肾,而少佐之健脾者,何也?盖燥甚必口渴,口渴必多饮水,水多则腰必有水气而不得散,白朮最利腰脐,又得熟地补肾之药,则白朮不燥,转得相助以成功,此立方之妙也。倘遇此等病,即以此方投之,未有不生者。 燥病既除,善后之计惟大补肾水,水足则肺金有养,方用六味汤加麦冬、五味子治之可也。 清治者,不可用凉药,又不可用温补,乃改用清平之剂,故曰清治。此等病是肺气之燥。肺金之气一燥,即有意外之虞,若不急治,必变肺痿肺痈等证。盖燥极成火,自宜用凉药矣。此不可凉药者何?肺居上流,因凉药以寒肺,或药不能遽入于肺中,势必趋于脾胃,肺之热未除,而胃口反成虚寒之证,必致下泻,泻久而胃口无生气矣。胃既无生气,又何能生肺金而养肺气哉?故不若用清平之味,平补胃口,而上清肺金之气之为得也。方用元参三钱,麦冬五钱,桔梗、天门冬、甘草、紫菀、(艹款)冬花、贝母、苏子各一钱,水煎服。此方皆一派清平之品,而专入肺金之妙剂也。久服胃既不寒,而肺金得养,又何肺痿肺痈之生哉?故人久欬不已,即当敬服此方,万勿感于时师,而用偏寒之药也。 方 导气除燥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小便闭塞不通,乃血濇致气不通而窍濇也。 知母酒制 泽泻各三钱 黄蘗酒制,四钱 茯苓 滑石末炒黄色,各二钱 右和匀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空心稍热服;如急闭,不拘时候服。 润肠丸 治脾胃伏火,大便秘濇,或干燥闭塞不通,全不思食,乃风结秘塞也,润燥和血疏风,自然通矣。 麻仁 桃仁 羌活 当归尾 大黄煨,各半两 皂角仁 秦艽各五钱 右,除麻子仁桃仁另研外,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三五十丸,食前白汤下。又有润燥丸一方,本方加(木郁)李仁、防风,治证同。 大秦艽汤 治血弱阴虚不能养筋,筋燥而手足不能运动,指爪干燥,属风热甚者。 秦艽 石膏各一钱 甘草 川芎 当归 芍药 羌活 独活 防风 黄芩 白芷 生地 熟地 白朮 茯苓各七分 细辛五分 春夏加知母一钱。 右,水二盏煎。如遇天阴,加姜七片;心下痞,加枳实五分。 大补丸 【 《丹溪心法》】 降阴火,补肾水,治阴虚燥热。 黄蘗炒褐色 知母酒炒,各四两 熟地黄酒蒸 败龟板酥炙黄,各六两 右为末,猪脊髓和炼蜜丸如桐子大。每七十丸,空心淡盐汤送下。 六味地黄丸 治下焦燥热,小便濇而数;又治肾气虚,久新憔悴,寝汗发热,五脏齐损,瘦弱虚烦,骨蒸下血,自汗盗汗,水泛为痰,咽燥口渴,眼花耳聋等证,功效不能尽述。 熟地杵膏,八两 山茱萸肉 山药四两 丹皮 白茯苓 泽泻各三两 右各另为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汤下。 清燥救肺汤 【 《医门法律》】 治诸气膹郁,诸痿喘呕。 桑叶经霜者,去梗,三钱 石膏煅,二钱半 甘草 胡麻仁各一钱 麦门冬一钱二分 人参 杏仁泡去皮尖,炒黄,各七分 真阿胶八分 枇杷叶一片,刷去毛,蜜炙黄 右,水一碗,煎六分,频频二三次滚热服。痰多加贝母,(艹舌)蒌;血枯加生地黄;热甚加犀角、羚羊角,或加牛黄。 滋燥养荣汤 治皮肤皴揭,筋燥爪干。 当归酒洗,二钱 生地 熟地 白芍 秦艽 黄芩各一钱五分 防风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大补地黄丸 治精血枯涸燥热。 黄蘗盐酒炒 熟地黄酒蒸,各四两 当归酒洗 山药 枸杞子各三两 知母盐酒炒 山茱萸 白芍药各二两 生地黄二两半 肉苁蓉酒浸 元参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淡盐汤送下。 当归承气汤 【 《类聚》】 治燥之上药也。 当归 大黄各二钱 芒硝七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芒硝,搅化服之。 琼脂膏 【 《医学正传》,下同】 治燥病。 生地黄二十斤,捣汁去滓 白蜜二斤,煎沸去沫 鹿角胶 真酥油各二十斤 生姜二两,捣取汁 右,先以慢火熬地黄汁数沸,绵滤取净汁,又煎二十沸,下鹿角胶,次下酥油及蜜同煎,候如饧,磁器收贮,每服一二匙,温酒下。 天门冬膏 治燥病。 天门冬生,去心捣绞取汁,滤去滓 右,砂锅熬成膏,酒服一二匙。 地仙煎 治同上。 山药一斤,杵细 杏仁一升,研细 生牛乳一升 右同搅匀,绞取汁,盛磁瓶,重汤煮,一日酒服一二匙。 生血润肤饮 治燥证皮肤坼裂,手足爪甲枯燥,搔之屑起,血出痛楚。 天门冬一钱半 生地 熟地 当归 黄芪 麦冬各一钱 酒片芩 萎仁 桃仁泥各五分 升麻二分 酒红花一分 五味子九粒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单方 燥病:牛酪作粥,常服最妙。 【 《本草》,下同】 天麦门冬,俱治燥病,煎汤服或作丸,久服佳。 生熟地黄,皆生血润燥,作煎作丸,久服为妙。 山药生者,治皮肤干燥。以此润之,蒸食之,或研煮粥服之。 燥渴肠秘:九月十月熟(艹舌)蒌实取瓤,拌干葛粉,银石器中慢火炒熟为末,食后夜卧,各以沸汤点服二钱。 【 寇宗奭《衍义》】 大便燥濇:大枣一枚去核,入轻粉半钱,缚定煨熟食之,仍以枣汤送下。 【 《直指》】 肺燥欬嗽:苏游凤髓汤。用松子仁一两,胡桃仁二两,研膏和熟蜜半两收之。每服二钱,食后沸汤点服。 【 《外台秘要》】 医案 《儒门事亲》曰:戴人过曹南省亲,有姨表兄病大便燥濇,无他证,常不敢饱食,饱则大便极难,结实如铁石,或三五日一如圊,目前星飞,鼻中血出,肛门连广肠痛,痛极则发昏,服药则病转剧烈,巴豆、莞花、甘遂之类皆用之。过多则困,泻止则复燥。如此数年,遂畏药性暴急,不服,但卧床待尽。戴人过,诊其两手脉息俱滑实有力,以大承气汤下之,继服神功丸、麻仁丸等药,使食菠菱葵菜及猪羊血作羹,百余日充壮,亲知见骇之。呜呼!粗工不知燥分四种:燥于外则皮肤皴揭,燥于中则精血枯涸,燥于上则咽鼻焦干,燥于下则便溺闭结。夫燥之为病,是阳明化也,水寒液少故如此。然可下之,当择之药,如巴豆可以下寒,甘遂、芫花可以下湿,大黄、(石卜)硝可以下燥。《内经》曰:辛以润之,咸以软之。《周礼》曰:以滑养窍。 戴人过东(木巳),一妇人病大便燥结,小便淋濇,半生不娠,惟常服疏导之药,则大便通利,暂废药则结滞。忽得孕,至四五月间,医者禁疏导之药,大便依常为难,临圊则力努,为之胎坠。凡如此胎坠者三。又孕,已经三四月,弦望前后,溲溺结濇,自分胎陨,乃访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滑大,脉虽滑大,以其且妊,不敢陡攻,遂以食疗之,用花碱煮菠菱葵菜,以车前子苗,仍杂以猪羊血作羹食之,半载,居然生子,其妇燥病方愈。戴人曰:余屡见孕妇利脓血下迫,极努陨胎,但用前法治之愈者,莫知其数也。为医拘常禁,不能变通,非医也,非学也。识医者鲜,是难说也。 《医学正传》曰:予仲兄怀德处士,年四十五,平生体瘦弱血少。值庚子年,岁金太过,至秋深燥金用事,久晴不雨,得燥证,皮肤坼裂,手足枯燥,搔之屑起,血出痛楚,十指甲厚反而莫能搔痒。予制一方,名生血润肤饮,服数贴,其病如脱。后治十数人皆验。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六 火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 【 注 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盖阳亢则火壮而生气反衰,阳和则火平而气壮盛矣。如火壮于内则食气,气盛于内则食火。食犹入也,言火壮则气并于火,气盛则火归于气,气火之合一也。如火壮于外则散气,火平于外则生气。】 南方生热,热生火。 【 注 南方主夏令,故生热。夫火生热,今以在天之热而生火,正阴阳不测之变化。】 调经论 帝曰:阴虚生内热奈何?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胜,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胷中,故内热。 【 注 饮食劳倦则伤脾,脾主肌肉,故形气衰少。水谷入胃,由脾气之转输,脾不运行,则谷气不盛。上焦不能宣五谷之味,下焦不能受水谷之津,胃为阳热之腑,气留而不行,则热气熏于胷中而为内热矣。】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欬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 【 注 火盛则克金,故金肺受邪。疟,暑热病也。壮火食气故少气,肺受火邪故喘欬也。肺朝百脉,阳脉伤则血溢于上,阴脉伤则血溢于下。嗌燥者,火热铄金也。肾窍耳,水竭则肾虚而耳聋也。中热者,热淫于内也。肩背者,肺之俞。火运太过,诸戊运也。】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 【 注 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肺俞在肩背,故民病肩背。鼽嚏,肺病也。血便注下,火迫血液下注也。】 五常政大论 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其气高,其性速,其用燔灼,其化蕃茂,其类火,其政明曜,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脏心。 【 注 火位南方,故正阳而治。火主阳气,故德施周普。阳和之气四布,五化俱以均平,皆感火之化也。火气炎上,故其气高。火性动急,故性速。烧炙曰燔灼,火之用,万物蕃茂,夏长之化也。凡在地之火,皆与之同类。明曜,火布之政。炎暑,乃夏之候。在天为热,火之令。在脏为心。】 赫曦之纪,是谓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以昌。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明显,其动炎灼妄扰,其德暄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 【 注 岁火太过是谓赫曦。长气盛,故草木蕃茂。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司夏令也。物得以昌,受长气也。夏主长,故其化长。火气升,故其气高。火性动,故其政动。火光明,故其令明。炎灼妄扰,乃手足躁扰。暄暑郁蒸,为气之和祥。炎烈沸腾,极则变易也。】 太阳司天,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类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胜则心痛。 【 注 火者,其体;明者,火之用也。心热烦,嗌干善渴,火炎于上也。肺者心之盖,鼽嚏善悲,火热铄金也。火为阳,水为阴。数欠者,阳引而上,阴引而下也。善忘者,寒复而神气伤也。】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炎火行,大暑至。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腹胷背面目四肢(月真)愤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 【 注 民病痈肿诸证,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少气者,火为气之贼也。瞀闷,肺气病也。火盛精伤,故善暴死。】 少阴所至为火府。 【 注 司化之常也。】 少阳所至为火主。 【 注 德化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阳司天,其化以火。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 【 注 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寒热更至,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血便者,甚则血出于小便也。少阴之火出自水,少阳之火生于地,皆有阴阳寒热之分,故与少阴同候。】 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 注 火淫于内,故宜治以咸冷。苦能泄,辛能散,故当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欬喘,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欬。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盖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唾血血泄,热淫而迫血妄行。诸证皆肺经之病,盖火淫则金气受伤,故病本于肺。】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欬唾血,烦心,胷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 【 注 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热上皮肤,色变黄赤,火上注于肺也。传为水者,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仰息,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泄注赤白,疮疡唾血,烦心,火热盛也。鼽衄者,甚而及于肺也。此火淫胜金,故病本于肺。】 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 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 【 注 少阳之火,乃地火也,如平之而未平者,淫于内也,故当以苦发之。此即三焦之元气,宜复以酸收之,勿使其过于发散也。夫少阴之热,君主之火也,淫甚则外内相合,亦当以苦发之。】 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 【 注 此邪气反胜,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 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焫,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欬,皮肤痛,暴瘖,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疿疹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欬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 【 注 烦躁,火烦而阴躁也。燠热上乘于肺,则鼽嚏。少腹绞痛,少阴之阴气发于下也。火见燔焫,君火之气发于上也。嗌燥,火热铄金也。夫阴寒在腹则注泄,得火热之气则注止。少阴标本并发,是以注泄分而时注时止也。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欬而皮痛。金主声,故暴瘖也。心痛者,火气自伤也。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洒淅振栗者,阴阳相搏也。寒已而热者,少阴之阴寒,从火化而为热也,是以渴而欲饮。少气骨痿,盖火盛则少气,热盛则骨痿也。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流水不冰,疿疹疮疡,乃热伤气血。火热铄金,故天府绝。】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惊瘈欬衄,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瘈,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欬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是以木枯草焦,而甲虫耗散。惊瘈欬衂,乃热乘心肺。便数憎风,此表里皆热。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瞤瘈。火气内发,乃阴火发于内。发于上焦则口糜,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发而为疟者,少阳主枢,是以寒热阴阳,外内出入。寒极反热,从火化也。嗌络焦槁,肺金伤也。渴饮水浆,阳明胃金燥也。太阴湿土,主四之气。色变黄赤者,火土相合也。少气脉萎者,气血皆伤也。化而为水,传为胕肿者,从四气五气而直至于终之气也。】 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 注 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 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 【 注 重感于邪者,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是谓三虚,而感于邪,则病危矣。】 诸热瘈瞀,皆属于火。 【 注 五脏内合五行,五行内生六气,是以五脏之气病于内,而六气之证见于外也。】 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躁狂越,皆属于火。 【 注 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热者,君火。诸禁鼓栗,乃热极生寒。如丧神守,相火甚而心神不安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火热病机 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鼓之如鼓,痈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泄,淋闭,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蔑血汗,皆属于热。 手少阴君火之热,乃真心小肠之气也。 诸热瞀瘈,暴瘖冒昧,躁扰狂越,骂詈惊骇,胕肿疼酸,气逆冲上,禁栗如丧神守,嚏呕疮疡,喉痹,耳鸣及聋,呕涌溢食不下,目眛不明,暴注瞤瘈,暴病暴死,皆属于火。 少阳相火之热乃心包络三焦之气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饮食劳倦所伤始为热中论 古之至人,穷于阴阳之化,究乎死生之际,所著内外经,悉言人以胃气为本。盖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荣气、运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称也。夫胃为水谷之海,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失节,寒温不适,则脾胃乃伤,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致脾胃气衰,元气不足,而心火独盛。心火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其系系于心。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相火,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脾胃气虚则下流于肾,阴火得以乘其土位,故脾证始得则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其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盖阴火上冲,则气高喘而烦热,为头痛为渴而脉洪,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得升浮,是春生之令不行,则无阳以护其荣卫,则不任风寒,乃生寒热,此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也。然而与外感风寒所得之证,颇同而实异。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其外为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其内为不足,不足者补之。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病,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实实虚虚,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惟当以辛甘温之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矣。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云: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损其脾胃。脾胃之证始得则热中,今立补中益气汤,以治始得之证。 赡养心神调治脾胃论 灵兰秘典论云: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凡怒忿悲思恐惧,皆损元气。夫阴火之炽盛,由心生凝滞,七情不安故也。心脉者神之舍,心君不宁,化而为火,火者,七神之贼也。故曰,阴火太盛,经营之气不能颐养于神,乃脉病也。神无所养,津液不行,不能生血脉也。心之神,真气之别名也。得血则生,血生则脉旺。脉者,神之舍。若心生凝滞,七神离形,而脉中唯有火矣。善治斯疾者,惟在调和脾胃,使心无凝滞,或生欢忻,或逢喜事,或天气暄和,居温和之处,或食滋味,或眼前见欲爱事,则慧然如无病矣。盖胃中元气。得舒伸故也。夏月火炽之极,金伏之际,而寒水绝体。于此时也,故急救之以生脉散,除其湿热以制其火。盖肺欲收,心苦缓,用酸以收之。心火盛,用甘以泻之。故人参之甘,佐以五味子之酸。孙思邈云:夏月常服五味子以补五脏气是也。麦门冬之微苦寒,能滋水之源于金之位,而清肃肺气,又能除火刑金之嗽,而敛其痰邪。微加黄蘗之苦寒,以为守位滋水之流,以镇坠其浮气,而除两足之痿弱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火 阴虚火动难治。火郁当看发于何经,轻者可降,重者则从其性而升之。实火可泻,黄连解毒之类;虚火可补。小便降火极速。 凡气有余便是火,不足者是气虚。 火急甚重者,必缓之以生甘草,兼泻兼缓;参朮亦可。人壮气实,火盛颠狂者,可用正治,或硝、黄、冰水之类。人虚火盛狂者,以生姜汤与之。若投冰水正治,立死。有补阴,火即自降,炒黄蘗、生地黄之类。 凡火盛者,不可骤用凉药,必兼温散。 火可发有二:风寒外束者可发,郁者可发。 气从左边起者,乃肝火也。气从脐下起者,乃阴火也。气从脚起入腹如火者,乃虚之极也。盖相火起于九泉之下,多死。一法用附子末,津调,涂涌泉穴;以四物汤加降火药服之妙。 阴虚证本难治,用四物汤加炒黄蘗,降火补阴。 龟板补阴,乃阴中之至阴也。 四物加白马胫骨,降阴中之火,可代黄连、黄芩。 黄连、黄芩、栀子、大黄、黄蘗降火,非阴中之火不可用。生甘草缓火邪。木通下行,泻小肠火。 人中白泻肝火,须风露中二三年者。 人中黄,大凉,治疫病,须多年者佳。中气不足者,味用甘寒。 山栀子仁,大能降火,从小便泄去。其性能屈曲下降,人所不知,治痞块中火邪。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相火论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阳动而变,阴静而合,而生水火木金土,各一其性。惟火有二:曰君火,人火也;曰相火,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气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因其动而可见,故谓之相。天主生物,故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其所以恒于动,皆相火为之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具于人者,具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胆者肝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心胞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者也。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天之火虽出于木,而皆本乎地,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于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火者也。肝肾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也。或曰:相火,天人之所同,何东垣以为元气之贼?又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然则如之何而可以使之无胜负也?曰:周子曰:神发知矣,五性感物而万事出。有知之后,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起,五性厥阳之火相扇则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时不有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湿言之。相火之气,经以火言之。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者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又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朱子曰: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处乎火者。人心听命乎道心,而又能主之以静,彼五火之动皆中节,相火惟有裨补造化,以为生生不息之运用耳,何贼之有?或曰:《内经》相火注曰少阴少阳矣,未尝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耶?曰:足太阴少阴,东垣尝言之矣。治以炒蘗,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是也。戴人亦言: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胞络都无异。此历指龙雷之火也。予亦备述天人之火,皆生于动,如上文所云者,实推广二公之意。或曰:《内经》言火不一,往往于六气见之,言脏腑者未之见,二公岂他有所据耶?子能为我言之乎?经曰百病之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举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之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诸《内经》,少阳病为瘈瘲,太阳病时眩仆,少阴病瞀瘈暴瘖郁冒不知人,非诸热瞀瘈之属火乎?少阳病恶寒鼓栗胆病振寒,少阴病洒淅恶寒振栗,厥阴病洒淅振寒,非诸禁鼓栗如丧神守之属火乎?少阳病呕逆厥气上行,膀胱病冲头痛,太阳病厥气上冲胷小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少阴病气上冲胷呕逆,非诸逆冲上之属火乎?少阳病讝妄,太阳病讝妄,膀胱病狂颠,非诸躁狂越之属火乎?少阳病胕肿善惊,少阴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非诸病胕肿疼酸惊骇之属火乎?又《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乎肝火之动也;诸风膹郁病痿,属乎肺火之升也;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胜也;诸痛痒疮疡,属于心火之用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注文未之发耳。以陈无择之通敏,且以暖炽论君火,日用之火言相火,又不深及,宜乎后人聋瞽也。悲夫!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火分内外虚实 外因:邪郁经络,积热脏腑,此为有余之火。内因:饮食情欲,气盛似火,此为有余中不足。阴虚火动,乃不足之火。大要以脉弦数无力为虚火,实大有力为实火。火病死人甚暴,变化无常,一动便伤元气,偏胜移害他经。《内经》病机十九条,而属火者五。刘河间推广五运为病,属肝者,诸风之火;属脾胃者,诸湿痰火;属心肺者,诸热实火;属肾者,诸虚之火;散于各经,浮游之火;入气分,无根之火;入血分,消阴伏火。故曰:诸病寻痰火,痰火生异证。实火,内外皆热,口渴,日夜潮热,大小便闭;虚火,潮热有间,口燥不渴。 治法 实火:因外邪郁在表者,九味羌活汤。半表里,小柴胡汤。入里,大承气汤。燥渴,白虎汤。因金石炙煿者,黄连解毒汤、防风当归饮、三黄丸、大金花丸。狂者,黑奴丸。虚火:气虚火胜,因劳倦伤胃,无力身热,宜保元汤、补中益气汤加芍药、黄蘗,或四君子汤渗之。如大病及吐泻后,身热如焚,命门脉脱,为阳衰之病,宜以辛热温养其火则热自退,附子理中汤、霹雳散主之。 血虚火动,因伤色欲,午后发热,宜四物汤、滋阴降火汤、加味逍遥散、肾气丸、人中白散。若肾水受伤,生地元参煎膏主之。相火旺甚气从脐下起者,正气汤、坎离丸。如气从涌泉穴起入腹者,虚极难治,四物汤加白马胫骨,降阴火以代芩连;或人中黄亦好。外用附子末,津调涂足心。亦有湿热郁者。 饮食郁火,因内伤生冷,及饮食不化,抑遏阳气于脾土,四肢热燎,以升麻之剂发之,升阳散火汤、火郁汤、泻阴火升阳汤。 七情五志火起,宜随各经调之。大怒,火起于肝则手掉目眩,清肝汤加龙胆草、古茱连丸。醉饱,火起于胃则痞塞肿满,泻黄散、戊己丸、单石膏丸。悲哀,火起于肺则气逆膹郁,泻白散加黄芩、葶苈,单黄芩丸、单苦参丸。房劳,火起于肾则骨蒸潮热,大补阴丸、滋肾丸、单黄蘗丸。心火,轻则烦热痛痒,单泻心汤;重则自焚,面青发躁,脉绝暴死。故曰:五志之火,动极不治。 总论:虚火可补,实火可泻;轻者可降,重者从其性而升之。君火正治,可以湿伏,可以水灭,可以直折。相火反治,不可以水湿折,惟从其性而伏之。即如实火发狂,宜三黄、硝、黄正治。虚火发狂,先与姜汤,然后补阴,其火自降。凡火盛不可猛用凉药,必酒炒过,或兼温散甘缓。又有可发汗者,风寒生冷郁也。 五行惟火有二。心为君火,一身之主;肾为相火,游行于身,常寄肝胆胞络三焦之间。又膀胱为民火,亦属于肾,此皆天赋不可无者。若五志之火,则由于人。是以内伤火多,外感火少。噫!火不妄动,动由于心。静之一字,其心中之水乎? 积热分虚实 实热:因日服金石炙煿,夜卧热炕,或火烘衣被,久则蕴积热毒,在上焦则咽干口燥而臭,舌糜唇疮,在中焦则胷满干呕作渴,在脏腑则大小便闭。法当清心解毒。上热,凉膈散;中热,调胃承气汤;下热,八正散;三焦俱热,三黄汤、大金花丸。虚热:因消铄肾水,相火炎上,口燥烦渴,精神短少,心悸自汗,懒于动作,夜卧睡语。法当降火滋水,三补丸主之,或只清之润之而已。气分实热,白虎汤,或败毒散加荆芥、青皮、白朮。血分实热,四顺清凉饮。气血俱实热,洗心散、甘露饮、泽泻汤。心热,单泻心汤;肝热,泻青丸;脾热,泻黄散;肺热,泻白散;肾热,滋肾丸;小肠热,导赤散;胃热,泻胃汤;大肠热,泻白汤;膀胱热,加味石膏汤。然诸热皆属于心,热甚则能伤阴,宜朱砂安神丸以清镇之。 气分虚热,清心莲子饮,甚者龙脑鸡苏丸。久者宜升阳以散之,小柴胡汤合四君子汤、升阳益胃汤、补中益气汤。或疑补中益气何以治热,不知热因热用,温能除大热之理。盖大热在上,大寒必伏于内,温能退寒以助地气。地气者,在人乃胃之生气,使真气旺而邪热自退。血分虚热,四物汤加芩、连、山、栀,或为丸服。久则滋阴以降之,秦艽扶羸汤,或古归芪汤、滋阴降火汤。蒸热者,加味逍遥散、坎离丸。气血俱虚热,升阳滋阴兼用,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俱加知母、黄蘗。然虚热久必脾胃不和,三白汤、参苓白朮散调之。 风甚生热者,风热兼治。或热甚生风者,治其热而风自消。凡头目肿痛眩运,眼昏目赤,耳聋鼻塞,口燥舌干,牙宣牙肿,斑疹之类,皆风热炎上也。初起上攻者,川芎茶调散、至宝丹、四神丹、上清丸。久而下注血衰者,肾气丸加知母、黄蘗,或当归龙荟丸、四生散。痰热者,因痰生热,或因热生痰。凡咽痛喉闭、膈噎胸痞、颠狂惊悸、怔忡健忘之类,皆痰火滞中之所为也,小调中汤、大调中汤。 湿热者因湿生热,或因热生湿。凡泄泻下痢、水肿胀、黄疸、遗精白浊、疝痛腹痛、脚气之类,皆湿热下流所为。丹溪治湿热,上焦黄芩,虚者天麦门冬代之;中焦黄连,虚者白朮、茯苓、葛根代之;下焦龙胆、防己、黄蘗,虚者肥人苍朮、南星、滑石,瘦人牛膝、槟榔、桃仁、红花。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此风热痰湿,百病之本也。 医贯 【 明?赵献可】 论火 有阳火,有阴火;有水中之火,有土中之火,有金中之火,有木中之火。阳火者,天上日月之火,生于寅而死于酉;阴火者,灯烛之火,生于酉而死于寅。此对待之火也。水中火者,霹雳火也,即龙雷之火,无形而有声,能焚草木,得雨而益炽,见于季春而伏于季秋。原夫龙雷之见者,以五月一阴生,水底冷而天上热,龙为yang物,故随阳而上升。至冬一阳来复,故龙亦随阳下伏,雷亦收声。人身肾中相火,亦犹是也。平日不能节欲,以致命门火衰,肾中阴盛,龙火无藏身之位,故游于上而不归,是以上焦烦热欬嗽等证。善治者,以温肾之药,从其性而引之归原,使行秋冬阳伏之令而龙归大海,此至理也。奈何今之治阴虚火衰者,以黄蘗、知母为君而愈寒其肾,益速其毙,良可悲哉!若有阴虚火实旺者,此肾水干枯而火偏盛,宜补水以配火,亦不宜苦寒之品以灭火。壮水之主以镇阳光,正谓此也。如灯烛火亦阴火也,须以膏油养之,不得杂一滴寒水,得水即灭矣。独有天上火入于人身,如河间所论六气暑热之病及伤暑、中暑之疾,可以凉水渥之,可以苦寒解之。其余炉中火者,乃灰土中无焰之火,得木则烟,见湿则灭,须以灰培,实以温烬。人身脾土中火,以甘温养其火而火自退。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甘能除大热,温能除大热。此之谓也。 空中之火,附于木中,以常有坎水滋养,故火不外见。惟干柴生火,燎原不可止遏,力穷方止。人身肝火内炽,郁闷烦躁,须以辛凉之品发达之。经曰: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使之得遂其炎上之性。若以寒药下之则愈郁矣,热药投之则愈炽矣。 金中火者,凡山中有金银之矿,或五金埋瘗之处,夜必有火光,此金郁土中而不得越,故有光辉发见于外。人身皮毛空窍中,自觉针刺蚊咬,及巅顶如火炎者,此肺金气虚,火乘虚而现。肺主皮毛故也。经曰:东方木实,因西方金虚也。补北方之水,即所以泻南方之火。虽曰治金中之火,而通治五行之火,无余蕴矣。心火者,有形之火也。相火者,无形之火也。无形之火,内燥热而津液枯,以五行有形之兑水制之者,权也。吾身自有上池真水,气也,无形者也。以无形之水,沃无形之火,常而可久者也。是为真水真火,升降既宜而成既济矣。 滋阴降火论 节斋云:人之一身,阴常不足,阳常有余。况节欲者少,过欲者多。精血既亏,相火必旺,火旺则阴愈消,而痨瘵欬嗽、咯血吐血等证作矣。故宜常补其阴,使阴与阳齐,则水能制火,而水升火降,斯无病矣。故丹溪先生发明补肾之说,谓专补左尺肾水也。古方滋补药,皆兼补右尺相火,不知左尺原虚,右尺原旺,若左右平补,依归火胜于水,只补其左,制其右,庶得左右相平也。右尺相火,固不可衰,若果相火衰者,方宜补火。但世之人火旺致病者,十之八九;火衰成病者,百无一二。且少年肾水正旺,似不必补,然欲心正炽,妄用太过;至于中年欲心虽减,然少年斲丧既多,焉得复实?及至老年天真渐绝,只有孤阳。故补阴之药,自少至老,不可缺也。节斋先生发明先圣之旨,以正千载之讹,其功盛哉!但水衰者固多,火衰者亦不少。先天禀赋若薄者,虽童子尚有火衰之证,焉可独补水哉!况补阴丸中,以黄蘗、知母为君,天麦门冬为佐,盖黄蘗苦寒泄火,天门寒冷损胃,服之者不惟不能补水,而且有损于胃。故滋阴降火者,乃谓滋其阴则火自降,当串讲,不必降火也。然二尺各有阴阳,水火互相生化,当于二脏中各分阴阳虚实,求其所属而平之。若左尺脉虚弱而细数者,是左肾真阴不足也,用六味丸。右尺脉迟软或细沉而数欲絶者,是命门相火不足也,用八味丸。至于两尺微弱,是阴阳俱虚,用十补丸。皆滋其先天之化源,实万世无穷之利。今补阴者,率用黄蘗、知母,反戕脾胃,多致不起,不能无遗憾于世。幸医者病者,加意于六味、八味二方云。 相火龙雷论 火有人火,有相火。人火者,燎原之火也,遇草而爇,得木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可以直折,黄连之属可以制之。相火者,龙火也,雷火也,得湿则焫,遇水则燔,不知其性,而以水折之,以湿攻之,适足以光焰烛天,物穷方止矣。识其性者,以火烛之,则焰灼自消,炎光扑灭,古书泻火之法,意盖如此。今人率以黄蘗治相火,殊不知此相火者,寄于肝肾之间,此乃水中之火,龙雷之火也。若用黄蘗苦寒之药,是以水灭湿伏,龙云之火愈发矣。龙雷之火,每当浓阴骤雨之时,火焰愈炽,或烧毁房屋,或击碎木石,其势诚不可抗。惟太阳一照,火自消灭,此得水则炽,得火则灭之一验也。 问:龙雷何以五六月而启发,九十月而归藏?盖冬时阳气在水土之下,龙雷就其火气而居于下;夏时阴气在下,龙雷不能安其身而出于上。故惟八味丸桂附,与相火同气,直入肾中,据其窟宅而招之,同气相求,相火安得不引之而归原耶?人非此火,不能有生。世人皆曰降火,而予独以地黄滋养水中之火;世人皆曰灭火,而予独以桂、附温补天真之火也。 震本坤体,阳自外来交之,有动乎情欲之象。是以圣人于卦中,凡涉乎震体者,取义尤严。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在复则曰先王以至日闭关,欲其复之静也;在随则曰向晦入晏息,欲其居之安也;在颐则曰慎言语节饮食,欲其养之正也。明乎此义,而相火不药自伏矣。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先哲格言论火 天之六气,惟火有二。君者,上也;相者,下也。阳在上者,即君火也;阳在下者,即相火也。上者应离,阳在外也,故君火以明。下者应坎,阳在内也,故相火以位。火一也,而上下幽显,其象不同,此其所以有辨也。然以凡火观之,则其气质上下,亦自有君相明位之辨。盖明者光也,火之气也;位者形也,火之质也。如一寸之灯,光被满室,此气之为然也。盈炉之炭,有热无焰,此质之为然也。夫焰之与炭皆火也,然焰明而质暗,焰虚而质实,焰动而质静,焰上而质下。以此证之,则其气之与质,固自有上下之分,亦岂非君相之辨乎?是以君火居上,为日之明,以昭天道,故于人也属心,而神明出焉。相火居下,为原泉之温,以生养万物,故于人也属肾,而元阳蓄焉。所以六气之序,君火在前,相火在后,前者肇物之生,后者成物之实。而三百六十日中,前后二火所主者,止四五六七月,共一百二十日,以成一岁化育之功,此君相二火之为用也。 六气之分,属阴者三,燥湿寒是也。属阳者二,风热而已。使火无君相之化,则阴胜于阳,而杀甚于生矣。此二火之所以必不可无也。若因惟火有二,便谓阳常有余,而专意抑之,则伐天之和,伐天之本,莫此为甚。此等大义,学者最当详察。足相火属胆,配肝,主血者也;手相火属三焦,配肾之命门,主精者也。肝与命门皆属风木,木中有火,则精血之中有热气也。然精血体润,水也。火与水相守故不发。至发而为热,则皆精血将枯之所致也。譬木枯则火易焚耳,故相火发者难治。今虚劳骨蒸之病,皆相火发热之证也。小水不能减大火,法当补阴,则热自退。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君火相火 经曰: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此就火德辨阴阳而悉其形气之理也。盖火本阳也,而阳之在上者,为阳中之阳,故曰君火;阳之在下者,为阴中之阳,故曰相火。此天地生成之道也。其在于人,则上为君火,故主于心;下为相火,故出于肾。主于心者,为神明之主,故曰君火以明。出于肾者,为发生之根,故曰相火以位。至其为病,则以明者其化虚,故君火之气,有晦有明;以位者其化实,故相火之病,能焚能燎。何也?盖化虚者,无形者也。故其或衰或旺,惟见于神明,神惟贵足,衰则可畏也。化实者,有形者也。故其为热为寒,必着于血气,确有证据,方可言火也。此其一清一浊,有当辨者如此。然清浊虽二,而气禀则一。故君火衰则相火亦败,此以无形者亏及有形者也;相火炽则君火亦炎,此以有形者病及无形者也。夫生以神全,病惟形见。故火之为病,必依于有位有形之相火。所谓邪火者,即所谓凡火也。惟不得其正,所以为病,故别以邪火名之,而实非可以君相并言也。故在《内经》则又谓之畏火,正以此火有形,故可畏也。夫病以有形之火,须治以有形之物。故形而火盛者,可泻以苦寒之物;形而火衰者,可助以甘温之物。此以形治形,而治火之道止于是矣。至若无形之火,则生生息息,窈窈冥冥,为先天之化,为后天之神,为死生之母,为元牝之门,又岂于形迹之间可能摹拟者哉。故有形之火不可纵,无形之火不可残。有能知火之邪正,而握其盈虚伸缩之权者,则神可全,病可却,而生道在我矣。即吾有形,吾又何患! 余向释《内经》,于君火以明、相火以位之义,说固详矣,而似犹有未尽者。及见东垣云:相火者,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丹溪亦述而证之。予闻此说,尝掩口而笑,而觉其不察之甚也。由此兴感,因再绎之。夫《内经》发明火义,而以君相明位四字为目。此四字者,个个着实,是诚至道之纲领,有不可不阐扬其精义者。亦何以见之?盖君道惟神,其用在虚;相道惟力,其用在实。故君之能神者,以其明也;相之能力者,以其位也。明者明于上,为化育之元主;位者位于下,为神明之洪基。此君相相成之大道,而有此天不可无此地,有此君不可无此相也,明矣。君相之义,岂泛言哉!至若五运之分,各职其一,惟于火字独言君相,而他则不及者,何也?盖两间生气,总曰元气,元气惟阳为主,阳气惟火而已。第火之为用,其道最微。请以火象证之:如清轻而光焰于上者,火之明也;重实而蕴蓄于下者,火之位也。明即位之神,无明则神用无由以着;位即明之本,无位则光焰何从以生?故君火之变化于无穷,总赖此相火之栽根于有地。虽分之则一而二,而总之则二而一者也。此君火相火之辨,凡其为生化,为盛衰,为本末,轻重攸系从可知矣。人生所赖者唯此,故《内经》特以为言。然在《内经》则但表其大义,原无分属之条;惟刺禁论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此固隐然有相火所居之意。故后世诸家,咸谓相火寄在命门,是固然矣。然以予之见,则见君相之义无脏不有,又何以辩之?盖总言大体,则相火当在命门,谓根荄在下,为枝叶之本也。析言职守,则脏腑各有君相,谓志意所出,无不从乎形质也。故凡以心之神,肺之气,脾胃之仓廪,肝胆之谋勇,两肾之伎巧,亦总皆发见之神奇。使无其地,何以生此?使地有不厚,何以蕃此?此皆从位字发生,而五脏各有其位,则五脏亦各有相,相强则君强,此相道之关系,从可知矣。故圣人特命此名,诚重之也。而后人指之为贼,抑何异耶!此万世之疑窦,故予不得不辩。或曰:是若谬矣,第彼之指为贼者,亦有深意。盖谓人之情欲多有妄动,动则俱能起火,火盛致伤元气,即为元气之贼,亦何不可?予曰:此固邪正之歧,最当明辨者也。夫情欲之动,邪念也,邪念之火为邪气;君相之火,正气也,正气之蓄为元气。其在身家,譬之产业,肾者能守之,不肖者能荡之,罪与不罪,在子孙之废与不废,镃基何与焉。相火之义,亦犹此耳。夫既以相称之,而竟以贼名之,其失圣人之意也远矣。且凡火之贼伤人者,非君相之真火,无论在内在外,皆邪火耳。贼火可言贼,相火不可言贼也。矧六贼之中,火惟居一,何二子独知畏火其甚如是,而并昧邪正之大义,亦何谓耶?予闻其言,固知其错认面目矣,不觉因而失笑。 论病机火证 观《内经》至真要大论所列病机,凡言火者五,言热者四,似皆谓火也。然诸病之见于诸篇者,后有此言热而彼言寒,此言实而彼言虚者,岂果本经之自为矛盾耶?盖诸篇所言,在专悉病情,故必详尽,在本篇所言,亦不过总言运气之大约,原非确指为实火实热也。故于篇末,复以有无虚实四字,总结于后。此轩岐之明见万世,正恐后人误以火热二字,悉认为真,因而晓示如此。此其火有虚实,热有真假,从可知矣。余以刘河间《原病式》之谬,故于《类经》惟引经释经,不敢杜譔一言,冀在解人之惑,以救将来之误耳。 论虚火 凡虚火证,即假热证也。其病源有二,而外证有四。何也?一曰,阴虚者能发热,此以真阴亏损,水不制火也。二曰,阳虚者亦能发热,此以元阳败竭,火不归源也。此病源之二也。至若外证之四,则一日,阳戴于上而见于头面咽喉之间者,此其上虽热而下则寒,所谓无根之火也。二曰阳浮于外而发于皮肤肌肉之间者,此其外虽热而内则寒,所谓格阳之火也。三曰阳陷于下而见于便溺二阴之间者,此其下虽热而中则寒,所谓失位之火也。四曰阳亢乘阴而见于精血髓液之间者,此其金水败而铅汞干,所谓阴虚之火也。此外证之四也。然证虽有四,而本则惟二,或在阴虚,或在阳虚而尽之矣。第阴虚之火惟一,曰金水败者是也。阳虚之火有三,曰上中下者是也。凡治此者,若系阴虚火盛,则治当壮水;壮水之法,只宜甘凉,不宜辛热。若系阳虚发热,则治宜益火。益火之法,只宜温热,大忌清凉。第温热之效速,每于一二剂间,便可奏功。甘凉之力缓,非多服不能见效也。然清凉之药,终不宜多,多则必损脾胃。如不得已则易以甘平,其庶几耳。倘甘平未效,则惟有甘温一法,斯堪实济,尚可望其成功。否则生气之机,终非清凉所能致也。此义最微,不可不察。 气本属阳,阳气不足则寒从中生,寒从中生则阳无所存,而浮散于外,是即虚火假热之谓也。而假寒之证,其义亦然。是以虚火实火,亦总由中气之虚实耳。凡气入于内而为寒者,有如严冬,阳伏于下而阴凝于上,故冰雪满地而井泉温暖也;气虚于内而为热者,有如盛夏,阴盛于中而阳浮于外,故炎暑逼人而渊源清冷也。天地间理原如此,故不可见热即云热,见寒即云寒,而务察其寒热之本。 火有虚实,故热有假真。而察之之法,总当以中气为之主,而外证无足凭也。故凡假热之证,本中寒也;假寒之证,本内热也。中寒者原是阴证,内热者原是阳证。第以惑者不明,故妄以寒证为真热,热证为真寒。而不知内热者当远热,内寒者当远寒。内有可据,本皆真病,又何假之有。 论五志之火 经曰: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是即所谓五志也。此五志之化由乎五脏,而五脏之化由乎五行。故在心为喜,心主火也;在肝为怒,肝主木也;在脾为思,脾主土也;在肺为忧,肺主金也;在肾为恐,肾主水也。此五志各有分属,本不可以混言者也。且人有此生,即有此志。使无此志,生亦何为?是生之与志,本不能离,亦不可离。而人于食息之常,孰不以五志为生?亦孰不以五志为用?而未闻以五志之动皆为火也。第或以用志失宜,则未免有伤脏气。故在《内经》则但言五脏之伤,各有所属,五气之伤,各有所病,亦未闻以五志之伤皆云火也。而五火之说,乃始于刘河间,云五志所伤皆热也。丹溪述河间而衍之曰:五志之动,各有火起。刘宗厚又述丹溪而衍之曰:大怒则火起于肝,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悲哀动中则火起于肺,心为君主自焚则死矣。自三子之说行,则似乎五行悉化而为火,理岂然乎?余尝察五志所伤之人,但见其憔悴日增,未见其俱为热病也。即因志动火者,非曰必无,但伤气者十之九,动火者十之一,又岂五志皆能动火乎?而矧以怒动肝气者,最易伤脾。脾伤者,不可以言火也。醉饱能助胃火,胃强者固自无恙,脾弱而致病者,不可以言火也。房劳本动肾火,精去而阳亢者,可以言火;精去而气亦去者,不可以言火也。外如五志之伤,则无非伤气败阳之证,尚可谓之火乎?无火治火,则无有不败者矣。 火为热病,是固然矣。然火得其正,即为阳气。此火之不可无,亦不可衰,衰则阳气之虚也。火失其正,是谓邪热。此火之不可有,尤不可甚,甚则真阴伤败也。然阳以元气言,火以病气言,故凡病在元气者不得以火论。何也?盖人之元气止于充足,焉得有余?既非有余,则何以言火?所谓无形者其化虚,即此是也。惟病在形体者,乃可以察火证。盖其不在气即在血。所谓有形者其化实,即此是也。故凡火之为病,其在外者,必见于皮肉筋骨;其在内者,必见于脏腑九窍。若于形质之间,本无热证可据,而曰此火也,此热也,则总属莫须有之妄谈也。矧如火证悉具,而犹有虚实之殊,真假之异,其可不为详辨乎。若果有火病,则火性急烈,然实火止随形质,余因谓之凡火,又谓之邪火。火之为病,病之标耳,洗之涤之,又何难哉。惟虚火之病,则本于元气。元气既虚,而再攻其火,非梴即刃矣。是以诸病之杀人,而惟火病为最者,正以凡火未必杀人,而以虚作实,则无不杀之矣,不忍见也。 凡五脏之火,肺热则鼻干,甚则鼻涕出;肝热则目眵浓;心热则言笑多;脾热则善饥善渴;肾热则小水热痛。凡此之类,宜从清也。 凡察火证,必须察其虚实。虽其元气本虚,然必虚中挟实者,乃为易治。何以见之?如或大便干结,或善饥多食,或神气精明,或声音强壮,而脉见有力,此皆虚中有实也,俱可随证清解之。若或内外俱热,而反见溏泄,或饮食少进,或声微气短,诸虚皆见,而反不利温补者,此其胃气已败,生意已穷,非吉兆也。 论治火 治实火诸法:凡微热之气,惟凉以和之,宜徙薪饮、四阴煎、二阴煎,或加减一阴煎、黄芩芍药汤、黄芩清肺饮之类,酌宜用之。大热之气,必寒以除之,宜抽薪饮、白虎汤、太清饮、黄连解毒汤、玉泉散、三补丸之类主之。火甚而兼胀满闭结实热者,宜凉膈散、三黄丸、大金花丸之类主之。 凡火盛虚烦干渴,或有热毒难解者,宜用菉豆饮或雪梨浆,间药朝夕饮之,退火解毒最速,且无所伤,诚妙法也。郁热之火,宜散而解之。如外邪郁伏而热者,宜正柴胡饮、小柴胡汤或升阳散火汤之类主之。若郁热在经,而为痈疽为疮疹者,宜连翘归尾煎,或芍药蒺藜煎,或当归蒺藜煎之类主之。或于本门求法治之,此皆火郁发之之谓也。 虚火之与假热,其气皆虚,本若相类,然阴阳偏胜亦有不同。如阴虚生热者,此水不足以济火也,治当补阴,其火乃息,宜一阴煎、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此所谓壮水之主也。如寒极生热而火不归原,即阴盛隔阳,假热证也,治宜温补血气,其热自退,宜理阴煎、右归饮、理中汤、大补元煎、六味回阳饮之类主之,此所谓益火之源,所谓温能除大热也。 凡假热之证,以肾阴大虚,则阳无所附,而浮散于外,故反多外热,此内真寒外假热也。若非峻补真阴,何以复其元气?元气不复,则必由散而尽矣。但外热既甚,多见口疮舌裂、喉干咽痛、烦渴喜冷等证,而辛热温补之剂,难以入口。故薛立斋治韩州同之劳热,以加减八味丸料一斤,内肉桂一两,煎五六碗,用水浸冰冷与服。此法最善,余因效之。尝以崔氏八味丸料,或右归饮,用治阴虚假热,伤寒及劳热烦渴等证,服后顿退,而虚寒悉见,乃进温补,无不愈者,此真神妙法也。实火宜泻,虚火宜补,固其法也。然虚中有实者,治宜以补为主,而不得不兼乎清,如加减一阴煎、保阴煎、天王补心丹、丹溪补阴丸之类是也。若实中有虚者,治宜以清为主,而酌兼乎补,如清化饮、徙薪饮、大补阴丸之类是也。凡此虚中之实,实中之虚,本无限则,故不得谓热者必无虚,虚者必无热。但微虚者宜从微补,若补倍于虚而清之不及,渐增无害也。若虚倍于热,而清之太过,则伐及元阳矣。凡治火者,不可不知此义。 泻火诸药:黄连、栀子,泻心肝大肠之火;山栀仁降火从小便出,其性能屈曲下行;石膏泻肠胃之火,阳明经有实热者,非此不可;黄芩清脾肺大肠之火,善除骨蒸夜热;生地、麦门冬清肝肺,凉血中之火;天门冬泻肺与大肠之火;桑皮、川贝母解上焦肺胃之火;柴胡、干葛解肝脾诸经之郁火;龙胆草泻肝肾膀胱之火;槐花清肝肾大肠之火,能解诸毒;芍药、石斛清脾胃之火;滑石利小肠膀胱之火;天花粉清痰止渴,解上焦之火;连翘泻诸经之浮火;元参清上焦之浮火;山豆根解咽喉之火;胆星开心脾胃脘之痰火;青黛、芦荟、胡黄连泻五脏之疳热郁火;苦参泻疳蚀之火;木通下行,泻小肠之火;泽泻、车前子利癃闭之火;人中白清肝脾肾之阴火;童便降阴中血分之浮火,大黄、(石卜)硝泻阳明诸经实热之火;人参、黄芪、白朮、甘草,除气虚气脱阳分散失之火;熟地黄、当归、枸杞、山茱萸,滋心肾不交阴分无根之火;附子、干姜、肉桂,救元阳失位阴盛格阳之火。凡此治火之法,已若尽之,然而不过言其筌蹄耳。而神而通之,原不可笔楮尽也。 论命门火 水中之火,乃先天真一之气,藏于坎中,此气自下而上,与后天胃气相接而化,此实生生之本也。是以花萼之荣在根柢,灶釜之用在柴薪,使真阳不发于渊源,则总为无根之火矣。火而无根,即病气而非元气也。故《易》以雷在下而为复,可见火之标在上,而火之本则在下。且火知就燥,性极畏寒。若使命门阴胜,则元阳畏避,而龙火无藏身之地,故致游散不归,而为烦热格阳等病。凡善治此者,惟从其性,但使阳和之气,直入坎中,据其窟宅而招之诱之,则同气相求,而虚阳无不归原矣。故曰甘温除大热,正此之谓也。奈何昧者不知此理,多以阳虚作实热,不思温养以火,而但知寒凉可以灭火,安望其尚留生意而不使之速毙耶?此实医家第一活人大义。既从斯道,不可不先明此理。倘三焦有客热邪火,皆凡火耳,固不得不除,而除火何难,是本非正气火候之谓也。学者于此,当深明邪正二字,则得治生之要矣。 命门有阴虚,以邪火之偏胜也。邪火之偏胜,缘真水之不足也。故其为病,则或为烦渴,或为骨蒸,或为欬血吐血,或为淋浊遗泄,此虽明是火证,而本非邪热实热之比。盖实热之火其来暴,而必有感触之故;虚热之火其来徐,而必有积损之因。此虚火实火之大有不同也。凡治火者,实热之火,可以寒胜,可以水折,所谓热者寒之也;虚热之火,不可以寒胜,不可以水折,所谓劳者温之也。盖虚火因其无水,只当补水以配火,则阴阳得平而病自可愈。若欲去火以复水,则既亏之水,未必可复,而并火去之,岂不阴阳两败乎?且苦寒之物,绝无升腾之生气,而欲其补虚,无是理也。故予之治此,必以甘平之剂,专补真阴。此虽未必即愈,自可无害。然后察其可乘,或暂一清解,或渐加温润,必使生气渐来,庶乎脾可健则热可退,肺渐润则嗽渐宁,方是渐复之佳兆,多有得生者。若但知知、蘗为补阴,则愈败其肾,而致泄泻食减,必速其殆矣。 论河间 刘河间《原病式》所列病机,原出自《内经》至真要大论。盖详言五运六气,盛衰胜复之理,而以病机一十九条,总于篇末;且曰,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是可见所言病机,亦不过挈运气之大纲,而此中有无之求,虚实之异,最当深察,总惟以和平为贵也。故五常政大论又详言五运三气之辨,则火之平气曰升明,火之太过曰赫曦,火之不及曰伏明。此虚火实火之辨,则有如冰炭之异,而《内经》不偏不倚之道,固已详明若是。奈河间不能通察本经全旨,遂单采十九条中一百七十六字,演为二百七十七字,不察虚实盛衰,悉以实火言病,着为《原病式》以迄于今。夫实火为病,固为可畏,以清凉去之,本不难也。虚火最忌寒凉,若妄用之,无不致死。矧今人之虚火者多,实火者少,岂皆属有余之病,顾可概言为火乎?历观唐宋以前,原未尝偏僻若此。继自《原病式》出,而丹溪得之定城,遂目为至宝,因续着《局方发挥》及阳常有余等论。即如东垣之明亦因之,而曰火与元气不两立。此后如王节斋、戴原礼辈,则祖述相传,遍及海内。凡今之医流,则无非刘朱之徒,动辄言火,莫可解救,多致伐人生气,败人元阳,杀人于冥冥之中而莫之觉也,诚可悲矣。即间有一二特达,明知其非,而惜人阳气,则必有引河间之说而羣吠之者矣,何从辩哉!矧病机为后学之指南,既入其门,则如梦不醒,更可畏也。医道之坏,莫此为甚。此误谬之源,不可不察。 论丹溪 丹溪相火论曰:五行各一其性,惟火有二:曰君火,人火也;曰相火,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天主生物,故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其所以恒于动者,皆相火之所为也。故人自有知之后,五志之火,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起,五性厥阳之火相扇而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时不有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据丹溪此论,则无非阐扬火病,而崇其补阴之说也。第于此而浅视之,则若或近理,故易动人;于此而深味之,则意识皆幻,大是误人。余请精绎其义,用解后人之惑,何如?盖自一元初肇,两仪继之,则动静于斯乎见,而阳主动,阴主静也。自两仪奠位而五行布之,则气质各有所主,而火主热,水主寒也。此两仪动静,为五行之先天。先天者,性道也。五行寒热为五行之后天,后天者,变体也。先后之理,有可混言者,有不可混言者。如火本属阳,即言火为动,若无不可也。其不可混者,以阳为元气之大主,火为病气之变见,而动乃阳之性道,安得以性道为病变而言凡动皆属火也。即自天人论之:则曰天行健,岂天动即火乎?又曰:君子以自强不息,岂人动即火乎?使天无此动则生机息,人无此动则性命去,又何可以火言动乎?若谓之火,则火必宜去,而性亦可去乎?若谓凡动皆属火,则岂必其不动而后可乎?夫以阳作火,词若相似,而理则大悖矣。故在丹溪则曰:阴虚则病,阴绝则死。余则曰:阳虚则病,阳脱则死。此机微疑似中,有毫厘千里之异,临岐者不可不详察也。或曰:子言虽是,第未达丹溪之意耳。如曰五脏各有火,五志激之,其火随起,以致真阴受伤,阴绝则死者,岂非因动生火乎?予曰:此或因情欲之思动火者,止有一证。如欲念不遂,或纵欲太过,致动相火而为劳为瘵者,诚有之也。此外如五志之动,皆能生火,则不然也。夫所谓五志者,喜怒忧思恐也。经曰: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五脏既受此伤,则五火何由而起?又曰:喜则气散,怒则气逆,忧则气闭,思则气结,恐则气下。此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动则耗伤元气,元气既耗如此、则火又何由而起?故经曰:五脏者,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可见脏不可伤,气亦不可伤,未闻伤即为火也。即云为火,必有火证。使无火证,而但以动字敷衍其说,其何异捉影为形,而天下事又何不可马鹿其间乎?且常见五志所伤之人,伤极必生战栗,是盖以元阳不固,神气失守而然。倘遇河间为之和,则又必谓战栗皆生于火矣。孰是孰非,其几如此,能不为生民痛哉! 丹溪《局方发挥》曰:相火之外,又有脏腑厥阳之火。五志之动,各有火起。相火者,此经所谓一水不胜二火之火,出于天造。厥阳者,此经所谓一水不胜五火之火,出于人欲。气之升也,随火炎上升而不降,孰能御之?原经文五火之说,乃解精微论中言厥病之目无所见也。谓其阳并于上,阴并于下,阴阳不交,所以为厥。厥者,逆也。由其阳逆于上则火不降,阴逆于下则水不升,水既不升,火又不降,而目以一阴之精微,不胜五脏之阳逆。此单言厥逆之为病也如此,岂言火有五而水止一乎?又按二火之说,乃逆调论言有身寒之盛,而反不战栗者,名为骨痹。谓其人肾气素胜,以水为事,则肾脂枯而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又以肝为一阳,心为二阳,二脏皆有伏火,则一水不胜二火,所以身虽寒而不冻栗。此单言骨痹之为病也如此,又岂阳常有余之谓乎?若以五火二火,尽可引为火证,则有如示从容论中有云,二火不胜三水者,又将何以解之?而何独不引为言耶?试以此问丹溪,其将何以答予? 丹溪曰:气有余,便是火。又曰:五脏各有火,五志激之,其火随起。若诸寒为病,必须身犯寒气,口得寒物,乃为寒病。非若诸火病自内作,所以气之病寒者十无一二。予味丹溪此言,不能不掩卷叹息。岂必气之病寒者,十无一二耶?夫气本属阳,阳实者固能热,阳虚者独不能寒乎?故经曰: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又经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则其义有可知矣。且今人之气实与气虚者,孰为多寡,则寒热又可知矣。然而何以证之?如心气虚则神有不明,肺气虚则节制有不行,脾气虚则食饮不能健,肝气虚则魂怯而不宁,肾气虚则阳道衰而精少志屈,胃气虚则仓廪匮而病及诸经,三焦虚则上中下俱失其职,命门虚则精气神总属无根。若此者,莫非气虚之类。气虚则阳虚,阳虚则五内不暖,而无寒生寒,所以多阳衰羸败之病。若必待寒气寒食而始为寒证,则将置此辈于何地?夫病之所贵于医者,贵其能识生气,是诚医家最大关系,而丹溪全不之察,故无怪其曰:气有余便是火。而余反之曰:气不足,便是寒。使其闻余之说,尚不知以为然否? 升阳散火辩 凡治火之法,有曰升阳散火者,有曰滋阴降火者。夫火一也,而曰升曰降,皆堪治火,然升则从阳,降则从阴,而升降混用,能无誖乎?抑何者宜升,何者宜降,而有以辨乎?此千古之疑窦,亦千古之两端,而未闻有达之者。夫火之为病,有发于阴者,有发于阳者。发于阴者,火自内生者也;发于阳者,火自外致者也。自内生者,为五内之火,宜清宜降者也。自外致者,为风热之火,宜散宜升者也。今人凡是火证,无分表里,必曰木火因气动,辄称为风热,多用升阳散火之法。呜呼!此似近理,孰得非之!而不知至理所在,无容混也。夫风热之义,其说有二:有因风而生热者,有因热而生风者。因风生热者,以风寒外闭而火郁于中,此外感阳分之火,风为本而火为标也。因热生风者,以热极伤阴而火达于外,此内伤阴分之火,火为本而风为标也。经曰:治病必求其本。可见外感之火,当先治风,风散而火自息,宜升散不宜清降。内主之火,当先治火,火灭而风自清,宜清降不宜升散。若反而为之,则外感之邪,得清降而闭固愈甚;内生之火,得升散而燔燎何当。此其内因外因,自有脉证,可详辨也。余阅方书,所见头目口齿咽喉脏腑阴火等证,悉云风热,多以升降并用,从逆兼施。独不思升者碍降,降者碍升,从者忌逆,逆者忌从乎?经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又曰: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此自不易之正理。故余之立方处治,宜抑者则直从乎降,宜举者则直从乎升,所以见效速而绝无耽延之患,亦不过见之真而取之捷耳。若今人之轻病致重,重病致危,而经年累月,日深日甚,以致不救者,谓非两端之误之也乎?明者于此,最当辨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七 火门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火证治法 瘦人多火,人尽知之。然而火之有余,水之不足也。不补水以镇阳光,又安能去火以消其烈焰哉?方用元参八两,生地四两,熟地、天冬、麦冬、丹皮、沙参各三两,地骨皮、白芍各五两,陈皮五钱,各为末,蜜为丸,如桑叶六两,亦为末,同捣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五钱。妙在元参去浮游之火,而又能调停五脏之阳。各品之药,阴多于阳,则阴气胜于阳气,自然阴胜阳消,又何必石膏、知母之纷纷哉。虽石膏、知母,原是去火神剂,不可偏废,然而用之于火腾热极之初,可以救阴水之熬干,不可用之于火微热退之后,减阳光之转运。此瘦人之治法如此。 瘦人多火,定一煎方。方用元参一两,麦冬、天冬、生地、熟地、白芍各三钱,山茱萸、白芥子各二钱,丹皮二钱,甘草、北五味各五分,水煎服。此方皆滋阴之药,而又不凝滞于胃中,瘦人常服,必无火证之侵矣。 引治者,病在下而上引之,病在上而下引之也。如人虚火沸腾于咽喉口齿间,用寒凉之药,入口稍快,少顷又甚,又用寒凉,腹泻肚痛而上热益炽。欲用热药凉饮,而病人不信,不肯轻治,乃用外治之法,引之而愈。方用附子一个为末,米酢调成膏药,贴在涌泉穴上,少顷火气衰,又少顷而热退,变成冰凉世界,然后六味地黄丸汤大剂与之,则火不再沸腾矣。盖此火乃雷火也,见水则愈酷烈也。不见雷霆之震,浓阴大雨之时,愈加震动,惊天轰地,更作威势,一见太阳当空,则雨歇声消,寂然不闻矣。又不见冬令之天地耶?严寒霜雪,冰冻郊原,雨雪霏霏,阴风惨厉,此天气下行而地气反上,盖下热则上自寒也。又不见夏日之天地乎?酷日炎蒸,暑隆火热,铄木焚林,燔汤沸水,天气上升,地气下降,此上热而下寒也。人身虚火,亦犹是也。今既火腾于上,则下身冰冷,今以附子大热之药与涌泉引之者,盖涌泉虽是水穴,水之中实有火气存焉。火性炎上,而穴中正寒,忽然得火则水自温,水温则火自降,同气相求,必归于窟宅之中矣。火既归窟宅,又何至沸腾于上哉?此咽喉口齿之虚火,忽然消亡,有不知其然而然之妙,此引法之巧者也。 饱治者,病在上焦,则药宜饱饭后食之也。病在上焦者,头目上之病也,用上清丸之类。上清丸方,世多不妥,吾斟酌更定之。凡治上焦之火,俱可服。苏叶、黄芩各二两,白芷、蔓荆子各五钱,桔梗、麦冬、天门冬各三两,半夏、陈皮、薄荷、甘草、柴胡各一两,各为末,水打成丸,每服三钱,饱食后服。此方妙在清火而不伤中气,强弱人感中风邪,上焦有风火者,服之俱妙。 抑治者,抑之使不旺也。或泻其肺中之火,或遏其心中之焰,或止其胃中之气,或平其肝木之盛,是也。此四经最多火而最难治。肺经之火,散之则火愈甚,抑之反胜于散之矣。盖肺金之气实则成顽金,顽金非火不炼。然而肺乃娇脏,终不可以炼法治之,故用抑之之法。方用山豆根、百部、青黛、黄芩、桑白皮各一钱,天花粉二钱,水煎服。此方专抑肺金之气,而又不伤气,则肺金有养,自然安宁。倘全以寒凉之药降之,则又不可。盖肺乃娇脏,可轻治而不可重施。以轻清下降之味,少抑其火,则胃气不升,心火少敛,肺金煅炼,必成完器,又何必用大散之药哉。 心中之焰,非黄连不可遏。徒用黄连而不用泻木之品,则火虽暂泻而又旺。方用黄连、柴胡、菖蒲、半夏各一钱,白芍三钱治之。此方用泻肝之药多于泻心,母衰则子自弱,必然之理。设不用泻木之药,而纯用泻心之黄连,则黄连性燥,转动心火,此所以心肝必须同治也。 胃中之气有余,必且久变为热。人以为我能食冷,乃气之有余也;我能消食,乃脾之健旺也;我能不畏大寒,此肾之有余也。谁知胃气之有余,本之肾水之不足,一遇风寒袭之,夏暑犯之,非变为消渴之证,必成为痿废之人。必须平日用大剂六味地黄丸吞服,自然气馁而火息,胃平而热除也。无如世人不信,自号曰强,不肯多服;又托言我不能吞丸药,下咽则吐。不听仁人之语,因循不服,及至大病,则曰快与我用竹叶石膏汤,晚矣。今立一汤方,用熟地五钱,麦冬、元参、山茱萸、山药各三钱,丹皮、北五味各一钱,天花粉八分,水煎服。此方乃平胃火之圣药,妙在补肾补肺补肝,全不纯去平胃,中州安泰,岂有阻滞抑郁之理。自然挽输有路,搬运无虞,上不凌铄肺金,下不侵克脾土,旁不关害肝木,一方之中,众美备臻,又何患胃火之上腾哉!至于胃火既旺,或丸药原有艰难之道,世人不知,予并发明之。盖人之胃口,虽是胃土主事;其实必得肾水上滋,则水道有路,粮食搬运,而无阻隔之虞。今胃火既盛,水仅可自救于肾宫,又安能上升于咽喉口舌之间?况丸药又是硬物,原非易得下咽,此所以不肯服,非天性不能服也。如反胃之病,食入反出,非明验欤?无肾水之人,无食以下喉,犹然吐出,盖肾中无肾水以润故耳。彼无肾水冲上,尚不能入于胃中,况又有胃火之盛,无肾水之润者,无怪乎到口难咽也。 肝木之盛,抑之之法,必须和解。然和解之中,而不用抑之之法,则火愈甚,木愈旺矣。方用白芍五钱,炒栀子三钱,当归二钱,白芥、柴胡、甘草、荆芥、泽泻各一钱,水煎服。此方用柴、荆以散肝木之气,更妙用白芍、栀子,以清肝木之火,火去而木衰,此善于抑之者也。 肾中之水,有火则安,无火则泛。倘人过于入房,则水去而火亦去,久之水虚而火亦虚,水无可藏之地,则必上泛而为痰矣。治之法,欲抑水之下降,必先使火之下温。法当仍以补水之中,而用大热之药,使水足以制火,而火足以生水,则水火有相得之美也。方用熟地三两,山茱萸、茯苓各一两,北五味子一钱,牛膝、肉桂各三钱,水煎服。一剂而痰即下行,二剂而痰消无迹矣。盖肉桂乃补肾中火之圣药,倘止用之,以温命门,水亦可以下降。然而不补其肾宫之水,则肾宫匮乏,水归而房舍空虚,难以存活,仍然上泛,故必用补水以补火也。方中熟地、山萸,纯是补水之药,而牛膝又是引下之絶品,水有火之温,又有水之养,又有引导之使,自安然而无泛上之理也。 火治者,治火之有余也。火证甚多,惟阳明一经最难治。知治阳明之法,则五脏之火,各腑之火,无难专治矣。阳明,本胃土也,如何有火?此火乃生于心包,心包之火乃相火也。君火失权,则心包欺之,以自逞其炎赫之势。是必以辛凉大寒之品大剂投之,恣其快饮,斯火得寒而少息,热得凉而略停。然必添入健胃之药,始可奏功。盖胃火之沸腾,终由于肾气之不足,去胃火必须补胃土,然而徒补胃土,而不去水湿之痰,亦不得也。方用石膏一两或二两或三两,看火势之盛衰,用石膏之多寡,人参、知母各三钱,麦冬五钱,甘草一钱,糯米一合,竹叶百片,水煎服。方则人参竹叶石膏汤也。胃火之盛,非此汤不能平。还问其人,必大渴饮水,见其有汗如雨者,始可放胆用之,否则不可轻用。盖无汗而渴,亦有似此证者,不可不辨也。此方纯是降胃火之药,所以急救先天之肾水也。此证一日不治,即熬干肾水而致不救,故不得已用此霸道之药也。倘无汗而渴,明是肾火有余而肾水不足,又乌可复用石膏汤以重伤其肾水乎?然则又当何方以治之?用熟地三两,山茱萸、麦冬各二两,北五味三钱,元参一两,此方乃治似白虎证,而非胃火之热者,人更宜知之也。其余心火用黄连,肝火用栀子,肺火用黄芩,前言悉之矣,兹不再赘。阳明之火,虽起于心包,实成于肝木之克之也。肝木旺则木中有火,不特木来克土,而转来助焰;肝木之火半是雷火,一发则震地轰天。阳明得心包之火而沸腾,又借肝木龙雷之火以震动,如何可以止遏。故轻则大渴,重则发狂也。予治此证,往往白芍加至数两,先用石膏汤以去火,随加白芍以生木,木平而火无以助焰,自然胃火孤立无援。又加麦冬以平肺金之气,则金有水润,不必取给于胃土,而胃土可以自救。况又有石膏、知母之降火哉!此狂之所以定,而热之所以除也。方用石膏、麦冬各一两,知母、半夏各三钱,甘草一钱,竹叶一百片,糯米一合,先煎汤四碗,又加白芍二两同煎。此方之妙,不在石膏、知母之降胃火,妙在白芍之平肝木,使木气有养,不来克土,并不使木郁生火以助胃火也。又妙在麦冬,以清肺金,使金中有水,胃火难炎,且去制肝,无令克土也。 一方:治各经之火,栀子、丹皮、元参各三钱,白芍五钱,甘草一钱,水煎服。心火加黄连一钱,肺火加黄芩一钱,胃火加石膏三钱,肾火加知母、黄蘗各一钱,大肠火加地榆一钱,小肠火加麦冬、天冬各三钱,膀胱火加泽泻三钱。何以独治肝经也?盖肝属木,木易生火,故治火者,首治肝。肝火一散,而诸经之火俱散,所以加一味去火之药,即可去各经之火也。 命门之火宜补不宜泻 命门为十二官之主,《内经》已详言之,余再取而尚论者,盖命门之经虽彰,而命门之旨尚晦也。命门既为十二经之主,而所主者何主也?人非火不能生活,有此火而后十二经始得其生化之机。命门者,先天之火也。此火无形,而居于水之中。天下有形之火,水之所克;无形之火,水之所生。火克于水者,有形之水也;火生于水者,无形之水也。然而无形之火,偏能生无形之水,故火不藏于火而转藏于水也。命门之火,阳火也。一阳陷于二阴之间者也。人先生命门而后生心,其可专重夫心乎?心得命门而神明有主,始可以应物,肝得命门而谋虑,胆得命门而决断,胃得命门而能受纳,脾得命门而能转输,肺得命门而治节,大肠得命门而传导,小肠得命门而布化,肾得命门而作强,三焦得命门而决溃,膀胱得命门而收藏,无不借命门之火以温养之也。此火宜补而不宜泻,宜于水中以补火,尤宜于火中以补水,使火生于水,而还以藏于水也。倘日用寒凉以伐之,则命门之火微,又何能生养十二经耶?此《内经》所谓主不明,则十二官危,非重言命门欤? 方 导赤散 【 钱氏】 治小肠火热。 生地黄 木通 甘草各等分 右同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入竹叶七片,同煎至五分,食后温服。一本用黄芩,不用甘草。 安神丸 治心肺火热惊悸。 麦冬焙 马牙硝 白茯苓 山药 寒水石研 甘草各半两 朱砂一两,研 龙脑一字,研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鸡头实大。每服半丸,沙糖水化下,无时。 千金地黄丸 【 《本事方》】 治心热。 黄连四两,为末 生地黄半斤,研取汁,连滓拌黄连末和匀晒干用 右再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门冬汤下三十丸。 门冬丸 治心经有热。 麦门冬去心,一两 黄连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食后熟水下三十丸。 清心丸海藏方 治热。 黄蘗二两,生 麦冬 黄连各一两 龙脑一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临卧,门冬汤下,或薄荷汤亦得。 黄连清膈丸 【 东垣,下同】 治心肺间有热及经中热。 麦门冬去心,一两 黄连去芦,五钱 黄芩三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温水送下,无时。 朱砂凉膈丸 治上焦虚热,肺脘咽膈,有气如烟抢上。 黄连 山栀子各一两 人参 茯苓各五钱 朱砂三钱,另研 脑麝五分,另研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朱砂为衣。熟水送下五七丸,日进三服,食后。 泻黄散钱氏 治脾经火热。 藿香七钱 山栀一两 石膏半两 甘草二两 防风四两 右剉,同蜜酒微炒香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清汁饮。 调胃承气汤 【 仲景】 泄实火。 大黄去皮酒浸,四两 甘草炙,二钱 芒硝半升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 回金丸 【 丹溪】 一名左金丸,伐肝经火,亦审虚实用之。 黄连六两 吴茱萸一两 右为末,粥丸。 佐金丸 佐肺金以伐肝木之邪。 片苓六两 吴茱萸汤洗三次,一两 右为末,粥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朮、陈皮煎汤下。 四顺清凉饮子 一名清凉散,治前证。 大黄蒸 甘草炙 当归酒洗 芍药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一盏半,薄荷十叶,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桔梗汤 海藏 桔梗 连翘 山栀子 薄荷 黄芩 甘草各等分 右为粗末,竹叶白水煎,温服。汗之,热服。春倍加防风、羌活,夏倍加黄芩、知母,季夏淫雨倍加羌活,秋加桂五钱,冬加桂一两,亦可以意消息,随证加减而用之。 人参泻肺汤 【 东垣】 治肺经积热,上喘欬嗽,胷膈胀满,痰多,大便濇。 人参 黄芩 栀子仁 枳壳炒 薄荷 甘草 连翘 杏仁去皮尖 桑皮 大黄 桔梗各等分 为末,每服七钱,水二盏,煎八分,食后,通口服。 龙脑饮子 【 《和剂》,下同】 治蕴积邪热,咽喉肿痛,眼赤口疮,心烦鼻衄,上中二焦药也。 藿香叶二两四钱 石膏四两 甘草蜜炙,六两 栀子微炒,十二两 砂仁 (艹舌)蒌仁各三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至三钱,新汲水入蜜调下。 龙脑鸡苏丸 治上焦热,除烦解劳;去肺热,欬衄血热惊悸;脾胃热,口干吐血;肝胆热,泣出口苦;肾热,神志不定;上而酒毒膈热消渴,下而血滞五淋血崩等疾。 薄荷一斤 麦门冬去心,二两 甘草一两半 生地六两,另末 黄连一两 黄芪 新蒲黄炒 阿胶炒 人参各二两 木通 银柴胡各二两,剉,同木通沸汤浸一日夜,绞取汁 右为细末,好蜜二斤,先煎一两沸,然后下生地黄末,不住手搅,时加木通、柴胡汁,慢火熬膏,勿令火急,膏成,然后加前药末,和丸如豌豆大。每服二十丸,白汤下。一方无黄连。虚劳虚烦,栀子汤下;肺热,黄芩汤下;心热悸动恍惚,人参汤下;肝热,防风汤下;肾热,黄蘗汤下。并食后临卧服。 洗心散 治心肺积热,风壅上攻,头目昏痛,肩背拘急,肢节烦疼,口苦唇焦,咽喉肿痛,痰涎壅滞,涕唾稠粘,小便赤濇,大便秘滞。 白朮一两半 麻黄 当归 荆芥穗 芍药 甘草 大黄各六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生姜、薄荷少许,同煎至七分,温服。 泻心汤钱氏 治实火。 黄连一两,去须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字至半钱、一钱,临卧温水调下。海藏云:易老单方泻心汤,出于此。此乃实邪也,实则泻其子。 升阳散火汤 【 东垣】 治男子妇人,四肢发热,肌热,筋痹热,骨髓中热,发困,热如燎,扪之烙手,此病多因血虚而得之,或胃虚过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火郁则发之。 生甘草二钱 防风二钱五分 炙甘草三钱 独活 白芍 羌活 人参各五钱 柴胡八钱 右(口父)咀,每服称半两,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忌寒凉之物及冷水月余。 地骨皮散 治浑身壮热,脉长而滑,阳毒火炽发渴。 地骨皮 茯苓各半两 柴胡 黄芩 生地 知母各一两 石膏二两 羌活 麻黄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入姜煎。有汗去羌活、麻黄。 天门冬散 治肺壅脑热,鼻干,大便秘濇。 天门冬去心 桑皮 升麻 大黄 枳壳麸炒 甘草各八分 荆芥一钱 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半夏汤 治胆热,精神不守,热泄。 半夏曲 黄芩 军姜炮 远志去心 茯苓 生地黄 酸枣仁微炒研,各八分 黍米一合 长流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利膈散 治脾肺火热,虚烦上壅,咽喉生疮。 鸡苏叶 荆芥穗 防风 桔梗 甘草 人参 牛旁子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沸汤点服。咽痛口疮甚,加殭蚕一两。 地黄煎 治积热。 地黄汁四升三合 茯神 知母 葳蕤各四两 (艹舌)蒌根 生姜汁 鲜地骨皮 生麦门冬汁 白蜜各二升 石膏八两 竹沥三合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零二升,先煮诸药,取汁三升,去滓,下竹沥、地黄、麦冬汁,缓火煎四五沸,下蜜姜汁,微火煎至出六升,初服四合,日三服,夜一服,加至五七合。四五月作散服之。 三黄丸 【 东垣】 治丈夫妇人三焦积热,上焦有热攻冲,眼目赤肿,头项肿痛,口舌生疮,中焦有热,心膈烦躁,饮食不美,下焦有热,小便赤濇,大便秘结,五脏俱热,即生痈疖疮痍。 黄连 黄芩 大黄各十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熟水吞下。视脏腑虚实加减。小儿积热亦宜服。一方用脑麝为衣,丸如豆大,夜间噙化一二丸亦好。 白虎汤 【 仲景】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黄散河间 治上焦热而烦,不能睡卧。 山栀仁 大黄 郁金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煎温服,微利则已。 柴胡升麻汤 【 东垣,下同】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二钱 柴胡 升麻 葛根 羌活 独活 人参 白芍各半两 防风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忌冷物冰水月余。 火郁汤 升麻 葛根 白芍 柴胡根各一两 炙甘草 防风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四钱,水二大盏,入连须葱白三寸,煎去滓,稍热服。 本事方 治大人小儿五脏积热,烦躁多渴,唇裂喉闭,目赤,鼻颌结硬,口舌生疮。 山栀仁 甘草 赤芍药各一两 大黄 (石卜)硝 连翘 薄荷叶 干葛各二两 右为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半,竹叶七片,蜜三匙,同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服。 紫雪 【 《和剂》】 疗时气毒遍内外,烦热不解,口中生疮,狂易叫走,瘴疫毒疠,卒死,温疟,五尸五疰,心腹诸疾,(疒丂)刺切痛,及解诸热药毒邪热卒黄等,并解蛊毒鬼魅野道热毒,又治小儿惊癎百病。 黄金一百两 石膏 寒水石 磁石 滑石 已上四味,各三斤捣碎,水一斛,煮至四斗,去滓,入下项: 犀角屑 羚羊角屑 青木香捣碎 沉香捣碎,各五两 元参洗焙捣碎 升麻各一斤 甘草剉炒,八两 丁香一两,捣碎 已上八味,入前药汁中,再煮取一斗五升,去滓,入下项: 硝石四升。如阙,芒硝亦得。每升重七两七钱半 (石卜)硝精者,十斤 已上二味,入前药汁中,微火上煎,柳木篦搅不住手,候有七升,投在水盆中,半日欲凝,入下项: 麝香当门子一两二钱半,研 朱砂飞研,三两 已上二味,入前药中搅调令匀,寒之二日。右件药成霜雪紫色,每服一钱或二钱,用冷水调下。大人小儿,以意加减,食后服。 神芎丸 【 河间,下同】 一名显仁丸,治一切火热。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 滑石各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温水下十丸,每服加十丸,以利为度。日三服。冷水下亦得。或炼蜜丸愈佳。 当归龙胆汤 治肾水阴虚,风热蕴积,时发惊悸,筋惕搐搦,神志不宁,荣卫壅滞,头目昏眩,肌肉瞤瘈,胸膈痞塞,咽嗌不利,肠胃燥濇,小便濇闭,筋脉拘急,肢体痿弱,暗风瘈病。 当归焙 龙胆草 大栀子 黄连 黄蘗 黄芩各一两 大黄 芦荟 青黛各半两 木香一分 麝香半钱,别研 右为末,炼蜜和丸如小豆大。小儿如麻子大,生姜汤下,每服二十丸。忌发热诸物,兼服防风通圣散。 泻心汤 治风热壅盛。 大黄 当归 白芍药 荆芥穗 麻黄去节 甘草各一钱半 白朮三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薄荷少许,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温服。 八正散 治火热壅盛,小便秘塞。 大黄 瞿麦 萹蓄 车前子 木通 山栀子 生甘草各一钱 滑石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灯心二十茎,煎至一钟,不拘时温服。加木香一钱,尤佳。 芍药蘗皮丸 治火盛。 芍药 黄蘗 丹皮各一两 当归 黄连各半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熟水下,食前。 大金花丸 治火热壅盛。 黄连 黄蘗 黄芩 大黄各等分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新水下。加栀子减大黄,名栀子金花丸。 又方 治心经蓄热,夏至则甚。 黄连二两 木通一两半 右为末,用生姜汁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用灯心汤下,日三服。 碧雪 治一切积热,咽喉口舌生疮,心中烦躁,致咽闭壅塞,及天行时热,发强昏愦。 芒硝 (石卜)硝 硝石 马牙硝 青黛 石膏 寒水石水研飞 甘草各等分 右将甘草煎汤二升,去滓,即入诸药再煎,用柳木棍不住手搅,令消镕得所,却入青黛和匀,倾入砂盆内候冷,结凝成霜,研为细末,每用少许,噙化津咽,不拘时候。如觉喉壅闭塞,不能吞物者,即以小竹筒吹药入喉中,即愈。 妙功藏用丸 治热甚,呕哕不食,痿弱难运,血溢血泄,濇,大小便闭不通,或泄利,三焦壅滞,传化失常,并宜服之。 大黄 黄芩 黄连各半两 川芎 黑牵牛各一两 官桂去皮,三分 防风一分 滑石 木香各二分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或三十丸,生姜汤下,日三服,温水亦得。 左归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此壮水之剂也。凡命门之阴衰阳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炙甘草一钱 山药 枸杞各二钱 茯苓钱半 山萸一二钱,畏酸者勿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如肺热而烦者,加麦冬二钱;心热而躁者,加元参二钱;脾热而饥者,加芍药二钱;肾热骨蒸多汗者,加地骨皮二钱;血热妄动者,加生地二三钱;阴虚不宁者,加女贞子二钱;上实下虚者,加牛膝二钱以导之。 右归饮 此益火之剂也。凡命门之阳衰阴胜者,宜此方加减以主之。治阴胜格阳真寒假热等证,宜加泽泻二钱。煎成,用凉水浸冷服之尤妙。 熟地用法如前 山药炒 山茱萸各一钱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炙甘草 肉桂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丸 治真阴肾水不足,眼花耳聋,口燥咽干,津液枯涸等证。 熟地八两 山药炒 枸杞 山萸 菟丝子制 鹿角胶敲碎炒珠 龟板胶敲碎炒珠,各四两 牛膝酒洗蒸熟,三两。精滑者勿用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如真阴失守,虚火炎上者,宜用纯阴至静之剂,于本方去枸杞、鹿胶,加女贞子、麦冬各三两。如火铄肺金干枯多嗽者,加百合三两。如夜热骨蒸,加地骨皮三两。 一阴煎 此治水亏火胜之剂,故曰一阴。凡肾水真阴虚损,而脉证多阳火发热,及阴虚动血等证。 甘草一钱 熟地三五钱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火盛烦躁者,入真龟胶二三钱,化服。如汗多烦躁者,加五味子十粒。如见微火者,加女贞子一二钱。如虚火上浮,或吐血或衄血不止者,加泽泻一二钱,茜根二钱,或加川续断以濇之,亦妙。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钟煎服。如烦躁热甚便结者,加石膏二三钱。如小水热濇者,加栀子一二钱。如火浮于上者,加泽泻一二钱或黄芩一钱。 抽薪饮 治诸凡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如热在经络肌肤者,加连翘、天花粉以解之。热在血分大小肠者,加槐蕊、黄连以清之。热在阳明头面或烦躁便实者,加生石膏以降之。热在下焦小水痛濇者,加草龙胆、车前以利之。热在阴分津液不足者,加门冬、生地、芍药之类以滋之。热在肠胃便结者,加大黄、芒硝以通之。 徙薪饮 治三焦火,一切内热,渐觉而未甚者,先宜清以此剂,其甚者宜抽薪饮。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喘满,内热烦渴等证。 陈皮钱半 贝母敲破,二三钱 胆星一二钱 海石 木通各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如火盛痰不降者,加童便一小钟。如热及下焦,小水不利者,加栀子一钱半。如热在上焦,头面红赤,烦渴喜冷者,加生石膏二三钱。如痰火上壅而小便不利者,加泽泻一二钱。如痰火闭结,大便不通,而兼胀满者,加大黄数钱,或(石卜)硝一二钱,酌宜用之。 玉女煎 治水亏火盛,六脉浮洪滑大,少阴不足,阳明有余,烦热干渴,头痛牙疼失血等证,如神。若大便溏泄者,乃非所宜。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或冷服。如火之极盛者,加栀子、地骨皮之属亦可。 安胃饮 治胃火上冲,呃逆不止。 陈皮 山楂 麦芽 木通 泽泻 黄芩 石斛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服。脉滑实者加石膏。 太清饮 治胃火烦热,发斑呕吐等证,可与白虎汤出入酌用。 知母 石斛 木通各钱半 生石膏五七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或加麦门冬。 菉豆饮 凡热毒劳热,诸火极热不能退者,用此最妙。 菉豆不拘多寡,宽汤煮糜烂 右入盐少许,或蜜亦可,待冰冷,或厚或稀或汤,任意饮食之,日或三四次,不拘。此物性非苦寒,不伤脾胃,且善于解毒除烦,大利小水,乃浅易中之最佳最捷者也。若火盛口干,不宜厚味,但略煮半熟,清汤冷饮之,尤善除烦清火。 玉泉煎 一名一六甘露饮。治阳明内热,烦渴头痛,二便秘结,温疫斑黄,及热痰喘嗽等证,功倍益元散。 生石膏六两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人参汤调下。加朱砂三钱亦妙。 雪梨浆 解烦热,除阴火,此生津止渴之妙剂也。 雪梨用清香甘美而大者,削去皮 别用大碗盛清冷甘泉,将梨薄切浸于水中,少顷水必甘美,但频饮其水,不食其滓,退阴火极速也。 滋阴八味丸 治阴虚火盛,下焦湿热等证,若变丸为汤,即名滋阴八味煎。 熟地八两,蒸捣 山药 山萸肉各四两 丹皮 茯苓 黄蘗盐水炒 知母盐水炒 泽泻各三两 右加炼蜜捣丸梧桐子大,或空心或午前,用滚白水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化肝煎 治怒气伤肝,因而气逆动火,致为烦热胁痛,胀满动血等证。 土贝母二三钱 青皮 陈皮 芍药各二钱 丹皮 栀子炒 泽泻各钱半 水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火盛加黄芩一二钱。 清化饮 治血热妄行,阴亏,诸火不清等证。 芍药 麦冬各二钱 丹皮 茯苓 黄芩 生地各二三钱 石斛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如觉骨蒸多汗者,加地骨皮一钱半;热甚而渴或头痛者,加石膏一二三钱;下热便濇者,加木通一二钱,或黄蘗、栀子皆可,随证治之。 单方 虚热作渴:桃胶如弹丸大,含之佳。 【 《外台》,下同】 大热心闷:槐子烧末,酒服方寸匕。 烦躁热渴久不止:葛根半两,水煎服。 【 《圣惠方》】 老人风热内热,目赤头痛,视不见物:石膏三两,竹叶五十片,沙糖一两,粳米三合,水三大盏,煎石膏、竹叶,去滓,取二盏煮粥,入糖食。 【 《养老方》】 风热攻手指,赤肿麻木,甚则攻肩背两膝,遇暑热则大便秘:牛蒡子三两,新豆豉、炒羌活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白汤下。 【 《本事方》】 膈上烦热多渴,宜利九窍:滑石二两,捣,水三大盏,煎二盏,去滓入粳米,煮粥食。 【 《圣惠方》】 乳石发动烦热躁渴:滑石粉半两,水一盏,绞白汁频服。 【 《圣惠方》】 三焦积热:元参、黄连、大黄各一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白汤下。小儿丸药米大。 【 丹溪方】 针灸 《素问》曰: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而已。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则死。诸当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大出也。 诸治热病,以饮之寒水,乃刺之;必寒衣之,居止寒处,身寒而止也。 热病先胷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热病始于手臂痛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足胫者,刺足阳明而汗出止。 热病身先重,骨痛,耳聋,好瞑,刺足少阴,病甚为五十九刺。 热病先眩冒而热,胷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荣未交 《素问?评热病论》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太素》作「荣未夭」。],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病内连肾[其热病内连肾 「病」字原缺,据《素问?评热病论》补。王注:病或为气,恐字误也。《太素》五脏热病作「其热病气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 少阳之脉,色荣颊前[前 《素问?评热病论》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太素》「前」字作「筋」。],热病也。荣未交[荣未交 《素问?评热病论》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太素》作「荣未夭」。],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热病气穴:三椎下间主胷中热,四椎下间主膈中热,五椎下间主肝热,六椎下间主脾热,七椎下间主肾热。 荣在骶也。项上三椎陷者中也。 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膈上也。 《古今医统》曰:两手大热为骨厥,如在火中,灸涌泉穴五壮,立愈。 导引 《保生秘要》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常。呵以泄其火,吸以和其心。诸心切勿食,秽气触我灵。夏至夜半后,地气一阴生。大热勿食冷,受寒霍乱侵。更忌房中事,元气离命门。大抵甚暑天善于养心,则无秋患,时当饮六一灯心汤、豆蔻香薷水,饱醉勿顶风前,慎此则无患矣。 手足火烧患处推散,想水洗之。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叟年六十,值徭役烦扰而暴发狂,口鼻觉如虫行,两手爬搔,数年不已。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如絙绳。断之曰:口为飞门,胃为贲门,曰口者,胃之上源也。鼻者,足阳明经,起于鼻交頞之中,旁约太阳,下循鼻柱,交人中,环唇下,交承浆,故其病如是。夫徭役烦扰,便为火化,火乘阳明经,故发狂。故经言阳明之病,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骂詈不避亲疏。又况肝主谋,胆主决,徭役迫遽,则财不能支,则肝屡谋而胆屡不能决,屈无所伸,怒无所泄,心火(石盘)礴,遂乘阳明经,然胃本属土,而肝属木,胆为相火,火随木气而入胃,故暴发狂。乃命置燠室中,涌而汗出,如此三次。《内经》曰: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是也。又以调胃承气汤半斤,用水五升,煎半沸,分作三服,大下二十行,血水与瘀水相杂而下数升,取之乃康,以通圣散调其后矣。 麻先生妻当七月间,病脏腑滑泄,以去湿降火之药治之,稍愈。后腹胀及乳痛,状如吹乳,头重壮热,面如渥丹,寒热往来,嗌干呕逆,胷胁痛不能转侧,耳鸣,食不可下。又复泻。余欲泻其火,脏腑已滑数日矣;欲以温剂止利,又禁上焦已热,实不得其法。使人就诸葛寺,礼请戴人。戴人未至,因检刘河间方,惟益元散正对此证,能降火解表,止渴利小溲,定利安神,以青黛、薄荷末调二升,置之枕右,使作数次服之。夜半,遍身出冷汗如洗,元觉足冷如冰,至此足大暖,头顿轻,肌凉痛减,呕定痢止。及戴人至,余告之已解。戴人曰:益元固宜,此是少阳证也,能使人寒热遍剧,他经纵有寒热,亦不至甚。既热而有痢,不欲再下,何不以黄连解毒汤服之?乃令诊脉。戴人曰:娘子病来,心常欲恸哭为快否?妇曰:实欲如此,余亦不知所谓。戴人曰:少阳相火,凌烁肺金,金受屈制,无所投告,肺主悲,但欲恸哭而为快也。麻先生曰:余家诸亲,无不敬服。脉初洪数有力,自服益元散后,已平。又闻戴人之言,始以当归、芍药以解毒汤中数味服之,大瘥矣。 李民范目常赤,至戊子年火运,君火司天,其年病目者,往往暴盲,运火炎烈故也。民范是年目大发,遂遇戴人以瓜蒂散涌之,赤立消。不数日,又大发。其病之来也,先以左目内眦赤发牵睛,状如铺麻,左之右;次锐眦发,亦左之右,赤贯瞳子。再涌之又退。凡五次交,亦五次皆涌。又刺其手中出血,及头上鼻中皆出血,上下中外皆夺,方能战退,然不敢观书及见日。张云:当候秋凉再攻则愈。火方旺而在皮肤,虽攻其里无益。秋凉则热渐入里,方可擒也。惟宜暗处闭目以养其神水。暗与静为水,明与动为火,所以不宜见日也。盖民范因初愈后,曾冒暑出门,故痛连发不愈。如此涌泄之后,不可常攻,使服鼠粘子以退翳。 戴人之次子,自出妻之后,日渐羸瘦,语如瓮中出,此病在中也。常捻第三指失笑,此心火也。约半载,日饮冰雪,更服凉剂。戴人曰:恶雪则愈矣。其母惧其大寒。戴人骂曰:汝亲也,吾用药如鼓之应桴,尚恶凉药,宜乎世俗之谤我也。至七月厌冰不饮,病日解矣。 赵平尚家一男子,年二十余岁,病口中气出臭如发厕,虽亲戚莫肯与对语。戴人曰:肺金主腥,金为火所炼,火主焦臭,故如是也。久则成腐,腐者肾也。此热极则反,兼水化也。病在上,宜涌之。先以茶调散涌而去其七分,夜用舟车丸、浚川散下五七行,比旦而臭断。呜呼!人有病口臭而终其老者,世讹以为肺系偏而与胃相通,故臭,此妄论也。 《薛己医案》曰:余素性爱坐观书,久则倦怠,必服补中益气,如麦冬、五味、酒炒黑黄蘗少许,方觉精神清妥。否则夜间少寐,足内酸热;若再良久不寐,腿内亦然。且兼腿内筋,似有抽缩意,致两腿左右频移,展转不安,必至倦极方寐。此劳伤元气,阴火乘虚下注。丁酉五十一岁,齿缝中有如物塞,作胀不安,甚则口舌如有疮然,日晡益甚。若睡良久,或服前药始安。至辛丑时五十有五,昼间齿缝中作胀,服补中益气一剂,夜间得寐。至壬寅有内艰之变,日间虽服前药,夜间齿缝亦胀;每至午前,诸齿并肢体方得稍健,午后仍胀。观此可知血气日衰,治法不同。 大尹祝支山因怒头运,时或寒热,日晡热甚,此肝火筋挛,气虚头运,用八珍加柴胡、山栀、牡丹皮二十余剂而愈。 职坊王用之喘嗽作渴,面赤鼻干,余以为脾肺有热,用二陈加芩、连、山栀、桔梗、麦门而愈。 尚宝刘毅斋怒则太阳作痛,用小柴胡加茯苓、山栀以清肝火,更用六味丸以生肾水,后不再发。 大司马许函谷在南银台时,因劳发热,小便自遗,或时不利。余作肝火,阴挺不能约制,午前用补中益气加山药、黄蘗、知母,午后服地黄丸,月余诸证悉退。 《寓意草》曰:吴添官得腹痛之病,彻夜叫喊不绝,小水全无,以茱连汤加元胡索投之始安。又因伤食复反,病至二十余日,肌肉瘦削,眼胞下陷。才得略宁,适遭家难,证变壮热,目红腮肿,全似外感有余之候。余知其为激动真火上焚,令服六味地黄加知蘗三十余剂,其火始退。退后遍身疮痍黄肿,腹中急欲得食,不能少耐片顷,整日哭烦。余为勉慰其母曰:旬日后,腹稍充,气稍固,即不哭烦矣。服二冬膏而全瘳。此极难辨治之证,竟得相保,不大快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八 痰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饮积心痛。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 太阴之胜,独胜则湿气内郁,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饮发于中 【 注 此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也。复者谓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 五常政大论 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稸。 【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生水湿之病。】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 【 注 此春病之常也。】 太阴所至为稸满。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少阴司天之政,四之气民病饮发。 【 注 感湿热之气,故饮发。】 土郁之发,民病饮发注下。 【 注 皆感湿土之气而发。】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甚则饮发,中满食减。 【 注 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诸甲之岁,土运太过,雨湿流行。饮者,脾气不能转输而为痰饮水饮也。中满食减,土虚而不能主化也。此淫太甚,则反虚其本位而自伤,故于四季月之十八日,土气得位之时,而反变生此病也。】 灵枢经 论疾诊尺篇 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 【 注 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痰饮 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 问曰:四饮何以为异?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饮后水流在胁下,欬唾引痛,谓之悬饮。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欬逆倚息,气短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水在肺,吐涎沫,欲饮水;水在脾,少气身重;水在肝,胁下支满,嚏而痛;水在肾,乃下悸。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如掌大。 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欬嗽则辄已。 胷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脉沉者,有留饮。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夫病人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苦虚。脉偏弦者,饮也。 肺饮不弦,但苦喘短气。 支饮亦喘而不能卧,加短气,其脉平也。 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 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 脉浮而细滑,伤饮。 脉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 脉沉而弦者,悬饮内痛。 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 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朮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宜朮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 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 支饮胷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 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圆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欬家其脉弦,为有水,十枣汤主之。 夫有支饮家,欬烦胷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或一岁,宜十枣汤。 久欬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苦冒,其人本有支饮在胷中故也,治属饮家。 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呕家本渴,今反不渴者,以心下有支饮故也,此属支饮。 胡桃不可多食,令人动痰饮。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痰论 凡心下有水者,筑筑而悸,短气而恐,其人眩而癫,先寒即为虚,先热即为实。故水在于心,其人心下坚,筑筑短气,恶水而不欲饮;水在于肺,其人吐涎沫,欲饮水;水在于脾,其人少气身体尽重;水在于肝,胁下支满,嚏而痛;水在于肾,心下悸。 夫病人卒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喜虚耳。脉偏弦者,饮也。肺饮不弦,但喜喘短气。支饮亦喘而不能眠,加短气,其脉平也。留饮形不发作,无热脉微,烦满不能食。脉沉滑者,留饮病。病有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嗽转甚,其人欬而不得卧,引项上痛欬者,如小儿瘈瘲状。夫胷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其脉沉者,有留饮也。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大如手,病人肩息上引,此皆有溢饮在胷中;久者缺盆满,马刀肿有剧时,此为气饮所致也。膈上之病,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恶寒,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病人一臂不随,时复转移在一臂,其脉沉细,此非风也,必有饮在上焦。其脉虚者为微劳,荣卫气不周故也。冬自瘥。[冬自差 据《千金》卷十八痰饮,此下,尚有「一本作久久自差」七字。] 十枣汤治病悬饮者,若下后不可与也。凡上气汗出而欬者,此为饮也。[十枣汤……为饮也 《千金》卷十八痰饮所载,本段原为:「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方在欬嗽篇中。上气汗出而欬者,此为饮也,十枣汤主之。若下后,不可与也」。] 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小青龙汤主之。《范汪》用大青龙汤。 活人书 【 宋?朱肱】 痰饮 中脘有痰,亦令人憎寒发热,恶风自汗,胷膈痞塞,有类伤寒。但头不痛,项不强为异耳。余常见湿痰郁于项背,或麻或强,脉浮滑但不浮紧耳。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痰饮 饮凡有六,即悬饮、溢饮、支饮、痰饮、留饮、伏饮,巢氏载之详矣。庞安常云:人身无倒上之痰,天下无逆流之水,诚哉斯言!以此思之,人之气道贵乎顺,顺则津液流通,决无痰饮之患。调摄失宜,气道闭塞,水饮停于胷腑,结而成痰。其为病也,证状非一,为喘为欬,为呕为泄,为眩运心嘈怔忡,为愪(忄蒦)寒热疼痛,为肿满挛躃,为癃闭痞隔,未有不由痰饮之所致也。诊其脉,偏弦为饮,浮而滑亦为饮也。观夫治饮之法,或下或汗,或温或利,此固定法。愚者之见,温利之差,可以无害,汗下之错,为病不浅矣。不若顺气为先,分导次之。气顺则津液流通,痰饮运下,自小便中出。有病喜吐痰唾,服八味丸而作效者,亦有意焉。王叔和云:肾寒多唾。盖肾为水之官,肾能摄水,肾气温和则水液运下,肾气虚寒则邪水溢上。其间用山茱萸、山药辈取其补,附子、肉桂取其温,茯苓、泽泻取其利,理亦当矣。临病之际,又加详审焉。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积饮 积饮,留饮积蓄而不散也。水得燥则消散,得湿则不消,以为积饮也,土湿主否故也。 酒性大热而引饮冷,冷与热凝于胷中,不散而成湿,故痰作矣。甚者宜吐之。吐后服五苓、甘露,胜湿去痰之剂。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饮当去水温补转剧论 留饮止证也,不过蓄水而已。王氏《脉经》中派之为四,痰饮、悬饮、支饮、溢饮,《千金方》又派之为五,皆观病之形状而定名也。今予皆不论。此论饮之所得,其来有五:有愤郁而得之者,有困乏而得之者,有思虑而得之者,有痛饮而得之者,有热时伤冷而得之者,饮证虽多,无出于此。夫愤郁而不得伸,则肝气乘脾,脾气不化,故为留饮。肝主虑,久虑而不决则饮气不行;脾主思,久思而不已则脾结,故亦为留饮。人因劳役远来,乘困饮水,脾胃力衰,因而嗜卧,不能布散于脉,亦为留饮。人饮酒过多,肠胃已满,又复增之,脬经不及渗泄,久久如斯,亦为留饮。因隆暑津液焦涸,喜饮寒水,本欲止渴,乘快过多,逸而不动,亦为留饮。人若病饮者,岂能出此五者之外乎?夫水者阴物也,但积水则生湿,停酒则生燥,久则成痰,在左胁者同肥气,在右胁者同息贲,上入肺则多嗽,下入大肠则为泻,入肾则为涌水,濯濯如囊裹浆,上下无所之,放在太阳则为支饮,皆由气逆而得之。故湿在上者目黄面浮,在下者股膝肿厥,在中者支满痞隔。痰逆在阳不去者,久则化气;在阴不去者,久则成形。今之用方者,例言饮为寒积,皆用湿热之剂以补之燥之。夫寒饮在中,反以热药从上投之,为寒所拒,水湿未除,反增心火;火既不降,水反下注,其上焦枯,其下寒栗。《内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讵不信夫!况乎留饮下无补法,气方隔塞,补则转增,岂知《内经》所谓留者攻之,何后人不师古之甚也。且以白朮、参、苓,饮者服之,尚加闭塞,况燔针艾火,其痞可知。前人处五饮丸三十余味,其间有矾石、巴豆、附子、乌头,虽是下攻,终同燥热,虽亦有寒药相参,力孤无援。故今代刘河间依仲景十枣汤,制三花神佑丸,而加大黄、牵牛,新得之疾,下三五十丸,气流饮去。昔有病此者,数十年不愈,予诊之,左手脉三部皆微而小,右手脉三部皆滑而大,微小为寒,滑大为燥,余以瓜蒂散涌其寒痰数升,汗出如沃,次以导水禹功去肠胃中燥垢亦数升,其人半愈;然后以淡剂流其余蕴,以降火之剂开其胃口,不踰月而痊。夫黄连、黄蘗可以清上燥湿,黄芪、茯苓可以补下渗湿,二者可以收后,不可以先驱。复未尽者,可以苦葶苈、杏仁、桑白皮、椒目逐水之药,伏水皆去矣。夫治病有先后,不可乱投。邪未去时,慎不可补也。大邪新去,恐反增其气,转甚于未治之时也。昔河内有人病饮,医者断为脾湿,以木香、牵牛二味散之,下十余行;因绐病人复变散为丸,又下十余行;复变丸为散,又十余行。病者大困,睡几一昼夜,既觉,肠胃宽阔,惟思粥食少许,日渐愈。虽同断为湿,但补泻不同,其差至此。《内经》曰: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甚则饮发中满。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蓄,中满不食。注云:此年太阴在泉,湿监于地。病之原始,地气生焉。少阴司天,湿土为四之气,民病鼽衄饮发。又土郁之发,民病饮发注下,胕肿身重;又太阴所至为积阴否隔;又太阴所至稸满;又太阴之胜与太阴之复,皆云饮发于中。以此考之,土主湿化不主寒,水主寒化不主湿。天多黅雨,地有积潦,皆以为水。在《内经》属土,冰霜凝冱,风气凄凛,此水之化也。故曰丑未太阴湿土,辰戌太阳寒水,二化本自不同,其病亦异。夫湿土太过,则饮发于中。今人以为脾土不足,则轩岐千古之书,可从乎?不可从乎? 痰病 凡人病痰发者,其证盖有五焉:一曰风痰,二曰热痰,三曰湿痰,四曰酒痰,五曰沫痰。诸痰在于膈上,使头目不能清利,涕唾稠粘,或欬吐喘满。或时发潮热,可用独圣散吐之。次服加减饮子或搜风丸、凉膈散,间而服之,《内经》曰:所谓流湿润燥之义也。 凡人病痰证有五:一曰风痰,二曰热痰,三曰湿痰,四曰酒痰,五曰食痰。诸痰在胃口上焦毒熏于头者,诸阳之会于首也。故令病人头重目濇,涕唾稠粘,或欬嗽喘满,时发寒热,可用赤小豆汤吐之,吐后各随其证而治之,可服消风去热导湿化痰,如通圣加半夏导气之剂,岂不妙哉!如新暴风痰者形寒饮冷,热痰者火盛制金,湿痰者停饮不散,可服加减连翘饮子、除湿丹、无忧散。亦有酒痰者,解毒三圣丸主之。五者食痰,可用汉防己丸、丹砂选而用之。若依法服之,决有神效。 吐法 痰在胷膈之上,大满大实,非吐安能得出?仲景曰:大法春宜吐。盖春时阳气在上,人气与邪气亦在上,故宜吐也。涌吐之药,或丸或散,中病即止,不必尽剂,过则伤人。然则四时有急吐者,不必直待春时也,但仲景言其大法耳。今人不得此法,遂废而不行。试以名方所记者略数之:如仲景《伤寒论》中,以葱白豆豉汤吐头痛,栀子厚朴汤吐懊憹,瓜蒂散吐伤寒六七日因下后腹满无汗而喘者;《本事方》稀涎散吐膈实中满,痰嗽失音,牙关紧闭,如丧神守;《万全方》以郁金散吐头痛眩运,头风恶心;《普济方》以追风散吐口噤不开,不省人事,以皂角散吐涎潮;《总录》方以常山吐疟;《孙尚方》以三圣散吐发狂,《神验方》吐舌不正。《内经》曰:高者越之。王冰曰:上盛不已,夺而吐之。仲景曰:宿食在上脘者,当吐之;又如宿饮酒积在上脘者,亦当吐之。又曰:病人手足厥冷,两手脉乍结,以客气在胷中,心下满而烦,欲食不能食者,知病在胷中,当吐之。予今用吐法,皆是仲景方。用瓜蒂散吐伤寒头痛,用葱白豆豉汤以吐杂病头痛。或单瓜蒂散名独圣,加茶末少许以吐痰饮;加全蝎梢以吐两胁肋刺痛,濯濯有声者。《内经》所谓湿在上者,以苦吐之,其是之谓欤?今人亦有用吐者,然或中或否,或涌而不能出,或出而不能止,岂知上涌之法名曰撩痰,撩之一字,自有擒纵卷舒。近有医工,吐一妇人,半月不止,涎至数斗,命悬须臾,仓惶失计,求予解之。予使煎麝香汤,下咽立止。或问:麝香何以止吐?予谓之曰:瓜苗闻麝即死。今吐药瓜蒂,所以立解也。如藜芦吐不止者,解以葱白汤;石药吐不止者,解以甘草贯众汤。惟草木吐者,解以麝香。考之《本草》,吐药之苦寒者,有豆豉、瓜蒂、茶叶、栀子、黄连、苦参、大黄;辛苦而寒者,有郁金、常山、藜芦;甘苦而寒者,有地黄汁;苦而温者,有木香、远志、厚朴;辛苦而温者,有薄荷、芫花;辛而温者,有谷精草、葱根须;辛而寒者,有轻粉;辛甘而温者,有乌头、附子尖;酸而寒者,有晋矾、绿矾,虀汁;酸而平者,有铜绿;甘酸而平者,有赤小豆;酸而温者,有饭浆;酸辛而寒者,有胆矾;酸而寒者,有白米饭;辛咸而温者,有皂角;甚咸而寒者,有食盐、青盐;甘而寒者,有牙硝;甘而微温者,有参芦;甘辛而热者,有蝎梢。凡此三十六味,惟常山、胆矾、瓜蒂有小毒,藜芦、芫花、轻粉、乌头尖有毒,外二十六味皆吐药之无毒者,各对证择而用之。此法宜先少服,不涌,渐次加之。余之撩痰者,以钗股、鸡翎探引不出,以虀汁投之;投之不出,再探之;且投且探,无不出者。吐至昏眩头痛者,饮以冰水立解;如无冰水,新汲水亦可饮。壮者一吐而安,弱者可三四次吐之,庶无损也。有吐之次日顿快者,有转甚者,盖吐之伤而未平也,俟数日再当涌之。如觉渴者,新水瓜梨及凉物皆不禁,惟禁贪食过饱厚馔干脯难化之物。心火既降,中脘冲和,阴dao必强,大禁房劳,大忧大怒。谨守禁忌,不信浮言。真知病证决可吐者,然后吐之,庶万全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痰病 脉浮当吐。久得脉濇,卒难开也,必费调理。大凡治痰用利药过多,致脾气虚,则痰易生而多。 湿痰用苍朮、白朮,热痰用青黛、黄连、黄芩,食痰用神曲、麦芽、山楂,风痰用南星,老痰用海石、半夏、(艹舌)蒌、香附、五倍子作丸服。痰在膈上,必用吐法,泻亦不能去。风痰多见奇证,湿痰多见倦怠软弱。若气实痰热结在上者,吐难得出。痰清者属寒,二陈汤之类。胶固稠浊者,必用吐。热痰挟风,外证为多。热者清之,食积者必用攻之,兼气虚者用补气药送下。痰因火盛逆上者,以攻火为先,白朮、黄芩、软石膏之类。 内伤挟痰,必用参芪、白朮之属,多用姜汁传送,或加半夏,虚甚加竹沥,中气不足加参、朮。 痰之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脾虚者,宜补脾气、清中气以运痰降下,二陈汤加白朮之类,兼用升麻提起。 中焦有痰,与食积而生病者,胃气亦赖所养,卒不可便攻,若攻之尽,则虚矣。 痰成块或吐咯不出兼气郁者、气湿痰热者,皆难治。痰在肠胃间者,可下而愈。在经络中,非吐不可。吐法中就有发散之义焉。 假如癎病因惊而得,惊则神出舍,舍空则痰生也。血气入在舍而拒其神,不能归焉。 血伤必用姜汁传送。黄芩治热痰,假其下火也。竹沥滑痰,非姜汁不能行经络。五倍子能治老痰,佐他药大治顽痰。二陈汤一身之痰都治管,如要下行加引下药,在上加引上药。 凡用吐药,宜升提其气,便吐也。如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芽茶、生姜、虀汁之类,或用瓜蒂散。 凡风痰病必用风痰药,如白附子、天麻、雄黄、牛黄、片芩、僵蚕、猪牙皂角之类。 凡人身上中下有块者,多是痰。问其平日好食何物,吐下后方用药。 许学士用苍朮治痰成窠囊一边行极妙。痰挟瘀血,遂成窠囊。 眩运嘈杂,乃火动其痰,用二陈汤加山栀子、黄连、黄芩之类。噫气吞酸,此食郁有热,火气上动,以黄芩为君,南星、半夏为臣,橘红为使。热多加青黛。 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达。痰在皮里膜外,非姜汁、竹沥不可导。痰在四肢,非竹沥不开。痰结核在喉中,燥不能出入,用化痰药加咸药软坚之味。(艹舌)蒌仁、杏仁、海石、桔梗、连翘,少佐(石卜)硝,以姜汁蜜和丸噙服。 海粉即海石,热痰能降,湿痰能燥,结痰能软,顽痰能消,可入丸子末子,不可入煎药。枳实泻痰,能冲墙倒壁。小胃丹治膈上痰热、风痰、湿痰、肩膊诸痛,能损胃气,食积痰实者用之,不宜多。参萸丸能消痰。 喉中有物,咯不出,咽不下,此是老痰。重者吐之,轻者用(艹舌)蒌辈。气实必用荆沥。 天花粉大能降膈上热痰。痰在膈间,使人颠狂或健忘。或风痰,皆用竹沥,亦能养血,与荆沥同功治。稍重能食者,用此二味效速稳当。二沥治痰,结在皮里膜外及经络中痰,必佐以姜汁。韭汁,治血滞不行,中焦有饮,自然汁冷吃两三银盏,必胸中烦躁不宁,后愈。 凡痰之为患,为喘欬呕利,眩运嘈杂,怔忡惊悸,寒热痛肿,痞隔壅塞,或胸胁间辘辘有声,或背心一片常为冰冷,四肢麻痹不仁,皆痰饮所致。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古方治痰饮用汗吐下温之法,愚见不若以顺气为先,分导次之。王隐君云:痰清白者为寒,黄而浊者为热。不知始则清白,久则黄浊。清白稀饮渍于上,黄浊稠黏凝于下。嗽而易出,则清而白;欬而不能出,则黄浊结滞。若咯唾日久,湿热所郁,上下凝结,皆无清白者,甚至带血,血败则黑痰,为关格异病,人所不识。又清白者气味淡,日久者渐成恶味,酸辣腥臊焦苦不一。 百病多有兼痰者,世所不知。人身中有结核,不痛不红,不作脓,痰注也。治痰法,实脾土,燥脾湿,是治其本。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痰病似祟论 血气者,身之神也。神既衰乏,邪因而入,理或有之。若血气两亏,痰客中焦,妨碍升降,不得运用,以致十二官各失其职,视听言动皆有虚妄,以邪治之,其人必死。吁哉冤乎!谁任其咎!宪幕之子傅兄年十七八,时暑月因大劳而渴,恣饮梅浆,又连得大惊三四次,妄言妄见,病似邪鬼,诊其脉,两手皆虚弦而带沉数。予曰:数为有热,虚弦是大惊。又梅酸之浆郁于中脘,补虚清热,导去痰滞,病乃可安。遂与人参、白朮、陈皮、茯苓、芩、连等浓煎汤,入竹沥、姜汁与服,旬日未效,众皆尤药之不当。余脉之,知其虚未完,与痰之未导也,仍与前方入荆沥,又旬日而安。外弟岁一日醉饱后乱言妄语妄见,询之,系伊亡兄附体,言生前事甚的。乃叔在边叱之曰:非耶也,乃食腥与酒太过,痰所为耳。灌盐汤一大碗,吐痰一二升,汗因大作,困睡一宵而安。又金氏妇壮年,暑月赴筵归,乃姑询其坐次失序,遂赧然自愧,因成此病,言语失伦,其中又多间一句曰:奴奴不是。脉皆数而弦。余曰:此非邪,乃痰病也。但与补脾清热导痰,数日当自安。其家不信,邀数巫者喷水而呪之,旬余而死。或问曰:病非耶而邪治之,何遽至于死?余曰:暑月赴宴,外境蒸热,辛辣适口,内境郁热,而况旧有积痰,加之愧闷,其痰与热何可胜言!今乃惊以法尺,是惊其神而血不宁也。喷以法水,是实其体,密其肤,使汗不得泄也。汗不泄则蒸热内燔,血不得宁则阴消而阳不能独立也。不死何俟!或曰:《外台秘要》有禁呪一科,庸可废乎?予曰:移精变气乃小术耳,可治小病。若内有虚邪,外有实邪,当用正大之法,自有成式,昭然可考。然符水惟膈上热痰,一呷凉水,胃热得之,岂不清快,亦可取安。若内伤而虚,与冬令严寒,符水下咽,必冰胃而致害。彼郁热在上,热邪在表,须以汗解。卒得清冷,肤腠固密,热何由解,必致内攻,阴阳离散,血气乖争,去死为近。 平治荟粹 【 元?朱震亨】 痰病吐法 吐法:兼用芽茶、虀水、姜汁、酢少许,(艹舌)蒌散少许,加防风、桔梗、皆升动其气,便吐也。 吐法:用附子尖、桔梗芦、人参芦、瓜蒂、藜芦、艾叶、芽茶等药,此皆自吐,不用手探,但药但汤皆可吐。 吐法:先以布搭膊勒腰,于不通风处行此法,萝卜子半升擂和,以浆水一碗滤去柤,入少油与蜜,旋至半温服。后以鹅翎探吐。凡用鹅翎须以桐油浸却,以皂角水洗去肥,晒干用之。 又法:用虾带壳半斤,入酱葱姜等料物煮汁,先吃虾,后饮汁,以翎勾引吐,必须紧勒肚腹。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痰饮论 《内经》曰:诸气膹郁,皆属肺金。盖肺气郁则成热,热盛则生痰。丹溪曰:自热成积,自积成痰,痰挟瘀血,遂成窠囊,此为痞痛噎膈翻胃之次第也。王隐君曰:痰证古今未详,方书虽有悬饮、留饮、支饮、痰饮诸饮之异,而莫知其为病之源。或头风目昏,眩运耳鸣;或口眼蠕动,眉棱耳轮搔痒;或四肢游风肿硬,似痛非痛;或为齿颊痒痛,牙床浮肿,而痛痒不一;或嗳气吞酸,嘈杂呕哕;或咽嗌不利,咯之不出,咽之不下,色似煤炲,形如破絮、桃胶、蚬肉之类;或心下如停冰雪,心头冷痛时作;或梦寐奇怪鬼魅之状;或足腕酸软腰背卒痛;或四肢骨节烦疼并无常所,乃至手麻臂痛,状若挫闪;或脊中有掌大一块,如冰之寒痛者;或浑身习习如虫行者;或眼沿濇痒,口糜舌烂,甚为喉闭等证;又或遶项结核似疬非疬;或胸腹间如有二气交纽,噎塞烦闷,有如烟气上冲,头面烘热;或为失志颠狂,中风瘫痪;或为劳瘵风痹脚气之候;或心下怔忡惊悸,如畏人将捕;或喘嗽呕吐;或呕冷涎绿水黑水,甚为肺痈肠毒便脓挛跛。其为内外疾病百端,皆痰之所致也。盖津液既凝为痰饮,而汹涌上焦,故口燥嗌干,流而之下则大小便闭塞,面如枯骨,毛发焦干,妇人则经闭不通,小儿则惊癎搐搦。治法宜先逐去败痰,然后看虚实调理,故制沉香滚痰丸为通治三焦痰饮之要药也。愚窃以其论证固详,不问虚实,而一概以峻药攻之,恐未中肯綮也。盖资禀有厚薄,病邪有浅深,一或失手,何以收救?故丹溪曰:治痰用利药过多,致脾气虚则痰反易生。又曰:中焦有食积与痰而生病者,胃气亦赖所养,卒不可便攻,攻尽则愈虚而病剧。夫滚痰丸止可投之于形气壮实痰积胶固者,若体气虚弱之人,决不可轻用。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停饮伏痰 饮凡有六:悬、溢、支、痰、留、伏。痰饮,特六饮之一耳。人病此而止曰痰饮者,盖停既久,未有不为痰,多因气道闭塞,津液不通。譬如沟渠壅遏,积淹停滞,则倒流逆上,瘀浊臭秽,无所不有。若不疏决沟渠,而欲澄治已壅之水而使之清,无是理也。 凡为喘欬呕泄,眩运心嘈,怔忡惊悸,寒热痛肿,痞膈壅闭,或胷胁间沥沥有声,或背心一片如水冷,皆饮之所致,如水之壅有瘀浊臭秽。故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并宜苏子降气汤,导痰汤各半贴和煎;或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木香各半钱吞五套丸;或以五套丸料,依分两作饮子煎服,尤好。平居皆无他事,只有痰数口,或清或坚,宜二陈汤、小半夏茯苓汤。痰多,间进青州白丸子和来复丹服来白丸。如和以入[入 原作「八」,据痰门方改。]神来复丹,即名青神丸,此非特治痰饮,尤甚疗喘嗽呕吐呃逆翻胃。若服药未效者,二生汤加木香半钱。若顽涎随气逆上,不为药解,当自下部利之,宜五膈宽中散加半夏半钱,吞破饮丸,仍佐以半硫丸。恐大便复秘,饮利不尽,半硫丸当常服。若大便先不因药自利,及老人虚人当利其小便,宜小半夏茯苓汤,改用赤苓而倍之;或导痰汤加猪苓半钱。 痰饮眩运及成饮厥者,宜别加木香二生汤,吞青州白丸子和灵砂丹,名青金丹;或吞养正丹、半硫丸。 痰饮流入四肢,令人肩背酸疼,两手软痹,医误以为风则非其治,宜导痰汤加木香、姜黄各半钱。 病痰饮而变生诸证,不当为诸证牵掣,妄言作名,且以治饮为先,饮消则诸证自愈。有卒然昏闷,口眼喎斜,似中而实非中,四肢战曳,身如浮云,似虚而实非虚,皆痰饮所为也。又有肾虚寒不能摄水,致水邪溢上,故作痰饮,宜八味丸。 其人素有痰饮,流注肩背作痛,宜星香散,或导痰汤下五套丸。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痰饮 凡有痰者,眼皮及眼下,必有烟灰黑色,举目便知,不待切脉。眼黑而颊赤者,热痰也;面大黄色,亦热痰也。外证必烦满膈热,口干思冷,大便秘结,小便赤热,久必生风,或眩运耳鸣眼花,多虚证。治之而用热药,服久必脉大实,发大热而中风,可急下之。眼黑而行走呻吟,举动艰难者,入骨痰也。其证遍体骨节疼痛。眼黑而面带土色,四肢痿痹,屈伸不便者,风湿痰也。眼黑而气短促者,惊风痰也。左右关脉大者,膈中有痰也,可吐之;怕吐者,消息下之。凡人背上一条如线而寒起者,宜吐下之。 凡病百药不效,其关上脉伏而大者,痰也,用妙应丸。加减法:惊痰加朱砂二钱,又加全蝎,每用八九丸,常与之,三五服去尽;酒痰加雄黄、全蝎各二钱,每服十丸;热痰加盆硝等分,每服三两丸;寒痰加胡椒、丁香、蝎、桂各等分,每服二十五丸。 痰之为病,或偏头风,或雷头风,或太阳头痛,眩运如坐舟车,精神恍惚,口眼瞤动,眉棱耳轮俱痒,颔腮四肢游风肿硬,似疼非疼,浑身燥痒,搔之则瘾疹随生,皮毛烘热,色如锦斑,齿颊似痒似痛而疼无定所,满口牙浮,痛痒不一,嗳气吞酸,鼻闻焦臭,喉间豆腥气,心烦鼻塞,咽嗌不利,咯之不出,咽之不下,或因喷嚏而出,或因举动而唾,其痰如黑墨、破絮、桃胶、蚬肉;或心下如停冰铁,闭滞妨闷,嗳嚏连声,状如膈气;或寝梦刑戮,刀兵剑戟;或梦入人家,四壁围绕,暂得一窦,百计得出,不知何所;或梦在烧人,地上四面烟火,枯骨焦气扑鼻,无路可出;或不因触发,忿怒悲啼,雨泪而寤;或时郊行,忽见天边两月交辉,或见金光数道,回头无有;或足膝酸软,骨节腰肾疼痛,呼吸难任;或四肢肌骨间痛如击戮,乍起乍止,并无常所,不时手臂麻疼,状如风湿,卧如芒刺不安,或如毛虫所螫;或四肢不举,手足重滞,眼如姜蜇,胶粘痒濇,开阖甚难;或阴晴交变之时,胷痞气结,闭而不发,则齿痒咽痛,口糜舌烂,及其奋然而发,则喷嚏连声,初则涕唾稠粘,次则清水如注,眼前黑暗,脑后风声,耳内蝉鸣,眼瞤肉惕。治之者,不曰腠理不密,风府受邪,则曰上盛下虚,或曰虚寒,或曰邪发。惟洞虚子备此疾苦,乃能治疗。病势之来,则胸腹间如有二气交纽,噎塞烦郁,有如烟火上冲,头面烘热,眼花耳鸣,痰涎涕泪,并从肺胃间涌起,凛然毛竖,喷嚏千百,然后遍身烦躁,则去衣冻体,稍止片时;或春秋乍凉之时,多加衣衾,亦得暂缓;或顿饮冰水而定,或痛饮一醉而宁,终不能逐去病根。乃得神秘沉香丸方,屡获大效,愈人数万,但不欲轻传匪人,故以隐语括之。诗曰:甑里翻身甲带金,于今头戴草堂深。相逢二八求斤正,硝煅青蒙倍若沉。十七两中沉半两,水丸梧子意须斟。除驱怪病安心志,水泻双身却不任。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老痰 痰者,病名也。人之一身,气血清顺,则津液流通,何痰之有?惟夫气血浊逆,则津液不清,熏蒸成聚而变为痰焉。痰之本,水也,原于肾。痰之动,湿也,主于脾。古人用二陈汤为治痰通用者,所以实脾燥湿,治其标也。然以之而治湿痰、寒痰、痰饮、痰涎,则固是矣。若夫痰因火上,肺气不清,欬嗽时作,及老痰郁痰,结成粘块,凝滞喉间,吐咯难出,此痰皆因火邪炎上,熏于上焦,肺气被郁,故津液之随气而升者,为火熏蒸,凝浊郁结而成,岁月积久,根深蒂固,故名老名郁,而其原则火也。病在上焦心肺之分,咽喉之间,非中焦脾胃湿痰、冷痰、痰饮、痰涎之比,故汤药难治,亦非半夏、茯苓、苍朮、枳壳、南星等药所能治也。惟在开郁降火,清润肺金,而消凝结之痰,缓以治之,庶可效耳。今制化痰丸,用天门冬、黄芩酒炒、海粉、橘红各一两,桔梗、连翘、香附杵碎淡盐水浸炒各五钱,青黛另研、芒硝另研各三钱,(艹舌)蒌肉另研一两,为细末,炼蜜入姜汁少许,和药杵极匀,丸小龙眼大,噙化一丸或嚼烂,清汤细咽之;或丸如黍米大,淡姜汤送下五六十丸。 【 注 按前方味属甘苦咸寒之剂,虽能软坚开郁,化痰降火,而不无损胃之祸。若脾土太过,气滞郁热而生痰者宜用。若脾虚气痞虚热而生痰者用之,必致中满吞酸,肚腹肿胀,小便不利而殁。】 若老痰,饮酒之人多有之。酒气上升为火,肺与胃脘皆受火邪,故郁结而成。用天麦冬、黄芩,泄肺火也;海粉、芒硝,咸以软坚也;(艹舌)蒌仁润肺清痰,香附米开郁降气,连翘开结降火,青黛降郁火,不用香燥之剂。 【 注 按前证若饮食少思,或胸膈不利者,此中气虚弱也,宜用补中益气汤为主。中气既健,其痰自运化。若肾气亏损,津液难降,败浊为痰者,乃真脏之证,宜用六味地黄丸为主。肾气既壮,津液清化,何痰之有?亦有因脾胃亏损,中焦气虚,不能消化饮食而为痰者;亦有因峻厉过度,脾气愈虚,不能运化,津液凝滞而为痰者,凡此皆当健脾胃为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痰分新久 痰乃津血所成,随气升降,气血调和则流行不聚,内外感伤则壅逆为患。新而轻者,形色青白稀薄,气味亦淡。久而重者,黄浊稠粘凝结,咯之难出,渐成恶味,酸辣腥臊咸苦。但痰证初起,头痛发热,类外感表证;久则潮热夜重,类内伤阴火。又痰饮流注,肢节疼痛,类风证。但痰证胸满食减,肌色如故,脉滑不匀不定为异耳。 百病兼痰 人知气血为病,而不知痰病尤多。生于脾,多四肢倦怠,或腹痛肿胀泄泻,名曰湿痰;若挟食积瘀血,遂成窠囊痞块,又名食痰;留于胃脘,多呕吐吞酸,嘈杂上冲,头面烘热,名曰火痰;若因饮酒,干呕嗳呃,臂胁痛,又名酒痰;生于肺,多毛焦,面白如枯骨,咽干口燥,欬嗽喘促,名曰燥痰,久为老痰郁痰;又七情痰滞咽膈,多胸胁痞满,名曰气痰;迷于心,多怔忡颠狂,梦寐奇怪,名曰热痰;动于肝,多眩运头风,眼目瞤动昏濇,耳轮搔痒,胁肋胀痛,左瘫右痪,麻木蜷跛奇证,名曰风痰;积于肾,多足膝酸软,腰背强痛,肢节冷,痹骨痛,名曰寒痰,又名虚痰。凡浑身习习如虫行,或身中结核,不红不肿,或颈项结核,似疬非疬,或走马喉痹,或胸腹间如有二气交纽,噎塞烦闷,或背中常有一点如冰冷痛,或心下冰冷时痛,或四肢肿硬似痛非痛,或骨节刺痛无常处,或吐冷涎绿水黑汁,或大小便脓,或关格不通,以至痨瘵荏苒,妇人经闭,小儿惊搐,皆须先去败痰,然后调理。他如鬬家胸骨扑伤,刺痛不已,散血之剂罔功,续以自己小便饮之,须臾吐痰,其痛立止。百病兼痰如此。 辨色 风痰:外感贼邪,或肾枯木动,或内风郁热,色青而光。风虚,三生饮、古龙虎丹;风热,小省风汤、搜风化痰丸、四神丹、竹沥膏。 寒痰:因形寒饮冷,色深青黑如灰,善唾或喘。轻者五积散、藿香正气散,重者温中化痰丸、古半硫丸。 湿痰:或外感湿滞,或停饮不散。色白喘急者,千缗汤;心痛者,单半夏丸或神朮丸;湿热色黄者,中和丸、清膈苍莎丸;在里者,青蒙石丸。 火热为因 热痰:因厚味积热,或外感误温所致,色黄,甚则带血或紫,清气化痰丸煎服,大金花丸、滚痰丸。 火痰:因饮食衣褥过厚,火蒸津液,成痰稠浊,二陈汤加芩、连、山栀,或抑上丸、润下丸。 郁痰:即火痰郁于心肺之久者,凝滞胸膈,稠粘难咯,忌南星、半夏燥药,宜开胃降火,清金润肺,缓以治之。节斋化痰丸、谢傅清金丸、单贝母丸、霞天膏。 气痰:七情郁成,咯之不出,咽之不下,形如破絮,或如梅核,四七汤。久者,去苏子,如黄芩、山栀、海石。三仙丸、千金指迷丸。 食酒为因 食痰:因饮食不化,结成痞块,橘半枳朮丸。痰壅喘急者,(艹舌)蒌实丸,山楂麦芽汤下。阴虚者,黄白丸。伤水,心中坚大如杯者,名气分,枳朮丸煎服。痰癖硬如杯,时有水声者,神保丸。酒痰,小调中汤、香附(艹舌)蒌青黛丸。 痰饮有五 痰伏胞络,自肺窍嗽出;涎伏脾元,自口角流出;饮生胃腑,从食脘吐出。五饮六证,留饮伏饮,合为一也。皆因饮水及茶酒停蓄不散,再加外邪生冷,七情相搏成痰。即酒痰久而湿胜者,与伤寒水证大同,脉多弦滑或伏,眼下皮如灰黑。 痰饮,水停肠胃,腹响辘辘有声,令人暴肥暴瘦;悬饮,水流在胁,欬唾则痛,悬悬思水;溢饮,水流四肢,身体重痛;支饮,水停膈上,(食戹)逆倚息短气;留饮,水停心下,背冷如手掌大,或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疼痛。胁痛引缺盆,欬嗽转甚;伏饮,水停膈满,呕吐喘欬,发热恶寒,腰背痛,泪出,或身惕瞤。仲景治诸饮在皮里膜外表分者,大小青龙汤汗之;在胸膈者,瓜蒂散吐之;在四肢经络胁肋者,五苓散分利之;在肠胃里分者,十枣汤下之。此皆治标之霸道也。从轻,汗以参苏饮,吐以二陈汤加防风、桔梗,分利五饮汤,下剂开结枳朮丸,中间间以小半夏汤、古葶苈散、枳朮丸、温中化痰丸、清气化痰丸、半夏温肺汤,随虚实加减,不必太泥。 古法顺气为先,分导次之。然气升属火,因气动者曰痰气,顺气导痰汤;因火动者曰痰火,清热导痰汤;因湿动者曰湿痰,祛湿导痰汤主之。通用二陈汤,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尤为分导要药。风加南星、皂角、白附子、竹沥,寒倍半夏加姜、附、姜汁,火加石膏、青黛,湿加苍朮、白朮,燥加(艹舌)蒌、杏仁,老郁痰加海石、芒硝、(艹舌)蒌,食积加山楂、神曲、麦芽,停水加槟榔,痰在胁下加白芥子以行之,痰在四肢加竹沥,痰在经络用此探吐,痰在皮里膜外加白芥子、竹沥、姜汁,气实用荆沥。 虚证 痰原于肾,动于脾,客于肺。水火升降,脾胃调和,痰从何生?若阳虚肾寒,不能收摄邪水,冷痰溢上,或昏运夜喘上气者,八味丸、三味安肾丸、黑锡丹以镇坠之。如痰壅发厥者,苏子降气汤、三生饮、古硫汞丹。脾虚不能运化者,宜补中燥湿,六君子汤加竹沥、姜汁。劳役伤脾失升降者,补中益气汤,加半夏、竹沥、姜汁。气血亏乏,痰客中焦,闭塞清道者,仍宜温中燥脾,二陈汤;气虚,合四君子汤;血虚,合四物汤;阴虚,肾火炎上,肺燥者,二陈汤合四物汤,去川芎、半夏,加贝母、麦门冬、(艹舌)蒌仁、桔梗,润而降之,或肾气丸、三一肾气丸。语云:痰无补法。且老痰凝滞胶固,非暂用温药引导,必有拒格之患。风寒痰气内郁,不用温散,亦何以开结滞,此皆难拘于无补也。凡痰喘声高,脉散汗出如油,身冰冷者死。 痰者,津液所化,风伤肺,湿伤脾,凝浊而生,外证头项皆和,惟寒热类伤寒耳。初起便胷膈满闷,气上冲咽,寸浮为异。有热者,参苏饮、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汤;无热者,二陈汤、温胆汤。通用导痰汤。有痰结胷者,鹤顶丹、枳桔二陈汤;有痰上攻,非次头疼者,瓜蒂散吐之。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痰饮 稠浊者为痰,清稀者为饮。按痰之为病,十尝六七,而《内经》叙痰饮四条,皆因湿土为害。故先哲云:脾为生痰之源,又曰:治痰不理脾胃,非其治也。夫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何痰之有?惟脾土虚湿,清者难升,浊者难降,留中滞膈,淤而成痰。故治痰先补脾,脾复健运之常,而痰自化矣。析而言之,痰有五,饮亦有五,而治法因之而变。在脾经者,名曰湿痰,脉缓面黄,肢体沉重。嗜卧不收,腹胀食滞,其痰滑而易出,二陈汤、白朮丸。挟虚者六君子汤,伤酒者白蔻、干葛,挟食者保和丸,挟暑者消暑丸,惊者妙应丸。在肺经者名片燥痰,又名气痰,脉涩面白,气上喘促,洒淅寒热,悲愁不乐,其痰濇而难出,利金汤、润肺饮。在肝经者名曰风痰,脉弦面青,四肢满闷,便溺秘濇,时有躁怒,其痰青而多泡,水煮金花丸、防风丸、川芎丸。在心经者名曰热痰,脉洪面赤,烦热心痛,口干唇燥,时多喜笑,其痰坚而成块,小黄丸、天黄汤。在肾经者名曰寒痰,脉沉面黑,小便急痛,足寒而逆,心多恐怖,其痰有黑点而多稀,姜桂丸、八味丸、胡椒理中丸。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辘辘有声,名曰痰饮,心下冷极,以温药和之,桂苓甘朮汤主之。饮后水流在胁下,欬唾引痛,名曰悬饮,十枣汤下之。饮水流于四肢,当汗不汗,身体疼重,名曰溢饮,大青龙汤汗之。欬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名曰支饮,五苓散、泽泻汤利之。膈满呕吐,喘欬寒热,腰背痛,目泪出,其人振振恶寒,身瞤惕者,名曰伏饮,倍朮丸。更有一种非痰非饮,时吐白沫,不甚稠粘,此脾虚不能约束津液,故涎沫自出,宜用六君子汤加益智仁以摄之。嗟乎!五痰五饮,证各不同,治法迥别,稍或不详,妄投药剂,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至如脾肺二家之痰,尤不可混。脾为湿土,喜温燥而恶寒润,故二朮、星、夏为要药;肺为燥金,喜凉润而恶温燥,故二母、二冬、地黄、桔梗为要药。二者易治,鲜不危困。世俗恶半夏之燥,喜贝母之润,一见有痰,便用贝母。若是脾痰,则土气益伤,饮食忽减;即使肺痰,毋过于凉润,以伤中州,稍用脾药以生肺金,方为善治。故曰,治痰不理脾胃,非其治也。 医贯 【 明?赵献可】 痰论 王节斋云:痰之本,水也,原于肾。痰之动,湿也,主于脾。古人用二陈汤为治痰通用,然以治湿痰寒痰则是矣。若夫阴火炎上,熏于上焦,肺气被郁,故其津液之随气而升者,凝结而成痰,腥秽稠浊,甚则有带血而出者,此非中焦脾胃湿痰寒痰之所比,亦非半夏、枳壳、南星之所治,惟用清气化痰,须有效耳。噫!节斋论痰,而首揭痰之本于肾,可谓发前人所未发,惜乎启其端而未竟其说,其所制之方,皆治标之药,而其中寒凉之品甚多,多致损胃。惟仲景先生云:气虚有痰,用肾气丸补而逐之。吴茭山《诸证辨疑》又云:八味丸治痰之本也。此二公者真开后学之聋瞶,济无穷之夭枉。盖痰者病名也,原非人身之所有,非水泛为痰,则水沸为痰,但当分有火无水之异耳。肾虚不能制水,则水不归源,如水逆行,洪水泛滥而为痰,是无火者也,故用八味丸以补肾火。阴虚火动,则水沸腾,动于肾者,犹龙火之出于海,龙兴而水附;动于肝者,犹雷火之出于地,疾风暴雨,水随波涌而为痰,是有火者也,故用六味丸以配火。此不治痰之标,而治痰之本者也。然有火无火之痰,何以辨之?曰:无火者,纯是清水;有火者,中有重浊白沫为别耳。善用者,若能于肾虚者,先以六味、八味,壮水之主,益火之原,复以四君子或六君子补脾以制水;于脾虚者既补中理中,又能以六味八味制水以益母,子母互相生克,而于治痰之道,其庶几矣。 庞安常有言:有阴水不足,阴火上升,肺受火侮,不得清肃下行,由是津液凝浊,生痰不生血者,此当以润剂,如门冬、地黄、枸杞之属滋其阴,使上逆之火得返其宅而息焉,则痰自清矣。投以二陈,立见其殆。有肾虚不能纳气归原,原出而不纳则积,积而不散则痰生焉,八味丸主之。 《蒙筌》谓:地黄泥膈生痰,为痰门禁药,以姜汁炒之。嗟乎!若以姜汁炒之,则变为辛燥,地黄无用矣。盖地黄正取其濡润之品,能入肾经。若杂于脾胃药中,土恶湿,安得不泥膈生痰?八味、六味丸中诸品,皆少阴经的药,羣队相引,直入下焦,名曰水泛为痰之圣药,空腹服之,压以美饍,不留胃中,此仲景制方立法之妙,何必固疑。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九 痰门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痰饮论 痰饮为患,十人居其七八,《金匮》论文最详,分别而各立其名。后世以其名之多也,徒徇其末而忘其本,曾不思圣人立法,皆从一源而出,无多岐也。盖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大源,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以为常人。《金匮》即从水精不四布,五经不并行之处,以言其患。谓人身所贵者,水也。天一生水,乃至充周流灌,无处不到,一有瘀蓄,即如江河回薄之处,秽莝丛积,水道日隘,横流旁溢,自所不免。必顺其性因其势而疏导之,由高山而平川,由平川而江海,庶得免乎泛滥。所以仲景分别浅深诲人,因名以求其义焉。浅者在于躯壳之内,脏腑之外,其名有四:曰痰饮,曰悬饮,曰溢饮,曰支饮。痰饮者,水走肠间,沥沥有声;悬饮者,水流胁下,欬唾引痛;溢饮者,水流行于四肢,汗不出而身重;支饮者,欬逆倚息短气,其形如肿。一由胃而下流于肠,一由胃而旁流于胁,一由胃而外出于四肢,一由胃而上入于胷膈。始先不觉,日积月累,水之精华转为混浊,于是遂成痰饮,必先团聚于呼吸大气难到之处,故由肠而胁而四肢,至渐渍于胷膈,其势愈逆。是痰饮之患,未有不从胃起者矣。其深者,由胃上入阳分,渐及于心肺;由胃下入阴分,渐及于脾肝肾。故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缘水攻于外,火衰故水益坚,火郁于内,气收故筑动短气,火与水为仇,故恶而不饮也。水在肺,吐涎沫,欲饮水,缘肺主气,行荣卫,布津液,水邪入之,则塞其气道,气凝则液聚,变成涎沫,失其清肃,故引水自救也。水在脾,少气身重,缘脾恶湿,湿胜则气虚而身重也。水在肝,胁下支满,嚏而痛,缘肝与胆为表里,经脉并行于胁,火气冲鼻则嚏,吊胁则痛也。水在肾,心下悸,缘肾水凌心,逼处不安,又非支饮邻国为壑之比矣。夫五脏藏神之地也,积水泛为痰饮,包裹其外,诗有谓波撼岳阳城者,情景最肖,讵非人身之大患乎?然此特随其所在,辨名定位,以期治不乖方耳。究竟水所蓄聚之区,皆名留饮,留者留而不去也。留饮去而不尽者名伏饮,伏者伏而不出也。随其痰饮之或留或伏,而用法治之,始为精义。昌试言之。由胃而上胷膈心肺之分者,驱其所留之饮还胃,下从肠出,或上从呕出,其出皆直截痛快,而不至于伏匿,人皆知之。若由胷膈而外出肌肤,其清者或从汗出,其浊者无可出矣,必还返于胷膈,由胷膈还返于胃,乃可入肠而下出,驱之必有伏匿肌肤而不胜驱者。若由胷膈而深藏于背,背为胷之腑,更无出路,尤必还返胷膈,始得趋胃趋肠而顺下。岂但驱之不胜驱,且有挟背间之狂阳壮火,发为痈毒,结如橘囊者。伏饮之艰于下出,易于酿祸,其谁能辨而出之耶?昌以静理而谭医施治,凿凿有据,谨因《金匮》秘典,直授金针,令业医之子,已精而益求其精耳。 痰饮脉论 痰饮之脉,《金匮》错出不一,难于会通。以鄙见论之,亦有浅深微甚之不同,可预明也。脉要精微篇曰:肝脉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此特举暴饮水溢,饮病之最浅者为言耳。仲景会其意,即以饮证分之为四,统言其纲曰:痰饮、悬饮、溢饮、支饮,大都为由浅及深者商治。失此不治,而至于积水滔天,即此四饮,自有不可同语者矣。其谓饮脉不弦,但苦喘短气者,见饮脉本弦。饮脉不弦则水之积也不厚,然亦害其阳气,微喘短气而已。其谓支饮亦喘而不能卧,加短气,其脉平者,见支饮上于胸膈喘而短气,其脉仍平,有而若无,才有停积,未至留伏,故不见于脉也。其谓脉浮而细滑者伤饮,见浮而细滑,非伤风伤寒之比,亦饮之初郁气分而未深也。医者于此时,早思昏垫之灾,亟兴己溺之念,而行因势利导之法,患斯解矣。否则证成深锢,末流愈分,伏根之所,愈不可识,经年检方问药,漫图成功,其可得乎?故凡见脉转沉弦一派,即当按法求之。其曰脉沉者,胸中有留饮,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言肺之治节不行,宗气不布,故短气;气不布则津亦不化,故膈燥而渴;脾气不运,水饮流于肢节,则作痛也。似此一证,肺脾交病,所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输于肺之常者,且转而借寇兵賷盗粮矣,欲求其安,宁可得乎?至论弦脉,则曰欬者其脉弦,为有水;曰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虚;脉偏弦者饮也,为喘满;曰脉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曰脉沉而弦者,悬饮内痛。此即沉潜水蓄,支饮急弦而广其说,除大下后,其脉双弦者,有虚寒之别,其偏弦者,俱为水饮也。冬夏难治,亦因其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之法,不若春秋为易施耳。悬饮内痛,谓悬饮结积于内,其甚者则痛也。更有沉紧之脉,主心下痞坚,面色黧黑之证,谓水挟肾寒,杂揉于心肺之分,则心下坚而面色黑也。有脉伏而为留饮之证,积饮把持其脉而不露,较濇脉尤甚矣。又曰:脉伏便利,心下绩坚,此为留饮欲去故也。又曰:久欬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苦冒,本有支饮在胸中故也。凡此皆病深而脉变,当一一遡其流而穷其源者。夫天枢开发,胃和则脉和,今为痰饮凝结其中,则开阖之机关不利,而脉因之转为沉弦、急弦、偏弦、弦数、弦紧,或伏而不见,非亟去其痰饮,亦胡由脉复其常耶?浅者浅治,深者深治,浅深之间者适其中而治。留者可攻,伏者可导,坚者可削。再一因循,病深无气,洒洒时惊,不可救药矣。 痰饮留伏论 痰饮之证,留伏二义,最为难明。前论留饮者留而不去,伏饮者即留饮之伏于内者也。留饮有去时,伏饮终不去,留伏之义,已见一斑。而《金匮》奥义,夫岂渺言能尽?谨再陈之。《金匮》论留饮者三,伏饮者一。曰: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如掌大。曰: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曰: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言胸中留饮,阻抑上焦心肺之阳,而为阴曀,则其深入于背者,有冷无热,并阻督脉上升之阳,而背寒如掌大,无非阳火内郁之象也。胁下为手足厥阴上下之脉,而足少阳之脉,则由缺盆过季肋,故胁下引缺盆而痛,为留饮偏阻木火不伸之象。饮留胷中,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为肺不行气,脾不散精之象也。合三条而观之,心肺肝脾痰饮,皆可留而累之矣,其义不更着耶。至伏饮则曰: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痛,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言胷中乃阳气所治,留饮阻抑其阳,则不能发动,然重阴终难蔽晛,有时阳伸,阴无可容,忽而吐发,其留饮可以出矣。若更伏留不出,乃是三阳之气伸而复屈。太阳不伸,作寒热,腰背痛,目泣;少阳不伸,风火之化,郁而并于阳明土中,阳明主肌肉,遂振振身瞤而剧也。留饮之伏而不去,其为累更大若此。然留饮伏饮,仲景不言治法。昌自其遏抑四脏三腑之阳而求之,则所云宜用温药和之者,岂不切于此证而急以之通其阳乎?所云苓桂朮甘汤者,虽治支满目眩,岂不切于此证而可仿其意乎?故必深知比例,始可与言往法也。后人不明《金匮》之理,妄生五饮六证之说,即以海藏之明,于五饮汤方下云:一留饮在心下,二支饮在胁下,三痰饮在胃中,四溢饮在膈上,五悬饮在肠间,而统一方以治之,何其浅耶! 按痰饮总为一证,而因则有二。痰因于火,有热无寒;饮因于湿,有热有寒,即有温泉无寒火之理。人身热郁于内,气血凝滞,蒸其津液,结而为痰,皆火之变现也。水得于湿,留恋不消,积而成饮,究竟饮证热湿酿成者多,寒湿酿成者少。盖湿无定体,春曰风湿,夏曰热湿,秋曰燥湿,冬曰寒湿。三时主热,一时主寒,热湿较寒湿三倍也。《内经》湿土太过,痰饮为病,治以诸热,非指痰饮为寒。后人不解,妄用热药,借为口实。讵知凡治六淫之邪,先从外解。故治湿淫所胜,亦不远热以散其表邪,及攻里自不远于寒矣。况始先即不可表,而积阴阻遏身中之阳,亦必借温热以伸其阳,阴邪乃得速去,若遂指为漫用常行之法,岂不愚哉! 《小学》有虚实分治之法,谓疾病之生也,皆因外感内伤,生火、生湿、湿热、生痰,四者而已。审其少壮新病,是湿则燥之,是火则泻之,湿而生热则燥湿而兼清热,火而生痰则泻火而兼豁痰,无余蕴矣。审其衰老久病,又当攻补兼施。如气虚而有湿热痰火,则以四君子汤补气而兼燥湿清热豁痰泻火;如血虚而有痰火湿热,则以四物汤补血而兼泻火豁痰清热燥湿。如此则攻补合宜,庶乎可也。故曰:少壮新病,攻邪可审;老衰久病,补益为先。若夫阴虚火动,脾胃衰弱,真阴者水也,脾胃者土也,土虽喜燥,然太热则草木枯槁,木虽喜润,然太润则草木湿烂,是以补脾滋肾之剂,务在燥湿得宜,随证加减焉耳。 后世治痰饮有四法:曰实脾、燥湿、降火、行气。实脾燥湿,二陈、二朮最为相宜,若阴虚则反忌之矣。降火之法,须分虚实,实用苦寒,虚用甘寒,庶乎可也。若夫行气之药,诸方漫然,全无着落,谨再明之。风寒之邪,从外入内,裹其痰饮,惟用小青龙汤,则分其邪从外出而痰饮从下出也。浊阴之气,从下入上,裹其痰饮,用茯苓厚朴汤,则分其浊气下出而痰饮上出也。多怒则肝气上逆而血亦随之,气血痰饮,互结成癖,用柴胡鳖甲散以除之。多忧则脾气内郁,而食亦不化,气食痰饮,亦互结成癖,用清痰丸以除之。多欲则肾气上逆,直透膜原,结垒万千,(月真)胀重坠,不可以仰,用桂苓丸引气下趋,痰饮始豁也。 虚寒痰饮,少壮十中间见一二,老人小儿十中常见四五。若果脾胃虚寒,饮食不思,阴气痞塞,呕吐涎沫者,宜温其中。真阳虚者,更补其下,清上诸药不可用也。 小儿慢脾风,痰饮阻塞窍隧,星附六君汤以醒之。 老人肾虚水泛,痰饮上涌,崔氏八味丸以摄之。 痰在膈上,大满大实,非吐不除,然非定法也。使为定法,人人能用之矣,何必独推子和哉。子和必相其人可吐后,乃吐之。一吐不彻,俟再俟三,缓以开之。据云涌痰之法,自有擒纵卷舒,其非浪用可知。再论《金匮》不言之意以明之。《伤寒论》用汗吐下和温之法矣,至痰饮首当言吐者,仲景反不言之,何耶?其以吐发二字为言者,因喘满而痰饮上溢,从内而自发也。其曰:医吐下之,不愈。亦非以吐下为咎也。其曰: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又属望于从吐得解也。胡竟不出可吐一语耶?仲景意中谓痰饮证内多夹冲气眩冒等证,吐之则殆,故不烦辞说,直不以吐立法,开后世之过端,所以为立法之祖也。自子和以吐法擅名,无识者争趋快捷方式,贻误 不可胜道,必会仲景意以言吐,然后吐罔不当也。 痰饮留伏论 眩冒昏运不可吐,气高气浅不可吐,积劳未息不可吐,病后新虚不可吐,脉道微弱不可吐,病势险急不可吐,阳虚多汗不可吐,素惯失血不可吐,风雨晦瞑不可吐,冬气闭藏不可吐,多疑少决不可吐,吐后犯戒不可吐。 药禁十则 阴虚枯燥,妄用二陈。阳虚多汗,妄用青龙。心虚神怯,妄用辛散。肺虚无气,妄用苦泻。肝虚气刺,妄用龙荟。脾虚浮肿,妄用滚痰。胃虚津竭,妄用香燥。脏腑易动,妄行涌泄。本非坚积,妄行峻攻。血气虚羸,妄行针灸。 律三条 凡热痰乘风火上入,目暗耳鸣,多似虚证,误行温补,转锢其痰,永无出路,医之罪也。 凡痰饮随食并出,不开幽门,徒温其胃,束手无策,迁延误人,医之罪也。 凡遇肾虚水泛,痰涌气高,喘急之证,不补其下,反清其上,必致气脱而死,医之罪也。 论苓桂朮甘汤 痰饮阴象,阻抑其阳,用此阳药,化气以伸其阳,此正法也。兹所主,乃在胷胁支满目眩者,何耶?《灵枢》谓心包之脉,是动则病胷胁支满。然则痰饮积于心包,其病自必若是。目眩者,痰饮阻其胷中之阳,不能布水精于上也。茯苓治痰饮,伐肾邪,渗水道;桂枝通阳气,和荣卫,开经络;白朮治风眩,燥痰水,除胀满;甘草得茯苓,则不资满而反泄满。《本草》亦曰:甘草能下气除烦满,故用之也。 论苓桂朮甘汤肾气丸二方 《金匮》云: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并出二方,其妙义愈益彰着。仲景于短气分呼吸,各出一方,呼气之短,用苓桂朮甘汤以通其阳,阳化气则小便能出矣。吸气之短,用肾气丸以通其阴,肾气通则小便之关门利矣。一言半句,莫非精蕴,其斯以为圣人乎。 论大小青龙汤 溢饮之证,水饮溢出于表,荣卫尽为之不利,必仿伤寒病荣卫两伤之法,发汗以散其水,而荣卫通,经脉行,则四肢之水亦散矣。究竟大青龙升天而行云雨,小青龙鼓浪而奔沧海,治饮证必以小青龙为第一义也。 论十枣汤甘遂半夏汤二方 伤寒病,两胁痞满而痛,用十枣汤下。其痰饮杂病,虽非伤寒之比,而悬饮内痛在胁则同。况脉见沉弦,非亟夺其邪,邪必不去,脉必不返,所以用十枣汤不嫌其过峻也。凡病之在胁而当用下者,必仿此为例也。至甘遂甘草汤之治留饮,微妙元通,非深入圣域,莫能制之。《内经》但曰留者攻之耳,仲景于是析义以尽其变。无形之气,热结于胃则用调胃承气攻之,热结于肠则用大小承气攻之。有形之饮,痞结于胷,则用陷胷汤攻之;痞结于胁,则用十枣汤攻之;留结于肠胃之间,则用甘遂半夏汤攻之。法曰,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脉道为留饮所隔,伏而不行,其证欲下利,利反快,似乎留饮欲去,然虽欲去不能去也。心下续坚满,可见留饮之末,已及于肠,留饮之根,仍着于胃,不刬其根,饮必不去,故立是方。甘遂甘草大相反者,合而用之,俾其向留着之根,尽力一刬,得留者去而药性已不存矣,正《内经》有故无殒之义也。又加白蜜同煎,留恋其药,不致迸入无过之地。其用半夏、芍药者,由木入土中,成其坚满,半夏益土,芍药伐木,抑何神耶?后世方书,并甘草删去,神奇化为腐朽,制方立论,皆中人以下之事矣,竟何益哉! 论木防己汤葶苈大枣泻肺汤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三方 三方皆治支饮上入膈中,而有浅深次第之分。首一方先治其肺,中一方颛治其肺,后一方兼治肺气所传之腑。盖支饮上入于膈,逼近心肺,粤援肾邪。本文云: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去石膏加茯苓、芒硝。盖以支饮上入,阻其气则逆于肺间而为喘满,阻其血则杂揉心下而为痞坚。肾气上应,其色黑,血凝之色亦黑,故黧黑见于面部。然且姑缓心肾之治,先治其肺,肺之气行,则饮不逆而俱解耳。木防己味辛温,能散留饮结气,又主肺气喘满;石膏辛甘微寒,主心下逆气,清肺定喘;人参甘温,治喘消膈饮,补心肺不足;桂枝辛热,通血脉,开结气,倡导诸药,在气分服之即愈。若饮在血分,深连下焦,必愈而复发,故去石膏气分之药,加芒硝入阴分、开痰结、消血癖,合之茯苓,去心下坚,且伐肾邪也。葶苈大枣汤,大泻其肺气,亦以气停故液聚耳。防己椒目亭苈大黄丸,治腹满口舌干燥,肠间有水气之证,乃肺气膹郁于上,以致水饮不行于下,而燥热之甚,用此丸急通水道,以救金气之膹郁,不治上而治其下,故用丸剂也。 论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外台茯苓饮三方 前一方治支饮呕而不渴者,支饮上入膈中,而至于呕,从高而越,其势最便。但呕家本当渴,渴则可征支饮之全去。若不渴,其饮尚留,去之未尽也。不必加治,但用半夏之辛温,生姜之辛散,再引其欲出之势,则所留之邪自尽矣。中一方,亦治卒呕吐者,但多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故加茯苓以去水伐肾而安心也。后一方加人参、枳实、橘皮,尤为紧要。治积饮既去,而虚气塞满其中,不能进食,此证最多,《金匮》早附《外台》一方,启诱后人,非天民之先觉而谁? 论泽泻汤厚朴大黄汤二方 二方之治支饮,俱从下夺,而有气血之分,前后之辨。首一方为支饮之在心下者,阻其阳气之升降,心气郁极,火动风生而作冒眩。惟是不治其冒眩,但利小便以泄其支饮,则阳自升而风火自息。仲景制方每多若此。后一方治支饮之胸满者。夫支饮而至胸满,在仲景自用大小陷胸汤治之。此方乃承气之法,止可施于伤寒无形气分热结,乃以之治有质之痰饮,非仲景丝丝毕贯之法矣,其为编书者误入何疑。 论五苓散方 本文云: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此寻常一方耳。深维其义,譬如以手指月,当下了然。盖瘦人木火之气本盛,今以水饮之故,下郁于阴中,挟其阴邪,鼓动于脐则为悸,上入于胃则吐涎沫,及其郁极乃发,直上头目为癫为眩。巢氏《病源》云:邪入之阴则癫。夫阳郁于阴,其时不为癫眩,出归阳位,反为癫眩者,夹带阴气而上也。故不治其癫眩,但散其在上夹带之阴邪,则立愈矣。散阴邪之法,固当从表,然不如五苓散之表法为良,以五苓散兼利其水耳。今世之用五苓散者,但知其为分利前后水谷之方,不知其为分利表里阴阳之方,方下所云多饮暖水,汗出愈之文,总置不录,何其浅耶!不但此也,即如小青龙 一方,世但知为发表之轻剂,全不知为利小水而设。夫山泽小龙,养成头角,乘雷雨而直奔沧海,其不能奋髯而升天,岂待问哉。所以《金匮》治支饮五方,总不出小青龙一方为加减,取其开通水道,千里不留行耳。 痰证问答 告门人曰:治痰之规则,不见于方书。如在上者,用瓜蒂散、栀豉汤等方;在左者,用龙荟丸;在右者,用滚痰丸;以及虚人用竹沥达痰丸,沉寒锢冷用三建汤之类,全无奥义,岂得心应手之妙,未可传之纸上耶?吾今为子辈传之。盖五味入口而藏于胃,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总司,人之食饮太过,而结为痰涎者,每随脾之健运而渗灌于经隧,其间往返之机,如海潮然,脾气行则潮去,脾气止则潮回,所以治沉锢之法,但取辛热,微动寒凝,已后止而不用,恐痰得热而妄行,为害不浅也。不但痰得热而妄行,即脾得热而亦过动不息,如潮之有去无回,其痰病之决裂,可胜道哉。从来服峻补之药者,深夜亦欲得食,人皆不知其故,反以能食为庆,曾不思爱惜脾气,令其昼运夜息,乃可有常。况人身之痰,既由胃以流于经隧,则经隧之痰,亦必返之于胃,然后可从口而上越,从肠而下达,此惟脾气静息之时,其痰可返。故凡有痰证者,早食午食而外,但宜休养脾气不动,使经隧之痰,得以返之于胃,而从胃之气上下,不从脾之气四迄,乃为善也。试观人痰病轻者,夜间安卧,次早即能呕出泄出,痰病重者,昏迷复醒,不能呕出泄出者,岂非未曾得食,脾气静息,而予痰以出路耶。世之喜用热药峻攻者,能知此乎?噫!天下之服辛热而转能夜食者多矣,肯因俚言而三思否?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痰饮一证,在《内经》止有积饮之说,本无痰证之名,此《内经》之不重痰证,概可知矣。及考痰之为名,虽起自仲景,后世相传,无论是痰非痰,开口便言痰火,有云怪病之为痰者,有云痰为百病母者,似乎痰之关系不为不重,而何《内经》之忽之也?不知痰之为病,必有所以致之者,如因风因火而生痰者,但治其风火,风火息而痰自清也。因虚因实而生痰者,但治其虚实,虚实愈而痰自平也。未闻治其痰而风火可自散,虚实可自调者。此所以痰必因病而生,非病之因痰而致也。故《内经》之不言痰者,正以痰非病之本,乃病之标耳。今举世医流,但知百计攻痰,便是治病,竟不知所以为痰,及因何而起,是何异引指以使臂,灌叶以救根者乎?标本误认,主见失真,欲求愈病,难矣。 痰之与饮,虽曰同类,而实有不同也。盖饮为水液之属,凡呕吐清水及胷腹膨满,吞酸嗳腐,渥渥有声等证,此皆水谷之余,停积不行,是即所谓饮也。若痰有不同于饮者,饮清彻而痰稠浊,饮惟停积肠胃,而痰则无处不到。水谷不化而停为饮者,其病全由脾胃;无处不到而化为痰者,凡五脏之伤皆能致之。故治此者,当知所辨,而不可不察其本也。 痰即人之津液,无非水谷之所化,此痰亦既化之物,而非不化之属也。但化得其正,则形体强,荣卫充,而痰涎本皆血气。若化失其正,则脏腑病,津液败,而血气即成痰涎。此亦犹乱世之盗贼,何孰非治世之良民。但盗贼之兴,必由国运之病;而痰涎之作,必由元气之病。尝闻之立斋先生曰:使血气俱盛,何痰之有?余于初年颇疑此言,而谓岂无实痰乎?及今见定识多,始信其然也。何以见之?盖痰涎之化,本因水谷,使果脾强胃健如少壮者流,则随食随化,皆成血气,焉得留而为痰。惟其不能尽化,而十留一二,则一二为痰矣;十留三四,则三四为痰矣;甚至留其七八,则但见血气日消,而痰涎日多矣。此其故,正以元气不能运化,愈虚则痰愈盛也。然则立斋之言,岂非出常之见乎。今见治痰者,必曰痰之为患,不攻如何得去。不知正气不行,而虚痰结聚,则虽竭力攻之,非惟痰不可去,而且益增其虚。故或有因攻而遽绝者,或偶尔暂苏而更甚于他日者,皆误攻也。孰知痰之可攻者少,而不可攻者多,治痰者不可不先察虚实。 痰有虚实,不可不辨。夫痰若有余,又何有虚实之异?盖虚实二字,全以元气为言。凡可攻者,便是实痰;不可攻者,便是虚痰。何为可攻?以其年力犹盛,血气未伤,或以肥甘过度,或以湿热盛行,或风寒外闭皮毛,或逆气内连肝膈,皆能骤致痰饮。但察其形气病气,但属有余者,则实痰也。实痰者何?谓其元气犹实也。此则宜行消伐,但去其痰无不可也。何为不可攻?则或以形羸气弱,年及中衰者,即虚痰也。或以多病,或以劳倦,或以忧思酒色,致成劳损非风卒厥者,亦虚痰也。或脉见细数,脏无阳邪,时为呕恶泄泻气短声哑等证,但察其形气病气,本无有余者,皆虚痰也。虚痰者何?谓其元气已虚也。此则但宜调补,若或攻之,无不危矣。且凡实痰本不多,其来也骤,其去亦速,其病亦易治。何也?以病本不深也。虚痰反多,其来则渐,其去则迟,其病亦难治。何也?以病非一日也。是以实痰无足虑,而最可畏者虚痰耳。总之,治痰之法无他,但能使元气日强,则痰必日少,即有微痰,亦不能为害,而且以充助胃气。若元气日衰,则水谷津液,无非痰耳。随去随生,有能攻之使尽,而且保元气无恙者,吾不信也。故善治痰者,惟能使之不生,方是补天之手。然则治此者,可不辨其虚实,而欲一概攻之,如王隐君所论内外百病皆生于痰,悉用滚痰丸之类,其亦但知目前而不知日后之害也。五脏之病,虽俱能生痰,然无不由乎脾肾。盖肾主湿,湿动则为痰;肾主水,水泛亦为痰。故痰之化无不在脾,而痰之本无不在肾。所以凡是痰证,非此则彼,必与二脏有涉。但脾家之痰,则有虚有实。如湿滞太过者,脾之实也;土衰不能制水者,脾之虚也。若肾家之痰,则无非虚耳。盖火不能生土者,即火不制水,阳不胜阴者,必水反侵脾,是皆阴中之火虚也。若火盛烁金,则精不守舍,津枯液涸,则金水相残,是皆阴中之水虚也。此脾肾虚实之有不同者,所当辨也。又若古人所云湿痰、郁痰、寒痰、热痰之类,虽其在上在下,或寒或热,各有不同,然其化生之原,又安能外此二脏?如寒痰湿痰本脾家之病,而寒湿之生,果无干于肾乎?木郁生风,本肝家之痰,而木强制土,能无涉于脾乎?火盛克金,其痰在肺,而火邪炎上,有不从中下二焦者乎?故凡欲治痰而不知所源者,总惟猜摸而已耳。 论治 脾胃之痰,有虚有实。凡脾土湿胜,或食饮过度,别无虚证而生痰者,此乃脾家本病,但去其湿滞,而痰自清,宜二陈汤为主治,或六安煎、橘皮半夏汤、平胃散、润下丸、滚痰丸之类,皆可择而用之。若胃寒生痰而兼胀满者,宜和胃二陈煎;或兼呕吐而痛者,宜神香散;或为饮食所致,宜加麦芽、神曲、山楂、枳实之类。然脾胃不虚,则虽生痰饮,不过微有留滞,亦必不多,且无大害。惟脾虚饮食不能消化而作痰者,其变最多,但当调理脾胃,使其气强,则自无食积之患,而痰饮即皆血气矣。若脾气微虚,不能制湿,或不能运化而为痰者,其证必食减神倦,或兼痞闷等证,宜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之类主之,金水六君煎亦妙。若微虚兼寒者,宜苓朮二陈煎主之。若脾气大虚,或兼胃寒呕恶而多痰者,宜六味异功煎、温胃饮、理中汤、圣朮煎之类主之。又有劳倦本以伤脾,而疲极又伤肝肾,脾气伤则饮食减少,或见恶心,肝肾伤则水液妄行,或痰饮起自脐下,直冲而上,此脾肾俱伤,命门土母之病也。虽八味地黄丸乃其正治,然无如理阴煎,其效更如神也。或加白朮、陈皮亦可。 肾经之痰,水泛为痰者也,无非虚证。有以肿胀而生痰者,此水入脾经,谓之反克。脏平者,宜六味地黄丸、左归饮之类主之。脏寒者,宜理阴煎、加减金匮肾气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其或但宜温燥者,则单助脾经亦能化湿,惟六味异功煎及理中汤、圣朮煎俱可酌用。有虚损而生痰者,此水亏金涸,精不化气,气不化精而然。使不养阴以济阳,则水气不充,痰终不化,水不归源,痰终不宁,宜以左归、右归、六味、八味等丸,酌其寒热而用之。若阴火乘肺,津液干枯,或喉痛,或烦热,或喜冷,或便实,必察其真有火邪,而痰嗽不已者,宜四阴煎、一阴煎之类加减主之。若火本非真,则但宜纯补,庶保万全也。 风寒之痰,以邪自皮毛,内袭于肺,肺气不清,乃致生痰,是即伤寒之类,但从辛散,其痰自愈,宜六安煎、二陈汤,甚者小青龙汤之类主之。其有风寒外袭,内兼火邪者,亦可兼用黄芩。若血气兼虚者,不得单用消耗,宜金水六君煎主之。若伤寒见风而兼发热嗽痰者,宜柴陈煎主之,或金水六君煎加柴胡亦可。 中风之痰本非外感,悉由脾肾虚败所致,治痰之法,详载非风门,当与此互察之。 治痰当分缓急。凡非风等证,其有痰涎壅盛,闭塞上焦,而药食不能进者,此不得不先治其痰,以开清道。若痰之甚者,惟用吐法为最妙。若痰气不甚,食饮可进,便当从缓求其本而治之,不宜妄行攻击,或但以六安煎、二陈汤、润下丸、橘皮半夏汤之类调之为宜。若火盛生痰者,宜清膈煎、抽薪饮之类主之。若类风等证,但察其上焦无滞,或见其神昏困倦,而胸喉之间,气清息平,本不见痰者,切不可疑其为痰,而妄用克伐消痰等剂,则无有不败者。若杂证势已至剧,而喉中痰声漉漉,随息渐甚者,此垂危之候不可治也。治痰当知求本,则痰无不清;若但知治痰,其谬甚矣。故凡痰因火动者,宜治火为先;痰因寒生者,宜温中为主。风痰宜散之,非辛温不可也。湿痰宜燥之,非渗利不除也。郁痰有虚实,郁兼怒者,宜抑肝邪;郁兼忧者,宜培肝肺。饮食之痰,亦自不同,有因寒者,有因热者,有因肥甘过度者,有因酒湿伤脾者,此皆能生痰,而其中各有虚实,辨之不可不真也。又如脾虚不能制湿,肾虚不能约水,皆能为痰,此即寒痰之属也。或以脾阴干烁而液化为胶,或以金水偏枯而痰本乎血,此即热痰之属也。凡此二者,于痰证中十居八九,是皆虚痰之不可攻者也。又或有过用峻利,以致痰反日甚者,亦皆脾肾受伤之候,治不求本而欲济者鲜矣。诸家治痰法,多有治其标者,虽不可执,亦不可废也。详列如下: 痰因表者汗之,因里者下之,挟湿者分利之。痰在膈上,必用吐法,泻亦不去。胶固稠浊之痰,必用吐。痰在经络中,非吐不可,吐中就有发散之义,痰在肠胃间,可下而愈。痰在四肢,非竹沥不能达。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除。痰在皮里膜外,非姜汁、竹沥不能达。热痰火痰,宜青黛、黄芩、天花粉、连翘、石膏。火炎上者,用流金膏。老痰,宜海石、(艹舌)蒌、贝母;兼火盛胶固者,节斋化痰丸。实痰火痰,滚痰丸最效,但不宜多用。风痰用南星、白附子。湿痰用苍朮、白朮、半夏、茯苓、泽泻。食积痰用神曲、山楂、麦芽。酒痰用天花粉、黄连、白朮、神曲或五苓散、四苓散分利之。痰结核在咽喉,咯唾不出,化痰药中,加咸药以软其坚,(艹舌)蒌仁、杏仁、海石、(石卜)硝、海藻,佐以姜汁。竹沥导痰,非姜汁不能行经络。荆沥治痰速效,能食者用之。二沥佐以姜汁,治经络之痰最效。痰中带血者,宜加韭汁。海粉,热痰能清,湿痰能燥,坚痰能软,顽痰能消,可入丸药,亦可入煎药。南星、半夏治风痰湿痰。石膏坠痰火极效。黄芩治热痰,假其下行也。枳实治痰,有冲墙倒壁之功。五倍子能治老痰,佐以他药,大治顽痰,人鲜知也。天花粉治热痰酒痰最效,又云大治膈上热痰。元明粉治热痰老痰速效,能降火软坚故也。硝石蒙石,大能消痰结、降痰火,研细末和白糖置手心中,以舌餂服甚效。苍朮治痰饮成窠囊,行痰极效。又治痰挟瘀血成窠囊者,即神朮丸之类。润下丸降痰最效,可常服。小胃丹治实痰积饮必用之药,不过二三服而已,虚者不可用之。中气不足之痰,须用参、朮。内伤挟痰,必用参、芪、白朮之属,多用姜汁传送,或加半夏、茯苓。中焦有痰,胃气亦赖所养,卒不可用峻攻,攻尽则大虚矣。 家传吐法 先君寿峰公少壮时,素称善饮,后年及四旬,而酒病起,遂得痰饮之疾,多见呕酸胀满,饮食日减,眩运不支,惊惕恍惚痎疟等证,相继迭出,百方治痰,弗获寸效,因慕张子和吐法之妙,遂遵而用之。初用独圣散、茶调散及韭汁之类,一吐而稍效,再吐而再效,自此屡用不止,虽诸痰渐退,而元气弗复也。如此年余,渐觉纯熟,忽悟其理,遂全不用药,但于五鼓食消之后,徐徐咽气,因气而提,提不数口,而清涎先至,再提之,则胶浊后随。自后凡遇诸疾,无论表里虚实,虽变出百端,绝不服药,但一行吐法,无不即日尽却。后至六旬之外,则一月或半月,必行一次,全不惮烦,而鹤发童颜,日增矍铄。斯时也,宾将弱冠,渐已有知,恐其吐伤,因微谏曰:吐本出痰,岂诸病皆可吐耶?且吐伤元气,人所共知,矧以衰年,能无虑乎?先君曰:吐以治痰,人所知也;吐治百病,尔知之乎?吐能伤气,尔所知也;吐能生气,尔亦知乎?余当为尔细谈之。夫先哲中之善治痰积者,无如子和之三法,及丹溪之倒仓。在倒仓之法不易行,亦未敢有用之者。惟子和之法,则为人所常用,而取效不为不速,亦不为不多也。今以余法言之,则有不同者矣。盖子和之吐,用药而吐者也,药必苦劣,吐必勇猛,势不由我,不能无伤也。余之吐,不用药而吐者也,痰随气行,气因痰至,徐疾自如,有益无损者也。子和之法,其用在急,故但攻有余之实痰。余之法,其用在缓,故可兼治不足之百病。夫百病所因,本自不一,何以皆宜于吐?如痰涎壅盛,格塞胃脘,而清道不通者,不得不吐也;积聚痛急,不易行散者,不得不吐也;胶固稠浊,非药所能消者,不得不吐也;痰在经络膜窍,及隐伏难状等痰,其藏深,其蓄远,药所难及者,不得不吐也。此皆人所易知者也。又若风寒外感者,吐能散之;食饮内伤者,吐能清之;火郁者,吐能发越;热邪实盛者,吐能鼓动阳气;诸邪下陷者,吐有升举之功;诸邪结聚者,吐有解散之力。且人之百病,无非治节不行,吐能达气,气从则无所不从,而何有于病。故凡有奇怪难治之病,医家竭尽其技而不能取效者,必用吐法,方见神功,此又人所罕知者也。再如生气之说,则不惟人不知,而且必不信,兹余力行身受,始悟其微。盖天地不息之机,总为升降二气。升本乎阳,生长之道也;降本乎阴,消亡之道也。余之用气,借此升提。可疾可徐,吐纳自然之生意;无残无暴,全收弗药之神功。故凡吐之后,神气必倍王,尔之所见也。阳道必勃然,我之常验也。使非吐能生气而能如是乎?盖道家用督,余则用任,所用不同,所归一也。不惟却病,而且延年。余言非谬,尔切识焉!宾奉此教,常习用之,无不效如响应,第不及先君之神妙耳。忆自轩歧之后,善用吐法者,惟子和一人。若以先君法较之,则其难易优劣,奚啻霄壤。而所谓亘古一人者,当不在子和矣。倘智者见同,则必有踵而行之,而蒙惠将来者,自应不少。第恐百世之下,泯此心传妙道,故详录语训以为之记,并列其详法于下: 先君行吐之法,每于五鼓睡醒之时,仰卧,用嗳提气,气有不充,则咽气为嗳,随咽随提,痰涎必随气而至,虽以最深之痰,无不可取,但最后出者,其形色臭味,甚有紫黑酸恶,不堪言者。所以每吐之后,或至唇肿咽痛,但以凉水一二口嗽咽解之。吐毕,早膳悉屏五味,但用淡粥一二碗,以养胃中清气。自四旬之后,绝不用酒。行吐法者四十余年,所以愈老愈健,寿至八旬之外,犹能登山及灯下抄录古书。后以无病,忽一旦含笑而辟谷,时年八旬二矣。 治痰之本 夫人之多痰,悉由中虚而然。盖痰即水也,其本在肾,其标在脾。在肾者,以水不归原,水泛为痰也。在脾者,以食饮不化,土不制水也。不观之强壮之人,任其多饮多食,则随食随化,未见其为痰也。惟是不能食者,反能生痰,此以脾虚不能化食,而食即为痰也。故凡病虚劳者,其痰必多,而病至垂危,其痰益甚,正以脾气愈虚,则全不能化,而水液尽为痰也。然则痰之与病,病由痰乎?痰由病乎?岂非痰必由于虚乎?可见天下之实痰无几,而痰之宜伐者亦无几。故治痰者,必当温脾强肾,以治痰之本,使根本渐充,则痰将不治而自去矣。 论经络痰邪 余尝闻之俗传云:痰在周身,为病莫测,凡瘫痪瘈瘲半身不遂等证,皆伏痰留滞而然。若此,痰饮岂非邪类,不去痰邪,病何由愈?余曰:汝知痰之所自乎?凡经络之痰,盖即津血之所化也。使果营卫调和,则津自津,血自血,何痰之有?惟是元阳亏损,神机耗散,则水中无气,而津凝血败,皆化痰耳。此果痰也,果精血也,岂以精血之外,而别有所谓痰者耶?若谓痰在经络,非攻不去,则必并精血而尽去之,庶乎可也。否则安有独攻其痰,而精血自可无动乎?津血复伤,元气愈竭,随去随化,痰必益甚,此所以治痰者不能尽,而所尽者惟元气也。矧复有本无痰气,而妄指为痰以误攻之者,又何其昧之甚也。故凡用治痰之药,如滚痰丸、搜风顺气丸之类,必其元气无伤,偶有壅滞,而或见微痰之不清者,乃可暂用分清,岂云无效。若病及元气,而但知治标,则未有不日用而日败者矣。 论非风痰证 治痰之法,凡非风初病,而痰气不甚者,必不可猜其为痰,而妄用痰药,此大戒也。若果痰涎壅盛,填塞胸膈,汤液俱不能入,则不得不先开其痰,以通药食之道。而开痰之法惟吐为捷,如古方之独圣散、茶调散、稀涎散之属,皆吐痰之剂也。但恐元气大虚,不能当此峻利之物,或但用新方之吐法为妥,或用牛黄丸抱龙丸之类,但使咽喉气通能进汤饮即止,不可尽攻其痰,致令危困,则最所当慎。以故治痰之法,又必察其可攻与否,然后用之,斯无误也。若其眼直咬牙,肢体拘急,面赤强劲有力者,虽见昏沉,亦为可治。先用粗箸之类,挖开其口,随以坚实笔杆,(扌禁)住牙关,乃用淡淡姜盐汤,徐徐灌之,然后以中食二指,探入喉中,徐引其吐,若指不能入,则以鹅翎蘸汤代指探吐,亦可。如此数次,得吐气通,必渐醒矣,然后酌宜可以进药,此治实痰壅滞之法也。若死证已具,而痰声漉漉于喉间者,吐亦无益,不必吐也。若痰气盛极而不能吐者,亦不治之证。又凡形气大虚者,忌用吐法,是皆不可攻者。若形证已定,而痰气不甚,则万勿治痰,但当调理气血自可渐愈。如果痰涎未清,则治痰之法,当分虚实。若气不甚虚,而或寒或热生痰者,宜六安煎、二陈汤主之。因火为痰者,宜清膈饮及竹沥、童便。火甚者,抽薪饮主之。脾虚兼呕而多痰者,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阴气不足,多痰兼燥而渴者,金水六君煎。阴虚水泛为痰者,六味丸、八味丸酌而用之,或为汤亦妙。脾肾虚寒不能运化而为痰者,不必兼治痰气,只宜温补根本。若中气虚者,理中汤或温胃饮。阴不足者,理阴煎之类最佳。 石室秘箓 【 清?陈土铎】 痰病 痰治者,痰塞于咽喉之间,虽是小病,而大病实成于此,古人所以另立门以治之。然而所立之方,皆是治痰之标,不能治痰之本也。故立二陈汤以治上中下、新暂久之病,然而无实效也。今另立三方:一治初起之痰,一治已病之痰,一治久病之痰。痰病虽多,要不能越吾之范围也。初起者,伤风欬嗽吐痰是也。用半夏、陈皮、天花粉、茯苓、甘草、苏子各一钱,水煎服,二剂则痰消,此方去上焦之痰也。上焦之痰,原止在胃中而不在肺,去其胃中之痰,而肺金气肃,何致火之上升乎。已病之痰,痰在中焦也,必观其色之白与黄,而辨之最宜分明,黄者乃火已将退也,白者火正炽也。火炽者,宜用寒凉之品;火将退者,宜加祛逐之品。吾今立一方,俱可治之。白朮、白芥子各三钱,茯苓五钱,陈皮、甘草各一钱,栀子一钱火痰加之,枳壳五分,水煎服。此方系健脾之剂,非祛痰之剂也。然而痰之多者,多由于脾气之湿。今健其脾气,则水湿之气下行,水湿既不留于脾中,又何从而上出?况又加之消痰之圣药,而痰有不安静速亡者乎?至于久病之痰,切不可作脾湿生痰论。盖久病不愈,未有不肾水亏损者,非肾水泛上为痰,即肾火沸腾为痰,此久病之痰,当补肾以祛逐之。方用熟地、薏仁、芡实各五钱,山茱萸、麦冬、茯苓、山药各三钱,北五味、车前子各一钱,益智仁三分,水煎服,此治水泛为痰之圣药。若火沸为痰者,内加肉桂一钱。此方之妙,纯是补肾之味,而又兼祛湿之品,化痰之味。水入肾宫,自变化为真精,又安有升腾为痰者乎?此治下焦有痰之法也。有此三方,再看何证出入加减,治痰无余事矣。 尚有二方,治痰之久而成老痰者。方用柴胡、甘草各一钱,白芥子、薏仁各五钱,茯苓、白芍各三钱,陈皮三分,丹皮二钱,天花粉八分,水煎服。此方妙在用白芥子为君,薏仁、白芍为臣,柴胡、花粉为佐,使老痰无处可藏,自然渐渐消化。此方可用八剂,老痰无不消者,方名消浊散。又方:治顽痰。成块而塞在咽喉者为顽痰,留在胷膈而不化者为老痰。方用紫菀二钱,半夏、贝母、茯苓,桔梗、白朮、神曲各三钱,白矾、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妙在贝母与半夏同用,一燥一湿,使痰无处藏避,又有白矾以消块,桔梗,紫菀以去邪,甘草调停中央,有不奏功如响者乎? 人患痰病久不愈,用猪肺头一个,萝卜子五钱研碎,白芥子一两研碎,五味调和,饭锅蒸熟,饭后顿食一?即愈。此方治上焦之痰,汤药不能愈者,神验。盖久留于肺上,而尽消其膜膈之痰,亦治之最巧者。 中痰,方用人参、白朮、茯苓各三钱,附子、天南星各一钱,半夏二钱,水煎服,下喉即愈。盖痰之生也,由于气之虚,而气之虚也,由于脏腑之冷。故方中用参、朮以补正气,用半夏、南星、茯苓以祛痰,用附子以温中,所以一下喉而痰声静,痰气清也。 如入上焦,壅滞痰块,不上不下,塞在胷间,气喘,欲呕不能,欲吐不能者,法当用阴阳水探吐之。或用瓜蒂、藜芦煎汁,饮之即吐。然必痰气与火结住在胷间作痛者,始可用此法吐之,否则断断不可。盖人之元气,不可一伤,吐一次则五脏反复,必损寿元。故必问其人胷痛否,气塞否,喉间有所碍否,痰吐出黄否,有此数种,始可用前药以吐之。 吐不可轻用,不知禁忌而妄吐之,必致五脏反复不宁。必须看其痰吐在壁上,如蜗牛之涎有光亮者,放心吐之,余则皆忌。但看其光亮者,无论其痰在上中下。此光亮之色,必须俟其痰迹干而分辨之,不可据其湿痰时,而即以为光亮也已。 中气而又中痰,虽若中之异,而实皆中于气之虚也。气虚自然多痰,痰多必然耗气,虽分而实合耳。方用人参一两,半夏、茯苓、南星各三钱,附子、甘草各一钱,水煎服,中气中痰之证俱愈。盖人参原是气分之神剂,而亦消痰之妙药;半夏、南星,虽是逐痰之神品,而亦扶气之正神;附子、甘草,一仁一勇,相济而成大敌,用于三味之中,扶正必致祛邪,荡痰必然益气;分合而无分合之形,奇绝而有神化之妙,又不可不知。 气治者,气病实多,吾亦举其大者言之,如气逆痰滞是也。夫痰之滞,非痰之故,乃气之滞也。苟不利气而惟治痰,吾未见痰去而病消也。方用白朮二钱,茯苓三钱,人参、陈皮、天花粉、白芥子、神曲、苏子各一钱,豆蔻三垃,水煎服。此方之妙,在治痰之中,而先理气,气顺则痰活,气顺则湿流通,而痰且不生矣。此气治之宜知,可即一方而悟滞气之法。 气虚痰多之证,痰多本是湿也,而治痰之法,又不可徒去其湿,必须补气为先,而佐以消痰之品。方用人参、半夏、茯苓各三钱,薏仁五钱,神曲、陈皮、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此方虽有半夏、陈皮消痰,然不多用人参则痰不消;有人参以助气,有薏仁、茯苓之类,自能健脾以去湿,湿去而痰自除,此气治之一法也。更有气虚痰寒者,即用前方,加肉桂三钱、干姜五分足矣。气虚痰热者不可用,当用麦冬、白芍、当归各三钱,天花粉、甘草、陈皮、白芥子各一钱,茯苓二钱,神曲三分,水煎服。此方之妙在不燥,而又是补气之剂,润以化痰,痰去而气自足也。得此二方,则治气无难。又有肾水上泛,吐痰倾盆者,亦宜用六味汤加附子、肉桂煎汤数碗饮之而愈者。凡肾水肾火之虚,上焦虽见热证,而其舌终滑而不燥,非若阳证之干极而起刺也。 肥人多痰,乃气虚也,虚则气不能运行故痰生,则治痰必须补气兼消其痰耳。然补气又不可纯补脾胃之土,当兼补其命门之火。盖火能生土,而土自生气,气足而痰自消,不治痰正所以治痰也。方用人参、杜仲、白芥子各三两,白朮、薏仁、芡实各五两,熟地八两,山萸四两,肉桂、茯苓各二两,砂仁五钱,益智仁、橘红五味各一两为末,蜜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五钱。此方之佳,全在肉桂补命门心包之火,心包之火足,自能开胃去痰;命门之火足,始能健脾去湿。况方中纯是补心补肾之味,肉桂于补药之中,行其地天之泰,水自归经,痰从何积?此肥人之治法有如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 痰门 方 苓桂朮甘汤 【 仲景,下同】 治心下有痰饮,胷胁支满,目眩。 茯苓四两 桂枝 白朮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小便则利。 十枣汤 治悬饮。 芫花熬 甘遂 大戟各等分 右三味捣筛,以水一升五合,先煮肥大枣十枚,取八合,去滓内药末,强人服一钱匕,羸人服半钱,平旦温服之。不下者,明日更加半钱。得快之后,糜粥自养。 小青龙汤 治溢饮。 麻黄去节 芍药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去皮 细辛各三两 半夏汤洗 五味子各半升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 治支饮。 木防己 桂枝各二两 人参 芒硝三合 茯苓四两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再微煎,分温再服,微利即愈。 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 治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 防己 椒目 葶苈熬 大黄各一两 右四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一丸,日三服,稍增,口中有津液。渴者,加芒硝半两。 五苓散 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此方主之。 泽泻一两一分 猪苓 茯苓 白朮各三分 桂去皮二分 右五味为末,白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外台茯苓饮 治心胷中有停痰宿水,自吐出水后,心胷间虚,气满不能食,消痰气,令能食。 茯苓 人参 白朮各三两 橘皮二两半 枳实二两 生姜四两 右六味,水六升,煮取一升八合,分温三服,如人行八九里进之。 桂苓五味甘草汤 治饮家气冲。 桂枝去皮 茯苓各四两 甘草炙三两 五味子半升 右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苓甘五味姜辛汤 治饮家欬满。 白茯苓四两 甘草 干姜 细辛各三两 五味半升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苓甘五味加姜辛半夏杏仁汤 治支饮水去呕止形肿者。 茯苓四两 甘草 干姜 细辛各三两 杏仁去皮尖 半夏 五味各半升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苓甘五味加姜辛半杏大黄汤 治支饮胃热,上冲其面,致面热如醉者。 茯苓四两 甘草 干姜 细辛 大黄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 杏仁各半升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水煮金花丸洁古 治一切痰。 天南星 半夏各一两俱生用 天麻五钱 雄黄二钱 白面三钱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小豆大。每服五十丸至百丸,先煎浆水沸,下药煮,令浮为度,漉出,淡浆水浸,另用生姜汤下。一方有寒水石一两,煅存性。 导痰汤 【 《济生方》】 治痰涎壅盛,胷膈留饮,痞塞不通。 半夏汤洗七次,四两 南星炮去皮 枳实麸炒 赤茯苓去皮 橘红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十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搜风化痰丸 【 《丹溪心法》】 治风痰。 人参 殭蚕 槐角 白矾 天麻 陈皮去白 荆芥各一两 半夏四两,汤浸 辰砂半两 右为末,姜汁研,蒸饼为丸,除辰砂为衣,每服四十丸,姜汤下。 小黄丸 【 洁古,下同】 治热痰欬嗽。 南星汤洗 半夏汤洗 黄芩各一两 右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生姜汤下,食后。 白朮丸 治湿痰欬嗽。 南星 半夏各一两,俱汤洗 白朮一两半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后,生姜汤下。 玉粉丸 治气痰欬嗽。 南星 半夏各一两,俱汤洗 橘皮去白,二两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人参生姜汤下,食后。 姜桂丸 治寒痰欬嗽。 南星洗 半夏洗 官桂去粗皮,各一两 右为细末,蒸饼为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生姜汤送下,食后。 桔梗汤 【 《和剂,下同》】 除痰下气,治胷胁胀满,寒热呕哕,心下坚痞,短气烦闷,痰逆恶心,饮食不下。 桔梗细剉微炒 半夏汤浸洗七次,姜汁制 陈皮去白,各十两 枳壳麸炒赤黄色,五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中盏,入姜五片,同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小半夏加茯苓汤 【 仲景】 治痰饮。 半夏一升 茯苓三两 生姜半斤 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七分,服无时。 川芎丸 【 《本事方》】 治膈上痰。 川芎二两,细剉,慢火熬熟 大黄二两,蒸令干 右件焙干为末,用不蛀皂角五七挺,温水揉汁,绢滤出滓,瓦罐中熬成膏,和前二味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小儿三丸,姜汤下。 小胃丹 治壮实人痰饮。 芫花酢拌匀一宿,瓦器内不住手搅,炒黑不可焦 甘遂水调,面裹煨,长流水中浸半月,煮晒干 大戟长流水煮一时,再用水洗晒干,各半两 大黄湿纸裹煨勿焦,切焙干,酒润炒熟,焙干,两半 黄蘗炒,三两 右为末,以白朮膏丸如萝卜子大,临卧津液吞下,或白汤送下,取膈上湿痰热积,以意消息之。欲利,空心服。一方加木香、槟榔各半两。 大青龙汤 【 仲景,下同】 治寒郁痰水。 麻黄六两,去节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杏仁四十粒,去皮 石膏如鸡子大,碎如米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九升,先煎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煎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 泽泻汤 治脾虚水泛为痰。 泽泻五两 白朮二两 水二升,煎一升,分温再服。 倍朮丸 【 《和剂》】 治五饮:一曰留饮,停水在心下,二曰澼饮,水在两胁;三曰痰饮,水在胃中,四曰溢饮,水溢在膈;五曰流饮,水在胁间沥沥有声。皆由饮水过多,或饮冷酒所致。 白朮二两 桂心 干姜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每服二十丸,温米饮下,加至三十丸,食前服。 大五饮丸 【 《千金翼》】 治五饮。 远志 苦参 藜芦 白朮 鰞鲗骨 甘遂 大黄 石膏 桔梗 五味子 半夏泡 紫菀 前胡 芒硝 (艹舌)蒌 桂心 肉苁蓉 贝母 芫花 人参 当归 茯苓 芍药 大戟 葶苈 黄芩各一两 常山 甘草 薯蓣 厚朴 细辛各七钱半 巴豆三十粒,去皮心熬 右三十二味,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酒下三丸,日三服,稍加之。忌肉食生冷物、饧饴冷水。 五饮汤海藏 治五饮最效。 旋覆花 人参 陈皮去白 枳实 白朮 茯苓 厚朴制 泽泻 猪苓 前胡 半夏制 桂心 白芍药 甘草炙,各等分 右,每一两,分四服,姜十片,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无时。因酒成饮,加葛根、葛花、砂仁。 滚痰丸 【 《养生主论》】 治一切痰病。 大黄蒸少顷,翻过再蒸少顷,即取出,不可过 黄芩各八两 青礞石硝煅如金色 沉香 百药煎各五钱 右为末,水丸如桐子大,白汤,食后空心服。此用百药煎乃得之方外秘传。盖此丸得此药,乃能收敛周身顽涎,聚于一处,然后利下,甚有奇功。一切新旧失心丧志,或癫或狂等证,每服一百丸。气盛能食,狂甚者加二十丸。临时加减消息之。 利痰丸 【 《元珠》,下同】 治痰饮。 南星 皂角 石膏 牵牛头末 芫花各二两 右为细末,用姜汁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二十丸,量人虚实用之,姜汤下。一方,加青盐五钱,巴豆少许,青蒙石硝煅如金色五钱。若风痰壅塞,此药乃为先锋,服之痰即已。如寒不宜用。 导痰丸 治一切痰。 大半夏六两,分作三分:一分用白矾一两末,水浸;一分用肥皂角炙为末,水浸;一分用巴豆肉一百粒为末,水浸 右件,余药在下,以半夏在上,浸至十日或半月,要常动水用二药相透,次相合处,拣去巴豆并皂角,将余水以慢火煮令水干,取出半夏切捣碎,晒干或阴干,亦佳,后入: 甘遂制 百药煎各二两 全蝎 殭蚕各一两 右为细末,薄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或十五丸,亦量人虚实,白汤下。 松花膏 治三二十年劳嗽,预九月间宣利;一切痰涎肺积,喘嗽不利。 防风 干生姜 野菊花 芫花 枸杞子 甘草 苍朮 黄精等分 右为末,取黄精根,熬成膏子,和药末,丸如弹子大。每细嚼一丸,冷水下,临卧不吃夜饭,服药一粒。 丁香五套丸 【 《和剂》,下同】 治胃气虚弱,三焦痞濇,不能宣行水谷,故为痰饮,结聚胷膈,呕吐恶心,胀满不食,常服温脾顺气。 南星每个切作十数块,同半夏水浸三日,每日易水,次用白矾二两,碎研调水内,再浸三日,洗净焙干 半夏切破,各二两 干姜炮 白朮 良姜 茯苓各一两 丁香不见火 木香 陈皮去白 青皮各半两 右为末,用神曲一两,大麦糵二两,同研取末,打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丸,不拘时,温熟水送下。 二陈汤 治痰饮为患,或呕逆恶心,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食生冷饮酒过度,脾胃不和,并宜服之。 半夏汤洗,七次 橘红各五两 白茯苓三两 炙甘草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七片,乌梅一枚,煎六分,不拘时热服。 入神来复丹 【 《济生方》】 治阳虚气逆多痰。 硝石一两,同硫黄为末,磁器内以微火炒,用柳篦搅,不可火太过,恐伤药力,而研极细,名二气末 五灵脂水澄清,滤去砂石晒干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二两 舶上硫黄 沉香 木香 天南星 太阴元精石飞研,各一两 右为末,飞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六君子汤 治脾胃虚弱生痰。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半夏制,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水二盏,姜五片,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温服。 理中化痰丸 治脾胃虚寒,痰涎内停,呕吐少食,或大便不实,饮食难化,欬唾痰涎,此中气虚弱,不能统涎归源也。 人参 白朮炒 干姜 甘草炙 白茯苓 半夏姜制 右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白汤下。 橘皮汤 治胷膈停痰。 橘皮 白茯苓 半夏各一钱五分 旋覆花 青皮 桔梗 枳壳姜制 细辛 人参各一钱 甘草半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姜五片,煎一钟,食远服。 前胡半夏汤 治痰盛。 前胡 半夏姜制 茯苓各二钱 陈皮 木香 紫苏 枳壳 甘草各一钱 右,水二钟,生姜三片,乌梅一个,煎至一钟,食远服。 化涎散 治病各利胷,膈止烦渴。 凝水石煅研,一两 铅白霜另研 马牙硝另研 雄黄另研,各一钱 白矾枯 甘草炙,各二钱半 龙脑少许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一钱,不拘时水调下。小儿风热痰涎,用砂糖水调下半钱。此药太凉,不可多服。 辰砂化痰丸 治风痰,安神志,利咽膈,清头目。 辰砂飞 白矾枯研,各半两 天南星炮,一两 半夏曲三两 右为细末,姜汁煮面糊和丸如桐子大,同前辰砂为衣,每服三十丸,食后生姜汤下。 半夏利膈丸 治风痰壅盛,头疼目眩,咽膈不利,涕唾稠粘,并治酒过停饮,呕逆恶心,胷胁引痛,腹内有声。 半夏汤洗,三两 白附子生用,二两 白矾生用 白茯苓 人参 白朮 滑石 贝母各一两 天南星生用,一两半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下。 破痰消饮丸 治一切停痰留饮。 陈皮去白 川姜炮 三棱炮搥碎 蓬朮炮 草果面裹煨 良姜湿纸裹煨 青皮各一两 半夏汤炮七次,三两 右为细末,水煮面糊和丸桐子大,阴干。每服五十丸,食远,姜汤送下。 化痰铁刷丸 治男妇风痰、酒痰、茶痰、食痰、气痰,一切痰逆呕吐,头疼目眩,肺痿咯脓,声如拽锯,并皆治之。此药坠痰止嗽定喘。 白附子炮 南星炮 半夏洗 白矾生,各半两 寒水石 皂角去子弦,各一两 干姜七钱半 硇砂 轻粉各一钱 右为细末,水煮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后用淡姜汤下。 沉香坠痰丸 治宿食不消,咽膈不利,欬嗽痰涎,头目昏运,呕逆恶心,胷膈不快。 沉香 木香各二钱 青皮去白,二钱五分 槟榔大者二枚,用面裹煨熟 半夏曲二两 右为细末,用生姜汁浸蒸饼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姜汤下。 茯苓丸 本治臂痛,具《指迷方》中,云:有人臂痛,不能主手足,或左右时复转移,由伏痰在内,中脘停滞,脾气不流行,上与气搏,四肢属脾,脾滞而气不下,故上行攻臂,其脉沉细者是,后人谓此臂痛乃痰证也,但治痰而臂痛自止。 风化(石卜)硝二钱五分,如一时难成,以(石卜)硝撒在竹盘中,少时盛水,置当风处,即干如芒硝,括取用亦可 半夏二两 茯苓一两 枳壳去瓤麸炒,半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面糊和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送下。累有人为痰所苦,夜间两臂如人抽牵,两手战掉,茶盏亦不能举,服此随愈。痰药方多,惟此立见功效。 神仙坠痰丸 治痰饮,胷膈痞塞,此药下痰。 皂角无虫蛀者,去皮弦酥炙黄,去子净,一两六钱 白矾一两二钱,生用 黑牵牛一斤,去头末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渐加至百丸,空心温酒送下。看病轻重,轻者五日十日愈,重者半月一月愈。久服永无瘫痪之疾。 搜饮丸 治前证。 木瓜一枚,切下顶去瓤 生白矾 半夏曲等分 右二味为细末,填入木瓜内,却用原顶盖定,麻缕扎缚,于饭甑上炊二次,研烂,以宿蒸饼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不拘时姜汤下。 又方 治悬饮,心腹气滞,两胁多疼。 皂角六两,三两去黑皮酥炙令黄捣为末,三两去皮子捣碎,以酒一升挼取汁去滓,煎成膏,将半夏以膏和成饼,以青蒿盖出青衣,如造曲法,捣罗为细末 旋覆花一两 半夏三两 木香 槟榔各二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用姜汤下。 破饮丸 治五饮停蓄胷膈,呼吸之间,痛引两胁,胀满气促,胷腹结为症癖,支满胷膈,旁及两胁,抢心疼痛,饮食不下,反胃吐逆,九种心痛,积年宿食不消,久疟久痢,遁尸疰忤,颠癎厥逆,心气不足,忧愁思虑,妇人腹中诸病,悉能治之。 荜苃 丁香不见火 缩砂仁 蝎梢 乌梅肉 木香不见火 青皮 胡椒 巴豆去皮膜,名等分 右,将青皮巴豆,以浆水同浸一宿,次日滤出,同炒青皮焦,去巴豆,水淹乌梅肉,蒸一炊久,细研为膏,入药末,和丸菉豆大,每五七丸,临卧生姜汤下。 八珍丸 治膈痰结实满闷喘逆。 丹砂研,半两 犀角镑 羚羊角镑 牛黄研 龙脑研,各二钱半 胆星 茯神 硼砂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食后细嚼,人参荆芥汤下。 鹅梨煎丸 治热痰,凉心肺,利胷膈,解热毒,补元气。 大鹅梨二十枚,去皮核取汁 白蜜半升 生地半斤,取汁 不蛀皂角十梃,去皮子,水二升,挼浓汁 薄荷生半斤,研汁,共上五味,慢火熬膏和下药 人参 白茯苓去皮 白蒺藜炒去刺 木香 苁蓉酒浸切焙 牛膝酒浸 半夏汤泡,各一两 槟榔煨,二两 防风 桔梗炒 羌活 青橘皮 白朮 山药各七钱半 甘草炙,半两 右为细末,同前膏拌匀,杵令得所,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食后荆芥汤送下,日二服。 麝香丹砂丹 治痰热咽膈不利,头目昏痛。 丹砂另研,一两 麝香另研 木香 丁香 犀角 甘草炙,各二钱半 龙脑另研,一钱 人参 藿香去梗 牛胆 南星 防风去叉 黄芪各半两 麦门冬去心,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食后嚼破,用荆芥汤下。 金珠化痰丸 治痰热,安神志,除头疼眩运,心忪恍惚,胷膈烦闷,涕唾稠黏,欬嗽咽嗌不利。 半夏汤浸洗七次,生姜二两,去皮捣作饼,炙微黄 皂角仁炒 白矾枯,另研 天竺黄另研,各四两 龙脑另研,半两 辰砂水飞研,二两 右将皂角仁、半夏为末,与诸药研匀,生姜汁煮面糊丸如梧子大,金箔二十片为衣。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五丸,食后姜汤下。 皂角化痰丸 【 《东垣十书》】 治劳风,心脾壅滞,痰涎盛多,喉中不利,涕唾稠黏,嗌塞吐逆,不思饮食,或时昏愦。 皂角木白皮酥炙 白附子炮 半夏汤洗七次 天南星炮 白矾枯 赤茯苓 人参各一两 枳壳炒,二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送下,食后。 法制清气化痰丸 顺气快脾,化痰消食。 半夏 南星去皮脐 白矾 皂角 干姜各四两 右,先将白矾、皂角、干姜三味,用水五碗,煎取水三碗,却入半夏、南星二味,浸二日,再煎至半夏、南星无白点为度,晒干,入后药: 陈皮 青皮去穰 紫苏子炒 萝卜子炒另研 杏仁去皮尖,炒、研 葛根 神曲炒 麦糵炒 山楂 香附各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临卧,食后茶汤下。 飞矾丹 化痰神效。 白矾二两,枯 白殭蚕一两半,用米酢浸一宿,炒 南星切片,用皂角一两五钱,去皮弦,用水一小盌同熬,水尽去皂角,用南星 半夏汤洗七次,各一两 右为末,姜汁糊丸如梧子大,水丸亦可。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姜汤下。 黑芥丸 【 《普济方》】 治冷痰痞满。 黑芥子炒 白芥子炒 大戟 甘遂 胡椒 桂心各等分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姜汤下。 法制半夏御药方 消饮化痰,壮脾顺气。 大半夏汤洗泡七遍,以浓米泔浸一日夜,每半夏一两,用白矾一两半,研细,温水化,浸半夏,上留水两指许,频搅,冬月于暖处顿放浸五日夜,取出焙干,用铅白霜一钱,温水化,又浸一日夜,通七日尽取出,再用浆水慢火煎,勿令滚,候浆水极热,取出焙干 右以磁器收贮,每服一二粒,食后细嚼,温姜汤下。又一法依前制成,半夏每一两,用白矾水少许,渍半夏,细飞朱砂末,淹一宿,敛干焙用。依前法,亦可用生姜自然汁渍焙用。 舟车神佑丸 【 子和,下同】 治一切壮实痰饮。 甘遂 芫花 大戟各一两,俱酢炒 大黄二两 黑牵牛头末,四两 青皮 陈皮 木香不见火 槟榔各半两 轻粉一钱 右为末,水丸,空心服。初服二丸,每服加二丸,至快利为度,以意消息。小儿麻子大,随强弱增损。三四岁者三五丸,依前法加减。至取蛊加芜荑半两。 大圣浚川散 治实痰。 大黄煨 牵牛取头末 (木郁)李仁各一两 木香 芒硝各三钱 甘遂半钱 右为末,量病轻重服。 枳朮汤 【 《济生方》,下同】 治饮癖气分,心下坚硬如杯,水饮不下。 枳实麸炒,二分 肉桂去皮 桔梗炒 槟榔 甘草炙,各三分 附子炮去皮脐 白朮炒 细辛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赤石脂散 治引饮过多,遂成痰饮,吐水无时,服诸痰药不效者。 赤石脂煅,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姜汤或酒调服,不拘时候。 二生汤 专治痰。 附子生去皮脐 半夏生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空心。入少木香煎,尤佳。 蒙石丸 【 《中藏经》】 治停饮冷痰。 硇砂一两,用米酢三升化开 巴豆霜二两半,二味同入酢煮两食久 青蒙石半两,研 京三棱一两,酢浸一宿,煨二味次入,煮半食久,入前酢中煮 白面二两,酒半升化,次入煮半食久 大黄一两半,作三分,一分生,一分炒,一分煨,次入煮半食久 木香以下为细末 槟榔 肉豆蔻 肉桂 干姜炮 猪牙皂去皮炙 丁香 蓬莪朮 芫花酢浸一宿炒微冷,有烟,各一两 青皮 白豆蔻 好墨烧八分过,各半两 胡椒 粉霜研,各一分 右,次第煮了,次入木香等十四味,熬成膏,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酒饮姜汤任下。 木香丸 【 河间,下同】 和脾胃,宽胷膈,消痰逆,止呕吐,进益美饮食。 官桂 干姜 大黄 蓬莪朮 枳壳去穰 芫花酢拌湿炒干 陈皮各半两 木香一分 半夏二两 牵牛半斤,取头末四两 巴豆四个 茴香一两,炒 右为末,滴水为丸小豆大,每服二三十丸,温水下。 大人参半夏丸 化痰坠涎,止嗽定喘,诸痰证不可尽述。 人参 茯苓 南星 薄荷叶各半两 白矾生 寒水石 半夏 干姜 蛤粉各一两 藿香一分 右为末,面糊丸如小豆大。生姜汤下二三十丸,食后,温水亦得。一法加黄连半两,黄蘗二两,水丸,取效愈妙。治酒病,调和腑脏,尤宜服之。 橘皮半夏汤 治痰壅涎嗽,久不已者,常服养液润燥,解肌热,止欬嗽。 橘皮半两去白 半夏二钱半,汤洗七次 右为末,分作二服,每服水一盏半,入生姜十片,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星姜汤 治风痰。 南星五钱一个,制 老生姜三钱半 右,咀水三盏,煎去半,逐渐温服。 玉粉丸 治痰结咽喉不利,语音不出。 半夏洗,五钱 草乌炒 桂各一字 右同为末,生姜汁浸,蒸饼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至夜含化,多岁不愈者亦效。 生半夏汤 治湿痰。 半夏不以多少,洗七遍,切作片子 右,每服称三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五大片,同煎至一盏,和滓,食后服,一日三二服,服三日毕;再服枳朮丸,尽其痰为度。论曰:先消胷中气,后去膈上痰,再服枳朮丸。谓首尾合尽消其气,令痰不复作也。 半夏丸 治因伤风而痰作喘逆,兀兀欲吐,恶心欲倒。已吐加槟榔三钱。 半夏一两,汤洗切 雄黄研,三钱 右同为末,生姜汁浸,蒸饼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生姜汤下。小儿丸如黍米大。 白朮汤 治痰潮上如涌泉,久不可治者。 白朮 白茯苓 半夏等分 右为末,每服半两,病久者一两,水二盏,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取清调神曲末二钱,顿服之。病甚者,下玉壶丸一百粒,大效,永除痰根。 五饮丸秘方 治一切停痰留饮,理脾顺气,消食宽胷。 青皮 陈皮 枳实炒 茯苓 白矾各一两 半夏 南星 白朮炒 皂角 生姜捣,各二两 香附子 真苏子 山楂肉 神曲炒,各半两 右以南星、半夏,并制过,同皂角、白矾、生姜,煮南星无白点为度。以南星半夏焙干同前药为末,竹沥姜汁作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后或临卧,白汤送下。 二肾散 【 《和剂》,下同】 治一切痰饮。 橘红二斤 炙甘草 食盐各四两 右,水五碗,慢火煮焙干,捣为细末,白汤点服。 又方 治痰极有效。世人但知用南星、半夏、枳实、茯苓之类,何足语此。有人腹满坚痛,服此利下物数块如弹子,臭恶不可近,腹满疾豁然顿愈。 橘红四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点服。 豁痰汤王隐君 治一切痰疾。此方与滚痰丸相副,盖以小柴胡汤为主,合前胡、半夏、南星、桐壳、紫苏、陈、朴之属,出入加减。素抱痰疾及肺气壅塞者,以柴胡为主。余者并去柴胡,以前胡为主。 柴胡 半夏各二钱 人参脉盛有力者不用 桔梗 甘草 紫苏 陈皮 厚朴 南星 薄荷叶 枳壳 羌活各五分 右,水二盏,姜五片,煎八分,不拘时服。中风者加独活,胷膈不利者加枳实,内外无热者去黄芩。治一切痰气最效。 大半夏汤御药 治痰饮及脾胃不和。 半夏 陈皮 白茯苓各二钱 右,水二盏,姜五片,煎八分,温服。有热加甘草。 白朮汤 【 《拔萃》】 治脾中虚损及吐痰者。 半夏曲半两 白朮 木香 甘草各一钱 茯苓二钱 槟榔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生姜汤调下,食前服。 茯苓饮子 【 《济生方》】 治痰饮蓄于心膈,怔忡不已。 赤茯苓 茯神 半夏 麦门冬 陈皮各一两 沉香 槟榔 甘草各三钱 右咀每服八钱,生姜五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化痰丸 【 《本事方》】 治停痰宿饮。 半夏 茯苓 白朮 香附各一两 桔梗姜制 人参各八钱 前胡 枳实炒 甘草各半两 右为末,姜汁煮糊为丸梧子大,姜汤送下四十丸。 加味二陈汤 【 《直指方》】 治酒面积热成痰,手臂痛,并痰攻眼肿,身麻痹。 陈皮 半夏 茯苓 甘草 苍朮 姜黄 枳壳炒,各少许 右,水二盏,姜五片,枣二枚,煎八分,食远服。 三仙丸 【 《百一选方》】 治一切湿痰痰饮,胷膈烦满,痰涎不利,头目不清。 南星制 半夏制 香附子制,各五钱 右用南星、半夏泡过为末,用生姜自然汁和,不可太软,用楮叶或荆叶包住,以蒲包再包盦,令发黄色,晒干收之,须是五六月内造,如盦曲法。每制丸药,用星、半二两,香附一两,同为细末,煮面丸如菉豆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神朮丸学士 治痰饮。 茅山苍朮制,一斤 生油麻半两,水二盏研取浆 大枣十五枚,煮烂取肉 右三味,和丸梧桐子大,日干。每服七十丸,空心温酒下。 星半丸 【 丹溪,下同】 治湿痰。 南星 半夏各制,一两 蛤蚧三两 右为末,姜汤泡蒸饼丸,青黛为衣。每服五十丸,姜汤送下。 二朮丸 治湿痰。 白朮六钱,炒 苍朮三钱,炒 芍药二钱半 香附子钱半 右为末,蒸饼丸服 小黄丸 【 东垣,下同】 化痰涎,除湿饮,平胃气,利膈。 黄芩一两 半夏 白朮各两半 干姜五钱 泽泻三钱 黄芪二钱 右为细末,蒸饼丸菉豆大。每服五十丸,温酒下。 润下丸 治膈痰,降气甚妙。 陈皮去白,一斤,盐水浸 甘草炙,一两 右为末,蒸饼丸菉豆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瓦粉(艹舌)蒌丸 【 秘方,下同】 治一切顽痰结滞,咯吐难出,久嗽不已,气塞妨闷,痰火劳嗽,并效。 瓦垄子一名蚶子,将壳火煅酢淬二次,研极细末 (艹舌)蒌霜后黄熟时,取瓤并子,和瓦垄粉烂捣为饼 广陈皮去白,各等分 右各精制,晒干为末,汤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八十丸,食后、临卧,姜汤送下。 法制竹沥丸 清痰降火,化痰利膈,止嗽止呕吐,进食开胃,治劳嗽。 陈皮去白 白朮炒 白茯苓 炙甘草 贝母 半夏曲 枳壳 神曲炒 桔梗 黄芩各三两 元明粉 香附子制,各一两 右为粗末,用大磁盆,以竹沥一碗,入姜汁酒半盏,和匀拌诸药,日中晒干,仍依法入竹沥、姜汁拌晒,七次为度,磨罗为细末,水滴丸如菉豆大。食后或卧时白汤送下八十丸,三日便见效验。久病者七日效,疲者一月全愈。此方得之海上道人,秘密不传,予求以治痰火,效如响应。 流金膏经验方 治一切痰欬逆等证。 锦大黄不见铁器捣如豆大,酒浸半日,九蒸九晒 石膏微煅研,各二两 黄芩酒洗 橘红各半两 连翘酒洗 桔梗 川芎 贝母各一两 胆星 薄荷叶 香附子各半两 右各精制为极细末,炼蜜为丸弹子大,午后或临卧细嚼一丸。忌酒面诸湿热物。 黄芩二陈汤 治热痰。 黄芩 陈皮 半夏 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盏半,姜三片,煎七分,食远服,可随证加减。 清膈导痰汤 治胃火厚味,膈上热痰,咯吐不出,欬唾稠粘。 花粉 (艹舌)蒌仁 白朮 白茯苓各八分 石膏 (石卜)硝各一钱半 黄芩 贝母各一钱 桔梗 陈皮 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盏,竹叶二十个,洗揉烂,煎八分,食远服。 老痰丸节斋 润燥开郁,降火消痰。治老痰郁痰,结成粘块,凝滞喉间,肺气不清,或吐咯难出,皆因火邪炎上,凝滞心肺之分,宜开郁降火消痰。 天门冬 黄芩酒炒 海粉另研 (艹舌)蒌仁另研 橘红去白,各一两 芒硝研,二钱 连翘 桔梗 香附子淡盐水浸炒,各半两 青黛另研,一钱 右为细末,炼蜜入姜汁少许,和药杵匀,丸如龙眼大,噙嚼一丸清汤送,细咽之;或丸如菉豆大,淡姜汤送五六十丸。此等老痰,大率饮酒之人多有之。酒气上蒸,肺与胃脘皆受火邪,故郁结而成痰也。此方天冬、黄芩泻肺火,海粉、芒硝咸以软坚,(艹舌)蒌润肺消痰,香附、连翘开郁降火,青黛去郁火,故不用辛燥之药。 黄芩利膈丸 【 《东垣十书》】 治利膈上热及胷中痰。 生黄芩 炒黄芩各一两 半夏 南星 黄连 枳壳麸炒 白茯苓 陈皮各二钱 泽泻半两 白朮一钱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远,白汤下。 (艹舌)蒌半夏丸严氏 治肺热痰嗽。 (艹舌)蒌仁另研 半夏制各一两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青黛丸 【 丹溪】 治热痰欬咯不出。 青黛 (艹舌)蒌瓤 黄芩 香附子 贝母各一两 橘红二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加味洞下丸 【 《集成》】 治痰。 橘红半斤,以食盐一两,微以水拌半日 南星制 半夏制 黄芩 黄连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一 痰门 方 省风汤 【 《良方》】 治痰厥。 半夏四钱 防风二钱 炙甘草一钱 右为细末,分二服,每服水一盏,姜十片,煎七分,去滓,无时服。 莘芎散 【 《医林》,下同】 治热痰壅塞,头目不清,语音不出,服药不解。 细辛 川芎 防风 桔梗 白朮 羌活 桑白皮炒 薄荷叶各一两 甘草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玉芝丸 治风痰欬嗽。 半夏曲六两 人参 茯苓 薄荷叶 明矾枯 南星制,各二两 右为细末,姜汁打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下。风盛,薄荷汤下。 玉壶丸 【 《和剂》】 治风痰。 南星制 半夏制,各二两 天麻 白矾各半两 右为细末,姜汁糊丸胡椒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豁痰丸 【 《良方》下同】 治风痰壅盛。 白附子 真殭蚕炒,各一两 细辛 白矾枯 全蝎炙,各三钱 南星制 半夏制,各二两 右为末,皂角煮汁作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 天南星丸 治妇人风痰。 南星炮 半夏曲 白附子 皂角子炒各一两 晋矾枯,半两 右为细末,姜汁糊丸,姜汤送下。 灵砂白丸子 【 《澹寮》】 治气虚弱,风痰壅盛,呕吐不已。 灵砂另研 白丸子各一两 右为末和匀,以生姜自然汁打黍米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枣汤下。 丁香茯苓汤杨氏 治脾胃虚寒,宿饮留滞,痞塞不通,气不升降,以致呕吐涎沫,或呕酸水,不思饮食。 半夏制 陈皮 茯苓各两半 丁香 附子制 肉桂 砂仁各半两 木香 干姜炮,各一两 右,每服四钱,水二盏,姜七片,枣一枚,煎七分服。 新法半夏汤 【 《和剂》】 治脾胃虚弱,痰饮停滞,呕逆酸水,胷胁腹满,头运恶心,不思饮食。 砂仁 神曲炒 陈皮 草果各半两 白豆蔻 丁香各二钱 大半夏二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先用生姜自然汁调成膏,入炒盐汤点服。 御爱紫宸汤 【 《良方》】 解宿酒呕哕,恶心痰唾,不进饮食。 木香五钱 砂仁 芍药 檀香 茯苓 官桂 藿香叶各一钱 陈皮 干葛 高良姜 丁香 甘草炙,各二钱 右作二服,每服水盏半,煎七分,不拘时服。 半夏丁香丸 【 《和剂》,下同】 治脾胃宿冷,胷膈停痰,呕吐恶心,吞酸噫酢,心腹痞满,不思饮食。 半夏掣三两 肉豆蔻 丁香 木香 藿香 人参 陈皮去白,各二钱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 温中化痰丸 治停痰留饮,胷膈痞满,头目眩运,恶心欬嗽痰涎。 陈皮 青皮 良姜 干姜炮,各二两 右为细末,酢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顺元散 【 《澹寮方》,下同】 治气虚中气,痰厥,虚寒厥冷,不得睡卧。 天南星制,一两 川乌头制 附子制,各半两 木香二钱半 右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姜十片,煎七分,热服。 灵砂丹 治上盛下虚,痰涎壅塞。此药最能镇坠,升降阴阳,安和五脏,扶助元气。 水银一斤 硫黄四两 右以硫黄新铁杓化开,次入水银炒成砂子,入固济罐内,以铁灯盏封口,盐泥赤石脂固,定三钉在地上,架住罐子,四围砖拦,以文武火炼一日,罐子通红为度,冷定取下,则成灵砂,研极细末,糯米糊丸麻子大。每服二十粒,空心米饮下。此灵砂即炼银朱之罐口砂是也。 强中丸 【 《三因方》】 治胃脘虚寒,痰饮留滞,痞塞不通,气不升降。 高良姜 干姜炮 陈皮留白 青皮各一两 半夏制,二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 四七汤 【 《和剂局方》】 治七情气郁,结聚痰涎,状如破絮梅核,咯之不出,咽之不下。并治中脘痞满,痰涎壅盛,上气喘急。 半夏三钱 茯苓二钱四分 厚朴一钱六分 紫苏叶一钱二分 右,水二盏,姜五片,枣一枚,煎七分服。 香莎丸 【 丹溪,下同】 调中气,散郁痰。 香附子 苍朮各四两 黄芩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清痰丸 专清中脘食积热痰。 南星制 半夏 神曲炒 山楂 香附子制 陈皮去白,各一两 青皮 枳实 苍朮 黄芩 乌梅 枯矾 干姜炮,各半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服。 殭蚕丸 治郁痰。 白殭蚕 (艹舌)蒌仁 杏仁 诃子煨 贝母 五倍子各等分 右为末,粥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千缗汤 【 《和剂》】 治风痰壅盛,喘促不能睡,一服则安。 半夏制 南星制,各二钱 皂角一寸 甘草一钱 右,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温服。 半夏汤 【 《瑞竹堂方》】 消酒痰宿饮痞满。 半夏制 橘红 桔梗炒,各一两 枳实炒,半两 右咀,每服五钱,水盏半,姜五片,煎八分服。一加黄连、砂仁各一钱。 白龙丸 【 《集成》】 治酒积有痰。 半夏 白茯苓 白矾各等分 右为末,神曲糊丸如菉豆大,姜汤下。 瓜蒂散 【 仲景】 吐一切有余痰。 瓜蒂 赤小豆各七十五枚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钱半,量虚实加减,空心温虀汁调服。 独圣散 【 子和,下同】 治前证。 瓜蒂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虀汁调服。胁痛加全蝎,头痛加郁金同服。 茶调散 一名二仙散,治前证。 瓜蒂二钱 好茶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虀汁调服。 稀涎散 治前证。 猪牙皂角炙,去皮弦,一两 藜芦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或一二钱,浆水调下,牙关不开者灌之。 三圣散 治前证。 瓜蒂剉炒微黄,研末,滓再炒研 防风各一两 藜芦三钱,去苗心 右为粗末,每服约半两,以虀汁三茶盏,先用一盏煎三四沸,去虀汁,次入一盏,煎至三沸,却将原二盏,同一处熬二三沸,去滓澄清,放温,徐徐服之,不必尽剂,以吐为度。 郁金散 治前证,此轻剂也。 郁金 滑石 川芎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空心虀汁调下。 青黛散 治前证。 猪牙皂角一条 延胡索一粒 青黛少许 右为细末,鼻内吹之,其涎自出。 胜金丸 【 《元戎》】 治前证。 薄荷 瓜蒂各半斤 藜芦末 牙皂角各一两 朱砂半两 右将皂角炙,去皮弦搥碎,水一升,与薄荷一处,揉取汁,熬成膏,另将藜芦等研匀,用膏子和丸龙眼大,以余朱砂为衣,温酒化下一丸,以吐为度。得吐知人事者,愈。不知者,不救。 控涎丹 【 《三因方》】 人忽患胷背手足头项腰胯隐痛不可忍,筋骨牵引钓痛,走易不定,乃是痰涎在心膈上下也。 甘遂制 大戟制 真白芥子各等分 右为末,糊丸梧桐子大,临卧淡姜汤或温水下五七丸至十丸。痰甚者量加之。 三花神佑丸河间 治一切痰饮变生诸病。 芫花 大戟 甘遂各半两 黑丑取头末二两 大黄一两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小豆大。初服五丸,每服加五丸,温水下,日三服,快利为度。痞满甚者,初多服,顿攻不开,反加痛闷,则初止可服二三丸,每服再加二丸,快利则止。 蠲饮枳实丸 【 《拔萃方》】 逐饮消痰,导滞清膈。 枳实炒 半夏制 陈皮 黑牵牛取头末,各三两 右为末,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涤痰丸 【 御药,下同】 治三焦滞气,胷膈痞满,欬唾稠粘,面上赤热,肢体倦怠,不思饮食。此药下痰饮,消食快膈。 木香二钱 槟榔 半夏 三棱各半两 青皮 陈皮 枳壳各三钱 大黄一两 黑丑二两,炒 右为细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远,姜汤下。 开结枳实丸 倡导滞气,消化痰饮。专治呕逆恶心,宿酲不醒,宿食停滞,两胁膨胀,咽嗌不利,上气欬嗽等疾。 枳实去瓤麸炒 白朮炒 半夏制 南星制 白矾枯研 葶苈子炒 青皮 大黄各五钱 黑丑头末二两 木香三钱 大皂角炙去皮弦 旋覆花各一两 右为细末,姜汤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妇人干呕膈气满闷,或面目浮肿,小便不利,姜葱汤下。 乌巴丸 【 《医林》】 治胷膈久为顽痰所害,积成痰气,面目青白,色肿浮,不思食,遍身痛,夜间气壅不得睡,往来寒热,手足冷痛,不得转侧,屡用南星、半夏、黑锡、灵砂,坠之不下,取之不出,此是顽痰坚滞,宜此药。利下顽痰如鱼脑则愈,未利再服。 乌梅肉二两 巴豆五粒,去油 右用水二碗,沙铫内煮乌梅肉烂,候水稍干,入巴豆,将竹片搅,候如稠糊,取出烂捣,丸梧子大。每服七丸、九丸、十丸、十一丸或十五丸,姜汤下,不拘时。 透罗丹 【 《玉机微义》】 治痰实欬嗽胷膈不利。 皂角酥炙,去皮弦 黑丑微炒 半夏汤泡七次 大黄各一两 巴豆去油 杏仁去皮尖炒,各一钱 右为细末,姜汁为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下。 沉香和中丸 秘方 治一切痰气壅盛。 陈皮 青皮 枳壳 黄芩 槟榔各一两 滑石二两 木香 蒙石制,各半两 大黄 黑丑头末,各一两五钱 沈香二钱 右为细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茶清下。 青蒙石丸 【 丹溪,下同】 解食积,去湿痰,其功重在风化硝。 南星二两,切作片,用白矾末五钱,水浸二日,晒干 半夏一两,汤泡切作片,以牙皂角水浸一日,晒干 硝用莱菔水化,绵滤,令结入腊牛胆内风化,五钱 蒙石二两,搥碎 焰硝二两,同蒙石入小砂罐内,瓦盖之,铁线缚定,盐泥固济,晒干火煅红,候冷取出 黄芩姜汁炒 茯苓 枳实炒,各一两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一方加苍朮半两、滑石一两,看病冷热虚实作汤使。 又方 治前证。 半夏二两 白朮 黄芩 蒙石煅,各一两 茯苓七钱半 风化硝二钱 右为末,服法同前。 中和丸 治湿痰气热。 苍朮 黄芩 半夏 香附等分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姜汤下。 厚朴大黄汤 【 仲景】 夫酒客欬者,必致吐血,此坐久饮过度所致。其脉虚者,必胷满,胷中本有支饮,此方主之。 厚朴一尺 大黄六两 枳实四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为二服,温服。 又方 【 丹溪,下同】 治酒痰。 青黛 (艹舌)蒌仁 右为末,姜蜜丸,噙化,救肺。 又方 治郁痰。 白殭蚕 杏仁 (艹舌)蒌仁 诃子 贝母 五倍子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导痰丸 治一切痰。 吴茱萸三钱,制 黄连半两 滑石七钱半 白茯苓 苍朮泔浸,各一两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八九十丸,姜汤下。 又方 治阴虚,内多食积痰。 川芎七钱 黄连 (艹舌)蒌仁 白朮 神曲 麦芽各一两 青黛半两 人中白三钱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丸服。 黄连化痰丸 治痰。 半夏一两半 黄连一两 吴茱萸汤洗,一钱半 桃仁二十四个,研 陈皮半两 右为末,曲糊丸菉豆大,每服一百丸,姜汤送下。 白玉丸 治痰。 巴豆三十个,去油尽 南星 半夏 滑石 轻粉各三钱 右为末,皂角仁浸浓汁,丸梧子大。每服五七丸,姜汤下。 黄(艹舌)蒌丸 治食积痰壅滞喘急。 (艹舌)蒌仁 半夏 山楂 神曲炒 黄芩各等分 右为末,瓜(艹舌)水丸,姜汤竹沥送下二三十丸。 又方 治前证。 (艹舌)蒌仁 半夏一两 苍朮二两 香附二两半 黄芩 黄连各半两 右,服法同上。一方用(艹舌)蒌、黄连各半两、半夏一两,糊丸。每服五十丸,治同。 抑痰丸 治前证。 (艹舌)蒌仁一两 半夏二钱 贝母三钱 右为末,蒸饼丸如麻子大。每服一百丸,姜汤下。 清膈化痰丸 治热痰。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黄蘗 山栀各半两 香附一两半 苍朮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白汤下。 坠痰丸 治痰饮。 黑丑头末二两 枳实炒 枳壳炒,各一两半 白矾三钱,半生半枯 (石卜)硝 风化 猪牙皂角酒炒,各二钱 右为末,用萝卜汁丸,每服五十丸,鸡鸣时服。初则有粪,次则有痰。 又方 治湿痰。 苍朮泔浸,三钱 白朮炒,六钱 香附一钱半 白芍酒浸炒,二钱半 右为末,蒸饼丸服。 又方 治肥人湿痰。 苦参 半夏各钱半 白朮二钱半 陈皮一钱 右咀,作一服,姜三片,竹沥半盏,水煎,食远,吞三补丸十五丸。 又方 祛风痰,行浊气。 赤脚蜈蚣 黄脚蜈蚣各一条 明矾 牙皂角 川芎 郁金各一两 防风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茶汤下。春以芭蕉汤探吐其痰。 又方 治上焦风痰。 (艹舌)蒌仁 黄连 半夏 牙皂各等分 姜汁浸,炊饼丸。 又方 治痰气。 片芩炒 半夏各半两 白朮 白芍各一两 茯苓 陈皮各三钱 右为末,蒸饼泡姜汁,丸服。 利膈化痰丸 治郁痰。 天南星 蛤粉研细,一两 (艹舌)蒌仁 贝母去心 香附半两,童便浸 右为末,用猪牙皂角十四挺,敲碎,水一碗半,煮杏仁去皮尖一两,煮水将干,去皂角,擂杏仁如泥,入前药搜和,再入姜汁泡,蒸饼丸如菉豆大,青黛为衣。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清痰丸 专清中脘热痰积。 乌梅 枯矾 黄芩 苍朮 陈皮 滑石炒 青皮 枳实各半两 南星 半夏 神曲炒 山楂 干生姜 香附各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服。 小半夏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心腹虚冷,痰气上胷,胁满不下食,呕逆者。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橘皮四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若心中急痛,内桂心四两;腹满痛,内当归三两。羸弱及老人尤宜。一方无橘皮,有桂心三两,甘草一两,治同。 旋覆花汤 治胷膈痰结,唾如胶,不下食者。 旋覆花 细辛 前胡 甘草 茯苓各二两 生姜八两 桂心四两 半夏一升 乌头五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甘草汤 治心下痰饮,胷胁支满,目眩。 甘草二两 桂心 白朮各一两 茯苓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宿渍,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日三,小便当利。 木防己汤 膈间有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者。 木防己三两 桂心二两 石膏鸡子大十二枚 人参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二服。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发则复与。若不愈,去石膏加茯苓四两、芒硝三合,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下硝,令烊,分二服,微下利即愈。一方不加茯苓。 甘遂半夏汤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者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此方主之。 甘遂大者,三枚 半夏十二枚,水一升,煮取半升 芍药五枚 甘草一枚如指大,水一升,煮取半升 右四味,以蜜半升,内二药汁,合得一升半,煎取八合,顿服之。 大茯苓汤 主胷中结痰,饮澼结于脐,脉弦满逆,不得食。亦主风木。 细辛四两 茯苓 白朮各三两 当归 橘皮 附子各二两 生姜 半夏 桂心各四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二三剂良。一方无细辛,有人参。 茯苓汤 治胷膈痰满。 茯苓四两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桂心八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四服。冷极者,加大附子四两。若气满者,加槟榔三七枚。 大半夏汤 治痰冷澼饮,胷膈不宽。 半夏一升 白朮三两 生姜八两 茯苓 人参 桂心 甘草 附子各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二服。 半夏汤 治痰饮,澼气吞酸。 半夏 吴茱萸各三两 生姜六两 附子一枚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老少各半,日三。 干枣汤 治肿及支满澼饮。 大枣十枚,擘 大戟 大黄 黄芩 甘草 甘遂各二两 芫花 荛花各五钱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六合,分四服,空心服,以快下为度。 当归汤 治留饮宿食不消,腹中积聚转下。 当归 人参 桂心 黄芩 甘草 芍药 芒硝各二两 大黄四两 生姜 泽泻各三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又方 治痰饮,饮食不消,干呕。 人参 旋覆花 橘皮 细辛各一两 泽泻 白朮 杏仁 枳实各二两 白茯苓 柴胡 生姜 半夏 芍药各三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胷中痰饮,肠中水鸣,食不消,呕吐水。 槟榔十二枚 生姜 杏仁 白朮各四两 半夏八两 茯苓五两 橘皮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姜椒汤 治胷中积聚痰,饮食减少,胃气不足,欬逆呕吐。 姜汁七合 蜀椒三合 桂心 附子 甘草各一两 橘皮 桔梗 茯苓各二两 半夏三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姜汁煮取二升,分三服,服三剂住。若欲服大散诸五石丸,必先服此汤,及进黄芪丸,佳。一方不用甘草。 姜附汤 治痰冷澼气,胷满短气,呕沫头痛,饮食不消化。 生姜八两 附子四两,生用四破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四服。 撩膈散 治心上结痰,饮积,寒冷心闷。 瓜丁二十八枚 赤小豆二七枚 人参 甘草各一分 右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一。亦治诸黄。 断膈汤 治胷中痰澼。 恒山三两 甘草 松萝各一两 瓜蒂二十三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酒各一升半,煮取一升半,分三服,后服渐减之。得快吐后,须服半夏汤。 松萝汤 治胷中痰积热皆除。 松萝二两 乌梅 栀子各十四枚 甘草 恒山各三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酒三升,浸一宿,平旦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顿服,或分二服。一服得快吐,即止。 杜蘅汤 主吐百病。 杜蘅 松萝各三两 瓜丁三七枚 右三味(口父)咀,以酒一升二合,渍二宿,去滓分二服。若一服即吐者,止。未吐者,如人行十里久,令药力尽,更服一升。吐不止者,歠稀糜即定。老少用之,佳。 葱白汤 治冷热痰涎,发时头痛闷乱,欲吐不得者。 葱白二七茎 桃叶一把 真珠另研 恒山 乌头 甘草各五钱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酒各四升,和煮取三升,去滓,内珠末,每服一升,作吐即止。一方无桃叶,有枇杷叶。 旋覆花丸 治停痰澼饮,结在两胁,腹胀满,羸瘦不能食,食不消化,喜吐干呕,大小便或濇或利,腹中动摇作水声,内热口干,好饮水浆,卒起头眩欲倒,胁下痛。 旋覆花 桂心 枳实 人参各五两 吴茱萸 细辛 大黄 黄芩 葶苈 厚朴 芫花 橘皮各四分 干姜 芍药 白朮各六分 茯苓 狼毒 乌头 礜石各八分 甘草三分 右二十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二。后加,以知为度。《延年方》无白朮、狼毒、乌头、礜石、细辛、黄芩、厚朴、吴茱萸、芫花、橘皮、甘遂,有皂荚、附子各二分,蜀椒、防葵、杏仁各三两,干地黄四分。 中军黑侯丸 治澼饮停结,满闷目暗。 芫花二两 巴豆八分 杏仁五分 桂心 桔梗各四分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胡豆,每股三丸,稍增得快下止。 顺流紫丸 治心腹积聚,两胁胀满,留饮痰澼,大小便不利,小腹切痛,膈上塞。 石膏五分 代赭石 鰞鲗骨 半夏各三分 桂心四分 巴豆七枚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胡豆,平旦服一丸,加至二丸。《胡洽》有藜芦、苁蓉、当归各三分,《范汪方》无石膏、半夏,有当归一分,茯苓三分,苁蓉二分,藜芦五分。 又方 治停痰澼饮,结在两胁,腹满羸瘦,不能饮食,食不消,喜唾干呕,大小便或濇或利。 旋覆花 大黄 附子 茯苓 椒目 桂心 芫花 狼毒 干姜 芍药 枳实 细辛各八分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饮下三丸,日三服,后渐增。 左归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此壮水之剂也。凡痰病系命门之阴衰阳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此一阴煎、四阴煎之主方也。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之 茯苓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左归丸 治真阴肾水不足,不能滋养营卫,渐至衰弱多痰,宜壮水之主,以培左肾之元阴,而精血自充矣。宜此方主之。 牛膝酒洗蒸三两,精滑者不用 怀熟八两 山药炒 枸杞 山萸肉 龟胶炒珠 菟丝制 鹿胶敲碎炒珠,各四两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而为痰饮,宜益火之原,以培右肾之元阳,此方主之。 大怀熟八两 山药炒 枸杞微炒 菟丝子制 鹿胶炒珠 杜仲姜汁炒,各四两 山茱萸微炒 当归各三两,便溏勿用 制附子自二两渐至五六两 肉桂二两渐加至四两 右,先将熟地杵膏,加炼蜜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或加人参,其效尤速。 六安煎 治非风初感,痰滞气逆等证。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杏仁去皮尖 甘草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幼气弱不用 茯苓二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年迈阴虚,血气不足,外受风寒,欬嗽呕恶,多痰喘急等证,神效。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一阴煎 此治水亏火胜之剂,故曰一阴。凡肾水真阴虚损,而脉证多阳虚发热,及阴虚痰火等证,皆宜用此。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甘草一钱 熟地三五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和胃二陈煎 治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胷膈满闷嗳气。 干姜炒,一二钱 砂仁四五分 陈皮 半夏 茯苓各一钱半 甘草炙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苓朮二陈煎 治痰饮水气,停蓄心下,呕吐吞酸等证。 猪苓 泽泻 茯苓各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干姜炒 白朮各一二钱 炙草八分 陈皮一钱 水一钟半,煎服。 神香散 治痰饮膈噎,诸药不效者。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 二味等分为末,清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 柴陈煎 治伤风兼寒,欬嗽发热,痞满多痰呕吐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抽薪饮 治诸凡痰病,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炒栀子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喘满,内热外渴等证。 陈皮钱半 海石 木通各二钱 胆星一二钱 贝母二三钱,微敲破 白芥子五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如火盛痰不降者,加童便一小钟。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治脾胃中虚痰饮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痰水,不思饮食。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当归一二钱,泄泻者勿用 干姜煨焦,一二钱 扁豆二钱,炒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水泛为痰,胷腹痞满者,加茯苓一二钱。 六味异功煎 治证同前而兼微滞者。 人参二三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圣朮煎 治痰饮呕吐圣药。 冬朮炒,五六钱至一二两 干姜炒 桂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加陈皮亦可。 和胃二陈煎 治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胷膈满闷嗳气。 干姜炒,一二钱 砂仁四五分 陈皮 半夏 茯苓各一钱半 甘草炙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单方 顽痰不化:石青一两,石绿半两,并水飞,曲糊丸菉豆大,每服十丸,温水下,吐去痰一二碗,不损人。 【 《瑞竹堂方》】 痰结胷中不散:密陀僧一两,酢水各一盏,煎干为末,每服二钱,以酒水各一小盏,煎一盏温服,少顷,当吐出痰涎,为妙。 【 《圣惠方》】 痰饮头痛,往来寒热:云母粉二两,炼过,恒山一两为末,每服方寸匕,汤服取吐。忌生葱生菜。 【 《深师方》】 痰气结胷:鹤顶丹。不问阴阳虚实,妙过陷胷、泻心等药。用银朱半两,明矾一两,同碾,以熨斗盛火,瓦盏盛药镕化,急刮搓丸,每服一钱,真茶入姜汁少许服之,心上隐隐有声,结胷自散。不动脏腑,不伤真气。明矾化痰,银朱破积故也。 【 《活幼全书》】 痰热喘嗽,痰涌如泉:石膏、寒水石各五钱为末,每人参汤服三钱。 【 《保命集》】 食积痰火,泻肺胃火:石膏火煅出火毒,半斤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白汤下。 【 丹溪】 胷中痰澼,头痛不欲食:矾石一两,水二升,煮一升,纳蜜半合,频服,须臾大吐。未吐,饮稍热汤引之。 【 《外台秘要》】 化痰治嗽:生明矾二两,人参末一两,酢二升,熬膏,以油纸包收,旋丸碗豆大。每用一丸,放舌上,其嗽立止,痰即消。 又定西侯方:只用明矾末,酢糊丸梧子大。每眠时,茶下二三十丸。 又方:用明矾半生半烧,山栀子炒黑,等分为末,姜汁糊为丸,如上服。 【 《摘要》】 又方,用白明矾、建茶等分为末,糊丸服。 【 《杂兴方》】 开胃化痰,不思饮食:不拘大人小儿,人参焙二两,半夏姜汁浸焙五钱为末,飞罗面作糊丸菉豆大,食后姜汤下三五十丸,日三服。 【 《经验方》】 化痰降气,止嗽解郁,消食除胀,有奇效。用贝母去心一两,姜制厚朴半两,蜜丸梧子大,每白汤下五十丸。 【 《笔峯方》】 痰气膈胀:砂仁捣碎,以萝卜汁浸透焙干为末,每服一二钱,食远,沸汤服。 【 《简便方》】 冷痰恶心:荜茇一两为末,食前,用米汤服半钱。 【 《圣惠方》】 停痰宿饮,风气上攻,胷膈不利:香附、皂荚水浸半夏各一两,白矾末半两,姜汁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姜汤随时下。 【 《仁存方》】 清上化痰,利咽膈,治风热:以薄荷末炼蜜丸芡子大,每噙一丸,白沙糖和之亦可。 【 《简便方》】 胷中痰饮:恒山、甘草各一两,水五升,煎取一升,去滓入蜜二合,温服七合,取吐,不吐更服。 【 《千金方》】 诸风痰饮:藜芦十分,郁金一分为末,每以一字,温浆水一盏,和服探吐。 【 《经验方》】 消痰开胃,去胷膈壅滞:半夏洗泡焙干为末,自然姜汁和作饼,湿纸裹煨香,以熟水二盏,同饼二钱,入盐五分,煎一盏服之,大压痰毒及酒食伤,极验。 【 《斗门方》】 痰厥气绝心头尚温者:千年石灰一合,水一盏,煎滚,去清水,再用一盏,煎极滚,澄清灌之,少顷,痰下自省。 【 《集元方》】 中焦痰涎,利咽清头目,进饮食:半夏泡七次四两,枯矾一两为末,姜汁打糊,或煮枣肉,和丸梧子大,每姜汤下十五丸。寒痰加丁香五钱;热痰加寒水石煅四两,名玉液丸。 【 《和剂》,下同】 痰迷心窍;寿星丸,治心胆被惊,神不守舍,或恍惚健忘,妄言妄见。天南星一斤,先掘土坑二尺,以炭火三十斤烧赤,入酒五升渗干,乃安南星在内,盆覆密定,上以灰塞之,勿令走气,次日取出为末;琥珀一两,朱砂二两为末,生姜汁打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煎人参、石菖蒲汤下,每日三服。 化痰镇心,祛风利膈:辰砂半夏丸。用半夏一斤,汤泡七次为末,筛过,以水浸三日,生绢滤去滓,澄清,去水晒干一两,入辰砂一钱,姜汁打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七十丸,此周府方也。 【 《袖珍》】 卒头痛如破,非中冷又非中风,是胷膈中痰,厥气上冲所致,名为厥头痛,吐之即瘥。单煮茗作饮二三升许,通冷暖饮二升,须臾擿即吐,吐毕又饮,如此数过。剧者须吐胆汁乃止,不损人,而渴则瘥。 风气,膈上痰饮:不开口苦瓠,汤煮三五沸,物裹熨心膈上。 饮酒痰澼,两胁胀满,时复呕吐,腹中如水声:(艹舌)蒌实去壳焙一两,神曲炒半两为末,每服二钱,葱白汤下。 【 《圣惠方》】 风痰:萝卜子末,温水调一匙,良久吐涎沫愈。 消痰润燥:贝母为末,沙糖为丸龙眼大,嚼下。又止嗽,停痰宿饮,喘欬呕逆,全不入食,威灵仙焙,半夏姜汁浸焙为末,用皂角水熬膏,丸菉豆大,每服七丸至十丸,姜汤下,一日三服,一月为验。忌茶面。 风痰:白殭蚕七条细研,以姜汁一匙,温水调灌。 【 《胜金方》】 胷胁痰饮:白芥子五钱,白朮一两为末,枣肉和捣,丸梧子大,每白汤服五十丸。 【 《摘元方》】 痰饮宿水:桃花散。收桃花阴干为末,温酒服一合取利,觉虚食少粥,不似转下药也。 【 《纂要方》】 化食消痰,胷中热气:用橘皮半两,微熬为末,水煎代茶细呷。 【 《心镜》】 痰涎为害:槟榔为末,白汤每服一钱。 【 《御药院方》】 上焦痰热:藕汁梨汁各半盏,和服。 【 《简便方》】 痰壅呕逆,心胷满闷,不下饮食:厚朴一两,姜汁炙黄为末,非时米饮调下二钱匕。 【 《圣惠方》】 一切痰气:皂角烧存性,萝卜子炒等分,姜汁入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汤下。 【 《简便方》】 胷中痰结:皂角三十挺,去皮切,水五升,浸一夜,挼取汁,慢熬至可丸,丸梧子大,每食后,盐浆水下十丸。 钓痰膏:用半夏酢煮过,以皂角膏和匀,入明矾少许,以柿饼捣膏丸如弹子噙之。 【 《圣惠方》】 寒痰气喘:青橘皮一片,展开,入刚子一个,麻扎定,火上烧存性,研末,姜汁和酒一钟呷服。天台李翰林用此治莫秀才,到口便止,神方也。 【 张杲《医说》】 清气化痰:百药煎、细茶各一两,荆芥穗五钱,海螵蛸一钱,蜜丸芡子大,每服噙一丸妙。 【 《笔峯杂兴》】 积聚痰涎,结于胷膈之间,心腹疼痛,日夜不止,或干呕哕食者,炒粉丸主之。用蛤粉一两,以巴豆七粒同炒赤,去豆不用,酢和粉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姜酒下。丈夫脐腹痛,茴香汤下。女人血气痛,童便和酒下。 【 《仁存方》】 胸膈气滞烦闷,痰饮不利,头目不清:生南星括去皮,半夏汤泡七次,各五两为末,以姜汁和为饼,以楮叶盖之,令发黄色,晒干,须五六月内做,合时用香附子一两,制如常法,以陈曲二钱,共为末,水糊丸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 《经验方》】 痰饮上气,不思饮食,小便不利,头目昏眩:吴茱萸泡焙干,白茯苓等分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远,熟水下。 风痰食不消化:大便秘濇:诃子三枚,捣调酒服三五度,良。 化痰丸:用天络丝,即丝瓜也。通条烧存性为细末,枣肉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好酒化下,立可化痰。 风痰壅塞,大便秘滞:用蜣螂大者一枚,小者一对,新瓦上烙干存性为末,好酒调下。不能饮酒者,以滚水各半服,大便即通,其效如神。蜣螂即推粪虫,以其性能推粪下行通塞故也。 痰饮奇效方:瓦栊子壳,即海蚶子,不拘多少,炭火煅研末,候(艹舌)蒌黄熟时,捣和瓦粉作饼子晒干为末,用蜜汤调一钱,或入诸药为丸,其效过于海粉多矣。 针灸 《甲乙经》曰:溢饮,胁下坚痛,中脘主之。 溢饮,水道不通,溺黄,小腹痛里急,肿,洞泄,体痛引骨,京门主之。 饮渴身伏多唾,隐白主之。 《千金方》曰:结积留饮,澼囊胷满,饮食不消,灸通谷五十壮。 《医学纲目》曰:诸痰为病,头风喘嗽,一切痰饮,取丰隆、中脘。 妇人年高,风痰作楚,脉沉实滑数,痰在下则无力,在中则胷膈闭闷,在上则头风喘嗽,昏运则抽牵手足皆动,风门沿皮二寸半,巨阙三寸三分,丰隆二寸半,肩井五分。 导引 《保生秘要》曰:痰火导引法,伸足坐定,以双手搯儿诀,撑起用力,低头躬身,而下扳足尖三次,如诀用力而起,咽津而降幽阙,躬起二十四回,守后运功。 运功取静,于晌用十六字提咽,指脐存想,念兹在兹,次运尾闾八九度,入静自然,痰火自降。 痰疾气病,先依痛处念,又推开下大肠九曲,向谷道去,以顺其气。 痰在胷膈,以两手按于两乳下揉摩数次,须定神养气,然后将胷前作意,剥开两边,想上焦气降下焦,则膈自通而痰自化。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二 痰门 医案 《儒门事亲》曰:郭敬之病留饮四日,浮肿不能食,脚肿连肾囊痛,先以苦剂涌之,后以舟车丸、剂川散泻之,病去如拾遗。 棠溪张凤村一田叟,姓杨,其病呕酸水十余年,本留饮,诸医皆以燥剂燥之,中脘脐胻,以火艾燔针刺之,疮未尝合。戴人以苦剂越之,其涎如胶,乃出二三升,谈笑而愈。 一妇从年少时,因大哭罢,痛饮冰水困卧,水停心下,渐发痛闷。医氏咸以为冷积,治之以温热剂,及禁食冷物。一闻茶气,病辄内作。如此数年,燔针烧艾,疮孔数十,十余年后,小便赤黄,大便秘闷,两目加昏,积水转甚,流于两胁,世谓水癖,或谓支饮。硇漆棱朮,攻磨之药,竟施之矣。食日衰,积日茂,上至鸠尾,旁至两胁及脐下,但发之时,按之如水声,小腹结硬,手不可近者,月发五七次,甚则欲死,诸药皆厌,二十余年。求戴人发药。诊其脉,寸口独沉而迟,此胷中有痰,先以瓜蒂散涌痰五七升;不数日,再越痰水及(豆斗);又数日,上涌数升。凡三涌三下,汗如水者亦三,其积皆去。以流湿消饮之药调之,月余大瘥。 一妇人心下脐上,结硬如斗,按之如石。人皆作病胎,针灸毒药,祷祈无数,如捕风然。一日,戴人见之曰:此寒痰。诊其两手,寸脉皆沉,非寒痰而何?以瓜蒂散吐之,连吐六七升,其块立消过半。俟数日后,再吐之,其涎沫类鸡黄,腥臭特殊,约二三升。凡如此者三,后以人参调中汤、五苓散调之,腹已平矣。 常仲明之子,自四岁得风痰疾,至十五岁转甚,每月发一两次,发必头痛,痛则击数百拳,出黄绿涎一两盏方已。比年发益频,目见黑花,发作昏不知人,三四日方省。诸医皆用南星、半夏化痰之药,终无一效。偶遇戴人于(氵隐)水之南乡,戴人以双解散发汗,次以苦剂吐痰,病去八九;续以分剂平调,自春至秋,如此数次,方获全瘥。 涿郡周敬之,自京师归鹿邑,道中渴,饮水过多、渐成肿满。或用三花神佑丸,惮其太峻;或用五苓散,分利水道,又太缓。淹延数月,终无一效。盖粗工之技,止于此耳。后手足与肾皆肿,大小便皆秘濇。常仲明求治于戴人,戴人令仲明付药,比及至,已殁矣。戴人曰:病水之人,其势如长川泛滥,欲以杯勺取之,难矣。必以神禹决水之法,斯愈矣。 《丹溪心法》曰:鲁庵年七十余,膈间有痰不快,饮食少思,初无大害,就医京口,投以越鞠丸、清气化痰丸,胷次稍宽,日日吞之,遂不辍口,年余困顿不堪。僦舟来就予诊治,则大肉已脱,两手脉如游丝,太溪绝不至矣。见予有难色,因曰:吾亦自分必死,但膈间胀不可忍,大便秘结不通,诚为宽须臾,即死瞑目矣。固强予疏方。以至亲难辞,教用大剂人参、白朮煎汤进之。少顷如厕,下积痰数升,胷膈宽舒,更数日而殁。 《医学正传》曰:予侄妇何氏在室时,四月间因多食青梅,得痰饮病,日间胷膈中大痛如刀锥,至晚胷中痛止,而膝胻大痛,盖痰饮随气升降故也。一医作胃寒治,用干姜、良姜、官桂、乌、附、丁、沉辈及煮胡椒粥间与,病日剧,加口渴,小水淋濇。求予治,诊其六脉,洪数而滑,予作清痰处治,令其急烹竹沥。服三日,口不渴,小水亦不淋濇,但胷中与膝互痛如旧。用萝卜子汁研与半碗,吐痰半升许。至夜痛尤甚,丹溪所谓引动其猖狂之势耳。次日,用人参芦一两,逆流水煎服,不吐;又次日,与苦参煎汤服,又不吐;又与附子尖、桔梗芦,皆不吐。一日清晨,用藜芦末一钱,入麝香少许,酸浆水调与,始得大吐。至次日天明,吐方定。前后得顽痰及稠饮一小桶许,其痛如脱。后以软粥将理而安。 《医学纲目》曰:彩帛铺刘员外,患伤寒六七日,昼夜不得眠,方眠即起,方起即倒,未尝少息。看得厌倦,召孙,孙曰:若言是气必喘作,今无此证,非气也。时复身上冷汗出,尺寸脉皆沉,关中亦沉,重诊之鼓击于指下,此痰积寒聚于胷中也。遂用陈皮、半夏、干姜三物各一两,切用,姜半两搥碎,以水两碗,煎七分,去滓分二服。服药经时,遂睡,经一昼夜不苏。既觉,下痰一块如鸡子大,其痰遂愈。凡痰证皆有冷汗,其证明矣。 《医宗必读》曰:刑部主政徐凌如劳且怒,后神气昏倦,汗出如浴,语言错乱,危困之极,迎余疗之。诊其脉,大而滑且软,此气虚有痰也。用补中益气汤料,并四贴为一剂,用参至一两,加熟附子一钱,熟半夏三钱,四日而稍苏;更以六君子加姜汁一钟,服数日,兼进八味丸,调理两月而康。 翰林李集虚劳而无度,醉而使内,汗出多痰,服宽膈化痰之药,转觉滞闷。诊其脉,沉而濇,两尺尤甚。余谓其壻杨元润曰:痰得濇脉,一时难愈。况尺中濇甚,精伤之象也,在法不治。元润强之投剂,勉用补中益气加半夏、葆苓两剂,有小效。众皆喜。余曰:濇象不减,脉法无根,死期近矣。果十余日而殁。 文学朱文哉遍体如虫螫,口舌糜烂,朝起必见二鬼,执盘飧以献,向余恸哭曰:余年未满三十,高堂有垂白之亲,二鬼旦暮相侵,决无生理,倘邀如天之力,得以不死,即今日之秦越人矣。遂叩头流血。余诊其寸脉乍大乍小,意其为鬼祟,细察两关弦滑且大,遂断定为痰饮之疴。投滚痰丸三钱,虽微有所下,而病患如旧;更以小胃丹二钱与之,复下痰积及水十余碗,遍体之痛减半;至明早,鬼亦不见矣。更以人参三钱、白朮二钱煎汤,服小胃丹三钱,大泻十余行,约有二十碗,病若失矣。乃以六君子为丸,服四斤而痊。 《本草纲目》曰:洪迈云:迈有痰疾,因晚对,上遣使谕令:以胡桃肉三颗,生姜三片,卧时嚼服,即饮汤两三呷;又再嚼桃姜如前数,即静卧必愈。迈还玉堂,如旨服之,及旦而痰消嗽止。 溧阳洪辑幼子病痰喘,凡五昼夜不乳食,医以危告。其妻夜梦观音,授人参胡桃汤,辑急取新罗人参寸许,胡桃肉一枚,煎汤一蚬壳许灌之,喘即定。明日,以汤剥去胡桃皮用之,喘复作。仍连皮用,信宿而瘳。此方不载书册。盖人参定喘,胡桃连皮能敛肺故也。 中丞常子正苦痰饮,每食饱或阴晴节变率同,十日一发,头疼背寒,呕吐酸汁,即数日伏枕不食,服药罔效。宣和初为顺昌司禄,于太守蔡达道席上,得吴仙丹方,服之遂不再作。每遇饮食过多腹满,服五七十丸便已。少顷,小便作茱萸气,酒饮皆随小水而去。前后痰药甚众,无及此者。用吴茱萸汤泡七次,茯苓等分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熟水下五十丸。梅杨卿方只用茱萸,酒浸三宿,以茯苓末拌之,日干,每吞百粒,温酒下。 《薛己医案》曰:学士吴北川过饮痰壅,舌本强硬,服降火化痰药,痰气益甚,肢体不遂。余作脾虚湿热治之而愈。 大参李北泉时吐痰涎,内热作渴,肢体倦怠,劳而足热,用清气化痰药益甚。余曰:此肾水泛而为痰,法当补肾。不信,仍进滚痰丸一服。吐泻不止,饮食不入,头运眼闭,始信。余用六君子汤数剂,胃气渐平,却用六味丸月余,诸证悉愈。 阁老梁厚斋气短有痰,小便赤濇,足跟作痛,尺脉浮大,按之则濇,此肾虚而痰饮也。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仲景先生云:气虚有饮,用肾气丸补而逐之。诚开后学之蒙聩,济无穷之夭枉。肾气丸即六味丸也。 都宪孟有涯气短痰运,服辛香之剂,痰盛遗尿,两尺浮大,按之如无。余以为肾家不能纳气归源,香燥致甚耳。用八味丸料三剂而愈。 上舍顾桐石会饮于周上舍第,问余曰:向孟有涯、陈东谷俱为无嗣纳宠,已而得疾,皆头运吐痰,并用苏合香丸,惟有涯得生,何也?余曰:二证因肾虚不能纳气而为头运,不能制水而为痰涎。东谷专主攻痰行气,有涯专于益火补气故耳。后余应杭人之请,桐石房劳过度,亦患前证,或用清气化痰,愈甚。顾曰:我病是肾虚不能纳气归源。治者不悟而殁,惜哉! 一男子素厚味,胷满痰盛。余曰:膏粱之人,内多积热。与法制清气化痰丸而愈。彼为有验,修合馈送,脾胃虚者,无不受害。 先兄体貌丰伟,唾痰甚多,脉洪有力,殊不耐劳,通风头运欲仆,口舌破裂,或至赤烂,误食姜蒜少许,口疮益甚,服八味丸及补中益气加附子钱许,即愈。停药月余,诸证仍作。此命门虚火不归源也,仍服前药而愈。 一儒者每劳役则食少胷痞,发热头痛,吐痰作渴,脉浮大,余谓此脾胃气虚而血病也。不信,服二陈、四物、黄蘗、知母之类,腹痛作呕,脉洪数而无伦次。先以六君子汤加炮姜,痛呕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学士徐崦西口干有痰,欲服琼玉膏。予曰:此沉阴降火之剂,君面白口干而有痰,属脾肺气虚也,当用温补之剂。不信仍服。两月余大便不实,饮食少思,且兼阴痿,始信予言。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二味以温补脾胃,饮食渐加,大便渐实;乃去二味服月余而痊;更服六味丸,三月余阴dao如常。矧琼玉膏、固本丸、坎离丸,此辈俱是沉寒泻火之剂,非肠胃有燥热者不宜服。若足三阴经阴虚发热者,久而服之,令人无子。盖谓损其阳气,则阴血无所生故也,屡验。 阳山之内素善怒,胷膈不利,吐痰甚多,吞酸嗳腐,饮食少思,手足发热。所服非芩连枳实,必槟苏厚朴。左关弦洪,右关弦数。余以为肝火血燥,木乘土位也。朝用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肝木,夕用六君子加当归、芍药以调补脾土,不月而愈。后因恚怒,前疾复作。或用二陈加石膏服之,吐涎如涌,外热如灼,脉洪大,按之如无。余曰:脾主涎,乃脾损发热而涎泛溢也。用六君子加姜桂,一服即睡,觉而诸证顿失,又数剂而康。若服理气化痰等药,必变腹胀喘促腿浮膝肿淋沥等证,急用济生加减肾气丸救之,多有得生者。 一男子食少胷满,手足逆冷,饮食畏寒,发热吐痰,时欲作呕。自用清气化痰之剂,胷腹愈胀,呼吸不利,吐痰呕食,小便淋漓;又用五苓散之类,小便不利,诸病益甚。余曰:此脾土虚寒,无火之证,故食入不消而反出,非气膈所致。遂用八味丸、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姜桂,旬日乃愈。 一男子体肥善饮,舌本强,语濇痰壅,口眼喎斜,肢体不遂。余谓脾虚湿热痰涎所致,用六君子加煨干姜、山栀、神曲而愈。 少司马黎仰之因怒耳鸣,吐痰作呕不食,寒热胁痛,用小柴胡合四物,加山栀、茯神,陈皮而瘥。 一男子素不善调摄,唾痰口干,饮食不美,服化痰行气之剂,胷满腹膨,痰涎愈盛;服导痰理脾之剂,肚腹膨胀,二便不利;服分气利水之剂,腹大胁痛,睡卧不得;服破血消导之剂,两足背肿,两关脉浮大,不及于寸口。余以脾土虚而生痰,朝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夕用补中益气汤煎送前丸,月余诸证渐退,饮食渐进;再用八味丸、补中益气汤,月余乃能转侧,又两月而能步履;却服十全大补汤、还少丹,又半载而康。后稍失调理,其腹仍胀,随服前药即愈。 旧僚钱可久素善饮,面赤痰盛,大便不实。余以为肠胃湿痰壅滞,用二陈、芩、连、山栀、枳实、干葛、泽泻、升麻一剂,吐痰甚多,大便始实,此后日以黄连三钱泡汤饮之而安。 横金陈子复面带赤色,吐痰口干,或时作泻。或用二陈、黄连、枳实之类,不应。予脉之,左关弦急,右关弦大,此乃肾水挟肝木之势,而克胜脾土也。不信,后交夏果患痢而亡。 府庠沈文姬母食湿面,吞酸呕吐绝食。服芩连等剂,加寒热口干流涎;又食冬瓜一星,而呕吐愈甚。予谓:此脾气虚寒也。急用盐艾附子炒热熨脐腹,又以其子口气接其母气,神气少苏;以参、朮、附子、陈皮为末,丸如粟米大,津咽五七粒,次日加至十余粒;渐服煎剂一二匙,乃思粥饮;又以参朮等药五十余剂而愈。 一儒者欬嗽痰盛,胷腹不利,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脉浮大,按之微弱,服二陈、枳壳等药愈盛。余曰:脾肺肾虚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妇人脾胃虚弱,饮食素少,忽痰壅气喘,头摇目札,手扬足掷,难以候脉。视其面色,黄中兼青,此肝木乘脾胃也。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治之而苏;更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调理而痊。 一男子素吐痰,遇怒,其痰益甚,胷膈痞满,此肝木制脾土也,用六君加木香治之而痊。 一妇人素郁结,胷膈不宽,吐痰如胶,用加味归脾汤乃瘥。 一妇人吐痰头运,带下青黄,用四七汤送白丸子、小柴胡加白朮、茯苓治之而安。 一妇人元气素弱,痰气时作,或咽间不利,或胷痞等证。予以为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治之而愈。后遇恚怒,前证仍作,惑于众言,以为痰饮,妄用祛痰之剂,吐泻数次,变诸异证,口噤不醒。余以为脾胃复伤,日用六君子一剂米饮浓煎,常服匙许;至四日渐进粥食,乃服前药,间以归脾汤。喜其善调养,两月余诸证悉愈。 锦衣杨永兴筋骨软痛,气粗痰盛,作渴喜水。或用愈风汤、天麻丸,更加痰甚体麻。余以为脾肾俱虚,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三月余而痊。 州判蒋大用年五十,形体魁梧,中满吐痰,劳则头运,所服皆清痰理气。余曰:中满者,脾气亏损也;痰盛者,脾气不能运也;头运者,脾气不能升也;指麻者,脾气虚而不能周也。遂以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以补脾土,八味丸以补脾母而愈。 一儒者脾肾素虚而有痰,或用导痰之法,痰甚作渴,头运烦热。余谓中气虚弱而变证,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劳役发热头运,此气虚不能上升也,用前汤加蔓荆子而愈。后又劳神,畏见风寒,四肢逆冷,口沃痰涎,予以为脾虚寒之真病,以六君子加炮姜、肉桂而愈。 一男子素肾虚而欬痰,亦用导痰之法,虚证悉具,痰涎上涌,小便频数。余谓足三阴虚而复损也,朝用补养脾气汤培养脾肺之气,夕用六味丸加五味子收敛耗散之精而愈。 进士张禹功饮食停滞,胷满唾痰。或用药导之,痰涎上涌,眩运热渴,大便秘结,喜冷饮食,手足发热,余谓:肾水虚弱,津液难降,败液为痰,用六味丸而愈。 太宜人年七十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伸屈,口干目赤,头眩痰涌,胷膈不利,小便赤濇而短少,夜间痰热殊甚,遍身作痒如虫行,此肝经气燥而风动也。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而愈。 儒者王录之素痰甚,导吐之后,大便燥结,头运眼花等证,尺脉浮大,按之则濇,此肾气虚而兼血虚也,四物送六味丸四剂,诸证悉退,仍用前丸,月余而康。 佥宪高如斋素唾痰,服下痰药,痰去甚多,大便秘结,小便频数,头运眼花,尺脉浮大,按之如无。余谓:肾家不能纳气归源,前药复耗金水而甚,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而愈。 仪制贺朝卿吞酸胷满,痰盛作泻,饮食少思。用清气化痰等药,前证益甚,两膝渐肿,寒热往来。余谓:脾胃虚,湿热下注,用补中益气汤倍参、朮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 余甥范允迪欬嗽痰盛,胷腹不利,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脉浮大,按之微弱,服二陈枳壳等药愈盛。余曰:脾肺肾虚也,用补中益气、六味丸而愈。 侍御谭希曾喘欬吐痰,或手足时冷,此中气虚寒,用补中益气、炮姜而愈。 考功杨朴庵呕吐痰涎,胷腹膨胀,饮食少思,左关脉弦长,按之无力,右关脉弦长,按之微弱,此木克土,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木香而愈。 一儒者体肥,仲夏患痰喘,用二陈、芩、连、桔梗,痰喘益甚;加桑皮、杏仁、(艹舌)蒌,盗汗气促;加贝母、枳谷,不时发热,饮食渐减,脉大而无力。予以为脾肺虚寒,用八味地黄丸以补土母,用补中益气汤以接中气而愈。 二守陈子忠饮食少思,吐痰口干,常服二陈、枳实、黄连之类,脾胃受伤,乃问于余。余述东垣先生云:脾胃之证,实则枳实、黄连泻之,虚则白朮、陈皮补之。彼遂以二味等分为丸,常服。由是多食而不伤,过时而不饥。 一儒者脾气虚弱,呕吐痰涎,因怒胷腹膨胀,饮食少思,左关脉弦长按之无力,右关脉弦长按之微弱,此木克土也。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木香治之而愈。 冢宰刘紫岩因劳下体软痛,发热痰盛。用清燥汤入竹沥、姜汁服之,热痛减半;再剂而全愈。 一妇人欬嗽吐痰,胷膈作痛,右寸关浮滑,项下牵强,此脾胃积热成痰,非肺痈也。以二陈汤加山栀、白朮、桔梗治之而痊。 《古今医统》曰:一妇人年二十,身颇肥,性急,因气恼后,得痰欬呕逆,用二陈加顺气降火开郁利痰之剂,如水投石,渐次欬逆,怪声哈哈,日夜不绝。昔人所谓欬逆,连连五七十声方已,或三五十声而已者,此之谓欬逆也。兹日夜连声不息,无乃死证欤?脉浮而微洪,沉按小滑,复以滚痰丸下之,亦如故。予意痰郁滞胃脘胷膈之间,而气不得宣通,欬逆而后能出,非吐之不可。遂以瓜蒂散酸浆水调,鹅翎探吐,得痰碗许而欬逆遂止,寂然无声,而其效若神也。逾二日,因食面及肉汁,又复欬逆。与清痰顺气药,不效。予意前日吐痰不多,尚有未尽,再吐之,又得痰半碗许,即愈。 一丈夫年四十余,身肥,素躭劳神,有痰火。一日,先恶寒后发热,头微痛,眩多,如不胜其重,躁热不退。自用参苏饮发汗,不愈,请予治。诊其脉沉洪而滑。予谓:痰火郁积无疑矣。以二陈加芩、连、天麻、神曲之粪,复以滚痰丸下之三,逾日反躁热不退,欬唾痰涎不止。此正丹溪云:痰在膈上,非吐不可,泻之亦不去。复用瓜蒂散采吐之,得痰半碗许,彼畏苦而止。予意痰少不能效,躁热如旧,但以人参白虎汤、五苓散合服,亦不愈。予谓:郁滞重,吐难得出,分利亦不去,宜以散郁之剂。仍用二陈加前胡、柴胡、葛根、桔梗、苍朮、川芎、姜汁炒芩栀,三剂遂愈。 《寓意草》曰:钱叔翁太老先生,形体清瘦,平素多火少痰,迩年内蕴之热,蒸湿为痰。辛巳秋夏间,湿热交胜,时忽患右足麻木,冷如冰石。盖热极似寒,如暑月反雨冰雹之类。医者以其足跗之冷也,不细察其为热极似寒,误以牛膝、木瓜、防己、加皮、羌、独之属温之;甚且认为下元虚惫,误用桂、附、河车之属补之。以火济火,以热益热,繇是肿溃出脓水,浸淫数月,踝骨已下,足背指肿,废而不用,总为误治而至此极耳。其理甚明,无难于辨。若果寒痰下坠,不过坚凝不散止耳,甚者不过痿痹不仁止耳,何至肿而且溃,黄水淋漓,腐肉穿筋耶?太翁不知为医药所误,乃委咎于方隅神杀所致,岂其然哉。此与伤寒坏证,热邪深入经络而生流注,无少异也。所用参膏,但专理元气,而无清解湿热之药以佐之,是以未显决效。以元老之官,不可以理烦剧,设与竹沥同事,人参固其经,竹沥通其络,则甘寒气味,相得益彰矣。徐太掖先生服人参以治虚风,误佐以附子之热,迄今筋脉短缩,不便行持,亦繇不识甘寒可通经络也。且太翁用参膏后,脾气亦既大旺,健运有加矣。此时傥能撙节饮食,俾脾中所生之阳气,得端力以驱痰驱热,则痰热运行,而足患并可结局。乃日食而外,加以夜食,虽脾气之旺不为食所伤,然以参力所生之脾气,不用之运痰运热,止用之以运食,诚可惜也。今者食入亦不易运,以助长而反得衰,乃至痰饮胶结于胷中,为饱为闷,为频欬而痰不行。总为脾失其健,不为胃行津液,而饮食反以生痰,渐渍充满肺窍,欬不易出。虽以治痰为急,然治痰之药,大率耗气动虚,恐痰未出而风先入也。唯是确以甘寒之药,杜风消热,润躁补虚,豁痰,乃为合法。至于辛热之药,断断不可再误矣。医者明明见此,辄用桂附无算,想必因脓水易干,认为辛热之功,而极力以催之结局耳,可胜诛哉! 卣翁老先生脉盛体坚,神采百倍,从无病邪敢犯。但每早浴面,必呕痰水几口,胷前惯自摩揉,乳下宗气,其动应衣,若夜睡宁,水道清,则胷中爽然。其候似病非病,遍考方书,广询明医,不得其解。昌谓是痰饮结于胷膈,小有窠囊,缘其气之壮盛,随聚随呕,是以痰饮不致为害,而膻中之气,则因呕而伤矣。夫膻中者,与上焦同位胷膈。经云上焦如雾,言其气之氤氲如雾也。又曰膻中者臣使之官,言其能分布胷中之气而下传也。今以呕之故而数动其气,则氤氲变为急迫上奔,然稍定则仍下布,亦不为害也。大率痰为标,气为本,治标易而治本则难。非治本之难,以往哲从未言其治法,而后人不知所治耳。昌试论之:治气之源有三:一曰肺气。肺气清则周身之气,肃然下行,先生之肺气则素清也。一曰胃气。胃气和则胷中之气亦易下行,先生之胃气则素和也。一曰膀胱之气。膀胱之气旺,则能吸引胷中之气下行,先生青年善养,膀胱之气则素旺也。其膻中之气乱而即治,扰而即恬者,赖此三气暗为输运,是以不觉其累,即谓之无病也可。若三气反干胷膈之人,其为紧为胀,可胜道哉!故未形之病可以不言,而屡动之气不可不亟反于氤氲。先生但觉为痰饮所苦,昼日尝鼓呼吸之气,触出胷膈之痰,而未知痰不可出,徒伤气也。盖夜卧则痰聚于胃,晨起自能呕出,日间胃之津液四达脏腑,即激之亦不出耳。然则痰消则气自顺,是必以治痰为急。而体盛痰不易除,又必以健脾为先,脾健则新痰不生。其宿痰之在窠囊者,渐渍于胃,而上下分消,于是无痰则不呕,不呕则气不乱,气不乱则日返于氤氲矣。虽然,尚有一吃紧关头,当并讲也。人身胷中空旷如太虚,地气上则为云,必天气降而为雨,地气始收藏不动。诚会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之意,则知云行雨施,而后沟渎皆盈,水道通决,乾坤有一番新景象矣。此义首重膀胱一经。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如人之饮酒无算而不醉者,皆从膀胱之气化而出也。膻中位于膈内,膀胱位于腹内,膀胱之气化,则空洞善容,而膻中之气得以下运;若膀胱不化,则腹已先胀,膻中之气,安能下达耶?然欲膀胱之气化,其权尤在于葆肾,肾以膀胱为腑者也。肾气动,必先注于膀胱。屡动不已,膀胱满胀,势必逆奔于胷膈,其窒塞之状,不可名言。肾气不动,则收藏愈固,膀胱得以清净无为,而膻中之气注之不盈矣。膻中之气,下走既捷,则不为牵引所乱,而胷中旷若太空。昌更曰:顺气则痰不留,即不治痰而痰自运矣。卣臣先生问曰:痰在膈中,去喉不远,每早必痛呕始出者,何耶?曰:道不同也。胷膈之间,重重脂膜遮蔽,浑无空隙,痰从何出?所出者,胃中之痰耳。曰:然则膈中之痰不出耶?曰:安得不出,但出之艰耳。盖膻中之气,四布于十二经,布于手足六阳经,则其气从喉物而上出;布于手足六阴经,则其气从前后二阴而下出。然从下出者无碍,从上出者亦必先下注阳明,始得上越,是以难也。曰:若是则所论膀胱气化一段,渊乎微矣。但吸引之机权,从不见于经典,岂有所自乎?曰:《内经》有巨阳引精之义,缘无批注,人不能会。巨阳者,太阳膀胱也。谓膀胱能吸引胷中之气下行,而胷中之胀自消,此足证也。曰:胷中窠囊之说,确然无疑,但不知始于何因,结于何处,消于何时也?曰:人身之气,经盛则注于络,络盛则注于经。窠囊之来,始于痰聚胃口,呕时数动胃气,胃气动则半从上出于喉,半从内入于络。胃之络,贯膈者也。其气奔入之急,则冲透膈膜,而痰得以居之。痰入既久,则阻碍气道,而气之奔入者,复结一囊,如蜂子之营穴,日增一日,故治之甚难。必先去胃中之痰而不呕不触,俾胃经之气,不急奔于络,转虚其胃以听络中之气返还于胃,逐渐以药开导其囊而涤去其痰,则自愈矣。此昌独得之见,屡试之法也。 黄我兼世兄尊夫人惊痰堵塞窍隧,肝肺心包络间无处不有,三部脉虚软无力,邪盛正衰,不易开散。有欲用涌剂稍吐十分之三,诚为快事。但细筹之,此法殆不可行。盖涌法政如兵家劫营之法,安危反掌,原属险道。况痰迷不过片晌耳,设以涌药投之,痰才一动人即运去,探之指不得入,咽之气不能下,药势与病势相扼,转致连日不苏,将若之何?无已,如丹溪所云:惧吐者,宜消息下之乎?不知窍隧之痰,即导之下行,万不能导,徒伤脾气,痰愈窒塞,此法亦不可用也。为今之计,确以理脾为先。脾气者,人身健运之阳气,如天之有日也。阴凝四塞者,日失其所;痰迷不省者,脾失其权耳。理脾则如烈日当空,片云纤翳能掩之乎?其次莫如清肺。肺为将帅之官,气清则严肃下行,气下行则痰之藉为坚城固垒者,方示以瑕,而可用其攻击之力,所谓攻坚则瑕者亦坚,攻瑕则坚者亦瑕是也。今四末肿麻,气壅已甚,尤不可不亟亟矣。其理脾之法,须药饵与饮食相参,白饭香蔬苦茗便为佳珍。不但滑腻当禁,即粥亦不宜食,以粥饮之结为痰饮易易耳。不但杂食当禁,即饭食亦宜少减,以脾气不用以消谷,转用之消痰,较药力万万耳。其辛辣酒脯,及煎煿日曝之物,俱能伤肺,并不宜食。至于用药,自有节次矩矱,俟日渐轻安,来春方奏全绩也。缘此病人不识治,前贤亦未见高出手眼。但思之累日,窃以为要领在是。所以必欲持久者,与金城方略同意,且先除胁从,后歼巨魁,是势所不易捷得之事。盖以惊痰之来,始于肝胆,冬月木气归根,不敢攻治,故但以理脾药平调,必至春月木旺,才用四君子汤加龙胆草、芦荟、代赭石、黄连、青黛等药,为丸服之,痰迷之证,果获全瘳,此后不发。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三(上) 欬嗽门 黄帝素问 欬论 黄帝问曰:肺之令人欬,何也?岐伯曰:五脏六腑皆令人欬,非独肺也。 【 注 肺主气而朝百脉,五脏六腑之邪,皆能上归于肺而为欬。】 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欬。 【 注 皮毛者,肺之合。天之寒邪,始伤皮毛,则邪从其合而内伤肺矣。寒饮入胃,则冷饮之邪,从肺脉而上至于肺,外内之邪合并,因而客之,则为肺欬矣。】 五脏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各传以与之。 【 注 乘春则肝先受邪,乘夏则心先受邪,乘秋则肺先受邪,各以所主之时受病。如非其秋时,则五脏之邪,各传与之肺而为欬也。】 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欬,甚则为泄为痛。 【 注 五脏之气,与四时五行之气相合,故受病微,则上乘于肺而为欬,甚则上行极而下为泄痛矣。】 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之,乘夏则心先受之,乘至阴则脾先受之,乘冬则肾先受之。 【 注 先受之者,谓次即传及于肺而为欬也。欬乃肺之本病,故先言肺先受邪。】 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肺欬之状,欬而喘息有音,甚则唾血。 【 注 肺司呼吸,故欬则喘息有音。肺主气,甚则随气上逆而唾血也。】 心欬之状,欬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 【 注 喉乃肺窍,心火淫金,故喉中介然如梗。手少阴心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上挟咽,故咽喉肿痛。】 肝欬之状,欬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 【 注 肝脉布胁肋,上注肺,故欬则两胁下痛。不可转者,不可以俛仰也。盖肝邪上乘于肺则为欬,甚则下逆于经而不可以转,转则胠下满。】 脾欬之状,欬则右胁下痛,阴阴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欬剧。 【 注 脾脏居右,故欬则右胁下痛。脾气上通于肺,肺之俞在肩背,故阴阴引于肩背。盖微则上乘于肺而为欬,甚则病及于本经。】 肾欬之状,欬则肩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 【 注 肾脉贯膈入肺中,故欬则肺俞相引而痛。肺肾皆积水也,故甚则欬涎。】 帝曰:六腑之病奈何?安所受病?岐伯曰:五脏之久欬,乃移于六腑。 【 注 六腑之病,从脏气而转移。】 脾欬不已,则胃受之。胃欬之状,欬而呕,呕甚则长虫出。 【 注 脾与胃合,脾病移于胃,则胃气逆故呕。呕甚则谷气消,谷消则虫上入胃,故甚则长虫出。】 肝欬不已,则胆受之。胆欬之状,欬呕胆汁。 【 注 邪在胆则逆在胃,胃气逆则呕苦。】 肺欬不已,则大肠受之。大肠欬状,欬而遗矢。 【 注 大肠者肺之腑,为传道之官,是以上逆则欬,下逆则遗矢。】 心欬不已,则小肠受之。小肠欬状,欬而失气,气与欬俱失。 【 注 失气,后气也。夫厥气上逆则欬,下逆则为失为遗。气与欬俱失者,厥逆从上下散也。】 肾欬不已,则膀胱受之。膀胱欬状,欬而遗溺。 【 注 膀胱者,津液之腑,水道出焉,故欬而遗溺。】 久欬不已,则三焦受之。三焦欬状,欬而腹满,不欲食饮。 【 注 三焦为中渎之腑,故腹满。欬则上焦不能主纳,故不欲食饮也。】 此皆聚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 【 注 欬则肺举而液上溢,故使人涕唾。水气上乘,故面浮肿而气逆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脏者治其俞,治腑者治其合,浮肿者治其经。 【 注 欬在五脏,当治其俞;欬在六腑者,取之于合;浮肿者,取肺胃之经脉。】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欬喘。 【 注 诸戊之岁,火运太过,火胜则克金,故肺受火热而喘欬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甚则喘欬逆气,欬逆甚而血溢。 【 注 喘欬逆气,肺病也。肝脉贯肺中,故欬逆甚。肝主藏血,故血溢也。】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甚则喘欬。 【 注 诸丙之岁,水运太过,故甚则水气上逆而为喘欬。】 岁木不及,燥乃大行,复则炎暑流火,上胜肺金,欬而鼽。 【 注 主岁之木运不及,则金之燥气大行,而火因母郁而复。盖不及之岁,所胜之气妄行,而反自虚其位,故复气得以胜之。肺开窍于鼻,故欬而鼽。】 至真要大论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寒热欬喘,甚则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欬。 【 注 子午之岁,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金政不平,民病欬。 【 注 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而欬。】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欬。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故大凉革候而欬。】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嗌塞而欬。 【 注 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嗌塞而欬者,阳明燥金上及于肺,同气相感也。】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少阴之复,燠热内作,气动于左,上行于右,欬,皮肤痛。 【 注 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欬而皮肤痛。】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饮发于中,欬喘有声。 【 注 气极则变欬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 少阳之复,欬衄,甚则入肺,欬而血泄。 【 注 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是以热乘心肺而为欬,甚则入肺,欬而血泄,气血皆伤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呕苦欬哕烦心,病在膈中。 【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欬哕,肺气逆也。欬哕烦心者,病在膈中,阳明之气上逆也。阳明太阳之发,报复岁半以前之气,是以木火土之皆病也。】 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甚则欬。 【 注 风木之客气胜,甚则欬者,上淫之气,入于经也。】 少阴司天,客胜,甚则欬喘。 【 注 少阴司天,三之气,乃少阴君火。欬喘,君火之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 少阳司天,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手热。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主胜则胷满欬仰息者,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也。】 太阳司天,客胜则胷中不利,銮逄椋泻畡t欬。 【 注 太阳之气在表,肺主皮毛,故胷中不利,出清涕而欬。曰感寒者,谓太阳与寒水之有别也。】 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欬衄嗌塞,心膈中热,欬不止而白血出者死。 【 注 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有余也。欬衄嗌塞,心膈中热,皆肺病也。白血出于肺,阳明司天,天之气也,脏属阴而血为阴,血出于肺,则阳甚而阴绝矣。】 六元正纪大论 金郁之发,民病欬逆。 【 注 欬逆,肺之病。】 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初之气,寒乃去,候乃大温,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 【 注 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血溢目赤欬逆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二之气,火反郁,其病热郁于上,欬逆呕吐。 【 注 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则病热郁呕吐诸证,皆因阴湿凝于外,而火热郁于内也。】 三之气,炎暑至,民病欬呕。 【 注 司天之气,上临于三气,病欬呕,感风火之气也。】 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民病欬喘。 【 注 欬喘,热病生于上也。】 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欬喘。 【 注 终气乃阳明燥金司令,故燥令行,气交之余热内格,而为欬喘。】 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民病欬嗌塞。 【 注 欬嗌塞,皆感燥湿之气而为病也。】 阴阳别论 一阳发病,少气,善欬,善泄。 【 注 一阳者,少阳之气,病则生气少而火壮,火烁金,故善欬。】 调经论 气有余,则喘欬上气。 【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故有余则喘欬上逆。】 厥论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欬。 【 注 肺主气,逆故虚满而欬。】 阳明厥逆喘欬。 【 注 阳明气厥则喘,上逆则欬也。】 五脏生成篇 欬嗽上气,厥在胷中,过在手阳明太阴。 【 注 邪伤皮毛气分,则欬嗽而气上逆矣。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循胃上膈,手阳明之脉,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邪过在经,是以胃中厥逆也。】 生气通天论 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痿厥。 【 注 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秋伤于湿,上逆而欬。】 脉解篇 少阴所谓呕欬上为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从,故呕欬上气喘也。 【 注 少阴寒水在下,君火之气在上,上下水火不交,则诸阳之气上浮,而无所依从矣,是以阳热上逆,而为呕欬气喘之病。】 少阳所谓欬则有血者,阳脉伤也。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满则欬,故血见于鼻也。 【 注 阳气未盛于上者,言至九月而少阳始盛也。夫血随气行,气未盛而脉先满,则血留而上逆矣。】 标本病传论 肺病喘欬,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注 日出气始生,日入气收引。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也。】 心病先心痛,一日而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之日中者,亢极而自焚矣。】 五常政大论 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其发欬喘,其脏肺,其病嚏欬鼽衄。 【 注 欬喘,火刑肺也。嚏欬鼽衄,金之病也。】 金太过曰坚成。坚成之纪,其病欬。 【 注 病欬,火伤肺也。】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欬嚏鼽衄鼻窒。 【 注 上从者,因司天之气下临,畏其胜制而从之也。欬嚏鼽衄鼻窒,皆肺病也。】 风论 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皏然白,时欬短气,昼日则差,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 【 注 风为阳邪,开发腠理,故多汗。风气伤阳,邪正不合,故恶风。肺属金,其色白。肺主气,在变动为欬,风邪迫之,故时欬短气。昼则阳气胜而能胜邪,故差;暮则气衰,故病甚。眉上,乃阙庭间,肺之候也。】 诊要经终论 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欬嗽。 【 注 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者也。荣卫气血,所以濡筋骨,利关节。病在肝而反伤其肺,是以筋挛血气环逆,故令人气逆而转为欬嗽。】 玉机真脏论 秋脉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 注 肺主周身之气,不及则令人气虚而喘,呼吸少气而欬。气虚上逆,则血随而上行。气虚下逆,则闻呻吟之病音。】 宣明五气论 肺为欬。 【 注 阴阳应象论曰:肺在变动为欬。】 评热病论 病肾风,虚不当刺。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至必少气时热,时热从胷背上至头,汗出手热,口干苦渴,小便黄,目下肿,腹中鸣,身重难以行,月事不来,烦而不能食,不能正偃,正偃则欬,病名曰风水。真气上逆,故口苦舌干,卧不得正偃,正偃则欬出清水也。诸水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欬甚也。 【 注 病名风水者,因风而动其水也。真气者,脏真之心气也。心属火而恶水邪,水气上乘,则迫其心气上逆,是以口苦舌干。肾为本,肺为末,金水子母之脏,皆积水也。是以水气上逆于肺,则欬出清水。水邪乘胃,故不得卧。胃络上通于心,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惊恐。心气上乘于肺,金畏火热,故欬甚也。】 痹论 脾痹者,四肢解堕,发欬呕汁,上为大塞。 【 注 脾气不能行于四肢,故四肢解堕。脾脉上膈挟咽,气痹不行,故发欬。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肺,脾气不能转输,故呕汁。肺气不能通调,故上为大塞。】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肝脉微大,为欬引小腹。 【 注 肝脉抵少腹,上注肺,欬引小腹者,经气逆于上下也。】 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 【 注 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皆肺气虚寒也。】 本脏篇 肺高则上气肩息,欬。 【 注 肺主气,故高则上气肩息而欬。】 玉版篇 欬且溲血,脱形,其脉小劲,逆也。欬,脱形,身热,脉小以疾,逆也。不过十五日而死矣。 【 注 欬而溲血形脱,其脉小劲,逆伤肺也。夫心主血,肺者心之盖,欬,形脱,身热,脉小以疾,逆伤心也。】 欬,溲血,形肉脱,脉搏,逆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也。不过一时而死矣。 【 注 欬溲血,形肉脱,脉搏逆于肺络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于肝脾之络也。】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烦心,胷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 【 注 是主肺所生之病,故欬喘上气,渴而烦心。肺主气,而为水之生原,肺乃心之盖也。胷满,臑臂痛,掌中热,皆经脉所循之部而为病也。】 热病篇 欬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 【 注 欬者,内热上逆于肺也。衄者,表热外迫于经也。夫肺主皮毛而朝百脉,外内之热,咸从肺气以汗解。汗不出者,气绝于上也。出不至足者,气绝于下也。】 胀论 肺胀者,虚满而喘欬。 【 注 吴氏曰: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肺胀也。】 论疾诊尺篇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注 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三(下) 欬嗽门 扁鹊难经 欬 假令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喘欬洒淅寒热,有是者肺也,无是者非也。 何以知伤寒得之?然。当谵言妄语。何以言之?肺主声,入肝为呼,入心为言,入脾为歌,入肾为呻,自入为哭,故知肺邪入心为谵言妄语也。其病身热洒洒恶寒,甚则喘欬,其脉浮大而濇。 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欬,发肺壅,以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传肺,肺当传肝,肝以春适王,王者不受邪,肺复欲还心,心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息贲以春甲乙日得之。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杂证为欬 热在上焦者,因欬为肺痿。 寸口脉数,其人欬,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为肺痿之病。 问曰:病欬逆,脉之,何以知此为肺痈?当有脓血,吐之则死,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微而数,微则为风,数则为热,微则汗出,数则恶寒,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过于荣,吸而不出,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舍于肺,其人则欬,口干喘满,咽燥不渴,多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欬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 欬逆上气,时时唾浊,但坐不得眠,皂荚丸主之。 欬而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 欬而胷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桔梗汤主之。 肺胀欬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 胷痹之病,喘息欬唾,胷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艹舌)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欬逆倚息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欬嗽则辄已。 【 一作转甚。】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欬家其脉弦,为有水,十枣汤主之。 夫有支饮家,欬烦,胷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或一岁,宜十枣汤。 久欬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苦冒,其人本有支饮在胷中故也,治属饮家。 欬逆倚息不得卧,小青龙汤主之。青龙汤下已,多唾口燥,寸脉沉,尺脉微,手足厥逆,气从小腹上冲胷咽,手足痹,其面翕热如醉状,因复下流阴股,小便难,时复冒者,与茯苓桂枝五味甘草汤治其气冲。 冲气即低,而反更欬,胷满者,用桂苓五味甘草汤,去桂加干姜、细辛以治其欬满。 欬满即止而更复渴,冲气复发者,以细辛干姜为热药也。服之当遂渴,而渴反止者,为支饮也。支饮者法当冒,冒者必呕,呕者复内半夏以去其水。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裹上微拥,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欬,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太阳病脉浮而紧,痛在骨节,欬而喘不渴者,此为脾胀,其状如肿,发汗即愈。然诸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皆不可发汗。 问曰:病者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胷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欬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当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喉咽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丸下水,当时如小瘥,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胷胁苦痛,象若奔豚,其水扬溢则浮欬喘逆。当先攻击卫气令止,乃治欬,欬止,其喘自差。先治新病,病当在后。 夫吐血欬逆上气,其脉数而有热,不得卧者,死。 夫酒客欬者,必致吐血,此因极饮过度所致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脏腑虚实生死 心病则先心痛而欬不止,关膈不通,身重不已,三日死。 小肠者,受盛之腑也,欬则气欬一齐出也。 肺脉来,毛而微曰不及,不及则令人喘呼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虚则寒生,欬息,利下,少气力,多悲感。又肺病久欬而见血,身热而短气,脉当濇,今反浮大,色当白,今反赤者,火克金,十死不治。肺病喘欬,身但寒无热,脉迟微者,可治。虚则不能息,耳重嗌干,喘欬上气,肩背痛。又欬而遗溺者,上虚不能制下故也。饮酒当风,中于肺则欬嗽喘闷,见血者不可治,无血者可治。又其人素声清而雄者,暴不响亮,而拖气用力言语难出,视不转睛,虽未为病,其人不久。又肺病,实则上气喘急欬嗽,身热脉大也;虚则力乏喘促,右胁胀,语言气短者,是也。 肾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又喉中鸣,坐而喘欬,唾血出,亦为肾虚寒,气欲绝也。 膀胱者,津液之腑也。膀胱欬而不已,则传之三焦,腹满而不欲饮食。 中焦实热,则上下不通,腹胀而喘欬,下气不上,上气不下,关格而不通。 暴欬嗽,脉数身瘦者,死。暴欬嗽,脉散者,死。暴欬形肥,脉急甚者,死。病嗽而呕,便滑不禁,脉弦微欲绝者,死。诸病嗽喘,脉沉而浮者,死。病欬嗽,脉沉坚者,死。 脉经 【 晋?王叔和】 欬脉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实者,手阳明大肠经实也。病苦腹满,善喘欬,面赤身热,咽喉中如核状。 凡亡汗,若吐,肺中寒,饮冷水欬嗽,下利胃中虚冷,此等其脉并紧。 浮短者,其人肺伤,诸气微少,不过一年死,法当嗽也。 欬嗽脉沉紧者死,浮直者生,浮软者生,小沉伏匿者死。 欬嗽羸瘦,脉形坚大者,死。 欬脱形发热,脉小坚急者,死。肌瘦下脱形,热不去者,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欬脉 肺脉歌曰:沉紧相兼滑,仍闻欬嗽声。 滑脉歌曰:寸滑膈痰生呕吐,吞酸舌强或欬嗽。 促脉歌曰:促脉惟将火病医,其因有五细推之。时时喘欬皆痰积,或发狂斑与毒疽。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欬论 经云:五脏六腑皆令人欬。肺居外而近上,合于皮毛,皮毛喜受邪,故肺独易为欬也。邪客于肺,则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喉鸣,甚则唾血。肺欬经久不已,传入大肠,其状欬则遗粪。肾欬者,其状引腰背痛,甚则欬涎。肾欬经久不已,传入膀胱,其状欬则遗尿。肝欬者,其状左胁痛,甚者不得转侧。肝欬经久不已,传入胆,其状欬则清苦汁出。心欬者,其状引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甚者喉痹咽肿。心欬经久不已,传入小肠,其状欬则失气。脾欬者,其状右胁痛,阴阴引肩背,甚者不得动,动则欬剧。经久不已,传入胃,其状欬而呕,呕甚则长虫出。久欬不已,三焦受之,三焦欬之状,欬而腹满,不能食饮,此皆聚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右顺时有风寒冷,人触冒解脱,伤皮毛,间入腑脏,为欬上气如此也。有非时忽然暴寒,伤皮肤,中与肺合,则欬嗽上气,或胷胁支痛,欬唾有血者,是其热得非时之寒,暴薄之不得渐散,伏结深,喜肺痈也。因欬服温药,欬尤剧,及壮热吐脓血,汗出恶寒是也。天有非时寒者,急看四时方也。 问曰:欬病有十,何谓也?师曰:有风欬,有寒欬,有支欬,有肝欬,有心欬,有脾欬,有肺欬,有肾欬,有胆欬,有厥阴欬。问曰:十欬之证,以何为异?师曰:欲语因欬,言不得竟,谓之风欬。饮冷食寒,因之而欬,谓之寒欬。心下坚满,欬则支痛,其脉反迟,谓之支欬。欬则引胁下痛,谓之肝欬。欬而唾血,引手少阴,谓之心欬。欬而涎出,续续不止,引小腹,谓之脾欬。欬引颈项而唾涎沫,谓之肺欬。欬则耳无所闻,引腰并脐中,谓之肾欬。欬而引头痛口苦,谓之胆欬。欬而引舌本,谓之厥阴欬。风欬者,不可下。寒欬、支欬、肝欬,刺足太冲。心欬,刺手神门。脾欬,刺足太白。肺欬,刺手太泉。肾欬,刺足太溪。胆欬,刺足阳陵泉。厥阴欬,刺手太陵。 夫久欬为(疒水),欬而时发热,脉在九菽一作卒弦[一作卒弦 原缺,据《千金》卷十八欬嗽补。]者,非虚也,此为胷中寒实所致也,当吐之。 夫欬家其脉弦,欲行吐药,当相人强弱,而无热乃可吐耳。欬家,其人脉弦为有水,可与十枣汤下之。不能卧出者,阴不受邪故也,留饮欬者,其人欬不得卧,引项上痛,欬者如小儿瘈瘲状。夫酒客欬者,必致吐血,此坐久极饮过度所致也,其脉沉者不可发汗。久欬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善冒,其人本有支饮在胷中故也,治属饮家。上气汗出而欬,属饮家。欬而小便利,若失溺,不可发汗,汗出即厥,逆冷。 夫病吐血喘欬上气,其脉数,有热,不得卧者死。寒家欬而上气,其脉数者死,谓其人形损故也。脉大而散,散者为气实而血虚,名曰有表无里。上气面附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加痢尤甚。上气躁而喘者,属肺胀,欲作风水,发汗愈。 凡上气多有服吐药得瘥,亦有针灸得除者,宜深体悟之。 活人书 【 宋?朱肱】 欬嗽 伤寒欬嗽有两证:有太阳证欬嗽,小青龙、小柴胡也;有少阴证欬嗽,真武汤、四逆散、猪苓汤也。大抵热在上焦,其人必饮水,水停心下,则肺为之浮,肺主于欬,水气乘之,故欬而微喘。仲景云: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欬,小青龙汤主之;小便不利,小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往来寒热,胷胁满痛或欬者,小柴胡汤主之;小柴胡去人参、大枣,加五味子、干姜。若少阴证欬嗽,四肢沉重疼痛,小便不利,自下利而欬,真武汤主之;真武汤加五味子、干姜。大抵伤寒水气,皆因饮水过多。古人治水气而欬者,病在阳,则青龙汤主之;病在阴,真武汤主之。四肢厥逆,腹中痛或泄利而欬,四逆散主之;四逆散加五味子、干姜。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猪苓汤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欬嗽论 欬谓无痰而有声,肺气伤而不清也。嗽是无声而有痰,脾湿动而为痰也。欬嗽,谓有痰而有声,盖因伤于肺气,动于脾湿,欬而且嗽也。脾湿者,秋伤于湿,积于脾也。故《内经》曰:秋伤于湿,冬必欬嗽。大抵素秋之气宜清,若反动之,气必上冲而为欬,甚则动于脾湿,发而为痰焉。是知脾无留湿,虽伤肺气而不为痰也。有痰寒少而热多。故欬嗽者,非专主于肺而为病,以肺主皮毛而司于外,故风寒先能伤之也。《内经》曰:五脏六腑,皆能令人欬,非独肺也,各以其时主之而受病焉。非其时,各传而与之也。所病不等,寒暑燥湿风火六气,皆令人欬。惟湿病痰饮入胃,留之而不行,止入于肺则为欬嗽。假令湿在于心经谓之热痰,湿在肝经谓之风痰,湿在肺经谓之气痰,湿在肾经谓之寒痰,所治不同,宜随证而治之。若欬而无痰者,以辛甘润其肺。故欬嗽者治痰为先,治痰者下气为上。是以南星、半夏胜其痰,而欬嗽自愈;枳壳、陈皮利其气,而痰自下。痰而能食者,大承气汤微下之,少利为度;痰而不能食者,厚朴汤治之。夏月嗽而发热者,谓之热痰嗽,小柴胡四两,加石膏一两、知母半两用之。冬月嗽而发寒热,谓之寒嗽,小青龙加杏仁服之。然此为大例,更当随证随时加减之,量其虚实,此治法之大体也。 一阳发病,少气嗽泄,三焦不利,上欬下泄,心火不宁,其动若掣,调中散主之。 夫嗽者五脏皆有,皆因内伤脾胃,外感风邪,皮毛属肺,风寒随元府而入,腠理开张,内外相合,先传肺而入,遂成欬嗽,乃肺热也。寒化热,热则生痰,故喘满也。经云: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嗽血也。胷满气喘,痰盛稠粘,皆肺气热也。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欬嗽证 欬谓无痰而有声,肺气伤而不清也。嗽谓无声而有痰,脾湿动而为痰也。欬嗽是有痰而有声,盖因伤于肺气而欬,动于脾湿,因欬而为嗽也。治欬嗽者治痰为先,治痰者下气为上。是以南星、半夏胜其痰,枳壳、陈皮下其气。痰而能食者,大承气汤微下之。痰而不能食者,厚朴汤治之。夏月嗽而发热者谓之热痰嗽,小柴胡汤四两,加石膏一两、知母半两用之。冬月嗽而寒热者谓之寒嗽,小青龙加杏仁服之。蜜煎生姜汤、蜜煎橘皮汤、烧生姜胡桃,皆治无痰而嗽者。此乃大例,更当随时随证加减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嗽分六气毋拘以寒说 嗽与欬,一证也。后人或以嗽为阳,欬为阴,亦无考据。且《内经》欬论一篇,纯说欬也,其中无嗽字。由是言之,欬即嗽也,嗽即欬也。阴阳应象大论云:秋伤于湿,冬生欬嗽。又五脏生成篇云:欬嗽上气。又诊要经终篇云:春刺秋分,环为欬嗽。又示从容篇云:欬嗽烦冤者,肾气之逆也。《素问》惟以四处连言欬嗽,其余篇中,止言欬不言嗽,乃知欬嗽一证也。或言嗽为别一证,如伤寒书中说欬逆即咽中作梯磴之声者是也。此一说非。《内经》止以嗽为欬。生气通天论云:秋伤于湿,上逆而欬。与阴阳应象大论文义同,而无嗽字,乃知欬即是嗽明矣。余所以苦论此者,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嗽之为病,自古归之肺,此言固不易也。《素问》言:肺病喘欬逆。又曰:欬嗽上气,厥在胷中,过在手太阴阳明。《灵枢》十二经,惟太阴肺经云:肺胀满膨膨而喘欬,他经则不言。《素问》欬论虽言五脏六腑皆有欬,要之止以肺为主。《素问》言: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注云:邪谓寒气。经又云: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从脾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内外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欬。后人见是言,断嗽为寒,更不参较他篇,岂知六气皆能嗽,若谓欬止为寒邪,何以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欬嗽;岁木不及,心气晚治,上胜肺金,欬而鼽;从革之纪,金不及也,其病嚏欬;坚成之纪,金太过也,上征与正商同,其病欬;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金上从,欬嚏衄;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欬唾血烦心;少阳司天,主胜则胷满欬;少阳司天之气,热郁于上,欬逆呕吐;三之气,炎暑至,民病欬呕;终之气,阳气不藏而欬;少阳之复,枯燥烦热,惊瘈欬衄,甚则欬逆而血泄;少阴司天,热气生于上,清气生于下,寒热凌犯而生于中,民病欬喘;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余火内格,肿于上,欬喘,甚则血隘;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甚则欬喘;少阴之复,燠热内作,气动于左,上行于右,欬,皮肤痛则入肺,欬而鼻渊。若此之类,皆生于火与热也,岂可专于寒乎?谓欬止于热与火耶?厥阴司天,客胜则耳呜掉眩,甚则欬。若此之类,乃生于风,岂可专于热与火也。谓欬专于风耶?太阴司天,湿淫所胜,欬唾则有血;太阴之复,湿变乃举,饮发于中,欬喘有声。若此之类,乃生于湿,岂可专于风也?谓欬止于湿耶?金郁之发,民病欬逆,心胁痛;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欬喘逆,逆甚而呕血;阳明司天,金火合德,民病欬,嗌塞;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欬,腹中鸣;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欬衄嗌塞,心膈中热,欬不止而白血出者,死;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嗌塞而欬;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欬哕烦心。若此之类皆生于燥,岂可专于湿也?谓欬止于燥耶?太阳司天,客气胜则胷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欬。若此之类,乃生于寒,岂可专于燥也?又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皏然白,时欬短气,昼日则瘥,夜暮则甚,亦风欬也。劳风欬,出青黄涕,其状如脓,大如弹丸,亦风欬也。有所亡失,所求不得,则发肺鸣,鸣则肺热叶焦,亦热欬也。阳明厥逆,喘欬身热,亦热欬也。一阳发病,少气善欬,亦火欬也。喘欬者,水气并于阳明,亦湿欬也。风水不能正偃则欬,亦湿欬也。肾气腹大胫肿,喘欬身重,亦湿欬也。脾痹者,四肢懈惰,发欬呕汁,上为大寒,亦寒欬也。欬之六气,固然可以辨其六者之状。 风乘肺者,日夜无度,汗出头痛,涎痰不利,非风欬乎?热乘肺者,急喘而嗽,面赤潮热,手足寒,乳子亦多有之,非暑欬乎?火乘肺者,欬喘上壅,涕唾出血,甚者七窍血溢,非火欬乎?燥乘肺者,气壅不利,百节内痛,头面汗出,寒热往来,皮肤干枯,细疮燥痒,大便秘濇,涕唾稠黏,非燥欬乎?寒乘肺者,或因形寒饮冷,冬月坐卧湿地,或冒冷风寒,秋冬水中感之,嗽急而喘,非寒欬乎?其治法也,风之嗽,治以通圣散加半夏、大人参半夏丸,甚者汗之。暑之嗽,治以白虎汤、洗心散、凉膈散加蜜一匙而呷之。火之嗽,治以黄连解毒汤、洗心散、三黄丸,甚者加以咸寒大下之。湿之嗽,治以五苓散、桂苓甘露散及白朮丸,甚者以三花神佑丸下之。燥之嗽,治以木香葶苈散、大黄黄连阿胶丸,甚者以咸寒大下之。寒之嗽,治以宁神散、宁肺散;有寒痰在上者,以瓜蒂散越之。此法虽已几于万全,然老幼强弱,虚实肥瘦不同,临时审定,权衡可也。病有变态,而吾之方亦与之俱变。然则枯矾、干姜、乌梅、罂粟壳,其误人也,不为少矣。呜呼!有人自幼欬嗽,至老不愈而亦不死者,余见此等无限。或少年欬嗽,不计男女,不数月而殒者,亦无限矣。夫宁神、宁肺散,此等之人岂有不曾服者?其不愈而死者,以非寒欬,执(艹款)冬花、佛耳草,至死不移故也。曹魏时军吏李成苦欬嗽,昼夜不寐,时吐脓血,华佗以为非从肺来,以苦剂二钱匕,吐脓血二升余而瘥。若此之嗽,人不可不知也。 夫富贵之人,一切涎嗽,是饮食厚味热痰之致然也。先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可服人参散、通圣散加半夏,以此止嗽;更服大人参半夏丸,以之化痰也。大忌酸咸油腻生硬热物也。 夫贫难之人欬嗽,内外感风冷寒湿之致然也。《内经》曰:秋伤于湿,冬生欬嗽。可服宁神散、宁肺散加白朮之类则愈矣。忌法同前。 凡男子有病,面黄身热,肌瘦,寒热往来如疟状,更加涎嗽不止,或喘满面目浮肿者,或身体俱热,或有自汗。《内经》云:病名伤寒夹劳之证也。治之奈何?病在上者,其高者因而越之,可用防己散吐之,吐后切用通解丸一服,次服人参黄芪散、当归饮子、加减小柴胡汤,择而用之。《内经》谓男女之证,治法皆同,依此调治,无不取效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秋伤于湿冬必欬嗽论 秋者,清肃之气,收敛下行之体也。为湿所伤,是长夏之气,不与秋令也。秋令不及,所胜妄行,故火得以炎上而克金。心火既刑于肺,故肺气逆而为欬。所不胜者侮之,木气上行,与火同德,动而不息者也。所生者受病,故肾水亏也。长夏已亢,三焦之气盛也。命门者,三焦之合也。故迫肾水上行,与脾土湿热相合为痰,因痰而动于脾之湿也,是以欬嗽有声有痰。不发于秋而发于冬者,以其六阴之极,肃杀始得其气,故不欬嗽于秋而欬嗽于冬也。欬嗽者,气逆上行也。气上行而逆,故面目发微肿,极则身体皆肿,变为水气。故曰: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又曰:诸气膹郁,皆属肺金。此之谓也。春伤于风,夏伤于暑,冬伤于寒,辞理皆顺,时字伤令字也。独秋伤于湿,作令字伤时字,读者不疑也。此四者皆无所亢,而害其所乘之子也。邪从后至,言岁之主气各差其分而为病,一定之法也。若说秋字伤湿字,其文与上三句相通,其理与法不相通。大抵理与法通,不必拘于文也。故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以意逆志,是为得之矣。故曰:春伤于风,说作人为风所伤,非也。若是则止当头痛恶风自汗,何以言夏为飧泄哉。今言春伤于风,即是时伤令也明矣。经云:东方来者为婴儿风,其伤人也,外在于筋,内舍于肝。又曰:春甲乙所伤谓之肝风。用此二句,以较前文,则辞理自通矣。 湿气所伤论 《素问》生气通天论篇曰: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痿厥。阴阳应象大论曰:秋伤于湿,冬生欬嗽。秋湿既胜,冬水复旺,水湿相得,肺气又衰,故乘肺而为欬嗽。其发为痿厥者,盖湿气内攻于脏腑则欬逆,外散于筋脉则痿弱也。当秋之时,湿气大行,秋伤于湿,湿则于肺,肺以秋适旺,湿虽入之不能发,至冬肺衰,然后湿始动也。雨淫腹疾,则当发为下利,冬以阳气内固,湿气不能下行,故上逆而为欬嗽。秋者,清肃之气,收敛下行之体也。为湿所伤,是长夏之气不与秋令也。秋令不及,所胜妄行,故火得以炎上而克金。心火既刑于肺,故肺气逆而为欬。所不胜者侮之,木气上行,与火同德,动而不息者也。所生者受病,故肾水亏也。长夏已亢,三焦之气盛也。命门者,三焦之合也。故迫肾水上行与脾土湿热相合为痰,因欬而动于脾之湿,是以欬嗽有声有涎。不发于秋而发于冬者,以其六阴之极,肃杀始得其气故也。但秋伤湿,上逆为欬嗽,为痿厥。其因病之原,则与春之风、夏之暑、冬之寒,三者同。其令行于时,则与三者异。夫三者,皆是本时之令也。湿乃长夏之令,何于秋言之?盖春夏冬每一时各有三月,故其令亦各就其本时而行也。若长夏则寄旺于六月之一月耳。秋虽亦有三月,然长夏之湿令,每侵过于秋而行,故曰秋伤于湿。若夫秋伤湿,其令行于时之义,上文已论之矣。前篇所谓上逆而欬,发为痿厥,不言过时,似是当时即发者。但既与风暑寒三者并言,则此岂得独为即发者乎。然经无明文,终亦不敢比同后篇,便断然以为冬发病也。虽然,湿本长夏之令,侵过于秋耳,纵使即发,亦近于过时而发者矣。此当只以秋发病者为论。湿从下受,故干肺为欬,谓之上逆。夫肺为诸气之主,今既有病,则气不外运,又湿滞经络,故四肢痿弱无力而或厥冷也。后篇所谓冬生欬嗽,既言过时,则与前篇之义颇不同矣。夫湿气久客不散,至冬而寒气大行,肺恶寒而或受伤,故湿气得以乘虚上侵于肺,发为欬嗽也。观者以此意求之,经旨其或着乎? 用药法 《难经》云:肺太过则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喘欬上喝,逆气烦心,胷满烦热,夜则涕出多嚏,鼻塞不通,肺金大实,以子助母也。心脾肺皆受寒邪,涎出口甘,水反侮土,寡于畏也。腹中大寒,病名曰寒中。痰白作泡,肺中气虚而为大寒,子助母也。当于肺中泻肾水,非辛热之药不退也。口甘涎沫者,胃中寒而不和,以辛甘热去之,饮酒者多有此反化。 《素问》欬论十一证:肝欬,小柴胡汤;胆呕胆汁,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心欬,桔梗汤;小肠失气,芍药甘草汤。脾欬,升麻汤;胃吐长虫,乌梅丸。肺欬,麻黄汤;大肠遗矢,赤石脂禹余粮汤、桃仁汤,不止,猪苓汤分水。肾欬,附子细辛汤;膀胱遗溺,茯苓甘草汤。久欬不已,三焦受之,其状欬而腹满,不欲食饮,此皆聚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面浮肿气逆也,钱氏异功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欬嗽 欬嗽有风寒、痰饮、火郁、劳嗽、肺胀之分。 春作是春升之气,用清凉药,二陈加薄、荆之类。夏是火气,炎上最重,用芩连。秋是湿热伤肺,冬是风寒外来,以药发散之后,用半夏逐痰,必不再来。 风寒行痰,开腠理,用二陈汤加麻黄、桔梗、杏仁,逐痰饮降痰,随证加药。火主清金,化痰降火。劳嗽,宜四物汤加竹沥、姜汁,补阴为主。 干欬嗽难治,此系火郁之证,乃痰郁其火,邪在中,用苦梗开之,下用补阴降火之剂,四物加炒蘗、竹沥之类;不已则成劳,此不得志者有之,倒仓法好。 肺虚嗽甚,此好色肾虚者有之。用参膏,以陈皮、生姜佐之,大概有痰加痰药。 上半日多嗽者,此属胃中有火,用贝母、石膏降胃火。午后嗽多者,属阴虚,必用四物汤加炒蘗、知母降火。黄昏嗽者,是火气浮于肺,不宜用凉药,宜五味子、五倍子敛而降之。五更多嗽者,此乃胃中有食积,至此时火气流入肺,以知母、地骨皮降之。 肺胀而嗽,或左或右,不得眠,此痰挟瘀血碍气而病,宜养血以流气,降火疏肝以清痰,四物汤加桃仁、诃子、青皮、竹沥、姜汁之类。 嗽而胁下痛,宜疏肝气,以青皮兼痰药,实者白芥子之类,在后以二陈汤加南星、香附、青黛、青皮、姜汁。瘀血碍气作嗽者,桃仁去皮尖、大黄酒炒,姜汁丸服。 治嗽多用生姜,以其辛散故也。 痰因火动逆上作嗽者,先治火,次治痰,以知母止嗽清肺滋阴降火。夜嗽用降,阴分嗽也。 治嗽多用粟壳,不必疑,但要先去病根,此乃收后药也。治痢亦同。 劳嗽即火郁嗽,用诃子能治肺气,因火伤极,遂成郁遏胀满,不得眠,一边取其味酸苦,有收敛降火之功,佐以海石、童便浸香附、(艹舌)蒌、青黛、杏仁、半夏曲之类,姜蜜调噙化,必以补阴为主。 治嗽,灸天突穴、肺腧穴,大泻肺气。肺腧穴在三椎骨下两旁各一寸五分。 师云:阴分嗽者,多属阴虚治之。 有嗽而肺胀壅遏不得眠者,难治。 肺痿专主养肺气,养血清金。 嗽而肺气有余者宜泻之,桑白皮为主,半夏、茯苓佐之,泻其有余,补其不足。 肺燥者当润之,属热者,桔梗、大力、知母、鸡清。 声哑者属寒,宜细辛、半夏、生姜,辛以散之。肺虚者,人参膏、阿胶为主。阴不足者,六味地黄丸为要药,或知母茯苓汤为妙。阴虚气喘,四物汤加陈皮、甘草些少,以降其气,补其阴。白芍药须用酒浸晒干。 湿痰带风喘嗽者,不可一味苦寒折之,如千缗汤、坠痰丸,更以皂角、萝卜子、杏仁、百药煎、姜汁丸噙化。 痰积嗽,非青黛、(艹舌)蒌不除。有食积人,面青白黄色不常,面上有如蟹爪路,一黄一白者是。 欬逆嗽,非蛤粉、青黛、(艹舌)蒌、贝母不除。 口燥咽干有痰者,不用半夏、南星,用(艹舌)蒌、贝母。饮水者,不用(艹舌)蒌,恐泥膈不松快。 知母清肺止嗽滋阴降火。 杏仁泻肺气,气虚久嗽者,一二服即止。 治酒嗽,青黛、(艹舌)蒌,姜蜜丸噙,救肺。 食积痰作嗽发热者,半夏、南星为君,(艹舌)蒌、萝卜子为臣,青黛、百碱为使。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欬嗽 古人云:五脏六腑皆有欬嗽。夫嗽属肺,何为脏腑皆有之?盖欬嗽为病,有自外而入者,有自内而发者。风寒暑湿,外也;七情饥饱,内也。风寒暑湿,先自皮毛而入,皮毛者肺之合,故虽外邪,欲传脏腑,亦必先从其合而为嗽,此自外而入者也。七情饥饱,内有所伤,则邪气上逆,肺为气出入之道,故五脏之邪,上蒸于肺而为嗽,此自内而发者也。然风寒暑湿,有不为嗽者,盖所感者重,径伤脏腑,不留于皮毛。七情亦有不为嗽者,盖病尚浅,止在本脏,未即上攻。所以伤寒以有嗽为轻,而七情饥饱之嗽,久而复见。凡诸嗽,未审内外所感,并宜二陈汤加杏仁、五味、人参各半钱。重饮水一二口而暂止者,热嗽也;呷热汤而暂停者,冷嗽也。治热嗽,以小柴胡汤加五味;冷嗽,理中汤加五味。皆已试之验,此出《医余》。 诸嗽皆可佐以应梦观音散,而加喘者,以此于食前吞下养正丹。 壅嗽声重痰稠,或欬有血,以薄荷、生胡麻各一撮,细嚼,煎苏子降气汤,送下。 感风而嗽者,恶风有汗,或身体发热,或鼻流清涕,桂枝汤加人参、杏仁、五味各半钱。 欬嗽多汗,体虚而又不胜热药者,橘苏散。 感寒而嗽者,恶风无汗,或身体发热,或鼻流清涕,宜杏子汤。 若风寒俱感而嗽者,或恶风无汗,或恶风有汗,头痛身疼,塞鼻熏眼,涕泪稠黏者,小青龙汤。以上三药,伤寒太阳经有嗽者皆可用。 感暑而嗽者,自汗烦渴,或带寒面垢,六和汤加五味子一钱。 感湿而嗽者,身体痛重,或汗或小便不利,此多乘热入水,或冒雨露,或浴后不解湿衣致此,宜白朮汤。 热嗽咽喉干痛,鼻出热气,其痰嗽而难出,色黄且浓,或带血缕,或带血腥臭,或坚如蚬肉。不若风寒之嗽,痰清而白。宜金沸草散,仍以辰砂化痰丸或薄荷煎八风丹含化。热嗽宜金沸草散中加五味、杏仁、茯苓,十味入枣子一个同煎,功效尤胜,名旋覆汤。 有热嗽,诸药不效,竹叶石膏汤去竹叶,入粳米,少加知母,多加五味、杏仁,此必审是伏热在上焦心肺间,可用。 有热嗽失声咽痛,多进冷剂而声愈不出者,宜以生姜汁调消风散,少少进之;或只一味姜汁亦得。冷热嗽后失声者,尤宜。嗽而失声者,非独热嗽有之,宜审其证用药,佐以橄榄丸含化,仍浓煎独味枇杷叶散,热服。 冷热嗽因增减衣裳,寒热俱感。遇乍寒亦嗽,乍热亦嗽,饮热亦嗽,饮冷亦嗽。宜金沸草散、消风散各一贴和煎,或应梦人参散,或(艹款)冬花散、二母散;仍以辰砂化痰丸、八风丹,或四和丸含化。七情饥饱嗽,无非伤动脏腑正气,致邪上逆,结成痰涎,肺道不理,宜顺为先,四七汤半贴加桑白皮、杏仁、五味子、人参、阿胶各半钱。 有嗽血痰与食俱出者,此盖饮食失节,致肝气不利,而肺又有客邪。肝浊道,肺清道,清浊相干,宜二陈汤加木香、杏仁、细辛、枳壳各半钱。 有饮冷热酒,或饮冷水,伤肺致嗽,俗谓之凑肺,宜紫菀饮。 劳嗽,有久嗽成劳者,有因病劳久嗽者,其证寒热往来,或独热无寒,咽干嗌痛,精神疲极,其痰或浓,或有血腥臭异常,语音不出者,补肺汤半贴,加杏仁、贝母、(艹款)冬花、阿胶、百合各半钱煎,去滓,调钟乳粉。咽痛者,更加桔梗半钱;声甚者,更加秦艽半钱;呕者,去地黄加半夏如其数;气急者加灵砂丹或三妙丹。 经年累月,久嗽不已,服药不瘥,余无他证,却与劳嗽不同,宜三拗汤,仍佐以清金丹。 脾胃如常,饮食不妨者,加味人参清肺汤、参粟汤。有暴嗽服药不效者,或教之进生料鹿茸丸、大菟丝子丸,方愈。此乃肾虚所致,有本有标,却不可以暴嗽而遽补之。然所以易愈者,亦觉之早故也。 嗽而有血,见嗽血证。 时行嗽,发热恶寒,头痛鼻塞气急,状如伤冷热,连欬不已,初得病即伏枕,一两日即轻。记壬午秋,满城有此病,继甲午年夏秋之交,此病又自南而北,得免者少,并呼为虾蟆瘟。用参苏饮加细辛半钱。 有欬嗽痰多者,名曰劳嗽,与风寒壅热之嗽不同。此乃有本有标,本在肾而标在肺,可于虚损诸药求之,选用加五味、杏仁、阿胶、贝母、(艹款)冬花之属。嗽而加以喘者,于前药更加磨沉香,仍吞灵砂丹或三妙丹。嗽而有血者,详见血门嗽血证。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治法 夫欬之为病,有一欬即出痰者,脾胜湿而痰滑也。有连欬十数不能出痰者,肺燥胜痰湿也。滑者,宜南星、半夏、皂角灰之属燥其脾,若利气之剂所当忌也。濇者,宜枳壳、紫苏、杏仁之属利其肺,若燥肺之剂所当忌也。肺欬喘息而有音,甚则吐血,麻黄汤。大肠欬而遗矢,赤石脂禹余粮汤、桃仁汤;不止,用猪苓分水散。心欬心痛,喉中介介鲠状,甚则咽喉痹,用桔梗汤。小肠欬,欬而失气,气与欬俱失,芍药甘草汤。与夏脉不及病同,盖小肠为心之腑故也。肝欬两胁下痛,甚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小柴胡汤。仲景云:欬引胁痛为悬饮,宜十枣汤。丹溪云:欬引胁痛,宜疏肝气,用青皮、枳壳、香附子等,实者白芥子之属。胆欬,呕胆汁,黄芩加半夏生姜汤。脾欬,右胁下痛,阴阴痛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欬剧,升麻汤。胃欬,呕,呕甚则长虫出,乌梅丸。肾欬,腰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麻黄附子细辛汤。膀胱欬,遗溺,茯苓甘草汤。三焦欬,腹满不欲饮食, 凡欬嗽面赤,胷腹胁常热,惟手足乍有凉时,其脉洪者,热痰在胸膈也,宜小陷胷汤、蒙石丸之类,清膈降痰;甚而不已者,宜吐下其痰热也。面白悲嚏,或胷急胀痛,或脉沉弦细迟而欬者,寒饮在胷腹也,宜辛热去之。 干欬嗽 干欬嗽者,无痰有声是也。此证本于气濇。濇微者,连欬十数声,方有痰出;濇甚者,虽欬数十声,亦无痰出。是为干欬嗽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欬嗽证治 欬谓有声,肺气伤而不清。嗽谓有痰,脾湿动而生痰。欬嗽者,因伤肺气而动脾湿也。病本虽分六气五脏之殊,而其要皆主于肺,盖肺主气而出声也。治法须分新久虚实。新病,风寒则散之,火热则清之,湿热则泻之。久病便属虚属郁,气虚则补气,血虚则补血,兼郁则开郁,滋之润之敛之,则治虚之法也。方用杏仁去皮尖、白茯苓各一钱,橘红七分,五味子、桔梗、甘草炙各五分。春多上升之气,宜润肺抑肝,加川芎、芍药、半夏各一钱,麦门冬、黄芩炒、知母各五分。春若伤风欬嗽鼻流清涕,宜辛凉解散,加防风、薄荷、黄芩炒、麦门冬各一钱。 【 注 按前证若因风寒所伤,欬嗽声重头痛,用金沸草散。欬嗽声重,身热头痛,用局方消风散。盖肺主皮毛,肺气虚则腠理不密,风邪易入,法当解表,兼实肺气。肺有火则腠理不闭,风邪外乘,治宜解表兼清肺火,邪退即止。若数行解散,则重亡津液,邪蕴而为肺疽肺萎矣。故凡肺受邪不能输化,而小便短少,皮肤渐肿,欬嗽日增者,宜用六君子以补脾肺,六味丸以滋肾水。】 夏多火热,炎上最重,宜清金降火,加桑白皮、知母、黄芩炒、麦门冬、石膏各一钱。 【 注 按王太仆云: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前证若喘急而嗽,面赤潮热,其脉洪大者,用黄连解毒汤;热燥而欬,用栀子仁汤;欬唾有血,用麦门冬汤。俱兼以六味丸。夏月尤当用此,壮肾水以保肺金。】 秋多湿热伤肺,宜清热泻湿,加苍朮、桑白皮各一钱,防风、黄芩、山栀炒各五分。 【 注 按前证若欬而身热自汗,口干便赤,脉虚而洪者,用白虎汤。身热而烦,气高而短,心下痞满,四肢困倦,精神短少者,香薷饮。若病邪既去,宜用补中益气加干山药、五味子以养元气,柴胡、升麻各二分以升生气。】 冬多风寒外感,宜解表行痰,加麻黄、桂枝、半夏、干姜、防风各一钱。肺金素有热者,再加酒炒黄芩、知母各五分。若发热头痛,鼻塞声重,再加藁本、川芎、前胡、柴胡各一钱。 【 注 按前证果系风寒外感,形气病气俱实者,宜用麻黄之类,所谓从表而入,自表而出。若形气病气俱虚者,宜补其元气而佐以解表之药。若专于解表,则肺气益虚,腠理益疏,外邪乘虚易入,而其病愈难治矣。若病日久,或误服表散之剂,以致元气虚而邪气实者,急宜补脾土为主,则肺金有所养而诸病自愈。若人老弱,或劳伤元气而患前证,误用麻黄、枳壳、紫苏之类,而汗出亡阳者,多患肺痈肺痿。治失其宜,多致不起。】 若有痰,加半夏、枳壳。风痰,再加南星姜汁炒。湿痰,脾困少食,加白朮、苍朮。有痰而口燥咽干,勿用半夏、南星,宜加知母蜜水拌炒、贝母、(艹舌)蒌仁、黄芩炒。 【 注 按前证若因脾气虚而为湿痰者,宜用补中益气汤。若因肾经虚热而口燥咽干者,宜用六味丸。】 若夏月热痰,或素有热痰,加黄芩、黄连、知母、石膏。 【 注 按前证若心火乘肺,轻则用麦门冬汤,重则用人参平肺散。若上焦实热,用凉膈散;虚热用六君子汤。中焦实热,用竹叶石膏汤;虚热用竹叶黄芪汤。下焦虚热,用六味丸。】 上半日欬者,胃中有火,加贝母、石膏、黄连。五更欬者同上。 【 注 按前证若胃中热甚为患者,宜用本方泄之。若胃中微热为患者,当用竹叶石膏汤清之。若胃中虚热所致者,须用补中益气汤补之,俱少佐以治痰之剂。其五更欬嗽者,当作脾虚宿食为痰治之。】 若欬嗽久肺虚,滋气补血,加人参、黄芪、阿胶、当归、生姜、天门冬、(艹款)冬花、马兜铃、芍药酒炒之类。肺热喘嗽,去人参加沙参,此兼补血气也。 【 注 按肺属金,生于脾土,凡肺金受邪,由脾土虚弱不能生肺,乃所生受病,治者审之。】 黄昏欬者,火浮于肺,不可正用寒凉药,宜加五味子、五倍子、诃子皮敛而降之。 【 注 按前证属脾肺气虚,以致肾经阳虚阴弱,而虚火上炎,或房劳太过,亏损真阴为患,法当补脾肺,生肾水,不可专主于肺也。】 若午后嗽者,属阴虚,即劳嗽也,宜补阴降火,加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蘗、知母、竹沥、姜汁、天门冬、(艹舌)蒌仁、贝母,此专补阴血也。 【 注 按前证属肾气亏损,火炎水涸,或津液涌而为痰者,乃真脏为患也。须用六味地黄丸,壮肾水滋化源为主,以补中益气汤,养脾土生肺肾为佐,设用清气化痰则误矣。】 若火郁嗽,为痰郁火邪在中,宜开郁消痰,用诃子皮、香附童便浸、(艹舌)蒌仁、半夏曲、海石、青黛、黄芩为末,蜜调为丸噙化,仍服前补阴降火药,失治则成劳。 【 注 按前证若因肺胃蕴热,痰气不利,宜用此。若因脾肺不清,气郁痰滞,用二陈加山栀、枳壳、桔梗。若因郁结伤脾,气血虚损,用济生归脾加山栀、桔梗。若因怒动肝火克脾,用四君子加山栀、柴胡。若劳役失宜,伤损元气,用补中益气加山栀、桔梗。】 若痰积食积作欬嗽者,用香附、(艹舌)蒌、贝母、海石、青黛、半夏曲、石膏、山楂、枳实、黄连姜炒为末,蜜调噙化。 【 注 按前证若因饮食停滞胃口湿热所化者,宜用本方。若因脾胃气虚而痰积滞,用六君子加枳壳、木香。若因脾胃气虚而食积滞,用六君子加神曲、麦芽。夫早间吐痰欬嗽属食积,喘促欬嗽属肺气虚火旺,大抵当助胃壮气为主,不可专攻其痰。】 若劳嗽见血,加阿胶、当归、芍药、天门冬、知母、贝母、桑白皮,亦于前肺虚阴虚二条择用。大抵欬嗽见血,多是肺受热,邪气得热而变为火,火盛而阴血不宁,从火上升,故治宜泻火滋阴,忌用人参等甘温之药。然亦有气虚而欬血者,则宜用人参、黄芪、(艹款)冬花等药,但此等证不多耳。 【 注 按前证亦有劳伤元气,内火妄动而伤肺者,亦有劳伤肾水,阴火上炎而伤肺者,有因过服天门、生地寒药,损伤脾胃,不能生肺金而不愈者,有因误用黄蘗之类,损伤阳气,不能生yin精而不愈者。凡此皆脾肺亏损,而肾水不足,以致虚火上炎,真脏为患也。须用补中益气汤,补脾土而生肺金,用六味地黄丸,滋肾水而生yin精,否则不救。】 因欬而有痰者,欬为重,主治在肺。因痰而致欬者,痰为重,主治在脾。但是食积成痰,痰气上升,以致欬嗽,只治其痰消其积,而欬自止,不必用肺药以治欬也。 【 注 按前论治法最是,仍分六淫七情,及五脏相胜,脾肺虚实以治之。否则恐成肺痈之证。】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欬嗽总论 欬嗽多属肺火,伤寒言太阳病者何也?肺为五脏华盖,内通膀胱,外主皮毛,而为气之主,气逆而不下则欬。风寒乘之,气冷则滞;热邪乘之,气燥则郁;水饮乘之,与气相搏,寒热水气皆能生痰,又欬之所从始也。以风寒言之:太阳证身热呕喘者,麻黄杏仁汤;欬喘者,三拗汤。少阳证寒热胸满或挟泻者,小柴胡去参枣加五味子干姜。少阴证厥逆腹痛下利者,四逆汤加五味子、干姜;少阴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下利者,猪苓汤。春冬伤风寒,夏秋伤湿冷,鼻塞喉鸣,气不得下而欬者,橘皮竹茹汤。以热欬言之,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汤、泻白散;或欬脓血者,小柴胡加黄芩、黑豆;欬嗽身热,脐腹满痛者,大柴胡汤下之;中满而呕者,大半夏汤;解利以后,胃寒不食者,理中汤、六君子汤,俱加五味子、细辛;痰气盛者,大橘皮汤;素有痰火者,当于芩连二陈汤中消息。又水欬者有三证,青龙汤治太阳之表水有寒,十枣汤治太阳之里水有癖,真武汤治阴证之里水有寒。凡欬而小便利者忌汗,久而入脏成劳。膏之上肓之下,不治。 辨欬嗽 欬因气动为声,嗽乃血化为痰。肺气动则欬,脾湿动则嗽,脾肺俱动则欬嗽俱作。然以肺为主,故多言欬,则包嗽在其中。 分虚实 欬必先审肺脉虚实:实者浮大有力,若沉而滑则痰气盛也。虚者弦大无力,若沉细带数则火郁极也。 外感 风乘肺欬,则鼻塞声重,口干喉痒,语未竟而欬,参苏饮加桑白皮、杏仁,或柴胡半夏汤,后用诸欬丸。如久欬、夜欬、冬欬,风入肺窍者,宜熏之。 寒乘肺欬,则胷紧声哑,二陈汤加麻黄、杏仁,或苏沉九宝饮、华盖散、单生姜丸。有寒热者,小柴胡汤。又有一种遇寒则欬者,谓之寒暄,乃寒包热也,解表则除。枳梗汤加麻黄、防风、杏仁、陈皮、紫苏、木通、黄芩。如风寒郁热夜欬者,三拗汤加知母、黄芩。 暑乘肺欬,则口燥声嘶吐沫,六一散加辰砂;见血者,枇杷叶散。 湿乘肺欬,则身重骨节烦疼洒淅,五苓散、不换金正气散。 大概春气上升,润肺抑肝;夏火上炎,清金降火;秋湿热甚,清热泻湿;冬风寒重,解表行痰。 内伤 火欬声多痰少,五更欬多者,食积湿热火流肺中,泻白散加知母,或古二母散。上半午欬多者,胃有实火,单石膏丸加知贝;便闭喘渴痰稠者,凉膈散、败毒散、古芩半丸。下半午欬多者,阴虚,四物合二陈汤加知母、黄蘗、麦门冬,顺而下之;如阴虚火燥,寒热盗汗,遗精见血者,四物汤加竹沥,或滋阴降火汤、加味二母丸。黄昏欬多者,火浮于肺,润肺丸以敛之,不可纯用凉药。通用二陈汤去半夏,加贝母、(艹舌)蒌、青黛、山栀、黄芩、桑白皮。 郁欬即火欬,久者干欬无痰,乃肾水焦枯,邪火独炎于肺,泻白散加苦梗为君以开之。久者诃黎丸,虚者肾气丸,不得志者霞天膏。如肺燥皮枯疮痒便闭者,活血润燥,生津饮。 劳欬,五劳虚欬也。疲极伤肝,欬而左胁疼引小腹者,二陈汤加芎、归、芍药、青皮、柴胡、龙胆、黄芩、竹茹,或黄芪建中汤。劳神伤心,欬而咽干咯血者,刧劳散、梦授天王补心丹。劳倦伤脾,欬而短气无力者,调中益气汤、补中益气汤。叫呼伤肺,欬而呕吐白沫,口燥声嘶者,润肺丸、人参清肺饮。房劳伤肾,欬而腰背痛,寒热者,二陈芎归汤。又有一种传证痨欬,即干欬劳久者,宜蛤蚧、天灵盖、雄黄、朱砂之类,须于痨瘵条参治。 食欬因食积生痰,气冲胷腹满者,二陈汤加厚朴、山楂、麦芽。伤生冷,致肺胃不清,嗳酸吐泻,恶风寒者,五积散、理中汤、异功散。伤煎炒热物者,葶苈散,或三补丸加知母、贝母。伤酒食者,香附(艹舌)蒌青黛丸。七情脏气不平则欬,久不已则入六腑。怒伤肝,两胁下满,入胆则呕苦汁。喜伤心,心痛咽肿,入小肠则欬与气俱失。思伤脾,欬右胁引肩背痛,甚则不可以动,入胃则吐痰沫长虫。忧伤肺,喘息唾血,入大肠则遗粪。恐伤肾,唾涎腰背引痛,入膀胱则遗尿,入三焦则腹满不欲食。始则关于肺,终则聚于胃也。宜二陈汤加蒌仁萝卜子、加味泻白散、参苏饮、四七汤、苏子降气汤、团参饮子、古橘甘散、古橘蒌丸、加减三奇汤选用。 痰水上干 痰欬,痰出欬止,胷膈多满。经曰:秋伤于湿,冬必欬嗽。湿在心谓之热痰,湿在肝谓之风痰,湿在肺谓之气痰,湿在肾谓之寒痰。惟湿痰入胃,上干于肺,则必作欬,宜千缗汤、坠痰丸、半(艹舌)丸选用。痰郁肺经,欬则涎多或结胷者,二陈汤加枳梗、(艹舌)蒌、黄芩、贝母,甚者鹤顶丹。痰积流入肺脘,久欬不得睡者,兜铃丸。痰因火动者,二陈汤加芩连或清气化痰丸。痰因宿食者,化痰丸;痰因酒湿者,蜂蒌丸;因酒者,(艹舌)连丸。如痰甚能食便闭者,小承气汤下之;不能食便闭者,厚朴汤或滚痰丸疏导之。 水欬,因饮茶水停蓄,为涎上涌,身热胷满怔悸者,小青龙汤;身寒胁硬者,真武汤;结胷者,小半夏汤;大便闭者,十枣汤;小便濇者,五苓散。详伤寒水证中。 瘀血内阻 瘀血欬则喉间常有腥气,轻者,泻白汤加生地、山栀、牡丹皮、麦门冬、桔梗;重者,桃仁、大黄、姜汁为丸服。或因打损劳力伤肺,通风寒则欬,或见血紫黑色者,四物汤去川芎,加大黄、苏木为末,酒调服,利去心肺间瘀血即止,后服人参养荣汤调理。 肺胀满,即痰与瘀血碍气,所以动则喘急,或左或右一边眠不得者是,四物汤加桃仁、诃子、青皮、竹沥、姜汁。若虚胀喘者,单人参膏、古百花膏。有水停蓄胀者,饮水则逆转不入,三白汤加泽泻、桔梗、五倍子。若因火伤极,无水以升而胀者,必干欬无痰,诃黎丸含化,以诃子有收敛降火之功,然亦危哉! 治分新久 新欬有痰者,外感随时解散;无痰者,便是火热,只宜清之。久欬有痰者,燥脾化痰;无痰者,清金降火。盖外感久则郁热,内伤久则火炎,俱宜开郁润燥。其间有七情气逆者,则以枳壳、香附顺气为先;停水宿食者,则以南星、槟榔分导为要。为血虚者,补之敛之。苟不治本而浪用兜铃、粟壳濇剂,反致缠绵。况肺为娇脏,易寒易热。虽人参平药,惟气虚最宜。若肺有火及风邪初盛者,俱宜沙参或元参代之。故欬不拘于寒也。久欬曾经利下,及劳倦饥饱,以致肺胃寒而饮食少进者,只理脾而欬自止。然肾为气脏,欬嗽动引百骸,自觉气从脐下逆奔而上者,乃肾虚气不归元,宜所服药中,加补骨脂、五味子,或三味安肾丸。阴虚者,肾气丸;阳虚者,黑锡丹以镇之。凡欬至肺胀及咽疮失音者,必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四 欬嗽门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欬嗽总论 有声无痰曰欬,肺由火烁。有痰无声曰嗽,脾受湿侵。有痰有声曰欬嗽。 按欬虽肺病,五脏六腑皆能致之。析其条目,经文尚有漏义;总其纲领,不过内伤外感而已。风寒暑湿伤其外,则先中于皮毛,皮毛为肺之合,肺邪不解,他经亦病,此自肺而后传于诸脏也。劳欲情志伤其内,则脏气受伤,先由阴分而病及上焦,此自诸脏而后传于肺也。自表而入者病在阳,宜辛温以散邪,则肺清而欬愈。自内而生者病在阴,宜甘以壮水,润以养金,则肺宁而火欬愈。大抵治表者,药不宜静,静则留连不解,变生他病,故忌寒凉收敛,如五脏生成篇所谓肺欲辛是也。治内者,药不宜动,动则虚火不宁,燥痒愈甚,故忌辛香燥热,如宣明五气篇所谓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是也。然治表者,虽宜动以散邪,若形病俱虚者,又当补中气而佐以和解。倘专于发散,恐肺气益弱,腠理益疏,邪乘虚入,病反增剧也。治内者,虽宜静以养阴,若命门火衰不能归元,则参芪桂附在所必用。否则气不化水,终无补于阴也。至夫因于火者宜清,因于湿者宜利,因痰者消之,因气者理之,随其所见之证而调治。在老人虚人,皆以温养脾肺为主,稍稍治标可也。若欲速愈而亟攻其邪,因而危困者多矣,可不谨诸! 分条治法 肺欬,麻黄汤;心欬,桔梗汤;肝欬,小柴胡汤;脾欬,升麻汤;肾欬,麻黄附子细辛汤;胃欬,乌梅丸;胆欬,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大肠欬,赤石脂禹余粮汤,不止,用猪苓分水散;小肠欬,芍药甘草汤;膀胱欬,茯苓甘草汤;三焦欬,钱氏异功散。感风者,恶风自汗,鼻流清涕,脉浮,桂枝汤加防风、杏仁、前胡、细辛;感寒者,恶寒无汗,鼻流清涕,脉紧,二陈汤加紫苏、干葛、杏仁、桔梗。春月风寒所伤,头痛身重,金沸草汤;夏月喘嗽,面赤脉洪,黄连解毒汤;秋月身热,自汗口干,便赤脉虚,大白虎汤;冬月风寒,形气病气俱实者,加减麻黄汤。感湿者,身体重痛,白朮酒;热嗽咽喉干痛,鼻出热气,痰稠腥臭,金沸草散去麻黄半夏,加薄荷、枇柏叶、五味、杏仁、桑白皮、贝母、茯苓、桔梗;乍寒亦嗽,乍热亦嗽,金沸草散、消风散,并二方煎服。七情饥饱,邪气上逆,四七汤加杏仁、五味子、桑皮、人参、阿胶、麦门冬、枇杷叶。饮冷致嗽,紫菀饮;嗽吐痰食俱出,二陈加杏仁、木香、细辛、枳壳;食积痰嗽,二陈汤加(艹舌)蒌、莱菔子、山楂、枳实、曲糵;声哑,外感寒包热者,细辛、半夏、生姜辛以散之。内伤火来克金者为坏证,宜壮水清金。经年久嗽,服药不瘥,余无他证,与劳嗽异,一味百部膏。欬嗽烦冤,八味丸、安肾丸。暴欬诸药不效,大菟丝子丸,不可以其暴嗽而疑遽补之非。欬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酢抢而嗽,甘草二两去皮,作二寸段,中半劈开,用猪胆汁五枚浸三日,火炙为末,蜜丸,茶清吞二钱,临卧时服之。食咸哮嗽,白面二钱,砂糖二钱,糖饼灰汁,捻作饼子,炉内煨熟刬出,加轻粉四钱,另炒,将饼切作四桠,入轻粉在内,令患人吃尽,吐出病根即愈。肺胀欬而上气,鼻扇抬肩,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无外邪而内虚之肺胀,宜诃子、海石、香附、(艹舌)蒌仁、青黛、半夏、杏仁、姜汁为末,蜜调噙化之;肺胀躁喘,脉浮,心下有水,小青龙汤加石膏;肺胀而左右不得眠,此痰夹瘀血碍气而病,四物汤加桃仁、诃子、青皮、竹沥、韭汁。 虚劳证 有声无痰曰欬,肺因火烁也,新定清宁膏。有痰有声曰嗽,脾受湿侵也,二陈汤。脾虚倦怠者,六君子汤。劳嗽声哑者,死。 伤寒证 太阳证罢表未解,心下有水气,证呕发热而欬,太阳发热欬嗽,并宜小青龙汤。 太阳发热呕哕而欬,小柴胡汤;少阳寒热往来,欬嗽胷胁满,或泄利,小柴胡去参枣,加五味子、干姜。少阴欬嗽,真武汤;少阴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欬嗽者,水气也,真武汤加五味子、细辛、干姜。 脉候 脉出鱼际为逆气喘息。欬而脉虚必苦冒,浮直而虚者易治。喘而气逆,脉数有热,不得卧,难治。上气喘嗽,面肿肩息,脉浮大者,死。久嗽脉弱者生,实大数者死。上气,喘嗽低昂,脉滑,手足温者,生。脉濇四肢寒者,死。欬而脱形,身热脉小坚急,以疾为逆,不过十五日死。欬嗽羸瘦,脉形坚大者,死。欬嗽脉沉紧者死,浮直者生,浮软者生,小沉伏匿者死。欬而呕腹满泄泻,弦急欲绝者,死。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治法 凡治嗽有用五味子者,以收肺气,乃火热必用之剂。若有外邪而骤用之,恐闭住邪气,必先发散,然后可用。诃子味酸苦,有收敛降火之功。杏仁散肺中风寒,然性实有热,因于寒者为宜。桑白皮泻肺气,然性不纯良,用之者当戒。马兜铃去肺热而补肺也。生姜辛能发散也。罂粟壳不可骤用,乃后收功药也。人参以其气虚,或新欬挟虚者可用,若风寒邪盛,或久嗽肺有郁火者,不可用也。(艹舌)蒌仁甘能补肺,润能降气,胷中有痰者自降。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欬嗽总论 五脏六腑,一有浊气,郁而为火,炎上熏肺,则令人欬,是肺乃总司尔。《活人书》曰:肺为五脏六腑之华盖,专主于气,气之清浊既分则无嗽。清气不分,浊气上干于华盖,加以挟水停饮,肺不得清则为嗽。抑考《内经》曰:五脏六腑皆令人嗽,非独肺也。大抵外邪郁火,痰饮上攻,脉弦滑数,有余之证可治。若失血家脉芤数,潮热面赤,下午剧者,初或可治,日久羸瘦不可救。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欬嗽 欬者謦欬,俗谓之嗽。肺主气,肺为邪所乘,气逆而不下也,故令欬嗽。有肺寒而欬者,有停饮而欬者,有邪在半表半里而欬者,治各不同。其水欬三证,不可不辨。小青龙,太阳之表水也;十枣汤,太阳之里水也;真武汤,阴证之水气也。盖水与表寒相合而欬,则小青龙汤当汗之;水与里寒相合而欬,则真武汤温之;里癖合水动肺而嗽,十枣汤所以下之也。 太阳病身热欬嗽,干呕喘而利,小青龙汤有加减法。恶寒身痛,只依本方。身凉欬嗽,干呕为利,心下痞满,引胁下痛,十枣汤。 四肢痛重,腹痛下利,欬嗽或呕,真武汤有加减之法。 少阳病寒热往来,胷胁硬满而痛,欬嗽,小柴胡汤有加减之法。 少阳欬嗽,四逆汤。腹痛下利,欬嗽中满而呕,大半夏汤。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欬嗽二字取义辩 《内经》有以欬言者,有以欬嗽言者。如秋伤湿二篇,一篇只欬字,一篇有嗽字,子和谓以此则知欬即嗽也明矣。《玉机》分为阴阳气血,亦过凿矣。洁古《机要》云:欬乃无痰有声,嗽乃有痰无声,欬兼嗽乃有声有痰,斯为欬嗽之少别,然则字义倒说为戾耳。 柏斋何氏曰:《机要》所论欬嗽二证,盖倒说也。肺为气主而声出焉,肺伤寒饮,郁而为痰,声欲上出,为痰所隔,故相攻而作声,痰出声乃通利,斯谓之欬。外感风寒,肺管为寒气所束,声出不利,故亦相攻作声,然无物也,斯谓之嗽。欬字从亥,亥者有形之物也,故果核草荄皆从亥,亥复有隔关之义。嗽字从束从欠,此古人制字之妙,乃二证之所以分也。观此则《机要》之说,诚倒置欤? 病分三因 陈无择云:伤风嗽者,憎寒壮热,自汗恶风,口干烦躁;伤寒嗽者,憎寒发热,无汗恶风,烦躁不渴;伤暑欬者,节骨烦疼,四肢重着洒淅。此属外因。五脏欬而不已,则六腑受之者,此属内因。如欬而发作寒热,引腰背痛,或喘满,此因房劳伤肾;或中满腹胀,抢心痛不欲食,此因饥饱伤脾;或欬而左胁偏痛引小腹,并膝腕疼,此因疲极伤肝;或吐白涎,口燥声嘶,此因呼叫伤肺;或欬而烦热自汗,咽干咯血,此因劳神伤心。并属不内外因也。 证主气逆 巢氏曰:肺虚感微寒而成欬,欬而气还聚于肺,肺则胀,是为欬逆也。邪气与正气相搏,正气不得宣通,但逆上咽喉之间。邪伏则气静,邪动则气奔上,烦闷欲绝,故谓欬逆上气也。 治当顺时 夏月嗽而热者,谓之热嗽,以小柴胡汤加石膏、知母之属是也。冬月嗽而恶寒,谓之寒嗽,以小青龙汤加杏仁、(艹款)冬花、细辛、干姜之属是也。 凡嗽,春是春升之气,《杂着》云宜润肺抑肝,二陈汤加杏仁、知母、五味子、川芎、白芍药、麦门冬、炒黄芩。夏嗽火炎于上,用二陈去半夏加五味、桔梗、桑白皮、地骨皮、麦门冬、黄芩、石膏、贝母之类。秋嗽湿热伤肺,用清热泻湿,二陈汤去半夏加杏仁、天门冬、防风、桔梗、苍朮、白朮、桑白皮、栀子仁、黄芩之类。冬嗽风寒外束,用解散,二陈汤加麻黄、桂枝、桔梗、杏仁;发热头痛,加川芎、藁本、前胡、柴胡之类。 分虚实新久 凡欬嗽之人,体气虚弱者,用泻气药多不效,间有效者必复作,若此者,并宜补益而嗽自愈。体气厚者,或系外感,俱宜发散邪气,破滞气而嗽自宁。新欬嗽者,亦是从实者之治也;久欬嗽者,从补法之治也。或用濇药击其惰归,九仙散之属是也。 禁先用涩药 凡治欬嗽,必先各因其病根,伐去邪气,而后以乌梅、诃子、五味子、罂粟壳、(艹款)冬花之类,其性燥涩,有收敛劫夺之功,亦在所必用,可一服而愈,慎毋越其先后之权衡也。 呷嗽 呷嗽者,犹欬嗽也。其胷膈痰饮多者,嗽则气动于痰,上搏咽喉之间,痰气相搏,随嗽动息,呼呷有声,谓之呷嗽。仲景、丹溪皆云:喉中作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之属是也。其与欬嗽大抵相同,至于投药,则应加消痰破饮之物,以此为异耳。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欬嗽论 欬谓无痰而有声,肺气伤而不清也。嗽谓无声而有痰,脾湿动而为痰也。欬嗽是有痰而有声,盖因伤于肺气而欬,动于脾湿因欬而为嗽也。经言五脏六腑皆有欬嗽,欬嗽属肺,何为脏腑皆有之?盖欬嗽为病,有自外而入者,有自内而发者。风寒暑湿,外也;七情饥饱,内也。风寒暑湿先自皮毛而入,皮毛者肺之合,故虽外邪,欲传脏腑,亦必先从其合而为嗽,此自外而入者也。七情饥饱,内有所伤,则邪气上逆,肺为气出入之道,故五脏之邪,上蒸于肺而为嗽,此自内而发者也。然风寒暑湿有不为嗽者,盖所感者重,径伤脏腑,不留于皮毛。七情亦有不为嗽者,盖病尚浅,止在本脏,未即上攻。所以伤寒以有嗽为轻,而七情饥饱之嗽,久而后见。治法当审脉证三因,若外因邪气,止当发散,又须原其虚实冷热。若内因七情,则随其部经,在与气口脉相应,当以顺气为先,下痰次之。有停饮而欬,又须消化之方,不可用乌梅、罂粟酸濇之药。其寒邪未除,亦不可便用补药。尤忌忧思过度,房室劳伤,遂成瘵疾,宜养脾生肺也。 《仁斋直指》云:感风者鼻塞声重,伤冷者凄清怯寒,挟热为焦烦,受湿为缠滞,瘀血则膈间腥闷,停水则心下怔忪,或实或虚,痰之黄白,唾之稀稠,从可知也。治嗽大法:肺脉浮,为风邪所客,以发散取之;肺脉实,为气壅内热,以清利行之;脉濡散为肺虚,以补肺安之。其间久嗽之人,曾经解利,以致肺胃俱寒,饮食不进,则用温中助胃,加和平治嗽之药。至若酒色过度,虚劳少血,津液内耗,心火自炎,遂使燥热乘肺,咯唾脓血,上气涎潮,其嗽连续而不已。唯夫血不荣肌,故邪在皮毛,皆能入肺,而自背得之尤速,此则人参、芎、归所不可无。一种传注,病涉邪恶,五脏反克,毒害尤深,近世率用天灵盖、蛤蚧、桃柳枝、丹砂、雄黄、安息香、苏合香丸通神之剂。然则欬嗽证治,于此可以问津索途矣,抑犹有说焉。肺,出气也;肾,纳气也。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本。凡欬嗽暴重,动引百骸,自觉气从脐下逆奔而上者,此肾虚不能收气归元也。当以破故纸安肾丸主之,毋徒从事于宁肺。 医贯 【 明?赵献可】 欬嗽论治 欬谓无痰而有声,嗽是有痰而有声,虽分六腑五脏之殊,而其要皆主于肺。盖肺为清虚之腑,一物不容,毫毛必欬。又肺为娇脏,畏热畏寒,火刑金固嗽,水冷金寒亦嗽,故欬嗽者,必责之肺。而治之之法,不在于肺而在于脾,不专在脾而反归重于肾。盖脾者肺之母,肾者金之子,故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也。 如外感风寒而欬嗽者,今人率以麻黄、枳壳、紫苏之类,发散表邪,谓从表而入者,自表而出。如果系形气病气俱实者,一汗而愈。若形气病气稍虚者,宜以补脾为主,而佐以解表之药。何以故?盖肺主皮毛,惟其虚也,故腠理不密,风邪易以入之。若肺不虚,邪何从而入耶?古人所以制参苏饮中必有参,桂枝汤中有芍药、甘草,解表中兼实脾也。脾实则肺金有养,皮毛有卫,已入之邪易以出,后来之邪无自而入矣。若专以解表,则肺气益虚,腠理益疏,外邪乘间而来者,何时而已耶?须以人参、黄芪、甘草以补脾,兼桂枝以驱邪,此予谓不治肺而治脾,虚则补其母之义也。 《仁斋直指》云:肺,出气也;肾,纳气也。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本。凡欬嗽暴重,动引百骸,自觉气从脐下逆奔而上者,此肾虚不能收气归元,当以地黄丸、安肾丸主之,毋徒从事于肺,此虚则补子之义也。余又有说焉。五行之间,惟肺肾二脏,母盛而子宫受邪。何则?肺主气,肺有热,则气得热而上蒸,不能下生于肾,而肾受邪矣。肾既受邪,则肺益病。此又何也?盖母藏子宫,子隐母胎,凡人肺金之气,夜卧则归藏于肾水之中,今因肺受心火之邪,欲下避水中,而肾水干枯,有火无可容之地,于是复上而病矣。 有火烁肺金而欬嗽者,宜清金降火。今之医书中,论清金降火者,以黄芩、天麦冬、桑白皮清肺金,以黄连降心火,石膏降胃火,以四物、黄蘗、知母降阴火;谓枳、半渗泄伤阴,易用贝母、(艹舌)蒌、竹沥、枇杷叶,以润肺而化痰。以上治法,岂不平正通达耶?殊不知清金降火之理,似是而实非。补北方,正所以泻南方也;滋其阴,即所以降火也。独不观启元子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乎?予相火论及滋阴降火论中,已详言黄蘗、知母之不宜用,与夫寒凉诸药之害矣。予又有说焉。王节斋云:凡酒色过度,损伤肺肾真阴者,不可服参、芪,服之过多则死,盖恐阳旺而阴消也。自此说行而世之治阴虚欬嗽者,视参、芪如砒毒,以黄蘗、知母为灵丹,使患此证而服此药者,百无一生,良可悲也。有能寡欲而不服药者,反可绵延得活。可见非病不可治,乃治病之不如法也。盖病本起于房劳太过,亏损真阴,阴虚而火上,火上而刑金故欬,欬则金不能不伤矣。予先以壮水之主之药,如六味地黄之类,补其真阴,使水升而火降,随即以参、芪救肺之品,以补肾之母,使金水相生而病易愈矣。世之用寒凉者,肤浅庸工,固不必齿,间有知用参、芪者,不知先壮水以镇火,而遽投参、芪以补阳,反使阳火愈旺,而金益受伤,岂药之罪哉?此所谓不识先后著者也。有脾胃先虚,土虚不能制水,水泛为痰,子来乘母而嗽者矣。又有初虽起于心火刑金,因误服寒凉,以致脾土受伤,肺益虚而嗽者,乃火位之下,水气承之,子来救母,肾水复火之雠,寒水挟木势而上,侵于肺胃,水冷金寒故嗽。前疾未除,新病愈甚。粗工不达此义,尚谓痰火难除,寒凉倍进,岂不殆哉!斯时也,须用六君子汤加炮姜以补脾肺,八味丸以补土母,而引水归源,此等治欬嗽之法,幸同志者加之意焉! 《金匮》云:欬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此论外感有嗽而声哑者。盖金实不鸣,金破亦不鸣,实则清之,破则补之,皆治肺之法也。又须知少阴之络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肺为之标,本虚则标弱,故声乱咽嘶舌萎,声不能前,出仲景伤寒书。一男子年五十余岁,病伤寒欬嗽,喉中声如齁,与独参汤一服而齁声除,至二三服而欬嗽亦渐退,服二三斤,病始全愈。 有一等干欬嗽者,丹溪云:干欬嗽,极难治。此系火郁之证,乃痰郁其火邪在中,用逍遥散以开之,下用补阴之剂而愈。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欬嗽论 欬嗽一证,求之《内经》,博而寡要;求之《金匮》,惟附五方于痰饮之后,亦无颛论。不得已问津于后代诸贤,所谓珪璧琳琅,非不棼然案头,究竟各鸣己得而鲜会归。昌不以漫然渺然之说,传信后人,将何以为言哉?盖尝反复《内经》之文,黄帝问于岐伯曰:肺之令人欬者,何也?岐伯对曰:五脏六腑,皆足令人欬,非独肺也。此一语,推开肺欬,似涉太骤。设当日先陈肺欬,以渐推详,则了无疑义,后世有成法可遵矣。非然也,圣人立言,不过随文演义,微启其端,苟必一一致详,即非片言居要之体,所以读《内经》贵在自得其要,得其要则一言而终,不得其要则流散无穷,岂特论欬嗽一证为然哉。黄帝训雷公之辞,有曰: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固知比类之法,不但足以蔽《内经》之义,并足以蔽穷无穷极无极之义,管可窥天,蠡可测海,《内经》千万年脱略之文,一知比类,直可合符一堂。至于苛病当前,游刃恢恢,不待言矣。请申之。岐伯虽言五脏六腑皆足令人欬,其所重全在于肺。观其下文云: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人胃,从胃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内外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欬。此举形寒饮冷伤肺之一端,以明欬始之因耳。内外合邪四字,扼要比类之法,重在于此。人身有外邪,有内邪,有外内合邪,有外邪已去而内邪不解,有内邪已除而外邪未尽,才一比类,了然明白。奈何不辨之于早,听其酿患日深耶?夫形寒者,外感风寒也;饮冷者,内伤饮食也。风寒无形之邪入内,与饮食有形之邪相合,必留恋不舍,治之外邪须从外出,内邪须从下出,然未可表里并施也。《金匮》五方,总不出小青龙汤一方为加减,是《内经》有其论,《金匮》有其方矣。而《内经》、《金匮》之所无者,欲从比类得之,果何从哉?进而求之暑湿,暑湿之邪,皆足令人欬也。盖暑湿之外邪内入,必与素酝之热邪相合,增其烦欬,宜从辛凉解散,又当变小青龙汤之例为白虎,而兼用天水、五苓之属矣。进而求之于火,则有君相之合,无内外之合,而其足以令人致欬者十常八九,以心与肺同居膈上,心火本易于克制肺金。然君火无为而治,恒不自动,有时劳其心而致欬,息其心欬亦自止,尚不为剥床之灾也。惟相火从下而上,挟君火之威而刑其肺,上下合邪,为患最烈,治之亦可从外内合邪之例比拟,其或引或折,以下其火,俾不至于燎原耳。于中欬嗽烦冤,肾气之逆,亦为上下合邪,但浊阴之气,上干清阳,为膈肓遮蔽,任其烦冤,不能透出,亦惟下驱其浊阴,而欬自止矣。进而求之于燥,内外上下初无定属,或因汗吐太过而津越于外,或因泻利太久而阴亡于下,或营血衰少不养于筋,或精髓耗竭不充于骨,乃致肺金日就干燥,火入莫御,欬无止息,此时亟生其津,亟养其血,亟补其精水,犹可为也。失此不治,转盻瓮干杯罄,毛瘁色弊,筋急爪枯,欬引胷背,吊胁疼痛,诸气膹郁,诸痿喘呕,嗌塞血泄,种种危候,相因而见,更有何法可以沃其焦枯也耶?经谓欬不止而出白血者死,岂非肺受燥火煎熬而腐败,其血亦从金化而色白耶?至于五脏六腑之欬,《内经》言之不尽者,要亦可比类而会通之耳。昌一人知见有限,由形寒饮冷伤肺一端,比类以及暑湿火燥,不过粗枝大叶,启发聪明之一助,至从根本入理深谭,是必待于后人矣。 续论 昌着欬嗽论,比类《内经》,未尽底里,窃不自安,再取《金匮》嚼蜡,终日不辍,始得恍然有会,始知《金匮》以欬嗽叙于痰饮之下,有深意焉。盖以欬嗽必因之痰饮,而五饮之中,独膈上支饮,最为欬嗽根底。外邪入而合之固嗽,即无外邪而支饮渍入肺中,自足令人欬嗽不已。况支饮久蓄膈上,其下焦之气,逆冲而上者,尤易上下合邪也。夫以支饮之故,而令外邪可内,下邪可上,不去支饮,其欬终无宁宇矣。去支饮,取用十枣汤,不嫌其峻。岂但受病之初,即病蓄已久,亦不能舍此别求良法。其曰:欬家其脉弦为有水,十枣汤主之。正谓急弦之脉,必以去支饮为亟也,犹易知也。其曰:夫有支饮家欬烦胷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一岁,宜十枣汤,此则可以死而不死者,仍不外是方去其支饮,不几令人骇且疑乎?凡人胷膈间孰无支饮,其害何以若此之大?其去害何必若此之力?盖膈上为阳气所治,心肺所居,支饮横据其中,动肺则欬,动心则烦,搏击阳气则痛,逼处其中,营卫不行,神魂无依,则卒死耳。至一百日一年而不死,阳气未散,神魂未离可知。惟亟去其邪,可安其正,所以不嫌于竣攻也。扫除阴浊,俾清明在躬,较彼姑待其死,何得何失邪?其曰:久欬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苦冒,其人本有支饮在胷中故也,治属饮家。夫不治其欬而治其饮,仲景意中之隐,不觉一言逗出。其实大数,为火刑金而无制,故死。其弱且虚,为邪正俱衰而易复,故可愈也。其曰:欬逆倚息,不得卧,小青龙汤主之。明外内合邪之证,惟有小青龙的对一方耳。然而用小青龙汤,其中颇有精义,须防冲气自下而上,重增浊乱也。冲气重增浊乱,其欬不能堪矣。伤寒证用大青龙汤,无少阴证者可服,脉微弱者不可服,服之则肉瞤筋惕而亡阳。杂证用小青龙汤,亦恐少阴肾气素虚,冲任之火易于逆上,冲任火上,无欬且增烦欬,况久欬不已,顾可动其冲气耶?盖冲任二脉,与肾之大络,同起肾下,出胞中。肾虚不得固守于下,则二脉相挟,从少腹逆冲而上也。于是用桂苓五味甘草汤,先治其冲气,冲气即低,而反更欬胷满者,因水在膈间不散,其病再变,前方去桂加干姜、细辛以治其欬满,欬满即止。第三变而更复渴,冲气复发者,以细辛、干姜为热药也,服之当遂渴,而渴反止者,为支饮也。支饮者法当冒,冒者必呕,呕者复内半夏以去其水,水去呕止。第四变,其人形肿者,以水尚在表也,加杏仁主之。其证应内麻黄,以其人遂痹,故不内之,若逆而内之者必厥。所以然者,以其人血虚,麻黄发其阳故也。第五变面热如醉,此为胃热上冲熏其面,加大黄以利之。嗟夫!仲景治欬,全不从欬起见,去其支饮,下其冲气,且及下冲气法中之法,游刃空虚,全牛划然已解,何其神耶!向也不解作者之意,只觉无阶可升,何期比类而得外邪内入下邪上入之端,因复参之《金匮》,其精蕴始得洞瞩,岂非神先告之耶?慰矣!慰矣! 杂论 《内经》秋伤于湿,冬生欬嗽,此脱文也,讹传千古,今特正之。曰: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必痎疟,秋伤于燥,冬生欬嗽。六气配四时之理,灿然明矣。盖湿者,水类也。燥者,火类也。湿病必基于春夏,燥病必甚于秋冬,痎疟明是暑湿合邪,然湿更多于暑,何反遗而不言?至于欬嗽全是火燥见病,何反以为伤湿邪?所以春夏多湿者,春分以后,地气上升,天气下降,二气交而湿蒸于中,土膏水溽,础润水津,人身应之,湿病见焉。秋冬多燥病者,秋分以后,天气不降,地气不升,二气分而燥呈其象,草黄木落,山巉水枯,人身应之,燥病见焉。然则欬嗽之为伤燥,岂不明哉! 六气主病,风火热湿燥寒,皆能乘肺,皆足致欬,其湿欬,即分属于风火热燥寒五气中也。风乘肺欬,汗出头痛,痰涎不利;火乘肺欬,喘急壅逆,涕唾见血;热乘肺欬,喘急面赤,潮热,甚者热甚于中,四末反寒,热移于下,便泄无度;燥乘肺欬,皮毛干槁,细疮湿痒,痰胶便秘;寒乘肺欬,恶寒无汗,鼻塞身疼,发热躁烦。至于湿痰内动为欬,又必因风、因火、因热、因燥、因寒,所挟各不相同,至其乘肺则一也。 风寒外束,华盖散、参苏饮;如声音不出,风邪,人参荆芥汤;寒邪,三拗汤;遇冷欬发者,橘皮半夏汤。 火热内燔,加减泻白散、水煮金花丸;如身热如炙,紫菀膏。 伤暑之欬,自汗脉虚发渴,人参白虎汤、清暑益气汤。 伤湿之欬,身重脉细痰多,五苓散、白朮汤;如喘满浮肿,款气丸;湿热素蕴于中,黄连解毒汤、滚痰丸;湿热素蕴于上,连声迸气不通者,桑白皮散。 伤燥之欬,痰黏伤逆,血腥,杏仁萝卜子丸;清金润燥,天门冬丸、凤髓汤;如面目浮肿,蜜酥煎。 内伤之欬,治各不同:火盛壮水,金虚崇土,郁甚舒肝,气逆理肺,食积和中,房劳补下,用热远热,用寒远寒。内已先伤,药不宜峻。至于上焦虚寒,呕唾涎沫,则用温沸汤;上中二焦俱虚,则用加味理中汤;三焦俱虚,则用加味三才汤。 伤肾之欬,气逆烦冤,牵引腰腹,俛仰不利,六味地黄汤加五味子;水饮与里寒合作,腹痛下利,真武汤;于中有燥欬,热移大肠,亦主腹痛下利,毫厘千里,尤宜辨之。 营卫两虚之欬,荣虚发热,卫虚自汗或恶寒,宁肺汤。 虚劳之欬,五味黄芪散、麦门冬饮。 心火刑肺见血,人参芎归汤。 干欬无痰,火热内壅,用四物桔梗汤开提之;伤酒热积,用琼玉膏滋润之;色欲过度,肾水不升,用八味丸蒸动之。 上半日欬多,火在阳分,宜白虎汤;下半日欬多,火在阴分,宜四物芩连汤。 久欬肺损肺痿,痰中见血,潮热声飒,人参养肺汤;血腥喘乏,钟乳补肺汤;久欬宜收濇者,人参清肺汤;如声不出,诃子散。 膏粱致欬,比湿热内蕴例治之。如色欲过度,元气虚损,又不可尽攻其痰。辛苦致欬,比风寒外束例治之。如外寒裹其内热,须分寒热多少,以消息而施表里兼治之法。 问: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痿厥,与逆冬气则伤肾,春为痿厥,有别否?曰:此痿厥与春月之痿厥大异。秋伤于湿,吾已力辨其为伤燥矣。伤于燥,则肺先病也。欬者,肺之本病,其候不一。上逆而欬,燥之征也。至发而为痿则肺金摧乎肝木,发而为厥则肺气逆而不行,燥之极矣。此盖燥火内燔,金不寒,水不冷,秋冬不能收藏,与春月不能发生之故,相去不亦远乎! 欬嗽外感六淫,郁而成火,必六淫相合,内伤五脏相胜,必五邪相迸,有此不同,而中间又有敛散二法:敛者,谓收敛肺气也;散者,谓解散寒邪也。宜散而敛,则肺寒邪一时敛住,为害非轻。宜敛而散,则肺气弱一时发散而走泄正气,害亦非小。且如感风欬嗽已经散之后,其表虚,复感寒邪,虚邪相乘,又为喘嗽。若欲散风,则愈重虚其肺,若收敛则愈留滞其邪,当先轻解,渐次敛之,肺不致虚,邪不致滞,喘欬自止矣。 律六条 凡治欬不分外感内伤,虚实新久,袭用清凉药,少加疏散者,因仍苟且,贻患实深,良医所不为也。 凡治欬遇阴虚火盛干燥少痰,及痰咯难出者,妄用二陈汤,转劫其阴而生大患者,医之罪也。 凡欬而且利,上下交征而不顾,其人中气者十无一起,如此死者,医杀之也。此有肺热肾寒两证,水火不同,毋论用凉用温,总以回护中气为主。 凡邪盛欬频,断不可用劫濇药。欬久邪衰,其势不锐,方可濇之。误则伤肺,必至欬无休止,坐以待毙,医之罪也。 凡属肺痿肺痈之欬,误作虚劳,妄补阴血,转滞其痰,因致其人不救者,医之罪也。 凡欬而渐致气高汗渍,宜不俟喘急痰鸣,急补其下。若仍治标亡本,必致气脱卒亡,医之罪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欬嗽一证,窃见诸家立论太繁,皆不得其要,多致后人临证,莫知所从,所以治难得效。以余观之,则欬嗽之要,止惟二证。何为二证?一曰外感,一曰内伤,而尽之矣。夫外感之欬,必由皮毛而入,盖皮毛为肺之合,而凡外邪袭之则必先入于肺,久而不愈则必自肺而传于五脏也。内伤之嗽,必起于阴分,盖肺属燥金,为水之母,阴损于下则阳孤于上,水涸金枯,肺苦于燥,肺燥则痒,痒则欬不能已也。总之欬证虽多,无非肺病,而肺之为病,亦无非此二者而已。但于二者之中,当辨阴阳,当分虚实耳。盖外感之欬,阳邪也,阳邪自外而入,故治宜辛温,邪得温而自散也。内伤之欬,阴病也,阴气受伤于内,故治宜甘平养阴,阴气复而欬自愈也。然外感之邪多有余,若实中有虚,则宜兼补以散之。内伤之病多不足,若虚中挟实,亦当兼清以润之。大都欬嗽之因,无出于此,于此求之,自得其本,则治之无不应手,又何有巢氏之十欬证,陈氏之三因证,徒致乱人心目而不得有济也。留心者,其熟味此意。 经云:肺之令人欬。又曰:五脏六腑,皆令人欬,非独肺也。又曰: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又曰:五脏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各传以与之。然则五脏之欬,由肺所传,则肺为主脏而五脏其兼者也。故五脏六腑,各有其证,正以辨其兼证耳。既有兼证,则亦当有兼治。虽有兼治,无非以肺为主也,是固然矣。然愚则犹有说焉。则谓外感之欬,与内伤之欬,其所本不同,而所治亦异。盖外感之欬,其来在肺,故必由肺以及他脏,此肺为本而他脏为标也。内伤之欬,先因伤他脏,故必由他脏以及肺,此他脏为本而肺为标也。凡治内伤者,使不知治他脏而单治肺,则真阴何由以复?阴不复则欬终不愈。治外感者,使不知治阳而妄治阴,则邪气何由以解?邪不解则嗽终不宁。经曰:治病必求其本。何今人之不能察也! 劳风证,《内经》评热病论曰:劳风法在肺下,其为病使人强上冥视,唾出若涕,恶风而振寒,此为劳风之病。巨阳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精者七日。欬出青黄涕,其状如脓,大如弹丸,从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则伤肺,伤肺则死矣。按劳风证,即劳力伤风证也。盖人之劳者,必毛窍开而汗液泄,所以风邪易入。凡今人之患伤风者,多有此证。故轻者惟三四日,重者五七日,必欬出浊痰如涕而愈者,此即劳风之属也。但以外感之法治之,自无不愈。其有劳之甚者,或内摇其精,或外劳其形,劳伤既甚,精血必亏,故邪不能散而痰不能出,此即劳损干嗽之类也,所以多不可治。 外感有嗽,内伤亦有嗽,此一实一虚,治当有辨也。盖外感之嗽,必因偶受风寒,故或为寒热,或为气急,或为鼻塞声重,头痛吐痰。邪轻者脉亦和缓,邪甚者脉或弦洪微数。但其素无积劳虚损等证,而陡病欬嗽者,即外感证也。 若内伤之嗽,则其病来有渐,或因酒色,或因劳伤,必先有微嗽而日渐以甚。其证则或为夜热潮热,或为形容瘦减,或两颧常赤,或气短喉干,其脉轻者亦必微数,重者必细数弦紧。盖外感之嗽其来暴,内伤之嗽其来徐。外感之嗽因于寒邪,内伤之嗽因于阴虚。外感之嗽,可温可散,其治易;内伤之嗽,宜补宜和,其治难。此固其辨也。然或脉证素弱而忽病外感者有之,或形体素强而病致内伤者亦有之。此中疑似,但于病因脉色中,细加权察,自有声应可证。若或认之不真,而互谬其治,则吉凶攸系不浅也,最宜慎之! 外感证治 外感欬嗽,无论四时,必皆因于寒邪。盖寒随时气,入客肺中,所以治嗽,但治以辛温,其邪自散,惟六安煎加生姜为最妙。凡属外感,悉宜先以此汤加减主之。若肺脘燥濇,痰气不利,或年老血衰,欬嗽费力者,于本方加当归二三钱。若寒气太盛,或中寒肺气不温,邪不能解者,于此方加北细辛七八分或一钱。若冬月寒盛气闭,邪不易散者,即麻黄、桂枝,俱可加用,或用小青龙汤。若伤风见寒,或伤寒见风,而往来寒热,欬嗽不止者,宜柴陈煎主之。若寒邪不甚,痰气不多者,但以二陈汤加减主之,则无有不愈。 外感之嗽,凡属阴虚少血,或脾肺虚寒之辈,则最易感邪。但察其脉体稍弱,胷膈无滞,或肾气不足,水泛为痰,或心(食曹)呕恶,饥不欲食,或年及中衰,血气渐弱,而欬嗽不能愈者,悉宜金水六君煎加减主之,足称神剂。若兼阳分气虚,而脉微神困,懒言多汗者,必加人参勿疑也。若但以脾胃土虚,不能生金,而邪不能解,宜六君子汤以补脾肺。或脾虚不能制水,泛而为痰,宜理中汤或理阴煎、八味丸之类以补土母,皆良法也。 外感欬嗽而兼火者,必有内热、喜冷、脉滑等证,亦但以二陈六安等汤,酌加凉药佐之。热微者,可加黄芩一二钱;热甚者,再加知母、栀子之属。若火在阳明而兼头痛热渴者,惟加石膏为宜。 外感之证,春多升浮之气,治宜兼降,如泽泻、前胡、海石、(艹舌)蒌之属是也。夏多炎热之气,治宜兼凉,如芩、连、知、蘗之属是也。秋多阴湿之气,治宜兼燥,如苍朮、白朮、干姜、细辛之属是也。冬多风寒之气,治宜兼散,如防风、紫苏、桂枝、麻黄之属是也。经言岁气天和,即此之类。然时气固不可不知,而病气尤不可不察。若当其时非其病,及时证有不相合者,又当舍时从证也。至于各脏之气证有兼见者,又当随其兼治,故不可任胶柱之见。 欬嗽凡遇秋冬即发者,此寒包热也,但解其寒而热自散。宜六安煎、二陈汤、金水六君煎三方,察其虚实壮老用之。如果热甚者,不妨佐以黄芩、知母之类。 内伤证治 凡内伤之嗽,必皆本于阴分。何为阴分?五脏之精气是也。然五脏皆有精气,而又惟肾为元精之本,肺为元气之主。故五脏之气分受伤,则病必自上而下,由肺由脾,以极于肾;五脏之精分受伤,则病必自下而上,由肾由脾,以极于肺;肺肾俱病,则他脏不免矣。所以劳损之嗽,最为难治,正以其病在根本,而不易为力也。病在根本,尚堪治不求本乎?故欲治上者,不在乎上而在乎下;欲治下者,不在乎下而在乎上。知气中有精,肺属金,为清虚之脏,凡金被火刑则为嗽,金寒水冷亦为嗽,此欬嗽所当治肺也。然内伤之嗽,则不独在肺。盖五脏之精皆藏于肾,而少阴肾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所以肺金之虚,多由肾水之涸,正以子令母虚也。故凡治劳损欬嗽,必当以壮水滋阴为主,庶肺气得充,嗽可渐愈。宜一阴煎、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择而用之。其有元阳下亏,生气不布,以致脾困于中,肺困于上,而为喘促、为痞满、为痰涎呕恶、为泄泻畏寒。凡脉见细弱,证见虚寒,而欬嗽不已者,此等证候,皆不必治嗽,但补其阳而嗽自止。如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大补元煎、六味回阳饮、理中汤、劫劳散之类,皆当随宜速用,不得因循以致侵深无及也。 内伤欬嗽,凡水亏于下,火炎于上,以致火烁肺金而为干欬,烦热喉痛,口疮潮热,便结喜冷,尺寸滑数等证,则不得不兼清火以存其水,宜四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人参固本丸主之。此当与欬血证参酌,其治详见血证门。 欬嗽声哑者,以肺本属金,盖金实则不鸣,金破亦不鸣。金实者,以肺中有邪,非寒邪即火邪也。金破者,以真阴受损,非气虚即精虚也。寒邪者,宜辛宜温;火邪者,宜甘宜清。气虚者宜补阳,精虚者宜补阴。大都此证邪实者其来暴,其治亦易;虚损者其来徐,其治亦难。治损之法,当与后干欬证参酌用之。 内伤虚损之嗽,多不宜用燥药及辛香动气等剂,如六安、二陈之类皆不可轻用,惟甘润养阴,如乳酥、蜂蜜、百合、地黄、阿胶、麦冬、去皮核桃肉之类,皆所宜也。外邪证多误认为劳损,而遂成真劳者,此必其人气体柔弱,而医家望之已有成心,故见其发热遂认为火,见其欬嗽遂认为劳,不明表里,率用滋阴降火等剂。不知寒邪既已在表,凉药不宜妄投。若外既有寒,而内又得寒,则表里合邪,必致邪留不解,延绵日甚。俗云:伤风不愈变成劳。夫伤风岂能变劳?特以庸医误治,而日加侵削,则柔弱之人,能堪几多清理,久而不愈,不至成劳不已也,此实医之所误耳。故医于此证,最当详察在表在里及新邪久病等因,脉色形气等辨,辨得其真,则但以六安煎、金水六君煎或柴陈煎之类,不数剂而可愈矣。医之不精,此其一也。 干欬嗽证,在丹溪云:火郁之甚。乃痰郁火,邪在肺中,用苦梗以开之,下用补阴降火,不已则成劳,须用倒仓法,此证多是不得志者有之。愚谓丹溪此说殊不然。夫既云不得志,则其忧思内伤岂痰火病也,又岂苦梗、倒仓所宜攻也?盖干欬嗽者,以肺中津液不足枯涸而然,此明系内伤亏损,肺肾不交,气不生津,精不化气,所以干濇如此。但其有火无火,亦当辨治。若脏平无火者,止因肺虚,故必先补气自能生精,宜五福饮之类主之。若脏气微寒者,非辛不润,故补阳则阴生,宜理阴煎或六君子汤之类。若兼内热有火者,须保真阴,故必先壮水,自能制火,宜一阴煎,或加减一阴煎,兼贝母丸之类。若以此证而但知消痰开郁,将见气愈耗,水愈亏,未免为涸辙之鲋矣。 论河间治口?敕先治痰说 愚观河间谓治嗽当先治痰,因以南星、半夏之属为主,似得治嗽之法矣。此其意谓嗽必因痰,故胜其痰而嗽自愈,则理有不然也。盖外感之嗽,必因风寒,风寒在肺则肺气不清,所以动嗽,动嗽然后动痰。此风邪痰嗽之本,本于外感,非外感本于痰也。又如内伤之嗽,必因阴虚,阴虚则水涸金枯,所以动嗽,脾虚肾败,所以化痰。此阴虚痰嗽之本,本于内伤,非内伤本于痰也。今曰治嗽当先治痰,岂求本之道乎?然治外感之嗽,惟二陈之属为最效。何也?盖南星、半夏、生姜、陈皮、枳壳之类,其味皆辛,辛能入肺,辛能散寒,寒邪散则痰嗽自愈,此正所以治本而实非以治痰也。若内伤阴虚之嗽则大忌辛燥,此辈岂堪轻用哉!经曰:肺欲辛,以辛泻之。此肺实者之宜辛也。又曰: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此肺虚者之忌辛也。气味宜否之理,《内经》妙用如此。河间何以不察,而谓南星、半夏之属,但能治痰。岂果治痰之标,便能治嗽之本乎?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欬嗽治法 肺嗽之证,本是肺虚,肺虚必宜补肺明矣。奈何兼治肾也?盖肺金之气,夜卧必归诸肾之中,譬如母子之间,母虽外游,夜间必返子家以安其身。肺金为心火所伤,必求救于己子以御火侮。傥其子贫寒,何以号多人以报母雠哉!今有一方治之,用熟地、麦冬各一两,山茱萸四钱,元参五钱,苏子、天门冬、甘草、牛膝各一钱,沙参三钱,紫菀五分,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峻补肾水而少清肺金,则子盛于母,而母雠可报。又有祛邪之品,用之得宜,全不耗散肺金。譬如子率友朋,尽是同心之助,声言攻击,全不费老母之资,则子之雠虽在未复,而外侮闻风退舍,不敢重犯于母家,此又肺肾同治之妙法也。 燥证欬嗽,已伤肺矣,复加吐血吐脓,乌得不死?而必欲生之迂矣!不知燥证以致欬嗽,原是外感,非比内伤,虽吐脓血,亦因欬嗽之伤而来,救欬嗽而肺金有养,嗽止而脓血亦消也。方用养肺救燥丹,麦冬、金银花、元参各三两,甘草、天门冬、桔梗各三钱,水煎服。此方单入肺金以润津液,兼消浮火而止脓血,内气既润,外感又除,何愁死证之难治哉! 欬嗽法,当用轻清之药品,少少散之,无不立效,如小柴胡汤是也。然而小柴胡汤,世人不知轻重之法,予再酌定之,可永为式。方用柴胡、黄芩、半夏、甘草各一钱,陈皮五分,此小柴胡汤。予更加人参五分,茯苓二钱,更为奇妙。盖气足则邪易出而汗易发,世人见用人参,便觉失色,匪独医者不敢用,即病者亦不敢服,相沿而不可救药者,滔滔皆是,安得布告天下医人,详察其病源而善用之也。 人病久嗽不已,无不以为邪之聚也。日日用发散之剂而不效者何?气散故耳。气散矣,而仍用散药,无怪乎经月而不效也。法当用收敛之药一二剂,便见成功。方用人参、白芥子、北五味子、苏子各一钱,白芍三钱,酸枣仁二钱,麦冬五钱,益智仁五分,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全愈。后服六味地黄丸,加麦冬三两、北五味子一两,服之不再发,否则不能保其不发也。盖久服散药,耗尽真阴,虽暂用收敛之药,一时奏功,而真阴既亏,腠理不密,一经风邪,最易感入,此必然之势也。服地黄丸水足而肺金有养,腠理密,又何患重感风邪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五 欬嗽门 方 厚朴麻黄汤 【 仲景】 治欬而脉浮者。 厚朴五两 麻黄四两 石膏如鸡子大 杏仁 半夏 五味子各半升 干姜 细辛各二两 小麦一升 右以水一斗三升,先煮小麦熟,去滓,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安肾丸 【 《直指方》】 治肾经虚寒,欬嗽痰唾,面色黯黑,小腹动气作痛。 肉桂去粗皮不见火 川乌炮去皮脐,各十六两 桃仁麸炒 巴戟 白疾藜炒 山药 茯苓 肉苁蓉酒浸炙 石斛 萆薢 白朮黄土炒 破故纸各四十八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或盐汤送下,空心食前。 易简杏子汤 治欬嗽,不问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及虚劳咯血,痰饮停积,皆治疗之。 人参 半夏制 白茯苓 甘草 五味子 芍药各等分 细辛 干姜 桂枝各减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杏仁去皮尖剉五枚,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若感冒得,加麻黄等分。若脾胃素实者,用御米壳去筋膜剉碎,以酢淹炒等分加之,每贴加乌梅一枚煎服,尤妙。呕逆恶心者,不可用此。若久年欬嗽,气虚喘急,去杏仁、人参,倍加麻黄、芍药、干姜、五味子,各增一半,一名小青龙汤。 济生橘苏散 治伤风欬嗽,身热有汗,恶风,脉浮数有热,服杏子汤不得者。 橘红 紫苏叶 杏仁去皮 五味子 制半夏 桑白皮炙 贝母 白朮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生姜五片,煎七分,温服无时。 宁嗽化痰汤 治感冒风寒,欬嗽鼻塞。 桔梗 枳壳麸炒 半夏姜汤泡七次 陈皮 前胡 干葛 茯苓各一钱 紫苏一钱二分 麻黄一钱,冬加夏减 杏仁炒去皮尖 桑皮各一钱 甘草四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热服。 金沸草散 【 《和剂》】 治肺感寒邪,鼻塞声重,欬嗽不已。 旋覆花 麻黄去节 前胡各七分 荆芥一钱 甘草炒 半夏汤洗七次,姜汁浸 赤芍药各五分 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栀子仁汤 治火郁欬嗽。 郁金 枳壳麸炒 升麻 山栀子炒,各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 麦门冬汤 治火热乘肺,欬嗽有血,胷膈胀满,五心烦热。 麦门冬 桑白皮炒 生地黄各一钱 淡竹叶 半夏 紫菀 桔梗 麻黄各七分 五味子 甘草各五分 右,姜水煎服。 华盖散 【 《和剂》】 治肺受风寒,欬嗽声重,胷膈烦满,头目昏眩。 麻黄去根节 紫苏子炒 杏仁炒去皮尖 桑白皮炒 赤茯苓 橘红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服。 加减麻黄汤 治肺感寒邪,欬嗽。 麻黄去节,二钱 杏仁炒,去皮尖 半夏姜制 陈皮各一钱 辣桂 甘草炙,各半钱 水二钟,生姜四片,紫苏半钱,同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服。 小青龙汤 治肺寒积水,欬嗽。 麻黄去根节 芍药 干姜 炙甘草 细辛 桂枝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汤洗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煎麻黄,减去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煎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杏子汤 【 《良方》】 治一切欬嗽,不问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及痰饮停积,悉皆治之。 杏仁炒,去皮尖,双仁 人参 白茯苓 细辛洗 半夏汤泡七次 官桂不见火 干姜炮 白芍 五味子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此药味多辛热之剂,若冷嗽则可服。 应梦人参散 【 《和剂》】 治久欬嗽。 甘草炙,六两 人参 桔梗 青皮 白芷 干葛 白朮各三两 干姜炮,五钱半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二枚,煎七分,不拘时热服。 观音应梦散 【 《夷坚志》】 治前证。 人参一寸 胡桃去壳不去皮,二枚 右以水二盏,姜五片,枣二枚,临卧煎服。盖人参定喘,带皮胡桃敛肺也。 (艹款)冬花散 【 《和剂》,下同】 治久欬嗽。 知母 桑叶洗焙 (艹款)冬花各十两 阿胶炒 麻黄去根节 贝母炒 杏仁去皮尖,各四十两 甘草炙 半夏汤洗制,各二十两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七分,食后温服。 二母散 治前证。 知母 贝母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温服无时。 紫菀茸汤 【 《济生方》】 治饮食过度。或食煎煿,邪热伤肺,欬嗽咽痒,痰多唾血,喘急胁痛,不得睡卧。 紫菀茸洗 (艹款)冬花 百合蒸焙 杏仁去皮尖 阿胶蛤粉炒 经霜 桑叶 贝母去心 蒲黄炒 半夏制,各一两 犀角镑 甘草炙 人参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盏半,姜五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润肺丸 【 《统旨》,下同】 治前证。 诃子 五味子 五倍子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噙化。久嗽,加罂粟壳。 清音丸 治欬嗽。 桔梗 诃子各一两 甘草五钱 冰片三分 硼砂 青黛各三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噙化。 橄榄丸 【 《得效方》】 治久欬嗽。 百药煎 乌梅 甘草 石膏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临卧噙化一丸。 甲乙饼 治欬出血片,兼痰内有血丝,不问年深日近,但只声在,一服取效。 青黛一两 牡蛎粉七钱 杏仁七粒,去皮尖,研 蜡丸汤使同上。 人参养肺丸 治肺胃俱伤,气奔于上,客热熏肺,欬嗽喘急,胷中烦悸,涕唾稠粘,吐血呕血,并皆治之。 人参 黄芪蜜炙,各一两八钱 茯苓 (艹舌)蒌根各六钱 半夏曲炒,四两 杏仁炒去皮,二两四钱 皂角子三十个,炒去皮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细嚼,用紫苏汤送下;喘用桑白皮汤送下。 宁肺汤 治荣卫俱虚,发热自汗,肺气喘急,欬嗽痰涎。 人参 当归 白朮 熟地黄 川芎 白芍药 五味子 麦冬 桑皮 茯苓 甘草炙,各一钱 阿胶蛤粉炒,一钱半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食后服。 贝母散 治暴发欬嗽,多日不愈。 贝母 杏仁去皮尖 桑白皮各二钱 五味子 知母 甘草各一钱 (艹款)冬花一钱半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后服。《奇效良方》无款冬花。 治嗽得效方 治诸嗽久不瘥。 佛耳草 甘草 人参 (艹款)冬花 白矾枯,各二钱 右剉碎,作一服,水二盏,生姜三片,枣一枚,乌梅半个,煎至七分,食后服。 治嗽补虚方 牛骨一副,取髓 白砂蜜八两 杏仁去皮尖,研 山药去皮,研为细末 胡桃各四两,去皮研 右将牛骨髓、沙蜜,砂锅内煎熬沸,以绢帛滤去滓,盛在磁瓶内,将山药、杏仁、胡桃三味亦入瓶内,以纸密封瓶口,重汤内煎,一日一夜取出,每日早晨,用白汤化一匙服。 雌黄丸 治暴嗽久嗽劳嗽。 叶子雌黄一两研细,纸筋泥固济,令干,勿令泥厚。将药入盒子内,水调赤石脂封,盒子口更以泥封之,候干,坐盒子于地上,上面以未入窑瓦坯子,拥盒子令作一尖子,上用炭十斤,簇定顶上,着火一熨斗笼起,令火从上渐炽,候火销三分去一,看瓦坯通红,则去火候冷,开盒子取药当如镜面光明红色 右入乳钵内细研,汤浸蒸饼,和丸如粟米大。每服三丸、五丸,食后用甘草汤下,服后睡良久,妙。 紫金散 治一切痰嗽,日夜不得眠卧。 南星去皮脐 白矾 甘草各半两 乌梅肉二两 右为粗散,用慢火于银石器内,炒令紫色,放冷,研为细末。每服二钱,临卧时,身入被内,用虀汁七分,温汤三分暖令稍热,调前药末服之咽下,便仰卧低枕,想药入于肺中,须臾得睡,其嗽立止。 苏子煎 治上气欬嗽。 苏子 生姜汁 生地汁 白蜜 杏仁各一升 右捣苏子,以地黄汁、姜汁浇之,以绢绞取汁更捣,以汁浇之,绞令味尽去滓熬,令杏仁微黄黑如脂,又以汁浇之,绢绞往来六七度,令味尽去滓,内蜜合和,置铜器中于汤上煎之,令如饴,每服方寸匕,日三夜一。一方无地黄汁。 蜜酥煎 治肺感于寒,成欬嗽上气,及多涕唾,面目浮肿。 杏仁三升,去皮尖双仁,研 白蜜一升 牛酥二升 右将杏仁于磁盆中,用水研取汁五升,净磨铜铛,勿令脂腻,先倾三升汁于铛中,刻木记其探浅,又倾汁二升,火煎减至于所记处,即内蜜酥等煎,还至本记处,药乃成,贮不津磁器中。每日三度以暖酒服一大匙。不能饮酒,和粥服亦得。服至一七日,唾色变白,二七日唾稀,三七日欬断。 百合汤 治肺气壅滞,欬嗽喘闷,膈脘不利,气否多渴,腰膝浮肿,小便淋濇。 百合 赤茯苓 陈皮去白 紫苏茎叶 人参 大腹皮 猪苓 桑皮 枳壳麸炒 麦冬去心 甘草炙,各一两 马兜铃七枚,和皮 右粗捣筛,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一枣大,同煎至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葶苈散 治欬嗽面目浮肿,不得安卧,涕唾稠粘。 甜葶苈隔纸炒 (木郁)李仁炒 桑白皮各一两 大腹皮去土,七钱半 紫菀 旋覆花 槟榔 木通各半钱 右为散,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清咽宁肺汤 【 《统旨》】 治欬嗽。 桔梗二钱 山栀炒 黄芩 桑皮 甘草 前胡 知母 贝母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蛤蚧汤 治欬嗽吐脓血,及肺痿羸瘦,涎涕稠粘。 蛤蚧洒浸酥炙 知母焙 贝母焙 桑白皮炙 鹿角胶炙令燥 枇杷叶去毛尖 葛根 人参 甘草炙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炒,各一两 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保和汤 治劳证久嗽,肺燥成痿,服之决效。 知母 贝母 天冬 麦冬 (艹款)冬花各一钱 天花粉 薏苡仁炒 杏仁去皮尖,各五分 五味子十二粒 紫菀 马兜铃 桔梗 百合 阿胶蛤粉炒 当归 百部各六分 粉草炙 紫苏 薄荷各四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七分,入饴糖一匙,食后服。吐血或痰带血,加炒蒲黄、生地黄、小蓟。痰多,加橘红、茯苓、(艹舌)蒌仁。喘,去紫苏、薄荷,加苏子、桑皮、陈皮。 五味子汤 治欬嗽皮肤干燥,唾中有血,胷膈疼痛。 赤小豆一撮 五味子 桔梗 紫菀 甘草炒 续断各五分 竹茹一钱 生地 桑皮炒,各二钱 右,水煎服。 本事鳖甲丸 治劳嗽虚证,及鼻流清涕,耳作蝉鸣,眼见黑花,一切虚证,丈夫女人皆可服。 五味子二钱 鳖甲 地骨皮各三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空心食前,温酒或盐汤任意服三五十丸。妇人酢汤下。此方乃曲江人家秘方,服效者众,且处方有理。 三拗汤 【 《和剂》】 治寒燠不常,暴嗽喘急,鼻塞痰壅。 麻黄不去节 杏仁不去尖 甘草不炙,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一钟,生姜五片,煎服,有汗即愈。一本甘草减半。 青金丸 【 《三因》】 治肺虚风壅,欬嗽喘满,咯痰血。 杏仁去皮尖,二两,用牡蛎煅成粉与杏仁同炒黄色,去牡蛎粉不用 青黛一两 右为末研匀,用黄蜡一两,镕化搜和,丸如弹子大,压扁如饼。每用梨三个,或用软柿饼一个,去核入药在内,湿纸裹煨,约药镕方取出,去火毒,细嚼,糯米饮下。 天门冬丸 治肺脏壅热,欬嗽,痰唾稠黏。 天冬一两半,焙 百合 前胡 贝母煨 桑皮 半夏 桔梗 防己 紫菀 赤茯苓 生地黄 杏仁汤洗,去皮尖双仁,麸炒黄,研如膏,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生姜汤送下,日三服。 前胡散 治欬嗽涕唾稠黏,心胷不利,时有烦热。 前胡 桑皮 贝母煨,各一两 麦门冬一两半 甘草炙,二钱半 杏仁半两,汤浸去皮尖双仁,炒 右为散,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入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无时。 枳壳汤 【 洁古,下同】 治久嗽胷膈不利者,多上焦发热。 枳壳炒,四两 桔梗二两 黄芩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早取二两半,水三钟,煎至一钟,日作三服,午时、中时、卧时各一服。三日七两半,服尽,又服半夏汤,用半夏姜制切片,每三钱半,水盏半,姜五片,煎至一盏,食后,日二三服。二三日服了,再服枳壳丸,尽其痰为度。 款气丸 治久嗽痰喘,肺气浮肿。 青皮 陈皮 槟榔 木香 杏仁 马兜铃炮 茯苓 (木郁)李仁 当归 莪朮 葶苈各三钱 人参 防己各四钱 牵牛头末,二两半 右为细末,姜汁面糊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七十丸,食后姜汤送下。一方无莪朮,有猪苓、泽泻。 马兜铃丸 治多年喘嗽不止,大有神功。 马兜铃 半夏 杏仁去皮尖,麸炒,各一两 巴豆二十一粒,去皮油研 已上除巴豆、杏仁另研外,余为细末,用皂角膏子为丸如梧子大,雄黄为衣。每十丸,临卧煎乌梅汤下,以利为度。 贝母汤 【 《本事方》】 治诸嗽久不瘥。 贝母一两,去心,姜制 黄芩半两 干姜生 五味子 陈皮各一两 桑白皮半两 半夏 柴胡 桂心各一两 木香 甘草各二钱半 右为粗未,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加杏仁七粒去皮尖,生姜七片,煎去滓温服。有蒋氏之妻,积年嗽,制此方授之,一服瘥。以治诸般嗽悉愈。此方有寒有热,有收有散,诸嗽通用也。一方有杏仁。 人参散 治诸欬嗽喘急,语言不出,年久者多服见效。 人参 知母 贝母 马兜铃肉 麻黄去节 杏仁生 半夏各一钱半 天仙藤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乌梅一枚,蜜一匙,煎至一钟,临睡服。 人参清肺汤 【 《和剂》,下同】 治肺胃虚寒,欬嗽喘急,睡卧不安,并治年久劳嗽,吐血腥臭。 地骨皮 人参 炙甘草 阿胶麸炒 乌梅肉 杏仁去皮尖,麸炒 桑白皮去粗皮 知母 罂粟壳去蒂盖蜜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三钱,水盏半,乌梅、枣子各一枚,煎一盏,临卧温服。 参粟汤 治久嗽。 人参 (艹款)冬花 罂粟壳酢炙,各等分 每服四钱,水一钟,阿胶一钱,乌梅一个,煎七分,临卧温服。 久嗽丸子 【 丹溪】 海蛤粉研细,君 胆星臣 杏仁臣 诃子佐 青黛佐 皂角使 右为末,姜汁丸如桐子大,姜汤下。 香蚕散 凡久嗽,乃积痰久留肺脘,黏滞如胶,气不能升降,或挟湿与酒而作。 香附子童便浸 殭蚕炒 海蛤粉 (艹舌)蒌仁 蜂房 杏仁 姜汁 竹沥 神曲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噙化。 半苏丸 治形实,夏月无汗,成久嗽痰火。 半夏姜制 紫苏叶各一两 右二味,入莎末、蚬壳末、神曲末,以(艹舌)蒌瓤、桃仁半两和丸。先服三拗汤三贴,方服此丸子。 祛痰丸 一男子五十岁,旧年因暑月入冷水作劳患疟,后得痰嗽,次年夏末得弦脉而左手虚,叩之必汗少而有痰,身时时发热,痰如稠黄胶,与下项方药,仍灸大椎、风门、肺俞五处。 半夏一两 白朮七钱 茯苓六钱 黄芩 陈皮留白 桔梗 枳壳 石膏煅,各半两 殭蚕炒二钱半 五味子一钱半 右用神曲糊丸,姜汤下三十丸。先与三拗汤加黄芩、白朮,二贴。夜与小胃丹十丸,以搅其痰。 大菟丝子丸 【 《和剂》】 治肾气虚损,五劳七伤,脚膝酸痛,面色黧黑,目眩耳鸣,心忡气短,时有盗汗,小便滑数。 菟丝子净洗酒浸 泽泻 鹿茸去毛酥炙 石龙芮去土 肉桂去粗皮 附子炮去皮,各一两 石斛 山茱萸肉 熟干地黄 白茯苓 续断 牛膝酒浸一宿,焙干 防风 肉苁蓉酒浸切焙 杜仲去粗皮炒去丝 沉香 补骨脂去毛酒炒 荜澄茄 巴戟去心 茴香炒,各三两 五味子 桑螵蛸酒浸炒 覆盆子去枝叶萼 芎藭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 甘桔汤 仲景云:少阴咽痛药也。孙真人治肺痈,吐脓血,用生甘草。加减二十余条。 桔梗三两 甘草一两 右,水煎服。欬逆气者,加陈皮;欬嗽者,加贝母、知母;欬发渴者,加五味子;吐脓血者,加紫菀;肺痿者,加阿胶;面目肿者,加茯苓;呕者,加生姜、半夏;少气者,加人参、麦门冬;肤痛者,加黄芪;目赤者,加栀子、黄连;咽痛者,加鼠黏子、竹茹;声不出者,加半夏、桂枝;痰毒头肿者,加鼠黏子、大黄、芒硝;胷痛膈不利者,加枳壳;心胷痞者,加枳实;不得眠者,加栀子;发狂者,加防风、荆芥;加葛根、陈皮。 射干麻黄汤 【 《仲景》】 治喉中有声。 射干 细辛 紫菀 (艹款)冬花各三两 麻黄 生姜各四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大枣七枚 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黄两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白前汤 【 《千金方》】 治欬逆上气,身体浮肿,短气肿满,旦夕倚壁不得卧,喉中水鸡声。 白前 紫菀 半夏 大戟各三两 水一斗,浸一宿,明日煮取三升,分三服。 清金汤 治丈夫女人远年欬嗽,上气喘急,喉中涎声,胷满气逆,坐卧不宁,饮食不下。 陈皮去白 薏苡仁 五味子 阿胶炒 紫苏 茯苓去皮 桑白皮 杏仁去皮尖,炒 (艹款)冬花 贝母去心 半夏曲 百合各一钱 粟壳蜜炒 人参 甘草炙,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一枚,煎一钟,食后服。 杏仁煎 治欬嗽失音不出。 杏仁去皮尖,三两,研 紫菀 五味子各一两 生姜汁 白蜜 饧糖各一两半 桑皮 贝母 木通各一两二钱半 右剉碎,用水三升,熬至半升,去滓,入前杏仁等四味,再熬成膏。每服一匕,含化。一方加(艹款)冬花、知母各一两。 通声煎 治欬嗽气促,胷中满闷,语声不出。 杏仁一升,去皮尖双仁炒,另研如泥 五味子 木通 人参 桂心去粗皮 细辛 (艹款)冬花 石菖蒲 竹茹 酥各三两 枣肉二升 白蜜 生姜汁各一升 右前八味,剉如麻豆大,以水五升,微火煎五七沸,去滓,内姜汁酥蜜并枣肉,再煮,令稀稠得所。每服一匙,用温酒一小盏化下。一方无灰酒含咽之。 小陷胷汤 【 仲景】 治热痰欬嗽。 黄连一两 半夏半升,洗 (艹舌)蒌实大者一枚 右以水六升,先煮(艹舌)蒌,取三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三生丸 治嗽。 核桃仁 生姜去皮,细切 杏仁各一两 右三味,同研为泥,就和作剂,可得十三四丸,临卧,烂嚼一丸可。数服即止。 痰嗽化痰丸 白芥子 滑石各半两 贝母 南星各一两 风化硝二钱半 黄芩酒浸,一两半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 人参半夏丸 【 《卫生宝鉴》】 化痰坠涎,止嗽定喘,疗风痰食痰,一切痰逆呕吐,痰厥头痛,或风气偏正头痛,或风壅头目昏,或耳鸣鼻塞咽干,胷膈不利。 人参 茯苓 南星 薄荷各半两 寒水石 白矾生 半夏 姜屑,各一两 蛤粉二两 藿香二钱半 右为末,水面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食后,日三服。白汤亦得。一方加黄连半两、黄蘗二两,尤效。又治酒病,调和脏腑,殊妙。 人参清镇丸 治热止嗽,消痰定喘。 人参 柴胡各一两 陈皮二钱 黄芩 半夏 甘草炙,各七钱 麦门冬 青黛另研,各二钱 五味子十三粒 右为末,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白汤送下,食后。 玉液丸 治风壅,化痰涎,利咽膈,清头目,止欬嗽,除烦热。 寒水石煅赤,出火毒,水飞过,三十两 半夏洗研 白矾枯研,各十两 右研细和匀,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用淡生姜汤送下。 半夏温肺汤 【 《拔萃方》】 治心腹中脘,痰水冷气,心下汪洋,嘈杂欬嗽,常多涎唾,口中清水出,胁肋急胀,痛不欲食,此胃气虚冷所致,其脉沉弦细迟。 旋覆花 人参 细辛 桂心 甘草 陈皮 桔梗 芍药 半夏制,各半两 赤茯苓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生姜三片,水煎,食后服。 星香丸 治诸气嗽生痰。 半夏用白矾一两,以水同浸一宿 南星各三钱 陈皮泔浸去白 香附皂角水浸,晒干,各三两 右四味,俱不见火,研为细末,姜汁煮面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淡生姜汤送下。 白朮汤 治受湿,欬嗽痰多,上气喘急,身体重痛,脉濡细。 白朮三钱 白茯苓去皮 半夏汤泡七次 橘红各二钱 五味子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温服。一方无五味子。 麻黄汤 【 仲景,下同】 治肺脏发欬,欬而喘急有声,甚则唾血。 麻黄三钱 桂枝二钱 甘草一钱 杏仁二十粒 右,水煎服。 桔梗汤 治心脏发欬,欬而喉中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 苦桔梗三钱 甘草六钱 右,水煎服。按此即甘桔汤变其铢两而成方者。 升麻汤 治脾脏发欬,欬而右胁下痛,痛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 升麻 白芍药 甘草各二钱 葛根三钱 右,水煎服。 麻黄附子细辛汤 治肾脏发欬,欬则腰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 麻黄 细辛各二钱 附子一钱 右,水煎服。 乌梅丸 治胃腑发欬,欬而呕,呕甚则长虫出。 乌梅三十枚 细辛 附子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钱 干姜一两 黄连一两五钱 当归 蜀椒各四钱 右为末,先用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和米饭捣如泥,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黄芩半夏生姜汤 治胆腑发欬,呕苦水如胆汁。 黄芩炒 生姜各三钱 甘草炙 半夏各二钱 右,姜水煎服。 赤石脂禹余粮汤 治大肠腑发欬,欬而遗矢。 赤石脂 禹余粮各二钱,并打碎 右,水煎服。 芍药甘草汤 治小肠腑发欬,欬而失气。 芍药 甘草炙,各四钱 右,水煎服。 茯苓甘草汤 治膀胱腑发欬,欬而遗溺。 茯苓二钱 桂枝二钱五分 生姜五大片 炙甘草一钱 右,水煎服。 钱氏异功散 治久欬不已,或腹痛少食,面肿气逆,又治脾虚胃弱,食饮少思等证。 人参 茯苓 白朮 甘草 陈皮各等分 右,每服三钱,姜枣水煎服。 桔梗汤 【 《和剂》】 除痰止欬嗽。又治心欬。 桔梗 半夏制 陈皮去白,各一两 枳实三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姜五片,水煎服。 二母散 【 《入门》】 治诸般欬嗽,兼治痰喘。 知母 贝母各一两 巴豆十粒,作霜 右为末,每服一字,与姜三片,临卧细嚼,白汤下,便合口唾,其嗽即定。亦治久嗽不愈。 神朮散 【 《得效方》】 治伤风头痛,鼻塞声重,欬嗽。 苍朮米泔制,二钱 羌活 川芎 白芷 细辛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葱一寸,煎服。 金沸草散 【 《正传》】 治肺恶风寒,欬嗽声重,痰涎黄浊壅盛。 荆芥二钱 旋覆花 前胡各一钱半 赤茯苓 麻黄各一钱 半夏七分半 细辛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一个,水煎,绵滤去滓,服。 玉粉丸 治气痰欬嗽。 南星曲 半夏曲 陈橘皮各一两 右为末,用自然姜汁打糊,丸如梧子大。每服四十丸,姜汤下。寒痰去橘皮,加官桂。 温肺汤 【 《良方》,下同】 治肺虚感冷欬嗽,呕吐痰沫。 干姜 半夏汤泡去滑,各一钱 杏仁 陈皮 甘草各钱半 细辛 阿胶炒,各半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一?,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服。 人参紫菀汤 治肺气不调,欬嗽喘急,久不愈者。 人参 紫菀茸 桂枝 五味子 杏仁去皮尖 甘草各一钱 缩砂 罂粟壳姜制炒,各二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乌梅二个,煎一钟,食远服。 五拗汤 治感寒欬嗽,肺气喘急。 麻黄不去节 杏仁不去皮 甘草生 荆芥穗 桔梗各二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远服。咽喉痛者,煎熟后,加(石卜)硝少许。一方去荆芥、桔梗,用枳实、半夏。 玉芝丸 治风壅痰实,头目眩昏,欬嗽声重,咽膈不利。 人参 白茯苓去皮 白矾枯 天南星米泔浸 薄荷各三十两 半夏曲六十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生姜汤送下。如痰盛燥热,薄荷汤送下。 钟乳补肺汤 治肺气不足,久年欬嗽,以致皮毛焦枯,吐血腥臭,喘乏不止。 钟乳粉碎如米 桑白皮各二钱 肉桂去粗皮 白石英碾末 五味子 (艹款)冬花去硬 紫菀洗 麦门冬去心 人参各一钱 右,除钟乳粉、白石英,同为粗末拌匀。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枣一枚,粳米三十粒,煎至一钟,食后服。 人参润肺丸 治肺气不足,欬嗽喘急,久年不愈,渐成虚劳,及疗风壅痰实,头目眩运,口舌干燥,涕唾稠粘。 人参 (艹款)冬花 细辛去叶 杏仁炒,去皮 甘草炙,各四两 官桂去皮 桔梗各五两 知母六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食后细嚼,用淡生姜汤送下。 八味(艹款)花散 治肺经寒热不调,痰涎不已。 (艹款)冬花 紫菀茸 五味子 甘草炙,各一钱半 桑皮炒 麻黄去节 杏仁汤浸,去皮尖,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入黄蜡如皂角子大,食后服。 人参丸 治远年近日欬嗽,诸药不效者。 人参 桔梗 甘草炙,各一两 北五味子 阿胶蛤粉炒珠,各半两 肉桂 杏仁泡去皮炒 乌梅肉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每两作十五丸。每服一丸,用新绵裹定,于汤内湿过,噙化咽津。 大降气汤 治上盛下虚,膈壅痰实,喘嗽,咽干不利。 紫苏子微炒 川芎 细辛 当归焙 白茯苓 桔梗 厚朴姜制 陈皮去白 半夏曲炒 前胡 肉桂去粗皮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紫苏五叶,同煎至一钟,去滓,食后服。一方无肉桂。 平肺汤 治肺气上壅,喘嗽痰实,寒热往来,咽干口燥。 陈皮一钱半 半夏汤泡七次 苦梗炒 薄荷 紫苏 乌梅去核 紫菀 杏仁炒 五味子 桑白皮蜜炒 罂粟壳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食后服。 人参荆芥散 治肺感风邪,上壅痰嗽,头目不清,语言不出,咽干项强,鼻流清涕。 人参 杏仁去皮尖 桔梗炒 细辛 陈皮 麻黄去根节,各一钱 半夏汤泡洗,一钱半 荆芥穗 通草 炙甘草各半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食后服。 杏仁煎 治老人久患喘嗽不已,睡卧不得者,服之立效。 杏仁去皮尖 胡桃肉各等分 右共碾为膏,入炼蜜少许,搜和得所,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细嚼生姜汤送下。 祛痰丸 治风痰喘嗽。 人参 陈皮去白 青皮 茯苓 白朮土炒 木香 天麻各一两 槐角子 半夏汤泡洗七次,各七钱半 猪牙皂角去皮弦酥炙,五钱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后温酒送下。生姜汤亦可。 紫苏半夏汤 治喘嗽痰涎。 紫苏 半夏汤泡七次 紫菀茸 陈皮去白 五味子 杏仁去皮尖,麸炒 桑白皮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日三服。 补肺汤 治肺虚气乏久嗽。 阿胶蛤粉炒 紫苏子 桔梗 半夏汤泡七次 甘草炙,各一钱 (艹款)冬花 砂仁 紫菀 细辛 杏仁炒去皮 五味子 草果 陈皮 桑皮炒 石菖蒲 青皮各半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四片,紫苏五叶,煎一钟,食后服。 人参饮 治欬嗽痰饮通用。 人参 桔梗 半夏曲 五味子 细辛 枳壳 赤茯苓去皮 杏仁各一钱半 甘草炙,半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三片,乌梅十个,煎至一钟,食后服。一方无杏仁,不用乌梅煎服。痰嗽加紫菀,添甘草。 人参润肺散 治欬嗽气急,痰壅鼻塞。 人参二钱 麻黄去皮节 杏仁去皮尖,炒 贝母去心,各一钱半 橘红五分 阿胶蛤粉炒 桔梗去芦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紫苏三五叶,煎至一钟,食远服。 人参(艹款)花散 治欬嗽久不已者。 人参去芦 (艹款)冬花 粟壳炒,各二钱 知母 贝母 半夏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乌梅一个,煎至一钟,临卧服。 星香丸 治诸气嗽生痰。 南星 半夏二味以白矾一两研,水浸一宿 香附皂角水浸一周时 陈皮泔浸去白,各三两 右四味俱不见火,为细末,用生姜汁煮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用淡生姜汤送下。 加减泻白散 治阴气在下,阳气在上,欬嗽呕吐痰喘。 桑白皮 地骨皮各二钱 陈皮去白 人参 甘草生各一钱 白茯苓 青皮各一钱半 五味子半钱 右作一服,加粳米一百粒,水二钟,煎一钟,临睡服。 人参宁肺汤 治日久欬嗽不止者。 人参 陈皮各二钱 粟壳 乌梅肉各一钱半 桑皮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煎至一钟,入蜜一匙,临睡服。 紫苏饮子 治脾肺虚寒,痰涎欬嗽。 紫苏叶 五味子 青皮去白 杏仁 桑白皮 麻黄 陈皮 半夏 人参 甘草各一钱二分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后服。 人参润肺汤 治肺气不足,喘急欬嗽不已;并治伤寒壮热,头疼身痛。 干姜七分半 人参 桔梗 白芷 麻黄去节 干葛 白朮各一钱半 甘草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三片,葱白三根,煎至一钟,不拘时通口服。 葶苈散 治肺气喘满,痰嗽,眠卧不安。 苦葶苈焙 蛤粉各一钱 桑皮 山栀 人参 赤茯苓 杏仁去皮尖,炒 荆芥 薄荷 陈皮 桔梗炒 甘草炙,各一钱三分 右作二贴,每贴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七分,不拘时服。 (艹款)花散 治寒热交壅,肺气不利,欬嗽喘满,痰实涎盛,喉中呀呷,宜服之。 (艹款)冬花 桑根白皮 半夏 知母各七钱半 贝母去心炒 阿胶蛤粉炒 麻黄各三钱 杏仁炒,去皮尖 甘草炙,各二钱 右作二贴,每贴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七分,不拘时服。 杏仁煎 治嗽失音不出。 杏仁去皮尖,三两,研 生姜汁 糖各一两半 桑皮 贝母去心 木通各一两一分 紫菀 五味各一两 右剉碎,用水三升,熬至半升,去滓,入前杏仁等四味,再熬成膏,每服一匕含化。一方加(艹款)冬花、知母各一两 治嗽方 半夏 杏仁 蛤粉 白矾 南星 白姜 薄荷 藿香各一钱半 右剉碎,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至七分,食后服。 含化止嗽丸 治肺气不和,欬嗽,常服润养心肺;及治大人小儿一切欬嗽,服之皆效。 (艹款)冬花炒 杏仁去皮尖,炒 贝母去心,各一两 白芷 炙甘草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每两分作十五丸。每服一丸或二丸,不拘时噙化。 诃黎勒散 治欬嗽。 诃黎勒紧实者,炮熟去核 为末。每用二钱,猪(月臣)一枚,去脂膏劈开,掺药在内,入打破乌梅一枚,合定,以芭蕉叶包之,外用绵纸重裹,焜令香熟,去纸并蕉叶、乌梅,止将药并猪(月臣),慢慢嚼吃,日三两服。 平胃汤 治痰嗽。 獖猪精肉三两,起皮薄切作三片,以皂角三寸,将水浸后,捻去水,用腻粉二钱掺在肉内,以湿纸裹煨, 至五更时烂嚼,以淡生姜汤,或桑白皮煎汤送下。午时泻下痰涎,是病根也。 法制半夏 治欬嗽。 半夏二斤,河水洗七遍 白矾一斤 草豆蔻 升麻 缩砂仁 丁香皮 甘草各四两 酒一瓶 生姜十五片 右,除半夏洗去滑,将别药焙干,粗剉,以大口瓶盛生姜片,并诸药及半夏,以酒浸,春夏三七日、秋冬一月取出,只将半夏用水洗焙干,其余药不用。每服嚼二三枚,不拘时。 欬嗽方 歌曰:一两清油二两蜜,半夏生姜自然汁;紫菀麻黄及杏仁,枯梗细辛再添入。诃子枯矾等二钱,慢火煎熬如黑漆;临睡每服三两匙,明朝欬嗽无踪迹。 青州白丸子 治欬嗽。 大半夏汤泡七次 白附子洗净略炒 天麻 川乌略炮去皮尖 南星洗略炮 全蝎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生姜自然汁,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食后用茶清或熟水送下。如瘫痪风,用温酒下,日进三服。常服永无风痰膈壅之疾。小儿惊风,服二丸,用薄荷汤化下。 人参(艹款)花膏 歌曰:多年欬嗽变为瘕,去节麻黄桔梗加;粉草杏仁葶苈炒,知母贝母(艹款)冬花。人参乌梅各等分,捣罗为末莫教差;炼蜜和丸如弹大,含化一粒去根芽。 凤髓汤 治欬嗽,能润肺。 松子仁一两,研 胡桃肉去皮,二两,研 炼蜜四两 右研和匀,每服一钱,食后用沸汤点服。 滴油散 治痰嗽面浮。 真蛤粉新瓦炒令通赤,地上出火毒 青黛少许 同淡虀水,滴麻油数点服,即愈。 黑金散 治久欬嗽喘息。 猪蹄黑合子四十九枚,水洗净 南星大者一枚 (艹款)冬花带蘂者半两,研 右用瓶子一枚,铺猪蹄合子在内,上以天南星匀盖之,合了,盐泥赤石脂固济火煅,白烟出为度,候冷取出,入款冬花末并麝香一分、龙脑少许同研。每服一钱,食后,煎桑根白皮汤调下。若年少即用生犀,中年即用羚羊角末半两,代猪蹄合子。 宁嗽膏 治久欬嗽上气,心胷烦热,唾脓血。 鹿角胶捣碎炒 杏仁汤泡去皮尖双仁,炒微黄 苏子微炒,各三两 生地 黄汁 生姜汁各一两 白蜜一中盏 右前三味都捣令熟,入生姜汁、地黄汁、蜜相和,以慢火熬成膏,于不津器中密封之。每服半匙许,用温粥饮调下,一日三四服。 天门冬丸 治肺寒外内合邪欬嗽,语声不出,口中如含霜雪,停饮寒痰,咽喉妨闷,状如梅核,噎塞不通。膈气噎气,皆可服之,大效。 天门冬去心焙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炒 紫菀去土 百合 麦门冬去心,焙 人参 贝母去心焙 半夏汤煮软切片,焙 桔梗炒 桂心去粗皮 阿胶炒至燥 橘皮汤浸去白 生干地黄 炙甘草各三两 右为细末,煮糯米粉并黄蜡一两成粥,更入蜜再熬匀,和前药末,丸如樱桃大。每服一丸,同生姜细嚼下,嗽时服。欬嗽脓血者,服之大效。 羊肺汤 治欬昼夜无间息,气欲绝,肺伤唾血。 牡蛎煅 桂心 生姜各六两 半夏 钟乳粉 白石英各五两 五味 百部根 贝母 橘皮 桃仁去皮尖 射干各三两 厚朴 (艹款)冬花 甘草炙,各二两 羊肺一具,切碎 右先以羊肺用水一斗三升,煮至一斗,去肺,内诸药,再煮取三升,分作四服,日三夜一。忌海藻菘菜羊肉饧生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六 欬嗽门 方 桑白皮煎 【 《良方》,下同】 疗欬经年不瘥,气喘欲绝,伤肺见血。 桑白皮五合 麦冬 杏仁去尖,熬脂 (艹款)冬花各六两 茯苓 贝母 升麻 黄芩各十二分 芍药八分 白羊肺一具切 蜜生地汁各一升 右切,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内杏仁脂、生地汁、蜜,微火上煎,如鱼眼沸,搅勿停手,取二升二合煎成,净绵夹布滤过,每食后含一合,日夜三四度。老小以意减之,微含之,佳。忌生冷油酢面鱼蒜芜荑。 (艹舌)蒌汤 治久欬。 (艹舌)蒌一枚,取瓤,入蛤粉一匙,同炒黄 马兜铃炒 防己 葛根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炒 甘草 贝母去心 阿胶剉,入糯米二合同炒,去米,各二两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钟,入蜜半匙,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日三夜一。 杏仁膏 治欬嗽喘急,喉中似有物,唾血不止。 杏仁二两,汤浸去皮尖双仁,炒微黄,研如膏 酥三两 白蜜五合 阿胶二两,捣碎炒黄为末 生姜汁一合 紫苏子二两,微炒研如膏 右六味相和,于银锅内,以慢火熬成膏。每服一匙,不拘时,以温粥饮调下,日四五服。 黄芪散 治欬嗽唾血。 黄芪 糯米炒 阿胶炒珠,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用米汤调下。 天门冬丸 治肺脏壅热,欬嗽痰唾稠粘。 天门冬一两半,去心焙 百合 前胡 贝母煨 半夏汤洗去滑 桔梗 桑白皮 防己 紫菀 赤茯苓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黄,研如膏 生干地黄各三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生姜汤送下,日三服。 宁气汤 治肺气不利,欬嗽声重,咽燥痰粘,不得眠。 粟壳二两半,蜜制 陈皮去白 桑皮炒 桔梗 紫苏叶 半夏姜制 甜葶苈 五味子 紫菀 杏仁去皮尖,麸炒 炙甘草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一大盏,生姜七片,煎至六分,去滓,食后稍热服。 又方 调肺止嗽,顺气消痰。如欬嗽不得息者,服之便安。 佛耳草 白茯苓 (艹款)冬花 陈皮去白 知母 贝母 桔梗各七分 汉防己 猪牙皂角去皮弦酥炙,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入黄蜡、乌梅少许,同煎至五分,去乌梅,和滓温服。 安眠散 治上喘欬嗽,久而不愈者。 (艹款)冬花 麦门冬 乌梅肉 佛耳草各二钱半 橘红半两 粟壳七钱半,蜜炙 炙甘草三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入黄蜡如枣核许,同煎至八分,去滓,临睡温服。 秘方烟筒儿 治远年近日,一切欬嗽,妇人胎前产后嗽,皆效。 雄黄半两 人参 艾叶各三钱 (艹款)冬花 佛耳草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以厚蜡纸阔四寸长八寸卷一筒,装药在内,烧烟熏喉。 (艹款)花散 治年深日久欬嗽,肺虚寒热。 (艹款)冬花不以多少 右于密室中,如香焚之,烟起,以笔管引入烟则咽之。或于坐卧处如香焚之,不吸亦妙。病重数日见功,轻者便减。一方咽干口燥,用茶清送下。又歌曰:连年欬嗽人难治,休要胡医枉使钱;细捣(艹款)冬花作末,烧烟口吸奔喉咽。 三奇散 治一切嗽,不问新旧,喘顿不止,日夜无度。 (艹款)冬花二百文 佛耳草五十文 熟地黄二两 右焙干,碾为末,每用二大钱,装猛火于香炉中烧之,用纸作筒子,一头大,一头小,如粽子样,安在炉上,以口吸,烟尽为度。即以清茶咽下,有涎吐之。《经验方》陈氏云:予家一仆,久苦此疾,医治如水浇石。偶在曲江置得沅州一婢,新制此药,两服而愈。 越婢加半夏汤 【 仲景,下同】 治欬而上气,其人喘,目如脱状,脉浮大者,此为肺胀。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半夏半升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甘草二两 右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小青龙加石膏汤 治肺胀,欬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 石膏二两 麻黄 芍药 桂枝 细辛 甘草 干姜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右九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强人服一升,羸者减之,日三服。小儿服四合。 (艹舌)蒌薤白白酒汤 治胷痹,喘息欬唾。 (艹舌)蒌实一枚,捣 薤白半斤 白酒七升 右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九仙散 【 《良方》,下同】 治痰嗽。 九尖蓖麻子叶三钱 飞过白矾二钱 右用猪肉四两,薄批,碁盘割开,掺药二味,荷叶裹,文武火煨熟细嚼,白汤送下后,用干食压之。 止嗽散 治前证。 半夏一两半,汤洗七次 枯白矾四两 右二味为末,生姜打面糊和丸桐子大。每服三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三才丸 治嗽。 人参 天门冬去心 熟干地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樱桃大,含化服之。 三分茶 治欬喘。 茶二钱,熟水泡 蜜二两 荞麦面炒,四两 右以新汲水一大碗,合前三味,约打千余数,连饮之,饮毕良久,下气不可停,久喘自止。 琼玉膏 【 《医学正传》,下同】 治虚劳干欬嗽。 人参十二两 茯苓十五两 白蜜五斤,熬去沫 生地黄十斤,洗净,石器内杵烂,取自然汁,忌铁器 沉香 琥珀各五钱 右以人参、茯苓、沉香、琥珀俱为细末,先将地黄汁与白蜜搅匀,绢滤去细滓,入药末搅匀,或好磁瓶或银瓶内,用棉纸十数层,外加箭箬,包封扎瓶口,入砂锅内,或铜锅内,以长流水浸没瓶颈,用桑柴文武火煮三昼夜,取出,换蜡纸数重,包扎瓶口,浸没井中半日,以出火毒,提起,仍入前锅内煮半日,以出水气,然后收藏。每日清晨及午前后,取一二匙,用温酒一盏调服。不饮酒人,白汤亦可。 润肺除嗽饮 治远年欬嗽如神。 人参 杏仁 生甘草 薄荷各三分 (艹款)冬花 枳壳麸炒 麻黄 橘红 石膏 桔梗 半夏 桑皮蜜炒 紫菀茸 乌梅 粟壳蜜炙,各五分 五味子九粒 右细切,加生姜三片,细茶一撮,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服。 清化丸 治肺郁痰喘嗽,睡不安宁。 贝母 杏仁 青黛 右为末,沙糖入姜汁炮,蒸饼和如弹大,噙化。 又方 治久嗽风入肺。 鹅管石 雄黄 郁金 (艹款)冬花 右为末,和艾中,以生姜一片,安舌上灸之,以烟入喉中为度。 欬嗽劫药 五味子五钱 甘草生,二钱五分 五倍子 风化硝各四钱 右为末,蜜丸噙化。 又方 治风热痰嗽。 南星 海粉各二两 半夏一两 青黛 黄连 (艹舌)蒌仁研 石碱 萝卜子炒,各半两 皂角灰 防风各三钱 右为细末,神曲糊丸服。 又方 治劳嗽吐红。 人参 白朮 茯苓 百合 红花 细辛 五味 官桂 阿胶 黄芪 半夏 杏仁 甘草 白芍 天门冬 右剉,水煎。若热去桂芪,用桑白皮、麻黄不去节、杏仁不去皮,同煎。 橘皮半夏汤仁斋 治寒嗽,冷则发。 橘皮 半夏制,各三钱 右水盏半,姜十片,枣一枚,煎八分,热服。 痰嗽方 黄芩 蒙石煅,各半两 半夏二两 白朮一两 茯苓 陈皮各七钱半 风化硝二钱半 右为末,粥丸。 又方 治欬嗽,气实无虚热者可服,汗多者亦用之。 粟壳四两,蜜炒 人参 (艹款)冬花 桔梗各半两 兜铃 南星姜制 乌梅肉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含化。 人参清肺散 治痰嗽,咽干,声不出。 人参 陈皮 贝母各一钱半 半夏 桔梗 茯苓 甘草 桑白皮 知母 地骨皮 枳壳 杏仁 黄连各一钱 麦冬半钱 五味子十个 (艹款)冬花七分 右,水煎,生姜三片。 烟筒方 治一切犯寒欬嗽,遇冬便作。 冬花蕊 鹅管石 雄黄 艾叶各等分 右为末,纸卷筒内,用火点,烟入口吞一分,即吞水一口塞烟气,效。 焚香透膈散 【 丹溪,下同】 治一切劳嗽久嗽。 鹅管石 雄黄各一分半,二味另为末 (艹款)冬花 佛耳草各一分半,二味另为末 右用纸一张,方四五寸,以鸡子清涂中央,四旁各悬一寸许不涂,然后入鹅管石、雄黄末,掺于鸡子清上;又以(艹款)冬、佛耳草末掺其上覆之。又用箭箸从不涂纸旁卷起为一纸筒,用糊粘牢,抽出箭着,焙干。用时将纸筒含在口中,一头点火,以口吸烟令满,咽之,咽至烟尽为度,呷茶一二口压之。 万山观芦吸散 治男妇一切风寒欬嗽喘急。 (艹款)冬花去梗,三钱 鹅管石 佛耳草各二钱 枯矾五分 甘草炙,钱半 官桂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竹筒吸入喉内,日夜三服,即嗽止。 海藻汤 【 《千金方》,下同】 治欬而下利,胷中痞而短气,心中时悸,四肢不欲动,手足烦,不欲食,肩背痛,时恶寒。 海藻四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生姜一两 细辛二两 茯苓六两 杏仁五十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日三。一方无五味子、生姜。 白前汤 治水欬逆上气,身体浮肿,短气胀满,昼夜倚壁,不得卧,咽中作水鸡鸣。 白前 紫菀 半夏 大戟各二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浸一宿,明旦煮取三升,分三服。 百病方 治九种气嗽欲死。 干姜 半夏 细辛 紫菀 吴茱萸 茯苓 荛花一作芫花 甘草 甘遂 防葵 人参 乌头 大黄 杏仁各五分 葶苈二分 巴豆去油 厚朴 白薇各三分 五味子 远志 前胡 菖蒲 枳实 蜀椒 皂荚 当归 大戟 桂心各半分 右二十八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二丸,日二服,以知为度,不知增之。 百部根汤 治嗽不得卧,两眼突出。 百部根 生姜各一斤 细辛 甘草各一两 贝母 五味子 白朮各二两 桂心四两 麻黄六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蜀椒圆 治上气欬嗽甚良。 蜀椒五分 乌头 杏仁 菖蒲 礜石一作矾石 猪牙 皂荚各一分 细辛 (艹款)冬花 紫菀茸 干姜各三分 吴茱萸 麻黄各四分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暮卧吞二丸。治二十年久欬,不过二十丸。 通气圆 治久上气欬嗽,咽中腥臭,气搅心痛眼痛,耳中嘈嘈,邪毒疰时气,食不生肌,胷中膈塞,呕逆多唾,恶心,心下坚满,饮多食少,恶疰淋痛。 饴糖三升 蜀椒二升 杏仁一升 蜈蚣五节 大附子五枚 干姜 人参各四钱 桂心六分 乌头七分 天门冬一钱 右十味为末,别治杏仁如脂,稍稍内药末,千杵烊糖,乃内药末中,令调和合,如羊枣一枚,日六七、夜三四服,以胷中温为度。若梦与鬼交通及饮食者,用全蜈蚣。食不消,加杏仁五合。小腹急腰痛,加天门冬、杜仲。有风,加乌头三枚、附子一枚,立夏后勿加也。有留饮,加葶苈三两。 欬嗽上气方 蜀椒 桂心 海蛤各四两 昆布 海藻 干姜 细辛各六分 麦门冬一钱 右八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饮服十丸,加至二十丸,日三服。有人风虚中冷,胷中满,上气,喉中如吹管声,吸吸气上欲欬,服此丸得瘥。 又方 治欬嗽胷胁支满,多唾上气。 干姜五分 礜石 乌头 菖蒲各一分 细辛 黄环各二分 (艹款)冬花 紫菀 杏仁各三分 吴茱萸四分 蜀椒五合 右十一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一丸,着牙上咽汁,日五六服,剧者常含不止。一方无礜石、乌头,有矾石。 射干煎 治欬嗽上气。 生射干 (艹款)冬花各三两 紫菀 细辛 附子 桑皮 甘草各二分 饴糖五两 白蜜 竹沥 生姜汁各一升 右十一味,以射干先内白蜜并竹沥中,煎五六沸去之。口?父咀六物,以水一分,合浸一宿,煎七上七下,去滓,乃合饴姜汁煎如餔,服如酸枣一丸,日三。剧者夜二,不止加之,以止为度。一方无生姜汁,有干姜五两。 杏仁煎 治冷嗽上气,鼻中不利。 杏仁五合 五味子 (艹款)冬花各三合 紫菀 干姜各二两 桂心三两 甘草四两 麻黄一斤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麻黄四升,治诸药为末,又内胶饴半斤,白蜜一斤,合内汁中,搅令相得,煎如饴,先食,服如半枣许,日三服,不知加之,以知为度。 又方 治忽暴欬失声,语不出。 杏仁另研 姜汁 砂糖 蜜各一升 五味子 紫菀各三两 通草 贝母各四两 桑白皮五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内杏仁脂姜汁蜜糖和搅,微火煎取四升,初服三合,日再,夜一,后稍加。 杏仁饮子 治暴热欬。 杏仁四十枚 苏子一升 橘皮一两 柴胡四两 右四味,以水一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常作饮服。 芫花煎 治新久欬。 芫花 干姜各二两 白蜜二升 右二味为末,内蜜中,令相和,微火煎令如糜,每服如枣核大一枚,日三夜一,以知为度,欲利者多服。深师以治冷饮嗽。又治三十年久嗽者,以水五升,煮芫花,取三升,去滓内姜加蜜,合煎如糜,服之。 (艹款)冬煎 治前证。 (艹款)冬花 干姜末 紫菀各三两 五味子二两 芫花一两,熬令赤 右五味(口父)咀,先以水一斗,煮三味,取二升半,去滓,内芫花、干姜末,加蜜三升,合投汤中令调,于铜器中,微火煎令如糖,每服半枣许,日三。 又方 治三十年欬嗽,或饮或欬,寒气嗽,虽不同,悉主之。 细辛 (艹款)冬花 防风 紫菀茸各三两 藜芦 蜀椒各二两 右六味(口父)咀,取藜芦先着铜器中,次紫菀、次细辛、次(艹款)冬花、次椒,以大枣百枚,间着诸药,以水一斗二升,微火煮,令汁尽,出枣曝令燥,鸡鸣时服半枣,不知,明旦服一枚,以胷中温温为度。若强人欲嗽吐者,可小增,服之后吐脓囊裹结,吐后勿冷饮食,欬愈止药。药势静乃食,不尔令人吐不已。 又方 治积年欬嗽,喉中呀声一发,不得坐卧。 紫菀茸 贝母 半夏 桑根白皮 五味子 射干 百部各五分 (艹款)冬花 皂荚 干姜 陈皮去白 鬼督邮 细辛各四分 白石英 杏仁各八分 蜈蚣二枚 右十六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饮服十丸,日再,稍加至二十丸。崔氏无半夏、射干、干姜、陈皮、鬼督邮、细辛、白石英。用麻黄二两、芫根白皮一两半,以煮枣汤送下。 (艹款)冬圆 治三十年上气欬嗽,唾脓血,喘息不得卧。 (艹款)冬花 干姜 蜀椒 吴茱萸 桂心 菖蒲各五分 人参 茯苓 细辛 荛花 紫菀 甘草 桔梗 防风 芫花 皂荚各三分 右十六味为末,如梧子大。酒服三丸,日三服。 又方 治前证。 独活二两 冬花 紫菀 细辛 石斛 防风 芎藭 人参 当归 藁本 甘草 蜀椒 白朮 半夏 天雄菖蒲 钟乳粉 桂心 麻黄各三两 乌头 芫花 附子各一两 桃仁二十枚 大枣二十五枚 右二十四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服二十丸,日二服,不止加之。酒渍服亦得。 又方 治前证。 (艹款)冬花 干姜 桂心 紫菀各三分 杏仁 皂荚 礜石 菖浦 乌头各一分 细辛二分 蜀椒五合 吴茱萸六合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三夜一。二十年嗽,不过五十日愈。患欬嗽喉鸣上气,服一剂永瘥。一方无礜石,有矾石。 又方 治肺伤,欬唾脓血,肠濇背气不能食,恶风,目暗(目巟)(目巟),足胫寒冷。 大麦三升 白胶 生姜各五两 桂心 人参 紫菀各二两 大枣三十枚 干地黄切半升 桑白皮切二升 芎藭 大麻仁 饴糖各一升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煮大麦,取一斗,去麦下药,煮取三升,分三服。 竹皮汤 治欬逆下血不息。 生竹皮三两 紫菀二两 生地切 饴糖各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百部圆 治诸嗽不得气息,唾脓血。 百部根三两 升麻半两 桂心 五味子 甘草 紫菀 干姜各一两 右七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丸,日三,以止为度。 又方 治上气欬嗽,喘息,喉中有物,唾血。 生姜汁 杏仁各二升 饧糖 白蜜各一升 猪膏二合 右五味,先以猪膏煎杏仁,色黄出之,以纸拭令干,捣如膏,合姜汁糖蜜等合煎,令可丸。每服如杏核一枚,日夜六七服,渐渐增加。 钟乳七星散 一名吸散。治寒冷欬嗽,上气,胷满,唾脓血。 钟乳粉 矾石 (艹款)冬花 桂心各等分 右四味,治下筛,作如大豆七聚,七星形,以小筒吸取,酒送下,先食服,日三,不知加之,数试大验。又云:临卧并吸服之。 又方 治前证。 钟乳粉 细辛 (艹款)冬花 天雄 紫菀茸 石膏各等分 右六味,治下筛,取如大豆七聚,如前法吸之,日二,只得食粥,七日嗽愈乃止。若大豆聚不知,少益之,勿太多。 七星散 治三十年欬嗽。 (艹款)冬花 紫菀茸 桑根白皮 代赭石 细辛 伏龙肝各一两 右六味,治下筛,作七星聚,聚如扁豆者,以竹筒口当药上,一一吸咽之,令药入腹中,先食,日三服;至四日复作七星聚,以一脔肉炙令熟,以展转药聚上,令药悉遍肉上,仰卧咀嚼之,细细咽汁,令药力尽,总咽却,取瘥止。未瘥复作如初。羊牛鹿肉皆可用,猪肉不可用。 团参饮子 【 《济生方》,下同】 治病因抑郁忧思,喜怒饥饱失宜,致脏气不平,欬嗽脓血,渐成肺痿,憎寒壮热,羸瘦困顿,将成劳瘵。 人参 紫菀茸洗 阿胶蛤粉炒 百合蒸 细辛洗去叶土 (艹款)冬花 天门冬汤浸去心 杏仁去皮尖,炒 半夏汤泡七次 经霜桑叶 五味子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盖五大片,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温服。因气而欬者,宜加木香。欬而唾血有热者,加生地黄。欬而唾血有寒者,加钟乳粉。因疲极而欬嗽者,加黄芪。因损欬而唾血者,加没药、藕节。欬而呕逆,腹满不食,加白朮,仍倍加生姜。欬而小便多者,加益智仁。欬而大便溏者,去杏仁,加钟乳粉。欬而面浮气逆者,加沉香、柑皮煎。 半夏圆 治肺脏蕴热,痰嗽,胷膈塞满。 (艹舌)蒌子去壳别研 半夏汤泡七次,焙末,各一两 右件和匀,生姜自然汁打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用姜汤送下。 诃子饮 治久嗽,语声不出。 诃子去核 杏子泡去皮尖,各一两 通草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煨生姜切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温服,食后。 百花膏 治喘嗽不已,或痰中有血。 (艹款)冬花 百合蒸焙 右等分为细末,炼蜜为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食后临卧细嚼,姜汤咽下,噙化,尤佳。 椒红丸 【 《中藏经》】 治嗽不止,及补中益气进食。 小蜀椒拣去目,净炒过出汗,二两 干山药 附子炮去皮脐,各一两 右同为细末,以好酒煮淡木瓜和之,再入臼中,杵三五百下,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空心食前盐汤温酒任下。泄泻,米饮下。如喉中痰涎如水鸡声,晓夕不止,一两服见效。 泽漆汤 【 《金匮要略》】 治肺欬上气脉沉者。 泽漆三升,以东流水五斗,煮取一斗五升 紫参 白前 生姜各五分 半夏半升 甘草 黄芩 人参 桂心各三两 右九味(口父)咀,内泽漆汁中煮取五升,温服五合,至夜尽。 痰嗽方 白果二十一个,炒黄 麻黄去节,三钱 (艹款)冬花 苏子 制半夏 桑白皮蜜炙,各二钱 黄芩炒 杏仁去皮尖,各一钱半 甘草一钱 右,水三钟,煎二钟,随时分作二服,不用姜。 团鱼丸 【 《良方》】 治骨蒸欬嗽潮热。 团鱼一个 柴胡 前胡 贝母去心 知母 杏仁去皮尖,各五钱 右共煮,待鱼熟,去骨甲裙,再煮,食肉饮汁,将药焙为末,仍以骨甲裙煮汁,和丸梧子大。每空心黄芪汤下三十丸,日二服,服尽,仍治参芪药调之。 橘皮半夏汤 【 河间,下同】 治痰壅涎嗽久不已者。常服,养液润燥,解肌热,止欬嗽。 陈皮去白五钱 半夏汤洗七次,二钱半 右为末,分作二服,每服水一钟半,生姜十片,同煎至七分,去滓稍热服。 防己丸 治肺不足,喘嗽久不已者,调顺气血,消化痰涎。 防己 木香各二钱 杏仁三钱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煎桑白皮汤下。如大便闭,加葶苈一两,食后服。 宁神散 治一切痰嗽不已,世传极验。 御米囊一斤酢炒 乌梅四两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沸汤点,常服,食后,日三服。 仙人肢丸 治远年劳嗽,不问寒热,痰涎喘满,先服松花膏,下过多,服此药无不效。 蛤蚧一对,头尾全用,河水净洗,文武火酥炙黄色 人参 沙参 元参 紫团参 丹参 白朮 牡蛎 知母 甘草各二两 右为末,用麻黄十五斤去根、枸杞子三斤,熬成膏,丸如弹子大,磁盒子盛,临卧煎生姜自然汁化下一丸。小儿量岁数加减。 石膏散 治热嗽喘甚者。 石膏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新汲水下,或生姜汁蜜调下。 大百劳散 治一切劳嗽肌劣,喘息不卧,痰涎不食。 蛤蚧一对,蜜炙 鳖甲一个,去裙酢炙 甘草炙 人参 柴胡 干姜 白茯苓 白朮 茴香 青皮 杏仁去皮尖 知母 贝母 陈皮去白 官桂 附子 半夏姜制 苍朮汤浸,各一两 苏木 龙胆草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用生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二枚,同煎,空心稍热服。有汗加小麦二十粒,不用铁器。 小百劳散 治劳喘嗽不已,自汗者。 御米壳不拘多少炒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乌梅同煎,水一盏,温服,食后。有汗加小麦三十粒,同煎温服。 芦筒散 治男子妇人一切欬嗽喘急。 (艹款)冬花 井泉石 鹅管石 钟乳石 官桂 甘草 白矾 佛耳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竹筒子吸吃,日三服,立效。 罂粟神圣散 治男子妇人久新日夜欬嗽不止者。 御米壳一两,蜜炒 乌梅肉 人参 诃子肉 葶苈 桑白皮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股二三钱,百沸汤临卧调下。 水煮金花丸 治风痰热欬嗽,其脉弦,面青,四肢满闷,便溺秘濇,心多躁怒。 南星 半夏生用 寒水石烧存性,各一两 天麻五钱 雄黄二钱 白面三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每服五七十丸至百丸,煎浆水沸,下药,煮令沸浮为度。漉出淡浆水浸,另用生姜汤下,或通圣加半夏及《局方》中川芎丸、防风丸皆可用也。 小黄丸 治热痰欬嗽,脉洪面赤,烦热心痛,唇口干燥,多笑。 南星 半夏俱汤洗,各一两 黄芩一两半 右为细末,生姜汁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十丸,食后,姜汤下。及小柴胡汤中加半夏亦可。 白朮丸 治痰湿欬嗽,脉缓面黄,肢体沉重,嗜卧,津液不收,腹胀而食不消化,宜之。 南星 半夏俱汤洗,各一两 白朮一两半 右为细末,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生姜汤下。及《局方》中防己丸亦可。 玉粉丸 治气痰欬嗽,脉濇面白,上喘气促,洒淅恶寒,忧愁不乐,宜服之。 南星 陈橘皮 半夏俱洗,各一两 右为细末,薄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生姜汤下,食后。及《局方》中防己丸亦可。玉粉丸加减在后:心下痞,加枳实五钱。身热甚,加黄连五钱。体重,加茯苓一两。气上逆,加苦葶苈五钱。气促,加人参、桔梗各五钱。浮肿,加(木郁)李仁杏仁各五钱。大便秘,加大黄五钱。寒痰,去橘皮,加官桂。 防风丸 治痰嗽胷中气不清者。枳朮丸亦妙。 防风 枳壳去瓤麸炒,各五钱 白朮一两 右为细末,蒸饼为丸,每服五七十丸,生姜汤下。 五味黄芪散 【 《拔萃方》】 治欬嗽,咯血成劳,眼睛疼痛,四肢困倦,脚膝无力。 麦门冬 熟地黄各一钱 桔梗 黄芪各钱半 五味子 人参 芍药 甘草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三圣丹 【 《正传》】 治久嗽极效。 天南星煨裂,一两 大半夏汤泡七次,二两 甘草生五钱 先以星夏二味,研为细末,用生姜自然汁拌匀,盦作曲,春秋七日、冬十日、夏五日取出,再同甘草共研为细末,别取淡竹沥一碗,将前药末用竹沥拌捏,作饼子焙干,又将竹沥沃湿,又焙干。如此沃焙十数次,待竹沥尽为度,研为细末,用白沙蜜,每临卧抄一匙于口内,噙化下,再用竹沥漱口咽之。 桑白皮散 【 《医林》,下同】 治上焦热壅,血腥烦,嗽连声,并气不得透。 桑白皮炒 桔梗 川芎 防风 薄荷 黄芩 前胡 柴胡 紫苏叶 赤茯苓 枳壳麸炒 甘草各等分 右咀,每服七钱,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食远。 加味枳半夏汤 治上焦有热,欬嗽黄痰,痞满气喘。 枳壳 半夏 桔梗 茯苓 苦葶苈微炒 防己 薄荷 紫苏 马兜铃 桑皮炒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二服,水盏半,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紫菀膏 治肺热,热嗽久嗽,身如炙,将成劳。 大黄半两 枇杷叶去毛 木通 (艹款)冬花 紫菀 杏仁去皮尖,炒 桑白皮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樱桃大,夜间噙化三五丸。 平气散 【 《三因方》】 治一切欬嗽吐痰,气塞不利,恶风不能食。 人参 白朮 川芎 当归 紫苏叶 杏仁 木瓜 茯神各七分 五味子 肉桂各三分 乌药 甘草 白芷各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苏子煎 治上气欬嗽。 苏子 生姜汁 生地黄汁 白蜜 杏仁各一升 右将杏仁苏子捣烂,以二汁浇之,绢绞取汁,又捣又浇,如此绞六七度,则味尽去滓,以蜜和合,置铜器中,于汤上煎之如饴。每服二匙,日三次,夜一二次,病愈即止。 三奇汤 【 《东垣十书》】 治欬嗽,上气喘促,胷膈不利。 陈皮去白 桔梗 青皮 紫苏 人参 半夏 杏仁 五味子 桑白皮炒,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一盏,食后服。 杏仁膏 【 《良方》,下同】 治欬嗽喘急,喉中枯燥如物塞,兼唾血不止。 杏仁去皮尖,炒研 真酥各三两 阿胶炒研 生姜汁各一合 白蜜五合 苏子二两,微炒研 右和于银锅内,慢火熬成膏,每服一匙,不拘时米饮调下。 阿胶散 治肺燥欬嗽不已,及唾血。 阿胶炒 白芨各二钱 天门冬 北五味子 生地黄 人参 茯苓各一钱 右作二服,除白芨为细末,余剉,每服水盏半,入蜜二匙,秫米百粒,生姜五片,同煎熟,入白茇末调,食后温服。 凤髓汤 治欬嗽,大能润肺。 牛髓一斤,取(骨行)骨中者 杏仁去皮尖,研如泥 山药炒 胡桃仁去皮,另研,各四两 白蜜半斤 右将骨髓白蜜,沙锅内熬沸,以绢滤去滓,盛磁瓶内,将杏仁等三味入瓶内,以纸密封瓶口,重汤煮日夜,取出冷定,每早晨以白汤化一二匙服。 补肺汤 【 《拔萃方》】 治劳嗽。 桑白皮 熟地黄各钱半 人参 紫菀 黄芪 五味子各七分半 右,水二盏,煎八分,入蜜少许,食后服。 黄芪鳖甲散 【 《医林》,下同】 治虚劳客热,肌肉消瘦,四肢倦怠,五心烦热口燥咽干,日晡潮热,夜出盗汗,欬嗽痰涎,时带腥血。 黄芪蜜炙 鳖甲酥炙,各钱半 柴胡 地骨皮 生地黄 知母各一钱 秦艽 白茯苓 半夏 桑白皮 人参 紫菀茸 黄芩 甘草 桔梗 赤芍药 天门冬各五分 肉桂三分 右作二服,每服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后服。 蛤蚧散 治虚劳,欬嗽咯血,潮热盗汗,不思饮食。 蛤蚧一对,净洗酥炙 人参 百部 (艹款)冬花 紫菀各半钱 贝母 黄芪 阿胶炒 柴胡 鳖甲酥炙 半夏汤洗 杏仁去皮尖 肉桂 甘草炙,各一两 右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温金散 【 《良方》,下同】 黄芩 甘草 人参 防风各一钱 桑白皮 杏仁三七粒,去皮尖 茯苓各半两 麦冬二钱半 右将黄芩、甘草、防风、桑皮、杏仁,用米泔水浸一宿,晒干,次入人参、茯苓、麦门冬共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蜡一豆大,煎七分,食后服。 大阿胶丸 治肺虚客热,欬嗽,咯血呕血。 阿胶炒 地黄 白茯苓 五味 山药各一两 贝母 百部 柏子仁 茯神 人参 防风 麦冬 远志肉 丹参各半两 杜仲姜汁炒一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卧时嚼服,白汤下。 四物桔梗汤家抄 治干欬嗽,乃火郁痰嗽在肺,必用苦梗以开提之,兼补降火。 当归身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 桔梗 黄蘗炒各一钱 右水二盏,煎八分,加竹沥半盏 ,姜汁一匙,和匀服。 人参紫菀汤秘方 治欬嗽痰喘。 乌梅三枚 人参 紫菀 陈皮 半夏 桔梗 杏仁炒各七分 罂粟壳蜜炙二钱 五味子 桑白皮 紫苏 薄荷 知母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九仙散 【 丹溪】 治一切欬嗽不已。 人参 (艹款)冬花 桔梗 桑白皮 五味子 阿胶 贝母 乌梅各五分 御米壳二钱,蜜炙 右,水盏半,姜一片,枣一枚,煎七分,食后服。 三妙汤 【 《集成》】 治久嗽。 罂粟壳蜜炙,四个 乌梅 北枣各三枚 右,水二盏,煎八分。 虀汤煎秘方 治诸般欬嗽不已。 粟壳 乌梅肉 陈皮 人参 木香 五味子 桔梗 杏仁 石膏 甘草炙,各等分 右,每服八钱,韲水二盏,煎服。 五味子丸 【 《集成》】 劫欬嗽如神。 五味子五钱 生甘草二钱五分 五倍子 风化硝各一钱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噙化。 百药煎 【 丹溪】 劫嗽立止。 百药煎 诃子 荆芥穗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噙化。 法制杏仁河间 治一切气嗽。 杏仁半斤,去皮尖 右童便浸,一日一换,夏一日三换,浸半月,控洗焙干,研极细末。每服一枣大,薄荷汤点蜜,食后调服,数剂全愈。 败毒散 【 《局方》】 治痰嗽身热鼻塞。 柴胡 前胡 羌活 独活 人参 茯苓 枳壳 川芎 桔梗各八分 甘草四分 右,水二盏,葱一根,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服。 桑皮散 【 《医林》】 治上焦热壅,欬嗽血腥,连声并气不得透。 桑皮炒 前胡 柴胡 紫苏 薄荷 枳壳 桔梗 赤茯苓 黄芩 甘草炙,各等分 右咀,每服七钱,水二盏,煎七分,食远温服。 泻白散 济生方 治肺壅实烦热,欬嗽喘闷,大便不利。 桔梗 甘草 桑白皮 陈皮 半夏 杏仁 (艹舌)蒌子 地骨皮各等分 右咀,每服八钱,水二盏,姜五片,煎八分,食后服。 双玉散 【 《易老》】 治痰热欬嗽喘涌痰涎。 寒水石 石膏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人参煎汤调下,食后临卧服。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血气大坏,精神失守,欬嗽危剧等证。 人参少则二三钱,多则一二两 枸杞二三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泄泻勿用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勿用 杜仲 山药炒,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温服。 左归饮 此壮水之剂也,凡命门之阴衰阳胜而欬嗽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炙甘草一钱 山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 茯苓一钱半 山药 枸杞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此益火之剂也。凡命门之阳衰阴胜而欬嗽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如前 山药炒 杜仲姜制 枸杞各二钱 山茱萸肉一钱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丸 治真阴肾水不足,不能滋养荣卫,渐至衰弱欬嗽,宜壮水之主,以培左肾之元阴,而精血自充矣。宜此方主之。 熟地八两 山药炒 枸杞 山萸 菟丝子制 鹿胶炒珠,各四两 牛膝好酒洗蒸,三两,精滑者勿用 龟板胶切碎炒珠,四两,无火者不用 右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下百余丸。如火铄肺,加百合三两。 右归丸 治元气不足,或先天禀衰,或劳伤过度,以致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而为脾胃虚寒,神疲气怯,或心跳不宁,或四肢不收,或眼见邪祟,或阳衰无子,欬嗽等证,俱速宜益火之原,以培右肾之元阳,而神气自强矣。此方主之。 熟地八两 制附子二两,渐加至五六两 肉桂二两,渐加至四两 当归便溏勿用 山萸肉炒,各三两 山药炒 枸杞微炒 菟丝子制 鹿角胶炒珠 杜仲姜汁炒,各四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五福饮 凡五脏气虚,亏损欬嗽者,此皆能治之。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三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一阴煎 此治水亏火胜之剂,故曰一阴。凡肾水真阴虚损,而脉证多阳,虚火发热,及阴虚火痰欬嗽等证,皆宜用此加减主之。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甘草一钱 熟地三五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钟,煎服。 四阴煎 此保肺清金之剂,故曰四阴。治阴虚劳损,相火炽盛,津液枯竭,欬嗽吐衄多热等证。 生地二三钱 生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半 麦冬 白芍药 百合 沙参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金水不能相滋而干燥喘嗽者,加熟地三五钱。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年迈阴虚,血气不足,外受风寒,欬嗽呕恶,多痰喘急等证,神效。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六安煎 治风寒欬嗽,及非风初感,痰滞气逆等证。 陈皮钱半 半夏二三钱 杏仁 甘草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弱不用 茯苓二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凡外感风邪欬嗽,而寒气盛者,多不易散,宜加北细辛七八分或一钱。若风邪欬嗽不止而兼肺胃之火者,加黄芩一二钱。甚者再加知母石膏,所用生姜,止用一片。凡寒邪欬嗽痰不利者,加当归二三钱。老年者尤宜。若气血不足者,当以金水六君煎,与此参用。 贝母丸 消痰清热,润肺止欬。 贝母一两 右为末,用沙糖或蜜和丸龙眼大,或噙化,或嚼服之。若欲劫止久嗽,每贝母一两,宜加百药煎、蓬砂、天竺黄各一钱佐之,尤妙。如无百药煎,即酢炒文蛤一钱亦可,或粟壳亦可酌用。 柴陈煎 治伤风兼寒,欬嗽发热,痞满多痰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气逆多嗽者,加杏仁一钱。 六味回阳饮六味回阳饮 据《景岳全书》,此方当有制附子。治阴阳将脱欬喘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熟地黄五钱或一两 炮干姜各二三钱 当归身三钱,泄泻或动血者,以冬朮代之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分,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七 欬嗽门 单方 卒暴欬嗽:用白墡土粉白矾一两为末,姜汁糊丸梧子大,临卧姜汤服二十丸。 【 《普济方》】 老嗽不止:故茅屋上尘,年久着烟火者,和石黄、(艹款)冬花、妇人月经衣带为末,水和涂茅上,待干,入竹筒中烧烟吸咽,无不瘥也。 【 《藏器》】 卒然欬嗽:炉中铅屑、桂心、皂荚等分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米饮下十五丸。忌葱。 【 《备急方》】 三十年呷嗽:熏黄、木香、莨菪子等分为末,羊脂涂青纸上,以末铺之,作筒烧烟吸也。 【 《崔氏方》】 欬嗽熏法:熏黄一两,以蜡纸调卷作筒十枚,烧烟吸咽取吐,止一日一熏。惟食白粥,七日后,以羊肉羹补之。 【 《千金方》】 水肿上气,欬嗽腹胀:熏黄一两,(艹款)冬花二分,熟艾一分,以蜡纸铺艾,酒二末于上,荻管卷成筒,烧煨吸咽,三十日则瘥。三日尽一剂,百日断盐酢。 【 《外台》】 肺劳欬嗽:雌黄一两,入瓦盒内,不固济,坐地上,以火焙之,厚二寸,以炭一斤,簇定顶火煅三分去一,退火出毒为末,糖酥和丸粟米大,每日空心杏仁汤下三丸。 【 《斗门方》】 欬嗽涎喘,不问年深日久:用经霜枇杷叶、经霜桑叶、御米壳蜜炒,各一两为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白汤化下,日一服,名无忧丸 风痰欬嗽:大天南星一枚,炮裂研末。每服一钱,水一盏,姜三片,煎五分,温服。每早午晚各一服。 【 《博济方》】 肺热痰嗽:制半夏、(艹舌)蒌仁各一两为末,姜汁打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或以(艹舌)蒌瓤煮熟丸。 【 《济生方》】 老小暴嗽:石灰一两,蛤粉四钱为末,蒸饼丸豌豆大,焙干,每服三十丸,温虀汁下。 【 《普济方》】 欬嗽不止:浮石末汤服,或蜜丸服。 【 《肘后方》】 化痰治嗽:明矾二两,生参末一两,苦酒二升,熬为膏子,以油纸包收,旋丸豌豆大。每用一丸放舌下,其嗽立止,痰即消。 又方:明矾末酒糊丸梧子大,每睡时茶下二三十丸。 又方:用明矾半生半烧,山栀子炒黑,等分为末,姜汁糊为丸,如上服。 又方:用白明矾建茶等分为末,糊服。 肺虚久嗽:人参末二两,鹿角胶炙研一两,每服三钱,用薄荷豉汤一盏,葱少许,入铫子煎一二沸,倾入盏内,遇欬时温呷三五口,甚妙。 【 《食疗本草》】 止嗽化痰:人参末一两,明矾二两,以酽酢二升熬矾成膏,入参末,炼蜜和收,每以豌豆大一丸放舌下,其嗽即止,痰自消。 【 《简便方》】 肺热欬嗽:沙参半两,水煎服之。 【 《易简方》】 痰嗽喘急:桔梗一两半为末,用童子小便半升,煎四合,去滓温服。 【 《济众方》】 久近痰嗽,自胷膈下塞,停饮至于脏腑:用知母、贝母各一两为末,巴豆三十枚,去油研匀。每服一字,用姜三片,二面蘸药,细嚼咽下便睡。次早必泻一行,其嗽立止。壮人乃用之。一方不用巴豆。 【 《医学集成》】 久嗽气急:知母去毛切五钱隔纸炒,杏仁姜水泡去皮尖焙五钱,以水一钟半,煎一钟,食远温服。次以萝卜子、杏仁等分为末,米糊丸服五十丸,姜汤下,以绝病根。 【 《杂兴方》】 三焦欬嗽,腹满不饮食,气不顺:仙灵脾、覆盆子、五味子炒各一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姜茶下二十丸。 【 《圣济录》】 老小欬嗽:延胡索一两,枯矾二钱半为末,每服二钱,软饧一块和含之。 化痰降气,止欬解郁,消食除胀,有奇效。用贝母去心一两,姜制厚朴半两,蜜丸梧子大,每白汤下五十丸。 【 《笔峯方》】 久嗽唾血:白前、桔梗、桑白皮三两炒,甘草一两炙,水六升,煮一升,分三服。忌猪肉菘菜。 【 《外台》】 久患呷嗽,喉中作声,不得眠:取白前焙捣为末,每温酒服二钱。 【 《深师方》】 欬嗽短气:紫苏二钱,人参一钱,水一钟煎服。 【 《普济方》】 上气欬逆:紫苏子入水研,滤汁同粳米煮粥食。 【 《简便方》】 痰哮欬嗽:苎根煅存性为末,生豆腐蘸三五钱食,即效。如未痊,以肥猪肉二三斤,蘸食甚妙。 【 《医学正传》】 肺伤欬嗽:紫菀五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日三。 【 《易简方》】 久嗽不止:紫菀、(艹款)冬花各一两,百部半两,捣罗为末,每服三钱,姜三片,乌梅一个,煎汤调下,日二,甚佳。 【 《图经》】 久嗽不止:每旦取(艹款)冬花如鸡子许,少蜜拌花使润,纳一升铁铛中,又用一瓦盆钻一孔,孔内安一小笔管,以面泥封,勿冷漏气,铛下着炭火,少时烟从筒出,以口含吸咽之。如胷中少闷,须举头,即将指头按住筒口勿使漏,至烟尽乃止。如是五日一为之,待至六日,饱食羊肉馎饦一顿,永瘥。 又方:病嗽多日,然(艹款)冬花三两于无风处,以笔管吸其烟,满口即咽之,数日效。 痰嗽带血:(艹款)冬花、百合蒸焙等分为末,蜜丸龙眼大,每卧时嚼一丸,姜汤下。 【 《济生方》】 痰饮欬嗽:含奇丸。用葶苈子纸衬炒令黑,知母、贝母各一两为末,枣肉半两,沙糖一两半,和丸弹丸大,每以新绵裹一丸含之咽津,甚者不过三丸。 【 《箧中方》】 欬嗽上气不得卧,或遍体气肿,或单面肿足肿:葶苈子三升,微火熬研,以绢袋盛,浸清酒五升中,冬七日,夏三日。初服如桃许大,日三夜一。冬月日二夜二。量其气力,取微利一次为度。如患急者,不待日满,亦可绞服。 【 《崔知悌方》】 上气欬嗽,呷呀气息,喉中作声,唾粘:以蓝叶水浸捣汁一升,空腹频服,须臾以杏仁研汁煮粥食之,一两日将息,依前法更服,吐痰尽方瘥。 【 《梅师方》】 久嗽不止,有脓血:莨菪子五钱,淘去浮者,煮令芽出,炒研,真酥一鸡子大,大枣七枚同煎,令酥尽取枣,日食三枚。 又方:莨菪子,三撮吞之,日五六度。光禄李丞服之神验。 【 《必效方》】 齁喘欬嗽:蓖麻子去壳炒熟,拣甜者食之,须多服见效,终身不可食炒豆。 【 《易简方》】 卒得欬嗽:芫花一升,水三升,煮汁一升,以枣十四枚煮汁干,日食五枚愈。 【 《肘后方》】 卒嗽有痰:芫花一两炒,水一升,煮四五沸,去滓,白糖入半斤,每服枣许。勿食酸咸物。 喘嗽失音,暴伤寒冷所致:取芫花连根一虎口切暴干,令病人以荐自裹舂,令灰飞扬,入其七孔中,当眼泪出,口鼻皆辣,待芫根尽乃止,病即愈。 久嗽肺胀:五味二两,粟壳白饧炒过半两为末,白饧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水煎服。 【 《卫生家宝方》】 久嗽不止:五味子一两,真茶四钱,晒研为末,以甘草五钱煎膏,丸菉豆大,每二十丸,沸汤下,数日即愈。 痰嗽并喘:五味子、白矾等分为末,每服三钱,以生猪肺炙蘸末细嚼白汤下。汉阳库兵黄六病此,百药不效,于岳阳遇一道人传此,两服病遂不发。 【 《普济方》】 肺虚久嗽:木鳖子、(艹款)冬花各一两为末,每用三钱,焚之吸烟,良久吐涎,以茶润喉,如此五六次后,服补肺药。又方:用木鳖子一个,雄黄一钱。 【 《圣济方》】 痰欬不止:(艹舌)蒌仁一两,文蛤七分为末,以姜汁澄浓脚,丸弹子大,噙之。 干欬无痰:熟(艹舌)蒌捣烂绞汁,入蜜等分,加白矾一钱,熬膏,频含咽汁。 【 《简便方》】 欬嗽有痰:熟(艹舌)蒌十个,明矾二两,捣和饼,阴干研末,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五七十丸。 【 《医方摘要》】 热欬不止:用浓茶汤一钟,蜜一钟,大熟(艹舌)蒌一个,去皮,将瓤入茶蜜汤洗去子,盌盛,于饭上蒸,至饭熟取出,时时挑三四匙咽之。 【 《摘元方》】 肺热痰欬,胷膈塞满:用(艹舌)蒌仁、半夏汤泡七次焙研各一两,姜汁打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姜汤下。 【 《济生方》】 酒痰欬嗽:(艹舌)蒌仁、青黛等分研末,姜汁蜜丸芡子大,每噙一丸。 【 丹溪】 胷痹痰嗽,胷痛彻背,心腹痞满,气不得通,及治痰嗽:大(艹舌)蒌去瓤,取子炒熟,和壳研末,面糊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二三十丸,日二服。 【 《杜壬方》】 清痰利膈,治欬嗽:用肥大(艹舌)蒌洗去子,切焙,半夏四十九个,汤洗十次,搥焙等分为末,用洗(艹舌)蒌水,并瓤同熬成膏,和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三五十丸,良。 【 杨文蔚方】 虚热欬嗽:天花粉一两,人参三钱为末,每服一钱,米汤下。 【 《集简方》】 卒暴欬嗽:用百部根渍酒,每温服一升,日三服。 又方:用百部生姜,各捣汁等分,煎服二合。 又方:用百部藤根捣自然汁,和蜜等分,沸汤煎膏噙咽。 又方:治卒欬不止,用百部根悬火上炙干,每含咽汁,勿令人知。 三十年嗽:百部根二十斤,捣取汁,煎如饴,服方寸匕,日三服。《深师》加蜜二斤,《外台》加饴一斤。 【 《千金方》】 气热欬嗽:石韦、槟榔等分为末,姜汤服二钱。 【 《圣济录》】 久嗽不止:马勃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白汤下即愈。 【 《普济方》】 欬嗽上气:荞麦粉四两,茶末二钱,生蜜二两,水一碗,顺手搅千下,饮之,良久下气不止,即愈。 【 《儒门事亲》】 久嗽:粟壳去筋,蜜炙为末,每服五分,蜜汤下。 【 《危氏方》】 久欬虚嗽:罂粟壳二两半,去蒂膜酢炙取一两,乌梅半两,焙为末,每服二钱,卧时蜜汤或白汤下。 【 《宣明方》】 一切久近欬嗽:百部根切,炒袋盛,浸酒频频饮之。寒痰欬嗽,烧酒四两,猪脂、蜜、香油、茶末各四两,同浸酒内,煮成一处,每日挑食,以茶下之,取效。 上气痰嗽,喘促,唾脓血:以莱菔子一合,研细煎汤,食上服之。 【 《食医心镜》】 肺痰欬嗽:莱菔子半斤,淘凈焙干,炒黄为末,以糖和丸芡子大,绵裹含之,咽汁甚妙。 【 《胜金方》】 久嗽痰喘:萝卜子炒、杏仁去皮尖炒,等分,蒸饼丸麻子大,每服三五丸,时时津咽。 【 《医学集成》】 寒热痰嗽初起者:煨姜一块,含咽之。 【 《本草衍义》】 寒嗽不止:生姜五两,饧半升,火煎熟,食尽愈。段侍御用之有效。 【 《必效方》】 久患欬噫:生姜汁半合,蜜一匙,煎温呷服,三服愈。 【 《外台秘要》】 化痰止嗽:丝瓜烧存性为末,枣肉和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温酒化下。 欬嗽寒热,旦夕加重,少喜多嗔,面色不润,忽进忽退,积渐少食,脉弦紧者:杏仁半斤去皮尖,童子小便浸七日,漉出温水淘洗,沙盆内研如泥,以小便三升煎如膏,每服一钱,熟水下。妇人室女服之尤妙。 【 《千金方》,下同】 欬逆上气:不拘大人小儿,以杏仁三升去皮尖炒黄研膏,入蜜一升杵熟,每食前含之咽汁。 喉痹痰嗽,喉热生疮,或卒失音声:杏仁去皮熬黄三分,和桂末一分,研泥绵裹含之咽汁。 上气欬嗽,胷满气喘:桃仁三两,去皮尖,以水一大升研汁,合粳米二合,煮粥食之。 【 《心镜》】 卒得欬嗽:桃仁三升去皮,杵着器中,密封蒸熟,日干,绢袋浸盛二斗酒中,七日可饮,日饮四五合。 急劳欬嗽烦热:用桃仁三两去皮尖,猪肝一枚,童子小便五升,同煮干,于木臼内捣烂,入蒸饼,和丸梧子大,每温水下二十丸。 【 《圣惠方》,下同】 上气欬嗽:用枣二十枚去核,以酥四两,微火煎,入枣肉中,以酥尽取收之。常含一枚,微微咽之,取瘥。 卒得欬嗽:崔元亮海上方,用好梨去核捣汁一碗,入椒四十粒,煎一沸,去滓,纳黑饧一大两,消讫,细细含咽,立定。 又方:用梨一颗,刺五十孔,每孔纳椒一粒,面裹炭火煨熟,停冷,去椒食之。 又方:梨一颗去核,纳酥蜜,面裹烧熟,冷食。 又方:梨一颗切片,酥煎食之。 又方:梨捣汁一升,入酥蜜各一两,地黄汁一升,煎膏含咽。凡治嗽须喘息定时冷食之。若热食反伤肺,令嗽更剧,不可救也。若反,可作羊肉汤饼饱食之,佳。 经年气嗽:橘皮、神曲、生姜焙干等分为末,蒸饼和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后夜卧各一服。有人患此服之,兼旧患膀胱气皆愈也。 【 《寇氏衍义》】 痰气欬嗽:用香橼去核,切,砂瓶内酒浸,封固一夜,煮烂蜜拌匀,含食之。 寒嗽痰喘:白果七个煨熟,以熟艾作七丸,每果入艾一丸,纸包再煨香,去艾吃。 【 《秘韫方》】 哮喘痰嗽:用银杏五个,麻黄二钱半,甘草炙二钱,水一钟半,煎八分,卧时服。 欬嗽失音:白果仁四两,白茯苓、桑白皮各二两,乌豆半升,沙蜜半斤,煮熟,日干为末,以乳汁半碗拌湿,九蒸九晒,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神效。 【 金居士方】 痰喘欬嗽:胡桃肉三颗,生姜三片,卧时嚼服。 又方:人参寸许,胡桃肉三枚,胡桃须连皮煎汤,服之即愈。 久嗽不止:核桃仁五十个,煮熟去皮,人参五两,杏仁三百五十个,麸炒汤浸,去皮研匀,入炼蜜,丸梧子大,每空心细嚼一丸,人参汤临卧再服。 肺燥欬嗽:用松子仁一两,胡桃仁二两,研膏和熟蜜半两收之,每服二钱,食后沸汤点服。 【 《外台秘要》】 痰喘欬嗽,不能睡卧:好茶、白殭蚕各一两为末,放盌内盖定,倾沸汤一小盏,临卧再添汤,点服。 【 《瑞竹堂方》】 虚热欬嗽,口干涕唾:用甘蔗汁一升半,青粱米四合,煮粥,日食二次,极润心肺。 【 董氏方】 上气喘嗽,烦热,食即吐逆:用沙糖、姜汁等分相和,慢煎二十沸,每咽半匙,取效。 肺壅痰滞,上焦不利,卒然欬嗽:杉木屑一两,皂角去皮酥炙三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米饮下十丸,一日四服。 【 《圣惠方》】 上气欬嗽,腹满羸瘦者:楸叶三斗,水三升,煮三十沸,去滓,煎至可丸,丸如枣大,以筒纳下部中,立愈。 【 《海上方》】 欬逆上气,唾浊不得卧:用皂荚炙去皮子研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一丸,枣膏汤下,日三夜一服。 【 仲景】 痰喘欬嗽:长皂荚三条去皮子,一荚入巴豆十粒,一荚入半夏十粒,一荚入杏仁十粒,用姜汁制杏仁,麻油制巴豆,蜜制半夏,一处火炙黄色为未,每用一字安手心,临卧以姜汁调之,吃下,神效。 【 《选奇方》】 卒寒欬嗽:皂荚烧研,豉汤服二钱。 【 《千金方》】 气嗽日久:生诃黎勒一枚,含之咽汁,瘥后,口爽不和,食味却无,槟榔汤一盌服之,立便有味。 久嗽欲死:用厚榆皮削如指大,长尺余,纳喉中,频出入,当吐脓血而愈。 十年欬嗽,或二十年医不效者:生龟三枚,治如食法。去肠,以水五升,煮取三升,浸曲酿秫米四升,如常饮之,令尽,永不发。 又方:用生龟一枚,着坎中,令人溺之,浸至三日,烧研。以醇酒一升,和末如干饭,顿服,须臾大吐,嗽囊出则愈。小儿减半。 痰饮欬嗽:用真蚌粉新瓦炒红,入青黛少许,用淡虀水滴麻油数点,调服二钱。 上气欬嗽:猪肪四两,煮百沸以来,切和酱酢食之。 【 《心镜》】 二十年嗽:猪(月臣)三具,大枣百枚,酒五升渍之,秋冬七日、春夏五日,绞去滓,七日服尽。忌盐。 卒得欬嗽:猪肾二枚,干姜三两,水七升,煮二升,稍服取汗。 【 《张文仲方》】 久嗽不瘥:猪肾二枚,入椒四七粒,水煮啖之。 喘嗽面浮,并四肢浮者:蛤蚧一雌一雄,头尾全者,法酒和蜜涂之,炙熟,紫团人参似人形者半两为末,化蜡和四两作六饼,每煮糯米薄粥一盏,投入一饼搅化,细细热呷之。 【 《普济方》】 治嗽方甚多,余得一方甚简,但用香橼去核,薄切作细片,以时酒同入砂瓶内,煮令熟烂,自昏至五更为度,用蜜拌匀,当睡中唤起,用匙挑服,甚效。 又越州某学录云:少时苦嗽,百药不疗,或教用向南柔桑条一束,每条寸折,内锅中,大约用水五碗,煎至一碗,于盛暑中遇渴饮之,服一月而愈。 远年欬嗽:羊(月臣)三具,大枣百枚,酒五升,渍七日饮之。 【 《肘后方》】 久劳欬嗽,吐臭痰者:寻水边蛇吞青鼃未咽者,连蛇打死,黄泥固济煅研,空心酒服一二钱,至效。忌生冷。至七日永不发也。 【 《秘韫》】 欬嗽气喘:用鲤鱼一头,去鳞纸裹炮,去刺研末,同糯米煮粥,空心食。 【 《心镜》】 欬嗽不止:蝙蝠去翅足烧过为末,一钱,食后白汤下。 【 《寿域神方》】 卒得欬嗽:屋上白螺或白蚬壳捣为末,酒服方寸匕。 【 《肘后方》】 齁哮痰欬:猫屎烧灰,砂糖汤服一钱。 【 《叶氏摘元》】 欬嗽上气,积年垂死:用莨菪子炒熟,羊肺洗曝,等分为末,以七月七日酢拌,每夜服二方寸匕,粥饮下,隔日一服。 【 《千金方》】 欬嗽有血:小儿胎发灰,入麝香少许,乳汁下,每个作一服,男用女,女用男。 【 《集验方》】 欬嗽日久:鸡子白皮炒十四枚,麻黄三两,焙为末,每服方寸匕,饮下,日二。 【 《必效方》】 酒后欬嗽:白殭蚕焙研末,每茶服一钱。 【 《怪证奇方》】 欬嗽肺胀:皱肺丸。用五灵脂二两,胡桃仁八个,柏子仁半两,研匀,滴水和丸小豆大,每服二十丸,甘草汤下。 【 《普济方》】 久嗽经年:阿胶炒、人参各二两为末,每用三钱,豉汤一盏,入葱白少许,煎服,日三次。 【 《总录》】 欬嗽不止:黄明胶炙研一钱,人参末二钱,薄荷豉汤二盏,葱白少许,煎服,嗽时温呷三五口,即止。 【 《食疗》】 久嗽喘息:猪蹄甲四十九个,以瓶子盛之,安天南星一枚盖之,盐泥固济,煅烟出为度,取出,入(艹款)冬花半两,麝香、龙脑少许,研匀,每服一钱,食后,煎桑白皮汤下,名黑金散。 【 《总录》】 卒欬嗽:乌雄鸡一只,治如食法,酒渍半日食之。 【 《肘后方》】 肺虚:欬嗽立效丸,治肺虚膈热,欬嗽气急,烦满减食,喉音嘶不出,咽干燥渴,欲饮冷水,体倦,肌瘦发热。黄蜡溶滤令净,浆水煮过,八两,再化作一百二十丸,以蛤粉四两为衣养药,每服一丸,胡桃半个,细嚼温水下,即卧,闭口不语,日二。 【 《普济方》】 敛肺劫嗽:百药煎、诃黎勒、荆芥穗等分为末,姜汁入蜜,和丸芡子大,时时噙之。 【 丹溪】 定嗽化痰:百药煎、片黄芩、橘红、甘草各等分,共为细末,蒸饼丸菉豆大,时时干咽数丸,佳。 【 《濒湖医案》】 欬嗽喘急:生姜一斤半,砂糖五两,同煎减半,常服之。 【 《千金方》】 治痰嗽,利胷膈:取(艹舌)蒌实肥大者割开,取子净洗,搥破,(艹舌)蒌细切焙干,半夏四十九粒,汤洗十遍,切焙为末,用洗(艹舌)蒌水并子瓤同熬成膏,研细为丸梧子大,姜汤下二十丸。 【 《本草》】 痰嗽上气,乃形寒饮冷伤肺而欬:半夏制、生姜切各半两,煎服,即效。 【 易老】 欬嗽喘促气急,坐息不得:兜铃二两,去壳,只取里面子,童便拌炒,甘草炙一两为末,每一钱水煎温呷,或含末咽汁,亦得。 【 《本草》,下同】 肺气喘满,欬嗽或吐血:桑白皮四两,泔浸三宿,剉细,糯米一两,焙干,同为末,米饮调下一二钱。 欬嗽上气,唾浊,坐不得卧:皂荚酥炙为末,蜜丸梧子大,姜汤吞下三丸,日三。 欬嗽:鲤鱼肉烧为灰,糯米饮调下一二钱,或取肉作脍,以姜酢食之亦佳。 欬嗽上气:橘红四两,甘草炙一两为末,每二钱白汤点服,日三。 欬嗽上气,喘急,及哮嗽:杏仁一两去皮尖,童便浸半月,每日一换尿,取出研,每服一枣子大,薄荷叶、蜜水少许煎服,二剂永瘥。 【 《纲目》】 老人久欬嗽:杏仁、胡桃仁等分,蜜丸弹子大,姜汤嚼下。 【 《回春》】 肺气喘急欬嗽:苏子水取汁,和粳米煮粥食之,和杏仁汁尤佳。 【 《本草》】 一切久嗽劳嗽:罂粟壳,新者去顶切焙干,陈者泡去筋膜炒,各一两,蜜丸弹子大,临睡嚼一丸,名生熟罂粟丸。 【 《医统》】 上气欬嗽:猯肉炙为末,每二钱,温酒和服,日二。 欬嗽脓血咽干:乃虚中有热,不可服凉药,以好黄芪四两,甘草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点汤服。 【 《席延赏方》】 年深欬嗽出脓血:贯众、苏方木等分,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服,日二服。 久嗽渐成劳瘵:凤尾草为末,用鱼鲊蘸食之。 【 《圣惠方》】 冷气欬嗽结胀者:干姜末热酒调服半钱,或饧糖丸。 【 《姚僧坦方》】 欬嗽上气:用合州干姜炮,皂荚泡去皮子及蛀者,桂心紫色者去皮,并捣筛等分,炼白蜜和捣三千杵,丸梧子大,每饮服三丸,嗽发即服,日三五服。禁食葱面油腻。其效如神。禹锡在淮南与李亚同幕府,李每治人而不出方,或诮其吝。李曰:凡人患嗽,多进冷药,若见此方,用药热燥,必不肯服,故但出药,即多效也。试之信然。 【 《传信方》】 结气欬逆:用梨木灰、伏出鸡卵壳中白皮、紫菀、麻黄去节等分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酒下,亦可为末,服方寸匕,或煮汤服,三十年者,服之亦瘥。 久嗽羸弱:九尖拒霜叶为末,以鱼鲊蘸食,屡效。 【 《得效方》】 积年欬嗽,呀呷作声:用鲎鱼壳半两,贝母煨一两,桔梗一分,牙皂一分,去皮酥炙,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含一丸,咽汁,服三丸,即吐出恶涎而瘥。 【 《圣惠方》】 卒嗽不止:用白蚬壳捣为细末,以熟米饮调,每服一钱,日三服,甚效。 【 《急救良方》,下同】 痰喘欬嗽:用白蚬壳多年陈者,烧过存性,为极细末,以米饮调服一钱,日三服。 卒得欬嗽:雄白鸡一只,苦酒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并淡食鸡。 【 《肘后方》】 上气欬嗽烦满:用猯肉切作臊子,猪脂煎熟食之。 【 《心镜》】 肺气欬嗽:猪(月臣)一具,苦酒煮食,不过二服。 【 《肘后方》】 瘦羸欬嗽:猪胆和人溺、姜汁、橘皮、诃黎勒皮同煮汁,饮之。 【 《拾遗方》】 上气欬嗽:多研猯骨,酒服三合,日二取瘥。猯即猪獾也。 【 孟诜】 久嗽,涕唾肺痿,时时寒热,颊赤气急:用童便去头尾少许五合,取大粉甘草一寸,四破浸之,露一夜,去甘草,平旦顿服。或入甘草末一钱,同服亦可。一日一剂。童子忌食五辛热物。 【 《集验》】 久嗽不瘥:用兔屎四十九粒,硇砂二分,胡桐律一分,三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丸,以粥饮下,日三,吐冷物尽,即瘥。 【 《千金方》,下同】 欬嗽,胷中支满,多唾上气:白糖五分,皂荚末一方寸匕,先微暖糖,令消,皂荚末和合相得,丸如小豆,先食服三丸。 又方:酒一升半,浸肥皂荚两挺,经宿,煮取半升,分三服,七日。忌如服药法。若吐多,以酢饭三四口止之。 又方:服芥子末七丸,以酥油酒下之。 三十年嗽:紫菀二两,(艹款)冬花三两,二味治下筛,先食饮服一方寸匕,日三服,七日瘥。 一切肺病,欬嗽脓血,及唾血不止:好酥三十斤,三遍炼,停取凝,当出醍醐,服一合,日三服,瘥止。 一切药皆不出此神方。 又方:三炼酥如鸡子黄,适寒温,灌鼻中,日再夜一。 欬嗽熏法:烂青布广四寸,布上铺艾,艾上铺青矾末,矾上铺少熏黄末,又铺少盐,又铺少豉末,卷筒然之,少令着,急内燥罐中,以纸蒙头,便作一小孔,口吸取烟,细细咽之,以吐为度。若心胷闷时,略歇,烟尽止。日一二度,用三卷无不尽瘥。三七日,慎油腻。 上气欬嗽,胷膈烦闷气喘:用鲜鲤鱼一尾,不论大小,去鳞血洗净,切作脍鲊,去血水,以姜酢制而食之。加蒜虀亦得。名鲤鱼煎。 卒然欬嗽:釜月土一分,豉七分,捣丸梧桐子大,每饮下四十丸。 【 《肘后方》】 热盛喘嗽:石膏二两,甘草炙半两为末,每服三钱,生姜蜜调下。 【 《普济方》】 痰热喘嗽,痰涌如泉:石膏、寒水石各五钱为末,每人参汤服三钱。 【 《保命集》】 欬嗽不止:浮石末汤服,或蜜丸服。 【 《肘后方》】 针灸 《素问》曰: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 肺热病者,热争则喘欬,痛走心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血出如大豆,立已。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出,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欬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复刺如法。 刺中肺三日死,其动为欬。 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欬逆。 刺掖下胁间内陷,令人欬。 《灵枢》曰: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黄帝曰:其欬上气穷诎胷痛者,取之奈何?岐伯曰:取之廉泉。黄帝曰:取之有数乎?岐伯曰:取廉泉者,血变而止。帝曰:善哉! 《甲乙经》曰:热病振栗鼓颔,腹满阴痿,欬引尻溺出,虚也。膈中虚,食欲呕,身热汗不出,数唾血下,肩背寒热,脱色,目泣出,皆虚也。刺鱼际补之。 振寒瘈瘲,手不伸,欬嗽唾浊,气膈善呕,鼓颔不得汗,烦满,因为瘲衄,尺泽主之。左窒刺右,右窒刺左。 热中少气,厥阳寒,灸之,热去烦心,不嗜食,欬而短气,善喘喉痹,身热脊胁相引,忽忽善忘,涌泉主之。 胁痛欬逆,不得息,窍阴主之;及爪甲与肉交者,左取右,右取左,立已,不已复取。 寒热心痛,循循然与背相引而痛,胷中悒悒不得息,欬唾血,多涎,烦中善饐,食不下,欬逆汗不出如疟状,目(目巟)(目巟),泪出悲伤,心俞主之。 欬而呕,膈寒,食不下,寒热,皮肉肤痛,少气不得卧,胷满支两胁,膈上兢兢,胁痛腹(月真),胷脘暴痛,上气,肩背寒痛,汗不出,喉痹,腹中痛,积聚,默然嗜卧,怠惰不欲动,身常湿湿,心痛无可摇者,脾俞主之。 欬而胁满急,不得息,不得反侧,腋胁下与脐相引,筋急而痛,反折,目上视眩,目中循循然,肩项痛,惊狂,衄,少腹满,目(目巟)(目巟),生白翳,欬引胷痛,筋寒热,唾血,短气鼻酸,肝俞主之。 寒热食多,身羸瘦,两胁引痛,心下贲痛,心如悬,下引脐,少腹急痛,热面急,目(目巟)(目巟),久喘欬,少气,溺浊赤,肾俞主之。寒热疬,目不明,欬上气,唾血,肩中俞主之。 欬上气喘,暴瘖不能言,及舌下挟缝青脉,颈有大气,喉痹,咽中干,急不得息,喉中鸣,翕翕寒热,项肿肩痛,胷满,腹皮热,衄,气短哽,心痛,隐疹,头痛,面皮赤热,身肉尽不仁,天突主之。 欬,胁下积聚,喘逆,卧不安席,时寒热,期门主之。 寒濯濯,舌烦,手臂不仁,唾沫,唇干引饮,手腕挛,指肢痛,肺胀上气,耳中生风,欬喘逆痹,臂痛,呕吐,饮食不下,膨膨然,少商主之。 寒热,胷背急,喉痹,咳上气喘,掌中热,数欠伸,汗出善忘,四逆厥,善笑,溺白,列缺主之。 寒热,欬呕沫,掌中热,虚则肩臂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寒厥,支两手而瞀,口沫出,实则肩背热痛,汗出,四肢暴肿,身湿摇,时寒热,饥则烦,饱则善,面色变,口噤不开,恶风泣出,列缺主之。 烦心,欬,寒热善哕,劳宫主之。 寒热,颈疬适欬,呼吸难,灸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心痛卒欬逆,尺泽主之,出血则已。 欬逆上气,魄户及气舍主之。 欬逆上气,譩嘻主之。 欬逆上气,咽喉鸣喝,喘息,扶突主之。 欬逆上气,唾沫,天容及行间主之。 欬逆上气,咽喉痈肿,呼吸短气,喘息不通,水突主之。 欬逆上气,喘不能言,华盖主之。 欬逆上气,唾喘短气不得息,口不能言,膻中主之。 欬逆上气,喘不得息,呕吐胷满,不得饮食,俞府主之。 欬逆上气,涎出多唾,呼吸哮,坐卧不安,彧中主之。 胷满欬逆,喘不得呕吐,烦满不得饮食,神藏主之。 胷胁支满,欬逆上气,呼吸多喘,浊沫脓血,库房主之。 欬喘不得坐卧,呼吸气索咽不得,胷中热,云门主之。 胷胁支满,不得俯仰,(疒贵)痈欬逆上气,咽喉喝有声,太溪主之。 欬逆不止,三焦有水气不能食,维道主之。 欬逆烦闷不得卧,胷中满,喘不得息,背痛,太渊主之。 欬逆上气,舌干胁痛,心烦肩寒,少气不足以息,腹胀喘,尺泽主之。 欬干呕满,侠白主之。 欬上气喘不得息,暴痹内逆,肝肺相传,鼻口出血,身胀,逆息不得卧,天府主之。 凄凄寒嗽,吐血逆气,惊,心痛,手阴郄主之。 欬而胷满,前谷主之。 欬,面赤热,支沟主之。 欬,喉中鸣,欬唾血,大钟主之。 腰清脊强,四肢懈惰,善怒,欬,少气,郁然不得息,厥逆,肩不可举,马刀瘘,身瞤,章门主之。 《脉经》曰:右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大肠脉也。苦少气,心下有水气,立秋节即欬,刺手太阴经治阴,在鱼际间,即太渊穴也。 右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肺脉也。苦短气,欬逆,喉中塞,噫逆,刺手阳明经治阳。 《千金方》曰:喉痹气逆欬嗽,口中涎唾,灸肺俞七壮,亦可随年壮至百壮。 嗽,灸两乳下黑白际各百壮,即瘥。 又以蒲当ru头,周匝围身,令前后正平,当脊骨解中,灸十壮。 又以绳横量口中,折绳,从脊灸绳两头边,各八十壮,三报,三日毕。两边者是口合度。 灸从大椎数,下行第五节下第六节上,穴在中间,随年壮。并主欬嗽上气。 又灸手屈臂中有横文,外骨捻头得痛处十四壮,良。 上气欬嗽,短气气满,食不下,灸肺募五十壮。 上气欬逆短气,风劳百病,灸肩井二百壮。 上气短气欬逆,胷背痛,灸风门热府百壮。 上气欬逆,胷满短气,牵背痛,灸巨阙、期门各五十壮。 上气欬逆,短气胷满,多唾,唾恶冷痰,灸肺腧五十壮。 上气胷满,短气欬逆,灸云门五十壮。 上气欬逆,胷痹背痛,灸胷堂百壮,不针。 上气欬逆,灸膻中五十壮。 上气气闭欬逆,咽冷声破,喉猜猜,灸天衢五十壮。 【 一名天突】 逆气虚劳,寒损忧恚,筋骨挛痛,心中欬逆,泄注腹满,喉痹颈项强,肠痔逆气,痔血阴急,鼻衄骨痛,大小便濇,鼻中干,烦满狂走易气,凡二十二病,皆灸绝骨五十壮。穴在外踝上三寸宛宛中。 《丹溪心法》曰:欬嗽有痰,宜灸天突、肺俞,以泄火热,泻肺气。 肺胀痰嗽不得卧,但可一边眠者,可左侧者灸右足三阴交,可右侧者灸左足三阴交,立安。 《得效方》曰:欬嗽上气,于乳下一指许,正与乳相直骨间陷中,妇人即屈ru头向下度之,ru头齐处是穴,艾炷如小豆大,灸三壮。男左女右,火到肌即瘥。一云其穴当取乳下骨间动脉是也。 《资生方》曰:久患喘嗽,夜不得卧,夏月衣亦夹温背心,是膏肓病也,灸之愈。又曰:久嗽宜灸膏肓,次灸肺俞。伤寒欬甚,灸天突即瘥。 《医学纲目》曰:欬嗽,取身柱三分,泻三吸;至阳三分,补三呼。不已,再取肺腧一寸一分,沿皮向外一寸半,泻六吸。寒痰红痰,俱是虚补实泻。 又法:取风门一分,沿皮向外一寸半。 喘嗽不得卧,取云门、太渊。 欬嗽寒痰,取列缺。 《古今医鉴》曰:远年欬嗽,灸直骨穴即愈。如不愈,其病不可治矣。艾炷如小豆大,灸三壮,男左女右。 导引 运功:此证有三种,或感风寒而嗽,或因心火妄动,炎于肺窍,但用归元凝神一法封固,火不上行,肺窍不痒,其嗽自止。却寒嗽,特守微用闭法。却火嗽,但止封固取静,后引肾水浇灌肺火,周旋度数,肺得水润,嗽自然止。胷前推开以清肺经,从肺经洗下大肠九曲,向谷道去。 风寒水湿嗽,外法以手作拳状,在肩崖处交代,摩至背心及肾腧,自热可去。 食积致嗽,外法摩脐轮,使食渐次下去,须宽性,平胷膈,而气下降,即愈。 涉虚火动嗽,须咽津液,降下丹田,省言语,戒嗔怒,即愈。 醉后扬声致嗽,此种难治,必入于瘵病。 《石室秘箓》曰:肺金固是娇脏,不可容物,然未尝不可容气。人有久嗽不已,服诸补肺之药不效者,而不以气入咽门,则肺金终难速愈。法当用女子十三岁者,呵其气而咽之。每日五更时,令女子以口哺口,尽力将脐下之气,尽送病人口中,病人咽下一口,每日止可呵一口,自比服药有功。但呵气之时,切戒不可少动欲心,一动不特无益而又害矣。止可一口二口,恐女子有病也。 《保生秘要》曰:欬嗽导引法,伸足坐定,双搯儿诀,用力撑起,低头,躬身渐下,以两手扳足尖三次,随原诀用力仰起,次咽津下降幽阙,如此躬法二十四回,养静半香,效。 医案 《儒门事亲》曰:駞口镇一男子年二十余岁,病劳嗽数年,其声欲出不出。戴人问曰:曾服药否?其人曰:家贫未尝服药。戴人曰:年壮不妄服药者易治。先以苦剂涌之,次以舟车、浚川大下之,更服重剂果瘥。 一田夫病劳嗽,一涌一泄,已减大半。次服人参补肺汤,临卧,更服槟榔丸以进食。 东门高三郎病嗽一年半,耳鸣,三月嗽脓血,面多黑点,身表俱热,喉中不能发声。戴人曰:嗽之源,心火之胜也。秋伤于湿,冬生欬嗽。冬水既旺,水湿相接,隔绝于心,火不下降,反而炎上,肺金被烁,发而为嗽,金锻既久,声反不发。医者补肺肾,皆非也。令备西瓜冰雪等物,用涌泄之法,又服去湿之药,病日已矣。 杨寿之妻,病嗽十余年,吐之,一日不止,以麝香汤止之,夜半犹不定,再止之,明旦颇觉恶心,更以人参汤止之,二日稍宁。自下药凡三来问,戴人谓栾景先曰:病久嗽,药已擒病,自然迟解。涌后调理数日乃止。又常言涌后有顿快者,有徐快者。有反闷闷者,病未尽也。有反热者,不可不下也。大抵三日后无不快者。 赵君玉妻病嗽,时已十月矣。戴人用陈皮、当归、甘草、白朮、枳壳、桔梗。君玉疑其不类嗽药。戴人笑曰:君怪无乌梅、罂粟囊乎?夫冬嗽乃秋之湿也,湿土逆而为嗽。此方皆散气除湿,解急和经,三服帖然效矣。 郾城董德固病劳嗽。戴人曰:愈后当戒房事。其病愈,恃其安,触禁而死。死后妻生一子,正当病瘥之日也。董初坚讳,至此乃彰。 一男子年四十,病劳嗽,唾吐粘臭不可闻,秋冬少缓,春夏则甚,寒热往来,日晡发作,状如(疒皆)疟,寝汗如水。累服麻黄根、败蒲扇而汗自若,又服宁神散、宁肺散而嗽自如。戴人先以独圣散涌其痰,状如鸡黄汁,随涌出,昏愦三日不省,时时饮以凉水,精神稍开,饮食加进。又与人参半夏丸、桂苓甘露散,不数服乃愈。 张板村鹿子春一小儿七八岁,夏月病嗽,羸甚,戴人欲涌之。子春以为儿幼弱,惧其不胜,少难之。一日,因饮酒,家人与之酒,伤多乃大吐,吐定而嗽止。盖酒味苦,苦属通剂,子春乃大悟戴人之言也。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五十余岁,患欬嗽,恶风寒,口燥干,心微痛,两手脉浮紧,胷胁痞满,而脉数,左手大于右手,大概表盛里虚。问其人,平日好嗜酒肉,素有食积,后因汗房劳,又往来涉寒水,且冒微雨,又忍饥归后,继以饱食酒肉而病。先用人参每贴四钱,麻黄根节一钱半,与二三服,欬嗽止,恶风寒除;后改用厚朴、枳实、陈皮、青皮、(艹舌)蒌仁、半夏为丸,与二十余贴,用人参汤送下,痞满亦散而愈。 一男子五十岁,旧年因暑月入冷水作劳,患疟,后得痰嗽,次年夏末,得弦脉而左手虚。叩之必汗少而有痰,身时时发热,痰如稠黄胶。与半夏一两,白朮七钱,茯苓六钱,黄芩、陈皮、桔梗、枳壳、石膏煅各半两,殭蚕炒二钱半,五味子一钱半,用神曲糊丸,姜汤下三十丸。先与三拗汤加黄芩、白朮二贴,夜与小胃丹十粒,以搅其痰,仍灸大椎、风门、肺俞五处而愈。 《本草纲目》曰:《类编》云,徽宗时李防御为入内医官,时有宠妃病痰嗽,终夕不寐,面浮如盘。徽宗呼李治之,诏令供状,三日不效当诛。李忧惶技穷,与妻泣别。忽闻外叫卖欬嗽药,一文一贴,吃了即得睡。李市一贴视之,其色浅碧,恐药性犷悍,并二服自试之,无他,乃取三贴为一,入也授妃服之,是夕嗽止,比晓面消。内侍走报,天颜大喜,赐金帛直万缗。李恐索方,乃寻访前卖药人,饮以酒,厚价求之,则此方也。云自少时从军,见主帅有此方,剽得以度余生耳。方用真正蚌粉新瓦炒红,入青黛少许,用淡虀水滴麻油数点,调服二钱。 赵溍《养疴漫笔》云:赵州一学录少年苦嗽,百药不效,或令用南向柔桑条一束,每条寸折纳锅中,以水五盌,煎至一盌,盛瓦器中,渴即饮之,服一月而愈。此亦桑枝煎变法尔。 《医学纲目》曰:一中年妇人干欬,寸脉滑动似豆状,余皆散大不浮,左大于右,每五更心躁热有汗,但怒气则甚,与桔梗不开,诸药不效。遂以石膏、香附为君,芩、连、青黛、门冬、(艹舌)蒌实、陈皮、炒蘗、归、桔为臣,五味、砂仁、川芎、紫菀佐之,凡二十余贴而安。洁古蜜煎生姜、蜜煎陈皮汤,与烧生姜胡桃方,皆治无痰而嗽者,以辛甘润其肺也。如但使青皮、药皆宜去白。《本草》云:陈皮味辛,理上气,去痰气滞塞;青皮味苦,治下气。二味俱用,散三焦气也。故《圣惠》治法云:陈皮去穰,穰不除即生痰;麻黄发汗,节不去则止汗。 一男子五十余岁,病伤寒欬嗽,喉中声如齁。与独参汤一服而鼾声徐至,二三贴欬嗽亦渐退,凡服二三斤病始全愈。 《医宗必读》曰:文学金伯含欬而上气,凡清火润肺化痰理气之剂,几无遗用,而病不少衰。余诊其肾脉大而软,此气虚火不归元,用人参三钱煎汤送八味丸五钱,一服而减;后于补中益气汤,加桂一钱,附子八分,凡五十剂,及八味丸二斤而瘥。 太学史明麟经年欬嗽,更医数十人,药遍而病反剧,自谓必成虚劳。余曰:不然。脉不数虚,惟右寸浮大而滑,是风痰未解。必多服酸收,故久而弥甚。用麻黄、杏仁、半夏、前胡、桔梗、甘草、橘红、苏子,五剂知,十剂已。 张远公三年久嗽,服药无功,委命待尽。一日,以他事造予居,自谓必不可治,姑乞诊之。余曰:饥时胷中痛否?远公曰:大痛。视其上唇白点如粞者十余处,此虫囓其肺。用百部膏一味,加乌梅、槟榔与服,不十日而痛若失,欬顿止矣。令其家人从净桶中觅之,有寸白虫四十余条,自此永不复发。 侍御冯五玉令爱发热欬嗽,已及半载,十月间,吐鲜血甚多,一日之内,不过食粥一盏,大肉消陷,大便溏泄,沉困着床,脉来七至。余曰:法在不救,人所共知。若能惟余是听,不为旁挠,可救十中之一。每贴用人参五钱,芪朮三钱,归芍二钱,陈皮一钱。日投三贴,纳进七十剂,及壮水丸三斤,而后起于林,又三月而饮食如旧。若泥常法而弃之,幽潜沉冤矣。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不得于姑,患欬,胷膈不利,饮食无味,此脾肺俱伤,痰郁于中。先用归脾汤,加山栀、抚芎、贝母、桔梗,诸证渐愈。 一男子神劳,冬月患欬嗽,服解散之剂,自以为便。余曰:此因肺气虚弱,腠理不密,而外邪所感也。当急补其母,是治本也。不信。服六君子汤,内去参朮,反加紫苏、枳壳之类,以致元气益虚,生肺痈而殁。 地官李北川每劳欬嗽,余用补中益气汤即愈。一日复作,自用参苏饮,益甚;更服人参败毒散,项强口噤,腰背反张。余曰:此误汗亡津液而变痓矣。仍以前汤加附子一钱,四剂而痊。感冒欬嗽,若误行发汗过多,喘促呼吸不利,吐痰不止,必患痈矣。 侍御谭希曾欬嗽吐痰,手足时冷,余以为脾肺虚寒,用补中益气加炮姜而愈。 佥宪阮君聘欬嗽面白,鼻流清涕,此脾肺虚而兼外邪,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五味治之而愈,又用六君、芎、归之类而安。 司厅陈国华素阴虚,患欬嗽。自以知医,用发表化痰之剂不应,用清热化痰等药,其证愈甚。余曰:此脾肺虚也。不信,用牛黄清心丸,更加胷腹作胀,饮食少思,足三阴虚证悉见。朝用六君、桔梗、升麻、麦门、五味,补脾土以生肺金;夕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以生脾土,诸证渐愈。经云:不能治其虚,安问其余?此脾土虚不能生肺金,复用前药而反泻其火,吾不得而知也。 中书鲍希伏素阴虚,患欬嗽。服清气化痰丸,及二陈、芩、连之类,痰益甚;用四物、黄蘗、知母、元参之类,腹胀声哑,右关脉浮弦,左尺脉洪大。余曰:脾土既不能生肺金,阴火又从而克之,当滋化源。朝用补中益气加山茱、麦门、五味,夕用六味地黄加五味子,三月余,喜其慎疾得愈。 上舍史瞻之,每至春欬嗽,用参苏饮加芩、连、桑、杏乃愈。乙巳春患之,用药益甚,更加喉瘖,左尺洪数而无力。余曰:此是肾经阴火,刑克肺金,当滋化源。遂以六味丸料加麦门、五味、炒栀,及补中益气汤而愈。 儒者张克明欬嗽,用二陈、芩、连、枳壳,胷满气喘,侵晨吐痰;加苏子、杏仁,口出痰涎,口干作渴。余曰:侵晨吐痰,脾虚不能消化饮食;胷满气喘,脾虚不能生肺金;涎沫自出,脾虚不能收摄;口干作渴,脾虚不能生津液。遂用六君加炮姜、肉果温补脾胃,更用八味丸以补土母而愈。 一男子夏月吐痰或嗽,用胃火药不应。余以为火乘肺金,用麦门冬汤而愈。后因劳复嗽,用补中益气加桔梗、山栀、片芩、麦门、五味而愈。但口干体倦,小便赤濇,日用生脉散而痊。若欬而属胃火有痰,宜竹叶石膏汤。胃气虚,宜补中益气加贝母、桔梗。若阴火上冲,宜生脉散送地黄丸以保肺气,生肾水。此乃真脏之患,非滋化源,决不能愈。 一妇人患欬嗽,胁痛发热,日晡益甚。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治之而愈。年余,因怒气劳役,前证仍作,又太阳痛或寒热往来,或欬嗽遗尿,皆属肝火血虚,阴挺痿痹,用前散及地黄丸月余而愈。 表弟妇欬嗽发热,呕吐痰涎,日夜约五六碗,喘欬不宁,胷痹躁渴,饮食不进,血崩如涌。此命门火衰,脾土虚寒,用八味丸及附子理中汤加减治之而愈。 一妇人欬嗽,早间吐痰甚多,夜间喘急不寐。余谓:早间多痰,乃脾虚饮食所化;夜间喘急,乃肺虚阴火上冲。遂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而愈。 上舍陈道复长子亏损肾经,久患欬嗽,午后益甚。余曰:当补脾土,滋化源,使金水自能相生。时孟春,不信,乃服黄蘗、知母之类,至夏吐痰引饮,小便烦数,面目如绯。余以白朮、当归、茯苓、陈皮、麦冬、五味、丹皮、泽泻四剂,乃以参、芪、熟地、山萸为丸,俾服之,诸证顿退。复请视,余以为信,遂用前药,如常与之。彼仍泥不服,卒致不起。 《古今医统》曰:一妇人患肺热久嗽,身如炙,肌瘦将成劳。以枇杷叶、木通、(艹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白皮各等分,大黄减半为细末,蜜丸樱桃大,食后夜卧冬噙一丸,未终一剂而愈。 《寓意草》曰:石开晓病伤寒欬嗽,未尝发热,自觉急迫欲死,呼吸不能相续,求余诊之。余见其头面赤红,躁扰不歇,脉亦豁大而空。谓曰:此证颇奇,全似伤寒戴阳证,何以伤风小恙亦有之?急宜用人参、附子等药,温补下元,收回阳气。不然,子丑时一身大汗,脱阳而死矣。渠不以为然。及日落,阳不用事,愈慌乱不能少支,忙服前药,服后稍宁片时。又为床侧添同寝一人,逼出其汗如雨。再用一剂,汗止身安,欬嗽俱不作。询其所由,云:连服麻黄药四剂,遂尔躁急欲死。然后知伤风亦有戴阳证,与伤寒无别。总因其人平素下虚,是以真阳易于上越耳。 陆令仪尊堂平日持斋,肠胃素枯,天癸已尽之后,经血犹不止,似有崩漏之意。余鉴羌宜人交肠之流弊,急为治之,久已痊可。值今岁秋月,燥金太过,湿虫不生,无人不病欬嗽。而尊堂血虚津枯之体受伤独猛,胷胁紧胀,上气喘急,卧寐不宁,欬动则大痛,痰中带血而腥,食不易入,声不易出,寒热交作,而申酉二时,燥金用事、诸苦倍增,其脉时大时小,时牢伏时弦紧。服清肺药,如以勺水沃焦,无裨缓急。诸子彷徨无措,知为危候。余亦明告以肺痈将成,年高难任。于是以葶苈大枣泻肺汤,先通其肺气之壅,即觉气稍平,食稍进,痰稍易出,身稍可侧,大有生机。余曰:未也。吾见势来太急,不得已而取快于一时,究竟暂开者易至复闭,迨复闭则前法不可再用矣。今乘其暂开,多方以图,必在六十日后,交冬至节方愈。盖身中之燥与时令之燥胶结不解,必俟燥金退气,而肺金乃得泰宁耳。令仪昆季极恳端力治之,此六十日间,屡危屡安。大率皆用活法斡旋,缘肺病不可用补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八 呕吐门 黄帝素问 诊要经终论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呕。呕则气逆于上,故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举痛论 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 注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从胃上出,故痛而呕。】 痹论 肺痹者,烦满喘而呕。 【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其脉起于中焦,还循胃口,上膈属肺,故痹则烦满喘而呕。】 脾痹者,四肢解堕,发欬呕汁,上为大塞。 【 注 胃气不能行于四肢,故四肢解堕。脾脉上膈挟咽,气痹不行,故发欬。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肺,脾气不能转输,故呕汁。肺气不能通调,故上为大塞。】 厥论 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 注 足太阴之脉,入腹属脾络胃,故厥则腹满(月真)胀。食饮入胃,脾为转输,逆气在脾,故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也。】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 注 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交,故下泄清冷也。呕变当作变呕。】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欬,善呕沫,治主病者。 【 注 手太阴厥逆,肺气逆也。肺主气,故虚满而欬。不能通布水津,故善呕沫。此是主肺所生之病,故当治主病之肺气焉。】 脉解篇 太阴所谓食则呕者,物盛满而上溢,故呕也。 【 注 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则盛满而上溢,故呕。经云:足太阴独受其浊,太阴之清气上出则为噫,浊气上溢则为呕也。】 少阴所谓呕欬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从,故呕欬上气喘也。 【 注 少阴寒水在下,若火之气在上,上下水火不交,则诸阳之气上浮而无所依从矣。是以阳热上逆,而为呕欬气喘之病。】 刺禁论 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 注 胆汁泄者呕苦,呕则胆气绝矣。夫十一脏腑皆取决于胆,是胆为脏腑阴阳生气之始,故中胆者一日半死。】 五常政大论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喘呕。 【 注 火热烁肺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身热头痛呕吐。 【 注 地气迁者,谓上年在泉之终气,而交于今岁司天之初气也。岁前之终气乃少阴君火,今岁之初气乃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故气大温而病身热头痛呕吐。】 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初之气,其病嚏欠呕。 【 注 嚏欠呕者,风木之气也。】 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二之气,其病热郁于上,欬逆呕吐。 【 注 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病热郁呕吐,火热郁之于内也。】 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民病欬呕。 【 注 司天之气,上临于三气,故天政布。王时之气,亦属少阳,故炎暑至。民病欬呕,感风火之气也。】 土郁之发,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 【 注 民病心痛诸证,皆感土气而发。盖五运之气居其中,上受司天之胜,下受在泉之制,无分太过不及,咸受其郁而复发也。故其所发者,即所郁之本气,非子为母复也。】 火郁之发,民病呕逆。 【 注 民病呕逆,火热盛也。】 少阳所至为嚏呕。 【 注 此春病之常也。】 少阳所至为呕涌。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厥阴在泉,寅申岁也。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诸证,木淫而土病也。】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喜呕呕苦,足少阳病。】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食则呕。 【 注 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食则呕,脾经病也。】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嚏呕。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嚏呕,火热上炎也。】 厥阴之胜,愦愦欲吐,甚则呕吐膈咽不通。 【 注 愦愦欲吐,甚则呕吐膈咽不通,胃土病也。】 少阴之胜,炎暑至,呕逆。 【 注 呕逆,阴气上逆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欲呕,呕酸善饥。 【 注 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而为呕饥。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 厥阴之复,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甚则入脾,食痹而吐。 【 注 复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痹者,闭而痛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饮食不化,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 【 注 气极则变,阴湿之气盛,是以饮食不化。呕者,湿乘阳明也。密默者,欲闭户牖而独居,阴阳相薄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 少阳之复,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 【 注 火气内发者,阴火发于内也。发于上焦则口糜,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膈中。 【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欬哕烦心者,病在膈中,阳明之气上逆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呕逆。 【 注 呕逆,太阴湿土之气合于内也。】 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 注 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 诸痿喘呕,皆属于上。 【 注 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从下而上也。在下之水液上行则为喘呕,亦犹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乘,而水随气之上下也。】 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 注 热者,君火之气也。】 示从容论 夫伤肺者,脾气不守,胃气不清,经气不为使,真脏坏决,经脉旁绝,五脏漏泄,不衄则呕,此二者不相类也。 【 注 脾气不守土坏,而不能制其水矣。胃气不清,水邪之入于胃矣。胃气伤,故经气不为使。真脏者,脾肾之脏真也。坏决者,土坏而水决也。胃主经脉,水入于胃,是以经脉旁绝。五脏,主藏精者也。土分王于四脏,土气不守,是以五脏之津液,皆为之漏泄。水在胃则呕,在肺则衄,此水邪直伤于胃肺。】 灵枢经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脏腑,故为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 肝足厥阴之脉,是主肝所生病者,胷满呕逆。 【 注 是主肝所生之病者,胷满呕逆。盖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胷满呕逆也。】 热病篇 热病汗不出,呕下血者死。 【 注 汗不出呕下血者,外热不解而入于阴之经也。热甚而正气已绝,刺之无益也。】 玉版篇 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逆也。如是者,不过一时而死矣。 【 注 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于肝脾之络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五脏之大络,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之道路也。水天之气,上下相通,一昼一夜,遶地环转一周。如逆而不行,则开阖已息,是以不过一周而死也。】 五味篇 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 注 任谷庵曰:炎上作苦,君主之味也。故五谷之气皆不能胜之。苦性下泄,故入于下脘。三焦者,少阳相火也。苦性寒,故三焦之道,皆闭塞不通。三焦不通,则入胃之水谷不得通调布散,故变而为呕。夫肾主骨,肾为寒水之脏,苦性寒,故走骨,同气相感也。然苦乃火味,故入于下而复出于上,以其性下泄而上涌也。】 扁鹊难经 吐脉 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啘。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呕吐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 心胷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支饮者,法当冒,冒者必呕,呕者复内半夏以去其水。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小半夏茯苓汤主之。 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其名曰酒疸。 酒黄疸者,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 酒疸,心中热,欲吐者,吐之愈。 诸劳腹痛而呕者,宜柴胡汤 【 必小柴胡汤。】 夫呕家有痈脓,不可治呕,脓尽自愈。 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呕家本渴,今反不渴者,以心下有支饮故也,此属支饮。 问曰: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何也?师曰:以发其汗,令阳微膈气虚,脉乃数,数为客热,不能消谷,胃中虚冷故也。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变为胃反。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今脉反弦,故名曰虚。 寸口脉微而数,微则无气,无气则荣虚,荣虚则血不足,血不足则胷中冷。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为虚,虚则为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曰胃反,脉紧而濇,其病难治。病人欲吐者,不可下之。 呕而胷满者,茱萸汤主之。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茱萸汤主之。 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 干呕而利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 呕吐而病在膈上,后思水者解,急与之。思水者,猪苓散主之。 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 胃反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 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 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 吐后渴欲得水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 干呕吐逆,吐涎沫,半夏干姜散主之。 病人胷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愦愦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 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 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 吐蛔 蛔厥者,当吐蛔,令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 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脏腑虚实寒热 肠鸣气走,足冷手寒,食不入胃,吐逆无时,皮毛憔悴,肌肉皱皴,耳目昏塞,语声破散,行步喘促,精神不收,此五脏之虚也。诊其脉,举指而活,按之而微,看在何部,以断其脏也。 肝脉缓甚,呕逆。 肝欬久不已,传邪入胆,呕清汁。又胆病则口苦,太息,呕宿汁,心中澹澹,恐人将捕之,咽中介介然,数唾,其脉诊在左关上浮而得之者,是其部也。 心气实则小便不利,腹满,身热而重,温温欲吐,吐而不出,喘息急,不安卧,其脉左寸口与人迎皆实大者是也。 脾者,土也,其病则面色痿黄,实则舌强直,不嗜食,呕逆,四肢缓。夫脾病也,色黄体重,失便,目直视,唇反张,爪甲青,四逆吐食,百节疼痛不能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反青,此十死不可治也。 胃者,腑也,实则中胀便难,肢节疼痛,不下食,呕吐不已,寒则腹中痛,不能食冷物,痛甚则腹胁胀满,呕吐不入食,当心痛,上下不通,恶闻食臭,嫌人语,振寒,喜伸欠。 上焦寒则不入食,吐酸水,胷背引痛,嗌干,津不纳也。 病内外俱虚,卧不得安,身冷,脉细微,呕而不入食者,死。 脉经 【 晋?王叔和】 呕吐之脉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实者,手太阴经也。病苦肺胀,汗出若露,上气喘逆,咽中塞,如欲呕状。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实也。病苦胃胀呕逆,食不消。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疸心烦,不得卧,肠鸣。 寸口脉细,发热呕吐,宜服黄芩龙胆汤。吐不止,宜服橘皮桔梗汤,灸中府。关脉滑,胃中有热,滑为热实,以气满故不欲食,食即吐逆,宜服紫菀汤下之,大平胃圆,针胃管泻之。 关上脉浮而大,风在胃中,张口息肩,心中澹澹,食欲呕;紧而滑者蛔动。 温病四五日,头痛腹痛而吐,脉来细强,十二日死。 寸口数即吐。 吐蛔之脉 关上脉微浮,积热在胃中,呕吐蛔虫,心健忘。 脉诀 【 晋?王叔和】 呕吐之脉 数脉歌曰:阳数即吐兼头疼。 脾脉歌曰:三部俱缓脾家热,口臭胃翻长呕逆。 有紧脾家痛,仍兼筋急拘。欲吐即不吐,冲冲未得疏。欲知疾患多为冷,指下寻之慢极迟。吐逆不定经旬日,胃气冲心得几时。 滑脉歌曰:滑脉居寸多呕逆。 杂病生死歌曰:内实腹胀痛满盈,心下牢强干呕频。手足烦热脉沉细,大小便濇死多真。 外实内热吐相连,下清注谷转难安。忽然诊得脉洪大,莫费神功定不痊。 凡脉尺寸紧数形,又似钗直吐转增。此患蛊毒急须救,速求神药命难停。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呕吐诸证 脾病,其色黄,体青失溲,直视,唇反张,爪甲青,饮食吐逆,体重节痛,四肢不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当黄而反青者,此是木之克土,为大逆,十死不治。 少阴病,饮食入口即吐,心中愠愠然,欲吐复不能吐者,宜吐之。宿食在上脘,宜吐之。 心病烦闷,少气大热,热上汤心,呕欬吐逆,狂语,汗出如珠,身体厥冷,其脉当浮,今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而反黑者,此是水之克火,为大逆,十死不治。 下焦如渎,若实则大小便不通利,气逆不续,呕吐不禁,故曰走哺。 黄疸之病,发于阴部,其人必呕;发于阳部,其人振寒而微热。 夫人病酒疸者,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呕者,宜吐之,方煎苦参散七味者。是酒疸必小便不利,其候当心中热,足下热,是其证也。 夫吐家,脉来形状如新卧起,阳紧阴数,其人食已即吐。阳浮而数,亦为吐。寸口脉紧而芤,紧即为寒,芤即为虚,寒虚相搏,脉为阴结而迟,其人即噎。关上数,其人则吐。趺阳脉微而濇,微即下利,濇即吐逆,谷不得入。趺阳脉浮者,胃气虚,寒气在上,忧气在下,二气并争,但出不入,其人即呕而不得食,恐怖如死,宽缓即瘥。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难治。 凡服汤呕逆不入腹者,先以甘草三两,水三升,煮取二升,服之得吐。但服之不吐,益佳。消息定,然后服余汤,即流利更不吐也。凡呕者多食生姜,此是呕家圣药。 活人书 【 宋?朱肱】 呕吐证 伤寒三四日,胷胁痛而耳聋,或口苦舌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尺寸脉俱弦,此足少阳胆经受病也。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可吐下,诊其脉弦紧者,小柴胡汤主之。盖脉弦细,头疼发热,属少阳。少阳受病,口苦咽干目眩,宜小柴胡汤以解表,不可发汗,发汗则讝语。讝语属胃,胃和则愈;不和则烦而躁,宜调胃承气汤,此属少阳阳明也。 呕吐者不可下。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下。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宜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得屎而解。 无阳则厥,无阴则呕。呕者,足阳明胃之经,足阳明之气下行,今厥而上行,故为气逆,气逆则呕。仲景云:呕多虽不大便,不可下,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浃然汗出而解。大抵呕证不一,各有治法。要之,小柴胡汤尤相主当耳。与小柴胡汤,胷胁满而呕,日晡发潮热者,可与小柴胡汤加芒硝也。若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与大柴胡汤也。大便秘者,方加大黄。大柴胡治呕最妙,为内有枳实故也。枳实去秽,压虚气。须是去大黄。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慎不可下。官局桔梗汤最良,亦用枳实耳。古人治呕,多用半夏、生姜。孙真人云:生姜是呕家圣药。仲景治呕皆用之。太阳与阳明合病必下利,若不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生姜汤主之。胷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欲呕者,黄连汤主之。太阳与少阳合病而自利,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金匮》: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小半夏加橘皮汤,皆可选用。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呕而发渴者,猪苓汤主之。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急与之水。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仲景云:本渴饮水而呕者,柴胡不中与也,宜治膈间之水,赤茯苓汤主之。若少阴证而呕者,真武汤去附子加生姜。若汗若吐若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呕者,栀子生姜汤主之。伤寒差后呕者,有余热在胃脘,竹叶汤加生姜主之。 大凡呕者,饮食不下。干呕者,今人所谓啘也。或因汗出,或因有水,或因下利,脾胃有热,故使干呕,官局中桔梗汤最佳。仲景治法:汗自出,干呕者,桂枝证也。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者,小青龙也。身凉汗出,两胁痛或干呕者,十枣汤也。少阴下利脉微,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也。少阴下利,里寒外热,脉微欲绝或干呕者,通脉四逆汤也。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也。《伤寒论》曰: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仲景无治法。大抵吴茱萸汤,治少阴证也。谷入胃而呕属阳明,宜与小柴胡汤。 若病人直患呕吐,而复脚弱或疼,乃是脚气,当作脚气治之,法在脚气门。 吐有冷热二证。寸口脉数,手心热,烦渴而吐,以有热在胃脘,五苓散主之。伤寒有表证,渴欲饮水也。水入口即吐者,名曰水逆,由心经受热而小肠不利故也,宜服五苓散。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小半夏加茯苓汤、大半夏加橘皮汤主之。曾经汗下,关脉迟,胃中虚冷而吐,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主之。寒多不饮水而吐者,理中汤去朮加生姜主之。少阴病,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胷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宜四逆汤。吐利手足逆冷烦躁甚者,吴茱萸汤主之。若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主之。 身凉汗出,两胁疼痛或干呕,此十枣汤证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呕吐论治 夫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莫不以胃为主。盖胃受水谷,脾主运化,生血生气,以统四体者也。若脾胃无所伤,则无呕吐之患。其或饮食失节,温凉不调,或喜餐腥脍奶酪,或贪食生冷肥腻,露卧湿处,当风取凉,动扰于胃;胃既病矣,则脾气停滞,清浊不分,中焦为之痞塞,遂成呕吐之患焉。然此特论饮食过伤,风凉冷湿之所由致者。又如忧思伤感,宿寒在胃,中脘伏痰,胃受邪热,瘀血停蓄,亦能令人呕吐,临病宜审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呕吐 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流而不腐,动而不蠹,故吐。呕吐酸者,胃膈热甚,则郁滞于气,物不化而为酸也。酸者,肝木之味。或言吐酸为寒者,误也。 胃膈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也。 吐酸,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甚,故为酸也。如饮食热则易于酸矣。或言吐酸为寒者,误也。又如酒之味苦而性热,能养心火,故饮之则令人色赤气粗,脉洪大而数,语濇谵妄,歌唱悲笑,喜怒如狂,冒昧健忘,烦渴呕吐,皆热证也,其吐必酸,为热明矣。况热则五味皆厚。经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皆属土也。然土旺胜水,不能制火,则火化自甚,故五味热食,则味皆厚也。是以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或口淡者,胃热也。胃属土,土为万物之母,故胃为一身之本,淡为五味之本。然则吐酸岂为寒者与?所以妄言为寒者,但谓多伤生硬黏滑,或伤冷物,而喜噫酢吞酸,故俗医主于温和脾胃。岂知经言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盖寒伤皮毛,则腠理闭密,阳气怫郁,不能通畅,则为热也。故伤寒身表热者,热在表也,宜以麻黄汤类,甘辛热药发散,以使腠理开通,汗泄热退而愈。凡内伤冷物,或即阴胜阳而为病寒,或寒热相击而致肠胃阳气怫郁而为热者,亦有内伤冷物而反病热,得大汗热泄身凉而愈也。或微而不为他病,止为中酸,俗谓之酢心是也。法宜温药散之,亦犹解表之义,以使肠胃结滞开通,怫热散而和也。若久吞酸而不已,则不宜温之,宜以寒药下之,后以凉药调之,结散热去则气和也。所以中酸不宜食黏滑油腻者,是谓能令阳气壅塞,郁结不通畅,如饮食在器,覆盖热而自酸也。宜餐粝食蔬菜,能令气之通利。 吐利腥秽,肠胃寒而传化失常,子能制鬼贼则己当自实,故寒胜火衰金旺而吐利腥秽。腥者金之臭,由是热则吐利酸臭,寒则吐利腥秽,亦犹饭浆热则易酸,寒则水腥也。 凡呕吐者,火性上炎也,无问表里,通宜凉膈散。伤寒杂病一切呕吐,调胃承气汤。烦闷干呕,黄连解毒汤。呕吐烦渴者,桂苓甘露饮、五苓散。眩欬呕者,白虎加半夏橘皮汤。寒呕吐四肢厥逆,清凉调胃散。湿温内甚,恶心呕吐者,白虎解毒汤。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呕吐论 伤寒呕吐何以明之?呕者,有声者也,俗谓之啘。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是以于呕则曰食谷欲呕,及吐则曰饮食入口即吐,则呕吐之有轻重可知矣。伤寒呕有责于热者,有责于寒者,至于吐家则悉言虚冷也。经曰: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又曰:胃中虚冷,故吐也。呕家则不然。呕有热者,有寒者,有停饮者,有胃脘有脓者,皆当明辨之。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与其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大柴胡汤主之者,是邪热而呕者也。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与其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是寒邪为呕者也。先呕后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后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是停饮呕者。呕家有痈脓不须治,脓尽自愈,是胃脘有脓而呕也。诸如此者,虽有殊别,大抵伤寒表邪欲传里,里气上逆则为呕也。是以半表半里证,多云呕也。伤寒三日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其人反能食而不呕,此为三阴不受邪,是知邪气传里者,必致呕也。至于干姜附子汤证云:不呕不渴为里无热。十枣汤证云: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即此观之,其呕为里热明矣。呕家之为病,气逆者必散之,痰饮者必下之。《千金》曰:呕家多服生姜,此是呕家圣药。是要散其逆气也。《金匮要略》曰:呕家用半夏以去其水,水去呕则止。是要下其痰饮也。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者,谓其气逆而收敛为实也。其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俱为难治。盖谓其虚寒之甚也。医者必审其邪气之虚实,疾证之逆顺,而施药图治则当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用药宜禁 吐多不得复吐,如吐而大便虚软者,此上气壅滞,以姜橘之属宣之。吐而大便不通,则利大便,当归、桃仁、麻仁、(木郁)李仁、皂角仁则所当禁也。 论证分经 呕吐哕,胃所主,各有经乎?答曰:胃者总司也,内有太阳阳明少阳三经之别,以其气血多少,而与声物有无之不同。即吐属太阳,有物无声,乃血病也。有食入即吐呕、食已则吐、食久则吐之别。呕属阳明,有物有声,气血俱病也。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下。哕属少阳,无物有声,乃气病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呕吐 凡有声有物谓之呕吐,有声无物谓之哕。 胃中有热,膈上有痰者,二陈汤加炒山栀、黄连及生姜。有久病呕者,胃虚不纳谷也,用人参、生姜、黄芪、白朮、香附之类。大抵呕吐以半夏、橘皮、生姜为主。刘河间谓呕者火气炎上,此特一端耳。有痰膈中焦食不得下者,有气逆者,有寒气郁于胃口者,有食滞心肺之分,而新食不得下而反出者,有胃中有火与痰而呕者。 呕吐药,忌(艹舌)蒌、杏仁、桃仁、萝卜子、山栀,皆要作吐。丸药带香药行散不妨。 注船大吐,渴饮水者,即死。童便饮之最妙。 恶心,有痰有热有虚,皆用生姜,随证佐药。戴云:恶心者,无声无物,心中欲吐不吐,欲呕不呕,虽曰恶心,实非心经病,皆在胃口上,宜用生姜,盖能开胃豁痰也。 恶心欲吐不吐,心中兀兀,如人畏舟船,宜大半夏汤,或小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加半夏亦可。又胃中有热恶心者,以二陈加生姜汁、炒黄连、黄芩各一钱,最妙。 蛔厥者,乃胃寒所生。经曰:蛔者,长虫也。胃中冷即吐蛔虫。宜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吞乌梅丸效。蛔见椒则头伏故也。 局方发挥 【 元?朱震亨】 吐酸 或曰:吐酸,《素问》以为热,东垣又言为寒,何也?予曰:吐酸与吞酸不同。吐酸是吐出酸水如酢,平时津液随上升之气,郁积而成,郁积之久,湿中生热,故从火化,遂作酸味,非热而何?其有积久不能自涌而出,伏于肺胃之间,咯不得上,咽不得下,肌表得风寒,则内热愈郁,而酸味刺心,肌表温暖,腠理开发,或得香热汤丸,津液得行,亦得暂解,非寒而何?《素问》言热者,言其本也;东垣言寒者,言其末也。但东垣不言外得风寒,而作收气立说,欲泻肺金之实,又谓寒药不可治酸,而用安胃汤、加减二陈汤,俱犯丁香,且无治湿热郁积之法,为未合经意。予尝治吞酸,用黄连、茱萸各制炒,随时令迭为佐使,苍朮、茯苓为主病,汤浸炊饼为小丸吞之,仍教以粗食蔬菜目养,则病易安。 溯洄集 【 元?王履】 呕吐干呕哕欬逆辨 尝读成无己《伤寒明理论》有曰:呕者,有声者也,倘谓之啘。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是以于呕则曰食谷欲呕,及吐则曰饮食入口即吐,则呕吐之有轻重可知矣。又曰:哕者,俗谓之欬逆是也。余窃疑之。于是即仲景《伤寒论》以考其是非,以订其说。夫《伤寒论》曰呕、曰吐、曰干呕、曰哕者至多,曰欬逆者则二而止也。因类聚而观之。夫呕者,东垣所谓声物兼出者也。吐者,东垣所谓物出而无声者也。至若干呕与哕,皆声出而无物也。东垣但以哕该之,而无干呕之论。夫干呕与哕,其所异者,果何在哉?微甚而已矣。故仲景于干呕则皆平易言之,于哕则曰:太阳中风,火劫发汗后,久则谵语,甚者至哕。又曰:阳明中风,若不屎腹满加哕者,不治。又曰: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汗出者,因得哕。虽亦间有似平易言者,然比之言干呕则径庭矣。窃又思之,干呕与哕,东垣视为一,仲景视为二。由为一而观之,固皆声之独出者也;由为二而观之,则干呕乃哕之微,哕乃干呕之甚,干呕者其声轻小而短,哕者其声重大而长,长者虽有微甚之分,盖一证也。今成氏乃以呕为有声,与干呕混而无别,又以哕为欬逆。若此者,余未之能从也。夫仲景以声物兼出而名为呕,以物独出而名为吐,以声独出而名为干呕。惟其呕兼声物,故无物而声空鸣者,乃谓之干,干犹空也。至于吐则是必有物矣,其可谓之干乎?仲景于呕字加一干字,所以别夫呕为声物兼出者耳。成氏乃以呕为独有声而同乎干呕,得不有失仲景措辞之本意欤?仲景曰:呕家有痈脓者,不可治呕,脓尽自愈。夫谓之呕尽脓,其可以呕为独有声乎?至于曰得汤则呕、得食而呕、饮食则呕、贪水者必呕之类,亦不可以呕为独有声矣。又少阴病下利用通脉四逆汤一条,其所叙诸证,既有干呕之文,何下文加减法中又曰呕者加生姜乎?设仲景果以呕为独有声,则又不当立干呕之名矣。观其既白呕,又曰干呕,则其义之殊别也,讵不着明也哉!且仲景尝言欲呕矣,又言欲吐矣,未尝言欲干呕欲哕也。夫欲之为义,将出未出,而预有所觉之辞也。夫将出未出而预觉者,惟有形之物,无形之声则不然也。有形之物,将出乎胷膈之间,则虽未出,而亦可以前知。若无形之声,则不能前知其将出,必待夫既出而后可知也。呕与吐主有形之物言,故可谓之欲。干呕与哕,主无形之声言,故不可谓之欲。成氏引食谷欲呕、饮食入口即吐二句,而谓呕吐有轻重。其意盖以呕言欲而为轻,吐言即而为重。安知言欲不言欲者,本为有形无形设,不为轻重设也。果如其说,则得汤则呕,得食而呕,心中温温欲吐,气逆欲吐之语,不出于仲景乎?又引俗谓之啘一句以证呕。夫啘与哕盖字异而音义俱同者也,以之证呕亦疏矣。虽然,以呕与吐较之,吐轻于呕,以吐与干呕较之,干呕轻于吐,然三者亦各自有轻重,不可定拘也。但以呕吐、干呕与哕而较,则哕之为重,必非三者之比矣。故《太素》曰:木陈者其叶落,病深者其声哕。夫哕虽亦有轻而可治,重而不可治者,然病至于哕,则其治也,终不易矣。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吐证 吐证有三,气积寒也。皆从三焦论之:上焦在胃口,上通于天气,主纳而不出;中焦在中脘,上通天气,下通地气,主腐熟水谷;下焦在脐下,通于地气,主出而不纳。是故上焦吐者,皆从与气。气者,天之阳也。其脉浮而洪。其证食已暴吐,渴欲饮水,大便结燥,气上冲而胷发痛。其治当降气和中。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有阴有阳,食与气相假为积而痛。其脉浮而弦。其证或先痛而后吐,或先吐而后痛。治法当以小毒药去其积,槟榔、木香和其气。下焦吐者,皆从于寒,地道也。其脉沉而迟。其证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清利,大便秘而不通。治法当以大毒药通其秘塞,温其寒气,大便渐通,复以中焦药和之,不令大便秘结而自愈也。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呕吐 吐多者,理中丸去白朮加生姜。气上逆者则吐多,朮甘而壅,非气逆者之所宜。《千金》曰:呕家多服生姜,此是呕家圣药。生姜辛散,于是吐者多加之。 伤寒吐而身热或不热者,治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或小半夏加橘皮汤,或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治之。吐而手足寒或烦躁,治用四逆汤。 脏寒蛔上入膈,故吐蛔。此乃胃气虚寒,非实寒也。治用仲景理中汤。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论呕吐 呕与吐之辨,已于伤寒论之,然证亦不一:有寒呕,有热呕、气呕、痰呕、吐食呕、吐血、吐蛔、恶心、干呕。除热呕、吐血外,近世呕吐二字皆通用,然却无甚利害,于理亦自不妨。并小半夏茯苓汤,或二陈汤多加生姜煎。生姜呕中之圣药。大痛,色如青菜色者,死。 寒呕,中脘停寒,饮食喜辛,热物入口即吐出,宜二陈汤加丁香十粒,或理中汤加枳实半钱,不效则温中汤,甚则附子理中汤,或丁附汤,并须冷服。盖冷遇冷则相入,庶不吐出。有痰饮,粥药到口即吐,人皆谓其翻胃,非也。此乃痰气结在咽膈之间,宜先以姜苏汤下灵砂丹,俟药可进,则以顺气之药继之。 外有吐泻及痢疾,或腹冷痛,进热剂太骤,以致呕逆,宜二陈汤加砂仁、白豆蔻各半钱,甚则入沉香少许。寒、热、气、食、痰、血六呕外,有漏气、走哺。漏气者,上焦热,食必先吐而后下,汗出,身胃热。走哺者,下焦热,气逆不续,大小便不通,呕吐不禁。 凡进热药愈增者,当于寒呕中求。热呕,宜二陈汤加黄连一钱。气呕,胷满膈胀,关格不通,不食常饱,食则常气逆而吐,此因盛怒中饮食而然。宜二陈汤加枳实、木香各半钱,或吴茱萸汤;不效则丁沉透膈汤,及五膈宽中汤。 食呕多因七情而得,有外感邪气,并饮食不节而生,大概治以理中为先,二陈汤加枳实一钱,或加南星七分、沉香木香各四分亦好,或只服枳南汤或导痰汤。 又有中脘伏痰,遇冷即发,俗谓之冷癎,或服新法半夏汤或抓脾汤。外有热痰而呕者,宜小半夏茯苓汤加竹茹如钱大。若呕痰而或致厥者,乃寒痰逆闷,谓之痰厥,宜姜附汤,以生附代熟附。 恶心干呕,欲吐不吐,心下映漾如畏船人,宜大半夏汤,或小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治中汤,皆可用。 呕吐诸药不效,当借镇重之药,以坠其逆气,宜姜苏汤下灵砂丹,须百粒作一服,俟药得效,却以养正丹、半硫圆导之。呕吐,津液既去,其口必渴,不可因渴而遽以为热。 又有呕吐诸药不效,又别无前项痰气等证,乃蛔在胷膈作呕,见药则动,动则不纳药,药出而蛔不出,虽非吐蛔之比,亦宜用吐蛔药。或于治呕药中,入炒川椒十粒,蛔见椒则头伏故也。 曾有患人用附子理中汤、四逆汤加丁香,到口即吐。后去干姜,只参附加丁木二香煎熟,更磨入沉香药,立吐定。盖虚痰气凝结,丁、附既温,佐以沉、木则自通,干姜、白朮则泥耳。 风寒呕吐,有寒热二证,无物为呕,有物为吐。何以吐为有物?古语只闻有干呕,不闻干吐。太阳与阳明合病,身热头疼,项强烦热,鼻干目疼而呕,宜葛根汤加半夏一钱。太阳与少阳合病,头疼腰疼,往来寒热,胷胁疼痛而呕,宜黄芩汤加半夏一钱半,入生姜五片煎。若少阳证具,不系合病,呕而热者,宜小柴胡汤。若阳明证具,虽显然有可下之者,兼之呕多,犹属上焦,未可遽下,宜小柴胡汤。若太阳不与少阳阳明合病,而独见太阳证,或吐泻者,恐病人膈间素有痰饮停饮伤滞,且以二陈汤定之;候呕吐定,徐进解太阳经药。若洗呕却渴者,宜猪苓汤;先渴却呕者,为膈间有水,宜小半夏加茯苓汤。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吐已复渴,名曰水逆,由心经受热而小肠不利也,宜五苓散。若少阴不渴而吐或干呕者,理中汤去白朮加生姜。呕而吐涎沫者,吴茱萸汤。太阴厥阴间有呕吐,太阴宜理中汤,厥阴宜四逆汤,并加生姜煎。已上阴证,乃阴中之阴,宜用热剂。阳入阴者,能为利而不呕,呕属上而近于外也。阳之所入者深,故利也。又有阳证病新瘥后见呕,并无别因,此余热在胃脘也,宜竹叶石膏汤或橘皮竹茹汤。 大凡得之太阳而呕者,必是合病,呕乃病渐入内,非正太阳也。曾记有人初得病,太阳证在,呕吐不止,药投暖剂,莫能治之。知太阳已汗解,固当用冷剂,是太阳见呕,非合阳明则合少阳,其呕为热,用暖剂非矣。曾见太阳证大呕,不用呕吐药,只解表自除。 又记有人初病,具太阳证而呕,一家少长,患状悉类,进养胃汤八服,无不立效。此时行之气,适然如此,是为伤寒杂病,又非可以正经伤寒律之。 伤暑呕而渴者,浸冷香薷汤,或五苓散,兼吞消暑丸。呕不止者,枇杷叶散去茅根,吞来复丹。呕而有痰,却暑散吞消暑丸,或小半夏茯苓汤,或消暑饮。 伤酒,恶心呕逆,吐出宿酒,昏冒眩运,头痛如破,宜冲和汤,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加干葛七分,或用末子理中汤和缩脾饮。 伤食之证,胷膈痞塞,吐逆咽酸,噫败卵臭,畏食,头痛发热恶寒,病似伤寒,但身不痛耳。治中汤加砂仁一钱,或红圆子、小七香圆和服。 食过多而伤,停留中脘,闻食气则呕,二陈汤加砂仁一钱;未愈,更加丁香半钱,或治中汤加砂仁一钱、丁香十粒。大呕不止者,大便去之,枳实半夏汤加砂仁一钱、白豆蔻仁半钱,咽感应圆。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吐酸吞酸 若素有痰火,胷膈郁塞,咽酸噎气,及素有吞酸吐酸之证,或有酒积泄泻结痛,此皆湿热也。枳朮丸加黄连姜汁炒、白芍药酒炒、陈皮各一两,石膏、生甘草各五钱,缩砂、木香各一钱,川芎四钱。 【 注 按前证吐酸吞酸,大略不同。吐酸者,湿中生热;吞酸者,虚热内郁。皆属脾胃虚寒,中传末证。故《内经》以为火者,指其病形而言也。东垣以为胃寒者,指其病本而言也。凡患此者,先当辨其吞吐,而治以固本元为主。若服寒凉,复伤胃气,则实实虚虚者矣。复审其脾气虚而饮食不能输化,浊气不能下降者,须用六君子汤,补养脾胃为主,少佐越鞠丸以清中。故东垣先生云,邪热不杀谷,若误认为实热而妄用寒凉,必变败证。】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九 呕吐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呕分干湿 湿呕有声有物,食已则呕;干呕空呕无物,总属阳明气血俱病,故呕比吐为重。热呕口苦,烦渴脉数,手心身热,寒呕头痛胷满,厥冷吐沫,脉迟吐哕,(食訇)呃皆然。湿呕表邪传里,里气上逆,故半表里证多呕也。三阳发热者,俱小柴胡加生姜主之。胷满,日晡潮热,加芒硝。呕不止,便闭者,大柴胡汤。呕多虽有阳明证,胃薄不可下者,甘桔汤。烦渴者,先呕后渴,为欲解,猪苓汤。先渴后呕,为停水,赤茯苓汤。饮水即呕者,五苓散。虚烦渴者,竹叶石膏汤加姜汁,或栀豉汤。上热下寒呕者,黄连汤。胃寒下利,厥冷不渴者,理中汤去朮加姜汁,或正气汤加姜汁。少阴三证:膈上寒饮,呕吐涎沫,或吐利而渴者,四逆汤加生姜。脉沉或欬或悸,挟水气者,真武汤去附子加姜汁。手足寒,心中温温,欲吐不吐,愦愦无奈何者,生姜汁半夏汤。经汗下虚者,干姜芩连人参汤。汗后水药及谷食不下者,危,小半夏汤救之。又有温毒呕者,心闷发斑。水证呕者,先呕怔忡。呕脓血者,腥臊气逆上冲,呕尽自愈。 干呕,胃热与谷气相并上熏,心下痞塞,故呕则无所出,食则不能纳,黄连解毒汤。有太阳无汗干呕者,风邪上壅也,桂枝汤。有太阳阳明合病,不下利而但呕或干呕者,里实气逆上而不下也,葛根汤。胃寒津枯干呕渴者,理中汤。少阴三证:干呕下利脉微者,白通汤。里寒外热,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汤。利不止,烦躁厥逆无脉者,白通加猪胆汁汤。厥阴头痛干呕吐痰,或自利厥冷烦躁者,三味参萸汤。胷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愦愦无奈何者,生姜汁半夏汤、大小橘皮汤。 吐别腥酸 吐有物无声,食入即吐,丹溪以属太阳血病,然胃实主之。吐利腥臊者为寒,酸臭者为热,治与呕哕一同。凡呕吐脚软痛者,脚气也。呕吐脉弱,小便自利,身微热而厥者,虚极难治。 有冷热气食之殊 胃冷,呕清,手足厥,食久乃吐,二陈汤加姜、桂,甚则加丁、附,或丁香半夏丸。胃热,面红,手足热,食已即吐,二陈汤加姜炒芩、连、山栀,暴甚略加槟榔、木香,胃口痛加姜汁,或葛根竹茹汤、加味橘皮竹茹汤,或小柴胡汤加竹茹。如时常口吐清水,冷涎自下涌上者,此脾热所致也,二陈汤加白朮、白芍、升麻、炒芩连、山栀、神曲、麦芽、干生姜等分,或丸或煎服。 凡气吐者,气冲胷痛,食已暴吐而渴,治当降气和中,六君子汤加木香、藿香、桔梗、枇杷叶,或七气汤。热气冲者,古荆黄汤加人参、甘草。 中焦吐者,食积与气,或先吐而后痛,或先痛而后吐,治当以木香、槟榔等分为末,调服。行气,紫沉丸。消积,寻常平胃散、二陈汤加青皮、砂仁、白豆蔻、山楂、神曲调之。 下焦寒 下焦吐者,寒也。朝食暮吐,暮食朝吐,久则小便清利,大便不通。乃阴气偏结,不与阳和。治当温其寒而通其秘,复以中焦药和之。附子理中汤、木香匀气散合理中汤、四逆汤、丁胡三建汤、古丁半汤、养正丹、古半硫丸。 不可下 呕家不可下者,常也。如喜冷烦渴,胷满腹痛甚,大便闭者,大小肠膀胱结也。热者,大柴胡汤下之,虚者润之。 湿痰火水 呕吐痰火为多,二陈汤加姜炒芩连,或小调中汤主之。肝火冲胃者,单黄连丸,或单人中白,姜汁化服。脾经湿痰郁滞上中二焦,时时恶心,吐出清水,或如豆汁者,胃苓汤加半夏、槟榔。 水呕心下怔忡,先渴后呕者,赤茯苓汤。先呕后渴者,猪苓汤。水入即吐者,五苓散。 脓血风暑 腥气臊气熏炙,恶心呕吐,杂以涎血,此脓血聚于经中,所谓呕家有痈脓不须治,脓尽自愈,四物倍赤茯苓、牡丹皮。虚者,八珍汤加陈皮。 风邪在胃,翻翻不定,或郁酸水,全不入食者,不换金正气散、麦冬汤、安脾丸,不宜轻用参朮补住,邪气反甚。惟久病胁痛者,木克土也,方敢用六君子汤加青皮、芍药、柴胡、升麻、川芎、砂仁、神曲。治水热者,小柴胡汤加青黛、姜汁,蒸饼为丸服。 暑吐烦渴,黄连香薷散、六一散加砂仁,或枇杷叶散、钱氏白朮散。 蛔虫 久病胃气虚弱,全不纳食,闻食气则呕者,四味藿叶汤,或四君子汤去茯苓加香附参芪。胸痞短气者,调中益气汤。胃虚寒痰作呕者,增半汤。 虫吐,时常恶心,胃口作痛,口吐清水,得食暂止,饥则甚者,胃中有蛔也。二陈汤加苦楝根、史君子、白朮、乌梅。或用锡灰、槟榔等分,米饮调服亦可。凡吐如青菜汁者死,此是乍然呕吐,非翻胃比也。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呕吐论 愚按古人以呕属阳明,多气多血,故有声有物,血气俱病也。吐属太阳,多血少气,故有物无声,血病也。哕属少阳,多气少血,故有声无物,气病也。东垣以呕吐哕俱属脾胃虚弱,或寒气所客,或饮食所伤,致上逆而食不得下也。洁古老人从三焦分气积寒三因。上焦在胃口,上通天气,主纳而不出;中焦在中脘,上通天气,下通地气,主熟腐水谷;下焦在脐下,下通地气,主出而不纳。故上焦吐者,皆从于气。气者,天之阳也。其脉浮而洪。其证食已即吐,渴欲饮水,治当降气和中。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有阴有阳,气食相假。其脉浮而弦。其证或先痛后吐,或先吐后痛,法当去积和气。下焦吐者,皆从于寒,地道也。其脉大而迟,其证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清利,大便不通,法当通其闭塞,温其寒气。后世更为分别:食剎则吐谓之呕,剎者顷刻也,食才入口,即便吐出,用小半夏汤。食入则吐,谓之暴吐,言食才下咽,即便吐出,生姜橘皮汤。食已则吐,谓之呕吐,言食毕然后吐,橘皮半夏汤。食久则吐,谓之反胃,盖食久则既入于胃矣,胃中不能别清浊,化精微,则复反而出,水煮金花丸。再食则吐谓之翻胃,言初食一次不吐也,第二次食下则吐,直从胃之下口翻腾上出,易老紫泥丸。旦食暮吐,暮食朝吐,乃积一日之食,至六时之久,然后吐,此下焦病,半夏生姜大黄汤。以上诸证,吐愈速则愈在上,吐愈久则愈在下,阴阳虚实之间,未易黑白判也。古方通以半夏、生姜为正剂,独东垣云生姜止呕,但治表实气壅,若胃虚谷气不行,惟当补胃推扬谷气而已。故服小半夏汤不愈者,服大半夏汤立愈。挟寒者,喜热恶寒,肢冷脉小,或二陈汤加丁香、炮姜,或理中汤加枳实,并须冰冷与服,冷则不吐。诸药不效者,红豆丸神效。挟热者,喜冷恶热,躁渴脉洪,二陈汤加黄连、栀子、竹茹、枇杷叶、干葛、生姜、芦根汁。气滞者,胀满不通,二陈汤加枳实、沉香、木香。痰饮者,遇冷即发,俗名冷涎泛,先以姜苏汤下灵砂丹,继以顺气之药。食积者,消导乃安,枳实、厚朴、苍朮、神曲、麦芽、山楂、砂仁。吐而诸药不效,必假镇重以坠之,灵砂丹、养正丹。吐而中气久虚,必借谷食以和之,宜白米炒焦黑色、陈皮、茯苓、半夏、甘草、陈苍米、苡仁、谷糵,时时呷陈米饮。先吐后泻,身热腹闷,名曰漏气,此因上焦伤风,邪气内着,麦门冬汤。二便不通,气逆不续,名曰走哺,此下焦实热,人参汤主之。干呕气逆,橘皮、生姜等分。恶心胃伤,虚者,人参、橘红、茯苓、甘草、半夏、生姜;实者,枳壳、砂仁、橘红、半夏、白蔻、藿香。呕苦,邪在胆经,黄连、甘草、生姜、橘皮、柴胡。吐酸责之肝脏,挟热者,左金丸加白蔻、生姜、竹茹、栀子;挟寒者,左金丸加丁香、干姜、白朮、沉香。呕清水者,多气虚,六君子汤加赤石脂。吐蛔虫者,皆胃冷,理中汤加川椒五粒、槟榔五分,吞乌梅丸。详别其因,对证用药,不胶于一定之迹,乃可应无穷之变耳。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论干呕 干呕者,空呕而无物出也。大抵热在胃脘,与谷气并,热气上熏,心下痞结,则有此证。太阳汗出干呕,桂枝汤,主自汗也。少阴下利,干呕,生姜汤,主下利也。厥阴吐涎沫,干呕,吴茱萸汤,主涎沫也。邪去呕自止。 又有水气二证,太阳表不解,心下有水气,身热干呕者,微喘或自利,小青龙汤。不发热,只恶寒,胁痛,欬而利,干呕者,亦水气也,十枣汤。膈上有寒饮干呕者,属少阴,四逆汤也。 伤寒热在胃口,与谷气并,热气上熏,无物名干呕,分实热水气治之,此与哕证不相类。 三四日,邪传少阳胆,胷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按至半阴半阳及脉来弦数者,是半表半里也。缘胆无出入之路,用小柴胡。其经有三禁,汗、下、吐也。盖阳明与太阳二经,不从乎中治也。中者,半表半里而阳交中,名曰少阳也。 论呕吐 呕者,声物俱出者也。吐者,无声而但出物者也。故仲景复重言干以别之,则呕为有物明矣。干犹空也,但空呕而无所出耳。然呕吐俱有物出,较之轻重,则呕甚于吐。盖表邪搏里,里气上逆,故呕吐而水谷不下也。有胃热,脉弦数,口舌烦渴;有胃寒,脉弦迟,逆冷不食,小便利;有水气,先渴后呕,膈间怔忡;有脓血,喉中腥,奔逆上冲,不须治之,呕脓尽自愈。是四者不可不辨。大抵邪半在表、半在里,则多呕吐,及其里热而致吐亦有之。故经曰: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为其气逆,未收敛为实也。设或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微热而见厥者,难治,以其虚寒甚也。 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因得汤反剧者,属上焦,橘皮汤、小柴胡汤。似呕似哕似喘,心下愦愦,大橘皮汤。汗下后,关脉迟缓而吐,为胃寒,理中丸。 瘥后虚烦呕吐,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汁。屡经汗下,食气膈塞,食入即吐,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 汗后水药不入口者曰逆,半夏茯苓汤。《金匮》曰:诸呕吐谷不下,半夏汤。呕吐脉滑数,或洪发热,茅根汤。 薛己医案 【 明?薛己】 呕吐 若脾胃气虚,呕吐而胷膈不利者,用六君子汤,壮脾土,生元气。若过服辛热之剂,而呕吐噎膈者,用四君子汤加芎、归,益脾土以抑阴火。若胃火内格,而饮食不入者,用六君子汤加芩、连,清热养胃。若病呕吐,食入而反出者,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温中补脾。若服耗气之剂,血无所生,而大便燥结者,用四君子加芎、归,补脾生血。若火逆冲上,食不得入者,用四君子加山栀、黄连,清热养血。若痰饮阻滞,而食不得入者,用六君子加木香、山栀,补脾化痰。若脾胃虚寒饮食不入,或入而不化者,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温补脾胃。不能慎房劳,节厚味,调饮食者,不治。年高无血者,亦不治。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呕吐之因不同 杨仁斋云:胃气不和而呕吐,人所共知。然有胃寒、有胃热、有痰饮、有宿食、有风邪入胃、有气逆冲上,数种之异,可不究其所自来哉? 久病火郁吐酸宜辛温发散 经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夫久病人脾胃虚弱,属郁者多,此吐酸宜从东垣安胃之治,是则热因热用之法也。或谓东垣以吐酸为寒,诚不知东垣者也。予观前人立论,如《局方》以温热之剂治吐酸,不能使人不致疑于寒,是未审经旨专为热证也。知此热者,惟刘河间一人耳。 新病吐酸当从寒味 丹溪云:凡吐酸吞酸,皆属于热,必用吴茱萸顺其性而折之。炒黄连、炒栀子为必用之药,此则火以病酸而出治也,故只从寒味。须用茱萸,亦顺其火而折之者也。知东垣者,其惟丹溪乎?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总论 东垣曰:夫呕吐哕者,皆属于胃,胃者总司也,以其气血多少为异耳。且如呕者,阳明也,阳明多血多气,故有声有物,气血俱病也。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慎不可下。孙真人曰:呕家多服生姜,乃呕吐之圣药也。气逆者必散之,故以生姜为主。吐者太阳也,太阳多血少气,故有物无声,乃血病也。有食入则吐,有食已则吐,以陈皮去白主之。哕者少阳也,少阳多气少血,故有声无物,乃气病也,以姜制半夏为主。故朱奉议治呕吐哕,以生姜、半夏、陈皮之类是也。究三者之源,皆因脾气虚弱,或因寒气客胃,加之饮食所伤而致也,宜以丁香、藿香、半夏、茯苓、陈皮、生姜之类主之。若素有内伤而兼此疾,宜察其虚实,使内消之。痰饮者必下之。当分其经对证用药,不可乱也。 治法 《金匮》方: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又云:呕家本渴,渴者欲为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用半夏一斤,生姜半斤,水七升,煮一升半,分温再服。又云:卒呕吐,心下痞,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即前方加茯苓四两也。则生姜、半夏,固通治呕吐之正剂矣。然东垣辛药生姜之类治呕吐,但治上焦气壅表实之病,若胃虚谷气不行,胷中闭塞而呕者,惟宜益胃推扬谷气而已,勿作表实,用辛药泻之。故服小半夏汤不愈者,服大半夏汤立愈,此仲景心法也。 仲景云:病人欲吐者,不可下之。又用大黄甘草,治食已即吐,何也?曰:欲吐者,其病在上,因而越之可也。而逆之使下,则必抑塞愦乱而益甚,故禁之。若既已吐而吐不已,有升无降,则当逆而折之,引令下行,无速于大黄,故不禁也。兵法曰:避其锐,击其惰,此之谓也。丹溪泥之而曰,凡病呕吐切不可下,固矣夫?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呕吐论证 呕吐一证,最当详辨虚实。实者有邪,去其邪则愈;其虚者无邪,则全由胃气之虚也。所谓邪者,或暴伤寒凉,或因胃火上冲,或因肝气内逆,或以痰饮水气聚于胷中,或以表邪传里,聚于少阳阳明之间,皆有呕证,此皆呕之实邪也。 所谓虚者,或其本无内伤,又无外感,而常为呕吐者,此既无邪,必胃虚也。或遇微寒,或遇微劳,或遇饮食少有不调,或肝气微逆,即为呕吐者,总胃虚也。凡呕家虚实,皆以胃气为主,使果胃强脾健,则凡遇饮食必皆运化,何至呕吐?故虽以寒热饥饱,大有所伤,亦不能动。而兹略有所触,便不能胜,使非胃气虚弱,何以若此?此虚实之原,所当先察,庶不致误治之害。凡胃气本虚而或停滞不行者,是又虚中有实,不得不暂从清理,然后可以培补。又或虽有停滞,而中气虚困不支者,是又所急在虚,不得不先顾元气,而略兼清理。此中本末先后,自有确然之理,贵乎知权也。 呕家虽有火证,详列后条。然凡病呕吐者,多以寒气犯胃,故胃寒者十居八九,内热者十止一二。而外感之呕,则尤多寒邪,不宜妄用寒凉等药。使非真有火证而误用之,胃强者犹或可支,胃弱者必遭其虐。观刘河间曰:胃膈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也。此言过矣。若执而用之,其害不小。又孙真人曰:呕家圣药是生姜,此的确之见也,胜于河间远矣。 仲景曰: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此但以伤寒为言也。然以余之见,则不但伤寒,而诸证皆然。何也?盖杂证呕吐,尤非伤寒之比。其在伤寒,则犹有热邪,但以热在上焦,未全入腑,则下之为逆,故不可下也。若杂证之呕吐,非胃寒不能化,则脾虚不能运耳。脾胃既虚,其可攻乎?且上下之病气或无涉,而上下之元气实相依,此呕吐之所以不可攻者,正恐病在上而攻其下,下愈虚而上愈困耳。 虚证 凡胃虚作呕者,其证不一,当知所辨。若胃脘不胀者,非实邪也。胷膈不痛者,非气逆也。内无热躁者,非火证也。外无寒热者,非表邪也。无食无火而忽为呕吐者,胃虚也。呕吐无常而时作时止者,胃虚也。食无所停而闻食则呕者,胃虚也。气无所逆而闻气则逆者,胃虚也。或身背或食饮,微寒即呕者,胃虚也。或吞酸或嗳腐,时苦恶心,兀兀然泛泛然,冷咽靡宁者,胃虚也。或因病误治,妄用克伐寒凉,本无呕而致呕者,胃虚也。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食入中焦而不化者,胃虚也。食入下焦而不化者,土母无阳,命门虚也。凡此虚证,必皆宜补,是固然矣。然胃本属土,非火不生,非暖不化,是土寒者即土虚也,土虚者即火虚也。故曰,脾喜暖而恶寒,土恶湿而喜燥,所以东垣《脾胃论》特着温补之法,盖特为胃气而设,庸可忽哉!第在河间则言呕因胃火,是火多实。兹余言呕因胃寒,是寒多虚也。一热一寒,若皆失中和之论。不知呕因火者,非谓其必无,但因火而呕者少,因寒而呕者多;因胃实而呕者少,因胃虚而呕者多,故不得不有此辨。 虚呕之治,但当以温胃补脾为主,宜人参理中汤为正治。或温胃饮、圣朮煎、参姜饮之类,亦可酌用;或黄芽丸尤为最妙。若胃口寒甚者,宜附子理中汤,或四味回阳饮,或一气丹主之。若虚在阴分,水泛为痰而呕吐者,宜金水六君煎;虚甚者宜理阴煎,或六味回阳饮。若久病胃虚不能纳榖者,但当以前法酌治之。若胃气微虚而兼痰者,宜六君子汤主之。凡中毒而吐者,当察其所中者何物。盖中热毒而吐者,宜解以寒苦之剂;中阴寒之毒而吐泻不止者,宜解以温热之剂。若因吐泻而脾胃致虚者,非大加温补不可。此证有中寒毒吐泻,治按在后,当并阅之。 实证 凡实邪在胃而作呕者,必有所因,必有见证。若因寒滞者,必多疼痛;因食滞者,必多胀满;因气逆者,必痛胀连于胁肋;因火郁者,必烦热燥渴,脉洪而滑;因外感者,必头身发热,脉数而紧。如无实证实脉而见呕吐者,切不可以实邪论治。 寒邪犯胃而作呕者,其证有三:一以食饮寒凉或误食性寒生冷等物,致伤胃气,因而作呕。若果寒滞未散而兼胀兼痛者,宜温中行滞,以大小和中饮、神香散,或二陈汤加姜桂之类主之,或和胃饮亦佳。 一以阴寒气令,或雨水沙气,及水土寒湿之邪犯胃,因而作呕作泄。若寒滞未散而或胀或痛者,宜温中散寒,以平胃散、神香散、加减二陈汤、除湿汤、局方四七汤、大七香丸之类主之。 一以风寒外感,或伤寒,或痎疟。凡邪在少阳,表邪未解而渐入里,所以外为寒热,内作呕吐。盖少阳之经,下胷中贯膈而然,此半表半里证也。治宜解表散寒,以柴陈煎、小柴胡汤、正柴胡饮之类主之。若微呕微吐者,邪在少阳。若大呕大吐者,此又邪在阳明,胃家病也。宜二陈汤,或不换金正气散、藿香正气散之类主之。若胃虚兼寒者,惟理中汤、温胃饮之类为宜。 饮食伤胃而作呕者,如果留滞未消,而兼胀痛等证,宜大和中饮、排气饮、神香散之类主之。或启脾丸亦可酌用。如食已消而呕未止,宜温胃饮主之。 火在中焦而作呕者,必有火证火脉,或为热渴,或为烦躁,脉必洪数,吐必涌猛,形气声色,必皆壮丽。若察其真有火邪,但降其火,呕必自止。火微兼虚者,宜外台黄芩汤,或半夏泻心汤。火甚者,宜抽薪饮,或大小分清饮。若暑热犯胃,多渴多呕,气虚烦躁,而火有不清者,竹叶石膏汤。若热甚呕吐不止,而火在阳明兼头痛者,白虎汤,或太清饮,或六一散。若冒暑呕吐而火不甚者,宜香薷饮,或五物香薷饮俱可。 痰饮留于胷中,或寒湿在胃,水停中脘而作呕吐者,宜和胃二陈煎、苓朮二陈煎,或小半夏加茯苓汤、橘皮半夏汤之类,皆可酌用。 气逆作呕者,多因郁怒致动肝气,胃受肝邪,所以作呕。然胃强者未必易动,而易动者多因胃虚。故凡致此者,必当顾胃气,宜六君子汤,或理中汤主之。若逆气未散,或多胀满者,宜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之类主之;或神香散亦佳。 疟痢作呕者,在疟疾则以表邪内陷。凡邪在少阳阳明太阴者皆能作呕,表解呕必自止。在痢疾之呕,则多因胃气虚寒。盖表非寒邪,无以成疟;里非寒邪,无以成痢。病不知本,尚何医云?二证方论,具载本门。 朝食午吐,午食晚吐,或朝食暮吐,详后反胃门。 方治呕吐之极,或反胃粥汤入胃即吐垂死者,人参二两,水一升,煮四合,热服,日再进。兼以人参煮粥食之,即不吐。 吐蛔 凡吐蛔者,必因病而吐蛔,非因蛔而致吐也,故不必治其蛔,而但治其所以吐,则蛔自止矣。 有因胃火而吐蛔者,以内热之甚,蛔无所容而出也,但清其火,火清而蛔自静,轻者抽薪饮,甚者万应丸之属是也。 有因胃寒而吐蛔者,以内寒之甚,蛔不能存而出也,但温其胃,胃暖而蛔自安,仲景乌梅丸之属是也。 有因胃虚无食而吐蛔者,以仓廪空虚,蛔因求食而上出者,此胃气大虚之候,速宜补胃温中,以防根本之败,如温胃饮、理中汤、圣朮煎之属是也。 以上三者,固皆治蛔之法。然蛔有死者,有活者。若吐死蛔,则但治呕如前可也。若活蛔上出不已,则不得不有以逐之。盖蛔性畏酸苦,但加乌梅为佐使,则蛔自伏也。若胃实火盛者,可加苦楝根,或黄连亦善。其有未尽者,俱详列诸虫本门,及后条吐蛔治按之中。 治呕气味论 凡治胃虚呕吐,最须详审气味。盖邪实胃强者,能胜毒药,故无论气味优劣,皆可容受。惟胃虚气弱者,则有宜否之辨。而胃虚之甚者,则于气味之间,关系尤重。盖气虚者,最畏不堪之气,此不但腥臊耗散之气不能受,即微香微郁,并饮食之气,亦不能受,其他可知矣。胃弱者,最畏不堪之味,此非惟至苦极劣之味不能受、即微咸微苦,并五谷正味,亦不能受,而其他可知矣。此胃虚之呕,所以最重气味。使或略有不投,则入口便吐,终无益也。故凡治阳虚呕吐等证,则一切香散咸酸辛味不堪等物,悉当以己意相测,一有不妥,切不可用,但补其阳,阳回则呕必自止,此最确之法,不可忽也。余尝见一沈姓者,素业医,极多劳碌,且年及四旬,因患(疒颓)疝下坠,欲提使上升,自用盐汤吐法,不知胃虚畏咸,遂致吐不能止,汤水皆呕,如此者一日一夜,忽又大便下黑血一二碗,而脉则微渺如毛,几如将绝。此盖吐伤胃气,脾虚之极,兼以盐汤走血,故血不能摄,从便而下。余令速用人参姜附等剂,以回垂绝之阳,庶乎可疗。忽又一医至,曰:诸逆冲上,皆属火也。大便下血,亦因火也,尚堪用参附乎?宜速饮童便,则呕可愈而血亦止矣。其人以为有理,及童便下咽,即呕极不堪名状,呕不止而命随继之矣。呜呼!夫以胃强之人,亦且闻尿欲呕,况呕不能止而复可加以尿乎?此不惟死者堪怜,而妄用若此者,尚敢称医,诚可恶可恨也!故笔之于此,并以征气味之要。 恶心证治 恶心证,胃口泛逆,兀兀不宁之病。凡恶心欲吐,口必流涎,咽之不下,愈咽愈恶,而呕吐继之。亦有不呕吐而时见恶心者。然此虽曰恶心,而实胃口之病,非心病也。此证之因,则有寒、有食、有痰饮、有秽气、有火邪、有阴湿伤胃,或伤寒疟痢诸邪之在胃口者,皆得有之。若欲察之,但当察其虚实寒热,则尽之矣。然实邪恶心者,邪去则止,其来速,其去亦速。虚邪恶心者,必得胃气大复,其病方愈。且此证惟虚寒者十居八九,即有实邪呕恶者,亦必其脾气不健,不能运化而然。此所以凡治恶心者,必当知有实中有虚,勿得妄行攻击,而胃气不可不顾也。 虚寒恶心,其证最多,若非猝暴而常见,或形气不足之辈,悉以胃气弱也。故凡治此者,多宜以温补为主。若脾胃微虚生痰,或兼吞酸嗳腐,欬嗽恶心者,宜六君子汤。若脾胃虚寒痰滞而恶心者,金水六君煎。若脾胃虚寒,或太阴自利,腹痛呕吐恶心者,温胃饮,或理中汤、圣朮煎。若脾肾虚寒,上下不能运行,或胀满,或呕吐,或伤寒阴证,寒邪深入三阴,而恶心呕吐不止者,理阴煎或温胃饮。 实邪恶心,以一时邪滞犯胃,得吐则滞去,滞去则恶心自解。若有余邪,如法治之。若恶心多痰,及风寒欬嗽,或伤生冷,或饮酒过多,脾胃不和者,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若脾胃多滞,或寒湿伤脾恶心者,平胃散。若胃寒多滞,或伤生冷,或寒痰不清,吞酸胀满恶心者,和胃饮,或和胃二陈煎。若受秽浊寒邪,胀满腹痛恶心者,调气平胃散。若感冒暑热,火盛烦躁恶心者,仲景竹叶石膏汤。若中药毒或诸毒而恶心者,速宜于诸毒门求法治之。 吐酸吞酸辨证 吐酸一证,在河间言其为热,在东垣言其为寒。夫理有一定,奚容谬异若此,岂理因二子可以易乎?必二子于理有一悖者,此余之不能无言,以东垣为是,而以河间为非也。何以见之?盖河间之说,实本《内经》。经曰: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故河间病机悉训为火,而甚以主寒者为非。不知《内经》此论,乃以运气所属,概言病应,非以呕吐注泄,皆为内热病也。如果言热,则何以又曰: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又曰:太阳之复,心胃生寒,胷中不和,唾出清水,及为哕噫。此言呕吐之有寒也,岂皆热耶?又曰:太阳之胜,寒入下焦,传为濡泄。此言泄泻之有寒也,岂亦热耶?由此观之,则其此处言热,而彼复言寒,岂非自相矛盾,能无谬乎?不知《内经》之理,圆通详悉,无不周备,故有此言其常而彼言其变者,有此言其顺而彼言其逆者,有此篇未尽而足之他论者,有总言所属而详言所病者,此《内经》之元奥,所以不易穷也。故凡善观此者,务宜悟其源流,察其分合,其博也必烛其为千为万,其约必贯其总归一理。夫如是,斯足称明眼人矣。倘不能会其巅末,而但知管测一斑,又乌足以尽其妙哉!矧复有不明宗旨,悖理妄谈,谬借经文,证己偏见者,尚难枚举,无暇辨也。兹因二子之论,故并及之,而再悉于左,观者其加政焉! 辨河间吐酸之论为非。据河间曰: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甚,故为酸也,如饮食热则易于酸矣。或言吐酸为寒者,误也。所以妄言为寒者,但谓多伤生硬粘滑,或伤冷物而为噫酸吞酸,故俗医主于温和脾胃。岂知经言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故凡内伤冷物者,或即阴胜阳而为病寒者,或寒热相击而致肠胃阳气怫郁而为热者;亦有内伤生冷而反病热,得大汗热泄,身凉而愈也。若久喜酸而不已,则不宜温之,宜以寒药下之,后以凉药调之,结散热去则气和也。凡此皆河间之说,余每见之,未尝不反复切叹。观其所言病机,则由火及金,由金及木,由木及脾,所以为酸。若发微谈理,果可转折,如此则指鹿为马,何患无辞?惟其执以为热,故不得不委曲若此。若余言其为寒,则不然也。夫酸本肝木之味,何不曰火衰不能生土,则脾气虚而肝邪侮之,故为酸也。岂不于理更为明切,而何以曲折强解有若是乎?又若《内经》所言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此言伤寒证寒邪在表,则为三阳之发热,及其传里,则为阳明之内热,岂以内伤冷物而亦云病热者耶?又岂有内伤冷物而可以汗解者耶?即以气血强盛之人,偶伤生冷,久留不去,而郁为热者,此以郁久化热,或亦有之,岂果因生冷而反热耶?矧《内经》本以外感言,而河间引以证内伤,谬亦甚矣。此不惟大害轩岐之旨,而致后人执以借口,其害又将何如也! 辨东垣吐酸之论为是。据《发明》曰:《内经》言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此上焦受外来客邪也,胃气不受外邪故呕,仲景以生姜、半夏治之。以杂病论之,呕吐酸水者,甚则酸水浸其心,其次则吐出酸水,令上下牙酸濇不能相对,以大辛热药疗之必减也。酸味者,收气也,西方肺金旺也,寒水乃金之子,子能令母实,故用大咸热之剂泻其子,以辛热为之佐,而泻肺之实,病机作热攻之,误矣。盖杂病酢心,浊气不降,欲为中满,寒药岂能治之乎?此东垣之说也,余谓其最为得理。但其立言太讳,如所云收气及西方金旺、水为金子等义,人有未达,每多忽之。即在丹溪亦曰:东垣不言外得风寒,而作收气立说,欲泻肺金之实;又谓寒药不可治酸,而用安胃汤、加减二陈汤,俱犯丁香,且无治湿热郁积之法,为未合经意也。因考丹溪治法则用茱连丸、二陈汤,且曰宜用炒吴茱萸,顺其性而折之,乃反佐之法也,必用黄连为君以治之。此丹溪之意,亦主于热,正与东垣相反。而欲以芩连治吐酸,则不可不辨也。故余以东垣之说,请为之疏焉。夫所谓收气者,金气也,即秋气也。《内经》曰:秋气始于上。盖阴盛之渐,必始于上,以阳气之将退也。寒肃之渐,必始于上,以阳气之日降也。其云:金旺者,非云肺气之充实,正言寒气之有余也。其云子令母实者,以寒在上焦,则收气愈甚,故治用咸热等剂,以泻其子,亦无非扶阳抑阴之道最切当也。丹溪未达其意,而反以非之,抑又何也?即如丁香气味辛爽无毒,凡中焦寒滞,气有不顺者,最其所宜,又何至以犯字相戒,而使后人畏之如虎耶?盖丹溪但知丁香不可犯,而不知黄连、黄芩,又岂吞酸证所宜轻犯者哉?然说虽如此,而说有未尽,则云寒云热,犹不无疑,谨再竟其说焉。 吐酸证诸言为热者,岂不各有其说?在刘河间则曰,如饮食热则易酸矣。在戴原礼则曰,如榖肉在器,湿热则易为酸也。又有相传者曰:观之造酒者,凉作则甘,过热则酸,岂非酸由热乎?诸说如此宛然可信,而欲人不从,不可得也。凡诸似是而非者,正以此类。譬之射者,但能不离于前后左右,便云高手。不知犯此四字,尚足以言射乎?而诸家之说,亦犹是耳。何以见之?盖察病者,当察以理;察理者,当察以真。即如饮食之酸由乎热,似近理矣,然食在釜中,使能化而不酸者,此以火力强而速化无留也。若起置器中,必久而后酸,此停积而酸,非因热而酸也。尝见水浆冷积既久,未有不酸者,此岂热耶,因不行也。又云造酒者,热作则酸,亦似近理。然必于二三日之后,郁热不开,然后成酸,未有热作及时,而遂致酸者。且人之胃气,原自大热,所以三餐入胃,俱能顷刻消化,此方是真阳火候之应。若如造酒者,必待竟日而后成,则日不再餐,胃气能无惫乎?若必如冷作之不酸,方云无火,则饮食之化,亦须旬曰,此其胃中阳气,不已竭乎?是可见胃气本宜暖,稍凉不可也。酒瓮本宜疏,郁闷不可也。故酒瓮之化,亦安能如胃气之速,而胃气之健,又安可同酒瓮之迟乎?此其性理相悬,奚啻十倍,有不待辨也明矣。且人之余食在胃,以速化为贵。若胃中阳气不衰,而健运如常,何酸之有?使火力不到则其化必迟,食化既迟则停积不行而为酸为腐,此酸即败之渐也。故凡病吞酸者,多见饮食不快,自食有不快,必渐至中满痞隔泄泻等证。岂非脾气不强、胃脘阳虚之病,而犹认为火,能无误乎?余向在燕都,尝有一缙绅患此而求治者,余告以寒,彼执为热,坚持造酒之说,以相问难,莫能与辨,竟为芩连之属所毙,而终不能悟,岂非前说之误之也耶?亦可哀矣!余故曰:人之察理,贵察其真。若见理不真,而疑似固执,以致酿成大害者,无非此类。此似是而非之谈,所以不可不辨也。 吞酸之与吐酸,证有三种:凡喉间嗳噫,即有酸水如酢浸,心(食曹)杂不堪者,是名吞酸,即俗所谓作酸也。此病在上脘最高之处,不时见酸而泛泛不宁者是也。其次则非如吞酸之近,不在上脘而在中焦胃脘之间,时多呕恶,所吐皆酸,即名吐酸,而渥渥不行者是也。又其次者,则本无吞酸吐酸证,惟或偶因呕吐所出,或酸或苦,及诸不堪之味,此皆肠胃中痰饮积聚所化,气味每有浊恶如此,此又在中脘之下者也。但其顺而下行则人所不觉,逆而上出则喉口难堪耳。凡此三者,其在上中二脘者,则无非脾胃虚寒,不能运化之病,治此者,非温不可;其在下脘偶出者,则寒热俱有,但当因证以治其呕吐,呕吐止则酸苦无从见矣。虽然,此亦余之论证,故不得不曲进其说。若以实理言之,则凡胃强者,何暇计及于酸苦;其有酸苦者,必其停积不行而然。此宜随证审察,若无热证热脉可据,而执言湿中生热,无分强弱,惟用寒凉,则未有不误者矣。 论治 治吞酸吐酸,当辨虚实之微甚,年力之盛衰。实者可治其标,虚者必治其本。 凡胃气未衰,年质壮盛,或寒或食,偶有所积而为酸者,宜用行滞温平之剂,以二陈汤、平胃散、和胃饮之类主之。中气微寒者,宜加减二陈汤,或橘皮汤,甚者宜温胃饮。气微虚者,宜藿香安胃散。此皆治标之法也。 脾胃气虚,及中年渐弱,而饮食减少,时见吞酸吐酸者,惟宜温补脾胃,以理中汤、温胃饮、圣朮煎之类主之,切不可用清凉消耗等药。若虚在阴分,下焦不暖,而水邪上泛为酸者,宜用理阴煎最妙。 丹溪曰:治酸必用吴茱萸,顺其性而折之,乃反佐之法也。不知此实正治,非顺性也。盖其性热,最能暖中下二焦;其味辛苦,最能胜酸濇之味。谓之反佐,见之过矣。 用黄连为君,以治吐酸,乃丹溪之法也。观其治案,有一人酸块自胷直上咽喉,甚恶,以黄连浓煎,冷候酸块欲上,与数点饮之即下。盖味苦沉降,故酸得苦而即下,此亦扬汤止沸之法耳。若年壮气强,偶有所积,及酒湿不行,而酸楚上泛者,或用此法,未必即伤胃气,而亦可墬引下行,即权宜用亦无不可,然终非治本之道也。若气体略有虚弱,及内伤年衰之辈,而患吐酸者,必不可妄用芩连,再残阳气,虽暂得苦降之力,而胃气愈伤,则病必日甚而无可为矣。 呕吐清水,古法以二朮、二陈汤或六君子汤,本皆正治之法。然余尝治水泛为饮者,觉自脐下上冲,而吐水不竭,以理阴煎治之,其妙如神。故此三方,皆宜酌用。 凡肌表暴受风寒,则多有为吞酸者,此其由息而入则脏气通于鼻,由经而入则脏俞系于背。故凡寒气一入,则胃中阳和之气,被抑不舒,所以滞浊随见,而即刻见酸,此明系寒邪犯胃也。今以讹相传者,皆云肌表得风寒,则内热愈郁,而酸味刺心,何其谬也!夫因郁成热者,必以渐久而成,或一日或二日,然后郁而为热也。今凡受寒吞酸者,无不随寒而酸,见在即刻,岂即刻便成郁热耶?惟其非热,所以却之之法,亦惟肌表宜温暖,药剂宜香燥,此自寒者热之之正治。而说者必欲执言为热,故尔强解。所谓道在迩而求诸远,凡属谬妄者,何非此类?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呕吐治法 吐呕之证,人以为胃虚,谁知由于肾虚。无论食入即出是肾之衰,凡有吐证,无非肾虚之故。故治吐不治肾,未窥见病之根也。方用人参三钱,白朮、薏仁、芡实各五钱,砂仁三粒,吴茱萸五分,水煎服。此方似平治脾胃之药,不知皆治肾之法。方中除人参救胃之外,其余药品,俱入肾经,而不止留在脾也。肾火生脾,脾土始能生胃,胃气一转,吐呕始平,此治胃而用治肾之药,人知之乎? 更有大吐之证,舌如芒刺,双目红肿,人以为热也,不知此乃肾水干槁,火不能藏,水不能润,食入即出耳。法当用六味地黄汤一料煎服,恣其吞饮,则余火下息,而饮食可入。盖胃为肾之关,胃中之火,必得肾中之水以润之,肾水耗不能上润脾胃,则胃火沸腾,涌而上出,以致双目红肿,舌如芒刺也。但此证时躁时静,一时而欲饮水,及至水到又不欲饮,即强饮之,又不十分宽快,此乃上假热而下真寒也,理宜六味汤内加附子、肉桂,煎冷与饮,始合病源。而今止用六味地黄汤者何?盖肾寒而胃正热,温肾之药,必经过胃经,热性发作,肾不及救,而胃反助其邪火之焰,则病热转添。不若竟用六味地黄汤,使其直趋肾宫,虽经过胃中,不致相犯,假道灭虢,不平胃而胃自平矣,此亦逆治之法也。 大吐之人,治之不可缓也。法当用人参五钱,茯苓、白朮各三钱,甘草三分,陈皮一钱,豆蔻仁三粒,水煎服。此方纯用健胃补脾之剂,而人不知其中奥妙也。大吐之后,津液已干,如何又用健脾补胃以重燥之,得毋伤之太甚耶?不知脾胃之气健,而后津液能生,茍以润药补之,则脾胃恶湿,反足伤其真气,所以不用润剂而反用燥药也。他脏腑恶燥,惟脾胃脏腑反恶湿而喜燥,以人参、白朮投之,正投其所好,又安有燥烈之虞哉? 大吐有寒邪直入肾宫,将脾胃之水,挟之尽出,手足厥逆,少腹痛不可忍,以火热之物熨之少快,否则寒冷欲死。方用附子一个,白朮四两,肉桂一钱,干姜三钱,人参三两救之。下喉便觉,吐定再进,则安然如故。盖肾水养人,何能克心以杀人?惟阴寒邪气,直入肾宫,则肾火逃避,而诸邪挟众逆犯,心君不宁矣。所以必用附子、肉桂、干姜一派辛辣大热之物,而又必多用人参以定变,使诸药遍列分布,无非春温之气,自然寒邪散而吐止,此方之所以霸而奇也。 大吐之证,明是虚寒,亦有用参至数两者。然而吐不可一类同观,其势不急,不妨少用,可以徐加。倘寒未深而吐不甚,亦以参数两加之,恐增饱满之证矣。 大吐之证,虚寒居多,然亦有热而吐者,不可不讲。热吐者,必随痰而出,不若寒吐之纯是清水也。热吐不可用参,以二陈汤饮之得宜。若寒吐必须加人参两许,而杂以辛热之品,始能止呕而定吐。第人参可以暂用,而不可日日服之。吐多则伤阴,暂服人参止吐则可,若日日服之,必至阳有余而阴不足,胃中干燥,恐成闭结之证矣。所以人参可暂而不可常也。 呕吐之证,一时而来,亦小证也。然而倾胃而吐,必伤胃气,胃气一伤,多致不救。其证有火有寒,火吐宜清火而不可降火,寒吐宜袪寒而不可降寒。盖降火则火引入脾,而流入于大肠,必变为便血之证;降寒则寒引入肾,而流入于膀胱,必变为遗溺之证矣。我今酌定二方:一治火吐,名清火止吐汤,茯苓一两,人参二钱,砂仁三粒,黄连三钱,水煎服。此方解火退热,则呕吐自止。妙在茯苓分消火势,引火缓行于下,而非峻袪于下也。尤妙人参以扶胃气,则胃土自能克水,不必止吐,吐自定也。况又有砂仁之止呕乎?所以一剂而吐止耳。一治寒吐,名散寒止呕汤,白朮二两,人参五钱,附子、干姜各一钱,丁香三分,水煎服。此方散寒而仍用补脾健土之药,则寒不能上越,而亦不敢下行,势不得不从脐中而外遁也。一剂亦即奏功如响。 胃吐由于脾虚,脾气不下行,自必上反而吐,补其脾气,则胃气自安。用人参、茯苓各三钱,白朮五钱,甘草、肉桂、神曲、半夏各一钱,砂仁三粒,水煎服。此方乃治脾之药居多,何以用之于胃吐之病反宜也?盖胃为脾之关,关门之沸腾,由于关中之溃乱,然则欲关外安静,必先关内敉宁。方中全用补脾之药,则脾气得全,又何患胃口之吐哉?况方中又有砂仁、半夏、神曲等类,全是止吐之品,有不奏功如神者乎?此又脾胃双治之妙法也。 吞酸吐酸治法 吞酸,火也;泄泻,寒也。似乎寒热殊而治法宜变。不知吞酸虽热,由于肝气之郁结;泄泻虽寒,由于肝木之克脾。然必一方以治木郁,又一方以培脾土,则土必大崩而木亦大雕矣,不若于一方之中而两治之。方用柴胡、车前子各一钱,陈皮、甘草、神曲各五分,白芍药五钱,茯苓三钱,水煎服,二证皆愈。此方之绝奇,在白芍之妙,盖白芍乃肝经之药,最善舒木气之郁,木郁一舒,上不克胃,下不克脾。方中又有车前、茯苓以分消水湿之气,水尽从小便出,何有余水以吞酸,剩汁以泄泻?况又有半夏、神曲之消痰化粕哉。此一治而有分治之功,世人未尽知也。 肝经之病,两胁胀满,吞酸吐酸等证,乃肝木之郁也。正治之法,方用白芍五钱,柴胡二钱,炒栀子、茯苓、苍朮、半夏、甘草各一钱,神曲五分,丹皮三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妙在用白芍、丹皮、柴胡也。盖三味乃肝木专经之药,而芍药尤善平肝,不去远凌脾土,土得养而木益舒,木舒而气爽,痛自除,吐渐止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 呕吐门 方 碧霞丹 【 《集验方》】 治吐逆不止。 北黄丹四两,用米酢半斤煎干 右以炭火三秤,就铫内煅红,令定为末,粟米饭丸梧子大。每服七丸,酢汤下。 阴阳丸 【 《郑氏小儿方》】 治诸般吐逆。 硫黄半两 水银一钱,研墨 右,姜汁糊丸小豆大,三岁三丸,冷水下。大人三四十丸。 赤石脂散 【 《千金翼方》】 治痰饮吐水无时节者,其原因冷饮过度,遂令脾胃气弱,不能消化饮食,饮食入胃,皆变成冷水,反吐不停。 赤石脂一斤 右,捣筛服方寸匕,酒饮自任,稍加至三匕。服尽一斤,则终身不吐痰水,又不下利,补五脏令人肥健。有人痰饮,服诸药不效,用此遂愈。 又方 【 《拔萃方》】 治胃寒呕恶,不能腐熟水谷,食即呕吐。 人参 丁香 藿香各二钱半 橘皮五钱 生姜三片 右,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人参半夏汤 【 仲景,下同】 治食入即吐。 人参一两 半夏一两五钱 生姜半斤 右,水一斗,以杓扬二百四十遍,取三升,入白蜜三合,煮一升半,分服。 小半夏汤 一名生姜半夏汤。治支饮作呕,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心下愦愦无奈者。 半夏泡七次,一升 生姜半斤 右,水七升,煮一升五合,分服。 吴茱萸汤 治呕涎头痛。 吴茱萸一升 大枣二十枚 生姜 人参各一两 右,以水五升,煎取三升,每服七合,日三服。 清膈散 【 《卫生家宝方》】 治胃热吐食。 蝉蜕五十个,去泥 滑石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蜜调服。 半夏加茯苓汤 【 仲景】 治呕哕眩悸,谷不得下。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茯苓三两 右切,以水七升,煎一升半,分温服之。 葱白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冷热膈液,发时头痛闷乱,欲吐不得者。 葱白二七茎 桃叶一把 真珠另研 恒山 乌头 甘草各半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酒各四升和煮,取三升,去滓,内珠末,每服一升,吐即止。桃叶一件枇杷叶。 椒姜汤 治胷中积聚痰饮,食减少,胃气不足,欬逆呕吐。 蜀椒三合 桂心 附子 甘草各一两 橘皮 桔梗 茯苓各二两 半夏三两 姜汁七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姜汁,煮取二升,分三服,服三剂住。若欲服大散诸五石丸,必先服此汤,及进黄芪丸佳。一方不用甘草。 石膏汤 一名泻肺汤。治心热实,欲吐不出,烦闷喘急,头痛。 石膏一斤 淡竹叶 香豉各一升 小麦 地骨皮各五两 茯苓三两 栀子仁三七枚 右七味(口父)咀,先以水一斗五升,煮小麦、竹叶,取八升澄清,次下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三服。 又方 治腹胀善噫,食则欲呕,泄澼溏下,口干,四肢重,好怒,不欲闻人声,忘误,喉痹。 黄连一两 禹余粮二两 白朮 干姜各三两 大麻子五两 桑白皮八两 大枣二十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分四服。 半夏汤 一名小茯苓汤。治逆气,心中烦闷,气满,呕吐,气上。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茯苓 桂心各五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若少气加甘草二两。 前胡汤 冶寒热呕逆,少气,心下坚聚彭亨,满不得食,寒热,消渴,补不足。 前胡 生姜各三两 甘草 (石卜)硝 大黄别浸,各二两 芍药 茯苓 麦门冬 当归 半夏 滑石 石膏 (艹舌)蒌根 黄芩 附子 人参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分四服。 又方 治呕吐,四肢痹冷,短气腹热,三焦不调。 前胡 芎藭 甘草 当归 石膏 人参 桂心 橘皮各二两 芍药三两 半夏四两 生姜五两 大枣三十枚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下黄芩三两,合煮取三升,分三服。一方不用黄芩。 小麦汤 治呕吐不止。 小麦一升 人参 厚朴各四两 甘草一两 青竹茹二两半 生姜汁三合 茯苓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猪苓散 治呕而膈上寒。 猪苓 茯苓 白朮各三两 右三味,治下筛,以饮服方寸匕,日三。渴者多饮水。 犀角人参饮子 治呕逆,胃气虚邪,风热,不下食,并皆治之。 犀角 人参各二两 薤白五两 粟米一合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四升半,煮取一升七合,下米煮令米熟,分四服,去相七里久,进一服。 又方 治春夏时行伤寒,寒伤于胃,胃冷变啘。 橘皮 桂心 葛根各二两 白茅根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服尽更合。有热去桂心。 又方 治呕哕。 人参一两 胡麻仁八合 橘皮去白,一两 枇杷叶八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枇杷叶,取五升,下药煮取三升,内麻仁,稍饮之。 又方 治气厥呕哕不得息。 豉一升 半夏八两 生姜二两 人参 前胡 桂心 甘草各一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又方 治前证。 大枣十五枚 附子一枚 橘皮二两 豉一升 生姜 甘草各一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煎取二升,分三服,日三。 橘皮汤 治干呕哕,若手足厥逆者。 橘皮四两 生姜半斤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不止,更合服之。 又方 治伤寒后哕,干呕不下食。 生芦根 青竹茹各一升 粳米三合 生姜二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不止,服三剂。 又方 治前证。 通草 橘皮各二两 粳米三合 生芦根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分三服。 露宿圆 治遇冷气,心下结紧,呕逆,寒食不消。又主伤寒,晨夜触寒冷,恶气。 附子 乌头 桂心 礜石各四两 右四味为末,蜜丸如胡豆大,以酒服三丸,日二,加至十丸。药耐寒冷,忌热食近火,宜冷饮食。 半夏汤 治肺劳虚寒,心腹冷,气逆,游气胷胁,气满,从胷达背痛,嗳气往来,呕逆,饮食即吐,虚乏不足。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桂心四两 甘草 厚朴各二两 人参 橘皮 麦冬各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四升,分四服。腹痛加当归二两。 建中汤 治五劳七伤,小腹急痛,膀胱虚满,手足逆冷,食饮苦吐酸痰,吐泄少气,目眩耳聋口焦,小便自利。 胶饴半斤 黄芪 干姜 当归各三两 人参 半夏 橘皮 芍药 甘草各二两 附子一两 大枣十五枚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半,汤成,下胶饴烊沸,分四服。深师有桂心六两,生姜一斤,无橘皮、干姜。 厚朴汤 治上焦闭塞,干呕,呕而不出,热少冷多,好吐白沫,清涎吞酸。 厚朴 茯苓 芎藭 白朮 元参各四两 桔梗 附子 人参 橘皮各三两 生姜八两 吴茱萸八合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五升,分为五服。 止呕人参汤 治下焦热,气逆不续,呕吐不禁,名曰走哺。 人参 葳蕤 黄芩 知母 茯苓各三两 生芦根 栀子仁 白朮炒 橘皮各四两 石膏八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茱萸汤 【 仲景,下同】 治呕而胷满者。 吴萸一升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 四逆汤 治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 附子一枚生用 干姜一两五钱 甘草二两,炙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 附子粳米汤 治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 附子一枚,炮 半夏 粳米各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五苓散 治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 泽泻两一分 猪苓 茯苓 白朮各三分 桂二分去皮 右五味为末,白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桂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干姜细辛半夏汤 治支饮冒而呕者。 茯苓四两 甘草 细辛 干姜各二两 五味 半夏各半升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半夏泻心汤 治呕而肠鸣心下痞者。 半夏半升洗 黄连一两 黄芩 干姜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治干呕而利者。 黄芩 生姜各三两 甘草二两炙 芍药一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小柴胡汤 治呕而发热者。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 黄芩 人参 生姜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半夏汤 治胃反呕吐者。 半夏二升洗 人参三两 白蜜一升 右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和蜜扬之二百四十遍,煮药,取二升半,温服一升余,分再服。 大黄甘草汤 治食已即吐者。 大黄四两 甘草一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 茯苓泽泻汤 治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 茯苓半斤 白朮三两 泽泻 生姜各四两 甘草 桂枝各二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内泽泻再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日三服。 半夏干姜散 治干呕吐逆,吐涎沫。 半夏 干姜各等分 右二味,杵为散,取方寸匕,浆水一升半,煎取七合,顿服之。 橘皮竹茹汤 治哕逆者。 橘皮一斤 生姜半斤 竹茹二升 甘草五两 大枣三十枚 人参一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甘草粉蜜汤 治吐蛔。 甘草二两 粉一两 蜜四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差即止。 乌梅圆 治蛔厥吐蛔。 乌梅三百个 细辛 附子炮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 川椒去汗,各四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作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物。 养胃丹 【 《中藏经》】 治脾胃不和,全不思食,中脘停寒,呕逆恶心,脏寒泄利,腹痛肠鸣。常服温中养胃散,即思食。 丁香一两半 人参三分 甘草炙 白豆蔻仁 半夏曲各半两 干姜三两,炮。干生姜尤佳 右同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温汤化下,空心食前服之。或细嚼汤下,亦可。 丁香茱萸汤 【 东垣,下同】 治胃虚呕哕,吐逆,膈咽不通。 干生姜 黄蘗各二分 丁香 炙甘草 柴胡 橘皮 半夏各五分 升麻七分 吴茱萸 草豆蔻 黄芪 人参各一钱 苍尤二钱 当归身一钱五分 右件剉如麻豆大,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食前。忌冷物。 白朮汤 一名茯苓半夏汤。治胃气虚弱,身重有痰,恶心欲吐,是风邪羁绊于脾胃之间,当先实其脾胃。 炒神曲二钱 陈皮 天麻各三钱 白朮 白茯苓 麦蘗曲炒黄色 半夏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入生姜五片,同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之。 补肝汤 一名柴胡半夏汤。治素有风证,不敢见风,眼濇头痛,眼黑,胷中有痰,恶心兀兀欲吐,遇风便觉皮肉紧,手足难举重物。如居暖室,少出微汗,其证乃减,再或遇风即复。 柴胡 升麻 藁本各五分 白茯苓七分 炒神曲 苍朮各一钱 半夏二钱 生姜十片 右为粗末,都作一服,水一大盏,煎至半盏,去柤,稍热服。 皂角化痰丸 治劳风,心脾壅滞,痰涎盛多,喉中不利,涕唾稠粘,嗌塞吐逆,不思饮食,或时昏愦。 皂角木白皮酥炙 白附子炮 半夏汤洗七次 南星炮 白矾枯 赤茯苓去皮 人参各一两 枳壳炒,二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送下,食后。 上二黄丸 治伤热食痞闷,兀兀欲吐,烦乱不安。 黄芩二两 黄连酒浸,一两 甘草二钱 升麻 柴胡各三钱 右为极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汤送下,量所伤服之。一方加枳实麸炒去穰五钱。 丁香半夏丸 【 《济生方》,下同】 治宿寒在胃,呕吐吞酸。 丁香不见火,一两 干姜炮 半夏汤泡七次 橘红各二两 白朮一两半 右为细末,生姜自然汁打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淡姜汤送下,食前。 大藿香散 治忧愁思虑悲恐惊七情伤感,气郁于中,变成呕吐;或作寒热,眩运痞满,不进饮食。 藿香叶 半夏曲 白朮 木香不见火,各一两 白茯苓 人参 桔梗剉炒 枇杷叶拭去毛 官桂不见火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五片,枣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旋覆花汤 治中脘伏痰,吐逆眩运。 旋覆花去梗 半夏汤泡七次 陈皮去白 干姜炮,各一两 甘草炙 槟榔 白朮土炒 人参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竹茹汤 治胃受邪热,心烦喜冷,呕吐不止。 葛根三两 半夏汤炮七次,二两 甘草炙,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入竹茹枣许,大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取清汁,微冷,细细服,不拘时候。 玉浮丸 治男子妇人脾胃虚弱,一切呕吐;及久新翻胃,不问得病之由,皆可服之,真良方也。 人参 白殭蚕炒去丝 白朮 干姜炮 丁香 肉豆蔻面裹煨 橘红 白豆蔻仁 麦蘗炒 附子炮去皮脐 木香不见火 南星炮 槟榔 半夏汤泡七次 甘草炙 右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入生面一钱和匀,生姜自然汁搜和,丸如梧桐子大。入百沸汤煮令浮亟取出,每用淡姜汤吞下,不拘时候。病甚者,不过三服。恶热药者,去附子。大便秘者,去肉豆蔻。 胃丹 治真阳衰虚,心火怯弱,不养脾土,冲和失布,中州虚寒,饮食不进,胷膈痞塞,或不食而胀满,或已食而不消,痰逆恶心,翻胃吐食,脏气虚寒,米谷不化,心腹绞痛,泄利不止,一切脾胃诸疾。 朱砂大块不夹石者,五十两 人参 缩砂仁 肉豆蔻面裹煨 红豆 荜澄茄 白豆蔻仁 高良姜剉炒 附子炮去皮脐 藿香叶 白朮 厚朴姜汁炒 丁香不见火 五味子 干姜炮 胡椒 益智仁 橘红 麦冬 草果仁各四两 右将人参等二十味,各如法修制,剉如豆大,以银锅一口,用白沙蜜五斤,将药一半,同蜜拌匀,入银锅内,以夹生绢袋盛贮朱砂,悬胎入银锅内,以桑柴火重汤煮四日四夜,换蜜五斤,入煎药一半和匀,再煮三日三夜,取砂淘凈,焙干入乳钵,用玉锤研,直候十分细,米粽为丸,如菉豆大,阴干,每服十粒,加至十五粒空心食前,用人参汤送下,枣汤亦得;呕吐用淡姜汤送下。忌食猪羊血。 大半夏汤 治呕吐。 半夏 陈皮 茯苓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水二盏,姜二钱半,煎八分,食后服。 沉香降气汤 治三焦痞满,滞气不宣,心腹痛满,呕吐痰沫,五噎五膈。 沉香 木香 丁香 藿香叶 人参 甘草 白朮各一两 肉豆蔻 桂花 槟榔 陈皮 砂仁 川姜炮 枳实 炒 白檀各二两 青皮 白茯苓 白豆蔻 右,每服三钱,水煎,入盐少许。 盐煎散 治男子妇人一切冷气攻冲胷胁,刺痛不已,及脾胃虚冷,呕吐泄泻,膀胱小肠气,妇人血虚痛。 羌活 砂仁 甘草炙 茯苓 草果 川芎 肉豆蔻煨 茴香 荜澄茄 麦芽炒 槟榔 良姜油炒 枳壳炒 厚朴 陈皮 苍朮各等分 右,用水煎,加盐少许。 分气紫苏饮 治脾胃不和,气逆喘促,心下胀满,呕逆不食。 五味子 桑白皮 茯苓 甘草炙 草果 腹皮 陈皮 桔梗各一斤 紫苏十五两 右剉,每服四钱,水煎,姜三片,入盐少许。 匀气散 治气滞不匀,胷膈虚痞,宿食不梢,心腹刺痛,胀满噎塞,呕吐恶心,调脾胃,进饮食。 生姜 沉香 丁香 檀香 木香各一两 藿香 甘草炙,各四两 砂仁 白果仁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沸汤调下,或水煎服。 快气散 治一切气心腹胀痛,胷膈噎塞,噫气吞酸,胃中痰逆呕吐,及宿酒不解。 砂仁 甘草炙 香附 生姜 右为末,盐汤调下。 化气汤 治一切气逆,胷膈噎塞,心脾卒痛,呕吐酸水,丈夫小肠气,妇人血气。 沉香 胡椒各一两 缩砂仁去壳 桂心 木香各二两 陈皮炒 干姜炮 莪朮炮 青皮去穰炒 茴香炒 甘草 丁香皮各四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苏盐汤调下。妇人淡酢汤下。 参苓白朮散 治脾胃虚弱,饮食不进,或致呕吐泄泻,及大病后调助脾胃。 山药 白茯苓 人参 白朮各二斤 莲子 砂仁 白扁豆炒 桔梗 薏苡炒黄,各一斤 甘草炙,三斤 右为末,每服二钱,煎枣汤调下。 丁香煮散 【 《良方》,下同】 治脾胃虚冷,呕吐不食。 丁香 干姜炮 川乌炮去脐 甘草炙,各半钱 红豆去皮 良姜炒 青皮 胡椒各一钱 陈皮二钱 益智去皮,三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盐一捻,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藿香半夏散 治胃虚中寒,停痰留饮,呕吐哕逆。 藿香二钱 半夏汤泡七次,炒黄色,三钱半 丁香皮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煎至一钟,食前服。 丁附治中汤 治胃寒停痰,呕吐不已。 丁香 青皮炒 陈皮 白朮煨 人参各二钱 附子炮 甘草炙,各一钱 干姜炮,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一钟,空心服。 沉香煎丸 治呕吐,除中满痞气,痰逆恶心,脏腑不调。 沉香 硫黄别研水飞 槟榔面裹煨 胡椒 没药别研 丹砂别研水飞 良姜 丁香 硇砂别研水飞熬 青皮去白炒 木香各一两 缩砂去皮 巴豆去皮心膜,新瓦上压去油,一分 阿魏酢浸开,用白面和作饼,炙焦,别研为末 吴茱萸陈久者,汤浸,取沉者炒,各半两 右除别研药外,余药为细末,入别研药研匀,炼蜜和丸如菉豆大,磁盒盛贮封。每服二丸,食前临卧用温生姜橘皮汤下,量人虚实大小加减。 丁香丸 治因食冷物凝滞胃间,呕吐不止。 大丁香半两 干姜 肉桂各二钱 木香 胡椒 藿香 甘草炙,各三钱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和丸如菉豆大。焙干,时时干嚼,不必饮汤水,水入即愈吐。如觉痿弱,更加附子随意。 大养胃汤 治饮食伤脾,宿食不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上气复热,四肢冷痹,三焦不调,及胃虚寒气在下,二气并争,但出不入,呕不得食。 厚朴去皮 生姜各二两 白朮 山药 人参 川芎 橘皮 当归 五味子 藿香 黄芪 枇杷叶刷去毛尖,姜汁炙 甘草炙,各一两 肥枣三两,同厚朴、生姜三味炒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去滓空心服。或为细末,米汤调下亦可。 十珍饼子 治大人小儿呕吐,痰涎,粥药难停,无问久新皆治。 丁香 沉香 官桂去粗皮 藿香 肉豆蔻 吴茱萸汤洗焙干 木香各半两 水银结砂子 舶茴香各七钱 半夏汤洗七次,焙干,姜汁制,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小豆大,捏作饼子。每服十饼,不拘时,生姜汤下,或化服亦得,量病加减。 助胃膏 治呕吐不食。 人参 白朮 茯苓 橘皮 缩砂仁各一分 丁香 木香 肉豆蔻煨 草果仁各一钱半 白豆蔻仁一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生姜煎汤化下。 炮附子丸 治胃脘有热,胃中有寒,呕吐不止。 附子炮去皮脐 右碾为细末,以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就湿以大黄末为衣。每服十丸加至二十丸,姜汤送下。 加味二陈汤 治胃热呕吐不已。 半夏汤炮七次 陈皮各半两 白茯苓三钱 甘草一钱半 刮筀竹青四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啜服。 麦门冬汤 疗烦热呕逆,食下则出。 麦门冬 青竹茹各三两 茅根 生姜各五两 人参 甘草炙,各一两 右切,以水七升,煮取二升五合,分温三服。如人行五里进一服,不吐利。忌海藻菘菜。 加味七气汤 治气郁呕吐。 半夏制二两半 人参 厚朴制 辣桂各一两 茯苓一两半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半,生姜七片,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服。加木香煎亦得。 小丁沉丸 治干呕和调胃气。 丁香 蘹香子炒,各半两 木香各半两 沉香 缩砂仁 白芷炒 益智仁 甘草炙 橘红焙 生姜一斤,细切,入青盐四两,淹一宿,焙干,各一两 阿魏一分,用酢半升,熬成膏 右为细末,入阿魏膏拌匀,用酢煮面糊和丸如鸡头实大,研丹砂、麝香细末各少许,同为衣。每服一丸,细嚼,用姜盐汤送下,空心服。 草豆蔻汤 治干呕和胃下气。 草豆蔻去皮 藿香 枳壳去瓤麸炒 白朮 橘红焙 山蓣各半两 桂心 丁香各一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枣二枚擘破,粟米少许,同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 生姜丸 治干呕恶心,益津液,和胃气。 生姜二斤,和皮切,以青皮三两,同淹一宿,焙干 甘草炙 陈皮汤浸去白,焙干,各四两 香白芷 缩砂仁去皮 胡椒各一两 蓬朮炮,二两 右为细末,以面糊和丸如小弹子大,用丹砂细末为衣。每服一丸,细嚼温酒送下,食前服。 温中白朮丸 治胃寒呕哕。 白朮炒,三两半 半夏二两,制 干姜一两 丁香半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生姜汤送下。 思食丸 助脾胃,消饮食,止呕逆。 乌梅肉五钱 神曲炒 麦蘗炒,各六钱 人参 干姜炮 甘草炙,各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前用米饮汤送下。 参香枳朮丸 开胃进食,止呕吐。 人参 木香各三钱 枳实炒,一两 陈皮四钱 白朮一两半 干生姜二钱半 右为细末,用荷叶包米煨饭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不拘时,用米汤送下。 开胃丸 【 河间,下同】 治干呕气逆不止。 半夏曲微炒,二两 人参一两半 白豆蔻去皮 陈皮去白焙 白朮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生姜汁同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不拘时,用粥饮送下。 参粟汤 治干呕不下食。 人参一两 陈粟米一两半 生姜切碎,五两 半夏汤泡七次,去滑,四两,用生姜同捣碎,焙干 右同入银石锅中,慢火焙,令焦黄,粗捣筛,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去核,煎至七分,去滓微热,空心服。 三圣散 治哕逆不食。 半夏七枚,大者线穿,于井华水内浸,一日一换水,七日取出,焙干 丁香四十九粒 胡椒四钱 右为细末,大人用生姜汤调一字,小儿箸头蘸生姜汁,后点药少许口中,立愈。至甚者不过三服。 丁香附子散 治脾胃虚弱,胸膈痞结,吐逆不止。 母丁香四十九个 生姜半斤,取自然汁半碗 附子一个 右用附子钻孔四十九,以丁香刺上面填内,将生姜汁用文武火熬尽;又用大萝卜一个,取一穴子,入附子又填内,将萝卜盖之,又用文武桑柴火烧,香熟为度,取出,切附子作片子,焙干捣为细末。每服一钱,米汤一盏调下,日进三服。 紫沉丸 治中焦吐食,由食积为寒气相假,故吐而痛,宜服之。 半夏曲 代赭石 缩砂仁各三钱 乌梅去核 丁香 槟榔各二钱 杏仁去皮尖 沉香 木香 白朮各一钱 陈皮五钱 白豆蔻 巴豆霜另研,各半钱 右为细末,入巴豆霜,令匀,酢糊丸黍米大。每服五十丸,吐愈则止。治小儿食积吐食大妙。 五积丹 治心腹痞满,呕吐不止,破积聚者。 皂荚一铤,一尺二寸,烧留性,盆合土壅,勿令出烟 巴豆十二个,白面一两五钱,同炒令黄色为度 右为末,酢面糊为丸菉豆大。每服十丸,盐汤下,食后加减。 桔梗汤 治上焦气热上冲,食已暴吐,脉浮而洪,宜先和中。 白朮一两半 桔梗 橘红 枳实麸炒 茯苓 厚朴姜制炒香,各一两 半夏曲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一盏,煎至七分,取清温服,调木香散二钱,隔夜空腹食前服之。三服之后,气渐下,吐渐止,然后用木香散加芍药二两、黄芪一两半,每料中扣算加上件分两,依前服之,病愈则已。如大便燥结,食不尽下,以大承气汤去硝微下之,少利为度。再服前药补之。如大便复结,又依前再微下之。 木香散 治气逆呕吐。 木香 槟榔各等分 右为细末,煎服调服。 荆黄汤 治暴吐者,上焦气热所冲也。经曰: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火。脉洪而浮。 荆芥一两 人参五钱 甘草二钱半 大黄三钱 右为粗末,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调槟榔散二钱,空心服。 槟榔散 治气逆呕吐。 槟榔二钱 木香一钱半 轻粉少许 右为细末,用前药调服。如为丸亦可,用水浸蒸饼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食后服。 青镇丸 治上焦吐,头发痛,有汗,脉弦。 柴胡二两,去苗 黄芩七钱半 甘草 人参 半夏汤洗,各半两 青黛二钱半 右为细末,姜汁浸丸,生姜汤食后服。 白朮汤 治胃中虚损,有痰而吐。 半夏曲半两 白朮 木香 甘草各二钱 槟榔二钱半 茯苓二钱 右六味,同为细末,每服二钱,煎生姜汤调下,食前服。吐而食脉弦者,肝盛于脾,而吐乃由脾胃之虚, 宜治风安胃之药。 金花丸 治痰食呕吐。 半夏汤洗一两 槟榔二钱 雄黄一钱半 右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小儿另丸,生姜汤下,从少至多,渐次服之,以吐为度。羁绊于脾,故饮食自下。 附子丸 治下焦吐食,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大便不通。 附子炮,五钱 巴豆霜一钱 砒一分 右同研极细,镕黄蜡为丸桐子大。每服一二丸,冷水送下,利为度。后更服紫沉丸,常服,不令再闭。 白朮散 治酒积呕哕。 白朮 茯苓去皮 人参 藿香叶各五钱 炙甘草一两半 木香一分 葛根一两 右为末,白汤调下二钱。烦渴者,加滑石二两。甚者加姜汁,续续饮之。 干姜芩连人参汤 【 《入门》,下同】 治伤寒食入即吐。 干姜 黄芩 黄连 人参各三钱 水煎温服。 羌活附子汤 治阴证寒厥呕逆。 羌活一钱 大附子半枚,炮 茴香 丁香 干姜各一钱半 右水煎,入盐一撮,热服。 大橘皮汤 治呕逆胷满,虚烦不安。 陈皮 甘草各二钱 人参五钱 右,姜七片,水煎服。 小橘皮汤 治呕而手足厥冷者。 陈皮五钱 生姜一两 右,水煎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一 呕吐门 方 藿香安胃散 【 《宝鉴》,下同】 治脾胃虚弱,不进饮食,呕吐不得腐熟。 人参 丁香各一钱 藿香七分半 陈皮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滓凉服。 藿香散 温脾胃,化痰饮,消宿冷,止呕吐,治胷膈痞闷,腹胁胀痛,短气噎闷,欬呕痰水,噫酢吞酸,哕逆恶心,山岚瘴气。 厚朴姜制 半夏炮 藿香叶 陈皮去白 炙甘草各等分 右五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枣子一个,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无时,日三服。 大七香丸 治脾胃虚冷,心膈噎塞,渐成膈气,脾泄泻痢,反胃呕吐。 香附子二两 麦糵一两 丁香三两半 藿香 缩砂仁 官桂 甘草 陈皮各二两半 甘松 乌药各六钱 右十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盐酒盐汤任嚼下。忌生冷肥腻物。 小七香丸 温中快膈,化积和气。治中酒呕逆,气膈食噎,茶酒食积,小儿疳气。 甘松八两 益智仁六两 香附子 丁香皮 甘草各十二两 蓬朮 缩砂各二两 右为末,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温酒姜汤熟水任下。 木香饼子 快气消食,利胷膈化痰涎,止宿酒,痰呕吐哕,恶心。 木香 官桂去皮 姜黄 香附炒去毛 川芎 香白芷 甘松 缩砂仁各二两 甘草炙,半两 右九味为末,水和捏成饼子,每服十数饼,细嚼姜汤送下,不拘时候。 参朮调中汤 治内伤自利,脐腹痛,肢体倦,不喜食,食即呕,嗜卧懒言,足胻冷,头目昏。 人参 黄芪各五钱 当归身 厚朴姜制 益智仁 草豆蔻 木香 白朮 甘草炙 神曲炒 麦糵曲 橘皮各三钱 右十二味,剉如麻豆大。每服一两,水二盏,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前。 铁刷汤 治积寒痰饮,呕吐不止,胷膈不快,不下饮食。 半夏四钱,汤泡 草豆蔻 丁香 干姜炮 诃子皮各三钱 生姜一两 右六味(口父)咀,水五盏,煎至二盏半,去柤,分三服,无时。大吐不止,加附子三钱、生姜半两。 四味藿叶汤 治胃寒呕吐,粥药不停。 藿香 人参 橘皮 半夏各等分 右,姜煎温服。 古参萸汤 治气虚胃寒,呕吐冷涎阴证。干呕通用。 吴茱萸 人参各等分 右,姜枣煎服。 古丁夏汤 治脾中虚寒,停痰留饮,哕逆呕吐。 丁香 半夏各三钱 右,姜煎温服。 单人参汤 治气虚呕吐。 人参三两 右,用水三盏,煎至八分,热服。兼以参渣煮粥食。若卒吐呕逆,粥饮入口即吐,困弱者,为丸服之,调胃亦宜。 单白蔻散 治胃冷有积,吃食欲吐者。 白豆蔻五钱 右为末,好酒调服。 金水六君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呕吐等证。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三钱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和胃二陈汤 治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胷膈满闷嗳气。 干姜炒一二钱 砂仁四五分 陈皮 半夏 茯苓各一钱半 甘草炙,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苓朮二陈煎 治痰饮水气停蓄,心下呕吐吞酸等证。 猪苓 泽泻 茯苓各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炙甘草八分 干姜炒黄 白朮各一二钱 陈皮一钱 水一钟半,煎服。如肝肾兼寒者,加肉桂一二钱。 和胃饮 治寒湿伤脾,霍乱吐泻,及痰饮水气,胃脘不清,呕恶胀满,腹痛等证。此即平胃散之变方也。凡呕吐等证,多有胃气虚者,一闻苍朮之气,亦能动呕,故以干姜代之。 陈皮 厚朴姜汁制,各一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此方凡藿香、木香、丁香、茯苓、半夏、扁豆、砂仁、泽泻之类,皆可随宜增用之。若胷腹有滞而兼时气寒热者,加柴胡。 排气汤 治气逆食滞,胀痛呕吐等证。 陈皮 藿香 枳壳各一钱五分 香附 泽泻 乌药各二钱 木香七分或一钱 厚朴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呕吐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泽泻 厚朴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治胷膈胀闷呕吐等证。 陈皮 茯苓 厚朴各一钱五分 山楂肉 扁豆炒,各二钱 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大分清饮 治积热闭结,小水不利,呕吐等证。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枳壳 栀子或倍之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小分清饮 治小水不利,湿滞呕吐,肿胀,不能受补等证。 茯苓 泽泻 猪苓各二三钱 薏仁二钱 枳壳 厚朴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前服。 神香散 治胷胁胃脘,逆冷难解,疼痛呕哕,胀满,痰饮膈噎,药不效者,惟此最妙。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 二味等分为末,清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 正柴胡饮 凡外感风寒,发热恶寒,头疼身痛,呕吐等证。 柴胡一二三钱 防风 甘草各一钱 陈皮一钱半 芍药二钱 生姜三五片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热服。 柴陈煎 治伤风兼寒,欬嗽发热,痞满多痰,呕吐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抽薪饮 治诸凡呕吐,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细甘草三分 枳壳 泽泻各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太清饮 治胃火烦热,发斑呕吐等证,与白虎汤出入酌用。 知母 石斛 木通各一钱半 石膏生用,五七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或加麦门冬。 四味回阳饮 治呕吐,元阳虚脱,危在顷刻者。 人参一二两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六味回阳饮 治呕吐,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熟地五钱或一两 当归身三钱,泄泻或动血者,以冬朮代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治真阴虚弱,胀满呕哕,痰饮恶心,吐泻腹痛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吞酸泄泻,不思饮食;及妇人脏寒呕恶,胎气不安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陈皮一钱或不用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参姜饮 治脾胃肺气虚寒,呕吐,欬嗽气短,小儿吐乳等证。 干姜炮,五分或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片 人参三五钱,或倍之 炙甘草三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徐徐服之。 黄芽丸 治脾胃虚寒,或饮食不化,或时多胀满泄泻,吞酸呕吐等证。 人参二两 焦干姜三钱 炼白蜜为丸芡实大,常嚼服之。 一气丹 治脾胃虚寒,呕吐等证。 人参 制附子各等分 炼白蜜九如菉豆大。每用滚白汤送下三五分,或一钱。凡药饵不便之处,或在途次随带此丹,最妙。 温脏丸 治吐蛔。 人参随宜,无亦可 白朮米泔浸炒 当归各四两 芍药酒炒焦 茯苓 细榧肉 史君子煨取肉 川椒去合口者,炒出汗 槟榔各二两 干姜炮 吴茱萸汤泡一宿,炒,各一两 右为末,神曲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或百丸,饥时白汤下。 圣朮煎 治寒湿泻利呕吐,尤为圣药。 冬白朮五六七八钱,炒,或一二两 干姜炒 肉桂各一二钱 陈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热服。 单方 呕吐阳厥卒死者:饮新汲水三升,佳。 【 《千金方》】 心痛吐水,不下饮食,发止不定:雌黄二两,酢二斤,慢火煎成膏,用干蒸饼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姜汤下。 【 《圣惠方》】 暴得吐逆,不下食:生滑石末二钱匕,温水服,仍以细面半盏压定。 【 《寇氏衍义》】 胃弱呕逆不食:用草豆蔻仁二枚,高良姜半两,水十盏,煮取汁,入生姜汁半合,白面作拨刀,以羊肉臛汁煮熟,空心食之。 【 《普济方》】 口吐清水:干蕲艾煎汤啜之。 【 《怪证奇方》】 食已即吐:大黄四两,甘草二两,水三升,煮一升半,分再服。 【 《千金方》】 呕逆厥逆,内有寒痰:半夏一升,洗滑焙研,小麦面一升,水和作弹丸,水煮熟,初吞四五枚,日三服,稍增至十五枚。旋煮旋吞,觉病减再作。忌羊肉饧糖。此乃许仁则方也。 【 《外台》】 干呕不息:葛根捣汁,服一升,瘥。 【 《肘后方》】 呕啘不止:白脂麻一大合,清油半斤,煎取三合,去麻温服。 【 《近效方》】 呕逆不止:麻仁杵熬水研取汁,着少盐吃,立效。李谏议常用极妙。 【 《外台秘要》】 中酒呕逆:赤小豆煮汁,徐徐服之。 【 《食鉴本草》】 呕逆不止:真火酒一杯,新汲井水一杯,和服,甚妙。 【 濒湖】 干呕厥逆:频嚼生姜,呕家圣药也。 呕吐不止:生姜一两,酢酱二合,银器煎取四合,连滓呷之。又杀腹内长虫。 【 《食医心镜》】 头运吐逆,胃冷生痰也。用川干姜炮二钱半,甘草炒一钱二分,水一钟半,煎减半服,累用有效。 【 《传信适用方》】 嘈杂吐水:真橘皮去白为末,五更安五分于掌心舐之,即睡,三日必效。皮不真则不验。 【 《怪证奇方》】 呕吐痰水:白槟榔一颗,煨熟,橘皮二钱半,炙为末,水一盏,煎半盏,温服。 【 《千金方》】 酢心吐水:槟榔四两,橘皮一两为末,每服方寸匕,空心生蜜汤调下。 【 《梅师方》】 呕啘厥逆:蘡薁藤煎汁呷之。 【 《肘后方》】 干呕不息:蔗汁温服半升,日三次,入姜汁更佳。 【 《肘后方》】 胃冷呕逆,气厥不通:母丁香三个,陈橘皮一块,去白焙,水煎热服。 【 《十便良方》】 痰壅呕逆,心胷满闷,不下饮食:厚朴一两,姜汁炙黄为末,非时米饮调下二钱匕。 【 《圣惠方》】 呕逆不食:诃黎勒皮二两,炒研糊丸梧子大,空心汤服二十丸,日三服。 【 《广济方》】 天行呕逆,食入即吐:鸡子一枚,水煮三五沸,冷水浸少顷吞之。 【 《外台》】 吐逆不止,不拘男女,连日粥饮汤药,不能下者即效:五灵脂治净为末,狗胆汁和丸芡子大。每服一丸,煎生姜酒磨化,猛口热吞,不得漱口,急将温粥少许压之。 【 经验】 脾虚吐食:羊肉半斤作生,以蒜薤酱豉五味和拌,空腹食之。 【 《心镜》】 天行病后呕逆,食即反出:用青羊肝作生淡食,不过三度,食不出矣。 【 《外台》】 呕逆酸水:羊屎十枚,酒二合,煎一合,顿服;未定更服,必效。若以童子小便煮服,不过三升愈。 【 《肘后方》】 食后喜呕:鹿角烧灰二两,人参一两为末,姜汤服方寸匕,日三。 【 《肘后方》】 呕吐酸浆:水煎头垢豆许,服一杯,效。 【 《普济方》】 虚寒呕哕,饮食不下:细辛去叶半两,丁香二钱半为末,每服一钱,柿蒂汤下。 呕哕不止,厥逆者:芦根三斤切,水煎浓汁,频饮二升之。 【 《兵部手集》】 呕哕不止:酢和面作弹丸二三十枚,以沸汤煮熟漉出,投浆水中,待温,吞三两枚,哕定,即不用再吞;未定,至晚再吞。 【 《兵部手集》】 呕哕,心下痞坚:生姜八两,水三升,煮一升,半夏五合洗,水五升,煮一升,取汁同煮一升半,分再服。 【 《千金方》,下同】 干呕吐逆,涎水沫出:半夏、干姜各等分,二味(口父)咀,以浆水一升半,煮取七合顿服之,日三。 病人干呕:取羊乳汁饮一杯。 干呕:酒浸马原一宿,取汁服之。 又方:煮豉三升,饮汁,佳。 又方:空腹饮姜汁一升。 恶心:取苦瓠瓤并子一升,碎,以酒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须臾吐并下,如虾(虫麻)衣三升。 又方:服小便一百日佳。 又方:麻子一升,敖令香熟,捣取酒三升,熟研滤取一升,饮尽,日二服,尽一石,瘥一切病,自能饮食。不能酒,任性多少。 治食饮辄吐方:顿服生熟汤三升即止。 上气呕吐:芥子二升为末,蜜丸,寅时以井华水服,如梧子七丸,日二。亦可作散,空腹服之,及以酒浸服。 针灸 《素问》曰:心热病者,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刺足太阴阳明。 《灵枢》曰: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 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甲乙经》曰:热病,汗不出而苦呕烦心,承光主之。 头项恶风,汗不出,凄厥恶寒,呕吐,目系急痛引頞,头重项痛,玉枕主之。 醉酒风热发,两角眩痛,不能饮食,频满呕吐,率谷主之。 伤寒热盛烦呕,大椎主之。 背痛恶寒,脊强俛仰,难食不下,呕吐多涎,膈俞主之。胷胁胀满,背痛,恶风寒,饮食不下,呕吐不留住,魂门主之。 振寒瘈瘲,手不伸,欬嗽唾浊,气膈善呕,鼓颔不得汗,烦满,因为瘲衄,尺泽主之。左窒刺右,右窒刺左。热病烦心而汗不止,肘挛掖肿,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黄,小便如血,欲呕,胷中热,苦不乐,太息,喉痹嗌干,喘逆,身热如火,头痛如破,短气胷痛,太陵主之。 热病烦心善呕,胷中憺憺善动而热,间使主之。 热病腹满,善呕烦闷,大都主之。 热病汗不出,善呕,苦痓,身反折,口噤善鼓颔,腰痛不可以顾,顾而有似拔者,善悲,上下取之出血,见血立已。 疟,欬逆,心闷不得卧,呕甚,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寒厥足热,太溪主之。 阳厥凄凄而寒,少腹坚头痛,胫股腹痛,消中,小便不利,善呕,三里主之。 欬而呕膈,寒食不下,寒热,皮肉肤痛,少气不得卧,胷满支两胁,鬲上兢兢,胁痛腹(月真),胷脘暴痛,上气,肩背寒痛,汗不出,喉痹腹中痛,积聚,默然嗜卧,怠惰不欲动,身常湿湿,心痛无可摇者,脾俞主之。 肺系急,胷中痛,恶寒胷满,悒悒然,善呕胆,胷中热,喘逆,气相追逐,多浊唾,不得息,肩背风,汗出,面腹肿,膈中食饐,不下食,喉痹肩息,肺胀,皮肤骨痛,寒热烦满,中府主之。 寒濯濯,舌烦,手臂不仁,唾沫唇干引饮,手腕挛,指肢痛,肺胀上气,耳中生风,欬喘逆痹,臂痛呕吐,饮食不下,膨膨然,少商主之。 寒热欬呕沫,掌中热,虚则肩臂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寒厥交两手而瞀,时则寒热,饥则烦,饱则善,面色变,口噤不开,恶风,泣出,列缺主之。 寒热善呕,商丘主之。 呕厥寒时有微热,胁下支满,喉痛嗌干,膝外廉痛,淫泺胫酸,腋下肿,马刀瘘,肩肿吻伤痛,太冲主之。 气疝,哕呕面肿,奔豚,天枢主之。 胷胁背相引,心下溷溷,呕吐多唾,饮食不下,幽门主之。 欬逆上气,喘不得息,呕吐胷满,不得饮食,俞府主之。 胷满,欬逆,喘不得,呕吐烦满,不得饮食,神藏主之。 胷满呕无所出,口苦舌干,饮食不下,胆俞主之。 胷胁榰满,痹痛骨疼,饮食不下,呕逆气上烦心,紫宫主之。 胷胁榰满,膈塞,饮食不下,呕吐,食复出,中庭主之。 伤食,胁下满不能展转反侧,目青而呕,期门主之。 胁下榰满,呕吐逆,阳陵泉主之。 胃中寒胀,食多,身体羸瘦,腹中满而鸣,腹(月真)风厥,胷胁榰满,呕吐,脊急痛,筋挛,食不下,胃俞主之。 头痛食不下,肠鸣胪胀,欲呕时泄,三焦俞主之。 食饮不化,入腹还出,下脘主之。 腹中肠鸣盈盈然,食不化,胁痛不得卧,烦热中不嗜食,胷胁榰满,喘息而冲,膈呕心痛,及伤饱身黄,疾骨羸瘦,章门主之。 溺难痛,白浊,卒疝,少腹肿,欬逆呕吐,卒阴跳,腰痛不可以俛仰,面黑热,腹中(月真)满,身热厥痛,行间主之。 风眩善呕,烦满,神庭主之。如颜青者,上星主之。取上星者,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头身风,善呕怵,寒中,少气,掌中热,胕急,腋肿,间使主之。 凡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公孙及井俞。实则肠中切痛厥,头面肿起,心狂,多饮霍则鼓浊,腹中气大滞,热痛,不嗜卧,霍乱,公孙主之。 呕吐烦满,魄户主之。 黄瘅善欠,胁下满欲吐,脾俞主之。 食饮善呕,不能言,通谷主之。 满,身热厥痛,行间主之。 寒热头痛如破,目痛如脱,喘逆烦满,呕吐流汗难言,头维主之。 肺气热,呼吸不得卧,上气呕沫,喘气相追逐,胷满,胁膺急,息难,振栗,脉鼓,气膈,胷中有热,支满,不嗜食,汗不出,腰脊痛,肺俞主之。 气痛,癃,小便黄,气满塞则遗溺,身时寒热,吐逆,溺难,腹满,石门主之。 《脉经》曰:左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心脉也。苦心下毒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刺手太阳经,治阳。 左手关上阴绝者,无肝脉也。苦癃,遗溺难言,胁下有邪气,善吐,刺足少阳经,治阳。 右手关上阴绝者,无脾脉也。苦少气下利,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善呕,刺足阳明经,治阳。 《千金方》曰:期门主目青而呕。 胆输、章门主胁痛不得卧,胷满,呕无所出。 章门主心痛而呕。 商丘、幽门、通谷主喜呕。又云:商丘主脾虚冷,人病寒,不乐,好太息,多寒热,喜呕。 俞府、灵墟、神藏、巨阙主呕吐胷满。 率谷主烦满呕吐。 天容主欬逆呕沫。 胃腧、肾腧主呕吐。 曲泽主逆气呕涎。 中庭、中府主呕逆吐,食不还出。 石门主呕吐。 石门主呕吐。 维道主呕逆不止。 少商、劳宫主呕吐。 绝骨主病热欲呕。 大钟、太溪主烦心满呕。 魂门、阳关主呕吐不住,多涎。 隐白主膈中呕吐不欲食。 膈腧主吐食,又灸章门、胃脘。 巨阙、胷堂主吐食。 头维主喘逆烦满,呕沫流汗。 魄户中府主肺寒热,呼吸不得卧,欬逆上气,呕沫,喘气相追逐。 侠白主欬,干呕,烦满。 少海主气逆呼吸,噫哕呕。 巨阙主烦心,喜呕。 百会主汗出而呕,痓。 商丘主寒热,好呕。 大椎主伤寒热盛,烦呕。 肾腧主头身热赤,振栗,腰中四肢淫泺,欲呕。 尺泽主气隔喜呕,鼓颔不得汗,烦心身痛。 四肢寒热,腰疼不得俛仰,身黄腹满,食呕,舌根直,灸第十一椎上,及左右各一寸五分三处,各七壮。 干呕灸心主,尺泽亦佳。 又方:灸乳下一寸三十壮。 又方:干呕不止,粥食汤药皆吐不停,灸手间使五十壮。若四肢厥脉,沉绝不止者,灸之便通。此起死人法。 吐逆呕不得食,灸心腧百壮。 吐呕逆不得下食,今日食,明日吐者,灸膈腧百壮。 吐变不得下食,灸胷堂百壮。 吐逆不得食,灸巨阙五十壮。 吐逆食不住,灸胃脘百壮,三报。 吐逆饮食却出,灸脾募百壮,三报。 【 章门穴也】 吐呕宿汁吞酸,灸神光 【 一名胆募】 百壮,三报。 吐逆霍乱吐血,灸手心主五十壮。 噫哕呕逆,灸石关百壮。 肺胀胁满,呕吐上气等病,灸上椎并两乳上第三肋间,各止七壮。 胷中痛引腰背,心下呕逆,面无滋润,灸幽门上,随年壮。穴在侠巨阙两边,相去各半寸。 【 一云一寸】 。 脾中风者,其人但踞坐而腹满,身通黄,吐咸汁出者,尚可治。急灸脾腧百壮,服续命汤。若目下青手足青者,不可复治。 导引 《古今医统》曰:呕吐导引法,正坐,两手向后,捉腕摩肋,上下七息,左右换手亦然。除腹冷,宿气积胃口,饮食进退,吐逆不下。 又法:偃卧展胫,两手左蹻两足踵,以鼻内气,自极七息,除腹中食呕。 又法:坐直舒两脚,以两手挽两足,自极十二通,愈肠胃不能受食吐逆,以两手直交两足底脚痛舒,以头枕膝下自极十二通,愈肠胃不能受食吐逆。 《保生秘要》曰:吐酸导引法,先念背推开至肾,其于肾处,想水升上顶门,滴下心头以洗之。 伤食呕吐导引法,按寅卯辰候,空心披衣起床,正身直立,双手用力拿两肘膊,脚尖着地,脚跟双悬起,倒力舂二九之数。醉饱勿令,恐伤脏腑。 医案 《卫生宝鉴》曰:中书左丞相史公,年六旬有七,至元丁卯九月间,因内伤自利数行,觉肢体沉重,不思饮食,嗜卧懒言语,舌不知味,腹中疼痛,头亦痛而恶心。医以通圣散大作剂料服之,覆以厚衣,遂大汗出,前证不除而反增剧。易数医,四月余不愈。予被召至燕,命予治之。予诊视得六脉沉细而微弦,不欲食,食即呕吐,中气不调,滞于升降,口舌干燥,头目昏眩,肢体倦怠,足胻冷,卧不欲起。丞相素不饮酒,肢体本瘦,又又因内伤自利,又复发汗,是重竭津液,脾胃愈虚,不能滋荣周身百脉,故使然也。非甘辛大温之剂,则不能温养其气。经云: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又脾不足者,以甘补之。黄芪、人参之甘,补脾缓中,故以为君。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当归辛温和血润燥,木香辛温升降滞气,生姜、益智、草豆蔻仁辛甘大热,以荡中寒,理其正气。白朮、炙甘草、橘皮甘苦温,乃厚肠胃。麦糵宽肠胃而和中,神曲辛热导滞消食而为佐使也。右件(口父)咀一两,水煎服之。呕吐止,饮食进,越三日前证悉去。左右待者曰:前证虽去,九日不大便如何?予曰:丞相年高气弱,既利且汗,脾胃不足,阳气亏损,津液不润也,竟敢以寒凉有毒之剂下之?仲景曰:大发汗后,小便数,大便坚,不可用承气汤。如此虽内结,宜以蜜煎导之。须臾,去燥屎二十余块,遂觉腹中空快,上下气调,又以前药服之,喜饮食,但有所伤,则以橘皮枳朮丸消导之。至月余,其病乃得平复。丞相曰:病既去矣,当服何药以防其复来?予曰:不然,但慎言语,节饮食,不可服药。夫用药如用刑,民有罪则刑之,身有疾则药之。无罪妄刑,是谓虐民;无病妄药,反伤正气。军志曰:允当则归服而舍之可也。丞相悦而然之。 《奇效良方》曰:政和中,一人病伤寒,得汗身凉,数日忽呕吐,药与饮食俱不下。医者皆进丁香、藿香、滑石等药,下咽即吐。予曰:此正汗后余热留胃,孙兆竹茹汤正相当尔。急治药与之,实时愈。 《医学正传》曰:在城黄氏妇,年将三十,产后因食伤,致胃虚不纳谷,四十余日矣。闻谷气则恶心而呕,闻药气亦呕,求予治。予曰:药不能入口,又将何法以治之乎?恳求不已,遂制一方,用人参、白朮、茯苓各一钱,甘草二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钱,十年以上陈仓米一合,顺流水二大白盏,煎沸,泡伏龙肝研细搅浑,放澄清,取一盏,加姜、枣同煎前药至七分。稍冷服此药,遂纳而不吐,别以陈仓米煎汤时时与之。日进前药二三服,渐能食粥而安。后以此法治十余人皆验。 《医宗必读》曰:兵尊高元圃,久患呕吐,阅医颇众,病竟不减。余诊之曰:气口大而软,此谷气少而药气多也。且多犯辛剂,可以治表实,不可以治中虚;可以理气壅,不可以理气弱。投以熟半夏五钱,人参三钱,陈仓米一两,白蜜五匙,甘烂水煎。服二剂减,十剂安。 屯院孙潇湘,夏月食瓜果过多,得食辄呕,十日弗止,举家惊惶,千里迎余。比至署中,已二十日矣。困顿床褥,手足如冰。余曰:两尺按之有神,胃气缕缕不绝,只因中气本弱,复为寒冷所伤耳。遂用红豆丸连进三服,至明日便能食粥。兼与理中汤加丁香、沉香,旬日之间,饮食如常矣。 《薛己医案》曰:府庠沈文姬母,食湿面,吞酸,呕吐绝食,服芩连等剂,加寒热,口干流涎;又食冬瓜一星,而呕吐愈甚。余谓此脾气虚寒也,急用盐艾附子炒热熨脐腹,又令其子口气接其母气,神气少苏。以参、朮、附子、陈皮为丸如粟米大,津咽五七粒;次日加至十余粒,渐服煎剂一二匙,乃思粥饮。又以参、朮药五十余剂而愈。 谭侍御每头痛必吐清水,不拘冬夏,吃姜便止。余作中气虚寒,用六君、当归、黄芪、木香、炮姜而瘥。 赵吏部文卿患吐不止,吐出皆酸味,气口脉大于人迎二三倍,速予投剂。予曰:此食郁上,宜吐,不须用药。乃候其吐清水无酸气,寸脉渐减,尺脉惭复。翌早吐止,至午脉俱平复,勿药自安。 余母六十有五,己卯春二月,饮食后,偶闻外言忤意,呕吐酸水,内热作渴,饮食不进,惟饮冷水,气口脉大而无伦,面色青赤,此胃中湿热郁水,投之以药,入口即吐。第三日吐酸物,第七日吐酸黄水,十一日吐苦水,脉益洪大,仍喜冷水,以黄连一味煎汤,冷饮少许。至二十日,加白朮、白茯苓;至二十五日,加陈皮;三十七日加当归、炙甘草;至六十日始进清水饮半盏,渐进薄粥饮,调理得痊。 一妇人吞酸嗳腐,呕吐痰涎,面色纯白。或用二陈、黄连、枳壳之类,加发热作渴,肚腹胀满。余曰:此脾胃亏损,末传寒中。不信,仍作火治,肢体肿胀如蛊。余以六君加附子、木香治之,胃气渐醒,饮食渐进,虚火归经。又以补中益气,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兼服。全愈。 陈湖陆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胷满呕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干舌燥,寒热不时,而脉洪大。众以痰火治之,屡止屡作。迨乙巳春,发热频甚,用药反剧。有朱存默氏谓:服寒凉药所致。欲用参朮等剂。彼疑痛无补法,乃延予以折中焉。予诊之曰:此寒凉损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热也。且脉息弦洪而有怪状,乃脾气亏损,肝脉乘之而然。惟当温补其胃。遂与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吴茱萸、木香,一服而熟寐彻晓,洪脉顿敛,怪脉顿除,诸证释然。 《医门法律》曰:倪庆云病膈气十四日,粒米不入咽,始吐清水,次吐绿水,次吐黑水,次吐臭水,呼吸将绝。医已歇手。余适诊之,许以可救。渠家不信,余曰:尽今一昼夜,先服理中汤六剂,不令其绝,来早转方,一剂全安。渠家曰:病已至此,滴水不能入喉,安能服药六剂乎?余曰:但得此等甘温入口,必喜而再服,不须过虑。渠诸子或庠或弁,亦知理折。佥曰:既有妙方,何不即投见效,必先与理中,然后乃用,此何意也?余曰:《金匮》有云:病人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汤主之。吾于此病,分别用之者有二道:一者以黑水为胃底之水,臭水为肠中之水,此水且出,则胃中之津液久已不存,不敢用半夏以燥其胃也。一者以将绝之气,止存一系,以代赭坠之,恐其立断,必先以理中分理阴阳,脾气易于降下,然后代赭得以建奇奏绩。一时之深心,即同千古之已试,何必更疑?及简仲景方,见方中止用煨姜而不用干姜,又谓干姜比半夏更燥而不敢用。余曰:尊人所噫者,下焦之气也;所呕者,肠中之水也。阴乘阳位,加以日久不食,诸多蛔蛊,必上居膈间,非干姜之辣,则蛔虫不下转,而上气亦必不下转,妙处正在此,君曷可泥哉!诸子私谓:言有大而非夸者,此公颇似。姑进是药,观其验否。进后果再索药,二剂后,病者能言,云内气稍接。但恐太急,俟天明再服,后旦转方为妥。至次早,未及服药,复请前医参酌,众医交口极沮,渠家并后三剂不肯服矣。余持前药一盏,勉令服之,曰:吾即于众医前,立地转方,顷刻见效,再有何说!乃用旋覆花一味煎汤,调代赭石末二茶匙与之。才一入口,病者曰:好药!吾气已转入丹田矣,但恐此药难得。余曰:易耳。病者十四日,衣不解带。目不交睫,惫甚,因图脱衣安寐,冷气一触复呕,与前药立止。思粥,令食半盏,渠饥甚,竟食二盏;少顷,已食六盏。复呕,与前药立止。又因动怒,以物击婢,复呕,与前药立止。已后不复呕,但困惫之极,服补药二十剂,丸药一斤,将息二月,始能远出。方悔从前少服理中二剂耳。 岵翁公祖,偶因饱食当风,忽然一吐,倾囊而出,胃气大伤,随召诊问。体中微似发热,左关之脉甚大,自云:始先中脘不舒,今觉气反攻左,始用梨汁不投,今用蔗浆稍定,不知此何证也?昌因断曰:此虚风之候也。以胃中所受之水谷,出尽无留,空虚若谷,而风自内生,兼肠中久蓄之风,乘机上入,是以胃中不定。然风入于胃,必左投肝木,而从其类,是以气反攻左,而左脉即为之大且劲。《内经》云:风淫于内,治以甘寒。梨汁、蔗浆,俱甘寒对证之物,而一效一不效者,又可知胃中气虚已极,不耐梨性之达下,而喜蔗性之和中也。于是以甘寒一派之药定方,人参、竹沥、麦门冬、生地黄之属,众议除参不用,服后腹中呱呱有声,呕出黄痰少许,胷中遂快。次早,大便亦通,证似向安。然有可怪者,本是胃经受病,而胃脉反不见其病,只是上下两旁,心肾肝肺之脉,时时另起一头,不安其常,因为剖心争论,谓:此非上下两旁之见病端也,乃中央气弱不能四迄,如母病而四子失乳,故现饥馁之象耳。观祖翁自云口中之味极淡,又云水到喉管即汪注,不肯下行,明明是胃中之气不转,宿水挡住喉间,不能更吞新水耳。宜急用四君子汤以理胃气,则中央之枢轴转,而四畔之机关尽利,喉管之水气不逆,而口中之淡味亦除矣。如不见信,速请明者商之,不便在此羁时误事也。然而言过激烈,反怪为故意惊骇,改召二医。有谓中风者,有谓伤寒者,见各不同。至于人参之可用则同声和之,谓证之轻而易疗,则同力担之。微用发表之药,即汗出沾濡,又同口赞之,曾不顾已竭之胃气,追之实难,反开关而纵之去。于是气高神荡,呃逆不休矣。再徼幸而投黄连一剂,将绝之系,加极苦以速其绝。二医措手不及,复召昌至,则脉已大乱,如沸如羹,频转频歇,神昏不醒,身强莫移,年寿间一团黑滞,其气出则顺而入必哕,通计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即得一万三千五百哕矣。二医卸祸,谓昌前所议四君子汤,今始可用。吁嗟!呼吸存亡,尚图雍容樽爼乎?据理答之曰:气已出而不入,再加参朮之腻阻,立断矣。惟有仲景旋覆代赭石一方,可收神功于百一。进一剂而哕势稍减,二剂加代赭至五钱,哕遂大减。连连进粥,神清色亮,脉复体轻,再用参、苓、麦冬、木瓜、甘草平调二日,遂康复如初。此盖祖翁少时,纯朴不凋,故松柏之姿,老而弥劲,非尽药之功能也。即论药亦非参之力,乃代赭坠参下行之力也。 《景岳全昼》曰:凡胃寒者多为呕吐,而中寒毒者,又必吐而兼泻。余在燕都尝治一吴参军者,因见鲜蘑菇肥嫩可爱,令庖人贸而羹之,以致大吐大泻。延彼乡医治之,咸谓速宜解毒,乃以黄连、黑豆、桔梗、甘草、枳实之属连进之,而病益甚,遂至胷腹大胀,气喘,水饮皆不能受,危窘已甚,延救于余。投以人参、白朮、甘草、干姜、附子、茯苓之类,彼疑不敢用,曰:腹胀气急,口干如此,安敢再服此药?乃停一日而病愈剧,若朝露矣。因而再恳,与药如前,彼且疑且畏,而决别于内阃曰:必若如此,则活我者此也,杀我者亦此也。余之生死,在此一举矣。遂不得已含泪吞之。一剂而呕少止,再剂而胀少杀,遂大加熟地黄以兼救其泻亡之阴,,前后凡二十余剂,复元如故。彼因问曰:余本中毒致病,乡人以解毒而反剧,先生以不解毒而反愈者,何也?余曰,毒有不同,岂必如黄连,甘、桔之类乃可解耶?即如蘑菇一物,必产于深坑枯井或沉寒极阴之处,乃有之,此其得阴气之最盛,故肥白最嫩也。公中此阴寒之毒,而复解以黄连之寒,其谓之何?兹用姜、附,非所以解寒毒乎?用人参、熟地,非所以解毒补元气乎?然则彼所谓解毒者,适所以助毒;余所谓不解毒者,正所以解毒也。理本甚明,而人弗能辨。凡诸病之误治者,无非皆此类耳。公顿首愀然叹曰:使非吾丈,吾几为含冤之魄矣。祈寿诸梓,以为后人之鉴云。 金宅少妇,宦门女也。素任性,每多胷胁痛,及呕吐等证,随调随愈。后于秋尽时,前证复作,而呕吐更甚,病及两日,甚至厥脱不省,如垂绝者再。后延予至,见数医环视。佥云:汤饮诸药皆不能受,入口即呕,无策可施。一医云:惟用独参汤,庶几可望其生耳。余因诊之,见其脉乱,数甚,而且烦热躁扰,莫堪名状,意非阳明之火,何以急剧若此?乃问其欲冷水否?彼即点首,遂与以半钟,惟此不吐,且犹有不足之状。乃复与一钟,稍觉安静。余因以太清饮投之,而犹有谓:此非伤寒,又值秋尽,岂堪此乎?余不与辨,及药下咽,即甘睡半日,不复呕矣。然后以滋阴轻清等药,调理而愈。大都呕吐多属胃寒,而复有火证,若此者,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即此是也。自后凡见呕吐,其有声势涌猛,脉见洪数,证多烦热者,皆以此法愈之。 胡宅小儿,年甫三岁,偶因饮食不调,延幼科诊治,所用之药,无非清火化滞等剂,因而更损胃气,反致呕吐溏泄。复加清利,遂致吐蛔。初止数条,渐至数十条,细如灯草,甚至成团搅结而出,早晚不绝,所下者亦如之。羸困至极,求治于余。因与温胃饮二三剂,其虫朝夕不止,其多如故,初不识其何从所来,而神化之速,一至如此。乃翁切恳曰:止此一儿,生死在公矣!万望先逐此虫,虫不尽则病日甚,其能生乎?予弗之听,但以前药倍加人参,仍加附子,二三剂而呕吐渐稀,泻亦随止。泻止后,乃以理阴煎、温胃饮出入间用,十余日而虫渐少,一月余而饮食进,肌肉生,复元如故矣。其翁积诚称谢,因问曰:小豚之病,诚然危矣,今何以不治虫,不治呕泄,而三者俱愈,可闻教乎?予曰:公之所畏者,虫也。予之所畏者,胃气也。且凡逐虫之药,无有不伤胃气者。向使胃气再伤,非惟不能逐虫,而命必随之矣,其害孰甚!故保全之权,在知本末,但使脾胃日强,则拔去化虫之源,而三病同归一得矣。尚何虫泻之敢横哉! 王宅少妇年未二旬,素喜瓜果生冷,因常病心腹疼痛,每发必数日不食。后及二旬之外,则每发必至吐蛔。初吐尚少,自后日甚日多,每吐必一二十条,每发必旬日不食。所经诸医,但知攻虫,旋去旋生,百药不效。予为诊视脉证,并察病因,知其伤于生冷,以致脾胃虚寒,阴湿气聚,故为此证。使不温养脾胃,以杜寒湿化生之源,而但事攻虫,虫去复生,终无济也。因制温脏丸与之,药未完而病随愈矣。后因病愈,而少年任意,仍耽生果,旧病复作,再制丸服,乃得愈。观此二证,如前之小儿,乃因凉药伤脾,所以生虫;后之女人,乃因生果伤胃,所以生虫。可见阴湿内淫,而脾胃虚寒,是即生虫之由也。故凡治虫之法,但察其别无疳热等证者,悉当以温补脾胃为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二 泄泻门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秋三月,此为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 注 肺属金,王于秋。逆秋收之气则伤肺,肺伤至冬为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盖秋收而后冬藏,阳藏于阴,而为中焦釜底之然,以腐化水谷。秋失其收,则奉藏者少,至冬寒水用事,阳气下虚,则水谷不化,而为飧泄矣。】 生气通天论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为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 【 注 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春伤于风,乃为洞泄。】 金匮真言论 长夏善病洞泄寒中。 【 注 夏时阳气在外,里气虚寒。长夏湿土主气,风入于经俞,即内薄而为洞泄,风木乘虚而胜土也。脾为阴中之至阴,不能化热而为寒中也。】 故冬不按蹻,长夏不病洞泄寒中。飧泄而汗出也飧泄而汗出也 此句《素问》金匮真言论作「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 注 按蹻者,按摩导引,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导引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夏长之气,是以有洞泄寒中之病。人能藏养元真之气,必不使邪伤经脉,病在内而为飧泄也。亦不使邪伤阳气,病在外而汗出也。】 阴阳应象大论 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反作,病之从逆也。 【 注 寒气下凝,故生浊阴;热气上散,故生清阳。如清气在下,是上而下降,故飧泄。浊气在上,是下而上凝,故(月真)胀。此身中阴阳反作,气之逆从为病也。】 湿胜则濡泻。 【 注 湿淫所胜,则脾土受伤,而为濡泻之病。】 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春伤于风,夏生飧泄。 【 注 春伤风而夏伤暑,谓之重阳。春伤风而飧泄,乃重阳而变阴病也。】 脉要精微论 胃脉实则胀,虚则泄。 【 注 经曰:脾气实则腹胀,不足则为溏泄。盖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胃为阳,脾为阴。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脉见于胃,而病见于脾也。】 久风为飧泄。 【 注 风乃木邪,久则内干脾土,而成飧泄。故曰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 平人气象论 尺寒脉细,谓之后泄。 【 注 夫阳气生于阴中,尺肤寒生阳之气少矣。阳气衰于下,故主虚泄。泄则亡阴,故脉细也。】 泄而脱血,脉实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 【 注 泄脱之病,气应虚散而脉反实,此脉证之不相应,正气乱也,故难治。】 玉机真脏论 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 【 注 脉细,心气虚也。皮寒,肺气虚也。肝主春生之气,气少,肝气虚也。泄利前后,肾气虚也。饮食不入,脾气虚也。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是以邪气盛者死,正气虚者亦死也。五脏之气,皆由胃气之所资生,浆粥入肾,泄注止,肾气复也。】 太阴阳明论 食饮不节,起居不时,则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 【 注 入五脏,谓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太阴病则五脏之气皆为之病矣。脾气逆则胀满,太阴为开,开折则仓廪无所输而为飧泄,久则为肠澼矣。】 欬论 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欬,甚则为泄为痛。 【 注 五脏之气,与四时五行之气相合,故五脏各以所主治之。时而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上乘于肺而为欬,甚则上行极而下为泄痛矣。】 举痛论 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后泄腹痛矣。 【 注 寒气客于小肠之间,转入于肠内,故不成积聚,而为后泄腹痛也。】 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 【 注 肝主怒而藏血,怒则肝气上逆,故甚则呕血,木气乘脾,故为飧泄。】 痹论 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 【 注 肠痹者,兼大小肠而言。小肠为心之腑而主小便,邪痹于小肠,则火热郁于上而为数饮,下为小便不得出也。大肠为肺之腑,而主大便,邪痹于大肠,故上则为中气喘争,而下为飧泄也。】 标本病传论 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 【 注 泄乃湿土之病,他病如湿邪所胜,民病心痛耳聋之类,故当先治其虚泄,以调脾土,而后治他病。】 脏气法时论 脾病者,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 【 注 脾主通会五脏元真之气,脾气伤则不能化水谷,而有飧泄之病。】 宣明五气论 五气所病,大肠小肠为泄。 【 注 大肠小肠受盛水谷,变化糟粕,病则不能化物而为泄矣。】 调经论 志有余则腹胀飧泄。 【 注 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腹胀飧泄。】 阴阳别论 一阳发病,少气善欬善泄。 【 注 一阳者,少阳之气病也。少阳主初生之气,病则生气少矣。足少阳相火主气,气少则火壮矣。火铄金故善欬,木火之邪贼伤中故土善泄也。】 风论 久风入中,则为肠风飧泄。 【 注 风邪久在肌腠,而入于中,则脾胃之气受伤,而为肠风飧泄。】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 注 颈有风池、风府,乃经脉之要会,故颈多汗。胃腑受邪,故饮食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 腹胀满,是以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厥论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 注 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交,故下泄清冷也。】 刺热论 脾热病者,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 【 注 经云: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故腰痛不可用俛仰。腹者脾土之郛郭,故腹满泄。】 五常政大论 土不及,曰卑监。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其病飧泄,邪伤脾也。 【 注 土运不及,则化气乃减,木反胜之,是以脾气伤而病飧泄也。】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脏气伏,化气独治之,病腹满溏泄肠鸣。 【 注 脏气,水气;化气,土气也。岁土太过则制水,是以脏气伏,腹满溏泄肠鸣,脾土之虚证也。】 岁水太过,湿气变物,病反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 【 注 岁水太过,诸丙岁也。民病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者,皆水泛土败之证也。】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 【 注 诸壬之岁,木运太过,则制胜其土气,故民应之而为脾病也。飧泄,脾土之病。】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濡泄。 【 注 六癸之岁,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濡泻之病。】 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清肠鸣溏泄。 【 注 肝气虚逆而更兼中清,故肠鸣溏泄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病鹜溏寒中,肠鸣泄注。 【 注 六癸之岁,火运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鹜溏诸病,皆寒湿之证也。】 岁土不及,风乃大行,民病飧泄。 【 注 六己之岁,土运不及,木反胜之,故风乃大行。风木伤土,民则有飧泄之病。】 至真要大论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寒清于中,腹中鸣,注泄鹜溏。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腹中鸣。注泄鹜溏,寒清于中也。】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 【 注 厥阴司天,己亥岁也。冷泄诸证,皆脾经之病。】 太阴之胜。湿气内郁,善注泄。太阴之复,则湿变乃举,甚则入肾,窍泻无度。 【 注 湿气内郁而迫于下,故注泄。复者,谓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 厥阴之胜,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 【 注 肠鸣飧泄诸证,风气淫于下也。】 少阴之胜,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 【 注 腹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阳明之复,则清气大举,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 【 注 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亏,故胁痛下为溏泄也。心痛否满,腹胀而泄者,乘火土也。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 诸厥固泄,皆属于下。 【 注 从上而下也。盖在上之阳气,下逆则为厥冷;在上之水液,下行则为固泄。亦犹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乘,而水随气之上下也。】 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 注 暴注者,泻水,痛一阵,泻一阵。张机谓之协热自利。热者,君火之气也。】 太阳之胜,凝溧且至,寒入下焦,传为濡泻。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溧且至。寒入下焦者,太阳标阳而本寒,是以阳热上行而阴寒下行也。】 太阴在泉,客胜则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泄。 【 注 便溲不时者,在泉之湿气,客于太阴之经而下及于内也。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 阳明在泉,主胜则下为鹜溏。 【 注 下为鹜溏者,水下泄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濡泻血溢。 【 注 寒湿之气,持于气交者,上下交互也。民病濡泻,乃寒湿之气发也。】 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注下。 【 注 司天寒水之气,加临于三气,故其时天政乃布,而寒气行,雨乃降。注下,火郁病也。】 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泄满。 【 注 风热之气在外,则寒湿之气在内,是以外发疮疡,内为寒中泄满。】 少阳所至为暴注,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 【 注 此冬病之常也。】 火郁之发,民病注下。 【 注 火热盛而精血伤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肺脉小甚为泄。 【 注 小则气血皆虚而为泄,肺与大肠为表里也。】 肾脉小甚为洞泄。 【 注 肾气虚也。】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是主脾所生病者,溏瘕泄。 【 注 脾家实,则为瘕泄。】 肝足厥阴之脉,是主肝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飧泄。 【 注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胷满呕逆也。肝主疏泄,肝气虚则飧泄。】 师传篇 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肠中寒则肠鸣飧泄。 【 注 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论疾诊尺篇 大便赤办,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已。 【 注 大便赤办,谓黄赤相间,乃中焦之血与糟粕并下也。飧泄,乃大肠虚而不能济泌。此肠胃虚泄于下,中焦之汁,不能荣于脉中,故脉小。若手足温者,得下焦之生气,故泄易已。】 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 【 注 气者,所以温肤热肉,从阴而生,自内而外,故知其泄于内,而虚于外也。】 胀论 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飧泄不化。 【 注 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病也。】 玉版篇 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逆也。 【 注 腹呜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者,逆伤于肾也。】 其腹大胀,四末清,形脱,泄甚,逆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也。如是者,不过一时而死矣。 【 注 夫皮肤分肉之气血,从胃腑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从孙络而外渗于皮肤。如腹大胀,四肢清,形脱,泄甚,是逆于胃之大络,不得出于皮肤,充于四体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于肝脾之络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如逆而不行,则开合已息,是以不过一周而死矣。】 大泄之后,夺也,不可泻。 【 注 形肉血气已虚脱者,虽有实邪,皆不可泻。】 病泄,脉洪大,逆也。 【 注 病泄者,脉宜沉弱,反洪大者,阴泄于下,阳盛于上,阴阳上下之相离也。】 扁鹊难经 五泻 泄凡有几,皆有名不?然。泄凡有五,其名不同。有胃泄;有脾泄;有大肠泄;有小肠泄;有大瘕泄,名曰后重。 【 注 此五泄之目,下文详之。】 胃泄者,饮食不化,色黄。 脾泄者,腹胀满泄注,食即呕吐逆。 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 小肠泄者,溲而便脓血,少腹痛。 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此五泄之要法也。 死候 病若腹大而泄者,脉当微细而濇。反紧大而滑者,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下利病脉证治 夫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禁下,甚者手足不仁。 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 下利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今自愈。 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今自愈。设脉紧为未解。 下利脉数而渴者,今自愈。设不差,必清脓血,以有热故也。 下利脉反弦,发热身汗者,自愈。 下利气者,当利其小便。 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濇者,必清脓血。 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 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频率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利脉迟而滑者,实也,利未欲止,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利脉反滑者,当有所去,下乃愈,宜大承气汤。 下利已差,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者,以病不尽故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利讝语者,有燥屎也,小承气汤主之。 下利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栀子豉汤主之。 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 下利肺痛,紫参汤主之。 气利,诃黎勒散主之。 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胷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 中寒,其人下利,以里虚也,欲嚏不能,此人肚中寒 【 一云痛。】 因食致泻 疫死牛肉食之,令人洞下,亦致坚积,宜利药下之。 鹜溏 脉沉小迟,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 热在上焦者,因欬为肺痿。热在中焦者,则为坚。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亦令淋秘不通。大肠有寒者,多鹜溏;有热者,便肠垢。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有热者必痔。 肺水者,其身肿,小便难,时时鸭溏。 师曰:寸口脉沉而迟,沉则为水,迟则为寒。寒水相搏,趺阳脉伏,水谷不化,脾气衰则鹜溏,胃气衰则身肿。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男子则小便不利,妇人则经水不通。经为血,血不利则为水,名曰血分。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消石矾石散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利属脏腑虚实寒热 病热人四肢厥,脉弱,不欲见人,食不入,利下不止者,死。食入,四肢温,脉大,语狂无睡者,生。 小肠实则伤热,热则口疮,虚则伤寒,寒则泄脓血,或泄黑水,其根在小肠。虚则左寸口脉浮而微软,弱不禁按,病惊狂无所守下,空空然不能语者,是也。 脾脉不及,则令人中满不食,乏力,手足缓弱不遂,涎引口中,四肢肿胀,溏泄不时,梦中饮食,寒则吐涎沫而不食,四肢痛,滑泄不已,手足厥,甚则颤栗如疟也。胃者,腑也,虚则肠鸣胀满,引出滑泄;胃中风则溏泄不已。 肺绝则十三日死,其病足满,泻利不觉出也。面白目青,此谓经乱也。此虽天命,亦不足治。 肺病久则传入大肠,手阳明是其经也。寒则泄,热则结,绝则利下不止而死。虚寒则滑泄不定。又积冷,脾痛不能久立,痛已则泄。 肾脉缓甚则折脊,微缓则洞泄,食不化,入咽还出。小甚则洞泄,微小则消瘅。脉来沉而大,坚浮而紧,手足肿,厥阴痿,腰背疼。小肠心下有水气,时胀满洞泄。 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寒则精神不守,泄利不止,语声不出也。中焦寒则下利不止,食饮不消中满。 死候 病嗽而呕,便滑不禁,脉弦,弦欲绝者,死。 病洞泄,不下食,脉急者,死。 病泄注,脉浮大而滑者,死。 脾绝,口冷,足肿胀,泄不觉者,十二日死。 脉经 【 晋?王叔和】 泄利之脉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洞泄,苦寒少气,四肢寒,肠澼。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疸,心烦不得卧,肠鸣。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脾胀,腹坚,抢胁下痛,胃气不转,大便难,时反泄利,腹中痛,上冲肺肝,动五脏,立喘鸣,多惊身热,汗不出,喉痹精少。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胃中如空状,少气不足以息,四逆寒,泄注不已。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心痛,若下重不自收,篡反出,时时苦洞泄,寒中泄,肾心俱痛。 关脉伏,中焦有水气,溏泄,宜服水银圆,针关元,利小便,溏泄便止。 关上脉滑而大小不匀,是为病方欲进。不出一二日复欲发动,其人欲多饮,饮即注利。如利止者,生;不止者,死。 尺脉细微,溏泄,下冷利。 脉实紧,胃中有寒,苦不能食,时时利者,难治。 病人大肠绝,不治。何以知之?泄利无度,利绝则死。 温病八九日,头不疼,身不痛,目不赤,色不变而反利,脉来牒牒,按之不弹手,时大,心下坚,十七日死。 洞泄,食不化,不得留,下脓血,脉微小迟者生,紧急者死。 泄注脉缓,时小结者生,浮大数者死。 中央直前者,手少阴也。动苦心痛微坚,腹胁急。实坚者为感忤,纯虚者为下利肠鸣。 关上伏,有水气泄溏。 尺中滑,下利少气。 脉诀 【 晋?王叔和】 泻利之脉 诊脉入式歌曰:阳数即吐兼头痛,阴微即泻脐中吼。阳微浮弱定心寒,阴滑食注脾家咎。 脾脏歌曰:湿多成五泄,肠走若雷奔。 杂病生死歌曰:下利微小却为生,脉大浮洪无瘥日。外实内热吐相连,下清注谷转难安。忽然诊得脉洪大,莫费神功定不痊。 脏察色歌曰:脐趺肿满面浮黄,泄利不觉污衣裳。肌肉粗濇兼唇反,一日十二内灾殃。 活人书 【 宋?朱肱】 伤寒下利 伤寒下利多种,须辨识阴阳,勿令差互。三阳下利则身热,太阴下利手足温,少阴厥阴下利身不热,以此别之。大抵下利挟太阳脉证,便不得用温药。俗医但见下利,便作阴证用温热药,鲜不发黄生斑而死也。太阳阳明合病,必下利,葛根汤主之。下利而头疼腰痛,肌热目疼,鼻干,其脉浮大而长者,是其证也。太阳少阳合病,自下利,黄芩汤主之;若呕者,黄芩汤加半夏生姜也。下利而头疼胸满,或口苦咽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脉浮大而弦者,是其证也。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克贼,名为负也。下利而身热胸胁痛满,干呕,或往来寒热,其脉长大而弦者,是其证也。盖阳明者土,其脉长大;少阳者木,其脉弦。若合病,土被木贼,更下利,为胃已困。若脉不弦者,顺也。为土不负,负者死。自利不渴属太阴,四逆汤、理中汤主之。自利而渴属少阴,白通汤、白通加猪胆汤、通脉四逆汤、猪苓汤、真武汤、四逆加人参汤,可检证而用之。其余下利,皆因汗下后证也。大抵伤寒下利,须看脉与外证。下利而脉大者,虚也;脉微弱者为自止;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逆。下利脉数而滑者,有宿食也,下之愈;脉迟而滑者实也。其利未得便止,更宜下之。下利三部脉皆平,按其心下硬者,急下之。协热利者,脐下必热,大便赤黄色,及肠间津汁垢腻,谓之肠垢。寒毒入胃,则脐下必寒,腹胀满,大便或黄白,或青黑,或下利清谷,湿毒气盛则下利腹痛,大便如脓血或如烂肉汁也。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也。下利讝语者,有燥屎也。寒毒入胃者,四逆汤、理中汤、白通汤加附子、四逆散加薤白主之。协热利者,黄芩汤、白头翁汤、三黄熟艾汤、薤白汤、赤石脂圆。湿毒下脓血者,桃花汤、地榆散、黄连阿胶散。虽然自利而渴属少阴,然三阳下利,亦有饮水者,乃有热也。三阴下利宜温之,然少阴自利清水,心下痛,口干燥者,却宜下之,此又不可不知也。少阴泄利下重,不可投热药,先浓煎薤白汤,内四逆散。缘四逆散用枳实、芍药之类。又寻常胃中不和,腹中肠鸣下利,生姜泻心汤最妙。此二法不特伤寒证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泄泻 太阴脾经受湿,水泄注下,体微重微满,困弱无力,不欲饮食,暴泄无数,水谷不化,先宜白朮芍药汤和之。身重暴下,是大势来,亦宜和之。 厥阴动为泻利者,寸脉沉而迟,手足厥,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或涕唾脓血,泻利不止者,为难治。宜升麻汤或小续命汤以发之。法曰:谓表邪缩于内,故下利不止,当散表邪于四肢,布于脉络,外无其邪,则脏腑自安矣。 太阳为协热利,凉膈散主之。 阳明为痼瘕,进退大承气汤主之。 少阳风气自动,其脉弦大,柴胡汤主之。 太阴湿胜濡泻,不可利而可温,四逆汤主之。 少阴蛰封不动,禁固可濇,赤石脂丸、干姜汤主之。 厥阴风泄,以风治风,小续命汤、消风散主之。 四时以胃气为本,久下血痢,则脾虚损而血不流于四肢,入于胃中为血,宜滋养脾胃则愈。 夫五泻之病,其治法各不同者,外证各异也。 胃泄者,饮食不化,多黄,承气汤下。 脾泄者,腹胀满注,下食即呕吐逆,建中及理中汤。 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干姜及附子汤。 小肠泄者,溲便脓血,少腹痛,承气汤。 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足少阴也。茎中痛,急利小便。此五泄之病也。 伤寒表热,未入于里,悞以寒药下之太早,其表热卒未入,因而里寒下利不止,或表热里寒自利不止者,急以四逆汤温里。脉浮不渴,小便清白不温,完谷不化是也。或辨便溺之色者,须更审其饮食之色。或下后协热利不止者,则喉干烦渴,此又不宜温,宜五苓散之类,散其湿热也。惟里寒者,可以温之。止其寒,泻利止。里和表邪尚在者,急以桂枝汤解其表。 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清浊交错,食不化而清谷出矣。白朮汤主之。 肠痹证,虽多饮不得溲,不成大便,使糟粕不化,故气喘急而飧泄,木香丸主之。 胃寒主收,水谷不化泄泻。寒之气在上,热之气在下,故胀而泄,妙应丸主之。 《内经》云:湿胜则濡。《甲乙经》云:寒客生濡。胃泻,如随气而下利,豆蔻散主之。 脾虚,风冷阴盛,糟粕不化,大便黄黑如鹜溏,此大肠有寒也。吴茱萸丸主之。 寒热水泄例 泄者,一也。总包五法,谓之六义,曰六解。《难经》有伤寒五泄。叔和云:湿多成五泄。仲景解四经泄利,有不可汗、不可下者,有可吐可灸者。仲景随经自言之。假令渴引饮者,是热在膈上,水多,入则下膈入胃中。胃经本无热,不胜其水,名曰水恣。故使水谷一时下,此证当灸大椎三五壮,立已。乃泻督脉也。如用药,乃使车前子、擂丸、白朮、茯苓之类,可选用之;五苓散亦可。 又有寒泄者,大腹满而泄;又有鹜溏者,是寒泄也;鸭溏者,大便如水,少结粪者是也。如此者,当用天麻、附子、干姜之类是也。 泄有虚实寒热。虚则无力黏衣,不便已泄出,谓不能禁固也。实则数至圊而不能便,俗云,虚坐努责是也。里急后重,皆依前法进退,大承气汤主之。《素问》云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又云久风为飧泄者,乃水谷不化而完出尔,非水入胃而成此证,非前水恣也。此一证不饮水而谷完出,名曰飧泄,治法于后。先以宣风散导之,出钱氏方中四味者是也;后服苍朮防风汤。 五泄,伤寒乃分三节,初说暴,次说中,后说久。此说在《难经》二十二难,是三节内包十五法。初以暴药;中以的对证药,候疾得中也;末治久泄法,仲景论厥阴经治法是也。 治久泄法,先进缩脾煎、小续命汤,是发其汗,使邪气不能以外侵于内,然后治其利。秋冬间下利风吐,论中加减厚朴丸大效。 自利并误下 自利者,不经下药攻里而自利也。脉浮表不解,自利或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一切泻利间作,桂苓甘露饮。温湿内甚而作利者,黄连解毒汤。或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痞痛口燥者,皆湿热相搏于肠胃之内,而成下利者,三一承气汤。当汗而反下,及不成结胸而但下利,清谷不化,表证在,表热里寒也。急以四逆汤温里,利止里和,急以桂枝解表。或用巴豆热药下之。而协热利不止,皆宜五苓散,止利兼解表。 暴注者,注泄也,乃肠胃热而传化失常。经所谓清气在下则生飧泄。下迫者,后重里急,窘迫急痛也。火性急速而能造物,俗云虚坐努责而痛。 泻白为寒,青、黄、红、赤、黑皆为热也。盖泻白者,肺之色。由寒水甚而制火,不能平金,则金肺自甚,故色白如浊水,凝冰则自然清莹而白也。青者肝木之色,由火甚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甚,故色青。或言利色青为寒者,误也。仲景法曰:少阴病下利清水,色纯青者,热在里也,大承气汤下之。及夫小儿热甚急惊,利色多青,为热明矣。利色黄者,由火甚则水必衰而脾土自旺,故色黄也。利色红为热者,心火之色;或赤者,热深甚也。至若利色黑,亦言为热者,由火热过极,则反兼水化制之,故色黑。如伤寒阳明病,热极则日晡潮热,甚则不识人,循衣摸床,独语如见鬼状,法当大承气汤下之。大便不黑者易治,黑者难治,诸利同法。然辨色以明寒热者,更当审其饮食、药物之色。如小儿病热,吐利霍乱,其乳未及消化而利尚白者,不可便言为寒,当以脉证别之。大法泻利,小便清白不濇为寒,赤色者为热。又完谷不化而色不变,吐利腥秽,澄澈清冷,小便清白不濇,身凉不渴,脉迟细而微者,寒证也。谷虽不化而色变非白,烦渴,小便赤黄而或濇者,热证也。凡谷消化者,无问色及他证,便为热也。未有寒泄而谷消化者,由寒则不能消化谷也。或火主疾速而热甚,则传化失常,谷不能化而飧泄者,亦有之。仲景曰:邪热不杀谷,然热得湿则飧泄。或言下利白为寒,误也。若果为寒,则不能消谷,何由反化为脓也?所谓下利,谷反为脓血,如世之谷肉果菜,湿热甚则自然腐烂溃发,化为浊水。故食于腹中,感人湿热邪气,则自然溃发,化为脓血也。其热为赤属心火,其湿为黄属脾土,燥郁为白属肺金也。经曰: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谓燥金之化。王冰曰:郁而奔迫,金气之为用也。然诸泻利皆兼于湿,今反言气燥者,谓湿热甚于肠胃之内,而肠胃怫热郁结,而又湿主乎痞,以致气液不得宣通,因以成肠胃之燥,使烦渴不止也。假如下利赤白,俗言寒热相兼,其说尤误。岂知水火阴阳寒热者,犹权衡也。一高则必一下,一盛则必一衰。岂能寒热俱甚于肠胃,而同为利乎?如热生疮疡,而出白脓者,岂可以白为寒与?由其在皮肤之分属肺金,故色白;在血脉之分属心火,故为血。疖在肌肉属脾土,故作黄脓;在筋部属肝木,故其脓色带苍;深至骨属肾水,故紫黑血出。各随五脏之部而见五色,是谓标也。其本则一出于热,但分浅深而已。大法下迫窘痛,后重里急,小便赤濇,皆属燥热。而下利白者,必多有之,然则为热明矣。或曰:白利既为热病,何故服辛热之药,亦有愈者耶。盖辛热之药,能开发肠胃郁结,使气液宣通,流湿润燥,气和而已。然病微者可愈,甚者郁结不开,其病转加而死。凡治热甚吐泻亦然。夫治诸利者,莫若以辛苦寒药治之,或微加辛热佐之则可。盖辛热能发散,开通郁结,苦能燥湿,寒能胜热,使气宣平而已,如钱氏香连丸之类是也。故治诸利者,黄连、黄蘗为君,以至苦大寒,正主湿热之病。乃若世传辛热金石毒药,治诸吐泻下利,或有愈者,以其善开郁结故也。然虽亦有验者,或不中效,反更加害。凡用大毒之药,必是善药不能取效,不得已而用之可也。幸有善药,虽不能取效,但有益而无损者,何必用大毒之药而谩劳巇崄也。经曰:宁小与其大,宁善与其毒。此之谓也。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自利 伤寒自利,何以明之?自利者,有不经攻下,自然溏泄者,谓之自利也。伤寒自利多种,须知冷热虚实消息,投汤无致失差。杂病自利,多责为寒。伤寒下利,多由协热。其与杂病,有以异也。表邪传里,里虚协热则利,不应下而便攻之,内虚协热遂利,是皆协热也。又合病家皆作自利。太阳与阳明合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太阳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黄芩汤主之;阳明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大承气汤主之。三者皆合病下利,一者发表,一者攻里,一者和解。所以不同者,盖六经以太阳、阳明为表,少阳、太阴为在半表半里,少阴、厥阴为在里。太阳、阳明合病为在表者也,虽曰下利,必发散经中邪气而后已,故与葛根汤以汗之。太阳与少阳合病为在半表半里者也,虽曰下利,必和解表里之邪而后已,故与黄芩汤以散之。阳明、少阴合病为少阳邪气入腑者也,虽曰下利,必逐去胃中之实而后已,故与承气汤以下之。是三者所以有异也。下利家何以明其寒热耶?且自利不渴,属太阴,以其脏寒故也;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也。故大便溏,小便自可者,此为有热;自利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此为有寒。恶寒脉微,自利清谷,此为有寒;发热后重,泄色黄赤,此为有热。皆可理其寒热也。凡腹中痛,转气下趋少腹者,此欲自利也。自利家身凉脉小为顺,身热脉大为逆。少阴病脉紧,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此为欲解。下利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是知下利脉大为逆,而脉小为顺也。自利,宜若可温,理中、白通诸四逆辈,皆温脏止利之剂。又有肠胃有积结,与下焦客邪,投温剂不能止之,必也或攻泄之、或分利之而后已。经曰: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宜赤石脂禹余粮汤。复不止,当利其小便,是泄在下焦,渗泄而聚利者也。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或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鞕,或脉沉而滑,或不欲食而讝语,或差后至年月日复发,此数者,皆肠胃有积结而须攻泄者也。《内经》有曰: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伏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大寒凝内,久利泄溏,愈而复发,绵历岁年,以热下之,寒去利止,谓之通因通用。下利虽有表证,又不可发汗,以下利为邪气内攻,走津液而胃虚也。故经曰:下利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者是已。大抵下利脱气至急,五夺之中,此为甚者,其或邪盛正虚,邪拥正气下脱,多下利而死。何以言之?经曰: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直视讝语,下利者,死;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脉不还者,死;少阴病自利,复烦躁不得卧寐者,死。此数者皆邪拥正气下脱而死者也。《金匮要略》曰: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下不禁。呜呼!疾成而后药,虽神医不可为也。气既脱矣,孰能治之!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治法 五泄之病,胃小肠大瘕三证,皆以清凉饮子主之,其泄自止。厥阴证加甘草以缓之;少阴证里急后重,故加大黄。又有太阴、阳明二证,当进退大承气汤主之。少阴证不能食也,当先补而后泄之,乃进药法也。先煎厚朴半两制,水煎二三服;后未已,谓有宿食不消,又加枳实二钱,同煎二三服;泄又未已,如稍进饮食,尚有热毒,又加大黄三钱推过,泄止住药;如泄未止,为肠胃有久尘垢滑黏,加芒硝半合,宿垢去尽则愈也。阳明证能食是也,当先泄而后补,谓退药法也。先用大承气汤五钱,水煎服;如利过泄未止,去芒硝;后稍热退,减大黄一半,再煎两服;如热气虽已,其人必腹满,又减去大黄,与枳实厚朴汤,又煎三两服;如腹满退,泄亦自愈,后服厚朴汤数服则已。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论五泄所宜气味 胃泄者,饮食不化,完谷出,色黄,风乘胃也,宜辛剂之类。 脾泄者,腹胀满注,食则生呕逆,三证宜和剂、淡剂、甘剂、清剂之类。 大肠泄者,肠鸣切痛,先宜寒剂夺之,次甘剂分其阴阳。 小肠泄者,溲而便脓血,小腹痛,宜寒剂夺之,淡剂、甘剂分之。 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先宜清剂、寒剂夺之,后以淡剂、甘剂分之。或茎中痛亦然。 金匮十全之法 飧泄:春伤于风,夏必飧泄。暮食不化,亦成飧泄。风而飧泄者,先宜发剂,次宜淡剂、甘剂、分剂之类。 洞泄: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泻下褐色,治法同上。又宜灸水分穴。湿气在下,又宜以苦剂越之。 洞泄寒中,俗呼曰休息利。洞泄属甲乙风木,可灸气海、水分、三里,慎勿服峻热之药。小便濇则生。足肿腹胀满者,死于庚辛之日。如尸臭者,不治。 注下:火气太过,宜凉剂,又宜淡剂调冰水,令顿服之则愈。此为暴下不止也。 支满鹜溏,上满而后泄,下泄而后复上满,可服木香槟榔丸,青皮、陈皮。久则反寒,治法同寒中。如鹜溏而肠寒者,亦斯义。风湿亦有支满者。 金匮十全五泄法后论 天之气,一也。一之为用,风火燥湿寒暑。故湿,六气之一也。相乘而为五变,其化在天为雨,在地为泥,在人为脾,甚则为泄。故风而湿,其泄也胃;暑而湿,其泄也脾;燥而湿,其泄也大肠;热而湿,其泄也小肠;寒而湿,其泄也大瘕。若胃泄不已,变而为飧泄;飧泄不已,变而为洞泄;洞泄不已,变而为脾泄寒中,此风乘湿之变也。若脾泄不已,变而为霍乱;霍乱不已,变而为注下;注下不已,变而为肿蛊,此暑乘湿之变也。若大肠泄不已,变而为(月真)胀;(月真)胀不已,变而为肠鸣;肠鸣不已,变而为支满鹜溏,此燥乘湿之变也。若小肠泄不已,变而为肠澼;肠澼不已,变而为脏毒;脏毒不已,变而为前后便血,此热乘湿之变也。若大瘕泄不已,变而为脱肛;脱肛不已,变而为广肠痛;广肠痛不已,变而为乳痔肠风,此寒乘湿之变也。凡此二十五变,若无湿则终不成疾。况脾胃二土,共管中州,胃好饮,脾恶湿,此泄之所由生也。凡下利之脉,微且小者生,浮大者死。水肿反是,脉浮大者生,沉细者死。夫病在里脉沉,在表脉浮。里当下之,表当汗之。下利而脉浮滑,水肿者,脉沉细,表里俱受病,故不治也。凡脏血便血,两手脉俱弦者死绝,俱滑大者生,血温身热者死。王太仆则曰:若下血而身热血温,是血去而外逸也,血属火故也。七日而死者,火之成数也。夫飧泄得之于风,亦汗可愈。或伏惊怖则胆木受邪,暴下绿水,盖谓戊己见伐于甲木也。婴儿泄绿水,《素问》有婴儿风,理亦如之。洞泄者,飧泄之甚,但飧泄近于洞泄。洞泄久则寒中,温之可也。治法曰:和之则可,汗之则不可。盖在腑则易治,入脏则难攻。洞泄寒中,自腑而入脏,宜和解而勿争。水肿之作,未遽然也。由湿遍于大肠,小溲自濇,水湿既潴,肿满日倍,面黄腹大,肢体如泥,湿气周身,难专一法,越其高而夺其下,发其表而渗其中,酸收而辛散,淡渗而苦坚,用攻剂以救其甚,缓剂以平其余,如是则孤精得气,独魄反阳,亦可保形,陈莝去而净腑洁矣。彼豆蔻、乌梅、罂粟囊,勿骤用也。设病形一变,必致大悞,或通而塞,或塞而通,塞塞通通,岂限一法?世俗止知塞剂之能塞,而不知通剂之能塞者,拘于方也。凡治湿皆可以利小溲为主。诸泄不已,宜灸水分穴,谓水谷之所别也。脐之上一寸半,灸五七壮。腹鸣如雷,水道行之候也。凡湿勿针,《内经》虽云缪刺其处,莫若以张长沙治伤寒法治之。盖泄者,亦四时伤寒之一也。仲景曰:上涌而下泄,表汗而里攻。半在表半在里则宜和解之。表里俱见,随证渗泄。此虽以治伤寒,其于治湿也同。仍察脉以视深浅,问年壮以视虚实,所投必如意矣。诸厥固泄,皆属于下。下谓下焦肝肾气也。夫守司于下,肾之气也。门户束要,肝之气也。故诸厥固泄,皆属下也。厥谓气逆,固谓禁固。气逆上行,反固而不禁,出入无度,燥湿不恒,皆由下焦失其主守也。 治法 夫大人小儿暴注泻水不已,乃火运太过之病,火主暴逆之故也。急宜用水调桂苓甘露散、五苓散、益元散,或以长流水煎过,放冷服则愈。慎不可骤用罂粟壳、干姜、豆蔻、圣散子之类,纵泻止,则肠胃不通,转生他疾,止可以分阴阳利水道而已。 凡泄泻米谷不化,日夜无度,腹中雷鸣,下利完谷,可用导水丸、禹功散泄之。或病人老弱气虚,可用无忧散泄之。再观病势强弱,候一二日,可服胃风汤以治其风。如不愈者,更服桂枝麻黄汤汗之则愈。《内经》曰:夫风之中为肠风飧泄。启元子云:风入胃中,上熏于胃,故食不化,而下泄:又云:暮食不化为飧泄。又经云:春伤于风,夏为飧泄。故风宜出汗。肠中鸣者,风以动之,动而有声,慎不可用罂粟、豆蔻、干姜大燥之药。病微者燥之,去其湿则愈。病甚者攻之不动,反能为害。经曰:其减则渐,其加则甚。可用五苓散去猪苓加人参散服之。 夫男子妇人,病水湿泻注不止,因服豆蔻、乌梅、姜、附峻热之剂,遂令三焦闭溢,水道不行,水满皮肤,身体否肿,面黄腹大,小便赤濇,两足按之,陷而复起。《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可用独圣散吐之。如时月寒凉,宜于暖室不透风处,用火一盆以借火力出汗;次以导水禹功散,量虚实,泻十余行,湿去肿减则愈矣。是汗下吐三法齐行,既汗下吐讫,腑脏空虚,宜以淡粥调养肠胃二三日;次服五苓散、益元散同煎,灯心汤调下。如势未尽更宜服神助散,旧名葶苈散,可以流湿润燥,分阴阳,利小便。不利小便,非其法也。既平之后,宜大将息,忌鱼、盐、酒、肉、瓜果、房室等事,如此三年则可矣。如或不然,决死而不救也。 泻利之疾,岁岁有之,医者不察,便用圣散子之属,干姜、赤石脂、乌梅、罂粟壳、官桂、石榴皮、龙骨、牡蛎之属,变生小便癃闭,甚者为胀,又甚者,水肿之疾。间有愈者,病有微者也,甚则必不愈矣。 大暑未上,四之气,为病多发暑气,头痛身热发渴,不宜作热病治,宜以白虎汤。得此病不传染。次发脾泄、胃泄、大肠泄、小肠泄、大瘕泄、霍乱吐泻下利,及赤白相杂,水谷不分消,肠鸣切痛,面浮足肿,目黄口干,胀满气痞,手足无力。小儿亦如此。四之气,病宜渗泄,五苓散之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三 哮喘门 黄帝素问 脏气法时论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 【 注 肺主周身之气,肾为生气之原也。】 调经论 气有余则喘欬上气。 【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故有余则喘欬上逆。】 阴阳别论 阴争于内,阳扰于外,魄汗未藏,四逆而起,起则熏肺,使人喘鸣。 【 注 魄汗,肺之汗也。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皮毛汗出,而精血仍藏于阴,如魄汗未藏,是夺汗而伤其精血矣。肺脏之阴液外泄,则四脏之阴并逆而起,上熏于肺,使人喘急喉鸣。】 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 注 二阳,阳明胃也。病本于精血两虚,风热交炽,津液愈竭。火铄金而传为喘急息肩,死不治也。】 平人气象论 颈脉动,喘疾欬曰水。 【 注 此视而知其病也。】 大奇论 肺之雍,喘而两胠满。 【 注 肺主呼吸,故喘而胠满。】 脉解篇 阳明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 【 注 阴气下而复上者,谓冬至一阳初生,阴气下降,至五月而阴气复上也。阴气下归于水脏,至阴气从上而渐盛,则水邪随气而升,上客于脏腑之间,故喘而为水也。】 少阴所谓呕欬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从,故呕欬上气喘也。 【 注 少阴寒水在下,君火之气在上,上下水火不交,则诸阳之气上浮,而无所依从矣,是以阳热上逆,而为呕欬气喘之病。】 厥论 阳明厥逆,喘欬,身热,善惊,衄,呕血。 【 注 阳明气厥则喘,上逆则欬也。】 示从容论 喘欬者,是水气并阳明也。 【 注 喘欬者,是下焦之水气,并于阳明之经也。】 生气通天论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 【 注 邪热甚则迫及所生,心主脉,故心烦。肺乃心之盖,故烦则喘喝也。如不烦而静,此邪仍在气分,而气伤神,气虚故多言。天之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故体若燔炭。阳热之邪,得吾身之阴液而解,故汗出乃散也。】 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 【 注 味过于甘则土气实矣,土实则心气不能传之于子,故喘满也。肾主水,其色黑,土亢则伤肾,故色黑而肾气不平。】 阴阳应象大论 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俛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 注 阳胜乃火热用事,故身热。热在表则腠理闭,热在里则喘粗。阴胜在腹则为之俯,阳胜在背则为之仰,阳胜于周身,则汗不出而热也。此阳热偏胜之死证,故能苟延于冬,而不能幸免于夏。】 脉要精微论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 【 注 肝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则经气上逆而为喘也。】 玉机真脏论 秋脉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 注 经曰:气并于肺则忧,其不及则令人气虚而喘,呼吸少气而欬。虚气上逆,则血随而上行,虚气下逆,则闻呻吟之病音。】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 注 阳明气厥,故喘息不便。其气动形者,心病而欲传之于肺。肺主气,故气盛而呼吸动形也。真脏脉见,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予之期日者,当死于壬癸日之中夜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 【 注 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其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予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脉见,十日[十日 《素问》玉机真脏论作「十月」。]之内死。 【 注 真脏脉见大而虚,如羽毛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也。】 经脉别论 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 【 注 肾属亥子而气主闭藏,夜行则肾气外泄,故喘出于肾。肾为本,肺为末,肾气上逆,故淫伤于肺也。】 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 【 注 堕则伤筋,筋即为肝,故喘出于肝。木胜土,故淫气害脾。】 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 【 注 惊则气乱,故喘出肺。肺者心之盖,故淫气伤心。】 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 【 注 跌则伤骨,骨即为肾,故喘出焉。】 太阴阳明篇 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 【 注 阳明气厥,则上为喘呼。】 阳明脉解篇 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 注 阳明之热,上逆于少阴,阴阳相薄,则恐而恶人。】 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 注 如热邪厥逆于上,干于心肺之经而为喘惋者生,干于心肺之脏则死矣。】 逆调论 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 【 注 胃之水液,从关而下入于肾者顺也。如阳明逆,不得从其道而下入于肾,则肾之水气,反循津液之道路而上乘于胃,是以胃不和而卧不安也。故曰:肾者水脏,主藏津液,又主卧与喘也。】 举痛论 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 【 注 劳则肾气伤而喘息于内,阳气张而汗出于外,外内皆越,故气耗散矣。】 痹论 肺痹者,烦满,喘而呕。 【 注 肺痹则烦喘而呕。】 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 【 注 心主脉,故痹闭而令脉不通。邪薄心下鼓动,而上干心脏则烦,烦则心下鼓也。肺者心之盖,而心脉上通于肺,故逆气暴上则喘。】 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 【 注 肠痹,兼大小肠而言。小肠为心之腑而主小便,邪痹干小肠,则火热郁于上而为数饮,下为小便不得出也。大肠为肺之腑而主大便,邪痹干大肠,放上则为中气喘争,而下为飧泄也。】 淫气喘息,痹聚在肺。 【 注 淫气而致于喘息,则肺气不藏而痹聚在肺。】 刺禁论 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欬逆。 【 注 刺之要,气至而有效。若脉内陷而气反下泄,则为欬喘之逆证矣。经云: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病在大肠。盖大肠为肺之腑也。】 刺膺中陷中肺,为喘逆仰息。 【 注 足阳明之俞在膺中,肺经之脉亦循膺中之云门、中府而出。若刺膺中之脉,陷而入深,悞中肺脉,令人喘逆仰息,盖因无故而伤之也。】 水热穴论 水病,下为胕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喘呼,肾为水肿,肺为逆不得卧。 【 注 病水则下为胕肿大腹,上则为喘呼不得卧者,此标本俱病。盖肾为本,肺为标。在肺则为喘呼,在肾则为水肿,肺为气逆,故不得卧也。】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欬喘。 【 注 诸戊岁,火运太过则克金,肺受火热,故喘欬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甚则喘欬逆气。 【 注 诸庚岁,金运太过则燥气流行,若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不能生水,火无所畏,而火气来复,故喘欬逆气,皆肺病也。】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甚则喘欬。 【 注 诸丙岁,寒气流行,故邪害心火。若水淫甚而自伤,故水气上逆而喘欬。】 至真要大论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欬喘,甚则腹大满,膨膨而喘欬。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诸证皆肺金之病,盖火淫则金气伤。】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 【 注 喘不能久立者,火淫肺金也。】 少阴司天,客胜甚则胕肿血溢,疮疡,欬喘。 【 注 三之气,乃少阴君火。欬喘,君火之气胜也。】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 【 注 首面胕肿,湿淫于上;呼吸气喘,淫及于内也。】 阳明在泉,主胜则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 注 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胷中之肺脏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饮发于中,欬喘有声。 【 注 气极则变,阴湿之气盛也。欬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 诸气忿郁,皆属于肺。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逆冲上,皆属于火。 五常政大论 金太过曰坚成。坚成之纪,是谓收引,其病喘喝,胷凭仰息。 【 注 秋令主收,是谓收引。其病喘喝,胷凭仰息,金气太盛而肺气实也。】 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是谓折收,其发欬喘。 【 注 金运不及则收,政乃折。欬喘,火刑肺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喘呕。 【 注 肺之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阴司天之政,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欬喘。 【 注 终气乃阳明燥金司令,故燥令行气交之余,热内格而为欬喘血溢诸证。】 灵枢经 五乱篇 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胷中,是谓大悗,乱于肺则俯仰喘喝,接手以呼。 【 注 清浊相干者,循脉之荣卫,与行阴行阳之荣卫相干,是以乱于胷,乱于肺,而为大悗喘喝诸病。】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 【 注 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此为臂气厥逆之所致。】 肾足少阴之脉,是动则病喝喝而喘,坐而欲起。 【 注 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是动为病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 热病篇 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 【 注 已得汗而脉尚躁者,阳热甚而不从汗解也。喘而且复热者,邪入于裹,故勿刺肤。喘甚者,邪盛在里而阴气受伤,故死。】 胀论 肺胀者,虚满而喘欬。 【 注 此胃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脏胀也。】 五阅五使篇 肺病者,喘息鼻张。 本脏篇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 注 肺居胷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胷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欬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喘病证治 湿病篇曰:湿家病身疼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则愈。 血痹篇曰: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 脉沉小迟,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 肺痈肺痿篇曰:问曰:病欬逆,脉之,何以知此为肺痈?当有脓血,吐之则死,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微而数,微则为风,数则为热;微则汗出,数则恶寒。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过于荣,吸而不出。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舍于肺,其人则欬,口干喘满,咽燥不渴,多唾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又加利,尤甚。 上气喘而躁者,属肺胀,欲作风水,发汗则愈。 大逆上气,咽喉不利,止逆下气者,麦门冬汤主之。 肺痈,喘不得卧,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欬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 欬而上气,此为肺胀,其人喘,目如脱状,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 欬逆上气,时时唾浊,但坐不得眠,皂荚丸主之。 肺胀,效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 肺痈,胷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欬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胷痹篇曰:胷痹之病,喘息欬唾,胷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艹舌)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五脏风寒篇曰: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 痰饮篇曰: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夫病人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喜虚;脉偏弦者饮也。 肺饮不弦,但苦喘短气。 支饮亦喘而不能卧,加短气,其脉平也。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宜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消汤主之。 水气篇曰: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 太阳病,法当骨节疼痛。痛在骨节,欬而喘,不渴者,此为脾胀,其状如肿,发汗即愈。然诸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不可发汗。 黄疸篇曰:病黄疸,发热烦喘,胷满口燥者,以病发时火刦其汗,两热所得。然黄家所得,从湿得之。一身尽发热,面黄肚热,热在里,当下之。 黄疸病,小便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热除必哕。哕者,小半夏汤主之。 呕吐篇曰:病人胷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愦愦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跌阳者为顺也。 吐衄篇曰:夫吐血欬逆上气,其脉数而有热,不得卧者死。 中藏经 【 汉?华佗】 脉证定生死 病气人一身尽肿,四肢不收,喘无时,厥逆不温,脉候沉小者死,浮大者生。 病寒人狂言不寐,身冷脉数,喘急目直者死,脉有力而不喘者生。 人不病而喘息者死。 病腹痛而喘,其脉滑而利、数而紧者死。 病上气,脉数者死。 病上气,喘急四匝,脉濇者死。 肩息一日者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喘脉 上气浮肿肩息频,浮滑之脉即相成。忽然微细应难救,神功用尽也无生。 肩息直视及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总论 《素问》云:诸气皆属于肺,诸喘者亦属于肺。是以人之一呼一吸谓之息,呼吸之间,脾受其气,通乎荣卫,合乎阴阳,周流一身,无过不及,然后权衡得其平矣。将理失宜,六淫所伤,七情所感,或因堕坠惊恐,度水跌仆,饱食过伤,动作用力,遂使脏气不和,荣卫失其常度,不能随阴阳出入以成息,促迫于肺,不得宣通而为喘也。诊其脉滑手足温者生,脉濇四肢寒者死,数者亦死,谓其形损故也。更有产后喘急,为病尤亟。因产所下过多,荣血暴竭,卫气无所主,独聚于肺,故令喘急,谓之孤阳绝阴,为难治。医疗之法,当推其所感,详其虚实冷热而治之。如产后喘急,已载于产科论中矣,兹不再叙。亦有痰停胃脘,痰与气搏,肺道壅塞,亦令人上气,此又不可不知。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喘因 喘,火气甚为夏热,衰为冬寒。故病寒则气衰而息微,病热则气盛而息粗。又寒水为阴,主乎迟缓;热火为阳,主乎急数。故寒则息迟气微,热则息数气粗而为喘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喘论 此当以经言邪气盛则实断之。华佗云:盛则为喘,减则为枯。故《活人》亦云:发喘者,气有余也。凡看文字须会得本意。盛则为喘者,非肺气盛也;喘为肺气有余者,亦非气有余也。气盛当认作气衰,有余当认作不足。肺气果盛,又为有余,则当清肃下行而不喘,以其火入于肺,衰与不足而为喘焉。故言盛者,非言肺气盛也,言肺中之火盛也。言有余者,非言肺气有余也,言肺中之火有余也。故泻肺以苦寒之剂,非泻肺也,泻肺中之火,实补肺气也。平居则气和,行动则气喘者,属冲脉之火。滋肾丸主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喘病证治 喘病,气虚、阴虚、有痰。 凡久喘之证,未发宜扶正气为主,已发用攻邪为主。气虚短气而喘,甚不可用苦寒之药,火气盛故也,宜导痰汤加千缗汤。有痰亦短气而喘。阴虚者,自小腹下火气冲于上喘者,宜降心火补阴。有火痰者,宜降心火清肺金。有痰者,用降痰下气为主。 上气喘而躁者,为肺胀,欲作风水证,宜发汗则愈。有喘急风痰上逆者,《大全》方千缗汤佳,或导痰汤加千缗汤。 有阴虚挟痰喘者,四物汤加枳壳、半夏,补阴降火。诸喘不止者,用刦药一二服则止。刦后因痰治痰,因火治火。刧药以椒目研极细末一二钱,生姜汤调下。气虚不用。又法:萝卜子蒸熟为君,皂角烧灰等分为末,生姜汁炼蜜丸如小豆子大,服五七十丸,噙化止之。 气虚者,用人参、蜜炙黄蘗、麦门冬、地骨之类。 气实人因服黄芪过多而喘者,用三拗汤以泻气。 若喘者,须用阿胶。 若久病气虚而发喘,宜阿胶、人参、五味子补之。 若新病气实而发喘者,宜桑白皮、苦葶苈泻之。 肺以清阳上升之气,居五脏之上,通荣卫,合阴阳,升降往来,无过不及。六淫七情之所感伤,饱食动作,脏气不和,呼吸之息,不得宣畅而为喘急。亦有脾肾俱虚,体弱之人皆能发喘。又或调摄失宜,为风寒暑湿,邪气相干,则肺气胀满,发而为喘。又因痰气皆能令人发喘。治疗之法,当究其源。如感邪气则驱散之,气郁即调顺之,脾肾虚者温理之,又当于各类而求。凡此证脉滑而手足温者生,脉濇而四肢寒者死。 风寒伤者,必上气急,不得卧,喉中有声,或声不出,以三拗汤、华盖散、九宝汤、神秘汤,皆可选用。 若痰喘,以四磨汤或苏子降气汤。 若虚喘,脉微,色青黑,四肢厥,小便多,以《活人书》五味子汤,或四磨汤。治嗽与喘,用五味子为多。但五味有南北,若生津止渴,润肺益肾,治劳嗽,宜用北五味;若风邪在肺,宜用南五味。 哮病治法 哮喘必用薄滋味专主于痰,宜大吐。药中多用甘,不用凉。药须常带表散,此寒包热也。亦有虚而不可吐者。一法用二陈汤加苍朮、黄芩作汤,下小胃丹。看虚实用。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哮喘讳治 喘气之病,哮吼如水鸡之声,牵引胷背,气不得息,坐卧不安,此谓嗽而气喘。或宿有此根,如遇寒暄则发,一时暴感,并于嗽药方中加桑白皮,则仍吞养正丹,间进清金丹。风寒喘嗽,宜九宝汤。若干喘不嗽,不分久远近发,宜苏子降气汤,或神秘汤吞养正丹。重则四磨饮或六磨饮吞灵砂丹,或应梦观音散,吞养正丹尤宜。喘而服药不效者,利导之,宜神保丸。大便已溏者,不可用。 不嗽而气自急,有二证,须用分别。有外邪迫肺而气急者,病初得气即急,必兼外证,此谓之喘。若用耗气除邪之药,则元气愈脱,而气愈上奔矣,宜于气急痰证求之。气急而膈间更有刺痛处,宜分气饮。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哮喘证治 凡治喘,正发时无痰,将愈时却吐痰者,乃痰于正发之时,闭塞不通而喘甚,当于其时,开其痰路则易安也。宜单桔梗方之类,及枳壳、(艹舌)蒌实、杏仁、苏叶、前胡等,引出其痰,候痰出喘退,却调其虚实。虚者补以参、芪、归、朮,实者泻以沉香滚痰丸之类是也。 哮喘遇冷则发者,有二证:其一属中外皆寒,治怯乃东垣参苏温肺汤、调中益气加茱萸汤,及紫金丹,刦寒痰者是也。 其二属寒包热,治法乃仲景、丹溪用越婢加半夏汤等发表诸方,及顶于八九月未寒之时,先用大承气汤下其热,至冬寒时无热可包,自不发者是也。 平居则气平和,行动则气促而喘者,亦冲脉之火。予族兄六旬有余,素有喘证,或唾吐血痰,平居时则不喘,稍行动则气促喘急,以黄蘗知母滋肾丸,空心服七八十丸,其证大减。此黄蘗、知母能泄冲脉之火者,如此效也。 凡喘而卧不得,其脉浮,按之虚而濇者为阴虚,去死不远,慎勿下之,下之必死。宜四物加童便、竹沥、青黛、门冬、五味、枳壳、苏叶服之。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喘胀证治 喘与胀二证相同,必皆小便不利。喘则必生胀,胀则必生喘,但要识得标本先后。先喘而后胀者主于肺,先胀而后喘者主于脾。何则?肺金司降,外主皮毛。经曰:肺朝百脉,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又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是小便之行,由于肺气之降下而输化也。若肺受邪而上喘,则失下降之令,故小便渐短,以致水溢皮肤而生胀满焉。此则喘为本而胀为标,治当清金降火为主,而行水次之。脾土恶湿,外主肌肉,土能克水,若脾土受伤,不能制水,则水湿妄行,浸渍肌肉,水既上溢,则邪反侵肺,气不得降而生喘矣。此则胀为本而喘为标,治当实脾行水为主,而清金次之。苟肺证而用燥脾之药则金得燥而喘愈加,脾病而用清金之药则脾得寒而胀愈甚矣。近世治二证,但知实脾行水,而不知分别脾肺二证,予故为发明之。 【 注 按前证若肺中伏热,不能生水而喘且渴者,用黄芩清肺饮以治肺,用五苓散以清小便。若脾肺虚弱,不能通调水道者,宜用补中益气汤以培元气,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若膏粱厚味,脾肺积热而喘者,宜清胃散以治胃,用滋肾丸以利小便。若心火克肺金而不能生肾水者,用人参平肺散以治肺,用滋阴丸以滋小便。若肾经阴亏虚火烁肺金而小便不生者,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用补中益气汤以培脾土。若脾气虚弱不能相制而喘者,用补中益气汤以培元气,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若肝木克脾土,不能相制而喘者,用六君、柴胡、升麻以培元气,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若脾胃虚寒,不能相制而胀者,用八味丸以补脾肺生肾水。若脾肺虚寒不能通调水道而胀者,宜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补脾肺生肾水。若酒色过度,亏损足三阴而致喘胀痰涌,二便不调,或大小便道相牵作痛者,亦宜用此丸,多有生者。】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辨喘 呼吸急促者谓之喘,喉中有响声者谓之哮。虚者气乏身凉,冷痰如冰;实者气壮胸满,身热便鞕。 火证,经曰:诸逆冲上皆属火。虚火宜滋补降气,实火宜清肺泻胃。火炎肺胃喘者,乍进乍退,得食则坠,下稠痰则止。食已入胃,反助火痰上,喘反大作,宜降火清金导痰汤,加芩、连、山栀、杏仁、(艹舌)蒌。如胃有实火,膈上稠痰者,导水丸。 痰喘必有痰声。风痰,千缗汤或合导痰汤。痰气,苏子降气汤、四磨汤。食积痰,宜二母散、神保丸、大萝皂丸。惊忧气郁,喉中辟辟引息,鼻张气喘,呼吸气促,而无痰声者,四七汤、枳桔汤、分气紫苏饮、四磨汤。因服补药喘者,三拗汤。 外感表邪传里,里实不受则气逆上,详见伤寒喘促条。 寻常感冒,风寒相干,肺胀逆而喘者,随时令祛散风喘,金沸草散、麻黄杏仁饮。风喘,加减三拗汤、藿香正气散加五味子、杏仁,或苏沉九宝饮。暑月,香葛汤。热证,小柴胡汤、凉膈散。 水喘者,水气辘辘,有声怔忡,小青龙汤、古葶枣散、白前汤。 水肿,水气胀肺而喘,然喘必生胀,胀必生喘,二证相因,皆小便不利。肺主气,先喘而后胀者,宜清金降火,而行水次之。脾主湿,先胀而后喘者,宜燥脾行水,而清金次之。 阴虚喘者,血虚则阳无所依附而上奔,宜四物汤倍芍药加人参、五味子以收之;有小腹下火起冲上而喘者,宜降心火,补真阴,二物二陈汤加知、蘗、枳壳、黄芩。 久病气短不能接续,似喘非喘者,单人参汤、扶脾生脉散、调中益气汤。劳涉过者,杏参散。饮食热者,葶苈散。痰阻短气者,导痰汤。浊阴在上,清阳陷下,欬喘呕吐者,加味泻白散。 下元虚冷,肾气不得归元者,九味安肾丸、八味丸,甚者黑锡丹以镇坠之。烦躁无脉,身冷神昏者死。 胃虚极则气上逆,抬肩撷肚,生脉散加杏仁、陈皮、白朮,或理中丸加胡椒救之。 仲景云:发汗如油,汗出如珠不流,抬肩撷肚,喘而不休,及胸前高起,脉络散张,手足厥冷,脉散及数者,皆死。但妇人喘病尤亟,产后荣竭,卫气无依,独聚于肺,发喘者,死速。 治法 血虚补血,气虚补气,兼以清金降火,顺气化痰。 喘非风寒乘肺则痰火胀肺。风寒祛散,痰火疏导。但火急甚者,亦不可纯用苦药,宜温以刦之。用椒目五七钱为末,姜汤下。喘止后,因痰治痰,因火治火。诸喘不止者,小萝皂丸、定息饼子、含奇丸、定喘化痰散。久者人参清肺饮倍粟壳濇之。 伤寒喘促 气喘惟有太阳阳明二证:太阳证无汗而喘,宜汗;阳明证汗多而喘,宜下。太阳阳明合病,胷满而喘恶寒者,亦只宜汗而不宜下也。故曰微喘,言表之未解。喘满不恶寒者,当下而痊。又有汗后停水喘者,有汗下后喘者,有阴虚喘息甚急者,返阴丹。脉伏者,加味生脉散。如脉伏汗出发润者,肺绝不治。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喘病证治 喘者,促促气急,喝喝痰声,张口抬肩,摇身撷肚。短气者,呼吸虽急而不能接续,似喘而无痰声,亦不抬肩,但肺壅而不下。哮者与喘相类,但不似喘开口出气之多,而有呀呷之音。呷者口开,呀者口闭,开口闭口,尽有音声,呷呀二音,合成哮字,以痰结喉间,与气相系,故呷呀作声。三证极当详辨。 按《内经》论喘,其因众多,究不越乎火逆上而气不降也。挟虚者亦有数条,非子母情牵,即仇雠肆虐,害乎肺金之气,使天道不能下济而光明者,孰非火之咎耶?虽然,火则一而虚实则分。丹溪曰:虚火可补,参芪之属;实火可泻,芩连之属。每见世俗一遇喘家,纯行破气,于太过者当矣,于不及者可乎?余尝论此证因虚而死者十九,因实而死者十一。治实者攻之即效,无所难也。治虚者,补之未必即效,须悠久成功,其间转折进退,良非易也。故辨证不可不急,而辨喘证为尤急也。巢氏、严氏止言实热,独王海藏云:肺气果盛则清肃下行,岂复为喘?皆以火烁真气,气衰而喘。所谓盛者,非肺气也,肺中之火也。斯言高出前古,惜乎但举其端,未能缕悉,请得而详之。气虚而火入于肺者,补气为先,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除虚而火来乘金者,壮水为亟,人味地黄丸。风寒者,解其邪,三拗汤、华盖散。湿气者,利其水,渗湿汤。暑邪者,涤其烦,白虎汤、香薷汤。肺热者,清其上,二冬、二母、甘、桔、栀、芩。痰壅者消之,二陈汤。气郁者疏之,四七汤。饮停者吐之,吐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火实者清之,白虎汤加(艹舌)蒌仁、枳壳、黄芩神效。肺痈而喘,保金化毒,薏仁、甘草节、桔梗、贝母、防风、金银花、橘红、门冬。肺胀而喘,利水散邪。肺胀之状,欬而上气,喘而烦躁,目如脱状,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汤加石膏主之。肾虚火不归经,导龙入海,八味丸主之。肾虚水邪泛溢,逐水下流,金匮肾气丸。别有哮证,似喘而非,呼吸有声,呀呷不已,良由痰火郁于内,风寒束其外,或因坐卧寒湿,或因酸咸过食,或因积火熏蒸,病根深久,难以卒除,避风寒,节厚味。禁用凉剂,恐风邪难解;禁用热剂,恐痰火易升。理气疏风,勿忘根本,为善治也。宜苏子、枳壳、桔梗、防风、半夏、(艹舌)蒌、茯苓、甘草。如冬月风甚加麻黄,夏月痰多加石膏,挟寒者多用生姜。哮证发于冬初者多先于八九月未寒之时,用大承气下其热,至冬寒时无热可包,此为妙法。如上诸款,皆其大纲。若五脏六腑,七情六气,何在非致喘之由?须知举一隅即以三隅反,方不愧为明通,可以司人之命矣。 伤寒太阳无汗而喘,太阳阳明合病膈满而喘,俱麻黄汤。邪气壅盛而喘,虽汗而喘不已,宜再发之,麻黄、杏子、石膏。误下太阳利不止,喘而有汗,脉促,葛根黄连黄芩汤。太阳汗后,饮多水停而喘,小青龙去麻黄加杏仁,小腹满加茯苓。太阳下之微喘,表未解也,桂枝汤加厚朴、杏仁。水停心下,肾气乘心,为悸为喘,五苓散。除喘脉伏而逆,理中汤、四逆汤。喘而气促腹满,大柴胡汤。 医贯 【 明?赵献可】 喘论 余按喘与气短有分,则短气是虚,喘是实。然而喘多有不足者,短气间亦有有余者,新病亦有本虚者,不可执论也。 《金匮》云:实喘者,气实肺盛,呼吸不利,肺窍壅塞,若寸沉实,宜泻肺。虚喘者肾虚,先觉呼吸短气,两胁胀满,左尺大而虚,宜补肾。此肾虚证,非新病虚者乎? 邪喘者,由肺受邪,伏于肺中,关窍不通,呼吸不利,若寸浮而紧,此外感也。亦有六部俱伏者,宜发散则身热退而喘定,此郁证人所难知,非短气中之有余乎?论人之五脏皆有上气,而肺为之主,居于上而为五脏之华盖,通荣卫,合阴阳,升降往来,无过不及,何病之有?若为风寒暑湿所侵,则肺气胀满而为喘,呼吸迫促,坐卧不安,或七情内伤,郁而生痰,或脾胃俱虚,不能摄养。一身之痰,皆能令人喘。 真知其风寒也,则用仲景青龙汤。真知其暑也,则用白虎汤。真知其湿也,则用胜湿汤。真知其七情郁结也,则用四磨、四七汤。又有木郁、火郁、土郁、金郁、水郁皆能致喘,治者审之 【 以上俱属有余之证。】 东垣云:病机云,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辩云,伤寒家论喘以为火热者,是明有余之邪中于表,寒变为热,心火太旺攻肺,故属于上。又云:膏粱之人,奉养太过,及过爱小儿,亦能积热于上而成喘,宜以甘寒之剂治之。饮食不节,喜怒劳役不时,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皆由中气不足,其(月真)胀腹满,欬喘呕,食不下,宜以大甘辛热之剂治之。《脉经》云:肺盛有余,则欬嗽上气,渴烦心,胸满短气。皆冲脉之火行于胸中而作,系在下焦,非属上也。观东垣之辩,可见起于有余者,病机之邪;杂病者,不足之邪。自是标本判然条析。如遇标病,或汗或吐或下,一药而痰去喘定,奏功如神。粗工以其奏功如神也,执而概施之不足之证,岂不殆哉?楼全善云:凡下痰定喘诸方,施之形实有痰者神效。若虚而脉浮大,按之濇者,不可下之,下之必反剧而死。 经云:诸喘皆属于上。又谓:诸逆冲上皆属于火。故河间叙喘病在于热条下。华佗云:肺气盛为喘。《活人书》云:气有余则喘。后代集证类方,不过遵此而已。独王海藏辩云:气盛当认作气衰,有余当认作不足。肺气果盛与有余,则清肃下行,岂复为喘?以其火入于肺,炎烁真阴,衰与不足而为喘焉。所言盛与有余者,非肺之气也,肺中之火也。海藏之辩,超出前人,发千古之精奥,惜乎起其端,未竟其火之所由来。愚谓火之有余,水之不足也;阳之有余,阴之不足也。凡诸冲逆之火,皆下焦冲任相火出于肝肾者也,故曰冲逆。肾水虚衰,相火偏胜,壮火食气,消铄肺金,乌得而不喘焉?丹溪云:喘有阴虚,自小腹下火起而上,宜四物汤加青黛、竹沥、陈皮,入童便煎服。如挟痰喘者,四物加枳壳、半夏,补阴以化痰。夫谓阴虚发喘,丹溪实发前人之所未发。但如此治法,实流弊于后人。盖阴虚者,肾中之真阴虚也,岂四物阴血之谓乎?其火起者下焦龙雷之火也,岂寒凉所能降乎?其间有有痰者,有无痰者,水挟木火而上也,岂竹沥、枳、半之能化乎?须用六味地黄加门冬、五味大剂煎饮,以壮水之主,则水升火降而喘自定矣。盖缘阴水虚故有火,有火则有痰,有痰则欬嗽,欬嗽之甚则喘,当与前阴虚相火论参看。 又有一等似火而非火,似喘而非喘者,经曰:少阴所谓呕欬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归,故上气喘也。《黄帝针经》云:胃络不和,喘出于阳明之气逆。阳明之气下行,今逆而上行,故喘。真元耗损,喘出于肾气之上奔,其人平日若无病,但觉气喘,非气喘也,乃气不归元也。规其外证,四肢厥逆面赤,而烦躁恶热,似火非火也,乃命门真元之火,离其宫而不归也。察其脉两寸虽浮大而数,两尺微而无力,或似有而无为辨耳。不知者,以其有火也,少用凉药以清之;以其喘急难禁也,佐以四磨之类以宽之。下咽之后,似觉稍快,少顷依然。岂知宽一分,更耗一分,甚有见其稍快,误认药力欠到,倍进寒凉快气之剂,立见其毙矣。何也?盖阴虚至喘,去死不远矣。幸几希一线,牵带在命门之根,尚尔留连。善治者,能求其绪,而以助元接真镇坠之药,俾其返本归原,或可回生,然亦不可峻骤也。且先以八味丸、安肾丸、养正丹之类煎人参生脉散送下。觉气若稍定,然后以大剂参芪补剂,加破故纸、阿胶、牛膝等以镇于下,又以八味丸加河车为丸。日夜遇饥则吞服方可。然犹未也,须远房帏,绝色欲,经年积月,方可保全。不守此禁,终亦必亡而已。予论至此,可为寒心。聪明男子,当自治未病,毋蹈此危机。 又有一等火郁之证,六脉俱濇,甚至沉伏,四肢悉寒,甚至厥逆拂拂,气促而喘,却似有余而脉不紧数,欲作阴虚而按尺鼓指,知为畜郁已久,阳气拂遏,不能营运于表,以致身冷脉微,而闷乱喘急。当此之时,不可以寒药下之,又不可以热药投之。惟逍遥散加茱、连之类,宣散畜热,得汗而愈;愈后乃以六味地黄,养阴和阳方佳。此谓火郁则发之,木郁则达之,即《金匮》所云:六脉沉伏宜发散则热退而喘定是也。经曰:火郁之发,民病少气,治以诸凉。或问喘者多不能卧,何也?《素问》逆调论云: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东垣云:病人不得卧,卧则喘者,水气逆行乘于肺,肺得水而浮,使气不得流通也。仲景云:短气皆属饮。 已上详论阴虚发喘之证治。若阳虚致喘,东垣已详尽矣;外感发喘,仲景已详尽矣。兹为补天立论,故加意于八味、六味云。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气喘之病,最为危候,治失其要,鲜不误人。欲辨之者,亦惟二证而已。所谓二证者,一曰实喘,一曰虚喘也。此二证相反,不可混也。然则何以辨之?盖实喘者有邪,邪气实也;虚喘者无邪,元气虚也。实喘者,气长而有余;虚喘者,气短而不续。实喘者,胷胀气粗,声高息涌,膨膨然若不能容,惟呼出为快也;虚喘慌张气怯,声低息短,皇皇然若气欲断,提之若不能升,吞之若不相及,劳动则甚而惟急促似喘,但得引长一息为快也。此其一为真喘,一为似喘。真喘者其责在肺,似喘者其责在肾。何也?盖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根,肺主皮毛而居上焦,故邪气犯之,则上焦气壅而为喘。气之壅滞者,宜清宜破也。肾主精髓而在下焦,若真阴亏损,精不化气,则下不上交而为促。促者断之基也。气既短促,而再加消散,如压卵矣。且气盛有邪之脉,必滑数有力;而气虚无邪之脉,必微弱无神,此脉候之有不同也。其有外见浮洪,或芤大至极,而稍按即无者,此正无根之脉也。或往来弦甚而极大极数,全无和缓者,此正胃气之败也,俱为大虚之候。但脉之微弱者,其真虚易知,而脉之浮空弦搏者,其假实难辨。然而轻重之分,亦惟于此而可察矣。盖其微弱者,犹顺而易医,浮空者最险而多变。若弦强之甚,则为真脏已见,不可为也。 论治 凡虚喘之证,无非由气虚耳。气虚之喘,十居七八,但察其外无风邪,内无实热而喘者,即皆虚喘之证。若脾肺气虚者,不过在中上二焦,化源未亏,其病犹浅。若肝肾气虚,则病出下焦,而本末俱病,其病则深,此当速救其根,以接助真气,庶可回生也。其有病久而加以喘者,或久服消痰散气等剂而反加喘者,或上为喘欬而下为泄泻者,或妇人产后亡血过多则营气暴竭,孤阳无依而为喘者,此名孤阳绝阴,剥极之候,已为难治,更毋蹈剥肤之戒也。 虚喘证,其人别无风寒欬嗽等疾,而忽见气短似喘,或但经微劳,或饥时即见喘促,或于精泄之后,或于大汗之后,或于大小便之后,或大病之后,或妇人月期之后,而喘促愈甚,或气道噎塞,上下若不相续,势剧垂危者,但察其表里无邪,脉息微弱无力,而诸病若此,悉宜以贞元饮主之,加减如本方,其效如神。此外如小营煎、大营煎、大补元煎之类,俱可择用。经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即此之类。若大便溏泄,兼下寒者,宜右归饮、右归丸、圣朮煎之类主之。脾肺气虚,上焦微热微渴而作喘者,宜生脉散主之。或但以气虚而无热者,惟独参汤为宜。若火烁肺金,上焦热甚,烦渴多汗,气虚作喘者,宜人参白虎汤主之。若火在阴分,宜玉女煎主之。然惟夏月或有此证,若阴虚自小腹火气上冲而喘者,宜补阴降火,以六味地黄汤加黄蘗、知母之类主之。 水病为喘者,以肾邪干肺也。然水不能化,而子病及母,使非精气之败,何以至此?此其虚者十九而间乎虚中挟实,则或有之耳。故凡治水喘者,不宜妄用攻击之药,当求肿胀门诸法治之,肿退而喘自定。古法治心下有水气,上乘于肺,喘而不得卧者,以直指神秘汤主之。但此汤性用多主气分,若水因气滞者,用之则可。若水因气虚者,当以加减金匮肾气汤主之。老弱人久病气虚发喘者,但当以养肺为主。凡阴盛者,宜温养之,如人参、当归、姜、桂、甘草,或加以芪朮之属。阳胜者宜滋养之,如人参、熟地、麦冬、阿胶、五味子、梨浆、牛乳之属。 关格之证为喘者,如六节脏象论曰:人迎四盛已上为格阳,寸口四盛已上为关阴,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此关格之证,以脉言不以病言也。今人之患此者颇多,而人多不知。且近时察脉者,不论人迎惟在寸口,但其两手之脉,浮弦至极大至四倍以上者,便是此证,其病必虚里跳动而气喘不已,此之喘状,多无欬嗽,但觉胸膈舂舂,似胀非胀,似短非短,微劳则喘甚,多言亦喘甚,甚至通身振振,慌张不宁,此必情欲伤阴,以致元气无根,孤阳离剧之候也,多不可治。 凡病喘促,但察其脉息微弱细濇者,必阴中之阳虚也。或浮大弦芤,按之空虚者,必阳中之阴虚也。大凡喘息不得卧,而脉见如此者,皆元气大虚,去死不远之候。若妄加消伐,必增剧而危。若用苦寒或攻下之,无不即死。 实喘之证,以邪实在肺也。肺之实邪,非风寒则火邪耳。盖风寒之邪,必受自皮毛,所以入肺而为喘。火之炽盛,金必受伤,故亦以病肺而为喘。治风寒之实喘,宜以温散;治火热之实喘,宜以寒凉。又有痰喘之说,前人皆曰治痰,不知痰岂能喘,而必有所以生痰者,此当求其本而治之。凡风寒外感,邪实于肺,而欬喘并作者,宜六安煎加细辛或苏叶主之。若冬月风寒感甚者,于本方加麻黄亦可,或用小青龙汤、华盖散、三拗汤之类主之。外有风寒,内兼微火而喘者,宜黄芩半夏汤主之。兼阳明火盛而以寒包热者,宜凉而兼散,以大青龙汤或五虎汤、赵婢加半夏汤之类主之。外无风寒。而惟火盛作喘,或虽有微寒而所重在火者,宜桑白皮汤或抽薪饮之类主之。 痰盛作喘者,虽宜治痰,如二陈汤、六安煎、导痰汤、千缗汤、滚痰丸、抱龙丸之类,皆可治实痰之喘也。六君子汤、金水六君煎之类,皆可治虚痰之喘也。然痰之为病,亦惟为病之标耳,犹必有生痰之本。故凡痰因火动者,必须先治其火;痰因寒生者,必须先去其寒。至于或因气逆,或因风邪,或因湿滞,或因脾肾虚弱,有一于此,皆能生痰。使欲治痰而不治其所以痰,则痰终不能治,而喘何以愈哉? 气分受邪,上焦气实作喘,或怒气郁结伤肝,而人壮力强,胀满脉实者,但破其气而喘自愈,宜廓清饮、四疮饮、四七汤、萝卜子汤、苏子降气汤之类主之。或阳明气秘不通而胀满者,可微利之。 哮证治 喘有夙根,通寒即发,或遇劳即发者,亦名哮喘。未发时以扶正气为主,既发时以攻邪气为主。扶正气者,须辨阴阳。除虚者补其阴,阳虚者补其阳。攻邪气须分微甚,或散其风,或温其寒,或清其痰火。然发久者气无不虚,故于消散中宜酌加温补,或于温补中宜量加消散。此等证候,当惓惓以元气为念,必使元气渐充,庶可望其渐愈。若攻之太过,未有不致日甚而危者。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喘病治法 急治者,不可须臾缓也。如人忽感风邪,寒入乎肺经,以致一时喘急,抬肩大喘,气逆痰吐不出,又不能卧是也。方用柴胡,当归、黄芩、甘草、半夏、射干各一钱,桔梗、麦冬、茯苓各二钱,水煎服。此方妙在用柴胡、射干、桔梗以舒发肺金之气,用半夏以祛痰,用黄芩以去火。盖外感寒邪,则内必变为热证,今用黄芩以清解之。然徒用黄芩,虽曰清火,转足以抑遏其火气,妙在用桔梗、射干、柴胡一派辛散之品,转足以消火灭邪,此急治之一法。 凡人有气喘不得卧,吐痰如泉涌者,舌不燥而喘不甚,一卧则喘,如此非外感之风邪,乃肾中之寒气也。盖肾中无火,则水无所养,乃上泛而为痰,将胃中之水,尽助其汹涌之势,而不可止遏矣。法当用六味丸汤加附子、肉桂大剂饮之,则肾宫火热,而水有所归,水既归宫,喘逆之气,亦下安而可卧。盖人之卧,必得肾气与肺气相交,而后河车之路,平安无奔逆也。方中补其肾火,何以安然能卧?不知肾为肺之子,子安则母亦宁。肺金之气,可归于肾宫,以养其耗散之气矣,此所以补肾火,正所以养肺金也。况六味丸全是补肾水之神剂乎?水火同补,而肺金更安,肺肾相安,有不卧之而甚适者乎? 喘证不同,有虚喘,有实喘。实喘看其证若重而实轻,用黄芩二钱,麦冬三钱,甘草五分,柴胡、苏叶、山豆根、半夏、乌药各一钱,水煎服,一剂喘止,不必再服也。然实证之喘气太急,喉必作声,肩必抬起,非若虚喘气少急而喉无声,肩不抬也。虚喘乃肾气大虚,而脾气又复将绝,故奔冲而上,欲绝尚未绝也。方用救绝止喘汤,人参、熟地各一两,山茱萸、白芥子各三钱,麦冬五钱,五味子、牛膝各一钱,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喘止,十剂全愈。此病实死证也,幸几微之气,留连于上下之间,若用凉药以平火,是速其亡也。然用桂附以补火,亦速其亡。盖气将绝之时,宜缓续而不宜骤续,譬如炉中火绝,止存星星之火,宜用薪炭引之。若遽投之以硫黄之类,反灭其火矣。更以寒凉之物动之,鲜有生气矣。方中妙在一派补肾补肺之药,与人参同用,则直入于至阴之中而生其气,肾气生而肺气亦生,自能接续于无何有之乡。况人参又上生肺以助肾之母,子母相生,更能救绝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四 哮喘门 方 越婢加半夏汤 【 仲景,下同】 治哮喘。 麻黄六两 石膏 半夏各半斤 甘草一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右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小青龙汤 治水气发喘尤捷。 麻黄去节 芍药 甘草炙 肉桂 干姜炮 细辛各三两 五味二两 半夏泡七次,二两半 右(口父)咀,每三钱,煎七分,食后服。 小青龙加石膏汤 治哮喘。 石膏二两 麻黄 芍药 桂枝 细辛 甘草 干姜各三钱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右九味,以水一斗,先煎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强人服一升,羸者减之,日三服。小儿服四合 平气散 【 东垣,下同】 治喘。 白牵牛二两,半生半炒,取头末一半 青皮去白 鸡心槟榔各三钱 陈皮去白,半两 大黄七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生姜汤一盏调下,无时。《内经》曰: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白牵牛苦寒,泻气分湿热,上攻喘满,故以为君。陈皮苦温。体轻浮,理肺气;青皮苦辛平,散肺中滞气,故以为臣。槟榔辛温,性沉重,下痰降气;大黄苦寒,荡涤满实,故以为使也。 木防己汤 【 仲景,下同】 治喘。 木防己三两 石膏鸡子大一块 桂枝二两 人参四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煎取二升,分温再服。 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 治喘。 木防己 桂枝各二两 人参 茯苓各四钱 芒硝三合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再微煎,分温再服,微利则愈。 葶苈大枣泻肺汤 治肺痈,胸膈胀满,上气喘急,身面目俱浮肿,鼻塞声重,不知香臭。 葶苈不以多少,炒令黄 右件细研,丸如弹子大。水三盏,枣十枚,煎一盏,去枣入药,煎七分,食后服。法令先投小青龙汤三服,乃进此药,即《济生》葶苈散,汤使不同。《济生》方:炒甜葶苈、桔梗、(艹舌)蒌子、薏苡仁、升麻、桑皮、葛根各一两,炙甘草半两。 千缗汤 【 《妇人大全》】 治喘急有风痰者。 半夏七个,炮制,四片破之 皂角去皮弦子 甘草炙,各一寸 生姜如指大 右以水一碗,煮去半,顿服。一方无甘草,但用半夏末一两,皂角半两,生姜七片,同入纱袋中。水三升,煎至一盏五分,以手揉洗取清汁,分作三服,并服二服,效。 半夏丸 【 《保命集》】 治因伤风而痰作喘逆,兀兀欲吐,恶心欲倒。 半夏一两 槟榔 雄黄各三钱 右为细末,姜汁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姜汤下。小儿丸如米大。 定喘饼子 【 《宝鉴》】 芫花酢浸一宿炒 桑白皮炒 吴茱萸炒 马兜铃 陈皮去白,各一两 寒食面三两 白牵牛三两,半生半炒,取头末二两 右为末,和匀滴水,丸如樱桃大,捏饼子,取热灰半碗,在碗内同炒饼子热,每夜服一饼嚼烂,煎马兜铃汤下。如患人心头不快,加上一饼或二饼,至微明利下,神效。妇人有胎者,不可服。 麦门冬汤 【 仲景】 治虚喘。 麦冬七升 半夏一升 人参四两 甘草二两 粳米三合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人参平肺散 【 东垣】 治肺受热而喘。 桑白皮炒,二钱 知母一钱半 甘草炙 茯苓 人参 地骨皮 天门冬去心,各一钱 青皮 陈皮各六分 五味子三十粒,搥碎 水二钟,生姜五片,煎一钟,食远温服。如热甚,加黄芩、薄荷叶各一钱。 加减泻白散 【 《发明》】 治阴气在下,阳气在上,咳嗽呕吐喘促。 桑白皮一两 茯苓三钱 地骨皮七钱 甘草 陈皮 青皮去白 五味子 人参去芦,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入粳米数十粒,同煎温服,食后。 压掌散 治男女哮喘痰嗽。 麻黄去节,二钱半 炙甘草二钱 白果五个,打碎 右,水煎,临卧服。 定喘奇方 治稠痰壅盛,体肥实而喘者。 橘红二两,用明矾五钱同炒香,去矾不用 半夏 杏仁麸炒 (艹舌)蒌仁去油,各一两 炙甘草七钱 黄芩酒拌晒,五钱 皂角去皮弦子,烧存性,三钱 右为末蒸饼,用淡姜汤打糊为丸如菉豆大,每食后白汤送下一钱,日二次。服三五日,大便下稠痰而愈。虚弱人每服七分。 人参定喘汤 治肺气上逆喘,喉中有声,坐卧不安,胸膈紧痛,及治肺感寒邪咳嗽声重。 人参 麻黄去节 阿胶蛤粉炒 半夏曲 五味子 罂粟壳去蒂蜜炙 甘草各一钱 桑白皮二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后服。 团参散 治肺气不利,咳嗽上喘。 紫团参 紫菀茸各三钱 (艹款)冬花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乌梅一枚,煎一钟,食远服。 五味子汤 治喘促,脉伏而数者。 五味子二钱 人参 麦门冬 杏仁去皮尖 橘皮去白,各二钱半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三枚,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温服。 九宝汤 治经年喘嗽通用。 麻黄去节 陈皮 桂枝 紫苏 桑皮炒 杏仁去皮尖并双仁炒 大腹皮 薄荷叶 甘草炙,各一钱六分 右作二服,每服用水二盏,生姜五片,乌梅一枚,食远煎服。 皱肺丸 治喘 (艹款)冬花 知母 秦艽 百部 紫菀茸 贝母 阿胶 糯米炒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别研,四两 右为末,将羊肺一具,先以水灌洗,看容得水多少,即以许水更添些,煎杏仁令沸,滤过灌入肺中,系定,以糯米泔煎熟,研细成膏,搜和前药末,杵数千下,丸桐子大。每五十丸,食前用桑白皮煎汤下。 经验秘方 【 《正传》】 治远年喘息。 桑木内蠹虫粪一升,炒 杏仁不去皮尖炒 萝卜子炒,各半斤 甘草二两,生 右共为极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淡姜汤送下。 三因神秘汤 【 《发明》】 治喘不得卧。 苏叶 橘红 生姜 桑白皮炒 人参各五钱 白茯苓 木香各三钱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煎至一升,去滓大温,分三服。一本只陈皮、桔梗、紫苏各钱半,人参一钱,五味子十五粒。 桂苓五味甘草汤 【 仲景】 治喘。 桂枝 茯苓各四两 甘草炙,三两 五味子半升 右四味,以水八升,煎取三升,分三温服。 真应散 【 《三因方》】 治远年喘急,不能眠,百药不效者。 白石英四两通明者,以生绢袋盛,用雄猪肚一具,将前项药入内,缝定煮熟,取药出,再换猪肚一具,如前法煮三次,煮了取药出,晒干用研 右为末,以官局(艹款)冬花散二钱,入药末二钱,再加桑白皮二寸,生姜三片,枣子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通口服。猪肚亦可食,只不得用酢酱盐椒姜等调和。(艹款)冬花散方,用(艹款)冬花一钱,贝母、知母、桑叶、杏仁、半夏、阿胶、甘草各二钱,麻黄去节四钱,为粗末是也。 简易黄丸子 消痰定喘,及齁(鼻合)。 雄黄细研 雌黄细研,各一钱 山栀仁七枚 菉豆四十九粒 明砒一字,研细,并生用 右为末,稀糊丸菉豆大,每服一二丸,薄荷茶清冷下,临卧服。 清金丹 治食积痰壅,哮喘咳嗽,遇厚味发者用之。 萝卜子淘净蒸晒为末,一两 牙皂角烧存性,三钱 右以生姜汁浸,蒸饼丸如小菉豆大。每服三五十丸,咽下。劫喘,以姜汁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噙下止之。 又方 治远年近日,哮喘痰嗽。 蝉退去足 轻粉研 马兜铃各一两 雄黄生 五灵脂生 杏仁去皮尖并双仁 砒生。各五钱 淡豆豉四十九粒 右为末,用生姜葶苈自然汁,合轻粉诸药,为丸小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临卧姜汤下。 治齁嗽方 苏子二钱 麻黄去节 (艹款)冬花 桑叶蜜炙 半夏各三钱 杏仁去皮尖 甘草各一钱半 白菓二十一枚,去壳衣炒黄色 水三钟,不用生姜,煎二钟,徐徐频服。 定喘汤 止一切喘。 白菓二十一枚,去壳切碎,炒黄色 甘草一钱 苏子二钱 麻黄去节 (艹款)冬花 桑皮蜜炙 法制半夏如无以甘草汤泡七次,去皮用,各三钱 杏仁 黄芩炒,各一钱 水三钟,煎二钟,分二服,不用姜,徐徐服,无时。 见晛丸 治伤咸冷饮食而哮喘者。 姜黄 三棱 荜澄茄 陈皮 良姜 人参 蓬朮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萝卜浸煮烂研细,将汁面糊丸如桐子大,萝卜子汤下。 加味三拗汤 【 《得效方》】 治寒喘。 麻黄二钱 陈皮一钱半 桂皮一钱 杏仁 五味子各一钱二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九味理中汤 【 《回春》】 治寒喘。寒喘者,手足冷,脉沉细也。 缩砂研 干姜炮 苏子 厚朴 桂皮 陈皮 甘草炙,各一钱 沉香 木香各五分,并水磨汁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入沉香木香汁调服。 五虎汤 【 《医鉴》】 治伤寒喘急。 麻黄三钱 石膏五钱 杏仁二钱 甘草一钱 细茶一撮 桑白皮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一茎,水煎服。 止喘丸 【 《类聚》】 治冷喘。 荜茇 胡椒 人参 胡桃肉各等分 右为末,蜜和每两作三十丸。每一丸,细嚼,温水下。 千缗导痰汤 【 《医鉴》】 治痰喘不能卧,一服即安。 半夏七枚,炮切作四片 南星 陈皮 赤茯苓 枳壳各一钱 牙皂角 甘草各一寸,井炙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五片,水煎服。 加减三奇汤 【 东垣】 治欬喘上气,痰涎不利。 半夏二钱 桔梗 陈皮 青皮 人参 杏仁 桑白皮 紫苏叶 五味子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贝母散 【 《入门》】 治痰喘。 知母 贝母各一两 巴豆十粒,取霜 右为末,每服一字,姜三片,临卧细嚼,白汤下,便合口睡,其喘即定。 平肺散 【 丹溪,下同】 治喘嗽痰盛,寒热往来,咽干口燥。 陈皮一钱 半夏 罂粟壳 薄荷 紫苏叶 乌梅肉 紫菀茸 知母 桑白皮 五味子 杏仁 桔梗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紫苏半夏汤 治喘嗽痰盛,寒热往来。 桑白皮二钱 杏仁一钱半 半夏 紫苏叶 陈皮 五味子 紫菀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定喘化痰汤 治欬嗽痰喘。 陈皮 杏仁各二钱 半夏 南星并制,各钱半 五味子 甘草各八分 (艹款)冬花 人参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水煎服。 润肺膏 治同上。 紫菀 杏仁 脂冬花 胡桃肉各一两 麻黄 桔梗 诃子 细辛各五钱 枯白矾一钱 清油八两 生姜二两,取汁 蜜一斤 右先将油炼熟,次入蜜炼,去沫,却下药末搅匀,每服二三匙,白汤调下,临卧时服。 苏子导痰降气汤 治痰喘上气。 苏子二钱 半夏制 当归各一钱半 南星制 陈皮各一钱 甘草五分 前胡 厚朴 枳实 赤茯苓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大萝皂丸 【 《入门》】 治气喘痰喘,风痰食痰,酒痰面毒等证。 萝卜子炒,二两 皂角烧存性,一两 南星制 半夏制 杏仁 (艹舌)蒌仁 香附便制 青黛 陈皮各五钱 右为末,神曲糊和丸梧子大。姜汤吞下六七十丸。 祛痰丸 【 丹溪】 治风痰喘嗽。 人参 木香 天麻 陈皮 青皮 赤茯苓 白朮各一两 牙皂角去皮弦子,九钱 槐角子 半夏各七钱半 右为末,姜汁糊和丸梧子大。每五七十丸,温酒或姜汤吞下。 四磨汤 【 东垣】 治七情郁结,上气喘急。 人参 槟榔 沉香 乌药各等分 右,浓磨水取七分盏,煎三五沸,微温服,不拘时。加木香、枳壳等分,名六磨汤,治证同。 清金汤 【 《纲目》】 治欬嗽喘急,胷满逆气,坐卧不安。 陈皮 赤茯苓 杏仁 阿胶珠 五味子 桑白皮 薏苡仁 紫苏叶 百合 贝母 半夏曲 (艹款)冬花各七分 罂粟壳 人参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一个,同煎服。 定肺汤 【 《直指方》】 治上气喘嗽。 紫菀茸 五味子 橘皮 苏子 杏仁去皮尖 桑白皮 半夏 枳壳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紫苏五叶,水煎服。 杏苏饮 【 丹溪】 治上气喘嗽浮肿。 紫苏叶二钱 紫菀 甘草各一钱 陈皮 桔梗 麻黄 桑白皮 阿胶珠各十分半 五味子 大腹皮 乌梅肉 杏仁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加味四君子汤 【 《回春》】 治气喘。 人参 白朮各一钱三分 甘草一钱 赤茯苓 陈皮 厚朴 缩砂仁 苏子 桑白皮各六分 当归八分 木香 沉香各五分,二味并磨取汁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和二香汁服。 双玉散河间 治热喘痰涌如泉。 寒水石 石膏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取三钱,人参汤调下。 加味生脉散 【 《入门》】 治脉浮喘促,手足厥逆,用此救之。 五味三钱 人参 麦冬 杏仁 陈皮各二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气虚喘盛者,单人参汤频服之。喘定者生,不定者死。或元气素虚,伤寒汗下后,气短气促气喘,目反脉微,精神困怠者危,以此救之。 泻火清肺汤 【 《回春》】 治火喘。 片芩一钱 枳实 栀子 桑白皮 麦门冬 沉香五分,水磨取汁 朱砂五分,水飞 陈皮 杏仁 赤茯苓 苏子 贝母各八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沉香汁、朱砂末、竹沥调服。 神秘汤 【 《纲目》,下同】 治上气喘急,不得卧,卧则喘者。水气逆行,上乘于肺,肺得水而浮,使气不得流通,其脉沉大,宜服此。 紫苏叶 橘红 桑白皮各一钱半 赤茯苓 人参 半夏各一钱 木香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五片,水煎服,日二。 平肺汤 【 《直指方》】 肺与肾,皆以至阴积水,喘急欬嗽,盖水乘之也。 葶苈子炒二钱 桑白皮炒 桔梗 枳壳 半夏 苏叶各一钱 麻黄七分半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单人参汤 【 《入门》】 治气虚喘急。 人参一两 右剉,水煎,频服之。 小萝皂丸 【 《纲目》】 治久喘最妙。 萝卜子蒸,二两 皂角煅,五钱 (艹舌)蒌仁研 南星以白矾水浸晒 海粉各一两 右为末,姜汁入蜜和匀,捣作丸,樱桃大,合化咽下。 紫金丹 【 《本事方》】 治多年肺气喘急哮嗽,夕不得卧。 淡豆豉好者二钱,用水略润少时,以纸挹干,研膏,砒水飞,半钱 右用豉膏子和砒同杵极匀,如麻子大。每服五丸至十丸,量大小与之。并用腊茶清极冷吞下,临卧以知为度。 紫金丹 【 《入门》】 治哮喘不得卧,须三年后者可服。 砒末一钱 淡豆豉捣烂,一两 精猪血细切,四两 三味拌和,分作三分,用纸筋泥包裹,烘令泥干,却用炭火煅青烟出尽为度,于地上一宿,出火毒,取为末,汤浸蒸饼和丸菉豆大。食后冷茶清下。大人二十丸,小儿七丸。忌一应醎物汤水之类。 紫金丹 【 《回春》】 凡遇天气欲作雨,便发齁喘,甚至坐卧不得,饮食不进,此乃肺窍中积有冷痰,乘天阴寒气,从背口鼻而入,则肺胀作声。此病有苦至终身者,亦有子母相传者,每发即服,不过七八次,觉痰腥臭,吐出白色,是绝其根本也。 白砒一钱,生用另研 白矾煅枯,三钱,另研 淡豆豉一两,水润去皮蒸研如泥 右末和合,捻作丸如菉豆大。冷茶送下五丸,甚者九丸,以不喘为愈,不必多服。久久服之,奏效必矣。 夺命丹 【 丹溪】 治齁(鼻合)喘嗽上气。 砒一钱 白矾二钱 白附子三钱 南星四钱 半夏五钱 右先将砒矾于石器内火煅红,出火黄色为度,切不可犯铁器,却入余药末和匀,姜汁面糊和丸如黍米大,朱砂为衣。每服七丸,小儿三丸,井水吞下。忌食热毒物。此方治痰喘刧剂也。病安之后,即用知母茯苓汤、人参五味散、宁肺汤以补虚可也。 立定散 【 《医鉴》,下同】 治哮喘秘方。 大皂角一个,劈开去子,入巴豆肉,铁线扎紧,炙焦黄色末,每一钱,用半夏、杏仁各一钱,香油煮黄 右为细末,每柿饼一枚,入一钱,细嚼服之,温水下。 大百劳散 【 河间,下同】 治一切劳疾肌劣,喘息不卧,痰涎不食。 蛤蚧一对,蜜炙 鳖甲一个,去裙酢炙 附子 人参 柴胡 干姜 白茯苓 白朮 茴香 青皮去白 杏仁去皮尖 知母 贝母 官桂 甘草炙 半夏生姜制 苍朮汤浸,各一两 苏木 龙胆草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用生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二枚同煎,空心稍热服。有汗加小麦二十粒。不用铁煎。 小百劳散 治劳喘嗽不已,自汗者。 御米壳不拘多少炒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乌梅同煎,水一盏温服。食后有汗,加小麦三十粒,同煎温服。 内金丸 【 《良方》】 治哮喘。 鸡内金二十一个 信石二钱半 黄丹半两 右各研细,露星七宿,再入白牵牛末半两、葶苈末半两、半夏末二钱半,共研匀,用蒸枣肉为丸如麻子大,露星二宿,以朱砂末为衣。每服七丸,临睡用冷茶清送下。 喘息方 【 《千金方》,下同】 治肺实热,胷凭仰息,泄气除热。 石膏八两 白前 杏仁各三两 赤蜜七合 橘皮 白朮各五两 枸杞根皮切二升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下蜜,煮三沸,分三服。 又方 治肺热,言音喘息短气,好唾脓血。 生地黄切二升 石膏八两 麻黄五两 升麻 羚羊角 芒硝各三两 杏仁四两 赤蜜一升 淡竹茹鸡子大一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下蜜,煮两沸,分三服。 橘皮汤 治肺热气上,欬息奔喘。 橘皮 麻黄各三两 柴胡 干紫苏各三两 宿麦 杏仁各四两 石膏八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麻黄两沸,去沫,下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不瘥,与两剂。《删繁》:干紫苏作干蓝。 又方 治肺热喘息,鼻衄血。 羚羊角 元参 射干 鸡苏 芍药 升麻 蘗皮各三两 生地切,二升 栀子仁四两 淡竹茹鸡子大一枚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须利者,下芒硝三两,更煮三沸。 泻肺散 治酒客劳倦,或出当风,喜怒气舍于肺,面目黄肿,起即头眩,欬嗽喘气,时忽忽欲绝,心下弦急,不能饮食,或吐脓血,胷痛引背,支满欲呕。 五味子 百部各二两半 茯苓 附子 苁蓉 当归 石斛 远志 续断各一两 细辛 甘草各七分 防风 蜀椒 紫菀 桂心 (艹款)冬花 干姜各一两半 桃仁去皮尖,六十枚 杏仁去皮尖,三十枚 右十九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三,后稍加至二匕。 麻黄引气汤 治肺劳实气喘,鼻张,面目苦肿。 麻黄 杏仁 生姜 半夏各五分 紫苏四分 白前 细辛 桂心各三分 ?橘皮二分 石膏八两 竹叶切,一升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厚朴汤 治肺劳风虚冷,痰澼水气,昼夜不得卧,头不得近枕,上气胷满,喘息气絶,此痰水盛溢。 厚朴 麻黄 桂心 黄芩 石膏 大戟 橘皮各二两 枳实 甘草 秦艽 杏仁 白茯苓各三两 细辛一两 半夏制,一升 生姜十两 大枣十五枚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四升,分五服。 华盖散 【 《济生方》,下同】 治风寒冷湿之气,伤于肺经,上气喘促,不得睡卧,或声音不出者。 杏仁去皮尖,炒 紫苏子微炒 麻黄去根节 赤茯苓 橘红 桑白皮炙,各一两 甘草冬炙,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食后温服。 二黄丸 治停痰在胃,喘息不通,呼吸欲绝。 雌黄一钱 雄黄一两 右二味,研罗极细,镕黄蜡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于夜半时熟煮糯米粥,乘热,以药投在内,搅转和粥吃。 人参胡桃汤 治胷满喘急,不能睡卧。 人参寸许切片 胡桃五个,取肉切片 右件作一服,用水一小盏,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临卧温服。 杏仁煎 治久患肺喘,欬嗽不已,睡卧不得,服之即定。 杏仁去皮尖 胡桃肉等分 右研为膏,入炼蜜少许,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或二丸,细嚼,用姜汤咽下,食后及临卧服。 暴喘欲死方 【 《中藏经》】 大黄一两,湿纸裹煨 牵牛二两,炒 右为末,蜜水调二钱立止。此方治上热痰喘,若肺虚寒胃冷,不可用。 黄芩半夏汤 【 《大旨》,下同】 专治寒包热,兼治表里。 半夏 枳壳 黄芩酒炒 桔梗 紫苏 麻黄 杏仁 甘草等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天寒加桂枝。 星半(艹舌)蒌丸 治痰喘。 南星 半夏 (艹舌)蒌仁 香附子 萝卜子炒 橘皮 杏仁 皂角灰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姜汤下。 神应丹 【 《医林》,下同】 治齁哮喘嗽。 菉豆一合 人言一钱 右二味,入沙锅内,水煮豆烂熟,研为糊,焙干再研为末,神曲糊丸麻子大。大人服三十丸,小儿十五丸,七岁以下六七丸,冷茶临卧送下,忌热物一日。此方神效。 大利膈丸 治风痰壅实,喘满欬嗽,风气上攻。 牵牛末二两 青皮 槟榔 皂角炙,去皮弦子 半夏泡,各一两 木香二钱半 槐角炒,五钱 右为末,姜汁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姜汤下。 又方 治寒包热而喘。 半夏 枳壳炒 桔梗 片芩炒 紫苏 麻黄 杏仁 甘草 右,水煎服。天寒加桂枝。 又方 治痰喘。 南星 半夏 杏仁 (艹舌)蒌子 香附 皂角灰 陈皮去白 萝卜子 右为末,神曲糊丸,每六七十丸,姜汤下。 又方 治痰喘。 萝卜子蒸 皂角各半两 海粉 南星各一两 白矾一钱,姜汁浸晒干 右用(艹舌)蒌仁姜蜜丸,噙化。 三拗汤 治感冒风邪,鼻塞声重,语音不出,欬嗽喘急。 生甘草不去节 杏仁不去皮尖 麻黄不去节 右各等分,每服五钱,水一钟半,姜五片,煎服。 导水丸子和 治胃中有实火,膈上有稠痰,得食则减,食已则喘。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生牵牛另研取头末 滑石各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温水下。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血气大坏,精神失守,喘息危剧等证。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泄泻者去之 枸杞各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畏酸者去之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右归饮 凡命门之阳衰阴盛而喘息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山茱萸一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山药炒 枸杞子 杜仲姜制去丝,各二钱 炙甘草 肉桂各一二钱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右归丸 治元阳不足,或先天禀衰,喘息等证。 枸杞微炒 菟丝子制 山药炒 杜仲姜汁炒 鹿胶炒珠,各四两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大熟地八两 当归便溏勿用 山萸肉炒,各三两 制附子自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大营煎 治真yin精血亏损,及妇人经迟血少,腰膝筋骨疼痛,或气血虚寒,心腹疼痛,以致喘息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枸杞 杜仲各二钱 熟地三五七钱 炙甘草 肉桂各一二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治血少阴虚喘息,此性味平和之方也。 当归 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贞元饮 治气短似喘,呼吸促急,提不能升,咽不能降,气道噎塞,势剧垂危者。常人但知为气急,其病在上,而不知元海无根,亏损肝肾,此子午不交,气脱证也。尤为妇人血海常亏者,最多此证。宜急用此饮,以济之挽之,敢云神剂。凡诊此证,脉必微细无神。若微而兼紧,尤为可畏。倘庸众不知,妄云痰逆气滞,用牛黄、苏合及青、陈、枳壳破气等剂,则速其危。 熟地黄七八钱,甚者至一二两 当归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八分,温服。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年迈阴虚,血气不足,外受风寒,欬嗽呕恶,多痰喘急等证,神效。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六安煎 治风寒喘欬,及非风初感,痰滞气逆等证。 陈皮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杏仁 甘草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年气弱不用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若寒气盛者,多不易散,宜加北细辛七八分或一钱。 廓清饮 治三焦壅滞喘满,气道不清,小水不利,年力未衰,通身肿胀,或肚腹单胀,气实非水等证。 枳壳二钱 萝卜子生,胀不甚能食者去之 陈皮各一钱 茯苓连皮 泽泻各二三钱 大腹皮一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或一二钱 厚朴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玉女煎 治水亏火盛,六脉浮洪滑大,少阴不足,阳明有余,烦热干渴,头痛牙疼,喘息失血等证,如神。若大便溏泄者,乃非所宜。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单方 伤水喘急,因年少饮冷水惊恐所致者:大文钱七文洗净,白梅七个,水一钟,同浸三宿,空心一呷,良久得吐,效。 【 《仁存方》】 肺虚喘急,连绵不息:生钟乳粉光明者五钱,蜡三两化,和饭甑内蒸熟研,丸梧子大。每温水下一丸。 【 《圣济总录》】 阳虚气喘,自汗盗汗,气短头运:人参五钱,熟附子一两,分作四服,每贴以生姜十片,流水二盏,煎一盏,食远温服。 【 《济生方》】 喘急欲绝,上气鸣息者:人参末,汤服方寸匕,日五六服、效。 【 《肘后方》】 定喘下气,补心肾:神秘散。用白仙茅半两,米泔浸三宿晒炒,团参二钱半,阿胶一两半炒,鸡(月坒)胵一两烧为末,每服二钱,糯米饮空心下,日二。 【 《三因方》】 肺热气喘:生茅根一握(口父)咀,水二盏,煎一盏,食后温服。甚者三服止。名如神汤。 【 《圣惠方》】 痰气哮喘:马蹄香焙研,每服二三钱,正发时,淡酢调下,少顷吐出痰涎为验。 【 《普济方》】 伤寒气喘不止:用赤苏一把,水三升,煮一升,稍稍饮之。 【 《肘后方》】 肺湿痰喘:甜葶苈炒为末,枣肉丸服。 【 《摘元方》】 齁喘痰嗽:用九尖蓖麻叶三钱,飞过白矾二钱,以猪肉四两薄批,掺药在内,荷叶裹之,文武火煨熟细嚼,以白汤送下。名九仙散。 【 子和】 欬嗽痰喘,不问年深日近:用经霜蓖麻叶,经霜桑叶,御米壳蜜炒,各一两为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白汤化下,日一服。名无忧丸。 【 《普济方》】 肺气喘急:马兜铃二两去壳及膜,酥半两,入盌内拌匀,慢火炒干,甘草炙一两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六分,温呷或噙之。 【 《简要济众方》】 痰喘气急:(艹舌)蒌二个,明矾一枣大,同烧存性研末,以熟萝卜蘸食,药尽病除。 【 《普济方》】 治喘神秘方:以猪爪甲二枚,烧灰研细,入麝香当门子一枚,同研细,用蜡茶清调下。 【 《良方》,下同】 定喘化涎:用猪蹄甲四十九个,净洗控干,每甲内半夏、白矾各一字,入罐子内封闭,勿令烟出,火煅赤,去火细研,入麝香,用糯米饮下一钱,小儿服半钱。 远年近日喘嗽:用皂角不蛀者三大茎,刮去黑皮,刀切开去子,每子仓内,入巴豆肉一粒,合就以麻皮缚定,用生姜自然汁和蜜涂令周匝,慢火炙之,又涂又炙,以焦黄为度,劈开去巴豆不用;又以好明矾一两枯过,蓖麻子七粒,生姜汁和蜜再涂炙前皂角三味,同为末;却以杏仁二两去皮尖研成膏,却与前药和匀,每服一钱,用柿子干灸过,候冷点入药内,细嚼,临睡服。忌热毒鱼鲊鲑鮝油面酒米酢煎煿热物。 肺经久受寒邪,喘急初发,则寒从背起,冷如冰霜,渐渐喘促,气不相续,痰涎壅塞,咯吐不出,坐卧不得,莫可支吾,两肩耸竖,曲背努目,困惫欲死,宜服。或未效,再服即愈,其效如神。用鲫鱼重一斤者,不去鳞肠,只于肚下近头处开一空,入信石一钱,令深入在内,却以鱼入竹筒内,外以青蒿盐泥固济候干,火煅竹筒通红,候冷去泥取鱼,去烧不过者研细,入蛤粉三钱,研和得所,丸如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三五丸,临卧用冷沙糖水送下。忌热物。一方正喘急时宜服,不可多过丸数。欲试此药,用猪肺一枚吹胀,入此药数丸于肺脘内,顷刻渐痿,方表其功。 治喘嗽上气,一切肺喘剧甚者,效如神:用蒲颓叶焙碾为细末,米饮调服二钱,上并服取差。气味清香,其实酸濇,夏红可食,核如枣核□类山茱萸,拣叶背白者用,江西谓之卢都子。 【 《中藏经》】 寒痰齁喘:用野芫荽汁和酒服即住。 【 《集简方》】 喘急欲绝:用韭汁饮一升效。 久嗽痰喘:用萝卜子炒、杏仁去皮尖炒等分,蒸饼丸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时时津咽。 【 《集成》】 高年气喘:萝卜子炒研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 《济生秘览》】 上气喘急:杏仁、桃仁各半两,去皮尖炒研,水调生面和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姜蜜汤下,微利为度。 【 《圣济总录》】 喘促浮肿,小便淋漓:用杏仁二两,去皮尖熬研,和米煮粥,空心吃二合妙。 【 《心镜》】 肺热喘急,寒热往来,欲死不堪服药者:用桃皮、芫花各一升,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以故布纳汁中,取薄胷口,温四肢,盈数刻即止。 【 《图经》】 痰喘气急:梨剜空,纳小黑豆令满,留盖合住系定,糠火燥熟,捣作饼,每日食之,效。 【 《摘元》】 上气喘气,时有欬嗽:茶子、百合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七丸,新汲水下。 【 《圣惠方》】 喘嗽齁(鼻合),不拘大人小儿:用糯米泔少许广茶子,滴入鼻中,令吸入口服之。口咬竹筒,少顷涎出如线,不过二三次绝根,屡验。 【 《经验良方》】 齁喘痰气:苦丁香三个为末,水调服,吐痰即止。 【 《集验方》】 上气喘嗽烦热,食即吐逆:用沙糖、姜汁等分相和,慢煎二十沸,每咽半匙,取效。 肺病喘息,喉中水鸡鸣:用肥皂荚两挺,酥炙取肉为末,蜜丸豆大,每服一丸,取微利为度,不利更服,一日一服。 【 《必效方》】 盐齁痰喘:柏树皮去粗捣汁,和飞面作饼烙熟,早辰与儿吃三四个,待吐下盐涎,乃佳。如不行,热茶催之。 【 《摘元方》】 痰喘欬嗽:用白蚬壳多年陈者,烧过存性,为极细末,以米饮调服一钱,日三服。 【 《急效方》】 年深哮喘:鸡子略敲损,浸尿缸中三四日,煮食,能去风痰。 【 《集成》】 水气喘促,小便涩:用(上沙下牛)牛尿一斗,诃黎皮末半斤,先以铜器熬尿至三升,入末,熬至可丸,丸梧子大。每茶下二十丸,日三服。当下水及恶物为效。 【 《普济方》】 痰齁发喘:猫头骨烧灰,酒服三钱、便止。 【 《正传》】 齁哮痰欬:猫粪烧灰,砂糖汤服一钱。 【 《摘要》】 上气喘急:故锦一寸烧灰,茶服神效。 【 《普济方》】 刧喘药:好铜青研细,虢丹少许炒转色为末,每服半钱,酢调,空心服。 【 丹溪】 肺气喘急:用薤白捣汁饮之。 【 《圣惠方》】 痰喘:用桔梗一两,童便半升,煎四合,去滓温服。 腹胀喘满:用山豆根为末一钱,滚汤调服。 喘嗽:用殭蚕、细茶为末等分,临卧调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五(上) 哮喘门 针灸 《素问》曰: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肺热病者,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腰痛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刺郄中出血。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胷中喘息而支胠,胷中热,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灵枢经》曰: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 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气满胷中喘息,取足太阴大指之端,去爪中如韭叶。寒则留之,热则疾之,气下乃止。 中热而喘,取足少阴腘中血络。 腹满,大便不利,腹大,亦上走胷嗌,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 振埃者,阳气大逆,上满于胷中,愤(月真)肩息,大气逆上,喘喝坐伏,病恶埃烟,(食訇)不得息,取之天容。取天容者,无过一里。 《甲乙经》曰:头项痛重,暂起僵仆,鼻窒鼽衄,喘息不得通,通天主之。 脑风头痛,恶见风寒,鼽衄鼻窒,喘息不通,承灵主之。 喘逆鼽衄,肩甲内廉痛不可俛仰,(月少)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噫嘻主之。 热病烦心而汗不止,肘挛腋肿,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黄,小便如血,欲呕,胷中热,苦不乐,太息,喉痹,嗌干喘逆,身热如火,头痛如破,短气胷痛,大陵主之。 气喘热病,衄不止,烦心善悲,腹胀逆息,热气,足胫中寒,不得卧,气满,胷中热,暴泄,仰息,足下寒,中闷,呕吐不欲食饮,隐白主之。 手足寒至节,喘息者死。 足厥喘逆,足下清至膝,涌泉主之。 寒热头痛如破,目痛如脱,喘逆烦满,呕吐流汗,难言,头维主之。 肺气热,呼吸不得卧,上气呕沫,喘,气相追逐,胷满,胁膺急,息难,振栗,脉鼓气膈,胷中有热,支满不嗜食,汗不出,腰脊痛,肺俞主之。 寒热食多,身羸瘦,两胁引痛,心下贲痛,心如悬,下引脐,少腹急痛,热,面急,目(目巟)(目巟),久喘欬,少气,溺浊赤,肾俞主之。 欬上气喘,暴瘖不能言,及舌下挟缝青脉,颈有大气,喉痹咽中干急,不能息,喉中鸣翕翕、寒热,项肿肩痛,胷满腹皮热,衄,气短哽,心痛隐疹,头痛,面皮赤热,身肉尽不仁,天突主之。 肺系急,胷中痛,恶寒,胷满悒悒然,喜呕胆,胷中热,喘逆,气相追逐,多浊唾,不得息,肩背风汗出,面腹肿,膈中食饐,不下食,喉痹,肩息,肺胀,皮肤骨痛,寒热烦满,中府主之。 欬胁下积聚,喘逆卧不安席,时寒热,期门主之。 胷中彭彭然,甚则交两手而瞀,暴痹喘逆,刺经渠及天府,此谓之大俞。 欬逆上气,咽喉痈肿,呼吸短气,喘息不通,水突主之。 欬逆上气,喘不能言,华盖主之。 欬逆上气,唾喘短气不得息,口不能言,膻中主之。 欬逆上气,喘不得息,呕吐胷满,不得饮食,俞府主之。 欬逆上气,涎出多唾,呼吸哮,坐卧不安,彧中主之。 胷满欬逆,喘不得息,呕吐烦满,不得饮食,神藏主之。 胷胁榰满,欬逆上气,呼吸多喘,浊沫脓血,库房主之。 欬喘不得卧,不得坐,呼吸气索,咽不得,胷中热,云门主之。 胷中满不得息,胁痛骨疼,喘逆上气,呕吐烦心,玉堂主之。 胷胁榰满,膈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郎主之。 胷胁榰满,喘满上气,呼吸肩息,不知食味,气户主之。 腹中肠鸣盈盈然,食不化,胁痛不得卧,烦热中,不嗜食,胷胁榰满,喘息而冲膈,呕,心痛,及伤饱,身黄疾,骨羸瘦,章门主之。 风汗出,身肿喘喝,多睡,恍惚善忘,嗜卧不觉,天府主之。在腋下三寸臂内动脉之中。 消瘅,善喘,气走喉咽而不能言,手足清,溺黄,大便难,嗌中肿痛,吐血,口中热,唾如胶,太溪主之。 欬逆上气,咽喉鸣喝喘息,扶突主之。 欬逆上气,舌干胁痛,心烦肩寒,少气不足以息,腹胀,喘,尺泽主之。 欬逆上气,喘不得息,暴痹内逆,肝肺相传,鼻口出血,身胀,逆息不得卧,天府主之。 厥,四逆,喘气满,风身汗出而清,髋髀中痛,不可得行,足外皮痛,临泣主之。 《千金方》曰:肺风气痿绝,四肢满胀,喘逆胷满,灸肺腧各二壮。肺腧对乳,引绳度之,在第三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 《医学纲目》曰:哮喘取天突,针入向下五分,泻五吸;膻中三分,三呼;璇玑三分,泻三吸;气海腧府一分,沿皮向外一寸半,泻六吸;乳根一分,沿皮向外一寸半,泻一吸。 五膈气喘息不止,取中脘八分,又取期门。凡刺腹部,气虚人内息六七口,下入丹田,闭气刺之。 哮喘,灸刺上穴不愈者,可选用之:膏肓、关元、中脘、三里、百劳、肾腧各灸之,支沟、大陵各刺之。 哮喘诸穴选用之:天容、譩嘻、气舍、扶突、太白,以上刺。魄户、中府、大包、彧中、云门、石门、期门,各灸之。 气喘取乳中,在乳下肋中,针入一分,沿皮向后一寸半泻之。 哮喘取兴隆三寸半。 喘满痰实,口中如胶,取太溪。 气促喘,取天牢。 《古今医统》曰:气喘取璇玑,在天突下一寸;气海,在脐下一寸半。 又法:取膻中,在两乳折中;期门,背中骨节第七椎下穴,灸三壮,立已喘气,神效。 导引 《保生秘要》曰:哮喘导引法,用手法于十一椎下脊中穴,掐之六十四度,擦亦如数,兼行后功,喘自然安。 运功:以手摩擦两乳下数遍,后擦背、擦两肩,定心咽津降气,以伏其喘。 气喘导引法:先从中念,次以神定之,再通散四肢手指而出,顾本源为主。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人上喘中满,酢心腹胀,时时作声,否气,上下不能宣畅,先用独圣散吐之;吐讫,次用导水丸、禹功散,轻泻三四行;不愈,更以利膈丸泻之,使上下宣通,不能瓮滞。后服平胃散、五苓散、三和散,分理阴阳利水道之药,遂愈。 《丹溪心法》曰:予治一妇人五十余岁,素有痰嗽,忽一日大喘,痰出如泉,身汗如油,脉浮而洪,似命绝之状。予适在彼,速用麦门冬四钱,人参二钱,五味一钱五分,煎服一贴,喘定汗止;三贴后,痰亦渐少。再与前方,内加(艹舌)蒌仁一钱五分,白元、当归、芍药、黄芩各一钱,服二十余贴而安。此实麦门冬、五味、人参之功也。如自汗兼腹满脉沉实而喘者,里实也,宜下之。 一童年一十四岁哮,十日则发一遍,此疾在上焦,不得汗泄,正当九月十月之交,宜温散,与小胃丹愈。 一人六七月喘不得卧,主于肺,用麻黄、石膏各二钱,柴胡、桑白皮、黄芩各一钱,甘草五分,服之一汗而愈。后以人参、五味子、桑白皮、黄芩、甘草遂安。 一人痰多喘急,用白朮、半夏、苍朮、香附子各一两,黄芩、杏仁各半两,姜汁面糊丸服愈。 《卫生宝鉴》曰:己未岁初秋,越三日,奉诏至六盘山,至八月中,霖雨不止,时承上命,治不邻吉歹元帅夫人。年踰五旬,身体肥盛,因饮酒吃潼乳过度,遂病腹胀喘满,声闻舍外,不得安卧,大小便濇滞,气口脉大,两倍于人迎,关脉沉缓而有力。予思雾雨之湿,饮食之热,湿热太盛,上攻于肺,神气躁乱,故为喘满。邪气盛则实,实者宜下之。故制平气散以下之。一服减半,再服喘愈,止有胷膈不利,烦热口干,时时欬嗽,以加减泻白散治之。 真定王君用年一十九岁病积,脐左连胁如覆杯,腹胀如鼓,多青络脉,喘不能卧,时值暑雨,如之自利完谷,日晡潮热,夜有盗汗,以危急来求。予往视之,脉得浮数,按之无力。谓病家曰:凡治积非有毒之剂攻之《医学纲目》曰:有武臣,为寇执,置舟中艎板下,数日得脱,乘饥恣食,良久解衣扪虱,次日遂伤寒自汗而膈不利。一医作伤食而下之,一医作解衣中邪而汗之,杂治数日,渐觉昏困,上喘息高。予诊之曰:太阳下之,表未解微喘者,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此仲景之法也。指令医者急治药,一啜喘定,再啜漐漐汗出,至晚身凉,脉已和矣。医曰:某平生不曾用仲景方,不知其神捷如此。 则不可,今脉虚弱如此,岂敢以常法治之?遂投分渗益胃之剂,数服而清便自调,杂以升降阴阳,进食和气,而腹大减,胃气稍平。间以削剂,不月余良愈。先师尝曰:洁古老人云:养正积自除。譬之满坐皆君子,纵有一小人,自无容地而出。今令真气实,胃气强,积自消矣。洁古之言,岂欺我哉!经云:大积大聚,消其大半而止。满实中有积气,大毒之剂,尚不可过,况虚中有积者乎?此亦治积之一端也。邪正虚实,宜精审焉。 《医学正传》曰:东阳一羽士年五十余,素有喘病,九月间,得发热恶寒证,喘甚,脉洪盛似实,一医作伤寒治,用小柴胡汤加枳壳、陈皮等药。六日后,欲行大承气。一医曰不可,当作伤食治,宜用枳实导滞丸。争不决,召予视之。二医皆曰:脉实气盛,当泻。予为诊后,晓之曰:此火盛之脉,非真实也。观其短气不足以息,当作虚治。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入附子三分,煎服二贴,脉收敛,四贴而病轻减,六贴病痊安。 《医宗必读》曰:太学朱宁宇在监时,喘急多痰,可以坐不可以卧,可以俯不可以仰,惶急求治。余曰:两尺独大而软,为上盛下虚。遂以地黄丸一两,用桔梗三钱、枳壳二钱、甘草一钱、半夏一钱,煎汤送下,不数剂而安。 给谏黄健庵中气大虚,发热自汗,喘急。余诊之,脉大而数,按之如无,此内有真寒,外见假热,当以理中汤冷饮。举家无主,不能信从,惟用清火化痰之剂,遂致不起。 方伯叶震瀛夫人喘急痞闷,肌肤如灼,汗出如洗,目不得瞑。余诊之,六脉皆大。正所谓汗出如油,喘而不休,绝证见矣。辞不治,越三日而殁。 社友宋敬夫令爱,中气素虚,食少神倦,至春初忽然喘急,闷绝不知人,手足俱冷,咸谓立毙矣。余曰:气虚极而金不清肃,不能下行,非大剂温补,绝无生理。遂以人参一两,干姜三钱,熟附子三钱,白朮五钱,一服即苏。后服人参七斤余,姜附各二斤,遂全愈不发。 社友孙芳其令爱久嗽而喘,凡顺气化痰,清金降火之剂,几于遍尝,绝不取效。一日喘甚烦躁,余视其目则胀出,鼻则鼓扇,脉则浮而且大,肺胀无疑矣。遂以越婢加半夏汤投之,一剂而减,再剂而愈。余曰:今虽愈,未可恃也,当以参朮补元,助养金气,使清肃令行。竟因循月许,终不调补,再发而不可救药矣。 文学顾明华十年哮嗽,百药无功,诊其两寸,数而濇。余曰:濇者痰火风寒,久久盘踞,根深蒂固矣,须补养月余,行吐下之法。半年之间,凡吐下十次,服补剂百余遂愈;更以补中益气为丸,加鸡子秋石,服年许,永不复发。 《本草纲目》曰:溧阳洪辑幼子病痰喘,凡五昼夜不乳食,医以危告,其妻夜梦观音授方,令服人参胡桃汤。辑急取新罗人参寸许,胡桃肉一枚,煎汤一蚬壳许灌之,喘即定。明日,以汤剥去胡桃皮用之,喘复作,仍连皮用,信宿而瘳。此方不载书册。盖人参定喘,胡桃连皮能敛肺故也。 《薛己医案》曰:一武职体魁梧,素不围垆,不喜热食,行则喘促,自为气实老痰,服碑记丸攻之。其脉洪数,重按全无。余谓命门火衰,脾肺虚寒,与八味丸一服,痰喘稍止,数服全止,遂能亲火喜热饮食。盖碑记丸出自西域人所制者,经云:西域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褐荐,华色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药。由此观之,恐不可慨用也。 职方卢抑斋饮食素少,忽痰壅气喘,头摇目札,扬手掷足,难以候脉,视其面色,黄中见青,此肝木乘脾土,如小儿慢惊之证。先用六君、柴胡、升麻而安,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而痊。 一儒者体肥,仲夏患痰喘,用二陈、芩、连、桔梗。痰喘益甚,如桑皮、杏仁、(艹舌)蒌;盗汗气促,加贝母、枳壳。不时发热,饮食渐减,脉大而无力,余以为脾肺虚寒,用八味地黄丸以补土母,用补中益气汤以接中气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五(下) 疸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在色为黄。 【 注 黄,中央土色也。】 玉机真脏论 风者,百病之长也。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仁肿痛,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弗治,肝传之脾,病名曰脾风。发瘅,腹中热,烦心出黄。 【 注 发瘅,湿热发外也。腹中热,烦心出黄,热在内也。】 平人气象论 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目黄者,曰黄疸。 【 注 此以视疾而知其病也。】 通评虚实论 黄帝曰:黄疸暴痛,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 【 注 黄疸者,湿热内郁而色病见于外,皆阴阳五行之气,久逆不和之所生也。】 灵枢经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是主脾所生病者,溏瘕泄、水闭、黄疸。 【 注 脾家实也。】 肾足少阴之脉,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 【 注 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病,则精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心痛黄疸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 论疾诊尺篇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 注 土灌于四脏,身痛,病见于肉也;色黄,病见于皮也;齿垢,黄病见于骨也;爪甲上黄,病见于筋也;黄疸,脾家病也。脾病故解(亻亦)安卧。小肠为赤肠,心之腑也。心主血脉,小便赤黄,脉小而濇,病见于脉也。小便赤黄,下焦热也。不嗜食者,上焦虚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疸脉证治 疸病篇曰:寸口脉浮而缓,浮则为风,缓则为痹,痹非中风,四肢苦烦,脾色必黄,瘀热以行。 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则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额上黑,微汗出,手足中热,薄暮即发,膀胱急,小便自利,名曰女劳疸。 腹如水状,不治。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 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夫病酒黄疸,必小便不利,其候心中热,足下热,是其证也。 酒黄疸者,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 酒疸,心中热欲吐者,吐之愈。 酒疸下之,久久为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如噉蒜虀状,大便正黑,皮肤爪之不仁,其脉浮弱,虽黑微黄,故知之。 师曰:病黄疸,发热烦喘,胷满口燥者,以病发时,火刧其汗,两热所得,然黄家所得,从湿得之。一身尽发热,面黄肚热,热在里,当下之。 脉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皆发黄。 腹满舌痿黄,躁不得睡,属黄家。 黄疸之病,当以十八日为期。治之十日以上瘥,反剧为难治。 疸而渴者,其疸难治。疸而不渴者,其疸可治。发于阴部,其人必呕;阳部,其人振寒而发热也。 谷疸之为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胷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硝石矾石散主之。 酒黄疸,心中懊憹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 诸病黄家,但利其小便,假令脉浮,当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黄芪汤主之。 诸黄,猪膏发煎主之。 黄疸病,茵陈五苓散主之。 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 黄疸病,小便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热除必哕。哕者,小半夏汤主之。 诸黄腹痛而呕者,宜柴胡汤。 男子黄,小便自利,当与虚劳小建中汤。 水气篇曰: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越婢加朮汤主之。 伤寒论 【 汉?张机】 黄疸 太阳篇曰: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鞕,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 太阳病中风,以火刧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主之。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 伤寒身黄发热者,栀子蘗皮汤主之。 阳明篇曰: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大便鞕者,为阳明病也。伤寒转系阳明者,其人濈然微汗出也。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瘥,外不解。病过十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证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 阳明病,面合赤色,不可攻之,必发热色黄,小便不利也。 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 伤寒脉阴阳俱紧,恶寒发热则脉欲厥。厥者,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渐大,是其候也。如此者恶寒,甚者翕翕汗出,喉中痛。热多者,目赤脉多,睛不慧。医复发之,咽中则伤;若复下之,则两目闭。寒多者,便清谷;热多者,便脓血。若熏之则身发黄,若熨之则咽燥。若小便利者可救之,小便难者为危殆。 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身必发黄。 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小便不利者,必发黄。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证 疸有五种:有黄汗、黄疸、谷疸、酒疸、女劳疸。黄汗者,身体四肢微肿,胷满不渴,汗出如黄蘗汁,良由大汗出,卒入水中所致。黄疸者,一身面目悉黄如橘,由[由 原作「柚」,据《千金》卷十伤寒发黄改。]暴得热,以冷水洗之,热因留胃中,食生黄瓜熏上所致。若成黑疸者多死。谷疸者,食毕头眩,心忪怫郁不安而发黄,由失饥大食,胃气冲熏所致。酒疸者,心中懊痛,足胫满,小便黄,面发赤斑黄黑,由大醉当风入水所致。女劳疸者,身目皆黄,发热恶寒,小腹满急,小便难,由大劳大热而交接,竟入水所致。 湿疸之为病,始得之,一身尽疼,发热,面色黑黄,七八日后壮热,热在里,有血,当下去之如豚肝状。其小腹满者,急下之。 活人书 【 宋?朱肱】 疸病证治 问: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大便反快。曰:此名中湿也。风雨袭虚,山泽蒸气,人多中湿。湿流关节,须身体烦痛,其脉沉缓,为中湿,主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自利者,朮附汤。若小便不利,大便反快,当利其小便,宜甘草附子汤、五苓散主之。 病人寒湿在里不散,热畜于脾胃,腠理不开,瘀热与宿谷相薄,郁蒸不消化,故发黄。然发黄与瘀血,外证及脉俱相似,但小便不利为黄,小便自利为瘀血。要之,发黄之人,心脾蕴积,发热引饮,脉必浮滑而紧数;若瘀血证即如狂,大便必黑,此为异耳。凡病人身体发热,头面汗出,身无汗,剂颈而止,渴饮水浆,小便不利,如此必发黄,茵陈蒿汤加五苓散也。病人服汤。得小便利,如皂荚汁赤,一宿腹减,则黄从小便中出也。古人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栀子蘗皮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可选而用之。又方,伤寒欲发黄者,急用瓜蒂末,口含水,(口畜)一字许入鼻中,出黄水,甚验。即用茵陈蒿汤调五苓散服之,最良。 又问:白虎证亦身热烦渴引饮,小便不利,何以不发黄?答曰:白虎与发黄证相近,遍身汗出,此为热越,白虎证也。头面汗出,颈以下都无汗,发黄证也。 又问:太阳病,一身尽痛发热,身如熏黄者何?曰:此太阳中湿也。仲景云: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又问:病人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欬嗽者,何也?曰:此少阳中风也,小柴胡汤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论证 食已如饥,胃热能消谷,阳明脉络,心火上行,心憎烦,面黄小便赤濇也,茯苓加减汤主之。 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杯,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食不为肌肤。 按仲景云: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身必发黄也。此为怫热在表,燥而无汗,湿热在里,气甚不能散越于外,则湿热之气,郁甚而上行,以致头面阳极之分,则湿热蒸为微汗而颈下无汗。然湿热不能自然宣通,散越于周身,故湿热郁之极甚,而面目遍身发黄色也。故白虎汤证,遍身自汗者,仲景谓之散越,不发黄也。小便不利者,湿热发黄之证也。或小便自利、或狂、或大便黑者,瘀血证也。发黄亦有谵妄者,本所不言,以黄证未明,故不须言也。世俗有传烙黄而或愈者,此强实之人,素本中气不衰,而及湿热郁之微者,烙之而误中,强刧开发,得开,气血宣通,即作汗而愈。或体质本虚,湿热结甚,则刧发不开而反致死者,不为少矣。莫若仲景法对证以药治之,则免致强刧不开,而反误人生命也。及夫近世妄传有寒极阴黄而内外极救其阳,为害多矣。设若病微而误中开发得愈,亦已鲜矣,而伤生者,不可胜言也。大抵凡诸黄者有二:一则湿热气郁而黄,万物皆然。又如麦秀而霒雨,湿热过极则黄疸者也;及水涝而天气湿热,则草木将死而色变黄者也。或病血液衰则虚,燥热太甚而身面痿黄者,犹亢旱而草木痿黄也。夫病燥热而黄者,当退热润燥而已。此伤寒湿热极甚而发黄者,开结退热,双利大小腑以除水湿,则利和而愈也。 结胷而发黄者,茵陈同陷胸汤各半服下之,或误服巴豆热毒丸药下之,反损阴气,遂协热利不止而发黄者,同大承气各半服下之。亦有协热利不止,更或结胷而发黄者,用茵陈五分,同陷胸汤三分、大承气二分以下之。或两感发黄者,本方加黄连解毒汤一服,急下之。或头微汗,小便利而微黄者,湿热微也,宜栀子蘗皮汤。发黄甚者,茵陈合三一承气汤。 阳明病表热极甚,烦渴热郁,留饮不散,以致湿热相搏,而身体发黄,其候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身体发黄,宜茵陈汤调下五苓散。 寒湿搏而发黄者,色如苔膏也。本伤寒失下,或误汗之、温之、灸之、熨之,或服银粉、巴豆大毒热药下之,反以亡液,损其阴气,邪热转甚;或下太早,热入以成结胷,但发黄者;或失下寒凉调治,或热极本恶,虽按法治之,而不能退其热势之甚者;或下后热不退,皆能为发黄也。大抵本因热郁极甚者,留饮不散,湿热相搏,而以朮附汤主之误矣。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总论 伤寒发黄,何以明之?经曰:湿热相交,民当病瘅。瘅者黄也,单阳而无阴者也。伤寒至于发黄,为疾之甚。湿热盛者则发黄;内热已盛,复被火者,亦发黄也。邪风被火热,两阳相熏灼,其身必发黄。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小便不利者,必发黄。是由内有热而被火致发黄者也。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必发黄。是由阳明热盛致发黄者也。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是由寒湿致发黄者也。湿亦令黄,热亦令黄,其能辨之乎?二者非止根本有异,而色泽亦自不同。湿家之黄,身黄如烟熏黄,虽黄而色暗不明。至于热盛之黄,必身黄如橘子色,甚者勃勃出染着衣,正黄如蘗汁,是其正黄色也。由此观之,湿之与热,岂不异哉?大抵黄家属太阴,太阴者脾之经也,脾者土,黄为土色,脾经为湿热蒸之,则色见于外,必发身黄也。经曰:伤寒脉浮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者是矣。热虽内盛,若已自汗出小便利者,则不能发黄必也。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黄家为热盛,而治法亦自有殊。伤寒八九日,身如橘子色,小便不利,少腹满者,茵陈蒿汤主之,此欲泄涤其热也。伤寒身黄发热者,栀子蘗皮汤主之,此欲解散其热也。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主之,此欲解散其热也。此数者,泄涤解散乃为之不同,亦皆析火彻热之剂也。一或身黄脉沉结,少腹鞕而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又为蓄血在下焦使之黄也,必须抵当汤下之而愈。黄家既是病之已极,是以有不治之者多矣,非止寸口近掌无脉,鼻气出冷,为不治之疾。又若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是为心绝;环口黧黑,柔汗发黄,是为脾绝,皆不治之诊。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病因 其证为风寒所伤,阳气下陷入于内,而排寒水上行于经络之间,本当发汗,因以彻其邪,医失汗之,故生黄也。脾主肌肉,四肢寒湿与内热相合而生黄也。 问:五苓散当服不服,则生何证?答曰:当服不服,则谷消水去,形亡,必就阳明燥火,聚胃发黄,故有调胃汤证,此太阳入本,失下也,由不曾服五苓散。 若热在中焦,未入太阳之本,小便自利而清,是津液已行,若与五苓散利之,是重涸肾水也。不惟重涸肾水,酒毒之热亦不能去,故上下不通而溺濇,则为发黄也;若入血室,则为蓄血也。 治病必当求责 假令治病无问伤寒蓄血结胷发黄等证,并一切杂证,各当于六经中求责之。如发黄证,或头痛腰脊强恶寒,即太阳证也;或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即有阳明证也。余皆仿此。 兼证用茵陈蒿汤加减例 小便不利,烦躁而渴,加茯苓、猪苓、滑石、当归、官桂。 【 韩氏名茵陈茵苓汤。】 烦躁喘呕不渴,加陈皮、白朮、半夏、生姜、茯苓。 【 韩氏名茵陈陈皮汤。】 四肢遍身冷者,加附子、甘草。 【 韩氏名茵陈附子汤。】 肢体逆冷,腰上自汗,加附子、干姜、甘草。 【 韩氏名茵陈姜附汤。】 身冷汗不止者,加附子、干姜。 【 韩氏名茵陈附子汤。】 前药服已,脉尚伏,加吴茱萸、附子、干姜、木通、当归。 【 韩氏名茵陈茱萸汤。】 韩氏立名为茵陈茯苓汤、茵陈橘皮汤、小茵陈汤、茵陈四逆汤、茵陈附子汤、茵陈茱萸汤,大抵只是仲景阴证药内加茵陈也,用者要当识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疸病证治 痘不分其五,同是湿热,如盦曲相似。轻者小温中丸,重者大温中丸。热多加芩、连。湿多者,茵陈五苓散加食积药。湿热因倒胃气,服下药,大便下利者,参、芪加山栀、茵陈、甘草。 戴云:五疸者,周身皮肤并眼如栀子水染。因食积黄者,量其虚实,下其食积;其余但利小便为先。小便利白,其黄则自退矣。 黄疸乃脾胃经有热所致,当究其所因,分利为先,解毒次之。诸疸口淡怔忡,耳鸣脚软,微寒发热,小便白浊,此为虚证,治宜四君子汤吞八味丸。不可过用凉剂,强通小便,恐肾水枯竭,久而面黑黄色及有渴者不治,不渴者可治。 黄疸通身面目悉黄,宜生料五苓散加茵陈;又宜小柴胡加茵陈、茯苓、枳实,加少(石卜)硝;济生茵陈汤;《千金方》东引桃根细者,煎,空心服。 谷疸,食已头眩,心中怫郁不安,饥饱所致,胃气蒸冲而黄,宜小柴胡加谷芽、枳实、厚朴、山栀、大黄,济生谷疸丸。 酒疸,身目黄,心中懊憹,足胫满,尿黄面黄而赤斑,酒过胃热,醉卧当风,水湿得之,小柴胡加茵陈、豆豉、大黄、黄连、葛粉。脉微数,面目青黑,或大便黑,三因白朮散。脉弦濇,三因当归白朮散,济生五苓加葛根汤。 女劳疸,因房事后为水湿所搏,故额黑身黄,少腹满急,小便不利,以大麦一撮,同滑石、石膏末各一钱煎服。黄汗者,因脾胃有热,汗出入水澡浴所致,故汗出黄染衣而不渴,济生方黄芪散、茵陈汤。又以苦丁香如豆大,深吸鼻中,出黄水,瘥。 发黄脉沉细迟,四肢逆冷,自汗不止,宜茵陈四逆汤。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阳证 身热不大便发黄者,治用仲景茵陈蒿汤。身热大便如常,小便不利而发黄者,治用茵陈五苓散。身热大小便如常而发黄者,治用仲景栀子蘗皮汤加茵陈。 阴证 皮肤凉,又烦热欲卧水中,喘呕,脉沉细迟无力而发黄者,治用茵陈四逆汤。皮肤冷,心下硬,按之痛,身体重,背恶寒,目不欲开,懒言语,自汗小便利,大便了而不了,脉紧细而发黄者,治用茵陈四逆汤。遍身冷,面如桃李枝色,腹满,小便濇,关尺脉沉细迟而发黄者,治法先用茵陈茯苓汤以利其小便,次用茵陈四逆汤加当归、木通。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论酒疸 五疸之中,惟酒疸变证最多。盖酒之为物,随人性量不同,有盈石而不醉者,有濡唇而辄乱者,以酝酿而成。有人热毒渗入百脉,不止发黄而已,溢于皮肤为黑为肿,流于清气道中则眼黄鼻齆,种种不同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五疸证治 【 附面黄】 黄疸大略有五:黄,脾土色也。脾脏受伤,故病见于外,通身面目悉黄,并宜生料五苓散加茵陈,或五苓散、平胃散各半贴,名胃苓散。黄汗,因脾胃有热,汗出入水澡浴所致,故汗黄色染衣,只宜前药。黄疸,因酒食过度,脏腑极热,复为风湿所搏,结滞不散,湿热郁蒸,故通身眼目俱黄,或发寒热,亦宜前药。酒疸,因饮酒过伤而黄,俗名为酒黄,宜干葛煎汤或栀子仁煎汤调五苓散,或生料五苓饮加干葛一钱。 饮酒即睡,酒毒熏肺,脾土生肺金,肺为脾之子,子移病而克于母,故黄。又肺主身之皮肤,肺为酒毒熏蒸 故外发于皮而黄。此二说故通,法当合脾肺而治,宜藿枇饮。 谷疸,因伤饥饱,胃气熏蒸而黄,食即眩运,宜红丸子。伤脾致疸,已见之前黄疸证下。有暑毒伤脾,小便不利 亦能成疸,煎茆花汤调五苓散。 诸失血后,多令面黄。盖血为荣,面色红润者,血荣之也,血去则面见黄色。譬之草木,春夏叶绿,遇秋叶黄,润与燥之别也。宜养荣汤、枳归汤、十全大补汤。妨食者,四君子汤加黄芪、扁豆各一钱。或异功散,加此二味亦得。亦有遍身黄者,但黄不及耳目。 病疟后多黄,盖疟谓之脾寒,脾受病,故色见于面,宜理脾为先。异功散加黄芪、扁豆各半钱。诸病后黄者亦宜。 农民黄疸病,因饱作劳,脾气不舒,宜杨法师胜金丸。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辨诸黄疸 内伤黄疸,因劳役形体,饮食失节,中州变寒,病生黄,非外感而得,只用建中、理中、大建中足矣。 食劳疳黄,一名黄胖。夫黄疸者,暴病也。故仲景以十八日为期。食劳黄者,宿病也,至有久不愈者。 目黄,经云目黄者曰黄疸,然亦有目黄而身不黄者。风气自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眦,其人肥,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 黑疸,面庞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黑,多汗恶风者,属风。 辨色法:色如烟熏黄,乃湿病也,一身尽痛;色如橘子黄,乃黄病也,一身不痛。 续法 伤寒病遇太阳太阴司天,若下之太过,往往变成阴黄。一则寒水太过,水来犯土;一则土气不及,水来侵之,多变此疾。一则茵陈茯苓汤加当归、桂枝,二则茵陈橘皮汤加姜、朮、半夏,三则茵陈附子汤,四则茵陈四逆汤,五则茵陈姜附汤,六则茵陈吴茱萸汤。 伤冷中寒,脉弱气虚,变为阴黄,仲景理中汤加茵陈服之。往来寒热,一身尽黄者,小柴胡加栀子汤主之。结胷发黄,太阳附本也,以结胷法治之。痞气发黄,太阴附本也,以痞法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疸病证治 湿疸,湿即水也,东南窳下,风雨袭虚,山泽蒸气,人多中湿。湿在经则日晡发热,鼻塞;在关节则一身尽痛;在脏腑则清浊混而大便濡泄,小便反濇,腹或胀满,湿热搏则遍身黄如熏色,轻者面目微黄而已。误下则为喘哕,误汗则发痓而死,惟利小便为佳,五苓散除湿汤主之。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甘草附子汤。二便利不发黄者,朮附汤。身痛鼻塞者,黄芪建中汤。中气坚满癃闭者,枳朮汤加葶苈。发黄见后。 黄证俱口渴而头汗,蓄热发者则溺濇而大腹膨胀,蓄血发者则溺清而小腹急结。经曰:湿热相交,民病瘅。瘅即黄也,单阳而无阴也。伤寒发黄虽不一,皆因内热而误用温药,或被火攻太甚,或失汗下与渗,以致阳明经中血热而见真色于肌肤,谓之瘀热发黄。头汗作渴,小便不利,色黄而明,茵陈汤、茵陈三物汤、陶氏茵陈汤。 有湿热郁而发黄者,身痛发热,色黄而晦,茵陈五苓散。有寒湿发黄者,太阳病寒湿在里,发汗过则寒去而湿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身痛鼻塞者,急用后瓜蒂搐鼻法,内服茵陈五苓散。头痛甚者,神朮散加茵陈。 有中湿发黄者,一身尽痛,误汗则眼目俱黄,茵陈五苓散、栀子蘗皮汤、防己黄芪汤。 身体烦疼者,麻黄汤加苍朮。 有伤风发黄者,易饥、鼻干、腹痛、潮热、欬嗽,小柴胡加茵陈,如哕加茯苓,甚者用大柴胡下之。 往来寒热者,小柴胡加山栀、茵陈。 有内伤中寒发黄者,脾胃素虚,或伤冷物,停滞不散,或呕逆腹满,或大便自利,理中汤加茵陈、枳实、青皮。腹胀食不敢饱,欲作谷疸者,五苓散加茵陈。 有阴证发黄者,四肢逆冷,脉沉,或阴盛发躁,四逆汤加茵陈。 有结胷发黄者,心胸满鞕,按之痛不可近,大陷胸汤加茵陈。 有痞气发黄者,心下满鞕,按之不痛,半夏泻心汤加茵陈,痞结消则黄自愈。 大抵发黄与治湿相似,轻则渗利和解,重则大下水利,黄自退矣。非但寸口无脉、鼻气冷为不治,形变烟熏黑色,摇头直视,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脾脏气绝也。凡初发黄,先以口含水,用瓜蒂末一字,搐入鼻中,吐出黄水,内服茵陈五苓散,或酒蒸黄连丸,外用生姜同茵陈捣烂,遍身擦之。 诸发黄皆小便不利,惟瘀血发黄,小便自利,且瘀血与瘀热外证,俱头汗作渴脉浮数,但热结下焦则热耗津液而小便不利,血结下焦则热但耗血而不耗津液,故小便自利,治详血门瘀血证中。 治疸,表证,小柴胡汤微汗之;表少里多者,茵陈五苓散渗之;半表里者,栀子蘗皮汤、茵陈三物汤、一清饮子和之;里急者,茵陈汤下之。就中尤以渗利为妙,通用五苓散。湿多倍茵陈,食积加三棱、莪朮、砂仁、神曲,热加芩、连、草龙胆,小便不利加山栀,胃弱合平胃散去厚朴,加茵陈、黄连、山栀、防己、枳实。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发黄 发热,一身尽痛,面目俱黄,太阳中湿,连翘赤小豆汤。热不去,瘀血在里而黄,小便微利,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往来寒热,一身尽,痛发黄,小柴胡加栀子汤。发热头汗,渴欲饮水,小便利,大便快,发黄,五苓散加茵陈汤。小便不利,四肢沉重,似疟,不欲饮,茵陈五苓散。伤冷脉虚,小便如常,变为阴黄,理中加茵陈汤。下之太过,脾虚津竭,饮水自伤,此阴湿变黄,茵陈茯苓汤、茵陈四逆汤。 按黄者,中央戊己之色,故黄疸多属太阴脾经,脾不能胜湿,复挟火热,则郁而生黄。譬之盦曲相似,以湿物而当暑月,又加覆盖,湿热相搏,其黄乃成。然湿与热又自有别:湿家之黄,色暗不明;热家之黄,色光而润。亦有脾肾虚寒,脉沉而细,身冷自汗,泻利溺白,此名阴黄,茵陈姜附汤、理中汤、八味丸。汗出染衣,色如蘗汁,此名黄汗,黄芪汤、芪芍桂苦酒汤。挟表者,脉浮,汗之而愈,桂枝加黄芪汤。挟里者,腹胀,下之而安,大黄硝石汤。食伤有谷疸之名,茯苓茵陈栀子汤。酒伤有酒疸之名,葛花解酲汤加茵陈叶。若夫御女劳伤则膀胱急而小便自利,微汗出而额上色黑,手足心热,发以薄暮,加味四君子汤、东垣肾疸汤。统言疸证清热导湿为之主方,茯苓渗湿汤。假令病久脾衰胃薄,必以补中参朮健脾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六 疸门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黄瘅 经言:溺黄赤安卧者,瘅病。溺黄赤者湿之征也,安静嗜卧者湿之征也,所以有开鬼门洁净府之法。开鬼门者,从汗而泄其热于肌表也。洁净府者,从下而泄其湿于小便也。此特辨明定治之大端,而精微要妙,惟《金匮》有独昭焉。要知外感发黄一证,《伤寒》阳明篇中已悉,《金匮》虽举外感内伤诸黄,一一发其底蕴,其所重尤在内伤。兹特详加表章,为后学法程焉。 《金匮》论外感热郁于内而发黄之证云:寸口脉浮而缓,浮则为风,缓则为痹,痹非中风,四肢苦烦,脾色必黄,瘀热以行。其义取伤寒风湿相搏之变证为言,见风性虽善行,才与湿相合,其风即痹而不行,但郁为瘀热而已。及郁之之极,风性乃发,风发遂挟其瘀热以行于四肢,而四肢为之苦烦,显其风淫末疾之象;挟其瘀热以行于肌肤,而肌肤为之色黄,显其湿淫外渍之象;其脉以因风生热故浮,因湿成痹故缓。此而行《内经》开鬼门洁净府之法,俾风挟之热从肌表出,湿蒸之黄从小便出,而表里分消为有据也。 《金匮》重出伤寒阳明病不解后成谷瘅一证云: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瘅。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此因外感阳明胃中之余热未除,故食难用饱。饱则食复生热,两热相合,而发烦、头眩、小便难、腹满,势所必至。在阳明证本当下,阳明而至腹满尤当急下。独此一证,下之腹满必如故,非但无益,反增困耳。以其脉迟而胃气空虚,津液不充,其满不过虚热内壅,非结热当下之比。《金匮》重出此条,原有深意,见脉迟胃虚下之既无益,而开鬼门洁净府之法用之无益,不待言矣。尝忆一友问:仲景云,下之腹满如故,何不立一治法?予曰:仲景必用和法。先和其中,后乃下之。友曰:何以知之?予曰:仲景云,脉迟尚未可攻。味一尚字,其当攻之旨跃然。《金匮》又云,诸黄腹痛而呕者,用小柴胡汤。观此仍是治伤寒邪高痛下,故使呕也,小柴甜汤主之之法,是以知之耳。陈无择治谷瘅,用谷芽枳实小柴胡汤,差识此意。但半消半和半下,三法并用,漫无先后,较诸仲景之丝丝必贯,相去远矣。 《金匮》又云: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即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则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瘅。此论内伤发黄,直是开天辟地未有之奇。东垣《脾胃论》彷佛什一,后世乐宗,《金匮》奥义置之不讲,殊可慨也。请细陈之!人身脾胃居于中土,脾之土体阴而用则阳,胃之土体阳而用则阴,两者和同,则不刚不柔,胃纳谷食,脾行谷气,通调水道,灌注百脉,相得益彰,其用大矣。惟七情饥饱房劳,过于内伤,致令脾胃之阴阳不相协和。胃偏于阳,无脾阴以和之,如造化之有夏无冬,独聚其热而消谷;脾偏于阴,无胃阳以和之,如造化之有冬无夏,独聚其寒而腹满。其人趺阳之脉,紧寒数热,必有明征。诊其或紧或数而知脾胃分主其病,诊其紧而且数而知脾胃合受其病,法云精矣。然更有精焉。诊其两尺脉浮,又知并伤其肾。夫肾脉本沉也,胡以反浮?盖肾藏精者也,而精生于谷,脾不运胃中,谷气入肾,则精无裨而肾伤,故沉脉反浮也。知尺脉浮为伤肾,则知趺阳脉紧即为伤脾。然紧乃肝脉,正仲景所谓紧乃弦状若弓弦之义。脾脉舒缓,受肝木之克贼,则变紧。肝之风气,乘脾聚之寒气,两相搏击,食谷即眩。是谷入不能长气于胃阳,而反动风于脾阴,即胃之聚其热而消谷者,亦不过蒸为腐败之浊气,而非精华之清气矣。浊气由胃热而下流入膀胱,则膀胱受其热气化不行,小便不通,一身尽黄。浊气繇脾寒而下流入肾,则肾被其寒,而克贼之余,其腹必满矣。究竟谷瘅由胃热伤其膀胱者多,由脾寒伤其肾者,十中二三耳。若饮食伤脾,加以房劳伤肾,其证必腹满而难治矣。仲景于女劳瘅下重申其义曰:腹如水状不治。岂不深切着明乎? 女劳瘅,额上黑,谓身黄加以额黑也。黑为北方阴晦之色,乃加于南方离明之位,此必先有胃热脾寒之浊气下流入肾,益以女劳无度而后成之,其繇来自非一日。《肘后》谓因交接入水所致,或有所验。然火炎薪烬,额色转黑,虽不入水,其能免乎?故脾中之浊气,下趋入肾,水土互显之色,但于黄中见黑滞耳。若相火从水中上炎而合于心之君火,其势燎原,烟焰之色,先透于额,乃至微汗亦随火而出于额,心之液且外亡矣。手足心热,内伤皆然。日暮阳明用事,阳明主阖,收敛一身之湿热,疾趋而下,膀胱因而告急,其小便自利,大便黑时溏,又是膀胱蓄血之验。腹如水状,实非水也,正指蓄血而言也,故不治。 酒瘅,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酒为湿热之最,气归于心肺,味归于脾胃,久积之热,不下行而上触则生懊憹,痞塞中焦则不能食,其湿热之气不下行而上触则为呕,呕则势转横逆,遍积周身也。《伤寒论》谓: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身必发黄。是知热甚于内者,皆足致此,非独酒矣。 《金匮》治酒瘅用或吐或下之法云:酒黄瘅,必小便不利,其候心中热,足下热,是其证也。又云: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煤,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又云:心中热欲呕者,吐之愈。又云:心中懊憹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又云:下之久久为黑瘅。言虽错出,义实一贯。盖酒之积热入膀胱,则气化不行,必小便不利;积于上焦则心中热;积于下焦则足下热。其无心中足下热者,则靖言了了而神不昏,但见腹满、欲吐、鼻煤三证,可知其膈上与腹中阴阳交病。须分先后治之,当辨脉之浮沉以定吐下之先后。脉浮病在膈上,阳分居多,先吐上焦而后治其中满;脉沉弦,病在腹中,阴分居多,先下其中满而后治其上焦。若但心中热欲呕,则病全在上焦。吐之即愈,何取下为哉?其酒热内结,心神昏乱而作懊憹及痛楚者,则不可不下。但下法乃劫病之法,不可久用,久久下之,必脾肺之阳气尽伤,不能统领其阴血,其血有日趋于败而变黑耳。曾谓下法可渎用乎?仲景于一酒瘅胪列先后次第,以尽其治,其精而且详若此。 酒瘅之黑,与女劳瘅之黑,殊不相同。女劳瘅之黑,为肾气所发;酒瘅之黑,乃荣血腐败之色。荣者,水谷之精气,为湿热所瘀而不行,其光华之色转为晦黯,心胷嘈杂如噉蒜虀状,其芳甘之味变为酸辣,乃至肌肤抓之不仁,大便正黑,脉见浮弱,皆肺金节治之气不行而血瘀也。必复肺中清肃之气,乃可驱荣中瘀浊之血,较女劳瘅之难治,特一间耳。方书但用白朮汤,理脾气解酒热以言治,抑何庸陋之甚耶。 黄瘅由于火土之热湿,若合于手阳明之燥金,则湿热燥三气相搏成黄,其人必渴而饮水。有此则去湿热药中,必加润燥,乃得三焦气化行,津液通,渴解而黄退。渴不解者,燥有未除耳,然非死候也。何又云瘅而渴者难治?则更虑其下泉之竭,不独云在中之津液矣。 律三条 黄瘅病得之外感者,误用补法,是谓实实,医之罪也。 黄瘅病得之内伤者,误用攻法,是谓虚虚,医之罪也。 阴瘅病误从阳治,袭用苦寒,倒行逆施,以致极重不返者,医杀之也。 阴瘅无热恶寒,小便自利,脉迟而微,误开鬼门则肌肤冷鞕自汗不止,误洁净府则膀胱不约小便如奔,死期且在旦暮,况于吐下之大谬乎?即以平善之药迁延,亦为待毙之术耳。在半阴半阳之证,其始必先退阴伏阳,阴退乃从阳治。若以附子、黄连合用,必且有害,奈何纯阴无阳辄用苦寒耶?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黄疸证,古人多言为湿热,及有五疸之分,皆未足以尽之。而不知黄之大要有四:曰阳黄,曰阴黄,曰表邪发黄,曰胆黄也。知此四者,则黄疸之证无余义矣。丹溪曰:疸不必分五种,同是湿热,如盦曲相似。岂果皆如盦曲悉可谓之湿热耶?弗足凭也。愚列如左: 阳黄证,因湿多成热,热则生黄,此即所谓湿热证也。然其证必有身热,有烦渴,或躁扰不宁,或消谷善饥,或小水热痛赤濇,或大便秘结,其脉必洪滑有力,此证不拘表里,或风湿外感,或酒食内伤,皆能致之。但察其元气尚强,脾胃无损,而湿热果盛者,直宜清火邪,利小便,湿热去而黄自退,治此者本无难也。 阴黄证,则全非湿热,而总由血气之败。盖气不生血,所以血败;血不华色,所以色败。凡病黄疸而绝无阳证阳脉者,便是阴黄。阴黄之病,何以致之?盖必以七情伤脏,或劳倦伤形,因致中气大伤,脾不化血,故脾土之色,自见于外。其为病也,必喜静而恶动,喜暗而畏明。凡神思困倦,言语轻微,或怔忡眩运,畏寒少食,四肢无力,或大便不实,小水如膏,及脉息无力等证,悉皆阳虚之候。此与湿热发黄者,反如冰炭,使非速救元气,大补脾肾,则终无复元之理。且此证最多,若或但见色黄,不察脉证,遂云黄疸,同是湿热,而治以茵陈、栀子泻火利水等剂,则无有不随药而毙者。表邪发黄,即伤寒证也。凡伤寒汗不能透而风湿在表者,有黄证;或表邪不解,自表传里,而湿热郁于阳明者,亦有黄证。表邪未解者,必发热身痛脉浮少汗,宜从汗散;湿热内郁者,必烦热脉缓滑多汗,宜从分消清利。若阳明实邪内郁,而痞结胀满者,宜先下之,然后清其余热则自无不愈。 胆黄证,凡大惊大恐及鬬殴伤者皆有之。尝见有虎狼之惊,突然丧胆而病黄者,其病则骤。有酷吏之遭,或祸害之虑,恐怖不已而病黄者,其病则徐。如南北朝齐永明十一年,有太学生魏准者,因惶惧而死,举体皆青,时人以为胆破,即此之类。又尝见有鬬殴之后,日渐病黄者,因伤胆而然。其证则无火无湿,其人则昏沉困倦,其色则正黄如染。凡此数证,皆因伤胆,盖胆伤则胆气败而胆液泄,故为此证。经曰: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义犹此也。且胆附于肝,主少阳春生之气,有生则生,无生则死。故经曰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者,正以胆中生气为万化之元也。若此诸证,皆以胆伤,胆伤则生气败,生气既败,其能生乎?所以凡患此者,多致不救。然当察其气之微甚,速救其本,犹可挽回。而炼石补天之权,则操之医之明者。 黄疸大法,古有五疸之辨,曰黄汗、曰黄疸、日谷疸、曰酒疸、曰女劳疸。总之,汗出染衣,色如蘗汁者,曰黄汗;身面眼目,黄如金色,小便黄而无汗者,曰黄疸;因饮食伤脾而得者,曰谷疸;因酒后伤湿而得者,曰酒疸;因色欲伤阴而得者,曰女劳疸。虽其名目如此,然总不出阴阳二证。大都阳证多实,阴证多虚。虚实弗失,得其要矣。 黄疸难治证:凡寸口无脉,鼻出冷汗,形如烟熏,摇头直视,环口黧黑,油汗发黄,久之变黑者,皆难治。 论治 阳黄疸,多以脾湿不流郁热所致,必须清火邪,利小水,火清则溺自清,溺清则黄自退。轻者,宜茵陈饮、大分清饮、栀子蘗皮汤之类主之。若闭结热甚,小便不利,腹满者,宜茵陈蒿汤、栀子大黄汤之类主之。 阴黄证,多由内伤不足,不可以黄为意,专用清利,但宜调补心脾肾之虚以培血气,血气复则黄必尽退,如四君子汤、五君子煎、寿脾煎、温胃饮之类,皆心脾之要药也。若六味丸、八味丸、五福饮、理阴煎及左归、右归、六味回阳等饮,皆阴中之阳虚者所宜也。若元气虚不至甚,而兼多寒湿者,则以五苓散、四苓散,或茵陈五苓散之属,加减用之亦可。 伤寒发黄,凡表邪未清而湿热又盛者,其证必表里兼见,治宜双解,宜柴苓汤或茵陈五苓散主之;或内热甚而表邪仍在者,宜柴苓煎主之。若但有湿热内实胀闭等证,而外无表邪者,宜茵陈蒿汤主之。若因内伤劳倦,致染伤寒者,亦多有发黄之证,但察其本无湿热实邪等证,即当以阴黄之法调补治之,或用韩祗和法亦可。若但知攻邪,则未有不败。故孙真人曰:黄疸脉浮者,当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黄芪汤。此即补虚散邪之法也。外伤寒门别有正条,所当并察。 胆黄证,皆因伤胆而然。胆既受伤,则脏气之损败可知,使非修葺培补,则必致决裂。故凡遇此等证候,务宜大用甘温,速救元气。然必察其所因之本,或兼酸以收其散亡,或兼濇以固其虚脱,或兼重以镇其失守之神魂,或与开道利害以释其不解之疑畏。凡诸用药,大都宜同阴黄证治法,当必有得生者。若治此证而再加克伐分利,则真如压卵矣。 治黄之法,本宜清湿利小便,然亦多有不宜利者,说详湿证门论治条中。 韩祗和曰:病人三五日服下药太过,虚其脾胃,亡其津液,渴饮水浆,脾土为阴湿所加,与邪热相会发黄,此阴黄也,当以温药治之。如两手脉沉细迟,肢体逆冷,皮肤有粟起,或呕吐舌上有胎,遍身发黄,烦躁欲于泥水中卧,小便赤少,皆阴候也。故阴黄多以热汤温之,或汤渍布搭其胷腹,或以汤盛瓢中坐于脐下熨之。其病愈者,曾治赵显宗病伤寒至六七日,因服下药太过致发黄,其脉沉细迟无力,皮肤凉,发躁欲于泥中卧,喘呕,小便赤濇,先投茵陈橘皮汤,喘呕止;次服小茵陈汤半剂,脉微出,不欲于泥中卧;次日又服茵陈附子汤半剂,四肢发热,小便二三升,当日中大汗而愈。似此治愈者,不一一录。凡伤寒病黄,每遇太阳或太阴司天岁,若下之太过,往往变成阴黄。盖辰戌太阳寒水司天,水来犯土,丑未太阴湿土司天,土气不足,即脾胃虚弱,亦水来侵犯,多变此证也。 伤寒发黄黄疸等证,多由湿热。如小水不利,或黄或赤,或小腹胀满不痛,或大便实而渴甚,脉来沉实有力,皆湿热之证,轻则茵陈五苓散,重则茵陈汤,分利小便,清血泻火,则黄自退矣。然黄有阴证,及诸治法,俱详于前,宜参用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黄疸 黄疸之证,一身尽黄,两目亦黄,却是死证。倘初起即治之,亦未必即死也。我有奇方,名为消黄去瘅汤。茵陈三钱,薏仁、车前子各三两,茯苓二两,肉桂三分,水煎服。一连四剂,黄去瘅消矣。黄疸虽成于湿热,毕竟脾虚不能分消水湿,以致郁而成黄。吾用茯苓、薏仁、车前大剂为君,分消水湿,仍是健脾固气之药;少用茵陈以解湿热,用肉桂引入膀胱,尽从小便而出,无事张皇,而暗解其湿热之横。此方之澹而妙,简而神也。四剂之后减半,加白朮一两,煎汤饮之。再用四剂,则全愈而无后患矣。 黄疸之证,原不宜死。然治之不得法,往往生变为死。盖黄疸外感之湿易治,内伤之湿难医。外感单治湿而疸随愈,内伤单治湿而疸难痊。泻水则气愈消,发汗则精愈泄。又何能黄疸之速愈哉?我有方,单治内伤而得黄疸者,名治内消疸汤。白朮、茯苓、薏仁各一两,茵陈、炒栀子各二钱,陈皮五分,水煎服。此方妙在用白朮、茯苓、薏仁之多,使健脾又复利水,助茵陈、栀子以消湿热,尽从膀胱内消,不必又去退皮肤之湿而皮肤之湿自消。大约此方用之十剂,无不消者,不必十剂之外。服十剂减半,去栀子,再服五剂则全愈,人亦健旺矣。至妙至神之方,有益无损,可为治内伤而感湿者之法。 方 猪膏发煎 【 仲景,下同】 治诸黄。 猪膏半斤 乱发如鸡子大,三枚 右二味,和膏中煎之,发消药成,分再服,病从小便出。 小建中汤 治黄疸,小便自利。 桂枝去皮 甘草炙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 胶饴一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小半夏汤 治黄疸喘满而秽。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右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小柴胡汤 治黄疸,诸劳复而呕者。 柴胡半斤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各三两 半夏半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越婢加朮汤 治里水,一身面目黄肿者。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白朮四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五枚 右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恶风,加附子一枚炮。 抵当汤 治黄疸,属血证者。 桃仁二十个,去皮尖 大黄三两,酒浸 水蛭熬 蝱虫各三十个,熬去翅足 右四味为末,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可再服。 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治黄疸瘀热在里者。 麻黄去节 连翘根 生姜切,各二两 赤小豆 生梓白皮各一升 甘草炙,一两 大枣十二枚 杏仁四十个,去皮尖 已上八味,以潦水一斗,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半。 麻黄汤 治阳明中风,黄疸,脉浮无余证者。 麻黄去节,三两 桂枝去皮,二两 甘草炙,一两 杏仁汤泡去皮尖,七十个 右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汤法。 五苓散 治黄疸,小便不利。 泽泻一两一分 猪苓去黑 白茯苓去皮 白朮各三分 桂枝去皮,半两 右捣筛为散拌和,每服抄三钱,白汤调下。去桂名四苓散。 大黄硝石汤 治表和里实疸病。 大黄 黄蘗 硝石各四两,一作滑石 栀子十五枚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内硝石,更煮取一升,顿服。 大陷胷汤 治结胷发黄者。 大黄 芒硝各三钱 甘遂末三字匕 右剉如麻豆大,一剂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盏,煮大黄至六分,内硝,煎一二沸,绞汁一字匕半,温服。未快利再服。恶热不利者,以意加服。 茵陈蒿汤 【 仲景】 治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膈不安,久久发黄,名为谷疸。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 大黄二两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三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也。 大建中汤 治胷中大寒,不能饮食,腹中寒气上冲,上下疼痛,不可触近,并阴黄等证。 人参二两 蜀椒二合,炒去汗 干姜四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共滓,内胶饴一升,微火煎取一升半,分二次温服。如一炊顷,可食温粥覆之。 芪芍桂苦酒汤 治黄汗,汗出沾衣如黄蘗汁。 黄芪五两 白芍药 桂枝各三两 右三味,以苦酒一升,水七升相和,煮取三升,温服一升,当心烦,服至六七日乃解。若心烦不止者,以苦酒阻故也。 桂枝加黄芪汤 治黄疸脉浮而腹中和者,宜汗之。若腹满欲呕吐,懊憹而不和者,宜吐之,不宜汗。 桂枝 白芍药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黄芪 甘草各二两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须臾饮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取微汗。若不汗,更服。 黄芪汤 【 《济生方》】 治黄汗身体肿,发热不渴,汗出染衣黄色。 黄芪蜜炙 赤芍药 茵陈各二两 石膏四两 麦门冬 淡豆豉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生姜五片,煎七分,去滓,食前服。一方入竹叶十四片,不用姜。一方无甘草。 茵陈五苓散 治湿疸、小便不利。 茵陈末十分 五苓散五分 二物和,先食饮方寸匕,日二服。 加减五苓散 治饮食伏暑郁发为黄疸,口渴多饮,小便不利。 茵陈 猪苓 白朮 赤茯苓 泽泻各二钱 水二钟,煎一钟,不拘时服。一方有桂心。 谷疸丸 【 《济生》】 治谷疸。 苦参三两 龙胆草一两 牛胆一枚,取汁 右为细末,用牛胆汁,入少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熟水或生姜甘草煎汤送下。兼红丸子服亦可。 茯苓茵陈栀子汤 【 《宝鉴》】 治谷疸。 茵陈叶一钱 茯苓五分 栀子仁 苍朮炒 白朮各三钱 黄芩生六分 黄连 枳壳麸炒 猪苓 泽泻 陈皮 防己各二分 青皮一分 右作一服,用长流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前。一服减半,二服良愈。 陶氏茵陈汤 【 《入门》】 治黄疸热盛,大便不利。 茵陈二钱 大黄 栀子仁 厚朴 枳实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二片,灯心一握,水煎服。小便不利,合五苓散服。 栀子大黄汤 治酒疸,心中懊憹或热痛。 山栀十四枚 大黄一两 枳实五枚 豆豉一升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 葛根汤 【 《济生方》】 治酒疸。 葛根二钱 栀子仁 枳实麸炒 豆豉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水一钟,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 藿枇饮戴氏 治酒疸。 蕾香叶 枇杷叶去毛 桑白皮 陈皮 葛根 白茯苓 鸡距子各等分 水煎,下酒煮黄连丸。 当归白朮汤 【 《三因方》,下同】 治酒疸。 当归 黄芩 茵陈 甘草炙,各一钱 茯苓 白朮各二钱 半夏汤泡 杏仁去皮尖麸炒 枳实麸炒 前胡各一钱半 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后服。 白朮汤 治酒疸因下后变为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如啖蒜虀状,大便黑,皮肤不仁,其脉微而数。 白朮 桂心各一钱 枳实麸炒 豆豉 干葛 杏仁 甘草炙,各五分 水一钟,煎至七分,食前服。 硝石散 【 仲景】 治黑疸。 硝石 矾石各等分,烧 右二味为末,以大麦粥汁和服方寸匕,日三服。病随大小便去。小便正黄,大便正黑,是其候也。 加味四君子汤 治色疸。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白芍药 黄芪炙 白扁豆炒,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一钟,服无时。 滑石散 治女劳疸。 滑石一两半 白矾一两枯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大麦粥清,食前调服,以小便出黄水为度。按此即前硝石方,硝与滑字形相近,未知孰是,两存之。 肾疸汤 【 东垣】 治肾疸,目黄,浑身金色,小便赤濇。 升麻根半两 苍朮一钱 防风根 独活根 白朮 柴胡根 羌活根 干葛根各半钱 白茯苓 猪苓 泽泻 甘草根各三钱 人参 神曲各六分 黄蘗二分 分作二贴,水煎,食前稍热服。 茯苓渗湿汤 【 《宝鉴》】 治黄疸寒热,呕吐,渴欲饮水,身体面目俱黄,小便不利,不食,不得卧。 茵陈七分 白茯苓六分 木猪苓 泽泻 白朮 陈皮 苍朮米泔浸炒 黄连各五分 山栀炒 秦艽 防己 葛根各四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前服。 参朮健脾汤 治发黄日久,脾胃虚弱,饮食少思。 人参 白朮各一钱五分 白茯苓 陈皮 白芍药煨 当归酒洗,各一钱 炙甘草七分 水二钟,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色疸,加黄芪、炒白扁豆各一钱。 当归秦艽散 治五疸,口淡咽干,倦怠,发热微寒。 白朮 茯苓 秦艽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酒蒸 陈皮留白,各一钱 半夏曲 炙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济生》有肉桂、小草,名秦艽饮子。 麻黄醇酒汤 【 仲景】 治黄疸。 麻黄三两 以好清酒五斤,煮取二升五合,顿服尽。冬月用酒煮,春月用水煮。 黄连散 【 《宝鉴》,下同】 治黄疸,大小便闭濇壅热,累效。 黄连 大黄酢炒,各二两 黄芩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食后温水调下二钱,日三服。先用瓜蒂散(口畜)鼻,滴出黄水,却服此药。 (口畜)鼻瓜蒂散 治黄疸,浑身如金色。 瓜蒂二钱 母丁香一钱 黍米四十九粒 赤小豆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临卧时先含水一口,却于两鼻孔(口畜)上半字便睡。至明日,取下黄水,便服黄连散。病轻者五日效,重者半月效。 茵陈附子干姜汤 治寒湿相合,阴证发黄。 茵陈一钱二分 附子炮去皮脐 白茯苓 橘红各三钱 干姜炮,二钱 草豆蔻煨,一两 白朮四分 枳实麸炒 半夏制 泽泻各半钱 右生姜五片,水煎去滓,凉服。 秦艽汤 一名秦艽散。治阴黄不欲闻人言,小便不利。 秦艽一两 旋覆花 赤茯苓 炙甘草剉,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以牛乳汁一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针砂丸 【 《正传》】 治谷疸酒疸,湿热发黄等证。 针砂炒红酢淬,八两 香附子童便制 苍朮各四两 神曲炒 茵陈姜汁炒 麦芽炒,各二两 芍药 当归 生地黄 川芎 青皮各一两半 三棱 蓬朮并酢煮 陈皮各一两 栀子炒 姜黄 升麻 干漆炒,各五钱 右为末,酢糊和为丸梧子大。姜汤下六七十丸。 栀子蘗皮汤 治伤寒及湿家发黄。 栀子十五枚 甘草一两 黄蘗二两 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大茵陈汤 治黄疸及头汗出欲发黄。 茵陈蒿半两 大黄三钱 肥栀子三枚半 水三升三合半,先煮茵陈减一半,内二味,煮取一升,去滓,分三服。小便利如皂角汁,一宿腹减,黄从小便中出也。 茵陈栀子黄连三物汤 治大便自利而黄。 茵陈蒿三钱 栀子 黄连各二钱 水二盏,煎八分,去滓服。 山茵陈散 治疸证发热,大小便秘濇。 山茵陈 栀子各二钱 赤茯 枳实各一钱半 葶苈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煎一钟,食前服。 小温中丸 【 丹溪,下同】 治黄胖,宜草野贫贱人服,盖其饮食无积,但补阴燥湿而已。 针砂一斤,以酢炒为末,入糯米一斤,炒极黄 右为末,酢糊丸如桐子大,每米饮下四五十丸,忌口。轻者服五两,重者不过七两愈。 大温中丸 治黄胖。丹溪晚年定者。 香附童便浸,春夏一宿,秋冬三宿 针砂炒红酢淬三次,各一斤 苦参春夏二两,秋冬一两 芍药 厚朴姜制黑 山楂 苍朮泔浸,各五两 白朮 陈皮 茯苓各三两 青皮六两 甘草二两 右为细末,酢糊丸如桐子大。面黑筋骨露气实者,米饮下五六十丸。面肥白与气虚羸弱者,白朮汤下三四十丸。忌一切生冷油腻鸡鹅羊鸭生硬并餈粽难化之物。服过七日后,便觉手掌心凉,口唇内有红晕起,调理半月愈。 暖中丸 治黄胖,杀肝邪,舒脾气。虚者不宜用。 香附一斤 甘草二两 针砂十两,炒红酢淬 陈皮 苍朮 厚朴 三棱 白朮 青皮各五钱 右为末,酢糊丸,空心盐姜汤下五十丸,晚食前酒下亦可。忌狗肉。 石膏散 【 《千金方》】 治女劳疸,身黄额黑,日晡发热,小腹急,足下热。 石膏煅 滑石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大麦粥饮调下。 秦艽饮子 【 《得效》】 治女劳疸。 秦艽 当归 芍药 白朮 桂皮 赤茯苓 陈皮 熟地黄 川芎 小草各一钱 半夏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水煎服。 茵陈大黄汤 【 《活人书》,下同】 治伤寒大热,发黄疸。 茵陈 栀子 柴胡 黄蘗 黄芩 升麻 大黄各一钱 草龙胆五分 右,水煎服。 茵陈栀子汤 治谷疸。 茵陈三钱 大黄二钱 栀子 枳实各一钱 右,水煎服。 茵陈茯苓汤 治阴黄小便不利,烦躁而渴。 茵陈三钱 白茯苓 猪苓 滑石水飞 当归 官桂各一钱 右,水煎服。 茵陈橘皮汤 治阴黄烦躁,喘呕不渴。 茵陈 陈皮 白朮 生姜 半夏 茯苓各一钱 右,水煎服。 茵陈附子汤 治阴黄遍身冷。 茵陈 附子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水煎服。 茵陈四逆汤 治阴黄肢体逆冷自汗。 茵陈 附子炮 甘草炙 干姜炮,各一钱 右,水煎服。 茵陈姜附汤 治阴黄冷汗不止。 茵陈 附子炮 干姜炮,各一钱 右,水煎服。 茵陈吴茱萸汤 治阴黄,曾服姜附诸药未愈,脉尚迟者。 茵陈 吴茱萸 附子炮 干姜炮 木通 当归各一钱 右,水煎服。 瘴疸丸 【 《入门》】 治天行病急黄,及瘴疟发黄。 茵陈 栀子 大黄 芒硝各一两 杏仁六钱 常山 鳖甲 巴豆霜各四钱 豆豉二钱 右为末,蒸饼和丸梧子大。每三丸或五丸,温水吞下,以吐利为效。《得效方》栀子丸同,即今茵陈丸也。 茵陈泻黄汤 【 丹溪,下同】 治时气发热,变为黄疸,所谓瘟黄。 葛根一钱半 木香七分 茵陈 黄连姜汁炒 栀子炒 白朮 赤茯苓 芍药 厚朴 木通 人参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济生茵陈汤 治时行热郁,通身发黄。 茵陈四钱 大黄二钱 栀子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退黄散 【 《医鉴》】 治黄疸身面如金,小便如黄蘗汁。 柴胡 升麻 草龙胆 茵陈 黄连 黄芩 栀子 黄蘗 木通 滑石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灯心一握,水煎服。 退黄丸 【 《入门》】 治黄疸水肿,腹胀溏泄等证。 青矾二两,锅内镕化,入陈黄米四升,用酢拌匀,慢火炒令烟尽,入平胃散六两同炒,少顷去火毒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七十丸,空心临卧米饮下。忌糯米油面生冷硬物。此方即周益公阴隲丸,盖青矾乃铜之精液,用酢制以平肝,愈于针砂。如服针砂,不忌盐,后复发。青矾则不忌盐,不复发。 褪金丸 【 《正传》】 治黄肿绝妙。 针砂煅红醉淬 香附子便浸,各六两 苍朮 白朮各二两半 陈皮 神曲 麦芽各一两半 厚朴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曲糊和丸梧子大。米饮下五七十丸。忌鱼腥湿面生冷。有块加三棱、蓬朮,并酢煮各两半。 绿矾丸 【 《正传》】 治黄肿病最捷。 五倍炒黑 神曲炒黄,各八两 针砂炒红酢淬 绿矾姜汁炒白,各四两 右为末,姜汁煮枣肉,捣丸梧子大。温酒下六七十丸。不饮酒,米饮下。终身忌食荞麦,犯之再发难治。 疸方 【 《入门》,下同】 治黄疸,爱吃茶叶者。 苍朮 白朮各三两 石膏 白芍药 黄芩 南星 陈皮各一两 薄荷七钱 右为末,砂糖水煮,神曲作糊,和丸梧子大。砂糖水,空心吞下五七十丸。 又方 治黄疸,喜吃生米者。 白朮一钱半 苍朮一钱三分 白芍药 陈皮 神曲 麦芽 山楂肉 白茯苓 石膏各一钱 厚朴七分 藿香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临熟入砂糖末一匙,调服。 四宝丹 治疸癖爱吃土、炭、生米、茶叶,通用者。 使君子肉二两 南星姜制 槟榔各一两 如吃生米,加麦芽一斤炒过;吃茶叶,加茶叶一斤炒过;吃土,加壁土一斤炒过;吃炭,加黑炭一斤炒过。共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砂糖水下五十丸。 逍遥散 【 《元戎》】 治湿郁发黄。 当归 芍药 白朮 茯神 甘草 柴胡各等分 右,姜三片,水煎服。 红丸子 【 《和剂》】 治谷疸。 京三棱浸软切片 蓬莪朮煨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五斤 干姜炮 胡椒各三斤 右为末,用酢面糊丸如梧桐子大,矾红为衣。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送下。小儿临时加减与服。 六味地黄丸 治一切肾水亏损,兼治阴虚发黄。 熟地黄八两,蒸捣 山茱萸 山药炒,各四两 丹皮 泽泻 白茯苓各三两 右为细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白汤或淡盐汤任下。加肉桂、制附子各一两,名八味丸,治阴阳虚等证。 异功散 治脾胃虚寒,饮食少思,呕吐而黄,或欬嗽面浮,气逆腹满等证。 人参 白朮炒 茯苓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右加姜枣,水煎服。 葛花解酲汤 【 东垣】 治酒疸。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缩砂仁 白豆蔻 葛花各一钱 神曲 木香各五分 青皮 陈皮 猪苓 泽泻各七分 水二钟,生姜五片,煎七分,食远稍热服,取微汗,酒病去矣;或为末,姜酢汤调服二三钱亦可。 如神散 【 《得效》,下同】 治酒毒发黄。 苦匏子 苦葫芦子各三七个 黄黍米三百粒 安息香二皂子大 右为末,取一字(口畜)入鼻中,滴尽黄水。若过多,则以黍穰烧灰、麝香末各少许,(口畜)入鼻中,立止。 石膏茵陈散 治黄疸,一身皆黄,食已即饥。 石膏二钱 甘草五分 栀子仁 茵陈 木通 大黄各一钱 (艹舌)蒌实一个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必效散 【 《直指》】 黄疸通用。 葶苈子炒 草龙胆 栀子 黄芩各一钱 茵陈二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茯苓加减汤 治胃疸积热,食已辄饥,面黄瘦,胷满胁胀。小便秘赤。 赤茯苓 陈皮去白 桑白皮各三两 赤芍药 白朮各四两 人参 官桂各二两 石膏八两 半夏六两,汤洗,生姜制焙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十片,同煎至八分去滓,不计时候。如病甚者,加大黄、(石卜)硝各二两。 枣子绿矾丸 【 《回春》】 治黄疸胖病。 针砂煅红酢淬 绿矾炒 苍朮 厚朴 陈皮 神曲各一两 甘草五钱 右为末,蒸枣肉和丸梧子大。米饮下五七十丸。切忌荞麦羊肉母猪肉,食之急死,无医。 五疸(口畜)鼻方 【 《千金》,下同】 通治五疸。 瓜蒂 秫米 赤小豆各二七枚 右三味,治下筛,病重者取如大豆二枚,内着鼻孔中,痛缩鼻,须臾当出黄汁。或从口中出汁升余则愈。 病轻者如一豆。不瘥,间日复用。又下里间以筒使人吹鼻中,无不死,大慎之。《删繁》疗天时毒热,通贯脏腑,沉伏骨髓之间,或为黄疸、黑疸、赤疸、白疸、谷疸、马黄等病,喘息须臾不绝也。 大黄丸 治前证。 大黄 葶苈子各二两 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日三,病瘥止。 五疸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三两 黄蘗 黄芩各一两 曲衣五合 右五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三丸,日三。不知加至五丸。 三黄散 治黄疸,身体面目尽黄。 大黄 黄连 黄芩各四两 右三味,治下筛,先食,服方寸匕,日三。亦可为丸。 秦椒散 治黄疸,饮少溺多。 秦椒六铢 瓜蒂半两 右二味,治下筛,水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发黄,身面目悉黄如金色,小便如浓煮蘗汁,众医不能疗者。 茵陈 栀子各四两 黄芩 大黄 柴胡 升麻各三两 龙胆二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若身体羸者,加大黄、栀子五六两,生地黄一升。如黄发已久,变作桃皮色,心下有坚,呕逆不下饮食,小便急,赤色少,四肢逆冷,脉深沉极微细迟者,不宜服此方,服下必变啘也。宜与大茵陈汤,除大黄与生地黄五两,服汤尽。消息看脉小浮出形小见,不甚沉微,便可治也。脉浮见者,黄当明,不复作桃皮色,心下自宽也。 黄疸汤 治发黄。 茵陈 黄蘗 栀子 大黄各三两 黄连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先服汤,后服后丸。 黄疸丸 治见上。 大黄五两 茵陈 栀子各三两 黄芩 黄蘗 黄连各二两 右六味为末,以蜜丸如梧子大。白饮服二十丸,令微利。 大黄黄蘗汤 治发黄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 大黄三两 黄蘗 芒硝各四两 栀子十五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内芒硝,复煎取一升,先食顿饮之。 茵陈丸 治时行病急黄,并瘴疠疫气及痎疟。 茵陈 栀子 芒硝 杏仁各三两 巴豆一两 常山 鳖甲各二两 豆豉 大黄各五两 右九味为末,以饧为丸如梧子大。饮服三丸,以吐利为佳,不知加一丸。初觉体气有异,急服之,即瘥。神效。 急黄方 治急黄,热气骨蒸,两目赤脉。 芒硝一两 大黄末两半 生地黄汁八合 右三味合和,一服五合,日二,以利为度,不须二服。 风疸方 治风疸,小便或黄或白,洒洒寒热,好卧不欲动。 三月生艾一束,捣汁,铜器中煎,如漆密封之 苦参 大黄 黄连 凝水石研 (艹舌)蒌根 葶苈各六味 右七味,六味为末,以艾煎和,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五丸,日二,可至二十丸。有热加苦参,渴加(艹舌)蒌,小便濇加葶苈,小便多加凝水石,小便白加黄连,大便难加大黄。 栀子枳实豉大黄汤 又名枳实大黄汤。治伤寒食少,饮多痰结,发黄酒疸,心中懊憹而不甚热,或干呕。 枳实五枚 大黄三两 豆豉半升 栀子七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三服。心中热疼懊憹皆主之。 凝水石散 治肉疸,饮少,小便多,如白泔色,此病得之纵酒。 凝水石 白石脂 (艹舌)蒌根 桂心各三十铢 菟丝子 知母各十八铢 右六味,治下筛,麦粥饮服五钱匕,日三服。五日知,十日瘥。 茯苓丸 治心下纵横坚而小便赤,是酒疸。 半夏 杏仁各十八铢 蜀椒 当归各十二铢 甘遂六铢 茯苓 茵陈 干姜各一两 枳实 白朮熬,各三十铢 右十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空腹服三丸,日三。稍稍加,以小便利为度。《千金翼》加黄连二两,大黄十八铢,名茵陈丸,治黑疸身体闇黄,小便濇。 半夏汤 治酒癖阴黄,胷心胀满,骨肉沉重,逆害饮食,乃至小便赤黄,此根本虚劳,风冷饮食冲心,由脾胃内痰所致。 半夏一升 生姜 黄芩 茵陈 当归 前胡 枳实 甘草 大戟各二两 茯苓 白朮各三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作三服。 牛胆丸 治酒疸,身黄曲尘出。 牛胆一枚 芫花一升 荛花 大黄各半斤 瓜蒂三两 右五味,四味(口父)咀,以清酒一斗渍一宿,煮减半,去滓,内牛胆,微火煎令可丸,如大豆,服一丸。日移六七尺不知,复一丸至八丸。膈上吐,膈下下,或不吐而自愈。 大茵陈汤 治内实热盛发黄,黄如金色,脉浮大滑实紧数者。夫发黄多是酒客劳热食少,胃中热,或温毒内热者,故黄如金色。 茵陈 黄蘗 大黄 白朮各三两 黄芩 甘草 茯苓 (艹舌)蒌根 前胡 枳实各二两 栀子二十枚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得快下,消息三四日,更治之。 茵陈丸 治气淋胪胀腹大,身体面目悉黄,及酒疸短气不得息。 茵陈 天门冬 栀子各四两 半夏半升 大黄 桂心各三两 通草 石膏各二两 右八味,蒸大黄、通草、天门冬、半夏、栀子,曝令干,合捣筛,蜜丸如大豆。服三丸,日三。忌生鱼。以豆羹服,不得用酒。一方,去石膏,内滑石二两。不知,加至十丸。 犀角散 【 《良方》】 治急黄,心膈烦躁而渴者。 犀角 黄连 升麻 栀子仁各一两 茵陈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姜三片,水二钟,煎至六分,温服。 养劳汤 【 《纲目》】 治五疸,脚弱心忪,口淡耳聋,微寒发热,气急,小便白浊,当作虚劳治之。 黄芪 当归 桂心 甘草炙 陈皮 白朮 人参各一两 白芍药三两 熟地 五味子 茯苓各三钱 远志去心,半两 右每服四钱,姜枣煎,空心服。 谷芽枳实小柴胡汤 【 《良方》,下同】 治谷疸,食已即饥,而头眩心中怫郁不安,饥饱所致,蒸熏而黄。 谷芽 枳实 厚朴各一钱 山栀 大黄 柴胡 黄芩各六分 陈皮 半夏 人参 炙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服。 紫金丹 治黄疸久不愈,胃强者。 胆矾 黄蜡各二两 大枣五十枚 右以砂锅或银石器内,用好酢三碗,先下矾枣,慢火熬,半日取出枣,去皮核,次下蜡,再熬一二时如膏,入蜡茶二两,同和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茶酒任下。酒人下血色黄目黄色有余者,亦效。 小茵陈汤韩氏 治发黄,脉沉细,四肢及遍身冷。 附子一个,炮作八片 炙甘草一两 茵陈二两 右,用水二升,煮一升,分作三服。 五福饮 【 《景岳全书》,下同】 凡五脏血气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 熟地黄俱随宜 白朮炒,一钱五分 当归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柴芩煎 治内热兼表邪发黄。 柴胡二钱 黄芩 栀子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枳壳一钱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温服。 柴苓汤 治身热发黄,烦渴泄泻。 白朮 茯苓 泽泻 柴胡 猪苓 黄芩 右,水煎服。 左归饮 治命门之阴衰阳胜黄疸诸证。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半 山茱萸肉一二钱,畏酸少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治命门之阳衰阴盛黄疸诸证。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山茱萸一钱 肉桂 甘草炙,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治湿热黄疸。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栀子或倍之 猪苓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茵陈饮 治前证。 茵陈 栀子 泽泻 青皮各三钱 菊花二钱 甘草一钱 用水三四钟,煎两钟,不时陆续饮之。 理阴煎 治真阴虚弱黄疸。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炙甘草一二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阴疸。 人参一二三钱或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陈皮或不用 炙甘草各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寿脾煎 一名摄营煎。治脾虚阴黄,中气亏弱等证。 白朮二三钱 当归 山药各二钱 枣仁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制,三五分 干姜炮,一二钱 莲肉炒,二十粒 人参一二钱,急者用一两 水二钟,煎服。 五君子煎 治脾胃虚寒,阴黄兼湿。 人参二三钱 白朮黄土炒 白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七 疸门 单方 食劳黄病,身目俱黄:青矾隔锅煅赤,米酢拌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后姜汤下。 【 《急救方》】 酒疸黄疾,心下懊憹,足胫满,小便黄,饮酒发赤黑黄斑,由大醉当风入水所致。黄蘗三两,木兰一两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肘后方》】 五种黄疸:崔元亮《海上方》云,凡黄有数种,伤酒发黄,误食鼠粪亦作黄。因劳发黄,多痰涕,目有赤脉,益憔悴,或面赤恶心者是也。用秦艽一两剉,作两贴,每贴用酒半斤,浸绞取汁,空腹服。或利便止。就中饮食人易治,屡用得力。 黄病内外皆黄,小便赤,心烦口干:秦艽三两,牛乳一大升,煮取七合,分温再服。《千金方》加芒硝六钱。 【 《广利方》】 湿热黄疸:柴胡一两,甘草二钱半,作一剂,以水一盏,白茅根一握,煎至七分,任意时时服之。 【 《秘宝方》】 五种黄病:黄疸、谷疸、酒疸、女疸、劳疸也。黄汗者乃大汗出入水所致,身体微肿,汗出如黄蘗汁。用生茅根一把细切,以猪肉一斤,合作羹食。 【 《肘后》】 谷疸,因食而得;劳疸,因劳而得。用龙胆一两,苦参三两为末,牛胆汁和丸梧子大,先食以麦饮服五丸,日三服,不止稍增。劳疸加龙胆一两,栀子仁三七枚,以猪胆和丸服之。 【 《删繁》】 白黄色枯,舌缩,恍惚语乱者死。当归、白朮二两,水煎入生地汁蜜和服。 【 《三十六黄方》】 遍身黄疸:茵陈蒿一把,同生姜一块,捣烂,于胷前四肢,日日擦之。 男子酒疸:用茵陈蒿四根,栀子七个,大田螺一个,连壳捣烂,以百沸白酒一大盏,冲汁饮之,秘方也。 湿热黄疸:灯草根四两,酒水各半,入瓶内,煮半日,露一夜,温服。 【 《集元》】 酒疸,黄色遍身者:鹿葱根捣汁服。 黄疸:漆草一杷,捣汁和酒服,不过三五次,即愈。 【 《肘后》】 热黄疸疾:萹蓄捣汁,顿服一升。多年者,日再服之。 【 《药性论》】 黄疸内热:地丁末,酒服三钱。 【 《乾坤秘韫》】 黄疸肿疾:藜芦灰中炮为末,水服五分,小吐。不过数服效。 黄疸喘满,小便自利,不可除热:半夏、生姜各半斤,水七升,煮二升五合,分温再服。有人气结而死,心下暖,以此少许入口,遂活。 【 仲景】 黑黄:面黑黄,身如土色,不妨食,脉沉,若青脉入口者死。宜烙口中黑脉、耳会、玉泉、章门、心俞。用生鬼臼捣汁一小盏服。干者为末,水服。 【 《三十六黄方》】 酒疸,眼黄脾热:用青(艹舌)蒌焙研,每服一钱,水半盏,煎七分,卧时服,五更泻下黄物立可。名逐黄散。 【 《普济》】 黑疸危疾:(艹舌)蒌根一片,捣汁六合,顿服,随有黄水从小便出。如不出,再服。 黄疸变黑,医所不能治:用王瓜根汁,平旦温服一小升,午刻黄水当从小便出,不出再服。 五般急黄:山豆根末,水服二钱;若带蛊气,以酒下。 脾劳黄疸:如圣丸。用草血竭、羊膻草、桔梗、苍朮各一两,甘草五钱为末,先以陈酢二杯入锅,用皂矾四两,煎熬良久,下药末,再入白面,不拘多少,和成一块,丸如小豆大,每服三五十丸,空腹酢汤下,一日二服,数日面色复旧也。 【 《乾坤秘韫》】 黄疸如金:薏苡根,煎汤顿服。 黄汗染衣,涕唾皆黄:用蔓菁子捣末,平日以井华水服一匙,日再服,加至两匙以上为度。每夜以帛浸小便,逐日看之,渐白则瘥,不过服五升。 黄疸如金,睛黄,小便赤:用生蔓菁子末,熟水调方寸匕,日三服。 【 孙真人食忌】 急黄黄疸,及内黄腹结不通:用蔓菁子捣末,水绞汁服二三钱,当得嚏,鼻中出黄水,及下利则愈。以子压油,每服一盏,更佳。 【 《拾遗》】 热黄便结:用芜菁子捣末,水和绞汁服,少顷当泻一切恶物,沙石、发草并出。 【 《食疗》】 急黄病:苦瓠一枚开孔,以水煮之,绞取汁,滴入鼻中,去黄水。 【 《本草》】 黄疸肿满:苦壶卢瓤如大枣许,以童子小便二合,浸一时,取两酸枣大,纳两鼻中,深吸气,待黄水出,良。 又方:用瓠瓤熬黄为末,每服半钱,日一服,十日愈。然有吐者当详之。 【 《伤寒类要》】 食积黄疸:丝瓜连子烧存性为末,每服二钱。因面得病,面汤下。因酒得病,温酒下。连进数服愈。 【 《易简》】 黄疸如金:晴明时侵晨,勿令鸡犬妇人见,取东引桃根,细如箸若钗股者一握,细切,以水一大升,煎一小升,空腹顿服。后三五日,其黄离离如薄云散开,百日方平复也。黄散后,可时时饮清酒一杯,则眼中易散,否则散迟。忌食热面猪鱼等物。 【 《必效》】 急黄喘息,心上坚硬,欲得水吃者:瓜蒂二小合,赤小豆一合,研末,暖浆水五合,服方寸匕,一炊久当吐,不吐再服。吹鼻取水亦可。 【 《伤寒类要》】 遍身如金:瓜蒂、丁香各四十九枚,砂锅内烧存性为末,每用一字吹鼻,取出黄水;亦可揩牙追涎。 黄疸阴黄:并取瓜蒂、丁香、赤小豆各七枚为末,吹豆许入鼻,少时黄水流出,隔日一用,瘥乃止。 【 《食疗》】 黄疸初起:柳枝煮浓汁半升,顿服。 【 《外台秘要》】 五种疸疾:黄疸,谷疸,酒疸,黑疸,女劳疸,黄汗如黄蘗汁,用猪脂一斤,温热服,日三,当利乃愈。 【 《肘后》】 妇人黄疸,经水不调,房事触犯所致:白矾、黄蜡各半两,陈橘皮三钱为末,化蜡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以滋血汤或调经汤下。 【 《济阴》】 血证黄肿:绿矾四两,百草霜一升,炒面半升为末,砂糖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 《郑时举传》】 又方:小麦淘净一斤,皂矾半斤,同炒黄为末,黑枣肉半斤,捣匀,米酢糊为丸梧子大,姜汤下八九十丸,一日三服。 【 《简便方》】 脾病黄肿:青矾四两,煅成赤珠子,当归四两,酒酻浸七日,焙,百草霜三两为末,以浸药酒打糊,为丸梧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温水下。一月后,黄去立效。此方祖传七世。 又方:绿矾四两,百草霜、五倍子各一两,木香一钱,为末,酒煎,飞面丸梧子大,每空心酒下五丸。 酒黄水肿,黄肿积痛:青矾半斤,酢一大盏,和匀,瓦盆内煅干为度,平胃散、乌药顺气散各半两为末,酢煮糊丸梧子大,每酒或姜汤下二三十丸。不忌口,如锅灰。 【 《济急方》】 火黄身热,午后却凉,身有赤点或黑黯者,不可治。宜烙手足心、背心、百会、下廉,内服紫草汤。紫草、吴蓝、木香、黄连各一两,水煎服。 【 《三十六黄方》】 谷疸食劳,头旋心怫郁不安而发黄,由失饥太饱,胃气冲熏所致。苦参三两、龙胆一合为末,牛胆丸梧子大,生大麦苗汁服五丸,日三服。 【 《肘后方》】 疸黄如金,好眠吐涎:茵陈蒿、白藓皮等分,水二钟煎服,日二服。 【 《三十六黄方》】 伤寒黄疸表热者:麻黄醇酒汤主之。麻黄一把去节,绵裹,美酒五升,煮取半升,顿服取小汗。春月用水煎。 【 《千金方》】 酒疸,尿黄发黄,心懊痛,足胫满:芫花、椒目等分烧末,水服半钱,日二服。 【 《肘后方》】 酒疸脾黄:木鳖子磨酢,服一二盏,见利,效。 【 《济急方》】 遍身黄肿:掘新鲜百条根,洗捣罨脐上,以糯米饭半升,拌水酒半合揉软,在药上,以帛包住,待一二日后,口内作酒气,则水从小便中出,肿自消也。百条根,一名野天门冬,一名百奶,状如葱头,其苗叶柔细,一根下有百余个数。 【 《经验方》】 伤寒发黄:生乌麻油一盏,水半盏,鸡子白一枚,和搅服尽。 【 《外台》】 妇人血黄:黄茄子竹刀切,阴干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 《摘元方》】 腹胀黄肿:用亚腰壶卢连子烧存性,每服一个,食前温酒下。不饮酒者,白汤下。十余日见效。 【 《简便方》】 酒疸:咸平树根白皮捣碎,米酢浸一宿,平旦空腹,温服一二升。 【 《开宝》】 食气黄肿,气喘胸满:用不蛀皂角去皮子,酢涂炙焦为末一钱,巴豆七枚,去油膜,以淡酢研好墨,和丸麻子大,每服三丸,食后陈橘皮汤下,日三服。隔一日增一丸,以愈为度。 【 《经验方》】 时行发黄:竹叶五升切,小麦七升,石膏三两,水一斗半,煮取七升,细服尽剂愈。 【 《肘后方》】 房劳黄疸,体重不眠,眼赤如朱,心下块起若瘕,十死一生。宜烙舌下,灸心俞、关元二七壮;以妇人内衣烧灰,酒服二钱。 【 《三十六黄方》】 湿热黄疸:蟹烧存性研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日服二次。 【 《集简方》】 酒疸诸疸:用田螺将水养数日,去泥取出,生捣烂,入好酒内,用布帛摅过,将汁饮之,日三服,效。 【 《寿域》】 黄疸酒疸:小螺蛳养去泥土,日日煮食,饮汁,有效。 【 《永类钤方》】 吐血病后,身面俱黄,吐血成盆,诸药不效:用螺十个,水漂去泥,捣烂,露一夜,五更取清,饮二三次,血止即愈。一人病此,用之,经验。 【 《怪证方》】 时行发黄:用金色脚黄雌鸡,治如食法,煮熟食之,并饮汁令尽,不过再作。亦可少下盐豉。 【 《肘后方》】 黄疸困笃:用半斤大雄鸡,背上破开,不去毛,带热血,合患人胷前,冷则换之,日换数鸡,拔去积毒即愈。此鸡有毒,人不可食,犬亦不食也。 【 《经验方》】 面目黄疸:鸡矢白、小豆、秫米各二分为末,分作三服,水下。当有黄汗出也。 【 《肘后方》】 三十六黄急救方:用鸡子一颗,连壳烧灰,研,酢一合和之,温服,鼻中虫出为效。身体极黄者,不过三枚,神效。 【 《外台秘要》】 时行发黄:酢酒浸鸡子一宿,吞其白数枚。 【 《肘后方》】 酒积黄肿:五灵脂末一两,入麝香少许,饭丸小豆大,每米饮下一丸。 【 《普济方》】 酒积面黄,腹胀不消:猪腰子一个,批开七刀,葛根粉一钱,掺上合定,每边炙三遍半,手扯作六块,空心吃之,米汤送下。 【 《圣济总录》】 湿热黄病:黄牛粪日干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食前白汤下七十丸。 【 《简便方》】 伤寒黄病:发髲烧研,水服一寸匕,日三。 【 《伤寒类要》】 女劳黄疸,气短声沉:用女人月经,和血衣烧灰,酒服方寸匕,一日再服,日三瘥。 【 《必效方》】 黄疸尿赤:乱发灰,水服一钱,日三次,秘方也。 【 《肘后方》】 谷疸食黄:用牛胆汁一枚,苦参三两,龙胆草一两,为末,和少蜜丸如梧子大,每姜汤下五十丸。 又方:鲋鱼作脍,和五味食之。又取活者置水中,常常看之,日一易,最效。 【 俗方,下同】 又方:鲤鱼如鲋鱼法用之。 酒疸:取鳖烹熟如常法,作羹食数个愈。 【 《种杏》】 黄疸,遍身如金色:瓜蒂一十四个,母丁香一个,黍米四十九粒,先捣瓜蒂为末,次入二味,同为细末,每用半字,夜卧,令病人先噙水一口,两鼻内各半字,吐了水,令病人便睡,至夜或明日,取下黄水,旋用熟帛搵了,直候水定,便服黄连散。病轻者五日,重者半月。 黄疸:取生小麦苗捣绞取汁,饮六七合,昼夜二次,饮三四日便愈。无小麦,穬麦亦得用之。 【 《千金方》,下同】 黄疸变成黑疸,医所不能治者:土瓜根捣汁一小升,顿服,日一。平旦服,至食时,病从小便出。先须量病人力,不得多服,力衰则起不得。 治疸:取藜芦置灰内炮之,少变色,捣为末,水服半钱匕,小便不利,数服瘥。 【 《百一》】 脾劳黄病:针砂四两,酢炒七次,干漆烧存性二钱,香附三钱,平胃散五钱为末,蒸饼丸梧子大,任汤使下。 【 《摘元方》】 又方:车前子捣取汁服之。 【 《直指》】 通身发黄,小便赤:以茵陈蒿水浓煎服。生食亦良。 【 《本草》,下同】 黄疸:腊雪水微温饮之。 酒疸,小便赤濇:取葛根一两,水煎服。 黄疸:酸浆草根,捣取汁饮之,多效。 酒疸:萱草根,捣取汁饮,又嫩苗煮食之。 热黄心痛:青蒿捣取汁饮之。 黄疸:黄蘗水煎服之。 胃热食疸:栀子,水煎饮之。 酒疸:小麦苗,捣取汁服,或煮食之。 黄疸:大麦苗,取汁服。 五种黄病:取水芹捣汁饮之,作虀葅,或煮食,或生食,并得。宜常食。 伤寒发黄,目不识人:生葱火煨熟,去粗皮,取心批出汁,蘸香油,点两目大小眦,立明。《种杏方》用烧酒口噙,令病人开口喷之,其眼自明。 热疸:丝莼作羹作虀,常食佳。 时行黄病:冬葵煮汁饮,或作羹作虀,常食。 天行黄疸:取熊胆少许,和水服。 又方:猪粪渍水,取清顿服。 五疸,及胃中有干屎发黄:煎猪脂取三合,日三服,大便干屎下,乃愈。 黄疸:谷芒为末,酒服。 【 《日华》】 又方:薏苡仁捣汁,和酒服效。 【 时珍】 热病烦满,目黄赤,小便黄,酒疸:取苜蓿捣服一升,令人吐利,便愈。 【 苏恭】 五种黄病:野蚕豆捣汁服之,以瘥为度。 【 藏器,下同】 黄疸病:柞木烧末,水服方寸匕,日三。 伤寒发黄,昏闷不省,死在须臾:白乌骨雄鸡一只,去毛及肠屎,以刀拦切,铺心头上,少顷即活。 【 《医鉴》,下同】 酒疸:茵陈蒿一两,清酒煎服。名酒煮茵陈汤。 针灸 《甲乙经》曰:黄疸,刺脊中。 黄疸善欠,胁下满欲吐,脾俞主之。 黄疸目黄,劳宫主之。 嗜卧,四肢不欲动摇,身体黄,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黄疸,热中善渴,太冲主之。 身黄,时有微热,不嗜食,膝内内踝前痛,少气,身体重,中封主之。 消渴黄疸,足一寒一热,舌纵烦满,然谷主之。 《千金方》曰:章门,主伤饱身黄。 中封、五里,主身黄,时有微热。 脊中,主黄疸,腹满,不能食。 脾俞、胃管,主黄疸。 疸病,正面所取诸穴:寅门、上龂里、上腭、侠人中、侠承浆、舌下、唇里、颞颥、巨阙、上脘、阴缝。 寅门穴:从鼻头直入发际,度取通绳,分为三断,绳取一分,入发际,当绳头针,是穴治马黄、黄疸等病。 上龂里穴:正当人中及唇。针三锃,治马黄、黄疸等病。 上腭穴:入口里边,在上缝赤白脉是。针三锃,治马黄、黄疸、四时等病。 舌下穴:侠舌两边针,治黄疸等病。 唇里穴:正当承浆里边,逼齿龂。针三锃,治马黄、黄疸、寒暑温疫等病。 颞颥穴:在眉眼尾中间,上下有来去络脉,是。针灸之,治四时寒暑所苦,疸气温病等。 侠人中穴:火针,治马黄黄疸疫通身并黄,语音已不转者。 侠承浆穴:去承浆两边各一寸。治马黄、急疫等病。 巨阙穴:在心下一寸。灸七壮,治马黄、黄疸、急疫等病。 上脘穴:在心下二寸。灸七壮,治马黄、黄疸等病。 男阴缝穴:拔阴反向上。灸治马黄、黄疸等病。若女人,玉门是穴。男女针灸无在。 治疸病,覆面所取诸穴:风府、热府、肺腧、心腧、肝腧、脾腧、肾腧、脚后根。 风府穴:在项后入发际一寸,去上骨一寸。针之,治头中百病,马黄、黄疸等病。 热府穴:在第二节下,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针灸无在。治马黄、黄疸等病。 肺腧穴,从大椎数第三椎,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灸主黄疸,通治百毒病。 心腧穴:从肺腧数第二椎,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 肝腧穴:从心腧数第四椎,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 脾腧穴:从肝腧数第二椎,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 肾腧穴:从脾腧数第三椎,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 脚后跟穴:在白肉后际。针灸随便。治马黄、黄疸、寒暑诸毒等病。 治疸病,侧面所取诸穴:耳中、颊里、手太阳、臂石子头、钱孔、太冲。 耳中穴:在耳门孔上横梁是。针灸之,治马黄、黄疸、寒暑疫毒等病。 颊里穴:从口吻边入,往对颊里,去口一寸。针,主治马黄、黄疸、寒暑温疫等病。颊两边同法。 手太阳穴:手小指端。灸随年壮,治黄疸。 臂石子头穴:还取病人手,自捉臂,从腕中太渊文向上一夫,接白肉际。灸七壮,治马黄、黄疸等病。 钱孔穴:度乳至脐中,屈肋头骨是。灸百壮,治黄疸。 太冲穴:针灸随便,治马黄、温疫[温疫 原作「黄温疫毒」,据《千金》卷十伤寒发黄改。]等病。 《医学纲目》曰:黄疸,腕骨三分,灸七壮;中脘,补。 黄疸发虚,伤寒饮食过多,取脘骨一分,涌泉三分,灸百劳、三里、中脘、膏肓。 黄疸久久变为黑疸,身黄额黑,或身面俱黄是也。若身不黄,口面黑,于章门主之。《针灸经》云:神门亦治疸。 导引 《保生秘要》曰:黄疸,乃湿气氤氲于内,脉络胶固不通,致有此病。先捻背数次,复行通关法以导其血脉,通其内外;后用两手心按两乳下,揉擦数十遍,其丹田气海处,至沥沥有声方止。 中湿病,色有黄黑肿,用火烧丹田数圈几遍,次行通关法,其汗自出而湿自消。 医案 《儒门事亲》曰:蔡寨成家一童子,年十五岁,病疸一年,面黄如金,遍身浮肿乏力,惟食盐与焦物。戴人以茶调散吐之,涌涎一盂;临晚又以舟车丸七八十粒,通经散三钱,下四五行。待六七日,又以舟车丸、浚川散下四五行,盐与焦物见而恶之,面色变红。后再以茶调散涌之,出痰二升,方能愈矣。 又有一男子作赘,偶病疸,善食而瘦,四肢不举,面黄无力,其妇翁欲弃之,其女子不肯,曰:我已生二子矣,更适他乎?妇翁本农者,招婿意欲作劳,见其病甚,每日辱诟。人教之饵胆矾丸、三棱丸,了不关涉,针灸祈禳,百无一济。戴人见之,不诊而疗,使服涌剂,去积痰宿水一斗,又以泄水丸、通经散,下四五十行不止。戴人命以冰水一盂饮之,立止。次服平胃散等,间服槟榔丸,五七日黄退力生。盖脾疸之证,湿热与宿谷相搏故也,俗谓之食劳黄。 朱葛周黄刘三家,各有仆病黄疸。戴人曰:仆役之职,饮食寒热,风暑湿寒,寻常触冒也,恐难调摄,虚费治功。其二家留仆于戴人所,从其饮饵。其一仆不离主人,执役。三人同服苦参散以涌之,又服三花神佑丸下之,五日之间,果二仆愈而一仆不愈,如其言。 安喜赵君玉为掾省日,病发遍身黄,往问医者。医云:君乃阳明证,公等与麻知己皆受训于张戴人,是商议吃大黄者,难与论病。君玉不悦,自揣无别病,乃取三花神佑丸八十粒,服之不动。乃悟曰:予之湿热甚矣,此药尚不动。以舟车丸、浚川散作剂,大下一斗,粪多结者,一夕退黄。君玉由此益信戴人之言。 蔡寨一女病黄,遍身浮肿,面如金色,困乏无力,不思饮饵,惟喜食生物泥煤之属。先以苦剂蒸饼为丸,涌痰一碗;又舟车丸、通经散下五七行如墨汁;更以导饮丸,磨食散气,不数日肌肉如初。 《丹溪心法》曰:一妇人四月内产,发黄,四肢倦怠,食少,经事不来,时发热,脉弦。用白朮一两,人参、秦艽、丹皮、生地、木通、柴胡、芍药各半两,川芎、黄芩、干葛各一钱,甘草三分,十二贴,水煎,食前热服而愈。 《卫生宝鉴》曰:元颜正卿丙寅二月间,因官事劳役,饮食不节,心火乘脾,脾气虚弱,又以恚怒气逆伤肝,心下痞满,四肢困倦,身体麻木,次传身目俱黄,微见青色,颜黑,心神烦乱,怔忡不安,兀兀欲吐,口生恶味,饮食迟化,时下完谷,小便癃闭而赤黑,辰巳间发热,日暮则止,至四月尤盛。其子以危急,求请治之,具说其事。诊其脉浮而缓。《金匮要略》云:寸口脉浮为风,缓为痹。痹非中风,四肢苦烦,脾色必黄,瘀热以行。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则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宜茯苓栀子茵陈汤主之。 至元丙寅六月,时雨霖霪,人多病瘟疫。真定韩君祥因劳役过度,渴饮凉茶,及食冷物,遂病头痛,肢节亦疼,身体沉重,胷满不食,自以为外感伤,用通圣散两服。药后添身体困甚,方命医治之。医以百解散发其汗;越四日,以小柴胡汤二服后,加烦热躁渴。又六日,以三一承气汤下之,躁渴尤甚。又投白虎加人参柴胡饮子之类,病愈增。又易医,用黄连解毒汤、朱砂膏、至宝丹之类。至十七日后,病势转增,传变身目俱黄,肢体沉重,背恶寒,皮肤冷,心下痞硬,按之而痛,眼濇不欲开,目睛不了了,懒言语,自汗,小便利,大便了而不了。命予治之,诊其脉紧细,按之虚空,两寸脉短不及本位,此证得之因时热而多饮冷,加以寒凉药过度,肝木乘心,反来侮土,先困其母,后薄其子。经云:薄所不胜,乘所胜也。时值霖雨,乃寒湿相合,此为阴证发黄明也。予以茵陈附子干姜汤主之。《内经》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以淡渗之,以苦燥之。附子、干姜辛甘大热,散其中寒,故以为主。半夏、草豆蔻辛热,白朮、陈皮苦甘温,健脾燥湿,故以为臣。生姜辛温以散之,泽泻甘平以渗之,枳实苦微寒泄其痞满,茵陈苦微寒,其气轻浮,佐以姜附,能去肤腠间寒湿而退其黄,故为佐使也。煎服一两,前证减半,再服悉去。又与理中汤服之,数日气得平复。或者难曰:发黄皆以为热,今暑隆盛之时,又以热药治之何也?予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成无己云:阴证有二:一者,外伤寒邪,阴经受之,或因食冷物,伤太阴经也。二者,始得阳证,以寒治之,寒凉过度,变阳为阴也。今君祥因时令暑热,冷物伤脾,过服寒凉,阴气大胜,阳气欲绝,又值霖雨寒湿相合,发而为黄也。仲景所谓当于寒湿中求之。李思顺云:解之而寒凉过剂,泻之而逐寇伤君,正以此也。圣贤之制,竟敢越哉!或者曰:洁古之学,有自来矣。 《医学纲目》曰:一妇人年六十岁,病振寒战栗,足太阳寒水也;呵欠喷嚏,足少阳胆也;口中乏津液,足阳明不足也;心中急痛而痞,手少阴受寒,足少阴血滞也;身热又欲近火,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脐下恶寒,丹田有寒也;浑身黄及睛黄,皆寒湿也。余证验之,知其为寒。溺黄赤而黑又频数者,寒湿胜也。病来身重如山,便着床枕者,阴湿盛也。其脉右手关尺命门弦细,按之洪而弦。弦急为寒;加之细者,北方寒水;杂以缓甚者,湿盛出黄色。脉洪大者,心火受制也。左手又按之至骨,举手来实者,壬癸肾旺也。六脉按之俱空虚者,下焦无阳也。用药法,先宜以轻剂去其寒湿,兼退其洪大之脉,以理中加茯苓汤投之,水煎熟,以冰冷与之。此热因寒用,以假寒对足太阳之假热,以干姜辛热泻膀胱之真气,故曰真对真,假对假。若不愈,当以朮附汤与之。按此证虽小便黄赤,亦作寒治者,盖以余证及脉别之也。 一人病身体痛,面黄喘满头痛,自能饮食,大小便如常。予诊之,脉大而虚,鼻塞而烦。予曰:非湿热宿谷相搏,此乃头中寒湿,非茵陈五苓,不可行也。仲景云:湿家病身疼痛,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攻鼻故塞,纳药鼻中则愈。仲景无药方,此方见《外台》删繁证云治天行热病,盖通贯脏腑寒湿,沉于骨髓之间,或为黄疸,宜瓜蒂散,即此方也。 一舟梢病伤寒发黄鼻酸,通身与目如金色。小便赤而数,大便如常。或者欲用茵陈五苓。予曰:非其治也。小便利,大便如常,则知病不在脏。今眼睛鼻额痛,是病在清道中。清道者华盖,肺之经也。若下大黄,则必腹胀为逆。亦用瓜蒂散,先含水,次(口畜)之鼻中,黄水尽乃愈。 赵宗颜因下之太过生黄,脉沉细迟无力,海藏次第用药,至茵陈附子汤,大效。按海藏次第用药者,谓先投韩氏茵陈茯苓汤,次投茵陈陈皮汤,又次投茵陈附子汤。后赵秀才次第仿此。赵秀才因下之早,黄病,脉寸微尺弱,身冷,次第用药至茵陈四逆汤,大效。 一僧伤寒,发汗不彻,有留热,身面皆黄,多热,期年不愈。医作食黄治之,治不对,病不去。问之,食不减。寻与此药,服五日,病减三分之一;十日,减三分之二;二十日,病悉去。方用茵陈、栀子各三分,秦艽、升麻各四钱,末之,每用三钱,水四合,煎及二合,去滓,食后温服,以和为度。 《医学正传》曰:一男年三十余,得谷疸证,求予治,以胃苓汤去桂加茵陈,数十贴黄退。自以为安,不服药。十数日后,至晚,目盲不见物。予曰:此名雀目。盖湿痰盛而肝火有余也。用獖猪肝煮熟,和夜明砂作丸服之,目遂明如故。来谢。予曰:未也。不早服制肝补脾消痰之剂,必转蛊胀。伊不信,半月后,腹渐胀,痞满,复求治。予仍以胃苓汤,倍二朮,加木通、麦门冬,煎汤下褪金丸,一月平安。 《薛己医案》曰:大司徒李蒲汀南吏部少宰,时患黄疸,当用淡渗之剂。公尚无嗣,犹豫不决。余曰:有是病而用是药。以茵陈五苓散加芩、连、山栀二剂而愈。至辛卯得子,公执余手而笑曰:医方犹公案也,设君避毁语残喘,安得享余年而遂付托之望哉?由是礼遇益厚。 应天王治中,遍身发黄,妄言如狂,苦于胷痛,手不可近,此中焦蓄血为患,用桃仁承气汤一剂,下瘀血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八 疟门 黄帝素问 疟论 黄帝问曰:夫痎疟皆生于风,其蓄作有时者,何也? 【 注 夜病者,谓之痎;昼病者,谓之疟。】 岐伯对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冷饮。 【 注 卫气同邪将入于阴,表气虚,故起于毫毛伸欠。】 帝曰:何气使然?愿闻其道。岐伯曰: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阴阳相移也。 【 注 邪正阴阳之气,上下出入,交争于上下,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并于阳则阳实而阴虚。】 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则腰背颈项痛。 【 注 三阳之气同并于阴,则阴实于内而阳虚于外。阳明之气主肌肉,而经脉交于颔下,是以寒栗鼓颔。太阳之气主表,而上升于头,下循背膂,故腰背头项俱痛。】 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则喘而渴,故欲冷饮也。 【 注 阳虚于外则阴胜于里,是以骨寒而痛而寒生于内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并于阳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是以喘渴而欲冷饮也。】 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此荣气之所舍也。 【 注 舍即经隧所历之界分。】 此令人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日作。 【 注 留舍之暑,能令汗空疏,腠理开,风遂乘之以入。或得之沐浴,水气舍于皮肤之间,与卫气并居,得阳随卫而外出,得阴随卫而内薄,是以日作。】 帝曰:其间日而作者,何也?岐伯曰:其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也。 【 注 邪气舍深,内薄于里阴之分,阳气独发于外,里阴之邪,留着于内,阴邪与阳气交争而不得皆出于外,是以间日而作也。】 帝曰:善!其作日晏,与其日早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 【 注 此邪先客于脊背,而与卫气相遇故也。】 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骶骨。 【 注 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开则客于脊背之邪,还入风府,与卫气相遇则病作。卫气出于风府,日下一节,则上会于风府稍晏,故病作稍晏。二十一日下至骶骨,则上会于风府益晏,故病作益晏也。】 二十二日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益早也。 【 注 卫气外循督脉而下,内循冲脉而上行,九日出缺盆,其气日高,则会于风府日早,故作日益早。】 其间日发者,由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与卫气俱行,不得皆出,故间日乃作也。 【 注 不得与卫气皆出,故间日作也。】 帝曰: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气入,入则病作。今卫气日下一节,其气之发也,不当风府,其日作者奈何? 【 注 邪有不从风府而入,其病亦以日作者,何也?】 岐伯曰: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 【 注 客于头项者,客于风府也。邪入于风府,循膂而下,留其处者,有虚实之不同。若邪中异所,则无有早晏矣。卫气虚而日下,则其发日晏;卫气实而日上,则其发日早,此邪从风府而留于脊膂之间者也。若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矣。如邪中于头项、腰背、手足之间,卫气亦行至头项、腰背、手足,与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 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风无常府。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之所合则其府也。 【 注 卫气之所在,谓卫气行至邪气所在之处,相合而病作,非定客于风府也。卫气之行,至所在之处而发,必开其腠理,然后邪正相合之处,即其府也。】 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 【 注 痎疟生于风,然病风者常在其处,病疟者休作有时,故帝有此问。】 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 【 注 风则伤卫,故病风者留于肌腠筋骨间而不移。疟则舍于荣,故随经络以内薄,与卫气相应乃作】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 【 注 夏时暑热溽蒸,腠理开发,或汗湿从风,或得之于沐浴,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至秋时复伤于风,风寒两感,是以寒热之病成矣。】 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 【 注 先受之寒,先从阴而病寒;后受之风,复从阳而病热。病以时作者,应时而作,无早晏也。】 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 【 注 天之阴阳,病人之阴阳,阴阳两感,故寒热交作。】 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 注 但热不寒者,邪藏于髓,而肾阴之气,先与骨气相绝,是外邪不及于里阴,而独发于阳也。热伤气,故少气。心恶热,故烦冤。手足为诸阳之本,故手足热。瘅,单也,谓单发于阳而病热也。】 帝曰:夫经言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今热为有余,寒为不足。夫疟者之寒,汤火不能温也;及其热,冰水不能寒也。此皆有余不足之类,当此之时,良工不能止,必须其自衰乃刺之,其故何也?愿闻其说。岐伯曰:经言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浑浑之脉,无刺漉漉之汗,故其为病逆,未可刺也 【 注 言当此之时,病邪甚而正气逆,故未可刺也。】 夫疟之始发也,阳气并于阴。当是之时,阳虚而阴盛,外无气,故先寒栗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阳与阴复并于外,则阴虚而阳实,故先热而渴。 【 注 寒热始盛之时,乃阴阳之气交并,正气错乱未分,故未可刺。】 夫疟气者,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则阴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 【 注 阴阳未和而邪气方盛,故未可刺。】 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病极则复至。 【 注 如病风而为热极,则阴邪之寒气复至;病寒而为寒极,则风邪之阳热复至。】 病之发也,如火之热,如风雨不可当也,故经言曰:方其盛时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谓也。 【 注 此承上文言邪气方盛,不可刺也。】 夫疟之未发也,阴未并阳,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 【 注 邪气未发,则正气未乱,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去,所谓治未病也。若待其已发,虽良工弗能为,为其气逆也。】 帝曰:善!攻之奈何?早晏何如? 【 注 早谓病之未发,晏谓病之已衰。】 岐伯曰: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先其时坚束其处,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审候见之在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并者也。 【 注 疟之将发,阴阳之将移,必从四末始。盖三阴三阳之气,从手足之并荣而更移也。如病在阳而阳已伤,则阴经将从而受之。故当先其未发之时,坚束其四末,令邪在此经者不得入于彼经,彼经之气不得出而并于此经。审其证而候其脉,见其经络盛坚而血者,皆取而去之,此阴阳真气往来和平而未得交并者也。】 帝曰:疟不发,其应何如? 【 注 疟病未发之时,其脉候证候何如而应?】 岐伯曰:疟气者,必更盛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 【 注 疟有阴阳更并之盛虚,皆当气之所在,如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欲知脉与病之相应,但审证之寒热,脉之静躁,则知病在阴在阳。】 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故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 注 卫气者,行阴而行阳者也,是以卫气相离,其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帝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岐伯曰: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也。 【 注 相失者,不与卫气相遇也。盖六腑之募原,其道更远,气有所不到,故有时相失,不能相得。其邪故或间二日或数日乃作也。】 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 【 注 阳热甚则渴,不甚则不渴矣。】 帝曰:论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今疟不必应者,何也? 【 注 言有不必夏伤于暑而为病疟者也。】 岐伯曰:此应四时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恶风,以夏病者多汗。 【 注 应四时者,随四时阴阳之气升降出入而为病也。反四时者,非留畜之邪,乃感四时之气而为病也。秋时阳气下降,天气新凉,故感秋凉之气而为病者,寒甚。冬时阳气伏藏于内,即受时行之寒,得阳气以化热,故寒不甚。春时阳气始出,天气尚寒,故恶风。夏时阳气外泄,腠理空疏,故多汗。】 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脏?岐伯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而入,入入:原缺,据《素问》疟论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 【 注 至春阳气大发,而邪不能自出者,邪藏于骨髓之中,而气行骨外故也。脑为精髓之海,脑髓烁者,暑气盛而精髓烁热也。肌肉消者,腠理开而肌肉消疏也。汗乃肾脏精髓之所化,或有所用力,则伤动其肾气,是以所藏之邪得与汗共并而出矣。夫骨气与肾气相合,故病气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外也。从内出外,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气从内出之外,故病复反入之阴。】 帝曰:瘅疟何如?岐伯曰: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反于阴,故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故命曰瘅疟。帝曰:善! 【 注 肺主周身之气,肺素有热,故气盛于身。其气厥逆上冲,故不泄于外,而但实于中,此外内皆实矣。气止实于外,则邪不能外侵,故因有所用力,腠理开而后邪舍于皮肤之内。中气实则邪不能内入,故其气单发于阳也。气内藏于心者,谓邪藏于血脉之中,而气内通于心也。内藏于血脉之里,外舍于分肉之间,阳气盛而无阴气以和之,是以阳热不衰而令人消烁脱肉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是阴气绝而阳气独发者,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亦名瘅疟,是瘅疟之有二证也。】 四时调神大论 夏三月,此为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 注 夏气浮长,故欲其疏泄,气泄则肤腠宣通,时气疏畅,有若好乐之在外也。春生于上,夏长于外,秋收于内,冬藏于下。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阳热温配,故冬时为病,甚危险也。】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 【 注 魄汗未尽,表邪未去也。形弱,肌腠虚也。腠理空疏,则表阳邪气同陷于其间,寒邪在表,则随阳而化热,故气烁也。邪虽陷于肌腠,而表气不入于经,是以穴俞以闭。风疟,但热不寒之疟也。】 夏伤于暑,秋为痎疟。 【 注 夏伤于暑,暑汗不泄,炎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与热相遇,发为痎疟。】 金匮真言论 秋善病风疟。……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 【 注 夏时阳气在外,里气虚寒。长夏湿土主气,风入于经俞,即内薄而为洞泄,风木乘虚而胜土也。脾为阴中之至阴,不能化热而为寒中也。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者,甚言其阳气之不可伤也。】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 【 注 火胜则克金,故肺受邪。疟,暑热病也。】 五常政大论 火太过曰赫曦。赫曦之纪,其病疟。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温疟。 【 注 火热盛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 【 注 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为此诸证,淫于肺也。】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 【 注 左胠胁痛者,燥金淫胜于上,肝木乃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痎疟也。】 太阳之胜,凝栗且至,痔疟发。 【 注 痔疟发,乃太阳寒热之邪也。】 帝曰: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 注 火热伤气,此言病在气而不在经也。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者,此阴阳外内之相乘也。夫阳在外,阴往乘之则恶寒;阴在内,阳往乘之则发热也。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者,此阴阳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如阴气多而阳气少,则火热留于阴久,故其发日远;如阳气多而阴气少,则热随阳气而常盛于外,故其发日近。此阴阳胜复之作,盛衰之有节耳。】 灵枢经 岁露论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言夏日伤暑,秋病疟,疟之发以时,其故何也?岐伯对曰:邪客于风府,病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常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日作晏,此其先客于脊背也。故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此所以日作尚晏也。卫气之行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二十二日入脊,内注于伏冲之脉,其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上行,故其病稍益。至其内搏于五脏,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日作,故次日乃畜积而作焉。黄帝曰: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入焉,其卫气日下一节,则不当风府奈何?岐伯曰:风府无常,卫气之所应,必开其腠理,气之所舍,节则其府也。黄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与同类。而风常在,而疟特以时休,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疟气随经络沉以内搏,故卫气应乃作也。帝曰:善!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疟脉证治 疟病篇曰:师曰: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之瘥;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 病疟以月一日发,当以十五日愈。设不差,当月尽解。如其不差,当云何?师曰:此结为症瘕,名曰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圆。 师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疼烦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 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 食忌 十月勿食被霜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濇,心痛腰疼,或发心疟。疟发时手足十指爪皆青,困痿。 中藏经 【 汉?华佗】 寒热论 人之寒热往来者,其病何也?此乃阴阳相胜也。阳不足则先寒后热,阴不足则先热后寒。又上盛则发热,下盛则发寒。皮寒而燥者,阳不足;皮热而燥者,阴不足。皮寒而寒者,阴盛也;皮热而热者,阳盛也。热发于下,则阴中之阳邪也;热发于上,则阳中之阳邪也。寒起于上,则阳中之阴邪也;寒起于下,则阴中之阴邪也。寒而颊赤多言者,阳中之阴邪也;热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阳邪也。寒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阴邪也,若不言者,不可治也。阴中之阴者,一生九死;阳中之阳者,九生一死。阴病难治,阳病易医。诊其脉候,数在上则阳中之阳也,数在下则阴中之阳也;迟在上则阳中之阴也,迟在下则阴中之阴也;数在中则中热,迟在中则中寒。用热取热以寒攻。逆顺之法,从乎天地,本乎阴阳也。天地者人之父母也,阴阳者人之根本也,未有不从天地阴阳者也。从者生,逆者死。寒之又寒,热之又热者,生。金匮大要论云:夜发寒者从,夜发热者逆;昼发热者从,昼发寒者逆。从逆之兆,亦在乎审明。 肝之积气在胁,久不去,发欬逆,或为痎疟也。肝虚冷则胁下坚痛,目盲,臂痛,发热如疟,不欲食。 上下不宁 脾病者,上下不宁,何谓也?脾,上有心母,下有肺子。心者血也,属阴;肺者气也,属阳。脾病则上母不宁,母不宁则为阴不足也,阴不足则发热。又脾病则下子不宁,子不宁则为阳不足也,阳不足则发寒。脾病则血气俱不宁,血气不宁则寒热往来,无有休息,故病如疟。谓脾者土也,心者火也,肺者金也。火生土,土生金,故曰上有心母,下有肺子,脾居其中,病则如斯。 死候 病疟,腰脊强急瘈瘲者,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治法 夫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气未并。先其时一食顷,用细左索紧束其手足十指,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过时乃解。疟岁岁发至三岁,或连月发不解者,以胁下有痞也。治之不得攻其痞,但得虚其津液,先其时发其汗,服汤已,先小寒者,引衣自覆,汗出小便利,即愈。疟者病人形瘦,皮上必粟起也。 属五脏 肝病为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乌梅丸主之。 心病为疟者,令人心烦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若其人本来心性和而忽弊急反于常,白朮酒主之。 脾病为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恒山丸主之。 肺病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则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恒山汤主之。 肾病为疟者,令人凄凄然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身掉不定,手足寒,恒山汤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总论 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盖伤之浅者近而暴,伤之重者远而缓。痎疟者,久疟也。是知夏伤于暑,湿热闭藏而不能发泄于外,故邪气内行至秋而发为疟也。初不知何经受之,随其动而取之。有中三阳者,有中三阴者。大抵经中邪气,其证各殊,同伤寒论之也。故《内经》曰:五脏皆有疟,其治各别。在太阳经者,谓之风热疟,治多汗之。此三阳经受病,皆谓之暴疟,发在夏至后、处暑前,此乃伤之浅者近而暴也。在阴经则不分三经,总谓之湿疟,当从太阴经,则不分其病发在处暑后、冬至前,此乃伤之重也。远而为痎疟者,老也,故谓之久疟。气居西方,宜毒药疗之。疟之为疾,因内积暑热之气,不能宣泄于外而为疟也。当盛夏之时,能食寒凉之物而助阴气者,纵使有暑热之气,微者自消矣。更时复以药疏利脏腑,使邪气自下。《内经》曰,春食凉、夏食寒、秋食温、冬食热,是谓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人能于饮食起居之间,顺四时之气而行之,邪气何由得生也? 治法 疟病处暑前,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有汗,桂枝羌活汤迎而服之,如吐者加半夏曲等分。 若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无汗者,麻黄羌活汤。 若发疟如前证而夜发者,麻黄黄芩汤。盖桃仁味苦甘辛。肝者血之海,血聚则肝气燥。经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故桃仁散血缓肝。谓邪气深远而入血,故夜发乃阴经有邪。此汤发散血中风寒之剂。 疟病,身热目痛,热多寒少,脉长,睡卧不安,先以大柴胡汤下之,微利为度;如下过外有微邪未尽者,宜服白芷汤以尽其邪。 疟无他证,隔日发,先寒后热,寒少热多,宜桂枝石膏汤。盖间日者,邪气所舍深也。 疟寒热大作,不论先后,皆太阳阳明合病也,谓之大争。寒作则必战动。经曰:热胜而动也。发热则必汗泄。经曰:汗出不愈,知为热也。阳盛阴虚之证,当内实外虚,不治必传入阴经也,当用桂枝芍药汤主之。如服药寒热转大者,知太阳阳明少阳三阳合病也,宜桂枝黄芩汤和之。服药已,如外邪已罢,内邪未已,再铨下药:从卯至午时发者,宜以大柴胡承气汤主之;从午至酉发者,知邪在内也,宜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子发者,或至寅时发者,知邪在血也,宜桃仁承气汤下之。 前项大柴胡、承气等下药,微利为度,以小柴胡汤彻其微邪之气。立秋之后及处暑前发疟,渐瘦不能食者,谓之痎疟。此邪深远而中阴经,为久疟也。治久疟,不能饮食,胷中郁郁,欲吐不能者,宜吐则已,当以藜芦散、雄黄散吐之。 秋深久疟,胃中无物,又无痰癖,腹高而食少,俗谓疟气入腹,宜苍朮汤主之,迎发而服。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疟非脾寒及鬼神辨 夫疟犹酷虐之虐也,以夏伤酷暑而成痎疟也。又有痎疟连岁不已,此肝经肥气之积,多在左胁之下,状如覆杯,是为(疒皆)疟,犹痎也,久而不已令人瘦。《内经》既以夏伤于暑而为疟,何后世之医者,皆以脾寒治之?世医既不知邪热畜积之深为寒战,遂为寒战所惑;又不悟邪热入而后出于表,发为躁渴,遂为交争所惑。相传以姜、附、硫黄、平胃、异攻散、交加饮子治之,百千之中,幸其一效,执以为是,至使父子弟兄相传,及其疟之甚者,则归之祟怪,岂不大可笑耶?《内经》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何世俗之愚而难化也!又或因夏日饮冷过常,伤食生硬瓜果梨枣之属,指为食疟,此又非也。岂知《内经》之论则不然。夏伤于暑,遇秋之风,因劳而汗,元府受风,复遇凄沧之水,风闭而不出,舍于肠胃之外,与荣卫并行,昼行于阳,夜行于阴,邪热浅则连日而作,邪热深则间日而作,并入于里则热,并入于表则寒,若此而论,了不干于脾,后世论药如此之差互也!以时言之,治平之时常疟病少,扰攘之时常疟病多。治平之时,虽用砒石、辰砂有毒之药治之,亦能取效,缘治平之时,其民夷静,故虽以热攻热,亦少后患。至于扰攘之时,其民劳苦,不可遽用大毒大热之药,若以热攻热,热甚则转为吐血、泄血、痈疽、疮疡、呕吐之疾。盖扰攘之时,政令烦乱,徭役纷冗,朝戈暮戟,略无少暇,内火与外火俱动,在侯伯官吏尤甚,岂可与夷静之人同法而治哉?余亲见泰和六年丙寅,征南师旅大举,至明年军回,是岁瘴疠杀人,莫知其数,昏瞀懊憹,十死八九,皆火之化也。次岁疟病大作,侯王官吏上下皆病,轻者旬月,甚者弥年。夫富贵之人,劳心役智,不可骤用砒石大毒之药,止宜先以白虎汤加人参、小柴胡汤、五苓散之类,顿服立解;或不愈者,可服神佑丸减用神芎等。甚者可大小承气汤下之五七行,或十余行,峻泄夏月积热暑毒之气,此药虽泄而无损于脏腑,乃所以安脏腑也。次以桂苓甘露散、石膏知母汤、大小柴胡汤、人参柴胡饮子,量虚实加减而用之,此药能治寒热往来日晡发作,与治伤寒其法颇同。更不愈者,以常山散吐之,无不愈者。余尝用张长沙汗、下、吐三法,愈疟极多。大忌错作脾寒,用暴热之药治之,纵有愈者,后必发疮疽下血之病,不死亦危。余白先世授以医方,至今五十余年矣,苟不识练,岂敢如是决也!又尝观刺疟论五十九刺,一刺则衰,再刺则去,三刺则已。会陈下有病疟二年不愈者,止服温热之剂,渐至衰羸,命予药之。余见其羸,亦不敢便投寒凉之剂,乃取《内经》刺疟论详之,曰:诸疟不已,刺十指间出血。正当发时,余刺其十指出血,血止而寒热立止,咸骇其神。余非衒术,窃见晚学之人,不考诰典,谬说鬼疾,妄求符箓,祈祷辟匿,法外旁寻,以致病人迁延危殆。疟病除岚瘴一二发必死,其余五脏六腑疟皆不死。如有死者,皆方士误杀之也。或曰:汝言疟因于暑者,春发之疟亦伤暑乎?余曰:此疟最深,何哉?暑伏于秋冬而不发,至春始发,此疟之深者。《内经》气交变大论: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启元子云:火不以德,邪害于肺金也,故肺金先病,以金气不及故为病。又经曰:岁火太过,大热先发,故民病疟,少气欬喘,血溢血泄,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见则山泽燔燎,雨乃不降,烁石销金,涸泉焦草,火星大而明见。注曰:火无德令,纵热害金,水复制心,故心火自病。荧惑见则酷法大,故疟常与酷吏之政并行。或酷政行于先而疟气应于后,或疟气行于先而酷政应于后。昔人有诗云:大暑去酷吏。此言虽不为医设,亦于医旨暗相符者也。以前人论疟者未尝及于此,故予发之,乃知圣人立疟之名,必有所谓云。 治法 夫富贵膏粱之人病疟,或间日、或频日发,或作热、或作寒,或多寒少热、或多热少寒,宜以大柴胡汤下之,下过三五行;次服白虎汤、玉露散、桂苓甘露散之类。如不愈者,是积热太甚,宜以神芎丸、藏用丸、三花神佑丸、调胃承气汤等药,大作剂料下之。下讫以长流水煎五苓散服之,或服小柴胡汤数服亦可。如不愈,复以常山散吐之,后服凉膈散、白虎汤之类,必愈矣。大忌热面及羊肉鸡猪鱼兔等物,如食之疟疾复作,以至不救。 贫贱蒭荛之人病疟,以饮食疏粝,衣服寒薄,劳力动作,不可与膏粱之人同法而治。临发日,可用野夫多效方,温脾散治之;如不愈,用辰砂丹治之则愈矣。如服药讫,宜以长流水煎白虎汤、五苓散服之;不宜食热物及燥热之药,以疟疾是伤暑伏热之故也。《内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可不信哉!忌物同前。 呪果法 夫疟疾连岁不愈者,可用呪果法治之。果者谓桃、杏、枣、梨、栗是也。呪曰:吾从东方来,路逢一池水;水里一条龙,九头十八尾。问伊食甚的?只吃疟病鬼。右,念一遍,吹在果子上;念七遍,吹七遍在上。令病人于五更鸡犬不闻时,面东而立,食讫,于净室中安困。忌食瓜果荤肉热物。此法十治八九,无药处可救人。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夏伤于暑秋必痎疟 暑者,季夏也。季夏者,湿土也。君火持权不与之子,暑湿之令不行也,湿令不行则土亏矣。所胜妄行,木气太过,少阳王也。所生者受病则肺金不足,所不胜者侮之,故水得以乘之土分。土者坤也,坤土申之分,申为相火,水入于土则水火相干而阴阳交争,故为寒热兼水气。终见三焦,是二少阳相合也。少阳在湿土之分,故为寒热。肺金不足,洒淅寒热,此皆往来未定之气也,故为痎疟,久而不愈。疟不发于夏而发于秋者,以湿热在酉之分,方得其权,故发于大暑已后也。疟之为病,以暑舍于荣卫之间,得秋之风寒所伤而后发;亦有非暑,感冒风寒而得之者。邪并于阳则发热,冰水不能凉;邪并于阴则发寒,汤火不能温。并则病作,离则病止,作止故有时。在气则发早,在血则发晏;浅则日作,深则间日。或在头项,或在背中,或在腰脊。虽上下远近之不同,在太阳一也。或在四肢者,风淫之所及,随所伤而作,不必尽当风府也。先寒而后热者,谓之寒疟;先热而后寒者,谓之温疟。二者不当治水火,当从乎中治,中治者少阳也。渴者燥胜也,不渴者湿胜也。疟虽伤暑,遇秋而发其不应也。秋病寒甚,太阳多也。冬寒不甚,阳不争也。春病则恶风,夏病则多汗。汗者皆少阳虚也。其病随四时而作异形如此。又有得之于冬而发之于暑,邪舍于肾,足少阴也;有藏之于心,内热熏于肺,手太阴也;至于少气烦冤,手足热而呕,但热而不寒,谓之瘅疟,足阳明也。治之奈何?方其盛也,勿取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治法易老疟论备矣。 治当顺时 夏天气上行,秋天气下行,治者当顺天道。谓如先寒后热,太阳阳明病,白虎加桂也,此天气上行宜用之。若天气下行,则不宜泻肺,宜泻命门相火则可矣。亦有内伤冷物而作者,当先调中,后定疟形,治随应见,乃得康宁。亦有久而不瘥者,当求虚实,以脉为期,虚补实溶,可使却疾,此之谓也。 素问五脏疟 肝疟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四逆汤、通脉四逆汤。胃疟令人且病,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痛,大理中汤丸。心疟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寒多不甚热,桂枝黄芩汤。脾疟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小建中汤、芍药甘草汤。肺疟令人心寒,寒甚则热,热则善惊,如有见者,桂枝加芍药汤。肾疟令人洒淅,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桂枝加当归芍药汤。 素问六经疟 足太阳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羌活加生地黄汤、小柴胡加桂汤。足少阳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小柴胡汤。足阳明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日月光火气乃快然,桂枝二、白虎、黄芩芍药加桂汤。足太阴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小建中汤、异功散。足少阴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小柴胡半夏汤。足厥阴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四物、元胡苦楝附子汤。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疟病证治 疟疾有风暑食痰、老疟、疟母。大法风暑当发汗,夏月多在风凉处歇,遂闭其汗而不泄故也。恶饮食者必自饮食上得之。 无汗者要有汗,散邪为主,带补;有汗者要无汗,养正气为主,带散。 一日一发者,受病一月;间日一发者,受病半年;三日一发者,受病一年;二日连发住一日者,气血俱病。 疟病感虚者,须以人参白朮一二贴托住其气,不使下陷,后使他药。内伤挟外邪同发,内必主痰,外以汗解散,二陈汤加柴胡、黄芩、常山、草果煎服。 久疟不得汗者,二陈汤加槟榔,倍苍朮、白朮;一方加柴胡、葛根、川芎。一补一发,不可直截。 老疟病,此系风暑干于阴分,用血药引出阳分则散,方宜川芎、抚芎、红花、当归、炒蘗、苍朮、白朮、甘草、白芷,露一宿,次早服。 治疟一日间一日发者,补药带表药,后以截疟丹截之。若在阴分者,用药掣起阳分方可截,即前药之属。 程充云:按疟在阴分,须掣起阳分者,即《格致论》中云:脏传出至腑,乱而失期也,又当因其汗之多寡而为补养升发之术。下陷,谓阳气下陷入阴血中。无汗要有汗,多用苍朮、干葛、升麻、柴胡、川芎之属。此丹溪治疟之微旨,学者所当知也。 世用砒霜等毒,不可轻用。俗谓脾寒,此因名而迷其实也。苟因饮食所伤而得,亦未必全是寒,况其他乎?其在阳分者易治,阴分者难治。疟母必用毒药消之,行气消坚为主。东垣谓寒疟属太阳,热疟属阳明,风疟属少阳;在三阴经则不分,总曰温疟。此言诚是,但三阴经说不明。作于子午卯酉日者,少阴疟也;寅申巳亥日者,厥阴疟也;辰戌丑未日者,太阴疟也。 疟脉多弦,但热则弦而带数,寒则弦而带迟。亦有病久而脉极虚,微而无力,似乎不弦,然而必于虚微之中见弦,但不搏手耳,细察可见也。 疟又名痁疾者,其证不一。素问又有五脏疟、六腑疟,详矣。初得病势正炽,一二发间,未宜遽截,不问寒热多少,宜用清脾饮,或草果饮,或二陈汤加草果半钱,或平胃加草果半钱、柴胡半钱,又或养胃汤加川芎、草果各半钱。热少者进取微汗,寒多者宜快脾汤。服后寒仍多者,养胃汤加附子、桂枝各半钱,独寒尤宜。不效则七枣汤。热多者宜驱疟饮,或参苏饮每服加草果半钱。大热不除,宜小柴胡汤。渴甚者则以五苓散入辰砂少许。独热无寒,亦与小柴胡汤。热虽剧不甚渴者,本方加桂四分,或以柴胡桂枝汤。候可截则截之。 疟母久不愈者,宜四兽饮,间服山甲汤。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痎疟论 《内经》谓夏伤于暑,秋伤于风,必有痎疟。痎疟,老疟也,以其隔两日一作,缠绵不休,故有是名。前贤具有治法,然皆峻剂,有非禀受性弱,与居养太厚者所宜用也。惟许学士方有用参芪等补剂,而又不曾深论,后学难于推测。因见近年以来五十岁以下之人,多是怯弱者;况嗜欲纵恣,十倍于前,以弱质而得深病,最难为药。始悟常山、乌梅、砒丹等为刧痰之剂,若误用之,轻病为重,重病必死。何者?夫二日一作,阴受病也。作于子午卯酉日,少阴疟也;作于寅申巳亥日,厥阴疟也;作于辰戌丑未日,太阴疟也。疟得于暑,当以汗解,或凉台水阁,阴木冷地,他人挥扇,泉水澡浴,汗不得泄,郁而成痰。其初感也,胃气尚强,全不自觉,至于再感,懵然无知,又复恣意饮食,过分劳动,竭力房事,胃气大伤,其病乃作,深根固蒂,宜其难愈。病者欲速愈,甘心峻剂;医者欲急利,遽便妄投。殊不知感风感暑,皆外邪也,当以汗解。所感既深,决非微汗可除。亦有胃气少回,已自得汗,不守禁忌,又复触冒,旧邪未去,新邪又感,展转沉滞,其病愈深。况来求治者率皆轻试速效,劫病之药,胃气重伤,吾知其难免于祸矣。由是甘为迟钝,范我驰驱,必先以参、朮、陈皮、芍药等补剂,辅以本经之药,佐其取汗。若得汗而体虚,又须重用补剂以助之,俟汗出通身,下过委中,方是佳兆。仍教以淡饮食,省出入,避风就温,远去帷幕,谨密调养,无有不安。若感病极深,虽有大汗,所感之邪,必自脏传出至腑,其发也必乱而失期,亦岂是佳兆?故治此病,春夏为易,秋冬为难,非有他也,以汗之难易为优劣也。或曰:古方用砒丹、乌梅、常山得效者不为少,子以为不可用乎?予曰:腑受病者浅,一日一作,间一日一作者,是胃气尚强,犹可与也。彼三日一作者,病已在脏矣,在脏者难治。以其外感犹可治也,而可用劫药以求速效乎?宪佥詹公病案可据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疟病证治 疟证不一,其名亦殊。初得之病势正炽,一二发间,未宜遽截,不问寒热多少,且用清脾饮、草果饮、或二陈汤加草果半钱,或生料平胃散加草果半钱、前胡半钱。亦有非疟非劳等疾,而自成寒热,乃是痰饮为之,不可不审,去痰行饮则愈。 初发之际,风寒在表,虽寒热过后而身体常自疼,常自畏风,宜草果饮或养胃汤,每服加川芎、草果各半钱。热少者进取微汗;寒多者宜快脾汤,或养胃汤,每服加草果半钱。服药后寒仍多者,养胃汤,每服加熟附、官桂各半钱,独寒者尤宜。不效则七枣汤。热多者宜驱疟饮或参苏饮,每服加草果半钱。大热不除,宜小柴胡汤;渴甚则佐以五苓散入辰砂少许。独热无寒,宜小柴胡汤;热虽剧不甚渴者,于本方加桂四分。热多而脾气怯者,柴朴汤。寒热俱等者,常服宜如上项二陈汤、平胃散加料之法,发日进柴胡桂姜汤,候可截则截之。有独热用清脾饮效者,内烦加参作一钱重,然恐非特可治独热也。 食疟是饮食伤脾得之,或疟已成不忌口,或寒热正作时吃食,其人噫气吞酸,胸膈不利,宜生料平胃散,每服加草果、砂仁各半钱,仍佐以红丸子、七香散。 暑疟,其人面垢口渴,虽热已退,后无事之时亦常有汗,宜养胃汤一贴,香薷饮一贴,和匀作二服。渴甚汗出多者,加味香薷饮,间进辰砂五苓散。不问未发,其人呕吐痰食俱出,宜多进二陈汤,每服草果加之半钱。又恐伏暑蕴结为痰,宜消暑丸,更于暑证中求之。有四五发已后,一应诸证并可截疟丹,未愈再进。 久疟经年累月,名曰疟母,又名劳疟。不宜十分攻之,所谓久疟不治者是也。进四兽饮,间山甲丸。疟愈后调理,宜生料平胃散,每服加人参、茯苓各半钱,或用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半,即异功散。 外有伤寒,往来寒热如疟,劳病往来寒热亦如疟。谓之如疟,非真疟也。然伤寒寒热如疟,初必恶风寒,发热头痛,体疼,自太阳经而来;劳病寒热如疟,初必五心发烦热,劳倦,欬嗽,久乃成寒热,与正疟自不同。诸病皆有寒热,如失血、痰饮、症瘕、积聚、小肠(疒颓)气、风寒暑湿、食伤发劳、劳瘵、疮毒、脚气,已各见本证,其余不能尽举。亦有不如发疟之传为寒热者,须问其元有何病而生寒热,则随病施治。寒热发作有期者疟也,无期者诸病也。 近世因寒热发作,见其指甲青黑,遂名曰沙,或戛、或挑、或灌以油茶,且禁其服药。此病即是南方瘴气,生料平胃散加草果、槟榔正宜所治,岂有病而无药哉?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疟病证治 疟是风暑之邪,有一日一发,有二日一发,有三日一发,有间一日连二日发,有日与夜各发;有有汗,有无汗;有上半日发,有下半日发,有发于夜者。治法邪从外入,宜发散之。然以扶持胃气为本,又须分别阳分阴分而用药。邪疟及新发者,可散可截;虚疟及久者,宜补气血。若过服截药,致伤脾胃,则必延绵不愈矣。方用柴胡、白朮各一钱半,苍朮泔浸一钱,已上三味,疟疾必用之药;干葛一钱二分,陈皮七分,甘草炙五分。 【 注 按前证若热多寒少,心烦少睡者,属心,名曰温疟,用柴苓汤。但寒少热,腰疼足冷者,属肾,名曰寒疟,用桂附二陈汤。先寒而后大热欬嗽者,属肺,名曰瘅疟,用参苏饮。热长寒短,筋脉揪缩者,属肝,名曰风疟,用小柴胡加乌药、香附。寒热相停,呕吐痰沫者,属脾,名曰食疟,用清脾饮。疟愈之后,阴阳两虚,梦遗欬嗽,不善保养,遂成劳瘵。若能清心养体,节食避风,如此调治,无不愈矣。】 若一日一发及午前发者,邪在阳分,加枯芩、茯苓、半夏各一钱;热甚头痛,再加川芎、软石膏各一钱;口干加石膏、知母、麦门冬各一钱。 【 注 按刘宗厚先生云:从卯至午发者,邪在大肠小肠也,宜大柴胡汤下之;从午至酉发者,邪在心与肾也,宜大承气汤下之,此皆邪入于内也。从酉至子发者,邪在心与胆也,或至寅发者,此邪在气在血也,宜用桃仁承气汤微下之,更以小柴胡汤彻其余邪。若身热目痛,热多寒少,其脉实长者,先以大柴胡汤下之;余热不尽,再用白芷汤。若甚寒微热,或但寒不热者,名曰牝疟,用柴胡桂枝汤以解表。】 若间日或三日发,或午后或夜发者,邪入阴分,加川芎、当归、芍药酒炒、熟地黄、知母酒炒各一钱,红花酒洗、黄蘗酒炒、升麻各四分,提起阳分可截之。 【 注 按仲景云:疟无他证,但隔日发而先寒后热,寒多热少,用桂枝石膏汤;发于夜,麻黄、黄芩汤。窃谓前证若中气虚而间日发者,用补中益气汤;若气血俱虚而三日一发者,用十全大补汤。】 若间一日连发二日,或日夜各发者,气血俱病,加人参、黄芪、白茯苓各一钱以补气,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各一钱以补血。 【 注 按此条治法,当以前后论参看,用药调治。】 若阳疟多汗,用黄芪、人参、白朮以敛之;无汗,柴胡、苍朮、白朮、黄芩、干葛以发之。 【 注 按仲景云:处暑以前,疟发而头项痛,脉浮恶风有汗者,桂枝羌活汤;若恶风无汗者,麻黄羌活汤。若久而汗多,腠理开泄,阳不能固,必补敛之;无汗则腠理致密,邪不能解,必发散之。若属饮食所伤,用六君汤为主;劳伤元气,用补中益气汤为主。】 若阴疟多汗,用当归、白芍药、熟地、黄连、黄蘗、黄芪以敛之;无汗,柴胡、苍朮、川芎、红花、升麻以发之。故曰有汗者要无汗,扶正为主;无汗者要有汗,散邪为主。 【 注 按前证若寒热大作,不论先后,此太阳阳明合病,寒热作则必战。经曰:热胜而动也,发热则必汗泄。又曰:汗出不愈,知内热也。阳盛阴虚之证,当内实外虚,不治,恐久而传阴经也,宜用桂枝芍药汤。若病久须大补脾胃为主,盖养正邪自除也。】 若病人胃气弱,饮食少,或服截药,伤脾胃而少食者,加人参一钱五分,芍药酒炒、大麦芽各一钱。 【 注 按前证若用寒凉止截,脾胃伤损,必致连绵不已,若非培养元气,决不能愈。然芍药、麦芽善损脾肾,不宜多用。】 若伤食痞闷,或有食积者,加神曲、麦芽、枳实炒各一钱,黄连炒五分。 【 注 按前证若脾胃无亏,饮食过多,或暴怒胷膈痞闷者,宜此方以消导宿滞。若饮食既消,而胷膈痞闷者,宜六君子以调补脾胃。若劳伤元气,兼停饮食,用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以升补脾胃。若感怒兼食,用二陈、参、朮、木香、香附、山栀以补脾平肝。】 若痰盛,加半夏姜制、南星、枳实各一钱,黄芩炒、黄连各六分。 【 注 按前方非膏粱积热实火为痰者,不宜用。若中气虚而痰甚,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如未应,用一味姜汁尤好。】 若欲截之,加槟榔、黄芩、青皮、常山各一钱,乌梅肉三个。 【 注 按前证若血气俱虚,用人参、生姜各一两,煎服顿止,不问新久并效。若咽酸口酸,且节饮食,其病潮作,时虽大渴,只与姜汤乘热饮之,此亦截疟之良法。每见饮啖生冷物者,病或少愈,多致脾虚胃损,反为难治。若病势正炽,一二发间,未宜遽截,恐邪气不去,正气反伤耳。此法有益无害。】 若日久虚疟,寒热不多,或无寒而微热者,邪气已无,用四君子合四物汤,加柴胡、黄芩、陈皮以补气血。 【 注 按前证若因胃气虚,用四君加升麻、当归;若脾血虚,用四君加川芎、当归;若因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大凡久疟多属元气虚寒,盖气虚则寒,血虚则热,胃虚则恶寒,脾虚则发热,阴火下流则寒热交作,或吐涎不食,战栗泄泻,手足逆冷,皆脾胃虚弱,但补中益气,其诸证悉愈矣。】 瘴疟时疟,寒热往来,方用柴胡、知母各一钱五分,炒苍朮泔浸,黄芩酒炒,干葛、陈皮、半夏汤洗、川芎各一钱,甘草七分,炙姜三片,乌梅二个,水煎,侵晨午前服。 【 注 按前证若因外邪未解而寒热往来者,宜用原方解散之。若因脾气素弱,或服前药,外邪既去而寒热不止,或欲呕少食者,脾气亏损也,宜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干葛、茯苓调补之。若午前寒热,属气虚,用四君子加当归、升麻;若午后寒热,属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升麻。大凡病久气虚而血弱者,必发热,须用四君之类调补脾胃,脾胃一健,气血自生。若误认为血虚,而用四物沉阴之剂径生其血,则脾土复伤,诸脏皆病,虚证蜂起,反为难治。】 疟久者,加人参一钱五分,当归一钱;汗多者,去苍朮,换白朮,加白芍药酒炒一钱五分。 【 注 按疟久不愈,属中气虚,不能滋养诸脏,但调补脾胃,诸病自退。其汗自出者,乃阳气虚而不能卫固于腠理也,用四君加归、芪、陈皮;未应加姜、桂;手足逆冷急加附子。盗汗者阴虚而腠理不密也,宜用八珍加肉桂、五味子。烦热作渴,暂用当归六黄汤,其中三黄俱炒黑,倍加参芪;汗既止,仍用八珍散之类。若肾气素虚,发热作渴,宜六味丸;手足逆冷,或痰气上攻,宜用八味丸。若邪气既散,而寒热仍作,此真气虚也,即用补中益气汤。若气血虚而寒热者,用八珍汤。若治失其宜,则元气亏损,变证百出,不但久疟而已矣。】 疟后变成痢疾,宜从虚治,故用补脾胃药,方用黄连炒、木香、缩砂、黄芩炒、橘皮、白朮、当归酒洗各一钱,白芍药二钱炒,甘草炙五分,姜水煎,食前服。 【 注 按前证乃病气有余,形气不足而变证也,宜用原方,以清解脾胃邪热。若病气形气俱不足而不能愈,宜补中益气汤,滋养诸脏,自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九 疟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分阴阳 阳为外感邪气,实为风暑有汗;阴为内伤正气,虚为寒湿无汗。阳为气虚,阴为血虚。阳为升,发在春夏;阴为降,发在秋冬。阳为腑,邪浅,与荣卫同行,一日一发;阴为脏,邪深,横连募原,不能与正气并行,故间日蓄积乃发,或三四日一发,久则必有疟母。阳为日发,邪浅,荣卫昼行背与脊故也;阴为夜发,邪深,荣卫夜行胷与腹故也。又有二日连发住一日者,及日夜各一发者,乃气血俱受病也。阳为子时至巳,阴为午时至亥。如发寅卯而退于未申,或发未申而退于子丑,皆谓之阴阳不分,须随证用药,趱早或移时分定阴阳,然后阳疟截住,阴疟升散。今俗以似疟误治,变成温疟,为分阴阳,谬矣。殊不知疟有凌虐之状,在伤寒久则为坏证,在内伤久则为劳瘵,岂轻疾哉?凡阳疟易治,阴疟难愈。 辨寒热 阳邪与荣争,而邪火发于外,则为热;阴邪与卫争,而正气退于内,则为寒。卫虚则先寒,荣虚则先热。表邪多则寒多,里邪多则热多,表里相半,寒热相等。诸疟惟食积挟火,寒已复热,热已复寒,谓之寒热相并。又暑疟单热,湿疟单寒。寒疟先寒后热,风疟先热后寒,余皆先寒后热。阴阳寒热明而治疟知本矣。 明六经 寒疟,腰背头项俱痛,属太阳。寒多热少,汗出难已者,柴胡加桂汤;单寒无汗者,五积散、古果附汤。 热疟,目痛鼻燥,鼓颔,属阳明。热多寒少,烦渴尿赤者,柴苓汤;暑月,黄连香薷饮;热伤气分,单热而渴者,白虎加人参汤,或黄芩汤加桂少许。 风疟,口苦呕吐,恶心胁痛,属少阳。寒热相等者,柴胡桂枝汤;风盛筋脉抽著者,乌药顺气散加柴胡、黄芩;身疼者,败毒散;欬嗽,参苏饮。 已上三阳气分受病,发在处暑之前者,俱谓之暴疟,乃伤之浅者。 少阴疟,发于子午卯酉四正之日,舌干口燥呕吐,欲闭户牖,轻者小柴胡汤倍半夏,重者合四物汤。 厥阴疟,发于寅申巳亥四隅日,小腹痛引阴如淋,轻者小建中汤,重者四物汤加延胡索、金铃子、附子。 太阴疟,腹满自利,善呕,呕已乃衰,轻者异功散,重者理中汤。如湿偏阴分,单寒气虚作泄者,古枣附汤、附子理中汤;身重腹胀者,五苓散、朮附汤、浮肿退黄丸。已上三阴血分受病,发在处暑后者,俱谓之温疟。乃隔冬感温气藏于肾与骨髓,至夏秋重感新邪触发,自脏而达之腑,乃伤之重者。 感异气 瘴疟,山溪蒸毒,令人迷困发狂或哑,乍寒乍热,乍有乍无者,凉膈散加柴胡、槟榔;不伏水土者,人参养胃汤。 疫疟,一方长幼相似,须参运气寒热用药,大概不换金正气散、五积交加散、加减如意丹最妙。 鬼疟,因卒感尸疰客忤,寒热日作,梦寐不祥,多生恐怖,言动异常,宜辟邪丹、雄朱丹,或用烧人场上土为丸,塞男左女右耳中。 汗吐下和 外感寒多,非草果、厚朴不能温散;热多非柴胡、黄芩不能清解。阳疟无汗,须加柴胡、苍朮、葛根,甚则加麻黄;阴疟无汗,须加柴胡、升麻、川芎。有汗须加白朮、乌梅以和之。 阳疟初起痰在上者,祛邪丸,然亦三五发后,移时乃可用之,早则延绵。稍久,不敢吐者,胜金丹。 三阴疟便闭者,宜下以截之。暑疟,黄连香薷散加大黄、乌梅、青皮煎服。寒疟,二陈汤加青皮、良姜,煎吞神保丸五粒。痰热胷满便闭者,大柴胡汤。瘀血发狂好忘者,桃仁承气汤。虚闭,麻子仁丸,俱清晨一服,取下恶水即止。 虚劳 内伤疟皆不食,惟七情善食多汗。五脏之气不和,略被外邪动痰,宜四兽饮,量体虚实加各经开郁行气之药。 劳疟,微微恶寒发热,寒中有热,热中有寒,最难调理。或半月十日,小劳复来,经久不瘥者,芎归鳖甲散主之。热多者,生犀散,有痞者,鳖甲丸。 气虚,汗多无力,饮食不进者,六君子汤。因劳役昏倦少食者,补中益气汤加黄芩、半夏。 血虚夜发者,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升麻、红花、知母、黄蘗,水煎露服。趱早不愈,用胜金丹截之。有痞者,阴疟丸。如阴虚火动,午后寒热,至晚微汗乃解,似疟非疟也,宜加味逍遥散加地骨皮。若误用疟药必死。 气血俱虚,溺频食少,或遗精欬嗽者,人参养荣汤加地骨皮、乌梅、麦门冬。或仆厥不省者,十全大补汤加柴胡、黄芩;阳虚,去柴、芩加附子,吞黑锡丹;有痞者,橘皮煎丸。 痰因 痰疟,外感内伤,郁聚成痰,热多头痛肉跳,吐食呕沫,甚则昏迷卒倒,宜柴陈汤加草果。呕吐者,二陈汤倍白豆蔻,流行三焦,呕疟自止。气虚呕者,单人参汤,或用常山炒过。久不止者,露姜饮截之。 食积 食疟,因饮食蕴成痰火,寒已复热,热已复寒,寒热交并,苦饥不食,食则吐痰胷满腹胀者,二陈汤合小柴胡汤,或平胃散,俱加枳实、白朮、山楂、神曲、青皮。热多者清脾饮,寒多者人参养胃汤,腹痛者红丸子。腹胀因湿痰或疟气归腹者,古龙虎丹,用杏仁煎汤,迎发时下。久不愈者用辰砂、阿魏等分,糊丸皂子大,每一丸,人参煎汤下截之。 疟母 凡疟经年不瘥,谓之老疟,必有痰水瘀血结成痞块,藏于腹胁,作胀且痛,乃疟母也。虽内虚者,非常山、槟榔决不能除,俱须制熟则不损胃,老疟丸是也。血虚者,鳖甲丸。体盛有水癖者,暂用芫花丸,仍须以补脾化痰汤药辅之。老疟饮,宜量气血虚实加减。 兼痢 或疟后痢,痢后疟,或疟痢并作,俱以柴苓汤、六和汤、清脾饮加减分利。虚者补脾和血,三白汤加黄连、木香、当归、砂仁,或四兽饮、补中益气汤。 伤寒变证 伤寒汗吐下,余热未尽,重感于寒而变疟,或过经旧热未解,新感六淫之气而变疟,皆曰温疟者,俱先热后寒故也。寒多热少,或单寒者,太阳邪变也,柴胡桂姜汤。热多寒少,或单热骨节烦疼者,阳明邪变也,白虎汤加桂。寒热相等,或先热者,少阳邪变也,小柴胡汤;渴者去半夏,加天花粉、知母。寒热大作,战栗汗出不散者,太阳阳明合病也,桂枝石膏汤。服此后疟愈甚者,三阳合病也,恐传入阴经,须急用桂枝黄芩汤。如传入阴分,从卯至午发而呕吐,大便闭者,大柴胡汤下之;从酉至寅发而欲狂,喜忘便黑者,桃仁承气汤微利之,不敢下者栀子升麻汤。伤寒与杂病疟,不同在此。间有挟痰与食积,呕吐不食者,二陈汤、对金饮子。尿濇烦渴,或因瘴气,不伏水土者,五苓散俱加黄芩、柴胡。此等疟与杂病无大异,见其势发少缓则截之。痰饮在上膈,欲吐不吐者,瓜蒂、赤小豆、雄黄等分为末,水调五分服之,以吐为度;或祛邪丸亦好。久不愈者,胜金丹、老疟丸以消之。 似疟 似疟非疟,作止有时,或日再发,或二三日一发,非似潮而无寒,亦非若寒热往来之无定也。太阳证二三日似疟,寒多脉浮洪者,桂枝汤或桂枝二麻黄一汤。阳明证似疟汗出,日晡发热,脉浮者桂枝汤,脉实者承气汤。热入血室似疟,小柴胡汤主之。厥阴证似疟,一日二三发,脉浮缓者,为里和自汗而愈。凡感冒之人,或觉毛寒股栗,筋节拘挛,百骸鼓撼,呕不欲食,其寒不可御,未几复转而发热者,皆似疟状,不必脉弦,随所见证与脉,而以小柴胡汤和解,此即温疟也。 热多寒少 一证脉弱者,亡阳也,不可正汗及吐下,桂枝二越婢一汤以微汗之。一证脉迟者,血少也,先以黄芪建中汤养血,俟脉不迟,乃以小柴胡汤和之。一证脉阴阳同等,微浮微缓,不呕清便自调,此不待药汗而自愈也。若面赤身痒脉濇者,桂麻各半汤,必待微汗而后愈,通用柴陈汤。热多加川芎、前胡,寒多加川芎、草果。若寒多热少,不烦躁而脉浮缓者,乃伤寒见伤风脉也。或面色不泽,两手无脉者,乃麻黄附子细辛汤之证也。 往来寒热 经曰: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此阴阳相乘之病也。若大下阴微发热,大汗阳微恶寒,乃医之误也。大要:阳不足,则阴邪出于表而与阳争,则阴反胜而为寒;阴不足,则阳邪入于里而与阴争,则阳反胜而为热。若邪入而正气不与之争,则但热而无寒矣。阳不足则先寒,阴不足则先热。表邪多则寒多,里邪多则热多。半表半里,寒热相等,乍往乍来而间作也。若不呕清便脉浮者,犹当解表。口渴尿赤脉实者,大柴胡汤。心烦喜呕,胷胁满而不欲食者,小柴胡汤。热多者加柴胡,寒多者加桂枝。汗下后柴胡证不除者,柴胡桂姜汤。寒热往来,胁满,小便不利,呕渴头汗者,最宜。如寒热势盛,当迟一二日,少定方可图之,所谓盛者可待衰而已。若寒热势定,或早移于晏,晏移于早,邪无可容之地,病将解矣。 搏鬬升降 夫病机言搏者,旧有痰痞相火之类,偶然新气加之,则搏动而发,此理易明。言争者乃彼此相搏相鬬,久而后可和解之谓。不过邪正气相引结而未遽散,非实有所争竞也。血气盛者,虽风寒之邪乘间而入,终不能动其真气而与之鬬,惟血气弱者,则邪入必鬬,鬬则便有胜负,须正气复而后邪可退也。若邪愈胜而正气愈负,非药饵大扶持之,必不可救。此争与搏之义也。至于头面上病,皆百邪上攻;胷膈间病,皆百邪上冲;肠胃间病,皆百邪下流而传入。不然,则血气失升降之常,或阳当升而不升,阴当降而不降,精宜升而不升,气宜降而不降,血宜顺而不顺,火宜静而不静,识病机括,尽于此矣。 治法 外感,汗吐下解祛邪为主;内伤,敛补养正为主。内外相兼,又当参酌而论。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又曰:诸疟皆生于风。《局方》主于伤食,丹溪主于痰。其实因夏伤暑,秋感风湿,遇七情饮食郁痰而后发,虽三因杂至,错乱气血,然始于暑成于痰,故快捷方式以祛暑消痰为要。 通用二陈汤。外感无汗,去茯苓加柴胡梢、川芎、葛根、苍朮。太阳加羌活、防风、藁本;阳明加葛根、升麻、白芷;少阳加柴胡、黄芩、青皮;少阴加归芎、黄连、黄蘗;太阴加二朮、柴胡,此三味疟家必用;厥阴加桂枝、姜附。渴加知母、麦门冬,大便闭加大黄、桃仁,小便赤加泽泻、山栀,瘴疟加槟榔,截疟加常山、槟榔、贝母,内伤无汗加柴胡、川芎,气虚合四君子汤,血虚合四物汤,汗多加黄芪,有食加山楂、麦芽。劳疟加地骨皮、鳖甲,七情加紫苏、香附,痰加南星、姜汁,食积加莪朮,久疟倍参朮,寒甚加桂附、草果,夜疟加升麻、柴胡以提之,停水倍半夏,瘀血加桃仁、红花。吐泻不食肿胀者,不治。 疟无痰不成,内伤脾胃虚寒,宜清利湿痰为主。内伤疟皆汗多,阳疟敛以参、朮、黄芪,阴疟敛以归、地、知、蘗、芍药。大抵有汗要止汗,以补其虚;无汗要发汗,以散其邪。稍久者,一补一发丹。久虚,补中益气汤加山楂、麦芽,扶脾自止,极忌吐截。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总论 按经言夏伤于暑秋为痎疟,又言痎疟皆生于风,又言风寒之气不常,又言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此皆以风寒暑湿为言也。语温疟则曰风寒中肾,语瘅疟则曰肺素有热。夫冬寒既可以中肾,则心肝脾肺四脏,独无令气之邪可以入客乎?肺热既可以成疟,则肝脾心肾之气郁而为热者,独不可以成疟乎?然语六气者道其常,语五脏者尽其变也。须知风与暑,阳邪也;寒与水,阴邪也。风者阳中之凉气也,暑者热中之阴邪也,由是则四者皆属于寒。夫夏伤于暑,汗出腠开,当风浴水,凄沧之寒伏于皮肤,及遇秋风,新凉束之,表邪不能外越,阴欲入而阳拒之,阳欲出而阴遏之,阴阳相薄而疟作矣。浅者病在三阳,随卫气以为出入,而一日一作;深者病在三阴,邪气不能与卫气并出,或间日或三四日而作,作愈迟者,病愈深也。经之论疟,无漏义矣。而仁斋、丹溪又分痰与食饮、与血瘴、与劳、与牝,此不过疟之兼证耳,非因而成疟者也。故治疟者,察其邪之浅深,证之阴阳,令其自脏而腑,散而越之,邪去则安。古法有汗欲其无汗,养正为先;无汗欲其有汗,散邪为急。然邪在阳者取汗易,邪在阴者取汗难。必使由阴而阳,由晏而早,乃得之也。又热多者凉药为君,寒多者温药为主。至于痰、食、血、饮、瘴、劳与牝之七证,各随其甚者而兼理之。世俗又有鬼疟之名,此为时行疫气,投平胃散无不截者。总之脉实证实者,攻邪以治标;脉虚证虚者,补正以治本。久疟必虚,惟人参、生姜各一两,连投二服于未发之前,莫不应手取效。贫困者白朮可代,血亏者当归可代。近世不明表里虚实,辄用知母、石膏、芩、连、栀、蘗,若表未解而得此寒凉,而寒邪愈固;或用常山、草果、巴豆、砒、雄,若正已虚而得此克伐,则元气转虚,致夫绵延不已者,皆医之罪耳,岂病之咎耶! 证治 疟疾多因风寒暑湿,天之邪气所伤,当分经络而发汗。其七情痰食水血,皆兼见之候,随证治之。 风疟,必恶寒自汗,烦躁头疼,必先热后寒,宜柴胡、苏叶、细辛、白芷、羌活、生姜之类。 温疟,乃受冬月之寒,复因暑风而发,亦先热后寒,如热多者小柴胡汤,寒多者小柴胡汤加桂。 寒疟,乃纳凉之风寒,沐浴之水寒,先受于腠中,复因秋风凉肃而发,先寒后热,宜羌活、紫苏、生姜之类散其太阳之邪,次用柴胡汤。近来不问何经,俱用柴胡者,非也。 瘅疟者,肺素有热,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少气烦冤,手足热而呕,此但热而不寒,盛暑发者人参白虎汤,秋凉发者小柴胡汤。 湿疟,乃汗出澡浴,或冒雨,或湿袭,其证身体重而痛,呕逆胀满,胃苓汤加羌活、紫苏。 牝疟者,其人必阳气素虚,当盛暑时乘凉饮冷,阳虚阴盛,故但寒而不热也,柴胡桂姜汤。 食疟者,必肥甘无度,或生冷受伤,食滞痰生,其证饥而不能食,食则胀满呕吐腹痛,青皮、草果、豆蔻、砂仁、神曲、山楂之类。 瘴疟,由岭南地方天气炎,山气湿多有岚瘴之毒,发时迷闷,甚则狂妄,亦有不能言者,皆由血瘀于心,涎聚于脾,须疏通六腑,凉膈散或小柴胡加大黄、木香。 劳疟,必素有弱证,或因疟成劳,十全大补汤,有热者去桂。 疟母,由治之失宜,荣卫亏损,邪伏肝经,胁下有块,此证当以补虚为主,每见急于攻块者,多致不救,六君子汤加木香、肉桂、蓬朮、鳖甲。 鬼疟者,俗以夜发者为鬼疟,非也。邪入阴分,发于六阴,宜四物汤加知母、红花、升麻、柴胡,提起阳分,方可截之。惟时行不正之气,真鬼疟也,宜平胃散加雄黄、桃仁。 截法 疟发四五遍后,曾经发散者,方可截之,何首乌散、常山饮、独蒜丸。久疟大虚者,人参一两、生姜二两,连进三服。若病邪初起,未经发散,遽用酸收刧止之剂,必致绵延难愈,或变成他证,不可不谨也!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治法 大凡停食之证,必因于脾弱,宜用六君、枳实、厚朴、山楂、神曲。若食已消而不愈,用六君子汤。若内伤外感,用藿香正气散。若内伤多而外感少,用人参养胃汤。若劳伤元气兼外感,用补中益气加川芎。若劳伤元气兼停食,补中益气加陈皮、神曲,甚者加山楂。若气恼兼食,用六君加香附、山栀。若咽酸,或食后口酸,多是饮食,当节饮食。病作时大热躁渴,以姜汤乘热饮之,此截疟之良法也。每见发时,饮啖生冷物者,病或少愈,多致脾虚胃损,往往不治。大抵内伤饮食者,必恶食;外感风寒者,不恶食。审系劳伤元气,虽有百证,但用补中益气汤,其病自愈。其属外感者,主以补养,佐以解散,其邪自退。若外邪既退,即补中益气以实其表。若邪去而不实其表,或过用发表,亏损脾胃,皆致绵延难治。凡此不问阴阳日夜所发,皆宜补中益气,此不截之截也。夫人以脾胃为主,未有脾胃实而患疟痢者。若专主发表、攻里、降火、导痰,是治其末而忘其本,则轻者变重,而重者变危矣。前所云乃疟之大略,如不应,当分六经表里而治之。 凡截疟,余常以参、朮各一两,生姜四两煨熟,煎服即止。或以大剂补中益气加煨姜,尤效。生姜一味亦效。 医贯 【 明?赵献可】 总论证治 或问曰:经云夏伤于暑秋必病疟,前人虽备言之,旨殊未畅,盖明示诸?曰:不发于夏而发于秋,此亢则害承乃制,子来救母之义。盖暑当权,君火用事,肺金必受伤克。火位之下,水气承之,肾水为肺之子,因母受火伤,子来承之,以制火救母,于是水火相战,阴阳交争,大胜则大复,小胜则小复,此阴阳胜复之常理,疟之所由作也。然而有病有不病者,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其人元气不固者,暑邪得以承之,所以治疟以扶元气为主。 凡治疟,必先间其寒热多寡而参之脉证,有寒多热少者,有热多寒少者。大抵寒热往来,皆属少阳经,证治法当以小柴胡为主。若寒多者,小柴胡加桂枝。有但热不寒者,名曰瘅疟。有但寒不热者,名曰牝疟。《金匮》云: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邪气内藏于心肺,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又云: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时呕逆,以白虎加桂枝汤主之。但寒者名曰牝疟,蜀漆散主之。此寒热多寡之定法也。然亦有不可执者,当察其脉之虚实何如。若但寒者,其脉或洪实或滑,当作实热治之。若但热者,其脉或空虚或微弱,当作虚寒治之。 凡疟将发之时与正发之际,慎勿施治,治亦无效。必待阴阳升极而退,过此邪留所客之地,然后治之,且当病未发二三时前,迎而夺之可也。古今治疟,证候有风寒暑湿不同,治疗有汗吐下各异,方术无虑千百,不能尽述。独无痰不成疟,无食不成疟,深得致疟之因。无汗要有汗,散邪为主;有汗要无汗,扶正气为主,深得治疟之法。以青皮饮一方治秋时正疟,随证加减,屡用屡效。若胃中有郁痰伏结者,以草果饮一服即愈。服前方不应,当以补中益气汤倍柴胡加半夏、生姜,养正而邪自除。 仁斋云:有人脏腑久虚,大便常滑,忽得疟疾,呕吐异常,以二陈加人参、白豆蔻,进一二服,病人自觉气脉顿平,寒热不作。盖白豆蔻流行三焦,元气荣卫一转,寒热自平。继今遇有呕吐发疟之证,或其人素虚者,慎勿用常山等药。以上专论秋时正疟之法也。世间似疟非疟者多,世人一见寒热往来,便以截疟丹施治,一截不止则再截,再截而止,止而复发复截,以致委顿,甚或因而致毙者有之,是不可不辨也。经曰:阳虚则恶寒,阴虚则恶热。阴气上入于阳中则恶寒,阳气下陷于阴中则恶热。凡伤寒后、大病后、产后、劳瘵等证,俱有往来寒热似疟,或一日二三度发,并作虚治,但有阳虚阴虚之别。阳虚者补阳,如理中汤、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加姜桂,甚则加附子。诸方中必用升麻、柴胡以提出阴中之阳,水升火降而愈,医书中有论及之者。至于阴虚之寒热,亦与正疟无异。而阴虚中又有真阴真阳之分,人所不知。经曰:昼见夜伏,夜见昼止,按时而发,是无水也;昼见夜伏,夜见昼止,倏忽往来,时作时止,是无火也。无水者,壮水之主以镇阳光,六味汤主之;无火者,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八味汤主之。世人患久疟而不愈者,非疟不可愈,乃治之不如法也。丹溪云:夜发者,邪入阴分,宜用血药,引出阳分,当归、川芎、红花、生地、黄蘗治之,亦未及真阴真阳之至理。遍考诸书疟论,并未能露其意。且余尝试有神验,故特表而出焉。余见发疟有面赤口渴者,俱作肾中真阴虚治,无不立应。凡见患者寒来如冰,热来如烙,惟面赤如脂,渴欲饮水者,以六味地黄加柴胡、芍药、肉桂、五味,大剂一服,便愈。 有渴甚者,每发时饮汤不绝,必得五六大壶方可。余以六味丸一料,内肉桂一两,水十碗,作四沙锅,煎五六碗,以水探冷,连进代茶,遂熟睡渴止而热愈。 又有恶寒恶热,与疟无异,面赤如脂,口渴不甚,吐痰如涌,身以上热如烙,膝以下自觉冷,此真阳泛上肾虚之极,急以附子八味地黄汤,大剂冷饮而热退,继以人参建中汤调理。 又有一等郁证似疟者,其寒热与正疟无异,但其人口苦,呕吐清水或苦水,面青胁痛,耳鸣脉濇,须以逍遥散加茱、连、贝母倍柴胡,作一服;继以六味地黄加柴胡、芍药,调理而安。 至于三阴疟者,惟太阴疟当用理中汤,必加肉桂。若少阴厥阴,非八味地黄不效。 世有疟后痢,痢后疟者。夫既为疟后,发泄已尽,必无暑热之毒。复为痢疾,此是元气下陷,脾气不能升举,似痢非痢也。既为痢后,下多则亡血,气又随痢散,阴阳两虚,阳虚则恶寒,阴虚则恶热,故寒热交战,似疟非疟也。俱作虚论,用补中益气加温补,其病自愈。 凡秋月患疟,此病原于湿痰,初起即问有汗无汗,无汗者以败毒散发之;若有汗,败毒散加桂枝。待服二三剂后,分辨阴阳二疟:阴疟,柴平汤加山楂肉、升麻,倍下桂枝极妙;阳疟,只以柴苓汤为主,多加知母更妙。 若发自上昼,是阳疟,初用芎苏五苓散,二用清脾汤,三用加味败毒散、柴苓汤,多加知母;若用截药,用青蒿丸。 若发自下午,面青寒多吐,是阴疟,初用人参羌活散,二用草果饮,三用加味败毒散;若用截药,用不二丸、断疟如神丹。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疟论 疟之一病,无如《内经》论之最详最彻,随其病之所形,按法刺之,莫不应手而愈。盖九针之用,通于神明,不可有微芒之差忒,故《内经》论疟,不得不详也。后世恶于针石,不可与言至巧,乃以药剂攻邪存正,调荣卫之偏,和阴阳之逆,于是种种圣法不适于用矣。如张子和见羸人病疟二年,不敢辄投寒凉,取刺疟论之法,刺其十指出血立愈,此正《内经》所谓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坚束其处,决去其血,则邪往而不得并,故立愈也。以子和之久谙针法,且检《针经》,致其详慎,针其可以渎用哉?舍针而求《内经》用药之捷法,茫然无可下手矣。予之所以心折仲景,称为百世之师者,每遇一证,必出一法以纬《内经》之不逮,一言当千百言而居其要也。夫人四体安然,外邪得以入而疟之,每伏藏于半表半里,入而与阴争则寒,出而与阳争则热。半表半里者少阳也,所以寒热往来,亦少阳所主。谓少阳而兼他经之证则有之,谓他经而全不涉少阳,则不成其为疟矣。所以仲景曰:疟脉多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之差,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只此七言而少阳一经,汗、吐、下、和、温之法具备。其他瘅疟、温疟、牝疟、疟母四证,要不外少阳求治耳。出《伤寒论》之绪余,以补《内经》下手之法,非圣人而能之乎?谨将《金匮》奥义一一发明于左。 论金匮奥义 少阳乃东方甲木之象,故其脉主弦。此不但初病之脉乃尔,即久疟正虚,脉不鼓指,而弦象亦隐然在内,所以仲景云疟脉自弦。由首及尾,脉之屡迁,纵有不同,而弦之一字,实贯彻之。疟邪之舍于荣卫,正属少阳半表半里。始之似疟非疟,与后之经年不解,总一少阳主之。盖疟发必有寒有热,其寒热之往来,适在少阳所主之界。偏阴则多寒,偏阳则多热。即其纯热无寒而为瘅疟、温疟,纯寒无热而为牝疟,要皆自少阳而造其极,补偏救敝,亦必返还少阳之界,阴阳两协于和而后愈也。施汗吐下之法以治实热,施和温之法以治虚寒,无非欲致其和平耳。疟邪如傀儡,少阳则提傀儡之线索,操纵进退,一惟少阳主张,宁不恢恢乎游刃空虚也耶? 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仲景既云弦数者多热矣,而复申一义云弦数者风发,见多热不已,必至于极热,热极则生风,风生则肝木侮土而传其热于胃,坐耗津液,阳愈偏而不返,此未可徒求之于药也,须以饮食消息而止其炽热,即梨汁、蔗浆生津止渴之属,正《内经》风淫于内治以甘寒之旨也。 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痹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内经》谓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仲景之重引其文,另有妙义。盖从上条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抽丝引絮而出其证,谓弦数之脉热盛生风,必侮土而伤其津液,由少阳而入阳明,两经合邪,其热倍炽。倘不能饮食消息,急止其热,则热之移于胃者,必上熏心肺,少气烦冤而心肺病,手心热欲呕而胃自病。所以继之曰: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盖伤寒病三阳合邪,其来如风雨、如霹雳,令人莫当。而疟之在少阳,苟不入于阴而但出于阳,迨至两阳合邪,亦岂能堪之耶?故知消息而止入胃之热邪,真圣法也。然仲景之法,亦从《内经》而得。《内经》谓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又谓虚者不宜用针,以甘药调之。昌知意中在用甘寒也。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内经》言温疟有二,俱先热后寒。仲景所名温疟,则但热不寒,有似瘅疟而实不同也。瘅疟,两阳合邪,上熏心肺,肺主气者,少气烦冤,则心主脉者,阳盛脉促,津亏脉促,从可推矣。温疟脉如平人,则邪未合而津未伤,其所以但热而不寒者,则以其人素有痹气,营卫不通,故疟之发于阳,不入于阴,即入而阴亦不受,所以骨节烦疼时呕,邪气扞格之状有如此者。惟用白虎汤以治阳邪,而加桂枝以通营卫,斯阴阳和血脉通,得汗而愈矣。在伤寒病,卫强荣弱,卫气不共荣气和谐者,用桂枝汤复发其汗立愈。此疟邪偏着于阳,桂枝阳药,即不可用,但用白虎汤大清气分之热,少加桂枝合阴阳而两和之,乃知仲景之法丝丝入扣也。 其《内经》所称先热后寒之温疟,一者先伤于风,后伤于寒,风为阳邪,寒为阴邪,疟发时先阳后阴,故先热后寒也。此以风寒两伤荣卫之法治之,初无难也。其一为冬感风寒,深藏骨髓,内舍于肾,至春夏时令大热而始发,其发也疟邪从肾出之于外而大热,则其内先已如焚,水中火发,虽非真火,亦可畏也。俟其疟势外衰,复返于肾,而yin精与之相持,乃始为寒。设不知壮水之主以急救其阴,十数发而yin精尽矣。yin精尽则真火自焚,洒洒时惊,目乱无精,顷之死矣。所以伤寒偏死下虚之人,谓邪入少阴,无yin精以御之也。而温疟之惨,宁有异哉!此亦仲景意中之隐,昌特比例陈情,以为来学之助。 疟多寒者,名牡疟,蜀漆散主之。疟多寒者,寒多于热,如三七、二八之分,非纯寒无热也。纯寒无热,则为阴证而非疟证矣。此条又抽丝引絮,即上条两阳合邪上熏心肺证中,复指出多寒少热一证。盖邪之伏于心下,适在膻中心包之位,心为阳中之阳,阳邪从阳,尤为易入,邪入则心虚。经曰:心虚者热收于内,内收其热,并其邪亦收之,不易外出,此寒多之一因也。邪入心胞,都城震动,周身精液,悉力内援,重重裹撷,胞内之邪为外所拒而不易出,又寒多之一因也。心者牡脏,故即以寒多热少之疟,名曰牝疟。用蜀漆散和浆水,吐其心下结伏之邪,则内陷之邪亦随之俱出,一举而荡逐无余矣,岂不快哉!蜀漆,常山苗也。常山善吐,何以不用常山而用蜀漆?取苗性之轻扬者,入重阳之界,引拔其邪。合之龙骨镇心宁神,蠲除伏气,云母安脏补虚,媚兹君王,仲景补天浴日之方,每多若此。至如温疟亦用此方,更加蜀漆,以吐去其心下结伏之邪,盖一吐则周身之痹者通,而荣卫并可借以无忤,则又以吐法为和法者也。其附《外台秘要》牡蛎汤一方,同治牝疟者,又初感病时,风寒未清,传变为疟,结伏心下,故方中用麻黄以散风寒,并借之以通阳气耳。可见病之途原不一,学者于此一证二方,比而参之,以求生心之变化则几矣。 论《金匮》柴胡去半夏加(艹舌)蒌汤方。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此仲景治少阳病全体大用之一方也。仲景谓疟邪盛衰出入,必在少阳表里之间,小柴胡汤乃伤寒少阳经天然不易之法。渴者去半夏加(艹舌)蒌实,亦天然不易之法。而施之于少阳邪传阳明伤耗津液之证,亦为天然不易之法。盖渴虽阳明津竭,而所以致阳明津竭者,全本少阳之邪。观《内经》刺法渴者取之少阳,非以其木火之势刧夺胃津而然耶?故疟邪进退于少阳,即以此方进退而施其巧,柴胡、黄芩对治木火,人参、甘草扶助胃土,(艹舌)蒌生津润燥,姜枣发越荣卫。若夫劳疟之病,其木火盛,荣卫衰,津液竭,亦不待言,故并可施此方以治之也。 论柴胡姜桂汤,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服一剂如神。此疟之寒多热少,或但寒不热,非不似于牝疟,而微甚则大不同。仲景不立论,止附一方,且云服一剂如神,其邪之轻而且浅,从可识矣。盖以卫即表也,荣即里也,胷中之阳气,散行于分肉之间,今以邪气痹之,则外卫之阳反郁,伏于内守之阴,而血之痹者愈瘀结而不散,遇卫气行阳二十五度而病发,其邪之入荣者,既无外出之势,而荣之素痹者,亦不出而与阳争,所以多寒少热,或但有寒无热也。小柴胡汤本阴阳两停之方,可随疟邪之进退以为进退者。加桂枝干姜,则进而从阳,痹着之邪,可以开矣;更加牡蛎以软其坚垒,则阴阳豁然贯通,而大汗解矣,所以服一剂如神也。其加芩、连以退阳而从阴,即可类推。 论经义 病疟以月一日发,当十五日愈。设不差,当月尽解。如其不差,当云何?师曰:此结为症瘕,名曰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丸。此见疟邪不能久据少阳,即或少阳经气衰弱,不能送邪外出,而天气半月一更,天气更则人身之气亦更,疟邪自无可容矣。否则,天人之气再更,其疟邪纵盛,亦强弩之末不能复振矣。设仍不解,以为元气未生耶,而月已生魄矣,元气何以不生?以为邪气不尽耶,而月已由满而空矣,邪气何以不尽?此必少阳所主之胁肋,外邪盘踞其间,依山傍险,结为窠巢,县官当一指可扑之时,曾不加意,渐至滋蔓难图,兴言及此,不觉涕泗交流,乃知仲景急治之法,真经世宰物之大法也。 再按谭医者,当以《灵》、《素》为经,《金匮》为纬。读《灵》、《素》而不了了者,求之《金匮》,矩矱森森。但旨深词约,味如嚼蜡,不若《内经》之刍豢悦口。所以古今注《内经》者不下百家,而注《金匮》者率罕其人,即间有之,其胷中浑是疑团,择显明之句,发挥一二,随竟其说,观者曾何赖焉?历代名贤,屈指不过数人,咸以仲景之学为绝学,存而不论,论而不议。其所以卓冠亿兆人千百年者,各从《内经》分头证入。如疟病一门,巢氏《病源》妄分五脏,后人谓其发明《内经》,深信不疑,而不知疟邪不从脏发,《内经》所无之理,巢氏臆言之耳,陈无择三因之说韪矣,乃谓夏伤于暑秋为痎疟者,不可专以此论,何其甘悖圣言耶?至论内因剿袭巢氏心肝脾肺肾五疟立言,仍是巴人下里之音矣!张子和治疟,喜用汗吐下三法,自夸本于长沙。讵知仲景所为汗下者,但从少阳之和法而进退其间,不从伤寒之汗下起见也。其可吐者,或用瓜蒂,或用常山苗,各有深义,亦岂漫然而吐之耶?且子和谓治平之时,其民夷静,虽用砒石、辰砂有毒之药,以热治热,亦能取效。是何言欤?至东垣、丹溪确遵《内经》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之论,多所发明。而谓吴楚闽广之人患疟至多,阳气素盛之处,其地卑湿,长夏之时,人多患暍疟霍乱泻痢伤湿热也,此语诚为聪明绝世矣。然于《内经》之旨,尚隔一层。《内经》运气暑与湿同推,不分彼此,曾何分南北乎?《内经》本谓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必痎疟。脱落五字,遂谓秋伤于湿,冬生欬嗽。而伤燥一气,古今绝无一人起而扬言。此等大纲不正,亦何贵于识人之贤哉?且丹溪所论十二经皆能为病,固即刺疟篇之旨。曷不遵《金匮》推足少阳一经为主,坐令多岐亡羊耶?方书俱以温疟为伤寒坏病,与风疟大同,此言出于何典?至于牝疟,总无其名,统括于寒疟之内,误指寒疟为脏寒之极,故无热有寒,用姜桂附子温之。又有更其名为牝疟者云,久受寒湿,阴盛阳虚,不能制阴,所以寒多不热,凄怆振振,亦行温热之法,直是杀人不转睫矣。又谓暑疟即瘅疟,呕者用缩脾等药,从无有救少阳木火之邪如救焚者,适燕而南其指,亦何生民之不幸耶! 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又秋为痎疟,此阳气不能条畅而外茂,内薄于心,燠热内消,故心中洞然而空也。心虚内洞,则诸阳之病作矣。心伤则暑气乘之,至秋而金气收敛,暑邪内郁,于是阴欲入而阳拒之,故为寒;火欲出而阴束之,故为热;金火相争,故寒热往来而为痎疟。 律三条 凡治疟不求邪之所在,辄行大汗、大下,伤人正气者,医之罪也。盖疟邪在于半表半里,故有寒有热。若大汗以伤其表,大下以伤其里,是药反增疟矣。倘疟邪伏而未尽,药过再发,更将何法以处之? 凡用吐法,妄施恶劣之药,并各种丸药,伤人脏腑者,医之罪也。夫吐法止可用清芬之气,透入经络,引出疟邪,如酒浸常山,不用火煎之类。其胆矾、信石等丸,吞入腹中,粘着不行,搅乱肠胃脏腑,究竟无益,戒之!戒之! 凡用截疟之法,不俟疟势稍衰,辄求速止者,医之罪也。夫截者堵截也,兵精饷足,寇至方可堵截。若兵微城孤,不可截也。在壮盛之体,三四发后,疟势少减,可以截之。其虚弱之人,始终不可截也。误截因致腹胀者,每多坏事。即服药亦有避忌。疟将来,可服药阻其来;将退,可服药追其去。若疟势正盛,服药与之混战,徒自苦耳。但疟之去来既远,药不相及,五不当一,故服药妙在将来将去之时。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疟疾本由外感,故《内经》论疟,无非曰风、曰寒,其义甚明。而后世之论,则泛滥不一,总不过约言其末而反失其本。所以议论愈多则病情愈昧矣。有辨在后,所当并察! 凡疟因于暑,人皆知之。不知夏令炎热,此自正气之宜。然而人有畏热者,每多避暑就阴,贪凉过度,此因暑受寒,所以致疟。经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义可知也。然又惟禀质薄弱,或劳倦过伤者,尤易感邪,此所以受邪有浅深而为病有轻重也。但以病因暑致,故曰受暑,而不知暑有阴阳,疟惟阴暑为病耳。至其病变则有为寒证者,有为热证者。有宜散者,有宜敛者,有宜温者,有宜清者。其要在标本虚实四字,知此四者而因证制宜,斯尽善矣。其有云伤暑而认暑为火者,有云脾寒而执以为寒者,皆一偏之见,不足凭也。 凡疟发在夏至后秋分前者,病在阳分,其病浅;发在秋分后,冬至前者,病在阴分,其病深。 发在子之后午之前者,此阳分病也,易愈;发在午之后子之前者,此阴分病也,难愈。 病浅者日作,病深者间日作。若三日四日者,以受邪日久,而邪气居于阴分,其病尤深。 凡疟病自阴而渐阳,自迟而渐早者,由重而轻也;自阳而渐阴,自早而渐迟,由轻而重也。凡感邪极深者,其发必迟,而多致隔日,必使渐早渐近,方是佳兆。故治此疾者,春夏为易,秋冬为难。 论治 凡疟疾初作,必多寒热,大抵皆属少阳经病,其于初起,当专以散邪为主。果若形气无伤,而脉证别无他故者,但宜正柴胡饮或三柴胡饮主之,少者一二剂,多者三四剂,无有不愈。若气体本弱而感邪为疟,即宜四柴胡饮为最妙,勿以初起而畏之,弗之用也。 治疟疾当辨寒热,寒胜者即为阴证,热胜者即为阳证。盖有素禀之寒热,有染触之寒热,然必其表里俱有热邪,方是火证。若疟至则热,疟止则退,而内无烦热闭结等证,则不得以火证论治。若内外俱有火证,而邪有不散者,一柴胡饮主之。若邪入阳明内热之甚,而邪有未散者,宜柴胡白虎煎。若邪入肝肾而热极动血者,宜柴芩煎。 疟有寒证,如无虚邪,而但以寒邪不能做,或多中寒者,宜二柴胡饮。若以寒胜而兼气虚,邪有不解者,宜四柴胡饮,或补中益气汤加干姜、官桂。若寒甚热少脉迟,而兼背恶寒,或多呕恶泄泻者,必用麻桂饮或大温中饮。 中气虚弱,不能胜邪,而邪不能解者,病在脾肺气分,宜补中益气汤、五柴胡饮。若阴虚血液不充,而邪不能解者,病在肝肾精分,宜补阴益气煎、归柴饮。此证极多,其效尤捷。若发时其寒如冰,其热如烙,而面赤如脂,渴欲饮水,而热退即不渴者,以六味地黄汤加柴胡、芍药、肉桂,大剂一服,即可愈。若元气虚寒之甚,阳不胜阴而邪不能解者,大温中饮。若元气虚甚,衰老积弱者,则不必兼用攻邪,只当以扶正气为主,但使元气不败,则邪气无有不服,宜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而又惟休疟饮为最妙。 疟疾屡散之后,取汗既多,而病不能止者,必以过伤正气而正不胜邪,则虽止微邪犹然不息,但使元气之虚者一振,散者一收,则无不顿然愈矣,宜三阴煎、五福饮,或小营煎、休疟饮主之。若有微寒者,宜大营煎或理中汤。若微有火者,宜一阴煎。若多汗不收者,宜五阴煎之类主之。 疟疾久不能愈者,必其脾肾俱虚,元气不复而然。但察其脉证尚有微邪不解者,当专以补中益气汤为主。若邪气已尽而疟有不止者,则当专补元气,以八珍汤、十全大补汤、或大补元煎之类主之。若肾阴不足而精不化气者,宜理阴煎最效。若阴邪凝滞而久不愈者,宜于前药加姜、桂、附子。 疟作而呕吐恶食者,虽曰少阳之邪为呕吐,然实由木邪乘胃所致,但解去外邪,呕当自止,宜柴陈煎或正柴胡饮加半夏主之。若脾胃气虚而寒邪乘之,则最多呕恶之证,宜温胃饮、理中汤、养中煎之类主之。若虚寒连及命门,火不生土而作呕者,宜理阴煎、右归饮之类主之。若兼食滞而作呕者,必多胀满,宜加陈皮、砂仁、山楂、厚朴之类为佐;若兼火邪者,必多热渴躁烦秘结,宜以黄连、黄芩之类为佐;若火在阳明甚者,加石膏;若兼寒者,必胃口怕寒,或吞酸嗳腐,或恶心,得热稍可,宜以姜桂、附子、吴茱萸之类为佐。 疟疾因劳,辄复连绵不已者,此亦脾肾虚证。盖肾主骨,肝主筋,脾主四肢,气弱不胜劳苦,所以即发,但补肝肾使其气强即愈。如十全大补汤、八珍汤、补中益气汤,皆可酌用。 疟疾发散已多,每致阴虚水亏,而烦热多渴者,宜以西瓜汁或雪梨浆或冷参汤,俱可滋阴截疟。无热者不可强用。 疟痢并作,而脏平邪浅者,宜胃苓汤加柴胡一二钱。若寒湿伤脾而疟痢并作者,宜温胃饮加柴胡,或胃关煎加柴胡亦妙。若湿热伤脾,下及肝肾而暴注热渴,或下纯鲜血者,宜柴芩煎。 疟邪未清而过食伤脾,以致痞满连绵不已者,宜大小和中饮加柴胡。若因食而成疟痞者,宜芍药枳朮丸、及大小和中饮之类调之。 古云:治疟之法,凡将发之时,与正发之际,慎毋勉强施治,即治亦无效,必待阴阳并极,势平气退之后,然后察而治之,或于未发二三时之先,迎而夺之可也。经曰:夫疟之未发也,阴未并阳,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按此古法,殊似不然。予近治疟,每迎其锐而击之,最捷最效,是可见古法之有不必泥者。 论汗 凡古人治疟之法,若其久而汗多,腠理开泄,阳不能固者,必补敛之;无汗则腠理致密,邪不能解,必发散之。故曰:有汗者要无汗,扶正为主;无汗者要有汗,散邪为主。此大法也。盖疟本外邪,非汗不能解。若不知善解其邪而妄用刧剂,多致胃气受伤,邪不能解,必反难愈。此宜以补剂为主,加减取汗,汗后再加补养可也。若邪在阴分则下体最难得汗,补药力到,自然汗出至足,方是佳兆。凡病此而邪有未解者,大忌饱食,亦以汗之难易为优劣也。 凡寒邪之自外而入者,得汗即解,如伤寒之类皆是也。而惟时瘟时疟之病,则病有浅深不同。即如病瘟者,虽有大汗,而热仍不退;病疟者屡发屡汗,而疟犹不止。此其所感最深,故不能以一二汗而即愈。或通身如洗而犹不能透,若此者,但当察其强弱,仍渐次再汗之,方得邪解,故不可谓汗后必无邪也。此但当以脉之紧与不紧,及头身之痛与不痛,寒热之甚与不甚为辨耳。然又有虽已得汗,邪气将解,而不守禁忌,或因于劳,或因于欲,或受生冷微邪,或胃气未清因而过食,随触随发,此其旧邪未尽,而新邪又至,缠绵深固,因致留连者,亦必宜仍从汗解。但其病固宜散,则犹当以酌虚实为首务。 论标本 凡治疟当知标本。予尝曰:有标则治标,无标则治本,此最为治疟之肯綮。何以言之?盖标以邪气言,本以正气言也。夫邪正相争,所以病疟。凡疟之初起,本由邪盛,此当治邪固无疑也。若或表散已过,或久而不愈,则于邪正之间有不可不辨矣。盖有邪者证必猖炽,脉必弦紧,或头疼虽减而未除,或汗虽出而未透。凡属形证有余者,即其病虽已久,亦必有表邪之未清也。但觉有微邪,此犹宜兼标为治。若汗出已多,邪解已透,别无实证实脉可据,而犹然不愈者,必由正气全虚,或以质弱,或以年衰,故余气有未能却而真阴有未能静耳。此当专治其本,但使元气既复,则无有不愈。设或不明标本,无论有邪无邪,而但知攻疟则害者多矣。予为此说,虽因疟而发,然诸病皆同此理,明者当心志之。 厌疟 凡厌疟之法,今世俗相传多用之,但其有效有不效,人每疑之。而其所以然者,自有的确之妙,则从来人所未知也。盖疟以邪正相争,其感之浅者,乃少阳胆经病也。惟其邪本不甚,则邪正互为胜负,当此时也,亦犹楚汉相持之势,但得一助之者,为楚则楚胜,为汉则汉胜。故不论何物,皆可用以为厌,但使由之,勿使知之,其人恃有所助,则胆气略壮而邪即败矣,此即《内经》移精变气之意也。然必势均力敌者,乃可以一助而胜之,正胜则愈也。若果彼强我弱,势不易制者,则厌必无益。故惟邪轻日作者可厌,而邪深间日者则不能厌,此自理势之使然,无庸惑也。 截疟 凡截疟之法,方固不少,然亦无必效之方。若以愚见并及治验,则未尝借于截也。盖有邪者,去邪则愈。若散邪既透,解表已过,则但收拾元气而气复即愈。惟能于邪正之间,得其攻补之宜,则无不自愈。此截之最善者也。至如截疟诸方,虽不可执,亦不可无。但有效于此而不效于彼者,亦以人之气血阴阳各有不同故耳。故凡用截药者,亦当察人之强弱而酌以用之,庶乎得效。然亦惟轻者易截,而重者不易截也。兹录诸方于后,亦可备于酌用。 截疟常山饮,气血强壮者可用。截疟饮,气分不足者可用。牛膝煎,血分不足者可用。截疟丹,时气多湿者可用。木贼煎,湿痰邪实者可用。何人饮、休疟饮,血气大虚欲急济者可用。小柴胡汤加常山二钱,截疟如神。追疟饮,凡气血未衰或屡散之后,用之最效。 似疟非疟 凡似疟非疟之病,虽有往来寒热,而时作时止,本非疟之类也,凡大病后或产后或虚损,俱有此证。经曰: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阳气下入阴中则恶热。故凡无外邪而病为寒热者,必属虚证。但虚有阴阳之异,而阳虚者必多寒,阴虚者必多热。阳虚者宜补其阳,如理中汤、十全大补汤加姜桂附子之类,此皆人所易知也。惟阴虚之证,则最不易辨。盖阴中之水虚者,阴虚也;阴中之火虚者,亦阴虚也。如其津液枯燥,精血耗伤,表里上下俱多烦热等证,此阴中之水虚也。治宜壮水以配阳,如一阴煎、六味地黄汤,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其有倏热往来,或面赤如脂而腹喜热饮,或上热如烙而下冷如冰,或喉口大热而大便不实,此其证虽若热,而脉必细微,或虽洪大而浮空无力者,是皆阳气无根而孤浮于上,此阴中之火虚也,治宜益火之本使之归源,如海藏八味地黄丸或右归饮之类主之。假热退则真寒见,自可因证而治之也。其寒热门论治尤详,所当并察。 温疟 温疟一证,在《内经》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至春夏阳气大发而为病,此即正伤寒之属也。故仲景《伤寒论》有温疟一证,即此是也。此与夏伤暑而秋为疟者,本自不同,当于伤寒门酌而治之。 瘅疟 瘅疟一证,在《内经》曰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故致消烁脱肉者,命曰瘅疟。盖此以阳脏而病阳证也,自与诸疟不同。而治此之法有三:如热邪内畜而表邪未解者,则当散以苦凉;如热因邪致,表虽解而火独盛者,则当清以苦寒,此皆治其有余也。若邪火虽盛,而气血已衰,真阴日耗者,急宜壮水固元。若但知泻火,则阴日以亡,必致不救。 瘴疟 瘴疟一证,惟岭南烟瘴之地有之。盖南方岚湿不常,人受其邪而致病者,因名瘴疟。然瘴出地气,疟由天气,但使内知调摄而外不受邪,则虽居瘴地,何病之有?是可见瘴以地言,而疟即风寒外感之病也。但其甚者,则或至迷困喑哑,乃与常疟为稍异耳。凡治此者,亦总不离寒热虚实,及有邪无邪,如前治疟诸法而尽之矣。外如大梁李待诏瘴疟等论,既明且确,详列瘴气门,不可不察。 辨古 陈无择《三因方》云:夫疟备三因,外则感四气,内则动七情、饮食、饥饱、房室、劳逸,皆能致之。经所谓夏伤暑秋痎疟者,此则因时而叙耳,不可专以此论。 外所因证,有寒疟、有温疟、有瘅疟,并同《素问》也。有湿疟者,寒热身重,骨节烦疼,胀满自汗,善呕,因汗出复浴,湿舍皮肤,及冒雨湿也。有牝疟者,寒多不热,但惨戚振栗,病以时作,此则多感阴湿,阳不能制阴也。此五种疟疾,以外感风寒暑湿,与卫气相并而成。除瘅疟独热、温疟先热、牝疟无热外,诸疟皆先寒后热。 内所因证,病者以畜怒伤肝,气郁所致,名曰肝疟;以喜伤心,心气耗散所致,名曰心疟;以思伤脾,气郁涎结所致,名曰脾疟;以忧伤肺,肺气凝痰所致,名曰肺疟;以失志伤肾所致,名曰肾疟。所致之证并同《素问》,此五种疟疾,以感气不和,郁结痰饮所致。不内外因,有疫疟者,一岁之间,长幼相似也;有鬼疟者,梦寐不祥,多生恐怖也;有瘴疟者,乍热乍寒,乍有乍无,南方多病也;有胃疟者,饮食饥饱,伤胃而成,世谓食疟也;有劳疟者,经年不瘥,前后复发,微劳不任也。亦有数年不瘥,结成症癖在腹胁,名曰老疟,亦曰母疟。以上诸证,各有方治,宜推而用之。 愚谓疟疾一证,《内经》言已详尽,无可加矣。而后世议论烦多,反资疑贰。兹举陈氏三因之说,以见其概。如所云湿疟者,因汗出复浴,湿舍皮肤,固一说也。然浴以热汤,避彼风处,则断不致疟。惟冷水相加,疟斯成矣。若然,则仍是寒气,即《内经》所云夏遇凄沧水寒之证也。然此犹近似,但宜辨明寒热耳。至若牝疟无热,则《内经》并无此说,惟《金匮要略》曰: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亦非曰无热也。若果全无发热,而止见寒栗,此自真寒阳虚证耳,别有本门,又安得谓之疟耶?再如内因五脏之疟,在《内经》刺疟论所言六经五脏之证,不过为邪在何经之辨,原非谓七情所伤便能成疟,而此云所致之证,并同《素问》,则《素问》无此说也。且既云七情所伤,则其虚实大有不同,又岂皆痰饮所致也耶?再若不内外因,凡鬼疟梦寐之说,此或以疟邪乱神,因致狂言似鬼者有之,岂鬼祟果能为疟乎?至若胃疟,既云饮食,则明是内伤。且凡先因于疟而后滞于食者有之,未有不因外邪而单有食疟者也。夫病情必有标本,标本误认,治岂无差?窃计陈氏之言,既以三因立论,故不得不敷演其说,而焕然若有可观。不知影响之谈,不但无益于病,而且乱人意见,致令临证狐疑,莫知所从,而每至于害者,皆此之类。 疟疾之作,本由风寒水湿之邪感而致病。亦或有非风非水而衣薄受凉,凡体怯者,皆能为疟。及其病深,则未免因经及脏,因表及里,故有不慎饮食而更甚者,有不慎劳役而增病者。总之无非外邪为之本,岂果因食因痰而能成疟者耶?今观朱丹溪之言,亦以痰食并列,严用和则悉归之痰,盖皆因陈氏之说而殊失《内经》之正意矣。故张子和亦以祟怪为笑,以食疟为非,而云治平扰攘时当分治,是皆有理确见也。独怪其以暑为火,而且谓扰攘之时,其民劳苦,大忌错作脾寒治之,而又用吐汗下三法,恐此言亦属偏见也。但劳苦过伤之人,其虚更甚,又岂无三阳疲损等证,而可俱谓之火,及可尽用三法乎?甚哉!立言之难,于此可见,时中之不易得也如此!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疟病治法 日治者,病重于日间而发寒发热较夜尤重,此等证必须从天未明而先截之,方用柴胡、当归各三钱,黄芪、白朮各五钱,人参、陈皮、半夏、青皮、枳売、甘草各一钱,干姜五分,水煎服。此方妙在加柴胡于参、芪、归、朮之中。盖邪之感在日间作祟者,欺正气之衰也。今用祛邪之品,同补正之药共相攻邪,则正气有余,邪自退舍。譬如贼人白昼操戈入室,明欺主人软弱,故肆无忌惮。倘主人退缩潜形,则贼势更张,必大恣摽掠席卷资囊而去,正气日消,病安能愈也?妙在全用补正为君,则主人无惧,指挥如意,号召家人,奋勇格鬬,前后左右,无不执耒而来,负锄而至,争先捍御,贼人自然胆落,惟恐去之不速矣。况方中有柴胡、半夏之类,各各消邪。譬如主人既勇,奴仆无非勇士,则贼不奔逃,必被擒获。此方之用于日间实有妙用也。 一法治日间之证,尤易奏功,方用白朮五钱,柴胡二钱,熟地一两,甘草、陈皮、白芥子、人参各一钱,水煎服。前方乃治阳虚之证,此方乃治阳虚而兼阴虚之证,二方彼此参用,何愁日间之病棘手哉! 夜治者,病重于夜间而发热者也。或寒少而热多,或热少而寒多。一到天明,便觉精爽;一到黄昏,便觉沉困。此阴气甚虚,故行阳分则病减,行阴分则病重也。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当归、白芍、柴胡、白芥子、麦冬、生何首乌各三钱。鳖甲、茯苓各五钱,陈皮、北五味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妙在鳖甲同柴胡并用,又以诸补阴之药合而攻之也。盖鳖甲乃至阴之物,逢阴则入,遇阳则转,即此二味,原是治阴经之邪热,况又用于纯阴同队之中,有不去阴邪而迅散哉?生何首乌真入阴经,亦能攻邪。加以白芥子去脏膈之滞痰,又不耗其真阴之气,有不奏功如响者乎?譬如人家主妇,一旦被贼人所执,刀火相逼,倘箱柜空虚,则贼人失望,势必因羞变怒,愈将主妇施刑。今用熟地、山茱萸、当归、芍药,纯是补正之品,同羣共投,犹贼在房中尽将金玉散倾,则贼喜出望外,必且弃主妇而取资财,饱则扬去。又有鳖甲、何首乌、芥子之类,力能战邪,则堂外声扬,夺门攻击,邪自张皇,更思早遁。倘止用鳖甲、首乌,则又势单力薄,无物饵贼,岂肯甘心反走,必致相争相战,彼此败衄而后去。更有妙论,人多未知。如此等证,必须在黄昏之前,以此药先与之,则阴气固而邪不敢入。又譬如人家门户谨防,锁钥严整,司更值宿之仆,俱各精健绝伦,则贼必望风而退,却又何至越墙上壁,而至主妇知觉,呼召家人,捆缚而献哉?此皆日间不治,而以夜间先治之法也。 阴邪之盛,必发夜间无疑,然亦有阴邪而兼带阳邪,亦发于夜间,其病亦发寒发热,无异纯阴邪气之证,但少少烦躁耳,不比阴证之常静也。法当于补阴之中,少杂阳药一二味,使阴长阳消,自然奏功如响。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当归、柴胡、白芥子、生何首乌、麦冬各三钱,鳖甲、茯苓各五钱,陈皮、北五味各一钱,余再加人参二钱,白朮三钱,即可治阴邪而兼治阳邪之证。 疟疾本是常证,只可以平常消导而发散之。今忽为下利等证,则变轻为重。欲发汗则身已亡阴,欲祛邪则下已便物。顾上则虑下,顾下则碍上。倘仍以常法治之,奏功实少。今用人参、鳖甲、茯苓、当归各一两,白朮、白芍各三两,柴胡、枳壳、槟榔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奇在用人参、白朮。盖疟病则亡阳,若不急补其阳气,则下多亡阴,势必立亡。惟急补其阳气之不足,阳生阴长,始有生机。尤妙白芍、当归之多,以滋润其肠中之阴。盖下利多则阴亡亦多,今用补阴之剂,则阴生阳降,自然春意融和,冰泮化水,分消水道,污秽全无。况方中又加枳壳、槟榔,仍然去积。又妙少用柴胡微舒肝气,使木气相安,不来克土,自然土克水之多,水润木之下,内气既生,外邪亦散,此治下利而疟病同除。此种治变之法,何可不知!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 疟门 方 二虎丹 【 中藏经】 治疟。 辰砂 硫黄 右,热多加辰砂,寒多加硫黄,并研细枣肉为丸如龙眼大,当发日,新水七分一盏化下。 柴胡去半夏加(艹舌)蒌汤 【 《金匮要略》】 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三两 (艹舌)蒌根四两 柴胡八两 生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二服。 清中驱疟饮 【 张三锡,下同】 治疟初起,先寒后热,胷膈饱闷,或战后大渴。 半夏 橘红 柴胡 黄芩 槟榔 草果 山楂 青皮 厚朴 苍朮 右,姜枣煎。口干热多加花粉、黄连,泻加五苓。 六丁散 治疟,气壮脉有力者,量轻重虚实增减。 槟榔一钱二分 贝母一钱五分 丁香 草果 知母 常山各一钱 右,水酒各一碗,煎一碗,露一宿,五更温服。 加减调中益气汤 消疟,治导仍不止,体倦脉弱,或脉虚大者。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陈皮 槟榔 山楂 青皮 柴胡 苍朮 黄芩 升麻 半夏 久疟在阴分者,加芎归。 白朮散 治邪气留于经络,与卫气相并,日发疟疾,寒热交作者。初受风寒者尤宜。 麻黄 白朮 茯苓 桂心各七分 陈皮 青皮 桔梗 白芷 甘草炙 半夏制 紫苏 乌梅肉各六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正气散徐氏 退寒疟,正胃气,进饮食。脾胃虚怯者,用之尤宜。 藿香 草果各二两 半夏制 陈皮 厚朴 砂仁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匕,生姜枣子煎,俟疟未发前,和渣服。 柴葛二陈汤 【 《辨疑》】 治一切疟,伤暑湿劳食等证。 柴胡 干葛 白朮 半夏制 黄芩阴疟即除之 陈皮 苍朮制 川芎 甘草各五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生姜三片,煎服。干葛、川芎、苍朮乃发散外邪之药,久疟者及发散过者除之。不思饮食,加山楂、麦芽、枳实各五分。痰盛,加贝母、知母。寒痰停饮,加草果仁。阳分汗多,加人参、黄芪,去葛根。阴分加酒芍药、川当归、川芎、生地黄各八分,或加升麻以提之。久疟微邪,潮热,加四君子汤,去祛邪之药。欲截,加常山、槟榔、青皮、贝母各一钱。 二朮柴葛汤 一名驱邪汤。治诸疟必用之剂。 白朮 苍朮 柴胡 葛根 陈皮各七分 甘草五分 若一日一发,及午前发者,邪在阳分,加枯芩、茯苓、半夏各一钱;热甚头痛,加川芎、软石膏各一钱;口渴加石膏、知母、麦门冬各一钱。若间日或三日发,午后或夜发者邪在阴分,加川芎、当归、酒炒芍药、熟地黄、酒炒知母各一钱,酒黄芩、酒红花各四分,提在阳分可截之。若间一日,连发二日或日夜各发者,气血俱病,加人参、黄芪、白茯苓各一钱以补气,川芎、地黄、归芍以补血。若阳疟多汗,用黄芪、人参、白朮以敛之,无汗用柴胡、苍朮、白朮、黄芩、葛根以发之。若阴疟多汗,用当归、白芍、熟地、黄芪、黄蘗以敛之,无汗用柴胡、苍朮、川芎、红花、升麻以发之。胃气弱饮食少,或服截药,伤脾胃而食少者,加人参、酒芍药、大麦芽各一钱。伤食痞闷,或有食积者,加神曲、麦芽、枳实各一钱,黄连五分。痰甚,加生姜、半夏、南星、枳实炒各一钱,黄连、黄芩各六分。若欲截之,加槟榔、常山、青皮、黄芩各一钱,乌梅肉三个。日久虚疟,寒热不多,或无寒,但微热者,邪气已无,只八珍汤加柴胡、黄芩、黄芪、陈皮,以滋补气血。 香薷饮 治伤暑发疟。 香薷二钱 厚朴 扁豆炒,各一钱 右口?父咀,水盏半,乌梅一个,煎八分,临时入姜汁一匙温服。 沃雪汤 治山岚瘴疟。 苍朮炒 甘草盐浸炙,各三两 防风 白芍药 厚朴 干葛各四两 (石卜)硝两半,研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煎一盏,不拘时热服。服毕少时,以姜、葱作羹或作粥吃了,避风坐卧,身体润即愈。两滓又合煎服。 香椿散 治瘴疟,恶心,四肢疼痛,口吐酸水,不思饮食,憎寒壮热,发过引饮;并哑疟。 香椿嫩叶三两,酒浸炒 向日南壁土 甘草炙 陈芽茶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四钱,用酒调下。如患久者,更入甘遂、柴胡各半两,空心临卧服。 破块丸 治瘴疟,结成气块,腹中不能消散。 荜茇 大黄各一两,俱生用 右为细末,入麝香少许,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冷酒下,日三服。 桂附二陈汤 治寒疟,但寒少热多,定腰足冷。 附子炮裂 半夏制 陈皮 白茯苓 肉桂 炙甘草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二十四味断疟饮 治久疟。 常山酒炒 草果 槟榔 知母酒炒 陈皮 青皮 川芎 枳壳 柴胡 黄芩 荆芥 白芷 人参 紫苏 苍朮 白朮 半夏 良姜 茯苓 桂心 葛根 甘草 杏仁 乌梅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发日早服。 鳖甲乌梅丸 治久疟不愈。 鳖甲酢炙一个 常山酒炒褐色,二两 知母 贝母 槟榔各两半 乌梅肉五钱 人参七钱 青皮去白一两 草果仁八钱 右为细末,酒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酒下。忌猪羊鸡半月。 浸酒药 治久疟,服诸药不效者。 常山炒 苍朮制,各一两 草果 青皮 陈皮 贝母 甘草各五钱 乌梅肉 人参各四钱 鳖甲炙,一个 右(口父)咀,用老酒半旋入瓶中浸药,每晨服一二杯。忌怒劳冷食。 斩鬼丹 【 《发明》】 截疟。 人信五钱,用明矾五钱,盖罐内火煅,微有黑烟出,取起放土地上冷定,入雄黄三钱,明亮者 右共研匀,极细,五月五日,五家粽角为丸如小豆大,未发前,面东凉水下三丸,嚼破吞之妙。小儿一丸,以吐为度。 秘方鬼哭丹 治诸疟疾。 菉豆一两 信石明者,三钱 右碾极细,以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发日早五更,以新汲水朝东吞下。忌湿面生冷荤腥。 煮药豆法 治久疟疟母痞块者,不宜用消痞丸散等破气并热药,只宜用制豆法,食尽二升,自然消愈。 大黑豆二升 常山半斤 血竭五钱,另研 枳实四两 右用水一斗,先剉常山、枳实,煮十余沸,入豆候熟,去二味,再入血竭末,用文武火熬尽汁,取出晒干,每日食之。一二合后,可灸章门二穴,其痞自消。 疟疾方 【 《医贯》】 不论新久,男妇皆可服。 白朮土炒 白茯苓 川芎各六分 白芍酒炒 陈皮去白 当归 山楂蒸取肉 知母盐水炒 黄蘗盐水炒各八分 甘草 黄连姜汁炒 青皮各三分 软柴胡 半夏姜汁煮透晒干 条芩酒洗,各五分 枳壳麸炒,二分 姜一片 水煎服。寒热退,去柴胡,加人参三分。孕妇不可用枳壳。 桂枝羌活汤 【 河间,下同】 桂枝 羌活 防风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迎发而服之。吐者加半夏曲等分。 麻黄羌活汤 治疟病,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无汗者。 麻黄去节 羌活 防风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如吐者,加半夏曲等分。 麻黄桂枝汤 治疟如前病证而夜发者。 麻黄一两,去节 甘草炙,三钱 黄芩五钱 桃仁三十个,去皮尖 桂枝三钱 右五味,同为细末,依前服。桃仁味苦甘辛,肝者血之海,血聚则肝气燥,经所谓邪气深远而入血,故夜发乃阴经有邪。此汤发散血中风寒之剂。 白芷汤 治疟病,先以大柴胡汤下过,外微邪未尽者。 白芷一两 知母一两七钱 石膏四两 右为粗末,同前煎服。 桂枝芍药汤 治疟发寒热大争。 桂枝三钱 黄芪 知母 石膏 芍药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七钱至一两,水煎,如前药服之。 桂枝黄芩汤 服桂枝芍药汤,寒热转大者,以此与服。 柴胡一两二钱 黄芩 人参 甘草各四钱半 半夏四钱 石膏 知母各五钱 桂枝二钱 右为粗末,依前服之。 麻黄黄芩汤 麻黄一两,去节 桃仁三十枚,去皮 黄芩五钱 甘草炙,三钱 桂枝二钱半 右为细末,同前服法。桃仁味苦甘辛,肝者血之海,血受邪则肝气燥,经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故桃仁散血缓肝,谓邪气深远而入血,故夜发,乃阴经有邪。此汤发散血中风寒之剂。 桂枝石膏汤 桂枝五钱 石膏 知母各一两半 黄芩一两 右为粗末,分作三服,水一盏,同煎服。 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 黄芩 芍药各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生姜五两,切 枳实四枚,炙 大枣十二枚,劈 大黄二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渣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柴胡桂姜汤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去粗皮 (艹舌)蒌根四两 干姜 黄芩 牡蛎煅,各二两 甘草炙,一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加桂枝汤 【 仲景,下同】 《脉经》云:朝发暮解,暮发朝解。 知母六两 甘草炙,二两 桂去粗皮,三两 石膏一斤 粳米二合 右剉散,每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汗出即愈。 蜀漆散 蜀漆烧去腥 云母烧三日夜 龙骨等分 右杵为散,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匕。如温疟,加蜀漆一钱,临发时服一钱匕。 牡蛎汤 治牡疟。 牡蛎四两,熬 麻黄 蜀漆各三两 甘草二两 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 人参柴胡饮子子和 人参 柴胡 黄芩 甘草 大黄 当归 芍药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对金饮子 【 《局方》,下同】 治寒热疟疾愈后,调理脾胃。 橘红炒赤黄色,半斤 厚朴姜制 苍朮制 甘草炙,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服。一方加草果,倍用苍朮,名草果平胃散。 人参养胃汤 加桂,治感寒发疟。 草果 茯苓 人参去芦,各半两 甘草炙,七钱 橘红七钱半 厚朴去粗皮姜制 苍朮汤洗炒 半夏汤洗,各一两 藿香洗去土,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七片,乌梅一枚,煎至七分,去滓热服。脉弱无力,或寒多者,加干姜、附子。如脉洪有力热多者,加黄芩、黄连、柴胡。朴、苍、藿香发散也;半、果、茯、橘,刦痰也。人参,惟虚人最宜。 四兽汤 【 《简易方》】 治食疟诸疟,和胃消痰。 半夏制 人参 茯苓 白朮 橘红 草果 生姜 乌梅 大枣各等分 甘草炙,减半 右以盐少许,淹食顷,湿纸厚裹,慢火煨香熟,每服四钱,水一碗,煎半碗,温服。 治瘴木香丸 【 《直指方》,下同】 牵牛一斤,淘去浮者焙,捣取末,四两 鸡心槟榔 橘红各二两 青木香 熟附子 厚朴制 人参 官桂 京三棱 羌活 独活 干姜炮 甘草炙 川大黄剉焙 川芎 芍药各半两 肉豆蔻六个 右为末,瓷器密收。临用秤牵牛末一两、诸药末共一两研和,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橘皮煎汤下,以通利为度。 观音丸 取下暑毒瘴毒。 半夏生 乌梅肉 母丁香 巴豆不去油,各十枚 右为末,姜面糊丸麻子大,上下以厚纸盖贴,有油,又再易纸。每服五丸,临卧冷水下。此方,舟人于海角遇一白衣授之。 清脾饮 【 《济生方》,下同】 治瘴疟,脉来弦数,但热不寒,或热多寒少,口苦咽干,小便赤濇。 青皮 厚朴姜制 白朮 草果 柴胡 茯苓 黄芩 半夏汤洗七次 甘草炙,各等分 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未发前服。忌生冷油腻。 七枣汤 治五脏气虚,阴阳相胜,痎疟发作无时,或寒多热少,或单寒者。 附子一枚,炮裂,以盐水浸再炮,如此七次,不浸去皮脐。又方以川乌代附子,以水调陈壁土为糊,浸炮七次 右,分作二服,每服水一碗,姜七片,枣七枚,煎七分,临发日早温服。 驱疟饮 【 《局方》,下同】 前胡 柴胡各四两 桂心 桔梗 厚朴 半夏各三两 黄芪 干姜炮 甘草各二两 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枣四枚,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柴朴汤 柴胡 独活 前胡 黄芩 白茯苓 半夏曲 苍朮 厚朴 陈皮 藿香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二钟,生姜五片,煎一钟,发日五更服。气弱加人参、白朮。食不克化,加神曲、麦芽、山楂。 加味香薷饮 香薷二钱 厚朴制 扁豆炒 白朮炒 陈皮 白茯苓 白芍药炒 黄芩各一钱 甘草炙 黄连姜汁炒 猪苓 泽泻各五分 木瓜七分 右,生姜煎服。口渴,实者加天花粉、葛根、知母,虚者加五味子、麦门冬、人参。 交加双解饮子 治疟疾,癖瘴气,神效。 肉豆蔻 草豆蔻各二枚,一枚面裹煨,一枚生用 厚朴一寸,一半用姜汁浸炙,一半生用 甘草大者二两,一半炙用,一半生用 生姜二块,如枣大,一块湿纸裹煨,一块生用 每服分一半,用水一碗,煎至一大盏,去滓空心服。 雄黄散 雄黄 瓜蒂 赤小豆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温水调下,以吐为度。 鳖甲煎丸 仲景 治疟母。 乌扇烧 黄芩 鼠妇熬 大黄 桂枝 石苇 厚朴 紫葳 阿胶各七钱半 干姜 人参 瞿麦 桃仁各五钱 赤硝 鳖甲炙,各三两 柴胡 蜣螂熬,各一两五钱 蜂窠炙,一两 芍药 丹皮 (上庶下虫)虫炒,各一两二钱半 葶苈炒 半夏各二钱半 右二十三味为末,取煅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候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煎,为丸如桐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千金方》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上庶下虫)虫五分,无鼠妇、赤硝二味,以鳖甲煎和诸药为丸。 疟母丸 青皮 桃仁 红花 神曲 鳖甲酢煮为君 三棱 蓬朮 海粉 香附俱用酢煮 麦芽 右为末,神曲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汤下。 鳖甲饮子 【 《济生方》】 治疟疾久不愈,胁下痞满,腹中结块,名曰疟母。 鳖甲酢炙 白朮 黄芪 草果 槟榔 川芎 橘红 白芍药 甘草炙 厚朴制,各等分 右(口父)咀四钱,水一盏,姜七片,枣一枚,乌梅少许,煎七分,温服无时。 消癖丸 治疟母停水结癖,腹胁坚痛。 芫花炒 辰砂研细,等分 右为细末,蜜丸小豆大,每服十丸,浓枣汤下,下后即服养胃汤。 碧霞丹 【 《百一选方》】 治久疟不愈。 肉桂去粗皮细研,按南方丙丁火 青黛别细研,按北方壬癸水 硫黄去沙石细研,按中央戊己土 白矾别细研,按西方庚辛金 巴豆肉去油别研,按东方甲乙木 右件等分,五月一日修治,用纸裹,以盘盛,依方位排定。忌猫犬妇人见之。安顿神前,端午日午时,用五家粽尖和药令匀,丸梧子大。令患人以绵裹一丸塞鼻中,男左女右,于未发前一日安之,约度寻常发过少许方除。 芎归鳖甲饮 治劳疟,表里俱虚,真元未复,疾虽暂止,少劳复来。 川芎 当归 鳖甲酢炙 茯苓 青皮 陈皮 半夏 芍药 右(口父)咀,各等分,每贴二两,用水二钟,生姜五片,枣二枚,乌梅一枚,煎至一钟,食远服。热多加柴胡,热少加草果。 四将军饮 治寒热疟疾作而仆厥,手足俱冷,昏不知人,此虽一时至急,用之有验。 附子炮去皮,二钱 诃子二钱半 陈皮三钱 甘草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枣七枚,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祛疟饮 三发后可用,因其衰而减之,立效。 知母盐酒炒,五钱 贝母九分 橘红 山楂肉 枳壳各一钱五分 槟榔八分 柴胡七分 紫苏一钱 甘草炙,三分 用水二钟,煎至一钟,滓亦用水二钟,煎至八分,俱露一宿,临发日天明服头煎,未发前一个时辰服二煎。 又方 治疟。乃史崇质得之四明胡君,屡试屡验。 黄芪蜜炙,一钱六分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砂仁 草果 陈皮去白 五味子各一钱 甘草七分 乌梅三枚,去核 水二钟,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温服。 柴胡桂枝汤 【 《入门》,下同】 治少阳疟,寒热乍往乍来。 柴胡二钱 桂枝 黄芩 人参 白芍药 半夏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胡加桂汤 治少阳疟往来寒热,极验。 柴胡二钱 黄芩 桂枝各二钱 半夏一钱 甘草四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麻黄白朮汤 【 直指方下同】 治风疟。 麻黄 桂枝 青皮 陈皮 川芎 白芷 半夏曲 紫苏叶 赤茯苓 白朮 桔梗 细莘 槟榔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胡四物汤 治三阴经温疟,或夜发者。 柴胡 生干地黄各二钱 人参 半夏 黄芩 甘草 川芎 当归 赤芍药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胡知母汤 【 节斋】 治热疟及瘴疟。 柴胡 知母各一钱半 苍朮 黄芩 干葛 陈皮 半夏 川芎各一钱 甘草炙,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乌梅二枚,水煎,清晨服,午前又一服。久疟加人参、当归。 争功散 【 《得效方》】 治热疟多效。 知母 贝母 柴胡 常山 栀子 槟榔 地骨皮 甘草各一钱 蝉退二七个 右剉,作一贴,入桃柳枝各五寸,煎服;未效,加过路葛藤五寸,同煎服。 龙虎汤 【 《医鉴》】 治热疟火盛,舌卷唇焦,鼻如烟熏,六脉洪紧。 石膏二钱半 柴胡 黄连各一钱半 黄芩 知母 黄蘗各一钱 栀子八分 半夏七分 粳米百粒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陈汤 【 《入门》】 治痰疟。 柴胡 半夏各二钱 人参 黄芩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冷附汤 【 《得效方》,下同】 疟疾无过是痰实而脾胃弱,停于胷膈,所以五更冷服,使药下达,壮脾胃,去痰实也。 大附子一个,炮去皮脐 右切片,分二贴,每一贴入姜十片,水煎去滓,露一宿,五更初冷服。 露姜饮 治痰疟。 生姜四两,连皮捣烂,止取自然汁 约明日当发,隔夜安排,将纱片盖,露一宿,五更初与童便合饮之,或有痰吐出,任之即安。 平陈汤 【 《入门》,下同】 治食疟。 苍朮 半夏各二钱 甘草七分 厚朴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二分半 右剉,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常山饮 治劳疟。 常山 知母 草果各一钱半 良姜一钱 乌梅肉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五劳丸 【 《直指方》】 治劳疟及瘴疟。 常山三两半 桃仁一两二钱 辣桂七钱半 淡豉 乌梅肉各二两半 右日干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三四十丸。 六和汤丹溪 治疟久不愈。 常山二钱 知母 贝母 人参 草果 白芷 乌梅 槟榔 柴胡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酒水相半同煎,露一宿,临发日服之。 乌头七枣汤 【 《直指方》】 治劳疟及寒疟。 大川乌一个,以盐水浸炮七次,去皮脐 右剉,分二贴,每贴入姜七片,枣七枚,葱白三茎,水煎,稍冷,先吃枣,乃服药。 地龙饮 【 《得效方》】 治瘴疟,大热烦躁 生地龙大者三条,研细 用姜汁、薄荷汁、生蜜各少许,新汲水调下。热炽加龙脑少许。 十将军丸丹溪 治久疟及疟母。 缩砂 槟榔 常山 草果各二两 三棱 蓬朮 青皮 陈皮 乌梅 半夏各一两 右,先将常山、草果,酒酢各一碗浸一宿,后入八味同浸,至晚炭火煮干为末,酒酢各半,打糊和丸梧子大,白汤下三四十丸,日二服。服至八两,即除根。本方,常山、草果各二两,余八味各一两,名老疟丸,治同。 一补一发丹 【 《入门》】 治久疟,内伤挟外感间发,内治痰,外发汗。 赤茯苓一两 半夏 陈皮 柴胡 黄芩 苍朮 葛根各七钱 常山三钱 右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白汤下七十丸。 辰砂丸 【 《得效方》】 治久疟,不损元气。 辰砂 阿魏真者,各一两 右研匀,稀米糊和丸皂角子大,空心以人参汤化下一丸。 养胃丹 【 《医鉴》】 治久疟二三年不愈者。 苍朮 常山酒蒸,各二两 半夏 陈皮去白 厚朴各一两半 赤茯苓 藿香 草果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 乌梅肉四十九个 右为末,姜汤打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五七十丸。 老疟饮 【 《入门》】 一名痎疟饮。治老疟结成症癖在腹胁,诸药不愈。 紫苏叶 川芎各四分 苍朮 草果 桔梗 青皮 陈皮 良姜各七分 白芷 赤茯苓 半夏 枳壳 桂心 干姜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盐少许,水煎,空心服。 秘方清脾丸丹溪 治疟三日一发,或十日一发。 白朮一两半 半夏 青皮 黄芩各一两 人参 槟榔 草果 蓬朮 厚朴各五钱 姜黄 甘草各三钱 右为末,饭丸梧子大,白汤下六七十丸。 黄甲丸 【 《医鉴》】 治疟母成块,久不愈。 朱砂 阿魏 穿山甲酥炙 槟榔各五钱 雄黄 木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泡黑豆去皮捣成泥,和丸梧子大,空心,姜汤服。 草果平胃散 【 《得效方》】 治脾虚作疟,不问寒热先后,宜服。 苍朮二钱 厚朴 陈皮 青皮 大腹皮 槟榔 草果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截疟常山饮 【 《正传》,下同】 常山 草果 槟榔 知母 乌梅 穿山甲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酒水相半煎,露一宿,临发日早晨温服,得吐为顺。一方加半夏、柴胡,去穿山甲。如吐,加厚朴,又或加青皮、陈皮。 截疟七宝饮 一名七宝汤。 常山 陈皮 青皮 槟榔 草果 厚朴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酒水相半,入姜五片,乌梅二枚,同煎,露一宿,早晨温服,必须吐而愈。 截疟饮子 治久疟不愈,一服便差,永不发如神。 常山一钱半 槟榔一钱 丁香半钱 乌梅一个 右剉,作一贴,好酒一盏,浸一宿,临发日,清晨温服。 人参截疟饮 【 《万病回春》】 虚人截疟宜用,一切疟并可截。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当归 青皮 厚朴 柴胡 黄芩 知母 常山酒浸 草果仁 鳖甲酥炙,各八分 桂枝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一枚,桃仁七个,水煎,露一宿,临发日五更空心服;渣再煎,朝时服,糖拌乌梅下药。切忌鸡、鱼、豆腐、面食热物。 鬼哭丹丹溪 治痎疟。 常山一斤剉,酢浸,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晒干 槟榔各四两 半夏 贝母各二两 右为末,鸡子清和面,入药末拌匀,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隔夜临睡冷酒吞下,次日早再一服。 不二饮 【 《医鉴》,下同】 一名止疟散,一名知母散。治诸疟疾,一剂截住,神效。 鸡心槟榔要一雌一雄,若重二钱,则余药各二钱 常山 知母 贝母各等分 右剉,作一贴,酒一钟,煎至八分。不可过熟,熟则不效。露一宿,临发日五更面东温服,冷服亦可。直至巳时食干物,若吃水便吐。煎时不得令妇人见。 胜金丸 能截一切疟。 常山四两,酒浸一宿晒干 苍朮泔浸晒 槟榔 草果各二两 右为末,将浸常山余酒煮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前一日临卧时温酒送下便卧,至当发日鸡鸣时服七十丸。忌生冷热物。一方无苍朮、草果,汤下五十丸。 玉露散 【 子和,下同】 治疟。 寒水石 滑石 石膏 花粉各四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新水调下。 温脾散 紫河车 菉豆各一两 甘草半两 砒一钱,另研 右为细末,后入砒研匀,每服半钱,新水调下。如是隔日发,直待临睡服药;如频日发,只夜深服。忌荤酒鱼兔等。 万安散 【 《济生方》,下同】 治一切疟疾,得病之初,以其气壮,进此药以取效。气虚胃弱及姙妇,不宜服之。 苍朮泔水浸去黑皮,剉炒 厚朴姜汁炒 槟榔 陈皮去白 常山酒浸一宿 甘草炙 右六味,各一钱半重,和匀用水二盏,酒一盏,煎至一盏半,去滓,夜露一宿。当发日分作两服,烫温早晨进一服,俟其发时,再进一服。忌食热物片时。 红丸子 专治食疟。 蓬朮 京三棱酢煮,各二两 青皮炒香,三两 阿魏一分,酢化 胡椒一两 右为末,别用陈仓米末同阿魏,酢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百丸,用姜汤吞下。或因食生果成疟,用麝香汤吞下。一方有干姜、矾红。 狐胆丸 【 《圣惠方》】 治邪疟发作无时。 狐胆一个 朱砂 砒霜各半两 阿魏 麝香 黄丹 菉豆粉各一分 右为末,于五月五日午时粽子尖和丸梧子大,空心及发前冷酢汤服二丸。忌热物。 果附汤 【 《济生方》】 治脾寒疟疾不愈,振寒少热,面青不食,或大便溏泄,小便反多。 草果仁 附子炮去皮脐 右等分(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生姜七片,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候温服。 截疟方 【 丹溪,下同】 柴胡 草果 常山 知母 贝母 槟榔 右用酒水同煎,露一宿,临发前二时服。 又方 治疟寒热头痛如破,渴饮冰水,外多汗出。 人参 白朮 黄芪 黄芩 黄连 山栀 川芎 苍朮 半夏 花粉 右(口父)咀,水二钟,姜三片,煎服。 又方 治疟病发渴。 生地 麦门冬 天花粉 牛膝 知母 葛根 炒蘗 生甘草 右(口父)咀,水煎。 截疟青蒿丸 青蒿半斤 冬瓜叶 官桂 马鞭草 右焙干为末,水丸胡椒大,每一两分四服,于当发之前一时服尽。一方青蒿一两,冬青叶、马鞭草、桂各二两。未知孰是,姑两存之,以俟知者。 又方 疟疾后服之。 白朮 半夏各一两 黄连 陈皮各半两 白芍三钱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每服六十丸,姜汤下。 草果饮子 草果 川芎 紫苏叶 白芷 良姜 炙甘草 青皮去白,炒 陈皮去白 右等分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留渣、两服并一服,当发日进三服,不以时。 参苏饮 橘红 枳壳 桔梗 甘草炙,各半两 半夏 干葛 苏叶 前胡 人参 茯苓各七钱半 右剉,每服五钱,水盏半,生姜七片,枣一个,煎微热服。一方有木香半两。 小柴胡汤 柴胡八两 黄芩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半夏半升 右剉每五钱,水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煎服,不拘时。 小柴胡加桂汤 小柴胡汤去人参,加桂一两 右,服法与本方同。 桂枝加黄芪知母石膏汤 桂枝汤加黄芪、知母、石膏各四钱半 右,服法与本方同。 白芷石膏三物汤 白芷一两 知母一两七钱 石膏四两 右为粗末,每半两,水一盏半,煎一盏,温服。 趁鬼丹 治一切疟疾神效。 砒一钱 大豆七钱 甘草七寸 雄黄 轻粉 荷叶各半钱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重午,日未出,不见鸡犬妇人修合,每服一丸,无根水下。平日夜视北斗,来日服。忌热物。 苍朮汤 治秋深久疟,胃中无物,又无痰癖,腹高而食少,俗谓疟气入腹。 苍朮 草乌头各一钱 杏仁三十个 右为粗末,都作一服,水三升,煎至一半,均作三服,一日服尽,迎发而服。 克效饼子 【 《宝鉴》,下同】 治一切疟疾。 定粉 龙脑 麝香各半两 朱砂一两一分 荷叶 菉豆粉 炙甘草各五两 信炙,二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每两作二十丸,捏作饼,金箔二十五张为衣。每服一饼,以新汲水磨化。每日发者,未发前服;间日发者,不发夜服;隔数日发者,一日夜服;连日发者,凌晨服。 伏翼丸 【 《圣惠方》】 治久疟不止。 蝙蝠一枚,炙 蛇蜕皮一条,烧 鳖甲一枚,酢炙 蜘蛛一枚,去足炙 麝香五分 右为末,五月五日午时研匀,入炼蜜和丸麻子大,每温酒下五丸。 瞻仰丸 【 《局方》】 治一切疟。 常山四两,炒存性 草果二两,炒存性 右为末,薄糊丸梧子大,每卧时冷酒服五十丸,五更再服。忌鹅羊热物 三圣丸 治诸疟,不拘远近大小。 恒山 槟榔各一两 鲮鲤甲煨焦,一两半 右为末,糯粉糊丸菉豆大,黄丹为衣,每服三五十丸如上。 定斋草果饮子 【 《良方》,下同】 快脾治疟。 草果 厚朴姜制,各二钱 苍朮米泔水浸,三钱 半夏曲 陈皮各一钱半 甘草半钱 乌梅一个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七分,不拘时服。寒多者加干姜、附子,热甚者加柴胡,瘴疟加槟榔,所加者各等分。一方加人参。一方热多者加石膏。 虎头骨丸 治一切疟疾。 虎头骨酥炙,二两 朱砂细研 牡蛎粉 桂心 川大黄剉炒 知母各一两 乳香研 甘草炙 乌梅肉炒 附子炮 枳?麸炒 木香 常山 麝香研,各半两 桃仁三七枚,去皮尖双仁炒 生姜一块,如鸡子大,半煨半生 右为末,入研药令匀,炼蜜和捣三二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食前用桃枝汤下。 五行神验丸 治一切疟疾。 靛花二两,东方 桂心一两,南方 干姜一两,西方 巴豆一两,北方 硫黄一两,中央 麝香少许 右将五般药于盘内,据五方安排定,取四月二十八日夜安桌子上,于中庭露,以香一炉,当虔心。如是露七夜,至端午日早修合,将巴豆去壳,汤煮五十沸,捣研,余药为散,入麝香,以薄糊调靛花末为丸如樱桃大。合时忌女子等见。丸子焙干,于盒内盛。发日,净手取,以绵裹香,火炙令热,男左女右,预前带安耳中,便利时除却。净手后再安耳中,不得女子捻触。女子患,男子与安。忌一切荤腥果子。一方无麝香。 神圣药师饼 治疟疾等证。 砒 雄黄各一钱半 白面七钱半 干臙脂一钱 右各研极细和匀,滴水和为饼子如棋子大,每服三饼,临卧细嚼,冷水送下。忌湿面荤腥生硬冷物。分作三十服。虚实大小,加减服之。 截疟散 鸡骨常山 茯神去皮木 肉桂去粗皮,各等分 甘草减半,热多加之 右,不犯铁器,为粗散,每服半两,用常酒大半碗浸一宿,于当发日早晨,空心去渣冷服。服后,不可吃热汤。渣再浸,或略煎,近发时再服。一方不用肉桂、茯神,却用槟榔、乌梅,要在人增损也。凡疟须是发作三五次后,却用截之为妙。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一 疟门 方 鳖甲丸 【 《良方》,下同】 治肝疟,色苍苍然,颤掉气喘,久不瘥者;或久热劳微动如疟。 鳖甲去裙襕,酢浸炙 蜀漆叶 乌梅肉炒 常山 知母各一分 甘草炙 苦参 萎蕤 石膏各半两 香豉一合,微炒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未发前米饮下,临发再服。 知母汤 治肝疟,上焦壅滞,心烦头疼,寒热不止,肌肉消瘦,不下食。 知母 地骨皮 升麻各一两 犀角镑 人参 鳖甲去裙襕,酢炙黄 麦门冬去心焙 柴胡 石膏各二两 生甘草酒拌 虎头骨酥炙,一两半 右为粗末,捣筛,每服四钱,水一大盏,入香豉五十粒,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一方无虎头骨,有赤茯苓一两。 木香犀角丸 治肝疟。 木香 羚羊角镑 犀角镑,各一两半 升麻 元参 猪苓 槟榔各二两半 鳖甲酥炙 甘草炙,各二两 豉炒,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用温酒或米饮送下,月再服,体热即去。一方无甘草、槟榔,加大黄五两。 甘草汤 治心热为疟不止,或止后热不渴,乍来乍去,令人烦心,甚欲饮清水,反寒多不甚热者。 甘草一两 蜀漆三两 常山 鳖甲各四两 石膏五两 香豉一合 栀子 乌梅各十三枚 竹叶切,二升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麝香丸 治心疟。 麝香 黄丹炒紫色 砒霜各一分 朱砂一两 金箔三十片 右细研令匀,用粳米饭和丸如梧桐子大,男左女右中指节上用绯绢裹系一丸,发前以冷酢汤下一丸。忌食热物。 朱砂丸 治心疟。 杏仁十枚,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 常山一两 光明砂半两,细研 右为末,研入朱砂令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未发前以粥饮下十五丸,欲发时再服。 橘皮甘草汤 治脾脏不和,泻痢,疟疾,腹痛,下部无力,体重足痿,脚下痛,饮食中满,四肢不举等病。陆景渊方,曾以治疟甚效。 橘皮生用 甘草炙 厚朴去皮姜汁制,各一两 羌活 防风 肉豆蔻 白茯苓各二钱五分 川芎半两 吴茱萸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滓食前服。 人参饮 【 《良方》,下同】 治脾疟。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陈橘皮汤浸去白,半两 乌梅三枚,去核焙 草豆蔻十枚,去皮 右剉为末,每服五钱,用湿纸裹煨熟,用水二盏,生姜一片,枣一枚,劈碎,煎至一盏,未发前温服。 独蒜丸 能截脾寒。 大蒜不以多少 右于五月五日捣烂,次入矾红,拌匀为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大蒜汤嚼下。 良姜丸 醒脾治疟。 良姜二两 右为末,猪胆汁和丸如梧桐子大,紫苏汤空心下二十丸。 人参丸 洽肺疟心寒热善惊,如有所见。 人参 鳖甲去裙襕酢炙 常山 甘草炙 桃仁去皮尖双仁炒研 肉苁蓉酒浸切焙 升麻各三分 桂心去粗皮,五钱 乌梅肉炒 龙齿研,各一两 丹砂研 阿魏研,各一分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研,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空心用米饮下,未发时并二服。 杏仁丸 治肺疟。 杏仁四十枚,汤泡去皮尖双仁炒 常山三分 丹砂别研,五钱 甘草一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未发,米饮下,日再服之。 乌梅丸 治肾疟,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大便难,目眴,手足寒;及诸疟久不瘥者。 乌梅肉炒,一两五钱 常山三分 豉一合,炒 麝香别研,一钱 虎头骨酥炙 附子炮去皮脐 肉苁蓉酒浸焙,各五钱 桂心 知母焙,各一分 桃仁汤浸去皮尖双仁炒,别研,一两 右捣研为末拌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腹米饮下,未发服。一方无知母。 苁蓉丸 治肾疟。 肉苁蓉酒浸切焙 乌梅肉炒 桂心 甘草炙 升麻各五钱 淡豉炒 桃仁汤浸去皮尖炒研 常山各三分 右捣研为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未发日,空腹温酒下二十丸,米饮亦得。至发时,更服二十丸。 升麻汤 治足少阳疟,身体解(亻亦),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 升麻 鳖甲去裙襕酢炙 淡竹叶各一两 常山一两五钱 犀角屑 麦门冬去心焙 知母各三两 甘草炙,五钱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日午温服。 犀角汤 治足少阳疟,解(亻亦),热多汗出。 犀角镑 甘草炙,各一两 麦门冬去心 升麻 知母 鳖甲酢炙去裙襕,各一两半 石膏研,二两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于未发前温服。 柴胡汤 治足太阳疟寒热。 柴胡 常山 知母焙 鳖甲去裙襕酢炙黄 青蒿干者 甘草炙 枳壳麸炒 官桂各一两 右粗捣筛,每服三钱,水一盏,入柳枝心七枚,葱白二寸,细切,同煎至七分,去滓空腹温服,发前再服。 顺气汤 治足阳明胃疟,胷胁支满腹大。 厚朴姜汁制 橘红焙 白朮 半夏制,各一两 干姜炮 柴胡 甘草炙,各五钱 右粗捣筛,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二枚,劈破,煎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枳壳汤 治胃疟,心腹胀满不食。 枳壳去瓤麸炒,三两 厚朴去皮姜制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二两 右粗捣筛,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一枣大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药馄饨 治证同前。 良姜 吴茱萸 胡椒各一分 右为细末,猪脾一条剉,作臛,加五味炒之,一半滚药,一半不滚药,并作馄饨,有药者,以墨点之,遇点者吞下,无药者嚼下,一服效。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危剧等证。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用一二两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用二三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枸杞 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右归饮 凡命门之阳衰阴胜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山药炒 枸杞 肉桂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杜仲姜制各二钱 山茱萸肉一钱 甘草炙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随宜 熟地随宜 白朮炒,一钱五分 当归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一阴煎 凡疟疾伤寒屡散之后,取汗既多,脉虚气弱,而烦渴不止,潮热不退者。比亦汗多伤阴,水亏而然也,皆宜用此加减主之。 熟地黄三五钱 生地黄 白芍药 麦门冬 丹参各二钱 牛膝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黄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黄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钟,煎服。 三阴煎 凡疟疾汗多邪散,而寒热犹不能止,是皆少阳厥阴阴虚血少之病,微有火者,宜一阴煎;无火者,宜此主之。 当归二三钱 熟地黄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五阴煎 凡真阴亏损,脾虚疟痢等证,忌用润滑,宜此主之。 熟地五七钱或一两 山药炒 芍药炒,各二钱 白朮炒 炙甘草各一二钱 扁豆炒,二三钱 茯苓一钱五分 人参随宜 五味子二十粒 水二钟,加莲肉去心二十粒,煎服。 大营煎 治真yin精血亏损等证。 当归三二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 杜仲各二钱 炙甘草 肉桂去皮,各一二钱 牛膝一钱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治血少阴虚,此性味平和之方也。 当归 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凡属阴气不足,而虚邪外侵者,用此升散,神效。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去之 柴胡一二钱,无外邪者去之 水二钟,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片,食远温服。 休疟饮 此止疟最妙之剂也。若汗散既多,元气不复,或以衰老,或以弱质,而疟有不能止者,俱宜用此。 人参 白朮炒 当归各三四钱 炙甘草八分 何首乌制,五钱 水一钟,煎七分,食远服,渣再煎。或用阴阳水各一钟,煎一钟,渣亦如之,俱露一宿,次早温服一钟,饭后食远再服一钟。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治疟病胷膈胀闷。 白茯苓 陈皮 厚朴各一钱五分 山楂肉 扁豆炒,各二钱 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一柴胡饮 凡感四时不正之气,以致寒热如疟等证,但外有邪而内兼火者,宜此主之。 柴胡二三钱 芍药二钱 黄芩 生地黄 陈皮各一钱五分 甘草八分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 二柴胡饮 凡遇四时外感无火者,宜此主之。 陈皮 厚朴 柴胡各一钱五分 半夏二钱 细辛一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甘草八分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 三柴胡饮 凡人素禀阴分不足,或有感冒,不得不从解散,而血气虚弱,不能外达者,宜此主之。 柴胡二三钱 白芍药一钱五分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当归二钱,溏泄者以熟地代之 生姜三五片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 四柴胡饮 凡人元气不足,外感风寒,宜此主之。 柴胡一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三五七片 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少用 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温服。 五柴胡饮 凡中气不足,而外邪有不散者,非此不可。 柴胡一二三钱 芍药炒,一钱五分 当归 白朮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陈皮酌用或不必用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热服。 正柴胡饮 治外感风寒,发热恶寒,头痛身痛,痎疟初起等证。 柴胡一二钱 防风 甘草各一钱 芍药二钱 陈皮一钱五分 生姜三五片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热服。 麻桂饮 治阴暑疟疾,夏月用之,不必厚盖,但取津津微汗。 官桂一二钱 当归三四钱 炙甘草一钱 陈皮随宜用,或不用亦可 麻黄二三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五七片,或十片,煎八分,去浮沫,不拘时服。 大温中饮 治一切阳虚寒疟阴暑之证。 当归泄泻者以山药代之 熟地 白朮土炒,各三五钱 甘草炙,一钱 人参二三钱,甚者一两,或不用 柴胡二三四钱 麻黄 肉桂干姜炒,各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七片 水二钟,煎七分,去浮沫温服,或略盖取微汗。 柴陈煎 治伤风兼寒,多痰疟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柴芩煎 治伤寒表邪未解,外内俱热,疟痢等证。 柴胡 黄芩 栀子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枳壳一钱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温服。 柴胡白虎煎 治阳明温疟,表邪不解等证。 柴胡 黄芩 麦门冬各二钱 石膏三钱 细甘草七分 水一钟半,加竹叶二十片,煎服。 归柴饮 治营虚不能作汗,及真阴不足,外感寒邪难解者。 当归一两,溏泄代以冬朮 柴胡五钱 炙甘草八分 水一钟半,煎服。或加生姜三五片,或加陈皮一钱,或加人参 雪梨浆 解烦热,退阴火,此生津止渴之妙剂也。 清香甘美大梨削去皮 别用大碗盛清冷甘泉,将梨薄切,浸于水中,少顷水必甘美,但频饮其水,勿食其渣,退阴火极速也。 理阴煎 通治真阴虚弱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 养中煎 治疟病中气虚寒者。 人参一二三钱 山药炒黄 白茯苓各二钱 扁豆炒,二三钱 甘草炙,一钱 干姜炒,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温胃饮 治中寒疟病。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或不用 干姜炒黑,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胃关煎 治脾肾虚寒疟病。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炙甘草一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牛膝煎 截疟大效。凡邪散已透而血气微虚,宜此主之。 牛膝二钱 当归 陈皮各三钱 右用好酒一钟,浸一宿,次早加水一钟,煎至八分,温服。 何人饮 凡气血俱虚,久疟不止,宜此截之。 何首乌三钱至一两,随轻重用之 当归二三钱 人参三五钱或至一两 陈皮二三钱,大虚者不用 煨生姜三片,多寒者用三五钱 水二钟,煎八分,于发前二三时温服。若善饮者,以酒一钟,浸一宿,次早加水一钟,煎服亦妙。再煎不必用酒。 追疟饮 凡血气未衰,屡散之后,而疟有不止者,用此截之。 何首乌一两制 当归 甘草 半夏 青皮 陈皮 柴胡各三钱 右用井水河水各一钟,煎一钟,渣亦如之,同露一宿,次早温服一钟,食远再服一钟。 木贼煎 凡疟疾形实气强多湿多痰者,宜此截之,大效。 半夏 青皮各五钱 木贼 厚朴各三钱 白朮 苍朮 槟榔各一钱 酒二钟,煎八分,露一宿,于未发之先二时温服。 单方 冬霜,以鸡羽扫之瓶中,密封阴处,久亦不坏。凡寒热疟疾,取一钱半,热酒服之。 【 《本草》,下同】 邪疟:取烧尸场上土同葱捣作丸,塞耳或系膊上即止,男左女右。 断绝热疟:五月五日午时,取蚯蚓屎以面和丸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三丸,无根水下。忌生冷即止。皆效。或加菖蒲末、独头蒜同丸。 【 《书囊方》】 寒热疟疾,体虚汗多者:黄丹、百草霜等分为末,发日空心米饮下三钱,不过二服愈。或糊丸,或蒜丸,皆效。 【 《肘后方》,下同】 又方:黄丹飞炒一两,恒山末三两,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下,平旦及未发将发时,一服即效。 端午日,用黄丹炒二两,独蒜一百?,捣丸梧子大,每服九丸,空心长流水面东下,二三发时乃用,神效。亦治痢疾。 【 《普济方》】 又方:黄丹炒、建茶等分为末,温酒服二钱。 【 《三因方》】 又方:黄丹飞焙,面糊丸芡子大,每枣子一枚去核,包一丸,纸裹煨熟食之。 温疟不止:黄丹炒半两,青蒿童尿浸二两,为末,每服二钱,寒多酒服,热多茶服。 【 《存仁堂方》】 疟疾寒热一日一发,或二日发,或三日一发:古城石灰二钱,头垢、五灵脂各一钱,研末,饭丸皂子大,每服一丸,五更无根水下即止。 【 《集元方》】 不二散:用砒一钱,面二两和匀,香油一斤煎黄色,以草纸压去油,入茶三两为末,每服一钱,发日早冷茶下。 【 《本草权度》】 瘴疟、鬼疟、食疟:蛇含石末一两,信石末一两,研匀,入水火鼎内,上以盏盖,六一泥固济,煅至药升在盏,刮下为末,米糕糊丸菉豆大,雄黄为衣,每服一丸,黑豆研水,五更送下。 【 《摘元》,下同】 久疟不止:用硫黄、朱砂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腊茶清下,发日五更服。当日或大作,或不作,皆其效也。寒多倍硫,热多倍砂。 又方:用硫黄、腊茶等分为末,发日早冷水服二钱,二服效。寒多倍硫,热多倍茶。 温疟不止:当归一两,水煎饮,日一服。 【 《圣济总录》,下同】 诸疟寒热:赤脚马兰掺汁,入水少许,发日早服,或入少糖亦可。 疟疾寒热:用青蒿一握,水二升,捣汁,服之。 【 《肘后方》】 又方:用端午日采青蒿叶阴干,桂心等分为末,每服一钱,先寒用热酒,先热用冷酒,发日五更服之。切忌发物。温疟痰甚,但热不寒:用青蒿二两,童子小便浸焙,黄丹半两,为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 【 《仁存方》】 疟疾寒热:齐头蒿根、滴滴金根各一把,擂生酒一钟,未发前服,以渣敷寸口,男左女右,二日便止。 【 《海上名方》】 久疟不瘥:苍耳子或根茎亦可,焙研末,酒糊丸梧子大,每酒服三十丸,日二服,生者捣汁服亦可。 【 《集验方》】 劳疟积久不止者:长牛膝一握生切,以水六升,煮二升,分三服,清早一服,未发前一服,临发时一服。 【 《外台秘要》】 痎疟邪热:冬葵子阴干为末,酒服二钱。午日取花挼手,亦去疟。 【 《圣惠》】 疟疾寒热:马鞭草捣汁五合,酒二合,分二服。 【 《千金方》】 系臂截疟:旱莲草搥烂,男左女右,置寸口上,以古文钱压定,帛系住,良久起小泡,谓之天灸,其疟即止,甚效。 【 《资生》】 疟疾不止:蒴藋一大握,炙令赤色,以水浓煎一盏,欲发前服。 【 《斗门方》】 疟疾不止:莨菪根烧灰,水服一合,量人强弱用。 【 《千金方》】 截疟:用常山三两,浆水三升,浸一宿,煎取一升,欲发前顿服,取吐,或浸酒饮之。 【 《外台秘要》】 又方:用常山一两,秫米一百粒,水六升,煮三升,分三服,先夜未发,临发时,服尽。 【 《肘后方》】 疟病数年不瘥,两剂瘥,一月以来者一剂瘥,名恒山丸。恒山二两,研末,鸡子白和丸梧子大,瓦器煮熟晒干,收之,每服二十丸,竹叶汤下。五更一服,天明一服,发前一服。或吐或不吐,即止。 【 《千金》】 温疟热多:恒山一钱,小麦三钱,淡竹叶二钱,水煎,五更服甚良。 【 《药性论》】 痰疟积疟:临发时以酢和附子,涂于背上。 【 《肘后》,下同】 寒疟积疟:巴豆一枚去心皮,射罔去皮如巴豆大,大枣去皮一枚,捣成丸梧子大,清旦先发时各服一丸,白汤下。脾寒厥疟,先寒后热,名寒疟;但寒不热,面色黑者,名厥疟;寒多热少,面黄腹痛,名脾疟。三者并宜服此。不蛀草乌头削去皮,沸汤泡二七度,以盏盖良久,切焙研,稀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九,姜十片,枣三枚,葱三根煎汤,清早服,以枣压之,如人行十里许,再一服,绝勿饮汤,便不发也。 【 东坡方】 新久疟疾:用葛葎草一握,去两头,秋冬用干者,恒山末等分,以淡浆水二大盏浸药,星月下露一宿,五更煎一盏,分二服,当吐痰愈。 脾寒疟疾:石胡荽一把,杵汁半碗,入酒半碗,和服甚效。 【 《集简方》】 治疟不止:火麻叶不问荣枯,锅内文武火慢炒香,取起以纸盖之,令出汗尽为末,临发前用茶或酒下。移病人原睡处,其状如醉,醒即愈。 又方:火麻叶如上法为末一两,加缩砂、丁香、陈皮各半两,酒糊丸梧子大,每用酒茶任下五七丸。能治诸疟,壮元气。 【 《普济》】 诸疟久疟:用三姓人家寒食面各一合,五月五日午时采青蒿擂自然汁,和丸菉豆大,临发日早,无根水下一丸。一方加炒黄丹少许。 【 德生堂】 疟疾寒热:煮豉汤饮数升,大吐即愈。 【 《肘后方》】 虚劳久疟:青蒿捣汁煎过,如常酿酒饮。 疟疾寒热:独头蒜炭上烧之,酒服方寸匕。 【 《肘后方》】 又方:用桃仁半片,放内关穴上,将独蒜捣烂罨之,缚住,男左女右,即止,治人屡效。 【 《简便方》】 疟疾寒热:青皮一两烧存性,研末,发前温酒服一钱,临时再服。 【 《圣惠》】 久疟:用真阿魏、好丹砂各一两,研匀,米糊和丸皂子大,每空心人参汤化服一丸,即愈。 【 《千金》,下同】 痎疟寒热:阿魏、胭脂各一豆大,研匀,以蒜膏和覆虎口上,男左女右。 【 《圣济总录》】 食疟积疟:巴豆去皮心二钱,皂荚去皮子六钱,捣丸菉豆大,一服一丸,冷汤下。 【 《肘后方》】 瘴疟寒热:相思子十四枚,水研服,取吐立瘥。 【 《千金》】 脾胃聚痰,发为疟疾:生姜四两,捣自然汁一酒杯,露一夜,于发日五更面北立,饮即止,未止再服。 【 《易简方》】 瘴疟发热连背项者:茴香子捣汁服之。 【 《千金方》】 男女疟疾:马齿苋捣扎手寸口,男左女右。 疟疾寒热:翻白草根五七个,煎酒服之。 热疟不止:翘摇草杵汁服之。 【 《广利方》】 断截疟疾:紫蕺一握捣烂,于周身摩擦得汗即愈,临发前一时用之。 劳疟劣弱:乌梅十四枚,豆豉二合,桃柳枝各一,虎口甘草三寸,生姜一块,以童子小便二升,煎一半,温服即止。 【 《图经》】 鬼疟寒热:树上自干桃子二七枚为末,滴水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侵晨面东,井华水下良。 【 《圣济总录》】 五种疟疾:用桃奴十四枚,巴豆七粒,黑豆一两,研匀,以冷水和匀,丸如梧子大,朱砂为衣,发日五更念药王菩萨七遍,井华水下一丸,立瘥。不过三次,妙不可言。 【 《养生主论》】 疟疾不已:桃花为末,酒服方寸匕良。 【 梅师方】 呪枣治疟:执枣一枚,呪曰:吾有枣一枚,一心归大道,优他或优降,或劈火烧之。念七遍吹枣上,与病人食之即愈。 【 《岣嵝神书》】 疟疾不止:龟壳烧存性,研末,酒服方寸匕。 【 《海上名方》】 老疟发作无时,名痎疟,俚人呼为妖疟:用疟龟烧灰,顿服二钱,当微利,用头弥佳。或发时煮汤坐于中,或悬于病人卧处。 【 藏器】 老疟劳疟:鳖甲酢炙研末,酒服方寸匕,隔夜、清早、临时各一服,无不断者。入雄黄少许更佳。 【 《肘后方》】 邪疟时作:生虎睛一枚,腊月猪血少许,朱砂、阿魏各一分为末,端午日取粽尖七枚,和丸黍米大,每绵包一丸塞耳中,男左女右。 【 《圣惠》】 疟疾寒热:牡蛎粉、杜仲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水下。 【 《普济》】 寒热疟疾,猪膏丸,治疟疾发渴往来不定。腊猪膏二两,独角仙一枚,独头蒜一个,楼葱一握,五月五日三家棕尖,于五月五日五更时净处露头出脚,舌拄上腭,回面向北,捣一千,丸皂子大,每以新绵裹一丸系臂上,男左女右。 【 《圣惠》】 佩禳疟疾:五月五日,收大虾蟆晒干,纸封绛囊贮之,男左女右,系臂上,勿令知之。 【 家藏方】 鬼疟经久,或发或止:野猫肝一具,瓶盛热猪血浸之,封口悬干,去血取肝,研末,猢孙头骨、虎头骨、狗头骨各一两,麝香一分,为末,酢糊丸芡子大,发时手把一丸嗅之,仍以绯帛包一丸,系手中指上。 【 《圣惠》】 鬼疟寒热:雄狐屎、蝙蝠屎各一分为末,酢糊丸芡子大,发时男左女右,手把一丸嗅之。 虚寒疟疾:黄狗肉煮臛,入五味食之。 劳疟瘴疟,久不愈:用白狗屎烧灰,发前冷水服二钱。 【 《圣惠方》】 疟疾不止:故鞋底去两头烧灰,井华水服之。 【 《千金方》】 老疟不止:龙骨末方寸匕,先发一时,酒一升半,煮三沸,及热服尽,温覆取汗即效。 【 《肘后方》】 久疟不止:用蝙蝠七个去头翅足,捣千下,丸梧子大,每服一丸,清汤下。鸡鸣时一丸,禺中一丸。 【 《范汪方》】 五疟不止:月夜明砂末,每冷茶服一钱,立效。 【 《圣惠》】 又方:治疟发作无时,经久不瘥。用蝙蝠粪五十粒、朱砂半两、麝香一钱为末,糯米饭丸小豆大,未发时白汤下十丸。疟疾渴甚,童便和蜜,煎沸顿服。 【 《简便方》】 瘴疠诸疟,无问新久:童便一升,入白蜜二匙搅,去白沫顿服,吐出碧绿痰为妙。若不然,终不除也。 【 《圣惠》,下同】 劳疟瘴疟:野狐肝一具阴干,重五日五更初北斗下受气为末,粳米饭丸菉豆大,每以一丸绯帛裹系手中指,男左女右。 鬼疟寒热:野狐肝胆一具,新瓶内阴干,阿魏一分为末,酢丸芡子大,发时男左女右,把一丸嗅之,仍以绯帛包一丸系手中指。 热疟不寒:穿山甲一两,干枣十个,同烧存性为末,每服二钱,发日五更,井华水服。 【 《杨氏家藏》】 邪疟:用来年全历端午午时烧灰,糊丸梧子大,发日早用无根水下五十丸。 【 《易简方》】 鬼疟来去:画钟馗纸烧灰二钱,阿魏、砒霜、丹砂各一皂子大为末,寒食面和丸小豆大,每服一丸,发时冷水下。正月十五日、五月初五日修合。 【 《圣济总录》】 疟疾不止,不拘久近:车轴垢水洗,下面和丸弹子大,作烧饼,未发时,食一枚,发时又食一枚。 【 《圣惠》,下同】 鬼疟进退不定:用猢狲头骨一枚烧研,空心温酒服一钱,临发再服。 久疟不止:雄野鸡屎、熊胆、五灵脂、恒山等分为末,酢糊丸黑豆大,正发时冷水下一丸。 邪气疟疾:黑牛尾烧灰,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外台秘要》】 又方:牯牛阴mao七根,黄荆叶七片,缚内关上亦效。 厌疟方:燕屎方寸匕,发日平旦和酒一升,令病人两手捧住吸气,慎勿入口,害人。 【 藏器】 鬼疟不止:用白驴蹄剉炒、砒霜各二分,大黄四两,菉豆三分,雄黄一分,朱砂半分,共研细末,和丸如梧桐子大,未发平旦冷水服二丸,即止。七日忌油。 【 《肘后方》】 止截疟疾:用蜘蛛一枚,同饭捣丸吞之。 【 葛洪方 】 又方:用蜘蛛一枚,着芦管中密塞,绾项上,勿令患人知之。 【 《杨氏家藏》】 又方:用蜘蛛三五枚,绵包系寸口上。 【 《海上方》】 截疟:五月五日取花蜘蛛,晒干,绛囊盛之,临期男左女右,系臂上,勿令知之。 【 《普济》】 藜芦散:治痎疟有痰,取吐而愈。大藜芦末五分,温浆水调下,以吐为度。 【 《纲目》】 截疟:用何首乌,忌铁为末,酒调下三钱,临发先服或煎汤服。 【 《医宗必读》,下同】 又方:桃仁一味,去皮尖烂研,不犯水,加黄丹三钱,丸桐子大,每服三丸,发日面东温酒吞下;如不饮酒,井华水下。五月五日午时合,忌鸡犬妇人见。 又方:常山末二钱,酒浸炒透,即不发吐,乌梅肉四枚,研烂为丸。此截疟必效之方。世传常山发吐,不知其有神功,但炒透即不吐也。 又方:生鳖甲不见汤煮者,酢炙黄为末,乌梅肉为丸,每服三钱必效。 疟疾寒热:用明矾枯为末,飞罗面酢打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东南桃心七个煎汤下,名白龙丹。 疟疾寒热:半边莲同雄黄各二钱捣泥,碗内覆之,待色青,以饭丸梧子大,每服九丸,空心盐汤下。 【 《寿域方》】 温疟寒热,作止不定,烦渴头痛心躁:杜茎山即土恒,取叶杵烂,新酒浸,绞汁服,吐出恶涎甚效。 【 《图经》】 劳热瘴疟:用土红山即杜茎山之类取根,米泔浸一宿,以清水再浸一宿,炒黄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生姜一片同煎服,甚效。 久疟有母:木鳖子、穿山甲炮等分为末,每服三钱,空心温酒下。 【 《摘要》】 脾寒疟疾:干姜、高良姜等分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服。 又方:干姜炒黑为末,临发时,以温酒服三钱匕。 羊角菜擂酒饮,止疟。 【 《本草》】 疟疾:黄牛肝酢煮食之。 【 孟诜】 多年老疟:用驴脂和乌梅为丸,于未发时服二十丸,驴皮覆疟疾人,良。 【 《日华》】 久疟无定期者:水洗驴尾、轴垢汁和面,如弹丸二枚,作烧饼,末发前食一枚,发时食一枚效。 【 苏恭】 瘴疟寒热:果然一名仙猴肉,同五味煮臛食之,并坐其皮取效。 【 藏器】 久疟:鸡子黄和常山末为丸,竹叶汤服。 温疟久病欲死者:鹧鸪肉合毛熬酒渍服之,或生捣汁服最良。 绿毛龟缚置额端,能禁邪疟。 鬼疟日发:鬼箭羽、鲮鲤甲烧灰二钱半,为末,每以一字发时(口畜)鼻。 又方:鬼箭羽末一分,砒霜一分,五灵脂一两为末,发时冷水服一钱。 【 《圣济总录》】 疟疾:取两头蛇阴干,佩于项上。 【 《本草》,下同】 老疟久不愈:取肥大牛膝一握剉,酒水相半煎服,三剂瘥。 瘴疟:取茵陈煎汤服之,又煮羹作虀,并可食之。 疟疾:取葛根一两,煎汤服之。 温疟无汗:麻黄煎汤服,发汗瘥。 热疟:知母煎汤服之,良。 痰疟:取半夏一两,煎汤和姜汁服之。 温疟:松萝煎汤服,可以吐痰。 疟:当发日取蛇蜕皮塞两耳,又手持少许,良。 又方:用蛇蜕一条,或三五条,炭火烧存性,研为细末,每服一字,无根水下,未发前一时服。忌鸡鱼冷物。 温疟瘴疟:蜈蚣炙为末,温酒调服半钱。 寒热疟:取鼠妇三枚研,和温酒服。小儿尤良。 痎疟:取白葵花阴干,捣为末,酒调服一钱。 热疟烦渴:乌梅煮汤饮。 久疟肉积:阿魏善化肉积,加朱砂等分,糊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白汤下,妙。久病气虚,人参汤下。 鬼疟:狸粪烧灰和酒服,又煮肉食之。又头骨亦主疟,用如虎骨。 寒热疟:取狐五脏及肠,治如食法,和五味煮食之良。 针灸 《素问》曰: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郄中出血。 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堪,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 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跗上。 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之。 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 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 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心疟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刺手少阴。 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 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刺足太阴。 肾疟者,令人洒洒寒,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刺足太阳少阴。 胃疟者,令人且病也,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刺足阳明太阴横脉出血。 疟发身方热,刺跗上动脉,开其空,出其血,立寒。 疟方欲寒,刺手阳明太阴,足阳明太阴。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中针,旁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 疟脉小实急,灸胫少阴,刺指井。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用:原缺,据《素问》刺疟篇补。五胠俞、背俞各一,适行至于血也。 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 诸疟而脉不见,刺十指间出血,血去必已。先视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 十二疟者,其发各不同时,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脉之病也。 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一刺则衰,二刺则知,三刺则已。不已,刺舌下两脉出血;不已,刺郄中盛经出血,又刺项已下侠脊者,必已。舌下两脉者,廉泉也。 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先刺之。 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及两额两眉间出血。先项背痛者,先刺之。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阳明十指间。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十指间出血。 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胻酸痛甚,按之不可,名曰胕髓病,以镵针针绝骨,出血立已。 身体小痛,刺至阴。 诸阴之井无出血,间日一刺。 疟不渴,间日而作,刺足太阳,渴而间日作,刺足少阳。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刺。 《甲乙经》曰:痎疟,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大杼。 痎疟,取完骨及风池、大杼、心俞、上髎、譩嘻、阴都、太渊、三间、合谷、阳池、少泽、前谷、后溪、腕骨、阳谷、侠溪、至阴、通谷、京骨皆主之。 疟,振寒热甚,狂言,天枢主之。 疟,热盛,列缺主之。 疟,寒厥及热厥,烦心善哕,心满而汗出,刺少商出血立已。 热疟口干,商阳主之。 疟,寒甚,阳溪主之。 风疟汗不出,偏历主之。 疟,面赤肿,温溜主之。 痎疟,心下胀满痛,上气,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疟,项痛,因忽暴逆,掖门主之。 疟发有四时,面上赤,(目巟)(目巟)无所见,中渚主之。 疟,食时发心痛,悲伤不乐,天井主之。 风疟,支正主之。 疟,背膂振寒,项痛引肘腋,腰痛引少腹,四肢不举,少海主之。 疟,不知所苦,大都主之。 疟,多寒少热,大钟主之。 疟,欬逆,心闷不得卧,呕甚,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寒厥足热,太溪主之。 疟,热少间寒,不能自温,(月真)胀切痛,引心,复溜主之。 疟,不嗜食,厉兑主之。 疟,瘈瘲惊,股膝重,胻转筋,头眩痛,解溪主之。 疟,日西发,临泣主之。 疟,振寒,腋下肿,丘墟主之。 疟,从胻起,束骨主之。 疟,多汗,腰痛不能俯仰,目如脱,项如拔,昆仑主之。 疟,实腰背痛,虚则鼽衄,飞扬主之。 疟,头重,寒背起,先寒后热,渴不止,汗乃出,委中主之。 疟,不渴,间日作,昆仑主之。 《济生方》曰:疟疾久不愈,不问男女,于大椎中第一骨节尽处,灸三七壮立效;或灸第三骨节亦可。 《景岳全书》曰:疟病,痞成难消者,须灸章门、水道等穴,炷宜稍大,多灸或连灸二三次,方得全愈。 导引 《保生秘要》曰:疟病导引法,平身坐定,双手擦掌,抚肾囊,两肋靠膝,以声势向前,躬而后仰,如此用力,起五九之数,约汗透身轻爽而自愈。慎风邪。 运功:定艮起念,运上风门穴,多着功夫,盖风由此入也。渐运入内,又散出外,上泥丸,降心头,推开,或吐而愈,不吐亦愈。 又法:心头推开至脐,俾脾寒之气,尽吐出来。 又法:寒时两手跪指按双乳下,用力揉,揉到满身臭汗微出便好,要初寒而作。如单热不寒,散步而呵,向东六次;如燥结,须睡平仰上,定其心志,舌托上腭,咽津液入肺经即愈。 医案 《儒门事亲》曰:故息城一男子病疟,求治于戴人。诊两手脉,皆沉伏而有力,内有积也。此是肥气病者,曰左胁下有肥气,肠中作痛,积亦痛,形如覆杯,间发止,今已三年,祈禳避匿,无所不至,终不能疗。戴人曰:此痎疟也。以三花神佑丸五七十丸,冷水送下,过五六行;次以冷水止之,冷主收敛故也。湿水既尽,一二日煎白虎汤作顿啜之,疟犹不愈;候五六日,吐之以常山散,去冷痰涎水六七次,若飜浆;次以柴胡汤和之,间用妙功丸磨之,疟悉除。 一书生病疟,间日一作。及秋试之日,乃疟之期,书生忧甚,误以葱蜜合食,大吐涎数升,瘀血宿食皆尽,同室惊畏。至来日入院,疟亦不发。此偶得吐法耳。 《东垣十书》曰:佥宪詹公禀甚壮,形甚强,色甚苍,年近六十矣。二月得痎疟。予诊之,知其饫于醲肥者,告之曰:须远色食淡,调理浃月,得大汗乃安。公不悦。一人从旁曰:此易耳,数日可安。与劫药三五贴,病退;旬日后又作,又与又退,缠绵至冬,病犹未除,又来求治。余知其久得药,痰亦少,惟胃气未完,又天寒汗未透,遂以白朮,粥和丸,与二斤,令其遇饥时且勿饮食,取一二百丸,以热汤下,只与白粥调养,尽此药,当大汗而安。已而果然。 予次女形瘦性急,体本有热,怀孕三月,适当夏暑,口渴思水,时发小热,遂教以四物汤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懒于煎煮,数帖而止。其后此子二岁,疮痍遍身。忽一日,有疮顿愈,数日遂成痎疟。予曰:此胎毒也。疮若再作,病必自安。已而果然。若于孕时确守前方,何病之有? 《丹溪心法》曰:一妇病疟,三日一发,食少,经不行已三月,脉无。时冬寒认作虚寒治,疑误。再诊,见其梳洗言动如常,知果误也。经不行非无血,脉为痰所碍故无。非血气虚,乃积痰生热,结伏其脉而不见耳,当作实热治,与三花丸。旬日后食进,脉出带微弦,谓胃气既全,疟当自愈而经行也,令淡滋味,果应。 一妇身材小,味厚,痎疟月余,间日发于申酉,头与身痛,寒多,喜极热辣汤,脉伏面惨晦,作实热治之。以十枣汤为末,粥丸黍米大,服十粒,津咽,日三次。令淡饮半月,大汗愈。 一妇人久痢,因哭子变疟,一日五六作,汗如雨不止,脉微数疲甚,无邪可治,阴虚阳散,死在旦夕。且服四兽等热剂,遂用参、朮各二两,白芍药一两,黄芪半两,炙甘草二钱,作大剂,四五服而愈。 一人因劳役发嗽,得痎疟,又服发散药,变为发热舌短,语言不正,痰吼有声,脉洪实似滑。先用独参汤加竹沥二蛤?,一服后吐胶痰,舌本正;后用黄芪人参汤,服半月而愈。 《卫生宝鉴》曰: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书吏高士谦,年踰四十,至元戊寅七月间,暑气未退,因官事出外劳役,又因过饮,午后大发热,而渴冰水不能解。其病早晨稍轻减,服药不效,召予治之。诊其脉弦数,《金匮要略》云: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疟论曰:瘅疟脉数,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而不寒者,邪气内藏于里,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故名曰瘅疟。《月令》云:孟秋行夏令,民多瘅疟。洁古云:动而得之,名曰中暍,以白虎加栀子汤治之。士谦远行劳役,又暑气有伤,酒热相搏,午后时助,故大热而渴,如在甑中。先以柴胡饮子一两下之,后以白虎加栀子汤,每服一两,数服而愈。 《医学正传》曰:予壮年过杭,同舟有二男子,皆年踰四十五,各得痎疟三年矣,俱发于寅申巳亥日,一人昼发于巳而退于申,一人夜发于亥而退于寅。予曰:俱到杭,可买药俱与痊可。昼发者乃阴中之阳病,宜补气解表,与小柴胡汤倍柴胡、人参,加白朮、川芎、葛根、陈皮、青皮、苍朮。夜发者为阴中之阴病,宜补血疏肝,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青皮。各与十贴,教其加姜枣煎,于未发前二时服,每日一贴。服至八贴,同日得大汗而愈,永不再举。 《医学纲目》曰:二妇人五十余岁,形实,喜作劳,性急味厚,喜火食,夏却患恶寒发热,更作无休时,衣被虽厚尚凛凛然,两手脉皆濇,予作杂合邪治之,遂以四物加陈皮,以人参、白朮为君,生甘草、黄蘗为佐,多入姜汁,吞通神丸三十丸,回金、柳青各二十丸,阿魏十丸。煎三贴而得睡,第五贴而身和,第七贴通身微汗,诸证皆去。 《本草纲目》曰:一人作劳发疟,服疟药变为热病,舌短,痰嗽,六脉洪数而滑。此痰蓄胷中,非吐不愈,以参芦汤加竹沥二服,涌出胶痰三块;次与人参、黄芪、当归煎服,半月而安。 《医宗必读》曰:太史杨方壶疟发两日,脉见弦紧,两发后,苦不可支,且不能忌口,便恳截之。余曰:邪未尽而强截之,未必获效。即使截住,必变他证。不若治法得所,一二剂间,令其自止。升麻、柴胡各二钱,提阳气上升,使远于阴而寒可止;黄芩、知母各一钱五分,引阴气下降,使远于阳而热自已。以生姜三钱刦邪归正,甘草五分和其阴阳。一剂而减半,再剂而竟止矣。 新安程武修患疟,每日一发,自巳午时起,直至次日寅卯而热退,不逾一时则又发矣。已及一月,困顿哀苦,命两郎君叩首无算,以求速愈。余曰:头痛恶寒,脉浮而大,表证方张,此非失汗,必悞截也。武修云:寒家素有截疟丸,百发百中,弟服之病势增剧,何也?余曰:邪未解而遽止之,邪不能伏。请以八剂,四日服尽,决效耳。石膏、黄芩各三钱,抑阳明之热,使其退就太阴;白豆蔻三钱,生姜五钱,救太阴之寒,使其退就阳明,脾胃为夫妻,使之和合,则无阴阳乖乱之愆;半夏、槟榔各一钱五分,去胷中之痰;苏叶二钱,发越太阳之邪;干葛一钱,断入阳明之路。甫三剂而疟止。改用小柴胡倍人参服四剂,补中益气服十剂而痊。 相国沈铭缜丙辰秋患疟吐蛔,闷不思食,六脉沉细。余曰:疟伤太阴,中寒蛔动也。用理中汤加乌梅三个,黄连五分,进四剂后,胷中豁然,寒热亦减,蛔亦不吐;去黄连加黄芪二钱,生姜五钱,五剂而疟止。以手书谢曰:早年攻苦,即有寒中之患,医者但明疏气,不解扶阳,积困于今,虽当盛暑,寒冷不敢沾唇,此独不肖自知之耳。疟发蛔动,几为性命之忧,幸老年侄隔垣之视,一匕回春。岂但超迈庸俦,直当上参和扁,嗣此有生,讵非慈造?镌之焦府,与日偕长矣。 《薛氏医案》曰:冬官朱省庵停食感寒而患疟,自用清脾截疟二药,食后腹胀,时或作痛;服二陈、黄连、枳实之类,小腹重坠,腿足浮肿;加白朮、山楂,吐食未化。谓余曰:何也?余曰:食后胀痛,乃脾虚不能克化也;小腹重坠,乃脾虚不能升举也;腿足浮肿,乃脾虚不能运行也;吐食不消,乃脾胃虚寒无火也。治以补中益气加吴茱萸、炮姜、木香、肉桂,一剂诸证顿退,饮食顿加,不数剂而痊。 大尹曹时用患疟,用止截之剂,反发热恶寒,饮食少思,神思甚倦,其脉浮洪或微细。此阳气虚寒,余用补中益气,内参、芪、归、朮各加三钱,甘草一钱五分,加炮姜、附子各一钱,一剂而寒热止,数剂而元气复。 一儒者秋患寒热,至春未愈,胷痞腹胀,余用人参、煨生姜各二两,煎顿服,寒热即止。更以调中益气加半夏、茯苓、炮姜数剂,元气顿复。后任县尹,饮食劳倦疾作,服前药即愈。大凡久疟,乃属元气虚寒,盖气虚则寒,血虚则热,胃虚则恶寒,脾虚则发热,阴火下流则寒热交作,或吐涎不食,泄泻腹痛,手足逆冷,寒战如栗,若误投以清脾截疟二饮,多致不起。 一上舍每至夏秋,非停食作泻,必疟痢霍乱,遇劳吐痰,头眩体倦,发热恶寒。用四物、二陈、芩、连、枳实、山栀之类,患疟服止截之药,前证益甚,时或遍身如芒刺然。余以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内参、芪各用三钱,归、朮各二钱,十余剂少愈。若间断其药,诸病仍至。连服三十余剂全愈。又服还少丹半载,形体充实。 一妇人疟久不愈,发后口干倦甚,用七味白朮散加麦门、五味,作大剂,煎与恣饮。再发稍可,乃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十余剂而愈。 东洞庭马志卿疟后,形体骨立,发热恶寒,食少体倦。用补中益气,内参、芪、归、朮各至三钱,甘草一钱五分,炮姜二钱,一剂而寒热止,数剂而元气复。 一妇人劳役停食患疟,或用消导止截,饮食少思,体瘦腹胀。余以补中益气,倍用参、芪、归、朮、甘草,加茯苓、半夏各一钱五分,炮姜五钱,一剂顿安。又以前药炮姜用一钱,不数剂,元气复而全愈。 外祖母虞太孺人年八十余,夏患疟,诸舅以年高不堪,惧其再发,议欲截之。予曰:欲一剂愈,亦甚易,何必截乎?乃用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风之甘辛气清以升阳气,使离于阴而寒自已;以知母、石膏、黄芩之苦甘寒,引阴气下降,使离于阳而热自已;以猪苓之淡渗分利阴阳,使不得交并;以穿山甲引之;以甘草和之。果一剂而止。 《证治准绳》曰:予弱冠游乡校时,校师蒋先生之内患牝疟身痛,逾月不瘥,困甚。时予初知医,延予诊治,告以医欲用姜附温之。予曰:溽暑未衰,明系热邪,安得寒而温之?经云: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此所云寒,乃阴阳交争互作之寒,非真寒也,岂得用桂附温之?乃处一方,以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风补三阳之虚,升之也。何曰补虚?曰,虚非真虚,以陷入阴分,故谓之虚,升之即补矣。以桃仁、红花引入阴分,而取阳以出还于阳分。以猪苓分隔之,使不复下陷。一剂而病良已。 《寓意草》曰:袁继明素有房劳内伤,偶因小感,自煎姜葱汤表汗,因而发热三日,变成疟疾。余诊其脉,豁大空虚,且寒不成寒,热不成热,气急神扬,知为元阳衰脱之候。因谓其父曰:令郎光景,窃虑来日疟至,大汗不止,难于效药。倘信吾言,今晚急用人参二两,煎浓汤预服防危。渠父不以为意。次日五鼓时,病者精神便觉恍惚,扣门请救。及觅参至,疟已先发矣。余甚彷徨,恐以人参补住疟邪,虽救急无益也,只得姑俟疟势稍退,方与服之。服时,已汗出沾濡,顷之果然大汗不止,昏不知人,口流白沫,灌药难入,直至日暮,白沫转从大孔遗出。余喜曰:白沫下行,可无恐矣。但内虚肠滑,独参不能胜任,急以附子理中汤,连进四小剂,人事方苏,能言,但对面谭事不清。门外有探病客,渠忽先知,家人惊以为祟。余曰:此正神魂之离舍耳。吾以独参及附子理中驷马之力追之,尚在半返未返之界,以故能知宅外之事。再与前药二剂而安。 陆六息先生体伟神健,气旺血充,从来无病。莅任以后适值奇荒巨寇,忧劳百倍,因而病疟,饮食减少,肌肉消瘦,形体困倦,口中时时嗳气。其候一日轻,一日重,缠绵三月,大为所苦。察脉辨证,因知先生之疟,乃饥饱劳佚所感,受伤在阳明胃之一经。夫阳明受病,邪气浅而易愈,乃至为所苦者,缘不识病之所在,药与病邪不相值,反伤其正耳。诚知病邪专专在胃,则胃为水谷之海,多气多血之区,一调其胃,而疟立止矣。故饮食减而大便转觉艰濇者,胃病而运化之机迟也;肌肉消瘦者,胃主肌肉也;形体困倦者,胃病而约束之机关不利也;口中时时暧气者,胃中不和而显晦塞之象也。至于一日轻,一日重者,此人所不经见之证。病机之最当发明者,其候亦阳明胃经之候也。《内经》阳明脉解篇有曰:阳明之病,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及刺疟篇又曰:阳明之证喜见火,喜见日月光。何经文之自悖谬耶?不知此正更实更虚之妙义,而与日轻日重之理相通者也。夫阳明得病之始则邪气有余,故恶人、恶火、恶木音者,恶其助邪也。及其病久则邪去而正亦虚,故喜火、喜日月光者,喜其助正也。若是,则时日干支之衰旺,其与人身相关之故,可类推矣。盖甲丙戊庚壬者,天时之阳也;乙丁己辛癸者,天时之阴也。疟久食减,胃中之正已虚而邪去未尽,是以值阳日助正而邪不能胜则轻,值阴日助邪而正不能胜则重也。夫人身之病,至于与天时相召,亦云亟矣。使当日稍知分经用药,何至延绵若是哉?迄今吃紧之处,全以培养中气为主。盖人虽一胃而有三脘之分。上脘象天,清气居多;下脘象地,浊气居多。而其能升清降浊者,全赖中脘为之运用,一如天地定位,不可无人焉参赞之也。先生下脘之浊气,本当下传也,而传入肠中则艰。不当上升也,而升至胸中甚易者,无他,中脘素受饮食之伤,不能阻下脘浊气上干清道耳。试观天地间有时地气上而为云,必得天气下而为雨,则二气和而晴爽立至。若一味地气上升,天气不降,则太空窒塞而成阴曀之象。人之胃中亦犹是也。清浊偶有相干,顷当自定,设有升无降则逼矣。故中脘之气旺,则水谷之气上升于肺而灌输百脉,水谷之浊气下达于大小肠从便溺而消,胷中何窒塞之有哉?此所以培养中气为亟亟也。中气旺则浊气不久停于下脘,而脐下丹田之真气,方能上下无碍,可以呼之于根,吸之于蒂,深深其息矣。所用六味地黄丸,凝滞不行之药,大为胃病所不宜,况于浊气上干,反以阴浊之属扬波助流乎?今订理中汤一方,升清降浊,为合法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二 厥门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 注 万物收藏闭塞而成冬也,阳气收藏,故勿烦扰以泄阳气。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必待日光避寒邪也。若伏若匿,使志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神气内藏也。去寒就温,养标阳也,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也。凡此应冬气者,所以养藏气之道,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厥论 黄帝问曰:厥之寒热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 【 注 气逆则乱,故忽为眩仆,卒不知人,此名为厥,与中风不同。有寒热者,有阴有阳也。阴阳二气皆从下而上,是以寒厥热厥之因,由阴阳之气衰于下也。】 帝曰:热厥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 【 注 阳气胜则阴气虚而阳往乘之,故热厥起于足下也。】 帝曰: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岐伯曰: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 注 足三阴之血气,起于五指内侧之端,集于膝下者,三阴交于踝上也;聚于膝上者,三阴经脉皆循内股而上。故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帝曰:寒厥,何失而然也?岐伯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秋冬则阴气盛而阳气衰。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也。气因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 注 宗筋根起于胞中,内连于肾脏。阴阳二气生于胃腑,输于太阴,藏于肾脏。太阴阳明合聚于宗筋者,中焦之太阴阳明与下焦之少阴太阳,中下相合而会合于前阴之间。当秋冬之时,阳气收藏,阴气外盛,此寒厥入者,因恃其质壮,过于作劳则下气上争,不复藏于下矣,阳气上出则阴脏之精气亦溢于下矣。邪气者,谓阴脏水寒之邪。夫阳气藏于阴脏,精阳外出则阴寒之邪因从之而上,故中焦所生之阳亦衰,不能渗营于经络。中下之气不能互相资生,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帝曰:热厥,何如而然也?岐伯曰: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营于四肢也。此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聚于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相薄,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夫酒气盛而慓悍,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也。 【 注 卫气者水谷之悍气。酒亦水谷悍热之液,故从卫气先行于皮肤,而充于络脉,是不从脾气而行于经脉,故络脉满而经脉虚也。不从脾气通调于经脉,则阴气虚矣。悍热之气,反从外而内,则阳气入矣。阳明乃燥热之腑,借太阴中见之阴化,阴气虚而阳热之气内入则胃气不和,而所生之精气竭,不能营于四肢矣。饮酒数醉,酒气聚于脾中,若饱以入房,则谷气留于胃中,脾脏不能转输其精液,而谷气聚而不得散,酒气与谷气交相侵薄,则热盛于中矣。中土之热灌于四旁,故热遍于身。入胃之饮食,不能游溢精气,下输膀胱,故内热而溺赤。夫肾为水脏,受水谷之精而藏之。酒气热盛而慓悍,则肾脏之精气日衰,阴气衰于下,而阳气独胜于中,故手足为之热也。】 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不知人也。 【 注 暴不知人,卒然昏愦或仆扑也。半日气周之半,一日气行之周。阴气盛于上,谓中焦之阳气损,阴气独盛于上也。阴盛于上则下焦之阳气亦虚,阳虚于下是以腹胀满也。下气谓下焦之元阳,邪气肾脏水寒之邪也。阳气盛于上,谓阴气虚而阳气独胜也。阳盛于上则下气重上,下气上乘则寒邪随之而上逆,逆则阳气乱于上而卒不知人。】 帝曰:善。愿闻六经脉之厥状病能也。岐伯曰: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 注 足太阳之厥逆于上则为首肿头痛,厥逆于下则为足不能行,皆太阳之脉病也。神气昏乱,则为眩仆,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 注 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则不得卧。阳明乃燥热之经,其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 【 注 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 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 注 厥则腹满(月真)胀。食饮入胃,脾为转输,逆气在脾,故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 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 【 注 经脉厥逆,而阴液不能上资,是以口干心痛。肺经不能通调于下,故溺赤。水火阴阳之气,上下不交,故腹满也。】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 注 厥则少腹肿痛而腹胀,泾溲不利,阴缩而肿。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 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 注 此厥在经脉,故当随经以治之。如经气盛者,用针泻而疏之;经气虚者,以针补之;不盛不虚,即于本经以和调之,名曰经刺。】 太阴厥逆,胻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 【 注 中土之气,主溉四旁。足太阴气厥,故胻为之急挛。脾气逆而不能转输其精气,是以心气虚而痛引于腹也。此是主脾所生之病,故当治主病之脾气焉。】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 注 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变,故下泄清冷也。】 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 【 注 挛者,肝主筋也。腰者,肝之表也。虚满者,食气不能散精于肝也。前闭者,肝主疏泄也。肝主语,谵语者肝气郁也。】 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 【 注 三阴俱逆,是阴与阳别矣。不得前后者,阴关于下也。诸阳之气皆生于阴,三阴俱逆则生气绝灭,是以手足寒而三日死矣。】 太阳厥逆,僵仆呕血善衄,治主病者。 【 注 太阳之气厥逆,故僵仆。阳气上逆则呕血,阳热在上则衄血。】 少阳厥逆,机关不利。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 【 注 少阳主枢,是以少阳气厥而机关为之不利。颈项乃三阳、阳维之会,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转行,项不可以回顾。】 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 【 注 少阳相火主气,火逆于内,故发为肠痈。肠痈不可治者,谓病在气分而痈肿在内,非针刺之可能治也。若发惊者,其毒气干脏,故死。】 阳明厥逆,喘欬身热,善惊衄呕血。 【 注 阳明气厥则喘,上逆则欬。阳明主肌肉,故厥则身热。阳明乃悍热之气,厥气上逆,则迫血妄行,故呕血。】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欬,善呕沫,治主病者。 【 注 手太阴肺主气,逆故虚满而欬;不能通布水津,故善呕沫。是主肺所生之病,故治主病之肺气。】 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 【 注 手心主者,手厥阴胞络之气也。手少阴者,心脏之气也。胞络为君主之相火,二火并逆,将自焚矣,故为死不可治。】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俯仰,治主病者。 【 注 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小肠主液,故逆则泣出而不能营养经脉也,故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俯仰。盖腰项乃脉络经俞之大会也。】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痓,治主病者。 【 注 手阳明者,肺之腑也。手少阳者,手厥阴三焦也。阳明主嗌,肺主喉,兼三焦之火气并逆,是以发喉痹而嗌肿。阳明乃燥热之经,三焦属龙雷之火,火热并逆,故发痓。】 奇病论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歧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帝曰:善! 【 注 此下受之寒,上逆于巅顶,故名曰厥逆。】 大奇论 二阴急为痫厥。 【 注 二阴,少阴也。痫厥者,昏迷仆扑不知人。此水气乘心,是以二阴脉急。】 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 【 注 如喘者,脉来滑急也。此痰水上壅,故脉来急滑,名曰暴厥。暴厥者,一时昏厥而不能与人言。】 脉解篇 太阳所谓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故为瘖也。内夺而厥则为瘖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 注 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入中之气不足,则阴虚而为瘖矣。阳盛于外,内夺其所藏之气,则肾虚矣。阳受气于四末,阳盛已衰,故四肢不收而为痱。肾气不足则为瘖,以致少阴之气不至,则手足厥冷矣。】 调经论 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 【 注 肾者胃之关也,不利则聚水而为腹胀飧泄矣。肾为生气之原,故不足则厥逆而冷。】 络之与孙脉,俱输于经,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 注 夫络脉之血气,孙络之血气,俱输于经,是血与气共并于血分,则为实也。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逆,逆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 【 注 烦劳则伤阳气,夏时阳浮于外,故益虚而煎厥。】 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 注 怒则气上,血随气行,气血并逆,故令迫厥。】 阴阳别论 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腨(疒肙)。 【 注 三阳者太阳也,太阳主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邪正相搏,发为寒热之病矣。太阳主开,病则开阖不得,邪气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筋伤则为痿,气伤则为厥也。】 脉要精微论 厥成为巅疾。 【 注 厥者,气上逆也。气惟上逆,则变为巅顶之病。】 通评虚实论 黄疸,暴痛,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 【 注 黄疸者,湿热内郁而色病见于外。暴痛者五脏中之气不平,卒然而为痛也。巅疾厥狂,阴阳偏胜之为病也。此皆阴阳五行之气久逆不和之所生也。】 阳明脉解篇 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 注 厥气上逆于肺则喘,逆于心则惊。经言阳气入阴,阴阳相薄则恐,如人将捕之。盖阳明之热上逆于少阴,阴阳相薄则恐而恶人也。】 评热病论 帝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 【 注 风为阳邪,开发肌腠,津液外泄,风热留之,故身热。风热不去,则伤动其肾气而上逆,逆于上则心烦,乘于脾土则中满。病名曰风厥,谓因风邪而使肾气之厥逆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表里刺之,饮之以汤。 【 注 太阳之气主表,风为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则为病热。少阴与太阳相为表里,阳热在上则阴气从之而为厥逆矣。刺表以泻风热之阳邪,刺里以下少阴之逆气,饮之以汤以助水津之汗。】 缪刺论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 注 百脉皆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主于手少阴心,朝于手太阴肺,是以五脉之气皆会于耳中。络左角者,肝主血而居左,其气直上于巅顶也。五络俱竭则荣卫不行,故令人身脉振振而形无知也,名曰尸厥。盖人所以生动者,借气昫而血濡,血气不行则其形若尸矣。刺足大指,足太阴之隐白,刺足心,足少阴之涌泉;刺足中指,足阳明之厉兑;刺手大指,手太阴之少商;刺手心主,手少阴之神门。使血气疏通,其厥立已。如不已,用竹管吹其两耳以通宗脉之气,鬄其左角之发以通荣血,饮以美酒以通卫气。】 气交变大论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阴厥。 【 注 诸丙之岁,水运太过,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 五常政大论 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是谓折收。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 【 注 金运不及,则收政乃折。瞀,肺是动病也。厥,气上逆也。】 少阳司天,厥逆。 【 注 土位中央,中鬲不通,则上下厥逆也。】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厥逆。 【 注 阳气不起,则手足为之厥逆。】 六元正纪大论 水郁之发,民善厥逆。 【 注 厥逆者,阳气下藏,中气塞也。】 至真要大论 阳明在泉,主胜则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 注 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胷中之肺脏也。】 太阳之胜,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 【 注 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 【 注 此郁寒之气上行,而复岁半以前之气也。】 诸厥固泄,皆属于下。 【 注 在上之阳气下逆,则为厥冷。】 少阴在泉,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 【 注 厥气上行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 方盛衰论 雷公请问气之多少,何者为逆?何者为从?黄帝答曰:阳从左,阴从右。老从上,少从下。是以春夏归阳为生,归秋冬为死。反之则归秋冬为生,是以气多少逆皆为厥。问曰:有余者厥耶?答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少者秋冬死,老者秋冬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若居旷野,若伏空室,绵绵乎属不满日。是以少气之厥,令人妄梦,其极至迷。 【 注 阳从左者,谓春夏之气从左而行于右,阴从右者,谓秋冬之气从右而行于左。老者之气从上而下,犹秋气之从上而方衰于下;少者之气从下而上,犹春气之从下而方盛于上。是以春夏之气归于阳之从左而右,气之顺也,故为生气;归于秋冬之从右而左,气之逆也,故为死气。反之,谓秋冬之气归于阴之从右而左为生,归于春夏之从左而右为逆。是以气之无论多少,逆者皆为厥也。一谓一阴之气。一上不下,寒厥到膝者,阴气上行秋冬之令也。故老者为顺,少者为逆。气谓一阳之气,气上不下,头痛巅疾者,阳气自下而直上于巅顶也。不明天地人参合之道,求阳而不得其气,求阴而不能审其微,则隔绝而无征验矣。少气之厥,气虚而上逆也。】 解精微论 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 【 注 肾精不上贯于目,故目无见。并者,诸阳合并于上,诸阴合并于下也。心乃阳中之太阳而为五脏之专精,故阳并于上不得阴气以和之,则火独光于上。肾为水脏,受藏五脏之精,阴脉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阴并于下,不得阳气以和之则足寒,足寒则脏寒生满病也。一水谓太阳之水,五火谓五脏之阳气,是以阴阳厥逆则目眦盲。眦者,谓太阳之两睛明,以应天之日月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濇为维厥。 【 注 维,四维也。心为阳中之太阳,故手足厥冷也。】 肾脉微急为沉厥奔豚。 【 注 肾为生气之原,正气虚寒则为沉厥,气虚反逆故为奔豚。】 本神篇 肾气虚则厥。 【 注 肾为生气之原,故虚则厥。】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是动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臑臂内前廉痛厥。 【 注 交两手而瞀,乃肾气厥逆所致。臑臂痛厥,经脉所循之部分为病也。】 心手少阴之脉,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臑臂内后廉痛厥。 【 注 臑臂,掌中心脉所循之部分。】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 【 注 此病在太阳之气也。】 肾足少阴之脉,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欬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目巟)(目巟)而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痿厥。 【 注 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是动为病则上下之气不交,故饥不欲食,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于下则善恐;不足于上,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少阴属肾,肾上连肺,而肾为生气之原,面如漆柴者,少阴之气不升也。欬唾则有血,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坐而欲起者,躁动之象,少阴之气厥于下而欲上也。骨之精为瞳子,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精气不升也。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此诸病,故为骨厥也。】 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 【 注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少阳之动气为病,则厥逆而不升,故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少阳相火主气,足下反热者,火逆于下也,是为阳气厥逆之所致也。】 五乱篇 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胷中,是谓大悗。故气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 【 注 清浊相干者,循脉之营卫与行阴行阳之营卫相干,是以乱于胷,及乱于臂胻头而为厥逆诸病。】 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腘中,伏行骭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 【 注 人之血气,充肤热肉,澹渗皮毛,而肌肉充满。若怯然少气,则水道不行而形气消索矣。夫五脏六腑之气,皆禀于冲脉,而行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阴;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下出于气街。此五脏六腑之血气,皆从冲脉而渗灌于脉外皮肤之间,应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也。夫少阴主先天之水火,水火者精气也,冲脉并少阴之经,渗三阴,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是少阴之精气,又从冲脉而运行出入于经脉皮肤之外者也。故别络结,则少阴之气不能行于跗上,而跗上不动矣。不动者,乃少阴之气厥于内,故厥则寒矣。】 五色篇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 注 地,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 卫气篇 下虚则厥。 【 注 下虚者,虚之在本也。】 百病始生篇 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 【 注 积之始生,得寒而生。清湿之邪,厥逆于下而成积也。】 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濇。 【 注 邪气厥逆于下,则足胫悗而不得疏利矣,悗则生寒,寒则血脉凝濇。】 刺节真邪篇 厥在于足,宗气不下,脉中之血,凝而留止,弗之火调,弗能取之。 【 注 厥在足者,少阴之气厥也。寒气厥逆于下,是以宗气不能下行,脉中之血,,凝而留止。弗之火调,弗能通之,谓下焦之精气,乃阴阳水火,得火热而后能温其水寒。】 扁鹊难经 厥逆 病若谵言妄语,身当有热,脉当洪大,而反手足厥逆,脉沉细而微者,死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厥逆 脏腑篇曰:问曰: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此为卒厥。何谓也?师曰:唇口青,身冷,为入脏,即死;如身和,汗自出,为入腑,即愈。 腹满篇曰: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津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水气篇曰:寸口脉迟而濇,迟则为寒,濇为血不足。趺阳脉微而迟,微则为气,迟则为寒,寒气不足则手足逆冷,手足逆冷则荣卫不利,荣卫不利则腹满胁鸣相逐。气转膀胱,荣卫俱劳。阳气不通即身冷,阴气不通即骨疼。阳前通则恶寒,阴前通则痹不仁。阴阳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其气乃散。实则失气,虚则遗溺,名曰气分。 呕吐篇曰: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 下利篇曰:夫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禁,下甚者,手足不仁。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 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频率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 中藏经 【 汉?华佗】 阳厥论 骤风暴热,云物飞扬,晨晦暮晴,夜炎昼冷,应寒不寒,当雨不雨,水竭土坏,时岁大旱,草木枯悴,江河乏涸,此天地之阳厥也。暴壅塞,忽喘促,四肢不收,二腑不利,耳聋目盲,咽干口焦,喉舌生疮,鼻流清涕,颊赤心烦,头昏脑重,双睛似火,一身如烧,素不能者乍能,素不欲者乍欲,登高歌笑,弃衣奔走,狂言妄语,不辨亲疏,发躁无度,饮水不休,胷膈膨胀,腹胁满闷,背疽肉烂,烦溃消中,食不入胃,水不穿肠,骤肿暴满,叫呼昏冒,不省人事,疼痛不知去处,此人之阳厥也。阳厥之脉,举按有力者生,绝者死。 阴厥论 飞霜走雹,朝昏暮霭,云雨飘飖,风露寒冷,当热不热,未寒而寒,时气霖霪,泉生田野,山摧地裂,土坏河溢,月晦日昏,此天地之阴厥也。暴哑卒寒,一身拘急,四肢拳挛,唇青面黑,目直口噤,心腹满痛,头颔摇鼓,腰脚沉重,语言蹇濇,上吐下泻,左右不仁,大小便滑,吞吐酸渌,悲忧惨戚,喜怒无常者,此人之阴厥也。阴厥之脉,举指弱按指大者生,举按俱绝者死。一身悉冷,额汗自出者,亦死。阴厥之病,过三日勿治。 论阴阳否格 阳气上而不下曰否。阴气下而不上亦曰否。阳气下而不上曰格,阴气上而不下亦曰格。否格者,谓阴阳不相从也。阳奔于上则燔,脾肺生其疸也,其色黄赤,皆起于阳极也;阴走于下则冰,肾肝生其厥也,其色青黑,皆发于阴极也。疸为黄疸也,厥为寒厥也,由阴阳否格不通而生焉。阳燔则治以水,阴厥则助以火,乃阴阳相济之道耳。 当灸不灸成厥逆 夫病有宜灸者,盖灸则起阴通阳。当灸而不灸,则使人冷气重凝,阴毒内聚,厥气上冲,分坠不散,以致消灭。 死脉 病四逆者,其脉浮大而短者死。 病厥逆,呼之不应,脉绝者死。 病胀满四逆,脉长者死。 病厥逆汗出,脉虚而缓者死。 脉经 【 晋?王叔和】 脉法 肝胆俱虚:右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虚也,病苦恍惚,尸厥不知人,妄见,少气不能言,时时自惊。 督之为病脊强而厥。 入里,乃阳乘阴也。其证身凉四肢厥恶热,是外阴而内阳也;但寒不热不渴者,是内外皆阴也。仲景云:厥深热亦深,厥微热亦微。口伤烂赤,因发汗得之。 活人书 【 宋?朱肱】 论阴阳寒热 重阳必阴,重阴必阳,寒暑之变也。假令手足逆冷而大便秘,小便赤,或大便黑色,其脉沉而滑者,皆阳证也。轻者白虎汤,甚者承气汤。 伤寒失下,血气不通,令四肢逆冷,此是伏热深,故厥亦深,速用大承气加分剂下之,汗出立差,仲景所谓厥应下之者此也。 热厥与阴厥自不同。热厥者,微厥即发热。若阴厥即不发热,四肢逆冷恶寒,脉沉而细,大小便滑泄。 手足逆冷,此名厥也。厥者逆也,阴阳不相顺接,手足逆冷也。阳气衰,阴气盛,阴胜于阳,故阳脉为之逆,不通于手足,所以逆冷也。伤寒热多厥少者,其病当愈;厥多热少者,其病为进。然有冷厥有热厥,当仔细辨认。 冷厥者,初得病日便四肢逆冷,脉沉微而不数,足多挛,卧而恶寒,或自引衣盖覆,不饮水,或下利清谷,或清便自调,或小便数,外证多惺惺而静。脉虽沉实,按之迟而弱者,知其冷厥也。四逆汤、理中汤、通脉四逆汤、当归四逆汤、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白通加猪胆汁汤,皆可选用也。 热厥者,初中病必身热头痛外,别有阳证,至二三日乃至四五日方发厥。兼热厥者,厥至半日却身热,盖热气深则方能发厥,须在二三日后也。若微厥即发热者,热微故也,其脉虽沉伏,按之而滑,为里有热,其人或畏热,或饮水,或扬手掷足,烦躁不得眠,大便秘,小便赤,外证多昏愦者,知其热厥也,白虎、承气随证用之。仲景云: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又有下证悉具而见四逆者,是失下后血气不通,四肢便厥。医人不识,却疑是阴厥,复进热药,祸如反掌。大抵热厥须脉沉伏而滑,头上有汗,其手虽冷,时复指爪温,须便用承气汤下之,不可拘忌也。 诸手足逆冷,皆属厥阴,不可下,不可汗。然有须下、有须汗证者,谓手足虽逆冷,时有温,时手足掌心必暖,非正厥逆也,当消息之。 若病人寒热而厥,面色不泽,冒昧,而两手忽无脉,或一手无脉者,必是有正汗也,多用绵衣包手足令温暖,急服五味子汤,或兼与麻黄细辛甘草汤之类服之,晬时必大汗而解矣。 邪气结在胷中,亦能令人手足厥,但认脉乍结者是也。脏厥为难治。 问仲景少阴四逆汤,又有四逆散,何也?答曰:大抵少阴病不可便用热药。且如少阴病亦有表热者,仲景谓之晚发热,用麻黄细辛之类以发汗,终不成少阴证便不得发汗耶?今少阴病四肢冷,亦有内热者,仲景用四逆散是也。四逆汤用附子、干姜,而四逆散主四逆,而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已上病皆热证耳。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厥逆 气逆冲上,火气炎上故也。 屈伸不便,厥逆禁固。阴水主于清净,故病寒则四肢逆冷,而禁止坚固,舒卷不便利,故冬脉沉短以敦,病之象也。或病寒尚微而未至于厥逆者,不可反以为热,或热甚而成阳厥者,不可反以为寒。然阴厥者,原病脉候皆为阴证,身凉不渴,脉迟细而微,全无阳证。其阳厥者,原病脉证皆为阳证,热极而反厥,时复反温,虽厥而亦烦渴谵妄,身热而脉数。若阳厥极深而至于身冷反见阴脉微欲绝者,止为热极而欲死。俗皆妄谓变成阴病,且曰阴阳寒热反变而不可测,仍取阳主于生、阴主于死之说,急以火艾热药温其表里,助其阳气,十无一生。俗因以为必死之证,致使举世大惧阴证,而疑似阴者,急以温之,唯恐救之不及而反招暴祸,岂知热病之将死者,鲜有逃于此证也!殊不知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疾。阴阳以平为和,而偏为疾。万物皆以负阴抱阳而生,故孤阴不长,独阳不成。阳气极盛而阴气极衰,则阳气怫郁,阴阳偏倾而不能宣行,则阳气畜聚于内,而不能营运于四肢,则手足厥冷,谓之阳厥。故仲景曰:热深则厥亦深,热微则厥亦微。又曰:厥当下之,下后厥愈,为里热已除。故病热甚则厥,又以失下则热甚而反为阴证,非反变为寒病尔。夫病之传变者,谓中外上下经络脏腑部分而传变为病之邪气,非寒热阴阳之反变也。法曰:阴阳平则和,偏则病。假令阳实阴虚为病热,若果变而为寒,则比之热气退去寒欲生时,阴阳平而当愈,岂能反变之为寒病欤?虽疟论言阴胜则寒,阳胜则热者,谓里气与邪热并之于表则为阳胜而发热,表气与邪热并之于里则为阴胜而寒栗。由表气虚而里气热,亢则害,承乃制,故反战栗。大抵本热,非寒病也。或伤寒病寒热往来者,由邪热在表而浅,邪恶其正,故恶寒;邪热在里而深,邪甚无畏,物恶其极,故不恶寒而反恶热;表里进退不已,故为寒热往来。此气不并于表里,故异于疟而寒热微,皆热传于表里之阴阳,而非病气寒热之阴阳反变也。或病热而寒攻过极,阳气损虚,阴气暴甚而反为寒者,因药过度而致之,非自然寒热之反变也。夫六气变乱而为病者,乃相兼而同为病。风热燥同,多兼化也;寒湿性同,多兼化也。性异而兼化者鲜矣。或制甚而兼化者,乃虚象。如火热甚而水化制之,反为战栗者,大抵热甚而非寒气,故渴为热在里,而寒战反渴引饮也。又如以火炼金,热极而反化为水,虽化为水,止为热极而为金汁也。或燥热太甚而肠胃郁结,饮冷过多而痞隔不通,留饮不能传化浸润而寒极畜于胃中,燥热太甚,郁于胷腹,而(月真)胀满烦渴不已,反令胃膈冷痛,呕哕浆水,而水浆难下。欲止其渴而强饮于水,则满痛呕哕转甚,而渴亦不已。不强饮之,则烦渴不可以忍,令人烦寃闷绝,但欲死。若误治之即死,不治亦为难已。每用大承气汤热服下咽,而肠胃郁结痞膈即得宣通,而留饮传化浸润,则寒湿散去,肠胃之外,得其润泽,热退而烦渴满痛呕哕遂止,须臾得利而已矣。然而病诸气者,必有所因。病本热而变为寒者,实亦鲜矣。大凡阳实,则脉当实数而身热烦渴,热甚则为阳厥。至极则身冷脉微而似阴证,以至脉绝而死。故阳病见阴脉者死,谓其脉近乎绝也。病虽热甚而不已,则必须厥冷而脉微,以至身冷脉绝而死。或病本热势太甚,或按法治之不已者,或失其寒药调治,或因失下,或误服热药,或误熨烙熏灸,以使热极而为阳厥者,以承气汤之类寒药下之,热退而寒得宣通,则厥愈矣。慎不可用银粉、巴豆性热大毒丸药下之,而反耗阴气,而衰竭津液,使燥热转甚,而为懊憹喘满,结胷腹痛,下利不止,血溢血泄,或为淋闭发黄,惊狂谵妄,诸热变证,不可胜举。由此为破症瘕坚积之药,非下热养阴之药也。古人谓治伤寒热病,若用银粉、巴豆之类丸药下之,则如刀剑刃人也。及尝有阳厥而尚不下,以至身冷脉微而似阴证,反误以热药投之,病势转甚,身冷脉微而欲绝,唯心胷微暖,昏冒不知人事而不能言,主病者或欲以暖药急救其阳,恐阳气绝而死也。不知此因热极失下,反又温补而致之。若又以热药助其阳气,则阴气暴绝,阳气亦竭而死,阳气何由生也?或曰:何不急下之?答曰:此阳胜伐阴而阴欲先绝,则阳亦将竭,于此时而下之,则阴阳俱绝而立死,不救亦死。但及于期则缓而救之,则当以寒药养阴退阳,但不令转泻,若得阴气渐生,则可救也。宜用凉膈一服,则阴气可以渐生。何以知之?盖以候其心胷温暖渐多,而脉渐生尔。终日三服,其脉主至沉数而实,身表复暖而唯厥逆,与水善饮,有时应人之问,谵妄而舌强难言,方以调胃承气汤下之,或获汗而愈。所谓寒药反能生脉而令身暖者,由阳实阴虚,欲至于死,身冷脉微,今以寒药养阴退阳,而复不至于死故也。大凡治病必先明其标本,标为上首,本乃根元。故经言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标本相传,先以治其急者。又言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故病气为本,受病经络脏腑为标。夫标本微甚,治之逆从,不可不通也。故经言知逆与从,正行无间。明知标本,万举万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阴阳之逆从,标本之谓道也。斯其理欤! 一阳一阴,病发惊骇、背痛、噫欠,名风厥。盖胃土肝木,为木克土,风胜湿,不制肾水,故令上逆,远志散主之。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厥逆 伤寒四逆,何以明之?四逆者,四肢逆而不温者是也。积凉成寒,积温成热,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伤寒始者邪在皮肤,当太阳阳明受邪之时则一身手足尽热,当少阴太阴受邪之时则手足自温,是表邪渐缓而欲传里也。经曰:伤寒四五日,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是太阳之受邪,传之少阳也。伤寒脉浮,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是少阳邪传于太阴也。是知邪气在半表半里,则手足不热而自温也。至于邪传少阴,为里证已深,虽未至厥而手足又加之不温,是四逆也。若至厥阴,则手足厥冷矣。经曰: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方用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者,皆是寒冷之物,而专主四逆之疾,是知四逆非虚寒之证也。又有四逆诸汤,亦治四逆手足寒,方用干姜、附子热药者,厥有旨哉!若手足自热而至温,从四逆而至厥者,传经之邪也,四逆散主之。若始得之,手足便厥而不温者,是阴经受邪,阳气不足,可用四逆汤温之。常须识此,勿令误也。四逆与厥相近而非也。经曰:诸四逆厥者不可下,是四逆与厥有异也。吐利烦躁见四逆者死,是恶见其四逆也。诊视之间,熟详究之! 伤寒厥者,何以明之?厥者冷也,甚于四逆也。经曰: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谓阳气内陷,热气逆伏,而手足为之冷也。经曰: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是知内陷者,手足为厥矣。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亦是言发动其热也。先热而后厥者,热伏于内也;先厥而后热者,阴退而阳气得复也。若始得之便厥者,则是阳气不足而阴气胜也。大抵厥逆为阴所主,寒者多矣,而又有进退之别。经曰: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自愈。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病至厥阴,传经尽也。当是之时,阳气胜阴,厥少热多,其病则愈。若或阴气反胜,阳不得复,厥多热少,其病则逆。厥为阴气至,热为阳气复也。至于下利,则曰先厥后发热,而利必自止,见厥复利。厥者复为热,为阳气得复而利必自止。热者便为厥,是阴气还胜也,故复下利矣。诸阳受气于胷中,邪气客于胷中,郁郁留结,则阳气不得敷布而手足为之厥。经曰: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胷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病在胷中当吐之者是矣。厥为阴之盛也,若更加之恶寒而蜷者,阴气盛极难制。经曰: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厥冷者不治。是厥冷之逆者,神丹其能生乎?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论厥逆近世差元说 厥之为状,手足及膝下或寒或热也。举世传脚气乃寒湿之病,岂知《内经》中无脚气之说。王太仆亦云:本无脚气,后世《广饰方论》而立此名。古方谓厥者,即今所谓脚气也。然厥当分二种,次分五脏。所谓二种者,有寒厥,又有热厥。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热厥为手足热也,寒厥为手足寒也。阳经起于足指之表,阴经起于足心之下。阳气胜,足下热,阴气胜,足下寒。又曰:阳主外而厥在内,阴主内而厥在外。若此者,阴阳之气逆而上行故也。夫春夏则阳多阴少,秋冬则阴壮阳衰。人或恃赖壮勇,纵情嗜欲,于秋冬之时,则阳夺于内,精气下溢,邪气上行,阳气既衰,真精又竭,阳不荣养,阴气独行,故手足寒发为寒厥也。人或醉饱入房,气聚于脾胃,主行津液,阴气虚,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四肢不荣,酒气与谷气相薄,则内热而溺赤,气壮而慓悍,肾气既衰,阳气独胜,故手足热发而为热厥也。厥亦有令人腹暴满不知人者,或一二日稍知人者,或卒然闷乱无知觉者,皆因邪气乱,阳气逆,是少阴肾脉不至也。肾气微少,精血奔逸,使气促迫,上入胷膈,宗气反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助,令身不仁。又五络皆会于耳中,五络俱绝,则令人身脉皆动,而形体皆无所知,其状如尸,故曰尸厥。有涎如曳锯,声在喉咽中为痰厥。手足搐搦者为风厥。因醉而得之为酒厥。暴怒而得之为气厥。骨痛爪枯为骨厥。两足指挛急,屈伸不得,爪甲枯结为臂厥。身强直如椽者为肝厥。喘而惋者,狂走攀登,为阳明厥。皆气逆之所为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三 厥门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伤寒四逆厥辨 成无己注《伤寒论》有云:四逆者,四肢不温也。厥者,手足冷也。伤寒邪在三阳则手足必热,传到太阴手足自温,至少阴则邪热渐深,故四肢逆而不温,及至厥阴则手足厥冷,是又甚于逆。经曰: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方用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者,皆寒冷之物而专主四逆之疾,是知四逆非虚寒之证也。四逆与厥,相近而非。经曰:诸四逆厥者不可下,是四逆与厥有异也。吁!斯言也!所谓弥近理而大乱真者欤?窃尝考之,仲景言四逆与厥者非一:或曰四逆、或曰厥、或曰厥逆、或曰厥冷、或曰厥寒、或曰手足逆冷、或曰手足厥逆、或曰手足厥冷、或曰手足厥逆冷,细详其义,俱是言寒冷耳。故厥逆二字,每每互言,未尝分逆为不温、厥为冷也。然四肢与手足,却有所分。其以四字加于逆字之上者,是通指手足臂胫以上言也;其以手足二字加于厥逆、厥冷等之上,及无手足二字者,是独指手足言也。既曰不温,即为冷矣,尚何异乎?仲景所谓诸四逆厥者不可下,盖以四逆为四肢通冷,厥为手足独冷而臂与胫以上不冷耳。不谓逆厥有不温与冷之别也。故又曰,厥者手足逆冷是也。以逆冷二字释厥字,足见逆即厥、厥即逆也。故字书曰:厥者逆也。虽然逆厥,虽俱为寒冷,而却有阴阳之殊焉。热极而成逆厥者,阳极似阴也;寒极而成逆厥者,独阴无阳也。阳极似阴,固用寒药;独阴无阳,固用热药。仲景以四逆散寒药治四逆一条,此阳极似阴之四逆也。其无四逆汤热药治四逆之条者,安知其非本有而失之乎?且四逆汤之名,由四肢之冷而立也。今以四逆汤治手足厥冷,岂非逆厥之不异乎?既以四逆为四肢不温,厥为手足独冷,何故不名治厥之药为四厥汤乎?成氏于四逆散治四逆条下,谓四逆为热邪所为,及于《明理论》谓四逆非虚寒之证矣。至于少阴病死证二条下,却谓四逆为寒甚,若此者,得不自悖其说乎?是知四逆亦犹厥之有寒有热,固不可谓四逆专为邪热所作也。但四肢通冷,比之手足独冷,则有间尔。故仲景曰: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又曰:少阴病,四逆恶寒而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又曰:少阴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此三条者,二为死一为可治,虽通由诸证兼见而然,然死者以四逆言,可治者以厥冷言,则亦可见四逆与手足厥冷之有轻重浅深矣。夫四肢通冷其病为重,手足独冷其病为轻,虽妇人小子亦能知之,成氏乃谓厥甚于逆何邪?若能知四逆厥之所以异者,在于独指手足言,与兼指臂胫以上言,则不劳创为不温与冷之曲说而自然贯通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厥逆 厥逆,乃手足因气血逆而冷也。因气虚为主,有因血虚。气虚脉细,血虚脉大,热厥脉数,外感脉沉实,有痰脉弦。因痰者,用白朮、竹沥;气虚,四君子;血虚,四物;热厥,用承气;外感,用双解散加姜汁、酒。有阴厥阳厥,阴衰于下则热,阳衰于下则寒者。又有手足麻者,属气虚;手足木者,有湿痰死血;十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死血。 厥者,甚也、短也、逆也,手足逆冷也。其证不一,散之方书者甚多,今姑撮大概。且如寒热厥逆者,则为阴阳二厥也。阳厥者是热深则厥,盖阳极则发厥也,不可作阴证而用热药治之,精魂绝而死矣。急宜大小承气汤,随其轻重治之。所谓阴厥者,始得之身冷,脉沉,四肢逆,足蜷卧,唇口青,或自利不渴,小便色白,此其候也。治之以四逆、理中之辈,仍速灸关元百壮。 尸厥、飞尸、卒厥,即中恶之候。因冒犯不正之气,忽然手足逆冷,肌肤粟起,头面青黑,精神不守,或错言妄语,牙紧口噤,或昏不知人,头旋运倒。此是卒厥、客忤、飞尸、鬼击,吊唁、入庙、登冢,多有此病。以苏合丸灌之,候稍苏,以调气散、和平胃散服,名调气平胃散。 痰厥者,乃寒痰迷闷,四肢逆冷,宜姜附汤,以生附代熟附。 蛔厥者,乃胃寒所生。经曰:蛔者长虫也。胃中冷即吐蛔虫。宜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吞乌梅丸效。蛔见椒则头伏故也。 气厥者,与中风相似。何以别之?风中身温,气中身冷。以八味顺气散或调气散;如有痰,以四七汤、导痰汤服之。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厥逆 阳厥手足虽冷,有时或温,手足心必暖,脉虽沉伏,按之则滑,其证或畏热,或渴欲饮水,或扬手掷足,烦躁不得眠,大便秘,小便赤。此名热厥,古人所谓阳极发厥也。治用白虎汤、大承气汤、双解散、凉膈散四方,详证轻重,选而用之。 阴厥四肢冷,身不热,恶心,蜷足卧,或引衣被自覆,不渴或下利,或大便如常,脉沉微不数,或虽沉实,按之则迟弱。此名冷厥,治用通脉四逆汤,或当归四逆汤,或白通加猪胆汁汤。 若病人寒热而厥,面色不泽,冒昧,两手忽无脉,或一手无脉,此是将有好汗,宜用麻黄附子甘草汤以助其汗,汗出则愈。不用药助亦好,汗必自出。 杂病厥冷,手足冷,或身微热,脉皆沉细微弱而烦躁者,治用四逆汤加葱白,或白通加猪胆汁汤,或用人参三白汤加竹茹,或无忧散,四方选而用之。手足冷,脉细微而讝语,治用四逆汤;身凉,手足或冷而郑声者,治用四逆汤;身冷,手足或冷而呃逆者,治用四逆汤加人参;呕而身微热,或厥或烦,小便利,脉弱者,治用四逆汤;吐而手足寒或烦躁,治用四逆汤。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 《内经》气厥篇:厥者,气逆也。凡移寒移热,或伏热深而振栗,或虚寒盛而发躁,皆谓之厥,不但手足厥冷而已。宗筋,阴器也,厥阴所主,脾胃脉皆辅近宗筋。寒厥则阴缩而四肢冷,热厥则津干不荣四肢,溺赤而手足热,是六经之厥皆统于肝与脾胃也。 伤寒邪在三阳,则四肢热。半表半里,及传太阴,则邪渐入内,则四肢温。传至少阴厥阴,则邪入深而陷伏于内,则四肢厥冷。然先由热而后厥者,传经热厥也,轻则四逆散、白虎汤、竹叶石膏汤,重则大柴胡承气下之。若邪乍结胷中,心烦不食而厥者,瓜蒂散吐之。 《百问》云:热厥与冷厥不同。热厥者,微厥却发热。若冷厥则不发热,四肢逆冷,脉沉细,大小便滑泄,恶寒,指甲青色。又有失下,血不通,四肢便厥,医者不识,疑是阴厥,复进四逆之类,祸如反掌。大抵热厥脉沉伏而滑,头上有汗,手掌温,指梢亦温,便宜下。此仲景之妙旨也。 蚘厥 蚘即蛔也,谓之厥者,病属厥阴,又手足厥逆义也。其人素有食蛔,或因病过饥,虫逆上咽膈而出,妄发其汗,以致胃冷,长虫上攻咽膈,胃气困乏,虽饥不能食。食即吐蛔者,虫闻食臭气而出也。外证乍静乍烦者,虫或上或止也。又或下利脏寒,则蛔亦上入于膈。然上焦热而中下焦寒,故虽烦热消渴便鞕,不可遽投凉药,当先以乌梅丸、理中汤安蛔,然后随证调之。或烦热不退,小柴胡汤。或热甚昏愦,腹胀便闭,或蛔不得安,从大便而出者,大柴胡汤。 阴厥 阴厥者,未厥前无头痛,无身热吐利,不渴静蜷等证,乃阴邪独胜而然。手足尽冷,乃厥阴所主,阴阳之气不相顺接而然,非比传经四逆之渐冷也。太阴厥,手足指头微冷者,理中汤。少阴厥,胫寒足冷,甚则手至臂足至膝者,四逆汤、通脉四逆汤。厥阴厥,一身尽冷者,当归四逆汤。厥逆烦躁者不治。《百问》云:冷厥初得,病四肢逆冷,脉沉细,卧多挛足,或恶寒,指甲青色,或自引衣覆身,或下利清谷,或清便自调,小便数,外证惺惺,此冷厥也,四逆汤、三味参萸汤选用。凡病热多厥少者易愈,厥多热少者难已。又有血厥,四物汤;气厥,四君子汤;暑厥,白虎汤;水厥,心下怔忡,茯苓桂甘汤;尸厥即中恶,冒犯不正之气而然,木香匀气散合平胃散或追魂汤。蛔厥见前。 阳厥 阳厥者,未厥前有头疼,有身热、潮汗、闭濇、满渴、谵狂证具。初邪深入,陷伏于内而后发厥,微厥半日间,却又发热,热气下行,则腹痛下利后重,稠粘黄赤,必见脓血。若不便血,热气上行,则必喉痹。又热厥传经七日不退者,其后必便脓血。若阴厥,腹痛下利清白,不渴,为阴厥尤的,详前热厥。 外感寒暑 寒泣血发厥,脉沉微者,理中汤、四逆汤。暑耗气发厥,脉虚者,白虎汤,或香薷散加羌活。夏月劳役犯房,以致阳气烦扰,目盲耳闭,《内经》谓之煎厥,言热气煎逼,损肾与膀胱而成也,宜四君子汤加远志、防风、赤芍、麦门冬、陈皮。凡外感发厥者,宜解散药中加姜汁。 内伤七情 内因喜怒伤气伤志,气逆而不下行,则血积于心胷,《内经》谓之薄厥,言阴阳相薄气血奔并而成。古法暴厥气逆身冷者,苏合香丸、八味顺气散。怒气逆甚,呕血鼽衄发厥者,四物汤去地黄加赤茯苓、人参、桔梗、陈皮、麦门冬、槟榔,姜煎服,或六郁汤。气实多怒,忽大叫发厥者,乃痰闭于上,火起于下而上冲,用香附五钱,川芎七钱,生甘草三钱,童便姜汁煎服。又青黛、人中白、香附为丸服稍愈,用导痰汤加黄连、香附,吞当归龙荟丸。因劳役饮水被惊发厥者,六君子汤加芩、连、竹沥、姜汁。 内伤痰火发厥,脉弦滑者,二陈汤加竹沥。挟寒加生附子,挟火加芩、连、山栀、竹沥,肥人加人参、姜汁。凡厥证为颠,为眴仆,为妄见,或腹胀二便不利,或呕或心痛,皆痰火郁气病也。 脏厥 发热七八日,脉微肤冷而躁,或吐或泻,无时暂安者,此乃厥阴真脏气尽,故曰脏厥,仲景无治法,四逆汤冷饮救之。又少阴厥而吐利发躁者,亦不治,三味参萸汤救之。 酒色所致 热厥因醉饱入房,湿熟郁于脾土,不能渗荣四肢,阳气独盛,故手足心热,宜补中益气汤、升阳散火汤、火郁汤。 寒厥因多欲夺精,元阳大有所损,不能渗荣经络,阴气独在,故手足皆寒,宜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或当归四逆汤。 寻常气虚发厥者,四君子汤;血虚发厥者,四物汤。有火加知母、黄蘗,虚寒加附子。但厥冷多以不胜乘其所胜,如肾移寒于脾则为寒厥,心移热于肾则为热厥,六经皆然。抑论阳证烦渴谵语身热,阴证不渴静倦身凉,与伤寒阳厥、阴厥大同。但杂病多因酒色七情,痰火所致,外感者少。故经曰阳衰于上则为寒厥,阴衰于下则为热厥。阳极似阴,阴极似阳。与伤寒因虽不同,而病状变化亦相似也。 尸厥 凡有吊死问疾,或入庙登冢,卒中外邪,与脏气相忤,气遏不行,经络脉伏,昏不知人,忽手足逆冷,头面青黑,牙关紧急,昏运卒倒,或错言妄语,决不可作风治,先宜苏合香丸灌之,候醒以木香匀气散合平胃散调之。素虚者用焰硝五钱,硫黄二钱为末,作三服,用陈酒一盏煎,觉焰硝起,倾于盏内,盖着温服,如人行五里又进一服。如无前药,用古参附汤入姜汁酒煎服;外灸百会穴如菉豆大艾九壮,气海百壮,身温者生。暴死者,追魂汤灌之。 治法 阴阳气不相接则厥。热厥补阴,寒厥补阳,正经所谓壮水之主以镇阳光,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也。 凡卒厥未辨,先以苏合香丸灌醒。痰壅口噤者,瓜蒂散吐之,或口?畜鼻亦可。热甚者,大承气汤、双解散下之。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伤湿 伤湿者,感受湿邪,身重而痛,自汗,身不甚热,两胫逆冷,四肢沉重,胷腹满闷。 阴证 身静气短少息,目不了了,鼻中呼不出,吸不入,水浆不入,二便不禁,面如刀刮,色青黑,或喜向壁卧,闭目不欲见人,鼻气自冷,唇口不红,或白、或青、或紫,手足冷,指甲青紫,小便白或淡黄,大便不实,手按重无大热,若阴重者冷透手也。 阴毒 阴毒者,肾本虚寒,或伤冷物,或感寒邪,或汗吐下后,变成阴毒。头痛,腹中绞痛,眼睛痛,身体倦怠而不甚热,四肢逆冷,额上手背有冷汗,恍惚身痛如被杖,虚汗不止,郑声呕逆,六脉沉微,或尺衰寸盛,五日可治,六七日不可治。 伤寒传至三阴,四肢厥冷,腹痛吐泻,口唾冷涎,畏寒战栗,面如刀刮,引衣蜷卧,脉见迟软,急宜温之,轻者理中汤,重者四逆汤。或初病起不发热,便见寒证者,名为直中阴经,亦以二汤主之。 阴证似阳 阴证似阳者,烦躁面赤身热,咽痛烦渴,脉浮微,手足冷,大便泄,小便清,昏沉多眠。又有身热反欲得衣,口不渴,指甲黑,此阴盛于内真阳失守也。 厥者不可汗。 厥逆者不可吐。 厥逆脉沉细,蜷卧恶寒,引衣自覆,不饮水,下利清谷,四逆汤。脉不至者,通脉四逆汤。脉迟弱,理中汤。手足指微冷谓之清,理中汤。厥而有热,黄芪人参建中汤。厥而渴者,白虎汤。厥而悸,先治其永,茯苓甘草汤。厥而恶热,不眠谵语,白虎汤。 诸阳受气于胷,邪客则阳气不施,故手足厥逆,脉乍紧,心满而烦,病在胷中,仲景用瓜蒂散吐之。 先发热而后厥者,手扬足掷,烦躁,饮水畏热,大便秘,小便赤,怫郁。大抵热深厥亦深,脉沉滑,头面有汗,指甲温,皆伏热也,大小承气汤。 少阴吐利烦躁,四逆者死。 厥而下利,当不能食,反能食者,名曰除中,死。 少阴病厥逆无脉,与白通猪胆汤,脉暴出者死。 醉饱过度,或感风寒,或着气恼,以致填塞胷中,胃气不行,忽然厥逆昏迷,口不能言,肢不能举,若误作中风中气治之,必死,宜煎姜盐汤探吐;风寒者藿香正气散,气滞者八味顺气散。吐后别无他证,只以苍朮、白朮、陈皮、厚朴、甘草之类调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总论 楼全善曰:王太仆云,厥者气上逆也,世谬传为脚气,读此始知其病,上古称之为脚气也。经曰:寒厥者手足寒也,热厥者手足热也。痿厥者痿病与厥杂合,而足弱痿无力也。痹厥者,痹病与厥病杂合,而脚气顽麻肿痛也。厥逆者,即前寒厥、热厥、痿厥、痹厥、风厥等气逆上,而或呕吐,或迷闷,或胀,或气急,或小腹不仁,或暴不知人,世所谓脚气冲心者是也。今人又以忽然昏运,不省人事为厥。或问世以手足冷者名为厥,何如?曰非也。在张仲景论伤寒,则以手足热者为热厥,手足冷者为寒厥,冷者曰逆。谓凡厥者阴阳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也。是故于阳虚而不接者,则温之;于阳陷而伏深,不与阴相顺者,则下之;于邪热入而未深者,则散其传阴之热,随其浅深轻重以为治。此乃为伤寒之邪,自表入里,至太阴手足厥者,独归于二经也。盖自伤寒六经传邪者论,故厥阴是两阴交尽之经,热传至此,乃极深之时,故曰厥阴。及《内经》厥论篇之义则不然,盖以足之三阳起于足五指之表,三阴起于足五指之里,故阳气胜则足下热,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论得寒厥之由,则谓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此人质壮,秋冬阴气盛阳气衰之时也,夺于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论得热厥之由,则谓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聚于脾中,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也。观其微旨,殆将为肾得先天生身之精,元气从此而充,二脏相因,脉道乃行,运阴阳于内外,各有所司,阳主表其气温,阴主里其气寒,表里之脉,循环相接于四肢,是故举此脾胃伤于酒色,致阴阳二厥之大者为例,着于篇首。续叙十二经之厥逆者,止出本经气逆病形,皆不言手足之厥,亦不及受病之由,亦非一言而可足。既设二例在前,于此便可推而及之,故不复言也。虽然更以诸篇有关于厥者,详陈以明之。如太阴阳明论曰:阳明者,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今脾病不能与胃行其津液于三阴,胃亦不能行津液于三阳,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dao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即此而言,脾胃有更实更虚,互相盛衰,衰者不行津液,盛者独行,独行必寒,此脾胃之致厥一也。又十二经皆禀气于胃,受胃之寒则经气亦寒,受胃之热则经气亦热,因之经脉不和,比流行相接之际,必有所遗寒热于四末,此脾胃之致厥二也。更有脾胃是肾之胜脏,脾胃有邪,必乘于肾,肾乃治下,主厥者也,肾受邪则厥,此脾胃之致厥三也。《灵枢》曰:冲脉者,与少阴大络同出于肾,为五脏六腑之海,故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并少阴之经,渗三阴,灌诸络,而温肌肉;其别络结则胕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夫冲脉者,是行肾脏治内之阳者,阳即火也。故阳动之以正则为生物温养之少火,动之以妄则为炎炽害物之壮火,火壮则元真之阳亦衰。东垣谓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也。如前厥论谓下气上争,邪气因从之而上者,非别有其邪,即此火所乱,阴阳之淫气起而上逆者也。故经以逆气为冲脉之病,病机亦言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厥皆属于下。然而在肾之阴阳和则下治,不和则下不治,不治则寒热之厥生矣。此肾主厥之道也。至于冲脉与胃,皆以海名,故十二经禀气而致厥病悉同。又若他篇论厥,有谓因阳气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者;有二阳一阴发病为风厥者;有志不足则厥者;有脏厥者;有暴不知人之厥者;有五络俱竭而尸厥者。凡此诸因上逆之邪,皆相火与五火相扇而起,起则变乱其经气,所以属风寒燥湿热之五气相从而起。五气多相兼化,风燥同热化,湿同寒化,病甚则手足经从其所化之寒热以为厥。盖所逆之气自下而上者,非得之火炎之势而能之乎?如三焦、足少阳、冲、任、督皆是司相火在下者,然而统属乎肾。何则?足少阴子与手少阴午对化者,寄于其间,如是则肾之元气安于治下。若相火妄动,须当先救其肾,分正治从治折其冲逆,辨五气所从之盛衰者补泻之。虽然,亦有不因气逆而遽冷者,如《原病式》谓阴水主清净,故病寒则四肢冷是也。乃谓阳虚而阴独在,故寒。即仲景所谓先厥后热,因寒邪外中,阳气未能胜之,故先厥也。虽邪有内外之分,然在温之则一耳。 医贯 【 明?赵献可】 血厥 有人平居无疾苦,忽如死人,身不动摇,默默不知人,目闭不能开,口噤不能言,或微知人,恶闻人声,但如眩冒,移时方寤。此由已汗过多,血少气并于血,阳独上而不下,气壅塞而不行,故身如死。气过血还,阴阳复通,故移时方寤。名曰郁冒,亦名血厥。妇人多有之。宜白薇汤、仓公散。 诸厥 厥无常病,阳厥补阴,壮水之主;阴厥补阳,益火之源。此阴厥阳厥与伤寒阴阳二厥不同,伤寒阳厥用推陈致新,阴厥用附子理中,冰炭殊涂,死生反掌。 阳气衰乏者,阴必凑之,令人五指至膝上皆寒,名曰寒厥。是寒逆于下也,宜六物附子汤主之。阴退则阳进,故阴气衰于下则阳往凑之,故令人足下热也,热甚则循三阴而上逆,谓之热厥,宜六味地黄丸主之。肝脏血而主怒,怒则火起于肝,载血上行,故令血菀于上,是血气乱于胷中,相薄而厥逆也,谓之薄厥,宜蒲黄汤主之。诸动属阳,故烦劳则扰乎阳而阳气张大,阳气张大则劳火亢矣,火炎则水干,故令精绝,是以迁延辟积,至于夏月,内外皆热,水益亏而火益亢,孤阳厥逆,如煎如熬,故曰煎厥,宜人参固本丸主之。五尸之气,暴淫于人,乱人阴阳气血,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形气相离,不相顺接,故令暴厥如死,名曰尸厥,宜二十四味流气饮、苏合香丸主之。寒痰迷闷,四肢逆冷,名曰痰厥,宜姜附汤主之。胃寒即吐蛔虫,名曰蛔厥,宜乌梅散加理中汤主之。气为人身之阳,一有怫郁,则阳气不能四达,故令手足厥冷,与中风相似,但中风身温,中气身冷耳,名曰气厥,宜八味顺气散主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经义 详脉解篇之言,厥者以其内夺,谓夺其五内之精气也。瘖,声不能出也。俳,肢体偏废也。今人见此,必皆谓之中风而不知由于内夺,由于肾虚,盖声出于肺而本乎肾,形强在血而本乎精,精气之本皆主于肾,故少阴不至则为厥。又调经论曰:志不足则厥。本神篇曰:肾气虚则厥。观此诸论,则非风之义可知矣。故凡治此者,当以非风证治第三条等法主之。 详调经论谓气并为血虚,血并为气虚,此阴阳之偏败也。今其气血并走于上,则阴虚于下,而神气无根,是即阴阳相离之候,故致厥脱而暴死。复反者轻,不反者甚。此正时人所谓卒倒暴仆之中风,亦即痰火上壅之中风,而不知实由于下虚也。然上实者假实也,其有甚者,亦宜稍为清理。下虚者真虚也,若无实邪可据,则速当峻补其下。 观阳明脉解篇之连经连脏,本以厥逆为言,何其明显平正!盖连经者病在肌表,故轻而生;连脏者病在根本,故重而死。既知此为厥逆,则凡卒倒暴仆等证,其非风也可知,而河间诸公皆以中腑中脏为言,则是风非风,始混乱而莫辨矣。 详大奇论、解精微论二篇云:脉至如喘者,谓脉之急促如喘,此血气败乱之候,故致暴厥不言,即今人所谓中风不语之属也。云阳并于上,阴并于下,此即上热下寒水火不交之候,故为目无所见,即中风昏眩之属也。不语者责在肺肾,昏眩者责在肝脾。暂见者气复则苏,阴败者最危之候。俱当按法如前而救其本。 详终始篇论厥云:暴清即暴冷也,若裂若切,谓其懊憹痛楚,莫可名状,此即所谓躁扰烦乱之中风也。有火者多温热而脉洪大,宜清阴中之火;有痰者多喘壅而脉滑实,宜开上焦之痰;无火无痰,多寒凉而脉濇弱,宜补其元气。凡证有若此而兼之昏乱不醒者,此真连脏之甚者也,多不可治。 详生气通天论云:煎厥者即热厥之类,其因烦劳而病积于夏,亦今云暑风之属也。若见抽搐痰涎卒倒者,当即以前暑风之法治之。 薄厥者,急迫相薄之谓,因于大怒,即气厥血厥之属,治法如后。 详通评虚实论云:膏粱之疾,即酒色之伤脾肾之病也;暴忧之病,即悲忧伤肺之属也;内气暴薄,即郁怒伤肝之属也。凡此皆内伤之病。其有不从内而外中于风者,则必留着经络,故为消瘦痛痹之病。是可见内伤外感之辨,其不可混言有如此。 详逆顺肥瘦篇冲脉之义,则上自头,下自足,后自背,前自腹,凡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无所不禀,故称为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海,夫海为百川之宗,凡诸经发源之处,即皆有会合之义,其于通身血气盛衰,皆归乎此可知也。然冲脉起于胞中,即其经络之所,亦即其聚畜之所,故称为血海,亦称为命门,此即所谓根本之宅也。若素纵情欲,以致精气之源伤败于此,则厥脱暴仆等病,亦因于此。不然,则何以忽然仆倒而神形俱败,表里俱残,全无知觉,一至于此,是岂一经一脏之病之所致欤?于此察之,则实由冲脉崩败,必无疑矣。故凡治此者,欲舍根蒂而求其济,吾知其必无是理也! 详缪刺论尸厥一证,乃外邪卒中之恶候。凡四时不正之气,及山魔土煞,五尸魇魅之属皆是也。犯之者忽然手足厥冷,肌肤寒栗,面目青黑,精神不守,或口噤妄言,痰涎壅塞,或头旋运倒,不省人事,即名尸厥、卒厥,宜用针法,具见本经。若用艾灸,则无如秦承祖灸鬼法,及华佗灸阳脱法为妙。凡用药之法,当知邪之所凑,必因气虚,故在本经即以左角之血余,用补五络之脱竭,其义可知。若此危急之际,非用参附回阳等药,何以挽回?若果邪气壅盛,胷膈不清,则不得不先为开通,然后调理,宜不换金正气散、流气饮、葱姜汤、苏合丸之类酌而主之。 详方盛衰论言,气逆者即为厥也。凡阴阳之气,阳从左而升,阴从右而降,故阳病者左为甚,阴病者右为甚。以升者不升,降者不降,而逆其升降之气也。又人之生气,必自下而升,故老人之气已衰于下,而从上者为顺;少壮之气,先盛于下,而从下者为顺。若以老人而神衰于上,其所终之气可知;少壮而形衰于下,其所始之气可知,皆逆候也。及其为病而一上不下,此其根本已亏,故寒厥到膝。少年以阳气方盛而阳衰若此,故秋冬当死;老人以阳气本衰,而畏寒其常,故秋冬无虑。凡此厥逆之病,谓其阳若非阳,谓其阴若非阴,五脏隔绝,无征可验,若不能终其日者,盖甚言其雕敝难为也。再若人之妄梦,而有至迷乱昏绝者,此以心肾不交而精神散越,故为厥逆,有如此,亦总属少阴根本之病。 详厥论之寒厥热厥,虽皆以手足为言,而实以阴阳之败乱为言也。故寒厥言夺于所用,热厥言因于数醉。正以阴阳之气,无不起于手足,故凡厥之将作,则寒热麻痹,必先由手足而起。及其甚也,则变出百端,或五脏六腑,各有其证如此。然则手足之厥,特其形见之征兆耳,而见微知着,自当因标而虑本也。 详仲景论厥逆,颇与《内经》有异。盖以手足言之,在《内经》则有寒厥热厥之分,在仲景则单以逆冷者为厥。再以邪正言之,在《内经》则论在元气,故其变出百端,而在气在血,俱有危证;在仲景则论在邪气,故单据手足,而所畏者,则在阴进而阳退也。观成无己曰:厥为阴之盛也,义可知矣。 论证 厥逆之证,危证也。盖厥者尽也,逆者乱也,即气血败乱之谓也。故《内经》特重而详言之。即云卒厥暴厥者,皆厥逆之总名也。如云寒厥热厥者,分厥逆之阴阳也。如云连经连脏者,论厥逆之死生也。再若诸经脏腑之辨,亦既详矣。叉近世犹有气厥、血厥,痰厥,酒厥,蛔厥等证,亦无非本之经义。观《内经》诸纶,已极颢明,奈何后人犹不能察,凡遇此证,则悉认之为中风,竟不知厥逆为何证,而通作风治,害孰甚焉!余深悲之,故于前非风门悉力辨正。至于治此之法,即当以前非风证治,互相参用,正所以治厥逆也。其有未尽等证,仍列于后条。 论治 凡寒厥者,必四肢清凉,脉沉微不数,或虽数而无力,或畏寒喜热,引衣自覆,或下利清谷,形证多惺惺。虽此类皆属寒证,然似热非热之证犹多。故凡以手足见厥而脉证俱经无实热者,悉寒厥之无疑也。热厥者必先多热证,脉沉滑而数,畏热喜冷,扬手掉足,或烦躁不宁,大便秘赤,形证多昏冒。凡治此二者,即当以非风门治寒治热之法主之。至若伤寒厥证,其阴其阳,亦当以此法为辨。但伤寒之厥,辨在邪气,故寒厥宜温,热厥宜攻也。《内经》之厥重在元气,故热厥当补阴,寒厥当补阳也。二者之治,不可不察! 气厥之证有二,以气虚气实皆能厥也。气虚卒倒者,必其形气索然,色清白,身微冷,脉微弱,此气脱证也,宜参、芪、归、朮、地黄、枸杞、大补元煎之属,甚者以回阳饮、独参汤之类主之。气实而厥者,其形气愤然勃然,脉沉弦而滑,胷膈喘满,此气逆证也。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即此类也,治宜以排气饮,或四磨饮,或八味顺气散、苏合香丸之类先顺其气,然后随其虚实而调理之。若因怒伤气逆,气旋去而真气受损者,气本不实也,若素多忧郁恐畏而气怯气陷者,其虚尤可知,若以此类而用行气开滞等剂则误矣。 血厥之证有二,以血脱血逆皆能厥也。血脱者,如大崩大吐,或产血尽脱,则气亦随之而脱,故致卒仆暴死。宜先掐人中,或烧酢炭以收其气,急用人参一二两煎汤灌之,但使气不尽脱,必渐苏矣;然后因其寒热,徐为调理,此所谓血脱益气也。若不知此而但用血分等药,则几微之气,忽而散失,阴无所主,无生机矣。其或有用寒凉以止血者,必致败绝阳气,适足以速其死耳。血逆者,即经所云血之与气并走于上之谓,又曰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之类也。夫血因气逆,必须先理其气,气行则血无不行也。宜通瘀煎或化肝煎之类主之,俟血行气舒,然后随证调理。 凡一时痰涎壅塞,气闭昏愦,药食俱不能通,必先宜或吐或开以治其标,此不得不先救其急也。但觉痰气稍开,便当治其病本。如因火生痰者,宜清之降之;因风寒生痰者,宜散之温之;因湿生痰者,宜燥之利之;因脾虚生痰者,自宜补脾;因肾虚生痰者,自宜补肾。此痰之不必治也,但治其所以生痰而痰自清矣。然犹有不可治痰者,恐愈攻愈虚而痰必愈甚也。诸治痰法,见前非风门治痰条中。 酒厥之证,即经所云热厥之属也。又经云酒风者,亦此类也。凡纵饮无节之人,多有此病。方其血气正盛,力能胜之,不知酒害之何有,及其将衰,则酒之侮人,斯可畏耳。酒病极多,莫知所出,其为酒厥,则全似中风,轻者犹自知人,重者卒而运倒,忽然昏愦,或躁烦,或不语,或痰涎如涌,或气喘发热,或欬嗽,或吐血。但察其大便干燥,脉实喜冷者,此湿热上壅之证,宜以抽薪饮之类,疾降其火。火之甚者,仍以梨浆饮、菉豆饮之属更迭进之,以解其毒。此证大忌辛燥等物,务使湿热渐退,神气稍复,然后用补阴等剂以善其后。其有大便不实,或无火证而脉见缓弱者,则不宜清火,但以二陈汤、六君子汤,或金水六君煎之类主之。若因酒伤阴,以致脾肾两虚而为厥脱者,非速救本源,终无济也。凡患此者,宜终身忌酒,勿使沾唇可也;若不知戒,再犯必难为矣。 色厥之证有二,一曰暴脱,一曰动血也。凡色厥之暴脱者,必以其人本虚,偶因奇遇而悉力勉为者有之;或因相慕日久而纵竭情欲者亦有之。故于事后则气随精去,而暴脱不返。宜急掐人中,仍令阴人搂定,用口相对,务使暖气嘘通,以接其气,勿令放脱,以保其神;随速用独参汤灌之,或速灸气海数十壮,以复阳气,庶可挽回。但以临时慌张,焉知料理,故每致不救。然此以即病者言,所见诚不多也。其有不即病而病此者,则甚多也。又何以言之?以其精去于频,而气脱于渐,故每于房欲二三日之后,方见此证。但因其病不在即,故不以此为病,兼之人多讳此,而不知中年之后,多有因此而病者,是皆所谓色厥也,奈时师不能察而每以中风毙之耳。凡治此者,单宜培补命门,或水或火,当以非风门治法第三条者主之。 又色厥之动血者,以其血气并走于上,亦血厥之属也。但与大怒血逆者不同,而治法亦有所异。盖此因欲火上炎,故血随气上,必其情欲动极而欲不能遂者有之,或借曲蘗以强遏郁火者亦有之。其证则忽而暴吐,或鼻衄不能禁止,或厥逆,或汗出,或气喘,或欬嗽,此皆以阴火上冲而然。凡治此者,必先制火以抑其势,清满化饮,四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其有阴竭于下,火不归源,别无烦热脉证,而血厥不止垂危者,非镇阴煎必不能救,待其势定,然后因证酌治之。 阴阳二厥 厥有二证,阳厥阴厥也。阳厥者,热厥也,必其先自三阳传入阴分,故其初起必因头疼发热,自浅入深,然后及于三阴,变为四肢逆冷,或时乍温。其证必便结躁烦,谵语发渴,不恶寒反恶热,脉沉有力。此以传经热证所化,外虽手足厥冷,内则因于热邪。阳证发厥,故为阳厥,乃阳极似阴也。其证由邪热内结,或伏阳失下之所致也。凡厥微则热亦微,宜四逆散之类;厥甚则热亦甚,宜承气汤之类也。阴厥者,寒厥也,初无三阳传经实热等证,而真寒直入三阴,则畏寒厥冷,腹痛吐泻,战栗不渴,脉沉无力。此独阴无阳也,故为阴厥,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回阳等汤主之。 按阳厥阴厥,其辨如前,此先哲之大法也。然愚则有所辨。如阴厥一证,既无阳证阳脉而病寒若此,明是阴证,今人但曰中寒者,即其病也。然犯此者无几,知此者无难,治宜温中,无待辨也。惟是阳厥一证,则有不得不辨者。夫厥由三阳所传,是为阳厥,此固然矣。即以传经者言之,又岂尽无阴证乎?故凡病真阳不足者,即阳中之阴厥也;脉弱无神者,即阳中之阴厥也;攻伐清凉太过者,即阳中之阴厥也。四肢为诸阳之本,使非有热结烦渴胀实等证,而见厥逆者,皆由阳气不足也。成无己曰:大抵厥逆为阴,所主寒者多矣。又曰:厥为阴之盛也。故凡属挟虚伤寒,则虽自阳经传入者,是亦阳中之阴厥也。阴中之阴者宜温,阳中之阴者果宜凉乎?学者勿谓先有头痛发热,但自三阳传至者,便为阳厥而寒因热用之,则为害不小矣。 蛔厥 成无己曰:脏厥者死,阳气绝也。蛔厥虽厥而烦,吐蛔已则静,不若脏厥而躁,无暂安时也。病人脏寒胃虚,故宜与乌梅丸,温脏安虫。然脏厥蛔厥二证,皆伤寒证也,详见伤寒门。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厥 偏治法。如厥病一时手足厥逆,痛不可忍,人以为手足四肢之风证也,不知乃心中热蒸,外不能泄,故四肢手足则寒,而胷腹皮热如火。方用柴胡三钱,当归二钱、荆芥一钱,黄连二钱,炒栀子二钱,半夏一钱,枳壳一钱,水煎服,一剂即平,二剂即全愈。盖厥证多是火病,厥之甚则热之甚也,故舒其内热而四肢手足自温矣。方中妙在用柴胡为君,用诸寒凉之药,直入心肝之内,又不凝滞于胷膈之间。盖柴胡能散半表半里之邪,又善疏泄郁闷之气,若止治其四肢手足之风,而不直捣其中坚,则贼首不擒,余党安息?故不治四肢手足,而专治其心胷也。 厥证虽多是火,然亦有非火而亦厥者,乃直中阴经也。阴寒直入于肾宫,则必挟肾水上犯心君之火,君弱臣强,犯上自所不免,若不用大热之药急救心君,则危亡顷刻。方用人参三钱,白朮一两,附子、肉桂、吴茱萸各一钱,水煎服,一剂即愈。然寒厥与热厥,大相悬绝,不可不辨。寒厥,手足必青,饮水必吐,腹必痛,喜火熨之。若热厥,手足虽寒而不青紫,饮水不吐,熨火则腹必加疼是也。能辨证清而用药当,下喉即定,便是神医,何必用追魂之符箓哉? 开治法。如尸厥乃中邪气闭,必须用药以开之,不用瓜蒂散以探吐,即用皂角以取嚏也。方用瓜蒂七个,水二碗,煎汤一碗,加盐少许灌之,即大吐浓痰数碗而愈。或用皂角刺碾为细末,取鹅翎管盛药末,吹入病人鼻中,得打喷嚏,口吐浓痰如黄物者,即愈。盖厥证多系热邪,然热邪必然叫号,今黯然无语,宛似死人,明系阴虚之人,忽中阴邪,不可以治阳厥之法治之而至不救,不若先以瓜蒂、皂角取吐,以去其痰涎,声出后,以人参五钱,白薇一钱,茯苓三钱,白朮五钱,半夏二钱,治之自安。此乃开治之一法也。 喷嚏之法,用生半夏三钱为末,水丸如黄豆大,入鼻孔中,则必喷嚏不已,用水饮之立止。通治中风不语尸厥等证,中恶中鬼俱妙,皆开治之法也。 引治法。如人病厥逆之证,不敢用药以治之,用吴茱萸一两为末,以面半两,水调成厚糊一般,以布如钟大,摊成膏纸,厚半分,贴在涌泉穴内,则手足不逆矣。况上热下寒之证,皆可用此法而治之,亦引火归元之法也。 立治者,不可坐卧而立治之也。如厥证多两手反张,两足转逆,必须立而饮药,则顷刻立定。盖厥证原是热病,热深则厥亦深,倘令其卧而服药,则药到胃,一遇火气沸腾,冲击而不相入,反致吐出也。今立而饮药,则断断无吐出之虞。方用黄连、茯苓、白芍各三钱,柴胡、白芥子、木瓜、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此方纯是平肝之品,去火而又顺火之性,自宜入口不吐。然而火热炎上,吐亦常有。令人将病人抱而立之,令一人将药与饮,俟其下口久之,然后抱卧,则药相顺而无吐逆之苦矣。 人有忽然发厥,口不能言,眼闭手撒,喉中作酣声,痰气甚盛,有一日即死者,有二三日而死者,此厥多犯神明,然亦因素有痰气而发也。治法自宜攻痰为要,然徒攻痰而不开心窍,亦是徒然。方用启迷丹,生半夏、人参各五钱,菟丝子一两,甘草三分,茯神三钱,皂角荚、生姜各一钱,菖蒲二钱,水煎服。此方人参、半夏各用五钱,使攻补兼施,则痰易消而气易复。尤妙用菟丝子为君,则正气生而邪气散;更妙用皂荚、菖蒲、茯神开心窍以清心,自然气回而厥定。倘疑厥证是热,而轻用寒凉之药,则去生远矣。半夏用生不用制者,取其生气以救死,且制之过熟,反掣肘效迟,而不能奏功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四 厥门 方 茯苓甘草汤 【 仲景,下同】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有水也,此治之。 茯苓 桂枝各二两 生姜切,三两 甘草炙,一两 右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四逆汤 治太阳误汗,复加烧针而厥者。 干姜一两五钱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甘草炙,二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三服。强人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凉服。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 治吐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 即四逆汤方中,加入猪胆汁半合,余依前法服。 甘草干姜汤 治太阳内真寒而外假热,因误汗致厥者。 甘草炙,四两 干姜炮,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白虎汤 治伤寒里热,脉滑而厥者。 知母六两 石膏碎,一斤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乌梅丸 治蛔厥吐蛔。 乌梅三百个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附子炮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两 当归 细辛 蜀椒去子,各四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用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加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味。 当归四逆汤 治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 当归 桂枝 芍药各三两 细辛 甘草炙 通草各二两 大枣三十五枚,擘 右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治前证内有久寒者。 当归 桂枝 芍药各三两 甘草炙 通草 细辛各二两 生姜切,半斤 大枣三十五枚,擘 吴茱萸一升 右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滓,分温五服。一方水酒各四升。 理中丸 作煎,名理中汤。治四肢厥逆,脉沉微而不数。 干姜炮 甘草炙 人参腹痛者倍之 白朮各一两 右捣筛,炼蜜和丸如鸡子黄许大,以汤数合和一丸碾碎,温服之,日三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热粥食之,微自温覆,勿揭衣,然不及汤。 四逆散 治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此主之。 甘草炙 柴胡 枳实去白穰炒黄 芍药各一两 右捣筛为细散,米饮调下二钱,日三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治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猪胆半合 干姜炮,五钱 附子生去皮,半个 葱白四茎 溺二合半 右以水一盏,煎五分,去滓内尿、胆汁,和相得,分温再服。 大柴胡汤 治阳厥。 柴胡半斤 黄芩 芍药各三两 生姜切,五两 半夏洗,半升 枳实炙,四枚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一方用大黄二两。若不加大黄,恐不为大柴胡也。 桂枝麻黄各半汤 治寒热而厥,两手无脉,或一手无脉,用绵衣包手者。 桂枝二两十六铢 芍药 生姜切 甘草炙 麻黄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及两仁者,二十四个 大枣四枚,擘 右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中,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 麻黄附子甘草汤 治三阴表寒厥逆。 麻黄去节 甘草炙,各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 右三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益元散 【 河间,下同】 合三一承气,治热深厥深,脉有力者。 滑石白腻好者,六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蜜少许,温水调下,或无蜜亦可,每日三服。或欲冷饮者,新井泉调下亦得。解利发汗,煎葱白豆豉汤下,每服水一盏。葱白五寸,豆豉五十粒,煮取汁七分调,并三四服,以效为度。此药是寒凉解散热郁,设病甚不解,多服无害,但有益耳。一名天水散,一名太白散,一名六一散。 黄连解毒汤 治热厥下后,热少退而未愈者。 黄连 黄蘗 黄芩 大栀子各五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称五钱,水一茶盏,煎至四分,绞取汁,温服无时,日三四,以效为度,每一二服效。或腹满呕吐,或欲作利者,每服加半夏三枚全用,厚朴二钱剉,茯苓去皮剉,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半盏, 绞汁温服,名曰半夏黄连解毒汤。或欲急下者,本方加大承气汤一服,生姜煎,如前法,以利为度;一法为细末,水和如小豆大,温水下二十丸,治积热劳欬泻利,甚良。 双解散 【 《活人》】 治厥逆兼内外诸邪者。 益元散 防风通圣散各七两 右二味,一处相和搅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入葱白五寸,盐豉五十粒,生姜三片,煎至一盏,温服。 八味顺气散丹溪 治气厥。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白芷 橘红 台乌 人参各一两 甘草五钱 每服五钱,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仍以酒化苏合香丸间服。 姜附汤仲景 治中寒,身体强直,口噤不语,逆冷。 干姜一两 附子生,去皮脐,一个 右剉,每服三钱,水煎服。挟气攻刺,加木香五分。挟气不仁,加防风一钱。挟湿者加白朮。筋脉牵急,加木瓜。肢节痛,加肉桂二钱。 导痰汤 【 丹溪,下同】 治痰气厥逆。 法制硝同莱菔,水煮化,去莱菔,绵滤,令结,入腊月牛胆内风化,称五钱;或只风化硝亦可。又云一两 青蒙石二两,搥碎,焰硝二两,同入小砂罐内瓦片盖之,铁线缚定,盐泥固济,晒干火煅红,候冷取出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一方加苍朮五钱,滑石一两,看病冷热虚实作汤使。 调气散 合平胃散服,治尸厥。 白豆蔻 丁香 檀香 木香各二钱 藿香 甘草炙,各八钱 砂仁四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点服。 平胃散 治证见调气散下。 苍朮泔浸五斤 厚朴姜制炒 陈皮各三斤 甘草炒,三十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姜三片,枣一个,煎服;入盐一捻,沸汤点服亦得。 四七汤 治痰气厥逆。 厚朴二两 茯苓四两 半夏五两 紫苏二两 右,每服四钱,水一钟,姜七片,枣一个煎服。 回阳救急汤 【 《医鉴》,下同】 治伤寒初起,无头痛,无身热,便就恶寒,四肢厥冷,或过于肘膝,或腹痛吐泻,或口吐白沫冷涎,或战栗面如刀刮,引衣蜷卧,不渴,脉来沉迟无力,即是直中阴经真寒证,不从阳经传来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半夏 干姜 肉桂 附子 五味子 甘草 右剉,一剂,生姜三片,水煎服。 熨法 治寒邪直入三阴,无头痛身热,恶寒腹痛,下利清白,唇青面黑,吐沫口噤,或身痛如被杖,四肢厥冷,上过乎肘,下过乎膝,引衣蜷卧,不渴,脉来沉迟无力,及一切虚寒,并能治之。 葱细切 麦麸各三升 盐一斤 右用水和匀,分作二处,炒令极热,重绢包之,乘热熨脐,冷更易一包。其葱包既冷,再用水拌炒热,依前用之。如大小便不通,亦用此法。 三生饮 【 《良方》,下同】 治痰厥气厥。 南星生用,五钱 木香一钱五分 川乌去皮 附子去皮,生用,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有卒中风不省人事者,以苏合香丸,用生姜自然汁化开擦牙。 追魂汤 治卒厥暴死,及客忤、鬼击、蜚尸、奄忽气绝口噤。 麻黄六钱 杏仁去皮尖,五十粒 甘草炙,二钱 右,分作二服,煎至七分,去滓灌之,口噤斡开。若更不下,分病人发左右提搦肩引之,药下渐苏。若唇青身冷为入脏,即死;身和汗出即愈。《千金方》有桂。 甘竹沥汤 治卒中恶,风噎倒闷,口噤不能语;肝厥尸厥,死不识人,闭目,灸针不知痛,风狂,宜服此汤。 甘竹沥一斗 生姜 防风 甘草炙,各三两 防己 麻黄去节 人参 黄芩 白朮 细辛 茵芋 秦艽 桂心各一两 附子一枚,大者,炮 右(口父)咀,以汤渍药令赤,合竹沥,煮取四升,分为四服。忌海藻、松菜、桃李、雀肉、生葱、生菜、猪肉、冷水。 人参汤 治风厥志意不乐,身背疼痛,多惊,善欠噫气。 人参 川芎 枳壳麸炒 芍药 防风 细辛 附子炮裂去皮脐 甘草炙 桂心各五钱 桔梗炒 茯神去木 木香各一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生姜半分,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三建汤 治元阳素虚,寒邪外攻,手足厥冷,六脉沉微,大小便滑数。凡中风涎潮,不省人事,伤寒阴证,皆可服之。 大川乌 附子 天雄俱炮去皮脐,各三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十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自汗加肉桂、浮麦各一钱。气逆者,加沉香一钱。胃冷者,加丁香、胡椒各五分。 洞阳丹 治阳虚阴盛,手足厥冷,暴吐大下,脉细羸瘦,伤寒阴证,并皆治之。 川乌四两 天雄并炮去皮,三两 钟乳粉 附子炮去皮脐,各二两 阳起石 朱砂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煮神曲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接真汤 治阴病,手足厥冷,脐腹疼痛,真气不足,衰惫欲绝。 沉香 丁香各二钱 附子炮去皮脐,四钱 麝香一钱 右剉碎,用水二钟,生姜七片,枣二枚去核,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温服。 四君子汤 治气虚厥逆。 人参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六分 右,生姜三片,枣子一枚,水煎,不拘时温服。加半夏、陈皮,名六君子汤,治气虚痰厥。 四物汤 治血虚厥逆。 白芍药 当归 熟地 川芎各二钱 右,水煎温服。 木香匀气散 一名木香调气散。治气滞厥逆。 木香 丁香 白檀香 白豆蔻 藿香叶 甘草各八钱 砂仁四钱 右为末,每二钱,入盐少许,沸汤点服。一方有沉香。 八味顺气散 治暴厥气逆身冷者。 四君子汤加青皮 陈皮 白芷 乌药各等分 右,姜煎服。仍以酒化苏合香丸兼服,妙。 苏合香丸 治证见前。凡一切卒暴痰壅气逆等证,并治之。 白朮 青木香 朱砂 犀角 沉香 麝香 诃子皮 丁香 安息香 荜澄茄 白檀香 香附各二两 龙脑 熏陆香 苏合香各一两 右为末,用安息香,以酒熬成膏,同前合香油和蜜调,每服旋丸桐子大,取井水温冷任意,下四丸。老人小儿,酒化下一丸。 六郁汤 解诸郁,治厥逆。 陈皮 半夏 川芎 苍朮各一钱 赤茯苓 栀子各七分 香附二钱 砂仁 甘草各五分 右姜三片,水煎温服,随证加减。 二陈汤 治痰厥。 陈皮二钱 半夏一钱 茯苓八分 甘草四分 右,姜三片,水煎温服。 补中益气汤 治湿热郁于脾土,不能荣于四肢,热厥。 黄芪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当归 白朮 陈皮 柴胡 升麻各五分。虚甚者升柴各一分,汗多者不用 右水煎,巳午未初时温服。伤之重者,连进二服。如得微汗即愈。忌多言劳役,静养一二时辰久,方进美膳以助之。常服去升、柴加黄蘗三分以滋肾水;红花二分入心养血,多用则破血。 火郁汤 治热厥。 升麻 葛根 柴胡 白芍药各一钱五分 防风 甘草各一钱 右,葱白煎服。 当归龙荟丸 热厥痰闭于上,火郁于下,用导痰汤吞龙荟丸。 木香一钱 当归 胆草 山栀 黄连 黄蘗 黄芩各一两 大黄 芦荟 青黛各五钱 右为末,入麝香五分研细,炼蜜丸小豆大,每二三十九,姜汤下。 四磨饮 治诸气厥逆。 沉香 乌药 枳实 槟榔 右四味,以白汤共磨服。 星香汤 【 《易简》】 治痰厥气厥,身热面赤者,宜服之。 南星八钱 木香一钱 右作二贴,水二钟,生姜十片,煎七分,不拘时服。 沉香桂附丸 【 《宝鉴》】 治中气虚寒,手足厥冷,腰屈不能伸,喜热熨稍缓等证。 附子炮去皮脐 川乌炮去皮脐 沉香 肉桂 干姜炮 良姜炮 茴香炒 吴茱萸炮,各一两 右为末,酢煮面糊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前米饮下,日二服。忌生冷。 养正丹 治上盛下虚,眩运厥逆,此药升降阴阳。 硫黄为末 黑锡熔凈 水银 朱砂碾,各一两 右,将锡熔化,入硫黄末,渐入渐搅为末,再入水银同擂;如硬,再于火上微煅,又擂匀放冷,碾极细末糯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六味回阳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手足厥逆,微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炮干姜 制附子各二三钱 当归身三钱,泄泻或动血者代以冬朮 熟地五钱或一两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镇阴煎 治阴虚于下,格阳于上,厥逆等证。 熟地一二两 炙甘草一钱 泽泻一钱五分 肉桂一二钱 制附子五七分或一二三钱 牛膝二钱 水二钟,速煎服。 四味回阳饮 治手足厥逆,元阳虚脱,危在顷刻者。 人参一二两 制附子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炮干姜二三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通瘀煎 治血厥。 归尾三五钱 山楂 香附 红花炒黄,各二钱 乌药一二钱 泽泻 青皮各一钱半 木香七分 水二钟,煎七分,加酒一二小钟,食前服。 调气散 【 《良方》,下同】 治卒厥。 白豆蔻 丁香 白檀香 木香 藿香叶 甘草炙,各八钱 砂仁四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调下。 五味子汤 治阴厥脉伏,手足逆冷,脉微欲绝,气虚之证。 五味子一两 人参 麦冬 杏仁 陈皮各五钱 右,姜一片,枣一枚,煎服,即生脉散加陈皮、杏仁。 调气平胃散 治卒暴尸厥,触犯邪气,昏运卒倒无所知。 白豆蔻 丁香 檀香 木香各二钱 藿香 砂仁各四钱 甘草六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点沸汤调服。 仓公散 治血厥。 瓜蒂 藜芦 明矾煅 雄黄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入鼻中,得嚏。此药能起死回生。 白薇汤 治证同上。 白薇 当归各二钱 人参一钱半 甘草炙,七分 右,水盏半,煎七分,温服。 返魂汤 治血逆卒厥,并产后血厥昏运,目闭口噤,惟妇人多有此病。 当归酒洗 川芎 肉桂 干姜炮 赤芍药 甘草 黑豆炒去壳 紫苏各等分 右,水盏半煎;或为细末,每服二钱,酒调灌下。 人参固本丸 治煎厥。 人参二两 天冬 麦冬 生地 熟地各四两 右为末作丸服。 蒲黄汤 治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蒲黄一两,炒褐色 清酒十爵,沃之温服。 人参散 治煎厥气逆,头目昏愦,听不闻,目不明,七气善怒。 人参 远志 赤茯苓 防风各二两 芍药 麦门冬 陈皮去白 白朮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赤茯苓汤 治薄厥暴怒,怒则伤肝气逆,胷中不和,甚则呕血鼽衄也。 赤茯苓 人参 桔梗 陈皮各一两 芍药 麦门冬 槟榔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五片,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远志散 治风厥多惊背痛,善噫善欠,志意不乐,身背皆痛。 远志 人参 细辛 茯苓 黄芪 桂各两半 菖蒲 熟地黄焙 白朮 防风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至二钱,温酒调下,空心食前,日三服。 吴茱萸加减汤 治厥疝腹中冷痛,积气上逆,致令阴冷于脂膜。 吴茱萸二两,洗炒 川乌去皮炮 细辛各三两 良姜 当归 干姜炮 官桂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日进三服。 升阳泄火汤东垣 治气虚陷下,四肢厥逆。 羌活 黄芪 苍朮米泔浸去皮,爆干剉,各一两 甘草炙 人参 黄芩各七钱 柴胡一两半 黄连酒制,半两 升麻八钱 石膏长夏用少许 右(口父)咀,每服称三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早饭后、午饭前,间日服。 还魂丹 治尸厥不语。 朱砂 雄黄并水飞 生玳瑁屑 麝香另研 白芥子各二钱半 右同碾如粉,于瓷器中镕安息香,和丸如菉豆大,或冲恶不语,每服五丸,用童便化下。小儿热风,只服一丸。 二十四味流气饮 【 《和剂》】 治尸厥,破阴绝阳,形静如死,医者不知针石,宜此方主之。 陈皮 青皮 炙甘草 厚朴姜制 紫苏 香附各四两 大腹皮 丁香皮 槟榔 木香 草果 莪朮炮 桂 藿香各一两半 人参 麦门冬 白朮 赤茯苓 枳壳炒 石菖蒲 木通 木瓜 白芷 半夏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 单方 尸厥卒死,不知人者:烧尸场土二三钱,擂细,汤泡灌之即活;如无,以灶心土代之。 【 何氏方】 尸厥不醒,脉动如故:灶墨弹丸,浆水和饮,仍针百会穴、足大指中指甲侧。 【 《千金方》】 痰厥气绝,心头尚温者:千年石灰一合,水一盏煎滚,去清水,再用一盏煎极滚,澄清灌之,少顷痰下自省。 【 《集元方》】 热厥气痛:元明粉三钱,热童尿调下。 【 《集简方》】 阴证伤寒极冷,厥逆烦躁,腹痛无脉危甚者:舶上硫黄为末,艾汤服三钱,就得睡,汗出而愈。 【 《本事方》】 热厥心痛,或发或止,久不愈,身热足寒者:元胡索去皮、金铃子肉等分为末,每温酒或白汤下二钱。 【 《圣惠方》】 痰厥,头痛如破,厥气上冲,痰塞胷膈:炮附子三分,金墨四钱,冷水调服方寸匕,当吐即愈。忌猪肉冷水。 肾厥头痛,《指南》方:用大附子一个,炮熟去皮,生姜五钱,水一升半煎,分三服。 痰厥头痛:白附子、天南星、半夏等分,生碾为末,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丸菉豆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 《济生方》】 呕逆厥逆,内有寒痰:半夏一升,洗滑焙碾,小麦面一升,水和作弹丸,水煮,初吞四五枚,日三服,稍增至十五枚,旋煮旋吞,觉病减再作。忌羊肉、饧糖。此乃许仁则方也。 【 《外台秘要》】 尸厥之病卒死,脉犹动,听其耳目中如微语声,股间暖者是也。魇死之病,卧忽不寤,勿以火照,但痛啮其踵及足拇趾甲际,唾其面即苏,仍以菖蒲末吹鼻中,桂末纳舌下,并以菖蒲根汁灌之。 【 《肘后方》】 斑豆服凉药多,手足厥冷,脉微:用干豆炮二钱五分,粉甘草炙一钱五分,水二钟,煎一钟服。 【 庞安常《伤寒论》】 痰厥,头痛如破者:乌梅肉三十个,盐三撮,酒三升,煮一升,顿服,取吐即愈。 【 《肘后方》,下同】 呕啘厥逆:蘡薁藤煎汁呷之。 风冷气血闭,手足身体,疼痛冷麻:五灵脂二两,没药一两,乳香五钱,川乌头一两五钱,炮去皮为末,滴水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生姜温酒磨服。 【 《衍义》】 卒死尸厥:用白马前脚夜目二枚、白马尾十四茎合烧,以苦酒丸如小豆大,白汤灌下二丸,须臾再服即苏。 【 《肘后方》】 针灸 《素问》曰: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俱当泻,取之下俞。 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 帝曰:有病膺肿,颈痛,胷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瘖,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瘖;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灵枢经》曰: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 刺热厥者,留针反为寒;刺寒厥者,留针反为热。刺热厥者,二阴一阳;刺寒厥者,二阳一阴。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足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厥痹者,厥气上及腹,取阴阳之络,视主病也,泻阳补阴经也。颈侧之动脉人迎,人迎足阳明也,在婴筋之前;婴筋之后,手阳明也,名曰扶突;次脉,足少阳脉[足少阳脉:原作「手少阳」,据《灵枢》寒热病改。]也,名曰天牖;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腋下动脉,臂太阴也,名曰天府。 热厥,取足太阴少阳,皆留之;寒厥,取足阳明少阴于足,皆留之。 厥逆为病也,足暴清,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脉大小皆濇,暖取足少阴,清取足阳明。清则补之,温则泻之。 厥逆腹胀满,肠鸣,胷满不得息,取之下胷二胁,欬而动手者,与背腧,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热病头痛,颞颥目(疒挈),脉痛善衄,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寒热痔:《灵枢》热病谓:「寒热痔,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据此,寒热痔非厥热病之证,当删。]。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厥,胷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 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 厥而腹响响然,多寒气,腹中谷谷,便溲难,取足太阴。 痿厥,为四末束悗,乃疾解之,日二,不仁者,十日而知无休,病已止。 黄帝曰:何谓逆而乱?岐伯曰: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营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逆厥,头重眩仆。有道以来,有道以去,审知其道,是为身宝。气在于头者,取诸天柱、大杼;不知,取足太阳荥输。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 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中,皮肤致,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当是之时,善用针者,亦不能取四厥。血脉凝结坚搏不往来者,亦未可即柔。故治厥者必先熨,调和其经,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以调之,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淖泽者刺而平之,坚紧者破而散之,气下乃止,此所谓以解结者也。 《甲乙经》曰:头重目瞑,凄厥寒热汗不出,陶道主之。 肩髆间急,凄厥恶寒,魄户主之。 肩痛胷腹满,凄厥脊背急强,神堂主之。 寒热凄厥,鼓颔,承浆主之。 寒厥及热烦心,少气不足以息,阴湿痒腹痛,不可以食饮,肘挛支满,喉中焦干渴,鱼际主之。 热病汗不出且厥,手足清,暴泄,心痛腹胀,心尤痛甚,此胃心痛也,大都主之,并取隐白。 阳厥凄凄而寒,少腹坚,头痛,胫股腹痛,消中,小便不利,善呕,三里主之。 厥四逆喘气满,风身汗出而清,髋髀中痛,不可得行,足外皮痛,临泣主之。 四厥手足闷者,使人久持之,厥热 【 一本作逆冷,】 胫痛,腹胀,皮痛,善伸,数欠,恶人与木音,振寒,嗌中引外痛,热病,汗不出,下齿痛,恶寒,目急,喘满,寒栗,断口噤僻,不嗜食,内庭主之。 足厥喘逆,足下清至膝,涌泉主之。 尸厥死不知人,脉动如故,隐白及大敦主之。 恍惚尸厥烦痛,中极及仆参主之。 尸厥暴死,金门主之。 《千金方》曰:跗阳,主痿厥,风头重痛。 《医学纲目》曰:身热如火,足冷如水,可灸阳辅穴。又云胻酸冷,绝骨取之。 《医学入门》曰:尸厥百会一穴美,更针隐白效昭昭。外用笔管吹耳,不针百会,针上星亦同。 《古今医统》曰:厥逆,灸人中一穴,在鼻下,灸七壮,或针入至齿妙。又膻中一穴,在两乳间陷中,灸二十壮。 又法:以绳围臂腕,男左女右,将绳从大椎上度下,至脊中绳头尽处是穴,灸二十二壮愈。 导引 《保生秘要》曰:手足厥逆,法先念脐,次涌泉处,肋拔上至脐,又从脐处肋拔下至涌泉止,又从左手肋拔过右手,右手肋拔过左手,每次行六遍。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夫病痰厥不知人,牙关紧急,诸药不能下,候死而已。戴人见之,问侍病者口中曾有涎否?曰:有。戴人先以防风、藜芦煎汤,调瓜蒂末灌之口中,不能下,乃取长蛤甲磨去刃,以纸裹其尖,灌于右鼻窍中,嘓然下咽有声,后灌其左窍,亦然。戴人曰:可治矣。良久涎不出,遂以砒石一钱又投之鼻中,忽偃然仰面,似觉有痛,斯须吐哕出胶涎数升颇腥。砒石寻常勿用,以其病大,非如此莫能动。然无瓜蒂亦不可便用,宜消息之。大凡中风涎壅,往往止断为风,专求风药,灵宝至宝,误人多矣。刘河间治风舍风不论,先论二火,故将此法实于火形中。 西华李政之病寒厥,其妻病热厥,前后十余年。其妻服逍遥散十余剂,终无效。一日命予诊之,二人脉皆洪大而无力。政之曰:我手足之寒时时渍以热汤,渍而不能止;吾妇手足之热,终日沃以冷水,沃而不能已者,何也?予曰:寒热之厥也。此皆得之贪饮食,纵嗜欲。遂出《内经》厥论证之。政之喜曰:十年之疑,今而释然,纵不服药,愈过半矣。予曰:热厥者寒在上也,寒厥者热在上也。寒在上者,以温剂补肺金;热在上者,以凉剂清心火。分取二药,令服之不辍。不旬月,政之诣门谢曰:寒热厥者皆愈矣。 《医宗必读》曰:社友韩茂远伤寒九日以来,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体不能动,四肢俱冷,众皆曰阴证。比余诊之,六脉皆无,以手按腹,两手护之,眉皱作楚,按其趺阳,大而有力,乃知腹有燥屎也。欲与大承气汤,病家惶惧不敢进。余曰:吾郡能辨是证者,惟施笠泽耳。延至诊之,与余言若合符节。遂下之,得燥屎六七枚,口能言,体能动矣。彼按手不及足者,何以救此垂绝之证耶? 给谏晏怀泉夫人,先患胷腹痛,次日卒然运倒,手足厥逆。时有医者以牛黄丸磨就将服之。余诊之,六脉皆伏,惟气口稍动,此食满胷中。阴阳痞隔,升降不通,故脉伏而气口独见也。取陈皮、砂仁各一两,姜八钱,盐三钱,煎汤以指探吐,得宿食五六碗,六脉尽见矣。左关弦大,胷腹痛甚,知为大怒所伤也,以木香、青皮、橘红、白朮、香附,煎成与服,两剂痛止。更以四君子加木香、乌药,调理十余日方瘥。此食中兼气中。 吴门周复庵年及五旬,荒于酒色,忽然头痛发热,医以羌活汤散之,汗出不止,昏运不醒。余与之灸关元十壮而醒,以四君子加姜、桂日服三剂,至三日少康。又因分析家产,劳而且怒,复发厥。余用好参一两,熟附二钱,煨姜十片,煎服稍醒,但一转侧即厥。一日之间,计厥七次,服参三两。至明日以羊肉羹糯米粥与之,尚厥二三次。至五日而厥定。向余泣曰:已蒙再生,不知有全愈之日否?余曰:脉有根蒂,但元气虚极,非三载调摄不能康也。幸其恪信余言,遵守用药,两月之间服参四斤,三年之内进剂六百贴,丸药七十余斤,方得步履如初。亲友众多,议论杂出,若非病人任之专,或久而见疑,服药少怠,未有获生者也。 《薛氏医案》曰:一男子食少胷满,手足逆冷,畏寒发热,吐痰,饮食时欲作呕,自用清气化痰及二陈、枳实之类,胷腹膨胀,呕吐痰食,小便淋漓。又用四苓、连、蘗、知母、车前,小便不利,诸病益甚。余曰:此脾胃虚寒无火之证,故食入不消而反出。遂用八味丸补火以生土,用补中益气加生姜、桂培养中宫,发阳气,寻愈。 大司马王浚川呕吐宿滞,脐腹痛甚,手足俱冷,脉微细,用附子理中丸一服益甚。脉浮大,按之而细,用参附汤一剂顿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五 癫狂门 黄帝素问 通评虚实论 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己;脉小坚急,死不治。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 注 脉搏大者,气盛于外;小坚急者,气泄于下。】 奇病论 帝曰:人生而有病癫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 【 注 有所大惊,则气暴上而不下。夫精以养胎而精气并居,母受惊而气上,则子之精气亦逆,故令子发为癫疾也。】 脉要精微论 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 【 注 语言善恶不避亲疏者,神乱而谵语也。】 阳明脉解篇 帝曰:阳明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踰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 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 注 四肢为诸阳之木,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矣。盖阳盛则升,四旁俱盛,故能升高。】 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 【 注 阳明之气主肌肉,故热盛于身,身热故弃衣而走也。盖热在外,故不欲衣。】 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 注 胃络上通于心,阳盛则心神昏乱,故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如热盛于胃,则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盖四肢禀气于胃故也。】 厥论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 注 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故不得卧。阳明乃燥热之经,其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上临少阴少阳,病反谵妄狂越。 【 注 上临少阴少阳,火气更甚,谵妄狂越,热极也。】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 【 注 肾为阴脏而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 五常政大论 赫曦之纪,其病笑狂妄。 【 注 心气实则笑不休狂妄,皆火热之为病也】 宣明五气论 邪入于阳则狂,搏阳则为癫疾。 阴阳类论 二阴二阳皆交至,病在肾,骂詈妄行,癫疾为狂。 【 注 皆交至者,二阴二阳之经气交并而上至于阳明。病在肾者,谓肾气病而精液少,其虚气反上奔也。病气传于阳明,是以骂詈妄行,癫疾为狂。】 生气通天论 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 【 注 阳盛则狂。阳盛而自为病,故曰并乃狂。】 至真要大论 诸躁狂越,皆属于火。 【 注 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也。】 脉解篇 太阳所谓甚则狂巅疾者,阳尽在上,而阴气?下,下虚上实,故狂巅疾也。 【 注 狂巅疾者,乃阳气尽甚于上,而阴气从之于下,不得与阳气相和,下虚上实,故使狂巅疾也。】 阳明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使之弃衣而走也。 【 注 阴阳复争者,谓阴阳之气上下相薄,而复交争于外内也。阴阳之气外并于阳,则阳盛而为病矣。阳盛,故使之乘高而歌,弃衣而走也。】 气厥论 肝移寒于心,狂鬲中。 【 注 肝为阳脏而木火主气,阳并于阳,故狂。心居膈上,肝处膈下,母子之气上下相通,肝邪上移于心,留于心下,故为鬲中。】 调经论 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 【 注 血并于阴则阴盛而血实,心主血脉,故阴盛则惊。气并于阳,则阳盛而气实,阳盛则发狂也。】 病能论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阳也。帝曰:阳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夺其食即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则已。使之服以生铁落为饮。生铁落者,下气疾也。 【 注 巨阳者心之标阳,少阳者肝之表气,皆不动者也。夫阳明乃胃之悍气,故独动而不休。今不动之气反动而大疾,故使人怒狂。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毛脉合精,行气于腑,是食入于阴而长气于阳也。今肝心之气上逆,以致巨阳少阳之动大疾,故夺其食,则阴气衰而阳动息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肺脉急甚为癫疾。 【 注 肺主清金而畏寒,寒甚则为癫疾,所谓重阴则癫也。】 本神篇 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 【 注 喜乐,心之情也。如喜乐无极则伤肺脏之魄,魄伤则狂。意者心之发,盖喜乐无极,则神亦惮散而不存矣。肺主皮毛,故人皮革焦。】 经脉篇 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骭厥。 【 注 阳明者午也,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善呻者,阳气郁而欲伸出之。数欠者,阳欲引而上也。颜黑者,阴气加于上也。病至者,病气而至于经脉也。阳明之脉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络上通于心,故心欲动,阴阳相薄,故欲独闭户牖而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阳明之脉下膈属胃络脾,故贲响腹胀。】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痫疾。 【 注 阳气者柔则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络沉以内薄,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为狂。】 癫狂篇 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上为外眦,下为内眦。 【 注 太阴之气主约束,目外角为锐眦,内角为内眦者,乃太阴之气主乎外内之目眦也。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上为外眦,下为内眦者,乃太阳阳明之气,主于上下之目眦也。】 骨癫疾者,顑齿诸腧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 注 齿者骨之余,分肉属骨,是以骨癫疾者,顑齿诸分肉皆满。骨居者,骨肉不相亲也。汗出烦悗者,病在足少阴肾而上及于手少阴心也。呕多沃沫,太阴阳明之气上脱也。气下泄,少阴之气下泄也。阴阳上下离脱,故为不治。】 癫疾者,疾发如狂者,死不治。 【 注 阴盛者癫,阳盛者狂。疾发如狂者,阴阳之气并伤,故死不治。】 扁鹊难经 辨狂癫证 二十难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五十九难曰:狂癫之病,何以别之?然。狂疾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倨贵也,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是也。癫疾始发意不乐,僵仆直视,其脉三部阴阳俱盛是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癫 五藏篇曰: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者为狂。 痰饮篇曰: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癫狂 病起于六腑者,阳之系也,阳之发也。或上或下,或内或外,或反在其中,行之极也。有能歌笑者,有能悲泣者,有能奔走者,有能呻吟者,有自委曲者,有自高贤者,有寤而不寐者,有不能言而声昧者,各各不同,皆生于六腑也。喜其通者,因以通之;喜其塞者,因以塞之;喜其水者,以水济之;喜其冰者,以冰助之。病者之乐喜好勿违背,亦不可强抑之也。如此从随,则十生其十,百生其百,疾无不愈耳。 心风之状,汗自出而好偃仰卧,不可转侧,语言狂妄者,生,宜于心俞灸之。若唇面青白黄黑赤,其色不定,眼瞤动不休,心绝者不可救,过五日即死矣。 脉诀 【 晋?王叔和】 狂妄之脉 心脉歌曰:三部俱数心家热,舌上生疮唇破裂。狂言满目见鬼神,饮水百杯终不歇。 紧脉歌曰:紧脉三关数又弦,上来风是正根源。忽然狂语人惊怕,不遇良医不得痊。 杂病生死歌曰:恍惚之病定癫狂,其脉实牢保安吉。寸关尺部沉细时,如此未闻人救得。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癫狂证治 徐嗣伯曰:余少承家业,颇习经方,名医要治,备闻之矣。自谓风眩多途,诸家未能必验,至于此术,鄙意偏所究也,少来用之,百无遗策。今年将衰暮,恐奄忽不追,故显明论论以贻于后云尔。夫风眩之病,起于心气不定,胷上蓄实,故有高风面热之所为也。痰热相感而动风,风心相乱则闷瞀,故谓之风眩。大人曰癫,小儿则为痫,其实则一。此方疗治,万无不愈,但恐证候不审,或致差违。大都忌食十二属肉。而贲豚为患,发多气急,气急则死不可救。故此一汤是轻重之宜,勿因此便谓非患所治。风眩汤散丸煎,凡有十方。凡人初发,宜急与续命汤也。困急时但度灸穴便火针针之,无不瘥者。初得针竟便灸最良,灸法次列于后。余业之以来三十余年,所救活者数十百人,无不瘥矣。后人能晓得此方,幸勿参以余术焉。 凡诸百邪之病,源起多途,其有种种形相,示表癫邪之端而见其病,或有默默而不声,或复多言而谩说,或歌或哭,或吟或笑,或眠坐沟渠,噉食粪秽,或裸形露体,或昼夜游走,或嗔骂无度,或是蜚虫精灵,手乱目急,如斯种类癫狂之人,今针灸与方药并主之。凡占风之家,亦以风为鬼断。 风入阳经则狂,入阴经则癫。 夫历节风着人久不治者,令人骨节蹉跌,变成癫病,不可不知。古今以来,无问贵贱,往往苦之。此是风之毒害者也,治之虽有汤药,而并不及松膏、松节酒。若羁旅家贫,不可急办者,宜服诸汤,犹胜不治,但于痛处灸三七壮佳。 凡发狂则欲走,或自高贤称神圣,皆须备诸火灸,乃得永瘥耳。若或悲泣呻吟者,此为邪非狂,自依邪方治之。邪入于阳则为狂,邪入于阴则为血痹。邪入于阳,传即为癫狂;邪入于阴,传则为痛瘖。阳入于阴病静,阴入于阳病怒。 心病烦闷,少气大热,热上汤心,呕欬吐逆,狂语,汗出如珠,身体厥冷,其脉当浮,今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而反黑者,此是水克火,为大逆,十死不治。 言音喘急,短气好唾,此为火克金,阳击阴,阴气沉,阳气升,升则实,实则热,热则狂,狂则闭眼悸,言非常所说,而赤口张,饮无时度。此热伤肺,肺化为血,不治,若面赤而鼻不敧,可治也。 伤寒病无热,但狂言烦躁,不安精彩,言语不与人相主,当者勿以火迫之,但以猪苓散一方寸匕服之,当逼与新汲水一升若二升,强饮之,令以指刺喉中吐之,病随手愈。若不能吐者,勿强与水,水停则结心下也,当更以余药吐之。 活人书 【 宋?朱肱】 伤寒发狂 此名阳毒也。伤寒病若阳气独盛,阴气暴绝,必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斑斑若锦文,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或滑促,宜用酸苦之药,令阴气复而大汗解矣。葶苈苦酒汤、阳毒升麻汤、大黄散、栀子仁汤、黑奴丸,可选而用之。太阳病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硬满,下血乃愈。 发狂有二证,阳毒发狂,蓄血如狂,其外证与脉皆不同。病人烦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脉实,潮热独语,如见鬼状,此阳毒也。病人无表证,不发寒热,唇燥,但欲漱水不欲入咽,其脉微而沉,小腹硬满,小便反利,大便必黑,身黄发狂,此血证谛也。大抵伤寒当汗不汗,热蓄在里,热化为血,其人喜忘而如狂,血上逆则喜忘,血下蓄则肉争,甚者抵当汤、抵当丸,轻者桃仁承气汤、犀角地黄汤,须取尽黑物为效。又有火邪发惊狂者,医以火于卧床下,或周身用火迫刧汗出,或熨而成火邪,其人亡阳,烦躁惊狂,卧起不安,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狂越 狂者,狂乱而无正定。越者,乖越礼法而失常也。夫外清而内浊,动乱参差,火之体;静顺清朗,准则信平,水之体。由是肾水主志而水火相反,故心火旺则肾水衰,乃失志而狂越。或云重阳者狂,重阴者癫,则《素问》之说不同也。经注曰:多喜为癫,多怒为狂。然喜为心志,故心热甚则多喜而为癫;怒为肝志,火实制金不能平木,故肝实则多怒而为狂。况五志所发皆为热,故狂者五志间发,但怒多尔。凡热于中则多干阳明胃经。经曰: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言。又曰:阳明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或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牖而处,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骂詈不避亲疏。又经曰:热中消中,皆富贵人也。今禁膏粱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岐伯曰:芳草之气美,石药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性缓心和人不可服此二者。夫热气慓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遇,恐内伤脾。盖服膏粱芳草石药,则热气坚劲疾利而为热中消中,发为癫狂之疾。夫岂癫为重阴者欤? 骂詈 言为心之声也。骂詈,言之恶也。夫水数一,道近而善;火数二,道远而恶。水者内清明而外不彰,器之方员,物之气味,五臭五色,从而不违,静顺信平,润下而善利万物,涤洗浊秽以清净,故上善若水。水火相反,则下愚如火也。火者外明耀而内烦浊,燔焫万物,为赤为热,为苦为焦,以从其已,躁乱参差,炎上而烈害万物,熏燎鲜明以为昏昧。水生于金而复润母燥,火生于木而反害母形。故《易》曰:润万物者莫过乎水。又言离火为戈兵。故火上有水制之,则为既济。水在火下,不能制火,为未济也。是知水善火恶。而今病阳盛阴虚,则水弱火强,制金不能平木,而善去恶发,骂詈不避亲疏,喜笑恚怒而狂,本火热之所生也。平人怒骂亦同。或本心喜而无怒,以为戏弄之骂,亦心火之用也。故怒骂者亦兼心喜骂于人也;怒而恶发可嗔者,内心喜欲怒于人也。 伤寒发狂奔走,骂詈不避亲疏,此阳有余阴不足,三一承气汤加当归、姜枣,名当归承气汤,以利数行;候微缓,以三圣散吐之;后用凉膈散、洗心散、黄连解毒汤调之。讝妄发狂,踰垣上屋,赴井投河,皆为阳热极甚,用三一承气合解毒下之。惊悸癫狂,三一承气汤。发狂极甚,投河入井者,三下不通,不可下攻,便当涌之以瓜蒂散,吐出痰涎宿物,一扫而愈;后以甘露饮之类调之。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伤寒发狂 伤寒发狂,何以明之?狂者,猖狂也,谓其不宁也。《难经》曰:狂之始发也,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贵倨也,妄笑好歌乐也,妄行走不休也。狂家所起,皆阳盛致然。《内经》曰:阴不胜其阳,脉留薄疾,并乃狂也。又曰: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瘖。《难经》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脉经》曰:阴附阳则狂,阳附阴则癫。《病源》曰:阳邪并于阳则狂,阴邪并于阴则癫。即诸经之狂为阳盛也明矣。又阳明之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踰垣上屋,其所上之处,皆非素所能者,是谓阳邪并于阳明也。伤寒热毒在胃,并于心脏,使神不宁而志不定,遂发狂也。伤寒至于发狂,为邪热至极也,非大吐下则不能已。又有热在下焦,其人如狂者,经曰:热入膀胱,其人如狂。谓之如狂,则未至于狂,但卧起不安尔。其或狂言,目反直视,又为肾之绝;汗出辄复热,狂言不能食,又为失志,死。若此则殆非药石之所及,是为真病焉。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狂言谵语郑声辩 狂言者,大开目,与人语,语所未尝见之事,即为狂言也。谵语者,合目自言,言所日用常见常行之事,即为谵语也。郑声者,声战无力,不相接续,造字出于喉中,即郑声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癫狂 癫属阴,狂属阳。癫多喜而狂多怒。脉虚者可治,实则死。大率多因痰结于心胷间,治当镇心神,开痰结。亦有中邪而成此疾者,则以治邪法治之。《原病式》所论尤精,盖为世所谓重阴者癫,重阳者狂是也。大概是热。 癫者神不守舍,狂言如有所见,经年不愈,心经有损,是为真病。如心经蓄热,当清心除热;如痰迷心窍,当下痰宁志;若癫哭呻吟,为邪所凭,非狂也,烧蚕纸,酒水下方寸匕。 风癫引胁痛,发则耳鸣,用天门冬去心,日干作末,酒服方寸匕。 癫证,春治之,入夏自安,宜助心气之药。 阳虚阴实则癫,阴虚阳实则狂。狂病宜大吐下则除之。 活套 五志之火,因七情而起,郁而成痰,故为癫痫狂妄之证,宜以人事制之,非药石所能疗也,须诊察其由以平之。怒伤于肝者为狂为痫,以忧胜之,以恐解之。喜伤于心者为癫为痫,以恐胜之,以怒解之。忧伤于肺者为痫为癫,以喜胜之,以怒解之。思伤于脾者为痫为癫为狂,以怒胜之,以喜解之。恐伤于肾者为癫为痫,以思胜之,以忧解之。惊伤于胆者为癫,以忧胜之,以恐解之。悲伤于心胞者为癫,以恐胜之,以怒解之。此法惟贤者能之。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论癫狂 《内经》曰: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妄言。又曰: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踰垣上屋,骂詈不避亲疏。是盖得之于阳气太盛,胃与大肠实热燥火郁结于中而为之耳。此为癫狂之候也。曰癫曰狂,分而言之,亦有异乎?《难经》谓重阴者癫,重阳者狂。《素问》注云:多喜为癫,多怒为狂。然则喜属于心,而怒属于肝,乃二脏相火有余之证。《难经》阴阳之说,恐非理也。大抵狂为痰火实盛,癫为心血不足,多为求望高远不得志者有之。狂宜乎下,癫则宜乎安神养血,兼降痰火。虽然,此二证者,若神脱而目瞪如愚痴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或问《内经》有曰:阳明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不食数日而踰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素所能也。素非所能,因病而不食,反能登非常之处,岂有是哉?曰:《难经》有云:重阳者狂,重阴者癫。又曰:癫多喜而狂多怒。所谓重阳者,三部阴阳脉皆洪盛而牢,故病强健而有力,故名曰狂;谓重阴者,三部阴阳脉皆沉伏而细,故病罢倦而无力,故名曰癫。尝见东阳楼氏一少年病狂,一日天风大作,忽飞上于邑东之塔巅,且歌且哭。其塔实无容步之阶,众皆以为怪。予思龙乃纯阳之物,伏蛰于海内,其身止有鳞甲,且无羽翼,遇阳气升腾之日,则借风云之势而能飞腾,即此义也。奚足为怪哉? 脉法 脉大坚疾者癫狂,沉数为痰热。大滑者自已,沉小急疾者死,虚而弦急者死。 寸口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入脏则死,入腑则愈。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癫狂 癫狂由七情所郁,遂生痰涎,迷塞心窍,不省人事,目瞪不瞬,妄言叫骂,甚则踰垣上屋,裸体打人。当治痰宁心,宜辰砂妙香散加金箔、珍珠末,杂青州白丸子末,浓姜汤调下,吞十四丸;滑石六一汤加珍珠末,白汤调下。 有病癫人专服四七汤而愈。盖痰迷为癫,气结为痰故也。如健忘,如惊悸,如怔忡五痫,亦宜用此。如癫狂不定,非轻剂所能愈者,宜太乙膏及抱胆丸。 心风 心风者精神恍惚,喜怒不常,无语,时或错乱,有癫之意,不如癫之甚,亦痰气所为也,宜星香散加石菖蒲、人参各半钱,下寿星丸。 有心经蕴热,发作不常,时烦躁,鼻眼有热气,不能自由,有类心风,稍定复作,参苏饮加石菖蒲一钱。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狂癫辨论 狂谓妄言妄走也,癫谓僵仆不省也,各自一证。今以狂入脾部,癫入肺部。然经有言狂癫疾者,有言狂互引癫者,又言癫疾为狂者,此则又皆狂癫兼病。今病有妄言妄走,顷时前后僵仆之类,有僵仆后妄见鬼神,半日方已之类,是以癫狂兼病者也。 狂之为病少卧,少卧则卫独行,阳不行阴,故阳盛阴虚,令昏其神。得睡则卫得入于阴,而阴得卫填不虚,阳无卫助不盛,故阴阳均平而愈矣。 狂邪癫痫,不欲眠卧,自贤自智,妄行不休,此方能安五脏,下心气,用白雄鸡一只煮熟,五味调和,作羹粥食之。 经云: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不精则不正。此悲哀伤魂而狂,当温药补魂之阳,仲景方以地黄汤、本事惊气丸之类即是也。 经云: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以喜乐伤魄而狂,当用凉药补魄之阴,辰砂、郁金、白矾之类是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癫属喜怒无常 《素问》注云:多喜为癫,多怒为狂。喜属心,怒属肝,二经皆火有余之地。但喜则气散,毕竟谋为不遂郁结不得志者多有之。大概痰迷心窍者,叶氏清心丸、金箔镇心丸、朱砂安神丸。心风癫者,牛黄清心丸、追风祛痰丸,虚者加紫河车一具为糊。怒伤肝者,宁神导痰汤、泻清丸、当归龙荟丸。因惊者,抱胆丸、惊气丸。丹溪云:五志之火,郁而成痰,为癫为狂,宜以人事制之。如喜伤心者,以怒解之,以恐胜之;忧伤肺者,以喜胜之,以怒解之。 狂属膏粱积热 阳明发狂,见伤寒杂证,胃与大肠实热,燥火郁结于中,大便闭者,凉膈散加大黄下之。 膏粱醉饱后发狂者,止用盐汤吐痰即愈,或小调中汤。 服芳草石药,热气慓悍发狂者,三黄石膏汤加黄连、甘草、青黛、板蓝根,或紫金锭。 重阴者癫重阳者狂 《难经》云:重阴者癫,重阳者狂。河间以癫狂一也,皆属痰火。重阴之说非也。但世有发狂一番,妄言妄语,而不成久癫者;又有痴迷颠倒,纵久而不发狂者。故河间合一于前,《难经》分析于后。 治法 癫者异常也。平日能言,癫则沉默;平日不言,癫则呻吟,甚则僵仆直视,心常不乐。此阴虚血少,心火不宁,大调中汤主之。不时晕倒者,滋阴宁神汤;言语失伦者,定志丸;悲哭呻吟者,烧蚕退、故纸,酒调二钱,蓖麻仁煎汤常服,可以断根。 狂者凶狂也。轻则自高自是,好歌好舞;甚则弃衣而走,踰垣上屋;又甚则披头大叫,不避水火,且好杀人。此心火独盛,阳气有余,神不守舍,痰火壅成使然,小调中汤、三黄丸、控涎丹、单苦参丸。狂则专于下痰降火,癫则兼乎安神养血。经年心经有损者不治。 视听言动俱妄者,谓之邪祟。甚则能言平生未见闻事,及五色神鬼。此乃气血虚极,神光不足,或挟痰火壅盛,神昏不定,非真有妖邪鬼祟。大概内服伤寒瘟疫条中人中黄丸,照依气血痰汤药为使;或单人中黄服亦好;或单石菖蒲末,猪心血为丸服亦可。有妇人夜梦鬼来交者,定志丸料加赤小豆,水煎服。有妇人月水崩漏过多,血气迷心,或产后恶露上冲,而言语错乱,神志不守者,此血虚神耗也,宜宁神膏,但亦不可纯服补心敛神药。血热者,小柴胡汤加生姜、生地煎服,百余贴即安。血迷心胞,踰墙上屋,歌唱无时者,逍遥散加远志、桃仁、红花、苏木。服后病退,用平胃散,少用厚朴,倍加苍朮、升麻,常服以绝病根。又男子挟瘀血者,陶氏当归活血汤。有卒中尸恶,吐利如霍乱状,或狂谵如醉人,事起心先知其肇,或已死口噤不开者,急用伤寒门追魂汤灌之即醒,外用辟邪丹灌鼻法。 伤寒发狂 发狂者,热毒在胃,并入于心,遂使神昏不定,言动急速,妄辨妄笑,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踰墙上屋,不饥不卧,皆因汗下失宜,阳气亢极,阴气暴虚,非大吐下不止。伤寒四五日身热烦躁,不得汗发狂者,表里俱热,三黄石膏汤、双解散。伤寒六七日壮热,胷满便秘,脉实数发狂者,大承气汤加黄连。阳毒暴盛发狂,多干呕,面赤发斑,咽痛,下利黄赤,壮热而不得汗者,葶苈苦酒汤。咽痛吐脓血者,阳毒升麻汤。潮热甚者,栀子仁汤。潮热大便闭者,升麻葛根汤加大黄,或三黄汤。发斑不可下者,草龙胆一味,水煎服。狂走者瓜蒂散吐痰。时行热毒发狂者,黑奴丸,通用水渍法、火劫法、王氏元明粉。凡发狂见阳证阳脉者顺,见阴证阴脉及舌卷囊缩者即死。 如狂 有阴盛发躁,欲坐井地如狂者;有火邪,惊惕不安如狂者。然如狂有三证,与阳毒如狂相似,故举言之。 如狂属瘀血者,脉沉实,多漱水不咽,有无表证,但血蓄下焦,小便自利如狂者;有无表里证,脉数善饥不大便如狂者;有太阳初证,热结下焦如狂者,血自下者即愈。如外未解者桂枝汤、陶氏桂苓饮;外已解但小腹急结者,桃仁承气汤;挟血传心脾者,当归活血汤。有太阴身黄,溺濇如狂者,五苓散。此皆如狂,但睡中或欲起行,错言妄语,犹知谏阻,尚可制御,非若发狂势凶,莫能御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癫狂有同异之分 癫狂之病,总为心火所乘,神不守舍,一言尽矣。癫者至高也,火性炎上,正如经云阳气太上则狂癫,狂则孔子所谓狂狷者之狂也。《灵枢经》曰:狂病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尊贵也,故曰狂者进取,志大而言大者也。前谓狂言如有所见,斯得之矣。盖心火暴炽,言语善恶,不避亲疏,此神明之乱也,此之所谓狂也。盖谓火炽之甚,阳气太上,则病人亦乘阳火之上炎,故弃衣而登高,由狂而又癫,此则圣人命名之义而有同中之异耳。 癫痫辨混同之误 古方每以癫痫并治出方,乃大误也。盖癫为心病而属实者多,痫为五脏兼病而属虚者多。盖因《灵枢》云:癫痫瘈瘲,不知所苦,后人不察,遂认为一证。殊不知《灵枢》癫痫自以两证而言。不知所苦,皆言不能自知其病之所苦也。《玉机微义》始分别之,而亦未尝白《灵枢》之旨也。 治法当分 登高弃衣,引重致远者为癫,乃痰火亢炽之甚而然,治宜降下之剂,滚痰丸之属是也。 自高辨智,妄语狂言,神明失守为狂,治宜镇心安神,清上之剂,牛黄朱砂丸之属是也。 心风证治 心风病,诸书鲜有载之,而多附癫痫门,混同论治。心风虽出于世俗之称,深中病情,诚为切当。古人谓风善行而数变,风痹为不仁。此曰心风者,非若外风入中,甚言其变常无定,恍惚不仁,而心之病诚若风之魔也。此皆七情五志,久逆所生,而与癫痫则又不同矣。癫狂痫证主于火炽,风痰之盛,涎及于心,属实者多。心风则由七情五志,久逆不遂,戴人所谓肝屡谋,胆屡不决,屈无所申,怒无所泄,心之官则思,甚则心血日涸,脾液不行,痰迷心窍,则成心风,属虚者多。治法须以七情相胜,五志遂心,养血豁痰,引神归舍,标本兼治,此疾可愈矣。至若混同癫痫攻治,是谓虚虚而速其死也,噫! 心风初作,多属虚候。何则?思虑伤脾,则谷气寖少,血液日亏,则心神漫散,神不守舍,卒成心风,故知其始皆属虚也,归脾汤、养心汤、定志丸之类。至于病久,则心志变而美恶不知,无思无虑,饮食如故,杀 气颇增,病根已固。郁痰不解者,可用子和法治之,随证调理,无不愈也。 贵贱系难易 心风病,贵者为难。膏粱素积,耗散良多,一经病作,则正气虚而邪气盛,所以难。贱者为易。素甘淡薄,禀受颇厚,虽是病此,则正气实而邪气轻,所以易。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总论 《素问》止言癫而不及痫,《灵枢》乃有痫瘈、痫厥之名。诸书有言癫狂者,有言癫痫者,有言风痫者,有言惊痫者,有分癫痫为二门者,迄无定论。究其独言癫者,祖《素问》也;言癫痫,言癫狂者,祖《灵枢》也。要之癫痫狂,大相径庭,非名殊而实一之谓也。《灵枢》虽编癫狂为一门,而形证两具,取治异途,较之于痫,又不侔矣。徐嗣伯曰:大人曰癫,小儿曰痫。亦不然也。《素问》谓癫为母腹中受惊所致,今乃曰小儿无癫可乎?痫病大人每每有之,妇人尤多。今据经文分辨于后。 癫者,或狂或愚,或歌或笑,或悲或泣,如醉如痴,言语有头无尾,秽洁不知,积年累月不愈,俗呼心风,此志愿高而不遂所欲者多有之。 狂者病之发时,猖狂刚暴,如伤寒阳明大宁发狂,骂詈不避亲疏,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踰垣上屋,非力所能,或与人语所未尝见之事,如有邪依附者是也。 痫病发则昏不知人,眩仆倒地,不省高下,甚而瘈瘲抽掣,目上视,或口眼喎斜,或口作六畜之声。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六 癫狂门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癫狂之病,病本不同。狂病之来,狂妄以渐而经久难已;癫病之至,忽然僵仆,而时作时止。狂病常醒,多怒而暴;癫病常昏,多倦而静。由此观之,则其阴阳寒热,自有冰炭之异。故《难经》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义可知也。后世诸家有谓癫狂之病,大概是热,此则未必然也。此其形气脉气,亦自有据,不可不辨察阴阳分而治之。 癫,即痫也,观《内经》所言癫证甚详,而痫则无辨,即此可知。后世有癫痫、风痫、风癫等名,所指不一,则徒滋惑乱,不必然也。又如《别录》所载五痫,曰马痫,牛痫、猪痫、羊痫、鸡痫者,即今人之谓羊癫、猪癫也。此不过因其声之相似,遂立此名。可见癫痫无二,而诸家于癫证之外,又有痫证,诚属牵强,无足凭也。又《千金方》有风痫、惊痫、食痫及阴痫、阳痫之说,皆所当辨。 论治 凡狂病多因于火,此或以谋为失志,或以思虑郁结,屈无所伸,怒无所泄,以致肝胆气逆,木火合邪,是诚东方实证也。此其邪乘于心则为神魂不守,邪乘于胃则为暴横刚强,故治此者当以洽火为先,而或痰或气,察其甚而兼治之。若止因火邪而无胀闭热结者,但当清火,宜抽薪饮、黄连解毒汤、三补丸之类主之。若水不制火,而兼心肾微虚者,宜朱砂安神丸,或服蛮煎、二阴煎主之。若阳明火盛者,宜白虎汤、玉泉散之类主之。若心脾受热,叫骂失常而微兼闭结者,宜清心汤、凉膈散、三黄丸、当归龙荟丸之类主之。若因火致痰者,宜清膈饮、抱龙丸、生铁落饮主之,甚者宜滚痰丸。若三焦邪实热甚者,宜大承气汤下之。若痰饮壅闭,气道不通者,必须先用吐法,并当清其饮食。此治狂之要也。 癫病多由痰起。凡气有所逆,痰有所滞,皆能壅闭经络,格塞心窍,故发则旋晕僵仆,口眼相引,目睛上视,手足搐搦,腰脊强直,食顷乃苏。此其倏病倏已者,正由气之倏逆倏顺也。故治此者当察痰察气,因其甚者而先治之。若火之有无,又当审其脉证而兼为之治也。气滞者,宜排气饮、大和中饮、四磨饮,或牛黄丸、苏合丸、集成润下丸之类主之。痰盛者,宜清膈饮、六安煎、二陈汤、橘皮半夏汤,或抱龙丸、朱砂滚涎丸之类主之。兼痰兼火者,宜清膈饮、朱砂安神丸、丹溪润下丸之类主之。痰逆气滞之甚者,必用吐法,吐后随证调理之。 癫痫证无火者多。若无火邪,不得妄用凉药,恐伤脾气以致变生他证。且复有阴盛阳衰,及气血暴脱而绝无痰火气逆等病者,则凡四君、四物、八珍、十全大补等汤,或干姜、桂、附之类,皆所必用,不得谓癫痫尽属实邪,而概禁补剂也。若真阴大损,气不归根,而时作时止,昏沉难愈者,必用紫河车丸,方可奏效。其有虚中挟实,微兼痰火不清而病久不愈者,集验龙脑安神丸,最得其宜,随证增减,可为法也。 痴呆证,凡平素无痰而或以郁结,或以不遂,或以思虑,或以疑贰,或以惊恐而渐致痴呆,言辞颠倒,举动不经,或多汗,或善愁,其证则千奇万怪,无所不至,脉必或弦或数,或大或小,变易不常。此其逆气在心,或肝胆二经气有不清而然,但察其形体强壮,饮食不减,别无虚脱等证,则悉宜服蛮煎治之,最稳最妙。然此证有可愈者,有不可愈者,亦在乎胃气元气之强弱,待时而复,非可急也。凡此诸证,若以大惊猝恐,一时偶伤心胆,而致失神昏乱者,此当以速扶正气为主,宜七福饮,或大补元煎主之。 小儿无狂证,惟病癫者常有之。凡小儿之病,有从胎气而得者,有从产后受惊而得者。盖小儿神气尚弱,惊则肝胆夺气,而神不守舍,舍空则正气不能主,而痰邪足以乱之。故治小儿之惊痫,必先审正气,然后察其病邪,酌宜治之。诸法俱载小儿门。 愚按《千金方》论小儿风惊食三痫,陈无择论痫病由于三因之说,虽若切当,然风寒外感自有表证,饮食内伤自有里证,俱未必乱神若此。而癫痫为病,则忽尔昏厥,此其病则专在心经,以及肝胆二脏,又非风寒饮食所能顿病若此者。且风痫之义,本以木邪所属为言,亦非外感之谓。即有外感,或有饮食,亦无非因惊因恐相兼为病耳。若以三因并列之,则有未必然也。 伤寒发狂 伤寒发狂,本阳明实热之病。然复有如狂证者,虽似狂而实非狂,此中虚实相反,最宜详辨,不可忽也。凡实热之狂,本属阳明。盖阳明为多气多血之经,阳邪传入胃腑,热结不解,因而发狂。《内经》阳明脉解篇曰: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其恶火者,热甚则恶火也。其恶人者,以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也。其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数日不食,或踰垣上屋者,以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其弃衣而走者,以热甚于身也。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以阳盛为邪也。又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曰:邪入于阳则狂。是皆以阳明热邪上乘心肺,故令神志昏乱若此。此阳狂也。然伤寒病至发狂,是为邪热已极,使非峻逐火邪则不能已。故但察其大便鞕结,或腹满而坚,有可攻之证,则宜以大小承气,或凉膈散、六一顺气汤之类下之可也。如无胀满实坚等证,而惟胃火致然者,则但以白虎汤、抽薪饮之类泄去火邪,其病自愈。 如狂证本非实热发狂,其证亦有轻重。如仲景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已解,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仁承气汤。又曰: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胷,其人如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鞕满,小便自利者,下其血乃愈,抵当汤主之。按此二条以太阳热邪不解,随经入腑,但未至发狂,故曰如狂。此以热搏血分,蓄聚下焦,故宜下也。 近见伤寒家则别有如狂之证,古人所未及言者。盖或由失志而病,其病在心也;或由悲忧而病,其病在肺也;或由失精而病,其病在肾也;或由劳倦思虑而病,其病在肝脾也。此其本病已伤于内,而寒邪复感于外,则病必随邪而起矣。其证如狂,亦所谓虚狂也。而虚狂之证,必外无黄赤之色,刚暴之气,内无胷腹之结,滑实之脉,虽或不时躁扰,而禁之则止,口多妄诞而声息不壮,或眼见虚空,或惊惶不定,察其上则口无焦渴,察其下则便无鞕结,是皆精气受伤,神魂不守之证,此与阳极为狂者,反如冰炭。而时医不能察,但见错乱便谓阳狂,妄行攻泻,必致杀人。凡治此者,须辨阴阳。其有虚而挟邪者,邪在阳分,则宜补中益气汤之类;邪在阴分,则宜补阴益气煎之类。虚而无邪者,在阳分,则宜四君、八珍、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在阴分,则宜四物、六味、左归饮、一阴煎之类。阴虚挟火者,宜加减一阴煎、二阴煎之类;阳虚挟寒者,宜理中汤、回阳饮、八味汤、右归饮之类等方治之。然大略如此,而变证之异,则有言不能传者。能知意在言表,则知所未言矣。 凡身有微热,或面赤带黄,或烦躁不宁,欲坐卧于泥水中,然脉则微弱无力,此阴证似阳也,名为阴躁。盖以阳虚于下,则气不归原,故浮散于上而发躁如狂,速当温补其下,命门暖则火有所归,而病当自愈。若医不识此,而误用寒凉者,必死。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癫病治法 癫痫之证,亦累岁经年而未愈,乃痰入于心窍之间而不能出,喜食炭者,盖心火为痰所迷,不得发泄,炭乃火之余,与心火气味相投,病人食之,其甘如饴也。方用人参一两,南星、鬼箭、柴胡、白芍各三钱,附子、肉桂各一钱,半夏、菖蒲、丹砂末各二钱,先将前药煎汤二碗,分作二服,将丹砂一半调入药中,与病人服之。彼不肯服,即以炭给之,服了与汝炭吃,彼必欣然服之。索炭,也不妨仍与之炭。第二服亦如前法,则彼不若前之欣然,当令人急灌之。不听不妨打之,以动其怒气,怒则肝木火起以生心,反能去痰矣。 癫痫之病,虽时常食物,肠中有水谷之气,可以养生不死,亦其心之不死也。倘心早死,即无病之人食谷亦亡,况有癫痫之证,吾见其早亡不能待于今日。惟其中心不死,不过痰邪有碍,一时癫痫,其脾胃尤有生气也,故用人参以治心,加附子、菖蒲、肉桂温中以祛邪,加柴胡舒肝平木,加南星、鬼箭、半夏逐痰荡邪,加丹砂定魂镇魄,自然邪气少而正气多也。 别有治癫之方,亦奇妙。方用柴胡、白芥子各五钱,白芍、半夏、牛胆制过南星、茯神、菖蒲各三钱,附子、人参各一钱,水十碗,煎二碗,先与一碗,服之必倦怠,急再灌一碗,必熟睡。有睡至一二日者,切不可惊醒,如死人一般,任其自醒。醒来病如失,即索饮食,说从前之病,不可即与饮食。饿半日,与之米粥,汤内加人参、陈皮各五分,煎粥与之。再用人参三钱,白朮一两,甘草一钱,茯苓、白芥子各五钱,陈皮五分,水煎与之,彼必欣然自服。服后再睡,亦听其自醒,则永不再发,亦奇妙法也。 如人病花癫,妇人忽然癫痫,见男子抱住不肯放,此乃思慕男子不可得,忽然得病,如暴风疾雨,罔识羞耻,见男子则为情人也。此肝木枯槁,内火燔盛,脉必弦出寸口,法当用平肝散郁祛邪之味,用柴胡、当归、麦冬、白芥子各五钱,白芍一两,炒栀子、茯神、元参各三钱,甘草、菖蒲各一钱,水煎服。如不肯服,用人灌之,彼必骂詈不休。久之人倦欲卧,卧后醒来,自家羞耻,紧闭房门者三日,少少与之饮食自愈。一剂后,不必更与之药也。 癫病之生也,多生于脾胃之虚寒;脾胃虚寒,所食水谷不变精而变痰,痰凝胷膈之间,不得化流于心而癫证生矣。苟徒治痰而不补气,未有不速之死者。方用祛癫汤,人参、白芥子各五钱,白朮一两,肉桂、干姜、陈皮各一钱,甘草、菖蒲各五分,半夏三钱,水煎服。此方用人参、白朮专补脾胃,用干姜以祛寒邪,用白芥子、半夏以消顽痰,用甘草、菖蒲以引入心而开窍,自然正气回而邪痰散。一剂神定,再剂神旺,又何癫病之不能愈哉?惟是花癫之证,乃女子思想其人而心邪,然亦因脾胃之寒而邪入也。本方加入白芍一两,柴胡二钱,炒栀子三钱,去肉桂治之,亦最神,一剂而癫止矣。盖柴胡、白芍、炒栀子皆入肝以平木,祛火而散郁,故成此奇功也。 呆病治法 呆病如痴而默默不言,如饥而悠悠如失也,意欲癫而不能,心欲狂而不敢,有时睡数日不醒,有时坐数日不眠,有时将己身衣服密密缝完,有时将他人对象深深藏掩,与人言则无语而神游,背人言则低声而泣诉,与之食则厌薄而不吞,不与食则吞炭而若快。此等证虽有祟凭之,实亦胷腹之中无非痰气,故治呆无奇法,治痰即治呆也。然而痰势最盛,呆气最深,若以寻常二陈汤治之,安得获效?方用逐呆仙丹,人参、白芥子、菟丝子各一两,白朮二两,茯神三两,半夏五钱,附子五分,白薇、丹砂各三钱,研末,先将各药煎汤,调丹砂末与半碗。彼不肯服,以炭给之,欣然服矣。又给之又服半碗,然后听其自便,彼必倦怠欲卧矣。乘其睡熟,将其衣服被褥,尽行火化,单留身上所服之衣,另用新被盖之,切不可惊醒。此一睡有睡至数日者,醒来必觅衣而衣无,觅被而被非故物,彼必大哭。然后又以前药与一剂,必不肯服,即给之炭亦断不肯矣。不妨以鞭责之,动其怒气,用有力之人,将前药执而灌之,彼必大怒,已而又睡去矣。此时断须预备新鲜衣服被褥等项,俟其半日即醒,彼见满房俱是亲人,心中恍然如悟,必又大哭不已。诸人当以好言劝之,彼必说出鬼神之事。亲人说幸某人治疗,已将鬼神尽行祛遣,不必再虑,彼听之欣然,而病亦全愈矣。此方之妙,妙在大补心脾,以茯神为君,使痰在心者尽祛之而出,其余消痰之药,又得附子引之无经不入,将遍身上下之痰,尽行祛入膀胱之中而消化矣。白薇、菟丝子皆是安神妙药,而丹砂镇魂定魄,实多奇功,所以用之而奏效也。 呆病乃郁抑不舒,愤怒而成者有之,羞恚而成者有之。方用人参、柴胡、当归、菖蒲、生枣仁、半夏各一两,白芍四两,甘草、天南星、郁金、神曲各五钱,附子一钱,茯苓三两,水十碗,煎一碗灌之。彼必不肯饮,以双手执其头发,两人拿其左右手,以一人托其下颏,一人将羊角去尖,插入其口,一人以手拿住其头,一人倾药入羊角内灌之。倘或吐出,不妨益妙,以灌完为主。彼必骂詈,少顷,人困欲睡,听其自醒,切勿惊动使醒。自醒来则全愈,惊醒来则半愈矣。此生治之一法也。 狂病治法 痰结在胃中,不能吐出,狂言如见鬼状,时发时止,气塞胷膛,以牛肉五斤、水二斗煎汤饮之,至不可食而止。以鹅翎探吐,必大吐,必吐至如块黄色顽痰而后止。若不吐出,再饮之,必以吐尽而止,前病顿失。后以陈皮、茯苓、甘草、白朮汤徐徐饮之,平复如故。 伤寒发狂,至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见水而入,骂詈呼号,不避亲疏者,去生远矣。仲景以竹叶石膏汤救之,妙矣。盖阳明之火,其势最烈,一发而不可救,非用大剂白虎汤,何能止其燎原之势?而世人畏首畏尾,往往用之而特少其剂,是犹杯水救车薪之焰也。故用石膏,必须至三四两或半斤,一剂煎服,火势始能少退,狂亦可少止也。然石膏性猛,虽善退火,未免损伤胃气,必须与人参兼用为妙。今有一方,用白虎汤之半,而另加药味,方名祛热生胃汤。石膏、元参、麦冬各三两,知母三钱,人参、车前子各五钱,茯苓一两,水煎服。此方石膏、知母以泻胃火,人参以生胃气,元参去浮游之热,麦冬生肺中之阴,茯苓、车前引火下行于膀胱,从小便而出。且火盛者口必渴,口渴必多饮水,吾用此二味以分湿,则水流而火自随水而散矣。方中泻火又不伤气,似胜于白虎汤。一剂而狂定,二剂而口渴减半,三剂而口渴止,火亦息,正不必用四剂也。凡有火热而发狂,或汗如雨下,口渴舌燥,或如芒刺者,以此方投之立效,断不至于死也。 生治者,乃人未死而若死者,用药以生之也。譬如发狂呆病是也。发狂多是热病,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见水而入,骂詈之声,叫喊杀人之语,不绝于口,舌如芒刺,饮水不休,痰色光亮,面如火肿是也。方用石膏半斤,元参一斤,白芥子、半夏各三两,知母、人参、甘草各一两,麦冬五两,竹叶数百片,先用糯米半升煎汤一锅,去其米粒,用汤半锅将前药煎之,取数碗,彼索水时与之饮。随索随与,饮尽必睡。急再用元参一斤,麦冬半斤,煎汤候之。一醒呼水,即以此汤与之,彼必欣然自饮。服完又必大睡,又将滓煎汤候之。醒后再与,彼即不若从前之肯服,亦不必强,听其自然可也。后用熟地、麦冬各三两,元参六两,山茱萸一两,煎二碗与之,一剂必愈,不必再与。此生治之一法也。 凡人发狂而止骂詈人,不口渴,索饮与之水不饮者,乃寒证之狂也。此得之气郁不舒,怒气不能发泄,其人平日必懦弱不振,今一旦而狂病发作,法宜祛痰为主,而佐以补气之药。方用人参、茯神各一两,白朮五钱,半夏、南星、附子各一钱,菖蒲三分,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补气而不十分祛痰。盖寒证发狂,与痫证同治,加入附子以消其寒气,菖蒲引入心经,自然下喉熟睡,病如失也。加柴胡一钱,以舒其肝木之郁气,尤易奏效。 人有终年狂病而不愈者,或拿刀杀人,或见官大骂,亲戚不认,儿女不知,见水则喜,见食则怒,此乃心气之虚,而热邪乘之,痰气侵之也。此等证欲泻火而火在心之中,不可泻也;欲消痰而痰在心之中,不易消也。惟有补脾胃之气,则心自得养,不必祛痰痰自化,不必泻火火自无矣。方名化狂丹,人参、白朮、茯神各一两,附子一分,半夏、菟丝子各三钱,菖蒲、甘草各一钱,水煎服。一剂狂定,再剂病痊。此方妙在补心脾胃之三经,而化其痰,不去泻火。盖泻火则心气愈伤,而痰涎愈盛,狂将何止呼?尤妙用附子一分,引补心消痰之剂,直入心中,则气尤易补而痰尤易消也。 凡人有病发狂,如见鬼状,此乃正气虚而邪气犯之也,似宜正治邪为是。然而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不治其虚,安问其余?此所以急宜固其正气,而少佐以祛痰祛邪之药为妙。如发狂见鬼者,乃虚也。方用人参、白朮各一两,半夏、天南星各三钱,附子一钱,大剂灌之,狂自定矣。 发狂不知人而不见鬼者,乃热也,不可与前汤。此见鬼为虚而非实热,方用人参同入于祛痰祛邪之药内,乃因其反而反治之也。 方 芎藭酒 【 《千金方》,下同】 治风乘虚经五脏六腑为癫狂,诸邪病悉主之。 芎藭 辛夷 天雄 人参 天门冬 柏子仁 磁石 石膏 茵芋 山茱萸 白头翁 桂心 秦艽各三两 松萝 羚羊角 细辛 薯蓣 菖蒲 甘草各二两 云母烧令赤为粉,一两 防风四两 右二十一味(口父)咀,以酒二斗渍七日,初服二合,渐加至五合,日三。 续命风引汤 治中风癫眩不知人,狂言舌肿出。 麻黄 芎藭 石膏 人参 防风各三两 桂心 甘草 独活各二两 防己 附子 当归各一两 杏仁三十枚 陈姜三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酒三升、水一斗合煎,取四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鸱头丸 治风癫。 葶苈子 鈆丹 虎掌 乌头 (艹舌)蒌根各三分 甘遂 天雄 蜀椒 大戟各二分 铁精 (艹闾)茹各一两 鸱头一枚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下二丸,日三服。 又方 治狂邪发无常,披发大叫唤,欲杀人,不避水火。 虎睛 露蜂房 鸱头各一具 枫上寄生五分 石长生十分 茯苓 桂心 防风各三两 独活 甘草 人参 天雄各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抱胆丸 【 《准绳》,下同】 治男妇一切癫痫风狂,或因惊恐怖畏所致;及妇人产后血虚,惊气入心,并室女经脉通行,惊邪蕴结,累效。 水银二两 乳香去油细研 朱砂各一两,细研 黑铅一两半 右将黑铅入铫子内,下水银结成砂子,次下朱砂、滴乳,乘热用柳木槌研匀,丸鸡头大,每服一丸,空心,井华水吞下。病者得睡,切莫惊动,觉来即安,再一丸可除根。 五邪汤 治中风神思昏愦,五邪所侵,或歌或哭,或笑或喜或怒,发则无时。 防风 桂心 白芍药 远志 独活 甘草炙 白朮 人参 秦艽 牡蛎煅 石膏 禹余粮酢淬各二两 雄黄水飞 防风 石菖蒲 茯神 蛇蜕皮炒,各一两 每服四钱,水二盏,煎一盏,去渣温服,不拘时候,日进二服。 九精丸 一名九物牛黄丸。治男子沾鬼魅欲死,所见惊怖欲走,时无休止,邪气不能自绝者。 牛黄土精,一云火精 龙骨水精 荆实人精 元参元武精 赤石脂朱雀精 玉屑细研,白虎精 曾青苍龙精 空青研,天精 雄黄地精,无石者炒研,各一两 右九味,名九精,上通九天,下通九地。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一丸,日三服,以知为度。 甘遂散 【 《得效方》,下同】 一名遂心丹。治癫痫及妇女心风血邪。 甘遂一钱 右为末,用猪心取三管血三条,和甘遂多少和之,将心批作二片,入药在内,合之线缚,外用皮纸裹湿,慢火煨熟,或令焦,取药细研,入辰砂末一钱,和匀,分作四丸,每服一丸,将所煨猪心煎汤化下。再服用别猪心亦可。过半日,大便下恶物后,调和胃气。凡此病乍作乍醒者,苏不食,迷痴者,不治。 泻心汤 治心受积热,谵言发狂,踰墙上屋。 大黄 黄芩 黄连各五钱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服。 引神归舍丹 治心气,亦治心风。 生天南星刮去皮取心 朱砂水飞各一两 附子一枚,重七钱已上者,炮去皮脐 右为末,用猪心血,丸梧子大,如不稠黏,用面糊少许,煎忘忧草根汤下,子午之交,各一服。 秘方半夏丸 【 《集验方》】 治心风狂。张德明传,其内人失心狂数年,服此药而愈,后再作服人参琥珀丸而安。 半夏一两,用生姜汁煎五十沸,取出,切作块,更煎令熟,焙干为细末 麝香一钱,研 水银半钱 生薄荷一大握,和水银研如泥 右件药入薄荷泥内,更研千百下,丸如芥子大,每服十五丸,金银汤临卧下,三日再服。 人参琥珀丸 治癫狂心风。 人参 琥珀研 茯神 茯苓 石菖蒲节密者 远志各半两,温酒浸半日去心 乳香另研 酸枣仁温酒浸半日,去壳,净纸上炒令香熟 朱砂另研水飞,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温酒送下,日再服。如不能饮,枣汤下。可常服。 宁志丸 【 《得效方》】 治心风。 好朱砂一两,将熟绢一小片,包裹线扎,不用研 獖猪心一枚,竹刀切开,不犯铁,用纸拭去血,入朱砂包于猪心内,再用线缚合 右再用甜笋壳重裹,麻皮扎定,无灰酒二升,入银器或砂罐内煮,酒尽,去包取出,朱砂另研。将猪心竹刀细切,砂盆内研烂,却入后药末,朱砂、枣肉为丸,留少朱砂为衣,药末须隔日研下,枣肉于煮猪心日绝早煮熟,去皮核取肉四两,入后药: 人参 白茯苓 当归洗去土及芦 石菖蒲 乳香另研 酸枣仁五两许,汤浸去皮,净仁炒令赤,香熟为度,各半两 右为末和丸如梧子大,以留下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人参汤下。 蕊珠丸 治癫狂。 大猪心一枚,取血 朱砂一两,为末 青靛花一匙 右先将青靛花、猪心血一处同研,次以朱砂末共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茶酒任下,不拘时。 天门冬煎 治风癫。 天门冬十斤,汤浸去心 生地黄肥净者,三十斤 右二味,安木臼内,捣一二千杵,取其汁,再入温汤,更捣,又取其汁,不论几次,直待二药无味方止,以文武火熬成膏子,盛磁器内,每服一匙,温酒化下,不拘时,日进三服。 生铁落饮。 生铁四十斤,入火烧赤,砧上锻之,有花出如兰如蛾、纷纷堕地者,名铁落,用水二斗,煮取一斗,入后药 石膏三两 龙脑研 白茯苓 防风各一两半 元参 秦艽各一两 右为粗散,入铁汁中,煎取五斤,去滓,入竹沥一升和匀,温服二合,无时,日五服。 朱砂丸 镇心神,化痰涎,退潮热,利咽膈,止烦渴。 铁粉 海金砂 天竺黄各一两 脑子半钱 金银箔各二十片 生麝香一钱 人参 轻粉 真犀角各二钱 朱砂五钱 右为末,水丸,朱砂为衣,共丸作六百丸。每一丸至五丸,痰盛潮热,薄荷砂糖生葛自然汁井水下。狂言谵语,涎壅膈上,地龙三两,薄荷及砂糖水研。心神不宁,金银箔薄荷汤化下。 来苏膏瑞竹堂 治远年近日风痫,心病,风狂,中风,涎沫潮闭,牙关不开,及破伤风搐。 皂角一两,肥大不蛀者,去皮弦 右将皂角切碎,用浆水一大碗,春秋浸三四日,冬七日,夏一二日,揉开取净浸透皂角汁入银器,或砂锅内,用文武火熬,用新柳条槐枝搅,熬似膏药取出,摊于夹纸上,阴干收顿,如遇病人,取手掌大一片,用温浆化在盏内,用小竹管盛药水,将病人扶坐定,头微抬起,以药吹入左右鼻孔内。良久,扶起,涎出为验。要欲涎止,将温盐汤令病人服一二口,便止。忌鸡鱼生硬湿面。 洗心散河间 治风壅涎盛,心经积热,口苦唇燥,眼濇多泪,大便秘结,小便赤濇。 白朮一两半 麻黄和节 当归 荆芥穗 芍药 甘草 大黄面裹煨,去面切焙,各六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薄荷叶七片 水煎服。为末,茶清调亦可。 宁志膏 【 《本事方》】 治癫狂心恙。 人参 酸枣仁各一两 辰砂五钱 乳香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送下。予族弟缘兵火失心,制此方与之,服二十粒,愈。亲旧传去,服之皆验。 灵苑辰砂散 洽风痰诸痫,狂言妄走,精神恍惚,思虑迷乱,乍歌乍哭,饮食失常,疾发仆地,吐沫戴目,魂魄不守。 辰砂一两 酸枣仁微炒 乳香各半两 右,量所患人饮酒几何,先令恣饮沉醉,但勿令吐,至静室中,以前药都作一服,温酒调作一盏,调之令顿饮。如饮酒素少人,但以随量取醉。服药讫,便安置床枕,令卧。病浅者半日至一日,病深者三两日,令家人潜伺之,鼻息匀调,但勿唤觉,亦不可惊触使觉,待其自醒,即神魂定矣。万一惊寤,不可复治。吴正肃公少时心病,服此一剂,寐五日方醒,遂瘥。 祛风一醉散 治阳厥气逆,多怒而狂。 朱砂水飞,半两 曼陀罗花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若醉便卧,勿令惊觉为佳。有痰者,先服胜金丸。一方加乳香二钱,依前法服之。 防己地黄汤 治病如狂状,妄言,独语不休,无寒热,其脉浮。 防己一钱 桂枝 防风各三钱 甘草二钱 右四味,以水一杯渍一宿,绞取汁,生地黄二斤口?父咀,蒸之如斗米饭久,以铜器盛其汁,更绞地黄汁和,分再服。 牛黄膏 【 河间,下同】 治热入血室,发狂不认人者。 牛黄二钱半 朱砂 郁金 牡丹皮各三钱 脑子 甘草各一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皂角子大,新汲水化下。 人参散 治心脏风邪,有如鬼语,闷乱恍惚。 龙齿研,一两 人参 赤茯苓 石菖蒲 鬼箭 犀角屑,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茯神散 治心脏风邪,见鬼妄语,有所见闻,心悸恍惚。 茯神 远志 黄连 砂仁各半两 石菖蒲 人参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赤小豆四十九粒 甘草二钱半,炙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金箔丸 治心脏风邪,恍惚狂言,意志不定。 金箔二百片 腻粉半两 右用新小铛子,中先布金箔,逐重用粉隔之,然后下牛乳一小盏,用文火煎至乳尽,金箔如泥,即于火上焙干,研为末,蒸饼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丸,食后新汲水下。 镇心丸 治心风狂言多惊,迷闷恍惚。 牛黄研 铁粉研 铅霜各七钱半研 朱砂飞 龙脑研 龙胆草 天竺黄研 远志 生干地黄各半两 金箔五十片 人参 茯神去木 犀角屑,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另研药和匀,炼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七丸,煎竹叶汤送下,不拘时。 五苓散仲景 瘦人脐下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以此主之。 泽泻一两一分 桂枝去皮,二分 猪苓去皮 茯苓 白朮各三分 右五味为末,白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补心丹华佗 治因惊失心,或因思虑过当,心气不宁,狂言妄语,叫呼奔走。 朱砂 雄黄各一分,并研 白附子一钱,为末 右拌匀,以猪心血丸如梧桐子大,更别以朱砂为衣,每服二丸,临卧用人参菖蒲汤下。常服一粒,能安魂魄,补心气,镇神灵。 控涎丹 【 《良方》,下同】 治痰迷心窍,狂言谵语,如有所见。 甘遂去心 紫大戟去皮 白芥子微炒,各等分 右为末,姜糊丸,每用姜汤下十丸,食后临卧服。 牛黄泻心汤 治心经邪热,狂言妄语,心神不安。 脑子另研 牛黄另研 朱砂另研,各一钱半 大黄生,一两 右各研为细末,和匀再研,每服三钱,凉生姜蜜水调下。 薯蓣丸 【 《千金方》,下同】 治头目眩冒,心中烦郁,惊悸狂癫。 薯蓣二十八分 生甘草二十分 鹿角胶 大豆黄卷 桂心各七分 干地黄 神曲 当归 人参各十分 麦门冬 防风 黄芩 芍药 白朮各六分 柴胡 桔梗 茯苓 杏仁 芎藭各五分 白蔹 干姜各三分 大枣一百枚,取膏 右二十二味为末,合白蜜枣膏丸如弹丸,先食服一丸,日三。 雄雌丸 治风癫失性,颠倒欲死。 雄黄 雌黄 真珠各一两 铅二两,熬令成屑 丹砂一分 水银八分 右六味为末,以蜜捣三万杵,丸如胡豆,先食服二丸,日二,稍加,以知为度。 又方 治百二十种风癫痫惊狂,发即吐沫,不识人者,四月五月宜服之。 紫石英 芍药 龙骨一作黄芩 青石脂 白藓皮 麻黄去节 当归 甘草 (艹舌)蒌根 桂心 人参各二两 牡蛎三两 大黄五两 右十三味,治下筛为粗散,分作七颗。每以大枣十枚,水三升,煮取二升半,去滓,下一颗大枣汁中,煎取一升,去滓顿服,相去七日一服,服讫即瘥。 白金丸 治癫狂,因忧郁而得痰涎包络心窍者。 白矾三两 郁金七两 米糊为丸,每服五十丸,水送下。 寿星丸 【 《济生方》】 治因病惊忧,涎留心胞,精神不守,谵言妄语,不得安卧 生天南星一斤 琥珀别研,一两 朱砂水飞,二两 右为细末和匀,用生姜自然汁打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四十丸,不拘时候,用人参石菖蒲煎汤送下,淡姜汤亦得。若心气狂甚,入铁艳粉一两。 桃核承气汤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外。外解已,但少腹结者乃可攻之,宜用此药。 大黄四两 桂枝去皮 甘草炙 芒硝各二两 桃仁去皮尖双仁者,五十个,搥碎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匕,以水二大盏,煎至八分,去滓,下硝煎化,温服,以微利为度,未利再服。 抵当丸 治畜血如狂。 水蛭熬去子,杵碎。水蛭再生,为害尤甚,须剉断,以石灰同炒过,再熬 蝱虫去翅足熬,各五个 桃仁四个,去皮尖 大黄三分,去皮净 右捣筛只为一丸,以水一大白盏,煎至七分,顿服。晬时当下血,不下更作之。或剉如麻豆大,作二服,以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名抵当汤。 葶苈苦酒汤 治伤寒七八日,内热不解,阳毒发狂。 苦酒一升半,米醋也 生艾汁半升,无生艾,煮熟艾汁,或艾根捣汁 葶苈杵,熬膏,一合 右,煎取七合,作三服。 阳毒升麻汤 治伤寒一二日变成阳毒,或服药吐下之后变成阳毒,腰背痛,烦闷不安,面赤狂言,或走或见鬼,或下利,脉浮大数,面赤斑斑如锦纹,喉咽痛,下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也。 升麻二分 犀角屑 射干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一分 右剉如麻豆大,以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滓,饮一盏,食顷再服。温覆手足出汗,汗出则解,不解重作。 大黄散 治阳毒伤寒未解,热结在内,恍惚如狂者。 川大黄一两,半切 桂心三分 甘草炙微赤 桃仁二十一枚,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令微黄 木通切 大腹皮切,各一两 川芒硝二两 右件捣为粗末,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不计时候温服,以通利为度。 栀子仁汤 治阳毒发狂。 栀子仁 大青 知母 赤芍药各一两 升麻 黄芩 石膏 杏仁浸去皮尖,麸炒微黄,各二两 柴胡一两半 甘草半两,炙赤剉 右件捣为粗末,每服抄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豉一百粒,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候温服。 三一承气汤 治伤寒杂证,腹满咽干,烦渴讝妄,狂癫,一切实热。 大黄 芒硝 厚朴 枳实各半两 甘草一两 右剉如麻豆大,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内硝煎数沸,去滓服。 黄连解毒汤 治伤寒杂病,狂躁热毒,烦闷干呕口燥,呻吟喘满,阳厥极深,畜热内甚,俗妄传为阴毒者。 黄连 黄蘗 黄芩 大栀子各半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称半两,水一茶盏,煎至四分,绞去滓,温服。 加减小续命汤 【 《纲目》,下同】 治中风,或歌或哭或笑语,无所不及。 麻黄三两 人参 白朮土炒 桂枝各二两 当归一两 杏仁去皮尖炒研 芎藭酒洗 白芍酒炒 甘草炙 黄芩酒炒 防己各八钱 右为末,每三钱,水煎服。 一醉膏 治心恙。 无灰酒二碗 香油四两和匀,用杨柳枝二十条,逐条搅一二百下,候香油与酒相入成膏,煎至八分灌之,熟睡则醒,或吐下即安矣。 当归承气汤 治阳厥狂癫。 当归 大黄各一两 甘草半两 芒硝七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二两,水一大碗,姜五片,枣十枚,煎至一半,去渣热温服。若阳狂奔走,骂詈不知亲疏,此阳有余,阴不足。大黄芒硝去胃中实热,当归补血益阴,甘草缓中;加姜枣者,胃属土,此引入胃中也。经所谓微者逆之,甚者从之,此之谓也。以大利为度,微缓以瓜蒂散,入防风末、藜芦末吐之,其病立安。后用调心散、洗心散、凉膈散、解毒汤等调之。 鹊石散 治伤寒发狂,弃衣奔走,踰墙上屋。 黄连 寒水石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浓煎甘草汤,候冷调下 防风黄连汤 治伤寒,心风狂妄者。 黄连 大黄 防风 远志 茯神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两,水煎服。 调胃承气汤 【 仲景,下同】 治伤寒,阳证发狂。 大黄三两,清酒浸去皮 甘草二两,炙 芒硝半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 干姜附子汤 治伤寒,阴证发狂。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二白丸 【 《元戎》】 治痰涎为病患,以致癫痫狂妄,惊悸等证。 白矾一两 轻粉一字,或半钱,量虚实加减 右用生蒸饼剂裹,蒸熟去皮,可丸,入轻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生姜汤下。小儿如黍米大。 碧霞丹 【 《局方》,下同】 治痰涎壅塞,牙关紧急,目睛上视,癫痫狂妄等证。 石绿半两,水飞九度 附子尖 川乌头尖 蝎梢各二十个 右为末,入石绿合匀,面糊为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更以温酒半合饮之,须臾吐出痰涎,然后随证以他药治之。如口噤者,斡开灌之。 牛黄清心丸 治心气不足,神志不定,惊恐癫狂,语言讝妄,虚烦少睡,甚至弃衣而走,登高而歌,踰垣上屋等证。 羚羊角 麝香 龙脑各一两 人参 神曲炒 蒲黄炒,各二两半 白茯苓 牛黄研 柴胡 桔梗各一两二钱 川芎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麸炒黄另研,各一两二钱半 防风 白朮 白芍 麦门冬 黄芩 当归去头,各一两半 阿胶炒 干姜炒 白蔹各七钱半 雄黄水飞,八钱 甘草剉,五两 山药炒,七两 大豆黄卷炒 肉桂去皮,各一两七钱半 金箔一千四百片 大枣一百个,蒸黑,去皮核研膏 犀角未二两 右除枣、杏仁、金箔外,牛黄、龙脑、麝香、雄黄四味研为细末,入余药和匀,炼蜜入枣膏为丸,每两作十丸,金箔为衣,每服一丸,食后温水化下。 宁志化痰汤陈白埜方 治癫狂,心虚痰盛之证。 胆星 半夏制 陈皮 茯苓 天麻 人参 黄连姜汁炒 酸枣仁 石菖蒲各一钱 右剉一剂,生姜五片,水煎服;再服清心养血汤。 清心养血汤 治心虚癫狂。 人参 白朮 茯神 远志 枣仁炒 川芎 生地黄各一钱 当归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右剉一剂,加龙眼五个,水二盏,煎八分,空心服。 河车丸 【 《医鉴》,下同】 治久患心风癫,气血两虚之证。 紫河车不拘几个,焙极干 右为末,炼蜜为丸梧子大,每七十丸,空心酒下。 开迷散 治妇人癫疾,歌唱无时,踰垣上屋,乃营血逆于心胞所致。 当归 白朮炒 白芍药 苏木 红花各一钱 柴胡 白茯苓各八分 甘草炙,七钱 桃仁 远志 生地黄各一钱五分 右剉,生姜煎服;或用此方炼蜜为丸,辰砂为衣。 防风通圣散 治一切癫狂,风疾暴发之证。 防风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大黄 芒硝 连翘 麻黄不去节 薄荷各四分 石膏 桔梗 黄芩各八分 滑石二钱四分 白朮 山栀仁 荆芥各二分 甘草炙,一钱 右(口父)咀,生姜三片,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祛风至宝丹 治癫痫。 防风 薄荷叶 荆芥穗 羌活 独活 连翘 黄芩 黄蘗 黄连 栀子仁 全蝎 天麻 细辛 枳实 桔梗 大黄 芒硝 生地黄 石膏 甘草各一两 盐梅肉五十个 赤芍 干葛 细茶各一两半 麻黄三钱,临证酌用 右药俱用温水洗,火焙干为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丸,无时细嚼,并临时茶酒任下。如血虚,加芎、归各一两。气虚,加人参、白朮各一两。 郁金丸 【 《良方》】 治失心及心恙风。 郁金七两 白矾三两 右为细末,薄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六十丸,汤水任下,不拘时服。有患癫狂数年者,服之皆愈。至人授此,初服心胷间有物脱去,神气洒然,再服而苏。此经忧戚,痰络于心窍所致也。 黄石散杨氏家藏 治心风发狂。 狗肝一具,批开 黄丹 硝石各二钱半 右二味,研匀掺在肝内,用麻缚定,水一升,煮熟细嚼,以本汁送下。 清心汤 治心受热邪,狂言叫骂,动履失常。 黄连 黄芩 薄荷 连翘 栀子仁 甘草 大黄 芒硝各等分 右,水盏半,竹叶十个,煎八分,温服。 抱胆丸 治男女一切癫狂风痫,及妇人产后惊风入心,室女经行惊气蕴结,顿服此药屡效 朱砂二两 黑铅两半 乳香细研 水银各一两 右将铅入铫内,下水银结成砂子,下乳香,乘热用柳木槌擂匀,丸如鸡头子大,每服一丸,空心,井华水下。得睡切莫惊动,觉来则安。再进一丸除根。 五胆丸 治癫狂风痫妄走。 羊胆 猪胆 狗胆 鸡胆 鲤鱼胆各一枚,倾汁作一处 蛇黄五两煅红,食胆汁尽为度 右为末,另以胆汁和丸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五丸,食后以磨刀汁吞下;或用末,以磨刀水调服。 夺命丹 治癫痫痰盛。 青蒙石每两用火硝一两和,同炼如金色 研末,每服一钱,薄荷自然汁加蜜调下,良久,其药自裹痰下坠。甚者三服愈。 牛黄丸 治癫狂、风癫、心风,邪气惊心,神不守舍,时发无常,仆地吐涎,不自知觉。 牛黄 珍珠 麝香 水银各五分 朱砂 龙齿各另研 犀角 琥珀各二钱 人参 茯苓 天门冬 麦门冬去心,各四钱 防风 黄芩 知母 龙胆草 石菖蒲 全蝎 芍药 甘草各半两 露蜂房三钱 金银箔各七十片 右除另研药外,余为细末,共和匀,入炼蜜和捣千杵,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食后临夜,新竹叶汤下。 乌巴丸 治癫狂热结,乱叫不止。 乌梅五个 巴豆五粒,去油成粉 二味同研,粥丸如黍米大,朱砂为衣,大人三五丸,临卧白汤送。谅下三四行,白粥止之。 正心汤 治七情五志久逆,心风妄言妄笑,不知所苦。 人参 茯神 当归酒洗 生地黄酒洗,各一钱 羚羊角镑 甘草炙 枣仁炒研 远志各八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莲子七枚,煎七分,去渣,入羚羊角末、麝香一分和匀,食后临卧服。 清心丸 治心受邪气,精神恍惚,狂言呼叫,睡卧不安。 人参 生地黄酒洗 郁金 天麻各一钱 朱砂 牛胆南星各二钱 右为末,蒸饼丸黍米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人参汤下。 金银定志汤 治心风失志,妄行妄语。 当归酒浸 人参 益智各一钱 甘草 茯神 石菖蒲各七分 五味子十五粒 琥珀另研 羚羊角镑,各五分 右以琥珀、羚羊角另放,余水二盏,金银各一两,同煎至八分,去滓,入珀、角二末,调匀服。 琥珀茯苓膏 治精神失守,渐成心风。 人参一两 陈皮半两 当归二两,酒浸剉,三味熬稀膏一碗 白茯苓二两,为末 琥珀半两,另为末 右将人参膏,加琥珀、茯苓末调匀。如稠甚,加蜜汁调之得所。每服二三匙,嚼咽下,不时,临卧服亦妙。 归神丹 【 《百一选方》】 治一切惊忧,思虑多忘,心气不足,癫痫狂乱。 獖猪心二个,切,入大朱砂二两 灯心三两,在内,麻扎石器煮一复时 取砂为末,以茯神末二两,酒打薄糊丸桐子大,每服九丸、至十五丸、至二十五丸,麦门冬汤下,甚者乳香人参汤下。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气血大坏,精神失守,癫狂等证。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茱萸一钱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当归 枸杞各二三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癫狂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七福饮 凡癫狂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杏仁二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三五分,制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二阴煎 治心经有热,惊狂失志,多言多笑等证,宜此主之。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炒,二钱 白茯苓 元参 木通各一钱半 黄连一二钱 甘草一钱 水二钟,灯草二十根,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六安煎 治痰滞气逆,癫狂等证。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去皮尖,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弱不用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七分,食远服。 排气饮 治气逆癫狂等证。 陈皮 藿香 枳壳各一钱五分 厚朴一钱 木香七分或一钱 香附 泽泻 乌药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 抽薪饮 治诸凡癫狂,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喘满,内热烦渴,癫狂等证。 陈皮钱半 贝母二三钱,微敲破 胆星一二钱 海石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 木通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 服蛮煎 此方性味极轻极清,善入心肝二脏,行滞气,开郁结,通神明,养正除邪,大有奇妙。 生地 麦门冬 芍药 石菖蒲 石斛 丹皮 茯神各二钱 陈皮一钱 木通 知母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服。 玉泉散 一名一六甘露散。治阳明内热,癫狂等证。 生石膏六两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参汤调下。此方加朱砂三钱亦妙。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七 癫狂门 单方 凡狂癫,谬乱不识人:伏龙肝末,水服方寸匕,每日三服。 【 《千金方》】 失心风疾:水银一两,藕节八个,研成砂子,丸如芡子大,每服二丸,磨刀水下,一二服。 【 经验方】 病笑不休:沧盐煅赤研,入河水煎沸啜之,探吐热痰数升,即愈。 【 《儒门事亲》】 卒发癫狂:葶苈一升,捣三千杵,取白犬血和丸麻子大,酒服一丸,三服取瘥。 【 《肘后方》】 风癫发作则吐,耳如蝉鸣,引胁牵痛:天门冬去心皮,暴捣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久服良。 【 《外台秘要》】 癫痫风疾:九节菖蒲,不闻鸡犬声者,去毛,木臼捣末,以黑獖猪心一个批开,砂罐煮汤,调服三钱,每日三服。 【 《正传》】 风癫百病:麻子四升,水一升,猛火煮令芽生,去渣煎取二升,空心服之。或发或不发,或多言语,勿怪之,但令人摩手足,须臾即定。凡进三剂无不愈。 【 《千金方》】 风痰癫疾:茶芽、栀子各一两,煎浓汁一碗服,良久即吐。 【 《摘元方》】 风癫:用地黄三十斤,天门冬十斤,二味捣取汁,作煎,服之瘥。 【 《千金方》,下同】 又方:莨菪子三升捣筛,酒一斗,渍半日绞去滓,汤中煎,令可丸。先食服如小豆二丸,加至如梧子二丸,以知为度。额上手中从文理中赤起,是知也。无此候更服。病日发者三日愈,间日发者十日愈,五日发者二十日愈,半岁发者一月愈。 狂邪风癫,不避水火:苦参五斤,蜜和丸如酸枣大,每服十丸,薄荷汤化下。 【 《纲目》】 又方:令患人着地仰卧,以冷水终日淋其面,良。 癫痫瘈瘲:飞鸱头二枚、铅丹一斤为末,蜜丸梧子大,先食服三丸,日三;剧者夜一,稍加之。 【 《千金方》】 风狂歌笑,行走不休:用豭猪肉一斤,煮熟切脍,和酱食,或羹粥炒任服之。 【 《心镜》】 风疾恍惚,心烦腹痛,或时闷绝复苏:以青羚羊角屑微炒为末,无时温酒服一钱。 【 《圣惠方》】 凡狂发欲走,或自高贵称神,或悲泣呻吟,此为邪祟。以蚕纸烧灰,酒水任下方寸匕。亦可治风癫。 【 《肘后方》】 久癫失志,气血虚弱者:用河车治净,烂煮食之。 【 经验方】 伤寒发狂,踰垣上屋:寒水石二钱、黄连一钱为末,煎甘草冷服,名鹊石散。 【 《本事方》】 风热心躁,口干狂言,浑身壮热:寒水石半斤,烧半日,净地坑内,盆合四面,湿土壅起,经宿取出,入甘草末、天竺黄各二两,龙脑二分,糯米糕丸弹子大,蜜水磨下。 【 《集验方》】 伤寒发狂,惊怖恍惚:用撒法郎二分,水一盏,浸一夕服之。天方国人所传。 【 《医林集要》】 癫狂邪疾:防葵研末,温酒服一刀圭,至二三服,身瞤及小不仁为效。 【 《肘后方》】 卒发狂癫:烧自经死绳末,水服三指撮,陈蒲煮汁服亦佳。 【 藏器】 伤寒发狂,烦躁热极:吞生鸡子一枚,效。 【 《食鉴》】 伤寒时气温病六七日,热气发狂,见鬼欲走:取白狗从背破取血,乘热摊胷上,冷乃去之。此治垂死者亦活。无白犬,但纯色者亦可。 【 《肘后方》】 热病发狂,奔走似癫,如见鬼神,久不得汗,及不知人事者:以人中黄入大罐内,以泥固济煅半日,去火毒研末,新汲水服三钱,未退再服。 【 《斗门方》】 大热狂渴:干陈人屎为末,于阴地净黄土中作五六寸小坑,将末三两匙,于坑中以新汲水调匀,良久澄清,细细与饮即解,世俗谓之地清。 【 寇宗奭《衍义》】 人魄:镇心安神魄,定惊怖癫狂,磨水服之。 【 时珍】 胞衣水:主治狂言妄语,头上无故发竖,虚痞等证,天行热病,饮之立效。 【 藏器】 乌头、附子尖为末,茶服半钱,吐风痰癫痫。 【 时珍】 狐肉羹:洽惊痫恍惚,语言错谬,歌笑无度,及五脏积冷,蛊毒寒热诸病。用狐肉一片,及五脏治净,入豉汁煮熟,入五味作羹,或作粥食。京中以羊骨汁鲫鱼代豉汁,亦妙。 【 《心镜》】 银屑:主治热狂惊悸发痫,水磨服之,功胜紫雪。 【 《开宝》】 吐癫狂方:此方可代瓜蒂三圣散之属。凡邪实上焦,或痰或食,或气逆不通等证,皆可以此吐之。用萝卜子捣碎,以温汤和搅,取淡汤徐徐饮之,少顷即当吐出。即有吐不尽者,亦必从下行矣。 又法:萝卜子为末,温水调服一匙,良久吐涎沫愈。 又法:用盐少许,于热锅中炒红色,乃入以水,煮至将滚未滚之际,搅匀,试其滋味稍淡,乃可饮之。每用半碗,渐次增饮,自然发吐,以去病为度而止。 癫风:用鲤鱼一尾,制净切成块,以明矾四两为末,腌二日,煎吃,其疾必愈。 又方:以铁浆服之。 癫狂大叫奔走:用虾蟆一只,去腹中物,洗净,将肠胃复入腹中,入罐固济煅红,土掩定,隔夜取出,入麝香一分,同研极细,每服一钱新汲水下。 暴狂:以朱砂末酒调服方寸匕,日三次。 针灸 《素问》曰:病在诸阳脉,且寒且热,诸分且寒且热,名曰狂。刺之虚脉,视分尽热,病已止。 病初发,岁一发不治,月一发不治。月四五发,名曰癫病。刺诸分诸脉,其无寒者,以针调之,病止。[病止:原作「病已止」,据《素问?长刺节论》改。]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灵枢》曰: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实则狂癫;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候之于颜,取手太阳阳明太阴,血变而止。 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而止。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而止。 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之[之:原作「其」,据《灵枢?癫狂》改。],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骶骨也。 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尽刺之出血;不满,灸之挟项太阳,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诸分肉本输。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血变而止;及取足太阴阳明。 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志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舌下少阴。视之盛者,皆取之。不盛,释之也。 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 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治之取手太阳太阴阳明、足太阴、头两顑。 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治之取足太阴太阳阳明,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 狂而新发,未应如此者,先取曲泉左右动脉,及盛者见血,有顷已。不已,以法取之。灸骨骶二十壮。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 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大热遍身,狂而妄见妄闻妄言,视足阳明及大络取之,虚者补之,血而实者泻之。因其偃卧,居其头前,以两手四指,挟按颈动脉,久持之,卷而切之,下至缺盆中,而复止如前,热去乃止。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 《甲乙经》曰:癫疾呕沫,神庭及兑端、承浆主之;其不呕沫,本神及百会、后顶、玉枕、天冲、大杼、曲骨、尺泽、阳溪、外丘、当上脘旁五分、通谷、金门、承筋、合阳主之。合阳在委中下二寸。 癫疾,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癫疾呕沫,暂起僵仆,恶见风寒,面赤肿,顖会主之。 癫疾,狂走瘈瘲,摇头,口喎戾,颈强,强间主之。 癫疾,瘈瘲狂走,颈项痛,后顶主之。后顶在项后一寸五分。 癫疾,骨酸眩狂,瘈瘲,口噤 【 《千金》作喉噤】 羊鸣,刺脑户。 癫疾,僵仆目妄见,恍惚不乐,狂走瘈瘲,络却主之。 癫疾大瘦,脑空主之。 癫疾,僵仆狂疟,完骨及风池主之。 癫疾互引,天柱主之。 癫疾,怒欲杀人 【 《千金》又云瘈瘲身热狂走,谵语见鬼,】 身柱主之。 狂走癫疾,脊急强,目转上插,筋俞主之。 癫疾发如狂走者,面皮厚敦敦不治,虚则头重,洞泄淋癃,大小便难,腰尻重,难起居,长强主之。 癫疾,憎风时振寒,不得言,得寒益甚,身热狂走,欲自杀,目反妄见,瘈瘲,泣出,死不知人,肺俞主之。 癫疾,憎风时振寒,不得言,得寒益甚,身热狂走,欲自杀,目反妄见,瘈瘲,泣出,死不知人,肺俞主之。 癫疾互引,水沟及龂交主之。 癫疾狂,瘈瘲眩仆,癫疾瘖不能言,羊鸣沫出,听宫主之。 癫疾互引,口喎喘悸者,大迎主之;及取阳明太阴,候手足变血而止。 狂癫疾吐舌,太乙及滑肉门主之。 癫疾多言,耳鸣口僻,颊肿,实则聋龋,喉痹不能言,齿痛鼻鼽衄,虚则痹,膈俞、偏历主之。 癫疾,吐舌鼓颔,狂言见鬼,温溜主之,在腕后五寸。 目不明,腕急身热,惊狂躄痿痹瘈瘲,曲池主之。 癫疾吐舌,曲池主之。 热病汗不出,狂互引,颈嗌外肿,肩臂酸重,胁腋急病不举,痂疥,项不可顾,支沟主之。 癫疾,吐血沫出,羊鸣,戾颈,天井主之,在肘后。 热病汗不出,狂互引癫疾,前谷主之。 狂互癫疾数发,后溪主之。 狂癫疾,阳谷及筑宾、通谷主之。 癫疾狂多,善食善笑,不发于外,烦心,渴,商丘主之。 癫疾,短气呕血,胷背痛,行间主之。 痿厥,癫疾,洞泄,然谷主之。 狂癫,阴谷主之。 癫疾,发寒热,欠,烦满悲泣出,解溪[解溪:原作「解谷」,据《甲乙》卷十一阳厥大惊发狂痫改。]主之。 癫疾互引,僵仆,申脉主之。先取阴蹻,后取京骨、头上五行;目反上视,若赤痛从内眦始,复下半寸各三痏,左取右,右取左。 寒厥癫疾,噤吤、瘈瘲、惊狂,阳交主之。 癫疾,狂妄行,振寒,京骨主之。 身痛狂善行,癫疾,束骨主之,补诸阳。 癫疾,僵仆转筋,仆参主之。 癫疾,目(目巟)(目巟),鼽衄,昆仑主之。 癫狂疾体痛,飞扬主之。 癫疾反折,委中主之。 短气,心痹,悲怒,逆气,怒狂易,鱼际主之。 狂易多言不休,及狂走欲自杀,及目妄见,刺风府。 身热狂走,讝语见鬼,瘈瘲,身柱主之。 狂妄言怒,恶火,善骂詈,巨阙主之。 狂歌妄言怒,恶人与火,骂詈,三里主之。 狂易,鱼际、合谷、腕骨、支正、少海、昆仑主之。 狂言,太渊主之。 狂言笑见鬼,取之阳溪,及手足阳明太阴。 狂疾,掖门主之;又侠溪、丘墟、光明主之。 狂互引,头痛耳鸣目痹,中渚主之。 狂仆,温溜主之。 狂妄走,善欠,巨虚上廉主之。 狂易见鬼与火,解溪主之。 《千金方》曰:解溪、阳蹻主癫疾。 脑户、听会、风府、听宫、翳风,主骨酸眩狂,瘈瘲口噤,喉鸣沫出,瘖不能言。 臑会、申脉,主癫疾凑气。 五处、身柱、委中、委阳、昆仑,主脊强反折,瘈瘲,癫疾,头痛。 尺泽、然谷,主癫疾,手臂不得上头。 曲池、少泽,主瘈瘲癫疾。 飞扬、太乙、滑肉门,主癫疾狂,吐舌。 温留、仆参,主癫疾,吐舌,鼓颔,狂言,见鬼。 筋缩、曲骨、阴谷、行间,主惊痫,狂走,癫疾。 完骨,主癫疾僵仆,狂疟。 天井、小海,主癫疾,羊痫吐舌,羊鸣,戾颈。 天冲,主头痛,癫疾互引,数惊悸。 风池、听会、复溜,主寒热,癫仆。 脑空、束骨,主癫疾大瘦,头痛。 风府、昆仑、束骨,主癫疾,大瘦头痛。 攒竹、小海、后顶、强间,主痫发瘈瘲,狂走不得卧,心中烦。 大人癫,小儿惊痫,灸背第二椎及下穷骨两处,以绳度中折绳端一处,是脊骨上也。凡三处毕,复断绳作三折,令各等而参合如?字,以一角注中央,灸下二角,侠脊两端便灸之。凡五处也。故画图法,以丹注所灸五处,各百壮。削竹皮为度,胜绳也。 卒癫,灸阴jing上宛宛中三壮,得小便通即瘥。 【 《千金翼》云当尿孔上是穴。】 又 灸阴jing头三壮。 又 灸足大趾上聚毛中七壮。 又 灸囊下缝二七壮。 又 灸两ru头三壮。 又 灸督脉三十壮,三报。穴在直鼻中上入发际。 又 灸天窻、百会,各渐灸三百壮,炷惟小作。 又 灸耳上发际各五十壮。 仓公法:狂痫不识人,癫病眩乱,灸百会九壮。 狂走掣瘲,灸玉枕上三寸;一法,顶后一寸,灸百壮。 狂走癫疾,灸顶后二寸十二壮。 狂邪鬼语,灸天窻九壮。 狂走癫疾,灸大幽百壮。 狂言恍惚,灸天枢百壮。 狂走癫痫,灸季肋端三十壮。 狂痫哭泣,灸手逆注三十壮。穴在左右手腕后六寸。 狂走惊痫,灸河口五十壮。穴在腕后陷中动脉是。 狂癫风痫,吐舌,灸胃脘百壮,不针。 狂邪发无常,披发大呼,欲杀人,不避水火,及狂言妄语,灸间使三十壮。穴在腕后五寸臂上两骨间。 狂走喜怒悲泣,灸臣觉 【 亦作巨搅。】 随年壮。穴在背上甲内侧,反手所不及者,骨芒穴一捻之痛者是也。 【 骨芒疑膏肓。】 狂邪鬼语,灸伏兔百壮。 【 前作天窻九壮】 悲泣鬼语,灸天府五十壮。 悲泣邪语,鬼忙歌哭,灸慈门五十壮。 狂邪惊痫病,灸承命三十壮。穴在内踝后上行三寸动脉上。 【 亦灸惊狂走。】 狂癫风惊,厥逆心烦,灸巨阳五十壮。 狂癫鬼语,灸足太阳四十壮。 狂走,惊恍惚,灸足阳明三十壮。 狂癫痫易疾,灸足少阳,随年壮。 狂走,癫厥如死人,灸足大趾三毛中九壮。 【 《千金翼》云灸大敦。】 狂走易骂,灸八会随年壮。穴在阳明下五分。 狂癫惊走风,恍惚嗔喜,骂笑歌哭鬼语,悉灸脑户、风池、手阳明太阳太阴、足阳明阳蹻少阳太阴、阴蹻足跟,皆随年壮。狂风骂詈挝斫人,名为热阳风,灸两吻边燕口处赤白际各一壮。 又 灸阴囊缝三十壮。令人立,以笔正注当下已卧卵核上灸之,勿令近前中卵核,恐害阳气也。 狂走刺人,或欲自死,骂詈不息,称神鬼语,灸口吻头赤白际一壮。 又 灸两肘内屈中五壮。 又 灸背胛中间三壮,报灸之。仓公法神效。 卒狂言鬼语,以甑带急合缚两手大指,便灸左右胁下对屈肋头两处,火俱起,各七壮。须臾鬼自道姓名,乞去,徐徐问之,乃解其手焉。 风府、肺腧,主狂走,欲自杀。 络却、听会、身柱,主狂走瘈瘲。 天柱、临泣,主狂易多言不休,目上反。 支正、鱼际、合谷、少海、曲池、腕骨,主狂言惊恐。 温留、掖门、京骨,主狂仆。 神门、阳谷,主笑若狂。 阳溪、阳谷,主吐舌,戾颈,妄言。 巨阙、筑宾,主狂易,妄言怒骂。 冲阳、丰隆,主狂妄行,登高而歌,弃衣而走。 下廉、丘墟,主狂言非常。 劳宫、大陵,主风热善怒,心中悲喜,思慕欷歔,喜笑不止。 风府、昆仑、束骨,主狂易多言不休。 《丹溪心法》曰:卒狂言鬼语,针大拇指甲下,即止。 《医学纲目》曰:秦承祖灸鬼法,狐魅神邪癫狂诸病,并小儿惊痫:两手大拇指,用软绳急缚之,灸三壮艾炷着四处,半在甲,半在肉上,四处尽烧,一处不着,其疾不愈,神效难量。此法累用累效。 狂发怒,欲杀人,见鬼,灸明堂、身柱、后溪。身柱在三椎节下间。 呆痴,刺神门一穴,沿皮向前三分,先补后泻。又后溪,补生泻成。 又法:太钟。 失志,呆痴,取神门、中冲、鬼服、鸠尾、百会。 心闷不已,取支沟。 伤寒发热,不识尊卑,取曲池、绝骨、百劳、涌泉。 《本草纲目》曰:癫痫诸风,熟艾于阴囊下,谷道正门当中间,随年岁灸之。 导引 《保生秘要》曰:风病导引法,先念背而通至四肢,又从四肢转骨轮处,想火烧之,风气结处折开环转推散。 癫狂导引法:先将手把他手尺部拿住,又将手把他手中指之脉通心者,以指甲掐之,后又把他心头推开痰出,至神定时,教他念脐守之,久久复心头推开,分两边下谷道去。 医案 《千金方》曰:唐相国寺僧允惠患癫疾失心,经半年,遍服名医药不效。僧俗兄潘氏家富,召孙思邈疗之。孙曰:今夜睡着,明后日便愈也。潘曰:但告投药,报恩不忘。孙曰:有咸物但与师吃,待渴却来道。夜分僧果渴。孙至,遂求温酒一角,调药一服与之。有顷,再索酒,与之半角。其僧遂睡两昼夜乃觉,人事如故。潘谢孙,问其治法。孙曰:众人能安神矣,而不能使神昏得睡,此乃灵苑方中朱砂酸枣仁乳香散也,人不能用耳。又正肃吴公少时,心病,服前方一剂,五日方寤,遂瘥。 《儒门事亲》曰:一叟年六十,值徭役烦扰,而暴发狂,口鼻觉如虫行,两手爬搔,数年不已。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如絙绳,断之曰:口为飞门,胃为贲门。曰口者,胃之上源也。鼻者足阳明经起于鼻交頞之中,旁约太阳,下循鼻柱,交人中,环唇下交承浆,故其病如是。夫徭役烦扰,便属火化,火乘阳明经,故发狂。故经言阳明之病,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骂詈不避亲疏。又况肝主谋,胆主决,徭役迫遽而财不能支,则肝屡谋而胆屡不能决,屈无所伸,怒无所泄,心火磅礡,遂乘阳明经。然胃本属土而肝属木,胆属相火,火随木气而入胃,故暴发狂。乃命置燠室中,涌而汗出,如此三次。《内经》曰: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良谓此也。又以调胃承气汤半斤,用水五升煎半沸,分作三服,大下二十行,血水与瘀血相杂而下数升,取之乃康。以通圣散调其后。 项关令之妻,病饥不欲食,常好叫呼怒骂,欲杀左右,恶言不辍。众医皆处药,几半载,尚尔。戴人曰:此难以药治。乃使二娼各涂丹粉,作伶人状,其妇人大笑。次日又作角抵,又大笑。常以两个能食之妇,夸其食美,病妇索其食而一尝之。数日怒减食增,不药而瘥。后得一子。夫医贵有才,无才何足应变无穷? 一男子落马发狂,起则目瞪狂言,不识亲疏,弃衣而走,骂詈涌出,气力加倍,三五人不能执缚,烧符作醮,问鬼跳巫,殊不知顾。丹砂、牛黄、犀、珠、脑、麝备尝,赀财散去,室中萧然,不远二百里而求戴人一往。戴人以车轮埋之地中,约高二丈许,上安之中等车轮,其辋上罄一穴,如作盆之状,缚狂病人于其上,使之伏卧,以软裀衬之。又令一人于下坐机一枚,以棒搅之,转千百遭,病人吐出青黄涎沫一二斗许,绕车轮数匝。病人曰:我不能任,可解我下。从其言而解之。索凉水,与之冰水,饮数升,狂方罢矣。 一狂人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厥,阳并乃狂。《难经》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阳为腑,阴为脏。非阳热而阴寒也,热并于阳则狂,狂则生寒;并于阴则癫,癫则死。《内经》曰:足阳明实则狂,故登高而歌,弃衣而走,无所不为,是热之极也。以调胃承气大作汤下数十行,三五日复上涌一二升,三五日又复下之。凡五六十日,下百余行,吐亦七八度。如吐时暖室置火,以助其热而汗少解,数汗方平。 《丹溪心法》曰:外弟岁一日醉饱后,乱言妄语,妄见,询之系伊亡兄附体,言生前事甚的。乃叔在边叱之曰:非邪,食腥与酒太过,痰所为耳。灌盐汤一大碗,吐痰一二升,汗因大作,困睡一宵而安。 金氏妇壮年,暑月赴筵,妇乃姑询其坐次失序,遂赧然自愧,因成此病,言语失伦,其中又多间一句,曰奴奴不是,脉皆数而弦。余曰:此非邪,乃病也。但与补脾清热导痰,数日当自安。其家不信,邀数巫者喷水而呪之,旬余而死。或问曰:病非邪而邪治之,何遽至于死?余曰:暑月赴宴,外境蒸热。辛辣适口,内境郁热。而况旧有积痰,加之愧闷,其痰与热,何可胜言!今乃惊以法尺,是惊其神而血不宁也;喷以法水,是实其体密其肤,使汗不得泄也。汗不泄则蒸热内燔,血不得宁则阴消而阳不能独立也,不死何俟!或曰:《外台秘要》有禁呪一科,庸可废乎?予曰:移精变气,乃小术耳,可治小病。若内有虚邪,外有实邪,当用正大之法,自有成式,昭然可考。然符水惟膈上热痰,一呷凉水,胃热得之,岂不清快?亦可取安。若内伤而虚,与冬受严寒,符水下咽,必冰胃而致害。彼郁热在里,热邪在表,须以汗解,卒得清冷,肤腠固密,热何由解?必致内攻阴阳离散,血气乖争,去死为近。 《卫生宝鉴》曰:甲寅岁四月,予随斡耳朵行至界河里住,丑厮兀闽病五七日,发狂乱,弃衣而走,呼叫不避亲疏,手执潼乳与人饮,时人皆言风魔了。巫师祷之,不愈反剧。上闻,命予治之。脉得六至,数日不得大便,渴饮潼乳。予思北地高寒,腠理致密,病伤寒者少。然北地此时乍寒乍热,因此触冒寒邪,失于解利,因转属阳明证,胃实谵语,又食羊肉以助其热,两热相合,是谓重阳者狂,阳胜宜下,急以大承气汤一两半加黄连二钱,水煎服之。是夜下利数行,燥屎二十余块,得汗而解。翌日再往视之,身凉脉静,众人皆喜,曰:罗谦甫医好风魔也。由此见用伤寒非杂病之比,六经不同,传变各异。诊之而疑,不知病源,互相侮谤。呜呼!嗜利贪名,耻于学问,此病何日而愈耶? 《医学纲目》曰:浙江一妇人癫狂不止,医以瓜蒂半两为末,每一钱重,井华水调满一盏投之,随得大吐。吐后熟睡,勿令惊动,自此无恙。 许氏病阳厥狂怒,骂詈不避亲疏,或哭或歌,六脉举按无力,身表如冰,若发即叫呼声高。洁古云:夺食则已,因不与之食。予用大承气汤下之,得脏腑渣秽数升,狂稍宁。数日复发,复下。如此五七次,行大便数斗,疾瘥,身温脉生,良愈。此易老夺食之法也。 戊申年一人犯法褫衣,将受刑而得释,精神顿失如痴,予与惊气丸一丸,服讫而寐,及觉,病已失矣。 提辖张载阳,其妻因避寇失心,已数年,予授惊气丸方,不终剂而愈。 黄彦奇妻狂厥者踰十年,诸医不验,予授惊气丸方,去附子加铁粉,亦不终剂而愈。 《古今医鉴》曰:一女子年十五,因气恼,患语言颠倒,欲咬人打物,偷藏东西,时哭时笑,心怕胆小,饮食不知饥饱,身体发热,以防风通圣散加生地黄、牡丹皮,二服即安。 《万病回春》曰:一妇人发狂,弃衣而走,踰垣上屋,不识亲疏,狂言妄语,人拿不住,诸医措手,余令家人将凉水乱泼,不记数,须臾倒仆。诊其脉,六部俱弦数有力,乃热极生风也。用防风通圣散加生地黄、黄连、桃仁、红花、牡丹皮,三剂而安。后服祛风至宝丹,全愈。 《薛氏医案》曰:一仆人五月间病热,口干唇干,谵语,诊其脉细而迟,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芍药、熟附子,进一服,热愈甚,狂言狂走。或曰:附子差矣!诊其脉如旧,仍增附子,进一大服,遂汗出而热退,脉还四至矣。应天王治中遍身发黄,妄言如狂,苦于胷痛,手不可近。此中焦蓄血为患,用桃仁承气汤一剂,下瘀血而愈。 太守朱阳山弟,下部畜血发狂,用抵当汤而愈。 《证治准绳》曰:滑伯仁治一僧病发狂谵妄,视人皆为鬼,诊其脉累累如薏苡子,且喘且搏。曰:此得之阳明胃实。《素问》云:阳明主内,其经血气俱多,甚则弃衣升高,踰垣妄骂。遂以三化汤三四下,复进以清火之剂即愈。 一人方饭间,坐甫定,即掬炉中火杂饭猛噬,且喃喃骂人。令左右掖而脉之,皆弦直上下行,而左手寸口尤浮滑,盖风痰留心胞证也。法当涌其痰而凝其神,涌出痰沫四五升,即熟睡,次日乃寤,寤则病已去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八 痫门 【 当与癫狂门互参】 黄帝素问 大奇论 二阴急为痫厥。 【 注 二阴少阴也。痫厥,乃水气乘心,故二阴脉急。】 心脉满大,痫瘈筋挛;肝脉小急,痫瘈筋挛。 【 注 此肝脏虚寒而不能荣养于筋,故为挛瘈之病。】 灵枢经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痫疾。 【 注 经络厥逆于下,则为痫为狂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痫 癫病有五:一曰阳癫,发时如死人,遗溺,有顷乃解;二曰阴癫,坐初生小时脐疮未愈,数洗浴,因此得之;三曰风癫,发时眼目相引,牵纵反急强,羊鸣,食顷方解,由劳作汗出当风,因以房室过度,醉饮饱满行事,令心气逼迫,短气,脉悸得之;四曰湿癫,眉头痛,身重,坐热沐发,湿结脑,汗未止得之;五曰马癫,发时反目口噤,手足相引,身皆热,坐小时膏气脑热不和得之。 【 按此乃痫病,前人咸列于癫证中。盖癫痫之病状异而病因则同,今分之为是。】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痫病论证 夫痫病者,考之诸方,所说名证不同,难于备载。观《别录》有五痫之证:一曰马痫,作马嘶鸣,应乎心;二曰羊痫,作羊叫声,应乎脾;三曰鸡痫,作鸡叫声,应乎胃;四曰猪痫,作猪叫声,应乎肾;五曰牛痫,作牛吼声,应乎肺。此五痫应乎五畜,五畜应乎五脏者也。发则旋晕颠倒,口眼相引,目睛上摇,手足搐搦,背脊强直,食顷乃醒。原其所自,皆由惊动脏气不平,郁而生涎,闭塞诸经,故有是证。或在母腹中受惊,或幼小受风寒暑湿,或因饥饱失宜,逆于脏气而得之者。各随所感,施以治法。 夫痫病者,十岁以下为痫。大抵其发之原,皆因三种,风痫、惊痫、食痫是也。因此三种,变作诸痫。若不早治,久成痼疾。其发之状,卒然口眼相引,或目睛上摇,或手足掣纵,或背脊强直,颈项反折,或摇头弄舌,或数啮齿,皆其证也。但正发搐掣之时,勿捉持之,捉之则曲捩不随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痫 夫痫病不至于目瞪如愚者,用三圣散投之。更用大盆一个,于暖室中,令汗下吐三法俱行,次服通圣散,百余日则愈矣。至于目瞪愚者,不可治。《内经》曰:神不得守,谓神乱也。 大凡风痫病发,项强直视,不省人事,此乃肝经有热也。或有咬牙者,先用葶苈苦酒汤吐之,吐后可服泻青丸下之;次服加减通圣散。显咬牙证,用导赤散治之则愈。如病发者,可用轻粉、白矾、蒙石、代赭石,发过,米饮调之。经云:重剂以镇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证治 惊与痰宜吐,大率行痰为主,用黄连、南星、(艹舌)蒌、半夏,寻火寻痰,分多分少,治之无不愈者。 分痰与热,有热者以凉药清其心,有痰者必用吐药,吐后用东垣安神丸。 大法宜吐,吐后用平肝之剂,青黛、柴胡、川芎之类,龙荟丸正宜服之。 且如痫因惊而得惊,则神不守舍,舍空而痰聚也。 痫证有五,马牛鸡猪羊。且如马痫张口摇头马鸣,牛痫目正直视腹胀,鸡痫摇头反折喜惊,羊痫喜扬目吐舌,猪痫喜吐沫,以其病状偶类之耳。无非痰涎壅塞,迷闷孔窍,发则头旋颠倒,手足搐搦,口眼相引,胸背强直,叫吼吐沫,食顷乃苏。宜星香散加全蝎三个。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痫证 《内经》曰: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眩仆。是盖阳气逆乱,故令人卒然暴仆而不知人,气复则苏,此则痫之类也。痫病独存乎痰,因火动之所作也。治法痫宜乎吐。若神脱而目瞪如愚痴者,吾未如之何也已矣 脉法 虚弦为惊为风痫,沉数为痰热。滑大者自已,沉小急疾者死,虚而弦急者死。 寸口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入脏则死,入腑则愈。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证治 癫痫,即头眩也。痰在膈间则眩微不仆;痰溢膈上,则眩甚仆倒于地而不知人,名之曰癫痫。徐嗣伯云:大人曰癫,小儿曰痫,其实一疾也。然与中风、中寒、中暑、尸厥等仆倒不同。凡癫痫仆时,口中作声,将省时吐涎沫,省后又复发,时作时止而不休息。中风、中寒、中暑、尸厥之类,则仆时无声,省时无涎沫,省后不复再发,间有发者,亦非如癫痫之常发也。 治长洪伏三脉,风痫惊痫发狂恶人与火者,灸第三椎、第九椎,服局方妙香丸,以针穿一眼子,纳冷水内浸少时,服之如本方。若治弦细缓三脉诸痫似狂者,李河南五生丸。 治风痫病久不能愈者,从厚朴丸春秋加添外,又于每一料中,加人参、菖蒲、茯苓各一两五钱,和剂服之。凡癫痫及中风、中寒、中暑、中湿、气厥、尸厥而昏眩倒仆,不省人事者,皆由邪气逆上合阳而乱于头中也。癫痫者,痰邪逆上也。中风寒暑湿及气厥、尸厥者,亦风寒暑湿等邪气逆上也。邪气逆上则头中气乱,头中气乱则脉道闭塞,孔窍不通,故不闻声,目不识人,而昏眩无知,仆倒于地也。以其病在头巅,故曰癫疾。治之者或吐痰而就高越之,或镇坠痰而从高抑之,或内消痰邪使气不逆,或随风寒暑湿之法,用轻剂发散上焦,或针灸头中脉络而导其气,皆可使头巅脉道流通,孔窍开发,而不致昏眩也。是知癫痫之癫,与厥成癫疾眩冒癫疾之癫,一疾也。王太仆误分癫为二疾,独孙真人始能一之,今特冠此气乱头巅等经文于癫痫篇首,使人知疾有所归,而治有所据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与癫狂不同 痫与癫狂相似,但痫病时发时止,邪流五脏,癫狂经久不愈,邪全归心。 病只一痰 内伤最多,外感极少。盖伤饮食积为痰火上迷心窍,惊恐忧怒则火盛神不守舍,舍空痰塞。丹溪云:痫因痰塞心窍,发则头旋卒倒,手足搐搦,口眼相引,胷背强直,叫吼吐涎,食顷乃醒。病先身热脉浮,在表者阳痫,属六腑,易治。病先身冷脉沉,在里者阴痫,属五脏,难治。若神脱目瞪如愚痴者,不治。 名分五种 痫久必归于五脏。肝痫,面青,摇头,喜惊,作鸡鸣状。心痫,面赤,口张,摇头,马嘶。脾痫,面黄,下利,吐舌,羊吼。肺痫,面白,吐沫,腹胀,牛吼。肾痫,面黑,直视如尸,猪叫。此五痫病状偶类之耳。其实痰火与惊三者而已。 痰火与惊 肥人多痰,动则有声,沫出。风痰,星香散加全蝎三枚,姜煎服;或追风袪痰丸、五生丸。 惊痰,紫石散、惊气丸、抱龙丸、三痫丸。引神归舍丹,寿星丸。因怒者,顺气导痰汤加菖蒲、辰砂;因忧思者,妙香散。食痰,醒脾散。 瘦人火盛面赤者,防风当归饮,或小调中汤加南星,或滚痰丸、泻青丸、牛黄清心丸、龙脑安神丸、千金龙胆汤。 痰火俱盛者,猪心丸,温酒下,上吐下利,去顽痰老痰为妙。 通用断痫丹、活虎丹、蝙蝠散、四涎丸、紫金锭。 治法 痫本痰热挟惊,宜寒药清心降火化痰为主。故古法用二陈汤加(艹舌)蒌、南星、黄连探吐,吐后必服朱砂安神丸以降南方之火,当归龙荟丸以平东方之木。但化痰必先顺气,顺气必先调中。顽痰胶固,非辛温热药为佐,何以开导?故古方治惊痫,皆用温剂。如钱仲阳治小儿痫,已经吐泻,及服凉药过多,身冷闭目,不食,后用益黄散补中能食,次服肾气丸补北方肾水能语。此须从权以救痫之坏证,可以为成法。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证治 夫痫者有五等,而类五畜,以应五脏。发则卒然倒仆,口眼相引,手足搐搦,背脊强直,口吐涎沫,声类畜叫,食顷乃苏。原其所由,或因七情之气郁结,或为六淫之邪所干,或因受大惊恐,神气不守,或自幼受惊,感触而成,皆是痰迷心窍,如痴如愚。治之不须分五,惧宜豁痰顺气,清火平肝,而以黄连、(艹舌)蒌、南星、半夏之类,寻火寻痰,分多分少,治之无有不愈。有热者,以凉药清其心;有痰必用吐法,吐后甩东垣安神丸,及平肝之药青黛、柴胡、川芎之类。 脉虚弦为惊,为风痫。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总论 大抵癫痫之发,由肾中阴火上逆,而肝从之,故作搐搦。搐搦则遍身之脂液促迫而气上逆,吐出于口也。然肾间动气乃生气之原,肾伤则志不足,故神躁扰,火逆上,攻动其痰而厥也。或经脉引入外邪,内伤深入,伤其生气之原,邪正混乱,天枢不发,卫气固留于阴而不行,不行则阴气蓄满,郁极乃发,发则命门之相火,自下逆上,填塞其窍,惟迫出其如羊鸣者一二声而已。遍身之脂液,脾之涎沫,皆迫而上胷臆,流出于口,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不胜其冲逆,故卒倒而不知入也。食顷,火气退散乃醒。若生气未复,则余邪渐炽而复作也。然所谓生气之原者,乃有生之初,先生此而外通于脐而系胞,随母呼吸,若母受惊,气混于其中,久之乃成。命门即脐下肾间一点真阳是也。复被外邪则发作也。如此则生命之原为邪所害,自小目瞪质弱,必不长寿。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证治 痫病与卒中痉病相同,但痫病仆时,口中作声,将醒时吐涎沫,醒后又复发,有连日发者,有一日三五发者。中风、中寒、中暑之类,则仆时无声,醒时无涎沫,醒后不复再发。痉病虽亦时发时止,然身强直,反张如弓,不如痫之身软,或如猪犬牛羊之鸣也。《原病式》以由热甚而风,燥为其兼化,涎溢胷膈,燥烁而瘈瘲昏冒僵仆也。《三因》以惊动脏气不平,郁而生涎,闭塞诸经,厥而乃成;或在母腹中受惊,或感六气,或饮食不节,逆于脏气而成。盖忤气得之外,惊恐得之内,饮食属不内外。所因不同,治法亦异。如惊者,安神丸以平之。痰者,三圣散以吐之。火者,清神汤以凉之。可下,则以承气汤下之。 平旦发者足少阳,晨朝发者足厥阴,日中发者足太阳,黄昏发者足太阴,人定发者足阳明,半夜发者足少阴,煎药中各加引经药。 刘宗厚曰:阴阳痫犹急慢惊。阳痫不因吐下,由其有痰有热,客于心胃之间,因闻大惊而作。若热盛虽不闻惊,亦自作也。宜用寒药以攻治之。阴痫亦本于痰热所作,医以寒凉攻下太过,损伤脾胃,变而成阴,宜用温平补胃燥痰之药治之。若曰不因坏证而有阴阳之分,则是指痰热所客,表里脏腑浅深而言。痫病岂本自有阴寒者哉!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痫病论证 癫,即痫也。观《内经》言癫甚详,而痫则无辨,即此可知。后世有癫痫、风痫、风癫等名,所指不一,则徒滋惑乱,不必然也。又如《别录》所载五痫,曰马痫、牛痫、猪痫、羊痫、鸡痫者,即今人之谓羊癫、猪癫也。此不过因其声之相似,遂立此名。可见癫痫无二,而诸家于癫证之外,又有痫证,诚属牵强,无足凭也。又《千金方》有风痫、惊痫、食痫及阴痫、阳痫之说,皆所当辨,并列后条。 癫病多由痰气。凡气有所逆,痰有所滞,皆能壅闭经络,格塞心窍,故发则旋晕僵仆,口眼相引,目睛上视,手足搐搦,腰脊强直,食顷乃苏。此倏病倏已者,由气之倏逆倏顺也。故治此当察痰察气之甚者而先治之。至若火之有无,又当审其脉证而兼为之治也。 论治 气滞者,宜排气饮、大和中饮、四磨饮,或牛黄丸、苏合丸、集成润下丸之类主之。 痰盛者,宜清膈饮、六安煎、二陈汤、橘皮半夏汤或抱龙丸、朱砂滚痰丸之类主之。 痰兼火者,宜清膈饮、朱砂安神丸、丹溪润下丸之类主之。痰逆气滞甚者,必用吐法,吐后随证调理之。 癫痫证无火者多。若无火邪,不得妄用凉药,恐伤脾气以致变生他证。且复有阴盛阳衰,及气血暴脱,而绝无痰火气逆等病者,则凡四君、四物、八珍、十全大补等汤,或干姜、桂、附之类,皆所必用,不得谓癫痫尽属实邪,而概禁补剂也。若真阴大损,气不归根,而时作时止,昏沉难愈者,必用紫河车丸方可奏效。 其有虚中挟实,微兼痰火不清,而病久不愈者,集验龙脑安神丸最得其宜,随证增减,可为法也。 痴呆证治 痴呆证,凡平素无痰,而或以郁结,或以不遂,或以思虑,或以疑贰,或以惊恐,而渐致痴呆。口辞颠倒,举动不经,或多汗,或善愁,其证则千奇万怪,无所不至,脉必或弦或数,或大或小,变易不常,此其逆气在心或肝胆二经,气有不清而然。但察其形体强壮,饮食不减,别无虚脱等证,则悉宜服蛮煎治之,最稳最妙。然此证有可愈者,有不可愈者,亦在乎胃气元气之强弱,待时而复,非可急也。 凡此诸证,若以大惊猝恐,一时偶伤心胆,而致失神昏乱者,此当以速扶正气为主,宜七福饮或大补元煎主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治法 癫痫之证,多因气虚有痰,一时如暴风疾雨,猝然而倒,口吐白沫,作牛羊马声,种种不同,治之不得法,往往有死者。吾今留一方,名祛痰定癫汤,人参、茯神、半夏各三钱,白朮、白芍各五钱,甘草、附子、陈皮、菖蒲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参、朮、茯、芍皆健脾平肝之圣药,陈皮、半夏、甘草不过消痰和中。妙在用附子、菖蒲以起心之迷,引各药直入心窍之中,心清则痰自散,而癫痫自除矣。既不耗气,又能开窍,安有死法哉! 更有羊癫之证,忽然卧倒,作羊马之声,口中吐痰如涌者,痰迷心窍,因寒而成,感寒则发也。方用人参、半夏、山药各三钱,白朮一两,茯神、薏仁各五钱,肉桂、附子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助其正气以生心血,又加桂、附以祛寒邪,加半夏以消痰,逐去其水,自然气回而癫止也。一剂全愈,永不再发,幸珍视之毋忽!羊癫证得之小儿之时居多,内伤脾胃,外感风寒,结成在胷膈之中,所以一遇风寒,便发旧痰。今纯用补正之药,不尽祛痰,转能去其病根也。若作风痰治之,虽亦奏功,终不能止而不发也。 治牛马之癫,虽与羊癫同治,而证实各异。方用人参三两,白朮五两,陈皮三钱,生南星、半夏、甘草各一两,附子一钱为末,蜜为丸。须病发前服之,永不再发。盖健其胃气自不生痰,况又佐之祛痰斩关之将乎?若羊癫之人,亦先以此方治之,亦自愈。人病来如作牛马声,即牛马癫也。大约羊癫小儿居多,牛马癫大人居半也。 方 千金治痫方 治五癫。 铜青 雄黄 空青另研 东门上鸡头东门上鸡头:原作「东门土鸡头」,据《千金》卷十四风癫改。 水银 茯苓 猪苓 人参 白芷 石长生 白蔹 白薇各一两 卷柏 乌扇各半两 硫黄一两半 右十五味为末,以青牛胆和,着铜器中,于甑中五斗大豆上蒸之,药成,丸如麻子,先食服三十丸,日再夜一。 虎睛丸 治湿癫掣瘲,口眼张大,口出白沫,或作声,或死不知人。 虎睛一具,酒浸一宿炙 鬼箭羽 露蜂房二分 独活 远志 细辛 贯众 麝香 白蔹一作白薇 升麻 白藓皮各三两 牛黄 防风 秦艽 防葵 龙齿 黄芩 雄黄 山茱萸 防己 白茯苓 铁精 鬼臼 干地黄一作干姜 人参 大黄 银屑各四分 蛇蜕一尺 茯神 石膏 天雄各五分 寒水石六分 右三十二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五丸,日再,稍加至二十五丸。神方。 又方 凡癫发之候,其状多端,口边白沫,动无常者。 秦艽 人参 防葵 茯神 甘草各二两 鈆丹一两 贯众一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半,分三服。一方有防风、牡丹,无防葵、茯神。 雄雌丸 治风癫失性,颠倒欲死,五癫惊痫。 雄黄 雌黄 真珠各一两 鈆二两,熬令成屑 丹砂一分 水银八分 右六味为末,以蜜捣三万杵,丸如胡豆,先食服二丸,日二,稍加,以知为度。 又方 治癫痫厥,时发作。 白蔹四分 蚱蝉十四枚 防葵 代赭 人参 铅丹 钩藤 茯神 雷丸 虎骨 生猪齿 远志 桂心 白殭蚕 防风各六两 莨菪子 升麻 附子 卷柏 牡丹 龙齿 光明砂各一分 牛黄二分 蛇蜕皮 白马眼睛各一具 右二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二。亦可为丸。良验。 龙脑安神丸 【 《集验方》】 治男妇小儿五积癫痫,无问远年近日,发作无时,但服此药,无不痊愈。 龙脑研 麝香研 牛黄各三钱,研 犀角屑 茯神去木 人参 麦门冬 朱砂水飞,各二两 甘草炙 地骨皮 桑皮炒,各一两 马牙硝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金箔三十五片为衣。如有风痫病岁久,冬月用温水化下,夏月用冷水化下,不拘时候。如病二三年,日进三服。小儿一丸,分作二服。 龙齿丹 治因惊,神志恍惚,久而成痫,时发时止。 龙脑研 白殭蚕炒 白花蛇肉酒浸 朱砂飞 铁粉研 石菖蒲 远志 木香 橘红去白 麻黄去节 天麻 天南星姜制 人参各半两 紫苏子一两 龙脑研,半钱 全蝎三钱半,炒 麝香一钱,另研 右为细末,次入研药和匀,炼蜜为丸,每一两作十五丸,每一丸,空心薄荷汤下。 三圣散 瓜蒂炒微黄 防风各三两 藜芦一两或三五钱 右为粗末,每服约半两,以虀汁三茶盏,先用二盏,煎三五沸,去虀汁,次入水一盏,煎至三沸,却将先一盏,同一处熬二沸,去渣澄清放温,徐徐服之,以吐为度,不必尽剂。 杨氏五痫丸 治癫痫潮发,不问新久。 白附子半两,炮 半夏汤洗 皂角搥碎,用水二升,揉汁去渣,与白矾一处熬干为度,细研,各二两 天南星姜制 白矾生 乌蛇酒浸,各一两 全蝎炒,二钱 蜈蚣半条 白殭蚕炒,一两半 麝香三字,研 朱砂飞,二钱半 雄黄飞,一钱半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九,温生姜汤送下,食后服。 犀角丸 【 《河间六书》】 治风癫痫发作有时,扬手掷足,口吐痰涎,不省人事,仆倒屈伸。 犀角末半两 赤石脂三两 (石卜)硝二两 殭蚕 薄荷叶各一两 右为末,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温水下,日三服,不拘时。如觉痰多即减数。忌油腻炙煿。 参朱丸 治风痫,大有神效。 人参 蛤粉 朱砂各等分 右为细末,獖猪心血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金银煎汤下,食远服。 琥珀寿星丸 治痫。 天南星一斤,掘坑深二尺,用炭火五斤,于坑内烧热红,取出炭扫净,用好酒一斤浇之,将南星趁热下坑内,用盆急盖讫,泥壅合,经一宿取出,再焙干为末 琥珀四两,另研 朱砂一两,飞,留一半为衣 右和匀,猪心血三个,生姜汁打面糊,搅令稠粘,将心血和入药末,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煎人参汤空心送下,日三服。《局方》用南星一斤,朱砂二两,琥珀一两,无猪心血。 升阳汤 治阳蹻痫。足太阳下行,宜升阳气。 麻黄不去节 防风根各八钱 羌活一两半 炙甘草五钱 每服三钱,水五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宿食消尽腹中空服之,后避风寒一二时辰,乃效。 妙功丸 治诸痫无不愈者。 丁香 木香 沉香 雄黄研 青皮去白 黄芩 胡黄连各半两 乳香研 麝香研 熊胆各二钱半 白丁香三百粒 轻粉四钱半 黄连 黑牵牛炒 荆三棱煨 甘草炙 莪朮 陈皮去白 雷丸 鹤虱各一两 大黄一两半 赤小豆三百粒 巴豆七粒,去皮心膜油 右为细末,荞面一两半作糊和匀,每两作十丸,朱砂水飞一两为衣,阴干。每服一丸,用温水浸一宿,去水,再用温水化开,空心服之。小儿加减服。十年病一服即愈。若未愈,三五日再服。重者不过三服。 风引汤 除热癫痫。 大黄 干姜 龙骨各四两 桂枝去皮,三两 甘草炙 牡蛎煅,各二两 凝水石 滑石 赤石脂 石膏 紫石英 白石脂各六两 右十二味,杵粗末筛,以韦囊盛之,取三指撮,井华水三升,煮三沸,去滓温服一升。深师云:大人风强少水,惊痫瘈瘲,日数十发,医所不治,除热方效,宜风引也。 又方 治痫疾。 川芎二两 蜈蚣黄脚赤脚各一条 防风 猪牙皂角 郁金 明矾各一两 右六味为细末,蒸饼丸如梧子大,空心茶清下十五丸,一月除根。 神应丹 治诸痫。 好辰砂不以多少 右细研,猪心血调匀,以蒸饼裹剂蒸熟,就热取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人参汤下,食后、临卧。 珠子辰砂丹 治风痫久不愈。 山药 人参 远志 防风 紫石英 茯神 虎骨 虎睛 龙齿 五味子 石菖蒲 丹参 细辛各二钱半 真珠末四分 辰砂二钱研 右为末,面糊丸如桐子大,以前朱砂为衣,每服三五十丸,煎金银汤送下,日进三服。忌鱼肉湿面动风之物。 五生丸 治风痫。 川乌生 附子生炙去皮脐 南星生 半夏生 干姜生,各半两 右为细末,酢煮大豆汁作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冷酒送下,不拘时。一方有大豆,无干姜。 胜金丸 治风痫,有惊骇,不时旋晕潮搐,口吐痰沫,忽然仆地,不省人事。 天南星姜制 皂角去皮弦子 川乌生 细辛 桔梗 威灵仙 何首乌 白矾枯 白殭蚕炒 乌蛇酒浸,各一两 荆芥穗 川芎各二两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温酒送下,日二服。 虎睛丸 治痫疾潮搐,精神恍惚,烦乱不宁,口干喜水,或时谵语。 虎睛一对 犀角屑 远志去心 栀子仁 大黄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二十丸,温酒送下,食后服。 控涎丸 治诸痫久不愈,顽涎聚散无时,变生诸证。 川乌生用 半夏汤洗 白殭蚕炒剉碎,生姜汁浸一宿,各半两 全蝎七枚,炒 铁粉三钱,研 甘遂二钱半,面裹煨 右为细末,生姜自然汁打糊为丸如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食后姜汤送下。忌食甘草。 抵住丸 【 《永类方》】 治风邪痫疾。 皂荚去弦子烧存性 苍耳根茎叶晒干,各四两 密陀僧一两 右为细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四十丸,枣汤下,日二服,稍退只服二十丸。 又方 【 《乾坤秘韫》】 治大人小儿痫疾。 初生胞衣一具,长流水洗净,以水浸,春三、夏一、秋五、冬七日,焙干为末 羌活 天麻 防风各半两 殭蚕 白附子各一两 南星二两 川乌一个 全蝎二十一个 右为细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好酒下。 医痫无双丸 【 《身经通考》,下同】 治五痫。 南星 半夏二味俱用白矾、皂角、生姜煎汤浸一日夜透,切片,汤渣共阴干,去矾、皂、姜不用 归身 生地 软石膏各一两 天麻七钱 白殭蚕 荆芥穗 独活 乌犀角 白茯苓 远志 麦冬 枣仁炒 辰砂 人参 白朮 陈皮 黄连各五钱 白附子煨 甘草各三钱 牛黄 珍珠 川芎 黄芩各量用 右为末,好酒打稀糊为丸梧子大,金箔为衣,每服五十丸空心白汤下。最能祛风化痰降火,养血理脾,宁心定志。轻者半料效,重者一料效。 又方 治大人小儿忽然昏晕倒地,五痫之证。 朱砂水飞,用猪心一个剖开,入砂末五钱,湿纸包裹,慢火炙熟,取净砂 巴豆五钱,用石灰一碗炒红,入仁在内,灰冷取仁,将灰又炒,又以仁入内,取出用草纸搥去油灰不用 南星沸汤浸三次,姜制,二两 全蝎去头足尾炙 龙胆草各二钱 右为末,共前砂面糊丸如桐子大,每空心姜汤下十五丸。 鸱头丸 治风痫不问长幼,发作渐频,呕涎沫。 飞鸱头一枚,烧灰 虢丹五钱,研 皂角五挺,酥炙 右为细末,用糯米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以粥饮送下,不拘时候。 蛇黄丸 治五痫因积风热风痰攻心所致。 蛇黄小者,二十枚,以姜汁拌,入火煅通红取出,地上出火毒,研令极细 右用狗胆一枚取汁,和粟米饭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温酒送下,不拘时候,吐涎乃效。长幼皆可服。 惺神散 治惊痫潮作,仆地不省,口吐涎沫。 雄鸱鸮一枚,用磁罐盛,以黄泥固济,灰火煅令红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入麝香少许,温酒调服,熟水亦得,不拘时候。 乳朱丹 治癫痫。 乳香别研 朱砂细研水飞 右用乳香镕化,拌和朱砂为剂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侧柏叶浸酒磨化,荡温服,不拘时候。 防风通圣散 治痫病。 防风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大黄 薄荷叶 麻黄去根不去节 连翘 芒硝各半两 石膏 黄芩 甘草 桔梗各二两 滑石三钱 荆芥 白朮 山栀子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七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热服。如痰涎加半夏五钱,生姜制过。 安神丸 【 东垣,下同】 黄连一钱五分,酒洗 朱砂一钱,水飞 酒生地 酒归身 炙甘草各五分 右除朱砂水飞外,四味捣为末和匀,汤浸蒸饼丸如黍米大,每服十五丸,食后津咽下。 乌龙丸 【 《宝鉴》,下同】 治五风痫病。 川乌头 草乌头 天仙子 五灵脂各二两 黑豆一升 右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五七丸,温汤下。如中风,加附子半两。 神应丹 治诸风心痫病。 狐肝一具 乌鸦一只 鸱枭一个 生白矾 生犀角各一两 野狸一个,去肠肚皮毛,入新罐内黄泥固济,炭火煨令焦黄 右为末,酒打糊丸如皂角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十丸,温酒送下,无时。 坠痰丸 治风痫。 天南星九蒸九晒 右为末,姜糊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人参汤下。菖蒲麦门冬汤亦得。 沉香天麻汤 治阳痫阴痫。 沉香 川乌炮去皮 益智各二钱 甘草炙 姜屑 当归各一钱半 独活四钱 羌活五钱 天麻 黑附子炮去皮 半夏炮 防风各三钱 右十二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姜三片,煎一盏,温服,食前。忌生冷硬物寒处坐卧。 钱氏五色丸 【 《正传》】 治诸痫。 朱砂半两,另研 水银二钱 雄黄熬 珍珠各一两,另研末 铅三两,用水同熬 右和匀,再研极细,面糊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三四丸,别煎金银薄荷汤送下。 矾丹丸 治五癫百痫,无问阴阳冷热。 虢丹 晋矾各一两 用砖凿一窠,可容二两许,先安丹在下,次安矾在上,以炭五斤,炽令炭尽,取出细研,以不经水猪心血为丸菉豆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橘皮汤下。 朱砂滚涎丸 【 《儒门事亲》】 治五痫等证。 朱砂 白矾生用 赤石脂 硝石各等分 右为细末,研蒜膏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荆芥汤下。 碧霞丹 【 《局方》】 治痰涎壅塞,牙关紧急,目睛上视,癫痫狂妄等证。 石绿半两,研九度,水飞 附子尖 乌头尖 蝎梢各二十个 右为末,入石绿令匀,面糊为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更以温酒半合饮之,须臾吐出痰涎,然后随证以他药治之。如口噤者,擀开灌之。 加减寿星汤吴都堂传 治痫证。 胆南星四两 半夏二两 防风 天麻 皂荚 香附 青皮 猪苓 泽泻 赤茯苓 茯神 白朮 麦冬各一两 荆芥 细辛各七钱 右剉,每剂一两,姜水煎服。 清神丹秘方 治证同前。 石菖蒲去毛,二两 辰砂六钱,研细水飞,一半为衣 右为末,猪心血打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白汤送下。服前育魂丹,除根。 壮胆星朱丹 治惊痫。 朱砂一两,水飞 胆南星 石菖蒲各二两 牛黄研,五钱 麝香研,五分 猪心七具,用血 右为细末,竹沥、猪心血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白汤送下。 丑宝丸 治一切怔忡痫证。 牛黄 蒙石煅 天麻姜制 蝉蜕去足,各五钱 琥珀 雄黄各一钱 牛胆南星 黄芩酒炒 石菖蒲各一两 沉香 犀角屑,各一钱五分 大黄二两,酒蒸 殭蚕七钱,姜汁炒 右为末,竹沥、猪心二具,用血和丸如菉豆大,辰砂一钱为衣,每服六七十丸,临卧薄荷汤下。 追风祛痰丸 【 《回春》,下同】 治诸风痫暗风。世之患此病者甚多,余用此药,效者甚广,幸试之。 防风 天麻 殭蚕洗去丝炒 白附子面包煨 牙皂各一两 全蝎去毒微炒 木香 白矾枯,各五钱 南星三两,一半白矾水、一半皂角水各浸一宿 半夏汤泡七次,研为细末,称六两,分作二分,一分用皂角浸浆作曲,一分用生姜汁作曲 右为细末,姜汁打稀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七八十丸,食远、临卧,用淡姜汤送下或薄荷汤下。病人气血虚者,加人参、当归,胃虚加白朮,有火加姜汁、炒黄连各一两。 清心滚痰丸 治癫痫惊狂一切怪证神效。 大黄酒蒸 黄芩各四两 沉香二钱半 犀角 青礞石硝煅 皂角 麝香 朱砂各五钱 右为细末,水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七十丸,温水下。 祛风至宝丹 治癫痫。 防风 薄荷 荆芥穗 羌活 独活 连翘 黄芩去朽 黄蘗 黄连 栀子 全蝎 天麻 细辛 枳实 桔梗 大黄 芒硝 生地黄 石膏 甘草各一两 盐梅五十个,去核 干葛 赤芍 细茶各一两半 麻黄三钱,临证酌用 右药俱用温水洗,火焙干为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丸,无时,细嚼,并卧时茶酒任下。如血虚加芎、归各一两,气虚加人参、白朮各一两。 遂心丹 【 《济生方》】 治风痰迷心癫痫,及妇人心风血邪。 甘遂二钱 右为末,以猪心取三管血和药入猪心内,缚定纸裹,煨熟取末,入辰砂末一钱,分作四丸,每服一丸,将心煎汤调下,大便下恶物为效,不下再服。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大惊猝恐,有伤心胆,而致失神昏乱痴呆者。 人参一二钱至一二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至二三两 山萸肉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当归泄泻者去之 枸杞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七福饮 治前证。 人参 熟地并随宜 当归二三钱 枣仁二钱 白朮炒,一钱半 远志制,三五分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六安煎 治癫痫痰盛者。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 杏仁去皮尖,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年老气弱不用 水一钟,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 清膈煎 治癫痫兼有火者。 陈皮钱半 贝母二三钱 海石 木通各二钱 胆星一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 排气饮 治气滞成癫痫者。 陈皮 藿香 枳壳各一钱五分 香附 泽泻 乌药各二钱 厚朴一钱 木香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 大和中饮 治食滞癫狂。 陈皮一二钱 山楂 麦芽各二钱 枳实一钱 厚朴 泽泻各钱半 砂仁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单方 痫证羊头疯:上好松萝茶一斤,晋矾一斤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四十丸,滚汤下。 【 《身经通考》】 风痰痫疾:金灯花根似蒜者一个,以茶清研如泥,日中时以茶调下,即卧日中,良久吐出鸡子大物,永不发。如不吐,以热茶投之。 【 《良方》】 暗风痫疾,忽然仆地,不知人事,良久方醒:蛇黄火煅酢淬七次为末,每服酒调二钱,数服愈。年深者亦效。 【 《得效方》】 风痰痫病:化痰丸,生白矾一两,细茶五钱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一岁十丸,茶汤下。大人五十丸。久服痰自大便中出,断病根。 暗风痫疾:用腊月乌鸦一?,盐泥固济于瓶中,煅过放冷,取出为末,入朱砂末半两,每服一钱,酒下,日三服,不过十日愈。 又方:用浑乌鸦一?,瓶固煅研,胡桃七枚,苍耳子心七枚为末,每服一钱,空心热酒下。 黑犬齿磨汁,治犬痫。 【 时珍。】 小儿牛痫:白牛屎中豆,日日服之,良。 【 《总微论》】 惊痫嚼舌,迷闷仰目:牛黄一豆许,研和蜜水灌。 【 《广利方》】 野马肉,主治人病马痫筋脉不能自收,周痹肌肉不仁,用肉一斤,豉汁煮熟,入五味葱白作腌腊及羹粥频食之。白煮亦可。 【 《千金方》】 银屑:主治热狂惊悸发痫,水磨服之,功胜紫霜。 【 《开宝》】 卒得痫疾:钩藤、甘草炙各二钱,水五合,煎一合,每用枣许,日三五度。 【 《圣惠方》】 风痫诸痰,五痫膏取痰如神:大皂角半斤去皮子,以蜜四两涂上,慢火炙透搥碎,以热水浸一时,挼取汁,慢火熬成膏,入麝香少许,摊在夹绵纸上晒干,剪作纸花,每用三四片,入淡浆水一小盏,中洗淋下,以筒吹汁入鼻内,待痰涎流尽,吃脂麻饼一个,涎尽即愈,立效。 【 《普济方》】 乌头、附子尖为末,茶服半钱,吐风痰癫痫。 【 时珍。】 癫痫风疾:九节菖蒲不闻鸡犬声者,去毛,木臼梼末,以黑獖猪心一个,劈开砂礶煮汤,调服三钱,一日一服。 【 《正传》】 痫病心风病:用天南星九蒸九曝为末,生姜汁打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煎人参麦门冬菖蒲汤下亦可。 惊风痫疾,喉闭牙紧:鈆白霜一字,蟾酥少许为末,乌梅肉蘸药于龈上揩之,仍吹通关药,良久便开。 【 《普济方》】 凤凰台,即凤凰脚下白物如石者,治惊邪癫痫,鸡痫发热狂走,水磨服之。 【 藏器】 针灸 《千金方》曰:攒竹、小海、后顶、强间,主痫发瘈瘲狂走,不得卧,心中烦。 金门、仆参,主癫疾马痫。 丝竹空、通谷,主风痫癫疾,涎沫狂烦满。 列缺,主热痫,惊而有所见。 天井、小海,主癫疾羊痫,吐舌羊鸣戾颈。 悬厘、束骨,主癫疾互引,善惊羊鸣。 《医学纲目》曰:昼发,治阳蹻申脉二穴,在足外踝下陷中,容甲白肉际是也。夜发,治阴蹻照海二穴,在足内踝下陷中是也。先灸两蹻各二七壮,然后服药。 凡灸痫,必先下之乃可灸,不然则气不通,能杀人。针不拘。 又法:取鸠尾,必高手乃可下针,但宜灸亦不可多壮,多则令人健忘。 又法:取后溪、阳交、三里、太冲、间使。 风痫热病,心风惊痫,取上脘、三里。 天吊,取巨阙三寸、百会、顖门。 心痫,面赤心下热,短气喘息,灸巨缺三壮。 肝痫,面青反视,手足摇动,灸坵墟、中封,各三壮。 脾痫,面黄腹大,善利,灸胃脘并脘旁一寸各三壮;又取冲阳、隐白。 肺痫,面白,口吐沫,灸肺腧、少商、少阳,各三壮。 肾痫,面黑直视,身不摇如尸厥,取金户、少海、至阴、涌泉各二分,刺一分。 膈痫,四肢不举,灸风府七壮,刺一分;又灸百会、人中、承浆,各随年壮。 肠痫,都无动静,如尸厥状,灸承山、涌泉、劳宫、翳风,各随年壮,刺入一分。 马痫,目张摇头,马鸣欲反折,灸风府三壮,刺一分;又灸神关。 牛痫,目直视,腹满,灸鸠尾尖三壮,大椎三壮。 羊痫,扬目吐舌,灸大椎三壮,刺一分。 猪痫,吐浊沫,口动摇,灸浮白三壮,刺一分。 犬痫,手屈拳挛,灸劳宫一壮,刺一分;又灸丝竹空、肋户各一壮。 鸡痫,摇头反折,善惊目摇,至阴、窍阴、厉兑各灸三壮,刺一分。 右针灸癫法,《内经》但取手足太阳阳明太阴六经而已。今《甲乙经》等书,又多取督经、手足太阳足少阴厥阴,盖随证取之。然学者当以《内经》为主也。 《本草纲目》曰:癫痫诸风,熟艾于阴囊下谷道正门当中间,随年岁灸之。 导引 保生秘要曰:羊晕风导引法,念脐穿过肾旋转,想肾水直上顶门,下脐念。 羊遂风导引法,念脐即散四肢如通关状,次两目再看脐中,念至热时,即左旋右转,由小而大,散于四肢二十七遍。 医案 《丹溪心法》曰:一妇人四十五岁,生子多触胎,时有腹痛,每夜喜饮酒三盏,即睡。其夫性暴而谐谑,所以借酒解怒。忽九月望后,痫病大作,目上视,扬手掷足,甚强健,举体大筋皆动,喉响如锯,涎沫流口两角,如此一时辰许,诸证皆静,状如熟寝,全不知人。半时,小腹渐痛,上至心痛,大作汗如雨,自头至乳而止。如此半时,痛渐减,汗亦收。痛作时,却自言其痛,其余言语皆谬误,问亦不答,亦不知人。痛定又熟寝如前。痫与痛间作,昼夜不息,经两宿,方召予脉之。痛作时,脉四至半,似弦非弦,左弱于右,予未敢与药。候痫作时,再看形脉。后作时,六脉皆隐,但有大筋转于指下,眼白青而面不青,手之动三倍于足。予问之,痛作时,必欲重按,比痫作时,汗必不出。其夫言果然。予曰:此非死证,若尚能咽药则易治,试调香附子末灌之。适痫势稍定,却咽得半盏,令急烧竹沥,未就时,痛大作。余以肝有怒邪,因血少而气独行,所以脾受病,肺胃之间,旧有酒痰,为肝气所抑郁而为痛,然酒喜动,可以出入升降,入内则痛,出外则痫,当乘其入内之时,急为点大敦、行间、中脘三处穴,令分头同时下火灸之,足上艾火少灸,先了腹上痛,渐下至腰而止。熟寝少时,痫作如前证减半。又以竹沥入少姜汁灌下大半钟,灌时适值痫定,但熟寐如前。自是不省人事,一昼二夜,皆已弃之。余晓之曰:身不发热,因痛则汗出,大便不通者五六日,自予来,亦未见其小水,非死证,当是血少无神而昏耳。尔为痛搯人中,俄而呻吟。急以人参汤同竹沥灌之,又昏睡如前。余教以作人参白朮膏,入竹沥调下,如此二昼夜,凡用人参一斤,白朮二斤,眼忽能开,手能举,自言胷膈满而举身皆痛,耳目仍未有闻见,忽自溺床甚多。余闻之,甚喜,且得痫与痛皆不作,但教令用陈皮、芍药、甘草、川芎汤调参朮膏,又加竹沥饮之。余欲往他处,且与脉之,闻其作声,余自知谬拙,不教以粥与药间服,急令作稀粥与之。止咽得三四匙,牙噤不受。余遂以木楔斡开,以稀粥入药汤,又与竹沥同灌一大钟。盖是粥多而药居三之一,予遂出门,教令粥药相间与之。予在二十里外,未申间,天大风作,予料此妇痫必作,特往视之,痫不作而痛作,脉去来急无次,急为灸然谷、太冲、巨阙。灸罢痛定,问其要粥否?答曰:我正饥。其夫饮之以粥,咽两钟。予乃往他处,仍教以药汤调参朮膏、竹沥,与粥间与之如前。第二夜半时,召予甚急,往视之,痫病大作,夺手不能诊脉,令人扶定两肘两肘:原作「二时」,据文意改。,予捉其中指,强而脉之,四至半,粗大有力,左右同而右少缓,口妄言而无次;又怒骂人,眼上视,不瞬而呕;又欲起走,其状若有所凭。然予捉定两手,为灸两大指背半甲半肉际各三壮,怒状稍杀,求免,索烛视之,耳目仍未有闻见,昏寐至夜半,狂怒大作,且言鬼怪之事,而师巫至,大骂巫者。予静思之,气因血虚,亦从而虚邪因入,理或有之。且与补药,血气若充,邪当自退。仍与前药。又恐痰顽,佐以荆沥;又以秦承祖灸鬼法灸之,哀告我自去。昏睡一昼夜,忽自起坐索粥,其夫与之,方问夫你面垢如许,怪床上有香气。继又无所知识,惟开眼不睡,手足虽能运动,却作寻摸态。如此又二昼夜,粥食稍加,又溺床多如前。予益喜,仍守前药。予又往他处。次日晚,忽来召予,急往视之,病人自言浑身皆痛。脉之皆五至,左右均而和。曰:参朮膏俱尽。遂教令就与前药中加参朮煎,去荆沥加香附末,与一服,觉甚快。余且令守此药。至次夜半,又来告急曰:前痛大作。往视之。坐桶上,叫声甚高。予思之,此虚病亦多汗,肠燥而粪难耳。痛当在小腹与腰,急烘琥珀膏大者贴小腹,仍教以热手摩腰肾间,连得下气而痛减,就睡少时又起,如是者五六次。一医者劝令用通利药。予曰:痛与死孰为轻重?且坚忍至夜半后,当自通。又往他处。至四更来告急,往视之,痛大作。予令坐以温汤中,当自下,换汤痛定,觉甚快。第二桶汤,下结粪二块,就睡。天明,予又往他处。至晚,又告急。予视痛大作,连及两胁,手不可近。予思之,此痛无因,若结粪未尽,痛当在下,今痛在上,必因食多。问之果然。医者欲用感应丸,予教勿与粥药。病者力索药,遂以香附末令舐之,至夜半,痛渐减,天明觉略饥索粥。予曰:非饥也,乃嘈耳,勿与而自安。其家又自与粥。至辰巳间,予往他处,至晚痛又作,而病者索香附末不已,遂以汤调半碗与之,探令吐,犹有宿食,痛遂止。予又往他处,至夜半又告痛复作,询之,以酢拌萝卜苗吃粥,又以香附末探吐之,痛定。教令一昼夜勿与食,至次日少与淡粥,觉饥时,以陈皮汤下白朮丸,如此调理自安。 《儒门事亲》曰:一妇病风痫,从六七岁因惊风得之,自后二三年间一二作,至五七年五七作,逮三十余岁至四十岁,日作或一日十余作,以至昏痴健忘,求死而已。会兴定岁大饥,遂采百草而食,于水濒采一种草,状若葱属,泡蒸而食之,食讫,向五更,觉心中不安,吐涎如胶,连日不止,约一二斗,汗出如洗。初昏困,后三日轻健,非曩之比。病去食进,百脉皆和。省其所食,不知何物。访问诸人,乃憨葱苗也。憨葱苗者,《本草》所谓藜芦苗是也。《图经》云:藜芦苗吐风病。此亦偶得吐法耳。 《万病回春》曰:王大参嗣君年十八岁,患痫,每发即仆地,吐涎不省人事,少顷复苏,或一月一发,或两月发四五次者,七年遍医弗効。余诊六脉滑数,人迎紧盛,此气血虚而有风痰壅并也,以追风祛痰丸加人参、当归、黄连各一两,安神丸二药兼服,未及半年而痊。后有数人俱同此治,皆愈。 一小儿十五岁,御女后,复劳役,考试失意,患痫证三年,遇劳则发,用十全大补、加味归脾之类;更以紫河车生研如膏,入蒸糯米饭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丸,日三五服而痊。后患遗精盗汗发热,仍用前药及六味丸而愈。此方治痫,不拘男女老幼皆效。 《薛氏医案》曰:鸿胪王继之室,素有痫证,遇劳役及怒气则发,良久自省。一日,因饮食后劳役失宜,发而半日方省,不能言语。或以为风中于脏,用祛风化痰顺气之剂及牛黄清心丸,病益甚。六脉浮大,两寸虚而不及本部,且进饮食。余曰:此脾胃之气伤也。若风中于脏,祸在反掌。彼不信仍用风药,后果卒。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九 瘟疫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冬伤于寒,春必病温。 【 注 乃重阴而变阳病也。】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 【 注 能藏其精,则血气内固,邪不外侵,故春不病温。】 水热穴论 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夫寒甚则为热也。 【 注 寒极生热,是热生于寒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死脉 温病,三四日未汗,脉太疾者死。 温病,脉细微而往来不快,胷中闭者死。 温病发热甚,脉反小者死。 温病甚,脉往来不调者死。 温病腹中痛,下痢者死。 温病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 活人书 【 宋?朱肱】 温疫 一岁之中,长幼疾状多相似,此名温疫也。四时皆有不正之气。春夏亦有寒清时,秋冬或有暄暑时。人感疫厉之气,故一岁之中,病无长少,率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俗谓之天行是也。老君神明散、务成子萤火圆、圣散子、败毒散。若春应暖而清气折之则责邪在肝,夏应暑而寒气折之则责邪在心,秋应凉而反大热抑之则责邪在肺,冬应寒而反大温抑之则责邪在肾。仲景云: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盖伤寒者,伤寒气而作;冬温者,感温气而作;寒疫者,暴寒折人,非触冒之过。其治法不同,所施寒热温凉之剂亦异,不可拘以日数,发汗吐下,随证施行。要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以平为期,不可以过,此为大法。 温病 夏至已前,发热恶寒,头疼身体痛,其脉浮紧,此名温病也。冬伤于寒,轻者夏至巳前发为温病,盖因春温暖之气而发也。治温病与冬月伤寒、夏月热病不同,盖热轻故也。升麻汤、解肌汤、柴胡桂枝汤,最良。热多者,小柴胡汤主之;不渴外有微热者,小柴胡加桂枝也;嗽者,小柴胡加五味子也。或烦渴发热,不恶寒与虚烦者,并竹叶石膏汤,次第服之。麻黄、桂枝、大青龙,唯西北二方,四时行之,无有不验。若江淮间地偏暖处,惟冬月及正初乃可用正方,自春末至夏至已前,桂枝、麻黄、大青龙内,宜加减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立诸时气解利禁忌式 春之温病,夏之热病,秋之疟及痢,冬之寒气及欬嗽,皆四时不正之气也,总名之曰伤寒。人之劳役辛苦者,触冒此四时风寒暑湿不正之气,遂成此疾。人之伤于寒也,热郁于内,浅则发早为春温。若春不发而重感于暑,则夏为热病;若夏不发而重感于湿,则秋变为疟痢;若秋不发而重感于寒,则冬为伤寒。故伤寒之气最深。然而伤寒及温热,但发必先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者,一日在太阳经故也。《内经》中虽言一日太阳者,传受常也。亦有太阳证至了不传者,止可汗之,如升麻汤、解肌汤、败毒散、五积散之类,发散则愈也。盖病人热甚,更以辛温,则病必转加。今代刘河间先生自制辛凉之剂,以通圣、益元散相合,各五七钱,水一中碗,入生姜十余片,葱须头二十余根,豆豉一撮,同煎至五七沸,去滓,分作二服,先以多半服之,顷以钗股于喉中探引,尽吐前药。因其一涌,腠理开发,汗出周身。复将余药温热而服之,仍以酸酢辛辣浆粥投之,可以立愈。解利伤寒湿温热病,治法有二。天下少事之时,人多静逸,乐而不劳,诸静属阴,虽用温剂解表发汗,亦可获愈。及天下多故之时,荧惑失常,师旅数兴,饥馑相继,赋役既多,火化大扰,属阳,内火又侵,医者不达时变,犹用辛温,兹不近于人情也。止可用刘河间辛凉之剂。三日以里之证,十痊八九。予用此药四十余年,解利伤寒温热中暑伏热,莫知其数,非为衍也,将以证后人之误用药者也。予尝见世医用升麻、五积,解利伤寒温疫等病,往往发狂谵语,衄血泄血,喘满昏瞀,懊憹闷乱劳复,此数证非伤寒便有此状,皆由辛温之剂解之不愈,而热增剧以至然也。凡解利伤寒时气疫疾,当先推天地寒暑之理,以人参之。南陲之地多热,宜辛凉之剂解之;朔方之地多寒,宜辛温之剂解之。午未之月多暑,宜辛凉解之;子丑之月多冻,宜辛温解之。少壮气实之人,宜辛凉解之;老耄气衰之人,宜辛温解之。病人因冒寒食冷而得者,宜辛温解之;因劳役冒暑而得者,宜辛凉解之。病人禀性怒急者,可辛凉解之;病人禀性和缓者,可辛温解之。病人两手脉浮大者,可辛凉解之;两手脉迟缓者,可辛温解之。如是之病,不可一概而用。偏热寒凉及与辛温,皆不知变通者。夫地有南北,时有寒暑,人有衰旺,脉有浮沉,剂有温凉,服有多少,不可差元。病人禁忌,不可不知。昔有人春月病瘟,三日之内,以驴车载百余里,比及下车,昏瞀不知人,数日而殂。又有人饮酒过伤,内外感邪,头痛身热,状如伤寒,三四日间,以马驮还家六七十里,到家百骨节皆痛,昏愦而死。此余亲覩。若此之类,不容更述。假如瘟病、伤寒、热病、中暑、冒风、伤酒,慎勿车载马驮,摇撼顿挫,大忌。夫动者火之化,静者水之化也。静为阴,动为阳。阳为热,阴为寒。病已内扰,又复外扰,是为重扰。奈人之神,讵能当之?故远行得疾者,宜舟泛床抬,无使外扰,故病不致增剧。又若伤寒时气瘟病,尝六七日之间不大便,心下坚硬,腹胁紧满,止可大小承气汤下之。其肠胃积热,慎勿用巴豆、杏仁性热大毒之药,虽用一二丸下之,利五七行,必反损阴气,涸枯津液,燥热转增,发黄谵语,狂走斑毒,血泄闷乱,轻者为劳复,重者或至死,间有愈者幸矣,不可以为法。故伤寒新愈之人,慎勿食猪鱼杂果,酽酒湿面,及沐浴房室事。如犯,病必再发。爱其身者不可不慎。又如正二三月,人气在上,瘟疫大作,必先头痛或骨节疼,与伤寒、时气、冒暑、风湿及中酒之人,其状皆相类,慎勿便用巴豆大毒之药治之。元光春,京师翰林应泰李屏山得瘟疫证,头痛身热,口干,小便赤濇。渠素嗜饮,医者便与酒症丸,犯巴豆,利十余行。次日头痛诸病仍存,医者不识,复以辛温之剂解之,加之卧于暖炕,强食葱酢汤,图获一汗,岂知种种客热,迭发并作,目黄斑生,潮热血泄,大喘大满,后虽有承气下之者,已无及矣。至今议者纷纷,终不知热药之过,往往独归罪于承气汤。用承气汤者,不知其病已危,犹复用药,学经不明故也。良可罪也。然议者不归罪于酒症丸者,亦可责也。夫瘟证在表不可下,况巴豆之丸乎?巴豆不已,况复发以辛温之剂乎?必有仲尼,方明公冶长之非罪。微生高之非直,终不肯以数年之功,苦读《内经》,但随众好恶为之毁誉,若此者皆妄议者也。不真知其理,遽加毁誉,君子之所不取。以予论之,凡伤寒之气有六禁:初病之时,甚似中酒伤食者,禁大下之,一禁也。当汗之时,宜详时之寒暑,用衾衣之厚薄,禁沐浴之火炕,重被热粥燔针,二禁也。当汗之时,宜详解脉之迟数用辛凉之剂,禁妄用热药,三禁也。当下之时,宜审详证下之药,禁巴豆、银粉丸方,四禁也。远来之病人,禁车载马驮,五禁也。大汗之后,禁杂食嗜欲,忧思作劳,六禁也。故凡有此者,宜清房凉榻,使不受客热之邪;明牕皓室,使易见斑出黄生之变。病者喜食凉则从其凉,喜食温则从其温。清之而勿扰,休之而勿劳。可辛温则辛温解之,可辛凉则辛凉解之。所察甚微,无拘彼此。欲水之人,慎勿禁水。但饮之后,频与按摩其腹,则心下自动。若按摩其中脘,久则必痛,病人获痛,复若有水结,则不敢按矣。正当禁而不禁者,轻则危,重则死。不当禁而禁者,亦然。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瘟疫证治 瘟疫,众人一般病者,是又谓之天行时疫。治有三法,宜补宜散宜降。热甚者,加童便三酒钟。 大头天行病,此为湿气在高巅之上,切勿用降药。 冬温为病,非其时而有其气也。冬时严寒,君子当闭藏而反发泄于外,专用补药而带表药,如补中益气之类。 全生集 【 明?陶华】 大头伤风 大头者,一曰时毒,一曰疫毒。盖天行疫毒之气,人感之而为大头伤风也。若先发于鼻额红肿,以至面目盛肿不开,并额上面部焮赤而肿者,此属阳明也。或壮热气喘,口干舌燥,或咽喉肿痛不利,脉来数大者,普济消毒饮主之。内热甚者,通圣消毒饮。若发于耳之上下前后,并头角红肿者,此属少阳也。或肌热日晡潮热,往来寒热,口苦咽干,目疼胁满,宜小柴胡加天花粉、羌活、荆芥、连翘、芩、连主之。若发于项上,并脑后项下,及目后赤肿者,此属太阳也,宜荆防败毒散主之。若三阳俱受,邪并于头面耳目鼻者,以普济消毒饮,外用清凉救苦散敷之。大抵治法不宜太峻,峻攻则邪气不伏,而反攻内,必伤人也。且头面空虚之分,既着空处,则无所不至也。治法当先缓后急,则邪伏也。先缓者,宜退热消毒,虚人兼扶元气。胃气弱食少者,兼助胃气。候其大便热结,以大黄下之,拔其毒根。此先缓之法也。盖此毒,先肿鼻,次肿于耳,从耳至头,上络后脑,结块则止,不散必成脓也。 时气 时气者,乃天时暴厉之气,流行人间,凡四时之令不正者,则有此气行也。若春应温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此时行不正之气也。邪伤真气,若近秽气而伤真气,正如墙壁不固,贼乃敢入。若正气既盛,邪气难侵矣。其病势与伤寒相类。盖伤寒因寒而得之,时气乃感疫厉之气而得之,不可与伤寒同治,惟发散之药则同矣。凡发散汤剂,春感寒,邪在肝,升麻葛根汤。夏感凉,邪在心,调中汤。秋感热,邪在肺,苍朮白虎汤。冬感温,邪在肾,葳蕤汤。其瘟疫败毒散,若表不愈者,用羌活冲和汤、正气散、冲和羌活散、芎苏散,选而用之。 瘟疫 经曰: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更遇瘟气,变为瘟疫也。此先因伤寒,前热未除,更感时行瘟气,而为瘟疫,治之当与瘟疟同也。 寒疫 寒疫者,乃天之暴寒为病也。四时之中,天令忽有暴寒之作,若感冒即病者,名曰寒疫也,其证与正伤寒同,但暴寒为轻耳。若病初起,头疼发热,憎寒拘急,或吐逆恶心,中脘痞满,或饮食停留不化,或腹中作痛。未发热者,宜藿香正气散加减治之;若已发热者,十味芎苏散汗之;若身痛骨节疼发热者,羌活冲和汤加紫苏主之。若有汗,不可再发汗,宜加减冲和汤主之。若邪热不解,传入里变证者,宜从正伤寒条内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疫疠 疫疾如有鬼疠相似,故曰疫疠,又曰时气。春应暖而反清,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大热,冬应寒而反大温,非其时而有其气,凡感之者,即发头疼身痛寒热,一方长幼,病皆相似。治与伤寒微异者,春清责肝,升麻葛根汤;夏热责心,二香散调中汤;秋湿责肺,白虎加苍朮汤、茵陈五苓散;冬寒责肾,萎蕤汤、甘桔汤。土旺四季,随经取之。治与伤寒同者,表证败毒散,半表证小柴胡汤,里证大柴胡汤。挟内伤者,宜补宜散宜降,人中黄丸是也。经曰:疫气不拘于诊,更当于运气求之。凡入疫家用麻油服之,或纸捻蘸麻油,并雄黄朱砂末,探入耳鼻内,最能避秽毒之气,遍满乡村,兼用如意丹亦妙。 经曰: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以伤寒为毒者,以其最成杀厉之气也。其有伤于四气,留在何经而发何病?大概春伤于风,夏必飱泄;夏伤于暑,秋必疟痢;秋伤于湿,冬必欬嗽;冬伤于寒,夏必痎疟。痎者,二日一发;疟者,一日一发。秋伤于湿病欬嗽者,及冬风寒相搏,痰涎生而为欬嗽。冬伤于寒病痎疟者,及春温气相搏,变为温病。是四时正气,亦能愆期而发,皆因发动之时,逆推致病之源。非受伤之时,预拟今日之病,故有久而消散不成病者,岂可执一论哉?但稍觉气淫于内,心腹不快者,不换金正气散加减以正胃气。 寒疫 春分至秋分暴寒曰寒疫,非冬月伤寒比也。三月四月,或有暴寒,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月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伤之者,其病与温暑相似而治则殊者,盖温暑伏寒自内而发,寒疫自外而入,宜调中汤为主,随时气候寒热轻重,而以辛凉辛温之药加减。盖折者,折抑阳气郁而为热也,感之轻而阳气不为所折,未至发热者,当于感冒药中求之。 春三四月间暴热伤之者,亦名温病。伤寒汗下,过经不解者,亦名温病。但当随各经见证治之,皆不宜汗下。暴温,栀子升麻汤、九味羌活汤。过经和解,参胡芍药汤。 医贯 【 明?赵献可】 温病论 夫伤寒二字,盖冬时严寒而成杀厉之气,触冒之而实时病者,乃名伤寒。不即发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暑病者,热极重于温也。既变为温,则不得复言其为寒,不恶寒而渴者是也。此仲景经文也。其麻黄、桂枝为即病之伤寒设,与温热何与?受病之源虽同,所发之时则异,仲景治之,当别有方,缘皆遗失而无征,是以各家议论纷纷,至今未明。刘守真谓欲用麻黄、桂枝,必加凉药于其中,以免发黄之病。张子和六神通解散,以石膏寒药中加麻黄、苍朮,皆非也。盖麻黄、桂枝辛热,乃冬月表散寒邪所宜之药,不宜用于春夏之时,陶氏欲以九味羌活汤,谓一方可代三方,亦非也。羌活汤,易老所制之方,乃治感四时不正之气,如春宜温而反寒,夏宜热而反温,秋宜凉而反热,冬宜寒而反温,又有春夏秋三时为暴寒所折,虽有恶寒发热之证,不若冬时肃杀之气为甚,故不必麻黄、桂枝以散寒,惟宜辛凉之药,通内外而解之。况此方须按六经加减之法,不可全用也。不若逍遥散为尤妙,真可一方代三方也。然则欲治温病者将如何?余有一法,请申而明之。经曰:不恶寒而渴者是也。不恶寒则知其表无寒邪矣,曰渴则知肾水干枯矣。盖缘其人素有火者,冬时触冒寒气,虽伤而亦不甚,惟其有火在内,寒亦不能深入,所以不即发而寒气伏藏于肌肤,自冬至三四月,历时既久,火为寒郁于中亦久,将肾水熬煎枯竭。盖甲木阳木也,借癸水而生,肾水既枯,至此时强木旺,无以为发生滋润之本,故发热而渴,非有所感冒也。海藏谓新邪唤出旧邪,非也。若复有所感表,又当恶寒矣。予以六味地黄滋其水,以柴胡辛凉之药舒其木郁,随手而应,此方活人者多矣。予又因此而推广之。凡冬时伤寒者,亦是郁火证。若其人无火,则为直中矣。惟其有火,故由皮毛而肌肉,肌肉而腑脏。今人皆曰寒邪传里,寒变为热。既曰寒邪,何故入内而反为热?又何为而能变热耶?不知即是本身中之火,为寒所郁而不得泄,一步反归一步,日久则纯热而无寒矣。所以用三黄解毒,解其火也。升麻葛根即火郁发之也,三承气即土郁则夺之,小柴胡汤木郁达之也。此理甚简而易,只多了传经六经诸语,支离多歧。凡杂证有发热者,皆有头疼项强,目痛鼻干,胁痛口苦等证,何必拘为伤寒,局伤寒方以治之也。予于冬月正伤寒,独麻黄、桂枝二方作寒郁治,其余俱不恶寒者作郁火治,此不佞之创论也,闻之者孰不骇然吐舌。及阅虞天民《医学正传》伤寒篇云:有至人传曰,传经伤寒是郁病,余见之,不觉窃喜,以为先得我心之同然。及考之《内经》,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寒气外凝内郁之理,腠理坚致,元府闭密,则气不宣通,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故人伤于寒,转而为热,汗之则愈,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观此而予以伤寒为郁火者,不为无据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经曰: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是温病即伤寒也。然伤寒有四时之不同,如冬感寒邪而即病者,为真伤寒。其有寒毒内侵而未至即病者,必待春温气动,真阴外越,再触寒邪,其病则发。故至春犯寒则发为温病,至夏犯寒则发为热病,亦犹伤气者遇气则作,伤食者遇食则发,其义一也。然而伤寒瘟疫,多起于冬不藏精,及辛苦饥饿之人,盖冬不藏精则邪气乘虚易入,而饥饿劳倦之流则受伤尤甚,故大荒之后,必有大疫,正为此也。但此辈疫气既盛,势必传染,又必于体质虚浊者,先受其气,以渐遍传,则又有不待冬寒而病者矣。然此以冬寒主气之为病也。至于客气变迁,岁时不同,故有冬行春令则应冷反温,夏行冬令则应热反冷,春秋皆然,是则非其时而有其气,壮者无恙,怯者受伤,是又不止冬寒,而运气不正之害,所当察而慎避者有如此。 瘟疫本即伤寒,无非外邪之病。但染时气而病无少长率相似者,是即瘟疫之谓。古人有云:瘟证因春时温气而发,乃因郁热自内而发于外,初非寒伤于表也,故宜用辛平之剂,治与正伤寒用麻黄者不同也。此说固若近理,而实有未必然者。盖瘟疫若非表证,则何以必汗而后解?故余于前论中,谓其先受寒邪,再触则发,诚理势之确然也。但其时有寒热,证有阴阳。治阳证热证者,即冬时亦可清解;治阴证寒证者,即春夏亦可温散。谓宜因证因时者则可,谓非寒伤于表也则不可。 脉候 凡病伤寒瘟疫,脉洪大滑数,而数中兼缓者可治。脉洪大而紧数甚者危。脉虽浮大而按之无力者,宜补兼表。身虽热而脉弱者,当以纯补为主,或微兼温散。身大热而脉见沉濇细小足冷者,难治。瘟病四五日,身热腹满而吐,脉来细而弦强者,十二日死。瘟病二三日,头痛腹满脉直而疾者,八日死。瘟病八九日,头身不痛,色不变而利不止,心下坚,脉不鼓,时或大者,十七日死。瘟病汗不出,或出不至下部者,死。瘟病下利腹中痛甚者,死。以上死证,言其略耳。诸所未尽,当于伤寒门参阅。 治法六要 自古伤寒治法,苦于浩渺,余自考索以来,留心既久,每临编得其法,未必见其病,临病见其证,未必合其方。可见病多变态,执滞难行,惟贵圆通而知其要耳。故余注《类经》,所列伤寒治要有六,曰汗补温清吐下,然亦但言其概而未及其详。今悉诸法于此,用补伤寒之未备者。倘欲求仲景心法,仍当阅伤寒本门,使能彼此参证,则纲举目张,自有包罗贯串之妙,既约且尽,而活人之要,当无出此。 汗有六要五忌 治伤寒之法,余已析其六要,而六要之外,又有五忌者,何也?盖六法之中,惟汗为主,正以伤寒之愈,未有不从汗解者。故法虽有六,汗实统之,而汗外五法,亦无非取汗之法也。然取汗以辛散,此固其常也。而何以五法皆能取汗?六要则已,又何以有五忌之辩也?盖汗由液化,其出自阳,其源自阴。若肌肤闭密,营卫不行,非用辛散则元府不开而汗不出,此其一也。又若火邪内燔,血干液涸,非用清凉则阴气不滋而汗不出,此其二也。又若阴邪固闭,阳气不达,非用辛温则凝结不开而汗不出,此其三也。又若营卫不足,根本内亏,非用峻补则血气不充而汗不出,此其四也。又若邪在上焦,隔遮阳道,不施吐涌则清气不升而汗不出,此其五也。又若邪入阳明,胃气壅塞,不以通下则浊气不解而汗不出,此其六也。凡此者,皆取汗之道,是即所谓六要也。何谓五忌?盖一曰热在表者,内非实火,大忌寒凉,寒则阴邪凝滞不散,邪必日深,阳必日败,而汗不得出者死。二曰元气本弱,正不胜邪者,大忌消耗,尤忌畏补,消耗则正气日消,不补则邪气日强,消者日消,甚者日甚,而必不能汗者死。三曰实邪内结,伏火内炎者,大忌温补,温则愈燥,补则愈坚,而汗不得出者死。四曰中虚气弱,并忌汗诸条者,大忌发散,散则气脱,气脱而汗不能出,气脱而汗不能收者死。五曰病非阳明实邪,并忌下诸条者,大忌通泻,泻则亡阴,阴虚则阳邪深陷,而汗不得出者死。是即所谓五忌也。能知六要而避五忌,伤寒治法,尽于是矣。但假热者多,真热者少,能察秋毫于疑似,非有过人之见者不能也。余之谆谆,其亦颙望于潜心者耳。 汗散法 凡伤寒瘟疫,表证初感,速宜取汗,不可迟也。故仲景曰:凡发汗服汤药,其方虽言日三服,若病剧不解,当半日中尽三服。如服一剂,病证犹在,当复作本汤服之。至有不肯汗出者,服三剂乃解。若汗不能出者,死病也。此所谓汗不宜迟也。然取汗之法,又当察其元气病气之虚实。若忽尔暴病,表证已具而元气未亏者,但以辛平之剂直散之。若兼杂证,则当察其寒热温凉,酌宜而治,不得但知发散也。又若身虽大热,表证全具,而脉见虚弱者,必不易汗。此即当详察补虚法酌而治之。若不知标本而概行强散,营竭则死。 伤寒之宜平散者,以其但有外证,内无寒热,而且元气无亏也,宜以正柴胡饮为主治。此外如十神汤、参苏饮皆可酌用。若病在阳明者,宜升麻葛根汤。若感四时瘟疫而身痛发热及烟瘴之气者,宜败毒散,或荆防败毒散。若病在三阳而头痛鼻塞项强,身痛欬嗽者,宜神朮散。若伤风兼寒而发热欬嗽者,宜柴陈煎或金沸草散,甚者小青龙汤。 伤寒之宜温散者,以其寒邪外盛而内无热证,及元气无亏而气清受寒者,皆可从温直散之,宜二柴胡饮为最当。若寒甚表实者,惟麻桂饮为最妙,毋疑畏也。此外如五积散、麻黄汤、桂枝汤、小青龙汤、葛根汤、圣散子之类,皆可酌用。 伤寒之宜凉散者,以其外热里亦热,必脉证俱阳而烦渴喜冷,及元气强实者,乃可兼凉兼散,宜一柴胡饮为先,或九味羌活汤、柴葛解肌汤,甚者六神通解散,皆可酌用。若内外俱热而或为热泻者,宜柴芩煎。若表里俱热而兼斑疹者,宜柴葛煎。 伤寒之宜兼补兼散者,以营卫不足,血气不充也。用药如用兵,兵进而粮饷不继则兵复,攻病而元气不继则病复。故治虚邪之宜散者,必当先本后末,此其最要者也。若寒邪在营,肝脾血少,而邪热不退者,宜三柴胡饮或归柴饮。若寒邪在卫,脾肺气虚,而表邪不解者,宜四柴胡饮。若脾胃气血不足,而邪热不解者,宜五柴胡饮。若邪在半表半里,往来寒热,而微见气虚者,宜小柴胡汤。若温暑大热大渴,津枯液涸,阴虚不能作汗者,宜归葛饮。若寒邪深入,而阴中阳气不足,或背恶寒者,必难散解,非理阴煎不可。若中气大虚大寒,身热恶寒,或大便溏泄而表邪不能解者,非大温中饮不可。 补虚法 伤寒瘟疫,俱外侮之证,惟内实者能拒之。即有所感,而邪不胜正,虽病无害。最畏者,惟内虚之人,正不胜邪,邪必乘虚深入,害莫大矣。故曰:伤寒偏死下虚人。且今人虚弱者多,强实者少,设遇挟虚伤寒,而不知速救根本,则百无一生。故伤寒书曰:阳证得阴脉者死,正以阴脉即虚证也。此欲辨之,惟脉为主,而参以形证,自无失矣。盖凡遇伤寒外热等证,而脉见微弱浮空,举按无力者,即是虚证,最不易解,最不宜攻。虽欲发汗,汗亦难出,即有微汗,亦不过强逼肤腠之汗,而必非营卫通达之所化。若不顾虚实而逼之太甚,则中气竭而危亡立至矣。然治虚之法,须察虚实之微甚。若半虚者,必用补为主而兼散其邪;若太虚者,则全然不可治邪而单顾其本,顾本则专以保命,命得不死则元气必渐复,或于七日之后,或十四日,甚者二十日之后,元气一胜,邪将不攻自溃,大汗至而解矣。欲知其兆,亦察其脉,但得弱者渐强,小者渐大,弦者渐滑,紧者渐缓,则大汗将通,吉期近矣。凡用补之法,但当察其胷膈何如。若胷腹多滞者,未可补;年壮气实者,未可补。若气本不实,而胷腹无滞,则放胆用之。又若内无热邪,而素宜用温,其或气有难行者,则必兼暖胃而后可。盖补得暖而愈行,邪得暖而速散,切不可杂用消耗寒凉,以分温补之力。其或初感寒邪,但见脉证真虚,邪不易散等证,则人参、熟地之类,开手便当速用,愈早愈妙。若或迟疑,则纵寇深入,反成难制,此治虚邪最善之法也。余用此法,活人多矣。尝闻昧者有伤寒忌补之说,不知补者所以补中,是即托里之意。亦以寒邪如盗,其来在外;元气如民,其守在中。足民正所以强中,强中正所以御外。保命元机,惟此一着,何为补住邪气?庸妄误人,莫此为甚。余因再悉于此,用补伤寒治法之未备。渐用渐熟,方知其妙。自今而后,知必有不惑余言而受余之生者,将无穷矣。 伤寒,精血素弱,或阴中阳气不足,脉细弱而恶寒者,必须大助真阴,则阳从阴出,而表邪自可速解,惟理阴煎加柴胡、麻黄之类,或随证加减用之为最妙。若伤寒于七八日之后,脉数无力,神昏气倦,或躁扰不宁,散之不可,清之不可,而邪不能解者,只宜理阴煎大剂与之,真回生神剂也。若气血俱虚,而邪不能解,只宜平补者,以五福饮为主,而随证加减用之。或大补元煎,或六物煎,或十全大补汤,皆可用。若脾胃中气虚弱,而邪不能解者,宜四君子汤加减用之。若中气虚弱,脾寒或兼呕恶而邪不解者,宜五君子煎、温胃饮。若劳倦伤脾,寒邪内陷,身热不退,当升散者,宜补中益气汤。若寒邪陷入,阴分血虚,不能外达,而当升散者,宜补阴益气煎。若阴虚发热,面赤口渴烦躁,脉浮洪无力者,宜六味地黄汤大剂与之,一服可愈。凡中气虚寒表邪不解,或日久畏药,或诸药不效者,只宜独参汤,或浓或淡,或冷或热,随其所好,时时代茶与之,连日勿间,使其营气渐复,则邪气渐退,大有回生之妙,毋忽之也。 伤寒用补之法,与用攻用散者不同,盖攻散所以去实邪,其力峻,其效速。故凡用柴胡、麻黄之类,取效在一二三剂之间;用大黄芒硝之类,取效在一剂之间。此而不效,必其用之不善,不可多也。至若用补者,所以补虚,其力柔,其功缓,虽于一二剂见效者,亦多有之。若积劳积损,气血虚甚者,欲其复元,诚不易也。但察其服补无碍,或于脉证间略见相投,便是得补之力。故轻者二三剂,重者十余剂,方得见功而汗出邪退以愈也。若不知此理,而但于一二剂间未见速效,则必致庸谗,起惑乱生而全功尽弃矣,此不可不深察也。 温补法 凡治伤寒瘟疫宜温补者,为其寒邪凝滞,阳不胜阴,非温不能行,非温不能复也。如寒气在经者,以邪在表也,宜用温散法,具如前。寒气在脏者,以阳气虚也,或宜温补,或止温中。然用温之法,但察其外虽热,而内无热者,便是假热,宜温不宜凉也。病虽热而元气虚者,亦是假热,宜温不宜凉也。真热者,谁不得而知之,惟假热为难辨耳。病假热者,非用甘温,热必不退。矧真寒者又在,不言可知。大都实证多真热,虚证多假热。故治实者多宜用凉,治虚者多宜用温。真假不识,误人不浅矣。又真寒假热之辨,则实亦有寒,实亦有热,虚亦有寒,虚亦有热。若谓实者皆热,虚者皆寒,则凿而谬矣。但实而寒者,只宜温散,不必滋补;虚而热者,只宜调补,最畏寒凉。盖寒凉无生意而善败元气,若以寒凉治虚证,则热未必退,且暂用则或可,久则无不败脾而危者。既已病热,又不宜寒,则总云假热,本非过也。 伤寒发热而命门阳虚,或恶寒,或身痛,或呕或痢,脉弱气虚而表不能解者,必用大温中饮或理阴煎。若伤寒身热,心肺有寒,或呕哕而欬,或腹满而喘,止有寒邪而无虚者,宜小青龙汤。若阴证伤寒,自利脉沉身痛发热,腹痛厥逆,但有寒邪而元气无虚者,当用温药,宜四逆汤。若寒在太阴,腹痛吐利,或胀满厥逆,脾胃虚寒,而邪有不解者,宜温胃饮,或理中汤。若伤寒一二日,邪在太阳,或在少阴,背恶寒而表不解者,宜附子理阴煎,在仲景则用附子汤。若风寒在表,阴寒在里,外为身热,而内则泻利不能止,或见呕恶,或腹因利痛者,此其中气下泄,则外邪益陷,必不能解,宜速用胃关煎,或大温中饮。凡患伤寒有阴阳大虚,元气将败,而邪不能解者,非六味回阳饮不可。然但有大虚大寒之意,即当用此。若待其败,恐无及矣。凡阴盛隔阳,内真寒而外假热者,其证必头红面赤,或干渴舌焦,或口疮喉痛,或烦喘狂躁,或身热如火,或见虚斑而蚊迹遍身,或发阴黄而溺如金汁,虽其外有此证,而脉则微弱不鼓,且或为呕恶,或为泄泻,或背腹畏寒,或气短似喘,或昏睡无知,或惊惶惧怯,或虽热不渴,或言虽谵妄而气促声微,或身虽躁狂而举动无力,禁之则止,是皆内虚外实、真寒假热之证,须用理阴煎,或六味回阳饮、大温中饮、八味地黄汤之类,大剂与之,庶可保全。若虚火上浮,喉痛舌燥,不能热饮者,用井水浸药,冷与饮之,此用假寒之味,以解上焦之假热,真热之性,以救下焦之真寒,回阳起死,真神妙之法也。其有血气本虚,用补相便,然温补既多,而病日昏愦,且见烦热难愈者,此其阳邪独亢,阴气不至,而虚中有热也。但改滋阴,以犀角地黄汤加黄芩、麦冬,或一柴胡饮加知母之类。此十补一清之法,一剂即效,其妙如神。医中圆活,最宜知此。 清利法 凡治伤寒瘟疫,宜清利者,非止一端。盖火实者宜清火,气实者宜行气,食滞者宜消食,痰盛者宜化痰,皆所谓清利也。凡此数者,滞去则气行而表邪自解。然此宜用于邪实等证,而本非虚证之所宜。其有虚中挟实者,不妨少为兼用。此中权度,自有其宜。若病在危急,则毫不容谬。设不当清而妄用之,亦与扑残灯者无异也。 伤寒火盛者,治宜清解。若热入阳明,烦渴躁热,脉洪便实而邪有不解者,宜柴胡白虎煎,或单用白虎汤、太清饮,或玉泉散;若汗后仍热者,亦宜用之。若伤寒口渴,烦热赤斑,脉洪大而无力者,宜人参白虎汤。若伤寒邪在太阳,发热头痛,脉洪大,表邪未解,而内热又甚者,宜一柴胡饮,或三黄石膏饮,或六神通解散。若六经通热,火邪不解,或狂斑烦躁,或头红面赤,口干舌黑,脉洪邪实者,宜抽薪饮,或黄连解毒汤,或加柴胡。若伤寒热入血室,吐衄斑黄,及血热血燥,不能作汗,而邪不解者,宜《局方》犀角地黄汤,热甚者宜《良方》犀角地黄汤。若热邪闭结血分,大便不通,而邪不能解者,宜《拔萃》犀角地黄汤。若少阴水亏,阳明火盛,热渴失血,牙痛便结,脉空作喘而邪不能解者,宜玉女煎。若伤寒阳邪亢盛,血脉不通,而四肢厥逆者,谓之热厥,宜四逆散。若暑月时行瘟疫,表里俱热,宜清宜解者,羌活升麻汤。若伤寒热结膀胱,而小水不利,火邪不退,或挟热泄泻者,宜大分清饮,或柴芩煎,或益元散。若伤寒实热内畜,小水不利,而口渴烦热发黄者,宜茵陈饮,或大分清饮。凡瘟疫热甚而烦渴不宁者,宜雪梨浆时时与之,解渴退火最妙,大胜于益元散。至于冷水禀天一之性,甘而不苦,故大能清热解烦,滋阴壮水。凡火盛水涸,大渴便结,营卫热闭,不能作汗者,最宜用之。虽虚证不可用,然亦有当用者,但察其喉口热极,唇舌干焦,大便闭结不通,而大渴喜冷者,此阴虚水亏证也,不妨与人参、熟地、桂、附、干姜之属,相间并用,借以滋阴,其功不小。惟大便不结及微热微渴,劳倦阳虚等证,最不宜用。若妄用之,则多致寒颤而败。 伤寒兼杂证者,治宜调和清利。凡伤寒兼风,发热欬嗽多痰者,宜柴陈煎。若食滞气实,邪结胃脘而表不解者,宜大和中饮加柴胡。若感四时寒湿之气,以致脾胃不和,或呕吐泄泻胀满者,宜平胃散。或寒盛多吐者,宜和胃饮。若外感风寒,内停饮食,头痛寒热,或为吐泻胀满者,宜藿香正气散。若感四时寒湿,发热发黄,身痛脉紧,中寒泄泻,小水不利者,宜柴苓饮。若中无寒而多火者,宜柴苓汤。若外伤暑热,霍乱泄泻,小水不利,腹痛胀满,内阴外阳者,宜五苓散。若外伤寒湿,一身尽痛者,羌活胜湿汤。 吐法 凡伤寒宜吐者,必其上焦有滞,或食或痰,结聚胷膈,而邪不得散者,当吐也。或寒邪浊气内陷膈间,而为痞为痛者,当吐也。盖吐中自有发散之意。若中气虚寒,脉弱无力,及气短虚烦不宁者,皆不可吐。凡用吐药,中病即止,不必尽剂。 古方吐法,多用独圣散及茶调散。凡上焦邪滞,皆可用之。然不若新吐法为更捷也。又凡诸药皆可吐,只随证用药煎汤,服少顷,揉而吐之,则轻重可酌,标本可兼,尤其善也。 下法 凡伤寒瘟疫宜下者,必阳明邪实于腑,而秘结腹满者,乃可下之。或元气素强,胃气素实者,亦可下之。若大便虽数日不行,而腹无胀满,及大便无壅滞不通之状,或连日不食,而脐腹坦然,软而无碍者,此其阳明胃腑,本无实邪,切不可妄下妄导,以泄中气。又如伤寒门忌下诸条,必当加意详察,不可误用。盖诸误之害,下为尤甚,不可忽也。今见时医有妄下而亦不致死者,必其元气之素强,能胜攻下者也。若概引为证,必致杀人。 伤寒邪入阳明,便秘谵语,腹满烦热,脉证俱实者,宜大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若伤寒表证未除,里证又急,表里俱实者,宜大柴胡汤。若三焦六经邪火壅结,大便不通,而表邪不解者,宜《局方》凉膈散。若伤寒热邪传里,当下而气血俱虚者,宜陶氏黄龙汤。若伤寒热邪传里,而血虚闭结,腹胀作痛,邪不能解者,宜五烛散。若时气瘟疫遍行,火邪内蓄,三焦实热,大便秘结,而邪不能退者,宜五瘟丹。若时行瘟疫发热,火浮于上,胷膈结热者,宜大清丸。凡诸有宜通宜下者,但随证作引,送百顺丸一二三钱,最捷最妙。 瘟疫热毒辨治 瘟疫本即伤寒,然亦有稍异。以其多发于春夏,且因时气遍行,大小相似,必待日数足,然后得汗而解者,是为瘟疫之证。虽古法云瘟病在三阳者多,三阴者少,然亦不可拘泥。若见阴证阴脉,是即三阴病也,大宜辨而治之。 瘟疫之在三阳者,当辨其经。如脉浮头疼,发热身痛者,太阳证也,宜九味羌活汤加减治之。若脉长鼻干,不眠而躁者,阳明病也,宜葛根解肌汤,或十味参苏饮加减治之。若脉弦而数,胷胁痛而耳聋,少阳证也,宜小柴胡汤加减治之。按此三阳之治,乃古方治瘟之大略。然此证寒热虚实,无所不有,仍当察治如前,不可拘也。 瘟疫初起而头疼身痛,憎寒发热,脉紧数洪滑,而别无他证,先宜正柴胡饮,或败毒散,或十神汤。若瘟疫初起,多阴少阳,脉证无虚者,宜神朮散。若瘟疫胷膈满闷,小柴胡加枳实、橘红;热在内者,仍加黄连。若暑月时行瘟疫,表里俱热甚,宜清火解毒者,羌活升麻汤。若瘟疫火盛,脉洪大而热躁甚者,三黄石膏汤。若瘟疫热毒上浮,头面俱肿,目不能开,口干舌燥,咽喉不利者,普济消毒饮。若瘟疫脉洪大,烦躁热渴者,白虎汤;或兼呕吐者,仲景竹叶石膏汤。若瘟疫发狂谵语,脉洪大滑实,而大便秘结不通者,大承气汤,或鸡子清饮。若瘟疫内外俱有实邪,大便不通,当表里双解者,防风通圣散。若瘟疫病八九日不退,而发斑发黄,但脉不虚不浮紧,而腹见痞满者,率可以承气、五苓合服而下之。若瘟疫头身红赤,肢体热甚,烦躁不能当者,宜用解瘟疫热毒法,及内饮雪梨浆,或用井华水调玉泉散,俱妙。按以上诸法,乃因时因证,皆阳证实邪之所宜。若瘟疫脉弱无力,或外虽实而内则虚,或口不喜冷,大便不结之类,即非阳证,不得以身热脉数,俱认为火,虽在暑月,如理中汤、理阴煎、大温中饮、大补元煎及前温补诸法,皆当随证必用,此舍时从证之妙法也。矧夏月尤多伏阴,故凡临此证者,必先察阴阳,次辨虚实,则其要也。宜切识之! 徐东皋曰:瘟疫六七日不解,以至热入血室发黄,身如烟熏,目如金色,口燥而热结,以砭针刺曲池出恶血,仍以通圣散兼散兼下,得汗如黄水,粪如黑膏而即愈。按此即北方之所谓打寒也。其法用手捋上膊,使血聚于臂,以帛缚定,乃用箸夹磁锋,击刺肘中曲泽旁之大络,使邪毒随恶血而出,亦最捷之法。穷人用之极效,然非曲池穴也。 大头瘟证治 大头瘟者,以天行邪毒,客于三阳之经,所以憎寒发热,头目颈项,或咽喉俱肿,甚至腮面红赤,肩背斑肿,状如虾蟆,故又名为虾蟆瘟。大都此证多属风热,然亦有表里虚实之辨。又外科有时毒证,亦即此也。 一大头虾蟆瘟治法。凡病在头目,内火未盛者,先当解散,宜正柴胡饮或败毒散。若时毒咽喉肿痛,内火不甚,而便利调和者,葛根牛蒡汤。时毒表里俱热,头目俱肿,宜清宜散者,柴葛煎。若毒在阳明,表里俱热,多头痛鼻干,宜散者,柴葛解肌汤。若时毒三阳热极狂躁,咽喉肿痛,宜清兼散者,栀子仁汤。若时毒遍行,邪热上浮,头面俱肿,咽喉不利者,普济消毒饮。若时毒风热上聚头面,宜升散者,犀角升麻汤。若时气盛行宜清火解毒者,羌活升麻汤。若时毒血热烦躁兼赤斑者,犀角散、人参白虎汤。若时毒内外俱实,当双解者,防风通圣散。若时毒焮肿作痛,脉实便秘,宜下者,五利大黄汤,或漏芦升麻汤,或连翘消毒散。若时毒虽盛而外实内虚,脉弱神困,凡诸虚证有据者,必当救里内托,宜参芪托里散,或托里消毒散。其有阳虚假热,而兼呕恶泄泻者,如六味回阳饮之类,皆所必用,不可疑也。若头项肿甚疼痛难忍者,宜用清凉救苦散敷之,或取侧柏叶自然汁调蚯蚓泥敷之。 初感治法 凡病伤寒瘟疫者,无不发热。然初感之时,其邪在表,未经传里,未至郁热,虽身表有热,不过肤腠之寒邪,而内未有火,岂即阳证?斯时也,但用温散,或兼托散,药对其证,无不即愈。奈何时俗之医,一见发热,便认为火,而芩连知蘗,开手便用,不知内无实热,何以当此?以寒邪得寒药,而表里俱寒,勾连不解则日以内传,寒凉妄用则元阳日败,凡受斯害,死者多矣。此理不明,则既不知表里,又不知先后,终身不省,每至误人,而且敢侈口谈医,其心果亦安乎? 饮食宜忌 凡饮食有宜忌者,有不宜忌者。若病伤寒而食不断者,以邪犹在表,未深入也;及其稍深而在半表半里之间,则食渐减矣;再入胷膈胃口,则全不食矣。邪既在胃,则胃口不饥,所以伤寒不食者,或十日或二十日,皆无足虑者,亦以胃气不馁则不败也。但不欲食者,不可强食,强食则助邪。或新愈之后,胃气初醒,尤不可纵食,纵食则食复。此皆大忌也。至有不宜忌者,则如劳倦内伤之人,偶感寒邪,亦必发热,此多以劳伤中气,本非真正伤寒外邪内陷之病,所以外虽发热,而内则饥馁,每多思食。奈何庸昧之辈,但见发热则曰饿不死伤寒,不论虚实,一概禁之。常见欲食者,索之不得,而且加以克伐寒凉之药,嗟嗟!饥肠受剥,虚者益虚,内外夹攻,苦无所诉,及胃气既脱,反不欲食矣。即欲救之,已无可及。予常治此证,每借食为药,所活多人,而见禁食受毙者,亦已不少,故详言之。若病人时时觉饥而索食者,此其邪不在脏,胃中空虚而然,必不可禁,但不宜纵耳。且因此可察虚实,关系非小,不可忽也。 巢氏曰:凡瘟疫病新瘥,脾胃尚虚,谷气未复,若作劳妄动伤力,并食猪羊鸡犬鱼脍、炙煿肥腻、生果面食硬濇难消之物,停积肠胃,膈闷腹胀便秘,或大吐大下,重复发热,病作不可救矣。 避疫法 瘟疫乃天地之邪气,若人身正气内固,则邪不可干,自不相染。故避之之法,惟在节欲节劳。或于房室劳倦之后,尤不可近,仍勿忍饥以受其气,皆要法也。至于却邪之法,则如刺法论所云: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邪。盖天牝者鼻也,鼻受天之气,故曰天牝。气自空虚而来,亦欲其自空虚而去,即天牝从来,复得其往也。正以气通于鼻,鼻通于脑,毒入脑中,则流布诸经,令人相染矣。气出于脑,谓嚏之,或张鼻以泄之。或受气于室,则泄气于外,而大吸精气以易之,则邪从鼻出而毒气自散,此却邪于外之法也。又如想心如日等法,盖胆属少阳,为中正之官,少阳气壮则脏气赖以俱壮,而邪不能入,此强中御邪之法也。凡探亲诊疾,事有不容已者,但知此诸法,则虽入最秽之地,自可保其无虑。一方治天行时气,宅舍怪异,用降真香烧焚,大解邪秽,小儿带之,能解诸邪,最验。一法,以福建香茶饼不时噙口中,大辟伤寒瘴气秽恶。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瘟疫治法 瘟疫之证,其来无方,然而召之亦有其故。或人事之错乱,或天时之乖违,或尸气之缠染,或毒气之变蒸,皆能成瘟疫之病也。证既不同,治难画一。然而瘟疫之人,大多火热之气,蕴蓄于房户则一家俱病,蕴蓄于村落则一乡俱病,蕴蓄于市廛则一城俱病,蓄畜于道路则千里皆病。故证虽多,但去其火热之气,而少加祛邪逐秽之品,未有不奏功效者也。方用元参五钱,大黄、麦冬、白芍、滑石、花粉各三钱,石膏二钱,柴胡、荆芥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可通治瘟疫之病,出入加减,无不奏功。此方之妙,用大黄以荡涤胷腹之邪,用荆芥、柴胡以散其半表半里之邪气,用天花粉以消痰去结,用石膏以逐其胃中之火,用芍药以平肝木,不使来克脾土,则正气自存而邪气自出。此方最妥最神,治瘟疫者,以此为枕中秘。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 瘟疫门 方 屠苏酒 【 《千金方》,下同】 辟疫气,令人不染温病及伤寒,岁旦屠苏酒方。 大黄十五铢 白朮 桂心各十八铢 桔梗 蜀椒各五十铢 菝葜十二铢 乌头六铢[六铢:原作「六两」,据《千金》卷九辟温改。] 右七味(口父)咀,绛袋盛,以十二月晦日日中悬沉井中,令至泥,正月朔日平晓出药,置酒中煎数沸,于东向户中饮之。屠苏之饮,先从小起,多少自在。一人饮,一家无疫。一家饮,一里无疫。饮药酒得三朝,还滓置井中。能仍岁饮,可世无病。当家内外有井,皆悉着药,辟温气也。又一方有防风一两。 太乙流金散 辟温气。 雄黄三两 雌黄 羚羊角烧,各二两 矾石 鬼箭羽各一两半 右五味,治下筛,三角绛袋盛一两,带心前,并挂门户上。若逢大疫之年,以月旦青布裹一刀圭,中庭烧之。温病人亦烧熏之。 雄黄散 辟温气。 雄黄五两 朱砂一作赤朮[赤朮:原作「赤木」,据同右改。] 菖蒲 鬼臼各二两 右四味,治下筛,以涂五心额上鼻人中及耳门。 粉身散 辟温病常用。 芎藭 白芷 藁本各等分 右三味,治下筛,内米粉中以粉身。 杀鬼烧药方 辟温气。 雄黄 丹砂 雌黄各一斤 羚羊角羖羊角亦得 虎骨 鬼臼 鬼箭羽 野丈人 石长生 芜荑 猳猪屎 马悬蹄各三两 青羊脂 菖蒲 白朮各八两 蜜蜡八斤 右十六味末之,以蜜蜡和为丸如弹许大,朝暮及夜中,户前微火烧之。 虎头杀鬼丸 辟温。 虎头五两 朱砂 雄黄 雌黄各一两半 鬼臼 皂荚 芜荑各一两 右七味末之,以蜜蜡和为丸如弹子大,绛袋盛系臂,男左女右,及悬屋四角。晦望夜半,中庭烧一丸。 辟温杀鬼丸 熏百鬼恶气。 羖羊角 虎骨各七两 雄黄 雌黄 龙骨 龟甲 鲮鲤甲 猬皮各二两 樗鸡十五枚 芎藭 珍珠各五两 东门上鸡头一枚 空青一两 右十三味末之,烊蜡二十两,并手丸如梧子,正旦门户前烧一丸。带一丸[带一丸:原缺,据《千金》卷九辟温补。],男左女右,辟百恶。独宿吊丧问病,各吞一丸小豆大。天阴大雾,日烧一丸于户牖前,佳。 雄黄丸 汉建宁[建宁:原作「建炎」,据《千金》卷九辟温改。]二年,太岁在酉,疫气流行,死者极众。即有书生丁季回从蜀青城山来,东过南阳,从西市门入,见患疫疠者颇多,遂于囊中出药,人各惠之一丸。灵药沾唇,疾无不瘥。市中疫鬼数百千余,见书生施药,悉皆惊怖而走。乃有鬼王见书生,谓有道法,兼自施药,感众鬼等奔走若是,遂诣书生,欲求受其道法。 书生曰:吾无道法,乃囊中之药,呈于鬼王,鬼王覩药,惊惶叩头乞命而走。此方药带之入山,能辟虎狼虫蛇,入水能除水怪蛟蜃。 雄黄 雌黄 曾青 鬼督邮 珍珠 虎头骨 丹砂 桔梗 白朮 芎藭 白芷 鬼箭羽 芜荑 女青 鬼臼 藜芦 菖蒲 皂荚各一两 右十八味末之,蜜丸如弹子大,绢袋盛,男左女右带之。卒中恶病及时疫,吞如梧子一丸,烧一弹丸,户内。 赤散 辟温疫气,伤寒热病。 藜芦 (艹踯)(艹躅)花各一两 丹皮 皂荚各一两六铢 附子 桂心 珍珠各六铢 细辛 干姜各十八铢 右九味末之,内珍珠合治之,分一方寸匕,置绛囊中带之,男左女右,着臂自随。觉有病之时,便以粟米大内着鼻中,又酒服一钱匕,覆取汗,日三服,当取一过汗耳。 又方 治瘟疫转相染着,乃至灭门,延及外人,无收视者。 赤小豆 鬼箭羽 鬼臼 丹砂[丹砂:原缺,据《千金》卷九辟温补。此下「右四味」随之改为「右五味」。] 雄黄各二两 右五味末之,蜜和服,如小豆一丸,可与病人同床传衣。 肝温方 治肝腑脏[腑脏:原作「肺脏」,据《千金》卷九辟温改。]温病,阴阳毒,颈背双筋牵,先寒后热,腰强急缩,目中生花。 桂心一两 白朮 芒硝 大青 栀子各三两 柴胡五两 石膏 生姜各八两 生地黄 香豉各一升 右十味(口父)咀,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又方 治肝腑脏温病,阴阳毒,先寒后热,颈筋挛牵,面目赤黄,身中直强。 元参 细辛各二两 石膏八两 栀子 黄芩 升麻 芒硝各三两 竹叶切五升 车前草二升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煮竹叶、车前,取七升,去滓,下诸药,煎至三升,下芒硝,分三服。 心温方 治心腑脏温病,阴阳毒,战掉不定,惊动。 大青 黄芩 栀子 知母 芒硝各三两 麻黄四两 元参六两 生地黄切,一升 石膏 生葛根各八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下芒硝,分三服。 脾温方 治脾腑脏温病,阴阳毒,头重颈直,皮肉痹,结核隐起。 大青 羚羊角 升麻 射干 芒硝各三两 栀子四两 寒水石五两 元参八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肺温方 治肺腑脏温病,阴阳毒,欬嗽连续声不绝,呕逆。 杏仁 前胡各四两 麻黄 栀子 紫菀 大青 元参 葛根各三两 桂心 甘草各二两 石膏八两八两:原缺,据《千金》卷九辟温补。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作三服。 肾温方 治肾腑脏温病,身面如刺,腰中欲折,热毒内伤。 葱白 豉各一升 茵陈 栀子 芒硝各三两 苦参 生葛各四两 生地黄 石膏各八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下芒硝,分三服。 萎蕤汤 治风温之病,脉阴阳俱浮,汗出体重,其息必喘,其形状不仁,嘿嘿但欲眠,下之者则小便难,发其汗者必讝语,加烧针者则耳聋难言,但吐下之则遗失便科,如此疾者,宜服之。 萎蕤 白薇 麻黄 独活 杏仁 芎藭 甘草 青木香各二两 石膏三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取汗。若一寒一热,加(石卜)硝一分及大黄三两下之。如无木香,可用麝香一分。 治瘟方 【 丹溪,下同】 大黄 黄连 黄芩 人参 桔梗 防风 苍朮 滑石 香附 人中黄 右为末,神曲糊丸,每服六七十丸。分气血与痰作汤使:气虚者四君子汤,血虚者四物汤,痰多者二陈汤送下,热甚者童便下。 又方 半夏 川芎 茯苓 陈皮 山楂 白朮 苍朮君 甘草 如头痛加酒芩,口渴加干葛,身痛加羌活、薄桂、防风、芍药。 漏芦汤 治脏腑积热,发为肿毒,时疫疙瘩,头面洪肿,咽嗌填塞,水药不下,一切危恶疫疠。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 蓝叶 元参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煎服。肿热甚加芒硝二钱 消毒丸 治时毒疙瘩恶证。 大黄 牡蛎 殭蚕炒,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新水化一丸。内加桔梗、大力子尤妙。 洁古雄黄丸 辟时疾,可与病人同床,传着衣服,亦不相染。 雄黄研,一两 赤小豆炒 丹参 鬼箭羽各二两 右为细末,蜜丸,每服五丸,空心温水下。 升麻葛根汤 【 《良方》,下同】 治大人小儿时气瘟疫,头痛发热。 升麻 芍药 甘草各二钱半 干葛三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柴胡升麻汤 治时行瘟疫,壮热恶风,头痛体疼,鼻塞咽干,欬嗽涕唾稠粘 柴胡 干葛 荆芥 赤芍药 石膏各一钱半 前胡 升麻 桑皮 黄芩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豆豉二十粒,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十神汤 治伤寒,时令不正,瘟疫妄行,感冒发热,或欲出疹,不问阴阳两感风寒,并皆治之。 川芎 麻黄 赤芍药 葛根 紫苏 升麻 白芷 陈皮 甘草炙 香附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发热头疼,加连须葱白二根;中满气实,加枳壳煎。 不换金正气散 治四时伤寒,瘟疫时气,及山岚瘴气,寒热往来,霍乱吐泻,下痢赤白,并宜服之。 苍朮 橘皮 半夏曲 厚朴制 藿香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个,煎至一钟,食前服 大青四物汤 【 《活人书》,下同】 治热病发斑,赤色烦痛。 大青一两 阿胶 甘草各二钱半 豉二合 右分三服,每用水一盏半,煎一盏,入胶烊化服。 老君神明散 治天行温疫。 附子炮去皮 白朮各二两 乌头炮去皮,四两 桔梗 细辛各一两 右五味,捣粗筛,缝绢囊盛带之,居闾里皆无病。若有疫疠者,温酒服方寸匕,覆取汗,得吐即差。若经三四日,抄三寸匕,以水二碗,煮令大沸,分三服。 务成子萤火丸 主辟瘟疫恶气,百鬼虎狼蛇虺蜂虿诸毒,五兵白刃,盗贼凶害皆辟之。 萤火 鬼箭削取皮羽 蒺藜各一两 雄黄 雌黄 矾石烧汁尽,各二两 羖羊角 锻灶灰 铁锤柄入铁处烧焦,各一两半 右九味捣筛为散,以鸡子黄并丹雄鸡冠一具和之,如杏仁大,作三角绢囊盛五丸,带左臂,仍更挂户上。 圣散子 苏内翰云:昔尝览《千金》,三建散方,于病无所不治,而孙思邈特为着论,以谓此方用药节度不近人情,至于救急,其验特异。乃知神物效灵,不拘常制,至理开感,智不能知。今予所谓圣散子者,殆此类也。自古论病,惟伤寒为至危急,表里虚实,日数证候,应汗下之类,差之毫厘,辄至不救。若时毒流行,用圣散子者,一切不问阴阳之感,连服取差,不可与伤寒比也。若疾疫之行,平旦辄煮一釜,不问老幼良贱,各一大盏,实时不入其间。平居无病,能空腹一服,则饮食快美,百病不生,济世卫家之宝也。其方不知其所从出,而故人巢君世宝之,以治瘟疫,百不失一。余既得之,谪居黄州,连年大疫,所全活者,不可胜数。巢君初甚惜此方,指江水为盟,约不传人,余切隘之,以传蕲水道人庞安常,庞以医闻于世,又善著书,故以授之,且使巢君之名,与此方闻不朽。 草豆蔻十枚,去皮面裹炮 木猪苓去皮 茯苓 附子炮去皮脐 独活去芦头 石菖蒲 芍药 厚朴去皮姜汁炙 麻黄去根节 藁本去沙土 枳壳去穰麸炒 柴胡去芦头 泽泻 藿香叶 高良姜 华阴细辛 防风去芦头 白朮炒 半夏姜制,各半两 甘草炙,一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煮取八分,去滓热服;余滓两服合为一服,重煎,空心服之。 大补元煎 治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危剧等证。 人参一二钱至一二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至二三两 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枸杞 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福饮 治五脏亏损者。 人参 熟地俱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治阴虚外感不解,便结不通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 山药酒炒 当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不用 柴胡一二钱,无外邪者不用 水二钟,加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和胃饮 治痰饮水气,胃脘不清,呕恶胀满腹痛等证。 陈皮 厚朴各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草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百顺丸 治一切阳邪积滞,伤寒实热秘结等证。 川大黄锦纹者,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用汤浸蒸饼,捣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宜用引送下。或用蜜为丸亦可。 一柴胡饮 治感四时不正之气,寒热如疟。 柴胡二三钱 芍药二钱 甘草八分 黄芩 生地 陈皮各一钱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 二柴胡饮 治四时外感,本无内热,不可妄用凉药者。 柴胡一钱半或二三钱 陈皮 厚朴各一钱半 半夏二钱 细辛一二钱 甘草八分 加生姜三五片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 三柴胡饮 治四时外感,阴分不足者。 柴胡二三钱 芍药一钱五分 生姜三五片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当归二钱,泄泻者易以熟地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 四柴胡饮 治元气不足,外感风寒,六脉紧数微细,正不胜邪。 柴胡一二三钱 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酌用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三五片 当归二三钱,泻者勿用 水二钟,煎七八分,温服。 五柴胡饮 治中气不足,外邪不散,兼培血气以逐寒邪。 柴胡一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芍药炒,一钱半 当归 白朮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陈皮酌用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热服。 正柴胡饮 治外感初起,血气和平者。 柴胡一二三钱 芍药二钱 陈皮一钱五分 防风 甘草各一钱 生姜三五片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热服。 麻桂饮 治瘟疫阴寒气胜,夏月不必厚盖,津津透彻为度。 官桂一二钱 当归三四钱 陈皮随宜或不用 麻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一钟半,加姜五七片或十片,煎八分,去浮沫,不拘时服。 大温中饮 治四时寒疫,元阳大虚,正不胜邪之证。 熟地三五七钱 白朮 当归各三五钱,泄泻者山药代 人参二三钱,甚者一两,或不用 炙甘草一钱 柴胡二三四钱 麻黄一二三钱 肉桂一二钱 干姜炒熟,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七片亦可 水二钟,煎七分,去浮沫温服,或略盖取微汗。 柴陈煎 治外感欬嗽多痰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生姜三五七片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柴芩煎 治表邪未解,外内俱热,脉滑数者。 柴胡二三钱 枳壳一钱五分 黄芩 栀子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温服。 归葛饮 治阳明温暑时证,热渴津竭,阴虚不能作汗。 当归三五钱 干葛二三钱 水二钟,煎一钟,以冷水浸凉,徐徐服之,得汗即解。 归柴饮 治外感营虚,不能作汗,神方。 当归一两 柴胡五钱 炙甘草八分 水一钟半,煎服。 太清饮 治胃火烦热,发斑呕吐。 知母 石斛 木通各一钱半 生石膏五七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或加麦门冬。 玉女煎 治水亏火盛,脉浮洪滑大。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每 牛膝各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玉泉散 一名甘露散。治阳明内热,温疫斑黄。 生石膏六两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人参汤调下。加朱砂三钱,亦妙 雪梨浆 解烦热,退阴火,生津止渴。 清香甘美大梨削去皮 别用大碗盛清冷甘泉,将梨薄切浸于水中,少顷,水必甘美,但频饮其水,勿食其滓。退阴火极速也。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归身三钱,泄泻或血动者,代以冬朮,多多益善 熟地五钱或一两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治真阴不足,忽感寒邪,服此不攻自散。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寒疫呕吐泄泻。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当归一二钱,泄泻者勿用 扁豆炒,二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或不用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治脾胃虚寒兼湿者。 人参二三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胃关煎 治脾肾虚寒等证。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炙甘草一二钱 山药炒 白扁豆炒,各二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柴葛煎 治瘟疫表里俱热。 柴胡 干葛 黄芩 连翘 芍药 甘草 水一钟半,煎服。 单方 天气不和,疫病流行:预备一物柏枝散,取南向社中柏东南枝,曝令干,捣末酒服方寸匕,神良。 【 《千金方》,下同】 又方:正月旦取东行桑根如指长七寸,以丹涂之,悬门户上,又令人带之。 断温病不相染着方:汲水瓶一,长七寸,盗着病人卧席下,良。 又方:以绳度所住户中壁,屈绳即断之。 治温病不相染方:以桃树蠹屎末之,水服方寸匕。 又方:朮、豉等分,酒渍服之,妙。 又方:正旦吞麻子、赤小豆各二十七粒,又以二七粒投井中。 又方:新布袋盛赤豆一升,内井中三日出,举家服二十七枚。 又方:松叶末之,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又方:常以七月七日,合家吞赤小豆,向日吞二七枚。 又方:常以七月七日,男吞大豆七枚,女吞小豆二七枚。 又方:神仙教人立春后有庚子日,温芜菁葅汁,合家大小并服,不限多少 治温令不相染:新布袋盛大豆一升,内井中一宿出,服七枚。 温疫:用白药子二枚为末,水服之。 又方:白蜜和上色朱砂粉一两,以太岁日平旦大小勿食,向东方立,吞服三七丸,如麻子大,勿令齿近之;并吞赤小豆七枚,投井泉中。终身勿忘此法。 又方:凡时行疫疠,常以月望日,细剉东引桃枝,煮汤浴之。 瘴疠气方:蒜五子并皮碎之,豉心一升,二味以三岁男儿尿二升,煮五六沸,去滓服之,良。 又方:青竹茹二升,以水四升,煮取三升,分作三服。 治患雾气者,心内烦闷少气,头痛项急,起则眼眩欲倒,身微热,战掉不安,时复憎寒,心中欲吐,吐时无物:方用新猪屎二升半,内好酒一升,搅令散,以生布绞取汁,更以绵滤,顿服之,取尽,即地铺暖卧覆盖,铺前着火,当汗出。若得汗,当细细去上衣,勿使心寒,寒即不差。看汗自干乃起,慎风冷。 辟禳时疫:半天河水饮之。 【 《医林集要》】 时气欲死:大钱百文,水一斗,煮八升,入麝香末三分,稍饮至尽,或吐,或下愈。 【 《肘后方》,下同。】 时气温病,头痛壮热,脉大,始得一日者:比轮钱一百五十七文,水一斗,煮取七升,服汁,须臾,复以水五升,更煮一升,以水二升,投中,合得三升,出钱饮汁,当吐毒出也。 温病热甚,饮水成暴冷啘者:茅根切,枇杷叶拭去毛,炙香各半斤,水四升,煎二升,去滓,稍稍饮之。 【 庞安常《伤寒卒病论》,下同】 温病伏热在胃,令人胷满则气逆,逆则哕或大下,胃中虚冷亦致哕也。茅根切,葛根切,各半斤,水三升,煎一升半,每温饮一(角戋),气止即停。 伤寒时气温疫,头痛壮热脉盛:以干艾叶三升,水一斗,煮一升,顿服取汗。 【 《肘后方》】 疫病不染:五月五日午时,多釆苍耳嫩叶,阴干收之,临时为末,冷水服二钱,或水煎,举家皆服,能辟邪恶。 【 《千金方》】 天行热狂:芭蕉根捣汁饮之。 【 《日华》】 时气余热不退,烦躁发渴,四肢无力,不能饮食:用牛蒡根捣汁,服一小盏效。 【 《圣惠方》】 天行时疾:生牛蒡根捣汁五合,空腹分为二服服讫,取桑叶一把炙黄,以水一升,煮取五合,顿服取汗。无叶用枝。 【 《千金方》】 天行热病,初起一二日者:麻黄一大两,去节,以水四升,煮去沫,取二升,去滓,着米一匙及豉,为稀粥,先以汤浴后,乃食粥,厚覆取汗,即愈。 【 《必用方》】 温毒发斑呕逆:名黑膏。生地黄二两六钱二字半,好豆豉一两六钱二字半,以猪膏十两合之,露一夜,煎减三分之一,绞去滓,入雄黄、麝香如豆大,搅匀分作三服,毒从皮中出则愈。忌芜荑。 【 《千金方》】 辟禳瘟疫:正月上寅日,捣女青末,三角绛囊盛,系帐中,大吉。 【 《肘后方》,下同】 时疫流毒攻手足,肿痛欲断:用虎杖根剉煮汁渍之,良。 天行毒病,七八日热积胞中,烦乱欲死:凝雪汤。用芫花一斤,水三升,煮取一升半,渍故布,薄胷上,不过再三薄,热则除,当温四肢,护厥逆也。 【 《千金方》】 时疾发黄,狂闷烦热不识人者:大(艹舌)蒌实黄者一枚,以新汲水九合,浸淘取汁,入蜜半合,(石卜)硝八分,尽分再服,便瘥。 【 《图经》】 时气头痛壮热:生葛根洗净捣汁一大盏,豉一合,煎六分,去滓服,汗出即瘥。未汗再服。若心热,加栀子仁十枚。 【 《圣惠方》】 钓樟置门上,辟天行时气。 【 萧炳】 天行余毒,手足肿痛欲断:作坑深三尺,烧煎灌酒,着屐居坑上,以衣壅之,勿令泄气。 【 《类要》】 时疾头痛发热者:以连根葱白二十根,和米煮粥,入酢少许,热食取汗,即解。 【 《济生秘览》】 时气温病,初得头痛壮热脉大:即以小蒜一升,杵汁三合顿服,不过再作,便愈。 【 《肘后方》】 禳解疫气:六月六日釆马齿苋晒干,元旦煮熟,同盐酢食之,可解疫疠气。 【 经验方】 温病食劳:杏仁五两,酢二升,煎取一升服之,取汗瘥。 【 《类要》】 预辟瘴疠:桃仁一斤,吴茱萸、青盐各四两同炒熟,以新瓶密封一七,取出,拣去茱盐,将桃仁去皮尖,每嚼一二十枚,山居尤宜之。 【 《选奇方》】 伤寒温疫已发未发:用梨木皮、大甘草各一两,黄秫谷一合为末,锅底煤一钱,每服三钱,白汤下。日二服取愈。 【 《简易方》】 温病发哕,因饮水多者:枇杷叶去毛炙香,茅根各半斤,水四升,煎二升,稍稍饮之。 【 庞安常方】 时气烦渴:生藕汁一盏,生蜜一合,和匀细服。 【 《圣惠方》】 天行温疫:松叶细切,酒服方寸匕,日三服,能辟五年瘟。 【 《伤寒类要》】 辟禳瘟疫:每腊月二十四日五更,取第一汲井水,浸乳香,至元旦五更温热,从小至大,每人以乳一块,饮水三呷,则一年无时灾。孔平仲云:此乃宣圣之方,孔氏七十余代用之也。 时气温病,头痛壮热,初得一日:用生梓木削去黑皮,取里白者切一升,水二升五合煎汁,每服八合,取瘥。 【 《肘后方》,下同】 时行发黄:竹叶五升切,小麦七升,石膏三两,水一斗半,煮取七升,细服,尽剂愈。 风热邪病:虾蟆烧灰、朱砂等分为末,每服一钱,酒服,日三甚有神验。 【 《外台秘要》】 热病下痢欲死者:龙骨半斤研,水一升,煮取五合,候极冷稍饮,得汗取愈,效。 【 《肘后方》】 热病目暗,因差后食五辛而致:用鲫鱼作臛食之。 【 《集验方》】 预辟温疫:鲍鱼头烧灰方寸匕,合小豆末七枚,米饮服之,令瘟疫气不相染也。 【 《肘后方》,下同】 辟禳瘟疫:冬至日取赤雄鸡作腊,至立春日煮食至尽,勿分他人。 时行发黄:用金色脚黄雌鸡,治如食法,煮熟食之,并饮汁令尽,不过再作。亦可少下盐豉。 天行不解,已汗者:用新生鸡子五枚,倾盏中,入水一鸡子搅浑,以水一升煮沸投入,纳少酱啜之,令汗出愈。 【 许仁则方】 天行呕逆,食入即吐:鸡子一枚,水煮三五沸,冷水浸少顷吞之。 【 《外台》】 时行发黄:酢酒浸鸡子一宿,吞其白数枚。 【 《肘后方》,下同】 伤寒时气:猪膏如弹丸,温水化服,日三次。 天行劳复:合头垢枣核大,服一枚良。 【 《类要》】 热病发狂,奔走似癫,如见鬼神,久不得汗,及不知人事者:以人中黄入大罐内,以泥固济煅半日,去火毒研末,新汲水服三钱。未退再服。 【 《斗门方》】 大头天行:羌活、酒黄芩、酒蒸大黄,水煎服。 【 东垣】 又方:歌曰:人间治疫有仙方,一两殭蚕二大黄,姜汁为丸如弹子,井华调蜜便清凉。 【 丹溪】 瘟疫热病,上焦邪实,或痰食气逆不通:用萝卜子捣碎,温汤和搅,取淡汤徐徐饮之,少顷当吐。有吐不尽者,必从下行。或为末,温水调服一匙,亦妙。 【 《景岳全书》,下同】 又方:用盐少许,于锅中炒红色,入水煮,至将滚未滚之际搅匀,试其滋味稍淡,每饮半碗,渐次增饮,自吐。以病去为度。 又方:诸药皆可取吐,但随证作汤剂探吐之。 天行瘟疫:取初病人衣,于甑上蒸过,则一家不染。 【 时珍】 又方:桃蠹虫粪为末,水服方寸匕,令不相染。 【 《子母秘录》】 又方:五月一日取土或砖石,入瓦器中,埋着门外阶下,合家不患时气。 【 藏器,下同】 又方:正旦取古冢砖,呪悬大门上,一年无疫疾。 导引 《素问》刺法论入疫室辟传染法。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不施救疗,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岐伯曰:不相染者,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气。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邗。气出于脑,即先想心如日。欲将入于疫室,先想青气自肝而出,左行于东,化作林木;次想白气自肺而出,右行于西,化作戈甲;次想赤气自心而出,南行于上,化作焰明;次想黑气自肾而出,北行于下,化作水;次想黄气自脾而出,存于中央,化作土。五气护身之毕,以想头上,如北斗之煌煌,然后可入于疫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一 瘫痿门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 注 肾王于冬,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生气通天论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 【 注 阴湿上干阳气而冒明,故首如裹。阳气柔则养筋,阳气伤而不能荣筋,故大筋软短,小筋弛长。盖大筋连于小筋络骨节之内,故郁热而软短;于骨肉之外,故因湿而弛长。短则为拘挛,长则为痿弃。】 阴阳别论 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腨(疒肙)。 【 注 三阳者,太阳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筋伤则痿,气伤则厥。】 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 【 注 三阳三阴者,太阳太阴也。太阳虚则为偏枯,阳虚而不养筋则为痿。脾属四肢,故不举也。】 痿论 黄帝问曰:五脏使人痿,何也?岐伯对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躄也。 【 注 形身之所以能举止动静者,由脏气之呴养于筋脉骨肉也。使脏病于内,则形痿于外矣。肺热则金燥叶焦,而皮毛虚薄,五脏之皮肉筋骨,皆由于肺以资养,今皮肤薄着,则精液不能转输,故五脏皆热而生痿躄矣。】 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折挈,胫纵而不任地也。 【 注 心气热则气惟上炎,心主脉,故脉气亦厥而上,上则身半以下之脉虚而成脉痿。经脉虚则枢折于下,枢折故筋骨悬挈不收,足胫缓纵而不能任地也。】 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 【 注 胆附于肝,肝气热则胆汁泄而口苦矣。胆汁泄则筋膜无以营养而干燥,故挛急发为筋痿也。】 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 【 注 脾胃之气并主肌肉,阳明津液不生,太阴之气不至,故肌肉不仁而发为肉痿也。】 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 注 肾热则津液竭,腰者肾之腑,故腰脊不能伸举,髓减骨枯而发为骨痿也。】 帝曰:何以得之?岐伯曰:肺者脏之长也,为心之盖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发肺鸣,鸣则肺热叶焦。故曰五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此之谓也。 【 注 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心志靡宁,而火气炎上。肺乃心之盖,金受火刑,即发喘鸣,而肺热叶焦,则津液无从舒布,而五脏皆热矣。】 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故本病曰: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 【 注 胞络,即冲脉也。冲脉起于胞中,为十二经脉之海,心主血脉,是以胞络绝则心气虚而内动,心气动则心下崩,数溲血也。脉外之血少则为肌痹,脉内之血少则为脉痿。溲崩之血,从大经而伤皮肤气分经脉之血。故曰,大经空虚。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则肝气伤矣。白淫者,欲火盛而淫精自出也。若有湿浊之所留,而居处又兼卑下,外内相湿,以致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也。远行劳倦则伤肾,逢大热则暑暍伤阴,渴则阴液内竭,是以阳热之气,内伐其阴而热舍于肾矣。今阳盛阴消,水不胜火,以致骨枯髓虚,足不任用于身,而发为骨痿也。】 帝曰:何以别之?岐伯曰: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苍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 注 痿病皆缘五脏热而精液竭,不能荣养于筋脉骨肉,是以所因不同,皆当诊之于形色也。】 帝曰:如夫子言可矣。论言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岐伯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 注 五脏六腑,皆受气于阳明,故为脏腑之海。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为诸筋之会,阳明所生之血气为之润养,故诸痿独取于阳明。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渗灌于溪谷之间,与阳明合于宗筋,而少阴太阴阳明冲任督脉,总会于宗筋,循腹上行而复会于气街,乃阳明之所主,故阳明为之长。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与奇经之任督冲维经,循于上下,皆属带脉之所约束。督脉起于会阴,分三岐为任冲而上行腹背,是以冲任少阴阳明与督脉,皆为连络。阳明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虚则宗筋纵弛,不能束骨而利机关则成痿躄,带脉不能延引则在下之筋脉纵弛而足痿不用,此诸痿所以独取于阳明也。】 帝曰:何以别之?岐伯曰: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苍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 注 痿病皆缘五脏热而精液竭,不能荣养于筋脉骨肉,是以所因不同,皆当诊之于形色也。】 帝曰:如夫子言可矣。论言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岐伯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 注 五脏六腑,皆受气于阳明,故为脏腑之海。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为诸筋之会,阳明所生之血气为之润养,故诸痿独取于阳明。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渗灌于溪谷之间,与阳明合于宗筋,而少阴太阴阳明冲任督脉,总会于宗筋,循腹上行而复会于气街,乃阳明之所主,故阳明为之长。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与奇经之任督冲维经,循于上下,皆属带脉之所约束。督脉起于会阴,分三岐为任冲而上行腹背,是以冲任少阴阳明与督脉,皆为连络。阳明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虚则宗筋纵弛,不能束骨而利机关则成痿躄,带脉不能延引则在下之筋脉纵弛而足痿不用,此诸痿所以独取于阳明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各补其荣而通其俞,调其虚实,和其逆顺,筋脉骨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矣。帝曰:善! 【 注 各补其荣者,补五脏之真气也。通其俞者,通利五脏之热也。调其虚实者,气虚则补之,热盛则泻之也。和其顺逆者,和其气之往来也。筋脉骨肉,内合五脏,五脏之气,外应四时,各以其四时受气之月,随其浅深而取之,其病已矣。】 脉解篇 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所谓偏虚者,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 【 注 正月阳气解冻,从地气而上,则阳气当自次而盛矣。所谓偏虚为跛者,又缘冬令寒水之气,颇有不足,以致所生之阳气偏虚,而为经脉作病。】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足萎不收,行善瘈,脚下痛。 【 注 四肢,脾土之所主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复则病痿痹,足不任身。 【 注 痿痹足不任身,皆寒湿之证也。】 五常政大论 阳明司天,筋痿不能久立。 【 注 肝木之病。】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痿不收。 【 注 皆寒湿之气发而为病也。】 太阳司天,四之气,肌肉萎,足痿。 【 注 肉萎足痿者,湿土之气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 【 注 足痿下重者,在泉之湿气,客于太阴之经也。】 诸痿喘呕皆属于上。 【 注 从下而上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脾脉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 【 注 痿厥风痿,皆四肢瘫痪而不为所用,甚则从中而病见于外,微则病在外而不及于中,故心慧然若无病也。】 肺脉微缓为痿瘘,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 【 注 缓则热甚故多汗,肺热叶焦则为痿也。】 肾脉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 【 注 骨痿不起,热伤肾气也。目无所见,热伤骨精也。】 本神篇 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 【 注 恐伤肾,肾主骨,故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者,脏气伤而不能藏也。】 经脉篇 肾足少阴之脉,是主肾所生病者,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注 气逆于下,则为痿厥诸证矣。】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阳明之下,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善痿厥足痹。 【 注 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骨痿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曰断泄。荣气不通,卫不独行,荣卫俱微,三焦无所御,四属断绝,身体羸瘦,独足肿大,黄汗出胫冷,假令发热,便为历节也。 伤寒论 【 汉?张机】 伤寒吐下后成痿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鞕,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指风痹痿厥近世差元说 风痹痿厥四论,《内经》言之详矣。今余又为之说,不亦赘乎?曰:非赘也。为近世不读《内经》者,指其差元也。夫风痹痿厥四证,本自不同,而近世不能辨,一概作风冷治之,下虚补之,此所以旷日弥年而不愈者也。夫四末之疾,动而或劲者为风,不仁或痛者为痹,弱而不用者为痿,逆而寒热者为厥,此其状未尝同也。故其本源,又复大异。风者必风热相兼;痹者必风湿寒相合;痿者必火乘金;厥者,或寒或热皆从下起。今之治者,不察其源,见其手足亸曳,便谓之风。然《左传》谓风淫末疾。岂不知风暑燥湿火寒六气,皆能为四末之疾也哉?敢详条于左,有意于救物者,试择焉可也。痿之为状,两足痿弱不能行用,由肾水不能胜心火,心火上烁肺金,肺金受火制,六叶皆焦,皮毛虚弱急而薄者,则生痿躄。躄者,足不能伸而行步难。盖肾乃肺金之子也。今肾水衰少,随火上炎,肾主髓,火炽则髓竭,由使内太过而致。然至真要大论云: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上焦也。三焦者,手少阳相火也。痿喘呕三病皆在膈上,属肺金之部分也。故肌痹传为脉痿,湿痹不仁传为肉痿,髓竭足躄传为骨痿,房室太过传为筋痿,传为白淫。大抵痿之为病,皆因客热而成,好淫贪色,强力过极,渐成痿疾。故痿躄属肺,脉痿属心,筋痿属肝,肉痿属脾,骨痿属肾。总因肺受火热叶焦之故,相传于四脏,痿病成矣。直断曰,痿病无寒。故痿之作也,五月六月七月,皆其时也。午者少阴君火之位,未者湿土庚金伏火之地,申者少阳相火之分,故痿发此三月之内以为热也。故病痿之人,其脉浮而大。今之用药者,凡见脚膝痿弱,难于行步,或一足不伸,便作寒湿脚气治之,骤用乌、附、乳、没、自然铜、威灵仙之类,燔针艾火,汤煮袋蒸,痿弱转加,如此而死,岂亦天乎?夫治痿与治痹,其治颇异。风寒湿痹,犹可蒸汤灸燔,时或一效,惟痿用之转甚者,何也?盖痿以肺热为本叶焦而成,以此传于五脏,岂有寒者欤?若痿作寒治,是不刃而杀之也。夫痿病不死,死者用药之误也。陈下一武弁宋子玉因驻军息城,五六月间,暴得痿病,腰胯两足皆不任用,躄而不行,求治于予。察其两手,脉俱滑数而有力,予凭《内经》火淫于内治以咸寒,以盐水越其膈间寒热宿痰。新者为热,旧者为寒,或宿食宿饮在上脘者,皆可用之。宿痰既尽,因而下之,节次数十行,觉神志日清,饮食日美,两足渐举,脚膝渐伸,心降肾升,便继以黄连解毒汤加当归等药,及泻心汤、凉膈散、柴胡饮子大作剂煎,时时呷之。经曰:治心肺之病最近,用药剂不厌频而少;治肾肝之病最远,用药剂不厌顿而多。此法人皆怪之,然余治痿,寻常用之如拾遗物。余若以此诳人,其如获罪于天何?此宋子玉之证,所以不得不书也,且示信于来世。故《内经》谓治痿之法独取阳明经,阳明经者胃脉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主润养宗筋,宗筋主束骨,束骨在脐下阴mao际上是也。又主大利机关,机关者身中大关节也,以司曲伸,是以阳明虚则宗脉纵,宗脉纵则大脉不伸,两足痿弱。然取阳明者则胃脉也。胃为水谷之海,人之四季,以胃气为本,本固则精化,精化则髓充,髓充则足能履也。阴阳应象论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味者五味也,五味调和,则可补精益气也。五味,五谷、五菜、五果、五肉。,五味贵和,不可偏胜。又曰: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若用金石草木补之者,必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所以久服黄连、苦参者而反化为热,久服热药之人,可不为寒心哉!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湿热成痿肺金受邪论 六七月之间,湿令大行,子能令母实而热旺,湿热相合而刑庚大肠,故用寒凉以救之。燥金受湿热之邪,绝寒水生化之源,源绝则肾亏,痿厥之病大作,腰已下痿软瘫痪,不能动,行走不正,两足敧侧,以清燥汤主之。 暑伤胃气论 刺志论云:气虚身热,得之伤暑。热伤气故也。痿论云: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能胜火,则骨枯而髓虚,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此湿热成痿,令人骨乏无力,故治痿独取阳明。时当长夏,湿热大胜,蒸蒸而炽,人感之多四肢困倦,精神短少,懒于动作,胷满气促,肢节沉痛,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心下膨痞,小便黄而少,大便溏而频,或痢出黄糜,或如泔色,或渴或不渴,不思饮食,自汗体重,或汗少者,血先病而气不病也。其脉中得洪缓,若湿气相搏,必加之以迟迟,病虽互换少差,其天暑湿令则一也。宜以清燥之剂治之,名之曰清暑益气汤。 如湿热乘其肾肝,行步不正,脚膝痿弱,两脚敧侧,已中痿邪,加酒炒黄蘗、知母各五分,令两足涌出气力矣。 夫痿者,湿热乘于肾肝也,当急去之。不然,则下焦元气竭尽,而成软瘫,必腰下不能动,心烦寃而不止也。若身重减,气不短,小便如常,及湿热之令退时,或所增之病气退者,不用五味子、泽泻、猪苓、茯苓、黄蘗、知母、苍朮、白朮之药,只依本病中证候,加减常服药。亦须用酒黄蘗二分或三分。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痿躄证治 痿证断不可作风治而用风药。 痿证有湿热、湿痰、气虚、血虚、瘀血。 湿热,东垣健步丸,加燥湿降阴火,苍朮、黄芩、黄蘗、牛膝之类。 湿痰,二陈汤加苍朮、白朮、黄芩、黄蘗、竹沥、姜汁。 气虚,四君子汤加黄芩、黄蘗、苍朮之类。 血虚,四物汤加黄蘗、苍朮,煎送补阴丸。 亦有食积死血妨碍,不得下降者,大率属热,用参朮四物汤、黄蘗之类。 按五痿等证,特立篇目,所论至详,后代诸方,独于此证盖多缺略。考其由,皆因混入中风条内故也。丹溪先生痛千古之弊,悯世之罹此疾者,多误于庸医之手,有志之土,必当究其心焉。夫陈无择谓痿因内脏不足所致,诚得之矣。然痿之所不足,乃阴血也,而方悉是补阳补气之剂,宁免实实虚虚之患乎?且无择以三因立方,可谓诸方之冠,其于此证,犹且未明,况他乎?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总论 或问曰:治痿之法,独取阳明一经,此引而未发之言,愿明以告我。予曰:诸痿生于肺热,只此一句,便见治法大意。经曰:东方实则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此固就生克言补泻,而大经大法,不外于此。东方木,肝也。西方金,肺也。南方火,心也。北方水,肾也。五方之中,惟火有二。肾虽有两,水居其一。阳常有余,阴常不足。故经曰一水不胜二火,理之必然。金体燥而居上,主气,畏火者也。土性温而居中,主四肢,畏木者也。火性炎上,若嗜欲无节则水失所养,火寡于畏而侮所胜,肺得火邪则热矣。木性刚急,肺受热则失所养,木寡于畏而侮所胜,脾得木邪而伤矣。肺热则不能管摄一身,脾伤则四肢不能为用,而诸痿之病作。泻南方则肺金清而东方不实,何脾伤之有?补北方则心火降而西方不虚,何肺热之有?故阳明实则宗筋润,能束骨而利机关矣。治痿之法,无出于此。骆龙吉亦曰:风火既炽,当滋肾水。东垣先生取蘗皮为君,黄芪等补药辅佐,以治诸痿而无一定之方。有兼痰积者,有湿多者,有热多者,有湿热相半者,有挟气者,临病制方,其善于治痿者乎!虽然,药中肯綮矣,若将理失宜,医不治也。天产作阳,气厚发热,先哲格言,但是患痿之人,若不淡薄食味,吾知其必不能安也。 心热盛则火独光火炎上。肾之脉常下行,今火盛而上炎用事,故肾脉亦随火炎烁而逆上行,阴气厥逆,火复内焰,阴上隔阳,下不守位,心气通脉,故生脉痿,膝腕枢如折去,而不相提挈,经筋纵缓而不任地故也。可下数百行而愈。 痿病风病异治辨 按丹溪痿病与风病异治诸论,盖因《局方》治中风,孟浪用发表行湿之药,戕贼血气,诛伐根本,不知补养之法,故引痿病以救《局方》之失,而其言如此。然《局方》所述中风,手足不随,起便须人,神魂恍惚,不语语濇等证,即《内经》热病相同。至于异处,不得不察。《针经》刺节真邪云:真气去,邪独留,发为偏枯。痿论云: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而足痿不用。由是知手足不随者在偏枯,手足为邪气阻塞脉道而然,在痿病则阳明虚,宗筋纵,带脉不引而然也。痱病有言变志乱之证,痿病则无之也。痱病又名风痱,而内伤外感兼备,痿病独得于内伤也。痱病发于击仆之暴,痿病发于怠惰之渐也。凡此皆明痱与痿,明是两疾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痿证不可作风治 瘫痪痿软之病,此是无血及兼痰火湿热耳。古人云不可作风治,而用风药,谓小续命汤、西州续命汤、排风汤等药,如羌活、防风、麻黄、桂枝、乌头、细辛等剂,皆发散风邪,开通腠理之药,若误用之,阴血愈燥也。 【 注 按前证江南之人所致者,多属阴虚气虚,湿热相火,其瘫痪痿软,多属手足阳明等经阴虚湿热,治者审之。】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总论 按痿者,重疾也。故《内经》迭出诸篇。而前哲之集方论者,或附见于虚劳,或附见于风湿,大失经旨,赖丹溪特表而出之,惜乎言之未备也。经言病本虽五脏各有而独重太阴肺经,经言治法虽诸经各调而独重阳明胃经,此其说何居乎?肺金体燥,居上而主气化,以行令于一身,畏火者也。五脏之热火熏蒸,则金被克而肺热叶焦,故致疾有五脏之殊,而手太阴之地,未有不伤者也。胃土体湿,居中而受水谷,以灌溉于四肢,畏木者也。肺经之受邪失正,则木无制而侮其所胜,故治法有五脏之分,而足阳明之地未有或遗者也。夫既曰肺伤,则治之亦宜在肺矣,而岐伯独取阳明又何也?《灵枢》所谓真气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阳明虚则五脏无所禀,不能行血气,濡筋骨,利关节,故百体中随其不得受水谷处不用而为痿,不独取阳明而何取哉!所以丹溪云:泻南方则肺金清而东方不实,何胃伤之有?补北方则心火降而西方不虚,何肺热之有?斯言当矣。若胃虚减食者,当以芳香辛温之剂治之。若拘于泻南之说,则胃愈伤矣。诚能本此施治,其于痿也,思过半矣。至于七情六淫,挟有多端,临病制方,非笔舌所能罄耳。 治法 心火盛者,凉膈散。肝火动者,小柴胡汤。水虚火炎者,六味地黄丸。痰多者,贝母(艹舌)蒌散。 心气热则脉痿,铁粉、银箔、黄连、苦参、龙胆草、石蜜、牛黄、龙齿、秦艽、白藓皮、牡丹皮、地骨皮、雷丸、犀角之属。 肝气热则筋痿,生地黄、天门冬、百合、紫葳、白蒺藜、杜仲、萆薢、菟丝子、川牛膝、防风、黄芩、黄连之属。 脾气热则肉痿,二朮、二陈、霞天膏之属。 肾气热则骨痿,金刚丸、牛膝丸、加味四斤丸、煨肾丸。 肺热痿,黄芪、天麦门冬、石斛、百合、山药、犀角、通草、桔梗、枯芩、山栀、杏仁、秦艽之属。 挟湿热,健步丸加黄蘗、苍朮、黄芩,或清燥汤。 湿痰,二陈、二妙、竹沥、姜汁。 血虚,四物汤、二妙散、补阴丸。 气虚,四君子汤合二妙散。 气血俱虚,十全大补汤。 食积,木香槟榔丸。 死血,桃仁、红花、蓬朮、穿山甲、四物汤。 实而有积,三化汤、承气汤,下数十遍而愈。 肾肝下虚,补益肾肝丸、神龟滋阴丸、补益丸、虎潜丸。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总论 痿者,手足痿软而无力,百节缓纵而不收也。圣人以痿病在诸证为切要,故特着篇目,分五脏之热名病,其所属皮脉筋肉骨之痿,致足不任于地,及叙五脏得热之邪,则以一脏因一邪所伤。观其微旨,是用五志五劳六淫,从脏气所要者,各举其一以为例耳。若会通八十一篇而言,便见五劳五志六淫,尽得成五脏之热以为痿也。何则?言肺气热则皮痿,因有所失亡,所求不得者;与他篇之谓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者,同是一于七情之不扬,若病机之谓诸痿喘呕,诸气愤郁,皆属于上者言之,即此可推何热而不为痿,何脉而不为热也?如言心气热为脉痿,因得之悲哀太甚,阳气内动而血崩,大经空虚,乃为脉痿。此以心为神明之官,主脉为要者言也。及乎推之五脏各有神,各有志。若怒则气上逆,甚则呕血之类,亦五志所动。以热伤血,血逆行于经脉,亦必空虚,有若形乐志苦。病生于脉产则是五志皆得以痿其脉,不独悲哀一因也。且五志之在各脏,自伤其所属。若怒甚筋纵,其若不容,与形乐志乐,病生于肉,形苦志乐,病生于筋。又若忧恐喜怒,因太虚则五脏相乘,故病有五五二十五变,皆至于大骨枯槁,大肉陷下之病,其神志在五脏之为热病者,不可胜计。如言肝脏气热,因思想无穷,所愿不得,犹肺之所求不得也。其入房太甚,宗筋弛纵,亦犹肾之远行劳倦也。即此可见五劳各得伤其五脏所合之皮肉筋骨矣。如言脾脏气热,因得之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者。若岁运太阴湿土,司天在泉之湿,皆致肌肉痿,足痿不收,此是从五脏中举外感者为例耳。诸脏皆然。少阴之复为骨痿;少阳之复为脉痿;阳明司天之政,四之气亦为骨痿;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为肌肉痿。有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灵枢》有八风之变,或伤筋,或伤肉,或伤骨,与邪客筋骨间者,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烁。夫其外淫而生五脏痿病者如此。然有不言邪,止从经脏之虚而论者。谓脾病者,身重肌肉痿,足痿不收,行善瘈;谓肾虚者为跛为痱;谓三阳有余三阴不足为偏枯;谓足少阳之别虚则痿蹶,坐不能起;足阳明之别,虚则足不收,胫枯;又有饮食所伤,味过于咸则大骨气劳,味过于辛则筋脉沮弛,与夫膏粱之人,病偏枯痿厥。已上所陈,止就本条足痿不用者言耳。至若五脏尽热,神昏仆倒,手足俱不用,世俗所谓瘫痪者,岂非亦是痿之大者也。又若下条肺痿之为脏病者,而经又有心气痿者死,则是五脏尽有其痿,盖可知矣。《原病式》论小便遗失,谓肺热客于肾部,干于足厥阴之经,而气血不得宣通则痿痹,故神无所用而不遂其机,因致溲便遗失。由是论之,凡神机气血,或劣弱,或闭塞,即脏腑经络四属,若内若外,随处而不用。故《内经》重其事,迭出诸篇,后之览者,竟失其旨。集方论者,或并见虚劳证,或并见风门,赖丹溪始发挥千余年之误,表而出之,而复语焉不详,可惜也。曰:痿论阳明冲脉,合宗筋会于气街,因阳明虚,故宗筋纵,带脉不引而足痿,所以独取阳明。今子历陈受病之邪及诸痿证,又将若何治之?曰:圣人凡语其一,推之而可十可百,岂惟足痿而已乎?所谓各补其荣而通其俞,谓其虚实,和其逆顺者,则治邪之法,尽在其中矣。所云饬脉骨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者,治四属内外诸痿之法,亦在其中矣。然而诸痿之病,未有不因阳明虚而得者。何以言之?按《灵枢》有谓真气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也。又谓谷始入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素问》则谓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嗌,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而冲脉者出于肾下,与任脉起于胞中,治血海,亦云为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行者渗三阳灌诸精,其下行者,渗三阴灌诸络,而温肌肉,与阳明宗筋会于气冲,因言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即此而观,真气者天之道也,谷气者地之道也。地非天不生,天非地不成,是故真气与谷气并而后生成,形气之道立矣。故阳明虚,于五脏无所禀,则不能行血气,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气海无所受,则卫气不能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血海无所受,则上下内外之络脉空虚,于是精神气血之奉生身周于性命者劣弱矣。故百体中随其不得受水谷气处,则不用而为痿,治痿不独取阳明而何哉!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痿证之义,《内经》言之详矣。观所列五脏之证,皆言为热,而五脏之证,又总由肺热叶焦,以致金燥水亏,乃成痿证。如丹溪之论治,诚得之矣。然细察经文,又曰:悲哀太甚则胞络绝,传为脉痿,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发为筋痿,有渐于湿,以水为事,发为肉痿之类,则又非尽为火证。此其有余不尽之意,犹有可知。故因此而生火者有之,因此而败伤元气者亦有之。元气败伤,则精虚不能灌溉,血虚不能营养者,亦不少矣。若概从火论,则恐真阳亏败,及土衰水涸者,有不能堪。故当酌寒热之浅深,审虚实之缓急,以施治疗,庶得治痿之全矣。 经曰:湿热不攘,则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此《内经》言筋病之溉,乃举隅之谈,以启人之自反耳。非谓大筋必无弛长,小筋必无软短也。即如痿弱,必由于弛长,岂大筋果无涉乎?此经言之意,从可知矣。故于痿证之外,凡遇瘈瘲等病,当知拘挛者必由软短,瘫弱者必由弛长,斯得《内经》之意,而于寒热燥湿之辨,亦可得其据矣。 论治 凡痿由湿热,脉洪滑而证多烦热者,必当先去其火,宜二妙散,随证加减用之。若阴虚兼热者,宜《正传》加味四物汤、虎胫骨丸,或丹溪补阴丸、滋阴八味丸之类主之。若绝无火证,而止因水亏于肾,血亏于肝者,则不宜兼用凉药以伐生气,惟鹿角胶丸为最善,或加味四斤丸、八味地黄丸、金刚丸之类,俱可择用。若阴虚无湿或多汗者,俱不宜轻用苍朮。盖痿证最忌散表,亦恐伤阴也。 东垣取黄蘗为君,黄芪等补药辅佐,以治诸痿,无一定之方。有兼痰积者,有湿多热多者,有湿热相半者,有挟气者,临病制方,其亦治痿之良法也。 《纂要》云:湿热,东垣健步丸加燥湿降火之剂,黄蘗、黄芩、苍朮。湿痰,二陈汤加苍朮、白朮、黄芩、黄蘗之类,入竹沥、姜汁。血虚,四物加苍朮、黄蘗,下补阴丸。气虚,四君子加苍朮、黄芩、黄蘗。盖黄蘗、苍朮,治痿要药也。已上方治虽所主有不同,而降火清金,所谓治法之大要,无不同也。 陈无择曰:人身有皮毛、血脉、筋膜、肌肉、骨髓以成其形,内则有肝心脾肺肾以主之。若随情妄用喜怒劳佚,以致内脏精血虚耗,使血脉筋骨肌肉痿弱无力以运动,故致痿躄,状与柔风脚气相类。柔风脚气,皆外因风寒,正气与邪气相搏,故作肿苦痛,为邪实。痿由内脏不足之所致,但不任用,亦无痛楚,此血气之虚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痿病治法 人有气血全亏,一身多病,或头痛未已而身骨痛,或腹痛未已而四肢尽痛,虽此等病乃痿证居多,自宜专治阳明胃火。然而胃火既盛,一身上下四肢尽行消瘦,又不可专治胃经也。方用人参、黄芪、白芍、茯苓、白芥子、当归各三钱,薏苡仁、元参各五钱,甘菊花一钱,麦冬、熟地各一两,陈皮、神曲各五分,水三大碗,煎一碗服之。盖阳明火盛,理宜用竹叶石膏汤矣,而反用参、苓、芪、熟为君,补其气血者何也?胃火过盛,已烁气血,再用白虎汤,虽一时解其火毒之燎原,然而焦头烂额,必致重亡其津液。不若用补气血之药大剂煎饮,便水足而火自息。方中宜用元参、麦冬、甘菊之品,纯是退阳明火势之燎原,况又重加当归之类,生血以滋化源乎?但诸药若小其剂,则不特无益而反助火势之飞扬,此大治法之所以妙也。大约大治之法,施之于虚证初起,胃火有余,即以大剂与之,可以转败为胜。若因循时日,畏首畏尾,初时不敢用大剂,及至胃气已衰而后悔悟,始用大剂,迟矣。 痿证终年不能起床,面色光鲜,足弱无力,不能举步者,乃阳明火盛,不必去治两足,止平其胃火,则火息而足自坚凝。若不平胃火而徒用补阴之剂,则饮食愈多,而两足益弱。法当用元参三两,麦冬、熟地各一两,甘菊花三钱,人参、菟丝子各一钱,水数碗,煎汤四碗,恣其吞饮,则胃火渐平,而两足自然生力。此不治足而正所以治足也。 痿证中有不是阳明之痿,不可不辨。其证亦不能起床,亦能善饭,亦骨无力不能起立,人以为此痿证也,而不知非痿证也。此肾寒极而火沸腾,似痿而非痿也。初起之时,未尝不是阳明火炽而来,用寒凉折服之,则胃火息矣,而肾水熬干,夜必欬嗽吐痰,而日间转觉少轻,呻吟床席,饮食少迟,更觉难堪。方用元参一两,麦冬三两,熟地二两,水煎服。若有肝火者,加白芍五钱,水煎服。四剂可以起床。后用六味汤大剂煎饮,加麦冬、熟地各一两,五味一钱,山茱萸四钱,山药、丹皮各三钱,泽泻、茯苓各二钱,水煎服。此方妙在用元参、麦冬,滋肺金而去心间之游火;又妙在用熟地以补肾水,则水足而胃火自坚矣。肺金自然下生肾水,则肾水藏于肾宫,不上冲咽门,不必止嗽而嗽自除矣。 两足之弱,不能步履,人以为肾水之亏,不知非也,盖气虚不能运用耳。方用补中益气汤加人参、牛膝各三钱、金钗石斛五钱、黄芪一两治之。二剂即足生力,四剂可以步履矣。盖人参、芪、朮皆补气之圣药,而牛膝、石斛亦健足之神剂,所以两用之而功成。 痿病必久卧床席,不能辄起,其故何也?盖诸痿之证,尽属阳明胃火,胃火铄尽肾水则骨中空虚,无滋润则不能起立矣。然则止治阳明,而骨中之髓,何日充满?欲其双足有力,难矣。方用元参、麦冬各一两,熟地二两,牛膝二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不去治阳明,而直治肾经,以补其匮乏,肾水一生,则胃火自然息焰。况又有麦冬以清肺气,牛膝以坚膝胫,故以此方长治之则废痿之状可免。若徒以石膏、知母之类,降其胃中之火,火降矣,肾水益干,又将何物以充足其骨髓乎?无怪经年累月愈治而愈惫也。 痿废之证,乃阳明火证。肾水不足以滋之,则骨空不能立。方用元参、熟地、山茱萸各三两,麦冬二两,水煎服。此方妙在熟地、山茱全去滋水,而元参去浮游之火,麦冬生肺金之阴,阴长阳消,阳明自然息焰。火焰既息,金水又生,脏腑有津,骨髓自满,而两足有不能步履者乎? 痿证奇方,用薏仁、熟地各三两,麦冬一两,北五味一钱,牛膝五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妙在薏仁用至三两,则熟地不患太湿,麦冬不患太寒,牛膝不患太走,转能得三味之益,可以久服而成功也。 痿证久不效者,阳明火烧尽肾水也。然能不死长存者何?盖肾水虽涸,而肺金终得胃气以生之,肺金有气,必下生肾水,肾虽干枯,终有露气夜润,肾经常有生机,故存而不死也。方用麦冬半斤,熟地一斤,元参七两,五味子一两,水二十碗,煎六碗,早晨服三碗,下午服二碗,半夜服一碗,一连二日,必能坐起。后改用熟地八两,元参三两,麦冬四两,北五味三钱,山茱萸四钱,牛膝一两,水十碗,煎二碗,早晨一碗,晚服一碗。十日即能行步,一月即平复如旧矣。盖大滋其肺肾之水,则阳明之火不消而自消矣。 痿证久不死,虽是肺经之润,亦由肾经之有根也。倘肾水无根,总肺金有夜气之生,从何处生起?吾见立槁而已矣。惟其有根,所以不死。故用大剂补肾之品,因之而病愈,亦因其有根可救而救之也。 痿证方亦不同。方用元参、山茱萸各一两,熟地、沙参各三两,麦冬四两,五味子五钱,水煎服,十日即可起床,予曾亲试之,神验。 痿证不起床席,已成废人者,内火炽盛,以熬干肾水也。苟不补肾,惟图降火,亦无生机,虽治痿独取阳明,是胃火不可不降,而肾水尤不可不补也。我今传一奇方,补水于火中,降火于水内,合胃与肾而两治之,自然骨髓增添,燔热尽散,不治痿而痿自愈。方名降补丹:人参三钱,熟地、元参、麦冬各一两,甘菊花、生地、沙参、地骨皮各五钱,车前子二钱,水煎服。此方补中有降,降中有补,所以为妙。胃火不生,自不耗肾中之阴,肾水既足,自能制胃中之热,两相济而两相成,起痿之方,孰有过于此者乎? 凡人有两足无力,不能起立,而口又健饭,如少忍饥饿,即头面皆热,有欬嗽不已者,此亦痿证,乃阳明胃火上冲于肺金,而肺金为火所逼,不能传清肃之气于下焦,而肾水铄干,骨中髓少,故不能起立,而胃火又焚烧,故能食善饥,久则水尽髓干而死矣,可不急泻其胃中之火哉?然而泻火不补水,则胃火无所制,未易息也。方用起痿至神汤:熟地、山药、元参、甘菊花各一两,人参、当归、白芍各五钱,白芥子三钱,神曲二钱,水煎服。一剂火减,二剂火退,十剂而痿有起色,三十剂可全愈也。此方奇在甘菊花为君,泻阳明之火,而又不损胃气;其余不过补肾水生肝血,健脾气,消痰涎而已。盖治痿以阳明为主,泻阳明然后佐之诸药,自易成功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 瘫痿门 方 地黄饮子 【 河间】 治瘖痱,肾虚弱,厥逆,语声不出,足废不用。 熟地黄 巴戟 山茱萸 石斛 肉苁蓉酒焙 附子炮 五味 官桂 白茯苓 麦冬 菖蒲 远志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薄荷同煎至八分,不计时候 清燥汤 【 东垣,下同】 治夏月湿热成痿,腰以下瘫痪不能动,行走不正,两足敧侧。 黄连 酒黄蘗 柴胡各一分 麦冬 猪苓 当归身 生地 炙甘草 神曲各二分 人参 茯苓 升麻各三分 苍朮一钱 橘皮 白朮 泽泻各五分 黄芪一钱五分 五味子九粒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每服半两,水二盏半,煎至一盏,去滓稍热空心服。于本方减柴胡、黄连、猪苓、泽泻,名减味清燥汤,治骨痿。 清暑益气汤 治暑伤胃气成痿。 黄芪 苍朮泔浸,去皮,各一钱半 升麻一钱 人参 白朮 橘皮 神曲炒 泽泻各五分 甘草炙 黄蘗酒浸 当归身 麦冬去心 青皮去白 葛根各三分 五味子九粒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食远。如汗少,黄芪只用五分。 补阴丸 治阴虚足痿。 侧柏 黄蘗 乌药叶各二两 龟板酒炙,五两 苦参三两 黄连半两 右为末,地黄膏丸梧子大。冬加干姜,夏加缩砂。 健步丸 治风湿足痿。 防己酒洗,一两 羌活 柴胡 滑石 甘草炙 (艹舌)蒌根酒洗,各半两 泽泻 防风各三钱 苦参酒洗 川乌各一钱 肉桂五分 右为末,酒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葱白煎愈风汤下。 祖传经验方 【 《正传》,下同】 治两足痿弱软痛,或如火焙,从足躁下上冲腿膝等证,因湿热所成者。 苍朮米泔浸一二宿 黄蘗酒浸日晒,各四两 牛膝去芦 当归尾各二两 虎胫骨酥炙 龟板酥炙 防己各一两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或一百丸,空心姜盐汤下。一方加炮附子五钱。 经验鹿角胶丸 治血气虚弱,两足痿软,不能行动,久卧床褥之证,神效。 鹿角胶一斤 鹿角霜 熟地黄各半斤 白朮 杜仲各二两 牛膝 白茯苓 菟丝子 人参 虎胫骨酥炙 龟板酥炙,各一两 当归身四两 右为细末,另将鹿角胶,用无灰酒烊化,丸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姜盐汤下。 五兽三匮丸 【 《澹寮》】 治肝肾不足,两脚痿软。 鹿茸酥炙 血竭 虎胫骨酥炙 牛膝酒浸 金毛狗脊燎去毛,各一两 右为末,即五兽也。另用附子一个,去皮,剜去中心,入辰砂细末一两,填满;又用木瓜一枚,去皮,剜去中心,入附子于内,以附子末盖口,即三匮也。却以三匮正坐于磁缸内,重汤蒸至极烂,取出,和五兽末,捣丸芡实大,木瓜酒化下。 补益丸 【 丹溪,下同】 治痿。 龟板 琐阳 归身 杜牛膝 芍药上俱酒浸 陈皮各一两 生地酒浸,一两半 白朮二两 黄蘗 虎胫骨酒炙 茯苓各半两 炙草一钱 五味子二钱 干姜七钱半 菟丝子酒蒸熟研 诸药共研,晒干为末,紫河车为丸。如无紫河车,猪脑骨髓亦得。 龙虎丹 治痿。 败龟板 虎骨 黄蘗并酒炙 干姜各二钱半 琐阳七钱半 金箔十片 神曲。 右为末,糯粉糊为丸,空心白汤服。如懒言语,加山药末七钱。 虎潜丸 治痿。 龟板 黄蘗各四两 知母 熟地各二两 牛膝三两半 琐阳 虎骨炙 当归各一两 芍药两半 陈皮七钱半 干姜半两 右为末,酒糊丸。加附子,治痿厥如神。 神龟滋阴丸肖炳 治足痿。 龟板炙,四两 知母酒炒 黄蘗炒赤,各二两 琐阳酒洗 枸杞 五味各一两 干姜炮,半两 右为末,水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续补益肾肝丸 【 东垣,下同】 治后生丈夫,酒色过多,下焦虚惫,足膝软乏,小便滑数,外肾湿痒。 菟丝子制研 五味子各五两 石莲肉 山药 茴香各二两 白茯苓一两 右为末,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四十丸,温酒或盐汤下,空心服。如脚膝无力者,木瓜酒空心下五十丸,晚食前再服,立效。 续骨丹 治两脚软弱,虚羸无力,及小儿不能行。 天麻明净者酒浸焙 白附子 牛膝 川羌活 木鳖子各半两 朱砂 乌头炮,各一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 地龙去土,一分 右以生南星末一两,无灰酒煮糊为丸如鸡头大,朱砂为衣,薄荷汤磨一丸,食前服。 养血壮筋健步丸 【 《医鉴》】 治气血两虚,两脚痿软,不能行动。 熟地四两 牛膝酒浸 杜仲姜汁炒 酒当归 苍朮 黄蘗盐水炒,各二两 白芍酒炒,一两半 黄芪盐水炒 山药 五味子 破故纸盐水炒 人参 枸杞 菟丝子 白朮炒 虎颈骨酥炙 龟板酥炙,各一两 防风六钱 防己酒洗,五钱 羌活酒洗,三钱 右为末,猪脊髓七条,入炼蜜和丸梧子大,盐汤下百丸。 三妙丸 【 《正传》,下同】 治湿热下流,两脚麻木痿弱,或如火烙之热。 苍朮米泔浸,六两 黄蘗酒炒,四两 牛膝二两 右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姜盐汤下五七十丸。 加味二妙丸 治两足如火燎,从足跗热起,渐至腰胯,麻痹痿软,皆是湿热为病。 苍朮泔浸,四两 黄蘗酒浸,二两 当归尾酒洗 牛膝 萆薢 防己 龟板酥炙,各一两 右为末,酒面糊和丸梧子大,空心姜汤下百丸。 加味四物汤 治湿热,两脚痿软无力。 熟地黄二钱 当归身 麦门冬 黄蘗酒浸 苍朮各一钱 白芍药 川芎 杜仲各七分 人参 黄连各五分 知母 牛膝各三分 五味子九粒 右剉,作一贴,水煎,空心服。 滋血养筋汤 【 《医鉴》】 治气血两虚,两足痿软,不能行动。 熟地一钱半 芍药 当归 麦冬 黄蘗酒炒 牛膝酒浸 杜仲酒炒 苍朮 薏苡仁各八分 人参 川芎 防风 知母各五分 羌活 甘草各三分 五味子九粒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四制苍蘗丸 【 《入门》】 治湿热盛,脚膝痿弱,能滋阴降火。 黄蘗二斤,以乳汁、童便、米泔,各浸八两,酥炙八两,浸炙各宜十三次 苍朮八两,用川椒、破故纸、五味子、川芎各炒二两,拣去炒药,只取蘗朮 右将蘗朮为末,蜜丸梧子大,早酒、午茶、晚白汤,吞下三五十丸。 加减四斤丸 治肝肾虚,热淫于内,致筋骨痿弱,不自胜持,起居须人,足不任地,惊恐战掉,潮热时作,饮食无味,不生气力,诸虚不足。 肉苁蓉酒浸 牛膝酒浸 菟丝子酒浸另研 木瓜 鹿茸燎去毛切酥炙 熟地 天麻 五味子酒浸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米汤,食前下。 鹿角霜丸 【 《医鉴》】 治血气虚弱,两足痿软,不能行动,久卧床褥之证。 黄芪蜜炙 人参 白朮 白茯 当归身酒洗 熟地 芍药酒炒 破故纸酒炒 苍朮泔水浸 杜仲姜汁炒去丝,各二两 川芎 肉桂 羌活 茴香炒 独活 槟榔 附子童便和面包煨,各一两 牛膝 木瓜 川乌 肉苁蓉酒洗 防风 乌药炒 续断 虎胫骨酥炙,各一两五钱 木香一钱 甘草五钱 鹿角霜一斤 右为极细末,酒丸梧子大,空心米汤送下百丸。 藿香养胃汤 【 《良方》,下同】 治胃虚不食,四肢痿弱,行立不能,皆由阳明虚,宗筋无所养,遂成痿躄。 藿香 白朮 神曲炒 白茯苓 乌药 缩砂 半夏曲 薏苡仁 人参各一钱半 荜澄茄 甘草炒,各一两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温肾汤 治面色痿黄,脚痿弱无力,阴汗出。 麻黄 柴胡各六分 白朮炒 酒黄蘗 猪苓 白茯苓 升麻各一钱 防风 苍朮各一钱半 泽泻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热服,候一时才饮食。 龙骨丸 治膀胱肾冷 坐起欲倒,目(目巟)(目巟),气不足,骨痿。 龙骨 柏子仁 防风 干地黄 甘草各五分 禹余粮 桂心 白石英 茯苓 黄芪各七分 五味子 羌活 附子 人参各六分 山茱萸 元参 芎藭各四分 杜仲 磁石 干姜各八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四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日二服。 起痿丹 阳明主胃,为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束骨而利机关。冲脉者,诸经之海,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养于宗筋,会于气冲,属于带脉,络于督脉,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治之各补其荣而通其输,调其虚实,和其逆顺至筋脉骨肉,各得其时,病乃已矣。肾经虚惫,遂成骨痿,腰脚难举,日加困乏。 附子炮去皮脐 沉香不见火 朱砂研 枸杞 母丁香 木香不见火 阳起石煅 熟地黄 肉苁蓉酒浸焙 麝香研 天雄炮去皮脐,鹿茸亦可 官桂 硫黄各一两 腻粉半两 白丁香少许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以姜汁火上入药镕化,却用手点药于腰眼上摩擦至药尽。用至二十丸,大有神效。若有他处瘫痪风疾,加皂角一片,去筋搥烂,姜汁浸一宿,瓦上焙干为末,入前药内,依前法用。 又方 治筋痿两手握固无力,两腿行动无力,急饥食少,此名筋痿。其证候口舌生疮,忽生痰涎,忽然睡中涎溢,身上躁热,忽时憎寒,颈项强急,小便赤白不定,大腑忽冷忽热不调。 连翘 防风 荆芥穗 蔓荆子 羌活 独活 丹皮 栀子 秦艽 麻黄去根 木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用白汤调下。 金刚丸 治肾损骨痿,不能起于床,宜服此益精。 萆薢 杜仲炒去丝 肉苁蓉酒浸 菟丝子酒浸 右等分为细末,酒煮猪腰子捣和,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牛膝丸 治肾肝损骨痿,不能起于床,筋弱不能收持,宜益精缓其中。 牛膝酒浸 萆薢 杜仲炒去丝 菟丝子酒炒 白蒺藜 防风 苁蓉酒浸等分 官桂减半 右为细末,酒煮猪腰子捣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煨肾丸 治肾肝损及脾损,谷不化,痿躄,宜益精缓中消谷。 牛膝 萆薢 杜仲炒去丝 白蒺藜 防风 菟丝子酒浸 苁蓉酒浸 葫芦巴 破故纸酒炒,等分 官桂减半 右为细末,将猪腰子制如食法捣烂,炼蜜和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如腰痛不起,甚效。 滋肾丸 治热在气分,不渴而小便不利,或肾虚足热,腿膝无力,不能履地。 知母酒炒 黄蘗酒炒,各二两 肉桂二钱 右各另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二百丸,空心白滚汤下。 虎胫骨丸 治两足痿弱软痛,或如火焙,从足踝下上冲腿胯,证因湿热所成者。 苍朮制 黄蘗制,各四两 牛膝 归尾各二两 龟板酥炙 虎骨酥炙 防己各一两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或一百丸,空心盐汤送下,神效。 补肝丸 治肾虚骨痿,阴冷如冰,并阴汗两脚痿弱无力。 黄芪蜜水炙 人参 葛根 白茯苓 猪苓 升麻各一钱 柴胡 当归身 羌活 连翘 黄蘗 泽泻 陈皮 神曲炒 知母 防风 苍朮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二盏,煎一盏,空心热服。忌酒温面。 败毒散 一名人参败毒散。治处卑湿脚气痿弱等证,此药不可缺,日三服,以效为度。 人参 茯苓 枳壳 甘草 川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桔梗各等分 右,水一钟半,姜三片,煎服;或为细末,沸汤点服。 小续命汤 【 《千金方》,下同】 通治八风五痹痿厥等证。又于六经分别随证加减通之。 麻黄去节 人参 黄芩 芍药 川芎 防己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甘草炙 官桂各一两 防风一两半 附子炮去皮脐,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一钟半,加姜五片,枣一枚,煎八分,温服。春夏加石膏、知母、黄芩,秋冬加官桂、附子、芍药,随证增减诸药用。 追毒汤 治肝脾肾三经为风寒热湿毒气上攻,阴阳不和,四肢拘挛,上气喘满,小便秘濇,心热烦闷,遍身浮肿,脚弱不能行步。 半夏汤泡七次 黄芪 甘草炙 当归 人参 厚朴姜制 独活 橘红各一两 枳实麸炒 芍药 熟地黄 麻黄去节,各二两 桂心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钟半,生姜七片,枣三枚,煎八分,食前温服,日三夜一。 二妙散 【 丹溪】 治湿热在经,筋骨疼痛。如有气加气药,如血虚加补血药,如痛甚加姜汁热辣服之。 黄蘗炒 苍朮去皮制等分 右为末,捣生姜煎沸汤调服。此二物皆有雄壮之气,如气实者加少酒佐之,此即《集要》二神汤,各三钱半,用水煎,空心服。一方以二妙为君,加甘草、羌活各二钱,陈皮、芍药各一钱,威灵仙酒炒五分为末,服之,佳。 续断丸 【 《本事方》,下同】 治肝肾风寒,气弱,脚不可践地,足跗疼痛,风毒流注下部,行止艰难,小便余沥,此药补五脏内伤,调中益气,凉血强筋骨。 杜仲五两 五加皮 防风 薏仁 牛膝酒浸 续断 羌活各三两 萆薢四两 生地黄五两 右为末,用好酒三升,化青盐三两,用木瓜半斤,去皮子,以前盐酒煮成膏,和药为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食前,温酒盐汤任下。 酒浸牛膝丸 治腰脚筋骨,酸软无力。 川椒去目并合口者 虎骨真者,酢炙黄,各半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脐 牛膝三两,炙黄 右(口父)咀,用生绢作袋盛药,以煮酒一斗,春秋浸十日,夏七日,冬十四日,每日空心饮一大盏;酒尽出药为末,酢糊丸,每服二三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忌动风等物。 调元健步丸 治阴虚血少,湿热相兼,足履无力。 牛膝盐酒浸,三两 当归酒洗 黄蘗盐酒炒 枸杞各二两 白芍药微炒 白茯苓 白朮炒 苍朮 陈皮各一两 木瓜 五加皮各八钱 续断七钱 泽泻 防己各五钱 炙甘草三钱右,蜜丸桐子大,空心,盐汤送下七八十丸或百丸。 胜骏丸 【 《三因方》】 治元气不足,为寒湿之气所袭,腰足挛拳,或脚面连指,走痛无定,筋脉不伸,行步不随。常服益真气,壮筋骨。 附子炮 当归 天麻 牛膝 木香 枣仁炒 熟地酒蒸 防风各二两 木瓜四两 羌活 乳香各半两 全蝎炒 甘草炙 没药各一两 麝香二钱 右为末,用生地黄三斤,以无灰酒四升,煮干晒二日,杵烂如膏,入前末和匀,杵千余下,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二丸,细嚼,临卧酒下。作小丸服亦可。 四物汤 【 《局方》】 治血虚营弱,一切血病,当以此为主。 熟地黄 当归各三钱 川芎一钱 芍药二钱 右,水二钟,煎服。 金匮六味地黄丸钱氏 一名金匮肾气丸。治肾水亏损,小便淋闭,头目眩运,腰腿酸软,阴虚发热,自汗盗汗,憔悴瘦弱,精神疲困,失血失音,水泛为痰病,为肿胀,壮水制火之剂也。 熟地黄八两,蒸捣 山茱萸 山药炒,各四两 丹皮 泽泻 白茯苓各三两 右为细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白汤或淡盐汤任下。此方用水煎汤,即名六味地黄汤,下八味丸亦同。 八味丸崔氏 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胃虚寒,饮食少思,大便不实,或下元冷惫,脐腹疼痛等证。王太仆曰: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即此谓也。 即前六味地黄丸,加肉桂、制附子各一两。 滋阴大补丸 【 丹溪】 治诸虚不足,腰腿疼痛,行步无力,壮元阳,益肾水。 熟地二两 山药炒 牛膝各两半 山茱萸 杜仲 巴戟肉 白茯苓 五味子 小茴香炒 肉苁蓉酒洗去甲焙干 远志用甘草汤煮晒干,各一两 石菖蒲 枸杞各五钱 右为末,红枣肉和或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淡盐汤或温酒任下。 鹿茸丸 治脚气,腿腕生疮,及阴虚下元痿弱欬嗽等证。 鹿茸酥炙捣泥 五味子 当归 熟地各等分 酒糊和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温酒或盐汤任下。 还少丹杨氏 治脾肾虚寒,饮食少思,发热盗汗,遗精白浊,真气亏损,肌体瘦弱,足痿等证。 熟地黄 枸杞各二两 山药 山茱萸 五味 杜仲姜汁炒 牛膝酒浸 远志姜汁炒 续断 肉苁蓉酒浸 楮实子 舶茴香 菟丝子制 巴戟肉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九,空心盐汤下。 虎骨四斤丸 【 《局方》,下同】 木瓜 天麻 肉苁蓉洗净 牛膝焙干,各一斤 附子炮去皮脐,二两 虎骨酥炙,一两 右将前四味,用无灰酒五升浸,春秋五日,夏三日,冬十日,取出焙干,入附子虎骨共为末,用前浸药酒打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盐汤下。 加味四斤丸 治肝肾二经,气血不足,足膝酸痛,步履不随,如受风寒湿毒,以致脚气者,最宜服之。 虎胫骨一两,酥炙 乳香研 没药研,各五钱 川乌炮去皮 天麻各一两 木瓜一斤,去穰蒸 肉苁蓉 牛膝各一两半 右各为末,先将木瓜苁蓉捣膏,加酒糊和杵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温酒或盐汤任下。 滋阴八味丸 治阴虚火盛,下焦湿热成痿,此方变丸为汤,即名滋阴八味煎。 山药 山茱萸肉各四两 丹皮 白茯苓 泽泻 黄蘗盐水炒 知母盐水炒,各三两 熟地黄八两,蒸捣 右加炼蜜捣丸梧桐子大,或空心,或午前,用滚白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单方 人参酒浸服之,治风软脚弱,可逐奔马,故曰奔马草,曾用有效。 【 丹溪】 脚软:用商陆根细切如小豆大,煮令熟,更入菉豆,同烂煮为饭,每日煮食,以瘥为度,其功最效。 【 《斗门方》】 瘫缓:用大豆炒黑,投酒中饮之。 【 《唐本草》】 风气脚弱:孔公孽二斤,石斛五两,酒二斗,浸服。 【 《肘后方》】 湿气脚软:樟柳根切小豆大,煮熟,更以菉豆同煮为饭,每日食之,以瘥为度,最效。 【 《斗门方》】 脚膝痿弱,不可屈伸:牛膝煎服丸服,或浸酒服,并佳。腰腿之疾,必用药也。 【 《本草》,下同】 脚膝冷弱:石斛煎服丸服并佳。 八月,断大槐枝,候生嫩蘗,煮汁酿酒,疗大风痿痹,甚效。 【 《别录》】 足躄筋急:桂末白酒和涂之,一日一上。 【 《甲乙经》】 腰脚痹软,行履不稳者:萆薢二十四分,杜仲八分,捣筛,每旦温酒服三钱匕,禁牛肉。 【 《广利方》】 痿躄脚弱:五加皮酿酒服,或水煎如茶饮之。 【 《本草》】 针灸 《灵枢经》曰:春取络脉诸荣大筋分肉之间,甚者深取之,间者浅取之。夏取诸腧孙络肌肉皮肤之上。秋取诸合,余如春法。冬取诸井诸腧之分,故深而留之。此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合,脏之所宜。转筋者立而取之,可令遂已;痿厥者张而刺之,可令立快也。 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根于厉兑,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故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疾起矣。故暴病者取之太阳,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肤宛焦而弱也。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故痿疾者取之阳明,视有余不足。无所止息者,真气稽留,邪气居之也。枢折即骨繇而不安于地,故骨繇者取之少阳,视有余不足。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当穷其本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痿厥为四末束悗,乃疾解之,日二。不仁者,十日而知,无休,病已止。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凡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悗,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悗,刺足大指间上二寸留之;一曰足外踝下留之。 《甲乙经》曰:足缓不收,痿不能行,不能言语,手足痿躄不能行,地仓主之。 痿不相知,太白主之。 痿厥身体不仁,手足偏小,先取京骨,后取中封、绝骨,皆泻之。 痿厥寒,足腕不收,躄,坐不能起,髀枢脚痛,丘墟主之。 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实则厥,胫热时痛,身体不仁,手足偏小,善囓颊,光明主之。 《千金方》曰:浮白,主足缓不收。 天柱、行间,主足不任身。 然谷,主足不能安,胫酸不能久立。 中都,主足下热,胫寒,不能久立,湿痹不能行。 冲阳、三里、仆参、飞扬、复溜、完骨,主足痿失履不收。 地仓、太泉,主足痿躄不能行。 光明,主痿躄坐不能起。 条口、三里、承山、承筋,主足下热,不能久立。 风市,主两膝挛,痛引胁,拘急,亸躄,或青或焦,或枯或黧如腐木。 曲泉、附阳、天池、大巨、支沟、小海、绝骨、前谷,主四肢不举。 《医学纲目》曰:刺痿概举其略,肺热叶焦则肺喘鸣,生痿躄,色白而毛败者,补其荣鱼际,通其俞太渊,至秋病已。 心热生脉痿,数,溲血,枢折,不相提挈,胫纵不能任用于地,色赤而络脉溢者,补其荣劳宫,通其俞大陵,至夏病已。 肝热生筋痿,下白淫,口苦,筋急挛,色苍而爪枯者,补其荣行间,通其俞太冲,至春病已。 脾热生肉痿,干渴,肌肉不仁,色黄而蠕动者,补其荣大都,通其俞太白,至长夏病已。 肾热生骨痿,足不任身,腰脊不举,骨枯髓减,色黑而齿槁者,补其荣然谷,通其俞太溪,至冬病已。 脚弱无力,行步艰难,灸太冲、厉兑补之,又灸风市。 又法:取太冲五分,泻八吸,忌灸。又取中封五分,泻八吸;三里一寸,泻十吸。 又法:公孙灸半寸;又取三里、绝骨、申脉;不已,取昆仑、阳辅。 两足瘫痪,两腿无力,灸鹤顶七壮,在膝盖骨尖上。 导引 《保生秘要》曰:世所苦者,四大之证,瘫痨蛊膈。语云:定做阎罗特客。何也?为患至极,医家药饵莫能拯者。其证因六欲七情,日感月深,本元亏陷,真气匮竭,而时医无非以土石草木之药,何能补接先天之命哉?所以《素问》首卷论曰:恬淡无为,敛神内守。盖以静功调养真气。其次《灵枢》言:针灸乃行气之法,能起膏肓之痼疾,八法运动,顿苏沉疴。乃见上古医经,惟从理气攻患,取效彰然。按针灸有补泻之功,元门运气有呼吸之法,其熊经鸟举,能攻表里,运用二者代针,总归于身,合乎天地斡旋,同一气也,审能行之,则大患者皆可不药而愈,所谓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导引之法,初意欲专以坐功贯之,而删去导引,但初学之士,或功夫未纯,或未能行功者,病时学此,亦可不药而愈。 导引法,如患右手,以右手指右,回头目左而视,左患亦如之。各运气二十四口。如患左足,坐平凳子上,以左足踏右膝上,左手托脚跟,右手扳脚尖,转头向左。患右亦如之。用力扳之,能除风寒暑湿,远年近日瘫痪之证,无不应验。 近功,三提三咽,返念归元,气积一九,斡旋周天,左边气不通于左手,行功着意,引在左手,右亦如之。各运五口专气,须百日候到气脉全。 医案 《霏雪录》曰:葛可久同郡富人家女子,年可十七八岁,四肢痿痹,不能自食,目瞪。众医莫能治,迎可久。可久视之,笑曰:此不难治。乃命悉去其房中香奁流苏之属,发借地板,掘土为坎,舁女子其中,扃其扉,戒家人候其手足动而作声,当报我。久之,手足果动而呼。投药一丸,明日自坎中出矣。盖此女平日嗜香,而脾为香气所蚀故也。 《儒门事亲》曰:宛丘营军校三人皆病痿,积年不瘥,腰已下肿痛不举,遍身疮赤,两目昏暗,唇干舌燥,求疗于戴人。戴人欲投泻剂,二人不从,为他医温补之药所惑,皆死。其同病有宋子玉者,俄省曰:彼已热死,我其改之。敬邀戴人。戴人曰:公之疾,服热药久矣,先去其药邪,然后及病邪,可下三百行。子玉曰:敬从教。先以舟车丸、浚川散大下一盆许,明日减三分。两足旧不仁,是日觉痛痒,累至三百行始安。戴人曰:诸痿独取阳明,阳明者,胃与大肠也。此言不止谓针,针与药同也。 陈下一武卒宋子玉,因驻军息城,六月间暴得痿病,腰膝两足皆不任用,躄而不行,求治于予。予察其两手脉皆滑大而有力,予思《内经》火淫于内治以咸寒,以盐水越其膈问寒热宿痰;或宿食宿饮在上脘者,可以涌之。宿痰既尽,因而下之。节次间行,觉神思日清,饮食日美,两足渐举,脚膝渐伸,心降肾升。又继以黄连解毒汤加当归等药,及泻心汤、凉膈散、柴胡饮子,大作煎剂,时时呷之。 《东垣十书》曰:司丞叔平生脚自踝以下常觉热,冬不可加绵于上,常自言曰:我禀质壮不怕冷。予曰:此足三阴之虚,宜早断欲事,以补养阴血,庶乎可免。笑而不答。年方五十,患痿半年而死。 《丹溪心法》曰:东阳吴子万年五十,形肥味厚,且多忧怒,脉常沉濇,自春来病痰气,医认为虚寒,率与燥热香窜之剂,至四月两足弱,气上冲,饮食减,召予治之。予曰:此热郁而脾虚,痿厥之证作矣。形肥而脉沉,未是死证。但药邪火盛,当此火旺,实难求生。且与竹沥下白朮膏尽二斤,气降食进,一月后大汗而死。书此以为诸贤复辙之戒云。 《薛己医案》曰:举人于尚之素肾虚积劳,足痿不能步履,后舌瘖不能言,面色黧黑。余谓肾气虚寒,不能运及所发,用地黄饮子治之而愈。后不慎调摄而复作,或用牛黄清心丸之类,发热痰甚,诚似中风;用祛风化痰之类,小便秘濇,口舌干燥;仍用前饮及加减八味丸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寓意草》曰:徐岳生躯盛气充,昔年因食指微伤见血,以冷水濯之,遂至血凝不散,肿溃出脓血数升,小筋脱出三节,指废不伸,迩来两足间才至秋月,便觉畏冷,重绵蔽之,外拊仍热,内腨独觉其寒,近日从肿至膝后,筋痛不便远行,云间老医令服八味丸,深中其意。及仆诊,自云:平素脉难摸索,乃肝肺二部反见洪大,大为病进。况在冬月,木落金寒时,尤为不宜。方来之势,将有不可向迩者。八味丸之桂附,未可轻服也。何也?筋者,肝之合也。附筋之血,既经食指之挹取,存留无几,不能荣养筋脉,加以忿怒数动肝火,传热于筋,足跗之大筋得热而短,是以牵强不便于行也。然肝之所主者惟肺,木性畏金,禀令拥戴若君主然,故必肺气先清,周身气乃下行。今肺脉大则肺气又为心主所伤,壅窒不清,是以阳气不能下达而足寒也。然则所患虽微,已犯三逆:平素脉细而今脉大,一逆也;肝脉大而热下传,二逆也;肺脉大而气上壅,三逆也。设误以桂附治之,热者愈热而壅者愈壅,即日便成痿痹矣。此际用药,渊乎微乎,有寻常不能测识者。盖筋脉短劲,肝气内锢,须亟讲于金伐木荣之道,以金伐木而木反荣,筋反舒,匪深通元造者,其孰能知之?然非金气自壅,则木且奉令不暇,何敢内拒?惟金失其刚,转而为柔,是以木失其柔转而为刚。故治此患,先以清金为第一义也。然清金先以清胃为第一义,不清其胃,则饮酒焉而热气输于肺矣,厚味焉而浊气输于肺矣,药力几何能胜清金之任哉?金不清,如大敌在前,主将懦弱,已不能望其成功,况舍清金而更加以助火烁金,倒行逆施,以为治耶?必不得之数矣。翁见药石之言,漫无忌讳,反疑为张大其说而莫之信,竟服八味丸。一月后,痿痹之情悉着,不幸所言果验,乃卧床一载,必不令仆一见闻。最后阳道尽缩,小水全无,乃肺金之气先绝于上,所以致此。明明言之而竟蹈之,奈何奈何!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 虚劳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今时之人,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 注 酒能伤脾,脾气伤则不能宣五谷味而生气伤,醉以入房则伤精矣,故半百而衰也。】 阴阳应象大论 味伤形,气伤精,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 【 注 饮食之气味太过,反能伤其精形。阴寒甚故伤形,阳热盛故伤气,气无形故痛,阴有形故肿。】 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 【 注 情由内发,故伤气,邪由外入,故伤形。喜属阳而怒属阴,故卒暴则伤其阴阳也。】 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 【 注 男子以八为期,至四十而居半,肾阴渐虚,故起居自倦。】 脉要精微论 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 【 注 气虚而不接续也。】 玉机真脏论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 注 此心病传肺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 注 此肝病至肺而死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 【 注 此肺病至心而死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 【 注 此脾病而终一岁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注 此肾病而死于脾也。】 五虚死。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 【 注 脉细,心气虚;皮寒,肺气虚;气少,肝气虚;泄利前后,肾气虚;饮食不入,脾气虚,故死。若浆粥入胃,泄注止,胃气复也,故生。】 经脉别论 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 【 注 勇者逆气已过,正气复顺,怯者则留着为病。】 宣明五气篇 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 【 注 此五劳而伤五脏所主之血气筋骨也。】 通评虚实论 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 【 注 邪气乃风寒暑湿,精气乃荣卫之气也。】 评热病论 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 逆调论 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身与志不相有者死。 【 注 荣卫不和则两者皆虚,不仁且不用而肉苛如故者,不和而致虚也。】 奇病论 有癃者一日数十溲,太阴脉细如发者,此不足也。 【 注 地气不能上升而为下泄,此太阴之不足也。】 脉解篇 内夺而厥,则为瘖俳,此肾虚矣。 【 注 阳盛于外,内夺其所藏之气,则肾虚也。】 刺志论 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 【 注 如形气谷气之相反,血脉虚实之变常,皆缘志意不和,以致邪气从之。】 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 【 注 虚者须其实,气入则实矣;实者须其虚,气出则虚矣。此言气之开阖也。】 调经论 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 【 注 心在志为喜,在声为笑,故有余则笑不休,不足则金气反胜而为悲。】 肺藏气气有余则喘欬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 【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故有余则喘欬上逆,不足则呼吸不利而少气也。】 肝藏血,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 【 注 肝志怒,肾志恐,故血有余则肝气盛而主怒,不足则母气衰而并于脾,故恐。】 脾藏肉,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 【 注 腹乃脾土之郛郭,故有余则胀,土气实则制水不流。脾主四肢,故虚则不用。】 肾藏志,志有余则腹胀飱泄,不足则厥。 【 注 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腹胀飱泄。肾为生气之原,故不足则厥逆也。】 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 【 注 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也。】 有者为实,无者为虚。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与气相失,故为虚焉。 【 注 如血并于阴,则阴寒盛,而血中之气亦无。气并于阳,则阳热盛,而气分之血亦消。血与气相失而不能相和,故皆为虚焉。】 帝曰:阴之生实奈何?岐伯曰:喜怒不节则阴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走之,故曰实矣。帝曰:阴之生虚奈何?岐伯曰:喜则气下,悲则气消,消则脉虚空,因寒饮食,寒气熏满,则血泣气去,故曰虚矣。 【 注 喜怒不节,则阴气上逆,逆则下虚,虚则阳气相乘而下走之,故为实。喜则神气散而下,悲则伤肺而气消,神气消而脉空虚者,脉随气而消长也:兼之寒饮食致寒气满胸中,则血泣而气去,故曰虚。】 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 【 注 表阳之气,有虚之寒。里阴之气,有虚之热。】 灵枢经 决气篇 精脱者耳聋。气脱者目不明。津脱者腠理开,汗大泄。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酸,耳数鸣。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此其候也。 海论 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 【 注 气海不足则气少,故不足于言。】 血海不足,亦常想其身小,狭然不知其所病。 【 注 冲脉之血,充实于周身,故不足则觉其身小,狭然不知其为何病。】 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 【 注 胃气不足,故饥而不受谷食。】 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 注 髓海不足则精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故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五癃津液别篇 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 【 注 阴阳之气不和,则液与精不合,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矣。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是不能为高矣。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矣。】 扁鹊难经 虚损 六难曰:脉有阴盛阳虚,阳盛阴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故曰阳盛阴虚。是阴阳虚实之意也。 八难曰:寸口脉平而死者,何谓也?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谓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脉之根,呼吸之门,三焦之原,一名守邪之神。故气者,人之根本也,根绝则茎叶枯矣。寸口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也。 十一难曰:经言脉不满五十动而一止,一脏无气者,何脏也?然。人吸者随阴入,呼者因阳出。今吸不能至肾至肝而还,故知一脏无气者,肾气先尽也。 十二难曰:经言五脏脉已绝于内,用针者反实其外;五脏脉已绝于外,用针者反实其内。内外之绝,何以别之?然。五脏脉已绝于内者,肾肝气已绝于内也,而医反补其心肺;五脏脉已绝于外者,其心肺脉已绝于外也,而医反补其肾肝。阳绝补阴,阴绝补阳,是谓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 十四难曰:脉有损至,何谓也?然。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绝,此至之脉也。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再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也。 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于收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 治损之法奈何?然。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治损之法也。 然。脉来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人虽能行,犹当着床,所以然者,血气皆不足故也。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呼吸再至,名曰无魂。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 二十四难曰:手足三阴三阳气已绝,何以为候?可知其吉凶不?然。足少阴气绝即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无润泽者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营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营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足厥阴气绝,即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营则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故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手太阴气绝,即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即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三阴气俱绝者,则目眩转目瞑。目瞑者为失志,失志者则志先死,死即目瞑也。 六阳气俱绝者,则阴与阳相离,阴阳相离则腠理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即气先死。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四十八难曰:人有三虚三实,何谓也?然。有脉之虚实,有病之虚实,有诊之虚实也。脉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紧牢者为实。病之虚实者: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缓者为虚,急者为实。诊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牢者为实;痒者为虚,痛者为实;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故曰虚实也。 八十一难曰:经言无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寸口脉耶?将病自有虚实耶?其损益奈何?然。是病非谓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假令肝实而肺虚,肝者木也,肺者金也,金木当更相平,当知金平木,假令肺实而肝虚,微少气用针,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故曰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此者中工之所害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虚劳证治 夫男子平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 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瘥,阴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 男子脉浮弱而濇为无子,精气清冷。 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 【 一作目眶痛,】 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龙骨牡蛎汤主之。 男子平人脉虚弱细微者,喜盗汗也。 人年五六十,其病脉大者,痹侠背行,若肠鸣马刀侠瘿者,皆为劳得之。 脉沉小迟,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 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比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虚劳里急诸不足,黄芪建中汤主之。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圆主之。 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薯蓣圆主之。 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汤主之。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上庶下虫)虫圆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虚病大要论 病有脏虚腑虚,上虚下虚,状各不同,宜深消息。肠鸣气走,足冷手寒,食不入胃,吐逆无时,皮毛憔悴,肌肉皱皴,耳目昏塞,语声破散,行步喘促,精神不收,此五脏之虚也。诊其脉,举指而活,按之而微,看在何部,以断其脏也;又按之沉小弱微,短濇软濡,俱为脏虚也。虚则补益,治之常情耳。皮肤搔痒,肌肉(月真)胀,食饮不化,大便滑而不止,诊其脉,轻手按之得滑,重手按之得平,此乃腑虚也。看在何经,而正其时也。颊赤心忪,举动颤栗,语声嘶嗄,唇焦口干,喘乏无力,面少颜色,颐颔肿满,诊其左右寸脉,弱而微者,上虚也。大小便难,饮食进退,腰脚沉重,如坐水中,行步艰难,气上奔冲,梦寐危崄,诊其左右尺中脉,滑而濇者,下虚也。病人脉微濇短小,俱属下虚也。 劳伤论 劳者劳于神气,伤者伤于形容。饥饱过度则伤脾,思虑过度则伤心,色欲过度则伤肾,起居过度则伤肝,喜怒悲愁过度则伤肺。又风寒暑湿则伤于外,饥饱劳役则败于内。昼感之则病荣,夜感之则病卫。荣卫经行,内外交运,而各从其昼夜。始劳于一,一起于二,二传于三,三通于四,四干其五,五复犯一。一至于五,邪气乃深,真气自失,使人肌肉消,神气弱,饮食减,行步难。及其如此,则虽有命,亦不能生也。故调神气论曰:调神气、戒酒色、节起居、少思虑,薄滋味者,长生之大端耳。诊其脉,甚数、甚急、甚细、甚弱、甚微、甚濇、甚滑、甚短、甚长、甚浮、甚沉、甚紧、甚弦、甚洪、甚实,皆生于劳而伤也。 传尸论 传尸者,非为一门相染而成也。人之血气衰弱,脏腑羸虚,中于鬼气,因感其邪,遂成其疾。其候欬嗽不止,或胃膈账闷,或肢体疼重,或肌肤消瘦,或饮食不入,或吐利不定,或吐脓血,或嗜水浆,或好歌咏,或爱悲愁,或颠风发歇,或便溺艰难。或因酒食而遇,或因风雨而来,或问病吊丧而得,或朝走暮游而得,或因气聚,或因血行,或露卧于田野,或偶会于园林,钟此病死之气,染而为疾,故曰传尸也。 虚劳死证 荣卫耗散,面目浮肿者死。 心绝于肾,肩息,回盻目直者,一日死。 肺绝则气去不反,口如鱼口者,三日死。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肾绝,大便赤濇,下血,耳干,脚浮舌肿者,六日死。 又曰:足肿者九日死。 脾绝,口冷足肿,胀泄不觉者,十二日死。 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八九日死。 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目直面青者,八日死。又曰实时死。 胃绝,齿落面黄者,七日死;又曰十日死。 脏腑虚劳证脉 肝脉弦长曰平。若实而微则为不足,病在内;不及则令人胷胁胀满,如人将捕之。虚则梦花草茸茸,又身热恶寒,四肢不举,脉当弦长而急,反短濇,乃金克木,十日死,不治。 胆虚则伤寒,寒则恐畏头眩,不能独卧,关上脉阳微者胆虚。阳虚者,胆绝也。 心脉来盛去衰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平。若来衰去盛为不足,病在内,令人烦躁,上为欬唾,下为气泄。心虚则畏人,瞑目欲眠,精神不倚,魂魄妄乱,恐惧多惊,忧思不乐,胷腹中若痛,言语战栗,恶寒恍惚,面赤目黄,喜衄,诊其脉,左右寸口两虚而微者是也。 小肠虚则伤寒,寒则泄脓血,或泄黑水,左寸口脉浮而微,软弱不禁按,病惊狂无所守,下空空然不能语者是也。 脾虚则多癖,喜吞酸,痢不已,精不胜元气之失,溺不能自持,其脉如鸟之距曰不及,病在内,令人中满不食,乏力,手足缓弱不遂,涎引口中,四肢肿胀,溏泄不时,梦中饮食。脾气虚则大便活,小便利,汗出不止。五液注下,为五色注下利,梦饮食不足也。 胃虚则肠鸣胀满,引出滑泄,不足则多饥不消食。脉浮大者虚也,浮而微滑者亦虚也。 肺虚则寒,生欬息,利下,少气力,多悲感。其脉来毛而微曰不及,病在内,令人喘呼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又欬而遗小便者,上虚不能制下故也。又虚则力乏喘促,右胁胀,语言气短者,是也。 大肠虚寒则滑泄不定。又虚则喜满欬喘,咽中如核妨矣。 肾脉沉濡曰平。若其去如数者为不及,病在内,令人心如悬,小肠腹满,小便滑变黄色。虚则胷中痛,梦船溺人,肾乏精,彻背与腰相引而疼,饥见饱减。又喉鸣坐而喘欬,血出,为肾虚寒,气欲绝也。 膀胱虚则引起气入肺。 三焦者,人三元之气也。上焦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头面肿;中焦虚则肠鸣膨胀;下焦虚寒则大小便泄下不止。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脏腑虚劳证脉 肝伤,其人脱肉,又卧口欲得张,时时手足青,目瞑,瞳人痛,此为肝脏伤所致也。 左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厥阴经也。病苦胁下坚,寒热,腹满不欲饮食,腹胀,悒悒不乐,妇人月经不利,腰腹痛,名曰肝虚寒也。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虚也。病苦恍惚,尸厥不知人,妄见少气,不能言,时时自惊,名曰肝胆俱虚也。 肝劳病者,补心气以益之,心旺则感于肝。人逆春气,则足少阳不生,而肝气内变。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关格,病则生矣。 心伤,其人劳倦,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彻背,自烦发热,当脐跳,诊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左手关上脉阳虚者,足少阳经也。病苦眩厥痿,足指不能摇,躄不能起,僵仆目黄,失精(目巟)(目巟),名曰胆虚寒也。 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也:原缺,据《千金》卷十三心脏脉论补。]。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即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即为癫,阳气衰者即为狂。五脏者,魂魄之宅舍,精神之所依托也。魂魄飞扬者,其五脏空虚也,即邪神居之,神灵所使鬼而下之。脉短而微,其脏不足,则魂魄不安。魂属于肝,魄属于肺。肺主津液,即为涕泣出。肺气衰者即泣出,肝气衰者魂不安。肝主善怒,其声呼。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虚者,手少阴经也。病苦悸恐不乐,心腹痛,难以言,心如寒,恍惚,名曰心虚寒也。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虚者,手太阳经也。病苦颅际偏头痛,耳颊痛,名曰小肠虚寒也。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少阴与巨阳经俱病也。病苦洞泄,苦寒少气,四肢厥,肠澼,名曰心小肠俱虚也。 心劳病者,补脾气以益之,脾王则感于心矣。人逆夏气则手太阳不长,而心气内洞。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关格,病则生矣。 脾气弱,病利下白,肠垢,大便坚,不能更衣,汗出不止,名曰脾气弱,或五液注下青黄赤白黑。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瘅心烦,不得卧,肠鸣,名曰脾虚冷也。 右手关上脉阳虚者,足阳明经也。病苦胫寒不得卧,恶风寒洒洒,目急,腹痛虚鸣《外台》作耳虚鸣,时寒时热,唇口干,面目浮肿,名曰胃虚冷也。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太阴与阳明俱虚也。病苦胃中如空状,少气不足以息,四逆寒,泄注不已,名曰脾胃俱虚也。 脾劳病者,补肺气以益之,肺旺则感于脾。是以圣人春夏养阳气,秋冬养阴气,以顺其根本矣。肝心为阳,脾肺肾为阴。逆其根则伐其本。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虚者,手太阴经也。病苦少气不足以息,嗌干不津液,名曰肺虚冷也。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虚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胷中喘,肠鸣虚渴,唇干目急,善惊泄白,名曰大肠虚冷也。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耳鸣嘈嘈,时妄见光明,情中不乐,或如恐怖,名曰肺与大肠俱虚也。 肺劳病者,补肾气以益之,肾王则感于肺矣。人逆秋气则手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为关格,病则生矣。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心中闷,下重足肿,不可以按地,名曰肾虚寒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足胫小弱,恶寒,脉代绝,时不至,足寒上重下轻,行不可按地,小腹胀满,上抢胷,痛引胁下,名曰肾虚寒也。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小便利,心痛背寒,时时小腹满,名曰肾膀胱俱虚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心痛,若下重不自收,篡反出,时时苦洞泄,寒中泄,肾心俱痛,名曰肾膀胱俱虚也。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脚中筋急,腹中痛引腰背,不可屈伸,转筋恶风,偏枯腰痛,外踝后痛,名曰膀胱虚冷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肌肉振动,脚中筋急,耳聋忽忽不闻,恶风,飕飕作声,名曰膀胱虚冷也。 肾劳病者,补肝气以益之,肝王则感于肾矣。人逆冬气则足少阴不藏,肾气沉浊。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关格,病则生矣。 补方通治五劳六极,七伤虚损。五劳,五脏病。六极,六腑病。七伤,表里受病。五劳者,一曰志劳,二曰思劳,三曰忧劳,四曰心劳,五曰疲劳。六极者,一曰气极,二曰血极,三曰筋极,四曰骨极,五曰髓极,六曰精极。七伤者,一曰肝伤善梦,二曰心伤善忘,三曰脾伤善饮,四曰肺伤善痿,五曰肾伤善唾,六曰骨伤善饥,七曰脉伤善嗽。凡远思强虑伤人,忧恚悲哀伤人,喜乐过度伤人,忿怒不解伤人,汲汲所愿伤人,戚戚所患伤人,寒喧失节伤人,故曰五劳六极七伤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总论证治 夫劳瘵一证,为人之大患,凡受此病者,传变不一,积年疰易,甚至灭门,可胜叹哉!大抵合而言之,曰传尸;别而言之,曰骨蒸、殗殜、复连、尸疰、劳疰、蛊疰、毒疰、热疰、冷疰、食疰、鬼疰是也。夫疰者注也,自上注下,病源无异,是之谓疰。又其变则有二十二种,或三十六种,或九十九种。又有所谓五尸者,曰蜚尸、遁尸、寒尸、丧尸、尸注是也。其名不同,传变尤不一。感此疾而获安者,十无一二也。大凡五脏所传,皆令人憎寒发热,其证状各异:有如传之于肝,则面白目枯,口苦自汗,心烦惊怪;传之于心,则面黑鼻干,口疮喜忘,大便或秘或泄;传之于脾,则面青唇黄,舌强喉哽,吐涎体瘦,饮食无味;传之于肺,则面赤鼻白,痰吐咯血,喘嗽毛枯;传之于肾,则面黄耳枯,胷满胻痛,白浊遗沥。又有二十四种劳蒸者,亦可因证验之。蒸在心也,少气烦闷,舌必焦黑;蒸在小肠也,腹内雷鸣,大肠或秘或泄;蒸在肝也,目昏眩运,躁怒无时;蒸在胆也,耳聋口苦,胁下坚痛;蒸在肾也,耳轮焦枯,腰脚酸痛;蒸在右肾也,情意不定,泄精白絮;蒸在肺也,喘嗽咯血,声音嘶远;蒸在大肠也,右鼻干疼,大肠隐痛;蒸在脾也,唇口干燥,腹胁胀满,畏寒不食;蒸在胃也,鼻口干燥,腹膨自汗,睡卧不宁;蒸在膀胱也,小便黄赤,凝浊如膏。蒸在三焦也,或寒或热,中脘膻中,时觉烦闷;蒸在膈也,心胷噎塞,疼痛不舒;蒸在宗筋也,筋脉纵缓,小腹隐痛,阴器自强;蒸在回肠也,肛门秘濇,传道之时,里急后重;蒸在玉房也,男子遗精,女子白淫;蒸在脑也,眼眵头眩,口吐浊涎;蒸在皮也,肌肤鳞起,毛折发黑;蒸在骨也,版齿黑燥,大杼酸疼;蒸在髓也,肩背疼倦,胻骨酸痛;蒸在筋也,眼昏胁痛,爪甲焦枯;蒸在脉也,心烦体热,痛刺如针;蒸在内也,自觉身热,多不奈何,四肢瞤动;蒸在血也,毛发焦枯,有时鼻衄,或复尿血。详诸病证,大略如斯。若究其根,惟心肺受虫啮,祸之甚也。治法先宜去根,次须摄养调治;亦有早灸膏肓俞崔氏穴而得愈者。若待其根深蒂固而治之,则无及矣。 论五劳六极证治 医经载五劳六极之证,非传尸骨蒸之比,多由不能卫生,施于过用,逆于阴阳,伤于荣卫,遂成五劳六极之病焉。盖劳力谋虑成肝劳,应乎筋极;曲运神机成心劳,应乎脉极;意外过思成脾劳,应乎肉极;预事而忧成肺劳,应乎气极;矜持志节成肾劳,应乎骨极。此五劳应乎五极者也。然精极者,五脏六腑之气衰,形体皆极,眼视无明,齿焦发落,体重耳聋,行履不正,邪气逆于六腑,厌于五脏,故成精极。大抵劳极之脉多弦。治疗之法,随其虚实冷热而调之。精极者,当补其精也。《素问》所谓: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大略如此。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虚损论 虚损之疾,寒热因虚而感也。感寒则损阳,阳虚则阴盛,损自上而下,治之宜以辛甘淡,过于胃则不可治也。感热则损阴,阴虚则阳盛,故损自下而上,治之宜以苦酸咸,过于脾则不可治也。自上而损者,一损损于肺,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心,血脉虚少,不能荣于脏腑,妇人月水不通;三损损于胃,饮食不为肌肤。自下而损者,一损损于肾,骨痿不能起于床;二损损于肝,筋缓不能自收持;三损损于脾,饮食不能消克。论曰,心肺损而色蔽,肾肝损而形痿,谷不能化而脾损,感此病者,皆损之病也。渐渍之深,皆虚劳之疾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脾胃虚弱随时为病随病制方 夫脾胃虚弱,必上焦之气不足,遇夏天气热盛,损伤元气,怠惰嗜卧,四肢不收,精神不足,两脚痿软,遇早晚寒厥,日高之后,阳气将旺,复热如火,乃阴阳气血俱不足。故或热厥而阴虚,或寒厥而气虚,口不知味,目中溜火而视物(目巟)(目巟)无所见,小便频数,大便难而结秘,胃脘当心而痛,两胁痛或急缩,脐下周围如绳束之急,甚则如刀刺,腹难舒伸,胷中闭塞,时显呕哕,或有痰嗽,口沃白沫,舌强腰背胛眼皆痛,头痛时作,食不下,或食入即饱,全不思食,自汗尤甚。若阴气复在皮毛之上,皆天气之热,助本病也,乃庚大肠、辛肺金为热所乘而作,当先助元气,理治庚辛之不足,黄芪人参汤主之。 脾胃虚不可妄用吐药论 六元正纪论云木郁则达之者,盖木性当动荡轩举,是其本体,今乃郁于地中无所施为,即是风失其陆。人身有木郁之证者,当开通之,乃可用吐法以助风木,是木郁则达之之义也。又说木郁达之者,盖谓木初失其性,郁于地中,今既开发行于天上,是发而不郁也,是木复其性而有余也。有余则兼其所胜,脾土受邪,见之于木郁达之条下,不止此一验也。又厥阴司天亦风木旺也,厥阴之胜亦风木旺也,俱是脾胃受邪,见于上条,其说一同。或者不悟木郁达之四字之义,反作木郁治之,重实其实,脾胃又受木制,又复其木,正谓补有余而损不足也。既脾胃之气先已不足,岂不因此而重绝乎?再明胷中窒塞,当吐,气口三倍大于人迎,是食伤太阴,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则死。以其下部无脉,知其木郁在下也,塞道不行而肝气下绝矣。兼肺金主塞而不降,为物所隔,金能克木,肝木受邪,食塞胷咽,故曰在下者因而越之。仲景云:实烦以瓜蒂散吐之。如经汗下谓之虚烦,又名懊憹。烦躁不得眠,知其木郁也,以栀子豉汤吐之。昧者将鬲咽不通,上支两胁,腹胀胃虚不足,乃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之病吐之。况胃虚必怒,风木已来乘陵胃中,《内经》以铁洛镇坠之,岂可反吐助其风木之邪?不主吐而吐,其差舛如天地之悬隔。大抵胷中窒塞,烦闷不止者,宜吐之耳。 脾胃虚则九窍不通论 真气又名元气,乃先身生之精气也,非胃气不能滋之。胃气者,谷气也、荣气也、运气也、生气也、清气也、卫气也、阳气也。又天气、人气、地气,乃三焦之气,分而言之则异,其实一也,不当作异名异论而观之。饮食劳役所伤,自汗小便数,阴火乘土位,清气不生,阳道不行,乃阴血伏火,况阳明胃土,右燥左热,故化燥火而津液不能停。且小便与汗,皆亡津液,津液至中宫变化为血也。脉者,血之腑也,血亡则七神何依?百脉皆从此中变来也。人之百病,莫大于中风。有汗则风邪客之;无汗则阳气固密,腠理闭拒,诸邪不能伤也。或曰:经言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又脾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又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又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肠胃之所生也。请析而解之?答曰:夫脾者阴土也,至阴之气,主静而不动。胃者阳土也,主动而不息。阳气在于地下,乃能生化万物,故五运在上,六气在下。其脾长一尺,掩太仓,太仓者胃之上口也,脾受胃禀,乃能熏蒸腐熟五谷者也。胃者,十二经之源,水谷之海也,平则万化安,病则万化危。五脏之气,上通九窍,五脏禀受气于六腑,六腑受气于胃。六腑者,在天为风寒暑湿燥火,此无形之气也。胃气和平,荣气上升,始生温热,温热者春夏也。行阳二十五度,六阳升散之极,下而生阴,阴降则下行为秋冬,行阴dao为寒凉也。胃既受病,不能滋养,故六腑之气已绝,致阳道不行,阴火上行,五脏之气,各受一腑之化,乃能滋养皮肤血脉筋骨。故言五脏之气已绝于外,是六腑生气先绝,五脏无所禀受而气后绝矣。肺本收下,又主五气,气绝则下流,与脾土迭于下焦,故曰重强。胃气既病则下溜。经云:湿从下受之,脾为至阴,本乎地也。有形之土,下填九窍之源,便不能上通于天,故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胃者行清气而上,即地之阳气也。积阳成天,曰清阳出上窍,曰清阳实四肢,曰清阳发腠理者也。脾胃既为阴火所乘,谷气闭塞而下流,即清气不升,九窍为之不利。胃之一腑病,则十二经元气皆不足也。气少则津液不行,津液不行则血亏,故筋骨皮肉血脉皆弱,是气血俱羸弱矣。劳役动作,饮食饥饱,可不慎乎?凡有此病者,虽不变易他疾,已损其天年,更加之针灸,用药差误,欲不夭枉得乎? 胃虚则脏腑经络皆无所受气而俱病论 夫脾胃虚,则湿土之气溜于脐下,肾与膀胱受邪,膀胱主寒,肾为阴火,二者俱弱,润泽之气不行。大肠者,庚也,燥气也,主津;小肠者,丙也,热气也,主液。此皆属胃,胃虚则无所受气而亦虚,津液不濡,睡觉口燥咽干而皮毛不泽也。甲胆风也,温也,主生化周身之血气;丙小肠热也,主长养周身之阳气。亦皆禀气于胃,则能浮散也,升发也。胃虚则胆及小肠温热生长之气俱不足,伏留于有形血脉之中,为热病,为中风,其为病不可胜纪,青赤黄白黑五腑皆滞。三焦者,乃下焦元气生发之根蒂,为火乘之,是六腑之气俱衰也。腑者,府库之府,包含五脏及形质之物而藏焉。且六腑之气,外无所主,内有所受,感天之风气而生甲胆,感暑气而生丙小肠,感湿化而生戊胃,感燥气而生庚大肠,感寒气而生壬膀胱,感天一之气而生三焦,此实父气,无形也。风寒暑湿燥火,乃温热寒凉之别称也。行阳二十五度,右迁而升浮降沉之化也。其虚也,皆由脾胃之弱。以五脏论之,心火亢盛,乘其脾土曰热中,脉洪大而烦闷。《难经》云:脾病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动气筑筑然坚牢,如有积而硬,若似痛也,甚则亦大痛。有是则脾虚病也,无则非也。更有一辩,食入则困倦,精神昏冒而欲睡者,脾亏弱也。且心火大盛,左迁入于肝木之分,风湿相搏,一身尽痛,其脉洪大而弦,时缓,或为眩运战摇,或为麻木不仁,此皆风也。脾病体重节痛,为痛痹,为寒痹,为诸湿痹,为痿软失力,为大痈大疽。若以辛热助邪,则为热病,为中风,其变不可胜纪。木旺运行北越,左迁入地,助其肾水,水得子助,入脾为痰涎,自入为唾,入肝为泪,入肺为涕,乘肝木而反克脾土明矣。当先于阴分,补其阳气,升腾行其阳道而走空窍。次加寒水之药,降其阴火,黄蘗、黄连之类是也。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脾胃俱旺,而复于中焦之本位,则阴阳气平矣。火曰炎上,水曰润下。今言肾主五液,上至头出于空窍,俱作泣涕汗涎唾者,何也?曰:病癎者,涎沫出于口,冷汗出于身,清涕出于鼻,皆阳蹻、阴蹻、督、冲四脉之邪上行,肾水不任煎熬,沸腾上行为之也。此奇邪为病,不系五行阴阳十二经所拘,当从督冲二蹻四穴中奇邪之法治之。 胃虚元气不足诸病所生论 夫饮食劳役皆自汗,乃足阳明化燥火,津液不能停,故汗出小便数也。邪之大者,莫若中风。风者百病之长,善行而数变。虽然,无虚邪则风雨寒不能独伤人,必先中虚邪,然后贼邪得入矣。至于痿厥逆,皆由汗出而得之也。且冬阳气伏藏于水土之下,如非常泄精,阳气已竭,则春令从何而得?万化俱失所矣。在人则饮食劳役,汗下时出,诸病遂生。予所以谆谆如此者,盖亦欲人知所慎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劳瘵 劳瘵主乎阴虚,痰与血病。 虚劳渐瘦属火,阴火销铄,即是积热做成,始健可用子和法。后若羸瘦,四物汤加减送消积丸。不致阳虚蒸蒸发热,积病最多,劳病四物汤加炒蘗、竹沥、人尿、姜汁,大补为上。肉脱热甚者难治。 劳瘵之证,非止一端。其始也,未有不因气体虚弱,劳伤心肾而得之。以心主血,肾主精,精竭血燥则劳生焉。故传变不同:骨蒸、殗殜、复连、尸疰。夫疰者注也,自上至下,相传骨肉,乃至灭门者有之。其证脏中有虫啮心肺间,名曰瘵疾,难以医治。 传尸劳瘵,寒热交攻,久嗽咯血,日见羸瘦,先以三拗汤与莲心散煎,万不失一。 葛可久劳证十药神书内摘七方 夫人之生也,禀天地氤氲之气,在乎保养真元,固其根本,则万病不生,四体康健。若曰不养真元,不固根本,疾病由是生焉。且真元根本,则气血精液也。余尝闻先师有言曰:万病莫若劳证最为难治。盖劳之由,因人之壮年气血完聚精液充满之际,不能保养性命,酒色是贪,日夜躭嗜,无有休息,以致耗散真元,虚败精液,则呕血吐痰,以致骨蒸体热,肾虚精竭,面白颊红,口干咽燥,白浊遗精,盗汗,饮食艰难,气力全无,谓之火盛金衰。重则半年而毙,轻则一载而亡。况医者不究其源,不穷其本,或投之以大寒之剂,或疗之以大热之药,妄为施治,绝不收效。殊不知大寒则愈虚其中,大热则愈竭其内,所以世之医劳者,万无一人焉。先师用药治劳,如羿之射,无不中的。今开用药次第于后。用药之法,如呕吐咯嗽血者,先以十灰散遏住,如甚者须以花蕊石散止之。 大抵血热则行,血冷则凝,见黑必止,理之必然。止血之后,其人必体倦。次用独参汤一补,令其熟睡一觉,不要惊动,睡起病去五六分,后服诸药。 保和汤,止嗽宁肺。保真汤,补虚除热。太平丸,润肺除痿。消化丸,下痰消气。 保和汤,内分血盛、痰盛、喘盛、热盛、风盛、寒盛六事,加味和之。保真汤,内分惊悸、淋浊、便濇、遗精、燥热、盗汗六事,加味用之。余无加用。服药之法,每日仍浓煎薄荷汤,灌漱喉中,用太平丸先嚼一丸,徐徐咽下;次噙一丸,缓缓溶化,至上床时亦如此用之。夜则肺窍开,药必流入窍中。此诀要紧。如痰壅却先用饴糖拌消化丸一百丸吞下,次又依前噙嚼太平丸,令其仰面卧而睡。服前七药后,若肺有嗽,可煮润肺丸食之如常。七药之前,有余暇煮此服之,亦可续煮白凤膏食之,固其根源,完其根本。病可之后,方可合十珍丸服之,此为收功起生之妙用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五劳 五劳者,五脏之劳也。皆因不量才力,勉强运为,忧思过度,嗜饮无节,或病失调理,将积久成劳,其病头旋眼运,身疼脚弱,心怯气短,自汗盗汗,或发寒热,或五心常热,或往来潮热,或骨蒸作热,夜多恶梦,昼少精神,耳内蝉鸣,口苦无味,饮食减少,此皆劳伤之证。五脏虽皆有劳,心肾为多。心主血,肾主精,精竭血燥则劳生。治劳之法,当以调心补肾为先,不当用峻烈之剂,惟当温养滋补,以久取效。天雄、附子之类,投之太多,适足以发其虚阳,缘内无精血,不足当此猛剂。不可因有热,纯用甜冷之药以伤肾气。独用热药者,犹釜中无水而进火也;过用冷药者,犹釜下无火而添水也。非徒无益,又害之耳。宜十全大补汤,或双和散、养荣汤、七珍散、乐令建中汤,皆可选用。间进双补圆。若有无故身体瘦软,绝无力气,别无他证,此平日作劳太过,血气虚而筋失养,宜劫劳散或和气汤倍芎、归。又有言语读诵,过耗神气,致成虚损,是为叫呼走气,宜于十全大补汤等药选用。 虚人老人病中,忽一旦语言不出,扣之不应,此不是哑风,久久药力到,补调功成,自复应矣。 气虚人多不得寝。亦有痰多,胆经伏涎,欲寐不得者,不可例作虚治,妄补则痰愈盛。 有于坐卧之中,似欲得人按捻意方始安者,此亦虚证也。诸发热及有寒热者,已各见本门,审知因虚劳得之,并宜用前药。未效,用十四味建中汤。渴而不胜热药者,七珍散加木香、五味子各七分。热多,黄芪鳖甲散,或人参散。独五心发热,将欲成劳者,茯苓补心汤。外虽恶热,内自畏寒,盛夏不可单衣,大建中汤、十四味建中汤、正元饮、参附汤。 饮食减少,畏食而呕者,难独用前滞甜药,须斟酌用前快脾之剂,缩砂、陈皮药却不可少。如乐令建中汤内有陈皮、半夏、细辛却可用,仍下鹿茸橘皮煎圆。如不呕不畏食,用前十全大补汤、双和散等药,亦当少加快脾之剂以为之防。 有患精血不足,明知当补肾,方欲一求之归芪等药,其人素减食,又恐不利于脾;方欲理脾气,则不免用疏利之药,又恐愈耗肾水。全一举而两得之功,莫若鹿茸橘皮煎圆为第一。故曰精不足补之以味,又曰补肾不如补脾,以脾上交于心,下交于肾故也。道家交姤心肾,以脾为黄婆者,即此意。若肾元大段虚损,病势困笃,则肾不容少缓,又不拘于此说。要知于滋肾之中佐以砂仁、澄茄之类,于壮脾之中参以北五味、黄芪之属,比又临时审病用药之活法。劳疾久而嗽血,咽疼无声,此病自下而传上;若不嗽不痛,久而溺浊脱精,此为自上传下,皆死证也。 有面色如故,肌体自充,外看如无病,内实虚损,俗呼为桃花蛀,宜看其何证,于前药审而用之。 有传尸劳,骨肉相传,甚至灭门,此其五脏中皆有劳虫,名曰瘵疾,难以医治。 外有因动作劳力,或发寒热,或身疼气短,或劳倦嗜卧,乃一时发劳,却非五劳者比,宜和气饮。 有欬嗽痰多者,名曰劳嗽,与风寒壅热之嗽不同。此乃有本有标,本在肾而标在肺,可与前方选用,加五味、杏仁、阿胶、贝母、(艹款)冬花之属。嗽而加以喘者,于前药更加磨沉香,仍吞灵砂丹或三炒丹。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劳瘵 男子二十前后,色欲过度,损伤精血,必生阴虚火动之病。睡中盗汗,午后发热,哈哈欬嗽,倦怠无力,饮食少进,甚则痰涎带血,咯吐出血,或欬血、吐血、衄血,身热脉沉数,肌肉消瘦,此名劳瘵。最重难治,轻者必用药数十服,重者期以岁年。然必须病人爱命,坚心定志,绝房室,息妄想,戒恼怒,节饮食,以自培其根,否则虽服良药,亦无用也。此病治之于早则易,若到肌肉消铄,沉困着床,脉沉伏细数,则难为矣。又此病大忌服人参,若曾服过多者亦难治。今制一方,治色欲证,先见潮热盗汗,欬嗽倦怠,趁早服之。生地黄酒洗、甘草炙、干姜炮各五分,川芎、熟地、知母蜜水浸拌炒、天门冬去心皮各一钱,白芍药炒、当归、白朮各一钱三分,陈皮、黄蘗蜜水浸炙各七分,生姜三片,水煎,空心温服。 【 注 按前方治火盛阴虚之法也。大抵此证属足三阴亏损虚热无火之证,故昼发夜止,夜发昼止,不时而作,当用六味地黄丸为主,以补中益气汤调补脾胃。若脾胃先损者,当以补中益气为主,以六味地黄丸温存肝肾,多有得生者。若误用黄蘗知母之类则复伤脾胃,饮食日少,诸脏愈虚,元气下陷,腹痞作泻,则不可救矣。夫衄血吐血之类,因虚火妄动,血随火而泛行,或阳气虚不能摄血归经而妄行,其脉弦洪,乃无根之火浮于外也。大抵此证多因四五六月为火土大旺,金水衰涸之际,不行独宿淡味,保养二脏,及十一二月火气潜藏,不远帷幕,戕贼真元,故至春末夏初,患头疼脚软,食少体热,注夏之病,或少有老态,不耐寒暑,不胜劳役,四时迭病,皆因气血方长,而劳心亏损,或精血未满,而早斵丧,故其见证难以名状。若左尺脉虚弱或细数,是左肾之真阴不足也,用六味丸。右尺脉迟软或沉细而数欲绝,是命门之相火不足也,用八味丸。至于两尺微弱,是阴阳俱虚也,用十补丸。此皆滋其化源也。仍参前发热及后欬嗽诸证治法用之。】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虚损 或问:虚损之疾,世俗例用《局方》十全大补汤以补之,其方实为诸虚之关锁也。用参、芪、苓、朮、甘草以补气虚,用芎、归、芍药、地黄、肉桂以补血少。吾子将何以议之乎?曰:此药乃气血两虚之剂。或血虚而气尚实,或气虚而血尚充者,其可一例施乎?《内经》曰:毒药以治暴病。盖药性各有能毒,然中病者借其能以获安,不中病者徒惹其毒以增病耳。假如心脾二经虚损,当以茯苓补之。虚而无汗及小水短少者,服之有功;虚而小便数者,多服则令人目盲;虚而多汗者,久服损其气,夭人天年,以其味淡而利窍也。又如肺气弱及元阳虚者,当以黄芪补之。然肥白人及气虚而多汗者,服之有功。若苍黑人肾气有余而未甚虚者,服之必满闷不安,以其性寒而闭气也。甘草为健脾补中及泻火除烦之良剂,然呕吐与中满及嗜酒之人,多服必敛膈不行,而呕满增剧,以其气味之甘缓也。川芎为补血行血清利头目之圣药,然骨蒸多汗及气弱人久服,则真气走散而阴愈虚甚,以其气味之辛散也。生地黄能生血脉,然冒气弱者服之,防损胃不食。熟地黄养血补血,然痰火盛者,恐泥膈不行。人参为润肺健脾之药,若元气虚损者不可缺,然久嗽劳嗽咯血郁火在肺者,服之必加嗽增喘不宁,以其气味之甘温滞气也。白芍药为凉血益血之剂,若血虚腹痛者岂可缺,然形瘦气弱,禀赋素虚寒者,服之恐伐发生之气,以其气味之酸寒也。药性能毒,未易悉举,学者宜究本草之详,不可妄施以杀人也。 劳极 《内经》曰:阴虚生内热。又曰: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又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而胃气热,热气熏胷中,故内热。是故欲养阴而延生者,心神宜恬静而毋躁扰,饮食宜适中而无过伤,风寒暑湿之谨避,行立坐卧之有常,何劳怯之有哉?今也嗜欲无节,起居不时,七情六欲之火,时动乎中,饮食劳倦之过,屡伤乎体,渐而至于真水枯竭,阴火上炎,而发蒸蒸之燥热,或寒热进退,似疟非疟,古方名曰蒸病,或二十四种,或三十六种,名虽不同,证亦少异。大抵不过欬嗽发热,咯血吐痰,白浊白淫,遗精盗汗,或心神恍惚,梦与鬼交,妇人则月闭不通,日渐亏羸,渐成劳极之候。夫病此者始多懈怠,姑息日久,直至发热不休,形体瘦甚,真元已脱,然后求医治疗,虽仓扁复生,莫能救其万一,良可叹哉!虽然,一人未足怜也,况其待奉亲密之人,或同气连枝之属,熏陶日久,受其恶气,多遭传染,名曰传尸,又曰丧尸、曰飞尸、曰遁尸、曰殗殜、曰尸注、曰鬼注,盖表其传注酷虐,而神妙莫能以测之名也。虽然,未有不由气体虚弱,劳伤心肾而得之者。初起于一人不谨,而后传注数十百人,甚而至于灭门灭族者,诚有之矣。然此病最为可恶,其热毒郁积之久,则生异物恶虫,食人脏腑精华,变生诸般奇状,诚可惊骇。是以劳伤于肝胆者,则为毛虫,如刺猬瓦蛆之属,食人筋膜;劳伤于心与小肠者,则为羽虫,如灯蛾蚊虫禽鸟之形,食人血脉;劳伤于脾胃者,则为倮虫,如婴孩蚯蚓之类,食人肌肉;劳伤于肺与大肠者,则为介虫,如龟鳖虾蟹之状,食人肤膏;劳伤于肾与膀胱者,则为鳞虫,如鱼龙鲮鲤之形,食入骨髓。或挟相火之势,亦如羽虫之酷者,鸱鸮之类,为状不一,不可胜纪。凡人觉有此证,便宜早治,缓则不及事矣。治之之法,一则杀其虫以绝其根本,一则补其虚以复其真元。分经用药,各有条理,务如庖丁解牛,动中肯綮,无有不安者。若待病势已剧,元气已脱,虽依古法,取虫滋补,患者百无一生,但亦可绝后人之传疰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 虚劳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诸虚 血阴而气阳也,有暴虚而无伤损者易复,有虚而亏损者,亦可补益,惟久虚而伤坏者,必保养仅可半愈。大概虚脉多弦,弦濡大而无力者为气虚,脉沉微无力为气虚甚,脉弦而微为血虚,脉濇而微为血虚甚,或寸微尺大而紧者血虚有火多汗。又形肥而面浮白者阳虚,形瘦而面苍黑者阴虚。 食少神昏,精不藏,腰背胷胁筋骨酸痛,潮汗痰嗽,此虚证也,但见一二便是。 外因:感寒久则损阳,自上而下,一损于肺,则皮聚毛落;二损于心,则血脉虚少,不荣脏腑,妇人月水不通;三损于胃,别饮食不为肌肤。治宜辛甘,若淡过于胃则不可治矣。感热久则损阴,自下而上,一损于肾,则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二损于肝,则筋缓不能自收持;三损于脾,则饮食不能消克。治宜酸苦若咸,过于脾则不可治矣。又不内外因:惊而夺精,汗出于心则损脉;疾走恐惧,汗出于肝则损筋;摇体劳苦,汗出于脾则损肉;饮食饱甚,汗出于胃,则损肠;持重远行,汗出于肾则损骨。治宜酸苦,若辛散于心则不可治矣。抑论心肺损而色惫汗多者为阳虚,肝肾损而形痿汗多者为阴虚。经云: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补其荣血,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是以古方肺损证见,四君子汤;心损证见,四物汤;心肺俱损者,八物汤;心肺及脾胃俱损者,十全大补汤;肝肾俱损者,牛膝丸;杂证新虚梦遗者,桂枝汤加龙骨、牡蛎;四肢烦重酸疼,心悸腹痛者,小建中汤;汗多力少,筋骨拘急者,黄芪建中汤;汗多脉暴结者,炙甘草汤;暴损气虚有汗潮热者,补中益气汤;气虚无汗潮热者,人参清肌散;暴损血虚有汗潮热者,人参养荣汤;血虚无汗潮热者,茯苓补心汤;暴脱血者,益胃升阳汤;潮汗痰嗽者,黄芪益损汤加半夏;大病后食减盗汗者,参苓白朮散加黄芪、当归。 内因:五劳六极七伤,积虚成损,积损成伤,经年不愈者,谓之久虚。五劳应五脏,六极即六欲应六腑。盖心劳,曲运神机,则血脉虚而面无色,惊悸梦遗盗汗,极则心痛咽肿;肝劳,尽力谋虑,则筋骨拘挛,极则头目昏眩;脾劳,意外过思,则胀满少食,极则吐泻肉削,四肢倦怠,关节肩背强痛;肺劳,预事而忧,则气乏心腹冷,胷背痛,极则毛焦津枯,欬嗽哄热;肾劳,矜持志节,则腰骨痛,遗精白浊,极则面垢脊痛。此五劳应乎五极者也。若原因腑虚以致脏虚,脏腑俱虚,视听已衰,行步不正,名曰精极,令人精浊茎弱核小,故又曰六极,极即伤也。七伤者,推原劳极之由,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房劳思虑伤心肾则阴血虚,劳役饥饱伤胃腑则阳气虚,此伤证之至要也。 阴虚,四物汤、二宜丸、肾气丸。火动外潮者,四物汤加知母、黄蘗,或滋阴降火汤丸、加味逍遥散、补阴丸;火燥甚者大补阴丸、单天门冬膏。 阳虚,四君子汤、保元汤。火衰中寒身冷者,鹿茸大补汤、苁蓉散、加减内固丸、三仙丹、温肾丸、腽肭补天丸、斑龙丸。 阴阳俱虚,八物汤、固真饮子或丸、人参养荣汤,或十全大补汤加苁蓉、附子、半夏、麦门冬,或八味丸。有火者,二至丸、异类有情丸。 心虚,人参固本丸、梦授天王补心丹、朱子读书丸;肝虚,天麻丸、鹿茸四斤丸;脾虚,参苓白朮散、橘皮煎丸、苍朮膏、白朮膏、参苓造化糕、太和羹;肺虚,单人参膏、单五味子膏;肾虚,小菟丝子丸、元兔固本丸、三味安肾丸、太极丸。 不论阴阳损伤,皆因水火不济。火降则血脉和畅,水升则精神充满。或心肾俱虚,或心脾俱虚,或心肝俱虚,或肺肾俱虚,或五脏俱虚,但以调和心肾为主,兼补脾胃,则饮食进而精神气血自生。 调和心肾,虚中有热者,古庵心肾丸;虚中有寒者,究源心肾丸,不受峻补者,归茸丸、瑞莲丸、冷补丸;兼补脾胃,二神交济丹、还少丹、天真丸、返本丸。 虚者,下虚也。热者,上热也。又言虚实者,正气虚,邪气实也。心劳邪热,则口舌生疮,语濇肌瘦;肝劳邪热,则胁痛关格不通;脾劳邪热,则气急肌痹多汗;肺劳邪热,则气喘面肿,口燥咽干;肾劳邪热,则尿赤阴疮,耳鸣溺闭。三白汤主之。心热加黄连、木通、麦门冬、生地,肝热加黄芩、防风、当归、龙胆草、赤芍,脾热加山栀、石斛、升麻,肺热加知母、桑白皮、秦艽、葶苈,肾热加元参、赤茯、车前子、生地。更参积热门虚炎治法。 挟气者,交感丹。古庵云:心肾主血,心恶热而肾恶燥,则清热润燥之药,是补心肾而泻肺脾也。肺脾主气,肺恶寒而脾恶湿,则温寒燥湿之药,是补肺脾而泻心肾也。《局方》概用辛香燥剂,以能健脾进食,然阴血消而心肾损,以致虚极火炎,面红发喘痰多,身热如火,跗肿溏泄,脉紧不食者,死。噫!凡虚皆阴血阴气虚也。若真阳虚,亦不可治。 经云:形不足者温之以气。温存以养,使气自充,非温药峻补之谓也。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乃天地自然之味,非膏粱之谓也。今人无病贪补而致病者有之,有病贪补而不依证用药反增痰火者有之,非唯不足却疾延年,亦非养心养性之道。且少年欲火正炽,尤宜戒补。中年以后,必资药饵扶持者,亦须量体,宁从缓治,不可责效目前,反致苛疾。大概肾虚者,琼玉膏、还元秋石丸、延年益寿不老丹。耳目衰者,还元丹、四圣不老丹、松柏实丸。肾虚无火者,何首乌丸、却老乌须健阳丹。肾虚有火者,八仙添寿丹。羸瘦者,大造丸、紫河车丹。血疾者,女贞丹、柏叶煎、柏脂丸、秤金丹。风疾胃火者,松脂丸、松梅丸。风疾无火者,仙人饭。痰火溺濇者,茯苓煎。气弱者,单人参膏。血燥者,单天门冬膏、地黄膏。脾虚者,白朮膏。脾肾俱虚者,加味苍朮膏。此皆养性延年之药,亦必因病选用。 痨瘵 热痨阳病,口干舌疮咽痛,涕唾稠粘,手足心烦疼,小便黄赤,大便燥结。虚劳阴病,唾痰白色,胃逆呕恶,饮食难化,小便多,遗精白浊,大便溏泄。又有嗽痰仰卧不得者,必阴阳兼病也,多因十五六岁或二十前后,血气未定之时,酒色亏损精血而成,全属阴虚。间有因外感久疟久嗽而成者,多属阳虚。热劳咽疮失音者死,虚劳泄不止者死。 不问阴病阳病,日久皆能传变。男子自肾传心肺肝脾,女子自心传肺肝脾肾,五脏复传六腑而死。亦有始终只传一经者,有专著心肾而不传者,大要以脉为证验。 潮汗欬嗽,或见血,或遗精便浊,或泄泻,轻者六证间作,重者六证兼作。盖火蒸于上则为欬血为潮热,火动于下则为精浊为泄泻。若先见血,止血为先。其余流传变证虽多,亦必归重于一经。假如现有精浊,又加之胫酸腰背拘急,知其邪在肾也;现有咯血多汗,加之惊惕口舌生疮,知其邪在心也;现有喘欬嗽血,加之皮枯鼻塞声沉,知其邪在肺也;现有梦遗,加之胁痛多怒颈核,知其邪在肝也;现有泄泻,加之腹痛痞块,饮食无味,四肢倦怠,知其邪在脾也。当随其邪之所在调之。 劳热,清骨散。内热,保真汤。晡热,黄芪鳖甲汤。 劳血咯血,太平丸。嗽吐欬咯,保和汤。血去多,三黄补血汤。血不止,十灰散、单花蕊石散。 劳嗽干欬,人参润肺丸、保和汤、太平丸、宁肺汤。肺痿,知母茯苓汤。肺痈,桔梗汤、单白芨散。 劳泄,白朮膏、八珍汤、肾气丸。 劳汗,黄芪散。更当于各病本条参究。 劳者,倦也。气血劳倦不运,则凝滞疏漏,邪气得以相乘。又饮食劳倦所伤,则上焦不行,下脘不通,热熏胸中而生内热。凡颈上有核,腹中有块,或当脐冰冷,或无力言动,皆痰涎结聚,气血凝滞之所致也。故以开关起胃为先。盖关脉闭则气血干枯,胃气弱则药无由行。但阳虚不可偏用辛香丁附之类,阴虚不可偏用苦寒知蘗之类,东垣有开关散、定胃散,今亦难用,宜窃其意推之。 阳病,开关清热利便,宜泻白散加银柴胡、秦艽、桔梗、木通、泽泻、当归、芍药、木香,以小便多为病去。 阴病,开关行痰利气,宜二陈汤加便制香附、贝母、牡丹皮、当归、山楂、苏梗,及生地、木香少许,以气清痰少为病减。 阴阳,俱用参苓白朮散、三白汤,或二陈汤加白朮、神曲、麦芽以起脾胃。如有泄者,尤宜多服、久服,俟胃气转,然后依证用药。 古方以生犀散、防风当归饮,或三补丸、单黄连丸,治热劳证,然必初起体实,而后敢用之也。 久虚,积损成劳。阳虚,刧劳散、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补中益气汤、单人参汤。 阴虚,加味逍遥散、滋阴降火汤、节斋四物汤、补阴丸、大造丸、补天丸。虚甚者,琼玉膏、白凤膏。 古云:服凉药百无一生,饮溲溺万无一死。惟脾胃虚及气血弱者,必以滋补药中量入童便,以代降火之药。今俗非偏用知、蘗、生地滞脾,则又偏用人参、桂、附、助火。治欬辄用兜铃、紫菀、(艹款)冬、青黛、牡蛎收濇肝经,治血辄用京墨、金石寒凉伤其气血,退潮辄用银柴胡、胡黄连消其肌肉,遗精辄用龙骨、石脂濇燥其精,皆不治其本耳。 虫亦气血凝滞,痰与瘀血化成,但平补气血为主,加以乌梅、青蒿、朱砂之类而虫自亡矣。紫河车丹、紫河车丸、青蒿膏、蛤蚧散、天灵盖散,选用。 传尸之说,不必深泥。历观劳瘵,皆因酒色财气,损伤心血,以致虚火妄动。医者不分阴阳用药,病家不思疾由自取,往往归咎前人积恶,甚则疑及房屋器皿坟墓,且寃业飞尸,递相传疰。古人亦云:劳瘵三十六种,惟阴德可以断之。不幸患此疾者,或入山林,或居静室,清心静坐,常焚香叩齿,专意保养,节食戒欲,庶乎病可断根。若不遵此禁忌,服药不效。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虚劳 虚者,皮毛、肌肉、筋爪、骨髓、气血、津液不足也。若男女终日劳役,神耗力倦,饥饱越常,喜怒忧思,形寒饮冷,纵欲恣情。《素问》曰:今人未及半百而衰者,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根源从此而虚竭矣,五脏六腑如何不弱?五劳六极七伤,从此而始。何谓五劳?心劳血损,肝劳神损,脾劳食损,肺劳气损,肾劳精损。六极,谓筋脉肉皮毛骨瘁损,是谓六极。七伤,《难经》言之甚详,伤形与气谓之七伤,总而言之为虚是也。大抵五行六气,水特五之一耳。夫一水既亏,岂能胜五火哉?虚劳等证蜂起矣。其体虚者最易感于邪气,当先和解,微利微下之,从其缓而治之,次则调之。医者不知邪气加之于身而未除,便行补剂,邪气得补,遂入经络,致死不治,如此误者,何啻千万,良可悲哉!《内经》中本无劳证之说,其曰劳者温之,温者温存之义。不足者补之,以味谷肉菜果,百味珍羞,无非补也。今之医者不通其法,唯知热补之道,轻则当归、鹿茸、雄、附,重则乳石、丹砂,加之以灼艾补燥其水,水得热愈涸,生火转甚,小而成嗽,痰血潮热,烦渴喜冷,此则热证明矣。重则失音,断不可救。犹且峻补不已,如此死者,医杀之耳。及遇良工治验,而以清剂解之,不合病人之意,反行怪责。及闻发表攻里之说,畏而不从,甘死于庸工热补之手,虽死不悔,深可悯也!夫凉剂能养水清火,热剂能燥水补火。天下之事,无出乎理,理既明,何患疾之不安?劳为热证明矣,还可补乎?惟无邪无热无积之人,脉举按无力而弱者,方可补之。又必察其胃中及右肾二火亏而用之。心虚,则动悸恍惚,忧烦少色舌强,宜养荣汤、琥珀定神丸之类以益其心血。脾虚,面黄肌瘦,吐利清冷,腹胀肠鸣,四肢无力,饮食不进,宜快胃汤、进食丸之类以调其饮食。肝虚,目昏筋脉拘挛,面青,恐惧如人将捕之状,宜牛膝益中汤、虎骨丹之类以养助其筋脉。肺虚,呼吸少气喘乏,欬嗽嗌干,宜枳实汤加人参、黄芪、阿胶、苏子以调其气。肾虚,腰背脊膝厥逆而痛,神困耳鸣,小便频数精漏,宜八味丸加五味子、鹿茸,去附子用山药等丸以生其精。 劳瘵兼痰积,其证腹胁常热,手足头面则于寅卯时分乍有凉时者是也。若顽痰胶固难治者,必以吐法吐之,或沉香滚痰丸、透膈丹之类下之。又甚者或用倒仓法。若痰积闭塞经脉,则太冲脉与冲阳寸口脉数而不相应者,极难治。 虚损复受邪热,皆宜用柴胡。《衍义》云:柴胡《本经》并无一字治劳,今人方中治劳鲜有不用者,误人甚多。常原病劳有一种真脏虚损,复受邪热,因虚而致劳。故曰劳者牢也,当斟酌之。如经验方治劳热,青蒿煎丸用柴胡正宜,服之,无不效,热去即须急已。若无邪热,得此愈甚,虽至死,人亦不怨。王海藏云:苟无实热,医取用之,不死何待?用之者宜审诸。又大忌芩、连、蘗,骤用纯苦寒药,反泻其阳。但当用琼玉膏之类,大助阳气,使其复还寅卯之位,微加泻阴火之药是也。 葛洪云:鬼疰者,是五尸之一疰。又按诸鬼邪为害,其变动乃有三十六种至九十九种,大略使人淋漓,沉沉默默,的不知其所苦,而无处不恶,累年积月,渐就顿滞,以致于死,传于旁人,乃至灭门。觉知是候者,急治獭肝一具,阴干取末,水服方寸匕,日三服效。未知再服。此方神良。天庆观一法师行考校极精严,时一妇人投状述患人有所附,须臾乃附语云:非我所祸,别是一鬼,亦自病人命衰为祟耳。今已成形,在患人肺中为虫,食其肺系,故令吐血声嘶。师掠之曰:此虫还得长生否?久而无语。再掠之,良久云:唯畏獭爪屑,为末以酒服之则去矣。患家如其言得愈,此予所目见也。究其患亦相似。獭爪者,獭肝之类欤? 传尸蛊瘵之证,父子兄弟互相传染,甚者绝户。此乃祖父寃债,或风水所系,虽有符文法水下虫之法,然虫去人亡,亦未为全美,若能平素保养则自愈矣。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虚劳证治 按《内经》之言虚劳,惟是气血两端,至巢氏《病源》始分五脏之劳,七情之伤,甚而分气血筋骨肌精之六极,又分脑髓、玉房、胞络、骨、血、筋、脉、肝、心、脾、肺、肾、膀胱、胆、胃、三焦、大小肠、肉、肤、皮、气之二十三蒸。《本事方》更分传尸鬼疰至于九十九种,其凿空附合,重出复见,固无论矣,使学者惑于多岐,用方错杂,伊谁之咎乎?盍以《内经》为式,但于脾肾分主气血,约而该,确而可守也。夫人之虚,不属于气即属于血,五脏六腑莫能外焉。而独举脾肾者,水为万物之元,土为万物之母,二脏安和,一身皆治,百疾不生。夫脾具土德,脾安则上为金母,金实水源,且土不凌水,水安其位,故脾安则肾愈安也。肾兼水火,肾安则水不挟肝上泛而凌土湿,火能益土运行而化精微,故肾安则脾愈安也。孙思邈云:补脾不如补肾。许学士云:补肾不如补脾。两先生深知二脏为生人之根本,又知二脏有相赞之功能,故其说似背,其旨实同也。救肾者,必本于阴血。血主濡之,血属阴,主下降。虚则上升,当敛而抑,六味丸是也。救脾者,必本于阳气。气主煦之,气为阳,主上升。虚则下陷,当升而举,补中益气汤是也。近世治劳,专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不知四物皆阴,行秋冬之气,非所以生万物者也。且血药常滞,非痰多食少者所宜。血药常润,久行必致滑肠。黄蘗、知母,其性苦寒,能泻实火。名曰滋阴,其实燥而损血;名曰降火,其实苦先入心,久而增气,反能助火。至其败胃,所不待言。丹溪有言:实火可泻,虚火可补。劳证之火,虚乎实乎?泻之可乎?矫其偏者,辄以桂、附为家常茶饭,此惟火衰者宜之。若血气燥热之人,能无助火为害哉?大抵虚劳之证,疑难不少,如补脾保肺,法当兼行。然脾喜温燥,肺喜清润。保肺则碍脾,补脾则碍肺。惟燥热而甚,能食而不泻者,润肺当急,而补脾之药亦不可缺也。倘虚羸而甚,食少泻多,虽喘嗽不宁,但以补脾为急,而清润之品宜戒矣。脾有生肺之能,肺无扶脾之力,故补脾之药,尤要于保肺也。尝见劳证之死,多死于泄泻;泄泻之因,多因于清润。司命者能不为之兢兢耶?又补肾理脾,法当兼行。然方欲以甘寒补肾,其人减食,又恐不利于脾;方欲以辛温快脾,其人阴伤,又恐愈耗其水。两者并衡而较重脾者,以脾土上交于心,下交于肾故也。若肾大虚而势困笃者,又不可拘。要知滋肾之中佐以砂仁、沉香,壮脾之中参以五味、肉桂,随时活法可耳。又如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宜不可偏也。然东垣曰:甘温能除大热。又曰:血脱补气。又曰:独阴不长。春夏之温,可以发育;秋冬之寒,不能生长。虚者必补以人参之甘温,阳生阴长之理也。且虚劳证受补者可治,不受补者不治。故葛可久治劳,神良素着,所垂十方,用参者七。丹溪专主滋阴,所述治劳方案,用参者亦十之七。不用参者,非其新伤,必其轻浅者耳。自好古肺热伤肺、节斋服参必死之说,印定后人眼目,甘用苦寒,直至上呕下泄,犹不悔悟,良可悲已。幸李濒湖、汪石山详为之辨,而宿习难返,贻祸未已。不知肺经自有热者,肺脉按之而实,与参诚不相宜。若火来乘金者,肺脉按之而虚,金气大伤,非参不保。前哲有言曰:土旺而金生,勿拘拘于保肺;水壮而火熄,毋汲汲于清心。可谓洞达《内经》之旨,深窥根本之治者也。 虚劳热毒,积久则生恶虫,食人脏腑,其证蒸热欬嗽,胷闷背痛,两目不明,四肢无力,腰膝酸疼,卧而不寐,或面色脱白,或两颊时红,常怀忿怒,梦与鬼交,同气连枝,多遭传染,甚至灭门,大可畏也。法当补虚以复其元,杀虫以绝其根。能杀其虫,虽病者不生,亦可绝其传疰耳。凡近视此病者,不宜饥饿。虚者须服补药,宜佩安息香及麝香,则虫鬼不敢侵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论五劳六极七伤之由 五劳者,心肝脾肺肾也。劳于心者则神耗而血衰,惊悸之疾,亦因之而作矣。劳于肝者则怒多而火盛,泪外泄而目昏,或胁肋刺痛,筋惫不能久立远行。劳于肺者,因过忧而耗气,则燥胜而液枯,干欬声哑,二便秘濇,皆由此而作也。劳于脾者,劳倦伤脾,发热恶寒,呕吐不食,四肢无力,好卧倦言,渐而致于肾惫阴虚,则成怯证。劳于肾者,色欲过度,淋浊遗精,阴不上升,阳不下降,肾水既不升荣,心肺皆无所荫,欬嗽吐红咯血之证作也。今世之所谓劳者,皆无出于此。六极者,风寒暑湿燥火,靡不冒触,极甚而即病之重而不可救者有矣。或有医之愈而终为淫气所伤,元气有损,莫之能完复也,致为终身之损者盖多矣。七伤者,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过伤是也。惟过于思者,寖成痨瘵。今之劳瘵而多起于脾肾之劳,忧思之过者也。先哲所谓五劳六极七伤,盖因证而言之。 久则生虫 虚劳热毒,积久则生异物恶虫,食人脏腑精华,变生诸般奇状,诚可惊骇。劳伤肝胆者,则为毛虫,如刺猬瓦蛆之状,食人筋膜。劳伤心与小肠者,则为羽虫,如灯蛾蚊蝱禽鸟之形,食人血脉。劳伤脾胃者,则为倮虫,或如婴儿蚯蚓之类,食人肌肉。劳伤肺与大肠者,则为介虫,如龟鳖虾蟹之属,食人肤膏。劳伤肾与膀胱者,则为鳞虫,如鱼龙蛟鲤之形,食人骨髓。或挟相火之势,亦如羽虫之酷,鸥枭之类,为状不一,不可胜纪。凡人有此证,便宜早治,缓则不及事矣。治之之法,一则补其虚以复其真元,一则杀其虫以绝其根本。能杀其虫,则虽不生,亦可以绝后人之传疰耳。 虫候有九 劳瘵九虫者:一曰伏虫,长四寸,为羣虫之长;二曰蛔虫,长一尺,贯人心则杀人;三曰寸白虫,长一寸,子孙繁生,长至四五尺,亦能杀人;四曰肉虫,状若烂杏,令人烦满;五曰肺虫,状如蚕,令人欬嗽;六曰胃虫,状如虾蟇,令人呕逆吐哕;七曰弱虫,又名鬲虫,状如瓜瓣,令人多唾;八曰赤虫,状若生肉,令人肠鸣;九曰蛲虫,至微细,形似菜虫,居回肠,多则为痔,极则为痢,及生痈疽癣疥痿瘑龋齿,无不为也。凡此诸虫,依人肠胃之间,脏腑实则害人脏腑,脏腑虚则蚀人脏腑血髓,变成诸患,至于不疗。人将气绝,则从九窍肤腠,飞梭而出,着于怯弱之人,月久亦成劳瘵之证,此所谓传尸也。凡人平素保养元气,爱惜精血,瘵不可得而传。惟夫纵欲多淫,苦不自觉,精血内耗,邪气外乘,是不特男子有伤,女人亦不免矣。然而气虚血痿,最不可入劳瘵之门。吊丧问疾,衣服器用中皆能乘虚而染触。间有妇人入患者之房,患人见之思想,则其劳气随入,染患日久,莫不化而为虫。故凡亲近之人不能回避,须要饮食适宜,不可着饿。体若虚者,可服补药,身边可带安息香,大能杀劳虫。内有麝香,尤能辟恶,医者不可须臾无也。 附上清紫庭追劳方论 传尸劳瘵,皆心受病,气血凝结,故有成虫者。盖由饮食酒色,忧思丧真,遂至于此。凡虫以血凝而气养之,气血在胞即为正气,气凝即为瘕块,凝在心部即为虫,悉由不正其心,懮思业缘所致。三尸九虫之为害,治者不可不知其详。九虫之内,而六虫传于六代,三虫不传者,谓蛔、寸、白也。其六虫或脏种毒而生,或亲属习染而传。疾之初觉,精神恍惚,气候不调,切在戒忌酒色,调节饮食。如或不然,五心烦热,寝汗忪悸,如此十日,顿成骨瘦,面黄光润,此其证也。妄信邪师,祈禳求福,庸医用药,延蔓岁时,方知病重,苟非警戒,祸福反掌。此人死后,兄弟子孙,骨肉亲属,绵绵相传,以至灭族。大抵六虫一句之中,遍行四穴,周而复始,病经遇木气而生,立春一日后方食起,三日一食,五日一退,方其作苦,百节皆痛。虫之食也,退即还穴醉睡,一醉五日,其病乍静。俟其退醉时,乃可投符用药。不然,虫熟睡于符药之后,不能治也。一虫在身中占十二穴,六虫共占七十二穴。一月之中,上十日,虫头向上,从心至头游四穴;中十日,虫头向内,从心至脐游四穴;下十日,虫头向下,从脐至足游四穴。盖虫性已通灵,切在精审。其或取虫不补,即学浅妄行,徒费赀财,终无去病之理,可不悲哉!师曰:治传尸劳者,先须知正气与毒气并行,故脏腑有凝,即成虫状。遇阳日长雄,阴日长雌,其先食脏腑脂膏,故其色白。五脏六腑,一经食损,即皮聚毛脱,妇人即月信不行,血脉皆损,不能荣五脏六腑也。七十日后,食人血肉尽,故其虫黄赤;损于肌肉,故变瘦劣,饮食不能为肌肤,筋缓不能收持。一百二十日外,血肉食尽,故其虫紫,即食精髓;传于肾中食精,故其虫色黑。食髓即骨痿,不能起于床。诸虫久即生毛,毛色杂花,钟孕五脏五行之气,传之三人,即自能飞,其状如禽,亦多品类。传入肾经,不可救治。法之所载者,利药下虫后,其虫色白,可三十日服药补;其虫黄赤,可六十日服药补;其虫紫黑,此病已极,可百二十日服药补。又云:虫头赤者,食患人肉,可治;头口白者,食患人髓,其病难治,只宜断后。故经曰:六十日内,治者十得七八;八十日内,治者十得三四。过此以往,未知生全,但可为子孙除害耳。今以六代所传,虫状病证,详着于后。 第一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其虫形如婴儿,长三寸,背有毛,或形如鬼状动走脏腑,或形如虾(虫麻)变动脏腑之中。凡人受病之后,顿觉憔悴,令人梦寐颠倒,魂魄飞扬,精神离散,饮食减少,形容渐瘦,四肢百节疼痛,憎寒壮热,背膊拘急,口苦舌干,面无颜色,鼻流清涕,虚汗常多。其虫遇丙丁日食起,醉归心俞穴中,四穴轮转,周而复始。俟虫大醉,方可医治。取出虫后,用药补心,宜服守灵散。 第二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其虫形如乱发,长三寸许,或形如蜈蚣,或似守宫,或形如虾蟹,俱在人脏腑之中。凡劳瘵若患此虫,令人神色如醉,夜梦不祥,梦与亡人为侣,心胷饱闷,四体不和,骨节枯槁,日渐瘦弱,酢心呕酸,咽干鼻塞,背脊酸疼,腰膝无力,唾吐脓血,头目不利,胷膈多痰,盗汗发热等证。其虫遇庚申日食起,醉归肺俞穴中,俟虫大醉,方可医治。取出虫后,补肺则瘥,宜服虚成散。 第三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其虫形如蚊蚁类,或如螳螂,或如碎血片,或如刺猬,或如毛虫,俱在人脏腑之中。劳证若有此虫,令人三焦多昏,日常思睡,呕吐苦汁,或吐清水黏涎,腹胀肠鸣,口鼻生疮,唇黑面青,日渐消瘦,精神恍惚,口燥咽干,目多昏泪。其虫庚寅日食起,醉归厥阴穴中四穴,俟虫大醉,方可治之。取虫之后,补气即愈。 第四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其虫形如乱丝,或如蛴螬虫,或如猪肝肺,或如蜩蝉,或如蛇虺,往来五脏之中。凡病此虫,令人脏腑虚鸣,呕逆,肠中痃癖气块,憎寒壮热,肚大筋青,欬嗽气促,口苦舌干,要吃酸咸之物。其虫遇戊己日食起,醉归脾俞穴中四穴,俟虫大醉,方可治之。取虫后,补脾即愈,宜服魂停散。 第五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其虫形如鼠无毛,或有头无足,或有足无头,或如精血片。凡患此虫,入肝经而归肾,得血而更变也。令人多怒气逆,四肢解散,饮食减少,或面红润如平人,或时通灵而言未来事,或着床枕不起,有似中风,肢体顽麻,腹内多痛。其虫遇壬癸日食起,醉归肝俞穴中四穴,俟虫大醉,方可治之。取虫后,补肝即愈,宜服金明散。 第六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其虫有翅足全者,千里传疰,所谓飞尸,形如马尾,或有两条,一雌一雄,或如龟鳖,在人五脏之中,或如烂面,或如飞禽,或长或短。凡患此虫,令人思食百物,身体尫羸,腰膝无力,眼暗耳鸣,喘嗽不定,心腹闷乱。其虫遇丑亥日食起,醉归肾俞穴四穴,俟虫大醉,方可治之。取虫出,补肾填髓愈,宜服育婴散。 苏游论 论曰:大抵传尸之候,在心胷胁满闷,臂膊烦疼,两目不明,四肢无力,虽欲寝卧,睡常不寐,脊膂急痛,腰膝酸疼,多卧少起,状如佯病。每至早旦,精神尚存,有如无病;日午之后,四体微热,面无颜色。喜见人过,常怀含怒,终不称意,即多嗔恚,行立脚弱,夜卧盗汗,梦与鬼交,或见先亡,或多惊怖,有时气息,有时欬嗽,虽思饮食,不能多餐,死在须臾,精神尚存,或时微利,两胁虚胀,口燥鼻干,常多粘唾,有时欲睡,渐觉沉羸,犹如涸鱼不觉死也。 又曰:传尸之候,本起无端,莫问老少男女,皆有此疾。大抵五行相克而生,先内传毒气,周遍五脏,渐热羸瘦以至于死。死讫,又传家亲一人,故曰传尸,亦名传疰。以其初传半卧半起,号曰殗殜。气息嗽者,名曰肺痿疾。骨髓疼,身中热,称为骨蒸。内传五脏,名曰伏连。不解疗者,乃至灭门。假如男女虚损得之,名曰劳极。吴楚乃名淋沥,巴蜀亦名劳极。其源先从肾起,初受之气,两胫酸疼,腰背拘急,行立脚弱,饮食减少,两耳飕飕,直似风声,夜卧遗泄,阴汗痿弱。肾既受讫,次传于心,心初受气,夜卧心惊,或多恐悸,心悬乏气,吸吸欲尽,梦见先亡,有时盗汗,饮食无味,口内生疮,心气烦热,惟欲眠卧,朝轻夕重,两颊口唇,悉皆红赤,如傅臙脂,或时手足五心烦热。心受已讫,次传于肺,肺初受气,欬嗽,气力微痛,有时气喘,卧则更甚,鼻口干燥,不闻香臭,如或忽闻,惟觉朽腐恶气,有时恶心,愦愦欲吐,肌肤枯燥,时或疼痛,或似虫行,干皮细起,状若麸片。肺既受已,次传于肝,肝初受气,两目(目巟)(目巟),面无血色,常欲颦眉,眼视不远,目常干濇,又时赤痛,或复睛黄,朝昏暮愦,常欲合眼,及时睡卧,常睡不着。肝既受已,次传于脾,脾初受气,两胁虚胀,食不消化,又时泻痢,水谷生虫,有时肚痛,腹胀雷鸣,唇口焦干,或生疮肿,毛发干耸,无有光润,或时上气,撑肩喘息,痢赤黑汁,见此证者,则不治也。 夫骨蒸、殗殜、复连、尸疰、虫疰、毒疰、热疰、冷疰、食疰、鬼疰等,皆曰传尸者,以疰者注也,病自上疰也,与人相似,故曰疰。其变有二十二种,或三十六种,或九十九种。大略令人寒热盗汗,梦与鬼交,遗精白浊,发干而耸,或腹内有块,或脑后两边有小结,复连数个,或聚或散,沉沉默默,欬嗽痰涎,或咯脓血,如肺痿肺痈状,或复下痢,羸瘦困乏,不自胜持,积月累年,以至于死,死复传疰,易传亲人,乃至灭门者是也。更有蜚虫、遁尸、寒尸、丧尸、尸疰等,谓之五尸,及大小附着等证,不的知其所苦,无处不恶,乃挟诸鬼邪而害人,其证多端,传变推迁,难以推测。故自古及今,愈此病者,十不一得。所谓狸骨、獭肝、天灵盖、铜锁鼻,徒有其说,未尝取效。惟膏肓俞崔氏穴法,若早灸之,可否几半,晚亦不济也。 医贯 【 明?赵献可】 阴虚发热论 世间发热类伤寒者数种,治各不同。伤寒伤风及寒疫也,则用仲景法;温病及瘟疫也,则用河间法。此皆论外感者也。今人一见发热,皆认作伤寒,率用汗药以发其表,汗后不解,又用表药以凉其肌,柴胡、凉膈、白虎、双解等汤,杂然并进。若是虚证,岂不殆哉!自东垣出而发内伤补中益气之论,此用气药以补气之不足者也。至于劳心好色,内伤真阴,真阴既伤,则阳无所附,故亦发热,其人必面赤烦躁,口渴引饮,骨痛脉数而大,或尺数而无力者是也。惟丹溪发明补阴之说,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此用血药以补血之不足者也。世俗相因,屡用不效何耶?盖因阴字认不真,误以血为阴耳。当作肾中之真阴,即先天也。《内经》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诸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王太仆先生注云:大寒而盛,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大热而盛,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又云:倏忽往来,时发时止,是无火也;昼见夜伏,夜见昼止,时节而动,是无水也。当求其属而主之。无火者,宜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无水者,宜壮水之主,以镇阳光。必须六味、八味二丸,出入增减,以补真阴,屡用屡效。若泥黄蘗、知母苦寒之说,必致损伤脾阴而毙者,不可胜举。大抵病热作渴,饮冷便秘,此属实热,人皆知之。或恶寒发热,引衣蜷卧,四肢逆冷,大便清利,此属真寒,人亦易知。至于烦扰狂越,不欲近衣,欲坐卧泥水中,此属假热之证。其甚者,烦极发躁,渴饮不绝,舌如芒刺,两唇[唇:原作「肾」,据《医贯》卷四阴虚发热论改。]燥裂,面如涂朱,身如焚燎,足心如烙,吐痰如涌,喘急,大便秘结,小便淋沥,三部脉洪大而无伦。当是时也,却似承气证,承气入口即毙;却似白虎证,白虎下咽即亡。若用二丸,缓不济事。急以加减八味丸料一斤,内肉桂一两,以水顿煎五六碗,冰冷与饮,诸证自退。翊日,必畏寒脉脱,是无火也,当补其阳,急以附子八味丸料煎服自愈。此证与脉俱变其常,而不以常法治之者也。若有产后及大失血后,阴血暴伤,必大发热,亦名阴虚发热,此阴字正谓气血之阴。若以凉药正治立毙,正所谓象白虎汤证,悞服白虎汤必死。当此之时,偏不用四物汤。盖有形之血不能速化,几希之气所宜急固,须用独参汤,或当归补血汤,使无形生出有形来,此阳生阴长之妙用,不可不知也。或问曰:子之论则详矣,气虚血虚,均是内伤,何以辨之?予曰:悉乎子之问也!盖阴虚者面必赤,无根之火戴于上也。若是阳证,火入于内,面必不赤。其口渴者,肾水干枯,引水自救也。,但口虽渴而舌必滑,脉虽数而尺必无力,甚者尺虽洪数而按之必不鼓,此为辨耳。虽然,若问其人曾服过凉药,脉亦有力而鼓指矣。戴复庵云:服凉药而脉反加数者,火郁也,宜升宜补,切忌寒凉,犯之必死。临证之工,更宜详辨。毫厘之差,枉人性命。慎哉!慎哉!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总论 虚劳之证,《金匮》叙于血痹之下,可见劳则必劳其精血也。营血伤则内热起,五心常热,目中生花见火,耳内蛙聒蝉鸣,口舌糜烂,不知正味,鼻孔干燥,呼吸不利;乃至饮食不为肌肤,怠惰嗜卧,骨软足酸,营行日迟,卫行日疾,营血为卫气所迫,不能内守而脱出于外,或吐或衄,或出二阴之窍,血出既多,火热迸入,逼迫煎熬,漫无休止,营血有立尽而已,不死何待耶?更有劳之之极,而血痹不行者,血不脱于外,而但畜于内,畜之日久,周身血走之隧道,悉痹不流,惟就干涸,皮鲜滑泽,面无荣润,于是气之所过,血不为动,徒蒸血为热,或日晡、或子午,始必干热,俟蒸气散,微汗而热解,热蒸不已,瘵病成焉,不死又何待耶?亦有始因脱血,后遂血痹者,血虚血少,艰于流布,发热致痹,尤易易也。《内经》凡言虚病,不及于劳。然于大肉枯槁,大骨陷下,胷中气高,五脏各见危证,则固已言之。未有劳之之极,而真脏脉不见者也。然枯槁已极,即真脏脉不见,亦宁有不死者乎?秦越人始发虚损之论,谓虚而感寒则损其阳,阳虚则阴盛,损则自上而下。一损损于肺,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心,血脉不能荣养脏腑;三损损于胃,饮食不为肌肤。虚而感热则损其阴,阴虚则阳盛,损则自下而上。一损损于肾,骨痿不起于床;二损损于肝,筋缓不能自收持;三损损于脾,饮食不能消化。自上而下者,过于胃则不可治;自下而上者,过于脾则不可治。盖饮食多,自能生血,饮食少则血不生,血不生则阴不足以配阳,势必五脏齐损。越人归重脾胃,旨哉言矣!至仲景,《金匮》之文,昌细会其大意,谓精生于谷,谷入少而不生其血,血自不能化精。《内经》于精不足者必补之以味。味者,五谷之味也。补以味而节其劳,则积贮渐富,大命不倾。设以鸡口之入,为牛后之出,欲其不成虚势,宁可得乎?所以垂训十则,皆以无病男子精血两虚为言,而虚劳之候,焕若指掌矣。夫男子平人但知纵欲劳精,抑孰知yin精日损,饮食无味,转劳转虚,转虚转劳,脉从内变,色不外华,津液衰而口渴小便少,甚则目瞑衄血,yin精不交自走,盗汗淋漓,身体振摇,心胆惊怯者,比比然也,故血不化精则血痹矣。血痹则新血不生,并素有之血,亦瘀积不行。血瘀则营虚,营虚则发热,热久则蒸其所瘀之血,化而为虫,遂成传尸瘵证。穷凶极厉,竭人之神气,养虫之神气,人死则虫亦死。其游魂之不死者,传亲近之一脉,附入血隧,似有如无,其后虫日荣长,人日凋悴,阅三传而虫之为灵,非符药所能制矣。医和视晋平公疾曰:是近女室,晦而生内热惑蛊之疾,非鬼非食,不可为也。惑即下唇有疮,虫食其肛,其名为惑之蛊[蛊:原作「或?虫」,据《医门法律》卷六虚劳论改。]。蛊字取义,三虫共载一器,非鬼非食,明指虫之为厉,不为尊者讳也。以故狐惑之证声哑嗄,劳瘵之证亦声哑嗄,是则声哑者,气管为虫所蚀明矣。男子前车之覆,古今不知几千亿人矣。巢氏《病源》不察,谓有虚劳、有蒸病、有注病,劳有五劳六极七伤,蒸有五蒸二十四蒸,注有三十六种、九十九种,另各分门异治。后人以歧路之多,茫然莫知所适,且讳其名曰痰火,而梦梦者遂谓痰火有虚有实,乃至充栋诸方,妄云肺虚用某药,肺实用某药,以及心肝脾肾,咸出虚实两治之法,是于虚损虚劳中,添出实损实劳矣,鄙陋何至是耶!仲景于男子平人谆谆致戒,无非谓荣卫之道,纳谷为宝。居常调荣卫以安其谷,寿命之本,积精自刚,居常节嗜欲以生其精。至病之甫成,脉才见端,惟恃建中、复脉为主治。夫建中、复脉,皆稼穑作甘之善药,一遵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之旨也。岂有泉之竭矣,不云自中之理哉?后人补肾诸方,千蹊万径,以治虚劳,何反十无一全?岂非依样壶卢,徒资话柄耶?及其血痹不行,仲景亟驱其旧,生其新,几希于劳瘵将成未成之间,诚有一无二之圣法,但牵常者不能用耳。试观童子脏腑脆嫩,才有寒热积滞,易于结癖成疳,待其血痹不行,气蒸发热,即不可为。女子血干经闭,发热不止,劳瘵之候更多,待其势成,纵有良法,治之无及。倘能服膺仲景几先之哲,吃力于男子童子女子瘵病将成未成之界,其活人之功,皆是起白骨而予以生,全为彼苍所眷注矣。 论脉 虚劳之脉,皆不足之候,为精气内夺,与邪气外入之实脉,常相反也。黄帝问何谓重虚?岐伯对以脉气上虚尺虚,是谓重虚,谓其上下皆虚也。气虚者言无常也,谓其脉之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谓其步履之不正也。脉虚者不象阴也,谓其脉全不似手太阴脉之充盛也。皆易明也。独脉之无常,从来谓是上焦阳气虚,故其脉无常。果尔则下焦阴气虚,脉更无常矣。观下文云如此者滑则生,濇则死。濇脉且主死,而寸脉之无常,宁复有人理哉?故气虚者,言无常也。此一语明谓上气之虚,由胷中宗气之虚,故其动之应手者无常耳。乃知无常之脉,指左乳下之动脉为言。有常则宗气不虚,无常则宗气大虚,而上焦之气,始厌厌不足也。后之论脉者,失此一段精微,但宗越人所述损脉,而引伸触类,曰脉来软者为虚,缓者为虚,滞为虚,芤为中虚,弦为中虚,脉来细而微者血气俱虚,脉小者血气俱少,脉沉小迟者脱气。虚损之脉,似可一言而毕,实未足以尽其底里。赖仲景更其名为虚劳,虚劳之脉,多兼浮大,当于前人论脉,合参浮大与否。所以谓:男子平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又谓:脉浮者里虚。又谓: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瘥。男子脉浮弱而濇为无子。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脉虚弱细微者,善盗汗。而总结其义曰: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可见浮大弦紧,外象有余,其实中藏不足,不颛泥迟缓微弱一端以验脉。而脉之情状,莫能逃于指下,即病之疑似,莫不炫于胷中。仲景之承前启后,岂苟焉而已哉?昌不揣愚陋,已着大气论于卷首,发明胷中大气宗气所关之重,因辨岐伯所指脉气上虚为宗气之虚,以见重虚之脉,乳下宗气在所当诊,固堂下指陈,未必堂上首肯,然不可谓门外汉也。 杂论 《针经》云: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气血皆虚,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按形者,形骸也;气者,口鼻呼吸之气也。形骸消灭,视壮盛者迥殊。气息喘促,或短而不足以息,视劳役形体气不急促者迥殊。病气不足,懒语困弱,是正气内亏,视外邪暗助精神反增者迥殊。此不可刺,宜补之以甘药。甘药正稼穑作甘,培补中央,以灌输脏腑百脉之良药。此法惟仲景遵之;其次则东垣、丹溪亦宗之。但东垣引以证内伤而不及外感,丹溪引以证阴虚而不及阳损,此圣域贤关之分量也。 秦越人发明虚损一证,优入圣域,虽无方可考,然其论治损之法,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即此便是正法眼藏。使八十一难,俱仿此言治,何患后人无具耶? 原气虚与虚损不同,原气虚可复,虚损难复也。至虚损病亦有易复难复两候:因病致虚者,缓调自复;因虚致损者,虚上加虚,卒难复也。故因病致虚,东垣、丹溪法在所必用;若虚上加虚,而至于损,原气索然,丹溪每用人参膏至十余斤,多有得生者,其见似出东垣之右。然则丹溪补阴之论,不过救世人偏于补阳之弊耳,岂遇阳虚之病而不捷于转环耶? 饮食劳倦,为内伤元气,真阳下陷,内生虚热,束垣发补中益气之论,用人参、黄芪等甘温之药,大补其气而提其下陷,此用气药以补气之不足也。若劳心好色,内伤真阴,阴血既伤,则阳气偏盛而变为火矣,是谓阴虚火旺劳瘵之证。故丹溪发阳有余阴不足之论,用四物加知母、黄蘗补其阴而火自降,此用血药以补血之不足也。益气补阴,一则因阳气之下陷而补其气以升提之,一则因阳火之上升而滋其阴以降下之。一升一降,迥然不同,亦医学之两大法门,不可不究悉之也。 丹溪论劳瘵主乎阴虚者,盖自子至巳属阳,自午至亥属阴,阴虚则热在午后子前;寤属阳,寐属阴,阴虚则汗从寐时盗出也;升属阳,降属阴,阴虚则气不降,气不降则痰涎上逆而连绵不绝也;脉浮属阳,沉属阴,阴虚则浮之洪大,沉之空虚也。此皆阴虚之证,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主之。然用之多不效,何哉?盖阴既虚矣,火必上炎,而当归、川芎,皆气辛味大温,非滋阴降火之药。又川芎上窜,尤非虚炎短乏者所宜;地黄泥膈,非胃热食少痰多者所宜。黄蘗、知母苦辛大寒,虽曰滋阴,其实燥而损血;虽曰降火,其实苦先入心,久而增气,反能助火,至其败胃,所不待言。不若用薏苡仁、百合、天冬、麦冬、桑白皮、地骨皮、牡丹皮、枇杷叶、五味子、酸枣仁之属,佐以生地黄汁、藕汁、人乳汁、童便等。如欬嗽则多用桑白皮、枇杷叶;有痰则增贝母;有血则多用薏苡仁、百合,增阿胶;热盛则多用地骨皮;食少则用薏苡仁至七八钱。而麦冬常为之主,以保肺金而滋生化之源,往往应手而效。盖诸药皆禀燥降收之气,气之薄者为阳中之阴,气薄则发泄,辛甘淡平寒凉是也。以施于阴虚火动之证,犹当溽暑伊郁之时,而商飙一动,炎歊如失矣。与治暑热用白虎汤同意。然彼是外感,外感为有余,故用寒沉藏之药,而后能补其偏。此是内伤,内伤为不足,但用燥降收之剂,而已得其平矣。此用药之权舆也。 虚劳之疾,百脉空虚,非粘腻之物填之,不能实也。精血枯涸,非滋湿之物濡之,不能润也。宜用人参、黄芪、地黄、二冬、枸杞、五味之属,各煎膏;另用青蒿以童便熬膏,及生地汁、白莲藕汁、乳汁、薄荷汁,隔汤炼过,酌定多少,并麋角胶、霞天膏合和成剂,每用一匙,汤化服之。如欲行瘀血,加入酢制大黄末、元明粉、桃仁泥、韭汁之属;欲止血,加入京墨之属;欲行痰,加入竹沥之属;欲降火,加入童便之属。 凡虚劳之证,大抵心下引胁俱疼,盖滞血不消,新血无以养之,尤宜用膏子加韭汁、桃仁泥。 呼吸少气,懒言语,无力动作,目无精光,面色晄白,皆兼气虚,用麦冬、人参各三钱,陈皮、桔梗、炙甘草各半两,五味子二十一粒为极细末,水浸蒸饼为丸如鸡头子大,每服一丸,细嚼津唾咽下,名补气丸。 气虚则生脉散,不言白朮;血虚则三才丸,不言四物。前言薏苡仁之属治肺虚,后言参芪地黄膏子之类治肾虚。盖肝心属阳,肺肾属阴,阴虚则肺肾虚矣,故补肺肾即是补阴,非四物、黄蘗、知母之谓也。 劳瘵兼痰积,其证腹胁常热,头面手足则于寅卯时分乍有凉时,宜以霞天膏入竹沥,加少姜汁,调元明粉行之。若顽痰在膈上,胶固难治者,必以吐法吐之,或沉香滚痰丸、透膈丹之类下之,甚则用倒仓法。若肝有积痰瘀血结热而劳瘵者,其太冲脉必与冲阳脉不相应,宜以补阴药吞当归龙荟丸。 古方柴胡饮子、防风当归饮子、麦煎散,皆用大黄,盖能折炎上之势,而引之下行,莫速乎此。然惟大便实者乃可。若溏泄则虽地黄之属,亦不宜,况大黄乎? 病劳有一种真脏虚损,复受邪热者,如经验方中治劳热青蒿煎丸用柴胡正合宜耳。热去即须急已,若无邪热,不死何待?又大忌芩、连、蘗,骤用纯苦寒药,反泻其阳。但当用琼玉膏之类,大助阳气,使其复还寅卯之位,微加泻阴火之药是也。 有重阴复其阳,火不得伸,或洒洒恶寒,或志意不乐,或脉弦数,四肢五心烦热者,火郁汤柴胡升麻汤。病去即已,不可过剂。 服寒凉药,证虽大减,脉反加数者,阳郁也,宜升宜补。大忌寒凉,犯之必死。 治法当以脾肾二脏为要,肾乃系元气者也,脾乃养形体者也。经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气谓真气,有少火之温,以生育形体。然此火不可使之热,热则壮,壮则反耗真气也。候其火之少壮,皆在两肾间。经又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五味入胃,各从所喜之脏而归之,以生津液,输纳于肾者。若五味一有过节,反成其脏有余,胜克之祸起矣。候其五味之寒热,初在脾胃,次在其所归之脏,即当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谨守精气,谓其阴阳。夫是故天枢开发而胃和脉生矣。 劳疾久而嗽血,咽疼无声,此为下传上。若不嗽不疼,久而溺浊脱精,此为上传下,皆死证也。 夫传尸劳者,男子自肾传心、心而肺、肺而肝、肝而脾,女子自心传肺、肺而肝、肝而脾、脾而肾,五脏复传六腑而死矣。虽有诸候,其实不离乎心阳肾阴也,若明阴阳用药,可以起死回生。 苏游论曰:传尸之候,先从肾起。初受之,两胫酸疼,腰背拘急,行立脚弱,饮食减少,两耳飕飕直似风声,夜卧遗泄,阴汗痿弱。肾既受讫,次传于心。心初受气,夜卧心惊,或多恐怖,心悬悬,气吸吸欲尽,梦见先亡,有时盗汗,饮食无味,口内生疮,心气烦热,惟欲眠卧,朝轻夕重,两颊口唇,悉皆纹赤,如傅臙脂,有时手足五心烦热。心既受巳,次传于肺。肺初受气,欬嗽上气喘,卧益甚,鼻口干燥,不闻香臭,如或忽闻,惟觉朽腐气,有时恶心欲吐,肌肤枯燥,时或疼痛,或似虫行,干皮细起,状如麸片。肺既受已,次传于肝。肝初受气,两目(目巟)(目巟),面无血色,常欲颦眉,视不能远,目常干濇,又时赤痛,或复睛黄,常欲合眼,及时睡卧不着。肝既受已,次传于脾。脾初受气,两胁虚胀,食不消化,又时泻利,水谷生虫,有时肚痛,腹胀雷鸣,唇口焦干,或生疮肿,毛发干耸,无有光润,或时上气,撑肩喘息,利赤黑汁,见此证者,乃不治也。 论方 按天雄散,一方用桂枝汤调其荣卫羁迟;脉道虚衰,加龙骨牡蛎,濇止其清谷,亡血失精。一方而两扼其要,诚足宝也。《小品》又云:虚羸浮热汗出者,除桂加白薇、附子各三分,故曰二加龙骨汤,得此一加减法,后之用是方者,更思过半矣。可见桂枝虽调荣卫所首重,倘其人虚阳浮越于外,即当加附子、白薇,以回阳而助其收濇,桂枝又在所不取也。后一方以上中二焦之阳虚,须用天雄以补其上,白朮以固其中,用桂枝领药,行荣卫上焦,并建回阳之功。方下虽未述证,其治法指掌易见,然则去桂枝加白薇、附子,得非仿此以治中下二焦之阳虚欲脱耶?精矣! 按虚劳病而至于亡血失精,消耗精液,枯槁四出,难为力矣。《内经》于针药所莫治者调以甘药,《金匮》遵之而用小建中汤、黄芪建中汤,急建其中气,俾饮食增而津液旺,以至充血生精而复其真阴之不足,但取稼穑作甘之本味,而酸辛咸苦,在所不用,盖舍此别无良法也。然用法者,贵立于无过之地,宁但呕苦,不可用建中之甘。即服甘药,微觉气阻气滞,更当虑甘药太过,令人中满,早用橘皮、砂仁以行之可也。不然,甘药又不可恃,更将何所恃哉?后人多用乐令建中汤、十四味建中汤,虽无过甘之弊,然乐令方中,前胡、细辛为君,意在退热,而阴虚之热则不可退;十四味方中,用附、桂、苁蓉,意在复阳,而阴虚之阳未必可复,又在用方者之善为裁酌矣。 《金匮》之用八味肾气丸,屡发于前矣。消渴之关门大开,水病之关门不开,用此方蒸动肾气,则关门有开有阖,如晨门者,与阳俱开,与阴俱阖,环城内外赖以安堵也。其治脚气上入少腹不仁,则借以培真阴真阳根本之地,而令浊阴潜消,不得上干清阳耳。今虚劳病,桂、附本在所不用,而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三证,皆由肾中真阳内微所致,其病较阴虚发热诸证,迥乎不同,又不可不求其有而反责其无矣。 按虚劳不足之病,最易生风生气。倘风气不除,外证日见有余,中脏日见虚耗,神头鬼脸,不可方物,有速毙而已。故用薯蓣丸方,除去其风气,兼培补其空虚也。 按《素问》云: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僻积于夏,使人煎厥,已详论卷首问答条矣。可见虚劳虚烦为心肾不交之病,肾水不上交心火,心火无制,故烦而不得眠,不独夏月为然矣。方用酸枣仁汤,以枣仁为君,而兼知母之滋肾为佐,茯苓、甘草调和其间,芎藭入血分而解心火之躁烦也。 按七伤,《金匮》明谓食伤、忧伤、饮食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及房劳伤,但居其一。后人不知何见,谓七伤者,阴寒、阴痿、里急精速、精少、阴下湿、精滑、小便苦数临事不举,似乎颛主肾伤为言。岂有五劳分主五脏,而七伤独主一脏之理?虽人生恣逞,伤肾者恒多,要不可为一定之名也。所以虚劳证凡本之内伤者,有此七者之分,故虚劳发热未有不由瘀血者,而瘀血若无内伤则荣卫运行,不失其次,瘀从何起?是必饮食起居,过时失节,荣卫凝泣,先成内伤,然后随其气所阻塞之处,血为瘀积。瘀积之久,牢不可拔,新生之血,不得周灌,与日俱积,其人尚有生理乎?仲景施活人手眼,以大黄(上庶下虫)虫丸之润剂,润其血之干,以蠕动噉血之物,行死血,名之曰绥中补虚,岂非以行血去瘀,为安中补虚上着耶?然此特世俗所称干血劳之良治也。血结在内,手足脉相失者宜之,兼入琼玉膏润补之药同用尤妙。昌细参其证,肌肤甲错,面目黯黑,及羸瘦不能饮食,全是营血瘀积胃中,而发见于肌肤面目,所以五脏失中土之灌溉而虚极也。此与五神脏之本病不同,故可用其方,而导去其胃中之血,以内谷而流通荣卫耳。许州陈大夫传仲景百劳丸方云:治一切劳瘵积滞,不经药坏证者,宜服。与世俗所称干血劳,亦何以异?大夫其长于谋国欤?方用当归、乳香、没药各一钱,人参二钱,大黄四钱,蝱虫、水蛭、桃仁各十四个,浸去皮尖。右为细末,炼蜜为丸桐子大,都作一服可百丸,五更用百劳水下,取恶物为度。服白粥十日。百劳水,即仲景甘澜水,以杓扬百遍者也。 按复脉汤,仲景治伤寒脉代结心动悸邪少虚多之圣方也。《金匮》不载,以《千金翼》常用此方治虚劳,则实可征信,是以得名为千金之方也。虚劳之体,多有表热夹其阴虚,所以其证汗出而闷,表之固非,即治其阴虚亦非,惟用此方得汗而脉出热解,俾其人快然,真圣法也。但虚劳之人,胃中津液素虚,匪伤寒暴病邪多虚少之比。桂枝、生姜分两之多,服之津液每随热势外越,津液既外越,难以复收,多有淋漓沾濡一昼夜者。透此一关,亟以本方去桂枝生姜二味,三倍加入人参,随继其后,庶几津液复生,乃致荣卫盛而诸虚尽复,岂小补哉! 按许叔微《本事方》云:葛稚川言鬼疰者,是五尸之一。疰诸鬼邪为害,其变动不一,大约使人淋漓,沉沉默默,的不知其所苦,而无处不恶,累年积月,渐就顿滞,以致于死,传于旁人,乃至灭门。觉知是证者,急治獭肝一具,阴干取末,水服方寸匕,日三服效,未知再服。此方神良。再按长桑君所授越人禁方,各传其徒一人者,至华元化毙狱,其传遂泯。仲景医中之圣,诸禁方讵不尽窥底蕴。然而有其理无其事者,不足尚也。有其事无其理者,不足尚也。即有其理、有其事矣,而用意罕几先之哲,尤不足尚也。如獭肝散非不可以杀虫,而未可以行血逐瘀,所以制缓中补虚大黄(上庶下虫)虫丸一方,自出手眼,而授陈大夫,百劳丸一方加入人参,只作一服,以取顿快,盖于此时而用力,可图十全其五也。迨至束手无策,而取用獭肝以去其虫,虫去其人可独存乎?然虫亦不可不去也。《金匮》之附《肘后》一方,岂无意哉! 按东垣所谓饮食劳倦,内伤元气,则胃脘之阳不能升举,并心肺之气,陷入于中焦,而用补中益气治之,方中佐以柴胡、升麻二味,一从左旋,一从右旋,旋转于胃之左右,升举其上焦所陷之气,非自腹中而升举之也。其清气下入腹中久为飧泄,并可多用升柴,从腹中而升举之矣。若阳气未必陷下,反升举其阴气,干犯阳位,为变岂小哉?更有阴气素惯上干清阳,而胷中之肉隆耸为(月真),胷间之气漫散为胀者,而误施此法,天翻地覆,九道皆塞,有濒于死而坐困耳。后人相传谓此方能升清降浊,有识者亦咸信之,医事尚可言哉!夫补其中气,以听中气之自为升降,不用升柴可也,用之亦可也。若以升清之药责其降浊之能,岂不痴乎? 按虚劳之证,阴虚者十常八九,阳虚者十之一二而已。丹溪着阳有余阴不足之论,而定大补阴丸,四物加黄蘗知母汤二方,与东垣补中益气之法,旗鼓相当。气下陷而不能升则用东垣,火上升而不能降则用丹溪。二老人理深谭,各造其极,无容议也。前论补中益气,能升清阳,设误用之,反升浊阴,故致其叮咛矣。而丹溪之法,用之多不效者,可不深维其故哉?昌谓立法者无过,而用法者不得法中之奥,过端四出。盖于阳常有余,阴常不足二语,未常细心推辨耳。夫阳之有余得十之七,阴之不足得十之三,此所谓真有余真不足也。阳真有余,一切补阴之药,直受之而无恐,多用之亦无害,是则补阴在所必需矣。若阴之不足者,十存其三,而阳之有余者,十存四五,亦名有余,而实则非真有余也,究亦同归不足而已。补阴寒凉之药尚敢恣用乎?不知此义而恣用之,岂但不效,其后转成阴盛阳虚,清谷盗汗等患,究竟阴基已坏于前,即欲更补其气,其如味之不能载何?故再致叮咛,俾用昔人法,如持衡在手,较量于轻重之间可矣。虚劳之属阳虚者,十中岂无一二?严氏芪附汤、参附汤二方似不可少,其方从《金匮》朮附汤生出,投之得当,通于神明。其虚劳失血,宜之者尤多,以其善治龙雷之阴火耳。但以参芪为君,附子为佐,虽每服一两,不嫌其多,方中止用芪附各半,人参五钱,附子一两,分三服,能无倒乎? 附陈藏器用药凡例 虚劳头痛复热,加枸杞、萎蕤。虚而欲吐,加人参。虚而不安,亦加人参。虚而多梦纷纭,加龙骨。虚而多热,加地黄、牡蛎、地肤子、甘草。虚而冷,加当归、川芎、干姜。虚而损,加钟乳、棘刺、苁蓉、巴戟天。虚而大热,加黄芩、天冬。虚而多忘,加茯苓、远志。虚而口干,加麦冬、知母。虚而吸吸,加胡麻、覆盆子、柏子仁。虚而多气兼微欬,加五味子、大枣。虚而惊悸不安,加龙齿、沙参、紫石英、小草。若冷则用紫石英、小草,若客热则用沙参、龙齿,不冷不热皆用之。虚而身强腰中不利,加磁石、杜仲。虚而多冷,加桂心、吴茱萸、附子、乌头。虚而劳小便赤,加黄芩。虚而客热,加地骨皮、黄芪。虚而冷,加黄芪。虚而痰复有气,加生姜、半夏、枳实。虚而小肠利,加桑螵蛸、龙骨、鸡(月坒)胵,虚而小肠不利,加茯苓、泽泻。虚而损溺白,加厚朴。髓竭不足,加地黄、当归。肺气不足,加二冬、五味子。心气不足,加人参、茯苓、菖蒲。肝气不足,加天麻、川芎。脾气不足,加白朮、白芍、益智。肾气不足,加熟地、远志、丹皮。胆气不足,加细辛、酸枣仁、地榆。神昏不足,加朱砂、预知子、茯神。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 虚劳门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虚损病源 凡劳伤虚损,五脏各有所主,而惟心脏最多。且心为君主之官,一身生气所系,最不可伤,而人多忽之而不知何也?夫五脏之神,皆禀于心,故忧生于心,肺必应之。忧之不已,而戚戚幽幽,则阳气日索,营卫日消,劳伤及肺,弗亡弗已。如经曰: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之类,无非虑竭将来,追穷已往,而二阳并伤,但其潜消暗烁于冥冥之中,人所不觉,而不知五脏之伤,惟心为本,凡值此者,速宜舒情知命,力挽先天。要知人生在世,喜一日则得一日,忧一日则失一日,但使灵明常醒,尚何尘魔敢犯哉?及其既病,而用参、芪、归、朮、益气汤之类,亦不过后天之末着耳。知者,当知所先也。喜因欲遂而发,若乎无伤。而经曰:喜伤心;又曰:暴喜伤阳;又曰: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又曰: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盖心藏神,肺藏气,二阳脏也。故暴喜过甚则伤阳,而神气因以耗散;或纵喜无节,则淫荡流亡,以致精神疲竭,不可救药。或偶尔得志,则气盈载满,每多骄姿傲慢,自取败亡,而莫知其然者多矣。然则喜为人所忽,而犹有不可忽者如此。 思本乎心。经曰: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此伤心则然也。然思生于心,脾必应之,故思之不已,则劳伤在脾。经曰:思伤脾;又曰: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凡此为病,脾气结则为噎膈、为呕吐,而饮食不能运,食不运则血气日消,肌肉日削,精神日减,四肢不为用而生胀满泄泻等证,此伤心脾之阳也。夫人孰无思,而苦思难释,则劳伤至此,此养生者所当戒也。然思本伤脾,而忧亦伤脾。经曰:脾愁忧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盖人之忧思,本多兼用,而心脾肺所以并伤,故致伤上焦阳气,而二阳之病发自心脾,以渐成虚劳之证者,断由乎此。 淫欲邪思,又与忧思不同,而损惟在肾。盖心躭欲念,肾必应之。凡君火动于上,则相火应于下。夫相火者,水中之火也,静而守位则为阳气,炽而无制则为龙雷,而涸泽燎原,无所不至。故其在肾,则为遗淋带浊;而水液渐以干枯,炎上入肝,则逼血妄行,而为吐为衄,或为营虚筋骨疼痛;又上入脾,则脾阴受伤,或为发热而饮食悉化痰涎;再上至肺,则皮毛无以扃固,而亡阳喘嗽,甚至喑哑声嘶。是皆无根虚火,阳不守舍,而光焰诣天,自下而上,由肾而肺,本源渐槁,上实下虚,是诚剥极之象也。凡师尼室女失偶之辈,虽非房室之劳,而私情系恋,思想无穷,或对面千里,所愿不得,则欲火摇心,真阴日削,遂致虚损不救。凡五劳之中,莫此为甚,苟知重命,慎毋蹈之! 七情伤肾,恐亦居多。盖恐畏在心,肾则受之。故经曰;恐伤肾;又曰:恐则精却;又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余尝诊一在官少年,因恐而致病,病稍愈而阳痿,及其病复,终不可疗。又尝见猝恐者,必阴缩或遗尿,是皆伤肾之征也。然恐固伤肾,而怒亦伤肾。经曰: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背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是知盛怒不惟伤肝,而肾亦受其害也。 怒生于心,肝必应之,怒不知节,则劳伤在肝。经曰:怒伤肝;又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盖肝为阴中之阳脏,故肝之为病,有在阴者,有在阳者。如火因怒动而逼血妄行,以致气逆于上而胀痛喘急者,此伤其阴者也。又或气以怒伤,而木郁无伸,以致侵脾气陷,而为呕胀泄痛,食饮不行者,此伤其阳者也。然随怒随消者,未必致病,脏气坚固者,未必致病。惟先天禀弱而三阴易损者,使不知节,则东方之实,多致西方之败也。然怒本伤肝,而悲哀亦最伤肝。经曰: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筋挛,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盖怒盛伤肝,肝气实也;悲哀伤肝,肝气虚也。但实不终实,而虚则终虚耳。虚而不顾,则必至劳损,而治当察其邪正也。 惊气本以入心,而实通于肝胆。经曰: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又曰: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其病发惊骇。此所以惊能动心,而尤能伤及肝胆。心为君主固不可伤,而胆以中正之官,实少阳生气所居,故十一脏阳刚之气,皆取决于胆,若或损之,则诸脏生气,因皆消索致败,其危立见。尝见微惊致病者,惟养心安神,神复则病自却。若惊畏日积,或一时大惊损胆,或致胆汁泄而通身发黄,默默无言者,皆不可救,论详疸门。 色欲过度者,多成劳损。盖人自有生以后,惟赖后天精气以为立命之本。故精强神亦强,神强必有寿;精虚气亦虚,气虚必多夭。其有先天所禀原不甚厚者,但知自珍,而培以后天,则无不获寿。设禀赋本薄,而且姿情纵欲,再伐后天,则必成虚损。此而伤生,咎将谁委?又有年尚未冠,壬水方生,保养萌芽,正在此日,而无知孺子,遽摇女精,余见苞萼未成,而蜉蝣旦暮者多矣,良可悲也!此其责不在孺子而在父师。使不先有明诲,俾知保生之道,则彼以童心,岂识利害,而徒临期恳祷,号呼悲戚,将何济于事哉! 劳倦不顾者,多成劳损。夫劳之于人,孰能免之?如奔走食力之夫,终日营营而未闻其病者,何也?贫贱之劳,作息有度,无关荣辱,习以为常,何病之有?惟安闲柔脆之辈,而苦竭心力,斯为害矣。故或劳于名利而不知寒暑之伤形,或劳于色欲而不知旦暮之疲困,或劳于游荡而忍饥竭力于呼卢驰骤之场,或劳于疾病而剥削伤残于无术庸医之手;或为诗书困厄,每缘萤雪成灾;或以好勇逞强,遂致绝筋乏力。总之不知自量,而务使勉强,一应妄作妄为,皆能致损。凡劳倦之伤,虽曰在脾,而若此诸劳不同。则凡伤筋、伤骨、伤气、伤血、伤精、伤神、伤皮毛肌肉,则实兼之五脏矣。呜呼!嗜欲迷人,其害至此。其故则在但知有彼而忘其有我耳。广成子曰:无劳女形,无摇女精,乃可以长生。若此二言者,人因其简,故多易之,而不知养生之道,于此八字而尽之矣,顾可以忽之也耶? 一少年纵酒者,多成劳损。夫酒本狂药,大损真阴,惟少饮之,未必无益,多饮之难免无伤,而躭饮之则受其害者,十之八九矣。且凡人之禀赋,脏有阴阳,而酒之性质,亦有阴阳。盖酒成于酿,其性则热;汁化于水,其质则寒。若以阴虚者纵饮之,则质不足以滋阴而性偏动火,故热者愈热,而病为吐血、衄血、便血、尿血、喘嗽、躁烦、狂悖等证,此酒性伤阴而然也。若阳虚者,纵饮之则性不足以扶阳,而质留为水,故寒者愈寒,而病为膨胀、泄泻、腹痛、吞酸、少食、亡阳、暴脱等证,此酒质伤阳而然也。故纵酒者既能伤阴,尤能伤阳,害有如此,人果知否?矧酒能乱性,每致因酒妄为,则凡伤精竭力,动气失机,及遇病不胜等事,无所不至,而阴受其损,多罔觉也。夫纵酒之时,固不虑其害之若此,及病至沉危,犹不知为酒困,故余详明于此,以为纵酒者之先觉云。 一疾病误治,及失于调理者,病后多成虚损。盖病有虚实,治有补泻。必补泻得宜,斯为上工。余见世俗之医,固不知神理为何物,而且并邪正缓急,俱不知之。故每致伐人元气,败人生机,而随药随毙者,已无从诉。其有幸而得免,而受其残剥,以致病后多成虚损而不能复振者,此何以故也?故凡医有未明,万毋轻率,是诚仁人积德之一端也。至若失于调治,致不能起,则俗云:小孔不补,大孔叫寃苦。亦自作之而自受之耳,又何尤焉? 凡虚损之由,具道如前,无非酒色劳倦七情饮食所致。故或先伤其气,气伤必及于精;或先伤其精,精伤必及于气。但精气在人,无非谓之阴分。盖阴为天一之根,形质之祖,故凡损在形质者,总曰阴虚,此大目也。若分而言之,则有阴中之阴虚者,其病为发热躁烦,头红面赤,唇干舌燥,咽痛口疮,吐衄便尿血,大便燥结,小水痛濇等证。有阴中之阳虚者,其病为怯寒憔悴,气短神疲,头运目眩,呕恶食少,腹痛飧泄,二便不禁等证;甚至欬嗽吐痰遗精盗汗,气喘声瘖,筋骨疼痛,心神恍惚,肌肉尽削,梦与鬼交,妇人月闭等证。则无论阴阳,凡病至极,皆所必至,总由真阴之败耳。然真阴所居,惟肾为主,盖肾为精血之海,而人之生气,即同天地之阳气,无非自下而上,所以肾为五脏之本。故肾水亏则肝失所滋而血燥生;肾水亏则水不归源而脾痰起;肾水亏则心肾不交而神色败;肾水亏则盗伤肺气而喘嗽频;肾水亏则孤阳无主而虚火炽。凡劳伤等证,使非伤入根本,何以危笃至此?故凡病甚于上者,必其竭甚于下也。余故曰:虚邪之至,害必归阴;五脏之伤,穷必及肾。穷而至此,吾末如之何也矣。所贵乎君子知其微而已。 凡损伤元气者,本皆虚证,而古方以虚损劳瘵,各分门类,则病若有异,亦所宜辨。盖虚损之谓,或有发见于一证,或有困惫于暂时,凡在经在脏,但伤元气,则无非虚损病也。至若劳瘵之有不同者,或以骨蒸,或以干嗽,甚至吐血吐痰,营卫俱败,尫羸日甚,此其积渐有日,本末俱竭而然。但虚损之虚,有在阴分,有在阳分。然病在未深,多宜温补,若劳瘵之虚,深在阴中之阴分,多有不宜温补者。然凡治虚证宜温补者,病多易治;不宜温补者,病多难治。此虚劳若乎有异,而不知劳瘵之损,即损之深而虚之甚者耳。凡虚损不愈,则日甚成劳矣,有不可不慎也。 虚损两颧红赤或唇红者,阴虚于下,逼阳于上也。仲景曰:其面戴阳者,下虚故也。虚而多渴者,肾水不足,引水自救也。喑哑声不出者,由肾气之竭,盖声出于喉而根于肾。经曰:内夺而厥,则为瘖俳。此肾虚也。虚而喘急者阴虚肺格,气无所归也。喉干咽痛者,真水下亏,虚火上浮也。不眠恍惚者,血不养心,神不能藏也。时多烦躁者,阳中无阴,柔不济刚也。易生嗔怒,或筋急酸痛者,水亏木燥,肝失所资也。饮食不甘,肌肉渐削者,脾元失守,化机日败也。心下跳动,怔忡不宁者,气不归精也。经曰:胃之大络,名曰虚里,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盗汗不止者,有火则阴不能守,无火则阳不能固也。虚而多痰,或如清水,或多白沫者,此水泛为痰,脾虚不能制水也。骨痛如折者,肾主骨,真阴败竭也。腰胁痛者,肝肾虚也。膝以下冷者,命门衰绝,火不归源也。小水黄濇淋沥者,真阴亏竭,气不化水也。足心如烙者,虚火烁阴,涌泉涸竭也。 凡阳虚之人,因气虚也。阳气既虚,即不能嚏。仲景曰:欲嚏不能,此人肚中寒。故凡以阳虚之证,而忽见嚏者,便有回生之兆。 论脉 虚损之脉,凡甚急甚数、甚细甚弱、甚濇甚滑、甚短甚长、甚浮甚沉、甚弦甚紧、甚洪甚实者,皆劳伤之脉。然无论浮沉大小,但渐缓则渐有生意。若弦甚者,病必甚,数甚者,病必危。若以弦细而再加紧数,则百无一生矣。 《要略》曰:脉芤者为血虚,沉迟而小者为脱气,大而无力为阳虚,数而无力为阴虚,脉大而芤者为脱血,平人脉大为劳,虚极亦为劳,脉微细者盗汗,寸弱而软为上虚,尺弱软濇为下虚,尺软滑疾为血虚,两关沉细为胃虚。《脉经》曰:脉来软者为虚,缓者为虚,微弱者为虚,弦者为中虚,细而微小者气血俱虚。 辨爪 凡劳损之病,本属阴虚。阴虚必血少,而指爪为精血之余,故凡于诊候之际,但见其指爪干黄,觉有枯槁之色,则其发肤营气,具在吾目中矣。此于脉色之外,便可知其有虚损之候,而损之微甚,亦可因之以辨也。 论治 病之虚损,变态不同,因有五劳七伤,证有营卫脏腑。总之,人赖以生者,惟此精气;而病为虚损者,亦惟此精气。气虚者,即阳虚也;精虚者,即阴虚也。凡病有火盛水亏,而见营卫燥,津液枯者,即阴虚之证也。有水盛火亏,而见脏腑寒,脾肾败者,即阳虚之证也。此惟阴阳偏困所以致然。凡治此者,但当培其不足,不可伐其有余。夫既缘虚损,而再去所余,则两败俱伤矣,岂不殆哉?惟是阴阳之辨,犹有不易。谓其阴阳之中,复有阴阳,其有似阳非阳,似阴非阴者,使非确有真见,最易惑人,此不可不详察也。且复有阴阳俱虚者,则阳为有生之本,而所重者,又单在阳气耳。知乎此,则虚损之治,如指诸掌矣。 阳虚者多寒,非谓外来之寒,但阳气不足,则寒生于中也。若待既寒,则阳已败矣。而不知病见虚弱,而别无热证者,便是阳虚之候,即当温补元气,使阳气渐回,则真元自复矣。盖阳虚之候,多得之忧愁思虑以伤神,或劳役不节以伤力,或色欲过度而气随精去,或素禀元阳不足而寒冷致伤等病,皆阳气受损之所由也。欲补阳气,惟辛甘温燥之剂为宜,万勿兼清凉寒滑之品,以残此发生之气。如生地、芍药、天麦门冬、沙参之属,皆非所宜;而石斛、元参、知、蘗、芩、连、龟胶之类,则又切不可用。若气血俱虚者,宜大补元煎,或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五脏俱虚,宜平补者,五福饮。命门阴分不足者,左归饮、左归丸。命门阳分不足者,右归饮、右归丸。气分虚寒者,六气煎。脾肾阴分虚寒诸变不一者,理阴煎。三焦阳气大虚者,六味回阳饮。气虚脾寒者,一炁丹。胃气虚寒者,温胃饮,理中汤。血虚寒滞者,五物煎。 阴虚者多热,以水不济火,而阴虚生热也。此病多得于酒色嗜欲,或愤怒邪思,流荡狂劳,以动五脏之火,而先天元阴不足者,尤多此病。凡患虚损而多热多燥,不宜热食者,便是阴虚之候。欲滋其阴,惟宜甘凉醇静之物。凡阴中有火者,大忌辛温,如干姜、桂、附、破故纸、白朮、苍朮、半夏之属,皆不可轻用。即如人参、黄芪、枸杞、当归、杜仲之类,是皆阴中有阳,亦当酌宜而用之。盖恐阳旺则阴愈消,热增则水益涸耳。然阴虚者因其水亏,而水亏者又忌寒凉,盖苦劣之流,断非资补之物。其有火盛之甚,不得不从清凉者,亦当兼壮水之剂,相机间用,而可止即止,以防其败,斯得滋补之大法。 虚损夜热,或午后发热,或喜冷便实者,此皆阴虚生热,水不制火也,宜加减一阴煎。若火在心肾而惊悸失志者,宜二阴煎。若外热不已而内不甚热,但宜补阴,不可清火,宜一阴煎,或六味地黄汤。有元气不足而虚热不已者,必用大补元煎,庶乎久之自愈。 虚损欬嗽,虽五脏皆有所病,然专主则在肺肾。盖肺为金脏,金之所畏者火也,金之化邪者燥也。燥则必痒,痒则必嗽,正以肾水不能制火,所以克金,yin精不能化气,所以病燥,故为欬嗽喘促咽痛喉疮声哑等证。凡治此者,只宜甘凉至静之剂,滋养金水,使肺肾相生,不受火制,则真阴渐复而嗽可渐愈。火盛者,宜四阴煎加减主之。火微者,宜一阴煎六味地黄汤,或左归饮。兼受风寒而嗽者,宜金水六君煎。贝母丸治嗽最佳。 虚损吐血者,伤其阴也。故或吐或衄,所不能免。但当察其有火无火,及火之微与甚而治之。凡火之盛者,以火载血上,而脉证之间,自有热证可辨。急则治标,此不得不暂用芩、连、栀、蘗、竹叶、童便之属,或单以抽薪饮、徙薪饮之类主之。若阴虚而兼微火者,宜保阴煎,或清化饮,或加减一阴煎主之。血止即当养血,不宜过用寒凉也。若无实火而全属伤阴,则阴虚水亏,血由伤动,而为吐为衄者,此宜甘纯养阴之品,以静制动,以和治伤,使阴气安静得养,则血自归经,宜一阴煎、六味地黄汤,或小营煎之类主之。若阴虚连肺而兼嗽兼血者,宜四阴煎加减主之。若因劳役,别无火证,心脾肾三阴受伤而动血者,宜五阴煎、五福饮、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若阴虚于下,格阳于上,六脉无根而大吐大衄者,此火不归源,真阳失守而然,宜右归饮加减主之,或八味地黄汤亦可。此惟思虑劳倦过伤者,多有此证。若因劳倦而素易呕泻,多有脾不摄血,而为吐血下血者,宜六味回阳饮大加白朮主之,万不可用凉药。若大吐大衄,而六脉细脱,手足厥冷,危在顷刻,而血犹不止者,速宜用镇阴煎,其血自止。若血脱至甚,气亦随之,因至厥逆昏愦者,速当益气以固生机,宜六味回阳饮,或四味回阳饮主之。若再用寒凉即死。总之失血吐血,必其阴分大伤,使非加意元气,培养真阴,而或专用寒凉,则其阴气愈损,血虽得止,而病必日败矣。 虚损伤阴,本由于五脏。虽五脏各有所主,然五脏证治,有可分者,有不可分者。如诸气之损,其治在肺;神明之损,其治在心;饮食肌肉之损,其治在脾;诸血筋膜之损,其治在肝;精髓之损,其治在肾。此其可分者也。然气主于肺而化于精,神主于心而化于气,肌肉主于脾而土生于火,诸血藏于肝而血化于脾胃,精髓主于肾,而受之于五脏,此其不可分者也。及乎既甚,则标本相传,连及脏腑,此又方之不可执言也。故凡补虚之法,但当明其阴阳升降,寒热温凉之性;精中有气,气中有精之因。且凡上焦阳气不足者,必下陷于肾也,当取之至阴之下;下焦真阴不足者,多飞越于上也,可不引之归源乎?所以治必求本,方为尽善。然余用补之法,则悉在新方八略八阵中,惟细察之,可得其概。其有诸证未备者,如遗精梦泄,声哑盗汗,及妇人血枯经断等证,但于各门求之,则无不俱有照应。 辨似损非损 凡似损非损之证,惟外感寒邪者乃有之。盖以外邪初感,不为解散,而误作内伤,或用清凉,或用消导,以致寒邪郁伏,久留不散,而为寒热往来,或为潮热欬嗽,其证则全似劳损,若用治损之法以治此证,则滋阴等剂,愈以留邪,热蒸既久,非损成损矣。余尝治愈数人,皆其证也。欲辨此者,但当详察表里,而审其致病之由。盖虚损之证,必有所因;而外感之邪,其来则骤。若或身有疼痛,而微汗则热退,无汗则复热,或见大声欬嗽,脉虽弦紧而不甚数,或兼和缓等证,则虽病至一两月,而邪有不解,病终不退者,本非劳损,毋误治也。若寒热往来不止者,宜一、二、三、四、五柴胡饮酌宜用之,或正柴胡饮亦可。若兼欬嗽者,柴陈煎。若脾肾气虚而兼欬嗽者,金水六君煎。或邪有未解而兼寒热者,仍加柴胡。 虚损危候 凡虚损既成,不补将何以复?而有不能服人参、熟地及诸补之药者,此为虚不受补,何以望生?若劳损吐血失血之后,嗽不能止而痰多甚者,此以脾肺虚极,饮食无能化血,而随食成痰,此虽非血,而实血之类也。经曰:白血出者死。故凡痰之最多最浊者,不可治。左右者,阴阳之道路。其有不得左右眠而认边难转者,此其阴阳之气,有所偏竭而然,多不可治。 凡病虚损者,原无外邪,所以病虽至困,终不愦乱。其有患虚证,别无邪热,而谵妄失伦者,此心脏之败,神去之兆也,必死。 劳嗽喑哑,声不能出,或喘急气促者,此肺脏之败也,必死。 劳损,肌肉脱尽者,此脾脏之败也,必死。 筋为疲极之本,凡病虚损者,多有筋骨疼痛,若痛有至极不可忍者,乃血竭不能荣筋,此肝脏之败也,必死 劳损既久,再及大便泄泻不能禁止者,此肾脏之败也,必死。 论难经损证 按《难经》上损下损之说,其义极精,然有未尽者,犹宜悉也。盖凡思虑劳倦外感等证则伤阳,伤于阳者,病必自上而下也;色欲醉饱内伤等证则伤阴,伤于阴者,病必自下而上也。如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之类,此即自上而下者也。又经曰: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此即自下而上者也。盖自上而下者,先伤乎气。故一损损于肺,则病在声息肤腠;二损损于心,则病在血脉颜色;三损损于胃,则病在饮食不调;四损损于肝,则病为瘈瘲疼痛;五损损于肾,则病为骨痿,二便不禁。此先伤于阳而后及乎阴,阳竭于下则孤阴无以独存,不可为也。自下而上者,先伤乎精。故一损损于肾,则病为泉源干涸;二损损于肝,则病为血动筋枯;三损损于脾,则病为痰涎壅盛;四损损于心,则病为神魂失守;五损损于肺,则病为喘急短气。此先伤乎阴而后及乎阳,阴竭于上则孤阳无以独生,不可为也。故曰:心肺损而神衰,肝肾虚而形敝,脾胃损而食饮不归血气。凡明哲之士,则当察所由而预防其渐,又何虚损之可虑?若待源流俱竭,而后归罪于药之不效,医之不良,此其愚也亦甚矣! 方 桂枝加龙骨牡蛎汤 【 仲景,下同】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龙骨 牡蛎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七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天雄散 天雄炮 龙骨各三两 白朮八两 桂枝六两 右四味,杵为散,酒服半钱匕,日三服,不知稍增之。 薯蓣丸 薯蓣三十分 人参 阿胶各七分 干地黄 当归 桂枝 曲 豆黄卷各十分 麦门冬 防风 芎藭 芍药 白朮 杏仁各六分 柴胡 桔梗 茯苓各五分 大枣百枚为膏 干姜三分 白蔹二分 甘草二十八分 右二十一味末之,炼蜜和丸如弹子大,空腹酒服一丸,一百丸为剂。 酸枣汤 酸枣仁二升 甘草一两 知母 白茯苓 芎藭各二两,深师有生姜二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酸枣仁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大黄(上庶下虫)虫丸 大黄蒸,十分 干地黄十两 黄芩二两 桃仁 杏仁 蝱虫 蛴螬各一升 白芍药四两 甘草三两 干漆一两 水蛭百枚(上庶下虫)虫半升 右十二味末之,炼蜜和丸小豆大,酒饮服五丸,日三服。 千金翼炙甘草汤 一名复脉汤。治虚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悸行动如常,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 甘草四两,炙 桂枝 生姜各三两 麦门冬 麻仁各半升 人参 阿胶各二两 生地一斤 大枣三十枚 右九味,以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内胶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 肘后獭肝散 治冷劳;又主鬼疰,一门相染。 獭肝一具 右,炙干末之,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天灵明月丹 【 华佗,下同】 治传尸 雄黄 木香各半两 鳖甲制 轻粉各一分 兔粪二两 天灵盖炙,一两 右为末,用法酒一大升,大黄半两,熬膏,入前药,为丸弹子大,朱砂为衣。传尸劳肌瘦面黄,呕吐欬嗽不定,先烧安息香,令烟尽吸之,不嗽非传尸也,不可用此药。若烟入口欬而不能禁止,乃传尸也,宜用此药。五更初服,勿使人知,以童子小便同酒共一盏,化一丸服之。如人行二十里止,吐出虫,其状如灯心而细长及寸,或如烂李,又如虾(虫麻),状各不同。未效,次日再服,以应为度。 地黄煎丸 解劳生肌,进食活血养心。 法酒二升 生地汁 杏仁汁 生姜汁 藕汁 薄荷汁各五升 鹅梨汁一升 沙蜜四两 右,慢火熬成膏,入后药: 柴胡洗去芦,三两 木香 人参 茯苓 山药 柏子仁微炒另研 白朮 枳壳浸去穰麸炒黄 远志去心,各一两 秦艽洗去芦,二两 桔梗 熟地酒浸一宿切,焙,各四两 麝香半两,细研 补肝汤 【 《千金方》,下同】 治肝气不足,两胁下满,筋急,不得太息,四肢厥,冷发抢心腹痛,目不明了。 山茱萸 甘草 桂心各三两 桃仁 柏子仁 细辛 茯苓 防风各二两 大枣二十四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五升,去滓,分三服。 千里流水汤 治虚烦不得眠。 麦门冬 半夏各三两 茯苓四两 秫米一斗 酸枣仁二升 甘草 桂心 黄芩 远志 萆薢 人参 生姜各二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千里流水一斛煮米,令蟹目,沸扬万遍,澄清,取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栀子汤 治大下后,虚劳不得眠,剧者颠倒,懊憹欲死。 大栀子十四枚 豉七合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取二升半,内豉更煮三沸,去滓,每服一升,安者勿更服。若上气呕逆,加橘皮二两,亦可加生姜二两。 巴戟天酒 治虚羸,阳道不举,五劳七伤百病,能食下气。 巴戟天 牛膝 枸杞根白皮 麦门冬 地黄 防风各二斤 右六味,并生用。无生,用干者亦得。(口父)咀,以酒一石四斗,浸七日,去滓温服。常令酒气相续,勿至醉吐。慎生冷猪鱼油蒜。春七日,秋冬二七日,夏勿服。先患冷者,加干姜、桂心各一斤。好忘,加远志一斤。大虚劳,加五味子、苁蓉各一斤。阴下湿,加五加根皮一斤,石斛一斤。每加一斤药,加酒七升,每年九月中旬即合,入十月上旬即服。设服余药,以此酒下之,大妙。滓曝干捣为末,以此酒服方寸匕,日三,益佳。常服加甘草十两,佳。虚劳加黄芪一斤。 五加酒 治虚劳不足。 五加皮 枸杞根白皮各一斗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一石五斗,煮取汁七斗,分取四斗,浸曲一斗,余三斗用拌饭下米多少,如常酿法,熟压取服之,多少任性。禁如药法,倍日将息。 天门冬大煎 治男子五劳七伤,八风十二痹,伤中六极。 天门冬 生地黄各切,三斗半,捣压尽取汁 麞骨一具,捣碎,以水一石,煮取五斗澄清 白蜜 酥各三升,并炼 枸杞根切,三斗,净洗,以水二石五,煮取一斗三升,澄清 右六味,内大斗铜器中,微火先煎门冬、地黄汁减半,乃合煎取大斗二斗,下后件散药,煎取一斗,内铜器重釜煎,令隐掌,可丸如梧子大,平旦空腹酒服二十丸,日二,加至五十丸。慎生冷酢滑猪鸡鱼蒜油面等。须择四时王相日修合。散药如左: 茯苓 桂心 白朮 萎蕤 五加皮 菖蒲 远志 泽泻 薯蓣 人参 柏子仁 石斛 牛膝 杜仲 细辛 独活 覆盆子 胡麻子 枳实 芎藭 大豆黄卷 黄芪 苁蓉 续断 狗脊 萆薢 白芷 橘皮 茯神 巴戟天 石楠各二两 阿胶十两 甘草六两 蜀椒 薏苡仁一升 鹿角胶五两 蔓荆子三两 大枣一百枚,煮作膏 右三十八味,治下筛内煎,中有牛髓、鹿髓各加三升,大佳。小便濇,去柏子仁,加秦艽二两、干地黄六两。阴痿失精,去萎蕤,加五味子二两。头风,去柏子仁,加菊花、防风各二两。小便利阴气弱,去细辛、防风,加山茱萸二两。腹中冷,去防风,加干姜二两。此煎九月下旬采药,立冬日合服,至五月上旬止。若十二月腊日合者,经夏至七月下旬止。若经夏不坏,于舍北阴处,入地深六尺填沙,置药中,上加沙覆之。女人先患热者得服,患冷者勿服。 填骨万金煎 治内劳少气,寒疝里急,腹中喘逆,腰脊痛。 生地黄三十斤,取汁 肉苁蓉 甘草 牛髓 阿胶各一斤 麦门冬 干地黄各二斤 干姜 桑根 白皮 茯苓 桂心各八两 人参 桔梗 五味子 附子炮,各五两 石斛一斤五两 白蜜十斤 清酒四斗 大枣一百五十枚 麻子仁三升 当归十四两 干漆二十两 蜀椒四两 右二十三味,先以清酒二斗六升,内桑根白皮、麻子仁、枣胶,为刻识之;又加酒一斗四升,煮取至刻,绞去滓,内蜜髓地黄汁汤,上铜器煎,内诸药末,半日许,令可丸止,大瓮盛,饮吞如弹丸一枚,日三。若夏月暑热煮煎转味,可以蜜地黄汁和诸药成末,为丸如梧子,服十五丸。不止,稍加至三十丸。 又方 治男子风虚劳损兼时气。 甘草一斤 石斛 防风 苁蓉 茯苓 人参 山茱萸 薯蓣各四两 桂心 牛膝 五味子 菟丝子 巴戟 芎藭各三两,并为末 生姜汁 胡麻以水二斗,煮取四升,去滓,各二升 牛髓 白蜜 生麦门冬汁各三升 生地骨皮切碎 生地黄汁各一升 丹参二两 右二十二味,先煮地黄、地骨皮、胡麻汁减半,内牛髓、蜜、姜、门冬各等汁,微火煎,余八升,下诸药散和令调,内铜钵中汤上煎,令可丸如梧子大,酒服三十丸,日二,加至五十丸。 小鹿骨煎 治一切虚羸。 鹿骨一具,碎,一作麞骨 枸杞根切二升 右二味,各以水一斗,别器各煎汁五升,去滓澄清,乃合一器,共煎取五升,日二服尽,好将慎。 地黄小煎 治五劳七伤,羸瘦干削。 干地黄末一升 胡麻油半斤 白蜜二升 猪脂一斤 右四味,铜器中煎,令可丸如梧子大,饮服三丸,日三,稍加十丸,久久常服,大有所益。瘦黑者肥充。 陆抗膏 治虚冷枯瘦,身无精光,虚损诸不足。 牛髓 羊脂各二升 酥 生姜汁 白蜜各三升 右五味,先煎酥令熟,次内姜汁,次内蜜,次内羊脂牛髓,微火煎,三上三下,令姜汁水气尽,即膏成,搅令凝止,温酒服,不限多少,令人肥健发热也。 又方 治五劳七伤。 白羊头蹄一具,净治,更以草火烧令黄赤,以净绵急塞鼻及脑孔 胡椒 荜茇 干姜各一两 葱白一升 豉二升 右七味,先煮头蹄,半熟即内药,煮极烂,去药,冷暖任性食之,日一具,七日七具。忌生冷酢滑五陈。 补虚方 猪肚一具 人参五两 蜀椒 干姜各一两半 葱白七两 白粱米半升 右六味(口父)咀,诸药令相得,和米内肚中,缝合勿泄气,水四斗半,缓火烂煮,空腹食,大佳。兼下少饭。 干地黄圆 治血虚劳,胷腹烦满,疼痛,瘀血往来,脏虚不受谷,气逆不得食,补中理血。 干地黄三两 当归 干姜 麦门冬 甘草 黄芩各二两 人参五分 厚朴 干漆 枳实 防风 大黄 细辛 白朮各一两 茯苓五两 蝱虫 (上庶下虫)虫各五十枚 前胡六分 右十八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先食服十丸,日三,稍加。 茯苓补心汤 治心气不足,善悲愁恚怒,衄血面黄,烦闷,五心热,或独语不觉,咽喉痛,舌本强,冷涎出,或汗出,善忘,恐走不定。 茯苓四两 桂心 甘草各二两 紫石英 人参各一两 大枣二十枚 麦门冬三两 赤小豆二十四枚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三服。 牛髓圆 通治百病,虚瘠羸乏。 牛髓 羊髓 枣膏 白蜜 酥各一升 芎藭 麦门冬 桂心 当归 茯苓一云茯神 甘草 羌活各三十铢 干地黄 干姜各三十六铢 五味子 人参 防风各一两 细辛十八铢 白朮四十二铢 右十九味,捣十四味,再筛别研,枣膏和散,次与诸髓蜜,搅令相得,内铜钵中,于釜沸汤中煎,取堪为丸如梧子大,酒服三十丸,加至四十丸,日再服。 大补心汤 治虚损不足,心气弱悸,或时妄语,四肢损变,气力颜色不荣。 黄芩 附子各一两 干地黄 茯苓 麦门冬 甘草 桂心 阿胶各三两 饴糖一斤 半夏 远志 石膏各四两 生姜六两 大枣二十枚 右十四味,取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煮取五升,汤成下糖,分四服。 温脾圆 治久病虚羸,脾气弱,食不消,喜噫。 黄蘗 大麦糵 吴茱萸 桂心 干姜 细辛 附子 当归 大黄 曲 黄连各一两 右十一味为末,蜜丸如梧子,每服十五丸,空腹酒服,日三。 麻豆散 主脾气弱,不下食,饵此以当食。 大豆黄二升 大麻子三升,熬令香 右二味治下筛,饮和服一合,日四五,任情多少。 又方 治骨蒸热羸瘦,烦闷短气,喘息鼻张,日西即发。 龙胆 黄连 (艹舌)蒌根各四分 芒硝二分 栀子十枚 苦参 大黄 黄芩 青葙子 芍药各二两 右十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饮服二丸,日二,以止为度。一方无苦参已下,止五味。 补肺汤 治肺气不足,逆满上气,咽中闷塞,短气,寒从背起,口中如含霜,言语失声,甚者吐血。 五味子三两 干姜 桂心 (艹款)冬花各二两 麦门冬一升 大枣一百枚 桑根白皮一斤 粳米二合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桑白皮五沸,下药煮取三升,分三服。 又方 专治肺气不足,欬逆上气,牵绳而坐,吐沫唾血,不能饮食。 苏子一升 桑白皮五两 半夏六两 紫菀 人参 甘草 五味子 杏仁各二两 (艹款)冬花 射干各半两 麻黄 干姜 桂心各三两 细辛一两半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半,分五服,日三夜二。 又方 治肾气虚寒,阴痿,腰脊痛,身重缓弱,言音混浊,阳气顿绝。 苁蓉 白朮 巴戟天 麦门冬 茯苓 甘草 牛膝 五味子 杜仲各八两 生干地黄五斤 车前子 干姜各五两 右十二味,治下筛,食后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五劳六极,虚羸心惊,尫弱多魇,亡阳。 茯苓四两 甘草 芍药 桂心 干姜各三两 大枣五枚 远志 人参各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建中汤 治五劳七伤,小腹急痛,膀胱虚满,手足逆冷,苦吐酸痰,呕逆泄下,少气,目眩耳聋,口焦,小便自利。 胶饴半斤 黄芪 干姜 当归各三两 人参 半夏 橘皮 芍叶 甘草各二两 附子一两 大枣十五枚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半,汤成,下胶饴烊沸,分四服。 又方 治五劳七伤,虚羸不足,面目黧黑,手足疼痛,久立腰疼,起则目眩,腹中悬急而有绝伤,外引四肢。 生姜 芍药 干地黄 甘草 芎藭各五两 大枣三十枚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六升,渍一宿,明旦复以水五升,合煮取三升,分三服。药入,四肢百脉似醉状是效。无生姜,酒渍干姜二两一宿用之。常行此方神妙。 大建中汤 治虚劳寒澼,饮在胁下,决决有声,饮已如从一边下,决决然也,有头并冲皮起引两乳,内痛里急,善梦失精,气痛,目(目巟)(目巟),惚惚多忘。 蜀椒二合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甘草二两 人参三两 饴糖八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三升,去滓,内糖温服七合。里急拘引,加芍药、桂心各三两。手足厥,腰背冷,加附子一枚。劳者,加黄芪一两。 小建中汤 凡男女因积劳虚损,或大病后不复常,苦四体沉滞,骨肉疼酸,吸吸少气,行动喘惙,或小腹拘急,腰背强痛,心中虚悸,咽干唇燥,面体少色,或饮食无味,阴阳废弱,悲忧惨戚,多卧少起,皆如方治之。 甘草二两 桂心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胶饴一升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每服一升,日三。间三日,复作一剂,后可与诸丸散。 前胡建中汤 治大劳虚劣,寒热呕逆,下焦虚热,小便赤痛,客热上熏头目,及骨肉疼痛,口干。 前胡三两 黄芪 芍药 当归 白茯苓 桂心各二两 甘草一两 生姜八两 人参 白糖 半夏各六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去滓内糖,分四服。 黄芪建中汤 治虚劳里急,诸不足。 黄芪 生姜 桂去皮,各三两 甘草二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 饴糖一升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内饴令消,温服一升,日三,间日可。作呕者倍加生姜,腹满者去枣加茯苓四两,佳。 黄芪汤 治虚劳不足,四肢烦疼,不欲食,食即胀,汗出。 黄芪 麦门冬 芍药 桂心各三两 甘草 当归 五味子 细辛 人参各二两 生姜 半夏各八两 大枣二十枚 白茯苓四两 前胡六两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四升,煮取三升,每服八合,日二服。 乐令黄芪汤 治虚劳少气,胷心淡冷,时惊惕,心中悸动,手脚逆冷,体常自汗,五脏六腑虚损,肠鸣,风湿荣卫不调百病,补诸不足。又治中风里急。 黄芪 人参 橘皮 当归 桂心 细辛 前胡 芍药 甘草 麦门冬 茯苓各一两 生姜五两 半夏二两半 大枣二十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四升,每服五合,日三夜一。 肾沥汤 治虚劳损羸乏,欬逆气短,四肢烦疼,腰背相引痛,耳鸣面黧黯,骨间热,小便赤黄,心悸目眩,诸虚乏。 羊肾一具 桂心一两 磁石五两 人参 泽泻 五味子 甘草 防风 芎藭 地骨皮 黄芪 当归各二两 茯苓 元参 芍药 生姜各四两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先煮肾取一斗,去肾入药,煎取三升,分三服,可常服之。 增损肾沥汤 治大虚不足,小便数,嘘吸焦燆引饮,膀胱满急。每年三伏中常服此三剂,于方中商量用之。 羊肾一具 麦门冬 地骨皮 人参 石斛 泽泻 (艹舌)蒌根 干地黄各四两 远志 生姜 甘草 当归 桂心 桑白皮一作桑寄生 茯苓 五味子各二两 大枣三十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先煮肾取一斗二升,去肾内药,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五补汤 治五脏内虚竭,短气欬逆,伤损郁悒,下气通津液。 五味子 桂心 甘草 人参各一两 麦门冬 小麦各一升 粳米三合 生姜八两 薤白 枸杞根白皮各一斤 右十味,以水一斗二升,煮三升,每服一升,日三。口燥者,先煮竹叶一把,水减一升,去叶,内诸药煮。 人参汤 治男子五劳七伤,胷中逆满,害食乏气,呕逆,两胁下胀,小腹急痛,宛转欲死,调中平脏,理绝伤。 人参 当归 芍药 甘草 生姜 麦门冬 白糖 桂心各二两 前胡 茯苓 五味子 蜀椒 橘皮各一两 枳实三两 大枣十五枚 右十五味(口父)咀,取东流水一斗半,渍药半日,用三年陈芦梢,煎取四升,内糖,复上火煎令十数沸。年二十以上,六十以下,一服一升。二十以下,六十以上,一服七八合。虽年盛而久羸者,亦服七八合。日三夜一,不尔,药力不接,则不能救病。要用劳水陈芦,不则水强火盛猛,即药力不出也。 内补散 治五劳六绝,心伤者,令人善惊,妄怒无常;脾伤者,令人腹满喜噫,食竟欲卧,面目痿黄;肺伤者,令人少精,腰背痛,四肢厥逆;肝伤者,令人少血面黑;肾伤者,有积聚,小腹腰背满痹,欬唾,小便难。六绝之为病,皆起于大劳脉虚,外受风邪,内受寒热,令人手足疼痛,膝以下冷,腹中雷鸣,时时泄痢,或闭或利,面目肿,心下愦愦,不欲语,憎闻人声。 干地黄 菟丝子 山茱萸 地麦各五两 远志 巴戟天各半两 麦门冬 五味子 甘草 人参 苁蓉 石斛 桂心 茯苓 附子各一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三匕,无所禁。 肾沥散 治虚劳百病。 羖羊肾一具,阴干 茯苓一两半 五味子 甘草 巴戟天 桂心 石龙芮 牛膝 防风 山茱萸 干姜 细辛各一两 干地黄 人参 钟乳粉 石斛 菟丝子 丹参 肉苁蓉 附子各五分 右二十味,治下筛,合钟乳粉和搅,更筛令匀,平旦清酒服方寸匕,稍加至二匕,日再。 钟乳散 治五劳七伤,虚羸无气力伤极。 钟乳六两,无问粗细,以白净无赤黄黑为上,铜铛中可盛二三斗,并取粟粗糖二合许,内铛中煮五六沸,乃内乳煮水,欲减又添如故,一晬时出,以暖水净淘之,曝干,玉硾研,不作声止。重密绢水下澄取用 鹿角白者 白马茎别捣 硫黄别研 石斛 铁精 人参 磁石 桂心 殭蚕各一两 蛇床仁三两 右十一味为末,以枣膏和捣三千杵,酒服三十丸如梧子,日再。慎房室及生冷酢滑鸡猪鱼陈败。 石苇圆 黄帝问五劳七伤于高阳负。高阳负曰:一曰阴衰;二曰精清;三曰精少;四曰阴消;五曰囊下湿;六曰腰一作胷胁苦痛;七曰膝厥痛,不欲行,骨热,远视,泪出,口干,腹中鸣,时有热,小便淋沥,茎中痛,或精自出。有病如此,所谓七伤。一曰志劳,二曰思劳,三曰心劳,四曰忧劳,五曰疲劳,此谓五劳。黄帝曰:何以治之?高阳负曰:石苇丸主之。 石苇 细辛 礜石 远志去心 茯苓 泽泻 菖蒲 杜仲 蛇床子 肉苁蓉 桔梗 天雄 牛膝 山茱萸 柏子仁 续断 薯蓣各二两 防风 赤石脂各三两 右十九味为末,取枣膏如蜜和丸如梧子,酒服三十丸,日三,七日愈,二十日百病除,长服良。 五补圆 治肾气虚损,五劳七伤,腰脚酸疼,肢节苦痛,目暗(目巟)(目巟),心中喜忘,恍惚不定,夜卧多梦,觉则口干,食不得味,心常不乐,多有恚怒,房室不举,心腹胀满,体疼痹吐酸,小腹冷气,尿有余沥,大便不利。 杜仲 巴戟天各六分 人参 五加皮 天雄 五味子 牛膝 防风 远志 石斛 薯蓣 狗脊各四分 干地黄苁蓉各十二分 茯苓 菟丝子各五分 鹿茸十五分 萆薢 蛇床子 石南 白朮各三分 天门冬七分 覆盆子 石龙芮各八分 右二十四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酒服十丸,日三。有风,加天雄、芎藭、当归、黄芪、五加皮、石南、茯神、独活、柏子仁、白朮各三分。有气,加厚朴、枳实、橘皮各三分。冷,加干姜、桂心、吴茱萸、附子、细辛、蜀椒各三分。泄精,加韭子、白龙骨、牡蛎、鹿茸各三分。泄痢,加赤石脂、龙骨、黄连、乌梅肉各三分。春依方服。夏加地黄五分、黄芩三分、麦门冬四分;冷则去此,加干姜、桂心、蜀椒各三分。若不热不寒,亦不须增损,直尔服之。三剂以上,即觉庶事悉佳。慎酢蒜鲙陈臭大冷醉吐,自外百无所慎。稍加至三十丸,不得增,常以此为度。 无比薯蓣圆 治诸虚劳百损。 薯蓣二两 苁蓉四两 五味子六两 菟丝子 杜仲各三两 牛膝 山茱萸 干地黄 泽泻 茯神一作茯苓 巴戟天 赤石脂各五两 右十二味为末,丸如梧子,食前酒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日再。无所忌,惟禁酢蒜陈臭等物。服七日后,令人健,四体润泽,唇口赤,手足暖,面有光彩,消食。日后长肌肉,身体安和,音声清朗,是其验也。其药通中入脑,鼻必酸疼,勿怪。若求大肥,加炖煌石膏二两。失性健忘,加远志一两。体少润泽,加柏子仁一两。 大薯蓣圆 治男子女人虚损伤绝,头目眩,骨节烦痛,饮食微少,羸瘦百病。 大黄六分 薯蓣 附子 人参 泽泻各五分 天门冬 干地黄 黄芩 当归各十分 干漆 杏仁 阿胶各二分 白朮 白蔹 桂 芍药 石膏 前胡 桔梗 干姜各四分 五味子十六分 甘草二十分 大豆卷五分 大枣一百枚 右二十四味为末,蜜和枣膏,捣三千杵,丸如梧子,酒服五丸,日三,渐增至十丸。 肾气圆 治虚劳肾气不足,腰痛,阴寒,小便数,囊冷湿,尿有余沥,精自出,阴痿不起,忽忽喜悲。 干地黄八分 远志 防风 干姜 牛膝 麦门冬 萎蕤 薯蓣 石斛 细辛 地骨皮 甘草 附子 桂心 茯苓 山茱萸各四两 苁蓉六分 钟乳粉十分 羖羊肾一具 右十九味为末,丸如梧子,酒服十五丸,日三,稍加至三十丸。 八味肾气圆 治虚劳不足,大渴欲饮,腰痛,小腹拘急,小便不利。 干地黄八两 山茱萸 薯蓣各四两 泽泻 牡丹皮 茯苓各三两 桂心 附子各二两 右八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下十五丸,日三,加至二十五丸。 黄芪圆 治五劳七伤,诸虚不足,肾气虚损,目视(目巟)(目巟),耳无所闻。 黄芪 干姜 当归 羌活一作白朮 芎藭 甘草 茯苓 细辛 桂心 乌头 附子 干地黄 防风 人参 芍药 石斛 苁蓉各二两 枣膏五合 羊肾一具 右十九味为末,以枣膏与蜜为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五丸,日二,加至三十丸。一方,无芎藭、干姜、当归、羌活,止十五味。 神化圆 治五劳七伤,气不足,阴下湿痒或生疮,小便数有余沥,阴头冷疼,失精自出,小腹急,绕脐痛,膝重不能久立,目视漠漠,见风泪出,胫酸,精气衰微,卧不欲起,手足厥冷,调中利食。 苁蓉 牛膝 薯蓣各六分 续断 山茱萸 大黄各五分 远志 泽泻 天雄 柏子仁 菟丝子 人参 防风 石斛 (艹舌)蒌根 杜仲 黄连 白朮 甘草 礜石 当归各一两 桂心 石南 干姜 蛇床子 赤石脂 萆薢 茯苓 细辛 菖蒲 芎藭各三分 右三十一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酒服五丸,日三,加至二十丸。 三仁九子圆 治五劳七伤,补益。 酸枣仁 柏子仁 薏苡仁 菟丝子 菊花子 枸杞子 蛇床子 庵(艹闾)子 地肤子 乌麻子 牡荆子缺一子 地黄 薯蓣 桂心各二两 苁蓉三两 右十六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酒服二十丸,日二夜一。 填骨圆 治五劳七伤,补五脏,除万病。 石斛 人参 当归 牡蒙 石长生 石苇 白朮 远志 苁蓉 巴戟天 紫菀 茯苓 干姜 天雄 蛇床子 牛膝 牡蛎 附子 丹皮 柏子仁 甘草 薯蓣 阿胶 干地黄 五味子各二两 蜀椒三两 右二十六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酒服三丸,日三。 通明圆 治五劳七伤六极,强力行事,举重;重病后,骨髓未满,房室;所食不消,胃气不平。 麦门冬三斤 干地黄 石苇各一斤 紫菀 五味子 肉苁蓉 甘草 阿胶 杜仲 远志 茯苓 天雄各半斤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食前,苦酒服十丸,日再,加至二十丸。 补虚益精大通圆 治五劳七伤百病。 干地黄八两 干姜 当归 石斛 肉苁蓉 天门冬 白朮 甘草 芍药 人参各六两 麻子仁半两 紫菀茸 大黄 黄芩各五两 蜀椒三升 防风四两 茯苓 杏仁各三两 白芷一两 右十九味为末,白蜜枣膏丸如弹子,空腹服一丸,日二,服十日效。 干地黄圆 治五劳七伤六极,脏腑虚弱,饮食不下,颜色黧黯,八风所伤,补虚益气,进食,资颜色,长阳。 干地黄 茯苓 天雄各七分 蛇床子六分 桂心 麦门冬各五分 远志 苁蓉 杜仲 甘草各十分 五味子四分 阿胶 枣肉各八分 右十三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酒下二十丸,日再,加至三十丸,常服弥佳。 崔平世方 治五劳七伤。 钟乳粉 萆薢各一分 巴戟天二分 菟丝子 苁蓉各二分 干姜三分。一作干地黄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酒服七丸,日三。服讫,行百步;服酒三合,行三百步。胷中热定,即食干饭,牛羊兔肉任为羹,去肥腻,余不忌。 石英煎 治男子女人五劳七伤,消枯羸瘦,风虚痼冷,少气力,无颜色,不能动作,口苦咽燥,眠中不安,恶梦惊惧百病。 白石英碎如米,以醇酒九升,铜器中微火煎取三升,以竹蓖搅勿住手,去滓澄清 紫石英制法同上 干地黄各一斤 白蜜三斤 石斛五两 酥桃仁各三升 柏子仁 远志 茯苓 山茱萸 人参 麦门冬 桂心 五味子 干姜 白朮 苁蓉 甘草 天雄 白芷 细辛 芎藭 黄芪 防风 薯蓣各二两 右二十四味,治下筛,内煎中,如不足加酒,取足为限,煎令可丸,如梧子大,酒服二十丸,日三,稍加至四十丸为度。无药者,可单服煎,令人肥白充实。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 虚劳门 方 地仙散 【 《济生方》】 治骨蒸肌热,一切虚劳烦躁,生津液。 地骨皮二两 防风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四君子汤 【 河间,下同】 治肺损而皮聚毛落,益气可也。 白朮 人参 黄芪 茯苓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五六七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食远温服。 八物汤 治心肺虚损,皮聚而毛落,血脉虚损。 白朮 人参 黄芪 茯苓 川芎 熟地黄 当归 芍药各等分 右粗末,服五七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食后温服。 千金散 治心肺损及胃,饮食不为肌肤,宜和气血,调饮食。 白朮 人参 黄芪 茯神 桂枝 熟地黄 当归 川芎 芍药 甘草等分 右为末,加生姜枣同煎,水一大盏,药五钱,煎至七分,食前,日三服。 金刚丸 治肾损骨痿,不能起于床,宜益精。 肉苁蓉酒浸 菟丝子酒浸 杜仲炒去丝 萆薢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猪腰子为丸,每服五七十丸,空心酒下。 牛膝丸 治肾肝损,骨痿不能起于床,筋缓不能收持,宜益精缓中。 牛膝酒浸 萆薢 杜仲炒去丝 肉苁蓉酒浸 防风 菟丝子酒浸 白蒺藜各等分 桂枝减半 右细末,酒煮猪腰子捣丸桐子大,空心酒下五七十丸。 煨肾丸 治肾肝损及脾损,谷不化,宜益精缓中消谷。 牛膝酒浸 萆薢 杜仲 肉苁蓉 菟丝子 防风 白蒺藜 胡卢巴 故纸各等分 桂半钱 右,和剂服饵如金刚丸法,腰痛不起者甚效。 黑地黄丸 加五味子名肾气丸。治阳盛阴虚,脾肾不足,房室虚损,形瘦无力,面色青黄无常,宜此养血益肾。 苍朮米泔浸 熟地黄各一斤 五味子半斤 川姜冬一两,夏五钱,春七钱 右为细末,枣肉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一百丸至二百丸,食前,米饮或酒下。 金明散 【 《紫庭方》,下同】 补肝脏劳极。 人参 知母 茯苓 秦艽 丁香 甘草炙 石膏煅,各等分 右件为细末,每服二分,水一盏,葱白三寸,同煎至八分,通口服之。 守灵散 补心脏劳极。 白茯苓 丁香 诃子各一两 桔梗 芍药 羌活 甘草炙,各一分 右件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银耳镮一只,葱白三寸,煎至八分,通口服。 魂停散 补脾脏劳极。 白药子 桔梗 人参 诃子皮 茯苓 丁香 甘草炙,各一分 右件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蜜一匙,同煎至八分,通口服之。 虚成散 补肺脏劳极。 枳实麸炒 秦艽 白茯苓 芍药 麻黄去节 茴香炒 延胡索 当归各一钱 甘草炙,一分 右件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银镮一对,蜜五点,煎至八分,通口服之。 育婴散 补肾脏虚劳。 附子一枚,炮 香附子炒黑 木香 白蒺藜 甘草炙,各一分 白茯苓五钱 右件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七片,葱白,同煎至七分,空心服之。 龙胆丸 治积热劳瘦不食,压热壅,消疮肿,解肌骨毒,散滞。 草龙胆 柴胡一作茯苓 黄芩 地骨皮 鳖甲酢炙,各一两 桃仁去皮尖 山栀 陈皮 当归 大黄 甘草炙,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用温热汤吞下。如小儿加减丸数。 无比丸 治传尸劳,服至一月愈。其余劳瘦之疾,数服取效。 紫河车二两,煮酢浸一宿,焙干为末 芍药 鳖甲酢炙,各五钱 苦参 草龙胆 黄药子 知母 贝母 犀角屑 秋石 豉心火煅 莪朮 芒硝各二分 桔梗 胡黄连 大黄 甘草炙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温酒送下。如肠中热,食前服;膈上热,食后服。 夺命散 鳖甲酢炙 天灵盖酢浸一宿,酥涂炙黄,各一两 桃仁三七个,去皮尖麸炒 甘草 人参各五钱 柴胡去芦 知母 青蒿各一两葱白一握 阿魏四枣子大 以上药,以鳖甲、天灵盖为末,次下人参、知母、柴胡、甘草捣末,次下青蒿、桃仁、葱白、阿魏杵烂,和成饼子,慢火焙干为末,称二钱,用童便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露星斗下一宿,至五更三点,热服半盏,服后,衣被盖卧,天明又暖服半盏,扶病人强行三五步,三日,更不得洗手面,俟头后生毛为验。每日早晨先吃白粥补。 天竺黄饮子 天竺黄 麦门冬各一两 人参 茯苓 甘草 防风 茯神 生地黄 远志去心 犀角屑 龙骨各五钱 延胡索 大腹子各七个 以上(口父)咀为末,用水二升半,煎至一升,分作三处温服。忌一切毒物。如治久卧床枕,先看十指毛色,藕白者可治,如紫黑色者难治。 麝香散 治妇人室女,一切蓄热,腹内着闷,骨蒸,室女经脉不行,瘦劳肌热者,并效。 威灵仙四两,研细末 干漆一两,碎炒令烟尽 雄黄一分 麝香一分,二味另研 共为末和匀,用蒸饼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茶汤任下,次服桃仁散。 桃仁散 桃仁去皮尖,面炒令黄 赤茯苓一两 人参 白芍 陈皮各三分 犀角 安息香各一分 麝香二钱 槟榔四个 共为末,每服二钱,姜五片,水一盏,煎至六分,早晚食前服。若取下,其虫头赤,便服天竺黄饮子,补护心脏。未取下虫,亦须先护心,须服。 柴胡散 治童穉骨蒸热,解伤寒后肌热。 鳖甲酢炙,三两 柴胡 大黄 干漆炒 秦艽 甘草 常山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一钱,水一钟,入小麦一撮,煎至七分,去渣冷服。 取虫药 啄木鸟一只 朱砂 精猪肉各四两 看啄木禽饥甚,将朱砂和在切碎肉片子内令食尽。若无活的,将打死者亦可。其禽入罐内,盐泥固济,用刚火煅一夜,来日不见太阳取出,银器内研作细末,以无灰酒作一服调下,入麝少许同调。置病人在帐中,四下紧闭,用铁钳等候,待病人口中虫出,即将虫钳入沸油中煎之,方可断根。须预置烈火沸油等候于病人左右。 虫出后,宜服嘉禾散。如前夜服,并服粥。呪曰:唵嚤呜(口飞)吽吽叱。 钓虫丸 磁石一两五钱,有墙紧者研为末 硇砂一两 麝香一钱 腻粉另研 龙骨各五钱 共为末,用蜡为丸如樱桃大,每服一丸,以药上针穿一小窍子,以青红线贯之,梢头系一大古钱,早晨,令病人向破方正坐,用温水吞下,候药下喉中,合口以牙咬定古钱,候恶心吐出。其虫状不一,急以热油煎杀。如不吐出虫,只吐得血丝子或涎一二合,其病亦愈。更服寻常和气理中诸药三两日,更妙。其治过药用温水浴过,更可医一二人。若是传尸劳,一丸可活两人。 钓虫神效夺命散 石燕煅酢淬七次 鳖甲磨,各一个 油蜡五钱 母丁香一钱五分 硫黄二钱 共为末,用蜡为丸如菉豆大,每用一丸,上系绯线一条,长一丈二尺,用雪糕少许,围药丸上,以蚕茧一截,穿于线上盖之,令病人先吃雪糕,后一日同药吞下。良久线动,用力拽出,有虫,入沸油煎杀。此药于端午日日未出时修合。先服纸丸子,次用神仙秘法收之。 纸丸子 凡医传尸先当斋戒志心,对圣焚香,方服纸丸子。 鸡子清涂纸上令干 右,剪作钱样大,丸服之,然后服前件丸散。 通神散 治传尸劳。 附子一个 大黄一两 牛黄二字 共为末,加桃柳枝青蒿各七握,剉碎,用童便半碗,浸一宿,来日五更初,煎数十沸,滤渣,调散子一半,吃了,以衣被盖睡,取下恶物,自住,不用止利。下时,用盆子盛着,恶物或如马尾,或似乱发,或似蜈蚣、鸡子,或如破绵絮。后要有人来别此。忌硬物茶炙煿鸭蟹血生冷油腻腌藏等物。后服:甘草、黄连、当归、木香各五钱,将酒二升,磁器内煎收五合,倾出,煎此四味,熬看软硬,和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晚后,或酒或盐汤下三十丸,立效。 紫河车丹 治飞尸鬼疰,虚劳羸瘦喘嗽。 男子首胎衣一具,以皂角水洗净,用米酢渫洗控干,将一小小烘笼,以纸周围糊密,不令走火气,安河车于上,用大火烘之,更将盖盖之,烘令极干入后药 人参一两半 白朮炒 白茯苓 茯神 当归 熟地各一两 木香五钱 乳香 没药各四钱 朱砂二钱 麝香二分,以上四味俱另研 共为细末和匀,以红曲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人参煎汤,空心服之。日午再服,或炼蜜为丸亦可。 明目丹 治传尸劳,追下尸虫。 望月砂中秋夜取四十九粒,野地者 硇砂一钱 右研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丸。用甘草五钱生槌碎,以水一盏揉取浓汁,若患人瘦弱,用炙过甘草,五更空心服。预戒患人不得心躁。冷服不妨。小瘥两日,再服,下虫为准,上旬服。 青蒿饮 专治劳疾。 青蒿赤根者,取子一升,叶五两,阴干 嫩桃枝 嫩柳枝各三两 地骨皮二两 甘草 柴胡 栀子仁各一两,量虚实用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乌梅二个,煎至七分,不拘时服。 柴胡散 补虚劳。 柴胡 人参 白茯苓 桔梗 白芍 川芎 当归酒浸一宿 青皮 麦冬 升麻 桑皮 白朮米泔水浸一宿,晒干炒 甘草各一两 共为末,每服水一盏,煎七分,通口服之。 鳖甲煎 补虚劳。 鳖甲一枚,酢炙令黄 柴胡 当归 甘草炙 桔梗 赤芍 人参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炒 宣黄连 胡黄连 地骨皮各一分 木香 官桂去粗皮不见火 麝香各五钱 真酥 白蜜各三两 共为细末,用青蒿一斤,童便五升,熬青蒿汁约二升,滤去渣,入酥蜜再熬成膏,候冷入药末,搜和为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温酒送下,米饮亦可,日进三服。如秋冬时,更入桃柳心七个,与前柴胡散同煎服之。 贯仲丸 去三尸五虫。 贯仲 芜荑各五分 白雚芦 雄黄 蜀漆 厚朴各三分 狼牙子 殭蚕各四分 雷丸六分 右拣净焙干,炒令黄色,捣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长流水下五丸,三服,可渐加至十丸二十丸。服之二十日,百病皆愈,三尸九虫自灭。服者须要斋戒恭敬。妇人绝孕,服之有子。 桂心丸 神仙去三尸九虫。 熟地黄三两 干漆五钱,炒 桂心一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梧子大,每服七丸,米饮下。 雄黄丸 专祛三尸九虫。 雄黄研 松脂各一两,研 右镕脂为丸如莲子大,平旦服一丸,服之七日,三尸九虫尽去。 轻欬散 治劳嗽。 乌梅 龙胆草 胡黄连 贝母 知母 桔梗 鳖甲酢炙 甘草炙 秦艽 柴胡 青蒿酒煮 人参 山栀仁 阿胶炒珠 杏仁去皮尖麸炒 右件晒干为末,用好京墨一寸,以井华水磨调前药末,作饼子如大指头大,透风处阴干二七日,方用。每服一饼,井水磨化,又用没药五分,磨水一盏,于五更又用黄皮末二钱,同煎数沸,却入盏内,频频打转,通口,于五更时,轻轻起,吃就仰卧,甚者不过三服。 蛤蚧散 专治劳嗽。 人参酥酢刷炙令黄 白茯苓各一两,慢火炒燥 杏仁六两,去皮尖并双仁,隔纸炒干,捣粉出油尽 蛤蚧雌雄一对,入酥内浸透,慢火炙干,再用酥酢刷炙令黄熟,不得烧损 知母酥酢刷炙令黄 贝母酥酢刷炙令黄 桑皮酥酢刷炙令黄紫,各二两 甘草三两,搥碎,用酥酢刷炙紫黄 乳酥真好者五两,切作骰子块,入铫内镕成汁,入陈米酢半升,和匀同刷炙前药。酢不宜多用,只以四合多为的。庶好刷用,否则稀矣 右件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服。忌油腻生冷毒物。如久患嗽者,初服此药,其嗽加甚,须勤服,久则可安,须自保惜为妙。 又方 治劳热,疗肺损,止欬嗽。 蛤蚧一对,洗净酒酢炙 黄芩 甘草 胡黄连 秦艽 甘草 生地黄 熟地黄 人参焙 柴胡 麻黄 知母 杏仁去皮尖 贝母去心 青蒿各五钱 桔梗 木香 龙胆草各一分 鳖甲一两,酒酢炙 右件为细末,用乌梅姜枣煎服。 又方 杏仁一斤 嫩生姜六两,切 人参四两 右剉碎,入新沙锅内,用无根水一斗,烧木炭,以文武火熬,水尽为度,去生姜参渣放冷,每服杏仁五七个,频频服之。 五蒸汤 【 《古今录验》】 茯苓 甘草 人参 竹叶 生地黄 葛根 知母 黄芩 石膏 粳米二合 右(口父)咀,以水三盏,煎小麦二合至二盏,去麦煎药至一盏,温服,随证加减于后。忌海藻菘菜芜荑酢。实热加黄芩、黄连、黄蘗、大黄。虚热,气加乌梅、秦艽、柴胡,血加青蒿、鳖甲、蛤蚧、小麦、牡丹皮。肺蒸,鼻干,加乌梅、天冬、麦冬、紫菀。大肠蒸,右鼻孔干痛,加大黄、芒硝。皮蒸,舌白唾血,加石膏、桑白皮。肤蒸,昏昧嗜卧,加丹皮。气蒸,鼻干喘促,遍身气热,加人参、黄芩、山栀。心蒸,舌干,加黄连、生地。小肠蒸,下唇焦,加赤茯苓、生地、木通。血蒸,发焦,加生地、当归、桂心、童便。脉蒸,唾白浪语,脉络溢脉缓急不调,加当归、生地。脾蒸,唇焦,加白芍、木瓜、苦参。胃蒸,舌下痛,加石膏、粳米、大黄、芒硝、干葛。肉蒸,食无味而呕,烦躁不安,加白芍。肝蒸,眼黑,加川芎、当归、柴胡。胆蒸,眼白失色,加柴胡、(艹舌)蒌。筋蒸,甲焦,加当归、川芎。三焦蒸,乍热乍寒,加石膏、竹叶。肾蒸,两耳焦,加生地、石膏、知母、寒水石。膀胱蒸,右耳焦,加泽泻、茯苓、滑石。脑蒸,头眩热闷,加生地、防风、羌活。髓蒸,髓枯骨中热,加生地、当归、天门冬。骨蒸,齿黑腰痛足逆冷,疳虫食脏,加鳖甲、地骨皮、丹皮、生地、当归。臀蒸,肢细趺肿,腑脏皆热,加石膏、黄蘗。胞蒸,小便赤黄,加泽泻、茯苓、生地、沉香、滑石。凡此诸证,皆热病后,食肥甘油腻房事饮酒犯之而成。久蒸不除,变成疳病,死期近矣。 鳖甲地黄汤 【 《济生方》,下同】 治热劳手足热,烦心怔忡。 柴胡 当归酒浸 麦门冬 鳖甲酢炙 石斛 白朮 熟地黄酒浸焙 茯苓 秦艽各一两 人参 肉桂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乌梅少许,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此药专治热劳,其性差寒,脾胃快者方可服饵,虚甚多汗者勿服。 黄芪饮子 治诸虚劳气,四肢倦怠,骨节酸疼,潮热乏力,自汗怔忡,日渐黄瘦,胷膈痞塞,不思饮食,欬嗽痰多,甚则唾血。 黄芪蜜炙,一两半 当归酒浸 石斛 地骨皮 人参 紫菀 桑皮 附子炮去皮脐 (艹款)冬花 鹿茸酒蒸,各一两 半夏制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枣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此药温补荣卫,枯燥者不宜进此。唾血不止者,加阿胶、蒲黄各半两。 蛤蚧圆 治积劳欬嗽,日久不瘥。 蛤蚧酥炙,一枚 皂角不蛀者,酥炙去皮子,两挺 杏仁童便浸一昼夜,去皮尖控干,蜜炒 (艹款)冬花 木香 天麻 半夏汤泡七次 熟地黄酒蒸焙 五味子各一两 丁香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圆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圆,加至二十圆,食后生姜汤下。 太上混元丹 河车者,天地之先,阴阳之祖,乾坤之橐钥,铅汞之匡廓,胚胎将兆,九九数足,我则载而成之,故谓之河车,历验篇中名曰混沌皮,盖亦生天地阴阳之始,为七十二丹之首,高士垂慈,始开端绪。太上云:若欲长生,当修所生。人之所生,实资于此。所以成功灵应,非金石草木,夜露晓霜之比伦,修真之士,服之不辍,诚足以还本元,补益之道,得其真也。 紫河车一具,用少妇首生男子者良。脐带全者,于东流水洗断血脉,入麝香二钱在内,以线缝定,用生绢包裹,悬胎于沙瓮内,入无灰酒五升,慢火熬成膏 沉香别研 朱砂别研水飞,各一两 苁蓉酒浸 安息香酒熬去沙石 人参 乳香别研,各二两 白茯苓去皮,三两 右为细末,入河车膏子,和药末,杵千百下,圆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圆,空心温酒送下,沉香汤尤佳。详此丹以紫河车为主,但佐使之药太轻,无病人久服可以轻身延年,补损扶虚。乃若病重之人服之,却宜用增添之法也。男子真阳气衰,荣卫虚耗,腰背疼痛,自汗怔忡,痰多咳喘,梦遗白浊,潮热心烦,脚膝无力,宜于内加:鹿茸酒蒸、川巴戟、钟乳粉、阳起石火煅、附子炮去皮脐、黄芪各二两,龙骨、鹿角镑、桑寄生或以川续断代、 紫菀各一两。右依前法修制,和前药末,杵和前膏子为圆,汤使如前,或沉香汤下。 经效阿胶圆 治劳嗽并嗽血唾血。 阿胶蛤粉炒 生地黄洗 山药剉炒 卷柏叶 大蓟根 五味子 鸡苏各一两 茯苓 人参 百部洗去心 远志去心,甘草水煮 防风去芦 麦门冬去心 柏子仁炒别研,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圆如弹子大,每服一圆,细嚼,浓煎小麦汤或麦门冬汤咽下。 莲心散 【 丹溪,下同】 治虚劳或大病后,心虚脾弱,盗汗遗精。 人参 白茯苓 莲肉各二两 白朮 甘草 白扁豆炒 薏苡仁炒 桔梗炒 干葛炒 黄芪炒 桑皮 半夏曲 百合 干姜炮 山药炒 五味 木香 丁香 杏仁炒 白芷 神曲炒,各一两 当归半两 右剉,每服五钱,生姜三片,枣同煎,空心温服。 黄芪鳖甲散 治虚劳客热,肌肉消瘦,四肢烦热,心悸盗汗,减食多渴,咳嗽有血。 桑皮 半夏 知母 赤芍药 黄芪各三两半 生地三两 天门冬 鳖甲酢炙各五两 紫菀 甘草各二两半 秦艽 白茯苓 柴胡 地骨皮各三两三钱 人参 肉桂 桔梗各二两六钱半 右剉,每服三钱,水煎服。 清骨散 治男妇五心烦热,欲成劳瘵。 北柴胡 干生地黄各二两 人参 防风 熟地黄 秦艽各一两 薄荷七钱半 赤茯苓 胡黄连各半两 右,每服四钱,水煎温服。 石灰散 【 葛可久,下同】 治劳证呕血咯血嗽血,先用此遏之。 大蓟 小蓟 柏叶 荷叶 茅根 茜根 大黄 山栀 牡丹皮 椶榈灰 右等分烧灰存性,研细,用纸包,碗盖地上一夕,出火毒。用时,先以白藕捣碎绞汁,或萝卜捣绞汁亦可,磨真京墨半碗,调灰五钱,食后服。病轻用此立止,病重血出升斗者,如神之效。 又方 花蕊石烧过存性,研如粉 右用童子小便一盏,煎酢调末三钱,极甚者五钱,食后服。如男子病则和酒一半,妇人病则和酢一半,处调药,立止,其瘀血化为黄水。服此药后,其人必疏懈,其病体却用后药而补。 独参汤 治劳证后以此补之。 人参一两 右(口父)咀,水二钟,枣五个煎,不拘时细细服之。 保和汤 治劳嗽肺燥成痿者,服之决效。 知母 贝母 天冬 麦冬 (艹款)冬花各三钱 天花粉 薏苡仁 杏仁炒,各二钱 五味子 粉草炙 兜铃 紫菀 百合 桔梗各一钱 阿胶炒 当归 生芐 紫苏 薄荷各半钱 右以水煎,生姜三片入饴糖一匙,入药内服之,每日三服,食后进,加减于后。一方无地黄,有百部。血盛,加蒲黄、茜根、藕节、大蓟、茅花。痰盛,加南星、半夏、橘红、茯苓、枳壳、枳实、(艹舌)蒌实炒。喘盛,加桑皮、陈皮、大腹皮、萝卜子、葶苈、苏子。热盛,加山栀子、炒黄连、黄芩、黄蘗、连翘。风盛,加防风、荆芥、金沸草、甘菊、细辛、香附。寒盛,加人参、芍药、桂皮、五味、蜡片。 保真汤 治劳证体虚骨蒸,服之决补。 当归 生芐 熟芐 黄芪 人参 白茯苓 赤茯苓 白朮 莲心各半钱 天冬 麦冬 赤芍 知母 黄蘗炒 五味 白芍 柴胡 地骨 甘草 陈皮各二钱 右以水煎,生姜三片,枣一枚,食后服。惊悸,加茯神、远志、柏子仁、酸枣仁。淋浊,加萆薢、台乌药、猪苓、泽泻。便濇,加木通、石苇、萹蓄。遗精,加龙骨、牡蛎、莲须、莲子。燥热,加滑石、石膏、青蒿、鳖甲。盗汗,加浮麦子、炒牡蛎、黄芪、麻黄根。 太平丸 治劳证,咳嗽日久,肺痿肺壅,并宜噙服。 天门冬 麦门冬 知母 贝母 (艹款)冬花 杏仁各二钱 当归 生地 阿胶蛤粉炒 黄连各一两半 北蜜四两 蒲黄 京墨 桔梗 薄荷各一两 麝香少许 右为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食后浓煎薄荷汤,先灌嗽喉中,细嚼一丸,津唾送下,上床时再服一丸。如痰盛,先用饴糖拌消化丸一百丸送下,后即噙嚼此丸,仰面睡,从其流入肺窍。一方有熟地。 消化丸 白茯苓 青礞石煅黄金色 半夏 白矾枯 橘红 牙皂火炙 南星各二两 薄荷叶一两 枳实 枳壳各一两半 右为末,以神曲打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上床时,饴糖拌吞,次噙嚼太平丸,二药相攻,痰嗽扫迹除根。 润肺膏 羊肺一具 白蜜二两 柿霜 真酥 蛤粉 杏仁净研,各一两 右先将羊肺洗净,次将五味入水搅粘,灌入肺中,白煮熟,如常服食。与前七药相间服之亦佳。 取传尸伏尸劳虫法 天灵盖十字解者,酥炙为末,三分 安息香 虎粪骨用酢炙,各半两。人骨马上,兽骨次之 鳖甲九肋大者,酢炙,一两 桃仁去皮尖,二钱半 麝香另研 槟榔一钱 青蒿梢六两 葱头一百二十根 童便半碗 桃柳东南枝如箸大,每七条各七寸 豉三百粒 枫叶二十一片 右,先将青蒿、桃柳、枫叶、葱头,用水二官升,煎半干去渣,入天灵盖、虎粪骨、鳖甲、安息香,童便煎取汁,去渣,约有四五合,将槟榔、麝香研匀,调作一服,早晨空腹服,以被盖汗。恐汗内有细虫,以白纸拭之,投火中,须臾必下。如有虫,以大火焚之,弃流水中。所用药,勿令病者知之。半月后,气血复完,再进一服,依前法三次,无虫乃止。以美饮食调理,其病自愈。此方必有阿魏半钱。 又方 青松一小握 石榴枝 桃枝 桑枝 柳枝 梅枝各七茎,长四寸 右用童便一升半,葱白七茎,去头叶,煎及一半,去渣,别入安息香、阿魏各一分,煎至一钟,滤去渣,调辰砂末半钱、槟榔末一分、麝香一字,分作二服调下,五更初一服,五更三点时一服。至巳牌后取下虫,色红者可治,青者不治。见有所下,即进稀粥饮,温暖将息。不可食粉面生冷毒物。合时须择良日,不得令猫犬孝服秽恶妇人见之。 神人阿魏散 治骨蒸传尸等,寒热羸劳,困倦喘嗽。 阿魏三钱 青蒿一握,研 东北方桃枝一握,切 甘草如病人中指许大,男左女右,细剉 右以童便二升半,隔夜浸药,明旦煎取一大升,空心温服,分为三服,每次调入槟榔末三分,如人行十里,再进一服。男病女煎,女病男煎。合药时,忌孝子孕妇病人及腥秽鸡犬等物。服后,忌油腻湿面生冷硬物。服一二剂,即吐出虫子,或泻出,更不须服余药。若未吐利,即当尽服。病在上则吐,在下则利,皆出虫如马尾、人发即愈。服药后,觉五脏虚弱,魂魄不安,即以白茯苓汤补之。 白茯苓汤 白茯苓一钱 远志去心 龙骨 防风各二钱 生地 麦冬去心,各四钱 甘草三分 人参 犀角末各五钱 大枣七枚 右,以水二大盏,煎作八合,分三服,温服,如人行十里一服。仍避风寒。若觉未安,隔日更作一服。已上药饵,须连服之。 犀角紫河车丸 治传尸劳,三月必效。其余劳证,只消数服。 紫河车一具,米泔浸一宿,洗净焙干 鳖甲酥炙 桔梗 胡黄连 白芍 大黄 败鼓皮心酥炙 贝母去心 龙胆草 黄药子 知母各二钱半 芒硝 犀角 蓬朮各一钱半 朱砂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朱砂为衣,空心温酒服三四十丸。 新定拯阴理劳汤 【 《必读》,下同】 治阴虚火动,皮寒骨热,食少痰多,咳嗽短气,倦怠焦烦。 生地黄忌铜铁器,姜汁酒炒透,二钱 归身酒洗 麦冬去心 橘红 丹皮各一钱 莲子不去衣 苡仁各三钱 白芍药酒炒,七分 北五味三分 人参六分 甘草炙,四分 水二钟,枣一枚,煎一钟,分二次,徐徐呷之。肺脉重按有力者,去人参;有血,加阿胶、童便;热盛,加地骨皮;泄泻,减归、地,加山药、茯苓;倦甚,用参三钱。咳者燥痰也,加贝母、桑皮。嗽者湿痰也,加半夏、茯苓。不寐,加枣仁,汗多亦用。此余自立之方,用治阴虚火炽,譬如溽暑伊郁之时,而商飙飒然倏动,则炎歊如失矣。久服无败胃之虞。 新定拯阳理劳汤 治劳伤气耗,倦怠懒言,动则喘乏,表热,自汗心烦,遍身作痛。 黄芪酒炒,三钱 人参去芦 白朮土炒,各二钱 桂心七分 当归酒炒,一钱半 甘草酒炒,五分 陈皮去白,一钱 北五味打碎,四分 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服。如烦热口干,加生地;气浮心乱,加丹参、枣仁;欬嗽,加麦门冬;挟湿,加茯苓、苍朮;脉沉迟,加熟附子;脉数实,去桂加生地;胷闷,倍陈皮加桔梗;痰多,半夏、茯苓;泄泻,升麻、柴胡;口渴,加干葛。夏月去肉桂,冬月加干姜。 白凤膏 【 《良方》,下同】 治久劳积虚,欬嗽痰血,蒸热困倦。 黑嘴白鸭一只 大枣二升 参苓平胃散一升 陈煮酒一瓶 将鸭缚定,量病人饮酒多少,以酒荡温,割开鸭个,滴血入酒饮之,直入肺经受补。将鸭去毛,于肋边开一孔,取去肠杂拭净,次将枣去核,每个中纳参苓散,填满鸭腹中,麻线扎定,沙锅内用火慢煨,将酒三次添入,以干为度。但食其枣,参汤送之,取鸭肉捣丸服。 芎归血余散 治传尸劳瘵,去鬼杀虫。 室女顶门生发一小团,皂角汤洗净,酢浸一宿,晒干,纸捻火烧存性 川芎五钱 当归三钱 木香 桃仁去皮尖研,各二钱 安息香 雄黄各一钱 全蝎二枚 江上大鲤鱼生取头,酢炙 右为末,分四服,每服井水一大碗,净室中煎七分,入红硬降真香末五分,烧北斗符入药。月初五更空心,向北仰天,呪曰:瘵神瘵神,害我生人,吾奉帝勑,服药保身。急急如律令!呪五遍,面北服药毕,南面吸生气入口腹中,烧降香置床下,午时,又如前服药。 北斗符式 勑□ 用黄纸一方,新笔,净水研透明朱砂,书此符。书时,念前北斗呪。 鳖甲生犀散 杀劳虫,取下恶物。 天灵盖一具,男者色不赤可用,女者色赤勿用,檀香煎汤候冷洗。呪曰:电公灵,雷公圣,逢传尸,即须应。急急如律令!呪七遍讫,次用酥炙黄 桃仁去皮炒 安息香 槟榔各五钱 生鳖甲一枚,酢炙 虎长牙二枚,酢炙 生犀角 木香 降真香 甘遂 干漆炒存性 阿魏酒浸研,各三钱 雷丸二钱 穿山甲取趾酢炙 全蝎三个 蚯蚓十条,生研和药 右为末,每服五钱。先用豉心四十粒,东向桃、李、桑、梅小梢各二茎,长七寸,生蓝青七叶,青蒿一小握,葱白连根洗五茎,石臼内同杵,用井水一碗半,煎取一盏,入童便一盏,内药末,煎取七分,入麝一字,月初旬,五更空心温服,即以被覆取汗。恐汗中有细虫,软帛拭之,即焚其帛。少时必泻,以净桶盛,急钳取虫,烈火焚之,并收入磁瓶中雄黄盖之,以瓦油盏铁线扎定,泥固埋深山中绝人行处。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危剧等证。此回天赞化,救本培元第一要方。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山茱萸一钱,如畏酸吞酸者去之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若泄泻者去之 枸杞各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饮 此壮水之剂也。凡命门阴衰阳胜者,宜此方主之。 熟地黄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茯苓一钱半 山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之 炙甘草一钱 山药 枸杞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此益火之剂也。凡命门阳衰阴胜者,宜此方主之。 熟地用如前 山茱萸一钱 山药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肉桂 甘草炙,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丸 治真阴肾水不足,不能滋养荣卫,渐至衰弱,或虚热往来,自汗盗汗,或神不守舍,血不归原,或虚损伤阴,或遗淋不禁,或气虚昏运,或眼花耳聋,或口燥舌干,或腰酸腿软,凡精髓内亏,津液枯涸等证,俱速宜壮水之主,以培左肾之元阴,而精血自充矣。宜此方主之。 大怀熟地八两 川牛膝酒洗蒸熟,三两,精滑者不用 龟胶碎炒珠,无火者不必用 鹿胶碎炒珠 山药炒 枸杞 山茱萸肉 菟丝子制,各四两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元阳不足,先天禀衰,或劳伤过度,以致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而为脾胃虚寒等证。 大怀熟地八两 山茱萸微炒 当归各三两,便溏勿用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山药炒 枸杞微炒 鹿角胶炒珠 杜仲姜汁炒 菟丝子制,各四两 制附子自二两渐加至五六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穪王道之最。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甘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一阴煎 此治水亏火胜之剂。凡肾水真阴虚损,而脉证多阳,虚火发热,及阴虚动血等证,宜用此加减主之。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甘草一钱 熟地三五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钟,煎服。 二阴煎 此治心经有热,水不制火之病。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元参 茯苓 木通各一钱半 甘草一钱 黄连一二钱 水二钟,加灯草二十根,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三阴煎 治肝脾虚损,精血不足,及营虚失血等证。 当归二三钱 熟地黄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四阴煎 此保肺清金之剂,治阴虚劳损,相火炽盛,津枯烦渴,欬嗽吐衄多热等证。 生地二三钱 茯苓一钱半 生甘草一钱 麦冬 白芍药 百合 沙参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五阴煎 治真阴亏损,脾虚失血等证。 熟地五七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三钱 山药炒 芍药炒黄,各二钱 茯苓一钱半 人参随宜 五味子二十粒 白朮炒 甘草炙,各一二钱 水二钟,加莲肉去心二十粒,煎服。 大营煎 治真yin精血亏损,或气血虚寒,心腹疼痛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 杜仲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桂 炙草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治血少阴虚,此性味平和之方也。 熟地二三钱 当归 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赞化血余丹 此药大补气血。 血余 熟地蒸捣,各八两 枸杞 鹿角胶炒珠 当归 菟丝子制 杜仲盐水炒 小茴香略炒 巴戟肉酒浸剥炒干 茯苓乳拌蒸熟 胡桃肉 何首乌用小黑豆汁拌蒸七次,如无黑豆,或人乳牛乳拌蒸 苁蓉酒洗去鳞甲,各四两 人参随便 右,炼蜜丸服,每食前用滚白汤送下二三钱许。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 熟地三五钱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保阴煎 治一切阴虚内热动血等证。 生地 熟地 芍药各二钱 山药 川续断 黄芩 黄蘗各一钱半 生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四味回阳饮 治元阳虚脱,危在顷刻者。 人参一二两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归身三钱,如泄泻及血动者,冬朮代,多多益善 熟地五钱或一两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治脾肾中虚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吞酸泄泻,不思饮食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炙草一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陈皮一钱或不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镇阴煎 治阴虚于下,格阳于上,真阳失守等证。 熟地一二两 炙甘草一钱 泽泻一钱半 川牛膝二钱 制附子五七分或一二三钱 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速煎服。 六气煎 治男妇阳气虚寒等证。 黄芪炙 肉桂 人参 白朮 当归 炙甘草 右咀,水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 虚劳门 单方 百草头上秋露,八月朔日收取,磨墨点膏肓穴,治劳瘵,谓之天灸。 【 《外台秘要》,下同】 骨蒸发热:雄黄一两,入小便一升,研如粉,乃取黄理石一枚,方圆一尺者,炭火烧之,三食顷,淋浓汁于石上,置薄毡于上,患人脱衣坐之,衣被围住,勿令泄气,三五度瘥。 肺劳欬嗽:雌黄一两,入瓦盒内,不固济,坐地上,以土培之,厚二寸,以炭一斤,簇定顶,火煅三分去一,退火出毒为末,糖酥和丸粟米大,每日空心杏仁汤下三丸。 【 《斗门方》】 骨蒸劳病,外寒内热,附骨而蒸也,其根在五脏六腑之中,必因患后得之。骨肉日消,饮食无味,或皮燥而无光,蒸盛之时,四肢渐细,足趺肿起。石膏十两研如乳粉,水和服方寸匕,日再,以身凉为度。 【 《外台秘要》】 李补阙服乳法:主五劳七伤,欬逆上气。治寒嗽,通音声,明目益精,安五脏,通百节,利九窍,下乳汁,益气补虚损,疗脚弱疼冷,下焦伤竭,强阴。久服延年益寿不老,令人有子。取韶州钟乳,无问厚薄,但颜色明净光泽者,即堪入炼,惟黄赤二色不任用。置于金银器中,大铛着水沉器煮之,令如鱼眼沸,水减即添,乳少三日三夜,乳多七日七夜,候干,色变黄白即熟,如疑生,更煮,满十日最佳。取出去水,更以清水煮半日,其水色清不变即止,乳无毒矣。入瓷钵中,玉槌着水研之,觉干濇即添水,常令如稀米泔状。研至四五日揩之,光腻如书中白鱼,便以水洗之,不随水落者即熟,落者更研。乃澄取暴干,每用一钱半,温酒空服调下,兼和丸散用。其煮乳黄浊水切勿服,服之损人咽喉伤肺,令人头痛或下利不止。其有犯者,但食猪肉解之。 【 《千金方》】 钟乳煎:治风虚劳损,腰脚无力,补益强壮。用钟乳粉炼成者三两,以夹练袋盛之,牛乳一大升,煎减三之一,去袋饮乳,分二服,日一作。不吐不利,虚冷人微溏无苦。一袋可煮三十度,即力尽,别作袋。每煎讫,酒濯净令通气,其滓和面,喂鸡,生子食之。此崔尚书方也。 【 《千金翼》,下同】 补益劳损:用白石英末三斤,和黑豆,与十岁以上生犊(牛孛)牛食,每日与一两,七日取牛乳,或热服一升,或作粥食。其粪种菜食。百无所忌。润脏腑,泽肌肉,令人壮健。 一切劳嗽胷膈痞满:焚香透膈散,用鹅管石、雄黄、佛耳草、(艹款)冬花等分为末,每用一钱,安香炉上焚之,以筒吸烟入喉中,日二次。 【 《宣明方》】 元气虚寒,精滑不禁,大肠溏泄,手足厥冷:阳起石煅研,钟乳粉各等分,酒煮附子末,同面糊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服五十九,以愈为度。 【 《济生方》】 虚劳骨蒸热病:芒硝研末,水服方寸匕,日二,神良。 【 《千金方》】 劳瘵有虫:硼砂、硇砂、兔屎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七丸,生甘草一分,新水一钟,揉汁送下。自朔至望,五更时,令病人勿言服之。 【 《乾坤秘韫》】 男子妇人诸虚不足,烦悸焦渴,面色萎黄,不能饮食,或先渴而后发疮疖,或先痈疽而后发渴,并宜常服此药,平补气血,安和脏腑,终身可免痈疽之疾。用绵黄芪箭簳者,去芦六两,一半生焙,一半以盐水润湿,饭上蒸三次,焙剉粉;甘草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炙黄为末。每服二钱,白汤点服。早晨日午各一服,亦可煎服。名黄芪六一汤。 【 《外科精要》】 脾胃虚弱,不思饮食:生姜半斤取汁,白蜜十两,人参末四两,银锅煎成膏,每米饮调服一匙。 【 《普济方》】 阳虚气喘,自汗盗汗,气短头运:人参五钱,熟附子一两,分作四帖,每帖以生姜十片,流水二盏,煎一盏,食远温服。 【 《济生方》】 补益劳伤精败面黑:用苁蓉四两,水煮令烂,细切,研精羊肉分为四度,下五味,以米煮粥,空心食。 【 《药性论》】 参朮膏:治一切脾胃虚损,益元气。白朮一斤,人参四两,切片,以流水十五碗,浸一夜,桑柴文武火煎,取浓汁熬膏,入炼蜜收之,每以白汤点服。 【 《集简方》】 腹中虚冷,不能饮食,食辄不消,羸弱生病:朮二斤,曲一斤,炒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米汤下,日三服。大冷加干姜三两,腹痛加当归三两,羸弱加甘草二两。 【 《肘后方》】 骨节积热,渐渐黄瘦:黄连四分切,以童子小便五大合浸经宿,微煎三四沸,去滓,分作二服。 【 《广利方》】 虚劳发热:柴胡、人参等分,每服三钱,姜枣同水煎服。 【 《澹寮方》】 劳瘵熏法:甘松六两、元参一斤为末,每日焚之。 【 《良方》】 胃弱呕逆不食:用草豆蔻仁二枚,高良姜半两,水一盏,煮取汁,入生姜汁半合,和白面作拨刀,以羊肉臛汁煮熟,空心食之。 【 《普济方》】 男女五劳七伤,下元久冷,一切风病,四肢疼痛,驻颜壮气,乌髭须:补骨脂一斤,酒浸一宿,晒干,却用乌油麻一升和炒,令麻子声绝簸去,只取补骨脂为末,酢煮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 【 《经验方》】 冷劳久病:茅香花、艾叶四两,烧存性研末,粟米饭丸梧子大,初以蛇床子汤,下二十丸至三十丸,微吐不妨。后用枣汤下,立效。 【 《圣济总录》】 男妇劳瘦:青蒿细剉,水三升,童子小便五升,同煎取一升,去滓入器中煎成膏,丸如梧子大,每空心及卧时,温酒吞下二十丸。 【 《斗门方》】 虚劳寒热,肢体倦疼,不拘男妇:八九月青蒿成实时采之,去枝梗,以童子小便浸三日,晒干为末,每服二钱,乌梅一个,煎汤服。 【 《灵苑方》】 骨蒸鬼气:童子小便五大斗澄清,青蒿五斗,八九月拣带子者最好,细剉相和,纳大釜中,以猛火煎取三大斗,去滓溉釜令净,再以微火煎可二大斗,入猪胆一枚,同煎一大斗半,去火待冷,以瓷器盛之。每欲服时,取甘草二三两炙熟为末,以煎和捣千杵为丸,空腹粥饮下二十丸,渐增至三十丸止。 【 《海上方》】 骨蒸烦热:青蒿一握,猪胆汁一枚,杏仁四十个,去皮尖炒,以童子小便一大盏,煎五分,空心温服。 【 《十便良方》】 男女虚损,或大病后,或积劳后,四体沉滞,骨肉酸痛,呼吸少气,或小腹拘急,腰背强痛,咽干唇燥,或饮食无味,多卧少起,久者积年,轻者百日,渐至瘦削:用生地黄二斤,面一斤,捣烂炒干为末,每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忌如法。 【 《肘后方》】 虚劳困乏:地黄一石,取汁,酒三斗搅匀,煎膏服。 【 《必效方》】 骨蒸劳热,张文仲方:用生地一升,捣三度,绞尽,分再服。若利即减之,以凉为度。 【 《外台秘要》】 劳气欲绝:麦门冬一两,甘草炙二两,粳米半合,枣二枚,竹叶十五片,水二升,煎一升,分三服。 【 《活人书》】 虚劳客热:麦门冬煎汤频饮。 【 《本草衍义》】 骨蒸积热,渐渐黄瘦:大黄四分,以童子小便五六合,煎取四合,去滓,空心分为二服,如人行五里,再服。 【 《广利方》】 传尸劳瘵:王瓜焙为末,每酒服一钱。 【 《十药神书》】 补益虚损,极益房劳:用萝摩四两,枸杞根皮、五味子、柏子仁、酸枣仁、干地黄,各三两为末,每服方寸匕,酒下,日三服。 【 《千金方》】 肝劳生虫,眼中赤脉:吴茱萸根为末一两半,粳米半合,鸡子白三个,化蜡一两半,和丸小豆大,每米汤下三十丸,当取虫下。 【 《千金方》】 羊汁粥,鸡汁粥,并治劳损。 牛乳粥补虚羸。 鹿角胶入粥食,助元阳,治诸虚。 胃虚不克:神曲半斤,麦芽五升,杏仁一升,各炒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食后嚼化一丸。 【 《普济方》】 饱食便卧,得谷劳病,令人四肢烦重,默默欲卧,食毕辄甚:用大麦糵一升,椒一两,并炒,干姜三两捣末,每服方寸匕,白汤下,日三。 【 《肘后方》】 人参酒:补中益气,通治诸虚。用人参末同曲米酿酒,或袋盛浸酒煮饮。 茯苓酒:治头风虚眩,暖腰膝,主五劳七伤。用茯苓粉同曲米酿酒饮之。 脾胃虚冷,不下食,积久羸弱成瘵者:用温州白干姜,浆水煮透,取出焙干捣末,陈廪米煮粥饮,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其效如神。 【 《图经》】 脾胃虚弱,饮食减少,易伤难化,无力肌瘦:用干姜频研四两,以白钖切块,水浴过,入铁铫镕化,和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下三十丸。 【 《十便良方》】 虚劳不眠:干姜为末,汤服三钱,取微汗出。 【 《千金方》】 益颜色,补下焦虚冷,小便频数,瘦损无力:用薯蓣于沙盆中研细,入铫中,以酒一大匙熬令香,旋添酒一盏,搅令匀,空心饮之,每旦一服。 【 《圣惠方》】 万病丸:治男妇五劳七伤一切诸疾。杏仁一斗二升,童子小便煮七次,以蜜四两拌匀,再以童便五升于碗内重蒸,取出,日晒夜露数日,任意嚼食,即愈。 传尸鬼气,欬嗽痃癖,注气,血气不通,日渐消瘦:桃仁一两,去皮尖研,水一升半,煮汁,入米作粥,空心食之。 虚冷短气:川椒三两,去目并合口者,以生绢袋盛,浸无灰酒五升中,三日,随性饮之。 腹内虚冷:用生椒择去不折者四十粒,以浆水浸一宿,令合口,空心新汲水吞下。久服暖脏腑,驻颜黑发明目,令人思饮食。 【 《斗门方》】 传尸劳疰,最杀劳虫:用真川椒红色者去子及合口,以黄草纸二重隔之,炒出汗,取放地上,以砂盆盖定,以火灰密遮四旁,约一时许,为细末去壳,以老酒浸,白糕和丸梧子大,每服四十丸,食前盐汤下,服至一斤,其疾自愈。 【 《三因方》】 骨蒸作热:桃仁一百二十枚,留尖,去皮及双仁,杵为丸,平旦井华水顿服之,令尽量饮酒至醉,仍须任意吃水,隔日一剂,百日不得食肉。 【 《外台秘要》】 脾胃虚弱,胷膈不快,不进饮食:用荜澄茄为末,姜汁打神曲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七十丸,日二服。 【 《济生方》】 脾劳发热,有虫在脾中为病,令人好呕者:东行茱萸根大者一尺,大春子八升,橘皮二两,三物(口父)咀,以酒一斗,浸一宿,微火薄暖之,绞去渣。平旦空腹服一升,取虫下,或死,或半烂,或下黄汁。凡作药时,切忌言语。 【 《删繁方》】 补虚益损:水芝丹。用莲实半升,酒浸二宿,以牙猪肚一个,洗净,入莲在内,缝定,煮熟取出,晒干为末,煮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酒送下。 【 《医学发明》】 补益虚弱:用乌雄鸡一只,治净,五味煮极烂,食。生即反损人。或五味腌炙食,亦良。 男女因积虚或大病后,虚损沉困,酸疼盗汗,少气喘惙,或小腹拘急,心悸胃弱,多卧少起,渐至瘦削,若年深五脏气竭,难治也。用乌雌鸡一头,治如食法,以生地黄一斤切,饴糖一升纳腹内,缚定,铜器贮,于瓶中蒸五升米,熟取出,食肉饮汁,勿用盐,一月一作,神效。 【 姚生坦方】 脾胃弱乏,人痿黄瘦:黄雌鸡肉五两,白面七两,切肉作馄饨,下五味煮熟,空心食之,日一作,益颜色,补脏腑。 【 《寿亲》】 虚劳瘵疾:乌鸦一只绞死,去毛肠,入人参片、花椒各五钱,缝合水煮熟食,以汤下。鸦骨参椒焙研,枣肉丸服。 【 《食疗》】 心气虚损:猪腰子一枚,水二碗?煮至一碗半,切碎,入人参、当归各半两,煮至八分,吃腰子,以汁送下。未尽者,同滓作丸服。 【 《百一选方》】 传尸劳瘵:猪腰子一对,童子小便二盏,无灰酒一盏,新瓷瓶盛之,泥封炭火温养,自戌至子时止,待五更初温熟取开,饮酒食腰子,病笃者只一月效。平日瘦怯者,亦可用之。盖以血养血,绝胜金石草木之药也。 【 《经验方》】 补益虚羸:用猪肚一具,入人参五两,蜀椒一两,葱白七个,粳米半升在内,密缝煮熟食。 【 《千金翼》,下同】 补益虚寒:精羊肉一斤,碎白石英三两,以肉包之,外用荷叶裹定,于一石米中蒸熟,取石英和葱姜作小馄饨子,每日空腹,以冷浆水吞一百枚,甚补益。 骨蒸久冷:羊肉一斤,山药一斤,各烂煮,研如泥,下米煮粥食之。 【 《饮膳正要》】 骨蒸传尸:用羊肉一拳大煮熟,皂荚一尺炙,以无灰酒一升,铜铛内煮三五沸,去滓,入黑锡一两,令病人先啜肉汁,乃服一合,当吐虫如马尾为效。 【 《外台秘要》】 五劳七伤:白羊头蹄一具净治,更以稻草烧烟,熏令黄色,水煮半熟,纳胡椒、荜茇、干姜各一两,葱、豉各一升,再煮去药,日食一具,七日即愈。 【 《千金方》,下同】 虚劳口干:《千金》用羊脂一鸡子大,醇酒半升,枣七枚,渍七日,食立愈。《外台》用羊脂鸡子大,纳半斤酢中一宿,绞汁含之。 五劳七伤,阳虚无力:经验用羊肾一对,去脂切,肉苁蓉一两,酒浸一夕,去皮和作羹,下葱盐五味食。 【 《经验方》】 阳气衰败,腰脚疼痛,五劳七伤:用羊肾三对,羊肉半斤,葱白一茎,枸杞叶一斤,同五味煮成汁,下米作粥、食之。 【 《正要》】 虚损劳伤:羊肾一枚,米一升,水一斗,煮九升服,日三。 【 《肘后方》】 久病虚羸,不生肌肉,水气在胁下,不能饮食,四肢烦热者:用羊肾一枚,白朮一升切,水二斗,煮九升,分九服,日三,不过三剂瘥。 【 张文仲方】 老人虚弱:白羊脊骨一具,剉碎,水煮取汁,枸杞根剉一斗,水五斗煮汁一斗五升,合汁同骨煮至五升,去骨瓷盒盛之,每以二合和温酒一盏调服。 【 《多能鄙事》】 虚劳瘦弱:用羊胫骨四十枚,以水一升,熬减大半,去滓及油,待凝任食。 【 《正要》】 骨蒸发热:多取诸朽骨洗净,上气釜煮,入桃柳枝各五斗,煮枯再入棘针三斗,煮减半去滓,以酢浆水和之,煮三五沸,令患者正坐散发,以汤从顶淋之,惟热为佳。若心闷可少进冷粥,当得大汗,出恶气,汗干乃粉身食豉粥。 【 《拾遗》】 五劳七伤:用干漆、柏子仁、山茱萸、酸枣仁各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七丸,温酒下,日二服。 【 《千金方》】 卒热劳疾:皂荚续成一尺,以土酥一大两,微涂缓炙,酥尽捣筛,蜜丸梧子大,每日空腹饮下十五丸,渐增至二十丸,重者不过两剂愈。 【 《海上方》】 急劳烦热体瘦:三皂丸。用皂荚、皂荚树皮、皂荚刺各一斤,同烧灰,以水三斗淋汁,再淋,如此三五度,煎之,候少凝,入麝香末一分,以童子小便浸,蒸饼丸小豆大,每空心温水下七丸。 【 《圣惠方》】 脾胃虚弱,不思饮食,食下不化,病似翻胃噎膈:清明日,取柳枝一大把熬汤,煮小米作饭,洒面滚成珠子,晒干,袋悬风处,每用滚水随意下米,米沉住火少时,米浮取看,无硬心则熟,可顿食之。久则面散不粘矣。名曰络索米。 【 《简便方》】 胆虚不眠,心多惊悸:用酸枣仁一两,炒香捣为散,每服二钱,竹叶汤调下。《和剂局方》加人参一两、辰砂半两、乳香二钱半,炼蜜丸服。 虚损百病,久服发白再黑,返老还童:用女贞实十月上巳日收,阴干,用时以酒浸一日,蒸透晒干一斤四两;旱莲草五月收,阴干十两为末;桑葚子三月收,阴干十两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淡盐汤下。若四月收桑葚捣汁和药,七月收旱莲捣汁和药,即不用蜜矣。 【 《简便方》】 骨蒸不眠心烦:用酸枣仁一两,水二盏,研绞取汁,下粳米二合煮粥,候熟,下地黄汁一合再煮匀食。 【 《圣惠方》】 虚劳不足:五加皮、枸杞根白皮各一斗,水一石五斗,煮汁七斗,分取四斗,浸曲一斗,以三斗拌饭,如常酿酒法,待熟任饮。 【 《千金方》,下同】 五劳七伤:五月五日采五加茎,七月七日采叶,九月九日取根,治下筛,每酒服方寸匕,日三服,久服去风劳。 虚劳客热:枸杞根为末,白汤调服,有痼疾勿服。 【 《千金方》】 热劳如燎:地骨皮二两,柴胡一两为末,每服二钱,麦门冬汤下。 【 《圣济总录》】 虚劳苦渴,骨节烦热或寒:用枸杞根白皮切五升,麦门冬三升,小麦二升,水二斗,煮至麦熟去滓,每服一升,口渴即饮。 【 《千金方》】 五劳七伤,庶事衰弱:枸杞半斤切,粳米二合,豉汁和煮作粥,日日食之,良。 【 《经验方》】 久劳欬嗽,吐臭痰者:寻水边蛇吞青鼃未咽者,连蛇打死,黄泥固济,煅研,空心酒服一二钱,至效。忌生冷五七日,永不发也。 【 《秘韫方》】 骨蒸劳瘦:用鳗鲡二斤治净,酒二盏煮熟,入盐酢食之。 【 《圣惠方》】 脾胃虚弱,恶心不欲饮食:虎肉半斤切,以葱椒酱调炙熟,空心冷食。 【 《养老方》】 骨虚劳极,面肿垢黑,脊痛不能久立,血气衰惫,发落齿枯,甚则喜唾:用鹿角二两,牛膝酒浸焙一两半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酒下。 【 《济生方》】 补益虚羸:鹿骨煎。用鹿骨一具,枸杞根二升,各以水一斗,煎汁五升,和匀共煎五升,日二服。 【 《千金方》】 劳瘵失血:田龟煮取肉和葱椒酱油煮食,补阴降火,治虚劳,失血咯血,欬嗽寒热,累用经验。 【 《食疗》】 骨蒸欬嗽潮热:团鱼丸。用团鱼一个,柴胡、前胡、贝母、知母、杏仁各五钱,同煮待熟,去骨甲裙再煮,食肉饮汁。将药焙研为末,仍以骨甲裙煮汁,和丸梧子大,每空心黄芪汤下三十丸,日二服。服尽,仍治参芪药调之。 【 《奇效方》】 骨蒸热劳:取人屎干者,烧令外黑,纳水中澄清每旦服一小升,薄晚服童便一小升,以瘥为度。既常服,可就作坑烧屎三升,夜以水三升渍之,稍稍减服。此方神妙,非其人莫浪传之。 【 《外台秘要》】 骨蒸发热:三岁童便五升,煎取一升,以蜜三匙和之,每服二碗,半日更服。此后常取自己小便服之,轻者二十日,重者五十日瘥。二十日后,当有虫如蜒蚰在身常出,十步内闻病人小便臭者瘥也。台州丹仙观道士张,病此自服,神验。 【 《必效方》】 男妇怯证:男用童女便,女用童男便,斩头去尾,日进二次,干烧饼压之,月余全愈。 【 《圣惠方》】 虚损劳瘵:德生丹。用无病妇人乳三酒杯,将磁盘晒极热,置乳于中,次入麝香末少许,木香末二分,调匀服,后饮浓茶三酒杯,如前晒碟盛人乳,并人胞末一具调服。服毕面膝俱赤,如醉思睡,只以白粥少少养之。 【 《集简方》】 接命丹:治男妇气血衰弱,痰火上升虚损之证。用人乳二杯,香甜白者为佳,以好梨汁一杯和匀,银石器内顿滚,每日五更一服。能消痰补虚,生血延寿,此乃以人补人,其妙无加。 【 《众妙方》】 天灵盖散:追取劳虫。天灵盖二指大,以檀香煎汤洗过酥炙,一气呪七通云:雷公神,电母圣,逢传尸,便须定。急急如律令!尖槟榔五枚,阿魏二分,麝香三分,辰砂一分,安息香三分,甘遂三分,为末,每服三钱,用童便四升,入银石器内,以葱白薤白各二七茎,青蒿二握,桃枝甘草各二茎五寸长者,柳枝、桑枝、酸榴枝各二茎七寸长,同煎至一升,分作二次,五更初调服前药。一服虫不下,约人行十里,又进一服。天明再进,取下虫物,名状不一,急擒入油铛煎之。其虫嘴青赤黄色可治,黑白色难治。然亦可断传染之患。凡修合先须斋戒于远处净室,勿令病人闻药气,及鸡犬猫畜孝子妇人一切污秽之物见之。虫下后,以白粥补之。数日之后,梦人哭泣相别,是其验也。 【 《上清紫庭仙方》】 五劳七伤,吐血虚瘦:用初生胞衣长流水中,洗去恶血,待清汁出乃止,以酒煮烂,捣如泥,入白茯神末,和丸梧子大,每米饮下百丸。忌铁器。 【 《集验方》】 虚损骨蒸:用天灵盖如梳大炙黄,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起死神方也。 【 《千金方》】 又方:人头骨炙三两,麝香十两为末,捣千杵,丸梧子大,每服七丸,饮下,日再服。若胷前有青脉出者,以针刺看血色,未黑者,七日瘥。 【 《备急方》】 白凤膏:葛可久云:治久虚发热欬嗽吐痰欬血,火乘金位者,用黑嘴白鸭一只,取血,入温酒量饮,使直入肺经以润补之。将鸭干挦去毛,胁下开窍,去肠拭净,入大枣肉二升,参苓平胃散末一升,缚定,用沙瓮一?,置鸭在内,以炭火慢煨,将陈酒一瓶,作三次入之,酒干为度。取起,食鸭及枣,频作取愈。 【 《十药神书》】 虚劳不眠:酸枣仁、榆叶等分为末,蜜丸如梧子,每服十五丸,日再。 【 《千金方》,下同】 补虚羸:九月十日,取生湿枸杞子一升,清酒六升,煮五六沸,取出细研滤汁,令其子极净,曝令干,捣末和前汁,微火煎,令可丸,酒服二方寸匕,日二,加至三匕,名枸杞煎,亦可丸,服三十丸。 又方:杏仁三升,内汤中去皮尖两仁,熟捣水研,取七八升汁,以铁釜置煻火上,取羊脂四斤,就釜内磨消,内杏仁汁温之。四五日,色如金状,饵如弹子,日三服。百日肥白易容,人不能识。名夏姬杏仁煎。 又方:豉一升,蒸三遍,薤白一斤切,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小取汗。 又方:不中水猪肪,煎取一升,内葱白一握,煎令黄,出内盆中。平旦空腹服讫,暖覆,卧至晡时,食白粥,粥不得稀,过三日服补药。方用羊肝一具,羊脊膂肉一条,曲末半斤,枸杞根十斤,以水三斗,煮枸杞取一斗,去滓,细切肝等内汁中煮,着葱豉盐如羹法合煎,看如稠餹,即好食之,七日。禁如药法。 传尸伏尸皆有虫,令病人仰手掌,以帛覆其上,烧乳香熏其手背良久,手背上出毛长寸许,白而黄者可治,红者稍难,青黑者即死,最验。若熏良久无毛者,即非此证,属劳瘵虚损,宜用参芪温补之药。 【 《纲目》,下同】 尸疰鬼疰:用桃仁五十枚研,以水煮取四升,作一服尽,当吐。如病不尽,二三日再服。 针灸 《素问》曰:肝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心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脾虚则腹满肠鸣飱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肾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灵枢经》曰:三焦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 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悗,补足外踝下留之。 下虚则厥,上虚则眩。虚者引而留之。 刺有五夺:形肉已夺,是一夺也;大夺血之后,是二夺也;大汗出之后,是三夺也;大泄之后,是四夺也;薪产及大血之后,是五夺也。此皆不可泻。 《千金方》曰:左手关上阴绝者,无肝脉也。若癃遗溺难言,胁下有邪气,善吐,刺足少阳治阳。 肝虚目不明,灸肝腧二百壮。 左手关上阳绝者,无胆脉也。若膝疼,口中苦,眯目善畏,如见鬼,多惊少力,刺足厥阴治阴。在足大指间,或刺三毛中。 胆虚,灸三阴交各二十壮,穴在内踝上一尺。 左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心脉也。若心下热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刺手少阳治阳。 左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小肠脉也。若脐痹,小腹中有疝瘕,王月即冷上抢心,刺手心主治阴。心主在掌后横文中入一分。 右手关上阴绝者,无脾脉也。若少气下利,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善呕,刺足阳明治阳。 右手关上阳绝者,无胃脉也。若吞酸头痛,胃中有冷,刺足太阴治阴。在足大指本节后一寸。 右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肺脉也。若短气欬逆,喉中塞噫逆,刺手阳明治阳。 肺风气痿绝,四肢满胀,喘逆胷满,灸肺腧各二壮。肺腧对乳,引绳度之,在第三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 右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大肠脉也。若少气,心下有水气,立秋节即欬,刺手太阴治阴。在鱼际间。 左手关后尺中阴绝者,无肾脉也。若足下热,两髀里急,精气竭少,劳倦所致,刺足太阳治阳。 右手关后尺中阴绝者,无肾脉也。若足逆冷,上抢胷痛,梦入水,见鬼善魇寐,黑色物来掩人上,刺足太阳治阳。 肾气虚寒,灸肾腧百壮。对脐两边,向后侠脊相去各一寸五分。 左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膀胱脉也。病若逆冷,妇人月水不调,王月则闭,男子失精,尿有余沥,刺足少阴经治阴。在足内踝下动脉是也。 右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子户脉也。病若足逆寒绝产带下无子,阴中寒,刺足少阴经治阴。 膏肓腧无所不治,主羸瘦虚损,梦中失精,上气欬逆,狂惑忘误。取穴法:令人正坐曲脊,伸两手,以臂着膝前,令正直,手大指与膝头齐,以物支肘,物令臂得动摇,从胛骨上角,摸索至胛骨下头,其间当有四肋三间,灸中间;依胛骨之里肋间空,去胛骨容侧指许,摩骨肉之表,肋间空处,按之自觉牵引胷户中,灸两胛中各一处,至六百壮,多至千壮,当觉气下砻砻然如流水状,亦当有所下出。若无停痰宿疾,则无所下也。若病人已困,不能正坐,当令侧卧,挽上臂令前,求取穴灸之也。求穴大较,以右手从右[右:原作「左」,据《千金》卷三十针灸下改。]肩上,拄指头表所不及者是也。左手亦然。乃以前法灸之。若不能久正坐,当伸两臂者,亦可伏衣幞上,伸两臂,令人挽两胛骨使相离,不尔,胛骨覆穴,不可得也。所伏衣幞,当令大小常定,不尔,则失其穴也。此灸讫后,令人阳气康盛。当消息以自补养,取身体平复。其穴近第五椎,相准望取之。 《济生方》曰:崔丞相灸劳法,《外台秘要》崔相家传方,及王宝臣经验方,悉编载,然皆差误。毘陵郡有石刻最详,予取诸本参校成此一书,比古方极为委曲,依此治人,未尝不验,往往一灸而愈。予在宜城久病虚羸,亦用此而愈。取穴法:先两穴。令患人平身正立,取一细绳蜡之,勿令展缩,顺脚底贴肉坚踏之,男左女右,其绳前头与大拇指端齐,后头令当脚根中心,向后引绳,循脚肚贴肉,直上至曲(月秋)中大横纹截断;又令患人解发分两边,令见头缝,自顖门平分至脑后,乃平身正坐,取向所截一头,令与鼻端齐,引绳向上,正循头缝至脑后贴肉垂下,循脊骨引绳向下至绳尽处,当脊骨以墨点记之 【 墨点不是灸处。】 又取一绳子,令患人合口,将绳子按于口上,两头至吻;却勾起绳子中心,至鼻柱根下如△,此便齐两吻截断;将此绳展令直,于前来脊骨上墨点处,横量取平,勿令高下;绳子先中折,当中以墨记之;却展开绳子横量,以绳子上墨点,正压脊骨上墨点为正,两头取平,勿令高下,于绳子两头以白圈记,白圈是灸穴。 以上是第一次点二穴。 次二穴,令其人平身正坐,稍缩臂膊,取一绳绕项,向前双垂与鸠尾齐。鸠尾是心岐骨,人有无心岐骨者,至双胷前两岐骨下量取一寸,即是鸠尾也。即双截断,却背翻绳头向项后,以绳子中停取心,正令当喉咙结骨上,其绳两头夹项双垂,循脊骨以墨点记之。 【 墨点不是灸处。】 又取一绳子,令其人合口横量,齐两吻截断,还于脊骨上,以墨点横量如法,绳子两头以白圈记之,白圈处是灸穴。 以上是第二次点穴。通前共四穴。同时灸,日别各七壮至二七壮。累灸至一百壮,或一百五十壮为妙。候疮欲差,又依后法灸二穴。 又次二穴:以第二次量口吻绳子,于第二次双绳头尽处墨点上,当脊骨直上下竖点,令绳中停中心在墨点上,于上下绳尽头,以白圈两穴,白圈是灸穴。 以上是第三次点两穴,谓之四花。灸两穴各百壮。三次共六穴,各取离日量度讫,即下火,惟须三月三日艾最佳。疾差,百日内慎饮食房室,安心静处将息。若一月后觉未差,复初穴上再灸。 《丹溪心法》曰:大病虚脱,本是阴虚。用艾灸丹田者,所以补阳,阳生则阴长故也。 《医学纲目》曰:体热劳嗽,取魄户泻之。 五劳羸瘦,取足三里。 骨蒸,热不可治者,或前板齿干燥,取大椎。 又法:鸠尾灸二七壮,补之。 传尸劳,取涌泉。于第二足指端,量至跟尽折中是穴,针三分,泻六吸。伤寒及劳瘵之证,有血可治,无血必危。凡欲出血,刺入二分,便须弹指。又丰隆治痰,针入一寸,泻十吸。又丹田治气喘,针入三分,补二呼。 《医学入门》曰:方书云,虚损劳瘵,只宜早灸膏肓穴,此乃虚损未成之际。如瘦弱兼火,亦只宜灸内关、三里以散其痰火。早年欲作阴火,不宜灸。 导引 《道藏经》曰:每庚申夜不睡,守至晓,尸虫不能为害。三守庚申,三尸长绝。每夜叩齿三十六通,左手捧心,呼三尸名。上尸彭琚出,中尸彭瓆出,下尸彭(王乔)出,令不得为害。常以庚申去手甲,丑日去足甲。七月十六日,将所去手足甲烧灰,水和服之,三尸九虫皆灭。 《古今医统》曰:灭三尸九虫导引法,以两手着头相叉,长气即吐之;坐地缓舒两脚,以两手外抱脚中,疾低头入膝中,两手交叉头上十三通,愈三虫也。 又法:叩齿二七通,取咽气二七,如三百通乃止。为之二十日,邪气并退;六十日病小愈;百日大病除。三尸伏虫去,肌肤光泽。 《保生秘要》曰:痨者劳也,感于本来不足,兼之后天常耗,七情伤重,色欲越度,精亏气竭,肾中藏火,心君驰荡,火上干肺,肺窍不清,真水不溉,津液炙干,而为痰嗽呕血盗汗,午后骨蒸,上盛下虚,皮焦面白,四肢无力,小水短濇。或元精不固,遗漏为害;或外肾藏缩,浮气为喘。皆虚怯之证,急早行功,免至危险。 导引法:掌心无事,任擦搓,早晚摩两胁、肾腧、耳根、涌泉百四十回,固精多效。朝服人乳酒,饮清洁童便,或服循环水,用姜枣以暖脾宫,或用秋石化盐,取其滋阴降火。若虚损不能服参者,宜依方进气取效。虽至危漏底诸药难治者,用好脐带数条,炙燥为末,每服二钱,好酒量意调服,神验也。戒恼怒,绝思欲,忘言守静。若能踵息,起死还生。 运功,一指归元,三提三咽,念四字呪于分寸,虚虚抱守,妄念返复,持一死字,世事尽归于空。抱守二七,痰涎稍清,运动周天,借督脉,按四时进退,有神功。 呕红:起念艮,背运行庭归元,合用百日功夫,勿使间断,骨蒸盗汗痰嗽尽愈。 先顾本源念,复用火烧虫,其虫自不能容,或从口中飞出,人可避之。 弱病:先于背上念,又向两乳下推开两旁,转至两肾,复上转至头,又下至脐。其沉重者,先脐上念,又升肾水上至顶门,滴下心头,归脐。先念背,顾本源。若身潮热者,或升涌泉,或升肾水,遍身周流,其热自退。 医案 《儒门事亲》曰:西华束茂之病虚劳寝汗,面有青黄色,自膝以下,冷痛无汗,腹中燥热,医以姜附补之,五晦朔不令饮水,又禁梳头,作寒治之,请于戴人。戴人曰:子之病不难愈,难于将护,恐愈后阴dao转茂,子必不慎。束生曰:不敢。戴人先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五七行,心火下降,觉渴,与冰水饮之,又令澡浴,数日间面红而泽。后以河水煮粥,温养脾胃。河水能利小溲。又以活血当归丸、人参柴胡散、五苓散、木香白朮散调之,病大瘥,寝汗皆止,两足日暖,食进。戴人常曰:此本肺痹,当以凉剂。盖水之一物,在目为泪,在皮为汗,在下为小溲。谷多水少为常,无水可乎?若禁饮水必内竭,内竭则燥热生焉。人若不渴,与水亦不肯饮之矣。束生既愈,果忘其戒,病复作。戴人已去,乃殂。 《薛己医案》曰:州同韩用之色欲过度,烦热作渴,饮水不绝,小便淋沥,大便秘结,唾痰如涌,面目俱赤,满舌生刺,两唇燥裂,遍身发热,或身如芒刺而无定处,两足心如烙,左三部脉洪而无伦,此肾阴虚,阳无所附而发于外。盖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峻补其阴。遂以加减八味丸料一斤,内肉桂一两,以水顿煎六碗,冰冷与饮,半晌熟睡,至晚又温饮一碗,诸证悉退。翊日,畏寒,足冷至膝,诸证仍至,是无火也,当补其阳。急以八味丸四剂,诸证顿退。 举人陈履贤色欲过度,孟冬发热无时,饮水不绝,痰涎上涌,遗精不止,小便淋沥,或用四物、二陈之类,胷膈不利,饮食少思,大便不实,余朝用四君子汤加熟地、当归,夕用加减八味丸,更以附子,唾津调搽涌泉穴,渐愈。 府庠王以道元气素弱,丙午丁未二年,以科场岁考,积劳致疾,至十二月间,其病盛作,大热,泪出随凝,目赤面黯,扬手露胷,气息沉沉几绝,脉洪大鼓指,按之如无,舌干扪之如刺,此内真寒而外假热也,遂先服十全大补汤。余曰:既服此汤,其脉当收敛为善。少顷熟睡,觉而恶寒增衣,脉顿微细如丝,此虚寒之真象也,余以人参一两,加熟附三钱,水煎顿服而安。夜间脉复脱,余以参二两,熟附五钱仍愈。后以大剂参、朮、归身、炙甘草等药,调理而安。 《医学正传》曰:金儒元,国子生也,年五十余,身略瘦。十年前得内伤挟外感证,一医用发表疏利之剂,十数日后热虽退而虚未复,胷中痞满,气促眩运,召予治,以补中益气汤,间与东垣消痞丸、陈皮枳朮丸等药,调理而安。但病根未尽除而住药,故眩运或时而举不甚重。及至此年,因往杭城受跋涉辛苦,又兼色欲之过,还家眩运大作,历数医皆与防风、羌活、荆芥、南星、半夏、苍朮等去风散湿消痰之剂,病愈重,一日十数次厥去,片时复苏,凡动或转侧即厥不知人事,举家徨徨叫哭,召予治。诊其六脉,皆浮洪而濡,予晓之曰:此气血大虚证,幸脉不数而身无大热,不死。但恐病愈后,而有数年不能下榻行动。病者曰:只要有命,卧亦甘心。与大补气血之药,倍人参、黄芪,或加附子引经,合大剂,一日三贴;又煎人参膏及作紫河车丸、补阴丸之类间服。如此调理二月余,服煎药二百余贴,丸药三五料,用人参五六斤,其证渐不厥,饮食如故,但未能行动。越五六年,方得起而步履如初。 东旸邑庠邹掌教发大汗,战栗振掉,片时许发燥热,身如火烧,又片时许出大汗如雨,身体若冰冷而发寒战如前,寒后又热,热后又汗,三病继作而昼夜不息。庠生卢明夫作疟证治,不效。召予,诊其右手阳脉数而浮洪无力,阴脉略沉小而亦虚,左三部比右差小而亦浮软。予曰:此阳虚证也。用补中益气汤倍参、芪,减升、柴一半,加尿浸生附子一钱半,炒黄蘗三分,干姜、薄桂各五分,大枣一枚,同煎服。一服而病去三分,二服而减半,四服寒热止而身尚有微汗。去桂、附、干姜一半,服二贴全愈。 《医宗必读》曰:何邑宰令郎虚损形瘁,遗精盗汗,已濒于危,见余拙刻微论药解脉象诸书,遣使聘余。手书恺切,余感其言遂往。比至而病益进矣。简其所服,以四物、知、蘗为主,芩、连、二冬为加减。诊其脉大而数,按之极软。余曰:中气大寒,反为药苦矣。乃以归脾汤入肉桂一钱、人参五钱,当晚得熟寐,居十日而汗止精藏。更以还少丹,兼进补中益气,间服一月而差。 少宗伯顾邻初,丙辰年患发热困倦,目昏耳鸣,脚软不能行,大便燥结,手足麻痹,腰胯疼痛。余诊之曰:肾虚不能上交,心虚不能下济,且尺脉迟软,力勉其用八味丸、十全大补汤,加圆眼三十枚。五十余日,精神渐旺,肌肉渐充,致书鸣感。一日,多饮虎骨酒,大便仍结。医者皆云,八味丸非久服之药,十全大补宜去肉桂,反用知母、元参佐之,服之数月,遂致不起。 南都许轮所孙女吐血痰嗽,六月诊之,两尺如烂绵,两寸大而数。余曰:金以火为仇,肺不浮濇,反得洪大,贼脉见矣,秋令可忧。八月初五复诊之,肺之洪者变为细数,肾之软者变为疾劲。余曰:岁在戊午,少阴司天,两尺不应。今尺当不应而反大,寸当浮大而反沉细。尺寸反者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计其期,当死于十六日。然能食者过期,况十六、十七二日皆金,未遽绝也。十八日交寒露,又值火日,经曰:手太阴气绝,丙日笃,丁日死,言火日也。寅时乃气血注肺之时,不能注则绝,必死于十八日寅时矣。轮所闻之,澘然泪下。以其能食,犹不肯信。果至十八日未晓而终。 汪望洋之孙,年方舞象,发热欬嗽,羸弱头眩,二冬、二母、知、蘗、芩、连,不啻百剂,病势转增。余诊其右脉虚软,乃知脾肺气虚,火不生土之候也。遂用补中益气加五味子、苡仁、姜、桂至三钱,十剂而减,两月乃安。春初又发,令其服补中丸。一年,诸证永不再作矣。 刑部主政唐名必劳心太过,因食海鲜,吐血有痰,喉间如鲠,日晡烦热,喜其六脉不数,惟左寸濇而细,右关大而软,思虑伤心脾也。以归脾汤大料,加丹参、丹皮、麦门冬、生地黄二十余剂而证减六七,兼服六味丸三月,遂不复发。 吴门周复庵年及五旬,荒于酒色。忽然头痛发热,医以羌活汤散之,汗出不止,昏运不苏。余与之灸关元十壮而醒。四君子加姜桂,日服三剂,至三日,少康。分析家产,劳而且怒。复发厥。余用好参一两,熟附二钱,煨姜十片,煎服稍醒。但一转侧即厥,一日之间,计厥七次,服参三两。至明日,以羊肉羹、糯米粥与之,尚厥二三次。至五日而厥定。向余泣曰:已蒙再生,不知有全愈日否?余曰:脉有根蒂,但元气虚极,非三载调摄,不能康也。幸其恪信余言,遵守用药,两月之间,服参四斤。三年之内,进剂六百贴,丸药七十余斤,方得步履如初。亲友众多,议论杂出,若非病人任之专,或久而见疑,服药少怠,未有获生者也。 侍御冯五玉令爱,发热欬嗽已及半载,十月间吐鲜血甚多,一日之内,不过食粥一盏,大肉消陷,大便溏泄,沉困着床,脉来七至。余曰:法在不救,人所共知,若能唯余是听,不为旁挠,可救十中之一。每贴用人参五钱,桂、附各一钱,芪、朮三钱,归、芍二钱,陈皮一钱,日投三贴,约进七十剂,及壮水丸三斤,而后起于床。又三月而饮食如旧。若泥常法而弃之,幽潜沉寃矣。 《古今医统》曰:职方郎中游烈,其子妇年十六得病,浑身壮热,欬嗽痰涎,月候不通,饮食减少,不岁余,众医不救。用天灵盖服之,取下虫一枚,如蜈蚣之状,当时钳入沸油鼎中煎之,投于江,遂瘥。 一男子三十余岁,患病厌厌,饮食倍多而不生肌,常需肉食,如或稍饥,腹内疼痛倦怠,遂以天灵盖散服之,取下赤小虫无数,内有一虫,其色微紫,大于众虫,头有细毛。自后用药补治遂安,兼进真苏合香丸。 一男子年五十,每日须酒数升,空心未饮则两手与脚并皆振动,得酒一升饮之少减,若至醉则手足不动,俗谓酒疾医之,名振风,累日针灸服药无效。疑其有虫,遂服天灵盖散,取下一物,如乌梅之状,拨之有足,正类蜘蛛,其疾遂愈,不复饮酒。 《寓意草》曰:金道宾之诊,左尺脉和平,右尺脉如控弦如贯索,上冲甚锐。余为之骇曰:是病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必得之醉而使内也。曰:诚有之。但已绝欲二年,服人参斤许,迄今诸无所苦,惟闭目转眄,则身非己有,恍若离魂者然,不识可治与否?余曰:可治。再四令疏方,未知方中之意。归语门人,因请立案。余曰:凡人佳治当前,贾勇以明得意,又助之以曲糵,五脏翻覆,宗筋纵弛,百脉动摇,以供一时之乐,不知难为继也。尝有未离女躯,顷刻告殒者矣,是病之有今日者幸也。绝欲二年,此丈夫之行,可收桑榆者。但不知能之不为乎?抑为之不能乎?不为者,一阳时生,斗柄常运;不能者,相安于无事而已。夫人身之阴阳相抱而不脱,是以百年有常,故阳欲上脱,阴下吸之,不能脱也;阴欲下脱,阳上吸之,不能脱也。即病能非一,阴阳时有亢战,旋必两协其平。惟大醉大劳,乱其常度,二气乘之,脱离所争,不必其多,即寸中脱出一分,此一分便孤而无偶,便营魄不能自主。洽法要在寻其罅漏而缄固之,断鳌立极,炼石补天,非饰说也。若不识病所,而博搜以冀弋获,虽日服人参,徒竭重赀,究鲜实益。盖上脱者,妄见妄闻,有如神灵;下脱者,不见不闻,有如聋瞶。上脱者,身轻快而汗淋漓;下脱者,身重着而肉多青紫。昔有新贵人马上扬扬得意,未及回寓,一笑而逝者,此上脱也。又有人寝而遭魇,身如被杖,九窍出血者,此下脱也。其有上下一时俱脱者,此则暴而又暴,不多经见者。其有左右相畸而脱者,左从上,右从下,魂升魄降同例也。但治分新久,药贵引用。新病者,阴阳相乖,补偏救弊,宜用其偏。久病者,阴阳渐入,扶元养正,宜用其平。若久病误以重药投之,转增其竭绝耳。引用之法,上脱者,用七分阳药,三分阴药而夜服,从阴以引其阳;下脱者,用七分阴药,三分阳药而昼服,从阳以引其阴。引之又引,阴阳忽不觉其相抱,虽登高临深无所恐,发表攻里无所伤矣。经云:阴平阳秘,精神乃治,正谓此也。善调者,使坎中之真阳上升,则周身之气,如冬至一阳初生,便葭管飞灰,天地翕然从其阳;使离中之真阴下降,则周身之气,如夏至一阴初生,便葽蜩迭应,天地翕然从其阴。是身中原有大药,岂区区草木所能方其万一者耶? 金道宾前案,次年始见而问治焉。今再伸治法:夫道宾之病,真阳上脱之病也。真阳者,父母媾精时一点真气,结为露水小珠,而成胎之本也。故胎在母腹,先结两岐,即两肾也。肾为水脏,而真阳居于其中。在《易》坎中之阳为真阳,即此义也。真阳既以肾为窟宅,而潜伏水中,凝然不动,默与一身相管摄,是以足供百年之用。惟夫纵欲无度,肾水日竭,真阳之面目始露。夫阳者亲上者也,至于露则魄汗淋漓,目中有光,面如渥丹,其飞扬屑越,孰从把握之哉?所为神魂飘荡,三年未有宁宇也。故每岁至冬而发,至春转剧,盖无以为冬水收藏之本,无以为春木发生之基,以故腰脊牵强,督脉缩而不舒,且眩掉动摇,有风之象,总由自伐其生生之根耳。夫生长化收藏之运,有一不称其职,便为不治之证。今奉藏者少,奉生者更少,为不治无疑矣。而仆断为可治者,以有法治之也。且再经寒暑阴阳,有渐入之机,而验之人事,三年间如处绝域,居围城,莫必旦夕之命,得于惩创者必深,夫是以知其可治也。初以煎剂治之,剂中兼用三法,一者以濇固脱,一者以重治怯,一者以补理虚。缘真阳散越于外,如求亡子,不得不多方图之,服之果获大效。于是为外迎之法以导之,更进而治其本焉。治本一法,实有鬼神不觑之机,未可以言语形容者。姑以格物之理明之。畜鱼千头者,必置介类于池中,不则其鱼乘雷雨而冉冉腾散。盖鱼虽潜物,而性乐于动,以介类沉重下伏之物,而引鱼之潜伏不动,同气相求,理通元奥也。故治真阳之飞腾屑越,不以鼋鳖之类,引之下伏不能也。此意直与奠元圭而告平成,施八索以维地脉同符合,撰前案中所谓断鳌立极,早已言之矣。然此法不可渎也,渎则鱼乱于下矣。其次用半引半收之法,又其次用大封大固之法。封固之法,世虽无传,先贤多有解其旨者。观其命方之名,有云三才封髓丸者,有云金锁正元丹者,封锁真阳,不使外越,意自显然,先得我心之同矣。前江鼎翁公祖案中,盏中加油则灯愈明,炉中复灰则火不熄之说,亦早巳言之矣。诚使真阳复返其宅,而凝然与真阴相恋,然后清明在躬,百年常保无患。然道宾之病始于溺情,今虽小愈,倘无以大夺其情,势必为情所坏。惟是积精以自刚,积气以自卫,积神以自王,再加千日之把持庶乎参天之干,非斧斤所能骤伤者。若以其时之久而难于需耐也,彼立功异域,囓雪边庭,白首始得生还者,夫独非人也欤哉?前案中以绝欲二年为丈夫行,可收桑榆者,亦早已言之矣。今以药石生之,更不得不以苦言继之。仆不自度量,辄以一苇障狂澜也,其能乎否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 肿胀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 注 外淫之邪,伤于阳气,不能运行,则荣血泣而为肿。四肢之阳,交相代谢,而阳气乃竭也。】 阴阳应象大论 寒气生浊,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 【 注 寒气下凝,故生浊阴。今浊气反在上,故生(月真)胀。】 阴阳别论 三阴结谓之水。 【 注 三阴结,谓脾肺之脉俱寒结也。脾肺寒结,则气化为水。】 结阳者肿四肢。 【 注 四肢为诸阳之本,气归形,气结故形肿也。】 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肿。 【 注 结斜者,偏结于阴阳之间。此多偏于肾脏,故为多阴少阳,而少腹肿也。】 二阴一阳,发病善胀,心满善气。 【 注 二阴一阳者,少阴少阳也。此肾气与生阳并逆,故善胀。心肾之气,不能相交,故心满善气。】 五脏生成论 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遇在足太阴阳明。 【 注 腹满(月真)胀,邪薄于太阴阳明之气分。太阴阳明之支络贯膈,气分之邪转入于经,是以连及支膈胠胁,皆胀满也。】 藏气法时论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 【 注 肾之经病故腹大胫肿。水邪上逆则喘欬生气,下衰则身重,经气逆则表气虚,故寝汗出而恶风。】 宣明五气篇 五气所病,下焦溢为水。 【 注 下焦如渎,水道出焉,病则反溢而为水病。】 腹中论 黄帝问曰: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此为何病?岐伯对曰:名为鼓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 【 注 此乃脾土难于运化,以致胀满不食。】 帝曰:有病膺肿、颈痛、胷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瘖,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瘖;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 【 注 诸阳之气上升,而腹气又厥逆于上,为膺肿、颈痛、胷满、腹胀之病,是阳气重上而有余于上矣。而反灸之,则阳热之气,反入经络之阴,则为瘖;若石砭之,则阳气外泄而虚,虚则狂矣。冲脉之血,亦从胷中而散于肌腠皮肤之间,故须其与厥逆之脾气并合而后治之,可使全也。】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 【 注 病热者,阳脉盛而三阳之气动之也。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痛。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当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 风论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 注 胃腑受邪,故饮食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也。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厥论 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 【 注 中焦之阳气日损,故阴气独盛于上,而下焦之阳气亦虚,是以腹胀满也。】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 注 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不得卧也。阳明乃燥热之经,其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 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 注 足太阴之脉厥逆,则腹满(月真)胀。食饮入胃,脾为转输。逆气在脾,故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也。】 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 【 注 足少阴之脉厥逆,则阴液不能上资,是以口干心痛。肺金不能通调于下,故溺赤。水火阴阳之气上下不交,故腹满也。】 少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 注 足厥阴之脉厥逆,则少腹肿痛而腹胀,泾溲不利,阴缩而肿也。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 注 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交,故下泄清冷也。】 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 【 注 虚满者,食气不能散精于肝也。前闭者,肝主疏泄也。肝主语,谵语者,肝气郁也。】 奇病论 帝曰:有病(疒龙)然如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 【 注 (疒龙)然,浮肿貌,乃水气上乘,非有形之水也。大则为风,紧则为寒,故脉大紧。夫病风水者,外证骨节疼痛,此病在肾,非外受之风邪,故身无痛。水气上乘,故形不瘦。风水侮土,故不能食,即食亦不能多。】 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 【 注 此肾脏自生之风,非外受之邪。】 大奇论 肝满、肾满、肺满皆实,即为肿。 【 注 满,谓脏气充满也。夫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实。如满而皆实,是为太过,当即为肿。】 脉解篇 阳明所谓胫肿刹皇照撸俏逶率㈥栔幰病j栒咚レ段逶拢魂帤馍希c阳始争,故胫肿而股不收也。 【 注 五月阳气始衰而下,一阴始生而上,阴与阳交争,以致经脉不和而为胫肿不收也。】 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 注 阳明之气并于上,迫于阳明之孙络则头痛鼻鼽,迫于太阴之经脉则腹肿也。】 厥阴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者,辰也,三月阳中之阴,邪在中,故为(疒颓)疝少腹肿也。 【 注 三月阳盛之时而厥阴主气,故为阳中之阴。厥阴之气在内而未得尽出,故为(疒颓)疝腹肿也。】 阳明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 【 注 阴气下而复上者,谓冬至一阳初生,阴气下降,至五月阴气复上也。阴气下归于水脏,至阴气从上而渐盛,则水邪随气而上升,上客于脏腑之间,故喘而为水也。】 所谓胷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胷痛少气也。 【 注 此水气上乘也。】 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 【 注 十一月万物之气,皆藏于中,故主病腹胀也。】 水热穴论 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元府者,汗空也。 【 注 水由中焦入胃之饮而生,从下焦决渎而出,故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从其类。水聚于下,则反溢于上,故肿胀于皮肤之间。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肾气动则水液上升而为汗矣。逢于风,则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盖因风而致水肿于皮肤间也。】 调经论 帝曰:形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 【 注 腹乃脾土之郛郭,故有余则胀。《灵枢经》云:脾气实则泾溲不利。盖土气盛实,则克制其水而不流。脾主四支,故虚则不用。】 帝曰:志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腹胀飱泄;不足则厥。 【 注 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腹胀飱泄矣。肾为生气之原,故不足则厥逆而冷。】 标本病传论 肺病喘欬,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体重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注 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日入气收引。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也。】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夏早食者,寅卯之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者,申酉之时金气旺而木气绝也。】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注 冬之人定在亥,谓土败而水胜也。夏之晏食在寅,木旺而土绝也。】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 注 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 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重,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注 冬鸡鸣在丑,乃太阳少阳生气之时气绝,故不能生。夏下晡,乃阳明生气之时,阳明之气亦绝也。】 气交变大论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甚则腹大胫肿。 【 注 水邪泛溢,土不能制之,则腹大胫肿。】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腹满身重,甚则胕肿,上临太阴,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 【 注 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腹支满。 【 注 此脾土之病也。】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甚则胷中满,胁支满。 【 注 胷内乃心主之宫城,其脉出胁,故病如是。】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甚则腹大胫肿。 【 注 此水邪泛溢,土不能制之。】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满,溏泄,肠鸣。 【 注 此脾土之虚证,盖淫胜则本位反虚而自伤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满且痛,引少腹。 【 注 此肝木之病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胁支满。复则病骛溏,腹满,食饮不下 【 注 此寒湿之为病也。】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腹满身重,濡泄跗肿。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甚则腹满浮肿。 【 注 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腹满身重,濡泄跗肿。若上临太阴,则湿淫太过,而脾土受伤也。】 五常政大论 土太过,曰敦阜。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其脏脾肾,其病腹满,四肢不举。 【 注 此水湿之为病也。】 水太过,日流衍。流衍之纪,是谓封藏。其脏肾心,其病胀。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寒热胕肿。 【 注 此火热之为病也。】 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禾?畜,中满不食,甚则胕肿。 【 注 此水湿之为病也。】 至真要大论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少腹中痛,腹大。 【 注 气上冲胷者,火炎上也。喘不能久立者,火淫肺金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此木淫而土病也。】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胕肿骨痛阴痹。 【 注 此感寒湿之气也。】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饮食不下,腹胀。 【 注 此脾经之病也。】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甚则胕肿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咳。 【 注 此肺经之病也。】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 【 注 传为水者,火淫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仰息者,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胷腹满,胷胁胃脘不安。 【 注 此阳热中盛之病也。】 少阳司天,客胜甚则胕肿;主胜甚则胁痛支满。 【 注 胕肿者,太阳寒水之气胜也。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胷腹满,食已而瞀。 【 注 首面胕肿,湿淫于上也。呼吸气喘,淫于内也。胷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 少阳司天,主胜则胷满咳仰息。 【 注 此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肺受制也。】 太阴在泉,客胜则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 【 注 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客气乃司天之湿土,故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乃湿气上逆,而病及于厥阴之经也。】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 【 注 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泻。 【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 太阳之胜,皮肤否肿,腹满食减。 【 注 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 注 少腹满腰脽重强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复流于下也。足胫胕肿者,土淫而水泛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 【 注 阴湿盛,故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逆,则胷中不便。咳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 【 注 热乃君火之气也。】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胁腹、胷背、面目、四肢(月真)膹胪胀。 【 注 此火热盛而精血伤也。】 金郁之发,民病咳逆,心胁满引小腹。 【 注 此肺金之病也。】 帝曰: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瞤瘈、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 注 辛甘发散为阳,故有病应发散者,即当远热而不远热矣。酸苦涌泄为阴,如有病而应攻里者,即当远寒而不远寒矣。如虽病而不宜发表攻里,若妄犯之,则寒热内贼,其病益甚。若无病而不远热不远寒者,则坚痞腹满身热吐下之病生矣。时谓四时。治以胜者,如犯热则以所胜之寒治之,犯寒则以所胜之热治之。】 灵枢经 本神篇 脾藏荣,荣舍意。脾气实,则腹胀泾溲不利。 【 注 腹乃脾土之郛郭,故实则腹不能转输其水也。】 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 【 注 肾者胃之关,故实则关门不利而为胀。】 师传篇 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飱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 注 热中寒中者,寒热之气皆由中而发,内而外也。】 海论 膻中者为气之海。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悗息面赤。 【 注 膻中以司呼吸,故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 胀论 黄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岐伯曰:其脉大坚以濇者胀也。黄帝曰:何以知脏腑之胀也?岐伯曰:阴为脏,阳为腑。 【 注 大者邪盛,坚者邪实,濇者气血虚而不流利。濇而坚者为阴,其胀在脏;大而坚者为阳,其胀在腑。】 黄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耶?脏腑之内乎?岐伯曰: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黄帝曰:愿闻胀之舍。岐伯曰: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胷胁,胀皮肤,故命曰胀。 【 注 胀之舍在内者,脏腑之外,空郭之中;在外者,皮肤腠理之间。谓胀在无形之气分也。】 黄帝曰:脏腑之在胷胁腹裹之内也,若匣匮之藏禁器也,各有次舍,异名而同处一域之中,其气各异,愿闻其故? 黄帝曰:未解其意,再问。岐伯曰:夫胷腹,脏腑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冲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 【 注 营气循脉,卫气逆于脉中则为脉胀,若并脉而循行于分肉则为肤胀,当取足阳明胃经之三里而泻之。在于肤脉而近者一泻,在于城郭而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盖留之则为脏腑之胀矣。卫气出于太仓,故泻胃之三里。】 黄帝曰:愿闻胀形。岐伯曰:夫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肺胀者,虚满而喘欬;肝胀者,肋下满而痛引小腹;脾胀者,善哕,四肢烦悗,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六腑胀: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飱泄不化;小肠胀者,少腹(月真)胀,引腰而痛;膀胱胀者,少腹满而气癃;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 注 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脏腑之胀也。】 凡此诸胀者,其道在一。明知逆顺,针数不失。泻虚补实,神去其室。致邪失正,真不可定。粗之所败,谓之夭命。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 【 注 胀有虚实,当补当泻,其道惟一,无二岐也。逆顺者,谓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相逆顺而为行也。先天之精,水谷之精,两精相搏,合而为神。塞其空者,外无使经脉肤腠疏空,内使脏腑之神气充足,自无厥逆之患矣。】 黄帝曰:胀者焉生?何因而有?岐伯曰: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分肉,行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五脏更始,四时有序,五谷乃化。然后厥气在下,荣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 【 注 夫卫气与脉内之荣气相逆顺而行,得天地自然之和气,外内出入,阴阳递更,终而复始,应四时寒暑之往来,五谷乃化,荣卫生焉。若厥逆之气自下而上,荣卫失常,则真邪相攻而合为胀矣。】 黄帝曰:善!何以解惑?岐伯曰:合之于真,三合而得。帝曰:善! 【 注 下焦先天之真元,上与阳明相合,化水谷之精微,生此荣卫二气。荣卫之气,通会于腠理,与荣卫合并而充行于形身者也。故荣卫二气合之于真元,三合而得其厥逆之因矣。如天真之气,厥逆在下,则荣卫之气留止于上,下焦寒水之气上逆,则真邪相攻,荣卫两气相搏,乃合而为胀也。】 黄帝问于岐伯曰:胀论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今有其三而不下者,其过焉在?岐伯对曰:此言陷于肉肓而中气穴者也。不中气穴则气内闭,针不陷肓则气不行上越。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其于胀也,当泻不泻,气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气下乃止,不下复始,可以万全,乌有殆者乎?其于胀也,必审其诊,当泻则泻,当补则补,如鼓应桴,恶有不下者乎? 【 注 卫气之逆于内而为胀者,在于宫城空郭之中,故取之三里三下而已,今有其三而不下者,此陷于肉肓而中气穴故也,故针不中气穴,则气闭于内,不得外出,针不陷肓,则气不行,不能上越。故三而不下者,必更其道,取之气穴,恶有不下者乎?】 五癃津液别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溺与气;天热衣厚则为汗;悲哀气并则为泣;中热胃缓则为唾;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不行则为水胀。余知其然也,不知其所由生。愿闻其道。岐伯曰: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津液不化,水谷并于肠胃之中,别于回肠,留于下焦,不得渗膀胱,则下焦胀。水溢则为水胀。 【 注 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归其所喜,其津液各走其道。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为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流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灌精而濡空窍者也。阴阳者,少阴阳明也,不和则液与精不合,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阴阳气道不通则津液不得注于海而四海闭塞,三焦之气不能通泻于肌腠则津液不化,济泌之汁,不得渗于膀胱,则下焦胀。水溢于下,则上逆而为水胀。】 本脏篇 脾偏倾则善满善胀。 【 注 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水胀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与肤胀鼓胀,何以别之?岐伯答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 注 目窠上微肿,水循经而溢于上也。颈脉动,水伤气而及于脉也。水邪上乘于肺,故咳。太阳之气虚而水流于下,则阴股寒,足胫肿。水泛而土虚,故腹大也。水在皮中,故按之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 黄帝曰:肤胀何以候之?岐伯曰: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上鼓下空)(上鼓下空)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 【 注 无形之气,故(上鼓下空)(上鼓下空)然不坚。气胀,故腹大身尽肿。寒气在肌腠,故皮厚窅深。病在气,故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寒气在皮肤而脾土未伤也。】 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 【 注 身皆大者,脾主肌肉也。色苍黄,腹筋起者,土败而水气乘之也。】 玉版篇 腹胀身热,脉大,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如是者,不过十五日死。 刺节真邪篇 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肢胫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流于睾,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俯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荥然有水。 【 注 腰脊者,从大椎至尾骶,乃身之大关节也。津液淖泽于肢胫,则筋骨利而胫能步趋,肢能如翼之翔也。津液从宗脉而上濡于空窍,故曰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如饮食不节,喜怒不时,则津液内溢,乃下流于睾囊,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荥然有水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肿胀 肺痈篇曰:肺痈,胷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欬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五脏篇曰: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水气篇曰:师曰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皮水其脉亦浮,外证胕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胷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脉浮而洪,浮则为风,洪则为气。风气相搏,风强则为瘾疹,身体为痒,痒为泄风,久为痂癞;气强则为水,难以俛仰。风气相系,身体洪肿,汗出乃愈。恶风则虚,此为风水。不恶风者,小便通利,上焦有寒,其口多涎,此为黄汗。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窠上微肿,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欬,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太阳病脉浮而紧,法当骨节疼痛,反不疼,身体重而酸,其人不渴,汗出即愈,此为风水。恶寒者,此为极虚发汗得之。渴而不恶寒者,此为皮水。身肿而冷,状如周痹,胷中窒不能食,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痛在骨节,欬而喘不渴者,此为肺胀,其状如肿,发汗即愈。然诸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皆不可发汗。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越婢加朮汤主之。 趺阳脉当伏,今反紧,本自有寒,疝瘕腹中痛,医反下之,即胷满短气。 趺阳脉当伏,今反数,本自有热,消谷,小便数,今反不利,此欲作水。 寸口脉浮而迟,浮脉则热,迟脉则潜,热潜相搏,名曰沉。趺阳脉浮而数,浮脉即热,数脉即止,热止相搏,名曰伏。沉伏相搏,名曰水。沉则络脉虚,伏则小便难,虚难相搏,水走皮肤,即为水矣。 寸口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水不活流,走于肠间。 少阴脉紧而沉,紧则为痛,沉则为水,小便即难。脉得诸沉,当责有水。身体肿重,水病脉出者死。 夫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有水,可下之。 问曰:病下利后渴饮水,小便不利,腹满因肿者,何也?答曰:此法当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当愈。 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人阴肿。 肝水者,其腹大,不能自转侧,胁下腹痛,时时津液微生,小便续通。 肺水者,其身肿,小便难,时时鸭溏。 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师曰:诸有水者,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 师曰:寸口脉沉而迟,沉则为水,迟则为寒,寒水相搏,趺阳脉伏,水谷不化,脾气衰则鹜溏,胃气衰则身肿。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男子则小便不利,妇人则经水不通。经为血,血不利则为水,名曰血分。 问曰:病者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胷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欬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尚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喉咽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圆下水,当时如小差,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胷胁苦痛,象若奔豚,其水扬溢,则欬喘逆,当先攻击冲气,令止,乃治欬,欬止,其喘自差。先治新病,病当在后。 风水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腹痛者加芍药。 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越婢汤主之。 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防己茯苓汤主之。 里水,越婢加朮汤主之,甘草麻黄汤亦主之。 水之为病,其脉沉小,属少阴。浮者为风,无水虚胀者为气。水,发其汗即已。脉沉者,宜麻黄附子汤;浮者,宜杏子汤。 厥而皮水者,蒲灰散主之。 问曰:黄汗之为病,身体肿发热,汗出而渴,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蘗汁,脉自沉,从何得之?师曰:以汗出入水中浴,水从汗孔入得之,宜芪芍桂酒汤主之。 黄汗之病,两胫自冷,假令发热,此属历节。食已汗出,又身常暮卧盗汗出者,此荣气也。若汗出已反发热者,久久其身必甲错。发热不止者,必生恶疮。若身重汗出已辄轻者,久久必身瞤,瞤即胷中痛。又从腰以上汗出,下无汗,腰臗弛痛,如有物在皮中状,剧者不能食,身疼重,烦躁,小便不利,此为黄汗,桂枝加黄芪汤主之。 师曰:寸口脉迟而濇,迟则为寒,濇为血不足。趺阳脉微而迟,微则为气,迟则为寒,寒气不足则手足逆冷,手足逆冷则荣卫不利,荣卫不利则腹满胁鸣,相逐气转,膀胱荣卫俱劳。阳气不通即身冷,阴气不通即骨疼。阳前通则恶寒,阴前通则痹不仁。阴阳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其气乃散。实则失气,虚则遗溺,名曰气分。 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桂枝去芍药加麻辛附子汤主之。 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水饮所作,枳朮汤主之。 腹胀 痓篇曰:暴腹胀大者,为欲解,脉如故,反伏弦者痓。 黄疸篇曰: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则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额上黑微汗出,手足中热,薄暮即发,膀胱急,小便自利,名曰女劳疸。腹如水状不治。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消石矾石散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水肿脉证生死 人中百病难疗者,莫出于水也。水者肾之制也,肾者人之本也。肾气壮则水还于肾,肾虚则水散于皮。又三焦壅塞,荣卫关格,血气不从,虚实交变,水随气流,故为水病。有肿于头目者,有肿于腰脚者,有肿于四肢者,有肿于双目者。有因嗽而得者,有因劳而生者,有因凝滞而起者,有因虚而成者,有因五脏而出者,有因六腑而来者。类皆多种,状各不同,所以难治。由此百状,人难晓达。纵晓其端,则又以娇恣不循理法,冒犯禁忌,弗能备矣。故人中水疾死者多矣。水有十名:一曰青水,二曰赤水,三曰黄水,四曰白水,五曰黑水,六曰元水,七曰风水,八曰石水,九曰里水,十曰气水。青水者,其根起于肝,其状先从面肿而渐行于一身。赤水者,其根起于心,其状先从胷肿起。黄水者,其根起于脾,其状先从腹肿。白水者,其根起于肺,先从脚肿而上气喘嗽。黑水者,其根起于肾,其状先从足趺肿。元水者,其根在胆,其状先从面肿至足。风水者,其根在胃,先从四肢肿。石水者,其根在膀胱,其状小腹肿大。里水者,其根在小肠,其状先从腹胀而不肿,渐渐而肿。气水者,其根在大肠,乍来乍去,乍盛乍衰者是也。良由上下不通,开窍不利,气血痞格,阴阳不调而致。其脉洪大者死。久不愈之病,令人患水气,临时发散,归五脏六腑,则生为病也。消渴者,因冒风冲热,饥饱失常,饮酒过量,嗜欲伤频,或服药石久而积成使之然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水胀 大凡水病难治,瘥后特须慎口味,不则复病。水病人多嗜食不廉,所以此病难愈也。代有医者,随逐时情,意在财物,不本性命,病人饮食于贵胜之处,劝令食羊头蹄肉,如此未见有一愈者。又此病百脉之中气水俱实,治者皆欲令泻之便虚,羊头蹄极补,那得瘳愈?所以治水药,多用葶苈子等诸药。《本草》云:葶苈久服,令人大虚。故水病非久虚,不得绝其根本。有蛊胀,但腹满不肿;水胀,胀而四肢面目俱肿。大凡医者不善诊候,治蛊以水药,治水以蛊药,或但见胀满,皆以水药,如此者仲景所云愚医杀之。 水肿有五伤 水有十种,不可治者有五:第一唇黑伤肝,第二缺盆平伤心,第三脐出伤脾,第四背平伤肺,第五足下乎满伤肾,此五伤必不可治。 水病禁忌 凡水病大忌腹上出水,出水者一月死。中军侯黑圆,治胆。元水,先从头面至脚肿,头眩痛身虚热,名曰元水。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肿证 凡肿其状目泡上下微肿如裹水,通身浮肿,欬喘怔忪,股间清凉,小便濇黄,皮薄而光,手按成窟,举手即满,是浮肿也。如饮隔痞满,腹鸣骨痛冷痢,则曰气分,亦曰水气。经脉不行,血化为水,四肢红肿,则曰血分。皆水气之所由作也。气分宜桂朮汤,血分宜桂苓汤。大凡虚肿先起于腹而后散于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而后归于腹者不治。至若蛊胀而肚上有青筋,腹满而大便滑泄,久疟而转作虚浮,与夫唇黑伤肝,缺盆平伤心,脐突伤脾,足心平伤肾,背平伤肺皆为不治之证。或肉硬或手掌平者,亦不治。 胀证 失饥伤饱,痞闷停酸,朝则阴消阳长,谷气易行,故能食,暮则阴长阳消,谷气难化,故不能食,是为谷胀。脾土受湿,水渍于肠胃而溢于皮肤,漉漉有声,怔忪喘息,是为水胀。七情郁结,气道壅塞,上不得降,下不得升,身体肿大,四肢瘦削,是为气胀。烦躁漱水,迷忘惊狂,痛闷呕逆,小便多,大便黑,妇人多有之,是为血胀。久病羸乏,卒然肿满,喘息不得,与夫脐心突起,或下利频频,未见一愈者耳。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肿胀论 经云:平治权衡,去菀陈莝,开鬼门,洁净府。平治权衡者,察脉之浮沉也;去菀陈莝者,疏涤肠胃也;开鬼门洁净府者,发汗利小便也。又鼓胀之病,治以鸡屎醴。名医云,其肿有短气不得卧为心水,两胁痛为肝水,大便鸭溏为肺水,四肢皆肿为脾水,腰痛足冷为肾水,口苦嗌干为胆水,乍虚乍实为大肠水,各随其经络,分其内外,审其脉证而别之。又有风水、皮水、石水、黄汗,归各脏以论之。风合归肝,皮合归肺,黄汗归脾,石合归肾。风水脉浮必恶风;皮水脉亦浮,按下没指;石水脉沉,腹满不喘;黄汗脉沉迟,发热而多涎,久而不愈,必致痈脓。水肿脉浮带数,即是虚寒潜止其间,久必沉伏,沉伏则阳虚阴实,为水必矣。要知水脉必沉是也。论曰:脉出者死,与病不相应也。诸唇黑则伤肝,缺盆平则伤心,脐出则伤脾,足平则伤肾,背平则伤肺,此五者必不可疗也。治法云:腰以上宜发汗,腰以下利小便。钱氏论虚实腹胀,实则不因吐泻,久病之后,亦不因下利,胀而喘急闷乱,更有痰有热,及有宿食不化而胀者,宜服大黄丸、白饼子、紫霜丸下之。更详认大小便,如俱不通,先利小便,后利大便。虚则久病吐泻后,其脉微细,脾主目胞,胞虚肿,手足冷,当先服塌气丸,后服异功散,及和中丸、益黄散,温其气。因于气肿者,橘皮煎丸。因于湿为肿者,煎防己黄芪汤,调五苓散。因于热为肿者,服八正散。又法:燥热于肺为肿者,乃绝水之源也,当清肺除燥,水自生矣,于栀豉汤中加黄芩。如热在下焦阴消,使气不得化者,当益阴,则阳气自化,黄蘗、黄连是也。 肿满 肺移寒于肾,名曰涌水,其证如溢囊裹浆,或遍身肿满,按腹不坚,疾行则濯濯有声,故喘欬不定,葶苈丸主之。 四肢热胜则肿。四肢者诸阳之本,阳结者故不行于阴脉,阳脉不行,故留结也,犀角汤主之。 胕肿肉如泥。按之不起,泥之象也。土过湿则为泥。湿为病也,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故甚则胕肿矣。 胀病 腹胀大,鼓之如鼓,气为阳,阳为热,气甚则如是也。肿胀热胜于内则气郁而为肿也,阳热气甚则腹胀也。火主长而茂,形貌彰显,升明舒荣,皆肿胀之象也。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返则气结不散,胀满如饱,吴茱萸汤主之。 病有心腹胀满,旦食不能暮食,致令胃逆不散,大肠不传,逆满,鸡屎醴散。 膺肿颈痛,胷满腹胀,上实下虚,气厥而逆,阳气有余,郁于胷也,不可针灸,宜服顺气汤、小茯苓汤主之。 胃寒主收,水谷不化泄泻,寒之气在上,肠热之气在下,故胀而泄,妙应丸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中满腹胀论 六元正纪论云:太阴所至为中满;太阴所至为(禾畜)满;诸湿肿满,皆属脾土。论云:脾乃阴中之太阴,司湿土之化,脾湿有余,腹满食不化。天为阳为热,主运化;地为阴为湿,主长养。无阳则阴不能生化,故云脏寒生满病。调经篇云:因饮食劳倦,损伤脾胃,始受热中,末传寒中,皆由脾胃之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而致水谷聚而不散而成胀满。经云: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太阴阳明,乃寒湿郁遏也,所谓胃中寒则胀满者是也。腹满大便不利,上走胷嗌,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又云:胀取三阳。三阳者足太阳寒水为胀。与通评虚实论腹暴满,按之不下,取太阳经络胃之募同取者泻也。经云:中满者泻之于内者是也。宜以辛热散之,以苦泻之,淡渗利之,使上下分消其湿,如开鬼门,洁净府,温衣缪刺其处,是先泻其血络,后调其真经,气和血平,阳布神清,此正治也。或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者,何也?此乃病机总辞。假令外伤风寒有余之邪,自表传里,寒变为热,而作胃实腹满,仲景以大承气汤治之。亦有膏粱之人,湿热郁于内而成胀满者,此属热胀。大抵寒胀多而热胀少也。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论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此乃八益之邪,有余之证,自天外而入,是感风寒之邪传里,寒变为热,作胃实,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讝语。是太阳阳明并大实大满者,大承气下之;少阳阳明微满实者,小承气下之。泄之则胀已,此之谓也。假令痎疟为胀满,亦有寒胀热胀,是天之邪气,伤暑而得之,不实时发,至秋暑气衰绝,而疟病旋作矣。知其寒也,《局方》用交解饮子者是也。内虚不足,寒湿令人中满,五脏六腑俱有胀满,更以脉家寒热多少较之。胃中寒则胀满,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取三阳。三阳者足太阳膀胱。寒水为胀,腹暴满,按之不下,取太阳经络者,胃之募也,正同。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太阴阳明,胃中寒湿郁遏也。太阴(月真)胀,腹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按所说寒胀之多如此。中满治法,当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者,谓发汗也;洁净府者,利小便也。中满者泻之于内,谓脾胃有病,当令上下分消其湿。下焦如渎,气血自然分化,不待泄滓秽。如或大实大满,大小便不利,从权以寒热药下之。或伤酒湿面及厚味之物,膏粱之人或食已便卧,使湿热之气不得施化,致令腹胀满,此胀亦是热胀。治热胀,分消丸主之。如或多食寒凉及脾胃久虚之人,胃中寒则胀满,或脏寒生满病,以至寒胀中满,分消汤主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水肿 水肿因脾虚不能制水,水渍妄行,当以参朮补脾,使脾气得实,则自能健运升降,运动其枢机则水自行,非五苓、神佑之行水也,宜补中行湿,利小便,切不可下。宜二陈汤加白朮、人参、苍朮为主,佐以黄芩、麦冬、炒栀子制肝木。若腹胀少佐以厚朴,气不运加木香、木通,气陷下加升麻、柴胡提之。随病加减,必须补中行湿。二陈治湿,加升提之药,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产后必须大补血气为主,少佐苍朮、茯苓,使水自降。用大剂白朮补脾,若壅满用半夏、陈皮、香附监之。有热当清肺金,麦门冬、黄芩之属。 腰以下肿宜利小便,腰以上肿宜发汗,此仲景之要法也。 诸家只知治湿当利小便之说,执此一途,用诸去水之药,往往多死。又用导水丸、舟车丸、神佑丸之类大下之,此速死之兆。盖脾极虚而败,愈下愈虚,虽刦效目前,而阴损正气,然祸亦不旋踵而至。 大法宜大补中宫为主,看所挟加减,不尔则死,当以严氏实脾散加减用。 阳病水兼阳证者,脉必沉数;阴病水兼阴证者,脉必沉迟。水之为病不一,贾洛阳以病肿不治必为锢疾,虽有扁鹊亦莫能为,则知肿之危恶非他病比也。夫人之所以得全其性命者,水与谷而已。水则肾主之,谷则脾主之。惟肾虚不能行水,惟脾虚不能制水,胃与脾合气,胃为水谷之海,又因虚而不能传化焉。故肾水泛溢,反得以浸渍脾土,于是三焦停滞,经络壅塞,水渗于皮肤,注于肌肉而发肿矣。其状目泡上下微起,肢体重着,欬喘怔忡,股间清冷,小便濇黄,皮薄而光,手按成窟,举手即满是也。治法身有热者,水气在表,可汗;身无热者,水气在里,可下。其间通利小便,顺气和脾,俱不可缓耳。证虽可下,又当权其重轻,不可过用芫花、大戟、甘遂猛烈之剂,一发不收。吾恐峻决者易,固闭者难,水气复来而无以治之也。 皮粗麻木不仁,走注疼痛,风肿也;皮厚四肢瘦削,腹胁膨胀,气肿也。皮间有红缕赤痕者,此血肿也。 妇人怀胎,亦有气遏水道而虚肿者,此但顺气安脾,饮食无阻,既产而肿自消。 大凡水肿先起于腹,而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而后归于腹者,不治。大便滑泄,与夫唇黑,缺盆平,脐突,足平背平,或肉硬,或手掌平,又或男从脚下肿而上,女从身上肿而下,皆不治。若遍身肿,烦渴,小便赤濇,大便闭,此属阳水,先以五皮散,或四磨饮添磨生枳壳,重则疏凿饮子。若遍身肿,不烦渴,大便溏,小便少,不濇赤,此属阴水,宜实脾饮,或木香流气饮。 阳水肿,败荷叶烧灰存性为末,米饮下。若可下者,以三圣散,牵牛、枳实、萝卜子三味,看大小虚实与服。气实者,三花神佑丸、舟车丸、禹功散选用。 鼓胀 心肺阳也,居上;肝肾阴也,居下。脾居中亦阴也,属土。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是脾具坤静之德而有干健之运,故能使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升,而成天地交之泰,是为无病之人。今也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不节,房劳致虚,脾土之阴受伤,转输之官失职,胃虽受谷,不能运化,故阳自升阴自降,而成天地不交之否。于斯时也,清浊相溷,隧道壅塞,气化浊血瘀郁而为热,热留而久,气化成湿,湿热相生,遂成胀满,经曰膨胀是也。以其外虽坚满,中空无物,有似于鼓,其病胶固,难以治疗。又名曰蛊,若蛊侵蚀,有蛊之义。验之治法,理宜补脾。又须养肺金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虑;滋肾水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令。却盐味以防助邪,断妄想以保母气,无有不安。医不察病起于虚,急于作效,衒能希谢;病者苦于胀急,喜行利药,以求一时之快。不知宽得一日半日,其肿愈甚,病邪愈甚,真气愈伤,去死不远。古方惟禹余粮丸,又名石中黄丸,又名紫金丸,制肝补脾,殊为切当,亦须随证顺时加减用之。余友俞仁叔儒而医,连得家难,年五十得此疾,自制禹余粮丸服之。予诊其脉弦濇而数紧,曰:此丸新制,煅炼之火邪尚存,温热之药太多,宜自加减,不可执方。俞笑曰:今人不及古人,此方不可加减服之。一月,口鼻见血,骨立而死。又杨兄年近五十,性嗜酒,病疟已半年,患胀病,自察必死,来求治。诊其脉弦而濇,重则大,疟未愈,手足瘦而腹大,如蜘蛛状,予教以参朮为君,当归、川芎、芍药为臣,黄连、陈皮、茯苓、厚朴为佐,生甘草些少作浓汤饮之,一日定三次。彼亦严守戒忌,一月后疟因汗而愈,又半年小便长而胀愈。中间稍有加减,大意只是补气行湿。又陈氏年四十余,性嗜酒,大便时见血,于春间患胀,色黑而腹大,其形如鬼,诊其脉数而濇,重似弱。予以四物汤加黄连、黄芩、木通、白朮、陈皮、厚朴、生甘草,作汤与之,近一年而安。一补气,一补血,余药大率相出入,皆获安,以保天寿。或曰:气无补法,何子补气而获安?果有说以通之乎?予曰:气无补法,世俗之言也。以气之为病,痞闷壅塞,似难于补,恐增病势。不思正气虚者,不能运行,邪滞所著而不出,所以为病。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苟成气怯,不用补法,气何由行?或曰:子之药审则审矣,何效之迟也?病者久在床枕,必将厌子之迂而求速者矣。予曰:此病之起,或三五年,或十余年,根深矣,势笃矣,欲求速效,自求祸耳。知王道者,能治此病也。或曰:胀病将终不可与利药耶?余曰:灼知其不因于虚,受病亦浅,脾胃尚壮,积滞不痼,而又有有余之证,亦宜略与疏导。若授张子和浚川散、禹功丸为例,行迅速之策,实所不敢。 鼓胀又名单鼓,宜大补中气行湿。此乃脾虚之甚,须远音乐,断厚味,大剂参朮,佐以陈皮、茯苓、苍朮之类。有血虚者,用四物汤行血药。有脉实坚人壮盛者,或可攻之,便可收拾,用参朮为主。 凡补气必带厚朴宽满。厚朴治腹胀,因味辛以气聚于下焦故也,须用姜汁制之。 如肥胖之人腹胀者,宜平胃、五苓共服之。如白人腹胀者,是气虚,宜参、朮、厚朴、陈皮。如瘦人腹胀者,是热,宜黄连、厚朴、香附、白芍。 如因有故蓄血而腹胀者,宜抵当丸,下死血。 如因有食积而腹胀者,有热用木香槟榔丸;有寒用木香、厚朴、丁香、砂仁、神曲、香附。 如因外寒郁内热而腹胀者,用藿香、麻黄、升麻、葛根、桂枝。 因大怒而腹胀者,宜青皮、陈皮、香附、木香、栀子仁、芦荟。实者按之不坚不痛。治须实者下之消之,次补之。虚者温之升之,以补为要。 朝宽暮急,血虚;暮宽朝急,气虚;终日急,气血皆虚。 腹胀不觉满者,食肉多,以黄连一两、阿魏半两,酢浸蒸饼为丸,同温中丸,白朮汤下。 食肉多腹胀,三补丸料内加香附、半夏曲,蒸饼丸服。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肿满有可治不可治 男从上而肿下,女从下而肿上,所患未久漩利肿退,喘定则愈矣。 凡水肿大喘,气粗不食,乃肾水盈溢上行,旁浸于肺也,不治。 禁忌 凡水肿惟忌盐。虽毫末许,不得入口。若无以为味,即水病去后,宜以酢少许,调和饮食。不能忌盐勿服药。果欲去病,切须忌盐。 胀病有寒有热 寒胀者,腹满濡时减,吐利厥冷,宜温之。 热胀者,以阳并阴则阳实阴虚,阳盛生外热,阴虚生内热,脉必浮数,浮则为虚,数则为热,阴虚不能倡导,饮食如故,腹中胀满者,为热胀。 凶证 腹满得之未久,或胀或消,腹皮稍软,不泄不喘,随治随差。若脐心突起,利后复腹急,久病羸乏,喘息不得安,名曰脾肾俱败,不治。腹满欬逆,不得小便,不治。腹大满而下泄,不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 肿胀门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胀满 或问丹溪治肿胀之证,专主乎土败木贼,湿热相乘为病;东垣又多主乎寒,言病机诸腹胀大皆属于热之语,乃言伤寒阳明经大实大满之证也;又云热胀少而寒多。二说不同,其孰是而孰非欤?曰:东垣北方人也,其地土高燥,湿热少而寒气多,故有是论。我丹溪先生生长于东南之地,故病此者,尽因脾虚受湿,肝木太旺,故言然也。或曰二说不同之义,既得闻命矣,而丹溪治肿之大法曰:必须养肺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虑;滋肾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源。断妄想以保母气,却盐味以防助邪。以大剂人参、白朮补脾,使脾气得实,自能健运升降。此千载不易之定论,万举万全之妙法也,活人多矣。尝用此治黄肿之证,反加闷乱,增剧不安,改用香附、苍朮、厚朴之剂,反获全功。窃思水肿与黄肿,皆是湿热伤脾所致,何治法之不同欤?曰:夫水肿之证,盖因脾土虚甚而肝木太过,故水湿妄行。其中虽有清痰留饮,实无郁积胶固,故以参朮为君,而兼以利水清金去湿热之药,此标本兼治,故有十全之功。彼黄肿者,或酒疸,或谷疸,沉积顽痰,胶固郁结于其中,故或为痃癖,或为积聚。是以积于中而形于外,盖因土气外形而黄也。故宜以苍朮、厚朴、香附、陈皮之类以平其土气之敦阜,用铁粉、青皮之类以平其木气之有余,加以曲蘖助脾消积。退黄之后,仍以参朮等补脾之剂,以收十全之功,此标而本之之治也。若二证之药,易而治之,祸不旋踵。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肿病证治 肿病不一,遍身肿,四肢肿,面肿,脚肿,方书谓之水气。然有阳水,有阴水,并宜先用五皮饮、升降汤,或除湿汤加木瓜、腹皮各半钱;如未效,继以四磨饮,兼吞桂黄丸。肿者钟也,寒热气所钟聚也。应阴水阳水及蛊胀服药外,并宜赤小豆粥佐之。 遍身肿烦渴,小便赤濇,大便多闭,此属阳水。轻宜四磨饮,添磨生枳壳,兼进莱菔饮;重则疏凿饮子、万灵饮利之,以通为度。 亦有虽烦渴而大便已利者,此不可更利,宜用五苓散加木通、大腹皮半钱以通小便,或分心气饮。 遍身肿不烦渴,大便自调或溏泄,小便虽少而不濇赤,此属阴水,宜实脾饮。小便多少如常,有赤时有不赤时,至晚则微赤却无濇滞者,亦属阴也,不可遽补,木香流气饮,继进复元丹;若大便不溏,气息胀满,宜四磨饮,下黑锡丹。 感湿而肿者,其身虽肿,而自腰至脚重,腿肿胀尤甚于身,气或急或不急,大便或溏或不溏,但宜通利小便,多服五苓散,吞木瓜圆,间进除湿汤加木瓜、腹皮各半钱,炒萝卜子七分半碾碎之。 有患生疮,用干疮药太早,致遍身肿,不可妄施他剂。若大便不通,升麻和气饮;若大便如常,或以自利,当导其气,自小便导之,宜五皮饮和生料五苓散。腹若肿只在下,宜除湿汤和生料五苓散加木瓜,如泽泻之类。 有元肾气下注而成脚肿,此当就源头上治,不可妄以脚气药施之。盖气入肾则先脚肿而后肾疼,肾气注则先肾疼而后脚肿,五心平、唇肿、脐突者不可治。病后浮肿,此系脾虚,用二分平胃散、一分五苓散和匀汤调,或生料煎服;或用生料平胃散,加木瓜、腹皮、人参各半钱,茯苓一钱;或六君子汤加木香半钱。肿甚者,木香流气饮。 四肢肿谓之肢肿,宜五皮饮加姜黄、木瓜各一钱,或四磨饮。 面独肿,苏子降气汤,兼气急者尤宜;或煎熟去滓后,更磨沉香一呷。 有一身之间,惟面与双脚浮肿,早起则面甚,晚则脚甚,经云:面肿为风,脚肿为水,乃风湿所致。须问其大小腑门通闭,别其阴阳,二证前后用药,惟除湿汤加木香、腹皮、白芷各半钱,可通用;或以苏子降气汤,除湿汤各半贴煎之。 蛊胀证治 蛊与鼓同,以言其急实如鼓,非蛊毒之蛊也,俗谓之膨脝,又谓之蜘蛛病。所感不同,止是腹大而急,余处皮肉如常,未辨何证,宜用木香流气饮,或五苓散。此病多以积渐而致;或是病后脏气未复,邪气乘虚。切不可妄下。气急者苏子降气汤,虚者可用谷神嘉禾散加熟附子半钱,佐以复元丹。 若腹内热急,大便或秘者,宜备急丸,或木香槟榔丸,或用大黄、厚朴、陈皮、枳实通大便为上策。 若因食伤而腹暴胀,见伤食证。 中毒腹胀,权宜用解毒圆,或甘豆汤。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水肿论阴阳 阳水多外因,涉水冒雨,或兼风寒暑气而见阳证;阴水多内因,饮水及茶酒过多,或饥饱劳役房欲而见阴证。阳水先肿上体,肩背手膊,手三阳经,阴水先肿下体,腰腹髀跗,足三阴经。故男从脚下肿起、女从头上肿起为逆,阴阳微妙如此,不可不辨。 阴水多因久病或产后也。久病者,盖谓久病喘欬疟痢,或误服凉药以致肿者,危证也,俱宜补脾为主。大概挟喘者,分气,紫苏饮、五皮散、葶苈丸;久痢,加味八味丸;久疟,退黄丸。产后肿必大补气血,使水自降,八物汤加苍朮、陈皮、半夏、香附。有热加麦门冬、黄芩;气不顺加木香、砂仁;怀胎气遏水道肿者,去半夏加紫苏、大腹皮。饮食无阻者,虽不药而既产自消矣。 阳水多兼食积,或饮毒水,或疮痍所致也。食积者用香平丸、枳朮丸。因酒,小罗皂丸。饮毒水而肿者,名水蛊,漆雄丸。不伏水土者,胃苓汤。脓疮搽药愈后发肿,败毒散。便闭,升麻和气饮;干疮洗浴,水气入腹者,赤小豆汤;疮久倦怠嗜卧肿者,五苓散加橘皮、木香、槟榔、滑石、甘草、枳壳、大腹皮、砂仁,姜煎温服。 湿热变化总属脾经 人身真火真水,消化万物以养生。脾病则水流为湿,火炎为热,久则湿热郁滞,经络尽皆浊腐之气,津液与血亦化为水。初起目下微肿如卧蚕,及至水浮膜外则为肤胀,流于下焦则为胕肿,手按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以指画之成字者,名燥水;不成字者,名湿水。有按之作水声者,乃气虚不能宣泄,久成水瘕。 下注肾经则阴胕肿 肾主水也,惟脾病则不化饮食,滋真水。非惟肾精损削,而湿热下注,阴胕独肿者有之。甚则泛滥,遍体无归,必土实而后足以收摄邪水,肾气归元。 肺气上升则为喘 金生水也,惟脾病则肺金失养,非惟肺气孤危而失降下之令,渗道不通,且湿热则浊气上升,为喘为欬。必土实而后肺金清肃以滋化源。或曰独无寒湿者乎?寒则土坚水清,间有,亦更易治。 阳水治法 阳水必热渴二便闭,经曰诸胕肿疼酸皆属于火,又曰结阳肢肿是也,治与水证湿证大同。大法腰已上肿宜汗,腰已下肿宜下。表证喘欬,小青龙汤、越婢汤、古麻甘汤、桂枝苦酒汤;里证腹肿胁硬,十枣汤、泽泻汤、泽泻牡蛎汤、导水丸、三花神佑丸、浚川丸、布海丸。然证可下,又当权其轻重。年衰久病及虚者,黄米丸;初起只宜上下分消其湿,五苓散用桂枝,合六一散加橘皮、木香、槟榔、生姜煎服,或单山栀丸,木香、白朮煎汤下。兼黄者,茵陈五苓散渗之。 阴水治法 阴水必身凉大便利,经曰阴蓄于内,水气胀满是也。治宜补脾土以复运化之常,清心火,降肺金,俾肝木有制而渗导,又且开通,此补中行湿兼全,虚而有湿热者,最宜;若中寒者,温补则气暖而小便自通;气陷者,升提则阳举而阴自降,故曰行湿,非五苓、神佑之谓也。补中气,六君子汤加木香。泻者,参苓白朮散、升阳除湿防风汤。呕者,赤茯苓汤。中寒者,元武汤、实脾散。挟食积者,紧皮丸、千金养脾丸。挟湿热者,中满分消汤丸。湿甚者,退黄丸。虚甚气陷,口无味者,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以提之,复元丹。切忌淡渗。肾虚腰重脚肿湿热者,加味八味丸、滋肾丸。阳虚小便不利者,古沉附汤。二便俱利者,朮附汤、复元丹。 风气血因 阳水阴水肿外,又有风、气、血肿。惟肠覃石瘕,乃妇人病也。风肿者,即痛风肿。肿面多风热,肿脚多风湿。关脉浮洪弦者,风热湿三气郁而为肿,因脾土不足,木火太盛,胃中纯是风气,所以清气不升,腹作(月真)胀,浊气不降,大便闭濇,经曰中满泻之于内者是也。外证走注疼痛,面皮粗,麻木不仁,先服三和散,次服小续命汤。大便闭,去附子加槟榔、牵牛。日久者,小金丹,风从汗散故也。虚弱不敢汗者,四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苍朮、防风。汗多者,防己黄芪汤。气肿者,七情停涎,郁为湿热,脾肺俱病,四肢瘦削,腹胁膨胀,与水气相似,但以手按之成凹不即起者湿也,按之皮厚不成凹者气也,六君子汤加木香、木通。喘者,木香流气饮。大便闭者,三和散、六磨汤、木香槟榔丸。小便闭者,忿气饮。呕满者,四炒枳壳丸。泻者,单香附丸。挟痰腹胀满者,加味枳朮汤、控涎丹。瘀血肿者,皮间必有赤缕血痕,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续断饮、加味八味丸。妇人经闭败血肿者,肾气丸加红花,或红矾丸。 阴肿治法 玉jing与阴囊伸缩痿强,乃身中阴阳之机。有阳火玉jing肿胀,健强不休者,柴青泻肝汤。湿热下流者,四苓散加山栀、木通、金铃子。茎囊肿大通明者,木香流气饮加木通,煎吞青木香丸。暴风客热,阴挺肿胀者,龙胆泻肝汤。膀胱热甚,囊肿,二便不通者,三白散、八正散。肿痛者用小茴、全蝎、穿山甲、木香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空心酒下。有阴寒湿肿痿弱者,五苓散加菌香,或八味丸。肾大如斗者,荔核散。上热下虚,玉jing肿痛者,清心莲子饮。阴肿大如升斗者,用马鞭草捣烂涂之,或干地龙为末,鸡子清调敷,囊软者可治。妇人阴肿便闭,枳橘妙热熨之。 忌宜 凡阳水宜辛寒散结行气,苦寒泻火燥湿;阴水宜苦温燥脾,或辛热导气。极忌甘药助湿作满,尤忌针刺,犯之流水而死。凡先肿腹而后散于四肢者,可治;先肿四肢而后归于腹者,难治。若肌肉崩溃,足胫流水,唇黑耳焦,缺盆平脐凸,背平手足掌平,肉硬,腹多青筋,大便滑泻者不治。又面黑者肝死,两手无纹者心死,脐凸者脾死,两肩凸者肺死,下注脚肿者肾死。 鼓胀证治 鼓胀中空外坚,有似于鼓。又曰蛊者,若虫侵蚀之义。虚胀,阴寒为邪,吐利不食,时胀时减,按之则陷而软;实胀,阳热为邪,身热咽干,常胀内痛,按之不陷而硬。大概肥人气虚多寒湿,瘦人血虚多湿热,都缘脾湿失运布之职。盖脾居中,能升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今内伤外感,脾阴受伤,痰饮结聚,饮食之精华不能传布,上归于肺,下注膀胱,故浊气在下,化为血瘀,郁久为热,热化成湿,湿热相搏,遂成鼓胀,或在脏腑之外,或在荣卫之分,或在胷胁,或在皮肤,虽各脏腑见证,亦总归于脾也。所谓各脏腑见证者,如心胀烦心,肝胀胁痛,脾胀善呕哕,肺胀欬喘,肾胀腰痛,胃胀胃脘痛,大肠胀肠鸣飱泄,小肠胀小腹引腰痛,膀胱胀小便癃闭,三焦胀气满皮肤,胆胀口苦。又有外感寒,郁则为里邪,外感风寒,传至阳明里分,大实大满者,承气汤。古云下之胀已者是也。若寻常感风胀者,升麻葛根汤加苍朮,或升麻胃风汤。感寒胀者,不换金正气散加槟榔、枳壳、干姜。风寒两感胀者,五积散。暑胀二便不利者,香薷散加滑石、枳壳、黄连。二便利者,六和汤。湿胀腰重或呕者,除湿汤。泻者,三白汤。若内伤气滞,二便或闭或溏,七情郁塞,气道升降失常,腹胀大而四肢多瘦,四七汤、七气汤、四炒枳壳丸。因怒伤肝胜脾者,痞满喘急,平肝饮子,甚者当归龙荟丸,虚者禹余粮丸。因怒伤肝,乘肺传大肠者,肠鸣气走有声,二便或闭或溏,六君子汤加苏子、大腹皮、木香、草果、厚朴、枳实。便闭者,三和散、四磨汤。忧思气郁者,木香化滞汤、木香枳朮丸、温胆汤、退热清气汤。恐伤肾精,气怯不上升而下焦胀者,补中益气汤加木香、槟榔、故纸。若食胀则有因热者,因寒者,盖因食肉果菜不化曰食胀,初起多寒湿,自利不食者,胃苓汤加山楂、麦芽,或人参养胃汤加香附、砂仁,甚者治中汤加丁香,或厚朴、附子二味煎服。久则湿热乘脾,大便干燥者,保和丸。伤肉者,黄连、阿魏等分,酢浸蒸饼为丸,或三补丸,用香附山楂煎汤下。伤杂果者,古桂香丸,或盐汤探吐。膏粱厚味大便秘者,大承气汤加桂,或厚朴汤。积热者,牵牛丸。虚者,木香槟榔丸、滋肾丸。 谷虫症痞之分 因谷食不化,曰谷胀。朝阳盛能食,暮阳衰不能食者,大异香散、五膈宽中散。湿热者,古萸连丸、清膈苍莎丸,俱谷芽煎汤下,或单鸡矢醴散最妙。又有虫积胀善食,症胀不食。虫积胀者,腹痛,善食茶盐之物,千金散、雷公丸。小儿,史君子丸;大人虚者,木香槟榔丸、灵槟散、化虫丸。积块症瘕胀者,心腹坚硬,欬嗽不眠,广朮溃坚汤、保安丸、红丸子。轻者,枳朮丸、龟甲丸。 水血之辨 水胀漉漉,血胀瘀血。水胀者,因停水饮茶酒不散,曰水胀,肠中漉漉有声,怔忡喘息,二陈汤加桔梗、槟榔,消饮丸。酒胀,桂苓甘露饮。瘀血胀,便黑,多跌扑及产后所致,人参芎归汤、散血消肿汤。又有一种中满胀稍轻,俗云倒饱,有气虚者,六君子汤加黄芪、厚朴、木香,食积加山楂、麦芽,挟湿热加黄连、青皮、白芍、木香。清气陷者,木香顺气汤。有血虚者,四物汤加白朮、木通、厚朴,挟湿热者加芩连。有食滞者,平胃散加山楂、麦芽,或枳朮丸。凡虚胀及久病疟痢胀者,俱依此分气血调治。 治法大概以补中去湿为主 凡胀初起是气,久则成水,治比水肿更难。盖水肿饮食如常,鼓胀饮食不及常,病根深固,必三五年而后成。治肿惟补中行湿足矣,治胀必补中行湿,兼以消积,更断盐酱音乐妄想,不责速效,乃可万全。若单腹肿大而四肢极瘦者,名蜘蛛蛊,古方虽有八物汤去地黄倍参朮,加黄连、厚朴,及四柱散、诸蛊保命丹、虾蟆煮肚法,然此属脾气虚极,本经自病,更难相生相制,乃真脏病也,不治。若补中药,则有六君子汤去甘草加大腹皮、厚朴为君,佐以泽泻利湿,黄芩、麦冬制肝。朝宽暮急为血虚,去参合四物;汤暮宽朝急为气虚,倍参朮;朝暮俱急,血气俱虚,合八物汤。肥人多湿,合平胃散;瘦人多火加香附、黄连,寒加附子、厚朴,热加大黄,食胀加砂仁、神曲,痰胀倍半夏加槟榔、猪苓,瘀血加桃仁、五灵脂,积聚坚硬加三棱、莪朮,大怒加芦荟、山栀,气胀及虫积加木香、槟榔,气下陷加升麻、柴胡。凡议下须脉实人盛,按之坚者,先与补药,次略疏导,后入补。否则徒快一时。其胀愈甚。经曰:脏寒生满病。然寒胀恒多,热胀恒少。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胀论 喘与胀二证相因,必皆小便不利。喘则必生胀,胀则必生喘。但要识得标本先后。喘而后胀者,主于肺;胀而后喘者,主于脾。何则?肺金司降,外主皮毛。经曰:肺朝百脉,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又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是小便之行,由于肺气之降下而输化也,肺受邪而上喘,则失下降之令,故小便渐短,以致水溢皮肤而生胀满焉。此则喘为本而胀为标,治当清金降火为主,而行水次之。脾土恶湿,外主肌肉,土能克水,若脾土受伤,不能制水,则水湿妄行,浸渍肌肉,水既上溢,则邪反侵肺,气不得降而生喘矣。此则胀为本而喘为标,治当实脾行水为主,而清金次之。苟肺证而用燥脾之药,则脾得寒而胀愈甚矣。近世治二证,但知实脾行水,而不知分别脾肺二证,余故为发明之。 【 注 按前证若肺中伏热,不能生水而喘且渴者,用黄芩清肺饮以治肺,用五淋散以清小便。若脾肺虚弱不能通调水道者,宜用补中益气汤以培元气,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若膏粱厚味,脾肺积热而喘者,宜清胃散以治胃,用滋肾丸以利小便。若心火克肺金而不能生肾水者,用人参平肺散以治肺,用滋阴丸以滋小便。若肾经阴亏,虚火烁肺金而小便不生者,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用补中益气汤以培脾土。若脾气虚弱不能相制而喘者,用补中益气汤以培元气,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若肝木克脾土不能相制而喘者,用六君、柴胡、升麻以培元气,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若脾胃虚寒不能相制而胀者,用八味丸以补脾肺生肾水。若脾肺虚寒不能通调水道而胀者,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补脾肺生肾水。若酒色过度,亏损足三阴而致喘胀痰涌,二便不调,或大小便道相牵作痛者,亦宜用此丸,多有生者。】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水肿胀满 按《内经》之论肿胀,五脏六腑靡不有之。详考全经,如脉要论曰:胃脉实则胀。病形篇曰:胃病者腹(月真)胀。本神篇曰:脾气实则腹胀,泾溲不利。应象论曰: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四条皆实胀也。太阴阳明论曰:饮食起居失节,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师传篇曰:足太阴之别公孙,虚则鼓胀,此二条皆虚胀也。经脉篇曰:胃中寒则胀满。方宜论曰:脏寒生满病。风论曰:胃风鬲塞不通,失衣,则(月真)胀。此三条皆寒胀也。六元正纪、至真要等论有云:太阴所至为胕肿,及土郁之发,太阴之初气,太阴之胜复,皆湿胜之肿胀也。或曰:水运太过。或曰:寒胜则浮。或曰:太阳司天,太阳胜复,皆寒胜之肿胀也。或曰:少阴司天,少阴胜复。少阳司天,少阳胜复。或曰:热胜则肿,皆火胜之肿胀也。或曰:厥阴司天在泉,厥阴之复。或曰阳明之复,皆木邪侮土,及金气反胜之肿胀也。由是则五运六气,亦各有肿胀矣。然经有提其纲者,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又曰: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聚水也。又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可见诸经虽皆有肿胀,无不由于脾肺肾者,盖脾土主运行,肺金主气化,肾水主五液。凡五气所化之液悉属于肾,五液所行之气悉属于肺,转输二脏以制水生金者,悉属于脾,故肿胀不外此三经也。但阴阳虚实不可不辨。大抵阳证必热,热者多实;阴证必寒,寒者多虚。先胀于内而后肿于外者为实,先肿于外而后胀于里者为虚。小便黄赤大便秘结为实,小便清白大便溏泄为虚。滑数有力为实,弦浮微细为虚。色红气粗为实,色悴声短为虚。凡诸实证,或六淫外客,或饮食内伤,阳邪急速,其至必暴,每成于数日之间;若是虚证,或情志多劳,或酒色过度,日积月累,其来有渐,每成于经月之后。然治实颇易,理虚恒难。虚人气胀者,脾虚不能运气也。虚人水肿者,土虚不能制水也。水虽制于脾,实则统于肾。肾本水脏而元阳寓焉,命门火衰,既不能自制阴寒,又不能温养脾土,则阴不从阳而精化为水,故水肿之证多属火衰也。丹溪以为湿热,宜养金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患;滋水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权。夫制火固可保金,独不虑其害土乎?惟属热者宜之。若阳虚者岂不益其病哉?更有不明虚实,专守下则胀已之一法,虽得少宽于一时,真气愈衰,未几而肿胀再作,遂致不救,殊可叹也!余于此证,察其实者,直清阳明,反掌收功;苟涉虚者,温补脾肾,渐次康复。其有不大实亦不大虚者,先以清利见功,继以补中调摄。又有标实而奉虚者,泻之不可,补之无功,极为危险。在病名有鼓胀与蛊胀之殊。鼓胀者中空无物,腹皮绷急,多属于气也;蛊胀者,中实有物,腹形充大,非虫即血也。在女科有气分与血分之殊。气分者,心胷坚大而病发于上,先病水胀而后经断;血分者,血结胞门而病发于下,先因经断而后水胀。在治法有理肺与理脾之殊,先喘而后胀者,治在肺;先胀而后喘者,治在脾。以上诸法,此其大略也。若夫虚实混淆,阴阳疑似,贵在临证之顷,神而明之,其免于实实虚虚之害乎?若四肢不肿,但腹胀者,名单腹胀,难愈。 死证 腹胀身热者死。腹胀寒热如疟者死。腹大胀,四末清,形脱泄甚为逆。腹胀便血,脉大时绝者死。以上胀满之死证也。唇黑或肿肝伤,缺盆平心伤,脐突脾伤,足心平肾伤,背平肺伤。五伤者死。阴囊及茎肿腐者死。泻后腹胀而有青筋者死。大便滑泄,水肿不消者死。水肿先起于腹,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后归于腹者死。以上水肿之死证也。 脉法 盛而紧,或大坚以濇,或迟而滑,皆胀满;沉而滑,浮而迟,弦而紧皆水肿。二病之脉实大者可治;虚微者难治。 医贯 【 明?赵献可】 气虚中满论 中满者,其证悉与鼓胀水肿无异,何故属之气虚?请得明言之。答曰:气虚者,肾中之火气虚也。中满者,中空似鼓,虚满而非实满也。大略皆脾肾两虚所致。海藏云:夫水气者,乃胃土不能制肾水,水逆而上行,传入于肺,故令人肿。治者惟知泄水而不知益胃,故多下之,强令水出,不依天度流转,故胃愈虚,食不滋味,则发而不能制也。莫若行其所无事,则为上计。何今之人不知此等高论,举手便以为水肿,用《内经》去菀陈莝、开鬼门洁净府之法治之,如舟车丸、禹功散之类。若真知其为水湿之气,客于中焦,浸于皮肤,皮肤中如水晶之光亮,手按之随起者,以前药一服而退。若久病大病后,或伤寒疟痢后,女人产后,小儿痘后,与夫元气素弱者,概以前法施之,脾气愈泄愈虚,不可复救矣。故治肿者,先以脾土为主,须补中益气汤或六君子汤温补之,俾脾土旺则能散精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矣。或者疑谓喘胀水满,而又加纯补之剂,恐益胀满,必须补药中加行气利水之品方妙。此论似深得病情,终非大方家体。盖肺气既虚,不可复行其气;肾水已衰,不可复利其水。纯补之剂,初时似觉不快,过时药力得行,渐有条理矣。至于补肾以治肿,其说难明。盖禹之治水,行其所无事也,若一事疏凿,则失之矣。今人之治肾水者,牵牛、大戟,粗工之小智,正禹之所恶也。间有用五苓、五皮者,以为中正,亦转利转虚,肾气愈衰而愈不能推送矣。故须用补肾。经曰:肾开窍于二阴。肾气化则二阴通,二阴闭则胃(月真)胀。故曰,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故水聚而从其类也。又曰:肾主下焦。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必待三焦之火化始能出也。其三焦之经在上者,布膻中,散络心包;在下者出于委阳,上络膀胱。上佐天道之施化,下佐地道之发生,与手厥阴为表里,以应诸经之使者也。是故肾虚者,下焦之火虚也。宣明五气论云:下焦溢为水。以水注之所,气窒而不泻,则溢而为水也。经曰:三焦病者,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溢则水留而为胀。惟张仲景制金匮肾气丸补而不滞,通而不泄,诚治肿之神方。国朝薛立斋先生,屡用屡效,详载之医案中。余依其案亲试之,甚效,故敢详着焉。世有患此者,幸毋诞之乎! 中满之病,原于肾中之火,气虚不能行水,金匮肾气丸以八味丸为主,以补肾中之火,有所禀而浩然之气塞乎天地,肾气不虚而能行水矣。内有附子、肉桂辛热之品,热则流通,又火能生土,土实而能制水矣。内加牛膝、车前子二味,最为切当。《本草》云:车前子虽利小便,而不走气,与茯苓同功,强阴益精,令人有子。牛膝治老人失溺,补中续绝,壮阳益精,病人虚损,加而用之。 前所论证治,乃脾肾两虚者,至于纯是脾虚之证,既以参、蓍、四君为主,亦须以八味丸兼补命门火。盖脾土非命门火不能生,虚则补母之义,不可不知。 又有一等纯是阴虚者,其证腹大脐肿腰痛,两足先肿,小水短濇,喘嗽有痰,不得卧,甚至头面皆肿,或面赤口渴,但其人饮食知味,大便反燥。医见形肿气喘水证标本之疾,杂用利水之药而益甚。殊不知阴虚三焦之火旺,与冲脉之属火者同逆而上,由是水从火溢,上积于肺而嗽,甚则为喘呼不能卧,散聚于阴络而为跗肿,随五脏之虚者入而聚之,为五脏之胀,皆相火泛滥其水而生病也,以六味地黄加门冬、五味大剂服之。余亲试有验,故录。 又有一等火郁者,其证口苦、胁痛、恶寒、目黄、面黄、呕酸等证,须用以逍遥散舒其郁,继以六味肾气滋其阴。亦禁用分利。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水肿论 病机之切于人身者,水火而已矣。水流湿,火就燥。水柔弱,火猛烈。水泛溢于表里,火游行于三焦。拯溺救焚,可无具以应之乎?经谓二阳结谓之消,三阴结谓之水,手足阳明热结而病消渴。火之为害,已论之矣。而三阴者,手足太阴脾肺二脏也。胃为水谷之海,水病莫不本之于胃经,乃以之属脾肺者,何耶?使足太阴脾足以转输水精于上,手太阴肺足以通调水道于下,海不扬波矣。惟脾肺二脏之气结而不行,后乃胃中之水日蓄,浸灌表里,无所不到也,是则脾肺之权可不伸耶?然其权尤重于肾。肾者胃之关也,肾司开阖。肾气从阳则开,阳太盛则关门大开,水直下而为消;肾气从阴则阖,阴太盛则关门常阖,水不通而为肿。经又以肾本肺标,相输俱受为言,然则水病以脾肺肾为三纲矣。于中节目,尤难辨晰。《金匮》分五水之名及五脏表里主病,彻底言之。后世漫不加察,其治水辄宗霸术,不能行所无事,可谓智乎?五水者,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也。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浑是伤风本证,从表治之宜矣。皮水,其脉亦浮,外证胕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证不同而治同,其理安在?则以皮毛者肺之合也,肺行荣卫,水渍皮间,荣卫之气膹郁不行,其腹如鼓,发汗以散皮毛之邪,外气通则内郁自解耳。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北方壬癸自病,阳不上通,关门闭而水日聚,上下溢于皮肤,胕肿腹大,上为喘呼不得卧,肾本肺标,子母俱病也。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所主在肾,不合肺而连肝,经谓肝肾并沉为石水,以其水积胞中,坚满如石,不上大腹,适在厥阴所部,即少腹疝瘕之类也。不知者每治他病,误动其气,上为呕逆,多主死也。巢氏《病源》谓石水自引两胁下胀痛,或上至胃脘则死。虽不及于误治,大抵肝多肾少之证耳。黄汗,汗如蘗汁,其脉沉迟,身发热,胷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阴脉阳证,肾本胃标,其病皆胃之经脉所过,后世名之瘅水者是也。夫水饮入胃不行,郁而为热,热则荣卫之气亦热,热之所过,末流之患不可胜言,皆从瘅水而浸淫不已耳。然水在心之部,则郁心火炳明之化;水在肝之部,则郁肝木发生之化;水在肺之部,则孤阳竭于外,其魄独居;水在脾之部,则阴竭于内而谷精不布;水在肾之部,不但诸阳退伏,即从阳之阴,亦且退伏,孤阴独居于下而隔绝也。故胃中之水,惟恐其有火,有火仍属消渴,末传中满之不救;肾中之水,惟恐其无火,无火则真阳灭没而生气内绝。其在心之水遏抑君火,若得脾土健运,子必救母,即在肝在肺在肾之水,脾土一旺,水有所制,犹不敢于横发,但当怀山襄陵之日,求土不委颓足矣。欲土宜稼穑,岂不难哉!夫水土平成,以神禹为师;医门欲平水土,不师仲景而谁师乎? 论海藏集仲景水气例 海藏于治水肿一门,务为致详,设为水气问难,求责脉之有力无力,脏沉腑浮用药。大凡意在发明《内经》、仲景,其实浑是后人窠臼,中无实得也。其云高低内外,轻重表里,随经补泻,要当详察肺、胃、肾三经,病即瘥也。此一语最为扼要,然终未到家。《内经》明谓三阴结谓之水。三阴者太阴也。足太阴脾、手太阴肺气结不行,即成水病。而水之源出自肾,故少阴肾亦司之。但当言肺脾肾,不当言肺胃肾也。何也?胃不必言也,胃本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大源,脾不能散胃之水精于肺而病于中,肺不能通胃之水道于膀胱而病于上,肾不能司胃之关门时其输泄而病于下,所以胃中积水浸淫,无所底止耳。海藏举肺胃肾而遗脾,于至理不过一间未达,原不必议其治例。仍以肺沉大肠浮,心沉小肠浮为言,此则相沿之陋也。讵知脏腑各分沉浮,而大小二肠不当从上焦分诊耶?至于所集仲景水气例,则未窥宫墙富美,反多门外邪僻矣。夫仲景论杂证,于水肿一门,极其精详,惟恐足太阴脾之健运失职,手太阴肺之治节不行,足少阴肾之关门不开,并其腑膀胱之气化不行,所用方药皆不蹈重虚之戒,立于无过之地。海藏集仲景治肺痈,葶苈大枣泻肺汤为例,是欲以泻肺之法为泻水之法矣;集仲景治伤寒痞连两胁杂证支饮在胁之十枣汤为例,是欲以泻胷胁及膀胱为泻水之法矣。何其敢于操刃而借口仲景耶?不但此也,抑且假托后人治水之峻药,本之仲景,谓三花神佑丸即十枣汤加牵牛、大黄、轻粉,除湿丹即神佑丸加乳香、没药,元青丹又即神佑丸加黄连、黄蘗、青黛,集仲景之方,以傅会后人,罪不容诛矣。后来依样壶卢,更改一味二味,即成一方,不伤脾即泻肺,不泻肺即泻膀胱,乃致积水滔天,载胥及溺,绝无一人追悔从前用药之咎,正以繇来者非一日矣!水病门中,成方百道,求一救肺气之膹郁而伸其治节之方,无有也;求一救膀胱阻绝而伸其气化之方,无有也。节取数方,发明备用,临病自出生心化裁,是所望矣。 律六条 凡治水肿病,不知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五证之别,及脾肺肾三脏所主,恣用驱水恶劣之药,及禹功、舟车导水等定方者,杀人之事也。 凡治水肿病,有当发汗散邪者,不知兼实其卫,致水随汗浸淫皮腠,不复顺趋水道,医之罪也。 凡治水肿病,遇渴而下利之证,误利其水,致津液随竭,中土坐困,甚者脉代气促,摈于死亡,医之罪也。 凡治水肿病,遇少腹素有积块疝瘕,误行发表攻里,致其人浊气上冲胷胃,大呕大逆,痛引阴筋,卒死无救者,医杀之也。 凡治水肿黄汗证,乃胃热酿成瘅水,误用热药,转增其热,贻患痈脓,医之罪也。 凡治水肿病,不察寸口脉之浮沉、迟数、弦紧、微濇,以及趺阳脉之浮数、微迟、紧伏,则无从辨证用药,动罹凶祸,医之罪也。 胀病论 胀病与水病,非两病也。水气积而不行,必至于极胀;胀病亦不外水裹、气结、血凝。而以治水诸法施之,百中无一愈者,失于师承无人,轻施妄投耳。今天下医脉久断,医药久荒,即欲效司马子长担簦负笈,遍访于江淮汶泗,而师资果安在乎?昌于斯世无地可以着矩,然而皇皇斯人,不敢自外,请一比类,为后学商之。仲景谓水病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然则胀病岂无血分腹中坚大如盘者乎?多血少气,岂无左胁坚大如盘者乎?多气少血,岂无右胁坚大如盘者乎?故不病之人,凡有症瘕、积块、痞块,即是胀病之根,日积月累,腹大如箕,腹大如瓮,是名单腹胀,不似水气散于皮肤面目四肢也。仲景所谓石水者,正指比也。胷中空旷,气食尚可从旁辘转,腹中大小肠膀胱逼处瘀浊占据,水不下趋而泛溢,无不至矣。《内经》明胀病之 旨而无其治,仲景微示其端而未立法,然而比类推之,其法不啻详也。仲景于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者,两出其方。一方治阴气结于心下,用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一方治阳气结于心下,用枳朮汤。夫胷中阳位,尚分阴气阳气而异其治,况腹中至阴之处而可不从阴独治之乎?阴气包裹阴血,阴气不散,阴血且不露,可驱其血乎?舍雄入九军单刀取胜之附子,更有何药可散其阴气,破其坚垒乎?推之两胁皆然,但分气血阴结之微甚,而水亦必从其类矣。此等比类之法,最上一乘,非中材所几,和盘托出,为引伸启发之助。 律一条 凡治胀病而用耗气散气、泻肺泻膀胱诸药者,杀人之事也。盖治病用药,贵得其宜,病有气结而不散者,当散其结。甚有攻下荡涤而其气之结尚未遽散者,渐积使然也。今胀病乃气散而不收,更散其气,岂欲直裂其腹乎?收之不能遽收,亦渐积使然,缓缓图成可也。若求快意一朝,如草头诸方,明明立见杀人。若辈全不悔悟,展转以售奸,吾不知其何等肺肠,千劫不能出地狱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肿胀总论 肿胀之病,原有内外之分。盖中满者谓之胀,而肌肤之胀者亦谓之胀;若以肿言,则单言肌表。此其所以当辨也。但胀于内者,本由脏病,而肿于外者,亦无不由乎脏病。但脏气之病各有不同,虽方书所载,有湿热寒暑血气水食之辨,然余察之经旨,验之病情,则惟在水气二字,足以尽之。故凡治此证者,不在气分,则在水分,能辨此二者,而知其虚实,无余蕴矣。病在气分,则当以治气为主;病在水分,则当以治水为主。然水气本为同类,故治水者当兼理气,盖气化水自化也;治气者亦当兼水,以水行气亦行也。此中元妙,难以尽言。兹虽条列如左,然运用之法,贵在因机变通也。 病在气分者,因气之滞。如气血之逆,食饮之逆,寒热风湿之逆,气虚不能运化之逆,但治节有不行者,悉由气分,皆能作胀。凡气分之病,其色苍,其内逆,其胀或连胷胁,其痛或及脏腑。或倏而浮肿者,阳性急速也;或自上及下者,阳本乎上也;或通身尽肿者,气无不至也;有随按而起者,如按气囊也。然此虽皆气分而气病有不同。故有气热而胀者,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也;有气寒而胀者,曰胃中寒则(月真)胀,曰脏寒生满病也;有气湿而胀者,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也;有气虚而胀者,元气虚也,曰足太阴虚则鼓胀也;有气实而胀者,邪气实也,曰肾气实则胀,曰脾气实则腹胀,曰胃气实则胀也。凡此虽皆胀病,而治之则全在察其虚实。大都阳证多热,热证多实;阴证多寒,寒证多虚。先滞于内而后及于外者多实;先肿于表而渐及于内,或外虽胀而内不胀者多虚。小便红赤,大便秘结者多实;小便清白,大便稀溏者多虚。脉滑有力者多实;弦浮微细者多虚。形色黄红,气息粗长者多实;形容憔悴,声音短促者多虚。年青少壮,气道壅滞者多实;中衰积劳,神疲气怯者多虚。虚实之治,反如冰炭,若误用之,必致害矣。 病在水分者,以阴胜于阳而肌肤皆肿,此与气证本有不同。凡水之为病,其色明润,其皮先薄,其肿不速,每自下而上,按肉如泥,肿有分界,盖阴本于下而浸渍有渐,皆水病之证也。观水胀篇言寒气之胀按其腹窅而不起,水肿之病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囊裹水之状,此其候也。然以愚见及察之证验,则若与此论相反。盖凡是水证必按之窅而不起,此其水在肉中,如糟如泥,按而散之,猝不能聚,未必如水囊之比。凡随按随起者,亦惟虚无之气,其速乃然,故辨当若此也。凡欲辨水气之异者,在欲辨其阴阳耳。若病在气分,则阳证阴证皆有之。若病在水分,则多为阴证。何也?盖水之与气虽为同类,但阳旺则气化而水即为精,阳衰则气不化而精即为水。故凡病水者,本即身中之血气,但其为邪为正,总在化与不化耳。水不能化,因气之虚,岂非阴中无阳乎?此水肿之病,所以多属阳虚也。然水主于肾,气主于肺,水渍于下而气竭于上,所以下为肿满,上为喘急,标本俱病,危斯急矣。此当速救本原,庶保万一。倘以虚喘作实邪,而犹然泄肺,无不败矣。 少年纵酒无节,多成水鼓,盖酒为水谷之液,血亦水谷之液,酒入中焦,必求同类,故直走血分。经曰: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此之谓也。然血者神气也,属阴而性和;酒者淫气也,属阳而性悍。凡酒入血分,血欲静而酒动之,血欲藏而酒逐之,故饮酒者身面皆赤,此入血之征,亦散血之征也。扰乱一番,而血气能无耗损者,未之有也。但年当少壮,则随耗随生,固无所觉。及乎血气渐衰,则所生不(亻尝)所耗,而且积伤并至,病斯见矣。故或致血不养筋则为中风,或致伤脾则为痰饮泻痢,或湿热上浮则为喘汗鼻渊,或流于筋骨则为瘈瘲疼痛,或致动血伤精则为劳损吐衄,或致伤肌腐肉则为烂疮痔漏。其有积渐日久而成水鼓者,则尤多也。盖酒性本湿,壮者气行则已;酒即血也,怯者着而成病。酒即水也,不惟酒为水,而血气既衰,亦皆随酒而悉为水矣。所以凡治水鼓者,必当以血气为主而养阴利湿,是诚善矣。奈无知少年,初不知畏,而惟酒是躭,此其浸渍已非一日,致令血气天真,败极至此,又岂能以旦夕挽回者哉!故于诸鼓之中,则尤以酒鼓为最危难治之证。尝有一杜康之徒,不信予说,云公为此言,其亦过矣。兹见有某人者,以酒为生,自朝继暮,今年已若干,未闻其病,岂酒果伤人者耶?是不知若人者,惟千百中之一二而天禀之特出者也。不然,何善饮者如此其多,而寿于饮者仅见其人,则其他之困于此者,从可知矣!使不有斯人之禀,而有斯人之嗜,吾知其不免矣。 危候总辨 大凡水肿先起于腹而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于四肢而后归于腹者,难治。又掌肿无纹者死,大便滑泻水肿不消者死,唇黑唇肿齿焦者死,脐肿突出者死,缺盆平者死,阴中及茎俱肿者死,脉绝口张足肿者死,足跗肿膝如斗者死,肚上青筋见泻后腹肿者死。男从身下肿上,女从身上肿下,皆难治。 气分胀满论治 凡胀满由于气分者,宜察气之虚实。若胀满在中而不在外者,其病多实,经曰中满者泻之于内,此之谓也。若果因酒食厚味,气滞脉滑,而大满大实者,宜廓清饮主之。兼胀兼痛诸药不效者,宜神香散主之。若脏腑胀实而兼痛者,宜承气汤,或百顺丸下之。然必年壮力强,素无损伤虚弱等证,而暴见胀满,方可峻攻,否则只宜缓治。如果气实于中而表里俱胀者,宜用蒜瓣以滚汤煮微熟留性,少蘸盐酢,常以佐食,大能破气消滞,亦佳法也。若气胀而兼小水不利者,宜用四苓散以半熟蒜捣膏丸服极妙。 食停滞而致胃口中焦胀满者,宜大小和中饮酌用之;兼痛者,宜排气饮主之。 怒气逆于中焦,或胀或痛者,宜排气饮、解肝煎之类主之;兼喘胀者,宜四磨饮或神香散。 大人小儿素无脾虚泄泻等证,而忽尔通身浮肿,或小水不利者,多以饮食失节,或湿热所致,宜廓清饮加减主之,或四苓散、胃苓汤之类皆可用;或湿胜者,宜平胃散之类主之。 脾胃虚寒,中气不健,而三焦胀满者,是为气虚中满,其为证也,必多吞酸嗳腐,恶食恶寒,或常为溏泄而别无火证火脉者,必属脏寒,此所谓脏寒生满病也,惟宜温补。寒在中焦者,宜温胃饮、理中汤;寒在下焦者,宜理阴煎、八味地黄汤之类主之。 单腹胀者,名为鼓胀。以外虽坚满而中空无物,其象如鼓,故名鼓胀。又或以气血结聚,不可解散,其毒如蛊,亦名蛊胀。且肢体无恙,胀惟在腹,故又名为单腹胀。此实脾胃病也。夫脾胃为中土之脏,为仓廪之官,其脏受水谷则有坤顺之德,其化生血气则有干健之功,使果脾胃强健,则随食随化,何胀之有?此惟不善调摄,而凡七情劳倦,饮食房闱,一有过伤,皆能戕贼脏气,以致脾土受亏,转输失职,正气不行,清浊相混,乃成此证。凡治此者,若察其病由中焦,则当以脾胃为主,宜参芪、白朮、干姜、甘草之属主之。若察其病由下焦,则当以命门母气为主,宜人参、熟地,当归、山药、附子、肉桂之属主之。如果气有痞塞,难于纯补,则宜少佐辛香,如陈皮、厚朴、砂仁、香附、丁香、自芥子之属。如或水道不利,湿气不行,则当助脾行湿而佐以淡渗,如猪苓、泽泻、茯苓之属。若诸药未效,仍当灸治如后法。以上诸法,大略如此。然病成单鼓,终非吉兆,必其伤败有渐,然后至此。使非尽扫尘纷,加意调理,则未有或免者矣。 治胀当辨虚实。若察其果由饮食所停者,当专去食积;因气而致者,当专理其气;因血逆不通而致者,当专清其血。其于热者寒之,结者散之,清浊混者分别之,或升降其气,或消导其邪,是皆治实之法也。但凡病肿胀者,最多虚证。若在中年之后,及素多劳伤,或大便溏泄,或脉息弦虚,或声色憔悴,或因病后,或因攻击太过,而反致胀满等证,则皆虚实之易见者也。诸如此类,使非培补元气,速救根本,则轻者必重,重者必危矣。若虚在脾肺者,宜四君子汤、归脾汤之类主之;若脾虚兼寒者,宜理中汤、温胃饮、五君子煎;若脾虚兼痰者,宜六君子汤;若肾虚兼痰者,宜金水六君煎;若虚在肝肾者,宜六味地黄汤;若肾虚兼寒者,宜理阴煎或八味地黄丸,甚者加减金匮肾气汤主之。若以虚证而妄行消伐,则百不活一矣。其有果以少壮停滞,或肝强气逆,或时气亢害为邪者,方可直攻其病。但辨之宜详,不可忽也。 凡外感毒风,邪留肤腠,则亦能忽然浮肿,如东垣所谓八益之邪自外入者是也。然其来必速,其证则必有脉紧及头痛骨痛等证,方是外感之候,先宜解散其邪,如正柴胡饮、小柴胡汤、败毒散、参苏饮、葛根葱白汤之类,随宜用之。若风因火炽而表里俱热,宜芍药清肝散或龙胆泻肝汤之类主之。若邪传入里,太阳阳明并病而胃实热甚,必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者,白虎汤主之;若大实大满而热结不退者,大承气汤或百顺丸下之。若少阳阳明并病,寒热往来,满而实者,宜大柴胡汤下之。五常政大论曰:下之则胀已,此之类也。 水肿论治 凡水肿等证,乃脾肺肾三脏相干之病。盖水为至阴,故其本在肾;水化于气,故其标在肺;水惟畏土,故其制在脾。今肺虚则气不化精而化水,脾虚则土不制水而反克,肾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水不归经则逆而上泛,故传入于脾而肌肉浮肿,传入于肺则气息喘急。虽分而言之而三脏各有所主,然合而言之则总由阴胜之害,而病本皆归于肾。《内经》曰:肾为胃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然关门何以不利也?经曰:膀胱者卅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夫所谓气化者,即肾中之气也,即阴中之火也。阴中无阳则气不能化,所以水道不通,溢而为肿。故凡治肿者必先治水,治水者必先治气。若气不能化则水必不利,惟下焦之真气得行,始能传化;惟下焦之真水得位,始能分消。求古治法,惟薛立斋先生加减金匮肾气汤,诚对证之方也,余屡用之无不见效。此虽壮水之剂,而实即脾肺肾三脏之正治也。何也?盖肾为先天生气之源,若先天元气亏于下,则后天胃气失其所本,而由脾及肺,治节所以不行,是以水积于下则气壅于上而喘胀由生,但宜峻补命门,使气复元,则三脏必皆安矣。今论其方,如所用桂、附,以化阴中之阳也;熟地、山药、牛膝,以养阴中之水也;茯苓、泽泻、车前子,以利阴中之滞也。此能使气化于精,即所以治肺也;补火生土,即所以治脾也;壮水通窍,即所以治肾也。比方补而不滞,利而不伐,凡病水肿于中年之后,及气体本弱者,但能随证加减用之,其应如向,诚诸方之第一,更无出其右者。 证有全由脾肺不足而为肿胀者,治宜以四君、归脾之属为主,固是正治之法,然亦须兼补命门。盖脾土非命门之火不能生,肺气非命门之火不能化,人知土能制水,而不知阳实制阴;人知气化为精,而不知精化为气也。虚则补母,正此之谓。 凡素禀阳盛,三焦多火而病为水肿者,其证必烦渴喜冷,或面赤便结,或热而喘嗽,或头面皆肿,或脉见滑实。此湿热相因,阴虚之证也。凡辛香燥热等剂,必所不堪,宜用六味地黄汤加牛膝、车前、麦冬之类,大剂与之。其有热甚者,宜加减一阴煎加茯苓、泽泻、牛膝、车前之类主之。其有虚中挟实,胷膈不清,宜加陈皮、白芥子之类佐之。若生平不宜熟地者,则单用生地亦可。但此等壮水等剂,必十余服后,方可望效。若先克伐致虚者,其效尤迟,慎毋欲速自求伊戚也。 凡年少纵酒,致为湿热所乘,元气尚强,脉实有力而不便于温补者,此当逐去湿热,亦能速效,宜禹功散、导水丸、浚川散、三花神佑丸之类,皆可择用,泻后宜薄滋味,戒饮酒,久之方可复元。 古法治肿,大都不用补剂而多用去水等药,微则分利,甚则推逐,如五苓散、五淋散、五皮散、导水茯苓汤之类,皆所以利水也。如舟车神佑丸、浚川散、禹功散、十枣汤之类,皆所以逐水也。再如巴豆、(石卜)硝、针砂、滑石、三棱、蓬朮、麝香、琥珀、土狗、地龙、田螺、水蛭、鲤鱼、鲫鱼、萝卜子、苏子、商陆、葶苈、杏仁、防己、秦艽、木瓜、瞿麦、通草、厚朴、赤小豆、猪苓、海金沙、五加皮、大腹皮、羌活、独活之类,无非逐水利水之剂,但察其果系实邪,则此等治法,诚不可废。但必须审证的确,用当详慎也。凡今方士所用,则悉皆此类,故能晚服而早通,朝用而暮泻,去水斗许,肿胀顿消,效诚速也。但彼不顾人之虚实,不虑人之死生,惟以见效索谢而去。不知随消随胀,不数日而腹胀必愈甚,苟以衰年积损之证,而复遭此刦,则百无一生矣。 水肿证以精血皆化为水,多属虚败,治宜温脾补肾,此正法也。然有一等不能受补者,则不得不从半补;有并半补亦不能受者,则不得不全用分消。然以消治肿,惟少年之暂病则可,若气血既衰,而复不能受补,则大危之候也。故凡遇此辈,必须千方百计,务救根本,庶可保全。尝见有专用消伐而退肿定喘者,于肿消之后,必尫羸骨立,略似人形,多则半年,少则旬日,终无免者。故余之治此,凡属中年积损者,必以温补而愈,皆终身绝无后患。盖气虚者不可复行气,肾虚者不可复利水。且温补即所以化气,气化而全愈者,愈出自然;消伐所以逐邪,邪逐而暂愈者,愈由勉强。此其一为真愈,一为假愈,亦岂有假愈而果愈者哉? 无论气鼓水鼓,凡气实可下者,宜用赤金豆或百顺丸以渐利之。 徐东皋曰:经云:脏寒生满病。《脉经》云:胃中寒则胀满,脾为阴中之至阴,故经曰:太阴所至为禾?畜满。大抵脾湿有余,无阳不能施化,如土之久于雨水,则为泥矣,岂能生化万物?必待和风暖日,湿去阳生,自然生长也。故凡若此者,宜亟以辛热药治之。又曰:经曰下之则胀已,此以湿热饮食有余,脾胃充实者言也。如仲景治伤寒,邪入于里而成腹满坚实,大便秘而不利者,宜以三承气汤下之可也。若因脾虚内寒不足,而气不能运化精微,以成腹满者,故宜以甘温补脾为主,少佐辛热以行壅滞之气,庶使脾土旺健,胀满运行,斯可愈矣,即经所谓塞因塞用从治之法耳。医者不察乎此,惟执下则胀已,急于获效,病者苦于胀满,喜行利药,以求通快,不知暂快一时,则真气愈伤,腹胀愈甚,去死不远矣。俗谓气无补法者,以其痞塞,似难于补,不思正气虚而不能运行为病,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是也。又曰:水肿本因脾虚,不能制水,水渍妄行,当以参、朮补脾,使脾气得实,则自健运而水自行。大抵只宜补中行湿利小便,切不可下,但用二陈加人参、苍白朮为主,或佐以黄芩、麦冬、炒栀子以制肝木。若腹胀,少佐厚朴;气不运,加木香、木通;气若陷下,加升麻、柴胡提之。必须补中行湿,加升提之药,能使大便润,小便长。又曰:诸家治水肿,只知导湿利小便,执此一途,用诸去水之药,往往多死。又用导水丸、舟车丸、神佑丸之类大下之,此速死之兆。盖脾气虚极而肿,愈下愈虚,虽刦之取目前之快,而阴损正气,祸不旋踵。大法只宜补中宫为主,看所挟加减。不尔则死。当以严氏实脾散加减。要知从治塞因塞用之理,然后可以语水肿之治耳。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水肿治法 水肿之病,亦土不能克水也,方用牵牛、甘遂各三钱,水煎一服,即大泻水斗余,鼓胀尽消,此则直夺其水势而土得其平成矣。但二味药性峻烈,过于猛矣,人疑非正治之法。然水势滔天,必开决其水口,则水旋消。此二味之中病源,妙在于猛也。但服此二味之后,切不可食盐。如食盐则前病重犯,不可救矣。此乃不知禁忌,自犯死澄,非药之故也。今人一见牵牛、甘遂,视为必死之品,过矣。水肿之病,必须以手按之而如泥者,始可用此二味正治。否则按之不如泥,随按而皮随起者,非水也,当作气虚肾虚治之,不可以此二味轻投,以杀之也。 水肿之疾,腹胀如鼓,两跗如浮,按之如泥,小便不利,大便反结,人以为水病,谁知皆由于土气之郁。方用鸡屎醴一升,炒黄色为末,以黄酒一斤,先将鸡屎末盛于新布上,后将黄酒洒之,不可太骤,缓缓冲之,则药味尽下,取汁一碗,病人服之。切不可令病人先知,则不肯信心而服,使生别病。下喉之后,腹即作雷鸣,一饭之间,倾腹而出,两足即减大半,再饮一碗全消。盖鸡屎善能逐水,而又通土性,无微不入,将从前所蓄之水,无不开其水口,尽归大肠而泄,此夺治之法也。一法,用大麦芒二两煎汤饮之亦消,且无后病,但须一连数月作汤饮之,即泄水而愈。药平常而奏功甚奇也。然此方止可治初起之水肿,而不可治久病之水肿也。 鼓胀治法 鼓胀数年而不死者,必非水鼓。水鼓之证,不能越于两年,未有皮毛不流水而死者。今二三年不死,非水鼓,乃气鼓、血鼓、食鼓、虫鼓也,但得小便利而胃口开者,俱可治。方用茯苓五两,人参、大黄、萝卜子各一两,雷丸三钱,白朮五钱,附子一钱,水十碗,煎汤二碗。早服一碗,必然腹内雷鸣,少倾必下恶物满桶,急拿出倾去,再换桶;即以第二碗继之,又大泻大下,至黄昏而止,淡淡米饮汤饮之,不再泻。然人弱极矣,方用人参、白芥子各一钱,茯苓五钱,薏苡仁一两,山药四钱,陈皮五分,水煎服,一剂即愈。忌食盐者一月,犯则无生机矣。先须断明,然后用药治之。鼓胀之病,年久不死,原是可救,所以用下药以成功,非土郁之中有水积,若果水证,早早死矣,安能三年之未死也。然而虽非水证,而水必有壅阻之病,方中仍用茯苓为君,以雷丸、大黄为佐,不治水而仍治水,所以奏功如神也。水鼓,满身皆水,按之如泥者是。若不急治,水流于四肢,而不得从膀胱出,则变为死证而不可治矣。方用决流汤,牵牛、甘遂各二钱,肉桂三分,车前子一两,水煎服,一剂而水流斗余,二剂即全愈。断不可与三剂也,与三剂,反杀之矣。盖牵牛、甘遂最善利水,又加之车前、肉桂,引水以入膀胱,但利水而不走气,不使牵牛、甘遂之过猛,利水并走气也。但此二味毕竟性猛,多服伤人元气,故二剂逐水之后,断宜屏绝,须改用五苓散调理二剂,又用六君子汤以补脾可也。更须忌食盐,犯则不救。 气鼓乃气虚作肿,似水鼓而非水鼓也。其证一如水鼓之状,但按之皮肉不如泥耳。必先从脚面肿起后,渐渐肿至上身,于是头面皆肿者有之。此等气鼓必须健脾行气加利水之药,则可救。倘亦以水鼓法治之,是速之死也。宜消气散,白朮、薏仁、茯苓各一两,肉桂、甘草各一分,枳壳五分,山药五钱,人参、车前子、萝卜子、神曲各一钱,水煎服,日日一剂。初服觉有微碍,久则日觉有效,十剂便觉气渐舒,二十剂而全消,三十剂而全愈。此方健脾而仍是利水之品,故不伤气,奏功虽缓而起死实妙也。然亦必禁食盐,三月后可渐渐少用矣。即秋石亦不可用,必须三月后用之。 虫鼓,惟小腹作痛而四肢浮胀不十分之甚,面色红而带点,如虫蚀之象,眼下无卧蚕微肿之形,此是虫鼓也,必须杀虫可救。然过于峻逐,未免转伤元气,转利转虚,亦非生之之道。方用消虫神奇丹,雷丸、神曲、茯苓、白矾各三钱,当归、鳖甲酢炙各一两,鲜地栗粉一两取汁一茶瓯,车前子五钱,水煎服,一剂即下虫无数,二剂虫尽出矣。虫去而鼓自消,不必用三剂也。盖雷丸最善逐虫去秽,而鳖甲、地栗,更善化虫于乌有。然虫之生必有毒结于肠胃之间,故又用白矾以消之。诚虑过于峻逐,又佐之当归以生血,新血生而旧瘀去;更佐之茯苓、车前,分利其水气,是虫从大便而出,而毒从小便而行,自然病去如扫矣。但此药服二剂后,必须服四君、六君汤去甘草,而善为之调理也。 血鼓之证,其由来渐矣。或跌闪而血瘀不散,或忧郁而血结不行,或风邪而血蓄不发,遂至因循时日,留在腹中,致成血鼓。饮食入胃,不变精血,反去助邪,久则胀,胀则成鼓矣。倘以治水法逐之,而证犯非水,徒伤元气;倘以治气法治之,而证犯非气,徒增饱满,是愈治而愈胀矣。宜消瘀荡秽汤,水蛭三钱,必须炒黑,大约一两炒黑,取末用三钱,当归二两,雷丸、红花、枳实、白芍、牛膝各三钱,桃仁四十粒去皮尖捣碎,水煎服。一煎即下血斗余,再煎即血尽而愈。盖血鼓之证,惟腹胀如鼓,而四肢手足并无胀意,故血去而病即安也。服此方一剂之后,切勿再与二剂,当改用四物汤调理,于补血内加白朮、茯苓、人参,补气而利水,自然全愈。否则血鼓虽痊,恐成干枯之证。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 肿胀门 方 防己黄芪汤 【 仲景,下同】 治风水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 防己一两 黄芪一两二钱 白朮七钱半 甘草炙,半两 右剉,每服五钱匕,生姜四片,枣一枚,水一盏半,煎取八分,去滓温服。良久再服,腹痛加芍药。谨按脉浮,表也;汗出恶风,表虚也;身重,水客分肉也。防己,疗风肿水肿,通腠理;黄芪,温分肉补卫虚;白朮,治皮风止汗;甘草,和药益土;生姜、大枣,辛甘发散。腹痛者,阴阳气塞,不得升降,再加芍药收阴。 防己茯苓汤 治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 防己 黄芪 桂枝各三两 白茯苓六两 甘草二两 右,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谨按本方与上风水相彷佛,盖同一开鬼门,而标中之本,则微有分。风水下郁其土气,则用白朮崇土,姜枣和中。皮水内合于肺,金郁泄之,水渍于皮,宜淡渗之,故以茯苓汤去白朮加桂枝,解肌散水于外,不用姜枣之和于中也。况四肢聂聂,风在荣卫,触动经络,桂枝尤不可少耶! 越婢汤 治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者。 麻黄六两 石膏五钱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谨按麻黄甘热,石膏甘寒,合而用之者,脾偏阴则和以甘热,胃偏阳则和以甘寒。至于风热之阳,水寒之阴,凡不和于中土者,罔不咸宜。何者?中土和而后水谷化其精悍之气,以实荣卫;不和则荣卫虚,而或寒或热之气,皆得壅塞其隧道而不通于表里,所以在表之风水用之,而在里之水兼渴而小便自利者,亦必用之,无非欲其不害中土耳。不害中土,自足消患于方萌,又何泛滥之为忧哉? 越婢加朮汤 治里水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渴。此汤主之。 麻黄六两 石膏半两 白朮四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五枚 甘草二两 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谨按前条风水续自汗出,无大热,故用越婢汤。设不汗出,且大热,表法当不止此也。此条里水假如小便自利,亡津而渴,故用越婢加朮,不尔里法当不止此也。曰无大热则有热可知。曰里水乃躯壳之里,非脏腑之里可知。故俱用越婢汤也。 麻黄附子汤 治水病,其脉沉小,属少阴。浮者为水,无水虚胀者为气。水,发其汗即已。脉沉者,宜此方。 麻黄三两 甘草二两 附子一枚,炮 右,水七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二味,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日三服。杏子,汤未见,恐是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前证脉浮者,宜此方。谨按此论少阴正水之病,其脉自见沉小,殊无外出之意。若脉见浮者,风发于外也。无水虚胀者,手太阴气郁不行也。风气之病发其汗则自已耳。即脉沉无他证者,当仿伤寒少阴例,用麻黄附子甘草汤,荡动其水以救肾。若脉浮者其外证必自喘,当仿伤寒太阳例,用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发散其邪以救肺,此治金水二脏之大法也。 黄芪芍药桂枝苦酒汤 治黄汗,因汗出入水浴,水从汗孔入,病身体肿发热,汗出而渴,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蘗汁,脉自沉。 黄芪五两 芍药 桂枝各三两 右三味,以苦酒一升,水七升相和,煮取三升,温服一升。当心烦,服至六七日乃解。若心烦不止者,以苦酒阻故也。一方用美酒酰代苦酒。-谨按此方,盖以汗出而卫气不固,外水入搏于营,郁而为热,热盛则肿而发黄,热盛则耗其精液而作渴,故以黄芪固护其卫;以桂枝本方加苦酒,引入营分,散其水寒之邪。其不用姜枣者,所重在卫气虚,恃黄芪实卫之大力耳。 桂枝加黄芪汤 治黄汗,两胫自冷。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黄芪 甘草各二两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须臾,饮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取微汗。若不汗,更服。谨按桂枝全方,啜热粥助其得汗。加黄芪固卫。以其发热,故用桂枝;以其自汗盗汗,故加黄芪也。其发汗已仍发热,邪去不尽,势必从表解之。汗出辄轻,身不重也。久久身瞤胷中痛,又以过汗伤其卫外之阳,并胷中之阳也。腰以上有汗,以下无汗,阳通而阴不通,上下痞隔,更宜黄芪固阳,桂枝通阴。其黄汗与历节有分。阳火独壅于上为黄汗,阴水独积于下为两胫冷。阳火盛及肌肉则发热,阴水寒及筋骨则历节痛。源同而流不同也。食已汗出者,食入于所长之阳,与劳气相搏,散出为汗,乃至气门不闭,津液常泄,暮为盗汗也。甲错者,皮间枯濇如鳞甲错出也。发热不已,热入肉腠,必生恶疮瘤结痈脓也。腰臗弛痛,如有物在皮中状,即《内经》痛痹逢寒则虫之类也。小便不利,津液从汗越也。不能食,脾胃气虚不化谷也。身体重,卫气不充分肉也。烦躁,胃热上熏心肺也。治黄汗之法,尽发于此矣。 甘草麻黄汤 甘草二两 麻黄四两 右二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甘草,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重复汗出。不汗再服。慎风寒。有人患气促,积久不瘥,遂成水肿,服此汤得效。 枳朮汤 枳实七枚 白朮三两 右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腹中软即当散也。观此可见仲景之法,皆用脉病为本,然后量轻重虚实而施治,皆守圣经之法耳。后世治水肿方,有五皮散、香苏散,中用姜、桔、紫苏、大腹皮辛以散之,茯苓、防己、木通、桑皮淡以渗之,是开鬼门洁净府同用也。俗医因病者急求一时之效,以破气去水为功,不知过一二日,则病复至而不可救。其故有二:一以病人不善调摄;一以医悞投下药之过,竭其阴阳,绝其胃气。此所以水肿之病多死。 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 桂枝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麻黄 细辛 甘草各二两 附子炮,一枚 右七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分温三服。当汗出,如虫行皮中,即愈。 防己椒苈丸 防己 椒目 炙葶苈 大黄各一两 右末之,蜜为丸,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月三服,稍增,口中自有津液。渴者加芒硝五钱。 厚朴七物汤 厚朴半斤 甘草 大黄各三两 大枣十枚 枳实五枚,剉 桂枝三两 生姜五两 右,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日三服。呕者加半夏五合。下利,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 中满分消丸 【 东垣,下同】 治中满热胀,有寒者不治。 黄芩炒,夏月一两二钱 姜黄 白朮 人参 炙甘草 猪苓各一钱 知母炒四钱 干姜 白茯苓 砂仁各二钱 厚朴姜炙,一两 泽泻 陈皮各三钱 枳实炒 半夏泡 黄连炒,各五钱 右除茯苓、泽泻、生姜外,共为细末,入上三味和匀,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白汤下,食后服。量病人大小加减。 半夏厚朴汤 半夏一钱 厚朴八分 炒曲六分 当归梢 猪苓 荆三棱 升麻各四分 肉桂 白茯苓 苍朮 泽泻 橘皮 生黄芩 草豆蔻仁 生甘草 柴胡各三分 木香 青皮各二分 桃仁七个 吴茱萸 干生姜 黄连各一分 红花 苏木各半分 昆布少许 右,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渣稍热服。二服后,前证减一半,却于前药中加减服之。渴加葛根三分。 木香顺气汤 治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两胁刺痛,脉弦而细者。 木香 苍朮 草豆蔻面裹煨,各三分 青皮 益智仁 陈皮 泽泻 干姜 白茯苓 半夏 吴茱萸汤泡,各二分 厚朴制,四分 当归 人参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一钱 右,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食前。忌生冷硬物。 木香塌气丸 治中满腹胀,下焦虚损者。 萝卜子炒 橘红各五钱 胡椒二钱 木香 草豆蔻面煨 青皮各三钱 蝎梢去毒,二钱半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九,温米饮下。忌油腻,服白粥百日,重者一年。小儿丸如麻子大,桑白皮汤下十丸,日三服。大人阴囊红肿冰冷,用青盐、干姜、白面各三钱,水和摊纸上涂贴。 实脾饮 【 《济生方》】 治阴水发肿,用此先实脾土。 厚朴去皮姜制 白朮 木瓜去穰 大腹子 附子炮 木香不见火 草果仁 白茯苓去皮 干姜炮,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一枚,煎七分,不拘时温服。一方,木香、炮姜俱减半。谨按:治水以实土为先务,不但阴水为然。而本方云治阴水发肿,用此先实脾土,是以阴水当补,阳水当泻故耳。夫阴水者,由于少阴肾中之真阳衰微,不能蛰藏,故至泛滥无制,法当用桂以温肾水,而后实土堤之防。方中不用桂而用厚朴、槟榔,临病之工,尚其审之。 复元丹 【 《三因方》】 治脾肾俱虚,发为水肿,四肢虚浮,心腹坚胀,小便不通,两目下肿。 附子炮,二两 木香煨 茴香炒 川椒炒出汗 厚朴去粗皮姜制 独活 白朮炒 陈皮去白 吴茱萸炒 桂心各一两 泽泻一两半,一方用二两 肉豆蔻煨 槟榔各五钱 右为细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紫苏汤下。《得效》云:心肾真火,能生脾胃真土,今真火既亏,不能滋养真土,故土不制水,水液妄行,三焦不泻,枢机不运,肿胀满溢,喘息奔急,股冷舌干,不能正偃,小便不通。此药世传屡验,其间君臣佐使,与造物同妙,当屏去诸药,一日三服,且禁欲绝咸半年。谨按此方合前方,俱主脾肾之治,而此方温暖肾脏之品居多,较胜前方,然不用茯苓而用槟榔、厚朴之为未当耳。 导滞通经汤 【 《宝鉴》】 治脾湿有余,及气不宣通,面目手足浮肿。 木香 白朮 桑白皮 陈皮各五钱 茯苓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空心食前。《内经》曰: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以苦燥之,以淡泄之。陈皮苦温,理肺气去滞气,故以为主。桑白皮甘寒,而肺中水气水肿胪胀利水道,故以为佐。木香苦辛温,除肺中滞气;白朮苦甘温,能除湿和中,以苦燥之;白茯苓甘平,能止渴除湿,利小便,以淡渗之,故以为使也。谨按脾湿有余,及气不宣通,即是脾中健运之阳不足,法当先理其阳,以佐行健之力,然后用此方退其浮肿,乃为善也。 胃苓汤 官桂五分 苍朮 厚朴姜汁炒 陈皮 白朮 茯苓各钱半 泽泻 猪苓各一钱 甘草六分 右,加生姜,水煎服。谨按此方倡导胃水膀胱水,顺道而出,水患在所必用。然肾水既竭,津液已亏,用之不免蹈重虚之戒。若无病人,但觉不服水土,与此方相宜。 消风败毒散 治风水皮水,凡在表宜从汗解者。 人参 独活 柴胡 桔梗 枳壳麸炒 羌活 白茯苓 川芎藭 前胡 甘草 荆芥穗 防风各一钱 右,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谨按此方即人参败毒散合荆防败毒散并用也。以人参为君,固护元气,固可恃之无恐,然仲景汗法,必兼黄芪实表,盖恐表虚之人,元气乘表药外涌,尽渍皮腠,反为大累。若元气素虚腠理素疏者,必参、芪合用,乃为尽善。 加减金匮肾气丸 治肺肾虚,腰重脚肿,小便不利,或肚腹胀,四肢浮肿,或喘急痰盛,已成蛊证,其效如神。此证多因脾胃虚弱,治失其宜,元气复伤而变证者,非此药不能救。 茯苓 制附子 牛膝 官桂 泽泻 车前子 山萸 山药 丹皮各一两 熟地黄四两,酒拌 右为末,以地黄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白汤下。谨按本方,《济生》以附子为君。此薛新甫新定,以白茯苓为君,合之牛膝、车前,治腰以下之水,其功最大。然非借附子生阳蒸动肾气,则肾之关门不开,积水仍不得下。盖阳主开,肾之阳气动则关开矣。关开,虽不用茯苓、牛膝、车前而水亦下。否则虽用茯苓、牛膝、车前无算,亦无如之何。屡试屡验。 调荣饮 治瘀血化为水,四肢浮肿,皮肉赤纹,名曰血分。 蓬朮 川芎 当归 延胡索 白芷 槟榔 陈皮 赤芍药 桑白皮炒 大腹皮 赤茯苓 葶苈炒 瞿麦各一钱 大黄一钱五分 细辛 官桂 甘草炙,各五分 右作一服,煎服法同前。谨按此方多峻利之药,作一服云者,原不欲多用,恐伤元气也。若服后其水不行,赤纹不减,未可再服,且用治血补气三五日,徐进此方。虚证者,必加参、附大力以主持之,乃能奏效。 乌鲤鱼汤 治水气四肢浮肿。 乌鲤鱼一尾 赤小豆 桑白皮 白朮炒 陈皮各三钱 右用水三碗,葱白五茎,同煮。不可入盐,先吃鱼,后服药,不拘时服。谨按乌鲤鱼暖胃行水,合之赤豆、葱白以开鬼门洁净府,更合之白朮、陈皮、桑白皮清理脾肺,此方之平稳者。 防己散 治脾水肿如裹水在皮肤中,四肢习习然动。 汉防己 桑白皮 桂心 黄芪炙,各一两 赤茯苓二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滓,不拘时服。谨按此即金匮防己茯苓汤,治皮水之方而加桑白皮也。其证与《金匮》同。盖以太阴肺气不宣,郁其荣卫,故加桑白皮泄其肺气,然已有茯苓淡渗之,则不可过也。易桂心行水,在水道不利者宜之。不则仍当用桂枝解肌,尤为善治耳。 导水茯苓汤 治水肿,头面手足遍身肿,如烂瓜之状,手按而塌陷,手起随手而高突,喘满倚息,不能转侧,不得着床而睡,饮食不下,小便秘濇,溺出如割而绝少,虽有而如黑豆汁者服。喘嗽气逆诸药不效,用此即愈,亦常验。其病重之人,煎此药时,要如熬阿刺吉酒相似,约水一斗,止取药一盏。服后小便必行,时即渐添多,直至小便变清白者,为愈。 赤茯苓 麦门冬去心 泽泻 白朮各三两 桑白皮 紫苏 槟榔 木瓜各一两 大腹皮 陈皮 砂仁 木香各七钱五分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灯草二十五根,煎至八分,去滓空心服。如病重者,可用药五两,再加去心麦门冬二两、灯草半两,以水一斗,于砂锅内熬至一大碗,再下小铫内,煎至一大盏,五更空心服,渣再煎服。连进此三服,自然小水日加渐利。谨按此方味甚平,而其煎法则甚奇,盖得仲景百劳水之意,而自出手眼者。 大腹皮散 大腹皮 桑白皮 川芎各二两 青皮去白 汉防己 羌活 大黄炒 槟榔 桂心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盌,煎五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楮白皮散 楮白皮 猪苓去皮 木通各二两 紫苏茎叶 桑白皮各三两 陈皮去白,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六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木香丸 木香 壶卢子炒 乳香各二钱半 甘遂炒黄 槟榔二枚,一生一炮 朱砂细研,各半钱 右为细末,以烂饭和,分作四十九丸,面裹,于铫内水煮熟,令患人和汁吞之,以尽为度。清晨服药,至午时其水便下,不计行数,水尽自止。 海蛤丸 赤茯苓 桑皮 葶苈隔纸炒,各一两 海蛤研 防己各七钱半 (木郁)李仁去皮炒 橘红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米饮送下,早晚各一服。 槟榔散 槟榔另研末,五钱 桑白皮一两五钱 商陆 生姜各一两 甘草炙,二钱五分 右除槟榔外,用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滓,五更初分作二服,每服调槟榔末二钱五分,服至平明,当利。如未利,再服。 五皮散 【 《和剂》】 治风湿客于脾经,气血凝滞,以致面目虚浮,四肢肿满,心腹膨胀,上气促急;兼治皮水,姙娠胎水。 五加皮 地骨皮 生姜皮 大腹皮 茯苓皮 右各等分(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热服,无时。一方,加白朮、磨沉香、木香入。 五皮散 【 《澹寮方》】 治他病愈后,或疟痢后,身体面目四肢浮肿,小便不利,脉虚而大。此由脾肺虚弱不能运行诸气,诸气不理,散漫于皮肤肌腠之间,故令肿满也。 大腹皮 赤茯苓皮 生姜皮 陈皮 桑白皮 右各等分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大盏,同煎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日三服。并忌生冷油腻坚硬之物。脚肿用加味五皮汤,即五皮散内加五加皮、木瓜、防己。不服水土,再入胃苓汤。 疏凿饮子 【 《济生方》】 治水气,通身浮肿,喘呼气急,烦躁多渴,大小便不利,服热药不得者。 泽泻 商陆 赤小豆炒 羌活 椒目 木通 秦艽 白茯苓皮 大腹皮 槟榔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煎七八分,不拘时温服。 调胃白朮泽泻散 【 《元戎》】 治痰病化为水气,传为水鼓,不能食。 白朮 泽泻 芍药 陈皮 白茯苓 生姜 木香 槟榔各等分 右为末。一法加白朮本药各半,治脐腹上肿如神。心下痞者,加枳实。下盛者加牵牛。 汉防己煮散褚澄秘方 治水肿上气。 汉防己 泽漆叶 石苇去毛 桑白皮 泽泻 丹参 茯苓 橘皮 白朮各三两 通草一两 生姜切,十两 (木郁)李仁五合 右十二味,捣筛为散,以水一升七合,内四方小匕,煮取八合,顿服,日二。小便利为度。 葶苈丸 治肺气喘嗽,面目浮肿,喘促不安,小便赤色。 甜葶苈隔纸炒 贝母煨黄色 木通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防己各二两 右为细末,用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桑白皮煎汤食前下。 白朮木香散 治喘嗽肿满,变成水病,不能食,不能卧,小便秘。 白朮 赤茯苓 泽泻各一钱五分 木香 甘草各一钱 官桂七分 滑石三钱 陈皮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煎一钟,食前温服。 分气补心汤 治心气郁结,发为四肢浮肿,上气喘急。 木通 川芎 前胡 大腹皮 青皮 白朮 枳壳麸炒 甘草炙,各一钱 香附炒 白茯苓 桔梗各一钱五分 细辛 木香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当归散 治水肿之病,多由肾水不能摄养心火,心火不能滋养脾土,故土不制水,水气盈溢,气脉闭塞,渗透经络,发为浮肿之证,心腹坚胀,喘满不安。 当归 桂心 木香 赤茯苓 木通 槟榔 赤芍药 牡丹皮 陈皮 白朮各一钱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紫苏五叶,木瓜一片,煎一钟,不拘时服。 无碍丸 治脾病,湿流四肢浮肿。 木香五钱 大腹皮二两 槟榔 (木郁)李仁 蓬朮 三棱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炒麦糵面煮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食前生姜汤送下。 木香分气汤 治气留滞四肢,腹急中满,胷膈胁肋膨胀,虚气上冲,小便臭浊。 木香 猪苓 泽泻 赤茯苓 半夏 枳壳 槟榔 灯心草 苏子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一两,水二盏,煎入麝香末少许,同服。 沉香琥珀丸 治水肿,一切急难证,小便不通。 橘红 防己各七钱五分 琥珀 杏仁去皮尖 泽泻 紫苏 赤茯苓各五钱 葶苈隔纸炒 (木郁)李仁去皮 沉香各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以麝香为衣,每服二十五丸,加至五十丸,空心人参煎汤送下,量虚实加减。《辨疑》无陈皮、防己,以莱菔子煎汤下。 人参木香散 治水气病。 人参 木香 白茯苓 滑石 琥珀 海金砂 枳壳 槟榔 猪苓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生姜三片,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日进三服。 大沉香尊重丸 治蛊胀腹满,水肿遍身肿满,气逆呕哕,喘乏,小便赤濇,大便不调,一切中满下虚危困之病。 萝卜子炒,六钱 沉香 丁香 人参 车前子 葶苈炒 槟榔各二钱 青皮 白丑 枳实炒 木通各四钱 胡椒 海金砂 木香 茯苓 蝎梢去毒 肉豆蔻各二钱半 白丁香一钱半 滑石三钱 (木郁)李仁去皮,一两二钱半 右为细末,生姜自然汁,煮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姜汤送下,日进三服。忌盐鱼果肉面食,只可食白粥。 续随子丸 治通身肿满,喘闷不快。 人参 木香 汉防己 赤茯苓面蒸 大槟榔 海金砂研,各五钱 续随子一两 葶苈炒,四两 右为末,枣肉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温服。 补中治湿汤 【 《医林》】 通治水病,补中行湿。 人参 白朮各一钱 苍朮 陈皮 赤茯苓 麦冬 木通 当归各七分 黄芩五分 厚朴 升麻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泽泻散 【 《入门》,下同】 治水肿,二便濇。 泽泻 赤茯苓 枳壳 猪苓 木通 槟榔 黑牵牛头末各等分 右为末,生姜葱白汤,调下二钱。 黄米丸 治水蛊。 干丝瓜一条,去皮剪碎,和巴豆肉十四粒同炒,以巴豆色黄为度,去巴豆,又以陈仓米如丝瓜之多少入瓜内同炒,米黄色去瓜取米为末 右,水丸梧子大,每汤下百丸,数服即愈。盖丝瓜如人脉络,引巴豆之气入皮肤也。 漆雄丸 治水蛊。 生漆一两,锅内镕化,麻布绞去滓,复入锅内熬干 雄黄一两,研末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每四丸,麦芽汤吞下。 煨肾丸 【 丹溪,下同】 治脾虚邪水流注,腰膝浮肿而痛。 甘遂生,五钱 木香一两 右为末,每一钱,猪腰子一枚,剜开去筋膜,掺药在内,薄荷叶裹定,外用湿纸四五重,慢火煨熟,临卧细嚼,温酒送下,利去黄水为度。 退肿塌气散 治积水惊水,或饮水过多积于脾,故四肢肿而外热。 赤小豆 陈皮 萝卜子炒,各二钱 甘草一钱 木香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葶苈木香散 【 《正传》】 治水肿腹胀,小便赤,大便滑泄。 白朮 葶苈 猪苓 赤茯苓各一两 木香 泽泻 木通 桂皮 甘草各五钱 滑石三两 右为末,白汤调下三钱。 桂朮汤 【 《直指方》,下同】 治气分肿。 桂皮一钱五分 白朮 麻黄去根节 细辛 甘草各一钱 枳壳 干姜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水煎服。 桂苓汤 治血分肿。 桂皮 赤茯苓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蓬朮 三棱 桑白皮 槟榔 苍朮 大腹皮 青皮 陈皮 瞿麦穗 甘草各五分 葶苈隔纸炒 大黄煨,各二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丹房奇朮 【 《医鉴》】 治腹肿,不服药。 巴豆研去油,四钱 水银粉二钱 硫黄生,一钱 右同研成饼,先用新绵一片布脐上,次以饼掩之,外用帛缚,如人行三五里许,自然泻下恶水。待下三五次,去药,以粥补之。久患者隔日取水。一饼可救二三十人。 涂脐膏 【 《得效方》】 治水肿,小便绝少。 地龙生研 猪苓 甘遂 针砂各五钱 右为末,擂葱涎调成膏,敷脐中,约一寸,以绢帛束之,以小便多为度,日两易之。 消河饼 【 《医鉴》,下同】 治水肿膨胀。 大田螺四个 大蒜五个 车前子末三钱 右研成饼,贴脐中,以手帕缚之,少时尿出如注。一二饼即愈。 加减胃苓汤 治浮肿。 苍朮一钱五分 陈皮 泽泻 白朮 赤茯苓 木瓜各一钱 厚朴姜汁制 猪苓 神曲 槟榔各八分 山楂肉 缩砂各七分 大腹皮 香附子姜汁炒,各六分 甘草炙,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灯心一团,水煎服。 四苓五皮汤 治浮肿。 桑白皮 陈皮 地骨皮 茯苓皮 生姜皮 大腹皮 苍朮 白朮 泽泻 猪苓 青皮 车前子炒,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集香汤 【 《直指方》,下同】 治虚肿,先用此以透关络,然后审证疗之。 木香 藿香 川芎 赤茯苓 槟榔 枳壳 甘草各三钱 沉香 丁香各二钱 麝香一字 乳香一钱五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姜三片,紫苏五叶煎,空心服。 三仁丸 【 《得效方》】 治水肿喘急,大小便不利 (木郁)李仁 杏仁 薏苡仁各一两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米饮下四五十丸。 椒豉丸 【 《活人》】 治浮肿神方。 椒目一钱 豉二七粒 巴豆一个,去皮心熬 右研细,滴水和丸菉豆大,温水吞下三丸或五丸,以微泄为度。气盛者加巴豆,或一个或三个。 海金沙散 【 东垣】 治脾湿太过,肿胀喘急。 黑丑头末一两五钱,一半炒,一半生 白朮一两 甘遂五钱 海金沙三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煎倒流水一盏,食前调下。 木香塌气丸 【 《元戎》,下同】 治单腹胀。 丁香 胡椒各二钱 (木郁)李仁四钱 蝎尾 木香 槟榔各五钱 枳实 白牵牛各一两 右为细末,饭丸菉豆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陈皮生姜汤任下。 木香散 治单腹胀。 木香 青皮 白朮 姜黄 草豆蔻各五钱 阿魏 荜澄茄各一两 右为细末,酢糊丸如菉豆大,每服二十丸,生姜汤送下。 大异香散 三棱 蓬朮 青皮 半夏曲 陈皮 桔梗 枳壳炒 藿香 香附炒 益智各一钱五分 甘草炙,五分 右,分作二贴,每贴用水二钟,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一钟,去渣,食远服。 大半夏汤 半夏 陈皮 茯苓 桔梗 槟榔 甘草各等分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渣,食前温服。 人参丸 治经脉不利,化为水,流四肢,悉皆肿满,名曰血分。其候与水相类,若作水治之,非也,宜用此 人参 当归 大黄湿纸裹,饭上蒸熟去纸切炒 桂心 瞿麦穗 赤芍药 白茯苓各五钱 葶苈炒,另研,一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三十丸,空心饮汤下。 小温中丸 【 丹溪】 治胀,是脾虚不能运化,不可下之。 陈皮 半夏汤泡 神曲炒 茯苓各一两 白朮二两 苦参炒 黄连炒,各五钱 香附晒 针砂酢炒红,各一两半 甘草三钱 右为末,酢水各一盏,打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朮六钱、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汤吞下。 虚甚,加人参一钱。忌口。病轻者,服此丸六七两,小便长;病甚,服一斤,小便始长。 禹余粮丸 【 《三因方》】 治十种水气胀,膝肿,上气喘满,小便不利,但是水气,悉皆主之。许学士及丹溪皆云:此方治膨胀之要药。 蛇含石大者三两,以新铁铫盛,入炭火中烧,令与铫子一般红,用钳取倾入酢中,候冷,取出研极细 真针砂五两,先以水淘净,炒干入禹余粮三两一处,用米酢二升,就铫内煮酢干为度,连铫置炭火中烧红钳出,倾药净砖地上,候冷研细 以三物为主,其次量人虚实入下项。凡治水药多是取转,惟此方三物,既非大戟、甘遂、芫花之比,又有下项药扶持之功,故虚人老人亦可服。 羌活 木香 茯苓 川芎 牛膝酒浸 桂心 白豆蔻炮 大茴炒 蓬朮炮 附子炮 青皮 干姜炮 三棱炮 白蒺藜 当归酒浸,各五钱 右为末,入前药拌匀,以汤浸蒸饼,捩去水,和药再杵,极匀,丸如桐子大,食前温酒白汤送下三十丸至五十丸。忌盐,一毫不可入口,否则发疾愈甚。但试服药,即于小便内漩去,不动脏腑,病日去。日三服,兼以温和调补气血药助之,真神方也。 木香化滞散 破滞气,治心腹满闷。 木香 姜黄 青皮去白 缩砂仁去壳 人参 槟榔 白朮各二钱 白豆蔻去壳 藿香叶 橘皮 大腹子 白茯苓去皮 白檀香各五分 桔梗五分 甘草炙,四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前沸汤点服亦可。忌生冷硬物。 导气丸 治诸痞塞,关格不通,腹胀如鼓,大便秘结,小肠肾气等疾,功效尤速。 青皮用水蛭等分同炒赤,去水蛭 莪朮用蝱虫等分同炒赤,去蝱虫 胡椒用茴香同炒,去茴香 三棱用干漆同炒,去干漆 槟榔用螌蝥同炒,去螌蝥 赤芍用川椒同炒,去川椒 干姜用硇炒,去硇砂同炒 附子用青盐同炒,去青盐 茱萸用牵牛同炒,去牵牛 石菖蒲用桃仁同炒,去桃仁 右各等分剉碎,与所制药炒熟,去水蛭等不用,只以青皮等十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九,空心,用紫苏汤送下。 参香散 治一切气,脾虚作胀痞气。 人参 官桂 甘草炙,各七分 桑白皮 桔梗 陈皮 枳实麸炒 麦门冬 青皮 大腹皮 半夏各一钱 紫苏子 白茯苓 香附子 木香各一钱二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平肝饮子 治喜怒不节,肝气不平,邪乘脾胃,心腹胀满,头眩呕逆,脉来浮弦。 防风 枳壳炒 桔梗 赤芍 桂枝各一钱半 木香不见火 人参 槟榔 川芎 当归 陈皮 甘草炙,各八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强中汤 治食啖生冷,过饮寒浆,有伤脾胃,遂成胀满,有妨饮食,甚则腹痛。 人参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 丁香各二钱 白朮一钱五分 附子炮去皮脐 草果仁 干姜炮,各一钱 厚朴姜汁制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一钟,不拘时服。 敷药方 治腹满,紧硬如石,或阴囊肿大,先嚼甘草,后用方。 大戟 芫花 甘遂 海藻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酽酢调面和药,摊于绵纸上,覆贴肿处,仍以软绵裹住。 草豆蔻汤 【 东垣】 治腹中虚胀。 泽泻二分 木香三分 神曲炒,四分 半夏泡 枳实麸炒 草豆蔻 黄芪春夏不用 益智仁 甘草各五分 青皮 陈皮各六分 白茯苓 当归各七分 右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大盏,煎至一盏,温服。冬月加黄芪六七分,春夏止服正药。食远服。 葶苈木香散 【 河间,下同】 治湿热内甚,水肿腹胀,小便赤濇,大便泻。此药下水湿肿胀,止泻利小便。 葶苈子 茯苓 猪苓 白朮土炒,各二钱五分 木香 泽泻 木通 甘草各五分 桂二钱半 滑石三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食前服。 白朮木香散 治喘嗽肿满,欲变成水病者,不能卧,不敢多食,小便闭而不通。 滑石 陈皮去白,各二钱 白朮 猪苓 泽泻 甘草 木通 赤苓各五分 官桂二分 木香 槟榔各三分 右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二气散 治水气蛊胀,满闷。 白丑 黑丑各二钱 右为细末,外用大麦面四两,同一处拌匀做烧饼,临卧用茶清一盏下,降气为验。 家传正气散 【 《医鉴》,下同】 治心腹胀满,或出远方,不服水土。 苍朮 陈皮 厚朴 藿香叶 半夏 乌药 枳壳 香附各一钱 大腹皮八分 甘草五分 右剉,生姜枣子煎服。 行湿补气养血汤 治气血虚弱,单鼓胀腹,浮肿。 人参大补元气 白朮补脾 白茯苓渗湿 当归养血 川芎行血 苏梗利气 白芍敛胀 陈皮泄满 厚朴宽胀 大腹皮宽膨 木通利水 莱菔子消食 木香运气 海金沙利水 甘草调诸药,扶胃气 右剉散,姜枣煎服。 消胀饮子 治蛊胀、单腹胀。 白茯苓 猪苓 泽泻 人参 白朮 半夏 陈皮 青皮 厚朴 紫苏叶 香附 砂仁 木香 槟榔 大腹皮 木通 莱菔子炒 甘草各等分 右剉,生姜五片,枣一枚,煎服。 金陵酒丸 治鼓肿。 沉香 牙皂 槟榔各一两 木香二两五钱 右为末,用金陵烧酒浸十次,晒干,京酒为丸,每服三钱,重者四钱,五更烧酒送下。水鼓水自小便而出,气鼓放屁。水鼓加苦葶苈五钱炒,酒送下,再服。 调胃散 治腹胀。 苍朮 白朮 茯苓 白芍药 桔梗 紫苏 槟榔 陈皮 甘草 右为末,生姜枣汤调服。 金蟾散 治气鼓如神。 大虾蟇一个 右,以砂仁推入其口,使吞入腹,以满为度,用泥罐封固,炭火煅,令透红,烟尽取出,候冷去泥研末为服,或酒或陈皮汤下,候撒屁多,乃见其效。 牛皮丸 治腹中水向如雷,上攻即呕吐,胷膈胀满,或手足作痛。 黑丑头末 木香 陈皮各九钱 右为末,黄蜡化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黄酒送下。 苏沉破结汤 治腹胀满。 紫苏 薄荷 枳实 麦冬 当归 川芎 大黄 木通 甘遂 白殭蚕 牙皂 生姜 细茶各一钱 白豆蔻 木香 沉香末各五分 右作二服,水煎,五更早服,忌口。 回生丹 治浮肿、腹胀。退肿。 青皮麸炒 陈皮 三棱 莪朮 连翘用巴豆壳,两半,于砂锅同炒入 木香 商陆 甘遂炒 泽泻 木通 干漆炒烟尽 萝卜子炒,各三钱 胡椒炒,一钱 赤茯 桑皮炒 椒目炒,各五钱 黑牵牛一两,生 右为末,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第一服用生葱二十四根,擂碎同温酒,五更下。第二服用陈皮桑白皮煎汤。第三服用射干汤下。切忌食盐。 推车丸 治水肿、气肿、单腹胀。 沉香 木香 巴豆半生半熟 胡椒各一钱,炒 右为末,枣肉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消上,用葱白捣烂,热酒下;消中,用陈皮汤下;消下,用牛膝汤下。去三五次,不补自止。后用十皮散。 导水饼 治肿胀,不服药自去水。 水银粉二钱 巴豆去油,四钱 生硫黄一钱 右三味,研成饼令匀,先用新绵一块,铺脐上,次以饼当脐掩之,外用帛缚,如人行三五里,自然泻下恶水。待行三五次,除去药,以温白粥补之。 消河饼 治水肿膨胀。 大田螺四个 大蒜去皮,五个 车前子末,三钱 右三件研成饼,贴脐中,以手帕缚之。贴药后少顷,小便出。一二饼即愈。 复元丹 【 《三因方》】 治脾肾虚寒,发为水肿,四肢虚浮,心腹坚胀,小便不通,两目下肿。 附子炮,二两 木香煨 茴香炒 川椒炒出汗 厚朴姜制 独活 白朮炒 橘红 吴茱萸炒 桂心各一两 泽泻一两五钱 肉豆蔻煨 槟榔各五钱 右为末,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紫苏汤下,不拘时。 四苓散 治腹胀,小便不利。 白朮 猪苓 茯苓各七钱半 泽泻一两一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日三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一 肿胀门 单方 治水肿:葶苈三两为细末,防己末四两,绿头鸭切头沥血于臼中,令血尽,纳药末和鸭头更捣五千杵,丸如梧子大,空心白汤下十丸。此药利小便如神。 【 《本草》,下同】 水肿:取白色商陆生根细切,杂生鲤鱼煮作羹服。 水气蛊胀:白丑、黑丑头末各二钱,大麦面四两,和作烧饼,临卧茶清嚼下,降气为验。名曰二气散。 水属肾,行肾之水,无如黑牵牛。取细末入于猪肾,慢火煨熟,温酒嚼下,则借肾入肾,两得其便,恶水既泄,不复泛溢矣。 又方:(木郁)李仁一合为末,和面作烧饼与吃,大便通利,便瘥。 水肿脚满气急:鲤鱼肉十两,葱白一握,麻子一升,取汁煮作羹,入盐豉姜椒调和,空心食之。 又方:用鲤鱼一头,重一斤已上者,煮熟取汁,和冬瓜、葱白,作羹食之。 又方:大鲤鱼取肉,赤小豆二升,以水一斗同煮,取二升许,去滓分二服,当下利即瘥。 黑豆治浮肿。黑豆一升,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纳酒五升,更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不瘥,再合服之。 治水肿,下水气:赤小豆和桑白皮,或通草煮服之。 又方:赤小豆五合,壶卢一头,生姜三钱,并碎,白色商陆一条,切,同水煮,豆烂汤成,去三味,只细嚼豆,空腹食之,旋旋啜汁令尽,肿立消便止。 水病初得危急:冬瓜不限多少,任吃神效;或取汁服。久病忌之。 浮肿下水:取苦瓠瓜白瓤,捻如大豆粒,以绵裹煮一沸,空心服七枚,水自出不止,大瘦乃瘥。三年内慎口味。须择用细理洁净者,不尔有毒。 十种水病,垂死:青头鸭一只,治如食法,和米并五味,煮令极熟,作粥,空腹食之。白鸭亦好。鸭头能利水而凉血故也。 浮肿胀满:猪肝一具细切,以酢洗,蒜虀食之;又以熟水煮。单吃亦可。 十种水病,不瘥垂死:猯肉半斤切,粳米三合,水三升,入葱椒姜豉作粥食之,又作羹臛食之,下水大效。 头面手足虚肿,水气喘急:葶苈子隔纸炒为末,枣肉和丸小豆大,麻子煎汤下十丸,日三。 水肿浮满:乌锡五两,皂荚一挺炙,酒二斗,煮六沸,频服,至小便出二三升即消。 【 《千金翼》】 水肿尿少:针砂酢煮炒干,猪苓、生地各三钱为末,葱涎研和,傅脐中,约一寸厚,缚之,待小便多为度。日二易之。入甘遂更妙。 【 德生堂方】 水气肿满:汞粉一钱,乌鸡子去黄,盛粉蒸饼包,蒸熟取出,苦葶苈一钱,同蒸饼杵丸菉豆大,每车前汤下三五丸,日三服,神效。 【 《元戎》】 正水肿病大便利者:银朱半两,硫黄煅四两为末,面和丸梧子大,每饮下三十丸。 【 《普济方》】 通身水肿:姜石烧令赤,纳黑牛尿中,热服,日饮一升。 【 《千金》】 张三丰《仙传方》载伐木丸云:此方乃上清金蓬头祖师所传,治脾土衰弱,肝木气盛,木来克土,病心腹中满,或黄肿如土色,服此能助土益元。用苍朮二斤,米泔水浸二宿,同黄酒面曲四两,炒赤色;皂矾一斤,酢拌晒干,入瓶火煅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好酒米汤任下,日二三服。时珍常以此方加平胃散,治一切中满腹胀,果有效验。盖此矾色绿味酸,烧之则赤,既能入血分伐木,又能燥湿化涎,利小便,消食积也。 血证黄肿:绿矾四两,百草霜一升,炒面半斤为末,沙糖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九,食后姜汤下。 又方:小麦淘净一斤,皂矾半斤,同炒黄为末,黑枣肉半斤,捣匀,米酢打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八九十丸,一日三服。 【 《简便方》】 脾病黄肿:青矾四两,煅赤,莲子当归四两,酒酻浸七日,焙百草霜三两为末,以浸药酒打糊丸梧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温水下,一月后黄去立效。此方祖传七世。 又方:绿矾四两,百草霜、五倍子各一两,木香二钱为末,酒煎飞面丸梧子大,每空心酒下五丸。 又方:平胃散、青矾二两为末,酢糊丸,米饮下;或加乌沉汤四两,酒糊丸亦可。 【 《活法机要》】 水肿:桑柴灰水淋取清汁,煮赤小豆作粥,常服,大下水胀。 水肿喘急:桑皮四两,青粱米四合,同煮烂,取清饮。 四肢肿满:白朮三两(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半,大枣三枚煎九分,温服,日三四服,不拘时候。 【 《本事方》】 虚后水肿,因饮水多,小便不利:用白茅根一大把,小豆三升,水三升,煮干去茅食豆,水随小便下也。 【 《肘后方》】 心腹胀满短气:用草豆蔻一两,去皮为末,木瓜生姜汤调服半钱。 【 《千金方》】 遍身肿满,阴亦肿者:用缩砂仁、土狗一个等分研和,老酒服之。 【 《直指方》】 酒肿虚肿:香附、蕲艾,米酢煮干,焙研为末,米酢糊丸,服。久之,败水从小便出,神效。 【 《经验方》】 气虚浮肿:香附子一斤,童子小便浸三日,焙为末,糊丸,每米饮下四五十丸,日二。 【 丹溪】 水肿尿濇:马兰菜一虎口,黑豆小麦各一撮,酒水各一钟,煎一钟,食前温服,以利小水,四五日愈。 【 《简便方》】 水病洪肿:用干香薷五十斤剉,水釜中以水淹过三寸,使气力都尽,去滓澄之,微火煎至可丸,丸如梧子大,一服五丸,日三服。日渐增之,以小便利则愈。深师方每香薷一斤熬膏,加白朮末七两,和丸。 【 《胡洽方》】 四肢肿满:白朮三两剉,大枣三枚,水煎服,日三四。 泽泻,逐膀胱三焦停水,或剉煎服,或为末,白汤调下,日二三。 一切肿疾:红花熟捣取汁,服不过三服便瘥。 【 《外台秘要》】 风水身肿欲裂:鼠粘子二两,炒研为末,每温水服二钱,日三服。 【 《圣惠方》】 水蛊腹大:恶实微炒一两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米饮下十丸。 【 张文仲方】 大腹水肿,小便不利:苍耳子灰、葶苈末等分,每服二钱,水下,日二服。 【 《千金方》】 通身水肿:鹿葱根叶晒干为末,每服二钱,入席下尘半钱,食前米饮下。 又方:葶苈二升,春酒五升,渍一夜,稍服一合,小便当利。 又方:葶苈一两,杏仁二十枚,并熬黄色,捣分十服,小便去当瘥。 腹胀积聚:葶苈子一升熬,以酒五升浸七日,日服三合。 【 《千金方》】 鼓胀烦渴,身干黑瘦:马鞭草细剉曝干,勿见火,以酒或水同煮至味出,去滓温服,以六月中旬雷鸣时采者有效。 【 《易简方》】 大腹水肿:马鞭草、鼠尾草各十斤,水一石,煮取五斗,去滓再煎,令稠,以粉和丸大豆大,每服二三丸,加至四五丸,神效。 【 《肘后方》】 浑身水肿,坐卧不得:取蒴藋根去皮捣汁一合,和酒一合,暖服,当微吐利愈。 【 《梅师方》】 通身浮肿:杜蒺藜煎汤,日日洗之。 【 《圣惠方》】 水气肿满:用白商陆根去皮切如豆大一大盏,以水三升,煮一升,更以粳米一大盏,同煮成粥,每日空心服之,取微利,不得杂食。 又方:用白商陆六两,取汁半合,和酒半升,看人与服,当利下水取效。 白商陆一斤,羊肉六两,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和葱豉作臛食之。 肿满洪大:防葵研末,温酒服一刀圭,至二三服,身瞤及小不仁为效。 【 《肘后方》】 水肿喘急,小便濇及水蛊:大戟炒二两,干姜焙半两为散,每服二钱,姜汤下,大小便利为度。 【 《圣济总录》】 水病肿满,不问年月浅深:大戟、当归、橘皮各一两,切,以水二升煮取七合,顿服,利下水二三升,勿怪。至重者,不过再服便瘥。禁毒食一年,永不复作。 水气肿满:大戟一两,广木香半两为末,五更酒服一钱半。取下碧水后,以粥补之。忌咸物。 又方:用大戟烧存性,研末,每空心酒服一钱。 水肿腹大如鼓,或遍身浮肿:用枣一斗,入锅内,以水浸过,用大戟根苗盖之,瓦盆合定,煮熟取枣,无时食之,枣尽决愈。 又方:名大戟散,用大戟、白牵牛、木香等分为末,每服一钱,以猪腰子一对批开,掺末在内,湿纸裹煨熟,空心食之,左则塌左,右则塌右。 【 《活法机要》】 水气蛊病:鲜泽漆晒干为末,枣肉丸弹子大,每服二丸,白汤化下,日二服。觉腹中暖小便利为度。 【 《乾坤秘韫》】 水肿腹满:甘遂炒二钱二分,黑牵牛一两半为末,水煎,时时呷之。 【 《普济方》】 膜外水气:甘遂末、大麦面各半两,水和作饼,烧熟食之取利。 【 《圣济总录》】 身面洪肿:甘遂二钱生研为末,以獖猪肾一枚分为七脔,入末在内,湿纸包,煨令熟食之。自一服至四五服,觉腹鸣小便利,是其效也。 【 御药院方,下同】 肾水流注,腿膝挛急,四肢肿痛:即上方加木香四钱,每用二钱煅熟,温酒嚼下,当利黄水为验。 正水胀急,大小不利,欲死:甘遂五钱半生半炒,臙脂坯子十文研匀,每以一钱白面四两水和作棋子大,水煮令浮,淡食之。大小便利后,用平胃散加熟附子,每以二钱煎服。 【 《普济方》】 水蛊喘胀:甘遂、大戟各一两,慢火炙研,每服一字半,水半盏煎至五沸服,不过十服。 【 《圣济总录》】 阳水肿胀:续随子炒去油二两,大黄一两为末,水丸菉豆大,每白汤下五十丸,以去陈莝。 【 《摘元方》】 水气胀满:蓖麻子仁研水,得三合,清旦一顿服尽,日中当下青黄水也。或云壮人只可服五粒。 【 《外台秘要》】 大人小儿男女,肿因积得,既取积而肿再作;小便不利,若再用利药性寒,而小便愈不通矣。盖中焦下焦气不升降,为寒痞隔,故中凝而不通,惟服沉附汤,则小便自通,喘满自愈。用生附子一个,去皮脐切片,生姜十片,入沉香一钱磨水同煎,食前冷饮。附子虽三五十枚亦无害。小儿每服三钱,水煎服。 【 《集验方》,下同】 脾虚湿肿:大附子五枚去皮,四破,以赤小豆半升,藏附子于中,慢火煮熟,去豆焙研末,以薏苡仁粉打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萝卜汤下。 阴水肿满:乌头一升,桑白皮五升,水五升,煮一升,去滓,铜器盛之,重汤煎至可丸,丸小豆大,每服三五丸,取小便利为佳。忌油腻酒面鱼肉。 又方:大附子童便浸三日夜,逐日换尿,以布擦去皮,捣如泥,酒糊和丸小豆大,每服三十丸,煎流气饮送下。 【 《普济方》】 水蛊腹大,动摇水声,皮肤黑:用鬼扇根捣汁,服一杯,水即下。 【 《肘后方》】 水蛊胀满:芫花、枳壳等分,以酢煮芫花至烂,乃下枳壳煮烂,捣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 《普济方》】 水肿腹大喘急:马兜铃煎汤,日服之。 【 《千金方》】 水气浮肿,气促坐卧不得:用牵牛子二两,微炒捣末,以乌牛尿浸一宿,平旦入葱白一握,煎十余沸,空心分二服,水从小便中出。 【 《圣惠方》】 水肿:黄环根晒干,每服五钱,水煎服,小便利为效。 【 《事亲》】 遍身黄肿:掘新鲜百部根洗捣,罨脐上,以糯米饭半升,拌水酒半合,揉软,盖在药上,以帛包住。待一二日后,口内作酒气,则水从小便中出,脐自消也。 【 《经验方》】 水蛊腹大有声,而皮色黑者:山豆根末,酒服二钱。 【 《圣惠方》】 水气鼓胀,大小便濇:羊桃根、桑白皮、木通、大戟炒各半斤剉,水一斗,煮五升,熬如稀钖,每空心茶服一匙,二便利,食粥补之。 【 《圣惠方》】 水湿肿胀:白朮、泽泻各一两,为末或为丸,每服三钱,茯苓汤下。 【 《保命集》】 诸积蛊胀,食积气积血积之类:石菖蒲八两剉,螌蝥四两去翅足,同炒黄,去螌蝥不用,以布袋盛,拽去螌蝥末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白汤下。治肿胀尤妙。或入香附末二钱。 【 《奇效方》】 治肿胀:用蚕茧草半斤,同冬瓜皮半斤、紫苏根叶半斤、生姜皮三两,煎汤熏洗,暖卧取汗。洗三次,小便清长,自然胀退。 通身水肿:以黍茎扫箒煮汤浴之。 水肿喘急:用(木郁)李仁二两研,以水滤汁,煮薏苡仁饭,日二食之。 【 《独行方》】 身面浮肿:用乌豆一升,水五升,煮汁三升,入酒五升,更煮三升,分温三服,不瘥再合。 新久水肿:大豆一斗,清水一斗,煮取八升,去豆入薄酒八升,再煎取八升服之,再三服,水从小便中出。 水病肿满喘急,大小便濇:大豆黄卷酢炒,大黄炒等分为细末,葱橘皮汤服二钱,平明以利为度。 【 《圣济总录》】 水气肿胀:用小赤豆五合,大蒜一颗,生姜五钱,商陆根一条,并碎破,同水煮烂,去药,空心食豆,旋旋啜汁令尽,肿立消也。 又方:治水肿从脚起入腹则杀人。赤小豆一斗,煮极烂,取汁五升温渍足膝。若已入腹,但食小豆,勿杂食,亦愈。 水肿:以东行花,桑枝烧灰一升,淋汁煮赤小豆一升,以代饭,良。 十种水气:用菉豆二合半,大附子一只去皮脐,切作两片,水三碗煮熟,空心卧时食豆。次日将附子两片作四片,再以菉豆二合半如前煮食。第三日别以菉豆附子如前煮食。第四日如第二日法煮食。水从小便下,肿自消,未消再服。忌生冷毒物盐酒六十日,无不效者。 【 《集验方》】 治水肿利小便:桃皮煎汁,同秫米酿酒饮。 身面浮肿,小便不利喘急:用胡葱十茎,赤小豆三合,消石一两,以水五升,煮葱豆至熟,同擂成膏,每空心温酒服半匙。 【 《圣惠方》】 水气肿满:大蒜、田螺、车前子等分熬膏,摊贴脐中,水从便漩而下,数日即愈。象山民人患水肿者传此,用之有效。 【 《稗史》】 遍身浮肿:萝卜、浮麦等分,浸汤饮之。 气胀气蛊:莱服子研以水滤汁,浸缩砂一两一夜,炒干,又浸又炒,凡七次为末,每米饮服一钱如神。 【 《集验方》】 水蛊洪肿:苦瓠瓤一枚,水二升,煮至一升,煎至可丸如小豆大,每米饮下十丸,待小便利,作小豆羹食,勿饮水。 腹胀黄肿:用亚腰壶卢连子烧存性,每服一个,食前温酒下。不饮酒者,白汤下,十余日见效。 中满鼓胀:用三五年陈壶卢瓠瓢一个,以糯米一斗作酒,待熟,以瓢于炭火上炙热,入酒浸之,如此三五次,将瓢烧存性研末,每服三钱,酒下神效。 【 《选奇方》】 水病危急:冬瓜不拘多少,任意吃之,神效无比。 【 《兵部手集》】 水蛊腹胀:老丝瓜去皮一枚,剪碎,巴豆十四粒同炒,豆黄去豆,以瓜同陈仓米再炒熟,去瓜研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百丸,白汤下。盖米收胃气,巴豆逐水,丝瓜象人脉络,借其气以引之也。 【 《钩元方》】 水气满急:乌梅、大枣各三枚,水四升,煮二升,纳蜜和匀,含咽之。 【 《圣济总录》,下同】 水肿尿短:桃皮三升去内外皮,秫米一斗,女曲一升,以水二斗,煮桃皮取汁一斗,以一半渍曲,一半渍秫饭,如常酿成酒,每服一合,日三次,以体中有热为候,小便多是病去。忌生冷一切毒物。 手足心肿,乃风也:椒盐末等分,酢和敷之良。 【 《肘后方》】 水气肿满:椒目炒捣如膏,每酒服方寸匕。 【 《千金方》】 身面浮肿:取瓜蒂、丁香、赤小豆各七枚为末,吹豆许入鼻,少时黄水流出,隔日一用,瘥乃止。 【 《食疗》】 十种蛊气:苦丁香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枣汤下,甚效。 水肿:葡萄嫩心叶十四个,蝼蛄七个,去头尾,同研,露七日,曝干为末,每服半钱,淡酒调下,暑月尤佳。 【 《保命集》】 阳水浮肿:败荷叶烧存性,研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日三服。 【 《证治要诀》】 水肿自足起:削楠木、桐木煮汁渍足,并饮少许,日日为之。 【 《肘后方》,下同】 水气浮肿:苏合香、白粉、水银等分捣匀,蜜丸小豆大,每服二丸,白水下,当下水出。 手足浮肿:桐叶煮汁渍之,并饮少许,或加小豆尤妙。 【 《圣惠方》】 肿从脚起:削桐木煮汁渍之,并饮少许。 【 《肘后方》】 肿满入腹胀急:皂荚去皮子炙黄为末,酒一斗,石器煮沸,服一升,日三服。 食气黄肿,气喘胷满:用不蛀皂角去皮子,酢涂炙焦为末一钱,巴豆七枚,去油膜,以淡酢研好墨和丸麻子大,每服三丸,食后陈橘皮汤下,日三服。隔一日,增一丸,以愈为度。 【 《经验方》】 胸腹胀满,欲令瘦者:猪牙皂角相续量长一尺,微火煨去皮子,捣筛蜜丸梧子大,服时先吃羊肉两脔汁三两口,后以肉汁吞药十丸,以快利为度,觉得力更服,以利清水即止药。瘥后一月,不得食肉及诸油腻。 【 《海上方》】 身面卒肿洪满:用皂荚去皮炙黄剉三升,酒一斗,渍透煮沸,每服一升,一日三服。 【 《肘后方》】 通身水肿:榉树皮煮汁日饮。 【 《圣惠方》】 身体暴肿:榆皮捣末,同米作粥,食之,小便利良。 【 《备急方》】 大腹水病:采柯树皮煮汁,去滓煎令可丸如梧子大,平旦空心饮下三丸,须臾又一丸,气水并从小便出也。 水气虚肿,小便濇:乌桕皮、槟榔、木通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圣惠方》】 气肿湿肿:用海蛤、海带、海藻、海螵蛸、海昆布、凫茨、荔枝壳等分,流水煎服,日二次。 【 何氏方】 食果腹胀,不拘老小:用桂末饭和丸菉豆大,吞五六丸,白汤下,未消再服。 【 《经验方》】 虚肥面肿,积年气上如水病,但脚不肿:用谷楮叶八两,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纳米煮粥,常食勿绝。 男妇肿疾,不拘久近,暴风入腹,妇人新产,上圊风入脏内,腹中如鸣短气:楮皮枝叶一大束,切,煮汁酿酒,不断饮之,不过三四日即退。可常服。 膀胱石水,四肢瘦削,小腹胀满:楮根白皮、桑根白皮各二升,白朮四两,黑大豆五升,流水一斗,煮四升,入清酒二升,再煮至三升,日二服之。 【 《集验方》】 老幼腹胀,血气凝滞,用此宽肠顺气,名四炒丸。商州枳壳厚而绿背者去穰四两,分作四分,一两用苍朮一两同炒,一两用萝卜子一两同炒,一两用干漆一两同炒,一两用茴香一两同炒黄,去四味,只取枳壳为末,以四味煎汁,煮面糊和丸梧子大,每食后米饮下五十丸。 【 《简易方》】 热水肿疾:山栀子仁炒研,米饮服三钱,若上焦热者,连壳用。 【 丹溪】 身肿攻心:用生猪肉以浆水洗压干,切脍蒜啖之,一日二次,下气去风,乃外国方也。 【 张文仲方】 水肿尿濇:茯苓皮、椒目等分煎汤,日饮取效。 【 《普济方》】 水肿胀满小便濇者:用水牛蹄一具,去毛切煮汁作羹,食之;或以水牛尾条切作腊食,或煮食亦佳。 【 《心镜》】 心腹胀满:野鸡一只,不拘雌雄,茴香炒、马芹子炒、川椒炒、陈皮、生姜等分,用酢渍一夜,蒸饼和雉鸡作馅料,外以面皮包作馄饨,煮熟食。仍早服嘉禾散,辰服此,午服导气枳壳丸。 【 《集验方》】 久患气胀,乌牛尿一升,空心温服,气散止。 【 《广济方》】 水肿溲濇:黄牛屎一升,绞汁饮。溲利瘥,勿食盐。 【 《梅师方》】 水气肿满:人尿煎令可丸,每服一小豆大,日三服。 【 《千金方》】 肿胀忌盐,只以秋石拌饮食,待肿胀消,以盐入罐煅过,少少用之。 【 《摘元方》】 积聚胀满:白马屎同蒜捣膏,敷患处,效。 【 《活人心统》】 水肿胀满:鸡矢炒研,沸汤淋汁,调木香、槟榔末二钱。 【 《正传》】 又方:用鸡屎、川芎藭等分为末,酒糊丸服。 一切肚腹四肢肿胀,不拘鼓胀、气胀、湿胀、水胀等,峨嵋僧用此治人得效。其人牵牛来谢,故名牵牛酒。用干鸡屎一升炒黄,以酒醅三碗,煮一碗,滤汁饮之,少顷腹中气大转动,利下,即自脚下皮皱消也。未尽,隔日再作。仍以田蠃二枚,滚酒沧,食后,用白粥调理。 【 《经验方》】 水鼓、石水、腹胀身肿者:以肥鼠一枚,取肉煮粥,空心食之,两三顿即愈。 【 《心镜方》】 水肿:大鲤鱼一头,酢三升,煮干食,一日一作。 【 范汪方】 又方:大鲤鱼一尾,赤小豆一升,水二斗,煮食饮汁,顿服尽,当下利尽即瘥。 【 《外台》方】 水肿胀满:赤尾鲤鱼一斤破开,不见水及盐,以生矾五钱研末入腹内,纸包裹,外以黄土泥包,放灶内煨熟,取出去纸泥,粥送食头者上消,食身尾者下消,一日用尽,屡试经验。 【 《医方摘要》】 卒病水肿:用鲫鱼三尾去肠留鳞,以商陆、赤小豆等分,填满扎定,水三升煮糜,去鱼食豆饮汁,一日一作,不过三次,小便利愈。 【 《肘后方》】 肾脏气发,攻心面黑欲死,及诸气奔豚喘急:铅二两,石亭油脂二两,木香一两,麝香一钱,先化铅炒干,入亭脂急炒,焰起,以酢喷之,倾入地坑内,覆住待冷,取冷粟饭丸芡子大,每用二丸,热酒化服,取汗或下,或通气即愈。如大便不通,再用一丸,入元明粉五分服。 【 《圣济总录》】 针灸 《灵枢经》曰:肤胀,先取胀之血络。 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 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街,下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审守其输,调其虚实。 胃病者腹(月真)胀,取之三里。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贲向,腹胀,胃中寒则胀满,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病腹胀,善噫,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 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泻,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虚则鼓胀,取之所别。 肾病者腹大胫肿,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肾藏志,志有余则腹胀飧泄,泻然筋血者。 邪在肾,则病腹胀腰痛,大便难,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腹满食不化,腹向向,不能大便,取足太阴。 男子如蛊,女子如阻,身体腰脊如解,不欲饮食,先取涌泉见血。 胀取三阳。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取委阳。 振寒洒洒,鼓颔不汗出,腹胀烦悗,取手太阴。 阳明之厥,腹满不得卧。太阴之厥,腹满(月真)胀。少阴之厥,腹满心痛。厥阴之厥,少腹肿痛,腹胀。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甲乙经》曰:身肿,关门主之。 水肿胀皮肿,三里主之。 风水膝肿,巨虚上廉主之。 风水面胕肿颜黑,解溪主之。 风水面胕肿,冲阳主之。 水肿留饮,胷胁支满,刺陷谷出血,立已。 面胕肿,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水肿,人中尽满,唇反者死,水沟主之。 水肿大脐平,灸脐中。无理不治。 寒气腹满,癃,淫泺身热,腹中积聚疼痛,冲门主之。 腹满向向然不便,心下有寒痛,商丘主之。 腹胀善满积气,关门主之。 腹中气盛,腹胀逆不得卧,阴陵泉主之。 腹胀肠鸣,气上冲胷,不能久立,腹中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泄,当脐而痛,肠胃间游气切痛,食不化,不嗜食,身肿侠脐急,天枢主之。 腹中有大热不安,腹有大气如相挟,暴腹胀满,癃淫泺,气冲主之。 腹满痛不得息,正卧屈一膝,伸一股,气冲针入三寸,气至泻之。 肠中寒胀满善噫,闻食臭,胃气不足,肠鸣胀满,腹痛泄,食不化,心下胀,三里主之。 大肠有热,肠鸣腹满,侠脐痛,食不化,喘不能久立,巨虚上廉主之。 腹满不嗜食,冲阳主之。 寒腹满胀,厉兑主之。 男子如蛊,女子如阻,寒热少腹偏肿,阴谷主之。 胃中寒胀,食多身体羸瘦,腹中满而鸣,腹(月真)风厥,胷胁搘满,呕吐,脊急痛,筋挛,食不下,胃俞主之。 头痛食不下,肠鸣胪胀,欲吐,时泄注,三焦俞主之。 腹满胪胀,大便泄,意舍主之。 胪胀水肿,饮食不下,多寒,胃仓主之。 腹满不能食,刺脊中。 寒中伤饱,食饮不化,五脏(月真)满胀,心腹胷胁搘满,脉虚则生百病,上脘主之。 腹胀不通,胃中伤饱,食饮不化,中脘主之。 水肿,水气行皮中,阴交主之。 水肿,腹大水胀,水气行皮中,石门主之。 腹满胃中有热,不嗜食,悬钟主之。 《中藏经》曰:外腰水肿,先从腰肿起,针肝募、水分。 内中水肿,面痿黄,针胃脘、通谷、气海、水分。 胞中水肿,根在心,水赤,针心俞、巨阙、气海。 腹中水肿从脾起,水黄,针脾俞、胃脘、水分。 肺喘水肿从胷起,水白,针肺俞、肝募。 足心水肿从足起,针白环俞、水分、膻中。 四肢水肿,遍身浮,针胆募。 两胁水肿,四肢枯瘦,从胁肿起,针章门、期门。 小肠水肿,从脐肿起,针气海。 《千金方》曰:头面肿,公孙主之。 水肿,人中满,水沟主之。 水肿胪胀,食饮不下,恶寒,胃仓主之。 身瞤,石水,身肿,章门主之。 身肿皮痛,不可近衣,屋翳主之。 面腹肿,中府、间使、合谷主之。 水胀,水气行皮中,小腹皮敦敦然,小便黄气满,阴交、石门主之。 小腹满,石水,关元主之。 大腹石水,四满、然谷主之。 身肿身重,关门主之。 面浮肿,天枢、丰隆、厉兑、陷谷、冲阳主之。 四肢肿,身重,丰隆主之。 身胀逆息,不得卧,风汗身肿,喘息多唾,天府主之。 大气石水,气街主之。 面目痈肿,陷谷、列缺主之。 汗出四肢肿,列缺主之。 腋下肿,胷中满,临泣主之。 大腹肿胀,脐腹悒悒,大敦主之。 乳肿,缺盆肿,天牖主之。 腰尻肿,腨跟肿,昆仑主之。 腋下肿,寒热胫肿,丘墟、阳蹻主之。 腹肿,曲泉主之。 风逆四肢肿,复溜、丰隆主之。 头面气胕肿,完骨、巨髎主之。 头面肿,阳陵泉主之。 凡头面痈肿,留饮,胷胁支满,刺陷谷,出血立已。 《保命集》曰:青水,灸肝井,弦脉;赤水,灸心荣,洪脉;黄水,灸脾俞,缓脉;白水,灸肺经,濇脉;黑水,灸肾合,沉脉。 《东垣十书》曰:腹胀脐突,缺盆中满,腰尻肿,取大敦、天牖、昆仑。 水气皮痛,不可近,小腹敦敦然,小便黄,身瞤,灸章门、屋翳,刺阴交、章门。 《秘要》云:鼓胀之状,腹身皆大,于脐上下左右,各刺二寸二分,于中脘、通关三寸。 肤胀之状,空而不坚,腹身尽肿,按之陷而不起,取太白、公孙、复溜、绝骨、三里、分水。 腹胀,取分水二寸半,及气海、三里、三阴交、人中。 腹胀并两足有水,刺内庭五分泻之,灸临泣三分泻之。用香油抹穴,可出一身之水。 腹暴胀,按之不下,取中脘、气海、三里。 单蛊胀气喘,取商曲,在水分旁各一寸半,针入二寸半,灸五十壮;或于水分、三里、行间、内庭、右关[右关:据《甲乙》卷三,本穴当为「石关」。]、气海各灸二七壮。 筩针取水,先以铍针针之。已刺而筩之,引针而纳之,入而复之,以尽其(疒水)。必坚来,来缓则烦悗,来急则安静。间日一刺之,(疒水)尽乃止。筩针,针中有空窍如筩也。 浮肿,于水分、中脘各灸之,于内庭、行间、临泣,各泻立安。 《玉机微义》曰:缪刺谓不分其隧穴而刺之也,故此水热穴论无刺水分穴。大法水溢于表,或腹胀,或四肢虽肿而气稍实,脉浮洪者,宜行此。至病气孤危,脉微弱而四肢水气盛实者,今人往往缪刺之,祸不旋踵。盖不审经言,脉满络溢,宜缪刺之理也。 《景岳全书》云:脾俞,治胀,随年壮灸之。 肝俞,治胀,灸百壮。 三焦俞,治心腹胀满,饮食减少,小便不利,羸瘦少气。 水分,治腹胀,远脐结痛,不能食。若是水病,尤宜灸之。 神阙,主水肿,鼓胀肠鸣如水之声,极效。 石门,主水肿,水行皮中,小便黄。 足三里,主水肿,腹胀。 水沟,主一切水肿。 按水肿证,惟得针水沟,若针余穴,水尽则死。此《明堂》、《铜人》所戒也。庸人多为人针水分,误人多矣。若其他穴,或有因针得瘥者,特幸焉耳。大抵水肿禁针,不可为法。 导引 《保生秘要》云:有大病之后,脾土过虚,伤于汤水,不能运化,滞成水胀;或忧郁过度,怒气不伸,邪气溢注,月累积毒,致成膨胀;或饮食失节,中气不足,清气下浸,浊气上填,湿热相攻,遂成气胀;或劳力过伤,精亏气竭,水火失度,血不顺行而为血胀。宜导引。坐定,擦手足心极热,用大指节仍擦摩迎香二穴,以畅肺气。静定闭息,存神半晌,次搓手心摩运脐轮,按四时吐故纳新,从悬雍窍转下至丹田,闭气一回,撮谷道,紧尾闾,提升泥丸,下绛宫,复气海,周天一度。如此七七,身心放下,半香许。如久病难坐,用得力人扶背,慎勿早睡,恐气脉凝滞,神魂参错,效难应期。手足可令人擦摩。患轻者一七能取大效,重则二七、三七、五七,膨尽消。屡屡取验,妙入神也。 运功:反瞳守归元,念四字诀,定后斡旋,推入大肠曲行,提回抱守,能消膨胀。 气胀,加推散四肢,时吐浊吸清,饮食宜少,降气安心而食,自然愈也。 或病酒过用汤水而成,宜通。其二次摩脐轮、肾腧二穴,吹嘘其气,或开腠理,以泄微汗,水胀自消。 血胀,加运血海,效。 水胀,推下大肠九曲而泻之,两眼看脐,念如气胀,推散四肢去,呵而至脐。 医案 《养疴漫笔》曰:象山县有村民患水肿者,以为鬼祸,讯之卜者,卜者授之方,用田螺、大蒜、车前草和研为膏,作大饼,覆脐上,水从便出,数日遂愈。 《儒门事亲》曰:南乡张子明之母极肥,偶得水肿,四肢不举,戴人令上涌汗而下泄之,去水三四(豆斗)。初下药时,以草贮布囊,高支两足而卧。其药之行自腰以上水觉下行,自足以上水觉上行,水行之状,如蛇走隧,如线牵,四肢森然凉寒,会于脐下而出。不旬日间,病大减。余邪未尽,戴人更欲用药,竟不能从其言。 戴人见一男子目下肿如卧蚕状,戴人曰:目之下阴也,水亦阴也。肾为水之主,其肿至于目下故也。此由房室交接之时,劳汗遇风,风入皮腠,得寒则闭,风不能出,与水俱行,故病如是,不禁房则死。 李七老病涌水证,面黄而喘,两足皆肿,按之陷而复起,行则濯濯有声,常欲饮水,不能睡卧。戴人令上涌去痰而汗之,次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之,以益肾散复下之,以分阴阳利水道之剂复下之,水尽皆瘥。 霍秀才之子十二岁,睾丸一旁肿如槌,戴人见之曰:此因惊恐得之。惊之为病,上行则为呕血,下则伤肾而为水肿。以琥珀通经散,一泻而消散。 张小一初病疥,爬搔而成肿,喘不能食,戴人断为风水。水得风而暴肿,故遍身皆肿。先令浴之,乘腠理开发,就燠室中用酸苦之剂,加全蝎一枚吐之。节次用药末至三钱许,出痰约数升,汗随涌出,肿去八九分。隔一日,临卧,向一更来,又下神佑丸七十余粒,三次咽之,至夜半,夕动一行;又续下水,煮桃红丸六十丸,以麝香汤下,又利三四行。后二三日,再以舟车丸、通经散及白朮散以调之,愈。 曹典吏妻,产后忧恚抱气,浑身肿,绕阴器皆肿,大小便如常,其脉浮而大,此风水肿也。先以虀水撩其痰,以火助之发汗;次以舟车丸、浚川散泻数行。后四五日,方用苦剂涌讫,用舟车丸、通经散过十余行。又六日,舟车、浚川复下之。末后用水煮桃红丸四十余丸,不一月如故。前后涌者二,泻凡四,通约百余行。当时议者以为倒布袋法耳,病再来,则必死。世俗只见尘中货药者,用银粉、巴豆塌肿者,暂去复来,必死,以为惊俗。岂知此法乃《内经》治郁之元法,盖此药皆小毒之药,岂有反害者哉?但愈后忌慎房室等事。况风水不同,以水无复来之理。 蹙踘张承应年几五十,腹如孕妇,面黄食减,欲作水气。或令服黄芪建中汤及温补之剂,小溲涸闭,从戴人疗焉。戴人曰:建中汤攻表之药也。古方用之攻里,已误也;今更以此取积,两重误也。先以涌剂吐之,置火于其旁大汗之,次与猪肾散四钱,以舟车丸引之。下六缶,殊不困。续下两次,约三十余行,腹平软,健啖如昔。常仲明曰:向闻人言泻五六缶,人岂能任?及闻张承应,渠云:诚然。乃知养生与攻疴,本自不同。今人以补剂疗病,宜乎不效。 肃令腹满,面足皆肿,痰黄而喘急,食减,三年之间,医者皆尽而不验。戴人以瓜蒂散涌之,出寒痰三五升;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之,青黄涎沫缶平;更以桂苓白朮散、五苓散调之,半月复旧矣。 《卫生宝鉴》曰:范郎中夫人,因劳役饮食失节,加之忧思气结,病心腹胀满,旦食则呕,暮不能食,两胁刺痛,脉弦而细。《针经》云:清气在阴,浊气在阳,乱于胷中,是以大悗。《内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返作,病之逆从也。至夜浊阴之气当降而不降,(月真)胀尤甚。又云:脏寒生满病。大抵阳主运化精微,聚而不散,故为胀满。先灸中脘穴,乃胃之募,引胃中生发之气上行;次以木香顺气散而愈。 《医学正传》曰:余族兄素能饮酒,年五十,得肿胀病,通身水肿,腹胀尤甚,小便濇而不利,大便滑泄。召余治,余曰:若戒酒色盐酱,此病可保无危,不然去生渐远。兄曰:自今日戒起。余以丹溪之法而以参、朮为君,加利水道、制肝木、清肺金等药十贴,而小水长大,便实,肿退而安。又半月,有二从弟平日乃同饮酒者,曰:天民弟素不饮酒,山中之鹿耳。我与兄水中之鱼也,鹿可无水,鱼亦可无水乎?三人遂痛饮沉醉而止。次日病作,甚于前,复来求治。余曰:不可为矣!一月而逝。 《薛己医案》曰:大尹刘天锡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濇滞,服淡渗之剂,愈加滴沥,小腹腿膝皆肿,两眼胀痛。此肾虚,热在下焦。淡渗导损阳气,阴无以化,遂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如故;更以补中益气加麦门冬、五味子,兼服而愈。 州守王用之先因肚腹膨胀,饮食少思,服二陈、枳实之类,小便不利,大便不实,欬痰腹胀。用淡渗破气之剂,手足俱冷。此足三阴虚寒之证也。用金匮肾气丸,不月而康。 州同刘禹功素不慎起居七情,以致饮食不甘,胷膈不利,用消导顺气,肚腹痞闷,吐痰气逆,用化痰降火;食少泄泻,小腹作胀,用分利降火;小便濇滞,气喘痰涌,服清气化痰丸。小便愈滞,大便愈泻,肚腹胀大,肚脐突出,不能寝卧,六脉微细,左寸虚甚,右寸短促,此命门火衰脾肾虚寒之危候也。先用金匮加减肾气丸料,内桂附各一钱五分,二剂,下瘀秽甚多;又以补中益气,送二神丸二剂,诸证悉退五六;又用前药数剂,并附子之类,贴腰脐及涌泉穴,脉渐复而安。后因怒复闷,惑于人言,服沉香化气丸,大便下血诸证悉至。余曰:此阴络伤也。辞不治,果殁。 一富商饮食起居失宜,大便干结,常服润肠等丸,后胷膈不利,饮食不甘,口干体倦,发热吐痰。服二陈、黄连之类,前证益甚,小便滴沥,大便泄泻,腹胀少食;服五苓瞿麦之类,小便不通,体肿喘嗽;用金匮肾气丸、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儒者失于调养,饮食难化,胷膈不利。或用行气消导药,欬嗽喘促;服行气化痰药,肚腹渐胀;服行气分利药,睡卧不能,两足浮肿,小便不利,大便不实,脉浮大,按之微细,两寸皆短。此脾肾亏损,朝用补中益气汤加姜附,夕用金匮肾气汤加补骨脂、肉果各数剂,诸证渐愈;再佐以八味丸,两月乃能步履;却服补中、八味,半载而康。 一男子素不善调摄,唾痰口干,饮食不美,服化痰行气药,胷满腹膨,痰涎愈甚;服导痰理脾之剂,肚腹膨胀,二便不利;服分气利水之剂,腹大胁痛,睡卧不得;服破血消导之剂,两足皆肿,脉浮大,不及于寸口。朝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夕用补中益气汤,煎送前丸,月余诸证渐退,饮食渐进;再用八味丸、补中汤,月余自能转侧,又两月而能步履;却服十全大补汤、还少丹,又半载而康。后稍失调理,其腹仍胀,服前药即愈。 一男子患前证,余为壮火补土,渐愈。彼欲速效,服攻积之剂,下血甚多。余诊之曰:此阴络伤,故血内溢,非所宜也。后果殁。 大方妻赵氏忽撄痰热,治者多以寒凉,偶得小愈。三四年余,屡进屡退,于是元气消烁。庚子夏,遍身浮肿,手足麻冷,日夜欬嗽,烦躁引饮,小水不利,大肉尽去,势将危殆。余诊之,脉洪大而无伦,按之如无,此虚热无火,法当益火之源,以生脾土。与金匮肾气丸料服之,顿觉小水溃决如泉,俾日脤前丸,及大补之药二十余剂而愈。三四年间,平康无恙。甲辰仲春,悲哀动中,前证复作,体如焚燎,口肉尽腐,胷腹肿满,食不下咽者四日,束手待毙。复投以八味丸二服,神思清爽;服金匮肾气丸料,加参、耆、归、朮,未竟夕而胷次渐舒,陡然思食,不三日而病去五六矣。嗣后日用前二丸间服,逾月而起。至秋初复患痢,又服金匮肾气丸料加参、耆、归、朮、黄连、吴萸、木香,痢遂止,但觉后重。又用补中益气加木香、黄连、吴萸、五味,数剂而全愈。 《医宗必读》曰:太学何宗鲁夏月好饮水。一日,大宗师发放,自早起候至未申,为炎威所逼,饮水计十余碗,归寓便胀闷不能食。越旬日腹如抱瓮,气高而喘,求治于余。余曰:皮薄而光,水停不化也。且六脉坚实,其病暴成,法当利之。遂以舟车丸每服三钱,香薷汤送,再剂而二便涌决如泉;复进一钱五分,腹减如故;用六君子十贴即愈。 徽州方太和,大怒之后,复大醉,至明日目下如卧蚕,居七日而肢体皆肿,不能转侧,二便不通,烦闷欲绝。余诊之,脉沉且坚,当逐其水,用疏凿饮子一服而二便快,再服而四肢宽;更以五皮饮服三日,随愈。 武林文学钱赏之酒色无度,秋初腹胀,冬杪遍体肿,脐急突,背平,在法不治。迎余治之,举家叩首,求救哀迫。余曰:我非有起死金丹,但当尽心力而图之耳。即用金匮肾气丸料,大剂煎服,兼进理中汤,服五日无效。余欲辞归矣,其家曰:自知必死,但活一日,则求一日之药,即使不起,安敢归咎乎?勉用人参一两,生附子三钱,牛膝、茯苓各五钱,三日之间,小便解下,约有四十余碗,腹有绉纹,举家拜曰:皆再造之恩也!约服人参四斤,附子一斤,姜、桂各一斤余,半载而瘥。 都宪李来吴积劳多郁,肢体胀满,以自知医,辄用胃苓汤加枳壳。三月以来,转加痞闷。余诊其脉沉濇而软,视其色黄白而枯,此虚证也,宜大温大补。始犹不信,争之甚力,仅用参二钱,稍觉宽舒。欲加桂附,执不肯从。余曰:证坐虚寒,喜行攻伐,己见既坚,良言不纳,虽有扁仓,岂能救耶?越两月果殁。 锦衣太傅徐澹宁禀畀素壮,病余肥甘过度,腹胀气粗。余诊之,脉盛而滑,按之不甚虚,宜以利气之剂,少佐参朮。惑于多岐之说,旦暮更医。余复诊曰:即畏参不用,攻击之剂决不可投也。后与他医商之,仍用理脾疏气之剂而安。 光禄卿吴伯玉夫人患腹满而痛,喘急异常,大便不通,饮食不进。医者用理气利水之剂,二十日不效。余诊之,脉大而数,右尺为甚,令人按腹,手不可近。余曰:此大肠痈也,脉数为脓已成。用黄芪、皂刺、白芷之类,加葵根一两,煎一碗顿服之,未申痛甚,至夜半而脓血大下,昏运不支。即与独参汤,稍安;更与十全大补,一月而愈。 《寓意草》曰:郭台尹年来似有劳怯意,胷腹不舒,治之罔效,茫不识病之所存也。闻仆治病,先议后药,姑请诊焉。见其精神言动,俱如平人,但面色痿黄,有蟹爪纹路,而得五虚脉应之。因窃疑而诘之曰:足下多怒乎?善忘乎?口燥乎?便秘乎?胷紧乎,胁胀乎?腹疼乎?渠曰:种种皆然,此何病也?曰:外证尚未显然,内形已具,将来血蛊之候也。曰:何以知之?曰:合色与脉而知之也。夫血之充周于身也,荣华先见于面。今色黯不华,既无旧恙,又非新疴,其所以憔悴不荣者,何在?且壮盛之年而脉见细损,宜一损皮毛,二损肌肉,三损筋骨,不起于床矣,乃皮毛肌肉步履如故,其所以微弱不健者,又何居?是敢直断为血蛊。腹虽未大而腹大之情状已着,如瓜瓠然,其日趋于长也易易耳。明哲可不见机于早耶?曰:血蛊乃妇人之病,男子亦有之乎?曰:男子病此者甚多,而东方沿海一带,比他处更多。医不识所由来,漫用治气治水之法尝试,夭枉不可胜计,总缘不究病情耳。所以然者,以东海擅鱼盐之饶,鱼者甘美之味,多食使人热中,盐者咸苦之味,其性偏于走血。血为阴象,初与热合,不觉其病,日久月增,中焦冲和之气,亦积渐而化为热矣。气热则结,而血始不流矣。于是气居血中,血裹气外,一似妇女受孕者然。至弥月时,腹如抱瓮矣。但孕系于胞中,如熟果自落;蛊蟠于腹内,如附赘难疗,又不可同语也。究而论之,岂但东方之水土致然,凡五方之因膏粱厚味,椒姜桂糈成热中者,除痈疽消渴等证,不尝见外,至胀满一证,人人无不有之。但微则旋胀旋消,甚则胀久不消而成蛊耳。倘能见微知着,宁至相寻于覆辙耶?要知人之有身,执中央以运四旁者也。今中央反竭四旁以奉其身,尚有精华发见于色脉间乎?此所以脉细皮寒,少食多汗,尫羸之状,不一而足也。余言当不谬,请自揆之!月余病成,竟不能用,半载而逝。 何茂倩令爱病单腹胀,乃脾虚将绝之候也。盖从来肿病,遍身头面俱肿尚易治。若只单单腹肿,则为难治。此其间有所以然之故,不可不辨也。盖传世诸方,皆是悍毒攻刦之法,伤耗元气,亏损脾胃,可一不可再之药,纵取效于一时,倘至复肿,则更无法可疗,此其一也。且遍身俱肿者,五脏六腑各有见证,故泻肝、泻肺、泻膀胱、泻大小肠之药,间有取效之时。而单单腹肿,则中州之地久窒其四运之轴,而清者不升,浊者不降,互相结聚,牢不可破,实因脾气之衰微所致,而泻脾之药尚敢漫用乎?此又其一也。且肿病之可泻者,但可施之西北壮盛及田野农夫之流,岂膏粱老少之所能受?设谓肿病为大满大实,必从乎泻,则病后肿与产后肿,将亦泻之耶?此又其一也。且古方原载肿病五不治,唇黑伤肝,缺盆平伤心,脐出伤脾,背平伤肺,足底平满伤肾,此五者不可治矣。是其立方之意,皆非为不可治之证而设,后人不察,概从攻泻者何耶?惟理脾一法,虽五脏见不治之证,而能治者尚多,此又其一也。张子和以汗、吐、下三法刦除百病,后人有谓子和之书非子和之笔,乃麻征君文之者,诚为知言。如常仲明云:世人以补剂疗病,宜乎不效者,此则过信刘张之学而不顾元气之羸劣耳。所以凡用刦夺之药者,其始非不遽消,其后攻之不消矣,其后再攻之如铁石矣。不知者见之,方谓何物邪气,若此之盛?自明者观之,不过为猛药所攻,即以此身之元气,转与此身为难者,实有如驱良民为寇之比,所谓赤子盗兵弄于潢池,亶其然哉!明乎此则有培养一法,补益元气是也;则有招纳一法,升举阳气是也;则有解散一法,开鬼门洁净府是也。三法俱不言泻而泻在其中矣,无余蕴矣。 圣符病单腹胀,腹大如箕,紧硬如石,胃中时生酸水,吞吐皆然,经年罔效,盖由医辈用孟浪成法,不察病之所起,与病成而变之理增其势耳。昨见云间老医,煎方庞杂,全无取义,惟肾气丸一方,犹是前人已试之法。但此病用之,譬适燕而南其指也。夫肾气丸为肿胀之圣药者,以能收摄肾气,使水不泛溢耳。今小水一昼夜六七行,沟渠顺导,水无泛滥之虞也。且谓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耳,今酸味皆从火化,尚可更益其火乎?又有指腹胀为食积,用《局方》峻攻,尤属可骇,仆不得不疏明其旨。夫圣符之疾,起于脾气不宣,郁而成火。使当时用火郁发之之法,升阳散火,病已豁然解矣。惟其愈郁愈湮,渐至胀满,则身中之气一如天地不交而成否塞,病成而变矣。证似无火,全以火为之根,不究其根,但治其胀,如槟榔、厚朴、莱菔子之类,皆能耗气助火,于是病转入胃,日渐一日,煎熬津液,变成酸汁,胃口有如酢瓮,胃中之热有如曲糵,俟谷饮一入,顷刻酿成酢味矣。有时新谷方咽,旧谷即为迸出,若互换者,缘新谷芳甘未变,胃爱而受之,其酸腐之余,自不能留也。夫人身天真之气,全在胃口,今暗从火化,津液升腾屑越,已非细故。况土曰稼穑,作甘者也;木曰曲直,作酸者也。甘反作酸,木来侮土,至春月木旺时,必为难治。及今可治,又治其胀不治其酸,曾不思酸水入腹,胀必愈增,不塞源而遏流,其势何有极耶?试言其概。治火无过虚补实泻两法。内郁虽宜从补,然甘温除热泻火之法,施于作酸日,其酸转增,用必无功,故驱其酸而返其甘,惟有用刚药一法。刚药者气味俱雄之药,能变胃而不受胃变者也,参伍以协其平,但可用刚中之柔,不可用柔中之刚。如六味丸加桂附,柔中之刚也。于六味作酸药中,入二味止酸药,当乎不当乎?刚中之柔,如连理汤丸是也。刚非过刚,更有柔以济其刚,可收去酸之绩矣。酸去而后治胀,破竹之势已成,迎刃可解,锢疾顿蠲,脾君复辟,保合太和,长有天命矣。孰谓用药者,后先铢两,间可无审乎? 《景岳全书》曰:肿胀之治,凡脾肾虚证,如前论所列,薛氏肾气汤者诚然矣。然用之之法,犹当因此廓充,不宜执也。向余尝治一陶姓之友,年逾四旬,因患伤寒,为医误治,危在呼吸。乃以大剂参、附、熟地之类,幸得挽回。愈后喜饮,未及两月,忽病足股尽肿,胀及于腹,按之如鼓,坚而且硬。因其前次之病,中气本伤,近日之病,又因酒湿,度非加减肾气汤不可,遂连进数服,虽无所碍,然终不见效。人皆料其必不可治,余熟计其前后病因,本属脾肾大虚,而今兼以渗利,未免减去补力,亦与实漏?者何异?元气不能复,病必不能退,遂悉去利水等药,而专用参附理阴煎,仍加白朮大剂与之,三剂而足胫渐消,二十余剂而腹胀尽退。人皆曰:此证本无生理,以此之胀而以此之治,何其见之神也!自后凡治全虚者,悉用此法,无一不效。可见妙法之中,更有妙焉,顾在用者之何如耳。 一姻家子年力正壮,素日饮酒亦多,失饥伤饱,一日偶因饭后,胁肋大痛,自服行气化滞等药,复用吐法尽出饮食,吐后逆气上升,胁痛虽止而上壅胷膈,胀痛更甚,且加呕吐。余用行滞破气等药,呕痛渐止,而左乳胷肋之下,结聚一块,胀实拒按,脐腹隔闭,不能下达,每于戌亥子丑之时,则胀不可当。因其呕吐既止,已可用下,凡大黄、芒硝、棱、莪、巴豆等药,及萝卜子、(石卜)硝、大蒜、橘叶捣罨等法,无所不尽,毫不能效,而愈攻愈胀。因疑为脾气受伤,用补尤觉不便。汤水不入口者,凡二十余日。无计可施,窘剧待毙,只得用手揉按其处。彼云肋下一点,按着则痛连胷腹。及细为揣摸,则正在章门穴也。章门为脾之募,为脏之会,且乳下肋间,正属虚里大络,乃胃气所出之道路,而气实通于章门。余因悟其日轻夜重,本非有形之积,而按此连彼,则病在气分无疑也。但用汤药以治气病,本非不善,然经火则气散而力有不及矣。乃制神香散,使日服三四次;兼用艾火灸章门十四壮,以逐散其结滞之胃气。不三日胀果渐平,食乃渐进,始得保全。此其证治俱奇,诚所难测。本年春间一邻人陡病痛胀隔食,全与此同,羣医极尽攻击,竟以致毙,是真不得其法耳。故录此以为后人之式。 孙一奎曰:余在吴下时,有吴生讳震者,博雅士也。一日偶谈及鼓胀,乃诘余曰:鼓有虫否乎?余卒不敢应,俛思久之,对曰:或有之。《本事方》云:脐腹四肢悉肿者为水,只腹胀而四肢不肿者为蛊。注曰:蛊即鼓胀也。由是参之,古人曾以蛊鼓同名矣。且蛊以三虫为首,岂无旨哉!愚谓鼓胀即今云气虚中满是也。以其外坚中空,有似于鼓,故以名之。彼蛊证者,中实有物,积聚既久,理或有之。吴生曰:子诚敏也!余堂嫂病鼓三载,腹大如箕,时或胀痛,四肢瘦削,三吴名剂,历尝不瘳。吴俗,死者多用火葬,烧至腹忽向声如炮,人皆骇然,乃见虫从腹中爆出,高二三丈许,烧所之天为昏,俄而坠地,细视之皆蛔也,不下千万数,大者长尺余。虫腹中复生小虫,多者十五六条,或十数条,或五六条。虫在人腹中,蕃息如此,曷不令人胀而死哉?惜乎诸书未有言及者!予闻之,恍然如梦始觉。然犹未亲覩其异也。岁万历癸巳,至淮阴,有王乡宦者,其子年十六,新娶后腹胀大,按之有块,形如瓜,四肢瘦削,发热昼夜不退,已年半矣。医惟以退热消胀之剂投之,其胀愈甚,其热愈炽,喉中两耳俱疮。余诊视之,脉滑数,望其唇则红,其腹则痛,又多嗜肥甘。余思诸凡腹痛者,唇色必淡,不嗜饮食,今其若此,得非虫乎?遂投以阿魏积块丸,服之果下虫数十,大者一红一黑,长尺余,虫身红线,自首贯尾,虫腹中复有虫,大者数条,小者亦三四条。虫下则热渐减,胀渐消,三下而愈。益信前闻之不虚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二 噎膈反胃门 黄帝素问 阴阳别论 一阳发病,少气,善欬,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膈。 【 注 一阳,少阳也。少阳主初生之气,病则生气少矣。少阳相火生气,气少则火壮烁金,故欬。木火之邪伤土,故泄。心虚则掣痛。邪在胃脘,故膈塞不通。】 三阳结谓之膈。 【 注 三阳,太阳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从内膈而出于胷胁,阳气结则膈气不通,饮食亦膈塞不下也。】 六节脏象论 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 【 注 一盛病在少阳,少阳主春升之气也。太阳主夏,阳明主秋,四盛以上乃阳太盛,故名曰格阳。】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以上为关阴。 【 注 四盛以上者,乃阴太盛,故名曰关阴。】 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 注 俱四倍以上者,阴阳俱亢极也。阴阳俱盛而不和,是不能及于天地阴阳精气之承制则死矣。】 血气形志篇 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甘药。 【 注 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则阴阳气血皆伤,故病生咽嗌,宜甘药以调其脾胃。】 通评虚实论 隔塞闭绝,上下不通,则暴忧之病也。 【 注 中焦不通,则上下之气闭塞,此五郁为病也】 气厥论 肝移寒于心,狂,膈中。 【 注 阳并于阳,故狂。肝邪上移于心,故为膈中】 举痛论 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 【 注 恐伤肾,是以精气退却而不能上升。膻中为气海,上出于肺,以司呼吸,其原出于下焦,故精气却则上焦闭,其上升之气还归于下,而下焦胀矣。上下气不交通,故气不行矣。】 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 注 思则心神内存,正气留中而不行,故气结矣。】 风论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 注 饮食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者,胃受邪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腹胀满故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腹者胃之郛郭,故形瘦腹大。】 大奇论 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鬲偏枯。 【 注 《灵枢经》曰:濇为少气。《伤寒论》曰:濇则无血,大则为虚。此血气虚于内外,故成鬲偏枯。小则血气皆少,坚急为寒,心气虚寒则血脉不行,筋骨无所荣养,亦成鬲外之偏枯。】 至真要大论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 厥阴之胜,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鬲咽不通。 【 注 此皆风木淫胜,故脾为之病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 【 注 此皆阴湿之为病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鬲中。 【 注 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呕苦者,木受金刑也。欬哕烦心,病在鬲中者,阳明之气上逆也。】 太阴在泉,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 【 注 水淫而上乘于土,故逆满。湿气上逆,病及厥阴之经,故食饮不下。】 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 注 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 五常政大论 备化之纪,其病否。 【 注 否者,脾病于中,而上下之气不交也。】 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其病留满否塞。 【 注 脾气伤也。】 少阳司天,心痛胃脘痛,厥逆鬲不通,其主暴速。 【 注 心痛烦心者,心包络所生病也。胃脘痛者,木克土也。土位中央,中鬲不通,则上下厥逆也。风气迅速,故主暴速。】 太阳司天,水饮内禾?畜,中满不食。 【 注 水湿之为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二之气,民病气郁中满。 【 注 阳气郁遏于内也。】 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食饮不下。 【 注 木盛而土伤也。】 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 【 注 此春病之常也。】 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脾脉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 【 注 脾有寒不能运化饮食,故为膈中。脾不能游溢津液,上归于肺,四布于皮毛,故涎沫之从口出也。】 本神篇 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 【 注 伤其心脏之神气也。】 终始篇 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 【 注 外格者,谓阳盛于外而无阴气之和;内关者,阴盛于内而无阳气之和。关格者,阴关于内,阳格于外也,是为关阴格阳之死候矣。】 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炙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 【 注 人迎与脉口俱盛,命曰阴阳俱溢。盖阴盛于内则阳盛于外,阳盛于左则阴盛于右矣。若不以针开之,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溢于中,则内伤五脏矣。】 脉度篇 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能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 注 关谓关阴于内,格谓格阳于外,如是则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P> 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 【 注 溢阳者,阳盛之气溢于脉中,气血之相合也。】 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 上膈篇 黄帝曰:气为上膈者,食饮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膈,下膈者,食晬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岐伯曰: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则肠胃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积聚以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 【 注 因于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病在膈上者食饮入而还出,病在膈下者食入晬时乃还。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因于外邪,致汁沫渗留于肠外,不得散则日以成积。如因于内伤,汁沫留于肠内,则渐渍而成痈。痈在脘内则痛而深,在外则痛浮,在痈上之皮必热。】 扁鹊难经 关格 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覆有溢,有关有格,何谓也?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见九分见一寸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此阳乘之脉也。故曰覆溢是其真脏之脉,人不病而死也。 经言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何也?然。夫气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阴脉营于五脏,阳脉营于六腑,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不覆溢,人气内温于脏腑,外濡于腠理。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胃反证治 呕吐篇曰:问曰: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何也?师曰:以发其汗,令阳微,膈气虚,脉乃数。数为客热,不能消谷,胃中虚冷故也。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变为胃反。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今脉反弦,故名曰虚。 寸口脉微而数,微则无气,无气则荣虚,荣虚则血不足,血不足则胷中冷。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为虚,虚则伤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曰胃反。脉紧而濇,其病难治。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 胃反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 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 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阴阳否格论 阳气上而不下,曰否;阴气下而不上,亦曰否。阳气下而不上,曰格;阴气上而不下,亦曰格。否格者,谓阴阳不相从也。阳奔于上则燔脾肺,其生疸也,其色黄赤,皆起于阳极也。阴走于下则冰肾肝,其生厥也,其色青黑,皆发于阴极也。疸为黄疸也,厥为寒厥也,由阴阳否格不通而生焉。阳燔则治以水,阴厥则助以火,乃阴阳相济之道耳。 脉诀 【 晋?王叔和】 脉法 洪脉关前热在胷,到关翻胃几千重。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噎塞论 《古今录验》云:五噎者,气忧劳食思也。气噎者,心悸上下不通,噎哕不彻,胷胁苦痛。忧噎者,天阴苦厥逆,心下悸动,手足逆冷。劳噎者,苦气膈,胁下支满,胷中填塞,令手足逆冷,不能自温。食噎者,食无多少,惟胷中苦塞常痛,不得喘息。思噎者,心悸动喜忘,目视(目巟)(目巟)。此皆忧恚嗔怒,寒气上入胷胁所致也。 反胃 寸紧尺濇,其人胷满不能食而吐,吐止者为下之,故不能食。设言未止者,此为胃反,故尺为之微濇。 趺阳脉浮而濇,浮即为虚,濇即伤脾,脾伤即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胃反。趺阳脉紧而濇,其病难治。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噎膈 《素问》云:阳脉结谓之膈。盖气之与神并为阳也。逸则气神安,劳则气神耗。倘或寒温失宜,食饮乖度,七情伤感,气神俱扰,使阳气先结,阴气后乱,阴阳不和,脏腑生病,结于胷膈则成膈气,留于咽嗌则成五噎。五膈者,忧恚寒热气也;五噎者,忧思劳食气也。其为病也,令人胷膈痞闷,呕逆噎塞,妨碍饮食,胷痛彻背,或胁下支满,或心忡喜忘,咽噎气不舒。治疗之法,调顺阴阳,化痰下气,阴阳平匀,气顺痰下,膈噎之疾,无由作矣。又有下虚气上控膈,令人心下坚满痞急,肌中苦痹,缓急如刺,不得俛仰,名曰胷痹。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斥十膈五噎浪分支派疏 病派之分,自巢氏始也。病失其本,亦自巢氏始也。何者?老子曰:少则得,多则惑。且俗谓噎食一证,在《内经》苦无多语,惟曰三阳结谓之膈。三阳者,谓大肠、小肠、膀胱也。结谓结热也。小肠热结则血脉燥,大肠热结则后不圊,膀胱热结则津液涸,三阳既结则前后闭塞。下既不通,必反上行,此所以噎食不下,纵下而复出也。谓胃为水谷之海,日受其新以易其陈,一日一便,乃常度也。今病噎者,三日、五日或五七日不便,是乖其度也亦明矣。岂非三阳俱结于下,广肠枯涸,所食之物为咽所拒,纵入太仓,还出咽嗌,此阳火不下推而上行也。故经曰:少阳所至为呕涌溢,食不下。此理岂不晓然?又气厥论云:肝移寒于心为狂,膈中。阳气与寒相薄,故膈食而中不通,此膈阳与寒为之也,非独专于寒也。六节脏象又云:人迎四盛以上为格阳。王太仆云:阳盛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入。《正理论》曰:格则吐逆。故膈亦当为格。后世强分为五噎,谓气忧食思劳也。后又分为十膈五噎,其派既多,其惑滋甚。人之溢食,初未必遽然也。初或伤酒食,或胃热欲吐,或冒风欲吐。医氏不察本源,火里烧姜,汤中煮桂;丁香未已,豆蔻继之,荜茇未已,胡椒继之。虽曰和胃,胃本不寒;虽曰补胃,胃本不虚。设如伤饮,止可逐饮,设如伤食,止可逐食。岂可言虚,便将热补?素热无者,于法犹非。素热之人,三阳必结。三阳既结,食必上潮。医氏犹云胃寒不纳,燔针钻肉,炷艾灼肌,苦楚万千。三阳热结,分明一句,到了难从,不过抽薪,最为紧要。扬汤止沸,愈急愈增。岁月弥深,为医所误。人言可下,退阳养阴,张眼吐舌,恐伤元气,止在冲和,闭塞不通,经无来路。肠宜通畅,是以肠鸣。肠既不通,遂成噎病。世传五噎宽中散,有姜有桂;十膈散,有附有乌。今予既斥其方,信乎与否,以听后贤。或云忧恚气结,亦可下乎?余曰:忧恚(石盘)礡,便同大郁。太仓公见下法既废,千年不复。今代刘河间治膈气噎食用三承气汤,独超近代。今予姑示后人,用药之时,更详轻重。假如闭久,慎勿陡攻。纵得攻开,必虑后患。宜先润养,小着汤丸,累累加之,关扃自透。其或咽噎,上阻涎痰,轻用苦酸,微微涌出,因而治下,药势易行。设或不行,蜜盐下导,始终勾引,两药相通,结散阳消,饮食自下。莫将巴豆,耗却天真,液燥津枯,留毒不去。人言此病,宜下夺之。从下夺来,转虚转痞。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噎塞治法 堵塞咽喉,阳气不得出者曰塞,阴气不得下降者曰噎。夫噎塞迎逆于咽喉胷膈之间,令诸经不行,则口开目瞪,气欲绝。当先用辛甘气味俱阳之药,引胃气以治其本,加堵塞之药以泻其标也。寒月阴气大助阴邪于外,于正药内加吴茱萸大热大辛苦之味,以泻阴寒之气。暑月阳盛,则于正药中加青皮、陈皮、益智、黄蘗散寒气,泄阴火之上逆,或以消痞丸合滋肾丸。滋肾丸者,黄蘗、知母,微加肉桂三味是也。或更加黄连别作丸,二药七八十丸,空心约宿食消尽服之,待少时以美食压之,不令胃中停留也。 膈咽不通四时换气用药法 《针经》曰: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取三里。夫咽者咽物之门户,膈者心肺之分野。不通者,升降之气不得上下交通。又云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谓泄黄如糜,米谷不化也。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不得大便或大便难,先结后溏皆是也。浊气在上,当降而不降者,乃肾肝吸入之阴气,不得下而反在上,胃气逆上,或为呕为吐为哕者,是阴火上冲而吸入之气不得入,故食不得下。此皆气冲之火,逆胃之脉反上而作者也。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者,胃气未病之日,当上行心肺而荣经,因饮食失节,劳役形体,心火乘于土位,胃气弱而下陷入阴中,故米谷入而不得升降,为飧泄也。咽膈之间,壅遏之甚,不得交通者,皆冲脉上行,逆气所作也。盖胃病者,上冲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当取之三里。《针经》云:清浊相干,乱于胷中,是为大悗。大悗者,惑也。气不交通,最为急证,不急去之,诸变生矣。治法: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先补其阳,后泻其阴,是先令阳气升发于阳分而后泻阴也。春夏之月,阳气在经,当益其经脉,去其血络;秋冬阳气降伏,当先治其脏腑。塞者五脏之所主,阴也,血也;噎者,六腑之所主,阳也,气也。二者皆由阴中伏阳而作也。今立四时用药法,并治法于后。 冬三月,阴气在外,阳气在内,当外助阳气,不得发汗,内消阴火,勿令泄泻,此闭密之大要也。盛冬乃水旺之时,水旺则金旺,子能令母实,肺者肾之母,皮毛之阳,元本虚弱,更以冬月助其令,故病者善嚏,鼻流清涕,寒甚则浊涕嚏不止,比常人尤大恶风寒,小便数而欠,或上欬下便,色清而多,大便不调,常夜无寐,甚则为痰嗽呕哕,吐唾白沫,以至口开目瞪,气不交通欲绝者,吴茱萸丸主之。 夏三月大暑,阳气在外,阴气在内,以此病值此时,是天助正气而剉其邪气,不治而自愈矣。然亦有当愈不愈者,盖阴气极盛正气不能伸故耳。且如膈咽不通,咽中梗盛者,前证俱作,治法当从时用利膈丸泻肺火,以黄芪补中汤送下。如两足痿厥,行步恇怯,敧侧欲倒,臂臑如折,及作痛而无力,或气短促而喘,或不足以息,以黄芪、人参、甘草、白朮、苍朮、泽泻、猪苓、茯苓、陈皮等作汤,送下滋肾丸五六十丸。六七月之间,湿热之令大行,气短不能言者,加五味子、麦门冬;如心下痞闷,食不下,以上件白朮苍朮等汤,送下消痞丸七十丸,更审而用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关格 凡关格必用吐,提其气之横格,不必在出痰也。 有痰宜吐者,二陈汤吐之,吐中便有降。 有中气虚不运者,补气药中升降。 寒在上,热在下,脉两手寸俱盛四倍以上。 翻胃 翻胃大约有四:血虚、气虚、有热、有痰。兼病,必用韭汁、童便、竹沥、牛羊乳、生姜汁;气虚入四君子汤,必右手脉无力;血虚入四物汤加童便,必左手脉无力。切不可用香燥之药,若服之必死。宜薄滋味。 治反胃,用黄连三钱,生姜汁浸炒,山楂肉二钱,保和丸二钱,同为末,糊丸如麻子大,脏脂为衣,人参汤入竹沥再煎一沸,下六十丸。 有痰,二陈汤为主,必寸关脉沉,或伏而大。有气结,宜开滞导气之药,必寸关脉沉而濇。有内虚阴火上炎而反胃者,作阴火治之。 年少者,四物汤清胃脘。血燥不润便故濇。年老虽不治,亦用参朮,关防气虚胃虚。气虚者,四君子汤加芦根、童便,或参苓白朮散,或韭汁、牛羊乳,或入叫驴尿。又有积血停于内而致,当消息逐之。大便濇者难治。常令食兔肉则便利。 翻胃即膈噎,盖膈噎乃翻胃之渐,《发挥》备言年高者不治。粪如羊屎者,断不可治,大肠无血故也。 局方发挥 【 元?朱震亨】 治法辨惑 《局方》治气一门,有曰治一切气,冷气,滞气,逆气,上气,用安息香丸、丁沉丸、大沉香丸、苏子丸、匀气散、如神丸、集香丸、白沉香丸、煨姜丸、盐煎散、七气散、温白丸、生姜汤。其治呕吐膈噎也,用五膈丸、五膈宽中散、膈气散、酒症丸、草豆蔻丸、撞气丸、人参丁香散。其治吞酸也,用丁香煎丸、小理中丸。其治痰饮也,用倍朮丸、消饮丸、温中化痰丸、五套丸。且于各方条下,或曰口苦失味,曰噫酸,曰舌濇,曰吐清水,曰痞满,曰气急,曰胁下急痛,曰五心中热,口烂生疮,皆是明言热证,何为悉用热药?夫周流于人之一身以为主者气也,阳往则阴来,阴往则阳来,一升一降,无有穷已。苟内不伤于七情,外不感于六淫,其为气也,何病之有!今曰冷气、滞气、逆气、上气,皆是肺受火邪,气得炎上之化,有升无降,熏蒸清道,甚而至于上焦不纳,中焦不化,下焦不渗,展转变为呕吐,膈噎,痰饮,反胃,吞酸。夫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此正治之法也;治热用热,治寒用寒,此反佐之法也。详味前方,既非正治,又非反佐,此愚之所以不能无疑也。谨按《原病式》曰:诸病呕吐酸,皆属于热。诸积饮痞满中膈,皆属于湿。诸气逆冲,上呕涌溢,食不下,皆属于火。诸坚痞腹满急痛,吐腥秽,皆属于寒。深契仲景之意。《金匮要略》曰:胷痹病,胷背痛,栝蒌薤白汤主之。胷痹,心痛彻背,背痛彻心,栝蒌薤白半夏汤主之。心下痞气,气结在胷胁下,上逆抢心者,枳实薤白栝蒌桂枝汤主之。呕而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干呕而利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诸呕吐谷不得入者,小半夏汤主之。呕吐病在膈上者,猪苓汤主之。胃反呕吐者,半夏参蜜汤主之。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胃反吐而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吐后欲饮者,文蛤汤主之。病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心中无奈者,姜汁半夏汤主之。干呕手足冷者,陈皮汤主之。哕逆者,陈皮竹茹汤主之。干呕下利者,黄芩汤主之。气冲上者,皂荚丸主之。上气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上气脉沉者,泽泻汤主之。火逆上气者,麦门冬汤主之。心下有痰饮,胷胁支满,目眩,茯苓桂朮汤主之。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出,宜茯苓桂朮甘草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者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者,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宜大青龙汤,又宜小青龙汤主之。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支饮胷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呕家本渴,今反不渴,心中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假令瘦人脐下有悸者,吐涎沫而头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心胷有停痰宿水,自吐出水后,心胷间虚气满不能食,消痰气令能食,茯苓饮主之。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半夏汤加茯苓主之。观其微意,可表者汗之,可下者利之,滞者导之,郁者扬之,热者清之,寒者温之,偏寒偏热者反佐而行之,挟湿者淡以渗之,挟虚者补而养之。何尝例用辛香燥热之剂,以火济火,实实虚虚,咎将谁执?或曰:《脉诀》谓热则生风,冷生气,寒主收引。今冷气上冲矣,气逆气滞矣,非冷而何?吾子引仲景之言而斥其非,然则诸气痰饮、呕吐、反胃、吞酸等病,将无寒证耶?予曰:五脏各有火,五志激之,其火随起。若诸寒为病,必须身犯寒气,口食寒物,乃为病寒,非若诸火病自内作,所以气之病寒者,十无一二。或曰:其余痰气呕吐、吞酸、噎膈、反胃,作热作火论治,于理可通。若病人自言冷气从下而上,非冷而何?予曰:上升之气自肝而出,中挟相火自下而出,其热为甚,自觉其冷,非真冷也,火极似水,积热之甚,阳亢阴微,故见此证冷生气者,出高阳生之谬言也。若病果因于寒,当以去寒之剂治之,何至例用辛香燥热为方?不知权变,宁不误人?或曰:气上升者,皆用黑锡丹、养正丹、养气丹等药,以为镇坠,然服之者随手得效,吾子以为热甚之病,亦将有悞耶?予曰:相火之外,又有脏腑厥阳之火。五志之动,各有火起。相火者,经所谓一水不胜二火之火。斯火也,出于天造。厥阳者,经所谓一水不胜五火之火,出于人欲。二者之火相扇而动,气之升也,随火炎上,升而不降,孰能御之?今借丹剂之重坠而降之,气郁为湿痰,丹性热燥,湿痰被刦,亦为暂开,所以清快。丹毒积久,偏助狂火,阴血愈耗,其升愈甚。俗人喜温,迷而不悟,被此祸者,滔滔皆是。或曰:丹药之重,欲降而升,然如之何则可?予曰:投以辛凉,行以辛温,制伏肝邪;治以咸寒,佐以甘温,收以苦甘,和以甘淡,补养阴血。阳自相附,阴阳比和,何升之有?先哲治法,其则不远,吾不赘及。或曰:诸气诸饮,与夫呕吐吞酸、膈噎反胃等证,《局方》未中肯綮,我知之矣。然则《要略》之方,果足用乎?抑犹有未发者乎?予曰:天地之气化无穷,人身之病亦变化无穷。仲景之书,载道者也。医之良者,引例推类,可谓无穷之用,借令略有加减修合,终难踰越矩度。夫气之初病也,其端甚微,或因些小饮食不谨,或外冒风雨寒暑,或内感七情,或食味过厚,偏助阳气,积成膈热;或资禀素实,表密无汗,或性急易怒,阴火炎上,以致津液不行,清浊相干,气为之病;或痞痛不思食,或噎噫腐气吞酸,或嘈杂膨满,不求本原,便认为寒,遽以辛香燥热之剂投之,数贴暂得快然,以为神方,仍前厚味不节,将理不谨,旧疾被刦,暂舒浊液,易于攒聚,或半月一月,前病复作,如此延蔓,自气成积,自积成痰,此为痰饮吞酸之由也。良工未遇,谬药已行,痰挟瘀血,遂成窠囊,于是为痞痛呕吐、噎膈反胃之次第,诸证蜂起,饮食汤液,泥滞不行,渗道蹇濇,大便或秘或溏,下失传化,中焦愈停。医者不察,犹执为冷,翻思前药,随手得快,至此宾主皆恨药欠燥热,颙俟久服,脾可以温,胃可以壮,以冀一旦豁然之效。不思胃为水谷之海,多血多气,气清和则能受;脾为消化之官,气清和则能运。今得香热之药,偏助气血沸腾。其始也,胃液凝聚,无所容受;其久也,脾气耗散,传化渐迟。其有胃热易饥,急于得食,脾伤不磨,郁积成痛,医者犹曰虚而积寒,非寻常草木可疗,妄以乌附助佐丹剂,专意服饵。积而久也,血液俱耗,胃脘干槁。其槁在上,近咽之下,水饮可行,食物难入,间或可入,入亦不多,名之曰噎;其槁在下,与胃为近,食虽可入,难尽入胃,良久复出,名之曰膈,亦曰反胃。大便秘小,若羊屎然,名虽不同,病出一体。《要略》论饮有六,曰痰饮、悬饮、溢饮、支饮、留饮、伏饮,分别五脏诸证治法,至矣尽矣。但恨医者不善处治,病者不守禁忌,遂使药助病邪,展转病痼,去生渐远,深可哀悯。或曰:《千金》诸方,治膈噎反胃,未尝废姜桂等剂,何吾子之多言也?予曰:气之郁滞,久留清道,非借香热不足以行。然悉有大黄、石膏、竹茹、芒硝、泽泻、前胡、(石卜)硝、茯苓、黄芩、芦根、(艹舌)蒌等药,为之佐使,其始则同,其终则异,病邪易伏,故易于安。或曰:胃脘干槁者,古方果可治乎?将他有要捷之法,或可补前人之未发者乎?予曰:古方用人参以补肺,御米以解毒,竹沥以清痰,干姜以养血,粟米以实胃,蜜水以润燥,姜以去秽,正是此意。张鸡峰亦曰:噎当是神思间病,惟内观自养,可以治之。此言深中病情,治法亦为近理。夫噎病主于血干。夫血者阴气也,阴主静,内外两静,则脏腑之火不起,而金水二气有养,阴血自生,肠胃津液,传化合宜,何噎之有?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噎膈证治 诸痞塞及噎膈,乃是痰为气所激而上,气又为痰所隔而滞,痰与气搏,不能流通,并宜用二陈汤加枳实、缩砂仁各半钱,木香一钱,或五膈宽中散。应诸痞塞胀满,胷膈不利,或气上逆,或腹疼痛,并宜木香流气饮。应膈上诸般冷气,不问痞塞及疼痛,且与姜汁一二盏;痰饮尤宜。 邪气作痞,宜用疏剂。若气不顺,逆上为痞,此乃虚痞,愈疏而痞愈作,宜于收补中微有疏通之意,不可十分用香剂。古方载,泻后痞膈用理中,即此意也。 因七气所伤,结滞成痰,痞塞满闷,宜四七汤,或导痰汤加木香半钱,或下来复丹。因冷气滞停,中脘痞塞,并可用挝脾汤加丁香,或丁沉透膈汤。因伤食痞塞,见伤食证,气虚上逆,遂成痞塞而疼者,六磨饮吞黑锡丹。 若痞塞服诸药不效,大便不甚通者,宜感应丸加巴豆,或半硫丸、备急丸、木香槟榔丸通之。 诸五噎五膈,并宜五膈宽中散;不效,谷神嘉禾散,前痞塞诸药,皆可选用。噎膈甚而水浆不入,药食皆不下,食入口即吐者,当镇坠之,宜盐汤下灵砂丹,仍以嘉禾散作末,干点服。 翻胃 翻胃之病所以重于呕吐者,呕吐食入即吐,翻胃则或一日半日,食复翻上,不化如故。腹中非不欲食,不肯留,胃气不温,不能消食,食既不消,不为糟粕而入大肠,必随气上逆,从口而出。故翻胃人胷膈多为冷气所痞,二陈汤加丁香十粒、枳壳半钱,或治中汤加枳壳、砂仁各半钱,半夏一钱,入米与生姜同煎。 若胃寒甚,服药而翻者,宜附子粳米汤加丁香十粒、砂仁半钱;大便秘者,更加枳壳半钱。 若胷膈痞甚而翻,宜谷神嘉禾散,加生附一钱,或丁沉透膈汤、五膈宽中散加生附一钱;仍以来复丹升降其阴阳,通其隧道。半硫丸亦可通之。隧道久不通,名结肠翻胃,半硫丸尤宜。百药无效,势危笃者,宜桂香清金散以坠之。一法用胡椒一味,酢浸之,晒干复浸,不计遍数,愈多愈好,碾米末酢糊为丸,淡酢汤下十丸,加至三四十九。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关格证治 经云:人迎脉大于气口四倍,名曰格;气口脉大于人迎四倍,名曰关。关乃阳不下,以寒在胷中,塞而不入;格乃阴不上,以热在下焦,塞而不出。上下不通,三焦撩乱,中气不足,阴阳不能相荣,故既关且格。 中虚者,补中益气汤加槟榔以升降之。中虚痰盛者,六君子汤去朮加柏子仁及麝少许。虚甚吐利俱不得者,既济丸。 关格与噎稍异。胃中觉气有碍,欲升不升,欲降不降,欲食不食,宜二陈汤加木通,吐其横格之气,不必在出痰也。 古云:关格死在旦夕,但治下焦可愈。经云:少阳所至,为呕涌溢,食不下,言火逆上而为呕吐,非膈上所生独为关,非格也,大承气汤下之。若但吐而不得小便者,胃苓汤。有膏粱积热,损伤北方真水者,滋肾丸主之。忌用淡渗利水之药。凡关格见头汗者死。 膈噎证治 饮食不下而大便不通,名膈噎。疏云:膈有拒格意,即膈食反胃也。《玉机》云:噎塞大便不通,通幽汤。故以膈噎为题。《局方》以噎近咽,膈近胃,而遗下焦,又妄分十膈五噎,皆非经旨。病因内伤忧郁失志,及饮食淫欲,而动脾胃肝肾之火,或因杂病,误服辛香燥药,俱令血液衰耗,胃脘枯槁。其槁在上焦贲门者,食不能下,则胃脘当心而痛,须臾吐出乃止。贲门即胃脘上口,言水谷自此奔入于胃,而气则传之于肺也。其槁在中焦幽门者,食物可下,良久复出。幽门与中脘相近,言其位幽僻,胃中水谷自此而入小肠也。其槁在下焦阑门者,朝食暮吐,暮食朝吐。阑门,脐下栏约水谷,分入膀胱大肠而为粪溺,是大小肠膀胱,乃气血津液流通之道路也。 经曰:三阳结谓之膈。小肠热结则血脉燥,大肠热结则不能便,膀胱热结则津液涸。三阳热结,脉必洪数有力,前后闭塞,下既不通,必反而上行,所以噎食不下,纵下复出,乃阳火上行而不下降也。 实火,黄连解毒汤加童便、姜汁,或益元散入姜汁澄白脚为小丸,时时服之;温六丸尤妙。甚者,陶氏六一承气汤、人参利膈丸。 虚火冲上食不入者,枳桔二陈汤加厚朴、白朮及木香少许,或古萸连丸。渴者,钱氏白朮散。大便闭者,导滞通幽汤,或参仁丸、麻子仁丸。当噎未至于膈之时,便宜服此防之。膏肓之疾,岂可怠忽! 间有身受寒气,口伤冷物,以致脾胃火衰,膈上苦冷,肠鸣,脉必滑微,宜暂用丁香煮散、五膈汤、五噎汤、单附子散以刦之。若不求其本,偏认为寒,概用辛香燥药,必至烁阴不救。 古云:膈噎神思间病,惟内观养之。盖七情火起,熏蒸津液,为痰为积,积久则血愈衰。《针经》曰:怒气所至,食则气逆不下;劳气所至,为膈噎喘促;思气所至,为中痞,三焦闭塞,咽嗌不利。 痰饮,脉滑或伏,二陈汤、古参夏汤、化痰丸、(艹舌)蒌实丸,或用黄连、吴萸、贝母、(艹舌)蒌仁、牛转草,水煎。 食积,脉滑而短,枳朮丸加黄连、陈皮、半夏,或狗米平胃丸、虎脂平胃丸,或用保和丸二钱,加姜炒黄连三钱、山楂二钱为丸,麻仁大臙脂为衣,每六十丸,人参煎汤,入竹沥下。 七情郁结,脉沉而濇,饮食喜静,胷背痛者,四七汤、温胆汤;痞满烦闷微嗽,二便不利者,分心气饮、四磨汤,或木香、槟榔二味等分为末,白汤下;伤神不睡者,十味温胆汤、朱砂安神丸;腹胀肠鸣者,木香匀气散;有积聚者,阿魏撞气丸;恶闻食气者,五膈宽中散。 气血两虚,口沫大出者,死。 气虚不能运化生痰者,脉必缓而无力,四君子汤。大便闭,加芦根、童便;气虚甚者,六君子汤加附子、大黄;酒毒,加甘蔗汁。单人参汤、人参膏尤妙。 血虚不能滋润生火者,脉必数而无力,四物汤加童便、竹沥、姜汁。大便闭,加桃仁、红花;有瘀血,加牡丹皮、韭汁;防生虫,加驴尿;血虚甚,加干姜;血燥,加牛羊乳汁。不可以人乳代之,盖人乳反有七情饮食之毒火故也。 气血俱虚者,八物汤主之。 血阴主静,内外两静,则脏腑之火不起,而金水二气有养,阴血自生,津液传化合宜,何膈噎之有! 大概不问虚实,俱以益阴养胃为主,庶免后患,或肾气丸主之。 通用二陈汤加童便、竹沥、姜汁、韭汁。有热加酒炒芩连、(艹舌)蒌、桔梗,七情加香附、川芎、木香、槟榔,不纳食加麦芽、神曲,热结食返上奔,加大黄、桃仁,气虚合四君子汤,血虚合四物汤。 杂方:烧针丸、杵糠丸、紫金锭、霞天膏、神仙夺命丹、古阿魏散,或灵砂烧酒下。凡五十岁后血枯,粪如羊屎,及年少不淡薄饮食,断绝房室者,不治。 反胃证治 胃冷呕青,手足厥,食久乃吐,二陈汤加姜桂,甚加丁附,或丁香半夏丸。 胃热面红,手足热,食已即吐,二陈加姜炒芩连、山栀。暴甚,略加槟榔、木香,胃口痛,加姜汁,或葛根竹茹汤、加味橘皮竹茹汤,或小柴胡汤加竹茹;如时常口吐清水,冷涎自下涌上者,此脾热所致也。二陈汤加白朮、白芍、升麻、炒芩连、山栀、神曲、麦芽、干生姜等分,或丸或煎服。 凡气吐者气冲胷痛,食已暴吐而渴,始当降气和中,六君子汤加木香、藿香、桔梗、枇杷叶,或七气汤;热气冲者,古荆黄汤加人参、甘草、煨姜。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反胃噎塞 按反胃噎膈,总是血液衰耗,胃脘干槁。槁在上者,水饮可行,食物难入,名曰噎塞;槁在下者,食虽可入,良久复出,名曰反胃。二证总名为膈,故《内经》止有三阳结谓之膈一语。洁古分吐证为三端:上焦吐者皆从于气,食则暴吐;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或先吐而痛,或先痛而吐;下焦吐者,皆从于寒,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巢氏浪分五噎十膈,支派烦多,惑人滋甚。惟张鸡峯以为神思间病,法当内观静养,斯言深中病情。大抵气血亏损,复因悲思忧恚,则脾胃受伤,血液渐耗,郁气生痰,痰则塞而不通,气则上而不下,妨碍道路,饮食难进,噎塞所由成也。脾胃虚伤,运行失职,不能熟腐五谷,变化精微,朝食暮吐,暮食朝吐,食虽入胃,复反而出,反胃所由成也。二者皆在膈间受病,故通名为膈也。噎塞之吐,即洁古之上焦吐;反胃之吐,即洁古之下焦吐。王太仆云:食不得入,是有火也;食入反出,是无火也。噎塞大都属热,反胃大都属寒。然亦不可拘也。脉大有力,当作热治;脉小无力,当作寒医。色之黄白而枯者为虚寒;色之红赤而泽者为实热。以脉合证,以色合脉,庶乎无误。经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此证之所以疑难者,方欲健脾理痰,恐燥剂有妨于津液;方欲养血生津,恐润剂有碍于中州。审其阴伤火旺者,当以养血为亟;脾伤阴盛者,当以温补为先。更有忧恚盘礡,火郁闭结,神不大衰,脉犹有力,当以仓公、河间之法下之,小小汤丸,累累加用,关扃自透,膈间痰盛,微微涌出,因而治下,药势易行。设或不行,蜜盐下导,始终勾引,自然宣通。此皆虚实阴阳之辨,临证之权衡也。或泥于《金匮》、《局方》而偏主辛温,或泥于《玉机》、《心法》而偏主清润,凡若是者,皆赖病合法耳,岂云法治病乎? 凡反胃证得药而愈者,切不可便与粥饭,惟以人参五钱、陈皮二钱、老黄米一两,作汤细啜,旬日之后,方可食粥。仓廪未固,不宜便进米谷,常致不救。 死证 年满六旬者难治。若禀厚善守禁忌,尊信医药,亦有生者。又粪如羊屎者不治,口吐白沫者不治。胷腹嘈痛如刀割者死。 脉候 紧而滑者吐逆;小弱而溜者反胃。沉缓无力,或大而弱为气虚;数而无力,或濇小为血虚。弦为痰,滑亦为痰。寸紧尺濇,为胷满不能食而吐。又《难经》曰:脉革则吐逆。 医贯 【 明?赵献可】 噎膈论 噎膈、翻胃、关格三者,名各不同,病原迥异,治宜区别,不可不辨也。噎膈者,饥欲得食,但噎塞迎逆于咽喉胷膈之间,在胃口之上,未曾入胃,即带痰涎而出,若一入胃下,无不消化,不复出矣。惟男子年高者有之,少无噎膈。翻胃者,饮食倍常,尽入于胃矣,但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或一两时而吐,或积至一日一夜,腹中胀闷不可忍而复吐,原物酸臭不化,此已入胃而反出,故曰反胃。男女老少皆有之。关格者,粒米不欲食,渴喜茶水饮之,少顷即吐出,复求饮复吐,饮之以药,热药入口即出,冷药过时而出,大小便秘,名曰关格。关者下不得出也,格者上不得入也,惟女人多有此证。论噎膈,丹溪谓得之七情六淫,遂有火热炎上之化,多升少降,津液不布,积而为痰为饮,被刧时暂得快,不久复作,前药再行,积成其热,血液衰耗,胃脘干槁。其槁在上,近咽之下,水饮可行,食物难入,食亦不多,名之曰噎;其槁在下,与胃为近,食虽可入,难尽入胃,良久复出,名之曰膈,亦曰反胃。大便秘少,若羊矢然。必外避六淫,内节七情,饮食自养,滋血生津,以润肠胃,则金无畏火之炎,肾有生水之渐,气清血和,则脾气健运而食消传化矣。丹溪之论甚妙,但噎膈反胃分别欠明。余独喜其火热炎上之化,肾有生水之渐二句,深中病源,惜其见犹未真,以润血为主,而不直探乎肾中先天之原,故其立方以四物中牛羊乳之类,加之竹沥、韭汁,化痰化瘀,皆治标而不治本也。岂知《内经》原无多语,唯曰三阳结谓之膈。三阳者大肠小肠膀胱也,结谓结热也。大肠主津,小肠主液。大肠热结则津涸,小肠热结则液燥。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膀胱热结则津液竭。然而三阳何以致结热?皆肾之病也。盖肾主五液,又肾主大小便,肾与膀胱为一脏一腑,肾水既干,阳火偏盛,熬煎津液,三阳热结,则前后闭濇,下既不通,必反于上,直犯清道,上冲吸门喉咽,所以噎食不下也。何为水饮可入,食物难下?盖食入于阴,长气于阳,反引动胃口之火,故难入;水者阴类也,同气相投,故可入。口吐白沫者,所饮之水沸而上腾也。粪如羊屎者,食入者少,渣滓消尽,肠亦干小而不宽大也。此证多是男子年高五十已外得之。又必其人不绝色欲,潜问其由,又讳疾忌医,曰近来心事不美,多有郁气而然。予意郁固有之,或以郁故而为消愁解闷之事,不能无也,此十有八九,亦不必深辨。但老人天真已绝,只有孤阳,只以养阴为主。王太仆云:食入即吐,是无水也;食久反出,是无火也。无水者壮水之主,无火者益火之源。褚侍中云:上病疗下,直须以六味地黄丸料大剂煎饮,久服可挽于十中之一二。又须绝嗜欲,远房帏,薄滋味可也。若曰温胃,胃本不寒;若曰补胃,胃复不虚;若曰开郁,香燥之品适以助火。《局方发挥》已有明训,河间刘氏下以承气,咸寒损胃,津液愈竭。无如补阴,焰光自灭。世俗不明,余特详揭。 论反胃,《金匮要略》云:趺阳脉浮而濇,浮则为虚,濇则伤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食不化,名曰反胃。予阅函史列传有一医案云:病反胃者,每食至明日中晨皆出不化,医以暖胃药投之,罔效,脉甚微而弱。有国工视之,揆诸医所用药无远于病而不效,心慊然未有以悟也。读东垣书谓吐有三证,气积寒也。上焦吐者从气,中焦吐者从积,下焦从寒。今脉沉而迟,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利,大便秘,此下焦吐也。法当通其闭,温其寒,乃遂跃然专治下焦,散其寒,徐以中焦药和之而愈。观此可见下焦吐者,乃命门火衰,锅底无薪,不能蒸腐胃中水谷,腹中胀满,不得不吐也。王太仆所谓食久反出是无火也,是矣。须用益火之原,先以八味地黄丸补命门火,以扶脾土之母,徐以附子理中汤理中焦,万举万全。不知出此,而徒以山楂、神曲平胃化食,适以速其亡也。 论关格者,忽然而来,乃暴病也。大小便秘,渴饮水浆,少顷则吐,又饮又吐,唇燥,眼珠微红,面赤或不赤,甚者或心痛或不痛,自病起粒米不思,滴水不得下胃,饮一杯吐出杯半,数日后脉亦沉伏,此寒从少阴肾经而入,阴盛于下,逼阳于上,谓之格阳之证,名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须以仲景白通汤,用《内经》寒因热用之法。经曰:若调寒热之逆,冷热必行则热物冷服,下咽之后,冷性既除,热性始发,由是病气随愈,呕哕皆除,情且不违而致大益。此和人尿、猪胆汁咸苦寒之物于白通汤中,要其气相从,可以去拒格之寒也。服药后脉渐出者生,脉乍出者死。陶节庵杀车槌中有回阳反本汤极妙。愈后须以八味丸常服,不再发。 又有一种肝火之证,亦呕而不入,但所呕者酸水或苦水,或青蓝水,惟大小便不秘,亦能作心痛。此是火郁木郁之证,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须用茱、连浓煎,细细呷之;再服逍遥散而愈。愈后须以六味丸调理。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关格论 关格之证,自《灵》、《素》以及《难经》、仲景脉法皆深言之,然无其方也。后世以无成方依傍其中,精言奥义,总不参研,空存其名久矣。间有以无师之智,临证处方,传之于书,眼中金屑,不适于用,可奈之何?谨以尚论之怀,畅言其理。《素问》谓,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此以三阳之腑,三阴之脏,分诊于结喉两旁人迎之位,两手寸口太渊之位,盖随人迎寸口经脉之行度而施其刺法也。《灵枢》言刺之从所分人迎之盛泻其阳,补其所合之阴,二泻一补;从所分寸口之盛泻其阴,补其所合之阳,二泻一补,皆以上气和乃止。至于用药,则从两手寸关尺三部之脉,辨其脏腑之阴阳。故《灵枢》复言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不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能相荣也,故曰关格。关格者,不能尽期而死也。此则用药之权衡,随其脉之尺阴寸阳偏盛俱盛而定治耳。越人宗之,发为阴乘阳乘之脉,因推其乘之之极上鱼为溢,入尺为覆,形容阴阳偏而不返之象精矣。至仲景复开三大法门,谓寸口脉浮而大,浮为虚,大为实;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从两手寸口关阴格阳过盛中,察其或浮或大,定其阳虚阴实、阴虚阳实,以施治疗。盖于《灵枢》阳太盛则阴不能荣,阴太盛则阳不能荣,以及越人阴乘阳乘之法,加以浮大之辨而虚实始得燎然。不尔,关则定为阴实,格则定为阳实矣,抑何从得其微细耶?此一法也。谓心脉洪大而长,是心之本脉也。上微头小者则汗出,下微本大者则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此则深明关格之源,由于五志厥阳之火,遏郁于心胞之内,其心脉上微见头小,亦阳虚之验,下微见本大,亦阳实之验。头无汗者可治,有汗则心之液外亡,自焚而死矣。在二阳之病发心脾,且不得隐曲,男子少精,女子不月,传为风消索泽而不治。况关格之病精气竭绝,形体毁阻,离绝菀结,忧愁恐怒,五脏空虚,气血离守,厥阳之火独行,上合心神,同处于方寸之内,存亡之机,间不容发,可不一辨察之乎?此二法也。谓趺阳脉伏而濇,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濇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诊趺阳足脉,或伏或濇,辨胃气所存几何。伏则水谷入而不化,胃气之所存可知矣;濇则并其食亦不得入,胃气之所存更可知矣。荣卫之行迟,水谷之入少,中枢不运,下关上格,岂待言哉?此三法也。仲景金针暗度,有此三法,大概在顾虑其虚矣。因是上下古今,搜釆羣言,而诸大老名贤,无一论及此证者,惟云岐子述其阴阳反背之状,传其所试九方,譬如航海万里,得一声气相通之侣,欣慰无似,遑计其短乎?然不欲后人相安其说,又不忍缄口无言也。其谓阴阳易位,病名关格。胷膈上阳气常在则热为主病,身半已下阴气常在则寒为主病。胷中有寒,以热药治之;丹田有热,以寒药治之。若胷中寒热兼有,以主客之法治之。治主当缓,治客当急。此从《伤寒论》胷中有寒,丹田有热立说,实非关格本证。所引《内经》运气治主客之法,亦属无据。至于《灵》、《素》、《难经》、《金匮》之文,绝不体会,所定诸方,浑入后人恶劣窠臼,观之殊不慊耳。方中小疵,杂用二陈、五苓、枳壳、厚朴、槟榔、木香是也;方中大疵,杂用片脑、麝香、附子、皂角、牵牛、大黄、(石卜)硝是也。夫阴阳不交,各造其偏,而谓阴反在上,阳反在下可乎?九死一生之证,而以霸术刦夺其阴阳可乎?仲景之以趺阳为诊者,正欲人调其荣卫,不偏阴偏阳,一味冲和无忤,听胃气之自为敷布,由一九而二八、三七、四六,乃始得协于平也,岂一蹴所能几耶?故不问其关于何而开,格于何而通,一惟求之于中,握枢而运,以渐透于上下,俟其趺阳脉不伏不濇,营气前通乃加意于营,卫气前通乃加意于卫,因其势而利导之,庶不与药扞格耳。若营气才通即求之卫,卫气才通即求之营,且为生事喜功,况躁不能需,亟思一逞乎?夫死里求生之治,须得死里求生之人。(口答)然若丧,先熄其五志交煽之火。治吐逆之格,由中而渐透于上;治不溲之关,由中而渐透于下;治格而且关,由中而渐透于上下。所谓三年之艾不蓄,则不免于死亡,蓄之则免于死亡矣。人亦何为而不蓄之耶?或者病,余不立一方,此终身不灵之人也,宁无见其方而反惑耶?不得已,姑立进退黄连一方,要未可为中人道也。 进退黄连汤方论 黄连汤者,仲景治伤寒之方也。伤寒胷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以其胃中有邪气,阻遏阴阳升降之机,而不交于中土,于是阴不得升而独治于下,为下寒腹中痛,阳不得降而独治于上,为胸中热欲呕吐。与此汤以升降阴阳固然矣,而湿家下之,舌上如胎者,丹田有热,胷中有寒,亦用此方何耶?后人牵强作解,不得制方之旨,又安能取裁其方耶?盖伤寒分表、里、中三治,表里之邪俱盛,则从中而和之,故有小柴胡汤之和法,于人参、甘草、半夏、生姜、大枣助胃之中,但加柴胡一味透表,黄芩一味透里。尚恐圭角少露,有碍于和,于是去滓复煎,漫无异同,饮入胃中,听胃气之升者带柴胡出表,胃气之降者带黄芩入里,一和而表里之邪尽服,其有未尽者,加工治之,不相扞格矣。至于丹田胷中之邪,则在于上下,而不为表里,即变柴胡汤为黄连汤,和其上下。以桂枝易柴胡,以黄连易黄芩,以干姜代生姜,饮入胃中,亦听胃气之上下敷布,故不问上热下寒,上寒下热,皆可治之也。夫表里之邪则用柴胡、黄芩,上下之邪则用桂枝、黄连;表里之邪则用生姜之辛以散之,上下之邪则用干姜之辣以开之。仲景圣法灼然矣,昌欲进退其上下之法,操何术以进退之耶?前论中求之于中,握枢而运,以渐透于上下,俟其营气前通,卫气前通而为进退也。然而难言之矣。格则吐逆,进而用此方为宜,盖太阳主开,太阳不开则胷间窒塞,食不得入,入亦复出,以桂枝为太阳经药,和营卫而行阳道,故能开之也。至于五志厥阳之火上入,桂枝又不可用矣,用之则以火济火,头有汗而阳脱矣,其关则不得小便。退之之法,从胃气以透入阴分,桂枝亦在所不取。但胃之关门已闭,少阴主阖,少阴之气不上,胃之关必不开矣。昌意中尤谓少阴之脉沉而滞,与趺阳之脉伏而濇,均足虑也。《内经》常两言之曰:肾气独沉,曰肾气不衡。夫真气之在肾中,犹权衡也。有权有衡,则关门时开时阖;有权无衡,则关门有阖无开矣。小溲亦何从而出耶?是则肾气丸亦退之之中所有事矣。肾气交于胃则关门开,交于心则厥阳之火随之下伏,有不得不用之时矣。进退一方,于中次第若此。夫岂中人所能辨哉! 律四条 凡治关格病,不知批却导窾,但冀止呕利溲,亟治其标,伎穷力竭,无益反损,医之罪也。凡治关格病,不参诊人迎、趺阳、太冲三脉,独持寸口,已属疏略。若并寸口阴阳之辨懵然,医之罪也。 凡治关格病,不辨脉之阳虚阳实,阴虚阴实,而进退其治,盲人适路,不辨东西,医之罪也。 凡治关格病,不崇王道,辄操霸术,逞己之能,促人之死,医之罪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三 噎膈反胃门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关格论 关格一证,在《内经》本言脉体以明阴阳离绝之危证也。如六节脏象论、始终篇、禁服篇及脉度、经脉等篇言之再四,其重可知。自秦越人三难曰: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此以尺寸言关格,已失本经之意矣。又仲景曰: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故后世自叔和、东垣以来,无不以此相传,而竟置关格一证于乌有矣。再至丹溪则曰:此证多死。寒在上,热在下,脉两寸俱盛四倍以上,法当吐以提其气之横格,不必在出痰也。愚谓两寸俱盛四倍,又安得为寒在上耶?且脉大如此,则浮豁无根,其虚可知,又堪吐乎?谬而又谬,莫此甚矣!夫《内经》云人迎四倍,寸口四倍,既非尺寸之谓,而曰吐逆者,特膈食一证耳;曰不得小便者,特癃闭一证耳。二证自有本条,其与关格何涉?数子且然,况其他乎?又安望治此者之无谬哉! 关格证在《内经》本以人迎察六腑之阳,寸口察五脏之阴。人迎盛至四倍已上,此阳明经孤阳独见,水不济火也,故曰格阳。格阳者,阴格于阳也。气口盛至四倍已上,此太阴经元阴无主,气不归精也,故曰关阴。关阴者,阳关于阴也。若人迎寸口俱盛至四倍以上,且大且数,此其阳气不藏故阴中无阳,阴气不升故阳中无阴,阴阳相离,故名关格也。凡见此者,总由酒色伤肾,情欲伤精,以致阳不守舍,故脉浮气露,亢极如此。此则真阴败竭,元海无根,是诚亢龙有悔之象,最危之候也。 《内经》以人迎寸口并诊关格,今后世诊法,则但取寸口而不察人迎,似于法有未尽。然寸口为脉之大会,而脉见于彼,未有不见于此者,所以但察气口,则人迎之脉亦可概见。故凡见寸口弦大至极,甚至四倍已上,且大且数者,便是关格之脉,不得误认为火证。余尝诊此数人,察其脉则如弦如革,洪大异常,故云四倍。察其证则脉动身亦动,凡乳下之虚里,脐旁之动气,无不舂舂然,振振然,与脉俱应者。察其形气则上有微喘,而动作则喘甚,肢体无力,而寤寐多慌张,谓其为虚损则本无欬嗽失血等证,谓其为痰火则又无实邪发热等证,此关格之所以异也。然惟富贵之人及形体丰肥者,多有此证。求其所因,则无非躭嗜少艾,中年酒色所致,是虽与劳损证若有不同,而实即劳损之别名也。此老成之人所以当知慎也! 本经脉度篇所云:阴气太盛,则阳气弗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能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此举脉证而兼言之也。若以脉言,则如前之四倍者是也。若以证言,则又有阴阳俱盛者,以阳病极于阳分,而阴病极于阴分也。凡阳盛于阳者,若乎当泻,而阴分见阴,有不可泻;阴极于阴者,若乎当补,而阳分见阳,又不可补。若此者,阳自阳而阳中无阴,阴自阴而阴中无阳,上下否隔,两顾弗能,补之不可,泻之又不可,是亦关格之证也,有死而已。此与真寒假热、真热假寒之证,大有不同,学者当辨其疑似。 论治 关格之脉,必弦大至极。夫弦者为中虚,浮大者为阴虚,此肾水大亏有阳无阴之脉也。治此者宜以峻补真阴为主。然又当察其虚中之寒热,阴中之阴阳,分别处治,斯尽善也。 关格证,凡兼阳脏者,必多热,宜一阴煎、左归饮、左归丸之类主之;兼阴脏者,必多寒,宜大营煎、右归饮、右归丸之类主之;若不热不寒,脏气本平者,宜五福饮、三阴煎及大补元煎之类主之。 关格证,所伤根本已甚,虽药饵必不可废,如精虚者当助其精,气虚者当助其气,其有言难尽悉者,宜于古今补阵诸方中择宜用之,斯固治之之法。然必须远居别室,养静澄心,假以岁月,斯可全愈。若不避绝人事,加意调理,而但靠药饵,则恐一暴十寒,得失相半,终无济于事也。凡患此者,不可不知! 噎膈论证 噎膈一证,必以忧愁、思虑、积劳、积郁,或酒色过度损伤而成。盖忧思过度则气结,气结则施化不行;酒色过度则伤阴,阴伤则精血枯涸。气不行,则噎膈病于上;精血枯涸,则燥结病于下。且凡人之脏气,胃司受纳,脾主运化,而肾为水火之宅,化生之本,今既食饮停隔不行,或大便燥结不通,岂非运化失职,血脉不通之为病乎?而运行血脉之权,其在上者,非脾而何?其在下者,非肾而何?矧少年少见此证,而惟中衰耗伤者多有之,此其为虚为实概可知矣。故凡治此者,欲舍根本而言快捷方式,又安望其有成功也! 噎膈、反胃二证,丹溪谓其名虽不同,病出一体,若乎似矣。然而实有不同也。盖反胃者,食犹能人,入而反出,故曰反胃;噎膈者,隔塞不通,食不能下,故曰噎膈。食入反出者,以阳虚不能化也,可补可温,其治犹易;食不得下者,以气结不能行也,或开或助,治有两难,此其轻重之有不同也。且凡病反胃者多能食,病噎膈者不能食。故噎膈之病病于胷臆上焦,而反胃之病则病于中下二焦,此其见证之有不同也。所以反胃之治,多宜益火之源,以助化功;噎膈之治,多宜调养心脾,以舒结气。此其证候既有不同,故诊治亦当分类也。 噎膈证多有便结不通者,《内经》曰:三阳结谓之膈。张子和曰:三阳者,大肠、小肠、膀胱也。结谓热结也。小肠热结则血脉燥,大肠热结则不圊,膀胱热结则津液涸,三阳既结则前后闭濇。下既不通,必反上行,所以噎食不下,纵下而复出,此阳火不下推而上行也。愚按此说,则大不为然。夫结之为义,《内经》原非言热,如本篇曰:阴阳结邪,多阴少阳,曰石水。又举痛论曰:思则气结。是岂以结为热耶?且热则流通,寒则凝结,此自阴阳之至理。故凡霜凝冰结,惟寒冽有之,而热则无也。此天道之显然可见者。人身阴阳之理,无非是耳。惟人不能知,所以多误也。矧《内经》之言三阳结者,乃止言小肠膀胱,全与大肠无涉。盖三阳者,太阳也,手太阳小肠也,足太阳膀胱也。小肠属火,膀胱属水,火不化则阳气不行而传导失职,水不化则阴气不行而清浊不分,此皆致结之由也。子和不察,而遂以三阳之结,尽言为热,以致后世悉传为火,岂理也哉!然人之病结者,本非一端,盖气能结,血亦能结;阳能结,阴亦能结。余非曰结必皆寒而全无热也,但阴结阳结,证自不同,有不可不辨耳。夫阳结者热结也,因火盛烁阴,所以干结,此惟表邪传里,及阳明实热者乃有之。然热结者,必有烦渴发热等证,洪大滑实等脉,最易辨也。若下有结闭,而上无热证,此阴结耳,安得谓之热耶?盖阴结者,正以命门无火,气不化精,所以凝结于下,而治节不行,此惟内伤血气,败及真阴者乃有之,即噎膈之属是也。夫噎膈之证,人皆知为内伤也。内伤至此,其脏气之健否为何如,而犹云为热,岂必使元阳尽去而别有生生之道乎?噫!此余之所不解也,不得不辨! 噎膈证古人多认为寒,自刘河间治膈气噎食用三承气汤,张子和以三阳之结尽论为热,且云人之溢食,初未遽然也,或伤酒食,或胃热欲吐,医者不察本原,投下香、桂、胡椒、丁香之属。设如伤酒伤食,正可攻逐,岂可言虚,便将热补?素热之人,三阳必结,食必上潮,医氏犹云胃寒不纳,燔针灼艾,三阳转结,岁月弥深,遂成噎膈。余味此言,不能无惑。盖噎膈由于枯槁,本非实热之证,三承气汤尚可用乎?此河间之见有弗确也。矧酒肉过多者,未必遂成噎膈,而噎膈之病,又岂皆素热之人乎?此子和之见有未然也。自后丹溪遂承二子之说,而大辟《局方》之非,谓气之初病,或饮食不谨,或外冒风雨,或内感七情,或食味过厚,偏助阳气,积成膈热,或资禀充实,表密无汗,或性急易怒,肝火上炎,以致津液不行,气为之病,或痞或痛,或噫腐气,或吞酸,或(食曹)杂,或膨满,不求原本,便认为寒,遽以辛香燥热之剂投之,数贴时暂得快,以为神方,厚味仍前,不节七情,反复相仍,旧病被刧,暂开浊液,易于攒聚,或半月或一月,前病复作,医者不察,犹执为冷,翻思前药,随手得快,颙俟久服,可以温脾壮胃,消积行气,以冀一旦豁然。不思胃为水谷之海,清和则能受,脾为消化之器,清和则能运。今反得香熟之偏助,刧之而愈,复作复刧,延绵至久,而成噎膈。展转深痼,良可哀悯。此丹溪之说也,使后人见之,无不以为至论。即余初年,亦未尝不加钦服,而今则日见其非矣。何也?试观所叙病原,其有然者,有不然者,顾难缕指而辨也。但以此证而力指为热,能无谬乎?且既云燥热之剂,随手得快,则固非无效也。夫燥热已能奏效,岂真火证而燥热能效乎?盖脾土恶湿,故燥之可也。火能生土,故热之亦可也。温燥扶阳,此自脾家正治,而必欲非之,以致后人之疑,似属矫矣。若谓厚味七情,仍前不节,以致愈而复作,此谁之咎也?而亦可归之药误乎?又如脾胃清和,能受能运之说,此实至理,谁不云然?但余之所谓清和者,则与丹溪不同。抑又何也?盖丹溪所言者,惟恐火之盛;余之所言者,惟恐阳之衰。异同若此,人将焉信?请以天人之理证之,何如?夫天人之所同赖者,惟此阳气而已。故经曰:天气清静,光明者也。又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由此言之,则六合清和止此太阳为之用。故阳气胜,则温暖光明,而万类咸亨,非清和乎?阴气胜则风霾晦暝,而升沉闭塞,非不清和乎?且春夏万物之盛,非阳盛之化乎?秋冬万物之衰,非阳衰之兆乎?人之所赖以生者,亦惟此耳。故人于饮食朝入口而午化尽,午入胃而暮化尽,此其中焦之热,亦何异大烹之鼎,必如是者才是清和,是即平人之常,乃正所谓胃气也。使朝食而午不饥,午食而晚不饥,饮食化迟,便是阳亏之候。而矧乎全不能行、全不能化者,医且犹云有火,岂必并此化源尽行扑灭而后可,亦堪嗟矣!夫天下之理,本无二三,而或是或非,何多朱紫?余每欲言,未尝不知自反,但于最疑处,则不得不呈其丑,又安得轩岐再起,以为我一正哉?尝闻之康节先生曰:欲为天下屠龙手,肯读人间非圣书?其感慨深矣。岂不信然!岂不信然! 论治 凡治噎膈大法,当以脾肾为主。盖脾主运化,而脾之大络布于胷膈;肾主津液,而肾之气化主乎二阴。故上焦之噎膈,其责在脾;下焦之闭结,其责在肾。治脾者宜从温养,治肾者宜从滋润,舍此二法,他无快捷方式矣。然泰交之道,天居地下,故必三阳出土而后万物由之,可见脾土之母由下而升。褚侍中曰:外病疗内,上病救下。辨病脏之虚实,通病脏之子母。斯言得矣,不可忽也! 治噎膈之法,凡气血俱虚者,宜五福饮及十全大补汤;脾虚于上者,宜四君子汤;脾虚兼寒者,宜五君子煎;脾肺营虚血燥者,宜生姜汁煎;阴虚于下者,宜左归饮、大营煎;阴中之阳虚者,宜右归饮加当归,或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皆治本之法也。 噎膈初起,微虚者,宜温胃饮加当归、厚朴。如果痰气不清,上焦多滞者,宜二陈汤加厚朴,或六安煎亦可;如气有不顺,或兼胷腹微痛者,宜加减二陈汤暂解之。凡初觉饮食微有不行,而年不甚衰者,宜速用大健脾丸,或木香、人参、生姜、枳朮丸,以调脾气为上策,或芍药枳朮丸亦可。 噎膈便结者,但察其无火无滞,而止因血燥阴虚者,宜五福饮或大营煎,加酒洗肉苁蓉二三钱,同煎服。或以豕膏渐润其下,而以调脾等剂治其上,最为良法。或多服牛羊乳酥之类,以滋其精液,使之渐润,毋欲速也!如果气血未至甚损,而下焦胀闭之甚者,则不得不为暂通,轻则玉烛散、人参利膈丸或搜风顺气丸,甚则大黄甘草汤,酌宜用之。 用温补以治噎膈,人必疑其壅滞而且嫌迂缓,不知中气败证,此其为甚,使非速救根本,则脾气何由再健?设用温补而噎塞愈甚,则不得不曲为加减,然必须千方百计,务从元气中酌其所宜,庶可保全也。若用补之后,虽或未见功效,但得全无窒碍,便是药病相投。且此病最不易治,既能受补,必须多服,方得渐效,以收全功。不可性急致疑,一暴十寒以自误也。若急图目前之快,但使行滞开胃,而妄用大黄、芒硝、三棱、莪朮、(艹舌)蒌、桃仁、滚痰丸之属,非惟不能见效,必致胃气日败,万无生理矣。此徒速其亡,不可不省也! 诸家治噎,古法用人参、黄芪以补元气,御米、粟米以解毒实胃,竹沥以清痰散结,干姜以温中,生姜以去秽,牛羊乳以养血润液,蜜汁、当归以润燥,用此数者为主治,其余因证而增减之,俱是良法。凡肥胖之人,鲜有噎证,间或有之,宜用二陈加人参、白朮之类。血虚瘦弱之人,用四物合二陈加桃仁、红花、韭汁、童便、牛羊乳之类。七情郁结而成噎膈者,二陈合香附、抚芎、木香、槟榔、(艹舌)蒌、砂仁之类。饮酒人患噎膈,以二陈加黄连,砂仁、砂糖之类。胷膈有热者,加黄连、黄芩、桔梗、(艹舌)蒌之类。脾不磨者,加神曲、砂仁、麦芽之类,以助消导。噎膈大便燥结之甚者,必用大黄,或用二陈汤加酒蒸大黄、桃仁以润之,乃急则治标之法也。或用四物汤加桃仁、童便、韭汁,多饮牛羊乳为上策。按古人治噎之法,大略已尽于此,虽其中有宜有不宜者,亦并录之,以备采择。 凡年高患此者,多不可治,以血气虚败故也。粪如羊矢者,不可治,大肠无血也。吐痰如蟹沫者,不可治,脾气败也。腹中疼痛,(食曹)杂如刀割者,不可治,营虚之极,血竭于中也。 反胃论证 反胃一证,本属火虚,盖食入于胃,使果胃暖脾强,则食无不化,何至复出?今诸家之论,有谓其有痰者,有谓其有热者。不知痰饮之留,正因胃虚,而完谷复出,岂犹有熟?观王太仆曰: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入反出,是无火也。此一言者,诚尽之矣。然无火之由,则犹有上中下三焦之辨,又当察也。若寒在上焦,则多为恶心,或泛泛欲吐者,此胃脘之阳虚也。若寒在中焦,则食入不化,每食至中脘,或少顷或半日复出者,此胃中之阳虚也。若寒在下焦,则朝食暮吐,或暮食朝吐,乃以食入幽门,丙火不能传化,故久而复出,此命门之阳虚也。故凡治此者,使不知病本所在,混行猜摸,而妄期奏效,所以难也。 论治 治反胃之法,当辨其新久及所致之因。或以酷饮无度,伤于酒湿,或以纵食生冷,败其真阳,或因七情忧郁,竭其中气,总之无非内伤之甚,致损胃气而然。故凡治此者,必宜以扶助正气,健脾养胃为主。但新病者胃气犹未尽坏,若果饮食未消,则当兼去其滞。若有逆气未调,则当兼解其郁。若病稍久,或气体禀弱之辈,则当专用温补。不可标本杂进,妄行峻利,开导消食化痰等剂,以致重伤胃气,必致不起也。 虚在上焦,微寒呕恶者,惟姜汤为最佳,或橘皮汤亦可。若气虚为寒所侵,而恶心呕食者,宜黄芽丸或橘皮干姜汤之类主之。若寒痰胜者,宜小半夏汤或大半夏汤之类主之。 虚在中焦,而食久反出者,宜五君子煎、理中汤、温胃饮、圣朮煎之类主之。若胃虚甚者,宜四味回阳饮或黄芽丸主之。若兼寒痰者,宜六君子汤或理中化痰丸之类主之。或水泛为痰者,宜金水六君煎主之。若胃不甚寒,而微虚兼滞者,宜五味异功散主之。 虚在下焦,而朝食暮吐,或食入久而反出者,其责在阴,非补命门以扶脾土之母,则火无以化,土无以生,亦犹釜底无薪,不能腐熟水谷,终无济也。宜六味回阳饮,或人参附子理阴煎,或右归饮之类主之。此屡用之妙法,不可忽也! 反胃初起,而气体强壮者,乃可先从清理。如二陈汤、橘皮半夏汤之类皆可清痰顺气,平胃散、不换金正气散、五苓散之类皆可去湿去滞,半夏干姜散、仲景吴茱萸汤、橘皮汤之类皆可去寒。然此惟真有邪滞,乃可用之。若病稍久而胃气涉虚者,则非所宜。 反胃证多有大便闭结者,此其上出固因下之不通也。然下之不通,又何非上气之不化乎?盖脾胃气虚,然后治节不行,而无以生血,血涸于下,所以结闭不行,此真阴枯槁证也。必使血气渐充,脏腑渐润,方是救本之治。若徒为目前计而推之逐之,则虽见暂通而真阴愈竭矣。故治此之法,但见其阴虚兼寒者,宜以补阳为主,而大加当归、肉苁蓉、韭汁、姜汁之属;阴虚兼热者,宜以补阴为主,而加乳汁、童便、酥油、蜂蜜、豕膏、诸血之属。然此等证治,取效最难,万勿欲速,非加以旬月功夫,安心调理,不能愈也!其有粪如羊矢,或年高病此者,尤为难治。 反胃由于酒湿伤脾者,宜葛花解酲汤主之。若湿多成热,而见胃火上冲者,宜黄芩汤或半夏泻心汤之类主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噎膈反胃治法 反胃证初起之时,未尝非胃病也,当时以逍遥散加黄连一钱立止。无如世医不知治法,乃用香砂、厚朴、枳壳、砂仁之类,纷投之不应;又改用大黄、巴豆之类下之,又不应;改用黄连、黄蘗、黄芩、栀子、知母大寒之品以凉之,又不应;改用桂枝、白果、肉桂、附子、干姜、吴茱萸之类以热之,又不应;始用柴胡、荆芥、桔梗、防风、苏子之类以散之,遂成噎膈之证矣。吾今传一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麦冬三钱,北五味、元参、当归、白芥子各一钱,牛膝二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不治反胃,正所以治反胃也。盖人反胃,乃是肾中阴水竭也,肾水不足则大肠细小,水不足以润之,故肠细而干涸。肠既细小,则饮食入胃,不能下行,必反而上吐。治之之法,不可治上,宜治下。方用熟地、山茱萸之类,纯是补肾中之水也,肾水足而大肠有水相资,则大肠仍复宽转,可以容物,水路既宽,则舟楫无碍,大舸小舶,可以顺行,又何惧区区小舟不可以转运粮食哉?此肾中虚而水不足以润大肠者,宜如是治法。若肾中寒凉而虚者,又不如是治也。盖反胃之名虽同,反胃之实各异。肾中无水而反胃者,食下喉即吐;肾中无火而反胃者,食久而始吐也。譬如今日食之,明日始尽将今日之物吐出也。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麦冬三钱,山药、茯苓各二钱,北五味、丹皮、泽泻、牛膝、附子、肉桂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八味丸汤也。妙在用附子、肉桂于补肾水之中,使去水中补火。补火者补命门之火也。盖脾胃之气,必得命门之火始生,譬如釜下无火,何以煮爨?未免水冷金寒,结成冰冻,必得一阳初复之气始解。人身脾胃亦然,然而寒凉之病,止该腹痛心疼,今反无此证,乃上越而吐者何也?盖脾胃有出路,则寒邪之气不留于中。今日日上吐,将胃口咽门已成大道,熟径往来,无所阻滞,则径情趋奔,其势甚便,又何必积蓄于中州,盘踞于心腹,发寒作热,以苦楚此脾胃哉?此反胃下寒,心腹之所以不痛也。此又不治反胃而适所以治反胃,此变法治病之端也。 有食入而即出者,此肾水虚不能润喉,故喉燥而即出也。有食久而反出者,此肾火虚不能温脾,故脾寒而反出也。治反胃者,但当治肾,但当辨其有火无火之异,则死证可变为生也。治反胃之证,莫妙用仲景地黄汤。但无火者,加附子、肉桂,则效验如向。然人亦有用仲景方而不验者,何也?以用之不得其法,而非方之不神也。今酌定二方,一治无火而反胃者:熟地一两,山茱萸一两,附子、茯苓、泽泻、丹皮、肉桂各三钱,山药一钱,水煎服。一治有火而反胃者:熟地二两,山药一两,泽泻、丹皮各三钱,茯苓、麦冬、山茱萸各五钱,北五味二钱,水煎服。二方出入加减,自然治反胃有神功也。 反胃之证,虽一时不能遽死,然治之不得其宜,亦必死而后已。反胃多是肾虚无火,故今日食之,至明日尽吐,即《内经》所谓食人即出者是也。夫食入于胃而吐出,似乎病在胃也。谁知肾为胃之关门,肾病而胃始病。饮食之入于胃,必得肾水以相济,而咽喉有水道之通,始上可输挽,下易运化。然而肾中无火,则釜底无薪,又何以蒸水谷乎?此肾寒而脾亦寒,脾寒不能化,必上涌于胃而胃不肯受,则涌而上吐矣。方用定胃汤,熟地三两,山莱萸二两,肉桂、茯苓各三钱,水煎服。一剂而吐止,十剂而病全愈。然此治朝入暮吐,暮服朝吐者也。倘食下即吐,又不可用肉桂。加麦冬一两、北五味子一钱,亦未尝不效应如向。盖二方全是大补肾中之水火,而不去治胃,胜于治胃也。 方 大半夏汤 【 仲景,下同】 治胃反呕吐。 半夏二升,洗 人参三两 白蜜一升 右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和蜜,扬之二百四十遍,煮药取二升半,温服一升余,分再服。 小半夏汤 治呕吐谷不得下者。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右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大黄甘草汤 治食已即吐者。 大黄四两 甘草一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 茯苓泽泻汤 治胃反而渴欲饮水者。 茯苓半斤 泽泻 生姜各四两 白朮三两 桂枝 甘草各二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内泽泻,再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日三服。 五噎圆 【 《千金方》,下同】 治胷中久寒呕逆,逆气饮食不下,结气不消。 干姜 蜀椒 食茱萸 桂心 人参各五分 细辛 白朮 茯苓 附子各四分 橘皮六分 右十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以酒服三丸,日三。不止,稍加至十丸。 又方 治五种之气皆令人噎。 人参 半夏 桂心 防风一作防葵 小草 附子 细辛 甘草各二两 紫菀 干姜 食茱萸 芍药 乌头各六分 枳实一两 右十四味为末,蜜丸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三。不止,加至十五丸。乌头与半夏相反,但去一味合之。 竹皮汤 治噎声不出。 竹皮一作竹叶 细辛各二两 甘草 生姜 通草 人参 茯苓 麻黄 五味 桂心各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竹皮减二升,去竹皮下药,煮取三升,分三服。 干姜汤 治饮食辄噎,《集验》名半夏汤。 干姜 石膏各四两 半夏 小麦各一升 人参 桂心 (艹舌)蒌根各二两 甘草一两 吴茱萸二升 赤小豆三十粒 右十味(口父)咀,以酒五升,水二斗,煮枣二十枚,去滓合煮,取三升,分三服。 通气汤 治胷满气噎。 半夏八两 生姜六两 桂心三两 大枣三十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五服,日三,夜二。 羚羊角汤 治气噎不通,不得食。 羚羊角 通草 橘皮各二两 厚朴 吴茱萸 干姜各三两 乌头五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反食方 治胃虚反食,下喉便吐。 人参一两 泽泻 甘草 桂心各二两 橘皮 干姜各三两 茯苓四两 大黄六两 竹茹五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一服七合,日三夜一。已利者去大黄。 又方 治反胃而渴。 茯苓 泽泻 半夏各四两 桂心 甘草各二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一方入生姜四两。 又方 治胃反吐逆,不消食,吐不止。 人参 泽泻 桂心各二两 茯苓四两 橘皮 甘草 黄芪各三两 大黄一两半 生姜八两 半夏一升 麦门冬三升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二合,一服八合,日三夜一。羸人六合。已利去大黄。 又方 治胃反,朝食暮吐,食讫,腹中刺痛,此由久冷。 橘皮三两 甘草 厚朴 茯苓 桂心 细辛 杏仁 竹皮各二两 槟榔十枚 前胡八两 生姜五两 人参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一方有甘皮二两。 又方 橘皮三两 白朮 人参各二两 桂心一两 蜀椒一百二十粒 薤白一握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二升渍一宿,内羊肚中缝合,以三升水煮,水尽出之,决破去滓,分三服。 又方 治反胃大验。 前胡 生姜各四两 阿胶一两 大麻仁五合 橘皮三两 桂心三寸 甘草五寸 大枣十枚 吴茱萸四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三升,酒二升,煮取一升七合,分二服。 华佗方 治胃反。胃反为病,朝食暮吐,心下坚如杯升,往来寒热,四逆不下食,此为关上寒澼所作,将成肺痿。 真珠 明雄黄 丹砂各三两 (石卜)硝五两 干姜十累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先食服三丸。若小烦者,饮水自解。然无所忌,神良无比。一方用桂心一两。 柏子仁汤 人参 半夏 白茯苓 陈皮 麝香少许另研 柏子仁 甘草炙 右,生姜煎,入麝香,调匀和服。加(木郁)李仁更妙。 人参散 人参 麝香 片脑各少许 右,末,甘草汤调服。 既济丸 【 《会编》,下同】 治关格脉沉细,手足厥冷者。 熟附子童便浸 人参各一钱 麝香少许 糊丸如桐子大,麝香为衣,每服七丸,灯心汤下。 槟榔益气汤 治关格,劳后气虚不运者。 槟榔多用 人参 白朮 当归 黄芪 陈皮 升麻 甘草 柴胡 枳壳 右,生姜煎服。 导气清利汤 治阙格吐逆,大小便不通。 猪苓 泽泻 白朮 人参 藿香 柏子仁 半夏姜制 陈皮 白茯苓 甘草 厚朴姜制 栀子 黑牵牛 槟榔 枳壳 大黄 木通 麝香少许 右,生姜煎服木香和中丸。吐不止,灸气海、天枢。如又不通,用蜜导。 加味麻仁丸 治关格,大小便不通。 大黄一两 白芍药 厚朴姜汁炒 当归 杏仁去皮尖双仁者 麻仁 槟榔 南木香 枳壳各五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蜜丸,熟水下。 皂角散 治大小便关格不通,经三五日者。 大皂角烧存性 右为末,米汤调下。又以猪脂一两煮熟,以汁及脂俱食之;又服八正散加槟榔、枳壳、(石卜)硝、桃仁、灯心草、茶根。 香砂宽中汤 【 《统旨》,下同】 治气滞胷痞噎塞,或胃寒作痛者。 木香水磨,三匙 白朮 陈皮 香附各一钱半 白豆蔻去壳 砂仁 青皮 槟榔 半夏曲 茯苓各一钱 甘草三分 厚朴姜制,一钱二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入蜜一匙,食前服。 补气运脾汤 治中气不运噎塞。 人参二钱 白朮三钱 橘红 茯苓各一钱半 砂仁八分 甘草炙,四分 黄芪蜜炙,一钱 水二钟,姜一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有痰,加半夏曲一钱。 滋血润肠汤 治血枯及死血在膈,饮食不下,大便燥结。 当归酒洗,三钱 芍药煨 生地黄各一钱半 红花酒洗 桃仁泡去皮尖炒 大黄酒煨 枳壳麸炒,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入韭菜汁半酒盏,食前服。 人参利膈丸 【 《宝鉴》】 治胷中不利,大便结燥,痰嗽喘满,脾胃壅滞,推陈致新,治膈气之圣药也。 木香 槟榔各七钱半 人参 当归酒洗 藿香 甘草 枳实麸炒黄,各一两 厚朴姜制 大黄酒蒸,各二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后诸饮下。 滋阴清膈饮 【 《统旨》】 治阴火上冲,或胃火大盛,食不入,脉洪数者。 当归 芍药煨 黄蘗盐水炒 黄连各一钱半 黄芩 山栀 生地黄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二钟,煎七分,入童便、竹沥各半酒盏,食前服。 丁沉透膈汤 【 《和剂》,下同】 治脾胃不和,痰逆恶心,或时呕吐,饮食不进,十膈五噎,痞塞不通,并皆治之。 香附炒 缩砂仁 人参各一两 丁香 麦糵 木香 肉豆蔻 白豆蔻 青皮各半两 沉香 厚朴姜制 藿香 陈皮各七钱半 白朮二两 甘草炙,一两半 神曲炒 半夏 草果各二钱半 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不拘时热服。 五膈宽中散 治七情四气伤于脾胃,以致阴阳不和,胷膈痞满,停痰气逆,遂成五膈,并治一切冷气。 白豆蔻去皮,二两 甘草炙,五两 木香三两 厚朴去皮姜汁炙熟 香附子炒,各一斤 丁香 缩砂仁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四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三片,盐少许,不拘时沸汤下。 谷神嘉禾散 治脾胃不和,胷膈痞闷,气逆生痰,不进饮食,或五噎五膈。 白朮炒,二两 茯苓 缩砂仁 薏仁炒 人参 枇杷叶去毛姜汁炙,各一两 桑皮炒 槟榔炒 白豆蔻炒 青皮 谷蘖炒 五味子炒,各半两 沉香 丁香 藿香 木香 杜仲姜汁酒涂炙 随风子 石斛酒炒 半夏姜汁捣和作饼炙黄 大腹子炒,各七钱半 甘草炙,两半 陈皮去白 神曲炒,各二钱半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二枚,煎七分,不拘时温服。五噎,入干柿一枚;膈气吐逆,入薤白三寸,枣五枚。 秦川剪红丸 【 《良方》】 治膈气成翻胃,服此吐出瘀血及下虫而效。 雄黄别研 木香各五钱 槟榔 贯仲去毛 蓬朮煨 三棱煨 干漆炒烟尽 陈皮各一两 大黄一两半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米饮送下。 芫花丸 【 《本事》】 芫花酢炒一两 牛膝 狼牙根 桔梗炒黄 藜芦炒 槟榔各半两 巴豆十粒,炒黑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赤豆大,每服二三丸,加至五七丸,食前生姜汤下。此方常服,化痰消坚杀虫。 厚朴丸 治翻胃吐逆,饮食噎塞,气上冲心,腹中诸疾。 厚朴 蜀椒去目微炒 川乌炮去皮,各一两半 紫菀 吴茱萸洗 菖蒲 柴胡 桔梗 茯苓 官桂 皂角去皮弦炙 干姜炮 人参各二两 黄连二两半 巴豆霜半两 右为细末,入巴豆霜匀炼蜜为剂,旋旋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丸,渐次加至五七丸,以利为度,生姜汤下,食后而卧。此药治效与《局方》温白丸同,及治处暑以后秋冬间下痢大效。春夏加黄连二两,秋冬再加厚朴二两。 三一承气汤 【 子和,下同】 当归酒洗焙,二钱半 北大黄去粗皮 芒硝 厚朴姜制 枳实生,各半两 甘草去皮炙,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盏半,生姜五片,枣二枚劈开,同煎七分,去滓热服,不拘时候。病重者每服一两,加姜二片,枣一枚。若不纳药,须时时呷服之,以通为度。虽为下药,有泄有补,卓有奇效。刘河间又加甘草,以为三一承气,以甘和其中,最得仲景之秘。 四生丸 治一切结热。常服肢体润泽耐老。 生芒硝半两 大黄去皮,酒洗纸包煨香不可过 黑牵牛头末 皂角去皮生用,各一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九,白汤送下。 对金饮子 陈皮焙制,八两 苍朮焙 厚朴姜汁炒,各四两 人参 黄芪各一两 黄芩二两半 甘草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盏半,生姜五片,枣二枚,同煎七分,去滓热服。先服承气汤,夜服四生丸,如已效进食不格拒,方用对金饮子。然初病作且呕吐,胃热类内选用清利之药,审其虚实重轻,方用前药更佳。 昆布丸 【 《良方》,下同】 治五噎,咽喉妨塞,食饮不下。 昆布洗去咸水 麦冬去心焙 天冬去心焙 诃黎勒去核,各一两半 木通 川大黄微炒 川(石卜)硝 (木郁)李仁汤浸去皮微炒 肉桂去皮 百合各一两 羚羊角屑 紫苏子 射干 杏仁汤浸去皮尖,麸炒黄,各半两 柴胡去芦 陈皮汤浸去白 槟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热酒送下。夜饭后,用绵裹弹子大一丸噙化。 竹皮散 治噎声不出。 竹皮一作竹叶 细辛 通草 人参 五味 茯苓 麻黄 桂心 生姜 甘草各一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竹皮下药,煮取三升,分三服。 吴茱萸丸 【 东垣】 大理脾胃,胷膈不通,调中顺气。 吴茱萸 草豆蔻各一钱二分 橘皮 益智仁 人参 黄芪 升麻各八分 白殭蚕 泽泻 姜黄 柴胡各四分 当归身 甘草炙,各六分 木香二分 青皮三分 大麦糵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 右为细末,用汤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九,细嚼白汤送下。 滋血润肠汤 治血枯及死血在膈,大便燥结。 当归酒洗,三钱 芍药煨 生地黄各一钱五分 红花酒洗 桃仁去皮尖炒黄 大黄酒煨 枳壳炒,各一钱 水钟半,煎七分,入韭汁半酒钟,食前服。 人参利膈丸 治血少便燥,膈气之圣药也。 木香 槟榔各七钱半 人参 藿香 枳实炒 当归酒洗 生甘草各一两 大黄酒蒸透 厚朴姜汁制,各二两 右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三钱,白汤下。 进退黄连汤 【 喻昌,下同】 治关格。 人参人乳拌蒸 半夏姜汁制,各一钱五分 桂枝一钱 大枣二枚 黄连姜汁炒 干姜炮 进法:用本方七味,俱不制,水三茶钟,煎一半,温服。 退法:不用桂枝,黄连减半,或加肉桂五分,如上逐味制熟,煎服法同。但空心朝服崔氏八味丸三钱,半饥服煎剂耳。 滋液救焚汤 治五志厥阳之火。 生地黄 麦门冬各二钱,并取汁 胡麻仁炒研 炙甘草 真阿胶 紫石英敲碎 寒水石敲碎 滑石敲碎,各一钱 柏子仁炒,七分 五味四分 生犀三分,研汁 生姜汁二茶匙 右,除四汁及阿胶共八物,用名山泉水四茶杯,缓火煎至一杯半,去滓,入四汁及阿胶,再上火略煎,至胶烊化斟出,调牛黄细末五厘,日中分二三次热服,空心先服崔氏八味丸三钱。 崔氏八味丸 干地黄八两 山茱萸 薯蓣各四两 茯苓 泽泻 牡丹皮各三两 桂枝 附子炮,各一两 右八味,末之,炼蜜丸梧子大,酒下十五丸,日再。 回阳反本汤节庵 治阴盛格阳,阴极发躁,微渴面赤,欲坐卧于泥水井中,脉来无力,或脉全无欲绝者。 熟附子 干姜 甘草 人参 陈皮 麦门冬 五味子 腊茶面戴阳者,下虚也,加葱七茎、黄连少许,用澄清泥浆水一钟煎之,临服入蜜五匙,冷服取汗为效。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气血大坏,危剧等证。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山茱萸一钱,如畏酸吞酸者去之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若泄泻者去之 枸杞各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饮 凡命门之阴衰阳盛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茯苓一钱半 山药 枸杞各二钱 山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凡命门之阳衰阴盛者宜此。 熟地用如前 山药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 炙甘草 肉桂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丸 治真阴不足,精髓内亏,津液枯涸等证。 大怀熟地八两 川牛膝酒洗蒸熟,三两,精滑者不用 山药炒 山茱萸肉 鹿胶敲碎炒珠 枸杞 菟丝子制 龟胶切碎炒珠,各四两,无火者不必用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元阳不足,命门火衰,而为翻胃噎膈等证。 大怀熟地八两 山茱萸微炒 当归各三两,便溏勿用 制附子自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枸杞子微炒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汁炒断丝 山药炒,各四两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五福饮 治五脏气血亏损者。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一阴煎 治阴亏而脉证多阳,虚火发热动血等证。 熟地三五钱 牛膝一钱半 甘草一钱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三阴煎 治肝脾虚损,精血不足等证。 人参随宜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枣仁 芍药酒炒,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大营煎 治真阴亏损,气血虚寒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 杜仲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桂 炙草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阴虚血气不足等证。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六安煎 治痰滞气逆等证。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去皮尖,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年老气弱者不用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 芍药枳朮丸 治食积痞满等证。 白朮面炒 赤芍药酒炒,各二两 枳实面炒 陈皮各一两 荷叶汤煮黄老米粥为丸桐子大,米饮或滚白汤任下百余丸。 神香散 治逆气痰饮膈噎,诸药不效者。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二味等分为末,清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 四味回阳饮 治元阳虚脱,危在顷刻者。 人参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附子炮去皮脐 炮干姜各二三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当归身三钱,如泄泻或血动者,以冬朮代 熟地五钱或一两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温胃饮 治中寒,食入反出,噎膈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或不用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治前证。 人参二三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黄芽丸 治前证。 人参二两 焦干姜三钱 右,炼白蜜为丸芡实大,常嚼服之。 圣朮煎 治寒湿反胃。 陈皮酌用 冬朮炒,五六钱或一二两 肉桂 干姜炒,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热服。 豕膏 治噎膈。 当归半斤,浓煎取汁 猪脂炼过,一斤 右二味同炼,去其水气,乃入白蜜一斤,再炼少顷,滤凈收贮,不时挑服。用治老人之秘结及噎膈闭结等证,必妙。如果阳气不行者,仍加生姜四两,同当归煎入,或宜酒者,以酒送服亦可。或气有不利者,加杏仁二两去皮尖,同前煎入皆妙。或有滞者,当以饧代蜜,更妙。是即《内经》所谓以辛润之也。 单方 凡男妇翻胃吐食,白垩土煅赤,以米酢一升淬之,再煅再淬,酢干为度,取一两研,干姜二钱半,炮为末,每服一钱调下,服至一斤以上为妙。 【 《千金》】 又反胃转食,用地龙屎一两,木香三钱,大黄七钱为末,每服五钱,无根水调服。忌煎煿、酒酢、椒姜热物,其效如神。 【 《经验方》】 又方:取螺蛳一斗,水浸取泥晒干,每服一钱,火酒调下。 又方:取灶中土五年久者为末,米饮服三钱,经验。 【 《百一》】 反胃吐食:用梁上倒挂尘,黑驴尿调服之。 【 《集简方》】 反胃哕逆:黑铅化汁,以柳木槌研成粉一两,入米酢一升,砂锅熬膏,入蒸饼末少许捣丸菉豆大,每服一丸姜汤下。 【 《圣济》,下同】 多年反胃不止:紫背铅二两,烧铅,以盐卤汁五两焠尽,与石亭脂二两,同炒焰起,挑水于上,焰止,研匀,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煎石莲干柿汤下。 吐逆不止:宜用碧霞丹。用北黄丹四两,米酢半升煎干,炭火三秤,就铫内煅红,冷定为末,粟米饭丸梧子大,每服七丸,酢汤下。 【 《集验方》】 胃虚反胃气逆:鈆丹二两,白矾二两,生熟亭脂半两,以丹矾研匀入坩锅内,以炭半升煅赤,更养一夜,出毒两日,入亭脂同研,粟米饭和丸菉豆大,每日米饮下十五丸。 【 《圣济》,下同】 反胃吐食水不能停:黑铅、水银各一钱半,结砂舶硫黄五钱,官桂一钱,为末,每服六钱,一半米汤,一半自然姜汁调,作一处服。 脾痛反胃:灵砂一两、蚌粉一两同炒,赤丁香、胡椒各四十九粒为末,自然姜汁,煮半夏粉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二十丸。 【 《普济》】 反胃吐食:雄黄一分、甘草生半分为末,饭丸梧子大,以五叶草糯米煎汤,每服四丸。 【 《圣济》】 反胃吐食绝好:赤石脂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腹姜汤下一二十丸。先以巴豆仁一枚,勿令破,以津吞之,后乃服药。 【 《圣惠》】 痰饮吐水无时节者,其原因冷饮过度,遂令脾胃气弱,不能消化饮食,饮食入胃,皆变成冷水,反吐不停,赤石脂散主之。赤石脂一斤,捣筛服方寸匕,酒饮自任,稍加至三匕。服尽一斤,则终身不吐痰水,又不下利。补五脏,令人肥健。有人痰饮服诸药不效,服此遂愈。 【 《千金翼》】 噎膈反胃:用北庭砂二钱,水和荞麦面包之,煅焦待冷,取中间湿者焙干一宿,入槟榔二钱、丁香二个研匀,每服七厘,烧酒送下,日三服,愈即止,后吃白粥半月,仍服助胃丸药。 又方:以北庭砂一两,人言末一两,同入罐内,文武火升三炷,取出灯琖上末一两,以黄丹末一两,同入罐内,如上法升之;取末用桑灰霜一两,研匀,每服三分,烧酒下,愈即止。 又方:用平胃散各一钱,入硇砂、生姜各五分为末,沸汤点服二钱,当吐出黑物如石,屡验。 反胃呕吐:白矾、硫黄各二两,铫内烧过,入朱砂一分为末,面糊丸小豆大,梅姜汤下十五丸。 又方:白矾枯三两,蒸饼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服十五丸。 【 《普济》】 反胃吐食:白面二斤半,蒸作大馒头一?,头上开口,剜空,将皂矾填满,以新瓦围住,盐泥封固,穵土窑安放,文武火烧,一日夜取出研末,枣肉为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酒汤任下。忌酒色。 【 《摘要》】 饮食入口即吐,困弱无力垂死者:上党人参三大两,拍破水一大升,煮取四合,热服,日二。兼以人参汁入粟米、鸡子白、薤白煮粥与噉。李真方司勋于汉南患此两月余,诸方不瘥,遂与此方,当时便定,后十余日遂入京师。绛每与名医论此药,难可为俦也。 【 《兵部手集》】 食入即吐:用人参一两,半夏五钱,生姜十片,水一斗,以杓扬二百四十遍,取三升,入白蜜三合,煮一升半,分服。 【 《金匮》方】 噎食膈气:马蹄香四两为末,好酒三升熬膏,每服二匙,好酒调下,日三服。 血风反胃:香白芷一两切片,瓦炒黄为末,用猪血七片,沸汤泡七次,蘸末食之,日一次。 【 《妇人良方》】 反胃恶心,药食不下:京三棱炮一两半,丁香三分为末,每服一钱,沸汤点服。 【 《圣济》】 噎膈拒食:端午采头次红花,无灰酒拌焙干,血竭瓜子样者等分为末,无灰酒二盏,隔汤顿热,徐咽。初服三分,次日四分,三日五分。 【 《简便方》】 反胃吐食:火炊草焙为末,蜜丸梧子大,白汤下五十丸。 【 《百一》】 反胃上气:芦根茅根各二两,水四升,煮二升分服。 【 《千金》】 食已即吐,胷中有火也:大黄一两,甘草二钱半,水一升,煮半升,温服。 【 《玉函》】 隔气哽噎:甘遂面煨五钱,南木香一钱为末,壮者一钱,弱者五分,水酒调下。 【 《怪病奇方》】 久冷反胃:大附子一个,生姜一斤,剉细同煮,研如面糊,每米饮化服一钱。 【 《奇效良方》,下同】 又方:用姜汁打糊,和附子末为丸,大黄为衣,每温水服十丸。 又方:用长大附子一个,坐于砖上,四面着火,渐逼,以生姜自然汁淬之,依前再逼再淬,约姜汁尽半碗乃止,研末,每服一钱,粟米饮下,不过三服瘥。或以猪腰子切片,炙熟蘸食。 又方:用大附子一个,切下头子剜一窍,安丁香四十九个在内,仍合定线扎,入砂铫内,以姜汁浸过,文火熬干为末,每挑少许,置掌心舐吃,日十数次。忌毒物生冷。 反胃吐食:王瓜灯上烧存性为末一钱,入好枣肉、平胃散末二钱,酒服,食即可下。即野甜瓜,北方多有之。 【 《丹溪纂要》】 噎塞膈气:威灵仙一把,酢蜜各半盏,煎五分服之,吐出宿痰愈。 【 《经验方》】 治反胃吐食:透骨草、独科苍耳、生牡蛎各一钱,姜三片,水煎服。 治气膈噎食:用隔山消二两,鸡肫皮一两,牛膝、南星、朱砂各一两,急性子二钱为末,炼蜜丸小豆大,每服一钱,淡姜汤下。 噎食:用荞麦秸烧灰淋汁入锅内煎,取白霜一钱,入硼砂一钱研末,每酒服五分。 【 《海上方》】 噎食不下:赤稻细梢烧灰,滚汤隔绢淋汁三次,取汁入丁香一枚,白豆蔻半枚,米一盏煮粥食,神效。 【 《摘元方》】 反胃吐食:罂粟粥。用白罂粟米三合,人参末三大钱,山蓣五寸,细切研,三物以水二升三合,煮取六合,入生姜汁及盐花少许,和匀分服,不计早晚,亦不妨末服汤丸。 【 《图经》】 反胃膈气不下食者:太仓散。用仓米或白米,日西时以水微拌湿,自想日气如在米中,次日晒干,袋盛挂风处,每以一撮水煎和汁饮之,实时便下也。 又方:陈仓米炊饭焙研,每五两入沉香末半两,和匀,每米饮服二三钱。 【 《普济》】 反胃呕吐不止:用干钖糖六两,生姜四两,二味同捣作饼,或焙或晒,入炙甘草末二两,盐少许,点汤服之。常熟一富人病反胃,往京口甘露寺设水陆,泊舟岸下,梦一僧持汤一杯与之,饮罢,便觉胷快。次早入寺,供汤者乃梦中所见僧。常以此汤待宾,故易名甘露汤。能利胷膈,养脾胃,进饮食。 膈气噎塞,饮食不下:用碓嘴上细糠,蜜丸弹子大,时时含咽津液。 【 《圣惠》】 反胃吐食:芥子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千金》】 反胃噎疾:萝卜蜜煎浸油,细嚼咽,良。 【 《普济》,下同】 反胃羸弱:用母姜二斤,捣汁作粥食。 又方:用生姜切片,麻油煎过为末,软餗蘸末嚼咽。 反胃欬噫:生姜四两捣烂,入兰香叶一两,椒末一钱,盐和面四两,裹作烧饼煨熟,空心吃,不过两三度效。反胃,入甘蔗汁和之。 反胃吐食:松节煎酒细饮之。 【 《百一》】 反胃吐食:大枣一枚,去核,用螌蝥一枚去头翅,入在内,煨熟去蝥,空心食之,白汤下良。 反胃呕哕:干枣叶一两,藿香半两,丁香二钱半,每服二钱,姜三片,水一盏煎服。 【 《圣惠》】 反胃转食,药物不下:用大雪梨一个,以丁香十五粒刺入梨内,湿纸包四五重,煨熟食之。 【 《总录》】 反胃吐食:棠梨叶油炒去刺为末,每旦酒服一钱。 【 《山居四要》】 反胃吐食:干柿三枚连蒂捣烂,酒服甚效。切勿以他药杂之。 反胃吐食:真橘皮,以日照西壁土炒香为末,每服二钱,生姜三片,枣肉二枚,水二钟,煎一钟温服。 【 《直指方》】 反胃呕哕:枇杷叶去毛炙、丁香各一两,人参二两,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服。 【 《圣惠》】 反胃吐食:用胡椒酢浸日干,如此七次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酢汤下。 又方:用胡椒七钱半,煨姜一两,水煎,分二服。 又方:用胡椒、半夏汤泡等分为末,姜汁和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三十丸。 噎食不纳:荜澄茄、白豆蔻等分为末,干舐之。 【 《寿域神方》】 反胃吐食,吐出黑汁,治不愈者:用荜澄茄为末,米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三四十丸,日一服。愈后,服平胃散三百贴。 【 《永类钤方》】 反胃吐食:用甘蔗汁七升,生姜汁一升,和匀,日日细呷之。 【 《梅师方》】 一切反胃:虎脂半斤切,清油一斤,瓦瓶浸一月,密封,勿令泄气,每以油一两,入无灰酒一盏温服,以瘥为度,油尽再添。 【 《寿域神方》】 反胃吐食:取虎肚生者勿洗存滓秽,新瓦固煅存性,入平胃散末一两和匀,每白汤服三钱,神效。 【 《保寿堂方》】 噎食:取鹏乌未生毛者一对,用黄泥固济,煅存性为末,每用一匙,以温酒服。 【 《寿域神方》】 胃热吐食:清膈散。用蝉蜕五十个去泥,滑石一两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蜜调服。 【 《家宝》方】 反胃吐食:用黄蚬壳并田螺壳,并取久在泥中者各等分,炒成白灰,每二两入白梅肉四个,捣和为丸,再入砂盒子内,盖定泥固,煅存性,研细末,每服二钱,用人参缩砂汤调下。不然,用陈米饮调服亦可。凡觉心腹胀痛,将发反胃,即以此药治之。 【 《百一》】 反胃膈气:壁虎七个,砂锅炒焦,木香、人参、朱砂各一钱半,乳香一钱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七丸,木香汤下,早晚各一服。 【 《摘元方》】 反胃吐食:猬皮烧灰酒服,或煮汁,或五味淹炙食。 【 《普济》】 反胃吐食:用大鲫鱼一尾,去肠留鳞,入绿矾末,令满泥固,煅存性,研末,每米饮服一钱,日二。 【 《本事》】 膈气吐食:用大鲫鱼去肠留鳞,切大蒜片填满,纸包十重,泥封晒半干,炭火煨熟,去皮取肉,和平胃散末一两,杵丸梧子大,密收,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 经验】 反胃吐食:石莲肉为末,入少肉豆蔻末,米汤调服之。 【 《直指》】 反胃吐食:用母丁香一两为末,以盐梅入捣和丸,芡子大,每噙一丸。 又方:用母丁香、神曲炒等分,为末,米饮服一钱。 朝食暮吐:丁香十五个研末,甘蔗汁、姜汁和丸莲子大,噙咽之。 【 《摘元方》】 反胃关格,气噎不通:丁香木香各一两,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一盏,先以黄泥做成盌,滤药汁于内,食前服,试之有效。土盌取其助脾也。 【 经验方】 噎膈反胃:用糯米末以牛涎拌,作小丸,煮熟食。 【 《集成》】 又方:香牛饮。用牛涎一盏,入麝香少许,银盏顿热,先以帛紧束胃脘,令气喘解开,乘热饮之,仍以丁香汁入粥与食。 【 《得效方》】 又方:千转丹。用牛涎好蜜各半斤,木鳖仁三十个,研末,入铜器熬稠,每以两匙和粥与食,日三服。 【 《普济》】 巧妇鸟窠,治膈气噎疾,以一枚烧灰,酒服,或一服三钱,神验。 【 《易简方》】 噎膈反胃,诸药不效:真阿魏一钱,野外干人屎为末三钱,五更,以姜汁蘸食,能起死人,乃赵王囦方也。 【 《永类钤方》】 噎食不下:人屎入萝卜内,火炼三炷香,取研,每服三分,黄酒下,三服效。 【 《海上名方》】 反胃噎膈:大力夺命丸。牛转草、杵头糠各半斤,糯米一升为末,取黄母牛涎和丸龙眼大,煮熟食之;入砂糖二两,尤妙。 【 《正传》】 膈气不食:天灵盖七个,每个用黑豆四十九粒层层隔封,水火升降,杨梅色,冷定取出,去豆不用,研末,每服一钱,温酒下。 【 《集效方》】 反胃吐食:蚕茧十个煮汁,烹鸡子三枚食之,以无灰酒下,日二服,神效。或以缫丝汤煮粟米粥食之。 【 《惠济方》】 噎食病数月不愈者:用狗宝为末,每服一分,以威灵仙二两,盐二钱捣如泥,将水一钟,搅匀去滓,调服,日二,不过三日愈,后服补剂。 【 《摘要》】 反胃隔气:丁丹?祖传狗宝丸。用硫黄、水银各一钱,同炒成金色,入狗宝三钱为末,以鸡子一枚,去白留黄,和药搅匀,纸封泥固,塘火煨半日,取出研细,每服五分,烧酒调服,不过二三服见效。 【 颐真堂方】 噎塞不通:羚羊角为末,饮服方寸匕,以角摩噎上。 【 《外台》】 治胃反食即吐:捣粟米作面,水丸楮子大七枚,烂煮内酢中,细细吞之,得下便已。面亦得用之。 【 《千金》,下同】 又方:饮白马尿即止。 又方:烧先死鸡(月坒)胵灰酒服,男雄女雌。 又方:淘小芥子曝干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 食后吐酸水:用干姜食茱萸各二两,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二,名治中散,胃冷者立验。 卒噎:捻取饭盆边零饭一粒食之,即下。 又方:常食干粳米饭,即不噎。 又方:末火炭蜜丸弹子大,含少少咽即下。 隔气:用大鲫鱼一尾,自死者可用,活者不用。割腹去肠杂,留鳞,用大蒜去净皮,薄切片,填入鱼腹中,仍合定为一尾,用湿纸包定,以麻皮缚之,却用熟黄泥厚固干,以糠火煨熟,取出去鳞刺骨,将肉入《局方》平胃散末,捣和为丸梧桐子大,晒干收贮,勿令泄气,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气噎食不得下,喉中如有肉块:用昆布一两,洗去咸水,小麦二合,水三盏,煎小麦烂,去渣,不拘时每服一小盏,仍取净昆布频含二三片,津咽下,有效。 胷膈气滞,食噎不下:以手巾布包杵头糠,时时拭齿。刮舂米杵头细糠煎汤呷之,亦可。 男妇噎膈:用鸡嗉子两个,带宿食用纸裹,外用黄泥固济,炭火烧,烟尽为度,取出去泥,嗉子内宿食不可动,入木香、丁香、沉香各一钱,共为细末,用大枣煮熟去皮核研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噎鬲气滞,烦闷吐逆,饮食不下:芦根五两剉,水三盏,煎二盏,不拘时温服;时时服之尤效。 又方:白猪肚连食烘干为末,每服二三钱,酒调下。 又方:千叶白槿花阴干为末,老米汤调送一钱,三五口不转,再将饮调药送之,名槿花散。 针灸 《甲乙经》曰:胷满呕无所出,口苦舌干,饮食不下,胆俞主之。 胷胁榰满,痹痛骨疼,饮食不下,呕 【 千金作欬】 逆气上烦心,紫宫主之。 胷胁榰满,鬲塞,饮食不下,呕吐食复出,中庭主之。 胷中榰满,痛引膺不得息,闷乱烦满,不得饮食,灵墟主之。 胷胁榰满,鬲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郎主之。 伤忧悁思气积,中脘主之。 食饮不化,入腹还出,下脘主之。 食饮不下,腹中雷鸣,大肠不节,小便赤黄,阳纲主之。 《千金方》曰:丰隆,主不能食。 维道,主三焦有水气,不能食。 胃俞,主呕吐,筋挛,食不下,不能食。 大肠俞、周荣,主食不下,喜饮。 阳纲、期门、少商、劳宫,主饮食不下。 章门,主食饮不化,入腹还出,热中不嗜食,苦吞而闻食臭,伤饱身黄,酸疼羸瘦。 中庭、中府,主膈寒食不下,呕吐还出。 中极,主饥不能食。 凡饮食不化,入腹还出,先取下脘,后取三里,泻之。 胃反,灸两乳下各一寸,以瘥为度。又灸脐上一寸,二十壮;又灸内踝下三指,稍斜向前有穴,三壮。 《东垣十书》曰:吐食不化,取上脘、中脘、下脘。 今日食,明日吐,取心俞、膈俞,俱沿皮寸半。又灸膻中七壮;又取巨阙、胃脘寸半,各灸五十壮。 翻胃,取商丘、通谷、巨阙、然谷、隐白、阳陵泉、内庭、膈关。 《医学纲目》曰:翻胃,取劳宫一分,灸中脘泻之。又取心俞一分,沿皮向外一寸半补之。 翻胃吐食,灸中魁,在中指第三节,泻之。又取中脘寸半,腕骨一分,泻之灸。 五噎吞酸多唾,呕吐不止,取天突五分,留三呼,得气即泻三吸。又取通关,在中脘两旁各五分,针入八分,左捻能进饮食,右捻能和脾胃。许氏云:此穴一针四效。凡下针后,良久觉脾磨食运,针动为一效;次针破病根,腹中作声为二效;次觉流入膀胱为三效;又次觉气流腰后骨空间为四效。 噎塞膈气,取通谷。 五噎分灸法:气噎膻中,忧噎心俞,食噎乳根,劳噎膈俞,思噎天府。 又法:取劳宫、中魁、中脘、三里、太阴、支沟、上脘,不已,再取膻中、太白、下脘、右关、脾俞、胃俞。 《景岳全书》曰:噎膈,灸膏肓百壮,以多为佳。又灸膻中、中脘、膈俞各七壮。 又法:灸心俞、天府、乳根各七壮,三里三七壮。 翻胃,灸上脘、中脘、下脘各二七壮,天枢三七壮。 导引 保生秘要曰:膈噎证有数种:有气虚恼怒而郁,有血虚倚靠劳伤,有食凝滞而成,有脾泻受亏,败坏元气,有因痰火积滞,有感七情六欲,醉饱房劳,脾胃受制,阴阳不交,所以有膈证也。导引行功,宜带饥,以双手悬梁,将身下坠,微纳气数口,使气冲膈盈满,两足踏步二九一度之数,郁膈气逆,胃口虚弱,不药而愈。 运功:此证始行调息而坐,按周天计筹,咽神水一斤,意坠丹田,次守艮背,运绦胸,或梭或散,坐卧可行,有动有静,百日功成。 又法:胷前推开至脐,再升涌泉水洗之。 念背想肾水通背,洗出心头,推开下大肠九曲去。 上膈热,下膈寒,口干燥,导引法:心头推开,又想肾水升至背,流出乙头洗之,不嘻而吸之。或念背舌托上腭而津液自生。 上膈冷,下膈热,导引法:推开心头至脐,少顷于脐下想一条水下膀胱,上尾闾,直至顶门,滴下心头,归脐,旋转洗之。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王中子诸婴儿小子病,召臣意诊切其脉,告曰:气鬲病。病使入烦懑食不下,时呕沫。病得之少忧,数忔食饮。臣意即为之作下气汤以饮之,一日气下,二日能食,三日即病愈。所以知小子之病者,诊其脉心气也,浊躁而经也,此络阳病也。脉法曰:脉来数,病去难而不一者,病主在心。周身热脉盛者为重阳,重阳者逿心主,故烦懑食不下,则络脉有过,络脉有过,则血上出。血上出者死。此悲心所生也,病得之忧也。 《儒门事亲》曰:遂平李官人妻病咽中如物塞,食不下,中满,他医治之不效。戴人诊其脉曰:此痰膈也。《内经》曰:三阳结为膈。王启元又曰:格阳云阳盛之极,故食则格拒而不入。先以通经散越其一半,后以舟车丸下之。凡三次食已下。又以瓜蒂散再越之,健啖如昔日矣。 《本事方》曰:《外台》载昔幼经患此疾,每食饼及羹粥等,须臾吐出。贞观中许奉御兄弟及柴蒋等时称名医,奉敕令治。医竭其术竟不能疗,渐至羸惫,死在朝夕。忽有卫士云:服驴小便极验。旦服二合,后食唯吐一半;晡食又服二合,人定时食粥,吐即便定。后奏知,大内中五六人患反胃,同服一时俱差。此药稍有毒,服时不可过多。盛取尿热服二合,病深者日服良验。 丹溪曰:一中年妇患反胃,以四物汤,加和白陈皮、留尖桃仁、生甘草、酒红花浓煎,入驴尿,以防其或生虫也,与数十贴而安。 台州一木匠,年二十七,勤于工作,而性巧慧。有一艾妻,且喜酒,病反胃者半载,其面白,其脉濇而不匀,重取则大而弱,小便八九日方通,一次粪皆燥结如羊屎,甚羸乏无力。余谓精血耗竭也,先与甘蔗汁煎六君汤,加附子、大黄与之,俟大便稍润,令谢去工作,卧牧牛家,取新温牛乳细饮之,每顿尽一杯,一昼夜可五六次,以渐而至七八次,其余菜果粥饭皆不入口,半月而大便润,月余而安。然或口干,盖酒毒未解,间饮甘蔗汁少许,近两月而安矣。 杭州一男子四十余岁,患反胃两月矣,口干而不喜饮食,有时不吐,或吐则食物裹涎沫而出,吐后胷膈方快,其脉但濇,重则弦大,盖其壮年多服金石房中之药所致。时正秋初尚热,遂令其多作竹沥,煮罂粟米为粥,代粥饭与之,每啜一二口而止,却带温频频与之,自此不吐。至旬日稍凉,以流水作稀粥,入少竹沥与之,时间以四物汤加陈皮益其血,月余而安。 《医学纲目》曰:杨时患风气冲心,饮食吐逆,遍身枯瘦,日服万病紫菀丸五丸,至二十日,泻出肉块虾蟆五六枚,白脓二升,愈。 赵侍郎先食后吐,目无所见,耳无所闻,服万病紫菀丸五丸,至十日,泻出青蛇五七条,下恶脓三升,愈。 《广五行记》云:永徽中有僧唯则病噎不能食,谓诸弟子曰:吾死后,便可开吾胷喉,视有何物,自经而卒。弟子果开视胷中,得一物,形似鱼而有两头,遍体皆肉鳞。弟子置碗中,跳跃不止,戏以诸味,皆随化尽。时夏中盛蓝作淀,适有一僧以淀置器中,此虫遂绕器中走,须臾化为水。此乃虫瘕,非五噎比,后人以蓝治噎误矣。 《医宗必读》曰:邑宰张孟端夫人忧怒之余,得食辄噎,胷中隐隐痛。余诊之曰:脉紧且滑,痰在上脘,用二陈加姜汁、竹沥。长公伯元曰:半夏燥乎?余曰:湿痰满中,非此不治。遂用四剂,病尚不减,改大半夏汤服四贴,胷痛乃止。又四贴而噎亦减,服二十剂而安。若泥半夏为燥,而以他药代之,岂能愈乎?惟痰不盛,形不肥者,不宜与服也。 江右太学方春和年近五旬,多欲善怒,患噎三月,日进粉饮一钟,腐浆半钟,且吐其半,六脉细软。此虚寒之候也,用理中汤加人乳、姜汁、白蜜、半夏,一剂便减,十剂而日进糜粥,更以十全大补加竹沥、姜汁四十贴,诸证皆愈。 南都徐奉诚膈噎不通,滓质之物不能下咽,惟用人乳、醇酒数杯,吐沫不已。求治于余,余曰:口吐白沫,法在不治。脉犹未败,姑冀万一。用人参、黄蓍、当归、白朮、陈皮、桃仁、牛乳、白蜜、姜汁,连进十剂,白沫渐少;倍用参、朮,三月全安。 嘉定钱远之二十五岁,以鼓盆之戚,悲哀过度,不能食饭。又十余日,粥亦不能食,随食随吐、二便闭濇、自谓必死。求诊于余,余曰:脉按有力,非死证也。以酒蒸大黄加桃仁、当归、砂仁、陈皮,蜜丸与服,凡五服而下燥屎干血甚多,病若失矣。数日之间,能食倍常。 《医学正传》曰:一人年五十三,夏秋间得噎证,胃脘痛,食不下,或食下良久复出,大便燥结,人黑瘦殊甚。求余治,诊其脉,右手关前弦滑而洪,关后略沉小,左三部俱沉弦,尺带芤。余曰:此中气不足,木来侮土,上焦湿热,郁结成痰,下焦血少,故大便燥结。阴火上冲吸门,故食不下。用四物以生血,四君子以补气,二陈以祛痰,三合成剂,加姜炒黄连、炒枳实、(艹舌)蒌仁,少加砂仁;又间服润肠丸,或服丹溪坠痰丸,半年服前药百余贴,病全安。 《寓意草》曰:李思萱室人有孕,冬月感寒,至春而发,初不觉也。连食鸡面、鸡子,遂成夹食伤寒,一月才愈。又伤食物,吐泻交作,前后七十日,共反五次,遂成膈证,滴饮不入。延诊时,其脉上涌而乱,重按全无,呕哕连绵不绝,声细如虫鸣,久久方大呕一声。余曰:病者胃中全无水谷,已翻空向外,此不可救之证也。思萱必求良治,以免余憾。余筹划良久,因曰:万不得已,必多用人参。但才入胃中,即从肠出,有日费斗金不勾西风一浪之譬,奈何?渠曰:尽在十两之内,尚可勉备。余曰:足矣!乃煎人参汤调赤石脂末,以坠安其翻出之胃,病者气若稍回,少顷大便气即脱去。凡三日,服过人参五两,赤石脂末一斤,俱从大肠泻出,得食仍呕,但不呕药耳。因思必以药之渣滓和粞粥之类与服,方可望其少停胃中,顷之传下,又可望其少停肠中。于是以人参、陈橘皮二味,剪如芥子大,和粟米同煎作粥,与服半盏,不呕,良久又与半盏。如是再三日,始得胃舍稍安。但大肠之空尚未填实,复以赤石脂为丸,每用人参汤吞两许。如是再三日,大便亦稀。此三日参橘粥内,已加入陈仓米,每进一盏,日进十余次,人事遂大安矣。仍用四君子汤丸调理,通共享人参九两,全愈。然此亦因其胎尚未堕,有一线生气可续,故为此法以续其生耳。不然者,用参虽多,安能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哉?后生一子,小甚,缘母病百日失荫之故。 黄咫旭乃室病膈气二十余日,饮粒全不入口,延余诊时,尺脉已绝而不至矣。询其二便,自病起至今从未一通,止是一味痰沫上涌,厌厌待尽,无法以处。邑庠有施姓者,善决生死,谓其脉已离根,顷刻当坏。余曰:不然。《脉经》明有开活一款云: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是吐则未必死也。但得天气下降,则地道自通,故此证倍宜治中,以气高不返,中无开阖,因成危候,待吾以法缓缓治之,自然逐日见效。于是始独任,以观验否。乃遂变旋覆代赭成法,而用其意,不泥其方。缘女病至尺脉全无,则莫可验其受孕,万一有而不求,以赭石、干姜辈伤之,呼吸立断矣。姑阙疑以赤石脂易赭石,煨姜易干姜,用六君子汤加旋覆花煎调服下,呕即稍定。其岳父见用人参,以为刧病而致憾。余曰:无恐也!治此不愈,愿以三十金为罚。如愈,一文不取。乃全神照应,药必亲调,始与服之,三日后渐渐不呕。又三日后,粥饮渐加,举家甚快。但病者全不大便,至是已月余矣。一则忧病之未除,再则忧食之不运,刻刻以通利为嘱。余曰:脏气久结,食饮入胃,每日止能透下肠中一二节,食饮积之既久,脏气自然通透,原议缓治,何得急图耶?举家佥以余为不情,每进诊脉,辄闻病者鼻息之扬,但未至发声相詈耳。盖余以归地润肠之药,恐滞膈而作呕;硝黄通肠之药,恐伤胎而陨命。姑拂其请,坚持三五日,果气下肠通而病全瘳矣。病瘳而其家窃议曰:一便且不能通,曷贵于医耶?月余腹中之孕果渐形着,又议曰:一孕且不能知,安所称高耶?吁嗟!余之设诚而行,以全人夫妻子母而反以得谤也,岂有他哉!惟余得谤,当世之所谓医者,然后乃得名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四 饮食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势,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 注 五脏之精生于五味,五味各归其所喜,如酸入肝,咸入肾,甘入脾,苦入心,辛入肺,太过则伤而病矣。能谨和之,则骨正筋柔,阴阳和平而天命长。】 平人气象论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皆胃腑水谷之所生也。】 阴阳应象大论 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 【 注 水谷入胃,寒温不适,饮食不节,则病生肠胃。】 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 注 形归气,气生形,温热气胜者补阳气,故形不足者温之以气。五脏主藏精,五味各归所喜,故五味补精。】 灵兰秘典论 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 注 运纳五谷,故为仓廪之官;五味入胃,脾为转输,以养五脏气,故五味出焉。】 六节脏象论 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 注 在天为气,故食人以五气。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食人以五味。五气从外窍而入心肺,心荣色而华,肺主声,故使五色修明。五脏之气得五味以滋养,则阴阳和而相生,气和津成而五脏之神生矣。】 五脏生成篇 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筋缩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月刍)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 【 注 五味所以养五脏者也,太过则脏有偏胜,所不胜之脏受伤,而各见其病焉。】 五脏别论 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 【 注 水谷入胃,脾为转输,以灌溉四脏者也。】 经脉别论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 【 注 肝乃土之胜,制则生化,故散精于肝。肝者筋其应,故淫气于筋。】 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 【 注 食气曰浊气,入胃之食气归于心,子令母实也。心通脉,故淫精于脉。入胃之谷气,先淫气于脉,百脉之经气,总归于大经,经气归肺,百脉皆朝会于肺也。肺合皮毛故输精焉。毛脉合精者,血气相合也。腑为阳,故先受气。腑精神明者,六腑之津液相成,神乃自生也。五脏六腑受气于谷,淫精于脉,变见于气口,以决其死生。】 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 注 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肺应天而主气,故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也。气化则水行,故四布于皮毛,通灌于五脏之经脉,而合于四时五行阴阳之揆度,以为经脉之经常也。】 脏气法时论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 【 注 此论五脏之本气,而合于四时五行五味也。】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 【 注 此论五脏之病宜于药食者,五味各有所宜也。】 宣明五气篇 辛定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 注 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病则气虚,故无令多食。盖少则补,多则反损其气。】 太阴阳明篇 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阴受之,则入五脏。 【 注 饮食劳倦则伤脾,故阴受之。入五脏,从其类也。】 痹论 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 注 居处失宜,则邪中其俞,又不能调其饮食,邪即循俞而入舍于腑矣。】 病能论 食入于阴,长气于阳。 【 注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毛脉合精,行气于腑,此食入于阴而长气于阳也。】 刺志论 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谷入少而气多者,邪在胃及与肺也。 【 注 常谓谷之多少与气之盛衰相应,反谓谷入多而气少,谷不入而气多,为邪病之所致也。】 脉解篇 少阴所谓恶闻食臭者,胃无气,故恶闻食臭也。 【 注 秋深之时,阳尽而阴盛,故胃无气,恶闻食臭也。】 刺法论 欲令脾实气无滞,饱无久坐,食无太酸,无食一切生物,宜甘宜淡。 气交变大论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 【 注 此脾土之病。】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食减。 【 注 土虚而不能主化也。】 岁火之复,民病骛溏,腹满食饮不下。 【 注 水寒太甚,而湿土复之,故为此诸病。】 岁土之复,民病食少失味。 【 注 此水胜之病,盖土弱木亢,金乃复而子亦随之也。】 五常政大论 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禾?畜,中满不食。 【 注 凡此皆水湿之为病也。】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食减口爽。 【 注 土受木化,则受其胜制而脾病也。】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少腹痛,时害于食 【 注 少腹痛者,肾病也。时害于食者,水上乘土也。】 至真要大论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 【 注 凡此皆木淫而土病也。】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 【 注 凡此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也。】 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 【 注 外淫之火,交于内也。】 太阳之胜,腹满食减。 【 注 水气乘脾也。】 厥阴之复,呕吐,饮食不下,入而复出,甚则入脾,食痹而吐。 【 注 呕吐饮食不下,木淫而土败也。痹者,闭而痛也。】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心胃生寒,胷膈不利,食减。 【 注 厥气上行者,郁寒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食减、水乘土也。】 太阴司天,主胜则胷腹满,食已而瞀。 【 注 胷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食已而瞀,乃二气三气之火上炎而为肺病也。】 太阴在泉,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 【 注 水淫而上乘土,故逆满。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厥阴风木,故食饮不下。】 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天之由也。 【 注 此言气味之不可偏用者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形寒饮冷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 【 注 此内外俱伤也。】 肾脉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咽还出。 【 注 戊癸合而化生火土,以消入胃之饮食,肾气缓,故食不化而还出。】 荣气篇 荣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荣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 【 注 荣血者,中焦受气,取汁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行于经隧,常荣无已,终而复始,以应天地运行之纪。】 荣卫生会篇 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在脉中,卫在脉外。 【 注 人赖水谷之气以生此荣卫,而荣脏腑经脉也。】 口问篇 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 【 注 人之所受谷气,由胃海之布散于天下也。】 平人绝谷篇 肠胃之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也。 【 注 此论人之脏腑形骸,精神气血,皆借水谷之所资生,水谷绝则形与气俱绝矣。】 五味篇 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 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 【 注 此论五脏六腑,津液荣卫,皆禀气于胃腑水谷之所生养。】 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 注 大数出三入一,盖所入者谷,而所出者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其津液溉五脏而生荣卫,其宗气积于胷中以司呼吸,其所出有三者之隧道,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脾病者,宜食秔米饭,牛肉,枣葵。心病者,宜食麦、羊肉、杏、薤。肾病者,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藿。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韭。肺病者,宜食黄黍、鸡肉、桃、葱。 【 注 五色五味,各有所宜也。】 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肾病禁甘,肺病禁苦 【 注 凡五脏禁服胜克之味。】 肝色青,宜食甘,秔米、饭、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犬肉、麻、李、韭皆酸。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 注 缓急燥湿,脏气之不和也,五脏有五气之苦,故宜五味以调之,用阴而和阳也。】 五味论 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 【 注 五脏奉五味之所生而生,外合之筋骨血肉也。】 刺节真邪篇 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 【 注 真气即先天之精气,谷气乃后天水谷之精气,相合并而充身者。】 九针篇 病在筋,无食酸;病在气,无食辛;病在骨,无食咸;病在血,无食苦;病在肉,无食甘。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也,命曰五裁。 【 注 五味内养五脏,外濡形身,虽所嗜,亦宜裁之。】 大惑论 黄帝曰:人之善饥而不嗜食者,何气使然?岐伯曰:精气并于脾,热气留于胃,胃热则消谷,谷消故善饥。胃气逆上,则胃脘寒,故不嗜食也。 【 注 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精气并于脾,则脾实而不能为胃转输,则热气留于胃而消谷善饥矣。】 扁鹊难经 受盛多少 胃者,水谷之海,主禀四时,皆以胃气为本。 胃重二斤一两,纡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盛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小肠重二斤十四两,长三丈二尺,广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左回迭积十六曲,盛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只,广四寸,径一寸,当脐右回十六曲,盛谷一斗,水七升半。 口能知味 脾气通于口,口和则知谷味矣。心气通于舌,舌和则知五味矣。 内伤 何以知饮食劳倦得之?然。当喜苦味也。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何以言之?脾主味,入肝为酸,入心为苦,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人为甘。故知脾邪入心为喜苦味也。其病身热而体重,嗜卧,四肢不收,其脉浮大而缓。 饮食劳倦得之为实热。 伤寒论 【 汉?张机】 宿食 人病有宿食,何以别之?曰:脉浮而大,接之反濇,尺中亦微而濇,故知有宿食,大承气汤主之。 脉数而滑者,实也,此有宿食,下之愈,宜大承气汤。 下利不饮食者,宿食也,亦宜大承气汤下之。 脉紧如转索无常者,有宿食也。 宿食在上脘者,当吐之。凡血虚者不可吐。 脉诀 【 晋?王叔和】 脉法 脾脉歌曰:濇即非多食,食不作肌肤;若弦肝气盛,妨食被讥谋。 右手第二指连脾,四十五动无诸疑;急动名为脾热极,食不能消定若斯。 滑脉歌曰:关滑胃寒不下食。 实脉歌曰:实脉寻之举有余,伏阳蒸内致脾虚;食少只缘生胃壅,温和汤药乃痊除。 伏脉歌曰:尺部见伏食不消,坐卧非安还破腹。 短脉歌曰:短脉阴中有伏阳,气壅三焦不得昌;脏中宿食生寒气,大泻通肠必得康。 死候歌曰:唇青体冷及遗尿,背面饮食四日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治 《难经》云:脾气通于口,口和则知谷味矣;心气通于舌,舌和则知五味矣。是知谷味五味,莫不经由口舌而入于胃也。善摄生者,谨于和调,使一饮一食,入于胃中,随消随化,则无滞留之患。若禀受怯弱,饥饱失时,或过餐五味,鱼腥奶酪,强食生冷果菜,停蓄胃脘,遂成宿滞。轻则吞酸呕恶,胷满噫噎,或泄或痢;久则积结为症瘕,面黄羸瘦。此皆宿滞不消而生病焉。木率才有停滞,当量人虚实,速宜克化之,不可后时养成沉疴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内伤论 人之生也,由五壳之精,化五味之备,故能生形。经曰:味归形。若伤于味,亦能损形。今饮食反过其节,肠胃不能胜,气不及化,故伤焉。经曰: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痹论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或失四时之调养,故能为人之病也,经曰:气口紧盛,伤于食。心胷满而口无味,与气口同。气口者,乃脾之外候。故脾胃伤别气口紧盛。夫伤者有多少,有轻重。如气口一盛,脉得六至,则伤于厥阴,乃伤之轻也,槟榔丸主之。气口二盛脉得七至,则伤于少阴,乃伤之重也,煮黄丸、厚朴丸主之。气口三盛,脉得八至则伤于太阴,(月真)塞闷乱,甚则心胃大痛,兀兀欲吐,得吐则已,俗呼食迷风是也。经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即死。宜吐之以瓜蒂散,如不能则无治也。经曰:高者因而越之,下者引而竭之,是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内伤 夫一切冷食不消,宿酒不散,亦同伤寒身热恶寒,战栗头项痛,腰脊强,及两手脉沉,不可用双解,止可用导饮丸五六十丸,量虚实加减,利五七行。所伤冷食宿酒,若推尽则头痛等病自愈也。次以五苓散、生姜、枣、长流水煎服五六服。不可服酒症进食丸,此药皆犯巴豆,有热毒之故也。 夫膏粱之人,起居闲逸,奉养过度,酒食所伤,以致中脘留饮,胀闷痞膈,酢心,可服木香导饮丸以治之。夫蒭荛之人,饮食粗粝,衣服寒薄,劳役动作,一切酒食所伤,以致心腹满闷,时呕酸水,可用进食丸治之。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内伤 人之生也,由五谷之精化五味之备,故能生形。经曰:味归形。若伤于味,亦能损形。今饮食过节,以致肠胃不能胜,气不及化,故伤焉。经云: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又云:饮食自倍,肠胃乃伤。以失四时之调节,故能成病,脉在气口。经曰:气口脉盛,伤于食。心胃满而口无味,口与气口同。口曰坤者,口乃脾之候,故胃伤而气口紧盛。夫伤有多少,有轻重。如气口一盛,得脉六至则伤于厥阴,乃伤之轻也,枳朮丸之类主之;气口二盛,脉得七至,则伤于少阴,乃伤之重也,雄黄圣饼子、木香槟榔丸、枳壳丸之类主之;气口三盛,脉得八至九至,则伤太阴,填塞闷乱则心胃大痛,备急丸、神保丸、消积丸之类主之;兀兀欲吐不已,俗呼食迷风是也。经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瓜蒂散主之。如不能吐是无治也。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此之谓也。备急下之亦可。 既有三阴可下之法,亦必有三阴可补之法。予故云:内伤三阴,可用温剂。若饮冷内伤,虽云损胃,未知色脉各在何经。若面色青黑,脉浮沉不一,弦而弱者,伤在厥阴;若面色红赤,脉浮沉不一,细而微者,伤在少阴;若面色黄洁,脉浮沉不一,缓而迟者,伤在太阴也。如伤在厥阴肝之经,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生姜汤之类主之,伤在少阴肾之经,宜服通脉四逆汤;伤在太阴脾之经,理中丸汤主之。大便软者宜汤,结者宜丸。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内伤论 阴阳应象论云: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痹论云: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此乃混言之也。分之为二,饮也食也。饮者水也,无形之气也。因而大饮则气逆,形寒饮冷则伤肺,肺病则为喘欬、为肿、为水泻,轻则当发汗利小便,使上下分消其湿,解酲汤、五苓散、生姜、半夏、枳实、白朮之类是也;如重而蓄积为满者,芫花、大戟、甘遂、牵牛之属利下之。此其治法也。食者物也,有形之血也。如生气通天论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又云:食伤太阴厥阴,寸口大于人迎两倍三倍者,或呕吐,或痞满,或下痢肠澼。当分寒热轻重治之,轻则内消,重则除下。如伤寒物者,半夏、神曲、干姜、三棱、广朮、巴豆之类主之;如伤热物者,枳实、白朮、青皮、陈皮、麦糵、黄连、大黄之类主之。亦有宜吐者。阴阳应象论云:在上者因而越之。瓜蒂散之属主之。然而不可过剂,过则反伤肠胃。盖先因饮食自伤,又加之以药过,故肠胃复伤而气不能化,食愈难消矣,渐至羸困。故五常政大论云: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小毒治病,十去其七;常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不可过之。此圣人之深戒也。 酒者大热有毒,气味俱阳,乃无形之物也。若伤之,止当发散,汗出则愈矣;其次莫如利小便,乃上下分消其湿。今之病酒者,往往服酒症丸大热之药下之,又有用牵牛、大黄下之者,是无形元气受病,反下有形阴血,乖误甚矣!酒性大热,已伤元气,而复重泻之,亦损肾水,真阴及有形阴血,俱为不足。如此则阴血愈虚,真水愈弱,阳毒之热大旺,反增其阴火,是以元气消烁,折人长命,不然则虚损之病成矣。酒疸下之,久则为黑疸,慎不可犯,宜以葛花解酲汤主之。 瓜蒂散治大满大实,气上冲逆,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填塞闷乱者用之。若不至两尺脉绝者,不宜便服此药,恐损元气,令人胃气不复。若止胷中窒塞,闷乱不通,以物探之,得吐则已;如探不去,方以此剂吐之。或曰:盛食填塞,胷中痞乱,两寸脉当用事,今反两尺脉不见,其理安在?曰:胷中有食,是木郁宜达,故探吐之。食者物也,物者坤土也,是足太阴之号也。胷中者肺也,为物所塞,肺者手太阴金也,金主杀伐,与坤土俱在手上而旺于天,金能克木,故肝木发生之气伏于地下,非木郁而何?吐去上焦阴土之物,木得舒畅,则郁结去矣。食塞于上,脉绝于下,若不明天地之道,无由达此至理。水火者,阴阳之征兆,天地之别名也。故独阳不生,独阴不长。天之用在于地下则万物生长,地之用在于天上则万物收藏,此乃天地交而万物通也,此天地相根之道也。故阳火之根本于地下,阴水之源本于天上。故曰:水出高源。故人五脏主有形之物,物者阴也,阴者水也,右三部脉主之。偏见于寸口,食塞于上,是绝五脏之源,源绝则水不下流,两尺脉绝,此其理也,何疑之有?然必视其所伤之物冷热,随证加减。如伤冷物一分,热物二分,则用寒药二停,热药一停,随时消息。经云: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此之谓也。 脉浮滑而疾者,食不消,脾不磨,阳脉滑而紧,滑则胃气实,紧则脾气伤,得食不消者,此脾不和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伤食 伤食恶食者,胷中有物,宜导痰补脾,用二陈汤加白朮、山楂、川芎、苍朮服之。 忧抑伤脾,不思饮食,炒黄连、酒芍药、香附,同清六丸末,用姜汁浸蒸饼丸服。 伤食之证,右手气口必紧盛,胷膈痞塞,噫气如败卵臭,亦有头痛发热,但身不痛为异耳。用治中汤加砂仁一钱,或用红丸子。 内伤者,其源皆由喜怒过度,饮食失节,寒温不适,劳役所伤而然。元气者,乃生发诸阳上升之气。饮食入胃有伤则中气不足,中气不足则六腑之阳皆绝于外,是六腑之元气病也。气伤,脏乃病;脏病,形乃应。是五脏六腑真气皆不足也。惟阴火独旺,上乘阳分,故荣卫失守,诸病生焉。 始受饮食劳倦所伤之病,必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及短气上逆,鼻息不调,怠惰嗜卧,四肢困倦不收,无气以动,亦无气以言,皆为热伤元气,以甘温之剂以补元气,即是泻火之药。凡所受病,扪摸之,肌肤间必大热,必躁热闷乱,心烦不安,或渴,久病必不渴,或表虚恶风寒,慎不可以寒凉药与之。经言劳者温之,损者温之。惟以补中益气汤温药,以补元气而泻火邪。内经云:温能除大热,正谓此也。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饮食箴 人身之贵,父母遗体,为口伤身,滔滔皆是。人有此身,饥渴洧兴;乃作饮食,以遂其生。睠彼昧者,因纵口味;五味之过,疾病蜂起。病之生也,其机甚微;馋涎所牵,忽而不思。病之成也,饮食俱废;懮贻父母,医祷百计。山野贫贱,淡薄是谙;动作不衰,此身已安。均气同体,我独多病;悔悟一萌,尘开镜凈。日节饮食,易之象辞;养小失大,孟子所讥。口能致病,亦败尔德;守口如瓶,服之无斁? 醇酒宜冷饮论 醇酒之性,大热大毒,清香美味,既适于口。行气和血,亦宜于体。由是饮者不自觉其过于多也。不思肺属金,性畏火,其体脆,其位高,为气之主,肾之母,木之夫。酒下咽膈,肺先受之。若是醇者,理宜冷饮。过于肺,入于胃,然后渐温,肺先得温中之寒,可以补气,一益也。次得寒中之温,可以养胃,二益也。冷酒行迟,传化以渐,不可恣饮,三益也。古人终日百拜,不过三爵,既无酒病,亦免酒祸。今予稽之于《礼经》,则曰:饮齐视冬时,饮齐酒也,视犹比也,冬时寒也。参之《内经》,则曰热因寒用。厥旨深矣。今则不然,不顾受伤,只图取快,盖热饮有三乐存焉。膈滞通快,喉舌辛美,盖饮可多。不知酒性喜升,气必随之。痰郁于上,溺涩于下。肺受贼邪,金体必燥。恣饮寒凉,其热内郁。肺气得热,必大伤耗。其始也病浅,或呕吐,或自汗,或疮痍,或鼻齄,或自泄,或心脾痛,尚可发散而去之。若其久也,为病深矣,为消渴内疽,肺痿内痔,鼓胀失明,或喘哮劳嗽癫癎,亦为难明之病。倘非具眼,未易处治,可不谨乎!或曰:人言一盏冷酒,须二盏血乃得行酒,不可冷饮明矣。予曰:此齐东之语耳。今参之于经,证之以理,发之为规戒,子以为迂耶?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论 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谓食物无贪于多,贵在有节,所以保冲和而遂颐养也。若贪多务饱,饮塞难消,徒积暗伤,以召疾患。盖食物饱甚,耗气非一。或食不下而上涌呕吐,以泄真元;或饮不消而作痰咯唾,以耗神水。大便频数而泄,耗谷气之化生;溲便滑利而浊,耗源泉之浸润。至于精清冷而下漏,汗淋漓而外泄,莫不由食物过伤,滋味太厚。如能节满意之食,省爽口之味,常不至于饱甚,即顿顿必无伤,物物皆为益。津液内蓄,精华和凝,邪毒不能犯,疾疹无由作矣。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论升降生化 或问饮食同入于胃,而水谷二者何如而分乎?且如膀胱止有下口而无上口,其水固可出,不知从何而入乎?又何其如是之清乎?曰: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行,阴阳揆度,以为常也。夫胃为仓廪之官,无物不受,全借脾土转输而运化焉。盖水谷入胃,其浊者为渣滓,下出幽门,逢于大肠而为粪,以出于谷道;其清者倏焉而化为气,依脾气而上升于肺;其至清而至精者,由肺而灌溉乎四体而为汗液津唾,助血脉,益气力,而为生生不息之运用也。其清中之浊者,下入膀胱而为溺,以出乎小便耳。其未入而在膀胱之外者,尚为浊气;既入而在膀胱之内者,即化为水。是故东垣有曰,饮者无形之气,正谓此也。盖肺属金而复乎脾胃之上,即如天之复于地之上也。经曰: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而为云,天气下而为雨。水入于胃辄化气而上升,亦犹天降霖雨于地,倏焉化气上腾而为云,又复化为霖雨而下降也。或曰:老人与壮年者,饮水无异多寡,壮年小便甚少,而老者小便甚多,何也?曰:壮者如春夏之气,升者多而降者少;老人如秋冬之气,降者多而升者少耳。或曰:降多即小便多,升多者未见其化何物而出于上窍焉?曰:经曰: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各从其化也。夫大块之为器,不可论其涵容之量,人之气化,亦犹是也。 或问饥甚方食而食反不运化,多为呕吐吞酸等证,何也?曰:饥而即食,渴而即饮,此造化自然之理也。饥不得食,胃气已损,脾气已伤,而中气大不足矣。遇食大嚼,过饱益甚,是以大伤胃气,轻则吞酸恶心,重则恶寒发热而为内伤等病者多矣。又或负重远行,辛苦饥甚,遇食太过,则四体倦怠矣。若又强力复行,适遇风雨外袭,遂成内伤挟外感之证,或为肿胀危笃之疾。养生君子,切宜防微杜渐。戒之!戒之!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伤酒 伤酒恶心呕逆,吐出宿酒,昏冒眩运,头痛如破,宜冲和汤、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加干葛七分,或用末子理中汤和缩脾饮,酒渴缩脾汤,或煎干葛汤调五苓散。久困于酒,遂成酒积,腹痛泄泻,或暴饮有灰酒,亦能致然,并宜酒煮黄连丸。多饮结成酒癖,腹中有块,随气上下,冲和汤加蓬朮半钱。酒停胷膈为痰饮者,枳实半夏汤加神曲、麦糵各半钱,冲和汤加半夏一钱、茯苓七分。 多饮,洒积入脾,遂成酒黄。 伤食 伤食之证,胷膈痞塞,吐逆咽酸,噫败卵臭,畏食头痛,发热恶寒,病似伤寒,但身不痛耳。治中汤加砂仁一钱,或红丸子、小七香丸和服。 食过多而伤,停留中脘,闻食气则呕,二陈汤加砂仁一钱;未愈,更加丁香半钱,或治中汤加砂仁一钱、丁香十粒。大呕不止者,大便去之,枳实半夏汤加砂仁一钱、白豆蔻仁半钱,咽感应丸。 初因食一物过伤,得病后再食之,旧病复作,一味红丸子常服。 伤食腹痛胀满,大便不通,遂成食积,小七香丸一贴,用水一盏,姜三片,煎八分,去姜,吞感应丸。 伤于生冷油腻,停滞膈间,脾气不温,食难消化,或多餐糯食,及一切非时难化之物,并宜红丸子、金上牢内消丸。 伤食兼感风寒,其证与前同,但添身疼一证,俗谓之夹食伤寒,宜生料五积散,或养胃汤、香苏饮、和解散选用。若不瘥而病入里者,则泻少。 食蟹太过致伤,一味丁香,足以治之。有饮食不节伤食,以致半身不遂,状如中风,不可作风治,宜用消食之剂。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内伤证治 食停上脘,气壅痰盛者,宜吐。如伤冷食,腹胀气逆,噫气吞酸,恶心欲吐,不吐宜平胃散,入盐少许探吐;如伤热物,或酒面发热,心口刺痛,停痰停饮,伏火,宜二陈汤加黄连、枳实探吐。伤重填塞胷中,下部无脉,体实年壮者,方以瓜蒂散吐之。寻常饮食过饱在膈,以手探吐为好。停宿中下脘者,宜下以逐之。如伤冷物腹胀满痛者,木香见睍丸、丁香脾积丸、感应丸;如伤热物痞满者,二黄丸;日晡潮热盛者,小承气汤;寒热两伤者,大黄备急丸、除原散;体弱者,下药兼补,保和丸。凡伤食乃中焦血病,如牵牛猛烈伤气,及一切峻攻,反伤胃气。又现有吐者,二陈汤加砂仁、黄连、青皮、枳实;现有泻者,胃苓汤加山楂、麦芽,或三白汤,随时令寒暑选用。如身受寒气,口又伤冷,初得便宜辛温理中,稍久郁而为热,当兼辛凉散之。 吐下未净,宜消导红丸子、枳朮丸、保和丸、大安丸、平补枳朮丸、单山楂丸。 吐下已虚,宜补益,四君子汤、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饮酒与水过者,宜上汗下渗,分消其湿,葛花解酲汤,微汗即愈,渗剂五苓散,调中二陈汤。如久困于酒,或伤灰酒,成积腹痛,大便窘迫者,酒蒸黄连丸、香连丸。如伤酒呕逆眩运头痛如破者,补中益气去白朮加半夏、白芍、芩、蘗、干葛、川芎,有块者更加莪朮、木香。如善饮,每早长嗳不吐者,小调中汤最妙,一月二五次服之,亦可为丸。如醉饱行房,以致蓄血,胃口时痛者,大调中汤或八物汤加砂仁之类。有痛饮不醉,忽糟粕出前窍,尿溺出后窍者,四物汤加海金沙、木香、槟榔、木通、桃仁,数服可安。吃茶成癖者,星朮丸。 忧思伤脾,不思饮食者,清六丸加香附炒、黄连、白芍,姜汁蒸饼糊丸服;全不食者,温胆汤神效。忧思兼伤食者,木香化滞汤。 瘦倦气抑不食者,二炒苍蘗散加香附、白芍、陈皮、半夏、黄连、扁柏等分,白朮为君,姜汁曲丸服。湿痰气滞不食者,三补丸加苍朮,倍香附。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不能食 按脾胃者,具坤顺之德,而有干健之运。故坤德或惭,补土以培其卑监;干健稍弛,益火以助其转运。故东垣、谦甫以补土立言,学士、用和以壮火垂训。盖有见乎土强则出纳自如,火强则转输不息。火者土之母也,虚则补其母,治病之常经。每见世俗,一遇不能食者,便投香、砂、枳、朴、曲、卜、楂、芽,甚而用黄连、山栀以为开胃良方,而夭枉者多矣。不知此皆实则泻子之法,因脾胃间有积滞、有实火,元气未衰,邪气方张者设也。虚而伐之则愈虚。虚而寒之,遏真火生化之元,有不败其气而绝其谷者乎?且误以参朮为滞闷之品,畏之如砒酖,独不闻经云虚者补之,又云塞因塞用乎?又不闻东垣云:脾胃之气,实则枳实、黄连泻之,虚则白朮、陈皮补之乎?故不能食皆属脾虚,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补之不效,当补其母,八味地黄丸、二神丸。挟痰宜化,六君子汤;挟郁宜开,育气汤;仇木宜安,异功散加木香、沉香。子金宜顾,肺金虚则盗窃土母之气以自救,而脾益虚,甘、桔、参、苓之属。夫脾为五脏之母,土为万物之根。安谷则昌,绝谷则亡。关乎人者,至为切亟,慎毋少忽!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饮食过伤 饮食过伤,变为异常急暴之证,人多不识。尝有一壮年人,忽得暴病,如中风状,口不能言语,目不识人,四肢不举,急投苏合香丸不效。予偶过闻之,因询其由,曰:适方陪客饮食后,忽得此证。遂教以煎生姜、淡盐汤多饮探吐之,吐出数碗而醒,后服白朮、陈皮、半夏、麦芽调理而愈。大抵此等证多因饮食醉饱之后,或感风寒,或着气恼而致,饮食填塞,胃气不行,内伤特重。若误作中风中气证,而用驱风解表、行气散气之药,则胃气重伤,死在旦夕。《内经》虽有暴病暴死之证,但恐多有因于食者,前辈不曾明言,故人不识耳。今后遇有此等急证,须要审问明白,若方饮食醉饱,或累伤饮食,重复受伤,但觉胸膈有食滞,只作伤食治之。 医贯 【 明?赵献可】 伤饮食论 阴阳应象论云: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是饮食之伤,伤于寒热也。痹论云: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是饮食之伤,自伤于饥饱也。古人治法,分上中下三等而治之。在上者因而越之,瓜蒂散之类主之;中者消化,神曲、麦芽、山楂、三棱、广朮之类主之;在下者引而竭之,硝、黄、巴豆、牵牛、甘遂之类主之。古人又分寒热而治之。伤热物者,以寒药治之;伤寒物者,以热药治之。如伤冷物二分,热物一分,则用热药二停,寒药一停,若备急丸是也。予意当随证加减。大抵饮食之病,伤寒物一边居多。以上法门,未必可为典要也。当今方家以平胃散为主,出入增减,亦可为脾胃之准绳。平胃者,胃中有高阜,则使平之。一平即止,不可过剂,过剂则平地反成坎矣。今人以平胃散为常服补剂者,误也。不若枳朮丸为胜。夫枳朮丸乃洁古老人所制,用枳实一两、白朮二两,补药多于消药,先补而后消,以荷叶裹饭烧熟为丸。盖取荷叶色青,得震卦之体,有仰盂之象,中空而清气上升;烧饭为丸,以取谷气。谓洁古枳朮一方,启东垣末年之悟,补中益气,自此始也。但洁古专为有伤食者设。今人以此丸为补脾药,朝食暮饵,更有益之橘、半、香、砂者,则又甚矣。吾恐枳实一味,有推墙倒壁之功,而人之肠胃中既已有伤,墙壁不固,能经几番推倒乎? 至若山楂、神曲、麦芽三味,举世所常用者,予独永弃。盖山楂能化肉积,凡年久母猪肉煮不熟者,入山楂一撮,皮肉尽烂;又产妇儿枕痛者,用山楂二十粒,砂糖水煎一碗服之,儿枕立化。可见其破气又破血,不可轻用。曲糵者以米与水在磁缸中,必借曲以酿成酒,必借糵以酿成糖。脾胃在人身,非磁缸比,原有化食之能。今食不化者,其所能者病也,只补助其能而食自化,何必用此消克之药哉! 大凡元气完固之人,多食不伤,过时不饥。若人先因本气不足,致令饮食有伤矣。前药一用,饮食虽消,但脾既已受伤,而复经此一番消化,愈虚其虚。明后日食复不化,犹谓前药已效,药力欠多,汤丸并进,展转相害,羸瘦日增,良可悲哉!余痛此弊,因申言之。凡太平丸、保和丸、肥儿丸之类,其名虽美,俱不敢用。盖名之美者,其药必恶,故以美名加之,以欺人耳目,非大方家可用也。故医有贫贱之医,有富贵之医。膏粱之子弟与藜藿之民不同,太平之民与疮痍之民不同。乡村闾巷顽夫壮士,暴有所伤,一服可愈。若膏粱子弟禀受虚弱,奉养柔脆,概以此术施之,贻害不小。夫有医术,有医道。术可暂行一时,道则流芳千古。有古方,有今方,有圣方,有俗方。余以为今人不及古人,不敢自立一方,若脾胃惟东垣为圣,选而用之,以调中益气、补中益气二方出入增减。真知其寒物伤也,本方中加热药如姜桂之类;热物伤也,加黄连之类;真知有肉食伤也,加山楂数粒;酒食伤也,加葛花一味,随证调理。此东垣之法,方士之绳墨也。然以寒治热而热不去,以热治寒而寒不除,奈之何?经曰: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壮水之主,益火之原,此东垣之未及也。 如有食填太阴,名曰食厥者,上部有脉,下部无脉,不吐则死,急以阴阳盐汤探吐其物即愈。如有食积肠腹绞痛,手不可按者,不得不下。审知其为寒积,必用巴豆感应丸下之;审知其为热积,必用大黄承气汤下之。不当,死生立判,慎之哉!昔张子和动辄言下,盖下之当也。仲景三承气审之详密,可下、不可下、急下,分毫不爽。如下血积必用桃仁、红花,下水必用牵牛、甘遂,下水中之血必用蝱虫、水蛭。今人畏而不敢下者,不明之罪小;如无忌而妄用者,杀人之罪大。医司人命,岂易言哉! 何柏斋云:造化生物,天地水火而已。主之者天,成之者地也。故曰干知大始,坤作成物。至于天地交合变化之用,则水火二气也。天运水火于地之中,则物生矣。然水火不可偏盛。大旱物不生,火偏盛也;大涝物亦不生,水偏盛也。水火和平而物生,自然之理。人之脏腑,以脾胃为主,盖饮食入于胃而运以脾,犹地之土也。然脾胃能化物,实由于水火二气,非脾所能也。火盛则脾胃燥,水盛则脾胃湿,皆不能化物,乃生诸病,制其偏而使之平,则治之之法也。而愚按制其偏而使之平一句,甚好。所谓制者非去水去火之谓。人身水火,原自均平,偏者病也。火偏多者,补水配火,不必去火;水偏多者,补火配水,不必去水。譬之天平,此重则彼轻,一边重者只补足轻之一边,决不凿去码子,盖码子一定之数。今人欲泻水降火者,凿码子者也。 余于脾胃,分别阴阳水火而调之。如不思饮食,此属阳明胃土受病,须补少阴心火,归脾汤补心火以生胃土也;能食不化,此属太阴脾土,须补少阳相火,八味丸补相火以生脾上也。无非欲人培养一点先天之火气,以补土之母耳。若理中汤用干姜,所以制土中之水也;建中汤用芍药,所以制土中之木也。黄芪汤所以益土之子,使不食母之食也。六味丸所以壮水之主也,八味丸所以益火之原也。土无定位,寄旺于四时无专,能代天以成化,故以四脏中兼用之。总之以补为主,不用克伐。脾气下陷,补中益气。肝木乘脾,加左金丸。郁怒伤脾,归脾汤;脾虚不能摄痰,六君子汤;脾肾两虚,四君、四神;阴火乘脾,六味丸;命门火衰,不生脾土,八味丸。先天之气足,而后天之气不足者,补中气为主;先天足而后天不足者,补元气为主。或曰:正当胷膈饱闷之时,数日粒米不下,陈皮、枳壳、木香、乌药,日夜吞咽,尚且不通,复可补乎?曰:此正因初先不知补益,擅用发散克伐太过,虚否之病也。经曰:下焦虚乏,中焦否满,欲治其虚则中满愈甚,欲消其否则下焦愈乏。庸医值此,难以措手。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用则邪壅于上,多用则峻补于下。所谓塞因塞用者也。善用者,能以人参一两或七八钱,少加升麻一钱,大剂一服即愈。此《内经》之妙用,不可不知也。东垣云:酒者大热有毒,气味俱阳,乃无形之物也。若伤之止当发散,汗出则愈矣。其次莫如利小便,乃上下分消其湿。今之病酒者,往往服酒症丸大热之药下之,又有牵牛、大黄下之者,是无形元气受病,反下有形阴血,乖误甚矣!酒性大热,已伤元气,而复重泻之,亦损肾水。真阴及有形血气,俱为不足,如此则阴血愈虚,真水愈弱,阳毒之热大旺,反增其阴火,是元气消铄,折人长命。不然,则虚损之病成矣,宜以葛花解酲汤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五 饮食门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饮滚酒过多成膈 过饮滚酒,多成膈证,人皆知之,而所以然之理不达也。盖膈有二:一者上脘之艰于纳,一者下脘之艰于出耳。然人胃中全是一团冲和之气。所以上脘清阳居多,不觉其热;下脘浊阴居多,不觉其寒。即时令大热,而胃中之气不变为热,时令大寒,而胃中之气不变为寒。气惟冲和,故但能容食,不能化食,必借脾中之阳气入胃,而运化之机始显,此身中自然之造化也。曲糵之性极能升腾,日饮沸洒不辍,势必将下脘之气转升于中上二脘,而幽门之口闭而不通者有之。且滚酒从喉而入,日将上脘炮灼,渐有腐熟之象,而生气不存,窄隘有加,止能纳水不能纳谷者有之,此所以多成膈证也。若夫热药之性,其伤人也必僭,以火曰炎上也;寒药之性其伤入也必滥,以水日润下也。不僭不滥,而独伤中焦冲和之气者,必无之理。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凡饮食伤脾之证,有寒伤有热伤,有暂病有久病,有虚证有实证。但热者,暂者,实者,人皆易知;而寒者,久者,虚者,人多不识。如今人以生冷瓜果致伤胃气,而为泻为痢为痛之类者,人犹以为火证而治以寒凉者,是不识寒证也。有偶因停滞而为胀为痛者,人皆知其实也。然脾胃强壮者,即滞亦易化,惟其不能化者,则最有中虚之证。故或以不食亦知饥,少食即作胀;或以无饥无饱,全然不思饮食;或以胃虚兼呕而腹满膨膨;或以火不生土而时食时吐。或中气不化则胷喉若有所哽,而本非饮食之滞者;或因病致伤胃气,则久不思食,而本非中满之病者。且胃病于暂者多实,脾病于久者多虚。时医于此,无论邪正久暂,鲜有不用开胃消导等剂,是不知虚证也。盖脾胃之职,原以化食为能。今既不能化食,乃其所能者病,而尚可专意克伐以害其能乎?且凡欲治病,必须先借胃气以为行药之主。若胃气实者攻之则去,而疾常易愈,此以胃气强而药力易行也。胃气虚者攻亦不去,此非药不去病也,以胃虚本弱,攻之则益弱,而药力愈不能行也。若久攻之,非惟药不能行,必致元气愈伤,病必愈甚,尽去其能,必濒于死矣。矧体质贵贱尤有不同,凡藜藿壮夫,及新暴之病,自宜消伐,惟速去为善。若以弱质弱病而不顾虚实,概施欲速攻治之法,则无不危矣。 伤食者必恶食。 素喜冷食者,内必多热;素喜热食者,内必多寒。故内寒者不喜寒,内热者不喜热。然热者嗜寒,多生中寒;寒者嗜热,多生内热。此《内经》所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故凡治病养生者,又当于素禀中察其嗜好偏胜之弊。 饮食致病,凡伤于热者多为火证,而停滞者少;伤于寒者,多为停滞,而全非火证。大都饮食之伤,必因寒物者居多,而温平者次之,热者又次之。故治此者,不可不察其所因。 偶病之人,多有非食而疑食者,曰某日曾食某物,或某肉某面,其日即病。医者不论虚实,但闻此言,且见胃口不开,必先治食。夫未病之人,谁有不食?岂必预为停食而待病至者,斯可信其无食乎?及其病也,则或因劳倦,或因风寒,或因七情,病发不测,而且无胀无滞,与食何干?药不对病而妄行剥削,必反增病也。由此推之,则凡无据无证而妄指胡猜者,皆其类也,良可慨矣! 论治 凡治饮食暂伤者,亦当辨虚实;若停滞中焦或胀或痛者,此实证也,当先去其食,宜大和中饮主之。然去食莫先于理气,又惟排气饮为佳。若所停犹在上焦,莫若用吐为捷法,或用吐剂亦可。若食停下焦,痛极兼胀者,须下而去之,宜神佑丸,或备急丸,或赤金豆。若偶伤生冷或油浊不堪等物,以致吐泻胀痛而邪气实者,宜抑扶煎。若无寒气者,以本方去吴茱萸煎服,或用排气饮、和胃饮俱佳。若痛胀不解者,宜神香散兼用之。 饮食伤脾而吐泻已甚者,但察其无中满无腹痛,而惟呕恶不能止,此其食物必已尽去,而以中气受伤大虚而然,或其人困倦不宁,少气多汗,六脉豁大无神者,宜理中汤、五君子煎,或温胃饮之类主之。若吐甚极虚者,宜四味回阳饮;泻甚极虚者,宜胃关煎。凡大吐大泻之后,多为腹胀,若但外胀而内不觉胀,或恶闻食气,不欲饮食者,皆脾气大虚之候,速宜用前温补诸法调治之。 凡少年小儿辈,纵肆口腹,以致胃气不清,或时微胀,或时疼痛,或膨膨然不思饮食,此皆伤脾而然,而实亦食滞使然也。滞多者宜和胃饮,滞少者宜枳朮丸,或芍药枳朮丸,日渐服之,仍节饮食,自可全愈。 凡失饥伤饱,损及脾胃,多令人胷膈痞闷,不能消化,饮食少思,口中无味,或嗳气吞酸,神体困倦。此皆脾气受伤中虚而然,宜木香人参枳朮丸,或大健脾丸,去黄连主之。其虚甚者,宜理中汤,或温胃饮。若虚在下焦而阴中无阳,不能生土者,惟理阴煎加减主之为善。 病后胃口不开,饮食不进者,有二证。盖一以浊气未净,或余火未清,但宜以小和中饮加减主之。一以脾胃受伤,病邪虽去,而中气未复,故或有数日不能食,或旬日不能开,或胷喉中若有所哽,如梅核气者,此中本无停积,但以阳气未舒,阴翳作滞,胃气大虚,不能运化而然,轻则温胃饮,甚则必加人参附子,但使阳气得行,则胃口自开也。 凡饮酒致伤者,多宜除湿利水。若或伤气,亦宜间用人参。然其证有三,不可不辨。一以酒湿伤脾,致生痰逆呕吐,胷膈痞塞,饮食减少者,宜葛花解酲汤、胃苓汤、五苓散之类主之。一以酒热伤阴,或致发热动血者,宜黄芩芍药汤、清化饮、徒薪饮之类主之。一以酒质伤脏,致生泄泻不已,若气强力壮者,惟五苓散胃苓汤之类,皆可除湿止泻;若因湿生寒,以泻伤阴,致损命门阳气者,非胃关煎及五德丸、九炁丹之类不可。 怒气伤肝,则肝木之气必侵脾土,而胃气受伤,致妨饮食。此虽以肝气之逆,然肝气无不渐散,而脾气之伤则受其困矣。此所以不必重肝而重当在脾也。故凡遇此证,但当察其逆滞之有无,如无胁痛胀满等证,则不必疏气,单宜以养脾益气为主,如五味异功散、归脾汤之属是也。或于补养药中,少加乌药、青皮、白豆蔻以佐之亦可。 凡时食时吐,或朝食暮吐等证,详载反胃门。 善食而瘦者,多因有火,然当察火之微甚。微火者,微清之,如生地、芍药、丹皮、沙参、麦冬、石斛、竹叶、地骨皮、黄芩、知母、细甘草之属是也。若火甚者,或随食随饥,随饮随渴,或肌肤燥热,二便濇结,则石膏、黄连、栀子、黄蘗、龙胆草、苦参之属,所不可免。此当察其三焦五脏,随所在而治之。然阳盛者,阴必虚,如一阴煎、二阴煎、四阴煎之属,皆当择而用也。不能食而瘦者,必其脾胃虚弱,不能健运而然,故或为嗳气吞酸,痞满不饥等证,宜四君子汤、归脾汤。若兼寒者,宜五君子煎、养中煎、理中汤。其命门火衰者,宜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 凡喜食茶叶、喜食生米者,多因胃有伏火,所以能消此物。余尝以清火滋阴之药愈此者数人。盖察其脉证有火象,故随用随效也。又有喜食炭者,必其胃寒而湿,故喜此燥濇之物,亦当详察脉证,宜以健脾温胃为主。 饮食所伤,治当从类。如麦芽、神曲、能消米面之积;砂仁、厚朴、萝卜子、阿魏,能消肉食之积;山楂、枳实,能消瓜果之积。凡因湿者宜治以燥,如半夏、苍朮、草果、泽泻之属;因寒者宜治以热,如姜、桂、吴茱萸、肉豆蔻之属;因热者宜治以寒,如芩、连、栀子、青皮之属;气滞者当行其气,宜木香、乌药、香附、白芥子之属;血滞者当行其血,宜桃仁、红花、苏木、元胡之属;食聚积坚,行散不易者,宜巴豆、大黄、三棱、蓬朮之属。凡治食积所停,古法不过如此。虽然,此不过言其大概耳。至若浅深虚实,贵酌权宜。凡欲攻有形,须从乎味;欲散凝滞,须从乎气,未有气行而实不随者。则此中之气味通变,又自有相济之妙,故不可以谬枉也。 论脾胃三方 人赖脾胃为养生之本,则在乎健与不健耳。而健脾三方,如洁古之枳朮丸,东垣之平胃散,及补中益气汤,俱当今之相传以为准绳者也。夫所谓平胃者,欲平治其不平也。此东垣为胃强邪实者设,故其性味从辛燥苦而能消散,惟有积滞与湿者宜之。今见方家每以此为常服健脾之剂,动辄用之,而不察可否,其误甚矣!洁古枳朮丸,以白朮为君,脾得其燥,所以能健,然佐以枳实,其味苦峻,有推墙倒壁之功,此实寓攻于守之剂,惟脾气不清而滞胜者,正当用之。若脾气已虚,非所宜也。今人不察,相传为补脾之药,而朝吞暮饵,或以小儿瘦弱而制令常服,则适足以伤其气助其瘦耳,用宜酌也。补中益气汤,乃东垣独得之心法。盖以脾胃属土,为水谷之海。凡五脏生成,惟此是赖者,在赖其发生之气,运而上行,故由胃达脾,由脾达肺而生长万物,滋既一身。即如天地之土,其气皆然。凡春夏之土,能生能长者,以得阳气而上升,升则向生也;秋冬之土,不生不长者,以得阴气而下降,降则向死也。今本方以升、柴助升气,以参、芪、归、朮助阳气,此东垣立方之意,诚尽善矣。但肺本象天,脾本象地。地天既交,所以成泰。然不知泰之前犹有临,临之前犹有复。此实三阳之元始,故余再制补阴益气煎,正所以助临复之气,庶乎得根本之道,而足补东垣之未尽也。又补中益气汤之用,原为补中扶阳而设。然补阳之义,则亦有宜否之辨,用者不可不知。如东垣用此以治劳倦内伤发热等证,虽曰为助阳也,非发汗也,然实有不散而散之意。故于劳倦感寒,或阳虚痎疟,及脾气下陷等证,则最所宜也。若全无表邪寒热,而但有中气亏甚者,则升、柴之类,大非所宜。何也?盖升、柴之味皆兼苦寒,升柴之性皆专疏散,虽曰升麻入脾胃,柴胡入肝胆,能引清气上升,然惟有邪者固可因升而散之,使或无邪,能不因散而益耗其中气乎?即曰此汤以补剂为主,而惟借升、柴以引达清气,不知微虚者犹可出入,大虚者必难假借。当此之时,即纯用培补,犹恐不及,而再兼疏泄,安望成功?且凡属补阳之剂,无不能升,正以阳主升也。用其升而不用其散,斯得补阳之大法。此中自有元机,又奚必升、柴之是赖乎?故寇宗奭极言五劳七伤之大忌柴胡者,是诚绝类之真见,而李时珍复又非之,余亦何容再辨哉!然理有一定,孰能越之?兹余单揭其要,曰:能散者断不能聚,能泄者断不能补,而性味之苦寒者,亦断非扶阳之物,只此便是断案,而纷纷之议或可判矣。故于诸证之中,凡其不宜用此者,则有不可不察:如表不固而汗不敛者,不可用;外无表邪而阴虚发热者,不可用;阳气无根而格阳戴阳者,不可用;脾肺虚甚而气促似喘者,不可用;命门火衰而虚寒泄泻者,不可用;水亏火亢而吐血衄血者,不可用;四肢厥逆而阳虚欲脱者,不可用。总之,元气虚极者,毫不可泄;阴阳下竭者,毫不可升;真火亏败者,毫不可用清凉。今人但知补中益气汤可以补虚,一概尚之,而不知病当紧急,则此时几微关系,判于一举指之间,而纤微不可紊误者,正此类也,余亦安能以笔尽哉!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治法 塞治法,因其塞而塞之也,如人气虚中满是也。凡人气虚多不能食,食则倒饱。人以为多食之故,以香砂枳实等丸消导之。其初未尝不少快,久则腹饱又消之,久久不已,必变成中满之证,腹高而大,气喘而粗。人又以为鼓胀也,用牵牛、甘遂等药以利导其水,水未必去而鼓胀益甚。又以为药之不胜也,又用大黄、巴豆之药下之;又不应,以为风邪袭之,又以辛散之品如龙胆草、茵陈之类,杂然纷进,不至死不止,犹然开鬼门,泄净府,纷纷议论,皆操刀下石之徒也。谁知初起之时,即以补胃健脾之药,先为速治,何至此哉!初用之方,人参、萝卜子各一钱,白朮二钱,陈皮三分,甘草一分,薏仁、芡实各五钱,山药、茯苓各三钱,水煎服。此方绝不去消导,而专以补为事。世医未有不笑其迂,以为此等药服之,必增胀满。下喉之时,实觉微饱,世医乃夸示曰:吾言之验如此!而病人与病家并诸亲友,俱叹世医,而咎此方之迂而害事。诅知下喉之时,虽觉微胀,入腹之后,渐觉开爽,连服数剂,不特开爽而并无胀满之疾矣。盖中满之疾,原是气虚而成,不补其虚,胀何从解?补药之中,加以萝卜子分消其胀气,使人参不助邪而助正,况又有茯苓、薏仁、芡实之类,纯是去湿之药,则水道自行而上壅可免。尤妙用甘草一分,以引羣药之入于满处。盖中满最忌甘草,而此偏用之,成功于忌之中也。 中满固是塞证,饱食填塞于胷膛,亦是塞证也。人皆用香、砂、厚朴消之,而予独不然。方用人参、白朮、神曲各三钱,陈皮、肉桂各一钱,甘草一分,水煎服。此方妙在全不去消食,反助其饱闷之气。谁知饱食而不消者,由于胃气之不足也。我补其胃气则胃强,自能运化而入于脾中,又何必用厚朴、枳壳之消导哉?此亦塞治之法也。 暂治者,乃强壮之人,素不服药,一朝得病,用药暂治之。如伤食作痛,胷腹饱闷(月真)胀,欲呕而不得,方用白朮、麦芽各三钱,枳壳二钱,山楂三十粒,砂仁三粒,半夏、甘草、厚朴各一钱,水煎服。此方纯是攻药,而不至消气。妙在用白朮为君,故不消气而转能消食。然亦因其形壮体健而用之,倘体弱久病之人不可也。 王治者,不可以霸道治之,而用王道治法为必全而尊尚之也。如人病已将愈,不过饮食难消,胷膈不快,或吐酸,或溏泄,或夜卧不宁,或日间潮热,俱宜王道治之,而不可以偏师取胜。方用人参一钱,茯苓、白朮各二钱,甘草、陈皮各五分,半夏七分,此六君子汤也。最妙者:有热,加黄芩三分;夜不睡,加黄连、肉桂各五分;潮热加,柴胡、丹皮各一钱,地骨皮三钱;有食觉胷中少痛,加枳壳五分,山楂十粒;有痰,加白芥子一钱;欬嗽,加桔梗一钱;下泄水,加车前一钱;腹中痛,加肉桂五分,白芍一钱;头运,加蔓荆子、川芎各一钱;上吐酸水,加白芍三钱,倍用茯苓;饱满加枳壳五分。所谓王道荡荡,看之平常,用之奇妙,日计不足,岁计有余,何必用参至两计,加桂、附以出奇哉?此王道之法也,初治者首先宜以此治之也。如伤食之证,心中饱闷,见食则恶,食之转痛,此伤食也,即以消食药服之立已。方用白朮、茯苓、半夏、枳壳各一钱,山楂二十粒,麦芽、谷芽各二钱,神曲三分,甘草五分,砂仁三粒,水煎服,一剂快,二剂愈。 方 黑圆子 【 《济生》,下同】 治中脘有宿食,吞酸恶心,口吐清水,噫宿腐气,或心腹疼痛,及中虚积聚,飧泄,赤白痢下。 乌梅肉七个 百草霜三钱 杏仁去皮尖别研 缩砂仁各三七枚 半夏汤泡过七次,九枚 巴豆去壳并油,二枚 右为细末,和匀,用薄糊为圆如黍米,每服十五圆,加至二十圆,用熟水送下,姜汤亦得。更看虚实,增损圆数。或因食生冷鱼脍,得用治中汤送下。 如意圆 治虚中积冷,气弱有伤,不能传化,心下坚痞,两胁胀满,心腹疼痛,噫宿腐气,及霍乱吐泻,水谷不消,久痢赤白,脓血相杂,久病黄色羸瘦,及腹中一切食症之疾,并皆治之。 枳壳去穰 槟榔 橘红 半夏汤泡七次 蓬朮 京三棱 干姜炮 黄连去须,各二两 巴豆三七粒,连壳用 右件除巴豆外,剉如豆大,用好酢煮干,去巴豆,余药焙为细末,薄糊为圆如菉豆大,每服十圆,加至十五圆,用茶清姜汤任下,食后临卧。孕妇忌服。 阿魏圆 治脾胃怯弱,食肉食面,或食生果,停滞中焦,不能克化,致腹胀疼痛,呕恶不食,或痢或秘,悉主之。 阿魏酒浸化旋用 官桂不见火 蓬朮炮 麦糵炒 神曲炒 青皮 萝卜子炒 干姜炮 白朮各半两 百草霜三钱 巴豆去壳油,三七个 右十一味为细末,和匀,用薄糊为圆如菉豆大,每服二十圆,不拘时,姜汤送下。面伤用面汤送下;生果伤,用麝香汤送下。 强中圆 【 《中藏经》,下同】 治气消食,益脾胃,进饮食。 白朮或苍朮 橘红 干姜炮 良姜油炒 青皮 右等分,同为细末,汤浸蒸饼,搦去水,和圆如梧子大,每服三五十圆。 蒙石圆 治脾积滞气,酒食所伤,饮食不化,恶心呕逆,胷膈不快,不思饮食,胷腹胀满,脐胁有块,心脾冷痛,口吐酸水,停饮冷痰,痃癖症瘕,发痛无度,翻胃转食,面黄瘦乏,四肢头面浮肿,脏腑不调,里急后重,及十鬲气虚中有积,妇人血气块硬,悉皆主之。 硇砂一两,用米酢三升化开 巴豆霜二两半,二味同入酢煮两食久 青蒙石半两,研 京三棱一两,酢浸一宿,煨,二味次入,煮半食久,入前酢中煮 白面二两,酒半升化,此一味次入,煮半食久 大黄一两半,分三分,一生、一炒、一煨,次入,煮半食久 木香以下并为细末 槟榔 肉豆蔻 肉桂 猪牙皂角去皮炙 干姜炮 丁香 蓬莪朮 芫花酢浸一宿,炒微令有烟,各一两 青皮 白豆蔻 好墨烧令八分过,各半两 胡椒 粉霜研,各一分 右,次第煮了,次入木香等一十四味,熬成膏,圆如菉豆大,每服三圆,酒饮姜汤杂下 槟榔丸 【 河间,下同】 治饮食不化,心腹膨闷。 槟榔一钱半 陈皮去白,一两 木香二钱半 牵牛头末半两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米饮下,生姜汤亦可。 煮黄丸 治前证兼胁肋虚胀者。 雄黄另研,一两 巴豆五钱,生用,去皮研烂 右二味再研,入白面二两同和再研匀,滴水为丸如桐子大,每服时先煎浆水令沸,下药二十四丸,煮三十沸,捞入冷浆水中沉冰冷,一时下二丸,一日二十四丸也,加至微利为度,用浸药水送下。此药治胁下痃癖痛,如神。 瓜蒂散 瓜蒂 赤小豆各三钱 右为细末,温水调一钱,以吐为度。如伤之大重,备急丸、独行丸,皆急药也。 金露丸 治气不下降,饮食难消,心下痞闷。 枳实麸炒,五钱 大黄 牵牛头末 桔梗各二两 右为细末,烧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后温水下。如常服十丸、二十丸,甚妙。 枳实丸 治气不下降,食难消化。常服进食逐饮。 枳实麸炒,五钱 白朮一两 右为细末,烧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九,米饮下。 清六丸 【 丹溪,下同】 去三焦湿热,治泄泻,多与清化丸同用,并不单用。兼治产后腹痛,或自利者,能补脾补血。亦治血痢。 六一散一料 红曲炒,半两,一作二两半 右为末,饭丸梧子大,每五七十丸,白汤下。 又方 治气抑痰倦不思食。 扁柏七钱半 陈皮 黄连 黄蘗 半夏 白朮 苍朮各二两 香附 白芍各一两半 右为末,姜汁面糊丸。 又方 治心腹膨胀,多食肉所致。 南星姜制 半夏 (艹舌)蒌仁研和润,各一两半 香附童便浸,一两 黄连姜炒,三两 蒙石硝煅 萝卜子 连翘各半两 麝少许 右为末,面糊丸。一方加陈皮半两。 又方 治吃面内伤,肚热头痛。 白朮一钱半 白芍 陈皮 苍朮各一钱 茯苓 黄连 人参 甘草各五分 右作一服,姜三片煎。如口渴,加干葛二钱,再调理。 补脾丸 白朮半斤 苍朮 茯苓 陈皮各三两 右,粥为丸。 红丸子 治伤食。 京三棱 蓬朮煨 青皮 陈皮各五两 胡椒 干姜炮,各三两 右为末,用酢糊丸如梧子大,矾红为衣,服三十九,食后姜汤下。 治中汤 治脾胃不和,呕逆霍乱,中满虚痞,或泄泻。 人参 甘草炙 干姜炮 白朮土炒 青皮 陈皮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如呕,加半夏等分。加丁香,减半夏,名丁香温中汤。 葛花解酲汤 【 东垣】 治一切酒伤。 青皮三钱 白朮二钱 橘红 人参 茯苓 猪苓各一钱半 泽泻 干姜 神曲各一钱 木香 白豆蔻 葛花 砂仁各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得微汗则病去。 仙方内消丸 【 良方,下同】 治酒食过伤脾胃等疾。 青皮 陈皮去白 苍朮米泔浸炒 百草霜 香附 三棱煨 芫花酢炒 破故纸炒 皂角 蓬朮炒 干漆炒烟尽 官桂去皮,各一两 黑牵牛半斤,半生半炒 右为细末,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白汤送下。一方有半夏三两。 香苏散 治宿食留饮,积聚中脘,噫臭腐气,心腹疼痛,或脏腑飧泄,并皆治之。 香附炒去毛,三钱 苍朮米泔水浸炒 紫苏叶 陈皮各二钱 甘草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葱白三根,煎至一钟,不拘时服。如头痛,加川芎、香白芷。 红砂香附汤 治噫宿腐气,心膨(月真)满,或时冷疼。 香附炒去毛,十两 乌药五两 缩砂去壳 粉甘草炒,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紫苏三叶,盐少许,煎汤调下,不拘时服。大便秘,用橘皮汤调下。 谷神丸 消食健脾益气,进美饮食。 人参 缩砂 神曲炒 香附炒去毛 青皮 陈皮 麦糵炒 枳壳去穰麸炒 三棱煨 蓬朮煨,各等分 右为细末,粳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饮送下,盐汤下亦可。 丁香脾积丸 治食积心腹膨胀,不得克化。 丁香 木香不见火 巴豆 良姜酢煮,各半两 蓬朮三两 荆三棱二两 皂角三大挺,烧存性 青皮一两 右入百草霜三匙同碾为末,面糊为丸如麻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止脾积气,陈皮汤下;口吐酸水,淡姜汤下;呕吐,藿香甘草汤下;小肠气,炒茴香酒下;妇人血气刺痛,淡酢汤送下。 感应丸 治男子妇人小儿,停积宿食冷物,不能克化,有伤脾胃,或泄泻,臭如抱坏鸡子,或下痢脓血,并皆治之。 杏仁泡,去皮尖双仁者,二百四十粒 丁香两半 百草霜用?村人家锅底上者佳,另研细,二两 巴豆七十粒,去皮心膜油,研如粉 干姜炮,一两 木香二两半 右除巴豆、百草霜、杏仁三味外,余四味杵为细末,同研匀,用蜡匮。先将蜡六两镕化作汁,以重绵滤渣,更以好酒一升于银石器内,煮蜡镕,滚数沸倾出,候酒冷,其蜡自浮于上,取蜡称用。凡春夏修合,清油一两,秋冬用清油一两半,于冷铫内熬令香熟,次下酒煮蜡四两,同化作汁,就锅内乘热拌和前项药末成剂,分作小锭子,以油单纸裹衣,旋丸服饵,每服三十丸,空心生姜汤送下。 五百丸 治宿食留饮积聚中脘,噫臭吞酸,心腹刺痛。 丁香 砂仁 胡椒 巴豆去皮心膜另研 乌梅取肉 右件各一百个,研为细末和匀,蒸饼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丸,食前用白汤送下。 丁香烂饭丸 治食伤太阴,及治卒心胃痛。 丁香 广朮炮 荆三棱炮 木香各一钱 甘松去土 益智仁 砂仁各三钱 香附半两 丁香皮 甘草炙,各二钱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滚白汤送下,或细嚼下亦可。 木香枳朮丸 治强饮食所伤,心腹满闷不快。 木香 枳实麸炒,各一两 白朮二两 右为细末,荷叶煨饭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远白汤送下。 曲糵枳朮丸 治强饮食,心腹满闷不快。 神曲炒 麦糵炒 枳实各一两 白朮二两 右为细末,荷叶煨饭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远白汤送下。 三黄枳朮丸 治伤肉食湿面辛辣味厚之物,填塞闷乱不快。 黄芩二两 黄连酒洗 大黄煨 神曲炒 白朮 橘皮各一两 枳实麸炒,半两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远白汤送下。 大枳壳丸 治一切酒食伤,胷膈痞闷疼痛,饮食不消,两目刺痛,呕逆恶心,并皆治之。 枳壳麸炒 厚朴姜汁制 茯苓 白朮 人参 半夏 木香 青皮 橘红 槟榔 荆三棱煨 蓬朮煨 麦糵微炒 神曲炒,各一两 牵牛炒 大黄各二两 干姜半两 右为细末,姜汁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食后用生姜汤送下。 集香丸 治伤生冷宿食不消。 丁香 茴香 益智 荆三棱 青皮 川楝子 蓬朮 陈皮各一两 巴豆和皮米炒黑,去米,半两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前用生姜汤送下。 紫沉消积丸 治久积伏滞,胷膈膨胀,心腹刺痛,饮食不化,及治妇人血气疼痛。 沉香 阿魏酢化 巴豆取霜,各一两 硇砂 硫黄研 青皮 良姜 槟榔 官桂去皮 人参 木香 胡椒各四两 丁香 丹砂研 干姜炮各二两 右将沉香、阿魏、巴豆、硇砂四味同研,用蜜一升,酒二盏,共熬成膏,以磁盒贮之;再将余药捣为细末,以膏和捣千百杵,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丸,不拘时,温橘皮汤送下。如心痛,温酒下;妇人血气,当归汤下。一方有没药一两。 法制生姜散 治饮酒过多,或生冷停滞,呕逆恶心,不欲饮食 生姜切片,用青盐掺过,再以白面拌净焙干,十两 官桂去皮 青皮去白 陈皮 半夏姜汁制 白朮各一两 荜澄茄 丁香 木香各二两半 白豆蔻 白茯苓 砂仁各一两半 葛根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木香丸 洽积聚气脾胃虚冷,宿食不消,心腹气滞,胀满疼痛。 木香 桂心 白朮 赤茯苓 人参各三分 干姜炮 桔梗 吴萸汤炮焙 当归各半两 大黄炒 神曲炒 诃黎勒煨去核 陈皮去白 麦糵炒 槟榔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温酒送下。 小分气丸 治久积气块,宿食不消,胷膈痞闷,痰逆恶心,不思饮食,脐腹刺痛,酢心噎塞。 木香 雄黄研,各一两 青皮去白炒 干姜炮 陈皮去白 楝实炒 槟榔各半两 蓬朮酢浸 巴豆去皮心膜去油 半夏炮 大黄煨,各一分 右为细末,酢煮面糊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丸,加至七丸,食后生姜汤送下。 益智散 治脾胃虚冷,积聚沉结,宿食不消。 益智去皮炒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 白茯苓 荆三棱煨 蓬朮煨各一两 木香一分 人参 甘草炙,各半两 厚朴去皮姜汁涂炙,一两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入盐少许,沸汤,不拘时点服。 快活丸 治宿食不消,致伤脾胃。 生大黄 槟榔 陈皮各一两 青皮一两半 三棱酢煮 萝卜子炒 香附炒 蓬朮各四两 麦糵用巴豆三钱同炒黄,去巴豆 黑丑各半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丸,食前用淡生姜汤送下。 破积导饮丸 治宿食不消,心腹痞闷,及治积块坚硬。 牵牛头末六钱 木香 槟榔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 枳壳炒 枳实炒 荆三棱煨 蓬朮煨 半夏汤洗 茯苓去皮 干生姜 神曲炒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生姜汤送下。 和中丸 【 《必读》,下同】 开胃进食。 人参 白朮各三两 干姜 甘草 陈皮 木瓜去穰,各一两 右为末,水丸,白汤送三钱。 七珍散 开胃养气,补脾进食。 人参 白朮酒炒,各一两半 黄芪蜜炙 茯苓 陈黄米炒焦 砂仁炒,各一两 甘草姜汁炒,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姜枣汤送下。 二神丸 破故纸补肾为癸水,肉豆蔻补脾为戊土,戊癸化火,进食妙方。 破故纸炒,四两 肉豆蔻生,二两 右为末,肥枣四十九枚,生姜四两切,同煮烂,去姜取枣,去皮核,研膏为丸桐子大,每服三钱,盐汤下。 育气丸 木香 丁香 藿香 人参 白朮 茯苓 砂仁 白蔻 荜澄茄 炙草 白檀香各半两 山药一两 橘红 青皮去白,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木瓜汤调下。 资生丸 白朮泔浸土蒸九次,晒九次,切片炒黄 薏仁炒 人参去芦,饭上蒸熟,各三两 橘红 山楂肉蒸 神曲炒,各二两 山药炒 麦芽炒 芡实炒 茯苓去皮飞去筋,乳拌饭上蒸,晒干,各一两半 黄连姜汁炒枯 白豆蔻 泽泻炒,各三钱 桔梗炒 藿香洗 甘草炙,各五钱 莲肉去心 白扁豆炒去壳,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每丸二钱,每服一丸,淡姜汤磨服。 右归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命门火衰,不能食而瘦者。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山茱萸一钱 山药炒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钱 制附子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右归丸 治前证。 大怀熟地八两 山茱萸微炒 当归各三两,便溏勿用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山药炒 枸杞微炒 杜仲姜汁炒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制,各四两 制附子自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或丸如弹手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一阴煎 治有火之甚,善食而瘦者。 熟地三五钱 牛膝一钱半 甘草一钱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二阴煎 治水不制火,致有前证。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元参 茯苓 木通各一钱五分 黄连或一二钱 生甘草一钱 水二钟,加灯草二十根,或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四阴煎 治阴虚相火盛,致有前证。 生地二三钱 茯苓一钱半 麦冬 白芍药 百合 沙参各二钱 生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和胃饮 治偶伤生冷油腻等物。 陈皮 厚朴各一钱五分 干姜炮,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 排气饮 治气逆食滞胀痛等证。 陈皮 枳壳 藿香各一钱五分 厚朴一钱 木香七分或一钱 香附 泽泻 乌药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 小和中饮 治病后胃口不开,饮食不进。 陈皮 茯苓 厚朴各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山楂 扁豆炒,各二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芍药枳朮丸 治纵肆口腹,以致胃脘不清,胷腹胀痛等证。 白朮面炒 赤芍药酒炒,各二两 枳实面炒 陈皮各一两 荷叶煮黄老米粥为丸桐子大,米饮或滚白汤任下百余丸。 神香散 治偶伤生冷油腻,以致吐泻胀痛等证。 丁香 白豆蔻砂仁亦可 二味等分为末,清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 赤金豆 治食停下焦痛胀等证。 巴霜去皮膜,略去油,一钱半 生附子切略炒燥 皂角炒微焦 朱砂为衣,各二钱 轻粉一钱 丁香 木香 天竺黄各三钱 右为末,酢浸蒸饼为丸萝卜子大,朱砂为衣。欲渐去者每服五七丸,欲骤行者每服一二十丸,用滚水或煎药,或姜酢茶蜜、茴香、史君煎汤为引送下。若利多不止,可饮冷水一二口即止,盖此药得热则行,得冷则止 四味回阳饮 治饮食伤脾吐泻,元阳欲脱者。 人参一二两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理阴煎 治相火虚衰,不能生土,致不思食,食亦不化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干姜炒黄,一二三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炙草 或加桂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养中煎 治脾胃虚寒不能饮食者。 人参一二三钱 白扁豆炒,二三钱 山药炒 茯苓各二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温胃饮 治饮食伤脾,吐泻已甚者。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或不用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治前证。 人参二三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胃关煎 治前证虚寒甚者。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炙甘草一二钱 山药炒 白扁豆炒,各二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抑扶煎 治偶伤生冷油腻,以致吐泻胀痛等证。 厚朴 陈皮 乌药各一钱五分 炙甘草一钱 猪苓 泽泻各二钱 干姜炮,一二钱 吴萸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德丸 治酒质伤脾泄泻者。 补骨脂酒炒 干姜炒,各四两 吴茱萸制 木香 北五味各二两,或以肉豆蔻或乌药代之 右,汤浸蒸饼丸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甚者百余丸,滚白汤、或人参汤、或米汤俱可下。 九气丹 治前证虚寒甚者。 熟地八两 制附子四两 肉豆蔻面煨 焦姜 吴萸 补骨脂酒炒 荜茇炒 五味炒,各二两 粉甘草炒,一两 炼蜜为丸,或山药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或百丸,滚白汤下。 单方 烧酒醉死:急以新汲水浸其发,外以故帛浸湿,贴其胷膈,仍细细灌之,至苏乃已。 【 《集简方》】 饮酒齿痛:井水频含漱之。 【 《直指方》】 酒肉过多,胀满不快:用盐花擦牙,温水漱下二三次,即如汤沃雪也。 【 《简便方》】 腹中食积:绿矾二两,研,米酢一大杯,磁器煎之,柳条搅成膏,入赤脚乌一两研,丸菉豆大,每空心温酒下五丸。 【 《圣惠》】 五饮酒癖,一留饮水停心下,二癖饮水在两胁下,三痰饮水在胃中,四溢饮水在五脏间,五流饮水在肠间,皆由饮食胃寒,或饮茶过多致此。倍朮丸用白朮一斤,干姜炮、桂心各半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温水服二三十丸。 【 《局方》】 食生米:男子妇人因食生米,留滞肠胃,遂致生虫,久则好食生米,否则终日不乐,至憔悴萎黄,不思饮食,以害其生。用苍朮米泔水浸一夜,剉焙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米饮下,日三服。益昌伶人刘清啸,一娼名曰花翠年逾笄,病此,惠民局监赵尹以此治之,俱两旬而愈。盖生米留滞,肠胃受湿,则谷不磨而成此疾,苍朮能去湿暖胃消谷也。 【 《经验方》】 酒醉不醒:九月九日真菊花为未,饮服方寸匕。 【 《外台》】 嗜酒不已:毡中苍耳子七枚,烧灰投洒中饮之,即不嗜。 【 藏器】 酒积酒毒,服此即解:天南星丸。用端正天南星一斤,土坑烧赤,沃酒一斗入坑,放南星,盆覆泥固济,一夜取出,酒和水洗净,切片焙干为末,入朱砂末一两,姜汁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蔡丞相、吕丞相尝用有验。 【 家藏方】 胷膈食积:牵牛末一两,巴豆霜三个,研末,水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后随所伤汤下。 【 子和】 酒痰欬嗽,用此救肺:(艹舌)蒌仁、青黛等分研末,姜汁蜜丸芡子大,每噙一丸。 【 丹溪】 饮酒发热:即上方研膏,日食数匙。一男子年二十,病此,服之而愈。 【 《摘元》】 饮酒痰癖,两胁胀满,时复呕吐,腹中水声:(艹舌)蒌实去壳焙一两,神曲半两为末,每服二钱,葱白汤下。 【 《圣惠》】 酒醉不醒:生葛汁饮二升,便愈。 【 《千金》,下同】 饮酒咽烂,口舌生疮:大麻仁一升,黄芩二两为末,蜜丸含之。 食饱烦胀,但欲卧者:大麦面炒微香,每白汤服方寸匕佳。 【 《肘后方》】 好吃生米,久则成症,不得米则吐出清水,得米即止,米不消化,久亦毙人。用白米五合、鸡屎一升同炒焦为末,水一升顿服,少时吐出症如研米汁或白沫淡水,乃愈也。 【 《千金》】 大醉不堪,连日病困者:蔓菁菜入少米煮熟,去滓,冷饮之良。 【 《肘后方》】 食物作酸:萝卜生嚼数片,或生菜嚼之亦佳,绝妙。干者、熟者、盐腌者,及人胃冷者,皆不效。 【 《集简方》】 开胃进食:茴香二两,生姜四两,同捣匀,入净器内,湿纸盖一宿,次以银石器中文武火炒黄焦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五丸,温酒下。 【 《经验方》】 冷劳减食,渐至黑瘦:用桃仁五百颗,吴茱萸三两,同入铁铛中,微火炒一炊久,将桃仁去皮微黄色,即渐加火,待微烟出,即乘热收入新瓶内,厚纸封住,勿令泄气。每日空心取桃仁二十粒,去皮嚼之,以温酒下,至重者服至百粒愈。 【 《圣惠》】 食桃成病:桃枭烧灰二钱,水服,取吐即愈。 【 《备急》】 食肉不消:山楂肉四两,水煮食之,并饮其汁。 【 《简便方》】 凡男女脾虚腹薄,食不消化,面上黑黯者:用干柿三斤,酥一斤,蜜半斤,以酥蜜煎匀,下柿煮十余沸,用不津器贮之,每日空腹食三五枚,甚良。 【 《食疗》】 化食消痰,胷中热气:用橘皮半两,微焙为末,水煎代茶细呷。 【 《心镜》】 好食茶叶,面黄:每日食榧子七枚,以愈为度。 【 《简便方》,下同】 食茶面黄:川椒红炒碾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茶汤下。 嗜茶成癖:新鞋盛茶令满,任意食尽,再盛一鞋,如此二度,自不吃也。男用女鞋,女用男鞋。 【 《集简方》】 下气消食:诃黎一枚为末,瓦器中水一大升,煎三两沸,下药更煎三五沸,如曲尘色,入盐饮之。 【 《心镜》】 脾胃虚弱,不思饮食,食下不化,病似翻胃噎膈:清明取柳枝一大把,熬汤煮小米作饭,洒面滚成珠子,晒干,袋悬风处。每用烧滚水随意下米,米沉住火,少时米浮,取看无硬心则熟,可顿食之,久则面散不粘矣,名曰络索米。 【 《简便方》】 酒多致病:长寿仙人柳晒干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 【 《易简方》】 脾胃有虫,食即作痛,面黄无色:以石州芜荑仁二两和面炒黄色为末,非时米饮,服二钱匕。 【 《千金》,下同】 寒癖宿食不消,大便闭塞:巴豆仁一升,清酒五升,煮三日三夜,研熟合酒,微火煎,令可丸如豌豆大,每服一丸,水下,欲吐者二丸。 饮酒头痛:竹茹二两,水五升,煮三升,纳鸡子三枚,煮三沸食之。 饮酒辟气:干蔓菁根二七枚,蒸三遍碾末,酒后水服二钱,即无酒气也。 断酒不饮,以酒浸毡屉一宿,平旦饮,得吐即止也。 消导酒积:鸡(月坒)胵、干葛为末等分,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酒下。 【 《袖珍方》】 化食消气:五灵脂一两,木香半两,巴豆四十粒,煨熟去油为末,糊丸菉豆大,每白汤下五丸。 【 《普济》,下同】 酒积黄肿:五灵脂末一两,入麝香少许,饭丸小豆大,每米饮下一丸。 中满腹胀,旦食不能暮食:用不着盐水猪血,漉去水,晒干为末,酒服取泄,甚效。 【 《李楼奇方》】 食即汗出,脾胃虚也:猪肝一斤,薄切焙干为末,煮白粥,布绞汁,众手丸梧子大,每饮下五十丸,日五。 脾虚吐食:羊肉半斤作生,以蒜薤酱豉五味和拌,空腹食之。 【 《心镜》】 食物入鼻,介介作痛不出:用牛脂一枣大,纳鼻中吸入,脂消则物随出也。 【 《外台》】 饮酒欲断:刮马汗和酒服之。 【 《千金》】 饮酒过度,欲至穿肠者:用驴蹄硬处削下,水煮浓汁冷饮之。襄州散将乐小蛮得此方,有效。 【 《经验方》】 脾胃虚弱,恶心不欲饮食:虎肉半斤,切,以葱椒酱调,炙熟,空心冷食。 【 《养老》】 饮酒成泄,骨立不能食,但饮酒即泄:用嫩鹿茸酥炙,肉苁蓉煨一两,生麝香五分为末,陈白米饭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五十丸,名香茸丸。 【 《普济》】 食后喜呕:鹿角烧灰二两,人参一两为末,姜汤服方寸匕,日三。 【 《肘后方》】 针灸 《甲乙经》曰:伤食胁下满,不能展转反侧,目青而呕,期门主之。腹满不能食,刺脊中。 腹中气胀,引脊痛,食饮而身羸瘦,名曰(亻亦),先取脾俞,后取季胁。 寒中伤饱,食饮不化,五脏(月真)满胀,小腹胷胁榰满胀则生百病,上脘主之。 腹胀肠鸣,胃中伤饱,食饮不化,中脘主之。 食饮不化,入腹还出,下脘主之。 肠中寒胀满,善噫闻食臭,胃气不足,肠鸣腹痛,泄食不化,心下胀,三里主之。 腹满,胃中有热,不嗜食,悬钟主之。 大肠实则腰背痛,痹寒转筋,头眩痛,虚则鼻衄,癫疾,腰痛,濈濈然汗出,令人欲食而走,承筋主之,取脚下三折,横视盛者出血。 《千金方》曰:丰隆,主不能食。 石门,主不欲食,谷入不化。 天枢、厉兑、内庭,主食不化,不嗜食,侠脐急。 维道,主三焦有水气,不能食。 中封,主身黄,有微热,不嗜食。 然谷、内庭、脾俞,主不嗜食。 胃腧、肾腧,主胃中寒胀,食多,身瘦羸。 大肠俞、周荣,主食不下,喜饮。 阳纲、期门、少商、劳宫,主饮食不下。 章门,主食饮不化,入腹还出,热中不嗜食,苦吞而闻食臭,伤饱身黄,酸疼羸瘦。 中庭、中府,主膈寒,食不下,呕吐还出。 巨阙,主膈中不利。 中极,主饥不能食。 上脘、中脘,主寒中伤饱,食饮不化。 凡饮食不化,入腹还出,先取下脘,后取三里泻之。 凡不嗜食,刺然谷,多见血,使人立饥。 《东垣十书》曰:全不思食,取然谷,出血立饥。 饥不能食,饮食不下,取章门、期门。 胃病饮食不下,取三里。 吐宿汁吞酸,取章门、神光。 三焦停水气攻,不食,身黄微热,胃中有寒故也,取维道、中封、胃俞、肾俞。 饥不能食,饮食不下,呕而雷鸣,取大迎、中极、食窦。 《资生方》曰:饮食不多,心腹膨胀,面色萎黄,世谓脾肾病,宜灸中脘。 食多身瘦,名曰食晦,先取脾俞,后取章门、太仓。 《医学纲目》曰:胃弱不思饮食,肠鸣腹痛,食亦不化,取三里、三阴交。 三焦邪热,不嗜饮食,关元一分,沿皮向后三分,灸之。 导引 《保生秘要》曰:伤食呕吐导引法,按寅、卯、辰候,空心披衣起床,正身直立,双手用力拏两肘髆,脚尖着地,脚跟双悬起,倒力舂二九之数。醉饱勿行,恐伤脏腑。 运功:先呼浊,次吸清,归脐闭口,存心下丹田,半晌,运脐,自然安。 饱食醉后,因怒下血,运功定神存元气,顾脐念,戒多怒,有食必须调节,病自即安。 食积致嗽,外法摩脐轮,使食渐次下去,须宽性平胷膈,而气下降,即愈。 医案 《儒门事亲》曰:戴人出游,道经阳夏,问一旧友,其人病已危矣。戴人往视之,其人曰:我别无病,三年前当隆暑时出村野,有以煮酒馈予者,适村落无汤器,冷饮数升,便觉左胁下闷,渐痛结硬,至今不散,针灸磨药,殊不得效。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沉实而有力,先以独圣散吐之,一涌二三升,色如煮酒,香气不变。后服和脾散去湿药五七日,百脉冲和,始知针灸无功,徒增苦楚矣。 一缁侣好茶成癖,积在左胁。戴人曰:此与肥气颇同,然痎疟不作,便非肥气,虽病十年,不劳一日。况两手脉沉细,有积故然。吾治无针灸之苦,但小恼一饷可享寿尽期。先以茶调散吐出宿茶水数升;再以水如意揃之,又涌数升,皆作茶色;次以三花神佑丸九十余粒,是夜泻二十余行,脓水燥粪瘀血杂然而下。明日以除湿之剂服十余日,诸苦悉蠲,神清色莹。 《丹溪心法》曰:一女子在家,因事不如意,郁结在脾,半年不食,每日食枣数枚,适喜馒头,亦能少食,惟深恶粥饭。予诊其脾气非枳实不能散,遂以温胆汤去竹茹与服,经三月,服二百贴而愈。 一女子年二十余,许婚后,夫远出,二年不归。女子病重不食,困卧如痴,他无所苦,诸医不效。予往治之,见女向里床而睡,形体羸瘦。余思之,此气结病也,药不能治,得怒可解。予往,激其怒,掌其面三,且责以不得有外思。女果大怒而哭,待其哭一二时许,令其父母解之,进药二贴,即欲食矣。余谓其父母曰:虽愈必得喜方可解,若再思则结气必复至矣。其父因伪作其夫有书回,约日成婚。一月余,其夫果归,病得全愈。 《医学纲目》曰:秦生好服三生茶及冷物,成积而痼寒,脉非浮非沉,上下内外,按举极有力,坚而不柔,触指突出肤表,往来不可以至数名,纵横不可以巨细状。此阴证鼓击脉也,一身流行之火萃于胷中,寒气逼之,故搏大有力。与真武、四逆、理中等汤丸,佐以芍药、茴香,使不僭上,每日服百丸,夜八十丸,至夜出汗而愈。 唐臣嗜冷食,遂成阴证,脉迟,七八至一止,后仅三至。余亟与温剂数服,四五日不解;遂续进三服,日脉生大汗而解。 罗谦甫云:脾胃弱而饮食难任者,不可一概用克伐之剂,宜钱氏异功散补之,自然能食。设或嗜食太过伤脾,而痞满呕逆,权用枳实丸一服,慎勿多服。余尝治翁氏久疟,食少汗多,先用补剂加黄连、枳实,月余食反不进,汗亦不止。因悟谦甫此言遂减去枳、连,纯用补剂。又令粥多于药而食进,又于原方内加附子三分半,一服而愈。 《薛己医案》曰:赵吏部患吐,物出皆酸味,其脉气口大于人迎者二三倍。僚友速余投剂,余曰:此实邪在上,候其吐尽酸味,不药自愈。翊早吐止而安。 一妇人脾胃虚弱,饮食素少,忽痰涌气喘,头摇目剳,手扬足掷,难以候脉,视其面色,黄中见青。此肝木乘脾土,用六君加柴胡升麻治之而苏,更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调理而痊。 光禄高署丞脾胃素虚,因饮食劳倦,腹痛胷痞,误用大黄等药下之,谵语烦躁,头痛喘汗,吐泻频频,时或昏愦,脉大而无伦次。用六君子加炮姜四剂而安。但倦怠少食,口干发热,六脉浮数。欲用泻火之药,余曰:不时发热,是无火也;脉浮大,是血虚也;脉浮虚,是气虚也。此因胃虚,五脏亏损,虚证发见。服补胃之剂,诸证悉退。 廷评张汝翰胷膈作痞,饮食难化,服枳朮丸久而形体消瘦,发热口干,脉浮大而微。用补中益气加姜、桂,诸证悉退,惟见脾胃虚寒,遂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不月而饮食进,三月而形体充。此证若不用前丸,多变腹胀喘促,腿足浮肿,小便淋沥等证,急用济生加减肾气丸,亦有得生者。 一妇人饮食无过碗许,非大便不实,必吞酸嗳腐,或用二陈、黄连,更加内热作呕。余谓东垣先生云:邪热不杀谷,此脾胃虚弱,末传寒中。以六君加炮姜、木香数剂,胃气渐复,饮食渐进。又以补中益气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数剂全愈。后因怒,饮食顿少,元气顿怯,更加发热,诚似实火,脉洪大而虚,两尺如无,用益气汤、八味丸两月余,诸证悉愈。 光禄邝子泾面白神劳,食少难化,所服皆二陈、山楂、枳实之类,形体日瘦,饮食日减。余谓此脾土虚寒之证,法当补土之母。彼不信,乃径消克,以致不起。 胡济之场屋不利,胷膈膨闷,饮食无味,服枳朮丸,不时作呕;用二陈、黄连、枳实,痰涌气促,加紫苏、枳壳,喘嗽腹胀;加厚朴、腹皮,小便不利;加槟榔、蓬朮,泄泻腹痛。悉属虚寒。用六君加姜桂,二剂不应;更加附子一钱,二剂稍退,数剂十愈六七;乃以八味丸全愈。 一妇人年三十余,忽不进饮食,日饮清茶三五碗,并少用水果,三年余矣。经行每次过期而少。余以为脾气郁结,用归脾加吴茱萸,不数剂而饮食如常。若人脾肾虚而不饮食,当以四神丸治之。 一妇人年踰二十,不进饮食二年矣,日饮清茶果品之类,面部微黄浮肿,形体如常,仍能步履,但体倦怠,肝脾二脉弦浮,按之微而结滞。余用六君加木香、吴茱,下痰积甚多,饮食顿进,形体始瘦。卧床月余,仍服六君之类而安。 旧僚钱可久素善饮,面赤痰盛,大便不实。此肠胃湿痰壅滞,用二陈、芩、连、山栀、枳实、干葛、泽泻、升麻一剂,吐痰甚多,大便始实。此后日以黄连三钱泡汤饮之而安。但如此禀厚者不多耳。 太常边华泉呕吐不食,腹痛后重,自用大黄等药一剂,腹痛益甚,自汗发热,昏愦脉大。余用参朮各一两,炙甘草、炮姜各三钱,升麻一钱,一钟而苏。又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二剂而愈。 《医宗必读》曰:文学倪念岚屡劳积郁,胷膈饱闷,不能饮食,服消食之剂不效,改而理气,又改而行痰,又改而开郁,又改而清火。半载之间,药百余剂而病势日增,惶惧不知所出,始来求治于余。余先简其方案,次诊其六脉,喟然叹曰:脉大而软,两尺如丝,明是火衰不能生土,反以伐气寒凉投之,何异于人既入井而又下石乎?遂以六君子汤加益智、干姜、肉桂各一钱,十剂而少苏,然食甚少也。余劝以加附子一钱,兼用八味丸调补,凡百余日而复其居处之常。 新安程幼安食少腹闷,食粥者久之,偶食蒸饼,遂发热作渴,头痛呕逆。或以伤寒治之,或以化食破气之药投之,俱不效,势甚危迫。及余诊之,谓其兄季涵曰:脉无停滞之象,按之软且濇,是脾土大虚之诊也,法当以参朮理之。众皆不然。余曰:病势已亟,岂容再误?遂以四君子汤加沉香、炮姜,与之数剂而减,一月而安。 《寓意草》曰:钱小鲁,奕秋之徒也,兼善饮,每奕必饮,饮必醉,岁无虚日。辛巳秋,浩饮晚归,呕吐寒热兼作,骨节烦疼。医以时行感冒表散药治之,不愈。更医,知为酒毒,于寒凉药中用热药为向导,治之亦不愈。卧床二十余日,始请余诊。其脉洪大促急,身软,着席不能动展,左腿痛如刀刺,鼻煤,从病起至是,总未大便。此痈疽之候也,归语两门人。王生欣然有得,曰:迄今燥金司令,酒客素伤湿热,至此而发。金盛则木衰,是以筋骨疼痛而不能起床;脏燥则腑亦燥,是以津液干枯而大肠失其润。以清金润燥治之可矣。吴生曰:不然。酒毒大发,肠胃如焚,能俟掘井取水乎?是必以大下为急也。余曰:下法果胜,但酒客胃气,素为多呕所伤,药入胃中,必致上涌,不能下达,即敷脐导肠等法,无所用之。掘井固难,开渠亦不易。奈何!奈何!吾为子辈更开一窦。夫酒者清冽之物,不随浊秽下行,惟喜渗入者也。渗入之区,先从胃入胆,胆为清净之腑,同气相求故也。然胆之摄受无几,其次从胃入肠,膀胱渗之,化溺为独多焉。迨至化溺,则所存者酒之余质,其烈性实惟胆独当之。每见善饮者,必浅斟缓酌,以俟腹中之渗,若连飞数觥,有倾囊而出耳。是以酒至半酣,虽懦夫有挥拳骂座之胆,虽窭人有千金一掷之胆,虽狷士有钻穴踰墙之胆,甚至凶徒有抚剑杀人之胆,以及放浪形骸之流,且有一饮数斛,不顾余生之胆。以小鲁之赤贫而胆不丧落者,夫非借资于酒乎?其受病实有较他人不同者,盖胆之腑原无输泻,胆之热,他人可移于脑,浊涕从鼻窍源源而出,乃少杀其势。若小鲁则阳分之阳过旺,阳分之阴甚衰,发鬓全无,直似南方不毛之地,热也极矣,肯受胆之移热乎?幸其头间多汗,脑热暗泄,不为大患。乃胆热既无可宣,又继以酒之热,时之燥,热淫内炽,脉见促急,几何不至极惫耶?故胆之热汁满而溢出于外,以渐渗于经络,则身目皆黄,为酒瘅之病。以其渗而出也,可转驱而纳诸膀胱,从溺道而消也。今独攻环跳之穴,则在胆之本属无可驱矣,且其步履素为此穴所苦,受伤已久,气离血散,热邪弥漫留连,服药纵多,有拒而不纳耳,何能取效?即欲针之,此久伤之穴有难于针泻者。设遇良工如古人辈,将何法以处此乎?吾更有虑焉:有身以后,全赖谷气充养,谷气即元气也,谷入素少之人,又即借酒为元气,今以病而废饮,何所恃为久世之资耶?吾谛思一法,先搐脑中黄水出鼻,次针胆穴之络脑间者数处,务期胆中之热移从脑鼻而出,庶乎环跳穴中,结邪渐运,而肠胃之枯槁渐回。然后以泻胆热之药入酒中,每日仍痛饮一醉,饮法同而酒性异,始得阴行而妙其用。盖其以生平之偏造为坚垒,必借酒转为向导,乃克有济也。岂清金润燥与下夺之法能了其局乎?两生踊跃曰:蒙诲治法,令人心地开朗,请笔之以志一堂授受之快。录此付渠子,令送商顾幼疏孝廉求救。小鲁竟阻之。或以余言为不然耶? 《景岳全书》曰:一上舍年及三旬,因午刻食水煮面角,将至初更,食及小腹,下至右角间,遂停积不行,而坚突如拳,大如鹅卵,其痛之剧,莫可名状。余为治之,察其明系面积,显而无疑。然计其已入大肠,此正通则不痛之证也。乃与木香槟榔丸连下二三次,其痛如故。因疑药力之缓,犹未及病,乃更投神佑丸以泻之,又不效。余谓此必药性皆寒,故滞而不行也,因再投备急丸,虽连得大泻,而坚痛毫不为解。斯时也,余计穷矣。因潜测其由,不过因面,岂无所以制之?今既逐之不及,使非借气以行之不可也?且计面毒,非大蒜不杀,气滞非木香不行,又其滞深道远,非精锐之向导不能达,乃用火酒磨木香,令其嚼生蒜一瓣而以香酒送之,一服后觉痛稍减,三四服后痛渐止而食渐进,方得全愈。然虽痛止食进,而小腹之块仍在,后至半年许,始得消尽。由是知欲消食滞,即大黄、巴豆犹有所不能及,而惟宜行气为先也。且知饮食下行之道,乃必由小腹下右角间,而后出于广肠。此自古无人言及者,故并笔之,用以广人之闻见。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六 积聚门 黄帝素问 五脏生成篇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 【 注 腹中,脾土之郛郭也。四肢汗出当风,则风湿内乘于脾,而为积气,盖风木之邪,内干脾土,湿与阴土同气相感,故留聚而为积也。脾气不能灌溉于四旁,则逆于中而为厥气矣。】 气厥论 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虙瘕,为沉。 【 注 瘕者,假也,假津液而为聚汁也。盖小肠主液,大肠主津,小肠移热于大肠,则津液留聚而为伏瘕矣。】 腹中论 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为何病?可治不?岐伯曰:病名曰伏梁。帝曰:伏梁因何而得之?岐伯曰: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胃脘生生:《素问》腹中论王冰注:「生当为出,传文误也」。,侠胃脘内痈。此久病也,难治。居脐上为逆,居脐下为从。勿动亟夺,论在刺法中。 【 注 上下左右皆有根,此病在血分,有脉络之连络于上下四旁也。不可治者,不可治以按摩也。如急切欲其解散而按摩之,必致痛而欲死。盖有形之邪不易散也。此下,谓少腹;阴,前后二阴也。此因阴中,必下脓血。循经而上,则迫及胃脘生鬲,侠胃脘内痈,以致留积脓血于肠胃之外,而如囊裹之大也。脐上乃腹中之气分,故为逆;脐下乃胞中之血分,易于行泄,故为从。勿动者,不可按摩引动也,亟当迎而夺之。】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胻皆肿,环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濇之病。 【 注 气行于肌腠之间,是以身体股胻皆肿,此风邪伤气而留于脐腹之间,故曰风根。风邪之气,充溢于大肠之外,而留着于肓,正在脐下,故绕脐而痛也。不可妄攻以鼓动其水,水溢于上,则小便为之不利矣。】 奇病论 帝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定息,故肺之积曰息积。渐积而成,是以二三岁不已。此病腹中有形,不可灸刺,当日用导引之功,调和之药,二者并行,斯病可愈。若止用药而不导引,则药不能以独治也。】 大奇论 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 【 注 小急,虚寒之脉。脏气有所留聚,故脉见如此。】 三阳急为瘕。 【 注 病在三阳之气者为瘕。】 四时刺逆从论 厥阴濇则病少腹积气;少阴濇则病积溲血;太阴濇则病积,心腹时满;阳明濇则病积,时善惊;太阳濇则病积,善时巅疾;少阳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痛。 【 注 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血病谓之积,盖血多而凝泣,故成积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 【 注 伏梁,乃心下有余之积,故微。主邪薄于心下,心主血,热则上溢,故时唾血。】 脾脉微大,为腹裹大脓血,在肠胃之外。 【 注 大乃太过。腹裹大脓血,有余之积聚也。】 肝脉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微缓为水瘕痹。 【 注 肝苦急,故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皆有余之气也。水瘕痹者,亦食饮之所积也。】 肺脉滑盛,为息贲上气。 【 注 滑主阳气盛,故为息贲上气。】 五变篇 黄帝曰: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皮肤薄而不泽,肉不坚而淖泽,如此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脾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禾?畜积留止,大聚乃起。 【 注 津液血气,肠胃之所生也。肠胃恶则邪气留止而成积聚,乃伤脾胃之间。若再饮食之寒温不节,邪气稍至即蓄积,而大聚乃起。】 本脏篇 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 【 注 肝脉贯膈上注肺,故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 水胀篇 黄帝曰: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营,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瘜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脏,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 注 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则卫气不得营行矣。因有所系,癖而内著者,此无形之气,相搏于肠外空郭之中,而着于有形之膏膜也。是以血肉之恶气乃起,瘜肉乃生,而成此覃。久则离于脏腑之脂膜,如怀子之虚悬,按之则坚,推之则移,不涉于脏腑,故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黄帝曰:石瘕何如?岐伯曰: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衃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 【 注 寒气客于子门则子门闭,而胞中之血当泻不泻,留积而成衃块,日以益大,状如怀子。血留胞中,故月事不以时下。覃瘕皆生于女子,治之者可导而下之。】 百病始生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风雨则伤上,清湿则伤下,三部之气所伤异类,愿闻其会。岐伯曰:三部之气各不同,或起于阴,或起于阳,请言其方!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是谓三部。至于其淫泆,不可胜数。 【 注 此言百病始生,无非外感内伤,止此上中下三部之分,至其浸淫流泆,则变不可胜数也。】 黄帝曰:余固不能数,故问先师,愿卒闻其道!岐伯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虚实,大病乃成。气有定舍,因处为名,上下中外,分为三员。 【 注 虚风者,春时之风从西方来,夏时之风从北方来,此五行不正之气,故伤人之形。若人气不虚,虽遇虚风,不能伤人,故必以身之虚,逢天之虚,两虚相搏,乃客于形,非比众人之肉坚也。三员如下文虚邪中人,病因表也;积聚之已成,病因内也;情欲之伤脏,病在阴也。即内外三部之谓。】 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毛发立则淅然,故皮肤痛。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其痛之时息,大经乃代。留而不去,传舍于经。在经之时,洒淅喜惊。留而不去,传舍于输。在输之时,六经不通,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留而不去,传舍于伏冲之脉。在伏冲之时,体重身痛。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食不化,多热则溏出糜。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或着孙脉,或着络脉,或着经脉,或着输脉,或着于伏冲之脉,或着于膂筋,或着于肠胃之募原,上连于缓筋,邪气淫泆,不可胜论。 【 注 邪之中人,必由表入里。始于皮肤,人之形虚,则皮肤缓,邪得乘之,毛发立而淅然,血气凝滞而皮肤痛也。察在何经,或深或浅,治之于外。若留而不去,其入渐深,则传舍于络脉,故痛于肌肉之间。若肌肉之痛,时渐止息,是邪将出络而深入,大经代受之,邪气自络入经,犹为在表,故洒淅恶寒。然经气连脏,故又喜惊也。输者皆经气聚会之处,其所留止,必在关节溪谷之间,故邪留于输,则六经不通,而肢节腰脊,乃痛乃强也。伏冲者,伏行腹内之冲脉也。邪留于内,则血气不能充溢于形身,故体重身痛也。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而为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多热则溏出糜。肠胃之外,募原之间,谓皮里膜外也。稽留其间而不去,则止于此而成积,如疟痞之属也。孙脉络脉者,募原中之小络;经脉者,胃腑之大经也。输脉者,脏腑之大络,转输水谷之血气者也。伏冲者,伏行于腹之冲脉。募原者,如手太阴中府为募、太渊为原之类。膂筋者,附于脊膂之筋;缓筋者,循于腹内之筋也。此数者,在于肠胃之前后左右。邪随着而为积,故淫泆不可胜数也。】 黄帝曰:愿尽闻其所由然!岐伯曰: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句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水凑渗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则(月真)满雷引,故时切痛。其着于阳明之经,则挟脐而居,饱食则益大,饥则益小。其着于缓筋也,似阳明之积,饱食则痛,饥则安。其着于肠胃之募原也,痛而外连于缓筋,饱食则安,饥则痛。其着于伏冲之脉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其着于膂筋在肠后者,饥则积见,饱则积不见,按之不得。其着于输之脉者,闭塞不通,津液不下,孔窍干壅。此邪气之从外入内从上下也。 【 注 着于内而成积者,其积能往来上下。盖积在大肠小肠之络,皆属于经,其络浮而缓,不能拘束其积而止之,故移行于肠胃之间。若有水则渗注于外,濯濯有声。若有寒则为胀满及雷鸣,相引时为切痛。阳明之经,乃胃之大络,故其为积,挟脐而居,饱则水谷之津注于外,故大饥则津血少,故小也。缓筋在肌肉之间,故似阳明之积。饱则胀故痛,饥则气退而安也。肠胃膜原,痛连缓筋,饱则津液渗润于外,故安;饥则干燥,故痛也。伏冲之脉,挟于脐间,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者,冲脉之血气充于外也。如汤沃之状者,因积而成热也。膂筋者,附于脊膂之内,在肠之后,故饥则肠空积见,饱则不见而按之不得也。输脉者,所以通血气,若闭塞不通,则津液不下,而皮毛之孔窍干塞也。】 黄帝曰:积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岐伯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黄帝曰:其成积奈何?岐伯曰: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濇,血脉凝濇,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月真)胀,(月真)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湿气不行,凝血蕴裹而不散,津液溜渗,着而不去,而积皆成矣。 【 注 寒逆于下,故生足悗,谓肢节痛滞不便利也。由胫寒而血气凝濇,则寒气上入肠胃,肠胃寒则阳气不化而为(月真)胀,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散,日久成积矣。若卒然多食饮,则肠运化不及,汁溢膜外,与血相搏,乃成食积,如婴童痞疾之类是也。又或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上行之阳络伤则血外溢于上而为衄,下行之阴络伤则血内溢而为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而积成矣。或卒然外中寒邪,若兼之内伤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经之输不通,温肤热肉之气不行,血凝蕴裹而不散,津液濇于络中,渗于络外,着而不去而积成矣。】 黄帝曰:其生于阴者奈何?岐伯曰: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怒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 注 伤心者病在阳,伤肺者病在气,伤肝者病在血,伤脾者病在荣卫,伤肾者病在真阴。凡伤脏者,皆病生于阴也。】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答曰:察其所痛,以知其应,有余不足,当补则补,当泻则泻,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 注 察其所痛,知其所应者,积于五脏,察其左右上下,则外应于五脏之经俞,审其有余不足,以施补泻,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扁鹊难经 五脏攸分 病有积有聚,何以别之?然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也。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故以是别知积聚也。 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欬痎疟,连岁不已。 心之积名曰伏梁,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病烦心。 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为肌肤。 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欬,发肺痈。 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病脉证治 问曰:病有积,有聚,有(殸禾)气,何谓也?师曰: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展转痛移为可治。(殸禾)气者,胁下痛按之则愈,复发为(殸禾)气。诸积大法,脉来细而附骨者,乃积也。寸口,积在胷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中,积在气冲。脉出左,积在左;脉出右,积在右;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积聚症瘕杂虫 积聚症瘕杂虫者,皆五脏六腑真气失而邪气并,遂乃生焉。久之不除也,或聚或积,或症或瘕,或变或蛊,其状各异。有能害人者,有不能害人者。有为病缓者,有为病速者。有疼者,有痒者。有生头足者,有如杯块者,势类不同。盖因内外相感,真邪相犯,气血熏搏,交合而成。或积者系于脏,聚者系于腑,症者系于气,而瘕者系于血,虫者血气食物相感而化之。积有五,聚有六,症有十二,瘕有八,虫有九,其名不等。积者,心、肝、脾、肺、肾之五名;聚者,大肠、小肠、胆、胃、膀胱、三焦之六名;症有劳、气、冷、热、虚、实、风、湿、食、药、思、忧之十二名,瘕有青、黄、燥、血、脂、狐、蛇、鳖之八名,虫有伏、蛔、白、肉、肺、胃、赤、弱、蛲之九名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证分阴阳 病有积有聚,何以别之?答曰: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之所生,聚者六腑之所成。故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也。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也。故以是别知积聚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总论 夫积有五积,聚有六聚。积者,生于五脏之阴气也;聚者,成于六腑之阳气也。此由阴阳不和,脏腑虚弱,风邪搏之,所以为积为聚也。有如忧恩喜怒之气,人之所不能无者,过则伤乎五脏,逆于四时,传克不行,乃留结而为五积,故在肝曰肥气,在心曰伏梁,在脾曰痞气,在肺曰息贲,在肾曰奔豚。其名不同,其证亦异。肥气之状,在左胁下,覆大如杯,肥大而似有头足,是为肝积;诊其脉弦而细,其色青,其病两胁下痛,牵引小腹,足寒转筋,男子为积疝,女子为瘕聚。伏梁之状,起于脐下,其大如臂,上至心下,犹梁之横架于胷膈者,是为心积;诊其脉沉而芤,其色赤,其病腹热面赤,咽干心烦,甚则吐血,令人食少肌瘦。痞气之状,留在胃脘,覆大如杯,痞塞不通,是为脾积;诊其脉,浮大而长,其色黄,其病饥则减,饱则见,腹满呕泄,足肿肉削,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息贲之状,在右胁下,覆大如杯,喘息奔溢,是为肺积;诊其脉浮而毛,其色白,其病气逆,背痛少气,喜忘目瞑,肤寒,皮中时痛,或如虱缘,或如针刺。奔豚之状,发于小腹,上至心下,上下无时,有若豚走之状,是为肾积;诊其脉沉而急,其色黑,其病饥则见,饱则减,小腹里急,腰痛口干,目昏骨冷,久不愈,令人骨痿少气。又如六聚之成于六腑,则异是矣。何者?六腑属于三阳,太阳利清气,阳明泄浊气,少阳化精气,有如都会之府,主转输以为常也。夫苟六腑失常,则邪气聚而不散,始发既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亦无常处,故在上则格,在下则胀,旁攻两胁,如有杯块,易于转动,故非五积之比也。凡诊其脉,驶而紧者积聚也,脉浮而牢者积聚也,脉横者胁下有积聚也,脉来小沉实者胃中有积聚也。大抵病各有证,治各有方。如诊心腹积聚,其脉牢强急者生,虚弱急者死。又诸脉实强者生,沉小者死。此又不可不察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总论证治 症,腹中坚硬,按之应手,谓之症也。《圣惠方》谓:症犹征也,然水体柔顺而今反坚硬如地,亢则害,承乃制也。故病湿过极则为痓,反兼风化制之也。风病过极则反燥,筋脉劲急,反兼金化制之也。病燥过极则烦渴,反兼火化制之也。病热过极而反出五液,或为战栗恶寒,反兼水化制之也。其为治者,但当泻其过甚之气以为病本,不可反误治其兼化也。然而兼化者,乃天机造化抑高之道,虽在渺冥恍惚之间,而有自然之理,亦非显形而有气也。病虽为邪,而造化之道在其中矣。夫五行之理,甚而无以制之,则造化息矣。如风木旺而多风,风大则反凉,是反兼金化制其木也。大凉之下,天气反温,乃火化承于金也。夏火热极而体反出液,是反兼水化制其火也。因而湿蒸云雨,乃土化承于水也。雨湿过极而兼烈风,乃木化制其土也。飘骤之下,秋风反凉,乃金化承于木也。凉极而万物反燥,乃火化制其金也。因而以为冬寒,乃水化承于火也。寒极则水凝如地,乃土化制其水也。凝冻极而起东风,乃木化承土而岁周也。凡不明病之标本者,由未知此变化之道也。 瘕,腹中虽硬,而忽聚忽散,无有常准。故《圣惠方》云:瘕犹假也,以其病瘕未成症也。经注曰:血不流而寒薄,故血内留而成瘕也。一云腹内结病也。经曰: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虙瘕,为沉。注曰:小肠热已移入大肠,两热相搏,则血溢而为伏瘕也。血濇不利,则月事沉滞而不行,故云虙瘕为沉。虙与伏同。瘕一为疝,传写误也。然则经言瘕病亦有热者也。或阳气郁结,怫热壅滞,而坚硬不消者,非寒症瘕也,宜以脉证别之。 大阳小肠移热名处瘕,津液耗散不能滑利菀结,而大肠闷濇,槟榔圆主之。 病胁下满,逆气不已,气聚胁下,息而不消,积而不散,气元在胃,妨饮食,不可针灸,宜导引服药尔,白朮丸主之。水得燥则消散,而得湿则不消,乃为积饮也。 传其所胜者死,传不胜者可治。假令肺病传肝,肝病传脾,脾病传肾,肾病传心,心病传肺,皆传所胜。五脏之气虚,而内外诸邪所侵,故稽留不行,遂成积聚,其脉沉细而微者是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治同郁断 先贤说五积六聚甚明,惟治法独隐。其言五积曰: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已,令人发欬逆痎疟,连岁不已者是也。心之积名曰伏梁,起于脐,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已,令人病烦心。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已,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为肌肤,俗呼为食劳黄也。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左胁下覆大如杯,久不愈,令人洒淅寒热喘嗽,发肺痈。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此五积之状,前贤言之,岂不分明?遍访医门,人人能道,及问治法,不过三棱、广朮、干漆、硇砂、陈皮、蒙石、巴豆之类。复有不明标本者,又从而补之。岂有病积之人,大邪不出,而可以补之乎?至于世之磨积取积之药,余初学医时,若曾用之,知其不效,遂为改辙。因考《内经》,骤然大悟。《内经》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王太仆曰:达谓吐,发谓汗,夺谓下,泄谓利小便,折谓折其冲逆。此五者,五运为司天所制,故立此五法,与五积若不相似然。盖五积者,因受胜己之邪,而传于己之所胜,适当旺时,拒而不受,复还于胜己者。胜己者不肯受,因留结为积。故肝之积得于季夏戊己日,心之积得于秋庚辛日,脾之积得于冬壬癸日,肺之积得于春甲乙日,肾之积得于夏丙丁日,此皆抑郁不伸而受其邪也。岂待司天克运,然后为之郁哉?且积之成也,或因暴怒喜悲思恐之气,或伤酸苦甘辛咸之食,或停温凉热寒之饮,或受风暑燥寒火湿之邪,其初甚微,可呼吸按导方寸,散而去之。不幸而遇庸医,强补而留之,留而不去,遂成五积。夫肥气者,不独气有余也,其中亦有血矣,盖肝藏血故也。伏梁者,火之郁也,以热药散之则益甚,以火灸之则弥聚。况伏梁证有二,名同而实异,不可不详焉。其一,伏梁上下左右皆有根,在肠胃之外,有大脓血,此伏梁义同肚痈;其一,伏梁身体髀股胻皆肿,环脐而痛,是为风根,不可动,动则为水溺濇之病。此二者《内经》虽言不可动,止谓不可大下,非谓全不可下,恐病去而有害。痞气者,举世皆言寒则痞,《内经》以为湿则痞,虽因饮冷而得,其阳气为湿所畜,以热攻之则不散,以寒攻之则湿去而寒退矣。息贲者,喘息贲而上行也,此旧说也。余以谓贲者,贲门也,手太阴之筋,结胷里而贯膈,入贲门,下抵季胁,其病支转筋痛,甚则成息贲。手心主结于臂,其病胷痛息贲。又云:肺下则居贲迫肝,善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两胁悗为息贲。若是言之,是积气于贲而不散。此《灵枢》说五脏处言此息贲者多,故予发之。贲豚者,贲与奔同,《铜人》言或因读书得之,未必皆然也。肾主骨,此积最深难疗。大忌吐涌。以在其下,止宜下之。故予尝以独圣散吐肥气,揃以木架,必燠室中,吐兼汗也。肝之积,便言风也,吐出数升后,必有血一二滴,勿疑,病当然也,续以磨积之药调之,尝治伏梁,先以茶调散吐之,兼汗,以禹功导水夺之,继之以降火之药调之。又尝治痞气,万举万全。先以瓜蒂散吐其酸苦黄胶腥腐之物三二升,次以导水禹功下二三十行,末以五苓淡剂等药调之。又尝治息贲,用瓜蒂散,不计四时,置之燠室中,更以火一炉,以助其汗,吐汗下三法齐行。此病不可逗遛,久则伤人。又尝治贲豚,以导水通经,三日一下之,一月十下,前后百行;次用活血化气磨积之药调之,此积虽不伤人,亦与人偕老。若六聚之物,在腑属阳而无形,亦无定法,仿此而行之,何难之有?或言:余之治积太峻。予曰:不然。积之在脏,如陈茎之在江河,且积之在脏,中间多着脂膜曲折之处,区臼之中。陈茎之在江河,不在中流,多在汀湾洄薄之地,遇江河之溢,一漂而去。积之在脏,理亦如之。故予先以丸药驱逐新受之食,使无梗塞,其碎着之积,已离而未下;次以散药满胃而下,横江之筏,一壅而尽。设未尽者,以药调之。惟坚积不可用此法,宜以渐除。《内经》曰:坚者削之。今人言块癖是也。 食积,酸心腹满,大黄、牵牛之类,甚者蒙石、巴豆。酒积,目黄口干,葛根、麦糵之类,甚者甘遂、牵牛。气积,噫气痞塞,木香、槟榔之类,甚者枳壳、牵牛。涎积,咽如拽锯,朱砂、腻粉之类,甚者瓜蒂、甘遂。痰积,唾涕稠粘,半夏、南星之类,甚者瓜蒂、藜芦。癖积,两胁刺痛,三棱、广朮之类,甚者甘遂、蝎梢。水积,足胫胀满,(木郁)李、商陆之类,甚者甘遂、芫花。血积,打扑肭瘀,产后不月,桃仁、地榆之类,甚者蝱虫、水蛭。肉积,赘瘤核疬,腻粉、白丁香,砭刺出血;甚者硇砂、信石。 九积皆以气为主,各据所属之状而对治之。今人总此诸药,并为一方,曰可治诸积,大谬也。无此病焉用此药?无彼病,焉用彼药?十羊九牧,何所适从?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夫诸积不化,可服无忧散,每月泻三五次;可用桂苓白朮散、妙功丸。大忌生硬粘滑动风发热等物。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养正邪自除 壮人无积,虚人则有之。脾胃怯弱,气血两衰,四时有感,皆能成积。若遽以磨坚破结之药治之,疾虽去而人已衰矣。干漆、硇砂、三棱、大黄、牵牛之类,用时则暂快,药过则依然。气愈消,疾愈大,竟何益哉!故治积者,当先养正则积自除。譬如满坐皆君子,纵有一小人,自无容地而去。但令其真气实,胃气强,积自消矣。实中有积,大毒之剂治之,尚不可过,况虚而有积者乎?此治积之一端也。邪正盛衰,固宜详审。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证治 痞块在中为痰饮,在右为食积,在左为血块。 气不能作块成聚,块乃有形之物也,痰与食积死血而成也。用酢煮海石、酢煮三棱、蓬朮、桃仁、红花、五灵脂、香附之类为丸,石碱白朮汤吞下。 治块当降火消食积,食积即痰也。行死血块,块去须大补。 凡积病不可用下药,徒损真气,病亦不去,当用消积药使之融化,则根除矣。 凡妇人有块多是血块。 五脏之积日五积,六腑之积曰六聚。积有定形,聚无定处,不问何经,并宜服十味大七气汤,吞下尊贵红丸子。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论治 《黄帝针经》水胀篇云: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于肠外,与卫相搏,卫气不得荣,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瘜肉乃生。其始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夫肠者大肠也,覃者延也,大肠以传导为事,乃肺之腑也。肺主卫,卫为气,得热则泄,得冷则凝。今寒客于大肠,故卫气不荣,有所系止而结瘕在内贴着,其延,久不已,是名肠覃也。气散则清,气聚则浊,结为瘕聚,所以恶气发起,瘜肉乃生,小渐益大,大至甚而鼓其腹,则如怀子之状也。此气病而血末病,故月事不断,应时而下,本非胎娠,可以此为辨矣。又云:石瘕何如?岐伯曰: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使气不通,恶血当泻而不泄,衃以留止,日久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之。夫膀胱为津液之府,气化则能出焉。今寒客于子门,则气必塞而不通,血壅而不流,衃以留止,结硬如石,是名石瘕也。此病先气病而后血病,故月事不来,则可倡导而下出者也。《难经》云: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生七疝,女子为瘕聚。此之谓也。非大辛之剂不能已也,可服见晛丸。 食物所成 凡人脾胃虚弱,或饮食过常,或生冷过度,不能克化,致成积聚结块,心腹胀满,噫气吞酸,面青肌瘦。一曰食积,二曰酒积,三曰面积,四曰肉积,五曰鱼蟹积,六曰果菜积,七曰茶积,八曰水积,九曰血积,十曰虫积。食不消化,成积痞闷,宜用平胃散加缩砂、香附、神曲、麦芽、生姜。酒伤成积者,面黄黑,腹账时呕痰水,宜用对金饮子加葛根、赤茯苓、缩砂、神曲。食面过多成积,莱菔子汤下阿魏圆。食肉过多成积,宜用阿魏圆。食鱼蟹过伤成积,香苏散多加生姜、木香煎服。多食果菜成积,宜用桂香丸。喜吃茶成积成癖及吃干茶者,宜用星朮丸,或石膏、黄芩、升麻为末,砂糖水调下。多饮水浆成积,胷胁引痛,漉漉有声,宜十枣汤。瘀血成积,或因打扑,或因堕落,以致畜于胷腹,面黄粪黑,宜用抵当汤。饮食积聚,变化成虫,宜用妙应丸。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论证治 有饮癖结成块,在腹胁之间,病类积聚,用破块药多不效,此当行其饮,宜导痰汤。何以知为饮?其人先曾病痰,口吐涎沫积水,或素来多痰者是也。又多饮人结成酒癖,肚腹积块,胀急疼痛,或全身肿满,肌黄少食,宜十味大七气汤,用红酒煎服。 肝积在左胁下,状如覆杯,或如鳖,或呕逆,或痛在两胁,牵引小腹,足寒转筋,久则如疟,名曰肥气,宜大七气汤,煎熟待冷,却以铁器烧通红,以药淋之,乘热服。肺积在右胁下大如覆杯,气逆背痛,或少气喜忘,目瞑肤寒,皮中时痛,如虱缘针刺,久则欬喘,名曰息贲,宜大七气汤加桑白皮、半夏、杏仁各半钱。 心积起脐下,直至心,大如臂,腹热咽干心烦,甚则吐血,名曰伏梁,宜大七气汤加石菖蒲、半夏各半钱。 脾积在胃脘,大如覆杯,痞塞不通,背痛心疼,饥减饱见,腹满吐泄,足肿肉消,久则四肢不收,名曰痞气,宜大七气汤下红圆子。 肾积发于小腹,奔上至心,上下无时,如奔豚走,饥见饱减,小腹急,腰痛口干,目昏骨冷,久则骨痿,名曰奔豚,宜大七气汤倍桂加茴香、炒楝子肉各半钱。 若腹中似若癖瘕,随气上下,未有定处,宜散聚汤。 若气作痛,游走心腹间,攻刺上下,隐若雷鸣,或已成积,或未成聚,以全蝎一个,劈破煎汤,调苏合香丸。 有正当积聚处,内热如火,渐渐及四肢,一日数发,如此二三日又愈,此不当攻其热。 又有元得热病,热留结不散,遂成症癖,此却当兼用去热之剂。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七 积聚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积聚皆属于脾 经曰:积聚症瘕痞满,皆太阴湿土之气,始因外感内伤气郁,医误补而留之以成积。积者,阴气五脏所主,脉沉伏,或左或右,发有根,痛有常处。肝积左胁下曰肥气,言风气有余而血随气不行也,令人胁痛痎疟。心积脐上曰伏梁,言如梁之横架心下,令人烦心,乃火之郁也,忌热药与灸。又肠痈与此相似,但身股背肿,环脐而痛为痈。脾积胃脘稍右曰痞气,言阳气为湿所畜也,令人黄疸倦怠,饮食不为肌肤,仍忌热药。肺积右胁下曰息贲,言喘息奔而上行也,令人欬嗽肺痈。肾积发于小腹,或凑心下曰奔豚,言若豚之奔冲,上下无时也,令人喘逆骨痿,最为难治。诸积勿轻吐下,徒损真气,积亦不去。奔豚尤不可吐。五积古有五方,今增损五积丸更妙。聚者,阳气六腑所成,脉沉结,或隐或见,发无根,痛无常处,散聚汤、七气汤、大阿魏丸、香棱丸、大安丸加参。 积初为寒,宜辛温消导,大七气汤乌白丸之类。久则为热,宜辛寒推荡,木香槟榔丸、通元二八丹之类。有虫者,妙应丸。外治三圣膏、三棱煎、神效阿魏散之类。又阳虚有积易治,惟阴虚难以峻补。痞积又忌滞药,止宜早服滋补药中加鳖甲、龟板、秋石、丹,午服枳朮丸、大安丸,或酢鳖丸,善消融化为妙。若痞积冷滞贯脐,误为沉寒痼冷,投以姜附热药,初服甚与病积相宜,久则痞积益甚,真气伤而阴血烁矣。但硫、附固不可服,如知、蘗、门冬寒凉伤脾滞气,亦所不宜。古云:衰其大半而止。又云:养正积自除。皆为虚损有积而言也。平补之外,更能断厚味,节色欲,戒暴怒,正思虑,庶乎万全。 痞块 气痞能作块成聚,块乃痰与食积死血有形之物而成,积聚症瘕一也。有积聚成块不移动者曰症,言坚硬贞固也。或有或无、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者曰瘕,言假血而成蠢动之形,且有活性。治左,破血为主,海石丸或当归龙荟丸料五钱,加桃仁、姜黄各一两,蜜丸。治右,调气,青皮汤、木香分气丸。有积者,消积正元散、红丸子、小阿魏丸,或当归龙荟丸、保和丸,俱加鹁鸽屎。水谷出入之路,饮食七情,郁积成痰,石碱丸、白芥丸。凡痞块在皮里膜外,俱宜二陈汤,加补气行气药。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总论证治 按积之成也,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如小人在朝,由君子之衰也。正气与邪气,势不两立,若低昂然,一胜则一负。邪气日昌,正气日削,不攻去之,丧亡从之矣。然攻之太急,正气转伤,初中末之三法,不可不讲也。初者,病邪初起,正气尚强,邪气尚浅,则任受攻。中者,受病渐久,邪气较深,正气较弱,任受且攻且补。末者,病魔经久,邪气侵凌,正气消残,则任受补。盖积之为义,日积月累,匪朝伊夕,所以去之,亦当有渐。太亟则伤正气,正伤则不能运化而邪反固矣。余尝制阴阳二积之剂,药品稍峻,用之有度,补中数日,然后攻伐,不问其积去多少,又与补中,待其神壮则复攻之,屡攻屡补,以平为期,此余独得之诀,百发百中者也。经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半而已。故去积及半,纯与甘温调养,使脾土健运,则破残之余积,不攻自走。必欲攻之无余,其不遗人夭殃者鲜矣。经曰:壮者气行即愈,怯者着而为病。洁古云:壮盛人无积,虚人则有之,故当养正则邪自除。譬如满座皆君子,一二小人自无容身之地。虽然,此为轻浅者言耳。若大积大聚,不搜而逐之,日进补汤无益也。审知何经受病,何物成积,见之既确,发直入之兵以讨之,何患其不愈?兵法云: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是亦医中之良将也夫! 脉候坚强者生,虚弱者死。细沉附骨者,积脉也。沉而有力为积。脉沉紧者有寒积。脉浮而牢,积聚也。 酒积轻者,葛根、神曲、黄连、白豆蔻,甚者用甘遂、牵牛。 气积轻者,木香、枳壳、厚朴、橘红,甚者枳实、牵牛。 血积轻者,干漆、桃仁、牡丹、归尾、赤芍药、红花,甚者大黄、蝱虫、水蛭、穿山甲、花蕊石。 痰积轻者,半夏、(艹舌)蒌,甚者滚痰丸。老痰,海石、瓦楞子。痰在皮里膜外,白芥子。 水积轻者,五苓散,甚者商陆、甘遂、芫花。 茶积轻者,姜黄、芝麻,甚者茱萸、椒姜。 癖积轻者,三棱、蓬朮,甚者巴霜、大黄。 谷积轻者,麦芽、谷芽、神曲、砂仁,甚者鸡内金。 肉积轻者,山楂、阿魏,甚者硇砂、硝石。 蛋积,白豆蔻、橘红、豆豉、姜汁。 菜积,丁香、肉桂、麝香。 面积,萝卜子、姜酒煎。 鱼鳖积,紫苏、橘皮、木香、姜汁。治鳖积,白马尿。 狗肉积,杏仁、山楂。 虫积,雄黄、锡灰、槟榔、雷丸、芜荑、榧子、史君子。 疟积,鳖甲、草果。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积聚之病,凡饮食血气风寒之属,皆能致之。但曰积曰聚,当详辨也。盖积者积累之谓,由渐而成者也。聚者聚散之谓,作止不常者也。由此言之,是坚硬不移者,本有形也。故有形者曰积;或聚或散者,本无形也,故无形者曰聚。诸有形者,或以饮食之滞,或以脓血之留,凡汁沫凝聚,旋成症块者,皆积之类,其病多在血分,血有形而静也。诸无形者,或胀或不胀,或痛或不痛,凡随触随发,时来时往者,皆聚之类,其病多在气分,气无形而动也。故《难经》以积为阴气,聚为阳气,其义即此。凡无形之聚,其散易;有形之积,其破难。临此证者,但当辨其有形无形,在气在血,而治积治聚,自可得其梗概矣。 饮食之积,凡暂积者,不过以饮食偶伤,必在肠胃之内,故可行可逐,治无难也。惟饮食无节,以渐留滞者多,或痞积于左胁膈膜之外,盖以胃之大络,名曰虚里,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此阳明宗气所出之道也。若饥饱无伦,饮食迭进,以致阳明胃气,一有所逆,则阴寒之气得以乘之,而脾不及化,故余滞未消,乃并肠外汁沫,搏聚不散,渐成症积矣。然其初起甚微,人多不觉,及其既久,则根深蒂固,而药饵难及。今西北小儿多有此疾,而尤于食面之乡为最;正以面性多滞,而留疾于皮里膜外,所以不易治也。即如妇人血症气痞,或上或下者,亦多在肠胃之外,募原之间,故当以渐渐消磨求法治之。慎无孟浪欲速,妄行攻击,徒致胃气受伤,而积仍未去,反以速其危也。 风寒外感之邪,亦能成积。如经曰:虚邪之中人也,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着于脉,息而成积。又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由此观之,凡今人以疟后成痞者,是即风寒之属,类可推矣。但疟由风寒,固易知也,而诸积于风若不相涉。不知饮食之滞,非寒未必成积,而风寒之邪,非食未必成形,故必以食遇寒,以寒遇食,或表邪未清,过于饮食,邪食相搏而积斯成矣。经曰: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信乎致积之由,多由于此。即血症气痞之由,亦无出于此。然积以寒留,留久则寒多为热;风以致积,积成而证已非风。故治此者,但当治其所留,不可发散以再伤其真气也。惟慎疾者,能知所由,而虑之于始,则可为保脾之良策。 症痞之积,凡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本无定所。大都血积多在下,而气积食积,则上自胃脘,下自小腹,凡有留滞,无处不可停畜。余尝治一食症结痛者,乃在小腹下右角尖处,自后屡见此证,方知食道之行,必由小腹下右以入广肠,此实人所不知也。别有食停治按,在心腹痛门可考。故凡治积聚者,必当详审所因,庶得其确。尝见丹溪之论曰:痞块在中为痰饮,在右为食积,在左为血块,其不能作块,或聚或散者气也。块乃有形之物,痰与食积死血而成也。愚谓可聚可散者,此气聚无疑也。若以左为血积,右为食积,中为痰饮,则凿矣。即如小儿多有患痞者,必在左肋之下,此无非纵食所致,岂因其在左即为血积而可攻其血乎?若谓左血右食,则右岂无血而左岂无食乎?不可以为法也。 论治 经曰:坚者削之,留者攻之,结者散之,客者除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刧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凡治积聚之法,如经所云者,亦既尽矣。然欲总其要,不过四法,曰攻曰消曰散曰补,四者而已,详列如左: 凡积坚气实者,非攻不能去,如秘方化滞丸、化铁丹、遇仙丹,感应丸、大硝石丸、三花神佑丸、赤金豆、百顺丸之类,皆攻剂之峻者也。又如三棱丸、胜红丸、阿魏丸、助气丸、红丸子、温白丸之类,皆攻剂之次者也。 凡不堪攻击,止宜消导渐磨者,如和中丸、草豆蔻丸、保和丸、大小和中饮之类是也。若积聚下之不退而元气未亏者,但当以行气开滞等剂,融化而潜消之。无形气聚,宜散而愈者,如排气饮、神香散、指迷七气汤、十香丸、四磨饮之属是也。 凡积痞势缓,而攻补俱有未便者,当专以调理脾胃为主,如洁古之枳朮丸,乃其宜也。余复因其方而推广之,近制芍药枳朮丸,兼肝脾以消膨胀,除积聚,止腹痛,进饮食,用缓收功,其效殊胜于彼。再如大健脾丸、木香人参生姜枳朮丸,皆调补脾胃之妙剂,所当择用者也。 凡脾肾不足,及虚弱失调之人,多有积聚之病。盖脾虚则中焦不运,肾虚则下焦不化,正气不行,则邪滞得以居之。若此辈者,无论其有形无形,但当察其缓急,皆以正气为主。凡虚在脾胃者,宜五味异功散,或养中煎、温胃饮、归脾汤之类主之。虚在肝肾者,宜理阴煎、肾气丸、暖肝煎之类,酌而用之,此所谓养正积自除也。其或虚中有滞者,则不妨少加佐使。 治积之要,在知攻补之宜,而攻补之宜,当于孰缓孰急中辨之。凡积聚未久而元气未损者,治不宜缓,盖缓之则养成其势,反以难制,此其所急,在速攻可也。若积聚渐久,元气日虚,此而攻之,则积气本远,攻不易及,胃气切近,先受其伤,愈攻愈虚,则不死于积而死于攻矣。此其所重在命,不在乎病,所当察也。故凡治虚邪者,当从缓治,只宜专培脾胃以固其本,或灸或膏以疏其经,但使主气日强,经气日通,则积痞自消。缓急之机,即万全之策也。不独治积,诸病亦然。 凡坚痞之积,必在肠胃之外,募原之间,原非药力所能猝至,宜用阿魏膏、琥珀膏或水红花膏、三圣膏之类以攻其外,再用长桑君针法以攻其内,然此坚顽之积,非用火攻,终难消散,故莫妙于灸。余在燕都尝治愈痞块在左胁者数人,皆以灸法收功。 积久成疳,乃其经络壅滞,致动肝脾阳明之火,故为颊肿口糜牙龈臭烂之证,此其在外当用膏药艾火以破坚顽,在内当用芦荟等丸以清疳热。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痞块治法 病有坚劲而不肯轻易散者,当用软治。如人生块于胷中,积痞于腹内,法用药以软之,心中生块,此气血坚凝之故,法当用补血补气之中,少加软坚之味,则气血活而坚块自消。倘徒攻其块,而不知温补之药,则坚终不得消。方用人参、当归、青盐、五味、柴胡、半夏各一钱,白芍、麦冬各三钱,熟地五钱,山茱萸二钱,附子一片,水煎服。此方妙在纯用补药,止加青盐一味以软坚,若无意于治坚者,久之而坚自软,此柔能制刚之妙法也。痞块之坚,又一法以治之。盖坚在于腹中,若徒攻其坚,必致腹中不和,而损伤胃气,法当用和解之中软以治之,则坚之性可缓,而坚之形可化,坚之气可溃,坚之血可消。否则有形之物,盘踞于中,无形之气,必耗于外,日除坚而坚终不得去也。方用白朮五两,神曲二两,地栗粉八两,鳖甲一斤酢炙白芍、茯苓各三两,半夏、甘草、白芥子各一两,萝卜子、厚朴、人参各五钱,肉桂三钱,附子一钱各为末,蜜为丸,每日临睡送下五钱,即以美物压之,一料未有不全愈者。此方有神功,妙在用鳖甲为君,则无坚不入,尤妙用地栗粉佐鳖甲以攻邪,又不耗散真气;其余各品,俱是健脾理正之药,则脾健而物自化。尤妙用肉桂、附子冲锋,突围而进,则鳖甲大军相继而入,勇不可当。又是仁者之师,贼虽强横,自不敢抵敌,望风披靡散走。又有诸军在后,斩杀无遗,剿抚并用,有不三月告捷者哉?此更软治之妙。倘不补正气,惟大黄、巴豆两头尖、阿魏之类,直前攻坚,虽亦有得胜之时,然中州扫荡,田野萧然,终必仓空箱罄,人民匮乏之形,有数年不能培植者也。 有人成痞块之证,一时发作,而腹痛不可手按者,可用下堕之法,盖乘其邪动而堕之也。方用枳实一两,白朮二两,马粪炒焦五钱,酒煎服。盖马粪最能安痛,又不伤气,且又能逐邪而化物,故药笼中最宜预备之,盖仓猝间不可即得。此物愈久愈妙,不必多用至五钱,即一二钱用之,无不奇妙。今用五钱又与枳实同用,则积块自消。然而徒消其积,未免恐伤脾阴,又佐以白朮二两,大健其脾气,则马粪与枳实,可以施其祛荡之功,此妙法也。 方 化块丸 【 丹溪】 治痞块及血块。 海粉酒煮 三棱 蓬朮俱酢煮 红花 桃仁 五灵脂 香附子各一两 石碱五钱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白朮汤下三五十丸。 连萝丸 【 《入门》】 治食积死血,痰饮成块,两胁作痛,雷鸣嘈杂眩运。 黄连一半,以吴萸五钱同炒,一半以益智五钱同炒,去吴萸、益智 白芥子炒 萝卜子炒,各一两半 栀子 川芎 三棱 蓬朮 桃仁 香附子 山楂肉 神曲各一两 青皮五钱 右为末,蒸饼和丸梧子大,白汤吞下五六十丸。一名白芥丸,今名消积丸。 消块丸 【 《入门》】 治痞块症瘕。 大黄四两 硝石三两 人参 甘草各一两五钱 右为末,陈酢三升,置磁器内,先纳大黄煎,不住手搅,使沸,微尽一升,下余药末,熬至可丸,则丸梧子大,米饮下三十丸,当利如鸡肝恶物。一名硝石丸。 加味柴平汤 【 《回春》】 治积块有热。 柴胡 黄芩 半夏 苍朮 厚朴 陈皮 青皮 山楂肉 枳壳炒 神曲炒 三棱 蓬朮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消积保中丸 【 《医鉴》,下同】 散痞除块。 白朮土炒,三两 橘红二两 半夏 白茯苓 香附酢炒 萝卜子炒 白芥子炒 神曲炒 黄连姜汁炒 栀子姜汁炒,各一两 槟榔七钱 蓬朮酢炒 三棱酢炒,各八钱 麦芽炒,六钱 干漆炒,五钱 青皮香油炒 缩砂仁各四钱 木香 阿魏各三钱 右为末,以姜汁酒糊和丸梧子大,白汤下八十丸。 开怀散 治心下积块痞闷,或发热。 柴胡 草豆蔻各一钱 三棱酢炒 蓬朮酢炒 青皮 陈皮 半夏 白茯苓 香附子 槟榔 枳实 红花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煎服。 保和丸 治一切饮食所伤及积聚痞块,久服自消。 白朮五两 陈皮 半夏 茯苓 神曲炒 山楂肉各三两 连翘 香附子酒炒 厚朴 萝卜子炒,各二两 枳实 麦芽 黄连酒炒 黄芩酒炒,各一两 右为末,姜汁糊和丸梧子大,茶清下五七十丸。 紫香散 治心腹有气一块略通,或膨胀寒热。 枳实 地骨皮 三棱 蓬朮各一钱 柴胡 黄芩各七分 赤芍药 厚朴 香薷 黄连 延胡索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化痞丹 【 《回春》】 消积块专攻之剂。 大黄四两,酢浸七日,日晒夜露七日 红花二钱 穿山甲炒,二两 青黛五分 木鳖子去油 桃仁 香附子便浸炒,各一两 右为末,将大黄和好酢煮为糊,和丸菉豆大,茅根葛根煎汤,下五七十丸。 增损五积丸 通治五积。 黄连肝积五钱,脾肾积七钱,心肺积一两五钱 厚朴肝心肺积五钱,脾肾积八钱 川乌头肝肺积一钱,心肾脾积五分 干姜肝心积五分,肺脾肾积一钱五分 人参肝心脾肺积二钱,肾积五分 茯苓一钱五分 巴豆霜五分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初服二丸,渐加,以微溏为度。治积块不拘脐上下左右通用。如肝积,加柴胡一两,川椒四钱,蓬朮三钱,皂角、昆布各二钱五分。心积,加黄芩三钱,肉桂、茯神、丹参各一钱,菖蒲五分。肺积,加桔梗三棱,天门冬、青皮、陈皮、白豆蔻各一钱,紫菀、川椒各一钱五分。脾积,加吴茱萸、黄芩、缩砂各二钱,泽泻、茵陈各一钱,川椒五分。肾积,加延胡索三钱,苦楝肉、全蝎、附子、独活各一钱,泽泻、菖蒲各二钱,肉桂三分,丁香五分。 消积正元散 治痰饮,气血郁结,食积,气不升降,积聚胀痛。 白朮一钱五分 神曲 香附 枳实 延胡索 海粉各一钱 赤茯苓 陈皮 青皮 缩砂 麦芽炒 山楂肉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伏梁丸 【 《正传》,下同】 治心积。 黄连一两五钱 厚朴 人参各二钱 黄芩 桂皮 茯神 丹参各一钱 干姜 石菖蒲 巴豆霜 川乌 红豆蔻各五分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黄连汤下。初服二丸,日加一丸,三日加二丸,至大便溏,便渐减服,周而复始。块减半勿服。 痞气丸 治脾积。 黄连八钱 厚朴四钱 吴萸三钱 黄芩二钱 缩砂 茵陈 干姜各一钱半 白茯苓 人参 泽泻各一钱 川乌 川椒各五分 桂皮 巴豆霜各四分 白朮二分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甘草汤下,服如上法。 三棱煎丸 治心腹坚胀,胁下满硬,胷中痞塞,喘满短气,常服顺气,消积滞,除膨胀。 三棱生半斤,捣为末,以酒三升,于银石器内熬膏 杏仁去皮尖炒 干漆炒烟尽 麦糵炒,各三两 青皮 萝卜子炒 神曲炒,各二两 硇砂飞,一两 右为细末,以三棱膏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温米饮送下。 晞露丸 【 《宝鉴》,下同】 治寒伤于内,气凝不流,结于肠外,久为症瘕,时作疼痛,腰不得伸。 三棱 莪朮各一两,并酒浸入巴豆三十粒,切碎同炒深黄,去巴豆 川乌炮 干漆炒烟尽,各五钱 茴香盐炒 青皮 穿山甲炒 雄黄研,各三钱 硇砂研,四钱 轻粉研,一钱 麝香另研,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姜汁煮面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姜汤送下,温酒亦得,空心食前。 木香通气散 治寒气结瘕,腹大坚满,痛不可忍。 木香 戎盐炒 荆三棱炮,各五钱 枳实麸炒 炙甘草各三钱 厚朴姜炙,一两 干姜炮 蓬朮炮,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淡生姜汤食前调下。 见晛丸 治寒客下焦,血气闭塞而成瘕聚,坚大久不消者。 附子炮去皮脐,四钱 鬼箭羽 紫石英各三钱 泽泻 肉桂 延胡索 木香 大黄用酒同三棱浸一宿,焙,各二钱 三棱五钱 槟榔二钱五分 水蛭一钱,炒烟尽 桃仁三十粒,去皮尖,麸炒研 血竭另研,一钱五分 右十三味,除血竭、桃仁外同为末,入另研二味和匀,用元浸药酒打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淡酢汤送下,食前温酒亦得。 肥气丸 【 东垣,下同】 治肝之积,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欬逆痎疟,连年不已,其脉弦而细。 柴胡二两 黄连七钱 厚朴五钱 炙草三钱 椒炒去汗去目及闭口者,四钱 广朮炮 昆布 人参 皂角去皮弦子煨,各二钱五分 干姜 巴豆去油,各五分 川乌炮去皮脐,一钱二分 白茯苓一钱五分 右,除茯苓、皂角、巴豆外,为极细末,再另研茯苓、皂角为细末和匀,方旋入巴豆霜和匀,炼蜜丸如桐子大,初服二九,一日加一丸,二日加二丸,渐加至大便微溏;再从两丸加服,周而复始。积减大半,勿服。秋冬加厚朴一半,连前重一两,减黄连一钱半。若治风癎,于一料中加人参、茯苓、菖蒲各三钱,黄连只依春夏用七钱,虽秋冬不减。淡酢汤送下,空心温服。 加减肥气丸 春夏合此,治同前。 柴胡 厚朴 人参 干姜各五钱 川乌 巴豆霜各三钱 肉桂二钱 黄连一两 川椒 甘草各五分 右,除巴豆霜外,同为细末,旋入巴豆研匀,炼蜜丸如梧子大,初服二丸,一日加一丸,二日加二丸,渐加至大便微溏,再从二丸加服,淡酢汤下,空心服。秋冬去干姜半钱,加厚朴一倍,减黄连一半。 肥气丸 【 《三因》】 当归头 莪朮各一两半 青皮一两,炒 三棱 铁孕粉与三棱莪朮同入酢煮一复时,各三两 蛇含石火煅酢淬,七钱五分 右为末,酢煮米糊丸如菉豆大,每服四十丸,用当归浸酒下,食远服。 鳖甲丸 治肥气,体瘦无力,少思饮食。 鳖甲一枚,重四两者,净洗,以酢和黄泥固济,背上可厚三分,令干 大黄炒,二两 荆三棱炮剉 枳壳麸炒微黄,各三两 木香不见火 桃仁汤浸去皮尖双仁者,麸炒微黄细研如膏,各一两五钱 右除鳖甲外,捣为细末后,泥一风炉子,上开口,可安鳖甲,取前药末,并桃仁膏内鳖甲中,用好米酢二升,时时旋取入鳖甲内,以慢火熬令稠,取出药,却将鳖甲净洗,去泥焙干,捣为细末,与前药同和捣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九,空心温酒送下,晚食前再服。 息贲丸 【 东垣,下同】 治肺之积,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嗽,发肺痈,其脉浮而毛。 厚朴姜制,八钱 黄连炒,一两三钱 干姜炮 川椒炒去汗 白茯苓另末 紫菀各一钱半 人参二钱 桂枝 桔梗 荆三棱炮 天门冬 陈皮 川乌炮裂,去皮脐 白豆蔻各一钱 青皮五分 巴豆霜四分 右除茯苓巴豆霜,旋即入外余药,共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丸。一日加一丸,两日加二丸,加至大便微溏,再从二丸加服。淡姜汤送下,食远服。周而复始。积减大半,勿服。秋冬加厚朴五钱,连前一两三钱;黄连减七钱,用六钱。 加减息贲丸 仲夏合此,其积为病,寒热喘欬,气上奔,脉濇,失精亡血,气滞则短气,血凝泣则寒热相参,气分寒,血分热。治法宜益元气,泄阴火,破气削其坚也。 川乌 干姜 白豆蔻 桔梗各一钱 紫菀 厚朴 川椒炒去汗 天门冬去心 荆三棱 白茯苓各一钱五分 人参 桂枝各二钱 陈皮八钱 黄连一两三钱 巴豆霜四分 红花少许 青皮七分 右为末,汤泡蒸饼为丸如桐子大,初服二丸,一日加一丸,二日加二丸,加至大便微溏为度,再从二丸加服,煎生姜汤送下,食前。忌酒湿面腥辣生冷之物。 息贲汤 【 《三因》,下同】 半夏汤泡 桂心 人参 葶苈 吴茱萸汤泡 桑白皮炙 炙甘草各一钱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半夏汤 治肺积息贲欬嗽。 细辛去叶苗 半夏制 桔梗炒 桑根白皮炙 前胡各一两五钱 贝母去心 诃黎勒煨去核 柴胡 炙甘草各一两 人参 白朮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三枚劈破,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后临卧各一服。 枳实散 治息贲气,腹胁胀硬,欬嗽见血,痰粘不利。 枳实麸炒 木香 槟榔 赤茯苓 五味子 甜葶苈隔纸炒紫 诃黎勒 甘草微炙,各半两 杏仁一两,汤洗去皮尖双仁,麸炒黄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钟,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伏梁丸 【 《三因》,下同】 治心之积,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烦心,其脉沉而芤。 茯苓 人参 厚朴姜汁制 枳壳炒 三棱煨 半夏汤泡七次 白朮各等分 右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用米饮汤下。 干漆丸 治伏梁气,横在心下,坚牢不散,胷中连背多疼。 干漆炒烟尽 芫花酢炒 鳖甲去裙襕酢炙 硇砂研,各一两 木香 桃仁去皮炒 川乌头去皮脐盐炒,各半两 雄黄细研 麝香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入别研药令均,酢煮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食前温酒送下。 半夏散 治伏梁积,心下硬急,满闷不能食,胷背疼痛。 半夏制 鳖甲酢炙,各一两半 桂心 大黄炒 诃黎勒皮 前胡 当归焙 青橘皮 槟榔 木香 荆三棱炮,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钟,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稍热服。 痞气丸 【 东垣,下同】 治脾之积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为肌肤,其脉大而长。 厚朴姜制,半两 黄连八钱 吴茱萸洗,三钱 黄芩 白朮各二钱 茵陈酒炙炒 缩砂仁 干姜炮,各一钱五分 白茯苓另为末 人参 泽泻各一钱 川乌炮去皮脐 川椒各五分 巴豆霜另研 桂各四分 右除茯苓、巴豆霜,另研为末,旋入外余药,同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初服二丸,一日加一丸,二日加二丸,渐加至大便微溏,再从二丸加服,淡甘草汤下,食远服。周而复始。积减大半,勿服。 加减痞气丸 孟秋合此。 厚朴 黄芩酒制 黄连酒制 益智仁 归尾 橘皮去白 附子各三分 半夏五分 吴茱萸 青皮 泽泻 茯苓 神曲炒 广朮 昆布 熟地 人参 炙甘草 巴豆霜 葛根各二分 红花半分 右为细末,蒸饼为丸如桐子大,依前服法。 又方 赤石脂煅酢淬 川椒炒去汗 干姜炮,各二两 桂心 附子炮,各半两 乌头炮去皮脐,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以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食远米汤下。 蒜红丸 【 《三因》,下同】 治脾积腹胀如鼓,青筋浮起,坐卧不得者。 丁香 木香 沉香 缩砂仁 青皮 槟榔 橘红 蓬莪朮 草果去皮 牵牛各一两 粉霜 肉豆蔻面裹煨,各一钱 白茯苓 人参各半两 蒜二百瓣,半用生,半火煨熟 右为细末,以生熟蒜研膏,生绢绞取汁,和药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丸,加至十五丸,食后淡盐汤送下,忌咸酸鱼鲊茶酱腌藏鸡鸭生冷马牛杂肉之类,只可食淡白粥百日。 鳖甲丸 治痞气当胃脘,结聚如杯,积久不散,腹胁疼痛,体瘦成劳,不能饮食。 附子炮去皮脐 荆三棱炮 干漆捣碎炒烟尽 木香各一两 川大黄二两,剉碎酢拌炒令干 吴茱萸半两,汤泡微炒 鳖甲三两,去裙襕以米酢一小盏化硇砂一两,用涂鳖甲炙以酢尽为度 右为细末,酢煮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匀气汤 治脾积痞气,胃脘不安,肌瘦减食。 神曲炒 麦糵炒 桂心 白朮 厚朴姜汁炙 (木郁)李仁半生半炒 牵牛各一两,半生半炒 良姜炮,半两 甘草炙,二两 大腹子二枚,连皮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劈破,同煎至七分,去滓,食远稍热服,日三。 沉香饮子 治痞气,升降阴阳。 沉香 木香 羌活 桑皮微炒 人参 独活 白茯苓 紫苏叶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二滓又作一服。 奔豚丸 【 东垣】 治肾之积,发于小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及治男子内结七疝,女子瘕聚带下,其脉沉而滑。 厚朴姜制,七钱 黄连炒,五钱 楝子酒煮,三钱 白茯苓另末 泽泻 菖蒲各二钱 附子去皮 全蝎 独活各一钱 延胡索一钱半 川乌炮 丁香各五分 巴豆霜四分 肉桂二分 右除巴豆霜茯苓另为末,旋入外余药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初服二丸,一日加一丸,二日加二丸,渐加至大便微溏,再从二丸加服,淡盐汤下,食远服。周而复始,积减大半,勿服。秋冬加厚朴半两,连前一两二钱。如积势坚大,先服前药,不减,于一料中加存性牡蛎三钱,疝带下勿加。如积满腹或半腹,先治其所起是何积,当先服本脏积药,诸积疾自愈,是治其本也。余积皆然。如觉热加黄连,气短减厚朴,闷乱减桂。 奔豚汤 【 《三因》,下同】 甘李根皮焙 干葛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黄芩 甘草炙,各一钱半 半夏汤泡七次,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五片,煎至一钟,食前服。 沉香石斛汤 治肾脏积冷,奔豚气攻,少腹疼痛,上冲胷胁。 沉香 石斛 神曲炒,各一两 赤茯苓 人参 巴戟 桂心 五味炒 白朮 芎藭各七钱半 木香 肉豆蔻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三枚劈破,煎至六分,去滓,食前热服。 木香槟榔散 治积气不散,结伏奔豚,发即上冲心胷,令人喘逆,骨痿少力。 木香 槟榔煨 磁石火煅酢淬 诃黎勒去核 牡蛎煅 桂心 蘹香子炒 芎藭 沉香 白芷炒,各半两 陈橘皮七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炒生姜盐汤下。 万病紫菀丸 【 《元戎》】 治脐腹久患痃癖如碗。 紫菀 菖蒲九节者 吴茱萸汤洗七次焙干 柴胡 厚朴姜制,各一两 桂枝 桔梗 茯苓 皂角去皮弦炙 干姜炮 黄连各八钱 人参 蜀椒微炒出汗 防风 巴豆去皮膜研出油 羌活 独活各五钱 川乌炮去皮脐,八钱 右为细末,入巴豆研匀,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丸,渐加至五丸七丸,生姜汤送下,食后临卧服。有孕者不宜服。 温白丸 【 《和剂》】 治心腹积聚,久症癖块,大如杯碗,黄疸宿食,朝起呕吐,支满上气,时时腹胀,心下坚结,上来抢心,旁攻两胁,十种水气,八种痞塞,翻胃吐逆,饮食噎塞,五种淋疾,九种心痛,积年食不消化,或疟疾连年不瘥,即前万病紫菀丸方,减羌活、独活、防风。肺息贲加人参、紫菀,心伏梁加菖蒲、黄连、桃仁,脾痞气加吴茱萸、干姜,肝肥气加柴胡、川芎,肾奔豚加丁香、茯苓、远志。 万病感应丸 即前温白丸内,加羌活、三棱、甘遂、杏仁、防风各一两五钱,威灵仙一两,减蜀椒。 千金硝石丸 止可磨块,不令困人,须量虚实。 硝石六两 大黄八两 人参 甘草各三两 右为细末,以三年苦酒三升置器中,以竹片作刻记,每人一升作一刻,先入大黄,不住手搅,使微沸,尽一刻,乃下余药,又尽一刻微火熬,便可丸如鸡子黄大,每服一丸。如不用大丸,作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服后下如鸡肝米泔赤黑色等物。下后,忌风冷,宜软粥将息。 酢煮三棱丸 【 《宝鉴》,下同】 治一切积聚,不拘年深日久,治之神效。 荆三棱四两,酢煮竹刀切晒 川芎二两,酢煮切 大黄半两,酢浸湿纸裹煨过切 右为末,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下,无时。病甚者一月效,小者半月效。 圣散子 治远年积块,及妇人干血气。 硇砂 大黄各八钱 麦糵炒取净面,六两 干漆炒烟尽,三两 萹蓄 茴香炒 槟榔各一两 妇人干血气加穿山甲二两炮。右为细末,每服五钱,临卧温酒调下,仰卧,此药只在心头,至天明大便如烂鱼肠,小便赤为验。药并无毒,有神效。小儿用一钱,十五以上三钱,空心服之更效。此按古本校定,今《纲目》刻本,硇砂乃六两,大黄乃八两,岂不悞人! 鸡爪三棱丸 治五脏痃癖气块。 鸡爪三棱 石三棱 荆三棱 木香 青皮 陈皮去白,各半两 硇砂三钱 槟榔一两 肉豆蔻一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打面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姜汤下,空心临卧各一服。忌一切生冷硬粘物。 硇砂煎丸 消磨积块痃癖,一切凝滞。 黑附子二枚,各重五饯以上,正坐妥者,炮裂去皮脐剜作瓮子 硇砂 木香各三钱 川荜茇 破故纸隔纸微炒,各一两 右将硇砂末,用一盏水续续化开,纳在瓮内,火上熬干为末,安在附子瓮内,却用剜出附子末填盖,口用和成白面裹,约半指厚,慢灰火内烧匀,黄色,去面,同木香等为细末,却用元裹附子熟黄面为末,酢调煮糊为丸如桐子,每服十五丸至三十丸,生姜汤下。 削坚丸 治五积六聚,气结成块,食积癖瘕,心腹胀满,瘦瘁少食。 鳖甲酢浸两宿,去裙襕,再蘸酢炙黄,取末称 干漆捣碎,炒令烟出,取末称 荆三棱剉如半枣大,好酢浸两宿焙,取末称,各二两半 肉桂去粗皮 细松烟墨烧去胶 沉香 干姜炮 没药另研 萝卜子 干蝎去毒炒 胡椒 槟榔 木香 硇砂通明者为末,另研飞,各五钱 乳香另研 粉霜另研 轻粉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好酢煮薄面糊为丸如小菉豆大,每服二十丸,淡酢煎生姜汤送下,日进二服,夜间服。如未利,渐加丸数服,微利即减。 一肾散 消积块,进饮食。 橘红一斤 甘草四两 盐五钱 右用水十碗,从早煮至夜,以烂为度,水干则添水,晒干为末,淡姜汤调下。有块者,加姜黄半两,同前药煮。气滞,加香附二两,同前药煮。气虚者,加沉香半两,另入。噤口痢,加莲肉二两,去心另入。 阿魏丸 去诸积。 山楂 南星皂角水浸 半夏同南星浸 麦芽 神曲炒 黄连 萝卜子各一两 连翘 贝母 阿魏酢浸 (艹舌)蒌各半两 风化硝 石碱 黄连 白芥子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姜汁浸炊饼丸。 阿魏丸 去肉积。 阿魏 山楂肉各一两 连翘五钱 黄连六钱 右三味为末,以阿魏酢煮为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食前用白汤送下。脾胃虚者,用白朮三钱,陈皮、茯苓各一钱,煎汤送下。 散聚汤 【 《三因》】 治九气积聚,状如症瘕,随气上下发作,心腹绞痛,攻刺腰胁,小腹(月真)胀,大小便不利。 半夏汤浸七次 当归 槟榔各七钱五分 杏仁去皮尖麸炒 陈皮去白 炙甘草 桂心 茯苓各二两 枳壳麸炒 附子炮去皮脐 川芎 厚朴姜制 吴茱萸汤浸,各一两 右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煎七分,食前温服。大便不利加大黄。 新制阴阳攻积丸 【 《医宗必读》】 治五积六聚,七症八瘕,痃癖,虫血,痰食,不问阴阳皆效。 吴萸炮 干姜炒 官桂去皮 川乌炮,各一两 黄连炒 半夏洗 橘红 茯苓 槟榔 沉香 厚朴炒 枳实炒 菖蒲忌铁 延胡索炒 人参 琥珀另研 桔梗各八钱 巴霜另研,五钱 右为细末,皂角六两,煎汁泛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八分,渐加一钱五分,生姜汤送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八 积聚门 方 三棱汤 【 河间,下同】 治症瘕痃癖,积聚不散,坚满痞膈,食不下,腹胀。 荆三棱二两 白朮一两 蓬朮 当归各半两 槟榔 木香各七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沸汤调下。 阿魏膏 治一切痞块,更服胡黄连丸。 羌活 独活 元参 官桂 赤芍药 穿山甲 生地黄 两头尖 大黄 白芷 天麻各五钱 槐枝 柳枝 桃枝各三钱 木鳖子仁二十枚 乱发如鸡子大一团 红花四钱 右用香油二斤四两,煎黑去渣,入发煎,发化仍去渣。徐下黄丹煎,软硬得中。入芒硝、阿魏、苏合油、乳香、没药各五钱,麝香三钱,调匀即成膏矣,摊贴患处。内服丸药,黄丹须用真正者效。凡贴膏药先用(石卜)硝,随患处铺半指厚,以纸盖,用热熨斗熨良久,如硝耗再加熨之,二时许,方贴膏药。若是肝积,加芦荟末同熨。 化气汤 【 《三因》】 治息积。 砂仁 桂心 木香各二钱半 甘草炙 陈皮 茴香微炒 丁香皮 青皮去瓤炒 干姜 蓬朮炮,各半两 胡椒 沉香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苏盐汤调下,妇人酢调下。 百劳丸河间 治一切劳瘵积滞疾,不经药,坏证者,宜服。 当归炒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钱 人参二钱 蝱虫去翅足 水蛭炒 桃仁各十四个,去皮尖 大黄四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桐子大,都作一服可百丸,五更用百劳水下,取恶物为度,服白粥十日。百劳水,杓扬百遍,乃仲景甘烂水也。 通元二八丹 【 《入门》,下同】 治积聚。 黄连八两 芍药 当归 生地 乌梅各五钱 右为末,雄猪肚一具,入药于内,以线缝之,铺韮菜二斤于锅内,蒸之一日,以药熟为度,取出捣丸梧子大,空心姜汤下七十丸,或泻一二次,以粥补住。 香棱丸 治五积六聚气块。 三棱 槟榔各三两 山楂二两 香附 枳壳 萝卜子 枳实 蓬朮 陈皮 青皮各一两 黄连 神曲 麦芽 鳖甲 干漆 桃仁 硇砂 缩砂 当归尾 木香 甘草各五钱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白汤下三五十丸。 大七气汤 治五积六聚,心腹痛胀,二便不利。 三棱 蓬朮 青皮 陈皮 桔梗 藿香 益智仁 香附子 肉桂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一方加大黄、槟榔各一钱,治诸痞积面色萎黄,四肢无力,皆缘内有虫积,或好食生米,或壁土,或茶炭咸辣等物,只此一服除根。用水煎露一宿,空心温服,不得些少饮食,不然,则药力减而虫积不行矣。服后,心腹痛,当下恶物,如鱼冻虫鳖,至日午下积尽,方用温粥止之。 溃坚汤 【 《回春》,下同】 治五积六聚,诸般痞块。 当归 白朮 半夏 陈皮 枳实 山楂肉 香附 厚朴 缩砂各一钱 木香五分,磨汁 右剉,作一贴,水煎调木香汁服之。一方,加海粉、瓦垄子、鳖甲炙为未,将阿魏酢煮化,入姜汁糊和丸梧子大,酒下五七十丸。名溃坚丸。 真人化铁汤 治五积六聚,痃癖症瘕。 三棱 蓬朮 青皮 陈皮 山楂肉 神曲 枳实 厚朴 黄连 当归 香附子 川芎 桃仁 槟榔各五分 红花 木香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石英散 【 《三因》】 治石瘕。 紫石英酢淬,一两 当归尾 马鞭草 红花炒 乌梅肉各五钱 蓬朮酢炒 三棱酢炒 苏木节各三钱 没药 琥珀 甘草各一钱 右为末,以浓煎苏木酒调下二钱。不饮酒,姜汤调下。 红丸子 【 《得效》】 治食积、酒积、脾积,血气诸般症块。 三棱 蓬朮 青皮 陈皮各五两 胡椒 干姜各一两 右为末,酢煮面糊和丸梧子大,矾红为衣,姜汤吞下五七十丸。 佐脾丸 【 丹溪】 治食积。 山楂肉三两 连翘 陈皮 萝卜子炒,各五钱 赤茯苓 半夏各一钱 右为末,粥丸菉豆大,温水吞下五七十丸。 妙应丹 【 《得效》】 治饮食中虫毒,或食水陆果瓜子卵,入腹而成虫蛇鱼鳖,或宿食留饮,结为症瘕。 附子四个,七钱重者,生去皮脐剜作瓮,入硇砂共一两七钱重,面裹煨熟去面不用 荜茇 木香 青皮 破故纸各三两五钱 右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生姜橘皮汤下三十丸。 桂香丸 【 《入门》】 治多食杂瓜果子成积,腹胀气急。 桂心一两 麝香一钱 右为末,饭丸菉豆大,白汤吞下十五丸。 胜红丸 【 丹溪】 治血积酒积,及妇人脾血积气。 三棱 蓬朮并酢炒 青皮 陈皮 干姜炮 良姜炒,各一两 香附子酢炒,二两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五十丸。 增味四物汤 【 东垣】 治血积。 熟地 当归 川芎 白芍 三棱 蓬朮 干漆炒 肉桂各等分 右,水煎服。 三棱煎 【 《入门》】 治食症酒癖血瘕气块。 三棱 蓬朮各四两 芫花一两,同入磁器中,米酢五盏浸之,封口炭火煨令干,取出棱、朮、将芫花以余酢炒令微焦,共焙干 右为末,酢糊和丸菉豆大,姜汤下十五丸。 千金化气丸 治男子腹中气块痞结。 厚朴 腹皮 白芍药 川芎 白芷 音皮 陈皮 枳壳 香附 砂仁 白蔻 三棱 莪朮 延胡各一两 藿香 半夏 草果 槟榔各一两半 小茴香 干姜 木香各五钱 甘草三钱 丁香二钱 右剉,生姜三片,水煎,空心温服。 金露丸 【 《局方》】 治腹内一切积聚症块作痛。 草乌炮 黄连各一两 生地黄 贝母 桔梗 巴豆霜 柴胡 紫菀 吴茱萸 菖蒲 干姜 白茯苓 桂心 芎藭 人参 甘草 防风 厚朴 枳壳 鳖甲 川椒 甘遂各五钱 右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丸或五丸。 荆蓬煎丸 【 《得效》】 消症块冷热积聚,破痰癖,消化宿食。 三棱 蓬朮并酒浸三日,夏一日取出,同巴豆肉三十八粒同炒黄色,去巴豆,却用汤浸,去白,各二两 木香 枳壳 青皮 茴香炒 槟榔各一两 右为末,面糊和丸菉豆大,姜汤下三五十丸。 秘方化滞丸 【 丹溪】 理一切气,化一切积,久坚沉痼,磨之自消,暴积乍留,导之立去。夺造化,有通塞之功;调阴阳,有补泻之妙。 三棱 蓬朮并煨,各四钱八分 半夏曲 木香 丁香 青皮 陈皮并去白 黄连各二钱五分 巴豆肉酢浸一宿熬干,六钱 乌梅肉焙末,五钱 右为末,以乌梅末入白面少许煮作糊,和丸黍米大,每服五七丸至十丸。欲通利则以热汤下,欲磨积则以陈皮汤下,欲止泄则饮冷水。 三棱化积丸 【 《医鉴》】 治诸般积聚。 三棱酒煮,六两 山楂肉四两 大黄酒蒸 槟榔各三两 蓬朮酢煮 木香 青皮 陈皮 香附子酢炒 枳实 厚朴 缩砂 神曲炒 麦芽炒 南星姜汤炮 半夏姜制 萝卜子炒 黄连炒 桃仁 干漆炒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白汤下四五十丸。 宽中丸 【 《类聚》,下同】 治七症八瘕,五积六聚,痃癖气块,胷腹胀痛,面黄肌瘦,一切沉滞之疾。 苍朮炒 乌药 香附各二两 青皮 干姜炮 三棱 蓬朮并酢煮 陈皮 良姜炮 茴香炒 神曲 麦芽炒,各一两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五十丸。 万应丸 破一切积,散一切气,气蛊血块,症瘕积聚,食积,肉积,酒积,鼓胀浮肿痰饮等证。 硇砂水飞 阿魏酢研 大黄 吴萸 青蒙石 焰硝同蒙石煅 肉桂 木香 青皮 延胡 当归 五灵脂 蛤粉炒 乳香 没药 菖蒲 皂角 茴香炒 干漆炒 槟榔 陈皮 枳壳 三棱 蓬朮并酢煨 丁香 穿山甲 良姜炒 甘遂 芫花 大戟 雄黄各二钱半 巴豆霜一钱半 右为未,酢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五十丸。 延年护命丹 治三十六般积,二十四般气,及血积虫积。 大黄十两,半生,半酢浸,切片焙干 乳香 没药 轻粉各一钱 芫花 鳖甲酢炙,各五钱 蓬朮 三棱并炮 黑丑头末一两 陈皮二钱五分,与芫花同酢浸一宿,焙干 右为末,蜜和捣千杵,每一两分作四丸,细嚼一丸,温水送下,临卧时,明早取下恶物为效。三日只吃白粥将息。忌生冷油腻。 桃溪气宝丸 治积聚症瘕,腹胁如抱一瓮,瘦瘠露骨,一切气积食积,大便秘濇,寒热往来。 黑丑头末二两 大黄一两半 羌活 茴香炒 川芎 木香 当归 陈皮各五钱 槟榔 青皮各一两 右为末,熬皂角膏和丸,姜汤下五七十丸。 琥珀膏 【 丹溪】 贴积块。 大黄 (石卜)硝各一两 右为末,大蒜捣为膏,和匀作片贴之。《入门》加麝香五分,名硝黄膏。 五仙膏 【 《回春》】 治一切痞块积聚癖疾。 大黄 皂角 生姜 生葱 大蒜各半斤 右共捣烂,水煎取汁,去滓再熬成膏,黑色为度,摊绢帛上,先以针刺患处,后贴膏药。 贴痞膏 【 《入门》】 水红花子二钱 生大黄 (石卜)硝 山栀仁 石灰各一钱 酒酵一块,如鸡子大 右共捣成膏,用布摊开,贴痞块上,再用汤瓶熨手帕勒之,三日后揭起,肉黑如墨,是其效也。 保安丸 治症积,心腹内结如拳,渐上不止,抢心疼痛,及绕脐腹痛不可忍者。 大黄三两,蒸熟切片焙 大附子五钱,去脐皮 干姜一两,炮 鳖甲一两半,酢煮一复时,炙黄炒 右为末,取三年米酢一大升,先煮四五合,然后和药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空心酢或酒米饮下后取积如鱼肠脓血烂肉汁清泥,当下。 小七香丸 【 《和剂》,下同】 温中快膈,化积和气。治中酒呕逆,气膈食噎,茶酒食积。 甘松八两 益智仁六两 香附子炒 丁香皮 甘草炙,各十二两 蓬朮煨 缩砂各二两 右为末,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温酒姜汤热水任下。 取虫丸 治虫积。 胡黄连 芜荑 雷丸 鹤虱 大黄 史君子 锡灰 三棱 蓬朮 木香 槟榔 青皮 右为细末,丸服。 神保丸 治宿食不消。 木香 胡椒各二钱五分 巴豆十粒,去皮心研 干蝎七枚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麻子大,朱砂三钱为衣,每服五丸,用柿蒂汤或姜酢茶蜜茴香等汤,随宜送下。 三棱散 治积聚症瘕痃癖不散,坚满痞闷,食不下。 三棱 白朮炒,各二两 蓬朮 当归各五钱 木香 槟榔各三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沸汤调下。 桃仁煎 【 《良方》,下同】 治血瘕。 桃仁 大黄炒 (石卜)硝各一两 蝱虫半两,炒黑 右为末,以醇酢一中盏,煮三分,下前三味,不住手搅,煎至可丸,乃下(石卜)硝,丸如桐子大,不吃晚食五更初温酒下五丸,日午下秽物。如未见,再服。仍以调气血药补之。 穿山甲散 治症瘕瘀血,心腹作痛。 穿山甲炙 鳖甲酢炙 大黄炒 干漆炒烟尽 桂各一两 川芎 芫花酢炒 归尾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酒调下。 遇仙丹 追虫逐积,消澼利痰,万病可除。 黑丑头末 槟榔各一斤 大黄半斤 三棱 莪朮酢炙,各四两 木香二两 右为末,用大皂角去子打碎,煎浓汤,去滓,煮面糊为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以强弱加减,五更茶清下。如未通,再饮温茶助之。下虫积恶物尽了,白粥补之。 感应丸 治宿食积滞,腹痛胷膈痞闷疼痛,吐泻。 木香 肉豆蔻 丁香各一两半 干姜炮,一两 巴豆七十粒,取霜 杏仁一百四十粒,去皮尖研 百草霜二两 右先将前四味为末,后入三味同研匀,外用好黄蜡六两溶化,以绢滤净,更用好酒一升,于银石器内,煮黄蜡数沸,待倾出其蜡自浮,听用。凡春夏修合。先用香油一两,铫内熬令香油熟,次下酒蜡四两,同化成汁,就铫内乘热,拌和前药成剂,分作小锭,油纸裹放,旋丸服之。若秋冬须用香油一两五钱,每服三十丸,空心姜汤下。 陈米三棱丸 消积聚,去米面五谷等积。 陈仓米一两,用新巴豆五枚去壳,同米慢火炒巴豆焦色,去豆不用 陈皮 三棱煨 砂仁 麦芽各二钱 南木香一钱 右为末,酢糊和丸菉豆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食远姜汤送下。 积块丸 治症瘕积聚癖块,一应难消难化,腹中饱胀,或虫积疼痛,皆能取效如神,不伤元气。 沉香八分 三棱 莪朮并酢煨 自然铜 蛇含石二味并烧红酢淬七次,各二钱 木香一钱半 雄黄 全蜈蚣焙,各一钱二分 辰砂八分 铁华粉糯米酢炒,一钱 冰片五分 芦荟 天竺黄 阿魏 全蝎洗焙干,各四钱 右为极细末,用雄猪胆汁为丸,黑狗胆汁尤妙,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分,重者一钱,五更酒送下,块消即止,不必尽剂。 消痞核桃 莪朮酒洗 当归酒洗 白芥子四两 皮硝 海粉各八两 急性子四两,捣 大核桃一百枚 右先以羣药入砂锅内,宽水煮三四沸,入核桃重五钱者百枚,同煮一日夜,以重一两为度,取起晾干,先用好膏药一个掺阿魏一钱,麝香半分,量痞大小贴住,以热手磨擦,每空心服前桃一个,三日后二个以至三个,服完,用四物汤之类数贴即愈。 神化丹秘方 消癖积,破血气,及下诸癖积血气块。 硇砂 干漆炒 血竭各三钱 乳香一钱五分 红娘子二十个,去翅 螌蝥二十个,去翅足 右为末,枣肉为丸如豌豆大,每服一丸至三五丸,临卧,或枣汤或姜汤或红花苏木汤送下。 雷丸丸 【 《外台》】 雷丸 陈皮 桃仁去皮尖麸炒,各一两二钱半 贯仲 芜荑 青葙子 干漆炒烟出,各一两 乱发鸡子大,烧存性 狼牙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豆大,空心温酒送下二十丸,日三服。 化虫丸 鹤虱去土 槟榔 苦楝根 胡粉炒,各一两 枯白矾二钱五分 右为末,米糊丸如桐子大,一岁服五丸,量人大小加减丸数。温浆水入生麻油三四点,打匀送下,清米汤亦可,不拘时。其虫细小者,皆化为水,大者自下。 黄连消痞丸 治心下痞满,壅滞不散,喘促不安。 黄连一两 黄芩二两,炒 枳实七钱,麸炒 半夏九钱 陈皮 猪苓各五钱 茯苓 白朮 甘草炙,各三钱 泽泻一钱 姜黄二钱 右为末,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滚汤任下。 木香硇砂煎丸 木香 硇砂 官桂 附子炮 干漆炒去烟 牙皂角 细墨 乳香研 荆三棱炮 广朮炮 大黄炒另末 没药研 干姜炮 青皮各一两 巴豆霜五钱 右,除研药外,同为末,以好酢一升,化开硇砂,去粗渣,银石器中慢火熬,次下巴豆霜、大黄末熬成膏,将前药末入膏内,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后温酒送下。 青盐丸 青盐 硇砂各一钱 曲末三钱 盐豉四十个 大椒 巴豆各三十个,去皮心膜出油 右,枣肉三十个,同研匀,酢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姜汤下。积在上,食后;积在下,食前服。 干柿丸 猪牙皂角去皮弦子 干漆炒烟尽 没药研 三棱炮 青蒙石 干姜炮 水银结沙子,各一钱 轻粉二钱 巴豆三十枚,去皮膜酢煮十沸 右件各研匀,软饭和丸菉豆大,朱砂一钱为衣,柿蒂汤冷下三五丸,加减用之。妇人有胎勿用。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五分 右,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芍药枳朮丸 治食积痞满,脾胃不和等证。 白朮面炒 赤芍药各二两,酒炒 陈皮留白 枳实各一两,面炒 右荷叶汤煮黄老米粥,为丸桐子大,米饮或滚白汤任下百余丸。 赤金豆 治诸积不行。凡血凝气滞,疼痛肿胀,虫积结聚症坚,宜此主之。此丸去病捷速,较之硝、黄、棱、莪之类过伤脏气者,大为胜之。 巴豆霜去皮膜,略去油,一钱五分 轻粉一钱 生附子略炒燥切 皂角炒微焦,各二钱 丁香 木香 天竺黄各三钱 朱砂二钱 右为末,酢浸蒸饼,为丸萝卜子大,朱砂为衣。欲渐去者,每服五七丸;欲骤行者,每服一二十丸。滚水或煎药,或姜酢茶蜜茴香史君子煎汤为引送下。若利多不止,可饮冷水一二口即止。盖此药得热则行,得冷则止也。 百顺丸 治一切阳邪积滞,凡气积血积,虫积食积,伤寒实热秘结等证,但为汤引,随宜送下,无往不利。 川大黄锦纹者,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用汤浸蒸饼,捣丸菉豆大,每服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宜用引送下。或用蜜为丸亦可。一名八仙丹。 理阴煎 治肝肾不足,积聚等证。 熟地黄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右,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养中煎 治脾胃不足,积聚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 白扁豆二三钱,炒 山药炒 茯苓各二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温胃饮 治前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陈皮或不用 炙甘草各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暖肝煎 治同理阴煎。 当归二三钱 枸杞子三钱 白茯苓 乌药 小茴香各二钱 肉桂一二钱 沉香一钱,木香亦可 右,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治气虚不堪攻击者。 扁豆 山楂各二钱 甘草五分 白茯苓 陈皮 厚朴各一钱五分 右,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神香散 治气聚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 右二味等分为末,清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 单方 奔豚气痛:枳实蒸为末,饮下方寸匕,日三夜一。 【 《外台》】 奔豚气痛,上冲心腹:鳖甲酢炙三两,京三棱煨二两,桃仁去皮尖四两,汤浸研汁三升,煎二升,入末煎,良久下酢一升,煎如饧,每空心酒服半匙。 【 《圣济总录》】 腹中鳖症:胡粉、黍米淋汁温服大效。 【 《易简方》】 心腹宿症,及卒得症:朱砂研细搜饭,以雄鸡二只,饿二日,以饭饲之,收粪曝燥为末,温酒服方寸匕,日三服。服尽更作,愈乃止。 【 《外台》】 腹胁痞块:雄黄、白矾各一两为末,面糊调膏,摊贴即效。未效再贴。待大便数百斤之状乃愈,秘方也。 症瘕积聚:雄黄二两为末,水飞去皮,入新竹筒内,以蒸饼一块塞口,蒸七度,用粉脂一两,和丸菉豆大,每服七丸,酒下,日三服。 【 《千金方》】 腹胁积块:风化石灰半斤,瓦器炒极热,入大黄末一两,炒红取起,入桂末半两,略炒,入米酢和成膏,摊绢上贴之,内服消块药,甚效。 【 丹溪】 食鱼鲙多,胀满成瘕,痛闷,日渐羸弱:取水中小白石数十枚,烧赤,投五升水中七遍,热饮,如此三五度,当利出瘕也。 腹中痞块:皮硝一两,独蒜一个,大黄末八分,捣饼贴患处,以消为度。 【 《经验方》】 积年气块,脐腹疼痛:硇砂酢煮二两,木瓜三枚,切去瓤,入硇砂在内,碗盛,于日中晒至瓜烂,研匀,以米酢五升,煎如稀饧,密收。用时,旋以附子末和丸梧子大,热酒化下。 【 《圣惠》,下同】 治痃癖症块,暖水脏,杀三虫,妇人血气子宫冷:腊月收桑条灰,淋去苦汁,日干。每硇砂一两,用水三两,以水化硇拌灰,干湿得所,以瓶盛灰半寸,入硇于内,以灰填盖固济,文武火煅赤,冷定取出,以箕铺纸三重,安药于上,以热水淋之,直待硇味尽即止。以钵盛汁,于热灰中养之,常令鱼眼沸,待汁干,入瓶再煅,一食顷取出重研,以粟饭和丸菉豆大,每空心酒下五丸,病去即止。名硇砂丸。 嗜酒任气,血凝于气,则为气鳖;嗜酒痼冷,败血入酒,则为酒鳖。摇头掉尾,大者如鳖,小者如钱,上侵人喉,下蚀人肛,或附胁背,或隐肠腹:用生硫黄末,老酒调下,常服之。 【 《直指方》】 膜外气痛及气块:延胡索不限多少为末,猪胰一具,切作块子,炙熟蘸末频食之。 【 《胜金方》】 症瘕鼓胀:三棱煎。用三棱根切一石,水五石,煮三石,去滓更煎,取三斗汁,入锅中重汤煎,如稠糖,密器收之。每旦酒服一匕,日二服。 【 《千金翼》】 痃癖气块:草三棱、荆三棱、石三棱、青橘皮、陈橘皮、木香各半两,肉豆蔻、槟榔各一两,硇砂二钱为末,糊丸梧子大,每姜汤服三十丸。 【 《奇效良方》】 痃癖不瘥,胁下硬如石:京三棱一两炮,川大黄一两为末,酢熬成膏,每日空心生姜橘皮汤下一匙,以利下为度。 【 《圣惠》】 痞气胷满口干,肌瘦食减,或时壮热:石三棱、京三棱、鸡爪三棱并炮,蓬莪朮三枚,槟榔一枚,青橘皮五十片酢浸去白,陈仓米一合酢浸淘过,巴豆五十个去皮,同青皮仓米炒干,去豆为末,糊丸菉豆大,每米饮下三丸,日一服。 【 《圣济总录》】 老少痃癖,往来疼痛:香附,南星等分为末,姜汁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二三十丸。 【 《圣惠》】 腹中痞块:芪叶、独蒜、穿山甲末、食盐,同以好酢捣成饼,量痞大小贴之,两炷香为度。其痞化为脓血,从大便出。 【 保寿堂】 卒暴症疾,腹中有如石刺,昼夜啼呼:牛膝二斤,以酒一斗渍之,密封于灰火中,温令味出,每服五合至一升,随量饮。 【 《肘后方》】 凡食鱼脍及生肉,在胷膈不化,成症瘕:马鞭草捣汁饮一升,即愈。 【 《千金》】 卒暴症块坚如石,作痛欲死:取蒴藿根一小束,洗净细擘,以酒二升,渍三宿,温服五合至一升,日三服。若欲速用,于热灰火中温出药味服之。此方无毒,已愈十六人矣。 【 《录验》】 鳖瘕坚硬,肿起如盆,眠卧不得:蒴藿根白皮一握,捣汁,和水服。 【 《千金》】 癖痞鼓胀,及坚硬如杯盌者:用水红花子一升另研,独颗蒜三十个去皮,新狗脑一个,皮硝四两,石臼捣烂,摊在患处,上用油纸,以长帛束之。酉时贴之,次日辰时取之。未效,再贴二三次。倘有脓溃勿怪,仍看虚实,日逐间服钱氏白饼子、紫霜丸、塌气丸、消积丸,利之磨之,服至半月,甚者一月,无不瘥矣。以喘满者为实,不喘者为虚。 【 《经验方》】 腹中痞积:水红花或子一盌,以水三盌,用桑柴文武火煎成膏,量痞大小摊贴,仍以酒调膏服。忌腥荤油腻之物。 【 保寿堂】 腹中暴症硬如石,刺痛,不治,百日内死:取虎杖根勿令影临水上,可得石余,洗干捣末;秫米五斗,炊饭纳入搅之;好酒五斗渍之,封。候药消饭浮,可饮一升半。勿食鲑鱼及盐。但取一斗干者,薄酒渍饮。从少起,日三服亦佳。症当下也,此方大胜诸药。 【 《外台》,下同】 万病积聚:七八月收蒺藜子水煮熟,曝干,蜜丸梧子大,每酒服七丸,以止为度。其汁煎如饴服之。 腹中痞块:大黄十两为散,酢三升,蜜两匙和煎,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生姜汤下,以利为度。 腹胁积块,大黄二两,(石卜)硝一两为末,以大蒜同捣膏贴之,或加阿魏一两尤妙。 【 丹溪】 久患积聚,二便不利,上抢心腹,胀满害食:大黄、白芍各二两为末,水丸梧子大,每汤下四十丸,日三,以止为度。 【 《千金》】 脾癖疳积,不拘大人小儿:锦纹大黄三两为末,酢一盏,沙锅内文武火熬成膏,倾瓦上,日晒夜露三日,再研,用舶上硫黄形如琥珀者,宫粉各一两,同研匀。十岁以下小儿半钱,大人一钱半,米饮下。忌一切生冷鱼肉,只食白粥半月。如一服不愈,半月之后再服。若不忌口,不如勿服。 【 《圣济总录》】 腹中暴症,有物如石,刺痛啼呼,不治,百日死:多取商陆根捣汁,或蒸之,以布藉腹上,安药勿覆,冷即易,昼夜勿息。 【 《千金》】 痃癖如石,在胁下坚硬:生商陆根汁一升,杏仁一两,浸去皮捣如泥,以商陆汁绞杏泥火煎如饧,每服枣许,空腹热酒下,以利下恶物为度。 中焦热痞,善忘不禁:(艹闾)茹三分,甘草炙二两,消石半两,为末,每服一钱,鸡鸣时温酒下,以知为度。 【 《圣惠》】 心下伏瘕,大如杯,不得食者:泽漆四两,大黄、葶苈熬三两捣筛,蜜丸梧子大,每服二丸,日三服。 【 《肘后方》】 痞证发热盗汗,胷背疼痛:甘遂面包浆水煮十沸,去面以细糠火炒黄为末,大人三钱,小儿一钱,冷蜜水,临时服。忌油腻鱼肉。 【 《普济方》】 涎积症块:续随子三十枚,腻粉二钱,青黛炒一钱,研匀,糯米饭丸芡子大,每服一丸,打破,以大枣一枚,烧热去皮核,同嚼,冷茶送下。半夜后,取下积聚恶物为效。 【 《圣济总录》,下同】 积冷成痃癖,不思饮食,羸困者:莨菪子三分,水淘去浮者,大枣四十九个,水三升煮干,只取枣去皮核,每空心食一个,米饮下,觉热即止。 胷中结聚如核:巴豆半两,去皮心炒捣如泥,藜芦炙研一两,蜜和丸麻子大,每吞一二丸。 【 《肘后方》,下同】 腹中症结,妨害饮食,羸瘦:射罔三两,椒三百粒,捣末,鸡子白和丸麻子大,每服一九,渐至三丸,以愈为度。 风气所攻,脏腑积滞:用牵牛子以童尿浸一宿,长流水内洗半日,生绢袋盛,挂风处令干,每日盐汤下三十粒。极能搜风,亦消虚肿。久服,令人体清瘦。 【 《斗门方》】 一切积气宿食不消:黑牵牛头末四两,用萝卜剜空,安末盖定,纸封,蒸熟取出,入白豆蔻末一钱,捣丸梧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白汤下。名顺气丸。 男妇五般积气成聚:用黑牵牛一斤,生捣末八两,余滓以新瓦炒香,再捣取四两,炼蜜丸梧子大,至重者三十五丸,陈橘皮生姜煎汤,卧时服,半夜未动,再服三十丸,富下积聚之物。寻常行气每服十丸。 【 《博济方》】 胷膈食积:牵牛末一两,巴豆霜三个,研末,水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九,食后,随所伤汤下。 【 子和】 追虫取积:用黑牵牛半两,槟榔二钱半为末,每服一钱,紫苏汤下。 【 《普济方》】 男妇气痛,不拘久近:威灵仙五两,生韭根二钱半,乌药五分,好酒一盏,鸡子一个,灰火煨一宿,五更视鸡子壳软为度,去滓温服,以干物压之,侧睡向块边。滓再煎,次日服。觉块刺痛,是其验也。 【 《摘元》】 病发症者,欲得饮油,用油一升,入香泽煎之,盛置病人头边,令气入口鼻,勿与饮之,疲极眠睡,病当从口出,急以石灰粉手捉取抽尽,即是发也。 胷喉间觉有症虫上下,常闻葱豉食香,此乃发症虫也:二日不食,开口而卧,以油煎葱豉令香,置口边,虫当出,以物引去之必愈。 腹中癖气:生萸子一斤压破,酒五斤,渍二七日,空腹每饮一升,神良。 【 《独行方》】 腹内鳖症:陈酱茄儿烧存性,入麝香轻粉少许,脂调贴之。 【 《寿域方》】 心腹积结气:杏仁、桂枝、橘皮、诃黎勒皮等分为丸,每服三十九,白汤下,无忌。 【 《食疗》】 虚寒积癖,在背膜之外,流于两胁,气逆喘急,久则营卫凝滞,溃为痈疽,多致不救:用胡椒一百五十粒,全蝎去毒十个,木香不见火二钱半为末,粟米饭丸菉豆大,每服十五丸,橘皮汤下。名磨积丸。 【 《济生方》】 腹中症块:茱萸三升捣,和酒煮熟,布裹熨症上,冷更炒热,更番熨之,症移走,逐熨之,消乃止。 【 《集验方》】 脾积结块:鸡子五个,阿魏五分,黄蜡一两,同煎化,分作十服,每空心细嚼,温水送下。诸物不忌,腹痛无妨。十日后,大便下血,乃积化也。 【 保寿堂】 痞块有积:阿魏、五灵脂炒烟尽各五钱为末,以黄雄狗胆汁,和丸黍米大,空心唾津送下三十丸。忌羊肉酢面。 【 《扶寿精方》】 腹中痞积:观音柳煎汤露一夜,五更空心饮数次,痞自消。 【 《易简方》】 腹满癖坚如石,积年不损者:用白杨木东枝,去粗皮细剉五升,熬黄,以酒五升淋讫,用绢袋盛滓,还纳酒中,密封再宿,每服一合,日三服。 【 《外台》】 腹中鳖瘕:用芜荑炒煎服之,兼用暖胃益血理中之类,乃可杀之。若徒事雷丸、锡灰之类无益也。 【 《直指方》】 卒心腹症瘕,坚满痃癖:橉木灰淋汁八升,酿米一斗,待酒熟,每温饮半合,渐增至一二盏,即愈。 血瘕症癖:用鳖甲、琥珀、大黄等分作散,酒服二钱,少时恶血即下。若妇人小肠中血下尽,即休服也。 【 甄权,下同】 痃癖症积:用鳖甲酢炙黄研末,牛乳一合,每调一匙,朝朝服之。 痃癖气块:用大鳖一枚,以蚕沙一斗,桑柴灰一斗,淋汁五度,同煮如泥,去骨再煮成膏,捣丸梧子大,每服十丸,日三。 【 《圣惠》】 食发成瘕,心腹作痛,咽间如有虫上下,嗜食与油者是也:用猪脂二升,酒三升,煮三沸服,日三次。 脾积痞块:猪脾七个,俱用新针刺烂,以皮硝一钱擦之,瓷器盛七日,铁器焙末;又用水红花子七钱,同捣为末,以无灰酒空心调下。一年以下者,一服可愈;五年以下者,二服;十年以下者,三服。 【 保寿堂】 膜内气块:猪(月臣)一具,炙,蘸延胡索末食之。 【 《易简方》】 腹中冷癖,水谷凝结,心下停痰,两胁痞满,按之鸣转,逆害饮食:大蟾蜍一枚,去皮肠支解之,芒硝壮人一升、中人七合、弱人五合,水七升,煮四升顿服,得下为度。 【 《肘后方》】 诸果成积,伤脾作胀气急:用麝香一钱,生桂末一两,饭和丸菉豆大,大人十五丸,小儿七丸,白汤下。盖果得麝则落,木得桂即枯故也。 【 《济生》】 抑结不散:用龟下甲酒炙五两,侧柏叶炒一两半,香附童便浸炒二两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空心温酒服一百丸。 心下鳖瘕,黑猫头一枚,烧灰,酒服方寸匕,日三。 【 《寿域方》】 鱼肉成症,并治诸毒:用狗屎五升烧末,绵裹于五升酒中,浸二宿取清,日三服,症即便出也。 【 《外台》】 症积满腹,诸药不瘥者:人溺一服一升,下血片块二十日即出也。 【 苏恭】 血块:血竭、没药各一两,滑石、牡丹皮同煮过一两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服之。 【 《摘元方》】 蛇症:白马尾切细,酒服,初服五分一匕,次服三分一匕,更服二分一匕。不可顿服,杀人。 【 《千金翼》】 肉症思肉:白马尿三升饮之,当吐肉出,不出则死。 发瘕,咽中如有虫上下是也。白马尿饮之佳。 【 《千金》】 伏梁心积:铜器承白马尿一升,旦旦服之,妙。 【 《小品方》】 痞块心痛:殭蚕末二钱,白马尿调服,并敷块上。 【 《摘元方》】 误食菜中蛇精,成蛇瘕,或食蛇肉成瘕,腹内常饥,食物即吐:以赤足蜈蚣一条,炙研末,酒服。 【 《易简方》】 山野人好囓虱,在腹生长为虱症:用败梳、败篦各一枚,各破作二分,以一分烧研,以一分用水五升,煮取一升,调服即下出。 【 《千金》】 血积成块:壁虎一枚,白面和鸭子皮包裹,研烂作饼,烙熟食之,当下血块,不过三五次即愈,甚验。 【 《青囊方》】 心腹鳖瘕,及宿症,并卒得症:以饭饲白雄鸡取粪,同小便于瓦器中熬黄为末,每服方寸匕,温酒服之,日四五服,或杂饭饲之,以消为度,亦佳。 【 《集验》】 食米成瘕,好食生米,口中出清水:以鸡矢同白米各半合炒为末,以水一钟调服,良久吐出如米形,即瘥。昔慎恭道病此,肌瘦如劳,蜀僧道广处此方而愈。 【 《医说》】 腹中癖积:黄牛肉一斤,恒山三钱,同煮熟,食肉饮汁,癖必自消,甚效。 【 《笔峯杂兴》】 脾积痞气牛脑丸,治男妇脾积痞病,大有神效。黄(沙牛)牛脑子一个去皮筋擂烂,皮硝末一斤,蒸饼六个,晒研和匀,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好酒下,日三服,百日有验。 【 《圣济总录》】 气积成块牛脑散:用牛脑子一个,去筋,雄鸡肫一个连黄,并以好酒浸一宿,捣烂,入木香、沉香、砂仁各三两,皮硝一碗,杵千下,入生铜锅内,文武火焙干为末,入轻粉三钱,合匀。每服二钱,空心烧酒服,日三服。 针灸 《甲乙经》曰:息贲时唾血,巨阙主之。 腹中积上下行,悬枢主之。 暴心腹痛,疝横发,上冲心,云门主之。 心下大坚,肓俞、期门及中脘主之。 奔豚上腹(月真)坚,痛引阴中,不得小便,两丸骞,阴交主之。 脐下疝绕脐痛,石门主之。 奔豚气上,腹(月真)痛强,不能言,茎肿先引腰,后引小腹,腰臗坚痛,下引阴中,不得小便,两丸骞,石门主之。 奔豚寒气入小腹,时欲呕,伤中溺血,小便数,背脐痛引阴,腹中窘急欲凑,后泄不止,关元主之。 奔豚上抢心,甚则不得息,忽忽少气尸厥,心烦痛,饥不能食,善寒中,腹胀,引(月真)而痛,小腹与脊相控暴痛,时窘之后,中极主之。 腹中积聚,时切病,商曲主之。 脐下积疝瘕,胞中有血,四满主之。 脐疝绕脐而痛,时上冲心,天枢主之。 气疝哕呕,面肿奔豚,天枢主之。 奔豚卵上入,痛引茎,归来主之。 奔豚上下,期门主之。 疝瘕,髀中急痛,循胁上下,抢心腹痛,积聚,府舍主之。 奔豚腹胀肿,章门主之。 少腹积聚,劳宫主之。 中脘主腹胀不通,疰,大便坚,忧思损伤,气积聚腹中甚痛,作脓肿,往来上下。 凡腹中热,喜渴涎出,是蛔也,以手聚而按之,坚持勿令得移,以大针刺中脘,久持之,中不动,乃出针。 《得效方》曰:奔豚上气,心痛欲绝,急以温汤浸手足,数数易之,仍灸气海、关元、期门、章门各百壮,中极五十壮。症瘕,灸足踝后宛宛中,随年壮;又灸气海百壮,中脘二百壮。 《医学纲目》曰:症瘕积块,先于块上针之,甚者又于块首一针,块尾一针,立应;针讫灸之。又灸三里。 积聚,取中脘、悬枢、脾俞、商曲,补;尺泽、太溪。 积块,取章门、中脘、气海、天枢、上脘、通谷。 《医学入门》曰:痞块,用稻秆心量患人足大指齐,量至足后跟中住,将此秆从尾骨尖量至秆尽处,两旁各开一韭叶许,在左灸右,在右灸左,针三分,灸七壮,神效。 又法:于足第二指岐叉处,灸五七壮,左患灸右,右患灸左。灸后一晚夕,觉腹中向动,是验也。 《玉机微义》曰:凡灸痞者,须灸痞根,无有不效。其法在脊背十三椎下,当脊中,点墨记之。此非灸穴,却于墨两旁,各开三寸半,以指揣摸,觉微有动脉,即点穴灸之。大约穴与脐平,多灸左边,或左右俱灸。此即痞根也。或患左灸右,患右灸左,亦效。 灸穴法:中脘、期门、章门、脾俞、三焦俞、通谷,此诸痞所宜灸者。 积痞在上者,宜灸上脘、中脘、期门、章门之类。积块在下者,宜灸天枢、章门、肾俞、气海、关元、中极、水道之类。凡灸之法,宜先上而后下,脐腹之壮,用宜稍大,皆先灸七壮或十四壮,以后渐次增加,愈多愈妙。以上诸穴,皆能治痞,宜择而用之。然犹有不可按穴者,如痞之最坚处,或头或尾,或突或动处,但察其脉络所由者,皆当按其处而灸之。火力所到,则其坚聚之气,自然以渐解散,有神化之妙也。但灸痞之法,非一次便效,务须或彼或此,择其要,至再至三,连次陆续灸之,无有不愈者。 环脐痛,阴骞两丸缩坚痛不得卧,太冲主之。 寒疝下至腹腠膝腰,痛如清水,大腹 【 一作小腹】 诸疝,按之至膝上,伏兔主之。 寒疝痛,腹胀满,痿厥少气,阴市主之。 大疝腹坚,丘墟主之。 胞中有大疝瘕积聚,与阴相引而痛苦,涌泄上下出,补尺泽、太溪、手阳明寸口皆补之。 《千金方》曰:气海,主小腹疝气,游行五脏,腹中切痛。 膈俞、阴谷,主腹胀胃脘暴痛,及腹积聚,肌肉痛。 高曲,主腹中积聚,时切痛。 【 一名商曲。】 四满,主腹僻切痛。 腹结,主绕脐痛抢心。 冲门,主寒气满腹中,积疼淫泺。 中极,主小腹积聚,坚如石,小腹满。 通谷,主结聚留饮,癖囊,胷满,饮食不消。 膀胱俞,主坚结积聚。 上脘,主心下坚,积聚冷胀。 胃脘、三膲俞,主小腹积聚,坚大如盘,胃胀,食饮不消。 悬钟,主腹中积,上下行。 太阴郄,主腹积聚。 衡门,主寒气腹满,腹中积聚疼痛。 导引 《保生秘要》曰:痞块导引法,以左手向前上伸,以右手向后下伸,闭气一口,抽身转项,左右换转各七十回,俟后内微觉响声,身热,乃止,兼行后功。 运功注脐,发运患处撤散,或想刀劈破气块,推之四旁,又灌火烧之,或用梭法。 血积时,以神火下顾胷膈积虫痛处念圈,自内小圈而至大圈,久而觉内中烧热,虫不能容,用意分两边拨散背后,下大肠去,再用脚底之水,自脚肋至脚肚,而上至于腰背处洗之。复并送大肠,从大便而出,其虫自消。 郁积血肿疼处,想火烧之,水洗之,复想疼处一孔,郁气从此出。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中尉潘满如病少腹痛,臣意诊其脉,曰:遗积瘕也。臣即谓齐太仆臣饶内史臣繇曰:中尉不复自止于内,则三十日死。后二十余日溲血死,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潘满如病者,臣意切其脉,深小弱,其卒然合合也,是脾气也。右脉口气至紧小,见瘕气也。以次相乘,故三十日死。三阴俱搏者如法。不俱搏者,决在急期,一搏一代者近也。故其三阴搏,溲血如前止。 临菑泛里女子薄吾病甚,众医皆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臣意诊其脉曰:蛲瘕。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臣意饮以芫花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蛲得之于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臣意所以知寒薄吾病者,切其脉,循其尺,其尺索刺粗,而毛美奉发,是虫气也。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 《搜神记》曰:昔有一人与奴同时得腹瘕病,治不能愈。奴既死,乃剖腹视之,得一白鳖,赤眼甚鲜明,乃试以诸毒药浇灌之,并内药于鳖口,悉无损动,乃系鳖于床脚。忽有一客来看之,乘一白马,既而马溺溅鳖,鳖乃惶骇,欲疾走避溺,因系之不得去,乃缩脏头颈足焉。病者察之,谓其子曰:吾病可以救矣。乃试取白马溺,以灌鳖上,须臾便消,成数升水。病者乃顿服升余白马溺,病豁然愈。 太尉郗鉴字道徽,镇丹徒,曾出猎,时二月中,蕨始生,有一甲士折食一茎,即觉心中淡淡欲吐,因归乃成心腹疼痛,经半年许,忽大吐,吐出一赤蛇,长尺余,尚活动摇,乃挂着屋檐前,汁稍稍出,蛇渐焦小,经一宿视之,乃是一茎蕨,犹昔之所食。病遂除,瘥。 桓宣武时,有一督将因时行病后虚热,更能饮复茗,必一斛二斗乃饱,才减升合,便以为不足,非复一日。家贫,后有客造之,正遇其饮复茗。亦先闻世有此病,仍令更进五升,乃大吐,有一物出如升大,有口,形质缩绉,状如牛肚。客乃令置之于盆中,以一斛二斗复茗浇之,此物噏之都尽,而止觉小胀;又加五升,便悉混然从口中涌出。既吐此物,其病遂瘥。或问之。此何病?答云:此名斛二瘕。 《异苑》曰:元嘉中,章安有人噉鸭肉,乃成瘕病,胷满面赤,不得饮食。医令服秫米渖,须臾烦闷,吐一鸭雏,身喙翅皆已成就,惟左脚故缀昔所食肉,病遂获瘥。 有人误吞发,便得病,但欲咽猪脂,张口时,见喉中有一头出,受膏,乃取小钩为饵,而引得一物,长三尺余,其形似蛇而悉是猪脂,悬于屋间,旬日融尽,惟发在焉。 《儒门事亲》曰:显庆寺僧应公有沉积数年,惟不卧床枕,每于四更后,心头闷硬,不能安卧,须起行寺中,习以为常,人莫知为何病,以药请于戴人。戴人令涌出胶涎一二升,如黑矾水,继出黄绿水,又下脓血数升,自尔胷中如失巨山,饮饵无算,安眠至晓。 息城司候闻父死于贼,乃大悲,哭之罢,便觉心痛,日增不已,月余成块,状若覆杯,大痛不住,药皆无功。议用燔针炷艾,病人恶之,乃求于戴人。戴人至,适巫者在其旁,乃学巫者杂以狂言,以谵病者,至是大笑不忍,回面向壁。一二日,心下结块皆散。戴人曰:《内经》言:忧则气结,喜则百脉舒和。又云:喜胜悲。《内经》自有此法,治者不知,何用针灸适足增其痛哉? 果菌刘子平妻,腹中有块如瓢,十八年矣,经水断绝,诸法无措。戴人令一月之内涌四次,下六次,所去痰约一二桶,其中不化之物,有如葵菜烂鱼肠之状者,涌时以木如意揃之,觉病积如刮,渐渐而平,及积之既尽,块痕反洼如臼,略无少损。至是而面有童色,经水既行,若当年少,可以有子。 阳夏张主簿之妻,病肥气,初如酒杯大,发寒热。十五年余,后因性急悲感,病益甚,惟心下三指许无病,满腹如石片,不能坐卧,针灸匝矣,徒劳力耳,乃敬邀戴人而问之。既至,断之曰:此肥气也。得之季夏戊己日在左胁下如覆杯,久不愈,令人发痎疟。痎疟者寒热也。以瓜蒂散吐出鱼腥黄涎约一二缶;至夜,继用舟车丸、通经散投之,五更黄涎脓水相半五六行,凡有积处皆觉痛;后用白朮散、当归散和血流经之药。如斯涌泄,凡三四次而方愈。 寄西华县庠山东颜先生有积二十年,目视物不真,细字不覩,当心如顽石,每发痛不可忍,食减肉消,黑(黑干)满面,腰不能直。戴人令涌寒痰一大缶如片粉,夜以舟车丸、通经散,下烂鱼肠葵菜汁七八行,病十去三四,以热浆粥投之,复去痰一盆。次日,又以舟车丸、通经散。前后约百余行,略无少困。不五六日,面红(黑干)去,食进目明,心中空旷,遂失顽石所在。 修弓杜匠,其子妇年三十,有孕已岁半矣,每发痛,则召侍媪待之,以为将产也。一二日复故。凡数次。乃问戴人,戴人诊其脉濇而小,断之曰:块病也,非孕也。《脉诀》所谓濇脉如刀刮竹形,主丈夫伤精,女人败血。治法有病当泻之。先以舟车丸百余粒,后以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桃仁,用河水煎,乘热投之;三两日,又以舟车丸、桃仁承气汤,泻青黄脓血杂然而下。每更衣,以手向下推之揉之则出;后二三日,又用舟车丸,以猪肾散佐之;一二日,又以舟车丸、通经如前数服,病十去九;俟晴明当未食时,以针泻三阴交穴。不再旬,块已没矣。此与隔腹视五脏者,复何异哉! 汴梁曹大使女,年既笄,病血瘕数年,医以破血药治之不愈。戴人曰:小肠遗热于大肠为伏瘕,故结硬如块,面黄不月。乃用涌泄法,数年之疾,不再旬而瘳。 王亭村一童子入门,状如鞠恭而行,戴人曰:痃气也。令解衣揣之,二道如臂,求疗于戴人。先刺其左,如刺重纸,剥然有声而断,令按摩之,立软。其右亦然。观者咸嗟异之。或问,曰石关穴也。 一缁侣好茶成癖,积在左胁。戴人曰:此与肥气颇同,然痎疟不作,便非肥气。虽病十年,不劳一日。况两手脉沉细,有积故然。吾治无针灸之苦,但小恼一饷,可享寿尽期。先以茶调散吐宿茶水数升;再以水如意揃之,又涌数升,皆作茶色;次以三花神佑丸九十余粒,泻二十余行,脓水相兼,燥粪瘀血,杂然而下。明日,以除湿之剂,服十余日,诸苦悉蠲,神清色莹。 《卫生宝鉴》曰:真定王君用年十九岁,病积,脐左连胁如覆杯,腹胀如鼓,多青络脉,喘不能卧。时值暑雨,加之自利完谷,日晡潮热,夜有盗汗,以危急来求。予往视之,脉得浮数,按之无力。曰:凡治积非有毒之剂攻之则不可。今脉虚弱如此,岂敢以常法治之?遂投分渗益胃之剂,数服而清便自调;杂以升降阴阳、进食和气而腹大减,胃气稍平;间以削剂,不月余良愈。洁古云:养正积自除。譬之满座皆君子,纵有一小人,自无容地而出。今令真气实,胃气强,积自消矣。洁古之言,岂欺我哉!经云:大积大聚,衰其大半而止。满实中有积气,大毒之剂,尚不可过,况虚中有积者乎?此亦治积之一端也。邪正虚实,宜精审焉。 《医宗必读》曰:襄阳郡守于鉴如在白下时,每酒后腹痛,渐至坚硬,得食辄痛。余诊之曰:脉浮大而长,脾有大积矣。然两尺按之软,不可峻攻。令服四君子汤七日,投以自制攻积丸三钱,但微下,更以四钱服之,下积十余次,皆黑而韧者。察其形不倦,又进四钱,于是腹大痛,而所下甚多。服四君子汤十日,又进丸药四钱,去积三次;又进二钱而积下遂至六七碗许。脉大而虚,按至关部豁如矣。乃以补中益气调补一月全愈。 亲家工部王汉梁郁怒成痞,形坚而痛甚,攻下太多,遂泄泻不止,一昼夜计下二百余次。一月之间,肌体骨立,神气昏乱,舌不能言,已治终事,待毙而已。余诊之曰:在证虽无活理,在脉犹有生机,以真脏脉不见也。举家喜曰:诸医皆曰必死,何法之治而可再起耶?余曰:大虚之候,法当大温大补。一面用枯矾、龙骨、粟壳、樗根之类,以固其肠;一面用人参二两、熟附五钱,以救其气。三日之间,服参半斤,进附二两,泻遂减半,舌转能言。更以补中益气,加生附子、干姜,并五贴为一剂,一日饮尽。如是者一百日,精旺食进,泻减十九。然每日夜犹下四五行,两足痿废,用仙茅、巴戟、丁、附等为丸,参附汤并进,计一百四十日,而步履如常,痞泻悉愈。向使委信不专,有一人参以他说,有词组畏多参、附,安得有再生之日哉?详书之,以为信医不专者之药石。 社友姚元长之内,久患痞积,两年之间,凡攻击之剂,无遗用矣,而积未尽除,形体尫羸。余闻之而告其友,曰:积消其半,不可伐已,但用补汤,元气一复,病祟全祛耳。元长信之,遂作补丸,服毕而痞果全消。 《寓意草》曰:顾鸣仲有腹疾,近三十年,朝宽暮急,每一大发,腹胀十余日方减。食湿面及房劳,其应如响,腹左隐隐微高鼓,呼吸触之,汨汨有声。以痞块法治之,内攻外贴,究莫能疗。余为悬内照之鉴,先与明之,后乃治之。人身五积六聚之证,心肝脾肺肾之邪,结于腹之上下左右,及当脐之中者,皆高如覆盂者也。胆胃大小肠膀胱命门之邪,各结于其本位,不甚形见者也。此证乃肾脏之阴气,聚于膀胱之阳经,有似于痞块耳。何以知之?肾有两窍,左肾之窍从前通膀胱,右肾之窍从后通命门,邪结于腹之左畔,即左肾与膀胱为之主也。六腑惟胆无输泻,其五腑受五脏浊气传入,不能久留,即为输泻者也。今肾邪传于膀胱,膀胱溺其输泻之职,旧邪未行,新邪踵至,势必以渐透入膜原,如革囊裹物者然。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然则肾气久聚不出,岂非膀胱之失其运化乎?夫人一围之腹,大小肠膀胱俱居其中,而胞又居膀胱之中,惟其不久留输泻,是以宽乎若有余地。今肾之气不自收摄,悉输膀胱,膀胱之气畜而不泻,有同胆腑之清净无为,其能理乎?宜其胀也,有与生俱焉者矣。经曰:肾病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傥膀胱能司其输泻,何致若此之极耶?又曰:巨阳引精者三日。太阳膀胱经吸引精气者,其胀止于三日,此之为胀。且数十年之久,其吸引之权安在哉?治法:补肾水而致充足,则精气深藏,而膀胱之胀自消;补膀胱而令气旺,则肾邪不畜,而输化之机自裕。所以然者,以肾不补不能藏,膀胱不补不能泻。然补肾易,而补膀胱则难,以本草诸药多泻少补也。经于膀胱之予不足者,断以死期。后人莫解其故,吾试揣之,岂非以膀胱愈不足则愈胀,胀极势必逆传于肾;肾胀极,势必逆传于小肠;小肠胀极,势必逆传于脾。乃至通身之气,散漫而无统也。医者于未传之先,早见而预图之,能事殚矣。 袁聚东年二十岁,生痞块,卧床数月,无医不延,日进化坚削痞之药,渐至毛瘁肉脱,面黧发卷,殆无生理。买舟载往郡中就医,因虑不能生还而止,然尚医巫日费。余至则家计已罄,姑请一诊,以决生死远近耳,无他望也。余诊时,先视其块自少腹至脐旁,分为三岐,皆坚硬如石,以手拊之,痛不可忍。其脉止两尺洪盛,余俱微细。谓曰:是病繇见块医块,不究其源而误治也。初起时,块必不坚,以峻猛之药攻,至真气内乱,转护邪气为害,如人厮打,纽结一团,旁无解散,故迸紧不放,其实全是空气聚成,非如女子冲任血海之地,其月经凝而不行,即或血块之比。观两尺脉洪盛,明明是少阴肾经之气传于膀胱,膀胱之气本可传于前后二便而出,误以破血之药,兼破其气,其气遂不能转运,而结为石块,以手摩触则愈痛,情状大露。若是血块,得手则何痛之有?此病本一剂可瘳,但数月误治,从上而下,无病之地,亦先受伤。姑用补中药一剂以通中下之气,然后用大剂药,内收肾气,外散膀胱之气,以解其相厮相结,约计三剂,可痊愈也。于是先以理中汤少加附子五分,服一剂,块已减十之三;再用桂、附药一大剂,腹中气响甚喧,顷之,三块一时顿没。戚友共骇为神。再服一剂,果然全愈。调摄月余,肌肉复生,面转明润,堆云之发,才剩数茎而已,每遇天气阴寒,必用重裀厚被盖覆,不敢起身。余谓病根尚在,盖以肾气之收藏未固,膀胱之气化未旺,兼之年少新婚,傥犯房室,其块复作,仍为后日之累。更用补肾药加入桂、附,而多用河车为丸,取其以胞补胞而助膀胱之化源也。服之,竟不畏寒,腰围亦大,而体加充盛,年余,又得子。感前恩而思建祠肖像以报,以连值岁凶,姑尸祝于家庭焉,亦厚之道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九 惊悸怔忡健忘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瘘,留连肉腠,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 【 注 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金匮》所谓痹侠背行是也。如阳虚不能为荣血之卫,邪陷于脉中而为瘘,留连于肉腠之间,《金匮》所谓马刀侠瘿是也。如经俞之气化虚薄,则传入于内而干及脏神矣。心主脉,神伤则恐惧自失。肝主血,故其病发惊骇也。】 金匮真言论 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 【 注 春时阳气上升,故病如气之发而为惊骇也。】 诊要经终论 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欬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 【 注 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藏魂,魂魄不安,故使人邪哭也。】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 【 注 秋主下降,刺春分,是反导其血气上行,故令人惕然欲有所为。刺逆论曰: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侠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闻木音则惕然而惊,是阳明之善惊也。骂詈不避亲疏,是阳明之妄言也。色黄,阳明之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绝而无柔和之象也。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绝也。】 经脉别论 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 【 注 惊则气乱,故喘出于肺。肺为心盖,故淫气伤心。】 惊而夺精,汗出于心。 【 注 血乃心之精,汗乃血之液。惊伤心气,汗出于心,故曰夺精。】 评热病论 诸水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欬甚也。 【 注 肾邪乘胃,故不得卧。阴阳相薄,故惊恐。心气上乘于肺,金畏火热,故欬甚也。】 举痛论 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 【 注 惊则心气散而无所倚,神志越而无所归,思虑惑而无所定,故气乱。】 痹论 肝痹者,夜卧则惊。 【 注 肝藏魂,卧则神魂不安,故发惊骇。】 厥论 少阳厥逆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 【 注 少阳相火主气,火逆于内,故发为肠痈。不可治者,谓病在气分,而痈肿在内,非针刺之可能治也。若发惊者,其毒气干脏故死。】 阳明厥逆,喘欬身热,善惊,衄呕血。 【 注 阳明气厥则喘,上逆则欬也。阳明之气主肌肉,故身热。经云:二阳发病主惊骇。衄血呕血者,阳明乃悍热之气,厥逆则迫血妄行。】 阴阳类论 三阳一阴,太阴脉胜,一阴不能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 注 三阳主开,一阴主阖,二气类聚而太阴脉胜,是一阴不能止其开,则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脉解篇 阳明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 【 注 此阳明经脉病也。】 五常政大论 委和之纪,其发惊骇。 【 注 邪伤肝也。】 伏明之纪,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 【 注 昏惑悲忘,心神不足也。】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热气妄行,善忘。 【 注 寒气下临,脏气上从,而热气妄行,故神伤善忘。】 大奇论 肝雍两胠满,卧则惊,不得小便。 【 注 肝经病,故两胠满而不得小便。脏气雍满,卧则神魂不安,故发惊也。】 肝脉骛暴,有所惊骇。 【 注 肝脉之来,疾而暴乱者,必有惊骇。】 二阳急为惊。 【 注 二阳,阳明土也。土气虚寒,则阳明脉病,故惊。】 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 注 无形之气上逆则脉至数疾。邪薄心下,故发惊。】 肾肝并小弦欲惊。 【 注 小者血气皆少,弦则为减为寒。肝脏之气生于肾,脉并小弦,是二脏之气皆虚而欲发惊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阳之复,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 【 注 善忘善悲者,从胃而上及于心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善惊谵妄,复则惊瘈欬衄。 【 注 热客于胃,则善惊谵妄,热乘心肺,则惊瘈欬衄。】 阳明之复,甚则入肝,惊骇筋挛。 【 注 如病入肝则干脏矣。干脏者,半死半生。】 诸病惊骇,皆属于火。 【 注 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也。相火甚则心神不安,故惊骇。】 玉机真脏论 春脉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巅疾。 【 注 春脉太过,则气并于上。经曰:气并于上,乱而喜忘。气上盛而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而巅疾也。】 四时刺逆从论 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 【 注 秋主降收而反令其生长,故血气上逆而善忘。】 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忘。 【 注 冬主闭脏,刺肌肉,是取所藏之气于肌腠之外,使阳气竭绝于内,令人善忘也。】 阳明濇则病积,时善惊。 【 注 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也。善惊者,病在血也。】 疏五过论 凡未诊病者,必间常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常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营,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治之一过也。 【 注 常贵后贱,常富后贫,则伤其志意,故虽不中邪,而病从内生。夫脾藏营,营舍意,肾藏精,精舍志,是以志意失而精营脱也。五气留连,谓五脏之神气,留郁于内,而不得疏达。并者,谓并病于五脏也。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是以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言气生于精,精生于气,精气之并伤也。如久常之富贵,不意失之,故时惊也。此病不在脏腑,不在躯形,精气日虚,营卫日耗,即有良工,不知因名,此治之一过也。】 五脏生成篇 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 【 注 呼吸急则脉亦急。肺主气,虚故脉浮。病气而不病血,病上而不病下,故脉上虚而下实也。阳气虚则善为惊骇。】 调经论 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 【 注 血并居于阴,则阴盛而血实。心主血脉,故阴盛则惊。气并于阳,则阳盛而气实,阳盛则发狂也。】 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善忘。 【 注 血并于下,则血畜于下而善忘。气并于上,则气逆于上而为悗乱。】 奇病论 帝曰:有病庞然如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 【 注 足少阴寒水主气,脉大则为风,紧则为寒。夫病风水者,外证骨节疼痛,此病在肾。非外受之风邪,故身无痛。水气上乘,故形不瘦。风木水邪,乘侮土气,故不能食,即食亦不能多也。善惊者,水气乘心也。惊已而心气痿者,心受邪伤也。】 阳明脉解篇 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钟鼓不为动,闻木音而惊,何也?愿闻其故!岐伯对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 【 注 阳明之脉,乃胃之悍气,别走阳明,悍热气盛,则胃腑气虚也。】 气厥论 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衄。 【 注 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主血,故热甚则衄。】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阳之政,寅申之纪也。其病掉眩,支胁惊骇。 【 注 诸风眩掉,皆属于肝。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 少阴所至为惊惑,少阳所至为惊躁。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血气形志篇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 注 惊则气乱,恐则气下,盖血随气行,气数乱逆,则经络不通,荣卫不行,是以病生于不仁,宜按摩醪药,以行其荣卫血气焉。】 灵枢经 百病始生篇 虚邪之中人也,在经之时,洒淅喜惊。 【 注 足阳明之脉病,故惕然而喜惊也。】 经脉篇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动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 【 注 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盖甚则有余于内也。】 本神篇 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 【 注 喜忘者,神志皆伤也。腰者肾之腑,故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 大惑论 黄帝曰:人之善忘者,何气使然?岐伯曰: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肺虚,虚则荣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也。 【 注 上气不足,下气有余,则肠胃实而心肺虚,虚则荣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惊悸证治 病有奔豚,有吐脓,有惊怖,有火邪,此四部病,皆从惊发得之。师曰:奔豚病从少腹起,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皆从惊恐得之。 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 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水在肾,心下悸。 病人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里虚。脉偏弦者,饮也。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寸口脉动而弱,动即为惊,弱则为悸。 心下悸者,半夏麻黄圆主之。 发汗后,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脉诀 【 晋?王叔和】 惊病之脉 心脏歌曰:实梦忧惊怪,虚翻烟火明。 心脉歌曰:实大相兼并有滑,舌强心惊语话难。 虚脉歌曰:恍惚心中多悸惊,三关定息脉难成。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惊悸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头痛目眩,惊狂,喉痹痛,手臂卷,唇吻不收,名曰肺与大肠俱实也。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虚也。病苦恍惚,尸厥不知人,妄见,少气不能言,时时自惊,名曰肝胆俱虚也。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脾胀腹坚,抢胁下痛,胃气不转,大便难,时反泄利,腹中痛,上冲肺肝,动五脏,立喘鸣,多惊,身热汗不出,喉痹精少,名曰脾胃俱实也。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虚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胷中喘,肠鸣,虚渴,唇干目急,善惊泄白,名曰大肠虚冷也。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虚者,手少阴经也。病苦悸恐不乐,心腹痛,难以言,心如寒,恍惚,名曰心虚寒也。 夫病人卒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 诊得心积沉而芤,时上下无常处,病胷满悸,腹中热,面赤咽干,心烦,掌中热,甚则唾血,身瘈瘲,主血厥,夏瘥冬剧,色赤也。 征音人者,主心声也。心声笑,其音竽,其志喜,其经手少阴。厥逆太阳则荣卫不通,阴阳反错,阳气外击,阴气内伤,伤则寒,寒则虚,虚则惊掣心悸,定心汤主之。 健忘 趺阳[趺阳:原作「太阳」,据《千金》卷十七肺脏脉论改。]脉浮缓,少阳脉微紧,微为血虚,紧为微寒,此为鼠乳。诊得肺积,脉浮而手按之辟易,胁下时时痛逆,背相引痛,少气善忘,目瞑结痈,皮肤寒,秋愈夏剧,主皮中时痛如虱缘之状,甚者如针刺之状,时痒色白也。 羽音人,呻而好恚,恚而善忘,恍惚有所思,此为土克水。阳击阴,阴气伏而阳气起,起则热,热则实,实则怒,怒则忘,耳听无闻,四肢满急,小便赤黄,言音口动而不出,笑而看人,此为邪热伤肾,甚则不可治。若面黑黄,耳不应,亦可治。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舌燥咽肿心烦嗌干,胷胁时痛,喘欬汗出,小腹胀满,腰背强急,体重骨热,小便赤黄,好怒好忘,足下热痛,四肢黑,耳聋,名曰肾实热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治 夫惊悸者,心虚胆怯之所致也。且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心气安逸,胆气不怯,决断思虑,得其所矣。或因事有所大惊,或闻虚响,或见异相,登高涉险,惊忤心神,气与涎郁,遂使惊悸。惊悸不已,变生诸证,或短气悸乏,体倦自汗,四肢浮肿,饮食无味,心虚烦闷,坐卧不安,皆心虚胆怯之候也。治之之法,宁其心以壮胆气,无不瘥者矣。 夫怔忡者,此心血不足也。盖心主于血,血乃心之主,心乃形之君,血富则心君自安矣。多因汲汲富贵,戚戚贫贱,又思所爱,触事不意,真血虚耗,心帝失辅,渐戍怔忡。怔忡不已,变生诸症,舌强恍惚,善忧悲,少颜色,皆心病之候。《难经》云:损其心者益其荣。法当专补真血。真血若富,心帝有辅,无不愈者矣。又有冒风寒暑湿,闭塞诸经,令人怔忡;五饮停畜,堙塞中脘,亦令人怔忡。当随其证,施以治法。 夫健忘者,常常喜忘是也。盖脾主意与思,心亦主思,思虑过度,意舍不清,神宫不职,使人健忘。洽之之法,当理心脾,使神意宁静,思则得之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惊病之因 惊,心卒动而不宁也。火主于动,故心火热甚也。虽尔,止为热极于里,乃火极似水则喜惊。反兼肾水之恐者,亢则害,承乃制故也。所谓恐则喜惊者,恐则伤肾而水衰,心火自甚,故喜惊也。 一阳一阴病发惊骇背痛噫欠,名风厥。盖胃土肝木,为木克上。风胜湿不制肾水,故令上逆。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心悸 伤寒悸者,何以明之?悸者,心忪是也。筑筑惕惕然动,怔怔忪忪不能自安者是矣。心悸之由,不越二种:一者气虚也,二者停饮也。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悸者,四逆散加桂五分。是气虚而悸者也。饮水多,必心下悸,是停饮而悸者也。其气虚者,由阳气内弱,心下空虚,正气内动而为悸也。其停饮者,由水停心下,心为火而恶水,水既内停,心不自安则为悸也。又有汗下之后,正气内虚,邪气交击而令悸者,与气虚而悸者,则又甚焉。太阳病,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太阳病若下之,身重心下悸者,不可发汗。少阳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少阳病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悸。是数者,皆汗后协邪者,与其气虚而悸者,有以异也。或镇固,或化散之,皆须定其气浮也。又饮水过多,水饮不为宣布而留心下,甚者则悸。《金匮要略》曰: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饮之为悸,甚于他邪,虽有余邪,必先治悸。何者?以水停心下,若水气散则无所不之,浸于肺则为喘为欬,传于胃则为哕为噎,溢于皮肤则为肿,渍于肠间则为利下,不可缓之也。经曰:厥而心下悸,宜先治水,与茯苓甘草汤,后治其厥。不尔,水渍于胃,必作利也。厥为邪之深者,犹先治水,况其邪气浅者乎?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总论证治 惊悸者血虚,惊悸有时,以朱砂安神丸。 痰迷心膈者,痰药皆可,定志丸加琥珀、郁金。 怔忡者血虚。怔忡无时,血少者多。 有思虑便动,属虚。时作时止者,痰因火动。 瘦人多因是血少,肥人属痰。寻常者多是痰。 真觉心跳者是血少,四物、朱砂安神之类。 假如病因惊而得,惊则神出其舍,舍空则痰生也。 人之所主者心,心之所养者血。心血一虚,神气不守,此惊悸之所肇端也。曰惊曰悸,其可无辨乎?惊者恐怖之谓,悸者怔忡之谓。心虚而郁痰,则耳闻大声,目击异物,遇险临危,触事丧志,心为之忤,使人有惕惕之状,是则为惊。心虚而停水,则胷中渗漉,虚气流动,水既上乘,心火恶之,心不自安,使人有怏怏之状,是则为悸。惊者,与之豁痰定惊之剂;悸者,与之逐水消饮之剂。所谓扶虚,不过调养心血、和平心气而已。 健忘由精神短少者多,亦有痰者。此证皆由思忧过度,损其心胞,以致神舍不清,遇事多忘,乃思虑过度,病在心脾。又云:思伤脾亦令遗忘,治之以归脾汤,须兼理心脾,神宁意定,其证自除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搏】 惊悸怔忡 《内经》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夫怔忡惊悸之候,或因怒气伤肝,或因惊气入胆,母能令子虚,因而心血为之不足。又或遇事繁冗,思想无穷,则心君亦为之不宁,故神明不安,而怔忡惊悸之证作矣。夫所谓怔忡者,心中惕惕然动摇而不得安静,无时而作者是也。惊悸者,蓦然而跳跃,惊动而有欲厥之状,有时而作者是也。若夫二证之因亦有清痰积饮,留结于心胞胃口而为之者,又不可固执以为心虚,而治宜以脉证参究其的而药之,毋认非以为是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总论证治 惊悸者,因事有所大惊,触忤心神,气与涎郁,遂生惊悸,此乃心虚胆怯所致,宜温胆汤。呕则以人参代竹茹。若眠多异梦,随即惊觉者,宜温胆汤加酸枣仁、莲肉各一钱,以金银煎下十四友丸,或镇心丹、远志丸,酒调妙香散。 怔忡久思所爱,触事不忘,虚耗真血,心血不足,遂成怔忡,俗谓心忡脉乱是也,宜益荣汤。 怔忡,即忪悸也。忪悸与惊悸若相类而实不同。惊悸者,因事有所惊而悸;忪悸者本无所惊,常心忪而自悸。焉得无辨? 感风寒暑湿闭塞诸经而忪忡,各见本门。 因痰饮怔忡者,导痰汤加炒酸枣仁,下寿星丸。 失志者,由所求不遂,或过误自咎,懊恨嗟叹不已,独语书空,若有所失,宜温胆汤去竹茹,加人参、柏手仁各一钱,下定志丸,仍佐以酒调辰砂妙香散。 有痞塞不饮食,心中常有所怯,爱处暗室,或倚门后,见人则惊避,似失志状,此名为卑惵之卑,以血不足故也。谷神嘉禾散加当归半钱、黄芪半钱。 健忘者,所过之事,转盼遗忘,此乃思虑过度,病在心脾,宜归脾汤。 健忘者,为事有始无终,言谈不知首尾,此乃病之故,非比生成之愚顽不知人事者。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证治 思虑过度,及因大惊大恐,以致心虚停痰,或耳闻大声,目见异物,临危触事,便觉惊悸,甚则心跳欲厥,脉弦濡者,虚也。血虚,四物汤、茯神汤、妙香散、朱砂安神丸。气血俱虚,人参养荣汤、养心汤。时作时止者痰也,二陈汤加白朮、黄连、远志、竹沥、姜汁。 怔忡因惊悸久而成,痰在下火在上故也。温胆汤加黄连、山栀、当归、贝母。气郁者,四七汤加茯神、远志、竹沥、姜汁,或十味温胆汤、金箔镇心丸。停饮,胷中漉漉有声,怏怏不安者,二陈汤加茯神、槟榔、麦门冬、沉香,或朱雀丸。惊悸二证,通用归脾汤、仁熟散、梦授天王补心丹、寿星丸、参枣丸。 悸,动也,心膈间客邪乘之,筑筑然触动,如人将捕,即怔忡意也。有水停心下,头眩身摇,厥而悸者,渗其水而悸厥自定。有神气素虚,心中空耗,不能自持者,有汗下后内虚而悸者,比之素虚者尤甚,须先定其气而后治其悸。大约先烦后悸者为虚,小建中汤、真武汤。脉代者,炙甘草汤入酒少许。汗后眩冒者,桂枝甘草汤。先悸后烦者为热,小柴胡汤。喜呕谵语,大便难者,小柴胡汤加大黄或加芒硝少许。谵语小便不利者,柴胡龙骨牡蛎汤。小便赤者,五苓散。 怔忡久则健忘,皆心脾血少,神亏清气不足,证属浊气上攻,引神归舍丹主之。亦有所禀,阴魄不足,善忘者,当大补气血及定志丸。如老年神衰者,加减固本丸,通用归脾汤、仁熟散、梦授天王补心丹、寿星丸、参枣丸。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总论证治 按外有危险触之而惊,心胆强者不能为害,心胆怯者触而易惊,气郁生涎,涎与气搏,变生诸证,或短气,或自汗,并温胆汤。呕则以人参代竹茹。眠多异梦,随即惊觉,温胆汤加枣仁、莲子,以金银煎下,或镇心丹、远志丸、妙香散、琥珀养心丹、定志丸。卧多惊魇,口中有声,真珠母丸、独活汤。外物卒惊,宜行重镇,密陀僧细末茶调一钱,或黄连安神丸。或热郁生痰,寒水石散。或气郁生痰,加味四七汤。丹溪曰:惊则神出于舍,舍空得液,痰涎永系于胞络之间,控涎丹加辰砂、远志。 经曰: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盖闭而不通,病热郁而为涎,涎成则烦,心下鼓动。鼓者,跳动如击鼓也。五痹汤加茯神、远志、半夏。按经文及《原病式》云:水衰火旺,心胷躁动,天王补心丹主之。《伤寒论》曰:心为火而恶水,水停心下,筑筑然跳动,不能自安,半夏麻黄丸、茯苓饮子主之。亦有汗吐下后,正气虚而悸不得卧者,宜温胆汤。丹溪责之虚与痰,宜辰砂远志丸。有饮者控涎丹。然证状不齐,总不外于心伤而火动、火郁而生涎也。若夫虚实之分,气血之辨,痰与饮,寒与热,外伤天邪,内伤情志,是在临证者详之。 伤寒悸,乃心中筑筑然动,怔忡不安也。脉结代心悸,炙甘草汤。伤寒三四日心悸而烦,小建中汤。发汗过多,心悸喜按,桂枝甘草汤。心神不宁,怔忡不卧,安神丸。少阴病厥逆,心下悸,四逆散加桂。饮水多而悸,虽有他邪,亦先治水,茯苓甘草汤。寒热心悸,小便不利,心烦喜呕,小柴胡汤。少阳发汗,谵语悸动,小柴胡汤。寸口脉动为惊,凡惊者其脉止而复来,其人目睛不转,不能呼气。 按《内经》健忘之原,俱责之心肾不交,心不下交于肾,浊火乱其神明,肾不上交于心,精气因而不用,火居上则因而为痰,水居下则因而生躁,扰扰纭纭,昏而不宁,故补肾而使之时上,养心而使之善下,则神气清明,志意常治,而何健忘之有?思虑过度,归脾汤。精神衰倦,人参养荣汤、宁志膏。痰迷心窍,导痰汤送寿星丸。心肾不交,朱雀丸。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总论证治 或问惊悸怔忡恐怖之别,曰:悸即怔忡也。怔忡者,本无所惊,自心动而不宁。惊者,因外有所触而卒动。张子和云:惊者为自不知故也;恐者为自知也。盖惊者闻响即惊,恐者自知,如人将捕之状,及不能独自坐卧,必须人为伴侣,方不恐惧,或夜必用灯照,无灯烛亦恐惧者是也。 《内经》无有称惊怖者,始于《金匮要略》奔豚条云:有惊怖继之;云:惊恐由是而见。惊怖即惊恐怖惧也,恐亦惧也,于义且同。凡连称其名以为提纲者,多是一阴一阳对待而言。如喜怒并称者,喜出于心,心居于阳,怒出于肝,肝居于阴。志意并称者,志是静而不移,意是动而不定。静则阴也,动则阳也。惊恐并称者,惊因触于外事,内动其心,心动则神摇;恐因惑于外事,内慊其志,志慊则精却。是故《内经》谓: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无气还,无气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又谓:尝贵后贱,尝富后贫,悲忧内结,至于脱营失精,病深无气,则洒然而惊。此类皆是病从外事而动内之心神者也。若夫在身之阴阳衰盛,而致惊恐者,惊是火热烁动其心,心动则神乱,神用无方,故惊之变态,亦不一状,随其所之,与五神相应而动。肝藏魂,魂不安则为惊骇,为惊妄。肺藏魄,魄不安则惊躁。脾藏意,意不专则惊惑。肾藏志,志慊则惊恐,心惕惕然。胃虽无神,然为五脏之海,诸热归之,则发惊狂,若闻木音,则惕然心欲动也。恐者,则是热伤其肾,肾伤则精虚,精虚则志不足,志本一定而不移,故恐亦无他状。《内经》于惊之病邪,有火热二淫,司天在泉胜复之气,有各经热病所致,有三阳积并,有气并于阳,皆为诸惊等病。故病机统而言曰:诸病惊骇,皆属于火也。于恐病之邪者,有精气并于肾则恐,有血不足则恐,有阴少阳入阴阳相搏则恐,有胃气热肾气微弱则恐,肾是动病则恐。然于肝之惊恐互相作者,以其脏气属阳居阴,纳血藏魂,魂不安则神动,神动则惊;血不足则志慊,志慊则恐。故二者肝脏兼而有之。似此之类,于火热二淫,属外感之邪。余者之惊恐,皆因人气之阴阳所动而内生者也。虽然,亦非独火热二淫而已。于阳明脉急,则亦为惊矣。曰:惊恐二病,与内外所因,其治法同乎异乎?曰:惊则安其神,恐则定其志,治当分阴阳之别,何得而同也?夫易之为卦,乾坤交,坎离列,坎离交而后为既济,而人以五脏应之。心为离火,内阴而外阳;肾为坎水,内阳而外阴。内者是主,外者是用。又主内者五神,外用者五气。是故心以神为主,阳为用;肾以志为主,阴为用。阳则气也,火也;阴则精也,水也。及乎水火既济,全在yin精上奉以养其神,阳气下藏以定其志。不然,则神摇不安于内,阳气散于外,志感于中,yin精走于下,既有二脏水火之分,治法安得无少异?所以惊者,必先安其神,然后散乱之气可敛,气敛则阳道行矣。恐者必先定其志,然后走失之精可固,精固则阴气用矣。于药而有二脏君臣佐使之殊用,内外所感者亦少异焉。为外事惊者,虽子和氏谓惊者平之,平常也,使病者时时闻之习熟,自然不惊,固是良法,不若使其平心易气以先之,而后药之也。吾谓内气动其神者,则不可用张氏之法,唯当以药平其阴阳之盛衰,而后神可安志可定矣。《伤寒明理论》释悸字云:悸,心忪也,筑筑惕惕然动,怔怔忪忪不能自安也。则悸即怔忡。而今人分为两条,谬矣。心悸之由,不越二种,一者虚也,二者饮也。气虚者,由阳气内虚,心下空虚,火气内动而为悸也。血虚者亦然。其停饮者,由水停心下,心为火而恶水,水既内停,心不自安,故为悸也。有汗吐下后,正气内虚而悸者;有邪气交击而悸者;有荣卫涸流脉结代者,则又甚焉。必生津液益血以实其虚,此从伤寒而论者。若杂病,则考诸《内经》云: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胆病者,口苦呕宿汁,心下憺憺恐,如人将捕之状。足阳明是动,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包络是动,病心中憺憺大动;肾是动,病善恐,心惕然然如人将捕之。《原病式》云:因水衰火旺,其心胷躁动,谓之怔忡。然后知悸之为病,是心脏之气不得其正,动而为火邪者也。盖心为君火,包络为相火。火为阳,阳主动。君火之下,yin精承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夫如是而动,则得其正,而清净光明,为生之气也。若乏所承,则君火过而不正,变为烦热,相火妄动,既热且动,岂不见心悸之证哉?况心者神明居之,经曰两精相搏谓之神,又曰血气者人之神,则是阴阳气血,在心脏未始相离也。今失其阴,偏倾于阳,阳亦以失所承而散乱,故精神怔怔忡忡不能自安矣。如是者,当自心脏中补其不足之心血,以安其神气;不已,则求其属以衰之,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也。又包络之火,非惟辅心,而且游行于五脏,故五脏之气妄动者,皆火也。是以各脏有疾,皆能与包络之火,合动而作悸。如是者,当自各脏补泻其火起之由,而后从包络调之平之,随其攸利而治。若各脏移热于心,而致包络之火动者,治亦如之。若心气不足,肾水陵之,逆上而停心者,必折其逆气,泻其水,补其阳。若左肾之真水不足,而右肾之火上逆,与包络合动者,必峻补左肾之阴以制之。若内外诸邪,郁其二火,不得发越,隔绝荣卫,不得充养其正气者,则皆以治邪解郁为主。若痰饮停于中焦,碍其经络,不得舒通,而郁火与痰相击于心下,以为怔忡者,必导去其痰,经脉行则病自已。 人生气禀不同,得气之清则心之知觉者明,得气之浊则心之知觉者昏。心之明者,无有限量,虽千百世已往之事,一过目则终身记而不忘,岂得忘其目前者乎?心之昏者,精神既短,则目前不待于伤心,而不能追忆其事矣。刘河间谓水清明而火昏浊,故上善若水,下愚若火,此禀质使之然也。设禀质浊混者,则不耐于事物之扰,扰则失其灵而健忘也。盖气与血,人之神也。经曰: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静乃水之体,躁乃火之用。故性静则心存乎中,情动则心忘于外,动不已则忘亦不已,忘不已则存乎中者几希,存乎中者几希则语后便忘,不俟终日已。所以世人多忘者,役役扰扰,纷纭交错,当事于一生,其气血之阴者将竭,必禀质在中人以上,清明有所守,不为事物所乱者,百难一人也。由是言之,药固有安心养血之功,不若平其心,易其气,养其在己而已。若夫痰之健忘,乃一时之病,然病忘之邪,非独痰也。凡其心有所寄,与诸火热伤乱其心者,皆得健忘,如《灵枢》谓:盛怒伤志,志伤善忘。《内经》谓: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善忘。夫如是,岂可不各从所由而为治耶?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怔忡之病,心胷筑筑振动,惶惶惕惕,无时得宁者是也?然古无是名,在《内经》则曰,胃之大络名曰虚里,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在越人、仲景则有动气在上下左右之辨,云诸动气皆不可汗下也。凡此者,即皆怔忡之类。此证惟阴虚劳损之人乃有之。盖阴虚于下,则宗气无根,而气不归源,所以在上则浮撼于胷臆,在下则振动于脐旁。虚微者动亦微,虚甚者动亦甚。凡患此者,速宜节欲节劳,切戒酒色。凡治此者,速宜养气养精,滋培根本。若或误认为痰火而妄施清利,则速其危矣。 惊有二证:有因病而惊者,有因惊而病者。如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其病发惊骇;及伤寒阳明证,闻木音则惕然而惊之类。此则或因岁火之盛,或因岁木之衰,或因风热之相搏,或因金木之相制,是当察客邪以兼治其标。若因惊而病者,如惊则气乱而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之类,此必于闻见夺气而得之,是宜赡养心神,滋培肝胆,当以专抉元气为主。治此固有二者之辨,然总之主气强者不易惊,而易惊者必肝胆之不足者也。故虽有客邪,亦当知先本后标之义。 又如惊则气乱,恐则气下。惊恐虽若同类,而不知恐之伤人,尤甚于惊。何也?盖惊出于暂,而暂者即可复;恐积于渐,而渐者不可解。甚至心怯而神伤,精却则阴痿,日消月缩,不亡不已。此非大勇大断者,必不能拔去其病根,徒资药力,不易及也。予尝治暴惊者十愈其八九,治恐惧者十不得其一二。 论治 凡治怔忡惊恐者,虽有心脾肝肾之分,然阳统乎阴,心本乎肾,所以上不宁者未有不由乎下,心气虚者未有不因乎精,此心肝脾肾之气,名虽有异,而治有不可离者,亦以精气互根之宜然,而君相相资之全力也。然或宜先气而后精,或宜先精而后气,或兼热者之宜清,或兼寒者之宜暖,此又当因其病情而酌用之。故用方者,宜圆不宜凿也。 心脾血气本虚,而或为怔忡,或为惊恐,或偶以大惊猝恐,而致神志昏乱者,俱宜七福饮,甚者大补元煎。若命门水亏,真阴不足,而怔忡不已者,左归饮。若命门火亏,真阳不足而怔忡者,右归饮。若三yin精血亏损,阴中之阳不足,而为怔忡惊恐者,大营煎或理阴煎。若水亏火盛,烦躁热渴而怔忡惊悸不宁者,二阴煎,或加减一阴煎。若思郁过度,耗伤心血,而为怔忡惊悸者,逍遥饮或益营汤。若寒痰停畜心下而怔忡者,姜朮汤。 心虚血少,神志不宁而惊悸者,养心汤或宁志丸或十四友丸。若因惊失志而心神不宁者,宁志膏或远志丸。心血不足,肝火不清,血热多惊者,朱砂安神丸,心神虚怯,微兼痰火而惊悸者,八物定志丸。心气郁滞,多痰而惊者,加味四七汤。痰迷心窍惊悸者,温胆汤或茯苓饮子;甚者朱砂消痰饮。风热生痰,上乘心膈而惊悸者,简要济众方。 若大恐大惧以致伤损心脾肾气,而神消精却,饮食日减者,必用七福饮、理阴煎或大营煎或大补元煎之类,酌宜治之。然必洗心涤虑,尽释病根,则庶可保全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治法 心惊非心病也,乃肝血虚而不能养心也。方用白芍、当归、麦冬、熟地各五钱,生枣仁一两,茯神三钱,北五味、远志各一钱,人参二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不去治心,治肝正所以治心,治肺正所以益心也。 肾,水脏也;心,火脏也。是心肾二经为雠敌,似乎不宜牵连而一治之。不知心肾虽相克,其实相须。无心之火则成死灰,无肾之水则成冰炭。心必得肾水以滋养,肾必得心火而温暖。如人惊惕不安,岂非心肾不交乎?人以为惊惕不安,心之病,我以为肾之病,非颠倒之也,实至当不易之理。方用白朮、芡实、橘红、熟地各五两,人参、枣仁、炒山药、柏子仁去油、茯神、山茱萸、麦冬各三两,北五味、远志、菖蒲各一两,砂仁三钱,各为末,蜜为丸,白滚水送下五钱。此丸之妙,乃治肾之药,少于治心,盖心君宁静,肾气自安,肾气既安,何至心动?此治心正所以治肾,而治肾正所以治心也。 心经之病,怔忡不寐等证,乃心血少也。方用人参、麦冬、茯神、当归各三钱,丹参二钱,生枣仁、熟枣仁各五钱,菖蒲、甘草、五味子各一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妙在生熟枣仁各五钱,而以诸补心之药为佐使。盖枣仁乃安心治不寐之圣药,生用使其日间不卧,熟用使其夜间不醒也。日夜既安,则怔忡自定,又何必用虎睛、琥珀、丹砂之多事哉? 怔忡之证,扰扰不宁,心神恍惚,惊悸不已,此肝肾之虚而心气之弱也。若作痰治,往往杀人。盖肾虚以致心气不交,心虚以致肝气益耗,不治虚而反攻痰,安得不速死乎?一方名宁静汤,生枣仁、麦冬、白朮各五钱,人参、白芍、熟地、元参各一两,白芥子三钱,水煎服。此方一派补心肝肾之药,三经同治,则阴阳之气自交,上下相资,怔忡自定,而惊悸恍惚之证亦尽除矣。怔忡治之不得法,多致危亡。此证乃因泄精之时,又得气恼,更不慎色而成者也。似乎宜治肾为主,不知愈补肾而心气愈加怔忡者,何故?因肝得气恼,肝气大旺,补肾则肝气更旺,反去增心之火,故愈加怔忡也。然则心不可补乎?心不补则火不能息,补心而又加去火之药则得生矣。方用化忡丹,人参、生枣仁各二钱,麦冬、白芍、元参、茯神各五钱,黄连、白芥子各一钱,甘草五分,水煎服。此方妙在不去定心,反去泻火;尤妙在不去泻肝,反去补肝;尤妙在不去补肾,反去补肺。盖泻心火,即所以定心气也,补肝气则肝平,肝平则心亦平,补肺气则肺旺,能制肝经之旺矣。制服相宜,自然心气得养,而怔忡有不全愈者乎? 健忘,上病也。方用人参、芡实、麦冬、生枣仁、当归、山茱萸各三两,五味子、远志、菖蒲、柏子仁去油各一两,熟地五两,莲须二两,山药四两,各为末,蜜为丸,每日早晚,各用白滚水送下各五钱,半料而痊。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 惊悸怔忡健忘门 方 防风丸 【 《千金方》,下同】 补虚调中。治脉虚惊跳不定,乍来乍去,小肠腑寒。 防风 桂心 通草 茯神 远志 麦门冬 甘草 人参 白石英各三两 右九味为末,白蜜和丸如梧子大,酒服三十丸,日再,加至四十丸 远志汤 补心。治心气虚,惊悸,喜忘,不进食。 大枣十二枚 远志 干姜 白朮 桂心 黄芪 紫石各三两 防风 当归 人参 茯苓 甘草 芎藭 茯神 羌活各二两 麦门冬 半夏各四两 五味子二合 右十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三升半,分五服,日三夜二。 补心汤 治心气不足。其病苦惊悸,汗出,心中烦闷,短气,喜怒悲忧,悉不自知,常苦咽喉痛,口唇黑,呕吐血,舌本强,不通水浆。 紫石英 茯苓 人参 远志 当归 茯神 甘草 紫菀各二两 麦冬一升 赤小豆三合 大枣三十枚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按深师无茯神,有桂。 大补心汤 治虚损不足,心气弱悸,或时妄语,四肢损变气力,颜色不荣。 黄芩 附子各一两 甘草 干地黄 麦门冬 茯苓 桂心 阿胶各三两 生姜六两 半夏 远志 石膏各四两 饴糖一斤 大枣二十枚 右十四味,取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煮取五升,汤成下糖,分四服。 又方 治心气不足,心痛惊恐。 远志 蒲黄一本作菖蒲 人参 茯苓各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半,分三服。 小定心汤 治虚羸,心气惊弱,多魇。 茯苓四两 桂心三两 甘草 芍药 干姜 远志 人参各二两 大枣十五枚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大定心汤 治心气虚悸,恍惚多忘,或梦寐惊魇,志少不足。 人参 茯苓 茯神 远志 石脂 龙骨 干姜 当归 甘草 白朮 芍药 桂心 紫菀 防风各二两 大枣二十枚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半,分五服,日三夜二。 荆沥汤 治心虚,惊悸不定,羸瘦病。 荆沥二升 茯神 白藓皮各三两 人参二两 白银十两,以水一斗,煮取二升 右五味,三味(口父)咀,以荆沥内银汁中,煮取一升四合,分三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进一服。 大镇心散 治心虚惊悸,梦寐恐畏。 紫石英 茯苓 防风 人参 甘草 泽泻各八分 黄芪 秦艽 白朮 薯蓣 白蔹各六分 麦冬 当归各五分 大豆卷 桔梗 柏子仁 桂 远志 大黄 石膏各四分 蜀椒 芍药 干姜 细辛各三分 右二十四味治下筛,酒服二方寸匕,日三。一方,无紫石、茯苓、泽泻、干姜,有大枣四分,蜜丸如梧子,酒下十五丸。 小镇心散 治心气不足,虚悸恐畏,悲思恍惚,心神不定,惕惕然惊者。 人参 远志 白朮 附子 干地黄 桂心 黄芪 细辛 干姜 赤小豆 龙齿 防风 菖蒲各二两 茯苓四两 右十四味,治下筛,酒服二方寸匕,日三。 镇心丸 治男子妇人,虚损梦寐惊悸,或失精神,妇人赤白注泻,或月水不利,风邪鬼疰,寒热、往来,腹中积聚,忧恚结气诸病。 紫石英 茯苓 菖蒲 苁蓉 麦门冬 远志 干地黄十二分 大黄 当归 细辛 大豆卷 卷柏 干姜各五分防风 人参 泽泻 秦艽 丹参各六分 石膏 芍药 柏子仁各三分 乌头 桂心 桔梗 甘草 薯蓣各十分 白蔹 铁精 银屑 前胡 牛黄各二分 白朮 半夏各四两 (上庶下虫)虫十一枚 大枣五十枚 右三十五味为末,蜜枣和捣五千杵,丸如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三,加至二十丸。一本无大豆卷、大枣。 大镇心丸 所治与前方大同,凡是心病,悉皆主之。 干地黄八分 牛黄五分 羌活 桂心 秦艽 芎藭 人参 远志 麦门冬 丹砂 紫石英 阿胶 甘草 大黄 银屑 白蔹 当归 干姜 防风各八分 桑螵蛸十一枚 杏仁 蜀椒各三分 柏子仁 泽泻 大豆卷 茯苓 薯蓣 茯神 前胡 黄芪 铁精各五分 大枣四十枚 右三十二味为末,白蜜枣和丸,酒服七丸,日三,加至二十丸。 小镇心丸 治心气少弱,惊虚振悸,胷中逆气,魇梦参错,谬忘恍惚。 紫石英 朱砂 茯神 银屑 雄黄 菖蒲 人参 桔梗 干姜 远志 甘草 当归 桂心各二分 防风 细辛 铁精 防己各一两 右十七味为末,蜜丸如大豆状,饮服十丸,日三,加至二十丸。一方用茯苓二分,为十八味。 温胆汤 【 《三因方》】 治心胆虚怯,触事易惊,或梦寐不祥,遂致心惊胆摄,气郁生涎,涎与气搏,变生诸证,或短气悸乏。 半夏汤洗 枳实 竹茹各一两 甘草炙四钱 橘皮一钱半 茯苓七钱 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枣一枚煎七分,食前热服。一本有生姜四钱,无茯苓。一本有远志。 十四友丸 补诸虚不足,益血,收敛心气。治怔忡不宁,精神昏愦,睡卧不安。 龙齿二两 柏子仁研 远志酒蒸晒 当归 枣仁炒 紫石英 熟地黄 白茯苓 茯神 人参 黄芪蜜炙 阿胶蛤粉炒 肉桂各一两 辰砂另研,二钱五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枣汤送下。 平补镇心丹 【 《局方》】 治心血不足,时或怔忡,夜多异梦,如堕崖谷。常服,安心肾,益荣卫。 酸枣仁炒,二钱半 车前子 白茯苓 麦门冬 五味子 茯神 桂心不见火,各一两二钱半 龙齿 熟地黄酒蒸 天门冬 远志甘草水煮 山药姜汁制,各一两半 人参 朱砂飞,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以前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空心米汤温酒任下。 平补镇心丸 治前证。 熟地黄 生地黄 山药 天门冬 麦门冬 柏子仁 茯神各四两,一本七两 辰砂另研为衣 桔梗各三两 远志甘草制,七两 当归四两 石菖蒲节密者,十六两 龙骨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米饮吞下,温酒亦得。渐加至五十丸。宜常服。 远志丸 治因事有所大惊,梦寐不祥,登高涉险,神魂不安,心志恐怯。 远志姜汁制 石菖蒲各五钱 茯苓 茯神 人参 龙齿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辰砂为衣,每服七十丸,食后临卧热水下。 琥珀养心丹 治心血虚,惊悸,夜卧不宁,或怔忡心跳者。 琥珀另研,二钱 龙齿煅另研,一两 石菖蒲 远志 黑豆 甘草同煮去骨 茯神 酸枣仁炒 人参各五钱 当归 生地黄各七钱 朱砂飞 黄连各三钱 柏子仁五钱 牛黄另研,一钱 右为细末,将牛黄、朱砂、琥珀、龙齿研极细,以猪心血丸如黍米大,金箔为衣,每服五十丸,灯心汤送下。 定志丸 治心气不足,惊悸恐怯。 菖蒲炒 远志各二两 茯神 人参各三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米汤下。一方去茯神,名开心散,服二钱匕,无时。 宁志丸 治心虚,血少多惊。 人参 茯神 白茯苓 柏子仁 远志酒浸焙 枣仁酒浸微炒 当归 琥珀各半两 石菖蒲 朱砂另研 乳香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九,食后,枣汤送下。 人参远志丸 治心气不安,惊悸恍惚。 人参 远志 酸枣仁炒 黄芪各半两 桔梗 官桂 丹砂各二钱半 天门冬 白茯苓 石菖蒲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远,米汤下。 养心汤 【 《得效方》,下同】 治心虚血少,惊惕不宁。 甘草炙,五分 黄芪炙 茯神 茯苓 半夏曲 当归 川芎各七分半 远志姜汁焙 柏子仁 枣仁隔纸炒香 辣桂 五味子 人参各一钱 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一钟,食后温服。加槟榔、赤茯苓,治停水怔悸。一本,有生地黄。 铁精丸 治惊风恍惚,寝寐不安。 铁精另研 龙齿研 犀角屑 麦门冬 人参 茯神 防风各一两 石菖蒲 远志各七钱半 生地黄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粥饮送下。 菖蒲丸 治前证。 石菖蒲 远志 铁粉研 朱砂飞,各一两 金箔五十片 羚羊角屑,七钱半 防风七钱 白茯苓 人参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入研药令匀,炼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粥汤下,不拘时候。 茯神丸 治心脏风虚,惊悸心忪,常多健忘。 茯神 人参 麦冬 黄芩 熟地黄 柏子仁 薏苡 犀角各一两 龙齿研 铁粉各一两半 防风 黄芪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入研药令匀,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温粥饮下,无时。 人参丸 治心脏风虚,惊悸心忪,或因忧虑之后,时有恍惚,心神不安。 人参 熟地黄 龙齿各一两研 茯神一两半 白朮 甘草炙 麦门冬各半两 防风七钱半 金箔 银箔各五十片 右为细末,入研药令匀,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不拘时,粥饮送下。 茯苓甘草汤 【 仲景】 治心下停水忪悸。 茯苓 桂枝各三钱 生姜半两 甘草二钱 水二盏,煎至一盏,不拘时服。 茯苓饮子 【 《济生方》,下同】 治痰饮畜于心胃,怔忡不已。 赤茯苓 半夏 茯神 麦冬 橘红各一钱半 槟榔 沉香不见火 甘草炙,各一钱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一本无槟榔。 姜朮汤 治停饮怔忡。 白姜生 白朮 茯苓 半夏曲各一钱 辣桂 甘草各五分 水一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六分,不拘时服。 炙甘草汤 一名复脉汤,治脉结代,心动悸。 甘草一两二钱一字 人参 阿胶各六钱二字 麻子仁 桂枝 麦门冬各一两 生地黄一两半 水酒各五升,生姜一两,大枣十二枚,清酒二升三合,水二升七合,煮取二升,去渣,内阿胶烊尽,分三服。 益荣汤 治思虑过多,耗伤心血,心血既伤,神无所守,是以怔忡恍惚,善悲忧,少颜色,夜多不寐,小便或浊。 白芍药 黄芪 人参 小草 茯神 枣仁炒 柏子仁炒 木香不见火 麦门冬 当归酒浸 紫石英煅研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盏,姜三片,红枣一枚,煎一钟,不拘时服。一本无麦冬。 秘传酸枣仁汤 治心肾水火不交,精血虚耗,痰饮内畜,怔忡恍惚,夜卧不安。 枣仁炒 远志制 黄芪 白茯苓 当归酒浸 莲肉 人参 茯神各一两 陈皮 炙草各半两 右(口父)咀 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以瓦器煎七分,日二服,临卧一服。 叶氏镇心爽神汤 治心肾不交,上盛下虚,心神恍惚,睡多惊悸,小便频数,遗泄白浊。 石菖蒲半两 甘草炙四钱 人参 酸枣仁炒 赤茯苓 当归酒浸焙,各三钱 南星泡 陈皮 山药 细辛 紫菀 半夏制 川芎 覆盆子 通草 麦冬 五味 柏子仁炒 枸杞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蜜一匙,煎五分,去滓,入麝香少许,再煮一二沸,温服,不拘时。 俞居士选奇方 治心常忪悸,忘前失后。 白檀香 白茯苓 桂心各十二分 石菖蒲 天竺黄 熟地黄 苏合香 犀角各四分 天门冬 远志 人参各六分 甘草十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樱桃大,每服一丸,食后噙化,或米饮咽下。 参乳丸 治心气不足,怔忡自汗。 人参一两 乳香三钱另研 当归二两 右为细末研匀,山药煮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枣汤送下。 龙齿丹 治心血虚寒,怔仲不已,痰多恍惚。 当归酒浸 龙齿 远志甘草水煮 枣仁炒研 官桂 琥珀 附子炮去皮脐,切作八片,姜汁浸 南星剉碎,姜汁浸一宿,各一两 木香 沉香 紫石英煅酢淬 熟地黄酒蒸焙,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不拘时,用枣汤送下。 灵砂宁志丸 治男妇大病后,损伤荣卫失血过多,精血虚损,心神恍惚,不得眠睡,饮食全减,肌体瘦弱。 辰砂二两,不夹石者,夹绢袋盛,悬于银石器内,用椒红三两,取井华水调椒入于器内,可八分,别用锅子注水,置朱砂器在内,重汤煮令鱼眼沸,三昼夜为度,取出辰砂水飞细 茯神 鹿茸燎去毛酥炙黄 黄芪蜜炙 白朮 人参各三两 石菖蒲二两 右为末,入辰砂研匀,枣肉和杵一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米饮任下。 枣肉灵砂 专治虚人夜不得睡,梦中惊魇,自汗忪悸。 灵砂二钱,研 人参半钱 酸枣仁肉一钱 右为末,枣肉丸如菉豆大,临卧枣汤吞五七粒 辰砂远志丸 安神镇心,消风化痰。 石菖蒲 远志 人参 茯神 辰砂各半两 川芎 山药 铁粉 半夏曲 麦门冬 细辛 天麻 南星炒黄 白附子生,各一两 右为末,用生姜五两,取汁,入水煎糊,丸如菉豆大,别以朱砂为衣,每服三十粒,临卧姜汤下。 心丹 治男妇心气不足,神志不宁,一切心疾并治之。 朱砂五十两 远志甘草煮 人参 木鳖仁炒 熟地黄酒蒸焙 石菖蒲 当归酒焙 麦门冬 黄芪 石莲肉炒 茯神柏子仁 茯苓 益智仁各三两 白朮五两 右加人参等十四味,各如法修制,剉碎拌匀,次将朱砂滚和,以夹生绢袋盛贮,用麻线紧扎袋口,却用瓦锅一口,盛七分重,全银罐一个于锅内,入白蜜二十斤,将药袋悬之中心,不令着底,使蜜浸过药袋,以桑柴火烧令滚沸,勿使火歇,煮三日,蜜焦黑,再换蜜煮,候七日足,住火取出,淘去众药,洗净朱砂,令干,入牛心内,仍用银锅于重汤内蒸。如汤干,复以热水从锅弦下添,候牛心蒸烂,取砂再换牛心,如前法蒸,凡七次,其砂已熟,即用沸水淘净焙干,入乳钵,玉杵研至十分细,米粽为丸如豌豆大,阴干,每服二十丸,食后,参汤、枣汤、麦门冬汤任下。 补心神效丸 【 《百一选方》】 治前证。 黄芪蜜炙 茯神 人参 远志各四两 枣仁 柏子仁另研 五味子各二两 朱砂一两,另研 熟地黄三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饮温酒任下。 八物定志丸 补益心神,安定魂魄,治痰,去胷中邪热。 朱砂一钱 人参一两半 菖蒲 远志 茯苓 茯神各一两 白朮 麦门冬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米饮下三十丸,不拘时。 天王补心丹 宁心保神,益血固精,壮力强志,令人不忘,除怔忡,定惊悸,清三焦,化痰涎,祛烦热,疗咽干,育养心神。 人参五钱 麦冬 天冬 当归酒浸 柏子仁 五味子 枣仁各一两 白茯苓 元参 丹参 桔梗 远志各五钱 生地四两 黄连酒炒,二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三十丸,临卧灯草竹叶煎汤下。一方有石菖蒲、熟地黄、杜仲、百部、茯神、甘草六味。 补心丹 【 《元珠》】 治血气不足,惊悸健忘,又能赡养心神,兼治五脏,无偏胜之弊,可以久服。 麦门冬二两半 远志甘草汤煮 石菖蒲 香附童便浸,各二两 天门冬 (艹舌)蒌根 白朮 贝母 熟地黄 茯神 地骨皮各一两半 人参 当归 牛膝 黄芪各一两 木通八钱 右为细末,大枣肉为丸如梧桐子大,或用酒或圆眼汤,吞下五十丸。 天地丸 治心血燥少,口干咽燥,心烦喜冷,怔忡恍惚,小便黄赤,或生疮疡。 天门冬二两 熟地黄九蒸九晒,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丸,不拘时,用人参煎汤下。 小半夏加茯苓汤 【 仲景】 治膈间有水,眩悸者。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茯苓三两,一本四两 右三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乐令黄芪汤 【 《千金方》,下同】 治虚劳少气,智心淡冷,时惊惕,心中悸动,手脚逆冷,体常自汗,五脏六腑虚损,肠鸣风湿,荣卫不调,百病,补诸不足。 黄芪 人参 橘皮 当归 桂心 细辛 前胡 芍药 甘草 麦门冬 茯苓各一两 生姜五两 半夏二两半 大枣二十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四升,每服五合,日三夜一。深师无橘皮、细辛、前胡、甘草、麦门冬,有乌头三两、蜀椒一两、远志二两。《胡洽》:崔氏有蜀椒一两、乌头五枚,崔氏名乐令大黄芪汤。 内补散 治心伤善惊,妄怒无常。 干地黄 菟丝子 山茱萸 地麦各五两 远志 巴戟天各半两 麦门冬 五味子 甘草 人参 苁蓉 石斛 桂心 茯苓 附子各一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三匕,无所禁。 琥珀散 治虚劳,惊悸不安,五脏虚劳,上气满闷。 琥珀研一两 通草十四分 芜菁子 胡麻子 车前子 蛇床子 菟丝子 枸杞子 庵(艹闾)子 麦门冬各一升 松子 柏子 荏子各三升 橘皮 肉苁蓉 松脂 牡蛎各四两 桂心 石苇 石斛 滑石 茯苓 芎藭 人参 杜蘅 续断 远志 当归 牛膝 丹皮各三两 右三十味,各治下筛,合捣二千杵,盛以韦囊。先食服方寸匕,日三夜一,用牛羊乳汁煎令熟。长服,令人强性,轻体益气,消谷能食,耐寒暑,百病除,虽御十女,不劳损,令精实如膏。服后七十日,可得行房。久服老而更少,发白返黑,齿落重生。 竹沥汤 治心实热,惊梦喜笑,恐畏悸惧不安。 淡竹沥 生地黄汁各一升 石膏八两 芍药 白朮 人参 栀子仁各三两 赤石脂 紫菀 知母 茯神各二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十味,取二升七合,去滓,下竹沥,更煎取三升。若须利,入芒硝二两,去芍药。分三服。 安心散 治心热满,烦闷惊恐。 白芍药 远志 宿姜二两 茯苓 赤石脂 麦门冬 知母 紫菀 石膏各四十铢 桂心 麻黄 条黄芩各三十铢 萎蕤三十六铢 甘草十二铢 人参二十四铢 右十五味,治下筛为粗散,先以水五升,淡竹叶一升,煮取三升,去滓,煮散一方寸匕半,以绢裹,煮时动之,煎取八合为一服,日再。 枣仁汤 治大虚劳,梦泄精,茎核微弱,血气枯竭,或醉饱伤于房室,惊惕忪悸,小腹里急。 枣仁二合 泽泻 人参 芍药 桂心各一两 黄芪 甘草 茯苓 白龙骨 牡蛎各二两 生姜三片 半夏一合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四升,一服七合,日三。若不能食,小腹急,加桂心六两。 小建中汤 治心中虚悸,咽干唇燥,面体少色;或饮食无味,阴阳废弱,悲忧惨戚,多卧少起,久者积年,轻者百日,渐致瘦削,五脏气竭,则难可复振。 甘草二两 桂心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胶饴一升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每服一升,日三,间三日复作一剂,后可与诸丸散。 茯神汤,治五邪气入人体中,见鬼妄语,有所见闻,心悸跳动,恍惚不定。 茯神去木 人参 石菖蒲 白茯苓各三两 赤小豆四十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归脾汤 治思虑过多,劳心伤脾,健忘怔忡,烦躁不寐,短气自汗,坐卧不安。 木香四分 人参 茯神 黄芪 远志 白朮 当归身各一钱 龙眼肉十个 炙甘草五分 枣仁八分,研 右,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不拘时服。 朱雀丸 惊悸怔忡,此方主之。 白茯苓二两 沉香五钱 二味为丸。 加减二陈汤 心若时跳时止,是痰因火动。 陈皮 半夏 茯苓 甘草 枳实 麦门冬 竹茹 炒黄连 炒山栀 人参 白朮 当归 辰砂 乌梅 竹沥 右,姜三片,枣一枚,水煎,调辰砂末服。 养血宁心汤 当归一钱二分 白芍药酒炒 栀子七分 黄芩 黄连各八分 枣仁 生地各一钱 远志 麦冬各二钱 姜枣煎服。 寿星丸 【 《济生方》,下同】 治因病惊忧,涎留心胞,精神不守,谵言妄语,不得安卧。 生天南星一斤 琥珀一两,别研 朱砂飞二两 右为细末和匀,用生姜自然汁,打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四十丸,不拘时候,用人参石菖蒲煎汤送下淡姜汤亦得。若心气狂甚,入铁艳粉一两。 远志饮子 治心劳虚寒,惊悸恍惚,多忘不安,梦寐惊魇。 远志甘草煮 茯苓 桂心 人参 枣仁炒 黄芪 当归酒浸,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茯神汤 治脉虚极,欬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惊悸不安。 茯神 人参 远志 甘草煮 通草 麦门冬 黄芪 桔梗剉炒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大建中汤 治诸虚不足,小腹急痛,胁肋(月真)胀,骨肉酸痛,短气喘逆,痰多欬嗽,潮热多汗,心下惊悸,腰背强痛,多卧少起。 黄芪蜜炙 附子炮去皮脐 鹿茸酒蒸 续断 地骨皮 白芍药 石斛 人参 当归酒浸 川芎 小草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心肾丸 治心肾不足,精少血燥,心下烦热,怔忡不安,或口干生疮,目赤头运,小便赤浊,五心烦热,多渴引饮。但是精虚血少,不受峻补者,悉宜服之。 菟丝子淘酒蒸擂 麦门冬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食前,用盐汤送下,熟水亦得。 茸朱丹 治心虚血少,神志不宁,惊惕恍惚,夜多异梦,睡卧不安。 鹿茸去毛酒蒸,一两 朱砂半两,水飞,蜜炒尤佳 右为细末,煮枣肉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炒酸枣仁煎汤送下,午前临卧服之。 茸附汤 治精血俱虚,荣卫耗损,潮热自汗,怔忡惊悸,肢体倦乏,但是一切虚弱之证,皆宜服之。 鹿茸去毛酒蒸 附子炮去皮脐,各一两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八分,去滓,食前温服。 二白丸 【 《元戎》】 治痰涎为病患,以致癫癎狂妄惊悸等证。 白矾一两 轻粉一字或半钱,量虚实加减 右用生蒸饼剂裹,蒸熟去皮,可丸,入轻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生姜汤下。小儿服如黍米大。 朱砂安神丸 治心神烦乱,怔忡不安,兀兀欲吐,胷中气乱而有热,若懊憹之状,皆膈上血中伏火,蒸蒸而不安,宜从权衡法,以镇阴火之浮行,以养上焦之元气。 朱砂另研,水飞阴干 黄连各一钱 生地三分 当归 炙甘草各半钱 右为末,酒浸蒸饼丸如黍米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五丸,津唾送下,食后。此缓治之理也。 黄连安神丸 外物卒惊,宜此以镇之。 朱砂细研水飞 生地黄 当归头各一钱 黄连酒炒,一钱五分 甘草炙,五分 右为极细末,蒸饼丸黄豆大,每服十丸,津下。 控涎丹 治惊则神出于舍,舍空涎入。 甘遂去心 紫大戟去皮 白芥子各等分 右为末,煮糊丸桐子大,临卧,淡姜汤下七丸。 羌活胜湿汤 治卧而多惊,邪在少阳厥阴。 羌活 独活 藁本 防风各一钱 川芎二分 蔓荆子三钱 甘草炙,五分 水二钟,煎一钟,食后服。 半夏麻黄丸 治心下悸。 半夏 麻黄各等分 右二味为末,炼蜜丸小豆大,饮服三丸,日三服。 茯苓丸 治惊悸怔忡。 石菖蒲 辰砂 人参 远志 茯苓 真铁粉 茯神 南星牛胆制 半夏曲各等分 右为细末,生姜四两,取汁和水煮糊丸如桐子大,别用细末为衣干之,每服十粒,加至二十粒,夜卧生姜汤下。 桂枝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 【 仲景,下同】 治伤寒火刧亡阳,惊狂起卧不安者。 桂枝 生姜切 蜀漆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牡蛎炒,五两 龙骨四两 大枣十二枚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温服。 桂枝甘草汤 洽发汗后,叉手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 桂枝四钱 甘草二钱 右二味,以水一盏半,煎八分,去渣温服。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治发汗后,脐下悸,欲作奔豚。 茯苓八钱 甘草炙,二钱 桂枝四钱 大枣二枚 右作二服,以甘烂水二钟,先煮茯苓,减二分,纳诸药,煮取一盏,去滓温服,日三。作甘烂水法:取水一斗许,置大盆中,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镇心丹 【 《千金方》,下同】 治惊悸。 辰砂用黄松节酒浸 龙齿用远志苗酢煮 右,只取辰砂、龙齿各等分为末,猪心血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以麦门冬叶、菉豆、灯心、白蜜水煎,豆熟为度,临卧咽下。小儿磨化半丸,量岁数与之。 犀角汤 治伤寒后伏热在心,怔忪惊悸,不得眠睡。 犀角屑 山栀各半两 茵陈蒿七钱半 茯苓 芍药 生地焙,各二两 麦门冬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姜二片,竹叶三七片,同煎,食后服。 安神补心汤 【 《医鉴》,下同】 治心虚惊悸怔忡。 当归 生地黄 茯神 黄芩各一钱二分 川芎七分 白芍炒 白朮各一钱 枣仁炒 远志甘草水泡,各八分 麦冬二钱 元参五分 甘草三分 一方去远志、麦冬、黄芩、元参,加陈皮、柏子仁、酒炒黄连剉,一剂,水煎服。 参归腰子 治心气怔忡而自汗者,不过一二服即愈。 人参 当归各五钱 猪腰子一个 右,先将腰子用水二碗,煎至一碗半,细切,入二味药,同煎至八分,吃腰子,以药汁送下。有吃不尽腰子,同上二味药渣,焙干为细末,山药糊为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米汤下。 镇心汤 治心慌立应。 当归一钱二分 川芎 栀子仁炒,各七分 生地黄 片芩 白芍各八分 黄连六分 酸枣仁炒 远志制 麦门冬去心,各一钱 右,生姜煎服。 四物安神汤 治心中无血养,故作怔忡,兼服辰砂安神丸。 当归酒洗 白芍酒炒 生地黄酒洗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茯神 酸枣仁炒 黄连姜炒 栀子炒 麦门冬 竹茹 辰砂研末,临服调入 右,乌梅一枚,枣二枚,炒米一撮,水煎,食远服。 养血清火汤 治心慌神乱,烦躁不宁。 当归 川芎各七分 白芍酒炒 生地黄酒洗 黄连酒炒 酸枣仁炒 麦门冬各一钱 片芩 栀子炒,各八分 远志 辰砂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生姜三片,水煎,入辰砂,温服。 养血安神汤 治血虚火动惊悸者。 当归酒洗 川芎 白芍炒 陈皮 柏子仁炒 黄连酒炒,各五分 生地黄酒洗 茯神各一钱 白朮 酸枣仁炒,各七分 甘草炙,三分 右,水煎服。 安神镇惊丸 治血虚心神不安,惊悸怔忡,不寐等证。 当归酒洗 白芍煨 贝母 麦门冬 陈皮 朱砂水飞,各一两 川芎 茯苓 远志各七钱 酸枣仁炒 黄连姜汁炒,各五钱 甘草二钱 生地酒洗,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五十丸,食远,枣汤送下。 温胆汤 治痰火惊惕不眠。 人参 白朮 茯神 当归酒洗 生地黄酒洗 酸枣仁炒 麦门冬 枳实麸炒 半夏姜汁炒 黄连酒炒 竹茹 山栀炒,各等分 甘草三分 右,姜一片,枣一枚,乌梅一个,竹沥调辰砂末五分服。 金箔镇心丸 治一切惊悸。 朱砂 琥珀 天竺黄各五钱 胆星一两 牛黄 雄黄 珍珠各二钱 麝香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皂角子大,金箔为衣,每服一丸,用薄荷汤送下。心经有热,加炒黄连、当归、生地黄、人参各一两,炙甘草五钱,去雄黄、胆星、麝香。 聪明汤 【 《体仁汇编》】 治不善记而多忘者。 白茯神 远志肉甘草水煮 石菖蒲一寸,九节者 右各三两,制后共为极细末,每日用三五钱煎服,空心食后。服一日食八九次,或十余次。久久服着,能日诵千言。 孔圣枕中方 治健忘。 龟甲 龙骨 远志 菖蒲 右四味等分,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常服,令人大聪。一本食后水服。 茯神丸 治多忘,令人不忘。 石菖蒲二分 茯苓 茯神 人参各五分 远志七分 右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二夜一。五日后知,神良。 又方 治前证。 苁蓉 续断各二分 远志 菖蒲 茯苓各三分 右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至老不忘。 八味散 治前证。 天冬六分 桂心 茯苓各一两 干地黄四分 五味子 菖蒲 远志 石苇各三分 右八味,治下筛,后食,或酒或水服方寸匕。三十日力倍,六十日气力强,志意足。 茯苓补心汤 治心气不足,善悲愁恚怒,衄血面黄,烦闷,五心热,或独语不觉,咽喉痛,舌本强,冷涎出一作汗出,善忘,恐走不定,妇人崩中,面色赤。 茯苓四两 桂心 甘草各二两 紫石英 人参各一两 大枣二十枚 麦门冬三两 赤小豆二十四枚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三服。 读书丸 治健忘,能除百病,日记万言。 石菖蒲 菟丝子酒煮 远志 地骨皮 生地 五味子 川芎各一两 右为末,薄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临卧白汤下。一本有人参、枣仁、当归。 二丹丸 治健忘,养神定志,和血安神,外华腠理。 天门冬 熟地黄 丹参各一两半 白茯神 麦门冬 甘草各一两 远志 人参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以朱砂半两研极细为衣,每服五十丸,加至百丸,空心,煎愈风汤送下。一方有菖蒲五钱。 菖蒲益智丸 治善忘恍惚,破积聚,止痛,安神定志,聪明耳目。 菖蒲炒 远志姜汁淹炒 牛膝酒浸 桔梗炒 人参各三两七钱半 白茯苓一两七钱半 附子一两,炮去皮脐 桂心三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或米汤送下。 健忘丸 久服令人不忘,耳目聪明,身体轻健。 天门冬 远志 白茯苓 熟地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空心米饮送下,日进二服。 大益智散 治心志不宁,语言健忘。 熟地黄 人参 白茯苓 苁蓉酒浸,各二两 菟丝子酒浸 远志各七钱半 蛇床子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米饮调下,日进二服。忌食猪肉。 不忘散 石菖蒲 白茯苓 茯神 人参各一两二钱半 远志一两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温酒调下。《千金》名定志丸,菖蒲、远志各二两,茯苓、人参各三两,蜜丸桐子大,每服七丸,日三。 开心散 治好忘。 石菖蒲一两 茯苓二两 远志 人参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米饮调下。 苁蓉散 久服至老不忘。 肉苁蓉酒浸 续断各二钱半 远志 石菖蒲 白茯苓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温酒调下。春依方服,夏加地黄五分、黄芩三分、麦门冬四分。冷则去此,加干姜、桂心、蜀椒各三分。若不热不寒,亦不须增损,直尔服之。三剂以上,即觉庶事悉佳。慎酢蒜鲙陈臭大冷醉吐,自外百无所慎。稍加至三十丸,不得增,常以此为度。 人参养荣汤 治脾胃俱虚,精神衰倦健忘。 白芍药一钱五分 人参 陈皮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 白朮土炒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黄 五味炒 茯苓各八分远志肉五分 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服。 导痰汤 治痰涎壅盛,健忘。 半夏汤洗七次,四两 南星炮 橘红 赤茯苓 枳实麸炒,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每服四钱,水一盏,姜十片,煎八分,食后服。 蘂珠丸 【 《良方》,下同】 治心恙。 猪心一个,取血 靛花一匙 朱砂一两,为衣 右先将青靛花暴干,次入猪心血同研烂,次入朱砂末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茶酒任下。 加味定志丸 治肥人痰迷心膈,寻常怔忡。 远志 人参 琥珀 天花粉 郁金各一两 茯苓三两 菖蒲二两 贝母 (艹舌)蒌 右为末,姜汁竹沥丸菉豆大,每服二钱,朱砂为衣。火盛者,加炒黄连一两。 朱砂消痰饮 【 《医统》,下同】 治心气痰迷心窍惊悸。 牛胆南星半两 朱砂减半,另研 麝香二分,另研 右为末,临卧姜汁汤调服一钱。 宁志膏 治因惊失志。 人参 酸枣仁泡去皮,隔纸炒 辰砂各半两 滴乳香一钱,研细 右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 平惊通圣散 治一切惊悸怔忡健忘等证。 当归 人参 黄连 茯神 远志甘草水制 甘草炙,各三钱 石菖蒲 朱砂另研,各二钱 右为细末,竹叶煎汤调二钱,食后,临卧服。 酸枣仁汤 【 《图经》】 治震悸不眠。 枣仁二升 茯苓 白朮 人参 甘草各二两 生姜六两 水八升,煮三升,分服。 预知子丸 【 《局方》】 治心气不足,精神恍惚,语言错妄,忪悸烦郁,忧愁惨戚,喜怒多恐,健忘少睡,夜多异梦,寐即惊魇,或发狂眩,暴不知人,并宜服此。 预知子去皮 白茯苓 枸杞子 石菖蒲 茯神 柏子仁 人参 地骨皮 远志 山药 黄精蒸熟 朱砂水飞,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芡子大,每嚼一丸,人参汤下。 开心不忘方 【 《圣惠方》,下同】 补心虚,治健忘,令人耳目聪明,用戊子日服。 菖蒲 远志各一分 右捣为细末,服方寸匕。食后令人耳目聪明,从外见里,及千里外事;令人长生,去三百病毒,不能为害。 状元丸 治健忘,开心通窍,定智宁神,多记。 石菖蒲去毛,一寸,九节者佳 地骨皮 白茯神 远志甘草水泡,各一两 人参三钱 巴戟天五钱 右为末,用白茯苓末二两,粘米二两,共打粉,外用石菖蒲三钱,打碎煎浓汤,去渣,煮糊为丸,每日食后、午时卧时服三十五丸。 又方 治好忘。久服,聪明益智。 龙骨 虎骨 远志各等分 右三味,治下筛,食后服方寸匕,日二。 人参远志丸 治神思困乏,健忘惊悸。 人参 远志 白茯苓 天门冬 黄芪 枣仁 石菖蒲 桔梗各一两 丹砂五钱 官桂二钱 右为末,炼蜜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米汤下。 大归神丹 治健忘,镇心安神。 龙齿 琥珀各半两 人参 当归 酸枣仁 茯苓 远志姜汁炒各一两 金银箔各二十片 右为细末,酒煮稀糊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日用麦冬汤下,夜以酸枣仁汤下。 巴戟天丸 治健忘,服此令人聪明善记。 巴戟天半两 石菖蒲 地骨皮 远志制 白茯神各一两 人参三钱 右为末,粘米粉同白茯苓末一两作糊,以菖蒲汤调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酒白汤任下,日三。 丹参饮子 治健忘。辛苦勤读之士,宜服此。 石菖蒲一钱 丹参 当归酒洗 白朮炒 天冬 麦冬各一钱半 贝母 陈皮 知母 甘草各七分 黄连姜汁炒,五分 五味子九粒 右,水半盏,姜一片,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七福饮 【 《景岳全书》,下同】 凡怔忡系五脏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枣仁二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制三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大补元煎 治气血大坏,精神失守,怔忡等证。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 枸杞各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右归饮 凡惊悸怔忡,系命门之阳衰阴盛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二三钱或一二两 山药炒 枸杞子 杜仲姜制,各二钱 山茱萸一钱 甘草炙 肉桂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饮 凡惊悸怔忡,系命门之阴衰阳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半 山茱萸一二钱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二阴煎 此治心经有热,水不制火之病,故曰二阴。凡惊狂失志,多言多笑,或疡疹烦热失血等证,宜用此。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元参 茯苓 木通各一钱半 黄连 生甘草各一钱 水二钟,灯草二十根,或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温服。 逍遥饮 治妇人思郁过度,致伤心脾冲任之源,血气日枯,渐至经脉不调,或成惊悸怔忡等证。 当归二三钱 白芍药 茯神各一钱五分 熟地三五钱 枣仁二钱,炒 远志制,三五分 陈皮八分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营煎 治真yin精血亏损,惊悸怔忡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 杜仲炒去丝,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炙甘草 肉桂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凡肾水真阴虚损,而脉证多阳,虚火发热,惊悸怔忡,宜此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钟,煎服。 理阴煎 凡脾肾中虚,惊悸怔忡等证,宜温润者当用。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单方 九窍出血,因暴惊而得,其脉虚者:灵砂三十粒,人参汤下,三服愈。此证不可错认作血得气则流,妄用凉药误事。 【 《直指方》】 急惊昏迷,不省人事:石绿四两,轻粉一钱为末,薄荷汁入酒,调一字服,取吐。 怔忡自汗,心气不足也:用獖猪腰子二个,以水二盌,煮至一盌半,细切,人参、当归各半两,同煎至八分,空心吃腰子,以汁送下。其渣焙干为末,以山药末作糊,丸如菉豆大,每服五十丸,食远枣汤下,不过两服即愈。此昆山神济大师方也。一加乳香二钱。 【 《百一》】 惊悸遗精:木馒头炒、白牵牛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用米饮调下。 【 《乾坤秘韫》】 心虚惊悸不定:荆沥二升,缓火煎取一升六合,分温每服四合,日三夜一。 【 《千金》】 蜜陀僧一物煎汤,每服匙许。惊气入心,瘖不能语者,此方主之。或为末,茶调服一匕。 【 《身经图考》】 自然铜,止惊悸,以酒摩服。 【 《大明》】 惊悸善忘,心脏不安,上膈风热,化痰安神:白石英、朱砂各一两为散,每服半钱,食后,煎金银汤下。 【 《济众方》】 虚劳惊悸,补虚止惊,令人能食:紫石英五两,打如豆大,水淘一遍,以水一斗,煮取三升,细细服,或煮粥食,水尽可再煎之。 【 张文仲方】 安魂定魄:真珠末豆大一粒,蜜一蚬壳,和服,日三。尤宜小儿。 【 《肘后方》】 因惊忧怖迫,或激愤惆怅,致志气错越,心行违僻者:白雄鸡一只,治如食法,真珠四两,薤白四两,水三升,煮二升,尽食之,饮汁令尽。 【 《肘后方》】 人魄,镇心安神魄,定惊怖癫狂,磨水服之。 【 时珍】 伤寒心悸脉结代者:甘草二两,水三升,煮一半,服七合,日一服。 【 《类要》,下同】 惊怖卒死:温酒灌之,即醒。 伤寒发狂,惊怖恍惚:用撒法郎二分,水一盏,浸一夕服之。天方国人所传。 【 《医林集要》】 心孔惛塞,多忘善误:丁酉日自至市,买远志裹着衣中角头,还为末服之,勿令人知,不复忘。 【 《千金》】 健忘,久服聪明益智慧:用白龙骨、远志等分为末,食后酒服方寸匕,日三。《永类钤方》用生姜汤下。 【 《千金》】 痰迷心窍,心胆被惊,神不守舍,恍惚健忘,妄言妄见:天南星一斤,先掘土坑一尺,以炭火三十斤烧赤,入酒五升渗干,乃安南星在内,盆覆定,以灰塞之,勿令走气。次日取出为末,琥珀一两,朱砂二两为末,生姜汁打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煎人参石菖蒲汤,一日三服。 【 《局方》】 治好忘,久服聪明:七月七日,取菖蒲,酒服三方寸匕,饮不至醉。 【 《千金》,下同】 又方:常以甲子日取石上菖蒲一寸九节者,阴干百日,治合下筛,服方寸匕,日三,耳目聪明不忘。 治人心昏塞,多忘喜误:七月七日,取蜘蛛网着衣领中,勿令人知,不忘。 又方:七月七日收麻勃一升,人参二两为末,蒸令气遍,每临卧服一刀圭,能尽知四方之事。此乃治健忘,服之能记四方事也。陶云:逆知未来事,过言矣。 心虚健忘,令耳目聪明:用戊子日取东引桃枝二七枚,缚着卧枕中,枕之不忘。 又方:常以五月五日日未出时,取东向桃枝刻作三寸木人,着衣带中,令人不忘。 心孔昏塞,多忘喜误:取牛马猪鸡羊犬心,干之为末,向日酒服方寸匕,日三服闻一知十。 【 《外台》】 人心惛塞,多忘喜误:取商陆花阴干百日,捣末,日暮水服方寸匕。卧思念所欲事,即于眼中自觉。 【 《本草》】 心虚风邪,精神恍惚,健忘:以久使铁铧四斤烧赤,投酢中七次,打成块,水二斗,浸二七日,每食后,服一小盏。 【 时珍】 开心益智:人参末一两,炼成獖猪肥肪十两,以淳酒和匀,每服一杯,日再服。服至百日,耳目聪明,骨髓充盈,肌肤润泽,日记千言,兼去风热痰病。 【 《千金》】 胆寒睡卧不安,心多惊悸:酸枣仁炒香一两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竹叶煎汤调服。 【 《良方》】 健忘:以远志、石菖蒲煎汤,常当茶吃。 又方:用益智、远志等分为末,食后酒调服。 益精神,强志意,聪明耳目:以鸡头实为粉,用粳米煮粥,空心食之,良。 治健忘,补中,益心志,聪明耳目:以远志泡去心皮为粉,先以粳米二合,煮粥候冷,入莲子粉搅匀,再煮二三沸食之。 治健忘,久服聪明益智,龙骨、远志等分为末,食后酒调方寸匕,目三服。兼治白浊。 又方:用吉祥草为末,酒调服方寸匕,补心不忘。书房中栽养,使人明目强记。人家堂屋中有之,辟忘。 针灸 《素问》曰: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无刺大惊人。 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胀满,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谷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痏,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善悲惊不乐,刺如右方。 《灵枢经》曰:热病,嗌干多饮,善惊,卧不能起,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甲乙经》曰:心痛,善悲,厥逆,悬心如饥之状,心憺憺而惊,大陵及间使主之。 心憺憺而善惊恐,心悲,内关主之。 善惊悲不乐,厥胫足下热,面尽热渴,行间主之。 惊,善悲不乐,如堕坠,汗不出,面尘黑,病饮不欲食,照海主之。 胆眩寒厥,手臂痛,善惊忘言,面赤泣出,腋门主之。 狐疝惊悸,少气,巨阙主之。 少腹疝,卧善惊,气海主之。 热病汗不出,鼽衄眩,时仆,面浮肿,足胫寒,不得卧,振寒,恶人与木音,喉痹,龋齿,恶风,鼻不利多善惊,厉兑主之。 惊不得眠,善断水气上下五脏游气也,三阴交主之。 《千金方》曰:阳谷,主风眩惊,手卷泄风,汗出,腰项急。 列缺,主热癎,惊而有所见。 曲骨、阴谷、行间,主惊癎狂走,癫疾。 间使,主善悲惊狂,面赤目黄,瘖不能言。 阳溪、天井,主惊瘈。 悬厘、束骨,主癫疾互引,善惊羊鸣。 天冲,主头痛癫疾互引,数惊悸。 支正、鱼际、合谷、少海、曲池、腕骨,主狂言惊恐。 阴蹻,主卧惊,视如见鬼。 曲泽、太陵,主心下憺憺,喜惊。 阴交、气海、大巨,主惊不得卧。 大钟、郄门,主惊恐畏人,神气不足。 解溪,主瘈瘲而惊。 少冲,主太息烦满,少气悲惊。 行间,主心痛数惊,心悲不乐。 三间、合谷、厉兑,主吐舌戾颈喜惊。 通里,主心下悸。 手少阴阴郄,主惊气心痛。 后溪,主泣出而惊。 腕骨,主烦满惊。 通里,主卒痛烦心,心中懊憹,数欠频呻,心下悸悲恐。 巨阙、间使,主胷中憺憺。 阳陵泉,主呕宿汁,心下憺憺。 蠡沟,主数噫恐悸,气不足,腹中悒悒。 彧中、云门,主欬逆上气,涎出多唾,呼吸喘悸,坐不安席。 少府,主数噫恐悸,气不足。 天府、曲地、列缺、百会,主恶风邪气,泣出喜忘。 左手关上阳绝者,无胆脉也,苦膝疼,口中苦,眯目善畏,如见鬼,多惊少力,刺足厥阴治阴,在足大指间,或刺三毛中。 《医学纲目》曰:心烁烁跳动,少冲泻之,灸立效。 健忘,取列缺、心俞、神门、中脘、三里,灸少海。 医案 《本事方》曰:绍兴癸丑,予待次四明,有董生者,患神气不宁,每卧则魂飞扬,觉身在床而神魂离体,惊悸多魇,通夕无寐。更医不效,予为诊视。询之曰:医作何病治?董曰:众皆以为心病。予曰:以脉言之,肝经受邪,非心病也。肝气因虚邪气袭之,肝藏魂者也,游魂为变。平人肝不受邪,卧则魂归于肝,神静而得寐。今肝有邪,魂不得归,是以卧则魂飞扬若离体也。肝主怒,故小怒则剧。董欣然曰:前此未之闻,虽未服药,已觉沉疴去体矣。愿求治之!予曰:公且持此说,与众医议治之方而徐质之。阅旬日,复至。云医遍议古今方,无与病相对者。故余处以真珠母丸、独活汤二方以赠服,一月而病悉除。此方用真珠母为君,龙齿佐之。真珠母人肝经为第一,龙齿与肝同类也。龙齿、虎睛,今人例以为镇心药,殊不知龙齿安魂,虎睛定魄,各言其类也。盖东方苍龙,木也,属肝而藏魂。西方白虎,金也,属肺而藏魄。龙能变化,故魂游而不定;虎能专静,故魄止而有守。予谓治魄不宁者,宜以虎睛;治魂飞扬者,宜以龙齿。万物有成理而不失,在夫人达之而已矣。 《儒门事亲》曰:卫德新之妻,旅中宿于楼上,夜值盗刧人烧舍,惊堕床下。自后每闻有响,则惊倒不知人,家人辈蹑足而行,莫敢冒触有声,岁余不痊,诸医作心病治之。人参、珍珠及定志丸皆无效。戴人见而断之曰:惊者为阳,从外入也;恐者为阴,从内出也。惊者为自不知,恐者自知也。足少阳胆经属肝木,胆者敢也,惊怕则胆伤矣。乃命二侍女执其两手,按高椅之上,当面前下置一小几。戴人曰:娘子当视此。一木猛击之,其妇大惊。戴人曰:我以木击几,何以惊乎?伺少定,击之,惊乃缓。又斯须连击三五次,又以杖击门,又暗遣入画背后之牕,徐徐惊定而笑曰:是何治法?戴人曰:《内经》云:惊者平之,平者常也。平常见之,必无惊。是夜使人击其门牕,自夕达曙。夫惊者神上越也,从下击几,使之下视,所以收神也。一二日虽闻雷亦不惊。德新素不喜戴人,至是终身敬服,如有人言戴人不知医者,执戈以逐之。 新寨马叟年五十九,因秋欠税,官杖六十,得惊气,成风搐已三年矣。病大发则手足颤掉,不能持物,食则令人代哺,口目张腅,唇舌嚼烂,抖擞之状,如线引傀儡,每发,市人皆聚观。夜卧发热,衣被尽去,遍身燥痒,中热而反外寒,久欲自尽,手不能绳,倾产求医,至破其家而病益坚。叟之子,邑中旧小吏也,以父病讯戴人。戴人曰:此病甚易治。若隆暑时不过一涌,再涌夺则愈矣。今已秋寒,可三之。如未愈,更刺腧穴必愈。先以通圣散汗之,继服涌剂则吐痰一二升,至晚又下五七行,其疾小愈。待五日,再一涌出痰三四升,如鸡蛋黄成块状,如汤热。叟以手颤不能自探,妻与代探,咽嗌肿伤,昏愦如醉,约一二时许,稍稍省,又下数行,立觉势轻颤减,热亦不作,足亦能步,手能巾栉,自持匙箸,未至三涌,病去如濯。病后但觉极寒,戴人曰:当以食补之,久则自退。盖大疾之去,卫气未复,故宜以散风导气之药。切不可以热剂温之,反成他病。 上渠卜家一男子,年二十八岁,病身弱,四肢无力,面色苍黄,左胁下身侧上下如臂状,每发则痛无时,食不减,大便如常,小便微黄,已二三载矣。诸医计穷,求戴人治之。视其部分,乃足厥阴肝经,兼足少阳胆经也。张曰:甲胆乙肝,故青,其黄者脾也。诊胆脉小,此因惊也。惊则胆受邪,腹中当有惊涎绿水。病人曰:昔曾屯军被火,自是而疾。戴人夜以舟车百五十丸,浚川散四五钱加生姜自然汁,平旦果下绿水四五行。或问:大加生姜何也?答曰:辛能伐木也。下后觉微痛,令再下之,比前药减三之一。又下绿水三四行,痛止思食,反有力。戴人谓卜曰:汝妻亦当病。卜曰:太医未见吾妻,何以知之?曰:尔感此惊几年矣?卜省曰:当被火时,我正在草堂中熟睡,人惊唤,我睡中惊不能言,火已塞门,我父拽出我火中,今五年矣。张曰:汝胆伏大惊,甲乙乘脾土,是少阳相火乘脾,脾中有热,故能食而杀谷,热虽能化谷,其精气不完,汝必无子。盖败精反损妇人,汝妻必手足热,四肢无力,经血不时。卜曰:吾妻实如此,亦已五年矣。他日,门人因观《内经》言先泻所不胜次泻所胜之论,其法何如以问张。张曰,且如胆木乘胃土,此土不胜木也。不胜之气,寻救于子,己土能生庚金,庚为大肠,味辛者为金,故大加生姜使伐木。然先不开脾土,无由行也。遂用舟车丸先通其闭塞之路,是先泻其所不胜,后用姜汁调浚川散大下之,次泻其所胜也。大抵阳干克阳干,腑克腑,脏克脏。 《丹溪心法》曰:宪幕之子傅兄年十七八,时暑月因劳而渴,恣饮梅浆,又连得大惊三四次,妄言妄见,病似邪鬼。诊其脉,两手皆虚弦而带沉数。余曰:数为有热,虚弦是大惊,又梅酸之浆郁于中脘,补虚清热,导去痰滞,病乃可安。遂与人参、白朮、陈皮、茯苓、芩、连等浓煎汤,入竹沥、姜汁,与旬日未效。众皆尤药之不审。余脉之,知其虚之未完与痰之未导也。仍与前方,入荆沥,又旬日而安。 《医学纲目》曰:林学士本南人,历内地为官,有一子甚端严而聪敏,父母爱之,居常喜食海蛤,饮食之顷,未尝不设,至十八年,忽面色顿青,形体瘦削,夜多惊悸,皆谓劳瘵之疾,百疗不瘳,遂召杜脉之。杜曰:非病。何以知之,盖虽病削面青,精神不减,问秀才好食甚物?曰:多食南海中味。杜曰:但多服生津液药,病当自愈。如是经两月,面色渐有红润意,夜亦无惊悸。林问曰:医师之验,久闻世名,愿闻此病所以。杜曰:王冰注《素问》曰:盐发渴,乃胜血之证。海味皆咸物,既多食海味,使心血渐衰,则夜惊悸。今既去咸,用生津液之药,人且少壮,血液易生,面色渐有红润,此疾去乃安矣。众医以为劳瘵,非其治也。 《薛己医案》曰:下堡顾仁成年六十有一,痢后入房,精滑自遗,二日方止。又房劳感寒怒气,遂发寒热,右胁痛连心胷,腹痞,自汗盗汗如雨,四肢厥冷,睡中惊悸,或觉上升如浮,或觉下陷如堕,遂致废寝。或用补药二剂益甚。脉浮大洪数,按之微细,此属无火虚热,急与十全大补加山药、山茱、丹皮、附子一剂,诸证顿愈而痊。此等元气百无一二。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一 情志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心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 【 注 心志喜,故发声为笑。心独无俞,故变动在志,心气并于肺则忧。在志为喜,此心中和乐也。过于喜则心志自伤。恐胜喜者,恐为肾志,水胜火也。】 肝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 【 注 肝者将军之官,故在志为怒,而发声为叫呼也。怒伤肝者,用志太过,则反伤其体矣。悲胜怒者,悲为肺志,以情胜情也。】 脾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 【 注 脾主运用,故其志在思,发声为歌也。思伤脾者,用志则伤气,气伤则脏伤也。怒为肝志,故能胜思。】 肺在声为哭,在变动为欬,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 【 注 肺志在悲,故发声为哭。脏气变动,则及于喉而为欬也。若精气并于肺则忧。忧伤肺者,过则损也。喜则气散,故能胜忧。】 肾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 【 注 肾气在下,故声欲太息而呻出之。肾藏志而为作强之官,故虑事而时怀恐怖也。恐伤肾者,恐惧而不解则伤精也。思虑深则处事详,故胜恐。】 灵兰秘典论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 【 注 膻中者,心主之宫城。心主包络,位居膻中,而代君行令,故为臣使之官。心志喜,心主代君宣布,故喜乐出焉。】 玉机真脏论 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 注 因而喜大则心气虚而肾气乘于心矣,怒则肝气伤而肺气乘于肝,思则脾气伤而肝气乘于脾,恐则肾气伤而脾气乘于肾,忧则肺气伤而心气乘于肺矣。如一脏虚而受乘,即传之五脏,五脏有五变,则五五二十五变矣。如喜大而肾气乘心,心即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是五脏传化,亦各乘其所胜。故曰,传者乘之名也。】 举痛论 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飱泄,故气上矣。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 注 怒为肝志,肝主藏血,怒则肝气上逆,故甚则呕血;木气乘脾,故为飱泄。脾位中州,肝脏居下,故呕血飱泄,皆为气上也。喜则志意和达,荣卫疏通,其气舒徐而和缓矣。心气并于肺则悲,心悲气并,则心系急,而上焦之气不通,荣卫不能行散矣。气郁于中则热,中气不运行,故潜消也。恐伤肾,是以精气退却而不能上升。膻中为气之海,上出于肺,以司呼吸,然其原出于下焦,故精气却则上焦闭,闭则生升之气还归于下而下焦胀矣。上下之气不相交通,故气不行矣。寒气客于腠理,则腠理闭而气不通,故气收于内矣。炅则腠理开,汗大泄,则阳气从而外泄矣。惊则心气散而无所倚,神志越而无所归,思虑惑而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肾气伤而喘息于内,阳气张而汗出于外,外内皆越,故气耗散矣。思则心神内存,正气留中而不行,故气结矣。】 调经论 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 【 注 心在志为喜,在声为笑,故有余则笑不休,不足则金气反胜而为悲。】 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 【 注 肝志怒,故血有余则肝气盛而主怒。肾志恐,故血不足则母气衰而并于脾,故恐。】 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惋,善怒。 【 注 血并上则脉气实而心烦惋,气并于下则不舒气而多怒也。】 大奇论 脉至如华者,令人善恐,不欲坐卧行立,常听,是小肠气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 注 脉至如华者,如华之轻微也。小肠为心之腑而属丙火,其脉当来盛,反如华者,气予不足也。腑气不足则脏气亦虚,神虚则恐惧自失,神志不宁,故坐卧不安也。小肠之脉入耳中,属听宫,常有所听者,如耳作蝉鸣,或如钟磬声,皆虚证也。遇金水生旺之时而死。】 脉解篇 阳明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 【 注 阳明气厥,则阳明之脉病,乃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也。】 少阳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 【 注 少阳主气,秋时阳气下降,而不治于外,则少阳之气亦不得出,故少气也。厥阴肝气与少阳标本相合,少阳之气不得出,则肝气当治而亦未得矣。肝气内郁,故善怒。煎厥者,焦烦颠倒也。】 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万物未有毕去,阴气少,阳气入,阴阳相薄故恐也。 【 注 秋时阳气虽入,而阴气尚少,故万物虽衰而未尽去。阴气虽少,当正出之时,而与阳气之入相薄,则少阳厥阴之气皆伤,肝气虚则恐。胆病者心下澹澹,如人将捕之。】 四时刺逆从论 夏刺肌肉,血气内却,令人善恐。 【 注 夏气在孙络,而使之溢于肌中,则血气虚却于内矣。阳明脉虚则恐,如人将捕之。】 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 【 注 夏气浮长于上,而反逆之使下,则气郁不疏而使人善怒也。】 经脉别论 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 【 注 堕则伤筋,肝主筋,故喘出于肝。木胜土,故淫气害脾。惊则气乱,故喘出于肺。肺者心之盖,故淫气伤心。】 疾走恐惧,汗出于肝。 【 注 疲劳伤筋,故汗出于肝。】 宣明五气论 胃为气逆,为哕,为恐。胆为怒。 【 注 胃受肺之寒气所逆,而欲复出于胃,故为哕。胃之逆气,下并于肾则为恐。盖肾于胃戊癸相合也。胆为中正之官,性秉刚决,病则气郁而为怒。】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 【 注 心为阳脏,yin精并之故喜。肺虚而肝气并于肺则悲,肝虚而脾气并于肝则忧,脾虚而肾气并于脾则畏。阴气少,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恐也。】 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 【 注 阳分之邪入阴,则病者静,盖阴盛则静也。阴分之邪出阳,则病者多怒,盖阳盛则怒也。】 五邪所见: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长夏得春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名曰阴出之阳,病善怒不治,是为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 注 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五脏阴阳之正气也。反得所胜之脉者,邪贼盛而见于脉也。在内所伤之脏气,而外见于脉,故名之曰阴出之阳。邪出于脉则血有余,经曰血有余则怒,此正气为邪气所胜,故为不治。所谓不治者,谓五脉皆为邪胜也。如五脏之气为邪所胜,见四时相克之脉,皆为死不治矣。】 风论 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 注 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舌焦而津液绝。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可快。】 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 【 注 肝开窍于目而主泣,故善悲。风木合邪,则火热盛而嗌干,肝气病,故善怒。】 病能论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 【 注 肝虽顺传于心,而不得相生之正气,反受肝之寒邪,寒凌心火,故为怒狂。】 岐伯曰:生于阳也。帝曰:阳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 【 注 肝气上逆则阳气暴折而不得出,阳气难于流行则肝气亦未得而治,故善怒也。】 脏气法时论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小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 【 注 虚者,精气夺也。少阳经脉入耳中,故无所闻。肝病者,心下澹澹,如人将捕之。】 痹论 淫气忧思,痹聚在心。 【 注 淫气忧思,则心气不藏,而痹聚在心矣。】 诊要经终论 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欬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 【 注 病在肝而反伤其肺,是以筋挛。血气环逆,故欬嗽。魂魄不安,故哭也。】 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 【 注 夏月阳气外张,而反逆藏于冬分,故不惟病不愈,而更令人少气善怒也。】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意不乐。 【 注 肾藏志,志不舒,故意不乐。】 岁木太过,甚则忽忽善怒。 【 注 善怒,肝志之病也。】 岁土不及,民病善怒。 【 注 风木之病。】 五常政大论 发生之纪,其病怒。 【 注 怒,肝气盛也。】 伏明之纪,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 【 注 心神不足也。】 太阳司天,火气高明,喜悲。 【 注 火热铄金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阳司天,民病善悲。 【 注 阳热中盛之证。】 太阳之复,善悲,甚则入心,善忘善悲。 【 注 木火之气衰也。】 解精微论 悲哀则泣下,泣下水所由生。水宗者,积水也。积水者,至阴也。至阴者,肾之精也。宗精之水所以不出者,是精持之也。辅之裹之,故水不行也。 【 注 悲哀则动其心志,故泣下,而水所由生。水宗者,宗脉之所聚,上液之道也。肾脏之精水,由宗脉而上通于心外,注于目,故曰目者宗脉之所聚也。如志不悲,则精持于下,辅之裹之,水精不出于宗脉,故水不行于上也。】 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之水生也。故谚言曰,心悲名曰志悲,志与心精共凑于目也。 【 注 心之所之谓之志,心志之合一也。心者五脏之专精,故水精与心精,共凑于目而为泣。】 是以俱悲则神气传于心,精不上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 【 注 精不上传于志而志独悲于上,故泣出也。】 泣涕者,脑也。脑者,阴阴:《太素》卷二十九水论作「阳」。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类也。 【 注 骨之精髓充于骨髓,从骨空而上通于脑,故脑渗之为涕也。夫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与志悲而肾精出于目之为泣者,相同类也。】 夫涕之与泣者,譬如人之兄弟,急则俱死,生则俱生,其志以早悲,是以涕泣俱出而横行行:《素问》解精微论王冰注:「行恐当为流」。也。夫人涕泣俱出而相从者,所属之类也。 【 注 涕泣俱出而相从者,缘肾脏所属之同类也。】 夫泣不出者,哭不悲也。不泣者,神不慈也。神不慈则志不悲,阴阳相持,泣安能独来?夫志悲者,惋惋则冲阴,冲阴则志去目,志去则神不守精,精神去目,涕泣出也。 【 注 阴阳相持,谓水火之神志,主持于内,则精不出也。冲阴,谓志上冲于脑也。夫目系上属于脑,故志上冲阴则志去走于目,志去则神不独守其精,精神并去,出于目而涕泣皆出也。】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阴所至为语笑。 【 注 此冬病之常也。】 疏五过论 暴怒伤阴,暴喜伤阳。 【 注 暴怒则血并于阴,故伤阴。暴喜则气并于阳,故伤阳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缓甚为狂笑。 【 注 缓甚则心气有余,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 本神篇 是故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 【 注 思虑志意,皆心之所生,是以伤心脏之神气。】 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 【 注 思虑,脾之情。如怵惕思虑则伤心脏之神,神伤则不能主持而恐惧自失。】 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 【 注 忧愁,肺之情。如忧愁不解则伤脾脏之意,意伤则悗乱而四肢不举。】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 注 悲哀,肺之情。如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 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 【 注 喜乐,心之情。如喜乐无极则伤肺脏之魄,魄伤则狂,狂则神亦惮散而意不存。】 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 【 注 怒者,肝之情。如盛怒不止则伤肾脏之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喜忘者,神志皆伤也。】 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是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 【 注 恐伤肾,故恐惧不解则伤肾脏之精。肾主骨,故骨酸痿厥。精时自下者,脏气伤而不能藏也。】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 【 注 肝者将军之官,故气虚则恐,气实则怒。】 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 【 注 心气虚则悲盛,实则笑不休。】 经脉篇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动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澹澹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 【 注 胷胁支满,心中澹澹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者,有余于内也。】 肾足少阴之脉,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 【 注 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病也。】 邪淫发梦篇 肝气盛则梦怒。 【 注 此邪干五形脏而形之于梦也。】 行针篇 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 【 注 心为阳中之太阳,肝为阴中之少阳,心主喜,肝主怒也。】 百病始生篇 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 【 注 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 邪客篇 天有风雨,人有喜怒。 厥论 风痹淫泺,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股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闷,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恐,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也。 【 注 风邪淫泺于上下,故病不可已。盖寒之则伤心主之火,热之则伤肾脏之阴,病不可治,故不可已也。悲以喜恐者,心肾之神志伤而悲泣也。短气者,伤其肾气也。不乐者,伤其心气也。】 本脏篇 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 【 注 五脏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大则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 五癃津液别篇 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 【 注 心悲则脏腑之气,皆上并于心,听令于君主也。气并于心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乃心之盖也。肺举则液上溢,肺主气而水随气行也。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下则为欬,上则泣出矣。】 扁鹊难经 五积具五志 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啘。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堕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假令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喘欬,洒淅寒热。有是者肺也,无是者非也。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 伤寒论 【 汉?张机】 恐怖之脉 问曰:人病恐怖者,其脉何状? 师曰:脉行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情欲成气痹 气痹者,愁思喜怒,过则气结于上,久而不消则伤肺,伤肺则生气渐衰而邪气愈胜,留于上则胷腹痹而不能食,注于下则腰脚重而不能行,攻于左则左不遂,冲于右则右不仁,贯于舌则不能言,遗于肠则不能溺,壅而不散则痛,流而不聚则麻。真经既损,难以医治。邪气不胜,易为痊愈。其脉右手寸口沉而迟濇者是也。宜节忧思以养气,慎怒以全真,最为良矣。 恐怖死证 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目直面青者,八日死,又曰实时死。 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八九日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脉法 肝脏歌曰:逆时生恚怒,顺候脉弦长。泣下为之液,声呼是本乡。 三部俱弦肝有余,目中疼痛苦痃虚。怒气满胷常欲叫,翳蒙瞳子泪如珠。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邪热伤肾 羽音人呻而好恚,恚而喜忘,恍惚有所思,此为土克水,阳击阴,阴气伏而阳气起,起则热,热则实,实则怒,怒则忘,耳听无闻,四肢满急,小便赤黄,语音口动而不出,笑而看人,此为邪热伤肾,甚则不可治。若面黑黄耳不应,亦可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笑病之原 笑,蕃茂鲜淑,舒荣彰显,火之化也,故喜为心火之志。喜极而笑者,犹燔烁火。喜而鸣,笑之象也。故病笑者火之甚。或心本不喜,因侮戏而笑者,俗谓之冷笑。由是违己心则喜笑涉人,非道而伐之,便惭然失志。或以轻手扰人颈腋腹胁股腘足趺,令人痒而笑者,由动乱扰挠火之用,静顺清谧水之化,皮肤彰显之分属火,嫩薄隐藏之分属水,以火用扰其水分,使人渐然失志而痒,则水衰火旺而为笑。以手自扰而不笑者,不羞不痒故也。然羞惭而痒者,心火之化。人失信志则羞惭者,水衰火实故也。志与信者,肾水之化。但痒而不羞,羞而不痒,皆不能为笑者,化微不能变动故也。 悲病之原 悲,金肺之志,金木能令燥者火也。心火主于热,喜痛,故悲痛苦恼者,心神烦热躁乱而非清净,所以悲哭。而五液俱出者,火热亢极,而反兼水化制之故也。夫五脏者肝心脾肺肾,五脏之志者怒喜悲 【 一作忧】 思恐。若志过度则劳伤本脏。凡五志所伤皆热。六欲者,眼耳鼻舌身意;七情者,喜怒哀乐爱恶欲 【 一作好爱恶。】 肝之所伤,则皆属火热。所谓阳动阴静,故形神劳则躁不宁,静则清平。是故上善若水,下愚如火。先圣曰:六欲七情,为道之患,属火故也。如中风偏枯者,由心火暴甚,而水衰不能制之,则火能克金,金不能克木则肝木自甚,而兼于火热,则卒暴僵仆,多因五志七情过度而卒病也。又如酒醉而热,则五志七情竞起,故经曰:战栗惊惑、悲笑谵妄、歌唱骂詈、癫狂皆为热。故热甚癫狂者,皆此证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九气感疾更相为治衍 天以气而焘,地以气而持。万物盈乎天地之间,咸以气而生。及其病也,莫不以气而得。且风之气,和平而璺启;热之气,暄而舒荣;火之气,炎暑而出行;湿之气,埃溽而负盈;燥之气,清劲而凄怆;寒之气,寒气而归藏。此六气时化司化之常也。及其变,风之气飘怒而反大凉,热之气大暄而反寒,火之气飘风燔燎而反霜凝,湿之气雷霆骤注而反烈风,燥之气散落而反湿,寒之气寒雪霜雹而反白埃,此六气之变也。故天久寒则治之以暑,天久凉则治之以暄,天久晦则治之以明,天久晴则治之以雨。夫天地之气,常则安,变则病。而况人禀天地之气,五运迭侵于其外,七情交战于其中,是以圣人啬气如持至宝,庸人役物而反伤太和。此轩岐所以论诸痛皆因于气,百病皆生于气,遂有九气不同之说。气本一也,因所触而为九。所谓九者,怒喜悲恐寒暑惊思劳也。其言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飱泄,故气逆上矣。王太仆曰:怒则阳气逆上而肝木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飱泄也。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王太仆云:恐则伤精却上而不下流,下焦阴气,亦迥环而不散,故聚而胀也。然上焦固禁,下焦气还,故气不行也。 《新校正》云:不行当作下行。寒则腠理闭,气下行,故气收矣。王太仆云:身凉则卫气沉,故皮肤之理,及渗泄之处,皆闭密而气不流行,卫气收敛于中而不散也。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出,故气泄矣。王太仆云:人在阳则舒,在阴则惨,故热则肤腠开发,荣卫大通,津液而汗大出也。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王太仆云:疲劳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发,故汗出;内外皆踰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王太仆云: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此《素问》之论九气,其变甚详,其理甚明。然论九气所感之疾则略,惟论呕血及飱泄,余皆不言。惟《灵枢》论思虑悲哀喜乐愁忧盛怒恐惧而言其病。其言曰: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和刚柔,如是则邪辟不至而长生久视。是故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荡散而不藏。愁虑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神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瘁色夭,死于冬。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瘁色夭,死于春。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不举,毛瘁色夭,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瘁色夭,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俛仰屈伸,毛瘁色夭,死于季夏。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灵枢》论神意魂魄志精所主之病,然无寒暑惊劳四证,余以是推而广之。怒气所至,为呕血,为飱泄,为煎厥,为薄厥,为阳厥,为胷满胁痛、食则气逆而不下,为喘渴烦心,为消瘅,为肥气,为目暴盲、耳暴闭、筋解发于外,为痈疽。喜气所至,为笑不休,为毛发焦,为内病,为阳气不收,甚则为狂。悲气所至,为阴缩,为筋挛,为肌痹,为脉痿,男为数溲血,女为血崩,为酸鼻辛頞,为目昏,为少气不足以息,为泣则臂麻。恐气所至,为破(月囷)脱肉,为骨酸痿厥,为暴下绿水,为面热肤急,为阴痿,为惧而脱颐。惊气所至,为潮涎,为目瞏,为口呿,为痴癎,为不省人,为僵仆,久则为痛痹。劳气所至,为咽噎病,为喘促,为嗽血,为腰痛骨痿,为肺鸣,为高骨坏,为阴痿,为唾血,为冥视,为耳闭,男为少精,女为不月,衰甚则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思气所至,为不眠,为嗜卧,为昏瞀,为中痞、三焦闭塞,为咽嗌不利,为胆瘅呕苦,为筋痿,为白淫,为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为不嗜食,寒气所至为上下所出水液澄彻清冷,下利清白,吐利腥秽,食已不饥,坚痞腹满急痛,症瘕(疒颓)疝,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炅气所至,为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而鼓之有声如鼓,疮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窒鼽衄,血溢血泄,淋闭,身热恶寒,甚则瞀瘈,目昧不明,耳鸣或聋,躁扰狂越,骂詈惊骇禁栗,如丧神守,气逆冲上,唾腥涌溢,食不下,胕肿疼酸,暴瘖暴注,暴病暴死。凡此九者,《内经》有治法,但以五行相胜之理治之。夫怒伤肝,肝属木,怒则气并于肝而脾土受邪,木太过则肝亦自病。喜伤心,心属火,喜则气并于心而肺金受邪,火太过则心亦自病。悲伤肺,肺属金,悲则气并于肺而肝木受邪,金太过则肺亦自病。恐伤肾,肾属水,恐则气并于肾而心火受邪,水太过,则肾亦自病。思伤脾,脾属土,思则气并于脾而肾水受邪,土太过,则脾亦自病。寒伤形,形属阴。寒胜热则阳受病,寒太过则阴亦自病。炅伤气,气属阳。热胜寒则阴受病,热太过则阳亦自病。凡此七者,更相为治。故悲可以治怒,以怆恻苦楚之言感之;喜可以治悲,以谑浪戏狎之言娱之;恐可以治喜,以迫遽死亡之言怖之;怒可以治思,以污辱欺罔之言触之;思可以治恐,以虑彼志此之言夺之。凡此五者,必诡诈谲怪,无所不至,然后可以动人耳目,易人视听。若胷中无材器之人,亦不能用此五法也。炅可以治寒。寒在外者,以焠针(火矣)熨烙灸,汤而汗之;寒在内者,以热食温剂平之。寒可以治炅。炅在外者,以清房凉榻薄衣,以清剂汗之;炅在内者,以寒饮寒剂平之。惟逸可以治劳,经曰劳者温之,温谓温存而养之。今之医者,以温为温暖之药,差之远矣。岐伯曰:以平为期,亦谓休息之也。惟习可以治惊,经曰惊者平之,平谓平常也。夫惊以其忽然而遇之也,使习见习闻则不惊矣。此九者,《内经》,自有是理,庸工废而不行,今代刘河间治五志,独得言外之意,谓:五志所发,皆从心造,故凡见喜怒悲恐思之证,皆以平心火为主。至于劳者伤于动,动便属阳;惊者骇于心,心便属火。二者亦以平心为主。今之医者不达此旨,遂有寒凉之谤,羣聚而噪之,士大夫又从而惑之,公议何时而定耶?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情病治法 怒伤肝,气上逆,过则呕吐,枳梗二陈汤、绀珠正气天香汤,热者柴陈汤。忧伤肺,其气聚,过则喘促,苏子降气汤、分气紫苏饮。噎膈者,暂用五膈宽中饮。悲伤心胞及肺系,其气急,过则为狂者,枳壳煮散、升阳顺气汤。思伤脾,其气结,过则痞满,退热清气汤、温胆汤、木香化滞汤、木香枳朮丸。此四者,皆令邪气郁结,多见有余之证。又逸则气滞,亦令气结,轻者行动即愈,重者橘皮一物汤。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恐属四脏 经曰:在脏为肾,在志为恐。又云:精气并于肾则恐。盖恐者肾之情志,下章之言他脏者,亦莫不由于肾也。肝藏血,血不足则恐,肝者肾之子也,水强则胆壮,水薄则血虚而为恐矣。胃为恐,胃属土,肾属水,土邪伤水则为恐也。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夫心藏神,神伤则心怯,所以恐惧自失,火伤畏水之故。按经文论恐有肾肝心胃四脏之分,而肝胆于肾,乙癸同源者也;胃之于肾,侮所不胜者也;心之于肾,畏其所胜者也。故恐之一证,属肾之本志,而旁及于他脏,治法则有别焉。治肾伤者,宜味厚,枸杞、远志、地黄、山茱萸、茯苓、牛膝、杜仲之属。治肝胆者,宜养阴,枣仁、山茱萸、牡丹皮、白芍药、甘草、龙齿之属。治阳明者,壮其气,四君子汤倍加茯苓。治心君者,镇其神,朱砂、琥珀、金银箔、犀角、龙齿之属。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心为脏腑之主 本神篇曰: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邪气脏腑病形篇曰: 忧愁恐惧则伤心。口问篇曰:悲哀忧愁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可见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而总统魂魄,兼该志意。故忧动于心则肺应,思动于心则脾应,怒动于心则肝应,恐动于心则肾应,此所以五志惟心所使也。设能善养此心,而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而不争,与时变化而无我,则志意和,精神定,悔怒不起,魂魄不散,五脏俱宁,邪亦安从奈我何哉?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怒伤肝治法 凡人有郁郁不乐,忽然气塞而不能言,苟治之不得法则死矣。夫郁证未有不伤肝者也,伤肝又可伐肝乎?伐肝是愈助其郁,郁且不能解,又何以救死于顷刻哉?方用救肝开郁汤,白芍二两,柴胡、甘草各一钱,白芥子三钱,白朮、茯苓、当归各五钱,陈皮二钱,水煎服。一剂而声出,再剂而神安,三剂而郁气尽解。此方妙在用白芍之多至二两,则直入肝经,以益其匮乏之气,自然血生而火熄;又用白朮、当归健土以生血,柴胡以解郁,甘草以和中,白芥子以消膈膜之痰;又妙在多用茯苓,使郁气与痰涎,尽入于膀胱之中,而消弭于无形也。倘人有郁气不解,奄奄黄瘦,亦急以此方治之,何至变生不测哉! 胆怯治法 凡人胆怯不敢见人者,少阳胆经虚也。而所以致少阳胆经之虚者,肝木之衰也。而肝木之衰,又因肾水之不足,法当补肾以生肝木。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芍药、当归、茯神各五钱,柴胡、白芥子、枣仁、肉桂各一钱,水煎服。此方之妙,补肾之中用补肝之品。尤妙再去补心,使心不取给于肝胆之血,则胆之汁有余而怯形可去。又妙用肉桂以入肝,如人得勇往之人,自然顷刻胆壮矣。此治腑实有妙理,人知之乎? 方 补心丸 【 《千金方》,下同】 当归 防风 芎藭 附子 芍药 甘草 蜀椒 干姜 细辛 桂心 半夏 厚朴 大黄 猪苓各一两 茯苓一方用茯神 远志各二两 右十六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三。不知,加至十丸。冷极,加热药。 茯苓补心汤 治心气不足,善悲愁恚怒,衄血面黄,烦闷五心热,或独语不觉,咽喉痛,舌本强,冷涎出一作汗出,善忘恐走不定,妇人崩中,面色赤。 茯苓四两 桂心 甘草各二两 紫石英 人参各一两 大枣二十枚 麦门冬三两 赤小豆二十四枚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三服。 半夏补心汤 治心虚寒,心中胀满悲忧,或梦山丘平泽。 半夏六两 宿姜五两 茯苓 桂心 枳实 橘皮各三两 白朮四两 防风 远志各二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十黄散 治五脏六腑血气少,亡魂失魄,五脏觉不安,忽忽喜悲,心中善恐怖如有鬼物,此皆发于大惊,及当风从高堕下落水所致,悉主之。 雄黄 人参各五分 黄芩 大黄 黄蘗 黄芪 细辛 桂心各三分 黄连 黄香 蒲黄 麻黄各二分 黄环 泽泻 山萸各二分 右十五味,治下筛,未食,温酒服方寸匕,日三。不知,加至三匕。羸劣者,更加人参五分,合十分。一方有生黄二分。按崔氏有蜀椒五分,干姜四分。 定志小丸 治心气不定,五脏不足,甚者忧愁悲伤不乐,忽忽喜忘,朝差暮剧,暮差朝发,狂眩者。 菖蒲 远志各二两 茯苓 人参各三两 右四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饮服七丸,日三。加茯神为茯神丸。散服之亦佳。 镇心汤 治风虚劳冷,心气不足,喜忘恐怖,神志不定。 防风 当归 大黄 麦门冬各五分 泽泻 大豆卷 白蔹各四分 菖蒲 人参 桔梗 桂心 远志 薯蓣 石膏各二分 秦艽六分 紫菀 干姜 茯苓 茯神 附子各一两 白朮 甘草各十分 粳米五合 大枣五两 右二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先煮粳米令熟,去滓内药,煮取四升,分服八合,日三夜一。按《千金翼》不用粳米,蜜丸梧子大,酒服十丸,加至二十丸。 又方 治肾热,好怒好忘,耳听无闻,四肢满急,腰背动转强直。 柴胡 茯神 黄芩 泽泻 升麻 杏仁 大青 芒硝各三两 淡竹叶 地黄各切,一升 磁石四两 羚羊角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下芒硝,分三服。《外台》茯苓作茯神。 煮散方 治肾劳热妄怒,腰脊不可俛仰屈伸。 丹参 牛膝 葛根 杜仲 干地黄 甘草 猪苓各二两半 五加皮 石膏各三两 茯苓 远志 黄芩各一两十八铢 羚羊角 生姜 橘皮各二两 淡竹叶鸭子大 右十六味,治下筛为粗散,以水三升,煮两方寸匕,帛裹之时用,动取八合为一服,日二服。 竹沥汤 治心实热,惊梦喜笑,恐畏悸惧不安。 淡竹沥 生地黄汁各一升 石膏八两 芍药 白朮 人参 栀子仁各三两 赤石脂 紫菀 知母 茯神各二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十味,取二升七合,去滓,下竹沥,更煎取三升。若须利,入芒硝二两,去芍药,分三服。 大镇心散 治心虚惊悸,梦寤恐畏。 麦门冬 当归各五分 紫石英 茯苓 防风 人参 甘草 泽泻各八分 黄芪 秦艽 白朮 薯蓣 白蔹各六分 桔梗 大豆卷 柏子仁 桂心 远志 大黄 石膏各四分 蜀椒 芍药 干姜 细辛各三分 右二十四味,治下筛,酒服二方寸匕,日三。一方无紫石、茯苓、泽泻、干姜,有大枣四分,蜜丸如梧子,酒下十五丸。 小镇心散 治心气不足,虚悸恐畏,悲思恍惚,心神不定,惕惕然惊。 人参 远志 白朮 附子 干地黄 桂心 黄芪 细辛 干姜 赤小豆 龙齿 防风 菖蒲各二两 茯苓四两 右十四味,治下筛,酒服二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男子五劳七伤,八风十二痹,无有冬夏,悲忧憔悴,凡是病皆须服之。 厚朴 五味子 女萎 细辛 牡荆子 芍药 巴戟天 石斛 白蔹 桂心 茯苓 石龙芮 山茱萸 干漆 矾石 龙胆 芎藭 苁蓉 蜀椒 白朮 菊花 续断 远志 人参 黄芪 泽泻 草薢 黄芩各三两 干姜 附子 防风 菖蒲 牛膝各二两半 薯蓣 秦艽各二两 桔梗一两半 羊肾一具,阴干 右三十七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忌房室。 石苇圆 黄帝问五劳于高阳负。高阳负曰:一曰志劳,二曰思劳,三曰心劳,四曰忧劳,五曰疲劳,此谓五劳。黄帝曰:何以治之?高阳负曰:石苇丸主之。 石苇 细辛 礜石 远志 茯苓 泽泻 菖蒲 杜仲 蛇床子 肉苁蓉 桔梗 天雄 牛膝 山茱萸 柏子仁 续断 薯蓣各二两 防风 赤石脂各三两 右十九味为末,取枣膏加蜜,和丸如梧子大,酒服三十丸,日三。七日愈,二十日百病除。长服良。 内补散 治男子五劳六绝。其心伤者,令人善惊,妄怒无常;其脾伤者,令人腹满喜噫,食竟欲卧,面目痿黄。六绝令人心下愦愦不欲语,憎闻人声。 干地黄 菟丝子 山茱萸 地麦各五两 远志 巴戟天各半两 麦门冬 五味子 甘草 人参 苁蓉 石斛 桂心 茯苓 附子各一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三匕。 镇心丸 治男子妇人虚损,梦寐惊悸,或失精神;妇人赤白注漏,或月水不利,风邪鬼疰,寒热往来,腹中积聚,忧恚结气诸病。 干地黄十二分 紫石英 茯苓 菖蒲 苁蓉 麦门冬 远志 大黄 当归 大豆卷 卷柏 干姜各五分防风 人参 泽泻 秦艽 丹参各六分 (上庶下虫)虫十一枚 石膏 芍药 柏子仁各三分 乌头 桂心 桔梗 甘草 薯蓣各十分 白蔹 铁精 银屑 前胡 牛黄各二分 白朮 半夏各四分 大枣五十枚 右三十五味为末,蜜枣和捣五千杵,丸如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三,加至二十丸。一本无大豆卷、大枣。 大镇心丸 所治与前方大同。凡是心病,悉皆主之。 干地黄八两 牛黄五分,一用牛膝 羌活 桂心 秦艽 芎藭 人参 远志 麦门冬 丹砂 阿胶 甘草 大黄 紫石英 银屑 白蔹 当归 干姜 防风各八两 桑螵蛸十一枚 杏仁 蜀椒各三分 大枣四十枚 泽泻 黄芪 大豆卷 茯苓 薯蓣 茯神 前胡 柏子仁 铁精各五分 右三十二味为末,白蜜枣和丸,酒服七丸,日三,加至二十丸。 加味七气汤 治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气为病,发则心腹刺痛不可忍,时发时止,发则欲死;及外感风寒湿气作痛,亦宜服之。 半夏汤泡七次,三两 人参 甘草炙,各半两 桂心 延胡索炒去皮,各一两 乳香三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妇人血痛加当归煎。 除湿补气汤 一名清神补气汤。治两腿麻木,沉重无力,多汗喜笑,口中涎下,身重如山,语声不出,寸脉洪大。 苍朮四钱 酒黄蘗 柴胡 黄芪各三钱 酒知母 藁本 生甘草 当归各二钱 五味 陈皮各一钱五分 升麻六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服之,待少时,以早饭下之。 甘麦大枣汤 治妇人脏燥,喜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 甘草三两 小麦一升 大枣十枚 右三味,水六升,煮三升,温分三服。亦补脾气。 预知子丸 【 《局方》】 治心气不足,精神恍惚,语言错妄,忪悸烦郁,忧愁惨戚,喜怒多恐,健忘少睡,夜多异梦,寤即惊魇,或发狂眩,暴不知人,并宜服此。 预知子去皮 白茯苓 枸杞子 山药 茯神 柏子仁 人参 地骨皮 远志 石菖蒲 黄精蒸熟 朱砂水飞,等分 共为末,炼蜜丸芡子大,每嚼一丸,人参汤下。 香附甘草散 【 丹溪】 治怒气。 香附米六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立消。 人参散 治胆虚,常多畏恐,不能独卧,如人捕之状,头目不利。 人参 枳壳 五味子 桂心 干菊花 茯神 山萸 枸杞各七钱半 柏子仁 熟地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茯神散 治胆虚冷,目眩头痛,心神恐畏,不能独处,胷中满闷。 茯苓一两 远志 防风 细辛 白朮 前胡 人参 桂心 熟地 菊花各七钱半 枳壳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至六分,温服。 补胆防风汤 治胆虚目暗,喉痛数唾,眼目眩冒,五色所障,梦见与人斗讼,恐惧面色变者 防风一钱 人参七分 细辛 芎藭 甘草 茯苓 独活 前胡各八分 右为粗末,每服四大钱,水一盏半,枣子二枚,煎至八分,食前服。 单方 忧郁不伸,胷膈不宽:贝母去心,姜汁炒研,姜汁面糊丸,每服七十丸,征士锁甲煎汤下。 【 《集效方》】 病笑不休:沧盐煅赤研,入河水煎沸啜之,探吐热痰数升即愈。 【 子和】 番红花,主治心忧郁积,气闷不散,活血,久服令人心喜,又治惊悸。 【 时珍】 治因惊忧怖迫,或激愤惆怅,致志气错越,心行违僻者:白雄鸡一头,治如食法,真珠、薤白各四两,水三升,煮二升尽食之,饮汁令尽。 【 《肘后方》】 驴肉主风狂,忧愁不乐,能安心气,同五味煮食,或以汁作粥食。 【 孟诜】 针灸 《素问》曰:肝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 肾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刺阳明于胻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无见血。 解脉令人腰痛如引带,常如折腰状,善恐,刺解脉在郄中,结络如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见赤血而已。 飞扬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甚则悲以恐,刺飞扬之脉,在内踝上五寸,少阴之前,与阴维之会。 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胀满,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谷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痏,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善悲惊不乐,刺如右方。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灵枢经》曰: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善怒而不欲食,言益小,取足太阴;怒而多言,刺足少阳。 厥阴为阖,阖折即气绝而喜悲,悲者取之厥阴,视有余不足。 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喜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挟颈。 《甲乙经》曰:短气心痹,悲怒逆气,怒狂易,鱼际主之。 心痛善悲,厥逆,悬心如饥之状,心憺憺而惊,大陵及间使主之。 心憺憺而善惊恐心悲,内关主之。 惊善悲不乐,如堕坠,汗不出,面尘黑,病饮不欲食,照海主之。 《千金方》曰:列缺,主四肢厥,喜笑。 内庭,主喜频,数欠伸,恶闻人音。 章门,主四肢懈惰喜怒。 左手关前寸口阴实者,心实也。若心下有水气,忧恚发之,刺手心主治阴。 通里,主卒痛烦心,心中懊憹,数欠频伸,心下悸,悲恐。 漏谷,主肠鸣强欠,心悲气逆,腹(月真)满急。 天井、神道、心腧,主悲愁恍惚,悲伤不乐。 间使,主善悲惊狂,面赤目黄,瘖不能言。 少冲,主太息烦满,少气悲惊。 行间,主心痛数惊,心悲不乐。 商丘,主心下有寒痛;又主脾虚,令人病不乐,好太息。 太冲,主羸瘦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 支正、鱼际、合谷、少海、曲池、腕骨,主狂言惊恐。 然谷、阳陵泉,主心中怵惕,恐如人将捕之状。 少府,主数噫恐悸,气不足。 左手关上阳绝者,无胆脉也。苦膝疼,口中苦,眯目善畏,如见鬼,多惊少力,刺足厥阴治阴,在足大指间,或刺三毛中。 医案 《儒门事亲》曰:戴人之次子自出妻后,体日瘦,语如瓮中出,此病在中也。常捻第三指失笑,此心火也。约半载,日饮冰雪,更服凉剂。戴人曰:恶雪则愈矣。其妻惧太寒,戴人曰:吾用药如鼓之应桴,汝亲也,尚恶凉药,宜乎世之谤我也。至七月,厌冰不饮,病日解矣。 一人因喜乐之极而病者,庄先生切其脉,为之失声,佯日:吾取药去。数日更不来,病者悲泣,辞其亲友曰:吾不久矣。庄知其将愈慰之。诘其故,庄引《素问》曰:惧胜喜。 戴人路经古亳,逢一妇,病喜笑不止,已半年矣。众医皆无术矣。戴人曰:此易治也。以沧盐成块者二两,用火烧令通赤,放冷研细,以河水一大碗,同煎至三五沸,放温,分三次啜之,以钗探于咽中,吐出热痰五升;次服大剂黄连解毒汤,不数日而笑定矣。《内经》曰:神有余则笑不休。此所谓神者,心火是也。火得风而成焰,故笑之象也。五行之中,惟火有笑矣。 一富家妇人,伤思虑过甚,二年不寐,无药可疗,其夫求戴人治之。戴人曰:两手脉俱缓,此脾受病,脾主思故也。乃与其夫议,以怒而激之,多取其财,饮酒数日,不处一法而去。其人大怒,汗出,是夜困眠,如此者八九日不寤,自是而进食,脉得其平。 洛阳孙伯英因诬狱,妻子被系,逃于故人家,是夜,觉胃胁痛,托故人求药。故人曰:有名医张戴人适在焉,当与公同往。时戴人宿酒未醒,强呼之。故人曰:吾有一亲人病欲求诊。戴人隔牕望见伯英曰:此公伏大惊恐。故人曰:何以知之?戴人曰:面青脱色,胆受怖也。后会赦乃出,方告戴人。 霍秀才之子年十二岁,睾丸一旁肿膇,戴人见之曰:此因惊恐得之。惊之为病,上行则为呕血,下则肾伤而为水肿。以琥珀通经散一泻而消散。 《丹溪心法》曰:一妇十九岁,气实多怒,一日,忽大叫而欲厥,盖痰闭于上,火起于下而上冲。始用香附五钱,生甘草三钱,川芎七钱,童便姜汁煎服;又用青黛人中白香附末为丸,稍愈不除;后用大吐乃安。吐后,用导痰汤加姜炒黄连、香附、生姜,煎下龙荟丸而愈。 一女许婚后,夫经商二年不归,因不食,困卧如痴,无他病,竟日向壁而卧。其父迎丹溪翁治之,告以故。翁脉毕,谓其父曰:此思则气结也。药难独治,得喜可解。不然,令其怒。于是掌其面,诬以外情,果大怒而号泣者三时。令解之,即求食矣。所以然者,悲则气消,怒则胜思故也。翁谓其父曰:病虽瘥,得喜方已。乃谕以夫回。既而果然,疾亦不举。 一妇病不知,稍苏即号叫数四而复昏,丹溪翁诊之,肝脉弦数而且滑,曰:此怒心所为,盖得之怒而强酒也。诘之,则不得于夫,每遇夜自酌解其怀。翁治以消痰降火之剂,而加香附以散肝分之郁,立愈。 东阳吴子方年五十,形肥味厚,且多忧怒,脉常沉濇,自春来得痰气病,医认为虚寒,率与燥热香窜之剂,至四月间,两足弱,气上冲,饮食减。予曰:此热郁而脾虚,痿厥之证作矣。形肥而脉沉,未是死证,但热邪太盛,当此火旺,实难求生。且与竹沥下白朮膏,尽二斤,气降食进,一月后大汗而死。 一女子年踰笄,性躁味厚,暑月因大怒而呃作,每作则举身跳动,神昏不知人,问之,乃知暴病,视其形气俱实,遂以人参芦煎汤,饮一碗,大吐顽痰数碗,大汗昏睡一日而安。人参入手太阴,补阳中之阴者也,芦则反尔大泻太阴之阳。女子暴怒气上,肝主怒,肝主气,经曰怒则气逆,气因怒逆,肝木乘火侮肺,故呃大作而神昏。参芦喜吐,痰尽气降而火衰,金气复位,胃气得和而解。麻黄发汗,节能止汗。谷属金,糠之性热;麦属阳,麸之性凉。先儒谓物物具太极,学者其可不触类而长,引而伸之乎? 周本心年六十岁,形气俱实,因大恐,正月间染病,心不自安,如人将捕之状,夜卧亦不安,两耳后亦觉火光炎上,食饮虽进而不知味,口干而不欲食,以人参、白朮、当归身为君,陈皮为佐,加盐炒黄蘗、炙元参各少许,煎服自愈,月余而安。 《医学纲目》曰:乡里有一妇人,数次无故悲泣不止,或谓有祟,祈禳请祷备至,终不应。予忽忆《金匮》有一证云:妇人脏燥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数欠伸者,宜甘麦大枣汤。予急令治药,尽剂而愈。古人识病制方,种种绝妙如此。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元气素弱,痰气时作,或咽间不利,或胷痞等证,余以为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治之而愈。后遇恚怒,前证仍作,惑于众言,以为痰饮,妄用祛痰之剂,吐泻数次,变诸异证,口禁不醒。余以为脾胃复伤,日用六君子一剂,米饮浓煎,常服匙许,至四日渐进粥食,乃服前药,间以归脾汤,喜其善调养,两月余,诸证悉愈。 一妇人因怒患痰厥而苏,左手臂不能伸,手指麻木,口喎眼斜,痰气上攻,两腿骨热,或骨中酸痛,服乌药顺气散之类,诸证益甚,不时昏愦,更加内热晡热。余以为肝经血虚,内热生风,前药复耗肝血,虚火炽盛而益甚也。先以柴胡栀子散,调养肝经气血,数日后,用八珍汤加钓藤钩散,诸证稍愈。又用加减八味丸料,少加酒炒黄蘗、知母黑色者,数剂诸证顿退。乃服八珍汤、柴胡栀子散,半载而痊。后劳役即有复作之意,服柴胡栀子散随安。 《医方考》曰:按《闻见录》云:州监军病悲思,其子迎赫允治之,允告其子曰:法当甚悸即愈。时通守李宋卿御史严甚,监军内所畏也。允与其子请于宋卿一造,问责其过失。监军惶怖汗出,疾乃愈。盖思则气结,惊怖则气浮,浮则气不结矣。此亦以情相胜也。 赵知则,太原人,因喜成疾,巢氏医脉之,为之惊异,出取药,竟不与之。数日,赵悲哭辞家人曰:处世不久矣。巢知其将愈,使人慰之。诘其故,引《素问》恐胜喜以对,可谓得玄关者也。 韩丞相疾,天方不雨,更十医罔效,左友信最后至,脉已,则以指计甲子曰:某日当雨。竟出。韩疑曰:岂为吾疾不可为耶?何言雨而不及药我也?既而其夕果雨,韩喜,起而行乎庭,达旦,疾若脱去。乃召左至而问之。对曰:公相之疾,以忧得之,私计公相忠且仁,方今久旱,必为民忧,以旱为忧,必以雨而瘳,理固宜然,何待药而愈耶?此亦《素问》喜胜忧也。 一县差拿犯人,以铁索项所犯至县,行至中途,其犯投河而死,犯家告差人索骗威逼至死,即能脱罪,未免破财,忧愤成病,如醉如痴,谬言妄语,无复知识。其主延戴念仁视之,戴云:此以费财而病,必以得财而愈。乃命作三锡锭如银状,预置于泥沟之中,候其至时,诈以锁钥误堕其中,命探之,乃出三锡锭。主曰:银也,吾不用此弗义之财,悉以与汝。其差握视不置,病遂日愈。此亦喜胜忧也。 一女子母甚是相爱,既嫁而母死,遂思念不已,精神短少,厌厌嗜卧,诸药不应。其夫延韩世良治之。韩曰:此病得之于思,药不易愈,当以术治之。乃贿一巫妇,授以秘语。一日,夫谓妻曰:汝之念母如此,不识彼在地下,亦念汝否?吾当他往,汝盍求巫妇卜之。妻欣诺,遂召巫至,焚香礼拜而母灵降矣。一言一默,宛然其母之生前也。女遂大泣。母叱之曰:勿泣!汝之生命克我,我遂早死,我之死,皆汝之故。今在阴司欲报汝雠,汝病厌厌,实我所为,我生则与尔母子,死则与尔寇雠矣。言讫,女改容大怒,诟之曰:我因母病,母反我害,我何乐而思之?自是而病愈矣。此亦以情疗之也。 谭植素谨言,为韶州佐,一日,会堂属官,筵中有萝卜颇大,众羡之。谭曰:尚有大如人者。众皆笑以为无。谭悔恨自咎曰:人不见如是大者,而吾以是语之,宜其以吾言为妄且笑也。因而忧愤,连日不能食。其子煌读书达事,思父素不轻言,因愧赧成疾,必实所言,始可疗病。遂遣人至家,取萝卜如人大者,至官所,复会堂属,强父扶疾而陪。酒至数巡,以车载至席前。众皆惊讶,其父大喜,厥旦疾愈,此亦《素问》喜胜忧也。 《寓意草》曰:吴添官生母,时多暴怒,以致经行复止,入秋以来,渐觉气逆上厥,如畏舟船之状,动辄运去,久卧于床。时若天翻地覆,不能强起,百般医治不效,因用人参三五分,略宁片刻,最后增至五钱一剂,日费数金,意图旦夕苟安,以视稚子究竟。家产尽废,病转凶危,大热引饮,脑间有如刀劈,食少泻多,已治木,无他望矣。闻余返娄延诊过,许以可救,因委命以听焉。余以怒甚则血菀于上,而气不返于下者,名曰厥巅疾。厥者逆也,巅者高也。气与血俱逆于高巅,故动辄眩运也。又以上盛下虚者,过在少阳。少阳者,足少阳胆也。胆之穴皆络于脑,郁怒之火,上攻于脑,得补而炽,其痛如劈,同为厥巅之疾也。风火相煽,故振摇而热;木土相凌,故艰食而多泻也。于是会《内经》铁落镇坠之意,以代赭石、龙胆草、芦荟、黄连之属,降其上逆之气;以蜀漆、丹皮、赤芍之属,行其上脘之血;以牡蛎、龙骨、五味之属,敛其浮游之神。最要在每剂药中,加入生猪胆汁二枚,盖以少阳热炽,胆汁必干,亟以同类之物济之,资其持危扶颠之用。病者药一入口,便若神返其舍,忘其苦口,连进十数剂,服猪胆二十余枚,热退身凉,饮食有加,便泻自止,始能起床,行动数步。然尚觉身轻如叶,不能久支。仆恐药味太苦,不宜多服,减去猪胆及芦龙等药,加入当归一钱人参三分,姜枣为引,平调数日而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二 烦躁门 黄帝素问 至真要大论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烦心,胷中热。 【 注 烦心,火热盛也。】 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脐下反动,呕逆躁烦。 【 注 外淫之火交于内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 【 注 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 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 【 注 烦躁,火烦而阴躁也。】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心热烦躁。 【 注 心热烦躁,皆热乘心肺也。】 少阴司天,主胜则心热烦躁。 【 注 君相二火之气胜也。】 诸躁狂越,皆属于火。 【 注 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 气交变大论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体重烦寃。 【 注 水气上乘于心,故病烦寃。】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体重烦寃。 【 注 水不能济火,故烦寃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体重烦寃。 【 注 肾虚脾虚肝虚,皆令人体重烦寃。】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 【 注 烦心悸者,水上凌心也。躁者,火不交于阴也。】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烦寃。 【 注 寒气上凌,故病烦寃。】 五常政大论 太阳司天,心热烦。 【 注 心热烦者,火炎于上也。】 五脏生成篇 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 注 君火之气,外受于邪,则心烦于内。太阳之气受邪,则头痛于上。病在膈中,是过在手太阳少阴之经矣。】 调经论 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惋善怒。血并于下,气并于上,悗乱而喜忘。 【 注 血并于上,则脉气实而心烦惋。气并于下,则气不舒而多怒。血并于下,则血畜于下而喜忘。气并于上,则于上而为悗乱。】 刺热篇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 【 注 脾络注心中,故心烦而颜青。热邪干胃,故欲呕。脾主肌肉,故身热。】 诊要经终论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 【 注 心烦者,包络之气上炎也。】 玉机真脏论 夏脉不及,则令人烦心,上为欬唾,下为气泄。 【 注 不及则反逆于内而烦心,上熏肺而欬唾,下走腹而气泄矣。】 灵枢经 经脉篇 肾足少阴之脉,是主肾所生病者,烦心心痛。 【 注 水不济火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 【 注 烦心心痛掌中热,自内而外也。】 五乱篇 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胷中,是谓大悗。故气乱于心,则烦心密嘿,俛首静伏。 【 注 清浊相干者,循脉之营卫与行阴行阳之营卫相干,是以乱于胷、乱于心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烦躁病脉证治 上气篇曰:肺胀,欬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 水气篇曰: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人阴肿。 太阳病,脉浮而紧,身肿而冷,状如周痹,胷中窒不能食,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然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不可发汗。 虚劳篇曰: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汤主之。 病人如热状烦满,口干燥而渴,其脉反无热,此为阴伏,是瘀血也,当下之。 下利篇曰: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栀子豉汤主之。 肺痿篇曰:上气喘而躁者,属肺胀,欲作风水,发汗则愈。 腹满篇曰: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胷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 黄疸篇曰: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腹满舌 【 当作身】 痿黄,躁不得睡,属黄家。 脉诀 【 晋?王叔和】 脉法 心脉歌曰:溢关骨痛心烦躁,更兼头面赤骍骍。 杂病生死歌曰:内外俱虚身体寒,汗出如珠微呕烦。忽然手足脉厥逆,体不安宁必死拚。 虚脉歌曰:恍惚心中多悸惊,三关定息脉难成。血虚脏腑生烦热,补益三焦便得宁。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证治 阴脉不濇,身体反冷,其内反烦,多唾唇燥,小便反难,此为肺痿。欬而上气,肺胀。其脉浮,心下有水气,胁下痛引缺盆。设若有实者必躁,其人常倚伏,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 留饮,形不发作,无热,脉微烦满,不能食,脉沉滑者,留饮病。 骨实者,苦烦热。 凡人病脉已解,而反暮微烦者,人见病者瘥安,而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诊得心积沉而芤,时上下无常处,病胷满悸,腹中热,面赤咽干,心烦掌中热,甚则吐血,身瘈瘲,主血厥,夏瘥冬剧,色赤也。 心病烦满,少气大热,热上汤心,呕欬,吐逆,狂语,汗出如珠,身体厥冷,其脉当浮,今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而反黑者,此是水克火,为大逆,十死不治。 伤寒病无热,但狂言烦躁不安,精彩言语,不与人相主当者,勿以火迫之,但以猪苓散一方寸匕服之,当逼与新汲水一升,若二升,强饮之,令以指刺喉中吐之,病随手愈。若不能吐者,勿强与水,水停则结心下也,当更以余药吐之。 诸虚烦热者,与伤寒相似,然不恶寒,身不疼痛,故知非伤寒也,不可发汗。头不痛,脉不紧数,故知非里实,不可下也。如此内外皆不可攻,而强攻之,必遂损竭多死,难全也。此虚烦但当与竹叶汤。若呕者,与橘皮汤一剂;不愈,为可重与也。此法数用,甚有效验。伤寒后虚烦,亦宜服此汤。 吐下不止,发热心烦,欲饮水,可少饮米粉水为佳。若不吐,与葛根荠苨饮服之。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总论 夫虚烦者,心虚烦闷是也。且人之有血气,分为荣卫,别乎阴阳。荣卫通适,然后阴平阳秘,精神乃治。摄养乖方,荣卫不调,使阴阳二气有偏胜之患,或阴虚而阳胜,或阴胜而阳虚。素问云: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胜则外热,阴胜则内寒。今虚烦之病,阴虚生内热所致也。但虚烦有数证,不可不辨。伤寒大病之后,霍乱吐泻之后,及妇人产后,皆使人心虚烦闷。又有虚劳之人,心火内蒸,亦致心烦。治疗之法,不可不详审也。 活人书 【 宋?朱肱】 伤寒烦躁证 伤寒烦躁,太阳与少阴经为多。阳明经或因不大便,中有燥屎,故烦躁耳。大抵阴气少,阳气胜则热而烦。故太阳经伤风多烦而躁。阳虚阴胜亦发烦躁,阳气弱为阴所乘而躁,故少阴病亦烦躁,当以外证与脉别之。然有汗之而烦者,有下之而烦者,又有病已解而反微烦者,此由病新瘥,不胜谷,损谷则愈。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躁扰 躁扰躁动,烦热扰乱而不宁,火之体也。热甚于外则肢体躁扰,热甚于内则神志躁动,反复癫狂 【 一作颠倒,】 懊憹烦心,不得眠也。或心呕哕而谓胃冷心烦疼者,非也。故烦心心痛,腹空热生而发,得食热退而减也。或逆气动躁者,俗谓咽喉,由水衰火旺而犹火之动也。故心胷躁动谓之怔忡,俗云心忪,皆为热也。 烦 懊憹烦心,反复颠倒不得眠者,烦热怫郁于内,而气不能宣通也。或胷满结痛,或头微汗出虚烦者,栀子汤主之。或气少者,加甘草一钱;或呕者及初误以丸药下者,加生姜半两。凡懊憹虚烦者,皆用凉膈散甚佳,及宜汤濯手足,使心胷结热宣散而已。心烦腹满,坐卧不安,栀子厚朴汤主之。或阳明病下之后,躁热而懊憹者。三一承气汤。汗后躁烦不得眠,五苓散或凉膈散。口燥呻吟,错语不得眠,五苓散、黄连解毒汤。烦心者,凉膈散。少阳证胷中烦而不呕者,小柴胡去半夏人参加(艹舌)蒌实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总论 《黄帝针经》五乱篇云:气乱于心,则烦心密默,俛首静伏。又云:气在于心者,取少阴心主之俞。又云:欬喘烦寃者,是肾气之逆也。又云:烦寃者取足少阴。又云:烦寃者取足太阴。仲景分之为二,烦也,躁也。盖火入于肺则烦,入于肾则躁。俱在于肾者,以道路通于肺母也。大抵烦躁者皆心火为病。心者君火也,火旺则金烁水亏,惟火独存,故肺肾合而为烦躁。又脾经络于心中,心经起于脾中,二经相搏,湿热生烦。夫烦者扰扰心乱,兀兀欲吐,怔忡不安;躁者无时而热,冷汗自出,少时则止。经云:阴躁者是也。仲景以栀子色赤而味苦,入心而治烦;盐豉色黑而味咸,入肾而治躁,名栀子豉汤,乃神药也。若有宿食而烦者,栀子大黄汤主之。 阴躁之极,欲坐井中,阳已先亡,医犹不悟,复指为热,重以寒药投之,其死也何疑焉?况寒凉之剂,入腹,周身之火得水则升走矣。 火入于肺,烦也;火入于肾,躁也。烦躁俱在上者,肾子通于肺母也。发润如油,喘而不休,总言肺绝。鼻者肺之外候,肺气通于鼻,鼻中气出粗大,是肺也。发者血之余,肾气主之,发润如油,火迫肾水至高之分,是水将绝也。仲景以发润喘大为肺绝,兼其肾而言之。发在高巅之上,虽属肾,肺为五脏之至高,故言肺绝兼肾也。大抵肺肾相通,肺既已绝则肾不言而知其绝矣。或曰:烦者心为之烦,躁者心为之躁,何烦为肺、躁为肾也?夫心者君火也,与邪热相接,上下通热,金以之而烁,水以之而亏,独存者火尔。故肺肾与心合而为烦躁焉。此烦虽肺、躁虽肾,其实心火为之也。若有宿食而烦躁者,栀子大黄汤主之。 中热证,如修善常斋之人,胃气久虚,而因劳役得之者,皆与阳明中热白虎汤证相似,必肌体扪摸之壮热,必躁热闷乱,大恶热,渴而饮水,以劳役过甚之故,亦身疼痛。始受病之时,特与中热外得有余之证相似,若误与白虎汤,旬日必死。此证脾胃大虚,元气不足,口鼻中气皆短促而上喘,至日转以后,是阳明得时之际,病必少减。若是外中热之病,必到日晡之际,大作讝语,其热增加,大渴饮水,烦闷不止。其劳役不足者,皆无此证,尤易为分解。若有难决疑似之证,必当待一二日求医治疗,必不至错误矣。 论栀子豉汤 烦者气也,躁者血也。气主肺,血主肾。故用栀子以治肺烦,用香豉以治肾躁。烦躁者,懊憹不得眠也。少气虚满者,加甘草。如若呕哕者,加生姜、橘皮。下后腹满而烦者,栀子厚朴枳实汤。下后身热微烦者,栀子甘草干姜汤。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论证治 胷中烦热,须用栀子仁;有实热而烦躁者,亦用栀子仁。有虚热而烦躁者,宜参、芪、麦门冬、白茯苓、竹茹、白芍药。若脉实数有实热者,神芎丸。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总论证治 汗下霍乱吐泻后,因渗泄而津液去多,五内枯燥者,皆能虚烦,以阴血不足以济阳,阳气偏胜,故虚热而烦,宜参苏饮去苏倍参,加麦门冬半钱。烦而渴者,独味人参汤。加以小便不利者,春泽汤。加以心经热而躁者,辰砂五苓散。烦而呕,不喜食者,橘皮汤。烦而睡不宁者,温胆汤。大烦身热甚者,竹叶石膏汤。血虚生烦见前诸证者,茯苓补心汤。外有一得病时节即恶寒,身不疼头不痛,但烦热者,亦名虚烦,内外俱不可攻,攻之必损竭,宜参苏饮去苏倍参,或更加石章半钱;不愈者,竹叶石膏汤。兼有上项证候者,于前药选用。其人虚甚,不宜专用凉剂者,茯苓补心汤。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证治 虚烦者,七情六欲,以致肾水虚而心火烦躁,或杂病后余热未凈而烦,或劳役气衰火旺而烦,或阴虚相火动而烦,有类伤寒初证,外亦发热,但头身不痛,脉不紧数为异,虽阴虚亦恶寒而不甚,脉亦能数而无力。大概病后虚羸少气,烦躁欲呕者,竹叶石膏汤;轻者小柴胡汤。痰逆恶心者,橘皮竹茹汤。阴证内寒外热,肢节痛,口不燥而虚者,阴旦汤。服凉药后,脉愈大而无力,热愈甚而躁渴者,单人参汤,或人参黄芪煎汤,下五苓散。劳役气虚者,补中益气汤。阴虚者,四物汤加知母、黄蘗。脾胃弱者,三白汤。惊悸痰盛者,温胆汤。心神不安者,朱砂安神丸。妇人新产挟血虚烦者,四物汤加人参、淡竹叶、麦门冬、甘草。表虚忌汗,里虚忌下,但宜和平之剂调理。《千金》云:虚烦不可大攻,热去则寒起。若用伤寒汗下重剂而治虚烦,重则津竭而死,轻则内消盗汗,变为痨瘵。伤寒有未经汗吐下而烦者,胷满膈实,烦热;有已经汗吐下而烦者,胷满烦躁懊憹,见各条。 心烦作渴,欲呕身热,睡卧不宁与发热,均属表热。但烦热无休歇,时发热,时发时止。凡烦热未经汗吐下,邪热传里而作。如未膈实,心中欲吐不吐,郁闷之状为虚,但当和解或微汗而已。经云:病人烦热,汗出则解是也。若心中骤满而烦者为实,则有吐下之异。赋云:微烦为阳之相胜,言当分表里而治之也。又云:烦极则反发厥者,乃阴所致,言热极则反,与阴盛发躁一同,必以四逆理中汤治之,宜与动悸条参看。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论虚烦 烦热怔忡,知热在心肺也,故用竹叶、石膏、辰砂镇坠其热,使下行也。烦而下利,知热在上也,故用栀豉汤吐之。烦而汗出不解,知表里有邪也,故用表里饮汤。脉沉口渴手心热,知热不在表也,故用妙香丸下之。温胆、酸枣,治不得眠。 凡心虚则烦心,肝肾脾虚亦烦心。经云:夏脉者心也,其不及者,令人烦心。又云: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寃者,是知烦多生于虚也。 《活人》云:虚烦似伤寒,非伤寒也。成无己云:伤寒有虚烦,有心中烦,有胷中烦。二说不同。考之于书,成无己之言实出仲景,《活人》无据。然往往有非因伤寒而虚烦者,今故两存之。 虚烦身不觉热,头目昏疼,口干咽燥不渴,清清不寐,皆虚烦也。 起卧不安,睡不稳,谓之烦,宜栀豉汤、竹叶石膏汤。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论伤寒证 邪热传里,不经发汗吐下,则为烦热,与发热似同而异。经曰:病人发热,汗出则解。如未作膈热,但当和解微热而已。若心下满而烦,则有吐下之异,宜别其证之虚实而为剂之轻重也。先烦而悸者为实,先悸而烦者为虚。虚烦而心中欲呕吐郁闷之状。 诸虚烦热,与伤寒相似,但不恶寒,头不疼,身不痛为异耳。表既虚不可汗,里不实不可下。叔和云:虚烦有热不可攻。 肾伤寒,表里无热,但烦,惯不欲见光明,有时腹痛,其脉沉细,四逆汤。 烦为扰乱,而躁为愤怒,躁为先烦而渐至躁也。伤寒烦躁,则有阴阳虚实之别。心热则烦,阳实阴虚;肾热则躁,阴实阳虚。烦则热之轻,躁则热之甚也。有邪在里而烦躁者,有不烦便作躁闷者,此为阳盛隔阴,欲于泥水中卧,饮水不得入口也。 其或结胷证具而烦躁吐利,四逆汤。烦躁下利,发热厥逆,烦躁不得眠,恶寒躁挛,脉不出而躁者,皆为不可治矣。 阴极发躁,或阴毒火邪,投热药反剧者,不可用凉药。躁甚,仍与热剂,用四逆汤辈。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辨证 先贤治烦躁,俱作有属热者,有属寒者。治独烦不躁者,多属热,唯悸而烦者为虚寒;治独躁不烦者,多属寒,唯火邪者为热。盖烦者,心中烦,胷中烦,为内热也;躁者,身体手足躁扰,或裸体不欲近衣,或欲在并中,为外热也。内热者,有本之热,故多属热;外热者,多是无根之火,故属寒也。 内外俱虚,身体冷而汗出,微呕而烦扰,手足厥逆,体不得安静者,死。 热病七八日,其脉微细,小便不利,加暴口燥,脉代,舌焦干黑者,死。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论伤寒证 凡伤寒家服药后,身热烦躁发渴,冒瞀,脉两手忽伏而不见,恶寒战栗,此皆阴阳氤氲正邪相争作汗之征也。姑宜静以待之,不可因而仓皇,反至错误。 少阴病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有曰通加猪胆汁一法,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盖少阴不利,其人肾脏虚寒邪盛也。脉微者,与白通汤驱寒助阳,斯利止脉健矣。服之利不止,转至无脉,呕烦有加,此因以热药治寒,寒甚而格药不入,徒增其逆乱之势也。加猪胆汁为向导,斯药入而寒不为拒,阳可回,脉可出矣。然脉必微续乃生,暴出反死。甚哉,虚阳之易出难回也! 少阴病四逆恶寒而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盖脉不至,阳已先绝;不烦而躁,孤阴顷刻自尽矣。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用茯苓四逆汤为救法。误汗则亡阳而表虚,误下则亡阴而里虚。阴阳俱虚,邪独不解,故生烦躁,用此汤以救之。此一证表里两虚,制方之妙,又非表里一言可尽。盖烦为心烦,躁为肾躁,故用干姜、附子入肾以解躁,茯苓、人参入心以解烦也。 下之后,复发汗,脉沉微,身无大热者,用干姜附子汤为救法。盖以其证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此证前一条云,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以内外俱虚故也。误汗亡阳,误下亡阴,故云内外俱虚。然不出方,以用附子回阳、人参益阴,已有成法,不必赘也。此复教人以深微之蕴,见亡阳一证,较亡阴倍多,然阳用事于昼者也,热烦躁扰不得眠,见于昼者若此;阴用事于夜者也,安静不吐不渴,见于夜者若彼。岂附子、人参阴阳两平之可施乎?必干姜、附子偏于辛热,乃足回其阳以协于偏胜之阴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伤寒证治法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此仲景原文也。夫伤寒阴证发厥,灸其厥阴之经,亦不得已之法,原不及汤药之神也。灸厥阴不还,听其死者,亦仅对贫寒之子而说,以其不能备参药也。傥以参附汤救之,未有不生者。今传一方名还厥汤,用白朮四两,附子、干姜各三钱,水煎服一剂而生。凡见有厥逆等证,即以此方投之,无不神效如向。盖白朮最利腰脐,阴寒之初入,原从脐始,吾利其腰脐,则肾宫已有生气,况佐之附子、干姜,则无微不达,而邪又安留乎?况白朮健脾开胃,中州安奠,四肢边旁,有不回阳顷刻者乎? 伤寒发热下利,又加厥逆,中心烦躁而不得卧者,死证也。身热未退,邪又在中,今既发厥,身虽热而邪将散矣,宜下利之自止,乃不止而心中转添烦躁,不得卧,此血干而心无以养,阳气将外散也,不死何待?又将何法以生之?亦惟有补元阳之气而已矣。方用参朮汤,人参、白朮各三两,炒枣仁一两,麦冬三钱,水煎服。此方参朮补气,气足而血自生,血生而烦躁可定;况又佐之枣仁以安魂,麦冬以益肺,有不奏功如神者乎?纵不能尽人可救,亦必救十之七八矣! 方 温胆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大病后,虚烦不得眠,此胆寒故也,宜服之。 半夏 竹茹 枳实各二两 陈皮去白,三两 生姜四两 甘草一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一方无生姜,有茯苓一两。 千里流水汤 治虚烦不得眠。 麦门冬 半夏各三两 茯苓四两 枣仁三升 甘草 桂心 黄芩 远志 萆薢 人参 生姜各二两 秫米一斗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千里流水一斛,煮米令蟹目,沸扬万遍,澄清取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酸枣汤 治虚劳烦扰,奔气在胷中,不得眠。 酸枣仁五升 人参 桂心 生姜各二两 石膏四两 茯苓 知母各三两 甘草一两半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酸枣仁,取七升,去滓下药,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栀子汤栀子汤:《伤寒论》作「栀子豉汤」。 治大下后,虚烦不得眠,剧者颠倒懊憹欲死。 大栀子十四枚 豉七合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取二升半,内豉更煮三沸,去滓,每服一升。安者勿更服。若上气呕逆,加橘皮二两,亦可加生姜二两。 又方 治烦闷不得眠。 枸杞根白皮 生地黄各五两 麦门冬 甘草 前胡各三两 茯苓 知母各四两 人参二两 粟米 豉各五合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七合,分四服。 茯神散 治心实热,口干烦渴,眠卧不安。 知母一两 茯神 麦门冬各三十六铢 通草 升麻各三十铢 赤石脂四十二铢 紫菀 桂心各十八铢 大枣二十枚 竹茹鸡子大一枚 右十味,治下筛为粗散,以帛裹方寸匕,井华水二升半,煮取七合,时动裹子为一服,日再。 人参竹叶汤 【 《三因方》,下同】 治汗下后,表里虚烦不可攻者。 人参 炙甘草各二两 制半夏二两半 石膏 麦门冬各五两 淡竹叶一握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粳米一撮,煎熟去滓,空心服。《济生方》除石膏加茯苓、小麦。 陈皮汤 治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之反无汗,心中大烦,骨节疼痛,目眩恶寒,食反呕逆,谷不得入。 橘皮去白一两半 人参二钱五分 甘草炙 竹茹各五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生姜三片,水一盏,枣一枚,煎七分,食后服。 远志汤 治心虚烦热,夜卧不宁,及病后虚烦。 远志 黑豆 甘草同煎 黄芪 当归酒洗 麦冬 枣仁炒 石斛各一钱半 人参 茯神各七分 甘草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烦甚者,加竹叶、知母。 小草汤 【 《济生方》】 治虚劳忧思过度,遗精白浊,虚烦不安。 小草 黄芪 当归酒浸 麦门冬 酸枣仁炒 石斛 人参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五片,煎服,不拘时。 地仙散 治大病后,烦热不安,一切虚烦热。 地骨皮二两 防风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剉散,煎同上。 分气饮 治脾胃虚弱,血气不和,烦热躁扰,胷膈不利,或痰气喘嗽,饮食少思。 陈皮 茯苓 半夏姜汁炒黄色 桔梗炒 大腹皮 紫苏梗 枳壳麸炒 白朮土炒 山栀炒,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竹叶汤 治伤寒大病后,及霍乱吐泻后,心虚烦闷,内热不解。 竹叶 麦门冬去心 人参 茯苓 小麦炒 半夏汤泡七次,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竹皮大丸 治证同上。 生竹茹 石膏各五钱 甘草一两七钱半 白薇 桂枝各二钱半 右五味末之,枣肉和丸如弹子大,以饮服一丸,日三夜二。有热者倍白薇,烦喘者加柏实二钱半。 人参当归散 治证同上。 生地黄 人参 当归 肉桂 麦门冬各一两 白芍药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先以粳米一合,淡竹叶十片煎,去米叶入药并枣三枚煎,温服。血热甚者加生地黄。 霹雳煎 治阴盛格阳,身冷脉沉,烦躁不饮水。 附子一枚,炮 右取出用冷灰培之,以半两入真腊茶一大钱,同研匀,更分二服,每用水一盏,煎至六分,临熟入蜜半匙,候温冷服。须烦躁止,得睡汗出瘥。若为末,蜜水调服,名霹雳煎。 小青龙加石膏汤 【 仲景,下同】 治肺胀欬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 石膏二两 麻黄 芍药 桂枝 细辛 甘草 干姜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右九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强人服一升,羸者减之,日三服。小儿四合。 桂枝加黄芪汤 治黄汗,剧者不能食,身体重,烦躁,小便不利。 桂枝去皮 生姜 白芍药各三两 甘草 黄芪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须臾饮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取微汗。若不汗,更服。 酸枣汤 治虚烦不得眠。 酸枣仁二升 知母 茯苓 芎藭各二两 甘草一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酸枣仁,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按本方《深师》有生姜二两。 乌梅丸 治病者静而复时烦,此属蛔厥。 乌梅三百个 细辛 附子炮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 川椒去汗,各四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五斗:原作「五升」,据《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改。]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食。 三物黄芩汤 治烦躁。 黄芩一两 苦参二两 干地黄四两 右以水八升,煮取二升,温服一升,多吐下虫。 桂枝汤 治伤风烦躁,手足不冷者。 桂枝 芍药各三钱 甘草二两,炙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抄五钱匕,水一盏半,入生姜五片,枣子二枚,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须臾歠热稀粥一盏,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佳。 四逆汤 治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小便色白者。 甘草二两,炙 附子一枚,生用 干姜一两半,炮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强人加附子半个,干姜加一两半。 人参散 【 河间,下同】 治身热黄瘦烦渴。 石膏 甘草各一两 滑石四两 寒水石二两 人参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汤水调下。早兼服栀子金花丸,一名既济解毒丸。 白朮黄芪散 治五心烦躁,自汗,四肢痿劣,饮食减少,肌瘦昏昧。 白朮 黄芪 当归 黄芩去皮 芍药各半两 石膏 甘草各二两 茯苓 寒水石各一两 官桂一分 人参 川芎各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食前,一日三服。 新添三黄丸 治五劳七伤,流湿润燥,消渴烦热甚者。 大黄 黄芩 黄连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加至五十丸,生姜汤下,不计时候,日三服妙。 栀子厚朴汤 治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坐卧不安者。 大栀子七个 枳实二钱 厚朴半两 右剉如麻豆大,以水一盏半,煮,绞汁半盏,温服。 天水散 治烦热不得眠。 滑石六两 甘草一两 加牛黄另为细末,每用五钱,冷水调服。 火郁汤 治五心烦热,是火结于地中。四肢者,脾土也。心火下陷于脾土之中,郁而不得伸,故经云:火郁则发之。 升麻 葛根 柴胡 白芍药各一两 防风 甘草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大盏,入连根葱白三寸,煎至一盏,去渣稍热,不拘时候。 三黄泻心汤 【 《活人》,下同】 治伤寒阳证,烦躁发热,胷中烦。 大黄 黄连各二两 黄芩一两 右剉,每服一两,百沸汤二大盏,热渍之,停一时久,绞去滓,分二服。 人参三白汤 治伤寒阴证烦躁。 白朮 芍药 茯苓 竹茹各一两 人参二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煎八分,去渣温服。 妙香丸 【 《纲目》】 丹溪云:疏决肠胃,制伏木火药也。故治痰水作烦,神效。 巴豆三百十五粒,去膜炒研 辰砂飞研 五两 牛黄 龙脑 腻粉 麝香各一两 金箔九十片 右研匀,炼黄蜡六两,入好蜜三分,同炼令匀为丸,每两作三十丸。如要此药速行,针刺一眼子,冷水浸少时服,效更速。小儿丸如菉豆大。 酸枣仁汤 【 《深师》】 治虚烦不眠。 枣仁二升 蝭母 干姜 茯苓 芎藭各二两 甘草炙,一两 右以水一斗,先煮枣仁,减三升,乃同煮,取三升分服。 单方 膈上烦热,多渴,利九窍:滑石二两,捣,水三大盏,煎二盏,去滓,入粳米,煮粥食。 【 《圣惠》】 阴证伤寒极冷,厥逆烦躁,腹痛,无脉危甚者:舶上硫黄为末,艾汤服三钱,就得睡,汗出愈。 【 《本事方》】 胷膈烦闷:白朮末,水服方寸匕。 【 《千金》】 五心烦热:胡黄连末,米饮服一钱。 【 《易简方》】 急劳烦热,身体酸疼:用秦艽、柴胡各一两,甘草五钱为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 【 时珍】 伤寒烦渴,心神躁热:用秦艽一两,牛乳一大盏,煎六分,分作二服。 【 《圣惠》】 骨蒸烦热:青蒿一握,猪胆汁一枚,杏仁四十个,去皮尖炒,以童子小便一大盏,煎五分,空心温服。 【 《十便良方》】 热攻心烦恍惚:以牛蒡根捣汁一升,食后分为二服。 【 《心镜》】 攀倒甑,解利风热,烦渴狂躁,捣汁服,甚效。 【 苏颂】 阴毒伤寒,烦躁迷闷急者:用半两重附子一个,生破作四片,生姜一大块,作三片,糯米一撮,以水一升,煎六合,温服,暖卧,或汗出或不出,候心定则以水解散之类解之,不得与冷水。如渴更煎滓服,屡用多效。【 《续传信方》】 伤寒烦热欲饮:(艹舌)蒌根三两,水五升,煮一升,分二服,先以淡竹沥一斗,水二升,煮好银二两半,冷饮汁,然后服此。 【 《外台》】 心痹心烦内热:茜根煮汁服。 【 《伤寒类要》】 老人烦渴寒食:大麦一升,水七升,煎五升,入赤饧二合,渴即饮之。 烦闷不眠:大枣十四枚,葱白七茎,水三升,煮一升,顿服。 【 《千金》】 除烦止渴:生葡萄捣滤取汁,以瓦器熬稠,入熟蜜少许,同收,点汤饮,甚良。 【 《居家必用》】 时气烦渴:生藕汁一盏,生蜜一合,和匀细服。 【 《圣惠》】 蛏肉煮食之,去胷中邪热烦闷,饭后食之。 【 《嘉佑》】 白鸭肉和葱豉煮汁饮之,去卒然烦热。 【 《孟诜》】 针灸 《灵枢经》曰: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喉痹舌卷,口中干,烦心心痛,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叶。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 《千金方》曰:尺泽、少泽,主短气胁痛心烦。 通里,主卒痛烦心,心中懊憹,数欠频呻,心下悸悲恐。 内关,主凡心中实则心中暴痛,虚则心烦,惕然不能动,失智。 尺泽,主心痛彭彭然,心烦闷乱,少气不足以息。 大钟、太溪,主烦心满呕。 紫宫、玉堂、太溪,主欬逆上气,心烦。 侠白,主软干呕烦满。 完骨,主风头耳后痛烦心。 少冲,主太息烦满少气悲惊。 腕骨,主烦满惊。 医案 《儒门事亲》曰:高烁巡检之子八岁,病热,医者皆为伤冷,治之以热药攻矣。欲饮水,水禁而不与。内水涸竭,烦躁转生,前后皆闭,口鼻俱干,寒热往来,欬嗽时作,遍身无汗。又欲灸之,适遇戴人。戴人责其母曰:重裀厚被,暖炕红炉,儿已不胜其热矣,尚可灸乎?其母谢以不明。戴人令先服人参柴胡饮子,连进数服,下烂鱼肠之类,臭气异常,渴欲饮水,听其所欲,冰雪凉水,连进数杯,节次又下三四十行,大热方去;又与牛黄通膈丸,复下十余行,儿方大痊。前后约五十余行,略无所困。冰雪水饮至一斛。向若灸之。当何如哉? 《丹溪心法》曰:一女子年二十余岁,在室素强健,六月间发烦闷,困惫不食,发时欲入井,六脉皆沉细而弱,两日后微渴。众以为病暑,治不效。四五日,加呕而人瘦,手心极热,喜在阴处,渐成伏脉,时妄语。予急制局方妙香丸如桐子大,以井水下一丸,半日许,大便药已出,病无退减,遂以麝香水洗药,以针穿三窍,次日以凉水送下,半日许,大便下稠痰数升,是夜得睡,困顿伏枕,旬日而愈。因记《金匮》云:昔肥而今瘦者痰也。遂作此药治之。 《薛己医案》曰:一儒者脾胃素虚而有痰,或用导痰之法,痰甚作渴,头运烦热。余谓中气虚弱而变证,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劳役发热头运,此气虚不能上升也,用前汤加蔓荆子而愈。后又劳神畏见风寒,四肢逆冷,口沃痰涎,余以为脾气虚寒之真病,以六君子加炮姜、肉桂而愈。 光禄高署丞脾胃素虚,因饮食劳倦,腹痛胷痞,误用大黄等药下之,谵语烦躁,头痛喘汗,吐泻频频,时或昏愦,脉大而无伦次,用六君子加炮姜四剂而安。但倦怠少食,口干发热,六脉浮数,欲用泻火之药。余曰:不时发热,是无火也。脉浮大,是血虚也。脉虚浮,是气虚也。因此胃虚,五脏亏损,虚证发见,服补胃之剂,诸证悉退。 州同韩用之年四十有六,时仲夏,色欲过度,烦热作渴,饮水不绝,小便淋沥,大便秘结,唾痰如涌,面目俱赤,满舌生刺,两唇燥裂,遍身发热,或时如芒刺而无定处,两足心如烙,以冰折之作痛,脉洪而无伦,此肾阴虚,阳无所附而发于外,非火也。盖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峻补其阴。遂以加减八味丸料一斤,内肉桂一两,以水顿煎六碗,冰冷与饮,半晌,已用大半。睡觉而食温粥一碗,复睡至晚,乃以前药温饮一碗;乃睡至晓,食热粥二碗,诸证悉退。翌日,畏寒,足冷至膝,诸证仍至,或以为伤寒。余曰:非也。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阳气亦虚矣。急以八味丸一剂服之稍缓,四剂诸证复退。大便至十三日不通,以猪胆导之,诸证复作,急用十全大补汤数剂方应。 一男子鳏居数年,素勤苦劳,而吐血发热烦躁,服犀角地黄汤,气高而喘,前病益盛,更遗精白浊,形体倦怠,饮食少思,脉洪大,举按无力,服十全大补加麦冬、五味、山茱、山药而愈。 《寓意草》曰:徐国祯伤寒六七日,身热目赤,索水到前,复置不饮,异常大躁,将门牖洞启,身卧地上,展转不快,更求入井。一医汹汹,急以承气与服。余诊其脉,洪大无伦,重按无力,谓曰:此用人参、附子、干姜、之证,奈何认为下证也?医曰:身热目赤,有余之邪,躁急若此,再以人参、附子、干姜服之,踰垣上屋矣。余曰:阳欲暴脱,外显假热,内有真寒,以姜、附投之,尚恐不胜回阳之任,况敢以纯阴之药,重劫其阳乎?观其得水不欲咽,情已大露,岂水尚不欲咽,而反可咽大黄、芒硝乎?天气燠蒸,必有大雨,此证顷刻一身大汗,不可救矣。且既认大热为阳证,则下之必成结胷,更可虑也。惟用姜、附,所谓补中有发,并可以散邪退热,一举两得,至稳至当之法,何可致疑?吾在此久坐,如有差误,吾任其咎。于是以附子、干姜各五钱,人参三钱,甘草二钱,煎成冷服。服后寒战,戛齿有声,以重绵和头覆之,缩手不肯与诊,阳微之状始着,再与前药一剂,微汗热退而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三 嗜卧门 黄帝素问 刺热篇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 注 肝主疏泄,故小便赤黄。肝脉环阴器,抵小腹而上,故腹痛。肝藏魂,魂伤故多卧。木火主气,故身热。此言内因之病。热争者,寒与热争也。此言外淫之邪。魂伤则狂言。肝病发惊骇,肝脉布胁肋,故胁满痛。人卧则血归于肝,肝气伤,故不得卧。气逆者,热淫而反内逆也。热甚而上逆于头,故头痛而员转。】 厥论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 注 足厥阴厥则少腹肿痛而腹胀,泾溲不利,阴缩而肿。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 诊要经终论 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卧。 【 注 秋气在皮肤气分,刺夏分之络脉,则气不外行,故令人嗜卧。】 六元正纪大论 阳明司天之政,初之气,其病善眠。 【 注 湿土为病也。】 灵枢经 海论 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 注 姚氏曰:精液补益脑髓而下流阴股,故髓海有余则足劲轻健而多力。髓从骨空,循度而上通于脑,故有余则自过其度也。髓海不足则精液竭,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大惑论 黄帝曰:人之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肠胃大而皮肤湿,而分肉不解焉。肠胃大则卫气留久,皮肤湿则分肉不解,其行迟。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夜行于阴,故阳气尽则卧,阴气尽则寤。故肠胃大则卫气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精则欲瞑,故多卧矣。其肠胃小,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卫气之留于阳也久,故少瞑焉。 【 注 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阳气尽而入于阴则卧,阴气尽而出于阳则寤。如留于阴久则多卧,留于阳久则少瞑焉。】 黄帝曰:其非常经也,卒然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留于上焦,上焦闭而不通,已食若饮汤,卫气久留于阴而不行,故卒然多卧焉。 【 注 非常经者,非日行于阳夜行于阴之经常出入。此因邪气留于上焦则上焦闭而不通,饮食于胃则中焦满实,以致卫气久留于下之阴,而不能上行于阳,故卒然多卧也。】 扁鹊难经 脾病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堕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但欲卧 狐惑篇曰: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眦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 五脏篇曰: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者为狂。 活人书 【 宋?朱肱】 多眠有四证 病人尺寸脉俱浮,头疼身热,常自汗出,体重,其息必喘,四肢不收,默默但欲眠者,风温证也。风温不可发汗,宜萎蕤汤。 病人脉浮头眩,强痛而恶寒者,太阳证也。十日已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胷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麻黄汤主之。 病人尺寸脉俱沉细,但欲寐者,少阴证也,急作四逆汤复其阳,不可缓也。 若状如伤寒,四肢沉重,忽忽喜眠,须看上下唇,上唇有疮,虫蚀五脏,下唇有疮,虫蚀下部,当作狐惑治。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热伤气证 内伤等病,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必怠惰嗜卧,四肢沉困不收,此乃热伤元气,脾主四肢。经云:热伤气。又云:热则骨消筋缓。此之谓也。 脾胃虚证 脾胃虚则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时值秋燥令行,湿热少退,体重节痛,口干舌干,饮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不欲食,食不消,兼见肺病,洒淅恶寒,惨惨不乐,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气,宜升阳益胃汤。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证治 伤寒邪传阴则多眠。昏昏闭目者,阴主阖也。默默不欲言者,阴主静也。有太阳证外已解神将复者,设若胷满胁痛,鼻干得汗者,小柴胡汤。脉浮,羌活冲和汤,冬月麻黄汤。有阳明热伏于里而嗜卧者,小柴胡汤。少阴脉沉细,自利欲吐而渴多眠者,四逆汤加人参、茯苓以益阴回阳。或热病得汗后,脉沉细身冷,初觉安静,渐次昏沉,喜卧不省,宜急与四逆汤,令四肢温。不尔,有睡熟而死者。百合病目合则汗出,风温常不了了,狐惑精神恍惚,治见各条。惟汗下复酣睡者,为正气已复,不必药也。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辨证 夫卫气者,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行阳于寤,行阴于寐。阳气虚阴气盛则目瞑,故多眠乃邪气传于阴而不在阳也。昏昏闭目,阴自阖也。默默不言者,阴主静也。经曰: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嗜卧者,外已解也。鼻干不得汗,嗜卧者,气热内攻,不干乎表,故热气伏于里则喜睡也。三阳合病,但欲眠睡,目合则汗,谵语,为有热也。见盗汗,其胃热,亦嗜卧也。风温、狐惑亦有是证,又当辨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治法 伤寒少阴病,脉微沉细,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呕吐,至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能卧寐者,死证也。伤寒而脉微沉细,明是阴证,况欲卧而不欲动乎?汗已出矣,内无阳证可知。心中不烦,时欲呕吐,此阳邪已散而阴邪作祟,急宜祛寒为是。乃失此不温,至五六日而下利,是上下俱乱也。此时倘不烦躁,则肾中之真阳未散。今又加烦躁不得卧寐,明是奔越而不可回之兆矣,非死证而何?然而其先原因失治,以至于不可救,非本不可救而成此扰乱之证也。我有奇方,名转阳援绝汤,用人参、白朮、炒枣仁各一两,茯神五钱,肉桂二钱,水煎服,一剂即可安卧而回春矣。此方用人参以救绝,用白朮、茯神以分消水湿而上下利,又用肉桂以温中而去寒,加枣仁以安心而解躁,用之得宜,自然奏功如向也。 方 大建中汤 【 东垣,下同】 治诸虚不足,多卧少起。 黄芪 附子炮去皮脐 鹿茸酒蒸 地骨皮 续断 川芎藭 石斛 人参 当归身酒浸 白芍药 小甘草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白朮饮 治脾劳虚寒,呕吐不食,腹痛泄泻,胷满喜噫,多卧少起,情思不乐,肠鸣体倦。 白朮 人参 草果仁 干姜炮 厚朴姜汁炒 肉豆蔻面裹煨 橘皮 木香 麦糵炒,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前。 平胃丸 【 《千金方》】 凡身重不得食,食无味,心下虚满,时时欲下,喜卧者,皆针胃脘太仓,服建中汤及服此方。 杏仁去皮尖,五十枚 丹参三两 苦参 葶苈 元参各二两 芎藭 桂心各一两 右,蜜丸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三,以知为度。 四逆汤 【 仲景,下同】 治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小便色白者。 甘草二两,炙 附子一个,生用 干姜一两半,炮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强人加附子半个,干姜加一两半。 萎蕤汤 治风温病,嘿嘿但欲眠。 萎蕤三分 石膏一两,碎 白薇 麻黄 川芎 羌活 甘草炙 杏仁去皮尖双仁者 葛根各半两,生者可用二两,尤佳 青木香一分,冬一两始,春半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一盏,日三四服。 黄芪人参汤 【 东垣,下同】 治脾胃虚弱,暑伤元气,怠惰嗜卧。 黄芪一钱,如自汗过多,更加一钱 升麻六分 人参 陈皮 麦冬 苍朮无汗更加五分 白朮各五分 黄蘗酒洗 神曲炒,各三分 当归身酒洗 炙甘草各二分 五味子九个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远,或空心服之。忌酒湿面大料物冷物。 交泰丸 升阳气,泻阴火,调荣气,进饮食,助精神,宽腹中,除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沉困懒倦。 干姜炮三分 巴豆霜五分 人参 桂各一钱 知母四钱,一半炒,一半酒洗。春夏所用,秋冬去之 柴胡川椒炒去汗,并闭目去子 白朮各一钱五分 厚朴去皮剉炒,各七钱。春夏酌减 苦楝酒煮晒 白茯苓 砂仁各三钱 吴茱萸汤洗七次,五钱 川乌头炮去皮脐,四钱五分 皂角水洗去皮弦 黄连秋冬减,一钱半 紫菀各六钱 右除巴豆霜另入外,同为极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温水送下,量虚实加减。 升阳补气汤 治饭后要眠睡,怠惰四肢不收,懒倦动作。 厚朴姜制五分 升麻 羌活 白芍药 独活 防风 甘草炙 泽泻各一钱 生地一钱五分 柴胡二钱五分 右件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三片,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食前。 升阳益胃汤 治脾胃虚,怠懒嗜卧。 黄芪二两 半夏脉濇者用 人参 甘草炙,各一两 独活 防风 白芍 羌活各五钱 橘皮四钱 茯苓小便利不渴者勿用 柴胡 泽泻 白朮各三钱 黄连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三盏,生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早饭后。或加至五钱。不淋,减泽泻。 单方 人心昏塞,多忘喜卧;商陆花阴干百日,捣末,日暮水服方寸匕,乃卧,思念所欲事,即于眠中醒悟也。 【 苏颂】 饱食便卧,得谷劳病,令人四肢烦重,嘿嘿欲卧,食毕辄甚:用大麦糵一升、椒一两并炒,干姜三两捣末,每服方寸匕,白汤下日三。 【 《肘后》】 人耽睡卧:花谷叶晒研末,汤服一二钱,取瘥止。 【 杨尧辅方】 马头骨主治喜眠,令人不睡,烧灰水服方寸匕,日三夜一。作枕亦良。 【 《别录》】 胆热多眠:马头骨灰、铁粉各一两,朱砂半两,龙脑半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竹叶汤下。 【 《圣惠方》】 胆风毒气,虚实不调,昏沉欲睡:用酸枣仁一两生用,全挺蜡茶二两,以生姜汁涂炙微焦为散,每服二钱,水七分,煎六分,温服。 【 《济众方》】 针灸 《千金方》曰:凡身重不得食,食无味,心下虚满,时时欲下,喜卧者,皆针胃脘太仓。 《医学纲目》曰:困睡,无名指第二节尖,灸一壮。屈手指取之。 医案 《儒门事亲》曰:陈州长吏一小儿,病寐而不寤三日,诸医作睡惊治之,或欲以艾火灸之,或以大惊丸及水银饼子治之。其父曰:此子平日无疾,何骤有惊乎?问于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皆平和,曰:惊风之脉,当洪大而强,今则平和,非惊风也。窃问其乳母,尔三日前,曾饮酒醉否?蘧然笑曰:夫人以煮酒见饷,酒味甚美,饮一罂而睡。夫陈酒味甘而恋膈,酒气满乳,儿亦醉也。乃剉甘草、干葛、葛花、缩砂仁、贯众煎汁啜之,立醒。 《卫生宝鉴》曰:常德甫,至元甲戌三月间,感伤寒求治。予诊得两手六脉沉数,外证却身凉,四肢厥逆,发斑微紫,见于皮肤,唇及齿龈,破裂无色,咽干声嗄,默默欲眠,目不能闭,精神郁冒,反侧不安。此证乃热深厥亦深,变成狐惑,其证甚急。询之从者,乃曰:自感冒头痛,身体拘急,发热恶寒,医以百解散发之,汗出挟背,殊不解。延他医皆发汗,遂至如此。予详其平昔膏粱积热于内,已燥津液,又发汗过多,津液重竭,因转属阳明,故大便难。急以大承气下之,得更衣;再用黄连解毒汤,病减大半;复与黄连犀角汤,数日而安。 省椽曹德裕男妇,三月初病伤寒八九日,请予治之。脉得沉细而微,四肢逆冷,自利腹痛,目不欲开,两手常抱腋下,昏昏嗜卧,口舌干燥。乃曰:前医留白虎加人参汤一服,可服否?予曰:白虎虽云治口燥舌干,若执此一句,亦未然。今此证不可用白虎者有三:《伤寒论》云:立夏已前,处暑已后,不可妄用,一也;太阳证无汗而渴者不可用,二也;况病人阴证悉具,其时春气尚寒不可用,三也。仲景云:下利清谷,急当救里,宜四逆汤。遂以四逆汤三两,加人参一两,生姜十余片,连须葱白九茎,水五大盏,同煎至三盏,去滓,分三服,一日服之。至夜利止,手足温;翌日大汗而解。继以理中汤数服而愈。 不得卧门 黄帝素问 病能论 帝曰: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岐伯曰: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寄则安精有所之寄则安:《太素》卷三十作「精有所乏,倚则不安」。《甲乙》卷十二三作「情有所倚则卧不安」。,故人不能悬其病也。 【 注 胃腑所生之精,能分寄于五脏则安,逆留于胃即为卧不安,有所留阻则为痈逆,故人不能少空悬其病也。】 帝曰: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岐伯曰: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论在奇恒阴阳之中。 【 注 肺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逆则气盛而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矣。】 逆调论 逆气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 【 注 阳明胃脉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所出血气,从大络而上注于肺,从胃脉而下注足少阴,如阳明逆则不得从其道,是以不得卧而息有音也。阳明之津液,随气而下注于肾,如阳明逆不得从其道,而肾之水气,反上客于阳明,是以胃不和而卧不安也。】 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 【 注 阳明逆不得从其道而下入于肾,则肾之水气,反循津液之道路而上乘于胃,是以胃不和而卧不安也。故曰:肾者水脏,主藏津液,又主卧与喘也。】 厥论 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 注 足太阴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也。】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 证 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故不得卧也。】 诊要经终论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见。 【 注 春令所以泄冬藏之气也,人卧则气归于阴而反泄之,故令人欲卧不得眠。气行于阳则目张,行于阴则目瞑。眠有所见者,目不瞑也。】 热论 伤寒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痛而鼻干不得卧也。 【 注 身热者,病阳明之气也。病虽在气,而阳明之脉,侠鼻络目而属胃,故有目痛鼻干之形证。胃不和,故不得卧也。】 评热病论 诸水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欬甚也。 【 注 水邪乘胃,故不得卧。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惊恐也。金畏火热,故欬甚也。】 水热穴论 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故水病下为胕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喘呼,肾为水肿。肺为逆不得卧,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 【 注 五行乃水阴之所注,故皆为肾俞。是以病水则下为胕肿大腹,上则为喘呼不得卧者,此标本俱病。盖肾为本,肺为标,在肺则为喘呼,在肾则为水肿。肺为气逆,故不得卧也。】 灵枢经 胀论 脾胀者,善哕,四支烦悗,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 【 注 吴氏曰: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腑胀也。】 邪客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明,不卧出者,何气使然?伯高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荣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肢,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蹻陷,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瞑。 【 注 卫气者,栗悍滑疾,独行于脉外,昼行于阳,夜行于阴,以司昼夜之开阖。行于阳则目张而起,行于阴则目暝而卧。如厥逆之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于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故目不瞑。】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黄帝曰:善。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和得者也。愿闻其方!伯高曰:其汤方以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苇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为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久者,三饮而已也。 【 注 卫气之行于阴,从手足阳明下行至足,而交于足少阴,从足少阴而注于五脏六腑,故当调此二经之气焉。补不足者补卫气之不足,泻有余者泻厥气之有余,调虚实者调外内之虚实,以通其道路而去厥逆之邪。覆杯则卧,汗出而巳者,正气和而厥气散,卫气得从其道而出入矣。】 大惑论 黄帝曰:病而不得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矣。 【 注 卫气出于阳则目张而寤,入于阴则目瞑而卧,故卫气留于阳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杂病脉证治 虚劳篇曰: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汤主之。 胷痹篇曰: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艹舌)蒌薤白半夏汤主之。 水气篇曰:太阳病脉浮而紧,身肿而冷,状如周痹,胷中窒不能食,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然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不可发汗。 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人阴肿。 黄疸篇曰:腹满,舌痿黄,躁不得睡,属黄家。 【 舌痿疑作身痿。】 惊悸篇曰:衄家不可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眴,不得眠。 吐血欬逆,上气,其脉数而有热,不得卧者,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脉证 右手关上脉阳虚者,足阳明经也。病苦胫寒,不得卧,恶风寒洒洒,目急,腹痛虚鸣 【 《外台》作耳虚鸣,】 时寒时热,唇口干,面目浮肿,名曰胃虚冷也。 右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太阴经也。病苦足寒胫热,腹胀满,烦扰不得卧,名曰脾实热也。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瘅心烦,不得卧,肠鸣,名之曰脾虚冷也。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少阴与巨阳经俱实也,病苦头痛身热,大便难,心腹闷满,不得卧,以胃气不转,水谷实也,名曰心小肠俱实也。 支饮亦喘而不能眠,加气短,其脉平也。 病有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嗽转甚,其人欬而不得卧,引项上痛。 活人书 【 宋?朱肱】 总论证治 问:伤寒二三日,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尺寸脉俱长。曰:此足阳明胃经受病也。伤寒二日,阳明经受病,可发其汗,非正阳明也。今言一二日传阳明经,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其脉俱长者,是太阳阳明,可表已。 问:不欲眠。曰:太阳证发汗,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饮水者,当少少与之,胃中和即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发渴者,五苓散主之。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限,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若发汗若吐若下后,虚烦不得眠,剧则反复颠倒,心中懊憹者,宜栀子豉汤主之。伤寒大热干呕,呻吟错语不得眠,黄连解毒汤主之。伤寒吐下后,心烦乏气,昼夜不得眠,酸枣汤主之。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已上,心中烦不得眠,黄连阿胶汤主之。若少阴病下利而渴,不得眠,猪苓汤主之。又问:伤寒差后不得眠,何也?盖热气与诸阳相并,阴气未复,所以病后仍不得睡也,栀子乌梅汤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总论证治 懊憹烦心,反复颠倒,不得眠者,烦热怫郁于内,而气不能宣通也。或胷满结痛,或烦微汗出虚烦者,栀子汤主之。或气少者,加甘草一钱。或呕者,及初误以丸药下者,加生姜半两。凡懊憹虚烦者,皆用凉膈散甚佳,及宜汤濯手足,使心胷结热宣散而已。心烦腹满,坐卧不安,栀子厚朴汤主之。或阳明病下之后,燥热而懊憹者,三一承气汤。汗后烦躁不得眠,五苓散或凉膈散。口燥呻吟错语,不得眠,五苓汤、黄连解毒汤。烦心者,凉膈散。少阳证胷中烦而不呕者,小柴胡去半夏、人参加(艹舌)蒌实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治法 羌活胜湿汤加柴胡,治卧而多惊,邪在少阳厥阴中也。 诸水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欬甚也。 《内经》半夏汤,治不得卧,乃去饮之剂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证辨虚实 不寐有二种:有病后虚弱,及年高人阳衰不寐;有痰在胆经,神不归舍,亦令不寐。虚者六君子汤加炒酸枣仁、炙黄芪各半钱。痰者,宜温胆汤减竹茹一半,加南星、炒酸枣仁各半钱,下青灵丹。 其惊悸怔忡癫狂诸证,亦可用温胆汤,或同金银煎加竹茹,则随其寒热虚实而去取之。导痰汤加石菖蒲半钱尤妙。 大抵惊悸健忘,怔忡失志,不寐心风,皆是胆涎沃心,以致心气不足,若用凉心之剂太过,则心火愈微,痰涎愈盛,病愈不减,惟当以理痰气为第一义。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证治 或终夜烦扰,或昼夜惺惺不眠,未经汗下而不眠,属阳明初证者,葛根解肌汤。在里属心神不清者气汤。已经汗下不眠,津液干,热盛阴虚,胃不和也。太阳发汗过多,躁不得眠,欲饮水者,即愈。若脉浮而渴,小便难者,五苓散。汗吐下后,懊憹不眠者,栀豉汤。昼夜不眠者,酸枣仁汤。错语干呕不眠者,解毒汤。谵语,小便淋濇,烦躁少睡者,白虎加山栀;挟瘀血者,犀角地黄汤。 少阴下利而渴,或因下后不得眠者,猪苓汤。少阴二三日心烦不眠者,黄连鸡子汤。下后阳虚脉沉,无表证,夜静昼烦,不得眠者,宜古姜附汤,或四逆汤加茯苓。汗多者,小建中汤。伤寒瘥后不眠者,阴气未复也,栀子乌梅汤,或温胆汤加竹茹。虚者,十味温胆汤。精神恍惚者,朱雀丸。古法:不眠者,单熟酸枣散。多眠者,生酸枣散亦好。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论治法 按《内经》及前哲诸论详考之,而知不寐之故有五:一曰气虚,六君子汤加酸枣仁、黄芪;一曰阴虚,血少心烦,酸枣仁一两,生地黄五钱,米二合,煮粥食;一曰痰滞,温胆汤加南星、酸枣仁、雄黄末;一曰水停,轻者六君子汤加菖蒲、远志、苍朮,重者控涎丹;一曰胃不和,橘红、甘草、石斛、茯苓、半夏、神曲、山楂之类。大端虽五,虚实寒热,互有不齐,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伤寒证治法 阳盛阴虚,则昼夜不得眠。盖夜以阴为主,阴气盛则目闭而卧安。若阴为阳所胜,故终夜烦扰而不得眠也。所谓阴虚则夜争者是也。汗出鼻干,不得卧,则邪在表也。若胃有燥屎,与大热讝语,反大汗,胃中汁干而不得卧,则为邪在里也。胃不和则卧不得安,故宜散热和胃。若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又用栀子豉汤以涌之。至于少阴病热烦于内而不得眠,又宜扶阴散热。若瘥后不得眠者,则热气与诸阳相并,阴气未复也。有汗下太过,阳气暴虚而不得眠者,若无热证,又宜姜附汤以退阴复阳也。此又不可不知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伤寒证治法 少阴病,脉微沉细,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吐,至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得卧寐者死。夫伤寒忌见阴脉,故仲景谓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今脉之微沉细,俱见外证,嗜卧汗出不烦,阳不为用矣;自欲吐,阴邪上干矣;更加自利,则脏气必至尽绝矣。况始先不烦,今更烦躁,始先欲寐,今更不得卧寐,所存一线之阳,扰乱若此,可复收乎? 下之后,复发汗,脉沉微,身无大热者,用干姜附子汤为救法。其证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此证前一条云,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细微,所以然者,以内外俱虚故也。误汗亡阳,误下亡阴,故云内外俱虚。然不出方,以用附子回阳、人参益阴,已有成法,不必赘也。此复教人以精微之蕴,见亡阳一证,较亡阴倍多。然阳用事于昼者也,热烦躁扰不得眠,见于昼者若此;阴用事于夜者也,安静不呕不渴,见于夜者若彼。岂附子、人参阴阳两平之可施乎?必干姜、附子偏于辛热,乃足回其阳以协于偏胜之阴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不寐证,虽病有不一,然惟知邪正二字则尽之矣。盖寐本乎阴,神其主也,神安则寐,神不安则不寐。其所以不安者,一由邪气之扰,一由营气之不足耳。有邪者多实证,无邪者皆虚证,凡如伤寒、伤风、疟疾之不寐者,此皆外邪深入之扰也;如痰如火,如寒气水气,如饮食忿怒之不寐者,此皆内邪滞逆之扰也。舍此之外,则凡思虑劳倦惊恐忧疑,及别无所累而常多不寐者,总属真yin精血之不足,阴阳不交而神有不安其室耳。知此二者,则知所以治此矣。 饮浓茶则不寐,心有事亦不寐者,以心气之被伐也。盖心藏神,为阳气之宅也;卫主气,司阳气之化也。凡卫气入阴则静,静则寐,正以阳有所归,故神安而寐也。而浓茶以阴寒之性,大制元阳,阳为阴抑,则神索不安,是以不寐也。又心为事扰则神动,神动则不静,是以不寐也。故欲求寐者,当养阴中之阳,及去静中之动,则得之矣。 凡服药即得寐者,此得效之征也。正以邪居神室,卧必不宁,若药已对证,则一匕入咽,羣邪顿退,盗贼甫去,民即得安。此其治乱之机,判于顷刻,药之效否,即此可知。其有误治妄投者,反以从乱,反以助虐,必致烦恼懊憹,更增不快。知者见几,当以此预知之矣。 论治 无邪而不寐者,必营气之不足也。营主血,血虚则无以养心,心虚则神不守舍,故或为惊惕,或为恐畏,或若有所系恋,或无因而偏多妄思,以致终夜不寐,及忽寐忽醒,而为神魂不安等证,皆宜以养营养气为主治。若思虑劳倦伤心脾,以致气虚精陷,而为怔忡惊悸不寐者,宜寿脾煎或归脾汤。若七情内伤,血气耗损,或恐畏伤肾,或惊惧伤胆,神以精亏而无依不寐者,宜五福饮、七福饮或三阴煎、五君子煎,择而用之。若营卫俱伤,血气大坏,神魂无主,而昼夜不寐者,必用大补元煎加减治之。若劳倦伤心脾,中气不足,清阳不升,外感不解,而寒热不寐者,补中益气汤。若思虑过度,心虚不寐,而微兼烦热者,养心汤,或酸枣仁汤。若焦思过度,耗心血,动心火,而烦热干渴不寐者,天王补心汤。若心虚火盛,烦乱内热,而怔忡不寐者,安神丸。若精血虚耗,兼痰气内畜,而怔忡夜卧不安者,秘传酸枣仁汤。痰盛者,十味温胆汤。 凡人以劳倦思虑太过者,必致血液耗亡,神魂无主,所以不寐。即有微痰微火,皆不必顾,只宜培养气血,血气旺则诸证自退。若兼顾而杂治之,则十暴一寒,病必难愈,渐至元神俱竭,而不可救者有矣。 有邪而不寐者,去其邪而神自安也。故凡治风寒之邪,必宜散,如诸柴胡饮及麻黄、桂枝、紫苏、干葛之类是也。火热之邪,必宜凉,如竹茹石膏汤及芩、连、栀、蘗之属是也。痰饮之邪宜化痰,如温胆汤、六安煎、导痰汤、滚痰丸之属是也。饮食之邪宜消滞,如大和中饮、平胃散之属是也。水湿之邪宜分利,如五苓散、五皮散,或加金匮肾气丸之属是也。气逆之邪,宜行气,如排气饮、四磨饮之属是也。阴寒之邪,宜温中,如理阴煎、理中汤之属是也。诸如此类,亦略举大概,未悉其详,仍当于各门求法治之。 徐东皋曰:有痰火扰乱,心神不宁,思虑过伤,火炽痰郁,而致不眠者;有因肾水不足,真阴不升,而心火独亢,不得眠者;有脾倦火郁,不得疏散,每至五更,随气上升而发躁,便不成寐者。此宜用快脾解郁清痰降火之法也。 有体气素盛,偶为痰火所致,不得眠者,宜先用滚痰丸,次用安神丸、清心凉膈之类。有体素弱,或因过劳,或因病后,此为不足,宜用养血安神之类。 凡病后及妇人产后不得眠者,此皆血气虚而心脾二脏不足,虽有痰火,亦不宜过于攻治,仍当以补养为君,或佐以清痰降火之药。其不因病后而不寐者,虽以痰火处治,亦必佐以养血补虚之药,方为当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治法 人病心惊不安,或夜卧不睡者,人以为心之病也,谁知非心病也,肾病也。欲安心者,当治肾。方用人参、熟地、山菜萸、当归、菖蒲、麦冬、茯苓、茯神各三两,远志二两,生枣仁、白芥子各一两,黄连、肉桂、砂仁各五钱。右为末,蜜为丸,每日送下五钱,或酒或汤俱可。此方乃治不寐耳,宜用参、苓、当归、麦冬足矣;即或为火起不寐,加黄连亦足矣。何以反用熟地、山茱萸补肾之药,又加肉桂以助火?不知不寐者,乃心气不归于肾也。今用熟地、山茱萸以补肾,则肾气有根,自然上通于心矣;肉桂以补命门之火,则肾气既温,相火有权,则心气下行,君火相得,自然上下同心,君臣合德矣。 凡人卧不得安枕,方用人参五两,远志、枣仁炒各二两,熟地八两,山茱萸四两,柏子仁一两,麦冬、茯神各三两,陈皮五钱,各为末,蜜为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一两。五日即安,一料全愈。名为宁神安卧丸。 方 酸枣汤 【 仲景,下同】 治虚烦不得眠。 酸枣仁二升 知母 茯苓 芎藭各二两 甘草一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酸枣仁,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深师》有生姜麦冬。 (艹舌)蒌薤白半夏汤 治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 (艹舌)蒌一枚,捣 薤白三两 半夏半升 白酒一斗 右四味,同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温胆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大病后,虚烦不得眠,此胆寒故也。 半夏 竹茹 枳实炒,各二两 橘皮三两 生姜四两 甘草一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一本有茯苓。 千里流水汤 治虚烦不得眠。 麦冬 半夏各三两 茯苓四两 酸枣仁二升 甘草 桂心 黄芩 远志 萆薢 人参 生姜各二两 秫米一斗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千里流水一斛,煮米令蟹目,沸扬万遍,澄清,取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酸枣汤 治虚劳烦扰,奔气在胷中,不得眠。 酸枣仁五升 人参 桂心 生姜各二两 石膏四两 茯苓 知母各三两 甘草一两半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酸枣仁,取七升,去滓下药,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烦闷不得眠。 枸杞白皮 生地黄五两 麦门冬 甘草 前胡各三两 茯苓 知母各四两 人参二两 粟米 豉各五合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七合,分四服。 茯神散 治心实热,口干烦渴,眠卧不安。 知母一两 茯神 麦门冬各三十六铢 通草 升麻各三十铢 淡竹茹鸡子大,一枚 紫菀 桂心各十八铢 赤石脂四十二铢 大枣二十枚 右十味,治下筛为粗散,以帛裹方寸匕,井华水二升半,煮取七合,时动裹子为一服,日再。 栀豉汤 【 仲景,下同】 治大下后,虚劳不得眠,剧者颠倒懊憹欲死。 大栀子十四枚 豉七合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取二升半,内豉更煮三沸,去滓,每服一升。安者勿更服。若上气呕逆,加橘皮二两,亦可加生姜二两。 五苓散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 泽泻一两一分 猪苓去黑皮 茯苓去皮 白朮各三分 桂枝去皮,半两不见火 右捣筛为散,拌和,每服抄三钱白汤调下。此药须各自秤见分两,然后合。 猪苓汤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 猪苓 茯苓 阿胶炙过 泽泻 滑石各一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干姜附子汤 治太阳病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 干姜一两,炮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未知再服。 黄连解毒汤 治时疾三日已汗解,或因饮酒复剧,苦烦闷,干呕口燥,呻吟错语,不得卧。 黄连三分 黄蘗半两 黄芩一两 栀子四枚,劈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煮取一盏,去滓服,未知再服。进粥,以此渐瘥。《外台》云:凡大热盛烦呕,呻吟错语不得眠,皆传此方,诸人用之亦效。此直解热毒,除酷热,不必饮酒剧者。 栀子乌梅汤 治伤寒后,虚烦不得眠,心中懊憹。 栀子 黄芩 甘草炙微赤,各半两 柴胡一两 乌梅肉十四枚,微炒用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竹叶十四片,豉五十粒,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黄连阿胶汤 治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已上,心中烦不得眠者。 栀子仁半两 黄蘗微炙 阿胶炒令黄,各一两 黄连二两,微炒 右件药捣为粗末,每服四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候,温服。 凉膈散 一名连翘饮子。治伤寒表不解,半入于里,下证未全,烦心懊憹,不得眠,讝语狂妄等热证。 连翘一两 栀子 大黄 薄荷 黄芩各半两 甘草一两半 朴硝一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蜜少许,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虚实加减。 鳖甲丸 【 《纲目》,下同】 治胆虚不得眠,四肢无力。 鳖甲 酸枣仁 羌活 牛膝 黄芪 人参 五味子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杵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送下。 六君子汤 治气虚脉弱不得卧。 人参 白朮 茯苓 橘红 半夏 甘草各等分 水煎服。 麦门冬茯苓饮子 治伤寒后,心神恍惚不得卧。 麦门冬 赤茯苓 知母焙 芎藭 炙甘草 酸枣仁微炒 橘红炒 槟榔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温服,日三服。 高枕无忧散 【 《医鉴》,下同】 治心胆虚怯,昼夜不睡,百方无效,服此剂如神。 人参五钱 石膏三钱 陈皮 白茯苓 竹茹 半夏姜汁浸炒 枳实 麦门冬 龙眼肉 甘草各一钱半 酸枣仁炒,一钱 右剉,水煎服。 酸枣仁丸 治胆气实热,痰迷不睡。 酸枣仁炒,二两 青竹茹二钱半 柏子仁炒研 远志 防风各三两 生地黄酒洗 枳实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朱砂、乳香为衣,每服五十丸,枣汤送下。 酸枣仁汤 【 《图经》,下同】 治震悸不眠。 酸枣仁二升 生姜六两 茯苓 白朮 人参 甘草各二两 右用水八升,煮三升,分服。 酸枣仁汤 治虚烦不眠。 枣仁二升 蝭母 干姜 茯苓 芎藭各二两 甘草炙,一两 用水一斗,先煮枣仁,减三升,乃同煮,取三升,分服。 加味温胆汤 治病后虚烦不得卧,及心胆虚怯,触事易惊,短气悸乏。 半夏泡七次,三钱半 竹茹 枳实炒,各一钱半 陈皮二钱二分 茯苓 甘草各一钱一分 枣仁炒 远志 五味子 人参 熟地黄各一钱 右剉一剂,姜枣煎服。 七福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五脏气血亏损,不得卧。 人参 熟地各随宜 枣仁二钱 当归二三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三五分,制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理阴煎 治脾肾中虚不寐。 塾地三五七钱或一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 六安煎 治痰滞气逆,不得卧。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各一钱,去皮尖切 白芥子五七分,老年气弱者不用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不寐。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补元煎 治气血大坏,精神失守不寐。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当归 枸杞各二三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山茱萸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三阴煎 此治肝脾虚损,精血不足,及营虚失血,怔忡不寐等证。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杏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五福饮 治五脏气血亏损,怔忡不寐。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盏,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寿脾煎 一名摄营煎。治怔忡不寐,神魂不宁,大便脱血。 白朮二三钱 当归 山药各二钱 枣仁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制,三五分 人参急者用一两 干姜炮各一二三钱 莲肉去心炒,二十粒 水二钟,煎服。 排气饮 治气逆不寐。 木香七分或一钱 厚朴一钱 藿香 陈皮 枳壳各一钱五分 泽泻 香附 乌药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 五君子煎 治脾胃虚寒,吐泻不寐。 人参二三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炙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单方 虚劳烦闷不得眠:用大枣二七枚,葱白七茎,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 《千金》,下同】 虚劳不得眠:酸枣、榆皮各等分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日再为度。 又方:干姜四两为末,汤和顿服,覆取汗,病愈。 骨蒸劳,烦心不得眠:用酸枣仁一两,水一大盏半,研绞取汁,下米二合煮粥,候熟,下地黄汁一合,更煮过,不计时服之。 【 《圣惠》】 昼夜不眠:以新布火炙熨目,并蒸大豆,更番囊盛枕之,冷即易,终夜常枕之即愈。 【 《肘后方》】 胆虚不眠,心多惊悸:用酸枣一两,炒香捣为散,每服二钱,竹叶汤调下。《和剂局方》加人参一两,辰砂半两,乳香二钱半,炼蜜丸服。 胆虚不眠:用马头骨灰、乳香各一两,酸枣仁炒二两为末,每服二钱,温酒服。 【 《圣惠》】 针灸 《甲乙经》曰:热病汗不出,鼽衄,眩时仆,面浮肿,足胫寒,不得卧,振寒,恶人与木音,喉痹龋齿,恶风,鼻不利,善惊,厉兑主之。 惊不得眠,善齘,水气上下,五脏游气,三阴交主之。 不得卧,浮郄主之。 《医学纲目》曰:胆寒不得卧,窍阴一分补之,灸。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妇思虑过甚,二年不寐,无药可疗。戴人曰:两手脉缓,乃脾病,脾主思故也。乃与其夫议,以怒激之。多取其财,饮酒数日,不处一法而去。果大怒,汗出,是夜困眠,至八九日不寤,醒而食进脉平。 一妇久思不眠,余假醉而不问,妇果怒,是夜困睡。 《医学纲目》曰:绍兴癸丑次明有董生者,患神气不宁,每卧则魂飞扬,觉身在床而神魂离体,惊悸多魇,通夕无寐,更医不效。予为诊视,询之曰:医作何病治?董曰:众皆以为心病。予曰:以脉言之,肝经受邪,非心病也。肝气因虚,邪气袭之,肝藏魂者也,游魂为变,平人肝不受邪,卧则魂归于肝,神静而得寐,今肝有邪,魂不得归,是以卧则魂飞扬若离体也。肝主怒,故小怒则剧。董欣然曰:前此未之闻,虽未服药,已觉沉疴去体矣。遂处方以赠,服一月而病悉除。方用真珠母为君,龙齿佐之。真珠母入肝经为第一,龙齿与肝同类也。龙齿、虎睛,今人例以为镇心药。不知龙齿安魂,虎睛定魄,各从其类也。盖东方苍龙,木也,属肝而藏魂;西方白虎,金也,属肺而藏魄。龙能变化,故魂游而不定;虎能专静,故魄止而有守。予谓治魄不宁者,宜以虎睛;治魂飞扬者,宜以龙齿。万物有成理而不失,在夫人达之而已。 《万病回春》曰:一小儿十五岁因用心太过,少寐,惊悸怔忡,恶寒,先用补中益气汤,茯苓、酸枣、远志,恶寒渐止。又用加味归脾汤,惊悸少安。又用养心汤而痊。 《薛己医案》曰:一妇怀抱不舒,腹胀少寐,食少痰涌,月经频来。余曰:脾统血而主涎,此郁闷伤脾,不能摄血,制涎归源,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汤而愈。 《景岳全书》曰:省中周公者,年逾四旬,因案牍积劳,致成羸疾,神困食减,时多恐惧,通宵不寐者,凡半年余。而上焦无渴,不嗜汤水,或有少饮,则沃而不行,然每夜必去溺二三升,莫知其从来,且半皆如膏浊液,??王羸至极,自分必死。诊其脉,犹带缓,肉亦未脱,知胃气尚存,乃用归脾汤去木香及大补元煎,一以养阳,一以养阴,出入间用,至三百余剂,计人参二十斤乃得全愈。此神消于上、精消于下之证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四 声音门 黄帝素问 脉要精微论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 【 注 搏坚而长者,搏击应手有力而长,此为太过之脉。心火太过,故当舌卷。心主言,故不能言也。】 宣明五气篇 五邪所乱,搏阴则为瘖。 【 注 足少阴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邪搏于阴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瘖。】 奇病论 帝曰:人有重身,九月而瘖,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绝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 【 注 十月胎出,则胞络通而音声复矣。】 大奇论 脉不至,若瘖,不治自已。 【 注 脉络阻则音不出,脉络疏通,其音自复。故脉不至而瘖者,不须治之,其病自已。此系经脉所阻之病,与邪搏于阴而为瘖之不同也。】 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鬲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瘖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瘖,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 【 注 阳明气血皆多,其脉当浮大,今脉沉而鼓动带濇,是血气虚于内矣。大则为虚,是血气虚于外矣。盖荣卫血气,皆从内鬲而外达于形身,荣卫不足则鬲气虚,是以胷胁脊背之间而成麻痹不仁矣。鬲,偏枯也。夫荣卫气血虽生于阳明,主于心脏,然始于先天之肾中,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不瘖舌转,是先天之根气不伤,故为可治。如男子发左,女子发右,阴阳血气虽顺而瘖者,当至三岁之久而后能复也。若年不满二十者,脏腑正盛,血气方殷,而反有此败证,比及三年,五脏六腑之气渐至消灭而死矣。】 腹中论 帝曰:有病膺肿颈痛,胷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瘖,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瘖;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 【 注 诸阳之气上升,而腹气又厥逆于上,是有余于上,反灸之,则阳热之气,乃入于阴而为瘖矣。砭之则阳气外泄而虚,虚则狂矣。须厥逆之气与血相并,而后治之。】 脉解篇 太阳所谓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故为瘖也。内夺而厥,则为瘖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 注 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入中之气不足,则阴虚而为瘖矣。阳受气于四末,阳盛已衰,故四肢不收而为俳。肾气不足则为瘖,以致少阴之气不至,则手足厥冷矣。】 气交变大论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暴瘖。 【 注 水寒乘心,心主言,故暴瘖也。】 至真要大论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少阴之复,暴瘖。 【 注 金主声,故暴瘖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濇,甚为瘖。 【 注 心主言,心气少,故为瘖。】 经脉篇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 【 注 手少阴之别络,与经相干于通里之间,去腕一寸半,别经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虚则不能言者,盖心主言而经别络舌本也。】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 【 注 阳明之别络,与经相会于丰隆之间,而别走于足太阴之别络。其别行者,并经脉而循于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十五大络之气血,皆本于胃腑水谷之所生,是以足阳明之络与诸经之气相合,其瘖气逆则喉痹卒瘖,经别之络于喉嗌也。】 忧恚无言篇 黄帝问于少师曰: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何道之塞?何气出行,使音不彰?愿闻其方。少师答曰: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音声之户也。口唇者,音声之扇也。舌者,音声之机也。悬雍垂者,音声之关也。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其出气易;其厌大而厚,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 【 注 肺主声,心主言,肝主语,然由足少阴肾气之所发。故善治者,审其有音声而语言不清者,当责之心肝;能语言而无音声者,当责之脾肺;不能语言而无音声者,此肾气之逆也。夫忧则伤肺,肺伤则无音矣。恚怒伤肝,肝伤则语言不清矣。此音声之户,谓声气之从此而外出也。口唇开阖,而后语句清明,故为音声之扇。舌动而后能发言,故为音声之机。悬雍为音声之关。颃颡者,腭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从此相通,故为分气之所泄,谓气之从此而分出于口鼻者也。横骨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故为神气之所使,主发舌者也。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因颃颡不开,分气失也。会厌者,为开为阖,主声气之出入。薄小则发声疾,厚大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寒气者,足少阴寒水之气也。盖少阴之脉,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其正气上行,而后音声乃发。如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谓不能开也;发不能下,谓不能阖也。是以至其开阖不致而无音声矣。】 九针论 邪入于阴,转则为瘖。 【 注 谓邪入于肾脏之阴,转入于心脏之阳,则为瘖矣。】 扁鹊难经 不治证 病人阴阳俱绝,失音不能言者,三日半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风寒客中 风寒之气客于中,滞而不发,故瘖不能言,宜服发表之药,不必治瘖。 仁斋直指方 【 宋?杨登父】 大惊不语 大惊入心,则败血顽痰,填塞心窍,故瘖不能言,宜密陀僧散、远志丸、茯神散之类。 声出于肾 心为声音之主,肺为声音之门,肾为声音之根。风寒暑湿,气血痰热,邪气有干于心肺者,病在上脘,随证解之,邪气散则天籁鸣矣。若夫肾虚为病,不能纳诸气以归元,故气逆而上,欬嗽痰壅,或鸣或胀,胷腹百骸,俱为之不利,其嗽愈重,其气愈乏,其声愈干矣。 指迷论 【 宋?钱乙】 肾怯与失音相似 病吐泻及大病后,虽有声而不能言,又不进药,此非失音,乃肾怯不能上接于阳故也,当补肾,地黄丸主之。失音乃感风寒卒病耳。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不能言 肾虚内夺,则为瘖痱。盖内夺而厥,舌瘖不能言,二足废不为用,肾脉虚弱其气厥不至,舌不仁。经云:瘖痱足不履用,音声不出者,地黄饮子主之。 燥干者,金肺之本,燥金受热化以成燥濇也。兼火热,致金衰耗液而损血,郁而成燥者,由风能胜湿热能耗液,故经云:风热火同阳也,寒湿燥同阴也。又燥湿小异也,金燥虽属秋阴,而其性异于寒湿,而反同于风热火也。又如大便干濇,乃大肠受热,化成燥濇。经云诸濇枯涸,又如瘫痪中风,皆因火热耗损血液,元腑闭塞,不能浸润,金受火郁,不能发声者是也,盖肺主声也。肢痛软戾者,风热湿相搏,遂致偏枯,语音濇,手足不随。然中寒吐泻,亡液而成燥,亦以鲜矣。亦有寒湿相郁,荣卫不能开发贯注,多成偏枯。经曰:诸濇枯涸,干劲皴揭,属于燥也。 暴瘖 暴瘖,猝痖也。金肺主声,故五行惟金响。金应于干,干为天,天为阳,为健为动;金本燥,为涸为收为敛,为劲切为刚洁,故诸能鸣者,无越此也。凡诸发语声者,由其形气之鼓击也。鼓击者,乃健动之用也。所谓物寒则能鸣者,水实制火,火不克金也。其或火旺水衰,热乘金肺,而神浊气郁,则暴瘖无声。经言:内夺而厥,则为瘖痱,此肾虚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妇人重身 夫妇人重身九月,而瘖痖不言者,是脬之络脉不相接也,则不能言。经曰:无治也。虽有此论,可煎玉烛散二两,水一碗,同煎至七分,去滓,放冷,入蜜少许,时时呷之,则心火下降而肺金自清,故能作声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享】 分经辨因 足少阴之脉挟舌本,足太阴之脉连舌本,手少阴之别脉系舌本,故此三脉虚则痰涎乘虚,闭塞其脉道,而舌不能转运言语也。若此三脉亡血,则舌无血荣养而然,治当补血。又此三脉,风热中之则舌脉弛纵而然,风寒客之则舌脉缩急而然,随证治之。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虚损 虚损憔悴,气血不足,失声音久瘖,宜天真丸,服过半月,言语自然有声。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病因有二 瘖者,邪入阴部也。经云:邪搏于阴则为瘖。又云:邪入于阴,搏则为瘖。然有二证:一曰舌瘖,乃中风舌不转运之类,但舌本不能转运言语,而喉咽音声则如故也。二曰喉瘖,乃劳嗽失音之类,但喉中声嘶,而舌本则能转运言语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证治 有气血虚损者,有肾虚及老人忽言不出者,宜于十全大补汤去桂,加菖蒲、远志。 痰塞不语,宜导痰汤加菖蒲、竹茹、人参,或芩连。亡血不语,宜四物汤,加人参、白朮、陈皮、甘草、菖蒲、远志。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总论证治 声音者,内关五脏,其为病也,因于六气。金匮真言论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其音角,其声呼。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其音征,其声笑。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其音宫,其声歌。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其音商,其声哭。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其音羽,其声呻。此所以声音通于五脏者也。《直指》云:心为声音之主,肺为声音之门,肾为声音之根,此特言其所重者。舌为心之苗,心病舌不能转,则不能语言,暴病者尚可医治,久病者不可治也,故心为声音之主者此也。肺者属金,主清肃,外司皮腠,风寒外感者,热郁于内,则肺金不清,欬嗽而声哑,故肺为声音之门者此也。肾者人身之根本,元气发生之主也,肾气一亏,则元气寖弱而语音瘖者有之。经曰: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钱氏方:小儿吐泻利,小便过多,以致脾虚不饮食,用益黄散作效。数日后,忽尔不语,钱氏知其脾气已复,肾气尚虚,投以地黄丸益肾,相继数剂,遂能言,于是益信声音之根出于肾也不诬。 病分三因 有内热痰郁窒塞肺金,而声哑及不出者,及有欬嗽久远,伤气而散者,此内因也。有外受风寒,腠理闭塞,寒束于外,郁嗽而声哑,三拗汤之类,此外因也;又有忽暴吸风,卒然声不出者,亦外因也。有因争竞,大声号叫,以致失声,或因歌唱伤气而声不出,此不内外因也,养息自愈。 证本六淫 风寒燥热,致声不清者,人共知之,暑湿相干者,鲜有知也。经曰:因于湿,首如裹。声如从室中言,此中气之湿也。《直指》云:风寒暑湿燥火痰气有干于心肺者,病在上脘,随证解之,邪气散则天籁鸣矣。惟夫肾虚为病,不能纳诸气以归元,故气奔而上,欬嗽痰壅,或喘或胀,足冷骨痿,胷腹百骸俱为之牵掣,其嗽愈重,其气愈乏,其声愈干,君子当于受病之处图之可也。 风寒欬嗽失音者,三拗汤主之。热痰壅盛声不出者,盐汤探吐之。大腑秘结,上下不通,声气不出者,大柴胡汤下之。此皆切于病证,其效如向应也。 凡病人久嗽声哑,乃是元气不足,肺气不滋,宜补气养金润燥,其声自亮。若虚劳之人,则宜滋肾水润肺金为本,诃子百药煎收敛以治其标。标本兼治,此十全也。久病人不语,为心气绝者死。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中风失音 中风,饮食坐卧如常,但失音不语,俗呼为哑风,小续命去附子加石菖蒲一钱,或诃子清音汤亦可。然不语岂止一端,有舌强不语,有神昏不语,有口噤不语,有舌纵语濇,有舌麻语濇,其间治痰治风,安神养气血,各从活法,又难拘续命、诃子而已也。 本草纲目 【 明?李时珍】 杂证 音瘖有肺热肺痿,及风毒入肺,虫食肺;或寒包热,狐惑;或失音不语,舌强不语;或痰迷;或肾虚瘖俳。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声音出于脏气。凡脏实则声宏,脏虚则声怯。故凡五脏之病,皆能为瘖。如以忧思积虑久而至瘖者,心之病也;惊恐愤郁猝然致瘖者,肝之病也;或以风寒袭于皮毛,火燥刑于金脏,为欬为嗽而致瘖者,肺之病也;或以饥饱,或以疲劳,致败中气而喘促为瘖者,脾之病也;至于酒色过伤,欲火燔烁,以致阴亏而盗气于阳,精竭而移槁于肺,肺燥而嗽,嗽久而瘖者,此肾水枯涸之病也。是五脏皆能为瘖者,其概如此。然舌为心之苗,心病则舌不能转,此心为声音之主也。声由气而发,肺病则气夺,此气为声音之户也。肾藏精,精化气,阴虚则无气,此肾为声音之根也。经曰: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气之夺也,而况于无声者乎?是知声音之病,虽由五脏,而实惟心之神、肺之气、肾之精,三者为之主耳。然人以肾为根蒂,元气之所由生也,故由精化气,由气化神。使肾气一亏,则元阳寖弱,所以声音之标在心肺,而声音之本则在肾。观之经云:阳盛已衰,故为瘖也。内夺而厥,则为瘖俳。此肾虚也。然则肾为声音之根,信非谬矣。 瘖哑之病,当知虚实,实者其病在标,因窍闭而瘖也。虚者其病在本,因内夺而瘖也。窍闭者,有风寒之闭,外感证也。有火邪之闭,热乘肺也。有气逆之闭,肝滞强也。风闭者,可散而愈;火闭者,可清而愈;气闭者,可顺而愈。此皆实邪之易治者也。至若痰涎之闭,虽曰有虚有实,然非治节不行,何致痰邪若此?此其虚者多而实者少,当察邪正分缓急而治之可也。内夺者,有色欲之夺,伤其肾也;忧思之夺,伤其心也;大惊大恐之夺,伤其胆也;饥馁疲劳之夺,伤其脾也。此非各求其属,而大补元气,安望其嘶败者复完,而残损者复振乎?此皆虚邪之难治者也。然难易之辨固若此,而犹有难易之辨者,则辨其久暂,辨其病因,乃可悉焉。盖暂而近者易,渐而久者难;脉缓而滑者易,脉细而数者难;素无损伤者易,积有劳怯者难;数剂即开者易,久药罔效者难。此外复有号叫歌唱悲哭,及因热极暴饮冷水,或暴吸风寒而致瘖者,乃又其易者也。若此者但知养息,则弗药可愈。是皆所当辨者。 论治 风寒袭于皮毛,则热郁于内,肺金不清,而闭塞喉窍,欬嗽甚而声瘖者,宜参苏饮、二陈汤、小青龙汤、金水六君煎、三拗汤之类以散之。 火邪侵肺,上焦热甚而声瘖者,宜四阴煎、麦门冬汤主之。心火盛者,二阴煎。胃火上炎者,竹叶石膏汤。肝胆火盛者,柴胡清肝汤之类主之。劳瘵痰嗽挟火者,竹叶麦门冬汤主之。 肝邪暴逆气闭为瘖者,宜小降气汤、润下丸、七气汤之类主之。 痰气滞逆为瘖者,如二陈汤、六安煎、贝母丸、润下丸之类,皆治标之可用者。或用盐汤探吐之亦可。其有虚痰或痰火之甚者,当于痰饮门参酌治之。 虚损为瘖者,凡声音之病,惟此最多,当辨而治之。凡色欲伤阴,病在肾者,宜六味丸、八味丸、左归丸、右归丸、人参平肺汤、大补元煎之类主之。或兼肺火者,宜一阴煎、四阴煎、人参固本丸之类择而用之。 凡大惊大恐,猝然致瘖者,肝胆受伤也,宜七福饮、五福饮、十味温胆汤、平补镇心丹、定志丸之类主之。 凡饥馁疲劳,以致中气大损而为瘖者,其病在脾,宜归脾汤、理阴煎、补中益气汤、补阴益气煎、温胃饮之类主之。 凡忧思过度,致损心脾而为瘖者,宜七福饮、归脾汤之类主之。 凡病人久嗽声哑者,必由元气大伤,肺肾俱败,但宜补肺气,滋肾水,养金润燥,其声自出。或略加诃子百药煎之类,兼收敛以治其标,务宜先本后末,庶可保全。若见其假热而过用寒凉,或见其痰盛而妄行消耗,则未有一免者矣。 凡患风毒或病喉痈病既愈,而声则瘖者,此其悬壅已损,虽瘖无害也,不必治之。 方 二物汤 治风寒邪气留滞失音。 薄桂二钱 石菖蒲一钱 右咀,新水煎,细呷。 荆芥汤 失音通用。 荆芥穗 紫苏叶 陈皮 木通 当归 薄桂 石菖蒲各等分 每服四钱,水煎服。 木通汤 治诸风失音。 石菖蒲 防风 羌活 直殭蚕炒 全蝎焙 桑螵蛸 木通 炙甘草各一分 南星炒,五钱 右咀,每服三钱,姜五片,苏叶五片,煎服。 姜橘饮 治风痰风毒缠喉不语。 南星略炒,半两 生姜四两 橘皮三钱 右咀,每服三钱,紫苏五叶煎服。 玉粉丸《宝鉴》 治冬月寒痰结于咽喉,不利,语言不出。《针经》云:寒气客于会厌,卒如哑,宜服此药 桂心 草乌各一字 半夏泡,五钱 右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至夜含化,多年不愈者亦效。 芎辛散 【 《得效》】 治热痰雍盛,失音声不出,是燥热所致,用此即效。 川芎 细辛 防风 桔梗 白芷 桑白皮 羌活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二片,薄荷三叶,水煎服。 人参清肺散 治痰嗽咽干,声不出。 人参 陈皮 贝母炒,各一钱半 (艹款)冬花七分 半夏 桔梗 茯苓 知母 桑白皮 川黄连 枳壳 杏仁研,各一钱 麦门冬 地骨皮 甘草各五分 五味子二十粒 右剉,分作二贴,每服姜三片,水煎服。 杏仁煎 【 《直指》】 治欬嗽失音,声不出。 杏仁泥 砂糖屑 白蜜 生姜汁各一盏 桑白皮 木通 贝母炒,各一两五钱 紫菀 五味子各一两 石菖蒲五钱 右六味剉,以水五升,煎至半升,去滓,入杏蜜糖姜,再煎成稀膏,每取一匙,含化咽下。或加知母、(艹款)冬花尤效。 向声破笛丸 【 《回春》】 治讴歌动火,失音不语者,服之神效。 连翘 桔梗 甘草各二两五钱 薄荷叶四两 砂仁 诃子煨 大黄酒蒸,各一两 川芎五钱 百药煎二两 右为细末,鸡子清和丸弹子大,临卧噙化一丸。 犀角地黄汤 治热入血室,心忪不语,眩冒迷忘,失音。 生地黄四两 犀角 牡丹皮 芍药各五钱 右咀,每服四钱,入桃仁去皮尖七粒,煎服。 金花散 治失声,亦治喉痹。 槐花新瓦上炒令香熟 右,三更后,仰卧随意食之。热证通用,声即开。 治?(上匿下虫)桃仁汤 治狐惑虫食其脏,上唇疮,其声哑。 桃仁去皮炒 槐子 艾叶各一两 大枣十五枚 右,水三盏,煎一盏半,分三次服。 通声膏 治欬嗽气促,胷中满闷,语音不出。 杏仁一升,去皮尖炒另研 人参 桂心 木通 五味子 (艹款)冬花 石菖蒲 竹茹 生姜汁 白蜜各二升 枣肉 细辛 酥各二两 右咀,水五升,煎五七沸,内酥蜜姜枣再煎,令稀稠得所,每服一匙,温酒一小盏化下,或不用酒噙化。 诃子汤 【 河间,下同】 治失音,不能言语。 诃子四个,半生半炮 桔梗一两,半生半炙 甘草二寸,半生半炙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童便一盏,水一盏,煎五七沸,温服。甚者不过三服愈。《医鉴》名诃子清音汤,盖桔梗通利肺气,诃子泄肺导气,童便降火甚速。 又方 治前证 桔梗三两 大诃子四个 甘草二两,制同上 每服一钱匕,入沙糖一小块,不用童便,独用水五盏,煎至三盏,时时细呷,一日服尽,其效甚速。 发声散 海藏 治咽喉语声不出。 (艹舌)蒌皮剉 白殭蚕去头 甘草各等分,并炒黄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或生姜自然汁调下,用五分绵裹噙化,咽津亦得,日两三服。一方有桔梗。 蛤蚧丸 【 丹溪】 治肺间邪气,胷中积血,作痛失音并作;久欬失音。 蛤蚧一对,去嘴足,水浸,去膜刮了血脉,用米酢炙 诃子煨 阿胶炒 生地黄 制甘草 麦门冬 北细辛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枣大,每服一丸,食后含化。 又方 【 《千金》】 治暴嗽失音,语不出。 杏仁研如泥 生姜汁 沙糖 白蜜各一升 五味子 紫菀各三两 通草 贝母各四两 桑白皮五两 右,以水九升,煮五味子、紫菀、通草、贝母、桑白皮,取三升,去滓入杏仁泥、姜汁,白蜜和匀,微火煎取四升,初服四合,日再夜一,后稍加。 密陀僧散虞世 治惊气入心,瘖不能言。 密陀僧研极细末 每用一钱,茶清调下,或热酒调下。有热者,麝香汤调下。昔有人为虎蛇所惊,久瘖,服此即愈。 远志丸 【 《本事》】 治因惊言语颠错。 远志姜制 南星牛胆制 白附子 白茯神 人参 酸枣仁炒,各五钱 朱砂三钱,水飞 麝香一钱 金箔五片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朱砂为衣,薄荷汤下三十丸,日再服。 茯神散 【 《本事》】 治同上。 茯神 生干地黄 白芍药 川芎 当归 桔梗 白茯苓 远志姜制 右为末,每二钱,水二盏,灯心一钱,大枣二枚,同煎至七分服之。有一妇年七十四岁,因戎乱为惊疾,服二方得效。 加味固本丸 【 《入门》】 治男女声音不清,或失音。 生地 熟地 当归 黄蘗蜜炙 茯苓各一两 乌梅肉十五个 诃子 天冬盐炒 麦冬盐炒 知母 阿胶珠各五钱 人参三钱 人乳 牛乳 梨汁各一碗 右为末和匀,蜜丸黄豆大,以诃子汤或萝卜汤下八十丸或百丸。《医鉴》名铁笛丸。 加味上清丸 【 《回春》】 清声润肺,止欬嗽,爽气宁神。 白沙糖八两 薄荷叶四两 柿霜四两 硼砂 元明粉 寒水石 乌梅肉各五钱 片脑五分 右为末,甘草水熬成膏,和丸芡实大,每一丸噙化,茶汤下。 嘹亮丸 【 《回春》】 治久失音声哑。 香椿芽汁四两,如无用淡香椿芽为末四两代之 人乳 白蜜 梨汁各四两 右和匀,重汤煮熟,不拘时服,白汤送下。 诃子散 【 丹溪】 治咳嗽声音不出。 诃子皮三钱,半生半炒 桔梗五钱,半生半炒 甘草二钱,半生半炒 木通三钱 右剉,分二剂,每一剂水煎,去滓,入生地黄汁一小盏,临卧咽下。 柴胡升麻汤 【 《医鉴》】 治伤寒咳嗽声嘶,或咽痛。 柴胡 黄芩 半夏 升麻 葛根 桑白皮 枳实 桔梗 知母 贝母 元参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润肺丸 【 《入门》,下同】 治久嗽声嘶,语音不出。 诃子皮 五倍子 五味子 片芩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樱桃大,每一丸,噙化咽下。 蜜脂煎 治暴失音,声嘶,常服润肺。 猪脂二斤,熬去渣 白蜜一斤,再炼少顷滤净 右入磁器内,俟成膏,不拘时挑服一匙。 人参平补汤 治肾虚,声不出。 人参 川芎 当归 熟地黄 白芍药 杜仲 白茯苓 菟丝子 北五味子 川巴戟 橘红 半夏制,各六分 牛膝 白朮 破故纸 益智 胡卢巴 甘草炙,各三分 石菖蒲二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五更初,肾气开时,不许欬唾言语,默默服之。《回春》名滋肾汤。 补中益气汤 【 东垣】 人参 黄芪炒 白朮炒 甘草制,各一钱五分 当归一钱 陈皮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右加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归脾汤 人参 黄芪 白朮 茯苓 枣仁各二钱 远志 当归各一钱 木香 制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加龙眼肉七枚,煎七分,食远服。 人参固本丸 人参二两 天冬炒 麦冬炒 生地黄各四两 熟地黄四两 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空心温酒或淡盐汤下。中寒之人不可服。 平补镇心丹 人参 龙齿各二两五钱 白茯苓 白茯神 麦冬 五味各一两二钱五分 山药姜汁炒 天冬 车前子 远志制 熟地酒蒸,各一两半 枣仁炒,三钱 朱砂一两五钱为衣 炼蜜丸桐子大,每服八九十丸,早晚米饮或温酒下。 定志丸 人参 茯苓各二两 菖蒲 远志制,各一两 炼蜜丸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五七十丸,米饮下。 六味地黄丸 熟地八两,蒸捣 山茱萸 山药炒,各四两 牡丹皮 泽泻 白茯苓各三两 右为细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白汤或淡盐汤任下。 八味丸 即前方六味地黄丸,加肉桂、制附子各一两。 二陈汤 陈皮 半夏制,各三钱 茯苓二钱 制甘草一钱 水二钟,姜三五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小降气汤 家紫苏 台乌药 白芍药 陈皮各二钱 制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生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食远服。 七气汤 半夏制五两 人参 肉桂 甘草制,各一两 右,每服三五钱,水一钟半,姜三片,煎八分服。 润下丸 橘红一斤,盐五钱水浸同煮干 制甘草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五十丸,滚白汤下 十味温胆汤 半夏汤泡 枳实麸炒,各二钱 广陈皮二钱 茯苓钱半 人参 熟地 枣仁炒 远志制 五味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水二钟,生姜五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服。 小青龙汤 半夏 五味各半斤 麻黄去节 桂枝 芍药 甘草 干姜 细辛各三两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今当随证轻重酌宜用之。 参苏饮 人参 苏叶 干葛 前胡 陈皮 白茯苓 枳壳 半夏各八分 木香 桔梗 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姜五片,枣一枚,煎八分,热服。 三拗汤 麻黄连节 杏仁连皮尖 生甘草 右咀,每服五钱,姜三五片,水煎,食远服。 华盖散 麻黄去节 苏子 桑白皮 杏仁去皮尖炒 赤茯苓 橘红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姜五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麦门冬汤 天冬 麦冬 桑白皮各七分 五味九粒 紫菀茸 贝母各六分 桔梗 甘草各五分 淡竹叶 生地各一钱 水一钟半,枣一枚,煎服。 柴胡清肝散 柴胡 黄芩炒,各钱半 山栀炒 川芎 人参各一钱 甘草五分 连翘 桔梗各八分 水一钟半,煎服。 六味竹叶石膏汤 石膏煅 淡竹叶 桔梗 薄荷叶 木通 甘草各一钱 水煎服。 竹衣麦门冬汤 竹衣取金竹内衣膜鲜者,一钱 竹沥取金竹者 竹茹弹子大一丸 甘草 橘红各五分 茯苓 桔梗各一钱 杏仁七粒,去皮尖研 麦冬二钱 右咀,水一钟半,加竹叶十四片,煎七分,入竹沥一杯,和匀服。 百合丸 百合 百药煎 杏仁去皮尖,双仁者 薏苡仁 诃子等分 右为末,鸡子清和丸弹子大,临卧噙化,或用蜜丸亦妙。 靛花丸 靛花 薄荷叶苏州者 右等分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九,临睡噙化。 荆苏汤 【 《直指》】 治感风寒卒痖,及失音通用。 荆芥穗 紫苏叶 木通 橘红 当归 辣桂 石菖蒲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人参荆芥散 【 丹溪】 治感冒风寒,言语不出,咽干鼻涕。 人参 荆芥穗 陈皮 桔梗 半夏 杏仁 通草 北细辛 麻黄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水煎服。 射干汤 【 仲景】 治天行暴寒,热伏于内,欬嗽不得息,喉痖失声,或干嗽无唾,喉中如梗。 半夏二钱 杏仁 陈皮 桂心 枳实各一钱 射干 当归 独活 麻黄 紫菀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水煎服。 大补元煎 治色欲伤阴成瘖。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枸杞 当归各三钱 山茱萸 制甘草各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丸 治前证。 熟地八两 山药炒 山萸肉 枸杞 菟丝制 鹿胶炒珠 龟胶炒珠,各四两 牛膝酒蒸,三两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前证。 熟地八两 山药炒 枸杞微炒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汁炒,各四两 当归身 山萸肉各三两 制附子二两,渐加至五六两 肉桂二两,渐加至四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五福饮 治大惊猝恐致瘖。 人参 熟地并随宜 当归三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亦可。 七福饮 治前证。 人参 熟地并随宜 当归三钱 制甘草一钱 白朮一钱五分,炒 枣仁二钱 远志制,三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亦可。 一阴煎 治色欲伤阴兼火,致成瘖者。 熟地五钱 芍药 生地 麦冬 丹皮各二钱 牛膝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二阴煎 治前证。 生地 麦门冬各三钱 枣仁二钱 生甘草 黄连各一钱 白茯苓 元参 木通各一钱半 水二钟,加灯草二十根,或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四阴煎 治前证。 生地三钱 麦冬 芍药 百合 沙参各二钱 生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补阴益气煎 治中气大虚而瘖者。 人参 当归 山药炒,各二钱 陈皮 制甘草 柴胡各一钱 熟地三钱或一两 升麻五分,火浮去之 水二钟,加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金水六君煎 治风寒外袭,欬嗽而瘖者。 熟地黄五钱 陈皮一钱五分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制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六安煎 治痰气致瘖。 陈皮一钱五分 半夏二三钱 白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各一钱,去皮尖 白芥子七分,老弱不用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片,煎七分,食远服。 贝母丸 治前证。 贝母一两 为末,用沙糖或蜜和丸龙眼大,或噙化或嚼服之。 理阴煎 治中气大损而瘖者。 熟地黄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制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温胃饮 治前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白扁豆二钱,炒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陈皮 制甘草各一钱 当归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单方 失声不出:用萝卜捣自然汁,入姜汁少许,时时饮之,声则出。 【 《本草》,下同】 又方:密陀僧为极细末,每服一钱,点茶饮之,声即出。 又方:皂角一条去皮子,萝卜三枚,煎服数次,声则出。 风冷寒郁失音:用桂心为未,频放舌下,渐渐咽汁,声自出。 【 丹溪,下同】 卒哑:用杏仁三分去皮煎熬,别杵桂一分,和捣如泥,每用杏核大,绵裹噙,细细咽之,日三夜五。 欬嗽声嘶者,此血虚受热也:用青黛、蛤粉,蜂蜜调服之。 风冷失音:以紫梗荆芥根一两研汁,入酒相和,温饮半盏,服无时。 【 《圣惠》】 风冷失音,咽喉不利:以蘘荷根二两绞汁,酒一大盏相和令匀,不计时候,温服半钟。 【 《圣济总录》】 卒失音:陈皮五两,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 《肘后》】 热病声瘖:黄芩、麦门冬为丸服。 【 《本草》,下同】 肺热声瘖:人参、诃子末同噙之。 声哑:牛蒡子、桔梗、甘草煎服。 又方:青黛、薄荷,蜜丸含之。 失声不出:马勃、马牙硝,沙糖丸服。 欬嗽失音:莱菔同皂荚煎服。 客热中风不语:梨汁、竹沥、荆沥、生地汁,熬膏服。 风热失音:槐花炒嚼。 感寒失音:诃黎勒、桔梗、甘草、童便,水煎服。久欬嗽失音,加木通。 肺痈失音:杉木灰沥汁饮,良。 痰热失音,中风不语:天竺黄煎汁饮。 痖病:蝉蜕为末,水和服。 风热失音:犀角磨水服之。 肺伤失音:猪脂同生姜煮蘸白芨末食。 肺热暴痖:猪油一斤,炼入白蜜,时服一匙。 矢音:人乳、竹沥各二升,温服。 【 《摘元》】 卒不得语:人乳和酒服。 中风不语,舌强:三年陈酱、人乳汁各五合相和研,以生布绞汁,随时少少与服,良久当语。 【 《圣惠》】 久欬失音:人尿服之,良。 【 《本草》,下同】 诸风口噤不语:天南星、苏叶,生姜煎服。 诸风口噤不语:荆芥为末,童便酒煎服。 风痖不语:黄芪、防风,煎汤熏之。 男女中风,口噤不语:红花、乳香同服。 口卒噤痖:附子吹之。 卒然失音:黑大豆同青竹篦子煮服。 卒不得语:豉汁合美酒服。 咽伤声破:酒调干姜末服。 卒风不语:生姜安舌下,咽津。 偏风失音不语:杏仁生吞,良。 尸咽痛痒,语音不出,有虫食咽:榧子、芜荑、杏仁、桂,蜜为丸噙。 风僻失音:桂安舌下,咽津。 又方:桂同菖蒲煎服。 卒风不语:楮枝叶,煮酒服。 失音不语:东家鸡栖木,烧灰水服,尽一升效。 惊气入心,瘖不能言:密陀僧茶服一匙。 尸咽语声不出:履鼻绳烧灰,水服。 中风失音:白殭蚕酒服。 中风舌瘖不语:龟尿点舌下,良。 卒忤不语:真珠为末,鸡冠血和丸,纳口中。 中风痰迷失音:鸡屎白,水煮服。 中风失音,百药不效:乱发灰同桂末酒服。 石菖蒲出音声,煎服或末服并佳。 通草出音声,可煎服之佳。 杏仁可和酪作汤,益润肺气。又欲好声,杏仁一升,去皮尖熬,酥一两,蜜少许,和丸梧子大,米饮下十五丸或二十丸。 感寒失音:取桂心为细末,含之咽汁。 咽喉痒痛,失音不语:桂心、杏仁各一两为末,蜜丸樱桃大,绵裹,含化咽汁。 卒失声,声噎不出:用苦竹叶浓煎饮之。 卒失声,音不出:橘皮浓煮,取汁频服。 中风失音不语:用梨生捣取汁,每服一合,日再。 干柿润声喉,可水渍,常服之。 胡麻油主瘖痖,能润肺故也,可和竹沥、姜汁、童便等服之。 童子尿,主久嗽失音,由其能降火故也。又云:人尿益为,可温服之。 鸡子多食,令人有声,以水煮两沸,合水服之。 针灸 《灵枢经》曰:厥胷满面肿,唇漯漯然,暴难言,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 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 暴瘖气梗,取扶突与舌本出血。 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堪,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于阳,后入于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舌本强,视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五分,别而上行入于心中,系舌本,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取之所别。 黄帝问于少师曰: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何道之塞?何气出行,使音不彰?愿闻其方。少师答曰: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两泻其血脉,浊气乃辟。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也。 喉痹卒瘖,取丰隆。 暴瘖气喘,取扶突、廉泉。 厥气走喉,不能言,取照海。 卒然无音,取天突。 《甲乙经》曰:欬上气喘,暴瘖不能言,及舌下挟缝青脉,颈有大气,喉痹,咽中干,急不得息,喉中鸣,翕翕寒热,项肿肩痛,胷满腹皮热,衄气短哽,心痛隐疹,头痛,面皮赤热,身肉尽不仁,天突主之。 瘖不能言,刺脑户。 暴瘖不能言,喉嗌痛,刺风府。 舌缓,瘖不能言,刺瘖门。 喉痹,瘖不能言,天突主之。 暴瘖气哽,喉痹咽痛,不得息,食饮不下,天鼎主之。 食饮善呕,不能言,通谷主之。 瘖不能言,期门主之。 暴瘖不能言,支沟主之。 瘖不能言,合谷及涌泉、阳交主之。 癫疾狂瘈瘲,眩仆,癫疾瘖不能言,羊鸣沫出,听宫主之。 《卫生宝鉴》曰:不语,饮食不收,水浆漏落,取足阳明颊车、地仓,左治右,右治左。 瘖不能言,取手少阴阴郄,或手少阳三阳络。 暴瘖不语,取灵道或支沟。 暴瘖不能言,取手太阳天窻,或足少阴通谷,或手厥阴间使。 《资生方》曰:舌缓不能言,取痖门。舌下肿难言,取廉泉。 导引 《保生秘要》曰:失声导引法,心头推开至脐,想肾水升至肺润之,呼吸归丹田,以调其息。 口不能言,导引法,先推开肺经,运肾水,洗其心肺,又推其舌肋,肺如华盖,复于心头。不能言者,是火旺肺燥,非肾水不能润之。 医案 《丹溪心法》曰:一人患干欬嗽,声痖,用白朮二钱,人参、橘红各一钱半,半夏曲一钱,白茯苓、桑白皮、天门冬各七分,甘草、青皮各三分,五味子二十粒,知母、地骨皮、(艹舌)蒌仁、桔梗各五分,作一贴,入姜三片煎服;仍与四物汤入童便、竹沥、姜汁并炒黄蘗,二药昼夜相间服,两月声出而愈。 俞继道遗精,误服参芪及升浮剂,遂气壅于上焦而瘖,声不出,用香附童便浸透为末调服,而疏通上焦以治瘖;又用蛤粉、青黛为君,黄蘗、知母、香附佐之为丸,而填补下焦以治遗,十余日良愈。 《孙兆口诀》云:内侍曹都使新造一宅,落成迁入,经半月,饮酒大醉,卧起失音,不能语,孙用补心气薯蓣丸,以细辛、川芎治湿,十日其病渐减,二十日全愈。曹既安见上,问谁医?曰:孙兆郎中。上乃召问曰:曹何疾也?对曰:凡新宅壁土皆湿,地亦多阴,人乍来,阴气未散,曹心气素虚,饮酒至醉,毛窍皆开,阴湿之气,从而入乘心经,心经既虚,而湿气又乘之,所以不能语。臣先用薯蓣丸,使心气壮,然后以川芎、细辛去湿气,所以能语也。 《医学纲目》云:人舌短,言语不辩,乃痰涎闭塞舌本之脉而然。尝治一中年男子,伤寒身热,师与伤寒药五贴,日后变神昏而瘖,遂作体虚有痰治之。人参五钱,黄芪、白朮、当归、陈皮各一钱,煎汤,入竹沥姜汁饮之,十二日,其舌始能语得一字;又服之半月,舌渐能转运言语,热除而瘥。盖肾足少阴之脉挟舌本,脾足太阴之脉连舌本,心手少阴之别系舌本,故此三脉虚,则痰涎乘虚,闭塞其脉道,而舌不能转运言语也。若此三脉亡血,则舌无血营养而瘖。经云: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又云: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瘖。治当以前方加补血药也。 一男子年五十余岁,嗜酒吐血桶许,后不食,舌不能语,但渴饮水,脉略数,与归、芎、芍、地各一两,朮、参各二两,陈皮一两半,甘草二钱,入竹沥、童便、姜汁,至二十余贴能言。若此三脉风热中之,则其脉弛纵,故舌亦弛纵,不能转运而瘖,风寒客之则其脉缩急,故舌强舌卷而瘖。 一男子久病痰嗽,忽感风寒,食酒肉,遂厥气走喉,病暴瘖,灸丰隆二穴各三壮,照海二穴各一壮,其声立出。仍用黄芩降火为君,杏仁、陈皮、桔梗泻厥气为臣,诃子泄逆气,甘草和元气为佐,服之良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五 呃门 黄帝素问 至真要大论 少阴之复,燠热内作,外为浮肿哕噫。 【 注 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鬲中。 【 注 欬哕,肺气逆也。欬哕烦心者,病在鬲中,阳明之气上逆也。】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唾出清水及为哕噫。 【 注 唾出清水及为哕噫,从胃而上及于心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小甚为善哕。 【 注 心脏虚而火土之气弱也。】 九针论 胃为气逆哕。 【 注 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 杂病篇 哕,以草刺鼻嚏,嚏而已;无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惊之亦可已。 【 注 阳明所受谷气,欲从肺而达表,肺气逆还于胃,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以草刺鼻,取嚏以通肺,肺气疏通,则谷气得以转输而呃逆止矣。鼻气不通而无息,则疾迎引之,连取其嚏也。大惊则肝心之气分散,胃之逆气,亦可从之而外达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哕病证治 黄疸病小便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热除必哕。哕者,小半夏汤主之。 《千金翼》小承气汤,治大便不通,哕数讝语。 哕而腹满,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即愈。 中藏经 【 汉?华佗】 脾病 脾胀则喜哕,四肢急,体重不食,善噫。 寒则阴中与腰脊俱疼,面黑耳干,哕不能食,或呕血是也。 活人书 【 宋?朱肱】 伤寒证 欬逆者,仲景所谓哕者是也。哕,胃寒所生。伤寒本虚,攻其热必哕。又云:伤寒大吐下之极虚,复发汗者,其人水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故也,橘皮干姜汤、羌活附子散、半夏生姜汤、退阴散主之。若服药不瘥者,灸之必愈。其法:妇人屈ru头向下尽处骨间,灸三壮;丈夫及乳小者,以一指为率。正以男左女右,艾炷如小豆许,与乳相直间陷中动脉处是。然亦有阳证欬逆者,小柴胡汤、橘皮竹茹汤。仲景又云:伤寒哕而腹满,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即愈。仲景无方。前部宜猪苓汤,后部宜调胃承气汤。扁鹊《中藏经》治伤寒欬逆,丁香散。丁香、柿蒂各一分,甘草、良姜各半钱,沸汤点作一服,乘热猛吃,极效。 《三因》第十一卷又有竹茹汤等方,亦丁香散方。竹茹汤治阳证也。 《本事方》第八卷,治伤寒候,欬逆豆蔻汤。治阴证欬逆,丁香、茴香、肉豆蔻等药。若阳证不可用。 凡欬逆多有先热而吃生冷,或凉药多,相激而成,盖阴阳二气相搏。邻人之仆,本发大热,以凉药下之,想太甚,欬逆四五日,竟至于服丁香柿蒂而后,却再以小柴胡之属解其余热,遂愈。下后盖有身热不解也。 治伤寒欬逆,后二方出抚州华盖山周先生,惟一备急方救急方,香附子、橘核各半两,细剉,用酒半盏,先将药在石银器内炒,渐渐滴酒炒药焦黄色,研细末,每二钱,水一小盏,煎至八分,细细旋呷服。一方单用香附子末,一方用大蒜头二个,煨动爆研,入白姜末,丸得为度,丸如梧桐子大,捣薤菜自然汁,吞下二十圆。病退,再服一十五圆。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证 夫欬逆之病,详考诸书,无该载者。唯孙真人云:欬逆遍寻方论,无此名称,但古人以欬逆为哕耳。多因吐利之后,胃中虚寒,遂成此证。亦有胃气鬲上热,哕至八九声相连,收气不回者,却当子细看脉与证,施以治法。大抵老人、虚人、久病人及妇人产后有此证者,皆是病深之候,非佳兆也。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伤寒证治 伤寒哕者,何以明之?哕者,俗谓之欬逆,吃吃然有声者是也。若[食(句去口改吉)]则但胷喉间气噎塞不得下通,然而无声也,皆胃之疾,但轻重有差尔。虚寒相搏,反饮水令汗大出,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食(句去口改吉)],言胃气虚竭也。伤寒大吐大下之后极虚,复发汗出者,其人外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又胃中虚冷不能食者,饮水则哕,由是皆胃疾可知矣。经曰:趺阳脉浮则为虚,关脉滑则为哕,此为医咎,责虚取实之过也。大抵妄下之后,胃中气逆,则成哕也。经曰:湿家若下之太早则哕;胃中本虚,攻其热则哕;而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诸如此者,皆下之后胃虚而然也。然[食(句去口改吉)]者正为水寒相搏,必用小青龙汤去麻黄加附子而可矣。至于哕者,则又热气壅郁,气不得通而戊者也。轻者有和解之证,重者有攻下之候。经曰:有潮热时时哕,与小柴胡汤,即是和解之证也。哕而腹满,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则愈,即是攻下之候也。伤寒至于哕,则病已极矣,非若渴烦等轻缓之候。如太阳中风,以火劫发汗,阴阳俱虚竭,身体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讝语,甚者至哕,是言其极也。又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是为真病。其若是者,虽有神术,当斯脱绝之候,又何以措其手足哉?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证别名 欬逆,俗以呃逆与呃忒呼之。然欬逆二字,仅见《伤寒论》首辨脉平脉法中,其六经病篇及汗下可否诸篇皆无所有。后人因见六经病篇及汗下可否诸篇,但有哕而无欬逆,遂谓曰欬逆。吁!斯言也,孙真人倡于前,朱奉议、成无己和于后,由是二者之名义紊矣。《金匮要略》曰:病人胷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愦愦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观此,则仲景但指与干呕同类者言,何尝指与欬逆言乎?欬逆言其声之才发而遽止,虽发止相续,有至数十声者,然而短促不长,有若欬嗽之欬然。故曰欬逆哕逆,则言其似欲呕物以出而无所出,但声之浊恶,长而有力,直至气尽而后止,非如干呕之轻而不甚,故二者皆由气之逆上而作,故俱以逆言。《伤寒》虽以辨脉平脉法之欬逆,与欬逆上气视为呃忒,然安知其不为欬而气逆之病乎?故今不敢定其必为吃忒也。《金匮要略》曰:病欬逆,寸口脉微而数,此为肺痈。欬逆上气,时时唾浊,但坐不得眠,皂荚丸主之。欬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此三条者皆是欬而气逆之病,岂可以欬逆专为呃忒哉?今伤寒家本有呃忒,而六经病篇及汗下可否诸篇却无者,必亡逸于散落之余耳。虽呃忒为六经病篇及汗下可否诸篇所不言,决不可以哕为呃忒之欬逆,亦不可以哕为欬而气逆之欬逆也。或曰:吾子以《要略》所谓哕逆非呃忒病,何后人治呃忒者,用橘皮竹茹汤而愈乎?余曰:橘皮竹茹汤,辛甘之剂也,有散有缓,有和有补,其二证虽不同,而为邪正之气怫郁扰乱所致则一,故用焉而皆愈。虽然,二证以一药同治则可,以一体同视则不可。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论证治 呃病,呃逆也,气自脐下直冲,上出于口而作声也。《书》曰:火炎上。《内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东垣谓火与元气不两立。又谓火,元气之贼也。古方悉以胃弱言之,而不及火,且以丁香、柿蒂、竹茹、陈皮等剂治之,未审孰为降火,孰为补虚。人之阴气,依胃为养,胃土伤损,则木气侮之,此土败木贼也。阴为火所乘,不得内守,木挟相火乘之,故直冲清道而上。言胃弱者阴弱也,虚之甚也,病人见此似为危证。然有实者,不可不知。 欬逆有痰、气虚、阴火,视其有余不足治之。不足者,人参白朮汤下大补丸;有余并有痰者吐之,人参芦之类。痰凝气滞而呃逆,用蜜水吐,此乃燥痰不出。 痰者,陈皮半夏。气虚,人参、白朮。阴火,黄连、黄蘗、滑石。欬逆自痢者,滑石、甘草、炒黄蘗、白芍、人参、白朮、陈皮,加竹荆沥服。 欬逆为病,古谓之哕,近谓之呃,乃胃寒所生,寒气由逆而上,此证最危。亦有属热者,已见伤寒证。其有他病发呃者,宜用半夏一两,生姜半两,水煎热服;或理中汤加枳壳、茯苓各半钱,半夏一钱;不效,更加丁香十粒。 吐利后胃虚寒欬逆者,以羌活附子汤,或丁香十粒,柿蒂十个,切碎水煎服。吐利后胃热欬逆者,以竹皮竹茹汤。 亦无别病,偶然致呃,此缘气逆而生,宜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半夏。又或煎汤泡萝卜子,研取汁,调木香调气散热服之,气逆用之最佳。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水寒相搏 哕即干呕,声更重且长耳。[食(句去口改吉)]乃胷间气塞不通。胃脉浮则为[食(句去口改吉)],滑则为哕。皆因胃气本虚,汗下太过,或复饮冷水,水寒相搏,胃气虚逆而上,理中汤加肉桂、丁香以散寒下气,茯苓、半夏以消水。而不止者,橘皮干姜汤、橘皮竹茹汤。间有热邪壅郁,上下之气不得通者俱小柴胡加生姜和之。热甚便难者,小承气下之。便软者,诸泻心汤选用。温病发渴饮冷作哕者,升麻葛根汤加茅根。必用半夏,散结气也;用竹茹,清胃解烦也;用生姜,散逆气也。皆因气逆所致,故生姜为呕家圣药。热者乌梅代之。 吃逆辨名 旧以为欬嗽之欬,俗又以为口呃之呃。虞花溪考韵书,(食戹)与呃通,乃气逆上之名。又有以呃逆为哕者。哕出声然后吸;呃逆入声,逆尽然后呼,出入呼吸不同。兼呕哕者,本于胃;不呕哕者,本于肺。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故寒气与新谷气相忤,逆而复于胃,故噫噫有声。所以丹溪力辨乃相火自脐下直上冲胷,交于厥阴,水火相搏而声作也。 证分阴阳 阳证发热,口苦胷满,脉弦数,小柴胡汤加竹茹;小便闭,加茯苓或猪苓汤。大便闭者,调胃承气汤。少阴证失下腹满便闭,或纯下清水(食戹)逆者,小承气汤。阳明身热口渴,胷满烦躁,脉洪数(食戹)逆者,火冲肺也,甘草泻心汤。 阴证便软胃寒,或因吐下虚极恶寒脉细者,橘皮干姜汤。内寒厥冷者,羌活附子汤、丁香柿蒂散,调苏合香丸。胃寒饮水相搏者,小青龙汤去麻黄加附子。手足厥冷者,小橘皮汤。胷满虚烦者,大橘皮汤。凡(食戹)逆药中俱宜陈皮、竹茹、姜汁。此证有欲作正汗阴阳升降而然者即愈;又有食积而致者,小便闭濇及痰火上冲者。腹满不得小便,及脉见沉微散者死。其为病大同水气,表里俱有此证。 病别虚实 不足,因内伤脾胃及大病后胃弱,多面青、肢冷、便软;有余,因外感胃燥,及大怒大饱,多面红、肢热、便闭。有余可治,不足者危。 火炎阴虚 火乃元气之贼。人之阴气依胃气而养,胃土受伤则木气侵之,阴火所乘,不得内守,木挟相火直冲清道而上,乃虚之甚也。 膏粱湿热者,十味小柴胡汤吞单黄蘗丸,或调益元散。胃火善食者,小半夏汤加山栀、黄芩吐之。火盛者益元散加黄连、黄蘗。自利,更加参、朮、白芍、陈皮。 久病滞下,及妇人产后,从脐下逆上,夜分转甚者,皆属阴虚,四物汤加知、蘗、陈皮、竹茹。 劳役伤脾 贫苦大劳火动,浊升清陷者,补中益气汤,或合生脉散加黄蘗、附子少许。挟房劳者,琼玉膏。肾气不归元者,九味安肾丸。 久病 久病极是危证。脉数为火,刑金必死。凡伤寒吐下及杂病久每呃逆者,皆火欲上行,为胃中寒邪所遏,故搏而有声,俱宜丁香柿蒂散、羌活附子汤、理中汤倍参。久者,三香散,或木瓜根煎汤呷之。中虚昏愦脉结者,炙甘草汤救之。 伤食 饱食填塞,胸中失升降之道,二陈汤加枳壳、砂仁。 痰气 痰闭于上,火动于下,无别证,忽然发呃,从胷中起者,芩连二陈汤,或祇陈皮、半夏、姜煎服,或人参芦煎汤吐之。停痰或因怒郁挟热者亦宜。盖参芦泻肺,肺衰气降而火土复位矣。 七情气郁者,木香匀气散,用萝卜煎汤下,或苏子降气汤。 失下误下 地道不通,因而呃逆,宜寒药下之,大柴胡汤。阳极脉微将脱者,宜凉膈散、解毒汤,养阴退阳,不可大下。 汗吐下后,胃热未除,小柴胡加橘皮、竹茹,或橘皮竹茹汤、单泻心汤。 治法 平人食物太速,饮水入肺,喜笑太多,亦属有余。食呃笑呃,以纸捻刺鼻取嚏,或久闭气可止。水呃,小陷胸汤、小青龙汤去麻黄,清之利之而已。大凡汗吐下服凉药过多者,当温补;脾胃阴火上冲者,当平补;挟热者,宜凉补。 《局方》率用丁附温暖助火,损不足而益有余,宜乎呃逆之必死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总论证治 伤寒欬逆,仲景谓欬逆为哕,有阴阳二证。阴证乃胃寒所生。亦有初本是热,因大发汗后复吐下之,攻热太过,以致胃寒。因寒而欬逆者,橘皮干姜汤,或半夏生姜汤。欬逆,就桔梗枳壳汤中加半夏、陈皮等分,生姜十片煎;亦治阴证欬逆。阳证欬逆乃胃家热,小柴胡汤、橘皮竹茹汤。阳证欬逆而又兼腹痛者,问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前部猪苓汤,后部调胃承气汤。亦有无病偶然致呃,此缘气逆而生,重者,或经一二日,宜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半夏汤,或用煎汤泡萝卜子研取汁,调木香调气散,乘热服,逆气用之最佳。若胃中寒甚,欬逆不已,或复加以呕吐,轻剂不能取效,宜丁香煮散,及以附子粳米汤,增炒川椒、丁香,每服各十粒。 胃实即噫,胃虚即哕。逆者胃中虚,膈上热也。欬逆为病,古谓之哕,近谓之呃,乃胃寒所生,寒气自逆而呃上,此证最危。间有热呃已见伤寒证。其有他病发呃者,皆属寒,宜用半夏一两,生姜两半,水一碗,煎半碗,热服;或用丁香十粒,柿蒂十个,切碎,白水盏半煎;或理中汤加枳壳、茯苓各半钱,半夏一钱,不效,更加丁香十粒。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论证辨名 哕即干呕之甚者,非比干呕则有声,浊恶而长,皆有声而无物也。盖因胃气本虚,因汗下太过,或恣饮冷水,水寒相搏,虚逆而成也。又有热气拥郁,上下不得通而哕者,轻则和解疏利,重则温散。哕而腹满,大便不利,先用半夏生姜汤,次用小承气;小便不利者,猪苓汤。哕不止者,干姜橘皮汤。温病有热,暴饮冷水作哕,茅根干葛汤。哕家若不尿而哕者,则病笃矣。 夫欬逆者,俗谓之呃忒是也。纔发声于喉间则遽止,呃呃然连续数声,然而短促不长。古人谓之哕者,非也。哕与干呕无异,但其声浊恶而长,然皆有声而无物。病至于哕则危,难治矣。大抵[食(句去口改吉)]者但胷间气塞不得下通,哕则恶浊之声达于外,故二者相近,盖因胃气本虚,汗下太过,或复饮水,水寒相搏,虚逆而成。经曰:阳脉浮则为气[食(句去口改吉)],又曰脉滑则为哕。此为医咎,责虚取实之过也。又有热气壅郁,上下气不得通而哕者,轻则和解之,通利之,甚则温散之。设若不尿腹满而哕者,欬逆脉散而无伦者,虽神医不能措手,与伤寒欬而气逆者又不同也。若将吃忒紊于哕与欬而气逆,则误人多矣。临病之际,宜明辨之。欬逆大便少,与大承气汤下之,盖由热气冲格脾肺故耳。若便软,泻心汤,胃气虚而冲脉逆也。若脉散者不治。欬逆潮热,小柴胡加橘皮生姜汤。 伤寒或汗下太过,或恣饮冷水,水寒相搏,虚逆声浊恶而长,名哕,此与干呕不相类,轻则和解疏利,重则温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证有所别 欬逆乃干欬之渐进,无痰有声,连连不绝。其气自丹田而逆上,出于咽喉,如有所击逆而然也。亦有欬声出咽,复有还声吸入咽内,此所以为欬逆证也。呃逆者,即下文云入声是也。有欬呃兼声击发,连续千万之声而不已者,服药不效,即用吐法,吐出痰涎立已。若哕者乃出声也,声尽然后吸,病本于胃,于呕吐门中已详言之,此不复及。呃逆者,入声也,气逆入喉,逆声尽然后呼也,病本于肺,其出入呼吸,大不相同,何难辨哉! 欬逆属火 《活人书》云:欬逆,仲景所谓哕是也。哕为胃寒所生。伤寒本虚,攻其热必哕。又云:伤寒大吐下之,极虚后汗出者,因得哕,所以然者,胃气虚寒故也,宜橘皮干姜汤、羌活附子汤、半夏生姜汤、退阴散之属主之。此仲景治哕之方也。《活人书》误以欬为哕,故以热作寒治。仲景之言哕,非以为欬逆之谓也,欬逆从热而哕从寒。《活人》以欬逆为哕,夫安得不用热药?盖辨证一差,故其用药必反,若非东垣力辨其失,后学将孰?而知之? 病要分标别本 东垣云:《活人书》以咳逆为哕,谓若可下之,宜调胃承气汤。是因邪气在胃,故断为哕,是则然矣。抑不思欬逆是阳明失下传手太阴。《活人书》言其火之本,不言其火之标,炎上至极高之分而欬逆也。合而观之,哕与欬逆同一热也。分而言之,哕为本,为胆、为胃、为中;欬逆为标,为心、为肺、为上。若标因应见上,当其标,不必名哕。哕不言作哕,使后人一见胆胃本而不见心肺标也。 治宜降火顺气 欬逆证古方多作寒气,故用丁香、柿蒂、姜、附热剂,此亦一偏也。欬逆有虚、有实、有火。今其气自下冲上而作声,非气而何?大抵伤寒杂证,汗吐下后,过服凉剂,胃气虚寒者,或亦有之。惟此可从温补,亦不宜用热剂。除此之外,就因病后,必是发热失于汗下,热郁既久,以致阴虚,须汗下之,亦失其时,致火亢极,故虽退热之后,尚有火伏阴中,而乘胃虚冲上,连声逆吸而为欬(食戹)之证也。竹茹、麦门冬、橘皮之类,便秘以承气汤下之。 吐下法效速 凡有忍气郁结积怒之人,并不得行其志者,多有欬逆之证,药以降火清痰顺气;不效者,必须吐法,以人参芦煎汤,人煨盐少许饮之,少顷探吐胶固痰涎,其欬立已。 实者,病伤寒失下,大便秘结而欬逆,速以寒剂下之。若因饮食过伤,或因痰饮停宿,或因暴怒气逆而得此证,皆为形气俱实,用子和涌法极效,人参芦尤佳。欬逆要审有余不足。如丹溪治一老人患滞下后发欬逆,用参朮汤下大补丸而愈。又治一女子,怒后作食(食戹),用人参芦吐之而愈。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总论 呃逆即《内经》所谓哕也。或曰:成无己、许学士固以哕为呃逆,然东垣、海藏又以哕为干呕,陈无择又以哕名欬逆,诸论不同,今子独取成许二家之说何也?曰:哕义具在《内经》,顾诸家不察耳。按《灵枢》杂病篇末云:哕,以草刺鼻嚏嚏而已;无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惊之亦可已。详此经文三法,正乃治呃逆之法。按呃逆用纸捻刺鼻便嚏,嚏则呃逆立止;或闭口鼻气,使之无息亦立已;或作冤盗贼大惊骇之,亦已。此予所以取成、许二家之论哕为呃逆为得经旨也。若以哕为干呕,设使干呕之人,或使之嚏,或使之无息,或使之大惊,其干呕能立已乎?哕非干呕也明矣!若以哕名欬逆,按《内经》生气通天论曰:秋伤于湿,上逆而欬。阴阳应象论曰:秋伤于湿,冬生欬嗽。以此论之,则欬逆为欬嗽无疑,以春夏冬三时比例自见。孙真人《千金》曰:欬逆者嗽也。本自明白,后人不知何以将欬逆误作呃逆,失之远矣! 刘宗厚曰:呃逆一证,有虚有实,有火有痰有水气,不可专作寒论。盖伤寒发汗吐下之后,与泻利日久及大病后、妇人产后有此者,皆脾胃气血大虚之故也。若平人食入太速,而气噎,或饮水喜笑错喉而气抢,或因痰水停隔心中,或因暴怒气逆痰厥,或伤寒热病失下而有此者,则皆属实也。夫水性润下,火性炎上,今其气自下冲上,非火而何?大抵治法虚则补之,虚中须分寒热。如因汗吐下后误服寒凉过多,当以温补之;如脾胃阴虚火逆上冲,当以平补之;挟热者,凉而补之。若夫实者如伤寒失下,地道不通,因而呃逆,当以寒下之。如痰饮停畜,或暴怒气逆痰厥,此等必形气俱实,别无恶候,当随其邪之所在,涌之、泄之、清之、利之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呃逆一证,古无是名,其在《内经》本谓之哕,因其呃呃连声,故今以呃逆名之,于义亦妥。观《内经》治哕之法,以草刺鼻而嚏,及气息迎引、大惊之类,是皆治呃之法。此哕本呃逆,无待辨也。自孙真人云:遍寻方论无比名,遂以欬逆为哕,因致后世讹传,乃以欬逆、干呕、噫气之类,互相淆乱,自唐迄今矣。此名之不可不察,亦不可不正也。 欬逆之名,原出《内经》,本以欬嗽气逆者为言。如气交变大论曰:岁金太过,甚则喘欬逆气。此因喘欬以致气逆,故云欬逆气也。又曰:欬逆甚而血溢。正以欬逆不止而血随气溢,则病之常也,未闻以呃逆而见血者也。即如六元正纪大论云;金郁之发,民病欬逆者,亦是此意。此欬逆之非呃逆,亦甚明矣。而今后世诸公乃悉以哕为欬逆,岂皆未之详察耶?及观丹溪之言,在《纂要》则曰:孙真人误以哕为欬逆,是谓哕非欬逆也。在《心法附录》则曰:欬逆为病,古谓之哕,近谓之呃,此又谓哕即欬逆也。在呕吐门则又曰:有声有物谓之呕吐,有声无物谓之哕,此又以干呕为哕也。前后不一,何其自谬若此!再如海藏、河间诸公,有以哕为干呕者,有以欬逆为噫者,总皆谬矣。盖呕即吐之类,但吐而无物者曰呕,呕而有物者曰吐;腹胀嗳气者曰噫,逆气自下而上者亦曰噫。此四者之辨,自有正名,顾可纷纷若是乎?兹余析而判之曰:哕者呃逆也,非欬逆也。欬逆者,欬嗽之甚者也,非呃逆也。干呕者,无物之吐即呕也,非哕也。噫者,饱食之息,即暧气也,非欬逆也。后人但以此为鉴,则异说之疑可尽释矣。 呃逆证有伤寒,有杂证,其在古人则悉以虚寒为言。惟丹溪引《内经》之言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病人见此,似为死证。然亦有实者,不可不知。余向见此说,疑其与古人相左,不以为然,盖亦谓此证必属虚寒,何有实热?兹及晚年历验,始有定见,乃知丹溪此言为不诬也。虽其中寒热虚实,亦有不同,然致呃之因,总由气逆,气逆于下,则直冲于上,无气则无呃,无阳亦无呃,故致之之因,所以必由气也。欲得其象,不见雨中之雷,水中之浡乎?夫阳为阴蔽,所以为雷,而轰轰不已者,此火为雷之本,而火即气也;气为水覆,所以为浡,而汨汨不已者,此气为浡之本,而气即阳也。然病在气分,本非一端,而呃之大要,亦惟三者而已,则一曰寒、二曰热、三曰虚脱。寒呃可温可散,寒去则气自舒也;热呃可降可清,火静而气自平也。惟虚脱之呃,则诚危殆之证,其或免者亦万幸矣。 论治 凡杂证之呃,虽由气逆,然有兼寒者,有兼热者,有因食滞而逆者,有因气滞而逆者,有因中气虚而逆者,有因阴气竭而逆者,但察其因而治其气,自无不愈。若轻易之呃,或偶然之逆,气顺则已,本不必治。惟屡呃为患,及呃之甚者,必其气有大逆,或脾肾元气大有亏竭而然。然实证不难治,而惟元气败竭者,乃最危之候也。 寒滞为呃者,或以风寒,或以生冷,或其脏气本寒,偶有所逆,皆能致呃,但去其蔽抑之寒而呃自止,宜橘皮汤、三因丁香散,或二陈汤加生姜五七片,或佐关煎,或甘草干姜汤、橘皮干姜汤之类,皆可酌用。若寒之甚者,浆水散或四逆汤。 胃火为呃者,其证极多,但察其脉见滑实而形气不虚,胷膈有滞,或大便坚实,或不行者,皆其胃中有火,所以上冲为呃。但降其火,其呃自止,惟安胃饮为最妙。余尝治愈多人,皆此证也。 气逆为哕而兼胀闷者,宜加减二陈汤加乌药,或宝鉴丁香柿蒂散,或羌活附子汤,或神香散。 食滞而呃者,宜加减二陈加山楂、白芥子、乌药之属,或用大和中饮加干姜、木香。 中焦脾胃虚寒,气逆为呃者,宜理中汤加丁香,或温胃饮加丁香。若因劳倦内伤而致呃逆者,宜补中益气汤加丁香。凡中焦寒甚者,多由脾胃气虚而然。盖脾胃不虚,则寒亦不甚,故治寒者,当以脾气为主。若无热者,宜生姜、半夏、丁香、柿蒂、白朮、肉桂之类皆可。吐利后胃气微虚,或兼膈热而呃者,宜橘皮竹茹汤酌用。 下焦虚寒者,其肝肾生气之原不能畅达,故凡虚弱之人多见呃逆,正以元阳无力,易为抑遏而然。此呃逆之本,多在肾中,故余制归气饮主之,甚效。或用理阴煎加丁香以疏气,妙亦如之。 凡以大病之后,或以虚羸之极,或以虚损误攻而致呃逆者,此最危之证。察其中虚,速宜补脾;察其阴虚,速宜补肾。如前二条固其法矣,然犹恐不及,则惟大补元煎及右归饮之类,斯其庶几者也。 呃逆证,凡声强气盛而脉见滑实者,多宜清降;若声小息微而脉见微弱者,多宜温补。 凡伤寒之呃,亦无非气逆之病,其有与杂证不同者,如仲景所言则其类也。然犹有未悉及治有未备者,谨略如左。 伤寒胃中虚冷等证,大约与前杂证相似,悉宜如前以温中等剂治之。或如仲景所言胃中虚冷及饮水则哕等证,当以仲景法治之。 伤寒邪在表者,与里无涉,故无哕证。惟少阳证邪在半表半里之间,则寒热往来气为邪抑而哕逆者,有之矣,宜柴陈煎主之。有寒者加丁香,有火者加黄芩,或小柴胡汤亦可。 伤寒失下,邪入正阳明,内热之极,三焦干涸,阴dao不行,而上冲作呃者,必宜去火去闭,斯逆气得降而哕乃可愈。然必察邪之微甚:如无坚实胀满等证,而但以干涸燥热者,宜白虎汤,或竹叶石膏汤,或泻心汤凉解之;若果有燥粪大便闭结,胀满实坚俱全者,宜三承气汤下之。 伤寒邪有未解,而用温补太过者,则其中焦气逆,最能为哕,惟安胃饮为最妙。若气逆无火者,宜橘皮汤;若兼表邪未解者,宜柴陈煎。 伤寒误攻,或吐或下,或误用寒凉,以致脾肾胃气大虚大寒而发哕者,大为危候,速当以前杂证温胃理阴等法调治之,恐迟则无济于事也。 按张子和吐法,亦可治哕者,以其气得伸而郁则散也。故凡气实而郁者,在子和之法,亦所宜用。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治法 扬治者,乃气沉而不能上也。气得扬而展舒,倘沉抑不扬,则必有呃逆之证,必用药以扬之,则气舒展也。方用当归、白芍、黄芪、白朮各三钱,熟地五钱,人参、茯苓、川芎各一钱,柴胡、升麻各五分,水煎服。此八珍汤也,妙是血气平补,若用甘草而不用黄芪,则不是八珍汤矣。气血平补既无偏曲,而后以升麻、柴胡扬之,使血气流动,自无血并气而成呃逆之证矣。设止补其阳而不补其阴,则阳旺而阴愈消;设止补其阴而不补其阳,则阴旺而阳愈息。故必兼补之,始为有益,不可与发散之一类而并观之也。 水气凌心包之络,呃逆不止,死证也。而吾以为可救者,心包为水气所凌,惟恐犯心,所以呃逆不止者,欲号召五脏之气,共救水气之犯心也。水气凌心包,以成呃逆之证,亦止须分消其水湿之气,而呃逆自除也。 方用止呃汤,茯苓、薏仁各一两,苍朮、白朮、人参各三钱,芡实五钱,半夏、陈皮各一钱,丁香五分,吴茱萸三分,水煎服。-剂而呃即止,二剂而呃即愈。此方健胃固脾,虽利湿分水而不消真气,故能补心包而壮心君之位,不必治呃而呃自定矣。 方 小承气汤 【 仲景,下同】 治大便不通,哕数讝语者。 大黄四两 厚朴三两,炙 枳实大者三枚,炙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二服,得利则止。 小半夏汤 治黄疸哕者。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右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羌活附子散 治吐痢后,胃寒欬逆。 羌活去芦 附子炮去皮脐 茴香炒,各半两 干姜炮去土 丁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两,水一盏,入盐少许,煎至七分,空心热服。丹溪无丁香,有木香。 橘皮汤 【 《济生方》,下同】 治吐利后,胃中虚,膈上热欬逆者。 橘皮去白二两 人参 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竹茹一小块,生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柿蒂汤 治胷满欬逆不止。 柿蒂 丁香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热服,不拘时候。 橘皮干姜汤 【 丹溪,下同】 治欬逆不止。 橘皮 通草 干姜 桂心 甘草炙,各二两 人参一两 右用五钱,水煎服。 生姜半夏汤 通治欬逆欲死。 半夏一两 生姜二两 右以水煎,温作三服。 又方 治阴证欬逆。 川乌头 干姜炮 附子炮 肉桂 白芍药 甘草炙 半夏 吴茱萸 陈皮 大黄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生姜五片,煎服。 人参白朮汤 一名十味小柴胡汤,治胃虚不足呃逆。 人参 黄芩 柴胡 干姜 栀子仁各七钱半 甘草炙 白朮 防风 半夏泡七次,各五钱 五味子九十粒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姜三片煎。 橘皮竹茹汤 橘皮一升 竹茹一升半 人参 生姜各半两 甘草炙,二两 枣子三十个 右(口父)咀,水十盏,煎至三盏,作三服。 木香调气散 白蔻仁 丁香 檀香 木香各二两 藿香 甘草炙,各八两 砂仁四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点服。 人参三白汤 治身热脉数而哕。 白朮 白芍药 白茯苓各一两 人参二两 右剉,每服五钱,加竹茹一两,水二盏,生姜三片,煎八分,去滓温服。 八物加竹茹汤 治哕。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甘草 当归 熟地黄 川芎 竹茹 白芍药各等分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八分,去滓温服。 倍陈汤 治脾虚呃逆有效。 陈皮四钱 人参二钱 甘草四分 右,水煎服。 增半汤 治胃虚中寒,停痰留饮,呕吐呃逆。 藿香二钱 半夏汤泡炒黄,三钱半 人参 丁香皮各一钱半 右,姜七片煎服。 丁香柿蒂散 治吐利及病后,胃中虚寒,(食戹)逆至七八声相连,收气不回者,难治 丁香 柿蒂 人参 茯苓 橘皮 良姜 半夏各一两 生姜一两半 甘草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煎,乘热顿服;或用此药调苏合香丸,服亦妙。 三香散 治胃冷(食戹)逆,经久不止。 沉香 紫苏 白豆蔻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五七分,柿蒂煎汤调下。 麦门冬竹茹汤 【 《医统》,下同】 治胃热多渴,欬逆呕哕,不进食。 麦门冬 竹茹 陈皮去白 半夏汤泡 人参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枇把叶四个,去毛炙 水盏半,姜五片,煎八分,食远服。 丁香散 治欬逆。 丁香 柿蒂各一钱 甘草炙 良姜各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汤调,不拘时候。 丁香汤 【 《良方》】 治欬逆呕哕。 丁香 柿蒂 青皮 陈皮各一钱 水盏半,姜五片,煎七分服。 炙甘草汤 【 《宝鉴》】 治中气虚而(食戹)逆。 桂枝 炙甘草各五分 生地黄 阿胶各七分 人参 麻子仁 麦门冬各一钱 右,生姜五片,枣三枚,水二盏,煎八分服。 稀涎散 治痰涎胶固喉中,欬逆不已。 半夏十四枚 猪牙皂角一梃,炙 右水盏半,姜五片,煎七分,温服。不能饮者灌之,须臾,探吐。 青白散 吐欬逆不已。 青黛 白矾 乌梅肉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虀汤调服。先饮虀汤一杯,次服药探吐。 人参芦汤 治虚人欬逆吐痰者用此。 参芦三钱 水一盏,煎五七沸,温饮之探吐。 食盐汤 治欬逆,并一切痰证,仓卒用之最妙。 食盐一两,用湿草纸裹煨红,取出用 右以河水二碗,砂锅入煨盐,煎五七沸,放温顿饮之,少顷探吐。 鲜陈汤 【 《医鉴》,下同】 治呃逆欲死。 半夏五钱 生姜二钱半 右剉,一剂,水煎服。 温中散 治吐泻及病后,胃中虚寒,欬逆至三四声,或数声相连,收气不回者,难治。 丁香 柿蒂 人参 茯苓 橘皮 良姜 半夏各一钱 生姜一钱半 甘草三分 右剉,一剂,水煎服。 橘参饮 治吐利后,胃虚膈热而欬逆者。 橘皮五钱 人参 竹茹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剉,作一剂,生姜五片,枣三枚,水煎服。 黄荆散 治伤寒发热而欬逆者。 黄荆子不拘多少,炒 右,水煎服。 雄黄酒 治呃逆。 明雄黄一钱 右,酒一盏,煎七分,急令患人齅其热气,即止。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呃逆危剧等证。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用一二两 当归三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用二三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枸杞二三钱 山萸 炙草各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右归饮 凡命门之阳衰阴胜呃逆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二三钱或一二两 山茱萸一钱 枸杞子 山药炒 杜仲姜制,各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肉桂 甘草炙,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呃逆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治胷膈胀闷呃逆等证。 陈皮 茯苓 厚朴各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山楂 扁豆炒,各二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柴陈煎 治伤风兼寒,咳嗽发热,痞满多痰,呃逆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安胃饮 治胃火上冲,呃逆不止。 陈皮 山楂 麦芽 木通 泽泻 黄芩 石斛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服。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治脾肾中虚呃逆。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炙甘草一二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中寒呃逆。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当归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佐关煎 治生冷伤脾呃逆。 厚朴炒 陈皮炒,各一钱 炙草七分 肉桂 干姜各一二钱 山药炒 扁豆炒 猪苓 泽泻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归气饮 治气逆不顺,呃逆呕吐,或寒中脾肾等证。 熟地三五钱 茯苓 扁豆各二钱 干姜炮 丁香 陈皮各一钱 藿香一钱半 炙甘草八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单方 温病热哕:乃伏热在胃,令人胷满则气逆,逆则哕;或大下,胃中虚冷,亦令致此。茅根切、葛根切各半斤,水三升,煎一升半,每温服一盏,哕止即停。 【 庞安常方】 虚寒呕哕,饮食不下:细辛去叶半两,丁香二钱半为末,每服一钱,柿蒂汤下。 呕哕不止厥逆者,芦根三斤切,水煮浓汁频饮二升,必效,若以童子小便煮服,不过三升愈。 【 《肘后方》】 又方:酢和面作弹丸二三十枚,以沸汤煮熟漉出,投浆水中,待温,吞三两枚。哕定即不用再吞,未定至晚再吞。 【 《兵部手集》】 心痞呕哕,心下痞坚:生姜八两,水三升,煮一升,半夏五合洗,水五升煮一升,取汁同煮一升半,分再服。 【 《千金》】 温病发哕,因饮水多者:枇杷叶去毛炙,香茅根各半斤,水四升,煎二升,稍稍饮之。 【 庞安常方】 肾气上哕:肾气自腹中起上筑于咽喉,逆气连属而不能吐,或至数十声,上下不得喘息,此由寒伤胃脘,肾虚气逆,上乘于胃,与气相并。《难经》谓之哕,《素问》云病深者其声哕,宜服此方;如不止,灸期门、关元、肾俞穴。用吴茱萸酢炒热,橘皮、附子去皮各一两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七十九。 【 《仁存方》】 哕逆不止:石莲肉六枚炒赤黄色,研末,冷熟水各半盏,和服便止。 【 《图经》】 治欬逆不止:用柿蒂十五枚,白盐梅半个,水一盏煎六分,不拘时温服。 【 《医统》,下同】 寒(食戹)呕哕:用吴茱萸泡过,青橘皮去白各二钱,水一盏,姜三片,煎七分服。 又方:用川椒末,面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白汤送下。 又方:用陈皮、枳壳各二钱煎服。 齅法:治欬逆服药不效者,用硫黄、乳香等分,以酒煎,令患人以鼻齅之效。一方用雄黄一味,煎酒齅。 久患欬噫,连欬一二十声者:取生姜汁半合,蜜一匙头,煎令热,温服。如此三服立效。 针灸 《灵枢经》曰: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阴,泻足少阴。 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 《甲乙经》曰:烦心,客寒热,善哕,劳宫主之。 脾逆气寒,厥急烦心,善唾哕噫,胷满激呼,胃气上逆心痛,太渊主之。 《千金方》曰:少海,主气逆呼吸,噫哕呕。 温留,主伤寒寒热,头痛哕衄,肩不举。 又方:灸承浆七壮,炷如麦大。 又方:灸脐下四指七壮。 胃中热病善哕,灸三里三十壮,穴在膝下三寸。 《济生方》曰:灸欬逆,其法:妇人屈ru头向下尽处骨间是穴,丈夫及乳小者,以一指为率正,男左女右,与乳相直间陷中动脉处是穴,艾炷如小豆许,灸三壮。 《卫生宝鉴》曰:一切呃逆不止,男左女右,乳下黑尽处一韮叶许,灸三壮;病甚者,灸二七壮。 《古今医统》曰:呃逆,灸膻中、中脘、气海、三里。 《医学纲目》日,气逆发呃,取膻中、中脘,先补后泻;不已,再取三里、肺俞、行间。 噫呃服药无效,灸期门必愈。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妇人头重壮热,面红,寒热往来,干呕欬逆,胷胁痛,不能转侧,耳鸣,食不下,先以涌泻,复服益元散加青黛、薄荷末调二三服,前证俱减。戴人诊之曰:此病常欲痛哭为快。妇曰:然。常有此,不知何谓。戴人曰:少阳相火凌烁肺金,金受火制,屈无所告,肺主悲,故欲痛哭而为快也。再加归芍黄连解毒汤数剂全瘥。 《丹溪心法》曰:一女子年踰笄,性躁味厚。暑月因大怒而欬逆发,举身跳动,脉不可诊,神昏,视其形气俱实。曰:膈上有痰,怒气连郁,痰热相搏,气不得降,非吐不可。以人参芦煎饮,大吐顽痰数碗,昏睡一日而安。人参入手太阴,补阴中之阳者也;芦则反是,大泻太阴之阳。女子暴怒气上,肝主怒,肺主气,怒则气逆,肝木乘火侮肺,故欬逆而神昏。参芦善吐,今痰尽气降火息,金气复位,胃气得和而解。 赵立通年近五十,质弱而多怒。七月炎暑,大饥索饭于家,不能急具,因大怒,两日后得滞下病,口渴。自以冷水调生蜜饮之甚快,滞下亦渐缓。如此五七日,召予。视脉稍大不数,遂令止蜜水,渴时且令以人参、白朮煎汤调益元散与之,滞下亦渐收。七八日后觉倦甚发呃。予知其因下久而阴虚也,令其守前药,然滞下尚未止,又以炼蜜饮之,如此者三日,呃犹未止。众皆尤药之未当,将以姜附饮之。予曰:补药无速效,附子非补阴者,服之必死。众曰:冷水饮多,得无寒乎?予曰:炎暑如此,饮凉非寒,勿多疑。待以数日,药力到,当自止。又四日而呃止,滞下亦安。 陈择仁年近七十,厚味之人也,有久嗽病而作止不常。新秋患滞下,食大减,至五七日后呃作。召予视之,脉皆大豁,众以为难。予曰:形瘦者尚可为。以人参、白朮汤下大补丸以补血,至七日而安。 超越陈氏二十余岁,因饱后奔走数里,遂患哕病,但食物则连哕百余声,半日不止,饮酒与汤则不作,至晚发热,如此者二月,脉濇数,以血入气中治之,用桃仁承气汤加红花煎服,下污血数次即减。再用木香和中丸,加丁香服之,十日而愈。 洪孺人年二十六岁,夏月因事为长上所阻,怒气郁抑不得舒,须臾就浴,汤热不可近,怒气复增,就闷绝昏倒,乃以衣遮掩就房,须臾欬逆大作,每一声,必浑身为跳跃,仍复昏闷,凡三五息一作,脉不可诊。予曰:此膈上有痰逆为怒气所郁,痰热相搏,气不得降而逆,非吐则不可。是时夜半,又事出仓卒,适有人参芦二两在彼,浓煎饮之,大吐稠痰二升许,通体得汗,困睡半夜而安。 《医学正传》曰:东阳李氏子病伤寒阳明内实,医与补药治而成发呃。十日后,召予诊其脉,长而实大,与大承气汤大下之,热退而呃亦止。 盘松周氏子得伤寒证,七日热退而呃,连声不绝,举家彷徨。召予诊脉,六脉皆沉细无力,人倦甚。以补中益气汤作大剂,加炮附子一钱,一日三贴,兼舆灸乳根、气海三处,当日呃止,脉亦充而平安。 《医学准绳六要》曰:一老人内伤饮食,消导未减,一人误与润肠丸二服,下清水,胀痛转甚;一人复投巴豆丸二服,致欬逆不止。用大剂六君子汤二贴至五贴全止,补养而愈。 《医学纲目》曰:予长兄九月得滞下,每夜五十余行,呕逆食不下,五六日后加呃逆。与丁香一粒噙之立止,但少时又至。遂用黄连泻心汤加竹茹饮之,呃虽少止,滞下未安。如此者十余日,遂空心用御米壳些少濇其滑,日间用白朮、陈皮之类补其虚。自服御米壳之后,呃声渐轻,滞下亦收而安。 有病伤寒将愈,忽患呃逆,予与古人治呃逆之药殆遍,皆不愈。计出无奈,遂用皂角末吹入鼻中,得嚏而呃逆止;少时又呃,又与皂角末,嚏而止者,凡数百次。其嚏时出痰涕渐多,自是呃逆渐疏,至二三日而止。此是合经草刺鼻嚏之法,故书之。 噫气门 黄帝素问 诊要经终论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 【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 痹论 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善噫。 【 注 邪薄心下,鼓动而上干心脏则烦,故烦则心下鼓也。逆气暴上,则喘而嗌干。心主噫,心气上逆而出,则善噫也。】 脉解篇 太阴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 【 注 噫者嗳气也,太阴之气,从阳明而上出于心,则为噫也。】 刺禁论 刺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 【 注 心在气为噫,噫则心气绝矣。】 灵枢经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 【 注 脾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脏腑,故为舌本强呕痛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 九针篇 心主噫。 【 注 噫者,中焦之逆气上走心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三焦竭证 问曰:三焦竭部,上焦竭善噫,何谓也?师曰:上焦受中焦气,未和不能消谷,故能噫耳。下焦竭即遗溺失便,其气不和,不能自禁制,不须治,久则愈。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论证治 嗳气,胃中有火有痰,不可服软石膏丸。本方痰条下云:噫气吞酸,此系食郁有热,火气冲上,黄芩为君,南星、半夏、陈皮为佐,热多加青黛。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病属痰火 胃中郁火,膈上稠痰,饮食郁成,宜祛痰火也,润下丸、古萸连丸。 治分虚实 气盛实嗳,食罢嗳转,腐气甚则物亦嗳转,多伤食湿热所致,二陈汤加苍朮、神曲、麦芽、姜炒黄连或保和丸。 不因饮食常嗳者虚也,盖胃有浊气,膈有湿痰,俱能发嗳,六君子汤加沉香为君,厚朴、苏子为臣,吴萸为使;气逆匀气丸,或苏合香丸;甚者灵砂以镇坠之。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总论 《内经》曰:胃为水谷之海,无物不受,若夫湿面鱼腥生冷水果,以及烹餁调和粘滑难化等物,恣食无节,朝伤暮损而成清痰稠饮,滞于中宫,故为嘈杂嗳气,吞酸痞满,甚则为翻胃噎膈,即此之由也。夫嘈杂之为证也,似饥不饥,似痛不痛,而有懊憹不自宁之况者是也。其证或兼嗳气,或兼痞满,或兼恶心,渐至胃脘作痛,实痰火之为患也。治法以南星、半夏、橘红之类以消其痰,芩、连、栀子、石膏、知母之类以降其火,苍朮、白朮、芍药之类以健脾行湿,壮其本元。又当忌口节欲,无有不安者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噫气吞酸 噫气、吞酸、吐酸者,宿食所为,故曰中脘有饮则嘈,有宿食则酸,噫气吞酸,嗳宿腐气,逆咽酸水,亦有每晨吐清酸水数口,有日间无事者,亦有膈间常如酸折,皆饮食伤兼中脘虚所致,生料平胃散加神曲、麦蘗各半钱,或八味平胃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脾胃不和有痰有火 丹溪曰:嗳气为胃中有痰有火。春甫谓嗳气多是胃气不和,窒塞不通,则嗳气,何以见之?凡人食饱后多有嗳气,由饮食饱则胃不舒畅而致然也。噫气若非食后,则为胃虚而不和。丹溪谓痰与火,特一端耳。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总论 《内经》所谓噫,即今所谓嗳气也。宣明五气论以心为噫,痹论以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善噫。至真要大论以太阳司天,少阴之复,皆为哕噫。四时刺逆从论刺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阴阳别论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脉解篇太阴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此乃噫从心出者也。厥阴在泉,腹胀善噫,得后于气则快然如衰。玉版论太阴终者善噫。《灵枢》云:足太阴是动,病腹胀善噫。又云: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仲景谓上焦受中焦气未和不能消,是故能噫。又云:上焦不归者,噫而吞酸。不归者不至也。上焦之气不至其部,则物不能传化,故噫而吞酸。由是观之,噫者是火土之气,郁而不得发,故噫而出。王批注心为噫之义,象火炎上,烟随焰出,如痰闭膈间,中气不得伸而嗳者,亦土气内郁也。 方 槟榔散 【 《千金方》,下同】 治脾寒饮食不消,劳倦气胀噫满,忧恚不乐。 槟榔八枚,皮子全 人参 茯苓 陈曲 厚仆 麦蘗 吴茱萸 白朮各二两 右八味,治下筛,食后,酒服二方寸匕,日再。一方用橘皮一两半。 又方 治腹胀善噫,食则欲呕,泄澼溏下,口干,四肢重,好怒,不欲闻人声,忘误,喉痹。 黄连一两 禹余粮二两 白朮 干姜各三两 大麻子五两 桑白皮八两 大枣二十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分四服。 消食膏酒 治脾虚寒劳损,气胀噫满,食不下通,善噫。 猪膏三升 宿姜 吴茱萸 白朮 右四味,捣茱萸、白朮等二味,细细下筛为散,内姜汁膏中,煎取六升,温清酒一升,进方寸匕,日再。 三台圆 【 《济生方》】 治五脏寒热积聚,胪胀肠鸣而噫,食不生肌肤,甚者呕逆。若伤寒疟已愈,令不复发。食饮后服五丸,多者十丸。常服令人大小便调和,长肌肉。 茯苓半两 大黄 前胡各二两 硝石 葶苈 杏仁各一升 厚朴 附子 细辛 半夏各一两 右十味为末,蜜和,捣五千杵,丸如梧子大,服五丸,稍加至十丸,以知为度。 嗳气方 【 丹溪,下同】 南星 半夏 软石膏 香附 右作丸,或作汤服之。盖胃中有郁火,膈上有稠痰故也。 顺气木香散 治气不升降,胷膈痞闷,时或引痛;及酒食过伤,噫气吞酸,心脾刺痛,女人一切血气刺痛。 砂仁 官桂 甘草炙 陈皮 厚朴 丁皮 茴香 桔梗 苍朮 木香 干姜 良姜 右,水煎服。 异香散 治胃气不和,腹胁胀满,饮食难化,噫气吞酸,一切冷气结聚,腹中刺痛。 莪朮炮 益智 甘草炙 三棱各六两 青皮 陈皮各三两 厚朴二两 石莲肉一两 右剉,每服三钱,水煎,姜三片,枣一枚,入盐一捻,同煎服。 透膈汤 治脾胃不和,中脘气滞,胷膈满闷,噎塞不通,噫气吞酸,胁肋刺痛,呕逆痰涎,食饮不下,并皆治之。 木香 白豆蔻 缩砂仁 槟榔 枳壳麸炒 厚朴姜制炒 半夏汤泡 青皮去白 橘红 大黄 (石卜)硝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食远服。 益中丸 健脾暖胃,消化冷痰。治中满胀闷,噫气吞酸,心腹时痛,不进饮食 神曲炒黄 麦糵炒 干姜炮 高良姜炒 陈皮各二两 枳壳去瓤麸炒 肉豆蔻面裹煨 丁香各半两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远,温米饮或白汤送下。 姜枣丸 治胃寒痰逆,噫气吞酸,胷膈不利,不思饮食。 生姜去皮切片,焙干,四两 附子炮裂去皮脐 丁香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蒸熟枣肉和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不拘时候,米饮送下。 匀气丸 治气虚浊升多嗳。 草豆蔻 橘皮 沉香 人参各五钱 益智仁 檀香 大腹子各一两 右为末,饭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淡姜汤下。 祛痰火丸 治胃火痰火嗳气。 南星 半夏 香附 石膏 山栀各等分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为丸,服,或姜煎服亦可。 十味保和汤 【 《医统》,下同】 治胃气虚而滞作嗳。 人参 茯苓 陈皮 半夏姜制 白朮各一钱 藿香 香附 砂仁各六分 木香 炙草各三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温服。 枳壳散 治心下否闷,作痛多噫,气如败卵。 枳壳 白朮各五钱 香附子一两 槟榔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日三服,不拘时。 半星丸 治痰火气嗳。 半夏姜制 南星姜制 软石膏 香附子 栀子各等分 右为末,神曲为丸服。 单方 久患欬噫:生姜汁半合,蜜一匙,煎温呷,三服愈。 【 《外台》】 诸气呃噫:橘皮二两去穰,水一升,煎五合,顿服。或加枳壳尤良。 【 孙氏方】 呃噫不止:川椒四两炒研,面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酢汤下神效。 【 经验方】 伤寒呃噫:枳壳半两,木香一钱,为末,每白汤服一钱,未知再服。 【 《本事方》】 噫不下食:取崖蜜含,微微咽下。 【 《广利方》】 噫吐酸浆:浆水煎头垢豆许,服一杯效。 【 《普济方》】 伤寒呃噫,日夜不定者:用荜澄茄、高良姜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六升,煎十沸,入酢少许服之。 【 《图经》】 针灸 《灵枢经》云: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曰:补眉本也。 《脉经》曰:右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肺脉也。苦短气欬逆,喉中塞,噫逆,刺手阳明经治阳。 《甲乙经》曰:热病发热烦满而欲呕哕,三日以往,不得汗,怵惕胷胁痛,不可反侧,欬满溺赤,大便血,衄不止,呕吐血,气逆噫不止,嗌中痛,食不下,善渴,舌中烂,掌中热,饮呕,劳宫主之。 肠中寒,胀满善噫,闻食臭,胃气不足,肠鸣腹痛泄,食不化,心下胀,三里主之。 热病汗不出,善噫,腹胀满,胃热讝语,解溪主之。 《千金方》曰:少海,主气逆噫哕呕。 陷谷,主腹大满,喜噫。 蠡沟,主数噫,恐悸,气不足,腹中悒悒。 大敦,主哕噫。又灸巨阙。 劳宫,主气逆噫不止。 噫哕膈中气闭寒,灸腋下聚毛下附胁宛宛中,五十壮。 噫哕呕逆,灸石关百壮。 《古今医统》曰:噫气,取脾经穴中脘[脾经穴中脘:按中脘当为任脉经穴。]。 医案 《丹溪心法》曰:宣州人病心下蓄积痞闷,或作痛,多噫败卵气,用枳壳散,证皆除。气上筑心膈,噫气稍宽,脉之右关弱短,左关左尺长洪大而数,此肝有热,宜泻肝补脾,用青皮一钱,白朮二钱半,木通、甘草各二钱,煎下保和丸十五粒、抑青丸二十粒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六 懊憹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 【 注 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论证治 黄疸篇曰: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酒黄疸,心中懊憹,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 伤寒论 【 汉?张机】 伤寒证治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中因硬,则为结胷,大陷胷汤主之。若不结胷,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者,身必发黄也。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反谵语;若加烧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主之。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若有燥屎者,宜大承气汤。 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身必发黄。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胷,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 伤寒头痛,翕翕发热,形像中风,常微汗出,自呕者,下之益烦,心中懊憹如饥;发汗则致痓,身强难以屈伸;熏之则发黄,不得小便,久则发欬吐。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总论证治 懊憹者,烦心热躁,闷乱不宁也;甚者似中巴豆、草乌头之类毒药之状也。 懊憹烦心,反复颠倒,不得眠者,烦热怫郁于内而气不能宣通也。或胷满结痛,或头微汗出虚烦者,栀子汤主之。或气少者,加甘草一钱;或呕者,及初误以丸药下者,加生姜半两。凡懊憹虚烦者,皆用凉膈散甚佳;及宜汤濯手足,使心胷结热宣散而已。心烦腹满,坐卧不安,栀子厚朴汤主之。或阳明病下之后,躁热而懊憹者,三一承气汤。汗后烦躁不得眠,五苓散或凉膈散。口燥呻吟,错语不得眠,五苓散、黄连解毒汤。烦心者,凉膈散。少阳证胷中烦而不呕者,小柴胡去半夏人参加(艹舌)蒌实主之。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属伤寒证 伤寒懊憹,何以明之?懊者懊恼之懊,憹者郁闷之貌。即心中懊懊恼恼,烦烦憹憹,郁郁然不舒畅,愦愦然无奈,比之烦闷而甚者,懊憹也。由下后表中阳邪乘虚内陷,郁而不发,结伏于胷心之间,故如是也。经曰:表未解,医反下之,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又曰:下之益烦,心中懊憹如饥。即是阳气内陷为诸懊憹也。其治之法,或吐或下。若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与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而不结胷,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二者为邪热郁于胷中,当须栀子豉汤吐之,以涌其结热也。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与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必发黄,二者为邪热结于胃中,当须大承气汤、茵陈汤攻之,以涤其内热也。识诸此者,吐下之不瘥,汤剂之适当,则无不愈。若当汗反吐,疗热以温,则变证百出,斑出黄生者多矣。 方 栀子大黄汤 【 仲景,下同】 治酒疸,心中懊憹或热痛者。 栀子十四枚 大黄一两 枳实五枚 豉一升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 栀子汤 治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 大栀子十四枚 豉七合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取二升半,内豉更煮三沸,去滓,每服一升。安者勿更服。若上气呕逆加橘皮二两,亦可加生姜二两。 栀子厚朴汤 治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坐卧不安者。 大栀子七? 枳实二钱 厚朴半两,去皮炙 右剉如麻豆大,以水一盏半煮,绞汁半盏,温服。 凉膈散 一名连翘饮子。治伤寒表不解半入于里,下证未全,烦心懊憹不得眠,讝语狂妄等热证。 连翘一两 甘草一两半 山栀子 薄荷叶 大黄 黄芩各半两 (石卜)硝一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蜜少许,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安神丸 【 东垣】 治心神烦乱怔忡,兀兀欲吐,胷中气乱而热,有似懊憹之状,皆膈上血中伏火,蒸蒸然不安,宜用权衡法以镇阴火之浮越,以养上焦之元气。经云:热淫所胜治以甘寒,以苦泻之。以黄连之苦寒去心烦除湿热为君,以甘草、生地黄之甘寒泻火补气滋生阴血为臣,以当归补血不足,以朱砂纳浮游之火而安神明也。 黄连一钱五分,酒洗 朱砂一钱,水飞 酒生地 酒当归身 炙甘草各五分 右件除朱砂水飞外,捣四味为细末,同和匀,汤浸蒸饼为丸如黍米大,每服十五丸,津唾咽下食后。 针灸 《千金方》曰:通里,主卒痛烦心,心中懊憹,数欠频伸,心下悸悲恐。 心腹痛,懊憹,发作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作,心腹中热,善渴涎出者,是蛔咬,以手聚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肠中有虫蛔咬皆不可取以小针。 懈惰门 黄帝素问 诊要经终论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懈惰。 【 注 三月四月人气在脾,脾病不愈,故令人懈惰。】 平人气象论 尺脉缓濇,谓之解(亻亦),安卧。 【 注 缓为脾脉,濇主脏气之不足。解(亻亦),懈惰也,此脾脏之为病也。】 玉机真脏论 冬脉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 【 注 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闭藏,太过则气外泄而根本反伤,故为懈惰少气。生阳之气不足,故脊中痛。心主言而发原于肾根气伤故不欲言也。】 气厥论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 【 注 胃主受纳水谷,大肠为传导之官。大肠热邪反逆乘于胃,是以热则消谷善食。阳明燥热,则荣卫精液不生,故虽能食而瘦。亦,解(亻亦)也,谓虽能食而身体懈惰,故又谓之食亦。】 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亦。 【 注 五脏六腑皆取决于胆,胆气燥热则生阳不升,故身体懈惰。胃气热,则消谷善饥,故亦曰食亦。】 风论 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 【 注 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脾气病也。经脉篇云:是主脾所生病者,食不下。土位中央,故诊在鼻。】 痹论 脾痹者,四肢懈惰,发欬呕汁,上为大塞。 【 注 脾气不能行于四肢,故四肢懈惰。气痹不行,故发欬也。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肺,脾气不能转输故呕汁,肺气不能通调故上为大塞。】 病能论 帝曰:有病身热懈惰,汗出如浴,恶风少气,此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酒风。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泽泻、朮各十分,麋衔五分,合以三指为后饭。 【 注 饮酒数醉,气聚于脾中,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而四肢懈惰也。热盛则生风,风热相搏,是以汗出如浴而恶风少气。】 刺要论 刺骨无伤髓,髓伤则销铄胻酸,体解(亻亦)然不去矣。 【 注 刺骨太过则伤髓而胻酸也。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胻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四时刺逆从论 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亻亦)。 【 注 夏气盛长,而血气已外出于孙络矣,若再取之于经脉,则血气内竭,而令人懈惰矣。】 示从容论 雷公曰:于此有人四肢解惰,喘欬血泄,而愚诊之以为伤肺,切脉浮大而紧,愚不敢治。粗工下砭石,病愈多出血,血止身轻,此何物也?帝曰:子所能治,知亦众多,与此病失矣。譬以鸿飞亦冲于天。夫圣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经。 【 注 脾病则懈惰,水气并于阳明则喘欬脉急,血无所行则血泄。粗工之所用砭石而病愈者,治在经脉也。故子之所能,亦多知治经脉之法。若夫一脏之精气,贯通于中土,上乘于肺金,则子与此病大义失之矣。是以圣人之治病,循阴阳之法度,引物比类,譬以鸿飞亦冲于天。故圣人察造化之冥冥,循水天之上下,又何必仅守其经。】 今夫脉浮大虚者,是脾气之外绝,去胃外归阳明也。夫二火不胜三水,是以脉乱而无常也。四肢解惰,此脾精之不行也。喘欬者,是水气并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 【 注 阳明之气循于脉中,脾气外绝者,不行于肌腠也。去胃外归阳明者,去中胃而外归阳明之经也。二火者,心之君火,心主包络之相火;三水者,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是地之水湿也。太阳之上,寒永主之,通天之寒水也。肾为水脏,天一之癸水也。夫三水太盛,则火不能胜之,是以脉乱无常。盖心主血,心主包络主脉,水并于脉中,而君相之阳不能胜,故脉乱而血妄行也。四肢懈惰者,脾土之精气,不行于肌腠也。喘欬者,是下焦之水气,并于阳明之经也。血泄者,水气并于脉中,则脉急而无所循行,故血妄行而下泄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若鼻息肉不通。 【 注 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也。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鼻若有息肉而气不通,皆肺气虚寒之所致。】 海论 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怠惰安卧。 【 注 髓海不足则精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动输篇 黄帝曰:荣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如环之无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气及逢大寒,手足懈惰,其脉阴阳之道,相输之会,行相失也,气何由还?岐伯曰:夫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大络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四末解则气从合,相输如环。黄帝曰:善。此所谓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此之谓也。 【 注 相输之会气从合者,谓皮肤之气血,从四末而溜于脉中,输行于经而与脉中之血气相会,入于肘膝之间而与脉中之血气相合,故曰四末解则气从合。盖假风寒之邪,以明四末乃阴阳之会,气从此而入大络也。如因邪气所阻,则手足懈惰而道路不通,气何由而环转?如四末和解,则气血输会于脉中,而环转于气街矣。】 论疾诊尺篇 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 【 注 尺肉弱、则脾土虚,而解(亻亦)安卧。】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脾胃虚证 脾胃之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时值秋燥令行,湿热少退,体重节痛,口苦舌干,饮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不嗜食,食不消,兼见肺病,洒淅恶寒,惨惨不乐,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胃,宜升阳益胃汤。 夫脾胃虚弱,必上焦之气不足,遇夏天气热盛,损伤元气,怠惰嗜卧,四肢不收,精神不足,两脚痿软,遇早晚寒厥,日高之后,阳气将旺,复热如火,乃阴阳气血俱不足,宜黄芪人参汤主之。 内伤等病,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必怠惰嗜卧,四肢沉困不收,此乃热伤元气。脾主四肢,既为热乘,无气以动。经云:热伤气。又云:热则骨消筋缓。此之谓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论证治 凡肥人沉困怠惰是湿热,宜苍朮、茯苓、滑石。 凡肥白之人,沉困怠惰是气虚,宜二朮、人参、半夏、草果、厚朴、芍药。 凡黑瘦而沉困怠惰者是热,宜白朮、黄芩。 脾胃受湿,沉困无力,怠惰好卧。 湿痰,多见倦怠软弱。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久暂之殊 胃主生气,脾主运动。脾胃一虚,则谷气不充,脾愈无所禀。脾运四肢,既禀气有亏,则四肢倦怠,无力以动,故困乏而嗜卧也。亦有食饱过伤,以致脾难运化,每食饱后则困倦而瞌睡,此则食后暂有之,消化之后则不然也。若此者,当补脾胃而兼之消导可也。若是脾胃俱虚,饮食少进,形气衰弱,常常倦怠者,当大补脾胃以滋其化源,而克伐消导之剂则又不可轻用轻犯也。久久滋补,脾胃一健而精神斯足矣,何倦怠之有哉! 方 紫菀汤 【 《济生方》,下同】 治气虚极,皮毛焦,津液不通,四肢无力,或喘急短气。 紫菀茸洗 干姜炮 黄芪 人参 五味子 钟乳粉 杏仁去皮尖,麸炒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黄芪饮子 治诸虚劳气,四肢倦怠,骨节酸疼,潮热乏力,自汗怔忡,日渐黄瘦,胷膈痞塞,不思饮食,欬嗽痰多,甚则唾血。 黄芪蜜炙,一两半 当归酒浸 石斛 地骨皮 紫菀 人参 桑皮 (木款)冬花 附子炮去皮脐 鹿茸酒蒸,各一两 半夏制七次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枣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此药温补,荣卫枯燥者,不宜用此。唾血不止者,加阿胶、蒲黄各半两。 黄芪人参汤 【 东垣,下同】 治脾胃虚弱,暑伤元气,怠惰嗜卧。 黄芪一钱,自汗过多更加一钱 升麻六分 人参 麦冬 陈皮 苍朮无汗更加五分 白朮各五分 黄蘗酒洗 神曲炒,各三分 当归身酒洗 炙甘草各二分 五味子九个 右件同(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远或空心服之。忌酒湿面大料物之类,及过食冷物。 交泰丸 升阳气,泻阴火,调荣气,进饮食,助精神,宽腹中,除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沉困懒倦。 巴豆霜五分 人参 桂各一钱 柴胡 白朮 川椒炒去汗并目及闭子,各一钱五分 厚朴炒 苦楝酒煮 茯苓 砂仁各三钱 干姜炮,三分 川乌炮去皮脐,四钱五分 吴萸汤洗七次,五钱 知母四钱,一半炒,一半酒洗 皂角水洗去皮弦,煨黄连 紫菀各六钱 右除巴豆霜另入外,同为极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温水送下,量虚实加减。厚朴,秋冬用七钱、黄连用一钱半,去知母。 生姜和中汤 治食不下,口干虚渴,四肢困倦。 生甘草 炙甘草各一分 生黄芩二钱 柴胡 酒黄芩 橘皮各二分 升麻三分 苍朮一钱 人参 葛根 藁本 白朮各五分 羌活七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生姜五片,枣二枚劈开,同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之,食前。 升阳益胃汤 治脾胃虚弱,怠惰嗜卧,四肢不举。 半夏汤洗,脉濇者宜 人参 甘草炙,各一两 芍药 防风 羌活 独活各五钱 橘皮不去穰,四钱 黄芪二两 茯苓小便利不渴者勿用 泽泻不淋勿用 柴胡 白朮各三钱 黄连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生姜五片,枣二枚去核,水三盏,同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早饭午饭之间服之。禁忌如前。其药渐加至五钱止。 升阳补气汤 治饮食不时,饥饱劳役,胃气不足,脾气下溜,气短无力,不耐寒热,早饭后转增昏闷,须要眠睡,怠惰,四肢不收,懒倦动作,及五心烦热。 厚朴姜制,五分 升麻 羌活 白芍药 独活 防风 甘草炙 泽泻各一钱 生地一钱五分 柴胡二钱五分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三片,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渣,大温服,食前。 益胃汤 治头闷劳动则微痛,不喜饮食,四肢倦怠,烦躁短气,口不知味,肠鸣,大便微溏黄色,身体昏闷,口干不喜饮冷。 人参 黄芪蜜炙 当归身 黄芩 甘草炙 益智仁各五分 苍朮 白朮各一钱 陈皮 半夏 升麻 柴胡各六分 右,水盏半,煎八分,食前服。忌生冷硬物酒面。 升阳除湿汤 治脾胃虚弱,不思饮食,肠鸣腹痛,泄泻无度,小便黄赤,四肢困倦。 陈皮 半夏 白茯苓 甘草 麦芽 猪苓 泽泻各五分 益智仁 神曲 防风 羌活 升麻各三分 苍朮制,一钱 右,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一盏,空心服。 补虚损方 【 《本事方》】 治劳倦,一切虚极欲垂死者。肥人阴虚宜服,瘦人不宜服。 苍朮一斤,泔浸一宿切,用韭白一斤切,同罨一宿 草乌半斤,水浸一宿切,用盐四两罨一宿,炒干 川椒四两,炒 甘草三两 右共为末,用好酒糟六斤,同捣三五千杵令匀,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妇淡酢汤下。 人参补气汤 【 东垣】 黄芪一钱 熟地六分 五味子二十粒 人参 防风 升麻 黄蘗 知母各七分 生地 白芍药各五分 肉桂二分 炙甘草三分 生甘草一分 右为粗末,作一服,水二盏,煎一盏,去渣,空心热服。 针灸 《素问》曰: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 《灵枢》曰: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补足少阳。 黄帝曰:人之亸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 《千金方》曰:章门,主四肢懈惰,喜怒。 五里、三阳络、天井、厉兑、三间,主嗜卧,四肢不欲动摇。 医案 《东垣十书》曰:戊申六月初,枢判白文举,年六十二,素有脾胃虚损病,目疾时作,身面目晴俱黄,小便或黄或白,大便不调,饮食减少,气短上气,怠惰嗜卧,四肢不收。至六月中目疾复作,医以泻肝散下数行,而前疾增剧。予谓大黄、牵牛,虽除湿热而不能走经络,下咽不入肝经,先入胃中,大黄苦寒,重虚其胃,牵牛其味至辛,能泻气,重虚肺本,嗽大作,盖标实不去,本虚愈甚,加之适当暑雨之际,素有黄证之人,所以增剧也。此当补脾肺之本虚,泻外经中之湿热,制清神益气汤主之而愈。 《丹溪心法》曰:罗先生治一病僧,黄瘦倦怠。罗公诊其病,因乃蜀人,出家时其母在堂,及游浙右,经七年,忽一日念母之心不可遏,欲归无腰缠,徒尔朝夕西望而泣,以是得病。时僧二十五岁,罗令其隔壁泊宿,每日以牛肉猪肚甘肥等煮糜烂与之,凡经半月余,且时以慰谕之言劳之。又曰:我与钞十锭作路费,我不望报,但欲救汝之死命尔。察其形稍苏,与桃仁承气,一日三贴,下之皆是血块痰积方止,次日只与熟菜稀粥。将息又半月,其人遂如故;又半月余,与钞十锭遂行。因大悟攻击之法,必其人充实禀质本壮,乃可行也。否则邪去而正气伤,小病必重,重病必死。 《卫生宝鉴》曰:丙辰秋,楚丘县贾君次子二十七岁,病四肢困倦,躁热自汗,气短,饮食减少,欬嗽痰涎,胷膈不利,大便秘,形容羸削,一岁间更数医不愈。或曰:明医不如福医。某处某医,虽不精方书,不明脉候,看证极灵,治无不效,人目之曰福医,颇有可信,试命治之。医至,诊曰:此病予饱谙矣,治之必效。于肺腧各灸三七壮,以蠲饮枳实丸消痰导滞,不数服,大便溏泄无度,腹痛食不进,愈添困笃,遂卒。冬,予从军回,其父以告予,予曰:经云: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俱不足,泻之则重不足,此阴阳俱竭,气血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不足补之,此其理也。令嗣久病羸瘦,乃形不足;气短促,乃气不足;病躁汗嗜卧,四肢困,懒言语,乃气血皆不足也。补之惟恐不及,反以毒剂泻之,虚之愈虚,损之又损,不死何待? 《薛己医案》曰:文选姚海山,中暑头痛发热,气高而喘,肢体倦怠,两手麻木。予谓热伤元气,用人参益气汤顿安,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五味而痊。 予甥范允迪欬嗽痰盛,胷腹不利,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脉浮大,按之微弱,服二陈、枳壳等药愈盛。予曰:脾肺肾虚也,用补中益气、六味丸而愈。 一妇人腿足无力,劳则倦怠。予曰:四肢者土也,此属脾虚,当用补中益气及还少丹主之。俱不从予言,各执搜风、天麻二丸,并愈风丹而殒。 大参李北泉时吐痰涎,内热作渴,肢体倦怠,劳而足热,用清气化痰益甚。予曰:此肾水泛而为痰,法当补肾。不信,另进滚痰丸,一服吐泻不止,饮食不入,头运眼闭,始信。予用六君子汤数剂,胃气渐复;却用六味丸,月余诸证悉愈。 昌平守王天成头运恶寒,形体倦怠,得食稍愈,劳而益甚,寸关脉浮大,此脾肺虚弱,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而愈。后因劳役发热恶寒,谵言不寐,得食稍安,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太息门 黄帝素问 气交变大论 岁土之复,善太息。 【 注 胆病者善太息,盖木郁则胆气不舒,故太息以伸出之。】 五常政大论 少阴司天,地乃燥,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 【 注 肝胆之病也。】 至真要大论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 【 注 金胜而肝胆病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 【 注 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善太息者,木受金刑,腑亦病也。】 灵枢经 经脉篇 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 【 注 此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 胀论 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 注 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腑胀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肝中寒证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善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 方 半夏汤 治胆腑实热,精神恍惚,寒热泄泻,或寝汗憎风,善太息。 半夏 宿姜各一钱五分 黄芩 远志各一钱 生地黄二钱 秫米一合 酸枣仁三钱,炒 右,长流水煎服。 温胆汤 治心胆虚怯,怔忡多惊,太息。 半夏制 枳实 白茯苓 陈皮 远志各一钱 甘草五分 竹茹一丸 右,水盏半,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服。 针灸 《素问》曰: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之。 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 《灵枢》曰: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憺憺,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之逆,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甲乙经》曰:色苍苍然,太息如将死状,振寒溲白,便难,中封主之。 脾虚令人病寒不乐,好太息,商丘主之。 凡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公孙及井俞。实则肠中切痛,厥头面肿起,烦心狂饮,多不嗜卧;虚则腹胀,肠中气大满,热痛,不嗜食,霍乱,公孙主之。 《千金方》曰:鸠尾,主心寒胀满,不得食,息贲唾血,厥心痛善哕,心疝,太息。 商丘,主脾虚,令人病不乐,好太息。 日月、大横,主小腹热欲走,太息。 少冲,主太息烦满,少气悲惊。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七 中蛊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证治 蛊毒千品,种种不同:或下鲜血;或好卧闇室,不欲光明;或心性反常,乍嗔乍喜;或四肢沉重,百节酸疼。如此种种状貌,说不可尽。亦有得之三年乃死,急者一月或百日即死。其死时皆于九孔中,或于胁下肉中出去。所以出门常须带雄黄、麝香、神丹诸大辟恶药,则百蛊猫鬼狐狸老物精魅永不敢着人。养生之家,大须虑此。俗亦有灸法,初中蛊,于心下捺,便大炷灸一百壮。并主猫鬼,亦灸得愈。又当足小指尖上灸三壮,当有物出,酒上得者有酒出,饭上得者有饭出,肉菜上得者有肉菜出,即愈神验。皆于灸疮上出。 凡中蛊毒,令人心腹绞切痛,如有物啮;或吐下血,皆如烂肉。若不即治,蚀人五脏尽乃死矣。欲验之法当令病人唾水,沉者是蛊,不沉者非蛊也。 凡人患积年,时腹大,便黑如漆,或坚或薄或微赤者,皆是蛊也。 凡人忽患下血,以断下方治更增剧者,此是中蛊也。 凡卒患血痢或赤或黑,无有多少,此皆是蛊毒。粗医以断痢药处之,此大非也。 世有拙医,见患蛊胀者,遍身肿满,四肢如故,小便不甚濇,以水病治之,延日服水药,经五十余日望得痊愈,日复增加,奄至陨殆,如此者不一。学者当细寻方意,消息用之,万不失一。医方千卷,不尽其理,所以不可一一备述云耳。 凡人中蛊,有人行蛊毒以病人者,若服药知蛊主姓名,当使呼唤将去。若欲知蛊主姓名者,以败鼓皮烧作末,以饮服方寸匕,须臾自呼蛊主姓名,可语令去,则愈。又有以蛇涎合作蛊药,着[着:原作「者」,据《千金》卷二十四蛊毒改。]饮食中使人得瘕病。此一种积年乃死,疗之各自有药。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治 经书所载蛊毒有数种。广中山间人造作之,以虫蛇之类,用器皿盛贮,听其互相食啖,有一物独存者,则谓之蛊。取其毒于酒食中,能祸于人。中其毒也,令人心腹绞痛,如有物咬,吐下血皆如烂肉。若不即治,蚀人五脏即死。然此病有缓有急,急者仓卒十数日便死;缓者延引岁月,游周腹内,气力羸惫,骨节沉重,发即心腹烦躁,而病人所食之物亦变化为蛊,渐侵食腑脏则死矣。死则病流注染着旁人,遂成蛊注也。欲验之法,令病人唾水,沉者是蛊,不沉者非蛊也。或含一大豆,豆胀皮脱者蛊也,豆不烂脱非蛊也。以鹄皮置病人卧下,勿令病人知,病剧者是蛊,病不剧者非蛊也。治疗之法,不可作他病治之,切须细审。古人以败鼓皮烧灰,米饮服方寸匕,须臾自呼蛊家姓名,令呼唤将去则愈。凡中毒,嚼生黑豆不腥,白矾味甘,皆中毒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论证治 两广山间人以蛇虺、蜈蚣、蜒蚰、虾蟇等百虫,同器蓄之,使其自相食啖,胜者为灵以祀之。取其毒,杂以菜果饮食之类以害人,妄意要福,以图富贵。人或中之,证状万端,或年岁间人多死。又有人家香火奉祀如家先者,亦谓之蛊,能病人,世谓之蛊疰。以姓类属五音,故谓之五蛊。此皆边陲邪僻之地,多有此事,中都则蔑闻也。 夫中蛊毒者,令人心腹绞痛,如有物吐出,皆如烂肉。若不即治,食人五脏即死。验令病人唾水沉者即是。有人行蛊毒以病人,若欲知其姓名者,以败鼓皮烧作末,饮服方寸匕,须臾自呼蛊家姓名,可语之,令呼唤将去则愈。治之亦有方。 验蛊之法,含一大豆,其豆胀皮脱者蛊也,豆不胀、皮不脱者非也。又以鹄皮置病人卧所下,勿令知觉,病甚者是,否则非也。治疗之法,必须审而后行,试而后可。今人偶有积聚胀满之病,类乎蛊者,便以为蛊,尤为非也。凡蛊毒之中,有缓有急。急者十数日便死;缓者待以岁月,气力羸败,食尽五脏而后死。死则其毒流注于旁人,亦成蛊疰矣。验知是蛊,宜速服千金金牙散、太上五蛊圆,或济生丹砂圆。 人为百药所中伤,脉浮濇而疾者生,微细者死,洪大而迟者生。 蛇蛊,饮食中得之,咽中如有物咽不下,吐不出,闷闷心热,服马兜铃即吐出;又服麝香一钱匕,即吐蛊毒。凡诸蛊多是假毒药以投之。知时,宜煮大豆、甘草、荠苨汁饮之,通除诸毒药。 山豆根不拘多少,如中药蛊毒,密遣人和水研,以禁声服少许,不止再服;一方用酒调下二钱。 食中有蛊毒,令人腹内坚痛,两目青黄,淋露骨立,病变无常。用铁精细研捣鸡肝和为丸桐子大,食前或后酒下五丸。 解毒丸,治误食毒中并有物毒,救人于必死。 青黛雄黄丸:凡始觉中毒及蛇虫咬,痈疽才作,即服此,毒气不聚。 解毒丸:善治男子妇人及小儿一切积热不解,停留作毒,上焦壅热,咽喉不利,口干多渴,伏暑困闷,霍乱不宁;或山岚瘴气,及食毒酒毒,吐逆不定,游风丹毒,迷惑昏困,不省人事,虚烦发躁,赤目口疮。善解四时伤寒之疾,发散瘟疫毒邪之气,及四方人不服水土一切诸毒,并皆解之。常服此药,补真益气,化毒除风,神效不可细述。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中蛊 有中金蚕之毒,如两粤间有金蚕,人收留在家,用计遣之不去。其初有嫁金蚕之法,人家感受此蚕,则子子孙孙永不脱离,最可恶之物也。盖有神人作祟,附在此家不肯去,人家有不愿者,将平生所得财物并将金蚕包裹其内,故意置在道旁,倘人不知其故,拾之而归,则金蚕附于身中而不可脱离矣。再祷而再送之,断断不能也。方用雷丸三钱为末,同白矾少许调匀,倘见金蚕出见之时,辄以末少许渗在虫身之上,立时化为红水如血,神道必然震怒作祟,倘空中有声,即将此药末听其声音响处,望空洒去,则神道必大骂负心而去,永不再至矣。其初起得物之时,必然骤富,物从空中来,其人喜极,将金蚕供之厨柜间,晨夕拜祷,久之其人面如金色,与金蚕相同。服药无效,又久之,腹大如鼓胀矣。当时蜀中盛多此风,得金蚕者大约不能出五年必死,而金蚕不去也,又传于子孙,往往至灭门之祸。 方 大金牙散 【 《千金方》,下同】 治一切蛊毒,百疰不祥,医所不治者。 金牙 鹳骨 石膏各八分 螌蝥七分 白朮 活草子 胡燕屎 雷丸 龙牙各六分 干漆 铜镜鼻 栀子 龟甲 鳖甲 鬼督邮 大黄 桃白皮各四分 徐长卿 桂 羚羊角 芍药 射干 升麻 鸢尾 马目毒公 蜂房 细辛干姜 芒硝 由跋 犀角屑 生甘草 狼毒 蜣螂 狼牙 雄黄 草龙胆 真珠各三分 芫花 莽草 射罔 乌梅各二分 铁精一分 赤小豆一合 蛇蜕皮一尺 樗鸡 地胆 芫青各七枚 桃奴 巴豆各二七枚 右五十味,治下筛,服一刀圭,稍加至二刀圭。带之辟百邪,治九十九种疰。一本有麝香,无白朮。 太上五蛊圆 治百蛊吐血伤中,心腹结气坚塞,咽喉语声不出,短气欲死,饮食不下,吐逆上气,去来无常,状如鬼祟,身体浮肿,心闷烦疼,寒战,梦与鬼交,狐狸作魅,卒得心痛,上叉胷胁,痛如刀刺,经年累岁,着床不起,悉主之。 雄黄 椒目 巴豆 莽草 芫花 鬼臼一作木香 真珠一作木香 矾石 藜芦各四分 附子五分 獭肝一分 蜈蚣二枚 螌蝥三十枚 右十三味为末,蜜和,更捣二千杵,丸如小豆,先食饮服一丸。余密封,勿泄药气,十丸为一剂。如不中病,后日增一丸,以下利为度。当下蛊,种种状貌,不可具述。下后七日将息,服一剂,三十年百病尽除。忌五辛。 太乙追命圆 治百病,若中恶气,心腹胀满,不得喘息,心痛积聚,胪胀疝瘕,宿食不消,吐逆呕哕,寒热,瘰疬,蛊毒,妇人产后余疾。 蜈蚣一枚 丹砂 附子 矾石一作礜石 雄黄 藜芦 鬼臼各一分 巴豆二分 右八味为末,蜜丸如麻子,一服二丸,日一服。伤寒一二日服一丸,当汗出,绵裹两丸塞两耳中。下痢服一丸,一丸塞下部。蛊毒服二丸,在外膏和摩病上,在膈上吐,膈下利。有疮,一丸涂之,毒自出。产后余疾,服一丸。耳聋,绵裹塞耳。 又方 治人得药杂蛊。 螌蝥 桂心 藜芦各如指大 斧月下土如弹大 右四味,治下筛,服一钱匕,下蛊蛇虾(虫麻)蜣蜋毒俱出。 万病圆 《小品》名雄黄丸。治蛊疰四肢浮肿,肌肤消索,欬逆,腹大如水状,死后转易于家人,一名蛊胀。 雄黄 巴豆 莽草 鬼臼各四两 蜈蚣三枚 右五味为末,蜜和,捣三千杵,丸如小豆,密封勿泄气。宿勿食,平旦空腹一丸。一炊久不知,更加一丸。当先下清水,次下蛊,长数寸,及下蛇,又下孵鸡子或白如膏。下后作葱豉粥补之,百种暖将息。 又方 治中蛊毒,腹内坚如石,面目青黯,小便淋沥,病变无常。 羖羊皮方五寸 蘘荷四两半 犀角 芍药 黄连 牡丹各一两 栀子仁七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葛氏、崔氏俱无芍药、牡丹、栀子,用苦参、升麻、当归。 犀角圆 治蛊毒百病,腹暴痛,飞尸恶气肿。 犀角屑 鬼臼屑 桂心末 羚羊角屑,各四钱 天雄 莽草 真珠 雄黄各一两 蜈蚣五节 贝子五枚,烧 射罔如鸡子黄大一枚 麝香二分二分:原缺,据《千金》卷二十四蛊毒补。 巴豆五十枚 右十三味为末合捣,蜜丸如小豆,服一丸,日二。含咽,不知少增之。卒得腹满蜚尸,服如大豆许二丸。若恶气肿,以苦酒和涂上缝袋子盛药,系左臂,辟不祥鬼疰蛊毒,可以备急。 又方 大戟 螌蝥[螌蝥:据《千金》卷二十四蛊毒载其用量为一分。] 五月五日东引桃白皮各四分 右三味,治下筛,旦空腹以水一鸡子许服八捻,用二指相着如开,顿服之。若指头相离,取药太多,恐损人矣。 又方 治中蛊下血,日数十行者。 巴豆二七枚 元青 藜芦 附子 矾石各二分 右五味为末,别治巴豆合筛,和相得,以绵裹药如大豆许,内下部中,日三,瘥。 又方 治下血状如鸡肝,腹中搅痛难忍。 茜根 升麻 犀角各三两 桔梗 黄蘗 黄芩各二两 地榆 白蘘荷各四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此蛊利血用之。 北地太守酒 治盖病蛊毒,风气寒热。 乌头 甘草 芎藭 黄芩 桂心 藜芦 附子各四两 白蔹 桔梗 半夏 柏子仁 前胡 麦门冬各六两 右十三味,七月曲十斤,秫米一斛,如酝酒法,(口父)咀,药以绢袋盛之,沉于瓮底,酒熟去糟还取药滓,以青布袋盛,沉着酒底泥头,秋七日,夏五日,冬十日。空腹服一合,日三,以知为度。药有毒,故以青布盛之。服勿中止,二十日,大有病出,其状如漆,五十日病悉愈。有妇人年五十,被病连年,腹中积聚,冷热不调,时时切痛,绕脐绞急,上气胷满,二十余年,服药二七日,所下三四升即愈。又有女人病偏枯绝产,服二十日,吐黑物大如刀带,长三尺许,即愈,其年生子。又有女人小得癫病,服十八日,出血二升半愈。有人被杖,崩血内瘀,卧着九年,服药十三日,出黑血二三升愈。有入耳聋十七年,服药三十五日,鼻中出血三升,耳中出黄水五升便愈。古方云:熹平二年,北地太守臣光上然此,偏主蛊毒,有人中蛊毒者,服无不愈。极难瘥者,不过二七日,所有效莫不备出。曾有一女人,年四十余,偏枯羸瘦,不能起,长卧床枕,耳聋一无所闻,两手不收,已经三年,余为合之,遂得乎复如旧。有人中蛊毒而先患风,服茵芋酒[服茵芋酒:原作「眼因于酒」,据《千金》卷二十四蛊毒改。]伤多,吐出蛊数十枚遂愈,何况此酒而不下蛊也?嘉其功效有异常方,故具述焉。 丹砂圆 【 《济生方》,下同】 治蛊毒。 雄黄别研 朱砂别研,各半两 巴豆去心皮油 藜芦略炒 鬼臼各一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大豆大,每服三丸,空心,煎干姜汤送下,当转下恶物并蛊等。当烦闷后,以鸭为羹食之。 雄麝散 治五种蛊毒。 雄黄末 麝香末各一字 右件药,取生羊肺如指大,以刀割开,内二末,以肺裹吞之。 辰砂丸 一名丹砂丸。治蛊毒,从酒食中著者。 辰砂 雄黄 赤足蜈蚣 续随子各一两 麝香二钱半 右为末,糯米饭和丸芡实大,每一丸以酒化下。端午日合。 保灵丹 治蛊毒诸毒,一切药毒神效。 朱砂细研 大山豆根各一两 雄黄 黄丹 麝香 黄药子 川巴豆肥者取肉不去油 续随子生杵末 螌蝥去头足翅,各二钱半 糯米半生半炒 赤蜈蚣二条,一生一炙 右各修治,入乳钵研和,于端午、重阳、腊日修合,不令鸡犬妇人见,用糯米稀糊丸如龙眼核大,阴干磁盒收。每一丸好茶清吞下,不得嚼破,须臾病人自觉心头如拽断皮条声,将毒物下,或自口出,或大便出,嫩则是血,老则成鳖,或蜣螂诸杂带命之物。药丸与凝血并下,以水洗净收,可救三人。如中毒口噤,即挑开下药。或蛇蝎诸毒,以好酢磨傅患处立解。服药已效,如知毒害之家,不必研究。若诉之,其毒再发不救。瘥后更忌酒肉毒食,一月惟软饭可也。或急用,但择吉日精洁修合。 青黛雄黄散 凡始觉中毒,及蛇虫咬,痈疽才作,即服此,令毒气不聚。 青黛 雄黄各等分 右研细,新汲水调下二钱。 归魂散 凡初中蛊在膈上者,当用此药吐之。 白矾 建茶各一两 右二味为细末,每服五大钱,新汲水调下,顿服。一时久,当吐毒食出。此药入口,其味甘甜,并不觉濇味者是也。 桔梗散 桔梗去芦,不以多少,择味苦者剉碎微炒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米饮调服,不拘时候。此药不吐不利,加之易为收买,多服有益。如服吐利药后,日进二三服,使毒气日渐消散,不致再发动也。 石刻方 治蛊毒,无论年多远近,但煮一鸭卵,插银钗于内,并噙之,约一食顷,取视钗股俱黑,即中毒也。 五倍子二两 硫黄末一钱 丁香 木香 麝香 轻粉各少许 甘草三寸,半生半炙 糯米二十粒 右用水十分,于瓶内煎至七分,候药面生皱皮为熟,绢滤去滓,通口服。病人平正仰卧令头高,觉腹中有物冲心者,三次,即不得动。若吐,以盆桶盛之,如鰇鱼之类,乃是恶物。吐罢饮茶一盏。泻亦无妨。旋煮白粥补。忌生冷油腻鲊酱。十日于服解毒丸三五丸,经旬平复。 七宝丸 治蛊毒。 败鼓皮 蚕退纸各烧存性 刺猬皮 五倍子 续随子,朱砂研 雄黄研,各等分 右为细末,糯米稀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丸,空心,用熟水送下。 蜜髓煎 治中蛊毒,令人腹内坚痛,面目青黄,病变无常。 蜜一碗 猪骨髓研,五两 右同煎令熟,分作十服,日三服,即瘥。 槲皮散 治蛊毒下血如烂肉片,心腹(疒丂)痛,如有物啮,若不即治,食人五脏乃死 槲木北阴白皮 桃根白皮并细剉,各四两 猬皮灰 乱发灰各一两 火麻子汁五升 右,先以水五盏,煮槲皮、桃根皮,取浓汁二盏,和麻子汁,每服暖汁一盏,调猬皮灰、发灰二钱匕,令患人少食旦食,须臾用水一盏,以鸡翎引吐于水中,如牛涎,诸蛊并出。 又方 治中蛊毒下血如肝。 蓖麻子一粒,去皮 (石卜)硝一钱 右细研,作一服,新汲水调下,连作二三服,效。 地榆散 治蛊毒下血,或腹痛或不痛,百治不效,烦渴不止。 臭榆根东引白皮蜜炙焙干 地榆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热米饮调下。 茜根散 治蛊注下血如鸡肝,体热心腹中烦闷。 茜根 川升麻 犀角屑 地榆剉 黄芩 黄连炒,各一两 右为散,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温服。 雄黄散 治中蛊毒吐血。 雄黄研,二钱半 螌蝥去足翅糯米炒,十四枚 獭肝炙,如枣大 伏龙肝研,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空心,以酪浆调下,或吐虾蟆及蛇虫等出效。 单方 中蛊吐血:麦面散,用小麦面二合,分为三服,以冷水调下,半日服尽,当下蛊,即瘥。 解蛊毒:生玳瑁磨汁,水服一盏即消。 【 《产乳》】 诸蛊:用鳗鲡鱼干末,空心服之,三五度瘥。一方,烧炙令香,食之尤佳。其鱼有五色文者良。 中蛊腹痛,支太医秘方:以猪肝一具,蜜一升,同煎,分二十服,或为丸服。 【 《肘后方》】 解百蛊毒:白鸭血热饮之。 【 《广记》】 蛊疰腹痛:雄猫屎烧灰,水服。 【 《外台》】 中恶蛊毒:腊月狐肠烧末,水服方寸匕。 【 《千金》,下同】 中恶蛊毒:车辖脂如鸡子大,酒化服。 虾蟆蛊病及蝌蚪蛊,心腹胀满,口干思水,不能食,闷乱大喘:用车辖脂半斤,渐渐服之,其蛊即出。 【 《圣惠》】 解中蛊毒:生羊肺一具,割开,入雄黄、麝香等分吞之。 【 《济生》】 解蛊毒:取燕屎三合炒,独蒜去皮十枚,和捣丸梧子大,每服三丸,蛊当随利而出。 中蛊药毒,虽面青脉绝,腹胀吐血者,服之即活:用蚕退纸烧存性为末,新汲水服一钱。 【 《卫生方》】 解诸蛊毒,不拘草蛊、蛇蛊、蜣螂蛊,其状入咽刺痛欲死:取胞衣一具,洗切曝干为末,熟水调服一钱。 【 《梅师方》】 食中有蛊,腹内坚痛,面目青黄,瘦瘁,淋露骨立,病变无常:铁精丸。铁精乃煅铁炉中如尘紫色,轻者为佳,不拘多少,研末,鸡肝和丸梧子大,食前后,酒下五丸七丸,不过十日愈。 【 《肘后方》】 虫毒蛊毒:雄黄、生矾等分,端午日研化,蜡丸梧子大,每服七丸,念药王菩萨七遍,熟水下。 【 东坡方】 中蛊吐血,或下血如肝:盐一斤,苦酒一升,煎化频服,得吐即愈。 【 《小品方》】 蛊毒药毒:甘草节以真麻油浸之,年久愈妙,每用嚼咽,或水煎服,神妙。 蛇蝎蛊毒:牛蒡子煮汁服之。 【 《易简方》】 卒中蛊毒,下血如鸡肝,昼夜不绝,脏腑败坏待死者:以蘘荷叶密置病人席下,勿令知之,必自叫蛊主姓名也。 【 《梅师方》】 挑生蛊毒,野葛毒:并以升麻多煎,频饮之。 【 《直指方》】 岭南有挑生蛊毒,于饮食中行厌胜法,鱼肉能反生于人腹中,而人已死,则阴役其家,初得,觉胷腹痛,次日刺人,十日则生在腹中也。凡胷膈痛,即用升麻或胆矾吐之。若膈下痛,急以米汤调郁金末二钱,泻出恶物,或合升麻、郁金服之,不吐即下。李巽严侍郎为雷州推官,鞫狱得吐方,活人甚多也。 岭南里人多于食中毒人,渐不能食,胷背渐胀,先寒似瘴:用都淋藤十两,水一斗,酒二升,煮三升,分三服。毒从小便出。十日慎食毒物。不瘥更服。即马兜铃也。 中诸蛊毒:王瓜根大如指,长三寸,切,以酒半升渍一宿,服当吐下。 【 《外台》】 一切蛊毒:饮荠苨汁立出。 【 《本草》,下同】 又方:石蟹热水磨服,自下。 又方:霹雳碪一名雷揳,出雷州,并河东山泽间,因雷震处掘地得之,其形不一,有似斧刀者,有似锉刀者,有二孔者,取刮末,服立下。 【 《雷书》】 解中蛊毒:山豆根不以多少,密遣人和水研已,禁声服少许,不止再服。 中蛊毒,吐下血如猪肝:茜草根、蘘荷叶各三两,水四升,煮二升,顿服即愈,自当呼蛊主姓名也。 【 《千金》】 中蛊毒:以清油多饮取吐。 【 《岭南方》】 菜中蛇蛊:蛇毒入菜果中食,令人得病,名蛇蛊。大豆为末,酒渍绞汁,服半升。 人头面上有光,他人手近之如火炽者,此中蛊也:用蒜汁半两,和酒服之,当吐出如蛇状。 解中蛊毒:胡荽根捣汁半升,和酒服,立下神验。 【 《必效方》】 中蛊欲死:马齿苋捣汁一升饮,并傅之,日四五次。 卒中蛊毒,或吐血或下血皆如烂肝者:苦瓠一枚,水二升,煮一升,服立吐即愈。 又方:用苦酒一升,煮苦瓠令消,服之取吐,神验。 【 《肘后方》】 蛊毒:用东引桃枝白皮烘干、大戟、螌蝥去足翅熬,三物等分为末,以井水服半方寸匕即出,不出更服。或因酒得,以酒服;因食得,以食服。亦可以米泔丸服。 【 《图经》】 中蛊腹痛,面目青黄,淋血骨立:剉枣木心,桑木心亦可,取一斛,水淹三寸,煮至二斗,澄清煎五升,旦服五合,取吐即愈。又煎红水服之,能通经脉。 金蚕蛊毒,吮白矾味甘,嚼黑豆不腥者,即是中蛊也:石榴根皮煎浓汁服,即吐出活蛊,无不愈者。 【 丹溪】 解中蛊毒:用未钻相思子十四枚,杵碎为末,温水半盏和服。欲吐,抑之勿吐,少顷当大吐非常。轻者但服七枚神效。 【 《外台》】 解中蛊毒:平胃散,以生漆和丸梧子大,每空心温酒下七十丸至百丸。 蛊毒百毒,及诸热毒,时气热病,口鼻出血:用人尿尖七枚烧灰,水调顿服,温覆取汗即愈。勿轻此方,神验者也。 【 《外台》】 中诸蛊毒,及六畜肉毒:用伏龙肝末一鸡子大,水服取吐。 闽广多蛊,或谓凡至旅寓,当扣主人云:你家有无蛊毒耶?问之即不行。佛说解蛊毒神呪云:姑苏琢,摩耶琢,吾知蛊毒生四角,父是穹窿穷,母是耶舍女,眷属百千万,吾今悉知汝,摩诃萨摩诃。 中蛊毒:《梅师方》云,凡中蛊毒,或下血如鹅肝,或吐血,或心腹切痛,如有物咬,不即治之,食人五脏即死。欲知是蛊,但令病人唾于水内,沉者是蛊,浮者非也。用败鼓皮烧灰,酒服方寸匕,须臾自呼蛊主姓名。 【 《梅师方》】 治蛊:取败鼓皮,广五寸,长一尺,蔷薇根五寸,如拇指大,水一升,酒三升,煮二升,服之当下蛊虫即愈。 【 《外台》】 蛊毒:用槲树北阴白皮一大握,长五寸,水三升,煮取一升,空腹服,即吐虫出。亦治中蛊下血。 【 《千金》,下同】 又方:猬皮灰,水服方寸匕,亦出虫。 中蛊吐下血:用榉皮广五寸,长一尺,芦荻根五寸,二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一升,顿服,极下蛊。 蛊毒下血,状如鸡肝,日夜不解欲死:桔梗、犀角各等分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不能自服,绞口与之。药下心中当烦,须臾自静。有顷下。服至七日止,可食猪脾脏补养。 中蛊先下赤,后下黄白沫,连年不瘥:牛膝一两槌散切,以清酒一升渍一宿,平旦空腹服之,再服便愈。 针灸 《千金方》曰:灸蛊毒法,于足小指尖上灸三壮,即有物出。酒饭得之随酒饭出,肉菜得之随肉菜出,即愈神验。皆于灸疮上出。 中毒门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禽兽鱼虫禁忌 凡饮食滋味,以养于生。食之有妨,反能为害。自非服药炼液,焉能不饮食乎?切见时人,不闲调摄,疾灾竞起,若不因食而生。苟全其生,须知切忌者矣。所食之味,有与病相宜,有与身为害。若得宜则益体,害则成疾,以此致危,例皆难疗。凡煮药饮汁以解毒者,虽云救急,不可热饮,诸毒病得热更甚,宜冷饮之。 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春不食肝,夏不食心,秋不食肺,冬不食肾,四季不食脾。辩曰:春不食肝者,为肝气王,脾气败,若食肝则又补肝,脾气败尤甚,不可救。又肝王之时,不可以死气入肝,恐伤魂也。若非王时,即虚,以肝补之,佳。余脏准此。凡肝脏自不可轻噉,自死者弥甚。凡心皆为神识所舍,勿食之,使人来生复其报对矣。凡肉及肝落地不着尘土者,不可食之。猪肉落水浮者,不可食。诸肉及鱼,若狗不食、鸟不啄者,不可食。诸肉不干,火炙不动,见水自动者,不可食之。肉中有如朱点者,不可食之。六畜肉,热血不断者,不可食之。父母及身本命肉,食之,令人神魂不安。食肥肉及热羹,不得饮冷水。诸五脏及鱼,投地尘土不污者,不可食之。秽饭馁肉臭鱼,食之皆伤人。自死肉口闭者,不可食之。六畜自死及疫死,皆有毒,不可食之。兽自死,北首及伏地者,食之杀人。食生肉饱饮乳,变成白虫。疫死牛肉食之,令病洞下,亦致坚积,宜利药下之。脯藏米瓮中有毒,及经夏食之,发肾病。马脚无夜眼者,不可食之。食酸马肉,不饮酒则杀人。马肉不可热食,伤人心。马鞍下肉,食之杀人。白马黑头者,不可食之。白马青蹄者,不可食之。马肉豚肉,共食饱醉卧,大忌。驴马肉合猪肉食之,成霍乱。马肝及毛不可妄食,中毒害人。疫死牛,或目赤或黄,食之大忌。牛肉共猪肉食之,必作寸白虫。青牛肠,不可合犬肉食之。牛肺从三月至五月,其中有虫如马尾,割去勿食,食则损人。牛羊猪肉,皆不得以楮木、桑木蒸炙,食之令人腹内生虫。噉蛇牛肉杀人,何以知之?噉蛇者,毛发向后顺者是也。羊肉其有宿热者,不可食之。羊肉不可共生鱼酪食之,害人。羊蹄甲中有珠子白者,名羊悬筋,食之令人癫。白羊黑头,食其脑,作肠痈。羊肝共生椒食之,破人五脏。猪肉共羊肝和食之,令人心闷。猪肉以生胡荽同食,烂人脐。猪脂不可合梅子食之。猪肉和葵食之,少气。鹿肉不可和蒲白作羹,食之发恶疮。麋脂及梅李子,若妊妇食之,令子青盲,男子伤精。麞肉不可合虾及生菜梅李果食之,皆病人。痼疾人不可食熊肉,令终身不愈。白犬自死不出舌者,食之害人。食狗鼠余,令人发瘘疮。妇人妊娠不可食兔肉、山羊肉及鳖鸡鸭,令子无声音。兔肉不可合白鸡肉食之,令人面发黄。兔肉着干姜食之,成霍乱。凡鸟自死,口不闭,翅不合者,不可食之。诸禽肉肝青者,食之杀人。鸡有六翮四距者,不可食之。乌鸡白首者,不可食之。鸡不可共胡蒜食之,滞气。山鸡不可合鸟兽肉食之。雉肉久食之,令人瘦。鸭卵不可合鳖肉食之。妇人妊娠食雀肉,令子淫乱无耻。雀肉不可合李子食之。燕肉勿食,入水为蛟龙所噉。鱼头正白如连珠至脊上,食之杀人。鱼头中无腮者,不可食,食之杀人。鱼无肠胆者,不可食之。三年阴不起,女子绝生。鱼头似有角者,不可食之。鱼目合者,不可食之。六甲日,勿食鳞甲之物。鱼不可合鸡肉食之。鱼不得合鸬鹚肉食之。鲤鱼鲊不可合小豆藿食之,其子不可合猪肝食之,害人。鲤鱼不可合犬肉食之。鲫鱼不可合猴雉肉食之,一云不可合猪肝食。鳀鱼合鹿肉生食,令人筋甲缩。青鱼鲊不可合生胡荽及生葵并麦中食之。鳅鳝不可合白犬血食之。龟肉不可合酒果子食之。鳖目凹陷者,及厌下有王字形者,不可食之;其肉不得合鸡鸭子食之。龟鳖肉不可合苋菜食之。鰕无须及腹下通黑,煮之反白者,不可食之。食脍饮奶酪,令人腹中生虫为瘕。蟹目相向,足斑目赤者,不可食之。凡蟹未遇霜多毒,其熟者,乃可食之。蜘蛛落食中,有毒,勿食之。凡蜂蝇虫蚁等多集食上,食之致瘘。 果实菜谷禁忌 果子生食生疮。果子落地经宿,虫蚁食之者,人大忌食之。生米停留多日,有损处,食之伤人。桃子多食,令人热,仍不得入水浴,令人病淋沥寒热病。杏酪不熟伤人。梅多食坏人齿。李不可多食,令人胪胀。林檎不可多食,令人百脉弱。橘柚多食,令人口爽,不知五味。梨不可多食,令人寒中;金疮、产妇,亦不宜食。樱桃杏多食,伤筋骨。安石榴不可多食,损人肺。胡桃不可多食,令人动痰饮。生枣多食,令人热渴气胀,寒热羸瘦者,弥不可食,伤人。木耳赤色及仰生者,勿食。菌仰卷及赤色者,不可食。正月勿食生葱,令人面生游风。二月勿食蓼,伤人肾。三月勿食小蒜,伤人志性。四月八日勿食胡荽,伤人神。五月勿食韭,令人乏气力。五月五日,勿食一切生菜,发百病。六月七月,勿食茱萸,伤神气。八月九月,勿食姜,伤人神,十月勿食椒,损人心,伤心脉。十一月十二月,勿食薤,令人多涕唾。四季勿食生葵,令人饮食不化,发百病;非但食中,药中皆不可用,深宜慎之!时病瘥未健,食生菜,手足必肿。夜食生菜,不利人。十月勿食被霜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濇,心痛腰疼,或发心疟,疟发时手足十指爪皆青困委。葱韭初生芽者,食之伤人心气。饮白酒,食生韭,令人病增。生葱不可共蜜食之,杀人。独颗蒜弥忌。枣合生葱食之,令人病。生葱和雄鸡、雉、白犬肉食之,令人七窍经年流血。食糖蜜后,四日内食生葱韭,令人心痛。夜食诸姜蒜葱等,伤人心。芜菁根多食,令人气胀。薤不可共牛肉作羹食之,成瘕病,韭亦然。莼多食,动痔疾。野苣不可同蜜食之,作内痔。白苣不可共酪同食,作(上匿下虫)虫。黄瓜食之发热病。葵心不可食,伤人;叶尤冷,黄背赤茎者勿食之。胡荽久食之,令人多忘。病人不可食胡荽及黄花茱。蓣不可多食,动病。妊妇食姜,令子余指。蓼多食,发心痛。蓼和生鱼食之,令人夺气,阴欬疼痛。芥菜不可共兔肉食之,成恶邪病。小蒜多食,伤人心力。扁豆,寒热者不可食之。久食小豆,令人枯燥。食大豆屑,忌噉猪肉。大麦久食,令人作热。白黍米不可同饴蜜食,亦不可合葵食之。荞麦面多食之,令人发落。盐多食,伤人肺。食冷物,冰人齿。食热物,勿饮冷水。饮酒,食生苍耳,令人心痛。夏月大醉汗流,不得冷水洗着身,及使扇,即成病。饮酒大忌灸腹背,令人肠结。醉后勿饱食,发寒热。饮酒食猪肉,卧秫稻穰中则发黄。食饴多饮酒,大忌。凡水及酒照见人影动者,不可饮之。鲊合酪食之,令人血瘕。食白米粥,勿食生苍耳,成走疰。食甜粥已,食盐,即吐。犀角箸搅饮食沫出及浇地坟起者,食之救人。矾石生入腹,破人心肝,亦禁水。商陆以水服,杀人。葶苈子敷头疮,药或入脑,杀人。水银入人耳及六畜等皆死,以金银着耳边,水银则吐。苦楝无子者,杀人。 风俗通 【 汉?应劭】 论饮食诸毒 禽兽自死者,俱有毒,不可食。鱼无腮者有毒,腮大者亦有毒。鳖肚下有红藻纹者,有毒。蟹腹下有毛者有毒。煮酒初出火者有毒,江南谓之火头酒,饮之则生痔溢血。夏月饮食,但过宿者,即有毒。夏月酒在铜锡器中过夜,即有毒。铜气盖热食,气上蒸成汗,滴下食中,即有毒。炊汤过宿,饮之有毒,盥洗则生疥。桃杏仁双仁者,毒能杀人。果未成核者,俱有毒,令人发疮疖。夏秋果熟落地,虫缘者有毒,人食之作漏。屋漏水有毒,人食之有胀而死者;用之沐手,则生浸淫之疥,屡验。泽中死水有毒,饮之令人生瘕。汤池中温泉水不可饮,令人胀闷;惟澡浴可以疏风愈疥癞,盖其泉自硫黄中出,故温也。患疥者宜饱食入浴之,连日数次,汗透而愈。体虚者不可轻浴。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五石 人不服石,庶事不佳,恶疮疥癣,温疫疟疾,年年常患,寝食不安,兴居常恶,非止已事不康,生子难育,所以石在身中,万事休泰,要不可服五石也。人年三十以上,可服石药。若素肥充,亦勿妄服。四十已上,必须服之。五十已上,三年可服一剂。六十已上,二年可服一剂。七十已上,一年可服一剂。 又曰:人年五十已上,精华消歇,服石犹得其力。六十已上转恶,服石难得力。所以常须服石,令人手足温暖,骨髓充实,能消生冷,举措轻便,复耐寒暑,不着诸病,是以大须服。凡石皆熟炼用之。凡石之发,当必恶寒头痛心闷,发作有时,状如温疟,但有此兆,无过取冷水淋之,得寒乃止,一切冷食,惟酒须温。 又曰:凡服石人甚不得杂食口味,虽百品具陈,终不用重食其肉。诸杂既重,必有相贼,聚积不消,遂动诸石,如法持心,将摄得所,石药为益,善不可加。余年三十八九,常服五六两乳,自是以来,深深体悉。至于将息节度,颇识其性。养生之士,宜留意详焉!然其乳石必须土地清白光润,罗纹鸟翮,一切皆成白,可入服。其非土地者,慎勿服之。多皆杀人,甚于鸩毒。紫石白石,极须外内映澈,光净皎然,非此亦不可服。寒石五石更生散方,旧说此药方,上古名贤无此,汉未有何侯者行用,自皇甫士安已降,有进饵者,无不发背解体而取颠覆。余自有识性已来,亲见朝野仕人,遭者不一。所以宁食野葛,不服五石。明其大大猛毒,不可不慎也。有识者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 论解百药毒 甘草解百药毒,此实如汤沃雪,有同神妙。有人中乌头、巴豆毒,甘草入腹即定。中藜芦毒,葱汤下咽便愈中野葛毒,土浆饮讫即止。如此之事,其验如反掌,要使人皆知之。然人皆不肯学,诚可叹息。方称大豆汁解百药毒,余每试之,大悬绝,不及甘草。又能加之为甘豆汤,其验尤奇。有人服玉壶丸,致呕不能已,百药与之不止,蓝汁入口即定。如此之事,皆须知之。此则成规,更不须试练也。解毒方中,条例极多,若不指出一二,学者不可卒知,余方例尔。石药毒,用白鸭屎、人参汁。雄黄毒,用防己。铁粉毒,用磁石。礜石毒,用大豆汁、白鹅骨。防葵毒,用葵根汁。大戟毒,用菖蒲汁。桔梗毒,用白粥。甘遂毒,用大豆汁。(艹蹢)(艹躅)毒,用栀子汁。鸡子毒,用淳酢。马刀毒,用清水。野芋毒,用土浆、人粪汁。杏仁毒,用蓝子汁。百药毒,用甘草、荠苨、大小豆汁、蓝叶根实汁。金银毒,用水银服数两即出;鸡子汁及屎白,烧猪脂和服;水淋鸡屎汁煮葱汁。芫花毒,用防己、防风、甘草、桂汁。野葛毒,用鸡子清、葛根汁、甘草汁、鸭头热血、猪膏、鸡屎、人屎。藜芦毒,用雄黄温汤煮葱汁。乌头、天雄、附子毒,用大豆汁、远志、防风、枣肉、饴糖。射罔毒,用蓝汁、大小豆汁、竹沥、大麻子汁、藕芰汁、六畜血、贝齿屑、蚯蚓屎。半夏毒,用生姜汁及煮干姜汁。莨菪毒,用荠苨、甘草、犀角、蟹汁、升麻。狼毒毒,用杏仁、蓝汁、白蔹、盐汁、木占斯。巴豆毒,用煮黄连汁、大豆汁、菖蒲汁、生藿汁 【 《肘后》云小豆藿。】 煮寒水石汁。蜀椒毒,用葵子汁、蒜桂汁、豉汁、人尿、冷水、土浆;鸡毛烧吸烟及调水服。斑蝥、芫青毒,用猪膏、大豆汁、戎盐、蓝汁、盐汤煮猪膏、巴豆。服药过剂闷乱者,用水和胡粉、水和葛粉、地浆、蘘荷汁、粳米渖、豉汁、干姜、黄连、饴糖、饮蓝汁、吞鸡子黄。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解一切饮食毒 芝麻油,总能解一切饮食诸毒,不可不知。凡造肴馔,必先用真麻油于净锅熬熟,却下肉炒过,然后入清水煮之,则并不犯毒。今徽州、池州地方,食牛肉,不论春夏,无日不食,惟制之有方,所以鲜有中毒。但犯一切饮食毒者,即用麻油一二杯饮之,得吐即毒释,而无不愈者。 善解毒者无如火,盖火能革物之性。 解一切药毒 凡解诸药毒者,宜以荠苨汁、白扁豆汁、菉豆汁、甘草汁、饧糖汁、米糖汁、蚕退纸烧灰,随便用之,俱可解。 凡解毒药汤剂不可热服,宜凉饮之,盖毒得热而势愈盛也。虽然,此特以热毒为言耳。若解木鳖、菌蕈、黄连、石膏之类以中阴毒者,岂仍避热而犹堪以寒饮乎?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中砒毒 世人有服砒霜之毒,五脏欲裂者,腹必大痛,舌必伸出,眼必流血而死,最可怜也。方用泻毒神丹,大黄二两,生甘草五钱,白矾一两,当归三两,水煎汤数碗饮之,立时大泻则生,否则死矣。此砒毒已入于脏,非可用羊血、生甘草上吐而愈,我所以又变下法救之。饮之而不泻,此肠已断矣,又何救乎?倘用之早,未有不生者,不可执吐法而无变通。若初饮砒毒,莫妙用生甘草三两,急煎汤加羊血半碗,和匀饮之,立吐而愈。若饮之不吐,速用大黄之方,则无不可救也。 方 洁古解毒丸 善治男子妇人及小儿一切积热不解,停留作毒,上焦壅热,咽喉不利,口干多渴,伏暑困闷,霍乱不宁;或山岚瘴气,及食毒酒毒,吐逆不定,避风丹毒,迷惑昏困,不省人事,虚烦发躁,目赤口疮。善解四时伤寒之疾,发散瘟疫毒邪之气,及四方人不服水土一切诸毒,并皆解之。常服,补真益气,化毒除风,神效不可细述。 滑石 黄芩 贯众 茯苓 山栀子 干姜 草龙胆 大豆 青黛 甘草 薄荷 寒水石各一两 百药煎 砂仁 大黄 山豆根 桔梗 生地 益智 紫河车即蚤休 菉豆粉 马屁勃 板蓝根 黄药子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新汲水化下,细嚼或噙化亦得。小儿半丸。如妇人血运不省,生姜薄荷水磨下一丸。 解毒丸 解世间一切不测毒。 山豆根 山慈菇 菉豆粉各三两 板蓝根 土马椶 黄药子 紫河车 续随子仁 木通 盆硝 藿香 五味子 薄荷 贯众 寒水石 白殭蚕 干葛 雄黄 百药煎 茜草根 大黄 朱砂各二两 麝香半两 甘草腊月竹筒盛置粪清内,春月取出阴干,四两 右为细末,蒸饼和丸如弹子大,以螺青三两和匀,留一半为衣,每服半丸,用生姜蜜水化下。 三因解毒丸 治误食毒草,并百物毒,救人于必死。 板蓝根洗净晒干,四两 贯众剉去毛 青黛研 生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以青黛为衣。如稍觉精神恍惚,即是误中诸毒,即取十五丸烂嚼,用新汲水送下即解。或用水浸蒸饼为丸,尤佳。常服三五丸,大解暑热。 神仙散毒万病丹 一名玉枢丹;一名紫金锭。治一切药毒、菰子毒、鼠莽毒、恶菌蕈、金石毒、吃疫死牛马肉毒、河豚毒,时行瘟疫,山岚瘴疟,忽喉闭缠喉风,脾病黄肿,赤眼疮疖,冲冒寒暑,热毒上攻;或自缢溺水,打扑伤损,痈疽发背未破,鱼脐疮肿,汤火所伤,百虫鼠犬蛇伤;男子妇人或中颠邪狂走,鬼胎鬼气,并宜服之。凡人居家或出入,不可无此药,真济世卫家之宝。如毒药,岭南最多,若适宦岭,才觉意不快,便服之即安。二广山谷间,有草曰胡蔓草,又名断肠草,若人以急水吞之急死,缓水吞之缓死,又取毒蛇杀之,以草覆上,以水洒之,数日菌生其上,取为末,酒调以毒人,始亦无患,再饮酒即毒发立死。其俗淫妇人多自配合北人,与人情分相好,多不肯逐北人回,阴以药置食中,北人还,即戒之曰:子某年来。若从其言,即复以药解之,若过期不往,即死矣,名曰定年药。北人届彼,亦宜志之。若觉中毒四大不调,即便服之;或于鸡豚鱼羊鹅鸭等肉下药,复食此物,即触发其毒,急服此药一粒,或吐或利,随服便瘥。昔有一女子久患痨瘵病,为尸虫所噬,磨一粒服之,一时久,吐下小虫千余条,一大者正为两段;后只服苏合香丸,半月遂复如常。至牛马六畜中毒,亦以此救之,无不效。 山慈菇去皮洗极净焙 川文蛤搥破洗极尽炒干,各二两。一名五倍子 麝香拣尽血毛皮壳细研,三钱 千金子去壳纸包裹以去尽油为度。一名续随子 红芽大戟去芦根洗极净焙干,各一两 右,各研为细末和匀,以糯米粥为剂,每料分作四十粒,于端午、重阳、七夕合。如欲急用,辰日亦得。于木臼中杵数百下,不得令妇人孝子、不具足人、鸡犬之类见之。切宜秘惜,不可广传,轻之无效。如痈疽发背未破之时,用冷水磨涂痛处,并磨服,良久觉痒立消。阴阳二毒,伤寒心闷,狂言乱语,胷膈壅滞,邪毒未发,及瘟疫山岚瘴气,缠喉风,冷水入薄荷一叶同研下。急中癫邪,喝叫乱走,鬼胎鬼气,并用暖无灰酒下。自缢落水死,心头暖者,及惊死鬼迷死,未隔宿者,并冷水磨灌下。蛇犬蜈蚣伤,并用冷水磨涂伤处。诸般疟疾不问新久,临发时煎桃柳枝汤磨下。小儿急慢惊风,五疳八痢,蜜水薄荷叶同磨下。牙关紧急,磨涂一丸,分作三服,量大小与之。牙痛,酒磨涂,及含药少许吞下。汤火伤,东流水磨涂患处。打扑伤损,炒松节、无灰酒下。年深日近,头疼、太阳疼,用酒入薄荷叶磨纸花贴太阳穴上。诸般癎疾,口眼喎斜,眼目掣眨,言语謇濇,卒中风口噤,牙关紧急,筋脉挛缩,骨节风肿,手脚疼痛,行步艰辛,一应风气疼痛,并用酒磨下。有孕妇人不可服。一方加山豆根、全蝎、朱砂、雄黄各一两。 鸡肠草散 【 《千金方》,下同】 解诸毒。 鸡肠草三分 荠苨 升麻各四分 芍药 当归 甘草各二分 坌土一分 蓝子一合 右八味,治下筛,水服方寸匕,多饮水为佳。若为蜂蛇等毒虫所螫,以针刺螫上血出,着药如小豆许于疮中,令湿瘥。为射罔箭所中,削竹如钗股长一尺五寸,以绵缠绕,水沾令湿,取药内疮中,随疮深浅,令至底止,有好血出即休。若服药有毒,水服方寸匕,毒解痛止愈。 解毒药散 荠苨一分 蓝并花二分 右二味,七月七日取蓝阴干,捣筛,水和服方寸匕,日三。 矾灰散 治中诸物毒。 晋矾 建茶各等分 右件药为细末,每服二钱,新汲水调下,得吐即效,未吐再服。 青黛雄黄丸 凡始觉中毒,及蛇虫咬,痈疽才作,服此,毒气不聚 青黛 雄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新汲水调下二钱。 又方 解砒毒。 巴豆半粒,用半边,去壳不去白 白扁豆 青黛 甘草 右同为末,用沙糖一大块,水化开,调一大盏饮之,砒毒随利去,即服五苓散之类。 又方 解砒毒。 汉椒四十九粒 黑豆十四粒 甘草节二寸,碎 乌梅二个 右(口父)咀,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 单方 治自死六畜肉中毒方:黄蘗屑捣服方寸匕。 【 《金匮》,下同】 治食郁肉漏脯中毒方:郁肉密器盖之,隔宿者是也;漏脯,茅屋漏下沾著者是也。烧犬屎,酒服方寸匕,每服。人乳汁亦良。或饮生韭汁三升,亦得。 治黍米中藏干脯食之中毒方:大豆浓煮汁,饮数升即解。亦治狸肉漏脯等毒。 治食生肉中毒方:掘地深三尺,取其下土三升,以水五升,煮数沸,澄清汁,饮一升即愈。 治六畜鸟兽肝中毒方:水浸豆豉,绞取汁,服数升愈。 治马肝毒中人未死方:雄鼠屎二七粒末之、水和,日再服。屎,尖者是。 又方:人垢取方寸匕服之佳。 治食马肉中毒欲死方:香豉二两,杏仁三两,二味蒸一食顷,熟,杵之,日再服。 又方:煮芦根汁饮之,良。 治噉蛇牛肉食之欲死方:饮人乳汁一升立愈。 又方:以泔洗头,饮一升愈。 又方:牛肚细切,以水一斗,煮取一升,暖饮之,大汗出者愈。 治食牛肉中毒方:甘草煮汁,饮之即解。 治食犬肉不消,心下坚或腹胀,口干大渴,心急发热,妄语如狂,或洞下方:用杏仁一升,合皮研烂,以沸汤三升和取汁,分三服,利下肉片,大验。 鸟兽有中毒箭死者,其肉有毒,解之方:大豆煮汁及盐汁服之解。 鲙食之在心胷间不化,吐复不出,速下除之,久成症病,治之方:橘皮一两,大黄二两,(石卜)硝二两,三味以水一大升,煮至一小升,顿服即消。 食鲙多不消,结为症病,治之方:马鞭草捣汁饮之,或以姜叶汁饮之一升,亦消;又可服吐药吐之。 食鱼后食毒两种烦乱,治之方:橘皮浓煎汁,服之即解。 食鯸鮧鱼中毒方:芦根煮汁,服之即解。 食蟹中毒,治之方:紫苏煮汁,饮之三升;或紫苏子捣汁饮之,亦良。 又方:冬瓜汁饮二升,食冬瓜亦可。 食诸果中毒,治之方:猪骨烧过,一味末之,水服方寸匕。亦治马肝漏脯等毒。 食诸菌中毒,闷乱欲死,及食枫桂菌而笑不止,野芋烦毒欲死,治之方:人粪汁饮一升,或土浆饮一二升,或大豆浓煮汁饮之,或服诸吐利药并解。 蜀椒闭口者有毒,误食之,戟人咽喉气病欲绝,或吐下白沫,身体痹冷,急治之方:肉桂煎汁饮之,或多饮冷水一二升,或食蒜,或饮地浆,或浓煮豉汁饮之,并解。 食躁方:豉浓煮汁饮之。 钩吻与芹菜相似,误食之杀人,解之方:荠苨八两,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二服。 菜中有水莨菪,叶圆而光有毒,误食之,令人狂乱,状如中风,或吐血,治之方:甘草煮汁,服之即解。 春秋二时,龙带精入芹菜中,人偶食之为病,发时手背腹满,痛不可忍,名蛟龙病,治之方:硬糖二三升,日两度服之,吐出如蜥蜴三五枚,瘥。 食苦瓠中毒,治之方:黍穰煮汁,数服之解。 饮食中毒烦满,治之方:苦参三两,苦酒一升半,二味煮三沸,三上三下服之,吐食出即瘥;或以水煮亦得。又服犀角汤亦佳。 贪食,食多不消,心腹坚满痛,治之方:盐一升,水三升,煮令盐消,两三服,当吐出食便瘥。 凡诸毒多是假毒以投,无知时,宜煮甘草荠苨汁饮之,通除诸毒药。 中砒石乌啄毒:多饮新汲井水,得吐利佳。 【 《集简方》】 中蒙汗毒:饮井华冷水即愈。 中煤炭毒,一时运倒不救:急以清水灌之。 卒中水毒,初觉头目微痛,恶寒骨节强急,旦醉夕剧,手足逆冷,三日则虫蚀下部,六七日脓溃,食至五脏杀人也。捣苍耳绞汁服一二升,并以绵染,导其下部。 【 《肘后方》】 中川乌草乌一切药毒,及六畜肉毒:用多年尘壁东土泡汤服之,冷水亦可。 【 《通变要法》】 中金石药毒:黑铅一斤镕化,投酒一升,如此十余次,待酒至半升顿饮。 中轻粉毒:出山黑铅五斤,打壶一把,盛烧酒十五斤,纳土茯苓半斤,乳香三钱,封固,重汤煮一日夜,埋土中,出火毒,每日早晚任性饮。 中砒霜毒,烦躁如狂,心腹疼痛,四肢厥冷,命在须臾:黑铅四两,或锡器亦可,磨水一碗灌之。 【 《危病方》】 中硫黄毒:黑锡煎汤服即解。 【 《集简方》】 中诸药毒:钗子股煮汁服,亦生研更烈,必大吐下;如无毒,亦吐去热痰。 中饮食毒:雌黄、青黛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新汲水下。 【 邓笔峰方】 乳石发动烦闷:芒硝,蜜水调服一钱,日三服。 【 《圣惠》】 饮食毒物:硼砂、甘草各四两,真香油一斤瓶内浸之,遇有毒者,服油一小盏。久浸尤佳。 【 瑞竹堂】 山岚瘴毒、疮毒、并中诸毒:锦地罗根研,生酒服一钱匕即解。 中砒霜毒:白芷末,井水服二钱。 【 《广记》,下同】 中砒霜毒:郁金末二钱,入蜜少许,冷水调服。 一切食毒:砂仁末,水服一二钱。 解轻粉毒,齿缝出血臭肿:贯众、黄连各半两,煎水,入冰片少许,时时漱之。 【 积德堂方】 中乌头、天雄、附子、芫花、野菌毒:并用防风煎汁饮之。 【 《千金》】 中诸毒药已死,只要心中温暖者,乃是热物犯之,只用防风一味擂,冷水灌之。 【 积善堂方】 金石药发:麦门冬六两,人参四两,甘草炙二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饮下,日再服。 【 《图经》】 食丹药毒:萱草根研汁服之。 【 《广记》】 丹石发动后,干欬嗽者:每食后饮冬月葵虀汁一盏,便卧少时。 【 《食疗》】 马汗毒气入腹:葶苈一两,炒研,水一升浸汤服,取下恶血。 【 《十全方》】 卒中水毒:捣蓝青汁傅头身令匝。 【 《肘后方》,下同】 服药过剂,烦闷及中毒欲死:捣蓝汁服数升。 误吞水蛭:青靛调水饮,即泻出。 【 《普济方》】 中鼠莽毒:金线重楼根,磨水服即愈。 【 《集简方》】 一切菌毒,因蛇虫毒气熏蒸所致:芫花生研,新汲水服一钱,以利为度。 食雉中毒,吐下不止:用生犀角末方寸匕,新汲水调服即瘥。 【 《圣惠》,下同】 食物中毒:贝子一枚,含之自吐。又治漏脯毒,面臛毒,及射罔在诸肉中有毒,并用贝子烧研,水调五分服。 中河豚及砒石毒,仓卒无药,急以麻油灌之,多灌取出毒物即愈。 【 《易简方》】 丹石毒发,发热者,不得食热物,不用火为便,但着厚衣暖卧,取麻油一匙含咽,戒怒二七日也。 中野菌毒:急采鸳鸯草啖之,即今忍冬草也。 【 《夷坚志》】 中一切毒:石菖蒲、白矾等分为末,新汲水下。 【 《广记》】 中水毒,病手足指冷至膝肘即是:以浮萍日干为末,饮服方寸匕良。 【 《集验方》】 中鼠莽毒:镜面草取自然汁,青油各一杯,和服,即下毒三五次,以肉粥补之,不可迟。 【 《医说》】 解雄黄毒:防己煎汁服之。 中砒石毒:稻草烧灰淋汁,调青黛三钱服。 【 《摘要》】 一切毒药,及鸩毒,烦懑不止:用甘草三两,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渣入黍米粉一两,白蜜三两,煎如薄粥食之。 【 《外台》,下同】 乳石发热:乌豆二升,水九升,铜器煮五升,汁熬稠一升,饮之。 中巴豆矾砒鱼肉酒食毒:大豆煮汁饮之。 【 《肘后方》】 六畜肉毒:小豆一升烧研,水服三方寸匕,神良。 【 《千金》】 解烧酒毒:菉豆粉荡皮,多食之即解。 解鸩酒毒,并诸药毒已死,但心头温者:用菉豆粉三合,水调服。 【 《易简方》】 解砒石毒:菉豆粉、寒水石等分,以蓝根汁调服三五钱。 服石毒发:胡豆半升捣研,以水八合绞汁,饮之即愈。 【 《外台》】 中砒霜毒:白扁豆生研,水绞汁饮。 【 《永类方》】 六畜肉毒:白扁豆烧存性研,水服之,良。 【 《广记》】 诸鸟肉毒:生扁豆末,冷水服之。 小虾蟆有毒,食之令人小便秘濇,脐下闷痛,有至死者:以生豉一合,投新汲水半碗,浸浓汁顿饮之,即愈。 【 《茅亭客话》】 服药过剂闷乱者:豉汁饮之。 【 《千金方》】 服药过剂闷乱,并中草乌、天雄、附子毒;并食饴糖即解。 【 《总录》】 中砒石毒:饮酽酢得吐即愈,不可饮水。亦治食鸡子毒。 【 《广记》】 狼烟入口:以酢少许饮之。 【 秘方】 解金银毒:葱白煮汁饮之。 【 《外台》】 解钩吻毒,面青口噤欲死:以葱涕啖之即解。 【 《千金》】 郁肉脯毒:杵薤汁服二三升,良。 【 葛洪方】 食蟹中毒:干蒜煮汁饮之。 【 《集验方》】 闭口椒毒:气闭欲绝者,煮蒜食之。 食诸肉毒,吐下血不止,痿黄者:胡荽子一升,煮令发裂,取汁冷服半升,日夜各一服即止。 【 《食疗》】 食鱼中毒:冬瓜汁饮之,良。 【 《小品方》】 解狼毒毒:杏仁捣烂,水和服之。 【 《千金》】 硫黄毒发,令人背髆疼痛,目暗漠漠:乌梅肉焙一两,沙糖半两,浆水一大盏,煎七分呷之。 【 《总录》】 中水毒病,初起头痛恶寒,心烦拘急,旦醒夕剧:梅叶捣汁三升饮之良。 食椒闭气:京枣食之即解也。 【 《百一》】 中水毒病,初起头痛恶寒,拘急心烦:用梨叶一把捣烂,以酒一盏搅饮之。 【 《箧中集》】 中桐油毒:干柿饼食之。 中砒毒,心腹绞痛,欲吐不吐,面青肢冷:用杨梅木皮煎汤二三碗,服之即愈。 【 《易简方》】 解诸中毒:芽茶、白矾等分碾末,冷水调下。 【 《简要方》】 食蟹中毒:生藕汁饮之。 【 《圣惠方》】 中砒石毒:桐油三升灌之,吐即毒解。 鼠莽砒毒:乌桕根半两,擂水服之。 【 《医方大成》】 解中药毒:巴豆去皮不去油,马牙硝等分研细,冷水服一弹丸。 解百毒气:桑白皮汁一合服之,须臾吐利自出。 【 《肘后方》】 解丹石毒,发热困笃:肥猪肉五斤,葱、薤各半斤,煮食,或作臛食,必腹鸣毒下,以水淘看沙石尽,则愈。 【 《千金翼》】 服石发热:猪肾脂一具,勿中水,以火炙取汁,每服三合,日夜五六服,毒随大便下。 【 《总录》】 食金中毒已死:取鸡矢半升,水淋取汁一升,饮之,日三。 【 《肘后方》】 解野葛毒已死者:挖开口灌鸡子三枚,须臾吐出野葛,乃苏。 【 《肘后方》】 胡蔓野毒即断肠草,一叶入口,百窍流血,惟急取凤凰胎,即鸡卵抱未成雏者,已成者不用,研烂和麻油灌之,吐出毒物,乃生,少迟即死。 【 《卫生方》】 闭口椒毒气欲绝,或出白沫,身体冷:急煎桂汁服之,多饮新汲水二三升。 【 《梅师方》】 乳石热毒壅闭,头痛口干,便漩赤少者:用蜂房煮汁五合服,乳石末从小便中下大效。《图经》云:用十二分炙,以水二升煮八合,分服。 药毒上攻:如圣散。用蜂房、甘草等分,麸炒黄色,去麸为末,水二盌,煎八分,临卧顿服,明日取下恶物。 【 经验方】 中诸菜毒,发狂吐下欲死:用鸡矢烧末,水服方寸匕。 【 葛氏方】 解一切毒:母猪屎水和服之。 【 《千金》】 丹石发毒,头眩耳鸣,恐惧不安:淡竹频服二三升。 【 《录验》】 硫黄毒发气闷:用羊血热服一合,效。 【 《圣惠》】 解蜀椒毒:鸡毛烧烟吸之,并水调一钱服之。 【 《千金》】 诸毒卒恶热闷欲死者:新屎汁,水和服;或干者烧末,渍汁饮。名破棺汤。 【 苏恭】 合口椒毒:人尿饮之。 【 《肘后方》】 解诸菜毒:小儿尿和乳汁,服二斗。 【 《海上方》】 自死肉毒:故头巾中垢一钱,热水服取吐。 鹧鸪肉,主治岭南野葛菌子毒,生金毒,及温疟久病欲死者,合毛熬酒渍服之,或生捣汁服,最良。 【 《唐本》】 食蟹致伤:丁香末,姜汤服五分。 【 《证治要诀》】 中河豚毒:五倍子、白矾末等分,以水调下。 【 《广记》】 中诸药毒:用蚕纸数张,烧灰,冷水服。 【 《易简方》】 有人服伏火丹药,多脑后生疮,热气冉冉而上,一道人教灸风市数十壮而愈。仍时复作,又教以阴炼秋石,用大豆黄卷煎汤下遂愈,和其阴阳也。 【 《清明余话》】 饮食中毒烦满:苦参三两,(口父)咀,以酒二升半,煮取一升,顿服即吐,愈。 【 《千金》,下同】 食百物中毒:掘厕旁地深一尺,以水满坑中,取厕筹七枚,烧令烟,以投坑中,乃取水汁饮四五升即愈。急者不可得,但掘地着水,即取饮之。 又方:含贝子一枚,须臾吐食物,瘥。 食六畜肉中毒:各取六畜干屎为末,水服佳。若是自死六畜肉毒,水服黄蘗末方寸匕,须臾服与佳。 诸食中毒:饮黄龙汤及犀角汁无不治也。饮马尿亦良。 中药毒者:取秦燕毛二七枚烧灰服。 中野葛毒已死口噤者:取青竹去两节,注两胁脐上,内冷水注之,暖即易。须臾口开,开即服药,立活。惟须数易水。 腹中有铁,取白折铁刮取末,井华水服三钱,不过再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八 中恶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飞尸鬼疰 尸疰鬼疰者,即五尸之中尸疰,又挟诸鬼邪为害者也。其变动乃有三十六种,至九十九种。大略令人寒热淋沥,沉沉默默,不的知其所苦而无处不恶,累年积月,渐就顿滞,以至于死。死后复注易旁人,乃至灭门。觉如此候者,宜急疗之。 凡诸心腹痛,服众方热药入腹,寂然不动,但益气息急者,此尸疰病也,宜先服甘草汁一升,消息少时,服瞿麦汤尽一剂,得下便觉稍宽,并暴症坚结宿食,及女人血坚痛发作无定者,神良。 鬼击 鬼击之病,得之无渐,卒着人如刀刺状,胷胁腹内绞急切痛,不可抑按,或即吐血,或鼻口血出,或下血,一名鬼俳。 卒忤 卒忤即中恶也,与卒死鬼击相类,治皆参取而用之。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中恶 病者卒心腹胀满,利吐不行,如干霍乱状,世所谓中恶是也。由人精神不全,心志多恐,遂为邪鬼所击,或附着,沉沉默默,妄言谵语,诽谤骂詈,讦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好言未然祸福,及至其时毫发未失,人有起心,已知其故,登高陟险,如履平地,或悲泣呻吟,不欲见人,如醉如狂,其状万端,但随方俗考验治之。 五尸 飞尸者,发无由渐,昏然而至,其状心腹刺痛,气息喘急,胀满。遁尸者,停遁在人肌肉血脉之间,触即发动,亦令人心腹胀满,刺痛喘急,攻胁冲心,瘥后复发。沉尸者,发时亦心腹绞痛,胀满喘急,虽歇之后,犹沉痼在人腑脏,令人无处不恶。风尸者,在人四肢,循环经络,其状冷跃去来,沉沉默默,不知痛处,冲风则发。伏尸者,其病隐伏五脏,积年不除,未发身体都如无患,发则心腹刺痛,胀满喘急。又有诸尸疰候者,则是五尸内之尸疰,而挟外鬼邪之气,流注身体,令人寒热淋漓,或腹痛胀满喘急,或累块踊起,或挛引腰背,或举身沉重,精神错杂,恒觉昏谬,每节气改变,辄致大恶,积年累月,渐至顿滞,以至于死。死后复易旁人,乃至灭门,故为尸疰。皆用忍冬藤叶剉数斛,煮令浓,取汁煎服,日三,瘥。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邪祟叙论 《内经》曰:邪气盛则实,正气夺则虚。夫经之所谓邪者,风寒暑湿燥火,有余之淫邪尔,非若世俗所谓鬼神之妖怪也。病有心虚惊惕,如醉如痴,如有邪鬼所附;或阳明内实,以致登高而歌,弃衣而走,皆痰火之所为,实非鬼妖邪祟之所迷也。古虽有禁呪一科,及龙树呪法之治,皆移精变气之术,但可解疑释惑,以使心神之归正尔,何邪祟之可祛哉! 丹溪曰:俗云冲恶者,谓冲斥邪恶鬼祟而病也。如病此者,未有不因气血先亏而致者。气血者,心之神也。神既衰乏,邪因而入,理或有之。血气两虚,痰塞心胷,妨碍升降,不得运行,以致十二官各失其职,视听言动,皆为虚妄,以邪治之,其人必死。 病自心生 凡山谷幽隐处所,或有魍魉魑魅,狐精狸怪,及人间多年鸡犬,亦间有成妖,纵使迷人,则不过近于气血虚而正气弱者。正气弱即心邪,心邪则妄见妄闻,妄言妄走,无非邪也。惟邪见邪故有之矣。正人无病者,皆不得见,从可审矣。惟此心一正,则百邪俱避,何邪祟之疑哉! 禁呪服药兼治 治邪祟病,虽禁呪以释其疑,服药必详虚实痰火轻重调治,则内外合一,其病速愈。若只务巫而不用药,其病不能去,必无可愈之理。若只服药而不用巫以释疑,虽愈效迟。是故内外兼治,斯速效矣,此祝由之所由设也。 脉候 乍疏乍数,乍大乍小,或促或结,皆邪脉也。脉紧而急为遁尸,脉滑者为鬼疰。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中恶 中恶之证,因冒犯不正之气,忽然手足逆冷,肌肤粟起,头面青黑,精神不守,或错言妄语,牙紧口噤,或头旋运倒,昏不知人,即此是卒厥、客忤、飞尸、鬼击,吊死问丧,入庙登冢,多有此病。苏合香丸灌之,候稍苏,以调气散和平胃散服,名调气平胃散。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释】 中邪 急治者,不可须臾缓也。如人中邪,实由于痰。方用人参、白朮、半夏各三钱,皂角末、陈皮各一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在皂角能开入之孔窍,引羣药直入心经,而痰之迷滞,无不尽开,痰去,邪将何留? 方 还魂汤 【 仲景,下同】 治卒死客忤死。 麻黄去节,二两。一本四两 杏仁去皮尖双仁,七十个 甘草炙,一两 右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令咽之。通治诸感忤。 又方 韭根一把 乌梅二七枚 吴茱萸半升,炒 右三味以水一斗煮之,以病人栉内中煮三沸,栉浮者生,沉者死。煮取三升,去滓分饮之。 五疰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卒中贼风,遁尸鬼邪,心腹刺痛,胀急。 大黄 甘草各三两 当归 芍药各二两 乌头十枚 生姜 蜜各一斤 桂心四两 右八味(口父)咀,别渍大黄,以水九升,煮取三升,乌头别内蜜中煎,令得一升,拌汤中,去滓,分服三合,如人行三十里久,更进一服,日三。不止加至四合。 蜈蚣汤 治恶疰,邪气往来,心痛彻背,或走入皮肤,移动不定,苦热,四肢烦痛,羸乏短气。 蜈蚣一枚 牛黄一分 大黄二两 丹砂 人参各三分 细辛 鬼臼 当归 桂心 干姜各一两 黄芩 麝香各半两 附子四枚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下牛黄、麝香末,分三服。 又方 治卒中恶贼风,寒冷入腹,便绞痛,或飞尸,遁尸,发作无时,抢心胷满胁痛如刀刺,口噤者。 甘草 干姜 茯苓 干地黄 羊脂 当归 细辛各一两 芍药 吴茱萸 桂心各二两 栀子仁十五枚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脂烊尽,分三服。欲利者,加大黄三两。 又方 治卒中恶风,角弓反张,或飞尸遁尸,心腹绞痛。 干地黄 茯苓 芎藭 当归 甘草各一两 吴萸 桂心 干姜 芍药各二两 栀子十四枚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病甚者,加羊脂二两,当归、人参、芍药各一两。心腹坚急,加大黄三两。 桃皮汤 治中恶气,心腹痛,胷胁胀满短气。 东引桃白皮一握 真珠 附子各一两 吴萸 豉各五合 栀子十四枚 当归三两 桂心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内真珠末,分作二服。一方无当归、吴萸、豉、桂心。 桃奴汤 治中恶,诸尸蛊疰,心腹卒绞痛。 桃奴 当归 人参 干姜各二两 芎藭 甘草各三两 丹砂 麝香 茯苓 犀角 鬼箭羽 桂心各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二服,未食服。大便不通腹满者,加大黄三两,芒硝二两。胡洽有雄黄一两,无砂、芎藭。 小附着汤 治飞尸贼风,发时急痛不在一处,针则移发,一日半日乃瘥,须臾复发者。 细辛 甘草一作莽草 天雄各一分 桂心三分 附子 乌头 干姜各一两 雄黄 真珠各半两 右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不知稍增,以知为度。胡洽有蜀椒四分,不用桂心、附子。 大附着汤 治五尸疰忤,与前状同者。 黄芩 由跋 椒目 细辛 雄黄 干姜 黄连各一两 真珠三分 金牙 犀角 麝香 牛黄各一分 天雄 桂心各半两 蜈蚣一枚 右十五味,治下筛,酒服一钱匕,日三,以知为度。 大金牙散 治一切疰病。 金牙 鹳骨 石膏各八分 螌蝥七分 白朮 活草子 胡燕屎 雷丸 龙牙各六分 干漆 铜镜鼻 栀子 龟甲 鳖甲 鬼督邮 大黄 桃白皮各四分 徐长卿 桂 羚羊角 芍药 射干 升麻 鸢尾 马目毒公 蜂房 细辛 干姜 芒硝 由跋 犀角屑 生甘草 狼毒 蜣螂 狼牙 雄黄 草龙胆 真珠各三分 芫花 莽草 射罔 乌梅各二分 铁精一分 赤小豆一合 蛇蜕皮一尺 樗鸡 地胆 芫青各七枚 桃奴 巴豆各二七枚 右五十味,治下筛,服一刀圭,稍加至二刀圭。带之避百邪。治九十九种疰。一本有麝香,无白朮。 金牙散 治鬼疰,风邪,鬼语,尸疰,或在腰脊胷胁,流无常处,不喜见人,志意不定,面脱色,目赤鼻张,唇干甲黄。 金牙 雄黄 铁精 野葛 露蜂房 芎藭 大黄 甘草 曾青 蛇蜕皮 真珠 丹砂 (艹闾)茹 干漆各一分 石长生 狸骨一本作鹳骨 桔梗 鬼臼 鬼箭羽 鬼督邮 椒目 乌头 狼毒 芜荑 藜芦 雷丸 滑石一本作硝石 鳖甲各二分 毒公 胡燕屎 牛黄各三分 人参 狼牙 寒水石 桂心各四分 蜈蚣 蜥蜴 附子各一枚 蜣螂 亭长各七枚 石膏五分 芫青 徐长卿 螌蝥各十四枚 贝母二枚 右四十五味,治下筛,先食以酒服一刀圭,日再。不知渐加之。虫随大小便出。 白朮散 治风入脏腑,闷绝,常自躁痛;或风疰入身,冷疰、鬼疰、飞尸,恶气肿起,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或内或外,针灸流移,无有常处,惊悸腹胀,气满,心头痛,或恍惚悲惧,不能饮食,或进或退,阴下湿痒,或大便有血,小便赤黄,房中劳极。 白朮十四枚 附子 秦艽 人参 牡蛎 蜀椒 细辛 黄芩 芎藭 牛膝各三分 干姜 桂心 防风各五分 茯苓 桔梗 当归 独活 柴胡各四分 乌头 甘草 麻黄 石南 莽草 花粉 天雄 杜仲各二分 右二十六味,治下筛,平旦酒服五分匕讫,如人行七里久。势欲解,更饮酒五合为佳。 太乙备急散 治卒中恶客忤,五尸入腹,鬼刺鬼痱,及中蛊疰,吐血下血,及心腹卒痛,腹满,伤寒热毒,病六七日。 雄黄 桂心 芫花各二两 野葛三分 丹砂 蜀椒各一两 藜芦 巴豆各一分 附子五分 右九味,巴豆别治如脂,余各治下筛,以巴豆合和,更捣合和,调置铜器中密贮之,勿泄。有急疾,水服钱五匕,可加至半钱匕;老小半之。病在头,当鼻衄。在膈上吐,在膈下利,在四肢当汗出。此之所谓如汤沃雪,下手皆愈,宜秘之,非贤不传。 龙牙散 治百疰,邪鬼飞尸,万病。 龙牙 茯苓各二两半 干地黄 胡燕屎 石斛各三分 雄黄 枣膏 芍药各五分 鬼箭羽 乌头 羌活 露蜂房 曾青 真珠 桂杏仁 防风 桃奴 鬼臼 鹳骨各一两 人参 大黄各一两半 白朮二两 苏子四合 铜镜鼻 甘草 橘皮 芎藭 鬼督邮 远志 鳖甲各半两 狸阴二具 蜈蚣一枚 右三十三味,治下筛,酒服一刀圭,以知为度,当有虫从大便出。 又方 治鬼疰蛊疰,毒气变化无常者。 贝子十枚 犀角 麝香 丹砂 雄黄 蜈蚣 鲛鱼皮 丁香 鹿角 龙骨 蘘荷根 蜀椒 干姜各一分 右十三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加至二匕,日三。 黑奴散 治卒得恶疰,腹胀。 釜下墨一合 盐二合 右二味合治,以水一升半,煮取八合,一服令尽,须臾吐下,即瘥。 鹳骨圆 治遁尸,飞尸,积聚,胷痛连背,走无常处,或在脏,或在腹,或奄奄然而痛。 鹳骨三寸 丹砂一作丹参 牡蛎一作牡丹 雄黄 莽草各四分 藜芦 桂心 野葛各二分 螌蝥 芫青各十四枚 巴豆四十枚 蜈蚣一枚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小豆,每服二丸,日三,以知为度。 蜥蜴圆 治症坚水肿,飞尸,遁尸,寒尸,丧尸,尸疰,骨血相注,恶气,鬼忤,蛊毒邪气往来,梦寐存亡,留饮结积,虎狼所啮,瘈犬所咋,鸩毒入人五脏。服药以杀其毒,毒即消。妇人邪气鬼忤,亦能遣之。 蜥蜴 蜈蚣各二枚 蝱虫 杏仁各三十枚 地胆五十枚 (上庶下虫)虫四十枚 干姜四分 (石卜)硝 巴豆各七分 泽漆 鬼督邮 桑赤鸡 桃奴 犀角各二分 虎骨六分 甘草一两 芍药 甘遂各五分 (艹款)冬花三分 蜣螂十四枚 右二十味,别治巴豆、杏仁如膏,内诸药末研调,下蜜捣二万杵,丸如麻子大,食前服三丸,日一。不下加之。不取吐下者一丸,旦服。有人风冷疰癖坚二十年,得愈。 桔梗圆 治毒疰,鬼疰,食疰,冷疰,痰饮,宿食不消,酒癖诸病。 桔梗 藜芦 皂荚 巴豆 附子各二两 右五味为末,蜜和捣万杵,丸如梧子,宿不食,平旦饮服二丸。仰卧,服勿眠,至食时,膈上吐,膈下下去恶物,如科斗虾蟆子,或长一二尺。下后当大虚,口干,可作鸡羹饮五合,太极饮食粥一升。三四日病未尽,更服。忌如药法。 十疰圆 治气劳鬼冷人死尸食水土,十种疰,并宜此方。 雄黄 巴豆各二两 人参 甘草 麦门冬 细辛一作藁本 桔梗 附子 皂荚 蜀椒各一两 右十味末,蜜丸如梧子,空腹服五丸,日再,稍加,以知为度。 太乙神明陷冰圆 治诸病,破积聚,心下肢满,寒热鬼疰,长病欬逆,唾噫,辟除众恶鬼,逐邪气鬼击,客忤中恶,胷中结气,咽中闭塞,有进有退,绕脐绞痛,恻恻,随上下按之跳,手心中蝹蝹如有虫状,毒疰相染,甚至灭门。 芫青五枚 雄黄 桂心 丹砂 矾石一作礜石 藜芦 大黄各二两 真珠 附子各一两半 当归三两 麝香 人参 犀角 鬼臼 射罔 牛黄各一两 蜈蚣 蜥蜴各一枚 乌头八枚 杏仁三十枚 螌蝥 樗鸡 地胆各七枚 巴豆一分 右二十四味为末,蜜和捣三万杵,丸如小豆,先食服二丸,日再。不止稍增。以药二丸着门上,令众邪不近。伤寒服之无不愈。若至病家,及视病人,夜行独宿,服二丸,众邪不能近也。 江南度世圆 治万病症结积聚,伏尸,长病寒热,疰气流行皮中,久病着床,肌肉消尽,四肢烦热,呕逆不食,伤寒时气,恶疰汗出,口噤不开,心痛。 蜀椒三两 人参 细辛 甘草各二两 茯苓 真珠 大黄 干姜 丹砂 野葛 桂心 雄黄 麝香 鬼臼各一两 巴豆六十枚 乌头 牛黄各二分 附子 紫菀各六分 蜈蚣二枚 右二十味为末,蜜丸如小豆,饮服二丸,加至四丸,日二。加獭肝一具,尤良。 大度世圆 治万病与前状同者。 野葛一尺 牛黄 大黄 雄黄 细辛 附子 真珠 甘草 人参 射罔 丹砂 鬼臼 莽草各一两 蜀椒 麝香 鬼箭羽 茯苓 桂心 紫菀各二两 干姜三两 地胆五十枚 芫青二十枚 樗鸡三十枚 巴豆仁八十枚 蜥蜴 蜈蚣各一枚 右二十六味为末,蜜丸如小豆,饮服二丸,日三,先食服之。 又方 治疰病相染易,及霍乱中恶,小儿客忤等病。 獭肝一具 蜈蚣一枚 麝香二分 雄黄 莽草 丹砂 鬼臼 犀角 巴豆 大黄 牛黄各一两 右十一味为末,蜜丸如麻子,空腹服二丸,至三丸,以止为度。 雷氏千金圆 洽行诸气,宿食不消,饮食中恶,心腹痛如刺,及疟。 硝石三分 大黄五分 桂心 干姜各二两 巴豆仁六十枚 右五味为末,捣三千杵,蜜丸如大豆,服二丸,神验无比。已死者,折齿灌之。 又方 治遁尸,尸疰,心腹刺痛不可忍。 桂心 干姜各一两 巴豆仁二两 右三味,治下筛,以上酢和如泥,傅病上,干即易之。 八毒赤散李豫 治一切邪祟鬼疰,服之即愈。 雄黄 朱砂 礜石 附子炮 藜芦 牡丹皮 巴豆霜各一两 蜈蚣炙,一枚 右为末,炼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七丸,无时,凉水送下。 雄朱散 【 《纲目》】 治因丧惊忧悲哀烦恼,感尸气成诸证,变动不已,似冷似热,风气触则发。 雄黄 朱砂 桔梗 羌活 芍药 当归炒 升麻 川乌 龙脑 川芎 南星炮 山栀 陈皮 木香 莽草 白朮 枳壳 槟榔 黄芩各等分 麻黄五分 白殭蚕炒 紫苏子 虎颈骨酢炙 鬼箭羽炒,等分 蜈蚣二条,酒炙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酒调下,日三服。 五邪汤 【 《千金方》,下同】 治邪气啼哭,或歌或笑。 禹余粮 防风 桂心 芍药 独活 甘草 白朮 人参 石膏 牡蛎 秦艽各二两 防己 菖蒲 茯神 雄黄 蛇蜕皮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三盏,煎七分服之。 太乙神精丹 治客忤霍乱,尸疰恶气,颠狂鬼语,蛊毒妖魅,温疟,一切恶毒,无所不治。 曾青 雄黄 雌黄 磁石 丹砂各四两 金牙二两半 右,丹砂、雄黄、雌黄以酽酢浸,曾青以好酒浸,以纸密封,日中暴百日,然后各研如细粉,以酽酢拌,使干湿得所,纳土釜中,六一泥固济,安铁脚环子高一尺五寸,以渐放火,其火勿令近釜底,至一复时止,候冷出之。其药精飞化凝着釜上。五色者上,三色者次,一色者下,俱光明皎洁如雪最佳。若飞不尽,更着火如前,以鸡羽扫取,枣膏和丸如黍粒,平旦空腹服一丸,渐加一丸,以知为度。旧不用磁石、金牙,今加之。服此者,五服内必吐利,过则自定。初服如黍粒,渐加一九,至如小豆大而止,不得更大。若服药闷乱,煮木防己汤饮之即定。若欲解杀药,吃烂煮肥猪肉。久疟变肿垂死者,服一丸,即吐瘥;疟母亦差。症瘕积聚服一丸,以浆饮送下。诸卒死心下微暖者,斡开口,以浆饮调一刀圭服之。以绛囊盛丸刀圭散,系男左女右臂上,避瘴疫时气最妙。 避邪丹,治冲恶邪祟怪疫,及山谷间九尾狐精为患。 人参 赤茯神 远志 鬼箭羽 石菖蒲 白朮 苍朮 当归各一两 桃奴五钱 雄黄 朱砂各三钱 牛黄 麝香各一钱 右为末,酒糊和丸龙眼大,金箔为衣,每一丸,临卧以木香汤化下。诸邪不敢近体,更以绛囊盛五七丸悬床帐中尤妙。 苏合香丸 疗传尸骨蒸,殗殜肺痿,疰忤鬼气,卒心痛,霍乱吐利,时气,鬼魅瘴疟,赤白暴利,瘀血月闭,痃癖丁肿惊癎,鬼忤中人,小儿吐乳,大人狐狸等病。 白朮 青木香 乌犀角屑 香附子炒去毛 朱砂研水飞 诃黎勒煨取皮 白檀香 沉香 安息香另末,无灰酒一升熬膏 麝香研 丁香 荜茇各二两 龙脑研 苏合香油入安息膏内 熏陆香别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研药匀,用安息香膏并炼白蜜和剂,每服旋丸如梧桐子大,早朝取井华水,温冷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小儿,化服一丸。温酒化服亦得。并空心服之。用蜡纸裹一丸如弹子大,绯绢袋盛当心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 单方 中恶:冷水和伏龙肝如鸡子大,服之必吐。 【 《千金》,下同】 又方:温猪肪二升,顿服之。 又方:车缸脂如鸡子大,酒服。 卒忤:以盐八合,水三升,煮一升半,分二服,得吐即愈。 卒忤,小便不通:笔头七枚,烧灰,水和服之,即通。 又方:犊子屎半盏,酒三升,煮服之。亦治霍乱。 又方:黑墨为末,水服一钱匕。 又方:腊月野狐肠烧末,以水服方寸匕。死鼠灰亦佳。 卒中鬼击,及刀兵所伤,血漏腹中不出,烦满欲绝:雄黄粉酒服一刀圭,日三,血化为水。 鬼击病:用鸡屎白如枣大,青花麻一把,以酒七升,煮取三升,热服,须臾发汗。若不汗,熨斗盛火炙两胁下,使热汗出,愈。 又方:艾如鸡子大三枚,以水五升,煮取二升,顿服。 又方:吹酢少许入鼻中。 中恶:用葱心黄刺鼻孔中,血出,愈。 又方:大豆二七粒为末,鸡子黄并酒相和,顿服。 又方:使人尿其面上可愈。 治诸杂疰相连续死,亦治三十年众疰:桃根白皮一斤(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一斗,去滓分八九服,须令二日服尽。 又方:捣桃仁三七枚研,酒服。 又方:小芥子为末,鸡子白和傅。 尸疰鬼疰:獭肝一具阴干,治下筛,水服一方寸匕,日三。如一具不瘥,更作。 鬼疰暴心痛,面无颜色欲死:以布裹盐如弹丸大,烧令赤,置酒中消,服之利即愈。 蛊疰:雄猫儿屎烧灰,水服之。 哭疰:梳齿间刮取垢,水服之。 又方:乱发一两,腊月猪脂二合,以猪脂煎发令消烊,服之蛊死矣。 又方:熬大豆,帛裹熨之。 食疰:取釜下土鸡子大为末,酢泔清一升和服之,行五十步,吐即瘥。 【 凡食上得病名食疰。】 又方:还取本食种数多少相似,各少许,和合布裹烧灰,如杏仁大,水服之。 治遁尸,尸疰,心腹及身有痛处不得近:取艾小挼令碎,着痛上,厚一寸余,热汤和灰令强热置艾上,冷即易,不过二三度瘥。 治遁尸,飞尸,又治暴风毒肿,流入四肢头面:用白芥子一升蒸热捣,以黄丹二两搅和,分作两分,用疏布袋盛,更蒸使热,以薄痛上,当更迭蒸袋,常使热薄之,如此三五度即定。 皮肤中痛,名曰症疰,酢和燕窠土傅之。 走疰:烧车釭令热,暂入水,以湿布裹熨病上。 三十年气疰:豉心半升,生椒一合,以水二升,煮取半升,适寒温,用竹筒缩取汁,令病者侧卧,手擘大孔射灌之,少时当出恶物。此法垂死悉治得瘥。 针灸 《素问》曰:人忧愁思虑则伤心,又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或遇少阴司天,天数不及,因而三虚,神明失守。盖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火不及岁,有黑尸鬼见之,令人暴亡。治法刺手少阳之所过,阳池穴也,复刺心俞则生。 凡饮食劳倦则伤脾,又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醉饱入房,汗出于脾,遇太阴司天,天数不及,因而三虚,脾神不守。盖脾为谏议之官,志意出焉。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土不及岁,有青尸鬼见之,令人暴亡。可刺足阳明之所过,冲阳穴也,复刺脾俞即生。 人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则伤肾,又遇远行,汗出于肾,或遇太阳司天,天数不及,因而三虚,肾神失守。盖肾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水不及岁,有黄尸鬼见之,令人暴亡。可刺足太阳之所过,京骨穴也,复刺肾俞即生。 人恚怒气逆则伤肝,又遇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或遇厥阴司天,天数不及,因而三虚,肝神失守。盖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木不及岁,有白尸鬼见之,令人暴亡。可刺足少阳之所过,丘墟穴也,复刺肝俞即生。 人形寒饮冷则伤肺,复登高疾走,喘出于肺,或遇阳明司天,天数不及,因而三虚,肺神不守。盖肺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金不及岁,有赤尸鬼见之,令人暴亡。可刺手阳明之所过,合谷穴也,复刺肺俞即生。 肝虚,见白尸鬼而后暴厥不知人,名曰尸卒,目中神采不变,四肢虽冷,心腹尚温,口中无涎,舌卷囊不缩者,可刺之复苏。 心虚,见黑尸鬼而后暴厥不知人,四肢虽冷,目中精采不变,气虽闭,舌不缩,未出一时,可治,刺之复苏。 脾虚,见青尸鬼而后暴厥不知人,四肢冷而身温唇温,一时可治。 肺虚,见赤尸鬼而后暴厥不知人,虽无气,手足冷,心腹温,鼻微温,目中神采不变,口中无涎,舌不卷,囊不缩者,未出一时可治。 肾虚,见黄尸鬼而后暴厥不知人,气绝四肢厥冷,心腹微温,目中精采不变,唇口焦黑,口中无涎,可救。 《千金方》曰:天府,主卒中恶风邪气,飞尸,恶疰,鬼语,遁尸。 丰隆,主厥逆,足卒青痛如刺,腹若刀切之状,大便难,烦心,狂见鬼好笑,面四肢卒痛。 旁廷在腋下四肋间,高下正与乳相当,乳后二寸陷中,俗名注市,举腋取之,刺入五分,灸五十壮。主卒中恶,飞尸,遁疰,胷胁满。 九曲中府在旁廷注市下二寸,刺入五分,灸三十壮。主恶风,邪气遁尸,内有瘀血。 百会、玉枕,主中恶,卒起僵仆,恶见风寒。 通天、络郗,主暂起僵仆。 大杼,主僵仆不能久立,烦满里急,身不安席。 中恶,灸胃脘五十壮,愈。 卒忤,灸手十指爪下各三壮;又灸人中三壮;又灸肩井百壮;又灸间使七壮;又灸巨阙百壮。 又灸心下一寸三壮。 又灸手肘文,随年壮。 一切病食疰,灸手小指头,随年壮,男左女右。 五毒疰,不能饮食,百病,灸心下三寸胃脘十壮。 水疰 【 口中涌水】 :经云,肺来乘肾,食后吐水,灸肺俞。 又灸三阴交。 又灸期门穴,在乳下二肋间,泻肺补肾也,各随年壮。 一切疰无新久,先仰卧,灸两乳边邪下三寸第三肋间,随年壮,可至三百壮。又治诸气神良,一名疰市。 《古今医统》曰:秦承祖灸鬼法,治一切惊狂谵妄,踰垣上屋,骂詈不避亲疏等证。以病人两手大拇指,用细麻绳缚定,以大艾炷置于其中,两介甲及两指角肉四处着火,一处不着则无效,灸七壮神验。 医案 《丹溪心法》曰:虚病痰病,有似邪祟。盖血气者身之神也,神既衰乏,邪因而入,理或有之。若夫血气两亏,痰客中焦,妨碍升降,不得运用,以致十二官各失其职,视听言动,皆成虚妄,以邪治之必死。一少年暑月因大劳而渴,恣饮梅浆,又连得大惊三四次,妄言妄见,病似鬼邪,脉两手皆虚弦而沉数。余曰:数为虚热,弦为惊,又梅酸之浆郁于中脘,补虚清热,导去痰滞,病乃可安。遂与参、朮、陈皮、茯苓、芩、连等药,浓煎汤,入竹沥姜汁,旬日未效,众皆尤药之不对。余脉之,知其虚未复,痰未降也,仍令前方入荆沥,服旬日而安。 一人醉饱后妄见如祟,询之,系亡兄附体,言出生前事甚的。乃叔在旁叱之曰:非邪,乃食鱼腥与酒太过,痰所为耳。灌盐汤一二碗,吐痰一二升,汗大作,睡一夕而安。 《卫生宝鉴》曰:信副使许可道到雄州,请余看脉。诊之,脉中乍大乍小,乍短乍长,此乃血气不匀,邪气伤正。本官说在官宿邯郸驿中,夜梦一妇人着青衣,不见面目,以手于胁下打一拳,遂一点痛,往来不止,兼之寒热而不能食,乃鬼击也。余曰:可服八毒赤丸。本官尝读《名医录》中见李子豫八毒赤丸,为杀鬼杖子,遂与药三粒。卧时服,明旦下清水二斗效。 《医学纲目》曰:顷在徽城日,尝修和神精丹一料。庚申,余家一妇人,梦中见二苍头,一前一后,手中持一物。前者云:到也未?后应云:到也。击下,爆然有声,遂魇,觉后心一点痛不可忍,昏闷一时许。余忽忆神精丹有此一证,取三粒令服之,少顷已无病矣。云:服药觉痛止神醒,今如常矣。日后相识,稍有邪气,与一二服,无不应验。方在《千金》中,治中风之要药,但近世少得曾青、磁石,为难合尔。 《医宗必读》曰:章仲舆女在阁时,昏运不知人,苏合香丸灌醒后,狂言妄语,喃喃不休。余诊其左脉七至,大而无伦;右脉三至,微而难见。正所谓两手如出两人,此祟凭之脉也。线带系定二大拇指,以艾炷灸两介甲至七壮,鬼即哀词求去。服调气平胃散加桃奴,不日而祟绝。 卒中暴死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阳明司天之政,二之气,厉大至,民善暴死。 【 注 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如厉大至,故善暴死。】 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民善暴死。 【 注 司天主时之气,皆属少阳,二火相交,风热并至,故善暴死。】 火郁之发,民病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 【 注 瞀闷,肺之病。火甚精伤,故善暴死。】 少阳所至,为暴注,瞤瘈,暴死。 【 注 此冬病之常也。】 五常政大论 少阳司天,风行于地,其主暴速。 【 注 风气迅速也。】 厥阴司天,火纵其暴,其发机速。 【 注 厥阴风木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木火相生,故火纵其暴。少阳主枢,故发机速。】 大奇论 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 【 注 如喘,脉滑急,此痰水上壅也。】 脉要精微论 脉浮而散者,为眩仆。 【 注 阴上逆于阳也。】 玉机真脏论 急虚身中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溺,不可为期。 【 注 风寒之邪,卒中于身,精气一时虚夺,故急虚而五脏之气一时绝闭,脉道一时不通,气不往来,譬若堕溺之仓卒,时日难期也。】 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息:《素问》玉机真脏论新校正云:「按人一息脉五六至,何得为死?必息字误。息当作呼乃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 注 仓卒之病,脉绝不来,生气绝于内也。一息五六至,邪气盛于外也,不必真脏见而犹死也。】 灵枢经 黄帝曰: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少师答曰:三虚者,其死暴疾也。得三实者,邪不能伤人也。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逢年之盛,遇月之满,得时之和,虽有贼风邪气,不能危之。 【 注 乘年之衰者,六气司天在泉之不及也。逢月之空者,月郭空之时也。失时之和者,四时不正之气也。夫卫气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是年之虚,月之空,时之违和,皆主卫气失常。卫气虚,则腠理疏而邪气直入于内,故为暴病卒死。】 五色篇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黄帝曰:大气入于脏腑者,不病而卒死矣。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黄帝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 【 注 大气入脏者,外淫之邪,入于脏腑,故不病而卒死矣。不病者,无在外之形证也。病小愈而卒死者,内因之病,脏腑相乘也。五色之见于面者,五脏之气见于色也。聚色外见者,脏真之外泄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尸蹶 尸蹶脉动而无气,气闭不通,故静而死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卒中暴厥 卒中者,卒然不省人事,全如死尸,但气不绝,脉动如故,或脉无伦序,或乍大乍小,或微细不绝,而心胷暖者是也。 中暑闷倒,急扶在阴凉处,切不可与冰水,当以布巾衣物等蘸热汤,熨脐中及气海,续以汤淋布上,令彻脐腹暖,即渐醒。如仓卒无汤处,掬道上热土于脐,以多为佳,冷即易之。古法道涂无汤,即掬热土于脐上,仍拨开作窝子,令人更溺于中,以代汤,续与竹叶白虎石膏汤。 凡觉中暑,急嚼生姜一大块,冷水送下。如已迷乱闷,嚼大蒜一大瓣,冷水送下。如不能嚼,即用水研灌之即醒。路中仓卒无水渴甚,急嚼生葱二寸许,津同咽,可抵饮水二升。 人平居无疾,忽如死人,身不动摇,默默不知人,目闭不能开,口哑不能言,或微知人,恶闻人声,但加眩冒,移时方寤,此由汗过多,血少气并于血,阳独上而不下,气壅塞而不行,故身如死。气过血还,阴阳复通,故移时方寤,名曰郁冒,亦名血厥。妇人多有之,宜白薇汤、仓公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卒死 扁鹊、《肘后方》,中恶与卒死、鬼击亦相类,为治皆参取而用之。已死,捣鲜菖蒲根绞汁灌之,立瘥。 卒中、尸厥、郁冒、中风、中暑之类,皆当发表。仲景云:郁冒欲解,必大汗出,故返魂汤用麻黄、桂枝,清魂汤用荆芥,及诸卒中用皂角、半夏(口畜)鼻取嚏,用藜芦、砒霜揩齿取痰,皆所以开发上焦,使表邪流通也。中暑忌凉水,恐闭腠理,亦此意也。 山居中恶客忤卒死者,灸脐中百壮;皂角末吹鼻;或韭汁灌耳中。 《本事方》云:世言气中者,虽不见于方书,然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忧愁失意,气多厥逆,往往多得此疾,便觉涎潮昏塞,牙关紧急,若概作中风用,非止不相为宜,而反致杀人者,多矣。元佑庚午,余母氏亲遭此祸,至今饮恨。母氏素食,气血羸弱,因先子捐馆忧恼。忽一日气厥,牙紧涎潮,里医便作中风,大下数行,一夕而死。余因(口衔)恨至今,每见此证,急化苏合丸灌之便苏,然后随其寒热而调治之,无有不愈者。 气疾,人因气不归元,遂成气中,状如中风,仆倒昏迷,牙关紧急,只是无痰,不可误用风药,及通关利腠等辈。先以姜汁泡汤,调苏合香丸;次用七气汤、大流气饮加石菖蒲顺气而苏;继以治中汤加木香以和中,使气归道。若更不能调,则气逆而厥,又有变证。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卒中暴厥 经云:暴病卒死,皆属于火。注云:火性速疾故也。然初治之药,不寒而温,不降而升,甚者?治也。俗有中风、中气、中食、中寒、中暑、中湿、中恶之别,但见卒然仆倒,昏不知人,或痰涎壅塞,咽喉作声,或口眼喎斜,手足瘫痪,或半身不遂,或六脉沉伏,或指下浮盛者,并可用麻油、姜汁、竹沥,调苏合香丸。如口噤,抉开灌之,或用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煎成入竹沥二三杯,姜汁少许。如抉不开,不可进药,急以生半夏为末,吹入鼻中,或用细辛、皂角、菖蒲为末,吹入得嚏则苏。此可以验其受病深浅,则知其可治不可治。若口开手撒遗尿者,虚极而阳暴脱也,速用大料参、芪接补之,及脐下大艾灸之。 痰涎壅盛者,宜吐之,急救稀涎散:猪牙皂角,肥实不蛀者四挺,去黑皮;晋矾光明者一两,各为细末研匀,轻者五分,重者三字,温水调灌下。又碧霞散:拣上色精好石绿研筛,水飞再研,取二三钱,同冰片三四豆许研匀,以生薄荷汁合温酒调服之。二药不大呕吐,但微微令涎自口角流出,自苏。 旧说口开心绝,手撒脾绝,眼合肝绝,遗尿肾绝,声如鼾肺绝,皆为不治之证。然五证不全见者,速服参芪膏,灸脐下,亦有得生者。 若中人发直吐清沫,摇头上撺,面赤如妆,汗缀如珠,或头面赤黑,眼闭口开,气喘遗尿,皆不可治。 诸中,或未苏或已苏,或初病或久病,或吐出紫红色者死。 《传心方》云:治男子妇人涎潮于心,卒然中倒,当实时扶入暖室中,扶策正坐,当面作好酢炭熏之,令酢气冲入口鼻内,良久,其涎潮聚于心者自收归,轻者实时苏醒,重者亦醒人事。惟不可吃一滴汤水入喉也。如吃汤水,则其涎永系于心络不能去,必成废人。 风邪中人,六脉多沉伏,亦有脉随气奔指下洪盛者。浮迟吉,坚大急疾凶。浮迟为寒,虚大为暑,不当暑则为虚。浮濇为湿,浮大为风,浮数无热亦为风。微而数、浮而紧、沉而迟皆气中。又凡风应人迎,气应气口。洪大为火,滑为痰。或浮而滑、沉而滑、微而虚者,皆虚与痰,更当察时月气候,及其人之起居,参以显证而定病之主名,以施治疗。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暴死 死治者如人死厥,不醒人事,中风不语,或感鬼神之祟,或遇山魈之侵,一时卒倒,不醒人事是也。此等病是邪气中之,痰迷心窍也。怪病多起于痰,不必惊惶,治其痰而病自愈。然而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用祛痰之药,加入于补正之中,则病去如扫,死者重生。方用白朮五钱,人参、茯苓、半夏、天南星各三钱,白芥子一钱,生附子五分,生姜一大块捣汁,水半酒半,共二碗,煎八分,服。外用皂角刺为末。入研皂角刺时,先用纸一张,湿透封住同在之人鼻孔,然后研为细末。取一匙于鹅翎管,吹入病人鼻孔内,必取喷嚏,以前药灌之立醒,必吐出痰水半盆或一盆,如胶如汤之类,或黄黑青红之色,人自然困倦欲睡,不可惊他,任他自睡。醒来,用人参、半夏、白薇各一钱,白朮五钱,茯苓、白芥子各三钱,陈皮、甘草各五分,水煎服,一剂痊愈。此死治之一法也。盖人之中邪,必由元气之虚,邪遂乘虚而入,故用人参以助其正气,而以半夏、白芥子以祛邪与痰,天南星尤能人心而祛邪,用附子猛烈之将,单刀直入,邪自惊退,故一下口而邪即外越上涌出矣。然邪出之后,当纯补胃气,故又不用祛痰之剂,而竟用健脾补胃之品也。更有死证治法,如尸厥之证,亦是气虚,当用人参一两,白朮、半夏、茯苓各五钱,菖蒲一钱,陈皮五分治之。虽同是中邪,然前证是阳邪,此乃遇阴邪也。阳邪者日间遇之,阴邪者夜间遇之也。后方虽亦用人参以补正,而终不用南星之类,直入其心中也。如不能语言,亦用皂角末吹之。倘前二证俱遗尿手撒则多不能救,否则皆一剂回生也。以上二证,皆死治之法也。触类旁通,头头是道。大约治邪之法,二方足以包括,再看病之轻重,用药之多寡,则得之矣。 人卒然见鬼卒倒,或在神庙之内,或在棺椁之旁,偶遇尸气,感中阴邪鬼魅,不省人事者,以瓜蒂散吐之,必然吐痰如涌泉,倾盆而出,鬼若远走则已。吐后仍见鬼者,痰未净也,又用前瓜蒂吐之,以不见鬼为度。后用白朮一两,茯苓五钱,白薇、神曲、炮姜各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此法可治贫穷之人。 方 黄龙丸 【 《医统》,下同】 治中暑卒死不知人,或身热恶寒,头痛,状如伤寒;或往来寒热,烦渴,呕吐泄泻。常服去暑毒,分阴阳。 硫黄 硝石各一两 寒食面四两 雄黄明者 滑石 白矾各研细,半两 滴水丸,新汲水下五丸,渐加至二十丸,口噤者水化灌下。中暑忌冷,此药冷水下者,乃热因寒用。 还魂汤 治卒死客忤暴厥。 麻黄去节,一两 杏仁三十五枚 炙甘草半两 右三味,水四升,煮升半,去渣,令随咽之。通治诸感,卒中忤暴击,飞尸诸魇,忽气绝无复觉,或已无脉,口噤拗不开,汤入口不下者,分病人发左右提擒肩引之,药下,复进一服,须臾苏。《千金》有桂。 破棺散 一名散生散。治卒死中恶,诸暴绝死,及石木所压,溺水血缢,一切横死,但心口温者,并皆治之。 半夏泡七次 右为末,以大豆许吹入鼻中,得嚏即活。 朱砂丸 治卒中恶垂死。 朱砂细研 附子炮去皮脐 雄黄细研,各一两 巴豆二十粒,取仁搥去油 麝香研,一分 右研匀,炼蜜和捣丸麻子大,每服三丸,不拘时,粥饮下。如不利,更加三丸至七丸,以利为度。 朱犀散 治卒中恶气鬼邪,或因暮夜如厕,或出郊野,或游空室,或人所不至之地,忽然见鬼物,鼻口吸着恶气,卒然仆倒,四肢厥冷,两手握拳,口鼻出清血,性命逡巡,须臾不救。此与尸厥相同,但腹不鸣,心胁俱暖,切勿移动,即令人围绕,焚爇麝香或安息香、乳香、苍朮之类,候醒方可移归。 大朱砂 麝香研,各一两 犀角镑研末,半钱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二钱,井华水调灌服。 韭根茱萸汤 【 仲景】 救卒死。 韭根一把 吴茱萸炒,八两 乌梅十四个 右以水一斗,槟榔七个,煮三沸。槟榔浮者生,沉者死。煮取三升,去滓分饮之。 苏合香丸 疗传尸骨蒸,殗殜肺痿,疰忤鬼气,卒心痛,霍乱吐利,时气鬼魅瘴疟,赤白暴痢,瘀血月闭,痃癖丁肿,惊癎,鬼忤中人,小儿吐乳,大人狐狸等病。 白朮 青木香 乌犀角屑 香附子炒去毛 朱砂研水飞 诃黎勒煨取皮 白檀香 沉香 安息香另末,无灰酒一升熬膏麝香研 丁香 荜茇各二两 龙脑研 苏合香油入安息膏内 熏陆香别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研药匀,用安息膏,并炼白蜜和剂,每服旋丸如梧桐子大,早朝取井华水,温冷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小儿化服一丸,温酒化服亦得,并空心服之。用蜡纸裹一丸如弹子大,绯绢袋盛,当心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 三物备急丸 【 仲景】 大黄 干姜 巴豆去皮、尖、心、敖,如脂,各一两 右药各须精新,先捣大黄干姜为末,研巴豆内中,合捣千杵,蜜和丸,器中贮之。主心腹诸卒暴百病。中恶客忤,心腹胀满,卒痛如锥刺,气急口噤,停尸卒死者,以热苦酒服大豆许三四丸。或不下,捧头起灌令下咽,须臾当差。如未瘥,更与三丸,当腹中鸣,即吐下便瘥。若口噤,亦须折齿灌之。 又方 解一切暑毒欲死者,便服之立苏。 半夏酢一升半煮尽焙干,四两 肉桂去皮 赤茯苓各半两 甘草 白茯苓各一两 右为末,用生姜汁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热水下。予夏日登途,常带此药于箧笥中,防诸缓急。及仆价俱每日一服,无伏暑之疾,奇验不一。 附子理中汤 治五脏中寒,口噤,四肢强直,失音不语。昔有武士守边,大雪山帐外,忽运倒,时灌以此药两剂,遂醒。 大附子炮去皮脐 人参 干姜炮 甘草炙 白朮各等分 右剉为散,每服四大钱,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渣,空心服。口噤则斡口灌之。 单方 凡中暍死,不可使得冷,得冷便死。方用屈草带绕暍人脐,使三两人溺其中,令温。亦可用热泥和屈草;亦可扣瓦碗底及按车缸以着暍人,取令溺,须得流去。此谓道路穷,卒无汤,当令溺其中,欲使多人溺取令温。若汤便可与之。不可溺及车缸,恐此物冷。暍既在夏月得,热泥土,暖车缸,亦可用也。 【 仲景,下同】 救卒死方:薤捣汁,灌鼻中。 又方:雄鸡冠割取血,管吹内鼻中。 又方:猪脂如鸡子大,苦酒一升,煮沸,灌喉中。 又方:鸡肝及血涂面上,以灰围四旁立起。 又方:大豆二七粒,以鸡子白并酒和,尽以吞之。 救卒死而壮热者:矾石半斤,以水一斗半煮消,以渍脚令没踝。 救卒死而目闭者:骑牛临面捣薤汁灌耳中,吹皂荚末鼻中,立效。 救卒死而张口反折者:灸手足两爪后十四壮了,饮以五毒诸膏散有巴豆者。 救卒死而四肢不收失便者:马屎一升,水三斗,煮取二斗,以洗之。又取牛洞 【 稀粪也】 一升,温酒灌口中;灸心下一寸,脐上三寸,脐下四寸,各一百壮瘥。 救小儿卒死而吐利,不知是何病:用狗屎一丸,绞取汁以灌之。无湿者,水煮干者取汁。 尸蹶脉动而无气,气闭不通,故静而死也。用草蒲屑内鼻两孔中吹之,令人以桂屑着舌下。 又方:剔取左角发方寸,烧末,酒和灌令入喉,立起。 治热暍:取道上热尘土,以壅心上,少冷即易,气通止。 又方:令暍人仰卧,以热土壅脐上,令人尿之,脐中温即愈。 【 《千金》,下同】 又方:可饮热汤,亦可内少生姜、橘皮、甘草煮饮之,稍稍咽,勿顿使饱。但以垫土及热灰土,壅脐上佳。 又方:浓煮蓼取汁三升,饮之即愈,不瘥更灌。 又方:张死人口令通,以暖汤徐徐灌口中,小举死人头,令汤入腹,须臾即苏。 又方:使人嘘其心,令暖,易人为之。 又方:抱狗子若鸡,着心上熨之。 又方:房上南畔瓦,热熨心,冷易之。 又方:灌地浆一盏即愈。 又方:地黄汁一盏服之。 又方:水半升,和面一大抄服之。 朱砂符,治卒中恶气绝。朱砂书舌作鬼字,额上书之良。 【 《医统》,下同】 卒死心头微热:用百草花曝干,水渍封埋百日,砂锅内连水熬稠,丸皂角子大,令患人口含一丸,须臾即活,大妙。 中鬼气卒死,口鼻出血:用雄黄末一钱,桃叶煎汤下。 中恶客忤睡死:用麝香一钱研,和酢二合,灌之即苏。 尸厥奄然死去,腹中气鸣:用生姜汁半盏,和酒煎沸灌之,仍灸丹田、百会、气海穴。 卒死无脉,无他形候,阴阳俱竭故也。牵取牛临鼻上二百息,牛舐必瘥。牛不从,当着盐汁涂面上,牛即肯舐。 【 《千金》,下同】 又方:牛马屎绞取汁饮之。无新者,水和干者亦得。《肘后方》云:干者以人溺解之。 中暑发昏:以新汲水滴两乳,以扇搧之;重者以地浆灌之则醒。若与水饮则死。 针灸 《灵枢经》曰: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太阳为开,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太阳,视有余不足。皮肉宛膲而弱也。 《素问》曰: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蹶,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饮以美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甲乙经》曰:尸厥死不知人,脉动如故,隐白、大敦主之。恍惚尸厥头痛,中极及仆参主之。 尸厥暴死,金门主之。 《伤寒论》曰: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蹶,当刺期门、巨阙。 《千金方》曰:隐白、大敦,主卒尸厥不知人,脉动如故。 中极、仆参,主恍惚,尸厥,烦痛。 金门,主尸厥暴死。 内庭,主四肢手足闷,久持之;厥热,胫痛,腹胀,皮痛者,使人久持之。 卒死无脉,无他形候,阴阳俱竭也。火炙熨斗,熨两胁下,又治尸厥。 针间使各百余息,又灸鼻下人中,一名鬼客厅。《肘后方》云:又治尸厥。 《医学纲目》曰:气昏运,取夺命。在曲泽上,针入三分,先补,候气回后泻,不可离手,忌灸。如不苏,取脐中。又脐中灸七壮,忌针。此二穴能起死回生。 又法:取尸蹶,玉泉八分,补十呼,得气即泻;隐白三分,先补后泻,补生泻成;更于两胁颊颊熨之。 鬼击:支沟二分,先补后泻,补生泻成;三里补十呼,泻五呼。此二穴刺之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气至,去之勿复刺。 《证治准绳》曰:卒中眼上戴不能视者,灸第二椎骨、第五椎上各七壮,一齐下火炷,如半枣核大。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夫病痰厥,不知人,牙紧,诸药不能下。戴人问侍病者,口中曾有涎否?曰:有。戴人先以防风藜芦煎汤,调瓜蒂末灌之,口中不能下,乃取长蛤甲磨去刃,以纸裹其尖,灌于右鼻窍中,嘓然下咽有声,复灌其左窍,亦然。戴人曰:可治矣。良久涎不出,遂以砒石一钱又投之鼻中,忽偃然仰面,似觉有痛,斯须吐胶涎数升顿苏。砒亦寻常勿用,以其病大,非此莫能动。然无瓜蒂,亦不可使用,宜消息之。 丹溪曰:郑兄年近六十,奉养受用之人也。仲夏久患滞下,而又犯房劳。忽一晚,登厕,两手疏散,两眼开而无光,尿自出,汗如雨,喉如锯,呼吸甚微,脉大而无伦,且无部位,可畏之甚,予急令煎人参膏,且先与灸气海穴,炷如小指大,至八十壮,右手能动;又三壮,唇微动,参膏亦成,遂与一盏,半夜后尽二盏,眼能动,尽二斤方能言而索粥,五斤而痢止,数十斤而安。 《医宗必读》曰:杨方壶夫人忽然运倒,医以中风药治之,不效,迎余诊之。左关弦急,右关滑大而软,本元气不足,又因怒后食停,先用理气消食药,得解黑屎数枚,急以六君加姜汁服四剂而运止;更以人参五钱,芪、朮、半夏各三钱,茯苓、归身各二钱,加减调理,两月而愈。此名虚中,亦兼食中者。 邑尊张太羹令郎,丙子六月间未申时,运绝不知人,至更余未苏,此得之生冷太过也,皂角末吹鼻中无嚏,举家惊惶。余以皂角灰有性,新汲水灌之;更取沉檀焚之,俾香气满室以达其窍,至子后方苏。服十味香薷饮而安。此暑中挟虚者。 给谏晏怀泉夫人先患胷腹痛,次日卒然运倒,手足厥逆。时有医者以牛黄丸磨,就将服矣。余诊之六脉皆伏,气口稍动,此食满胷中,阴阳痞隔,升降不通,故脉伏而气口独见也。取陈皮、砂仁各一两,姜八钱,盐三钱,煎汤以指探吐,得宿食五六碗,六脉尽见矣。左关弦大,胷腹痛甚,知为大怒所伤也,以木香、青皮、橘红、白朮、香附煎成,与服两剂,痛止;更以四君子加木香、乌药,调理十余日方瘥。此食中兼气中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九 诸哽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诸治大法 凡疗病者,皆以其类治之,岂宜以鸬鹚主鱼哽,狸虎治骨哽耶?至于竹篾、薤白、嚼筋、绵蜜等事,乃可通用耳。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从类治法 陈无择云:治法皆以类从。如鸬鹚豺獭治鱼骨,磁石治针,发灰治发,狸虎治诸骨,亦各从其类也。 吐法最妙 凡物哽者,盖以食入喉而不顺,致物刺住而不能下,推之以理,反而上出则为顺焉。为治者即当涌吐,乘其饮食之出而上逆,此其顺而易为,如拔刺之法也。若刺之深者,必欲推下,非惟理势不能延迟,日久则咽哽渐肿,其刺愈深,腹中饮食消尽,虽欲涌吐而无推送之物矣,欲食而不能下,如此因循,多致不救。 凡治哽,所伤之物下咽,不可便与米汤米饭吃,恐米粒入疮口中,且吃羹数日为美。后单方中呪,能治一切诸物诸骨,并丝发缠喉不下。《内经》曰:不因气动而生病于外者,愚意宜用藏经呪法治之是也。 单方 诸哽取鹿筋渍之令濡,合而索之,大如弹丸,以线系之,持筋端吞之入喉,推至哽处,徐徐引之,哽着筋出。 又方:作竹篾刮令滑净,绵裹内咽中,令至哽处,可进退引之,哽即随出。 又方:用绵二两,以蜜煎使热,的的尔,从外薄哽所在处,灼瓠以熨绵上,若故未出,复煮一段绵,以代前用者,并以皂荚屑少少吹鼻中,使得嚏,哽出。 又方:煮薤白令半熟,小嚼之,以线系薤中央,捉线吞薤下,候至哽处,牵引,哽即出矣。 又方:以虎骨末若狸骨,服方寸匕。 又方:瞿麦末,服方寸匕。 鱼骨哽:用鸬鹚屎,服方寸匕。 又方:口称鸬鹚七遍,用水咽下则下。 又方:服橘皮汤。 又方:服沙糖水。 又方:烧鱼网灰,服方寸匕。必效方,以鱼网复头立下。骨鲠在喉,众治不出,取饴糖丸如鸡子黄大,吞之不去,更吞,渐大作丸,可至十丸止。 又方:烧虎狼屎服之。 又方:吞猪膏如鸡子,不瘥,更吞,瘥止。 食中吞发咽不下绕喉:取乱发烧末,酒服一钱匕。 误吞钱方:艾蒿五两,以水五升,煮取一升,顿服之即下 又方:服蜜二升即出。 又方:末火炭,酒服方寸匕,水服亦得。 吞金银镮及钗:白糖二斤,一顿渐渐食之,多食亦佳。 又方:吞水银一两,再服之。 误吞镮及指彄:烧鴈毛二七枚,末之;鹅羽亦得。 误吞钗方:曝韭令萎,蒸熟勿切,食一束即出。或生麦叶筋缕,如韭法皆可用,但力薄,多食自消。 误吞铜铁而哽者:烧铜弩牙令赤,内酒中饮,立愈。 误吞钉针及箭镞等:但多食脂肥肉,令饱,自裹出。 误吞针方:取悬针磁石末,饮服方寸匕,即下。《古今录验》曰:吞针在喉,服磁石末则入腹。若含磁石口中,或吸针而出耳。 诸鱼骨哽久不出:以皂角少许吹入鼻中,得嚏哽出,多秘此方。 【 《本事》】 鱼骨哽不可出者:取獭爪于项下爬之,亦可煮汁食之。 治哽:用蝼蛄胆一枚吞下,亦治刺不出,傅之刺即出。 【 《外台》】 鱼骨横喉中六七日不出:取鲤鱼鳞皮合烧作屑,水服之即出,未出再服。 【 《录验》】 骨哽不得出:砂仁、甘草为末,绵裹含,徐徐咽津,久随痰出。 鱼骨哽:小嚼韭白,令柔,以细绳系口中,吞韭到哽处,引之,哽骨即随出,验。 又方:水一盏,自默以左眼睛于水中书龙字服之,不过二盏则下。小儿遇哽,大人如前书水中,服之,妙。 又方:用山栗红果独根向下者,取来与玉簪花根同捣自然汁,用竹管灌入喉中。不可着牙,着牙则牙化。山栗果,山楂也。 鸡骨哽:以鸡汁化哽药下,或食饧糖一大块,满吞下。 又方:用狸骨烧灰调下少许效。 【 陈氏方】 鱼刺哽:金凤花嚼烂噙下。无子,用根捣烂绞汁下。 又方:用鱼骨顶在头上,欬声则出。 又方:用本鱼骨左右手反复掷背后,立出。 又方:用萱草根捣取汁,吞之立下。 又方:用蔷薇根为末,水调方寸匕。 诸骨哽:以野苎根捣烂如泥,如龙眼肉大,化下。如被鸡骨哽者,以鸡羹化下。鱼骨哽,以鱼羹化下。 又方:用楮实子捣汁服。 鱼骨哽:用橄榄,味濇,食久则甘,嚼汁咽下。 【 《衍义》】 骨哽:用鹿角为末,含咽津下。 【 《斗门方》】 发哽:用旧木梳烧灰,酒调下。 食鱼骨下肚内刺痛:煎吴茱萸汤一盏饮之,骨软而小;或用好米酢饮半盏,亦软而痛止。 【 丹溪】 误食麦芒刺入喉中:将鹅倒提,口流涎以碗盛之,饮少许,即随涎而下。 篾刺入喉:用多年竹篱棍,急流水煎汤服。 误吞铜钱在喉:用生慈姑捣汁,呷饮。 【 《山居》】 误吞铜钱并金银物在喉:以胡粉一两,捣硝石少许服,作二服。如吞金银在腹中,服此俱消下。 【 《外台》】 钱哽:艾一把,水五升,煎一升顿服,便下。 又方:百部根四两,酒一升浸一宿,温服一升。 【 钱氏方】 鱼骨竹木等物哽咽不下:用象牙屑为末,水调一钱服。 又法:道藏经神呪曰:吾请老君东流顺水,老君奉敕摄摄,摄法毒水;吾托大帝尊不到称吾者,各各现帝身,急急如律令,奉敕!摄一气念七遍。又以左手屈中指无名指,作三山印,上坐净水一碗,右手掐卯文作金鎗印,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左手象地,右手象天,虚挽虚卓,九次为定;左足横,右足竖,作丁字立,如法作望日月灯火吸气一口,吹在盏内。此法百无禁忌,用法之时,以正神气是也。 又神方呪法:治骨哽急无药处,用新水一盏,呪曰:吾顺东流岂毒业,急急如律令!一气念七遍,摄望日月灯光,收气吹入水中,令患人大吃三口水,须臾即下。九龙入洞法:左手掐三山诀,捧净水一盏向东,右手掐剑诀,写云龙鬼三字于水内,念呪云:此盏化为东洋大海,咽喉化作万丈深潭,九龙入洞之法,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吞法水一口,哽随化。今人每用寸长竹竿九节,置口中,如法吞,若无物。 骨哽入喉:用缩砂、甘草各等分,右为末,以绵裹少许噙之,旋旋咽津,久之即出。 【 《纲目》】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小儿误吞一钱,在喉中不下,诸医皆不能出,亦不能下,乃命戴人。戴人熟思之,忽得一策,以凈白裱纸令卷实如箸,以刀纵横乱割其端,作鬅鬠之状。又别取一箸缚针钩于其端,令不可脱。先下咽中,轻提轻抑探之,觉钩入于钱窍,然后以纸卷纳之咽中,与钩尖相抵,觉钩尖入纸卷之端,不碍肌肉,提之而出。 《医说》曰:一儿误吞钓鱼钩在喉,诸医不能措手。一人偶见钓钩虽在喉,而钩线幸在外,遂以意疗,用数珠子穿在钩线上,逐个送喉中,以数珠抵钩顶其利嘴,一掣而钩出,遂获安。 《古今医统》曰:一富家子被鸡骨哽喉,百方莫能治。一叟见云:我有手法取之,不劳药饵。急取新绵、白糖二物,将绵裹糖如梅大,其子咽下入喉间,留绵一半于外,时时以手牵掣,待喉中作痒,忽然痰涎壅出,其骨粘于绵上而出,遂愈。 一稚子以线锤置口中,误吞之,有胡僧啖以饧糖半斤,即于谷道中随粪而下。僧云:凡误吞五金,皆可啖饧也。 一小儿误吞金网圈一个。或云:急用韭菜熟而勿断,与蚕豆同咽之,不过二次,其金圈?大便出矣。 五绝门 单方 救自缢死,旦至暮,虽已冷,必可治。暮至旦小难也。恐此当言忿气盛故也。然夏时夜短于昼,又热,犹虑可治。又云:心下若微温者,一日以上,犹可治之。将死人徐徐抱解,不得截绳,上下安被卧之;一人以脚踏其两肩,手少挽其发,常弦弦勿纵之;一人以手按据胷上数动之;一人摩捋臂胫屈伸之。若已僵,但渐渐强屈之,并按其腹。如此一炊顷,气从口出,呼吸眼开,而犹引按莫掇,亦勿苦劳之。须臾可将少桂汤及粥清含与之,令濡喉,渐渐能咽及,稍止。若向令两人以管吹其两耳甚好。此法最善,无不活者。 【 仲景,下同】 救溺死方:取灶中灰两石余,以埋人,?头至足,水出七孔即活。 凡魇死不自觉者,慎灯火,勿令人手动,牵半临其上即觉。若卒不能语,取东门上鸡头为末,以酒服之。 【 《千金》,下同】 治卒魇死,捣韭汁灌鼻孔中,剧者灌两耳。 鬼魇不卧:伏龙肝为末,吹鼻中。 又方:皂荚为末,如大豆许,吹鼻中,嚏则气通,起死回生。 辟魇:用雄黄如枣大,系左腋下,令人终身不魇。仲景云:男左女右。 又方:灸两足大趾丛毛中,各二七壮。《肘后方》云:华佗以此法救卒死中恶。 自缢者,切不可割断绳子,以膝盖或用手厚裹衣物紧顶壳道,抱起解绳放下,揉此项痕,搐鼻及吹其两耳,待其气回,方可放手。若便泄气,则不可救矣。 救自缢死:安定心神,徐缓解之,慎勿割绳断,须抱取。心下犹温者,刺鸡冠血滴口中即活。男雌女雄。 【 《肘后方》】 又方:鸡屎白如枣大,酒半盏和,灌及鼻中,尤妙。 又方:以蓝汁灌之。 【 《千金》】 自缢死,但身温未久者:徐徐放下,将喉气管捻圆,揪发向上,揉擦,用口对口接气,粪门用火筒吹之;以半夏皂角(口畜)鼻,以姜汁调苏合香丸灌之;或煎木香细辛汤调灌亦得,得苏可治。绳小痕深过时者,不治。 卒堕颠压倒打死,心头温者,皆可救。将本人如僧打坐,令一人将其头发控放低,用半夏末吹入鼻内,如舌,却以生姜汁香油打匀灌之。 溺水死者:捞起以尸横伏牛背上,无牛,以凳控去其水。冬月以绵被围之,却用皂角以生姜自然汁灌之,上下从炒姜擦之,得苏可治。若五孔有血者,不治。 溺水者:放大凳上睡着,将脚后凳脚起二砖,却蘸盐擦脐中,待其水自流出。切不可倒提出水。此数等但心头微热者,皆可救治。 又方:溺水死一宿者,尚可活,捣皂角绵裹纳下部,须臾出水即活。 魇死:不得近前唤,但痛咬其脚跟,及唾其面。不醒者,移动些少卧处,徐徐唤之。元有灯则存,无灯切不可点灯。 卧忽不寤,勿以火照之,杀人。但痛囓大拇指际,而唾其面,则活。取韭捣汁吹鼻孔,冬月用韭根取汁灌口中。 【 《肘后方》】 又方:雄黄捣末,细筛,以管吹入鼻孔中。 神虚气浊,风痰客于心肺,所以得梦不觉,浊气闭塞而死。气动不苏,面青黑者不治。急以(口畜)鼻散引出痰,次以苏合香丸导动清气,身动则苏。若身静色陷者不治。 【 《准绳》】 五绝乃缢死、跌死、魇死、淹死、压死是也。世人祸成仓卒,往往不救。然此等之死,五脏未绝,因外来之祸而枉死者也。其魂魄守于尸旁,相去未远,苟以神术招之,魂魄即附体而可生也。我传神符一道,先书黄纸上,焚化在热黄酒内,掘开牙关,灌入喉中;后再用药丸化开,亦用黄酒调匀,以人口含药水,用葱管送于死人喉内,少顷即活。药丸名救绝仙丹。山羊血、菖蒲、苏叶各二钱,人参、制半夏各三钱,红花、皂角刺、麝香各一钱,各为末,蜜为丸如龙眼核大,酒化开用。修此丸时,端午日妙。如临时,不必如许之多,十分之一可也。此方神奇之极,闲时备药修合一料,大可救人。若到临期,缓不济事。此方不特救五绝,凡有邪祟昏迷,一时卒倒者,皆可灌之,以起死回生也。 神符:(缺图)。无咒,但书符时,一心对雷真君及天医使者书之,自然灵应无比。 【 《石室秘箓》】 怪病门 单方 项疮皮断 一人项上生疮如樱桃大,有五色,疮破则项皮断,但逐日饮牛乳自消。 四肢有声 一人寒热不止,经月后四肢坚如石,以物击之,一似钟磬声,日渐瘦恶,用茱萸、木香等分煎汤饮,即愈。 大肠寸截 一人大肠头出寸余,痛苦,直候干,自退落,又出,名为截肠病。若肠尽乃不治,但初截寸余可治。用脂麻油盛之,以臀坐之自入,饮大麻子油数升,愈。 鼻水成虾 一人鼻中腥臭水流,以碗盛之,有铁色虾鱼如粳米大,走跃不住,以手捉之,即化为水,此肉坏矣。食鸡肉,一日二次,任意馔食,月余愈。 前阴出粪 一妇人小便中出大粪,名交肠,服五苓散效。如未尽愈,可用旧幞头烧灰,酒服之。 足胫流髓 一人两足心凸如肿,上面生黑色豆疮,硬如钉子钉了,履地不得,胫骨有碎孔,髓流出,身发寒颤,惟思饮酒,此是肝肾气冷热相吞,用炮川乌头末傅之,煎韭子汤服效。 四肢节解 一人四肢节脱,但有皮连,不能举动,名曰筋解。用酒浸黄芦三两,经一宿取出,焙干为末,每服二钱,酒调下,服尽安。 茎健漏精 一人玉jing硬不痿,精流无歇,时时如针刺,捏之则脆。乃为肾满漏精疾,用韭子、破故纸各一两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日三次饮之,愈则住服。 喉窍臭气 一人咽喉间生肉,层层相迭,渐渐肿起不痛,多日乃有窍子,臭气自出,遂退饮食,用臭橘叶煎汤,连服愈。 脐内生虫 一人腹中如铁石,脐中水出,旋变作虫行之状,绕身匝啄,痒痛难忍,拨扫不尽。用浓煎苍朮汤浴之,以苍朮末入麝香少许,水调服痊。 眼见飞走 一人眼前常见诸般禽虫飞走,以手捉之,则无。乃肝胆经为疾,用酸枣仁、羌活、元明粉、青葙子花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和滓饮,一日三服。 大肠生虫 一人大肠虫出不断,断之复生,行坐不得,用鹤虱草为末,水调五钱,服之自愈。 眼珠突垂 一人眼睛垂出,至鼻如角,黑色,痛不可忍,或时时大便血出,名曰肝胀。用羌活煎汁数服自愈。 应声怪虫 一人腹中有物作声,随人语言,用板蓝汁一盏,分五服服之,又名应声虫,当服雷丸自愈。 嗜油发虫 一人日饮油四五升以来,方始快意,长得吃则安,不尔则病。此是发入胃,被气血裹了化为虫也。用雄黄半两为末,水调服,虫自出,如蛇形者,置于油中,逡巡间连油泼之长江。 失说物望 一人卧于床,四肢不能动,只进得食,好大言说吃物,谓之失说物望病。治法如说食猪肉时,便云:你吃猪肉一顿。病者闻之即喜。遂置肉令病人见,临要却不与吃,此乃失他物望也,当自睡中涎出便愈。 指断筋连 一人手十指节断坏,惟有筋连,无节肉,虫出如灯心,长数尺余,遍身绿毛,名曰血余。以茯苓、胡黄连煎汤饮之,愈。 皮内波声 一人遍身皮底混混如波浪声,痒不可忍,抓之血出,不能解,谓之气奔,以人参、苦杖、青盐、细辛各一两,作一服,水二碗,煎十数沸,去渣,饮尽便愈。 眼白变黑 一人眼白浑黑,见物依旧,毛发直如铁条,虽能饮食,不语如醉,名曰血溃。用五灵脂为末二钱,酒调下。 疮肉蝶飞 一人因着艾灸火,痂便退落,疮内出鲜肉片子,飞如蝶形状,腾空去了,痛不可忍。是血肉俱热,用大黄、(石卜)硝各半两为末,水调下,微利即愈。 遍身出虱 一人临卧,忽浑身虱出,约至四五升,随至血肉俱坏,每宿渐多痒痛,不可言状,惟吃水卧床,昼夜号哭,舌尖出血不止,身齿俱黑,唇动鼻开,但饮盐酢汤十数碗即安。 毛发如铁 一人眼赤鼻张,大喘,浑身出斑,毛发如铜铁,乃胃中热毒气结于下焦。用白矾、滑石各一两为末,作一服,水三碗,煎至半合,不住饮,候静乃安。 皮内蟹行 一人病,皮中有虫,如蟹走,作声如小儿啼,乃筋肉为火之化。用雷丸、雄黄各一两为末,掺在猪肉片上,炙熟吃尽,自安。 手足肉刺 一人手足甲忽然长,倒生肉刺如锥,痛不可忍,吃葵菜自愈。 鼻中长毛 一人鼻中出毛,昼夜可长一二尺,渐渐粗圆如绳,痛不可忍,虽忍痛摘去一茎,后即更生。此因食猪羊血过多。遂用乳香、硇砂各一两为末,以饭圆梧桐子大,空心临卧各一服,水下十粒,自然退落。 疮如猫眼 一人面上及遍身生疮,似猫儿眼,有光彩,无脓血,但痛痒不常,饮食减少,久则透骨,名曰寒疮。多吃鱼鸡葱韭自愈。 肠从胁出 一人胁破肠出,臭秽,急以香油抹肠,用手送入,煎人参枸杞汤服,又淋破处,皮自合矣。吃羊肾粥、赤石脂十日即愈。 口鼻黑气 一人口鼻中气出,盘旋不散,凝如黑盖,过十日渐渐至肩胷,与肉相连,坚胜金铁,无由饮食,此多因疟后得之,煎泽兰叶汤,日饮三盏,连服五日愈。 肉出如锥 一人遍身忽然肉出如锥,既痒且痛,不能饮食。此名血拥。若不速治,溃而脓出。以赤皮葱烧灰淋洗,吃豉扬数盏,自安。 眉动目张 一人眉毛摇动,目不能视,交睫,唤之不应,但能饮食,有经日不效者,用蒜三两取汁,酒调下即愈。 毛窍血出 一人毛窍节次血出,若血不出,皮即膨胀如鼓,须臾眼鼻口目俱胀,此名脉溢,饮生姜汁合水各一二盏,即安。 伤寒并热 一人忽然气上喘,不能语言,口中汁流吐逆,齿皆摇动,气出转大则闷绝,苏复如是,名曰伤寒并热霍乱。用大黄人参末各半两,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可安。 口内肉球 一人口内生肉球,臭恶,自己恶见,有根线长五寸余如钗股,吐球出,方可饮食,以手轻捏,痛彻于心,困不可言,用水调生麝香一钱,服数日验。 泡破石出 一人浑身生燎泡如甘棠梨,每个破出水,内有石一片如指甲大,泡复生,抽尽肌肉,不可治。急用荆三棱、蓬莪朮各五两为末,分三服,酒调连进愈。 面热有光 一人头面发热有光色,他人手近之如火烧,用蒜汁半两,酒调下,吐出如蛇状,遂安。 离魂假相 一人忽觉自形作两人并卧,不别真假,不语,问亦无对,乃是离魂。用辰砂、人参、茯苓,浓煎汤服之,真者气爽,假者化也。 饮酒身瘦 一男子自幼喜饮酒,至成丁后,日饮一二斗不醉,片时无酒,叫呼不绝,全不进食,日就羸弱。其父令用手巾缚住其手足,不令动摇,但扶少立,却取生辣酒一坛,就于其子口边打开,其酒气冲入口中,病者索饮,坚不与之。须臾口中忽吐物一块,直入坛中,即用纸封裹坛口,用猛火烧滚。约酒干一半即开视之,其一块如猪肝样,约三两重,周回有小孔如针眼,不可数计,弃之于江,饮食复旧,虽滴酒不能饮矣。 疮如人面 一商人左髆上有疮如人面,亦无他苦。商人戏滴酒口中,其面亦赤;以物食之,凡物必食。食多觉髆内肉涨起,或不食之,则一臂痹焉。有善医者,教其历试诸药,金石草木悉与之,至贝母,其疮乃聚眉闭口。商人喜曰:此药必治之也。因以小苇筒毁其口灌之,数日成痂遂愈。 蛟龙怪病 古有患者,饮食如故,发则如癫,面色青黄,小腹胀满如孕。医者诊其脉,与证皆异,而难明其主疗。忽有一山叟曰:闻开皇六年灞桥有患此病,盖因三月八日水边食芹菜得之。有识者曰:此蛟龙病也。为龙游于芹菜之上,误食而病也。遂以寒食饧每剂五合,服之数服,吐出一物,虽小而似蛟龙状,有两头,其病自此获痊。 疮破雀飞 一人左目上睑,忽生一小疮,其形长如鸭卵,其根如弦,恒偃其目不能开。金州防御使崔尧封饮之酒,令大醉,便与割去。疮既破,中有黄雀飞鸣而去。 身渐缩小 世有奇疾,终莫能晓。昔吕缙叔以制诰知颍州,忽得疾,身体日渐缩小,人不能医。临终,仅如小儿。古人不曾患此疾,终无人识。 视物倒植 元末四明吕复别号沧洲,翁深于医道,临川道士萧云泉眼中视物皆倒植,请复治。问其因,曰:某尝大醉,尽吐所饮酒,熟睡至天明,遂得此病。复诊其脉,左关浮促,即告之曰:伤酒大吐,上焦反复,致倒其胆腑,故视物皆倒植,不内外因。法当复吐以正其胆。遂用藜芦、瓜蒂为粗末,水煎,使平旦顿服,以吐为度。吐毕,视物如常。 视直如曲 一妇人视物如曲弓,视界尺之直亦如曲钩,药莫能治。 呕物如舌 镇阳有士人嗜酒,日饮数斗,饮兴一发则不遏。一夕大醉,呕出一物,如舌,初视无痕窍,至欲饮时,眼遍其上,矗然而起,家人沃之以酒立尽,至常日所饮之数而止。遂投之猛火,自出裂为十数片。士人自此恶酒不饮。 病消食龙 《齐谐记》云:江夏郡安陆县隆安中有郭坦兄弟三人,大兄得天行病后,遂大能食,一日食斗米,其家给五年贫罄,后乞食至一家门前,已得饭,又复乞其后门。其家人怒之云:前门已饭了,又从后门来讨,那得许多与你?彼答云:腹中饥甚,实不知是后门。门园有薤三畦,彼就地而啖其二。须臾闷卧在地,大吐一物如龙,因出渐渐小,人持饭与,遂不复食,将饭着所吐之物上,即消化成水,此病寻瘥。 妇人异疾 一妇异疾,每腹胀则腹中有声如击鼓,远闻于外。人行过其门者,皆疑其家作乐。腹胀消则鼓声亦止,一月一作,经百医皆莫能明其疾。 腹内钟鸣 有妊妇腹内如钟鸣,一贫士用鼠窟前畚土研罗为末,每服二钱,麝香汤调服,其疾即愈。 产妇腹痒 箭簳及镞,主治妇人产后腹中痒,安所卧床席下,勿令人知。 产后肠痒 针线袋,主治妇人产后肠中痒不可忍,以袋安所卧褥下,勿令人知。 杯中蛇影 陈留何解元一日饮于赵修武宅,酒至,陈忽见杯中似有小蛇,入口亦不觉有物,但每思而疑之,日久觉心痛,自思蛇入腹,为患不浅。后复会其宅,恰才执杯,又见小蛇,乃放杯细看,乃粱上挂弓一张,蛇影乃弓梢之影是也。遂解其疑,痛即止。 食挂 眉州米思古得疾,不能食,闻荤腥则呕,惟用大铛旋煮汤沃淡饭数数食之,医莫能治。史载之曰:俗辈不读《内经》而妄医人之疾,可叹可骇!君之疾,正在《素问》经中,名曰食挂。凡人之肺六叶,舒张而盖下,覆于脾,子母气和则进食。一或有戾则肺不能舒,脾之为弊,故不嗜食。遂授一方,以清气润肺为治,服三日,病者鼻闻肉味觉香,取啖之甚美。此宋人载于传记,考之《素问》,并无食挂之病,或记者假托耳。 毛如铁条 一白人忽变黑,毛直如铁条,虽饮食,不语如大醉,名无血钻。 眼见五色 一人酒色过度,眼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一美妇人,亭亭而立。徐之才曰:此色欲多,大虚所致,乃处补药饮之,数剂而愈。 面肿如蛇 一人头面肉肿如蛇状,用湿砖上青苔一钱,水调涂立消。 遍身赤肉 有小儿初生,遍身无皮,俱是赤肉,掘土坑卧一宿,即长皮。又方:用白早米粉干扑于上,候生皮乃止。 脑窍 一妇人年少,脑生一窍,凡欬脓血,与窍相应而出,此肺痿也,用参、芪、归、芍,加退热排脓之剂而愈。 胞满 一妇产后有伤,胞破不能小便,常常渗漏不干,用生丝绢一片剪碎,白牡丹根皮、白芨末各一钱,水一碗,煎至绢烂如饧,空心顿服,不可声言,即效。 蛇头疮 患疮如蛇头,突出数寸,用雄黄、硫黄涂之,即消。 心疾见狮 有患心疾,见物如狮子,程伊川教以手直前捕之,见其无物,久久自愈。 观壁皆莲 一妇病热,目视壁上皆是红莲花,医用滚痰丸下之愈。 乳悬 妇产后,忽然两乳细小下垂,痛甚,名曰乳悬。用芎、归各二斤,内用半斤煎水服,余以烧烟熏口鼻,二料乃愈。 水道出线 一妇产后,水道中出肉线一条,长尺余,动之则痛欲绝。先服失笑散数服,次以带皮姜三斤研烂,入清油二斤,煎干为度,用绢兜起肉线,屈曲于水道边,以煎姜熏之,冷则熨之,一日夜缩其大半,二日则尽。又再服失笑散、芎归汤调理。如肉线断,不可治。 灸火出血 有人灸火至五壮,血出一缕,急如溺,手冷欲绝,以酒炒黄芩一二钱为末,酒下止。 头皮蛆出 一人头皮内时有蛆出,以刀切破皮,用丝瓜叶捣汁搽之,蛆出尽,根绝。 痘烂生蛆 小儿痘烂生蛆,以柳条带叶铺地,将儿卧其上,蛆尽出而愈。 疮孔儿啼 一人渊疽发于肋下,久则溃窍,有声如儿啼,灸阳陵泉二七壮即止。 指节断落 有人手指节间痛不可忍,渐至断落,以蓖麻子去壳二两,碎者不用,黄连四两,贮瓶内,水二升浸之,春夏三日,秋冬五日,每早向东以此水吞下蓖麻子一粒,渐加至四五粒。微泄无害。忌食动风物,屡验。 耳内雀声 一人患头风证,耳内常鸣,如鸟雀啾唧之声,此挟脑风火之声也,用川当归煎服而愈。 伤寒舌出 一人伤寒,舌出寸余,连日不收。用梅花、冰片搽舌上,应手而收,重者用三钱方愈。 产后舌出 妇人产后,舌出不能收,以朱砂傅其舌,令作产儿之状,以一女扶之,壁外潜将瓦器忽然崩坠响声,妇闻而惊,舌则收。 产子母虫 一妇人忽产虫一对,在地上能行,长寸余,自后月生一对。以苦参加杀虫药为丸服之,又生一对埋于土中,过数日发而视之,大如拳,名子母虫,从此绝根。 眼中出血 一妇人眼中血如射而出,或沿鼻流下,但出血多时,即经不行,乃阴虚相火之病。遂用当归、生地、酒芍,加柴胡、黄连、黄蘗、知母、条芩、侧柏、木通、桃仁、红花,水煎,食前服愈。 妳头开裂 妳头开裂,用秋后嫩茄子裂开头者,阴干烧为末,水调服。 遍身红点 男子每至秋冬,遍身发红点作痒,此寒气收敛,腠理阳气不能发越,怫郁内作也,宜用人参败毒散解表,再用补中益气汤实表而愈。 遍身紫泡 一人因剥死牛,瞀闷,遍身俱发紫泡,闷绝,便急刺破泡,良久遂收而苏醒,更与败毒药愈。 红丝瘤 一人间东垣曰:某生一子,一岁后,生红丝瘤而死。后生四子皆然,何也?曰:汝乃肾中伏火,精乃有红丝故也,俗名胎瘤。汝试以精验之,果然。令服滋肾丸,其妻服六味地黄丸,后受胎生子,前证不作。 产后食茶 一妇人产后,日食茶二十余碗,一月后遍身冰冷数块,人以指按其冷处即从指下上应至心,如是者二年,诸医不效。以八物汤去地黄加橘红,入姜汁竹沥一酒杯,十服而温。 闻雷昏倒 一小儿七岁,闻雷即昏倒。以人参、当归身、麦门冬,少入五味子,熬膏,尽剂后,闻雷自若。 别有一喉 一人但饮食若别有一喉咙斜过膈下,径达左胁而作痞闷,以手按之,则沥沥有声,以控涎丹十粒服之,少时痞处热作,一声转泻下痰饮二升,再饮食,正下而达胃矣。 三阴交血出 一妇三阴交无故血出如射,将绝,以指按其窍,缚以布条,昏倒不知人。以人参一两煎汤灌之,愈。 项肿与头相统 一人颈项肿,与头相统,按之坚硬,漏芦汤一剂,服下发痒,顷刻消散。 痒入骨髓 一人田间收稻,忽然遍身痒入骨髓,此痰气也。用食盐九钱,泡汤三碗,每进一碗,探而吐之,三进三探,则不痒矣。 产户一物如泡 丹溪治一妇产户下一物如泡有尖,约重斤余,却喜血不尽虚,急与黄芪、白朮、升麻各五分,人参、当归各一钱,水煎,连服三剂即收愈。 胷间溃窍 一少妇胷溃一窍,有脓血,与口中所欬相应而出。以参、芪、当归,加退热排脓等药而愈。 玉jing长肿 一少年玉jing挺长,肿而痿,皮塌常润,磨股难行,两腿气冲上,手足倦弱。先以小柴胡汤加黄连,大剂行其湿热,少加黄蘗降其逆上之气,肿渐消,茎中硬块未尽;以青皮为君,佐以散风之药为末服,外以丝瓜汁调五倍子傅之,愈。 阴jing肿大 一人茎头肿大如升,光如鱼泡,以二陈汤加升麻、青黛、牡蛎,水煎服二剂。愈。 阴hu如石 一妇产后,因子死,经断不行半年。一日小腹忽痛,阴hu内有物如石硬塞之而痛不禁。羣医不识。青林曰:此石瘕也。用四物汤加桃仁、大黄、三棱、槟榔、延胡索、附子、泽泻、血竭为汤,二剂而愈。 疮血如溺 一人左手无名指爪角生一小疮,初起麻粒大,用小刀挑开疮头,血出如溺不止。一日夜长出肉瘤如菌,裹指顶,内开一孔,如眼目转动,此疔毒也。以艾灸四十壮,不知疼痒,后烙之,剪去肉瘤,傅收疔散,外以膏药贴之,内服解毒汤,七日愈。 皮生恶物 一女十六岁,四肢软皮处生恶物如黄豆大,半在肉内,红紫色痛甚,诸药不效。方士教买水银四两,以白纸二张揉熟,蘸水银擦三日,自落而愈。 胆衡 一产妇因事大恐而病,病虽愈,惟目张不闭。人皆不能晓,问于钱仲阳曰:病名胆衡。煮(木郁)李仁酒饮之,使醉即愈。所以然者,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木郁)李仁可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目则能闭矣。如言而效。 腹内虾(虫麻) 汾州王氏病右胁有声如虾(虫麻),常欲手按之,否则声声相接。医不能辨。留阳山人赵峦诊之曰:此因惊气入于脏腑而成。与镇惊朱砂丸,以虾(虫麻)衣汤送下,遂瘥。虾(虫麻)衣,即车前草也。 诸虫门 黄帝素问 气交变大论 岁木不及,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 【 注 夏秋之交,土气用事,而反为寒雨所胜故也。】 岁土不及,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虫食甘黄,气客于脾。 【 注 气,水气也。虫食甘黄,气客于脾,水浸土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脾脉微滑为虫毒,蛕蝎腹热。 【 注 脾为湿阴之土,滑为湿热之脉,湿热则生虫也。】 五癃津液别篇 中热则胃中消谷,消谷则虫上下作,肠胃充郭故胃缓;胃缓则气逆,故唾出。 【 注 胃缓,则少阴之气不与阳明相合,反上逆于廉泉,则水液随之,故涎唾也。】 上膈篇 气为上膈者,食饮入而还出,虫为下膈。下膈者,食晬时乃出。 【 注 上膈者,上焦之气也。下膈者,中焦之气也。】 论疾诊尺篇 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狐惑 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嗄,甘草泻心汤主之。 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 蚀于肛者,雄黄熏之。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九虫 夫人腹中有尸虫,此物与人俱生,而为人大害。尸虫之形状似大马尾,或如薄筋,依脾而居,乃有头尾,皆长三寸。又有九虫:一曰伏虫,长四分;二曰蛔虫,长一尺;三曰白虫,长一寸;四曰肉虫,状如烂杏;五曰肺虫,状如蚕;六曰胃虫,状如虾蟆;七曰弱虫,状如瓜瓣;八曰赤虫,状如生肉;九曰蛲虫,至细微,形如菜虫状。伏虫则羣虫之主也;蛔虫贯心杀人;白虫相生,子孙转多,其母转大,长至四五寸,亦能杀人;肉虫令人烦满;肺虫令人欬嗽;胃虫令人呕吐,胃逆喜哕;弱虫又名膈虫,令人多唾;赤虫令人肠鸣;蛲虫居胴肠之间,多则为痔,剧则为癞。因人疮痍,即生诸痈疽、癣瘘、瘑疥。龋虫无所不为,人亦不必尽有,有亦不必尽多,或偏有,或偏无,类妇人常多,其虫凶恶,人之极患也。常以白筵草沐浴佳,根叶皆可用。既是香草,且是尸虫所畏也。 凡欲服补药及治诸病,皆须去诸虫并痰饮宿癖除尽,方可服补药,不尔必不得药力。 凡得伤寒及天行热病,腹中有热,又人食少,肠胃空虚,三虫行作求食,蚀人五脏及下部。若齿龂无色,舌上尽白,甚者唇里有疮,四肢沉重,忽忽善眠。当数看其上唇内有疮唾血,唇内如栗疮者,心内懊憹痛闷,此虫在上,蚀其五脏;下唇内生疮者,其人喜眠,此虫在下,蚀其下部,人不能知。可服此蚀虫药,不尔,(上匿下虫)虫杀人。又曰:凡患湿(上匿下虫)者,多是热病后,或久下痢不止,或有客热结在腹中,或易水土温凉气着,多生此病。亦有干(上匿下虫),不甚泄痢而下部疮痒,不问干湿,久则杀人。凡湿得冷而苦痢,单煮黄连及艾叶、苦参之属,皆可用之。若病人齿龂无色,舌上白者,或喜眠烦愦,不知痛痒处,或下痢,急治下部。不晓此者,但攻其上,不以下部为意,下部生虫,虫蚀其肛,肛烂见五脏便死,烧艾于竹筒熏之。 本事方 【 宋?许叔微】 治法 心虫曰蛔,脾虫曰寸白,肾虫如寸截丝缕,肝虫如烂杏,肺虫如蚕,皆能杀人。惟肺虫为急,居肺叶之内,蚀人肺系,故成瘵疾。由是欬嗽,咯血声嘶,药所不到,治之为难。《道藏经》中载诸虫头皆向下,惟自初一至初五以前,虫头向上,故用药多取效者此也。又姚宽《西溪丛话》云:五脏虫皆上行,唯有肺虫下行,最难治,用獭爪为末调药,于初四初六日治之,此日肺虫上行也。二说小异,姑两存之,以备参考。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九虫 虫由湿热郁蒸而生,观之日中有雨,则禾节生虫,其理明矣。善乎张戴人推言之也!曰水火属春夏,湿土属季夏,水从土化,故多虫焉。人患虫积,多由饥饱,调燮失宜,或过餐鱼脍白酒,多食牛羊,或误啖鳖苋,中脘气虚,湿热失运,故生寸白诸虫,或如蚯蚓,或似龟鳖。小儿最多,大人间有。其候心嘈腹痛,呕吐涎沫,面色痿黄,眼眶鼻下青黑,以致饮食少进,肌肉不生,沉沉默默欲眠,微有寒热。如不早治,相生不已。古人云:虫长一尺,则能害人。虫若贯串,杀人甚急。治法追虫取积,以剪红丸、尊神丸、遇仙丹。 九虫□□脏腑不实,脾胃皆虚,杂食生冷肥甘油腻盐藏等物,节宣不时,腐败停滞,所以发动。又有神志不舒,精魄失守,及五脏劳热,又病余毒气血积郁而生,或食瓜果与畜兽内脏,遗留诸虫子类而生。虫之为候,呕恶吐涎,口出清沫,痛有去来,乍作乍止。寸白虫色白形褊,损人精气,力乏腰疼。蛲虫细如菜虫,能为痔漏、疮癞、疥癣、痈疽等患。寸白、蛲、蛔,是三者,皆九虫数中之一物也。外此又有儿童疳慝,昏睡烦躁,鼻烂汁臭,齿龂生疮,下利黑血。虫食下部为狐,下唇有疮;虫食其脏为惑,上唇有疮。 三虫者,谓长虫、赤虫、蛲虫也。乃有九种,而蛲虫及寸白,人多病之。寸白从食牛肉,饮白酒所成,相连一尺则杀人。服药下之,须结裹溃然出尽,乃佳。若断则相生未已,更宜速治之。蛲虫多是小儿患之,大人亦有。其病令人心痛,清朝口吐汁,烦躁则是也。其余各种种不利人,人胃无不有者,宜服九虫丸以除之。 蛔虫者,是九虫之一也,长一尺,亦有长五六寸。或因脏腑虚弱而动,或因食甘肥而动,其发动则腹中痛发作积聚,行来上下,痛有休息,亦攻心痛,腹中热,口中喜涎及吐清水,贯伤心者则死。诊其脉腹中痛,其脉法当沉弱弦,今反洪而大,则蛔虫也。 蛔蛊,九虫之数,人腹中皆有之。小儿失乳而哺早,或食甜过多,胃虚虫动,令人腹痛恶心,口吐清水,腹上有青筋,火煨史君子与食,以壳煎汤送下,甚妙。然世人多于临卧服之,又无日分,多不验。唯是于月初四五间五更服之,至日午前虫尽下,可以和胃温平药一两日调理之,不可多也。九虫在人腹中,月上旬头向上,中旬横之,下旬头向下,故中下旬用药,即不入虫口,所以不验也。牛马之生子,上旬生者,行在母前;中旬生者,并肩而行;下旬生者,后随之。猫之食鼠亦然,上旬食上段,中旬中段,下旬下段。自然之理,物皆由之,而莫知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虫之为病,人多有之,由于化生,诚为莫测。在古方书,虽曰由湿由热,由口腹不节,由食饮停积而生,是固皆有之矣。然以常见验之,则凡脏强气盛者,未闻其有虫,正以随食随化,虫自难存。若夫脏气之弱,行化之迟,所以停聚而渐致生虫耳。然则或由湿热,或由生冷,或由肥甘,或由滞腻,皆可生虫,非独湿热已也。然以数者之中,又惟生冷生虫为最。即如收藏诸物,但着生水,或近阴湿,则最易蛀腐,非其义乎?故凡欲爱养小儿,极当节其水果,以防败脾,此实紧要之一端也。至若治虫之法,虽当去虫,而欲治生之之本,以杜其源,犹当温养脾肾元气为主,但使脏气阳强,非惟虫不能留,亦自不能生也。余制有温脏丸方,最所宜也。 虫之为病,其类不一,或由渐而甚,或由少而多,及其久而为害,则为腹痛食减,渐至羸瘠而危者有之。凡虫痛证,必时作时止,来去无定,或呕吐青黄绿水,或吐出虫,或痛而坐卧不安,或大痛不可忍,面色或青或黄或白,而唇则红。然痛定则能饮食者,便是虫积之证,速宜逐之。 论治 治虫之剂,凡虫势骤急,上攻心腹作痛者,宜扫虫煎,先治其标。若虫积坚固者,宜猎虫丸、遇仙丹、木香槟榔丸、百顺丸之类主之。若稍缓而质弱者,宜荑芜散、化虫散之类主之。丹溪云:打虫方用楝树根、槟榔、鹤虱,夏取汁,冬浓煎饮之。又万应丸最妙。 治虫之法,按丹溪云:上半月虫头向上易治;下半月虫头向下难治。先以肉汁或糖蜜引虫头向上,然后用药,此皆法之善者。然此乃缓治之法耳。夫虫证甚急,又安能必待其时乎?且以望前望后辨虫头,亦若渺茫无据。惟先用香饵而虫头可引,岂非望后之治亦自有法?又何虑其难治也! 徐东皋云:治虫之方固多,而用之者不知其法,则亦不能下虫。如丹溪云:虫欲向下之时,必须俟其向上,法当行于月半之前也。若虫得食则不食药,亦不能下虫而徒泻其虚也。故虽有方,不知其法,则方亦不效。凡欲下虫,必先一日不食,而使虫饥,次早五更,用油煎肉嚼之,良久,腹内虫闻肉香,头皆向上而欲食,乃以鸡卵煎饼和药嚼而食之,须臾服葱汤或白水,少少以助药力下行,不踰时而虫俱下,甚至数升。然后以白粥补之,随服补剂,调理脾胃,而疾可悉愈。 一验治法:昔一人患心腹大痛,或止或作,痛不可忍,凡用去积行气等药,百方不效,但于极痛处须用拳搥之,痛得少止,而旋止旋作,久不能愈,日加困弊,莫测其故。忽一胡僧见之曰:予能治也。遂令病者先食香饵,继进一丸,打下一硬嘴异虫,遂愈。此因虫囓肠脏,所以痛极,搥之则五内震动,虫亦畏而敛伏,不搥则虫得自由,所以复作。此亦验虫奇法。故凡见心腹痛证,但用揉按重捻而痛得暂止者,多有因虫而然也。 蛔虫 凡诸虫之中,惟蛔虫最多,其逐治之法,总若前条。然旋逐旋生,终非善策。欲杜其源,必须温养脾胃,脾胃气强,虫自不生矣。故凡于逐虫之后,或于未逐之先,若欲调补脾胃,则如归脾汤、温胃饮、五君子煎、理中汤或理阴煎之属,皆所宜也。若欲兼虫而治之,则惟温脏丸为最善。凡治虫之法,或攻或补,自有缓急先后之宜,所当详辨,不可任意忽略也。 巢氏《病源》曰:凡腹中痛,其脉法当沉弱,今脉反洪大,是蛔虫也。 寸白虫 此虫长寸许,色白,其状如蛆,母子相生,有独行者,有个个相接不断者,故能长至一二丈。治寸白虫无如榧子煎,其效如神。 小儿疳虫 小儿疳虫,名曰疳(上匿下虫),亦由饮食过伤,致成疳积,身热腹大,面黄四肢无力,昏睡,鼻烂汁臭,齿龈生疮,或下利黑血,皆腹中有虫故也。宜九味芦荟丸、追虫丸、四味肥儿丸、七味肥儿丸、蟾蜍丸之类主之。虫去之后,仍当调补气血。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虫痛 虫痛之证,得食则痛减,无食则痛增。以酸梅汤一盏试之,饮下而痛即止,乃虫痛;饮下而痛增重,或少减者,非虫痛也。方用白朮二两,栋树根、白薇各一两,黄连、乌梅肉、吴茱萸炒、栀子、茯苓、甘草、鳖甲各三钱,各为末,蜜为丸,每服三钱,丸如小米大,此丸必须乘其饥饿思食之时与之,此丸服下,必痛甚,不可即与之水,盖虫得水即生也。此方之妙,妙在健脾之中而用杀虫之品。既是杀虫之药,何故必待其饥饿而始杀之?盖腹中无食则虫不得养,虫口必向上而素食,待其饥饿枵腹之时,则虫头尽向上而不向下矣。一与之食,彼必以为食也,尽来争食之,奈人口拂其性,则乱动而跳跃故转痛甚也。禁与之水,则周身上下耳目口鼻,无非沾染药气,内外夹攻,有死而已。设不知禁忌,仍与之水,虫且借势而翻腾沐浴,药少水多,自然解体,止可杀虫一半,而不能剪草除根矣。故必坚忍须臾一刻之痛,使终身之痛除,愿人忍之哉!大黄亦可加三钱,不加亦可。腹之上疼不宜加,腹之下疼宜加也。 方 甘草泻心汤 治虫蚀上部声嗄者。 甘草生四两 黄芩 人参 干姜各三两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 半夏半升 右七味,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遇仙丹 治虫积坚固者。 黑丑头末 槟榔各一斤 大黄半斤 三棱 莪朮各酢炙,四两 木香二两 右为末,用皂角去子打碎,煎浓汤,去滓,煮面糊为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九,以强弱为加减,五更茶清下;如未通,再以温茶助之下。虫积恶物尽了,白粥补之。 芜荑散 治大人小儿蛔咬心痛不可忍,或吐青黄绿水涎沫,或吐虫出,发有休止,此蛔心痛也,宜此主之。 芜荑 雷丸各半两 干漆搥碎炒烟尽,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用温水七分调和服,不拘时。甚者不过三服,小儿每服五分。 芜荑散 【 《直指》】 取诸虫。 鸡心槟榔 芜荑各三钱 木香一钱 右为末,作一服,先以酸石榴根煎汤,俟五更时乃嚼炙肉,引虫头向上,然后以石榴根汤调药温服,虫自软困而下。一方无芜荑。 乌梅丸 【 仲景】 治胃寒吐蛔,蛔厥等证。 乌梅肉三十个 人参 黄蘗炙 细辛 桂枝 附子炮,各六钱 黄连炒,一两六钱 干姜一两 当归酒浸 川椒去目及闭口者,各四钱 右研末,先将乌梅用酒蒸烂捣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一二十丸,日三服。忌生冷滑物。用理中汤下。 木香槟榔丸 【 《宝鉴》】 治前证。 木香 青皮去瓤 陈皮去白 枳壳麸炒 槟榔 蓬朮煨切 黄连各一两 黄蘗去皮 香附炒 大黄炒,各三两 黑丑取头末四两 滴水为丸豌豆大,每服三五十丸,食远姜汤送下,以微利为度。 化虫散 【 《医林》】 雷丸二粒 槟榔二枚 鹤虱一钱 轻粉少许 史君子七枚 右为末,分二服,候晚割以精猪肉一两,切成片,用皂角浆泡一宿,至五更慢火炙熟,乃以香油拭肉上,候温取前药一服擦肉上,略烘过食之,至巳时虫下了,乃进饮食。 肝虫方 治肝劳生长虫在肝为病,恐畏不安,眼中生花。 蜡吴茱萸东行根 皮各三两 干漆四两 鸡蛋五枚,去黄 粳米粉半斤 右五味,捣茱萸皮为末,和药铜器中煎,可丸如小豆大,宿勿食,可平旦饮服一百丸,小儿服五十丸,虫当烂出。 心虫方 治心劳热伤心,有长虫名曰蛊,长一尺,贯心为病。 雷丸 橘皮 桃仁一本作桃皮 石蚕各五分 狼牙六分 贯众二枚 吴茱萸根皮七分 殭蚕三七枚 芜荑 青葙 干漆各四分 乱发如鸡蛋大烧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空腹苦酒下七丸,加至二七丸,日二服。一方无石蚕。 脾虫方 治脾劳热,有白虫在脾中为病,令人好呕下虫。 大麻子八升 东引吴萸根大者,一尺 橘皮二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煎临时量服。凡合禁声勿语道作药,虫当闻便不下,切忌之。 肺虫方 治肺劳热生虫在肺为病。 东行桑根白皮一升 东行吴茱萸根白皮五合 狼牙三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酒七升,煮取一升,平旦顿服之。 肾虫丸 治肾劳热,四肢肿急,蛲虫状如菜虫,在肾中为病。 芜荑 胡粉 槐皮各一两 杏仁四十枚 干漆二两 贯仲三枚 吴茱萸五十枚 右七味,治下筛,平旦井华水服方寸匕,加至一匕半瘥止。 蘼芜圆 治少小有蛔虫结在腹中,数发腹痛,微下白汁,心闷寒热,饮食不生肌,皮肉萎黄,四肢不相胜举。 蘧芦 甘菊花各四分 蘼芜 贯仲 雷丸 山萸 天冬 狼牙各八分 右八味为末,蜜丸如大豆,三岁饮服五丸,五岁以上,以意加之,渐至十丸。 神效剪红丸 专取一切虫积,神效无比。每于五更鸡鸣时,用冷茶清下,更用马桶盛粪,于野地看之,庶见药功易辨,或虫或积,或如烂鱼冻,或作五色等积。若一次未见虫积,更看第二三次下来,此即是病根。有积消积,有气消气,有虫取虫,有块消块。若病根去,其病自消。若病浅,即一服见效。若源深根固,须再一服,能倡导四时蕴积。春宣积滞,不生疮毒;夏宣暑湿,不生热利;秋宣痰饮,不生瘴疟;冬宣风寒,不生瘟疫。此药温和,不动元阳真气,亦无反恶。小儿半服,孕妇休服。其效如神。 一、上末,用槟榔生研细,取净末一斤,以二两为母,余十四两,第一次,以一等罗筛过,取齐晒干。 二、上末,用商陆根,即樟柳根,白者可用,赤者杀人。金毛狗脊、贯众各四两。已上三味和一处,研极细末,上第二次,以二等罗筛过,取齐晒干。若不用贯众则虫出来犹未死也。 三、上末用三棱、莪朮并酢煮,各八两。青木香、西木香各四两,雷丸酢煮二两半,南木香二两。已上六味和一处,研极细末,上第三次,以三等罗筛过,取齐。 四、上末,用大黄剉碎浸酒,晒干研细,取净末一斤,上第四次,以四等罗筛过,取齐晒干。 五、上末,用黑牵牛半生半炒研细,取头末净一斤,上第五次,以五等罗筛过,取齐晒干。又方,有枳壳一斤为母,有霍香四两和入诸药。 右作五处另研极细末,要作五次。上末却用茵陈半斤,大皂角一斤,煎汁滤净,法水为丸如菉豆大,晒干后,用丁香末一两,或加芦苍末一两,亦妙。以前净汁煎一滚,洒入丸药,旋摇令光莹为度。再以阿胶二两生,以前汁熬镕洒入丸药,旋摇先莹,晒干。壮人每服五钱,弱人每服四钱,五更以茶清吞下,小儿减半。 万应丸 取虫积神效。 黑牵牛取头末 大黄 槟榔各八两 南木香 雷丸酢煮,各一两 沉香五钱 右将黑牵牛、大黄、槟榔和一处为末,以大皂角、苦楝皮各四两煎汁,法水为丸如菉豆大,后以雷丸、木香、沉香和一处研末为衣,每服三四十丸,五更用砂糖水送下;或作末服亦可。 追虫丸 取一切虫积。 黑牵牛取头末 槟榔各八两 雷丸酢炙 南木香各二两 右为末,茵陈二两,大皂角、苦楝皮各一两,煎浓汁,法水为丸如菉豆大。大人每服四钱,小儿三钱,或二钱或一钱半,量人虚实,五更用砂糖水吞下。待追去恶毒虫积二三次,方以粥补之。 下虫丸 追虫取积。 苦楝皮去外粗皮,用根皮为上,树皮次之 右末面糊丸弹子大。如欲服药,宜戒午饭,晡时预食油煎鸡子饼一二个,待上床时,滚白汤送下一丸,至五更取下异虫为效。 化虫丸 治诸虫。 鹤虱去土 槟榔 苦楝皮 胡粉炒,各一两 白矾枯,二钱半 右为末,米糊为丸如桐子大,一岁服五丸,量人大小加减丸数,温浆水入生麻油三四点打匀送下,清米汤亦可,不拘时。其虫细小者,皆化为水,大者自下。 集效方 治因脏腑虚弱,或多食甘肥,致蛔虫动作,心腹绞痛,发则肿聚,往来上下,痛有休止,腹中烦热,口吐涎沫,是蛔咬,宜服此药;若积年不瘥,服之亦愈。又治下部有虫生痔痒痛。 木香 鹤虱炒 槟榔 诃子面裹煨去核 芜荑炒 附子煨去皮脐 干姜各七钱半 大黄一两半 乌梅十四个,去核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用陈皮汤送下。妇人淡酢汤送下。 秘方万应丸 治大人小儿腹内有虫,及积气块痛,小儿疳病。 三棱酢炒 莪朮酢炒 陈皮麸炒黄色 橘红 雷丸 干漆炒无烟 使君子取肉 麦糵面炒 神曲炒黄色,各五钱 鹤虱微炒 胡黄连炒 炙甘草三钱 芜荑二钱五分 槟榔一两 木香不见火 良姜陈壁土炒 砂仁去壳,各二钱 右为细末,酢打米糊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淡姜汤送下。 又方 取虫积。 槟榔 牵牛 皂角各半斤 雷丸一两半 苦楝皮一两 三棱 蓬朮另剉同酢煮,各二两 大黄四两 木香随意加入 右为细末,煎皂角膏子,煮糊和丸如黍米大,每服二钱,四更时分冷茶送下;小儿一钱。虫下,以白粥补之。 万灵丸 取积追虫。 黑牵牛一斤,取头末十两,生用 蓬朮二两,煨 大腹子一斤,扁者取末七两,生用。如尖者是槟榔 京三棱炮 雷丸炮 广木香煨,各五两 右为细末,研匀,用好紫色皂角半斤,去皮弦切碎,用水两大盏浸一宿,冬月浸两宿,捞去粗滓,铜磁器内熬数沸,白沫出为度,放冷和药,必须揉捣。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钱重,五更时砂糖水送下,温冷不妨。至天明,利三五行,看取下是何虫积,以温白粥补之。忌食生冷鱼腥硬物。孕妇勿服。 麦门冬汤 治肺劳热生虫,其形如蚕,令人欬逆气喘。或谓忧膈、气膈、恚膈、寒膈、热膈,此皆劳气所生,名曰膏肓病,针灸不至。 蜀椒去目及合口者,微炒出汗 干姜炮,各一两 麦门冬去心,十两 黄芪剉 百部焙 白朮 人参 桂去粗皮,各一两二钱半 远志去心 附子炮去皮脐 细辛 炙甘草各一两半 杏仁去皮尖双仁,焙干麸炒令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更于铁臼内涂酥,杵令匀熟,丸如酸枣大,含化稍稍咽津。一方有槟榔,一方无白朮。 前胡汤 治脾劳,有白虫长一寸,在脾为病,令人好呕,胷中欬,欬即呕而不出。 前胡去芦 白朮剉 细辛去苗叶 赤茯苓 枳壳麸炒 常山 松萝 旋覆花各一两半 龙胆草 杏仁去皮尖双仁,麸炒,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半两,水二盏,入竹叶十斤,洗净细切,同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服,吐之即瘥。若腹中热满,加芒硝半钱,栀子仁、苦参各一两,黄芩一两半。一方用枳实,无枳壳。 锡灰丸 取寸白诸虫。 锡灰一两 鸡心槟榔 贯众各半两 轻粉 黄丹各二钱 木香二钱半 右为细末,酒酢者面糊为丸如荔枝大,每服一丸,米泔浸软,日午先吃饭了,至黄昏不饥饱时,吃肉脯一片,引虫,少刻温酒嚼下,至天明虫出。又吃韭菜,亦治寸白虫。 又方 治寸白虫令化为水。 狗脊 贯众 白芜荑 酸石榴根剉,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半两,以浆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四更初温服,先于晚间不得吃夜饭。 又方 治寸白虫,为水泻出,永除。 榧子 槟榔 芜荑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服,先吃烧牛肉脯,后服药。 又方 治湿(上匿下虫)。 青黛二两 川黄连 黄蘗 丁香各一两 麝香二钱 右为细末,以车脂和如枣大,内下部,日一二度。 湿(上匿下虫)方 黄连 生姜各十两 艾叶八两 苦参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懊憹散 治湿(上匿下虫)疮烂,杀虫除(上匿下虫)。 萹竹半两 蘧芦 雷丸 青葙子 桃仁 女青各三两 右六味,治下筛,粥饮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二匕;亦酒服。 青葙散 治热病,有(上匿下虫),下部生疮。 青葙子一两 橘皮 萹竹各二两 蘧芦四两 甘草一分 右五味,治下筛,米饮和,每服一合,日三,不止稍加之。 姜蜜汤 治湿(上匿下虫)。 生姜汁五合 白蜜三合 黄连三两 右三味,以水二升,别煮黄连取一升,去滓,内姜蜜更煎,取一升二合。五岁儿平旦空腹服四合,日二。 又方 治(上匿下虫)虫蚀下部痒,谷道中生疮。 阿胶 当归 青葙子各二两 艾叶一把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去渣分三服。 杏仁汤 治(上匿下虫)。 杏仁五十枚 苦酒二升 盐一合 右三味,和煮取五合,顿服之。小儿以意量服。 桃皮汤 治蛲虫,蛔虫及痔(上匿下虫)虫食下部生疮。 桃皮 艾叶各一两 槐子三两 大枣三十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半升,顿服之。良。 猪胆苦酒汤 治热病有(上匿下虫),上下攻移杀人。 猪胆一具 苦酒半升 右二味相和,火煎令沸,三上三下,药成放温,空腹饮三满口,虫死便愈。 又方 治湿病,下部有疮,虫蚀人五脏。 雄黄 皂荚各一分 麝香 朱砂各二分 右四味为未,蜜和捣万杵,初得病,酒服如梧子大一丸,日二。若下部有疮,取如梧子大末内下部,日一。 又方 青黛 黄连 黄蘗 丁香各一两 麝香二分 右五味,治下筛,以小枣大,内下部,日一度。重者二枣大,和羊脂二三合,灌下部中,日二服。 雄黄兑散 治时气病(上匿下虫)下部生疮。 雄黄半两 青葙子 黄连 苦参各三两 桃仁一两 右五味为末,绵裹如枣核大,内下部;亦可枣汁服方寸匕,日三。 温脏丸 治诸虫积,既逐而复生者,多由脏气虚寒,宜温健脾胃,以杜其源,此方主之。 人参酌用 白朮米泔浸炒 当归各四两 芍药酒炒焦 茯苓 川椒去合口者炒出汗 榧肉 使君子煨取肉 槟榔各二两 干姜炮 吴茱萸汤炮一宿炒,各一两 右为末,神曲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或百丸,饥时白汤下。 猎虫丸 治诸虫积胀痛黄瘦等病。 芜荑 雷丸 桃仁 干漆炒烟尽 雄黄微炒 锡灰 皂角烧烟尽 槟榔 使君子各等分 轻粉减半 细榧肉加倍 汤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五七丸,滚白汤下,陆续服之。如虫积坚固者,加巴豆霜与轻粉同。 百顺丸 治一切阳邪积滞,凡气积、虫积、血积、食积,伤寒实热秘结等证,但各为汤引,随宜送下,无往不利。 川大黄锦纹者,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用汤浸蒸饼捣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宜用引;或用蜜为丸亦可。 扫虫煎 治诸虫上攻,胷腹作痛。 青皮 小茴香炒 吴茱萸各一钱 槟榔 乌药各一钱半 细榧肉三钱,敲碎 朱砂 雄黄各五分,俱为极细末 乌梅二个 甘草八分 右将八味,用水一钟半,煎八分,去渣,入雄黄、朱砂二味,再煎三四沸,搅匀,徐徐服之。 单方 蛲虫:用好盐末二两,苦酒半升,合铜器中煮数沸,宿勿食,空心顿服之。 【 《千金》,下同】 治三虫方:珍珠二两,乱发如鸡子大,烧末治下筛,以苦酒调,旦起顿服之。 蛲蛔虫:蘧芦末以饮臛和服方寸匕,不觉,加之。 热患有蛔虫懊憹:蘧芦十分,干漆、篇竹各二分,治下筛,米饮和一合服之,日三。 蛲蛔虫在胃中,渐渐羸人:用醇酒、好漆、白蜜各一升,三味内铜器中微火煎令可丸,如桃核一枚,入温酒中,宿勿食,旦服之,虫必下,未下更服之。 又方:取楝实,醇苦酒中浸再宿,用绵裹内谷道中,入三寸,一日易之。 蛔虫攻心腹痛:取薏苡根二斤剉,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先食服之,虫即死,出。 又方:鹤虱、苦酒,空腹服方寸匕,愈。 又方:七月七日采蒺藜子阴干烧灰,先食服方寸匕,日三即瘥。 寸白虫:用胡麻一升,胡粉十两,二味为末,明旦空腹以猪肉臛汁噉尽,即瘥。 又方:取吴茱萸北阴根干去土切一升,以酒一升浸一宿,平旦分二服。凡茱萸皆用细根东引北阴者良。若如指以上大,不任用。 又方:用石榴根如茱萸法,亦可水煎。 又方:研大麻取汁五升,分五服。亦治小儿蛔虫。 又方:桑根白皮切三升,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宿勿食,平旦空腹顿服。 又方:槟榔二七枚,治下筛,以水二升半,先煮其皮,取一升半,去滓内末,频服暖卧,虫出或不尽,更合服取瘥止。宿勿食,旦服。 下部生疮:浓煎桃皮如饧,内下部;口中有疮,含之。 湿(上匿下虫):取生姜去皮断理细切研,取汁一升半,又以水一升半合和,平旦空腹服之。仍削生姜二枚如茧大,以楸叶、苦桃叶数重裹讫,于炉灰火中烧令极热,内下部中食顷。若湿盛者,三日一作,无有不瘥。 又方:烧马蹄灰作末,以猪脂和傅绵裹,内下部中,日四五度。 大孔虫痒:蒸大枣取膏,以水银捻和长三寸,绵裹讫,宿内大孔中,明旦虫皆出。然水银损肠,宜慎之。 虫蚀下部:胡粉、雄黄二味各等分为末,着谷道中。 治蛔虫:取苦楝根东引不出土者,刮去皮上,取内白皮二两,水三碗,煎一碗半,去滓,以晚米三合煮糜粥,空心,先以炙肉一片嚼之,引虫向上,次吃药粥一二口,少顷又吃,渐渐加至一碗,其虫下尽而愈。 伤寒热病多睡,变成湿(上匿下虫),四肢烦疼,不得食:方用羊桃十斤切捣令熟,暖汤三斗淹浸之,日正午时,人中坐一炊久,不过三度,瘥。 治热病虫毒,令人欲寐,不知痛处,面赤如醉,下利脓血,当数视其人下部大小之孔,稷稷然 【 一云搜搜然】 赤,则(上匿下虫)疮也。剧困杀人。蚀入肝肺,服药不瘥,可熏之。以泥作小罂,令受一升,竹筒一枚如指大者,一头横穿入罂腹中,一头内入谷道中浅入,可取熟艾如鸡子大着罂中燃之,于罂口吹烟,令入人腹,艾尽乃止。大人可益艾,小儿减之。羸者不得多,多亦害人。日再熏,不过三作,虫则死下断,亦可烧雄黄末如此熏之。 治蛔虫方:取缲丝蚕蛹两合,烂研,生布绞取汁,空心顿服之。非缲丝,即须依时收取蚕蛹曝为细末,用时以意斟酌多少,和粥饮服之。 寸白虫:用榧子四十九枚,去皮,以月上旬,平旦空心服七枚,七日服尽,虫消成水,永瘥。又云:食实七枚,七日满,虫化为水。一方,以百枚只燃啖之,食尽佳。不能者,但啖五十枚,经宿虫自下。并治三尸虫。 又方:用黑铅灰炒四钱一服,先吃猪肉脯少许,一时来却用砂糖,浓水半盏调灰,五更服,虫尽下,白粥将息一日,良。予宣和中,每觉心中多嘈杂,意谓饮作,又疑是虫,漫依良方所说服,翼日下虫二条,一条二尺五寸,头扁阔,尾尖锐,每寸作一节,斑斑如锦纹,一条皆寸断矣。 虫蚀下部,肛尽肠穿者:取长股虾蟆青背者一枚,鸡骨一分,烧为灰,合和吹下部,令深入,累用效。 针灸 《灵枢经》曰:肠中有虫瘕及蛟蛕,皆不可取以小针。心肠痛,憹作痛,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蛕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并?心腹憹痛,形中上者。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医案 泊宅编永州通判厅军员毛景得奇疾,每语,喉中必有物作声相应。有道人教令诵本草药名,至蓝而默然。七枚遂取蓝捩汁而饮之,少顷,吐出肉块,长一寸余,人形悉具,自后无声。 遯斋闲览杨勔中年得异疾,每发言应答,腹中有小声效之。数年间,其声寖大。有道人见而惊曰:此应声虫也。久不治,延及妻子。宜读本草,遇虫不应者,当取服之。勔如言,读至雷丸,虫无声,乃顿服之遂愈。正敏后至长沙,遇一丐者,亦有是疾,环而观之甚聚,教使服雷丸,丐者亦愈。 《丁志》记齐州土曹席进儒招所亲张彬秀才为馆舍。彬嗜酒,每夜必置数升于床隅,一夕忘设,至夜半大渴,求之不得,忿闷躁呼。俄顷呕吐一物于地,旦起视之,见床下肉块如肝而黄,上如蜂窠,犹微动,取酒沃之,唧唧有声,始悟平生酒病根本,亟投诸火中,后遂不饮。 《庚志》记赵子字景高寓居邵武军天王寺,苦寸白虫为挠。医者戒云:是疾当止酒,而以素所躭嗜,欲罢不能。一夕醉于外舍,归已夜半,口干咽燥,仓卒无汤饮。适廊庑下有瓮水,月色下照,莹然可爱,即掬而饮之,其甘如饴,连饮数口,乃就寝。迨晓虫出盈席,觉心腹顿宽,宿疾遂愈。一家皆惊异,验其所由,盖寺仆日织草履,浸红藤根水也。 吴少师在关外尝得疾,数月间肌肉消瘦,每日饮食下咽,少时腹如万虫攒攻,且痒且痛,皆以为劳瘵也。张锐是时在成都,吴遣驿骑招致。锐到兴元,既切脉,戒云:明日早且忍饥勿啖一物,俟锐来为之计。旦而往,天方剧暑,白请选一健卒趋往十里外,取行路黄土一银盂,而令厨人旋治面,将午乃得食,纔放箸,取土适至。于是温酒一升,投土搅其内,出药百粒,进于吴饮之。觉肠胃掣痛,几不堪忍,急登溷。锐密使别坎一穴,便掖吴以行。须臾暴下如倾,秽恶斗许,有马蝗千余,宛转盘结,其半已困死。吴亦惫甚,扶憩竹榻,移时方餐粥一器,三日而平。始信去年正以夏夜出师,中涂燥渴,命候兵持马盂挹涧水,甫入口,似有物焉,未暇吐之,则径入喉矣。自此遂得病。锐曰:马蝗入人肝脾里,势须滋生,常日遇食时则聚丹田间,吮咂精血,饱则散处四肢,苟唯知杀之而不能扫尽,故无益也。锐是以请公枵腹以诱之,此虫喜酒,又久不得土味,乘饥毕集,故一药能洗空之耳。吴大喜,厚赂以金帛,送之归。 蔡定夫戡之子康积苦寸白为孽。医者使之碾槟榔细末,取石榴东引根煎汤调服之,先炙肥猪肉一大脔,寘口中嚼咀,其津膏而勿食。云:虫唯月三日以前,其头向上;可用药攻打,余日即头向下,纵有药皆无益。虫闻肉香咂啖之意,故空羣争赴之,觉胷中如万箭攻攒,是其候也,然后饮前药。蔡悉如其戒,不两刻腹中雷鸣,急登厕,虫下如倾。命仆以仗挑拨,皆联绵成串,几长数尺,尚蠕蠕能动,举而抛于溪流,宿患顿愈。 《客座新闻》云:青阳夏戚宗阳家素业医,任江阴训科。有儒生之父,患腹胀,求其诊视。乃曰:脉洪而大,湿热生虫之象。况饮食如常,非水肿蛊胀之证。以石榴皮、椿树东行根,加槟榔,三味各五钱,用长流水煎,空心顿服之。少顷,腹作大痛,泻下长虫一丈许,遂愈。 《石室秘箓》曰:陈登之病中心闷甚,面赤,不能饮食。予谓有虫在胷中,必得之食腥也。以半夏、人参、甘草各三钱,瓜蒂七个,陈皮各一钱吐之,吐虫三升,皆赤头而尾似鱼。予谓能断酒色,可长愈,否则三年后必病饱满而死。登不听吾言,三年果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 颐养补益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 【 注 阴阳者,万物之终始,死生之本,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故能取法以和调,是谓得道。】 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 注 食饮有节,养其气也。起居有常,养其神也。不妄作劳,养其精也。能调养其神气,故能与形俱存,而尽终其天年。】 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 注 今人惟务快乐,不能积精全神,是以半百而衰。】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 【 注 恬惔无为,是以志闲而少欲矣。精神内守,是以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矣。真气从之,是以气从以顺矣。衣食居处,各从其欲,是以皆得所愿也。】 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智愚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 注 上古恬憺之世,民无外慕之思,故淫邪不能伤其内,皆全德不危,故不外惧于物而合于道焉。】 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 注 此无为而道自合也。】 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 注 此从修炼保固得来,亦能完天真而归大道。】 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被服章:《素问》上古天真论新校正云:「详被服章三字疑衍,此三字上下文不属。」],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 注 圣人亦可以优游,长享百年矣。】 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 注 贤人则由人以合天,超凡以至圣也。】 四气调神大论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与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 注 春阳上升,发育万物,启故从新,而万物亦以生荣。夜卧早起,发生气也。被发者,疏达肝木之气,举动舒徐,以应春和之气。逆谓逆其生发之气也。春生之气逆则伤肝,肝伤则至夏为寒变之病,因奉长者少故也。盖木伤而不能生火,故于夏月火令之时,反变而为寒病。】 夏三月,此为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 注 阳气浮长,故为茂盛而华秀。夜卧早起,养长之气也。无厌于长日,气不宜惰也。心属火,王于夏,逆夏长之气则伤心矣。心伤至秋为痎疟,因奉收者少故也。夫阳气原发于下焦阴脏,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温阳以配,故冬时为病甚危险也。】 秋三月,此为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 注 容,盛也,万物皆盛实而平定也。寒气上升,故天气以急。阳气下降,故地气以明。与鸡俱兴,养秋收之气,神志安宁,避杀肃之气。若逆秋收之气,则伤肺矣。肺伤至冬为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勿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 注 阳气收藏,故不可烦扰,以泄阳气。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也。若伏若匿,使志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神气内藏也。去寒就温,养标阳也。夫阳气根于至阴,发于肤表,外不固密则里气亟起以外应,故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也。肾属水,王于冬,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肾气伤,至春而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藁不荣,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 【 注 天之气,至清净光明,然明德惟藏而健运不息,故不必下而后谓之下也。天之明德,若不藏而彰着于外,则日月不明矣。天德不藏,则虚其清净高明之体,而邪乘虚以害之。如天无运用不息之机,则地气上乘而昏冒其光明矣。云雾不精,是地气不升也。地气不升,则天气不降而白露不下,天地之气虽上下交通,而不表彰于六合九州岛之外,则万物之命不能受其施化,而名木多死也。恶气不发,则失其劲肃严凛之令;风雨不节,则失其温和明曜之政;白露不下,则无溽蒸湿泽之濡。四时失序,虽茂木嘉禾,而亦不能荣秀。故阳气不正而太过,则贼风数至;阴气不正而偏胜,故暴雨乃起。天地四时不相保其阴阳和平,而又失其修养之道,则未久而有绝灭之患矣。】 惟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 注 惟圣人能顺天地四时之不和,而内修养其神气,故无奇暴之害。外顺不正之时,与万物不失其自然,而生气不绝也。】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 【 注 少阳主春生之气,春气逆则少阳不生,致肝气郁而内变矣。太阳主夏长之气,不长则心气虚而内洞矣。太阴主秋收之气,不收则肺热叶焦而胀满矣。少阴主冬藏之气,不藏则肾气虚而独沉矣。四时阴阳之气,生长收藏,化育万物,故为万物之根本。春夏之时,阳盛于外,而虚于内;秋冬之时,阴盛于外,而虚于内。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而培养,故能与万物同归于生长之门。若逆其根,则伐其本,而灾害生,是谓坏其真矣。】 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 【 注 天地阴阳四时,化生万物,有始终生死。如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阴阳之道。】 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鬬而铸锥,不亦晚乎! 【 注 天地之阴阳,不外乎四时五行;而人身之阴阳,亦不外乎五行六气。故顺之则生,逆之则死。内格者,格拒其五脏相生之气,而反逆行也。】 生气通天论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 【 注 三谓三阴三阳也。三阴者,寒燥湿也;三阳者,风火暑也。如不能调养,而数犯此三阴三阳之气,则邪气伤人而为病,以其为人寿命之本也。】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 【 注 人能顺此清净之气,则身之阳气外固,虽有贼邪,弗能为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调养者,故圣人传运其精神,餐服苍天之清气,以通吾之神明。】 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 注 肌腠之气,乃五脏之元真,故宜顺四时五行之气而调养。使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不使形体有衰,则邪无由入其腠理。】 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 注 朝则人气始生,故旦慧;日中人气长,则胜邪;夕则人气始衰。夜半人气入脏,其气隔拒其邪。无扰筋骨,无烦劳也。无见雾露,宜清净也。者反此,则形气乃为邪所困薄矣。】 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 注 圣人能敷陈其阴阳和平,而筋脉骨髓气血皆和顺坚固,则外内之阴阳调和,而邪不能害。邪不外淫,则阴气内固,是能耳目聪明,气立如故也。】 金匮真言论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 【 注 神气血脉,皆生于精,故精乃生身之本。能藏其精,则血气内固,邪不外侵,故春不病温。夏不汗出,则暑气伏藏,至秋成风疟。】 阴阳应象大论 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憺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 注 行所无事,则外不劳形。内无思想,恬憺虚无,则精神内守。真气从之,故能与天地相终始焉。】 灵兰秘典论 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 【 注 五脏六腑,心为之主。君主神明,则十二官各安其职。以此养生,则寿终身而不致危殆。】 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 【 注 心主不明,则十二官皆不安。神明昏乱,则血脉凝泣而使道闭塞矣。血脉不通而形乃大伤,故殃。】 宣明五气论 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 【 注 上古之民,形劳而不倦。久视损神,故伤血。久卧则气不行,故伤气。脾喜运动,故久坐伤肉。久立则伤腰肾膝胫,故伤骨。行走罢极则伤筋。是五劳而伤五脏所主之血气筋骨也。】 灵枢经 本神篇 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故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如是则邪僻不至,长生久视。 【 注 故智者顺承天地之性,而得养生之道也。】 五味篇 五味入于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 【 注 心主血,肾主骨。苦乃火味,咸乃水味。苦走骨而咸走血者,阴阳水火之交济也。肺主气,故辛走气。】 本脏篇 血和则经脉流行,营覆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寒温和则六腑化谷,风痹不作,经脉通利,肢节得安矣。 【 注 血气神志和调,则五脏不受邪而形体得安。】 百病始生篇 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 【 注 按本经云: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病形;风伤筋脉,筋脉乃应。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者,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弗能害,此之谓也。 【 注 实风者,春之东风,夏之南风,秋之西风,冬之北风,春夏交之东南风,秋冬交之西北风,此四时之正气,故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者,如冬至从西南二方而来,春分从西北二方而来,是为虚乡不正之风,主伤人而杀害万物。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日避者,太乙出游之一日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饮食禁忌 凡饮食滋味,以养于生。食之有妨,反能为害。自非服药炼液,焉能不饮食乎?切见时人不闲调摄,疾灾竞起,若不因食而生,苟全其生,须知切忌者矣。所食之味,有与病相宜,有与身为害者。若得宜则益体,害则成疾,以此致危,例皆难疗。凡煮药饮汁以解毒者,虽云救急,不可热饮。诸毒病,得热更甚,宜冷服之。 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春不食肝,夏不食心,秋不食肺,冬不食肾,四季不食脾。春不食肝者,为肝气王,脾气败,若食肝则又补肝。脾气败,尤甚不可救。又肝王之时,不可以死气入肝,恐扰魂也。若非王时即虚,以肝补之佳。余脏准此。 中藏经 【 汉?华佗】 调摄阴阳 天者阳之宗,地者阴之属。阳者生之本,阴者死之基。天地之间,阴阳辅佐者,人也。得其阳者生,得其阴者死。阳中之阳为高真,阴中之阴为幽鬼。故钟于阳者长,钟于阴者短。多热者阳之主,多寒者阴之根。阳务其上,阴务其下。阳行也速,阴行也缓。阳之体轻,阴之体重。阴阳平则天地和而人气宁,阴阳逆则天地否而人气厥。故天地得其阳而炎炽,得其阴而寒凛。阳始于子前,末于午后;阴始于午后,末于子前。阴阳盛衰,各在其时,更始更末,无有休息。人能从之,亦智也。《金匮》曰:秋首养阳,春首养阴。阳勿外闭,阴勿外侵。火出于木,水生于金,水火通济,上下相寻。人能循此,永不湮沉,此之谓也。呜呼!凡愚岂知是理?举止失宜,自致其罹。外以风寒暑湿,内以饥饱劳役,摧残正体,消亡正神,缚绊其身,死生告陈。死生至理,阴阳中明。阴气下而不上曰断络,阳气上而不下曰绝经。阴中之邪曰浊,阳中之邪曰清。火来坎户,水到离扃。阴阳相应,方乃和平。阴不足则济之以水母,阳不足则济之以火精。阴阳济等,各有攀陵。上通三寸曰阳之神路,下通三寸曰阴之鬼程。阴常宜损,阳常宜盈。居之中者,阴阳匀停。是以阳中之阳,天仙赐号;阴中之阴,下鬼持名。顺阴者多消灭,顺阳者多长生。逢斯妙趣,无所不灵。 阴阳者,天地之枢机;五行者,阴阳之终始。非阴阳则不能为天地,非五行则不能为阴阳。故人者成于天地,败于阴阳也,由五行逆从而生焉。天地有阴阳五行,人有血脉五脏。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五脏者,肺肝心肾脾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则生成之道循环无穷。肺生肾,肾生肝,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上下荣养,无有休息。故金匮至真要论云:心生血,血为肉之母;脾生肉,肉为血之舍;肺属气,气为骨之基;肾应骨,骨为筋之本;肝系筋,筋为血之源。五脏五行,相成相生。昼夜流转,无有始终。从之则吉,逆之则凶。天地阴阳,五行之道,中含于人。人得者可以出阴阳之数,夺天地之机,悦五行之要,无终无始,神仙不死矣。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养性论言 扁鹊云:黄帝说昼夜漏下水百刻。凡一刻人百三十五息,十刻一千三百五十息,百刻一万三千五百息。人之居世,数息之间信哉!呜呼!昔人叹逝,何可不为善以自补邪?吾尝思一日一夜有十二时,十日十夜百二十时,百日百夜一千二百时,千日千夜一万二千时,万日万夜一十二万时,此为三十年。若长寿者九十年,只得三十六万时。百年之内,须臾之间,数时之活,朝菌蟪蛄不足为喻焉,可不自摄养?而驰骋六情,孜孜汲汲,追名逐利,千诈万巧,以求虚誉,没齿而无厌。故养性者,知其如此,于名于利若存若亡,于非名非利亦若存若亡,所以没身不殆也。余慨时俗之多僻,皆放逸以殒亡,聊因暇日,粗述养性篇,用奖人伦之道。好事君子,与我同志焉! 夫养性者,欲所习以成性,性自为善,不习无不利也。性既自善,内外百病,皆悉不生,祸乱灾害,亦无由作,此养性之大经也。善养性者,则治未病之病,是其义也。故养性者,不待饵药餐霞,其在兼于百行,百行周备,虽绝药饵,足以遐年。德行不充,纵服玉液金丹,未能延寿。故夫子曰:善摄生者,陆行不遇虎兕。此则道德之指也,岂假服饵而祈遐年哉?圣人所以制药饵者,以救过行之人也。故愚者抱病,历年而不修一行,缠疴没齿,终无悔心,此其所以岐和长逝,彭跗永归,良有以也。嵇康曰:养生有五难,名利不去为一难,喜怒不除为二难,声色不去为三难,滋味不绝为四难,神虑精散为五难。五者必存,虽心希难老,口诵至言,咀嚼英华,呼吸太阳,不能不回其操,不夭其年也。五者无于胷中,则信顺日跻,道德日全,不祈善而有福,不求寿而自延,此养生之大旨也。然或有服膺仁义,无甚泰之累者,抑或其亚欤! 仲长统曰:王侯之宫,美女兼千千:原作「于」,据《千金》卷二十七养性序改。;卿士之家,侍妾数百。昼则以醇酒淋其骨髓,夜则于房室输其血气。耳听淫声,目乐邪色,燕内不出,游外不返,王公得之于上,豪杰驰之于下。及至生产不时,字育太早,或童孺而擅气,或疾病而媾精,精气薄恶,血脉不充。既出胞脏,养护无法,又蒸之以绵纩,烁之以五味,胎伤孩病而脆,未得坚刚,复纵情欲,重重相生,病病相孕。国无良医,医无审术,奸佐其间,过谬常有,会有一疾,莫能自免。当今少百岁之人者,岂非所习不纯正也? 抱朴子曰:或问所谓伤之者,岂色欲之间乎?答曰:亦何独斯哉!然长生之要,其在房中,上士知之,可以延年除病,其次不以自伐。若年当少壮而知还阴丹以补脑,采七益于长俗 【 一作谷】 者,不服药物,不失一二百岁也,但不得仙耳。不得其术者,古人方之于菱杯以盛酒,羽苞之蓄火。又且才所不逮而强思之,伤也;力所不胜而强举之,伤也;深忧重恚,伤也;悲哀憔悴,伤也;喜乐过度,伤也;汲汲所欲,伤也;戚戚所患,伤也;久谈言笑,伤也;寝息失时,伤也;挽弓引弩,伤也;沉醉呕吐,伤也;饱食即卧,伤也;走跳喘乏,伤也;欢呼哭泣,伤也。积伤至尽,尽则早亡。尽则非道也。是以养性之士,唾不至远,行不疾步,耳不极听,目不极视,坐不久处,立不至疲,卧不至懻。先寒而衣,先热而解。不欲极饥而食,食不可过饱;不欲极渴而饮,饮不欲过多。饱食过多则结积聚,渴饮过多则成痰澼。不欲甚劳,不欲甚佚,不欲流汗,不欲多唾,不欲奔走车马,不欲极目远望,不欲多啖生冷,不欲饮酒当风,不欲数数沐浴,不欲广志远愿,不欲规造异巧。冬不欲极温,夏不欲穷凉。不欲露卧星月,不欲眠中用扇。大寒大热,大风大雾,皆不欲冒之。五味不欲偏多。故酸多则伤脾,苦多则伤肺,辛多则伤肝,咸多则伤心,甘多则伤肾。此五味克五脏,五行自然之理也。凡言伤者,亦不即觉也,谓久即损寿耳。是以善摄生者,卧起有四时之早晚,兴居有至和之常制。调利筋骨,有偃仰之方;祛疾闲邪,有吐纳之术;流行荣卫,有补泻之法;节宣劳佚,有与夺之要。忍怒以全阴,抑喜以养阳。然后先服草木以救亏缺,后服金丹以定无穷。养性之理,尽于此矣。夫欲快意任怀,自谓达识知命不泥异端,极性肆力不劳持久者,闻此言也,虽风之过耳,电之惊目,不足喻也。虽身枯于留连之中,气绝于绮纨之际,而甘心焉,亦安可告之以养性之事哉?匪惟不纳,乃谓妖讹也,而望彼信之?所谓以明鉴给蒙瞽,以丝竹娱聋夫者也。 魏武与皇甫隆令曰:闻卿年出百岁,而体力不衰,耳目聪明,颜色和悦,此盛事也,所服食施行导引,可得闻乎?者有可传,想可密封示内。隆上疏对曰:臣闻天地之性,惟人为贵。人知所贵,莫贵于生。荒唐无始,劫运无穷。人生其间,忽如电过。每一思此,惘然心热。生不再来,逝不可追。何不抑情养性以自保惜?今四海垂定,太平之际,又当须展才布德,当由万年。万年无穷,当由修道。道甚易知,但莫能行。臣常闻道人蒯京已年一百七十八而甚丁壮,言人当朝朝服食玉泉,琢齿,使丁壮人有颜色,去三虫而坚齿。玉泉者,口中唾也。朝旦未起,早漱津令满口,乃吞之;琢齿二七遍。如此者,乃名曰炼精。 抱朴子曰:一人之身,一国之象也。胷腹之位,犹宫室也;四肢之列,犹郊境也;骨节之分,犹百官也。神犹君也,血犹臣也,气犹民也。知治身则能治国也。夫爱其民,所以安其国;惜其气,所以全其身。民散则国亡,气竭则身死。死者不可生也,亡者不可存也。是以至人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医之于无事之前,不追于既逝之后。夫人难养而易危也,气难清而易浊也。故能审威德,所以保社稷;割嗜欲,所以固血气。然后真一存焉,精神守焉,百病却焉,年寿延焉。 道林养性 虽尝服饵,而不知养性之术,亦难以长生也。养性之道,常欲小劳,但莫大疲及强所不能堪耳。且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以其运动故也。养性之道,莫久行、久立、久坐、久卧、久视、久听。盖以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立伤骨,久坐伤肉,久行伤筋也。仍莫强食,莫强酒,莫强举重,莫忧思,莫大怒,莫悲愁,莫大惧,莫跳踉,莫多言,莫大笑。勿汲汲于所欲,勿悁悁怀忿恨。皆损寿命,若能不犯者,则得长生也。故善摄生者,常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者,养性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欲则志昏,多事则形劳,多语则气乏,多笑则脏伤,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理,多恶则憔悴无欢,此十二多不除,则荣卫失度,血气妄行,丧生之本也。惟无多无少者,几于道矣。是知勿外缘者,真人初学道之法也。若能如此者,可居瘟疫之中,无忧疑矣。既屏外缘,会须守五神 【 肝心脾肺肾,】 ?四正 【 言行坐立,】 言最不得浮思妄念,心想欲事,恶邪大起。故孔子曰:思无邪也。常当习黄帝内视法,存想思念,令见五脏如悬罄,五色了了分明,勿辍也。仍于每旦初起,面向午,展两手于膝上,心眼观气上入顶,下达涌泉,旦旦如此,名曰迎气。常以鼻引气,口吐气,小微吐之,不得开口;复欲得出气少,入气多,每欲食,迸气入腹,每欲食气为主人也。凡心有所爱不用深爱,有所憎不用深憎,并皆损性伤神。亦不用深赞,亦不用深毁。常思运心于物平等,如觉偏颇,寻改正之。居贫勿谓常贫,居富勿谓常富。居贫富之中,常须守道。勿以贫富易志改性。识达道理,似不能言。有大功德,勿自矜伐。美药勿离手,善言勿离口,乱想勿经心。常以深心至诚,恭敬于物;慎勿诈善,以悦于人。终身为善。为人所嫌,勿得起恨。事君尽礼,人以为谄,当以道自平其心。道之所在,其德不孤。勿言行善不得善报,以自怨雠。居处勿令心有不足,若有不足,则自抑之,勿令得起。人知止足,天遗其禄。所至之处,勿得多求,多求则心自疲而志益苦。夫人之所以多病,当由不能养性。平康之日,谓言常然,纵情恣欲,心所欲得,则便为之,不拘禁忌,欺罔幽明,无所不作,自言适性。不知过后,一一皆为病本。及两手摸空,白汗流出,口唱皇天,无所逮及。皆以生平粗心,不能自察,一至于此。但能少时内省身心,则自知见行之中,皆畏诸疴,将知四百四病,身手自造,本非由天。及一朝病发,和缓不救,方更诽谤医药无效,神仙无灵。故有智之人,爱惜性命者,当自思念,深生耻愧,诫勒身心,常修善事也。至于居处不得绮靡华丽,今人贪婪无厌,乃患害之源。但令雅素净洁,无风雨寒湿为佳。衣服器械,勿用珍玉金宝;增长过失,使人烦恼根深。厨膳勿脯肉丰盈,常令俭约为佳。然后行作鹅王步,语作含钟声,眠作狮子卧 【 右脚胁着地坐脚也】 。每日自咏歌云:美食须熟嚼,生食不粗吞。间我居止处,大宅总林村。胎息守五脏,气至骨成仙。又歌曰:日食三个毒,不嚼而自消。锦绣为五脏,身着粪扫袍。修心既平,又须慎言语。凡言语诵读,常想声在气海中 【 脐下也】 。每日初入后,勿言语读诵,宁待平旦也。旦起欲专言善事,不欲先计较钱财。又食上不得语,语而食者,常患胷背痛。亦不用寝卧多言笑,寝不得语言者,言五脏如钟磬,不悬则不可发声。行不得语,若欲语须住脚乃语,行语则令人失气。冬至日止可语,不可言。自言曰言,答人曰语。言有人来问,不可不答,自不可发言也。仍勿触冷,开口大语为佳。言语既慎,却节饮食。是以善养性者,先饥而食,先渴而饮。食欲数而少,不欲顿而多,则难消也。常欲令如饱中饥、饥中饱耳。盖饱则伤肺,饥则伤气,咸则伤筋,酸则伤骨。故每学淡食,食当熟嚼,使米脂入腹,勿使酒脂入肠。人之当食,须去烦恼。如食五味,必不得暴嗔,多令人神惊,夜梦飞扬。每食不用重肉,喜生百病。常须少食肉,多食饭,及少葅菜,并勿食生菜、生米、小豆陈臭物,勿饮浊酒食面,使塞气孔。勿食生肉伤胃。一切肉惟须煮烂,停冷食之。食毕当漱口数过,令人牙齿不败,口香。热食讫,以冷酢浆漱口者,令人口气常臭,作(上匿下虫)齿病。又诸热食咸物后,不得饮冷酢浆水,喜失声成尸咽。凡热食汗出,勿当风,发痉头痛,令人目濇多睡。每食讫以手摩面及腹,令津液通流。食毕当行步踌躇,计人行数里来,行毕,使人以粉摩腹上数百遍,则食易消,大益人,令人能饮食,无百病,然后有所修为为快也。饱食即卧,乃生百病,不消成积聚。饱食仰卧,成气痞,作头风。触寒来者寒未解,食热食,成刺风。人不得夜食。又云夜勿过醉饱。食勿精思。为劳苦事有损,余虚损人。常须日在巳时食讫,则不须饮酒,终身无干呕。勿食父母本命所属肉,令人命不长。勿食自己本命所属肉,令人魂魄飞扬。勿食一切脑,大损人。茅屋漏水,堕诸脯肉上,食之成瘕癖。暴肉作脯不肯干者害人。祭神肉无故自动,食之害人。饮食上蜂行住,食之有毒害人。腹内有宿病,勿食鲮鲤鱼肉害人。湿食及酒浆,临上看视,不见人物影者,勿食之,成卒注。若已食腹胀者,急以药下之。每十日一食葵。葵滑所以通五脏壅气,又是菜之主,不用合心食之。又饮酒不欲使多,多则速吐之为佳,勿令至醉,即终身百病不除。久饮酒者,腐烂肠胃,渍髓蒸筋,伤神损寿。醉不可当风向阳,令人发狂;又不可当风卧,不可令人扇凉,皆即得病也。醉不可露卧及卧黍穰中,发癞疮。醉不可强食,或发痈疽,或发瘖,或生疮。醉饱不可以走车马及跳踯。醉不可以接房,醉饱交接,小者面(黑干)欬嗽,大者伤绝脏脉损命。凡人饥欲坐小便,若饱则立小便,慎之无病。又忍尿不便,膝冷成痹;忍大便不出,成气痔。小便勿努,令两足及膝冷;大便不用呼气及强努,令人腰疼目濇,宜任之佳。凡遇山水坞中出泉者,不可久居常食,作瘿病。又深阴地冷水不可饮,必作痎疟。饮食以调,时慎脱着。凡人旦起着衣,反者便着之,吉。衣光者,当户三振之,曰殃去,吉。湿衣及汗衣,皆不可久着,令人发疮及风瘙。大汗能易衣佳,不易者急洗之,不尔令人小便不利。凡大汗勿偏脱衣,喜得偏风半身不遂。春天不可薄衣,令人伤寒霍乱,食不消头痛。脱着既时,须调寝处。凡人卧,春夏向东,秋冬向西。头勿北卧,及墙北亦勿安床。凡欲睡,勿歌咏不祥。起上床坐,先脱左足。卧勿当舍脊下。卧讫,勿留灯烛,令魂魄及六神不安,多愁怨。人头边勿安火炉,日久引火气,头重目赤睛,及鼻干。夜卧,当耳勿有孔吹人,即耳聋。夏不用露面卧,令人面皮厚,喜成癣,或作面风。冬夜勿覆头,得长寿。凡人眠勿以脚悬踏高处,久成肾水,及损房。足冷人,每见十步直墙,勿顺墙卧,风利吹人发癫;及体重人卧勿跂床悬脚,久成血痹,两足重腰疼。又不得昼眠,令人失气。卧勿大语,损人气力。暮卧常习闭口,口开即失气;且邪恶从口入,久而成消渴及失血色。屈膝侧卧,益人气力,胜正偃卧。按孔子不尸卧,故曰睡不厌踧,觉不厌舒。凡人舒睡则有鬼怪邪魔。凡眠先卧心,后卧眼。人卧一夜,当作五度反复,常逐更转。凡人夜魔,忽然灯唤之,定死无疑;闇唤之吉,亦不得近前急唤。夜梦恶,不须说,旦以水面东方噀之,呪曰:恶梦着草木,好梦成宝玉,即无咎矣。又梦之善恶,并勿说为吉。衣食寝处皆适,能顺时气者,始尽养生之道。故善摄生者,无犯日月之忌,无失岁时之和。须一日之忌,暮无饱食;一月之忌,晦无大醉;一岁之忌,暮无远行;终身之忌,暮无然烛行房,暮常护气也。凡气冬至起于涌泉,十一月至膝,十二月至股,五月至腰,名三阳成。二月至髆,三月至项,四月至顶,纯阳用事。阴亦仿此。故四月十月不得入房,避阴阳纯用事之月也。每冬至日,于北壁下厚铺草而卧,云受元气。每八月一日已后,即微火暖足,勿令下冷无生意,常欲使气在下,不欲泄于上。春冻未泮,衣欲下厚上薄。养阳收阴,继世长生;养阴收阳,祸则灭门。故云冬时天地气闭,血气伏藏,人不可作劳出汗,发泄阳气,有损于人也。又云冬日冻脑,春秋脑足俱冻,此圣人之常法也。春欲晏卧早起,夏及秋欲侵夜乃卧早起,冬欲早卧而晏起,皆益人。虽云早起,莫在鸡鸣前;虽言晏起,莫在日出后。凡冬月忽有大热之时,夏月忽有大凉之时,皆勿受之。人有患天行时气者,皆由犯此也。即须调气息,使寒热平和,即免患也。每当腊日,勿歌舞,犯者必凶。常于正月寅日,烧白发吉。凡寅日剪手甲,午日剪足甲,又烧白发吉。 居处法 凡人居止之室,必须周密,勿令有细隙,致有风气得入;少觉有风,勿强忍久坐,必须急急避之;久居不觉,使人中风。古来忽得偏风,四肢不随,或如角弓反张,或失音不语者,皆由忽此耳。身既中风,诸病总集,邪气得便,遭此致卒者,十中有九。是以大须周密,无得轻之,慎焉慎焉!所居之室,勿塞井及水渎,令人聋盲。 凡在家及外行,卒逢大飘风暴雨,震电昏暗大雾,此皆是诸龙鬼神行动经过所致,宜入室闭户,烧香静坐,安心以避之,待过后乃出,不尔损人。或当时虽未苦,于后不佳矣。又阴雾中亦不可远行。 凡家中有经像,行来,先拜之,然后拜尊长,每行至则峻坐焉。 凡居家不欲数沐浴。若沐浴必须密室,不得大热,亦不得大冷。皆生百病。冬浴不必汗出霢霂,沐浴后不得触风冷。新沐发讫,勿当风,勿湿荣髻,勿湿头卧,使人头风眩闷,发秃面黑,齿痛耳聋,头生白屑。饥忌浴,饱忌沐。沐讫须进少许食饮乃出。夜沐发不食即卧,令人心虚,饶汗多梦。又夫妻不用同日沐浴,常以晦日浴,朔日沐,吉。凡炊汤经宿用洗体成癣,洗面无光,洗脚即疼痛,作甑畦疮。热泔洗头,冷水濯之,作头风。饮水沐头,亦作头风。时行病,新汗解,勿冷水洗浴,损心包不能复。 凡居家常戒:约内外长幼有不快,即须早道,勿使隐忍以为无苦,过时不知,便为重病,遂成不救。小有不好,即按摩挼捺,令首节通利,泄其邪气。凡人无问有事无事,常须日别蹋脊背四肢一度,头项若令熟蹋,即风气时行,不能侵人。此大要妙,不可具论。 凡人居家及远行,随身常有熟艾一升、备急丸、辟鬼丸,生肌药、甘湿药、丁肿药,水银、大黄、芒硝、甘草、干姜、桂心、蜀椒。不能更蓄余药,此等常不可阙少,及一两卷百一备急药方,并带辟毒蛇蜂蝎等药随身也。 凡人由觉十日已上康健,即须灸三数穴,以泄风气。每日必须调气补泻,按摩导引为佳。勿以康健便为常,然常须安不忘危。预防诸病也。灸法当须避人神。凡畜手力,细累。春秋皆须与转泻药一度,则不中天行时气也。 服食法 凡人春服小续命汤五剂,及诸补散各一剂;夏大热则服肾沥汤三剂;秋服黄芪等丸一两剂;冬服药酒两三剂,立春日则止。此法终身常尔,则百病不生矣。俗人见浅,但知钩吻之杀人,不信黄精之益寿;但识五谷之疗饥,不知百药之济命;但解施泻以生育,不能闭固以颐养,故有服饵方焉。郄愔曰:夫欲服食,当寻性理所宜,审冷暖之适,不可见彼得力,我便服之。初御药皆先草木,次石,是为将药之大较也。所谓精粗相代,阶粗以至精者也。夫人从少至长,体习五谷,卒不可一朝顿遗之。凡服药物,为益迟微,则无充饥之验。然积年不已,方能骨髓填实,五谷居然而自断。今人多望朝夕之效,求目下之应,腑脏未充,便以绝粒,谷气始除,药未有用,又将御女,形神与俗无别,以此致毙,期不怪哉!服习大体,皆有次第。不知其术者,非止反有所损,卒亦不得其力。故服饵大法,必先去三虫;三虫既去,次服草药;好得药力,次服木药;好得力讫,次服石药。依此次第,乃得遂其药性,庶事安稳,可以延龄矣。 黄帝杂忌法 旦起勿开目洗面,令人目濇,失明饶泪。清旦常言善事,勿恶言。闻恶事,即向所来方三唾之,吉。又勿嗔怒,勿叱咤咄呼,勿嗟叹,勿唱奈何,名曰请祸。勿立膝坐而交臂膝上,勿令发覆面,皆不祥。勿举足向火,勿对灶骂詈。凡行立坐勿背日,吉。勿面北坐久思,不祥起。凡欲行来,常存魁罡在头上,所向皆吉。若欲征战,存斗柄在前以指敌,吉。勿面北冠带,凶。勿向西北唾,犯魁罡神,凶。勿欬唾,唾不用远,成肺病,令人手足重,及背痛欬嗽。亦勿向西北大小便。勿杀龟蛇。勿怒目视日月,善令人失明。行及乘马,不用回顾,则神去。人不用鬼行踖粟。凡过神庙,慎勿辄入,入必恭敬,不得举目恣意顾瞻,当如对严君焉,乃享其福耳。不尔速获其祸。亦不得返首顾视神庙。忽见龙蛇,勿兴心惊怪,亦勿注意瞻视。忽见鬼怪变异之物即强抑之,勿怪。呪曰:见怪不怪,其怪自坏。又路行及众中,见殊妙美女,慎勿熟视而爱之。此当魑魅之物,使人深爱。无问深山旷野稠人广众之中,皆亦如之。凡山水有沙虱处,勿在中浴,害人;欲渡者,随驴马后急渡,不伤人。有水弩处,射人影即死;欲渡水者,以物打水,其弩即散,急渡不伤。凡诸山有孔穴,入采宝者,惟三月、九月,余月山闭气交,犯,死。凡人空腹,不宜见尸,臭气入鼻,舌上白起,口常臭;欲见尸者,皆须饮酒,见之能辟毒凶。行触热,途中逢河勿洗面,生乌(黑干)。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摄生论 《内经》谓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夫饮食起居,乃人生日用之法,纵恣不能知节,而欲传精神服天气者,不亦难乎?又经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是以圣人春木旺,以膏香助胃;夏火旺,以膏腥助肺。金用事,膳膏臊以助肝;水用事,膳膏膻以助心。所谓因其不胜而助之也。故食饮之常,保其生之要者,五谷、五果、五畜、五菜也,脾胃待此而食廪备,三焦待此而道路通,荣卫待此以清以浊,筋骨待此以柔以正。故经云:盖五味相济,斯无五宫之伤,所以养其形也。虽五味为之养形,若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所谓失五味之常而损其形也。王注曰:味有偏胜,脏有偏绝。此之谓也。饮食者养其形,起居者调其神。是以圣人春三月夜卧早起,被发缓形,见于发陈之时,且曰以使志生;夏三月夜卧早起,无厌于日,见于蕃秀之时,且曰使志无怒,使气得泄;秋三月早卧早起,与鸡俱兴,见于容平之时,收敛神气,且曰使志安宁,以应秋气;冬三月早卧晚起,去寒就温,见于闭藏之时,且曰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己有得。此顺生长收藏之道。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顺四时起居法,所以调其神也。经所谓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此失四时之气,所以伤其神也。智者顺四时,不逆阴阳之道,而不失五味损益之理,故形与神俱久矣,乃尽其天年而去。与夫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者,何足与语此道哉!故圣人行之,贤者佩之,岂虚语哉!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赡养心神调治脾胃论 灵兰秘典论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凡喜怒忿悲忧思恐惧,皆损元气。夫阴火之炽盛,由心生凝滞,七情不安故也。心者神之舍,心君不守,化而为火。夫火者,七神之贼也,故曰阴火大盛,经营之气,不能颐养于神,乃脉病也。神无所养,津液不行,不能生血脉也。人心之神,真气之别名也,得血则生,血生则脉旺。脉者神之舍,若心生凝滞,七神离形,而脉中惟有火矣。善治斯病者,惟在调和脾胃,使心无凝滞,或生欢欣,或逢喜事,或天气暄和,居温和处,或食滋味,或见可欲事,则慧然如无病矣,盖胃中元气得舒伸故也。 脾胃将理法 或方怒不可食。不可太饱太饥。饮食欲相接而温和,宜谷食多而肉食少,不宜食肉汁。忌寒湿物,令肌肉不生。阳气潜伏,四肢怠惰之证,疼痛沉重,时当湿雨,则泄利大便后,有白脓血痢,或肠澼下血病。此乃诸阳气不行阳道之故也。 劳则阳气衰,宜乘车马游玩,遇风寒则止。 行住坐卧,各得其宜,不可至疲倦。 日晴暧,可以温汤澡浴。勿以热汤,令汗大出。 勿困中饮食,虽饥渴当先卧,至不困乃饮食,食后少动作。 忌博奕劳心。遇夜汗出,宜避贼风。 夜半,收心静坐少时,此生发周身血气之大要也。 夜寝语言,大损元气。须默默少时,候周身阳气行,方可言语。 忌浴当风,汗当风。须以手摩汗孔合,方许见风,必无中风中寒之疾。 遇卒风暴寒,衣服不能御者,则宜挣努周身之气以当之。气弱不能御而受之者,病。 远行卒遇疫疠之气,饮酒者不病,腹中有食者病,空腹者死。 白粥,粳米、菉豆、小豆、盐豉皆渗利小便,且小便数不可更利,况大泻阳气,反行阴dao?切禁湿面,如食之觉快,勿禁。 药中不可服泽泻、茯苓、猪苓、灯心、琥珀、通草、木通、滑石之类,皆泻阳道行阴dao也。如渴小便不利,或闭塞不通,则服;得利勿再服。 忌大咸助火邪而泻肾水真阴,及大辛味、蒜韭、五辣、酢、大料物、官桂、干姜之类,皆伤元气。 如衣薄而气短则添衣,于无风处居处。如气尚短,则用沸汤一碗熏其口鼻,即不短也。 如衣厚而气短,则宜减衣,摩汗孔令合,于无风处居止。 如久居高屋,或天寒阴湿所遏,令气短者,亦如前法熏之。 如居周密小室,或大热而处寒凉气短者,则出就风日。凡气短,皆宜食滋味汤饮,令胃调和。 或大热能食而渴喜寒饮,当从权以饮之,然不可耽嗜。如冬喜热饮,亦依时暂饮。 夜不安寝,衾厚热壅故也,当急去之,仍拭汗孔。或薄而寒,即加之,睡自稳也。 饥而睡不安,则宜少食;食饱而睡不安,则宜少行坐。遇天气变更,风寒阴晦,宜预避之。大抵宜温暖,避风寒,省言语,少劳役为上。 若服升浮之药,先一日将理,次日腹空,方服。服毕,更将理十日,先三日尤甚,不然则反害也。 远欲论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何取之轻而弃之重耶?残躯六十有五,耳目半失于视听,百脉沸腾而烦心,身如众派漂流,瞑目则魂如浪去,神气衰于前日,饮食减于曩时,但应人事,病皆弥甚,以己之所有,岂止隋侯之珠哉!安于淡薄,少思寡欲,省语以养气,不妄作劳以养形,虚心以维神,寿夭得失,安之于数,得丧既轻,血气自然谐和,邪无所容,病安增剧?苟能持此,亦庶几于道,可谓得其真趣矣。 省言箴 气乃神之祖,精乃气之子。气者,精神之根蒂也。大矣哉!积气以成精,积精以全神。必清必静,御之以道,可以为天人。有道者能之,予何人哉?切宜省言而已。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不治已病治未病 与其救疗于有疾之后,不若摄养于无疾之先。盖疾成而后药者,徒劳而已。是故已病而不治,所以为医家之戒;未病而先治,以明摄生之理。夫如是则思患而预防之者,何患之有哉?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之意也。尝谓备土以防水也,苟不以闭塞其涓涓之流则滔天之势不能遏;备水以防火也,若不以扑灭其荧荧之光则燎原之焰不能止。其水火既盛,尚不能止遏,况病之已成,岂能治欤?故宜夜卧早起于发陈之春,早起夜卧于蕃秀之夏,以缓其形,无怒而遂其志,以之食凉食寒而养其阳,圣人春夏治未病者如此。与鸡俱兴,于容平之秋,必待于日光闭藏之冬,以敛神匿志而私其意,以之食温食热而养其阴,圣人秋冬治未病者如此。或曰见肝之病,先实其脾脏之虚,则木邪不能传;见右颊之赤,先泻其肺经之热,则金邪不能盛,此乃治未病之法。今以顺四时调养神志而为治未病者,是何意邪?盖保身长全者,所以为圣人之道;治病十全者,所以为上工。不治已病治未病之说,着于四气调神大论,厥有旨哉!昔黄帝与天师难疑答问之书,未尝不以摄养为先,始论乎天真,次论乎调神。既已法于阴阳,而继之以调于四气;既曰食饮有节,而又继之以起居有常。谆谆然以养生为急务者,意欲治未然之病,无使至于已病难图也。厥后秦缓达乎此,见晋侯病在膏肓,语之曰:不可为也!扁鹊明乎此,视齐侯病至骨髓,断之曰:不可救也!噫惜齐晋诸侯不知治未病之理?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饮食箴 人身之贵,父母遗体。为口伤身,滔滔皆是。人有此身,饥渴随兴。乃作饮食,以遂其生。睠彼昧者,因纵口味。五味之过,疾病蜂起。病之生也,其机甚微。馋涎所牵,忽而不思。病之成也,饮食俱废。忧贻父母,医祷百计。山野贫贱,淡薄是谙。动作不衰,此身亦安。均气同体,我独多病。悔悟一萌,尘开镜净。曰节饮食,易之象辞。养小失大,孟子所讥。口能致病,亦败尔德。守口如瓶,服之无斁。 色欲箴 惟人之生,与天地参。坤道成女,干道成男。配为夫妇,生育攸寄。血气方刚,惟其时矣。成之以礼,接之以时。父子之亲,其要在兹。隧彼昧者,徇纵情欲。惟恐不及,济以燥毒。气阳血阴,人身之神。阴平阳秘,我体长春。血气几何,而不自惜?我之所生,翻为我贼。女之耽兮,其欲实多。闺房之肃,门庭之和。士之耽兮,其家自废。既丧厥德,此身亦瘁。远彼帷幕,放心乃收。饮食甘美,身安病瘳。 茹淡论 或问《内经》谓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又曰地食人以五味。古者年五十食肉,子今年迈七十矣,尽却盐酰,岂中道乎?何子之神茂而色泽也?曰:味有出于天赋者,有成于人为者。天之所赋者,若谷菽菜果,自然冲和之味,有养人补阴之功,此《内经》所谓味也。人之所为者,皆烹饪调和偏厚之味,有致疾伐命之毒,此吾子所疑之味也。今盐酰之却,非真茹淡者。大麦与粟之咸,粳米、山药之甘,葱薤之辛之类,皆味也,子以为淡乎?安于冲和之味者,心之收,火之降也;以偏厚之味为安者,欲之纵,火之盛也。何疑之有?《内经》又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非天赋之味乎?阴之五官,伤在五味。非人为之味乎?圣人防民之具,于是为备。凡人饥则必食。彼粳米甘而淡者,土之德也,物之属阴而最补者也,惟可与菜同进。经以菜为充者,恐于饥时顿食,或虑过多,因致胃损,故以菜助其充足,取其疏通而易化,此天地生物之仁也。《论语》曰:肉虽多,不使胜食气。传曰:宾主百拜而酒三行,以避酒祸。此圣人施教之意也。盖谷与肥鲜同进,厚味得谷为助,其积之也久,宁不助阴火而致毒乎?故服食家在却谷者则可,不却谷而服食,未有不被其毒者。《内经》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彼安于厚味者,未之思耳。或又问精不足者补之以味,何不言补气?曰:味,阴也;气,阳也。补精以阴,求其本也,故补之以味。若甘草、白朮、地黄、泽泻、五味子、天门冬之类,皆味之厚者也。经曰虚者补之,正此意也。上文谓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夫为劳倦所伤,气之虚,故不足。温者养也,温存以养,使气自充,气充则形完矣,故言温而不言补。经曰劳者温之,正此意也。彼为《局方》者,不知出此,凡诸虚损证,悉以温热佐辅补药,名之曰温补,不能求经旨者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保养说 医家既知修德,又当爱惜自己精神,医之难者,难于此也。倘精神昏耗,察识必不能精,方药必不能当,虽有济人之心而势不能及也。若夫病有服药针灸不效者,以其不知保养之方。古云:举其病后善服药,莫若病前善自防。 按丹溪茹淡、阴火二篇,病者当时目之。或者议其茹淡之偏,殊不知其本意为痰火阴虚之人作也。人至中年,肾气日衰,加之佚欲,便成虚损。兴阳补剂服之,则潮热不胜。专服滋降之药,虽暂得清爽,久则中气愈虚,血无生化。所以只得于饮食上调节,戒一切煎炒、炙煿、酒酢、糟酱、燥热之物,恐燥血也;戒一切生冷时果,时菜,恐伤脾也。能甘淡薄,则五味之本,自足以补五脏。养老慈幼皆然。其酒肉补阳助火,内伤劳倦,元气虚者,虽病,所禁忌之物,亦可暂食益胃,东垣有是言也。但节饮食极难,非惟酒肉,必以礼义樽节而不可过,虽饭粥亦不可饱,恒言吃得三碗只吃两碗。《论语》云: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小注云:肉气胜,滞谷气;谷气胜,滞元气。元气流行者寿,元气滞者夭。惟酒无量不及乱,在圣人则可,常人当不自有其量而后可不乱也。节色非惟眼招口挑,纵欲宣淫,乱匹配之常经,反交感之正理,得罪天地鬼神。虽自己妻妾,亦不可以妄合。大风、大雨、大热、大寒,朔望本生之期,切宜禁忌。惟静中养见端倪,自然变易其心。一切秽亵之事,且厌之矣,况肯贪恋以丧家珍哉! 或问保养修养,何以异?曰:无大异也。但修养涉于方外元远,而非恒言恒道;保养不外日用食息,而为人所易知易行。然则修养非欤?曰:据方书,神农起医药之方,黄帝创导引之术,后世传之,失其真尔。《素问》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故能尽其天年,度百岁乃去。此保养之正宗也。盖有节有常而不劳,则气从轨而无俟于搬运之烦,如今之动功也。 【 内动运任督者,久则生痈;运脾土者,久则腹胀;运丹田者,久则尿血;运项门者,久则脑泄。内动固不宜矣,至于六字诀,虽能发散外邪而中虚有汗者忌;八段锦,虽能流动气血,而中虚有火者忌。惟《医林集要》所载古导引法,间有一二明显可行者,附录于后,究而言之,亦不过吾儒舞蹈意也。】 精神内守,则身心凝定,而无侯于制伏之强,如今之静功也。 【 《丹书》朱砂、铅汞龙虎之说,俱是借喻身心。惟心息相依之说,最为直截明显。心主乎息,息依乎心。心息相住,则精气神满而病却矣。】 尽天年度百岁乃去,则自古有生必有死,惟不自速其死尔。乌有如今之所谓飞升超脱住世之说耶?或曰:保养既若是之易且显,何今之夭者多而寿者少耶?曰:饮食起居动作之间,安能一一由心所主而无所诖误哉?香醪美味陈于前,虽病所忌也而弗顾情,况意兴动于中,虽病且危也而难遏,贪名竞利之心急,过于劳伤而不觉,此古今之寿相远者,非气禀之异也,实今人之不如古人重其身尔。曰:吾知精神内守而后饮食起居得其宜,则今之内动外动,皆不足取,而静功收敛精神,不亦得其正乎?曰:若不识尽天年度百岁乃去机括,虽终日闭目,只是一团私意,诤亦动也。若识透天年百岁之有分限节度,则事事循理自然,不贪不躁不妄,斯可以却未病而尽天年矣。盖主于气,则死生念动而昏昧错杂,愈求静而不静;主于理,则人欲消亡而心清神悦,不求静而自静。此俗之所谓静,恐亦异乎古之所谓静也。曰:若然,则吾儒一敬尽之矣。曰:圣学至大,非某能知。但黄帝亦古圣人也,今不信古圣人名言,而信盲人诡异邪说,甚则丧家殒身,见亦谬哉!此吾所以只言保养也。曰保养可勿药乎?曰:避风寒以保其皮肤六腑,则麻黄、桂枝、理中、四逆之剂,不必服矣;节劳逸以保其筋骨五脏,则补中益气劫劳健步之剂。不必服矣。戒色欲以养精,正思虑以养神,则滋阴降火、养荣凝神等汤,又何用哉?薄滋味以养血,寡言语以养气,则四物、四君、十全、三和等汤,又何用哉?要之血由气生,气由神全。神乎?心乎?养心莫善于寡欲,吾闻是语矣。窃有志而未能敢述之,以告我疲癃残疾而不知学者,相与共守乎禁戒,以重此身为万物之本。 医贯 【 明?赵献可】 寡欲论 尊生之士,不须服食,不须导引,不须吐纳,能大明生死,几于道矣。生死之门户,不生则不死,上根顿悟无生。其次莫若寡欲,未必长生,亦可却病。反而求之,人之死由于生,人之病由于欲。上工治未病,下工治已病。已病矣,绎其致病之根,由于不谨,急远房帏,绝嗜欲,庶几得之。世人服食以图长生,惑矣!甚者日服补药,以资纵欲,则惑之甚也! 震本坤体,阳自外来交之,有动乎情欲之象,是以圣人于卦中,凡涉乎震体者,取义尤严,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在复则曰先王以至日闭关,欲其复之静也;在随则曰向晦入晏息,欲其居之安也;在颐则曰慎言语,节饮食,欲其养之正也。明乎此义,而相火不药自伏矣。 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此二至最为紧要。至者极也,阴处阳生,绝处逢生,自无而有,阳极生阴,从有而无,阳变阴化之不同也。若春分秋分,不过从其中平分之尔。然其尤重者,独在冬至,故易曰先王以至日闭关,闭关二字,须看得广。观《月令》云:是月斋戒掩身,以待阴阳之所定,则不止关市之门矣。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调和荣卫 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可见调营卫之义,为人身之先务矣。深维其机,觉卫气尤在所先焉。经谓: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是卫气者保护营气之金汤也;谓审察卫气为百病母,是卫气者出纳病邪之喉舌也。易云:一阴一阳之谓道,乃其扶阳抑阴,无所不至,仙道亦然。噫嘻!鼻气通于天者也,口气通于地者也,人但知以口之气养营,惟知道者以鼻之气养卫。养营者不免纵口伤生,养卫者服天气而通神明,两者之月异而岁不同也,岂待问哉? 问:居常调卫之法若何?曰:每至日西,身中阳气之门乃闭,即当加意谨护,勿反开之。经谓暮而收拒,毋扰筋骨,毋见雾露,隐括调卫之义已悉。收者收藏神气于内也,拒者捍邪气于外也,如晨门者昏闭明启,尚何暴客之虞哉?即使逢年之虚,遇月之空,身中之气自固,虚邪亦何能中人耶? 谨节五味 问: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此何解也?曰:此人身消息之所在。王注牵强,不合乎道。夫人天真之气,全在于胃,津液之多寡,即关真气之盛衰,而胃复赖脾以运其津液,一脏一腑,相得益彰,所以胃不至于过湿,脾不至于过燥也。观下文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其为脾过燥,胃过湿可知。然终是相连脏腑,嘿相灌渗,所以脾气但言不濡,病反在胃,且未甚也。至以过酸之故,助其曲直,将胃中津液日渐吸引,注之于肝,转觉肝气津润有余矣。肝木有余,势必克土,其脾气坐困,不至于绝不已尔。若胃中津液尚充,纵脾气不濡,有濡之者在也,亦安得坐毙哉? 问:味过于苦,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精神乃央。注谓厚为强厚,央为久长。岂五味中酸咸甘多所损,苦辛多所益乎?曰:二义原不作此解,王注与经文全相背谬。观于胃气乃厚,绵于脾气不濡,明系脾困不为胃行津液,胃气积而至厚也。胃气一厚,容纳遂少,反以有余成其不足,更难施治。今人守东垣一家之学,遇胃病者,咸用补法,其有愈补愈胀者,正坐此弊。如西北之人,喜食生硬面酪,迨至受病,投以牵牛、巴豆,乃始畅适。即香、砂、橘、半,用且不应,况用参、朮之补乎?《内经》有言胃气实则胀,虚则泄,盖可知矣。至精神乃央,上文既云筋脉沮弛,明是筋脉得辛而缓散不收也。况人之精神全贵收藏,不当耗散,宁有辛散既久而不为殃害者耶?曰央,则其为病,且有卒暴之虞矣。相传多食辛,令人夭,岂不然哉! 问:味过于咸,大骨气劳,从前无解,请一明之!曰:身中消息,有谓心未有不正,肾未有不邪者,以肾为作强之官也。有谓肾未有不正,心未有不邪者,以心为情欲之府也。大骨气劳,心肾两有所涉,而实有不尽然者。尝见高僧高道,栖真习定,忽焉气动精倾,乃知味过于咸,大骨气劳之说,不尽关于情欲尔。盖食咸过多,峻补其肾,腰骨高大之所,其气忽积,喜于作劳。气既勃勃内动,则精关勃勃欲开,虽不见可欲而不觉关开莫制矣。经谓强力入房,肾气乃伤,高骨乃坏,此因嗜欲无节者之本病,奈何清修卓炼之士,每于蔬菜间,多食咸藏厚味,以亏道体,无有以《内经》之理一陈其前者!及病已成而食淡斋,长年累月自苦,亦足补偏救敝,然不如当日味无过咸之超矣。因并及之。 和畅性情 饮食入胃,而精气先输脾归肺,上行春夏之令,以滋养周身,乃清气为天者也;升已而输膀胱,行秋冬之令,为传化糟粕,转味而出,乃浊阴为地者也。若夫顺四时之气,起居有时,以避寒暑,饮食有节,及不暴喜怒以颐神志,常欲四时均平而无偏胜则安。不然损伤脾胃,真气下溜,或下泄而久不能升,是有秋冬而无春夏,乃生长之用,陷于陨杀之气,而百病皆起,或久升不降亦病焉。 本神篇曰: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忧愁恐惧则伤心。口问篇曰:悲哀忧愁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可见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而总统魂魄,兼该志意。故忧动于心则肺应,思动于心则脾应,怒动于心则肝应,恐动于心则肾应,此所以五志惟心所使也。设能善养此心,而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而不争,与时变化而无我,则志意和,精神定,侮怒不起,魂魄不散,五脏俱宁,邪亦安从奈我何哉!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治形论 老子曰: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使吾无身,吾有何患?余则曰:吾所以有大乐者,为吾有形;使吾无形,吾有何乐?是可见人之所有者惟吾,吾之所赖者惟形尔。无形则无吾矣,谓非人生之首务哉!但形之为义,其义甚微。如言动视听,非此形乎?俊丑美恶,非此形乎?勇怯愚智,非此形乎?死生安否,非此形乎?人事之交,以形交也;功业之建,以形建也。此形之为义,从可知也。奈人昧养形之道,不以情志伤其府舍之形,则以劳役伤其筋骨之形,内形伤则神气为之消靡,外形伤则肢体为之偏废。甚至肌肉尽削,其形可知;其形既败,其命可知。然则善养生者,可不先养此形以为神明之宅?善治病者,可不先治此形以为兴复之基乎?虽治形之法,非止一端,而形以阴言,实惟精血二字足以尽之。所以欲祛外邪,非从精血不能利而达;欲固中气,非从精血不能蓄而强。水中有真气,火中有真液,不从精血,何以使之降升?脾为五脏之根本,肾为五脏之化源,不从精血,何以使之灌溉?然则精血即形也,形即精血也。天一生水,水即形之祖也。故凡欲治病者,必以形体为主;欲治形者,必以精血为先。此实医家之大门路也。使能知此,则变化可以无方,神用自有莫测。然用此之法,无逾药饵,而药饵之最切于此者,不过数味之间。其他如性有偏用者,唯堪佐使而已。亦犹饮食于人,凡可口者孰无资益?求其纯正无损,而最宜于胃气者,则惟谷食类可见矣。或问余以所宜者,果属何物?余则难以显言之。盖善吾言者,必如醴如饴;而不善吾言者,必反借此为射的,以资口吻之基矣。余故不能显言之。姑发明此义,以俟有心者之自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一 颐养补益门 方 彭祖补阳固蒂长生延寿丹 【 《入门》,下同】 扁鹊用此二十味,浮沉升降,君臣佐使,治劳嗽之疾,无不痊愈。不惟劳疾,凡一年四季,各熏一次,元气坚固,百病不生。及久嗽久喘,吐血寒劳,遗精白浊,阳事不举,下元极弱,精神失常,痰膈等疾;妇人赤白带下,久无生育,子宫极冷,凡用此灸,则百病顿除,益气延年。 人参 附子 胡椒 【 各七钱】 夜明砂 五灵脂 没药 虎骨 蛇骨 龙骨 白附子 朱砂 麝香 【 各五钱】 青盐 茴香 【 各四钱】 丁香 雄黄 乳香 木香 【 各三钱】 右为末,另用白面作条,圈于脐上,将前药一料,分为三分,内取一分,先填麝香末五分入脐孔内,乃将余二分药入面圈内,按药令紧,中插数孔,外用槐皮一片,盖于药上,以艾火灸之,无时损易,壮其热气,或自上而下,自下而上,一身热透,患人必倦沉如醉。灸至五六十壮,遍身大汗,上至泥丸宫,下至涌泉穴如此,则骨髓风寒暑湿,五劳七伤,尽皆拔除。苟不汗则病未除,再于三五日后又灸,至汗出为度。学者须用小心。灸至百二十壮,则疾必痊。灸时要慎风寒,戒生冷油腻。保养一月以后,愈加精神健旺。妇人灸脐去麝香,加韶脑一钱。 小接命熏脐秘方 夫人赖精血而成形,其在胞胎,惟有脐带,与母气相通,随母呼吸。十月脱胎,渐长成人,七情六欲,内外交侵,丧失真元,殒躯丧命,良可惜也!余哀闵世人,特传良方,壮固根蒂,保护形躯,熏蒸本源,除却百病,其效如神。每年中秋日,熏蒸一次。 乳香 没药 猳鼠粪 青盐 续断 【 各二钱】 麝香 【 一分】 右为末,令人食饱仰卧,用荞麦面水和捏一圈,径过寸余,脐大则径二寸,内入药末安脐上。用槐皮一片,复圈药之上,以豆许艾壮灸之。百脉和畅,冷汗如雨。不可令痛,痛则反泄真气。灸至行年岁数而止。无病者连日灸之,有病则三日一次。灸至腹内作声作痛,大便有涎沫等物出为止。只服米汤,兼食白肉黄酒,以助药力。若患风气,有郁热在腠理者,加女子红鈆拌药,则汗易出而疾随愈矣。 接命丹 养丹田,助两肾,添精补髓,返老还童,却病延年。 大附子 【 一枚,切作八片】 甘草 甘遂 【 二两,搥碎】 右以布包,用烧酒二斤,共浸半日,文武火煮酒干为度。取起附子,去草、遂,加麝香三分,搥千余下,分作二丸,阴干。纳一丸于脐中,七日一换。余丸放黑铅盒内养之。 温脐种子方 五灵脂 白芷 青盐 【 各二钱】 麝香 【 一分】 右为末,用荞麦粉水和成条做圈,安于脐上,以前药末,入于脐中,用艾灸之。妇人尤宜。但觉脐中温暖即止。过数日再灸,太过则生热也。 温脐兜肚方 专治痞积,遗精白浊;妇人赤白带下,经脉不调,久不受孕者。惟有孕者忌之。 白檀香 羚羊角 【 各一两】 零陵香 马兜铃 马蹄香 【 即沉香】 白芷 木鳖子 甘松 升麻 血竭 【 各五钱】 丁皮 【 七钱】 麝香 【 九分】 右为末,作三分,以熟艾絮绵装白绫兜肚内。初用者,每三日后一解,至第五日又用,一月后常用之。 秘传三仙膏 【 《神效方》】 治同上。 人参 山药 莲肉 白茯苓 芡仁 【 各四两】 蜜 沙糖 【 各一斤,刮为雪】 糯米 【 三升】 粳米 【 七升】 各捣作末,右和匀蒸取出晒干,再为末,每取一大匙,白汤调下。 秋石五精丸 【 经验方】 常服补益。 秋石 【 一两】 莲肉 【 六两】 川椒红 小茴 【 各五钱】 白茯苓 【 二两】 为细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盐汤温酒空心下。 醍醐汤 止渴生津。 乌梅 【 一斤,搥,用水两大碗,熬一碗澄清,不犯铁器】 缩砂末 【 二两】 白檀末 【 一钱】 麝香 【 一字】 蜜 【 三斤】 右将梅水、缩砂、蜜三件一处,于砂石器内熬之,候赤色为度。冷定,入白檀、麝香,每用一二匙,点汤服。 琼玉膏 【 《入门》】 填精补髓,调真养性,返老还童,补百损,除百病,万神俱足,五脏盈溢,发白复黑,齿落更生,行如奔马,日进数服,终日不饥渴,功效不可尽述。一料分五剂,可救瘫痪五人;一料分十剂,可救劳瘵十人。若二十七岁服起,寿可至三百六十;若六十四岁服起,寿可至五百年。 生地黄 【 十六斤,捣绞取汁】 人参 【 细末,二十四两】 白茯苓 【 细末,四十八两】 白蜜 【 炼去滓,十斤】 右和匀,入磁缸内,以油纸五重,厚布一重,紧封缸口,置铜锅内水中悬胎,令缸口出水上,以桑柴火煮三昼夜。如锅内水减,则用暖水添之。日满取出,再用蜡纸紧封缸口,纳井中浸一昼夜取出;再入旧汤内,煮一昼夜,以出水气,乃取出。先用少许,祭天地神祇,然后每取一二匙,温酒调服,不饮酒,白汤下,日进二三服。如遇夏热,置阴凉处,或藏冰中,或埋地中,须于不闻鸡犬声幽净处,不令妇人、丧服人见之。制时终始勿犯铁器。服时忌食葱蒜萝卜酢酸等物。 卫生方 生地黄 【 八斤】 人参 【 三十二两】 白蜜 【 五斤】 白茯苓 【 二十四两】 永乐中,太医院会议,加天门冬、麦门冬、地骨各八两,进御服食,赐号益寿永贞膏。 遐龄万寿丹 【 丹溪】 诗曰:遐龄万寿丹,服食魂魄安。养药鸡抱卵,日期要周全。修合宜深室,一切人勿观。甲子庚申夜,为丸不见天。一还增六十,二还百廿年。服药非凡骨,寿同天地间。秘之深秘之!元之又更元。 茯神 赤石脂 川椒 【 微炒出汗去目并闭口者】 朱砂 【 细研水飞】 乳香 【 灯心同研,各一两,别为末】 用鸡卵二个,去清黄,只将朱砂、乳香各装一卵内,用纸糊七重,以青绢袋盛之,令精壮妇人怀于肚上,常令温暖。朱砂怀三十五日,乳香怀四十九日。再研前三味药,亦为细末和匀,以蒸枣肉和丸菉豆大,每日空心温酒吞下三十丸,或人参汤下。一月外加至四十丸。以甲子庚申夜幽静处修合。忌妇人鸡犬见之,《回春》名五老还童丹。 延龄固本丹 【 《回春》】 治诸虚百损,中年阳事不举,未至五十,须发先白。服至半月,阳事雄壮;至一月,颜如童子,目视十里;服至三月,白发还黑。久服神气不衰,身体轻健,可升仙位。 菟丝子 【 酒制】 肉苁蓉 【 酒洗,各四两】 天门冬 麦门冬 生地黄 熟地黄 【 并酒制】 山药 牛膝 【 酒洗】 杜仲 【 姜汁炒】 巴戟 【 酒浸去心】 枸杞子 山茱萸肉 【 酒蒸】 人参 白茯苓 五味子 木香 柏子仁 【 各二两】 覆盆子 车前子 地骨皮 【 各一两半】 石菖蒲 川椒 远志肉 【 甘草水浸,姜汁炒】 泽泻 【 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煮稀面糊和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八十丸。妇人加当归、赤石脂各一两。忌食萝卜葱蒜牛肉酢酸物饴糖羊肉。 斑龙丸 【 《正传》】 常服延年益寿。 白茯苓 破故纸 【 各四两】 鹿角胶 鹿角霜 菟丝子 柏子仁 熟地黄 【 各八两】 右为细末,酒煮米糊和丸,或以鹿角胶入好酒烊化和丸,梧子大,姜盐汤下五十丸。昔蜀中有一老人,货此药于市,自云:寿三百八十岁矣。每歌曰:尾闾不禁沧海竭,九转金丹都谩说,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关下血。有学其道者,传得此方。彼老人化为白鹤飞去,不知所终。 人参固本丸 【 《必用方》】 夫人心藏血,肾藏精。精血充实,则须发不白,颜貌不衰,延年益寿。药之滋补,无出于生熟二地黄。人徒知服二地黄,而不知服二门冬为引也。盖生地黄能生心血,用麦门冬引入所生之地;熟地黄能补肾精,用天门冬引入所补之地。四味互相为用,又以人参为通心气之主。 人参 【 一两】 天门冬 【 去心,姜汁浸二日,酒浸一日】 麦门冬 【 去心,酒浸二日,泔浸三日】 生干地黄 熟地黄 【 并酒浸,各二两】 右以石磨磨如泥,或烂捣,以杏仁汤化开,漉净滓,又喜净尽如澄小粉之法,撤去上面水,取药粉晒干,乃入人参末,炼蜜和丸梧子大,每取五七十丸,温酒盐汤任下。忌萝卜葱蒜。 元菟固本丸 【 丹溪】 治同上。 菟丝子 【 酒制】 熟地黄 生干地黄 【 并酒浸焙】 天冬 麦冬 【 并酒浸去心】 五味 茯神 【 各四两】 山药 【 微炒,三两】 莲肉 人参枸杞子 【 各二两】 右,蜜丸梧子大,每八九十丸,温酒或盐汤任下。 益气固精丸 【 《杂兴方》】 补血,黑发,益寿,有奇效。 破故纸 【 酒浸,春三、夏一、秋二、冬五日,焙研末】 金银花 【 各二两】 还筒子 芡实 【 各半两】 各研末,蜜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汤温酒任下。 坎离丸 【 积善堂】 滋阴降火,?胃进食,强筋骨,去湿热。 茅山 苍朮 【 刮净,一斤,分作四分,一分用川椒一两炒,一分用破故纸一两炒,一分用五味子一两炒,一分用川芎藭一两炒,去同炒药不用,只取朮研末】 川蘗皮 【 四斤,分作四分,一斤用酥炙,一斤用人乳汁炙,一斤用童尿炙,一斤用米泔炙,各十二次】 研末和匀,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早用酒、午用茶、晚用白汤下。 不老丹 【 《元戎》】 补脾益肾,服之七十,亦无白发。 茅山 苍朮 【 刮净,泔浸切,四斤,一斤用酒浸焙,一斤用酢浸焙,一斤用盐四两炒,一斤用川椒四两炒】 赤白何首乌 【 各二斤,油浸竹刀刮切,以黑豆、红枣各五升,同蒸至豆烂,曝干】 地骨皮 【 去骨,一斤】 右各取净末,以桑椹汁和成剂,铺盆内,汁高三指,日晒夜露,取日月精华,待干以石臼捣末,炼蜜和丸梧子大,每空心酒服一百丸。 灵芝丸 【 《良方》】 治脾肾气虚,添补精髓,通利耳目。 苍朮 【 一斤,米泔水浸,春夏五日,秋冬七日,逐日换水,竹刀刮皮切晒】 右于石臼为末,枣肉蒸和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枣汤空心服。 仙茅丸 【 《圣济总录》】 壮筋骨,益精神,明目黑髭须。 仙茅 【 糯米泔浸五日,去赤水,夏月浸三日,铜刀刮剉阴干】 苍朮 【 米泔浸五日,刮皮焙干,取各二斤】 枸杞子 【 一斤】 车前子 【 十二两】 白茯苓 【 去皮】 茴香 【 炒】 柏子仁 【 去壳,各八两】 生地黄 【 焙】 熟地黄 【 焙,各四两】 为末,酒煮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酒下,日二服。 七宝美髯丹 【 积善堂】 鸟须发,壮筋骨,固精气,续嗣延身。 赤白何首乌 【 用米泔水浸三日,瓷片刮去皮】 黑豆 【 淘净,二升,以砂锅木甑重重铺豆及首乌蒸之,豆熟取出去豆,暴干,换豆再蒸九次,暴干为末】 赤白茯苓 【 去皮研末,以水淘去筋膜及浮者,取沉者捻成块,以人乳十碗浸匀,晒干研末,各一斤】 牛膝 【 酒浸一日,同何首乌,第七次蒸之,至第九次止】 当归 【 酒浸晒】 枸杞子 【 酒浸晒】 菟丝子 【 各八两,酒浸生芽,研烂晒】 补骨脂 【 四两,以黑芝麻炒香,并忌铁器】 石臼内杵为末,炼蜜和丸弹子大,一百五十丸。每日三丸,清晨温酒下,午时姜汤下,卧时盐汤下。其余并丸梧子大,每日空心酒服一百丸,久服极验。忌猪肉血、羊血、无鳞鱼,解药无力 胡桃丸 【 御药院方】 益血补髓,强筋壮骨,延年明目,悦心润肌,能除百病。 胡桃仁 【 捣膏】 破故纸 杜仲 萆薢末 【 各四两】 右杵匀,丸梧子大,每空心温酒盐汤任下五十丸。 仙方椒苓丸 补益心肾,明目驻颜,顺气祛风延年。 真川椒 【 一斤,炒去汗】 白茯苓 【 十两,去皮】 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汤下。忌铁器。 异类有情丸 凡丈夫中年觉衰,便可服饵。盖鹿乃纯阳,龟虎属阴,血气有情,各从其类,非金石草木比也。 鹿角霜 龟板 【 酒浸七日,酥炙研,各三两六钱】 鹿茸 【 酒洗净,酥涂炙研】 虎胫骨 【 长流水浸七日,蜜涂酥炙,各二两四钱】 水火炼蜜,入獖猪脊髓九条,捣丸梧子大,每空心盐汤下五七九十丸。如厚味善饮者,加猪胆汁二合,以寓降火之义。 麋角霜丸 【 《总录》】 补元脏,驻颜色。 麋角 【 一副,水浸七日,刮去皱皮,镑为屑,盛在一银瓶内,以牛乳汁浸一日,常令乳高二寸。如乳耗更添,直候不耗。用油单纸重密封瓶口。别用大麦一斗,安在别瓶内,约厚三寸,上安麋角瓶,更用大麦周围填实,露瓶口,不住火蒸,一伏时,如锅内水耗,即旋添热汤。须频看角屑粉烂如面,即住火取出,用细筛子漉去乳,焙干,八两】 附子 【 炮裂去皮脐】 山药 【 各三两】 右为末,蒸枣肉和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空心用温盐汤送下。炼蜜丸亦可。 二至丸 【 家藏方】 补虚损,生精血,去风湿,壮筋骨。 麋角 【 镑,以真酥二两,米酢二升煮干,慢火炒,半两】 苍耳子 【 酒浸一宿焙,半斤】 山药 白茯苓 鹿角 【 镑,以真酥一两,用无灰酒一升慢火炒干】 黄芪 【 蜜炙,各四两】 当归 【 酒浸焙,五两】 远志 苁蓉 【 酒浸焙】 人参 沉香 【 各二两】 熟附子 【 一两】 通为末,酒煮糯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盐汤任下,日二服。 小刀圭 韩飞霞曰:凡一切虚病,皆可服之。 小牛犊儿 【 未交感者一只,腊月初八日或戊己日杀之,去血燖毛洗净,脏腑不遗,大铜锅煮之,每十斤】 黄芪 【 十两】 人参 【 四两】 茯苓 【 六两】 官桂 良姜 【 各五钱】 陈皮 【 三两】 醇酒 【 二斗】 甘草 蜀椒 食盐 【 各二两】 同煮,水以八分为率,文火煮至如泥,其骨皆搥碎,并滤取稠汁,待冷以瓮盛之,埋于土内,露出瓮面。凡饮食中,皆任意食之,或以酒调服更妙。肥犬及鹿,皆可依此法作之。 返本丸 【 《乾坤生意》】 补诸虚百损。 黄犍牛肉 【 去筋膜切片,河水洗数遍,仍浸一夜,次日再洗三遍,水清为度,用无灰好酒,同入坛内,重泥封固,桑柴文武火煮一昼夜取出,如黄沙为佳,焦黑无用,焙干为末】 山药 【 盐炒】 莲肉 【 盐炒过,并去盐】 白茯苓 小茴香 【 炒,各四两】 为末,每牛肉半斤,入药末一斤,以红枣蒸熟去皮和捣,丸梧子大,每空心酒下五十丸,日三服。 仙朮汤 【 《局方》】 常服,延年、明目、驻颜,轻身不老。 苍朮 【 十九两二钱】 枣肉 【 六升】 杏仁 【 二两四钱】 干姜 【 炮,五钱】 甘草 【 炙,五两】 白盐 【 炒,十两】 右细末,每二钱,沸汤点服,空心。 延寿丹 【 丹溪】 天门冬 远志 山药 巴戟 【 各三两】 赤石脂 车前子 柏子仁 泽泻 熟地 川椒 【 炒去汗】 生地 枸杞 茯苓覆盆子 【 各二两】 杜仲 【 炒】 菟丝子 【 酒浸】 牛膝 【 酒浸】 肉苁蓉 【 酒洗,各四两】 当归 【 酒洗】 地骨皮 人参 五味 【 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 添精补髓丸 赤石脂 【 二钱】 穿山甲 【 酒炙,七钱】 苁蓉 【 四两】 茯苓 牛膝 【 酒浸】 五味子 泽泻 熟地黄 山萸肉 厚朴 川椒 【 去目】 柏子仁 地龙 巴戟 【 去心,各一两】 山药 杜仲 菟丝 【 各三两】 晚蚕蛾 枸杞 破故纸 人参 白朮 【 各二两】 仙灵脾 【 一两半,羊脂炒】 右为末,蜜丸。如腰痛,加小茴香。 滋血百补丸 熟地 【 酒蒸】 菟丝 【 酒浸,各半斤】 当归 【 酒浸】 杜仲 【 酒炒,各四两】 沉香 【 一两】 知母 【 酒炒】 黄蘗 【 酒炒,各二两】 右为末,酒糊丸。 沉香百补丸 熟地 【 六两】 菟丝子 【 四两】 知母 【 炒】 黄蘗 【 酒炒】 人参 【 各二两】 沉香 【 一两】 山药 当归 苁蓉 杜仲 【 炒,各三两】 右为末,酒糊丸。 滋肾百补丸 当归 【 酒浸】 菟丝 【 酒浸,各四两】 青盐 【 一两,炒】 黄蘗 【 酒炒褐色】 山药 菊花 知母 【 酒浸】 杜仲 【 炒】 楮实 【 各二两】 沉香 【 五钱】 熟地 【 八两】 右为末,酒糊丸,或炼蜜丸服。 地芝丸 和颜色,利血气,调百节,黑发坚齿,逐风散气。 生地 天门冬 【 各八两】 菊花 枳壳 【 麸炒,各四两】 右为末,酒蜜面糊为丸如梧子大,空心服三十丸,酒下。 柏子仁丸 补益元气,充实肌肤。 山萸肉 【 四两】 柏子仁 【 半两,微炒】 远志 【 半两】 覆盆子 山药 【 各一两,取末】 右为末,将山药白面同酒煮和丸如梧子大,服三十丸,温酒下。 八物肾气丸 平补肾气,坚齿驻颜。 熟地 【 半斤】 山药 山茱萸肉 【 各四两】 泽泻 牡丹皮 白茯苓 【 各三两】 五味子 桂 【 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服。 益寿地仙丸 补五脏,填骨髓,续绝伤,黑髭须,清头目,聪耳听。 甘菊花 巴戟 【 去心,各三两】 肉苁蓉 【 酒浸,四两】 枸杞 【 二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温酒亦得。 葛真人百补交精丸 【 《中藏经》】 熟地黄 【 四两,酒浸一宿,切焙干秤】 五味子 【 六两】 杜仲 【 三两,去粗皮,剉炒断丝】 苁蓉 【 酒浸一宿,焙】 山药 牛膝 【 酒浸一宿,焙干,各二两】 泽泻 茯苓 山茱萸 远志 【 去心】 巴戟 赤石脂 柏子仁 【 微炒】 石膏 【 各一两,火烧令赤,出火毒】 右为末,蜜丸如梧桐子大,空心酒下二十丸,男女服之。 加减瑞莲丸 【 《医贯》】 定心,暖肾,生血,化痰,益气。 苍朮 【 一斤,酒浸四两,酢浸四两,米泔水浸四两,生用四两】 枸杞子 破故纸 五味子 【 各二两,去梗】 莲肉 【 一斤,去心,酒浸软,入犍猪肚内,煮极烂,取出焙干为末,猪肚汁仍留为丸】 熟地黄 【 三两,酒浸蒸】 右共为细末,用煮猪肚膏和酒糊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温酒服四五十丸。 八制茯苓丸 治一切虚损,壮筋骨,生心血,乌须发,明目固精;女人滋颜色,暖子宫,调经顺气。 白茯苓 【 二斤半,去皮打碎,如枣大,分为八分:一分用黄芪六两切丝,水六钟,煎三钟,煮汁干为度;一分用肉苁蓉四两酒洗去鳞心,水六钟,煎三钟,煮如前;一分用人参六钱,水五钟,煎三钟,煮如前;一分用秋石四两,水二钟化开令尽,煮如前;一分用枸杞六两,水八钟,煎三钟,煮如前;一分用破故纸五两,水八钟,煎三钟,煮如前;一分用人乳半斤,煮如前;一分用何首乌半斤,黑豆一升,水三升浸,春秋二日、夏一日、冬三日,将浸过首乌黑豆汁煮如前】 将制过茯苓总入石臼内,捣细筛过,上甑蒸熟,乘热众手为丸。如生子者,每日早晚淡盐汤服四五十丸;如乌须明目固齿者,白汤下。忌烧酒犬肉。修合须用平定成开生气续世黄道吉日。先一日午时,将诸药煎汁,煮茯苓捣末,次日临夜起手,待子时完成,微火烘干,不见风日。忌孝服妇人鸡犬四废并不成日。 大补阴丸 补气血,壮筋骨,进饮食,悦颜色。 熟地 【 三两】 山萸 牛膝 【 酒洗】 茯神 琐阳 【 炙】 杜仲 【 炒去丝】 当归身 【 酒洗】 怀山药 【 微炒】 人参 【 各一两】 枸杞 【 二两】 五味丹皮 【 各五钱】 黄蘗 【 蜜炙】 芍药 【 酒炒,各七钱】 菟丝子 【 酒煮捣】 虎胫骨 【 酥炙,各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蜜丸,每服百粒,空心淡盐汤下。 加味宁神丸 养心固肾,益元气。 怀生地 【 酒洗】 枸杞子 【 各两半】 石菖蒲 人参 元参 【 各五钱】 珠母 【 四钱,如无以细珍珠代之】 怀山药 当归身 【 酒洗】 柏子仁 远志 【 甘草水煮】 麦冬 茯神 【 人乳拌蒸】 酸枣仁 【 微炒,各一两】 共为细末,煮圆眼肉捣膏,丸如梧子大,朱朱飞过为衣,每服七十丸,清晨临卧白汤下。 扶桑至宝丹 歌曰:扶桑扶桑高拂云,海东日出气氤氲。沧海变田几亿载,此树遗根今尚存。结子如丹或如漆,绿叶英英翠可扪。真人采窃天地气,留与红霞共吐吞。濯磨入鼎即灵药,芝朮区区未许羣。餐松有人已仙去,我今朝夕?此君。叶兮叶兮愿玉汝,绿阴里面有桃源。胡僧曰:蚕食吐丝,织成锦绣;人食生脂,延年除咎。盖嫩桑之叶,性本和平,不冷不热,服之可长生。 桑叶 【 择家园中嫩而存树者,采十数斤,洗以长流水,去蒂暴干为末】 每桑叶净末一斤用黑芝麻四两,阴阳水煎浓汁二碗,去麻存汁,用蜜十二两,炼滴水成珠,将汁入蜜内,和药末捣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丸,早盐汤,晚酒下。久服不已,自跻上寿。起尫羸,济危弱,驻容颜,须白返黑,却疾延年,补髓添精,功效不细。此仙家服食上品,秘密难逢。传匪其人,当有殃咎。戒之。 药枕方 【 《保生要录》】 治头风目眩。传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故人居处随其方所,皆欲土厚水深。土欲坚润而黄,水欲甘美而澄。常居之室,极令周密,勿有细隙,致风气得入。风者天地之气也,能生成万物,亦能损人。初入腠理之间,渐至肌肉之内,内传经脉,达于脏腑,传变尤甚。盛暑不可露卧。自立春后至立秋前,欲东其首;立秋后至立冬前,欲西其首。常枕药枕。其枕药性大热则热气冲上,大冷则冷气伤脑。惟理风平凉者,乃为得宜。 蔓荆子 甘菊花 通草 防风 羚羊角 【 屑】 犀角 石菖蒲 【 各八分】 细辛 白芷 芎藭 藁本 【 各六钱】 白朮 【 四分】 黑豆 【 五合,拣择净】 右件药,剉成细末,相拌令均,以生绢囊盛之。欲其气全,次用碧罗袋盛之,如枕样,内药,直令坚实,置在盒子中,其盒形亦如枕,内药囊,令出盒子唇一寸半。晚来欲枕时,揭去盒盖,不枕即盖之,使药气不散。枕之日久,渐低,更入药以实之,或添黑豆,令如初。三五月后药气歇,则换之,勿枕。旬日或一月,耳中微鸣,是药抽风之验。 补天大造丸 【 《体仁汇编》,下同】 此方专滋养元气,延年益寿,壮阳光,温坎水,降离火,为天地交泰。若虚劳之人,房室过度,五心烦热,服之神效。养生君子,过四十以来,服之接补,以跻期颐地仙。务必依法制之。 侧柏叶 【 采东嫩枝,隔纸焙干】 熟地黄 【 酒蒸十九次,忌铁,各二两】 生地黄 【 酒浸透,忌铁】 牛膝 【 酒洗】 杜仲 【 酥炙断丝】 天冬 麦冬 【 并去心,各一两半】 陈皮 【 去白炒过,七钱半】 干姜 【 炮,二钱】 白朮 【 炒】 五味子 【 去梗】 黄蘗 【 酒炒】 归身 【 酒洗】 小茴 【 炒】 枸杞子 【 去梗,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紫河车一具,取首男胎者佳,如得壮盛妇亦好。先用新鲜米泔水滤去米滓,将河车浸,轻轻摆开,换洗米泔五次,不动筋膜,只洗净。有草屑轻手取去。将竹器全盛,长流水中浸一刻,以取生气。以瓦小盆全盛,于木甑内蒸,自卯时蒸起,至申酉时止,用文武火缓缓蒸之,极熟如糊,取出。先倾自然汁在药末内,略和均,河车放石臼内,木杵杵千下,如糊样,通将河车并前药汁末同和均,捣千余杵,众手为丸。此全天元真气,以人补人最妙,世所少知。医用火焙酒煮,及去筋膜,又入龟板,大误,故特出之。凡药末必称净及忌铁器,俱用石臼杵舂,或石磨磨之,不散耗,且远铁。若河车肥大,量加些药末。如干,略用蜜。每日空心米汤下一百丸。有病者,一日服二次。如骨蒸,加地骨皮去木,知母去毛,酒炒牡丹皮去木。如血虚,加当归、地黄倍之。如气虚,加人参、黄芪蜜炙各一两。如肾虚,加覆盆子炒、小茴香炒、巴戟去木、茱萸去核各一两半,此味要净肉。如腰脚疼痛,加苍朮盐水炒、萆薢酒洗、琐阳酒洗酥炙、续断酒洗各一两半。如妇人,去黄蘗加川芎、香附子实、黄芩俱酒炒各一两。 八味地黄丸 滋补之功甚奇,勿轻视之。 熟地黄 【 酒蒸】 山茱萸 【 酒浸去核,取净肉,各八钱】 丹皮 泽泻 【 各二钱小便多,以益智仁代】 白茯神 【 去皮木】 山药 【 蒸,各四钱】 五味 【 去梗】 麦冬 【 去心,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每日空心白汤下七十丸,冬天酒下亦宜。 不老丹 延年益寿。 生地黄 【 酒浸一宿晒干】 熟地黄 【 酒洗净晒干】 人参 天门冬 【 酒浸三时,取出晒干,去心皮】 麦门冬 【 法同天门冬,去心,各三两】 白茯苓 【 去皮切,酒洗晒干】 地骨皮 【 酒洗,各五两】 何首乌 【 半斤,鲜者用竹刀刮去皮切片。干者用米泔水浸软,刮去皮切片,入砂锅内,先下乌羊肉一斤、乌豆三合,量着水悬药于上,覆盖蒸一二时辰,取出晒干】 共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用酒送下,清晨服之。此药千益百补,服之或十日、或一月,自知为另等人也。常服功效难言。得此药者,不可以药易而轻传也。 鹿角霜丸 治益同上。 黄蘗 【 八两去粗皮,用人乳拌均晒干,如此三次,炒重褐色,或六两或七两,随时加减】 鹿角霜 【 八两】 天门冬 【 去心】 麦门冬 【 去心】 人参 【 各二两】 熟地黄 【 三两,酒浸一宿晒干】 生地黄 【 一两,置水中去浮,酒浸一宿】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加至百丸,空心淡盐汤送下,或酒亦佳。 乌须固本丸 乌须黑发,明目固齿,助精神,壮筋骨。 何首乌 【 半斤,米泔水浸二宿,竹刀刮去粗皮切片,以黑豆五升,滚水同泡一时,蒸熟去豆】 白茯苓 黄精 【 四两,用黑豆二升,同煮熟去豆,忌铁器】 天门冬 【 去心】 熟地黄 【 酒浸】 生地黄 【 酒浸】 麦门冬 【 去心】 赤茯苓 白朮 人参 五加皮 巨胜手 松子仁 柏子仁 核桃仁 【 各二两】 枸杞 【 一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 柏子养心丸 补血宁神,滋阴壮水。 柏子仁 【 蒸晒去壳,四两】 枸杞子 【 酒洗晒,三两】 麦门冬 【 去心】 当归 【 酒浸】 石菖蒲 【 去毛洗净】 茯神 【 去皮心,各一两】 熟地 【 酒蒸】 元参 【 各二两】 甘草 【 去粗皮五钱】 右为末,内除柏子仁、熟地黄,蒸过,石器内捣如泥,余药末和匀,加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临睡,白汤送下。 却老乌须健阳丹 赤茯苓 【 牛乳拌】 白茯苓 【 人乳拌,各浸一宿晒干】 白首乌 【 竹刀去皮打碎】 赤首乌 【 制同上,各一斤】 牛膝 【 同何首乌用黑豆五升砂锅内蒸三次】 枸杞 【 酒浸洗晒干】 当归 【 酒浸一宿】 茯神 菟丝子 【 各半斤,酒浸三日晒干】 破故纸 【 五两,炒黄】 右九味,各不犯铁器,另为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日进三丸。早一丸,空心酒下;午后一丸,姜汤下;临睡一丸,盐汤下。初服三日,小便杂色,是去五脏杂病;二七日唇红,口生津液,再不夜起;四七日身体轻健,两乳红润;至一月后,鼻头辛酸,诸风百病皆出;四十九日,目视光明,两手火热,精通,白发反黑,齿落更生,阳事强健,丹田如火,行走如飞,气力倍加。非人不可轻泄,神秘方也。彭用光以炼蜜合作小丸如梧桐子大,每空心酒下五十丸。 四圣不老丹 强筋补益。 明松脂 【 一斤,以无灰酒砂锅内桑柴火煮数沸,竹枝搅稠,住火,倾入水内结块,复以酒煮九遍,其脂如玉不苦濇乃止,为细末,十二两】 柏子仁 【 去油取霜】 白茯苓 【 末】 黄菊花 【 末,各半斤】 炼蜜丸如梧子大,每空心,好酒送下七十二丸。须择吉日修合,勿令妇人鸡犬见之。 松梅丸 健阳补中,强筋润肌,大能益人。 松脂 【 以长流水桑柴煮拔三次,再以桑灰汁煮七次,扯拔,更以好酒煮二次,仍以长流水煮二次,色白不苦为度,一斤】 九蒸地黄 【 末,十两】 乌梅 【 末六两】 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米汤下。 地髓煎 【 《千金方》】 生地黄 【 十斤,洗净捣压取汁】 鹿角胶 【 一斤半】 生姜 【 半斤,绞取汁】 蜜 【 二斤】 酒 【 四升】 文武火煮地黄汁数沸,即以酒研紫苏子四两取汁,入煎一二十沸,下胶,胶化,下姜汁蜜,再煎候稠,瓦器盛之,每空心酒化一匕服,大补益。 硫黄杯 此杯配合造化,调理阴阳,夺天地冲和之气,乃水火既济之方,不冷不热,不缓不急,有延年却老之功,脱胎换骨之妙。大能清上实下,升降阴阳,通九窍,杀九虫,除梦泄,悦容颜,解头风,开胷膈,化痰积,明耳目,润肌肤,添精髓,蠲疝坠。又治妇人血海枯寒,赤白带下。 瓷碗以胡桃擦过,用无砂石硫黄生溶成汁,入白矾少许,则尘垢悉浮,以杖掠去,绵滤过,再入碗溶化,倾入杯内,荡成,杯取出,埋土中一夜,木贼打光用之,欲红入朱砂,欲青则入葡萄,研匀同煮成,每用热酒二杯,清早空心温服,则百病皆除,无出此方也。 紫霞杯 硫黄 【 袋盛悬砂锅内,以紫背浮萍同水煮之数十沸,候干研末,十两】 珍珠 琥珀 乳香 雄黄 朱砂 阳起石 赤石脂 片脑紫粉 白芷 甘松 三柰 木香 血竭 没药 韶脑 安息香 【 各一钱】 麝香 【 七分】 金箔 【 二十片】 为末,入铜杓中,慢火镕化,以好样酒杯一个,周围以粉纸包裹,中开一孔,倾硫入内,旋转令匀,投冷中取出。每旦盛酒饮二三杯,功同上方。 三才丸 【 《校要》】 滋阴养血,温补下元。 天门冬 【 去心】 生地黄 【 二味,用柳甑箄洒酒,九蒸九晒,干称,各二两】 人参 【 一两】 为末,蒸枣肉捣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温酒下,日三服。 交藤丸 【 华佗】 驻颜长算,祛百病。 何首乌 【 赤白者,各一斤,即交藤根也】 白茯苓 【 五两】 牛膝 【 二两】 右蜜丸,酒下三十丸。忌食猪羊血。 打老儿丸 药最平和,阴阳不偏。 石菖蒲 【 铜刀刮去皮,用嫩桑枝相拌,蒸晒干,去桑枝不用,不可犯铁器,令人吐逆】 山药 【 蒸晒干】 牛膝 【 去芦,用黄精自然汁浸,捞出,换酒浸一宿。若无黄精,酒浸三日,捞出焙干】 山萸肉 【 慢火焙干】 远志 【 用甘草水浸一宿,捞起晒干,又浸晒】 巴戟 【 用枸杞子汤浸一宿去心,酒浸一宿,捞起,用菊花同包,炭火焙令黄色,去菊花不用】 续断 【 酒浸软,去内里筋,文火炒半干晒】 五味 【 蜜汤浸去子,再以浆水浸一宿焙干】 茯苓 【 去皮筋,捣细于水中,搅去浮者】 楮实子 【 水浸三日,搅去浮者不用,捞起晒干,酒浸一宿,滤出,蒸?辰至午,焙干】 枸杞子 【 去蒂】 熟地黄 【 蒸取出,放冷,又以酒蒸,取出令干,又拌蒸三四次,勿犯铁器】 小茴香 【 酒浸一宿炒干】 肉苁蓉 【 洗酒浸一宿,刷去沙皮,劈破中心,去白膜一重如竹丝,饭上蒸从寅至未,再用酥炙黄】 杜仲 【 去皮,酥炙,炒无丝】 右为细末,各等分,酒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九,空心温酒送下。服五日便觉身轻,十日精神爽快,二十日语言响亮,一年白发转黑,行步如飞。 还少丹 山药 牛膝 【 酒浸】 远志 【 去心】 山萸肉 楮实 白茯苓 五味子 巴戟 【 酒浸去心】 石菖蒲 肉苁蓉 【 酒浸一宿】 杜仲 【 姜汁酒拌同炒去丝】 舶茴香 【 各一两】 枸杞子 熟地黄 【 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同枣肉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或盐汤下,日三服,食前。五日觉有力,十日精神爽,半月气壮,二十日目明,一月夜思饮食,冬月手足常暖。久服令人身体轻健,筋骨壮盛,悦泽难老,固齿,无瘴疟。妇人服之,容颜悦泽,暖子宫,去一切病。更看体候加减。 双芝丸 【 《良方》,下同】 治诸虚,补精气,填骨髓,壮筋骨,助五脏,调六腑。久服驻颜不老。 熟地黄 【 取末】 石斛 【 去根酒炙】 肉苁蓉 【 酒浸】 菟丝子 【 酒浸三日炒】 牛膝 【 酒浸】 黄芪 【 各四两】 沉香 【 三钱】 杜仲 【 蜜水浸,炒断丝】 五味子 【 焙】 薏苡仁 【 炒,各二两】 麝香 【 二钱】 麋鹿角霜 【 半斤】 白茯苓 【 去皮】 天麻 【 酒浸】 干山药 覆盆子 人参 木瓜 秦艽 【 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四十丸,用温酒下,盐汤米饮亦得。 老奴丸 一名苍龙丸。此方成都府崔磨去无子,欲服此药,修合未服,而崔已卒。有老奴七十之上,腰脚疼痛,曲脊而行,褚氏与此药服之。其老奴语褚氏曰:自服此药,深有灵验,诸病悉痊,房事如少壮之人。于是与褚氏通,后有孕。一日褚氏事显,其家母视之,切究其由,得其实,遂打死此老奴,因折其腿,骨髓皆满,如金色,多试有效,故名老奴丸。 木香 【 五钱】 灯心 【 二钱】 大蜘蛛 【 七个】 荜澄茄 胡桃肉 【 另研】 车前子 【 炒】 马蔺花 【 酒浸】 萆薢 牡蛎 【 火煅】 韭子 木通 【 各一两】 全蝎 【 去毒】 山茱萸 【 去核】 破故纸 【 酒浸】 桑螵蛸 【 酒浸】 龙骨 【 各一两半】 母丁香 紫梢花 蛇床子 肉苁蓉 【 酒浸】 菟丝子 【 酒蒸】 白茯苓 【 去皮】 仙灵脾 八角茴香 巴戟 【 去心】 远志 【 去心】 当归 【 各二两】 沉香 【 七钱】 干漆 【 炒去烟,三两】 熟地黄 【 五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七日见效。无妇人者勿服此药,专兴阳事。如善解者,饮凉水三口。年高气衰虚耗,风湿腰脚疼痛,并宜服之。此药最灵验,添精补肾伤。去冷除风湿,扶精更起阳。老成好修合,秘密莫传扬。假之保元气,延寿得安康。一方无桑螵蛸、当归、沉香。 延生护宝丹 补元气,壮筋骨,固精健阳,通和血脉,润泽肌肤,延年益寿。 菟丝子 【 酒浸透,蒸熟,碾作饼晒干碾末,三两】 肉苁蓉 【 酒浸切焙】 晚蚕蛾 【 酥少许慢火炒】 家韭子 【 四两,水淘净,用枣二两同煮,枣熟去枣,水淘净控干,再用酒浸一宿,火炒软,各净称二两】 胡卢巴 【 微炒】 莲实 【 去皮炒熟】 桑螵蛸 【 炒香】 蛇床子 【 水淘净,用枣三两,同煮,枣熟去枣焙干】 白龙骨 【 各净称一两】 干莲花蕊 乳香 【 另研】 鹿茸 【 去毛酥炙】 丁香 木香 【 各半两】 麝香 【 二钱】 右除乳香、麝香、菟丝子末外,一十二味同为细末,将前菟丝子末,用浸药酒二升,文武火熬至一半,入荞麦面一两,酒调匀,下膏子内搅匀;次下乳香、麝香,不住手搅匀,轻沸熬如稠糊放冷。此膏子都要用尽。恐硬,入酒少许。与前药末和成剂,杵千余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早空心用温酒入炒盐少许送。静坐少时,想药至丹田,以意加减丸数。如阳道衰精滑者,空心、临卧各进一服。 腽肭脐丸 治证同前。 腽肭脐 【 一对】 鹿角胶 鹿角霜 鹿茸 【 各二两】 熟地黄 胡卢巴 菟丝子 【 酒蒸】 巴戟 【 去心】 钟乳粉 【 研】 乳香 【 研】 牛膝 【 酒浸】 肉苁蓉 【 酒浸】 当归 小茴香 【 炒】 天雄 【 去皮】 附子 【 各一两】 沉香 【 半两】 朱砂 【 二钱,研】 麝香 【 一钱,研】 右,先将腽肭脐酒浸一宿,煮烂,捣成膏,将浸药酒化麋鹿胶霜同为膏;次下另研乳香、麝香、朱砂乳粉末;其余药修制了,亦研为细末,再于乳钵内同研千百下;别用羊白腰子三对,羊白脊髓五条,酒煮熟烂,研为膏,同腽肭脐、麋鹿角胶搜拌药末,成剂得所。若稍干入酒糊些少,同搜和,入臼内,捣三五千杵,丸如梧桐子大,窨一宿,慢火上焙干,用无油罐子盛,用厚纸密封罐口。每服三十丸,加至五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椒红丸 壮筋骨,益血脉,悦颜色。 蜀椒 【 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三两】 牛膝 【 去苗,酒浸三宿,洗净晒干,四两】 石斛 【 去根】 巴戟 【 去心】 吴茱萸 【 汤泡焙干】 硫黄 【 细末水飞】 桂 【 去粗皮】 木香 【 各一两】 附子 【 炮去皮脐】 菟丝子 【 酒蒸晒】 苁蓉 【 酒浸去皱皮炙】 磁石 【 火烧酢淬细研水飞】 鹿茸 【 去皮酥炙,各二两】 生地黄 【 五两,取汁熬为膏】 右为细末,入别研药和匀,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盐汤送下。 补骨脂丸 暖下元,壮筋骨,久服令人强健,悦泽颜色。 补骨脂 【 五两,微炒香捣为细末】 白蜜 【 四两】 胡桃肉 【 二两,研如泥】 右将蜜、胡桃肉同熬如稀饧,后入补骨脂末,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一方炼蜜和匀如饴,盛磁器中,旦日以温酒化服一匙,熟水亦得。久服延年益气。忌芸薹羊血。 地仙丸 治风气,补元阳,活血脉,壮筋骨,润肌肤,聪耳目,延寿算,驻容颜。久服则身轻。 黄芪 【 剉炒】 天南星 【 炮】 羌活 【 去芦】 怀香子 【 炒】 地龙 【 去土】 骨碎补 【 炒】 防风 【 去叉】 赤小豆 狗脊 【 去毛】 白蒺藜 【 炒】 乌药 【 去木】 白附子 【 炮】 附子 【 炮去皮脐】 萆薢 【 各半两】 牛膝 【 酒浸切焙】 肉苁蓉 【 酒浸切焙】 何首乌 【 去皮】 覆盆子 【 去蒂】 蜀椒 【 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各一两】 木鳖子 【 三分】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盐汤或茶酒任下。 肉苁蓉丸 久服驻容颜,乌髭发,益精神,生气血。 肉苁蓉 【 酒浸一宿,刮去皱皮炙干】 菟丝子 【 酒浸三日,暴干,别碾为末,各二两】 熟地黄 钟乳粉 天雄 【 炮去皮脐】 五味子 桂心 人参 【 去芦】 干姜 【 炮】 白朮 远志 【 去心】 杜仲 【 去粗皮炙黄】 巴戟 【 去心】 牛膝 【 去苗】 山茱萸 【 去核】 覆盆子 川椒 【 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各一两】 炙草 【 半两】 天门冬 【 一两半,去心焙】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何首乌丸 治男子元脏虚损,发白再黑,填精补髓。 何首乌 【 半斤】 肉苁蓉 【 六两】 牛膝 【 四两】 右将何首乌同枣一层,何首乌甑内蒸枣软,用竹刀切焙同为末,用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丸,嚼马蔺子服酒下,食前。一服渐加一丸,日三服,至四十九丸即止,却减丸数服,其效如神。 神仙一井金丹 补益真元,大强腰脚。久服髭鬓不白,牙齿牢固,进美饮食,聪明耳目,行步轻健。 牛膝 【 酒浸三日】 川椒 【 去目并闭口者炒出汗】 白附子 黑附子 【 炮去皮】 木鳖子 【 煨去壳】 肉苁蓉 【 酒浸三日】 何首乌 【 水三碗,黑豆半碗,同煮熟去豆,各三两】 乌药 【 二两】 羌活 【 炒】 南星 【 炮】 狗脊 【 炙去毛】 舶上茴香 萆薢 【 黑豆,同煮去豆】 地龙 【 去土炒】 防风 【 去芦】 骨碎补 【 去毛炒】 赤小豆 白蒺藜 【 炒去刺】 黄芪 【 蜜炙】 五味 【 炒】 覆盆子 【 炒】 青盐 【 火炮】 全蝎 【 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无灰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煎五味子汤送下,空心、日午各一服。此药大有功效,服至百日,逢火日摘白为黑。一方减川椒、白附子、木鳖子、黑附子、何首乌,俱减一两,每服二十丸,五味子泡汤下。其他方,五味子煎酒下。一方黑豆半碗,水二碗,同羌活、萆薢、何首乌一处煮豆熟为度,去豆不用,只用三味药。一方萆薢、黑豆,同何首乌一处煮。 神仙巨胜子丸 安魂定魄,改易容颜,通神仙,延寿命,添髓驻精,补虚益气,壮筋骨,润肌肤,发白再黑,齿落更生,目视有光,心力无倦,行步如飞,寒暑不侵,能除百病。 巨胜子 【 焙,二两】 生地 熟地 何首乌 【 各四两】 枸杞子 菟丝子 五味子 枣仁 破故纸 【 炒】 柏子仁 覆盆子鸡头实 广木香 莲花蕊 巴戟天 【 去心】 肉苁蓉 【 酒浸三日】 牛膝 【 酒浸】 天门冬 【 酒浸】 韭子 官桂 人参 茯苓 【 去皮】 楮实子 天雄 【 炮去皮脐】 莲肉 川续断 山药 【 各一两】 右为细末,春夏炼蜜为丸;秋冬蒸枣肉,入胡桃肉十个,捣如泥,同药末和,更捣千余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盐汤亦可,日二。如久服,去天雄,用鹿茸亦得。此药耳聋复聪,眼昏再明。服一月,元脏强胜;六十日,发白变黑;一百日,容颜改变,目明可黑处穿针,冬月单衣不寒。若将白鸡用药拌饭,喂六十日,则变为黑鸡矣。 保命延龄丸 安神养气,补填骨髓,起弱扶衰,润泽肌肤,聪明耳目。久服乌髭发,固牙齿,能夜读细字,心力不倦。 巨胜子 补骨脂 【 酒浸焙】 酸枣仁 甘菊花 柏子仁 【 去壳另研】 肉苁蓉 【 酒浸焙】 楮实子 天雄 【 炮去皮尖】 枸杞子 天冬 【 去心】 五味子 牛膝 【 酒焙】 覆盆子 白茯苓 【 去皮】 巴戟 【 去心】 人参 菟丝子 【 酒浸一宿,杵作饼焙干,入药同研】 山药 【 各一两】 生干 地黄 【 半斤,细切,新瓦上焙干】 肉桂 【 去粗皮,四两】 右为细末,春夏白沙蜜,秋冬蒸枣肉,入胡桃肉十枚,去皮同药末于臼内,捣千余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五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容颜不老方 一斤生姜半斤枣,二两白盐三两草。丁香沉香各半两,四两茴香一处捣。煎也好,点也好,修合此药胜如宝。每日清晨饮一杯,一世容颜长不老。 枸杞煎 去万病,通神明,安五脏,延年驻颜。 枸杞子汁 生地黄汁 【 各三升】 麦门冬汁 【 五升】 杏仁 【 去皮尖研如膏,一升】 人参 【 为末,三两】 白茯苓 【 去皮为末,二两】 右以银锅内慢火先熬前四味如稀饧,后入人参、茯苓末,待煎候如膏,以磁器盛之,每服半匙,空心,温酒化服,日二。 二精丸 助气固精,保镇丹田,活血驻颜,长生不老。 黄精 【 去皮】 枸杞子 【 各二斤】 右,各于八九月间采取。用清水浸黄精,令净细剉,与枸杞子相和,杵碎拌匀,阴干,再捣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温酒下。 寇相大朝汤 冲冒雾气,春天不可无此,空心进饵。 沉香 木香 人参 肉豆蔻 茴香 草豆蔻 荜澄茄 甘草 【 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沸汤入盐少许,点服一二钱,不拘时。 全鹿丸 【 秘方,下同】 此药能补诸虚百损,五劳七伤,功效不能尽述。制一料服之,延年一纪。其法四人共制一鹿,分而服之;逾年又共制之,四人共制四年,则每人为一全鹿。若一人独制一料,恐久留变坏,药力不存矣。 中鹿 【 一只,不拘牝牡,缚死,去毛肚杂,洗净听用】 鹿肉 【 煮熟,横切片,焙干为末】 皮 【 同杂入元汤煮膏和药末为丸】 骨 【 用酥炙为末,和肉末药末,一处和,胶捣不成丸,加炼蜜】 人参 黄芪 白朮 茯苓 当归 川芎 生地黄 熟地黄 陈皮 天门冬 麦门冬 炙甘 草 破故纸 续断 杜仲 牛膝 枸杞子 巴戟天 胡卢巴 干山药 芡实子 菟丝子 覆盆子 五味子 楮实子 琐阳 肉苁蓉 秋石 【 各一斤】 川椒 小茴香 青盐 沉香 【 各半斤】 右各精制为末,各称分两,和匀一处,候肉并胶成,就和为丸,梧桐子大,焙干,用生黄绢作小袋五十条,每条约盛一斤,悬置透风处。用尽一袋,又取一袋。霉伏天须要火烘一二次为妙。每服八九十丸,空心临卧时,姜汤、盐汤、沸汤任下,冬月温酒送下。 御米酒 壮筋骨,畅经络,养精元,益神气,久服行步如飞,延年益嗣,有通仙之妙。 真薏苡米酒 【 一百斤】 霜茄根 【 切片】 五加皮 【 切】 桑寄生 【 剉】 苍耳子 【 炒去刺,各半斤】 枸杞子 【 净】 牛膝 【 去卢,各一斤】 右各制净称分两,每味分四剂,酒一百斤,亦分四坛,各入药煮三炷香,取放土地上退火性,七日即可饮。久窨尤佳。早晚随量饮,微醺为度。 斑龙二至百补丸 能固本保元,生精养血,培复天真,大补虚损,益五内而除骨蒸,壮元阳而多子嗣,充血脉,强筋骸,美颜色,增龄算,聪明耳目,黑润髭须,真王道奇方。 鹿角 【 五十两,为则新取连脑骨者佳,锯作二寸长段,长流水洗,米泔浸一宿,刷洗净晒干,同后药和入磁坛煮胶】 黄精 【 八两】 甘枸杞子 干熟地黄 菟丝子 【 热水淘净】 金樱子 【 去毛子净,各四两】 天门冬 【 去心】 麦门冬 【 去心】 川牛膝 【 酒洗】 楮实子 【 热水洗,各二两】 龙眼肉 【 一两】 十味同鹿角和匀,入净坛内,层层放实,用新汲淡水注坛中,平肩,以密梭布四层封口,以新砖压之,置大锅中井字架上,以木甑盖好,重汤煮三日夜,毋得间断火候,旁用小锅烧滚水,不时添注坛内并锅内,勿使干涸。日足取起,滤去滓,将汁用罗底绢绞出,入净砂锅内,文武火熬成膏,约一斤半,再炼蜜二斤,滴水成珠,搀入调和后项药,杵烂为丸。 鹿角霜 【 十两】 人参 【 五两】 黄芪蜜 【 炒】 鸡头粉 白茯苓 【 去皮】 山药 【 炒】 山茱萸肉 【 盐水洗过】 生地黄 【 酒洗,饭上蒸过】 知母 【 盐水炒,各四两】 五味子 【 一两,去梗】 夏月加川黄蘗四两炒褐色。 已上十味,为细末,用前膏和匀成块,石臼木杵杵千余下,为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淡盐汤送下八十丸。随用煮过莲子肉,或晒干枣数枚,以压之,俾纳丹田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二 颐养补益门 单方 服茯苓法:茯苓自是神仙上药,但其中有赤筋脉,若不能去,服久不利人眼,或使人眼小。当削去皮切为方寸块,银石器中清水煮,以酥软解散为度,入细布袋中,以冷水揉搜,如作葛粉状,澄取粉而筋脉留袋中,弃去不用。用其粉以蜜和如湿香状,蒸过食之尤佳。纯黑脂麻,九蒸九暴,入水烂研,滤取白汁,银石器中熬,如作杏酪汤。更入去皮核烂研枣肉,与茯苓粉一处搜和食之,尤奇。 【 东坡,下同】 服地黄法:肥嫩地黄一二寸,截去,薄纸裹两头,以生猪脑涂其肤周匝,置小盘中,挂通风处十余日自干,抖擞之出细黄粉,其肤独一一如鹅管状,其粉沸汤点,或谓之金粉汤。 时雨降,多置器广庭中,所得甘滑不可名,以泼茶煮药皆美而有益正尔。食之不辍,可以长生。其次井泉甘冷者,皆良药也。干以九二化坤之六二为坎,故天一为水。吾闻之道士,人能服井华,其效与石硫黄、钟乳等,非其人亦能发背脑为疽,盖尝观之。又分至日取井水,储之有方,后七日辄生物如云母状,道士谓水中金可养炼为丹,此固尝见之者。此至浅近,独不能为,况所谓元者乎? 服松脂法:松脂以真定者为良,细布袋盛,清水为沸汤煮,浮水面者,以新笊篱掠取,置新水中。久煮不出者,皆弃不用。入生白茯苓末,不制,但削去皮捣罗拌匀,每日早取三钱匕,着口中,用少熟水搅漱,仍以脂如常法揩齿毕,更啜小熟水咽之,仍漱吐如法,能牢齿、驻颜、乌髭也。 炼枲耳霜法:枲耳并根苗叶实,皆濯去尘土,悬阴净洒扫地上,烧为灰,澄淋取浓汁泥,连二灶炼之,俟灰汁耗,即旋取旁釜中已枲灰汁益之,经一日夜不绝火,乃渐得霜,干瓷瓶盛。每服早晚临睡,酒调一钱匕。补暖去风驻颜,不可备言。尤治皮肤风,令人肤革滑净。每净面及浴,取少许如澡豆用尤佳,无所忌。苏昌图之父从谏宜州文学家,居于邕,服此十余年,年八十七,红润轻健,盖专得此药力也。 服生姜法:予昔监郡钱塘,游净慈寺,众中有僧号聪药王,年八十余,颜如渥丹,目光烱然,问其所能,盖诊脉知吉凶,如智缘者。自言服生姜四十年,故不老云。姜能健脾温肾,活血益气。其法取生姜之无筋滓者,然不用子姜,错之并皮裂取汁,贮器中,久之澄去上黄而清者,取其下白而浓者阴干,刮取如面,谓之姜乳,以蒸饼,或飰搜和丸如梧子,以酒或盐米汤吞数十粒,或取末置酒食茶饮中食之,皆可。聪云:山僧孤贫,无力治此,正尔和皮嚼烂,以温水咽之耳。初固辣,稍久则否,今但觉甘美而已。 服云母法:上白云母二十斤,薄劈,以露水八斗作汤,分半淘洗二次。又二斗作汤,纳芒硝十斤,木器中渍二十日,取出绢袋盛悬屋上,勿见风日,令燥,以鹿皮为囊揉之。从旦至午筛渣,复揉,得好粉五斗,余者弃之。以粉一斗纳崖蜜二斤,搅糊,入竹筒内,薄削,封口漆固,埋北垣南崖下,入地六尺,覆土,春夏四十日,秋冬三十日,出之当成水。若洞洞不消,更埋三十日。此水能治万病及劳气风疼。每以温水一合和服之,日三服。十日小便当变黄,二十日腹中寒澼消,三十日龋齿更生,四十日不畏风寒,五十日诸病皆愈,颜色日少,长生神仙。 【 《千金》】 雷斅曰:凡使云母黄黑者,厚而顽赤色者,经妇人手把者,并不中用。须光莹如冰色者为上。每一斤用小地胆草、紫背天葵、生甘草、地黄汁各一镒,干者细剉,湿者取汁了,于瓷埚中安置,下天池水三镒,着火煎七日夜,水火勿令失度,云母自然成碧玉浆在埚底,却以天池水猛投其中搅之,浮如蜗涎者即去之。如此三度,淘净。取沉香一两捣作末,以天池水煎沉香汤二升,以水分为三度,再淘云母浆了,日晒任用。抱朴子曰:服五云之法,或以桂葱水玉,化之为水;或以露于磁器中,以原水熬之为水;或以消石合于筒中,埋之为水;或以蜜搜为酪;或以秋露渍之百日。韦囊挺以为粉,或以无颠草樗血合饵之。服至一年百病除,三年反老成童,五年役使鬼神。 炼云母粉法:八九月间,取云母以矾石拌入瓦罐内,封口二伏时则自柔软,去矾;次日取百草头上露水浸之百日,韦囊挺以为粉。时珍曰:道书言盐汤煮云母可为粉。又云云母一斤,盐一斗渍之,铜器中,蒸一日,臼中捣成粉。又云:云母一斤,白盐一升,同捣细入重布袋,按之令盐味尽,悬高处风干,自然成粉。 【 胡演】 服白石英法:白石英一斤,打成豆大,于砂盆中,和粗砂着水,按二三千下,洗净又挼,仍安柳箕中,入蒿叶少许同水熟挼至光净,即以绵袋盛悬门上。每日未梳前,以水或酒吞七粒,用饭二匙压下小腹。一切秽恶,白酒牛肉,石家所忌者,皆不忌。久则新石推出陈石。石常在小腹内,温暖则气息调和,经脉通达,腰肾坚强,百病自除。石若得力,一斤即止。若不得力,十斤亦须服。此物光滑,既无浮碎着人肠胃作疮,又无石气发作诸病也。 又法:泽州白石英光净无点瞖者,打小豆大,去细者,水淘净,袋盛,悬罐内,清水五大升,煮汁一升,澄清平旦服,以汁煮粥更佳。服后饮酒二三杯,可行百步。一袋可用二十度。如无力,以布裹埋南墙下三尺土内百日,又堪用也。 三皇真人炼丹方:丹砂一斤,研末重筛,以醇酒沃之如泥状,盛以铜盘,置高阁上,勿令妇女见。燥则复以酒沃令如泥,阴雨疾风则藏之。尽酒三斗,乃曝之三百日,当紫色。斋戒沐浴七日,静室,饭丸梧子大,常以平旦向日吞三丸。一月三虫出,半年诸病瘥,一年须发黑,三年神人至。 【 《太上元变经》,下同】 小丹服法:雄黄、柏子仁各二斤,松脂炼过十斤,合捣为丸,每旦北向服五丸。百日后,拘魂制魄,与神人交见。 小神丹方:真丹末三斤,白蜜六斤,搅合,日曝至可丸,丸麻子大,每旦服十丸。一年白发反黑,齿落更生,身体润泽,老翁成少。 【 抱朴子,下同】 服脂麻法:上党胡麻三斗,淘净甑蒸,令气遍日干,以水淘去沫,再蒸,如此九度,以汤脱去皮,簸净炒香为末,白蜜或枣膏丸弹子大,每温酒化下一丸,日三服。忌毒鱼狗肉生莱菔。至百日,能除一切痼疾;一年身面光泽,不饥;二年白发返黑;三年齿落更生;四年水火不能害;五年行及奔马。久服长生。若欲下之,饮葵菜汁。一方为末,未食前,水或酒服方寸匕,日二。 服黄精法:黄精根茎不限多少,细剉,用流水掉去苦汁,九蒸九曝,食之。或阴干捣末,每日水调服,任多少。忌食梅实。一年内变老为少,久久成地仙。 【 《圣惠方》】 曜仙神隐者,以黄精细切一石,用水二石五斗煮之,自旦至夕,候冷以手挼碎,布袋榨取汁煎之,渣干为末,同入釜中,煎至可丸,丸如鸡子大,每服一丸,日三丸。服之绝粮轻身,除百病。渴则饮水。 服萎蕤法:二月九月,采萎蕤根切碎一石,以水二石煮之,从旦至夕,以手挼烂,布囊榨取汁熬稠,其滓晒为末,同熬至可丸,丸如鸡头子大,每服一丸,白汤下,日三服。导气脉,强筋骨,治中风湿毒,去面皱颜色。久服延年。 服菟丝法:取实一斗,酒一斗浸,暴干再浸,又暴,令酒尽乃止,捣筛,每酒服二钱,日二服。此药治腰膝去风,兼能明目。久服令人光泽,老变为少。十日外饮啖,如汤沃雪也。 【 抱朴子】 服五味子法:五六月宜常服五味子汤,以益肺金之气,在上则滋源,在下则补肾。其法以五味子一大合,木臼捣细磁瓶中,以百沸汤投之,入少蜜,封置火边,良久汤成,任饮。 养血返精丸:破故纸炒二两,白茯苓一两为末,没药五钱,以无灰酒浸高一指,煮化和末,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昔有人服此,至老不衰。盖破故纸补肾,茯苓补心,没药养血,三者既壮,自然身安。 【 《集验方》】 服甘菊法:王子乔变白增年方,用甘菊,三月上寅日采苗,名曰玉英;六月上寅日采叶,名曰容成;九月上寅日采花,名曰金精;十二月上寅日采根茎,名曰长生。四味并阴干百日等分,以成日合捣千杵为末,每酒服一钱匕;或以蜜丸,梧子大,酒服七丸,一日三服。百日轻润,一年发白变黑,服之三年齿落再生,五年八十老人变为儿童也。孟诜云:正月采叶,五月五日采茎,九月九日采花。 【 《玉函方》】 服食白菊太清灵宝方:九月九日白菊花二斤,茯苓一斤,并捣罗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日三服。或合白朮丸散任意,或以炼过松脂和丸鸡子大,每服一丸。主头眩。久服令人好颜色不老。 服地黄法:地黄根净洗捣绞汁,煎令稠,入白蜜更煎,令可丸,丸如梧子大,每晨温酒送下三十丸,日三服。亦可以青州枣和丸,或别以干地黄末入膏,丸服亦可。百日面如桃花,三年身轻不老,十年白发更黑,力如二十时,令人多子,神效无比,夜视有光。 麦门冬煎:补中益心,悦颜色,安神益气,令人肥健。取新麦门冬根去心,捣熟绞汁,和白蜜银器中,重汤煮不停,手搅候如饴乃成,温酒日日化服之。 服蒺藜法:蒺藜一石,七八月熟时收取日干,舂去刺,杵为末。每服二钱,新汲水调下,日三服。勿令中绝,断谷长生。服之一年以后,冬不寒,夏不热;二年老者复少,发白复黑,齿落更生;服之三年,身轻长生。 【 《神仙秘旨》】 服天门冬法:孙真人《枕中记》云:八九月采天门冬根暴干为末,每服方寸匕,日三服。一云日可至十服。无问山中人间,久服补中益气,治虚劳绝伤,年老衰损,偏枯不随,风湿不仁,冷痹恶疮,痈疽癞疾,鼻柱败烂者服之,皮脱虫出。酿酒服,去症病积聚,风痰颠狂,三虫伏尸。除湿痹,轻身益气,令人不饥,百日延年耐老。酿酒初服微酸,久贮则香美,诸酒不及也。忌鲤鱼。 何首乌丸:专壮筋骨,长精髓,补血气。久服黑须发,坚阳道,令人多子,轻身延年。月计不足,岁计有余。何首鸟五斤,铜刀切片,干者以米泔水浸软切之;牛膝去苗一斤切;黑豆一斗淘净。用木甑铺豆一层,铺药一层,重重铺尽。瓦锅蒸至豆熟,取出去豆,暴干;换豆又蒸。如此三次为末,蒸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九,空心温酒下。忌葱蒜萝卜无鳞鱼。勿犯铁器。 又方:用赤白何首乌各半,极大者,八月采,以竹刀削去皮切片,用米泔浸一宿,晒干,以壮妇男儿乳汁拌晒三度,候干,木臼舂为末,以密云枣肉和杵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每十日加十丸,至百日止,空心,温酒盐汤任下。 服菖蒲法:采紧小似鱼鳞者一斤,以水及米泔浸各一宿,刮去皮切,暴干捣筛,以糯米粥和匀,更入熟蜜搜和,丸如梧子大,稀葛袋盛,置当风处,令干,每旦酒饮任下三十丸,临卧更服三十丸。服至一月消食,二月痰除。服至五年,骨髓充,颜色泽,白发黑,齿落更生。又法:用华山挺子茯苓,削如枣大方块,安新瓮内,好酒浸之,重纸封,百日乃开,其色当如饧糖,可日食一块。至百日肌体润泽,一年可夜视物。久久肠化为筋,延年耐老,面若童颜。 【 《经验后方》】 又方:茯苓十斤去皮酒浸,密封下,五十日出之,取服,如博碁大,日三;亦可屑服方寸匕。凡饵茯苓,皆汤煮四五沸,或以水渍六七日。 用茯苓、松脂各二斤,醇酒浸之,和以白蜜,日三服之,久久通灵。 【 《嵩高记》】 服食山药法:益颜色,补下焦虚冷,小便频数,瘦损无力。用薯蓣于沙盆中研细,入铫中,以酒一大匙熬令香,旋添酒一琖,搅令匀,空心饮之,每旦一服。 【 《圣惠方》】 服柏实法:八月连房取实,暴收去壳,研末,每服二钱,温酒下,一日三服。渴即饮水,令人悦泽。一方加松子仁等分,以松脂和丸。一方加菊花等分,蜜丸服。 又方:尝以三月四日,采新生松叶长三四寸许,并花蕊阴干;又于深山岩谷中,采当年新生柏叶,长二三寸者,阴干为末,白蜜丸如小豆大,常以日未出时烧香,东向平持八十一丸,以酒下。服一年,延十年命;服二年,延二十年命。欲得长肌肉,加大麻、巨胜;欲心力壮健者,加茯苓、人参。此药除百病,益元气,滋五脏六腑,清明耳目,强壮不衰老,延年益寿,神验。用七月七日露水丸之,更佳。服时仍祝曰:神仙真药,体合自然。服药入腹,天地同年。祝毕,服药,断诸杂肉五辛。 【 《枕中记》】 又方:五月五日采五方侧柏叶三斤,远志去心二斤,白茯苓去皮一斤,为末,炼蜜和丸梧子大,每以仙灵脾酒下三十丸,日再服。并无所忌。勿示非人。 服食法:百炼松脂治下筛,蜜和,纳角中,勿见风日,每服一两,一日三服。服至百日耐寒暑,二百日五脏补益,五年即见西王母。 又方:松脂十斤,炼之五度,令苦味尽,每一斤入茯苓四两,每旦水服一刀圭。能令不食而复延龄,身轻清爽。 服胡桃法:凡服胡桃,不得并食,须渐渐食之。初日服一颗,每五日加一颗,至二十颗止,周而复始。常服令人能食,骨肉细腻光润,须发黑泽,血脉通润,养一切老病。 服松子法:七月取松实,过时即落,难收也。去木皮捣如膏,收之,每服鸡子大,酒调下,日三服。一云服方寸匕,一云一服三合。百日身轻。三百日,日行五百里。绝谷久服,神仙。渴即饮水。亦可以炼过松脂同服之。若丸如梧桐子大,服十丸。 【 《圣惠方》】 服莲肉法:石莲肉蒸熟去心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日服三十丸。此仙家方也。 清心宁神:用莲蓬中干石莲子肉,于砂盆中,擦去赤皮留心,同为末,入龙眼点汤服之。 服鹿角法:鹿角屑十两,生附子三两,去皮脐为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下。令人少睡,益气力,通神明。 【 彭祖方】 补益虚羸鹿骨煎:用鹿骨一具,枸杞根二升,各以水一斗,煎汁五升,和匀,共煎五升,日二服。 【 《千金方》】 补益虚寒:用精羊肉一斤,碎白石英三两,以肉包之,外用荷叶裹定,于一石米下蒸熟取出,去石英和葱姜,作小馄饨子,每日空腹,以冷浆水吞一百枚,甚补益。 【 《千金翼》】 斩三尸法:常以庚辰日去手爪,甲午日去足爪。每年七月十六日,将爪甲烧灰,和水服之,三尸九虫皆灭,名曰斩三尸。 【 《太上元科》】 又方:甲寅日三尸游两手,剪去手爪甲;甲午日三尸游两足,剪去足爪甲。 阴阳二炼丹:世之炼秋石者,但得火炼一法,此药须兼阴阳二炼,方为至药。火炼乃阳中之阴,得火而凝,入水则释,归于无体,盖质去味存,此离中之虚也。水炼乃阴中之阳,得水而凝,遇曝而润,千岁不变,味去质留,此坎中之实也。二物皆出于心肾二脏,而流于小肠。水火螣蛇元武正气,外假天地之水火,凝而为体。服还补太阳相火二脏,上为养命之本。空心,服阳炼;日午,服阴炼。此法极省力,与常法功用不侔。久疾服之,皆愈。有人得瘦疾且嗽,诸方不效,服此即瘳。有人病颠腹鼓,日久加喘满垂困,亦服此而安也。阳炼法:用人尿十余石,各用桶盛,每石入皂荚汁一碗,竹杖即搅百千下,候澄去清留垽,并作一桶,如前搅拨,澄取浓汁一二斗,滤净,入锅熬干,刮下捣细,再以清汤煮化,用箕铺纸,淋过再熬。如此数次,直待色白如雪方止。用沙盒固济,火煅成质,倾出。如药未成,更煅一二次,候色如莹玉,细研,入沙盒内固济,微火养十昼夜取出,于土上去火毒,为末,枣膏丸梧桐子大,每空心温酒下三十丸。其阴炼法:用人尿四五石,以水缸盛,入新水一半,搅千回,澄定去清留渣;又入新水搅澄,直候无臭气,澄下如腻粉,方以曝干刮下再研,以男儿乳和如膏,烈日晒干,盖假太阳真气也。如此九度,为末,枣膏和丸梧子大,每午后温酒下三十丸。 【 《水云录》】 秋冰乳粉丸:固元阳,壮筋骨,延年不老,却百病。用秋冰五钱,头生男乳晒粉五钱,头生女乳晒粉五钱,乳香二钱五分,麝香一分为末,炼蜜丸芡子大,金箔为衣,乌金纸包黄蜡匮收,勿令泄气。每月用乳汁化服一丸,仍日饮乳汁助之。 秋水法:用童男童女尿垽各一桶,入大锅内,桑柴火熬干,刮下,入河水一桶,搅化隔纸淋过,复熬刮下,再以水淋,炼之。如此七次,其色如霜。或有一斤入罐内,上用铁澄盏盖定,盐泥固济,升打三炷香,看秋石色如玉再研,再如前升起灯盏,上用水徐徐擦之。不可多,多则不结;不可少,少则不升。自辰至未,退火冷定,其盏上升起者为秋冰,味淡而香,乃秋石之精英也。服之滋肾水,固元阳,降痰火。其不升者,即寻常秋石也,味咸苦,蘸肉食之,亦有小补。 【 《经验方》】 吴贞君服椒方:椒性禀五行,其叶青,其皮赤,其华黄,其膜白,其实黑。暖丹府,通血脉,助元气,消酒食,辟温毒,祛邪气,安五脏,调三焦,而热不上蒸,芳草之中,功皆莫及。每川椒一斤,拣去浮及合口者并目,银器内炒令透,地上铺纸两重,倾在纸上,用新盆合定,周围以黄土培,半日许,其毒成汗自出,晒干,木臼内轻捣,取红皮四五两,再入铁臼杵为末,以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候干,纱袋盛,挂通风处。每日空心酒下十丸至十五丸,半年加至二十丸,一年后加至二十五丸。百无所忌。 人乳汁:补五脏,益年,令人肥白悦泽。取甘香乳汁入银器内,顿滚,五更时热服。每一吸,即以指塞鼻孔按唇贴齿而漱,乳与口津相合,然后以鼻引上吸,使气由明堂入脑,方可徐徐咽下。凡五七次为一度,久服甚佳。歌曰:仙家酒,仙家酒,两个壶卢盛一斗。五行酿出真醍醐,不离人间处处有。丹田若是干涸时,咽下重楼润枯朽。清晨能饮一升余,返老还童天地久。 枸杞酒方:枸杞根一百二十斤切,以东流水四石,煮一日一夜,取清汁一石,清曲一,如家酝法,熟取清,贮不津器中。内干地黄末二升半,桂心、干姜、泽泻、蜀椒末各一升,商陆末二升,以绢袋贮内酒底,紧塞口,埋入地三尺,坚覆上,三七日。沐浴整衣冠再拜,平晓向甲寅地日出时开之。其酒亦如金色,旦空腹服半升,十日万病皆愈。三十日瘢痕灭,恶疾去。 服食松叶,细切更研,每日食前以酒调下二钱,亦可煮汁作粥食。初服稍难,久则自便矣。令人不老,轻身益气,久服不已,绝谷不饥渴。 饵茯苓法:用白茯苓三斤细剉,以绢袋盛之,悬于瓮中。用小麦细面七斤,糯米五斗,炊为烂饭,和曲末;经宿,入蜜一升,和令匀,入瓮中;又经一宿,炊糯米二斗投之,不得令热,入水六石,即封其瓮口,春秋三、七日,冬五、七日,夏一日,当出其药袋。可隔宿不食,清旦取茯苓半斤服之,其酒即旋旋饮之,勿令胜药。若服此药多时者,永不饥渴,无寒无热,身如碧玉,令人身轻,走如奔马,与天地相毕矣。其药袋悬于空中,勿令着瓮底,绳系袋头,取木枙横之,仍以纸密封,旋取服之,勿令泄气。忌食米酢。 葡萄酒:驻颜色,暖腰肾。干葡萄一斤末,细曲五斤末,糯米五斗,炊糯米熟候冷,入曲并葡萄末,水三斗,搅令匀,入瓮盖覆,俟熟实时饮一盏,不拘时。 甘菊花:轻身耐老,延年。苗叶花根皆可服,阴干捣末,酒调服,或蜜丸久服。 【 《本草》】 菊花酒:壮筋骨,补髓延年,益寿耐老。甘菊花、生地黄、枸杞根皮各五升,水一石,煮取五斗,糯米五斗,煮熟,细曲和匀,入瓮候熟,澄酒温服。白菊尤佳。 【 《入门》,下同】 天门冬酒:天门冬根捣绞汁二斗,糯米饭二斗,拌细曲如常酿法,候熟取清饮。干者作末酿之亦可。忌食鲤鱼。 逡巡酒:补气血虚,去一切风痹湿气,久服益寿耐老,好颜色。造法:三月三日,收桃花三两三钱,五月五日收马蔺花五两五钱,六月六日收芝麻花六两六钱,九月九日收黄甘菊花九两九钱,阴干。十二月八日,取腊水三斗,待春分取桃仁四十九枚,好者去皮尖,白面十斤,正同前花和作曲,纸包四十九日。用时白水一瓶,曲一丸,面二块,封良久成矣。如淡,则再加一丸。 地黄酒:补虚弱,壮筋骨,通血脉,治腹痛,变白发。用生地绞汁,同曲末封密器中,五七日,启之,中有绿汁,真精英也。宜先饮之,乃滤汁藏贮。加牛膝汁,效更速。亦有加羣药者。 牛膝酒:壮筋骨,治痿痹,补虚损,除久疟。用牛膝煎汁和曲米酿酒;或切碎袋盛,浸酒煮服。 当归酒:和血脉,坚筋骨,止诸痛,调经水。当归煎汁,或酿或浸,并如上法。 人参酒:补中益气,通治诸虚。用人参末,同曲米酿酒,或袋盛浸酒,煮饮。 黄精酒:壮筋骨,益精髓,变白发,治百病。用黄精、苍朮各四斤,枸杞根、柏叶各五斤,天门冬三斤,煮汁一石,同曲十斤,糯米一石,如常酿酒饮。 戊戌酒:大补元阳。其性大热,阴虚无冷病人,不宜饮之。用黄狗肉一只,煮糜连汁,和曲米酿酒饮之。 羊肉酒:大补元气,健脾胃,益腰肾。宣和化成殿真方,用米一石,如常浸浆,嫩肥羊肉七斤,曲十四两,杏仁一斤,同煮烂,连汁拌入末,入木香一两,同酿。勿犯水。十日熟,极甘滑。 又法:羊肉五斤,蒸烂酒浸一宿,入消梨七个,同捣取汁,和曲米酿酒饮之。 腽肭脐酒:助阳气,益精髓,破症结冷气,大补益人。腽肭脐酒浸擂烂,同曲米,如常酿酒饮之。 延寿酒:黄精、苍朮各四斤,天门冬三斤,松叶六斤,枸杞五斤,水三硕,煮一日,熬如酿酒法,空心服之。 【 《中藏经》】 固本酒:治劳补虚,益寿延年,乌须发,美容颜。生干地黄、熟地黄、天门冬、麦门冬,并去心;白茯苓、人参各一两。右剉,用磁缸盛,好酒十壶,浸药三日,文武火煮一二时,以酒黑色为度,空心服三五杯。 【 《卫生方》】 乌须酒:治同上,黄米三斗,麦门冬八两,生地黄、何首乌各四两,天门冬、熟地黄、枸杞子、牛膝、当归各二两,人参一两。右为末,入好曲拌饭如常酿法,待酒熟榨出取清,每日清晨饮一二杯,微醺为度。忌白酒萝卜葱蒜牛肉。黄米即粘黍,米色黄。 【 《回春》】 长松酒:滋补一切风虚,乃庐山休休子所传。长松一两五钱,状似独活而香,乃酒中圣药也。熟地黄八钱,生地黄、黄芪蜜炙、陈皮各七钱,当归、厚朴、黄蘗各五钱,白芍药煨、人参、枳壳各四钱,苍朮米泔制、半夏制、天门冬、麦门冬、砂仁、黄连各三钱,木香、川椒、核桃仁各二钱,小红枣肉八个,老米一撮,灯心五寸长,一百二十根。一料分十剂,绢袋盛之。糯米五升,造酒一尊煮一袋,窨久乃饮。 【 《医通》】 莲子粥:补中强志,聪耳明目。用莲实半两,去皮心,研末,水煮熟,以粳米三合作粥,入末搅匀食。 【 《圣惠》】 芡仁粥:粳米一合,鸡头实末二合,煮粥,空心服之。补益精气,聪利耳目,能驻年。 【 《本草》】 巨胜子粥:治五脏虚损,益气力,坚筋骨。用巨胜九蒸九暴收贮,每服二合,汤浸布裹,挼去皮,再用水滤汁煎饮,和粳米煮粥食之。 稷米粥:补中益气。羊肉一角熬汤,入河西稷米,葱盐煮粥食之。 【 《饮膳正要》】 白粥:凡晨起食粥,利膈养胃,生津液,令一日清爽,所补不小。晚粳米浓煮令烂,食之。 【 《入门》】 海松子粥:久服轻身延年,不饥不老。 【 《本草》,下同】 菱实粉粥:益肠胃,解内热。 栗子粥:补肾气,益腰脚。 莙荙菜粥:健胃益脾。 韭菜粥:温中暖下。 茯苓粉粥:清上实下。 松子仁粥:润心肺,调大肠。 酸枣仁粥:治烦热,益胆气。 枸杞子粥:补精血,益肾气。 猪肾粥、羊肾粥、鹿肾粥:并补肾虚。 羊肝粥、鸡肝粥:并补肝虚,明目。 酥蜜粥:养心肺。 鹿角胶入粥食,助元肠,治诸虚。 地黄粥:大能利血生精。地黄切二合,与米同入罐中,煮之,候熟以酥二合,蜜一合,同炒香,入内,再煮熟食。 【 《矅仙》】 青芝:明目补肝气,安精魂,仁恕,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 《本经》,下同。】 赤芝:益心气补中,增智慧,不忘,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黄芝:益脾气安神,忠信和药,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白芝:益肺气,通利口鼻,强志意,勇悍安魄,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紫芝:利关节,保神益精气,坚筋骨,好颜色,久服轻身不老,延年。 针灸 《医学入门》曰:夫人之脐也,受生之初,父精母血,相授凝结,胞胎混沌,?太极未分之时,一气分得二穴,穴中如产四穴,外通二肾,内长赤白二脉。四穴之中,分为表里。在母腹中,母呼儿呼,母吸儿吸。是一身脐蒂,如花果在枝而通蒂也。一月一周,真气渐足。既产,胎衣未脱,脐带且缓断。倘脐门未闭,感风伤寒,即损婴儿真气。遂以艾火熏蒸数次,则真气无患矣。三七脐门自闭。惟觉口深。于是阳盛年长,汨于五味,溺于五音,探于五气,外耗精神,内伤生冷,而真气不得条畅。所以立法蒸脐固蒂,如水灌土培,草木根本自壮茂也。人常依法熏蒸,则荣卫调和,安魂定魄,寒暑不侵,身体可健,其中有神妙也。夫肺为五脏之华盖,声音所从生者,皮毛赖之而滋润,肾水由之而生养,腠理不密,外感内伤乘之,令人欬嗽。外感发散,内伤滋润。又有郁结,则当解之。或伤辛燥之药,或未发散,而遂使郁遏之剂,则气不散而滞于肺中,多生粘痰,而作喘急欬嗽。或伤房劳,饮食,致使吐血,乍寒乍热,耳目昏昏,身体倦怠拘急,胷满烦闷,饮食少思,精神怯弱等疾作矣。医者可急用保真丸、化痰丸等剂疗之。倘用之无效,必须依法熏脐。今将此方药料,开具于后,名曰彭祖壮阳固蒂长生延寿丹。其法用麝香五分,引诸药入五脏六腑,周彻百节;丁香三钱,入肺补血实脾胃;青盐四钱入肾,以实其子,使肺母无泄漏,如乳母哺子,益其气血;夜明砂五钱,透肺孔,补气不足散,内伤有余;乳香、木香各三钱,小茴四钱,治湿沥之证,调遣周流,升降其气,不致喘欬,如欲断水,先寻此源;没药、虎骨、蛇骨、龙骨、朱砂各五钱,雄黄三钱,削除病根,扶弱锄强;白附子五钱,循各经络,有推前拽后之功;人参、附子、胡椒各七钱,补元气,行血化痰为津液;五灵脂五钱,保肺气,削有余补不足;槐皮能闭押诸药之性,使无走窜;艾叶取其火势,劫病去毒,起死回生。右为末,另用白面作条圈于脐上,将前药一料分为三分,内取一分,先填麝香末五分,入脐眼内。又将前药一分,入面圈内,按药令紧,中插数孔,外用槐皮一片盖于药上,艾火灸之,无时损易,壮其热气。或自上而下,自下而上,一身热透,患人必倦沉如醉。灸至五六十壮,遍身大汗,上至泥丸宫,下至涌泉穴。如此则骨髓风寒暑湿、五劳七伤尽皆拔除。苟不汗则病未愈,再于三五日后又灸,灸至汗出为度,学者须用小心。灸至百二十壮,则疾必痊。灸时要慎风寒,戒油腻生冷。保养一月之后,愈加精神健旺。若妇人灸脐,去麝加韶脑一钱。扁鹊明此二十味,浮沉升降,君臣佐使,其所治劳嗽之疾,无不痊愈。不惟劳疾,凡一年四季,各熏一次,元气坚固,百病不生。及久嗽久喘,吐血寒劳,遗精白浊,阳事不举,下元极弱,精神失常,痰膈等疾;妇人赤白带下,久无生育,子宫极冷,凡用此灸,则百病顿除,益气延年。 《养老书》曰:有人年老而颜如童子者,盖每岁以鼠粪灸脐中一壮故也。 导引 《千金方》曰:天竺国按摩法,两手摄捉纽捩,如洗手法,两手浅相叉,翻覆向胷。 两手相捉共按(月坒),左右同。 以手如挽五石力弓,左右同。 两手相重按(月坒),徐徐捩身,左右同。 作拳向前筑,左右同。 作拳却顿,此是开胷,左右同。 如拓石法,左右同。 以拳反搥背上,左右同。 两手据地,缩身曲脊,向上三举。 两手抱头,宛转(月坒)上,此是抽胁。 大坐斜身,偏欹如排山,左右同。 大坐伸两脚,即以一脚向前虚掣,左右同。 两手拒地回顾,此虎视法,左右同。 立地反拗身,三举。 两手急相叉,以脚踏手中,左右同。 起立以脚前后虚踏,左右同。 大坐伸两脚,当两手相勾,所伸脚着膝中,以手按之,左右同。 右十八势,但是老人日能依此行三遍者,一月后除百病,行及奔马,补益延年,能食,眼明轻健,不复疲乏。 《医学入门》曰:导引者,保养中一事也。盖人之精神极欲静,气欲极动。但后世方士,亦以此惑人为仙术。所以王褒颂曰:何必偃仰屈伸若彭祖,吹嘘呼吸如乔松,渺然绝俗离世哉!认真只是舞蹈,以养血脉。意其法虽粗,有益闭关守病之士。盖终日屹屹端坐,最是生病。人徒知久行久立之伤人,而不知久卧久坐之尤伤人也。故录一二最要者,以备养生者择焉。 大法:导引为虚损气血不周而设也。有火者开目,无火者闭目。无汗者闭气至极,有汗者不必闭气。欲气上行以治耳目口齿之病,则屈身为之;欲气下行以通大小二便,及健足胫,则偃身为之;欲气达于四肢,侧身为之。欲引头病者仰头,欲引腰脚病者仰足十指,欲引胷中病者挽足十指,欲引臂病者掩臂。欲去腹中寒热积聚诸痛,及中寒身热,皆闭气满腹偃卧,亦可为之。但病在头中胷中者,枕高七寸;病在心下者,高四寸;病在脐下者,去枕。 开关法:先以左手髀骨并肩向前圆转九数,次以右手髀骨并肩向前圆转九次,复以左右髀骨并左右肩向前圆转九次。加至一九三九亦好。但要从容和缓为之。或先缓后急,亦可为之。此法疏通膏肓,泽心包络火,与张紫丘治瘵开关药方意同,善治少劳背痛胷紧。 起髀法:先静坐存中气,后挺身以两手相叉,极力扒左扒右各七次。扒左则头向右,扒右则头向左。如此者三五次,静坐良久。善和脾胃,进饮食,兼治臂腰拘挛,与开关法相续行之亦可。 开郁法:其法以两手旋舞,向前向后,两足作白鹭行步状,不拘数。良久复以左手搭右肩,右足搭左膝腕委中而行;右手搭左肩,左足搭右膝腕委中而行。良久复以左手向前泊腹,右足搭左膝盖而行;右手向后泊腰,左足搭右膝盖而行。良久以两手极力托天,两足极力踏地,复以两手向后向下,两足十指挽起仰面偃腹,使气下行。良久蹲倒,以两手极力攀起足后跟,足十指点起,极力低头至膝下。良久立起,以两手相交掩两臂于胷前胛上,极力摇动数次。善治名利不遂,郁气为病,心腹胀满,夜睡不宁等证。无病者亦可行之。如外感风寒,须行至汗出为度。此法比之华氏五禽戏法,更易简,正大可行。 《古今医统》曰:摄生之要,莫大乎存想。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心。闭目见自己之目,收心见自己之心。不离我身,不伤我神,则存想之渐也。 天地虚空中皆气,人身虚空中亦皆气。故呼出浊气,身中之气也;吸入清气,天地之气也。人在气中,如鱼游水中,鱼腹中不得水出入则死,人腹中不得气出入亦死,同其理也。善摄生者,必明于气之故矣。欲修调气之术者,常得早食闭户,安床暖席,枕高二寸许,正身偃卧,瞑目握固,两足间相去五寸,两臂与体相去亦各五寸,先须闭气以鼻吸入,渐渐腹满,乃闭之,及不可忍,乃从口细细吐出,不可一吐即尽,气定复如前闭之,始而十息,或二十息,不可忍,渐熟渐多,但能闭至八十息以上,则脏腑胷膈之间,皆清气之布濩矣。至于纯熟,当其气闭之时,鼻中唯有短息一寸余,所闭之气四布,如火蒸润肺宫一绕,则身如委蛇神在外,其快其美,有不可言之状。盖一气流通表里,上下彻泽故也。其所闭之气渐消,则恍然复旧。此道以多为功,但能于日夜间得行此两度,久久耳目聪明,精神完固,体健身轻,则百疾消灭。凡调气之初,务要体安气和,无与意争。若不安和,且止候和,乃为之久而弗倦则善矣。闭气如降龙伏虎,须达其神理,胷膈常宜虚空,不可饱满。若气有结滞,不得宣流,觉之便当用吐法以除之,如吹嘘呵嘻咽噫呼之类是也。不然泉源壅遏,必至逆流,疮疡中满之患作矣。 庄子曰:吹嘘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是知导引之术,传自上世,其来久矣。故曰彭祖之所好,其来自修养家医家所谈,不下数百,今取其要约切当者十六条,参之诸论,大概备矣。凡行导引法,常以夜半及平旦将起之时为之,此时气清腹虚,行之益人。先闭目握固,冥心危坐,叩齿三十六通,即以两手抱项,左右宛转二十四,此可以除胷胁积聚风邪。复以两手相叉,虚空托天,抑手按项二十四,此可以除胷膈间邪气。复以两手心掩两耳,却以第二指压第三指,弹击脑后二十四,此可除风池邪气。复以两手相捉,按左膝左捩身,按右膝右捩身,二十四,此可以去肝家风邪。复以左手一向前,一向后,如挽五石弓状,二十四,此可以去肾腋积邪。复大坐展两手,纫项左右反顾肩膊二十四,此可以去脾家积邪。复两手握固,并拄两肋。摆撼两肩二十四,此可以去腰肋间风邪。复以两手反搥臂及膊连腰股各二十四,此可以去四肢胷臆之邪。复大坐斜身偏倚,两手齐向上如托天状二十四,此可以去肺间积聚之邪。复大坐伸脚,以两手向前低头攀脚二十次,却钩所伸脚屈在膝上,按摩之二十四,此可以去心胞络邪气。复以两手据地,缩身曲脊,向上十三举,此可以去心肝积邪。复起立据床,援身向背后视,左右二十四,此可以去肾间风热邪。复起立徐行,两手握固,左右前蹈,左手摆向前,右手摆向后,右足前蹈,右手摆向前,左手摆向后二十四,此可以去两肩俞之邪。复以手向背上相捉,低身徐徐宛转二十四,此可以去两胁间之邪。复以足相纽而行,前进十数步,后退十数步,复高坐伸腿,将两足纽向内,各二十四,以上二条,可以去两膝及两足间风邪。行此十六节讫,复端坐闭目,握固冥心,以舌拄上腭,搅取津液,满口漱三十六次,作汨汨声咽之,复闭气想丹田火,自下而上,遍烧身体,内外蒸热乃止。按老子导引二十四势,婆罗门导引十二势,赤松子导引法十八势,钟离导引法十八势,胡见素五脏导引法十二势,在诸法中颇为妙解。然撮其切要,不过于此。学者能日行一二遍,久久体健身轻,百邪皆除,走及奔马,不复疲乏矣。 太上玉轴六字气诀:道藏有《玉轴经》,言五脏六腑之气,因五味熏灼不和,六欲七情,积久生疾,内伤脏腑,外攻九窍,以至百骸受病,轻则痼癖,甚者盲废,又重则丧亡,故太上悯之。以六字气诀治五脏六腑之病。其法以呼而自泻出脏腑之毒气,以吸而自采天地之清气。当日小验,旬日大验,年后万病不生。延年益算,卫生之宝,非人勿传。呼有六,曰:呵、呼、呬、嘘、嘻,吹也。吸则一而已。呼有六者,以呵字治心气,以呼字治脾气,以呬字治肺气,以嘘字治肝气,以嘻字治胆气,以吹字治肾气。此六字气诀,分主五脏六腑也。凡天地之气,自子至巳为六阳时,自午至亥为六阴时。如阳时则对东方,勿尽闭窻户,然忌风入,乃解带正坐,叩齿三十六,以定神,先搅口浊津,漱炼二三百下,候口中成清水,即低头向左而咽之,以意送下,候汨汨至腹间,即低头开口,先念呵字,以吐心中毒气。念时耳不得闻呵字声,闻即气粗,反损心气也。念毕,仰头闭口,以鼻徐徐吸天地之清气,以补心气。吸时耳亦不得闻吸声,闻即气粗,亦损心气也。但呵时令短,吸时令长,即吐少纳多也。吸讫,即又低头,念坷字,耳复不得闻呵字声。呵讫又仰头,以鼻徐徐吸清气以补心,亦不可闻吸声。如此吸者六次,心之毒气渐散。又以天地之清气补之,心之元气亦渐复矣。又依此式念呼字,耳亦不闻呼声;又吸以补脾,耳亦不可闻吸声。如此者六,所以散脾毒而补脾元也。次又念呬字以泻肺毒,以吸而补肺元,亦须六次。念嘘字以泻肝毒,以吸而补肝元;嘻以泻胆毒,吸以补胆元;吹以泻肾毒,吸以补肾元。如此并各六次,是谓小周。小周者,六六三十六也。三十六而六气遍,脏腑之毒气渐消,病根渐除,胆气渐完矣。又看是何脏腑受病,如眼病,即又念嘻嘘二字,各十八遍,仍每次以吸补之。总之为三十六讫,是为中周。中周者第二次三十六通,为七十二也。次又再依前呵、呼、呬、嘘、嘻、吹六字法,各为六次,并须呼以泻之,吸以补之,愈当精虔,不可怠废,此第三次三十六也,是为大周。即总之为一百单八次,是谓百八诀也。午时属阴时,有病即对南方为之。南方属火,所以却阴毒也。然又不若子后巳前,面东之为阳时也。如早起床上面柬将六字各为六次,是为小周,亦可治眼病也。凡眼中诸证,惟此诀能去之,他病亦然。神乎!神乎!此太上之慈旨也。略见玉轴真经,而详则得之师授也。如病重者,每字作五十次,凡三百而六脏周矣。乃漱炼咽液叩齿讫,复为之,又三百次讫,复漱炼咽液叩齿如初。如此者三,即通为九百次,无不愈。秘之!秘之!非人勿传。 《石室秘箓》曰:先春养阳法:每日闭目冥心而坐,心注定肾中,咽津七口,送下丹田,起立双手自抱两胁,微摇者三,如打恭状。起立俟气定,再坐如前法,咽津七口,送下丹田,永无风证之侵,一月行六次可也,多多更妙。 先夏养阴法:每日闭目冥心而坐,心注定心中,咽津十四口,送下心中,永无暑气之侵。 先秋养阴法:每日闭目冥心而坐,心注肺中,咽津送下丹田者十二口,以双手攀足心者三次。俟气定再如前咽津送下丹田者七口而后止,永无燥热之病。 先冬养阳法:每日五更坐起,心注定两肾,口中候有津水送下丹田者三口,不必漱津,以手擦足心,大热而后已;再送津三口至丹田,再睡,永无伤寒之证,而长生之法亦在其中矣。长夏不必更有方法。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三 种子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 注 天寿过度,先天所秉之精气盛也。气脉常通,后天之地道尚通也。是以肾气有余而有子。此虽有子,然天地之精气,尽竭于七八之数者也。】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 注 惟修道者,能出于天地阴阳之数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房中吉日 御女之法,交会者当避丙丁日及弦望晦朔、大风大雨大雾、大寒大暑、雷电霹雳、天地晦冥、日月薄蚀、虹蜺地动。若御女则损人神,不吉。损男百倍,令女得病。有子必癫痴顽愚、瘖哑聋瞶、挛跛盲眇,多病短寿,不孝不仁。又避日月星辰火光之下,神庙佛寺之中,井灶圊厕之侧,冢墓尸柩之旁皆不可。夫交合如法,则有福德大智善人降托胎中,仍令性行调顺,所作和合,家道日隆,祥瑞竞集。若不如法,则有薄福愚痴恶人来托胎中,仍令父母性行凶险,所作不成,家道日否,殃咎屡至。虽生成长,家国灭亡。夫祸福之应,有如影响,此乃必然之理,可不再思之?若欲求子者,但俟妇人月经绝后一日、三日、五日,择其王相日及月宿在贵宿日,以生气时夜半后乃施泻,有子皆男,必寿而贤明高爵也。以月经绝后二日、四日、六日施泻,有子必女。过六日后,勿得施泻,既不得子,又不成人。 王相日 春甲乙 夏丙丁 秋庚申 冬壬癸 月宿日 正月:一日 六日 九日 十日 十一日 十二日 十四日 二十一日 二十四日 二十九日 二月:四日 七日 八日 九日 十日 十二日 十四日 十九日 二十二日 二十七日 三月:一日 二日 五日 六日 七日 八日 十日 十七日 二十日 二十五日 四月:三日 五日 六日 八日 十日 十二日 十五日 十八日 二十二日 二十八日 五月:一日 二日 三日 四日 五日 六日 十二日 十五日 二十日 二十五日 二十八日 二十九日 三十日 六月:一日 三日 十日 十三日 十八日 二十三日 二十六日 二十七日 二十八日 二十九日 七月:一日 八日 十一日 十六日 二十一日 二十四日 二十五日 二十六日 二十七日 二十九日 八月:五日 八日 十日 十三日 十八日 二十一日 二十二日 二十三日 二十四日 二十五日 二十六日 九月:二日 六日 十一日 十六日 十九日 二十日 二十一日 二十二日 二十四日 十月:一日 四日 九日 十日 十四日 十七日 十八日 十九日 二十日 二十二日 二十三日 二十九日 十一月:一日 六日 十一日 十四日 十五日 十六日 十七日 十九日 二十六日 二十九日 十二月:四日 九日 十二日 十三日 十四日 十五日 十七日 二十四日 若合春甲寅乙卯、夏丙午丁巳、秋庚申辛酉、冬壬子癸亥,与此上件月宿日合者,尤益。 杂忌法 黄帝曰:人有所怒,血气未定,因以交合,令人发痈疽。又不可忍小便交会,令人淋,茎中痛,面失血色。及远行疲乏来人房,五劳虚损少子。且妇人月事未绝而与交合,令人成病得白驳也。水银不可近阴,令人消缩。鹿猪二脂不可近阴,令人阴痿。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房中补益论 或问:《千金方》有房中补益法,可用否?予应之曰:传曰:吉凶悔吝生乎动,故人之疾病亦生于动。其动之极也,病而死矣。人之有生,心为火居上,肾为水居下,水能升而火能降,一升一降,无有穷已,故生意存焉。水之体静,火之体动,动而易,静而难,圣人于此未尝忘言也。儒者立教曰,正心收心养心,此所以防此火之动于妄也。医者立教恬惔虚无,精神内守,亦所以遏此火之动于妄也。盖相火藏于肝肾阴分,君火不妄动,相火惟有禀命守位而已,焉有燔灼之虐焰,飞走之狂势也哉?《易》兑取象于少女。兑,说也,遇少男艮为咸。咸,无心之感也。艮,止也。房中之法,有艮止之义焉。若艮而不止,徒有戕贼,何补益之有?窃详《千金》之意,彼壮年贪纵者,水之体,非向日之静也,故着房中之法,为补益之助。此可用于质壮心静遇敌不动之人也。苟无圣贤之心,神仙之骨,不易为也。女法水,男法火,水能制火,一乐于与,一乐于取,此自然之理也。若以房中为补,杀人多矣。况中古以下,风俗日偷,资禀日薄,说梦向痴,难矣哉!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原始要终论 大矣哉!人之有生也,其阴阳造化之妙乎!夫阴阳生生不息之德,其在于物,则本乎乾坤;其在于人,则根乎精血。是故虽具道体之妙,而实寓修用之机,自其常而观之,虽愚夫愚妇,固亦可以知也。自其变而言之,虽智士仁人,亦有所不能焉。是故体则阴阳精血也,用则阴阳配合也。精血盈足,配合中时,此其常也。所谓愚夫愚妇之可知者,亦自然之理也。精血亏欠,配合不时,此其变也。所谓智士仁人之不能者,亦颠沛之势也。夫以处其常也,予固知其无待形于言矣,然而当其变也,岂可以弗辨哉?达道君子,安可不以用变之际,而加之意焉者乎?是理也,先哲神之,而愚亦得以及其意矣。请详陈于左。《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又曰: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正所谓独阳不生,独阴不成是也。盖谓人之夫妇,犹天地然。天地之道,阴阳和而后万物育;夫妇之道,阴阳和而后男女生。苟或父精母血一有不及,而谓有胎孕者,未之有也。是故欲求子者,必先审其妇之月经调否。经者常也,如日月应期而来,按期而止,无易常也,故曰月经。期有不调者,或先或后,或一月两至,或间月一来;有绝闭不通,有频来不止;或先痛而后行者,或先行而后痛者;有黑色者,有紫色者,有淡色者;有白带、白淫、白浊者,是皆血气不调者也。诸如此类,必按证以药而调治之。及夫男子之病,亦在所当知也。其有不足者,有肾虚精滑,有精冷精清;或临事而不坚,坚即流而不射;有盗汗梦遗,有便浊淋濇;有腰惫不能转摇,有好色以致阴虚;有劳热者,有虚寒者,是皆精气不足者也。诸如此类,亦必按证施药而补益之。夫男而无以上诸病,然后可以独责乎妇。若此者,诚男子之责也。奈何归咎于妇哉?妇无恙,亦末如之何也已矣。妇之经脉既调,男之真精亦足,所谓阴阳和,气血平,则百病不生而能有子。子且寿矣,奚艰嗣之有哉?既和之以阴阳,宜按之以方法,而人事亦不可不尽也。诀曰:三十时中两日半,二十八九君须算。落红满地是佳期,金水过期空撩乱。撩乱之时枉费工,树头树底觅残红。但解开花能结子,何愁丹桂不成丛。此盖妇人月经方止,金水初生,此时子宫正开,乃受精结胎之候,妙合太和之时,宜以人事副之,庶不失造化之妙也。过此佳期,则子宫闭而不受胎矣。然男女之别,各有要妙存焉。月经方过一日、三日、五日交合者,此干道成男;二日、四日、六日交合者,此坤道成女。又云:阴血先至,阳精后冲,纵气来乘,血开裹精,阳内阴外,是则精胜其血,故阳为之主,男形所由以成也。若阳精先入,阴血后参,横气来助,精开裹血,阴内阳外,是则血胜其精,故阴为之主,女形所由以成也。欲嗣之广者,必由斯道而得之。诚由斯而求之,亦由斯而得也。其或不然而亦有之者,特徼幸于偶然耳。然男女抱患而孕者亦有之,夷尝考之,虽孕多堕也,虽产多难也,虽子多病也。何以知其然也?尝观赤子在襁褓之中,内无七情之牵扰,外无六气之相侵,宜无病之可生也。其患日变蒸、惊悸、斑烂、风癎、月疮、发搐、痰喘、痘疹、火疹、赤瘤、解颅、龟胷、滞颐、内吊、鹅口、木舌、重舌等证,岂不皆根父母精血之初,与夫妊妇虚弱,不能谨节之所致欤?又或未满百日,遂与咸酸之味,未至周期,辄与肥甘之肴,百病由此而生也。其患曰丁奚哺露,五疳吐逆,黄疸腹胀,浮肿痞癖,疟痢积聚,飧泻洞泻等证,岂不皆由饮食过伤调养失宜之所致欤?自是观之,大半胎病而小半伤食也。一本体弱而禀受不厚,至又姙妇情欲动中而胎气随炽,或好食煎炙而多味辛酸,或喜怒暴寒而嗜欲无节。殊不知儿在胎内,一脉贯通,母饥亦饥,母饱亦饱,动履食息而胎气随之,故皆足以令子受患也。胎前既如古者妇人之姙子,寝不侧,坐不偏,立不跛,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夜则令瞽诵诗道正事,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才过人矣。何今人爱子无方,姑息太过,反致伤生,儿多枉死,而与岩墙桎梏,不能尽其正命者何异焉?今见温良之妇,姙娠起居,皆有节度,生子少病,痘疹亦稀,足可以为师法矣。有父母之责者,宁不于是而容心哉?由是观之,贤愚得失较然矣。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然孝以事亲,人则知之。而孰知孝之大者,乃所以善继其后也乎?慨有知此,而不知求子之道也,良可惜哉!奈何委乎自弃者甘于命,过乎虑念者惑于巫,忍心害理,曷此甚也!大抵君子当造命,不当委命。愚为是论,亦理法之准者言之耳,岂曰无征而不信乎? 阴虚论 《格致余论》云:阳常有余,阴常不足。气常有余,血常不足。盖有余之阳气者,非直指心经之元阳也,诸火之谓也。夫火有二:心为君火,五行正一之火也;肾为相火,邪妄之火也。凡一有动,相火随之而燔,烧烁真阴,竭枯精髓。经云: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此之谓也。又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温也者,温养其气而调和之,以静胜夫动也,经曰劳者温之是矣。味也者,药味也。经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可见补阴一方,人人之所必用,自壮至老而不可缺焉者也。丹溪曰:因火而成疾者,十有八九。不因火而成疾者,百无一二。故夫火乃无根之物,人之一身,五脏六腑,无所不有,惟阴盛可以制伏之。赵继宗谓:阴本不足故不必补,补不足者而至于有余,则反有太过之害。吁!赵亦未之思耳!助不给,补不足,理之自然。实其实,虚其虚,医之深弊。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经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所以责其阴之不足,则虚火乘之而起,精血津液,皆为之枯涸,而梦遗淋浊虚劳内热之证作矣。治法责其无水,当以补阴之剂,与夫养血调中滋阴降火之属。又云:补肾者不必济以寒,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此固未尝胶于知、蘗之补阴,而当识其有为知、蘗之君者斯可矣。不然,多见苦寒伤胃,执一无权,身且不保,而欲望其有子也,乌可得乎?是则滋阴之剂,故虽无恙,而亦可以常服矣,所谓缓则治其本也。兼夫澄心息虑,以温养之,多服健干、斑龙等剂,而于子也,殆必欲之则至,其如视诸掌乎?夫何人多不察,妄信轻依,顿服辛热香燥助阳之药,适所谓以火济火,援石拯溺,抱薪救火,斯何异矣。高明君子,幸其鉴之! 调经种子论 岐伯曰: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则有子。盖任主胞胎,通则阴dao之泰也。冲为血海,盛则气血俱盛也。妇人肾气全盛,冲任周流,如月之亏盈,应期行止而有常度曰调,遇交合则有子矣。否则三五错综,皆所谓不调也。不调则百病变生,甚至不治,孕暇言乎?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况心属阳而主血,脾裹血以行气。若月经不通,未必不由心事不足,思虑伤脾,有所劳倦,谷气不输,肺金失养,肾水无滋,经血津液,日以枯涸,以至三五不调,渐至绝闭虚损,内热骨蒸劳瘵之证作,而卒于难治也。所以养心则血生,健脾则气布,二者胥和,则气畅血行,而调经之要,斯其至矣,复何患之有?且夫行经之时,亦必保之如产,远房劳,戒浴洗,毋过于寒热喜怒,一有失中,疾病随起。调治之法,如气郁血虚,潮热黄瘦,而经不调者,以丹桂散、香附丸之类主之;气虚血热,先期而来,过多不止者,以镇经汤、固经丸之属治之;过期不来,腰腹胀痛者,以促经汤、红花散之属行之;湿痰麻木者,朮附丸燥之。至于虚实寒热,更详脉法,抑何有经之不正而孕之不育乎? 按螽斯之道,男须气足精充,女必经调血盛,而后可期,是宜兼求之于夫妇者也,兹门只详孕育之道,而不及乎调经之言者,以妇人门中已备载之,故不复赘。 寓意草 【 清?喻昌】 论服种子壮阳热药之悞 人生有性分之乐,有势分之乐,有形体康健之乐。性分之乐,四时皆春,万物同体,虽环堵萧然而乐在也,虽五官弗备而乐在也,虽艰苦患难而乐亦在也。溪山风月,有我便是主人;木石禽鱼,相亲悉为好友。何取溺情枕席,肆志淫佚也哉!即造物小儿,无所施其播弄矣。至于势分之乐,与康健难老之乐,惟福厚者始兼有之。盖得贵之与得寿,其源若有分合两途:少年纯朴不凋,此寿基也,而嫌其精采不露。髫龀机神流动,此贵征也,而嫌其浑敦太凿。此其间半予天,半予人,而后天奉若之功,不知费几许小心,然后可凝休而永命。故在得志以后,既知此身为上天托畀之身,自应葆精啬神以答天眷。若乃女爱毕席,男欢毕输,竭身中之自有,而借资于药饵,责效于眉睫,致宵小无知之辈,得阴操其祸人之术,以冀捷获,虽前代之复辙皆然,而今时为益烈矣。盖今者,雍熙之象,变为繁促,世运已从火化,复以躁急之药济之,几何不丧亡接踵乎?此道惟岐黄言之甚悉,但士宦家不肯细心究讨耳。其云:凡阴阳之道,阳密乃固。两者不和,如春无秋,如冬无夏。是故因而同之,是谓圣度。此段经文,被从前批注埋没,不知乃是明言圣人于男女之际,其交会之法度,不过使阳气秘密,乃得坚固不泄耳。然而阴阳贵相和,有春无秋是无阴也,有冬无夏是无阳也。所以圣人但调其偏,以归和同,允为交会之法度而已。夫圣人太和元气,生机自握。我观夫调琴弄瑟,考钟伐鼓,虽闺壸之性情克谐,而况于己身之血气;礼陶乐淑,仁渐义摩,虽民物之殷阜坐致,而况于一人之嗣息。所以凡为广嗣之计者,其用药之准,但取纯王以召和,无取杂霸以兆戾也。而经又云阴平阳秘四字,尤足互畅其义。盖阴得其平,而无过不及,然后阳得其秘而不走泄也。此可见阳之秘密,乃圣神交会所首重。然后阳之秘密,即不得不予其权于阴,正以阳根于阴,培阴所以培阳之基也。今人以峻烈之药劫尽其阴,以为培阳,益以房帏重耗,渐至髓消肉减,神昏气夺,毛瘁色夭,尚不知为药所悞,可胜悼哉!向见一浙医宋姓者,在京师制成大颗弹丸,遍送仕宦,托名脐带胎发,其实用炼过硫黄在内,服之令人阳道骤坚可喜,未几燥病百出,吾乡诸大老受其祸者,历历可指。近游鹿城,闻张鸿一孝廉以进红铅伤脑,而日夜精流不止。盖脑为髓海,脑热而通身之髓尽奔,究竟热未除而髓先竭,骨痿艰行矣。至娄过天如先生旧宅,见鼻中浊涕,凡落板壁者,深黄之色,透入木中,刬刷不除,询之亦繇服种子热药所致,后以伤风小恙,竟至不起。噫嘻!脑热已极,蒸涕为黄,出鼻之热,尚能透木,曾不省悟,至热极生风,尚治外而不治内也,复何言哉!吾乡刘石闾先生,服热药而病消渴,医者邓橘存坚令服六味地黄汤千剂,果效。盖得于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之旨也。高邮袁体仁种子经验方,皆用阴阳两平之药,盖得于阴平阳秘之旨也。此老于医而审于药者,因并表之。又方士取黑铅之水,名为神水金丹以惑人。凡痰火之病,初得其下行之力,亦觉稍爽,而不知铅性至燥,转致劫阴,为害反大。又有用蒸脐之药,名彭祖按命之法者。夫脐为人之命根,以麝香、硫黄、附子等大热散气之药,加艾火而蒸灼,幸而不中,真气尚无大害。若蒸动真气,散越不收,扰乱不宁,有速毙耳。闻娄中老医穆云谷尝诲人曰:蒸脐一法,有损无益,断不可行。旨哉言矣!亦并表之。 方 万灵至宝仙酒 【 《身经通考》,下同】 生精益肾,助阳补阴,强发举痿。又治妇人赤白带下,月水不调,肚冷脐痛,未孕者即孕。 淫羊藿酒洗净剪碎,十两 列当如无以肉苁蓉代之 仙茅糯米泔浸一宿,竹刀削去粗皮黑顶,各四两 雄黄研 黄蘗去粗皮 知母去尾,各二两 当归酒洗浸八两 右(口父)咀,用无灰酒十五斤,装入瓶内封固,桑柴文武火悬煮三个时,埋地内三昼夜,去火毒,取出,待七日,将药捞出晒干为细末,糯米粉打糊,丸桐子大,酒药同服,仍以干物压之。此酒用银壶或磁壶重汤煮热服,酒后不可妄泻,待时而动,少则三月,多则半年。精泻胞成,屡试屡验。忌牛肉铁器,宜阴脏人。 青娥丸 黑须育子。 杜仲去粗皮切片,用盐四两,煎汤浸 破故纸一半酒浸,一半姜汁浸 萆薢去节刺,分四分:一分人乳浸,一分童便浸,一分姜汁浸,一分酒浸,各一斤 右药俱浸三日取出,去汁不用,共一处阴三日,晒三日,星月全夜露天之下,炒干为末,用糯米一官升,煮烂饭,先用核桃肉一斤,去粗皮,将饭与核桃肉合一处,捣千槌,不见核桃肉白星为度,即于月下丸桐子大,不得留至次日,失太阴之精。早晚二服,每服一钱五分。宜阳脏人。 三才丸 久服延年益子。 天门冬去心蜜水洗 生地黄九蒸九晒杵为膏 赤白茯苓人乳浸透,夏一日夜,春秋二日,冬三日,各一斤 右炼蜜为丸,桐子大,量服多寡。 又方 阳不足者服此,兼服三才丸,妙难尽述。 沙苑蒺藜净微炒 甘州枸杞子去梗净微炒 南鱼鳔细长白净者切豆大,蛤粉炒成珠,各八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空心好酒下二钱半。 种子方 鱼鳔胶净白者面炒成珠,一斤 知母去尾酒炒 破故纸酒浸炒 韭子 鹿角霜酥炙,各二两 青盐一两 生地 熟地 山茱萸肉 枸杞子 沙苑蒺藜酒煮晒干为末,各三两 当归身 核桃肉捣如泥,各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九,酒或盐汤下。 五子衍宗丸 枸杞子 菟丝子饼各八两 覆盆子五两 车前子二两 辽五味子一两 加仙茅八两,修合 春用丙丁巳午日,夏用戊己辰戌丑末日,秋用壬癸亥子日,冬用甲乙寅卯日,修合时,忌鳏寡妇人鸡犬见之,蜜丸酒下。 种子方 蒺藜细末,一半粗末,一半煎膏 鸡头子肉 莲须黄者,各四两 山茱萸肉 覆盆子各三两 龙骨五色者火锻 右共为末,蒺藜膏加蜜为丸,清晨临卧俱服。 黑豆神方 延年种子。 何首乌用黑豆九制,八钱 当归酒洗 五加皮 骨碎补刮去毛蜜水拌蒸 生地黄 青皮去穰 杜仲姜汁炒断丝 远志去骨,甘草水浸一宿炒 附子童便制,甘草制,姜汁制 巴戟酒洗去骨 枣仁炒 琐阳酥油涂炙 紫梢花去骨,各五钱 枸杞子 槐角各一两 蒺藜桩去刺酒拌蒸 肉苁蓉酒洗去鳞膜 蛇床子酒拌蒸,各四钱 牛膝酒浸蒸,七钱 青盐二两 金樱子去毛净 破故纸微炒,各六钱 右药入水二十碗,煎至十碗,滓再煎十碗,共药二十碗,用小黑豆十五碗,拌浸蒸晒,以药干为完。年少者去巴戟、附子、琐阳、紫梢花四味。 九子丸 【 《良方》,下同】 强阳补肾,益精气,壮筋骨,种子延年。 肉苁蓉四两,酒浸三宿切焙干 蛇床子微炒 仙茅糯米泔浸三宿,用竹刀刮去皮,于槐木砧子上切,阴干 远志去心 鹿茸刮去毛,酥涂炙黄色 续断搥碎去筋膜,酒浸一宿 舶上蘹香微炒 巴戟去心 车前子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鹿脊髓五条,去血脉筋膜,以无灰酒一升熬成膏,更碾极烂,同炼蜜少许,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法制虾米 起阳补肾。 虾米一斤,去皮壳,青盐酒炒干至香熟为度 真蛤蚧青盐酒炙脆为度,一对 茴香青盐酒炒 净川椒同上法制不可过,各四两 右,酒须用浑浊煮酒二升,带浮蛆酽酒最佳,搅入青盐制用,先制蛤蚧、椒皮、茴香,干却制虾米,以酒尽为度,候香熟,取前三味同和匀,用南木香粗末二两同和,乘热收入磁器内,四围封固,候冷取用,每服一勺,空心细嚼盐酒下。 鹿茸酒 治虚弱阳事不举,面色无光,小便频数,不思饮食。 嫩鹿茸半两,去毛切作片 干山药一两,为末 右以生薄绢裹,用官酒一瓶,浸七日后,开瓶饮食,日三盏为度。酒尽,再将酒一瓶浸吃了,却将鹿茸焙干,留为补药内用之,极妙。 沉香既济丸 滋补下元,调顺诸气,能令阳事壮健,饮食加进,其功异乎诸药,其方得于桑哥丞相家人所传,用无不效。 沉香 木香 青盐各一两 川楝子青盐炒 枳壳去穰酒浸麸炒微黄 巴戟天去心酒浸 韭子酒浸炒,各三两 麝香二钱 白茯苓去皮 八角 茴香用青盐少许炒,或用小茴香亦可 肉苁蓉酒浸,各二两 右为细末,入别研药末和匀,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空心用好酒送下,以干物压之,大有神效。忌食生葱萝卜豆粉诸血,恐泄其真气也。 加味青娥丸 补诸虚不足,阴阳道衰,滋阴气,悦容颜。 杜仲三两去粗皮切,用生姜汁一两,同蜜少许拌炒断丝 青盐少许 破故纸盐炒 小茴香盐炒 葫卢巴各四两 山甲酥炙,三钱 莲花蕊半斤 胡桃二十五枚,去皮杵研如泥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以干物压之。 老奴丸 一名苍龙丸。 木香五钱 灯心二钱 大蜘蛛七个 荜澄茄 胡桃肉另研 车前子炒 马蔺花酒浸 萆薢 牡蛎火煅 韭子 木通各一两 熟地黄五两 山茱萸去核 破故纸酒浸 桑螵蛸酒浸 全蝎去毒 龙骨各一两半 母丁香 紫梢花 蛇床子 肉苁蓉酒浸 菟丝子酒蒸 白茯苓 仙灵脾 八角茴香 巴戟去心 远志去心 当归各二两 沉香七钱 干漆炒去烟,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七日见效。无妇人者勿服。专兴阳事。欲解者,饮凉水三口。年高气衰,虚耗风湿,腰脚疼痛,并宜服之。此药最灵验,添精补肾伤。除去冷风湿,扶经更起阳。老诚好修合,秘密莫传。假之保元气,延寿得安康。一方无桑螵蛸、当归、沉香。 延生护宝丹 补元气,壮筋骨,固精健阳,通和血脉,润泽肌肤,延年益寿。 菟丝子酒浸透蒸熟,碾作饼,晒干碾作末,三两 肉苁蓉酒浸切焙 晚蚕蛾酥少许慢火炒 家韭子四两水淘净,用枣二两同煮,枣熟去枣,水淘净控干,再用酒浸一宿,火炒软,各二两 白龙骨 葫卢巴微炒 莲实去皮炒熟 桑螵蛸炒香 蛇床子二两,水淘净,用枣三两同煮,枣熟去枣焙干,各净称一两 干莲花蕊 乳香另研 丁香 鹿茸去毛酥炙 木香各半两 麝香二钱,另研 右除乳香、麝香、菟丝子末外,一十二味,同为细末,将前菟丝子末,用浸药酒二升,文武火熬减一半;荞麦面一两,以酒调匀,下膏子内搅匀;次下乳香、麝香,不住手搅匀轻沸,熬如稠糊放冷。此膏子都要尽。恐硬,入酒少许。与前药末和成剂,杵千余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早空心用温酒入炒盐少许送下。静坐少时,想药至丹田,以意加减丸数。如阳道衰精滑,空心临卧,各进一服。 腽肭脐丸 治证同前。 腽肭脐一对 沉香半两 鹿角胶 鹿角霜碾 糜茸各二两 熟地黄 葫卢巴 菟丝子酒蒸 巴戟 钟乳粉碾 乳香碾 当归 牛膝酒浸 肉苁蓉酒浸 小茴香炒 天雄 附子各一两 朱砂二钱碾 麝香一钱 右,先将腽肭脐酒浸一宿,煮烂捣成膏,将浸药酒,化糜鹿胶霜同为膏;次下另碾乳香、麝香、朱砂、乳粉末;其余药修制了,亦碾为细末,再于乳钵内同碾千万下;别用白羊腰子三对,白羊脊髓五条,酒煮熟烂,碾为膏,同腽肭脐、糜鹿角胶,搜拌药内成剂得所。若稍干,入酒糊些少周搜和,入臼内捣三五千杵,丸如梧桐子大。窨一宿,慢火上焙干,罐子盛,用厚纸密封罐口。每服三十丸,加至五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温脐方 【 《入门》】 五灵脂 白芷 青盐各二钱 麝香一分 右为末,另用荞麦面水和成条,圈于脐上,以前药实于脐中。虚冷甚者,加硫黄入麝香为引,用艾灸之。妇人尤宜。但觉脐中温暖即止。过数日,再灸,太过则生热也。 资始健干丸 【 《医统》,下同】 按此诚种子之良方,寒热不偏,君佐不紊,滋补无过,丈夫少病而无子,悉宜服之,无不效者。若或阳事痿弱,精冷精清,宜服巨胜丸之属以扶阳也。若水不胜火,心旺肾衰,热烦精滑,大补阴丸之属以益阴焉。 秋石制 鹿角霜制,各四两 人参 枸杞子 山茱萸肉 麦门冬 天门冬 生地黄酒浸 杜仲姜汁炒断丝 熟地黄酒浸,各二两 右为末,老米面作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滚白汤下。一月后,候女子月经方过,金水正生之时,男子空心服车前子汤半盏,至夜交会即有孕矣。 资生顺坤丸 按此方和气调经,养血清热。女人寒少热多,久无子孕,服之悉效。若血海多寒,子宫久冷,宜服螽斯丸之属,以温暖之。若不甚寒,宜用墨香丸之属以和养之也。 香附米一斤,四制,春秋三日,夏二日,冬七日,晒干为末,筛去头末,取中末半斤 川当归酒浸微焙 白茯苓土炒,各三两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 生地黄 牡丹皮 黄芩去黑朽 益母草 柴胡 臭椿根白皮各二两 右为末,醋糊丸梧桐子大,空心,淡醋汤下六十丸,食干物压之。 巨胜子丸 左尺脉微而弱,阳虚不举,宜服之。 南木香二钱半 巨胜子 白茯苓 何首乌 川牛膝 熟地黄各四两 生地黄 肉苁蓉 菟丝子 天门冬 枸杞子 天雄制 柏子仁 酸枣仁 破故纸 北五味子 巴戟天 山药 韭子 楮实子 续断各一两 覆盆子 芡实川椒去目并合口者 葫卢巴 莲花蕊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酒下,食物压之。 瑞效丸 元气不足,肾虚阳脱,易痿易泻,尺脉俱微,服之壮阳益气,补髓添精。 菟丝子酒制碾 枸杞子 破故纸酒洗微炒 韭子炒 茴香盐炒 穿山甲炮 金墨烧烟尽 远志 莲花蕊 红花 莲肉 母丁香 芡实 牛膝酒洗 木香各一两 巴戟酒浸 益智仁 川楝肉 青盐 沉香各五钱 右为末,酒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酒下。不饮酒者,盐汤下。食干物压之。 还少丹 阳事痿弱,精气不射,尺脉微细,无子者宜服之。 熟地黄 枸杞子各两半 牛膝酒洗 远志肉 干山药 山茱萸肉 巴戟天去心 白茯苓 五味子 石菖蒲 肉苁蓉酒洗 楮实子 杜仲姜汁炒 茴香炒,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和枣肉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酒或盐汤送下,日三服。 大补阴丸 左尺脉洪,阴虚火动,服此降阴火,补肾水,故能生子。 黄蘗 知母并盐酒炒,各四两 龟板酥炙 熟地黄酒洗烙干碾,各六两 右为末,炼蜜和猪脊髓丸梧桐子大,空心,姜盐汤送下七十丸。 虎潜丸 左尺脉浮洪大虚,此药固精元,滋阴降火。 黄蘗盐酒炒,半斤 知母盐酒炒 熟地各一两 白芍药炒 川牛膝酒洗 陈皮 琐阳 当归 虎胫骨酥炙,各两半 龟板四两,酥炙 右为末,酒煮羊肉捣烂,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汤下。冬加干姜半两。 加味虎潜丸 肾脉虚数,精神短少,腰膝无力。此药壮筋骨,补肾填精,生子。 人参 黄芪蜜炙 白芍药煨 当归酒洗 山药各一两 故纸炒 琐阳酥炙 虎骨酥炙 龟板酥炙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汁炒断丝 五味子各七钱半 牛膝酒浸,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猪脊髓,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点汤送下。 滋阴大补丸 肾脉微弱,阴阳两虚,与虎潜丸相间服之,所谓补阴和阳,生益精血,润泽肌肤,强筋骨,种子嗣。性味清而不寒,温而不热。非达造化之至者,未足与议于斯也。 牛膝 山药各两半 杜仲酥炙炒断丝 巴戟 山茱萸肉 五味子 肉苁蓉酒洗去鳞甲烙干 白茯苓 茴香炒 远志去心,甘草同煮,各一两 石菖蒲 枸杞子各五钱 熟地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红枣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酒或盐汤送下。 斑龙丸 壮精神,除百病,养气血,补百损,育子嗣,大有奇效。老人虚人常服,延年益寿。昔蜀中有道人,酣歌酒肆曰:尾闾不禁沧海竭,九转金丹都慢说。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关下血。真人仲源索方传世。 鹿角霜 鹿角胶 菟丝子制捣 柏子仁 熟地黄各半斤 白茯苓 补骨脂各四两 右,将胶先溶化,量入无灰酒打糊,丸梧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空心,盐汤酒任下。 斑龙二至丸 治益同上。 鹿角霜 鹿角胶各一斤 黄蘗酒炒 知母酒炒,各半斤 生地 熟地酒浸 天门冬酒浸去心 麦门冬酒浸去心,各四两 何首乌去皮切小块,乳汁拌蒸晒干,又拌九次 当归 白茯苓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桐子大,空心,盐酒下。 太极丸 填精补髓,种子延年。盖人之五脏,配天地之五行,一有不和,是以为病。药有五味,各主五脏,常以适调,因配合诸味,使人神气精心肺肾,保和无遗。生化之源既清,邪不能入矣,故曰太极。 黄蘗去皮,盐酒炒匀至褐色,取净末,三两六钱 知母去毛净,酒浸一宿,微炒,取净末,三两四钱 破故纸新瓦炒香,取净末,二两八钱 胡桃仁去皮碾,三两二钱 砂仁一两,分二处:以一处同花椒五钱炒去椒,一处生用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早晚沸汤茶酒任下。服至三年,百病消除。终身服之无间,可以成地仙矣。 补肾丸 【 丹溪】 补肾生子。 黄蘗制 龟板酥炙 杜仲制 牛膝酒洗 陈皮各二两 干姜冬加五钱 五味子五钱 右为细末,姜汁糊丸梧桐子大,酒下五十丸。 补阴丸 【 《明医杂着》】 补虚种子。 黄蘗制 知母制 龟板制,各三两 枸杞子 五味子 天门冬去心 白芍药酒炒,各一两 琐阳酥炙,二两 熟地黄酒洗,五两 干姜炮,三钱 右为细末,炼蜜入猪脊髓三条和匀,丸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空心,淡盐汤送下。冬月炮姜用五钱,温酒下。加减法于后:梦遗精滑,加制牡蛎、白朮各一两,山茱萸肉、椿根白皮炒各七钱。有赤白浊,加白朮、白茯苓各二两半,山栀仁炒、黄连炒各半两。脚膝软弱无力,加牛膝酒洗、虎骨酥炙各二两,防己酒洗、木瓜各半两。疝气加苍朮盐炒两半,黄连姜汁炒、山栀仁炒各六钱,川芎一两,吴茱萸炮、青皮各半两。脾胃虚弱,胃寒易泄,加白朮三两,陈皮一两,干姜炮七钱。眼目昏暗,加当归酒洗、川芎、菊花各二两,柴胡、黄连酒炒、乌犀各半两,蔓荆子、防风各三钱。气虚之人,加人参、黄芪炙各二两。左尺既虚,右尺亦微,命门火衰,阳事不举,加肉桂、黑附子制各七钱,沉香五钱。 沉香大补丸 【 《直指方》】 专治下焦虚弱,补益元气。久服轻身健体,五脏调和,血脉通泰,种子延年,功效甚妙。 黄蘗酒制,四两 知母酒制 熟地黄酒浸 龟板酥炙 人参各二两 芍药 牛膝酒洗 陈皮 琐阳酒浸 当归酒浸 山茱萸肉 山药 白茯苓 牡丹皮 杜仲 大茴香 泽泻 沉香各一两 虎胫骨酥炙七钱半 右为细末,酒煮黑羊羔肉熬为膏,去骨,内加猪脊髓二条再熬,和药为丸梧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空心,好酒送下,食干物压之。 人参固本丸 【 《千金方》】 夫人心藏血,肾藏精,精血充实,则须发不白,颜色不衰,老而有子,延年益寿。其夭者,多由服热药,不能滋生精血。而药之补精血者,无出于生熟二地黄。世人徒知服二地黄,而不知服二门冬为引。盖生地黄能生心血,用麦门冬引入所生之地;熟地黄能补肾精,用天门冬引入所补之地。四味互相为用,《本草》又以人参为通心气之主,故加之。 生地黄 熟地黄各酒浸 天门冬酒浸去心 麦门冬酒浸去心,各二两 人参一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如有痰者,二地黄俱用姜汁炒过,恐滞膈故也。 三才封髓丹 降心火,益肾水,久服多子。 天门冬 熟地黄 人参各半两 砂仁炒,两半 黄蘗炒褐色,三两 甘草炙,七钱 右为末,面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以肉苁蓉五钱切片,酒浸一宿,次日煎三四沸,去渣,空心送丸子。 固真丹 治诸虚百损,五劳七伤,水火不升降,下元虚冷无子,脐腹痛。 熟地黄四两,酒煮捣膏 人参 山药 当归 黄芪 黄蘗制 白朮 杜仲 故纸炒,各一两 五味子 白茯苓 丹皮 山萸肉 泽泻各半两 右为细末,和地黄膏搜匀,入炼蜜和丸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空心淡盐汤送下。腰腿无力,加牛膝一两酒炒,龟板两半酥炙。夏天加龟板半两。脉弱食少,再加附子半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四 种子门 方 大补天丸 治男妇虚损劳伤,形体羸乏,腰背疼痛,遗精带浊,难于子嗣。 黄蘗蜜炒黄 知母乳汁炒 龟板酥炙,各三两 熟地黄五两 牛膝酒洗 麦冬 肉苁蓉酒洗 虎胫骨酥炙 山药炒 茯神 黄芪炙,各两半 杜仲制 枸杞子 何首乌制 白芍酒炒,冬月减半 人参各二两 天冬 生地黄酒洗砂锅煮捣烂 当归酒洗 五味各一两 冬加干姜半两,炒黑 紫河车一具,取初胎者,米泔洗净于小砂罐内,水一碗,煮沸取起待冷,放竹篮中,四围纸糊密,烘干为末,入羣药和匀 右为细末,炼蜜入猪脊髓三条,和捣匀,丸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空心,淡盐汤送下,冬月酒下。 延寿丹 【 《千金方》】 治诸虚百损怯弱,病后虚损,元气不复。凡人中年之后,常服可以却疾生子,延年益寿。 天门冬去心 麦门冬去心 生地黄酒浸 熟地黄酒浸 当归酒洗 山药炒 菟丝子制 五味子 牛膝酒浸 杜仲各一两 大茴香 人参 茯苓 泽泻 地骨皮 鹿茸 石菖蒲 蜀椒 巴戟去心 远志制 覆盆子 枸杞子 柏子仁各半两 肉苁蓉二两 右为细末,忌铁器,蒸捣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曰丸,空心,温酒或姜汤送下。大便溏,小便濇,加车前子二两。梦遗精滑,加赤石脂、山茱萸各五钱。忌萝卜菜。 石刻安肾丸 【 《良方》】 治真气虚惫,脚膝软弱,夜梦遗精,小便数滑,久服多子。 青盐四钱 鹿茸制,一两 柏子仁 附子制 石斛 川乌 巴戟制 肉桂 肉苁蓉酒浸 菟丝子制 韭子微炒 葫卢巴炒 杜仲制 破故纸酒炒 山萸肉 远志制 赤石脂煨 川楝子肉酒蒸 川椒去目微炒出汗 茯苓 茯神 苍朮制 小茴香酒炒,各二两 右为末,山药四两,酒煮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盐汤下。 无比山药丸 【 《局方》】 治诸虚伤损,肌肉消瘦,耳聋目暗。常服壮筋骨,益肾水,令人不老,多子。 赤石脂 茯神 杜仲制,各二两 肉苁蓉酒浸 山药各四两 巴戟 泽泻 牛膝 熟地黄 山茱萸肉各一两 菟丝子制 五味子各三两 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 鹿茸丸 【 《集验方》】 治诸虚劳倦,补心肾,滋气血,益阳生子。 鹿茸酥炙 熟地黄 当归 酸枣仁炒 附子 枸杞子 远志姜汁浸炒 沉香 牛膝 山药 肉苁蓉酒浸,各一两 麝香五分 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 八味丸 【 《局方》】 治下元冷惫,心火炎上,渴欲饮水,或肾水不能摄养,多唾痰涎;及男子消渴,小便转多,妇人转胞,小便难。久服益阳生子。 熟地黄酒拌九蒸九晒,八两 山茱萸肉酒润 山药各四两 丹皮 茯苓乳拌 泽泻各三两 附子制 肉桂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淡盐汤下。 十精丸 【 《百一选方》】 升降阴阳,既济水火,平补心肾,生育子嗣。 远志 青盐炒碾 破故纸 白茯苓 益智仁 菟丝子 当归酒浸 牛膝各一两 石菖蒲 山茱萸肉各半两 右为细末,用猪腰子一枚,去膜和酒,碾细,煮面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下。小便赤数者,车前子汤下。心虚精神不定,茯苓汤下。夜间烦躁不眠,酸枣仁为末,调汤下。心气烦渴,麦门冬汤下。 五精丸 【 《澹寮方》】 治肾虚痿弱,大补阳气。 秋石 鹿角霜 茯苓 山药 阳起石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饮汤下。须放近火边,勿使回润为妙。 延寿丸秘方 专治元阳虚惫,诸虚不足,行步乏力,肢体酸疼。 鹿茸酥制 沉香 肉苁蓉酒浸 菟丝子制 当归酒洗 葫卢巴炒 破故纸炒 石莲子 枳实 续断炒 枸杞子 五味子 杜仲制 巴戟去心,各二两 胡桃仁十四个,去衣 右为细末,羊肉或黄犬肉二斤切,入青盐、花椒、小茴,以无灰酒煮如泥,杵成膏,入众药末和捣,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百丸,空心,盐酒下。 神仙巨胜子丸 安魂定魄,滋益容颜,壮筋骨,润肌肤,添精补髓,黑发坚牙,目视有光,行步如飞,久服除百病,广嗣息,其功不可尽述。 巨胜子 生地黄 熟地黄 何首乌制,各四两 枸杞子 菟丝子 五味子 酸枣仁 柏子仁 破故纸炒 覆盆子 芡实子 广木香 官桂 莲花蕊 肉苁蓉酒浸 牛膝酒浸 巴戟去心 天冬酒浸去心 人参 茯苓 楮实子 韭子 天雄制 莲肉 续断 山药各一两 菊花八钱 右为细末,春夏炼蜜为丸;秋冬蒸枣肉,入胡桃肉十一个,捣如泥,和药再捣千杵,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或盐汤下,日二服。若久服去天雄加鹿茸。此药聪聋耳,明盲目。服一月元脏强胜;二月白发变黑;百日容颜改变,目明可以暗室穿针。冬月不寒,将白鸡用药拌饭喂之,六十日则成黑鸡矣。 全鹿丸 【 秘方,下同】 此药能补诸虚百损,五劳七伤,功效不能尽述。人制一料服之,可以延年广嗣。其法四人共制一鹿,分而服之。逾年又共制之,四人共制四年,则每人为一全鹿。若一人独制一料,恐久留变坏,药力不存矣。 中鹿一双,不拘牝牡,缚死,去毛肚??页,洗净熬膏 鹿肉煮熟,横切片焙干为末;皮同杂入元汤煮膏,和药末为丸;骨用酥炙为末,和肉末药末一处和胶捣。不成丸,加蜜 人参 黄芪 白朮 茯苓 生地 破故纸 巴戟天 当归 川芎 熟地 天冬 麦冬 陈皮 炙 甘草 枸杞子 续断 杜仲 牛膝 琐阳 秋石 葫卢巴 干山药 芡实子 菟丝子 五味子 覆盆子 楮实子 肉苁蓉各一斤 川椒去目子并闭口炒去汗 小茴香 青盐 沉香各半斤 右各精制为末,各称分两,和匀一处,候鹿制胶成,就和为丸,梧桐子大,焙干,用生黄绢作小袋五十条,每条约盛一斤,悬置透风处。用尽一袋,又取一袋。霉伏天须要火烘一二次为妙。每服八九十丸,空心,临卧时,姜汤、盐汤、沸汤任下,冬月温酒送下。 雀卵菟丝丸 助阳固精,最为奇效。此方纯正,久服有益无损。视之桂、附、麝、沉等药,助阳取效一时,久则致火,大有间矣。 菟丝子二斤,重汤酒煮三日夜,汁干用石臼杵捣为泥块,作饼子炕干为细末,酒糊丸作饼子晒干 雀卵一百枚,去黄用白,和菟丝净末一斤 右炼蜜为丸,梧桐子大,空心酒下七十丸。 御米酒 壮筋骨,畅经络,养精元,益神气。久服行步如飞,延年益嗣,有通仙之妙。 真薏苡米酒一百斤 霜茄根切片 五加皮切 真桑寄生剉 苍耳子炒去刺,各半斤 枸杞子 牛膝去芦,各一斤 右各制净,称分两,每味分四剂,酒一百斤,亦分四坛,各入药煮三炷香,取放土地上,退火性。一七可饮,久窨尤佳。早晚随量饮,微醺为度。此药虽平易有奇效,不可以其简而忽之。 大造丸 此方久服,耳目聪明,须发乌黑,延年益寿,有夺造化之大功,故名大造丸。亦治心风失志,虚劳危绝,可以回生。男妇无子者,服之生男。 紫河车一具,男用男胎,女用女胎。初胎者尤佳。以米泔洗净新瓦上焙干,或用砂锅银锅重汤煎烂捣 败龟板乃年久自死者佳,童便浸三日,酥炙,二两 黄蘗盐酒炒褐色 杜仲酥炙断丝,各一两半 熟地黄肥实者,二两半,入砂仁末六钱、白茯苓二两,一块稀绢包,好酒同煮七次,去茯苓不用。盖地黄得茯苓,砂仁、黄蘗则入足少阴肾经,名天一生水 牛膝酒洗 天冬去心 麦冬去心,各一两二钱 夏加五味子七钱。以上四味,其性有降无升,得参一两则补而降。《本草》云:主多生子,以此也。右,除地黄,另用石木臼舂一日,余共为末,和地黄膏,再加酒,米糊丸小豆大,每服八十丸,空心临卧,盐汤、沸汤、姜汤任下。冬月好酒下。妇人加当归二两,去龟板。男子遗精赤白浊,妇人带下,并加牡蛎两半。 还元丹 一名延年益寿不老丹。此药大补元气,广嗣育。服一月自觉异常,功效不可尽述。 何首乌鲜者一斤,竹刀刮去皮;干者用米泔水浸软,刮去皮,一次用酒芝麻蒸晒干,一次用羊肉一斤蒸晒干,一次用酒拌过蒸晒干,一次用黑豆蒸晒干 生地黄 熟地黄并酒浸焙干 茯苓酒浸晒干 地骨皮童便浸晒干,各三两。以上俱忌铁器 人参五钱 天门冬 麦门冬并米泔水浸去心,各一两 右,俱另为细末,称准取乳汁六两,白蜜十两,同炼一器中,合前末为膏,磁器贮,勿泻气,不拘时服一二匙,沸汤点。 七珍至宝丹 广嗣延年,补益之功甚大,莫能尽述。 赤何首乌酒浸,竹刀刮去皮,同牛膝蒸 白何首乌制同上 赤茯苓用牛乳五升,煮乳干为度 白茯苓制同上,各一斤 破故纸炒香 菟丝制 牛膝去芦,用何首乌、黑豆三升,入甑重层安甑内,蒸熟取出去豆,共捣如泥,各半斤 当归酒浸焙干 枸杞子各四两 右如法制为细末,同炼蜜和匀,捣极熟,丸如鸡头子大,每服一丸,日进三服,空心温酒,午后姜汤,临卧盐汤服。初服三四日后,小便多成杂色,是五脏中杂病出。二七日后,唇红生津液,再不夜起。若后有腹痛,勿惧,是搜病也。三七日后,身体轻便,两乳间红润。一月鼻觉辛酸,是诸风百病皆出。四十九日补血生精,泻火益水,强筋骨,黑须发。三月大有奇效。 加味坎离丸 生精养血,升水降火,种子延年,王道之剂也。 黄蘗作四分:一分用酒浸,一分用盐冰浸,一分用人乳浸,一分用蜜水浸,并晒干炒 知母盐酒浸炒 熟地黄各八两,用白茯苓四两打碎,砂仁二两,三味同入绢袋中,好酒二瓶煮干,去茯苓、砂仁 当归 川芎 白芍药各四两,酒浸一日晒干 右剉匀铺筐中,日晒夜露,三日为度。白蜜一斤半,重汤炼成珠,和药末捣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空心盐汤下,冬月酒下。 仙茅丸 壮筋骨,益精神,补肾种子,明目黑髭。 仙茅米泔浸五日,去赤子,用钢刀剉,夏浸三日,阴干,净秤一两 苍朮米泔浸五日,刮去皮焙干 枸杞子各一斤 车前子十二两,微炒 白茯苓 柏子仁微炒另碾 小茴炒,各八两 生地酒洗 熟地酒浸,各四两 右为细末,酒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渐加至八十丸,空心食前,温酒送下。 斑龙二至百补丸秘验方 此药固本保元,生精养血,培复天真,大补虚损。益五内而除骨蒸,壮元阳而多子嗣,充血脉强健筋骸,美颜色增延龄筭,聪明耳目,黑润髭须,真乃王道奇品之方,难尽述其功效之妙也。 鹿角五十两,新取连脑骨者佳,锯二寸长段,长流水洗,米泔浸一宿,刷洗净晒干,同后药入磁坛煮胶 黄精八两 枸杞子 熟地黄 菟丝子热水淘 金樱子去毛子,各四两 天冬去心 麦冬去心 牛膝酒洗 楮实子水洗,各二两 龙眼肉一两 已上十味,同角和匀,入净坛内,层层放实,用新汲淡水注坛中平肩,以密梭布四层封口,以新砖压之,大锅中井字架上,以木甑盖好,重汤煮三日夜,毋得间断火候。旁用小锅烧滚水,不时添注坛内并锅内,勿使干涸,日足取起,滤去滓,将汁用绢绞出,入净砂锅内,文火熬成膏,约一斤半,再炼蜜二斤,滴水成珠,搀入,和后项药杵烂为丸。 鹿角霜十两 人参五两 黄芪蜜炒 鸡头粉 白茯苓去皮 山药炒 山茱萸肉盐水洗过 生地黄酒洗饭上蒸过 知母盐水炒,各四两 五味子一两,去梗 夏月加川黄蘗四两炒褐色。 已上十味为细末,用前膏和匀成块,石臼木杵杵千余下,为丸如梧桐子大,空心,盐汤送下八十丸。随用煮熟莲子肉,或晒干枣数枚以压之,俾纳丹田也。 腽肭脐丸 【 《济生方》,下同】 治五劳七伤,真阳衰惫,脐腹冷痛,肢体酸痛,腰背拘急,脚膝缓弱,面色黧黑,肌肉消瘦,目眩耳鸣,口苦舌干,饮食无味,腹中虚鸣,胁下刺痛,心常惨戚,夜多异梦,昼少精神,小便滑数,大腑溏泻,时有遗沥,阳事不举。但是风虚痼冷,皆宜服之。 腽肭脐一对,酒蒸熟和后药 川乌炮去皮尖 天雄炮去皮 附子炮去皮脐 阳起石煅 钟乳粉各二两 朱砂研细 人参 沉香不见火别碾 鹿茸酒蒸,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腽肭脐膏子,入少酒糊,入臼内杵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盐酒盐汤任下。 黄犬肉丸 治真阳衰惫,脐腹冷痛,小便频数,头运耳鸣,足胫酸冷,步履无力,腰背拘痛,水谷不消,饮食无味,肌肉瘦悴,遗泻失精。 磁石三两,煅水飞 川乌炮去皮尖 桑寄生 附子炮去皮脐 鹿茸燎去毛酒蒸 仙茅酒浸 麋茸去毛酒蒸 肉苁蓉酒浸切焙 巴戟去心 葫卢巴炒,各二两 沉香别碾 阳起石煅碾细 龙骨生 青盐 虎胫骨炙 覆盆子酒浸,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黄犬肉二斤,以酒葱茴香煮烂,杵和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酒盐汤下。 阳起石丸 治肾脏虚损,阳气全乏,无子。 阳起石煅 韭子炒 肉苁蓉酒浸 青盐别研 菟丝子水淘净,酒蒸焙别碾 沉香别碾不见火 鹿茸酒蒸 钟乳粉 原蚕蛾酒炙 山茱萸肉 桑螵蛸酒炙 山药剉炒,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酒盐汤任下。 韭子丸 治膀胱虚冷,小便白浊滑数,日夜无度。 赤石脂煅 韭子炒 牛膝去芦酒浸 牡蛎煅 覆盆子酒浸 附子炮去皮脐 桑螵蛸酒炙 鹿茸酒蒸焙 肉苁蓉酒浸 龙骨生,各一两 鸡(月坒)胵烧灰 沉香镑不见火,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酒盐汤任下。 太乙金锁丹 【 《瑞竹堂方》】 秘精益髓。 五色龙骨 覆盆子各五两 鸡头子仁一百颗 莲花蕊未开者阴干,四两 鼓子花三两,五月五日采之 并为末,以金樱子二百枚去毛,木臼捣烂,水七升,煎浓汁一升,去滓和药,杵二千下,丸梧子大,每空心温盐酒下三十丸,服之至百日永不泻。如要泻,以冷水调车前末半合服之。忌葵菜。 螽斯丸 妇人月经不调,目昏头运,子宫久冷。此药温中益气,有孕,神效。 人参 附子制 白茯苓 细辛各一两 桂心 杜仲姜汁炒断丝 防风 秦艽 厚朴 沙参 白蔷薇 干姜炮 牛膝 半夏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或酒下。已觉有孕,便可止服。 滋血暖宫丸 一名百子附归丸。凡阴阳不利,气血不足,服此药无不孕者。 香附米十二两,童便浸一宿煮干 当归酒洗 川芎 白芍药酒炒 真阿胶蛤粉炒成珠 熟地黄酒洗 艾叶酢煮晒干,各二两 右为末,酢糊丸梧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酢点汤送下,食干物压之。 济阴丸 治妇人血虚挟火,子宫干濇,不能摄精,久无子。服此滋阴养血,有孕,极妙。 当归 熟地黄 生地黄 川芎 芍药各二两 香附米八两 人参八钱 肉桂七钱 黄芩一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食前,米饮或温酒送下五十丸。 妙应丸 治妇人气虚,痰盛满溢,子宫不能受精,肥胖妇人无子,服此效。 苍朮米泔水浸酒炒 人参 黄芪蜜炙 橘红 白朮土炒 地黄酒洗 半夏制 当归酒洗 茯苓各一两 滑石 炙甘草各七钱 右为末,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姜汤下。 续嗣降生丹 一名授仙方。凡妇人禀弱,胎脏虚寒,服之必孕。 当归酒洗 桂心 乌药 秦艽 吴茱萸 杜仲酒洗炒断丝 龙骨 益智仁 茯神 干姜半生半煨 川椒去目,各一两 防风 白芍药 石菖蒲去毛 细辛土炒 桔梗 半夏制 牛膝酒浸,各五钱 附子一枚,重八钱,脐心取窍,如皂角子大,入朱砂一钱,湿纸包裹煨 牡蛎大片者,将童便浸四十九日,每五日一换取出,用硫黄一两为末,酒浸涂遍,却将皮纸包用米酢浸湿,盐泥固济得厚,候干,用炭五斤煅,每一方,只用二两余,收贮再用 右为末,取附子中朱砂留为衣,酒米粉作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渐加至七十丸,空心,淡酢汤下,或温酒盐汤皆可。 延年益嗣丹 滋补元气,益精黑发。 天门冬酒浸去心焙干 麦门冬酒浸去心焙干 人参各三两 熟地酒蒸捣 生地焙干,各二两 白茯苓酒浸晒干 地骨皮酒洗净,各五两 何首乌鲜者,半斤 右将何首鸟,以竹刀刮去皮,切作片,干者用泔水浸软刮切,砂锅内,用黑羊肉一斤,黑豆三合,量着水,上加箄,箄上放首乌,羊肉烂为度,锅盖密,勿令泄气,取起晒干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壬子丸 此药要壬子日修合。 白芨 白蔹 吴茱萸 白茯苓各一两 牛膝 细辛 菖蒲 白附子 桂心各五钱 厚朴 人参 当归各四两 乳香二两 没药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豆大,每服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加味养荣丸 此药能助妇人速孕,且无小产之患。 熟地黄 当归酒洗 白朮各三两 白芍药 川芎 黄芩炒,各两半 人参 茯苓 香附子 陈皮去白 麦冬 贝母各一两 炙甘草五钱 阿胶炒成珠,七钱 黑豆四十九粒炒,去壳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食前,温酒或盐汤下。忌食诸血。 神效黑附丸 专治妇人久无孕育,月经不调,及数堕胎产,甚效。 香附米一斤,分四制,酒、酢、童便、米泔各浸一日夜,捞起晒干 绵艾叶去梗四两,用酢二大碗,同香附一处,煮干捣烂,捻作钱大饼,新瓦上焙干研末 上品清烟墨火煅烟尽酢淬 熟地黄饭上蒸 当归 川芎 人参 白茯苓 南木香各一两 右为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何首乌丸 治妇人无子。 何首乌三斤,竹刀切作片 牛膝一斤,酒洗剉 右以黑豆一斗,淘洗净,先以豆薄铺甑底,后薄铺何首乌,又铺豆,次铺牛膝,重重铺盖,安于釜上,蒸豆熟为度。去豆,以药晒干,又换豆依法蒸晒,晒二次,去豆,取药为末,蒸枣肉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酒下。忌萝卜葱蒜。 四制香附丸 调经养血,顺气有孕。 香附米一斤,如前制 当归酒洗 熟地黄酒炒 白芍药酒炒 川芎各四两 泽兰叶 白朮 陈皮各二两 黄蘗酒炒 甘草酒炒,各一两 右为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白汤送下。 神效百子丸 明净硫黄一两,用铜铫甘草汤煮一日,取出阴干,研如面 右以糊丸如梧桐子大,约二百粒,每遇妇人月经过后,空心,酒下二十五丸,次日下三十五丸,三日下四十丸,一百丸尽,交合则受胎矣。次日当不行经。如复行经者,又如法服前药一百丸,必有孕。自后可服清热养血之剂,则胎固孕妇泰也。此方百发百中,不可以其简易而略之。原夫受胎者要血热,硫黄亦只暖血耳。或者云热而有小毒,先以甘草汤煮之,所以制其性也。孕后又服清热凉血之剂,得非清其源乎?制方如此,可谓知道者矣。 胜金丸 治妇人久虚无子,及产前产后一切病患,兼治男子下虚无力。此药能安胎催生,妊娠临月服五七丸,产时减痛。妇人无孕,子宫冷,如服二十日,男女自至。又治积年气血,手足麻痹,半身不遂,赤白带下,血如山崩,及治产后腹中结痛,吐逆心疼,子死腹中,绕脐作痛,气满闷烦,汗不出,月水不通,四肢浮肿无力,血劳虚劳,小便不禁,中风不语,口噤,产后痢疾消渴,见鬼迷运,败血上冲,寒热头疼,面色痿黄,淋沥诸疾,血下无度,血痢不止,饮食无味,产后伤寒,虚烦劳闷,产后血癖,产后羸瘦。凡妇人诸疾,不问年深日近,并日服之。又名不换金丸。又名女金丹。 当归酒洗 芍药 川芎 人参 白朮土炒 白茯苓 炙甘草 白薇酒洗 白芷 赤石脂 牡丹皮 延胡索 桂心 藁本 没药各一两 香附子酢浸三日,炒香晒干为末,一十五两 右十六味,除石脂、没药另研外,共为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银器或磁器封固收贮。每取七丸,空心,温酒化下一丸,食干物压之。服至四十九丸为一剂。以癸水调平受妊为度。妊中三五日服一丸,产后二三日服一丸,酢汤下尤妙。 鸡头粥 多子神效。 芡实肉一斗 莲肉泡去皮心焙干 鲜薏苡仁 干山药各一升 白粱米二升 右为末,依分和匀,贮一处,夏天以芡实三升为主,诸味递减,盖恐久贮失气故也。每早空心将米汤和匀药粉一二合,用银器调匀,煮熟如糜粥,加白糖二匙在内。无银锅砂锅亦可,只不用铜铁锅。或一二碗以代早粥。服后不可间断,半年后有验。草石之药,不须再服。专理脾胃则土旺,能生万物。精气神皆由脾土而生,未有脾土弱而精独盛也。土旺精盛,自然有子。此方看之殊觉平易,诸方不能及,尝试有验,虽至老服之,精神愈健。 八珍益母丸 专治气血两虚,脾胃并弱,饮食少思,四肢无力,月经违期,或先期而至,或腰疼腹胀,缓而不至,或愆期不收,或断或续,或赤白带下,身作寒热,服之罔不获效。一月之后,即可受胎。虚甚者用药一斤,必能对期受孕。 益母草四两,忌铁器,止用上半节带叶者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 当归酒洗 炙甘草 川芎 白芍药酢炒 熟地黄酒洗,各二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空心蜜汤下一丸。如不能嚼者,丸以细粒如小豆大,每服七八十丸。脾胃虚寒者,加砂仁一两姜汁炒。腹中胀闷者,加山楂一两净肉饭上蒸。多食者,加香附子一两童便制。 八珍益母十全丸 资益坤元,补养气血。除淋沥带下,俾羸形体壮,坐建调经受孕之功,即如樽俎折冲。胎前和气,产后补虚,真妇女之圣剂,超古今之妙方。有室家者,不可不知也。 益母草五月五日,或六月六日,采阴干用上半节连穗叶,忌铁器,八两 人参饭上蒸 白朮饭上蒸 白茯苓饭上蒸 白芍药酢炒,各一两 甘草炙 川芎各五钱 当归身酒浸 熟地酒浸,各二两 沉香四两 右各为极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空心,蜜汤送下九十丸,食干果子压之。不善吞者,化开服尤效。冬月酒下。妇女经脉不调者,或有气血两虚,而身体素弱,服此以养血。且调当年而经不通者,服一料则通;经不调者,服一月则调;素不孕者,服一只即孕。 四物益母丸 治妇人经水不调,小腹有块,时痛,服此愈,日即孕。 川当归酒洗 熟地黄制,各四两 制香附一斤 川芎 白芍药炒,各一两 益母草忌铁器,半斤 吴茱萸酒泡,二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空心酒化下。如不喜化,只作小丸吞服亦可。 补肾种子黑发乌须奇方 服过验传能令体肥身健,固精旺气。 熟地八两 当归 柏子仁 楮实子酒浸,浮者不用 五加皮 白茯苓 枸杞各三两 山萸肉酒浸 冬青子 韭子微炒存性 巨胜子 旱莲膏 菟丝子酒煮三日捣晒 覆盆子东流水浸一宿 沙苑蒺藜各四两。如羊肾样者 肉桂 人参各一两 何首乌六两,泔水浸去粗皮,黑豆拌蒸鲜者更佳,只用一个 莲蕊 川续断去硬筋,酒浸一时焙干,各二两 升麻五钱 以上俱忌铁器。共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或百丸,空心,盐汤、白汤、温酒俱可。熬旱莲草膏法:取旱莲草不拘多少,或百十斤,捣汁用沙锅熬成膏,如沙糖样,磁盘晒干。 单方 立春日雨水:夫妻各饮一杯,还房当获有子,神效。 【 藏器】 璧玉:使人多精生子。 石钟乳:久服延年益寿,好颜色,不老,令人有子。不炼,服之令人淋。 【 《别录》】 阳起石:治崩中漏下,破子脏中血,症瘕结气,寒热腹痛,无子,阴痿不起,补不足。 【 《本经》】 磁石:炼水饮之,令人有子。 【 《别录》】 阳事不起:磁石五斤研,清酒渍二七日,每服三合,日三夜一。 【 《千金方》】 磁石毛:令人有子,宜入酒。 阳事不起:蛇床子、五味子、菟丝子等分为未,蜜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下,日三服。 【 《千金》,下同】 阳事不起:新五味子一斤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忌猪鱼葱蒜酢。尽一剂即得力,百日以上可御十女。四时勿绝药,功能知。 蓬虆:安五脏,益精气,长阴,令人坚强志,倍力,有子。久服轻身不老。 【 《本经》】 离楼草:主益气力,多子,轻身延年。生常山,七月八月采实。 【 《别录》】 地耳:明目益气,令人有子。 【 《别录》】 木麻:久服,令人有子。 【 藏器,下同】 枸杞虫:益肠道,令人悦泽有子。炙黄,和地黄末为丸服之,大起阳益精。 大人阴痿:鲤鱼胆、雄鸡肝各一枚为末,雀卵和丸小豆大,每吞一丸。 【 《千金方》】 阳事不起:泥鳅煮食之。 【 《集简方》】 海马:暖水脏,壮阳道,消瘕块,治疔疮肿毒。 【 时珍】 瓦垄子:温中消食起阳。 【 萧炳】 黄雌鸡肉:治劳劣,添髓补精,助阳气,暖小肠,止泄精,补水气。 【 《日华》】 益助阳气丹:雄鸡冠血,和天雄太阳粉各四分,桂心二分,丸服之。 【 孟诜】 阴痿不起:用雄鸡肝三具,菟丝子一升为末,雀卵和丸小豆大,每服一百丸,酒下,日二。 【 《千金方》】 英鸡肉:益阳道,补虚损。 瓦雀肉:冬三月食之,起阳道,令人有子。 【 藏器】 雀卵:五月取之,主治下气,男子阴痿不起,强之令热,多精有子。 【 《别录》】 雀卵:和天雄、菟丝子末为丸,空心酒下五丸,治男子阴痿不起,女子带下,便溺不利,除疝瘕。 【 孟诜。】 蒿雀肉:食之益阳道,补精髓。 石燕肉:即土燕乳于岩穴中者。壮阳暖腰膝,添精补髓,益气润皮肤,缩小便,御风寒,岚瘴,温疫气,取石燕二七枚,和五味炒熟,以酒一斗,浸三日,每夜卧时,饮一二盏,甚能补益,又令人健力能食。 黄鹂肉:补益阳气,助脾。 【 《注颕》】 肾虚阴痿羸瘦,精衰少力:用獖猪肾一对切片,枸杞叶半斤,以豉汁一盏,用椒盐煮羹食。 【 《经验方》】 黄犬肉:补五劳七伤,益阳事,补血脉,厚肠胃,实下焦,填精髓。和五味煮,空心食之。凡食犬不可去血,则力少不益人。 【 孟诜】 牡狗阴jing:治伤中阴痿不起,令强热大,生子。 【 《本经》】 壮阳益肾:用白羊肉半斤切,生以蒜薤食之,三日一度甚妙。 【 《心镜》】 白马阴jing:治伤中绝脉,阴不起。强志益气,长肌肤,肥健生子,益丈夫阴器。阴干,同肉苁蓉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心,酒下四十丸,日再,百日见效。甄权曰:主男子阴痿,房中术偏用之。 驴阴jing:强阴壮筋。 【 时珍】 男子阳虚:鹿角霜、白茯苓等分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九,盐汤下。 【 《梁氏总要》】 鹿脂:同蜜煎服,壮阳道,令人有子。 麋角:刮削酒服,补虚劳,添精益髓,益血脉,暖腰膝,壮阳悦色,疗风气,偏治丈夫。 【 《日华》】 山獭阴jing:治阳虚阴痿,精寒而清者,酒磨少许,服之,獠人以为补助要药。 【 时珍】 腽肭脐:治男子宿症气块,积冷劳气,肾精衰损,多色成劳,瘦悴。 【 《药性》】 青蚨:补中益阳道,去冷气,令人悦泽。 【 藏器】 种子乌须:五加皮,不拘多少,铜刀刮去粗皮,无灰酒浸一宿,取出微炒为细末,不炒则泻,空服无灰酒下三五匙;或用面糊丸菉豆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酒盐汤白水任下。化积气,去垢滞,固肾健阳,聪耳明目,服未十余日,小便出汁稠粘,此疾去也。勿惧。服月余方见效。五叶者良,三叶四叶者次之。 【 《身经通考》】 鹿杞膏:用枸杞一斤,入水锅内,桑柴煮,以杞无味为度,去滓存汁,再熬如面糊,入鹿胶一斤,磁盂内重汤者,候箸挑一二尺高成线不断,取起,俟稍凝,切成片。服时先用水顿化,临服酒调,空心服。初一钱,渐加至二钱。大能益寿助阳种子,妙难尽述。 凤雏丸:用头窝乌骨鸡雌雄一对,放置一处养之,勿与羣鸡相混,候生子时,将初生子项颠上,画一圈,待生子数多抱时,将初子照圈开窍,用辰砂三钱,当归、芍药、川芎、熟地黄各二钱为末,将鸡子黄倾出,调和药末,仍入壳内,盛不尽时,另又装一壳,俱封之以厚纸,于众子内同抱,鸡出时,将药子取起去壳,用炼蜜和药丸,空心,好酒送下三四十丸,药尽有孕。 【 《医统》】 导引 《千金方》房中补益论曰:人生四十已下,多有放恣。四十已上,即顿觉气力一时衰退。衰退既至,众病蜂起,久而不治,遂至不救。所以彭祖曰:以人疗人,真得其真。故年至四十须谙房中之术。夫房中术者,其道甚近,而人莫能行。其法一夕御十人,闭固为谨,此房中之术毕矣。兼之药饵四时勿绝,则气力百倍,而智慧日新,然此方之作也,非欲务于淫佚,苟求快意,务存节欲以广养生也。非苟欲强身以淫女色,以纵情意,在补益以遣疾也。此房中之微旨也。是以人年四十已下,即服房中之药者,皆所以速祸,慎之慎之!故年未满四十者,不足与论房中之事。欲心未止,兼饵补药,倍力耗丧,不过半年,精髓枯竭,惟向死近。少年极须慎之。人年四十已上,常固精养气,不耗可以不老。又饵云母,足以愈疾延年。人年四十已上,勿服泻药,常饵补药大佳。昔黄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而俗人以一女伐命,知与不知,岂不远欤?其知道者,御女苦不多耳。凡妇人不必须有颜色妍丽,但得少年,未经生乳,多肌肉益也。若足财力,选取细发,目睛黑白分明,体柔骨软,肌肤细滑,言语声音和调,四肢骨节皆欲足肉而骨不大,其体及腋皆不欲有毫,有毫尝软细,不可极于相者。但蓬头蝇面,槌项结喉,雄声大口,高鼻麦齿,目睛浑浊,口颔有毫,骨节高大,发黄少肉,隐毫多而且强,又生逆毫,此相不可,皆贼命损寿也。凡御女之道,不欲令气未感动,阳气微弱,即以交合。必须先徐徐调和,使神和意感,良久,乃可令得阴气。阴气推之,须爽自强。所谓弱而内迎,坚急出之。进退欲令疏迟,情动而止。不可高自投掷,颠倒五脏,伤绝精脉生致百病。但数交而慎密者,诸病皆愈,年寿日益,去仙不远矣。不必九一三五之数也,能百接而不施泻者长生矣。若御女多者可采气。采气之道,但深接勿动,使良久气上面热,以口相当,引取女气而吞之。可疏疏进退,意动便止。缓息瞑目,偃卧道引,身体更强,可复御他女也。数数易之,则得益多。人常御一女,阴气转弱,为益亦少。阳道法火,阴dao法水。水能制火,阴亦消阳。久用不止,阴气逾伤。阳则转损,所得不补所失。但能御十二女而不复施泻者,令人不老,有美色。若御九十三女而自固者,年万岁矣。凡精少则病,精尽则死。不可不思,不可不慎。数交而一泻,精气随长,不能使人虚也。若不数交,交而即泻,则不得益。泻之精气,自然生长。但迟微不如数交接不泻之速也。凡人习交合之时,常以鼻多内气,口微吐气,自然益矣。交会毕蒸热,是得气也。以菖蒲末三分,白粱粉傅磨令燥,既使强盛,又湿疮不生也。凡欲施泻者,当闭口张目闭气,握固两手,左右上下,缩鼻取气,又缩下部,及吸腹小偃脊膂,急以左手中指掩抑屏翳穴,长吐气,并琢齿千遍,则精上补脑,使人长生。若精妄出则损神也。《仙经》曰:令人长生不老,先与女戏饮玉浆。玉浆,口中津也。使男女感动,以左手握持,思存丹田中,有赤气内黄外白,变为日月,徘徊丹田中,俱入泥垣,两半合成一咽,闭气深内,勿出入,但上下徐徐咽气。情动欲出,急退之。此非上士有智者,不能行也。其丹田在脐下三寸。泥垣者在头中对两目。直入内,思作日月,想合径三寸许,两半放形而一,谓日月相翕者也。虽出入仍思念所作者,勿废为佳。又曰:男女俱仙之道,深内勿动精,思脐中赤色,大如鸡子形,乃徐徐出入,情动乃退。一日一夕,可数十为定,令人益寿。男女各息意,共存思之,可猛念之。御女之法,能一月再泻,一岁二十四泻,皆得二百岁,有颜色,无疾病。若加以药,则可长生也。人年二十者四日一泻,三十者八日一泻,四十者十六日一泻,五十者二十日一泻,六十者闭精勿泻。若体力犹壮者,一月一泻。凡人气力自有盛而过人者,亦不可抑忍。久而不泻,致生痈疽。若年过六十强,有数旬不得交合,意中平平者,自可闭固也。昔正观初,有一野老,年七十余,诣余云:数日来阳气益盛,思与家妪昼寝,春事皆成,未知垂老有此为善恶耶?余答之曰:是大不祥。子独不闻膏火乎?夫膏火之将竭也,必先暗而后明,明止则灭。今足下年迈桑榆,久当闭精息欲。兹忽春情猛发,岂非反常耶?窃为足下忧之!子其勉欤!后四旬,发病而死。此其不慎之效也。如斯之辈非一。且疏一人以勖将来耳。所以善摄生者,凡觉阳事辄盛,必谨而抑之,不可纵心竭意以自贼也。若一度制得,则一度火灭,一度增油。若不能制,纵情施泻,即是膏火将灭,更去其油,可不深自防所患哉?人少年时不知道,知道亦不能信行之。至老乃知道,便已晚矣,病难养也。晚而自保,犹得延年益寿。若年少壮而能行道者,神仙速矣。或曰:年未六十,当闭精守一为可否?曰:不然。男不可无女,女不可无男。无女则意动,意动则神劳,神劳则损寿。若念真正无可思者,则大佳长生也,然而万无一有。强抑郁闭之难持易失,使人漏精尿浊,以致鬼交之病,损一而当百也。 《古今医统》多男三炼法曰:天地闭,万物匝。男女秘,百嗣发。闭秘之法不可传,传之匪人天必罚。 【 闭者,闭藏之义。在天地如冬时气化,畜藏不施;在人如固闭精气,一不妄泄。故万物百嗣生育之多也。此二仪阖辟之机,品物流形之妙,天人感通,生成一道,上达自能心悟,下士不可言传。】 左右掌连心,心火暗能达。分主客,各相擦。 【 言手心与心脉相通。右手掌擦左手心,则左为主而右为客;左手掌擦右手心,则右为主而左为客。此乃运火于脐之术。心火归脐,与肾相接合,和而不走,则坎离交媾,真元自固,而谷神可灵矣。夫谷神者,虚而能应,感而遂通者也。谷神灵则剑气刚劲,谷神弱则剑气锋委。此男女相感,机气发动,自然之妙。】 数用重阴六十八,须知十减四七五。 【 此相擦之数也。如一遍六十八,二遍五十八,三遍四十八,四遍三十八,五遍二十八,是擦以十减,五遍递减至四七之数也。其遍至七八九遍,皆擦二十八遍而止。】 莫教火候过离下。 【 离属心,离下则属肾,言勿使火太过反动精也。】 一擦一度伏脐间,九九老阳互相压。又知九息上增九,八十一息纯干卦。 【 言擦一次,即将手伏压脐中,令热气入脐中。鼻中呼吸,每次九息,是息以九增。如一遍九息,二遍十八,三遍二十七,九遍渐增至八十一息也。干数用九,九九则为纯干之卦。心火属阴,故擦用重阴;肾气属阳,故息取老阳。其法于子后入室,盘坐良久,心定气平,以左手仰置左膝上,用右手心擦之六十八遍;即以左手心伏于脐间,而以右手压于左手之上,鼻中呼吸九息,用意存想,使息息归脐,此第一度。却以右手仰置右膝上,用左手心擦之,减十遍,即五十八遍;即以右手心伏于脐间,而以左手压于右手之上,鼻中呼吸增九息,成一十八息,亦用意存想,使息息归脐,此第二度。以后左右换手上下伏压,存想俱同,但擦以十减,压以九增,共九度而足。如此四十九日,祖气足,方可取鼎。】 春夏秋冬名四时,二十四气尸生化,三五七九夺气机。一夺一吸深取之,周而复始天不违。 【 此房中之术,言采夺女气之机也。三五七九皆阳数,言与女交时,但至四数,皆深入其中,上以鼻吸,下以胁提而夺取也,是女之气过我也。周而复始者,三五七九既毕,而又再从三起也。周天之数三百六十,三五七九共二十四数,以合二十四气。交时先仰行六遍,每遍二十四,得数百四十有四;后合行九遍,每遍亦二十四,得二百一十有六,共成三百六十,以合周天之数,此妙理也。仰合即天地否泰,男女上下,互相迭施之道。】 坎水常胜离,离火易焚灭。仙草占先春,得阳阴复结。浓煎湿注参仙诀。离火纔欲然,满口莫入咽。漱无声,吐无决。暖席取溺壶,徐将肝火泻。心慵作曝蟆,虚脊凡七跌。功成敌万人,真元莫浪泄。 【 离火易焚者,言男子之精易动。待其将动之时,即将浓浓温茗满口含之,缓漱慢吐,不可使耳闻之。又取夜壶小便以泻肝火;又作虾蟆仰曝之状,以两足两手着床席,举脊向上跌凡七次,则精即上升而不走矣。】 要算坎,水潮生。月信进,我退投;月信退,我进接。一二炼法不可缺。更有一言须口说,左男右女肩间截。 【 言遇女子癸水生时,必俟其三日潮退,方与之交合。一二炼法,指夺气机等法而言。左男右女肩间截者,此生男之诀也。女子怀胎,在左为男,在右为女。男子将泄之精,必要向女子偏左施之。仍以手向女子左肩上截一掌,女子左边气即上缩,精髓入左必胎男矣。】 此是多男三炼法。六炼可长生,九炼能飞越。约尔他年逢建业。 【 阴阳二气之运,坎离八卦之门,天地之大,尽于是焉。天地生人,物之散殊,亦尽于是焉。故离火易然,坎水易竭。阴阳动静,杂揉不剂,真元不固,谷神不灵矣。兹三炼法,《易》谓天地絪缊,万物化醇。非天人合一耶?】 采阴诀。树衰培土,阳衰阴补。含育元气,慎莫失度。 【 注云无情。】 若木至衰朽,即尘土培之。尚得再荣,又见以嫩枝接续,老树亦得长生。却为芳嫩,用意推理,阳衰阴补,是以宜之。衰阳以少阴补而不失,取其元气津液,引于我身,即颜复童矣。童男少女,正气未散,元和才一,遇之修炼,其益百倍,切忌自己元气流奔也。 医案 《褚氏遗书》曰:建平王妃姬等,皆丽而无子,择良家未笄女入御,又无子。问曰:求男有道乎?澄对之曰:合男女必当其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气完实而后交合,则交而孕,孕而育,育而为子,坚壮强寿。今未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阴气早泻,未完而伤,未实而动,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育,育而子脆不寿。此王之所以无子也。然妇人有所产皆女者,有所产皆男者。大王诚能访求多男妇人,谋置宫府,有男之道也。王曰:善。未再期,生六男。夫老阳遇少阴,老阴遇少阳,亦有子之道也。 《身经通考》曰:王完虚公服万灵至宝仙酒两月,随获三胎。三仆服之,皆孕。内一人六十,妇五十二矣,已绝产念,二年亦孕,则尤异也。邹平县一人,精清无子,服之生一男。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五 伤寒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 注 上古之人,得圣人之教化,内修养生之道,外避贼害之邪,所以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 生气通天论 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 【 注 因于寒而吾身之阳气,当如运枢以外应。邪客在门,故起居如惊,而神气乃浮,出以应之。】 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 注 此因四时之序而能顺养者也。】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 注 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阳气伤则阴寒,精自出。风木之邪,内通肝气,肝主藏血,肝气受邪,则伤其血矣。】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痎疟;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痿厥;冬伤于寒,春必温病。 【 注 阴阳不能固密,则在天阴阳之邪,伤吾身之阴阳而为寒热病矣。洞泄上逆而欬,乃阴阳上下之相乘也。痎疟温病,乃阴阳出入之气也。】 热论 黄帝问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愿闻其故!岐伯对曰: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 【 注 外淫之邪始伤表阳,皆得阳气以化热,故曰凡病热者,皆伤寒之类也。死于六七日之间者,六经之气已终,而不能复也。愈于十日已上者,七日不作再经,十三日六气已复,故愈。本寒邪而反为热病,反以凉药治之,是病太阳之标热,而不病天之阴寒,是以热虽甚不死也。伤寒一日太阳受之,二日阳明,三日少阳,是阴寒之邪,得阳气以化热,虽传入于三阴,而亦为热病。七日来复于太阳,不作再经,而其病自愈。若两感于寒者,阴阳交逆,荣卫不通,故不免于死。】 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而鼻干,不得卧也。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胷胁痛而耳聋。三阳经络皆受其病,而未入于脏脏:《素问》热论新校正云:『按全起云,脏作「腑」。《太素》亦作「腑」』。者,故可汗而已。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则死矣。其不两感于寒者,七日,巨阳病衰,头痛少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愈;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舌干已而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日已矣。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受之。阳气在上,故头项痛。背为阳,故腰脊强。阳明之气主肌肉。身热者,病阳明之气也。病虽在气,而阳明之脉,侠鼻络目属胃,故目疼鼻干。胃不和,故不得卧也。少阳之气,主枢主胆,胆气升则诸阳之气皆升。胷胁痛而耳聋者,病在气,而见有形之经证也。三阳皆受邪热之病,然在形身之外,而未入于里阴,故可汗而解也。六气相传,虽入于里阴,而皆为热证,故嗌干而口燥渴也。厥阴木火主气,故烦满。脉循阴器,故囊缩。荣卫血气皆伤,以致脏腑俱病,故不免于死。若止于气分相传,六日已周,七日来复则渐愈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各通其脏脉,病日衰已矣。其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泄而已。 【 注 病传六气,故当调其六经。经气和调,则荣卫运行,而不内干脏腑矣。前三日在阳分,故当从汗解;后三日在阴分,故当从下解。】 帝曰:热病已愈,时有所遗者,何也?岐伯曰:诸遗者,热甚而强食之,故有所遗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相薄,两热相合,故有所遗也。帝曰:善。治遗奈何?岐伯曰: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可使必已矣。 【 注 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者以下解之,是谓调其逆从也。】 帝曰:病热当何禁之?岐伯曰:病热少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此其禁也。 帝曰:其病两感于寒者,其脉应与其病形何如?岐伯曰: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而烦满;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语,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剩疂{不入,不知人;六日死。 【 注 表里阴阳,俱受其邪,脏腑皆病,荣卫不行,故尽气终而死也。】 帝曰:五脏已伤,六腑不通,荣卫不行,如是之后,三日乃死,何也?岐伯曰:阳明者,十二经脉之长也,其血气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气乃尽,故死矣。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者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暑当与汗皆出,勿止。 【 注 荣卫血气,脏腑精神,皆腑明之所资生。如胃气先绝者,不待六气之终,三日乃即死矣。凡伤于寒则为热病者,此即病之伤寒也。如邪气留连而不即病,至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正出而发为温病。】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邪气之中人也,奈何?岐伯答曰:邪气之中人高也。黄帝曰:高下有度乎?岐伯曰: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 【 注 邪气者,风雨寒暑,天之邪也,故中人也高。湿乃水土之气,故中身半以下。然无有恒常,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或溜于经,或溜于腑,或入于脏。】 黄帝曰:阴之与阳也,异名同类,上下相会,经络之相贯,如环无端。邪之中人,或中于阴,或中于阳,上下左右,无有恒常,其故何也?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黄帝曰:其中于阴,奈何?岐伯答曰: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夫臂与胻,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俱受于风,独伤于阴。黄帝曰:此故伤其脏乎?岐伯答曰: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容,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腑。 【 注 上下左右,头面手足也。或在于头面而中于阳,或在臂胻而中于阴,故无有常恒也。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者,精阳之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也。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此三阳络脉所循之处。外之皮肤,即三阳之分部。下者,谓三阳皮部之邪,下入于三阳之经,故曰中于阳则溜于经。臂胻者,手背足胻之内侧,乃三阴络脉所循之处。外侧为阳,内侧为阴。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邪入于经,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容,故还之于腑,散于肠胃。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归于阳明之肠胃,而无所复传矣。】 黄帝曰:邪之中人脏,奈何?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有所击仆,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伤肾。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黄帝曰:善哉! 【 注 夫邪中于阴而溜腑者,脏气实也。脏气者,神气也。神气内藏则血脉充盛。若脏气内伤,则邪乘虚而入矣。风为百病之长,善行而数变,阴阳俱感,外内皆伤也。】 黄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岐伯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黄帝曰:善哉! 【 注 虚者,八正之虚邪气。形者,皮肉筋脉之有形。】 热病篇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 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热病者,脉尚躁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 【 注 外虽汗出,而里热不解,此内热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热已清而脉平和,故生。热病者,脉尚躁病外因之热而及于经也。不得汗者,不得从乎外解,此外热之极也,故死。脉盛躁得汗而脉静者,外淫之邪从表汗而散,故生。】 论勇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有人于此,并行并立,其年之长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卒然遇烈风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少俞曰:帝问何急?黄帝曰:愿尽闻之!少俞曰:春青风,夏阳风,秋凉风,冬寒风。凡此四时之风者,其所病各不同形。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内外皆然,乃病。 【 注 薄皮弱肉,则脏真之气虚,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上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而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 百病始生篇 黄帝问于歧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风雨则伤上,清湿则伤下,三部之气所伤异类。愿闻其会。歧伯曰:三部之气各不同,或起于阴,或起于阳,请言其方。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是谓三部。至于其淫泆,不可胜数。 【 注 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是风雨清湿之邪病在外,而伤于形之上下。喜怒不节,则伤脏而病起于阴。】 扁鹊难经 外感 何以知中风得之?然。其色当赤。何以言之?肝主色,自入为青,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肺为白,入肾为黑。肝为心邪,故知当赤色。其病身热胁下满痛,其脉浮大而弦。 何以知伤寒得之?然。当谵言妄语。何以言之?肺主声,入肝为呼,入心为言,入脾为歌,入肾为呻,自入为哭。故知肺邪入心,为谵言妄语也。其病身热洒洒恶寒,甚则喘欬,其脉浮大而濇。 伤寒有几?其脉有变否?然。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其所苦各不同。中风之脉,阳浮而滑,阴濡而弱;湿温之脉,阳浮而弱,阴小而急;伤寒之脉,阴阳俱盛而紧濇;热病之脉,阴阳俱浮,浮之而滑,沉之散濇;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也,各随其经所在而取之。 伤寒,有汗出而愈,下之而死者;有汗出而死,下之而愈者。何也?然。阳虚阴盛,汗出而愈,下之即死;阳盛阴虚,汗出而死,下之而愈。 伤寒论 【 汉?张机】 太阳经上篇 【 凡风伤卫之证,列于此篇,法五十三条。】 【 喻昌曰:王叔和当日编次仲景《伤寒论》以辨痉湿暍脉证为第一,以辨太阳病脉证为第二。谓痉湿暍虽太阳经之见证,然宜应别论,故列之篇首。此等处最不妥当。岂有别论反在正论之前者?况既应别论,即当明言所指,而故虚悬其篇,此叔和不究心之弊也。至于太阳经中,一概混编合病、并病、温病、坏病、过经不解病,以及少阳诸病,如理棼丝,不清其脉,寸寸补接,所以不适于用,徒令观者叹息,此更叔和不究心之弊也。宋?林亿、成无己辈,以脉法及伤寒例居前,次痉湿暍,次太阳病,分上中下三篇,其意以桂枝证、麻黄证汇上篇,大青龙证及汗后下后诸证汇中篇,结胷及痞证汇下篇,究竟上篇混中下,下篇混上中,不能清也。更可笑者,下篇结胷例中,凡系结字一概收入,如阳微结、阴微结、脉代结之类,悉与结胷同汇。尤可笑者,上篇第六条伤寒大义,未及什一,何所见即汇温病?中篇、下篇太阳本证未及什七,何所见即汇少阳证及合病、并病、过经不解诸病?如此割裂原文,后人纵思研穷,无门可入矣。夫足太阳膀胱病,主表也。而表有营卫之不同,病有风寒之各异。风则伤卫,寒则伤营,风寒兼受则营卫两伤。三者之病,各分疆界。仲景立桂枝汤、麻黄汤、大青龙汤,鼎足大纲三法,分治三证。风伤卫则用桂枝汤,寒伤营则用麻黄汤,风寒两伤营卫则用大青龙汤。用之得当,风寒立时解散,不劳余力矣。乃有病在卫而治营,病在营而治卫,病在营卫而治其一遗其一,与夫病已去营卫而复汗,病未去营卫而误下,以致传经错乱,展转不已。源头一差,末流百出。于是更出种种节目,辅三法而行。正如八卦之有六十四卦,八阵之有六十四阵,分统于干、坤、震、巽、坎、离、艮、兑、天、地、风、云、龙、虎、鸟、蛇之下,始得井井不紊。仲景参伍错综,以尽病之变态,其统于桂枝、麻黄、青龙三法,夫复何疑?但文辞奥约,义例互陈,虽颖敏之士,读之不解其意。实繇当时编次潦草胡涂,不察来意。仲景一手一目,现为千手千目,编者反将千手千目,掩为一手一目,悠悠忽忽,沿习至今。昌不得已而僭为《尚论》,太阳经中仍分三篇,以风伤卫为上篇,寒伤营为中篇,风寒两伤营卫为下篇。一一以肤浅之语,括大义于前,明奥旨于后。其温病合病等名,逐段清出,另立篇目。俾读者了无疑惑于心,庶随所施而恰当矣。】 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 注 先挈太阳病之总脉总证,统中风伤寒为言也。太阳膀胱经,乃六经之首,主皮肤而统营卫,所以为受病之始。】 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发于阳者,七日愈。发于阴者,六日愈。以阳数七,阴数六也。 【 注 风为阳,卫亦阳,故病起于阳。寒为阴,营亦阴,故病起于阴。无热恶寒,指寒邪初受未郁为热而言也。少顷郁勃于营间,则仍发热矣。病发于阳,其愈宜速。乃六日传经已尽,必至七日方愈者,阳数七,主进故也。病发于阴,其愈宜迟。乃至六日经尽即愈者,阴数六,主退故也。】 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若欲再作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 【 注 七日而云已上者,该六日而言也。六日传至厥阴,六经尽矣。至七日,当再传太阳。病若自愈,则邪已去尽不再传矣。设不愈,则七日再传太阳,八日再传阳明。故针足阳明,以竭其邪,乃得不传也。在他经则不然。盖阳明中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之地,邪易解散故耳。然必针以竭其邪,始得归并阳明,不犯他界也。旧谓夺其传路而遏之,则经经皆可遏矣,何独取阳明也哉?】 太阳病欲解时,从巳至未上。 【 注 凡病欲解之时,必从其经气之王。太阳者盛阳也,故从巳午未之王时而病解。】 欲自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也。 【 注 天地郁蒸而雨作,人身烦闷而汗作,气机之动也。气机一动,其脉必与其证相应,故脉浮而邪还于表,才得有汗,而外邪尽从外解。设脉不以浮应,则不能作汗,其烦即为内入之候,又在言外矣。已上四条,先挈太阳经,始病终愈,风寒之总法。】 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 【 注 既有第一条脉浮头项强痛恶寒之总证,更加发热汗出,恶风脉缓,则其病乃是触冒于风所致,即名中风。中字与伤字无别,即谓伤风亦可。风性属阳,从卫而入,以卫为阳气所行之道,从其类也。此一条又中风病之总称,以后凡言中风病三字,而发热汗出,恶风脉缓,即括在内。】 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 【 注 阳浮阴弱,与下文卫强营弱同义。阳浮者,阳邪入卫,脉必外浮。阳性本热,风又善行,所以发热快捷,不待闭郁自发也。阴弱者,营无邪助,比卫不足,脉必内弱,阴弱不能内守,阳强不为外固,所以致汗直易,不待覆盖自出也。啬啬恶寒,内气馁也。淅淅恶风,外体疏也。虽寒与风并举,义重恶风。恶风未有不恶寒者,所以中篇伤寒证中亦互云恶风,又见恶寒未有不恶风者。后人相传谓伤风恶风,伤寒恶寒,苟简辨证,误人多矣。翕翕发热,乃气蒸湿润之热,比伤寒之干热不同。鼻鸣者,阳邪上壅也。干呕者,阳邪上逆也。故取桂枝汤解散肌表之阳邪,而与发汗驱出阴寒之法,迥乎角立也。】 服已须臾,歠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痊,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重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役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昼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者,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 注 桂枝气味俱薄,服过片顷,其力即尽,所以能解肌者,妙用全在歠稀热粥以助药力。谷气内充则邪不能入,而热歠以继药之后则邪不能留,法中之法若此。按卫行脉外,风伤卫之证,皆伤其外。外者肌肤也。故但取解肌以散外,不取发汗以内动血脉,更不取攻下以内动脏腑。所以服桂枝时,要使周身漐漐然似乎有汗者,无非欲其皮间毛窍暂开而邪散也。然恐药力易过,又借热稀粥以助其暖。如此一时之久,肌窍不致速闭,则外受之邪尽从外解,允为合法矣。不识此意者,汗时非失之太过,即失之不及。太过则邪未入而先扰其营,甚则汗不止而亡阳;不及则邪欲出而早闭其门,必致病不除而生变。】 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也。当须识此,勿令误也。 【 注 已见寒伤营之脉证,即不可误用风伤卫之治法,用之则寒邪漫无出路,留连肉腠,贻患无穷,故为首禁。】 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也。 【 注 桂枝辛甘,本胃所爱,服之反吐,其人湿热素盛可知矣。湿热素盛,更服桂枝,则两热相合,满而不行,势必上逆而吐。吐逆则其热愈淫溢于上焦,蒸为败浊,故必吐脓血,此一大禁也。其误服未至于吐者,上焦清气未伤,热虽渐消,亦蹈险矣。】 酒客病不可与桂枝,得汤则呕,以酒客不喜甘故也。 【 注 酒为湿热之最,故即于上条文意,重引酒客以示戒。呕、吐乃互词,勿泥。按辛甘发散为阳,《内经》之旨也。仲景遵之制方,重申辛甘之戒,可谓虑周千变矣。如酒客平素湿与热搏结胷中,才挟外邪必增满逆,所以辛甘之法不可用。用辛凉以彻其热,辛苦以消其满,自不待言矣。后人不察,偏诋桂枝为难用。葛根虽酒客所宜,然犯太阳经禁,又不可用。】 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 【 注 此一条从来诸家错会,扯入桂枝四禁,谓已用桂枝致逆,若更用桂枝则其变愈大,粗疏极矣!盖为逆是言水逆,未尝说到其变愈大为凶逆也。且原文不云更与桂枝而云更发汗者,见水药俱不得入,则中满已极,更发汗以动其满。凡是表药皆可令吐下不止,不独是桂枝当禁。所以仲景于太阳水逆之证,全不用表药,惟用五苓散以导水,服后随溉热汤以取汗,正与此条互相发明也。设只单禁桂枝,将麻黄、葛根、柴胡等类,在所不禁而误用,以致吐下不止,恬不知为犯禁矣。】 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桂枝汤主之。 【 注 头痛见第一条,发热汗出恶风见第六条,重互其文,以叮咛辨证用法,首宜识此也。】 大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 【 注 浮弱即阳浮阴弱之谓。外证未解,脉见浮弱,即日久必当以汗解。然汗解必当遵桂枝汤之法,不可误行发汗之法也。至于不可误下,更不待言。】 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营弱卫强,故使汗出。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主之。 【 注 卫得邪助而强,营无邪助,故为弱也。即前阳浮阴弱之义,而重挈明之耳。须知营弱与血虚无涉,邪风即风邪,勿凿看。】 病人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为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主之。 【 注 脏无他病四字,櫽括人身宿病,即动气不可发汗亦在内。见里无病而但表中风邪,乃有汗出不愈者,必是卫气不和也。设入于营,则里已近灾,未可宴然称无病矣。时发热者,有时发热,有时不热也。故先于未发热时,主用解肌之法,邪自不留也。】 病尝自汗出者,此为营气和。营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营气和谐故尔。以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营卫和则愈,宜桂枝汤。 【 注 此明中风病,所以卫受邪风营反出汗之理,见营气本和,但卫强不与营和,复发其汗,俾风邪从肌窍外出,斯卫不强而与营和,正如中酒发狂,酒去其人帖然矣。营受寒邪,不与卫和,宜麻黄汤亦然。】 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 【 注 中风之证,凡未传变者,当从解肌,舍解肌无别法也。然服桂枝汤以解肌而反加热闷者,乃服药时不如法也。其法维何?即歠热稀粥以助药力,不使其不及,但取周身漐漐微似有汗,不使其太过之谓也。此云服汤反烦者,必微似汗亦未得,肌窍未开,徒用药力,引动风邪,漫无出路,势必内入而生烦也。刺风池、风府,以泻风热之暴甚,后风不继,庶前风可熄,更与桂枝汤引之外出则愈矣。可见解肌当如法也。】 风家表解而不了了者,十二日愈。 【 注 风家表解,已用桂枝汤之互词也。用桂枝汤表解,已胜其任矣。而不了了者,风为阳邪,卫为阳气,风邪虽去,而阳气之扰攘未得遽宁,即欲治之无可治也。七日不愈,俟十二日则余邪尽出,正气复理必自愈矣。见当养静以需,不可喜功生事也。已上七条,曲尽用桂枝汤妙义。一条辨用桂枝之证;二条辨用桂枝之脉;三条辨卫强营弱,宜用桂枝两和营卫;四条辨卫气不和,宜在未发热前,用桂枝和卫;五条辨营气不和,宜仍用桂枝和卫;六条辨阳邪炽盛,服桂枝转烦者,先刺风穴,再行桂枝;七条辨用桂枝表已解,宜俟勿药。】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多服暖水,汗出愈。 【 注 伤风证原有汗。以其有汗也,延至日久,不行解肌之法,汗出虽多,徒伤津液,表终不解,转增烦渴,邪入于腑,饮水则吐者,名曰水逆。乃热邪挟积饮上逆,以故外水格而不入也。服五苓散后,频溉热汤,得汗则表里俱解。盖表者阳也,里之属腑者亦阳也,所以一举两得也。然亦以未经误治,邪不内陷,故易为力耳。】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与五苓散主之。 【 注 不行解肌,反行发汗,致津液内耗,烦躁不眠,求救于水。若水入不解,脉转单浮,则无他变,而邪还于表矣。脉浮本当用桂枝,何以变用五苓耶?盖热邪得水,虽不全解,势必衰其大半,所以邪既还表,其热亦微,兼以小便不利,证成消渴则腑热全具,故不从单解而从两解也。凡饮水多而小便少者,谓之消渴。里热炽盛,何可复用桂枝之热?故导湿滋干清热,惟五苓有全功耳。】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 【 注 此本为误服大青龙汤因而致变者立法。然阳虚之人,才发其汗,便出不止,即用麻黄火刦等法,多有见此证者。所以仲景于桂枝汤中,垂戒不可令如水流漓,益见解肌中且有逼汗亡阳之事矣。太阳下篇大青龙证中垂戒云: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正与此段互发。振振欲擗地五字,形容亡阳之状如绘,诸家竟不加细绎,妄取《诗经》注擗拊心貌为解。噫!是何言欤?仲景论中心下悸,欲得人按,与夫叉手自冒心间,且与拊心之义不协,何得妄指擗地为拊心耶?盖擗者辟也,避也。汗出过多,卫气解散,其人似乎全无外廓,故振振然四顾彷徨无可置身,思欲辟地而避处其内也。阴证似阳者,欲坐井中,避热就冷也。汗多亡阳者,欲入土中,避虚就实也。试观婴孩出汗过多,神虚畏怯,尝合面偎入母怀者,岂非振振欲擗地之一验乎?从来皆以为惊风误治,实繇未透伤寒证中之大关耳。】 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 【 注 大发其汗,致阳气不能卫外为固,而汗漏不止,即如水流漓之互词也。恶风者,腠理大开,为风所袭也。小便难者,津液外泄而不下渗,兼以卫气外脱而膀胱之化不行也。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筋脉无津液以养,兼以风入而增其劲也。此阳气与阴津两亡,更加外风复入,与前条亡阳一证微细有别,故用桂枝加附子,以固表驱风而复阳敛津也。】 太阳病中风,以火刧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而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讝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 【 注 风,阳也,火亦阳也,邪风更被火热助之,则血气沸腾,所以失其常度。热势弥漫,所以蒸身为黄。然阳邪盛于阳位者,尚或可从衄解,可从汗解,至于阳邪深入阴分,势必刧尽精津,所以剂颈以下,不能得汗,口干咽烂,肺焦喘促,身体枯燥,小便难,大便秘,手足扰动,讝妄哕逆,乃是一团邪火,内炽真阴,顷刻立尽之象,有非药力所能胜者。必其人小便尚利,阴未尽伤,始得以行驱阳救阴之治也。噫!亦危矣!按仲景以小便利一端,辨真阴之亡与未亡最细。盖水出高源,小便利则津液不枯,肺气不逆可知也。肾以膀胱为腑,小便利则膀胱之气化行,肾水不枯可知也。再按此证,阳邪挟火,扰乱阴分而亡其阴,与前二条亡阳证,天渊悬绝。观阳盛欲衄身体枯燥等语,明是失汗所致,失汗则阳必内入,何反外亡耶?注家泥阴阳俱虚竭一语,遂谓小便利者,阴未甚虚,则阳犹可回,是认可治为回其阳,大失经旨。不知此证急驱其阳,以存阴气之一线,尚恐不得,况可回阳以更刧其阴乎?且头汗乃阳邪上壅,不下通于阴,所以剂颈以下,不能得汗。设见衄血则邪从衄解,头间且无汗矣;设有汗则邪从汗解,又不衄矣。后条火邪深入必圊血一证,亦似身体枯燥而不得汗者,必致圊血,设有汗便不圊血矣。读古人书,全要会意,岂有得汗而加衄血圊血之理哉?又岂有遍身无汗而头汗为亡阳之理哉?】 太阳病二日反躁,反熨其背而大汗出,火热入胃,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讝语。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此为欲解也。故其汗从腰已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小便当数而反不数,及多大便已,头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热,谷气下流故也。 【 注 火邪入胃中十余日不解,忽振栗自下利者,火邪从大肠下奔,其候本为欲解,然而不解者,以从腰已下不得汗,邪虽下走,终不外走,故不解也。上条从颈已下不得汗,其势重;此从腰已下不得汗,其势较轻。足下恶风,见阳邪但在下也。小便不得,见阳邪闭拒阴窍也。与不得汗正同,所以大便亦硬。益见前之下利为火势急奔,火势衰减则仍硬也。反呕者,邪欲从上越也。欲失溲者,邪欲从前阴出也。皆余邪欲散之征也。胃火既减,小便当数复不数,则津液可回,及至津回肠润,则久积之大便必尽出矣。大便出多,则小便之当数者始数矣。肠胃之间,邪热既散而不留,则腰已下之得汗,并可知矣。得汗则阴分之阳邪,尽从外解,然后身半已下之阴气得上而反头痛,身半已上之阳气得下而反足心热。欲愈之状,尚类病状,火邪助虐为何如哉?】 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清血,名为火邪。 【 注 火邪入胃,胃中水液多者,必奔迫下利,其渐解悉如上条矣。若胃中津液素乏之人,复受火邪,则漫无可御,必加躁扰不宁,繇是深入血室而圊血也。盖阳邪不从汗解,得以袭入阴中,动其阴血,倘阳邪不尽,其圊血必无期止,故申之曰名为火邪,示人以治火邪,而不治其血也。】 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 【 注 脉微而数,阴虚多热之征也。此而灸之,则虚者益虚,热者益热,不至伤残不止矣。凡病皆然,不独伤寒宜戒也。】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 【 注 奔豚者,肾邪也。肾邪一动,势必自少腹上逆而冲心,状若豕突,以北方亥位属猪故也。北方肾邪,惟桂能伐之,所以用桂三倍,加入桂枝汤中,外解风邪,内泄阴气也。尝即此例推之,凡发表误入寒药,服后反加壮热,肌肤起赤块,畏寒,腹痛气逆而喘者,或汗时盖覆未周,被风寒复侵,红肿喘逆,其证同者,用此法良验。】 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此为小逆。 【 注 解肌之法,解散肌表风邪,全不伤动脾胃,乃天然不易之法也。若舍此而妄用吐法,吐中亦有发散之义,故不恶寒发热。一二日病在太阳,吐之则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病在阳明,吐之则不喜糜粥,欲食冷食。皆胃气受伤之故也。然且朝食暮吐,脾中之真阳亦伤,而不能消谷,是则外感虽除,脾胃内伤卒未易复,故为小逆也。】 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 注 此以吐而伤胃中之阴,较上条两伤脾胃之阴阳者稍轻,故内烦不欲近衣,虽显虚热之证,比关上脉细数,已成虚热之脉者,亦自不同。然以吐而伤其津液,虽幸病不致逆,医者能无过乎?可见用吐法时,亦当相人之津液矣。】 太阳病外证未解者,不可下也,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主之。 【 注 下之为逆,即指结胷等证而言。欲解外者,必无出桂枝一法,叮咛无已之辞也。外邪未解,下必为逆。然则欲下末下之时,亟解其肌,俾下之而不为逆也,不亦可乎!】 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主之。 【 注 已下,其脉仍浮,证未增变者,仍当亟解其外。】 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方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 【 注 误下而阳邪下陷,然无他变,但仍上冲阳位,则可从表里两解之法。故以桂枝汤加于前所误用下药之内,则表邪外出,里邪内出,即用桂枝大黄汤之互词也。若不上冲,则表里两解之法,不可与也。】 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恊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 【 注 误下则致里虚,里虚则外热乘之。变而为利不止者,里虚不守也。痞硬者,正虚邪实中,成滞碍否塞而坚满也。以表未除,故用桂枝以解之。以里适虚,故用理中以和之。此方即理中加桂枝而易其名,亦治虚痞下利之圣法也。】 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连黄芩汤主之。 【 注 太阳病原无里证,但当用桂枝解外。若当用不用而反下之,利遂不止,则热邪之在太阳者,未传阳明之经,已入阳明之腑,所以其脉促急,其汗外越,其气上奔则喘,下奔则泄,故舍桂枝而用葛根,专主阳明之表,加芩连以清里热,则不治喘而喘自止,不治利而利自止,又太阳两解表里之变法也。】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胷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微恶寒者,去芍药方中加附子汤主之。 【 注 误下脉促与上条同,以无下利不止汗出等证,但见胷满,则阳邪仍盛于阳位,几与结胷同变。然满而不痛,且诸证未具,胷未结也,故取用桂枝之芳甘,以亟散太阳之邪。其去芍药之意,酸收二字不足尽之,以误下故不敢用,恐其复领阳邪下入腹中也。设微见恶寒,则阳虚已着,而非阳邪上盛之比,去芍药方中即当加附子以回其阳,是虽不言汗出,然繇此条之微恶寒,合上条观之,则脉促胷满喘而汗出之内,原伏有虚阳欲脱之机,故仲景于此条,特以微恶寒三字发其义,可见阳虚则恶寒矣,又可见汗不出之恶寒,即非阳虚矣。伤寒证中,多有下后魄汗不止,而酿亡阳之变者,必于此等处参合以求神髓,庶几可进于道耳。】 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主之。喘家作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佳。 【 注 凡下后利不止而加上气喘急者,乃是上争下夺之象,危候也。但骤病之人,中气足供上下之用,邪尽而喘与利自止。若中气素馁,加以上下交征,立尽之数矣。此证不云下利,但云微喘表未解,则是表邪因误下上逆,与虚证不同,故仍用桂枝以解表,加厚朴、杏仁以利下其气,亦微里之意也。此诀风邪误下作喘,治法之大要。其寒邪误下作喘,当用麻黄、石膏,即此可推。】 太阳病下之,其脉促不结胷者,此为欲解也。脉浮者,必结胷也。脉紧者,必咽痛。脉弦者,必两胁拘急。脉细数者,头痛未止。脉沉紧者,必欲呕。脉沉滑者,恊热利。脉浮滑者,必下血。 【 注 脉促为阳邪上盛,反不结聚于胷,则阳邪未陷,可勃勃从表出矣,故为欲解也。脉浮者必结胷,即指促脉而申之。见脉促而加之以浮,邪气弥漫于阳位,故必结胷也。浮字贯下四句,见浮而促必结胷,浮而紧必咽痛,浮而弦必两胁拘急,浮而细数必头痛未止,皆太阳本病之脉,故主病亦在太阳之本位。设脉见沉紧,则阳邪已入阴分,但入而未深,仍欲上冲作呕,其无结胷咽痛等证,从可知矣。只因论中省用一个促字,三个浮字,后之读者,遂眩谓紧为下焦,属在少阴,惑之甚矣。观本文下句,即指出沉紧者必欲呕一语,正见前紧字指浮紧言也。沉紧方是阳邪入阴,上逆作呕。岂有浮紧咽痛,反为少阴寒邪上冲之理?明明太阳误下之脉证,何缘插入少阴,爚乱后人耶?至于滑脉居浮沉之间,亦与紧脉同推,故沉滑则阳邪入阴而主下利,浮滑则阳邪正在营分,扰乱其血而主下血也。夫太阳误下之脉,主病皆在阳在表,即有沉紧沉滑之殊,亦不得以里阴名之。】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 【 注 邪热搏血,结于膀胱,膀胱者太阳寒水之经也。水得热邪,必沸腾而上侮心火,故其人如狂,见心虽未狂有似乎狂也。血自下者,邪热不留,故愈。若少腹急结,则膀胱之血畜而不行。先解外乃可攻,其攻法亦自不同,必用桃仁增入承气以达血所,仍加桂枝分解外邪,正恐余邪少有未解,其血得以留恋不下耳。】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胷,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 【 注 此条之证,较前条更重,且六七日表证仍在,曷为不先解其外耶?又曷为攻药中不兼加桂枝耶?以脉微而沉,反不结胷,知邪不在上焦而在下焦也。若少腹硬满,小便自利,则其人之发狂者,为血畜下焦无疑矣,故下其血自愈。然畜血而至于发狂,则热势攻心,桃仁承气不足以动其血,桂枝不足以散其邪,非用单刀直入之将,必不能斩关取胜。盖邪结于胷,则用陷胷以涤饮;邪结少腹,则用抵当以逐血。设非此一法,少腹中所结之血,既不附气而行,更有何药可破其坚垒哉?所以一峻攻斯血去而邪不留,并无借桂枝分解之力耳。】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 【 注 此一条乃法中之法也。见血证为重证,抵当为重药,恐后人辨认不清,不当用而误用,与夫当用而不敢用,故重申其义。言身黄、脉沉结、少腹满三者,本为下焦畜血之证,然只现比尚与发黄相邻,必如前条之其人如狂,小便自利,则血证无疑,而舍抵当一法,别无他药可代之矣。然小便不利,何以见其非血证耶?盖小便不利,乃热瘀膀胱,无形之气病,为发黄之候也。小便自利,则膀胱之气化行,然后少腹满者,允为有形之畜血矣。】 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 【 注 小便清利,本为邪不在里,若因饮水过多,致小便之利,则水未入腹,先与邪争,必主心下悸也。小便少者,即小便短赤,里证已具之意,但本文云必苦里急,明是谓饮水多而小便少者。邪热足以消水,故直指为里证已急也。以饮水多三字贯下,其旨跃然。】 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 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 【 注 泉之竭矣,不云自中。古今通弊,医事中之操霸术者,其人已亡津液,复强责其小便,究令膀胱之气化不行,转增满硬胀喘者甚多,故宜以不治治之,俟其津液回小便利,必自愈也。于此见汗下恰当,津液不伤,为措于不倾藏于不竭之良图矣。】 太阳病先下之而不愈,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汗出则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得里未和,然后下之。 【 注 神识不清,似有物蒙蔽其外也,所以必须得汗,俾外邪先从外彻,然后辨其二便之和否,再一分解其邪也。然而表里俱虚之证。其两解之法,宜轻而且活,所以说汗出自愈,未尝指定服药也。又说得里未和,然后下之,但示其意,并不出方,后人孰察其遵《内经》虚者责之之义乎?若论用药,表无过桂枝,里无过大柴、五苓矣。】 太阳病未解,脉阴阳俱停,必先振栗汗出而解。但阳脉微者,先汗出而解;但阴脉微者,下之而解。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主之。 【 注 病久而外邪不解,不过是入阳入阴之二途。既阴阳两停,初无偏胜,可以解矣,犹必先振栗,始得汗出而解,虚可知也。其有不为振汗邪无出机者,辨脉用法,要与初病不同。盖初病皆邪气胜则实之脉,病后皆正气夺则虚之脉,所以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故阳脉微者,邪乘其阳,汗之而解;阴脉微者,邪乘其阴,下之而解。必须透此一关,始得用药与邪相当,邪去则正自复,不补虚而自补耳。至于虚者责之之意,前条已露一斑。此云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意更轻活,其无取于大汗大下,具在言外矣。】 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 【 注 此证与结胷颇同。但结胷者,邪结于胷,其位高;此在心下及胁,其位卑。然必表解乃可攻之,亦与攻结胷之戒不殊也。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而非昼夜俱笃,即此便是表解之征。虽有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诸证,乃邪结之本证,不得以表证名之。若待本证尽除,后乃攻之,不坐误时日乎?故复申其义,见汗出不恶寒,便是表解可攻之候,虑何深耶?盖外邪挟饮,两相搏结,设外邪不解,何缘而得汗出津津乎?攻药取十枣汤者,正与结胷之陷胷汤相仿,因伤寒门中,种种下法,多为胃实而设。胃实者,邪热烁干津液,肠胃俱结,不得不用苦寒以荡涤之。今证在胷胁而不在胃,则胃中津液未经热耗,而荡涤肠胃之药无所取矣。故取蠲饮,逐水于胷胁之间,以为下法也。】 太阳病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分也。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结胷;未止者,四日复下之,此作恊热利也。 【 注 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阳邪炽盛,逼处心胷,扰乱不宁,所以知其心下必结。然但显欲结之象,尚未至于结也。若其人脉微弱者,此平日素有痰饮积于心膈之分,适与外邪相召,外邪方炽,其不可下明矣。反下之,若利止则邪势乘虚欲结者,愈益上结。利未止,因复下之,俾阳邪不复上结,亦将差就错因势利导之法。但热邪从表解极易,从里解极难,恊热下利,热不尽,其利漫无止期,亦危道也。合上条外邪抟饮之证。反复提诲,深切着明,从来疑是阙文,可为叹息。】 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胷;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所以成结胷者,以下之太早故也。 【 注 风为阳邪,病发于中风,阳邪未从外解而反下之,其热势乘虚陷入,必硬结于胷上。寒为阴邪,病发于伤寒,阴邪未从外解而反下之,其热势乘虚陷入,必痞塞于心间。二证皆繇下早,皆是热入省文以见意也。太早则邪方炽盛,既未外解,又未传经,此而下之,其变安得不大耶?】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胷,大陷胷汤主之。若不结胷,但头汗出,余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也。 【 注 中风病见浮动数之三脉,主风主热主痛更主虚,虚故邪持日久。头痛发热恶寒,表终不解。医不知其邪持太阳,未传他经,反误下之,于是动数之脉变迟,而在表之证变结胷矣。动数变迟三十六字,形容结胷之状殆尽。盖动数为欲传之脉,而变迟则力绵势缓而不能传,且有结而难开之象,膈中之气,与外人之邪,两相格鬬,故为拒痛。胃中水谷所生之精悍,因误下而致空虚,则不能借之以冲开外邪,反为外邪冲动其膈,于是正气往返邪逼之界,觉短气不足以息。更躁烦有加,于是神明不安,方寸之地,觉剥肤近灾,无端而生懊憹。凡此皆阳邪内陷所致。阳本亲上,故据高位而心下硬痛为结胷也。】 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小有潮热,从心上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胷汤主之。 【 注 不大便,燥渴,日晡潮热,少腹硬满,证与阳明颇同。但小有潮热,则不似阳明大热;从心上至少腹,手不可近,则阳明又不似此大痛。因是辨其为太阳结胷,兼阳明内实也。缘误汗复误下,重伤津液,不大便而燥渴潮热,虽太阳阳明亦属下证,但太阳痰饮内结,必用陷胷汤,由胷胁以及肠胃,荡涤始无余。若但下肠胃结热,反遗胷上痰饮,则非法矣。】 结胷者,项亦强如柔痓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胷丸。 【 注 结胷而至颈项亦强,证愈笃矣。盖胷间邪结紧实,项势常昂,有似柔痓之状。然痓病身手俱张,此但项强,原非痓也。借此以验胷邪,十分紧逼耳。胷邪紧逼,以大陷胷汤下之;恐过而不留,即以大陷胷丸下之;又恐滞而不行,故煮而连滓服之。然后与邪相当,而可施战胜攻取之略。观方中用大黄、芒硝、甘遂,可谓峻矣;乃更加葶苈、杏仁,以射肺邪而上行其急;煮时又倍加白蜜,以留恋而润导之,而下行其缓。必识此意,始得用法之妙。】 结胷证,其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 【 注 胷既结矣,本当下以开其结,然脉浮大则表邪未尽,下之是令其结而又结也,所以主死。此见一病不堪再误也。】 结胷证具,烦躁者亦死。 【 注 亦字承上,见结胷证全具更加烦躁,即不下亦主死也。烦躁曷为主死耶?盖邪结于胷,虽借药力以开之,而所以载药力上行者,胃气也。胃气充溢于津液之内,汗之津液一伤,下之津液再伤,至热邪抟饮结于当膺,而津液又急奔以应上征,有不尽不已之势。烦躁者津液已竭,胃气垂绝之征也。此陷胷诸法,见几于早,竞竞以涤饮为先务,饮涤则津液自安。】 太阳病,医发汗,遂发热恶寒;因复下之,心下痞,表里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复加烧针,因胷烦,面色青黄,肤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 【 注 凡表里差误,证变危笃,有阴已亡而阳邪尚不尽者,有阳邪尽而阳气亦随亡者,有外邪将尽未尽,而阴阳未致全亏者,此可愈不可愈所繇分也。大率心下痞与胷间结,虽有上下之分,究竟皆是阳气所治之位,观无阳则阴独一语,正见所以成痞之故。虽曰阴阳气并竭,实繇心下无阳,故阴独痞塞也。无阳阴独,早巳括伤寒误下成痞大义,安得草草读过?无阳亦与亡阳有别。无阳不过阳气不治,复加烧针以逼刧其阴,阳乃成危候,其用药逼刧,即可同推。又中风误下结胷,伤寒误下成痞者,证之常也。然中风误下,间有痞证,伤寒误下,间有结胷证,不可不明。故次此条于结胷证后,至太阳中篇,亦次结胷于痞证后,以求合作者之圆神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六 伤寒门 伤寒论 【 汉?张机】 太阳经中篇 【 凡寒伤营之证,列于此篇,法五十八条。】 【 喻昌曰:按上风伤卫之证,用桂枝汤解肌者,乃是不欲发汗以扰动其营也。不扰其营,但治其卫,尝有不及之弊。不及则邪不尽去,势必传入于里,故篇中两解表里之法居多。此篇寒伤营之证,用麻黄发汗者,乃亟驱其邪尽从表出,不使停留之法。尝有太过之弊,太过则未免因邪伤正,而虚候易生。设有余邪不尽者,多未敢再汗,但可和其营卫,或俟其津回,自然得汗,故两解表里之法差少。其误下之证,亦不比上篇之阳邪多变。但发汗之后,其人津液已虚,更加误下,则津液重虚,所以或邪少虚多而伤其阳,或邪盛热炽而伤其阴。源同流异,各造其偏,以故治法亦错出不一,必先会大意,然后一展卷而了然于心目也。】 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末发热,必恶寒体重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 【 注 发热恶寒,体重呕逆,脉阴阳俱紧,凡是伤寒病,必具此五者,故以为总称。或未发热者,寒邪初入,尚未郁而为热,顷之即热矣。多有服表药后反增发热者,病必易解。盖热郁未久,药即领邪外出,无里证故也。仲景恐见恶寒体重呕逆,又未发热,认为直中阴经之证,操刃杀人,早于辨证之先,揭此一语,虑何周耶?】 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肢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 注 上条已言伤寒之脉证矣,此复以头疼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互发其义。盖恶寒未有不恶风者,头身腰节疼痛即体重之应,无汗而喘亦即呕逆脉阴阳俱紧之应也。汗乃血之液,血为营,营强则腠理闭密,虽热汗不出也。麻黄发汗散邪,其力最猛,故以桂枝监之,甘草和之,而用杏仁润下以止喘逆,然亦但取微似汗,不须歠热稀粥。正如驭六马,执辔惟谨,恒虞其泛轶耳。】 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者,为不传也。 【 注 脉静者,邪在本经,且不能遍,故不传经。颇欲吐,外邪内搏,身烦脉数,寒邪变热,必传经也。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即误治,亦止留连于太阳也。】 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以甜故也。 【 注 欲传未传之证,其人内实,差可无虑。若阳气内虚而心悸,阴气内虚而心烦,将来邪与虚搏,必至危困。建立其中气,则邪不易入,即入亦足以御之。】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 注 温针欲以攻寒,孰知针用火温,营血得之,反增其热。营气通于心,引热邪以内逼神明,必致惊惶而神乱也。】 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 【 注 外邪挟火势上炎,必不下通阴分,故重而痹。】 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宜麻黄汤。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 【 注 伤寒之脉,阴阳俱紧,其脉但浮及浮数而不兼紧,似可不用麻黄汤。然寒既入营,舍麻黄汤定法,别无他药可代,故重申其义。见脉紧固当用麻黄汤,而脉浮不紧者,乘其邪方在表,当用麻黄汤托出其邪,不使得入。即脉浮数不紧者,乘其势正欲传,当用麻黄汤击其半,渡而驱之使出,参看中风证脉浮宜用桂枝汤可见。】 伤寒,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 【 注 发汗后病解,半日许复烦,脉复浮数,明系汗后表疏,邪风袭入所致,即不可再用麻黄汤,宜更变发汗之法,改用桂枝可耳。用桂枝者,一以邪重犯卫,一以营虚不能复任麻黄也。】 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 【 注 脉浮数而烦与上同也,加之以渴,则津液为热所耗,而内燥里证具矣。津液内耗,即非细故,宜用四苓以滋其内,而加桂以解其外,比上更用桂枝之法又大不同者,以无复感故也。然既云两解表里之邪热,则五苓散中朮用苍、桂用枝,从可推矣。】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 注 伤寒以无汗故烦,汗出则不烦可知矣,但汗出而渴,则上条五苓两解表里之法,在所必用。若汗出而并不渴,则里证本轻,故用桂枝汤中之三,五苓汤中之一,少示三表一里之意,名曰茯苓甘草汤,以消息病情而分解微邪。】 脉浮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之?然,以荣气不足血少故也。 【 注 脉浮而紧,遍身疼痛,乃伤寒正病,亟当发汗以驱逐外邪者也。设其人元气素薄,尺中脉迟,则城郭不完,兵甲不坚,米粟不多,根本先欲动摇,尚可背城一战乎?此所以必先建中而后发汗也。】 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乃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 【 注 脉浮数者,法当从乎汗解,故有更药发汗及两解表里之法。设经误下而身重心悸,纵脉仍浮数,亦不可复发其汗,但宜静调,俟其汗自出乃解耳。所以然者,以尺脉微里阴素虚故也。必须津液自和,即为表里俱实,便自汗出而愈,此亦先建中而后发汗之变法。要知仲景云尺脉微者不可发汗,又云尺微者不可下,无非相人津液之奥旨。】 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 【 注 咽喉干燥,其人平日津液素亏可知,故不可发汗以重夺其津液也。】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则便血。 【 注 小便淋者,膀胱为热所闭,气化不行也。更发其汗,则膀胱愈扰而血从小便出矣。】 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痓。 【 注 身疼痛为寒伤营之证,本当发汗。然疮疡之人,肌表素虚,营血暗耗,更发其汗,则外风袭虚,内血不荣,必致颈项强身手张而成痓。痓亦膀胱病也。】 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目直视,不能眴,不得眠。 【 注 目得血而能视,汗为血液,衄血之人,清阳之气素伤,更发其汗,则额上必陷,乃上焦枯竭之应也。诸脉者皆属于目,筋脉紧急则目上瞪而不能合,故不得眠也。伤寒发烦目瞑者必衄,宜用麻黄汤发汗。此言素惯衄血之人,戒发汗以虚其虚,宜两谛之。】 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 【 注 亡血即亡阴也,亡阴发汗本当生热,乃反寒栗而振者,何耶?盖阴亡则阳气孤而无偶,纔一发汗,其阳必从汗尽越,所以寒栗有加,阴阳两竭也。】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 注 心主血,汗者心之液,平素多汗,更发其汗,则心脏血伤而心神恍惚,小肠腑血亦伤而便已阴疼。禹余粮丸原方阙,然生心血,通水道,可意会也。】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恶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 【 注 恶寒者,汗出营卫新虚,故用法以收阴固阳而和营卫。不恶寒者,汗出表气未虚,反加恶热,则津干胃实可知,故用法以泄实和中。然曰与,似大有酌量。其不当径行攻下,以重虚津液,?可识矣。】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 注 伤寒发汗后,身反疼痛者,乃阳气暴虚,寒邪不能尽出所致。若脉见沉迟,更无疑矣。脉沉迟者,六部皆然,与尺迟大异。尺迟乃素虚,此为发汗新虚。故于桂枝方中,倍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以去邪,用人参三两以辅正,名曰新加汤者,明非桂枝汤中之旧法也。】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 【 注 误用桂枝固卫,寒不得泄,气逆变喘,本当用大青龙汤,乃于汤中除去桂枝、姜、枣者,以已经一误,不可再误,驭药之严也。然有大热者,恐兼里证。若无大热,其为表邪实盛可知。故变青龙之制,为麻杏甘石,允为的对也。饮水多者,内有大热,则能消之。汗后里证未具,内无大热,故饮水多者,水气上逆必为喘也。以水灌其外,冷气侵肤与内邪相搏,亦主喘也,即形寒饮冷伤肺之意。但伤肺乃积渐所致,此不过偶伤耳,治法要不出麻杏甘石之外。见内饮水多,外行水灌,皆足以敛邪闭汗,不独误行桂枝汤为然矣。】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 注 易桂枝以石膏,少变麻黄之法以治误矣。乃误下而喘,亦以桂枝为戒,而不越此方者,何耶?盖太阳中风与太阳伤寒,一从桂枝,一从麻黄,分途异治。由中风之误下而喘者,用厚朴、杏仁加入桂枝汤中观之,则伤寒之误下而喘者,用石膏加入麻黄汤中,乃天造地设,两不移易之定法。仲景所以谆谆告戒者,正恐人以伤寒已得汗之证,认为伤风有汗而误用桂枝,故特出误汗误下两条,示以同归麻黄一治之要,益见营卫分途,而成法不可混施矣。】 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 【 注 发汗过多,阳气虚衰,阳本受气于胷中,胷中阳气不足,故叉手冒心,不说到阴血上。方用桂枝甘草固表缓中,亦未说到养血上。方注谓汗多则血伤,血伤则心虚,反置阳虚不理,所谓迂阔而远于事情也。】 未持脉时,病人叉手自冒心,师因教试令欬而不欬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如此。 【 注 此示人推测阳虚之一端也。阳虚耳聋,宜急固其阳,与少阳传经邪盛之耳聋迥别矣。】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 注 汗本心之液,发汗后脐下悸者,心气虚而肾气发动也。肾邪欲上陵心,故脐下先悸,取用茯苓桂枝,直趋肾界,预伐其邪,所谓上兵伐谋也。】 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 【 注 吐后腹胀,与下后腹胀,多为实,以邪气乘虚入里为实也。若发汗后,外已解而腹胀满,知非里实之证,繇脾胃气虚,津液抟结,阴气内动,壅而为满也。故以益胃和脾降气涤饮为治也。】 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 【 注 汗后外邪虽解,然必胃气安和,始得脱然无恙,以胃主津液故也。津液因邪入而内结,因发汗而外亡,两伤告匮,其人心下必痞硬,以伏饮抟聚,胃气不足以开之也。胃病故干噫食臭,食入而嗳馊酸也。胃病故胁下有水气,水入而旁渗胁肋也。胃中水谷不行,腹中必雷鸣而搏击有声,下利而清浊不分也。虽不繇误下而且成痞,设误下,其痞结又当何似耶?】 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甘草泻心汤主之。 【 注 此条痞证,伤寒与中风互言大意,具见下利完谷,腹鸣呕烦,皆误下而胃中空虚之互辞也。设不知此义,以为结热而复下之,其痞必益甚。故重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昭揭病因。方用甘草泻心汤者,即生姜泻心汤除生姜、人参不用,而倍加甘草、干姜也。客邪乘虚,结于心下,本当用人参,已误而再误,其痞已极。人参仁柔,无刚决之力,故不用也。生姜辛温,最宜用者,然以气薄主散,恐其领津液上升,客邪从之犯上,故倍用干姜代之以开痞,而用甘草为君坐镇中州,庶心下与腹中渐致泰宁耳。今人但知以生姜代干姜之僭,孰知以干姜代生姜之散哉?但知甘草能增满,孰知甘草能去满哉?】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 注 大下之后复发汗,先里后表,颠倒差误。究竟已陷之邪,痞结心下,证兼恶寒,表邪不为汗衰,即不可更攻其痞,当用桂枝解肌之法,先解其外,外解已后,乃以大黄黄连泻心汤攻去其心下之痞也。】 脉浮而紧而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 注 伤寒脉浮而紧,即不可下,误下而紧反入里,则寒邪转入转深矣,故作痞。外邪与内饮搏结,故心下满硬。若按之自濡而不满鞕,则证不挟饮。其所挟者,乃身中之阴气上逆,而痞聚于心下也。阴气上逆,惟苦寒可泻之,上条大黄黄连泻心之法,即为定药。若恶寒汗出,前方必加入附子以救阳虚。盖否者,干往居内,坤往居外,所以宜切阴盛阳微之虑。今恶寒汗出,其事着矣。故三黄汤内另煎附子汁和服以各行其事,而共成倾否之功。即一泻心方中,其法度森森若此。】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胷也,大陷胷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汤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 【 注 上篇论结胷有阳明之兼证矣,此复论结胷及痞有少阳之兼证。见五六日呕而发热,为少阳之本证,然太阳未罢,亦间有之。所以阳明致戒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以呕属太阳故也。且发热而非往来之寒热,尤难辨识。果系少阳证,则太阳证将罢,不似阳明之不可攻;若系太阳迁延未罢,误下即成痞结,其为害更大矣。方用半夏泻心汤者,即生姜泻心汤去生姜而君半夏也。去生姜者,恶其辛散引津液上奔也。君半夏者,泻心诸方,原用以涤饮,此因证起于呕,故推之为主君耳。】 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 【 注 泻心诸方,开结荡热益虚,可谓具备。乃服之而痞不解,更加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前第八条五苓两解表里之法,正当主用。盖其功擅润津滋燥,导饮荡热,所以亦得为消痞满之良治也。】 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利不止者,当利其小便。 【 注 汤药者,荡涤肠胃之药,即下药也。误下而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为合法矣,乃复以他药下之,他药则皆荡涤下焦之药,与心下之痞全不相涉,纵痞硬微除,而关闸尽撤,利无休止,反取危困。用理中以开痞止利,原不为过,其利益甚者,明是以邻国为壑,徒重其奔迫也。故用赤石脂禹余粮固下焦之脱,而重修其关闸。倘更不止,复通支河水道,以杀急奔之势,庶水谷分而下利自止耳。】 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中痞硬,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汤主之。 【 注 外邪不解转入于里,心下痞硬,呕吐下利,攻之则碍表,不攻则里证已迫,计惟主大柴胡一汤,合表里而两解之耳。】 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汤主之。 【 注 此亦伏饮为逆,但因胃气亏损,故用法以养正而兼散余邪,大意重在噫气不除。上既心下痞硬,更加噫气不除,则胃气上逆,全不下行,有升无降。所谓弦绝者其声嘶,土败者其声哕也。故用代赭领人参下行,以镇安其逆气,微加散邪涤饮而痞自开耳。】 病胁下素有痞,连在脐旁,痛引少腹,入阴筋者,此名脏结,死。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 【 注 伤寒有脏结之证,乃阴邪结于阴也。若加痛引少腹,入阴筋,则悖乱极矣,故主死也。无阳证者,无表证也。不往来寒热者,无半表半里之证也。其人反静者,并无里证也。既无表里之证,而舌上仍有胎滑,此为何故?则以丹田有热,胷中有寒耳。夫丹田阴也反有热,胷中阳也反有寒,是则其病不在表里而在上下,上下之邪相悖而不相入,所以不可攻也。】 问曰:病有结胷、有脏结,其状何如?答曰:按之痛,寸脉浮,关脉沉,名曰结胷也。何谓脏结?答曰:如结胷状,饮食如故,时时下利,寸脉浮,关脚小细沉紧,名曰脏结。舌上白胎滑者难治。 【 注 脏结一证,最难辨识,复设问答,借结胷以详其脉证,而明外邪炽盛者为难治。结胷者,阳邪结于阳也;脏结者,阴邪结于阴也。然胷位高,脏位卑,其脉之寸浮关沉两俱无异。乃脏结之关脉更加小细紧者,以关脉居上下二焦之界,外邪繇此下结,积气繇此上干,实往来之要冲,所以病在下而脉反困于中也。此证全以外受之邪定轻重,若舌上有白胎滑,则所感深重,其互结之势方炽,单窗体里及两解表里之法,俱不可用,所以难治。然温中散邪,俾阴气渐下而内消,客邪渐上而外散,两相开解,则良工之为,其所难乎?】 伤寒六七日,结胷热实,脉沉紧,心下痛,按之石硬者,大陷胷汤主之。 【 注 伤寒误下,虽成痞,亦时有结胷之候。痞者十之八九,结胷者十之一二也,故次伤寒结胷于痞证之后。上条言寸脉浮关脉沉,此言脉沉紧,更明。盖紧脉有浮沉之别,浮紧主伤寒无汗,沉紧主伤寒结胷,与中风之阳邪结胷迥殊。此所以不言浮也,精矣精矣。】 小结胷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胷汤主之。 【 注 小结胷病,正在心下,则不似大结胷之高在心上也。按之则痛,比手不可近则较轻也。而脉之浮又浅于沉,滑又缓于紧,可见其人外邪陷入原微,但痰饮素盛,挟热邪而内结,所以脉见浮滑也。黄连、半夏、(艹舌)蒌实,药味虽平,而泄热散结,亦是突围而入,所以名为小陷胷汤也。】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胷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胷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胷汤主之。 【 注 治结胷之证,用陷胷之法者,以外邪挟内饮,搏结胷间,未全入于里也。若十余日热结在里,则是无形之邪热蕴结,必不定在胷上,加以往来寒热,仍兼半表,当用大柴胡汤,以两解表里之热邪,于陷胷之义无取矣。无大热与上文热实互意。内陷之邪但结胷间,而表里之热反不炽盛,是为水饮。结在胷胁,其人头有微汗,乃邪结在高,而阳气不能下达之明征。此则用大陷胷汤,允为的对也。】 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 【 注 此一条又足纬上三条而明其意。心下支结者,邪结于心下之偏旁,不正中也,比小结胷之正在心下又较轻矣。伤寒至六七日,宜经传已遍,乃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其邪尚在三阳之界,未入于里,虽心下支结而外证未除,即不可用大陷胷汤,以大陷胷汤主里而不主表也。亦不可用小陷胷汤,以小陷胷汤主饮而不主表也。夫支结之邪,其在外者方盛,其陷入者原少,故但合用柴胡、桂枝和解二法以治其表,表邪去而支结自开矣。后人谓支结乃支饮结于心下,梦语喃喃,吾不识支饮为何物也。】 伤寒八九日下之,胷满烦惊,小便不利,讝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 注 此伏饮素积为变之最巨者。盖积饮之人,津液素结,原不足以充灌周身,及遇外感,一切汗吐下定法,漫难轻试,其误下之变,更有进于结胷者。似此一证,八九日过经乃下之,可谓慎矣。孰知外邪未尽,乘虚而陷,积饮挟之,填满胷中,胷中既满,则膻中之气,不能四布而使道绝,使道绝则君主孤危,所以心惊而神乱也。烦与讝语本属胃,此则兼心。小便不利,本属津液内竭,此亦兼小肠火燔。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又神明内乱,治节不行,百骸无主之明征也。夫邪方在表里,其患已及神明,于此而补天浴日,宁复寻常表里所办,故用人参、茯苓之补以益心虚,丹、铅之重以镇心惊,龙骨、牡蛎之濇以为载神之舟楫,一方而批郄导窾,全收安内攘外之功。后人不察,谓是总三阳而和之之法,岂其然哉?按伤寒虽云传足不传手,其实原无界限。此证手少阴心主为邪所逼,神明内乱,因致讝语无伦,较他证讝语之属胃实者,相去悬绝。若复以治足经之法治之,必无幸矣。方中药止九味,用入心药五种不以为复,且入悍药三种不以为猛,盖都城震动,势必悉力入援,非孤注可图侥幸也。至于痰饮抟膈,最为剥床者,但用半夏一味;表邪内袭,首发虽端者,但从太少之例,用桂枝、柴胡二味;阳邪入阴,最宜急驱者,但用大黄一味。是则治伤寒吃紧之处,咸落第二义,止从治心诸药之后。一案共结其局,此等手眼,岂凡近可识耶!】 伤寒脉结代心动悸者,炙甘草汤主之。一名复脉汤。脉按之来缓,而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又脉来动而中止,更来小数中有还者反动,名曰结阴也。脉来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名曰代阴也。得此脉者必难治。 【 注 病而至脉结代,心动悸,真阴已亡。微邪抟聚者,欲散不散,故立炙甘草汤,补胃生津润燥以复其脉,少加桂枝以和营卫,少加清酒以助药力,内充胃气,外达肌表,不驱邪而邪自无可容矣。至于后段本为结代二脉下脚注,后人不解,疑为阙文,但以虚多实少混说,殊不知脉者气血之先,仲景于津液内亡之脉,名之为结阴、代阴,又名无阳,原有至理,何得懵然不识!聊为四言俚句,以明其义。胃藏津液,水谷之海。内充脏腑,外灌形骸。津多脉盛,津少脉衰。津结病至,津竭祸来。脉见微弱,宜先建中。汗则津越,下则津空。津耗脉和,不可妄攻。小便渐减,大便自通。阳明内实,急下救焚。少缓须臾,津液无存。阳明似实,少用调承。驱热存津,此法若神。肾中真阳,yin精所栽。胃中真阳,津液所胎。津枯精盛,冽泉可溉。yin精衰薄,瓶罄罍哀。何谓结阴?无阳脉阖。何谓代阴?无阳脉夺。经揭无阳,津液所括。较彼亡阳,天地悬阔。】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 【 注 下利清谷者,脾中之阳气微而饮食不能腐化也。身体疼痛者,在里之阴邪盛,而筋脉为其阻滞也。阳微阴盛,凶危立至,当急救其在里之微阳,俾利与痛而俱止;救后小便清,大便调,则在里之阳已复。而身痛不止,明是表邪末尽,营卫不和所致,又当急救其表。俾外邪仍从外解,而表里之辨,始为明且尽耳。救里与攻里天渊,若攻里必须先表后里,必无倒行逆施之法。惟在里之阴寒极盛,恐阳气暴脱,不得不急救其里,俟里证少定,仍救其表。初不敢以一时之权宜,更一定之正法也。厥阴篇下利腹胀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曰先温曰乃攻,形容不得已之次第,足互此意。】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 【 注 满而不烦,即里证已具之实满;烦而不满,即表证未罢之虚烦。合而有之,且卧起不安,明是邪凑胷表腹里之间,无可奈何之象,故取栀子以快涌其邪,而合厚朴枳实,以泄腹中之满,亦表里两解之法也。】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 注 丸药大下,徒伤其中,而不能荡涤其邪,故栀子合干姜用之,亦温中散邪之法也。】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胷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者,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凡用栀子汤,病人旧微溏,不可与服之。 【 注 香豉主寒热恶毒,烦躁满闷。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则表邪昭著,与前条之微烦不同,故以栀子合香豉解散余邪,又主表而不主里之法也。然此栀豉一法,诸凡汗下后证,显实烦虚烦之不同,要皆可用。以其胷中窒塞,即名实烦,窒比心中结痛则较轻也。以其身外热除,心中不窒,止是虚热内壅,即名虚烦。虚烦不得眠,亦即卧起不安之互词。反复颠倒,心中懊憹,热邪逼处,无法可除,故用栀豉汤以涌其余热,乃因汗吐下后,胷中阳气不足,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正宜因其高而越之耳。若虑津液内竭,正气暴虚,余邪不尽,则仲景原有炙甘草汤一法,宁敢妄涌以犯虚虚之戒耶?】 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以内外俱虚故也。 【 注 治伤寒有先汗后下之次第,原不得已之法。设下之后,外邪不尽,复不得已而发其汗,其人身必振寒,脉必微细,邪虽去而内外俱虚,所伤滋大矣。良工于汗下之际,已不无临谷之惧,况以误治致虚,更可再悞而犯虚虚之戒乎?】 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 【 注 上条但言振寒及微细之脉,未定所主之病,以虚证不一也。然振寒脉微细,阳虚之故,已露一斑。设昼日烦躁不得眠,其为虚阳扰乱可知矣。其人夜反安静,不呕不渴,则虚阳扰乱,不兼外邪可知矣。乃复以脉沉微,身无大热,重加辨别者,仲景意中恐新邪乘虚暗袭耳。外无邪袭,则烦躁为亡阳之候,而干姜、附子,在所必用矣。即此而推,其人日中安静,夜多烦躁,则阳不病而阴病可知矣。然阴病乃伤寒后之本证,自有阳邪入阴,及阴气内亏津液末复之条,故不复互言之也。】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胷,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朮甘草汤主之。 【 注 心下逆满,气上冲胷,寒邪抟饮,塞涌于膈,所以起则头眩,脉见沉紧,明系饮中留结外邪,若但发汗以强解其外,外虽解而津液尽竭,反足伤动经脉,有身为振摇之患矣。盖人身经脉,赖津液以滋养,吐下而津液一伤,更发其汗,津液再伤,坐令经脉失养,身为振摇,贻害深矣。所以遇此等证,必一方之中,涤饮与散邪并施,乃克有济。太阳篇中用小青龙汤,全是此意。但彼证风寒两受,不得不重在表。此证外邪已散,此存饮中之邪,故以桂枝加入制饮药内,俾饮中之邪尽散,津液得以四布,而滋养其经脉。】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 注 此即上条之证,而明其增重者,必致废也。曰虚烦,曰脉甚微,则津液内亡,求上条之脉沉紧为不可得矣。曰心下痞硬,曰胁下痛,较上条之心下逆满更甚矣。曰气上冲咽喉,较上条之冲胷更高矣。外证痰饮搏结有加,而脉反甚微,不与病情相协,为日既久,则四属失其滋养,此后非不有饮食渐生之津液,然久不共经脉同行,其旁渗他溢,与饮同事可知,其不能复荣经脉可知,所以竟成痿也。】 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 【 注 伤寒畜血,较中风畜血,更为凝滞,故变上篇之抵当汤为丸,煮而连滓服之,与结胷项强似柔痓,用大陷胷丸同意。盖汤者荡也,阳邪入阴,一荡涤之即散。丸者缓也,阴邪入阴,恐荡涤之不尽,故缓而攻之,所以求功于必胜也。其曰不可余药者,即本汤不变为丸,不可得矣。】 伤寒八九日,风湿助搏,身体烦疼,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濇者,与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其人大便硬,小便自利者,去桂枝加白朮汤主之。 【 注 风木湿土,虽天运六气中之二气,然而湿土实地之气也。经云:地气之中人也,下先受之。其与风相搏结,止是流入关节,身疼极重,而无头疼及呕渴等证,故虽浸淫于周身躯壳,自难犯高巅脏腑之界耳。不呕者,上无表邪也。不渴者,内非热炽也。加以脉浮虚而濇,则为风湿搏于躯壳无疑,故用桂枝、附子,疾驰经络水道,以迅扫而分竭之也。】 风湿相搏,骨节烦疼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 注 此条复互上条之意,而辨其证之较重者。痛不可近,汗出短气,恶风不欲去衣,小便不利,或身微肿,正相搏之最剧处,故于前方加白朮以理脾而下渗其湿,减姜枣之和中以外泄其风,要皆借附子之大力者负之而走耳。】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 注 伤寒发汗已,热邪解矣,何繇反蒸身目为黄?所以然者,寒湿搏聚,适在躯壳之里,故尔发黄也。里者在内之通称,非谓寒湿深入在里。盖身目正属躯壳,与脏腑无关也。于寒湿中求之,即下文三法也。】 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主之。 【 注 伤寒之邪,得湿而不行,所以热瘀身中而发黄,故用外解之法,设泥里字,岂有邪在里而反治其表之理哉?】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 【 注 黄色鲜明,其为三阳之热邪无疑;小便不利,腹微满,乃湿家之本证,不得因此指为伤寒之里证也。方中用大黄者,取佐茵陈、栀子建驱湿除热之功以利小便,非用下也。】 伤寒身黄发热者,栀子蘗皮汤主之。 【 注 热已发出于外,自与内瘀不同,正当随热势清解其黄,俾不留于肌表间也。前条热瘀,故用麻黄。此条发热,反不用麻黄者,盖寒湿之证难于得热,热则其势外出而不内入矣。所谓于寒湿中求之,不尽泥伤寒定法,此非一征欤!夫用三法以驱伤寒发黄于寒湿中求之,能事毕矣。设不知此,妄行攻下,其邪乘虚陷入阳明中土,日与水谷相蒸,身目之黄,有加无已,渐致沉锢不返者多矣。此仲景所为叮咛不可下之意乎!】 太阳经下篇 【 凡风寒两伤营卫之证,列于此篇,法二十四条。】 【 喻昌曰:按上篇太阳中风,乃卫病而荣不病之证,中篇太阳伤寒,乃荣病而卫不病之证。然天气之风寒每相因,人身之荣卫非两截,病则俱病者恒多,迨俱病则邪势孔炽,其人必增烦躁,非发汗不解。故仲景取用青龙之法,乃《内经》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之义也。但青龙为神物,最难驾驭,必审其人无少阴脉证,乃可用之,以少阴亦主烦躁故也。因是更立真武一汤,以救青龙之误,投白虎一汤,以匡青龙之不逮,神方毕用,所谓神乎其神者矣!有志精义入神之学者,请自兹篇证入!】 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此为逆也,以真武汤救之。 【 注 天地郁蒸,得雨则和。人身烦躁,得汗则解。大青龙汤证为太阳无汗而设,与麻黄汤证何异?因有烦躁一证兼见,则非此法不解。盖风为烦,寒为躁,故用之发汗,以解其烦躁也。究竟本方原于无汗者,取微似汗。若有汗者之烦躁,全非郁蒸之比,其不借汗解甚明。加以恶风脉微弱,则是少阴亡阳之证。若脉浮弱,汗出恶风而不烦躁即是太阳中风之证,皆与此汤不相涉也。误服此汤,宁不致厥逆惕瞤而速其阳之亡耶?仲景不能必用法者尽如其法,更立真武一汤,以救其误,学者能识其郑重之意,即百用不致一误矣。特为剖析疑义,相与明之。按解肌兼发汗而取义于青龙者,龙升而云兴,云兴而雨降,郁热顿除,烦躁乃解,匪龙之为灵,何以得此乎?观仲景制方之意,本是桂枝、麻黄二汤合用,但因芍药酸收为兴龙致雨所不宜,故易以石膏之辛甘大寒,辛以散风,甘以散寒,寒以胜热,一药而三善具备,且能助青龙升腾之势,所以为至当至神之法也。然而去芍药之酸收,增石膏之辛散,外攻之力猛而难制,在寒多风少及风寒两停之证则用当而通神。其有风无寒之证,及微弱之脉,若不知辨而概用之,有厥逆惕瞤而亡阳耳。此疏庸之辈所为望而畏之乎!讵知仲景于风多寒少之证,而见微弱之脉,有用桂枝二越婢一之法,桂枝全方不去芍药,取用其二,全是不欲发汗之意;复改麻黄一汤为越婢一者,略用麻黄石膏二物,示微发于不发之中耳。夫婢,女子之卑者也,女子固以顺为正,况于婢则惟所指使,更无专擅矣。以大青龙之升腾变化,不可驾驭之物,约略用之,乃至性同女婢之卑柔,此仲景通天手眼也。只一方中忽焉去芍药,为大青龙而升天兴云雨;忽焉存芍药,为小青龙而蟠泥润江海;忽焉用桂枝二越婢一,而细雨湿泥沙。精义入神之道,比仙经较着矣。后人不窥作者之藩,安望其能用之也哉?再按误服大青龙汤,厥逆筋惕肉瞤者,既有亡阳之逆矣,亡阳即当用四逆汤以回阳,乃置而不用,更推重真武一汤以救之者,其意何居?盖真武乃北方司水之神龙,惟借水可能变化。而水者真武之所司也,设真武不与之以水,青龙之不能奋然升天可知矣。故方中用茯苓、白朮、芍药、附子,行水收阴,醒脾崇土之功,多于回阳。名之曰真武汤,乃收拾分驰离绝之阴阳,互镇于少阴北方之位。其所收拾者,全在收拾其水,使龙潜而不能见也。设有一毫水气上逆,龙即得遂其升腾变化,纵独用附子、干姜以回阳,其如魄汗不止何哉?夫人身阳根于阴,其亡阳之证,乃少阴肾中之真阳飞越耳。真阳飞越,亟须镇摄归根,阳既归根,阴必翕然从之,阴从则水不逆矣,阴从则阳不孤矣,岂更能飞越乎?】 伤寒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证者,大青龙汤发之。 【 注 前条太阳中风四字,括上篇而言;此条伤寒二字,括中篇而言。风寒之脉证错见,则桂枝汤与麻黄汤为不可用,不待言矣。故二条反复互明。大青龙汤,允为风寒两兼的对之药也,无少阴证,成注谓不久厥吐利,无少阴里证,梦语喃喃,误人最大。仲景来文但重乍有轻时六字,蚤已挈明。言但身重而无少阴之欲寐,其为寒因可审。况乍有轻时,不似少阴之昼夜俱重,又兼风因可审,所以敢恣行无忌,力驱其在表之风寒。若脉微弱,身重欲寐,则内顾少阴,且不遑矣,敢发之乎?细玩二条文意,伤风脉本浮缓反见浮紧,伤寒脉本浮紧反见浮缓,是为伤风见寒,伤寒见风,两无疑矣。既无可疑,又当辨无少阴证相杂,则用青龙万举万当矣。故脉见微弱,即不可用大青龙汤,以少阴病脉必微细也。方注泥弱字,牵入中风之脉阳浮阴弱为解,大失仲景叮咛垂戒之意。不思中风之脉,以及误汗等证,太阳上篇已悉,此处但归重分别少阴,以太阳膀胱经与少阴肾经,合为表里,膀胱邪胜,肾切震邻,其在yin精素虚之人,表邪不俟传经,蚤从膀胱之腑,袭入肾脏者有之。况两感夹阴等证,临病尤当细察,设少阴不亏,表邪安能飞渡,而见身重欲寐等证耶?故少阴证者,不得已而行表散,自有温经散邪两相绾照之法,岂可径用青龙之猛,立铲孤阳之根乎?仲景竖此一义,用法之妙,已竭尽无余。后人颠倒无传,妄行注释,致令察脉辨证之际,懵然不识要妙,只觉仲景之堂,无阶可升。其治虚劳发热骨蒸多汗,每轻用升柴恣行表散,遵依东垣升阳散火,乃至百不救一。】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热,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 【 注 此风多寒少之证,服药已微除,则药不胜病可知。剧则热甚于经,必迫血妄行而为衄,衄则热随血散而解也。阳气重者,风属阳而入卫,气为寒所持,故重也。所以虽得衄解,仍主麻黄汤以发其未尽之沉滞,而大变乎中风之例也。】 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 【 注 此即前条风多寒少之证,但无身疼痛,则寒证较轻;又无发烦目瞑,则阳气亦不重。自衄即愈,比前衄乃解亦易安,所以既衄则不更主麻黄汤也。】 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 【 注 此寒多风少之证也。寒多不发汗,所以致衄。既衄则风邪得解,所以惟用麻黄汤以发其未散之寒,而但从伤寒之例也。】 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 注 此亦风多寒少之证。以其风虽外薄,为寒所持而不能散,所以面显怫郁之热色,宜总风寒而两解之也。】 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更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汤。 【 注 此亦风多寒少之证。无阳二字,仲景言之不一,后人不解,皆置为阙疑,不知乃亡津液之通称也,故以不可更汗为戒。然非汗则风寒终不解,惟取桂枝之二以治风,越婢之一以治寒,乃为合法。越婢者,石膏之辛凉也。胃得之则热化津生,以此兼解其寒,柔缓之性,比女婢犹为过之,可用之无恐矣。】 服桂枝汤大汗出,脉洪大者,与桂枝汤如前法。若形如疟,日再发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黄一汤。 【 注 此亦风多寒少之证。服桂枝汤治风而遗其寒,汗反大出,脉反洪大,似乎风邪再袭,故重以桂枝汤探之。若果风邪之故,立解矣。若形如疟,日再发,则邪本欲散,又且浅而易散,其所以不散者,终为微寒所持,故略兼治寒,而汗出必解也。】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 【 注 六七日不大便,明系里热,况有热以证之,更可无疑。故虽头痛,可用承气下之。若小便清者,邪未入里,即不可下,仍当发汗以散表邪。然头疼有热,多是风邪上壅,势必致衄。若兼寒邪,则必身疼痛目瞑,何以但头痛而无身目之证耶?故惟用桂枝汤以解风邪,与用麻黄汤之法各别也。】 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汤去桂加茯苓白朮汤主之。 【 注 服桂枝汤治风而遗其寒,所以不解而证变,设更下之,则邪势乘虚入里,益误矣。在表之风寒未除,而在里之水饮上逆,故变五苓两解表里之法,而用茯苓、白朮为主治。去桂枝者,以已误不可复用也。然桂枝虽不可用,其部下诸属,皆所必需。倘并不用芍药以收阴,甘草、姜、枣以益虚而和脾胃,其何以定误汗误下之变耶?故更一主将,而一军用命。甚矣,仲景立方之神也。】 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之。 【 注 篇首误服大青龙汤,厥逆筋惕肉瞤而亡阳者,乃汗多所致,故用真武汤救之。此以火迫刧而亡阳者,乃方寸元阳之神,被火迫刧而飞腾散乱,故惊狂起卧不安有如此者。少缓须臾,驷马莫追,神丹莫挽矣,故用此汤救之。桂枝汤中除去芍药,人皆不知其故。或谓其酸收,非也。夫神散正欲其收,何为见恶耶?设不宜于芍药之酸,又何宜于龙骨、牡蛎之濇耶?盖阳神散乱,当求之于阳,桂枝汤阳药也。然必去芍药之阴重,始得疾趋以达于阳位。既达阳位矣,其神之惊狂者,漫难安定,更加蜀漆为之主统,则神可赖之以攸宁矣。缘蜀漆之性最急,丹溪谓其能飞补是也。更加龙骨、牡蛎有形之骨属为之舟楫,以载神而返其宅,亦于重以镇怯濇以固脱之外,行其妙用,如是而后天君复辟也。】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 注 此证误而又误。虽无惊狂等变,然烦躁则外邪未尽之候,亦真阳欲亡之机,故但用桂枝以解其外,龙骨、牡蛎以安其内。不用蜀漆者,以元神未至飞越,无取急追以滋扰也。】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讝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 【 注 脉浮自汗,固是在表之风邪,而小便数心烦则邪又在里,加以微恶寒则在里为寒邪,更加脚挛急则寒邪颇重矣。乃用桂枝独治其表,则阳愈虚。阴愈无制,故得之便厥也。桂枝且误,麻黄更可知矣,大青龙更可知矣。阴寒内凝,总无攻表之理也。甘草干姜汤,复其阳者,即所以散其寒也。厥愈足温,不但不必治寒,且虑前之辛热,有伤其阴而足挛转锢,故随用芍药、甘草以和阴而伸其脚。设胃气不和而讝语,则胃中津液亦为辛热所耗,故少与调胃承气汤,以和胃而止讝,多与则为下而非和矣。若不知此证之不可汗,而重发其汗,复加烧针,则阳之虚者必造于亡,阴之无制者必至犯上无等,此则用四逆汤以回其阳,尚恐不胜,况可兼阴为治乎?】 问曰:证象阳旦,按法治之而增剧,厥逆,咽中干,两胫拘急而讝语。师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脚当伸。后如师言,何以知此?答曰:寸口脉浮而大,浮则为风,大则为虚。风则生微热,虚则两胫挛。病证象桂枝,因加附子参其间,增桂令汗出。附子温经,亡阳故也。厥逆,咽中干,烦躁,阳明内结,讝语烦乱,更饮甘草干姜汤;夜半阳气还,两足当热,胫尚微拘急,重与芍药甘草汤;尔乃胫伸,以承气汤微溏,则止其讝语。故知其病可愈。 【 注 或问于喻昌曰:证象阳旦,成注谓是桂枝之别名;方注谓阳以风言,旦晓也,似中风分晓,以不啻中风,故设难详申其义。一主药,一主证,二家未知-孰是?曰:主药则既名桂枝,云何别名阳旦?是必一百一十三方,方皆有别名然后可。主证则既似中风,复云不啻中风,果为何证?且训旦为晓,尤为牵强不通。二家于此等大关系处,尚且昏昏,后学安得不面墙耶?夫仲景之圆机活法,妙在阳旦、阴旦二汤。阳旦者,天日晴暖,以及春夏温热之称也。阴旦者,风雨晦冥,以及秋冬凉寒之称也。只一桂枝汤,遇时令温热,则加黄芩名阳旦汤;遇时令凉寒则加桂名阴旦汤。后世失传,纷纷谓桂枝不宜于春夏者,皆繇不识此义耳。即如此证既象阳旦,又云按法用之,即是按用桂枝加黄芩之法也。所以病人得之便厥,明明误在黄芩,助其阴寒。若单服桂枝汤,何至是耶?故仲景即行阴旦之法,以救其失,观增桂令汗出一语,岂不昭昭耶?阴旦不足,更加附子温经,即咽中干,阳明内结,讝语烦乱,浑不为意,且重饮甘草干姜汤,以俟夜半阳回足热,后果如其言,岂非先有所试乎?惟黄芩入口而便厥,来几即以桂、附、干姜尾其后,因知其厥必不久,所以可断云夜半手足当温。况咽干讝语,热证相错,其非重阴冱寒可知。故纔得足温,即便以和阴为务,何其审哉!】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 【 注 烦躁本大青龙汤证,然脉弱汗出恶风者,误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首条已谆谆致戒矣,此条复申其辨。见汗下不解,转增烦躁,则真阳有欲亡之机,温补兼行,以安和其欲越之阳,俾虚热自退,烦躁自止,乃为合法。若因烦躁,更加散邪,则立毙矣。夫不汗出之烦躁,与发汗后之烦躁,毫厘千里。不汗出之烦躁,不辨脉而误投大青龙,尚有亡阳之变,是则发汗后之烦躁,即不误在药,已误在汗矣。此仲景所为见微知着,仿真武之例,更加人参之补,以默杜其危哉。下后烦躁,较未下之烦躁亦殊。】 伤寒胷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 【 注 胷中有热,风邪在上也。胃中有邪气,寒邪在中也。腹中痛,阳邪欲下而不得下也。欲呕吐,阴邪欲上而不得上也。此所以知其热邪中上,寒邪中下,阴阳各不相入,失其升降之恒,故用黄连汤以分理阴阳而和解之也。尝因此法而推及脏结之证。舌上有胎者,又为寒反在上,热反在下,阴阳悖逆,既成危候,仲景但戒以不可攻,未言治法,然非先之以和解,将立视其死乎?学者请于黄连汤着眼。】 伤寒腹满讝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 【 注 肝木乘脾土,名曰纵,其证腹满讝语,其脉寸口浮而紧。寸口即气口,脾胃脉之所主也。浮而且紧,即弦脉也。肝木过盛,所以脾胃之土受制也。】 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 【 注 肝脉乘肺金,名曰横。发热啬啬恶寒者,太阳之本证也。大渴饮水者,木盛则热炽而求水以润之也。木得水助,其势益横,反侮所不胜而乘乎肺,水势泛溢,其腹必满。然肺金素无他病者,必能暗为运布,或自汗而水得外渗,或小便利而水得下行。其病欲解也,亦繇但腹满而不讝语,故易解耳。刺期门穴者,以贼木侮金,皆繇木盛腹满讝语,证涉危疑,故亟以泻木为主治也。】 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欬,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 【 注 风寒不解,心下有水气,水即饮也。水寒相搏,必伤其肺,或为多证者,人身所积之饮,或上、或下、或中、或热、或冷,各不相同,而肺同为总司,但有一二证见,即水逆之应也。于散风寒涤水饮药中,加五味子之酸以收肺气之逆,干姜之辛以泻肺气之满,名曰小青龙汤,盖取其翻波逐浪以归江海,不欲其兴云升天而为淫雨之意也。后人谓小青龙汤为发汗之轻剂,毋乃昧其旨乎!】 伤寒心下有水气,欬而微喘,发热不渴。服汤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主之。 【 注 风寒挟水饮上逆,津液不下行,故不渴。渴则可知津液不逆,为寒去欲解之征也。寒去欲解,仍用小青龙汤,与上篇脉见单浮用桂枝汤,中篇脉见单浮用麻黄汤同意,大率以轻剂助其欲解之势耳。】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注 大汗出则津液外亡,大烦渴则燥热内极,脉转洪大则凶变将起,青龙汤为不对矣,计惟白虎汤可两解表里之热,加人参可润燥止渴也。】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 注 伤寒之脉阴阳俱紧,此云浮滑则兼风可知。滑为里热,浮滑则表亦热矣。里有寒者,伤寒传入于里,更增里热,但因起于寒,故推本而曰里有寒,实则表里俱为热极也。】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注 白虎但能解热,不能解表,必恶寒头身疼痛之表证皆除,但热渴而求救于水者,方可与之。】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注 表里热极,燥渴心烦,全无恶寒头疼身痛诸表证者,固当行白虎矣,若脉浮滑背微恶寒,此为表热少里热多之证,仍可与之。盖以脉滑明系里热,而背为至阴之地,虽表退尚有余寒,不当牵泥也。设脉但浮而不滑,证兼头疼身痛,则虽表里俱热,而在表之邪浑未退,白虎汤即不可用。以白虎辛凉,不能解表故也。按此条辨证最细,脉滑而带浮,浑身无大热又不恶寒,但背间微觉恶寒,是表邪已将罢;其人口燥渴心烦,是里热已大炽,更不可姑待,而当急为清解,恐迟则热深津竭,无救于事耳。或问用白虎汤则表热不解,用青龙则里热转增,试拟议于二者之间,不识当用何法?曰:惟于大青龙汤中,倍增石膏,少减麻、桂;或见寒多风少,则用麻杏甘石汤,亦倍增石膏,少减麻、黄。斯固圆机,然亦即可为定法矣。】 伤寒病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注 玩此条表证,比前较重,何以亦用白虎耶?本文热结在里,表里俱热二句,已自酌量。惟热结在里,所以表热不除,况加大渴饮水,安得不以清里为急耶?按寒与风俱伤,宜从辛甘发散矣,而表与里又俱热,则温热为不可用,欲并风寒表里之热而俱解之,不其难乎?故立白虎汤一法,以辅青龙之不逮,其药乃石膏、知母辛凉之二物也。辛者西方金也,凉者秋令也,酷热之时,欲求金风荐爽,万不可得,计惟虎啸则山谷间习习风生,风生则热解耳。所以取辛凉二物,偶而成方,以象白虎之阴也。夫青龙变化莫测,方无定体,故各用制伏之法。若白虎则地兽之灵,得风从而其威愈震,亦不易制伏之物。况里热已极,津液垂亡,元气所存无几,而领西方之肃杀,以入胃中,能无虑乎?于是以甘草之甘缓和其猛性,而入米同煎以助胃中水谷之气,虚者更加人参以助胃中天真之气,乃可用之而无患,制法早具于一方之内矣。夫石膏以一物之微,入甘温队中则为青龙,从清凉同气则为白虎,惟文武圣神之哲,乃能用之恰当,此龙虎所为庆风云之会也。设在表之风寒未除,当用青龙而反用白虎,设在里之热渴已逼,当用白虎而反用青龙,则用者之误,竟与倒行逆施者同类,宁不败乃事乎!】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七 伤寒门 伤寒论 【 汉?张机】 阳明经上篇 【 凡外邪初入阳明地界,未离太阳净尽者,谓之太阳阳明,列于此篇。】 【 喻昌曰:伤寒之证,无如太阳一经,风寒参错,表里差殊,难于辨认。昌分三篇,先列鄙语以引其端,后随仲景原文,阐其立言精意,俾学者得其门而入,庶足以窥其富美也。而阳明一经之病,治之尤难。盖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大源,多气多血之冲,乃吉凶死生所攸关,仲景着论精详,后人读之愦愦,今僭为《尚论》,请得而要言之也。夫阳明者胃也,阳明以胃实为正,胃实则皆下证也。然阳明之邪,其来路则繇太阳。凡阳明证见八九,而太阳证有一二未罢,即从太阳而不从阳明,可汗而不可下也,其去路则趋少阳。凡阳明证纵见八九,而少阳证略见一二,即从少阳而不从阳明,汗下两不可用也。惟风寒之邪,已离太阳,未入少阳,恰好在阳明界内之时,用药亟为攻下,则涣然冰释而不再传他经,津液元气,两无亏损,何快如之!此等机会,间不容发。庸愚无识,妄守颛门,必俟七日传经已尽,方敢言下,纵不危殆,而津液元气所丧滋多矣。况太阳一经,早有十余日不解者,若不辨经而但计日,其误下仍在太阳。至阳明二三日内,即显下证,反以计日,当面错过;及阳明已趋少阳,又以计日妄行攻下,乃至少阳复转阳明,更全不识其证,以致热邪在胃,烁尽津液,轻者重而重者死矣,所关顾不巨耶!谨将阳明之证,亦比太阳之例,分为三篇,俾观者了无疑惑,斯临病不致差误耳。其太阳与阳明两经各半谓之合病,两经连串谓之并病,另自名篇于三阳经后,不在比例。此乃邪入阳明,而太阳将尽未尽之证也。】 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宜桂枝汤。 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者,发汗则愈,宜麻黄汤。 【 注 仲景此二条之文,前条云风未解,后条即不云寒未解者,互文也。前条云宜发汗,后条云发汗则愈者,亦互文也。盖外邪初入阳明,用桂枝汤解肌,则风邪仍从卫分出矣;用麻黄汤发汗,则寒邪仍从营分出矣。营分之邪深于卫分,且从外出而愈,则卫分更不待言矣。论中每用互文处,其妙义大率若此。】 阳明病,能食者为中风,不能食者为中寒。 【 注 风则伤卫,寒则伤营,一定之理。是则足三阳经,太阳行身之背,阳明行身之前,少阳行身之侧,皆可言营卫受邪,何仲景于阳明经,但以能食不能食分风寒,而不以营卫分风寒耶?盖营卫交会于中焦,论其分出之名,则营为水谷之精气,卫为水谷之悍气;论其同出之源,混然一气,何繇分其孰为营孰为卫哉?惟风为阳,阳能消谷,故能食;寒为阴,阴不能消谷,故不能食。以此而辨风寒之邪,庶几确然有据耳。仲景析义之精若此,如习矣不察者何?】 脉阳微而汗出少者,为自和也;汗出多者,为太过。阳脉实,因发其汗出多者,亦为太过。太过为阳绝于里,亡津液,大便因硬也。 【 注 阳微者,中风之脉,阳微缓也。阳实者,伤寒之脉,阳紧实也。阳绝即亡津液之互辞。仲景每于亡津液者,悉名无阳。本文阳绝于里,亡津液,大便因硬,甚明。注家认作汗多而阳亡于外大谬。按伤寒发太阳膀胱经之汗,即当顾虑阳气,以膀胱主气化故也。发阳明胃经之汗,即当顾虑阴津,以胃中藏津液故也。所以阳明多有热越之证,谓胃中津液,随热而尽越于外,汗出不止耳。然则阳明证不论中风伤寒,脉微脉实,汗出少而邪将自解,汗出多则阴津易致竭绝,医者可不谨持其柄,而用重剂发汗以刧人之津液耶?观仲景于太阳发汗之重剂,以青龙名之,可见亢旱得之则为甘霖,若淫雨用之则沉灶产蛙,伤禾害稼,有载胥及溺已耳。此阳明所以有桂枝、麻黄汤证,而无大青龙汤证也。噫!微矣哉!】 问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 【 注 以此辨阳明中风之外证,正兼太阳也。】 问曰:何缘得阳明病?答曰:太阳病,若发汗、若下、若利小便,此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不更衣,内实大便难者,此名阳明也。 【 注 以此辨阳明中风之里证。按此属正阳阳明可下者,当置中篇,以全文不便分割,读者识之可也。】 问曰:病有一日得之,不发热而恶寒者,何也?答曰:虽得之一日,恶寒将自罢,即自汗出而恶热也。 【 注 以此辨阳明伤寒之外证,正兼太阳也。】 问曰:恶寒何故自罢?答曰:阳明居中土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始虽恶寒,二日自止,此为阳明病也。 【 注 以此辨阳明伤寒之里证。按此属正阳阳明可下者。已上八条,见仲景于太阳传入阳明之证,其辨认之法,即少变太阳之定例矣。盖太阳有营卫之两路,风则伤卫,寒则伤营,而阳明则营卫难以辨别,辨之全借于脉与证。风邪之脉,传至阳明则缓去而迟在;寒邪之脉,传至阳明则紧去而浮在。风邪之脉轻高而上前者,风邪本微,殊无内向之意,虽汗出少而不为过也。寒邪之脉已至于实,则将去太阳而成可下之证,故发其汗太多反为过也。至其辨证则以能食不能食为谛,盖阳邪能化谷,阴邪不能化谷之义也。又设四问以辨风寒之在表在里,而定汗下之权衡,何其明且尽耶?繇是推之,病已传经,而太阳邪有未尽,其用桂枝、麻黄二汤,即当狭小其制,不可使太过明矣。太阳邪已尽,其用承气诸汤,即当竭蹶从事,不可使不及又明矣。或问:经言一脉分为二病,谓营卫不同也,是则十二经脉中,以营卫之故,分为二十四病矣,乃仲景于阳明一经,独以能食不能食分营卫,至于少阳以后,更不申营卫之辨,其义何居?答曰:明哉问也!道之原也。叔和以后,诸贤俱有未彻,果识各经皆有营卫,曷为将仲景少阳经之文,编入太阳经中乎?后人更添蛇足,谓邪至阳明,则已过营卫,无复可言。果尔则邪至少阳与三阴,其过营卫不更远乎?《灵枢》谓营气起于中焦,卫气起于下焦,而行至中焦,胃中正是营卫所趋之源,混然未分,而外入之风寒,自难辨别也。至于少阳以下诸经,《内经》明有一脉分为二病之旨,仲景可以不赘。况始先中卫,其传经必不转中于营;始先中营,其传经必不转中于卫。然则能食为中风,不能食为中寒,自可繇阳明而类推三阴各经矣。此等处须细心体会,略一卤莽,谬迷多矣。】 本太阳病,初得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也。 【 注 发其汗,兼解肌发汗二义。汗出不彻,则未得如法,故邪不服而转入阳明也。】 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 【 注 表未解而腹大满,则里亦急,故用小承气汤。】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 【 注 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皆是邪渐入里之机,故用小承气汤和之,少变不可下之例。然曰和,则与用下之意不同矣。】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 【 注 吐后而腹胀满,则邪不在胷,其为里实可知。然但胀满而不痛,自不宜用急下之法,少与调胃承气可耳。此亦和法,非下法也。观正阳阳明篇中,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如是之急者,止言当下,自可类推。】 阳明病,心下硬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利止者愈。 【 注 心下硬满,邪聚阳明之膈,正兼太阳也,故不可攻。攻之利不止,则邪气未尽,真气先脱,故主死。利止则邪去,而真气犹存,故自愈也。】 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 注 呕属太阳,呕多则太阳未除,纵有阳明诸证,在所不计,故戒攻下。】 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 【 注 此条复辨呕有太阳,亦有阳明,本自不同。若食谷欲呕,则属胃寒,与太阳之恶寒呕逆原为热证者相远,正恐误以寒药治寒呕也。然服吴茱萸汤转剧者,仍属太阳热邪,而非胃寒明矣。】 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若下之,则腹满小便难也。 【 注 此条阳明中风,俱该伤寒而言,俱太阳未除之候,但以腹满一端,知为热入阳明,然终与大实大满不同。若悞下则外邪乘虚内陷,而腹愈满矣。小便难者,亡津液也。】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反讝语。若加烧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主之。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 注 发热以上,与前条同。而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四端,则皆阳明之见证。所以汗下烧针,俱不可用。而舌上胎则膈热甚,故涌以栀子豉,而彻去其膈热,则治太阳而无碍阳明矣。若前证更加口干舌燥,则宜用白虎汤以解热生津。更加小便不利,则宜用猪苓汤以导热滋干也。】 阳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便故也。 【 注 太阳证中,有用五苓散两解表里一法矣,而太阳入阳明证中,复有猪苓汤导热滋干一法。然汗出多而渴者不可服,盖阳明胃经主津液者也。津液充则不渴,津液少则渴矣。故热邪传入阳明,必先耗其津液,加以汗多而夺之于外,复利其小便而夺之于下,则津液有立亡而已,故示戒也。】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人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 注 寸缓关浮尺弱,发热汗出,复恶寒,纯是太阳未罢之证也。设非误下,何得心下痞结耶?如不悞下,则心下亦不痞,而太阳证必渐传经,乃至不恶寒而渴,邪入阳明审矣。然阳明津液,既偏渗于小便,则大肠失其润,而大便之硬,与肠中热结,自是不同,所以旬日不更衣亦无苦也。以法救之,救其津液也。与水及用五苓,即其法也。夫五苓利水者也,其能止渴而救津液者何也?盖胃中之邪热,既随小水而渗下,则利其小水,而邪热自消矣。邪热消则津回而渴止,大便且自行矣。正《内经》通因通用之法也。前段汗出多而渴者,不宜用猪苓汤,重驱津液。此段仍有汗仍渴,但汗出不至于多,而渴亦因热炽,其津液方在欲耗未耗之界,故与水而用五苓为合法也。今世之用五苓者,但知水谷偏注于大肠,用之利水而止泄,至于津液偏渗于小便,用之消热而回津液者则罕,故详及之。】 阳明病,脉浮而紧者,必潮热发作有时;但浮者,必盗汗出。 【 注 阳明脉之浮紧,即太阳寒伤营之脉也;单浮,即太阳风伤卫之脉也。但传至阳明,仲景不欲以营卫辨证而姑变其文耳。至于太阳证有未罢,各条虽悉,尚恐未明,再举潮热及盗汗阳明之必至者辨之,确然无疑矣。从前批注,皆是断章取义,而不会其大意。不知脉紧与潮热,脉浮与盗汗,非的对之证也,不过借以辨阳明八九,太阳一二之候耳。至谓浮为阳盛,阳盛则阴虚,阴虚则盗汗出,节外生枝,几于说梦矣。】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差,外不解,病过十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证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 【 注 此条阳明中风之证居七八,而中寒之证亦居二三。观本文不得汗,及用麻黄汤,其义自见也。然此一证为阳明第一重证。何以知之?太阳证既未罢,而少阳证亦兼见,是阳明所主之位,前后皆邪,而本经之弥满留连,更不待言矣。盖阳明脉本大,兼以少阳之弦,太阳之浮,则阳明之大,正未易衰也。腹满鼻干嗜卧,一身面目悉黄,潮热,阳明之证既尽见,兼以少阳之胁痛,太阳之膀胱不利,乃至时时哕,耳前后肿,则阳明之诸证,正未易除也。所以病过十日,外证不解,必审其脉证。或可引阳明之邪从少阳出,则用小柴胡汤;或可引阳明之邪从太阳出,则用麻黄汤,方合法。若不尿腹满加哕,则真气垂尽,更无力可送其邪,故知药不能治也。】 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瘅,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 注 脉迟则表证将除,似乎可下,然得食而微烦,仍是外邪助其内热也。热蒸食而上攻,故头眩。小便必难者,湿热上攻,水道必不顺也。欲作谷瘅者,水谷之湿,得热蒸而四迄,遍身发黄,势所必至。下之腹满如故,病既未除,其脉之迟者,愈益难复,故以为戒。注谓下之则外邪内陷,殊不切要。盖腹满已是邪陷,宁俟下之始陷耶?所以然者,脉迟则胃不实,徒下其糟粕,不惟无益而反害之耳。然则脉复其常,然后膀胱之气化行,湿热自除,谷瘅自退,又不言可知矣。】 阳明病,若中寒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濈然汗出,此欲作固瘕,必大便初鞕后溏。所以然者,以胃中冷,水谷不别故也。 【 注 注谓固为坚固,瘕为积聚,大谬。盖大便初鞕后溏,因成瘕泄,瘕泄即溏泄,久而不止,则曰固瘕也。】 阳明病初欲食,小便反不利,大便自调,其人骨节疼,翕然如有热状,奄然发狂,濈然汗出而解者,此水不胜谷气,与汗共并,脉紧则愈。 【 注 此段文义本明,注谓得汗则外邪尽解,脉紧且愈,全非本文来意。观上二条,一以小便少而成谷瘅,是湿热繇胃上攻胷脑,则头眩而身发黄;一以小便不利而成固瘕,是湿热繇胃下渗大肠,则手足汗出而成溏泄。此条小便反不利,本当成谷瘅及??段泄之证。况其人骨节疼,湿胜也,翕然如有热状,热胜也。湿热交胜,乃忽然发狂,濈然汗出而解者,何以得此哉?此是胃气有权,能驱阳明之水与热,故水热不能胜,与汗共并而出也。脉紧则愈,言不迟也。脉紧疾则胃气强盛,所以肌肉开而濈然大汗。若脉迟则胃中虚冷,偏渗之水不能透而为汗,即手足多汗,而周身之湿与热,又未能共并而出,此胃强能食,脉健之人,所以得病易愈耶!】 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故攻其热必哕。 脉浮而迟,表热里寒,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若胃中虚冷不能食者,饮水则哕。 【 注 表热里寒,法当先救其里。太阳经中下利不止,身疼痛者,已用四逆汤不为过,其在阳明之表热,不当牵制,更可知矣。此证比前一条虚寒更甚,故不但攻其热必哕,即饮以水而亦哕矣。按前云能食者为中风,不能食者为中寒矣。此上五条,一云食难用饱,一云欲食,似乎指中风为言;一云中寒不能食,及后二条之不能食,又明指中寒为言。所以后人拘执其说而误为注释也。不知此五条,重举风寒证中之能食不能食,辨胃气之强弱,非辨外邪也。故五证中惟水不胜谷气,脉紧则愈一证,为胃气胜。其四条,俱是脉迟胃冷,反为水热所胜之证。夫伤寒之证,皆热证也,而其人胃中虚冷者,又未可一例而推。盖胃既虚冷,则水谷混然无别,热邪传入,必不能遽变为实也。胃不实则不可下,而热邪既入,转蒸水谷之气,蕴崇为病,即下之而水热不去,徒令胃气垂绝而作哕耳。仲景一一挈出,而于后条下利清谷一证,主之以四逆汤,则前条之较轻者,宜主之以温胃,更不待言。惟合五条而总会其立言之意,始不致于传讹耳。门人问:濈然汗出而病解,乃手足濈然汗出者,反作固瘕,何手足不宜于汗耶?答曰:胃气虚寒之人,外邪入之,必转增其热,胃热故膀胱亦热,气化不行,小便因之不利,小便不利而尽注于大肠,则为洞泄,即末条之下利清谷者是也。小便不利,乘胃热而渗于脾,则四肢先见色黄,乃至遍身发黄而成谷瘅者是也。今手足濈然得汗,则脾中之湿热行,而色黄谷瘅之患可免。但汗从手足而出,水热之气未得遍泄于周身,不过少分大肠奔迫之势,故不为洞泄而为瘕泄耳。无病之人,小便不行,尚渍为他病,况伤寒证极赤极热之小便,停畜不行,能无此三种之变耶?一遡其源,而轻重自分矣。】 阳明病,但头眩不恶寒,故能食而欬,其人必咽痛。若不欬者咽不痛。 【 注 此胃热恊风邪而上攻之证也。】 阳明病,法多汗,反无汗,其身如虫行皮中状者,此以久虚故也。 【 注 此胃热协寒邪而郁于肌肤之证也。言久虚者,明所以不能透出于肌表之故也,非谓当用补也。】 阳明病,反无汗而小便利,二三日呕而欬,手足厥者,必苦头痛。若不欬不呕,手足不厥者,头不痛。 【 注 阳明证本不头痛,若无汗呕欬,手足厥者,得之寒,因而邪热深也。然小便利则邪热不在内而在外,不在下而在上,故知必苦头痛也。若不欬不呕不厥,而小便利者,邪热必顺水道而出,岂有逆攻巅顶之理哉。】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胷,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 【 注 下之而外有热,心中懊憹,饥不能食,几成结胷矣,然手足温则阳气未至伤陷,不结胷则外邪原属轻微。若其人头汗出者,亦是膈中郁热上蒸所致。宜因其高而扬之,用栀子豉汤以彻其热,则阳得下通于阴,而周身濈然汗解,并可知矣。按此二条,皆湿热上攻之证。】 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此必衄。 【 注 口中干燥,与渴异。漱水不欲咽,知不渴也。阳明气血俱多,以漱水不欲咽,知邪入血分。阳明之脉起于鼻,故知血得热则妄行,必繇鼻而出也。】 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 【 注 脉浮发热,口干鼻燥,阳明邪热炽矣。能食为风邪,风性上行,所以衄也。】 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 阳明病,面合赤色,不可攻之,必发热色黄,小便不利也。 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身必发黄。 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小便不利者,必发黄。 【 注 合四条观之,阳明病湿停热郁而烦渴有加,势必发黄。然汗出热从外越,则黄可免。小便多,热从下泄,则黄可免。若悞攻之,其热邪愈陷,津液愈伤,而汗与小便愈不可得矣。误火之,则热邪愈炽,津液上奔,额虽微汗,而周身之汗与小便,愈不可得矣。发黄之变,安能免乎?发黄与前谷瘅,本同一证,但彼因脉迟胃冷而得,则与固瘕及哕同源,而与此异派。】 阳明病,下血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濈然汗出则愈。 【 注 妇人病伤寒,经水适来适断,则邪热乘之而入于血室,讝语如见鬼状,当刺期门。乃男子阳明经病,下血而讝语者,亦为热入血室,亦刺期门,详后少阳篇末。】 阳明病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下之。 【 注 太阳经热结膀胱之证.轻者如狂,重者发狂。如狂者,血自下,但用桃核、桂枝加入承气汤,因势利导,血去则愈。发狂者,血不下,须用抵当汤亟下其血乃愈。详太阳上篇。此条阳明喜忘之证,本差减于如狂,乃用药反循发狂之例者,何耶?盖太阳少血,阳明多血,阳明之血一结,则较太阳更为难动,所以宜用抵当汤峻攻之法耳。但太阳云主之则确乎不易,此云宜用则证有轻重不等,在于临时酌量矣。】 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虽脉浮数者,可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合热则消谷善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也,宜抵当汤。若脉数不解而下利不止,必协热而便脓血也。 【 注 虽云无表里证,然发热脉浮数,表证尚在也。其所以可下者,以七八日为时既久,而发热脉数,则胃中热炽,津液尽亡,势不得不用下法,如大柴胡汤之类是也。若下后脉数不解,可知果胃中热炽,其候当消谷善饥。然谷食既多,则大便必多,乃至六七日竟不大便,其证非气结而为血结明矣,所以亦宜于抵当汤也。若数不解而下利不止,注谓用抵当汤下之,数仍不解,大谬。此乃对假令已下,脉数不解五句之文,见已下脉数不解,反六七日不大便,则宜抵当以下其血。若已下脉数不解,而下利不止,则不宜抵当之峻,但当消息以清其血分热邪。若血分之邪不除,必协热而便脓血矣。合三条总是热入血室,故随下血与不下血而异治也。然要知阳明尚兼太阳,则不但胃中热炽,而膀胱随经之热,亦未尽解,此所以宜于抵当汤乎!】 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宜下之,脉浮虚者宜发汗。下之与大承气汤,发汗宜桂枝汤。 【 注 病人得汗后烦热解,太阳经之邪,将尽未尽,其人复如疟状,日晡时发热,则邪入阳明审矣。盖日晡者,申酉时,乃阳明之王时也。发热即潮热,乃阳明之本候也。然虽已入阳明,尚恐末离太阳,故必重辨其脉。脉实者,方为正阳阳明,宜下之。若脉浮虚者,仍是阳明而兼太阳,更宜汗而不宜下矣。发汗宜桂枝汤,宜字最妙。见前既得汗而烦热解,此番只宜用桂枝和营卫,以尽阳明兼带之邪,断不可误用麻黄汤矣。】 阳明经中篇 【 凡外邪已离太阳,未接少阳,谓之正阳阳明,列于此篇。】 【 喻昌曰:凡外感之邪,全入阳明所辖地界,已离太阳,未接少阳,此际当用下法,确无疑矣。然其邪复有在经在腑之不同,在经者与太少为邻,仍是传经之邪,在腑者则入于胃而不传经。但在经者之用下,常恐胃有未实,篇中无限消息迟徊。若在腑则胃已大实,惟有急下以存津液而已。】 阳明之为病,胃家实是也。 【 注 以胃家实,揭正阳阳明之总,见邪到本经,遂入胃而成胃实之证也。不然,阳明病其胃不实者多矣,于义安取乎?】 伤寒三日,阳明脉大。 【 注 伤寒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乃传经之次第,其实不以日拘也。此云三日阳明脉大,正见二日之阳明,传自太阳,必兼乎浮紧、浮缓,未定是正阳阳明也。若正阳阳明,气血俱多,其脉必大,而与太阳别矣。言外见三日,证兼少阳,则其脉大而弦,又不得为正阳阳明也。噫!微矣哉!】 伤寒发热无汗,呕不能食,而反汗出濈濈然者,是转属阳明也。 伤寒转系阳明者,其人濈濈然微汗出也。 【 注 濈濈者,肌肉开而微汗不干之貌。发热无汗,呕不能食,皆伤寒之证也。伤寒无汗,何以反濈濈汗出耶?可见证已转属正阳阳明矣。既濈然汗出,则热除呕止可知矣。】 太阳病三日,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 注 蒸蒸者,热势自内腾达于外,如蒸炊然,胃实之验也。其热蒸蒸,势必其汗濈濈矣。妙哉形容乎!惟热在胃,故用承气以调其胃,胃调则病涣然除矣。】 阳明病,本自汗出,医更重发汗,病已差,尚微烦不了了者,此大便必硬故也。以亡津液,胃中干燥,故令大便硬。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本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故知大便不久出。今为小便数少,以津液当还入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此为津液内竭,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宜蜜煎导而通之。若土瓜根及与大猪胆汁,皆可为导。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濈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 【 后半节入阳明上篇。】 【 注 脉迟、汗出、不恶寒、身重、短气、腹满、喘、潮热,八者乃阳明之外邪欲解,可以攻里而不为大误之候也。然曰欲解,曰可攻,不过用小承气及调胃承气之法耳。必手足濈然汗出,方可验胃实便鞕,外邪尽解,而当从大承气急下之法也。申酉戌间独热,余时不热者,为潮热。若汗多微发热恶寒,是阳明证尚兼太阳,纵腹大满,胃终不实,只可微和胃气以从权而已。】 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使不大便也。 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所以然者,本有宿食故也,宜大承气汤。 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失气者,此有燥屎,乃可攻之。若不转失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复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失气者,慎不可攻也。 【 注 转失气者,屁出也。腹中之气,得攻药不为转动,则属虚寒,所以误攻,而证变胀满不能食及哕也。攻后重复发热,又是胃热至此方炽,大便因可得硬,但为时未久必少耳,仍以小承气汤和之。若腹中气仍不转,则不但甩大承气大差,即用小承气亦小差矣。】 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若有燥屎者,宜大承气汤。 【 注 以小承气汤,试其可下,而用大承气汤下之矣。设下后心中懊憹而烦,又属热重药轻,当再进大承气以恊济前药,亟驱热邪,则闷烦自解也。一云胃中有燥屎者,一云若有燥屎者,俱指试其转失气及绕脐痛,腹满痛,小便不利,烦躁,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七证言也。】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 【 注 无太阳少阳之证,则烦躁心下硬,属正阳阳明之可下无疑矣。乃其人脉弱,锥是能食,亦止可少用小承气,微和胃气,和之而当,必觉小安。俟隔日,再以小承气稍稍多进。总因脉弱,故尔迟徊也。至六七日竟不大便,似乎胃实,乃小便复少,正恐胃弱,而膀胱气化之源窒,转渗大肠,初硬后溏耳。所以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按此段之虽能食虽不能食,全与辨风寒无涉,另有二义。见虽能食者,不可以为胃强而轻下也;虽不能食者,不可以为胃中有燥屎而轻下也。后九条云讝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与此互发。】 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 【 注 胃气及津液,既不繇吐下而伤,则心烦明系胃中热炽,故可与调胃承气,以安胃气而全津液也。合九条,总是以外证之解与不解,气之转与不转,脐腹之痛与不痛,脉之弱与不弱,汗出之多与不多,小便之利与不利,邪热之炽与不炽,津液之干与不干,而辨腹中之燥屎多与不多,溏与不溏,以消息微下之法。故惟手足濈然汗出,大便已硬者,主之以大承气汤。其他诸证,一则曰宜用导法,再则曰不可攻之,再则曰宜小承气汤,再则曰少与小承气汤,再则曰明日更与一升,再则曰宜大承气汤,全是商量治法,听人临时斟酌,以祈无误,所以不用主之二字。此等处关系安危最大,盖热邪入胃,不以寒药治之则胃伤,然寒药本以救胃也,不及则药不胜邪,太过则药反伤正,况乎不胜其邪势必尽伤其正,徒伤其正,又未必尽去其邪,此仲景所为谆复于二者之间也。】 阳明病,讝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失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失气,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濇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 【 注 讝语而发潮热,阳明之下证审矣。更兼其脉滑疾,复与脉弱者不伦,故主之以小承气汤,一定之法也。然尚未知其里证若何?必转失气,方可再服。若服后不转失气,并不大便,脉反微而且濇,又是里气虚寒之证。盖阳明居于中土,其表虚表实,来自太阳,至此已明;其里虚里实,茫然未卜。故用法不可令虚者益虚,有如此之郑重也。】 夫实则讝语,虚则郑声。郑声,重语也。 【 注 郑声者,郑重之声。正气不足,声出重浊也。亦辨里实里虚之一端也。】 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 【 注 此条当会意读,谓讝语之人直视者死,喘满者死,下利者死,其义始明,盖讝语者,心火亢极也,加以直视,则肾水垂绝,心火愈无制,故主死也。喘满者邪聚阳位而上争,正不胜邪,气从上脱,故主死也。下利者,邪聚阴位而下夺,正不胜邪,气从下脱,故主死也。】 发汗多,若重发汗者亡其阳,讝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不死。 【 注 注拟此为太阳经脱简,不知太阳经无讝语之例,必日久而兼阳明少阳,方有讝语。故此言太阳经得病时,发汗过多,及传阳明时,重发其汗,亡阳而讝语之一证也。亡阳之人,所存者阴气耳。故神魂无主,而妄见妄闻,与热邪乘心之候不同。况汗多则大邪必从汗解,止虑阳神飞越难返,故脉短则阴阳不附,脉和则阴阳未离,其生死但从脉定耳。其脉既短,安问药之长哉?门人问:亡阳而讝语,四逆汤可用乎?答曰:仲景不言方,而子欲言之,曷不详之仲景耶?盖亡阳固必急回其阳,然邪传阳明,胃热之炽否,津液之竭否,里证之实否,俱不可知,设不辨悉,欲回其阳,先竭其阴,竟何益哉!此仲景不言药,乃所以为圣也。】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讝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讝语止,更莫复服。 【 注 此条举讝语之因汗多津越者为言。】 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虚里实,久则讝语。 【 注 此举讝语因误汗而致者。其曰里实,亦即上文胃中燥,大便必硬之互辞。其不出方者,亦即上文小承气汤之互意也。】 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濇者死。微者但发热讝语者,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止后服。 【 注 此条举讝语之势重者为言。而势重之中,复分二等,剧者生死仍凭乎脉,微者则主以大承气汤,比上条之小承气为更进矣。前云讝语脉短者死,此云脉弦者生,前云讝语脉滑疾者用小承气,此云脉濇者死,更互一字,而大意跃然。】 汗出讝语者,以有燥屎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 注 此条之文,似浅而实深,仲景惧人不解,已自为脚注,不识后人何故茫然?胃有燥屎,本当用下,以讝语而兼汗出,知其风邪在胷,必俟过经下之,始不增扰。所以然者,风性善行数变,下之若早,徒引之走空窍,乱神明耳。然胃有燥屎,下之不为大误,其小误止在未辨证兼乎风。若此者必再一大下,庶大肠空而风邪得以并出,故自愈。此通因通用之法,亦将差就错之法也。】 阳明病,讝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 【 注 有燥屎则肠胃热结,故不能食。若能食则肠胃未结,故但硬耳。前条云其后发热者,必大便硬而少也。此云但硬耳,不更言其少,乃于胃中有燥屎者,言其五六枚之多,亦互举以辨微细之意,不可忽也。俱宜大承气汤者,已结者开其结,未结者涤其热,不令更结。同一讝语潮热,故同一治,至于药制之大小,必有分矣。合九条观之,既云实则讝语矣,乃其用治,迟徊审谛。始以和法为攻法,俟服药后,重辨脉证,不敢径情急攻;即攻之,又一服利,止后服,何其郑重耶?可见所谓实者,乃邪气实也,邪气实正气未有不虚,况津液为邪所耗,而至于讝语,方寸几于无主,其虚为何如哉?邪实不可不下,正虚不可太下,斟酌于邪正之间,以权宜而善其治,良工苦心,要当三复于圣言矣。】 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注 胃中止一津液,汗多则津液外渗,加以发热,则津液尽随热势,蒸蒸腾达于外,更无他法,可止其汗,惟有急下一法,引热势从大肠而出,庶津液不致尽越于外耳。前条云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调胃承气汤主之。可见调胃之义,乃和缓其胃中之热以存津液也。此证发热而至于汗多,明是始先未行调胃所致,故宜急下,无取缓调。】 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 注 发汗不解,而反腹中满痛,则邪不在表而在里,亦惟有急下一法,庶满痛去而病自解也。减不足言四字,形容腹满如绘,见满至十分,即减去一二分,不足杀其势也。此所以纵有外邪未解,而当下无疑耳。】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注 此一条辨证最微细。大便难则非久秘,里证不急也。身微热则非大热,表证不急也。故曰无表里证,只可因是而验其热邪在中耳。热邪在中,亦不为急,但其人目中不了了,睛不和则急矣。以阳明之脉络于目,络中之邪且盛,则在经之盛更可知,故惟有急下之而已。按少阴经有急下三法以救肾水,一本经水竭,一木邪涌水,一土邪凌水。而阳明经亦有急下三法以救津液,一汗多津越于外,一腹满津结于内,一目睛不慧,津枯于中。合两经下法以观病情生理,恍觉身在冰壶,腹饮上池矣。】 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戌上。 脉浮而芤,浮为阳,芤为阴。浮芤相搏,胃气生热,其阳则绝。 【 注 其阳则绝,即无阳之互辞,谓津液内亡也。当下不下,故至此耳。】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胃气强,濇则小便数。浮濇相搏,大便则难,其脾为约,麻仁丸主之。 【 注 脾约之证在太阳阳明,已当用麻仁丸润下。失此不用,延至正阳阳明,胃中津液,瓮干杯罄,下无及矣。然则浮濇之脉,转为浮芤,不可类推乎?】 阳明经下篇 【 凡外邪已趋少阳,未离阳明,谓之少阳阳明,列于此篇,其少阳阳明合病,另有专条,附三阳经后。】 【 喻昌曰:凡属正阳阳明之证,病已入于胃腑,故下之则愈。其有胃不实而下证不具者,病仍在经,在经之邪不解,必随经而传少阳,口苦咽干,目眩耳聋,胷胁满痛之证,必兼见一二,故谓之少阳阳明,其实乃是阳明少阳也。少阳主半表半里,阳明证中纔兼少阳,即表里皆不可攻,故例中止用和法。】 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可,胷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 【 注 潮热本阳明胃实之候,若大便溏,小便自可,则胃全不实,更加胷胁满不去,则证已传入少阳矣。纔兼少阳,即有汗下二禁,惟小柴胡一方,合表里中而总和之,乃少阳一经之正法。故阳明少阳,亦取用之,无别法也。】 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而汗出解也。 【 注 不但大便溏为胃未实,即使不大便而见胁下硬满,呕与舌胎之证,则少阳为多,亦当从小柴胡汤分解阴阳,则上下通和,濈然汗出,而胎呕胁满之外证,一时俱解矣。既云津液得下,则大便自行亦可知矣。此一和而表里俱彻,所以为贵也。按上焦得逋津液得下八字,关系病机最切。风寒之邪,协津液而上聚于膈中,为喘、为呕、为水逆、为结胷,尝十居六七。是风寒不解,则津液必不得下,倘误行发散,不惟津液不下,且转增上逆之势,愈无退息之期矣。此所以和之于中而上焦反通也。至于杂病项中,如痰火哮喘欬嗽瘰疬等证,又皆火势熏蒸日久,顽痰胶结经隧,所以火不内熄,则津液必不能下灌灵根,而精华尽化为败浊耳。夫人之得以长享者,惟赖后天水谷之气生此津液,津液结则病,津液竭则死矣。故治病而不知救人之津液者,真庸工也。】 问曰:病有太阳阳明,有正阳阳明,有少阳阳明,何谓也?答曰:太阳阳明者,脾约是也。正阳阳明者,胃家实是也。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烦实,大便难是也。 【 注 注谓脾约乃太阳之邪,径趋入胃而成胃实,贻误千古。】 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烦实,大便难是也。 【 注 病已传到少阳经,而去阳明经远矣,乃从少阳经治法,发汗利小便已,其人方纔胃中燥烦实,大便难者,是少阳重转阳明,而成可下之一证也。此下二条,与阳明兼带少阳之证迥殊,故另揭出。】 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也,以法治之。 【 注 此条亦互上条之意,解见少阳。】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大便鞕者,为阳明病也。 【 注 脉浮而缓,本为表证,然无发热恶寒外候,而手足自温者,是邪已去表而入裹。其脉之浮缓,又是邪在太阴,以脾脉主缓故也。邪入太阴,势必蒸湿为黄。若小便自利,则湿行而发黄之患可免。但脾湿既行,胃益干燥,胃燥则大便必硬,因复转为阳明内实,而成可下之证也。】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注 少阴之证,自利者最多,虚寒则下利清谷,滑脱则下利脓血,故多用温法。此以六七日不大便而腹胀,可见热邪转归阳明,而为胃实之证,所以宜于急下也。】 下利讝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 【 注 下利则热不结,胃不实,何得讝语耶?此必邪返于胃,内有燥屎,故虽下利而结者自若也。半利半结,所以不宜大承气,而宜于小承气微动其结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八 伤寒门 伤寒论 【 汉?张机】 少阳经全篇 【 喻昌曰:仲景少阳经之原文,叔和大半编入太阳经中,昌殊不得其解。岂以太阳行身之背,少阳行身之侧,其营卫显然易辨,非如阳明与三阴之属腑脏者,营卫难窥,故将少阳之文,汇入太阳耶?此等处窃不敢仍叔和之旧。盖六经各有专司,乃引少阳之文,与三阳合病、井病、过经不解及坏病诸条,悉入太阳篇中,适足以乱太阳之正也。在太阳一经之病,已倍他经,辨之倍难,而无端蔓引混收,此后人所为多歧亡羊乎?兹将治少阳之法,悉归本篇,其合病、并病、坏病、痰病,另于三阳经后,庶太阳之脉清,而少阳之脉亦清耳。】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胷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胷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若胷中烦而不呕,去半夏、人参,加(艹舌)蒌实。若渴者,去半夏加人参、(艹舌)蒌根。若腹中痛者,去黄芩加芍药。若胁下痞硬去大枣加牡蛎。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若不渴外有微热者,去人参加桂枝,温覆取微似汗愈。若咳者,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干姜。 【 注 躯壳之表,阳也。躯壳之里,阴也。少阳主半表半里之间,其邪入而并于阴则寒,出而并于阳则热,往来寒热,无常期也。风寒之外邪,挟身中有形之痰饮,结聚于少阳之本位,所以胷胁苦满也。胷胁既满,胃中之水谷亦不消,所以默默不欲食,即昏昏之意,非静默也。心烦者,邪在胷胁,逼处心间也。或呕不呕,或渴不渴,诸多见证,各随人之气体,不尽同也。然总以小柴胡之和法为主治,而各随见证以加减之耳。】 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 【 注 口苦咽干者,热聚于胆也。目眩者,木盛生风而旋运也。】 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少阳不可发汗,发汗则讝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悸。 【 注 少阳伤寒,禁发汗;少阳中风,禁吐下。二义互举,其旨益严。盖伤寒之头痛发热,宜于发汗者,尚不可汗,则伤风之不可汗,更不待言矣。伤风之胷满而烦,痰饮上逆,似可吐下者,尚不可吐下,则伤寒之不可吐下,更不待言矣,盖脉弦细者,邪欲入里,其在胃之津液,必为热耗,重复发汗,而驱其津液外出,安得不讝语乎?胃和者,邪散而津回也。不和者,津枯而饮结,所以烦而悸也。】 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胷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 【 注 风热上壅,则耳无闻,目赤。无形风热与有质痰饮抟结,则胷满而烦,此但从和解中行分竭法可也。若误汗下,则胷中正气大伤,而邪得以逼乱神明,所丧不滋多乎?】 伤寒三日,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其人反能食不呕,此为三阴不受邪也。 【 注 能食不呕,与胃和则愈之义互发。】 伤寒三日,少阳脉小者,欲已也。 【 注 脉不弦大,邪微欲解之先征也。】 少阳病欲解时,从寅至辰上。 【 注 受病之经,正气虚衰,每惜力于时令之王,此趋三避五所繇来乎?】 伤寒六七日,无大热,其人躁烦者,此为阳去入阴故也。 【 注 阳去入阴,则邪势得以留连,转致危困者多矣。有治伤寒之责者,线索在手,于邪在阳经之日,亟从外夺,不亦善乎!】 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 【 注 身热恶风,太阳证也。头项强,太阳兼阳明证也。胁下满,少阳证也。本当从三阳合并病之例而用表法,但其手足温而加渴,外邪辐辏于少阳,而向里之机已着,倘更用辛甘发散之法,是重增其热而大耗其津也。故从小柴胡之和法,则阳邪自罢,而阴津不伤,一举而两得矣。此用小柴胡汤,当从加减法。不呕而渴者,去半夏加(艹舌)蒌根为是。】 伤寒阳脉濇,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者,先用小建中汤,不差者,与柴胡汤主之。 【 注 阳脉濇,阴脉弦,浑似在里之阴寒,所以法当腹中急痛,故以小建中之缓而和其急,腹痛止而脉不弦濇矣。若不差,则弦为少阳之本脉,而濇乃汗出不彻,腹痛乃邪欲传太阴也,则用小柴胡以和阴阳为的当无疑矣。】 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胷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 【 注 少阳证尚兼太阳,所以误下而胷间微结也。太阳中篇结胷条内,头微汗出,用大陷胷汤,以其热结在里,故从下夺之法也。此头汗出而胷微结,用柴胡桂枝干姜汤,以里证未具,故从和解之法也。小柴胡方中减半夏、人参,而加桂枝以行太阳,加干姜以散满,(艹舌)蒌根以滋干,牡蛎以软结,一一皆从本例也。】 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也。以法治之。 【 注 风寒之邪,从惕明而传少阳,起先不渴,里证未具,及服小柴胡汤已,重加口渴,则邪还阳明,而当调胃以存津液矣。然不曰攻下,而曰以法治之,意味无穷。盖少阳之寒热往来,间有渴证,倘少阳未罢而恣言攻下,不自犯少阳之禁乎?故见少阳重转阳明之证,但云以法治之,其法维何?即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烦实,大便难之说也。若未利其小便,则有猪苓、五苓之法。若津干热炽,又有人参白虎之法。仲景圆机活泼,未易言矣。】 凡柴胡汤病证而下之,若柴胡证不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胷也,大陷胷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汤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 【 注 二条互发,前略后详,误下虽证未变,然正气先虚,故服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始得发热汗出,而邪从表解也。若误下而成结胷与痞,则邪尚在太阳,而柴胡非所宜矣。结胷及痞,太阳经各有颛条。】 本发汗而复下之,此为逆也;若先发汗,治不为逆。本先下之而反汗之,此为逆也;若先下之,治不为逆。 【 注 少阳虽有汗下二禁,然而当汗当下,正自不同。本当发汗而反下之则为逆,若先汗后下则不为逆;本当下之而反发汗则为逆,若先下后汗则不为逆。全在辨其表里,差多差少之间矣。】 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鞕,脉细者,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也。脉沉亦在里也。汗出为阳微,假令纯阴结,不得复有外证,悉入在里,此为半在里半在外也。脉虽沉紧,不得为少阴病。所以然者,阴不得有汗,今头汗出,故知非少阴也,可与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解。 【 注 阳微结者,阳邪微结未尽散也。注作阳气衰微,故邪气结聚,大差。果尔则头汗出为亡阳之证,非半表半里之证矣。果尔则阴结,又是阴气衰微矣。玩本文假令纯阴结等语,谓阳邪若不微结,纯是阴邪内结,则不得复有外证,其义甚明。得屎而解,即取大柴胡为和法之意也。】 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 【 注 汗吐下三法,难于恰当,若误用之,则病未去,而胃中之津液已先亡。凡见此者,诊视其脉与证,阴阳自和,则津液复生,必自愈也。】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胷胁下满,如结胷状,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讝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抟,结于胁下,正邪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默默不欲饮食,脏腑相连,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呕也,小柴胡汤主之。 【 注 四条皆互文见意也。一云经水适来;一云经水适断。一云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一云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一云胷胁下满;一云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抟,结于胁下。一云如结胷状;一云邪高痛下。一云讝语;一云昼日明了,暮则讝语如见鬼状。一云如疟状;一云往来寒热,休作有时。一云刺期门;一云用小柴胡汤;一云毋犯胃气及上二焦。皆互文以明大义而自为脚注也。学者试因此而紬绎全书,思过半矣。又如结胷状四字,仲景尚恐形容不尽,重以脏腑相连,邪高痛下之语,畅发病情。盖血室者,冲脉也,下居腹内。厥阴,肝之所主也。而少阳之胆与肝相连,腑邪在上,脏邪在下,胃口逼处二邪之界,所以默默不欲饮食,而但喜呕耳。期门者,肝之募也。随其实而泻之,泻肝之实也。又刺期门之脚注也。小柴胡汤、洽少阳之正法也。毋犯胃气及上二焦,则舍期门、小柴胡,更无他法矣。必自愈,见腑邪可用小柴胡汤,而脏邪必俟经水再行,其邪热乃随血去,又非药之所能胜耳。】 合病 【 喻昌曰:合病者两经之证,各见一半。如日月之合朔,如王者之合圭壁,界限中分,不偏多偏少之谓也。】 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 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 【 注 二条以有汗无汗,定伤风伤寒之别。盖太阳初交,阳明未至,两经各半,故仲景原文不用合病二字。然虽不名合病,其实乃合病之初证也。几几者,颈不舒也。颈属阳明,既于太阳风伤卫证中,纔见阳明一证,即于桂枝汤内加葛根一药;太阳寒伤营证中,纔见阳明一证,即于麻黄汤内加葛根一药,此大匠天然不易之彀率也。然第二条不用麻黄全方加葛根,反用桂枝全方加麻黄、葛根者,则并其巧而传之矣。见寒邪既欲传于阳明,则胷间之喘必自止,自可不用杏仁。况颈项背俱是阳位易于得汗之处,设以麻黄本汤加葛根,大发其汗,将毋项背强几几者,变为经脉振摇动惕乎?此仲景之所谓精义入神也。】 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 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 【 注 二条又以下利不下利,辨别合病主风主寒之不同也。风者阳也,阳性上行,故合阳明胃中之水饮而上逆。寒者阴也,阴性下行,故合阳明胃中之水谷而下奔。然上逆则必加半夏入葛根汤,以涤饮止呕。若下利则但用葛根汤,以解两经之邪,不治利而利自止耳。葛根汤即第一条桂枝汤加葛根不用麻黄者是也。】 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胷满者,不可下,麻黄汤主之。 【 注 两经合病,当合用两经之药,何当偏用麻黄汤耶?此见仲景析义之精。盖太阳邪在胷,阳明邪在胃,两邪相合,必上攻其肺,所以喘而胷满。麻黄、杏仁治肺气喘逆之颛药,用之恰当,正所谓内举不避亲也,何偏之有?】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 注 太阳阳明合病下利,表证为多。阳明少阳合病下利,里证为多。太阳少阳合病下利,半表半里之证为多。故用黄芩、甘草、芍药、大枣为和法也。】 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克贼,名为负也。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 注 上木之邪交动,则水谷不停而急奔,故下利可必也。阳明脉大,少阳脉弦,两无相负,乃为顺候。然两经合病,阳明气衰,则弦脉独见,少阳胜而阳明负矣。下之固是通因通用之法,而上受克贼之邪,势必借大力之药,急从下夺,乃为解围之善着。然亦必其脉滑而且数,有宿食者,始为当下无疑也。设脉不滑数而迟软,方虑土败垂亡,尚敢下之乎?】 三阳合病,脉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讝语,遣尿。发汗则讝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者,白虎汤主之。 【 注 三阳合病,五合之表里俱伤,故其脉浮大,其证欲眠,而目合则汗,中州之扰乱可知矣。此时发汗则偏于阳,而阳明之津液倍竭,故讝语益甚,将成无阳之证也。下之则偏于阴,而真阳以无偶而益孤,故手足逆冷,而额上生汗,将成亡阳之证也。既不宜于汗下,惟有白虎一汤,主解热而不碍表里,在所急用,然非自汗出则表犹未解,尚未可用。此证夏月最多,当与痉湿暍篇参看。按三阳经之受外邪,太阳头疼腰脊痛,阳明目痛鼻干不眠,少阳寒热往来口苦呕渴,各有专司。合病者,即兼司二阳三阳之证也。仲景但以合之一字括其义,而归重在下利与呕喘胷满之内证。盖以邪既相合,其人腹内必有相合之征验故也。后人于此等处漫不加察,是以不知合病为何病耳。再按少阳篇第九条云: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一条,其证全是太阳与少阳合并之病。但内无下利,其呕复微,即不谓之合病。心下支结,又与心下痞硬时如结胷者不同,即不谓之并病。乃知合并之病,重在内,有合并之征验,非昌之臆说矣。后人谓三阳合病,宜从中治,此等议论,似得仲景表邪未散用小柴胡汤,里热已极用白虎汤之旨,然未可向痴人说梦也。设泥此则仲景所用麻黄汤、大承气汤之妙法,万不敢从矣。】 并病 【 喻昌曰:并病者,两经之证,连串为一,如贯索然,即兼并之义也。并则不论多寡,一经见三五证,一经见一二证,即可言并病也。然太阳证多,阳明少阳证少,如秦之并六国者,乃病之常。若阳明少阳证多,太阳证少,则太阳必将自罢,又不得拟之为六国并秦矣。】 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病证不罢者,不可下,下之为逆,如此可小发汗。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熏之。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气但坐,以汗出不彻故也,更发汗则愈。何以知汗出不彻,以脉濇故知也。 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漐漐汗出,大便难而讝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 注 按二阳并病二条,皆是太阳与阳明并也。上条证初入阳明,而太阳仍未罢,宜小汗。此条证已入阳明,而太阳亦随罢,宜大下。但上条之文,从前未有注释,兹特明之。太阳初得寒伤营之病,以麻黄汤发其汗,汗出而邪去,病不传矣。因汗出不彻,故传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阳明热炽,似乎当用下法,以太阳之邪未彻,故下之为逆,谓其必成结胷等证也。如此者,可小发汗,然后下之。设面色缘缘正赤者,寒邪深重,阳气怫郁在表,必始先未用麻黄汤,或已用麻黄汤而末得汗,所以重当解之熏之,又非小发汗而能胜矣,若是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也。毕竟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方是阳气不得越耳。短气者,因汗而气伤也。脉濇者,因汗而血伤也。汗虽未彻,其已得汗可知,其不怫郁又可知。所以宜更他药以小发其汗。更字读平声,与太阳中篇伤寒发汗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互发,然则彼更桂枝汤,此更桂枝加葛根汤,并可推矣。】 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时如结胷,心下痞鞕者,当刺大椎第十间、肺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讝语脉弦,五六日讝语不止,当刺期门。 【 注 少阳之脉络胁,胁间并入太阳之邪,则与结胷证似是而实非也。肝与胆合,刺肝俞,所以泻胆也。膀胱不与肺合,然肺主气,刺肺俞以通其气斯膀胱之气化行,而邪自不能留矣。发汗则讝语,与合病木盛克土之意同。注谓木盛则生心火,节外生枝,反失正意。脉弦亦即合病内少阳胜而阳明负之互词,此所以刺期门随木邪之实而泻之也。】 太阳少阳并病,心下硬,颈项强而眩者,当刺大椎、肺俞、肝俞,慎勿下之! 【 注 重申不可下之禁,与上条不可汗互发。】 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胷,心下硬,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心烦。 【 注 误下之变,乃至结胷下利,上下交征,而阳明之居中者,水浆不入,心烦待毙,伤寒顾可易言哉?并病即不悞用汗下,已如结胷心下痞硬矣,况加悞下乎?此比太阳一经误下之结胷,殆有甚焉。其人心烦,似不了之语。然仲景太阳经谓结胷证悉具烦躁者,亦死。意者,此谓其人心烦者死乎?】 坏病 【 喻昌曰:坏病者,已汗、已吐、已下、已温针,病犹不解,治法多端,无一定可拟,故名之为坏病也。坏病与过经不解大异。过经不解者,连三阴经俱已传过,故其治但在表里差多差少宜先宜后之间。若坏病则病在三阳,未入于阴,故其治但在阳经,其证有结胷下利,眩冒振惕,惊悸讝妄,呕哕躁烦之不同。其脉有弦促细数紧滑沉微濇弱结代之不同。故必辨其脉证犯何逆,然后得以法而治其逆。】 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 注 相传伤寒过经日久二三十日不痊者谓之坏病,遂与过经不解之病无辨,此古今大误也。仲景止说病三日,即五六日亦未说到,且此条止说太阳病,连少阳亦未说到,故谓桂枝偏表之法不可用,观下条太阳转入少阳之坏证,有柴胡证罢四字,可见此为桂枝证罢,故不可复用也。设桂枝证仍在,即不得谓之坏病,与少阳篇中柴胡证仍在者,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之文,又互相绾照也。岂有桂枝、柴胡之证尚未罢,而得指为坏病之理哉?故必细察其脉为何脉,证为何证,从前所误,今犯何逆,然后随其证而治之,始为当耳。】 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温针,讝语,柴胡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 注 两条文意互发,其旨甚明。叔和分汇,致滋疑惑。兹合而观之,乃知上条云桂枝汤不中与,则其所犯,要不离于太阳一经之误吐、误下、误发汗、误烧针之诸逆也。此条云柴胡汤不中与,则其所犯,要不离于少阳一经之误吐、误下、误发汗、误烧针之诸逆也。】 痰病 【 喻昌曰:慨自伤寒失传,后人乃以食积、虚烦、痰饮、脚气牵合为类伤寒四证,此等名目一出,凡习伤寒之家,苟简粗疏,已自不识要妙。况复加冬温、温病、寒疫、热病、湿温、风温、霍乱、痉、内痈、蓄血为类伤寒十四证,头上安头,愈求愈失。兹欲直遡渊源,不得不尽辟岐泒。盖仲景于春夏秋三时之病,既以冬月之伤寒统之,则十四证亦皆伤寒中之所有也。若诿之局外,漫不加察,至临证模糊,其何以应无穷之变哉?昌于春夏病中,逐段拈出,兹于三阳经后,特立痰病一门。凡痰饮素积之人,有挟外感而动者,有不繇外感而自动者,仲景分别甚明。挟外感之邪,抟结胷胁,三阳篇中已致详矣。此但举不繇外感之痰病,昭揭其旨,俾学者辨证以施治焉耳。】 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胷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胷有寒也,当吐之,宜瓜蒂散。诸亡血虚家不可与。 【 注 寒者痰也痰饮内动,身必有汗,加以发热恶寒,全似中风,但头不痛,项不强,此非外入之风,乃内蕴之痰窒塞胷间,宜用瓜蒂散以涌出其痰也。】 病人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蛔。 【 注 寒亦痰也,此即上条之互文。上条辨非桂枝之证,此条辨不可发汗。盖痰从内动,无外感与俱,误发其汗,必至迷塞经络,留连不返,故示戒也。设兼外感,如三阳证中诸条,则无形之感,挟有形之痰,结于一处,非汗则外邪必不解,即强吐之,其痰饮亦必不出,所以小青龙一法,卓擅奇功耳。此言有痰无感,误发其汗,重亡津液,即大损阳气,其人胃冷而吐蛔,有必至也。】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胷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胷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 【 注 手足厥冷,与厥阴之热深厥深相似,其脉乍紧,则有时不紧,殊不似矣。可见痰结在胷,故满烦而不能食,亦宜瓜蒂为吐法也。合三条总见痰证可吐不可汗,合食积虚烦脚气四证论之,勿指为类伤寒,但指为不可发汗,则其理甚精。盖食积胷中,阳气不布,更发汗则阳气外越,一团阴气用事,愈成危候。虚烦则胃中津液已竭,更发汗则津液尽亡矣。脚气即地气之湿邪,从足先受者,正湿家不可发汗之义耳。奈何舍正路而趋曲径耶?】 太阴经全篇 【 喻昌曰:仲景《伤寒论》六经中,惟太阴经文止九条,方止二道,致后人惜其非全书。昌细绎其所以约略之意,言中风即不言伤寒,言桂枝即不言麻黄,言当温者则曰宜四逆辈,全是引伸触类之妙,可见治法总不出三阳外,但清其风寒之原,以定发汗解肌;更于腹之或满或痛间,辨其虚实,以定当下当温,而已了无余义矣。】 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胷下结硬。 【 注 腹满自利,太阴之本证也。吐而食不下则邪迫于上,利甚而腹痛则邪迫于下,上下交乱,胃中空虚,此但可行温散,设不知而误下之,其在下之邪可去,而在上之邪陷矣。故胷下结硬,与结胷之变颇同。胃中津液上结胷中,阳气不布,卒难开也。】 太阴中风,四肢烦疼,阳微阴濇而长者为欲愈。 【 注 四肢烦疼者,脾主四肢,亦风淫末疾之验也。阳脉微阴脉濇,则风邪已去,而显不足之象。但脉见不足,正恐元气已漓,暗伏危机,故必微濇之中,更察其脉之长而不短,知元气未漓,其病为自愈也。注不审来意,谓濇为血凝气滞,大谬。岂有血凝气滞,反为欲愈之理耶?】 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 【 注 太阴脉尺寸俱沉细,今脉浮则邪还于表可知矣,故仍用桂枝解肌之法也。夫太阳经中,以浮缓为中风,浮紧为伤寒,故此不重赘。但揭一浮字,其义即全该风邪。用桂枝汤,其脉之浮缓不待言矣。然则寒邪之脉浮紧,其当用麻黄汤,更不待言矣。况少阳篇中云:设胷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早巳挈明用麻黄汤之义,故于太阴证中,但以桂枝互之,乃称全现全彰也。不然,同一浮脉,何所见而少阳当用麻黄,太阴当用桂枝也哉?】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服四逆辈。 【 注 谓自利不渴,湿胜也,故用四逆辈以燠土燥湿,比老生腐谈,非切要也。仲景大意以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分经辨证,所关甚巨。盖太阴属湿上,热邪入而蒸动其湿,则显有余,故不渴而多发黄。少阴属肾水,热邪入而消耗其水,则显不足,故口渴而多烦躁。】 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以脾家实,秽腐当去故也。 【 注 太阴脉本缓,故浮缓虽类太阳中风,然手足自温,则不似太阳之发热,更不似少阴厥阴之四逆与厥,所以系在太阴,允为恰当也。太阴脉见浮缓,其湿热交盛,势必蒸身为黄。若小便自利者,湿热从水道暗泄,不能发黄也。前阳明篇中不能发黄,以上语句皆同。但彼以胃实而便硬,其证复转阳明;此以脾实而下秽腐,其证正属太阴耳。至七八日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其证又与少阴无别,而利尽秽腐当自止,则不似少阴之烦躁有加,下利漫无止期也。况少阴之烦而下利,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仍为欲愈之候。若不辨晰,而误以四逆之法治之,几何不反增危困耶?虽阳明与太阴腑脏相连,其便硬与下利,自有阳分阴分之别,注家归重于脾,谓脾为胃行津液则如此,不为胃行津液则如彼,似是而非,全失仲景三阴互发之旨。】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 【 注 太阳病之误下,其变皆在胷胁以上,此之误下而腹满时痛,无胷胁等证,则其邪已入阴位,所以属在太阴也。仍用桂枝解肌之法,以升举阳邪,但倍芍药,以收太阴之逆气,本方不增一药,斯为神耳。】 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 注 大实大满,宜从急下,然阳分之邪,初陷太阴,未可峻攻,但于桂枝汤中少加大黄,七表三里,以分杀其邪可也。】 太阴为病,脉弱,其人续自便利,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以其人胃气弱易动故也。 【 注 此段叮咛与阳明篇中互发。阳明日不转失气,曰先硬后溏,曰未定成硬,皆是恐伤太阴脾气。此太阴证而脉弱便利,减用大黄芍药,又是恐伤阳明胃气也。】 太阴病欲解时,从亥至丑上。 少阴经前篇 【 凡本经宜温之证,悉列此篇。】 【 喻昌曰:传经热邪,先伤经中之阴,甚者邪未除而阴已竭。独是传入少阴,其急下之证,反十之三;急温之证,反十之七。而宜温之中,复有次第不同,毫厘千里。粗工不解,必于曾犯房劳之证,始敢用温,及遇一切当温之证,反不能用。讵知未病先劳其肾水者,不可因是遂认为当温也。必其人肾中之真阳素亏,复因汗吐下,扰之外出而不能内返,势必借温药以回其阳,方可得生。所以伤寒门中,亡阳之证最多,即在太阳已有种种危候。至传少阴,其辨证之际,仲景多少迟徊顾惜,不得从正治之法,清热夺邪,以存阴为先务也。今以从权温经之法,疏为前篇,正治存阴之法,疏为后篇,俾学者免临歧之惑云。】 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 【 注 脉沉为在里。证见少阴,不当复有外热。若发热者,乃是少阴之表邪,即当行散表之法者也。但三阴之表法与三阳迥异,三阴必以温经之药为表,而少阴尤为紧关,故麻黄与附子合用,俾外邪出而真阳不出,才是少阴表法之正也。】 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灸之,附子汤主之。 【 注 得之一二日,即上条始得之之互文。口中和者,不渴不燥,全无里热。其背恶寒,则阳微阴盛之机,已露一斑。故灸之以火,助阳而消阴;主之以附子汤,温经而散寒也。】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以二三日无里证,故微发汗也。 【 注 不吐利烦躁呕渴为无里证,既无里证,病尚在表可知,故以甘草易细辛而微发汗,又温散之缓法也。】 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也。虚故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小便白者,以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令色白也。 【 注 欲吐不吐,心烦,肾气上逆之征也。自利而渴,加以口燥舌干,引水自救,似乎传经热病之形悉具,然肾热则水道黄赤,若小便色白,又非肾热证,乃下焦虚寒,不能制水,仍当从事温法,不可误认为热而轻用寒下也。】 病人脉阴阳俱紧,反汗出者,亡阳也。此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复吐利。 【 注 阴阳俱紧,伤寒之脉也。伤寒无汗,反汗出者,无阳以固护其外,所以邪不出而汗先出也。少阴之邪不出,则咽痛吐利,一显少阴之本证,即当用少阴温经散邪之法,不言可知矣。】 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亡阳故也。阳已虚,尺脉弱濇者,复不可下之。 【 注 亡阳不可发汗,与上条互法。亡与无同。无阳则其邪为阴邪。阴邪本宜下,然其人阳已虚,尺脉弱濇者,复不可下,其当亟行温法,又可见矣。】 少阴病下利,若利自止,恶寒而蜷卧,手足温者,可治。 【 注 恶寒蜷卧,证本虚寒,利止手足温,则阳气未亏,其阴寒亦易散,故可用温法也。】 少阴病,恶寒而蜷,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 【 注 自烦欲去衣被,真阳扰乱不宁,然尚未至出亡在外,故可用温法也。】 少阴病脉紧,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为欲解也。虽烦下利,必自愈。 【 注 三条互见,此则邪解阳回,可勿药自愈之证,即紧去人安之互词也。】 少阴病,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附子汤主之。 【 注 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痛,脉沉,皆寒邪入少阴之本证,即当用附子汤,行温经散寒之定法也。】 少阴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 【 注 吐利厥冷而至于烦躁欲死,肾中之阴气上逆,将成危候,故用吴茱萸以下其逆气,而用人参、姜、枣以厚土,则阴气不复上干,此之温经,兼用温中矣。】 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 【 注 下利无阳证者,纯阴之象,恐阴盛而隔绝其阳,故用白通汤以通其阳而消其阴也。】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 注 与白通汤反至厥逆无脉,干呕而烦,此非药之不胜病也,以无乡导之力,宜其不入耳。故复加人尿、猪胆汁之阴,以引阳药深入。然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亦危矣哉,故上条才见下利,蚤用白通图功于未着,真良法也。】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欬,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 注 阴寒内持,湿胜而水不行,因而内渗外薄,甚至水谷不分,或欬,或利,泛溢无所不之,非赖真武坐镇北方之水,宁有底哉?太阳篇中,厥逆筋惕肉瞤而亡阳者,用真武之法,已表明之矣。兹少阴之水湿上逆,仍用真武一法以镇摄之。可见太阳膀胱与少阴肾,一脏一腑,同居北方寒水之位,腑邪为阳邪,藉用麻桂为青龙,脏邪为阴邪,藉用附子为真武,得此二汤以涤痰导水,消阴摄阳,其神功妙济,真有不可思议者矣。】 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其人面赤色,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利止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其脉即出者愈。 【 注 下利里寒,种种危殆,其外反热,其面反赤,其身反不恶寒,而手足厥逆,脉微欲绝,明系羣阴隔阳于外,不能内返也。故仿白通之法,加葱入四逆汤中,以入阴迎阳而复其脉也。前条云脉暴出者死,此条云脉即出者愈,其辨最细。盖暴出则脉已离根,即出则阳已返舍,繇其外反发热反不恶寒,真阳尚在躯壳,然必通其脉而脉即出,始为休征。设脉出艰迟,其阳随热势外散,又主死矣。】 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 【 注 外邪入少阴,宜与肾气两相搏击,乃脉见沉而不鼓,即《内经》所谓肾脉独沉之义,其人阳气衰微可知,故当急温之,以助其阳也。】 少阴病,饮食入口即吐,心下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胷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急温之,宜四逆汤。 【 注 饮食入口即吐,犹曰胃中不能纳谷也。若不饮食之时,复欲吐而不能吐,明系阴邪上逆矣,此等处必加细察。若始得之便手足寒而脉弦迟,即非传经热邪,其为阴邪上逆无疑,当从事乎温经之法也。若胷中实者,是为阳邪在胷而不在腹,即不可用下,而当吐以提之也。然必果系阳邪,方可用吐。设隔上有寒饮干呕,即是阴邪用事,吐必转增其逆,计惟有急温一法,可助阳而胜阴矣。】 少阴病,下利脉微濇,呕而汗出,必数更衣,反少者,当温其上,灸之。 【 注 下利而脉见阳微阴濇,为真阴真阳两伤之候矣。呕者,阴邪上逆也。汗出者,阳虚不能外固,阴弱不能内守也。数更衣反少者,阳虚则气下坠,阴弱则勤努责也。是证阳虚本当用温,然阴弱复不宜于温,一药之中,既欲救阳,又欲护阴,漫难区别,故于顶之上百会穴中灸之,以温其上而升其阳,庶阳不致下陷,以逼迫其阴,然后阴得安静不扰,而下利自止耳。此证设用药以温其下,必逼迫转加,下利不止,而阴立亡。故不用温药,但用灸法,有如此之回护也。前条用吴茱萸汤兼温其中,此条用灸法独温其上,妙义天开,令人舞蹈。】 少阴病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脉不至者,灸少阴七壮。 【 注 既吐且利,手足逆冷者,其常也。若反发热,则阳气似非衰惫,然正恐真阳越出躯壳之外,故反发热耳。设脉不至,则当急温无疑。但温药必至伤阴,故于少阴本穴用灸法,以引其阳内返,斯脉至而吐利亦将自止矣。前条背恶寒之证,灸后用附子汤者,阴寒内凝,定非一灸所能胜;此条手足反热,止是阴内阳外,故但灸本经以招之,内入不必更用温药也。丝丝入扣。】 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逆冷者,不治。 【 注 阴盛无阳,即用四逆等法,回阳气于无何有之乡,其不能回者多矣,故曰不治。】 少阴病,吐利烦躁四逆者死。 【 注 上吐下利,因至烦躁,则阴阳扰乱而竭绝可虞;更加四肢逆冷,是中州之土先败,上下交争,中气立断,故主死也。使蚤用温中之法,宁至此乎?】 少阴病,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死。 【 注 下利既止,其人似可得生,乃头眩时时自冒者,复为死候。盖人身阴阳相为依附者也。阴亡于下,则诸阳之上聚于头者,纷然而动,所以头眩时时自冒,阳脱于上而主死也。可见阳回利止则生,阴尽利止则死矣。】 少阴病,四逆恶寒而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 【 注 四逆恶寒身蜷,更加脉不至,阳已去矣。阳去故不烦,然尚可施种种回阳之法。若其人复加躁扰,则阴亦垂绝,即欲回阳,而基址已坏,不能回也。】 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 【 注 诸阳主气,息高则真气上迸于胷中,本实先拨而不能复归于气海,故主死也。六七日三字,辨证最细。见六七日经传少阴而息高,与二三日太阳作喘之表证迥殊也。】 少阴病,脉微沉细,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吐,至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得卧寐者死。 【 注 脉微沉细,但欲卧,少阴之本证也。汗出不烦,则阳证悉罢,而当顾虑其阴矣。乃于中兼带欲吐一证,欲吐明系阴邪上逆,正当急温之时,失此不图,至五六日自利有加,复烦躁不得卧寐,非外邪至此转增,正少阴肾中之真阳扰乱,顷刻奔散,即温之亦无及,故主死也。】 少阴经后篇 【 凡少阴传经热邪正治之法,悉列此篇。】 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 【 注 阳脉滑大,阴脉微细。外邪传入少阴,其脉必微细,而与三阳之滑大迥殊。卫气行阳则寤,行阴则寐。邪入少阴则气行于阴,不行于阳,故但欲寐也。此少阴之总脉总证也。】 少阴病,脉细沉数,病为在里,不可发汗。 【 注 沉细之中,加之以数,正热邪入里之征。热邪入里,即不可发汗。发汗则动其经气,而有夺血亡阳之变,故示戒也。】 少阴病,欬而下利讝语者,被火气刦故也;小便必难,以强责少阴汗也。 【 注 少阴之脉,从足入腹,上循喉咙,萦绕舌根,故多咽痛之证。其支别出肺,故间有欬证。今以火气强刦其汗,则热邪挟火力上攻,必为欬,以肺金恶火故也。下攻必为利,以火势逼迫而走空窍故也。内攻必讝语,以火势燔焫而乱神识故也。小便必难者,见三证皆妨小便。盖肺为火热所伤则膀胱气化不行,大肠奔迫无度则水谷并趋一路,心胞燔灼不已则小肠枯涸必至耳。少阴可强责其汗乎?】 少阴中风,阳微阴浮者,为欲愈。 【 注 风邪传入少阴,仍见阳浮阴弱之脉,则其势方炽,必阳脉反微,阴脉反浮,乃为欲愈。盖阳微则外邪不复内入,阴浮则内邪尽从外出,故欲愈也。少阴伤寒之愈脉,自可类推。】 少阴病欲解时,从子至寅上。 【 注 各经皆解于所王之时,而少阴独解于阳生之时。阳进则阴退,阳长则阴消,正所谓阴得阳则解也。即是推之,而少阴所重在真阳,不可识乎?】 少阴病八九日,一身手足尽热者,以热在膀胱,必便血也。 【 注 少阴病难于得热,热则阴病见阳,故前篇谓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然病至八九日,阴邪内解之时,反一身手足尽热,则少阴必无此候,当时脏邪传腑肾移热于膀胱之证也。以膀胱主表一身及手足,正躯壳之表,故尔尽热也。膀胱之血,为少阴之热所逼,其出必趋二阴之窍,以阴主降故也。】 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 【 注 强发少阴汗而动其血,势必逆行而上出阳窍,以诸发汗药,皆阳药故也。或口鼻,或耳目,较前证血从阴窍出者,则倍危矣。下厥者,少阴居下不得汗而热深也。上竭者,少阴之血尽从上而越竭也。少阴本少血,且从上逆,故为难治。然则上条不言难治者,岂非以膀胱多血,且从便出为顺乎?】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 【 注 心烦不得卧而无躁证,则与真阳发动迥别。盖真阳发动,必先阴气四布,为呕、为下利、为四逆,乃致烦而且躁,魄汗不止耳。今但心烦不卧,而无呕利四逆等证,是其烦为阳烦,乃真阴为邪热煎熬,如日中纤云,顷刻消散,安能霾蔽青天也哉?故以解埶生阴为主治,始克有济,少缓则无及矣。】 少阴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 【 注 腹痛小便不利,少阴热邪也。而下利不止,便脓血,则下焦滑脱矣。滑脱即不可用寒药,故取干姜、石脂之辛濇以散邪固脱,而加糯米之甘以益中虚。盖治下必先中,中气不下坠,则滑脱无源而自止也。注家见用干姜,谓是寒邪伤胃欠清。盖热邪挟少阴之气,填塞胃中,故用干姜之辛以散之。若混指热邪为寒邪,宁不贻误后人耶?】 少阴病,下利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少阴病便脓血者可刺。 【 注 证兼下利便脓血,则用桃花汤。若不下利而但便脓血,则可刺经穴以散其热。即上文之互意也。】 少阴病,下利咽痛,胷满心烦者,猪肤汤主之。 【 注 下利咽痛,胷满心烦,少阴热邪充斥上下中间,无所不到,寒下之药不可用矣。又立猪肤汤一法,以润少阴之燥。但用外皮,去其内层之肥白为是,此药大不可忽。阳微者用附子温经,阴竭者用猪肤润燥,温经润燥中,同具散邪之义,比而观之,思过半矣。】 少阴病,二三日咽痛者,可与甘草汤;不差者,与桔梗汤。 【 注 邪热客于少阴,故咽痛。用甘草汤者,和缓其势也。用桔梗汤者,开提其邪也。此在二三日他证未具,故可用之。若五六日,则少阴之下利呕逆诸证蠭起,此法又未可用矣。】 少阴病,咽中痛,半夏散及汤主之。少阴病咽中伤生疮,不能语言,声不出者,苦酒汤主之。 【 注 热邪挟痰攻咽,当用半夏涤饮,桂枝散邪。若剧者咽伤生疮,音声不出,桂枝之热既不可用,而阴邪上结,复与寒下不宜。故用半夏、鸡子以涤饮润咽,更有藉于苦酒之消肿敛疮,以胜阴热也。】 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 【 注 传经热邪,至于手足四逆,最当辨悉。若见欬利种种之证,其为热证无疑矣。然虽四逆而不至于厥,其热未深,故主此方为和解,亦如少阳经之用小柴胡汤,为一定之法也。】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 【 注 下利六七日,本热去寒起之时,其人尚兼欬渴心烦不眠等证,则是热邪搏结水饮,以故羁留不去,用猪苓汤以利水润燥,不治利而利自止也。】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注 得病才二三日,即口燥咽干,则肾水之不足上供可知。延至五六日始下,必枯槁难回矣,故宜急下以救肾水也。】 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注 热邪传入少阴,逼迫津水,注为自利,质清而无渣滓相杂,色青而无黄赤相间,可见阳邪暴虐之极,反与阴邪无异。但阳邪传自上焦,其人心下必痛,口必干燥。设系阴邪,必心下满而不痛,口中和而不燥,必无此枯槁之象,故宜急下以救其阴也。】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注 六七日腹胀不大便,则胃土过实,肾水不足以上供,有立尽之势,又非少阴负趺阳,反为顺候之比,此时下之已迟,安得不急?】 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 【 注 少阴,水也;趺阳,土也。诸病恶土克水,而伤寒少阴见证,惟恐土不能制水,其水反得以泛溢,水一泛溢,则呕吐下利,无所不至,究令中州土败而真阳外越,神丹莫救矣。故予其权于土,则平成可几,予其权于水则昏垫立至,此脉法中消息病情之奥旨也。按少阴,水脏也,水居北方,原自坎止,惟挟外邪而动,则波翻浪涌,横流逆射,无所不到,为呕、为欬、为下利、为四肢沉重,仲景不顾外邪,惟以真武一法,坐镇北方之水,水不横溢,则诸证自止,而人之命根,赖以攸固。命根者何?即父母媾精时一点真阳伏藏于肾水之中者是也。水中火发,所以其证虽阴,其人反烦躁多汗而似阳,仲景每用干姜附子、白通之法,以收摄其阳,初不虑夫外感。盖肠出则腠理大开,外感先出,所以一回阳而了无余义也。若用寒凉以助水,则真阳不返,而命根斯断矣。其有肾水衰薄,邪入不能横溢,转而内挟真阳,蕴崇为患,外显心烦舌燥咽痛不眠等证,即不敢擅用汗下诸法,以重伤其阴,但用黄连阿胶汤、苦酒汤、猪苓汤、猪肤汤、四逆散之类,以分解其热而润泽其枯。于中虽有急下三证,反无当下一证,所以前方俱用重剂润下,一日三服,始胜其任。设热邪不能尽解,传入厥阴,则热深者其厥亦深,而咽痛者转为喉痹,呕欬者转吐痈脓,下利者转便脓血,甚者发热厥逆,躁不得卧,仍是肾气先绝而死也。必识此意,然后知仲景温经散邪之法与清热润燥之法,微细曲折,与九转还丹不异。后人窥见一斑者,遇阴邪便亟温,遇阳邪便亟下,其卤莽灭裂,尚不可胜言,况于聋瞶之辈乎!兹分前后二篇,畅发其义,有知我者,谅不以为僭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三十九 伤寒门 伤寒论 【 汉?张机】 厥阴经全篇 【 喻昌曰:厥阴虽两经交尽之名,然厥者逆也,肾居极下,逆行而上以传于肝,故名曰厥阴也。邪传厥阴,其热深矣。热深多发厥。厥证皆属于阳,以阳与阴不相承接,因致厥也。厥后发热,阳邪出表则易愈。厥多热少则病进,热多厥少则病退。所以仲景杂用三阳经治法,即讝语之当下者,但用小承气汤微和胃气,他证皆不用下,正欲其热多而邪从外出耳。然厥证多兼下利,则阳热变为阴寒者,十居其七。盖木盛则胃土受克,水谷奔迫,胃阳发露,能食则为除中;木盛则肾水暗亏,汲取无休,肾阳发露,面赤则为戴阳。繇是阳微则厥愈甚,阳绝则厥不返矣。所以温之灸之以回其阳,仍不出少阴之成法也。但厥而下利,阴阳之辨甚微,不便分为二篇,故发其奥于篇首,俾读者先会其意云。】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 【 注 消渴者,饮水多而小便少也。厥阴属木,厥阴邪甚,则肾水为之消,肾消则引水以自救,故消而且渴,其渴不为水止也。气上撞心,心中疼热者,肝气通于心也。饥不能食者,木邪横肆,胃土受制也。食则吐蛔者,胃中饥,蛔嗅食则出也。下之利不止者,邪属厥阴,下则徒虚阳明,阳明虚,木益乘其所胜也。此条文义形容厥阴经之病情最着。盖子盛则母虚,故肾水消而生渴;母盛则子实,故气撞心而疼热。然足经之邪,终与手经有别,虽仰关而攻,究不能入心之郛廓也。至胃则受俯凌之势,无可逃避,食则吐而下则利不止矣。亦繇邪自阳明传入,胃气早空,故易动耳。】 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 【 注 厥阴之脉,微缓不浮。中风病传厥阴,脉转微浮,则邪还于表而为欲愈。】 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卯上。 【 注 丑寅卯,厥阴风木之王时,故病解。】 厥阴病,欲饮水者,少少与之愈。 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然。凡厥者,阴阳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者是也。 【 注 厥即四逆之极。阴阳既不相顺接,下则必至于脱绝也。夫厥阴证仲景总不欲下,无非欲邪还于表,而阴从阳解也。此但举最不可下之二端,以严其戒耳。按手之三阴与手之三阳,相接于手;足之三阴与足之三阳,相接于足。阴主寒,阳主热。故阳气内陷,不与阴气相顺接,则手足厥冷也。然四肢属脾,脾为阴,与胃之阳不相顺接,亦主逆冷。所以厥证虽传经热邪,复有不尽然者,最难消息。】 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芩汤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芩汤复除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 【 注 脉迟为寒,寒则胃中之阳气已薄,不可更用寒药矣。腹中即胃中,胃暖乃能纳食。今胃冷而反能食,则是胃气发露无余,其阳亦必渐去而不能久存,故为必死。】 伤寒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而利。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为除中。食以索饼,不发热者,知胃气尚在,必愈。恐暴热来出而复去也。后三日脉之,其热续在者,期之旦旦夜半愈。所以然者,本发热六日,厥反九日,复发热三日,并前六日,亦为九日,与厥相应,故期之旦日夜半愈。后三日脉之而脉数,其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余,必发痈脓也。 【 注 少阴经中,内藏真阳,最患四逆,故云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厥阴经中,内无真阳,不患其厥,但患不能发热,与夫热少厥多耳。论中恐暴热来出而复去,后三日脉之,其热尚在,形容厥证重热之意。然得热与厥相应,尤无后患。若热气有余,病势虽退,其后必发痈脓。以厥阴主血,热与血久持不散,必至壅败也。】 伤寒,先厥后发热而利者,必自止;见厥复利。伤寒,先厥后发热,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为痹。发热无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脓血。便脓血者,其喉不痹其喉不痹:《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作「其喉为痹」。]。 【 注 先厥后热下利止,其病为欲愈矣,乃反汗出咽中痛,是热邪有余,上攻咽喉,挟湿痰而为痹也。然既发热即无汗,而邪亦外出,所以利必自止。若不止则无汗,明系邪不外出,仍在于里,必主便脓血也。便脓血者,其喉不痹,见热邪在里即不复在表,在下即不复在上也。】 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 【 注 前云:诸四逆厥者不可下矣,此云厥应下之者,其辨甚微。盖先四逆而后厥,与先发热而后厥者,其来迥异。故彼云不可下,此云应下之也。以其热深厥深,当用苦寒之药,清解其在里之热即名为下。如下利讝语,但用小承气汤止耳,从未闻有峻下之法也。若不用苦寒,反用辛甘发汗,宁不引热势上攻乎?口伤烂赤,与喉痹互意。】 伤寒,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厥终不过五日,以热五日,故知自愈。 【 注 厥终不过五日,即上句之脚注,见热与厥相应,阴阳一胜一复,恰恰相当,故可勿药自愈。】 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非蚘厥也。蚘厥者,其人当吐蚘。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蚘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蚘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蚘。蛔厥者,乌梅圆主之。又主久利。 【 注 此条微旨,千百年来全无识者。昌于篇首总括大意,挈出肾阳胃阳二端,原有所自。脏厥者,正指肾而言也;蚘厥者,正指胃而言也。曰脉微而厥,则阳气衰微可知,然未定其为脏厥、蛔厥也。惟肤冷而躁无暂安,乃为脏厥。脏厥用四逆及灸法。其厥不回者,主死。若蛔厥则时烦时止,未为死候,但因此而驯至胃中无阳则死也。乌梅圆中酸苦辛温互用,以安蛔温胃益虚。久利而便脓血,亦主此者,能解阴阳错杂之邪故也。】 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默默不欲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胷胁烦满者,其后必便血。 【 注 热少厥微指头微寒,其候原不重,然默默不欲食,烦躁数日,胃中津液伤而坐困矣。若小便利色白则胃热暗除,故欲得食。若厥而呕,胷胁满不去,则邪聚中焦,其后阴邪必走下窍而便血,以厥阴主血也。】 伤寒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当愈。四日至七日热不除者,必便脓血。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 【 注 以阴阳进退之义互举,其旨跃然。】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 【 注 脉微而厥,更加烦躁,则是阳微阴盛,用灸法以通其阳,而阳不回则死也。】 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 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 【 注 厥证但发热则不死,以发热则邪出于表,而里证自除,下利自止也。若反下利,厥逆烦躁有加,则其发热,又为阳气外散之候,阴阳两绝,亦主死也。】 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为难治。 【 注 厥利与热,不两存之势也。发热而厥七日,是热者自热,厥利者自厥利,两造其偏,漫无相协之期。故虽未现烦躁等证,而已为难治。盖治其热则愈厥愈利,治其厥利则愈热,不至阴阳两绝不止矣。】 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 【 注 六七日不利,忽发热而利,浑是外阳内阴之象,此中伏有亡阳危机,所以仲景蚤为回护,用温用灸以安其阳。若俟汗出不止,乃始图之,则无及矣。可见邪乱厥阴,其死生全关乎少阴也!不然,厥阴之热深厥深,何反谓之有阴无阳哉?】 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结胷,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 【 注 阳邪必结于阳,阴邪必结于阴,故手足逆冷腹满按之痛者,邪不上结于胷,其非阳邪可知,其为阴邪下结可知,则其当用温用灸,更可知矣。关元在脐下三寸,为极阴之位也。】 伤寒五六日,不结胷,腹濡脉虚复厥者,不可下。此为亡血,下之死。 【 注 伤寒五六日,邪入厥阴其热深矣。乃阳邪不上结于胷,阴邪不下结于腹,其脉虚而复厥,则非热深当下之比,繇其阴血素亏,若误下之,以重亡其阴,必主死也。此厥阴所以无大下之法,而血虚之人,尤以下为大戒矣。】 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主之。 【 注 前条之脉虚,此条之脉细,互见其义,虚细总为无血,不但不可用下,并不可用温。盖脉之虚细,本是阳气衰微,然阴血更为不足,故药中宜用归芍以济其阴,不宜用姜附以刦其阴也。即其人素有久寒者,但增吴茱萸、生姜观之,是则干姜、附子,宁不在所禁乎?】 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 【 注 大汗出而热反不去,正恐阳气越出躯壳之外。若内拘急,四肢疼,更加下利,厥逆恶寒,则在里纯是阴寒,宜急用四逆汤以回其阳,而阴邪自散耳。】 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 注 此证较上条无外热相错,其为阴寒易明。然既云大汗大下利,则阴津亦亡,但此际不得不以救阳为急,俟阳回尚可徐救其阴,所以不当牵制也。】 伤寒脉促,手足厥逆者,可灸之。 【 注 伤寒脉促则阳气局蹐可知,更加手足厥逆,其阳必为阴所格拒而不能返,故宜灸以通其阳也。】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 注 滑为阳脉,其里热炽盛可知,故宜行白虎汤以解其热,与三阳之治不殊也。】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胷中,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胷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 【 注 手足厥冷,疑似阴邪。其脉有时乍紧,则是阳邪而见阳脉也。阳邪必结于阳,所以邪结在胷中,心下烦满,饥不能食也。此与太阳之结胷迥殊。其脉乍紧,其邪亦必乍结,故用瓜蒂散涌载其邪而出,斯阳邪仍从阳解耳。】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当用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 【 注 太阳篇中饮水多者,心下必悸,故此厥而心悸者,明系饮水所致,所以乘其水未渍胃,先用茯苓甘草汤治水以清下利之源,后乃治厥,庶不致厥与利相因耳。】 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脓血,泄利不止者,为难治。麻黄升麻汤主之。 【 注 此表里错杂之邪,最为难治,然非死证也。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则阳气陷入阴中,下部脉不至则阴气亦复衰竭,咽喉不利,唾脓血,又因大下伤其津液而成肺痿。《金匮》曰:肺痿得之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者是也。泄利不止,未是下焦虚脱,但因阳气下陷所致,故必升举药中,兼调肝肺,乃克有济,此麻黄升麻所以名汤,而谓汗出愈也。按寸脉沉而迟,明是阳去入阴之故,非阳气衰微可拟,故虽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泄利不止,其不得为纯阴无阳可知。况咽喉不利,唾脓血,又阳邪搏阴上逆之征验,所以仲景持于阴中提出其阳,得汗出而错杂之邪尽解也。】 伤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转气下趋少腹者,此欲自利也。 【 注 腹中痛,多属虚寒,与腹中实满不同。若更转气下趋少腹,则必因腹寒而致下利,明眼见此,自当图功于未着矣。】 伤寒本自寒下,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之。 【 注 本自寒下,是其人之平素胃寒下利也。较上条之转气下趋少腹者,更为已然之事矣。所以纔病伤寒,即不可妄行吐下,与病人旧微溏不可服栀子汤互意。旧微溏而用栀子则易涌易泄,本自寒下而施吐下则吐下更逆,其理甚明。注家不会其意。寒格者,因误施吐下之寒药,致成格拒也。若食入口,即吐格拒极矣。故用干姜、人参以温补其胃,用黄连、黄芩之苦以下逆气而解入里之热邪也。】 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 注 下利脉沉迟,里寒也。面少赤有微热,则仍兼外邪,必从汗解。但戴阳之证,必见微厥,汗中大伏危机,其用法即迥异常法,下条正其法也。】 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 【 注 上条辨证,此条用药,两相互发。然不但此也。少阴病下利清谷而色赤者,已用其法矣。要知通之正所以收之也。不然,岂有汗出而反加葱之理哉?】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 【 注 灸之不温,脉不还,已为死证,然或根柢未绝,亦未可知。设阳气随火气上逆,胷有微喘,则孤阳上脱而必死矣。与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正同。】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频率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 【 注 厥利无脉,阳去而难于返矣。然在根本坚固者,生机尚存一线,经一周时,脉还手足复温则生,否则死矣。此即互上条用灸之意,所以不重赘灸法也。少阴下利厥逆无脉,服白通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厥阴下利,厥逆脉绝,用灸法,晬频率还者生,不还者死。可见求阳气者,非泛然求之无何有之乡也,根深宁极之中,必有几微可续,然后藉温灸为鸾胶耳。】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 注 此与太阳中篇下利身疼,用先里后表之法大同。彼因误下而致下利,此因下利而致腹胀。总以温里为急者,见晛曰消之义也。身疼痛有里有表,必清便已调,其痛仍不减,方属于表,太阳条中已悉,故此不赘。】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 注 此条重举下利清谷,不可攻表以示戒,正互明上条所以必先温里然后攻表之义也。见误攻其汗,则阳出而阴气弥塞,胷腹必致胀满而酿变耳。】 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 【 注 实为邪盛,必正脱也。】 下利,有微热而渴,脉弱者,今自愈。下利脉数而渴者,今自愈;设不差,必清脓血,以有热故也。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今自愈;设复紧,为未解。 【 注 微热而渴,证已转阳,然正恐阳邪未尽也。若脉弱则阳邪已退可知,故不治自愈。脉数与微热互意,汗出与脉弱互意,脉紧则不弱矣。邪方炽盛,其不能得汗,又可知矣。】 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濇者,必圊脓血。 【 注 脉见浮数,若是邪还于表,则尺脉自和。今尺中自濇,乃热邪抟结于阴分,虽寸口得阳脉,究竟阴邪必走下窍而便脓血也。】 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 【 注 下利而脉沉弦,主里急后重,成滞下之证,即所称痢证也。脉大者,即沉弦中之大;脉微弱数者,即沉弦中之微弱数也。脉微弱数,虽发热不死,则脉大身热者,其死可知矣。】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 注 热利下重互上文,即伤寒转痢之谓也。】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 【 注 此从上条另申一义,见凡下利欲饮水者,与脏寒利而不渴自殊,乃热邪内耗津液,纵未显下重之候,亦当以前汤胜其热矣。】 下利讝语,以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 【 注 此与阳明经讝语胃中有燥屎正同,乃不用大承气而用小承气者,以下利肠虚,兼之厥阴脏寒,所以但用小承气微攻其胃,全无大下之条耳。】 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 【 注 已下利而更烦,似乎邪未尽解,然心下濡而不满,则为虚烦,与阳明误下胃虚膈热之证颇同,故俱用涌法也。】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 【 注 厥阴之邪上逆而兼发热,乃肝胆脏腑相连之证也,故用小柴胡汤,分解其阴脏阳腑之呕热也。】 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 【 注 呕而脉弱,小便利,里虚且寒,身有微热,证兼表里,其人见厥则阴阳互错,故为难治,然不难于外热而难于内寒也。内寒则阳微阴盛,天日易霾,故当用四逆汤以回阳,而微热在所不计也。况干姜配附子补中有发,微热得之自除耳。】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呕家有痈脓者,不可治,呕脓尽自愈。 【 注 厥阴之邪上逆,而干呕吐涎沫,可用吴茱萸汤以下其逆气。若阴邪上逆,结而为痈,溃出脓血,即不可复治其呕,正恐人误以吴茱萸汤治之耳。识此意者,用辛凉以开提其脓,亦何不可耶?】 过经不解 【 喻昌曰:过经不解者,由七八日已后至十三日已后,病过一候二候,犹不痊解也。然邪在身中,日久势必结聚于三阳。太阳为多,少阳次之,阳明又次之。及至三阴,则生死反掌,不若此之久持矣。】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 【 注 过经十余日,而不知太阳证有未罢,反二三下之,因致变者多矣。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未有他变,本当行大柴胡两解表里,但其邪屡因误下而深入,即非大柴胡下法所能服,故必先用小柴胡提其邪出半表,然后乃用大柴胡,始合法也。】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胷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此时自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胷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 【 注 此条批注,不得仲景叮咛之意,兹特明之。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不吐,其人胷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者,此有二辨。若曾经大吐大下者,邪从吐解,且已入里,可用调胃承气之法。若未经吐下,但欲呕不呕,胷中痛微溏者,是痛非吐所伤,溏非下所致,调胃之法,不可用矣。岂但调胃不可用,即柴胡亦不可用。以邪尚在太阳高位,徒治阳明少阳而邪不服耳。解太阳之邪,仲景言之已悉,故此但示其意也。若其人能呕,则是为吐下所伤,而所主又不在太阳矣。】 伤寒十三日不解,胷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圆药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小柴胡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 注 胷胁满而呕,邪在少阳表里之间也。发潮热,里可攻也。微下利,便未硬也。以大柴胡分解表邪,荡涤里热,则邪去而微利亦自止矣。若误用圆药,则徒引热邪内陷而下利,表里俱不解也。故先用小柴胡分提以解外邪,后加芒硝以涤胃中之热也。】 伤寒十三日不解,过经讝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圆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 注 二条俱见微利之证,难辨其内虚内实。上条胷胁满而呕,邪凑少阳之表,故欲下之,必用柴胡汤为合法。若以他药下之,表邪内入,即是内虚。此条原无表证,虽圆药悞下,其脉仍和,即为内实也。按仲景下法,屡以用圆药为戒,惟治太阳之脾约,乃用麻仁圆。因其人平素津枯肠结,必俟邪入阳明下之,恐无救于津液,故虽邪在太阳,即用圆药之缓,下润其肠,俾外邪不因峻攻而内陷,乃批郄导窾游刃空虚之妙也。此等处亦须互察。再按伤寒证以七日为一候,其有二候三候不解者,病邪多在三阳经留恋,不但七日传之不尽,即十日、十三日、二十余日,尚有传之不尽者。若不辨证,徒屈指数经数候,汗下展转差误,正虚邪凑,愈久愈难为力。与《内经》至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歇;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舌润而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人精神爽慧之恒期,迥异矣。所以过经不解,当辨其邪在何经而取之。仲景云: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即《内经》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之旨也。可见太阳一经,有行之七日以上者矣。其欲作再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以太阳既羁留多日,则阳明少阳亦可羁留过经,漫无解期矣。所以早从阳明中土而夺之,俾其不传,此捷法也。若谓六经传尽,复传太阳,必无是理。后人堕落成无己阱中耳。岂有厥阴两阴交尽于里,复从皮毛外再入太阳之事耶?请破此大惑!】 差后劳复阴阳易病 大病差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碁子大五六枚。 【 注 劳复,乃起居作劳复生余热之病。方注作女劳复,大谬。女劳复者,自犯伤寒后之大戒,多死少生,岂有反用上涌下泄之理耶?太阳中篇下后身热,或汗吐下后虚烦无奈,用本汤之苦,以吐彻其邪,此非取吐法也,乃用苦以发其微汗,正《内经》火淫所胜以苦发之之义。观方中用清浆水七升,空煮至四升,然后入药同煮,全是欲其水之熟而趋下不致上涌耳。所以又云复令微似汗。精绝。】 伤寒瘥已后,更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者以下解之。 【 注 瘥已后更发热,乃余热在内,以热召热也。然余热要当辨其何在,不可泛然施治,以虚其虚。如在半表半里,则仍用小柴胡汤和解之法;如在表则仍用汗法;如在里则仍用下法。然汗下之法,即互上条汗用枳实、栀、豉微汗,下用枳实、栀、豉加大黄微下也。】 大病瘥后,从腰已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 【 注 腰以下有水气者,水渍为肿也。《金匮》曰:腰以下肿,当利小便,此定法矣。乃大病后脾土告困,不能摄水,以致水气泛溢,用牡蛎泽泻散峻攻,何反不顾其虚耶?正因水势未犯身半以上,急驱其水,所全甚大。设用轻剂,则阴水必袭入阳界,驱之无及矣。庸工遇大病后,悉用温补,自以为善,孰知其为卤莽灭裂哉!】 大病差后,喜唾,久不了了者,胃上有寒,当以圆药温之,宜理中丸。 【 注 身中津液,因胃寒凝结而成浊唾,久而不清,其人必消瘦索泽,故不用汤药荡涤,而用圆药缓图也。理中圆乃区分阴阳温补脾胃之善药,然仲景瘥后病,外邪已尽,纔用其方,在太阳邪炽之日,不得已合桂枝用之,即更其名曰桂枝人参汤。又云: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非其治也。于此见用法之权衡矣。】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者,竹叶石膏汤主之。 【 注 身中津液,为热邪所耗,余热不清,必致虚羸少气,难于康复,若更气逆欲吐,是余邪复挟津液滋扰,故用竹叶石膏汤,以益虚清热散逆气也。】 病人脉已解,而日暮微烦。以病新瘥,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 注 脉已解者,阴阳和适,其无表里之邪可知也。日暮微烦者,日中卫气行阳,其不烦可知也。乃因脾胃气弱,不能消谷所致,损谷则脾胃渐趋于旺而自愈矣。注家牵扯日暮为阳明之王时,故以损谷为当小下。不知此论瘥后之证,非论六经转阳明之证也。日暮即《内经》日西而阳气已衰之意,所以不能消谷也。损谷当是减损谷食以休养脾胃,不可引前条宿食例,轻用大黄重伤脾胃也。合六条观之,差后病凡用汗下和温之法,但师其意,不泥其方,恐元气津液久耗,不能胜药耳。岂但不能胜药,抑且不能胜谷。故损谷则病愈,而用药当思减损,并可识矣。其腰已下有水气峻攻其水,亦以病后体虚,膀胱气化不行,若不一朝迅扫,则久困之脾土,必不能堤防水逆,不至滔天不止,所以仲景云少阴负趺阳者为顺。故亟夺少阴之水,以解趺阳之围。夫岂寻常所能测识耶?】 伤寒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胷,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裩散主之。 【 注 阴阳易之病,注家不明言,乃致后人指为女劳复,大谬。若然,则妇人病新瘥,与男子交,为男劳复乎?盖病伤寒之人,热毒藏于气血中者,渐从表里解散,惟热毒藏于精髓之中者,无繇发泄,故瘥后与不病之体交接,男病传不病之女,女病传不病之男,所以名为阴阳易,即交易之义也。其证眼中生花,身重拘急,少腹痛引阴筋。暴受阴毒,又非姜、桂、附子辛热所能驱,故烧裩裆为散,以其人平昔所出之败浊,同气相求。服之小便得利,阴头微肿,阴毒仍从阴窍出耳。此条叔和汇于差后劳复之前,因起后人女劳复之疑。今移附劳复后,益见热病之为大病,瘥后贻毒他人,其恶而可畏,有如此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伤寒凭脉 伤寒热病同看脉,满手透关洪拍拍。出至风门过太阳,一日之中见脱厄。过关微有慢腾腾,直至伏时重候觅。掌内迢迢散漫行,干瘥伶仃多未的。大凡当日问程途,迟数洪微更消息。 热病须得脉浮洪,细小徒费用神功。汗后脉静当便瘥,喘热脉乱命应终。 阳毒 阳毒健乱四肢烦,面赤生花作点斑。狂言妄语如神鬼,下痢频多喉不安。汗出遍身应大瘥,鱼口开张命欲翻。有药不辜但与服,能过七日便相安。 阴毒 阴毒伤寒身体重,背强眼痛不堪任。小腹急痛口青黑,毒气冲心转不禁。四肢厥冷惟思吐,不利咽喉脉细沉。若能速灸脐轮下,六日看过见喜深。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伤寒总论 夫人生天地之间,以气血藉其真,是故天无一岁不寒暑,人无一日不忧苦,故有伤寒天行瘟疫之病焉。盖冬令为杀厉之气,君子善摄生者,当严寒之时,行住坐卧,护身周密,故不犯寒毒。彼奔驰荷重,房劳辛苦之徒,当阳闭藏而反扰动之,则郁发腠理,津液强渍,为寒所薄,肤腠致密,寒毒与荣卫相浑,当是之时,壮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成病矣,不即病者,寒气藏于肌骨之间,春则病温,夏则病热,此皆一气使然也。古之治法,一日在皮,当摩膏而火灸之;二日在肤,依法以针解肌发散之,汗出则愈;三日在肌,亦以发汗愈;四日在胷宜吐之;五日在腹,六日在胃宜下之。此华陀之治法也。若按三阴三阳之法,传变无出仲景之书,盖治伤寒有法,治杂病有方。杂病之方,可以异其传;调理伤寒,当按定法也。兹不复叙。今具四时大略用药于后: 春病风寒,头痛发热,身体强痛,宜进香苏散,或十神汤;或欲发汗,加葱白、姜、豉煎。 夏感风暑,头痛发热,身疼烦渴,宜用五苓散,或煎葱白汤调服。 秋感风冷,身热头痛,鼻塞咳嗽,宜进金沸草散。 冬冒风寒,身热头痛,无汗恶寒,宜进五积散。 活人书 【 宋?朱肱】 论治法 古人治伤寒有法,非杂病之比。五种不同,六经各异,阴阳传受,日数浅深,药剂温凉,用有先后,差之毫厘,轻者危殆,况不识法者乎?伤寒惟两感不治,其余证候,虽感异气,能消息之,无不愈者。其有瘥失,仲景所谓医杀之耳。知其法者,若纲在网,如此而汗,如此而吐,如此而下,桂枝、承气、瓜蒂、四逆,用之无不瘥。惟其应汗而下,为痞、为结胷、为懊憹,应下而汗,为亡阳、为讝语、为下厥上竭;又有当温反吐,疗热以温,变证百出,无复纪律,扰扰万绪起矣。大抵伤于寒为病热。孙真人云:服承气汤得利瘥,慎不中补也。热气得补复成。王叔和云:虚热不可大攻之,热去则寒起。二人之论,疑若相戾,然热气有实有虚,非深得仲景之意,岂能至此耶? 辨经络 治伤寒先须识经络。不识经络,触途冥行,不知邪气之所在,往往病在太阳反攻少阴,证是厥阴乃和少阳,寒邪末除,真气受毙。又况伤寒看外证为多,未诊先问,最为有准。孙真人云:问而知之,别病浅深,名为巧医。病家云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则知病在太阳经也。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则知病在阳明经也。胷胁痛,耳聋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则知病在少阳经也。腹满咽干,手足自温,或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则知病在太阴经也。引饮恶寒,或口燥舌干,则知病在少阴经也。烦满囊缩,则知病在厥阴经也。然后切脉以辨其在表在里,若虚若实,以汗下之。古人所以云问而知之为中工,切而知之为下工。若经隧支络,懵然不分,按寸握尺,妄意疾证,岂知坐受明堂藏室金兰者耶? 识阴阳 治伤寒须识阴阳二证。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合为十二经。在手背者,为阳,属表为腑;在手掌里者,为阴,属里,为脏。足经仿此。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素问》热论亦只说足三阴三阳受病。巢氏言一日太阳属小肠,误矣。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阳务于上,阴务于下。阳行也速,阴行也缓。阳之体轻,阴之体重。阴家脉重,阳家脉轻。阳候多语,阴证无声。阳病则旦静,阴病则夜宁。阳虚则暮乱,阴虚则夜争。阴阳消息,证状异名。然而物极则反,寒暑之变,重阳必阴,重阴必阳。阴证似阳,阳证似阴,阴盛隔阳,似是而非,若同而异,明当消息,以法治之。 太阳阳明少阳,皆属阳证也。太阳者膀胱也,发热恶寒,头疼腰痛而脉浮也。阳明者胃也,不恶寒反恶热,濈濈汗出,大便秘,潮热而脉长也。少阳者胆也,口苦咽干,胁下满,发热而呕,或往来寒热而脉弦也。麻黄汤、大青龙汤、桂枝汤治太阳经伤风寒也。大柴胡汤、调胃承气汤,小承气汤、大承气汤,治阳明伤寒也。小柴胡汤,治少阳伤寒也。其他药皆发汗吐下后证也。阴病不当发汗,发汗即动经。然太阴脉浮,少阴发热,亦须微微取汗,但不正发汗耳。大抵风寒中人,与荣卫俱薄而发热,又未曾行诸汗药,虽无阳证,须少汗解逐之。王叔和云: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故知初病脉沉细数,虽里不消,本表中风寒,须宜温覆少汗而解。仲景太阴证脉浮可汗,宜桂枝汤;少阴病发热脉沉,宜麻黄附子细辛汤;少阴二三日常见少阴证,无阳证者,宜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皆阴证表药也。要知脉沉细数,病在里,不可发汗,此大略之言耳。脉应里而发热在表,宜以小辛之药,取微汗而温散也。 察脉候 治伤寒先须识脉。若不识脉,则表里不分,虚实不辨,仲景犹诮当时之士,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必欲诊冲阳按太溪而后无歉,况于寸关尺耶?大抵问而知之以观其外,切而知之以察其内,证与脉不可偏废。且如伤寒脉紧,伤风脉缓,热病脉盛,中暑脉虚,人迎紧盛伤于寒,气口紧盛伤于食,率以脉别之。非特此也,病人心下紧满,按之石硬而痛者结骨也。结胷证于法当下,虽三尺之童,皆知用大黄、甘遂、陷胷汤下之。然仲景云结胷脉浮者不可下,下之则死。以此推之,若只凭外证,便用陷胷汤则误矣。况伤寒尤要辨表里。脉浮为在表,脉沉为在里。阳动则有汗,阴动则发热。得汗而脉静者生,汗已而脉躁者死。阴病阳脉则不成,阳病阴脉则不永。生死吉凶,如合龟镜。其微至于祸福休咎修短贵贱,无不可考。然古人乃以切脉为下者,特以脉理精微,其体难辨,而伤寒得外证为多故也。外证易见,切脉难明。弦紧之混淆,迟缓之参差,沉与伏相类,濡与弱相似,非得之于心,超然领解,孰能校疑似于锱铢者哉?苟知浮芤滑实弦紧洪属于表,迟缓微濇沉伏濡弱属于里,表里内外,阴阳消息,以经处之,亦过半矣。 分表里 治伤寒须辨表里。表里不分,汗下差误。古人所以云桂枝下咽,阳盛即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伤寒有表证,有里证,有半在表半在里,有表里两证俱见,有无表里证。在表宜汗,在里宜下,半在里半在表宜和解,表里俱见随证渗泄,无表里证用大柴胡汤下之。又四逆汤证,有先温里,乃发表;桂枝汤证,有先解表,乃攻里。仲景云:下利清谷,身体疼痛,急当救里;身体疼痛,清便自调,急当救表。如响应桴,间不容栉。非特此也。均是发热,身热不渴为表有热,小柴胡加桂枝主之;厥而脉滑为里有热,白虎加人参主之。均是水气,干呕微利发热而欬,为表有水,小青龙加荛花主之;身体凉表证罢,欬而胁痛,为里有水,十枣汤主之。均是恶寒,发热而恶寒者,发于阳也,麻黄、桂枝、小柴胡主之;无热而恶寒者,发于阴也,附子四逆汤主之。均是身体痛,脉浮发热,头疼身体痛者,为表未解,麻黄汤主之;脉沉自利,身体痛者,为里不和,四逆汤主之。以此观之,仲景之于表里亦详矣,学者宜深究之!虽然,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无表里证,脉虽浮,亦有下之者;少阴病二三日无阳证,亦有发汗者,非表里之所能拘,又不可不知也。 详药证 药证者,药方前有证也,如某方治某病是也。伤寒有证异而病同一经,药同而或治两证,类而分之,参而伍之,审知某证者某经之病,某汤者某证之药,然后用之万全矣。又况百问中,一证下有数种药方主之者,须是将病对药,将药合病,乃可服之。假如下利而心下痞,称十枣汤、大柴胡、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赤石脂禹余粮汤、桂枝人参汤之类。虽均是治下利而心下痞,其方有冷有热,仔细详药证以对治之,则无不中矣。所谓药方并加减法者,仲景伤寒方一百十三道,病与方相应,乃用正方,稍有差别,即随证加减。昔人云学方三年,无病可医;疗病三年,无方可治。往往世传为名论,竟不知执方疗病,或中或否,不知加减,移咎于方。古人用药如斗运转,故攻病的而取效速,一服知,二服愈。假如理中圆证,肾气动者,去白朮;小柴胡汤证,小便不利者,加茯苓。盖脾恶湿,肾恶燥。白朮治湿,茯苓利水。故肾气动者去白朮,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以此推之,然后知不可执方疗病,须是随证加减。今于逐方下说病证,用药加减,庶几修合之际,便见治法。兼古方凡称(口父)咀者,直云剉如麻豆大;云一升者,只云一大白盏。以古准今,易晓而通用也。寻常疾势轻者,只抄粗末五钱匕,水一盏半,入姜枣煮七八分,去滓服之,未知再作。病势重者,当依古剂法。 古之三两,即今之一两也。二两,即今之六钱半也。古之三升,即今之一升也。料例大者,只合三分之一是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 伤寒门 活人书 【 宋?朱肱】 太阳经脉证治 足太阳膀胱经,从目内眦上额连于风府,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与身为经。太阳之经,为诸阳主气。或中寒邪,必发热而恶寒,缘头项腰脊是太阳经所过处。今头项痛,身体疼,腰脊强,其脉尺寸俱浮者,故知太阳经受病也。 伤寒一二日,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尺寸脉俱浮,此足太阳膀胱经受病也。太阳病头疼发热,汗出恶风,宜桂枝汤;轻者只与柴胡桂枝汤。太阳病头痛发热,无汗恶寒,宜麻黄汤;轻者只与桂枝麻黄各半汤。麻黄汤、桂枝汤二者,均为解散,正分阴阳,不可不慎也。仲景所谓无汗不得服桂枝,有汗不得服麻黄。常须识此,勿令误也。今人纔见身热头痛便发汗,不知汗空闭而用麻黄,汗空疏而用桂枝,伤寒伤风,其治不同。古人有汗者当解肌,无汗者可发汗。 发汗和解之殊 伤寒表证,须看荣卫浅深。故仲景有正发汗汤剂,如麻黄汤、桂枝汤、大青龙汤是也。有和解其表,如小青龙汤、桂枝麻黄各半汤、白虎汤、桂枝二越婢一汤、柴胡桂枝汤、小柴胡汤之类是也。后人不能深究寒热浅深,药性紧慢,一概用药,因兹夭殇。其间纵获生全,往往汗后虚乏,遂致劳复,或变生百病,淹引岁月,卒至不救。此皆由汗下过度,阴阳并竭,血气羸损,以致此祸。如遇病轻,但当和解之。所谓和其荣卫以通津液,令其自解也。 寒伤营 脉浮而紧濇,头疼身体拘急,恶寒无汗,寒多热少,面色惨而不舒,腰脊疼痛,手足指末微厥,不烦躁,此名伤寒。伤寒之候,发热恶寒,头疼腰脊痛,脉紧无汗,宜发汗而解,麻黄汤主之;轻者只与桂枝麻黄各半汤。又人参顺气散、葱豉汤、苍朮散、麻黄葛根汤,可选而用之。 然太阳病亦有热多寒少者,须仔细看脉与证也。热多寒少,不呕,清便自可,宜桂枝麻黄各半汤。若脉浮者,虽热多寒少,自可发汗。若脉弱者无阳也,桂枝二越婢一汤主之。热多寒少而尺脉迟者,荣气不足,血少故也。先以小建中汤加黄芪最良。尺脉尚迟,再作一剂。 或太阳证宜汗,而其人适失血及下利,则频频与少桂枝汤,使体润漐漐连日,当自解。 假如淋家衄血家,法不可汗,亦可以小柴胡之类和解之。 风伤卫 脉浮而缓,寸大而尺弱,自汗体热,头疼恶风,热多寒少,其面光不惨,烦躁,手足不冷,此名伤风也。伤风之候,头疼发热,脉缓汗出恶风,当须解肌,宜桂枝汤主之;轻者只与柴胡桂枝汤。败毒散、独活散,可选用之。治太阳中风,有汗用桂枝汤。 【 凡脉紧必无汗,惟濡而紧却有汗,勿误用小建中汤。须是脉浮而缓者,方可用桂枝。】 项背强者,桂枝汤加葛根也。 【 本草葛根主伤风有湿,开窍解肌。盖桂枝加葛根者,谓中风有湿当加之,去其风湿。取微汗者,风湿去也。】 里寒者,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也。 【 不饮水者是也。】 凡发汗后,汗不止为漏风,桂枝加附子汤主之。腹满者太阴证,脉浮者可服桂枝汤,微发汗。腹痛者,桂枝加芍药汤;痛甚者,桂枝加大黄汤也。 虽然,桂枝汤自西北二方居人,四时行之,无不应验。自江淮间唯冬及春初可行。自春末及夏至已前,桂枝证可加黄芩半两。 【 阳旦汤是也。】 夏至后有桂枝证,可加知母一两、石膏二两,或加升麻半两。若病人素虚寒者,正用古方,不在加减也。 【 岐伯所谓同病异治者此也。大抵用温药当避春,用热药当避夏,《素问》所谓用温远温,用热远热者也。】 问:伤寒与伤风何以别之?答曰:伤寒者脉紧而濇,伤风者脉浮而缓;伤寒者无汗脉濇,伤风者有汗脉缓故也。伤寒者畏寒不畏风,伤风者畏风不畏寒。大抵太阳病者必脉浮发热,恶风恶寒也。恶寒者,不当风而自憎寒;恶风者,当风而憎寒也。六经皆有伤寒伤风,其证各异。太阳脉浮有汗为中风,脉紧无汗为伤寒;阳明善饥为中风,不食为伤寒;少阳两耳聋目赤胷满而烦为中风,口苦咽干目眩为伤寒。若三阴伤风,无变异形证,但四肢烦疼,余证同三阳。 风见寒脉寒见风脉 有发热恶寒烦躁,手足温而脉反浮紧者;有寒多热少不烦躁,手足微冷而脉反浮缓者。此名伤风见寒脉,伤寒见风脉也。盖发热恶风烦躁,手足温为中风,候脉浮紧为伤寒脉,是中风见寒脉也。寒多热少不烦躁,手足微厥为伤寒,候脉浮缓为中风脉,是伤寒见风脉也。中风见寒脉,伤寒见风脉,宜服大青龙汤。盖大青龙证,脉似桂枝反无汗,病似麻黄反烦躁是也。 【 脉弱有汗为桂枝证,脉紧不烦躁为麻黄证。】 大青龙汤治病,与麻黄汤证相似,但病尤重而又加烦躁者,用大青龙汤也。以其中风并伤寒俱盛,故青龙汤添麻黄作六两,又似合桂枝汤药味在内添石膏,所以为紧,此治荣卫俱病。若证不审,误用大青龙汤,则发汗多伤人。 【 以其有烦躁一证,故可用大青龙汤。】 大抵感外风者为伤风,感寒冷者为伤寒,故风则伤卫,寒则伤荣。桂枝主伤卫,麻黄主伤荣,大青龙主荣卫俱伤故也。 【 风伤卫者,病在皮肤之间也。以卫行脉外,为阳主外,皮肤之间,卫气之道路,故其病浅。寒伤荣者,寒气中于肌肉也。以荣行脉中,为阴主内,肌肉之间,荣气之道路,故其病深。所以桂枝与麻黄,所施各异,戒勿误用,以有浅深之别,风寒之殊,医者当宜审谛,大青龙尤宜慎用。仲景云: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青龙,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此为逆也。《类纂》云:凡发汗过多,筋惕肉瞤,振摇动人;或虚羸之人,微汗出,便有此证,俱宜服真武汤以救之。羸甚者,芍药或量多少与之;恶热药者,去附子。余依加减法。仲景制真武汤,乃为合用桂枝却用麻黄之类,发汗多亡阳,有此证,故用真武汤。若调理顺者,无此证也。】 表证 发热恶寒,身体痛而脉浮者,表证也。 【 浮,表阳也,其脉按之不足,举之有余。《素问》云:寸口脉浮而盛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紧曰病在中。仲景云: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又曰:表有病者脉当浮。又曰:结胷证脉浮者不可下。则知脉浮者表证也。】 表证者,恶寒是也。恶寒者,表之虚,此属太阳,宜汗之。然伤寒发表,须当随病轻重而汗之。故仲景有发汗者,有和解之者,兼四时发汗,亦自不同。 发热 发热而恶寒者,属太阳也。 【 太阳病必发热而恶寒,盖太阳主气,以温皮肤分肉,寒气留于外,皮肤致密,则寒栗而发热,宜发其汗,麻黄汤、大青龙汤主之。若发热微恶寒者,柴胡桂枝汤、桂枝二越婢一汤主之。若吐利而发热恶寒者,霍乱也。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为温病;若发汗已,身灼热者,为风温也。】 又有太阳证,合用桂枝却用麻黄之类,发汗多亡阳,仍发热者,真武汤主之。 太阳有潮热乎?仲景大陷胷汤一证,结胷有潮热者,为大结胷,属太阳也。 大抵伤寒八日已上,大发热者,此为难治。 【 仲景云:脉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死。】 又有医人多用圆子药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 若伤寒得汗后,病解虚羸,微热不去,可行竹叶石膏汤,随其虚实而治之。 恶寒 大抵太阳病必发热而恶寒。恶寒家慎不可过当,覆衣被及近火气,寒热相薄,脉道沉伏,愈令病人寒不可遏,但去被彻火,兼饮以和表之药,自然不恶寒矣。妇人恶寒,尤不可近火。寒气入腹,血室结聚,针药所不能治矣。 恶寒有二证:发热而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而恶寒者,发于阴也。发于阳者,宜解表,脉必浮数,属桂枝汤、桂枝二越婢一汤、麻黄汤、青龙汤证也。 发汗后反恶寒者,虚故也,属芍药甘草附子汤。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也,不可更吐下也。发汗面色赤有热者,为欲解,宜桂枝麻黄各半汤。伤寒大下后,复发其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其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虽然,太阳、阳明、少阴皆有恶寒,要之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也。 问:有汗出恶寒者,有汗出多而微恶寒者,有头汗出而微恶寒者,何也?答曰:仲景云太阳病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宜桂枝汤也。头汗出而微恶寒者,属少阳,宜小柴胡汤也。 恶风 恶风者,卫中四时之虚风,所以恶风也。其人当汗出而脉缓也。数与桂枝汤、桂枝加葛根汤,使遍体微润连日,当自解矣。 又有太阳病发汗多亡阳,遂漏不止,卫虚而恶风者,当温其经也。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也。 风湿相薄,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热多寒少 太阳热多寒少有三证:有热多寒少而不呕清便自可者,有热多寒少而脉微弱者,有热多寒少而尺脉迟者,其用药皆不同也。 太阳病八九日如疟状,热多寒少,不呕,清便自可,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热多寒少而脉都大微弱者,无阳也,不可发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汤主之。 【 若脉浮,虽热多寒少,亦自可发汗也。】 热多寒少而尺中迟者,血少也。先以小建中加黄芪以养其血,尺尚迟,再作一剂;然后啐时用小柴胡汤、桂枝二越婢一汤辈小剂,随证治之。 大抵伤寒寒多易治,热多难愈。伤寒发热者,以其寒极则生热,治法多用冷药,故令热不去。仲景热多寒少用桂枝二越婢一汤,不渴外有微热者用小柴胡加桂汤,皆温表之义也。近时多用小柴胡汤,不问阴阳表里,凡伤寒家皆令服之。此药差寒不可轻用,虽不若大柴胡汤、小承气汤之紧,然药病不相主,其为害一也。往往因服小柴胡汤而成阴证者甚多。仲景虽云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此为是少阳证当服小柴胡,不必少阳证悉具耳。况本方又有加减,随证增损。古人方治,审谛如此,后人妄投,良可怪也。 伤寒太阳证发热恶寒,宜发其汗。然热多寒少,其脉微弱或尺脉迟者,不可表也。 下之而热不退 仲景云:病人脉微而濇,为医所病。大发其汗使阳气微,又大下之使阴气弱,其人亡血,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止时。盖阳微则恶寒,阴弱则发热。阳微恶寒,四逆汤主之;阴弱发热为内热,葶苈苦酒汤主之。 头疼 头疼者,阳证也。太阳证头疼,必发热恶寒。无汗者,麻黄汤;有汗者,桂枝汤。若已发汗或未发汗,头疼如破者,连须葱白汤;服汤不止者,葛根葱白汤主之。 病人头疼鼻塞而烦者,何证也?此属湿家。头中寒湿,故鼻塞而头疼也,内瓜蒂末鼻中则愈。 身疼 太阳证表未解,脉浮紧,法当身体痛,宜麻黄汤汗之。 【 脉浮紧,当身体疼痛,宜以汗解,假令尺脉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其然?荣气不足,血少故也。尺脉迟者,先以小建中汤以养之。脉浮者,麻黄汤主之。】 问:泼汗后身疼痛,脉沉而迟,当用何药?答曰:仲景有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盖为此证也。小建中汤兼治汗后身疼脉沉而迟者。若霍乱吐泻止而身疼痛不休者,少与桂枝汤即愈。《金匮要略》云:疮家虽身体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痓。 身痒 问:身痒者何也?答曰:脉浮而迟,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其身必痒。太阳病七八日,脉微而恶寒,以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小柴胡汤主之。若反重发汗则气虚,必两耳聋无闻。素无热人,可芍药甘草附子汤;素有热人,可黄芪建中汤。面赤有热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当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无汗自汗 伤寒连服汤剂而汗不出者死。如中风法蒸之,温热之气于外迎之,无不得汗也。 【 其法用薪火烧地,良久扫除去火,可以水洒之。取蚕砂、柏叶、桃叶、糠麸皆可用,相和铺烧地上,可侧手厚,上铺席,令病人当上卧,温覆之。夏月热,只布单覆之。汗移时立至,俟周身至脚心皆汗漐漐,乃用温粉扑止汗,移上床。最得力者,蚕砂,桃柏叶也。无蚕沙亦得,单桃叶亦得。蒴藋亦可用。麸糠乃助添令多尔,不用亦得。】 伤寒亦有气虚不能作汗者。仲景云:脉浮而迟,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其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主之。卫不和自汗;伤风自汗;亡阳自汗。 【 别经有汗无汗,俱载本篇中。】 筋惕肉瞤头眩身摇 太阳病发汗不解,发热心悸,头眩身瞤动,欲擗地者,属真武汤。大凡发汗过多,即身瞤动振摇,虚羸之人微发汗,便有此证,俱宜服真武汤。羸甚者,去芍药或少用之。有热证恶热药者,去附子。余依本方加减法详之。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胷,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主之。伤寒应发汗,面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出筋惕肉瞤,此为逆,难治。且先服防风白朮牡蛎散,次服建中汤。 喘 伤寒喘,只有太阳阳明二证。 【 阳明喘正方,载阳明篇中。】 太阳病头疼发热,身疼恶风,无汗而喘者,宜汗,属麻黄汤。 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也。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也。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也。 又发汗后,饮水多,欬而微喘者,水停心下,肾气乘心故也,小青龙去麻黄加杏仁;小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也。 问:麻黄主喘,何故去之?答曰:此治心下有水而喘,不发汗也。小便不利,小腹满,故去麻黄加茯苓也。 渴 脉浮而渴属太阳。 【 阳明少阳少阴渴证,俱载本经篇中。】 切戒:太阳证无汗而渴者,不可与白虎汤。 问:太阳病渴,终不可与白虎耶?答曰:太阳证得汗后,脉洪大而渴者,方可与之也。 凡病非大渴不可与水。若小渴咽干者,只小呷滋润之,令胃中和。若大渴烦躁甚,能饮一斗者,与五升饮之。若全不与,则干燥无由作汗,发喘而死。常人见因渴饮水得汗。小渴遂剧饮之,致停饮心下,满结喘死者甚众。当以五苓散或陷胷丸与之。 【 《金匮》云:得时气至五六日而渴,欲饮水不得多,不当与也。何者?以腹中热尚少,不能消之,便更为人作病矣。至七八日大渴欲饮水,犹当依证与之。常令不足,勿极意也。凡人但见仲景云得病反能饮水,此为欲愈,遂小渴者乃强饮之,因成其祸,不可胜数。大抵伤寒水气,皆因饮水过多所致。水停心下,气上乘心则为悸为喘;结于胷胁则为水结;胷胃中虚冷则为呕为哕;冷气相薄则为噎;上迫于肺则为欬;渍入肠中则为利;邪热所薄,蓄于下焦,则为小便不利;小腹满或里急,溢于皮肤则为肿。】 鼻衄 伤寒太阳证,衄血者乃解,盖阳气重故也。仲景所谓阳盛则衄。若脉浮紧无汗,服麻黄汤。不中病,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小衄而脉尚浮紧者,宜再与麻黄汤也。衄后脉已微者,不可行麻黄汤也。若脉浮自汗,服桂枝汤。不中病,桂枝证尚在,必头疼甚而致衄。小衄而脉尚浮者,宜再与桂枝也;衄后脉已微者,不可行桂枝汤也。大抵伤寒衄血不可发汗者,为脉微故也。治法:衄家不可发汗,汗出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瞬,不得眠。然而无汗而衄,脉尚浮紧者,须再与麻黄汤;有汗而衄,脉尚浮缓者,须再与桂枝汤。 脉已微者,黄芩芍药汤、犀角地黄汤。衄血不止者茅花汤。若衄而渴,心烦,饮则吐水,先服五苓散,次服竹叶汤。 汗出胁痛 身凉汗出,两胁疼痛,或干呕,此十枣汤证也。仲景云: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中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大抵胁下痛者,此为有饮,须分衣里,干呕微利,发热而欬,为表有水,小青龙汤加荛花主之。身体凉表证罢,干呕而胁下痛,为里有水,十枣汤主之。十枣汤非小青龙汤之比,须量人虚实,不可妄投。 烦躁 伤寒烦躁,太阳与少阴经为多。 【 盖太阳与少阴为表里。】 大抵阴气少,阳气胜,则热而烦,故太阳经伤风多烦而躁也。 阳虚阴盛,亦发烦躁。阳气弱为阴所乘而躁,故少阴病亦烦躁,学者当以外证与脉别之。 然有汗之而烦者,有下之而烦者,又有病已解而反微烦者,此由病新瘥不胜谷,损谷则愈。 欬嗽 伤寒太阳证欬嗽,小青龙、小柴胡也。大抵热在上焦,其人必饮水,水停心下,则肺为之浮;肺主于欬,水气乘之,故欬而微喘。仲景云: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干呕发热而欬,小青龙汤主之。 【 小便不利,小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少阳少阴欬证,俱载本经篇中。】 小便数 小便数者何也?曰:肾与膀胱俱虚,而有客热乘之也。太阳阳明二经既虚,致受于客热。虚则不能制水,故令数。小便热则水行濇,濇则小便不快,故令数起也。诊其趺阳脉数,胃中热,即消谷引饮,大便必硬,小便即数也。太阳病自汗,四肢拘急,难以屈伸,心烦微恶寒,脚挛急,若小便数者,慎不可行桂枝也,宜与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也。大抵溲数则大便难。仲景云:趺阳脉浮而濇,浮则胃气强,濇则小便数,浮濇相薄,大便则硬,其脾为约,麻子仁丸主之。太阳病,若汗、若吐、若下后,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又云:伤寒脉浮自汗,小便数,若胃中不和讝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 蓄血 太阳证下焦有热,小腹必满,应小便不利,而小便反利者,蓄血证也,抵当汤主之。 嗜卧 病人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者,太阳证也。十日已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胷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麻黄汤主之。 发黄 太阳病一身尽痛,发热,身如熏黄者,何?曰:太阳中湿也。仲景云: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太阳中湿,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病人中湿,因而伤风,风湿相薄,一身病重,是名风湿,当于风湿中求之。 寒湿在里不散,热蓄于脾胃,腠理不开,瘀热与宿谷相薄,郁蒸不消化,故发黄。发黄与瘀血外证及脉俱相似,但小便不利为黄,小便自利为瘀血。要之,发黄之人,心脾蕴积,发热引饮,脉必浮滑而紧数。若瘀血证即如狂,大便必黑,此为异耳。凡病人身体发热,头面汗出,身无汗,齐颈而止,渴引水浆,小便不利,如此必发黄,茵陈蒿汤加五苓散也。 【 茵陈蒿汤十分,五苓散五分,三件拌和,每服一钱,温水调下,日三服。】 病人服汤,得小便利,如皂荚汁赤,一宿腹减,则黄从小便中出也。古人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栀子蘗皮汤、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可选而用之。又方:伤寒欲发黄者,急用瓜蒂末,口含水,(口畜)一字许入鼻中,出黄水,甚验。即用茵陈蒿汤调五苓散服之,最良。大抵发黄者瘀热在里,由小便不利而致之也。 【 以上太阳经脉澄治也。】 阳明经脉证治 足阳明胃之经,从鼻起,侠于鼻,络于目,下咽,分为四道,并正别脉六道,上下行腹,网维于身。盖诸阳在表,阳明主肌肉,络于鼻,故病人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其脉尺寸俱长者,知阳明经受病也。 问:伤寒何以须诊冲阳脉耶?答曰:冲阳穴是足阳明胃之经,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乃传与五脏六腑,脏腑皆受气于胃,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阴阳相贯,如环无端。胃为水谷之海,主禀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是谓四时之变病,死生之要会。故伤寒必诊冲阳,以察其胃之有无也。冲阳二穴,一名会源,在足跗上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骨三寸。 伤寒二三日,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尺寸脉俱长,此足阳明胃经受病也。伤寒二日,阳明经受病,可发其汗,非正阳明也。 【 正阳明者,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故可下也。】 今言一二日传阳明经,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其脉俱长者,是太阳阳明,可表而已。若无汗尚恶寒,宜升麻汤;有汗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宜桂枝汤;无汗脉浮,其人喘者,与麻黄汤。 又问:十二经皆一,而阳明有三,何也?曰:有太阳阳明,有少阳阳明,有正阳阳明也。太阳阳明者,本太阳病,若发汗、若下、若利小便,此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也。少阳阳明者,本传到少阳,因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实,大便难也。正阳阳明者,病人本风盛气实也。三阳明俱宜下,唯恶寒及中寒,为病在经,与太阳合病,属表,可发其汗。盖太阳与阳明合病,脉必浮大而长,外证必头疼腰痛肌热,目痛鼻干也。脉浮大者,太阳也;长者,阳明也。头疼腰痛者,太阳也。肌热目痛鼻干者,阳明也。尚恶寒者,可升麻汤汗之。若不恶寒反恶热,大便不秘者,可白虎汤解利之。不恶寒反恶热,大便秘或讝语者,属胃家实也,可调胃承气汤下之。身热汗出,濈濈然者,属阳明也。 里证 不恶寒,反恶热,手掌心并腋下濈濈汗出,胃中干涸,燥粪结聚,潮热,大便硬,小便如常,腹满而喘或讝语,脉沉而滑者,里证也。里证者,内热是也。内热者里之弱,此属阳明也,宜下之。 伤寒始发热恶寒,今汗后不恶寒,但倍发热而躁;始脉浮大,今脉洪实或沉细数;始惺静,今狂语。此为胃实阳盛,再汗即死,须下之即愈。 发汗后不敢再表者,为脉沉实耳。脉若浮者,须再汗也。发汗后,不恶寒只发热,脉沉实或狂语,此为胃实阳盛,即不可再汗也,须当下之。设令下后,又不解,表里邪亦衰矣。 阳明证头疼,不恶寒,反恶热,胃实故也。阳明气实,故攻头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脉虽浮数,宜大柴胡汤下之。 【 大便秘者,加大黄。】 亦有始得病,便变阳盛之证,便须下之,不可拘以日数。 更有心胷连脐腹大段痞闷,腹中疼,坐卧不安,冒闷喘急极者,亦不候他证,便下之。 【 凡大便秘妨闷,恐尚有表证者,亦须少少饮小承气汤,微解之。不可过多,令大泄也。】 失下则气血不通,四肢便厥,医人不知,反疑是阴厥,复进热药,祸如反掌,不可不察也。 潮热讝狂 仲景云: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但发热讝语者,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则止后服。脉弦者生,濇者死。 【 弦者阳也,濇者阴也。阳证见阴脉者死。病人有阳证而脉濇者,慎不可下。】 下证悉具,服汤已,更衣者,止后服;不尔,尽剂服之。下后,慎不中服补药。孙真人云:服大承气汤,得利差,慎不中服补药也。热气得补复盛,更复下之,是重困也,宜消息赡养之。 仲景有宜下者,有微和其胃气者。盖伤寒里证,须看热气浅深。故仲景有宜下之,如大承气汤、小承气汤、十枣汤、大柴胡汤是也;有微和其胃气,如调胃承气汤、脾约圆,少与小承气微和之之类是也。《金匮玉函》云:虚者十补勿一泻,强实者泻之,虚实等者泻勿大泻之。故王叔和序伤寒有承气之戒。 又问:转药孰紧?答曰:大承气最紧,小承气次之,调胃承气汤又次之,大柴胡又次之。仲景治法,荡涤热积,皆用汤液,不得用圆子药,不可不知也。 【 大柴胡加大黄,小柴胡加芒硝,方为转药,盖为病轻者设也。】 潮热 潮热者,大率当下。仲景云:潮热者实也。大承气汤证云:其热不潮,未可与也。则知潮热当下无疑矣。虽然,更看脉与外证。脉若弦若浮,及外证恶寒,犹有表证,且与小柴胡汤以解之。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微和其胃气,勿令大泄也。 【 仲景云:日晡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大承气、大柴胡也。脉虚者,桂枝也。】 纵使潮热,当行大承气,亦须先少与小承气。若不转失气,不可攻之。后发热复硬者,大柴胡下之。 若胷胁满而呕,日晡发潮热者,小柴胡加芒硝主之。又有日晡发潮热已而微利者,又有微发潮热而大便溏者,或潮热而欬逆者,皆当用小柴胡也。 冬阳明潮热,当行黄芩汤。 【 冬阳明病脉浮而紧,必发潮热,发作有时,但脉浮者必盗汗,黄芩汤主之。】 阳明病,汗出不恶寒,腹满而喘,有潮热者,宜下,属承气汤。 阳明证俱宜下,唯恶寒中寒为病在经,与太阳合病,属表,发其汗耳。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寒者,白虎证也。 自汗头汗 阳明病自汗。 【 不恶寒,反恶热,濈濈然汗自出者,属阳明也。】 有汗而渴,属阳明。 阳明病法多汗,而阳明亦有反无汗之证,不可不察也。 病人但头汗出,身无汗,齐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宜五苓散、茵陈汤。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胷,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 心下紧满,无大热,头汗出者,茯苓汤主之。 阳明病,下血讝语者,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汗出则愈。 【 汗出讝语者,有燥屎也,过经乃可下也。下之早,语言必乱,以表实里虚故也。】 阳明证汗多而渴者,不可与五苓散。 【 汗多胃中燥,猪苓复利其小便故也,薏苡竹叶汤可与之。仲景云:阳明病发作有时,汗出多者,急下也。】 问:阳明病渴,终不可与五苓耶?答曰:阳明证,小便不利,汗少脉浮而渴者方可,皆仲景之妙法也。 【 仲景猪苓汤证,亦云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与之。】 病人表实里虚,元府不开,则阳气上出,汗见于头。凡头汗出者,五内干枯,胞中空虚,津液少也,慎不可下。下之者,谓之重虚。然头汗出者有数证: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硬脉细者,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也。脉沉,亦有里也。汗出为阳微,假令纯阴结,不得复有外证,悉入在里,此为半在里半在外也。脉虽沉紧,不得为少阴病。所以然者,阴不得有汗。今头汗出,故知非少阴也,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五六日,已汗下,胷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表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 但漱水不欲咽 阳明证头疼身热口燥,但漱水不欲入咽者,必衄也。若病人无表证,不发寒热,胷腹满,唇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为有瘀血,必发狂也。轻者犀角地黄汤,甚者抵当汤。 口燥咽干 脾脏有热则津液枯少,故令口燥而咽干。仲景云:伤寒无大热,口燥渴而烦,背微恶寒者,白虎汤加人参。 讝语 病人有讝语、有郑声二证:郑声为虚,当用温药,白通汤主之;讝语为实,当须调胃承气汤主之。服调胃承气而讝语止,或更衣者,停后服;不尔,再与之。仲景云:实则讝语,虚则郑声。郑,重也,重语也,世多不别。然讝语郑声,亦相似难辨,须更用外证与脉别之。若大小便利,手足冷脉微细者,必郑声也。大便秘,小便赤,手足温,脉洪数者,必讝语也。以此相参,然后用药万全矣。大抵伤寒不应发汗即讝语。讝语属胃,和中则愈。不和则烦而躁,宜调胃承气汤。然亦有三阳合病讝语者,有胃实讝语者,或发汗多亡阳讝语者,有下利讝语者,有下后讝语者,有妇人热入血室讝语者。 问:仲景云无犯胃气,何也?答曰:热因经水适来,乘虚入室,故血室有热,遂令讝语,当以小柴胡解之。却与胃实讝语不同。胃实有燥粪,故宜调胃承气汤下之。若血实有热讝语,非胃家实,仲景恐人作胃实攻之,故曰无犯胃气也。大抵讝语是热属阳,而反见阴证者,逆。 发狂 发狂有二证:阳毒发狂,蓄血发狂,其外证与脉皆不同。病人烦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脉实潮热,独语如见鬼状,此阳毒也。病人无表证,不发寒热,唇燥但欲漱水,不欲入咽,其脉微而沉,小腹硬满,小便反利,大便必黑,身黄发狂,此血证谛也。 【 病人如热状,烦满口燥,其脉反无热,此为阴伏,其血证审矣。仲景云: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其血自下者愈。若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表,宜桂枝汤。外已解,但小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属桃仁承气汤主之。】 大抵伤寒当汗不汗,热蓄在里,热化为血,其人喜忘而如狂,血上逆则喜忘,血下蓄则内争。甚则抵当汤、抵当圆;轻者桃仁承气汤、犀角地黄汤,须取尽黑物为效。 【 夫血热蓄在膀胱经,若用抵当汤,更须仔细审其有无表证。若有蓄血证而外不解,亦未可便用抵当汤,先用桂枝汤以解其外,缘热在膀胱太阳经故也。】 又有火邪发惊狂者,医以火于卧床下,或周身用火迫劫汗出,或熨而成火邪。其人亡阳,烦躁惊狂,卧起不安,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 凡灸及烧针后,证似火劫者,并用劫法治之。金匮风引汤尤良,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更捷。】 呕 无阳则厥,无阴则呕。呕者,足阳明胃之经。足阳明之气下行,今厥而上行,故为气逆,气逆则呕。仲景云:呕多虽不大便,不可下,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相和,浃然汗出而解。大抵呕证不一,各有治法。要之,小柴胡汤,尤主相当耳。与小柴胡汤,胷胁满而呕,日晡发潮热者,可小柴胡汤加芒硝也。若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与大柴胡汤也。大便秘者,方加大黄。 【 大柴胡治呕最妙,为内有枳实故也。枳实去秽压虚气。须是去大黄。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病,慎不可下。官局桔梗汤最良,亦用枳实耳。】 古人治呕多用半夏、生姜。孙真人云:生姜是呕家圣药。仲景治呕皆用之。《金匮》治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小半夏加橘皮汤,皆可选用也。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呕而发渴者,猪苓汤主之。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急与之;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仲景云:本渴饮水而呕者,柴胡不中与也,宜治膈间。有水,赤茯苓汤主之。若少阴证而呕者,真武汤去附子加生姜也。若汗、若吐、若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呕者,栀子生姜汤主之。伤寒差后,呕者有余热在胃脘,竹叶汤加生姜主之。 问:有干呕者何也?答曰:大凡呕者,饮食不下。干呕者,今人所谓啘也。或因汗出,或因有水,或因下利,脾胃有热,故使干呕。官局中桔梗汤最佳。仲景治法:汗自出干呕者,桂枝证也。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者,小青龙也。身凉汗出,两胁痛或干呕者,十枣汤也。少阴下利脉微,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也。少阴下利,里寒外热,脉微欲绝或干呕者,通脉四逆汤也。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也。 若病人直患呕吐,而复脚弱或疼,乃是脚气,当作脚气治之。 吐 吐有冷热二证。寸口脉数,手心热,烦渴而吐,以有热在胃脘,五苓散主之。 伤寒有表证渴欲饮水也。水入口即吐者,名曰水逆,由心经受热而小肠不利故也。宜服五苓散。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小半夏加茯苓汤、大半夏加橘皮汤主之。 曾经汗下,关脉迟,胃中虚冷而吐,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主之。寒多不饮水而吐者,理中汤去朮加生姜主之。少阴病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胷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宜四逆汤。吐利,手足逆冷,烦躁甚者,吴茱萸汤主之。若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主之。 欬逆 伤寒欬逆,此证极恶,仲景经中不载。孙真人云:欬逆,遍寻方论,无此名称。深穷其状,欬逆者,哕逆之名。盖古人以致逆为哕耳。大抵欬逆者,古人所谓哕是也。啘者,今人所谓干呕是也。 扁鹊《中藏经》治伤寒欬逆,丁香散。丁香、柿蒂各一分,甘草、良姜各半钱,沸汤点,作一服,乘热猛吃,极效。 《三因》又有竹茹汤等方,亦丁香散方。竹茹汤治阳证也。 《本事方》治伤寒候欬逆,豆蔻汤;治阴证欬逆,丁香、茴香、肉豆蔻等药。若阳证不可用。 凡欬逆多有先热,而后吃生冷,或凉药多,相激而成,盖阴阳二气相搏。邻人之仆,本发大热,以凉药下之,热太甚,欬逆四五日,竟至于服丁香、柿蒂而后却,再以小柴胡之属解其余热,遂愈。 吐血 伤寒吐血,由诸阳受邪热。初在表,应发汗而不发汗,热毒入深,结于五脏,内有瘀积,故吐血也。瘀血,甚者抵当圆,轻者桃仁承气汤,兼服犀角地黄汤、三黄圆。假令已下,脉数不解,今热则消谷善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也,抵当汤主之。 【 以上阳明经脉证治也。】 少阳经脉证治 足少阳胆之经,起目外眦,络于耳,遂分为四道,下缺盆,循于胁,并正别脉六道上下,主经营百节,流气三部。故病人胷胁痛而耳聋,或口苦咽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脉尺寸俱弦者,知少阳经受病也。 伤寒三四日,胷胁痛而耳聋,或口苦舌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尺寸脉俱弦,此足少阳胆经受病也。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可吐下,诊其脉弦细者,小柴胡汤主之。盖脉弦细,头痛发热属少阳。少阳受病,口苦咽干目眩,宜小柴胡汤以解表。不可发汗,发汗则讝语。缀语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躁,宜调胃承气汤,此属少阳阳明也。 脉细头疼,呕而发热者,属少阳也,小柴胡汤主之。 病人不渴,外有微热者,小柴胡加桂枝也。 【 小柴胡加桂,主表热最良,此法不特伤寒也。仲景云:表有热者,小柴胡加桂也;里有热者,白虎加人参也。大抵身热不饮水者,为表热也;口燥烦渴者,为里热也。二药均治发热,然分表里,不可不知。】 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也。少阳不可发汗,小柴胡主之。 头汗出而微恶寒者,属少阳,宜小柴胡汤也。 假令病人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硬,脉沉细,是里证,当下;其人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却当汗。此两证俱见者,仲景所谓半在里半在表也,小柴胡汤主之。 病人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欬嗽者,少阳中风也,小柴胡汤主之。 若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也。 往来寒热 往来寒热者,阴阳相胜也。阳不足则先寒后热,阴不足则先热后寒。然寒热有三证,小柴胡汤、大柴胡汤、柴胡桂枝干姜汤。有表证而往来寒热者,用小柴胡也。有里证而往来寒热者,大柴胡也。已表或已下而往来寒热者,皆可用柴胡桂枝干姜汤也。仲景云:血弱气虚,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小柴胡主之。又云: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胷胁苦满,默默不欲食,心烦喜呕,或胷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欬者,小柴胡主之。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往来寒热者,大柴胡主之。伤寒五六日,已发汗,复下之,胷胁满,小便不利,渴而不呕,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柴胡桂枝干姜汤也。 往来寒热,胷胁满痛或欬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风寒热,或发热恶风而渴,属少阳。 发斑 发斑有两证,温病发斑,热病发斑。温病发斑者,冬月触冒寒毒,至春始发。或已汗下,表证未除,毒气未解,故发斑,黑膏主之。或冬月温暖,人感乖戾之气,至春初为积寒所折,毒气未得泄,迨天气暄暖,温毒始发,肌肉斑斓,瘾疹如锦纹而欬,心闷,呕清汁,葛根橘皮汤屡用之,验;黄连橘皮汤亦佳。热病发斑者,与时气发斑同。或未汗下,或已汗下,热毒不散,表虚里实,热毒乘虚出于皮肤,遂发斑疮,瘾疹如锦纹,俗呼麸疮,《素问》谓之胗。 【 发斑者,下之太早,热气乘虚故也。下之太迟,热留胃中,亦发斑。服热药过多亦发斑。微者,赤斑出,五死一生;剧者,黑斑出,十死一生。】 大抵发斑不可用表药。表虚里实,若发汗开泄,更增斑斓也。皆当用化斑汤、元参升麻汤、阿胶大青汤、猪胆栀子汤,或与紫雪大妙。可下者,与调胃承气汤。 【 暑月阳气重者,常宜体候,才有赤点如蚊蚤咬,却急治之。】 阳毒 伤寒病,若阳气独盛,阴气暴绝,必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斑斑若锦文,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或滑促者,此名阳毒也。宜用酸苦之药,令阴气复而大汗解矣。葶苈苦酒汤、阳毒升麻汤、大黄散、栀子仁汤、黑奴圆,可选而用之。若阳毒倍常,躁盛大渴者,黑奴圆主之。 结胷 夫结胷与痞,盖以病发于阳,下之早即为结胷;发于阴,下之早即为痞。然结胷与痞相似,但以痛不痛为异耳。心下满而硬痛者为结胷;但按之满,不痛者为痞。医家不审,一有差误,立致危殆。结胷属陷胷证,痞属泻心证,其详各于逐门备论之矣。 心下紧满,按之石硬而痛,此名结胷也。伤寒本无结胷,应身热,下之早,热气乘虚而入,痞结不散,便成结胷。 【 若已误转了,初来成结胷者,急频与理中汤服,自然解了,更不作结胷,盖理中治中焦故也。此古人亦说不到,后因人消息得之。若大段转损,有厥证者,兼与四逆汤便安。胃中虽和,伤寒未退者,即候日数足可下,却以承气再下之,盖前来下得未是故也。】 其证心下紧满,按之石硬而痛,项强如柔痓状。 【 发热汗出不恶寒,名曰柔痓。】 其脉寸口浮,关尺皆沉或沉紧,名曰结胷也。治结胷大率当下。然脉浮与大,皆不可下,下之则死,尚宜发汗也。 【 仲景云:结胷脉浮者,不可下,只可用小陷胷汤。大抵脉浮是尚有表证,兼以小柴胡汤等先发表,表证罢,方用下结胷药,便安。】 西晋。崔行功云:伤寒结胷欲绝,心膈高起,手不得近,用大陷胷汤皆不差者,此是下后虚逆,气已不理,而毒复上攻,气毒相薄,结于胷中,当用枳实理中圆,先理其气,次疗诸疾,古今用之如神,应手而愈。 结胷有三种:有大结胷。 【 不按而痛,胷连脐腹坚硬,为大结胷,大陷胷丸主之。】 有小结胷。 【 按之心下痛为小结胷,小陷胷汤主之。】 有水结在胷胁间,亦名结胷。 【 头微汗出,但结胷,无大热,此水结在胷胁证,小半夏加茯苓汤、小柴胡去枣加牡蛎主之】 又有寒热二证:有实热结胷。 【 胷中烦躁,心内懊憹,舌上燥渴,脉沉滑者,皆热证也,大陷胷汤主之。】 有寒实结胷。 【 寒实结胷,无热证者,三物白散、枳实理中丸主之。】 近世治结胷,多行金针丸,用硫黄、阳起石者。若寒实结胷,行之或有差者;若热实结胷,行之必死也。 问:大陷胷汤与大陷胷丸如何?曰:大陷胷用甘遂太峻,不可轻用,须量虚实轻重;不得已,即大陷胷丸最稳。问:圣饼子灸脐中如何?曰:此尤不可用也。 又云: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二者,病人胁下,旧有痞连在脐旁,痛引少腹,入阴筋者,亦名脏结,死不治。 痞满 问:心下满而不痛,此名痞也。伤寒本无痞,应身冷,医反下之,遂成痞,枳实理中丸最良。 【 仲景治痞气诸汤中,有生姜泻心汤、半夏泻心汤,二方平和,宜常用之。】 仲景云:满而不痛者为痞,柴胡不中与也,半夏泻心汤主之。 【 此汤药味,盖本理中人参黄芩汤方也。】 审知是痞,先用桔梗枳壳汤尤妙。缘桔梗枳壳,行气下隔,先用之无不验也。结胷与痞,关脉须皆沉。 若关脉浮者,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主之。 【 关浮则结热,三黄以泻肝。】 若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病人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发渴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 汗出表解而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此以医下之也。若复下之,其痞益甚。甘草泻心汤主之。盖此非结热,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下利而心下痞,服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利不止者,当治其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盖生姜泻心、甘草泻心,皆治中焦。此利在下焦,若只治中焦,则利益甚耳。服赤石脂禹余粮汤。利复不止,当利其小便,五苓散主之。 凡痞,服泻心汤不愈,然后可用陷胷丸下之,不可用陷胷汤,盖太猛耳。 大抵结胷与痞皆应下,然表未解者,不可攻也。仲景云: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 外证未解,心下妨闷者,非痞也,谓之支结,柴胡桂枝汤主之。胷胁满微结,小柴胡汤,加干姜牡蛎汤主之。】 若太阳证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十枣汤、大柴胡汤,皆治心下痞。此方尤难用,须是表证罢,不恶寒,身凉,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头疼,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疼,干呕短气者,乃可行十枣汤。表未解者,慎不可用也。大柴胡汤治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者,非大柴胡汤不可也。 若发汗吐下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汤主之。 有旋覆代赭汤证,其人或欬逆气虚者,先服四逆汤。胃寒者先服理中丸,次服旋覆代赭汤为良。 【 旋覆代赭汤,是解后心下痞硬证。】 咽喉痛 咽喉痛有阴阳二证。脉浮数面赤斑斑如锦文,咽喉痛,唾脓血者,此阳毒也。 【 少阴伏气,亦有咽喉,证备本经篇中。以上少阳经证脉治法也。】 太阴经脉证治 足太阴脾之经,为三阴之首,其脉布于脾胃,络于嗌喉,故病人腹满而嗌干,尺寸俱沉细者,知太阴经受病也。 伤寒四五日,腹满咽干,手足自温,或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尺寸脉俱沉细,此足太阴脾经受病也。伤寒手足必微冷,若手足自温者,系太阴也。自利不渴,属太阴也。腹满时痛,属太阴也。自利不渴者,脏寒也,当温之,宜四逆汤理中汤也。腹满脉浮者,可桂枝微发汗。腹痛者,桂枝加芍药汤;痛甚者,桂枝加大黄汤。 问:古人以四日太阴证,病在胷膈,可吐而愈,何也?答曰:不然。有太阴证,脉大胷满多痰者,可吐之。脉大而无吐证者,可汗而已。大抵在表者汗之,在里者下之。在上者涌之,在下者泄之。瓜蒂、栀豉,随证施用,不可拘以日数也。 胷膈不快,(月真)满闭塞,唇青,手足冷,脉沉细,少情绪,或腹痛,此名太阴也。近人多不识阴证,才见胷膈不快,便投食药,非其治也。大抵阴证者,由冷物伤脾胃,阴经受之也。主胷膈(月真)满,面色及唇,皆无色泽,手足冷,脉沉细,少情绪。亦不因嗜欲,但内伤冷物,或损动胃气,遂成阴证,复投巴豆之类,胷膈愈不快,或吐而利,经一二日,遂致不救,盖不知寒中太阴也。太阴者,脾之经也。 问:万一饮食不节,胷膈不快,寒中阴经,何法以治之?答曰:急作理中汤加青橘、陈橘,剉如麻豆大,服一二剂,胷膈即快;或枳实理中圆、五积散。 病有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发于阴者,宜温里。脉必沉细,属理中汤、四逆汤证也。若发热微恶寒者,属柴胡桂枝汤也。 太阴脾之经,主胷膈满。《甲乙经》云:邪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邪中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又曰: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腑,阴受之则入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上为喘呼;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下为飱泄,久为肠澼。 腹痛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是有表复有里,仲景所以用桂枝加芍药汤主之。痛甚者加大黄。 【 桂枝加芍药,即是小建中也。太阴脉弱自利,设当行芍药大黄者宜减之,其人胃虚阳气易动故也。下利者,先煎芍药十余沸。】 《难经》云:痛为实。大抵痛宜下。 腹痛有二证,有热痛,有冷痛。尺脉弦,肠鸣泄利而痛者,冷痛也,小建中汤主之。仲景云:阳脉濇,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瘥者,与小柴胡汤。阴证腹痛,即四逆汤、通脉四逆加芍药汤。腹痛小便不利者,真武汤。阙脉实,腹满大便秘,按之而痛者,实痛也,桂枝加大黄汤、黄连汤、大承气汤主之。 太阴大约可温,然须有积证,方可下也。何谓积证?太阴腹满时痛。 腹胀满 腹胀满者,阴阳不和也,桔梗半夏汤最良。仲景论太阳证,发汗后腹胀满也,厚朴生蓄半夏甘草人参汤。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 汗后寒热 太阴证发汗后,依前寒热者,须看脉如何。若脉浮数或洪大,则表证犹在,当再表也,如桂枝汤或桂枝二麻黄一之类。医人为见已汗或已下而发寒热,不敢再表,误矣。盖脉浮为在表,表之必愈也。 少阴经脉证治 足少阴肾之经,其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别行者入足跟中,上至股内后廉,贯肾络膀胱;直行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系舌本。伤寒热气入于脏,流于少阴之经,少阴主肾,肾恶燥,故渴而引饮;又经发汗吐下已后,脏腑空虚,津液枯竭,肾有余热亦渴,故病人口燥,舌干而渴,其脉尺寸俱沉者,知少阴经受病也。 问:伤寒何以须诊太溪脉耶?答曰:太溪穴,是足少阴肾之经,男子以右肾为命门,女子以左肾为命门,主生死之要。病人有命门脉者活,无者死。仲景云:少阴病,手足逆冷,发热者,不死。脉不至者,灸太溪七壮。故伤寒必诊太溪,以察其肾之盛衰也。太溪二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 问:脉微细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答曰:此名少阴也。少阴之为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虚故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小便白者,以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令色白也,四逆汤主之。 少阴病,若口燥舌干而渴者,须急下之,不可缓也,大承气汤主之。若脉沉而迟者,须温之,四逆汤主之。盖以口燥而渴者知其热,脉沉而迟者别其寒也。 【 少阴属肾,古人谓之肾伤寒也。肾伤寒,口燥舌干而渴,固当急下。大抵肾伤寒,亦多表里无热,但苦烦愦默默,而极不欲见光明,有时腹痛,其脉沉细,旧用四顺汤,古人惧其热不堪用,云肾病而体犹有热者,可服仲景四逆散。若已十余日下利不止,手足彻冷,乃无热候,可增损四顺汤。】 少阴病若恶寒而蜷,时时自烦,不欲厚衣者,用去大黄大柴胡汤。 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细辛附子汤微汗之。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常见少阴无阳证者,亦须微发汗,宜麻黄附子甘草汤。此学者不可不知也。 少阴肾之经,主脉微细心烦,但欲寐,或自利而渴。问:经云:一二日少阴病者何也?谓:初中病时,腠理寒,便入阴经,不经三阳也。 【 伤寒虽是三阴三阳,大抵发于阳则太阳也,发于阴则少阴也。此二经为表里,其受病最为多。阳明太阴受病颇稀,至于少阳厥阴肝胆二经,又加少焉。凡病一日至十二三日,太阳证不罢者,但治太阳。有元得病便见少阴证者,直攻少阴。亦不必先自太阳次传而至。】 盖寒气入太阳,即发热而恶寒;入少阴经,只恶寒而不发热也。三阴中寒微,则理中汤;稍厥或中寒下利,即干姜甘草汤。 【 手足指头微寒冷谓之清,此未消吃四逆,盖疾轻故也。只可服理中、干姜之类。】 大段重者,用四逆汤。无脉者,用通脉四逆汤也。 伤寒五六日,尺寸脉俱沉,或口燥舌干而渴,或口中和而恶寒,此足少阴肾经受病也。少阴病口燥舌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若不渴不口燥舌干而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太阴厥阴俱不恶寒,只有少阴有恶寒之证,不可不知也。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宜着灸并服四逆汤也。大抵伤寒阳明证宜下,少阴证宜温。然仲景于少阴证口燥咽干,即云急下之。盖少阴主肾,系舌本,伤寒热气入于脏,流于少阴之经,肾汁干,咽络焦,故口燥咽干而渴,须宜急下之,非若阳明证宜下而可缓也。虽然,阳明亦有一证,发热汗出多,急下之。阳明属胃,汗多则胃汁干,亦须急下也。 问:仲景少阴四逆汤,又有四逆散,何也?答曰:大抵少阴病,不可便用热药。且如少阴病,亦有表热者,仲景谓之晚发热,用麻黄、细辛之类以发汗。终不成少阴证便不得发汗耶?今少阴病四肢冷,亦有内热者,仲景用四逆散是也。四逆汤用附子干姜。而四逆散主四逆,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已上病皆热证耳。 问:阴证有发热者乎?答曰:太阴厥阴皆不发热,只少阴发热有二证,仲景谓之反发热也。少阴病,初得之发热脉沉者,麻黄细辛附子汤主之。 【 少阴病脉沉发汗则动经,此大略之言耳。脉应里而发热在表,亦当以小辛之药,泄汗而温散也。仲景云:伤寒之病,从风寒得之。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须用温药少汗而解。】 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冷,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大抵阴证发热,终是不同,脉须沉或下利手足厥也。病人尺寸脉俱沉细,但欲寐者,少阴证也,急作四逆汤复其阳,不可缓也。 少阴不得有汗,而少阴亦有反自汗出之证。 【 阴证四肢逆冷,额上及手背冷汗濈濈者,亡阳也。】 吐利 呕吐下利。仲景云: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中痞硬,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汤下之。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少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吴茱萸汤主之。吐利止而身体痛不休者,当消息和解其外,宜桂枝汤。 【 仲景大柴胡一证云,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中痞,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主之。此非霍乱也。】 吐利已,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汤。自利而渴,属少阴。 【 伤寒热入于脏,流于少阴之经,少阴主肾,肾恶燥,故渴而引饮。少阴下利,欬而呕渴,猪苓汤主之。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也,白头翁汤主之。】 若脉沉自利而身体痛者,阴证也,急当救里,宜四逆汤、附子汤、真武汤之类以温之。 【 大抵大便利而身体疼者,当救里,大便如常而身体痛者,急当救表,此不可不知也。】 少阴证四逆而小便自利者,虚寒证也,四逆汤、真武汤去茯苓主之。 下利 伤寒下利多种,须辨识阴阳,勿令差互。 【 三阳下利则身热,太阴下利手足温,少阴厥阴下利身不热,以此别之。大抵下利挟太阳脉证,便不得用温药。俗医但见下利,便作阴证,用温热药,鲜不发黄生斑而死也。】 大抵伤寒下利,须看脉与外证:下利而脉大者虚也,脉微弱者为自止。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逆。下利脉数而滑者,有宿食也,下之愈。脉迟而滑者,实也,其利未得便止,宜更下之。下利三部脉皆平,按其心下硬者,急下之。协热利者,脐下必热,大便赤黄色,及肠间津汁垢腻。寒毒入胃,则脐下必寒,腹胀满,大便或黄白,或青黑,或下利清谷。湿毒气盛,则下利腹痛,大便如脓血,或如烂肉汁也。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也。下利讝语者,有燥屎也。寒毒入胃者,四逆汤、理中汤、白通汤加附子、四逆散加薤白主之。协热利者,黄芩汤、白头翁汤、三黄熟艾汤、薤白汤、赤石脂圆。湿毒下脓血者,桃花汤、地榆散、黄连阿胶散。虽然自利而渴属少阴,然三阳下利,亦有饮水者,乃有热也。三阴下利宜温之;然少阴自利清水,心下痛口干燥者,却宜下之。此又不可不知也。 【 少阴泄利下重,不可投热药,先浓煎薤白汤,内四逆散。缘四逆散用枳实、芍药之类。又寻常胃中不和,腹痛肠鸣下利,生姜泻心汤最妙。此二法不特伤寒证也。】 欬嗽 有少阴证欬嗽,真武汤、四逆散、猪苓汤也。大抵热在上焦,其人必饮水,水停心下,则肺为之浮;肺主于欬,水气乘之,故欬而微喘。 若少阴证欬嗽,四肢沉重疼痛,小便不利,自下利而欬,真武汤主之。 【 真武加五味子、干姜。大抵伤寒水气,皆因饮水过多。古人治水气而欬者,病在阳则小青龙汤主之,病在阴则真武汤主之。】 四肢厥逆,腹中痛,或泄利而欬,四逆散主之。 【 四逆散加五味子、干姜。】 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猪苓汤主之。又《古今录验》橘皮汤治嗽佳。 咽痛咽干 脉沉迟,手足厥冷,或吐利而咽中痛,此少阴证也。《病源》云此为下部脉都不至,阴阳隔绝,邪客于足少阴之络,毒气上冲,故咽喉不利,或痛而生疮也。伤寒脉阴阳俱紧,反汗出者,亡阳也。此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复吐利。此候汗下熏熨,俱不可。汗出者,藁本粉傅之。咽喉痛者,甘草汤、桔梗汤、猪肤汤、半夏散、通脉四逆去芍药加桔梗汤、麻黄升麻汤,可选而用之。 又有伏气之病,谓非时有暴寒中人,伏气于少阴经,始不觉病,旬月乃发,脉微弱。法先咽痛,似伤寒,非喉痹之病;次必下利。始用半夏桂甘汤,次四逆散主之。此病只一二日便差,古方谓之肾伤寒也。 少阴大约可温,然须有少阴口燥咽干,或腹满不大便,或下利清水,心下痛,皆积证也。 衄血 问:阴证有衄血者乎?答曰:阴证自无热,何缘有衄?若少阴病但厥无汗,强发之必动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耳目,是谓下厥上竭,为难治。 烦躁 伤寒阴盛格阳者,病人身冷,脉细沉疾,烦躁而不饮水者是也。若欲引饮者,非也。不欲饮水者,宜服霹雳散,须臾躁止,得睡汗出,即瘥。此药通散寒气,然后热气上行,汗出乃愈。火焰散、丹砂丸并主之。 伤寒阴证似阳者,阴发躁,热发厥,物极则反也。大率以脉为主,诸数为热,诸迟为寒,无如此最验也。假令身体微热,烦躁面赤,其脉沉而微者,皆阴证也。身微热者,里寒故也。烦躁者,阴盛故也。面戴阳者,下虚故也。若医者不看脉,以虚阳上格之躁,误以为实热,反与凉药,则气消成大病矣。《外台秘要》云:阴盛发躁,名曰阴躁,欲坐井中,宜以热药治之。仲景少阴证面赤者,四逆加葱白主之。 【 以上少阴经脉证治也。】 厥阴经脉证治 足厥阴,肝之经。厥者,尽也。《灵枢》曰:亥为左足之厥阴,戌为右足之厥阴。两阴俱虚,故曰厥阴。夫阴尽为晦,阴出为朔。厥阴者,以阴尽为义也。其脉循阴器而络于舌本也。脉弗营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而卵缩。凡病人烦满而囊缩,其尺寸俱微缓者,知厥阴经受病也。 伤寒六七日,烦满囊缩,其脉尺寸俱微缓,此足厥阴肝经受病也。厥阴病,其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宜小建中汤。脉浮缓者必囊不缩,外证必发热恶寒,似疟为欲愈,宜桂枝麻黄各半汤。若尺寸脉俱沉短者,必是囊缩,毒气入脏,宜承气汤下之。 大抵伤寒病脏腑传变,阳经先受病,故次第传入阴经。以阳主生,故太阳水传足阳明土,土传足少阳木,为微邪也。阴主杀,故木传足太阴土,土传足少阴水,水传足厥阴木。至六七日当传厥阴肝木,必移气克于脾土,脾再受贼邪,则五脏六腑,皆困而危殆,荣卫不通,耳聋囊缩,不知人而死矣。速用承气汤下之,可保五死一生。古人云:脾热病则五脏危。又云:土败木贼则死。若第六七日传厥阴,脉得微缓微浮,为脾胃脉也。故知脾气全不再受克,邪无所容,否极泰来,荣卫将复,水升火降,则寒热作而大汗解矣。 厥阴肝之经主消渴气上冲,心中疼热,饥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也。若阴气独盛,阳气暴绝,则为阴毒。其证四肢逆冷,脐腹筑痛,身如被杖,脉沉疾,或吐或利。当急灸脐下,服以辛热之药,令阳气复而大汗解矣。古人云:辛甘发散为阳。谓桂枝、甘草、干姜、附子之类能复其阳气也。微用辛甘,甚则用辛苦。阴极发躁,阴证似阳。学者当以脉别之。 手足逆冷 手足逆冷,此名厥也。厥者逆也,阴阳不相顺接,故手足逆冷也。阳气衰,阴气盛,阴胜于阳,故阳脉为之逆,不通于手足,所以逆冷也。伤寒热多厥少者,其病当愈。厥多热少者,其病为进。然有冷厥,有热厥,当仔细辨认。 冷厥者,初得病日,便四肢逆冷,脉沉微而不数,足多挛,卧而恶寒,或自引衣盖覆,不饮水,或下利清谷,或清便自调,或小便数,外证多惺惺而静,脉虽沉实,按之迟而弱者,知其冷厥也。四逆汤、理中汤、通脉四逆汤、当归四逆汤、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白通加猪胆汤,皆可选用也。 热厥者,初中病,必身热头痛外,别有阳证,至二三日乃至四五日,方发厥。兼热厥者,厥至半日却身热,盖热气深则方能发厥,须在二三日后也。若微厥即发热者,热微故也。其脉虽沉伏,按之而滑,为里有热。其人或畏热,或饮水,或扬手掷足,烦躁不得眠,大便秘,小便赤,外证多昏愦者,知其热厥也。白虎汤、承气汤,随证用之。仲景云: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 【 热厥当下,故云厥应下之者。若反发汗,必口伤烂赤也。】 又有下证悉具而见四逆者,是失下后,血气不通,四肢便厥。医人不识,却疑是阴厥,复进热药,祸如反掌。大抵热厥须脉沉伏而滑,头上有汗,其手虽冷,时复指爪温,须便用承气汤下之,不可拘忌也。 【 诸手足逆冷,皆属厥阴,不可下,不可汗。然有须下有须汗证者,谓手足虽逆冷,时有温时,手足掌心必暖,非正厥逆也,当消息之。】 若病人寒热而厥,面色不泽,冒昧而两手忽无脉,或一手无脉者,必是有正汗也。多用绵衣包手足令温暖,急服五味子汤,或兼与麻黄细辛甘草汤之类服之,晬时必大汗而解矣。 或伤寒厥逆而心下怔忡者,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却治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下利也。 又有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结者,邪气结在胷也。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胷中,当吐之,宜瓜蒂散。盖病在胷中,亦能令人手足厥,但认脉乍结者是也。 【 阴虚则结。脉来缓,时一止复来曰结。主胷满烦躁。若伤寒发厥,至七八日肤冷而躁,无时暂安者,为脏厥,此为难治。】 若厥阴证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 太阴少阴经,从足至胷,俱不至头,唯厥阴经挟胃属肝络胆,循喉咙,上颃颡,连目出额,故太阴少阴,并无头疼之证。仲景只有厥阴一证,吴茱萸汤治干呕吐涎沫头疼而已。大抵属三阳者,头疼为多也。 【 孙真人云:阳伤寒者,体热头疼是也。阴伤寒者,不壮热,不头痛是也。】 若非次头疼胷中满,及发寒热,脉紧而不大者,即是膈上有涎,宜用瓜蒂末一钱,暖水调下,吐涎立愈。 夫重阳必阴,重阴必阳,寒暑之变也。假令手足逆冷而大便秘,小便赤,或大便黑色,其脉沉而滑者,皆阳证似阴也。轻者白虎汤,甚者承气汤。伤寒失下,血气不通,令四肢逆冷,此是伏热深,故厥亦深,速用大承气加分剂下之,汗出立瘥。 【 仲景所谓厥应下之者,此也。】 热厥与阴厥自不同。热厥者,微厥即发热。若阴厥即不发热,四肢逆冷,恶寒脉沉而细,大小便滑泄矣。 阴毒 手足逆冷,脐腹筑痛,咽喉疼,呕吐下利,身体如被杖,或冷汗烦渴,脉细欲绝,此名阴毒也。阴毒之为病,初得病,手足冷,背强咽痛,糜粥不下,毒气攻心,心腹痛,短气,四肢厥逆,呕吐下利,体如被杖,宜服阴毒甘草汤、白朮散、附子散、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天雄散、正元散、退阴散之类,可选用之。 大抵阴毒本因肾气虚寒,或因冷物伤脾,外伤风寒。内既伏阴,外又感寒,或先感外寒,而内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守,遂发头疼腰重,腹痛眼睛疼,身体倦怠,四肢逆冷,额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三二日间,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诊之则六脉俱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脉或大。 【 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大而不甚疾者,非阴证也。大抵阳毒伤寒,其脉多弦而洪数;阴毒伤寒,其脉沉细而弦疾,不可不知也。】 若误服凉药,则渴转甚,躁转急。有此病证者,便须急服辛热之药,一日或二日便安。 若阴毒渐深,其候沉重,四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 【 阳盛则身热而无汗,阴盛则身冷而有汗。岐伯云: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俛仰,汗不出而热。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 或时郑声,指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疾,一息七至已来,有此证者,速于气海或关元二穴,灸三二百壮,以手足和暖为效。仍兼服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天雄散、白朮散,内外通,遂令阳气复而大汗解矣。 【 阴独盛而阳气暴绝,则为阴毒。若阳独盛而阴气暴绝,则为阳毒。大凡阴阳离绝,非大汗不能复其正气也。】 若阴毒已深,疾势困重,六脉附骨取之方有,按之即无,一息八至已上,或不可数,至此则药饵难为功矣。但于脐中用葱熨法,或灼艾三五百以来,手足不温者,不可治也。如得手足温,更服前热药以助之。若阴气散,阳气来,即减热药而调治之。 【 阳气乍复,往往却烦躁,慎不可投凉药。烦躁甚者,再与返阴丹即定。当须识此,勿令误也。】 或身重背强,腹中绞痛,咽喉不利,身如被杖者,当作阴毒治之。 吐长虫 此名蛔厥也。蛔厥者,脏寒,蛔上入膈,其人吐蛔也,此是厥阴证。或病人有寒,复发其汗,胃中冷,及因发汗后,身热,重发其汗,胃中虚冷,故长虫逆上,先服理中圆,次用乌梅圆。 【 以上厥阴经脉证治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一 伤寒门 活人书 【 宋?朱肱】 大便 伤寒数日不大便,大便硬及有燥屎,皆知用大柴胡、大承气、小承气攻之。然仲景论大便不通,亦有数种不可攻者。仲景又有阳结阴结之论,不可不别也。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此为实,名曰阳结,宜用小柴胡汤。所谓和其荣卫以通津液,纵不了了,得屎而解也。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硬,名曰阴结,宜用金液丹。所谓阳盛则促,阴盛则结。促、结同也。 问:大便溏者何也?答曰:古人云,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骛溏。大率病人肠中有寒,即大便鸭溏。盖溏者,胃中冷,水??束不别故也。华佗云:寒即溏,热即垢。仲景说:初硬后溏有二证,小便不利,小便少,皆水谷不分耳。阳明证自汗出,应小便少,而小便自利者,津液内竭也。屎虽硬,不可攻也,当用蜜煎导之。 问:白虎证亦身热,烦渴引饮,小便不利,何以不发黄?答曰:白虎与发黄证相近,遍身汗出,此为热越,白虎证也。头面汗出,颈以下都无汗,发黄证也。 小便 伤寒发汗后,汗出多,亡津液,胃中极干,故小便不利。医见小便不利,往往利之,误矣。《类纂》云:胃中干则无小便,慎不可利。故仲景云: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耳。若伤寒引饮,下焦有热,小便不通,脉浮者五苓散,脉沉者猪苓汤也。表不解,心下有水,发热而欬,少腹满,小便不利者,小青龙汤去麻黄加茯苓也。伤寒无汗,翕翕发热,头项强痛,小便不利者,桂枝汤去桂加茯苓白朮也。呕而发热,胷胁满,心下怔忪,小便不利者,小柴胡汤去黄芩加茯苓。少阴病,小便不利者,四逆散加茯苓也。 伤寒有所不利者行之,取其渗泄也。有渴而饮停者;有躁而烦渴者;有病气去而水气不得行者,其表里得见烦躁,口燥欲饮水,水入即吐,病名水逆;及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欲饮水者;有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并宜五苓散。其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少阴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宜与猪苓汤。其大病差后,从腰已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此利水道渗泄之义也。 大抵中湿与发黄,以利小便为先;阳明汗多,以利小便为戒。 问:小便难何也?答曰:阴虚故也。阴虚者阳必凑之,为阳所凑也。故小便黄者,中有热也,宜瞿麦、滑石之类泻之。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阳明中风,脉弦浮大,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鼻干不得汗,嗜卧身黄,小便难,潮热而哕者,小柴胡加茯苓主之。 似疟 形证似疟,有太阳证,有阳明证,有妇人热入血室证。太阳证服桂枝汤;大汗出,脉洪大者,与桂枝汤如前法。若形似疟,一日再发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黄一汤。伤寒八九日如疟状,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日一二发者,麻黄桂枝各半汤。 【 太阳证形似疟,寒热等者,与桂枝二麻黄一汤。热多寒少者,麻黄桂枝各半汤。】 有阳明证,病人烦热,汗出如疟状,日晡发热而脉浮虚者与桂枝汤,脉实者宜承气汤。 妇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小柴胡汤主之。 或得汗而解,复如疟状,日晡而发者,此属阳明也。若脉实者可下之,宜大柴胡、大承气也。 若发汗后,只恶寒者,虚也。发汗后只发热者,实也。只恶寒,属芍药甘草附子汤。只发热,属调胃承气汤。 多眠 多眠有四证:有风温证,有小柴胡证,有少阴证,有狐惑证。 【 各载本证中。】 不得眠 问:伤寒瘥后不得眠,何也?答曰:盖热气与诸阳相并,阴气末复,所以病后仍不得睡也。栀子乌梅汤主之。 表里证 假令太阳病表证未除,而医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不止,心下痞硬,仲景谓之表里不解,桂枝人参汤主之。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而腹痛,是有表复有里,仲景用桂枝加芍药汤,痛甚者桂枝加大黄汤。此皆仲景治伤寒有表复有里之法,学者当以意推之也。 伤寒表证当汗,里证当下,不易之法也。发表攻里,本自不同。甘遂神丹,不可以合饮;桂枝承气,安可以并进?然而假令病人脉浮而大,是表证当汗;其人发热烦渴,小便赤,却当下。此是表里证俱见,五苓散主之。假令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是里证,当下;其人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当须发汗。此是两证俱见,即不可下,宜与桂枝汤。 无表里证 伤寒四五日后,以至过经无表证,又于里证未可下者,但非汗证亦非下证者,皆可用小柴胡随证加减用之;以至十余日者,亦可用。十余日外用小柴胡汤不愈者,若大便硬,看证可下,则用大柴胡下之。已过经,其人气稍虚,当下者,用大柴胡汤则稳。盖恐承气汤太紧,病人不禁也。仲景云: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又云: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脉虽浮数,可大柴胡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至六七日,不大便,为有瘀血也,属抵当汤。 表热里寒表寒里热 病人有身大热,反欲得衣,有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此名表热里寒,表寒里热也。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衣,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仲景无治法,宜先与阴旦汤;寒已,次以小柴胡加桂以温其表。病人身大寒反不欲近衣,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仲景亦无治法,宜先与白虎加人参汤;热除,次以桂枝麻黄各半汤以解其外。大抵病有标本,治有先后。表热里寒者,脉须沉而迟,寻或微厥,下利清谷也。所以阴证亦有发热者,四逆汤通脉四逆汤主之。表寒里热者,脉必滑而厥,口燥舌干也。所以少阴恶寒而蜷,时时自烦,不欲厚衣,用大柴胡下之而愈。此皆仲景之余议也。 论伤寒温病热病同异 《素问》云:冬三月,是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又云: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是以严寒冬令为杀厉之气。君子善摄生,当严寒之时,行住坐卧,护身周密,故不犯寒毒。彼奔驰荷重劳房之人,皆辛苦之徒也。当阳闭藏而反扰动之,则郁发腠理,津液强渍,为寒所薄,肤腠致密,寒毒与荣卫相浑,当是之时,壮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成病矣。其实时而病者,头痛身疼,肌肤热而恶寒,名曰伤寒。其不实时而病者,寒毒藏于肌肤之间,至春夏阳气发生,则寒毒与阳气相薄于荣卫之间,其病与冬时即病无异。但因春温气而变,名曰温病;因夏热气而变,名曰热病。温热二名,直以热之多少为义。阳热未盛,为寒所制,病名为温;阳热已盛,寒不能制,病名为热。故均谓之伤寒也。 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 《素问》云: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内热,阴盛则外寒。故治伤寒者,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也。阴阳虚盛,非谓分脉尺寸也。表,阳也。里,阴也。《外台》云:表病里和,汗之则愈;表和里病,下之则愈。亦只是论表里阴阳以汗下之。 大抵荣卫为表属阳,胃腑为里属阴。寒毒争于荣卫之中,必发热而恶寒,尺寸俱浮大,内必不躁。设有微烦,其人饮食,欲温而恶冷,为阳虚阴盛也。汗之则愈,误下则死。 若寒毒相薄于荣卫之内,而阳盛阴衰,极阴变阳,寒盛生热,而阳热之气盛而入里,热毒居胃,水液干涸,燥粪结聚,其人外不恶寒,必蒸蒸发热而躁,甚则讝语,其脉浮滑而数或洪实,为阳盛阴虚也。下之则愈,误汗则死。 论汗下法 古人云: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泄而已。此大略之言耳。病人有虚有实,邪气传受,迟速不等,岂可拘以日数?仲景云:日数虽多,但有表证而脉浮者,犹宜发汗;日数虽少,若有里证而脉沉者,即宜下之。正应随脉以汗下之。 【 伤寒固有始得病便变阳盛之证,须便下之。又有腠理寒,一二日便成少阴病者,须急温之。】 又况六气之邪,乘虚入经,自背得之,则入太阳,或入少阴,缘少阴有伏脉在背,自面感之,则入阳明之类,不必皆始于太阳。兼寒邪有首尾止在一经,或间传一二经,不可以一理推,但据脉与外证治之,此活法也。假令有人脉浮,头项强痛,发热而恶寒,每日如此,不以日数多少,止是太阳经受之。其余经络皆仿此。大抵伤寒凭脉与外证以汗下之。若过日多脉尚大浮数,按之不足者,尚责太阳也,可发汗而愈;若按之实者汗之必死,须下之而愈也。若始得病,脉细沉数,外证或腹满咽干,或口燥舌干而渴,为正责属里,可下之而愈;若无此证,但发热脉沉者,误下必死,须行麻黄附子甘草汤、麻黄细辛附子汤小发汗。此皆仲景之确论也。 可汗 太阳表证者,恶寒是也,宜发汗。 春不可大发汗,以阳气尚弱,不可亟夺,使阴气胜于时。天寒初解,荣卫腠理缓,可用小柴胡汤之类。 冬不可汗者,以阳气伏藏,不可妄扰。不问伤寒中风,以轻药解利之。伤寒无汗者,只与桂枝麻黄各半汤;伤风有汗,只与柴胡桂枝汤。或得少汗而解,或无汗自解。病势甚者不拘此。 夏月天气大热,元府开,脉洪大,宜正发汗,但不可用麻黄、桂枝热性药,须是桂枝麻黄汤加黄芩、石膏、知母、升麻也。夏月有桂枝、麻黄证,不加黄芩辈,服之转助热气,便发黄斑出也。白虎汤虽可用,然治中暑与汗后一解表药耳。一白虎未能驱逐表邪,况夏月阴气在内,或患热病而气虚,人妄投白虎,往往有成结胷者。以白虎性寒,非治伤寒药也。 凡发汗,欲令手足俱周,濈濈然一时许为佳;不欲如水淋漓,服汤中病即止,不必尽剂。然发汗须如常覆腰以上,厚衣覆腰以下。盖腰以上流漓而腰以下至足心微润,病终不解。凡发汗病证仍在者,三日内可二三汗之,令腰脚周遍为度。 问:三阴有可汗者乎?答曰:阴病不当发汗,发汗即动经。然太阴脉浮,少阴发热,亦须微微取汗,但不正发汗耳。大抵风寒中人,与荣卫俱薄而发热,又未曾行诸汗药,虽无阳证,须少汗解逐之。王叔和云: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故知初病脉沉细数,虽里不消,本表中风寒,须宜温覆少汗而解。仲景太阴证脉浮可汗,宜桂枝汤。少阴病发热脉沉,宜麻黄附子细辛汤。少阴二三日,常见少阴证,无阳证者,宜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皆阴证表药也。要知脉沉细数,病在里,不可发汗。此大略之言耳。脉应里而发热在表,宜以小辛之药,取微汗而温散也。 不可汗 其人当汗而衄血下血者,不可表也。 【 太阳病脉浮而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不可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得瞬。又云: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不愈,宜桂枝汤。】 坏病者,不可表也。 【 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又云:太阳病不解,传入少阳者,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柴胡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妇人经水适来者,不可表也。 【 妇人病经水适下,而发其汗,则郁冒不知人,此为表里俱虚,故令郁冒也。】 风温者不可表也。 【 脉尺寸俱浮,头疼身热,常自汗体重,其息必喘,其形不仁,嘿嘿但欲眠者,风温证也,复发其汗者死,宜萎蕤汤。】 湿温者,不可表也。 【 两胫逆冷,胷腹满,头目痛,苦妄言,必多汗者,湿温证也,不可发汗。发汗者,名曰重暍。如此死者,医杀之耳。宜桂附汤、白虎加苍朮汤。】 虚烦者,不可表也。 【 诸虚烦热与伤寒相似,然不恶寒,身不疼,故知非伤寒也,不可发汗;头不痛,脉不紧,故知非里实也,不可下。宜服竹叶汤。】 病人腹间左右上下,有筑触动气者,不可表也。 【 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此为逆,难治。先服防风白朮牡蛎汤,汗止;次当服建中汤。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衄而渴,心苦烦,饮则吐水,先服五苓散一二服,次服竹叶汤。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正在心端,宜服李根汤。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疼烦,目运恶寒,食即反吐,谷不得化,先服大橘皮汤,吐止后,服小建中汤。】 以此见古人慎用表药如此。 可下 阳明里证者,内热是也,宜下之。 伤寒始发热恶寒,今汗后不恶寒,但倍发热而躁;始脉浮大,今脉洪实,或沉细数;始惺静,今狂语,比为胃实阳盛,再汗即死,须下之即愈。亦有始得病便变阳盛之证,须便下之,不可拘以日数。更有心胷连脐腹大段痞闷,腹中疼,坐卧不安,冒闷喘急极者,亦不候他证,便下之。 【 凡大便秘妨闷,恐尚有表证者,亦须少少饮小承气汤微解之,不可过多,令大泄也。】 失下则气血不通,四肢便厥。医人不知,反疑是阴厥,复进热药,祸如反掌,不可不察也。 问:三阴有可下者乎?三阴大约可温,然须有积证方可也。何谓积证?太阴腹满时痛。 【 桂枝加芍药汤;痛甚者,桂枝加大黄汤。】 少阴口燥咽干,或腹满不大便,或下利清水,心下痛,皆积证也。下证悉具,服汤已更衣者,止后服;不尔,尽剂服之。下后慎不中服补药。孙真人云:服大承气汤,得利瘥,慎不中服补药也。热气得补复盛,更复下之,是重困也,宜消息赡养之。 下可下 大抵伤寒最慎于下。若表证未罢,不可乱投汤剂,虚其胃气。 【 仲景云:表解而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则病不除也。表已解而内不消,大满大实坚,有燥屎,乃可下之,虽四五日不能为祸。若不宜下而便攻之,内虚热入,协热遂利,烦躁,诸变不可胜数,轻者困笃,重者必死矣。古人所以伤寒有承气之戒。】 脉浮者不可下。 【 仲景云:脉浮者病在表,可发其汗。应汗而下,为懊憹,为痞,为结胷。】 脉虚细者不可下。 【 王叔和云:脉微不可吐,虚细不可下。】 恶寒者不可下。 【 恶寒者表之,虚。虽是阳明证,尚恶寒,即与太阳合病,属表,可发其汗。少阴恶寒当温之。】 呕吐者不可下。 【 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下。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宜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得屎而解。】 不转失气者,不可下。 【 《伤寒论》云:阳明病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腹中转失气者,此有燥屎也,乃可攻之。若不转失气者,此但初头鞕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又云:阳明病讝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小承气汤一升,腹中转失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失气者,勿更与之。仲景无治法,令详宜与小柴胡汤。明日又不大便,脉反微濇者,里虚也,为难治。仲景亦无治法,宜与黄芪建中汤。】 大便坚,小便数,不可用承气汤攻之。 【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胃气强,濇则小便数,浮濇相薄,大便则硬,其脾为约,麻子仁丸主之。《千金》云:脾约者大便坚,小便利,宜枳实丸。太阳阳明者,脾约乃是也。】 小便清者不可下。 【 仲景云:伤寒不大便六七日者,头疼有热,与承气汤。小便清者,知不在里。】 大便硬,小便少者,未可攻。 【 恐津液还入胃,必先硬后溏也。小便自如,乃可攻之。当问其小便日几行。若本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故知大便不久出。今为小便数少,以津液当还入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不可下。 【 此为津液内竭,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大便,蜜煎导之。若土瓜根、大猪胆汁,皆可导之。】 以此知古人慎用转药如此。 合病并病 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中不仁,面垢,讝语,遗尿,此三阳经合病也,白虎汤主之。不可发汗,汗之则讝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者,白虎加人参也。三阳合病,背恶寒者,口中不仁,口燥舌干也,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问:三阳有合病,有并病,何也?答曰:脉浮大而长,头疼腰痛,肌热目疼鼻干者,合病也。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者,并病也。三阳皆有合病,惟三阴无合病,不可不知也。 两感伤寒 伤寒一日,头疼口干,烦满而渴;二日,腹满身热,不欲食,讝语;三日,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此名两感伤寒也。两感者,表里俱病也。太阳与少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阴阳双传,脏腑俱病,此为难治,六日而死矣。故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讝语;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仲景无治法,但云两感病俱作,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寻至第三卷中,言伤寒下之后,复下利不止,身疼痛者,当急救里,宜四逆汤;复身体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遂以意寻,比仿效治。两感有先后,宜先救里。若阳气内正,即可医也。内才正,急当救表。盖内尤为急,才温内则急救表,亦不可缓也。 坏病 仲景云: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又云: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其脉沉紧者,可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小柴胡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盖为病中又感异气,变为坏病。以时令寒暑燥湿,风气不节,脉息与少阳相异,证候与伤寒不同,明当消息其由,以法治之。若脉尺寸俱盛,重感于寒,变为温疟;阳脉浮滑,阴盛濡弱,更遇于风,变为风温;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更遇温热,变为温毒,为病最重;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更遇温气,变为温疫。脉证之变,方治不同。仲景谓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随其经而取之也。又有伤寒过经,再受热邪,留蓄脏腑,病后多变,久而不差,阴阳无复纲纪,及伤寒解后,虚羸少气,皆名坏伤寒也。知母麻黄汤、鳖甲散、黑奴圆,检方与病证相参选用之。若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吐者,竹叶石膏汤主之。 劳复食复 问:伤寒瘥后发热者,何也?答曰:此名劳复也。病新瘥,血气尚虚,津液未复,因劳动生热,热气既还,复入经络,名曰劳复。仲景云:伤寒瘥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 脉浮者,以汗解,宜柴胡桂枝汤。脉实者,以下解,宜大柴胡汤。 又大病瘥后劳复者,枳实栀子汤主之。麦门冬汤、雄鼠屎汤、七味葱白汤,皆可选用。 又食复者,大病新瘥,脾胃尚弱,谷气末复,强食过多,停积不化,因尔发热,名曰食复。 【 大抵新病瘥,多因伤食便作痞,干噫食臭,腹中雷鸣下利等证,可与生姜泻心汤。】 仲景于枳实栀子汤证云:若有宿食,内大黄如博棊子五六枚服之,愈。 阴阳易 病人身体重,少气,阴肿入里,腹内绞痛,热上冲胷,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妇人则里急,腰胯连腹内痛,此名阴阳易也。伤寒病新瘥,阴阳气末和,因合房室,则令人阴肿入腹绞痛,妇人则里急,腰胯连腹内痛,名为阴阳易也。其男子病新瘥未平复,而妇人与之交接得病,名曰阳易。其妇人病新瘥未平复,男子与之交接得病,名一阴易。所以呼为易者,阴阳相感动,其毒疫着于人,如换易然。其病状身体重,热上冲胷,头重不能举,眼中生花,四肢拘急,小腹绞痛,手足拳,则皆死。其亦有不即死者,病苦小腹里急,热上冲胷,头重不欲举,百节解离,经脉缓弱,血气虚,骨髓枯竭,便恍恍翕翕,气力转小,着床而不能摇动,起止仰人,或引岁月方死。烧裩散、豭鼠粪汤、竹皮汤、干姜汤、青竹茹汤、当归白朮汤可选用之。 狐惑 病人默默欲眠,目不能闭,起居不安,其声嗄或咽干,此名狐惑伤寒也。狐惑与湿(上匿下虫)皆虫证,初得状如伤寒,或因伤寒变成其疾,其候默默欲眠,目不能闭,起居不安。虫蚀其喉为惑,其声嗄;虫食下部为孤,其咽干。狐惑之病,并恶饮食,面目乍赤乍白乍黑,是其证也。大抵伤寒病,腹内热,入食少,肠胃空虚,三虫行作求食,蚀人五脏及下部为(上匿下虫)病,其候齿无色,舌上尽白,甚者唇黑有疮,四肢沉重,忽忽喜眠,虫蚀其肛,烂见五脏则死。当数看其上下唇,上唇有疮,虫食其脏也;下唇有疮,虫食其肛也。杀人甚急,多因下利而得。治(上匿下虫),桃仁汤、黄连犀角汤、雄黄锐散主之。 少阴证口燥咽干者,急下之。病人默默欲眠,目不能闭,起居不安,其声嗄或咽干者,当作狐惑冶之。 百合 百合伤寒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无复经络也。其状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欲得卧复不能卧,欲出行复不能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忺饭时,如强健人而卧不能行,如有寒如无寒,如有热复无热,口苦小便赤。百合之病,诸药不治,药入即吐利,如有神灵。此多因伤寒虚劳大病之后不平复,变成斯疾也。百合知母汤、滑石黛赭汤、鸡子汤、百合地黄扬、百合洗方、(艹舌)蒌牡蛎散、滑石散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伤寒论 夫风寒者,百病之始也,是四时八节不正疫疠之气。故云: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凛冽,乃四时之正气。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则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耳。春应暖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非其时而有其气,是以辛苦之人,一岁之中,病无少长。始自一日巨阳膀胱受之,巨阳者三阳之首,故先受之;二日阳明胃受之;三日少阳胆受之。未入于脏,可汗之。四日太阴脾受之;五日少阴肾受之;六日厥阴肝受之。其人脏可泄之。经云:其未满三日,汗之而已;其满三日,泄之而已。故圣人论汗下,大概言之。以脉分别:三四日脉沉伏,亦当下;六七日脉浮滑,亦可汗。故伤寒传足经,不传手经,未详耳。且自人身十二经络,分布上下手足,各有三阴三阳,禀天地之气。天枢之上,同天之阳;天枢之下,同地之阴。至真要大论云: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当阴之分,冷病归之;当阳之分,热病归之。有八节邪气所中于人,阳邪为病传手经,阴邪为病传足经。其邪自风池而入,脊骨两旁一寸五分,是十二经之俞穴。春夏应阳,秋冬应阴。至真要大论云: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凉,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易》云:水流湿,火就燥。热论云: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人之伤于寒,则为病热。太阴阳明论云:阳受风气,阴受湿气,同气相求耳。又曰: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气炎上故受风,阴气润下故受湿,盖同气相合耳。故风热火为阳,寒湿燥为阴。刺热论云:五脏俱有热病,肝热病左颊先赤,心热病颜先赤,脾热病鼻先赤,肺热病右颊先赤,肾热病顋先赤。《甲乙》热论云:有手足太阴热病,有手足少阴热病,有手足厥阴热病。热论:其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则死矣。未尝云只传足经不传手经也。 解利伤寒论 伤寒之治,先言表里,更有缓急。三阳表当急,里当缓;三阴表当缓,里当急。又曰:脉浮当汗,脉沉当下。脉浮汗急而下缓,谓三阳表也;脉沉下急而汗缓,谓三阴里也。麻黄汤谓之急,麻黄附子细辛汤谓之缓。《内经》云:有渍形以为汗,为汗之缓,里之表也。又曰:在皮者汗而发之,为汗之急,表之表也。急汗者太阳,缓汗者少阴,是脏腑之输应也。假令麻黄附子细辛汤是少阴证,始得发热,脉沉,里和无汗,故渍形以为汗。假令麻黄汤是太阳证,头项痛腰脊强,脉浮无汗,里和也。在皮者汗而发之。经曰:治主以缓,治客以急是也。 心要论 夫伤寒者,前三日在表,法当汗,可用双解散,连进数服必愈。若不解者,病已传变。后三日在里,法当下。殊不知下之太早,则表邪乘虚入里,遂成结胷、虚痞、懊憹、斑疹、发黄之证。轻者必危,危者必死。但当以平和之药,宣散其表,和解其里。病势或有汗而未愈,或无汗而愈,当用二小柴胡、凉膈、天水三药合而服之。 病若半在表半在里,法亦当和解,三小柴胡、凉膈主之。若里热微者,则当微下,四大柴胡合解毒汤主之。热势未退,以大柴胡合三一承气下之,两除表里之热。七八日里证已甚,表热渐微,脉虽浮数,则以三一承气合解毒下之。其病胷膈满闷,喘呕,阳脉紧甚者,可用瓜蒂散涌之。汗吐下后别无异证者,凉膈散调之。病热已去,微热者,益元散服之,无令再病。此伤寒治法之大要也。或伤风自汗,脉浮缓者,双解去麻黄以汗之。其病半表半里,白虎汤和解之。病在里脉沉细者,无问风寒暑湿,或表里证俱不见,或内外诸邪所伤,有汗无汗,心腹痛满,讝语烦躁,蓄热内盛,但是脉沉者,并用承气合解毒下之。或中暑自汗,解以白虎汤;白虎解后,以五苓合天水调之,多进数服无妨。或腹胀满脉沉者,亦当承气合解毒微下之。或发汗之后,热不解脉尚浮者,白虎加苍朮再解之。或里热内盛,阳厥极深,皆因失下而成此证,以致身冷脉微,昏愦将死。切不得以寒药下之,误下即死。又一辈庸医,妄言是阴厥,便欲易换,用元武、四逆温热之剂投之,下咽立死。殊不知此证乃阴耗阳竭。阴气极弱谓之耗,阳厥极深谓之竭。蓄热怫郁将欲绝者,当此之证,寒剂热剂,俱不可投,但进凉膈、解毒,以养阴退阳,宣散蓄热,脉气渐生,得大汗而愈。有无汗气和而愈者。未愈却用解毒合承气下之,次以解毒、凉膈、天水合而为一,调和阴阳,洗涤脏腑,则其他别证自不生矣。有大下之后,热不退;再三下之,热愈甚。若下之不愈,脉微气虚力弱,不加以法,则无可生之理;若辍而不下,则邪热极盛,阴气极衰,脉息断绝,必不可救。似此之证,是下之亦死,不下亦死。医者到此,活人杀人一弹指间,其不至手足失措者几希矣。经云:三下而热不退者即死。后人有四五次下以十数行而生者,此乃误中耳。活者未一二,死者千百,后学者切不可以为法。但当依前用解毒合凉膈调之,使阳热徐退,阴脉渐生,庶不失人命。若伤饮不解散成结胷之证,临时择用大小陷胷汤丸累下之。脉浮者不可下,是表证未出,小柴胡合小陷胷汤投之。脉虽浮而热太极者,承气徐徐疏利之。或有留饮过度,湿热内生,自利不止,其热未退,解毒汤治之。阳毒生斑,凉膈加当归。怫郁热盛在表,燥而无汗,湿热在里,不能发于外,相搏遂成发黄,茵陈汤调五苓散,甚者茵陈合承气下之。烦心不得卧,栀子汤。误下太早,遂成结胷虚痞,凉膈加枳壳、桔梗。刚柔二痓,讝语发狂,踰垣赴井,皆阳热极盛者,承气合解毒下之。汗下之后,烦渴饮水,则凉膈、减桂五苓、甘露、益元选而用之。小便不通,五苓泄之。大便闭结,承气下之。更有外证,加减通圣散,方内随证用药。妇人亦然,惟孕妇三四月并七八月不用硝,余月用之无妨。小儿减剂服之。 心要余论 伤寒失下,始病时又误服麻黄热剂太甚,必致热极。或有阳厥极深,身冷脉微,阳极似阴之证,庸医以为阴证是也,须当急救其阴,以白虎、凉膈日进三服,脉气渐生,身体渐温,然后以大承气下之。夫大承气,救急之妙剂。如咽膈吐逆不利,当令热服,开其郁结,利而即愈也。如伤寒汗下之后,自汗虚热不止,于白虎汤加人参、苍朮,一服如神,汗止身凉。此法至妙,不容详尽。如赤白痢,先服黄连阿胶丸,次服解毒汤。伤寒疮疡破伤风,与伤寒治法一同,但以双解、凉膈、白虎、承气,临时斟酌用之。双解、凉膈、白虎、泻心,此皆伤寒之妙剂。孕妇临月,可服益元、凉膈,产后仍服。如血不尽,则以凉膈与四物合煎调理经血,甚者大承气合四物,乃泻中有补也。凉膈同四物名玉烛散,妇人产后之妙剂。凉膈、四物合大承气汤,名三和汤。大承气合四物,治妇人一切血积血聚等疾,加红花尤妙。初生小儿五七日有热证,不得已只以益元散时时灌之。如小儿夜啼,用凉膈调之,肚饥临睡服。 主疗说 伤寒表证当汗而不可下;里证当下而不可汗;半在表半在里则当和解,不可发汗吐下。在上则通之,在下则泄之。伤寒无汗,表病里和,则麻黄汤汗之,或天水散之类亦佳。表不解,半入于里,半尚在表者,少柴胡汤和解之,或天水、凉膈散甚良。表里热势俱盛者,大柴胡汤微下之;更甚者,大承气汤下之。表热多里热少者,天水一凉膈半和解之。里热多表热少未可下之者,凉膈一天水半调之;势更甚者,小承气汤下之。表证解但有里证者,大承气汤下之。凡此诸可下者,通宜三一承气汤下之。发汗不解,下后前后别无异证者,通宜凉膈散调之,以退其热。两感仿此而已。伤风自汗,表病里和者,桂枝汤解肌。半在表半在里,白虎汤和解之。病在里者,大承气汤下之。 伤寒表证 伤寒之证,头项痛,腰脊强,身体拘急,发热恶寒,不烦躁无汗,或头面目痛肌热鼻干,或胷满而喘,手足指末微厥,脉浮数而紧者,邪热在表,皆宜麻黄汤,或天水散之类,甚佳。无使药不中病而益加害也。 伤风表证 夫伤风之证,头痛项强,肢节烦疼,或目疼肌热,干呕鼻塞,手足温,自汗出,恶风寒,其脉阳浮而缓,阴浮而弱,此为邪热在表,皆宜桂枝汤。或汗出憎风,而加项背强痛者,宜桂枝汤加葛根汤。伤风及无汗者,虽已服桂枝,反烦不解,而无里证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葛根汤服之。不若通用双解散五十一,免致有桂枝、麻黄之悞。伤风自汗,白虎汤二十二。《金匮》方太阳病无汗而渴者,不可与白虎汤。 风寒俱中 头项痛,肢体疼,手足温,为中风也。反无汗恶寒,脉浮紧者,为阴寒也。或头项痛,腰脊强,身体拘急,指末微厥,不自汗,为伤寒也。反烦躁而脉缓者,为伤风也。风则伤卫,而寒则伤荣。 里证 凡里证脉实而不浮,不恶寒,不恶风,身不疼,自汗讝语,不大便,或咽干腹满者,可下之,不可汗也。以上之证,宜小承气汤、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选而用之。又一法不问风寒暑湿,或表里两证俱不见,但无表证而有可下者,通用三一承气汤下之。此药虽峻攻,使无表热入里,而无结胷及之众疾也。或热结极深,而诸药数下,毕竟不能通利以致将死者,宜大承气汤加甘遂一钱匕下之。病在里,脉沉细者,无问风寒暑湿,或表里证俱不见,或内外诸邪所伤,有汗无汗,心腹痛满,讝妄烦躁,蓄热内盛,但是脉沉者,皆宜三一承气汤合解毒汤下之。解毒调胃汤、承气汤,能泻大热。 表里证 表里俱见之证,或半在表或半在里之证者,谓前表里二证,病在相参。有欲汗之而有里病,欲下之而表病未解,汗之不可,吐之又不可,法当和解。伤风白虎汤;伤寒中风或两感,小柴胡汤。一法不问风寒暑湿,用凉膈散、天水散二药合一服,用煎解之。或表热多里热少,天水一凉膈半。或里热多表热少,凉膈一天水半。表热极,里有微热,身疼头痛,或眩或呕,不可汗吐下者,天水、凉膈散合和解之;解之又不能退其热者,用黄连解毒汤。表里之热俱微者,五苓散。表里之热俱盛者,大柴胡汤微下之;更甚者,大柴胡合大承气汤下之,双除表里之热。服双解散之后若不解,病已传变,后三日在里,法当下之。殊不知下之太早,则表热乘虚而入里,遂成结胷、虚痞、懊憹、发黄之证,轻者必危,危者必死。但宜和平之药,宣散其表,和解其里,病势或有汗而愈,或无汗气和而愈,用小柴胡、凉膈、天水合和主之。病在半表半里,用小柴胡、凉膈散合和而解之,或小柴胡合解毒汤。如服热势未退者,大柴胡合三一承气汤。表里俱微,半表半里若里微者,宜大柴胡合黄连解毒汤合服。诸小柴胡汤证后,病不解,表里热势更甚,而心下急郁微烦,或发热汗出不解,心下痞鞕,呕吐不利,或阳明病多汗,或少阴病下利清水,心下痛而口干,或太阴病腹满而痛,或无表里证,但发热七八日,虽脉浮而数,而脉在肌肉,实数而滑者,并宜大柴胡汤。病至七八日,里热已甚,表邪渐微,脉虽浮数,用三一承气汤合解毒下之。下证未全,不可下者,用白虎汤,或知母石膏汤。脉洪躁,里有微热,不可汗者,用黄连解毒汤。 汗后不解 凡是表证,法当汗之。依法汗之,其病又不解。汗后不解,其证前后别无异证者,通宜凉膈散调之,以退其热,无使热甚危极也。除此之外,远胜小柴胡汤,两感至此而已。汗后余热,用益元散,或小柴胡汤、宣武人参石膏汤。伤寒大发汗,汗出不解,反无汗,脉尚浮者,苍朮白虎汤解之。伤寒用桂枝汤发汗后,半日许复热烦脉浮者,再宜桂枝汤。汗后不解,下证未全者,白虎汤。汗后烦躁不得眠,微热而渴,五苓散。汗后不解,中外有热,口干烦渴,柴胡饮子。解表之后,尚未愈者,解毒、凉膈、天水散,能调顺阴阳,洗涤脏腑。 下后不解 凡是里证,法当下之。依法下之其病又不解,或大下后,或再三下后,热势尚甚而不退,本气虚损而不能实,拟更下之,恐下脱而立死,不下之则热极而死。寒凉诸药,不能退其热势之甚者,或湿热内余,下利不止,热不退者,或因大下后湿热利不止而热不退,脉弱气虚,不可更下者,或诸湿热内余,小便赤濇,大便溏泄频并,少腹急痛者,必欲作痢也,通宜黄连解毒汤以解之。伤寒下之太过,胃中无热,饮水无力,白朮散。又有大下之后,其热不退,再三下之,热愈甚,若下之不止,其人脉微气虚血弱,不加以法,无可生之理。至此下之亦死,不下亦死,但用凉膈合解毒汤调之,阳热退除,阴脉渐生,为之妙法。下之前后,无问日数,余热不解,小柴胡汤。汗下后胃虚,大橘皮汤。汗下后胷膈满闷,赤茯苓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二 伤寒门 伤寒明理论 【 金?成无己】 发热 伤寒发热,何以明之?发热者,谓怫怫然发于皮肤之间,熇熇然散而成热者,是与潮热寒热若同而异。与烦躁相类而非烦躁者,在内者也。潮热之热,有时而热,不失其时;寒热之热,寒已而热,相继而发,至于发热则无时而发也。有谓翕翕发热者,有谓蒸蒸发热者,此则轻重不同,表里之区别尔。所谓翕翕发热者,谓若合羽所复,明其热在外也,故与桂枝汤发汗以散之。所谓蒸蒸发热者,谓若熏蒸之蒸,明其热在内也,故与调胃承气汤攻下以涤之。其发热属表者,即风寒客于皮肤,阳气怫郁所致也。其发热属里者,即阳气下陷阴中所致也。观其热所从来,而汗下之证,明其辨焉。若热先自皮肤而发者,知邪气之在外也;若热先自里生而发达于表者,知邪气之在里也。举斯二者,为邪气在表在里而发热也。惟其在表在里俱有发热,故邪在半表半里者,亦有发热之证。何者?以表证未罢,邪气传里,里未作实,是为半表半里。其发热者,或始自皮肤而渐传里热,或始自内热而外连于表。盖邪气在表发热者,则表热里不热也。邪气在里发热者,则里热甚而达于表也。其在半表半里发热者,则表里俱发热,而但热又轻于纯在表者也。经虽云: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然少阴病始得之,亦有反发热者,盖亦属其表也。特与麻黄细辛附子汤发汗者,是已发热为伤寒之常也。一或阴阳俱虚,与下利新汗后,又皆恶其发热也。经云:脉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死,下利发热亦死。《内经》云: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此名阴阳交,交者死也。斯亦发热也,岂可与寻常发热一概而论耶? 恶寒 伤寒恶寒,何以明之?恶寒者,风寒客于荣卫之中也。惟其风寒客于荣卫,则洒淅然恶寒也。惟其荣卫之受风寒,则啬啬然不欲舒也。其恶寒者,非寒热之寒也,又非恶风也。且恶风者,见风至则恶矣,得以居密室之内,帏帐之中,则坦然自舒也。至于恶寒者,则不待风而寒,虽身大热而不欲去衣者是也。寒热之热,谓寒热更作,热至则寒无矣。其恶寒虽发热而不欲去衣也,甚则至于向火被覆,而犹不能遏其寒也。所以然者,由阴气上入阳中,或阳微或风虚相搏之所致也。恶寒一切属表。虽里证悉具,而微恶寒者,亦是表未解也。犹当先解其外,候不恶寒,为外解,乃可攻里也。经曰:发热而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而恶寒者,发于阴也。谓如伤寒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者,谓继之以发热,此则发于阳也。若恶寒而蜷,脉沉细而紧者,此则发于阴也。在阳者可发汗,在阴者可温里。恶寒虽悉属表,而在表者亦有虚实之别。若汗出而恶寒者,则为表虚;无汗而恶寒者,则为表实。表虚可解肌,表实可发汗。又有止称背恶寒者,背者胷中之腑,诸阳受气于胷中,而转行于背。《内经》曰:人身之阴阳者,背为阳,腹为阴。阳气不足,阴寒气盛,则背为之恶寒。若风寒在表而恶寒者,则一身尽寒矣。但背恶寒者,阴寒气盛可知也。经所谓少阴病一二日,口中和而背恶寒者,当灸之,处以附子汤者是矣。又或乘阴气不足,阳气内陷入阴中,表阳新虚,有背微恶寒者,经所谓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者是也。二者一为阴寒气盛,一为阳气内陷。又何以明之也?且阴寒气盛,又岂能消耗津液?故于少阴病则曰口中润。如阳气内陷,则热燥烁津液为干,故于太阳病则口燥舌干而渴也。二者均是背恶寒,要辨阴阳寒热不同者,亦于口中润燥可知。 恶风 伤寒恶风,何以明之?《黄帝针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风邪中于卫也,则必恶风。何则?以风则伤卫,寒则伤荣,为风邪所中,于分肉不温而热矣,皮毛不充而缓矣;腠理失其肥,则疏而不密,开阖失其司,则泄而不固,是以恶风也。是恶风恶寒二者,均为表证,其恶风则比之恶寒而轻。恶寒者,啬啬然憎寒也,虽不当风而自然寒矣。恶风者,谓常居密室之中,帏帐之内,则舒缓而无所畏也。一或用扇,一或当风淅淅然而恶者,为恶风也。恶寒则有属于阳者,有属于阴者。其恶风则悉属于阳,非若恶寒之有阴阳也。三阴之证,并无恶风者以此也。恶风虽悉在表,而发散又自不同。若无汗而恶风者,则为伤寒,当发其汗;若汗出而恶风者,则为中风,当解其肌。里证虽具而恶风未罢者,皆当先解其外也。又有发汗多亡阳,与其风湿,皆有恶风之证。盖以发汗多漏不止,则亡阳外不固,是以恶风也,必以桂枝加附子汤温其经而固其卫。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湿胜自汗而皮腠不密,是以恶风也,必以甘草附子汤散其湿而实其卫。由是观之,恶风属乎卫者可知矣。 寒热 伤寒寒热,何以明之?寒热者,谓往来寒热也。经曰:邪正分争,往来寒热者,言邪气之入也,而正气不为之争,则但热而无寒也。乃有热而寒者,谓其正气与邪气分争,于是寒热作矣。争则气郁不发于外,而寒热争焉;争甚则愤然而热,故寒已而热作焉。兹乃寒热之理也。或谓寒热者,阴阳争胜也。阳胜则热,阴胜则寒,此阴阳之争也。何则?盖以寒为阴而热为阳,里为阴而表为阳。邪之客于表者,为寒邪与阳相争,则为寒矣;邪之入于里者,为热邪与阴相争,则为热矣。其邪半在表半在里,外与阳争而为寒,内与阴争而为热矣。表里之不拘,内外之不定,或出或入,由是而寒热且往且来也。是以往来寒热,属半表半里之证。邪居表多则多寒,邪居里多则多热,邪气半在表半在里则寒热亦半矣。审其寒热多少,见其邪气浅深矣。小柴胡汤,专主往来寒热。而又立诸加减法,亦为邪气在半表半里,未有定处,往来不常,又寒热如疟,与夫发热恶寒,皆似而非也。然寒热如疟者,作止有时者也。及往来寒热则作止无时,或往或来,日有至于三五发者,甚者十数发,与疟状有以异也。至于发热恶寒者,为发热时,恶寒并不见,恶寒时热不见也。此则热已而寒,寒已而热者。虽然,应往来寒热,属半表半里,当和解之;又有病至十余日而结热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亦可与大柴胡汤下之。不可不知也。 潮热 伤寒潮热,何以明之?若潮水之来,不失其时,一日一发,按时而发也。若日三五发者,即是发热,非潮热也。潮热属阳明,必于日晡时发者,乃为潮热。阳明者胃,属土,应时则王于四季,应日则王于未申。经曰:阳明居中土也,万物所归,无所复传。盖邪气入胃,谓之入腑。腑之为言聚也,若府库之府焉。邪气入于胃而不复传,邪气郁而为实热,随王而发于日晡者,属阳明也。惟其属阳明,故为可下之证。经曰:潮热者,实也。又曰:潮热者,此外欲解也,可攻其里。又曰: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即此观之,其属于胃者,昭然可见。虽然,潮热为里实可下之证,其或脉浮而紧,与其潮热而利,或小便难大便溏者,皆热未全入腑,犹带表邪,当和解其外;外解已而小便利大便硬者,乃可攻之。或谓有属太阳少阳者乎?少阳王于寅卯,太阳王于巳午。若热于此时发者,为邪未入胃,岂得谓之潮热?必待日晡所发者,乃谓之潮热,见其邪在胃也。遇疾值病,详而验之,始见得真也。 自汗 伤寒自汗,何以明之?自汗者,谓不因发散而自然汗出者是也。《内经》曰:阳气卫外而为固也。卫为阳,言卫护皮肤,肥实腠理,禁固津液,不得妄泄。汗者干之而出,邪干卫气,气不能卫固于外,则皮肤为之缓,腠理为之疏,由是而津液妄泄,濈濈然润,漐漐然出,谓之自汗也。如发热自汗出而不愈,此卫气不和,风邪干于卫也。太阳中暍,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暑邪干于卫也。多汗出而濡,此其风湿甚者,湿邪干于卫者也。是知卫气固护津液,不令妄泄,必为邪气干之而出也。风寒暑湿之毒,为四时之气,中人则为伤寒。风与暑湿为邪,皆令自汗。惟寒邪伤人,独不汗出。寒伤荣而不伤卫,卫无邪气所干,则皮腠得以密,津液得以固,是以汗不出也。及其寒渐入里,传而为热,则亦使自汗出也。盖热则荣卫通腠理开而汗泄矣。然自汗之证,又有表里之别,与虚实之异焉。若汗出恶风及微恶寒者,皆表未解也,必待发散而后愈。至于漏不止而恶风,及发汗后恶寒者,又皆表之虚也,必待温经而后愈。诸如此皆邪气在表也。若汗出不恶寒者,此为表解而里未和也。经曰:阳明发热汗出,此为热越。又曰: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又非若邪气在表而汗出之可缓也。伤寒自汗之证为常也。设或汗出发润,与其出之如油,或大如贯珠,着身出而不流,皆为不治之证也。必手足俱周,遍身悉润,漐漐然一时间许,烦热已而身凉和,乃为佳矣。此则阴阳气和,水升火降,荣卫通流,邪气出而解者也。《内经》曰: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此之谓也。 盗汗 伤寒盗汗,何以明之?盗汗者,谓睡而出汗者也。自汗则不拘睡与不睡,自然而出也。夫盗汗者,不睡则不能出。方其睡也,凑凑然出焉,觉则止而不复出矣。杂病盗汗者,责其阳虚也。伤寒盗汗者,非若杂病之虚,是由邪气在半表半里使然也。何者?若邪气一切在表,干于卫则自然汗出也。此则邪气侵行于里,外连于表邪,及睡则卫气行于里,乘表中阳气不致,津液得泄,故但睡而汗出,觉则气散于表而汗止矣。经曰:微盗汗出,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又阳明病当作里实,而脉浮者云必盗汗,是犹有表邪故也。又三阳合病,目合自汗,是知盗汗为邪气在半表半里之间明矣。且自汗有为之虚者,有为之实者。其于盗汗之证,非若自汗有实者,悉当和表而已,不可不知也。 头汗 伤寒头汗,何以明之?头者,诸阳之会也。邪搏诸阳,津液上凑,则汗见于头也。邪热内畜,蒸发腠理,遍身汗出者,谓之热越。若身无汗则热不得越,热蒸于阳,故但头汗出也。何者?以三阴之经,皆上至颈胷中而还,不循于头,独诸阳脉上循于头尔。经曰: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为热不得越而上达者也。又热入血室与其虚烦,或阳明被火及水结胷,皆但头汗出也,俱是热郁于内而不得越者也。此数者或吐或下,皆欲除其热也。或谓头汗之证,悉属阳明而为里热也,而有不属阳明属表者乎?且邪但在表者,则无头汗之证,必也寒湿相搏,与邪气半在表半在里者,乃有头汗也。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胷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及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鞕脉细者,皆邪气半在表半在里,令头汗出也。湿家但头汗出,欲得被覆向火者,寒湿相搏,令头汗出也。兹数者,皆邪所干,令头额自然汗出,又不谓之逆。其小便不利,则恶见头汗出;湿家下后,亦恶见头汗出也。兹二者,乃为头汗之逆者。何则?以小便不利而成关格,若头汗出,阳脱也。经云: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生,有汗者死。湿家下后,若额上汗出而微喘者,亦阳脱也。经云:湿家下之,额上汗出,小便不利者死,下利不止者亦死。《脉经》曰:阳气上出,汗见于头者,盖阳脱也。则知可治而治,知其不可治而不治,皆得十全之上者,在于明辨而审的也。 手足汗 伤寒手足汗出,何以明之?四肢者,诸阳之本,而胃主四肢,手足汗出者,阳明之证也。阳经邪热,传并阳明,则手足为之汗出。阳明为津液之主,病则自汗出。其有身汗出者,有但头汗出者,有手足汗出者,悉属阳明也。何以使之然也?若一身自汗出者,谓之热越,是热外达者也。但头汗出者,是热不得越而热气上达者也。及手足汗出者,为热聚于胃,是津液之旁达也。经曰:手足濈然汗出者,此大便必鞕也。手足漐漐汗出,大便难而讝语者,下之则愈。由此观之,手足汗出,为热聚于胃可知矣。或谓热聚于胃而手足为之汗出,其寒聚于胃而有手足汗出者乎?经曰:阳明中寒者,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濈然汗出,此欲作痼瘕,即是中寒者也。且热聚于胃为可下之证,其寒聚于胃为不可下,又何以明之?要明于此二者,必日大便初鞕后溏,以胃中冷水谷不别故也。是以不可下者也。若大便难讝语者,为阳明证具,则是可下之证,临病之际,宜须两审。 无汗 伤寒无汗,何以明之?腠理者,津液凑泄之所为腠,文理缝会之中为理。津液为风暑湿气所干,外凑皮腠者,则为自汗出。若寒邪中经,腠理致密,津液内渗则无汗。无汗之由,又有数种。如伤寒在表,及邪行于里,或水饮内畜,与亡阳久虚,皆令无汗。其伤寒无汗,则腠理致密也。风中于卫,则腠理开而自汗。寒中于荣,则无汗,谓腠理闭也。经所谓太阳病恶风,无汗而喘;及脉浮紧,无汗发热;及不汗出而烦躁;阳明病反无汗而小便利;二三日呕而欬,手足厥,苦头痛鼻干不得汗;脉浮无汗而喘,与其刚痉无汗,是数者,皆寒邪在表而无汗者也。其邪气行于里无汗者:为邪气在表,熏发腠理则汗出;邪气内传,不外熏发者则无汗。经所谓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身必发黄;及伤寒发热,无汗,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与夫三阴为病,不得有汗,是数者,皆邪行于里而无汗者也。其水饮内畜而无汗者:为水饮散而为津液,津液布渗而为汗;既水饮内畜而不行,则津液不足而无汗。经所谓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主之,是津液内渗而无汗者也。其阳虚无汗者,诸阳为津液之主,阳虚则津液虚少,故无汗。经所谓脉浮而迟,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其身必痒;阳明病反无汗,其身如虫行皮中之状,此亦久虚故也。皆阳虚而无汗者也。如是者,理之常也,又焉得为异哉?一或当汗而不汗,服汤一剂,病证仍在,至于服三剂而不汗,死病也。又热病脉躁盛而不得汗者,黄帝谓阳脉之极也,死。兹二者,以无汗为真病,讵可与其余无汗者同日而语也? 头痛 伤寒头痛,何以明之?头痛谓邪气外在经络,上攻于头所致也。《难经》曰:三阳经受风寒,伏留而不去,则名厥头痛。言三阳之经上于头尔。然伤寒头痛者,太阳专主也。何者?以太阳之经,起于目内皆,上额交颠上入络脑。经所谓:太阳受病者,头项痛,腰脊强。又曰:七日病衰,头痛少愈。虽然,阳明少阳亦有头痛,不若太阳之专主也。盖太阳为病属表,而头痛专为主,表证虽有风寒之不同,必待发散而后已。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寒无汗而喘者,伤寒也,麻黄汤主之。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中风也,桂枝汤主之。虽有伤寒六七日,不大便,头痛有热者,而与调胃承气汤下之者;又云:若小便清者,知热不在里,仍在表也,当与桂枝汤。以头痛未去,虽不大便六七日,其小便清者,犹为在表,是知头痛属乎表者明矣。头痛,一切属三阳经也,而阴病亦有头痛乎?太阴少阴二经之脉,皆上至颈胷中而还,不上循头,则无头痛之证。惟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眦上出额,与督脉会于颠,亦有头痛。经曰干呕吐涎沫者,吴茱萸汤主之者是矣。夫头者精明之府也,神明居之,小小邪气作为头痛者,必曰发散而可也。其或痛甚入连于脑而手足寒者,又为真头痛,岂能发散而已哉?呜呼!头痛为外疾,犹有不可治者,又矧脏腑之疾乎? 项强 伤寒项强,何以明之?太阳脉起于目内皆,上额交颠,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臂内,侠脊抵腰中。经曰:太阳之病,项背强痛而恶寒。以太阳感受风寒,则经脉不利,而项为之急,颈为之强尔。伤寒颈项强急者,太阳表证也,必发散而解之可也。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是皆发散之剂也。二者均是项背强,而发散又有轻重者。盖发热汗出恶风者为表虚,表虚者可解肌;无汗恶风者为表实,表实者可发汗。是以为治不同也。桂枝加葛根汤方,是桂枝加麻黄、葛根;又葛根汤方,亦是桂枝汤中加麻黄、葛根。深详究之,无汗恶风为表实,正可发汗,则于桂枝汤中加葛根、麻黄为当矣。汗出恶风为表虚,表虚者可解肌,恐是桂枝汤中但加葛根而不加麻黄也。几几,引颈貌,又短羽鸟也。短羽之鸟不能飞腾,动则先伸引其头尔。项背强者,动亦如之,非若几按之几而偃屈也。太阳伤寒项背强;其或太阳中风,加之寒湿而成痉者,亦项强也。经曰: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脉赤,独头面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金匮要略》曰:太阳病,其证项背强几几,然脉反沉迟者,此为痉,桂枝加(艹舌)蒌汤主之。虽项背强属太阳病表证,悉当发散,又有结胷病者,项亦强如柔痓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胷圆主之。临病之际,审其表里,可汗可下,随证投汤,则万全矣。 头眩 伤寒头眩,何以明之?眊非毛而见其毛,眩非元而见其元。眊为眼花,眩为眼黑。眩也,运也,冒也,三者形俱相近,有谓之眩运者,有谓之眩冒者。运为运转之运,世谓之头旋者是矣。冒为蒙冒之冒,世谓之昏迷者是矣。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以少阳居表里之间,表邪所传,渐行于里,表中阳虚,故时时目眩也。二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运眩冒者,以少阳与太阳并病,故眩者责其虚也。伤寒有起则头眩与眩冒者,皆发汗吐下后所致,是知其阳虚也。故《针经》有曰:上虚则眩,下虚则厥。眩虽为虚,而风家亦有眩者,盖风主运动故尔。伤寒阳明病,但头眩不恶寒,故能食而欬,其人必咽痛,为阳明中风,是风亦主头眩也。诸如此者,皆非逆也。及其诸逆发汗剧者,言乱目眩者死,命将难全。呜呼!病势已成,可得半愈,及病势已深,虽神医其能已之耶? 胷胁满 伤寒胷胁满,何以明之?胷胁满者,谓胷膈间气塞满闷也,非心下满者也。胁满者,谓胁肋下气胀填满也,非腹满者也。邪气自表传里,必先自胷膈已次经心胁而入胃,邪气入胃,为入腑也。是以胷满多带表证,胁满者当半表半里证也。经曰:下后脉促胷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又曰: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胷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是胷满属表而须发汗者也。盖胷中至表犹近也,及胁者则更不言发汗,但和解而已。经曰:设胷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又曰:胷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本太阳病不解,传入少阳者,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主之。是知胁满属半表半里明矣。大抵胷胁满,以邪气初入里,未停留,为湿气郁积而不行,致生满也,和解斯可矣。若邪气留于胷中,聚而为实者,非涌吐则不可已。故华佗曰:四日在胷,吐之则愈。是邪气已收敛而不散漫者,则可吐之。《内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病在胷膈之上为高,越之为吐也。经曰:病在胷中当吐之。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胷中窒者,则以栀子豉汤吐之。若胷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胷中有寒也,则以瓜蒂散吐之。二者均是吐剂。栀子豉汤,吐胷中虚烦客热也;瓜蒂散,吐胷中痰实宿寒也。若能审明药剂之轻重,辨别邪气之深浅,对证投汤,不为效者,未之有也。 心下满 伤寒心下满,何以明之?心下满者,谓正当心下高起满硬者是矣。不经下后而满者,则有吐下之殊;若下后心下满者,又有结胷痞气之别。经曰: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胷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胷中,当须吐之。又曰:脉浮而大,心下反硬,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腑者不令溲数。兹二者为不经汗下,而心下满者,或吐之,或下之,看其邪气之高下。高者则因而越之,下者则因而竭之,要在泄其邪也。至于阳明病虽心下硬满,又未可攻。经曰:阳明病心下硬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利止者愈。是邪气自表传里,至于心下,留结为实者,则不可下,乃吐之可也。若未全为实者,则不可下,故有此戒也。又邪气在表,未应下而强下之,邪气乘虚,结于心下,实者硬满而痛为结胷,虚者满而不痛为虚痞。经曰: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复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胷;但满而不痛者,此为虚痞。盖实邪留结,则为硬为痛;虚邪留滞,则但满而不硬痛也。结胷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硬者,大陷胷汤主之,明其邪热可知矣。脉浮而紧,而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明其邪气可知矣。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胷,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表邪未罢,医反下之,胃中空虚,客气动膈,阳气内陷,心中因硬,则为结胷,须陷胷汤圆攻之可也。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心下痞硬而满,医见心下痞,为病不尽而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空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须诸泻心汤散可也。二者俱是心下满硬,一为虚,一为实。凡投汤者,大须详审。结胷虽为实邪,众皆共知,当用陷胷汤圆下之。或脉浮大者则不可下,下之则死。即是犹带表邪,未全结实,下之重虚其里,邪深结则死。设或结胷形证悉具而加烦躁者,又为不治之疾。药之所以能胜邪者,必待胃气施布药力,始能温汗吐下之,以逐其邪气。邪气胜,胃气绝者,汤药纵下,胃气不能施布,虽神丹其能为效耶? 腹满 伤寒腹满,何以明之?腹满者,俗谓之肚胀是也。华佗曰:伤寒一日在皮,二日在肤,三日在肌,四日在胷,五日在腹,六日入胃。入胃,谓入腑也,是在腹也,犹未全入里也。虽腹满为里证,故亦有浅深之别。经曰:表已解而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则病不除,是其未全入腑。若大满大实,坚有燥屎,自可除下之,虽四五日不能为祸,谓之邪气已入腑也。伤寒邪入腹,是里证已深,故腹满,乃可下之者多矣。如经曰: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少阴病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诸如此者,皆为里证是也。虽曰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去之。然腹满不减者,则为实也;若腹满时减者,又为虚也,则不可下。经曰: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金匮要略》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和之。盖虚气留滞,亦为之胀,但比之实者,不至坚痛也。大抵腹满属太阴证也。阳热为邪者,则腹满而咽干,阴寒为邪者,则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太阴者,脾土也,治中央,故专主腹满之候。又发汗吐下之后,因而成腹满者,皆邪气乘虚内客为之,而所主又各不同。经曰: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伤寒吐后腹胀满者,调胃承气汤主之。伤寒下后,心烦腹胀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三者有当温者,有当下者,有当吐者,何邪气不一也。且发汗后腹满,当温之,邪气在表,因发散则邪去。胃为津液之主,发汗亡阳,则胃气虚而不能敷布诸气,壅滞而为胀满,是当温散可也。吐后腹满,可下之,邪气在胷者,则可吐之,吐之邪去则安。若吐后邪气不去,加之腹胀满者,是胷中之邪,下传入胃,壅而为实,故生胀满,当须下之可也。下后腹满可吐者,邪气在表,未传入腑而妄下之,邪自表乘虚而入,郁于胷中而为虚烦,气上下不得通利者,腹为之满,故当吐之可也。凡为医者,要识邪气所起所在。审其所起,知邪气之由来;观其所在,知邪气之虚实。发汗吐下之不瘥,温补针灸之适当,则十全之功自可得也。 少腹满 伤寒少腹满者,何以明之?少腹满者,脐下满是也。少腹者,下焦所治。《难经》曰: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其治在脐下。邪气自上而下,至于下焦,结而不利,故少腹满也。胷中满,心下满,皆气尔,即无物也。及腹满者,又有燥屎为之者。至于少腹满者,非止气也,必有物聚于此而为之满尔。所以然者,身半以上,同天之阳,清阳归之;身半已下,同地之阴,浊阴归之。清者在上,而浊者在下。《内经》谓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当出不出,积而为满,是在上而满者气也,在下而满者物也。所谓物者,溺与血尔。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通,血气不得行,或溺或血,留滞于下,是生胀满而硬痛也。若从心下至少腹皆硬满而痛者,是邪实也,须大陷胷汤下之。若但少腹硬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畜血之证,小便不利者便是溺濇之证。经曰: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又曰: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其小便利而少腹满者,为太阳随经瘀血在里,太阳自入腑者也。经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其外未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桃仁承气汤主之。是少腹硬满,为物聚于下可知矣。渗之利之,参酌随宜,可为上工。 烦热 伤寒烦热,何以明之?烦者,热也,与发热若同而异也。发热者,怫怫然发于肌表,有时而已者是也。烦者为烦而热,无时而歇者是也。二者均是表热,而烦热为热所烦,非若发热而时发时止也,故谓之烦热。经曰: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又曰: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再与桂枝汤。又曰: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即此观之,烦为表热明矣。故又有烦疼,即是热疼;又有烦渴,即是热渴也。以烦为热,又何疑焉?至于胷中烦,心中烦,内烦、虚烦,皆以烦为热。设伤寒至六七日,手足三部脉皆至大烦,而口噤不能言,其人躁扰者;与脉和大烦,目重睑内际黄者,又皆为欲解。所以言大烦者,以肌表大热,则是邪热欲去,泄达于外也,故为欲解。内经曰:谨熟阴阳,以意调之。 虚烦 伤寒虚烦,何以明之?虚烦者,心中郁郁而烦也。有胷中烦,有心中烦,有虚烦,诸如此者,皆热也。若止云烦者表热也,反其邪热传里,故有胷中烦、心中烦、虚烦之别。三者要在观其热所从来,审其虚实,而治为不同也。如不经发汗吐下而烦者,则是传经之热,不作膈实者,但多和解而已。故经曰:心烦喜呕,或胷中烦而不呕者,小柴胡汤主之。少阴病二三日,心中烦不得卧者,黄连阿胶汤主之。少阴病胷满心烦者,猪肤汤主之。是皆和解而彻热者也。若因吐下发汗后而烦者,则是内陷之烦,但多涌吐而已。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者,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圆药大下后,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是皆取吐而涌其热者也。虚烦之状,心中温温然欲吐,愦愦然无奈,欲呕不呕,扰扰乱乱,是名烦也。非吐则不能已。经曰: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脉乍结,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胷中,瓜蒂散。二者证均是烦也,药均是吐也,而有轻重之不同。吐下发汗后,邪气乘虚而入为烦者,则谓之虚烦,与栀子豉汤,则是吐剂之轻者。不因吐下发汗后,邪气结于胷中,则为膈实,与瓜蒂散,则是吐剂之重者。又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则是烦之实者也,与调胃承气汤下之。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则是烦之虚者也,与小建中汤补之。烦为热也,悸而烦复为主者,以悸为虚,悸甚而烦,故为虚也。少阳之邪入腑者,烦而悸,则为热也。大抵先烦而悸者,是为热也;先悸而烦者,是为虚也。《内经》曰:治病必先求其本。诚哉是言也! 烦躁 伤寒烦躁,何以明之?烦为扰扰,而烦躁为愤躁之躁。合而言之,烦躁为热也;析而分之,烦也躁也,有阴阳之别焉。烦阳也,躁阴也。烦为热之轻者,躁为热之重者。更有烦疼、烦闷、烦渴、虚烦,皆以烦为热也。有不烦而躁者,为怫怫然便作躁闷,此为阴盛隔阳也。虽大躁欲于泥水中卧,但饮水不得入口者是矣。所谓烦躁者,谓先烦渐至躁也。所谓躁烦者,谓先发躁而迤逦复烦者也。烦躁之由,又为不同。有邪气在表而烦躁者,有邪气在里而烦躁者,有因火刧而烦躁者,有阳虚而烦躁者,有阴盛而烦躁者,皆不同也。经曰:当汗不汗,其人烦躁。太阳中风,脉浮而紧,不汗出而烦躁,大青龙汤主之。是邪气在表而烦躁者也。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此有燥屎也。是邪气在里而烦躁者也。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太阳病二日,反躁,火熨其背,令大汗出。大热入胃烦躁者,火劫令烦躁者也。阳微发汗,躁不得眠,与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及发汗若下之,病仍不去,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阳虚烦躁者也。少阴病吐利手足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阴盛而烦躁者也。诸如此者,证之常也,非逆也。设或结胷证悉具,烦躁者,死。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少阴病四逆恶寒而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少阴病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得卧寐者,死。是数者,又皆为不治之证。呜呼!烦躁为常有之疾,复有诸不治之证,临病者之侧,又当熟审焉。 懊憹 伤寒懊憹,何以明之?懊者懊恼之懊,憹者郁闷之貌。即心中懊懊恼恼,烦烦憹憹,郁郁然不舒畅,愦愦然无奈,比之烦闷而甚者,懊憹也。由下后表中阳邪,乘虚内陷,郁而不发,结伏于胷心之间,故如是也。经曰:表未解,医先下之,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又曰:下之益烦,心中懊憹如饥。即是阳气内陷为诸懊憹也。其治之法,或吐之,或下之。若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与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而不结胸,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二者为邪热郁于胷中,当须栀子豉汤吐之,以涌其结热也。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与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必发黄,二者为邪热结于胃中,当须大承气、茵陈汤攻之,以涤其内热也。识诸此者,吐下之不瘥,汤剂之适当,则无不愈者。一或当汗反吐,疗热以温,则变证百出,斑出黄生者多矣。 舌上胎 伤寒舌上胎,何以明之?舌者心之官,法应南方火,本红而泽。伤寒三四日已后,舌上有膜白滑如胎,甚者或燥或濇,或黄或黑,是数者热气浅深之谓也。邪气在表者,舌上即无胎;及邪气传里,津液结搏,则舌上生胎也。寒邪初传,未全成热,或在半表,或在半里,或邪气客于胷中者,皆舌上胎白而滑也。经曰:舌上如胎者,以丹田有热,胷上有寒,邪初传入里者也。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可与小柴胡汤,是邪气在半表半里者也。阳明病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主之,是邪客于胷中者也。脏结宜若可下,舌上胎滑者,则云不可攻也,是邪未全成热,犹带表寒故也。及其邪传为热,则舌之胎不滑而濇也。经曰:伤寒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是热耗津液而滑者已干也。若热聚于胃,则舌为之黄,是热已深也。《金匮要略》曰: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若舌上色黑者,又为热之极也。《黄帝针经》曰:热病口干舌黑者,死。以心为君主之官,开窍于舌,黑为肾水见于心部,心者火,肾者水,邪热已极,鬼贼相刑,故知必死。观其口舌,亦可见其逆顺矣。 衄血 伤寒衄者,何以明之?鼻中血出者是也。杂病衄者,责热在里;伤寒衄者,责热在表。何以言之?《病源》曰:心主血,肝藏血,肺主气,开窍于鼻,血得热则散,随气上从鼻中出则为衄,是杂病者,责在里热也。经曰: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宜麻黄汤。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小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以此观之,是伤寒衄者,责其表热也。《千金翼》曰:吐血有三种:一曰肺疽,二曰伤胃,三曰内衄。既吐血家谓之内衄,则其鼻中出血者,可谓之外衄,是经络之血妄行也。经络热盛,阳气壅重,迫血妄行,出于鼻则为衄。经曰: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又曰: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言衄为经中阳盛也。凡伤寒脉浮,鼻中燥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是欲衄也。经曰:阳明病,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又有不应发汗而强发汗因致衄者。经曰: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是也。衄家虽为邪热在经,而又不可发汗。经曰:衄家不可发汗,发汗则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眴,不得眠。前云桂枝汤、麻黄汤治衄者,非治衄也,即是发散经中邪气耳。若邪气不得发散,壅盛于经,逼迫于血,则因致衄也。即非桂枝、麻黄汤专治衄也。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是经中之邪,随血而散则解矣。故知衄者,不待桂枝、麻黄汤发散之也。衄者,若但头汗出,身无汗及汗出不至足者,死。黄帝又皆以为不治之疾。临病之际,审而治之,则不失矣。 哕 伤寒哕者,何以明之?哕者,俗谓之欬逆者是也。若[食(句去口改吉)]则但胷喉间气塞滞不得下通,然而无声也。哕则吃吃然有声者是也。二者相近,皆胃之疾,但轻重有差尔。虚寒相搏,反饮冷水,令汗大出,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食(句去口改吉)],言胃气虚竭也。伤寒大吐大下之后,极虚复发汗出者,其人外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又胃中虚冷不能食者,饮水则哕。即是观之,皆胃疾可知矣。经曰:趺阳脉浮则为[食(句去口改吉)],关脉滑则为哕。此为医咎,责虚取实之过也。大抵妄下之后,胃虚气逆而成哕。湿家若下之太早,或其人本虚,悞攻其热;或阳明病不能食,悞攻其热,诸如此者,皆下之后胃虚而哕者也。然[食(句去口改吉)]为水寒相搏,必曰小青龙汤去麻黄加附子而可。至于哕者,则又热气壅郁,气不得通而成者也。轻者有和解之证,重者有攻下之候。经曰:有潮热时时哕,与小柴胡汤者,即是和解之证也。哕而腹满,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则愈,即可攻下之候也。伤寒有此,则病已极矣,非若渴烦等轻缓之候。如太阳中风以火劫发汗,阴阳俱虚竭,身体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讝语,甚者至哕,是言其极也。又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是为真病。其若是者,虽有神医之术,当斯脱绝之候,又何以措其手足哉! 欬 伤寒欬者,何以明之?欬者,声欬之欬,俗谓之嗽者是也。肺主气,形寒饮冷则伤之,使气上而不下,逆而不收,冲击膈咽,令喉中淫淫如痒,习习如梗,是令欬也。甚者续而不已,连连不止,坐卧不安,语言不竟,动引百骸,声闻四近矣。欬之由来,有肺寒而欬者,有停饮而欬者,有邪气在半表半里而欬者。虽同曰欬,而治各不同也。《内经》曰:肺之令人欬,何也?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寒气,寒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欬嗽者,是肺寒而欬也。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效,小青龙汤主之。少阴病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欬者,真武汤加五味子、细辛、干姜主之。二者是停饮而欬者也。虽皆为水饮所作,而小青龙汤所主为水饮与表寒相合而欬者,真武汤所主为水饮与里寒相合而欬者,又不可不知也。伤寒中风,往来寒热,胷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欬者,小柴胡汤去人参、大枣、生姜加干姜、五味子主之。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欬者,四逆散加干姜、五味子主之。二者是邪气自表传里而欬者。虽皆为邪气传里,而小柴胡汤所主,为阳邪传里,动肺而欬者,四逆散所主,为阴邪传里,动肺而欬者,又不可不识也。表寒也,里寒也,协水饮则必动肺,以形寒寒饮则伤肺故也。阳邪也,阴邪也,自表传里,则必动肺,以脏真高于肺故也。欬为肺疾,治之必发散而可矣。而又有不可发汗者。经曰:欬而小便利者,不可发汗,发汗则四肢厥逆冷。又曰:欬而发汗,蜷而苦满,腹中复坚,兹虽逆也。又脉散者为心火刑于肺金,鬼贼相刑必死。 喘 伤寒喘者,何以明之?肺主气,形寒饮冷则伤肺,故其气逆而上行,冲冲而气急,喝喝而息数,张口抬肩,摇身滚肚,是为喘也。伤寒喘者,有邪气在表,气不利而喘者;有水寒之气射肺而喘者,各不同也。喘家,作桂枝加厚朴杏仁汤。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发汗后,饮水多必喘,以水灌之亦喘。伤寒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欬或喘者,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主之,是欲发散水寒也。经曰:喘而汗出者,与葛根黄芩黄连汤以利之。汗出而喘者,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以发之。二者如何而然也?且邪气内攻,气逆不利而喘者,因喘而汗出,见其邪气在里也,虽表未解,未可和之。若邪气外盛壅遏,使气不利而喘者,虽汗而喘不已,见其邪气在表也,虽经汗下亦可发之。此亦古人之奥义。伤寒止于邪气在表而喘者,心腹必濡而不坚。设或腹满而喘,则又为可下之证。经曰: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为因胀满而喘矣。又或邪气内盛;正气欲脱。气壅上逆,亦主喘也。经曰:直视讝语喘满者死。又,汗出发润喘不休者,此为肺绝;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此为命绝。皆为不治之喘也。省疾问病,更宜消息。 呕吐 伤寒呕吐,何以明之?呕者有声者也,俗谓之啘,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是以于呕则曰食谷欲呕,及吐则曰饮食入口即吐,则呕吐之有轻重可知矣。伤寒呕有责于热者,有责于寒者,至于吐家则悉言虚冷。经曰: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又曰:胃中虚冷,故吐也。呕家则不然。呕有热者,有寒者,有停饮者,有胃脘有脓者,皆当明辨之。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与其呕不止,心下郁郁微烦,大柴胡汤主之者,是邪热为呕者也。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与其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是寒邪为呕者也。先呕后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后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是停饮呕者。呕家有痈脓不须洽,脓尽自愈,是胃脘有脓而呕也。诸如此者,虽有殊别,大抵伤寒表邪欲传里,里气上逆则为呕也。是以半表半里证,多云呕也。伤寒三日,三阳为尽,三阴不受邪,是知邪气传里者,必致呕也。至于干姜附子汤证,云不呕不渴,为里无热;十枣汤证,云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即此观之,其呕为里热明矣。呕家之为病,气逆者必散之,痰饮者必下之。《千金》曰:呕家多服生姜,此是呕家圣药。是要散其逆气也。《金匮要略》曰:呕家用半夏以去其水,水去呕则止。是要下其痰饮也。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者,谓其气逆而未收敛为实也。其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已为难治,盖谓其虚寒之甚也。 悸 伤寒悸者,何以明之?悸者,心忪是也。筑筑惕惕然动,怔怔忪忪不能自安者,是矣。心悸之由,不越二种:一者气虚也,二者停饮也。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悸者,四逆散加桂五分,是气虚而悸者也。饮水多必心下悸,是停饮而悸者也。其气虚者,由阳气内弱,心下空虚,正气内动而为悸也。其停饮者,由水停心下。心为火而恶水,水既内停,心不自安则为悸也。又有汗下之后,正气内虚,邪气交击而令悸者,与气虚而悸者,则又甚焉。太阳病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必心下悸。太阳病若下之,身重心下悸者,不可发汗。少阳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少阳病不可发汗,发汗则讝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悸。是数者,皆汗后恊邪者,与其气虚而悸者,有以异也。或镇固或化散之,皆须定其浮气也。又饮水过多,水饮不为宣布,留于心下,甚者则悸。《金匮要略》曰: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饮之为悸,甚于他邪,虽有余邪,必先治悸。何者?以水停心下,若水气散则无所不之,浸于肺则为喘为欬,传于胃则为哕为噎,溢于皮肤则为肿,渍于肠间则为利下,不可缓之也。经曰:厥而心下悸,宜先治水,与茯苓甘草汤后,治其厥。不尔,水渍于胃,必作利也。厥为邪之深者,犹先治水,况其邪气浅者乎? 渴 伤寒渴者,何以明之?渴者,里有热也。伤寒之邪,自表传至里,则必有名证,随其邪浅深而见焉。虽曰一日在皮,二日在肤,三日在肌,四日在胷,五日在腹,六日入胃,其传经者,又有证形焉。太阳主气而先受邪,当一二日发头项痛而腰脊强者是矣。太阳传阳明,则二三日发,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也。阳明传少阳,则三四日发胷胁痛而耳聋。此三阳皆受病,为邪在表而犹未作热,故不言渴。至四五日少阳传太阴经,邪气渐入里,寒邪渐成热,当是时也,津液耗少,故腹满而嗌干。至五六日,太阴传少阴,是里热又渐深也。当此之时,则津液为热所搏,渐耗而干,故口燥舌干而渴。及至六七日,则少阴之邪,传于厥阴,厥阴之为病消渴,为里热已极矣。所谓消渴者,饮水多而小便少者是矣,谓其热能消水也。所以伤寒病至六七日而渴欲饮水,为欲愈之病,以其传经尽故也。是以厥阴病云,渴欲饮水,少少与之愈者是也。邪气初传入里,热气散漫未收,熏蒸焦膈,搏耗津液,遂成渴也。病人虽渴,欲得饮水,又不可多与之。若饮水过多,热少不能消,故复为停饮诸疾。经曰:凡得时气病,至五六日而渴欲饮水,饮不能多,勿多与也。何者?以腹中热尚少,不能消之,便更与人作病也。若大渴欲饮水,犹当依证与之。与之常令不足,勿极意也。言能饮一斗与五升。又曰: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至于大渴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皆欲润其燥而生津液也。凡得病反能饮水,此为欲愈之病,其不晓病者,但闻病饮水自瘥。小渴者,乃强与饮之,因成大祸,不可复救。然则悸动也,支结也,喘欬噎哕,干呕肿满,下利,小便不利,数者皆是饮水过伤,而诊病之工,当须识此,勿令误也。 振 伤寒振者,何以明之?振者,森然若寒,耸然振动者,是也。伤寒振者,皆责其虚寒也。至于欲汗之时,其人必虚,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振,近战也,而轻者为振矣。战为正与邪争,争则为鼓栗而战;振但虚而不至争,故至耸动而振也。下后复发汗振寒者,谓其表里俱虚也。亡血家发汗则寒栗而振者,谓其血气俱虚也。诸如此者,止于振耸尔。其振振欲擗地者,有身为振振摇者,二者皆发汗过多亡阳,经虚不能自主持,故身为振摇也。又非若振栗之比。经曰: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胷,起则头眩,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主之。太阳病发汗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二汤者,皆温经益阳,滋血助气之剂,经虚阳弱得之,未有不获全济之功者。 战栗 伤寒战栗,何以明之?二者形相类而实非一。合而言之,非二也;析而分之,有内外之别焉。战者,身为之摇者是也;栗者,心战是也。二者有内外之诊也。昧者通而为一,而不知有逆顺之殊焉。经曰:胃无谷气,脾濇不通,口急不能言,战而栗者。即此观之,二者岂不异哉?战之与振,振轻而战重也。战之与栗,战外而栗内也。战栗者,皆阴阳之争。伤寒欲解,将汗之时,正气内实,邪不能与之争,则便汗出而不发战也。邪气欲出,其人本虚,邪与正争,微者为振,甚者则战,战退正胜而解矣。经曰:病有战而汗出,因得解者,何也?其人本虚,是以发战者是也。邪气外与正气争则为战,战其愈者也。邪气内与正气争则为栗,栗为甚者也。经曰:阴中于邪,必内栗也。表气微虚,里气不守,故使邪中于阴也。方其里气不守,而为邪中于正气,正气怯弱,故成栗也。战者正气胜,栗者邪气胜也。伤寒六七日欲解之时,当战而汗出,其有但心栗而鼓颔,身不战者,已而遂成寒逆,似此证多不得解。何者?以阴气内盛,正气大虚,不能胜邪,反为邪所胜也。非大热剂与其灼灸,又焉得而御之? 四逆 伤寒四逆,何以明之?四逆者,四肢逆而不温者是也。积凉成寒,积温成热,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伤寒始者,邪在皮肤,当太阳阳明受邪之时则一身手足尽热,当少阴太阴受邪之时则手足自温,是表邪渐缓而欲传里也。经曰:伤寒四五日,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是太阳之邪,传之少阴也。伤寒脉浮,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是少阳邪传于太阴也。是知邪气在半表半里,则手足不热而自温也。至于邪传少阴,为里证已深,虽未至厥,而手足又加之不温,是四逆也。若至厥阴则手足厥冷矣。经曰: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方用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者,皆是寒冷之物,而专主四逆之疾,是知四逆非虚寒之证也。又有四逆诸汤,亦治四逆手足寒,方用干姜、附子热药者,厥有旨哉!若手足自热而至温,从四逆而至厥者,传经之邪也,四逆散主之。若始得之,手足便厥而不温者,是阴经受邪,阳气不足,可用四逆汤温之。当须识此,勿令误也。四逆与厥,相近而非也。经曰:诸四逆厥者不可下,是四逆与厥有异也。吐利烦躁见四逆者,死,是恶见其四逆也。诊视之间,熟详究之。 厥 伤寒厥者,何以明之?厥者冷也,甚于四逆也。经曰: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谓阳气内陷,热气逆伏,而手足为之冷也。经曰: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是知内陷者手足为厥矣。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亦是言发动其热。先热而后厥者,热伏于内也;先厥而后热者,阴退而阳气得复也。若始得之便厥者,则是阳气不足而阴气胜也。大抵厥逆为阴所主寒者多矣,而又有进退之别。经曰: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自愈。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病至厥阴,传经尽也。当是之时,阳气胜阴,厥少热多,其病则愈。若或阴气反胜,阳不得复,厥多热少,其病则逆。厥为阴气至也,热为阳气复也。至于下利,则曰先厥后发热,而利必自止,见厥复利。厥者复为热,为阳气得复,而利必自止。热者便为厥,是阴气还胜也,故复下利矣。诸阳受气于胷中,邪气客于胷中,郁郁留结,则阳气不得敷布,而手足为之厥。经曰: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胷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病在胷中,当吐之者是矣。厥为阴之盛也,若更加之恶寒而蜷者,阴气之极也,则难可制。经曰: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厥冷者,不治。是厥冷之逆者,神丹其能生乎? 郑声 伤寒郑声,为邪音也。孔子曰:恶郑声之乱雅乐也。又曰: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入殆。是谓郑声为不正之音也。伤寒郑声者,则其声如郑卫之音转不正也。经曰:虚则郑声。今汗后或病久人声转者是也。以此为虚,从可知矣。又郑声者,重语也,正为声转也。若声重而转其本音者亦是矣。昧者殊不知此,妄以重为重迭之语,与讝语混而莫辨,遂止以身热脉数,烦渴便难而多言者为讝语;以身凉脉小自利不渴,而多言者为郑声。如此则有失仲景之本意。兼郑声淫则语以正之,则郑声不为重迭,正为不正也。况仲景之书三百九十余证,曲尽伤寒形候,未有脱落而不言者。若是郑声为多言,则于三阴门中,亦须条见。所以郑声别无证治者,是不与讝语为类也。虽曰虚矣,止为正气虚而不全,故使转声而不正也。明者鉴此,幸详究之! 讝语 伤寒讝语,何以明之?讝者,谓呢喃而语者也。又作讝谓妄有所见而言也。此皆真气昏乱,神识不清之所致。夫心藏神而主火,病则热气归焉。伤寒胃中热盛,上乘于心,心为热冒,则神昏乱而语言多出识昏,不知所以然,遂言无次而成讝妄之语。轻者睡中呢喃,重者不睡亦语言差缪。有讝语者,有独语者,有狂语者,有语言不休者,有言乱者,此数者,见其热之轻重也。讝语与独语,虽问有妄错之语,若与人言有次,是热未至于极者也。经曰: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是病独语未为剧也。狂语者,热甚者也。由神昏而无所见觉,甚则至于喊叫而言语者也。言语不休,又其甚也。至于乱语者,谓妄言骂詈,善恶不避亲疏,为神明已乱也。经曰:诸逆发汗,微者难差,剧者言乱,是难可复制也。讝语之由,又自不同,皆当明辨之;有被火刼而致者,有汗出而致者,有下利而致者,有下血而致者,有燥屎在胃而致者,有三阳合病而致者,有过经而致者,有亡阳而致者。经曰:火热入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讝语。又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讝语。是因被火刼而致也。汗出讝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实故也。是汗出而致者也。下利讝语者,有燥屎也,小承气汤主之。是下利而致者也。下血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是下血而致者也。讝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是燥屎在胃而致者也。腹满身重,虽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讝语遗尿。是三阳合病而致者也。过经讝语者热也,当以汤下之,是过经而致者也。发汗多亡阳讝语者,不可下,与柴胡汤桂枝汤,和其荣卫,是以有通津液后自愈,是亡阳而致者也。诸如此者,脉短则死,脉自和则愈。又身微热脉浮大者生。逆冷脉细沉,不过一日死。实则讝语,气收敛在内而实者,本病也。或气上逆而喘满,或气下夺而自利者,皆为逆也。经曰: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谓其正气脱绝也。能知虚实之诊,能识从逆之要,治病疗病,则不失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三 伤寒门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短气 伤寒短气,何以明之?短气者,气短而不能相续者,是矣。似喘而非喘者,有气上冲,而实非气上冲也。喘者,张口抬肩,摇身滚肚,谓之喘也。气上冲者,腹里气时时上冲也。所谓短气者,呼吸虽数而不能相续,似喘而不摇肩,似呻吟而无痛者,短气也。经所,谓短气者众,实为难辨之证,愚医莫识之,为治有误者多矣。要识其短气之真者,气急而短促,谓之气短者是也。短气有责为虚者,有责为实者,要当明辨之。经曰:趺阳脉微而紧,紧则为寒,微则为虚,微紧相搏则为短气。此为短气之虚者也。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此为短气之实者也。又有属表,又有属里者,要当审视之。经曰:短气但坐,以汗出不彻故也,更发汗则愈;与其风湿相搏,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甘草附子汤主之者,是邪在表而短气者也。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与其太阳病医反下之,短气烦躁,心懊憹,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胷,大陷胷汤主之,是邪气在里而短气者也。虚也,实也,在表也,在里也,皆作短气。又何以辨虚实也?大凡心腹胀满而短气者,邪在里而为实也。腹濡满而短气者,邪在表而为虚也。大抵短气为实。《金匮要略》曰: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又水停心下,亦令短气。《金匮要略》曰:食少饮多,水停心下微者短气。即此观之,短气之由亦众矣。必审其形候,使的而不惑,必审其邪气在表里之不差,随证攻之,了无不愈者矣。 摇头 伤寒摇头,何以明之?头者,诸阳之会也。诸阳之脉皆上于头,诸阴脉皆至颈胷中而还。阳脉不治,则头为之摇。伤寒摇头有三,皆所主不同也。有曰,摇头言者里痛也。以里有痛者,言语则剧,欲言则头为之战摇也。有曰独摇头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以风盛于上,风主动摇故也。里痛非邪也,痛使之然。痉病非逆也,风使之然。至于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又谓之心绝。盖心藏神而为阴之本,阳根于阴,阴根于阳,阴阳相根,则荣卫上下相随矣,绝则神去而阴竭,阳无根者,则不能自主持,故头为之摇矣。王冰曰:滋苗者宜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内绝其根,外作摇头,又何疑焉?心绝者,真病也;风痉里痛者,邪气也。观其头摇,又当明其臧否焉。 瘈瘲 伤寒瘈瘲,何以明之?瘈者,筋脉急也;瘲者,筋脉缓也。急者则引而缩,缓者则纵而伸。或缩或伸,动而不止者,名曰瘈瘲,俗谓若搐者是也。《黄帝内经》曰:病筋脉相引而急,名曰瘈瘲。瘈谓之契合之契也。行则缓,卧则紧,从则纵。瘲疾之纵者,谓若放纵之纵也。以急为瘈,以缓为瘲,理至明矣。瘈瘲者,风疾也,而癫癎则瘈瘲焉。伤寒瘈瘲者,邪热气极也。热盛则风搏并经络,风主动,故四肢瘈瘲而不宁也。故风温被火者,曰发微黄色,剧者如惊癎,时瘈瘲,言其热气之剧盛也。伤寒病至于发瘈瘲者,疾势已过矣,多难可制。《内经》曰:太阳终者,戴眼反折,瘈瘲,绝汗乃出,大如贯珠,着身不流,是见其瘈瘲为已过之疾也。又有四肢漐习,为四肢动而不止,似瘈瘲而无力,不得伸缩者也,此为肝绝。瘈瘲之证,虽难已,若能以祛风涤热之剂,折其大势,则瘈瘲亦有生者。若妄灼火,或饮以发表之药,则死不旋踵。经曰: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 不仁 伤寒不仁,何以明之?仁,柔也。不仁谓不柔和也,痒不知也,痛不知也,寒不知也,热不知也,任其屈伸灸刺不知,所以然者,是谓不仁也。由邪气拥盛,正气为邪气闭伏,郁而不发,荣卫血气虚少,不能通行,致斯然也。《内经》曰:荣气虚则不仁。《针经》曰:卫气不行则为不仁。经曰:荣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身体痹不仁。即是言之,知荣卫血气虚少不能通行为不仁者明矣。经曰:诸乘寒者则为厥,郁冒不仁。言此厥者,是正气为寒气所乘为厥气也,非四肢逆冷之厥也。何者,盖以郁冒为昏冒,不仁为不知痛痒,得不为尸厥之厥耶?经曰: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逼,上入胷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其乘寒之厥,郁冒不仁,即此尸厥可知矣。昔越人入虢,诊太子为尸厥,以郁冒不仁为可治,刺之而得痊济者,实神医之诊也。呜呼!设或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此又为命绝,虽越人其能起之欤! 直视 伤寒直视,何以明之?直视者,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转动者,非直视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目者心之使也,神所寓焉,肝之外候也,精神荣焉。《针经》曰:五脏六腑之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睛,血之精为络,气之精为白睛,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五脏血气调和,精气充荣,则目和而明矣。伤寒目直视者,邪气壅盛,冒其正气,使神智不慧,藏精之气,不上荣于目,则目为之直视。伤寒至于直视,为邪气已极,证候已逆,多难治。经曰: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则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眴,不得眠。以肝受血而能视,亡血家肝气已虚,目气已弱,又发汗亡阳,则阴阳俱虚所致也。此虽错逆,其未甚也。逮乎狂言反目直视又为肾绝,直视摇头又为心绝,皆脏气脱绝也。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又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濇者死。皆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其或有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是非直视也,此为内实也,可用大承气汤、大柴胡汤下之。直视为不治之疾,目中不了了为可治之候,二者形证相近,其为工者,宜熟视之。 郁冒 伤寒郁冒,何以明之?郁为郁结而气不舒也,冒为昏冒而神不清也,世谓之昏迷者是也。郁冒之来,皆虚极而乘寒则有之矣。经曰:诸乘寒者,则为厥,郁冒不仁。又曰:太阳病先下之而不愈,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汗出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是知因虚乘寒,乃生郁冒。《金匮要略》曰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难,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又曰:产妇郁冒,其脉微弱,呕不能食,大便坚,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即此观之,郁冒为虚寒可知矣。又或少阴病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又为死证。盖谓其虚极而脱也。观其郁冒,辛无忽焉。 动气 伤寒动气,何以明之?动气者,为筑筑然动于腹中者是矣。脏气不治,随脏所主,发泄于脐之四旁,动跳筑筑然,谓之动气。《难经》曰:肝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心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肺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是脏气不治,腹中气候发动也。动气应脏,是皆真气虚,虽有表里攻发之证,即不可汗下。经曰:动气在左不可发汗,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是发汗而动肝气者也。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蜷,是下之而动肝气者也。动气在上不可发汗,汗则气上冲,正在心端,是发汗而动心气者也。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是下之而动心气者也。动气在右,不可发汗,汗则衄而渴,心苦烦,饮即吐水,是发汗而动肺气者也。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是下之而动肺气者也。动气在下,不可发汗,汗之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苦痛,目运恶寒,食则反吐,谷不得下,是发汗而动肾气者也。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是下之而动肾气者也。且脾内证当脐有动气,经特曰脐之四旁动气,不可汗下。独不言脾候当脐有动气者,以脾者中州,为胃以行津液,发汗吐下,已先动脾,况脾家发动气者,讵可动之也?所以特不言之也。伤寒所以看外证为当者,盖不在脉之可见,必待问之可得者。发汗吐下,务要审谛,举此动气,类可知矣。 自利 伤寒自利,何以明之?自利者,有不经攻下自然溏泄者,谓之自利也。伤寒自利多种,须知冷热虚实消息,投汤无致失瘥。杂病自利多责为寒,伤寒下利多由协热,其与杂病有以异也。表邪传里,里虚协热则利,不应下而便攻之,内虚协热遂利,是皆协热也。又合病家皆作自利。太阳与阳明合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太阳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黄芩汤主之。阳明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大承气汤主之。三者皆合病下利,一者发表,一者攻里,一者和解。所以不同者,盖六经以太阳阳明为表,少阳太阴为在半表半里,少阴厥阴为在里。太阳阳明合病,为在表者也,虽曰下利,必发散经中邪气而后已,故以葛根汤以汗之。太阳与少阳合病,为在半表半里者也,虽曰下利,必和解表里之邪而后已,故与黄芩汤以散之。阳明少阳合病,为少阳邪气入腑者也,虽曰下利,必逐去胃中之实而后已,故与承气汤以下之。是三者所以有异也。下利家何以明其寒热耶?且自利不渴属太阴,以其脏寒故也。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也。故大便溏小便自可者,此为有热;自利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此为有寒。恶寒脉微,自利清谷,此为有寒;发热后重泄色黄赤,此为有热。皆可理其寒热也。凡腹中痛转气,下趣少腹者,此欲自利也。自利家,身凉脉小为顺,身热脉大为逆。少阴病脉紧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此为欲解。下利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是知下利脉大为逆,而脉小为顺也。自利宜若可温,理中、白通、诸四逆辈,皆温脏止利之剂。又有肠胃有积结,与下焦客邪,皆温剂不能止之,必也或攻泄之或分利之而后已。经曰: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宜赤石脂禹余粮汤。复利不止,当利其小便,是泄在下焦渗泄而聚利者也。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与下利三部皆平,按之心下硬,或脉沉而滑,或不欲食而讝语,或瘥后至年月日复发,此数者皆肠有积结而须攻泄者也。《内经》注曰: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伏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大寒凝内,久利泄溏,愈而复发,绵历岁年,以热下之,寒去利止,谓之通因通用。下利虽有表证,又不可发汗,以下利为邪气内攻,走津液而胃虚也。故经曰:下利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者是矣。大抵下利脱气至急,五夺之中,此为甚者。其或邪盛正虚,邪壅正气下脱,多下利而死。何以言之?经曰: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直视讝语下利者,死。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脉不还者,死。少阴病自利,复烦躁不得卧寐者,死。此数者,皆邪壅正气下脱而死者也。《金匮要略》曰: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下不禁。呜呼!疾成而后药,虽神医不可为已。气既脱矣,孰能治之? 筋惕肉瞤 伤寒筋惕肉瞤,何以明之?然在伤寒中,非常常有者,必待发汗过多,亡阳则有之矣。《内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少,阳气大虚,筋失所养,故惕然而跳,瞤然而动也。太阳病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大青龙汤,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此为逆也。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即是观之,其由发汗多亡阳,阳虚可见矣。兹虽逆也,止于发汗亡阳而表虚,治以温经益阳则可矣。或因吐下发汗,表里俱虚而有此状者,又非但发汗后所可同也。经曰: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鞕,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筋脉动惕者,久而成痿。此为逆之甚者也。太阳病发汗复下之后,表里俱虚,复加烧针,因胷烦面色青黄,肤瞤者难治。兹为逆之甚者也。发汗吐下,庸可忽诸! 热入血室 伤寒热入血室,何以明之?室者屋室也,谓可以停止之处。人身之血室者,荣血停止之所,经脉留会之处,即冲脉是也。冲脉者,奇经八脉之一脉也,起于肾下,出于气冲,并足阳明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为十二经脉之海。王冰曰:冲为血海,言诸经之血,朝会于此。男子则运行生精,女子则上为乳汁,下为月水。《内经》曰:任脉通,冲脉盛,月事以时下者是也。王冰曰:阴静海满而去血,谓冲脉盛为海满也。即是观之,冲是血室可知矣。伤寒之邪,妇人则随经而入,男子由阳明而传。以冲之脉与少阴之络起于肾,女子感邪,太阳随经,便得而入冲之经,并足阳明;男子阳明内热,方得而入也。冲之得热,血必妄行,在男子则下血讝语,在妇人则月水适来。阳明病下血讝语,此为热入血室者,斯盖言男子,不止谓妇人而言也。妇人伤寒经水适来,与经水适断者,皆以经气所虚,宫室不辟,邪得乘虚而入。《针经》有言曰:邪气不得其虚,不能独伤人者是矣。妇人热入血室,有须治而愈者,有不须治而愈者,又各不同也。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和,胷胁下满如结胷状,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与其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二者是须治而愈者也。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则明了,暮则讝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是不须治而愈者也。讝语为病邪之甚者,何不须治而愈耶?且胷胁满如结胷,讝语,是邪气留结于胷胁而不去者,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寒热如疟,发作有时者,是血结而不行也,须小柴胡汤散之。二者既有留邪,必须治之可也。若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讝语,此则经水既来,以里无留邪,但不妄犯,热随血教必自愈。经曰:血自下,下者愈,故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所谓妄犯者,谓恐以讝语为阳明内实攻之,犯其胃气也。此无胷胁之邪,恐刺期门,犯其中焦也。此无血结,恐与小柴胡汤,犯其上焦也。小柴胡汤解散则动卫气,卫出上焦,动卫气是犯上焦也。刺期门则动荣气,荣出中焦,动荣气是犯中焦也。《脉经》有曰: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岂谓药不谓针耶?此其是欤! 发黄 伤寒发黄,何以明之?经曰:湿热相交,民当病瘅。瘅者黄也,单阳而无阴者也。伤寒至于发黄,为病之甚也。湿也,热也,甚者则发黄。内热已盛复被火者,亦发黄也。邪风被火热,两阳相熏灼,其身必发黄;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小便不利者必发黄。是由内有热而被火致发黄者也。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必发黄。是由阳明热盛致发黄者也。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是由寒湿致发黄者也。湿亦令黄也,热亦令黄也,其能辨之乎?二者非止根本元来有异,而色泽亦自不同。湿家之黄也,身黄如似熏黄,虽黄而色暗不明也。至于热盛之黄也,必身黄如橘子色,甚者勃勃出染着衣,正黄如蘗,是其正黄色也。由是观之,湿之与热,岂不异哉?大抵黄家属太阴,太阴者脾之经也。脾者,土。黄,土色也。脾经为湿热蒸之,则色见于外必发身黄。经曰:伤寒脉浮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者是矣。热虽内盛,若已自汗出小便利者,则不能发黄,必也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黄家为热盛,而治法亦自有殊。伤寒八九日,身如橘子色,小便不利,小腹满者,茵陈蒿汤主之。此欲泄涤其热也。伤寒身黄发热者,栀子蘗皮汤主之。此欲解散其热也。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主之。此欲解散其热也。此数者,泄涤解散,乃为之不同,亦皆折火彻热之剂也。一或身黄脉沉结,少腹鞕,而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又为蓄血在下焦使之黄也,必须抵当汤下之而愈。黄家既为病之已极,是以有不治之者多矣。非止寸口近掌无脉,鼻气出冷,为不治之疾。又若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是为心绝;环口黧黑柔汗发黄,是为脾绝。皆不治之诊,医者更详视之。 发狂 伤寒发狂,何以明之?狂者,猖狂也,谓其不宁也。《难经》曰:狂之始发也,少卧不饥,而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贵倨也,妄笑好歌乐也,妄行走不休也。狂家所起,皆阳盛致然。《内经》曰:阴不胜其阳,脉留薄疾并乃狂也。又曰: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瘖。《难经》曰: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脉经》曰:阴附阳则狂,阳附阴则癫。《病源》曰:阳邪并于阳则狂,阴邪并于阴则癫。即诸经之狂,为阳盛也明矣。又阳明之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踰垣上屋,其所上之处,皆非素能者,是谓阳邪并于阳明也。伤寒热毒在胃,并于心脏,使神不宁而志不定,遂发狂也。伤寒至于发狂,邪热至极也,非大吐下则不能已。又有热在下焦,其人如狂者,经曰:热入膀胱,其人如狂。谓之如狂,则未至于狂,但卧起不安尔。其或狂言目反直视,又为肾之绝。汗出辄复热,狂言不能食,又为失志死。若此则殆非药石之所及,是为真病焉。 霍乱 伤寒霍乱,何以明之?上吐而下利,挥霍而撩乱是也。邪在上焦者,但吐而不利;邪在下焦者,但利而不吐。若邪在中焦,胃气不治,为邪所伤,使阴阳乖隔,遂上吐而下利。若止呕吐而利,经止谓之吐利。必也上吐下利,躁扰烦乱,乃谓之霍乱。其与但称吐利者,有以异也。伤寒吐利者,邪气所伤;霍乱吐利者,饮食所伤也。其有兼伤寒之邪,内外不和者,加之头痛发热而吐利也。经曰:病发热头痛,身疼恶寒吐利者,此属何病?答曰:此名霍乱,自吐下,又利止,复更发热也。是霍乱兼伤寒者也。霍乱头痛发热,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圆主之。以其中焦失治,阴阳乖隔,必有偏之者,偏阳则多热,偏阴则多寒。许仁则曰:病有干霍乱,有湿霍乱。干霍乱死者多,湿霍乱死者少。盖吐利则所伤之物得以出泄,虽霍乱甚则止于胃中水谷泄尽则止矣,所以死者少。及其干霍乱而死多者,以其上不得吐,下不得利,则所伤之物不得出泄,壅闭正气,关隔阴阳,烦扰闷乱,躁无所安,喘胀干霍乱而死。呜呼!食饮有节,起居有常者,岂得致霍乱耶?饮食自倍,肠胃乃伤。丧身之由,实自致尔。 蓄血 伤寒蓄血,何以明之?蓄血者,血在下焦,结聚而不行,蓄积而不散者,是也。血菀于上而吐血者,谓之薄厥;留于下而瘀者谓之蓄血。此由太阳随经瘀热在里,血为热所搏结而不行,蓄于下焦之所致。经曰: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胷,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抵当汤主之者是也。大抵看伤寒,必先观两目,次看口舌,然后自心下至少腹,以手摄按之,觉有满硬者,则当审而治之。如少腹觉有硬满,便当问其小便。若小便不利者,则是津液留结,可利小便;若小便自利者,则是蓄血之证,可下瘀血。经曰: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又曰: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皆须抵当圆下之愈。阳明证其人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亦是蓄血之证,蓄血于下,所以如狂者。经所谓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者是也。血瘀于下,所以喜忘者,《内经》曰:血并于下,乱而喜忘者是也。二者若有其一,则为蓄血证明矣。蓄血之证,又有轻重焉。如狂也,喜忘也,皆蓄血之甚者,须抵当汤圆以下之。如外已解,但小腹急结者,则为蓄血之轻也,须桃仁承气汤以利之。医之妙者何也?在乎识形证,明脉息,晓虚实,知传变。其于形证之明者,众人所共识,又何以见其妙?必也形证之参差,众人所未识独识之,乃所以为妙。且如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虽浮数者,可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合热则消谷善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此有瘀血,抵当汤主之。当不大便六七日之际,又无喜忘如狂之证,亦无少腹硬满之候,当是之时,与承气汤下者多矣。独能处以抵当汤下之者,是为医之妙者也。若是者何?以知其有蓄血也。且脉浮而数,浮则伤气,数则伤血;热客于气则脉浮,热客于血则脉数。因下之后,浮数俱去则已。若下之后数去,其脉但浮者,则荣血间热去而卫气间热在矣。为邪气独留,心中则饥,邪热不杀谷,潮热发渴也。及下之后,浮脉去而数不解者,则卫气间热去,而荣血间热在矣。热气合并,迫血下行,胃虚协热,消谷善饥,血至下焦。若下不止,则血得以去,泄必便脓血也。若不大便六七日,则血不得出泄,必蓄在下焦为瘀血,是须抵当汤下之。此实疾证之奇异,医法之元微,能审诸此者,真妙医也。 劳复 伤寒劳复,何以明之?劳为劳动之劳,复为再发也。是伤寒瘥后,因劳动再发者是也。伤寒新瘥后,血气未平,余热未尽,劳动其热,热还经络,遂复发也。此有二种:一者因劳动外伤,二者因饮食内伤。其劳动外伤者,非止强力摇体持重远行之劳,至于梳头洗面则动气,忧悲思虑则劳神,皆能复也,况其过用者乎?其饮食内伤者,为多食则遗,食肉则复者也。《内经》曰:热病已愈而时有遗者,何也?以热甚而强食之,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留薄,两阳相合,故有所遣。经曰:病已差尚微烦,设不了了者,以新虚不胜谷气,故令微烦,损谷则愈。夫伤寒邪气之传,自表至里,有次第焉。发汗吐下,自轻至重,有等差焉。又其劳复则不然。见其邪气之复来也,必迎夺之,不待其传也,经曰:大病瘥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若有宿食加大黄。且枳实栀子豉汤则吐之,岂待虚烦懊憹之证?加大黄则下之,岂待腹满讝语之候?经曰:伤寒瘥后更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脉浮以汗解之,脉沉实者以下解之,亦是便要折其邪也。盖伤寒之邪,自外入也;劳复之邪,自内发也。发汗吐下,随宜施用焉。呜呼!劳复也,食复也,诸劳皆可,及御内则死矣。若男女相易,则为阴阳易。其不易自病者,谓之女劳复。以其内损真气,外动邪热,真虚邪盛则不可治矣。昔督邮顾子献,不以华敷之诊为信,临死致有舌出数寸之验。由此观之,岂不与后人为鉴诫哉?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解利伤寒 人冒风时气湿病伤寒三日以里,头痛身热恶寒,可用通圣散、益元散各五七钱,水一大碗,入生姜十余片,连须葱白十余茎,豆豉一撮,同煎三五沸,去滓稍热,先以多半投之,良久用钗子于喉中探引,吐了不宜漱口;次用少半亦稍热投之,更用葱酢酸辣汤投之,衣被盖覆,汗出则愈矣。如遇世乱,《内经》曰:岁火太过,炎暑流行,火气太盛,肺金受邪,上应荧惑,大而明现,若用辛凉之剂解之,则万举万全也。若遇治世,可用升麻汤葛根汤、败毒散辛温之剂解之,亦加葱根、白、豆豉上涌而表汗。《内经》曰:因其轻而扬之。扬者发扬也,吐汗发扬寒热之邪。既吐汗之后,必大将息,旬日之后,其邪不复作矣。 又一法:或于无药之处,可用酸虀汁一大碗,煎三五沸,去菜叶猛服讫;少间,用钗子咽喉中探引,吐了;如此三次后,煎葱酸辣汤投之,以衣被盖覆,汗出即解。《内经》曰:酸苦涌泄为阴。涌者吐也。伤寒三日头痛身热,是病在上也。在上者固宜涌之。然后以淡浆粥养之,一二日则愈矣。 又一法:可用不卧散解之。于两鼻内(口畜)之,连嚏喷二三十次,以衣被盖覆。用此药时,当于暖室中嚏罢,以酸辣浆粥投之,汗出如洗。嚏喷者,同吐法也,此法可与双解散为表里也。 伤寒温疫时气冒风中暑,俱四时不正之气也。人若初感之,皆头痛恶寒,身热,及寒热往来,腰脊强,是太阳经受之也。《内经》曰:可先治内而后治外。先用生姜、葱白、豆豉煎双解散上涌,及汗出则解;如不解者,至五六日或不大便,喘满讝语,实热,两手脉沉,可用调胃、大、小承气汤下之。慎不可用银粉、巴豆霜、杏仁、芫花热药,下之则必死。此先外而后治内也。如大汗之后,慎不可食葵羹藿菜羊猪鸡犬鱼兔等肉。惟不先明,必致重困,后必难治也。伤寒七八日,发黄有斑,潮热腹满者,或痰实作止,虽诸承气汤下过者,仲景曰:寸口脉浮滑者,可用瓜蒂散吐之。然伤寒寸口脉浮滑者,可用。杂病寸口脉沉者可吐。叔和云:寸脉沉兮胷有痰。启元子曰:上盛不已,吐而夺之是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阴阳 阴证:身静重,语无声,气难布息,目睛不了了,鼻中呼不出,吸不入,口鼻中往来气冷,水浆不入,大小便不禁,面上恶寒,有如刀刮。 阳证:身动轻,语有声,目睛了了,口鼻中呼吸出入,能往能来。 身表凉,知在阴经也,名曰阴证。身表热,知在阳经也,名曰阳证。 辨脉 古人以脉上辨内外伤于人迎气口,人迎脉大于气口为外伤,气口脉大于人迎为内伤。此辨固是,但其说有所未尽耳。外感风寒,皆有余之证,是从前客邪来也,其病必见于左手。左手主表,乃行阳二十五度。内伤饮食,及饮食不节、劳役不节,皆不足之病也,必见于右手。右手主里,乃行阴二十五度。故外感寒邪,则独左寸人迎脉浮紧,按之洪大。紧者急甚于弦,是足太阳寒水之脉;按之洪大而有力,中见手少阴心火之脉。丁与壬合,内显洪大,乃伤寒脉也。若外感风邪,则人迎脉缓而大于气口一倍或两倍、三倍。内伤饮食,则右寸气口脉大于人迎一倍;伤之重者,过在少阴则两倍,太阴则三倍。此内伤饮食之脉。若饮食不节,劳役过甚,则心脉变见于气口,是心火刑肺,其肝木挟心火之势,亦来薄肺,经云:侮所不胜,寡于畏者是也。故气口脉急大而濇数,时一代而濇也。濇者肺之本脉,代者元气不相接。脾胃不及之脉,洪大而数者,心脉刑肺也。急者,肝木挟心火而反克肺金也。若不甚劳役,惟右关脾脉大而数,谓独大于五脉,数中显缓,时一代也。如饮食不节,寒温失所,则先右关胃脉损弱,甚则隐而不见,惟内显脾脉之大数微缓,时一代也。宿食不消,则独右关脉沉而滑。经云:脉滑者,有宿食也。以此辨之,岂不明白易见乎?但恐山野间卒无医者,何以诊候?故复说病证而辨之。 辨内外 外感八风之邪,乃有余证也。内伤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皆不足之病也。其内伤亦恶风自汗,若在温暖无风处则不恶矣。与外伤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颇相似,细分之特异耳。外感风邪,其恶风自汗,头痛,鼻流清涕,常常有之,一日一时,增加愈甚,及至传入里作下证乃罢,语声重浊,高厉有力,鼻息壅塞而不通,能食,腹中和,口知味,大小便如常,筋骨疼痛,不能动摇,便着床枕,非扶不起。其内伤与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然亦恶风。居露地中,遇大漫风起,却不恶也。惟门窻隙中些小贼风来,必大恶也。与伤风伤寒俱不同矣。况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间而有之。鼻中气短,少气不足以息,语则气短而怯弱,妨食,或食不下,或不欲食,三者互有之。腹中不和,或腹中急而不能伸,口不知五谷之味,小便频数而不渴;初劳役得病,食少,小便赤黄,大便常难,或濇或结,或虚坐,只见些少白脓,时有下气,或泄黄如糜,或溏泄色白,或结而不通,若心下痞,或胷中闭塞,如刀劙之痛。二者亦互作不并出也。有时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痛,必脐下相火之势,如巨川之水不可遏而上行,使阳明之经逆行,乱于胷中,其气无止息,甚则气高而喘,热伤元气,令四肢不收,无气以动,而懒倦嗜卧,以其外感风寒,俱无此证,故易为分辨耳。 伤风,鼻中气出粗,合口不开,肺气通于天也。伤食口无味,多涎不纳,鼻息气匀,脾气通于地也。 外伤,一身尽热,先太阳也。从外而之内者,先无形也。内伤手足不和,两胁俱热,先少阳也。从内之外者,先有形也。内外俱伤,人迎气口俱盛,或举按皆实大,表发热而恶寒,腹不和而口液,此内外两伤也。 凡诊则必扪手心手背,手心热则内伤,手背热则外伤;次以脉别之。 辨寒热 外伤寒邪之证,与饮食失节劳役形质之病及内伤饮食,俱有寒热。举世尽将内伤饮食失节劳役不足之病,作外伤寒邪表实有余之证,反泻其表,枉死者岂胜言哉?皆由其不别其寒热耳。今细为分解之:外伤寒邪,发热恶寒,寒热并作;其热也,翕翕发热,又谓之拂拂发热,发于皮毛之上,如羽毛之拂,明其热在表也。是寒邪犯高之高者也。皮肤毛腠者,阳之分也,是卫之元气所滋养之分也。以寒邪乘之,郁遏阳分,阳不得伸,故发热也。其面赤,鼻气壅塞不通,心中烦闷,稍似袒裸,露其皮肤,已不能禁其寒矣。其表上虚热止此而已。其恶寒也,虽重衣下幕,逼近烈火,终不能御其寒,一时一日,增加愈甚,必待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其内伤饮食不节或劳役所伤,亦有头痛项强腰痛,与太阳表证,微有相似,余皆不同,论中辨之矣。内伤不足之病,表上无阳,不能禁风寒也,此则常常有之;其躁热发于肾间者,间而有之,与外中寒邪,略不相似。其恶风寒也,盖脾胃不足,荣气下流而乘肾肝,此痿厥气逆之渐也。若胃气平常,饮食入胃,其荣气上行以输于心肺,以滋养上焦之皮肤,腠理之元气也,既下流,其心肺无所禀受,皮肤间无阳,失其荣卫之外护,故阳分皮毛之间虚弱,但见风见寒,或居阴寒处、无日阳处便恶之也。此常常有之,无间断者也。但避风寒及温暖处,或添衣盖,温养其皮肤,所恶风寒便不见矣。是热也,非表伤寒邪皮毛间发热也,乃肾间受脾胃下流之湿气,闭塞其下,致阴火上冲,作蒸蒸而躁热,上彻头顶,旁彻皮毛,浑身躁热作,须待袒衣露居,近寒凉处即已,或热极而汗出亦解。彼外伤恶寒发热,岂有汗出者乎?若得汗则病愈矣。以此辨之,岂不如黑白之易见乎?当内虚而伤之者,躁热也。或因口吸风寒之气,郁其阴火,使咽膈不通,其吸入之气,欲入为膈上冲脉之火所拒,使阴气不得入,其胷中之气为外风寒所遏而不得伸,令人口开目瞪,极则声发于外,气不能上下,塞于咽中而气欲绝;又或因哕因呕因吐而躁热,发必有所因,方有此证,其表虚恶风寒之证复见矣。表虚之弱,为阴火所乘,躁发须臾而过,其表虚无阳,不任风寒复见矣。是表虚无阳,常常有之,其躁热则间而有之。此二者不齐,躁作寒已,寒作躁已,非如外伤之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百病俱有身热,又谓之肌热,又谓之皮肤间热,以手扪之方知者是也,乃肌体有形之热也。亦须皆待阴阳既和,汗出则愈矣。慎不可于此上辨之。以其虚实内外病皆有之,故难辨耳。只依此说,病人自觉发热恶寒之热,及躁作之热上辨之,为准则矣。 辨手心手背 内伤及劳役饮食不节,病手心热,手背不热;外伤风寒则手背热,手心不热。此辨至甚皎然。 辨口鼻 若饮食劳役所伤,其外证必显在口,必口失谷味,必腹中不和,必不欲言,纵勉强对答,声必怯弱,口沃沫多唾,鼻中清涕或有或无,即阴证也。外伤风寒,则其外证必显在鼻气不利,声重浊不清利,其言壅塞,盛而有力,口中必和,伤寒则面赤鼻壅塞而干,伤风则鼻流清涕而已。《内经》云:鼻者肺之候。肺气通于天,外伤风寒,则鼻为之不利。口者,坤土也。脾气通于口,饮食失节,劳役所伤,口不知谷味,亦不知五味。又云:伤食恶食。伤食明矣。 辨气 外伤风寒者,其气壅盛而有余;内伤饮食劳役者,其口鼻中皆气短促不足以息。何以分之?盖外伤风寒者,心肺元气初无减损,又添邪气助之,使鼻气壅塞不利,面赤不通,其鼻中气不能出,并从口出,但发一言,必前轻而后重,其言高,其声壮厉而有办,是伤寒则鼻干无涕,面壅色赤,其言前轻后重,其声壮厉而有力,此乃有余之验也。伤风则决然鼻流清涕,其声嗄,其言响,如从瓮中出,亦前轻而后重,高揭而有力,皆气盛有余之验也。内伤饮食劳役者,心肺之气先损,为热所伤,热皆伤气,四肢无力以动,故口鼻中皆短气少气,上喘懒语,人有所问,十不欲对其一,纵勉强答之,其气亦怯,其声亦低,是其气短少不足之验也。明白如此,虽妇人女子亦能辨之,岂有医者反不能辨之乎? 辨头痛 内证头痛,有时而作,有时而止;外证头痛,常常有之,直须传入里实方罢。此又内外证之不同者也。 辨筋骨四肢 内伤等病,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必怠惰嗜卧,四肢沉困不收,此乃热伤元气。脾主四肢,既为热所乘,无气以动,经云热伤气,又云热则骨消筋缓,此之谓也。若外伤风寒,是肾肝之气已绝于内,肾主骨为寒,肝主筋为风,自古肾肝之病同一治,以其递相维持也。故经言:胆主筋,膀胱主骨是也。或中风或伤寒,得病之日,便着床枕,非扶不起,筋骨为之疼痛,不能动摇,乃形质之伤,经云:寒伤形,又云寒则筋挛骨痛,此之谓也。 辨饮食 仲景《伤寒论》云:中风能食,伤寒不能食,二者皆口中和而不恶食;若劳役所伤,乃饮食失节,寒温不适,三者俱恶食,口不知五味,亦不知五谷之味。只此一辨,足以分内外有余不足二证也。伤寒证虽不能食而不恶食,口中和,知五味亦知谷味。盖无内证,则心气和,脾气通,知五谷之味矣。 辨渴 外感风寒之邪,三日已外,谷消水去,邪气传里,始有渴也。内伤饮食失节,劳役久病者,必不渴,是邪气在血脉中有余故也。初劳役形质,饮食失节,伤之重者必有渴,以其心火炽上,克于肺金,故渴也。又当以此辨之。虽渴欲饮冷水者,当徐徐少与之,不可纵意而饮,恐水多峻下则胃气愈弱,轻则为胀,重则传变诸疾,必反复闷乱,百脉不安,夜加增剧,不得安卧,不可不预度也。 伤寒之源 冬伤于寒,春必温病。盖因房室劳伤,与辛苦之人,腠里开泄,少阴不藏,肾水涸竭而得之。无水则春木无以发生,故为温病。至长夏之时,时强木长,因绝水之源,无以滋化,故为大热病也。伤寒之源如此。四时调神论曰: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揭沉。广成子云:无劳汝形,无摇汝精。金匮真言曰: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注云:冬不按蹻,精气伏藏,阳不妄升,故春不病温。又经云:不妄作劳。又云:不知持满。又云:水冰地坼,无扰乎阳。又云:无泄皮肤,使气亟夺。启元子云:肾水王于冬,故行夏令则肾气伤春木王而水废,故病于春也。逆冬气则伤肾,故少气以奉春生之令也。是以春为温病,夏为热病,长夏为大热病,其变随乎时而已。邪之所感,浅者其病轻而易治,深者其病重而难治,尤深者其病死而不治。 冬伤于寒春必温病 冬伤于寒者,冬行秋令也,当寒而温,火胜而水亏矣。水既已亏,则所胜妄行,土有余也。所生受病,木不足也。所不胜者侮之,火太过也。火土合德,湿热相助,故为温病。使民腠理开泄,少阴不藏,惟房室劳伤辛苦之人得之,若此者,皆为温病。所以不病于冬而病于春者,以其寒水居卯之分,方得其权,大寒之令,复行于春,腠理开泄,少阴不藏,房室劳伤辛苦之人,阳气泄于外,肾水亏于内,当春之月,时强木长,无以滋生化之源,故为温病耳。故君子周密于冬,少阴得藏于内,腠理以闭拒之,虽有大风苛毒,莫之能害矣,何温病之有哉?人肖天地而生也,冬时阳气俱伏于九泉之下,人之阳气俱藏于一肾之中,人能不扰乎肾,则六阳安 静于内,内既得安,邪无自而入矣。此伤寒之源,非天之伤人,乃人自伤也。伤于寒者,皆为病热,为伤寒气乃热病之总穪,故曰伤寒为热邪明矣。六阴用事于冬,阳气在内,周密闭藏可矣。反劳动之而泄于外,时热已伤于水矣。至春之时,木当发生,阳已外泄,孰为鼓舞?肾水内竭,孰为滋养?此两者同为生化之源,源既已绝,水何赖以生乎?身之所存者,独无热也?时强木长,故为温病矣。 论两感 问两感邪从何道而入?答曰:经云,两感者死不治。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头痛发热恶寒,口干烦满而渴。太阳者,腑也,自背俞而入,人之所共知。少阴者脏也,自鼻息而入,人所不知也。鼻气通于天,故寒邪无形之气,从鼻而入。肾为水也,水流湿,故肾受之。经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同气相求耳。又云: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以是知内外两感脏腑俱病,欲表之则有里,欲下之则有表,表里既不能一治,故死矣。故云:两感者不治。然所禀有虚实,所感有浅深。虚而感之,深者必死;实而感之,浅者犹或可治。洽之而不救者有矣夫,未有不治而获生者也。予尝用解利两感神方,间有生者,十得二三,故立此方以待好生君子。 论表里中三证 假令少阳证头痛,往来寒热,脉浮弦,此三证但有一者,是为表也。口失滋味,腹中不和,大小便或闭而不通,或泄而不调,但有一者,是为里也。如无上下表里证,余者皆虚热也,是在其中矣。 论传经 阳中之阴水,太阳是也,为三阳之首,能循经传,亦能越经传。阳中之阳土,阳明是也。夫阳明为中州之土,主纳而不出。如太阳传至此,名曰循经传也。阳中之阳木,少阳是也。上传阳明,下传太阴。如太阳传至此,为越经传也。阴中之阴土,太阴是也。上传少阳为顺,下传少阴为逆,此为上下传也。如太阴传太阳,为误下传也。阴中之阳水,少阴是也。上传太阴为顺,下传厥阴为生[生:疑当作「逆」。]。如太阳传至此,乃表传里也。阴中之阴木,厥阴也。上传少阴为实,再传太阳为自愈也。 太阳者,乃巨阳也,为诸阳之首。膀胱经病若渴者,自入于本也,名曰传本。太阳传阳明胃土者,名曰循经传,为发汗不彻,利小便,余邪不尽,透入于里也。太阳传少阳胆木者,名曰越经传,为元受病脉浮无汗,当用麻黄而不用之故也。太阳传少阴肾水者,名曰表传里,为得病急当发汗而反下,汗不发,所以传也。太阳传太阴脾土者,名曰误下传,为元受病脉缓有汗,当用桂枝而反下之所致也,当时腹痛,四肢沉重。太阳传厥阴肝木者,为三阴不至于首,唯厥阴与督脉上行,与太阳相接,名曰循经得度传。 太阳证 太阳证,头项痛,腰脊强,发热恶寒,无汗,脉尺寸俱浮而紧,是发于阳,阳者卫也,麻黄汤主之。 太阳证,头项痛,腰脊强,发热恶寒,自汗,脉尺寸俱浮而缓者,荣也,桂枝汤主之。 太阳证头痛发热,自汗恶风,脉当缓而反紧,伤风得伤寒脉也。太阳证头痛发热,无汗恶寒,脉当急而反缓,伤寒得伤风脉也。二证脉不同,本经大青龙汤主之。易老桂枝麻黄各半汤,此言外之意。杨氏云:非明脉者,不可用大青龙汤,以其有厥逆筋惕肉瞤及亡阳之失也。故易老改为九味羌活汤,而不用桂枝、麻黄汤也。羌活汤不论有汗无汗,悉宜服之。但有缓急不同矣。 太阳证发热恶寒,自汗脉缓;太阳证发热恶风,无汗脉缓。此二证易老元将桂枝二麻黄一治之,后复改用羌活汤。 太阳头痛 太阳膀胱脉浮紧,直至寸口,所以头痛者,头与寸口俱高之分也。兼厥阴与督脉会于巅,逆太阳之经,上而不得下,故壅滞为头痛于上也。左手浮弦,胷中痛也;沉弦,背愈痛。右手浮弦者亦然。头痛者木也,最高之分,惟风可到,风则温也,治以辛凉,秋克春之意。故头痛皆以风药治之者,总其体之常也。然各有三阴三阳之异焉。故太阳则宜川芎,阳明则宜白芷,少阳则宜柴胡,太阴则宜苍朮,少阴则宜细辛,厥阴则宜吴茱萸也。 治不可越经 假令治太阳阳明,不可遗太阳而只用阳明药。余仿此。用三阳经解药后身反复重者,若烦则是有阳明也,若不烦而反复轻者,知不传三阴也。不传三阴,则为解也。大抵三阴之体静,重与湿相同。伤寒五日后,发无汗,谓谷消水去形亡,故下之。三日前,谓内有水谷,故汗之。 太阳禁忌 小便不利,不可更利之,利之是谓犯本,则邪气入里不能解。此犯之轻也,以是五苓散不可妄用。 大便不可易动,动之是谓动血,是谓犯禁,此犯之重也。表在不可下,下之是为犯禁,此犯之尤重也。下之为恶风恶寒头痛,待表证悉罢,方可下之也。脉浮紧者,犯之必结胷。脉浮缓者,犯之必痞气。 当汗 不咽干,不衄,不淋,不渴,小便自利,不经发汗,则当发之。 不当汗 咽干,淋渴,鼻衄,小便不利,已经发汗,不得重发。如无已上忌证,虽发汗,邪气未尽,亦得重发之。 当汗不汗 其证为风寒所伤,阳气下陷入于内,而排风水,上行经络之间,本当发汗以彻其邪,医失汗之,故生黄也。脾主肌肉,四肢寒湿,与内热相合而生黄也。 发汗过多 其证因发汗太过,腠理开泄,汗漏不止,故四肢急,难以屈伸。 不当汗而汗 燥,火也,当益津液为上,而反汗以亡其津液,其毒扰阳之极则侵阴也,故燥血而蓄于胷中也。 血证 太阳病入膀胱,小便利而赤,蓄血证也。血自下者,愈也。 知可解 战而汗解者,太阳也。不战有汗而解者,阳明也。不战无汗而解者,少阳也。若先差经,必不尔矣。 太阳传阳明,其中或有下证,阳明证反退,而热兼不渴却退,显少阳证,是知可解也。 太阳证知可解者,为头不痛,项不强,肢节不痛,则知表易解。 阳明知可解者,为无发热恶寒,知里易解也。 少阳证知可解者,寒热日不移时而作,邪未退也,若用柴胡而移其时,早移之于晏,晏移之于早,气移之于血,血移之于气,是邪无可容之地,知可解也。 证知解不解 服解药而去沉困,只头痛目闷,是知湿去而风不去,则欲解也。若风去而湿不去则不解。何以然?风则高,湿则下而入重也。 脉知解不解 可解之脉浮而虚;不可解之脉浮而实。浮而虚者,只是在表;浮而实者,知已在里也。汗多不解者,转属阳明也。伤寒不头痛,知邪不在经;若头痛者,知邪在经也。 九味羌活汤解利法 经云:有汗不得服麻黄,无汗不得服桂枝,若差服则其变不可胜数。故立此法,使不犯三阳禁忌。解利神方。 夫九味虽为一方,然亦不可执。执中无权,犹执一也。当视其经络前后左右之不同,从其多少大小轻重之不一,增损用之,其效如神。(口父)咀,水煎服。若急汗,热服,以羹粥投之;若缓汗,温服,而不用汤投之也。脉浮而不解者,先急而后缓;脉沉而不解者,先缓而后急。 当汗而下成协热利 当各随三阳本证表药发之,发之表解,下利自愈。若不愈者,方可以利药治之。 里传表 太阳病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至于大实痛者,胃也,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己传戊,妇告夫也。所以为里传表,即名误下传也。 误下变有轻重 或问曰:伤寒杂证一体,若误下之甚者变大。答曰:非一体也。伤寒误下,变无定体;杂病误下,变有定体。何以然?伤寒自外而入,阳也,阳主动;杂病自内而出,阴也,阴主静。动者犯之,其变无穷;静者犯之,其变止痞与腹胁痛而已。故变无穷者为重,痞与腹胁痛者为轻也。 五苓散为下药 五苓散为下药,乃太阳里之下药也。太阳高则汗发之,下则引而竭之。渴者,邪入太阳本也,当下之,使从膀胱出也。肾燥膀胱热,小便不利,此药主之。小便利者不宜用。然太阳病热而渴,小便虽利,亦宜五苓散下之。 当服不服则生何证?答曰:当服不服则谷消水去形亡,必就阳明燥火,聚胃发黄,故有调胃汤证。此太阳入本失下也,由不曾服五苓散。 不当服而服之,当生何证?答曰:不当服而服之,是为犯本。小便强利,津液重亡,侵阳之极,则侵阴而成血证也。轻则桃仁承气汤,重则抵当汤。故五苓散为利小便主药,乃太阳阳明之间,故为调和之剂。 药有标本阴阳 假令太阳证伤寒自外入,标本有二说:以主言之,膀胱为本,经络为标;以邪言之,先得者为本,后得者为标。此标先受之,即是本也;后入于膀胱本,却为标也。此乃客邪之标本也,治当从客之标本。 寒毒之气从标入本,邪与手经相合而下至膀胱,五苓散主之。桂枝阳中之阳,茯苓阳中之阴,相引而下入于本,道出邪气。 火邪之气从下之上,以内为本。水中有火,火为客气,当再责其本。两肾相通,又在下部,责在下焦如渎,相火明也,生地黄、黄蘗主之。邪气本受下焦火邪,遗于小肠,是热在下焦,填塞不便,自内而之外也。 桂、朮、泽泻、猪苓、茯苓,为阳中之阴。生地黄、黄蘗、黄连,为阴中之阳。 加减凉膈散 易老法:凉膈散减大黄、芒硝加桔梗,同为舟楫之剂,浮而上之,治胷膈中与六经热。以其手足少阳之气,俱下胷膈中,三焦之气,同相火游行于身之表,膈与六经,乃至高之分,此药浮载,亦至高之剂,故能于无形之中,随高而走去胷膈中及六经热也。 阳明证 阳明证,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不恶风寒而自汗,或恶热,脉尺寸俱长,白虎汤主之。 阳明禁忌 不当发汗,不当利小便。若发汗利小便,竭其津液,则生蓄血证也。唯当益津液为上,以其火就燥也。益津液者,连须葱白汤是也。汗多亡阳,下多亡阴,小便重利之走气。三者之变虽异,而亡津液则一也。 论汗下 汗多亡阳,汗者本所以助阳也。若阳受阴邪,寒结无形,须当发去阴邪以复阳气,所谓益阳而除风寒也。若阴邪已去而复汗之,反伤阳也。经曰重阳必阴,故阳去[去:疑当作「气」。]自亡。汗多亡阳,此之谓也。 下多亡阴,下者本所以助阴也。若阴受阳邪,热结有形,须当除去其败坏者,以致新阴,此所谓益阴而除火热也。若阳邪已去而复下之,反亡阴也。经曰重阴必阳,故阴气自亡。下多亡阴,此之谓也。 汗无太早,非预早之早,乃早晚之早也。谓当日午以前为阳之分,当发其汗。午后阴之分也,不当发汗。故曰汗无太早。汗不厌早,是为善攻。 下无太晚,非待久之晚,乃当日已后为阴之分也。下之谓当已前,为阳之分也。故曰:下无太晚。下不厌晚,是为善守。汗不[不:疑当作「本」。]亡阴,以其汗多,阳亦随阴而走;下本泻阳,以其下多,阴亦随阳而走。故曰:汗多亡阳,下多亡阴也。若犯发汗,多蓄血上焦为衄;若犯利小便,多蓄血下焦为发狂,其人如狂也。 论诸白虎汤 伤寒脉尺寸俱长,自汗大出,身表如冰石,至脉传入于里,细而小,其人动作如故,此阳明传入少阴,戊合癸,即夫传妇也,白虎加桂枝汤主之。然脉虽细小,亦当以迟疾别之。此证脉疾而非迟,故用此法。 烦躁 烦者气也,躁者血也。气主肺,血主肾。故栀子豉汤,用栀子以治肺烦,用香豉以治肾躁。烦躁者,懊憹不得眠也。少气虚满者,加甘草;如若呕哕者,加生姜、橘皮。下后腹满而烦者,栀子厚朴枳实汤。下后身热微烦者,栀子甘草干姜汤。 火入于肺,烦也;火入于肾,躁也。烦躁俱在上者,肾子通于肺母也。发润如油,喘而不休,总言肺绝。鼻者肺之外候,肺气通于鼻,鼻中气出粗大,是肺也。发者血之余,肾气主之,发润如油,火迫肾水至高之分,是水将绝也。仲景以发润喘大为肺绝,兼其肾而言之。发在高巅之上,虽属肾,肺为五脏之至高,故言肺绝兼肾也。大抵肺肾相通,肺既已绝,则肾不言而知其绝矣。或曰:烦者心为之烦,躁者心为之躁,何烦为肺、躁为肾耶?夫心者,君火也,与邪热相接,上下通热,金以之而燥,水以之而亏,独存者火尔。故肺肾与心合而为烦躁焉。此烦虽肺,躁虽肾,其实心火为之也。若有宿食而烦躁者,栀子大黄汤主之。 讝妄 问:邪入阳明,为讝语妄言错失。此果阳明乎?答曰:足阳明者胃也,岂有其言哉?伤寒始自皮毛入,是从肺中来。肺主声,入于心则为言。胃即戊也,戊为火化,下从肾肝。 伤寒杂证发热相似 伤寒表证,发热恶寒而渴,与下证同,但头痛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白虎汤主之,乃阳明经病也。正阳阳明气病脉大,先无形也。杂病里证,发热恶热而渴,但目赤者,脏病也。手太阴肺不足,不能管领阳气也。宜以枸杞、生地黄、熟地黄之类主之。脉洪大,甚则呕血,先有形也。 狂言讝语郑声 狂言者,大开目与人语,语所未尝见之事即为狂言也。讝语者,合目自言,言所日用常见常行之事,即为讝语也。郑声者,声战无力,不相接续,造字出于喉中,即郑声也。 阳证发斑 有下之早而发者,有失下而发者,有胃热胃烂而发者。然得之虽殊,大抵皆戊助手少阴心火,入于手太阴肺也。故红点如斑,生于皮毛之间耳。白虎泻心汤、调胃承气汤,从所当而用之,及当以肺脉别也。 伤寒有九经 伤寒之经凡九: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是为六也;有太阳阳明,有少阳阳明,有正阳阳明,是为三也,非九而何?阳明者,太阳少阳俱入于胃,故曰正阳阳明也。前三经者,阳明自病不入于里者,谓之在经,不为正阳阳明矣。 三阳从中治 太阳阳明,大承气汤;少阳阳明,小承气汤;正阳阳明,调胃承气汤。以汗证言之:以少阳居其中,谓太阳证为表,当汗;阳明证为里,当下;少阳居其中,故不从汗下,和之以小柴胡汤,从少阳也。以下证言之:阳明居其中,谓太阳经血多气少,阳明经气血俱多,少阳经气多血少,若从太阳下则犯少阳,从少阳下则犯太阳,故止从阳明也。此三阳合病,谓之正阳阳明,不从标本从乎中也。缘阳明经居太阳少阳之中,此经气血俱多,故取居其中,是以不从太阳少阳而从阳明也。阳明自病,调胃承气汤主之;三阳并病,白虎汤主之,是从乎中也。 论下 如何是入阴可下?答曰:阳入于阴者可下,非入太阴少阴厥阴之阴也,乃入三阳也。三阳者,非太阳少阳阳明之三阳也,乃胃与大小二肠之三阳也。三阳皆为腑,以其受盛水谷,传导有形,故曰入于阴也。仲景云已入腑者可下,此之谓也。仲景太阳阳明大承气,少阳阳明小承气,正阳阳明调胃承气,是三阳已入于脏者,泄之。太阴也,桂枝汤;少阴,麻黄附子细辛汤;厥阴,当归四逆汤,是三阴未入于腑者,汗之也。 少阳证 少阳证胷胁痛,往来寒热而呕,或欬而耳聋,脉尺寸俱弦,小柴胡汤主之。须各随仲景本条下加减用之则可矣,药如本法。 少阳禁忌 忌发汗,忌利小便,忌利大便,故名三禁汤。乃和解之剂,若犯之,则各随上下前后,本变及中变与诸变不可胜数,医者宜详之。 论半表半里 如何是半表半里?答曰:身后为太阳,太阳为阳中之阳,阳分也;身前为阳明,阳明为阳中之阴,阴分也。阳为在表,阴为在里,即太阳阳明二分,邪在其中矣。治当不从标本,从乎中治,此乃治少阳之法也。太阳膀胱,水寒也;阳明大肠,金燥也。邪在其中,近后膀胱寒水则恶寒,近前阳明燥金则发热,故往来寒热也。此为三阳之表里,非内外之表里也。但不可认作当下之里,故以此药作和解之剂,非汗非下也。 邪在荣卫之间,谓之半表里也。太阳阳明之间,少阳居身之半表里也。五苓散,分阴阳,膀胱经之半表里也。理中汤,治吐泻,上下之半表里也。 热有虚实 五脏,阴也,所主皆有形,骨肉筋血皮毛是也。此五脏皆阴足,是为实热,阴足而实不能起理也。阴足而热反胜之,是为实热。若骨痿肉烁,筋缓血枯,皮聚毛落,五阴不足而为热病,是虚热。 潮热 热在行阳之分,肺气主之,故用白虎汤以泻气中之火。热在行阴之分,肾气主之,故用地骨皮饮以泻血中之火。白虎汤,其脉洪,故抑之,使秋气得以下降也。地骨皮饮,其脉弦,故举之,使春气得以上升也。 太阴证 腹满咽干,手足自温,自利不渴,时腹痛,脉尺寸俱沉细。 可汗 太阴病脉浮者可汗,宜桂枝汤。 可温 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四逆辈。此条虽不言脉,当知沉迟而弱。 仲景理中汤丸,暨易老人参黄芪汤,量其轻重,或温或热,视人之强弱虚实所可宜者,选而用之。 可下 太阴有可下者乎?答曰:有。经云:本太阳证,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太阴也,桂枝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易老云:此非本有是证,以其错下,脾传于胃,故为误下传。 知可解 太阴中风,四肢烦疼,阳微阴濇而长者,为欲愈。表少里和脉长者,为阳渐生也。此一证,太阴便从外感。太阴病欲解时,从亥至丑上也。 太阴禁忌 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则胷下结鞕。太阴为病,脉弱,其人续自便利,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以其人胃气弱易动故也。伤寒而脉浮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小便自利者,则不发黄,日久利益甚,必自止者,便硬,乃入腑传阳明也。 少阴证 少阴证,口燥舌干而渴,脉尺寸俱沉疾则大承气汤,沉迟则四逆汤。 少阴邪入于里,上接于心,与火俱化而克金,恶候,或上气死。入胃脉沉细而疾,疾则大承气下之。下于本,与水俱化而为寒厥逆,或见身冷静重,脉沉细而迟,迟则四逆汤温之。疾虽可下,若疾而无力者,亦不可下,为阳将尽也。 少阴证口燥舌干而渴,身表凉,脉沉细而虚,泻心汤主之,此有形无形之药也。 伤寒外证,全在下证大热而脉反细小,不可下,泻心汤主之。少阴受病,身凉无汗,体沉或体轻,脉沉,有头痛不厥,麻黄附子泻心汤主之。 其人病身热而烦躁不宁,大小便自利,其脉浮洪而无力,按之全无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其人病上吐下泻不止,当渴而反不渴,其脉微细而弱,理中汤主之。渴而脉沉有力而疾者,五苓散主之。少阴证发热脉沉者,必当汗。若缓汗之,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若微汗之,用麻黄附子甘草汤。 下利 色青者当下,色不青者当温。口中和者当温,口干燥者当下。 少阴禁忌 脉细沉数,病为在里,不可发汗。脉微者,不可发汗。尺脉微弱濇者,便不可下,麻黄附子细辛汤。体沉加防己、苍朮,乃胜湿也;体轻加石膏、知母,乃胜热也。 六经发热治法 表热恶热而渴者,白虎汤。皮肤如火燎,而以手重取之不甚热者,肺热也;或目白睛赤,烦躁引饮,单黄芩一物汤。两胁肌热脉浮弦者,柴胡饮子。一身热或日晡潮热,皆血热也,四顺饮子。夜则行阴,若发热者血热也,四顺饮、桃仁汤选而用之。当视其有表入里,腹痛血刺,腹痛中无转失气之类,昼则明了,夜则讝语,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中二焦,不治自愈。若甚则四顺饮子、桃仁承气汤。证相似当下者用之。寅申发热,两胁不盛,亦为柴胡证,表里内外俱热者,大柴胡汤。昼则行阳气也,柴胡;夜则行阴血也,四顺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四 伤寒门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伤寒伤风 凡证与伤寒相类者极多,皆杂证也,其详出《内经》热论。自长沙以下诸家推明,甚至千世之下,能得其粹者,东垣也。其曰,内伤极多,外伤间而有之,此发前人之所未发。后人徇俗,不能真切,雷同指为外伤,极谬。其或可者,盖亦因其不敢放肆,而多用和解及平和之药散之耳。若粗率者,则必杀人。初有感冒等轻证,不可便认作伤寒妄治。西北二方,极寒肃杀之地,故外感甚多;东南二方温和之地,外伤极少。杂病亦有六经所见之证,故世俗混而难别。 正治温散,宜桂枝汤、四逆汤辈,甚者三建汤、霹雳散。从治用热药加凉剂引之,或热药须俟冷饮最妙。经曰从而逆之,此之谓也。反攻用乌头煎之类。 伤风属肺者,多宜辛温或辛凉之剂散之。戴云:新软嗽鼻塞声重者是也。 溯洄集 【 元?王履】 仲景伤寒立法考 读仲景之书,当求其所以立法之意,苟得其所以立法之意,则知其书足以为万世法,而后人莫能加,莫能外矣。苟不得其所以立法之意,则疑信相杂,未免通此而碍彼也。呜呼!自仲景以来,发明其书者,不可以数计,然其所以立法之意,竟未闻有表章而示人者,岂求之而不得之欤?将相循习而不求欤?抑有之而余未之见欤?予虽不敏,僭请陈之。夫伤于寒,有即病者焉,有不即病者焉。即病者,发于所感之时;不即病者,过时而发于春夏也。即病谓之伤寒,不即病谓之温与暑。夫伤寒温暑,其类虽殊,其所受之原,则不殊也。由其原之不殊,故一以伤寒而为称;由其类之殊,故施治不得以相混。以所称而混其治,宜乎贻祸后人,以归咎于仲景之法,而委废其大半也。吁!使仲景之法,果贻祸于后人,《伤寒论》不作可也;使仲景之法,果不贻祸于后人,《伤寒论》其可一日缺乎?后人乃不归咎于己见之未至,而归咎于立法之大贤,可谓溺井怨伯益,失火怨燧人矣。夫仲景,法之祖也。后人虽移易无穷,终莫能越其矩度,由莫能越而观之,则其法其方,果可委废大半哉?虽然,立言垂训之士,犹不免失于此,彼碌碌者,固无足诮矣。夫惟立言垂训之士,有形乎著述之间,其碌碌者,当趦趄犹豫之余,得不靡然从令争先快覩,而趋简略之地乎?夫其法其方,委废大半,而不知近日之简,便是趋此民生之所以无藉,而仲景之心之所以不能别白矣。呜呼!法也,方也,仲景专为即病之伤寒设,不兼为不即病之温暑设也。后人能知仲景之书,本为即病者设,不为不即病者设,则尚恨其法散落,所存不多而莫能御。夫粗工妄治之万变,果可惮烦而或废之乎?是知委废大半,而不觉其非者,由乎不能得其所以立法之意故也。今人虽以治伤寒法治温暑,亦不过借用耳,非仲景立法之本意也。犹六书假借,虽移易无穷,终非造字之初意。夫仲景立法,天下后世之权衡也,故可借焉,以为他病用。虽然,岂特可借以治温暑而已?凡杂病之治,莫不可借也。今人因伤寒治法,可借以治温暑,遂谓其法通为伤寒温暑设。吁!此非识流而昧原者欤?苟不余信,请以证之。夫仲景之书,三阴经寒证,居热证什之七八。彼不即病之温暑,但一于热耳,何由而为寒哉?就三阴寒证而详味之,然后知余言之不妄。或者乃谓:三阴寒证,本是杂病,为王叔和增入其中;又或谓:其证之寒,盖由寒药误治而致。若此者皆非也。夫叔和之增入者,辨脉平脉与可汗可下等诸篇而已。其六经病篇,必非叔和所能赞辞也。但厥阴经中,下利呕哕诸条,却是叔和因其有厥逆而附,遂并无厥逆而同类者,亦附之耳。至若以药误治而成变证,则惟太阳为多。纵使三阴证亦或有寒药误治而变寒者,然岂应如是之众乎?夫惟后人以仲景书通为伤寒温暑设,遂致诸温剂皆疑焉而不敢用。韩祗和虽觉桂枝汤之难用,但谓今昔之世不同,然未悟仲景书本为即病之伤寒设也。且其着《微旨》一书,又纯以温暑作伤寒立论,而即病之伤寒,反不言及,此已是舍本徇末,全不能窥仲景藩篱。又以夏至前胷膈满闷,呕逆气塞,肠鸣腹痛,身体拘急,手足逆冷等证,视为温暑,谓与仲景三阴寒证脉理同而证不同,遂别立温中法以治。夫仲景所叙三阴寒证,乃是冬时即病之伤寒,故有此证。今欲以仲景所叙三阴寒证,求对于春夏温暑之病,不亦惛乎?虽然,祇和未悟仲景立法本旨,而又适当温暑病作之际,其为惑也,固宜。以余观之,其胷膈满闷呕逆气塞等证,若非内伤冷物,则不止暴寒所中,或过服寒药所变,或内外俱伤于寒之病也。且祇和但曰:寒而当温,然末尝求其所以为寒之故。能求其故,则知温暑本无寒证矣。考之仲景书虽有阴毒之名,然其所叙之证,不过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而已,并不言阴寒极甚之证。况其所治之方,亦不过升麻、甘草、当归、鳖甲而已,并不用大温大热之药。是知仲景所谓阴毒者非阴寒之病,乃是感天地恶毒异气,入于阴经,故曰阴毒耳。后之论者,遂以为阴寒极甚之证,称为阴毒,乃引仲景所叙面目青、身病如被杖、咽喉痛数语,并而言之,却用附子散、正阳散等药以治。窃谓阴寒极甚之证,固亦可名为阴毒,然终非仲景所以立名之本意。观后人所叙阴毒,与仲景所叙阴毒,自是两般,岂可混论?后人所叙阴毒,亦只是内伤冷物,或不正暴寒所中,或过服寒药所变,或内外俱伤于寒而成耳。非天地恶毒,异气所中者也。朱奉议作《活人书》,累数万言,于仲景伤寒论多有发明,其伤寒即入阴经为寒证者,诸家不识,而奉议识之。但惜其亦不知仲景专为即病者立法,故其书中每每以伤寒温暑混杂议论,竟无所别。况又视《伤寒论》为全书,遂将次传阴经热证,与即入阴经寒证,牵合为一立说,且谓:大抵伤寒阳明证宜下,少阴证宜温,而于所识即入阴经之见,又未免自相悖矣。夫阳明证之宜下者,固为邪热入胃,其少阴证果是伤寒传经热邪,亦可温乎?况温病暑病之少阴,尤不可温也。自奉议此说行而天下后世蒙害者不少矣。迨夫成无己作《伤寒论注》,又作《明理论》,其表章名义,纤悉不遗,可谓善羽翼仲景者。然即入阴经之寒证,又不及朱奉议之识,况即病立法之本旨乎?宜其莫能知也。惟其莫知,故于三阴诸寒证,止随文解义而已,未尝明其何由不为热而为寒也。至于刘守真出,亦以温暑作伤寒立论,而遗即病之伤寒,其所处辛凉解散之剂,固为昧者有中风伤寒错治之失而立,盖亦不无桂枝、麻黄难用之惑也。既惑于此,则无由悟。夫仲景立桂枝、麻黄汤之有所主,用桂枝、麻黄汤之有其时矣。故其《原病式》有曰:夏热用麻黄、桂枝之类热药发表,须加寒药,不然,则热甚发黄或斑出矣。殊不知仲景立麻黄汤、桂枝汤,本不欲用于夏热之时也。苟悟夫桂枝、麻黄汤,本非治温暑之剂,则羣疑冰释矣。何也?夫寒之初客于表也,闭腠理,郁阳气而为热,故非辛温之药不能开腠理,以泄其热,此麻黄汤之所由立也。至于风邪伤表,虽反疏腠理而不能闭,然邪既客表,则表之正气,受伤而不能流通,故亦发热也,必以辛甘温之药发其邪,则邪去而腠理自密矣。此桂枝汤之所由立也。其所以不加寒药者,盖由风寒在表,又当天令寒冷之时,而无所避故也。后人不知仲景立法之意,故有惑于麻黄、桂枝之热,有犯于春夏之司气而不敢用,于是有须加寒药之论。夫欲加寒药于麻黄、桂枝汤之中,此乃不悟其所以然,故如此耳。若仲景为温暑立方,必不如此,必别有法,但惜其遗佚不传,致使后人有多岐之患。若知仲景《伤寒论》专为即病伤寒作,则知麻黄、桂枝所以宜用之故,除传经热证之外,其直伤阴经,与太阳不郁热即传阴经诸寒证,皆有所归着,而不复疑为寒药误下而生矣。若乃春夏有恶风恶寒纯类伤寒之证,盖春夏暴中风寒之新病,非冬时受伤过时而发者。不然,则或是温暑将发而复感于风寒,或因感风寒而动乎久郁之热,遂发为温暑也。仲景曰: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观此则知温病不当恶寒而当渴,其恶寒而不渴者,非温病矣。仲景虽不言暑病,然暑病与温病同,但复过一时而加重于温病耳。其不恶寒而渴,则无异也。春夏虽有恶风恶寒表证,其桂枝、麻黄二汤,终难轻用,勿泥于发表不远热之语也。于是用辛凉解散,庶为得宜。苟不慎而轻用之,诚不能免夫狂躁斑黄衄血之变,而亦无功也。虽或者行桂枝、麻黄于春夏而效,乃是因其辛甘发散之力,偶中于万一,断不可视为常道而守之。今人以败毒散、参苏饮、通解散、百解散之类,不问四时中风伤寒一例施之,虽非至正之道,较之不慎而轻用麻黄、桂枝于春夏以致变者,则反庶几。然败毒散等苦用于春夏,亦止可治暴中风之证而已。其冬时受伤过时而发之温病暑病,则不宜用也。用则非徒无益,亦反害之矣。纵或有效,亦是偶然。彼冬时伤寒,用辛凉发表而或效者,亦偶然也。凡用药治病,其既效之后,须要明其当然与偶然,能明其当然与偶然,则精微之地,安有不至者乎?惟其视偶然为当然,所以循非踵弊,莫之能悟,而病者不幸矣。若夫仲景于三阴经每用温药,正由病之所必须,与用之有其时耳。余有别论,兹不再具。若概以三阴寒证视为杂病而外之,得无负于仲景济人利物之至仁而误后世乎?自近代先觉不示伤寒温暑异病之端绪,但一以寒凉为主,而诸温热之剂,悉在所略,致使后之学者,视仲景书欲仗焉而不敢以终决,欲弃焉则犹以为立法之祖而莫能外,甚则待为具文,又甚则束之高阁,而谓其法宜于昔而不宜于今。由治乱动静之殊,治静属水,乱动属火,故其温热之药,不可用于今属火之时也。噫!斯言也,其果然耶否耶?但能明乎仲景本为即病者设法,则桂枝、麻黄自有所用,诸温热之剂皆不可略矣。若谓仲景法不独为即病者设,则凡时行及寒疫、温疟、风温等病,亦通以伤寒六经病诸方治之乎?《伤寒例》曰: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为治不同。又曰:寒疫与温及暑病相似,但治有殊耳。是则温暑及时行寒疫、温疟、风温等,仲景必别有治法,今不见者,亡之也。观其所谓为治不同,所谓温疟、风温、温毒、温疫脉之变证方治如说,岂非亡其法乎?决不可以伤寒六经病诸方通治也。夫《素问》谓人伤于寒则为病热者,言常而不言变也。仲景谓或热或寒而不一者,备常与变而无遗也。仲景盖言古人之所未言,大有功于古人者,虽欲偏废可乎?叔和搜采仲景旧论之散落者以成书,功莫大矣。但惜其既以自己之说,混于仲景所言之中,又以杂脉杂病,纷纭并载于卷首,故使玉石不分,主客相乱。若先备仲景之言,而次附己说,明书其名,则不致惑于后人,而累仲景矣。昔汉儒收拾残编断简于秦火之余,加以传注,后之议者,谓其功过相等,叔和其亦未免于后人之议欤?余尝欲编类其书,以《伤寒例》居前,而六经病次之,相类病又次之,瘥后病又次之,诊察治法、治禁治误、病解未解等又次之。其杂脉杂病与伤寒有所关者采以附焉,其与伤寒无相关者皆删去,如此庶几法度纯一,而玉石有分,主客不乱矣。然有志未暇,姑叙此以俟他日。 伤寒温病热病说 有病因,有病名,有病形。辨其因,正其名,察其形,三者俱当,始可以言治矣。一或未明,而曰不误于人,吾未之信也。且如伤寒,此以病因而为病名者也;温病热病,此以天时与病形而为病名者也。由三者皆起于感寒,或者通以伤寒称之。夫通称伤寒者,原其因之同耳。至于用药,则不可一例而施也。何也?夫伤寒,盖感于霜降后春分前,然不即发,郁热而发于春夏者也。伤寒即发于天令寒冷之时,而寒邪在表,闭其腠理,故非辛甘温之剂,不足以散之,此仲景桂枝、麻黄等汤之所以必用也。温病热病后发于天令暄热之时,怫热自内而达于外,郁其腠理,无寒在表,故非辛凉或苦寒或酸苦之剂不足以解之。此仲景桂枝、麻黄等汤独治外者之所以不可用,而后人所处双解散、大黄汤、千金汤、防风通圣散之类,兼治内外者之所以可用也。夫即病之伤寒,有恶风恶寒之证者,风寒在表,而表气受伤故也。后发之温病热病,有恶风恶寒之证者,重有风寒新中,而表气亦受伤故也。若无新中之风寒则无恶风恶寒之证。故仲景曰: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温病如此,则知热病亦如此。是则不渴而恶寒者,非温热病矣。然或有不因新中风寒,亦见恶风恶寒之证者,盖病人表气本虚,热达于表,又重伤表气,故不禁风寒,非伤风恶风伤寒恶寒也,但卫虚则恶风,荣虚则恶寒耳。且温病热病,亦有先见表证而后传里者,盖怫热自内达外,热郁腠理,不得外泄,遂复还里而成可攻之证,非如伤寒从表而始也。或者不悟此理,乃于春夏温病热病而求浮紧之脉,不亦疏乎?殊不知紧为寒脉,有寒邪则见之,无寒邪则不见也。其温病热病,或见脉紧者,乃重感不正之暴寒,与内伤过度之冷食也,岂其本然哉?又或者不识脉形,但见弦便呼为紧,断为寒而妄治。盖脉之盛而有力者,每每兼弦,岂可错认为紧而断为寒?夫温病热病之脉,多在肌肉之分而不甚浮,且右手反盛于左手者,诚由怫热在内故也。其或左手盛或浮者,必有重感之风寒,否则非温病热病,自是暴感风寒之病耳。凡温病热病,若无重感,表证虽间见而里病为多,故少有不渴者。斯时也,法当治里热为主而解表兼之,亦有治里而表自解者。余每见世人治温热病,虽误攻其里,亦无大害,误发其表,变不可言,此足以明其热之自内达外矣。其间有误攻里而致大害者,乃春夏暴寒所中之疫证,邪纯在表,未入于里故也,不可与温病热病同论。夫惟世以温病热病混称伤寒,故每执寒字以求浮紧之脉,以用温热之药,若此者因名乱实,而戕人之生,名其可不正乎?又方书多言四时伤寒,故以春夏之温病热病,与秋冬之伤寒一类视之而无所别。夫秋冬之伤寒,真伤寒也;春夏之伤寒,寒疫也。与温病热病自是两涂,岂可同治?吁!此弊之来,非一日矣。历考方书,并无救弊之论,每每雷同,良可痛哉!虽然伤寒与温病热病,其攻里之法,若果是以寒除热,固不必求异;其发表之法,断不可不异也。况伤寒之直伤阴经,与太阳虽伤不及郁热,即传阴经为寒证而当温者,又与温病热病大不同,其可妄治乎?或者知一不知二,故谓仲景发表药今不可用,而攻里之药乃可用。呜呼!其可用不可用之理,果何在哉?若能辨其因,正其名,察其形,治法其有不当者乎?彼时行不正之气所作,及重感异气而变者,则又当观其何时何气,参酌伤寒温热病之法,损益而治之,尤不可例以仲景即病伤寒药通治也。 三阴病或寒或热辨 尝读张仲景《伤寒论》,于太阴有曰: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服四逆辈。于少阴有曰: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灸之,附子汤主之;少阴病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附子汤主之;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少阴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其人面赤色,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利止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于厥阴有曰,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观仲景此论,则伤寒三阴必有寒证,而宜用温热之剂也。及读刘守真之书,有曰,伤寒邪热在表,腑病为阳,邪热在里,脏病为阴,俗妄谓有寒热阴阳异证,误人久矣。寒病有矣,非汗病之谓也。寒病止为杂病,终莫能为汗病。且造化汗液之气者,乃阳热之气,非阴寒之所能也。虽仲景有四逆汤证,是治表热里和,误以寒药下之太早,表热入里,下利不止,及或表热里寒自利,急以四逆温里,利止里和,急解其表也。故仲景四逆汤证,复有承气汤下之者,由是伤寒汗病,经直言热病而不言寒也。经言三阴证者,邪热在脏在里,以脏与里为阴,当下热者也。《素问》论伤寒热病有二篇,名曰热竟无寒理,兼《素问》并《灵枢》诸篇运气造化之理推之,则为热病,诚非寒也。观守真此论,则伤寒无问在表在里与夫三阳三阴,皆一于为热而决无或寒者矣。两说不同,其是非之判,必有一居此者。由是彼此反复究诘其义,而久不能得,虽至神疲气耗不舍置者,自谓此是伤寒大纲领,此义不明,则千言万语,皆未足以为后学式。况戕贼民生,何有穷极也哉?意谓成无己之注必有所发明者,遂因而求之。然亦止是随文而略释之,竟不明言何由为热何由为寒之故。此非其不欲言也。盖止知伤寒皆是传经,故疑于六经所传,俱为热证,而热无变寒之理,遂不敢别白耳。以寒为本脏之寒欤?安得当热邪传里入深之时,反独见寒而不见热者?且所用温热药,能不助传经之热邪乎?以寒为外邪之寒欤?则在三阳已成热矣,岂有传至三阴而反为寒哉?成氏能潜心乎此,则必悟其所以然矣。自仲景作《伤寒论》以来,靡或遗之而弗宗。至于异同之论兴,而渔者走渊,木者走山矣,宜乎后人不能决于似是而非之际。故或谓今世并无真伤寒病,又或以为今人所得之病俱是内伤,又昧者至谓伤寒论中诸温药,悉为传经热邪而用者,以三阴经属阴故也。又其大谬者则曰:论中凡有寒字皆当作热字看。呜呼!末流之弊,一至此乎?于是澄心静虑以涵泳之,一旦豁然若有所悟者。然亦未敢必其当否也。姑陈之以从有道之正。夫三阳之病,其寒邪之在太阳也,寒郁其阳,阳不畅而成热。阳虽人身之正气,既郁则为邪矣。用麻黄发表以逐其寒,则腠理通而郁热泄,故汗而愈。苟或不汗不解,其热不得外泄,则必里入,故传阳明传少阳而或入腑也。若夫三阴之病,则或寒或热者,何哉?盖寒邪之伤人也,或有在太阳经郁热,然后以次而传至阴经者;或有太阳不传阳明少阳,而便传三阴经者;或有寒邪不从阳经而始,直伤阴经者;或有虽从太阳而始,不及郁热,即入少阴而独见少阴证者;或有始自太阳即入少阴,而太阳不能以无伤者;或有直伤即入,而寒便变热,及始寒而终热者。其郁热传阴与变热,则为热证。其直伤阴经及从太阳即入少阴,则为寒证。其太阳不能无伤,则少阴脉证,而兼见太阳标病。其始为寒而终变热,则先见寒证而后见热证。此三阴之病,所以或寒或热也。苟即三阴经篇诸条展转玩绎以求之,理斯出矣。夫其或传经,或直伤,或即入,或先寒后热者,何也?邪气暴卒本无定情,而传变不常故耳。故经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或中于阳,或中于阴。夫守真者,绝类离伦之士也,岂好为异说以骇人哉?盖由其以温暑为伤寒,而仲景之方,每不与温暑对,故略乎温热之剂,而例用寒凉。由其以伤寒一断为热而无寒,故谓仲景四逆汤为寒药误下表热里和之证,及为表热里寒自利之证而立,又谓温里止利急解其表,又谓寒病止为杂病。嗟乎!仲景《伤寒论》专为中而即病之伤寒作,不兼为不即病之温暑作,故每有三阴之寒证,而温热之剂之所以用也。以病则寒,以时则寒,其用之也固宜。后人不知此意,是以愈求愈远,愈说愈凿。若知此意,则犹庖丁解牛,动中肯綮矣。且如寒药误下而成里寒者,固不为无矣;不因寒药误下而自为里寒者,其可谓之必无乎?殊不知阴经之每见寒证者,本由寒邪不由阳经,直伤于此,与夫虽由太阳而始,不及郁热,即入于此而致也。虽或有因寒药误下而致者,盖亦甚少。仲景所用诸温热之剂,何尝每为寒药误下而立?况表热里寒之证,亦何尝每有急解其表之文乎?夫里寒外热之证,乃是寒邪入客于内,迫阳于外,或是虚阳之气,自作外热之状耳,非真热邪所为也。观仲景于里寒外热之证,但以温药治里寒而不治外热,则知其所以为治之意矣。若果当急解其表,岂不于里和之后明言之乎?且三阴寒病既是杂病,何故亦载于《伤寒论》以惑后人乎?其厥阴病篇诸条之上,又何故每以伤寒二字冠之乎?夫《内经》所叙三阴病一于为热者,言其常也;仲景所叙三阴病兼乎寒热者,言其变也,并行而不相悖耳。后人谓伤寒本无寒证,得非知常而不知变欤?然世之恪守《局方》,好用温热剂者,乃反能每全于寒证,无他,其守彼虽偏,治此则是。学者能知三阴固有寒邪所为之证,则仲景创法之本意,可以了然于心目之间,而不为他说所夺矣。或曰:伤寒之病,必从阳经郁热而传三阴,今子谓直伤阴经,即入阴经而为寒证,其何据乎?余曰:据夫仲景耳。仲景曰:病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发于阳者,七日愈;发于阴者,六日愈。夫谓之无热恶寒,则知其非阳经之郁热矣;谓之发于阴,则知其不从阳经传至此矣。谓之六日愈,则知其不始太阳,而止自阴经发病之日为始数之矣。仲景又曰: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而厥者,必发热。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夫得伤寒末为热即为厥者,岂亦由传经入深之热邪而致此乎?今世人多有始得病时,便见诸寒证,而并无或热者,此则直伤阴经,即入阴经者也。苟不能究夫仲景之心,但执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之语以为治,其不夭人天年者几希矣。 阳虚阴盛阳盛阴虚论 《难经》曰:伤寒,阳虚阴盛,汗出而愈,下之即死;阳盛阴虚,汗出而死,下之而愈。嗟乎!其伤寒汗下之枢机乎?夫邪之伤于人也,有浅深焉。浅则居表,深则入里。居表则闭腠理,发怫热,见恶寒恶风头痛等证,于斯时也,惟辛温解散而可愈;入里则为燥屎,作潮热形狂言讝语大渴等证,于斯时也,惟咸寒攻下而可平。夫寒邪外客,非阴盛而阳虚乎?热邪内炽,非阳盛而阴虚乎?汗下一差,生死反掌。吁!是言也,谓之伤寒汗下枢机,其不然欤?惜乎释者旁求,厥义滋隐。《外台秘要》曰:此阴阳指身之表里言。病者为虚,不病者为盛。表病里和,是阳虚阴盛也;表和里病,是阳盛阴虚也。窃意:阴阳之在人,均则宁,偏则病。无过不及之谓均,过与不及之谓偏。盛则过矣,虚则不及矣,其可以盛为和乎?故《内经》云: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且谓阳虚当汗,阴虚当下。乃遗邪气而反指正气为言,得无晦乎?《伤寒微旨》曰:此阴阳指脉之尺寸言。尺脉实大,寸脉短小,名阴盛阳虚,可汗;寸脉实大,尺脉短小,名阳盛阴虚,可下。苟汗证已具而脉未应,必待尺脉力过于寸而后行;下证已具而脉未应,必待寸脉力过于尺而后用。窃意越人设难,以病不以脉。其所答也,何反以脉不以病乎?且脉固以候病也,倘汗下之证已急,不可稍缓,待脉应而未应,欲不待则惑于心,欲待之则虑其变,二者之间,将从病欤?将从脉欤?吾不得无疑于此也。或诘余曰:仲景《伤寒论》引此,而继以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之语。夫桂枝表药,承气里药,反则为害,是固然矣。然麻黄汤亦表药也,其不言之何欤?且子以阴盛为寒邪,寒邪固宜用麻黄也,今反举桂枝又何欤?余曰:何不味仲景之言乎?其曰:凡伤寒之病,多从风寒得之。又曰: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又桂枝汤条而曰:啬啬恶寒,淅淅恶风。麻黄汤条而曰:恶风。夫风寒分言,则风阳而寒阴,风苟行于天地严凝凛冽之时,岂得谓之阳乎?是则风寒常相因耳。故桂枝、麻黄皆温剂也。以温剂为治,足以见风寒之俱为阴邪矣。但伤卫则桂枝,伤荣则麻黄,荣卫虽殊,其为表则一耳。仲景此言,但以戒汗下之误为主,不为荣卫设也。举桂枝则麻黄在其中矣。所谓阳盛即毙者,是言表证已罢,而里证既全,可攻而不可汗;所谓阴盛以亡者,是言里证未形,而表证独具,可汗而不可攻。由是观之,则越人、仲景之本旨,庶乎畅然于其中矣。 三百九十七法辨 余自童时习闻此言,以为伤寒治法如是之详且备也。及考之成无己注本,则所谓三百九十七法者,茫然不知所在。于是询诸医流,亦不过熟诵此句而已。欲其条分缕析以实其数,则未遇其人。遂乃反复而推寻之。以有论有方诸条数之,则不及其数;以有论有方、有论无方诸条通数之,则过其数。除辨脉法平脉法,并《伤寒例》及可汗不可汗、可吐不可吐、可下不可下诸篇外,止以六经病篇中有论有方有论无方诸条数之,则亦不及其数。以六经病篇及痓湿暍、霍乱、阴阳易差后劳复病篇中,有论有方、有论无方诸条数之,则亦过其数。至以六经病、痓湿暍、霍乱、阴阳易差后劳复篇,有论有方诸条数之,则又太少矣。竟不能决。欲以此句视为后人无据之言而不从,则疑其或有所据,而或出仲景、叔和而勿敢废;欲尊信而必从之,则又多方求合而莫之遂。宋?林亿等校正《伤寒论》,其序曰:今校定张仲景《伤寒论》十卷总二十篇,证外合三百九十七法。余于是就其十卷二十二篇而求之,其六经篇、霍乱篇、阴阳易瘥后劳复篇中,有方治诸条,以数为计,又重载于各篇之前;又谓疾病至急,仓卒难寻,复重集诸可与不可方治,分为八篇,亦以数为计,继于阴阳易瘥后劳复篇之后。其太阳上篇注曰一十六法,太阳中篇注曰六十六法,太阳下篇注曰三十九法,阳明篇注曰四十四法,少阳篇不言法,太阴篇注曰三法,少阴篇注曰二十三法,厥阴篇注曰六法,不可发汗篇注曰一法,可发汗篇注曰四十一法,发汗后篇注曰二十五法,可吐篇注曰二法,不可下篇注曰四法,可下篇注曰四十四法,汗吐下后篇注曰四十八法。以其所注之数通计之,得三百八十七法。然少阳篇有小柴胡汤一法,其不言者恐脱之也。又可吐篇却有五法,其止言二法者,恐误也。并此脱误四法,于三百九十七法之中,亦仅得三百九十一法耳。较之序文之说,犹欠六法。乃参之《脉经》,其可汗可吐等篇外,比《伤寒论》又多可温、可灸、可刺、可水、可火、不可刺、不可灸、不可水、不可火诸篇,欲以此补其所欠,则又甚多而不可用。元?泰定间程德斋又作《伤寒钤法》,其自序曰:若能精究是编,则知六经传变三百九十七法,在于指掌矣。又曰:六经二百一十一法,霍乱六法,阴阳易差后劳复六法,痓湿暍九法,不可汗二十六法,宜汗四十一法,不可吐五法,不可下五法,可汗五法,可吐五法。余亦以其说通计之,却止得三百一十八法。于三百九十七法中,尚欠七十八法。观其序文乃如彼,考其所计乃如此,则知其犹未能灼然以得其实数而无疑也。故下文细数中,止重叙六经、霍乱、痓湿暍、阴阳易差后劳复诸法而已。彼可汗不可汗等诸法,再不重叙也。近批点《伤寒论》者,何不考其非,乃一宗其所钤字号,而不敢少易乎?余由是屏去其说,但即论之本文,寝食与俱,以细绎之。一旦豁然,始悟其所计之数,于理不通,而非仲景、叔和之说矣。夫《伤寒论》,仲景之所作也,至叔和时已多散落。虽叔和搜采成书,终不能复其旧,然则今之所传者,非全书也明矣。后之昧者乃不察此,必欲以全书视之,为钤为括,断之曰:某经几证,某经几证,以谓伤寒治法略无余蕴矣。殊不知其间有论无方者甚多。至若前篇引《内经》所叙六经病证,除太阳少阴证为后篇所有外,其阳明篇无目疼,少阳篇言胷胁满而不言痛,太阴篇无嗌干,厥阴篇无囊缩。若此者,非皆本无也,必有之而脱之耳。虽然,为钤括者,胶柱调瑟,但知叔和之重载,而莫知其所以重载之意也。夫叔和既撰次于搜采之余,复重载各篇方法,并诸可与不可方治者,非他,不过虑人惑于纷乱,故示之以简便而已。林亿乃不解其意,遂不问重与不重,一概通数之以立总目。何不观重载八篇之中,其方治者止有一十五条,为六经篇之所无,其余一百五十三条,皆六经篇已数过者,安有一法而当两数之理乎?虽程德斋去取与林亿顿异,然亦五十步笑百步耳。其不重数发汗后并吐汗下后诸法,固为是矣。至于宜汗四十一法,却又俱是一法当两数者,与林亿所计,何以异哉?推原其意,似亦不见林亿所计细数,止闻三百九十七法之目,遂自就论中寻而数之,欲以实其总数。然而卒不能实,故为此含糊之说以欺后人,反又不逮林亿所言也。窃尝思之,纵使三百九十七法之言,不出于林亿等,而出于亿之前,亦不足用。此言既出,则后之闻者,必当核其是非以归于正,而乃遵守听从,以为千载不易之定论。悲夫!余今于三百九十七法内,除去重复者,与无方治者,止以有方治而不重复者计之,得二百三十八条,并以治字易法字,而曰二百三十八治,如此则庶或可通也。若以法言,则仲景一书,无非法也,岂独有方者然后为法哉?且如论证论脉,与夫谆谆教戒,而使人按之以为望闻问切之准则者,其可谓之法乎?其不可谓之法乎?虽然,六经之外诸条,其二家去取不同,固不必辨。然其于六经之中,尤每有悖理而不通者,姑陈一。如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之也。当须识此,勿令误也。若酒客病,不可与桂枝汤,得汤则呕,以酒客不喜甘故也。喘家作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佳。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也。林亿所校本则自太阳病,止勿令误也,为一法;自若酒客病,止杏子佳,为一法。自凡服桂枝汤,止吐脓血也,则为证不为法。程德斋《钤法》,则自太阳病,止随证治之,为一法;自桂枝本为解肌,止必吐脓血也,为一法。又林亿本于病胁下素有痞,连在脐旁,痛引少腹入阴筋者,此名脏结死一条,则数为一法;于其余死不治者,则皆不数。程德斋《钤法》,于阳明病下血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濈然汗出愈,一条则不数;而太阳刺肝俞、肺俞、期门诸条,却又数之而勿遗。余如两条同类,一云当汗而无方,一云当汗而有方,则取其有方者而略其无方者。又如当取而不取,不当取而取者,盖亦甚多,不可悉举。若此者悖理不通,二家皆所不免。所谓楚固失矣,齐亦未为得也。苟熟玩论之本文,以较其言,则罅漏出矣。 四逆厥辨 成无己注《伤寒论》有云:四逆者,四肢不温也;厥者,下足冷也。伤寒邪在三阳,则手足必热;传到太阴,手足自温;至少阴,则邪热渐深,故四肢逆而不温。及至厥阴则手足厥冷,是又甚于逆。经曰: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方用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者皆寒冷之物,而专主四逆之疾,是知四逆非虚寒之证也。四逆与厥相近而非。经曰:诸四逆厥者不可下。是四逆与厥有异也。吁!斯言也,所谓弥近理而大乱真者欤?窃尝考之,仲景言四逆与厥者非一,或曰四逆,或曰厥,或曰厥逆,或曰厥冷,或曰厥寒,或曰手足逆冷,或曰手足厥逆,或曰手足厥冷,或曰手足厥逆冷。细详其义,俱是言寒冷耳。故厥逆二字,每每互言,未尝分逆为不温、厥为冷也。然四肢与手足却有所分。其以四字加于逆字之上者,是通指手足臂胫以上言也;其以手足二字加于厥逆厥冷等之上,及无手足二字者,是独指手足言也。既曰不温,即为冷矣,尚何异乎?仲景所谓诸四逆厥者不可下,盖以四逆为四肢通冷,厥为手足独冷而臂与胫以上不冷耳,不谓逆厥有不温与冷之别也。故又曰:厥者手足逆冷是也。以逆冷二字释厥字,足见逆即厥,厥即逆也。故字书曰:厥者逆也。虽然,逆厥虽俱为寒冷,而却有阴阳之殊焉。热极而成逆厥者,阳极似阴也;寒极而成逆厥者,独阴无阳也。阳极似阴,固用寒药;独阴无阳,固用热药。仲景以四逆散寒药治四逆一条,此阳极似阴之四逆也;其无四逆汤热药治四逆之条者,安知其非本有而失之乎?且四逆汤之名,由四肢之冷而立也。今以四逆汤治手足厥冷,岂非逆厥之不异乎?既以四逆为四肢不温,厥为手足独冷,何故不名治厥之药为四厥汤乎?成氏于四逆散治四逆条下,谓四逆为热邪所为,及于《明理论》谓四逆非虚寒之证矣。至于少阴病死证二条下,却谓四逆为寒甚。若此者得不自悖其说乎?是知四逆亦犹厥之有寒有热,固不可谓四逆专为热邪所作也。但四肢通冷,比之手足独冷,则有间耳。故仲景曰: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又曰:少阴病,四逆恶寒而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又曰:少阴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此三条者,二为死,一为可治。虽通由诸证兼见而然,然死者以四逆言,可治者以厥冷言,则亦可见四逆与手足厥冷之有轻重浅深矣。夫四肢通冷其病为重,手足独冷其病为轻,虽妇人小子亦能知之,成氏乃谓厥甚于逆何邪?若能知四逆厥之所以异者,在于独指手足言,与兼指臂胫以上言,则不劳创为不温与冷之曲说,而自然贯通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五 伤寒门 全生集 【 明?陶华】 提纲 伤寒一证,原有《活人书》、《明理论》、《指掌图》、《伤寒论》其中有论阙方者,有方阙论者,有脉无证者,有证无法者。盖仲景之书,历年既久,遗失颇多。王叔和以断简残编而补方造论,成无己乃顺文注释,而苴集成书,所以遗祸至今而未止也。今之治伤寒者一二日,不问属虚属实,便用麻黄、桂枝之类汗之;三四日,不问在经在腑,便用柴胡、葛根之类和之;五六日,不问在表在里,便用承气之类下之。以致内外俱虚,变证蜂起。殊不知人之表里虚实不同,邪之传变有异,岂可以日数为准耶?盖风寒乃天之客邪,其中于人也,或入于阴,或入于阳,原无定体,非但始太阳而终厥阴也。或有自太阳始,日传一经,六日传至厥阴,邪气自衰,不传而愈者;或有不罢再传者,或有即传者;或有间经而传者,或有传至二三经而止者,或有始终只在一经者,或有越经而传者;或有初入太阳不作郁热,便入少阴而成寒证者;或有直中阴经而成真寒证者;或有足经客热而传入手经者;或有证变者,或有脉变者;或有取证不取脉者,或有取脉不取证者。皆缘经无明文,后人妄治,使蒙害者多矣。夫麻黄、桂枝二汤,仲景原为冬月正伤寒立也。今人乃以之通治非时暴寒温暑,又将传经阴证与直中阴经之阴证,混同立论,岂不误乎?盖暴寒温暑原别有方,直中阴经必有别法,今皆亡失而无征也。古人引领后进,书不尽言,言不尽意,要在学者心领神会,活泼泼地如珠走盘。如见太阳证者宜直攻太阳,如见少阴证者宜直攻少阴,此活法也。仲景云:日数虽多,但见表证而脉浮者,犹宜汗之;日数虽少,但有里,证而脉沉者,亦宜下之。况其取方立论甚严,曰可温,曰可下,曰少与,曰急下,与夫先温其里乃攻其表,先解其表乃攻其里,此确论也。切不可执定一二日发表,三四日和解,五六日方下,必须审脉验证,辨名定经,一一亲切无疑,方可下手。真知其表邪而汗之,真知其里邪而下之,真知其为直中阴经而温之。如此而汗,如此而下,又如此而温,则桂枝、承气投之不差,姜附、理中发而必当。若投剂少差,死证立见矣,可不深思而熟虑哉?嗟夫!常病用常法,不见为难。设有感冒非时而认作正伤寒者,有直中阴经真寒证而认作传经之热证者,有夹阴伤寒夹阴中寒而作正伤寒者,有内伤寒而作外伤寒者,有类伤寒之杂证而作真伤寒者,有寒疫而作时疫者,有湿温而作风温者,有中湿而作风湿者,有暑证而作伤寒者,有如狂而作发狂者,有血证发黄而作湿热发黄者,有蚊迹而作发斑者,有动少阴血而作鼻衄者,有谵语而作狂言者,有独语而作郑声者,有女劳复而作阴阳易者,有短气而认作发喘者,有痞满而认作结胷者,有伤寒下利纯清水而俗呼为漏底者,有哕而认作干呕者,有并病而作合病者,有正阳明腑病而作阳明经病者,有太阳无脉而便认作死证者,有里恶寒而认作表恶寒者,有表发热而认作里发热者,有阴躁而认作阳狂者,有少阴发热而认作太阳证者,有标本全不晓者。呜呼!胷中若不以证脉讲明论方得法,但执成方以治人,一匕妄施,祸如反掌,此杀人不用刀耳。 统论 夫伤寒三百九十七法,无出于表里虚实阴阳冷热八者而已。若能明此八者,则三百九十七法,可得一定于胷中也。何以言之?有表实表虚,有里实里虚,有表里俱实,有表里俱虚,有表寒里热,有表热里寒,有表里俱寒,有表里俱热,有阴证,有阳证,其所治各不同,要当明辨而治之也。其表实者,脉浮紧,头疼发热,恶寒体痛而无汗也,治宜发表汗之。表虚者,脉浮缓,头疼发热,恶风体痛而有汗也,治宜实表散邪。其里实者,腹中硬满或痛,大便不通,潮热谵语,妄言发渴,脉实有力,治宜下之。里虚者,腹鸣自利,呕吐,有寒有热,详见自利呕吐条下。如表里俱实者,内外皆热,脉数有力而无汗,轻用通解散,重用三黄石膏汤,通解表里也。若夫燥热饮水而脉洪数者,用人参白虎汤;大便不通者下之。半表半里之证,宜和解之。如表里俱虚者,自汗自利而或吐,内外皆虚,脉必浮细无力,宜温补之。如表寒里热者,身寒厥冷,脉滑数,口燥渴,轻则四逆散、人参白虎汤;重则承气汤下之。如里寒表热者,发热下利,身痛面赤,烦躁脉沉足冷,治宜温补。如阳证发热,则脉洪数而有力;阴证发热,则脉沉细而无力。或阴证发热,亦有脉来大者,按之必无力而散,乃虚阳伏阴也,当明辨之。 标本 夫伤寒标本不明,如瞽者夜行,无路可见也。然标者病之梢末,本者病之根源。先受病谓之本,次受病谓之标。标本相传,先以治其急者,此良法也。假如先起头痛恶寒就为本,已后发热乃为标,此受病之标本也。浮沉为本,虚实为标,此脉之标本也。 传足不传手论 传足不传手者,此庸俗之谬论,岂有是哉?人之充满一身,无非血气所养,昼夜循环,运行不息焉,有止行于足不行于手之理乎?况风寒中人,先入荣卫。其伤寒者,乃冬时感寒即病之名。冬乃坎水用事,其气严凝,水冰地冻,在时则足太阳少阴正司其令,触冒之者则二经受病。其次则足少阳厥阴,继冬而司春令亦受伤,何也?盖风木之令起于大寒节,正当十二月,至春分后方行温令,故风寒亦能伤之。足阳明太阴,中土也,与冬时无预,而亦受伤寒者,缘土无定位,无成名,无专气,寄王于四时,能始终万物,故四时寒热温凉之气,皆能伤之也。况表邪伤寒,必归于脾胃而为燥屎,宜承气下之,则胃气和矣。手之六经,主于夏秋,故不伤也;足之六经,盖受伤之方,分境界也。若言伤足不伤手则可,以为传足不传手则不可也。设或不传,气逆作喘,何经而来?仲景设有麻黄、桂枝,乃肺经药也,请试思之!又伤寒至五六日间,渐变神昏不语,或睡中独语,一二旬,目赤唇焦,口干不饮水稀粥,与之则咽,终日不与则不思,六脉沉数而不洪,心下不痞,腹中不满,大小便如常,或至十日以来,形如醉人,医见神昏不语,多用承气下之则误矣。盖不知此热传少阴心也。然未知是何经而来?答曰:太阳伤风,风为阳邪。阳邪传卫,阴血自燥。热入膀胱,壬病逆传于丙,丙丁兄妹,由是传心,心火上而逼肺金,所以神昏也。谓肺为清虚之脏,内有火邪,宜栀子黄芩黄连汤。若热在丙,宜导赤散;热在丁,宜泻心汤。若误用凉膈散,乃气用血药也。如左手寸脉沉滑有力者则可下之,或用犀角地黄汤,近于是也。若无犀角以升麻代之。且阳明经药也,此解阳明经血中热也。若浮沉俱有力者,是丙丁中俱有热也,可用导赤泻心各半服之宜矣。此证膀胱传丙,足传手经也。又谓腑传脏也,又下传上也。丙传丁者表传里也,壬传丁者坎传离也,名曰经传。《活人书》云: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者,此言不尽之意。又从足经而传手经者,何以知之?经曰:伤寒止传一经,或间一二经,不可一途取之,但凭外证与脉参之,此活法也。与食则咽者,知邪不在胃也。不与则不思者,以其神昏故也。热邪既不在胃,误与承气下之,其死必矣,岂虚语哉! 三阴无传经 凡伤寒自三阳传进三阴,入里为尽,无所复传,故言无传经。若言再传者,足传手经也。其三阴直中真寒证,一身受邪,无分经络,亦不再传也。 辨正伤寒温病热证 夫伤寒者,自霜降后至春分前,天令严寒,水冰地冻而成杀厉之气,人触犯之,实时病者,为正伤寒。若虽冬月而天令温暖,感之则为冬温。如至春分节后,天令温暖,人感壮热而病者为温病。若虽至春分而天令尚寒,冰雪未解而感寒者,亦伤寒也。若三四五六七八月之间,天道忽有暴寒,感之而为病者,此时行寒疫也,即感冒伤寒。若夏至后人感壮热脉洪大者为热病。若四时天令不正,感而为病,长幼率皆相似,互相传染者,此名时气。夫时气者一曰时疫,盖受天行疫厉之气而为病,乃非伤寒比也。然又有温疟、风温、湿温、温毒、温疫、中风、伤风、中湿、风湿、中暑、中暍等证,一皆发热状似伤寒,故医家通以伤寒称之。其通称伤寒者,因发热传变,皆相类也。至于用药则不同矣。故发表解肌,略有分别。其冬月为正伤寒者,人之着寒而即病也,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若不即病,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热病。夫温热二病,乃冬月伏寒之所变,既变之后,不得复言寒矣。其寒疫者,乃天之暴寒,与冬时严寒,但有轻重之别,略可通称伤寒而治也。经云:名正则言顺,名不正则言不顺矣。故伤寒乃病之总名。识其名,则其效虽有迟速,亦无失矣。不识其名而妄治,以中暑作热病而复加燥热之剂,以湿温作风温而复加发汗,岂不死哉? 辨伤寒伤风中寒不同 伤寒者,冬月寒邪伤于足太阳经,实时病者为正伤寒。其证便有头疼发热恶寒,脉浮紧而无汗,治宜发表,自然热退身凉。若传阳明经,便有目痛鼻干不眠,脉微洪之证,治宜解肌。若传至少阳,便有胷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脉弦数之证,治宜和解表里。若表证皆除,传进三阴,反见怕热,揭去衣被,躁渴讝语,潮热斑黄,狂乱,大便不通,脉沉实而有力,治宜急下,大便通而其热愈矣。若伤风者,初起头疼发热恶寒,脉浮缓,自汗,鼻塞声重,此名伤风,亦是太阳病起。若传至各经,依前伤寒条下治之。其春夏秋三时,虽有恶寒身热微头疼,则为感冒非时暴寒之轻,非比冬时正伤寒为重。 若中寒者,寒邪卒时直中阴经,即发而暴也。一身受邪,难分经络,无热可发,温补自解,比之伤寒为尤甚。如寒中太阴,中脘腹痛,呕吐满闷,其脉迟缓,宜藿香正气散合理中汤,寒甚加附子。如寒中少阴,则脐腹疼痛,或吐泻厥冷蜷卧,其脉沉细,宜五积散加茱萸;寒甚足冷,加附子四逆汤。如寒中厥阴,则小腹至阴疼痛,口吐涎沫,其脉沉迟,用茱萸附子四逆汤;寒甚手足指甲唇皆青,舌卷囊缩,脉伏绝者,用蒸脐法及大剂姜附以温之,不然则死矣。 审证问因察形正名 夫审证问因察形正名,与脉俱当,乃可以言治也。若不明证而治,则害人于弹指间矣。凡至病家,未诊先问,最为有准。故当问其得病之因,所有轻重之异。且四时天令,惟冬寒为重,暴寒为轻;伤寒为重,感寒为轻,中寒尤甚重也。中寒者,寒邪直中阴经,故曰尤重也。有因空腹而着寒,有因脱着衣服而着寒,有因汗出当风而着寒,有因睡卧傍风而着寒,有因劳力辛苦而着寒,有因欲事不谨而着寒,有因先伤于食而后伤于寒,此问因之大法也。其审证察形者,盖伤寒有一病则有一形,证见于外,可察而知之。举其六经形证者言之,以证所生之病,证脉相同,药无不应矣。太阳病家,如言病人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恶心拘急,体痛骨节疼,则知是太阳经表证,标病也;若加发热烦渴,小便不利,则知是太阳经传里证,本病,热结膀胱也。若或有汗,恶风不恶寒,则知是伤风而非伤寒也。其脉浮紧有力为伤寒,浮缓无力为伤风。其要在脉静为不传,脉躁盛为传也。伤风脉当浮缓而反紧盛者,其证热盛而烦,手足皆温,则知是伤风而得伤寒脉,躁盛为传也。伤寒脉当浮紧而反浮缓者,其证不烦少热,四肢厥冷,则知是伤寒元气虚而得伤风脉也。若或身热恶寒头疼,而脉反沉,则知是太阳得少阴脉也。若无头疼,但有身热恶寒而脉沉,则知其病还在少阴经也。阳明病家,如言身热微恶寒,头额目痛,鼻干不眠,则是阳明经表证,标病也;若加身热烦,渴欲饮,汗出恶热,则知是阳明经传里证,本病也。若潮热自汗,讝语发渴,不恶寒而反恶热,揭去衣被,扬手掷足,或发斑黄狂乱,大便燥实不通,或手足乍温乍冷,腹满硬病喘急,则知是正阳明,胃腑传里,本实病也。其脉微洪为标,洪数为本,沉数为实也。少阳病家,如言头角痛而目眩,胷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心下满闷,则知是少阳经病也,其脉乃弦数焉。太阴病家,如言身体壮热,腹痛咽干,手足温,或自利不渴,则知是阳经热邪传太阴经,标病也;若加燥渴腹满,身目黄,小水赤,大便燥实不通,则知是太阴经传,本病也。若初病起头不疼,口不渴,身不热,就便怕寒,手足冷,中脘腹满痛,吐泻,小便清白,或呕哕,则知是太阴经直中,本病也。若初病起无热不渴,止有胷膈(月真)胀满闷,面唇皆无光泽,或呕,胷腹急痛,手足冷,自觉不舒快,少情绪,则知是太阴经因生冷伤于脾胃而为内伤寒也。其脉沉缓为标,沉实为本,沉细直中也。其内伤寒亦沉细焉。少阴病家,如言引衣蜷卧而恶寒,或舌干口燥,讝语发渴,大便不通,则知是阳经热邪传少阴,标病。若或身热面赤,足冷脉沉,则知是肾经自受夹阴伤寒,标与本病也。若加烦躁,欲坐卧泥水井中,虽欲饮而不受,面赤脉沉足冷,则知是阴极发躁,本病也。若身热面赤,足冷,烦躁欲饮,揭去衣服,脉数大无力,则知是虚阳伏阴,标与本病也。若初病起,头不疼,口不渴,身不热,就便怕寒,厥冷蜷卧,或脐腹痛而吐泻,或战栗面如刀刮,则知是肾经直中,本病也。若无热恶寒,面色青,小腹绞痛,足冷脉沉,蜷卧不渴或吐利,甚则舌卷囊缩,昏沉不省,下足指甲皆青,冷过肘膝,心下胀满,汤药不受,则知是肾经夹阴中寒,本病也。若身热面赤,足冷脉沉,身疼痛,下利清谷,则知是阴利寒证,俗呼漏底也,其脉沉实有力,为阳经热邪传入少阴,标病也。脉沉细无力为直中寒证,数大无力为虚阳伏阴。其夹阴伤寒,阴极发躁,脉皆沉也。厥阴病家,如言发热恶寒似疟状,则知是阳经热邪传入厥阴经,标病也。若烦满囊拳,消渴,舌卷讝妄,大便不通,手足乍温乍冷,则知是阳经热邪传入厥阴经传,标病也。若初病起,头不疼,口不渴,身不热,就便怕寒,四肢厥冷,或小腹至阴疼痛,或吐泻体痛,呕哕涎沫,甚则手足指甲面唇皆青,冷过肘膝,不温,舌卷囊缩,则知是厥阴经直中,本病也。其脉汗缓为标。微浮微缓,不呕清便,标病自愈也。沉实有力为标,微细无力或伏绝为直中也。又有头痛发热恶寒,身不痛,或嗳气,或作酸,或恶闻食臭,或欲吐而不出,或吐之而不尽,或恶心,或短气,或痞满,或(月真)胀,或胃口作痛,或腹中痛,或心下痞塞,按之则痛,则知是饮食内伤之证。若头疼身热,恶寒拘急,恶心,中脘痞满,或吐或呕,或痛或泻,则知是夹食伤寒也。若头疼身热,恶寒微汗,微渴,蜷卧懒言,胁痛骨腿酸疼,则知是劳力伤寒也。若身热恶寒,隐隐头痛,喘欬烦闷,胷胁体痛,左脉紧盛,右脉洪滑,或寸脉沉伏者,则知是夹痰伤寒也。若头痛身热恶寒,胁痛胀满,体痛,气郁不舒,左脉紧盛,右脉沉者,则知是夹气伤寒也。若心胷胁痛,小腹有痛处不移,一般头疼身热恶寒烦渴,则知是血郁内伤外感也。大凡阳证则身热,脉大有力而足暖;阴证则身寒,脉小无力而足冷。然少阴虽有身热,六脉无力而足寒,故少阴得太阳证也。夫正其名者,盖名正则言顺,名不正则言不顺矣。伤寒有伤风、伤暑、伤湿、温病、热病、时气、寒疫、冬温、温毒、风湿、湿温、中暍等证,皆以伤寒称之。殊不知伤寒乃病之总名也,各从本条下治之。夫以伤寒言证不言病者,有明证见证之义存焉。就如腑证奸而脏证盗,与两证杀,则病对证之义明,不得逃其情矣。且人之心肝脾肺肾藏而不见,若夫耳目口舌鼻,则露出而可见者也。五脏受病,人岂能知之?盖有诸中必形诸外,故肝病则目不能视,心病则舌不能言,脾病则口不知味,肺病则鼻不闻香臭,肾病则耳不能听声。以此言之,其证最亲切可知矣。缘太阳受病,则证见出头疼发热恶寒,一有伤之,本经之证立见矣。以此首经推之,余经不言可知,故言证不言病耳。设若脉证不明,误用麻黄,令人汗多亡阳;若误用承气,令人大便不禁;若误用姜附,令人失血发狂。寒冷耗其胃气,燥热助其邪气,辛热损其津液。庸医杀人,莫此为甚!伤寒实无定体,或入阳经气分则太阳为首,或入阴经血分则少阴为先。脉有浮沉虚实,证乃传变不常。治之之法,先分表里虚实阴阳寒热标本,此为上工。问证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全在活法,不可拘于日数,但见一二证在,便作主张,不必悉具。当如何处治?若同而异者明之,似是而非者辨之,在表者汗之散之,在里者利之下之,在上者因而越之,下陷者升而举之,从乎中者和解之,直中阴经者宜温补之。但解表不开,不可攻里,日数虽多,但见表证而脉浮者,尚宜汗之。此理不明,攻之为逆。经云: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表既解而里证具者,不可不攻里也。日数虽少,但见里证而脉沉实者,亦宜下之。此理不明,祸如反掌。经云:邪气未除,复加燥热,即抱薪救火也。如直中阴经,真寒证则无热恶寒,腹痛吐泻厥冷,急宜温补,切禁寒凉。此理不明,杀人甚速。经云: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或有病在一经,有用热药者,有用寒药者。如少阴证用白虎汤、四逆散,寒药也;少阴证用四逆汤、真武汤,热药也。庸俗狐疑,讵能真知而措手哉?呜呼!能察伤寒之正名,得伤寒之方脉,如此亲切,乃为良医。必能知寒药治少阴,乃传经热证也;热药治少阴,乃直中寒证也。伤寒以日数言者,此大约之法,非活法也。《内经》云:人伤于寒则为病热而无寒者,此言常而不言变也。仲景论或寒或热者,言其变也。合常与变而弗遗者,正所谓道并行而不相悖,而反相为用也。此其所以为万世之准绳欤!夫其传变者,其邪热乘虚入经则传也,若经实则不受邪而不传也。太阳乃诸阳之首,传至厥阴,厥者尽也,正气将复而邪气将解,水升火降,寒邪去而大汗解矣。若正气不复,邪无所解,阳胜阴极,则舌卷耳聋囊缩,不知人事而死矣。邪在阳经则易治,传入阴经则危殆。盖阳盛而阴微,正虚而邪实也。又有正气虚极,阴气独盛,则四肢厥冷,舌卷囊缩而死矣。此指寒证而言也。况误下邪陷,误汗经坏,至害也欤?然又有妇人胎产而伤寒者,不与男子同治法,无胎产者治相同,过经不解者,但当见证施治也。 凡冬间正伤寒,须依此书用药看脉,无有不应。若瘟疫时证,不须论脉,但无怪脉则不妨,切不可发汗。此病定一七或二三七自然汗出身凉而愈。只须小柴胡,见热甚合解毒汤。只要扶之使正,便是医之功也。若发汗,虽汗而热不退,益重其虚。切戒切戒! 传经证治脉要 凡察伤寒脉法,得其纲领,如拾芥耳。求之多岐,则支离破碎,如涉海问津矣。盖脉与证,理一而已。浮大动数滑为阳,沉濇弱弦微为阴。然脉理精深,今人何能到此田地?夫脉者,天真委和之气,乃荣卫之道路,实先天后天之造化。人之阴阳为先天,人之气血为后天。无所穷尽,指下难明者,真言也。夸言通晓者,但能言而不能行也。予专以浮中沉三脉候而治之,察其阴阳表里虚实,如见其肺肝然,无所逃其情矣。原夫伤寒因寒邪自外入内而伤之,其入则有浅深次第,自表达里,先入皮肤肌肉,次入筋骨肠胃,以此推之不难也。且风寒初入,或先在太阳寒水之经,此经本寒标热,便有恶风恶寒头疼发热之证见矣。盖寒郁皮毛,是为表证,若在他经则无此证矣。脉若汗紧,无汗,为伤寒,当发表,得汗为解。脉若浮缓,有汗,为伤风,当实表散邪,汗止为解。若无头疼恶寒,脉又不浮,此表证罢而在中。中者何也?即半表半里之间,乃阳明少阳之分。脉不浮不沉,在乎肌肉之间,即皮肤之下。然亦有二焉:若脉微洪而长,阳明脉也,其证则目痛鼻干不眠,微恶寒,微头疼,用解肌便宜和解表里;若脉弦数,少阳经脉也,其证胷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头角微痛,如见此证此脉,便宜和解表里。盖阳明少阳二经,不从标本从乎中治,过此邪传入里为热,脉不浮而沉。沉则按至筋骨之间而得者方是。若脉来沉实有力,外证不恶风寒,而反恶热讝语,躁热燥渴,或潮热自汗,或腹满硬痛喘急,或揭去衣被,扬手掷足,五六日不通大便,明其热入于里,肠胃燥实,宜下之,大便既通,其热自愈。若脉来沉迟无力,此为直中阴经,真寒也。其证无头疼,无身热,初病起怕寒,手足厥冷,或战栗蜷卧不渴,或兼腹痛呕吐泻痢,或口吐涎沫,面如刀刮者,乃阴经自中之寒,不从阳经传入。故不在传经热证治例,更当量轻重以温之。若脉沉足冷,面赤微热,此皆夹阴伤寒也。又有脉沉足冷,面青,小腹绞痛无热者,此皆夹阴中寒也,重则舌卷囊缩。盖此二者,先因欲事劳伤,肾经虚损,复感寒邪,急宜温经散寒为当也。其中紧要关节,吾再表而出之。太阳者阳证之表,阳明者阳证之里,少阳者二阳三阴之间,太阴少阴厥阴又居于里,总而谓之阴证。然三阴俱是沉脉,妙在指下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为阳为实为热,无力者为阴为虚为寒,最为心妙。其三阳经证,前既已言,不再多录。若夫三阴传经热证,脉虽开明,证犹未决,重言发明。如腹满咽干废太阴,舌干口燥属少阴,烦闷满囊拳属厥阴,此三者俱从阳经传入阴经之热证。脉见沉实有力,但当攻里下之。如下后利不止,身疼痛,脉反无力者,又当救里温之。三阴传经热证,与三阴直中寒证,脉沉虽同,有力无力则异。证有异而治各不同,是其大法也。如其正阳明胃腑病,本风蹙气实,见潮热自汗,讝语发渴,手足乍温乍冷,脉见沉数有力,大便不通者,亦当攻里下之。乃因阳经邪热,传入胃腑而有燥屎,此指腑病,亦属里而言也。实证治之奇功,指法之元妙,秘之不与俗人言可也。今将持脉手法,并将浮中沉三图,图下就注证治之法,使因脉以知证,缘证以明治,比此达彼,由粗入精,永为后人之宗验也。 辨内外伤 内伤外感,俱有寒热,医家不能明脉得证,呼作伤寒,妄施汗下吐温之法,轻变重而死者多矣。夫外伤有余者,则寒热齐作而无间。外伤恶寒,虽近烈火不除;外伤恶风,乃禁一切之风。外伤显在鼻,故鼻气不利,壅盛有力。外伤则邪气有余,发言壮厉,且先轻后重。外伤则手背热而手心不热,左手脉来紧盛,而右手乎和。此是外感伤寒证也,当作正伤寒治之必矣。内伤不足者,则寒热间作而不齐。内伤恶寒,得温暖即解;内伤恶风,微恶些少诸风。内伤显在口,故口不知味而腹中不和。内伤则元气不足,出言懒怯,且先重后轻。内伤则手心热而手背不热,右手脉来空大无力,而左手寸口或微或濇。此是内伤不足之证,当用补中益气法例治之必矣。大抵有内伤而无外感者,有外感而无内伤者,以此别之,则其证判然,免致重实重虚,医杀之患也。苟或内伤外感兼病而相挟出者,则脉证必并见而难辨。若显内证多者,则是内伤重,外感轻,当以补养为先,微以解表为次;若显外证多者,则外感重而内伤轻,当以发散为先,补养为次。凡此外感夹内伤者甚多。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脉来左手必紧盛,右手虽数大无力,只因劳力辛苦,内伤血气,又兼外感寒邪,其证骨腿酸疼胁痛微汗恶寒,身热头疼,微渴倦卧懒言,此是劳力伤寒,必以温补元气兼发散药中求之;有下证者,宜缓下之。有痰挟外感者,左寸紧盛,右关洪滑,其证喘欬身热,恶寒,头疼骨节痛,即是夹痰伤寒,必以痰药兼发散药中求之,后以消痰降火之剂。有食郁夹外感者,其脉左右俱紧盛有力,其证必噫气作酸,恶闻食臭,或胃口作痛,心下痞满恶心,或欲吐不吐,或吐之不尽,必身热头疼恶寒即是夹食伤寒,必以解表药为先,后以消食药为次。其夹阴伤寒、伏阴伤寒、真阴伤寒,备开前条不录。凡此数者,医家之心妙也。 察色 凡看伤寒,察其色为先,观其形为次。切脉审证参合,以决死生吉凶也。夫色有青黄赤黑白,隐于面部皮里;气有如乱丝乱发之状,隐于皮里也。盖五脏有五色,六经有六色,皆见于面以应五行。相生者吉,相克者凶。滋荣者生,枯夭者死。自命宫、印堂、年寿、准头,发会、人中等处,皆有气色,其滋润而明亮者吉,暗而枯燥者凶。又当分四时生克之理而通察之。故以伤寒五色之要者,备开览焉。 青色属木,主风主痛,乃足厥阴肝经之色见也。凡面青唇青,阴寒极也。若舌卷囊缩,急温之。如夹阴中寒,小腹绞痛面色青者,亦当温散。青如翠羽者吉,青如滋草者死。青而黑、青而红者相生而吉,如青而白青而枯燥者死。若脾病见青气则难治也。 赤色属火,主热,乃手少阴心经之色见也。在伤寒见之,则有一阴三阳之分。如足太阳属水,寒则水黑,热则红也。面色缘缘正赤者,此阳气怫郁在表,汗不彻故也,当发其汗。阳明面合赤色者,不可攻之,合则通也,谓表未解不可攻里,宜解肌合。正阳明内实恶热不恶寒,或蒸蒸发热,或日晡潮热讝语,大便秘结,脉沉数有力面赤,此里内热,宜下之。如表里俱热,口燥舌干饮水,脉数面赤,里未实者,未可下,宜人参白虎汤和之。如少阳病半表里,脉弦数而面赤者,宜小柴胡和解。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脉沉细而面赤者,四逆汤温之。此阴寒内极,逼其浮火上行于面,故发赤色,非热也,误投寒药即死。又夹阴伤寒,虚阳泛上,面色亦赤,但足冷脉沉者是也。及阴极发躁,欲坐卧泥水井中,脉沉足冷,微热面赤,虽欲饮不受,即阴证似阳也。若足冷脉沉细,虽烦躁不饮水,面赤者,即阴盛隔阳也。其伏阴脉数大无力,烦躁引饮,此虚阳上升,面色亦赤。此四者,俱当温之,悞投寒药即死。再若病久虚人,午后面与颧颊赤色,此阴火上升,不可作伤寒妄治。然三阳之气,皆会于头额。上至顶巅络脑后者,属太阳;从额至鼻,下于面,属阳明;从头角下耳中前后者,属少阳。但有红气赤肿者,盖是大头伤寒。正要知此部分。凡心热则额先赤,肺热则鼻先赤,肝热则左颊赤,脾热则右颊赤,肾热则两颐赤。若赤而青,赤而黄,相生而吉;赤而黑,则相克而凶。赤如鸡冠者生,赤如衃血者死。若命宫、印堂、年寿、准头、发会、人中等处,赤色明润者生,枯夭者死。若肺病色赤,则难治也。 黄色属土,主湿,乃足太阴脾经之色见也。凡脾胃湿热所蒸,面目身黄,小水短濇者,属湿热发黄,宜分利之。若小腹满硬而痛,面目身黄,小水自利者,属蓄血证发黄,宜下尽黑物则愈。若黄而白,黄而红者,相生而吉;黄而青,相克而死。黄如蟹腹者生,黄如枳实者死。病欲愈者,目眦黄。长夏见黄白则吉,黄青则凶。或肾病若见黄色,则难治也。 白色属金,主气血不足,乃手太阴肺经之色见也。白如猪膏者吉,白如枯丹者死。凡命宫、印堂、年寿、准头、发会、人中等处,白而枯夭者凶,白而光润者吉。若白而黄,白而黑者,相生而吉;白而赤者,相克而凶。凡伤寒面白为无神,因发汗过多,或脱血所致。凡面白人不宜大汗,为血少故也。若肝病见白色,则难治也。 黑色属水,主寒主痛,乃足少阴肾经之色见也。凡黑而白、黑而青者,相生则吉;黑而黄,相克则凶。黑如乌羽者生,黑如炭煤者死。若命宫、印堂、年寿、准头、发会、人中等处,黑气枯夭者死,闪亮者生。黑气自鱼尾相牵入太阳者死,黑气自发会人中入口者死,黑气自入耳目口鼻枯夭者死。凡伤寒面黑之人,不宜参、芪大补。心病见黑气,则难治也。 听声 凡治伤寒,若见病人寒热交作,出言壮厉,先轻后重,此是外感阳证有余,看在经在腑,当发表攻里。若见寒热间作,语言懒法倦卧,且先重后轻,此是内伤阴证不足,当温补元气。若见病人身热口渴,大便不通,脉来有力,口出无伦语曰讝语,无稽妄乱曰狂言,分虚实看:身不热,口不渴,脉沉细无力,便不实自利,言语不接续者曰郑声,宜温补。若病人初起,头疼身热恶寒欬嗽,鼻塞声重曰伤风,当疏风解表。声嘶者,肺有风热,宜清肺经。若见唇门生疮,声哑者曰狐惑。若见口噤难言,手足挛搐曰风证。治法各开本条。若见卒中风,痰涎涌盛,口噤不言,或脉绝目直视遗尿者难治;声如鼻鼾者亦难治。但见病人喉中漉漉有声者,即痰也,宜吐之。 观形 凡看病人身轻自能转动者易治,身重不能转动者难医。若见口渴,揭去衣被,脉来有力,手足露直,扬手掷足者,此为阳证,法当下之。若身无热,欲得衣盖,蜷卧不渴,脉沉细昏倦者曰阴寒,法当温之。若见口噤难言,于足牵引者曰风证,治在本条。若见病人叉手冒心,因汗过多,阴虚,法当消热养心血。若见两手寻衣摸床曰撮空,虽云死证,此肝热乘于肺金,元气不能自主,神去魂乱,当明可治与不可治。若见身重足冷,蜷卧恶寒,好向壁卧,闭目不欲见光明,懒见人言,此属阴寒,法当温之。若见身如被杖,疼重如山,不能转侧,此为阴毒。若身重痛,脚手难移,小水短濇,此名风湿,治法各开本条下。若见身轻,手足和暖,开目欲见人言,此名阳证,分表里治之。若见病人身汗如油,喘而不休。形体不仁,乍静乍乱,脉浮而洪,此为命绝。若见病人头重视身,此名大柱骨倒而元气败矣。若见皮肤润泽者生,枯燥者死。形如枯骨脉脱者死,屁臭者死,大肉脱败者死,形瘦脉大胷中气多者死,形盛脉细短气不足以息者危也。 视鼻 凡见病人鼻头色青,腹中痛若冷者死。微黑者有水气,黄者小便难,白者属气虚,赤者属肝热,鲜明有留饮,鼻孔干燥者必衄血。鼻燥如烟煤,属阳毒;热极鼻孔冷滑而黑,属阴毒。冷极鼻燥,息如鼾睡,属风温;鼻塞浊涕者,属风热。鼻流清涕者,属肺寒;鼻孔癖胀者属肺热。有风乃肺绝而不治;鼻衄者分点滴成流而治之也。 详口唇齿牙 凡见病人口唇焦干为脾热。焦而红者吉,焦而黑者凶。唇口俱肿赤者是热极,唇口俱青黑者是寒极。口苦者是胆热,口甜者是脾热,口燥咽干者是肾热,舌干口燥者是心热。口噤咬牙者是风痓。唇口生疮声哑者是狐惑。齿燥无津液是阳明热极,前板齿燥脉虚者是中暑。唇口舌胎断纹者难治,齿如热齿者难治。唇口燥裂是脾热。若唇青舌卷,唇吻反青,环口黧黑,口张直气,口如鱼口,唇口颤摇不止,气出不返者,死证也。 验耳 若见病人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属少阳,宜和解。冬病耳聋属气虚,得元气复实,耳自聪也。耳聋耳肿耳痛,皆属少阳风热。耳黑枯燥曰肾惫。若见舌卷唇青囊缩耳聋者难治。原伤寒温热病耳聋者,此乃为常例也。 看目 凡治伤寒,先观两目。若见目赤唇焦舌黑,属阳毒,脉洪数有力,大便实,大渴讝语者,法当下之;设或大便如常,脉浮洪者,三黄石膏汤主之。若见目黄者,如小便短濇,发渴恶热,熏黄色暗者,属湿热发黄,法当分利阴阳;兼小腹胀满不痛,燥渴,大便不通者,重则茵陈汤,轻则五苓散利之。小便清白,其黄自退。若见小水自利,大便黑,小腹满硬而痛,目黄者,属蓄血发黄,宜桃仁承气,下尽黑物则愈,其黄自退。二证身目俱黄者,用姜渣擦法甚良,开在发黄条下。大抵发黄色明者专主热也,暗者主湿热相兼。如痓病则目发赤。如衄血目瞑,白睛黄者必发黄。如身冷无热,不渴,脉沉细而黄者,属阴黄,法当温之。两眦黄者,病欲愈也。开目见人属阳,闭目不见人属阴。若睛自明能识见者可治;若睛昏不识人,或目上视,或眼小目瞪直视,或目邪视,或目睛正圆,或戴眼反折,或眼泡陷下,皆死证也。若见病人目睛微定,暂时稍转动者,属痰眼也,宜吐痰出。其眼珠自然流动光明也。凡见目中不了了者,睛不和不明白,谓见一半不见一半是也,此因邪热结实于内,上蒸于目,但大便得通,目自明活也。 治伤寒病证,须先观病人两目,次看口舌,已后以两手按其心胷至小腹有无痛处,再复问其大小便通与不通,渴与不渴,服过何药,或久或新,察其病之端的脉证相同,方可以言吉凶,庶得用药无差。此数件看法,最为紧关切要,医家之心法也。 审舌 凡看口舌有无胎状,湿滑者吉,燥濇者凶。舌上白胎者,胷中有寒,丹田有热,故胎白而滑,未入乎腑,邪在半表半里间,法当和解。舌上黄胎者必燥渴,胃腑有邪,法当下之。舌上黑胎燥生芒刺者,必燥渴,亢极则难治也,法当下之。若不燥渴,身不热,舌上黑胎而滑者,属阴寒,法当急温。若舌卷焦黑而燥者,阳毒热极,亦当下之。若舌青而胎滑,无热不渴者,阴毒寒极,亦当温之。凡看舌鲜红者吉,青黑者凶;青而紫者为阴寒,赤而紫者为阳热;黑者乃水克火,故难治。舌乃心之苗,红色应南方火,本色见故吉。凡见黑者,属北方壬癸,肾水来克心火也。但见舌硬、舌肿、舌卷、舌短、舌强、囊缩者,必难治也,间有可生。如舌短缩,语言不清,神气昏乱,脉脱者死。阴阳易,舌出数寸者死。其夏热病,舌上黑胎燥渴者可治。乃时火与邪火,内外合而炎烧,故舌上易生胎刺,不在必死之例。若黑胎刮不去,易生刺,裂者,必死无医。冬月黑胎者,实难治之。此不传之心妙也。 舌胎者,若邪热在表而未入里,则无胎也。邪热在里则生胎刺。舌上津液抟结,或黄或白或黑,或濇或滑,或生芒刺之状。凡胎白而滑者,表邪犹未解也,宜葛根汤解之。若寒热往来,口苦而渴,脉弦,舌上白胎者,属少阳也,小柴胡加知母、天花粉、葛根去半夏。若舌胎黄而濇,此邪传里渐深也,宜小柴胡汤去半夏加天花粉、黄连、知母。若热聚于胃,舌上黄胎而燥渴饮水,表里俱热,人参白虎汤加黄连、天花粉、山栀、竹叶;若内实不大便者,谓胃承气汤下之。若舌上黑胎而燥,饮水不止,讝语,大便不通者,急用大承气汤下之。此火热亢极,反兼水化,故有此象。若证未全具,犹未可下,只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合白虎汤加黄连。若见热极饮水不止,舌上黑胎生芒刺,刮不去,易生刺者,难治。此热毒入深,十有九死,是肾水来克心火。乃阳热之胎,必舌燥裂,或肿或赤,或濇或黄或黑,或芒刺,或胎白,脉必沉数有力,口渴。盖舌者心之苗也,应南方火。鲜红湿者吉,热之故也;紫肿燥者凶,水克火也。又有阴寒证,水极反来克心火,亦生黑胎。辨其胎,必湿冷滑,不燥不濇,不渴不热,脉必沉细,足冷,又当四逆汤温之,此阴寒之胎也。脏结下利,舌上得胎者不治;热病口干舌黑者死;舌上如白胎者不治;丹田有热而胷中有寒,四者似胎未成之状。脏结脉阴阳俱紧,口中气出,唇口干燥,呕者小柴胡汤,痛者理中汤。蜷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滑胎者,勿妄治也。到七八日已来,其人微热手足温者,此为欲解。或八日以上反大热者,此难治。恶心,必欲呕也。腹中痛者,必欲利也。一切胎状,湿滑者易治,燥濇者难医。但用薄荷水浸青布于舌上洗净后,用生姜薄片蘸水,时时擦之,其胎自退。如夏月人病生黑胎者,因时火与邪火,内外合而炎烧,故舌易生胎刺,不在必死之例,未可断言死证,尚有可生。冬月黑胎者难治。此不传之妙也。 按心胷有无痛处 以手按病人心胷有无痛处,若按当心下痛,手不可近,燥渴讝语,大便实,脉沉有力,为结胷证,量病轻重,轻则用小陷胷汤加枳、桔下之,重则大陷胷汤下之。量元气虚弱,宜从缓治。如不渴身无热,脉沉无力,为寒结胷,宜理中汤温散之。若口渴有热,欲水多而心胷停饮不散,有声作痛者,为水结胷,宜四苓散合小半夏汤渗利消之。若欬喘发渴,喉中漉漉有声,胷胁满痛,为痰结胷,用加减二陈汤消之。俱用炒姜渣揉熨法。若心胷虽满闷不痛,是痞满也,乃表邪填于胷中,只消小柴胡加枳壳、桔梗以治其闷;如未效,本方对小陷胷汤一服最神速,世俗皆所未识。若按当心下胀满不痛者,宜泻心汤加枳、桔,是治痞满也。亦用姜滓揉熨法甚良。按小腹有无痛处,若小腹痛而小水自利,大便黑兼或身黄,讝语燥渴而脉沉实者,为蓄血,宜桃仁承气下尽黑物而愈。按小腹虽胀满不硬痛,小水不利,即溺濇也,以五苓散利之。不可大利,恐伤耗津液而反燥渴。如按而小腹绕脐硬痛,渴而小水赤,讝妄,大便不通,有燥屎也。伤寒结胷痞满,今医不分曾下与未下,便呼为结胷,便与枳桔汤,反成真结胷者有之。殊不知乃因下早而成满硬痛者为结胷,未经下者非结胷也。虽满闷不硬痛者为痞气,乃表邪传至胷中,未入于腑,证虽满闷尚为在表,证属少阳部分,治法开结胷痞满条下,宜从缓治,不宜峻利。上焦乃清道,主至高之气分,若过下之则伤元气也。原太阳证无汗,此寒伤荣血,当服发汗药为当。医者不达而反下之,荣血重伤而成痞满。太阳证自汗,此风伤卫气,当服实表散邪药为当。医者不达而反下之,卫气重伤而成结胷,盖言荣卫阴阳也。若言寒热阴阳证者,则误之甚矣。治法亦录后条。 问大小便通利 问得病人,大便不通,但元气壮实,热极渴甚,讝妄,不候他证,急宜下之无疑。若病稍久,元气虚弱,大便不通者,宜蜜煎导法通之。若或绕脐硬痛,或渴甚喘急,或下利纯清水,心下硬痛者,此皆有燥屎结实于内,俱当急下。如其下后利不止,身疼痛蜷卧沉重,脉反沉迟无力,又当四逆汤加参、朮救里温之,此权变之法。若病人大便自利,不渴无热,或下利清谷,身疼痛蜷卧,脉来沉细无力或伏绝,手足厥冷,急宜四逆汤加参、朮、姜、桂、升麻、肉果以温补之。若阳证协热下利者,又宜小柴胡汤合四苓散清之。治法录于后条。若病人小便不通,口渴或小便赤色难通者,乃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者,俱用五苓散加减利之,外用熏法。不可过用利药,空耗伤津液而反燥渴也。若不当利而反利之,恐引邪热入膀胱而致如狂病也。 问渴与不渴 问得病人,若大渴讝妄,揭去衣被,扬手掷足,舌生胎刺,脉来有力,大便不通者,急宜下之。若大便如常,小水赤濇,壮热口渴,脉洪数,与汗后大渴脉洪数者,用人参白虎汤,俱加干姜、天花粉、麦冬、竹叶治之。若身热躁渴,呕而口苦,胁痛,脉来弦数者,用小柴胡加干姜、天花粉治之。若病人面赤,脉数大无力,或沉细足冷,或躁渴不饮水,虽饮水反不纳者,此阴极发躁,又当四逆汤加麦门冬、人参、五味,调辰砂末入蜜以温之,不可用寒凉之剂。若误用之,则渴甚躁急而死。若非深得仲景之妙,岂能至此?如见病人口不渴者,知其热邪未传于里,里无病也。若病人渴欲饮水,便知热邪传里也。因内水消竭,欲得外水自救,大渴欲饮一升,止可一碗。宜少少与之,可令不足,不可令太过。若恣饮过量,使水停积心下,则为水结胷等证矣。射于肺为喘为欬,留于胃为噫为哕,濇于皮肤为肿,畜于下焦为癃,渗于肠间则为利下,皆饮水多之过也。不可不与,不可强与。经云:若还不与,非其治。为其津液枯竭,无由作汗,必加喘渴而死。强饮须教别病生,为其成水结胷、哕、呕、利、肿、喘欬、癃闭等证。大抵病人饮水后,用手按揉心胷胁下,免致停蓄为前患也。如燥渴欲饮,啖生冷,宜用梨子、西瓜、甘蔗、白蜜食之;如泻利则不可食也。 持脉手法 凡持脉之时,必先调平自己气息,正心诚意以诊之,不可思别事也。男先审左,女先审右。以中指先按手掌后高骨下动脉应指,乃关部也。次下前后二指,前指按寸口,阳也;后指按尺部,阴也。关为阴阳,中为关界也。若人长则疏排三指,人短则密排三指。人瘦则肌肉薄,宜轻取;人肥则肌肉厚,宜重取。一呼一吸为一息。大抵脉来一息四至为平脉,则无病也。六部之中,独大独小,偏迟偏速,此为病脉。凡脉来有力,即为有神,宜攻不宜守;脉来无力,即为无神,宜补不宜泻。如轻重按之应指而起,此为有力;如轻按虽应指而重按不应指起者,此为无力。浮中沉六部皆然。大则病进,小则病退,此指阳证而言;沉伏病进,迟缓病退,此指阴证而言。脉来乍大乍小,乍疏乍数,此为怪脉。汗下后,脉当安静而反躁乱身热者死。温后脉当渐出而反歇止者死,暴出者亦凶。伤寒过经,真脏脉见者死。伤寒见表证而脉伏者,有邪汗也,表解邪自除。正如欲雨而天郁热,晴霁而天反凉。伤寒病后别无刑克证,或昏沉冒昧,脉或伏或静者,此欲汗也,勿攻之,当生脉补元气,元气复来,一汗而凉,此重阴欲阳之义。便如久旱将雨,六合阴晦,雨后庶物皆苏,此换阳吉兆。伤寒腹痛,脉必伏,或吐泻脱元而无脉者,随病而施,将姜汁磨木香调麝香半分,入独参汤服下,脉至者生,不至者死。伤寒之脉,阴阳俱调停,无偏胜,三部同等,脉证皆同,安之兆也。伤寒脉无单至,必曰浮而弦、浮而数、沉而紧、沉而细之类,六部皆然。浮沉之脉,轻重指而取之;迟数之脉,呼吸息数而取之。中脉者,不轻不重而取之。浮为表,表属阳。中为半表半里,属阴阳相半。迟为寒,数为热。伤寒脉来数大无力,为阳中伏阴,法当温补;浮数有力,此为纯阳,法当助阴而抑阳;浮紧有力,此为寒在表,法当发散;沉实有力,阴中伏阳,法当攻下;沉细无力,此为纯阴,法当退阴而助阳;沉数有力,此为热邪传里,法当清解邪热。如浮而迟濇,浮而软散,凡此皆虚;如浮而紧数,浮而洪滑,凡此皆实。如沉而细弱,沉而迟伏,凡此皆虚;如沉而滑数,沉而实大,凡此皆实。脉虚者正气自虚,脉实者邪气自实。不实不虚自为平脉,虽困当愈。但伤寒初病,先以尺寸断之。若过经元气虚,则于关部取胃气。凡此数者,脉之真元,医之切要,得心应指,自然神效,岂有残人之生者乎? 浮中沉三候脉形状主病 浮 初排指于皮肤上,轻手按之则得曰浮。此寒邪初入足太阳膀胱经,病在表之标,可发而去之。虽然,治之则有二焉:寒伤荣则无汗,法当表;风伤卫则自汗,法当实表散邪。一通一塞,不可同也。盖风则伤卫气者,气本属阳,风亦属阳,阳则从阳,故伤卫气。阳主开泄,皆令自汗,故用辛甘温之剂,则实表散邪也。其寒则伤荣血者,血本属阴,寒亦属阴,阴则从阴,故伤荣血。阴主闭藏,皆令无汗,用轻扬之剂,以发表散邪,正谓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各从其类也。 浮紧有力,无汗,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恶心拘急,体痛骨节疼,此为伤寒,邪在表,宜发汗,冬时用麻黄汤,三时用芎苏散、羌活冲和汤。类伤寒证者,宜从别治。 浮缓无力,有汗恶风,发热头痛,恶心拘急,体痛,腰脊强,背骨节疼,此为伤风,邪在表,宜实表散邪,冬月用桂枝汤,三时加减冲和汤;腹痛小建中汤,痛甚桂枝大黄汤。 中 按至皮肤之下,肌肉之间,略重按之而得,是为半表半里证,然亦有二焉。盖阳明少阳二经,不从标本,从乎中治也。 长而有力即微洪,此名为阳明胃经,微头疼身热,目痛或眼眶痛,鼻干不眠,无汗,用葛根解肌汤。若渴而有汗不解,或已经发汗后渴不解者,用人参白虎汤。无汗不可服此药,大忌。 弦而长多,此为少阳胆经,胷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目眩,心下满闷,头角微疼,用小柴胡汤本方,自有加减法。或两经合病,则脉弦而长,此汤加干葛、芍药有神效。缘胆无出入,有三禁,不可汗下吐也。止宜小柴胡解表里,再无别汤。 沉 重指按至肌肉之下,筋骨之间方得者,曰沉脉,然亦有二焉。阴阳寒热在沉脉中分,无人知此,实秘诀也。夫阴阳寒热表里虚实之理,皆出乎浮中沉三字,其可不谨察乎? 沉数有力,则为阳明胃腑本病,此表解而热传入里,其恶寒头疼悉除,反见怕热燥渴,讝语狂妄,揭去衣被,扬手掷足,或潮热自汗,或喘急闷痛,五六日大便不通,轻则大柴胡汤,重则大承气汤选用,大便通而热愈矣。设有头疼,因大便不通,热气上蒸于头也,下后痛自愈。然大便不结,岂敢下乎? 沉迟无力为寒,此三阴自中真寒证,无头疼,无身热,口不渴,初病起怕寒,手足厥冷蜷卧,或兼腹痛吐泻,或战栗,面如刀刮者,或吐涎沫,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汤温之。若脉沉足冷,面青,小腹绞痛,此夹阴中寒也,急用茱萸四逆汤温之。若脉沉足冷,面赤身热或躁,此盖夹阴伤寒也,急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温经散寒。夫夹阴之证,医者不识,误死者多矣。若非真得仲景心妙,焉能识此证也?医当慎之!诊脉须当分三部九候,每部必先浮诊三候,轻下指于皮肤之上,按之以候三动也;中诊三候,略重指于皮肤之下肌肉之上,候三动也;沉诊三候,重指于肌肉之下,筋骨之间,候三动也。三三而成九候,然后知病浅深表里,以为处治之标的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六 伤寒门 全生集 【 明?陶华】 内外伤脉法 夫内外伤证,与伤寒相似甚多,而脉本有以异也。今之庸医,罔知其源,惟图己利,竟不按脉察病,一概呼为伤寒,妄施汗下吐温之法,以致虚者愈虚,实者愈实,医杀之也。深可悲夫!今遂将脉法心要,备开于后云: 左手脉来紧盛,即是伤寒外感,右手平和。 右手脉来紧盛,即是饮食内伤,左手平和。 左右手脉俱紧盛,即是夹食伤寒,此为饮食内伤外感。 左手脉来空大,右手脉来紧盛,即是劳力伤寒,亦为内伤外感。 左右手脉来沉细或沉伏,面色青,手足冷,小腹绞痛,甚则吐利舌卷囊缩者,即是夹阴中寒,此是真阴证。 左右手脉来沉细,身热面赤足冷,即是夹阴伤寒,此为色欲内伤外感。若加烦躁欲饮,面赤足冷脉沉,或兼吐利者,此是阴极发躁。 左右手脉来数大无力,若身热足冷燥渴,此为虚阳伏阴。 左手脉来紧盛,右手脉来洪滑,或寸脉沉伏,一般身热恶寒,隐隐头痛,喘欬烦闷,胷胁体痛,此是夹痰伤寒。 左手脉紧盛,右手脉沉,一般身热恶寒,胁痛胀满,头疼体痛,气郁不舒,此是夹气伤寒。 左手脉紧濇,右手脉沉数,若心胷胁下小腹,有痛处不移,一般身热恶寒头疼烦渴,此是血郁内伤外感。 凭证不凭脉凭脉不凭证 人之脉道,乃气血之会,脏腑经络,寒热虚实,俱现于此,察脉对证,理所必然。然伤寒则有证脉不相符者,医人至此,执脉执证,竞竞纷纷矣。岂知仲景有凭证不凭脉,凭脉不凭证之说乎?余特表而出之,以示学者。如经曰:脉浮大,心下鞕,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此又非表邪可汗之法也。如脉促为阳盛,若下利,喘而汗出,用葛根黄芩黄连汤。若厥冷脉促则为虚脱,非灸非温不可。此又非阳盛之脉也。如阳明脉迟不恶寒,身体濈濈然汗出,则用大承气。此又非诸迟为寒之脉法也。但不恶寒三字为主。经云: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此定法也。如讝语而恶寒,必用桂枝先解之,已而下之,但看有表无表为辨耳。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宜麻黄细辛附子汤微汗之。此又非脉沉在里之脉法也。此仲景凭证不凭脉之治法也。如经所谓结胷证应下之,其脉浮者不可下。此又非发热七八日,虽脉浮数者可下之证也。讝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因与一升,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濇者,不可与承气汤。此又非汤入腹中转失气者,乃可攻之之证也。仲景云:若不转失气者,不可与承气也。发热恶寒脉微弱尺脉迟者,俱不可汗。此又非在表宜汗之证也。此仲景凭脉不凭证之治法也。 伤寒见风脉伤风见寒脉 伤风脉当浮缓而反浮紧者,其证热盛而烦,手足自温,此伤风得寒脉也,宜羌活神朮汤;内有热而渴者,五味羌活汤;天寒有汗,用神朮汤加桂枝、芍药。若夫伤寒脉当浮紧而反浮缓者,其证不烦,少热,四肢厥冷,此伤寒得风脉也,宜人参羌活汤;热多无汗者,十味芎苏散加人参。大抵脉来浮缓,盖元气虚也,冲和汤加人参在内。 禁忌 凡见伤寒吐蛔者,虽有大热,忌用凉剂,犯之必死。盖胷中有寒则蛔上膈,大凶之兆,人皆未知。先当温剂以定蛔,后用凉剂以退热,开吐蛔条下。 凡治伤寒若经十余日以上,尚有表证当汗者,宜羌活冲和汤微汗之。十余日有里证宜下者,当大柴胡微下之。盖伤寒过经,正气多虚,恐麻黄承气太峻。若误用麻黄令人汗多亡阳,误用承气令人大便不禁,故有此戒。若表证未除,里证又急,不得不下者,只得以大柴胡汤,通表里而缓下之。又老弱及血气两虚之人,有下证者,亦宜微下之,或蜜导法,不伤元气。如元气壮实,不在禁例,随病制宜。 凡见伤寒,尺脉弱而无力,切禁汗下;寸脉弱而无力,切忌发吐。宜用小柴胡和之。 凡治伤寒,若汗下后,不可用参、芪大补之剂,宜小柴胡和之。若用大补,使邪气得补而热愈盛,变生他证矣。所谓治伤寒无补法也。如曾汗下后果是虚弱之甚,脉见无力,方用人参三白汤加柴、芪甘温补之。其劳力内伤,不在禁补之例,看消息用之也。 足太阳经证治 夫足太阳膀胱经,乃诸阳之首,主气,为四通八达之衢,故多传变,受病为先。其经起于目内眦睛明穴,从头下后项连风府,行身之背,络于足小指至阴穴也。其证有头项痛,腰脊强,恶心拘急,体痛骨节疼,发热恶寒,此是太阳经表证标病。若有一毫头疼身热恶寒,不拘日数多少,便宜发散,自然热退身凉,有何变证?要在脉静为不传,脉躁盛为传也。治之一差,变证百出。若或发热烦渴,小便不利者,此是足太阳传本病,宜利小便。若小便自利如常者,不可利之。若利之则引热入里为热结膀胱,其人如狂等证。又不可下,下之使表邪乘虚传里,则为痞满结胷胁热利不止等证。如当发汗,不可太过,过则为亡阳肉瞤筋惕等证。故有汗不得服麻黄,无汗不得服桂枝;有汗不可再发汗,汗多不得利小便也。 辨脉法:浮紧有力是伤寒,浮缓无力是伤风。脉浮烦渴,小便不利,是热结膀胱,是传本经,宜利小便。尺寸俱浮者,太阳受病也。 辨证法:自汗因表虚,乃风伤卫气,是标病,宜实表散邪。无汗因表实,乃寒伤荣血,是标病,宜发汗。身热烦渴,小便不利,因热结膀胱,是传本病,宜利小便。 用药法:冬月正伤寒,无汗用麻黄汤,伤风自汗用桂枝汤。三时无汗用芎苏散、冲和汤、正气散选用,三时有汗用加减冲和汤、羌活散。热结膀胱用五苓散。 足阳明经证治 足阳明胃经,乃两阳合病于前,腑居中土,万物所归。其经起于鼻頞,络于目,循于面,行身之前,终于足大指次指也。其证目痛鼻干不眠,头额痛,身微热恶寒,此是阳明经之标病。不拘日数多少,便宜解肌。若身热烦,渴欲饮水,汗出恶热者,此阳明经本病也,当清解邪热。若潮热自汗,讝语发渴,不恶寒反恶热,揭去衣被,扬手掷足,或发斑黄狂乱,大便燥实不通,或手足乍冷乍温,腹满硬痛喘急,此是正阳明胃腑本实病也,宜急以调胃承气汤下之。凡自汗不宜利小便,利之则津液枯竭也。 辨脉法:微洪热在经,洪数热在腑,沉数热在里,尺寸俱长者,阳明受病也。 辨证法:身热目痛鼻干不眠者,是标病,宜解肌。身热烦渴欲饮汗出恶热者,是本病,宜清解。邪热潮热,自汗讝语,发渴或发斑黄,狂乱,大便不通,恶热者,是本实病,宜急下。若元气本虚弱者,宜蜜导法。 用药法:解肌用葛根汤;清解邪热用白虎汤;急下用调胃承气汤。 足少阳经证治 足少阳胆经,前有阳明,后有太阳,两阳交中,名曰少阳,主半表半里,缘胆无出入。其脉起于目锐眦瞳子髎上,上头角络耳中,循胷胁行身之侧,终于足小指次指窍阴穴也。其证头角疼而目眩,胷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胷满而或心下痞闷,此是少阳经半表半里证,本经不从标本,从乎中治。有三禁:不可吐,不可汗,不可下利小便也。只宜和解表里,随手而愈。 凡头角疼,耳中痛,耳边肿,耳中洪洪而鸣,耳中上下肿痛,或胁满痛,皆是少阳部分邪火为之。若口苦,少阳胆热也;胁下肿痛者,少阳邪结也。治之得法,有何坏证?常须识此,宜详审之! 辨脉法:脉见弦数,本经病也。 辨证法:头角痛而目眩,胷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心下满闷者,即是半表半里证,不从标本,从乎中治。 用药法:本经证俱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再无别汤。 足太阴经证治 足太阴脾经,乃三阴之首,名曰太阴,中宫坤土。其脉始于足大指隐白穴,上行至腹,络于咽,连舌本,循身之前也。其证身热腹满,咽干手足温,或自利不渴,此是阳经热邪,传入太阴标病,宜柴胡桂枝汤。不热若腹满痛燥渴,身目黄,茵陈汤。小便赤,大便燥实不通,亦是阳经热邪,传入太阴本病,宜桂枝大黄汤下之。若初病起,身不热,口不渴,头不疼,就便怕寒,中脘腹满痛,或吐泻手足冷,小便清白,或呕哕,此是本经直中寒邪本病,宜理中汤温之。若初病起无热不渴,止有胷膈腹胀满闷,面唇皆无光泽,或呕而胷腹急痛,手足冷,自觉不舒快,少情绪,其脉沉细,此证不因嗜欲,皆因生冷之物伤于脾胃,故为内伤寒也,治宜治中汤,温散。内有寒热两端,不可混治,用在得宜。 辨脉法:沉缓热在经,沉实热在腑,沉细寒在脏,尺寸俱沉者太阴受病也。 辨证法:身热腹满,咽干手足温者,是传经热证标病,宜平热。若腹满痛燥渴,大便不通,或身目黄者,是传腑热证本病,宜下之。若逆冷腹痛吐泻者,是中脏寒证本病,宜温之。若生冷内伤寒证,宜温散。 用药法:平热用柴胡桂枝汤,若下之用桂枝大黄汤,若身目黄用茵陈汤,若温之用理中汤,温散用治中汤。 足少阴经证治 足少阴肾经,乃人之根蒂也。三阴交中,名曰少阴。其经始于足心涌泉穴,上行贯脊循喉,络舌本,下注心胷,行身之前也。其证引衣蜷卧而恶寒,或舌干口燥,讝语发渴,大便不通,此因阳经热邪,传入少阴本病,宜急下之。若初起身热,面赤足冷,脉沉,此是本经自受夹阴伤寒,标与本病也,宜麻黄附子细辛温经散寒。若加烦躁,欲坐卧于泥水井中,虽欲饮而不受,面赤脉沉足冷,此是阴极发躁本病,宜四逆合生脉散,退阴回阳温补。若身热面赤足冷,烦躁欲饮,揭去衣被,脉数大无力,此是虚阳伏阴,标与本病,宜温解表里。若初病起,头不疼,口不渴,身不热,就便怕寒,厥冷蜷卧,或脐腹痛而吐泻,或战栗面如刀刮,此是本经直中寒邪本病,宜四逆汤急温之。若无热恶寒,面色青,小腹绞痛,足冷脉沉,蜷卧不渴或吐利,甚则舌卷囊缩,昏沉不省,手足指甲皆青,冷过肘膝,心下胀满,服药不受,此乃夹阴中寒本病,宜人参四逆汤温补之。其前少阴有身热者,是未离于表也。六经之中,惟此一经难辨。大要以口燥渴,脉沉实有力,或大便不通者,知其热;脉沉而迟别其寒。至阴经则难拘定法,或可温而或可下,因分直中传经。此法发前人之所末发也。 辨脉法:沉实有力,热在脏;沉细无力,寒在脏;数大无力,是虚阳伏阴;其夹阴伤寒、夹阴中寒、阴极发躁,脉皆沉也。尺寸俱微沉者,少阴受病也。 辨证法:引衣蜷卧而恶寒,或舌干口燥大便不通者,是传经热证本病,宜急下。四肢厥冷,脐腹痛泻利者,是直中寒证,宜急温之。伏阴是标与本病,宜温解表里。夹阴伤寒是标与本病,宜温经散寒。夹阴中寒是本病,宜温补。阴极发躁证是本病,宜退阴回阳,宜急下之,大承气汤;急温,四逆汤。温解表里,加减五积散。温经散寒,麻黄附子细辛汤。温补,人参四逆汤加茱萸。退阴回阳,用四逆合生脉散。 足厥阴经证治 足厥阴肝经,三阴交尽,名曰厥阴,乃六经之尾。凡伤寒至厥阴,邪势已极。其经始于足大指大敦穴,上环阴器,抵小腹,贯膈上口唇,与督脉会于项巅,行身前之侧也。其证烦满囊缩,消渴,舌卷讝妄,大便不通,手足乍温乍冷,此是阳经热邪传入厥阴本病,宜大承气急下之。若发热恶寒似疟状,此是热邪在经标病,宜柴胡桂枝麻黄各半汤和缓。若不呕清便病自愈。若初病起身不热,口不渴,头不疼,就便怕寒,四肢厥冷,或小腹至阴疼痛,或吐泻体痛,呕哕涎沫,甚则手足指甲面唇皆青,冷过肘膝不温,舌卷囊缩,此是本经直中真寒本病,宜茱萸四逆汤急温之。本经有寒热,临病制宜,不可执一法也。 辨脉法:沉实有力,热在脏;微细无力或伏绝,寒在脏;浮缓热在经;微浮微缓病自愈。尺寸俱微缓者,厥阴受病也。 辨证法:烦满囊缩消渴,舌卷讝妄,大便不通,是传经热证本病,宜急下。四肢厥冷,或小腹至阴疼痛,或吐泻体痛,呕哕涎沫者,甚则手足指甲面唇皆青,冷过肘膝,舌卷囊缩,是直中真寒证本病,宜急温。发热恶寒似疟状,是传经热证表病,宜和缓。如不呕清便病自愈。用药急下,大承气汤。急温,茱萸四逆汤。和缓,柴胡、桂枝麻黄各半汤。 合并病 合病并病二证,世所难明,若非得其精专,焉能识此证也?其合病者,两阳经或三阳经齐病不传者为合病。并病者,一阳经先病未尽,又过一经而传者为并病。且如太阳阳明并病一证,若并未尽,仲景所谓太阳证不罢,面色赤,阳气怫郁在表,不得发越,烦躁短气是也。是传未尽,尚有表证,法当汗之,麻黄汤桂枝各半汤。若并之已尽,是为传过,仲景所谓太阳证罢,潮热手足汗出,大便硬而讝语,法当下之以承气汤。是知传则入腑,不传则不入腑,言其传变如此也。三阳互相合病,皆自下利。太阳阳明合病,主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主黄芩汤;少阳阳明合病,主承气汤。三阳合病无表证,俱可下。但三阳经合病,仲景无背恶寒语句,虽则有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乃属太阳,而非三阳合病也。三阳若与三阴合病,即是两感,所以三阴无合并病例也。大抵伤寒二阳经合病必用二阳经药合治之,三阳经合病必用三阳经药合治之。如人参羌活汤,乃三阳经之神药;麻黄汤、神朮汤,太阳经药;葛根汤、白虎汤,阳明经药;小柴胡汤,少阳经之药也。 合病,若冬月正伤寒,照此例用药;若时证,其脉多有二经三经合病者,治议小柴胡。兼内伤治,如劳力,合补中益气之类。不得过治,致生别病。先用合病药,不愈,然后如此治。 两感误治 两感者,阴阳双传也,虽为必死,然亦有可救者。虚而感之深者必死,实而感之浅者犹或可治,大羌活汤主之。盖用药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向。《活人书》救里四逆汤,救表桂枝汤。殊不知仲景云太阳与少阴俱病,头疼恶寒为太阳邪盛于表,口干而烦为少阴邪盛于里;阳明与太阴俱病,身热讝语为阳明邪盛于表,不欲食腹满为太阴邪盛于里;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寒热呕而口苦为少阳邪盛于表,烦满囊拳为厥阴邪盛于里也。三阳头疼身热,耳聋胁痛,恶寒而呕,邪在表者,已自不可下之。其三阴如腹满干呕,口渴囊缩,讝语便实,在里者可不下乎?《活人书》引下利身疼痛,虚寒救里之剂,而欲施治于烦渴腹满囊缩讝语实热之证,岂不差乎?原仲景所谓发表者,葛根、麻黄是也;攻里者,调胃承气是也。《活人书》却谓救里则是四逆,救表则是桂枝。今以救为攻,岂不相背?若用四逆,是以火济火,而腹满囊缩等证,何由而除?脏腑何由而通?荣卫何由而行?故死者多矣。盖表里不可并攻,阴阳难同一治也。然用药之法,助正除邪之理,可不一定于胷中乎? 急下急温 急下急温者,病势危笃,将有变也,非若常病可缓。如少阴口燥舌干而渴,因邪热内消肾水,津液干枯,故当急下以救肾家将绝之水。少阴自利纯清水,心下硬痛,口燥渴者,急下之。少阴腹胀满硬,或绕脐硬痛,不大便,土胜水也,急下之。阳明汗多热甚,恐胃汁干,急下以存津液。阳明腹满痛为土实,急下之。热病目不明热不止者多死。目睛不明,肾水已竭,不能照物,则危甚矣,急下之。六者俱大承气汤。少阴急温有二证:内寒已甚,阳和之气欲绝,急温之;少阴膈上有寒饮,干呕不可吐者,急温之,用四逆汤。此急救之功也。 脉浮可下脉沉可汗 夫脉浮当下,脉沉当汗,固其宜也。然其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谓邪热入腑为大便难也。假若大便不难,岂敢下乎?脉虽沉而亦有可汗者,谓少阴病为身有热也。假若身不热,岂敢汗乎?此正所谓取证不取脉也。 可汗 凡头项体痛者,或腰痛背强者,或身痛拘急者,或洒洒恶寒者,或翕翕发热者,及尺寸脉浮紧者与脉浮数者,或病人烦热不解者,悉皆汗之。已上皆属表证而得表脉,无汗者即宜发汗。若汗后不解,表证尚在,再宜汗之。如表证已解,其热不退者,此是传经也,宜从别治。 不可汗 凡口噪舌干者,或口苦咽干者,或咽喉痛者,或吐衄下血者,或淋血者,或小便淋沥者,或大便泻利者,或内伤劳倦者,或尺脉微弱者,或房劳阴虚者,或梦遗泄精者,或动气者,或风温、湿温、中暑者,或疮痛者,或妇人经水适来适断者,或气血两虚者,或脉微细者,或新产血虚者,悉皆不可发其汗也。 可下 凡蒸蒸发热,大便不通者;或潮热自汗,讝语烦渴,大便不通者;或潮热腹痛者;或潮热腹胀硬满者;或潮热讝语者;或阳明白汗多,胃中必燥,大便必鞕而讝语者;或能食不大便者;或讝语脉滑而疾者,或潮热手足濈濈然汗出大便难者;或五六日不大便,绕脐腹硬痛燥,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也。或目中不了了,睛不和,大便不通者;或病人小便不利,乍难乍易,微热喘满不卧,亦有燥屎者;或吐后腹胀满不减者;或下利脉滑而数者,此有宿食也。或下利,脉三部皆平,甚则心下硬痛者;或腹中满痛者;或胷痛者;或内实燥满,及发斑黄,狂乱,扬手掷足,揭去衣被,不大便者;或汗吐下后微烦,小便数大便难者;或转屎气者;或发热大渴,不大便者;或小腹硬满而痛,小水自利大便黑,此有蓄血者。或潮热不解,脉沉数,大便难者。悉皆可下之也。大抵一切下证,要知舌干口中燥渴,大便不通,及脉沉实、沉数、沉疾、沉滑有力者,方可下之。再以手按脐腹胷胁硬满而痛,手不可近者,急下之无疑也。如下不尽,亦宜再下之。若下后腹中虚软脉无力者,此为虚也,以参胡三白汤加当归身和之。若下后发热,潮热往来,寒热不解者,宜小柴胡加减和之。若烦热不得眠者,温胆汤加竹叶、石膏主之。如下后利不止,或身体疼痛脉无力者,又当温补之。此家传之活法也。 不可下 脉沉有表证者,不可下。及恶风恶寒者;或头项腰背强痛拘急者;或手足逆冷不温者;或尺脉弱者;或六脉虚细者;或呕吐者;或腹中时满时减者;或不转屎气者;或腹胀可揉可按者;或脐之左右有动气者;或腹如雷鸣者;或阳明面冷赤色者;或咽中闭塞者;或血虚气虚者;或内伤劳役者;或阴虚劳倦者;或经水适来适断者;或胎前崩漏者;或小便清白者;或夹阴面赤者;或心下硬者;或脉虽大而无力者,悉皆不可下之也。 可吐 凡病在膈上者;及脉大胷满多痰者;或食在胃口脉滑者;或胷满郁郁微烦者;或胷中懊憹者;或胷中郁郁,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涎沫者;或下利日数行,寸口脉滑者,吐之,利自止也;或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结,以寒气在胷中则心下满而烦,欲食不能食者;或伤寒三四日,邪在胷中者;寸口脉沉伏或浮滑有痰者;或喉中有痰声者;或干霍乱心腹刺痛欲死者;或中风寒痰涎壅塞者,悉皆可吐。正所谓在上者因而越之也。 不可吐 凡病人元气羸及老弱血气两虚,或房劳阴虚,或劳倦内伤,或妇人胎产崩漏,或脉虚细无力,或经水适来适断者,悉皆不可吐之也。 可温 凡中寒者,及直中阴经者;或无热恶寒者;或口出涎沫者;或脉虚细无力者,或脉沉迟者;或腹痛泄泻者;或战栗蜷卧,面如刀割者;或四肢逆冷者;或膈上有寒干呕者;或呕吐不止者;或面戴阳者;或夹阴中寒面唇青者;或下后利不止,清谷不化,脉弱者;或阴证舌卷囊缩,手足厥冷者;或胃寒欬逆者;或清谷泻利不止者,其要在于脉来沉细沉迟或伏绝者,悉皆当温之无疑矣。 不可温 凡口燥咽干,及舌燥而渴者;或身热小便赤者;或揭去衣被扬手掷足者;或喜饮冷者;或大便实者;或身发斑黄,狂乱者;或妄语潮热者;或面赤,大便实,烦躁讝语者;或身热脉来有力者;或小水短赤者,要在知其脉来沉实沉数沉滑洪大有力者,悉皆不可温之也。 用药寒温相得 夫发表之药用温,攻里之药用寒,温里之药用热者,各有所宜也。盖表既有邪,则为阳虚阴盛,温之乃以助阳,阳有助则阳长,而阴邪所由以消,故用辛甘发散之以为阳也,此指表药用温者而言之也。里既有邪,则为阴虚阳盛,寒之乃以助阴而抑阳,阳受其抑则微,而真阴所由以长,故用酸苦涌泄之以为阴也,此指里药用寒者而言之也。至于阴经直受寒邪则为脏病,主阳不足而阴有余,故用辛热之剂以温之,所以助阳而抑阴也,则阴消阳长,此则指言温里之药亦明矣。若表有邪而不汗之,其邪何从而解?里有邪而不下之,其邪何从而出?脏有邪而不温之,其寒何从而除?以此三者,故用药有温凉寒热之别。其于热药寒服,寒药热服,中和之剂温而服之。此则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不寒不热,温而用之之义也。且药之相得也,如麻黄得桂枝则能发汗,苏叶得葱白、豆豉亦能发汗;芍药得桂枝则能止汗,黄芪得白朮则能止虚汗;防风得羌活则治诸风,苍朮得羌活则止身痛;柴胡得黄芩则寒,附子得干姜则热;羌活得川芎止头疼,川芎得天麻止头眩;干葛得天花粉则止渴,石膏得知母亦止渴;香薷得扁豆则消暑,黄芩得连翘则消毒;桑皮得苏子则定喘,杏仁得五味则止嗽;丁香得柿蒂、干姜则止呃,干姜得半夏则止呕;半夏得姜汁则回痰,贝母得(艹舌)蒌则开结痰;竹沥得姜汁则行经络,桔梗得升麻则开提气血;枳实得黄连则消心下痞,枳壳得桔梗能使胷中宽;知蘗得山栀则降火,豆豉得山栀治懊憹;神砂得枣肉安神,白朮得黄芩则安胎;陈皮得白朮则补脾,人参得麦冬、五味则生脉;苍朮得香附开郁结,厚朴得腹皮开膨胀;草果得山楂消肉积,神曲得麦芽能消食;乌梅得干葛则消酒,砂仁得枳壳则宽中;木香得姜汁则散气,乌药得香附则顺气;白芍得甘草则治腹痛,茱萸得良姜亦止腹痛;乳香得没药大止诸疼,芥子得青皮则治胁痛;参芪得附子则补阳,知蘗得当归则补阴;当归得生地则生血,姜汁磨京墨则止血;红花得当归则活血,归尾得桃仁则破血;大黄得芒硝则润下,皂荚得麝香则通窍;诃子得肉果则止泻利,木香得槟榔则止后重;泽泻得猪苓则能利水,泽泻、猪苓得白朮则能收湿。此用药相得之大端,医家之心妙也。 发热 夫伤寒翕翕发热者,乃风寒客于皮肤,邪气怫郁于外,表热而里不热也。此太阳经表证,头疼项强,腰背脊痛,身体骨节疼,或已发热未发热,恶寒脉浮紧无汗,冬月用麻黄汤,三时用芎苏散、羌活冲和汤、人参羌活散、正气散选用;脉浮缓自汗,冬月用桂枝汤,三时用加减冲和汤、神朮汤选用。若脉浮,发热烦渴,小便不利者,此热传太阳膀胱本病也,用五苓散利之。若阳明经发热,目痛鼻干不眠,微恶寒,微有头额痛,脉微洪,宜葛根汤。若表热未罢,邪热传里,里未作实,则表里俱热,口渴饮水,脉洪数者,宜白虎汤,此但轻于纯在表纯在里也。若表证皆除而反见怕热,燥渴讝语,大便实而脉沉数,蒸蒸发热者,此为里热,是阳邪陷入阴中,里热甚而达于外也,用调胃承气汤下之。若少阳经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头角痛,脉弦数,此热在半表半里,用小柴胡汤和之。三阴无表热,惟少阴有表热之证,但其脉沉足冷,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或下利厥冷,里寒外热,用人参四逆汤。其阴阳俱热而不止者,汗后复发热脉躁疾者,下利大热不止者,皆死证。又有三阳传里实热证,口必燥渴饮水不止,揭去衣被,扬手掷足,胷腹满痛,斑黄,狂乱讝语,大便不通,脉必沉实有力,甚则舌卷囊缩者,难治。但当三一承气汤攻里下之。方开别条,与前表热不同也。 恶寒 伤寒则恶寒,理必然也。虽居密室帐幕之中,亦憎寒拘急,自然啬啬而恶之,若见风尤甚怕也。如寒气甚重者,使人毫毛毕直,而鼓颔战栗,虽向火不能遏其寒也。如已发热者,虽大热而不欲去衣被也。且恶寒者,乃寒邪客于荣卫,则洒淅恶寒,虽一切恶寒多属表证,尚有阴阳所分,无汗为表实,有汗为表虚。若发热恶寒,头疼脉浮紧者,邪入太阳表证也,宜发汗,冬用麻黄汤,三时用芎苏散羌活汤、正气散选用;有汗恶风,脉浮缓者,冬用桂枝汤,三时用加减冲和汤选用。若欲攻其里者,但有恶寒表不解者,不可攻里,要当先解其表也。如不恶寒而反恶热者,此为表解,乃可攻里也。又有少阴无热,恶寒蜷卧,足冷脉沉细者,此寒邪直入足少阴肾经里证也,宜四逆汤温之。经云:发热恶寒发于阳,无热恶寒发于阴。又有汗后恶寒,脉浮无力者,亦为表虚,宜桂枝芍药汤和之。有大便不通,燥渴,微恶寒,脉实者,用大柴胡汤下之。至于背有恶寒者,背为阳,腹为阴,背恶寒者,阳不足也,阳气不足,阴气即盛,阴盛则口中和,背上寒,附子汤温之。阳气内陷者,口干燥渴,心烦,独背上微恶寒者,此里实热也,人参白虎汤和之。盖微者乃不盛之谓也,非比少阴之寒甚也。少阴之病,若恶寒蜷卧,手足厥冷,自利烦躁,脉不至者,则又为不治之证矣。前所用麻黄汤、桂枝汤、芎苏散、羌活汤、正气散、加减冲和汤、神朮汤。 汗后不彻 伤寒表证,虽经发汗不解,此因汗不尽,故寒热似疟,一日二三发,或面赤身痒,或骨节烦疼大热者,皆因汗出不彻故也。故伤寒热多寒少,似疟一日二三发,面赤身痒者,此不得汗出,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伤寒,若面色缘缘正赤者,此阳气怫郁在表,当发其汗。其人烦躁,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知,若短气者,此汗不彻故也,宜更发汗则愈。若服发汗药,汗出似解,至半日许复发烦热不解,其脉浮数者,更发汗则愈。又若伤寒八九日不解,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者,此为表证,仍在太阳经而不传,宜麻黄汗之。又若伤寒十日,热已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矣。 若胷胁满痛者,属少阳也,宜小柴胡汤。脉但浮而不弦,无胷胁痛者,还属太阳,无汗则麻黄汤,有汗则桂枝汤。 若发汗后恶寒,有表证不解脉浮者,宜桂枝汤和之。汗后不恶寒反恶热者,此内实也,用调胃承气汤下之。 本热 伤寒太阳病脉浮,发热,渴,小便不利者,此太阳邪热传于膀胱,里病也,用五苓散利之。 恶风 伤寒则恶风,理必然也。盖风邪伤卫,腠理不密,所以自发汗而恶风也。由是观之,恶风悉属于阳,非比恶寒乃有阴阳之别也。微恶风者,居于密室之中,衣被之内,坦然自舒而不恶也,若见风则恶矣。恶风有汗为表虚而脉浮缓,冬用桂枝汤,三时用加减冲和汤。恶风发热而喘,用桂枝冲和汤。若发汗过多,遂漏不止,卫虚亡阳,恶风脉浮者,用桂枝朮附汤。恶风小便难,四肢拘急,难以屈伸,同上。若风湿相搏,骨节疼痛,自汗恶风,短气,小便不利,身微肿者,用甘草附子汤。恶风自汗而喘,用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恶风无汗而喘者,用麻黄汤。汗后七八日不解,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干口燥而烦者,以人参白虎汤主之。 潮热 潮热属阳明,旺申未,一日一发,日晡时作,如潮候之有信,故曰潮热,专主胃腑实热燥粪使然。渴甚不大便,讝语脉洪数有力者,用调胃承气汤攻之。如热不潮,口不渴,大便不实者,不可攻也。如热甚烦渴饮水,脉洪数大便如常者,人参白虎汤解之。若潮于寅卯,属少阳,脉弦数,小柴胡和之。若潮于巳午,属太阳,或脉浮紧,小便难,大便溏,热未入腑,犹带表证,先用柴胡桂枝以解表,候小便利而大便鞕,方可攻之。盖攻须料量,要切脉之实大,或沉实有力,或沉数有力,或洪数有力,再审病人腹硬满痞,或绕脐硬痛,以手按之则痛,或转屎气,或手足心并腋下濈濈然有汗,此内实有燥屎也。若大实,大热大渴,大满大坚,用大承气下之。若小实,小渴小满,小坚小热,以大柴胡,甚者小承气攻之。若腹中不坚满,止燥渴,大便不通,脉实有力,用调胃承气汤。凡欲行大承气,当先与小承气,服下良久,病人腹中转屎气者,此有燥屎也,可与大承气攻之;不转屎气者,初鞕后溏不定,慎勿攻之,攻之则腹胀不食,为难治也。阳明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利,胁痛不止,小柴胡主之。又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用小柴胡则濈然汗出而解也。若大结胷有潮热,属太阳,大陷胷汤。若欬逆潮热,大便自利,潮热,并属小柴胡,病人烦渴汗出即解。又如疟状,日晡潮热,脉实者,可下,用大柴胡汤。大便利而脉虚者不可下,用桂枝柴胡汤。凡有潮热必先用小柴胡;若热不除内实燥渴者,则用大柴胡,甚者用承气汤可也。 寒热往来 往来寒热,阴阳相胜,邪正分争故也,此属少阳半表半里证。若阳不足,阴邪出表与争,故阴胜而为寒;若阴不足,阳邪入里与争,故阳胜而为热。邪居表多则多寒,邪居里多则多热。邪在半里半表则寒热相半,乍往乍来而间作也。小柴胡专主往来寒热,寒多加桂枝,热多加黄芩。太阳证八九日如疟状,一日二三度而发,不呕清便,脉浮缓者为自愈,不浮缓为未愈,用桂麻各半汤。病至十日热结在里,燥渴大便实,往来寒热,大柴胡下之。若往来寒热,胷胁满而不痛,属半表半里,未入于腑,小柴胡、枳桔汤未效,用小柴胡入小陷胷汤。妇人中风八九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来适断,此为热入血室,用小柴胡加生地、红花、当归、丹皮、桂枝。若心烦喜呕,胷膈满,不饮食,寒热往来,小柴胡汤。汗下后不呕不渴,头汗出,胷膈满,小便不利,寒热往来,柴胡桂姜汤。热多寒少,尺脉迟者,荣血不足,黄芪建中汤;候尺脉不迟,小柴胡汤。经曰:血虚气弱,腠理开,邪气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邪正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默默不欲饮食,脏腑相连,其痛必下痛攻上,故使呕也,小柴胡汤。若小柴胡证,医以他药下之,其柴胡证不罢者,复与小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则发热汗出而解也。若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节烦疼,微呕,心下有结,柴胡桂枝汤。若寒热往来,寒多者加桂枝、芍药,热多倍用柴胡。若胷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饮,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柴胡桂枝汤主之。寒热汗多亦治之。 烦热 烦热者,乃邪热传里,不经汗吐下则为烦热,乃热而烦扰不安也,与发热若同而异。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如未作膈实,乃但和解微汗而已。若心下满而烦,则有吐下之殊。先烦后悸者为实,先悸后烦者为虚。烦,欲吐不吐郁闷之貌。但表有热不得汗出而烦者,脉必浮数,宜发汗即愈。发汗后解半日许,复发烦热,脉浮数者,宜再汗之。又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愈也。太阳病心烦自汗,小便数者,不可与桂枝汤,宜芍药甘草汤。太阳病服汤后,汗出烦渴,脉洪大者,用白虎人参汤。阳明病心烦喜呕吐,寒热往来,心下悸,小便不利,小柴胡加茯苓汤。衄血烦渴,饮水则吐,五苓散;不愈,竹叶石膏汤。下后,昼烦夜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微沉,姜附汤。若汗下后,病仍不解而烦躁者,茯苓四逆汤。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躁不解,腹满硬痛而烦渴者,有燥屎也,大承气汤。汗吐下后,心下满,气上冲胷,头眩身振摇而烦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瘥后不能胜谷气,微烦,损谷则愈,小柴胡加枳壳;不愈,大便实者加大黄。又有肾伤寒,表里无熟,但烦愦不欲见光明者,时有腹痛,脉沉细,四逆汤。凡伤寒身体烦疼,即是热疼不得汗故也。若脉浮数者宜汗之,此表证而烦也。若烦渴脉弦数,此半表半里证而烦也。加之寒热胁痛而呕,宜小柴胡去半夏加天花粉。至于胷中烦,即胷中热而烦也;又心中烦,亦心中热而烦也,并宜小柴胡汤加炒栀、连。阳明病烦渴,脉洪数,饮水不止者,白虎汤;大便实者,调胃承气汤。此里证而烦也。若内伤劳役,阴虚火动而烦者,其人身倦无力自汗,尺脉浮虚,宜补中益气汤加炒栀、连、生地、麦冬、黄蘗、知母;若不得睡而心烦者,兼服朱砂安神丸,纳其浮游之火而安神明也。大抵伤寒六七日,三部脉皆至大,烦而口噤不能言,其人躁扰,欲作汗而解也。若脉和大烦,目重睑内际黄者,此亦欲作汗而解也。一切肌表大热而烦,盖欲作汗而解,再无疑矣。一如天道亢热人皆不安,或时大雨至人皆凉爽,但脉不应者为难治。如足冷脉沉细者,此阴证之烦也,急用人参四逆汤温之,又不可不知也。若发汗出,烦热不得眠者,此为胃中干燥也,饮水者,宜少与之,以救胃汁干也。若伤寒二三日,心悸而烦者,此虚烦也,小建中汤。又少阴病二三日,心烦不得眠卧,黄连阿胶汤主之。 烦躁 烦为扰乱而烦,躁为愤怒而躁,谓烦躁者,有阴虚阳实之别也,心热则烦,肾热则躁。烦为热轻,躁为热重。所谓烦躁者,先发烦而后至躁也。所谓躁烦者,先发躁而渐至烦也。太阳病,头疼发热,恶寒体痛,脉浮紧,烦躁,因不得汗出,此邪在表而烦躁也,冬用大青龙汤,三时用十味芎苏散加石膏、麻黄;天道暖盛,九味冲和汤加麻黄、六神通解散亦可。经云:伤寒当汗不汗则人烦躁,此之谓也。凡伤寒肌表热甚,脉浮数不得汗出而烦躁者,速宜汗之为当也。若表邪传里,讝语大渴,面赤饮水不止者,脉洪数而烦躁,人参白虎汤。阳明经腑病,五六日不大便,绕脐腹硬痛,讝语渴甚,烦躁发作有时者,此内有燥屎而烦躁也,宜调胃承气汤下之;元气虚者,蜜导法通之。若病大热,错语呻吟,或干呕不眠而烦躁口渴脉数者,此邪在里而烦躁也,黄连解毒合白虎加竹叶。若太阳不得汗,医以火刦取,汗不出,大热入胃而烦躁者,此刦令烦躁也。小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入黄连、山栀。凡伤寒阳微发汗,烦躁不眠,或汗下后昼日烦躁不得眠,夜安静,身无热,脉沉微者,姜附汤。或汗下之后,病仍不去,烦躁者,茯苓四逆汤。要在脉沉细无力,口不渴,方可用此汤,此阳虚而烦躁也。若得病二三日,脉微弱无力,大柴胡证。烦躁心下硬,能食,小承气微利之。心中悸而烦躁者,小建中汤。恶风自汗,脉弦而烦躁者,不用此汤。若热六七日,烦渴欲饮水者,用五苓散。无热狂言,烦躁不安,精采不与人相当者,亦宜五苓散。又少阴病吐利呕逆,烦躁欲死者,脉必沉细,吴茱萸汤。若阴证身微热,脉沉细,手足冷而烦躁者,四逆汤。面赤加葱白,无脉干呕用猪胆汁。又有不烦便作躁闷者,乃阴极发躁,欲坐卧于泥水井中,其脉沉细足冷,饮水不得入口者,用霹雳散,不若生脉四逆汤尤妙。此阴盛拒阳而烦躁也。余以艾汤调硫黄末二三钱,立时出汗乃愈,此秘方也,累用累效。其结胷烦躁悉具者死,吐利四逆而烦躁者死,发热下利厥逆而烦躁不眠者死,恶寒蜷卧脉不出而烦躁者死,又五六日自利后烦躁不眠者死,此皆烦躁之不治也。又有久病阴虚发热恶寒,午后面颊颧赤,烦躁引饮,肌热燥热,至夜尤甚,脉洪大按之无力,此皆血虚而烦躁也,用当归补血汤。又有痰火升,作喘欬嗽,气急烦闷,不得安卧,或时心烦,或时躁乱不宁,此名痰躁,用温胆汤加辰砂、(艹舌)萋、桔梗、竹沥、姜汁少许为要药也。不在伤寒烦躁治例。 头痛 头痛者,寒邪入足太阳,上攻于头,此表证也。头疼脉浮紧无汗宜发汗,脉浮缓有汗宜解肌,照时令用药。三阳经杂证,虽俱有头疼,不若太阳专主也。太阳则顶巅脑后痛连风府,阳明则头额痛,少阳则头角痛。三阴无头痛者,其脉至颈胷而还,不至于头,故无头疼。惟厥阴有头痛者,是脉经于顶巅也。阳明头额痛,目痛鼻干,发热不眠,脉微洪者,用葛根解肌汤加川芎、白芷、升麻、葱白。本经邪热传里,不恶寒,反恶热,讝语面赤,大渴饮水不止,脉洪数者,人参白虎汤。 若大便不通,潮热讝语,揭去衣被,胃热燥渴,此因热气上攻头目,脉沉数有力,调胃承气汤下之,甚者大承气下之。少阳头角痛,耳中痛,往来寒热,胷胁痛而耳聋,呕而口苦,身热脉弦数者,用小柴胡加川芎,盖川芎乃胆经药也。又有肺家鼻塞头疼者,瓜蒂散搐鼻,黄水出乃愈。又痰涎头疼,胷满寒热喘急者,亦瓜蒂散吐之。又厥阴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脉沉厥冷加附子。此数者伤寒头痛也。其杂证亦有头痛者。头乃诸阳之首,凡血虚头痛,四物汤倍加川芎、蔓荆。气虚头痛,四君子加川芎、藁本。气血俱虚头痛,八物汤加藁本、蔓荆。脉大无力,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细辛。有风头痛,用羌活汤加天麻、荆芥。有湿痰头痛,用二陈汤加苍朮、芎、芷、细辛。有痰火痛者,二陈汤加酒炒芩、连、山栀、川芎、蔓荆、竹沥、姜汁少许。又阴火上冲头痛者,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蔓荆、荆芥、炒芩、连、山、栀。有暴感风寒头痛,芎苏散加苍朮、白芷。各汤中俱加桔梗开提诸药上行,不可缺也。其食积亦有头痛,开食积伤寒各条,故不录。大抵真头痛连于脑。手足俱青者为真头痛,必死。 头眩 头眩者,少阳半表半里间,表邪传里,表中阳虚,故至头眩,用小柴胡、黄芪、川芎、天麻为君。又汗下后而眩冒者,亦阳虚所致,用人参养荣汤加川芎、天麻。少阴下利不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此虚极而眩也,人参四逆汤加川芎、天麻。太阳病若下之,因复发汗,此表里俱虚,其人必冒,冒家汗出自愈,用真武汤加川芎、天麻。太阳中风头眩头摇,其脉浮紧,用羌活神朮汤加川芎、天麻。太阳发汗后,汗出不解,心下悸头眩,肉瞤筋惕,振振欲擗地者,宜真武汤加川芎、天麻。太阳发汗二三次,汗出过多,肉瞤筋惕,头眩身振,身热脉虚数者,人参养荣汤加蔓荆、炒黄蘗、川芎、天麻乃愈。阳明病头眩,不恶寒,能食而欬,茯苓白朮甘草生姜汤加川芎、天麻。少阳呕而口苦,寒热头眩,目运脉弦数,小柴胡加川芎、天麻。若汗吐下之后,虚而脉数无力,心下痞满,胁痛气冲,咽不得息,身振摇肉瞤筋惕,久则成痿,头眩目运者,茯苓白朮桂枝甘草汤加川芎、天麻。又有血虚头目眩运用四物汤,加人参、蔓荆、天麻。若气虚头眩目运,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天麻。伏痰头眩目运,用二陈汤加(艹舌)蒌仁、桔梗、枳实、苍朮、川芎、天麻、竹沥、姜汁。痰火上攻,头眩目运,用二陈汤加酒炒芩、连、山栀、蔓荆、川芎、天麻、竹沥、姜汁。阴火上冲,头眩目运,用四物汤加炒黄蘗、知母、天麻。劳役内伤,头眩目运,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天麻。若下元气脱,头眩目运,人参养荣汤加升麻、川芎、天麻。大抵治头眩目运,非天麻不能除也。 项背强 项背强者,太阳表邪也。无汗脉浮紧,宜发汗,麻黄汤;有汗脉浮缓,宜解肌,桂枝汤或羌活冲和汤。太阳风痓,角弓背反张,独头摇,卒口噤,用小续命汤,治在痓证条下有加减法。项背强几几,无汗用发汗,有汗用实表。几几如短羽之鸟,不能飞腾,动则伸缩其颈,而两翅耸动欲飞之貌。其病者,头项一伸一缩,故几几也。 头摇 头摇者,里病也。内有痛则头摇,宜察痛而治之。一者,风痓独头摇,卒口噤;二者,心绝则头摇,形状如烟煤直视者死。凡头摇多属于风,风主动摇,风脉必弦,用神朮汤加天麻、羌、防、全蝎、殭蚕之类是也。 无汗 无汗者,寒邪中经,腠理固密,津液内渗而无汗也。风暑湿皆有汗,惟寒邪独不汗出。太阳证无汗者,冬用麻黄汤,三时用芎苏散、冲和汤、六神汤选用。太阳证无汗,脉弱无阳,难作汗者,血少也,黄芪建中汤加朮、附。刚痓无汗治在痓条下。少阴脉沉,发热无汗,麻黄附子细辛汤。阳明当自汗,若无汗,身如虫行皮中,此久虚无汗故也。热病热盛躁急不得汗出,此阳脉极也,死证矣。又温病不得汗出,必发狂也。有汗者生,无汗者死。其三阴证与阴阳毒者,皆无汗也。按阴毒额上手背冷汗出者,此虽阴证亦有汗也,用人参四逆汤。原太阳表邪当汗之证,用麻黄汤,二三剂发汗不出者必死。然发汗头面半身以上虽出,其下半身无汗及不至足者,必死。盖寒自伤足经而起。汗出不至足者,是太阳膀胱气绝也。凡温热病伤寒不得汗,用捣姜汁绵裹周身擦之,其汗自出,此良法也。 自汗 自汗者,卫为邪干,不能固密,腠理疏而汗出,不由发而自出也。有表里虚实之分。若风伤卫气,太阳表未解,脉浮缓自汗者,冬用桂枝汤,三时神朮汤。若汗后恶风寒,皆为表虚,汗不止,用黄芪建中汤。太阳发热,汗过多,汗出遂漏不止为亡阳,用朮附汤。若阳明腑病,自汗出,不恶风寒而反怕热,躁渴讝语,饮水不止,大便不通,脉沉数者,调胃承气汤下之。阳明自汗小便不利者,津液少也,急下调胃承气汤。大抵伤风则恶风自汗,伤湿则身重自汗,中暑则脉虚自汗,中暍则烦渴自汗,湿温则妄言多汗,风温则鼾睡自汗,霍乱则吐利自汗,柔痓则搐搦自汗,阳明则恶热潮热自汗,阴虚劳力则身倦自汗,亡阳则遂漏不止。自汗治开各条下。惟卫气不与荣气和谐,脏无他病,发热恶风而汗自出,宜桂枝和合荣卫,使邪气无所容之地,则邪自出而汗自止矣。言桂枝发汗者,非发也,实闭汗孔也。发字当作止字论。 凡阴证四肢厥冷,额上手背汗出者,脉必沉细,用四逆汤温之。自汗出,小便难,身无热,脉沉足冷者,四逆加桂枝、白朮、茯苓。若吐利厥冷,脉沉或伏,或身痛大汗出者,人参四逆加桂枝、白朮、黄芪。 凡发热下利大汗不止者,死。若大汗出,发润如油,喘不止者,死。若大汗出,热反盛,狂言不食者,死。若汗冷如冰,四肢厥冷脉脱者,死。柔汗发黄,环口黧黑者,死。凡伤寒温热病,汗不止,将发披水盆中,足露于外,宜少盖;可用炒麸皮、糯米粉、龙骨、牡蛎煅为细末和匀,周身扑之,其汗自止,免致亡阳而死,此良法也。方开各条不录。 盗汗 伤寒盗汗者,睡中出而醒则止也。缘邪在半表半里间,故知胆家有热也,用小柴胡汤。若杂病寸脉虚浮,尺脉数大无力,乃阴虚火动,宜当归六黄汤、辰砂白芷散,兼用小柴胡汤。 头汗 诸阳经络循于头,三阴但到项而还。头汗者,邪搏诸阳之首,则汗见于头也。若遍身自汗出为热越。今热不得越而阳气上冲,津液上凑,故但头汗耳。夫里虚则不可下,内涸则不可汗。头既有汗,不可再汗也。盖阳明病脉洪数热甚,但头汗出剂颈而还,渴饮水浆,小便不利,必发黄也,此因热不得越,用茵陈五苓散。若瘀血在内,小便利而大便黑,小腹满硬,头汗出者为蓄血,桃仁承气汤,下尽黑物则愈也。往来寒热,胷胁痛,头汗出者,属少阳,小柴胡汤和之。太阳中湿发黄,小便难,渴欲饮水浆,头汗出者,茵陈五苓散,重则茵陈汤。阳明病烦渴饮水,多胷满怔忡头汗出者,为水结胷,五苓散利之。中湿欲面向火亦汗出者,治在中湿条下。 凡头汗出,小便不利者,死。 凡关格不得尿屎,头汗出者,死。若元气下脱,额上汗出如贯珠不流者,死。与夫误下,湿家汗出额上而喘,小便难,大便利者,亦阳脱也,俱死证矣。 凡头汗到颈而还,必发黄证也。 手足腋下汗 伤寒潮热,手足心腋下濈濈汗者,此为实也。手足乃诸阳之本,热聚于胃则津液旁达于四肢,蕴热则燥屎讝语,手足汗出者,大承气汤下之。挟寒则水谷不化,手足冷汗出者,理中汤温之。是有承气、理中之不同也。阴毒寒证,手足额上冷汗出者,四逆汤温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七 伤寒门 全生集 【 明?陶华】 身体痛 身体痛者,虽曰太阳表邪未解,又有温经发汗之不同。如发热恶寒,头疼身体痛,脉浮紧无汗,属太阳表证,冬用麻黄汤发汗,余月冲和汤汗之;有汗脉浮缓,身体痛者,亦表证也,冬用桂枝汤,余月加减冲和汤。少阴身体痛,或吐利手足冷者,四逆汤。有阴证下利或呕吐,身体痛,发热,脉沉迟,先救里,用四逆汤;后救表,用桂枝汤。或阴证厥冷下利,脉沉,身体痛如被杖,呕逆者,茱萸四逆汤温之。阳证发汗后,身体痛,脉沉迟,桂枝芍药人参汤。一身尽痛,发热面黄,热结在里,小便自利,大便或秘,此为蓄血证,轻则犀角地黄汤,重则桃仁承气汤。大抵伤寒烦热身疼,即是热疼,汗出则解,医当识此;无热吐利身疼,即是虚寒,温之则愈,勿令误也。 凡风湿一身尽痛,身重不可转侧,中湿亦身重而疼,俱小便不利,五苓散加羌活、苍朮利之。霍乱则吐泻作而身体痛脉沉者,桂枝汤。表里俱寒,则下利清谷身疼痛,先救里,四逆汤;后救表,桂枝汤。又有劳倦亦身体疼痛,则脉虚困甚也,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苍朮、桂枝汤;不愈,又用人参养荣汤加羌活、桂枝、芍药。若身热自汗身疼痛者,属阳明有风也,用葛根解肌汤加羌活、防风、桂枝、芍药治之。有血虚发热,身疼痛,脉浮数无力者,用四物汤加羌活、知母、黄蘗。痰证亦有身疼痛者,治在痰证类伤寒条下,故不录于此。 动气 凡病人有动气者,即气痛也。脏气不调,筑筑然跳动,随所主而形见于脐之左右上下也。其人必先痞气,而后感于伤寒。医人不知患者有痞积在内,妄施汗下之法,致动其气,故曰动气。凡治不可轻举之也。 若治伤寒,须问病人脐之上下左右有动气否,但言有此,以手按其处牢而若痛,筑筑动气者是也,便不可汗下。动气在左,若汗之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先防风白朮牡蛎汤,汗止则小建中汤。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身虽热,反欲倦,先宜甘草干姜汤,后与小建中汤。动气在右不可汗,汗之则衄,心烦,饮水则吐,先宜五苓散,后与竹叶石膏汤。不可下,若下之津液枯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宜人参白虎汤加川芎。动气在上不可汗,汗之则气上冲心,宜李根汤;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热汗自出,欲得水自濯也,宜竹叶汤。动气在下不可汗,汗之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苦疼,目运恶寒,食则反吐,先宜大橘皮汤,后与小建中汤;不可下,下之则腹满下利清谷,心痞头眩,宜甘草泻心汤。可见伤寒以看外证为当者,盖不待脉可见,必待问证而可得也。又有肾脏之气内虚,水结不散,气与水搏,即发奔豚,以其走动冲突,如奔豚之状,皆不宜汗下,通宜理中加桂枝去白朮。缘白朮燥肾闭气,故去之;桂能泄奔豚,故加。然而独不言当脐有动气者,是可以不言而喻也。左右上下尚不宜汗,况中州乎? 动气俱用理中汤去白朮加桂枝。又一法,用桂枝汤亦良。二法须看有热无热。 口渴 渴者,里有热也,津液为热邪所耗,分六经治之。太阳标热在表则无渴;邪热入膀胱之本则烦渴,脉浮数,小便不利,五苓散利之,不可与白虎汤。太阳病发渴,表未解,心下有水气,小青龙去半夏加(艹舌)蒌天花粉。太阳病服桂枝汤,汗出后烦渴甚者白虎汤。太阳病身热恶风,手足温,胁痛而渴,小柴胡去半夏加天花粉。经云:太阳证无汗喜渴,忌白虎。凡阳明经病脉长而微洪,标热无汗而渴,葛根解肌汤。若阳明病传热于胃,本热,恶热自汗,面赤讝语,发渴饮水,脉洪数者,人参白虎汤加天花粉、黄连。若阳明本热内实,或蒸蒸内热,或潮热,大渴饮水不止,讝语,揭去衣被,或发斑黄,狂乱,或成大结胷,舌上燥胎,大便不通,脉沉数者,三承气汤,量轻重选用。若内热未实,且未可下,宜白虎汤合小柴胡去半夏加天花粉、黄连。 若阳毒证目赤唇焦,鼻如烟煤,发黄狂乱,骂詈叫喊,大渴饮水不止,舌胎干燥,内实或下利赤黄,脉大有力,三黄石膏汤或黑奴丸。大便不通,渴甚者,宜急下之,大承气汤。经云:阳明自汗而渴,戒五苓散利小水。恐津液枯竭,故戒也。 若少阳脉弦数,口苦咽干发热而渴者,小柴胡去半夏加天花粉、葛根。 若心烦喜呕而渴,胷满胁痛而渴,日晡潮热而渴,往来寒热而渴,俱属少阳,并用小柴胡去半夏加天花粉、黄连,渴甚加石膏、知母。凡先呕后渴,此为欲解,当与水解。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则为水结胷,下利喘欬等证,随证治之。 凡太阴虚寒自利则不渴。惟少阴舌干口燥而渴,有大便不通,讝语,脉沉实者,急下之,用大承气汤。厥阴热极,消渴能饮水,脉沉细,四肢微厥乍温,甚则大便不通,舌卷囊缩讝妄者,急下之,用大承气汤。厥阴消渴,谓能饮水多而小便少,盖热能消水。若厥阴证热微厥亦微,四逆散;若厥深热亦深,消渴者,大承气汤下之。有少阴证口渴欲饮水不能饮,小便白色,脉沉足冷者,此下虚有寒,人参四逆汤温之。有阴毒下利,身如被杖,自汗厥逆,脉沉疾,烦渴,或腹痛胷满燥渴者,茱萸四逆汤温之,不可用凉剂;甚则唇青厥逆,舌卷囊缩,脉沉伏者,急灸关元、气海蒸脐法,仍用姜附大剂以温之。又有阳证下利脉数而渴者自愈,此渴因泻枯津液,故渴必自愈。泻止则不渴,不愈者必清血。宜黄芩汤。阳证发黄,头汗出,渴饮水浆者,茵陈五苓散;大便实者,茵陈汤。一切伤寒时气热病,欲饮水者,因内水枯竭,欲得外水自救,宜少与之,以全胃气,气和则愈。盖得水能和其胃气,汗出而解也。不可太过,若太过则水停心下,为水结胷下利喘欬等证。 若全不与饮,则内水干燥,无由作汗,必加喘渴躁乱而死。 若病人饮水,必须令人以手摩揉心胷胁下,使水气行散不至停蓄也。大渴舌干胎燥者,用薄荷捣浸凉水,时时噙漱,以免干燥而渴。其杂证阴火动而渴者,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天花粉、黄连。若中暑脉虚而渴身热者,白虎汤加香薷、黄连、辰砂调服。 口燥舌干 舌干口燥者,因邪热聚胃,消耗津液,属正阳明胃腑病,乃胃汁干也,调胃承气汤下之。其少阴舌干口燥者,因内水枯竭,即热消肾汁干也,用大承气汤急下之。其少阳口苦干者,小柴胡汤加天花粉、干葛和之。阳明身热,背恶寒口燥舌干者,白虎汤加人参。若脉沉足冷舌干胎燥者多死。 吐血 吐血者,口中出血也。诸阳受热,当汗失汗,使热毒入深,积蓄于脏,遂成吐血也。凡见眼闭目红,神昏语乱,眩冒迷妄,烦燥漱水,惊狂讝语,背冷足寒,四肢厥冷,心胷腹胁满痛,小水自利,大便黑者,皆瘀血证也。虽有多般,不必悉具,但见一二证,便作主张血证治之。初得此证,急宜用药。有蓄血上焦,漱水不咽者,犀角地黄汤。若吐鲜血,血不止,燥渴者,黄连解毒汤加丹皮、生地,磨京墨吞下四生丸。 若血结满硬而痛燥渴者,桃仁承气汤,下尽黑物则愈矣。 凡病神昏者多死。此证神昏亦宜速下,迟之亦杀人,切记切记! 衄血 衄血者,经络热盛,逆血妄行于鼻者为衄也。是虽热盛,邪犹在经,然亦不可发汗。以桂枝、麻黄治衄者,非治衄也,乃发散经中邪气耳。且衄固为欲解,其或头面汗出。 若身无汗,及汗出不至足者,难治。太阳证衄血,乃服桂枝后至衄者,为欲解,犀角地黄汤。无汗而衄,脉浮紧,再与麻黄汤;有汗而衄,脉浮缓,再少与桂枝汤。此二者盖为浮脉而设也。鼻衄分点滴成流者,不须服药,少刻自解,当与水解。若滴点不成流者,邪犹在经,还须发散,用药无疑。经曰: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俗人以血为红汗,厥有旨哉!若得衄而解者,邪之轻也。得衄不解者,邪之重也。太阳病口干鼻燥,脉浮紧,必衄血,黄芩汤。伤寒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热乃解。若不解,阳气重故也,宜汗之。衄家不可大发汗,汗之必额上陷,脉浮紧,直视不能眴,不得眠,芍药地黄汤。阳明漱水不欲咽,必衄,犀角地黄汤。阳明口干鼻燥,脉浮数者,必衄,犀角地黄汤加干葛。脉来轻轻在皮肉之间,尺中浮,目睛晕黄,必衄,脉浮数者,口干鼻燥,必衄,并用犀角地黄汤。凡鼻衄无表证,脉不浮紧者,尚不可发汗,医当慎之。若衄而烦渴,饮水即吐,先宜五苓散,次服竹叶石膏汤。凡衄血不止者,茅花汤加芩、连、京墨,用刧法止之。若伤寒表证,衄血将解,不可用凉水及寒药止住,必成蓄血结胷难治,宜用犀角地黄汤加当归、红花,甚者加桃仁、大黄,下尽黑物则愈。少阴但厥无汗,强发之必动其血,必从口目鼻耳齐出者,名上厥下竭者,难治,当归四逆汤,仍灸太溪、三阴交、涌泉;一法,黑锡丹治之。若人虚衄血不止者,三黄补血汤加茅花、京墨及刧法甚良。一切诸失血证,脉沉小身凉者生,脉浮大身热者死。吐衄后脉微者易治,衄后复大热脉反躁急者死。凡血得热则行,得冷则凝。血属南方丙丁火,见黑则止;肾属北方壬癸水,盖水能制火,故失血药中加墨则效也。若衄而头汗出,或身有汗不至足者,为难治矣。 蓄血 夫蓄血者,瘀血蓄结于内也。表证当汗不汗,瘀血在里,必血结也。大抵看伤寒,必察病人心下两胁小腹,以手按之则硬痛者,便当问其小便何如:若小便不利,乃水与气;若小便自利者,乃为蓄血也。经云: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若不愈,小腹急结痛者,用桃仁承气汤下之。有表证者,先用桂枝汤以解外,后下尽瘀血为愈。又太阳病六七日,脉微沉反不结胷,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小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太阳随经瘀血在里故也,桃仁承气汤,下尽黑物乃愈。太阳病身黄脉沉细,小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者为有血也,宜桃仁承气汤下之。 又伤寒有热,小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之,为有血也,当下血为愈。 阳明病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也。所以然者,内有瘀血,故令人喜忘也。屎虽鞕,大便反见易,其色必黑,宜下血则愈。喜忘好忘,有所见而如狂也。若蓄血在上焦,胷中手不可近而痛者,犀角地黄汤。中脘手不可近,桃仁承气汤;脐下小腹,手不可近,抵当汤。盖伤寒蓄血,医多不识。若能识者,则唾手取效也。血未下,犀角地黄汤中加大黄、枳实、桃仁、红花、苏木。 呕吐 呕者,声物俱有而出也;吐者,无声有物而顿出也。若有声无物为干呕也。较之轻重则呕甚于吐矣。盖表邪传里,里气上逆则为呕也。大抵邪在半表半里则多呕。若初得病,呕逆呕哕清水,呕吐饮食者,宜加减藿香正气散,虚者人参养胃汤加香附、砂仁。若已发热者,十味芎苏散汗之,天寒少加麻黄、干葛。若有汗者不可汗,宜正气散去苏叶以和之。 凡阳明壮热,目痛鼻干,干呕无汗者,用葛根半夏生姜汤。太阳阳明合病,下利而呕者,用半夏葛根生姜汤。太阳少阳合病,下利而呕者,黄芩汤加半夏、生姜。凡食谷欲吐者,属阳明也,吴茱萸汤。得汤反剧,属上焦也,用葛根半夏生姜汤。凡胷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凡呕多者不可下,下之则利,利不止者死,利止者愈。故经云:呕多,虽有阳明病,不可攻之,攻之为逆。为其逆气尚未收敛为实也。 凡发热口苦,脉弦数而呕者,属少阳也。若心烦喜呕,胷胁满而呕,往来寒热而呕,日晡发热而呕,皆属少阳,并用小柴胡倍加半夏、生姜主之。热少去黄芩,口干加干葛,心烦喜唾加姜炒黄连,心下痞满加枳实。若潮热内实,不大便,呕不止,心下郁郁微烦者,大柴胡下之。凡呕吐胃家有热,脉弦数,口若烦渴,胃有寒,脉弦迟,逆冷不食,有水气,先渴后呕,腹满怔忡,有脓血,喉中腥气,奔逆上冲,不须治之,呕脓尽为愈。此四者不可不辨也。 凡太阴腹满,水谷不下,或腹痛呕吐,脉沉迟,理中汤加半夏、陈皮、厚朴、藿香、生姜之类,寒甚加附子。凡少阴饮食入口即吐,心下兀兀欲吐复不能吐,手足寒,脉沉细者,四逆汤加半夏、生姜、陈皮之类。 凡厥阴呕吐涎沫逆冷,脉沉微者,茱萸四逆汤加半夏、生姜、陈皮、厚朴之类。 若膈上有寒饮,干呕吐涎沫,四逆汤。 若吐利手足逆冷烦躁甚者,茱萸四逆汤。少阴欲吐不吐,但欲寐,五六日利而渴,小便色白,四逆加生姜。 若似呕似哕似喘,心下愦愦无奈,大橘皮汤。 若汗下后,关脉迟缓而吐为胃寒,理中汤,甚者加附子。 若吐后水药不入口者,为呕逆,半夏茯苓汤。病瘥后,虚烦呕吐,竹叶石膏汤加生姜、陈皮。清呕吐,谷不下,小半夏汤。 凡呕吐脉滑数或洪大发热者,茅根汤。 若三阳发热而呕,通用小柴胡汤加陈皮、生姜。 凡先呕后渴,此为欲解,宜与水解。 凡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宜茯苓半夏汤加陈皮、生姜。小便不利者,五苓散,有水气或欬或悸,身痛自利,真武汤去附子加陈皮、生姜。 凡病后余热在胃口,虚羸少气,呕逆欲吐者,竹叶石膏汤。 若胃中有痰热而呕者,橘皮竹茹汤加姜炒黄连、山栀。 凡胃寒呕吐不止者,藿香安胃汤合理中汤主之,甚者加丁、附。 凡胃热呕吐不止者,用小柴胡加竹茹、干葛、陈皮、姜炒黄连、山栀、石膏主之。 凡胃实呕吐者,用香砂平胃散去甘草加枳实、青皮主之。 胃寒胫冷面浮者,尻骨痛。 胃热烦渴,颊痛,口干不合。 胃实则右关脉实,胃虚则右关脉虚。 若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加生姜主之。 若下利无脉,干呕烦者,白通汤加猪胆汁主之。 其痰呕吐不止,用二陈加姜汁炒黄连、栀子、干姜主之。 凡治呕吐不可缺生姜。姜乃呕家之圣药。呕家不喜甘甜之物,盖甘能发呕故也。一切呕吐不止者,各汤中俱加姜汁调服,随用生姜嚼之。过药不可用枣子甜物。服药徐徐服之,不可急。 干呕 干呕者,但呕而无物也。大抵热在胃脘,与谷气并,热气上熏,心下痞结,则有此证。太阳汗出干呕,桂枝汤主之,自汗也。少阴下利干呕,姜附汤主之,下利也。厥阴吐涎沫干呕,吴茱萸汤主之,涎沫也。邪去呕则止。又有水气二证,又当以表里别之。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身微热,干呕微喘,或自利,小青龙汤。不发热,不恶寒,胁痛欬而利干呕者,十枣汤。膈上有寒饮干呕,属少阴,四逆汤。胃热烦渴干呕者,小柴胡加姜汁炒黄连、山栀、陈皮。口苦脉弦数,身热而呕者,属少阳也,小柴胡加减治之。 少阴下利,干呕脉微,白通汤主之。下利不止,干呕而烦,厥逆无脉,白通加猪胆汁汤。 干呕吐痰沫头痛,吴茱萸汤;得此汤反剧者,与小柴胡汤。干呕自利,黄芩汤、半夏生姜汤。 太阳中风,阳浮阴弱自汗,恶风寒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 哕噫气 哕者,气忤也。忤,敌也,即干呕之甚。其声浊恶而长,呕则声短而小,较之于呕为重,皆有声而无物出。经云:木衰者枝叶枯落,病深者其声哕。其人本虚,攻其热则哕;或因汗下太过,胃中虚寒而然;或恣饮冷水,水寒相搏而然。此胃中虚寒故也,理中汤主之,甚者加丁、附。经曰:脉滑则哕。此为医咎,责虚取实之过也。又有热气郁塞,上下不通而致,轻则和解之、疏引之,甚则温散之。哕则腹满,当看何部不利:前部不利者,五苓散加青皮、木通;后部不利者,大承气汤。人虚脉弱者,用大柴胡、小承气或蜜导法。若口苦脉弦数烦热而呕者,小柴胡加陈皮、竹茹和之,渴加知母、连、栀。手足冷者小橘皮汤加姜、附,烦者橘皮竹茹汤。有郁热在胃中者,加味竹茹汤。哕不止者,干姜橘皮汤加半夏、附子。温病有热暴饮水而致者,茅根干葛汤。温病胃寒变哕,茅根橘皮汤。若属病后胃虚冷,脉沉迟者,理中汤加丁香、附子。又有初病阴寒入胃,无热不渴,便作虚哕,或有清水而哕不止,脉沉迟者,用姜附理中汤加藿香、陈皮、半夏、姜汁。又有真阴证初起无热,恶寒厥冷,蜷卧脉沉细作哕者,用四逆汤加丁香、陈皮、吴茱萸、半夏温之。有生冷饮食,伤在胃口,作哕不止,用藿香安胃汤加丁香、砂仁、香附,甚者加附子、姜汁。又有阴虚火动而哕者,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栀、连,佐以姜汁、竹沥。大抵病后呕哕;或久病胃虚不食呕哕,足冷,脉微迟;及哕家不屎者,皆难治也。其噫气者,胷中气不交通也。寒气客胃,厥逆上行,复出于胃,故噫气也,理中汤加陈皮、香附、丁香、半夏温之。伤寒汗下后不解,心下痞噫气者,旋覆代赭汤主之。 呃逆 夫呃逆者,俗谓呃忒是也。纔发声于咽喉则遽止,轧轧然连续数声,其声短促不长。古谓之哕,非也。哕与干呕无异,但其声浊恶而长,比之呃忒大有径庭矣。若将呃逆,紊为哕与欬逆,误人尤多。然呃逆有因胃中实热失下而作,有因胃中痰饮而作,有因服寒凉之药过多胃中虚冷而作,且其气皆从胃中起,至胷嗌之间而为呃忒矣。胃热失下,大便不通者,承气汤下之;便软者,以泻心汤主之;有潮热,小柴胡汤;胃虚有热者,橘皮竹茹汤主之;有痰饮者,橘皮半夏生姜汤主之,加茯苓、枳实、陈皮、桔梗;若胃冷者,橘皮干姜汤主之,甚者丁附理中汤加吴茱萸主之;若过服寒凉药多,胃寒呃忒者,丁附理中汤加吴茱萸、木香、姜汁主之。凡其气自脐下直冲于胷嗌间呃忒者,此阴证呃忒也,其病不在胃矣。其病下虚,内伏阴火,或误服寒药,遂至冷极于下,迫其相火上冲,卒集于胷中而为呃忒,亦欲尽也。病人烦躁,自觉甚热,他人以手按其肌肤则冷,此为无根失守之火,散乱为热,非实热也,乃水极反似火,阴证类似阳也。若不识此,误用凉药,下咽即死。当用羌活附子汤加官桂、人参、木香、陈皮、半夏、砂仁,急温其下,令其阳回阴火降,呃忒乃止也。若阴证及因胃寒,呃忒不止者,外用乳香硫黄散嗅法,内用丁香柿蒂散服之则止;再灸期门、中脘、气海、关元,此良法也。但手足温暖脉重者,为有生矣。又瘀血有形之物,壅塞其间而呃,虽柿蒂亦不应。 胷胁满 胷胁满者,胷满乃腹间气塞满闷,非心下满也。胁满者,胷肋胀满,非腹中满也。盖表邪传里,必先胷以至腹入胃,是以胷满多带表证,宜微汗;胁满多在半表半里之间,宜和解之。又有邪热或痰食结在胷中为实者,必须涌吐之也。伤寒胷满心烦者,柴胡陷胷汤;胁下硬,加青皮、牡蛎粉。往来寒热胷胁满者,小柴胡加桂、白芍药;胁下痛,加青皮、川芎、木香。若胷中痞气满闷,小柴胡加枳、桔;未效加(艹舌)蒌、黄连;渴,去半夏加贝母、干葛;渴甚加天花粉。治痞满,须用枳壳、桔梗为要药。经云:病人手足冷,脉乍紧,邪结在心中,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病在胷中,宜吐之。又寸脉微浮或伏,胷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此为胷中有寒者,宜吐之。有痰实结胷中者,亦吐之,用瓜蒂散。若胷胁不快,腹满闷,唇青手足冷,脉沉细少情绪,或腹痛欲呕者,此因生冷伤于太阴脾土,用理中汤去参、朮加砂仁、枳壳、木香,内寒甚者加丁、附,兼有外感寒者用五积散加减治之。大抵枳壳泻至高之气,枳实泻至低之气。故心之上,胷之分,枳壳泻之;心之下,胃之分,枳实泻之。(艹舌)蒌仁能泻肺,洗涤胷中痰垢之要药,故胷满而烦者加之。外用生姜捣渣去汁,炒热揉熨胷胁。大抵阳证不可太热,绢包渐渐揉熨胷胁。或痰、或气、或满、或痛、或硬、或食、或寒,俱用此法,以辛散之,自然宽矣。若误服寒凉药过多,反成寒实结胷,胀满不通,汤药不入者,又当用姜、附、丁、桂以温开之;及中寒邪结胷胁间,与此治法同。 结胷 结胷痞气,虽开前条,恐论未尽,故再明之。盖结胷者,缘太阳证自汗,当服桂枝汤散其邪。误用承气下之,表邪乘虚内陷,结于心胷间,反成真结胷也,当分轻重治之。未经下者,非结胷也,乃表邪传至胷中,未入乎腑,证虽满闷,尚为在表,正属少阳部分,只须小柴胡加枳、桔以治其表;如未效,以小陷胷合小柴胡去半夏,一服如神,世俗皆不知其妙。若真结胷,不按自痛,连脐腹硬,手不可近,大热大渴者,名大结胷,用大陷胷汤;若按之方痛,心下硬,名小结胷,用小陷胷汤。若懊憹发热烦渴,心下痛鞕,大便秘,昏闷,名热结胷,少与大陷胷汤加黄连。若懊憹满闷,身无热,口不渴者,名寒结胷,用枳实理中汤,重则三物白散。若心下怔忡,头汗出,无大热,先渴后闷痛,揉之有声汨汨者,名水结胷,用半夏茯苓汤。伤寒阳证吐衄血不尽,蓄在上焦,胷腹胀满硬痛,身热漱水不咽,喜忘如狂,大便黑,小便利,名血结胷,用犀角地黄汤。又有食结、支结、微结、痰结,治各不同,要在明辨治之。凡结胷证悉具,烦躁者死。结胷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阳明病心下硬满不可下,下之利不止者死。此邪气自表传里,全未为实,宜吐之。凡结胷有兼发黄发斑,有兼发狂或呃忒者,最重,但脉微细沉小而手足冷者,皆难治也。若脉沉紧、沉滑、沉实或数大有力,乃可攻之。一切结胷证,先理其气,用枳壳、桔梗以宽之;外用姜滓揉熨法甚良。其食结,开在食积条下。 心下痞 痞者,太阳证,当服麻黄汤发汗,而误用承气下之而成痞满,此因虚邪留滞,若欲下之,必待表证罢而后可,宜用柴胡枳桔汤。如恶寒汗出痞满者,附子泻心汤;服后小便不利者,五苓散。表未解心下满闷者,名支结,柴胡桂枝汤。如热甚而痞者,大黄黄连泻心汤;如冷热偏胜者,附子泻心汤;寒多热少者,半夏泻心汤。要知泻心非泻心火之热,乃泻心下之痞满也,谓气郁不通泰故也。若下早而成者,则表邪乘虚内陷,结于心胷间,但满而不痛者为痞气。若不因下早而为痞者,乃表邪传至胷中,未入乎腑,证虽满闷,尚为在表,只用小柴胡枳桔汤;未效,只以小柴胡合小陷胷汤如神效。 自利 伤寒自利者,不因攻下而自泻利,俗呼漏底伤寒是也。盖下利者,有协热协寒之别,要在明辨治之。夫伤寒下利,多责于热。热邪传里,里虚协热,亦为下利。杂病下利,多责于寒。伤寒,三阳下利身热,太阴下利手足温,少阴厥阴下利身凉无热,此其大概耳。要知泻青白为寒,泻黄赤黑为热。大抵泻利,如小便清白不濇,大便清,完谷不变,有如骛溏;或吐利腥秽,小便澄清,口不燥渴,其脉沉细无力,或迟或微或伏;或身虽发热,手足厥冷,或恶寒蜷卧,皆属寒也。若渴饮水浆,口中干燥,小便或赤或黄或濇或不利,大便利下之物,皆如垢腻之状,其色或黄或赤或黑,去后皆热臭气,暖如汤,后重如滞,其脉多数或浮有力,或濇或弦或洪或实,此皆属热也。亦有邪热不杀谷消化者,但脉数而身热,口燥渴而小便赤黄或濇,以此别之。夫寒因寒中脏腑,热因热邪传里,表因胃受风邪木来侮土,故令暴下。或温或攻,或固下焦,或利小便,随证施治。但凡下利,切不宜发汗。若汗之,使邪气内攻,复泄其津液,胃气转虚,必成胀满也。当先治利,利止内实,正气得复,邪气自解,则微汗出而愈。盖下利为内虚,若发其汗则内外俱虚,变证出矣。若夫下利讝语目直视者,下利厥逆烦躁不眠者,下利发热厥逆自汗者,下利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脉不出者,下利一日十数行脉反实者,下利脉弦大热不止者,五者之中最急也。盖五脏气俱绝,利不止;六腑气俱绝,手足寒,此名言也。太阳与阳明合病,必自下利,葛根汤。其脉浮而长,太阳证误下早,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太阳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者,黄芩汤。其脉浮而弦,阳明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其脉弦长而滑,乃有宿滞也,宜小承气汤下之。太阳证未解而误下之,遂协热利,心下痞硬,表里未解,人参桂枝汤。凡下利烦热而渴,小便不利者,五苓散。内热心烦加炒黄连,腹痛加炒芍药。阳明下利,心烦不得眠,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下利,热甚饮水,下重者,白头翁汤。下利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小承气汤。下利讝语者,有燥屎也,小承气汤。下利,更心烦,心下满而按之软者,虚也,栀子豉汤。凡湿热水泻注下,小便不利而口渴者,五苓散加滑石、木通、车前,腹痛加炒芍药。凡内虚胃热烦渴泻利脉弱者,七味人参白朮散。若发热者,用参胡三白汤去黄芩加炒黄连。凡下利纯清水,心下硬痛,口中燥渴,脉沉实有力者,急下之,大承气汤。此利乃自饮汤药而利,是旁流粪水,自有燥屎结实在内,非寒利也。凡协热则利下赤黄,肠垢腻者脐下必热,黄芩汤。热毒入胃下利,赤黄垢腻者,黄芩汤。协热下利不止,三黄熟艾汤。已上皆阳证之下利也。 太阴下利而不渴,脉沉者,理中汤,寒甚脉细加附子。若腹满小便不利者,五苓散合理中汤,若呕加霍香、半夏、生姜,湿多而泻不止者倍加苍白朮,如腹胀加厚朴,腹痛加炒芍药及肉桂、木香以温之也。少阴自利而渴,小便色白者,虚故引水自救,下虚有寒,故便色白也,附子汤治之。凡泄利下重四逆者,四逆散,脉沉者加附子。凡伤寒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下利者,此有水也,真武汤治之。凡下利脉微者,白通汤。若厥逆干呕烦躁无脉者,白通加猪胆汁汤。服后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若下利咽痛,胷满心烦者,猪肤汤。凡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冷,脉微欲绝,其人面赤或咽痛者,通脉四逆汤。凡下利恶寒而蜷卧,手足温者,可治;逆冷无脉者不治。若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死。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 厥阴伤寒,先厥冷发热者,下利必自止,再厥者必复利也。凡厥逆而利,当不能食,反能食者,为除中,脉不出者死。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冷,又下利厥逆恶寒者,茱萸四逆汤。大汗出,大下利,厥冷者,四逆汤。下利有微热,脉弱者,令自愈。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者,令自愈。设脉紧者,为未解也。凡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脉大者为未止,脉弱者为欲愈也,虽发热不死。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也。若微厥面戴阳利不止者,附子汤。凡下利脉数而渴者,今自愈,设不愈者,必便脓血,以有热故也。凡下利脉绝,手足厥冷,晬频率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若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盖有阴无阳故也。凡发热而手足厥冷,七日下利者为难治。伤寒下后,续得清谷下利,里寒外热身疼痛者,当先救里,四逆汤;清便自调,急当救表,桂枝汤。尺脉弦,肠鸣泄利腹痛者,冷痛也,小建中汤。寒毒下利面戴阳者,下虚也,四逆汤。胃寒,下利鸭溏色白,脐下必冷,腹胀满,小便清白,四逆汤。寒毒入胃,下利或如鸭溏色,理中汤,甚者加附子。凡伤寒伤水作利,脉浮表未解者,仲景以小青龙汤去麻黄加芫花,盖散表邪兼治水也。若小便不利,大便泻水作利者,五苓散。甚不止,加芫花,盖水去则利止也。凡伤寒上二部脉皆平,心下硬而利者,肠胃有宿积也,大承气汤下之。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其强下之故。设若脉来浮,因尔肠鸣者,当归四逆汤。下利瘥,至期年月复发者,以其病根不尽故也,宜下之,大承气汤。阳明少阳合病,下利头痛,胷满干呕,往来寒热,脉长大而弦为负,负者死;若长大不弦为顺,宜下之。下利欬而呕烦不得眠,猪苓汤。凡伤寒下利清谷者,即米谷未化,此胃虚内寒;口不渴,身不热,盖不变而下也。宜温之,以四逆汤主治也。 便脓血 冲脉为血之海,即血室也。男女俱有此血气。亦俱有此冲脉。得热血必妄行,在男子则下血讝语,其邪热由阳明而传;在妇人则寒热似疟,邪乃随经而入。此为热入血室,迫血下行,则协热而动也。挟血之脉,乍濇乍数,或沉或伏,血热交并,则脉洪盛。大抵男多于左手,女多于右手见之。又有阴寒为病,下利脓血者,乃下焦虚寒,肠胃不固,清浊不分,而下利脓血也。一为协热,一为阴寒,临证精别。古人谓:血热无寒。又云:得热则行,得冷则凝。皆大概言之耳。大抵十分中有八九分属热,一二分属寒,不可一例取之。阳证内热,则下鲜红之血;阴证内热,则下紫黑成块,或如豚肝状。夫阳证则脉数。若数而有力为实热,用苦寒之药;若数而无力为虚热,不可用苦寒之药,须补血药内少佐一二味寒药可也。若阴证则脉迟,若迟而有力为有神可治,迟而无力为无神难治也。凡下利脓血,身热脉大为难治,身凉脉小为易治。凡下血脉洪大急硬不和者死;脉虽大而和者,乃可治也。太阳之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而血自下者,可用桂枝汤,若瘀血用桃仁承气汤。阳明下血讝语,胷胁满如结胷状,夜则见鬼,此为热入血室,小柴胡加生地、丹皮、当归,血不止加黄连、地榆,有瘀血加红花、桃仁。少阴下利脓血,用桃花汤。腹满或痛,身热下利脓血,或如鱼脑,或如烂肉汁,或如豆汁者,此湿气毒气入胃,并用桃花汤、黄连阿胶汤选用。下利,无表里证,脉数不解,消谷易饥,数日不大便,此有瘀血,轻则小柴胡加桃仁、大黄,重则用桃仁承气汤。下焦有瘀血,如狂或喜忘,小腹满硬,小水自利,大便黑,或身目黄,桃仁承气汤下之。 讝语 讝语者,经云: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故脉实则讝语,虚则郑声。胃中实热,上乘于心,心为热入胃,则神思昏迷,妄有所见而言也。轻则睡中呢喃,重则不睡。妄语,有错语、有独语、有狂语、有乱语、有语言不休,此数者可见其热之轻重也。大抵热入胃,胃中水涸粪燥,必发讝语。若其脉沉数,大便不通,燥渴讝语者,此为邪气实也。若其脉来沉迟而无力,大便下利,或清谷,无热不渴,及亡阳火刧讝语者,此为正气虚故也。且夫讝语盖非一端,有潮热自汗内实者,有腹满喘急内实者,有舌干口燥内实者,有下利纯清水心下硬痛者,有三阳并病、有三阳合病者,有表虚里实者,有热入血室者,有汗多亡阳者,有大热入胃、胃燥屎结实者,有过经不解,有下后惊惕,有火刧等证,有阳厥大便实,皆发讝语也。又有不可治者:直视下利讝语者死,汗多亡阳脉短讝语者死,舌强舌硬舌黑讝语者死,与夫喘满气逆上奔,自利气脱而下夺,俱死证也。若阳证讝语妄言,身当有热,脉当洪大,而反手足逆冷脉沉细而微者,不过一日死矣。 若阳病内实者,其人日晡发潮热讝语,大便秘实,手足乍冷乍温,面赤烦渴,手心腋下濈濈然汗出,其脉沉实或滑数,扬手掷足,揭去衣被,大渴讝语者,但当大柴胡汤下之;若转屎气者,急用承气汤下之。凡潮热讝语未可下者,且与小柴胡减半夏、枳实。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人参白虎汤。若表里大热,烦渴讝语,脉洪数者,以小柴胡合白虎主之。若胃热大便结者,调胃承气主之。腹满讝语者,以手按之,病人腹中硬痛,或喘满燥渴,手不可近者,此乃燥屎内实,宜小承气汤下之。若腹满按之软者,或时满时减者,为里虚,不可下也,宜理中汤温之。下利讝语者,脉若滑数,有宿食也,用承气下之。此燥屎结实,心下有硬痛燥渴,此利乃稀水或汤饮汁,旁流大肠而为利也。要在脉滑数者,乃可下之,此通因通用法。阳明并病讝语者,与太阳病罢,但发热,手足热而汗出,大便难而讝语者,下之则愈。此阳明内实,故下之也,调胃承气汤。阳明合病讝语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中不仁,面垢遗尿,自汗讝语者,白虎汤。 表虚里实讝语者,伤寒四五日至六七日,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难,讝语者,此表虚里实也,宜调胃承气汤下之;若未可下者,人参白虎汤主之。 热入血室讝语者,在男子因邪热传入阳明,病则失血而致;在妇人则寒热似疟,邪乃随经而入。此为热入血室,小柴胡加生地、丹皮、当归主之。若血蓄下焦,其人喜忘如狂,小腹硬满而痛,小便自利,大便黑,与夫下利无表里证,脉数不解,入谷易饥,曾不大便,此为蓄血讝语,宜下血则愈,用桃仁承气汤。 若男妇蓄血上焦,结胷硬痛,燥渴漱水不欲咽,或身黄者,口出讝语,经云挟血如见祟,用犀角地黄汤,重则桃仁承气汤下之。 大抵当汗失汗,热蓄在里,热化为血,其人喜忘如狂,血上逆则喜忘,血下蓄则内争,是必小腹痛,俱当下血为愈。 得病无热,但狂言烦躁不安,精采不与人相当,此太阳本病,邪结膀胱,其人如狂,与五苓散利之,加辰砂末。 亡阳讝语者,因发汗过多不止,而为亡阳,不可下,宜柴胡桂枝汤和其荣卫以通其津液则愈。与夫湿温风温,重发其汗,亦为亡阳,前汤主之。其亡阳讝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愈。 大热入胃讝语者,太阳病,一二日烦躁,以火熨烘其背而大汗出,此大热入胃,胃中水竭,躁扰至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此为欲解。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出,欲小便不得而反呕,又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小便当数而反不数及多。大便已,其头卓然而痛,其人足下必热,此谷气下流故也,此证最难治。 过经讝语者,十三日不解,谓之过经讝语。以有热也,当下之,宜从缓治,调胃承气汤。元气弱者大柴胡汤,虚甚用蜜导法。 惊惕讝语者,伤寒八九日下之,胷当烦满,小便不利,一身尽痛,不可转侧,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火刦讝语者,因伤寒不得汗,以火刧取汗,因发讝语,用小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错语者,乃语意差错而胡说也。若自知觉者,邪之轻也;如差错而自不知者,此邪热甚而正气衰也。若错语呻吟,干呕不得眠,黄连解毒汤。或发热,或日晡潮热,往来寒热,口苦胷满错语者,小柴胡加黄连主之,不得眠加山栀。若脉洪数,潮热烦渴,心烦错语者,人参白虎汤。若脉滑数,潮热烦渴,口干舌燥,大便不通讝语者,大柴胡汤下之。凡脉弱人虚,精神不足讝语者,竹叶石膏汤。虚甚讝语,柴胡三白汤加黄连、麦门冬、五味子主之。 独语者,伤寒十余日,日晡发潮热,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小便利者生,脉濇不利者死。若病热轻,其脉滑数有力,大便不通,大柴胡下之,加芒硝;如未可下者,用小柴胡合白虎汤加黄连、芩、桂主之。 狂言者,谓邪热亢盛,发狂叫喊而言也。或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此阳明内实也,宜大承气汤下之。备详发狂条下。 伤寒痰结,胷中难出,亦有烦躁乱语而言也,开后痰证类寒条下。 郑声 郑声,如郑卫之音转不正也。盖汗下后,病人失本音而正气虚,则郑重语散,不知高下,乃精气夺之候。大抵郑声乃因汗下后,或自利正气内虚将脱,或手足并冷,脉息沉细无力,口鼻气息短少,语言轻微,无力接续,出入之气且促,或短气难以布息者,皆是元气将脱,是郑声也。若昏沉上气喘促,或发呃不止,不知人事者,死也。如气息不促,手足颇温,其脉沉细者,急以白虎汤加人参、五味、麦门冬助其元气;或浓煎独参汤,徐徐呷之,亦良法也。 懊憹 懊憹者,郁闷不舒之貌。盖表证误下,正气内虚,阳邪内陷于心胷之间,重则为结胷也。邪在胷中则宜吐,热结胃腑则宜下。凡伤寒汗吐下后,虚烦不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若气少加炙甘草,若呕者加生姜。凡发汗或下之而烦热胷中窒者,栀子豉汤。凡伤寒五六日大下后,身热不去,心下结痛者,栀子豉汤。若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栀子厚朴汤。若伤寒,医以丸药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必发黄,治在发黄条下。阳明病脉浮而长,口燥咽干,腹满发喘,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者,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又阳明下之,心中懊憹而烦,此胃中燥屎内实,不大便,宜小承气汤下之。若腹满大便初硬后溏者,不可下也。 发斑 夫热则伤血,血热不散,里寒表虚,热气乘虚出于皮肤而为斑也。轻则如疹子,重则如锦纹。或本属阳,误投热药,或当汗不汗,当下不下,下后未解,皆能致此也。慎不可发汗,重令开泄,更加斑斓也。然斑之纔萌,与蚊迹相类。发斑多见于胷腹,蚊迹只见于手足。阳脉洪大,病人昏愦,先红后赤者,斑也;脉不洪大,病人自静,先红后黄者,蚊也。其或大便自利,怫郁短气,燥屎不通,黑斑如果实靥者,此虽卢医复生,不能施其巧矣。凡汗下后不解,足冷耳聋,烦闷欬呕,便是发斑之候也。 伤寒发斑者,盖因汗下失当,热毒蕴于胷中乃发斑也。红赤为胃热,紫色为热甚,紫黑为胃烂。故赤斑五死五生,黑斑十死一生。大抵鲜红起发稀朗者吉,虽大亦不妨,但忌发如针头稠密。成片紫赤者难治,杂黑烂斑者死也。凡斑既出,须得脉洪数有力,身温足温,易治;若脉沉小,足冷,元气虚弱者,难医。凡斑欲出未出之际,且与升麻汤,先透其毒;若脉虚加人参,若食少大便不实加白朮,若斑已出不宜再发也。夫斑不可汗,汗之则增加。斑斓不宜下,下之则斑毒内陷。如脉洪数,热盛烦渴者,人参化斑汤。若消斑毒,犀角元参汤,及大青四物汤。如热毒内盛,心烦不眠,错语呻吟者,黄连解毒汤加元参、升麻、大青。热盛烦渴喘欬者,解毒合化斑汤。若斑势稍退,内实不大便,讝语潮热者,大柴胡加芒硝;甚者用调胃承气汤。曾治一人伤寒八九日发斑,四肢强硬,昏沉讝语,不知人事,大便四五日不通,以调胃承气汤一下而愈。如未可下,有潮热烦渴者,宜以小柴胡去半夏加(艹舌)蒌合解毒汤。若解胃热斑斓之毒,必用黄连、大青、犀角、元参、升麻、石膏、知母、黄芩、山栀、黄蘗之类。要在察其病情,合宜则用也。 时气发斑者,乃天行时疫之气也。人感者则憎寒壮热,身体拘急,或呕逆喘嗽,或胷中烦闷躁热,起卧不安,或头疼鼻干,呻吟不得眠,此斑候也。一切斑来势急者,发热一二日便出;斑来势缓者,发热四五六日而出也。凡治斑必察病人元气虚实,脉来有力无力为主。若脉微弱元气虚者,以柴胡三白汤。次察斑欲出未透者,以升麻葛根汤。如胃弱以四君子合升麻、葛根,名升君汤也。如斑不透加红花。若斑疹初出有表证,憎寒壮热,头疼骨痛,拘急胷满者,加味羌活散加红花。若发出斑而稠密,或咽痛不利者,犀角解毒饮、元参升麻汤。凡斑出脉数烦渴,潮热不解者,小柴胡随证加减。若斑出呕逆,用解毒汤加陈皮、生姜、山栀。若喘嗽不止,小柴胡加贝母、(艹舌)蒌、知母、石膏;若咽痛用黄连解毒汤加连翘、牛蒡、元参、升麻、桔梗、甘草。若斑出毒甚,黄连解毒汤加元参、大青、犀角、石膏、知母。宜避忌香臭,盖恐触其斑也。凡斑已出未出之时候,不可急投寒凉之药,并寒冷之物,恐致胃寒,必发呕吐;又不宜汗下,虚其表里。若脉弱者,必先因有房事。要在审问明白。如有夹寒者,必先助其元气为要也。 温毒发斑,实时气也。盖冬时应天寒冷而反大温,人感不正之气而为病也,治例与时气同法。但温毒尤盛。用元参升麻汤、犀角大青汤、人参化斑汤、青黛一物汤、黄连解毒汤选用。其温热二证发斑者,治与伤寒同法。此由怫郁之极,自内而发于外,亦非轻也。 阳毒发斑者,其证狂言下利咽痛,斑如锦纹,用阳毒升麻汤、犀角元参汤、黄连解毒汤、人参化斑汤选用,备详阳毒条下。 内伤寒发斑者,因暑月得之。先因伤暑,次食寒凉之物,并以凉处,内外皆寒,逼其暑火浮游于外而发斑也。曾治一人病发,寒热间作,有斑三五点,鼻中微血出,两手脉沉濇,皮肤按之殊无大热,此内伤寒发斑也,用调中汤数服而愈。若夹暑用香薷、扁豆主之。 阴证发斑者,亦出胷背手足,但稀少而淡红色也。此人元气素虚,先因欲事内损肾经,或误服凉药太过,遂成阴证,伏寒于下,逼其无根失守之火,聚于胷中,热上熏肺,传于皮肤而发斑点,但如蚊蚋蚤虱咬痕,或斑大红点,俱以调中汤温胃,加以茴香、炒芍药。寒热脉微者,大建中汤,则其阳回,阴火自降,其病乃愈,此治本不治标也。凡见斑不可专以斑治,须察其脉之浮沉,病之虚实,则为善治斑也。 发黄 发黄,湿热交并,民多病瘅。瘅者,单阳而无阴也。太阴脾土湿热所蒸,色见于外,必发身黄。湿气胜则如熏黄而晦,热气胜则如橘黄而明。伤寒至发黄,热势已极,且与蓄血证大抵相类。但小便不利为黄,小便自利为蓄血。又有内伤阴证,亦有发黄者,须当明辨之,不可混作湿热而治。一切发黄,设或寸口无脉,鼻中冷气,与夫形如烟煤,摇头直视,环口黧黑,举身发黄,此皆真脏绝也。瘀热在里,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身无汗,渴饮水浆,小便不利,此为瘀热在里。因汗不越,必发黄,其色如橘子色之黄明也。大便不通者,茵陈汤;小便不利者,茵陈五苓散。 湿热发黄,一身尽痛,发热口渴,小便不利,色如熏黄,暗而不明也,用茵陈五苓散,大便实者茵陈汤。 寒湿发黄者,病人身疼发热而黄,头疼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用瓜蒂散(口畜)鼻中,取黄水出则愈;或用神朮汤加麻黄、茵陈微汗之。湿家发黄,一身尽痛,不能转侧,身热,色如熏黄,小便不利,茵陈五苓散;小便自利,朮附汤;身烦疼,麻黄汤加苍朮。 痞气发黄,病人心下满硬,按之不痛者是也,宜半夏泻心汤加茵陈、枳实,小便不利宜茵陈五苓散加山栀,盖痞消则黄自退也。 结胷发黄,病人心胷满硬,按之痛或手不可近,大陷胷汤加茵陈,盖结去则黄自退也。 蓄血发黄者,其人身黄脉沉结,小腹满硬,小便自利,大便黑色,其人如狂,此为蓄血在下焦,用桃仁承气汤下之,盖血下则黄退也。 内伤寒发黄者,其人脾胃素虚,或食寒凉生冷之物,或伤食结搏,停滞不散,中州变寒而发黄也。或呕吐,或腹满,或腹痛,或自利小便短少者,宜调中汤加茵陈,或理中汤加枳实、茵陈、青皮、陈皮、草果;逆冷脉沉,加附子温之而愈也。阴证发黄者,其人两手脉沉细迟,肢体逆冷,肉上粟起,或气促呕闷,舌上白胎而滑,遍身发黄,或时烦躁面赤,或时欲投泥水中,或欲坐井中者,此阴黄也,轻用理中加茵陈,重用四逆汤加茵陈。 凡治阴黄,须用热汤温之;或以汤盛盆中,将病人坐于上,以布蘸热搭其黄上,乃愈。 凡发黄如合曲相似。湿热瘀血,血证发黄者,则多有之;其内伤寒发黄,阴证发黄者,则间或有之也。经云:脉沉渴欲饮水者,必发黄。阳明病无汗而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必发黄。 又被火刧额上微汗出,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必发黄。 大抵身热烦渴无汗,小便不利者,必发黄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八 伤寒门 全生集 【 明?陶华】 发狂 伤寒发狂,最为恶候,其例多般,要在明辨治之。阳盛发狂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也。此伤寒热毒入胃,并入于心,遂使神不宁而志不定。始得少卧不安,妄语悲叹;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踰垣上屋,骂詈叫喊,不避亲疏,大渴欲饮。独阳亢盛,重阳者狂。此神明之乱,皆非素所能为,乃病之使然也。一切发狂奔走,势不可遏者,须于病人处生火一盆,用酢一碗,倾于火上,其烟冲入病人鼻内,仍将姜汁喷于病人头面身体手足即安,方可察其阳狂、阴躁用药。若病初起,头疼发热,恶寒体痛,表证皆除已后,热邪传里,大渴饮水,目赤唇焦,舌干齿燥,狂妄不宁,脉来洪数有力,大便实者,急宜大承气下之。不大下之,何能止也?如热势轻,未可大下者,宜加减三黄石膏汤治之。但见舌卷囊缩难治,间有可生,亦宜急下,不可缓也;与阴证囊缩者,大不侔矣。若发狂直视,便溺自遗,与夫汗后大热,脉躁疾,狂言不能食,死也。阳明经病欲作汗而狂者,病人欲食,小便反不利,大便自调,骨节痛,翕然如有热状,奄然发狂,濈然汗出而解,此水不胜土,谷气与汗共并,故发狂,脉紧者则汗出而愈也。 若蓄血发狂者,伤寒六七日或八九日,其人发狂,脉沉数,乃热在下焦,小腹硬满而痛,或身黄小水自利,以其有蓄血也,宜桃仁承气汤,下尽黑物则愈。热轻者喜忘如狂,脉微身黄,唇痿舌青口燥,或但漱水而不饮咽者,又无寒热,小便自利,大便黑色,此亦蓄血证也,轻用犀角地黄汤,甚者桃仁承气汤,下血则愈。若太阳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而血自下者,愈。若外不解,与桂枝汤,外已解内不消,但小腹急结,或硬痛满,小便自利,大便黑,亦蓄血证也,桃仁承气汤。此三者虽如狂,未至于狂也。 惊狂者,伤寒脉浮无汗,医以火迫取汗,必惊狂卧起不安,宜桂枝救逆汤调辰砂末。温病发狂者,乃冬月伏寒所化,至春时因温气而发也。表证在者,芎苏散合羌活冲和汤加柴、葛;若半表半里者,小柴胡汤;若脉大胷满多痰发狂者,小柴胡加枳、桔、(艹舌)蒌、山栀、升麻吐之;若脉浮数壮热而不得汗出者,宜六神通解散汗之;若表里俱实热盛者,宜三黄石膏汤主之。 若邪热传里,燥渴讝妄,大便秘实者,当用大承气汤下之。 若热病发狂者,乃冬月伏寒所化,至夏月因炎暑而发,其热势比之温病,尤加盛也。 若发表用神朮汤加芎、苏。 若发狂无汗脉数大者,六神通解散汗之;热甚者,三黄石膏汤主之;里热燥渴讝妄,大便实,脉洪大者,大承气下之。 一切热证发狂,切不可掩闭床帐,务用揭开,放入爽气,良久随用铜镜按在心胷间,热势稍退即除。若伤寒温热势太盛,发狂燥渴不止者,将硝半斤研细,用水一盆,用青布方圆一尺许三五块,浸于硝水中微搅半干,搭在病人胷膛并后心上,频易,冷者搭之。如得睡,汗乃愈。如热极盛,此法不能解,当用解结汤,开在结胷条下,服后作寒战,汗出乃愈。 若热极舌出不收者,用麻黄汤洗净,将冰片、牛黄、麝香研末点舌上即收,此为良法。时行发狂者,与此同治法。大抵通治伤寒温热病,及时行发狂者。 若得汗出者生,不得汗出者死。 若脉小逆冷者虽治。正谓温热时气,不得汗出则发狂也,要在察而治之。 阳毒发狂者,其人素有积热于内,因患伤寒,又失汗下,乃热温为病,六脉洪大而数,其人舌卷,目赤,唇黑,鼻如烟煤,或面赤咽痛,狂言,下利赤黄,大渴欲死,或发斑黄,头面胷背,状如锦纹,或如豌豆之类而发狂者,七日内可治,七日外则难治也,宜阳毒升麻汤,甚者三黄石膏汤。大抵与阳盛发狂治例相同。因有发斑咽痛,故曰毒也。 阳厥怒病发狂者,因阳气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阳厥。盖阳暴折郁而多怒,则发狂也。治以铁落饮者,以金制木之法也。取铁性沉重之义,最能坠热开结,倍以平肝降火之剂。若兼痰火内盛而狂者,宜入竹沥、姜汁,加芩、连降之,调辰砂末。 又有阴证发躁,如发狂状,实非狂也。其病初起,无头疼,不烦,躁闷。盖阴极发躁,欲坐卧于泥水井中者,或欲阴凉处坐,躁乱不安者,皆如狂也。但手足逆冷,脉沉细,虽烦渴不能饮水者是也。用霹雳散温之,宜冷服。甚则身寒微热,面赤戴阳,足冷,烦躁不安,脉数大无力,乃里寒下虚。此虚阳伏阴而躁,宜人参四逆汤冷服。但见厥冷下利,烦躁不眠,脉不出者,难治。庸医不识阴证似阳,又不详阴脉虚阳上隔而躁,见其面赤身热而误作阳狂实热,反与凉药,则反成大害矣。用凉水半盏试之,入口即吐出而不纳者是也。盖水性则寒,故知阴极而躁也。须详脉有力无力,此为定法。 心下满 心下满者,正在心之下,肾之上,此自满也,非下之而满也。若因下早而致满者,此为痞气也,别有治条。凡心下满,以手按之则散而硬者,此虚气也。如不发热者,以木香和中汤主之;若发热者,以小柴胡加枳实、姜炒黄连去黄芩治之。若按之汨汨有声而软者,此停水也,用小半夏汤合减桂五苓散主之。 若按之硬痛者,有宿食也,轻则消导,重则用承气下之。其少阳证寒热,呕而口苦,胁痛脉弦,心下满者,若未曾下,乃表邪传至胷中,未入乎腑,证虽满闷,尚为在表,正属少阳部分,只用小柴胡加枳、桔,以治其闷;如未效,仍以小柴胡合小陷胷汤,一服豁然神效,世俗皆所未知也。 若寒在胷中,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宜瓜蒂散吐之。阳明病心下硬满者不可下,下之则利,利不止者死。又脉浮大有力,心下满硬,有热燥渴讝语,大便实者,此属脏病,宜攻之。按此言属脏者,宿屎在脏也,故可下。若食在胃口,未入于胃,亦未可下也。备详食积类伤寒条下。 大抵腹中满,心下满,胷中满,俱不可用甘草、糖、枣甘甜之物,盖甘能补气填实故也。外用前擦法甚良。 欬嗽 欬者,俗呼为嗽。肺为邪干,气逆不下。有肺寒而欬,有停饮而欬,有邪在半表半里而欬,治各不同。凡表寒欬者,脉浮紧,恶寒身痛,拘急无汗,用麻黄汤、三物汤汗之。痰吐如胶者,金沸草散主之。 若有热者,参苏饮去半夏、木香加桑皮、杏仁、麻黄汗之,察时令用药。若表寒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欬,小青龙汤主之。若虚人感冒风寒而欬,或恶风头疼干呕,宜人参杏仁汤主之。凡伤寒三四日传少阳经,脉弦口苦,发热恶寒而欬者,小柴胡去参加五味、干姜少许、麦冬、知母、贝母;若发热胷中满而欬者,加(艹舌)蒌、黄连;若渴,加天花粉去半夏;若胷胁满发热而欬者,加枳壳、桔梗。凡少阴病,脉沉四肢逆冷而欬者,四逆散加干姜、细辛、五味;若少阴病,四肢沉重痛而自利而欬者,此里有水也,真武汤主之。凡太阳病,若身热欬嗽干呕,微喘而利,恶寒腹痛,小青龙汤主之;若身凉欬嗽,干呕微利,心下满,胁下痛,十枣汤主之。按小青龙汤,治太阳表寒停水也;十枣汤,治太阳里寒停水也;真武汤,治少阴里寒停水也。各有加减法。凡阴证手足逆冷,脉沉而欬者,四逆汤加五味主之。大抵伤寒欬嗽,不与杂病同也。按仲景治法,有嗽者,不分阴阳二证,俱用五味、干姜。病初起卒难便用五味,恐其酸收,闭住邪气故也;然后用五味者,盖收肺气保肺金而止嗽。以干姜之辛温,肺金而散逆气先入肺矣,用者详之。 喘 喘者,有邪在表而喘,有邪在里而喘,有水饮而喘。在表者,心腹满而不坚,脉浮紧,恶寒身痛,无汗而喘,宜麻黄汤汗之。若表有风邪,发喘脉浮缓有汗,宜桂枝汤,更加厚朴、杏仁主之。经云:喘而汗出宜和之,汗不出而喘宜发之。凡汗后饮水者,水停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喘或欬者,小青龙汤主之。凡发汗后,汗出而喘,无大热者,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凡太阳病误下之,利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凡阳明病内实不大便,潮热腹坚满,自汗燥渴而喘者,大柴胡加厚朴、杏仁主之,甚者用承气汤下之。凡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胷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主之。凡阴证厥逆,脉沉细,气短促,喘而无汗者,可治,宜四逆汤加五味、杏仁主之。若冷汗自出如油,或汗出发润,或额汗出如珠不流,喘而不休者,皆死证也。凡虚人脉伏,若乎足厥冷而喘者,五味汤主之。凡暴感风寒脉浮紧无汗而喘者,苏陈九宝汤主之。凡热盛有痰,脉弦数而喘者,不可汗下,用小柴胡加知母、(艹舌)蒌、贝母、桔梗、陈皮和之。胷胁满,加枳壳、桔梗、青皮,去甘草;心下满,加枳实、黄连去甘草;舌燥饮水而喘者,加石膏、知母、天花粉,去半夏。然虽发喘,病之常也。其或直视讝语,或目上视,或目斜视,汗出喘满者,俱不治也。 心下悸 悸者,怔忡也,心中筑筑然动气而不安也。其证有二焉:一者气虚,一者停饮。其气虚者,阳气内弱,心中虚空而悸;又汗下后正气内虚,亦令人悸;与气虚而悸则又甚矣。治法皆须实其浮气也。其停饮者,因饮水过多,停满心下,心火恶水,不能自安而为悸也,治法须分水气。虽有余邪,必先治悸与水,免使水气散之而成他证也。故经有云: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少阴病四肢逆冷而心中悸者,四逆散加茯苓、桂主之。凡饮水过多而悸者,宜茯苓甘草汤合五苓散分利之。太阳病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下悸惕,欲得按者,宜桂枝甘草汤。凡厥而心下悸者,此有水气,当先治水,茯苓甘草汤。不然,水入胃中,必作利也。凡汗下后,内虚而悸者,小建中汤合人参三白汤主之。若脉沉细者,真武汤主之。经云:先烦后悸为热,竹叶石膏汤加参;先悸后烦者为虚,宜小建中汤。若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故心下悸,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小便少者必里急,猪苓汤。阳明病壮热往来,心下悸,小便不利,心烦喜呕,小柴胡加葛根、猪苓。太阳汗后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太阳汗不解,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肌体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少阳耳聋目赤,胷满而烦,妄加吐利。则悸而惊,与小建中汤;有热,小柴胡汤主治也。 身振 振者,身振振而动摇也。盖汗吐下后太过,使气血虚而作也。若汗吐下后,心下逆满,气冲胷,起则头眩身振振动摇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太阳发汗不解,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真武汤。大抵气血俱虚,不能荣养筋骨,其身不能主持,故为振摇也。须大补气血,曾用人参养荣汤数服甚效。又一人身摇不得眠者,以十味温胆汤,倍用人参得效。 战栗 战栗,阴阳相争,故身为之摇也。邪气外与正气争则为战,邪气内与正气争则为栗。伤寒六七日欲解之时,必发战而汗出解也。战则正气胜,故得汗而解。栗则不战而但心战,头摇鼓颔,遂成寒逆者有之。此阴气内胜,正气虚极,不能胜邪,宜姜附四逆汤。故经云:阴中于邪,必内栗而战。邪在上焦,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皆此类也。凡战主外,其人森然寒耸则身战摇;栗主内,则心战也。经云:寒之伤人,使人毫毛毕直,鼓颔战栗而无汗者,此表寒而战栗也,当发汗。病有战而汗出因得解者,盖其脉浮而紧,按之反芤,此为本虚,故战而汗出得解也。又云:脉阴阳俱停,谓无偏胜,以其寸关尺三部大小浮沉同等,虽剧当愈,必先战栗汗出 而解也。若脉浮数,按之不芤,其人元本不虚,若欲自解,则汗自出而解,不发战也。夫战者,邪气将出,邪正交争,其人本虚,是以发战。且正气胜邪,则战已发热,大汗出而解也。若正气不能胜邪,虽战无汗为难治。若得半日或至夜有汗者,亦为解也。凡小柴胡汤证,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不罢而仍在者,复与小柴胡汤服之,此不为逆。服汤良久,必蒸蒸而振,发寒热,汗出而解也。若不发战而心栗者,此阴中于邪,必内栗也。凡正气怯弱,寒邪在内,是必为栗。盖战者,正气胜邪,欲解也;栗者,邪气胜正,故为重也。又有伤寒厥阴逆,至第六七日,脉得微缓微浮,为有脾胃脉也。故知脾气全不再受克,邪无所容,否极泰来,荣卫将复,水升火降,则寒热作而大汗解矣。 腹满 腹满者,腹中胀满也。脾为中央之土,所以腹满多属太阴也。腹满不减者为里实,须下之;腹满时减者为里虚,当温之。若解表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亦未可下,是邪未全入腑也。若大满大实大坚,有燥粪,虽得四五日,亦可与下,谓邪已入腑也。若太阴腹满时减复如故,此虚寒从下上也,宜理中汤加厚朴、木香。若太阴证误下,因时腹满而痛,桂枝芍药汤,痛甚者桂枝大黄汤。阳明证潮热讝语,躁渴喘满,不大便者,大柴胡汤;大实大满者,用调胃承气汤;哕而腹满小便难者,小柴胡加茯苓。三阳合病,腹满身痛,难以转侧,讝语,口中不仁,小柴胡汤;有汗,白虎汤。凡太阳吐食腹满,食不下,枳实理中汤加丁香、厚朴、木香治之。少阴六七日,不大便,腹胀满痛,急下之,大承气汤。腹皮痛者,脾不胜水,水与气搏皮肉之间,腹满而鸣,漉漉有声,小半夏茯苓汤加桂。下利腹满,身疼痛,先温里以四逆汤,后攻表以桂枝汤。汗后腹满,当温,厚朴半夏生姜人参汤。吐后腹满内实,当下,少与调胃承气汤;下后腹满卧起不安,当吐,栀子豉汤加厚朴。腹胀满者,阴阳不和也,宜桔梗半夏汤。大抵阳热为邪,则腹满而咽干;阴寒为邪,则腹满而吐利,食不下也。一切腹满,以手按之而痛,或手按之不可近者,此为内实;若按之可揉而软者,皆为内虚也。 腹痛 凡腹中痛,邪气入里,正气相搏,则为腹痛。阳邪传里而痛者,其痛不常,当以辛温之剂和之。阴寒在里而痛者,则痛无休时,欲作利也,当以热剂温之。有燥屎宿食而痛者,则烦而不大便,腹满而痛也,当以苦寒之剂下之。诸痛为实,则痛随利减,此为里实。凡太阳证下早,因尔腹痛者,属太阴,桂枝加芍药汤;大实痛者,桂枝大黄汤。凡中脘痛属脾土太阴证,脉沉迟内寒者,理中汤加木香、砂仁;若下利清谷或欲绝者,四逆汤。小腹痛,属厥阴,茱萸四逆汤加当归、木香。凡内实腹痛,并绕脐硬满刺痛,烦躁发作及燥屎痛,宜下之,小承气汤。若潮热不大便,从心下至小腹硬满而痛,手不可近者,用大陷胷汤。凡胷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如脉弦腹痛无寒热者,芍药甘草汤。凡脉弦口苦发热腹中痛者,小柴胡去参加炒芍药;若寒热交作腹痛,加肉桂、芍药;寒多,去芩倍加桂;热多,去桂倍加芩、连、柴胡。凡少阴发热,手足冷腹痛,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泄泻后重,四逆散加附子、炒芍药、官桂、吴茱萸;若发热脉洪弦腹痛者,芍药黄芩汤。伤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转气下趋小腹者,欲作利也,四逆汤主之。大抵腹痛有虚有实,若可按可揉而软者为虚,若不可按不可揉而硬者为实。又有寒有热有血有食,当明辨之。治法先将凉水一杯,与病人饮之,其痛若缓,身有热者,属热痛,当用凉药清之;清之不已,而绕脐硬痛,烦热讝语,大便实者,属燥屎痛,当用寒药下之。如食积痛,必噫气,恶食酸臭,如痛处不移,或在胁下,或小腹必硬满,小水自利,大便黑,此皆痛随利减之法也。若饮水愈加作痛者,属寒痛,当用温药和之;和之不已,而或四肢厥冷,腹痛吐泻者,急用热药投之。须详脉来有力无力,乃为良法也。 小腹满 小腹满者,脐下满也。若胷满,心下满,腹痛满,皆为邪气而非物,今小腹满则为有物而非气矣。若小便利者,则为蓄血之证;小便不利者,乃溺濇之证。渗利之剂,宜分两途。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小腹急满者,小便自利,用桃仁承气汤,下尽黑物则愈。太阴身黄,小腹满,小便不利者,与五苓散利之,小便清白为愈。有阴虚寒证小腹满痛者,又当茱萸四逆汤温之,甚者灸关元、气海穴。又有病人手足厥冷,脉沉不结胷,小腹满,按之则痛者,此冷结膀胱,宜四逆汤及灸关元穴。凡病人素有痞气,连在脐旁,痛引阴筋者,名脏结死证也。大抵以手按小腹硬满而痛者为实,不痛者为虚,乃良法也。 小便不通 邪气聚于下焦,结而不散,甚则小腹满痛,此小便不通也。大抵有所不利者,行之使其渗泄也。若引饮过多,下焦蓄热,或中热发黄,水饮停滞,皆以利小便为先。惟汗后亡津液,则以利小便为戒。设或小便不利,见头汗出者,乃为阳脱,关格病也。 太阳经发热,脉浮无汗,烦渴,小便不利,五苓散;若自汗多,不可用也。若引饮过多,小便不利,下焦蓄热,脉浮五苓散,脉沉猪苓汤。若太阳身黄脉沉结,小腹满,小便不利者为蓄血,茵陈五苓散,甚者茵陈汤。 阳明病,发潮热汗多者,小便固少不可利,恐胃汁干也。若利之,必喘渴而死。脉洪大,舌干口燥,饮水不止者,人参白虎汤。若大便乍易乍难,小便不利而热者,此有燥屎也,调胃承气汤下之。若头汗出,壮热,渴饮水浆,小便不利;及阳明无汗,心中懊憹,小便不利,此二者必发黄,茵陈汤加木通、滑石去大黄;大便不通,加大黄下之。 少阳证,发热口苦,咽干或呕,或心下悸,胷胁满,小便不利,脉弦数者,小柴胡去芩加茯苓,口渴加竹叶、麦冬、天花粉去半夏。 太阴腹满自利,若小便不利,无热,脉沉者,理中合五苓散加厚朴、木通。分利其小便,大便自止也。 少阴四五日,小便不利,四肢沉重,大便自利者,真武汤。若四肢冷,或欬或悸,小便不利,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加熟附。 厥阴寒闭厥冷,脉伏,囊缩入腹,小便不利,四逆汤加通草、茯苓、茱萸、当归,再灸关元、丹田、气海,兼熨法甚良。 凡治风温风湿,小水不利者,详见本条。阴虚火动,小便赤濇不利者,四苓散加木通、滑石、生地、黄蘗、知母。若内热甚,大便不通,小水赤濇不利者,八正散。若不渴,小便不利者,热在血分也,四苓散加黄蘗、知母、生地、当归、木通、白芍。 夫膀胱为津液之腑,气化则能出也。若有汗多者,津液外泄,小便固少,不可利,恐重伤津液也。待汗止,小便自行矣。凡小便自利,不可妄利,恐引热入膀胱,则变蓄血证也。 小便数 小便数者,频欲便而不多也。肾与膀胱虚而挟热,滑则水通,濇则小便难,故濇淋而数起也。若自汗而小便数者,虽有表证,不可用桂枝,为亡阳走津液也。太阳自汗,四肢拘急,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小便数,悞服桂枝汤得之便厥者,与甘草干姜汤加芍药。太阳病吐汗下后,小便数,大便硬而讝语者,有燥屎也,小承气下之。若阳明自汗而小便数,脉浮数,胃不和而讝语者,调胃承气汤。若太阳阳明小便数而大便秘,此名脾约。约者,束也,俭也,为约束津不行也。用脾约丸。阳脉浮而濇,浮则胃气强,濇则小便数,浮濇相搏,大便则难,是为脾约,用前脾约麻仁丸。又有肾虚阴少,小便频数者,清心莲子饮加黄蘗、知母、麦冬治之。 小便难少 阴虚则小便难。阴虚者,阳必凑之。因膀胱受热,故小便赤濇而不能流利也。又云:虽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但初硬后溏不定,或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多,屎定硬,方可攻之。乃胃中水谷不分,虽通而不多也。阳明中风,脉浮紧,身黄鼻干,气短腹满,潮热而哕,心胁痛,小便难,小柴胡加茯苓;大便不通者,用调胃承气汤下之。太阳病小便难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小便少者,必苦里结也,猪苓汤主之。 小便自利 小便自利者,为津液偏渗,大便必硬,宜大柴胡下之。阳明自汗者,复发其汗,使津液内竭,屎虽硬犹不可攻,须蜜导法。太阴发热身黄,其小便自利,则湿热内泄,不能发黄,惟血证则小腹急而如狂。肾与膀胱俱虚,不能约制水液,二者皆令小便自利也。又有少阴病四逆,小便自利,或色白,为下虚有寒,真武汤去茯苓,甚者用四逆汤。三阳合病,腹满身重,口中不仁,面垢遗尿者,不可汗下,用白虎汤。若寒邪中于下焦,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用四逆汤治之,及灸关元穴,甚良法也。 不大便 不大便者,谓大便不通。皆因发汗利小便,耗其津液,所以肠胃干燥,而转属阳明里证多矣。有阳经邪热,传入正阳明胃腑,大便不通者;有邪热传入少阴经而大便不通者;有传入厥阴,大便不通者。俱当急下之,三承气选用,大便通而热愈也。有不当便下者,在于脉虚浮恶寒,舌上白胎,或呕,此犹带表邪未解,不可攻。其呕者因邪全未入腑,虽有阳明证,亦不可攻也。小便清者,知邪不在里,仍在表也,亦不可攻。若不转屎气者,内无燥屎也,慎不可攻。但初鞕后溏,脉浮而数,大便不通,躁渴,虽能食者,此为实热也,名曰阳结;若目中不明者,得屎即解也,宜大柴胡下之,甚者用小承气汤。 脉沉而迟,不渴,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硬不通者,此为虚寒也,名曰阴结,用四物麻仁汤加熟附,若呕者用金液丹,外用蜜导法。 若阳脉浮而濇,小便数而大便难者,名曰脾约,宜麻仁丸。 太阳证曾经汗下吐后,微烦,小便数,大便硬,用蜜导法;若再下之,必清谷不化。若阳明自汗过多,或已经发汗而小便自利,大便不通者,此为津液内竭,不可攻之,宜蜜导法。若元气实者,宜承气下之。 凡伤寒阳证,大便五六日不通,头疼身热躁渴者,又宜下之以大柴胡,甚者用大承气汤。此因大便燥结不通,邪热之气,上攻于头而痛也。 无表里证 夫无表里证者,又非表证之可发,又非里证之可下,俱宜用小柴胡汤和解之。 阴阳证 凡治伤寒,须辨阴阳二证,不可误治也。且以阳证论之,则太阳阳明少阳三阳也。如病在太阳,则热在皮肤之分,便有头疼恶寒体痛等证,其脉必浮而紧;如病在阳明,则热在肌肉之分,或壮热,或蒸蒸发热,或皜皜发热,便有头额痛或潮热自汗等证,其脉必微而洪;如病在少阳则在肌,或半表半里热,或往来寒热,便有头角痛,口苦呕而胷胁满痛等证,其脉必弦而数。盖阳证面红光彩唇红,口干舌燥,能饮水浆,其人身轻,易以转动,常欲开目,见人喜欲言语,其声响亮,口鼻之气往来自然,小便或赤或黄,大便或秘或硬,手足自然温暖,爪甲俱红活,此皆阳证也。如以阴证论之,则太阴少阴厥阴三阴也。如病在太阴,手足温而微冷,脉息渐沉,或自利腹满,呕吐不渴;如病在少阴,虽则发热,手足自冷,脉必沉细;如病在厥阴,则手足厥冷,脉微而缓,甚则唇青舌卷囊缩。大抵阴证则面青黑,或有虚阳泛上,面虽赤色而不红活光彩,其人身重难以转侧,或向壁卧,或蜷卧欲寐,或闭目不欲见人而懒言语,或气少而难以布息,或口鼻乏气,往来自冷,其声音不响亮,或前轻后重,或时躁热烦渴,不能饮水,唇口或青或紫,舌色或青或紫或白,苔铺满而滑不见红色,手足自冷,爪甲或青或紫,血自不红活,小便青白或淡黄,大便不实而或泻,或热在肌表之分,以手按之,殊无大热。阴甚者,则冷透手也。阴证发热,自与阳证发热有异,不可以面赤烦渴为论,要在明辨治之。 阳证似阴 阳证似阴者,乃火极似水也。盖伤寒热甚,失于汗下,阳气亢极,郁伏于内,反见胜己之化于外,故其身凉,手足逆冷而乍温,状若阴证。大抵唇焦舌燥,能饮水浆,大便闭硬,小便赤濇,设有稀粪水利出,此内有燥屎结聚,乃旁流之物,非冷痢也。再审有屁极臭者,是也。其脉虽沉,切之必滑数有力;或时躁热不欲衣被,或扬手掷足,或讝语有力。此阳证也。轻则用四逆散合小柴胡汤,渴用白虎合解毒汤,潮热大便实者用大柴胡汤;重则燥热坚硬痞满全具者,用大承气汤下之。故经云:身寒厥冷,其脉滑数,按之鼓击于指下者,非寒也,此则阳盛拒阴也。 阴证似阳 阴证似阳者,乃水极似火也。盖伤寒传变,或误服寒凉药,攻热太速,其人素本肾虚,受寒遂变阴证。冷极于内,逼其浮阳之火,发见于外,其人面赤烦躁,欲坐井中,身有微热,渴欲饮水,复不能饮,大便闭结不通,或自利,小水淡黄,或呕逆,或气促,或郑声,或咽痛,所以状似阳证。庸医不识,见其面赤烦渴便结,认作阳证,妄投寒冷之剂,下咽遂毙,可不谨哉!切其脉若沉细迟微,以通脉四逆汤,倍加参、附以接真阳之气。设或救迟,遂至阴盛阳衰,虽使参、附亦不能救。此与阴盛格阳例同。《内经》所谓:身热脉数,按之不鼓击于指下者,此乃阴盛格阳,非热也。又云:面赤目赤,烦渴引饮,脉来七八至而按之则散者,此无根之脉,用人参四逆汤治之而愈。此阴阳幽显之奥,水火征兆之微,伤寒须得传受讲明,庶获效矣。 太阳脉似少阴少阴证似太阳 盖太阳脉似少阴,少阴证似太阳,所谓相反而治有异也。深究其旨,均是脉沉发热,以其有头疼,故名太阳病。阳证,其脉当浮,今反不浮而沉者,里虚必寒,正气衰微之所致。今身体痛,故宜救里,使正气内强,逼邪出外,而用干姜、生附,亦能出汗而解。假若里不虚寒,则见脉浮而正属太阳麻黄汤证也。均是脉沉发热,以其无头疼,故名少阴病。阴证,当无热,今反热,寒邪在表,未传在里,但皮肤郁闭而为热。如在里无热,用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发表间之汗,附子温少阴之经。假使寒邪在里,则外必无热,当见吐利厥逆等证,而正属少阴四逆汤证也。以此观之,少阴表邪浮浅,发热之反为轻;太阳正气衰微,脉沉之反为重。此四逆为剂,不为不重于麻黄附子细辛汤也。可见熟附配麻黄,发中有补;生附配干姜,补中有发。所谓太阳少阴,脉沉发热虽同,而受病有无头疼,用药有别,故并论之耳。 阴证身热面赤 夫伤寒头不疼,身不热,口不渴,初起怕寒战栗,便四肢厥冷,呕吐泻利,蜷卧,小腹痛,或口吐涎沫,六脉沉细无力,此盖直中阴经真寒证,用姜附汤温之,人皆知是阴证必矣。若初起恶寒,厥冷蜷卧不渴,小腹绞痛,面唇赤色,六脉沉细,重则昏沉不省,舌卷囊缩,手足指甲皆青,四肢厥冷,过乎肘膝,心下胀满,汤药不受,入口则吐或利,六脉沉细或伏绝,此盖夹阴中寒,先用蒸脐灸关元、气海法,急用人参四逆汤,倍加茱萸、姜汁温之为当矣。至于身热面赤,足冷脉沉,此盖夹阴伤寒,正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倍加人参、干姜温经散寒为当矣。若其身热面赤,足冷脉沉,如烦躁欲坐卧于泥水井中者,此阴极发躁,正用四逆汤合生脉散入辰砂、细茶、白蜜冷服为当也。若身热面赤,足冷脉沉,下利清谷,身体疼痛,此为阴利,寒证,俗呼漏底伤寒,正用四逆加人参、茯苓、白朮、肉桂、肉果、砂仁、木通、灯心、升麻少许服之为当矣。若身热面赤,足冷烦躁,揭去衣被,脉来数大无力,此盖虚阳伏阴,正用加减五积散冷服之为当矣。药服下咽,冷体既消,热性乃发,此热因寒用也。此几证中,医不识,足冷脉沉,或数大无力,中无主断,见其身热面赤,烦躁,便认作阳证,误投凉药,死者多矣。殊不知阴证不分热与不热,面赤与不赤,凭脉下药,最为切当。不拘脉之浮沉大小,但指下无力,重按全无,便是阴证。故足冷也,虽有身热,不可与凉药,服之则渴甚而急死,当用五积散温解表里之寒,随手而愈。内有虚寒,必须姜附以温之,切忌发泄。凡下手脉来虽洪大而数,按之不鼓击于指下者,即无力也。重按全无者,即空大而散,是无根之脉也。面赤戴阳者,乃虚阳泛上,下虚故也。身微热者,里寒故也。烦躁者,阴盛故也。此盖取脉不取证也。原夫夹阴伏阴,真阴阴躁阴利等证,皆为色欲内伤,肾经虚损,复受寒邪,阴气独盛,阳气以衰,故有此证此脉。谚云:伤寒偏死下虚人。诚哉是言也。肾经真气者,人命之根也,可不谨养乎! 阴毒 阴毒者,其人肾经本虚,素有积寒在下,或又先因欲事,已后着寒,或误服寒凉药,或食生冷物,内既伏阴,复加外寒,内外皆寒,遂成阴毒。盖积寒伏于下,微阳消于上,阴气极甚,阳气衰微而成毒也。阴毒伤寒,则额上手背冷汗自出;其毒气渐深,则鼻如烟煤,舌上黑苔而滑;其候目睛疼,身重如被杖痛,背强,小腹里急绞痛;或咽喉不利,致毒气攻心,心下胀满,结硬如石,四体坚冷如冰,汤药不受;或气促呕闷,或冷汗不止,或烦躁吐利,甚则神思昏沉,手指甲青唇青,舌卷囊缩,六脉沉细而疾,或六脉伏绝。此皆阴寒毒气入深,先用姜汁好酒各半盏热服,脉来可治,察其虚寒伏阴用药。又当知病人有无痛处,若痛甚者,脉必伏,急用蒸脐熨法,灸关元、气海法,灌入煎药,此为斡旋之功矣。 胷中冷厥 凡手足厥冷,脉乍紧者,此邪结在胷中也。故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此病在胷中,宜吐之,用瓜蒂散主之。 除中 凡伤寒脉迟,厥深下利,当不能食。若反能食者,名曰除中,此证必死也。 寒热二厥 阴阳二厥,抬之一差,死证立判。阳厥者,先自三阳气分,因感寒邪,起于头疼发热恶寒,已后传进三阴血分,变出四体厥冷乍温,大便燥实,讝语发渴,扬手掷足,不恶寒反恶热,脉沉有力,此是传经热病谓之阳厥。阳极发厥者,即阳证似阴,外虽有厥冷,内有邪热耳。盖因大便结实失下,使血气不通,手足乍温乍冷也。如火炼金,热极金反化水;水寒极而反成冰,反能载物。厥微热亦微,四逆散;厥深热亦深,大承气。正谓亢则以害其物,承乃以制其物。倘若医人不识,疑是阴厥,复进热药,如抱薪救火矣。夫阴厥者,因三阴血分自受寒邪,其初病起无身热,无头疼,就便恶寒四肢厥冷,直至臂胫以上,过乎肘膝不温,引衣蜷卧不渴,兼或腹痛吐泻,或战栗面如刀刮,口出涎沫,脉沉迟无力,此为阴经自中寒证,不从阳经传入,谓之阴厥也。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汤温之。 伤寒寒热而厥,面色不泽,冒昧,两手无脉,或一手无脉,此时要有汗出,如重阴欲雨之状,多用绵衣,盖暖手足,或用火砖布包放于足下,急用热姜汁调稀米汤服之,温覆取汗乃愈。若汗出不止者,用人参、熟附子、干姜、桂枝、麻黄根、五味子、麦门冬煎汤救之。若汗不止,脉不至者死。 蛔厥 蛔厥者,其人手足冷而吐蛔也。厥阴病,其人素有寒,妄发其汗,或汗复身热,以致胃中虚冷脏寒,饥不能食,食即吐蛔。蛔入胷,故乍静乍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蛔闻食即出。轻者吐小虫,重者吐长虫。舌干口燥,常欲饮水浸舌,不欲咽。蛔上烦躁,昏乱欲死,两手脉沉迟,足冷至膝;甚者连蛔并屎俱出,或大便秘而不行。此证虽出多端,可救治也,加味理中安蛔汤主之。又有胃中空虚,虫无所安,反食其真脏之血,病人心胷胁下有痛阵,必撮眉呻吟,或时下血如豚肝色,或如湿毒脓状,或如鲜血色,或下利急迫,或昏沉不省人事者。一切吐蛔,虽身火热,不可与凉剂,服之必死。俱用理中安蛔汤加减治之,待蛔定却以小柴胡退热。夫虫者上半月虫头向上,易治;下半月虽头向下,难治。先以肉汁或糖蜜引虫头向上,然后用药,中病则止。又有厥阴病消渴,气上冲心,饥不能食,食即吐蛔,既曰胃寒,复有消渴之证。盖热在上焦,而中下焦则俱寒而无热,此实至言也。若大便实者,用理中汤加大黄,入蜜少许微利之。 冷结膀胱 凡手足厥冷,脉沉细,无结胷,但小腹胀满,按之痛者,此冷结膀胱,须灸关元穴,宜服茱萸四逆汤、滋阴汤。 短气 短气者,乃鼻中呼吸之气,出入短少而不相接续也。表证不解,汗出不彻,其人面色缘缘正赤,烦躁不安,其身不知痛处而短气者,宜发汗则愈。心腹坚满,自汗多短气者,邪在表而为虚,宜用桂枝汤实表则愈。阳明内实不大便,潮热自汗,躁渴讝语,心腹坚满而短气者,邪在里而为实,宜大柴胡下之,重者用调胃承气汤。阴证脉沉细,手足冷恶寒,面如刀刮,口鼻之气,难以布息而短气者,宜人参四逆汤温之。因汗吐下后,元气虚弱,脉微细,气不能相接而短少者,宜人参养荣汤。干呕短气,痛引胁下,汗出不恶寒,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短气烦躁,心中懊憹者,栀子豆豉汤。风湿相搏,一身尽痛,汗出小便难,恶风不欲去衣被,短气者,甘草附子汤。食少饮多,水停心下,满闷短气者,茯苓甘草汤;小便难,五苓散主之。 多眠 多眠者,卫气昼则行阳,夜则行阴,行阳则寤,行阴则寐,阳气虚阴气盛则目瞑,故多眠,乃邪传阴不在阳也。昏昏闭目者,阴司阖也;默默不言者,阴主静也。脾肝肾经,谓之阴司。太阳证十余日,脉浮细嗜卧者,外已解,神将复也。设胷满胁痛者,属少阳也,小柴胡加桔梗。若浮紧无汗者,太阳未解也,宜麻黄汤汗之。若鼻干不眠者,风热内攻,不干乎表,热气伏内则多眠,小柴胡汤。凡汗后身凉脉静而好睡者,病之愈也。少阴脉微细,但欲寐,或蜷卧恶寒,或喜向壁卧,或身体沉重欲寐,脉沉逆冷者,皆属阴证也,附子汤。风温脉阴阳俱浮者,汗出身重,鼻息鼾睡,语言难出,用葳蕤汤。狐惑唇口生疮,咽干声哑,面乍白乍黑,但默默欲眠,治在本条。 昼夜偏剧 凡病昼静夜剧者,热在血分,宜四物汤加黄蘗、知母、芩、连、山栀、丹皮、软柴胡主之。若夜静昼剧者,此热在气分,宜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知母、地骨皮主之。若昼夜俱剧者,此热在气血之分,宜小柴胡合四物汤加连、栀主之。若有表证,脉浮数不安,宜汗之则愈。若里实躁渴,大便不通,讝语昼夜不宁者,宜下之则愈。若下后复发热,昼则烦躁不得眠,夜则安静,脉沉微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凡妇人热入血室,昼则明了,至夜讝语者,小柴胡加生地主之。 不眠 不眠者,阳盛阴虚,则昼夜不眠。盖夜以阴为主,阴气盛则目闭而卧安。若为阳所胜,则终夜烦躁而不宁,所谓阴虚则夜争也。 太阳脉浮,身痛无汗,烦躁不眠者,宜汗,此则邪在表也。 阳明经头额痛,目疼鼻干身热不眠,脉微洪,则邪在表,宜葛根汤以解肌。若自汗脉洪数,表里俱热,烦渴舌燥饮水者,人参白虎汤。若蒸蒸发热,或潮热自汗,大便实,燥渴讝语,宜调胃承气汤下之。又若大热错语呻吟,干呕不得眠者,黄连解毒汤主之。此则热在里也。若表里大热,舌燥饮水不眠者,白虎合解毒汤主之。大抵胃不和则睡不安,故宜解热,胃和则已。少阳发热,呕而口苦,胁痛心烦不眠,脉弦数者,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主之,此则邪在半表半里也。虚人津液不足者,加麦门冬。 少阴证二三日,心中烦不眠者,黄连鸡子汤。又下利六七日欬而呕,心烦不眠者,此停水也,猪苓汤。 太阳病发汗后,不得眠,脉浮数,微热烦渴,小便不利者,五苓散。若大汗胃中干燥,烦渴欲饮水者,宜少与之即愈,不与则喘渴而死。脉数大,用人参白虎汤加竹叶,不可用五苓也。若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若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安静不呕不渴,无表里证,脉沉微,无大热,干姜附子汤。汗下后,虚烦不眠者,温胆汤加竹叶、石膏、山栀、乌梅、辰砂主之。若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微热而喘不得眠者,有燥屎也,大承气下之。伤寒瘥后饮酒烦闷,干呕口燥,呻吟错语不得眠者,黄连解毒汤加乌梅、干姜、干葛主之。 瘥后不眠者,即热气与诸阳相并,阳气未复,栀子乌梅汤。 阳挟阴,狂言不眠,乱梦心烦气乏者,酸枣仁汤。阴挟阳则惊悸昏沉,温胆汤。 若汗下太过而阳气衰,不得眠,若无热证,又当四逆汤主之,以退阴复阳也。 少阴寒证,阴极发躁不得眠,脉沉细,足冷面赤,或下利身疼痛不得眠,脉微者,四逆汤加参朮主之。 中风汗出,脉濡弱将厥而且寒,烦躁不眠,宜小建中汤。 咽痛 咽喉不利,或痛或呕,皆毒气上攻,有阴阳二毒,有少阴,有伏气,要在审察治之,不可一例作为风热治也。阳毒咽喉肿痛,乃热极也;阴毒咽喉不利,乃寒极也。治在本条。 少阴病二三日咽喉痛,用甘桔汤。若下利咽痛胷满心烦者,用猪肤甘桔汤。下利清谷里寒外热,脉微欲绝,面赤咽痛者,用通脉四逆汤。伏气者亦属少阴,谓之肾伤寒。因冬月伏寒在于肾经,头疼腰痛,脉微弱,发则咽痛,后必下利,用蜜煮附子四逆汤,以温肾经则愈,不可用寒凉之药也。少阴病咽中生疮,不能言语,声不出者,用苦酒汤。 怫郁 怫郁者,阳气蒸越,形于头面肌肤之间,聚赤而不散也。太阳病发汗不彻,并于阳明,续自微汗出,面色赤者,阳气怫郁于表,面色缘缘正赤,其人烦躁不知痛处,用葛根汤解肌。若太阳病发汗不彻,脉浮紧而面赤者,表未解也,用麻黄汤汗之。若面赤身痒者,以其不得小汗出故也,用桂枝麻黄各半汤。病人大便乍难乍易,小便利有微热,怫郁不得卧,此有燥屎作实,用调胃承气汤下之。吐汗下之后,虚极,胃中虚冷,外色怫郁,假色于面,乃内寒也,宜用理中汤,手足冷者加附子。吐下之后虚矣,或复汗之,其人怫郁,复与之水,因而得哕,此胃寒也,用桂枝人参汤加茯苓。吐汗下之后,得哕怫郁者,内虚也,用人参四逆汤。伤寒被火刧,汗出不解,邪热与火交攻,而发怫郁,蒸于肌肤,身目俱黄,用茵陈汤。阳明内实,热盛脉洪大,面色赤烦渴舌燥饮水者,用人参白虎汤。潮热自汗,讝语面赤,燥渴大便实者,用大柴胡汤加芒硝。少阴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或身痛脉微欲绝,面赤或咽痛者,用通脉四逆汤加葱白。有下利脉沉迟,面色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大抵阴证怫郁,并下虚人怫郁者,自是赤而不光盛也。若阳病表不解,并内实热甚者,赤而光盛也。要在审其虚实寒热,不可见其面赤概作热治之,以致误也。 惊惕 惊惕者,心中动悸,惕然而惊也。太阳病加温针,必惊惕也。又伤寒八九日下之,胷满烦惊,小便不利,讝语,一身尽痛,用柴胡龙骨牡蛎汤主之。又少阴病耳无所闻,目赤胷满,不可吐下,若吐下则生惊惕也。又伤寒脉结代,心动悸者,用炙甘草汤。凡风湿被火,则如惊癎也。阳明被火,发热汗出,不恶寒,加温针,必惊惕而烦躁不眠也。太阳脉浮,宜以汗解,妄以火迫,必惊狂,起卧不安,宜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大抵伤寒汗吐下之后虚极之人,或因事惊恐,遂生惊惕者,宜养心血安神之剂主之。 奔豚 奔豚者,如江豚之状,气从小腹上冲心而痛也。凡欲作奔豚者,其气在脐下筑筑然而动也,宜理中汤去白朮加肉桂主之,痛甚加茱萸。凡烧针令其汗出者,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也。宜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若痛甚手足厥冷者,宜当归四逆汤加肉桂、吴茱萸主之。盖桂大能泄奔豚,茯苓能伐肾邪,故加之;朮能燥肾闭气故去之,药中不可不慎也。用甘烂水煎药,取其力薄,不助肾邪也。 狐惑 狐惑湿(上匿下虫),皆是虫证。盖伤寒失于汗下不解,多日传变,因腹中有热,食入无多,肠胃空虚,三虫求食,而食人五脏。且狐惑者,如狐之下冰,取犹豫不决进退之义。若虫食其肛则声哑,虫食其脏则咽干。当看上唇有疮,虫食其肛;下唇有疮,虫食其脏。面色乍白乍赤乍黑,变易无常,四肢沉重,恶闻食气,默默欲眠,目闭,舌白齿晦,杀人甚速,越人望而畏之。 漱水不欲咽 阳明证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必作衄,用犀角地黄汤。若蓄血下焦,其人喜忘而如狂,小便自利,大便黑色,口燥舌干,但漱水不欲咽者,此有瘀血结于下焦,宜桃仁承气,下尽黑物则愈。少阴证脉沉细手足冷,或时烦躁,渴欲漱水不欲咽者,宜四逆汤。又下利厥逆无脉,干呕烦,渴欲漱水不欲咽者,宜白通汤加猪胆汁人尿服之。有厥阴蛔厥,烦躁吐蛔,口燥舌干,但欲凉水浸舌并口唇,时不可离,但不欲咽下,宜理中汤加乌梅、花椒主之。 大抵阴证发躁烦,渴不能饮水,或欲勉强饮下,良久仍复吐出,或饮水而呕逆者,皆内寒也,宜四逆汤温之。盖无根失守之火,游于咽嗌之间,假作燥渴,故不能饮水也。若能饮水而不吐者,热也。 百合 百合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无复经络传次也。盖欲卧不卧,欲行不行,寒又无寒,热又不热,坐又不坐,欲食不食,口苦小便赤,药入口即吐利,状若鬼神为祸。大抵汗吐下之后,元气虚弱,多变此证。若恶寒而呕者,病在上焦,二十三日愈;若腹满微喘,大便坚三四日一行而微溏者,病在中焦,六十三日愈;若小便淋沥难者,病在下焦,三十三日愈;若溺时头觉痛,六十日愈;如头不觉痛,洒淅恶寒者,四十日愈;若溺时觉快然,但有头眩者,三十日而愈也。宜百合汤以治百合病也。 瘈瘲 瘈者筋脉急而缩,瘲者筋脉缓而伸,一缩一伸,手足牵引,搐搦不已。大抵与婴孩发搐相类。谓之瘈瘲者,此证多属于风,盖风主摇动也。又心主脉,肝主筋;心属火,肝属木;火主热,木主风。风水相炽则瘈瘲也。若夫不因汗下所生者,当平肝木,降心火,佐以和血之剂,用羌、防、芩、连、柴、芍、归、地、川芎、天麻之类;若兼痰者,必加南星,半夏、竹沥、姜汁;如风邪急搐,须兼全蝎、殭蚕。若曾经汗下之后,多日传变而得此证者,为病极也,盖因虚极生风,用小续命汤加减。凡伤寒汗出露风,则汗不流通,遂变筋脉挛急,手足搐搦,用牛蒡根散主之。风温被火劫,发微黄色,剧如惊癎,时发瘈瘲者,宜用葳蕤汤主之。若夫瘈瘲戴眼反折,反而上视白绝汗乃出,如贯珠不流,此太阳绝也。又有四肢漐漐动而不止,似瘈瘲而无力抽搐者,此肝绝也。盖汗下后虚,变生此证者多死。若用小续命汤,有汗去麻黄,无汗去黄芩,要在通变而已矣。 肉瞤筋惕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少,阳气偏虚,筋肉失所养,故惕惕而跳,瞤然而动也。非温经助阳,何以治之?惕者,筋脉跳动也;瞤者,肌肉蠕动也。太阳病发,汗出不解,仍发汗,头身瞤动,振振欲擗地,用真武汤合人参养荣汤,倍用归、芪亦效。若不因汗之过多,其人惕惕然筋脉跳动者,此人素禀血少,邪热传于六脉之中,使之动惕也,用加味人参养荣汤最妙。如伤寒发汗过多,或虚人取汗,或伤风取汗,妄用麻黄、青龙等汤,大发其汗,便有厥逆筋惕肉瞤之证,并用真武汤。瘦人去芍药,恐其入荣故也;有热去附子,恐其大热,以瘦人火多故也。若伤寒发汗,腹中有动气者,汗之则肉瞤筋惕,或头眩汗不止,其证最逆,急用防风白朮牡蛎汤,次用小建中汤,乃可十愈一二。若汗吐下后,心中满,气上冲胷,起则头眩脉沉紧,身振摇者,用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久则成痿。心下满去甘草,加枳、桔。予曾治一人伤寒,不经发汗,七八日筋脉动惕,潮热甚,其肉不瞤,大便秘,小便赤,以手按腹中硬痛,此有燥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一人伤寒十余日,曾三次发汗过多,遂变肉瞤,身振摇筋脉不惕,此气虚也,用人参养荣汤而愈。一人汗后虚烦不得眠,筋惕肉瞤,内有热,以加味温胆汤治之乃愈也。 凡伤寒口唇下颔颤动者,有虚有实,此热在手足阳明二经之分也。脉虚者,以人参三白汤加麦冬、五味先生其脉,次用竹叶石膏汤主之。 若舌燥烦渴能饮水者,人参白虎汤主之。大抵此证不解,昏迷逆冷者,多不能救也。 肉苛 人之肉苛,虽近衣絮,犹尚苛也。伤寒发汗过多,亡其血者,乃变此证。盖荣虚而卫实,则血气不得通和,肌肉失所养,故顽痹不仁,痛痒不知也。用羌活冲和汤加桂枝、当归、木香主之。 郁冒 郁冒,人气昏沉迷逆,如物之蒙冒其首,盖诸阳乘寒而为厥。郁冒不仁者,谓不柔和,痛痒不知,针火不知,即不仁也。此寒气乘虚所中,用四逆汤加人参、归、桂、芎、芪、天麻主之。太阳病下早不愈,仍复发汗,以致表里俱虚,其人致冒。冒家汗自出而愈,乃表和也。若不得汗而不解者,用人参三白汤加芎、归、天麻;下虚脉微足冷,加热附温经固本。经云:荫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少阴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死,此肾绝也。凡头目眩运,非郁冒也。盖眩运为轻,郁冒为重。新产妇人,病多郁冒者,此血虚也,用加味四物汤主之。又恶露未尽,上冲郁冒,此血晕昏迷,亦宜四物汤加红花、桃仁、干姜、肉桂,推陈致新治之。 过经不解 伤寒十三日不解,谓之过经。若脉尺寸陷者,大危也。陷者,即脉伏也。若过经不解,或已经二三十日之后,其柴胡证末罢,先与小柴胡和之;若呕不止,心下郁郁微烦者,大柴胡下之。凡胷胁满而呕,日晡潮热者,此为实也,先以小柴胡解外;次以大柴胡下之,加芒硝。若过经不解,人弱脉虚者,不可下,以参胡三白汤加减治之。若虚烦少气者,人参竹叶汤主之。若虚烦不得眠者,参胡温胆汤主之为当也。 目直视 直视者,目睛圆圆,正直视而不转动也。凡直视摇头者,心绝;狂言目反直视者,肾绝。直视喘满下利者,皆死。直视讝语不止者,死。目斜视者,死。若其目正圆,直视口噤,或角弓背反张者,痓病也,多难治。若戴眼反折者,此为上视。绝汗乃出,大如贯珠不流,此膀胱绝也。凡目中不明,非直视也,此目中乃视物但见一半,不见一半,有所讝妄而胡言也。若大便实者宜下之,目自明也。内虚者难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四十九 伤寒门 全生集 【 明?陶华】 瘖痖不言 瘖痖不言者,若少阴病咽中生疮不能言语者,以鸡子苦黄酒汤。若狐惑上唇有疮声哑者,治在本条。痓病口噤不能言,治在本条。热病瘖哑不言,三四日不得汗出者,死。若热甚火伤肺金不能言者,宜清肺降火则愈。若风热壅盛,欬嗽声瘖痖者,以清风热降痰火则愈。又有失于发散,风邪伏于肺中者,当以发散为主也。 遗尿 遗尿者,小便自出而不知也。三阳合病,身重谵语遗尿者,用人参白虎汤。大抵热盛神昏遗尿者可治;若阴症下寒逆冷遗尿脉沉者,多难治,宜四逆汤加益智仁主之。厥阴囊缩逆冷,脉沉遗尿者,宜四逆加茱萸汤,阳不回者死。伤寒汗下之后,热不解,阴虚火动而遗尿者,用人参三白汤加黄蘗、知母、麦冬、五味、归、地主之。若狂言直视遣尿者,是肾绝也。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又水泉不止者,膀胱不藏也。肾与膀胱表里俱虚,则膀胱之气不约,故遗尿也。溲便遗尿,肺金虚当补肺也。大抵肺虚肾虚,热盛遗尿者,皆可治;惟肾绝遗尿者,不可治。 循衣摸床 伤寒循衣摸床者死;两手撮空者死;向壁蜷卧,逆冷郑声,循衣摸床者死。凡循衣摸床,直视讝语,脉弦者生,脉濇者死。小便利者可治,不利者不可治,谓津液枯竭也。大抵阴阳二气俱绝,则妄言撮空也。若大便秘结,撮空讝语燥渴者,此为实热,宜承气汤下之。若因汗下虚而大便自利,讝语撮空,逆冷脉小者难治,以升阳汤刧之。 舌卷囊缩 凡舌卷囊缩者,难治也。若阴阳易病,卵入腹则舌吐者死。且夫囊缩,有阳证,有阴证。其阳证囊缩者,因热极而缩,盖热则炽燃;其阴证囊缩者,因寒极而缩,盖寒则收引,皆是宗筋也。妇人亦有囊缩可辨,但其ru头缩者,即是也。凡阳证囊缩舌卷者,急用大承气下之;若阴证囊缩舌卷者,急用四逆加茱萸汤温之,先灸关元、气海、丹田及蒸脐熨法甚效。 手足挛搐 伤寒大汗已出,因而露风,则汗不流通,风邪乘虚袭于经络,故手足挛搐,不能屈伸而筋脉拘急也,用牛蒡散治之。 瘥后发肿 伤寒瘥后浮肿者,此水气也,以牡蛎泽泻散主之。 瘥后喜唾 病新瘥后,口中和,喜唾不止者,此胃中有寒,宜理中汤温之。瘥后口干喜唾,或咽痛,人参竹沥汤加乌梅、黄连、知母、天花粉主之。咽痛者,用山豆根磨水噙之,复用甘桔汤加芩、连、山栀、连翘、薄荷主之。 瘥后遗毒 伤寒汗下不彻,邪结在耳后一寸二三分,或两耳下俱硬肿者,名曰发颐。此皆余热之毒不除也,宜速消散,缓则成脓矣。以连翘败毒散主之。 瘥后发豌豆疮 豌豆疮者,亦因汗下后余毒未尽,瘥后故发豌豆疮也。只以黄连、甘草、归尾、红花、防风、苦参、荆芥、连翘、羌活、白芷煎服,外用芒硝、赤小豆、青黛为末,以鸡子清和猪胆汁调和敷疮上,最效。勿令动之,待其脱落,无痕。 伤寒瘥后,小便濇而有血者,名曰内外疮,皆黑靥,不出脓者死。亦是余热毒也,用黄连解毒汤加生地、当归、连翘、木通、滑石、牛膝、萹蓄、琥珀、甘草梢,加灯心,水煎服。 劳复 病新瘥后,血气未平复,余热未尽,如水浸墙壁,水退土尚未坚,不可动也。非但负重涉远,虽梳头洗面亦伤神也。若劳动再发为劳复。血气尚虚,但当安卧守静以养血气。设或早晚劳役,使血气沸腾,而邪热遂还于经络而发热,谓之遗热。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者以下之。若不应汗下者,以参胡三白汤,加调理药,但濈然汗出而解,或寒战汗出而解。若虚烦不眠,用参胡温胆汤加枣仁、远志。气虚烦呕,竹叶石膏汤,燥渴去半夏加知母倍多天花粉。若虚热不止者,千金麦冬汤。若身热食少无力者,参胡温胆汤。无热下虚有寒,人参养荣汤加熟附。若阴虚火动者,宜补中益气汤加黄蘗、知母以滋肾水也。 食复 新瘥后多食而复发者,为食复。缘新瘥不能胜谷气,遂发虚热也。大抵伤寒病后,只宜先进稀米饮,次进薄粥,又宜少少与之,常令不足,不可尽意。诸般肉食,不可食之。若瘥后病已解,但日暮微烦者,此食谷早或多食故也。胃虚弱而不能消谷食,宜损谷则愈。食后复发热,大便难,燥渴讝语,关脉实者,用枳实栀子汤加大黄下之。热不解,大便如常者,参胡三白汤加减治之;心下痞满,加枳实、黄连、桔梗,有痰呕,加橘红、半夏,米食不化,加神曲、麦芽,肉食不化,加草果、山楂治之。 女劳复 伤寒男子病新瘥,早犯女色而为病复发者,名曰女劳复也。其候头重不举,目中生花,腰背痛,小腹里急绞痛,或憎寒发热,或时阴火上冲,头面烘热,心胷烦闷者,以竹皮烧裩散、猳鼠粪。若有热加柴胡调赤衣散;人虚弱者,用参胡三白汤,调赤衣散;若小腹急痛,脉沉足冷,用当归四逆汤加熟附、茱萸,送下赤衣散。若见卵缩入腹,脉离经者,死也。 阴阳易 阴阳易者,如换易之易,以其邪毒之气,交相易换也。男子病新瘥,妇人与之交而为病者,名曰阳易;妇人病新瘥,男子与之交而为病者,名曰阴易。其候身重气乏,百节解散,头重不举,目中生花,热上冲胷,憎寒壮热,阴火上冲,头面大热,在男子则阴肿小腹绞痛,在妇人则里急连腰胯内痛;病甚者,手足冷挛拳,男子卵陷入腹,妇人痛引阴中,皆难治也。若见舌吐出者,死。予曾治一人,见舌出数寸者,即死矣。宜用竹皮烧裩散,加人参、当归、知母。若卵肿痛,倍加竹青、黄连、滑石、生地、鼠粪、韭根、甘草、青皮、木通,有粘汗出而阴头肿为效;有热加柴胡;阴火上冲加黄蘗、知母。若伤肾经虚损,真阳衰脱,有寒无热,脉虚足冷者,以人参四逆汤,调下烧裩散。若伤肝经,以当归四逆汤加茱萸、熟附,送下烧裩散。用分寒热而治。 大抵伤寒大病之后,房帏之事,切宜谨戒。若未瘥后,因交接淫欲,而无病人反得病,此为阴阳易也。若瘥后因交接淫欲,病人自病而复发,谓之女劳复。此乃仲景不传之妙论,医当玩之! 瘥后虚弱 伤寒瘥后虚弱无力者,先因汗下过多,病久元气虚弱,调养失宜,须渐渐进食,守静,不可太急。治伤寒虽无补法,若果病久元气虚惫,或势力所伤,不得不补,此合宜则用也,宜补中益气汤。 瘥后昏沉 伤寒瘥后昏沉者,或半月以来或十余日,渐见昏沉,终日不醒,又有寒热,错语失神,如见鬼状,或呻吟者,或寒热似疟,或朝夕潮热颊赤者。盖先发汗不尽,余热在心包络间故也。医作风魅治之,非矣。当以知母麻黄汤,取微汗则愈。若胃脘有虚烦而呕,竹叶石膏汤加姜汁少许。无热脉沉细,喜唾不已者,脾土有寒也,少与理中汤。瘥后目昏微烦者,因强食谷食早而不消化也,宜损谷则愈。且夫前用知母、麻黄取汗者,但虑病后血气两虚,岂可再发汗?若人元气壮盛,脉来有力者,乃可汗之。若脉虚人弱者,只用十味温胆汤。若有寒热潮热,日晡发热者,以参胡温胆汤加芩、连主之。要在脉证详辨,不可执一也。 瘥后饮酒复剧 酒能发散温经,其味苦辛,乃大热有毒也。且寒月惟酒不冰可见矣。缘伤寒热病,本热未解,若饮酒则病增剧,转加热盛而助火邪也。若脉弦数者,用小柴胡合解毒汤加乌梅、干葛、砂仁。若脉洪大者,用人参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加干葛、乌梅、砂仁主治可也。 脏结 脏结者,脏气闭结而不复流布也。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而霄壤判,脏结之理如此。其外证如结胷状,但饮食如故,时时下利为异耳。其脉寸浮关尺沉细而紧,阴筋引脐腹俱痛是也。病人胁下有痞气,连在脐旁,痛引小腹阴筋者,此名脏结,死。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上苔滑,不可攻也,宜灸关元,仍与茱萸四逆汤温之,寒甚加附子。 痓病 痓证身热足冷,头项强急,恶寒,头热面赤,目脉赤,独头摇,卒口噤,背反张,手足挛搐角弓者,是也。起于太阳,先伤于风,重感于寒,无汗为刚痓;起于太阳,先伤于风,重感于湿,有汗为柔痓。仰面而卧,开目为阳;合面而卧,闭目为阴。脉浮紧者属阳,脉沉细者属阴。口中燥渴者属阳,口中和者属阴。脉紧急而强,直上下行者成痓。又发汗太过,亦成此病。大发湿家汗,并发疮家汗,皆成痓也。新产妇人血虚汗出当风,亦成痓也。阳证易治,阴证难医。太阳无汗,小便少,气上冲,口噤,欲作刚痓,麻黄加葛根汤;若人参羌活散加麻黄、干葛,亦佳。太阳病,几几身体强痛,脉反沉细,此为痓,宜(艹舌)蒌桂枝汤。若有汗,宜桂枝汤加羌活、防风;胃弱加参、朮。凡刚痓,若胷满,口噤咬牙,脚挛急,宜大承气汤下之。要在脉实有力可下,若脉沉细无力者不可下也。阴证脉沉细,用附子散加桂枝、白朮。若血虚发痓,八宝汤加羌活、防风、黄芪、桂枝;脉小加熟附,或用续命汤。治刚柔二痓,有汗去麻黄,无热有寒去黄芩、防己,有热无寒去附子,用者详之。 大头伤风 大头者,一曰时毒,一曰疫毒。盖天行疫毒之气,人感之而为大头伤风也。若先发于鼻额红肿,以至面目盛肿不开,并额上面部掀赤而肿者,此属阳明也。或壮热气喘,口干舌燥,或咽喉肿痛不利,脉来数大者,普济消毒饮主之;内热甚者,通圣消毒饮。若发于耳之上下前后,并头角红胶者,此属少阳也。或肌热日晡潮热,往来寒热,口苦咽干,目疼胁满,宜小柴胡加天花粉、羌活、荆芥、连翘,芩、连主之。若发于顶上并脑后项下,及目后赤肿者,此属太阳也,宜荆防败毒散主之。若三阳俱受邪,并于头面耳目鼻者,以普济消毒饮,外用清凉救苦散敷之。大抵治法不宜太峻,峻攻则邪气不伏,而反内攻,必伤人也。且头面空虚之分,既着空处,则无所不至也。治法当先缓后急,则邪伏也。先缓者宜退热消毒,虚人兼扶元气。胃气弱食少者,兼助胃气,候其大便热结,以大黄下之,拔其毒根。此先缓之法也。盖此毒先肿鼻,次肿于耳,从耳至头上络后脑,结块则止,不散必成脓也。 温病 盖冬感寒不即病,伏藏于肌肤,至春时天道温暖,其伏寒各随时气改变为温者。因温气将发,又受暴寒,故春变为温病。既变之后,不得复言为寒矣。所以仲景有云:春时人感壮热,不恶寒而舄者,其理可见也。温病不恶寒,则病非外来,渴则明其热自内达,畜无表证明矣。温病大热,不宜发汗,不在表也。已经汗下,亦不在表也。其温热二病所起所因,所感所发,治例一同。若误下之,未必不为害;误汗之,变不可言。温病之脉,散在诸经而动,各随其经取之。脉如尺寸俱浮紧者,发于太阳,宜羌活汤加葱白、苏叶、柴胡、葛根;自汗者去葛根、苏叶、柴胡、苍朮,加桂枝、芍药。脉若尺寸俱长者,发于阳明,宜解肌汤合芎苏散。脉若尺寸俱弦者,发于少阳,宜小柴胡合芎苏散。兼有太阳者,羌活散加苏叶;兼有阳明者,用羌活散加干葛、芍药。温病发表不与伤寒同者,盖因春时温气而发,非寒初伤于表也。此怫郁之热,自内而发于外,故宜辛凉之剂而解之。若时令温暖,虽用麻黄,必加凉剂。天道尚寒,亦宜少佐。要在明病审察,不可执一说也。凡温病发于三阳者多,发于三阴者少。若发于阴者,必有所因也。或因饮食内伤而得之,或因欲事先伤肾经而得之。治例皆与伤寒传变各条同治,惟发表不与伤寒同也。三月得此病者为晚发,治法同温病。壮热脉浮大有力可治,细小者难治。所以温病大热滚滚,脉小足冷者,多死也。 热病 夫热病乃冬时感寒不即病,伏藏于肌肤,至夏时其伏寒各随时令改变为热者。因炎暑将发,又受暴寒,故夏变为热病。既变之后,不得复言为寒矣。所以仲景有云:夏时人感壮热,不恶寒而渴者,其理可见也。热病不恶寒则病非外来,渴则明其热自内达,其无表证明矣。治热病与温病同。夏至以后,时令炎暑,人感壮热,烦渴不恶寒,乃为热病。热病之脉,亦随其经而取之也。发于太阳脉,浮紧,发于阳明脉浮长,发于少阳脉弦数。发于三阳者多,发于三阴者少,亦有所因也。治依温病条下。若表邪传进三阴者,治法与伤寒条内下证同。若脉沉小足冷者,亦发于阴,则难治也。大抵热病比温病,尤加热也。脉得洪大有力,或滑数有力,乃为病脉相应,谓之可治;若细小无力,谓之难医。人虚脉弱者,主扶元气,兼解邪热,不可峻攻。若见表证在者,治例与温病同。若夹暑,加香薷、扁豆双解之。若夹内伤生冷,饮食停留,或呕吐或恶心,中脘痞闷,发热憎寒拘急,用藿香正气散加香薷、扁豆、葛根、黄连。若热渴大便自利,小便不利者,五苓散去桂加葛根、黄连、香薷、滑石、甘草主之。表热甚者,加柴胡。若时令热病发黄,名曰瘟黄,用泻湿热,茵陈五苓散。凡热病一二日泻利腹满热甚者死,三四日目昏讝语热甚脉小者死,五六日舌本焦黑燥渴者死,七八日衄血吐血下血燥热脉大者死,八九日发痓兼昏沉者死。凡热病脉促结伏沉小,皆难治。热不得汗,脉躁急者,亦难治,已得汗而热反盛,脉躁急者,死也。 时气 时气者,乃天时暴厉之气,流行人间。凡四时之令不正者,则有此气行也。若春应温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此时行不正之气也。邪伤真气。若近秽气而伤真气,正如墙壁不固,贼乃敢入;若正气既盛,邪气难侵矣。其病势与伤寒相类。盖伤寒因寒而得之,时气乃感疫疠之气而得之。不可与伤寒同治,惟发散之药则同矣。凡发散汤剂,春感寒邪在肝,升麻葛根汤;夏感凉邪在心,调中汤;秋感热邪在肺,苍朮白虎汤;冬感温邪在肾,葳蕤汤、瘟疫败毒散。若表不愈者,用羌活冲和汤、正气散、冲和羌活散、芎苏散,选而用之。其疟痢等证,亦时行也,已开杂证条下。 冬温温毒 冬月非常之暖,名曰冬温,盖此实时气也。阳脉洪数,阴脉实木者,遇湿热变为温毒。温毒为病最重也。此前热未已,又感温热者也。若发斑者,名曰瘟毒,亦时行发斑也。盖因冬月感寒毒异气,至春而发,表邪未解,毒气未散,故发斑也。其证心烦闷,呕逆欬嗽,后必下利,寸脉洪数,尺脉大,用元参升麻汤、人参化斑汤。又伤寒坏病,盖因前热多日不解,更感温热之气而为重也。若无汗,以三黄石膏汤;有汗,人参白虎汤;烦热错语不眠,白虎合解毒汤。表热甚者加柴胡;内实不大便者,大柴胡加芒硝下之。若斑出如锦者,难治。 伤湿中湿风湿 伤湿者,湿伤太阳经起也。中湿者,湿中太阴脾经或肾经也。风湿者,或先湿而后伤风,风湿相搏而后为病也。其证一身尽痛,不能转侧,额上微汗,恶风寒,不欲去衣,大便难,小便利,热极日晡而甚,治宜微解肌,但微微似欲汗出,濈濈身润者,则风湿俱去。不可大汗。若大汗则风去湿在,非惟无益,而反害之。宜羌活冲和汤。湿多身痛,小便不利,甘草附子汤。烦渴,小便不利,五苓散。外不热,内不渴,小便自利,朮附汤。缓弱昏迷,腹痛身重,自汗下利不止,白通汤加白朮、甘草。身肿满痛,微喘恶风,败毒散加杏仁。热而烦渴,(艹舌)蒌根汤。若误下之,小便必不利,五苓散。中湿小便不利,大便自利,甘草附子汤合五苓散。大小便俱利无黄者,朮附汤。身痛鼻塞,小建中汤加黄芩。太阳病关节疼痛,脉沉细者,此名湿痹,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小便也。湿病但头汗出者,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胷满,小便不利,舌上如苔者,此丹田有热,而胷中有寒也。渴欲得水而不饮,则口燥烦也。若误下之,则哕为难治。若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若下利不止者亦死也。湿家病身上疼痛,发热面黄而喘,头疼与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以瓜蒂散(口畜)鼻中,黄水出则效也。湿家为病,身尽痛,身如熏黄。凡伤湿必身重而不便也。 湿温 湿温寸濡而弱,尺小而急,素伤于湿,因时中暑,湿与热搏,即为湿温。其状胷腹满,目疼,壮热多汗,妄言,双胫疼,倦怠恶寒,朮附汤加人参、香薷、扁豆。若发其汗,使人不能言,耳聋,不知痛处,其身赤面色变,是医杀之也。且湿温在太阴,苍朮白虎汤加桂。湿气胜,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茵陈五苓散。脏虚自利,朮附汤。脉大有力,烦渴自汗者,人参白虎汤加香薷、扁豆、黄连治之也。 风温 风温尺寸脉俱浮。素伤于风,因时伤热,风与热搏,即为风温。又发汗已后,身灼热者,名曰风温。阳脉浮滑,阴脉濡弱者,更遇于风,变为风温。其证四肢不收,身热自汗,头疼,喘息,欬,发渴昏迷,鼻鼾语濇,体重不仁。慎不可汗,汗之则讝语,烦躁扰乱,目无睛光。病在少阴厥阴,葳蕤汤;未醒,柴胡桂枝汤;汗后灼热者,知母葛根汤;大渴者,(艹舌)蒌根汤;脉浮身重,防己汤;误汗风温,防己黄芪汤治之。 温疟 温疟,伤寒坏病,前热未除,其脉阴阳俱盛,重感寒邪,变为温疟。寒热往来,口苦胷满者,小柴胡加桂枝芍药汤。寒多倍桂,热多倍柴胡;热甚烦渴者,人参白虎汤;痰多热盛者,小柴胡合二陈汤;食少胃弱,加白朮;心满者,加枳实、黄连;渴者,去半夏加(艹舌)蒌根。若寒邪结里,大便不通,大柴胡下之。若已变正疟,又当补而截之。 温疫 经曰: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更遇瘟气,变为瘟疫也。此先因伤寒前热未除,更感时行瘟气,而为瘟疫,治之当与温疟同也。 中暑中暍 凡中暍者,即热也。盖热伤太阳经,与伤寒相似,故曰中暍也。中暑热伤心脾二经,而不在太阳,故曰中暑也。动而得之为中热,静而得之为中暑。经曰:太阳经中热者,即暍是也。其人必汗出身热烦渴,宜人参白虎汤。若身重而疼者,人参败毒散加黄连、香薷主之。中暑者,其证面垢自汗,烦躁而渴,身热脉虚,或伏或迟,洒然毛耸恶寒,口开前板齿燥者,人参白虎汤加连、薷、扁豆。或背恶寒者,盖暑伤心,心不受邪,则包络受之,包络相火,此火助火,则热盛而昏不醒也。大抵清利小水,黄连香薷饮,浸冷服之;烦渴热甚,自汗 者,人参白虎汤加竹叶。若烦渴小便不利者,香薷饮合四苓加木通、滑石;若大便泻而小便少者,亦以此汤主之。内热心烦者,加姜炒黄连、山栀调辰砂末,虚者倍用人参。若呕吐头疼泻利胷满或腹痛者,藿香正气散加香薷、扁豆名二香汤。若小便不利而大便自利者,以正气散合五苓散,转筋者加木瓜。大抵不可作伤寒妄治。所谓夏月有四证,伤寒伤风,脉证互见;中暑热病,疑似难明。若脉紧恶寒,谓之伤寒;脉缓恶风,谓之伤风;脉盛壮热,谓之热病;脉虚身热,谓之伤暑。以此别之也。 寒疫 寒疫者,乃天之暴寒为病也。四时之中,天令忽有暴寒之作,若感冒即病者,名曰寒疫也。其证与正伤寒同,但暴寒为轻耳。若病初起,头疼发热,憎寒拘急,或吐逆恶心,中脘痞满,或饮食停留不化,或腹中作痛未发热者,宜藿香正气散加减治之。若已发热者,十味芎苏散汗之。若身痛骨节疼发热者,羌活冲和汤加紫苏主之。若有汗不可再发汗,宜加减冲和汤主之。若邪热不解,传入里变证者,宜从正伤寒条内治之。 霍乱 伤寒霍乱,呕吐泻利,头疼体痛,恶寒发热,腹痛或吐利止而发热,挥霍撩乱,其脉或伏或绝,此名湿霍乱。若不吐利而腹痛甚者,此名干霍乱。为内因所伤,邪物不得出,壅塞正气,阴阳隔绝,升降不通,死在须臾。急用皂荚末、麝香、盐汤调一碗服,探吐用鹅翎吐出所伤之物,最为良法。莫与米汤服之,即死,是谷气反助邪气也。若吐泻多而元气虚脱者,方可少与清粥汤,以助元气。若热多渴甚饮水者,五苓散。中暑霍乱,加香薷、扁豆、葛根、姜汁炒黄连。若寒多或吐泻腹痛不饮水者,理中汤。手足厥冷脉伏者,加附子;呕吐者,加藿香叶、陈皮、半夏、厚朴,名藿理汤。泻多小便少者,理中合五苓散,名理苓汤。若脐上筑筑然动者,藿苓汤加姜炒黄连、干葛。若泻不止,倍用苍朮、白朮炒、用升麻少许。脉虚加参、芪,转筋加木瓜,寒痛甚者加茱萸。若厥冷脉沉细,或下利清谷,里寒外热者,用附子理中汤。若吐泻发热,汗出恶寒,四肢厥冷拘急者,四逆汤。若吐利止小腹复痛,大汗出,或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绝者,四逆汤加猪胆汁。若吐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者,四逆汤加猪胆汁。大抵霍乱邪在上焦,吐而不利;邪在下焦,利而不吐;邪在中焦,既吐且利。如夏月霍乱脉虚,不用姜、附,盖非真阴寒则不可也。 妇人伤寒 凡妇人伤寒,治法皆与男子相同,惟经水适断适来,热入血室,与胎产伤寒则不同治。 热入血室 妇人中风发寒热,经水适来而得之,七八日热退而脉迟身凉,胷膈满如结胷状,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当以小柴胡加生地、丹皮、归尾、枳壳、香附、干姜,少用红花,去黄芩。 妇人伤寒发热恶寒,经水适来,昼则明了,夜则讝语,如见鬼状,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中二焦,必自愈也。犯胃气则谓攻下,犯上焦则谓发汗,犯中焦则谓取吐也。是以不可汗吐下,必待自愈。故设小柴胡加生地、丹皮。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当用小柴胡加生地、丹皮以散血结也。 妇人阳明经病,下血讝语,此为热入血室,用小柴胡加生地黄、丹皮。男子阳明经病,下血讝语者,亦是热入血室也,轻用犀角地黄汤,重用桃仁承气汤下之。男女俱有此血气,亦俱有此冲脉,何但妇人有之耶? 妊娠伤寒 凡妊娠伤寒,须要安胎为主,兼伤寒药为当。不可独用发表攻里之剂,恐伤胎气。若有表证宜汗者,用羌活冲和汤加柴胡、当归、芍药、苏叶、葱白,即四物冲和汤汗之。有气满喘急,加香附、砂仁,去生地。外用护胎法,最效。若里急实热证,大便不通燥渴者,当用大黄转药,不必疑矣,须酒制用。有病病当之,无病胃伤之。经云:有故无殒,亦无殒也。上无殒,令无害其母;下无殒,令无害其子。妊妇设患真寒证,脉伏厥冷者,当用姜、桂、附子,不必虑也。姜、桂、附虽热炒制无害,必加黄连、甘草兼制沉香坠之。 产后伤寒 产妇患伤寒,不可轻易而发汗下也。盖恐产时伤力发热,有去血过多发热,有恶露不尽发热,有三日蒸乳发热,或早起劳动发热,或饮食停滞发热恶寒,一概状类伤寒,要在仔细详审,不可便用发表攻里之剂,实因产后之气血空虚。若汗之必郁冒,筋惕肉瞤,昏迷不省,或入风手足搐搦不定,或大便秘结而难通;若下之则利不止,亦变肉瞤筋惕,郁冒昏沉厥逆等证,此皆为害非小。凡有伤力发热,有早起劳动发热,或去血过多发热,脉必虚大无力,内无痛者,此热非有余之热,乃阴虚不足而生热耳。用四物去芍药,恐其酸寒,伐生发之气,必加参、朮、茯苓淡渗其热;如大热不止,必加煨干姜神效。夫干姜之辛热,能引血药入血分以生新血,引气药入气分补气,有阳生阴长之义。非元机之士,岂能知此妙乎? 凡产后恶露不尽,亦有发热恶寒,必胁肋胀满,连大小腹有块作痛。凡产后腹痛者血也。腹满者非是食,即是瘀血而作也。宜用四物汤加灵脂、丹皮、桃仁、红花、延胡索、香附、青皮、干姜、肉桂,酒水各一钟,黑豆一撮,后磨木香,入童便、姜汁温服,取下瘀血为效。后以四物汤加参、朮、干姜、茯苓、陈皮,少佐童便炒香附调理。 若饮食停滞发热,必有噫气作酸,恶闻食臭,胷膈饱闷,右关脉紧盛。一般发热恶寒头痛,必用治中汤,加山楂、神曲、砂仁、炒黄连、川芎当归佐之。 若产后蒸乳发热恶寒者,必乳间胀硬疼痛,令产妇揉乳汁通窍,其热自除,不药而愈矣。 大抵胎产数证,俱有发热恶寒头疼,实非伤寒也,若误治之,杀人甚速。且夫产后虽有寒热骨痛,及口眼喎斜,手足搐搦者,盖血虚所致,不可作中风寒证治之。乃若果因产后不谨,虚中入风者,当以四物汤加防风、荆芥、白芷、人参、香附、乌梅、殭蚕、干姜治之。 又产后血虚昏沉不省者,用四物汤加参、朮、干姜、香附、茯苓治之。若有瘀血冲上,昏运不省,又当如前惠露不尽方内治之,吞下益母丸最效。 又有产后不谨,感冒伤寒,发热恶寒,头疼骨痛,脉浮紧,表证宜汗者,用四物汤加羌活、苍朮、白朮、干姜、苏叶、栀子,少佐葱头,用水煎,取微汗为效。若自汗去苍朮、苏叶,加白朮;热甚者可加软柴胡、干姜少许,加炒黄芩佐之。若热邪传里口燥渴,大便不通,脉沉实或热甚讝语,宜下之,轻则蜜导法,重则四物加柴胡、炒黄芩、枳壳、熟大黄微下,就用四物汤加干姜少许,大用参、朮以温补其血气。若热邪传至半表半里证,寒热呕而口苦,若脉弦数者,以四物汤合小柴胡主之。若产后妄用汗下吐法太过,遂变郁冒昏迷,肉瞤筋惕者,必用四物汤合四君子汤加减治之。茯苓、干姜乃为主药,不可少也。经云:胎前宜养血安胎,产后须大补气血,虽有杂证,以末治之。此诚格言也。予虽不专产科,但恐各证与伤寒相似有误,故并开明以备缓急耳。 痰证类伤寒 凡中脘停痰留饮,亦作寒热,状类伤寒,但头不痛项不强为异耳。若痰在上焦,则寸口脉沉滑或沉伏;痰在中焦,则右关脉滑大;痰在下焦,随火而动,则脉洪滑。有气郁,右脉必沉滑;有饮内痛,右脉必沉弦。若关脉左右滑大者,膈上有伏痰也。目如炭烟者,多痰也。昔肥今瘦者,亦痰也。凡治痰以二陈为主,随证加减。若痰饮凝结,憎寒壮热,隐隐头疼,胷膈满闷,上气喘急,咽喉不得息,宜瓜蒂散吐之。若痰饮心包寒热,胷膈满气急,出语无伦曰痰结,此挟痰如见祟,皆痰之使然,用二陈汤加苏子、枳实、芩、连、(艹舌)蒌、贝母、桔梗、山栀、前胡,去甘草,以姜汁调辰砂温服。若痰涎壅盛,昏迷不省者,用吐法后,以加减二陈汤治之。若有遍身四肢骨节走注疼痛,牵引胷膈心背,亦作寒热喘欬烦闷,或作肿块,痛难转侧,或四肢麻痹不仁,或背心一点如冰冷,脉来沉滑,乃是湿痰流注经络,关节不利故也,用二陈倍加苍朮、羌活、酒炒黄芩、白芷、南星、白芥子、竹沥、姜汁磨木香。若骨体痛甚,及有肿块作痛者,名曰痰块,前方加乳香、木香、海石、(石卜)硝、姜汁少许。大便自利,内无热,少用(石卜)硝。头项痛加川芎、威灵仙,脚肿加牛膝、黄蘗、防己、龙胆草、木瓜。若手臂膊痛加薄桂,引南星等药至痛处。若作寒热,加柴胡、桂少许;独热减桂倍柴、芩;内热加炒栀、连。若痰流在胁下痛结胀满,寒热难转侧者,二陈加柴、芩、川芎、苍朮、青皮、白芥子、白芍、竹沥、姜汁磨木香。胁下硬块不消作痛,再加(石卜)硝、姜汁、海石,取咸以软坚。喘欬加杏仁、五味、桑皮,气急加苏子、葶苈。若身热咯吐红痰,与上焦痰郁火邪,即血痰也,二陈减半夏加炒芩连、山栀、杏仁、桔梗、(艹舌)蒌、贝母、青黛、麦冬、五味,加竹沥姜汁少许磨金墨服之。气虚加参、朮,血虚加当归、生地。若痰饮气郁结滞,寒热胷满喘欬者,二陈去甘草、半夏,加苏子、桑皮、(艹舌)蒌、贝母、枳实、黄连、桔梗、杏仁、五味、竹沥、姜汁磨木香。热甚去木香加黄芩,无热而气不调者,还用木香、姜汁。若胷满喘欬痰涎如胶者,二陈去甘草、半夏,倍加芩、连、贝母、(艹舌)蒌、桑皮、杏仁、五味、桔梗、金沸草、前胡、竹沥、姜汁少许。外有热加柴胡、酒芩。若有内热,以痰作欬,二陈去半夏、甘草,加芩、连、贝母、(艹舌)蒌、五味、干葛、桔梗、山栀、杏仁、竹沥、姜汁少许。若热痰在胷膈间不化,咯吐不出,寒热气急,满闷作痛者,名曰痰结,二陈去半夏、甘草,加贝母、(艹舌)蒌、芩、连、桔梗、枳壳、杏仁、山栀、苏子、桑皮,少佐(石卜)硝、姜汁磨木香。如外热加柴胡,仍用姜滓揉熨法。胷中有风痰顽老气壅盛者,二陈加南星、枳实、羌活、荆芥、防风、苏子、苍朮、(艹舌)蒌、竹沥、姜汁磨木香。若胷中有寒痰留饮,喘急无热者,二陈加桂枝、枳壳、桔梗、苏子、砂仁、苍朮、姜汁磨木香。若喉中痰涎,漉漉有声如水车响者,难治。用皂荚末鹅翎蘸桐油探吐,痰大吐者为愈,已后随证用药。如用吐法痰不出者,必死矣。若胷中有痰壅塞,喘急满闷,两胁胀痛脉沉者,名曰痰气,二陈汤去甘草,加香附、干姜、官桂、苏子、厚朴、砂仁、青皮、桔梗、姜汁磨沉木香,外用炒姜滓揉熨法。若痰核在咽喉中,咯不出,咽不下,或升或降,窒碍不通者,名曰梅核证,亦痰气也,与前治法同,去青皮加枳实。若胷膈痰涎壅塞,昏迷卒倒不省,四肢厥冷,脉沉细,名曰痰厥,二陈加干姜、桂枝、熟附、南星、枳实、苏子、木香、桔梗、姜汁。若元气本虚人,下焦火痰升作喘欬,至午夜间发寒热者,名曰痰火,二陈去半夏,加当归、生地、芍药、黄蘗、知母、麦冬、五味、杏仁、桑皮、片芩、橘红、竹沥、姜汁少许。气虚加参、朮,虚热虚汗加黄芪。其痰隔中焦,小便不通,二陈加木通、滑石、苏子、枳实、砂仁、黄连、木香磨姜汁、竹沥。若痰饮欬嗽,气急满闷,一寒一热,坐卧不宁,有时而烦,有时而躁,名曰痰躁,二陈合温胆汤加砂仁、竹沥、姜汁少许。若肥人日常头眩眼昏,时卒运倒者,名曰痰运,二陈加川芎、天麻、苍朮、南星、生乌药、桔梗、枳壳、酒芩、羌活,去甘草,竹沥姜汁少许。若痰在心下满闷者,二陈去甘草,加(艹舌)蒌、黄连、枳实、砂仁、桔梗、贝母、香附、苏子、竹沥、姜汁磨木香传送,外用炒姜滓揉熨法最效。此乃痰家要药不可缺也。若寒痰,不宜用竹沥、芩、连凉剂,医家当慎之。若痰发出者,宜吐不宜留。此秽浊之物,留则反生别病矣。要在明辨痰证,不可混作伤寒治之,悞也。且痰家之药,枳实泻痰,能冲墙倒壁;黄芩治热痰,假以降其火也;海石、(石卜)硝治顽痰,味咸以软坚;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达;苍朮治痰饮成窠囊,行痰极效,取燥以去湿;(艹舌)蒌、桔梗,能开膈上稠痰;砂仁治痰行气故也;竹沥降痰,无姜汁不能行经络;贝母治膈上郁痰,最效;天花粉大能降膈上热痰;青黛治痰火,上清咽膈。此治痰之妙用也。人身之痰,如鱼之涎,若地之泉,随气升降,无处不到。设有阻其道路,为肿为块,为喘为欬,为噫为哕,为寒为热,为呕为吐,为泄泻,为嘈杂,为嗳气,为怔忡,为惊悸,为关格,为烦躁,为痞满,为麻木,为癃闭,为厥逆,为眩运,为胡言,为颠呆,为不语,为健忘,为不仁,为积滞,为牵引,为走串,皆痰之患也。善治痰者,兼治气,气顺则痰利也。 食积类伤寒 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停滞中焦不化,作为头疼发热恶寒,但身不痛,与伤寒为异耳。必左手脉平和,右手脉紧盛,是伤食必恶食,理必然也。或嗳气,或作酸,或恶闻食臭,或欲吐不出,或吐之不尽,或恶心或短气,或痞满或腹胀,或胃口作痛,或腹中痛,或心下痞塞,按之则痛,以香砂平胃散,依后法加减治之。若停食伤感,即夹食伤寒,左右脉俱紧盛,外证头疼身热,恶寒拘急,恶心中脘痞满,或呕或吐,或痛或泻,以藿香正气散合养胃汤加香附、砂仁。若肉食不化,加神曲、麦芽;生冷肉食果子不化,加草果、砂仁、干姜、枳实、青皮;饮食不化,加莱菔子、神曲、山楂;酒食不化,加砂仁、苏叶、干葛、黄连、乌梅;心下痞满,加枳实、黄连;胷胁胀满,加枳壳、桔梗;腹中窄满,加苍朮、厚朴倍多;腹胀,加莱菔子、大腹皮;若胷中胀满疼痛,气虚不顺,加木香、砂仁;胃弱加神曲、白朮;内寒不热,加姜、桂;外热加柴、芩;头疼加川芎;大便实热,腹中满,加大黄下之;腹中有食积块,悠悠作痛者,加蓬朮;呕吐加姜汁;小便濇加木通、猪苓。大抵憎寒未甚热者,用此方加减。若已发热无汗,必须先解其外,以十味芎苏散汗之。身体痛发热者,羌活冲和汤加干葛、葱白汗之,然后消其食也。若食在上口,未入于胃,乃可吐之;如不吐则消导。待食下入于胃,变化糟粕,外证已解,乃可下其食也。外证无恶寒恶风乃可下,热多者大柴胡下之。凡治夹食伤寒,不可先攻其食,待发散寒邪已解,次可攻食。劫吐法,见霍乱条下。 虚烦类伤寒 凡诸虚烦热状类伤寒,但头身不痛为异耳。盖烦即热也,心中郁郁不安,谓之虚烦。若饮食不节,内伤劳役而发热者,则手心热而手背不热也。盖外感有余,则口鼻之气俱盛;内伤不足,则少气懒言而烦作也。凡诸虚作热,状类伤寒,不可不辨而治。若误作外感,以汗吐下法治之,岂不死哉?原虚烦之脉虽大,按之无力,或尺脉多浮大,左寸关脉或濡或弱或微或濇,乃虚脉也。且脉数主热,数而有力为实热。又云:平人脉大者为虚劳。又云:阴虚生内热。又云:劳则喘而自汗出则气耗矣。若饮食失节,喜怒不调,房事劳役,皆损其真气,气衰则木旺,木旺则伐其脾土,四肢困倦而热,少气以动,懒言沉卧,动则气促喘乏,或表虚自汗恶风,当以甘温之剂,补其中气,温其真阴,其热自愈。大抵劳者温之,损者益之。盖除大热,最忌苦寒之剂,重泻其脾土也。且参、芪甘温,乃除虚热之圣药,专以补中益气,少加黄蘗以滋肾水,其效如神。又房劳阴虚相火发热者,并大病后虚弱,皆宜此汤轻剂为妙。又竹叶石膏汤、十味温胆汤,皆治病后烦热虚热之圣药,要在选而用之。虚烦有热不可攻热,热去则寒起。诚格言也。 脚气类伤寒 脚气之作,必飞寒热呕逆,但起于脚膝酸软为异耳。须要察其足胫焮赤肿者,湿热也;黄白肿者。寒湿也。脉浮主风,小续命汤加羌活、木通、木瓜、龙胆草、牛膝。脉沉迟或紧,主寒,桂枝汤加羌、防、木瓜、木通、牛膝、苍朮。脉数有力,主热,小柴胡加黄蘗、知母、牛膝、羌活、防风、木通。脉沉濡,主湿,五苓散加苍朮、木通、防风、羌活、牛膝、木瓜。然伤寒则无足痛之患以别之。因有发热恶寒,故状类伤寒也。 瘀血发热类伤寒 凡跌扑损伤,或被人踢打,或物相撞,或致闪肭,一时不觉,过至半日或一二三日而发者有之,十数日或半月一月而发者有之。一般寒热交作,其心胷胁下小腹满痛,按之手不可近者,此有瘀血也。或一时伤重,就飞寒热,瘀血上冲,则昏迷不省,如死之状,良久复苏,轻则当归导滞汤,重则桃仁承气汤加苏木、红花,牛膝、桔梗、姜汁,量其元气,下其瘀血则愈。若医家不识,见其寒热胀满,罔察其痛处。若有痛肿,手难近按其脉,芤濇数以明之。盖肝为血海,凡有瘀血,必蓄积于心胷胁下,或小腹之分,乃肝部也。心主血,肝藏之,脾为统之。但小便如常者,蓄血证也。内伤瘀血证,必自汗。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节候用药 治中风自汗用桂枝汤,治伤寒无汗用麻黄汤,此仲景表散之法,百世不易者也。若元气暴亏者,以参、芪与桂枝、麻黄等药表散,此丹溪补仲景之法,亦百世不易者也。至于韩祇和戒桂枝,而以中风伤寒通作一法治之者,此当时之权变,非百世之常行也。王海藏云:仲景用桂枝,当汉之末也。韩祇和戒桂枝,当宋之隆也。时世之异,不可不知。今编祇和之法于篇末,以广后学之见云。 伤寒病有可汗者,论中但统言其可汗证及可汗脉,或云脉浮而数,或云脉浮紧,或云脉浮无汗而喘,或云脉浮为在表,今略举数条。后人但凭其脉之大概,并不分脉浮有阴阳虚盛之理,又不知有可汗不可汗之证,误投发表药,则多变成阳毒之患矣。今举病人有汗恶风,无汗恶寒分二等,及据立春已后立秋已前,气候轻重,各立方治之,庶学者易为开悟耳。 病人二三月[月:疑当作「日」。]以前,两手脉浮数或缓或紧,按之差软,寸关尺若力齐等,其力不甚大不甚小者,亦未可便投解表药,此是见里证未见表脉也。宜候寸脉力小如关尺,即可投解表药。大抵治伤寒病,见证不见脉,未可投药;见脉未见证,虽少投药亦无害也。凡治杂病,以证为先,脉为后;治伤寒病,以脉为先,证为后。 病人两手脉浮数而紧,名曰伤寒。若关前寸脉力小,关后尺脉力大,虽不恶风,不自汗出,此乃阴气已盛,先见于脉也。若不投药和之,后必恶风及自汗出。若立春已后至清明已前,宜调脉汤主之;清明已后至芒种已前,宜葛根柴胡汤主之;芒种已后至立秋已前,宜人参桔梗汤主之。 病人两手脉浮数而缓,名曰中风。若寸脉力小,尺脉力大,虽不恶风,不自汗,此乃阴气已盛,先见于脉。若不投药和之,后必恶风自汗出。若立春已后清明已前,宜薄荷汤主之;清明已后芒种已前,宜防风汤主之;芒种已后至立秋已前,宜香芎汤主之。 病人两手脉浮数或紧缓,寸脉短反力小于关尺脉者,此名阴盛阳虚也。若自汗出恶风,是邪气在表,阴气有余也。《素问》云: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即可投消阴助阳表剂以治之。若立春已后清明已前,宜六物麻黄汤主之;清明已后芒种已前,宜七物柴胡汤主之;芒种已后立秋已前,宜发表汤主之。 病人脉浮数,或紧或缓,其脉上出鱼际,寸脉大于关尺者,此名阳盛阴虚也。若发热冒闷,口燥咽干者,乃是邪气在表,阳气独有余也。《素问》曰: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是也,可投消阳助阴药以解表。若立春已后至清明已前,宜人参汤主之;清明已后至芒种已前,宜前胡汤主之;芒种已后至立秋已前,宜石膏汤主之。 病人两手脉浮数,或紧或缓,三部俱有力无汗恶风者,此是阴阳气俱有余。《素问》曰: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是也,可用药平之。若立春已后至清明已前,宜解肌汤主之;清明已后至芒种已前,宜芍药汤主之;芒种已后至立秋已前,宜知母汤主之。 仲景云:伤寒为病,脉缓者名中风,脉紧者名伤寒。今分此二端,何也?始因冬寒毒之气中人,其内伏于阳,沉潜于骨髓之内,每至春夏发时,或因外伤寒而引内邪出,或因外伤风而引内邪出,及乎内邪既出而为病一也。古人云:立此二端,恐后人疑其脉紧与缓脉治别也。若中风与伤寒脉异,何故仲景无别法治之?此乃后人不究仲景之心也。病人始得病一二日至五六日,尚有表脉及表证,亦可依脉证投药。凡投解表及发表药,每一日可饮三服,病证甚可至五服外,不可顿服药也。如证未解,次日依前再投。如证依前未解,可作热粥投之,粥内加葱白亦可。如有汗出,勿厚衣盖覆,恐汗出太过,作亡阳证也。海藏云:韩氏《微旨》可汗一篇,有和解因时法,言伤寒之脉,头小尾大;伤风之脉,头大尾小。李思训《保命新书》,亦分尺寸与仲景同之。非若前人总言尺寸脉俱浮而紧,尺寸脉俱浮而缓,紧则为伤寒无汗,缓则为伤风自汗。又有伤寒有汗者,伤风无汗者,脉亦互差,与证不同,前人已尽之矣。惟韩、李所言头小尾大即为伤寒,尾小头大即为伤风。人病间有脉证未显于尺寸者,故韩、李述为和解因时法也。又恐后人疑其不与前圣合,遂于本方内又立加减法数条,亦不越前人之意,何其当哉!盖二公者,当宋全盛之时,故又戒麻黄、桂枝,不可轻用;改用石膏、升麻、葛根、柴胡之平剂。当时则可,非百代常行之道,时世迁移之法也。可汗一篇,若随汤液随证应见,自有定规,虽明哲不可踰也。 又寸口脉小,饮冷与雾露所伤,同作中焦治。今韩、李云伤寒寸小者,勿认与饮冷雾露同伤一体也。饮冷雾露所伤,寸口举按全无,是阴气在胃不和,阳气不能升越也。伤寒寸口小者,只于关部,下至膀胱本部见之。寸口虽小,只是举之微小,沉按之有也。非若饮冷举按全无也。若果寸口举按全无,即不可解表,只宜温中,不可不知。夫伤寒之说,始自黄帝以开其端,至于仲景方陈其条目。自后肤浅之学,莫知其数,立言者只云病在表可发汗,病在里可下,或云不可汗不可下,未尝有温中之说。仲景《伤寒例》云:尺寸俱沉细,太阴受病也。尺寸俱沉,少阴受病也。尺寸俱微缓,厥阴受病也。又辨太阴证云:太阴病脉浮可发汗,宜桂枝汤。又手足温自利不渴者,宜四逆汤。又腹满时痛桂枝加芍药汤。辨少阴证云:少阴病始得之,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又少阴病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又少阴病手足寒身体痛,骨节疼脉沉者,附子汤。又厥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又少阴病脉沉急温之,宜四逆汤。今举仲景论中数条,最是三阴病之良法,于今世用之,尚有未尽证者。愚尝校之,自至和初岁,迄于今三十余年,不以岁之太过不及为则,每至夏至已前,有病伤寒人,十中七八,两手脉俱沉细数,多是胷膈满闷,或呕逆,或气塞,或肠鸣,或腹痛,与仲景三阴病说理同而证不同。因兹不敢妄投仲景三阴药方,才见脉沉及胷膈满,便投下药,下之往往不救,常斟酌仲景理中丸与服之。其病势轻者,胷中便快;其病势重者,半日许满闷依然。或有病人脉沉细迟,投仲景四逆汤温之,以药力大热,后必发烦躁。因校量此形证,今别立方以治之。药多对证,不可不传焉。 病人但两手脉沉细数,或有力或无力,或关脉短及力小,胷膈塞满,气短不能相接者,便可随脉证投温中药以治之。 病人两手脉沉迟或紧,皆是胃中寒也。若寸脉短及力小于关尺者,此阴盛阳虚也。或胷膈满闷,腹中胀满,身体拘急,手足逆冷,急宜温之。 若立春已后至清明已前,宜温中汤主之;清明已后芒种已前,宜陈皮汤主之;芒种已后至立秋已前,宜七物理中丸主之。 病人脉沉细无力,虽三部脉力停等,亦是阴气盛也,更不须候寸脉短治之。或胷胁满闷,身体拘急,疼痛,手足逆冷,速宜温中药和之。 若立春已后至清明已前,宜厚朴丸主之;清明已后至芒种已前,宜白朮汤主之;芒种已后至立秋已前,宜橘皮汤主之。 病人胷膈满闷,时时呕逆,肢节痛,两胁下痛,腹中鸣,此是停饮,宜二苓汤。 病人服前药,胷膈不满闷者,此上焦有阳也。或药力太过,上焦有热,腹满虚鸣,时时疼痛,此是被阳药消逐,得上焦阴气,并入下焦也。虽是下焦积寒冷,奈上焦阳盛,更难用温下焦药也,当用灰包熨之。其法用稻草灰或桑柴灰二三升许,入好酢拌和,干湿得所,铫内炒令灰热,以帛包裹,置脐下熨之。须先炒灰。包常更换,令常热,以腹不满痛为度。初熨时,病人不受者勿听,但令亟熨之不住可也。如灰包熨后,得下利三两行,或小便二三升,或微似有汗,此是阴气外出或下泄也,勿疑之。病轻者,乃得愈,后出余气而解。病人三部脉沉,寸脉小于关尺,此为阴盛,当温中药以消阴气,宜厚朴丸。 神朮汤,亦同治阴躁而渴。不可误用凉药。若热药冷服,内有伏阳则可。若脉已虚,按之全无力,或病人素无食养者,只可温服。 阴毒 阴毒本因肾气虚,或因欲事,或食冷物后伤风,内既伏阴,外又感寒,或先感外寒而后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守,遂发头痛腰重,腹痛眼睛疼,身体倦怠而不甚热,四肢逆冷,额上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诊之则六脉俱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或无,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大而不甚疾者,非阴证也。若服凉药过多,则渴转甚,躁转急。有此证者,急服还阳退阴之药即安。惟补虚和气而已。宜服正元散、退阴散、五胜散。阴证不宜发汗。如气盛脉大,身热未瘥,用药发汗无妨。阴毒渐深,候积阴感于下,则微阳消于上,故其候四肢沉重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或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爪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一息七至以来,有此证者,速宜于气海、关元二穴,灸二三百壮,以手足温暖为效;仍服金液丹、来苏丹、五胜散、还阳散、退阴散。 阴毒沉困之候,与前后渐染之候皆同,而更加沉重。六脉附骨取之方有,按之即无,一息八至已上,或不可数,至此则药饵难为功矣。但于脐下灼艾火如枣大,三百壮以来,手足不和暖者,不可治也。倘复和暖,以前硫黄及热药助之。若阴气散,阳气来,则渐减热药而和治之,以取瘥也。 有人初得病,四肢逆冷,脐下筑痛,身疼如被杖,盖阴证也。急服金液、破阴、来复等丹,其脉遂沉而滑。沉者阴也,滑者阳也。病虽阴证而见阳脉,有可生之理。仲景所谓:阴病见阳脉者生。仍灸气海、丹田百壮,手足渐温,阳回得汗而解。或问:滑沉之脉,如何便有生理?予曰:仲景云:翕奄沉名曰滑。何谓也?沉为纯阴,翕为正阳,阴阳和合,故名曰滑。古人论滑脉,虽曰往来前却,流利旋转,替替然与数相似,仲景三语而足也。此三字极难晓。翕,合也,言张而复合也,故曰翕为正阳。沉,言忽降而下也,故曰沉为正阴。方翕而合,俄降而沉。奄,为忽忽间。仲景论滑脉可谓谛当矣。其言皆有法,故读者难晓,宜细思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 伤寒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太阳经证 头疼身热脊强,此太阳正病也。以后凡言太阳证,即头疼身热脊强也。凡言表证者,亦即太阳证也。各经仿此。阳从下起。三阳之长曰太阳,脉尺寸俱浮,浮紧伤寒,浮缓伤风。太阳受病,当一二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头者诸阳之会,气病则麻,血病则痛。身热者,寒客皮毛,郁闭其阳而后发热。阳虽人身正气,郁则为邪为热,热虽甚不死。盖伤寒始于寒而终成于热也。惟不发热而但恶寒者,邪发于阴也。或热多寒少,或不大便而泉清频数,或热结膀胱溺濇,或汗多溺难,或汗后不解,或汗漏不止,或过经不解,或蓄血发黄,或喘或呕,皆太阳所主。 阳明经证 阳明夹于二阳之中,阳气盛极,故曰阳明。脉尺寸俱长,长而微洪经病,长而沉数腑病。太阳脉静则不传。如脉数急欲吐者,此寒邪变热,传于阳明,当二三日发。以其经中客邪,故目痛鼻干。身热者,阳明主肌肉,邪甚则身前皆热。不眠者,烦盛津干,胃气不和也。太阳未罢者,发热恶寒。太阳已罢者,不恶寒而反恶热,烦渴作呕,津干便硬,或即狂言,谓之正阳明。少阳阳明胁满不大便而呕,或瘀血发黄,或下血讝语,或胷烦懊憹,皆此经所主。然亦有里寒下利,或寒气结积而为痼瘕者,不可不知。 少阳经证 少,初也。阳气初嫩,亚于阳明,故曰少阳。脉尺寸俱弦,弦而滑数者阳极发厥,弦而和者病欲散。少阳受病,当三四日发。以其脉循胁络于耳,故风热上壅不利,则耳聋胁痛,寒热往来,不食,呕而口苦,咽干目眩。若不呕吐而能食者,为三阴不受邪也。若身无大热躁闷者,阳去入阴无疑矣。似疟,妇人血结,皆此经所主。 太阴经证 阴从天降,首曰太阴。在阳为表,在阴为里。邪在表则见阳脉;邪在里则见阴脉,故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细无力当温。太阴受病,当四五日发。以其脉布胃中,络于咽嗌,故腹满或痛,而嗌喉下干燥,或大便不通,小便如常。或自利手足温而渴者,为传经腑热;或自利不渴手足冷者,为直中阴证。或因内伤饮食,冷气入脾,必腹痛胷膈不快。然太阴乃三阳之终,三阴之始。阳经表证未尽,宜汗;半表里胷满多痰,宜吐;传经里热,宜下;直中阴经,宜温。调脾胜邪,正在此关。 少阴经证 次于太阴,故曰少阴。脉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微无力当温。少阴受病,当五六日发。以其脉起于足心,贯肾络于肺系,故舌干口燥而渴,或自利清水,心痛腹胀,或大便闭硬,不欲厚衣者,皆热入里之深也。若厥逆畏寒,欲吐不吐,腹痛自利,小便白色;或干呕亡阳,咽痛脉微欲寐者,乃阴毒入脏之深也。或下利体痛欬呕者,水气也。或饮食入口则吐,脉弦迟,厥逆心下实者,不可下也,宜吐之。或脉沉发热者,汗之。盖有初得病直攻少阴,不先自太阳传次而入也。 厥阴经证 厥阴者,阴尽则变而厥逆生。盖传经至此已尽,无复可传,再传则逆于手经矣。脉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迟无力当温。浮缓病自愈。厥阴受病,当六七日发。以其脉循阴器,络于肝,故唇青舌卷而烦满者,胸中气满急也。或囊拳者,阴囊缩也。在女子则阴hu急痛,引小腹。此传经厥阴风热,毒深于内也。肝木移热克脾,脾受贼邪,五脏六腑皆困,荣卫不通,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则死。速下以救,五死一生。或下利讝语者,内有燥屎也,仍宜下之。或呕而发热者和之。或发热恶寒如疟,囊不缩,脉微浮微缓,胃之脉。脾气既全,不受贼邪,荣卫将复,水升火降,寒热作而大汗解矣。或下利腹胀身疼者,当先救表而后温里。若下利清谷,大汗出而厥,四肢疼,小腹拘急,或干呕吐沫,或气冲心痛,发热消渴吐蛔,皆厥阴寒证也,宜温之。已上正文六言,乃万病之祖,非得之《内经》,不能六言包括无遗如此。凡言六经所见之证,即此三阳三阴经证也。杂病亦然。 日数 经云:一日,足太阳膀胱之经;二日,足阳明胃之经;三日,足少阳胆之经;四日,足太阴脾之经;五日,足少阴肾之经;六日,足厥阴肝之经。又云:伤寒不加异气,不传经者,七日足太阳病衰,手太阳受之,头痛少愈;八日足阳明病衰,手阳明受之,身热少歇,九日足少阳病衰,手少阳受之,耳聋微闻;十日足太阴病衰,手太阴受之,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足少阴病衰,手少阴受之,渴止舌干已而嚏;十二日足厥阴病衰,手厥阴受之,囊纵,少腹微下大气乃止。病再传六经有自安者。《活人》云:一二日可发表而散;三四日宜和解而痊;五六日不解,便实方可议下。此皆论其常耳。《解惑论》云:病人有虚实,邪气有迟速,岂可拘于日数?日虽多,尚有表证而脉浮数,犹当发汗;日虽少,已有里证而脉沉细,即当下之。但随证虚实与脉而汗下之。陶节庵云:但见太阳证,即用麻桂汗;太阳见少阴证,即用四逆温;少阴见阳明证,即用承气下;阳明见真寒证,直入阴经,即救真寒。此最活法。有循次传者。天运主气者,初气厥阴风木,二气少阳相火,三气少阴君火,四气太阴湿土,五气阳明燥金,六气太阳寒水。人生顺受其气病,则逆其气而传变,自下而上,自外而内究其所以然者,阳主动而位外,阴主静而位内。人身膀胱气血之会,自头背至足,无所不主,故风寒每先犯之。其次胃气流行无息,自鼻腹至足,皆其所主,故太阳行督而交任,必及于阳明也。又其次少阳清气,主行荣卫,胁肋身侧,皆其所主,故胃邪必移于胆部。此三阳皆身之外而动者,故为表。至于太阴,人身五脏,脾为死阴,至静不动,其所消食者,全赖胃气升降,故自少阳胁肋下肚腹,宜乎先入太阴也。其次肾,主受水谷之精而至静,惟子时浊气一动而已。故自中腹移至脐腹,必及于肾也。又其次肝,惟主散血藏血,而极其凝静者。此天然之序不可乱者如此。若夫太阳自传于太阳者,作渴溺濇,因误渗也;太阳并传阳明者,当用麻黄,而反用葛根以引之也;太阳越经传少阳者,当用麻黄,而反用柴胡以引之也;太阳传少阴者,当用桂、麻,而反下以陷之也;太阳传太阴者,当用桂枝,而反下以入之也。此医之误,而乱其传之序也。又有太阳即传厥阴,头项痛甚。二经脉络相接,同督脉而上行也。有太阳伤风,以致阴血自燥,热蓄膀胱,逆传小肠与心,谓之寃热。有风寒自背入者,直中太阳少阳;自面入者,直中阳明。有首尾只在太阳经而不传诸经者,有间传一二经者,有不传而罢者,有不罢再传者,有不自阳经直中阴经者。此邪无定体,不可拘于日数也。《活人》云:六气之邪,乘虚之经得之。 标本 标者梢末,本者根本。以主言之,各经络为标,各脏腑为本。如太阳经为标,膀胱为本。余仿此。以客邪言之,先受病为本,次受病为标。标本相传,治其急者。请详言之。太阳膀胱为本,故头疼脊强;小肠为标,与心为表里,故发热。冬月麻黄、桂枝,余月九味羌活汤。阳明大肠为标,与肺为表里,故微恶寒发热,为经病,葛根解肌汤;渴而有汗不解者,白虎汤;胃为本,目痛鼻干,潮汗闭濇,满渴狂讝为腑病,调胃承气汤。少阳三焦相火为本,游行一身,故微热;胆为标,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缘三焦无形,胆无出入之路,故从中治,标本俱小柴胡汤。太阴肺为标,咽干身目黄;脾为本,腹满痛,谓之腑热。咽干腹满手足温者,桂枝加大黄汤,或大柴胡汤。身目黄者,茵陈汤。胷满者,瓜蒂散。如自利不渴或呕吐者,属脏病,理中汤丸。少阴心为本,故舌干口燥,或绕脐硬痛,或心下硬痛,或下利纯清水,或讝语便闭,小承气汤;肾为标,面寒如刀刮,唇青不渴,吐利胷腹绞痛,四肢厥逆,指甲黑,蜷卧,身如被杖,古姜附汤。厥阴心胞络为标,故舌卷厥逆,冷过肘膝,吐沫呕逆不渴,小腹绞痛者,为寒,三味参萸汤、四顺汤;肝为本,主男子囊缩,女子阴挺乳缩,或手足乍冷乍温,大便实消渴烦满者为热,大承气汤。似疟不呕,二便自调者,必自愈;不愈,脉迟有汗者小建中汤,脉濇无汗者桂麻各半汤。其囊乳缩证,寒证亦有之。学者于此而一悟焉,则病机到手矣。自非仲景玉函内秘,其孰与于斯乎?此后汗吐下温和解诸方,不甚详载,止言宜汗宜吐宜下宜和,悟之。 荣卫 荣行脉中,在血脉,其病深;卫行脉外,在皮肤,其病浅。荣血阴也,主闭藏,故寒喜伤荣而无汗;卫气阳也,主开泄,故风喜伤卫而有汗。然岂独太阳为荣卫之会,而有风寒之别乎?阳明善饥为伤风,不食为伤寒。少阳耳聋胷满而烦为伤风,口苦咽干目眩为伤寒。三阴伤风,但四肢烦疼耳,太阳为之先者。伤寒因肾水亏损,至春木无生意,故发为温病;至夏绝生化之原,发为热病。所以太阳少阴二经受病,最多最先。 经腑 表多里少为在经,宜清肌解表;里多表少为在腑,宜和肌通里。盖阳明标虽主肌,而其本则胃也。然岂独阳明为十二经之长而有经腑之异乎?仲景曰:三阳受病,未入于腑,可汗而已;三阴受病,已入于腑,可下而已。则三阴有在经者,仍宜微汗之。盖荣卫属太阳,主皮毛。胃腑属阳明,主皮肤之下,肌肉之上,及肠胃也。胷胁属少阳,主血荣百节,流行三部。脏属三阴,主筋骨并两足。故太阳为阳之表,胃为阳之里。若但以脏腑而分表里,则腑为表,脏为里。若合荣卫脏腑而分表里,则表者荣卫之所行,里者胃腑之所主,而脏则又深于里。但病入胃则亦不更传,不可不知。 少阳禁汗禁下 少阳居太阳阳明之中,半表半里,禁汗恐犯太阳,禁下恐犯阳明,禁渗恐生发之气陷入阴中,只宜和之以小柴胡汤。犯三禁则变不可胜穷。他如太阳经禁下与渗,犯之则动血热入里而难解,阳明经禁汗与渗,犯之则竭津液蓄下而如狂。益津液者,连须葱白汤是也。又下证中治见合病。 三阴有中有传 三阴最不可执,有宜下者,有宜温者。自三阳气分传入三阴,谓之传经阴证。传非传入脾肾肝也,乃入三阴血分胃与大小肠之腑也。故仲景谓:已入于腑可下者是也。若不自阳经传来,直中三阴之经:初起厥逆腹痛,自利不渴,太阴自受寒也;上证加之呕吐,少阴自受寒也;又加之小便清利,厥阴自受寒也。热药温之,犹恐或迟,阴阳一差,生死立判。虽然,传经直中,先贤发之尽矣。然岂无传变者乎?假如传经之际轻生者,或被生冷,或犯房欲,或粗工猛施汗下,真气衰弱,阳证变为阴证,如俗所谓阳证归阴,仍宜直中寒证法治。故《内经》止言传变而不言直中者,盖言变则包直中。今《局方》言传阴传阳则不是,当言传阳变阴,庶乎传经为里热,直中与变为里寒。临证参脉,直中三阳,传经三阳,病在于表,脉浮长弦。传经三阴,病在于里,脉沉数实;直中三阴,病在于经,脉沉微缓。此表里虚实之分,非专以阳为热阴为寒也。 论伤足不伤手 手之六经,主于春夏。足太阳少阳,正司冬令,触冒之者,则二经受病。其次则少阳厥阴,继冬而司春令,至春分后,方行温令,故风寒亦能伤之。足阳明与冬本无与,然寄旺四季,寒热温凉之气皆能伤之。况表邪传里,必归脾胃而为燥粪,用汤药下之而胃和矣。 辨传足不传手 人身之气,每日周行三百六十五骨节,以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血亦随气运行腠理,以为一身动静,云为之主。所以一脉愆和,百脉皆病。况风寒中人,先入荣卫,昼夜循环,无所不至,岂间断于手经哉?七日不愈而再传者,乃足经移热,传于手经,如寃家之相摭也。虽然,手足亦推本言耳。上古止分三阴三阳而不分手足,其意甚深。况手足三阳,同手走头至足;手足三阴,同足走胷腹与手。岂有经络同而受病又有不同者哉?即如喘欬发热,分明手太阴太阳病也;狂言讝语,分明手少阴病也;胷满干呕耳聋,分明手厥阴少阳病也。认真五脏六腑,俱有表里二证。盖人之情欲,天之淫邪,自然不齐,故病多标本兼见。假令脉弦面青,目痛筋急,善怒心下满者,兼肝有风也;脉洪面赤,口干善笑身热者,兼心有热也;脉缓面黄,身重肢疼嗜卧者,兼脾有湿也;脉濇面白带忧,喘嗽下衄者,兼肺有燥也;脉微面黑,善恐,耳闭气逆而泄,兼肾有寒也。凡邪出于外,则为腑为表,入于内,则为脏为里。不拘何脏何腑,表证必同归于太阳,里证必同归于阳明。噫!法无定用,病有定体。知此则百病机关,一悟可了,又何疑于手经之不受病耶? 论表里 表证属太阳。凡见头疼发热恶寒,清便自调,腰项脊强,脉浮紧者,即是表证。不拘日数多少,便宜解表,不宜下渗。有汗为表虚,宜解肌;无汗为表实,宜发汗。但发汗亦有轻重不同。古谓春夏宜汗者,借天时而喻阳邪在外也。其实春月阳气尚微,秋月阳气欲敛,俱不可大汗。夏月天气热,元府开,不必大汗;冬月阳气伏藏,感冒轻者,尤不宜汗。惟伤寒重者,时令严栗,皮毛坚致,非大汗无由得散,不得已而从权也。至于阴证,但厥无汗者,妄汗动经则死。或有表邪,辛热微汗以散之可也。 里证始焉脉浮而大,今则沉而数。始焉惺而静,今则躁而动。始焉头疼发热恶寒;今则不恶寒反恶热,烦躁倍加,胷连脐腹满痛,胁下掌心自汗濈濈,以致胃干粪燥,大便不通,小便赤濇,口干,发狂讝语,掀衣揭被,扬手掷足,六脉有力,即是传经热证。又谓阳盛误汗即死。或有初病即见此证者,不拘日数多少,便宜通利,失下则血气不通而发厥矣。抑又有说焉。纯乎表而里无一毫病者,当解表时勿攻里。纯乎里而表无一毫病者,当攻里时勿解表。如表里俱见,或表多里少,表急里缓,则先治其表而后攻其里;或里多表少,里急表缓,则先攻其里而后救其表也。又表虚里实则药宜辛凉,里虚表实则药宜辛热,皆以里为主,内气正而后可以治表。虽莫急于内,表亦不可缓也。表里虚实而医之,大分明矣。 凡病或渴或不渴,或胷中烦不烦,或呕不呕,或腹胁痛不痛,或欬或心下悸,或小便不利,或有为之证,少阳所主也。邪在表则多寒,邪在里则多热,邪在半表里则寒热往来。邪在表则心腹不满,邪在里则心腹胀满,邪在半表半里则胷胁满。邪在表则呻吟不安,邪在里则狂言乱语,邪在半表里则欲言不言。邪在表则小便清而易,邪在里则小便浊而难,邪在半表里或利或不利。邪在表则不烦不渴不呕,邪在里则烦满而渴。故或烦或呕者,邪在表方传里也。若见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胷胁紧满,脉见弦数者,即是半表半里。脉大胷满多痰者,或挟宿食,可吐。《百问》云:气浮上部,填塞心胷,头痛多涎,此吐证也。《内经》云:其高者因而越之。脉虽大,无甚痰者不可吐,只当和解。古谓春宜吐者,顺阳气发生于上也;秋冬宜下者,顺阳气收敛于内也。此亦道其常耳,有病皆当从权。 辨阴阳 概言之,三阳经病即阳证,手之三阳从头走足,故头疼身热云云;三阴经病即阴证,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故腹痛自利云云。然阴阳俱有表里二证:阳证,表里同归于热而已;阴证,表郁似阳,入里则有传经直中之殊。大抵阳证之表,发热恶寒,清便自调,面光声亮,鼻息往来如常,手足温;阳证之里,唇焦舌燥,爪甲红活,身轻易于转侧,烦渴,掀衣,扬手掷足,大便或闭或硬,小便或赤或濇,脉浮洪数,宜汗吐下和四法以治之。阴证之表,无热恶寒,面惨声短,鼻息往来气冷,手足厥逆;阴证之里,唇紫舌卷,爪甲青黑,身重难于转侧,不渴,引衣卧,多蜷足,大便泄利,小便清白,脉细沉微,每与阳证相反。盖阳证自下而上,故初起有头疼,阴证则无头疼也。阳证自外传入,故郁而为热,阴证则无身热而反厥冷也。阳证摇手掷足,阴证则卧多蜷足。阳证内热而渴,阴证则不渴。阳证二便闭,阴证二便清且利也。惟有腹痛与呕,阴阳二证俱有,然阴脉沉微。凡言阳证,多得之风寒暑湿,邪生于太阳也。凡言阴证,多得之饮食起居喜怒,邪生于少阴也。故云:伤寒挟内伤者十居八九。此阴阳正病也。 阳邪不深,不能至于厥逆;阴邪不甚,不能至于烦躁。此水极似火 火极似水,谓之反化,亢极则害之义也。阳证,潮汗秘赤,满渴狂讝,甚则斑血喘急。然热极忽然热伏于内,故身寒四肢厥逆,状若阴证。但身虽冷而不欲近衣,神虽昏而气色光润,脉必沉滑而有力,此阳极似阴也,宜大柴胡汤下之,或白虎汤、竹叶石膏汤。阴证,厥冷吐利,不渴静蜷,甚则咽痛郑声。然寒极忽然火浮于外,发躁扰乱,状若阳证。然身虽烦躁而引衣自盖,口虽燥渴而饮水不下,脉必沉细无力,此阴极似阳也,宜通脉四逆汤。从治者,反攻也。热药冷饮,冷药热饮;或热药为君而佐以凉药,或冷药为君而佐以热剂,亦非判然如庸医之差讹也。借有热病服热药而愈者,必先服寒药过多;寒病服寒药而愈者,必先服热药过多故耳。若夫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此为逆治。逆治者,正治也。正治之法,人孰不知之乎? 表里俱无 伤寒头痛寒热,表也;口失滋味,腹中不和,或闭或泄,里也。若四五日后,以至过经十三日,既无表证,又无里证,身微热者,虚热耳,小柴胡汤和之。不可汗吐,以犯上焦清气;不可大下,以犯下焦肾气。身热,目中不了了,睛不和,大便硬者,乃可大柴胡小承气下之。设或已下而脉数,消谷善饥,六七日不大便者,瘀血证也。 表里俱有 表里俱见,必分多少治之。脉浮而大为表,烦渴尿赤为里,五苓散主之。头疼身热便闭为里,小便清利为表,桂枝汤主之。心满不食便闭为里,恶寒头汗为表,小柴胡汤主之。太阳病因下早而协热下利,心痞硬者,谓之表里不解,桂枝人参汤。太阳病因下早而腹痛有积者,谓之太阳太阴,又谓之表传里,桂枝加芍药汤,甚者加大黄。太阳病下早利不止,脉促喘而汗出,表未解也,葛根芩连汤。脉弦胷满者,栀豉汤吐之。通治表多里少者,白虎汤,或合小柴胡汤。里多表少者,五苓散,或合小柴胡汤。表里俱急者,防风通圣散、大柴胡汤。 当汗 太阳证脉浮紧者,宜汗;汗之不解者,再与汗之。若失其汗,则寒邪传经。当看传过何经,变出何病。若因汗而反下渗,表邪乘虚内陷,则热蓄于里,变为瘀血、懊憹、痞气、结胷等证。 当下 里证具而脉沉实者,宜下。若下后热不退,脉未和者,犹当量虚实再下。若失下则邪无从出。又或应下而反汗之,则津液内竭,变为动悸等证。 不可汗 可汗者,脉证全在表也。若太早太过,则津液竭而变生焉。有不可汗者,诸虚损咽干口燥咽痛,疮疡淋沥,经水适至,诸失血吐沫欬嗽坏证,脐中上下左右动气,风温风湿湿温脉迟微濇者,或厥而脉紧者,俱宜和解不宜汗。若强发之,病微者难瘥,剧者言乱目眩而死。 不可下 可下者,脉证全在里也。若太早太过,则水谷脱而变生焉。有不可下者,诸虚咽肿呕吐厥逆结胷,不转失气,脐中左右上下动气,脉浮细浮虚浮濇,带表恶寒等证,下之则危,随宜以温热药救之。 不可灸 阴阳二毒,及少阴证吐利,及口和背恶寒,脉微濇,属阳虚者,宜灸;阴虚挟火,脉微数者,不宜灸。盖外火能助内火,灸则下体必重,皮骨焦肉消,或因此遗精潮热,欬唾见红,皆火气之所使也。《活人》云:凡灸后烧针后,证与火邪发狂者同,小柴胡加龙骨牡蛎治之。 不可吐 膈上寒饮干呕,少阴病也。四肢冷,胃亏也。脉微,下虚也。误吐,内烦损伤元气,遂致不救者有之。若应吐而反温之,则毒气郁结于胃而为发狂等证。 急下 伤寒热气入脏,流于少阴之经,咽络焦口燥渴,肾水干也;热病热不已,目睛不和,亦肾水干也,皆急下以救肾水。阳明发热汗多,或已汗不解,腹满痛,或讝狂不大便者,皆急下以存胃液。伤寒脉弦而迟,弦为寒,迟为脏;脉大而紧,大为阳,紧为寒,俱谓之阳中伏阴,急下以分阴阳。又下利三部脉平,心下硬者,内实也。下利脉迟而滑或浮大,按之反濇,恶食者,皆胃有宿食也。但宿食忌巴霜,只宜用大黄荡条。 急温 脉沉厥冷,膈上寒饮干呕,或时头痛,皆寒气上攻也,急温之,三味参萸汤。内寒已极,厥逆吐利,不渴静蜷,阳和之气欲绝,六脉若有若无,急温之,四逆汤。凡言急者病势已笃,将有变革,非若他病可以缓也。他如太阳汗出不止,汗后恶风,汗后烦躁心悸身痛,皆宜急用附子加于桂枝、芍药之类。三阳脉迟腹痛,建中汤当先施也,但一服中病即止。伤寒之药皆然。 过经不解 伤寒六日,传经已遍,七日当解,再传至于十三日以上,不愈,谓之过经。汗下失宜,以致邪气流连不已,神昏讝语,胷满潮渴,随其表里证见而调之,或从轻再汗再下。如脉乱发躁,尺寸陷者危。如脉缓安睡,邪未净者,正未复耳,参胡芍药汤调之。有大便下利而脉和者,诸医以丸药下之,停留余热。凡过经气虚或加异气,宜与坏证参看。 暂补 凡尺寸迟弱,血少也。不问风寒初证杂证,俱忌汗吐下,宜先以小建中汤,或黄芪建中汤救。脉如素实者,小柴胡汤亦好。俟脉不迟,方可施治。 大法 阴阳病者为虚,不病者为实。表病里和,则邪出于外而为阳虚阴盛,故发表不远热而用辛甘之剂,所以扶阳也。里病表和,则邪入于内而为阴虚阳盛,故攻里不远寒而用酸苦之药,所以扶阴也。若阴经自受寒邪,则为脏病。设阴阳气将脱,急宜辛热回阳抑阴。故曰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乃亡。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医杀之耳。此汗下之枢机。 汗吐下温解,五法各有不同。汗有大汗发表,微汗解肌,以别轻重。下有急下、少与、微和、渗利,以分清浊。温有兼补者。吐有宣涌探引,或只宽利而不敢吐者。和解则一而已。或曰:伤寒无补法。热气得补复盛,更复下之,是重困也。惟虚烦里寒阴证不在此例。得中者,五法动中肯綮;太过者,粗工猛进;不及者,中工从缓从轻。凡伤寒汗下药一服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与杂病不同。伤寒不过汗吐下三证,若用之得当,有何传变?全在医者精明审处之耳。 伤寒题目未定之时,不知有无风湿劳役痰食等项相兼,似是而非,最宜详辨。故不知者,宁可不治。班固有言曰:有病不治得中医。倘一药之误,悔将噬脐。噫!古以医药救夭札,今以医药治其生。治生可也,而误人于死,岂不与谋刦者同哉?慎之慎之! 论正伤寒名义 曰伤寒,曰伤风,曰伤风见寒,曰伤寒见风;曰合病,曰并病,曰两感;曰中雾露,曰中暑暍;曰热病,曰晚发,曰痓痉;五种湿病,风湿、湿温、寒湿、中湿、湿痹;五种温病,春温、风温、温疫、温疟、温毒发斑;其水证、黄证,乃伤寒之大关键也,故并提之。共二十四种,湿温居半,可见湿热为病最多。 伤寒 霜降后,春分前,人有冲斥道途,履霜踢冰,冒犯寒气,即发为病,名曰伤寒。必先恶寒,头痛甚,鼻无涕,其声前轻后重,口中和,虽不食,亦不恶食,手足不热;病深重者,必身痛发热。冬月,麻黄汤。轻浅者陶氏麻黄汤,虚者人参顺气散。三时,羌活冲和汤、小柴胡汤。通用麻黄杏仁饮。此专辨无汗为伤寒。盖风暑湿皆有汗,惟寒泣血则无汗。至于初证传变杂证,详后。 伤风 伤风初证,惟头疼口和不恶食,与伤寒同。缘寒乃阴邪,风乃阳邪。所以伤寒郁而后能发热,伤风即能发热;伤寒于足微厥,伤风手足背皆热;伤寒鼻无涕,伤风鼻流涕,其声如自瓮中出;伤寒面惨身痛,伤风面光身重;伤寒无汗恶寒不恶风,伤风有汗恶风不恶寒,甚者自汗出不止,洒洒恶风,复啬啬恶寒。冬月,桂枝汤。自汗小便数者,芍药甘草汤。自汗小便利脚蜷急者,桂枝汤加参、附。轻者柴胡桂枝汤。自汗渴而小便难者,邪渐传里,五苓散。自汗不渴者,邪在表,茯苓桂甘汤。三时,防风冲和汤、柴胡桂枝汤,或败毒散去茯苓,鼻塞通关散。通用柴胡半夏汤。古立六经伤风汤,但三阴药皆辛热,似非伤寒家法。仲景治伤寒伤风,表证分有汗无汗,里证同于和解通利,更无分别。今详桂附八物,恐亦风邪直伤阴分,其人素虚或房室后伤风则可。若概作表药,误人多矣。盖伤风发表,辛热不如辛温,辛温不如辛凉也。或疑六淫,仲景独详于风寒,而略于暑湿,且不及燥火,何也?盖暑火同气,燥湿同源。风寒传变六经,暑湿性偏着人五脏。壮者气行则已,怯者乃着为病故耳。前所谓啬啬,不足也;洒洒,洒淅也。皆恶风之貌。 两感 两感者,半入于阳,半入于阴,阴阳两感,脏腑俱病。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头疼,为太阳邪甚于表,口干而渴,为少阴邪甚于里。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身热讝语,为阳明邪盛于表,不饮食腹满,为太阴邪盛于里。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耳聋,为少阳邪盛于表,囊缩而厥,为厥阴邪盛于里也。五脏六腑俱病,欲治表而里急,欲治里而表急,必死之证。但禀厚而感邪浅者,或挟异气风温风湿之类,犹可救疗。所以仲景有治有先后发表攻里之说,法当审其表里缓急虚实何如。如表里俱急者,大羌活汤主之。如阳证阳经先受病,身体痛而不下利者为表急,先以葛根、麻黄发表,后以调胃承气攻里。如阴证阴经先受病,身体痛而下利不止者为里急,先用四逆救里,后以桂枝救表。阴阳未分者,陶氏冲和汤探之。古法:一日太阳少阴,五苓散主之,头痛加羌活防风,口渴加黄蘗、知母。二日阳明太阴,大柴胡汤。三日少阳厥阴,危甚,大承气汤加川芎、柴胡救之。《活人》不分阴阳,专用四逆、桂枝,先辈皆以为谬。大抵两感脉,从阳可治,从阴难治。 伤风见寒伤寒见风 先伤寒而后伤风者,证伤寒也;而见伤风之脉,先伤风而后伤寒者,证伤风也。而见伤寒之脉,此乃荣卫俱实,故无汗而烦躁,大青龙汤。不烦躁者,桂麻各半汤。通用大羌活汤、九味羌活汤加人参大枣,或神朮散、香苏散。 合病 或一阳先病一阳随病,或二阳同病,三阳同病,不传者谓之合病。 自利者,下利溏泄。三阳合病,寒邪盛而里气不和也。气行下则利,气逆上则呕。太阳合阳明,自利恶寒,升麻葛根汤,恶热者白虎汤。太阳合少阳自利者,黄芩汤,呕者并加半夏、生姜。阳明合少阳自利最重,小柴胡合升麻葛根汤。 有宜下者。本太阳病,因汗下渗,亡津液胃腑燥实,转属阳明,谓之太阳阳明,脾约丸润之。本少阳病,因汗渗热入胃腑,大便燥者,大柴胡微下之。本阳明经病,热盛传入胃腑,谓之正阳阳明,乃本经自病也,宜调胃承气汤从中治之。盖太阳少气,少阳少血,惟阳明居二阳之中,气血俱多,所以从中治阳明,而不敢犯太阳少阳也。又三阳合病,面垢腹胀痛,身重难转侧,讝语遗溺,口燥不仁,大便难者,白虎加参汤主之,不可汗下,亦中治法也。 有宜汗者。表证头疼恶寒未除,为太阳尚未过经,尤宜发汗。如太阳阳明喘而胷满者,麻黄汤。太阳少阳,麻黄汤合小柴胡汤。通用九味羌活汤加石膏、知母、枳壳。盖在经则汗,过经则下也。 并病 并者,催并逼迫之意。始初二阳合病,后一阳气盛,一阳气衰,并归一经独重,初证亦不解罢。阳明并太阳者,太阳证未解,阳明证又至,麻黄汤合升麻葛根汤。如太阳证重加太阳经药,阳明证重加阳明经药。后仿此。少阳并太阳者,太阳证未解少阳证又至,麻黄汤合小柴胡汤。头痛项强眩冒,如结胷状者,亦宜通用九味羌活汤。少阳并阳明者,为木克土,难治,小柴胡汤合升麻葛根汤、柴胡升麻汤救之。是并病在表者皆可汗。若太阳证罢,乃入胃腑者,谓之传经,非并也,宜体量攻下。旧云三阴无合并二病,然三阴亦自有相合并者,但非两感。必无阴经与阳经合并之理。 疫厉 疫疾如有鬼厉相似,故曰疫厉,又曰时气。春应暖而反清,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大热,冬应寒而反大温,非其时而有其气,凡感之者,即发头疼身痛寒热,一方长幼病皆相似。治与伤寒微异者,春清责肝,升麻葛根汤;夏热责心,二香散调中汤;秋湿责肺,白虎加苍朮汤、茵陈五苓散,冬寒责肾,葳蕤汤、甘桔汤;土旺四季,随经取之。治与伤寒同者,表证败毒散,半表证小柴胡汤,里证大柴胡汤。挟内伤者宜补宜散宜降,人中黄丸是也。经曰:疫气不拘于诊,更当于运气求之。凡入疫家,用麻油服之,或纸捻蘸麻油,并雄黄、朱砂末,探入耳鼻内,最能避秽毒之气。遍满乡村者,用如意丹亦妙。 温热病 经曰: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以伤寒为毒者,以其最成杀厉之气也。其有伤于四气,当在何经而发何病。大概春伤于风,夏必飱泄;夏伤于暑,秋必疟痢;秋伤于湿,冬必欬嗽;冬伤于寒,春必痎疟。痎者二日一发,疟者一日一发。秋伤于湿病欬嗽者,及冬风寒相搏,痰涎生而为欬嗽;冬伤于寒病痎疟者,及春温气相搏,变为温病。是四时正气,亦能愆期而发。皆因发动之时,逆推致病之源;非受伤之时,预拟今日之病。故有久而消散不成病者,岂可执一论哉?但稍觉气淫于内,心腹不快者,不换金正气散加减以正胃气。 温病者,春分后有太阳病,发热欬嗽,身痛口渴不恶寒,其脉弦数不紧,右手反盛于左手,怫热在内故也。或散在诸经,各取其经而取之。热病即与温病同,但发在夏至后,脉洪数,热渴更甚耳。虽因冬时受寒,伏于肌骨,然人身随天气化,春分则寒变为温,夏至则寒变为热,所以伤寒恶寒而不渴,温热不恶寒而渴。不恶寒则病非外来,渴则自内达表。热郁腠理不得外泄乃复还里,终是里多表少。间有恶寒者,乃冒非时暴寒,或温暑将发,又受暴寒,非冬证之甚也。法当治里热为主,而解肌次之。亦有专治里而表自解者。误下犹可,误汗则变为呕哕狂斑而死。盖温热在经而不在表,安可例用伤寒汗法?惟兼暴寒者,乃可表里双解,亦不敢用冬月辛温之药。 春温表证:天温,升麻葛根汤;天寒,柴胡桂枝汤。太阳合少阳,升麻葛根汤合小柴胡汤。半表里,小柴胡,里证,大柴胡。重者一时表里俱发,防风通圣散。表里俱热,大便自利者,柴苓汤加山栀、木通。虚烦,竹叶石膏汤。变杂证者,治同伤寒。 夏热表证太阳,九味羌活汤。汗后烦渴,脉洪大,背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益元散。里证,大柴胡。重者一时表里盛发,双解散。热病脉细无力,足冷已得汗而躁盛者,此阴脉之极也,必死。详温暑门。 晚发 先辈云:清明至夏至前太阳病者,谓之晚发。比之温病稍轻。盖以感之轻者发之早,感之重者发之迟。从立秋至霜降,有患太阳证者,亦名温病。治法同温热,但加燥剂于解肌药中;里证一同伤寒。但既以三月至夏至为晚发,春分前又为正伤寒,不知春温在于何月?更考三月至夏至前名为春温,则晚发当属于秋矣。立秋前后,病因湿热而发;处暑后病者,因燥热而发。庶乎四时六气,备而不混,而治之各随其时耳。大概表证,九味羌活、栀子升麻汤;里证,大柴胡汤加生地,或导滞通幽汤。变杂证者,随宜施治。 冬温 冬有非时之暖,名曰冬温。与春秋暴寒暴温,总谓之时行气。与伤寒相似,但脉不浮耳。治法大同春温。表证,葳蕤汤、九味羌活汤;入里,加大黄。重者双解散,轻者加减调中汤。 暑暍 暑暍皆自汗烦渴脉虚,面垢昏倦。静而热伤心脾为中暑,与夏热病相似。但热病脉洪紧,中暑脉细数而沉。动而热伤太阳为中暍,脉浮似夏伤风。但汗出恶风身热而不渴者,伤风也;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中暍也。加之身痛且重者,必夏月伤冷,或澡浴水行皮中所致。 中暍心腹疼痛,霍乱吐泻转筋,甚则发厥昏闷,香薷散。痰逆恶心恶寒者,橘皮竹薷汤。汗多渴而不恶寒者,竹叶石膏汤。暑湿相搏,身痛头痛,烦渴恶心尿赤者,五苓散。湿盛胷满者,瓜蒂散吐之。若小便已洒洒然毛耸,口开前板齿燥,小有劳,身即热者,表里俱病也,白虎加人参汤。有湿者,白虎加苍朮汤和之。切忌汗下针灸。汗则恶寒,下则内虚变淋,灸则助火发热。中暑发热,烦躁口渴者,小柴胡汤加香薷。泻利口渴者,香薷散合四苓散。元气素弱,脉虚身倦者,清暑益气汤。昏愦不苏者,葱饼熨脐。 寒疫 春分至秋分暴寒日寒疫,非冬月伤寒比也。三月四月,或有暴寒,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月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伤之者其病与温暑相似,而治则殊者,盖温暑伏寒自内而发,寒疫自外而入。宜调中汤为主,随时气候寒热轻重,而以辛凉辛温之药加减。盖折者折抑阳气,郁而为热也。感之轻而阳气不为所折,未至发热者,当于感冒药中求之。 春三四月间,暴热伤之者,亦名温病。伤寒汗下过经不解者,亦名温病。但当随各经见证治之,皆不宜汗下。暴温,栀子升麻汤、九味羌活汤。过经,和解散、参胡芍药汤。 风温 太阳病发汗则身凉,如发汗身犹灼热者,乃风温也。当春温气大行,又感风邪所致。惟风伤卫,四肢缓纵不收,若瘫痪然。惟温伤气,气昏而鼻息不利,语言謇濇,身热自汗,多眠,治在心火肝木二经。忌汗下针。误汗则身必灼热,甚则烦渴讝黄;下则遗溺;针则耳聋。惟清解肌表为佳。宜葳蕤汤、败毒散,或小柴胡加桂枝微汗之。渴甚者,(艹舌)蒌根汤。痰喘者,金沸草散加杏仁、细辛、五味子。误汗,防己黄芪汤救之。讝语独语,及直视遗尿者,难治。 湿温 夏月先伤湿而后伤暑,名曰湿温。湿与热搏,两胫逆冷,甚则遍身亦冷,胷满头痛,壮热自汗。若再发汗,令人呕聋,身变青色,不语,名曰重暍,必死。治在心火脾土,茯苓白朮汤。湿胜溺濇便利者,五苓散、除湿汤。脏滑者,朮附汤。暑胜壮热二便濇者,香薷散、六合汤。便闭渴讝,白虎加苍朮汤。 风湿 先伤湿而后伤风,风先上受,湿先下受,风湿相搏,风在外而湿在内。大汗则其气暴而内邪不能出,故风去而湿存,湿流入里则病重。微汗则其气缓而内外之邪俱去;或湿证去而风证未去者,不久自解。寒热身痛,麻杏薏甘汤。体痛发热,小便不利,麻黄汤加苍朮。肩背脊腰强痛者,羌活胜湿汤。肿痛微喘,杏仁汤。汗多,汉防己汤。虚者,身重难以转侧,桂枝汤加白朮。身重昏迷,自汗失音,下利不禁者,白通汤加白朮、甘草。身痛小便不利者,甘草附子汤。身重走痛者,小续命汤去麻黄、附子。热而重痛烦渴者,败毒散去柴胡、人参加(艹舌)蒌。小便自利及下利不止者死。 寒湿 伤寒无汗。寒湿相搏而有汗不能周身,惟在头耳。身背强者,表不利也,证与风湿相似,渗湿汤主之。带表,五积交加散;里寒,理中汤加附子;寒多浮肿,朮附汤妙。 中湿 湿即水也,东南窊下,风雨袭虚,山泽蒸气,人多中湿。湿在经则日晡发热,鼻塞;在关节则一身尽痛;在脏腑则清浊混而大便濡泄,小便反濇,腹或胀满。湿热相搏,则遍身黄如熏色,轻者面目微黄而已。误下则为喘哕,误汗则发痓而死。惟利小便为佳,五苓散、除湿汤主之。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甘草附子汤。二便利不发黄者,朮附汤。身痛鼻塞者,黄芪建中汤。中气坚满癃闭者,枳朮汤加葶苈。发黄见后。 湿痹 痹者痛也。太阳病,脉沉而细,关节烦疼,皮肤麻木,自汗者,防己黄芪汤;无汗者,五积交加散主之。然湿气四时有之,兼风兼热兼寒者,随证加减。 痓痉 太阳病,纯伤风、纯伤寒则不发痓。惟先伤风而后又感寒,或先伤风而后又感湿,过汗俱能发痓。重发太阳汗,大发湿家汗,皆能发痓。外证寒热类伤寒,但脉沉迟弦细,摇头露眼口噤,手足搐搦,项强背反张如发癎,终日不醒为异。风性劲,为刚痓,因重感寒或冷,故无汗宜葛根汤加羌独活、防风。湿性缓,为柔痓,因先伤风,故有汗,宜桂枝汤加天花粉、葛根。其或痰塞气盛,则南星、半夏、白茯以消痰,枳实、陈皮、紫苏以顺气,痰消气顺,然后分刚柔治之。通用小续命汤。有热去附子,自汗去麻黄。刚痓二三日,仰面壮热,胷满如结胷状,便闭脚蜷卧不着席者,大承气汤下之;轻者败毒散、小柴胡汤。柔痓二三日不瘥,汗多厥冷,筋脉拘急者,附子防风汤;时发时止,危者,附朮散。又有刚柔不分之痓,身热讝语似刚,微厥便滑似柔,宜小续命汤加生附子。有汗下后乍静乍躁,偏左眼左手足牵搐者,少阳痓也,小柴胡加防风。又血虚之人,及产后伤风过汗,破伤风证发痓,俱不可纯作风治。四物汤加防风,或八物汤去茯苓加黄芪、羌活、防风救之。凡痓脉如雨溅散出指外者,立死。又戴眼反折,瘈瘲,汗出如珠,或反张离席一掌许,小儿离席二指许者,皆死。风热痰火虚痓,见杂病。 温疟 伤寒汗吐下后,余热未净,重感于寒而变疟;或过经旧热未解,新感六淫之气而变疟。皆曰温疟者,俱先热后寒故也。寒多热少,或单寒者,太阳邪变也,柴胡桂姜汤。热多寒少,或单热骨节烦疼者,阳明邪变也,白虎汤加桂。寒热相等,或先热者,少阳邪变也,小柴胡汤。渴者去半夏,加天花粉、知母。寒热大作,战栗汗出不散者,太阳阳明合病也,桂枝石膏汤。服此后疟愈甚者,三阳合病也,恐传入阴经,急用桂枝黄芩汤。如传入阴分,从卯至午发而呕吐,大便闭者,大柴胡汤下之;从午至酉发而腹满便闭者,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寅,发而欲狂喜忘便黑者,桃仁承气汤微利之。不敢下者,栀子升麻汤。伤寒与杂病疟,不同在此。间有挟痰与食积,呕吐不食者,二陈汤、对金饮子。尿濇烦渴,或因瘴气不伏水土者,五苓散俱加黄芩、柴胡。此等疟与杂病无大异,日久势发稍缓则截之。痰饮在上膈,欲吐不吐者,瓜蒂、赤小豆、雄黄等分为末,水调五分服之,以吐为度。或祛邪丸亦好。久不愈者,胜金丹、老疟丸以消之。 雾露 阴脉紧者,雾露浊邪,中于下焦少阴之分,故曰浑。因表虚里微,遂使邪中于阴为栗,令人足胫逆冷,便溺妄出,或腹痛下利,宜理中汤、四逆汤热药以散其邪。阳脉紧或带濇者,雾露清邪,中于上焦太阳之分,故曰洁。令人发热头痛,项强颈挛,腰痛胫酸,宜九味羌活汤加藁本。或恶寒欲吐者,藿香正气散、五积散,仍量加藁本。 阴阳脉俱紧者,上下二焦俱中邪也,必吐利,后脉不紧,手足温则愈。若吐利后脉迟不食者,脾胃虚而内停水饮也。若阴阳脉俱紧,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涕出,舌上苔滑,勿妄治也。又有阳病上行极而下,阴病下行极而上,上下必干中焦,于是三焦溷乱,内外气塞,以致口糜嗢嚏,下为小便黄,大便血凝如猪肝,热气胜而脾胃不运,荣卫凝滞则生疮痈,虚寒甚者,脾胃独弱,下焦不约,清便下重,脐筑湫痛而死。盖脐为生气之源,筑痛乃生气已绝。 水证 水,阴也,寒也。或因饮食生冷,或洗浴过度。内热者,得之即自消烁;内寒者,得之即自停蓄。伤寒表热与水气相合者,发热怔忡,干呕喘嗽,小腹满,小便不利,小青龙汤。半表里证,但头汗出,身无大热,心下满,揉之汨汨有声者,谓之水结胷,小半夏汤,甚者大陷胷丸下之。或伤寒厥而心下悸,干呕(食戹)逆者,茯苓桂甘汤、赤茯苓汤。里寒与水气相合者,四肢疼痛腹痛,呕泄,小便不利,真武汤。甚则成癖,胁硬者,十枣汤。表里俱见,渴欲饮水,水入即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渗之。若病在阳,宜汗而反以水噀面闭热,肉上粟起,欲饮水而不渴者,单用文蛤为末,沸汤调服方寸匕。流入皮肤浮肿者,牡蛎泽泻汤、五苓散、防己黄芪汤、朮附汤选用。 黄疸 经曰:湿热相交,民病瘅。瘅即黄,单阳而无阴也。伤寒发黄虽不一,皆因内热而误用温药,或被火攻太甚,或失汗下与渗,以致阳明经中血热,而见真色于肌肤,谓之瘀热发黄。头汗作渴,小便不利,色黄而明,茵陈汤、茵陈三物汤、陶氏茵陈汤。有湿热郁而发黄者,身痛发热,色黄而晦,茵陈五苓散。有寒湿发黄者,太阳病寒湿在里,发汗过多,则寒去而湿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身痛鼻塞者,急用后瓜蒂(口畜)鼻法,内服茵陈五苓散。头痛甚者,神朮散加茵陈。有中湿发黄者,一身尽痛,误汗则眼目俱黄,茵陈五苓散、栀子蘗皮汤、防己黄芪汤。身体烦疼者,麻黄汤加苍朮。有伤风发黄者,易饥鼻干,腹痛潮热欬嗽,小柴胡加茵陈。如哕加茯苓,甚者用大柴胡。兼之往来寒热者,小柴胡加山栀、茵陈。有内伤中寒发黄者,脾胃素虚,或伤冷物停滞不散,或呕逆腹满,或大便自利,理中汤加茵陈、枳实、青皮。腹胀食不敢饱,欲作谷疸者,五苓散。有阴证发黄者,四肢逆冷,脉沉或阴盛发躁,四逆汤。有结胷发黄者,心胷满硬,按之痛不可近,大陷胷汤。有痞气发黄者,心下满硬,按之不痛,半夏泻心汤。已上并加茵陈,则痞结消而黄自愈。大抵发黄与治湿相似,轻则渗利和解,重则大下,水利黄自退矣。但寸口无脉,鼻气冷,为不治。形变烟熏黑色,摇头直视,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脾脏气绝也。凡初发黄,先以口含水,用瓜蒂末一字(口畜)入鼻中,吐出黄水;内服茵陈五苓散,或酒蒸黄连丸;外用生姜同茵陈捣烂,遍身擦之。诸发黄皆小便不利,惟瘀血发黄,小便自利。且瘀血与瘀热外证,俱头汗作渴,脉浮数。但热结下焦,则热耗津液,而小便不利;血结下焦则热,但耗血而不耗津液,故小便自利。治详血门。 冒风 肺主皮毛,通膀胱,最易感冒。新欬嗽恶风,鼻塞声重喷嚏是也,柴胡半夏汤、参苏饮,寒月麻黄杏仁饮。重者头疼身痛,寒热咽干音哑,柴胡桂枝汤、防风冲和汤。头痛甚者,川芎茶调散。痰多者,金沸草散。挟热,人参败毒散、升麻葛根汤。挟寒,十神汤。挟寒湿,消风百解散。挟湿,神朮散。挟暑,香葛汤。时行,柴胡升麻汤。 服食过厚,素有痰火,时常鼻塞流涕,声重欬嗽,略被外感则甚者,防风通圣散,或大黄、黄芩等分为丸,白水下。素虚者,只用防风、羌活、川芎,随宜加入补药痰药中。伤食,加白朮、陈皮、青皮、山楂、麦芽。挟形寒饮冷,加姜桂。挟房劳,加参、朮、归、地。挟劳役伤气者,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风虚甚者,羌活丸、加味乌金丸。风中传里,一同伤寒治法。 风能燥血散气,故古用桂附八物等汤。久不愈者,只宜三白汤加减敛之,切忌疏泄。虽初起非寒月,无汗麻黄禁用。 医贯 【 明?赵献可】 论伤寒 伤寒专祖仲景,凡读仲景书,须将伤寒与中寒分为两门,始易以通晓。为因年久残缺,补遗注释者,又多失次错误,幸历代考证者渐明,逮陶节庵《六书》,吴绶《蕴要》二书刊行,而伤寒之理始着。余于至理,未暇详辨,先将伤寒中寒,逐一辨明,庶不使阴阳二证混乱。夫伤寒治之得其纲领,不难也。若求之多歧则支离矣。先以阳证言之。夫既云伤寒,则寒邪自外入内而伤之也。其入则有浅深次第,自表达里,先皮毛,次肌肉,又次筋骨肠胃,此其渐入之势然也。若夫风寒之初入,必先太阳寒水之经,便有恶风恶寒,头痛脊痛之证,寒郁皮毛,是为表证,若在他经则无此证矣。脉若浮紧无汗为伤寒,以麻黄汤发之,得汗为解;浮缓有汗为伤风,而桂枝汤散邪,汗止为解。若无头疼恶寒,脉又不浮,此为表证罢而在中,中者何?表里之间也,乃阳明少阳之分,脉不浮不沉,在乎肌肉之间,谓皮肤之下也。然有二焉,若微洪而长,即阳明脉也,外证鼻干不眠,用葛根汤以解肌;脉弦而数,少阳脉也,其证胁痛耳聋,寒热往来而口苦,以小柴胡汤和之。盖阳明少阳,不从标本从乎中治也。若有一毫恶寒,尚在表,虽入中还当兼散邪。过此而邪入里为实热,脉不浮不沉,沉则按之筋骨之间方是。若脉沉实有力,外证不恶风寒而反恶热,讝语大渴,六七日不大便,明其热入里而肠胃燥实也,轻则大柴胡汤,重则三承气汤,大便通而热愈矣。又以阴证言之:若初起便怕寒,手足厥冷,或战栗蜷卧不渴,兼之腹痛呕吐泄泻,或口出涎沫,面如刀刮,不发热而脉沉迟无力,此为阴证,不从阳经传入热证治例,更当看外证如何,轻则理中汤,重则姜附汤、四逆汤以温之。由此观之,可见伤寒者,由皮毛而后入脏腑,初虽恶寒发热,而终为热证,其人必素有火者。中寒者,直入脏腑,始终恶寒,而并无发热等证,其人必无火者。一则发表攻里,一则温中散寒,两门判然明白,何致混杂于中而使后人疑误耶? 寒伤荣,风伤卫。卫阳也,风亦阳也,阳从阳之类,故风能伤卫。荣阴也,寒亦阴也,阴从阴之类,故寒能伤荣。辛甘发散为阳,风宜辛散,寒宜甘发。桂枝辛而热者,故能发散卫中之风邪;麻黄甘而热者,故能发散荣中之寒邪。又桂枝、麻黄气味俱轻,阳中之阳,故能入太阳经,散皮肤间之风寒也。此二方者,乃治冬月正伤寒之的方。霜降后至春分前,此时太阳寒水用事,房劳辛苦之人,其太阳寒水之气乘虚而入,客于太阳经,同气相求,故易以伤也。仲景特以杀气最重,故详言之。其余时月则无伤寒,则二方不可用也。《活人》言头痛如破者,连须葱白汤,不可便与升麻葛根汤。恐太阳流入阳明,是太阳邪气引入阳明不能解也。未至少阳者,不可便与柴胡汤。 太阳经,表之表也,行身之背。阳明经,表之里也,行身之前。少阳经,半表半里也,行乎两胁之旁。过此则太阴少阴厥阴,俱入脏而为里。 大凡伤寒之证,邪热传里结实,须看热气浅深用药。今之医不分当急下、可少与、宜微和胃气之论,一概用大黄、芒硝,乱投汤剂下之,因兹枉死者多矣。余谓伤寒之邪传来非一,治之则殊耳。病有三焦俱伤者,则痞满燥实坚俱全,宜大承气汤。厚朴苦温以去痞,枳实苦寒以泄满,芒硝咸寒以润燥软坚,大黄苦寒以泄实去热,病斯愈矣。邪在中焦,则有燥实坚三证,故用调胃承气汤。以甘草和中,芒硝润燥,大黄泄实。不用枳实、厚朴,恐伤上焦元气。调胃之名由此立矣。上焦受伤,则痞而实,用小承气汤。枳实、厚朴之能除痞,大黄之泄实。去芒硝,不伤下焦真阴,谓不伐其根本之法也。若夫大柴胡则有表证尚未除,而里证又急,不得不下者,只可以此汤通表里而缓治之。尤有老弱及血气两虚之人,不宜用此。故经云:转药孰紧,有芒硝者紧也。大承气最紧,小承气次之,大柴胡又次之。其大柴胡加芒硝,方为转药,盖为病轻者设也。仲景云:荡涤伤寒热积,皆用汤药,切不可用丸药。不可不知。如欲用此三方,须以手按病人,自胷至小腹果有硬处,手不可近,方敢下手。然至妙处,尤须辨舌苔燥滑若何,此《金镜录》三十六舌,不可不细玩也。 初病无热,便四肢厥冷,或胷腹中满,或呕吐腹满痛,下利,脉细无力,此自阴经受寒,即真阴证,非从阳经传来,便宜温之,不宜少缓。经云: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治宜四逆汤。腹满腹痛皆阴证,只有微甚不同,治难一概。腹痛不大便,桂枝芍药汤。腹痛甚,桂枝大黄汤。若自利腹痛,小便清白,宜温中,理中、四逆,看微甚用。轻者五积散,重者四逆汤,无脉者通脉四逆汤,使阴退而阳复也。 阴毒病,手足指甲皆青,脉沉细而急者,四逆汤。无脉者,通脉四逆汤、阴毒甘草汤。脐中葱熨,气海、关元着艾,可灸二三百壮;乃用温和补气之药,通其内外以复阳气。若俱不效,死证也。此属真阴证,人皆知之。至于反常则不易晓。有发热面赤烦躁,揭去衣被饮冷脉大,误认为阳证,投寒药,死者多矣。必须凭脉下药,不问浮沉,但指下无力,按至筋骨全无力者,必有伏阴,不可与凉药。若曾已服过凉药,脉必鼓指而有力,脉又难凭矣。若一应茶汤及寒热药俱吐者,此阴盛格阳,急用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以通拒格之寒。所以仲景《伤寒论》中传经与直中并论者,正谓有阳证似阴,阴证似阳,所宜详辨。但年久散乱,后人误相补集,致使不明。如太阳证头痛发热脉当浮而反沉,又似少阴矣,故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如少阴证脉沉应无热,而反发热者,又似太阳矣,须用干姜附子甘草汤。如阴证四肢厥逆,而阳证亦有厥逆者,此四逆汤与四逆散不同;又如阴证下利,而阳证又有漏底者,此理中汤与黄龙汤不同。若此之类,疑似难明,幸陶节庵《六书》已分明矣。予又有说焉。若读伤寒书而不读东垣书,则内伤不明而杀人多矣。读东垣书而不读丹溪书,则阴虚不明而杀人多矣。读丹溪书而不读薛氏书,则真阴真阳不明而杀人亦多矣。东垣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世间内伤者多,外感者间而有之。此一间字,当作五百年间出之间,甚言其无外感也。东垣《脾胃论》与夫《内感外伤辨》,深明饥饱劳逸发热等证,俱是内伤,悉类伤寒,切戒汗下。以为内伤多外感少,只须温补,不必发散。外感多而内伤少,温补中少加发散,以补中益气汤一方,加减出入。如内伤兼伤寒者,以本方加麻黄;兼伤风者,本方加桂枝;兼伤暑者,本方加黄连;兼伤湿者,本方加羌活。实万世无穷之利。东垣特发明阳虚发热之一门也。然世间真阴虚而发热者十之六七,亦与伤寒无异,反不及论,何哉?今之人一见发热则曰伤寒,须用发散,发散而毙,则曰伤寒之书法已穷,奈何?岂知丹溪发明之外,尚有不尽之旨乎?予常于阴虚发热者,见其大热面赤,口渴烦躁,与六味地黄大剂一服即愈。如见下部恶寒足冷,上部渴甚躁极,或欲饮而反吐,即以六味汤中加肉桂、五味,甚则加附子,冷饮下咽即愈。予常以此活人多矣,敢以私秘乎?因制《补天要论》一卷,以补前人之不逮,所望于高明者,再加裁夺,幸甚幸甚!且举伤寒口渴一证言之。邪热入于胃腑,消耗津液故渴,恐胃汁干,急下之以存津液。其次者,但云欲饮水者,不可不与,不可多与,并无治法。纵有治者,徒知以芩、连、栀、蘗、麦冬、五味、天花粉,甚则石膏、知母以止渴,此皆有形之水,以沃无形之火,安能滋肾中之真阴乎?若以六味地黄大剂服之,其渴立愈,何至传至少阴而成燥实坚之证乎?既成燥实坚之证,仲景不得已而以承气汤下之,此权宜之霸术。然谆谆有虚人老弱人之禁,故以大柴胡代之,陶氏以六一顺气汤代之,岂以二汤为平易乎?代之而愈,所丧亦多矣,况不愈者十之八九哉。当时若多用六味地黄饮子大剂服之,取效虽缓,其益无穷。况阴虚发热者,小便必少,大便必实,其上证口渴烦躁,与伤寒无异。彼之承气者,不过因亢则害,下之以承真阴之气也。予今直探其真阴之源而补之,如亢旱而甘霖一施,土木皆濡,顷刻为清凉世界矣,何不可哉?况肾水既虚矣,复经一下之后,万无可生之理。慎之慎之!吾为此惧,故于《补天要论》中详言。陶节庵亦悟此理,有云,自气而至血,血而复之气者,大承气汤下之。自血而之气,气而复之血者,生地黄、黄连主之。二者俱不大便,此是承气汤对子,又与三黄石膏汤相表里,是皆三焦包络虚火之用也。病既危急,只得以此汤降血中之火。陶公以血为阴,故有此论,惜乎其不识真阴真阳之至理也。 合而言之,真知其为阳虚也,则用补中益气汤;真知其为阳虚直中也,则用附子理中汤;真知其为阴虚也,则用六味肾气汤;真知其为阴虚无火也,则用八味肾气汤。其间有似阴似阳之假证也,则用寒因热用之法从之,不可少误。惟以补正为主,不可攻邪。正气得力,自然推出寒邪,汗出而愈。攻之一字,仁人之所恶也。百战百胜,战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曰,善战者服上刑。 温病论 夫伤寒二字,盖冬时严寒而成杀厉之气,触冒之而实时病者,乃名伤寒;不即发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暑病者,热极重于温也。既变为温,则不得复言其为寒,不恶寒而渴者是也,此仲景经文也。其麻黄、桂枝为即病之伤寒设,与温热何与?受病之源虽同,所发之时则异。仲景治之,当别有方。缘皆遗失而无征,是以各家议论纷纷,至今未明也。刘守真谓欲用麻黄、桂枝,必加凉药于其中,以免发黄之病;张子和六神通解散,以石膏寒药中加麻黄、苍朮,皆非也。盖麻黄、桂枝辛热,乃冬月表散寒邪所宜之药,不宜用于春夏之时。陶氏欲以九味羌活汤,谓一方可代三方,亦非也。羌活汤,易老所制之方,乃治感四时不正之气,如春宜温而反寒,夏宜热而反凉,秋宜凉而反热,冬宜寒而反温。又有春夏秋三时,为暴寒所折,虽有恶寒发热之证,不若冬时肃杀之气为甚,故不必麻黄、桂枝以散寒,惟宜辛凉之药,通内外而解之。况此方须按六经加减之法,不可全用也。不若消遥散为尤妙,真可一方代三方也。然则欲治温者将如何?余有一法,请申而明之!经曰:不恶寒而渴者是也。不恶寒,则知其表无寒邪矣;曰渴,则知肾水干枯矣。盖缘其人素有火者,冬时触冒寒气,虽伤而亦不甚。惟其有火在内,寒亦不能深入,所以不即发而寒气伏藏于肌肤,自冬至三四月,历时既久,火为寒郁于中亦久,将肾水熬煎枯竭。盖甲木阳木也,借癸水而生。肾水既枯,至此时强木旺无以为发生滋润之本,故发热而渴,非有所感冒也。海藏谓:新邪唤出旧邪,非也。若复有所感,表又当恶寒矣。余以六味地黄滋其水,以柴胡辛凉之药舒其木,随手而应,此方活人多矣。予又因此而推广之。凡冬时伤寒者,亦是郁火证,若其人无火则为直中矣。惟其有火,故由皮毛而肌肉,肌肉而腑脏。今人皆曰寒邪传里,寒变为热。既曰寒邪,何故入内而反为热?又何为而能变热耶?不知即是本身中之火,为寒所郁,而不得泄,一步反归一步,日久则纯热而无寒矣。所以用三黄解毒,解其火也;升麻葛根,即火郁发之也;三承气,即土郁则夺之也;小柴胡汤,木郁达之也。此理甚简而易,只多了传经六经诸语,支离多歧。凡杂证有发热者,皆有头疼项强,目痛鼻干,胁痛口苦等证,何必拘为伤寒,局伤寒方以治之也。余于冬月正伤寒,独麻黄、桂枝二方作寒郁治;其余不恶寒者,俱作郁火治。此不佞之创论也,闻之者孰不骇然吐舌。及阅虞天民《医学正传》伤寒篇云:有至人传曰,传经伤寒是郁病。余见之不觉窃喜,以为先得我心之同然。及考之《内经》,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寒气外凝内郁之理,腠理坚致,元府闭密,则气不宣通,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故人伤于寒转而为热,汗之则愈。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观此而余以伤寒为郁火者,不为无据矣。故特着郁论一篇。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一 伤寒门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总论 愚按冬气严寒,万类潜藏,君子固密,则不伤于寒。固密者,毋劳尔形,毋摇尔神,形神并守,偕行于闭蛰封藏之本者也。一有不谨而犯寒威,则杀厉之毒,乘于肌体,冬月即发,名正伤寒;伏而不发,至春变温,至夏变热。变态不测,殊可忧虞。治之或差,生杀反掌。自仲景以来,名贤代起,立言不患不详,患其多而惑也。陶节庵曰:得其要领,易于拾芥,脉证与理而已;求之多歧,则支离繁碎,如涉海间津矣。脉证者,表里阴阳虚实寒热也。理者,知其常,通其变也。多歧者,蔓衍之方书也。余有感于斯言,约六法以尽之,曰汗吐下温清补。汗者,治在表也。而汗法有三:一曰,温散,寒胜之时,阴胜之脏,阳气不充则表不解,虽身有大热,必用辛温;一曰,凉解,炎热炽盛,表里枯涸,阴气不营,亦不能汗,宜用辛凉;一曰,平解,病在阴阳之间,既不可温,又不可凉,但宜平用,期于解表而已。吐者,治在上也,吐中有发散之意,可去胷中之实。经曰:在上者因而越之是也。下者,攻其里也。而下法有五:痞满在气,燥实在血,四证具者,攻之宜峻也;但见满、燥、实者,攻之稍缓;但见痞、实者,攻之更缓;或行蓄血,或逐停水,轻重缓急,随证灵通也。温者,温其中也。脏有寒邪,不温则死。夫气为阳,气虚则寒,故温即是补。又名救里者,以阳虚可危,亟当救援也。清者,清其热也。有热无结,本非下证,若不清之,热何由散?下后余邪亦宜清也。补者,救其虚也,古人言之已详,今人畏而不用,使伤寒犯虚者,坐而待毙,大可憾已。如屡散而汗不解,阴气不能达也。人知汗属于阳,升阳可以解表;不知汗生于阴,补阴可以发汗也。又如内热不解,屡清而火不退,阴不足也。人知寒凉可以去热,不知壮水可以制火也。又如正虚邪炽,久而不痊,补正则邪自除,温中则寒自散,此必见衰微之阴脉者也。《伤寒论》曰:阴证得阳脉者生,阳证得阴脉者死。人皆奉其言,未知绎其义。夫正气实者多见阳脉,正气虚者多见阴脉。证之阳者假实也,脉之阴者真虚也。陈氏曰:凡察阴证,不论热与不热,惟凭脉用药,至为稳当。不论浮沉大小,但指下无力,重按全无,便是伏阴。然则沉小者人知为阴脉,不知浮大者亦有阴脉也。是知伤寒虽具万变,虚实二字可以提纲。正胜则愈,邪胜则死。正气实者,虽感大邪,其病亦轻;正气虚者,虽感微邪,其病亦重。气实而病者,攻之即愈,虽不服药,经尽则安,何足虑也。所可虑者,惟挟虚耳。奈何庸浅之辈,不察虚实,但见发热,动手便攻。虚而攻之,无不死者。且曰:伤寒无补法。谬之甚矣!独不观仲景立三百九十七法,而治虚寒者,一百有奇;垂一百一十三方,而用人参、桂、附者,八十有奇。东垣、丹溪、节庵亦有补中益气、回阳返本、温经益元等汤,未尝不补也,而谓伤寒无补法可乎?夫实者不药可愈,虚者非治弗痊。能察其虚而补救者,即握伤寒之要矣,又何必求之多歧也哉! 伤寒十四证 伤寒者,寒伤营血,脉浮而紧,头痛发热,无汗恶寒。 伤风者,风伤卫气,脉浮而缓,头痛发热,有汗恶风。 伤寒见风者,既伤于寒,复感风邪,恶寒不躁,其脉浮缓。 伤风见寒者,既伤于风,复感寒邪,恶风烦躁,其脉浮紧。 以上四证,皆冬月即病者。 温病者,冬受寒邪,来春乃发,发热头疼,不恶寒而渴,脉浮数。 温疟者,冬受寒邪,复感春寒。 风温者,冬受寒邪,复感春风,头痛身热,自汗身重,嘿嘿欲眠,语言难出,四肢不收,尺寸俱浮。 温疫者,冬受寒邪,复感春温时行之气。 温毒者,冬受寒邪,春令早热,复感其邪。 以上五证,皆冬伤于寒而病发于春,皆有温之名也。 热病者,冬伤于寒,至夏乃发,头疼身热,恶寒,其脉洪盛。 伤暑者,暑热为邪,自汗烦渴,身热脉虚。 伤湿者,感受湿邪,身重而痛,自汗身不甚热,两胫逆冷,四肢沉重,胷腹满闷。 风湿者,既受湿气,复感风邪,肢体重痛,额汗脉浮。 痉者,身热足寒,头项强急,面赤目赤,口噤头摇,角弓反张。若先受风邪,复感于寒,无汗恶寒为刚痉;先受风邪,复感于湿,恶风有汗为柔痉。 类伤寒五证 一曰痰,中脘停痰,憎寒发热,自汗胷满,但头不痛,项不强,与伤寒异耳。一曰食积,胃中停食,发热头痛,但身不痛,气口紧盛,与伤寒异耳。一曰虚烦,气血俱虚,烦躁发热,但身不痛,头不痛,不恶寒,不浮紧,与伤寒异耳。一曰脚气,足受寒湿,头痛身热,肢节痛,便闭呕逆,但脚痛或肿满,或枯细,与伤寒异耳。一曰内痈,脉浮数,当发热而恶寒,若有痛处,饮食如常,蓄积有脓也。胷中痛而欬,脉数咽干不渴,浊唾腥臭,肺痈也。小腹重按之痛,便数如淋,汗出恶寒,身皮甲错,腹皮肿急,脉滑而数,肠痈也。胃脘痛,手不可近,胃脉细,人迎盛者,胃脘痈也。以人迎盛而误认伤寒者,禁其饮食,必死。 表证 发热恶寒恶风,头痛身痛,腰脊强,目痛,鼻干不眠,胷胁痛,耳聋,寒热呕,脉浮而大,或紧或缓。有汗,脉浮缓无力,表虚也;无汗,脉浮紧,表实也。 里证 不恶寒,反恶热,掌心、腋下汗出,腹中硬满,大便不通,腹痛腹鸣,自利,小便如常,讝语潮热,咽干口渴,舌干烦满,囊缩而厥,唇青舌卷,脉沉细或沉实。若腹鸣自利不渴,唇青舌卷,无热恶寒,下利清谷,身痛脉沉微,里虚也。腹中硬,大便闭,讝语潮热,腹痛,不恶寒,反恶热,掌心、腋下有汗,咽燥,里实也。表里俱见,属半表半里。表里俱无,不可汗下,小柴胡汤随证加减。 阴证 身静,气短少息,目不了了,鼻中呼不出,吸不入,水浆不入,二便不禁,面如刀割,色青黑,或喜向壁卧,闭目不欲见人,鼻气自冷,唇口不红,或白或青或紫,手足冷,指甲青紫,小便白或淡黄,大便不实,手重按无大热,若阴重者,冷透手也。 阴毒者,肾本虚寒,或伤冷物,或感寒邪,或汗吐下后,变成阴毒。头痛,腹中绞痛,眼睛痛,身体倦怠而不甚热,四肢逆冷,额上手背有冷汗,恍惚身痛如被杖,虚汗不止,郑声呕逆,六脉沉微,或尺衰寸盛。五日可治,六七日不可治。 阴证似阳者,烦躁面赤,身热咽痛,烦渴,脉浮微,手足冷,大便泄,小便清,昏沉多眠;又有身热反欲得衣,口不渴,指甲黑。此阴盛于内,真阳失守也。 阳证 身动,气高而喘,目睛了了,呼吸能往能来,口鼻气热,面赤唇红,口干舌燥,讝语,能饮凉水,身轻如常,小便赤,大便闭,手足温,指甲红。 阳毒者,邪热深重,失汗失下,或误服热药,热毒散漫,舌卷焦黑,鼻中如烟煤,咽喉痛甚,身面锦斑,狂言直视,踰垣上屋,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脉洪大滑促。五日可治,六七日不可治。或昏噤咬牙,见鬼神,吐脓血,药入即吐。 阳证似阴者,手足冷,大便闭,小便赤,烦闷昏迷不眠,身寒却不欲衣,口渴,指甲红,脉沉滑,或四肢厥冷。此阳极于内,真阴失守也。阴厥脉沉弱,指甲青而冷;阳厥脉沉滑,指甲红而温。 六经证治 足太阳膀胱,此经从头项贯腰脊,故头痛恶寒,发热脊强。然风与寒常相因,寒则伤营,恶寒头痛,脉浮紧而无汗,用麻黄汤开发腠理以散寒,得汗而愈;风则伤卫,恶风头痛,脉浮缓而有汗,用桂枝汤充塞腠理以散风,止汗而愈。若夫风寒兼受,营卫俱伤,用大青龙汤。此三汤者,冬月天寒腠密,非辛温不能发散,故宜用也。若春温夏热之证,皆用羌活冲和汤辛凉解之。传至阳明,则目痛鼻干不眠,以葛根汤升麻汤治之。然此经有在经在腑之别:如目痛鼻干,微恶寒,身热脉浮洪,病在经也;潮热自汗,讝语发渴,大便闭,揭去衣被,手扬足掷,发斑发黄,狂乱恶热,脉沉数,病在腑也。传至少阳,则寒热而呕,胷痛胁痛,口苦耳聋,此为半表半里之经,表证多者小柴胡汤,里证急者大柴胡汤。过此不已,则传阳明之腑,表证悉罢,名为入里,恶热讝语,口燥咽干,不大便,脉沉实。如痞满燥实,四证皆具,三焦俱伤,宜大承气汤;但见痞燥实三证,邪在中焦,宜调胃承气汤,不用枳朴,恐伤上焦之气也;但见痞实二证,邪在上焦,宜小承气汤,不用芒硝,恐伤下焦之血也。小腹急,大便黑,小便不利,如狂喜忘,蓄血证也,宜桃仁承气汤。传至三阴,四肢厥冷,腹痛吐泻,口吐冷涎,畏寒战栗,面如刀割,引衣蜷卧,脉见迟软,急宜温之,轻者理中汤,重者四逆汤。或初病起不发热,便见寒证者,名为直中阴经,亦以二汤主之。以上各经治法,一见表证即与汗之,一见里证即与下之,一见虚寒即与温补,但当以脉证为据,不可以日数为拘也。 可汗 头痛项强,肢节腰背俱强,身疼拘急,恶寒发热,无汗脉浮数或浮紧,皆可汗。若汗后不解,仍发热脉浮,须再汗之。 不可汗 无表证者不可汗。脉沉不可汗。尺脉迟不可汗。脉微弱者,虽恶寒不可汗。咽中闭塞者不可汗。诸动气者不可汗。淋家不可汗。亡血虚家不可汗。厥者不可汗。汗家不可重汗。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弦冒心下痞,不可汗。脉弦细,头痛而热,属少阳,不可汗。 可吐 病在膈上者可吐。汗下后,虚烦懊憹者可吐。 不可吐 脉虚者不可吐。厥逆者不可吐。膈上寒,干呕者,宜温不宜吐。 可下 汗后不解,邪传胃腑,可下。潮热腹痛脉实者可下。阳明多汗,讝语,有燥粪,可下。潮热,手足腋下汗出,讝语者可下。吐后腹满者可下。凡脐腹硬,或痛不可按者可下。下后不解,脐腹硬痛者,可再下。结胷脉不浮可下。少阴病下利清水,色青者,心下必痛,口干者可下。太阳证热结膀胱,小便不利,小腹急结,其人如狂者,蓄血也,可下。阳明证其人喜忘,大便黑,必有瘀血,可下。阳明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必发黄,可下。 不可下 表未解者不可下。腹胀可按而减者不可下。诸虚者不可下。阳微者不可下。咽中闭塞者不可下。诸动气者不可下。脉弱者不可下。脉浮大者不可下。小便清白者不可下。阳明病面赤,心下虽硬满,不可下。 用火法 以火烧地,布桃叶,柏叶亦可;设席置病人于上,即汗出。或酢炒香附热熨胷背即汗;或置火于床下或艾灸。 用水法 伤寒思饮水为欲愈。若不与则不愈。若恣饮则水停,宜以新汲水少与之,待再思再与。热甚者,以青布浸新汲水中,置病人胷前,热则易之。甚者置病人于水中,或浸手足,或漱口。若表未解,及阴证似阳者忌之。 发热 翕翕而热者,表也,羌活冲和汤。蒸蒸而热者,里也,轻者大柴胡汤,重者承气汤。半表半里者,表里俱热而轻于纯在里也,小柴胡汤。至于三阴发热,则有腹痛肢冷、脉沉下利为异,四逆汤。潮热属阳明,一日一发,日晡而作,阳明内实也,大便硬者承气汤,表未罢者小柴胡汤,烦热兼渴者竹叶石膏汤,心烦不眠酸枣仁汤,烦而心悸小建中汤,烦而闷者栀子豉汤,热者白虎汤,寒者附子汤。 恶寒 不见风,亦恶寒,身虽热,不欲去衣被也。发热恶寒者,阳也,羌活冲和汤。无热恶寒者,阴也,理中汤。下证悉具,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先解表而后攻里。下后不解,发热而渴,恶寒,白虎汤;恶寒而呕,心下痞者,五苓散。汗后恶寒,虚也,芍药附子甘草汤。背恶寒,表未解也,葛根汤。背恶寒而潮热,柴胡加桂汤。口渴心烦,背微恶寒,白虎加人参汤。背恶寒潮热腹痛,小承气汤。少阴病口中和,背恶寒,附子汤。汗后不解,反背恶寒者,虚也,芍药甘草附子汤。 恶风 见风则恶,密室中则无所恶也。太阳恶风,无汗而喘麻黄汤,有汗桂枝汤。吐下后不解,表里俱热,时时恶风,燥渴而烦,白虎加人参汤。汗多亡阳,恶风者桂附汤。 自汗 恶风寒者,桂枝汤。恶寒自汗,表虚也,小建中汤或黄芪建中汤。自汗不恶风寒,表证罢里证实也,承气汤。汗多小便利,必津液竭,大便虽硬,不可攻,宜蜜导。用蜜于铜器中微火煎,稍凝,搅之勿令焦,内皂角末少许和之,乘热捻作枣子样,冷纳谷道中,欲大便,急去之。自汗而渴,小便难,五苓散。汗多不止曰亡阳,桂枝附子汤;外用白朮、藁本、川芎、白芷各一两,牡蛎粉、米粉各二两,细末纱囊周身扑之。盗汗在半表半里,胆有热也,小柴胡汤。头汗者,热不得越,阳气上腾,讝语,承气汤。心下满,头汗出,水结胷也,小半夏茯苓汤。头汗出齐颈而还,发黄也,茵陈五苓散。头汗出,小便难者死。手足汗,大便燥,讝语,大承气汤。寒不能食,小便不利,水谷不分,手足汗者,理中汤。 头痛 太阴少阴有身热而无头痛,厥阴有头痛而无身热。若身热又头痛,属阳经也。头痛发热,无汗恶寒,麻黄汤。大便六七日不通,头痛有热,小便清者,不在里仍在表也,羌活冲和汤。头痛甚者必衄,葛根葱白汤、川芎石膏汤。少阳头痛,小柴胡汤。头痛寒热,寸脉大,痰厥也,瓜蒂散。厥阴头痛,呕而吐沫,吴茱萸汤。厥阴头痛,脉微迟为欲愈,如不愈,小建中汤。阳明头痛,不恶寒,微恶热,不大便,调胃承气汤。 身痛 太阳脉浮,身痛无汗,麻黄汤。阳明下证已见,但身痛者,表未解也,麻黄汤。发热有汗,身痛,桂枝汤。阳明脉浮,身痛,葛根汤。汗后脉沉迟,身痛,血虚也,黄芪建中汤。阴毒呕逆下利,身痛如被杖,唇青面黑,甘草四逆汤。一身尽痛,发热恶寒面寒,桂枝汤。一身尽痛,发热面黄,二便反利,甘草附子汤。一身尽痛,发热发黄,头汗出,背强,小便不利,湿也,茵陈五苓散。一身尽痛,发热面黄,热结瘀血也,抵当汤。 筋惕肉瞤 汗多亡阳,筋肉失养,故惕惕瞤动。瞤动兼肢冷者真武汤,轻者茯苓桂枝甘草白朮汤。汗吐下后见此者,先服防风白朮牡蛎汤,次服小建中汤。 胷胁满 胷满多表证,葛根汤。喘而胷满,麻黄杏仁石膏汤。胁下痞硬,冲和汤去枣加牡蛎。胷胁俱满,或硬痛或呕,或不大便,舌上白苔,俱小柴胡汤。邪在胷,汗下之而烦热,栀子豉汤。胷中痞硬,气上冲,喉塞也,瓜蒂散。阳明少阳合病,下利身热胁痛,大柴胡汤。汗后头痛,心痞胁满,十枣汤。 结胷 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里,因作结胷,脉浮者,先以小柴胡解表,然后下之。按之则痛,小结胷也,小陷胷汤;不按亦痛,大结胷也,大陷胷汤。懊憹躁渴,实热结胷也,三黄泻心汤。血结胷者,小腹满,小便不利,抵当汤。饮水不散,水结胷也,小半夏茯苓汤。用陷胷等药不效者,枳实理中丸。烦乱欲死,宜水渍法,凝雪汤,渍布薄胷中’热除为度。 痞 满而不痛,病名曰痞。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也。轻者通用枳桔汤。胷满脉濡,半夏泻心汤。手足温,按之濡,关上浮者,黄连泻心汤。干呕有水气,生姜泻心汤。下利腹鸣,甘草泻心汤。胃寒欬逆,理中汤。关脉沉紧,大柴胡汤。 大腹满 六七日不大便,腹满常痛者,承气汤。腹满时痛者,桂枝芍药汤。腹满吐食,枳桔理中丸。汗后胀满,厚朴半夏甘草人参汤。腹满漉漉有声,水与气也,半夏茯苓汤加桂枝。 小腹满 脐下满也。胷腹满为邪气,小腹满为有物。小腹满,小便利,蓄血也,重者桃仁承气汤,轻者犀角地黄汤。小腹硬满,小便自利发狂者,抵当汤。小腹满,手足厥冷,真武汤。不结胷小腹满,按之痛,冷结也,灸关元穴。 腹痛 阳邪痛者,其痛不常;阴寒痛者,痛无休歇。按而痛甚为实,按而痛减为虚。右关脉实,腹痛便闭,承气汤下之早,因而腹痛,小建中汤。阳脉濇,阴脉弦,腹痛,泻利,建中汤,或桂枝芍药汤。少阴厥逆或利而欬,四逆加五味子干姜汤。厥阴小腹痛,当归四逆汤。 咽痛 少阴证也,不可汗,不可下。甘桔汤为阴阳通用之药。脉阴阳俱紧,主无汗。有汗曰亡阳,属少阴,当咽痛,猪肤汤。阳毒咽痛,口疮赤烂,升麻六物汤,或蜜浸黄连汁噙。非时暴寒,附于少阴之经,脉弱咽痛,必下利,先用半夏桂甘汤,次服四逆汤。下利咽痛,手足彻冷,无热证者,理中汤。 胁痛 往来寒热,胁痛胷痛,小柴胡汤加茯苓。身凉表证罢,干呕胁痛,有水也,十枣汤。 呃逆 仲景作欬逆,即此证也,切勿误作欬。脉微细,呃逆,胃寒也,橘皮干姜半夏生姜汤、丁香柿蒂汤。脉洪大而呃,心火上奔,肺不得纳,甘草泻心汤。服药无效,用齅法,硫黄、乳香等分为末,酒煎齅之。失下呃逆,大便实者,小承气汤。 呕吐哕 呕者声物俱出,吐者无声出物,哕者有声无物。太阳阳明合病,当自利,若不利但呕,葛根加半夏汤。少阳有呕证,小柴胡汤。呕而渴者,猪苓汤、五苓散。先渴后呕,水停心下,赤茯苓汤。先呕后渴,此为欲解,当与水饮,瘥后余热在胃而呕者,竹叶加姜汁汤。太阳少阳合病,自利而呕,黄芩半夏生姜汤。寒厥呕而不渴,姜附汤。呕而发热,心下急微烦,大柴胡汤。胷中有热,胃中有邪,阴阳不交,腹痛欲吐,黄连汤、黄连加半夏生姜汤。三阳发热而吐,俱用小柴胡汤。发热六七日不解,烦渴欲饮水,入即吐,五苓散。虚热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寒多而吐,理中汤。不饮而吐,理中汤去朮加生姜。汗下后,胃虚冷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少阴吐者,真武汤去附子加生姜。吐逆二便秘,厥逆无脉,大承气汤。心下有水气,干呕身热微喘,或自利,小青龙汤。不发热,不恶寒,胁痛干呕,十枣汤。自汗头痛干呕,桂枝汤。干呕自利,黄芩半夏生姜汤。里寒外热,脉微欲绝,干呕,通脉四逆汤。 欬嗽 有声无痰曰欬,有痰有声曰嗽。太阳证罢,表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欬,小青龙汤。太阳发热欬嗽,方同上。太阳发热呕哕而欬,小柴胡汤。少阳寒热往来,欬嗽胷胁满,或泄利,小柴胡去参枣加五味子干姜。少阴欬嗽,真武汤。少阴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欬嗽者,水气也,真武汤加五味子、细辛、干姜。 喘 太阳无汗而喘,太阳阳明合病胷满而喘,俱麻黄汤。邪气壅盛而喘,虽汗而喘不已,宜再发之,麻黄杏子石膏汤。误下太阳,利不止,喘而有汗,脉促,葛根黄连黄芩汤。太阳汗后,饮多水停而喘,小青龙去麻黄加杏仁;小腹满加茯苓。太阳下之微喘,表末解也,桂枝汤加厚朴去杏仁。水停心下,肾气乘心,为悸为喘,五苓散。阴喘脉伏而逆,理中汤、四逆汤。喘而气促腹满,大柴胡汤。 烦燥 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痛无汗,烦躁,木青龙汤。烦躁消渴,辰砂五苓散。下利欬呕烦躁,猪苓汤。下利咽痛,胷满而烦,猪肤汤。自汗烦躁,小便多,芍药甘草汤。少阴心烦不卧,黄连栀子汤。少阴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吴茱萸汤。下后复发汗,昼则烦躁,夜则安静,不渴无热,干姜附子甘草汤。六七日无大热,阴盛格阳,身冷脉细,烦躁不饮水,霹雳散。阴躁欲坐井中,姜附汤。 懊憹 懊者烦恼,憹者郁闷,比之烦躁,殆有甚焉。汗吐下后,虚烦不眠,甚则懊憹,栀子豉汤。阳明脉浮,咽燥腹满而喘,发热汗出,恶热懊憹,栀子豉汤。阳明病下后,懊憹有燥屎,承气汤。短气烦躁懊憹,大陷胷汤。阳明无汗,小便不利,懊憹发黄,茵陈蒿汤。 战栗 战者身动,栗者鼓颔,邪欲解也。栗而不战,阴盛阳虚,姜附四逆汤。 悸 心中筑筑然动,怔忡不安,脉结代,心悸,炙甘草汤。伤寒三四日,心悸而烦,小建中汤。发汗过多,心悸喜按,桂枝甘草汤。心神不宁,怔忡不卧,安神丸。少阴病厥逆,心下悸,四逆散加桂。饮水多而悸,虽有他邪,亦先治水,茯苓甘草汤。寒热心悸,小便不利,心烦喜呕,小柴胡汤。少阳发汗,讝语悸动,小柴胡汤。 渴 或因热耗津液,或因汗下过多。太阳脉弦而渴,小柴胡加天花粉。太阳表不解,有水气而渴,小青龙去半夏加(艹舌)蒌汤。胁下痛,手足温而渴,小柴胡去半夏加人参、花粉。厥阴病,消渴,气上冲心,茯苓白朮甘草桂枝四物汤。汗下后,寒热胷胁满,小便不利,头汗,心烦渴而不呕,柴胡桂枝干姜汤。太阳脉浮而渴,桂枝汤。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猪苓汤。少阴下利,欬而呕渴,烦不得眠,猪苓汤;汗多不可服。汗吐下后,六七日不解,表里俱热,恶风大渴,白虎加人参汤。汗后脉大而渴,白虎加人参汤。夏至左右虚烦而渴,发热不恶寒,竹叶石膏汤。小便不利而渴,必发黄,茵陈五苓散。少阴自利而渴,小便清利,下焦虚寒,甘草干姜汤。心烦但欲寐,或自利而渴,少阴也,理中汤。阳明脉长而实,有汗而渴,承气汤。脉沉滑热实烦躁而渴,大陷胷汤。 口燥咽干 引饮曰渴,不引饮曰燥干。少阳邪在中焦,口苦舌干,不甚渴,脉弦,小柴胡汤。口干,脉浮紧微数,白虎加人参汤。阳明无大热,背恶寒,口燥咽干,方同上。少阴病二三日,口燥咽干,急下之,大承气汤。 漱水不欲咽 此证属阳明,热在经不在腑也。阳明身热,头痛脉微,漱水不欲咽,必发衄,犀角地黄汤;不止,茅花汤。外证无寒热,漱水不欲咽,必发狂而衄血也,桃仁承气汤;甚者,抵当汤。 发狂 热毒在胃并于心,神志不定而狂,少卧不饥,妄言笑,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踰垣上屋,六七日未得汗,脉洪数,面赤目胀,大热烦躁,狂言欲走,葶苈苦酒汤。阳毒发狂,斑斓讝语,升麻汤。火刧汗多亡阳,烦躁惊狂,《金匮》风引汤、柴胡汤加龙骨牡蛎。三阳热极,脉大身热,渴而狂,黄连解毒汤。甚者承气汤。汗吐下后虚者,人参白虎汤加辰砂。阳毒发狂,眼赤脉洪口渴,三黄石膏汤。血上逆则喜忘,血下蓄则如狂,轻者犀角地黄汤,重者抵当汤。脉弦长而狂,调胃承气汤。阳胜阴绝,发狂讝妄,面赤咽痛发斑,脉洪实或滑促,宜酸苦之药,收阴抑阳,大汗而解,葶苈苦酒生艾汤。 讝语 胃热乘心,神识昏冒,妄言不休,实则讝语,虚则郑声。讝语者,数数更端,声高脉实;郑声者,只将一事一语,郑重谆复,声低脉微,极当明辨。已发汗声和讝语,柴胡桂枝汤。妇人经水适来,热入血室讝语,小柴胡汤。讝语不恶寒,反恶热,白虎汤。烦躁不眠,白虎加栀子汤。三阳合病,腹满身重,口中不和,面垢讝语,遗尿,脉滑实,不可下,白虎汤。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讝语,是因火刧,白虎汤。身热汗出,胃实讝语,或下利讝语,调胃承气汤。下利讝语,必有燥屎,承气汤。讝语小便利,大便实,小腹满,手不可近为瘀血,抵当汤。郑声脉微,自利厥逆,白通汤。气虚独言,脉细弱者,理中汤。 自利 太阳与阳明合病自利,葛根汤,呕者加半夏。太阳与少阳合病自利,黄芩汤。自利而渴,属少阴,白通汤。自利下血,蘗皮汤。少阴肾虚,客热下利,咽痛胷满,心烦,猪肤汤。协热自利,脐下必热,白头翁汤。温毒,下利脓血,桃花汤。下后,脉数不解,自利不止,必协热,当便脓血,犀角地黄汤。自利不渴,属太阴,理中汤。自利,清谷脉微,白通汤、四逆汤。自利腹寒痛,手足冷,理中汤或吴茱萸汤。自利不止,里寒下脱,桃花汤、赤石脂禹余粮汤。 郁冒 郁结而气不舒,昏冒而神不清,太阳误下,利不止,复发汗,表里俱虚,郁冒;渍形为汗,吐下后复发汗,又与水,哕而冒,理中汤。热而郁冒不得卧,有燥屎,调胃承气汤。 瘈瘲 热极生风,风主动,故瘈瘲。瘈则筋急而缩,瘲则筋缓而伸或缩,或伸动而不定。汗出时盖覆不周,腰背手足搐搦,牛蒡根汤。脉浮数,有风热,防风通圣散。血不养筋,大秦艽汤。 动气 脏气不调,肌肤间筑筑跳动,随脏所主而见于脐之左右上下。独不言当脐者,脾为中州,以行四脏之津液,左右上下,皆不宜下,何况中州其敢轻动乎?此证须手探之,切勿忽也。四旁有动气,保命四气散。 刚痉柔痉 太阳中风,重感寒湿而致也。大发湿家汗则成痉。新产血虚,汗出伤风亦成痉。伤寒头痛,汗出而呕,若汗之必发痉。经曰: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头热面赤背反张,口噤,脉沉细如发癎状是也。若先受风,复感寒,无汗恶寒为刚痉。先受风,复感湿,恶风有汗为柔痉。仰面开目为阳,合面闭目为阴。燥渴为阳,口中和为阴。脉浮紧数为阳,沉细濇为阴。阳痉易治,阴痉难治。通用小续命汤,刚痉去附子,柔痉去麻黄。阴痉厥逆,筋服拘急,汗多,桂心白朮散。闭目合眼,附子防风散。胷满口噤,卧不着席,咬牙挛急,大承气汤。头项强,小腹满,小便不利,五苓散。风盛血燥,防风当归散。 手足厥逆 四肢冷,谓之四逆,即名为厥也。厥逆,脉沉细,蜷卧恶寒,引衣自覆,不饮水,下利清谷,四逆汤。脉不至者,通脉四逆汤。脉迟弱,理中汤。手足指微冷。谓之清,理中汤。寒热而厥,面色不泽,用绵衣包手足温,大汗而解,急服五味子汤。少阴病吐利厥逆,烦躁欲死,吴茱萸汤。厥而有热,黄芪人参建中汤。厥而渴者,白虎汤。厥而悸,先治其水,茯苓甘草汤。厥而恶热,不眠讝语,白虎汤。诸阳受气于胷,邪客则阳气不施,手足厥逆,脉乍紧心满而烦,病在胷中,当吐之,瓜蒂教。先发热而后厥者,手扬足掷烦躁,饮水畏热,大便秘,小便赤,怫郁,大抵热深厥亦深,脉沉滑,头面看汗,指甲温,皆伏热也,大小承气汤。 头眩 上虚则眩也,属半表半里。表中阳虚目眩,葛根汤。风家多头眩,葛根汤。口苦咽干头眩,小柴胡汤。阳明头眩,不恶寒,能食而欬,茯苓白朮甘草干姜汤。太阳病发汗,汗不止,眩冒身瞤动,振振欲擗地,真武汤。 衄血 鼻血出也。太阳病衄血,及服桂枝后衄者为欲解,犀角地黄汤。脉浮大,发热下利,鼻衄干呕,黄芩芍药汤。衄烦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先服五苓散,次服竹叶石膏汤。自利而衄,麻黄升麻汤。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衄,名下厥上竭,为难治,当归四逆汤、黑锡丹。汗后热退,鼻血不止,新汲井水,草纸数层贴顶上及项脊,温则易,必止。 吐血 当汗不汗,热毒深入,故吐血。内有瘀积,桃仁承气汤、抵当汤。服桂枝后吐血,犀角地黄汤或柏枝汤。血紫黑成块,脉迟细,口不渴,小便清,理中汤加丹皮。 蓄血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发狂,血自下,桂枝汤。热在下焦,少腹急满,小便自利,其人如狂,桃仁承气汤、抵当汤。 下血 太阳病不解,其人如狂,热结膀胱,血自下者愈;若不愈,桂枝汤。小腹急满,抵当汤。少阴下血,桃花汤。腹满身热,下脓血,黄连阿胶汤、地榆散。 小便不利 已汗复下,小便不利,心烦,小柴胡汤。太阳汗后,脉浮,小便不利,微热而渴,五苓散。身黄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微热,有燥屎也,承气汤。潮热,大便泄,小便不利,柴苓汤。风湿自汗,身重,小便不利,甘草附子汤。热郁不通,田螺捣(石卜)硝,少加麝,如泥,贴脐上。寒郁不通,炒盐熨脐下。 小便自利 太阳病小便自利,以饮水多,心下悸,桂枝茯苓甘草汤。身黄小便当不利,今反自利,其人如狂,下焦蓄血,抵当汤。热而小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自利,蓄血也,抵当丸。二便俱利,脉沉迟,四逆汤。 小便数 频来而短少也。太阳汗吐后,小便数,讝语,调胃承气汤。太阳自汗,四肢拘急,心烦微恶寒,小便数,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 发黄 发热一身尽痛,面目俱黄,太阳中湿,连轺赤小豆汤。热不去,瘀血在里而黄,小便微利,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往来寒热,一身尽痛,发黄,小柴胡加栀子汤。发热头汗,渴欲饮水,小便利,大便快,发黄,五苓散加茵陈汤。小便不利,四肢沉重,似疟不欲饮,茵陈五苓散。伤冷脉虚,小便如常,变为阴黄,理中加茵陈汤。下之太过,脾虚津竭,饮水自伤,此阴湿变黄,茵陈茯苓汤、茵陈四逆汤。 发斑 热甚伤血,里实表虚,发为斑也。斑见紫黑者,十死一生。或阳证误温,或当汗失汗,当下失下,或汗下未解,或下早热邪入胃,或下迟热留胃中,皆发斑。阳毒结热,舌卷焦黑,鼻如烟煤,狂言见鬼,面赤锦斑,阳毒升麻汤。赤斑咽痛,元参升麻汤。表证多者,防风通圣散去硝黄。 【 已上皆消散。】 斑出咽痛,猪胆鸡子汤,紫雪细细咽之。赤斑,大青四物汤。通用升麻汤、犀角地黄汤、黄连四物汤。冬暖受邪,至春发斑,温毒也,黑膏化毒丹。 【 已上皆解毒。】 温毒烦渴,便实腹痛,赤斑,承气汤。汗下虚极发斑,白虎汤加人参、白朮。 狐惑 失汗所致。食少胃空,虫囓五脏,故唇口生疮。虫食其脏,则下唇生疮为惑;虫食其肛,则上唇生疮为狐。其候齿燥声哑,恶食,面目乍赤乍白乍黑,舌上白苔,唇黑,四肢沉重,喜眠。清热,黄连犀角汤;声哑,桃仁汤;杀虫,雄黄锐散为膏,纳谷道中。 多眠 太阳病脉细多眠,外已解也,小柴胡汤。尺寸沉细,但欲寐者,少阴证也,四逆汤。阳脉浮滑,阴脉濡弱,多汗,或发汗后身犹灼热,喘息多眠,??虫温也,葳蕤汤。 不得眠 眠者,安卧也。吐下后不眠,酸枣仁汤。吐下后懊憹不眠,栀子豉汤。大热呕,错语不眠,黄连解毒汤。少阴病二三日已上,心烦不眠,黄连鸡子汤。太阳大汗,胃干不眠,欲饮水者,少少与之,下后渴而不眠,猪苓汤。脉浮小便不利,不眠,五苓散。下后复发汗不眠,无表证,脉沉,干姜附子汤。 短气 呼吸短促,不能接续,似喘而不摇肩,似呻吟而无痛楚,汗出不彻,故短气,葛根加人参汤。腹满短气,邪在表为虚,甘草附子汤。风湿相搏,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甘草附子汤。水停心下,短气,五苓散。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此表解里未和,十枣汤。太阳下之早,心下硬,结胷短气,大陷胷汤。 蛔厥 脏寒,故食即吐蛔也。胃中虚冷,理中丸或四逆汤。仲景止用乌梅丸。吐蛔而渴,理中汤加大黄入蜜利之。 百合病 似寒无寒,似热不热,欲食不食,欲卧不卧,欲行不行,嘿嘿不知所苦,如见鬼状,小便赤。病后失调,攻下非法,故成百合病。通用小柴胡汤加百合、知母、粳米、生姜。血热,百合地黄汤。一月不解而渴,百合一斤,水二十碗,渍一宿,煮热浴身。 阴阳易 男病新瘥,女与之交曰阳易;女病新瘥,男与之交曰阴易。细考之,即女劳复也。有谓男病愈后因交而女病,女病愈后因交而男病,于理未然,古今未尝见此证也。证状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通用烧裩散。取女人裩裆近阴处剪烧灰,水调方寸匕,日三服。女病用男裩。新瘥后大虚,因交复作,垂死,独参汤调烧裩散。多有用参至一二斤而愈者。古用豭鼠粪汤。寒者当归白朮汤。 劳复 非但强力持重,若梳沐微劳及七情皆复也。脉虚者,补中益气汤、麦门冬汤。挟外证者,则谓之复,非为劳也,小柴胡汤。 食复 新瘥胃虚,食稍多则复,羊肉及酒尤忌。腹满脉实,烦热便闭,大柴胡汤,轻者二陈汤加山楂、麦芽、砂仁、神曲。消导后热不退,补中益气汤。 过经不解 十二日当愈不愈则再传,是为过经。潮热者实也,先与小柴胡,外已解加芒硝。呕微烦,大柴胡汤。过经讝语脉实,当下,调胃承气汤。 汗后不解 或表邪未尽,或邪传里,或邪气乘虚内客,汗后脉大如疟状,再汗之,麻黄汤。汗后心下痞硬,呕吐不和,大柴胡汤。大汗大渴,烦而脉大,白虎加人参汤。汗后恶热脉实,调胃承气汤。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汗出而喘,无大热者,麻黄杏仁甘草汤。太阳大汗出,胃干不眠,欲饮水者,少少与之,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五苓散。汗后脉洪数,烦渴,五苓散。汗后胀满,厚朴生姜人参汤。汗过多,心悸发颤,桂枝甘草汤。汗后恶寒,表虚也,脉细神倦,芍药甘草附子汤。太阳汗出不解,发热,心悸肉瞤,真武汤。汗后身痛脉沉,桂枝加芍药人参汤。汗后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下利恶寒,四逆汤。汗后脐下悸,欲作奔豚,桂枝甘草大枣汤。 下后不解 下后热不去,心中结痛,栀子豉汤。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栀子厚朴汤。太阳桂枝证误下之,利不止,脉促,喘而汗出,表未解,葛根汤、黄连黄芩汤。阳明下之,心下懊憹,栀子豉汤。有燥屎,大承气汤。太阳下后,脉促胷满,桂枝芍药汤。大下后,脉沉迟,厥逆下利,咽喉不利,吐脓血,难治,麻黄升麻汤。 合病 两经三经齐病不传者,为合病。三阳合病,腹满身重,口中不和,讝语遗尿,不可汗下,白虎汤。太阳阳明合病,脉浮长,大便硬,小便利,脾约丸。恶寒者,升麻葛根汤。不恶寒反恶热,大便通者,白虎汤。大便秘,讝语者,谓胃承气汤。喘而胷满不可下,麻黄汤。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太阳少阳合病,脉浮弦,胁下硬,往来寒热,小柴胡汤。自下利者,黄芩汤。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少阳阳明合病,脉弦长,因发汗,因利小便,胃中燥实,调胃承气汤。脉长自利者为顺,滑而数者为负,有宿食,大承气汤。负者,克贼也。 并病 二经先病未尽,又过一经之传者,为并病。始则二阳合病,后则一阳病衰;一阳邪盛,归并于一经,二者皆并病也。太阳阳明并病,太阳病发汗不彻,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面色怫郁,痛无常处,是阳明复并归太阳,当再汗之,麻黄汤。太阳证未罢,桂枝麻黄各半汤。太阳证罢,但见阳明证者下之,大承气汤。太阳少阳并病,头痛,太阳眩冒,心下痞,当刺肺俞、肝俞、大椎,慎勿下。太阳不胜,阳明不负,不相克为顺;少阳脉胜,阳明脉负,鬼贼相克为逆。 两感 日传二经,阴阳俱病也,表里不可并攻,阴阳难同一法,故曰必死。东垣以气实而感之浅者,犹或可治,大羌活汤。 舌胎 邪在表者舌上无胎,半表半里白胎而滑,传里则干燥,热深则黄,热极则黑也。阳明病胁下硬满而喘,发热汗出,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小柴胡汤。脉阴阳俱紧,舌上胎滑,小柴胡去半夏加人参(艹舌)蒌汤。腹痛,理中汤。热聚于胃则舌黄,承气汤。舌纯黑有二种,皆死证也。有火极似水者,为热极,大承气汤。有水来克火者,为寒极,脉证必寒,附子理中汤。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舌燥欲饮水数升,白虎汤加人参。 瘥后昏沉 因发汗不透,余毒在心胞络也。发汗出时,盖覆不周,则汗出不均,腰背手足搐搦,或冷或热,牛蒡根散。瘥后腰已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 伤风 按风为阳邪,善行数变,其伤人也,必从俞入。俞皆在背,故背常固密,风弗能干。已受风者,常曝其背,使之透热,则潜消嘿散。经文所谓乘虚来犯,固矣。若其人素有痰热,壅遏于太阴阳明之经,内有窠囊,则风邪易于外束,若为之招引者然。所谓风乘火势,火借风威,互相鼓煽也。治实之法,秋冬与之辛温,春夏与之辛凉,解其肌表,从汗而散。治虚之法,固其卫气,兼解风邪。若专与发散,或汗多亡阳,或屡痊屡发,皆治之过也。治风火之法,辛凉外发,甘苦内和,勿与苦寒,恐正不得伸,邪不得解耳。 伤寒死候 阳证见阴脉者死。阴阳毒过六七日者死。脉浮而滑,身汗如油,水浆不入,喘息不休,身体不仁者,死。欬逆上气脉散者死。阳反独留,体如烟熏,直视摇头,心绝;汗出发润而喘,肺绝;唇吻反青,四肢漐习,肝绝;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脾绝;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肾绝。脉紧盛,汗出不解者死。尺寸俱虚,热不止者死。身热喘急,脉阳而躁者死。大发湿家汗则痉,热而痉者死。发少阳汗则讝语,发少阴汗则动血,谓之下厥上竭者死。发动气汗者死。发风温汗者死。发湿温汗曰重暍,死。汗后不为汗衰,谓之阴阳交者死。不得汗者死。发热脉躁疾,狂言,不能食,谓之三死。欬逆不止者死。脏结者死,乃结胷证,舌有白胎也。舌卷囊缩者死。脉代者死。少阴吐利,烦躁四逆者死。结胷证悉具,烦躁者死。发厥至七八日肤冷而躁,无时暂安曰脏厥,死。少阳与阳明合病,脉长大而弦曰负者死。阴阳易病,头重眼花,四肢拘急,小腹绞痛,手足挛痛,离经脉见者死。厥而下利,当不能食,反能食者,除中,死。少阴病厥逆无脉,与白通猪胆汤,脉暴出者死。脉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死。七八日以上大发热者死。 脉候 浮濇而紧为伤寒。浮而紧者,表实可汗。浮而缓弱,表虚宜救。沉数或疾滑或沉实,里实可下。沉细微迟软,里虚可温。中候数为胃实,中候迟为胃虚。寸口沉细无力为阳中伏阴,尺部沉数有力,为阴中伏阳。寸部数大有力为重阳,尺部迟细无力为重阴。寸脉微细为脱阳,尺部无力为脱阴。寸脉弱者忌吐,尺脉弱者忌下。纯弦之脉名曰负,死脉也。阴病见阳脉者生,浮、数、动、滑、大也。阳病见阴脉者死,沉、濇、弱、弦、微、结、促、濡、缓、紧、迟、芤、散、革、代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二 伤寒门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总名 黄帝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又曰: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为病温,后夏至日为病暑。此皆《内经》之明言也。故凡病温病热而因于外感者,皆本于寒,即今医家皆谓之为伤寒,理宜然也。近或有以温病热病,谓非真伤寒者,在未达其义耳。 初诊法 凡初诊伤寒者,以其寒从外入,伤于表也。寒邪自外而入,必由浅渐深,故先自皮毛,次入经络,又次入筋骨,而后及于脏腑,则病日甚矣。故凡病伤寒者,初必发热憎寒无汗,以邪闭皮毛,病在卫也。渐至筋脉拘急,头背骨节疼痛,以邪入经络,病在营也。夫人之卫行脉外,营行脉中。今以寒邪居之,则血气混淆,经络壅滞,故外证若此,此所谓伤寒证也。自此而渐至呕吐不食胀满等证,则由外入内,由经入腑,皆可因证而察其表里矣。若或肌表无热,亦不憎寒,身无疼痛,脉不紧数者,此其邪不在表,病必属里。凡察伤寒,此其法也。 论脉 伤寒之邪,实无定体,或入阳经气分则太阳为首,或入阴经精分则少阴为先。其脉以浮紧而有力无力,可知表之虚实;沉紧而有力无力,可知里之虚实;中而有力无力,可知阴阳之凶吉。诊之之法,当问证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先病为本,后病为标。能参合脉证,而知缓急先后者,乃为上工。 诊法曰:浮脉为在表,故凡脉见浮紧而数者,即表邪也。再加以头项痛腰脊强等证,此即太阳经病,当求本经轻重而解散之。 脉见洪长有力,而外兼阳明证者,即阳明在经之邪也,宜求本经之寒热以散之。 脉见弦数而兼少阳之证者,即少阳经半表半里之病,宜和解而散之。 沉脉为在里,病属三阴,详具后六经辨证中。但沉数有力,是即热邪传里也。若表证深入而内见大满大实,阳邪热结等证,治当从下也。 沉紧无力,而外无大热,内无烦渴等病,此阴证也。若或畏寒厥冷,及呕吐腹痛泻痢者,此即阴寒直中,治宜温中也。 脉大者为病进。大因邪气胜,病日甚也。脉渐缓者为邪退。缓则胃气至,病将愈也。此以大为病进,固其然也。然亦有宜大不宜大者,又当详辨。如脉体本大而再加洪数,此则病进之脉,不可当也。如脉体本小,因服药后而渐见滑大有力者,此自阴转阳,必将汗解,乃为吉兆。盖脉至不鼓者,由气虚而然。无阳岂能作汗也? 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此古今相传之法也。然沉脉亦有表证,此阴实阳虚寒胜者然也。浮脉亦有里证,此阳实阴虚水亏者然也。故凡欲察表邪者,不宜单据浮沉,只当以紧数与否为辨,方为的确。盖寒邪在表,脉皆紧数,紧数甚者邪亦甚,紧数微者邪亦微。紧数浮洪有力者,邪在阳分,即阳证也;紧数浮沉无力者,邪在阴分,即阴证也。以紧数之脉而兼见表证者,其为外感无疑,即当治从解散。然内伤之脉亦有紧数者,但内伤之紧其来有渐,外感之紧发于陡然,以此辨之,最为切当。其有似紧非紧,但较之平昔,稍见滑疾而不甚者,亦有外感之证。此其邪之轻者,或以初感而未甚者,亦多见此脉,是又不可不兼证而察之也。若其和缓而全无紧疾之意,则脉虽浮大,自非外邪之证。 按陶节庵曰:夫脉浮当汗,脉沉当下,固其宜也。然其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谓邪热入腑,大便难也。设使大便不难,岂敢下乎?其脉虽沉亦有可汗者,谓少阴病身有热也,设使身不发热,岂敢汗乎?若此之说,可见沉有表而浮亦有里也。 风寒辨 凡病伤寒者,本由寒气所伤,而风即寒之帅也。但以风寒分气令,则风主春而东,寒主冬而北;以风寒分微甚,则风属阳而浅,寒属阴而深。然风送寒来,寒随风入,透骨侵肌,本为同气。故凡寒之浅者即为伤风,风之深者即为伤寒;而不浅不深,半正半邪之间者,即为疟疾;其有留于经络而肢体疼痛者,则为风痹。然则伤风也,伤寒也,疟疾、风痹也,皆风寒之所为也。观《灵枢》九宫八风篇及岁露论所载,俱甚言虚邪贼风之为害,口问篇言风成为寒热,此皆指风为寒邪也。即如冬伤于寒者,宜乎其为伤寒也,若春夏秋三时之感冒,则孰非因寒,亦孰非因风而入之?故仲景曰:凡伤寒之病,多从风寒得之。始因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矣。未有温覆而尚不消散者,岂非风寒本为同气乎?《内经》曰: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邪虚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勿能害。此之谓也。此杜渐防微之道也。 伤寒三证 夫伤寒为病,盖由冬令严寒,以水冰地坼之时,最多杀厉之气,人触犯之,而实时病者,是为正伤寒,此即阴寒直中之证也。然惟流离穷困之世多有之。若时当治平,民安饱暖,则直中之病少见。此伤寒之一也。其有冬时感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营卫之间,至春夏时又遇风寒,则邪气应时而动,故在春则为温病,在夏则为暑病。是以辛苦之人,春夏多温热病者,皆由冬时触寒所伤,故随气传变,本非即病正伤寒之属,所当因其寒热而随证调治之,此伤寒之二也。 又有时行之气者,如春时应暖而反寒,夏时应热而反凉,秋时应凉而反热,冬时应寒而反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是以一岁之中,长幼之病多相似者,是实时行之病,感冒虚风不正之气,随感随发,凡禀弱而不慎,起居多劳倦者,多犯之,此伤寒之三也。凡此三者,皆伤寒之属,但其病有不同,治有深浅,苟不能辨,则必致悞人。 六经证 成无己曰:热邪自太阳传至太阴,则腹满而嗌干,未成渴也。传至少阴,则口燥舌干而渴,未成消也。传至厥阴而成消渴者,热甚能消水故也。凡饮水多而小便少者,谓之消渴。肝居下部而邪居之,则木火相犯,所以邪上撞心;木邪乘土,则脾气受伤,所以饥不欲食,食即吐蛔;脾土既伤而复下之,则脾气愈虚,所以利不止。 正阳明腑病者,由表而传里,由经而入腑也。邪气既深,故为潮热自汗,讝语发渴,不恶寒反恶热,揭去衣被,扬手掷足,或发斑黄狂乱,五六日不大便,脉滑而实,此实热已传于内,乃可下之。若其脉弱无神,或内无痞满实坚等证,又不可妄行攻下。 太阳证似少阴者,以其发热恶寒而脉反沉也。 少阴证似太阳者,以其恶寒脉沉而反发热也。 仲景曰:太阳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身体疼痛,若不瘥者,当救其里,宜四逆汤。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宜麻黄附子细辛汤。按此二证,谓在太阳,其脉当浮而反沉者,因正气衰弱里虚而然,故当用四逆汤,此里虚不得不救也。病在少阴证,当无热而反热者,因寒邪在表,犹未传里,故当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此表邪不得不散也。此二证者均属脉沉发热,但其有头痛故为太阳病,无头痛故为少阴病。但在少阴而反发热者,以表邪浮浅,可以汗解,其反犹轻;在太阳而反脉沉者,以正气衰微,难施汗下,其反为重。由此观之,可见阳经有当温里者,故以生附配干姜,补中自有散意;阴经有当发表者,故以熟附配麻黄,发中亦有补焉。此仲景求本之治,其他从可知矣。 传经合病并病辨 伤寒传变,不可以日数为拘,亦不可以次序为拘,如《内经》言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之类,盖言传经之大概,非谓凡患伤寒者必皆如此也。盖寒邪中人,本无定体。观陶节庵曰:风寒之初中人也无常,或入于阴,或入于阳,非但始太阳终厥阴也。或自太阳始,日传一经,六日至厥阴,邪气衰不传而愈者。亦有不罢再传者,或有间经而传者,或有传至二三经而止者,或有始终只在一经者,或有越经而传者,或有自少阳阳明而入者,或有初入太阳不作郁热,便入少阴而成真阴证者。所以凡治伤寒不可拘泥,但见太阳证便治太阳,但见少阴证便治少阴,但见少阳阳明便治少阳阳明,此活法也。又有合病并病之证。曰合病者,两经或三经齐病,不传者为合病,并病者,一经先病未尽又过一经者为并病。所以有太阳阳明合病,有太阳少阳合病,有阳明少阳合病,有三阳合病。三阳若与三阴合病,即是两感。所以三阴无合并例也。即仲景亦曰:日数虽多,但见表证而脉浮紧者,犹宜汗之;日数虽少,但见里证而脉沉实者,犹宜下之。诚为不易之论。故不可执定日数,谓一二日宜发表,三四日宜和解,五六日宜即下。若或不知通变,因致误人者多矣。故必真知其表邪未解,则当汗之;真知其胃邪已实,方可下之;真知其阴寒邪胜,自宜温之;真知其邪实正虚,客主不敌,必须补之。但能因机察变,原始要终,而纤悉无遗者,方是活人高手。 阳证阴证辨 凡治伤寒,须先辨阳证阴证。若病自三阳,不能解散而传入三阴,则寒郁为热,因成阳证。盖其初病必发热头痛,脉浮紧无汗,以渐而深,乃入阴经。此邪自阳分传来,愈深则愈热,虽在阴经亦阳证也。其脉必沉实有力,其证必烦热炽盛,此当攻里,或清或下,随宜而用。若内不有热,安得谓之阳证乎? 若初起本无发热头痛等证,原不由阳经所传而径入阴分者,其证或厥冷,或呕吐,或腹痛泻利,或畏寒不渴,或脉来沉弱无力,此皆元阳元气之不足,乃为真正阴证。经曰:发热恶寒发于阳,无热恶寒发于阴。此以传经不传经而论阴阳也。阴阳之治,又当辨其虚实如左。 治伤寒,凡阳证宜凉宜泻,阴证宜补宜温,此大法也。但以经脏言阴阳,则阴中本有阳证,此传经之热邪也。以脉证言阴阳,则阳中最多阴证,此似阳之虚邪也。惟阴中之阳者易辨,而阳中之阴者为难知耳。如发热狂躁,口渴心烦,喜冷,饮水无度,大便硬,小便赤,喉痛口疮,声粗气急,脉来滑实有力者,此真阳证也。其有身虽热而脉来微弱无力者,此虽外证似阳,实非阳证。观陶节庵曰:凡发热面赤烦躁,揭去衣被,唇口赤裂,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虚狂假斑,脉大者,人皆不识,认作阳证。殊不知阴证不分热与不热,须凭脉下药,至为切当。不问脉之浮沉大小,但指下无力,重按全无,便是阴脉,不可与凉药,服之必死。急与五积散通解表里之寒,甚者必须加姜附以温之。又曰:病自阳分传入三阴者,俱是脉沉,妙在指下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为阳为实为热,无力者为阴为虚为寒。此节庵出人之见也。然以余观之,大都似阳非阳之证,不必谓其外热烦躁,微渴戴阳之类,即皆为阴证也。但见其元阳不足,而气虚于中,虽有外热,即假热耳。设用清凉消耗则中气愈败,中气既败则邪气愈强,其能生乎?故凡遇此等证候,必当先其所急。人知所急在病,而不知所急在命。元气忽去,疾如绝弦,呼吸变生,挽无及矣。 伤寒纲领惟阴阳为最,此而有误,必致杀人。然有纯阳证,有纯阴证,是当定见分治也。又有阴阳相半证,如寒之即阴胜,热之即阳胜。或今日见阴而明日见阳者有之,今日见阳而明日变阴者亦有之,其在常人最多。此证盘珠胶柱,惟明哲者之能辨也。然以阴变阳者多吉,以阳变阴者多凶。是又不可不察。 凡病人开目喜明,欲见人多谭者,属阳;闭目喜暗,不欲见人懒言者,属阴。 论曰: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又曰: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此阴阳乃以寒热为言也。阳盛阴虚,言内热有余而外寒不甚也。夫邪必入腑,然后作热,热实于内,即阳盛也,故再用温热以汗之则死矣。阳虚阴盛,言寒邪有余而蓄热未深也。夫邪中于表,必因风寒,寒束于外,即阴盛也,故妄用沉寒以下之则死矣。所以阳盛者,用桂枝则毙;阴盛者,用承气则亡。 三阳阳明证 仲景曰:病有太阳阳明,有正阳阳明,有少阳阳明,何谓也?答曰:太阳阳明者,脾约是也。正阳阳明者,胃家实也。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胃中燥烦实,大便难是也。问曰:何缘得阳明病?答曰:太阳病发汗若下,若利小便,此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内实大便难,此名阳明也。问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按此三阳阳明之证,皆自经传腑,胃家之实证也。曰太阳阳明者,邪自太阳转入于胃,其名脾约,以其小便数大便鞕也。正阳阳明者,邪自阳明本经,传入于腑而邪实于胃也。少阳阳明者,邪自少阳传入于胃也。胃为腑者,犹府库之府。府之为言聚也。以胃本属土,为万物所归,邪入于胃则无所复传,郁而为热。此由耗亡津液,胃中干燥,或三阳热邪不解,自经而腑,热结所成。故邪入阳明胃腑者,谓之实邪。土气为邪,王于未申,所以日晡潮热者,属阳明也。论曰:潮热者实也,是为可下之证。又曰:潮热者,此外欲解也,可攻其里焉。又曰:其热不潮,不可与承气。此潮热属胃可知也。然潮热虽为可攻,若脉浮而紧,或小便难大便溏,身热无汗,此热邪未全入腑,犹属表证,仍当和解。若邪热在表而妄攻之,则祸不旋踵矣。 两感 病两感于寒者,一日则太阳与少阴表里俱病,凡头痛发热恶寒者邪在表,口干而渴者邪在里;二日则阳明与太阴表里俱病,身热目痛鼻干不眠者邪在表,腹满不欲食者邪在里;三日则少阳与厥阴表里俱病,耳聋胁痛寒热而呕者邪在表,烦满囊缩而厥水浆不入者邪在里。凡两感者,或三日或六日,营卫不行,脏腑不通,昏不知人,胃气乃尽,故当死也。若此两感虽为危证,然不忍坐视,其于拯溺救焚之计,所不可免,但当细察其证,亦自有缓急可辨。若三阳之头痛身热,耳聋胁痛,恶寒而呕,此在表者不得不解于外;其三阴之腹满口渴,囊缩讝语,此在里者不得不和其中。若其邪自外入,而外甚于里者,必当以外为主治,而兼调其内。若其邪因虚袭而元气不支者,速宜单顾根本,不可攻邪,但使元阳不败,则强敌亦将自解,其庶几乎有可望也。此证变态非常,故不可凿言方治。 门人钱祯曰:两感者,本表里之同病,似若皆以外感为言也,而实有未必尽然者。正以外内俱伤,便是两感。今见有少阴先溃于内,而太阳继之于外者,即纵情肆欲之两感也。太阴受伤于里,而阳明重感于表者,即劳倦竭力饮食不调之两感也。厥阴气逆于脏,少阳复病于腑者,即七情不慎,疲筋败血之两感也。人知两感为伤寒,而不知伤寒之两感,内外俱困,病斯剧矣。但伤有重轻,医有知不知,则死生系之。或谓两感证之不多见者,盖亦见之不广,而义有未达耳。其于治法,亦在乎知其由而救其本也。此言最切此病,诚发人之未发,深足指迷,不可不录。 表里辨 阳邪在表则表热,阴邪在表则表寒。阳邪在里则里热,阴邪在里则里寒。邪在半表半里之间而无定处,则往来寒热。 邪在表则心腹不满,邪在里则心腹胀痛。 邪在表则呻吟不安,邪在里则躁烦闷乱。 邪在表则能食,邪在里则不食。不欲食者,邪在于表里之间,未至于不能食也。 邪在表则不烦不呕,邪在里则烦满而呕。凡初见心烦喜呕,及胷膈渐生痞闷者,邪在表方传里也,不可攻下。 凡病本在表,外证悉具而脉反沉微者,以元阳不足,不能外达也,但当救里,以助阳散阴马上策。 寒热辨 邪气在表发热者,表热里不热也,宜温散之。邪气在里发热者,里热甚而达于外也,宜清之。 阳不足则阴气上入阳中而为恶寒,阴胜则寒也,宜温之。阴不足则阳气陷入阴中而为发热,阳胜则热也,宜清之。 寒热往来者,阴阳相争,阴胜则寒,阳胜则热也。盖热为阳,寒为阴。表为阳,里为阴。邪之客于表者为寒,邪与阳相争,则为寒栗;邪之传于里者为热,邪与阴相争,则为热躁。其邪在半表半里之间者,外与阳争则为寒,内与阴争则为热。或表或里,或出或入,是以寒热往来。此半表半里之证也。故凡寒胜者必多寒,热胜者必多热。但审其寒热之势,则可知邪气之浅深也。 论汗 按仲景表汗之条所用汗剂,不曰麻黄则曰桂枝,此寒邪初感,温散之妙法也。今后人以麻黄、桂枝为异物而不敢用,而复有强为之释者,谓此在仲景乃为隆冬直中阴寒者设耳。不知四时阴胜之邪皆最宜者也。呜呼!仲景之下,再无仲景,可见医中之品矣。 各经表证,凡有汗出不彻者,皆未足言汗。盖邪未尽去,其人必身热不退,而仍觉躁烦,或四体酸疼,坐卧有不安者,以汗出不彻故也。何从知之?但诊其脉紧不退,及热时干燥无汗者,即其证也,仍宜汗之。如果汗透而热仍不退,或汗后身热愈甚者,是即所谓阴阳交,魂魄离,大凶之兆也。 凡汗之不彻者,其故有三:如邪在经络筋骨而汗出皮毛者,此邪深汗浅,卫解而营不解,一不彻也;或以十分之邪而出五分之汗,此邪重汗轻,二不彻也;或寒邪方去犹未清楚,遽起露风,而因虚复感,此新旧相踵,三不彻也。凡遇此者,当辨其详,而因微甚以再汗之。 凡既愈复热者,其故有四:或以邪气方散,胃气未清,因而过食者,是为食复,此其一也;或以表邪方解,原不甚虚,有过慎者,辄加温补,是误补而复,此其二也。若此二者,所谓食入于阴,长气于阳,以致卫气复闭,阳邪复聚而然,表邪既复,仍宜汗也。又或有以新病方瘳,不能调摄,或劳伤脾阴,因而复热者,是名劳复,此其三也;或不慎房室,因而再感者,是名女劳复,此其四也。若此二者,所谓阴虚者阳必凑之而然,此则或从补或从汗,当因变制宜,权其缓急而治分虚实也。 取汗之法,当取于自然,不宜急暴。但服以汤剂,盖令温暖,使得津津微汗,稍令久之,则手足俱周,遍身通达,邪无不散矣。若一时逼之,致使如淋如洗,则急遽间卫气已达,而营气未周,反有不到之处,且恐大伤元气,非善法也。余尝见有子病者,其父母爱惜之甚,欲其速愈,且当温暖之,令覆以重被,犹恐不足,而以身压其上,子因热极呼叫。其父母曰:犹未也,须再出些方好。及许久放起,竟致亡阳而毙。是但知汗出何妨,而不知汗之杀人。此强发之鉴也。 又有邪本不甚,或挟虚年衰感邪等证,医不能察,但知表证宜解,而发散太过,或误散无效,而屡散不已,而即被其害者有之;或邪气虽去,遂致胃气大伤,不能饮食而羸惫不振者有之。此过汗之戒也。 凡发汗太过,一时将致亡阳,或身寒而栗,或气脱昏沉等候,速宜煎独参汤一两许饮之。或甚者以四味回阳饮,速为挽回,庶可保全,否则恐致不救。 脉有忌汗者,如伤寒论曰: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弦为阳运,微为阴寒,上实下虚,意欲得温,微弦为虚,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不能自还。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不可汗,汗亡津液,必大便难而讝语。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以亡阳故也。伤寒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吐下也。尺脉弱而无力者,切不可汗下。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以荣气不足血少故也。按以上忌汗诸脉,可见仲景大意。故凡治伤寒但见脉息微弱,及沉细无力者,皆不可任意发汗。然欲去外邪,非汗不可,而仲景云脉微弱者不可发汗。夫脉弱非阳,既不可用寒凉,而寒邪在表,又不可用攻下,然则舍汗之外,又将何法以治此表邪乎?不知温中即可以散寒,而强主即可以逐寇,此仲景之意,岂不尽露于言表?而明悟者当心会之矣。且凡病外感而脉见微弱者,其汗最不易出,其邪最不易解。何也?正以元气不能托送,即发亦无汗,邪不能解,则愈发愈虚而危亡立至矣。夫汗本乎血,由乎营也。营本乎气,由乎中也。未有中气虚而营能盛者,未有营气虚而汗能达者。脉即营之外候,脉既微弱,元气可知。元气愈虚,邪愈不解,所以阳证最嫌阴脉,正为此也。故治此者,但遇脉息微弱,正不胜邪等证,必须速固根本以杜深入,专助中气以托外邪,必使真元渐充,则脉必渐盛,自微细而至滑大,自无力而至有神,务令阴脉转为阳脉,阴证转为阳证。斯时也,元气渐充,方是正复邪退将汗将解之佳兆。故凡治表邪之法,有宜发散者,有宜和解者,有宜调补营卫者。如果邪实而无汗,则发散为宜;有汗而热不除,则和解为宜;元气虚而邪不能退,则专救根本以待其自解自汗为宜。此逐邪三昧万全之法也。今有庸流但见其外不见其内,每不论证之阴阳,脉之虚实,但知寒凉可以退热,但知发散可以解表,不知元阳一败,则土崩瓦解立见溃矣。 论吐 太阳证有不当吐而吐者,必邪热乘虚入胃,故致内烦也。 宿食在上脘者当吐之。 凡用药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也。 寸脉弱而无力者,切忌用吐。 论下 大凡伤寒最宜慎下。若脉息无力及表证未罢者,不可乱投汤剂,下之为逆。 阴虚水亏,虚烦虚躁者,不可下,重亡其阴,无生理矣。 看目 凡治伤寒须看两目,或赤或黄,赤者为阳证。若兼六脉洪大有力,或躁而渴者,其热必甚,轻则三黄石膏汤,重则大承气汤之类主之。 凡目色青白而无昏冒闪烁之意者,多非火证,不可轻用寒凉。 眼眵多结者,必因有火。盖凡有火之候,目必多液,液干而凝,所以为眵。即如肺热甚则鼻涕出,是亦目液之类也。 目睛上视者,谓之戴眼,此属足太阳经之证。盖太阳为目之上纲,而与少阴为表里,少阴之肾气大亏,则太阳之阴虚血少,故其筋脉燥急牵引而上。若直视不转者,尤为凶候。欲治此者,速当以培阴养血为主。今人不知皆云为风,若用风药则阴愈虚,血愈燥矣,其看不颠覆者,未之有也。 舌色辨 舌为心之官,本红而泽。凡伤寒三四日已后,舌上有苔,必自润而燥,自滑而濇,由白而黄,由黄而黑,甚至焦干,或生芒刺,是皆邪热内传,由浅入深之证也。故凡邪气在表,舌则无胎,及其传里,则津液干燥而舌胎生矣。若邪犹未深,其在半表半里之间,或邪气客于胷中者,其胎不黑不濇,止宜小柴胡之属以和之。若阳邪传里,胃中有热,则舌胎不滑而濇,宜栀子豉汤之属以清之。若烦躁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之类主之。大都舌上黄苔而焦濇者,胃腑有邪热也,或清之,或微下之。《金匮要略》曰: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然必大便燥实,脉沉有力而大渴者,方可下之。若微渴而脉不实,便不坚,胎不干燥芒刺者,不可下也。其有舌上黑脸而生芒刺者,则热更深矣,宜凉膈散、承气汤、大柴胡之属,酌宜下之。若胎色虽黑滑而不濇者,便非实邪,亦非火证,非惟不可下,且不可清也。此辨舌之概,虽云若此,然犹有不可概论者。 按伤寒诸书,皆云心为君主之官,开窍于舌,心主火,肾主水,黑为水色而见于心部,是为鬼贼相刑,故知必死。此虽据理之谈,然实有未必然者。夫五行相制,难免无克,此其所以为病,岂因克为病,便为必死,但当察其根本何如也。如黑色连地而灰黯无神,此其本原已败,死无疑矣。若舌心焦黑而质地红活,未必皆为死证。阳实者清其胃火,火退自愈,何虑之有?其有元气大损而阴邪独见者,其色亦黄黑,真水涸竭者,其舌亦干焦,此肾中水火俱亏,原非实热之证。欲辨此者,但察其形气脉色,自有虚实可辨,而从补从清,反如冰炭矣。故凡以焦黑干濇者,尚有非实非火之证,再若青黑少神而润滑不燥者,则无非水乘火位,虚寒证也。若认此为火,而苦寒一投,则余烬随灭矣。故凡见此者,但当详求脉证,以虚实为主,不可因其焦黑而执言清火也。伤寒固尔,诸证亦然。 饮水 凡伤寒欲饮水,因内水消竭,欲得外水自救,若大渴欲饮一升,止可与一碗,常令不足,不可太过。若恣饮过量,使水停心下,则为水结胷,留于胃则为噎为哕,溢于皮肤则为肿,蓄于下焦则为癃,渗于肠间则为利下,皆饮水太多之过也。又不可不与,又不可强与,故曰:若还不与非其治,强饮须教别病生也。 凡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而不欲咽者,以热在经而里无热也,必将为衄,不可与凉药。盖饮水一证,本以内热极而阳毒甚者,最为相宜,若似乎止宜于实邪不宜于虚邪也。而不知虚证亦有不同,如阳虚无火者,其不宜水无待言也。其有阴虚火盛者,元气既弱,精血又枯,多见舌裂唇焦,大渴喜冷,三焦如焚,二便闭结等证,使非借天一之精何以济燃眉之急?故先宜以冰水解其标,而继以甘温培其本,水药兼进,无不可也。其有内真寒,外假热,阴盛格阳等证,察其元气,则非用甘温必不足以挽回,察其喉舌,则些微辛热又不可以近口,有如是者,则但将甘温大补之剂,或单用人参煎成汤液,用水浸极冷而饮之,此以假冷之味,解上焦之假热,而真温之性,复下焦之真阳,是非用水而实亦用水之意。余用此活人多矣,诚妙之甚者也。惟是假热之证,则证虽热而脉则微,口虽渴而便则不闭者,此而欲水,必不可与。若误犯之,则其败泄元阳,为害不小,有不可不慎也。 三阳阴证辨 足太阳膀胱经病:凡发热头痛,腰脊强,肩背痛,脉浮紧者,是皆太阳证也。若肩背畏寒,恶心欲呕,或眼目无神,不欲见人,喜暗畏明,眼眶酸濇,或喜向壁卧,或戴眼上视,或头倾身痛,甚或颜色清白,隐见青黑,或丹田无力,息短声微,气促而喘,或咽中闭塞,或角弓发痉,或小水清白,或失小便,或小便短赤而内不喜冷,凡脉见浮空无力,或沉紧细弱者,皆太阳合少阴之阴证也。 足阳明胃经之病:凡发热头目痛不得眠,脉长而数者,本皆阳明证也。若面鼻恶寒,面色青白,或鼻尖冷,口气不热,或唇口青白微黑,或气短声微,鼻息不长,懒于言语,或戴阳面赤,昏沉困倦多眠,或烦躁,面赤身热,虚狂假斑,脉反微细无力,或身虽发热,反欲得衣,或口渴不欲饮水,并水浆不入,或恶寒寒栗恶心呕逆,或肉瞤心悸,或动气见于胷腹,或四肢无力,身重懒于举动,或手足自冷,或肌肉之间,以手按之殊无大热,或大便不实,自利腹痛,凡脉见浮长无力,或短细结促者,皆阳明合太阴之阴证也。 足少阳胆经之病:凡发热头耳牵痛,胁肋痛,往来寒热,脉见弦数者,本皆少阳证也。若身虽微热而时作时止,时多畏寒,或耳聋或头运,或眼目羞濇,或多惊怯恐畏,或呕苦吐酸,或恶心喜暖,或爪青筋急囊缩,或厥逆下利肠鸣小腹痛,凡脉见弦数无力而沉细微弱者,少阳合厥阴之阴证也。 以上乃三阳经之阴证。阴证者,即阳虚之证也。皆大忌寒凉克伐之药,妄用即死。余恐将来复有如李子建之流者,故特揭而出之,用为提醒后人之鉴云。 再论阴证阳证及李子建伤寒十劝之害 天地间死生消长之道,惟阴阳二气尽之,而人力挽回之权,亦惟阴阳二字尽之。至于伤寒一证,则尤切于此,不可忽也。但伤寒之阴证阳证,其义有二:所谓二者,曰经有阴阳,证有阴阳也。经有阴阳,则三阳为阳证,三阴为阴证。证有阴阳,则实热为阳证,虚寒为阴证。凡经之阴阳则有寒有热,故阳经亦有阴证,阴经亦有阳证。证之阴阳,则有假有真,故发热亦有阴证,厥逆亦有阳证。此经自经而证自证,乃伤寒中最要之纲领,不可混也。而今之医流多不明此,故每致混指阴阳,肆行克伐,杀人于反掌之间,而终身不悟,深为可慨。原其由然,非无所本,盖本于李子建之伤寒十劝。十劝之中,惟八劝曰:病已在里不可发汗。九劝曰:饮水不可过多。十劝曰:病后当忌饮食房劳。凡此三者皆为得理,然亦人皆知之,无待其为劝矣。此外七劝,则悉忌温补。如一劝云:伤寒头痛及身热,便是阳证,不可服热药。若此一说,以阳经之表病,认为内热之阳证,治以寒凉,必杀人矣。观仲景治太阳经伤寒,头痛发热无汗者,用麻黄汤;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用桂枝汤。太阳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身体疼痛者,当救其里,用四逆汤。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者,出汗则愈,宜麻黄汤。凡此之类,岂非皆用热药以治阳经之头疼发热乎?且凡寒邪之感人,必先入三阳之表,所以为头疼发热等证,使于此时能用温散,则浅而且易。故岐伯曰发表不远热,是诚神圣心传之旨。惟仲景知之,故能用温散如此。是岂果阳经之病便是阳证耶?经证不明,而戒用温热,最妄之谈,此其一也。又二劝曰:伤寒必须直攻毒气,不可补益。若据此说,则凡是伤寒尽皆实证而必无虚矣,何岐伯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又曰: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又观仲景论伤寒之虚证虚脉,及不可汗吐下者凡百余条,此外如东垣、丹溪、陶节庵辈所用补中益气、回阳返本、温经易元等汤,则其宜否温补,概可知矣。矧今之人,凡以劳倦七情,色欲过度,及天禀薄弱之流,十居七八,使以此辈一旦因虚感邪,若但知直攻毒气而不顾元阳,则寇未逐而主先伤,鼠未投而器先破,顾可直攻无忌乎?凡受斯害死者多矣,妄谈之甚,此其二也。又三劝曰:伤寒不思饮食,不可服温脾胃药。据此一说,则凡见伤寒不食者,皆是实热证,而何以仲景有曰: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又曰: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饮而反吐者,以其发汗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也?又曰: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若此之类,岂非皆寒证之宜温者耶?但伤寒之热证固不能食,而寒证之不食者尤多,以中寒而不温脾,则元阳必脱而死矣,此妄谈之三也。又四劝曰:伤寒腹痛,亦有热证,不可轻服温暖药。据所云亦有热证,则寒证居多矣。寒痛既多,则何不曰不可轻服寒凉药,而特以温暖为禁者,何也?独不见仲景之治腹痛,有用真武汤者,有用通脉四逆汤者,有用四逆散加附子者,有曰手足厥冷,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膀胱关元也,使以此证而亦忌温暖,则寒在阴分,能无毙乎?此妄谈之四也。再如五劝之伤寒自利,不可例服补药暖药止泻药,六劝之禁用艾火,七劝之手足厥冷,不可例作阴证等说,总属禁热之谈。余亦不屑与之多辩,但摭取圣贤成法,明哲格言,再悉于此,用救将来,是诚今日之急务也。因详考仲景《伤寒论》见其所列三百九十七法,而脉证之虚寒者一百有余,一百一十三方,而用人参者二十,用桂附者五十有余;又东垣曰:实火宜泻,虚火宜补;又薛立斋曰:大凡元气虚弱而发热者,皆内真寒而外假热也。凡若此者,岂皆余之杜撰耶?岂子建诸人一无所见耶?若无所见,胡可妄言?若有所见,胡敢妄言?今观彼十劝之中,凡禁用温补者居其八九,而绝无一言戒及寒冷,果何意哉?以致末学认为圣经,遂悉以阴证作阳证,悉以虚证作实证,但知凉泻之一长,尽忘虚寒之大害。夫生民元气足者,其几能堪此潜消暗剥之大盗乎?嗟嗟!何物匪才,敢言十劝!既不能搜罗训典,明析阴阳;又不能揣摩实虚,原始要终。总弗求阳德之亨,全不识冰霜之至。后学者多被所愚,致造终身之孽;无辜者阴受其戮,讵思寃魂可怜!余言及此,能不转慈悲为愤怒,借笔削为箴规!独思深诋先辈,岂出本心?亦以目击多艰,难胜呜咽,实亦有为而云然。盖以久感之余,复有所触,适一契姻,向以中年过劳,因患劳倦发热,余为速救其本,已将复元,忽遭子建之徒,坚执十劝以相抗,昧者见其发热,反为左袒,不数剂而遂死。因并往日见闻,倍加伤惨,诚可痛可恨也。子建子建!吾知多寃之积于尔者久矣!故悉此论,以解尔此后之寃孽。尔若有知,尚知感否? 论伤寒古治法 凡伤寒治法,必当先知经络次序。如一日在太阳,则为发热头痛等证;二日在阳明,则为目痛鼻干不眠等证;三日在少阳,则为耳聋胁痛寒热口苦等证;四日在太阴,则为腹满自利等证;五日在少阴,则为舌干口燥等证;六日在厥阴,则为烦满囊缩等证。此伤寒传经之大概也。然病有不同,证有多变,故不可以一定之法凿凿为拘。今人有不知通变者,每按日按经执方求治,则证多不合,益见其难矣。即如发热无汗头痛者,宜于发汗,本太阳经之证治也。然仲景曰:阳明病外证云何?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此阳明之发热也。曰阳明病反无汗而小便利,呕而欬手足厥者,必苦头痛,此阳明之无汗头痛也。曰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此少阳之头痛发热也。凡三阳皆为表证,而惟少阳则曰半表半里,不可发汗。然法曰尺寸俱浮者,太阳受病也;尺寸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尺寸俱弦者,少阳受病也。此三经皆受病未入于腑者,可汗而已,岂非少阳亦所当汗乎?此三阳之治,宜乎若此。至于三阴则亦有若此者,如曰: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曰: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宜麻黄附子细辛汤;曰:厥阴证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四逆汤,攻表桂枝汤。凡此皆三阴之发热,三阴之当汗者也。至于下证,则惟独少阳为半表半里之经,若下之恐邪气乘虚内陷,故不可攻,其他五经皆有下证。由此观之,则三阳何尝无里证?三阴何尝无表证?故善治者,但见表邪未解,即当解表;若表证未解,不可攻里也。但见里证已具,即当攻里;若里证未实,尚宜和解也。或汗或和或下,但当随证缓急,而用得其宜,即古今划一之法也。 论古法通变 凡用药处方,最宜通变,不可执滞。观仲景以麻黄汤治太阳经发热头痛脉浮无汗之伤寒,而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者亦用之,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胷满者亦用之,此麻黄汤之通变也。又如桂枝汤本治太阳经发热汗出之中风,而阳明病如疟状日晡发热脉浮虚宜发汗者亦用之,太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当以汗解者亦用之,太阴病脉浮可发汗者亦用之,厥阴证下利腹胀满身疼痛宜攻表者亦用之,此桂枝汤之通变也。又如小柴胡汤本治少阳经胁痛干呕往来寒热之伤寒,而阳明病潮热胷胁满者亦用之,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腹满胁痛不得汗身面悉黄潮热等证亦用之,妇人中风续得寒热经水适断热入血室如疟状者亦用之,此小柴胡汤之通变也。由此观之,可见仲景之意,初未尝逐经执方,而立方之意,多有言不能悉者,正神不可以言传也。所以有此法未必有此证,有此证未必有此方,即仲景再生,而欲尽踵其成法,吾知其未必皆相合。即仲景复言,而欲尽吐其新方,吾知其未必无短长。于戏!方乌足以尽变?变胡可以定方?但使学者能会仲景之意,则亦今之仲景也,又何必以仲景之方为拘泥哉!余故曰:用药处方,最宜通变,不当执滞也。虽然,此变通二字,盖为不能通变者设,而不知斯道之理,又自有一定不易之要焉。苟不知要而强借通变为谭柄,则胡猜乱道,妄识经权,反大失通变之旨矣。 麻黄桂枝辨 按《伤寒论》曰:太阳病头痛发热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无汗而喘者,名为伤寒,麻黄汤主之。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桂枝汤主之。此以无汗脉紧者为伤寒,故用麻黄汤;有汗脉缓者为中风,故用桂枝汤;是其辨也。又曰: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也,常须识此,勿令误也。然何以又曰:太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阳明病日晡所发,潮热脉虚浮者宜发汗,发汗宜桂枝汤。是岂桂枝为止汗者耶?但麻黄汤无芍药而用麻黄,桂枝汤无麻黄而用芍药。盖桂枝性散,芍药性敛。以芍药从桂枝,则桂枝不峻;以桂枝从芍药,则芍药不寒。然以芍药之懦,终不胜桂枝之勇,且芍药能滋调营气,适足为桂枝取汗之助,故桂枝汤亦是散剂,但麻黄汤峻而桂枝汤缓耳。故凡寒邪深固者,恐服桂枝不能解表,则反以助热,所以脉紧无汗者,宜麻黄不宜桂枝;若脉浮缓有汗或浮弱者,以其风邪尚浅,宜桂枝不宜麻黄也。此麻黄汤为发表之第一,而桂枝汤则解表之次者也。今时医不能察此,但闻汗不出者不可与桂枝,便谓桂枝能止汗,误亦甚矣。而不知止汗在芍药不在桂枝也。但桂枝性温,能强卫气。如《内经》曰: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仲景曰:极寒反汗出者,此亡阳而汗也。助阳乃可以止汗,则正宜用桂枝矣。 又《伤寒论》以太阳病无汗脉紧者为伤寒,汗出脉缓者为中风,此风寒之辨也。然大青龙汤证治曰: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是岂非太阳中风,亦有脉紧无汗者耶?可见风之与寒本不相远,但风邪浅而寒邪深耳,浅属阳而深属阴耳。且近见外感寒邪者,率皆伤寒发热脉紧无汗等证,至于中风一证,谓其脉缓有汗而复发热者,其病本不多见,即有之,亦必外因者少,而内因者多也。倘学者以风寒二字,及麻黄、桂枝二汤,必欲分其阴阳同异,而执以为辞,则失之远矣。 论今时皆合病并病 余究心伤寒已久,初见合病并病之说,殊有不明,而今始悉之。夫所谓合病者,乃二阳三阳同病,病之相合者也;并病者,如太阳先病不解,又并入阳明少阳之类也。观仲景曰: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若太阳病证不罢者,不可下。按此云转属阳明,则自太阳而来可知也。云太阳病证不罢,则二经皆病可知也。凡并病者由浅而深,由此而彼,势使之必然也。此合病并病之义,而不知者,皆以此为罕见之证,又岂知今时之病则皆合病并病耳?何以见之?盖自余临证以来,凡诊伤寒初未见有单经挨次相传者,亦未见有表证悉罢止存里证者。若欲依经如式求证,则未见有如式之病,而方治可相符者。所以令人致疑,愈难下手,是不知合病并病之义耳。今列其大略如左: 合病者,乃两经三经同病也。如初起发热恶寒头痛者,此太阳之证,而更兼不眠,则太阳阳明合病也;若兼呕恶,即太阳少阳合病也;若发热不眠呕恶者,即阳明少阳合病也;若三者俱全,便是三阳合病。三阳合病者其病必甚。 三阳与三阴本无合病,盖三阳为表,三阴为里。若表里同病,即两感也。故凡有阴阳俱病者,必以渐相传而至,皆并病耳。此亦势所必至,非合病两感之谓。 并病与合病不同。合病者,彼此齐病也;并病者,一经先病,然后渐及他经而皆病也。如太阳先病发热头痛,而后见目痛鼻干不眠等证者,此太阳并于阳明也;或后见耳聋胁痛呕而口苦等证者,此太阳并于少阳也;或后见腹满嗌干等证者,此太阳并于太阴也;或后见舌干口燥等证者,此太阳并于少阴也;或后见烦满囊缩等证者,此太阳并于厥阴也。若阳明并于三阴者,必鼻干不眠,而兼三阴之证;少阳并于三阴者,必耳聋呕苦,而兼三阴之证。阴证虽见于里,而阳证仍留于表,故谓之并。凡患伤寒而始终热有不退者,皆表邪之未解耳,但得正汗一透则表里皆愈,岂非阴阳相并之病乎?今之伤寒,率多并病,若明此理,则自有头绪矣。治此之法,凡并病在三阳者,自当解三阳之表。如邪在太阳者,当知为阳中之表,治宜轻清;邪在阳明者,当知为阳中之里,治宜厚重;邪在少阳者,当知为阳中之枢,治宜和解。此虽解表之大法,然余仍有心法详载《新方八阵》中。故或宜温散,或宜凉散,或宜平散,或宜补中而散,是又于阴阳交错之理,有不可不参合而酌用者,皆治表之法也。至于病入三阴,本为在里。如太阴为阴中之阳,治宜微温;少阴为阴中之枢,治宜半温;厥阴为阴中之阴,治宜大温。此阴证之治略也。然病虽在阴而有兼三阳之并病者,或其邪热已甚则自宜清火,或其表尚未解则仍当散邪。盖邪自外入,则外为病本,拔去其本则里病自无不愈者,此所以解表即能和中也。若表邪不甚,而里证为急,又当先救其里。盖表里之气,本自相关。惟表不解,所以里病日增;惟里不和,所以表邪不散。此所以治里亦能解表也。但宜表宜里或此或彼之间,则自有缓急先后一定不易之道,而非可以疑似出入者,要在乎知病之薮,而独见其必胜之机耳。此又阴阳并病之治略也。惟是病既在阴,必关于脏,脏气为人之根本,而死生系之。故凡诊阴证者,必当细察其虚实,而补泻寒热,弗至倒施,则今时之治要,莫切乎此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三 伤寒门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治法 凡治伤寒,不必拘于日数。但见表证即当治表,但见里证即当治里。因证辨经,随经施治,乃为良法。若表邪未解,即日数虽多,但有表证而脉见紧数者,仍当解散,不可攻里也。若表邪已轻,即日数虽少,但有里证,而脉见沉实者,即当攻里,不可发表也。然此二者,一曰发表,一曰攻里,皆以邪实者为言也。其有脉气不足,形气不足者,则不可言发言攻,而当从乎补矣。但补有轻重,或宜兼补,或宜全补,则在乎明慧者之用之如法耳。 伤寒但见发热恶寒,脉紧数无汗,头项痛腰脊强,或肢体酸软者,便是表证,不拘日数多寡,即当解散。但于阴阳虚实,不可不预辨也,而于汗散方中择宜用之。 伤寒但见往来寒热,胁痛口苦而呕,或渐觉耳聋脉见弦数者,即少阳经半表半里之证,治宜和解,以新方诸柴胡饮及小柴胡汤之类酌宜用之。然少阳之治有三禁,曰不可汗吐下也。 伤寒如头痛发热恶寒表证之类悉除,反见怕热躁渴讝语,揭去衣被,扬手掷足,斑黄发狂,或潮热自汗,大便不通,小便短赤,或胷腹胀满疼痛,或上气喘促,脉实有力者,即是传里之热证,不拘日数多少,即当清里。如里实邪内结,不得宣通,此必大为涤荡,庶使里通而表亦通也。然必其胷腹胀满,肠胃燥结,而大满大实坚者,乃可攻之。故法曰:痞满燥实坚五者具而后可下。又曰:下不嫌迟。盖恐内不实而误攻之,则必至不救矣。 凡治伤寒,如时寒火衰,内无热邪而表不解者,宜以辛温热剂散之;时热火盛而表不解者,宜以辛甘凉剂散之;时气皆平而表不解者,宜以辛甘平剂散之。此解散之要法也。盖人在气交之中,随气而化,天地之气寒则宜辛热,天地之气热则宜辛凉。经文既以冬为伤寒,春为温病,夏为暑病,名既因时而易,则方亦不容不随时而更也。但以凉散之法,当知所辨。必其表里俱有热证,方可兼用清凉。若身表虽热,而内无热证者,此以表邪末解,因寒而为热也,不可妄用凉药。盖恐表寒未除,而内寒复至,以寒遇寒,则凝结不解,必将愈甚。经曰:发表不远热,正此之谓也。且舍时从证,尤为治伤寒紧要之法,此又不可不知常变。凡暑热盛行,瘟疫大起,焦渴斑黄,脏腑如火,此则或用寒肃以清其里,或用寒散以救其表,但当察表里而酌缓急之宜也。 论虚邪治法 凡伤寒治法,在表者宜散,在里者宜攻,此大则也。然伤寒死生之机,则全在虚实二字。夫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伤寒为患,多系乘虚而入者,时医不察虚实,但见伤寒则动曰伤寒无补法,任意攻邪。殊不知可攻而愈者,原非虚证,正既不虚,邪自不能害之,及其经尽气复,自然病退。故治之亦愈,不治亦愈,此实邪无足虑也。惟是挟虚伤寒,则最为可畏。使不知固本御侮之策,而肆意攻邪,但施孤注,则凡攻散之剂,未有不先入于胃,而元气更虚,邪将更入,虚而再攻,不死何待!是以凡伤寒而死者,必由元气之先败,此则举世之通弊也。故凡临证者,但见脉弱无神,耳聋手颤,神倦气怯,畏寒喜暗,言语轻微,颜色青白,诸形证不足等候,便当思顾元气。若形气本虚,而过散其表,必至亡阳;脏气本虚,而误攻其内,必至亡阴,犯者必死。即如元气半虚而邪方盛者,亦当权其轻重,而兼补以散,庶得其宜。若元气大虚,则邪气虽盛,亦不可攻,必当详察其阴阳,峻补中气。如平居偶感阴寒,邪未深入,但见发热身痛,脉数不洪,内无火证,表里不足者,即当用理阴煎加柴胡或加麻黄,连进一二服,其效如神,此常用第一方也。此外诸证,如虚在阳分,则当以四柴胡饮、补中益气汤或八珍汤、理中汤、温胃饮之类,此温中自能发散之治也。若虚在阴分,而液涸水亏,不能作汗,则当用补阴益气煎、三柴胡饮或三阴煎、左归饮之类,此壮水制阳精化为气之治也。若阴盛格阳,真寒假热者,则当以大补元煎、右归饮,崔氏八味丸料之类,此引火归原之治也。其有阴盛阳衰之证,身虽发热而恶寒不已,或呕恶,或泄泻,或背凉如冰,或手足厥冷,是皆阳虚之极,必用大温中饮或理阴煎,不可疑也。若果邪火热甚而水枯干涸者,或用凉水渐解其热,表未解而固闭者,或兼微解渐去其寒。若邪实正虚,原有主客不敌之势,使但能保定根本,不令决裂,则邪不战而自解,此中大有元妙。余尝借此而存活者,五十年来若干人矣。谨书之以为普济者之则。 补中亦能散表 夫补者所以补中,何以亦能散表?盖阳虚者,即气虚也。气虚于中,安能达表?非补其气,肌能解乎?凡脉之微弱无力,或两寸短小而多寒者,即其证也。此阳虚伤寒也。阴虚者,即血虚也。血虚于里,安能化液?非补其精,汗能生乎?凡脉之浮芤不实,或两尺无根而多热者,即其证也。此阴虚伤寒也。然补则补矣,仍当酌其剂量。譬之饮酒者,能饮一勺而以一升,宜乎其至于困也;使能饮一斗而与以一合,其真蚍蜉之撼大树耳。 寒中亦能散表 夫寒中者所以清火,何以亦能散表?盖阳亢阴衰者,即水亏火盛也。水涸于经,安能作汗?譬之干锅赤裂,润自何来?但加以水,则郁蒸沛然,而气化四达。夫汗自水生,亦犹是也。如前论言补阳补阴者,宜助精气也;此论言以水济火者,宜用寒凉也。盖补者补中之不足,济者制火之有余。凡此者均能解表,其功若一。而宜寒宜暖,其用不侔,是则不可不辨。 伤寒三表法 伤寒者,危病也。治伤寒者,难事也。所以难者,亦惟其理有不明,而不得其要耳。所谓要者,亦惟正气邪气二者之辨而已。使能知正气之虚实,邪气之浅深,则尽之矣。夫寒邪外感,无非由表而入里。由表而入者,亦必由表而出之。故凡伤寒者,必须得汗而后解。但正胜邪者,邪入必浅,此元气之强者也;邪胜正者,其入必深,此元气之弱者也。邪有浅深,则表散有异;正有虚实,则攻补有异。此三表之法,所不容不道也。何为三表?盖邪浅者逐之于藩篱,散在皮毛也;渐深者逐之于户牖,散在筋骨也;深入者逐之于堂室,散在脏腑也。故浅而实者宜直散,直散者逐之无难也。虚而深者宜托散,托散者但强其主而邪无不散也。今姑举其略:如麻黄汤、桂枝汤、参苏饮、羌活汤、麻桂饮之类,皆单逐外邪,肌表之散剂也;又如小柴胡汤、补中益气汤、三柴胡饮、四柴胡饮之类,皆兼顾邪正,经络之散剂也;再如理阴煎、大温中饮、六味回阳饮、十全大补汤之类,皆建中逐邪,脏腑之散剂也。呜呼!以散药而散于肌表经络者,谁不知之?惟散于脏腑,则知者少矣。以散为散者,谁不知之?惟不散之散,则元之又元矣。 伤寒无补法辨 按伤寒一证,惟元气虚者为最重。虚而不补,何以挽回?奈何近代医流,咸谓伤寒无补法。此一言者,古无是说。而今之庸辈,动以为言,遂致老幼相传,确然深信。其为害也,不可胜纪。兹但以一岁之事言之:如万历乙巳岁都下瘟疫盛行,凡涉年衰及内伤不足者,用大温大补兼散之剂,得以全活者甚多。使此辈不幸而遭庸手,则万无一免者矣。痛夫枉者之非命,因遍求经传,则并无伤寒无补法之例。必求其由,则惟陶节庵有云:伤寒汗吐下后,不可便用参芪大补,使邪气得补而热愈盛。所谓治伤寒无补法也。此一说者,盖本于孙真人之言云:服承气汤得利瘥,慎不可中补也。此其意谓因攻而愈者,本为实邪,故不宜妄用补药,复助其邪耳。初非谓虚证亦不宜补也。此外则有最庸最拙为万世之害者,莫如李子建之伤寒十劝,今后世谬传实基于此。故余于前论直叱其非,并详考仲景《伤寒论》及诸贤之成法,以申明其义焉。矧今人之患伤寒者,惟劳倦内伤七情挟虚之类,十居七八。传诵伤寒无补者十有八九,以挟虚之七八,当无补之八九,果能堪乎?而不知以直攻而死者,皆挟虚之辈也。此在众人则以传闻之讹,无怪其生疑畏。至若名列医家,而亦曰伤寒无补法,何其庸妄无知,毫不自反?误人非浅,诚可丑可恨者也。其有尤甚者,则本来无朮,偏能惑人,但逢时病,则必曰:寒邪未散,何可用补?若将邪气补住,譬之关门赶贼。若此一言,又不知出于何典,乱道异端,尤可恨也!此外又有一辈曰:若据此脉证,诚然虚矣,本当从补,但其邪气未净,犹宜缓之,姑俟清楚,方可用也。是岂知正不能复,则邪必日深,焉能清楚?元阳不支,则变生呼吸,安可再迟?此不知死活之流也。又有一辈曰:此本虚证,如何不补?速当用人参七八分,但以青陈之类监制用之,自然无害。是岂知有补之名,无补之实,些须儿戏,何济安危?而尚可以一消一补,自掣其肘乎?此不知轻重之徒也。即或有出奇言补者,亦必见势在垂危,然后曰快补快补。夫马到临崖,收缰已晚。补而无济,必又曰:伤寒用参者无不死。是伤寒无补之说益坚,而众人之惑益不可破,虽有仪秦不能辨也。余目覩其受害于此者,盖不可胜纪矣。心切悲之,不得不辩。夫伤寒之邪,本皆自外而入,而病有浅深轻重之不同者,亦总由主气之有强弱耳。故凡主强者,虽感亦轻,以邪气不能深入也;主弱者,虽轻必重,以中虚不能自固也。此其一表一里,邪正相为胜负,正胜则生,邪胜则死。倘以邪实正虚而不知固本,将何以望其不败乎?矧治虚治实,本自不同。补以治虚,非以治实,何为补住寒邪?补以补中,非以补外,何谓关门赶贼?即曰强寇登堂矣,凡主弱者避之且不暇,尚敢关门乎?既能关门,主尚强也,贼闻主强,必然退遁,不遁即成禽矣。谓之捉贼,又何不可?夫病情人事,理则相同,未有正胜而邪不却者。故主进一分则贼退一步,谓之内拒,谓之逐邪,又何不可?而顾谓之关门耶?矧如仲景之用小柴胡汤以人参、柴胡并用,东垣之用补中益气汤以参、朮、升麻并用,盖一以散邪,一以固本。此自逐中有固,固中有逐,又岂皆补住关门之谓乎?甚矣!一言之害,杀命无穷!庸医之庸,莫此为甚!余不能以口遍传,故特为此辨。 徐东皋曰:汉张仲景着《伤寒论》,专以外伤为法,其中顾盼脾胃元气之秘,世医鲜有知之者。观其少阳证小柴胡汤用人参,则防邪气之入三阴;或恐脾胃稍虚,邪乘而入,必用人参、甘草固脾胃以充中气,是外伤未尝不内因也。即如理中汤、附子汤、黄连汤、炙甘草汤、吴茱萸汤、茯苓四逆汤、桂枝人参汤、人参败毒散、人参白虎汤、阳毒升麻汤、大建中等汤,未尝不用参朮以治外感。可见仲景公之立方,神化莫测。或者谓外伤是其所长,而内伤非所知也。此诚不知公者也。何今世之医,不识元气之旨,惟见王纶《杂着》戒用人参之谬说,执泥不移,乐用苦寒,攻病之标,致误苍生,死于非命,抑何限耶?间有病家疑信相半,两弗之从,但不速其死耳。直以因循,俟其元气自尽,终莫之救而毙者,可谓知乎?况斯世斯时,人物剧繁,禀气益薄,兼之劳役名利之场,甚至踏水火而不知恤,躭酒色以竭其真,不谓内伤元气,吾弗信也。观其杂病稍用攻击,而脾胃遂伤,甚则绝谷而死者,可以类推矣。 病宜速治 凡人有感冒外邪者,当不时即治,速为调理。若犹豫隐忍,数日乃说,致使邪气入深,则难为力矣。惟小儿女子则为尤甚。凡伤寒之病,皆自风寒得之。邪气在表,未有温覆而不消散者。若待入里,必致延久。一人不愈,而亲属之切近者,日就其气,气从鼻入,必将传染。此其病之微甚,亦在乎治之迟早耳。故凡作汤液,不可避晨夜,觉病须臾,即宜速治,则易愈矣。仲景曰:凡发汗温服汤药,其方虽言日三服,若病剧不解,当促之,可半日中尽三服,即速治之意也。其或药病稍见不投,但有所觉,便可改易。若其势重,当一日一夜晬时观之,一剂末退,即当复进一剂。最难者不过三剂,必当汗解。其有汗不得出者,即凶候也。 温病暑病 温病暑病之作,本由冬时寒毒内藏,故至春发为温病,至夏发为暑病,此以寒毒所化,故总谓之伤寒。仲景曰:发热不恶寒而渴者温病也,暑病则尤甚矣。盖暑病者即热病也,是虽与寒证不同,然亦因时而名,非谓其病必皆热也。此外如夏月中暑者,亦谓之暑病,则又非寒毒蓄留之证,在仲景即名之为中暍。义详暑证门,所当参阅。 温病暑病之治,宜从凉散,固其然也,然必表里俱有热证,方可治用清凉。若值四时寒邪,客胜感冒不正之气,表邪未解,虽外热如火,而内无热证可据者,不得以温暑之名,执以为热而概用凉药。 冬有非时之暖,或君相客热之令而病热者,名曰冬温。此与冬月正伤寒大异,法宜凉解,此舍时从证也。若夏月有寒者,宜温亦然。 《素问》刺志论曰: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伤寒论》曰: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此二论之言伤寒伤暑者,非即温病暑病之谓,盖单指夏月感触时气者。所当辨其为寒为暑,而寒则宜温,暑则宜清也。身寒者,言受寒憎寒;身热者,言受热发热。非曰身冷者方是伤寒,身热者乃是伤暑也。但此二论,一曰气盛气虚,一曰脉盛脉虚,词若异而理则一也。故凡察气者,当在形色;察脉者,当在本元。合而观之,则见理精矣。 发斑 发斑证,轻则如疹子,重则如锦纹。其致此之由,虽分数种,然总由寒毒不解而然。如当汗不汗则表邪不解,当下不下则里邪不解,当清不清则火胜不解,当补不补则无力不解;或下之太早则邪陷不解,或以阳证误用温补则阳亢不解,或以阴证误用寒凉则阴凝不解。凡邪毒不解则直入阴分,郁而成热,乃致液涸血枯,斑见肌表,此实毒邪固结,营卫俱剧之证也。但斑有微甚,势有重轻。轻者细如蚊迹,或先红而后黄;重者成粒成片,或先红而后赤。轻者只在四肢,重者乃见胷腹。轻者色淡而隐,重者色紫而显。若见黑斑,或大便自利,或短气,或二便不通,则十死九矣。凡病伤寒而汗下温清俱不能解,及足冷耳聋烦闷欬呕者,便是发斑之候。 成无己曰:大热则伤血,热不散,里实表虚,热邪乘虚出于皮肤而为斑也。慎不可发汗。若汗之,重令开泄,更增斑烂也。自后诸家所述,皆同此说,余则以为不然。盖凡伤寒之邪,本自外而入,深入不解,则又自内而出,此其表里相乘,势所必至,原非表虚证也。但使内外通达,则邪必由表而解矣。即如犀角地黄汤,乃治斑之要药。人知此汤但能凉血清毒,而不知此汤善于解表散邪。若用之得宜,则必通身大汗,热邪顿解,何为不可汗耶?由此言之,则凡脉数无汗,表证具在者,必须仍从解散。 凡治发斑,须察表里。如瘟疫不解,热入血室,舌焦烦热发斑者,犀角地黄汤。内外俱热,阳明狂躁,大渴发斑者,白虎汤或加人参。阳毒赤斑,狂言见血者,阳毒升麻汤。疫疠发斑大热而燥者,三黄石膏汤。火郁于经,寒邪不解,脉仍滑数而发斑者,一柴胡饮。阳呀外邪,阳毒不解者,升麻汤。脾肾本虚,外邪不解而发斑者,五柴胡饮。阳明表邪不解,温热发斑者,柴胡白虎煎。温热毒盛,咽痛发斑者,元参升麻汤。阴虚水亏,血热发斑者,玉女煎。阴虚血燥,大热大渴发斑者,归葛饮。内虚外实,阴盛格阳发斑者,大温中饮。太阳阳明恶热,大便秘结,邪毒在腑发斑者,调胃承气汤。 凡本非阳证,妄用寒凉者,每令人泄泻,邪陷不解。余常用大温中饮、理阴煎之类,解寒托邪,始得大汗;汗后邪达,多有见赤斑风饼随汗而出,随出随没,顷刻即愈,活者多人。凡寒毒为斑,即此可见。使内托无力,则此毒终无出期,日深日甚,难乎免矣。此理甚微,不可不察。 发黄 凡发黄黄疸等证,多由湿热。如小水不利,或黄或赤,或小腹胀满不痛,或大便实而渴甚,脉来沉实有力,皆湿热之证。轻则茵陈五苓散,重则茵陈汤,分利小便,清血泻火,则黄自退矣。然黄有阴证及诸治法,俱详黄疸门,宜参用之。 发狂 伤寒发狂,本阳明实热之病,然复有如狂证者,虽似狂而实非狂,此中虚实相反,最宜详辨,不可忽也。凡实热之狂本属阳明,盖阳明为多气多血之经,阳邪传入胃腑,热结不解,因而发狂。《内经》阳明脉解篇曰: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其恶火者,热甚恶火也。其恶人者,以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也。其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数日不食,或踰垣上屋者,以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其弃衣而走者,以热盛于身也。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以阳盛为邪也。又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曰:邪入于阳则狂。是皆以阳明热邪,上乘心肺,故令神志昏乱若此,此阳狂也。然伤寒病至发狂,是为邪热已极,使非峻逐火邪,则不能已,故但察其大便硬结,或腹满而坚,有可攻之证,则宜以大小承气或凉膈散、六一顺气汤之类下之可也。如无胀满实坚等证,而惟胃火致然者,则但以白虎汤、抽薪饮之类,泄去火邪,其病自愈。 如狂证本非实热发狂,其证亦有轻重。如仲景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已解,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仁承气汤。又曰: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胷,其人如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其血乃愈,抵当汤主之。按此二条,以太阳热邪不解,随经入腑,但未至发狂,故曰如狂。此以热搏血分,蓄聚下焦,故宜下也。 近见伤寒家则别有如狂之证,古人所未及言者。盖或由失志而病,其病在心也;或由悲忧而病,其病在肺也;或由失精而病,其病在肾也;或由劳倦思虑而病,其病在肝脾也。此其本病已伤于内,而寒邪复感于外,则病必随邪而起矣。其证如狂,亦所谓虚狂也。而虚狂之证,必外无黄赤之色,刚暴之气;内无胷腹之结,滑实之脉;虽或不时躁扰而禁之则止,口多妄诞而声息不壮;或眼见虚空,或惊惶不定;察其上则口无焦渴,察其下则便无硬结。是皆精气受伤,神魂不守之证。此与阳极为狂者,反如冰炭。而时医不能察,但见错乱,便谓阳狂,妄行攻泻,必致杀人。凡治此者,须辨阴阳。其有虚而挟邪者,邪在阳分,则宜补中益气汤之类;邪在阴分,则宜补阴益气煎之类。虚而无邪者,在阳分则宜四君、八珍、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在阴分则宜四物、六味、左归饮、一阴煎之类。阴虚挟火者,宜加减一阴煎、二阴煎之类;阳虚挟寒者,宜理中汤、回阳饮、八味汤、右归饮之类。此方治之宜,大略如此。而变证之异,则有言不能传者。能知意在言表,则知所未言矣。 凡身有微热,或面赤戴阳,或烦躁不宁,欲坐卧于泥水中,然脉则微弱无力,此阴证似阳也,名为阴躁。盖以阳虚于下,则气不归原,故浮散于上,而发躁如狂。速当温补其下,命门暖则火有所归,而病当自愈。若医不识此,而误用寒凉者必死。 发狂下利讝语者不治。狂言目反直视者为肾绝,死。汗出后辄复热,狂言不食者,死。 结胷 按结胷一证,观《伤寒论》所载如前数条,凡太阳表邪未解而误下者成结胷,少阳证亦然,太阳少阳并病者亦然。此不当下而误下之,以致脏气空虚,外邪乘虚内陷,结于胷膈之间,是皆因下而结者也。又曰:伤寒六七日结胷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硬者,此不因下而邪实渐深,结聚于胷者也。然则结胷一证,有因误下而成者,有不因下而由于本病者。观近代伤寒诸书云,未经下者,非结胷也,岂不谬哉! 结胷证观仲景所言,惟太阳少阳二经误下者有之,而阳明一经独无言及者,何也?盖凡病入阳明,胃腑已实,故可下之而无害也。然又曰:阳明病心下硬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不止者死。此岂非阳明在经表证邪未入腑者,亦为不可下乎?不惟三阳为然,即三阴之证,其有发热恶寒,表邪未解者,切不可下,最当慎也。 结胷证治之辨:凡心腹胀满硬痛,而手不可近者,方是结胷;若但满不痛者,此为痞满,非结胷也。凡痞满之证,乃表邪传至胷中,未入于腑,此其将入未入,犹兼乎表,是即半表半里之证,只宜以小柴胡之属加枳壳之类治之。或以治之本方,对小陷胷汤亦妙。今余新方,制有柴陈煎及一柴胡饮之类,皆可择而用之也。至于结胷之治,则仲景俱用大陷胷汤主之。然以余之见,则惟伤寒本病,其有不因误下,而实邪传里,心下硬满,痛连小腹而不可近,或躁渴讝妄,大便硬,脉来沉实有力者,此皆大陷胷汤所正宜也。其于太阳少阳,表邪未解,因下早而致结胷者,此其表邪犹在,若再用大陷胷汤,是既因误下而复下之,此则余所未敢。不若以痞满门诸法,酌其轻重,而从乎双解,以缓治之;或外用罨法,以解散胷中实邪。此余之屡用获效而最稳最捷者也。 厥 厥有二证,曰阳厥,曰阴厥也。阳厥者,热厥也。必其先自三阳传入阴分,故其初起,必因头疼发热,自浅入深,然后及于三阴,变为四肢逆冷,或时乍温,其证必便结躁烦,讝语发渴,不恶寒反恶热,脉沉有力。此以传经热证所化,外虽手足厥冷,内则因于热邪。阳证发厥,故为阳厥,乃阳极似阴也。其证由邪热内结,或伏阳失下之所致也。凡厥微则热亦微,宜四逆散之类;厥甚则热亦甚,宜承气汤之类也。 阴厥者,寒厥也。初无三阳传经实热等证,而真寒直入三阴,则畏寒厥冷,腹痛吐泻,战栗不渴,脉沉无力者,此阴寒厥逆,独阴无阳也,故为阴厥。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回阳等汤主之。 按阳厥阴厥,其辨如前,此先哲之大法也。然愚则犹有所辨:如阴厥一证,既无阳证阳脉而病寒若此,明是阴证,今人但曰中寒者,即其病也。然犯此者无几,知此者无难。治宜温中,无待辨也。惟是阳厥一证,则有不得不辨者。夫厥由三阳所传,是为阳厥,此固然矣。即以传经者言之,又岂尽无阴证乎?故凡病真阳不足者,即阳中之阴厥也;脉弱无神者,即阳中之阴厥也;攻伐清凉太过者,即阳中之阴厥也。四肢为诸阳之本,使非有热结烦渴胀实等证而见厥逆者,皆由阳气不足也。成无己曰:大抵厥逆为阴所主,寒者多矣。又曰:厥为阴之盛也。故凡属挟虚伤寒,则虽自阳经传入者,是亦阳中之阴厥也。阴中之阴者宜温,阳中之阴者果宜凉乎?学者勿谓其先有头疼发热,但自三阳传至者,便为阳厥,而寒因热用之,则为害不小矣。 脏厥证:仲景曰: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脏厥。脏厥者死,阳气绝也。 蛔厥证:仲景曰: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成无己曰:脏厥者死,阳气绝也。蛔厥虽厥而烦,吐蛔已则静。不若脏厥而躁,无暂安时也。病人脏寒胃虚,故宜与乌梅丸温脏安虫。 讝语郑声 实则讝语,虚则郑声,此虚实之有不同也。夫讝语郑声,总由神魂昏乱,而语言不正,又何以分其虚实?但讝语者,狂妄之语也;郑声者,不正之声也。讝语为实,实者邪实也。如伤寒阳明,实热上乘于心,心为热冒,则神魂昏乱而讝妄不休者,此实邪也。实邪为病,其声必高,其气必壮,其脉必强,其色必厉。凡登高骂詈狂呼躁扰之类皆是也。此之为病,有燥粪在胃而然者,有瘀血在脏而然者,有火盛热极而然者,有腹胀便秘口疮咽烂而然者。察其果实,即当以三承气或白虎汤、凉膈散之类治之。 郑声为虚,虚者神虚也。如伤寒元神失守,为邪所乘,神志昏沉而错乱不正者,此虚邪也。虚邪为病,其声必低,其气必短,其脉必无力,其色必萎悴。凡其自言自语,喃喃不全,或见鬼怪,或惊恐不休,或问之不应答之不知之类皆是也。此之为病,有因汗亡阳、因下亡阴而然者,有焦思抑郁竭蹶心气而然者,有劳力内伤致损脾肾而然者,有日用消耗暗残中气而然者。凡其或虽起倒而遏之即止,终不若实邪之难制者,即虚邪也。察其果虚,最忌妄行攻伐,少有差谬,无不即死。治此者速宜察其精气,辨其阴阳,舍其外证,救其根本。稍迟犹恐不及,而况于误治乎?甚至有自利身寒,或寻衣撮空,面壁啐啐者,尤为逆候。盖讝妄一证,最于虚损者,不宜有之。故凡身有微热,脉见洪滑者,生;心多烦躁,脉见微弱细急而逆冷者,死。所以证逢虚损而见有讝妄者,即大危之兆,不可不加之意也。 衄血 杂病衄血,积热在里;伤寒衄血,积热在表。论曰:伤寒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发其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曰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此以伤寒之衄,为其热不在里在表而然也。然又论曰:衄家不可发汗。而何以复用桂枝、麻黄等汤?盖衄由乎阴者,以阴虚火动也,故不宜再汗以亡阴;衄由乎阳者,以表邪未解也,故当用桂枝、麻黄以发散。又论曰: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此以表邪欲解,不从汗而从血,俗人谓之红汗,所以衄后当愈也?由此观之,则有因衄而愈者,以经通而邪散也。有治衄仍当发散者,以邪之将解未解,而因散其余邪也。治衄之法,于斯可见。若寒气不甚而用麻黄、桂枝,似属太刚,或易以柴葛之类,自无不可,用者其酌之! 论曰:阳明病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必衄。盖阳明之脉络于口鼻,今其漱水不欲咽者,以热在经而里无热,故当鼻衄也。 有动阴血者,又非衄血之谓。论曰: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故或从口鼻、或从目出者,是名下厥上竭,此阴血也,乃为危证。 蓄血 伤寒蓄血者,以热结在里,搏于血分,留瘀下焦而不行也。论曰: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又曰: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大抵热蓄血分,留结下焦则生狂躁。论曰: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者是也。然又有阳明证,其人喜忘,屎虽硬而大便反快,其色黑者,是亦蓄血之证。故诊伤寒但其少腹硬满而痛,便当问其小便,若小便自利者,知为蓄血之证。盖小便由于气化,病在血而不在气,故小便利而无恙也。血瘀于下者,血去则愈。其在仲景之法,则以抵当汤、抵当丸主之。愚谓但以承气之类加桃仁、红花以逐之;或其兼虚者,以玉烛散之类下之,则蓄血自去而病无不除矣。 热入血室 血因热结,而留蓄不行也。有热入血室者,以邪入血分而血乱不调也。故血蓄者去之则愈,血乱者调之则安。调之之法,则热者宜凉,陷者宜举,虚者宜滋,瘀者宜行,邪未散者宜解也。然此皆病在下焦,故曰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是又不可不察。 劳力感寒 凡因辛苦劳倦而病者,多有患头痛发热恶寒,或骨腿酸疼,或微渴,或无汗,或自汗,脉虽浮大而无力,亦多紧数,此劳力感寒之证,即东垣云内伤证也,宜补中益气汤,或补阴益气煎及五福饮等剂为良。所谓温能除大热,即此类也。若或邪盛无汗,脉见洪数而当和解者,即当用诸柴胡饮之类主之。 凡劳力感寒一证,人皆以服役辛苦之人为言,而不知凡为名利所牵,有不自揣,以致竭尽心力而患伤寒者,皆其类也。故凡有形劳而神不劳者,劳之轻者也。若既劳其神,又劳其形,内外俱劳,则形神俱困,斯其甚矣。令人之病伤寒者,率多此类。轻者和解,治宜如前;重者速宜救本,当于培补诸方择而用之,庶乎有济。倘不知其所致之由,而概施混治,但知攻邪,则未有不误人者矣。此即劳倦内伤之类,诸义具详本门。 动气 按动气一证,即筑筑然动于脐旁及左乳之下曰虚里者,皆其联络者也。考之《难经》,则以脐之上下左右,分心肾肝肺四脏,而各列其证,在《伤寒论》所载亦详。成无己曰:动气者,脏气不治,正气内虚也。虽诸说如此,然皆未尽其要,所以今之医家,多不识此为何证,而且疑为未见此证也。余尝留心察此,所见极多。盖动气之在脐旁者,皆本于下焦之阴分。凡病关格劳损者,多有此证,而尤于瘦薄者易见之。其动之微者则止于脐旁上下,其动之甚者则连及虚里心胁,真若舂舂连续,而浑身皆振动者。此以天一无根,故气不蓄藏而鼓动于下,诚真阴不守大虚之候也。何以验之?但察于呼吸饥饱之顷,可得其征。凡病此者,馁时则动甚,饱时则稍缓;呼出则动甚,吸入则稍缓。但虚甚者动必甚,虚微者动亦微,岂非虚实之明证乎?即在病者,虽常觉其振动,而无疼无痒,尚不知为何故;医家多不以为意,弗能详察,故不知为何病。此动气之不明也久矣。此动气之见于虚损者极多,而见于伤寒者亦不少也。精虚者既不可汗,阴虚者又不可下。仲景但言其禁而不言其治,然则动气之治,岂无法乎?独于霍乱条中云:脐上筑者,肾气动也,用理中丸去朮加桂四两以治之。此其意在脾肾,概可知也。然余之治此,则惟直救真阴以培根本,使其气有所归,无不获效。欲察虚实者,最不可忽此一证。 战汗 战与栗异,战由乎外,栗由乎内也。凡伤寒欲解将汗之时,若其正气内实,邪不能与之争,则但汗出自不作战。所谓不战,应知体不虚也。若其人本虚,邪与正争,微者为振,甚则为战,正胜邪则战而汗解矣。故凡邪正之争于外者则为战,战其愈者也。邪正之争于内者则为栗,栗其甚者也。论曰:阴中于邪,必内栗也。夫战为正气将复,栗则邪气肆强。故伤寒六七日,有但栗不战,竟成寒逆者,多不可救。此以正气中虚,阴邪内盛,正不胜邪而反为邪气所胜。凡遇此证,使非用大补温热之剂,及艾灼回阳等法,其他焉得而御之? 头汗 头汗之证有二:一为邪热上壅,一为阳气内脱也。盖头乃诸阳之会,凡伤寒遍身得汗者,谓之热越。若身无汗,则热不得越而上蒸阳分,故但头汗出也。治热蒸者,可清可散,甚者可下,在去其热而病自愈。至若气脱一证,则多以妄下伤阴,或克伐太过,或泄泻不止,以致阴竭于下则阳脱于上,小水不通而上见头汗,则大危矣。 头汗脉紧数,有表邪当散者,宜小柴胡汤,或柴胡桂枝干姜汤,及新方诸柴胡饮,俱可酌用。 若有火邪,脉洪滑,内多烦热,头汗当清者,宜人参白虎汤、益元散之类主之。 若水结胷,心下满,头汗出者,或大陷胷汤,或小半夏茯苓汤。 若便结腹胀疼痛,头汗者,宜承气汤。 若诸虚泄泻,阳脱头汗者,宜速用独参汤,或大补元煎、六味回阳等饮,作急救之,庶可保全。 吐蛔 凡治伤寒若见吐蛔者,虽有大热,忌用凉药,犯之必死。盖胃中有寒,阳气弱极则蛔逆而上,此大凶之兆也。急用炮姜理中汤一服,加乌梅二个,花椒一二十粒,服后待蛔定,然后以柴胡或补中益气等剂,渐治其余。盖蛔闻酸则静,见苦则安也。 腹痛 若小腹硬痛,小水自利,大便黑身目黄者,属蓄血痛,亦用寒剂加行血药,下尽黑物自愈。 凡伤寒腹中痛甚,但将凉水一盏与病者饮而试之,若饮水后痛稍可者,属热痛,当用凉药清之 以上皆实热痛也,必脉来沉实有力,方是此证。若微弱者,仍当详审从缓治之。 若饮水愈加作痛,此为寒痛,当用温药和之。和之不已,而或四肢厥冷,呕吐泻利者,急用热药救之。但须详脉之有力无力,方为良法。 下利 凡杂证下利,多积于寒;伤寒下利,有寒有热。盖热邪传里,则亦有下利之证。但寒利最多,热利则仅见耳。治者当辨寒热,若误用之,则为害最大。 凡伤寒下利,由热邪者,必有烦躁大热,酷欲冷水等证,亦必有洪滑强盛数实等脉。如果表里俱热,方可作火证论治。若其脉虽数而无力,外虽身热而不恶热,内虽渴而不喜冷,此其内本不热,而病为下利者,悉属虚寒,治宜四逆汤、理中汤、温胃饮、胃关煎、五苓散之类,酌用可也。或表里寒邪俱甚,则当以麻桂饮相兼用之为最妥。若以寒利作热利,妄用寒凉,再损胃气,则无有不死。 表里俱病而下利者,虽有表证,所急在里。盖里有不实,则表邪愈陷,即欲表之,而中气无力,亦不能散。故凡见下利中虚者,速当先温其里,里实气强则表邪自解,温中可以散寒也。 脉数又欲饮水,是诚热矣。然寒邪在表,脉无不数。但数而有力者为阳证,数而无力者即阴证矣。泻利亡津,无有不渴。但渴欲饮水,愈多愈快者为阳证;若口虽欲水而腹不欲咽者,即非阳证矣。此外如渴欲茶汤者,乃泻渴之当然也,不得悉认为热证。 凡伤寒表邪未解,脉实滑数,喜冷气壮,内外俱热而下利者,宜柴芩煎主之。 凡伤寒下利者,本非阳明实邪,不当讝语,今既讝语,故知有燥屎当去也。又若少阴下利,心下有痛有硬者,必有所积,故亦当下。 凡利家身凉脉小者为顺,身热脉大者为逆,此以外无表证而病之在脏者言也。 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直视讝语下利者,死。下利无脉,手足厥冷,灸之不温,脉不还者,死。少阴病自利,烦躁不得卧寐者死。大抵下利一证,为脱气至急,五夺之中,惟此为甚。《金匮要略》曰: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下不禁。脏气既脱,不能治也。 按仲景言表证未除而误下之,因致外热未退,内复作利,故云协热下利。此一热字,乃言表热也,非言内热也。夫协者协同之协,非挟藏之挟,即表里俱病之谓。故治此者,止有桂枝人参汤一方,其义显然可见。即如成无己《明理论》曰:表邪传里,里虚协热则利,是亦以表邪为言也。奈何后学不明此义,止因协热二字,每每以表作里,以寒作热,但见作利者,无论表里虚实,即认为内热,便云协热下利。且近有不必误下而妄用芩连治表热者。表证得寒,热愈不退,乃致下利,或脾胃素弱,逢寒即泄者皆是此证。既见下利,益云协热,其谬孰甚。独不观仲景桂枝人参汤,岂治内热之剂乎?寒热倒施,杀人多矣。余因特表于此。 小便 凡伤寒小便清者,病不在里仍在表也,当解表。发汗小便利者,病不在气分而在血分,以小水由于气化也。 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 凡病伤寒而小水利者多吉,以内邪不甚也。 凡伤寒表证未除,病在阳分者,不可即利小便。盖走其津液,取汗愈难,且恐大便干结也。 死证 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逆冷者,不治。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少阴病,四逆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少阴病至五六日自利,烦躁不得卧寐者,死。少阴病下利,厥逆无脉,服药后脉微续者生,脉暴出者死。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 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脉纯弦者死。脉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死。脉阴阳俱盛,大汗出,热不解者,死。手足逆冷,脉沉细,讝言妄语者,死。脉证俱虚而见讝妄者,死。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寸脉上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下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 伤寒病,胁下素有痞气,连于脐旁,痛引少腹入阴筋者,此名脏结,死。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下利发热者亦死。发热而厥,七日下利者难治。伤寒六七日发热而利,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阳气前绝,阴气后绝者,阴证也,其人死后,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绝者,阳证也,其人死后,身色必赤。腋下温,心下热也。《金匮要略》曰: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下不禁。盖伤寒发热为邪气独甚。若下利至甚,厥不止,此以邪未解而脏腑之气先绝,故死。 伤寒逆证赋 伤寒难疗,逆证须知。阳病怕逢阴脉,讝语阴证非宜。乍疏乍数脉之忌,口张目陷鼻如煤。干呕出气,骨节痛而呃逆弗已;发斑发黄,大便利而先赤后灰。霍乱躁烦,心下闷而喘胀,腹膨呃逆,下泄利而难溲;四肢厥逆,眼定腹疼如石,内外关格,头汗阳脱溲迟。头运胷痛四肢冷,声哑唇疮狐惑悲。七日已过复大热,喘逆上气脉散危。阴阳易,脉离经而外肾肿,手足挛拳加腹痛;阴阳交,大汗后而热愈甚,躁疾狂言食更稀。厥利无脉,灸而不至者肾殆;唇青舌卷,耳聋囊缩者肝离。赤斑黑斑,救五而收一;寻衣撮空,两感者何疑?凡诸汗证,仍当备言。只在头面不遍身,鼻衄不止;口噤肉战多呕促,如油汗圆。当汗无汗,麻黄数剂不能通,尤嫌脉躁;汗后呕吐,水药不入证反剧,言乱目眩。湿家大汗必成痉,风湿与疸皆讝言。犯湿温则身青面变,耳聋不语名重暍;发少阴必九窍出血,下厥上竭奚能痊?动气脉迟弱皆忌,风湿和中湿不堪。其诸下利,尤宜细参。热厥利而汗难止,冷厥利而躁不眠。少阳阳明合病,脉弦者负;少阴吐泻无脉,拳厥躁烦。讝语直视而喘满,下利频数而脉坚。脏结者脐痛引阴,白胎下利;除中则厥逆而利,反能食焉。误下湿家之头汗,溲难便利喘加添。体如熏而摇头直视,心神已绝;唇吻青而四肢多汗,肝气不全。肾绝者,直视狂言而遗尿反目;肺绝者,喘无休歇而汗润发巅。虚汗发黄环口黑,非脾经之吉兆;孤阳偏胜脉暴出,知阴绝之在先。此伤寒之逆候,勿侥幸以图全!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治法 凡人病初起之时,用药原易奏功。无如人看不清,用药错乱,往往变证峯起。苟认得清,用得当,又何变证之生耶?如伤寒之证,必然头痛身疼,欬嗽痰多,切其脉必浮,此伤风也,即以防风、荆芥、柴胡、甘草、黄芩、半夏各一钱,水煎服,一剂即止,不再剂也。 伤寒之初起也,鼻塞目痛,项强头亦痛,然切其脉必浮紧,此伤寒也,若以伤寒治之即愈。方用桂枝、甘草、陈皮、干葛各一钱,水煎服,一剂即愈。 人有正气虚而中风寒,不可先攻其邪。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邪之敢入于正气之中者,是人之正气先虚也。不急补其正气,则邪何所畏而肯速去哉?譬如贼人入室,主懦而仆从又怯,贼必将安坐门庭,逍遥酒食矣。苟能用一二果敢之士,出死力争敌,则盗寇且急走而不遑也。故必先补其正,而后可以散邪。方用人参、黄芪、白朮、当归各三钱,柴胡二钱,半夏、甘草、陈皮各一钱,神曲、黄芩各五分,山楂五粒,水煎服。此方妙在用参、归、芪、朮以扶正气,加柴胡、半夏以祛邪,加陈皮、山楂以消食,加甘草以和中,不治邪而邪自退也。 一方用人参、甘草、半夏各一钱,柴胡、白朮、茯苓各三钱,水煎服。此方专治正气虚而邪入之者。如头疼发热,凡脉右寸口大于左寸口者,急用此方,无不全愈。盖虽有外邪,不可纯作邪治。当以补正为先,治邪为后。 邪入皮毛腠理,将入营卫,急宜发散。方用白朮三钱,荆芥、柴胡、苏叶、半夏、甘草、苍朮、丹皮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平和之中有妙理。盖木气之郁,最宜乎散。今所用之药,俱是直入肝经之圣药,自然肝木疏通,枝叶条达也。 人病发热,必先散其邪气。俟邪气速去,而后再扶其正气,则正气不为邪气所伤。方用柴胡、荆芥、半夏、黄芩、甘草各一钱,水煎服,则邪散而身凉。盖四时不正之气,来犯人身,必然由皮毛而入营卫,今用柴胡、荆芥先散其皮毛之邪,邪既先散,安得入里?方中又有半夏以祛痰使邪不得挟痰以作祟,又有黄芩使不得挟火以作殃,况又有甘草调和药味以和中,邪既先散,而正气又不相亏。但世人不肯先服药,因以邪由皮毛而入营卫,由营卫而入脏腑也。倘先用此方,又何至传经深入哉?一方用柴胡、当归、栀子、甘草、陈皮各一钱,天花粉、白芍各二钱,水煎服。此方凡肝脉郁者,用一剂即快,不必专是外感也,治内伤初起者神效。又一方用当归二钱,柴胡、白芍、茯苓、甘草、麻黄、桂枝各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此方专治伤寒初起者神效。乘其尚未传经,可从补正之中,兼用祛邪之品而热散之也。盖初起之邪,尚不敢与正气相敌,故一补正气而邪气自消。及一传经,则正气遁入于脏腑,不敢与邪相争,愈补而愈不敢出也。故一传经则万万不可用补药。今乘其初起之时,亟用补剂,而加以祛邪之品,用桂枝以散热,用麻黄以祛寒,寒热相攻,邪难内入,而又有正气之健以助之,所以一剂而尽愈也。 伤寒变为结胷,若仍以平常药饵相治,吾见其坐毙而已矣。盖伤寒火邪正炽,原不可急与饮食,若不知禁忌与之,胃中得食,不啻如宝,如茹而不出,而他脏见胃中有食,羣起相争,其势猖狂,非杯水可解,必当以变法治之。急须以(艹舌)蒌一枚搥碎,入甘草一钱,同煎服之。夫(艹舌)蒌乃陷胷之胜物,平常人服之,必至心如遗落,今病人一旦服之,不畏其虚乎?谁知无病常人,断断不可服此,而伤寒结胷之证,却有相宜。盖食结在胷,非大黄、芒硝、枳壳、槟榔、厚朴之类可能祛逐,必得(艹舌)蒌,始能陷之入于脾中;尤恐其过于下也,少加甘草留之,且得甘草之和,不至十分推荡。此变证而用变法,真胜于用正也。 伤寒两感,隔经相传,每每杀人。如第一日宜在太阳,第二日阳明,第三日少阳,第四日太阴,第五日少阴,第六日厥阴,此顺经传也。今第一日太阳即传阳明,第二日阳明即传少阳,第三日少阳即传太阴,第四日太阴即传少阴,第五日少阴即传厥阴,此过经传也。 更有第一日太阳即传少阳,第二日阳明即传太阴,第三日少阳即传少阴,第四日太阴即传厥阴,此隔经传也。第一日太阳即传少阴,第二日阳明即传太阴,第三日少阳即传厥阴,此两感传也。顺传者,原有生机,至七日而病自愈。过传者,有生有死。隔传者,死多于生。两感而传者,三日水浆不入,不知人即死。今传二方,一救过经传之伤寒,一救隔经传之伤寒。过经传方,名救过起死汤,用麻黄、柴胡、厚朴、知母、半夏、黄芩各一钱,石膏、青蒿、茯苓各五钱,炒栀子五分,当归三钱,水煎服,一剂即生。盖过经之传,必然变证纷纭,断非初起之一二日也。所以方中不用桂枝以散太阳之邪,止用麻黄以散其表。伤寒至三四日,内热必甚,故以石膏、知母为君,以泄阳明之邪火。阳明火一退,而厥阴之木不舒,则木以生火,邪退者复聚,故又用青蒿、柴胡、栀子以凉散之,木不自焚而各经之邪不攻自散。况又重用茯苓以健脾行湿,引火下行,尽从膀胱而出之乎?且黄芩以清肺,厚朴以逐秽,半夏以清痰,又用之咸宜,五脏无非生气矣。隔经传方,名救阴起死汤,青蒿一两,人参、石膏各五钱,白芍、炒栀子各三钱,柴胡二钱,知母、半夏、甘草各一钱,水煎服。隔经之传,必至三日而证乃明,虽已过阳明,而余火未散,故少阴之火助其焰,而少阳之火失其权。若不仍用石膏、知母,则阳明之火势不退,而少阴之火势不息也,故必须用此二味为主。然徒用二味,而太阴脾土不急为救援,则火气凌亢,何以存其生气?故又用人参以助生气。但生气既存,而厥阴受邪,则木气干燥,势必克太阴之脾土,仅存之生气,又安能保乎?故又用柴、芍、栀、蒿以凉散其木中之邪,木之邪散,则木气得养,自然不去克土,而太阴之气生,太阴土有生气,则阳明之火必消归无有矣,又何至焚烧自灭其少阴之脏哉?况方中半夏清痰,甘草和中,又用之,无不宜乎起死回生,实非虚语。故一见有隔经之传,即以此方投之,必能转败为功也。或疑青蒿用之太多,不知青蒿不独泄肝木之火,尤能泻阳明之焰,且性静而不动,更能补阴。火旺之时,补阴重药又不敢用,惟青蒿借其攻中能补,同人参兼用,实能生阴阳之气于无何有之乡。若但用人参,止生阳气,而不能生阴气矣,阴生则阳火无权也。第三日少阳与厥阴两感,水浆不入,不知人者,方名救脏汤,麦冬三两,元参、白芍各二两,人参、当归各一两,天花粉三钱,荆芥二钱,水煎服。多用当归者,助肝胆以生血也。多加麦冬者,救肺气之绝,以制肝胆之木,使火不旺而血易生,斯胃气有养脏腑,可救其坏也。 伤寒发狂至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见水而入,骂詈呼号,不避亲疏者,去生远矣!仲景以竹叶石膏汤救之,妙矣!盖阳明之火,其势最大,一发而不可救,非用大剂白虎汤,何能止其燎原之势?而世人畏首畏尾,往往用之而特小其剂,是犹杯水救车薪之焰也。故用石膏,必须至三四两或半斤,一剂煎服,火势始能少退,狂亦可少止也。然石膏性猛,虽善退火,未免损伤胃气,必须与人参兼用为妙。我更有一方,用白虎汤之半,而另加药味,方名祛热生胃汤。石膏、元参、麦冬各三两,茯苓一两,人参、车前子各五钱,知母三钱,水煎服。此方石膏、知母以泻胃火,人参以生胃气,元参去浮游之火焰,麦冬生肺中之阴,茯苓、车前引火下行于膀胱从小便而出。且火盛者口必渴,口渴必多饮水,吾用此二味以分湿,则水流而火自随水而散矣。方中泻火又不伤气,似胜于白虎汤。一剂而狂定,二剂而口渴减半,三剂而口渴止,火亦息,正不必用四剂也。凡有火热而发狂,或汗如雨下,口渴舌燥,或如芒刺者,以此方投之立效,断不至于死也。 伤寒发斑,死证也。然而斑亦不同,有遍身发斑者,有止心窝内发斑者。遍身发斑,证似重而反轻;心窝发斑,证似轻而转重。盖遍身发斑,内热已尽发于外;心窝发斑,热存于心中而不得出。必须用化斑之药以解其热毒之在中也。一方最神,名起斑汤。元参三两,当归一两,荆芥、花粉各五钱,升麻、黄连、茯神各三钱,甘草一钱,水煎服。火毒结于内,必须尽情发出。然内无血以养心,则心中更热,火毒益炽,而不能外越也。故用当归、元参以滋心中之血,用黄连以凉心中之火,天花粉以消心中之痰。然不开关以散之,则火藏于内而不得泄,故又用升麻、荆芥以发之,甘草、茯神以和之,自然引火外出,而不内蓄矣。火既外越,斑亦渐消,又何致于丧命哉! 伤寒太阳病结胷证具,烦躁者死。言不可下,即下而亦死也,夫结胷而加烦躁,此胃气之将绝也。胃气欲绝,津液何生?津液既无,心何所养?故结胷而又烦躁,所以证成不可治也。虽然,津液之竭,非五脏之自绝,亦因结胷之故耳。是必攻其中坚,使结胷证愈,而津液自生,死证可望重苏也。一奇方名化结汤,天花粉五钱,麦芽、天门冬、桑白皮、神曲各三钱,枳壳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一剂即结胷开而津液自生也。此方用天花粉以代(艹舌)蒌,不至陷胷之过猛。然而天花粉即(艹舌)蒌之根也,最善开陷胷而无性猛之忧。枳壳消食宽中;麦芽与桑白皮同用而化导更速;神曲、陈皮调胃实有神功。天门冬善生津液,佐天花粉,有水乳之合,人未知也。天花粉得天门冬化痰化食,殊有不可测识之效。所以既结者能开,必死者可活。若以大陷胷汤荡涤之于已汗已下之后,鲜不速其死矣。 伤寒阳明证中,有直视讝语喘满者死而下利者亦死之文,此必证犯直视讝语,而又喘满下利,一齐同见也。苟有一证未兼,尚不宜死。倘三证皆见,明是死证矣。虽然,直视讝语之生,多是胃火之盛,自焚其心,而肾水不能来济,于是火愈盛而无制。喘满者火炎而气欲上脱,下利者火降而气欲下脱也。此犹属欲脱未脱之危证,苟治之得法,犹可望生。有一奇方名曰援脱散,人参、麦冬、白芍各一两,石膏五钱,竹茹三钱,水煎服。此方用人参以救脱,用石膏以平火,用麦冬以平喘,白芍以止利,用竹茹以清心,自然气不绝而可救也。 伤寒少阴证吐利兼作,又加烦闷,手足四逆者,死证也。上吐下泻,且兼烦躁,则阴阳扰乱,拂抑而无生气可知。况加手足之逆冷,是脾胃之气又将绝也,自是死证无疑。然而治之于早,未尝不可救。如一见此等证,急以人参、白朮各二两,肉桂、丁香各二钱灌之,尚可救耳。方名止逆奠安汤。人参救元阳之绝,原有奇功;白朮救脾胃之崩,实有至效;丁香止呕,肉桂温中,又能止泻。救中土之危亡,奠上下之变乱,转生机于顷刻,杜死祸于须臾,舍此方又何有别方哉! 伤寒少阴证,下利虽止而头眩运,亦是死证。盖阳虽回而阴已绝,下多亡阴,竟致阴绝,原无救法。虽然,阴阳之道,未尝不两相根而两相生也。今因阴绝,而诸阳之上聚于头者,纷然乱动,所以眩冒,此阳欲脱而末脱,补其阳而阳气生,阳生则阴之绝者可以重续,阴生于阳也。方用参桂汤。人参二两,肉桂二钱,煎服可救。人参返阳气于无何有之乡,是止能返阳气也,如何阴绝者亦能回之?不知人参虽属阳,而中存阴气,阳居其八,阴居其二,阳既回矣,阴气亦从之而渐返。肉桂虽是纯阳之品,而性走肝肾,仍是补阴之圣药,故用之而成功也。 伤寒少阴证,四逆恶寒,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本是死证,而吾以为可救者何?全在脉不至不烦而躁也。夫病至四肢之逆,其阴阳之将绝可知。脉之不至,未必非寒极而伏也。不然,阳绝则心宜烦矣,而何以不烦?但嫌其不烦而躁,则阳未绝而将绝为可畏耳。阳既欲绝,则阴亦随之而绝矣。故一补其阳,阳回而阴亦回也。阴阳之道,有一线未绝,俱为可救。譬如得余火之星星,引之可以焚林。况真阴真阳,非有形之水火,乃先天之气耳。一得接续,便有生机。故一见此等之证,急以生生汤救之,可以重生。方用人参三两,炒枣仁五钱,附子三钱,水煎服。此方得人参以回其阴阳,得附子以祛其寒逆,加枣仁以安心,则心定而躁可去,躁定而脉自出矣。死中求生,其在斯方乎! 伤寒少阴证,六七日息高者死。息高见于六七日之间,明是少阴之证,而非太阳之证也。息高与气喘大殊;太阳之证乃气喘,气喘本于邪盛;少阴之证乃息高,息高本于气虚。而息高与气喘,终何以辨之?气喘者,鼻息粗大;息高者,鼻息微小耳。此乃下元之真气欲绝而未绝,牵连气海之间,故上行而作气急之状,能上而不能下也,最危最急之候。方用止息汤,熟地、人参各三两,麦冬二两,牛膝、破故纸各三钱,核桃仁一个,干姜五分,水煎服。此方大补关元气海,引火下行,绝不祛寒逐邪,庶几气可回而息高可平也。倘疑是太阳喘证,而妄用桂枝汤,杀人于顷刻矣。故必用止息汤救之,十中亦可望生五六。然必须多服久服始得。苟或服一剂而辄止,亦未能收功也。 伤寒少阴病,脉微沉细,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呕吐,至五六日自利,复烦躁不能卧寐者,死证也。伤寒而脉微沉细,明是阴证,况欲卧而不欲动乎?汗已出矣,内无阳证可知。心中不烦,时欲呕吐,此阳邪已散而阴邪作祟,急宜祛寒为是。乃失此不温,至五六日而下利,是上下俱乱也。此时尚不烦躁,则肾中之真阳未散。今又加烦躁不得卧寐,明是奔越而不可回之兆矣,非死证而何?然而其先原因失治,以至于不可救,非本不可救而成此扰乱之证也。有一奇方名转阳援绝汤,用人参、白朮、炒枣仁各一两,茯神五钱,肉桂二钱,水煎服,一剂即可安卧而回春矣。此方用人参以救绝,用白朮、茯神以分消水湿而止下利,又用肉桂以温中而去寒,加枣仁以安心而解躁,用之得宜,自然奏功如响也。 伤寒脉迟,自然是寒,误与黄芩汤以解热,则益加寒矣。寒甚宜不能食,今反能食,病名除中。仲景谓是死证者,何也?夫能食者是胃气有余,如何反曰死证?不知胃寒而加之寒药,反致能食者,此胃气欲绝,转现假食之象以欺人,不过一时能食。病名除中者,正言其胃中之气,除去而不可留也。此病虽是死证,犹有生机。终以其能食,胃气将除而未除,可用药以留其胃气也。方用加减参苓汤,人参一两,茯苓五钱,肉桂、甘草各一钱,陈皮三分,水煎服。此方参苓健脾开胃,肉桂祛寒,陈皮化食,甘草留中,相制得宜,自然转败为功,而死者可重生矣。 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夫伤寒阴证发厥,灸其厥阴之经,亦不得已之法,原不及汤药之神也。灸厥阴不道,听其死者,亦仅对贫寒之子而说,以其不能备参药也。倘以参附汤救之,未有不生者。一方名还厥汤,用白朮四两,附子、干姜各三钱,水煎服,一剂而苏。凡见有厥逆等证,即以此方投之,神效如响。盖白朮最利腰脐。阴寒之初入,原从脐始。吾利其腰脐,则肾宫已有生气,况佐之附子、干姜,则无微不达,而邪又安留乎?况白朮健脾开胃,中州安奠,四肢边旁,有不阳回顷刻者乎? 伤寒发热而能发厥,便有可生之机,以发厥则邪能外出也。然厥可一二而不可频频,况身热而下利至甚,如何可久厥而不止乎?其为死证何疑?盖下寒上热,郁结于中,而阴阳之气,不能彼此相接也。必须和其阴阳,而通达其上下,则死可变生。方用人参三两,白朮五钱,附子二钱,甘草、苏子各一钱,水煎服。此方通达上下,以和其阴阳之气,自然厥止而利亦止。厥利既止,而死可变生。倘服后而厥仍不止,则亦无药之可救,正不必再与之也。盖阴阳已绝,而上下之气不能接续矣。 伤寒发热六七日不下利,忽然变为下利者,已是危证,况又汗出不止乎?是亡阳也。有阴无阳,死证明甚,何以救之哉?夫阳之外越,因于阴之内祛也。欲阴之安于中而不外祛,必先使阳之壮于内而不外出。急以人参三两,北五味一钱,煎汤救之可生。然而贫寒之子,安可得参?另定一方,用白朮、黄芪各三两,当归一两,白芍五钱,北五味一钱,水煎服。此方补气补血,以救阳气之外越,阳回则汗自止。汗止而下利未必遽止,方中特用当归白芍者,正所以止利也。水泻则当归是所禁用。下利非水泻也,正取当归之滑,白芍之酸,两相和合,以成止利之功。况又有五味之收敛,不特收汗,并且濇利。 伤寒下利,手足厥冷,以致无脉,急灸其关元之脉者,以寒极而脉伏,非灸则脉不能出也。今灸之而脉仍不出,反作微喘,此气逆而不下,乃奔于上而欲绝也。本是死证,而吾以为可生者,正以其无脉也。夫人死而后无脉,今人未死而先无脉,非无也,乃伏也。灸之不还,岂真无脉之可还乎?无脉应死矣,而仍未死,止作微喘,是脉欲还而不能遽还也。方用人参一两,熟地五钱,牛膝三钱,甘草、附子各一钱,名为还脉汤,一剂而脉骤出者死,苟得渐渐脉出可望生矣。 伤寒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猝频率还而手足尽温者生,此亦用灸法而脉还者也。然亦必手足温者可生,正见阳气之尚留耳。倘脉不还,则手足之逆冷,终无温热之时,是阳不可返,而死不可生矣。今将何以救之哉?不知脉之不返者,因灸法而不能返也。灸之力微,终不及药之力厚,吾以人参三两灌之,则脉自然骤出矣。夫少阴下利,厥逆无脉者,服白通汤,恶脉之骤出;兹厥阴下利,厥逆脉绝者,用灸法欲脉之猝还。一死一生者,何也?一用灸而一用药也。可见用药之能速出脉,不于此而益信乎?吾所以用独参汤救之而可生也。 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何也?盖下多亡阴,宜脉之虚弱矣,今不虚而反实,现假实之象也。明是正气耗绝,为邪气所障,邪盛则正气消亡,欲不死不可得矣。然则何以救之哉?仍补其虚,而不必论脉之实与不实也。方名还真汤,人参、白芍各一两,茯苓二两,水煎服。此方人参以固元阳,茯苓以止脱泻,白芍以生真阴。阴生而阳长,利止而脱固,则正气既强,虚者不虚,而后邪气自败,实者不实也。假象变为真虚,则死证变为真生矣。 直中阴经之证,乃阴寒之气,斩关直入于肾宫,命门之火逃亡,而将越出于躯壳之外,非用大剂补火之药,何以追散失之元阳而返其宅哉?方用人参一两,白朮三两,附子三钱,肉桂一钱,干姜二钱,水三碗,煎服一剂而愈。此方用人参、白朮,实有妙用。驱寒之品,而用此二味,且必须多加,而元阳始足可留于将绝之顷也。 伤寒火退邪散,则胃气初转,最忌急与之食,一得食而胃气转闭不可复开,此时即以药下之,则胃气大伤,而火邪复聚,反成不可解之证。不若禁之不与之食,则中州之地,自然转输,渐渐关开搬运,不至有阻隔之虞。方用陈皮、栀子、茯苓各一钱,白芍三钱,神曲、枳壳、厚朴、甘草各五分,麦芽二钱,水煎服。此方药味平平,似无甚奇妙。然而此证本不可以大剂出奇,得此平调,转能化有事为无事,然必待其饥饿之时,始可与服。若正饱之时服之,徒滋满闷而已矣。 伤寒愈后,邪已尽退,正气自虚,理宜补正。但胃强脾弱,多食补剂,恐能食而不能受,法当用补胃之药少而补脾之药多,尤不宜补脾之药多而补肾之药少。盖肾能生土,而土自能生金,金旺则木有所畏,不至来克脾土,然则补肾正所以补脾也。方用熟地一两,麦冬、白芍、白朮、薏仁各三钱,五味子五分,肉桂三分,白芥子一钱,水煎服。此方专补肾脾二经,不去通补各脏,而各脏无不治之也。 相舌秘法 伤寒病,凡见舌系白苔者,邪火未甚也,用小柴胡汤解之。舌系黄色者,心热也,可用黄连、栀子以凉之。凡见黄而带灰色者,系胃热也,可用石膏、知母以凉之。凡见黄而带红者,乃小肠膀胱热也,可用栀子以清之。若舌红而白者,乃肺热也,用黄芩、苏叶以解之。见舌黑而带红者,乃肾虚而挟邪也,用生地、元参又入柴胡以和解之。见舌红而有黑星者,乃胃热极也,宜用石膏以治之。元参、干葛亦可,终不若石膏之妙。见舌红而有白点者,乃心中有邪也,宜用柴胡、黄连以解之,心肝同治也。见舌红而有大红点者,乃胃热而带湿也,须茵陈五苓散以利之。盖水湿必归膀胱以散邪,非肉桂不能引入膀胱,但只可用一二分,不可多入。见舌白苔而带黑点,亦胃热也,宜用石膏以凉之。见舌黄而有黑者,乃肝经实热也,用柴胡、栀子以解之。见舌白而黄者,邪将入里也,急用柴胡、栀子以解之,不使入里。柴胡乃半表半里不可不用之药也。见舌中白而外黄者,乃邪入大肠也,必须五苓散以分水,水分则泄止矣。见舌中黄而外白者,乃邪在内而非外,邪在上而非下,止可加柴胡、枳壳以和解,不可骤用大黄以轻下也。天水加五苓亦可,终不若柴胡、枳壳直中病原。少加天水则更妥。或不加用天水,加五苓散亦可也。见根黄而光白者,亦胃热而带湿也,亦须用石膏为君,而少加去水之品,如猪苓、泽泻之类。见舌黄而隔一瓣一瓣者,乃邪热已入大肠,急用大黄、茵陈下之,不必用抵当、十枣汤也。若下之迟,则不得而用之。然须辨水与血之分,下水用十枣,下血用抵当也。见舌有红中如虫蚀者,乃水未升而火来乘也,亦须用黄连、柴胡以和解之。见舌红而开裂如人字者,乃邪初入心,宜用石膏、黄连以解之。见舌有根黑而尖带红者,乃肾中有邪未散,宜用柴胡、栀子以解之。见舌根黑而尖白者,乃胃火乘肾,宜用石膏、知母、元参以解之,不必论其渴与不渴,不必问其下利也。舌根黑而舌尖黄者,亦邪将入肾,须急用大黄下之。然须辨其腹痛与不痛,按之腹痛而手不可近者急下之,否则只用柴胡、栀子以和解之。见舌纯红而独尖黑者,乃肾虚而邪火来乘也,不可用石膏汤。肾既虚而又用石膏,是速之死也。当用元参一两或二两以救之,多有能生者。见舌有中心红晕,而四围边旁纯黑者,乃君相二火炎腾,急用大黄加生地两许,下而救之,十人中亦可救五六人。见舌有中央灰黑而四边微红者,乃邪结于大肠也,下之则愈,不应则死。以肾水枯槁,不能润而推送,此时又不可竟用熟地补肾之药,盖邪未散不可补,补则愈加胀急,适所以害之也。必邪下而后以生地滋之则可,然亦不可多用也。见舌有纯灰色,中间独两晕黑者,亦邪将入肾也,急用元参两许,少加柴胡治之。见舌有外红而内黑者,此火极似水也,急用柴胡、栀子、大黄、枳实以和利之。若舌又见刺,则火亢热之极矣,尤须多加前药。总之内黑而外白,内黑而外黄,皆前证也,与上同治,十中亦可得半生。惟舌中淡黑,而外或淡红,外或淡白内或淡黄者,较前少轻,俱可以前法治之,十人中可生其八。见舌有纯红而露黑纹数条者,此水来乘火,乃阴证也,其舌苔必滑,必恶寒恶水,下喉必吐。倘见纯黑之舌,乃死证也,不须治之。水极似火,火极似水,一带纯黑,俱不可治。伤寒知验舌之法,便有把握,庶不致临证差误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四 伤寒门 方 桂枝汤 【 仲景,下同】 桂枝去皮 生姜 芍药各三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歠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瘥,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役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者,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桂枝加葛根汤 葛根四两 芍药 甘草各二两 桂枝去皮 生姜各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右六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汤法。 桂枝加厚朴杏仁汤 于桂枝汤方内,加厚朴二两,杏仁五十个,去皮尖。余依前法。 桂枝加桂汤 于桂枝汤方内,更加桂二两,共五两。余依前法。 桂枝加附子汤 于桂枝汤方内,加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余依前法。 朮附汤 桂枝加附子汤方内,去桂枝,加白朮四两。余依前法。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 于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余依桂枝汤法服。 桂枝加芍药汤 于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三两,通前共六两。余依桂枝汤法。 桂枝加大黄汤 桂枝去皮 生姜切,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黄一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桂枝去芍药汤 于桂枝汤方内,去芍药。余依前法。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于桂枝汤方内,去芍药加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余依前法。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 桂枝去皮 生姜切,各三两 蜀漆三两,洗去腥 甘草炙,二两 牡蛎熬,五两 龙骨四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为末,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桂枝一两 甘草 牡蛎熬 龙骨各二两 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八合,日三服。 桂枝甘草汤 桂枝去皮,四两 甘草炙,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半斤 桂枝去皮,四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五枚,擘 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作甘澜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 茯苓四两 桂枝三两 白朮一两 炙甘草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茯苓甘草汤 茯苓 桂枝各二两 生姜切,三两 甘草炙,一两 右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炙甘草汤 麦门冬去心 麻子仁各半斤 生地黄一斤 阿胶 人参各二两 甘草四两 生姜切 桂枝去皮,各三两 大枣擘,三十枚 右九味,以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内胶烊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一名复脉汤。 小建中汤 桂枝去皮 甘草炙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胶饴一升 大枣擘,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以甜故也。 麻黄汤 麻黄去节 桂枝去皮,各三两 甘草炙,一两 杏仁去皮尖,七十个 右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 大青龙汤 麻黄去节,六两 桂枝去皮 甘草炙,各二两 杏仁去皮尖,四十个 石膏如鸡子大一块,碎 生姜切,三两 大枣擘,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扑之。一服汗者,停后服。若复服,汗多亡阳遂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 小青龙汤 麻黄去节 芍药 干姜 甘草炙 桂枝去皮 细辛各三两 半夏汤洗 五味子各半斤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若微利者,去麻黄加荛花如鸡子,熬令赤色。下利者,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麻黄发其阳,水渍入胃必作利,荛花下十二水,水去利则止。若渴者,去半夏加(艹舌)蒌根三两。辛燥而苦润。半夏辛而燥津液,非渴者所宜,故去之;(艹舌)蒌味苦而生津液,故加之。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经曰: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食(句去口改吉)]。加附子温散水寒。病人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蛔。去麻黄,恶发汗。若小便不利,少腹痛,去麻黄加茯苓四两。水蓄下焦不行,为小便不利,少腹满,麻黄发津液于外,非所宜也。茯苓泄蓄水于下,加所当也。若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斤,去皮尖。《金匮要略》曰:其人形肿,故不内麻黄,内杏子,以麻黄发其阳故也。喘呼形肿,水气标本之疾。 桂枝麻黄各半汤 桂枝去皮,一两十六铢 生姜切 甘草炙 白芍药 麻黄去节,各一两 大枣擘四枚 杏仁汤浸去皮尖及两仁者,二十四个 右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 桂枝二麻黄一汤 桂枝去皮,一两十七铢 麻黄去节,十六铢 芍药 生姜切,各一两六铢 甘草炙,一两二铢 杏仁去皮尖十六个 大枣擘,五枚 右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 桂枝二越婢一汤 桂枝去皮 芍药 甘草各十八铢 大枣四枚 生姜切,一两二钱 石膏二十四铢,绵裹碎 麻黄去节,十八铢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本方当裁为越婢汤,桂枝汤合饮一升。今合为一方,桂枝二,越婢一。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 于桂枝汤方内,去桂枝加茯苓白朮各三两。余依前法煎服,小便利则愈。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去节,四两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五十个 甘草炙,二两 石膏半斤,碎绵裹 右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葛根汤 葛根四两 麻黄去节 生姜切,各三两 桂心 芍药切 甘草炙,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 葛根加半夏汤 葛根四两 麻黄去节,汤泡去黄汁焙干称 生姜切 甘草炙 芍药 桂枝去皮,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半夏洗,半升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麻黄,减二升,去白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葛根黄连黄芩汤 葛根半斤 甘草炙 黄芩各二两 黄连三两 右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麻黄升麻汤 麻黄去节,二两半 升麻 当归各一两一分 知母 黄芩 葳蕤各十八铢 石膏碎绵裹 白朮 干姜 芍药 天门冬去心 桂枝 茯苓 甘草炙,各六铢 右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汗出愈。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 麻黄去节 生姜 连轺各二两,连翘根也 赤小豆 生梓白皮各一升 杏仁去皮尖并双仁,四十个 大枣十二枚,擘 甘草一两,炙 右八味,以潦水一斗,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半日服尽。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去节 细辛各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麻黄附子甘草汤 麻黄去节 甘草炙,各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 右三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桂枝附子汤 桂枝去皮,四两 附子二枚,炮去皮破八片 生姜切,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擘,十二枚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去桂枝加白朮汤 于前方内,去桂枝加白朮四两。余依前法。 甘草附子汤 附子二枚,炮去皮 甘草炙 白朮各二两 桂枝去皮,四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止复烦者,服五合。恐一升多者,宜服六七合为始。 桂枝人参汤 桂枝去皮 甘草炙,各四两 白朮 人参 干姜各三两 右五味,以水九升,先煮四味,取五升,内桂,更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 小柴胡汤 柴胡半斤 半夏汤洗,半升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切,各三两 大枣擘,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柴胡桂枝汤 柴胡四两 桂枝去皮 黄芩 人参 芍药 生姜各一两半 右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 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半斤 (艹舌)蒌根四两 桂枝去皮 黄芩 牡蛎熬 干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微烦,复服汗出便愈。 柴胡加芒硝汤 于小柴胡汤内,加芒硝六两。余依前法服。不解,更服。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半夏二合,洗 大枣六枚 柴胡四两 生姜 牡蛎熬 人参 龙骨 鈆丹 桂枝去皮 茯苓各一两半 大黄二两 右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切如棋子,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大黄 芍药各二两 半夏洗,半升 生姜切,五两 枳实炙,四枚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一方用大黄二两。若不加大黄,恐不为大柴胡汤也。 四逆散 甘草炙 枳实水渍炙干 柴胡 芍药 右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欬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肺寒气逆则欬,五味子之酸收逆气,干姜之辛散肺寒。并主下利者,肺与大肠为表里,上欬下利,治则颇同。悸者,加桂枝五分。悸者气虚而不能通行,心下筑筑然悸动也。桂犹圭也,引导阳气,苦热以使。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茯苓味甘而淡,用以渗泄。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炮,令坼里虚,遇邪则痛,加附子以补虚。泄利下重者,先以水五升,煮薤白三升,煮取三升,去滓,以散三方寸匕内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泄利下重者,气滞也,加薤白以泄气滞。 五苓散 泻泽一两六铢半 桂去皮半两 猪苓去皮 白朮 茯苓各十八铢 右五味为末,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文蛤散 文蛤五两 右一味为散,以沸汤和一方寸匕服。汤用五合。 猪苓汤 猪苓去皮 茯苓 阿胶 滑石碎 泽泻各一两 右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下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牡蛎泽泻散 牡蛎熬 (艹舌)蒌根 蜀漆洗去腥 葶苈熬 泽泻 商陆根熬 海藻洗去咸,各等分 右七味,异捣下筛为散,更入臼中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小便利止后服,日三。 大承气汤 大黄酒洗,四两 厚朴炙去皮,半斤 芒硝三钱 枳实炙,五枚 右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一两沸,分温再服。得下,余勿服。 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 厚朴炙去皮,二两 枳实三枚,炙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三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更衣者勿服之。 调胃承气汤 大黄去皮,清酒浸,四两 甘草炙,二两 芒硝半升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 麻仁丸 麻子仁二升 杏仁一升,去皮尖熬作脂 芍药 枳实炙,各半斤 大黄去皮 厚朴炙去皮,各一斤 右六味为末,炼蜜为丸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 蜜煎导 蜜七合 一味内铜器中微火煎之,稍凝似饧状,搅之勿令焦着,欲可丸,并手捻作挺,令头锐,大如指,长二寸许,当热时急作,冷则鞕,以内谷道中,以手急抱,欲大便时乃去之。 猪胆汁导 大猪胆一枚,泻汁 和酢少许以灌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 二白散 贝母 桔梗各三分 巴豆去皮心,熬黑研脂,一分 右件三味为末,内巴豆更于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半钱,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身热皮粟不解,欲引衣自覆者,若水以噀之洗之,益令热,却不得出,当汗而不汗则烦。假令汗出已,腹中痛,与芍药三两,如上法。 茵陈蒿汤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擘 大黄去皮,二两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也。 十枣汤 芫花熬 甘遂 大戟 大枣十枚,擘 右上三味等分,各别捣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枣肥者十枚,取八合,去滓,内药末。强人服一钱匕,羸人服半钱,温服之,平旦服。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半钱。得快下利后,糜粥自养。 大陷胷汤 大黄去皮,六两 芒硝一升 甘遂一钱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内芒硝,煮一两沸,内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 大陷胷丸 大黄半斤 葶苈熬 杏仁去皮熬 芒硝各半升 右四味捣筛,二味内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遂末一钱匕,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禁如药法。 小陷胷汤 黄连一两 半夏洗,半升 (艹舌)蒌实大者,一个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艹舌)蒌取三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桃核承气汤 桃仁去皮尖,五十个 大黄四两 桂枝去皮 芒硝 甘草炙,各二两 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 抵当汤 水蛭熬 蝱虫熬去翅足,各三十个 大黄酒浸,三两 桃仁去皮尖,二十个 右四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抵当丸 蝱虫二十五个 桃仁去皮尖 水蛭各二十个 大黄三两 右四味,杵分为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晬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 瓜蒂散 瓜蒂熬黄 赤小豆各一分 右二味,各别捣筛为散,已合治之,取一钱匕,以香豉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滓取汁,和散温顿服之。不吐者,少少加,得快吐乃止。 栀子豉汤 栀子十四枚,擘 香豉四合,绵裹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栀子甘草豉汤 于栀子豉汤方内,加入甘草二两。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栀子生姜豉汤 于栀子豉汤方内,加生姜五两。余依前法。得吐止后服。 栀子厚朴汤 栀子十四枚,擘 厚朴姜炙,四两 枳实炒,四枚 已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栀子干姜汤 栀子十四枚,擘 干姜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枳实栀子豉汤 枳实炙,三枚 栀子擘,十四枚 豉一升,绵裹 右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内枳实、栀子煮取二升,下豉更煮五六沸,去滓,温分再服,覆令微似汗。 栀子蘗皮汤 栀子擘,十五个 甘草炙,一两 黄蘗二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半夏泻心汤 半夏洗,半升 黄连一两 黄芩 干姜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右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右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生姜泻心汤 生姜切,四两 甘草炙 人参 黄芩各三两 半夏半升,洗 干姜 黄连各一两 大枣十二枚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甘草泻心汤 甘草四两 黄芩 干姜各三两 半夏洗,半升 大枣十二枚,擘 黄连一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黄芩汤 黄芩三两 甘草炙 芍药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若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于黄芩汤方内,加半夏半升,生姜一两半。余依黄芩汤服法。 黄连汤 黄连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去皮,各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洗,半升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夜二服。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干姜 黄连 黄芩 人参各三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黄连阿胶汤 黄连四两 阿胶三两 黄芩一两 芍药二两 鸡子黄二枚 右五味,以水五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白头翁汤 白头翁二两 黄连 黄蘗 秦皮各三两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竹叶石膏汤 竹叶二把 石膏一升 麦门冬去心,一升 人参三两 甘草炙,二两 半夏洗 粳米各半升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汤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加人参汤 于白虎汤内,加人参。余依白虎汤方法。 四逆汤 甘草炙,二两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 茯苓四逆汤 茯苓六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脐破八片 甘草炙,二两 干姜一两半 人参一两 右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四逆加人参汤 于四逆汤内,加人参一两。余依四逆汤方法。 通脉四逆汤 甘草炙,二两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干姜三两,强人可四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面色赤者,加葱九茎。葱味辛以通阳气。腹中痛者,去葱加芍药二两。芍药之酸,通寒利气,腹中痛为气不通也。呕者,加生姜二两。辛以散之,呕为气不散也。咽痛者,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咽中如结,加桔梗则能散之。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利止脉不出者,亡血也,加人参以补之。经曰:脉微而利,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脉病皆与方相应者,乃可服之。 四逆加猪胆汁汤 于四逆汤方内,加入猪胆汁半合。余依前法服。如无猪胆,以羊胆代之。 白通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脐破八片 葱白四茎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脐破八片 葱白四茎 人尿五合 猪胆汁一合 已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附子汤 附子二枚,炮去皮破八片 白朮四两 茯苓 芍药各三两 人参二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 甘草炙,各三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已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服。 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真武汤 茯苓 芍药 生姜切,各三两 白朮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若欬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 气逆欬者,五味子之酸以收逆气;水寒相搏则欬,细辛干姜之辛以散水寒。若小便利者,去茯苓。小便利则无伏水,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芍药之酸泄气,干姜之辛散寒。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气逆则呕,附子补气,生姜散气。《千金》曰:呕家多服生姜,此为呕家圣药。 理中汤 人参 甘草炙 白朮 干姜各三两 右四味,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若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朮加桂四两。脾虚肾气动者,脐上筑动。《内经》曰:甘者令人中满。朮甘壅补,桂泄奔豚,是相易也。吐多者,去朮加生姜三两。呕家不喜甘,故去朮;呕家多服生姜,以辛散之。下多者,还用朮;悸者,加茯苓二两。下多者用朮以去湿,悸者加茯苓以导气。渴欲得水者,加朮足前成四两半。津液不足则渴,朮甘以缓之。腹中痛者,加人参足前成四两半。里虚则痛,加人参以补之。寒者,加干姜足前成四两半。寒淫所胜,平以辛热。腹满者,去朮加附子一枚。服汤后如食顷,饮热粥一升许,微自温,勿发揭衣被。胃虚则气壅腹满,甘令人中满,故去朮也。附子之辛,以补阳散壅。 理中丸 即理中汤方。四味捣筛为末,蜜和丸如鸡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九研碎,温服之,日三服,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 甘草干姜汤 甘草炙,四两 干姜炮,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乌梅丸 乌梅三百个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 蜀椒去子并汗,各四两 细辛 附子炮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圆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圆,日三服。稍加至二十圆。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吴茱萸汤 吴茱萸洗,一升 人参三两 生姜切,六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当归四逆汤 当归 桂枝 芍药各三两 细辛 甘草炙 通草各二两 大枣二十五个 右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于当归四逆汤方内加吴茱萸二升 生姜切,半斤 右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滓,温分五服。一方水酒各四升。 桃花汤 赤石脂一斤,一半全用,一半筛末 干姜一两 粳米一升 右三味,以水七升煮米令熟,去滓,温服七合,内赤石脂末方寸匕,日三服。若一服愈,余勿服。 赤石脂禹余粮汤 赤石脂碎 禹余粮碎,各一斤 已上二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旋覆代赭石汤 旋覆花 甘草炙,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生姜切五两 代赭石一两 半夏洗半升 人参二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 厚朴去皮炙 生姜切,各半斤 半夏洗,半升 人参一两 甘草炙,二两 右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芍药甘草汤 白芍药 甘草炙,各四两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之。 甘草汤 甘草二两 右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七合,日二服。 桔梗汤 桔梗一两 甘草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猪肤汤 猪肤一斤 右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熬香和令相得,温分六服。 苦酒汤 半夏洗破如枣核大,十四枚 鸡子一枚,去黄,内上苦酒着鸡子壳中 右二味,内半夏,着苦酒中,以鸡子壳置刀镮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滓,少少含咽之。不差,更作三剂服之。 半夏散 半夏洗 桂枝去皮 甘草炙,各等分 已上三味,各别捣筛已,合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若不能散服者,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两方寸匕,更煎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与之。 半夏汤 即前半夏散方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两方寸匕,更煎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与之。 烧裩散 妇人中裩近隐处剪烧灰。以水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妇人病取男子裩裆烧灰。 百合知母汤 治汗后百合证。 百合七枚,擘 知母三两,切 右先将百合水浸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至一升,去滓;又将泉水二升,另煎知母,取一升,去滓,后合和煎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百合滑石代赭汤 治下后百合证。 百合七枚,擘 代赭石如弹丸大一枚,绵裹碎 滑石三两,绵裹碎 右煎,如上法服。 百合鸡子汤 治吐后百合病。 百合七枚,擘 鸡子黄一枚 右先水洗百合浸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纳鸡子黄搅匀温服。 百合地黄汤 治不经汗吐下百合证。 百合七枚,擘 生地黄汁一升 右以水洗百合如上法,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纳地黄汁,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中病勿更服,大便常如漆。 百合滑石散 治百合病变寒热者。 百合一两,炙 滑石三两 右为末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当微利者止服,热则除。 百合洗方 治百合病一月不解变成渴者。 百合一升,水一斗,渍之一宿以洗身,洗已食煮饼,勿以盐豉也。《千金》曰:如渴仍不瘥,可用(艹舌)蒌根并牡蛎等分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 大橘皮汤 治动气误发汗,心烦骨痛,目运吐食。 陈皮三钱 青竹茹二钱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狐惑熏方 治狐惑病虫蚀其肛者。 雄黄 右一味为末,筒瓦二枚合之,烧,向肛熏之。 赤小豆当归散 治成已前证脓者。 赤小豆三升,浸令芽出,曝干 当归三两[三两:《金匮》原缺,据《千金》卷十伤寒不发汗变成狐惑病补。] 右二味杵为散,浆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升麻鳖甲汤 治阳毒。 升麻 甘草各二两 雄黄研,半两 当归 蜀椒炒去汗,各一两 鳖甲手指大一片,炙 右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汗。 紫石寒食散 治伤寒令愈不复。 紫石英 白石英 赤石脂 太乙余粮 花粉 防风 桔梗 文蛤 鬼臼 钟乳炼,各十分,烧 干姜 附子炮去皮 桂枝去皮,各四分 右十三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五 伤寒门 方 浴肠汤 【 《千金方》,下同】 治阳厥发狂将成疸。 大黄四两,湿纸裹煨 大青 甘草炙,各一两 栀子二两 右水五升,煎去二升,内(石卜)硝五合,熬去一升,分四服,量虚实与之。 五胜散 治四时伤寒冒风,身热头疼昏倦,寒痰欬嗽及中满,伤寒三日以前服,无不效。 甘草 石膏 白朮 五味各一两 干姜炮,三分 右五味,同为细末,每服二大钱,水二盏,入生姜二片,枣子一个,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中满以盐煎,伤风头痛加荆芥煎,不计时候服。 欬逆方 治伤寒欬逆噎食,寻常亦可服。 丁香 柿蒂各一钱 甘草 良姜各半钱 右为末,用热汤猛点,乘热一服效。 青膏 治伤寒头痛项强,四肢烦疼。 当归 芎藭 蜀椒 白芷 吴茱萸 附子 乌头 甘草各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醇苦酒渍之再宿,以猪脂四斤煎,令药色黄,绞去滓,以温酒服枣核大三枚,日三服,取汗。不知稍增,可服可摩。如初得伤寒一日,苦头痛背强,宜摩之佳。 黄膏 治伤寒赤色,头痛项强,贼风走风。 巴豆五十枚 大黄 附子 细辛 干姜 蜀椒 桂心各半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醇苦酒渍一宿,以腊月猪脂一斤煎之,调适其火,三上三下,药成。伤寒赤色发热,酒服梧子大一枚。又以火摩身数百过,兼治贼风绝良。风走肌肤游风所在,摩之神效。 白膏 治伤寒头痛,向火摩身体,酒服如杏核一枚,温覆取汗,摩身当千过,药力乃行。并治恶疮,小儿头疮、牛领马鞍皆治之。先以盐汤洗疮,以布拭之,傅膏。痈肿,火炙摩千过,日再,自消。 天雄 乌头 莽草 羊(艹蹢)(艹躅)各三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苦酒三升,渍一宿,作东向露灶,又作十二聚湿土各一升许大,取成煎猪脂三斤,着铜器中,加灶上炊以苇薪令释,内所渍药炊令沸,下着土聚上,沸定复上,如是十二过,令土尽遍,药成去滓。伤寒咽喉痛,含如枣核一枚,日三。摩时令勿近目。 度瘴发汗青散 治伤寒赤色,恶寒发热,头痛项强体疼。 桔梗 细辛 吴茱萸 防风 白朮各一两 川乌头 干姜 蜀椒 桂心各一两六铢 麻黄二两半 右十味,治下筛,温酒服方寸匕,温覆取汗,汗出止。若不得汗,汗少不解,复服如法。若得汗足如故,头疼发热,此为内实,当服快豉丸,若翟氏丸。如得便头重者,可以二大豆许内鼻孔中,觉燥涕出,一日可三四度,必愈。兼辟时行病。 崔文行解散 治时气不和,伤寒发热者。 桔梗 细辛各四两 白朮八两 乌头一斤 右四味,治下筛。若中伤寒服钱五匕,覆取汗解。若不觉,复小增之,以知为度。若时气不和,旦服钱五匕,辟恶气。欲省病者,服一服,皆酒服。 六物青散 治伤寒赤色恶寒。 附子 白朮各一两六铢 防风 细辛各一两十八铢 桔梗 乌头各三两十八铢 右六味,治下筛,以温酒服五匕。不知,稍增之。服后食顷不汗出者,进温粥一杯以发之,温覆,汗出漐漐可也,勿令流离,勿出手足也,汗出止。若汗大出不止者,温粉粉之。微者不须粉。不得汗者,当更服之。得汗而不解者,当服神丹丸。 青散 治春伤寒,头痛发热。 麻黄五两 苦参 厚朴 石膏各二十铢 大黄 细辛各二两 乌头五枚 右七味,治下筛。觉伤寒头痛发热,以白汤半升,和药方寸匕,投汤中,熟讫去滓,尽服,覆取汗。汗出多,温粉粉之,良久。一服不除,宜重服之。或当微下利者,有大黄故也。 诏书发汗自薇散 治伤寒三日不解者。 白薇十二铢 杏仁 贝母各十八铢 麻黄一两八铢 右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自覆卧,汗出即愈。 华佗赤散 治伤寒头痛身热,腰背强引颈,及风口噤,疟不绝。妇人产后中风寒,经气腹大。 丹砂十一铢 雄黄二十四铢 蜀椒 蜀漆 干姜 细辛 黄芩 防己 桂心 茯苓 人参 沙参 桔梗 女萎 乌头各一十八铢 吴茱萸三十铢 麻黄 代赭各二两半 右十八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耐药者二匕,覆令汗出。欲治疟,先发一时所,服药二匕半,以意消息之。细辛、姜、桂、丹砂、雄黄不熬,余皆熬之。 赤散 治伤寒头痛,项强身热,腰脊痛,往来有时。 干姜 防风 沙参 细辛 白朮 人参 蜀椒 茯苓 麻黄 黄芩 代赭 桔梗 吴茱萸各一两 附子二两 右十四味,治下筛,先食,酒服一钱匕,日三。 水解散 治时行头痛壮热一二日。 桂心 甘草 大黄各二两 麻黄四两 右四味治下筛。患者以生熟汤浴讫,以暖水服方寸匕,日三,覆取汗或利便瘥。力强人服二方寸匕。《延年秘录》黄连、芍药各二两。《古今录验》无甘草,有芍药。治天行热病,生疱疮疼痛,及解肌出汗。 六物解肌汤 治伤寒发热,身体疼痛。 葛根四两 茯苓三两 甘草一两 麻黄 牡蛎 生姜各二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再服后得汗,汗通即止。《古今录验》无生姜甘草。 解肌汤 治伤寒温病。 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 大枣十二枚 黄芩 芍药 甘草各二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饮一升,日三服。三四日不解,脉浮者,宜重服发汗。脉沉实者,宜以快豉丸下之。《延年秘录》有桂心一两。 解肌升麻汤 治时气三四日不解。 升麻 芍药 石膏 麻黄 甘草各一两 杏仁三十枚 贝齿贝齿:原作「具齿」,据《千金》卷九改。三枚,一作贝母十八铢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尽服,温覆发汗便愈。 葛根龙胆汤 治伤寒三四日不差,身体烦毒而热。 葛根八两 龙胆 大青各半两 升麻 石膏 萎蕤各一两 甘草 桂心 芍药 黄芩 麻黄 生姜各三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葛根,取八升,内余药,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又方 治伤寒四五日头痛壮热,四肢烦疼,不得饮食。 栀子仁 黄连 黄蘗 大黄各半两 豉一升 葱白七茎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上四物六七沸,内后葱白、豉煮得三升,顿服一升,日三服。汤讫温覆令汗出,粉之。得汗便止后服,勿复取汗。不得汗者,复服重发。此药无忌,特宜老小,神良。 七物黄连汤 治夏月伤寒,四肢烦疼发热,其人喜烦,呕逆支满,剧如祸祟,寒热相搏,故令喜烦。 黄连 茯苓 黄芩各十八铢 甘草一两六铢 芍药 葛根各一两 小麦三合 右各(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冷分三服。不能一升者,可稍稍服之。汤势安乃卧。药主毒气,服汤之后,胷中热及咽喉痛皆差。其明日复煮一剂,如法服之。此汤无毒,但除热下气,安病人。小儿服者,取三分之一,以水四升,煮得一升,稍稍服。 三匕汤 治伤寒中风得之三日至七八日不解,胷胁痛,四肢逆,干呕,水浆不下,腹中宿食不消,重下血,日数十行。 茯苓如鸡子大 黄芩 人参各三两 芒硝 干地黄各一升 大黄 麻黄 寒水石各半斤 (艹舌)蒌根四两 右九味捣筛令相得,以散三方寸匕,水一升,煮令三沸,绞去滓服之,日三。温覆,汗出即愈。病剧与六七匕。 五香麻黄汤 治伤寒忽发肿 或着四肢,或在胷背虚肿浮如吹状,亦着头面唇口颈项,剧者偏着脚胫,外如轴大而不痛不赤;着四肢者,乃欲不遂,悉主之。 麝香半两 熏陆香 鸡舌香各一两 沉香 青木香 麻黄 独活 防风 秦艽 葳蕤 甘草各三两 白薇 枳实各二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覆取汗后,外摩防己膏。 又方 治伤寒三日外,与前药不瘥,脉势仍数者,阳气犹在经络,未入脏腑。 石膏八两 桂枝 黄芩 甘草各二两 升麻 葛根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栀子二七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相去十里久。若前两服讫即得汗,后服即停。不得汗,更进一服,得汗即止。不得汗者,明日去栀子,加麻黄二两,足水二升,再依方服。 雪煎 治伤寒。 大黄一斤十二两,金色者 杏仁三斗四升 麻黄十斤 右三味(口父)咀,以雪水五斛三斗,渍麻黄于东向灶釜中三宿,内大黄搅令调,炊以桑薪,煮得二斛汁,去滓复内釜中,捣杏仁内汁中复炊之,可余六七斗汁。绞去滓,置铜器中,又以雪水三斗合煎之,搅令调得二斗四升,药成可丸,冷凝,丸如弹丸。有病者,以三沸白汤五合,研一丸入汤中,适寒温服之,立汗出。若不愈者,复服一丸。密盛药,勿令泄气。 神丹丸 治伤寒赤濇,恶寒发热体疼者。 人参 茯苓 半夏各五两 朱砂一两 附子 乌头各四两 右六味末,之,蜜丸,以真丹为色,先食,服如大豆二丸,生姜汤下,日三。须臾进热粥二升许,重复汗出止。若不得汗,汗少不解,复服如前法。若得汗足,应解而不解者,当服桂枝汤。此药多毒,热者令饮水,寒者温饮解之。治疟先发服二丸。《要略》用细辛,不用人参,别有射罔枣大一枚名赤圆,主寒气厥逆。 麦奴丸 治伤寒五六日以上不解,热在胷中,口噤不能言,惟欲饮水,为坏伤寒,医所不能治,为成死人,精魂已竭,心下才温,以杖发其口开,灌药咽中,药得下则愈。麦奴圆一曰黑奴丸,二曰冰解丸。 麻黄二两 麦奴 釜底墨 灶突墨 梁上尘 黄芩 大黄 芒硝各一两 右八味末之,蜜丸如弹子大,以新汲水五合,研一圆破渍置水中,当药消尽服之。病者渴欲饮水,极意不问升数,欲止复强饮,能多饮为善。不欲饮水,当强饮之。服药须臾当寒,寒竟汗出便解。若服药,日移五尺许不汗,复服如前法。不过再三服佳。小麦黑葧名麦奴。 水导散 治时气病,烦热如火,狂言妄语欲走。 甘遂十两 白芷二两 大黄四两 厚朴八两 枳实五枚 芒硝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厚朴、枳实,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煎取二升,去滓下芒硝更煎一两沸,分再服。得快利止。 生地黄汤 治伤寒有热,虚羸少气,心下满,胃中有宿食,大便不利。 生地黄三斤 大黄四两 大枣十二枚,擘 甘草两寸 芒硝二合 右五味合捣令相得,蒸五升米下,熟绞取汁,分再服。 大柴胡葳蕤知母汤 治伤寒七八日不解,默默心烦,腹中有干屎,讝语。 柴胡半斤 葳蕤 知母 大黄 甘草各二两 人参 黄芩 芍药各三两 生姜切五两 半夏半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日三,即下为效。《集验》用枳实四枚,不用芍药。 又方 治伤寒头痛壮热,百节疼痛。 柴胡 栀子仁 芍药 知母各四两 黄芩 大青 杏仁去皮尖,各三两 石膏八两 香豉一升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温三服。若热盛,加大黄四两。 快豉丸 消伤寒留饮,宿食不消。 豆豉一升 巴豆去油,三百枚,今用二百枚 黄芩 黄连 大黄 麻黄各四两 杏仁六十枚 芒硝 甘遂各三两 右九味为末,以蜜和丸如大豆,服二丸。不得下者,增之。 四物甘草汤[四物甘草汤:据《千金》卷九发汗吐下后作「麻黄杏人石膏甘草汤」。] 治伤寒发汗出而喘,无大热。 甘草二两 麻黄四两 石膏半斤 杏仁五十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令减二升,内诸药,煎取三升,分三服。 大青汤 治伤寒热病十日已上,发汗不解,及吐下后诸热不除,及下利不止,斑出,皆治之。 大青四两 甘草 阿胶各二两 豆豉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煮三沸,去豉,内阿胶令烊,顿服一升,日三服。欲尽复作,常使有余。渴者当饮,但除热,止吐下,无毒。 苦参汤 治热病五六日已上。 苦参三两 黄芩二两 生地黄八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煎取二升,适寒温服一升,日再。 凝雪汤 治时行毒病七八日,热积聚胷中,烦乱欲死。 芫花一升 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渍故布薄胷上,不过三薄,热即除,当温暖四肢护厥逆也。 (艹舌)蒌汤 治伤寒中风五六日已上,但胷中烦干呕。 (艹舌)蒌 黄芩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柴胡半斤 生姜四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五升,绞去滓,适寒温服一升。 芦根饮子 治伤寒后呕哕反胃,及干呕不下食。 生芦根 青竹茹各一升 粳米三合 生姜三两 右四味,以水七升,先煮千里鞋底二只,取五升澄清,下药煮取二升半,随便饮。不瘥,重作取瘥。 又方 治伤寒后呕哕。 通草三两 生芦根一升 橘皮一两 粳米三合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随便稍饮。不瘥更作,取瘥止。随便饮。不瘥,重作取瘥。 又方 治伤寒后虚羸少气呕吐。 石膏 麦门冬 半夏各一升 竹叶一把 人参一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一升,米熟汤成,饮一升,日三服。一方加生姜五两。 猪胆汤 治伤寒五六日斑出。 猪胆 苦酒各三合 鸡子一枚 右三味合煎三沸,强者尽服之。羸者须煎六七沸,分为二服,汗出即愈。 鼻衄方 治伤寒鼻衄,肺间有余热故也。热因血自上,不止用此。 牡蛎二两半 石膏一两六铢 右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四。亦可蜜丸如梧子大,用治大病瘥后小劳便鼻衄者。 咽痛方 治伤寒热病,喉中痛闭塞不通。 生乌扇一斤,切 猪脂一斤 右二味合煎,药成去滓,取如半鸡子大,薄绵裹之,内喉中,稍稍咽之,取瘥。 又方 升麻 芍药 羚羊角各三两 通草四两 射干二两 生芦根切,一升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作三服。 煎方 治热病口中苦,下气除热,喉中鸣。 石膏半升 蜜一升 右二味,以水三升,先煮石膏,取二升,次内蜜复煎,取如饧,含如枣核。尽复合之,大良。 又方 治伤寒热病后,口干喜唾咽痛。 大枣二十枚 乌梅十枚 右二味和捣,蜜和含如杏核大,咽其汁甚验。 又方 治伤寒后下利脓血。 阿胶一两 黄蘗二两 黄连四两 栀子十四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内阿胶更煎令消,分为三服。《甲乙方》无黄蘗,有黄芩。 又方 治赤白下脓,小儿得之,三日皆死,此有(上匿下虫)虫在下部。 麝香 矾石 巴豆 附子 真珠 雄黄各等分 右六味治合取桑条如箭簳,长三寸,以绵缠头二寸,唾濡绵展。药着绵上,内谷道中,半日复易之,日再,神效。 止汗方 杜仲 牡蛎各等分 右二味,治下筛,临夜卧,以水服五钱匕。 又方 牡蛎 雷丸 麻黄根各三两 米粉二升 干姜 甘草各一两 右六味,治下筛,随汗处粉之。 麦门冬汤 治劳复气欲绝,起死人。 麦门冬一两 甘草二两 京枣二十枚,擘 竹叶切,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粳米一升令熟,去米,内诸药,煎取三升,分三服。不能服者,绵滴汤内口中用之,有效。 神效沃雪汤 治伤寒阴阳二证未辨,时行疫疠,恶气相传,服之如汤沃雪。此药功力,不可具述。 苍朮坚者泡刮去皮 干姜炮 甘草炙,各六两 厚朴去皮姜汁制 防风嫩者 白芍药去皮 葛根各四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热服之,不拘时服。少顷,取生姜葱作羹或粥投之,避风坐卧,身体微润即愈。如疫气正相传染,清晨进一服为佳。常服每用二钱,水一盏,煎至八分服。 桔梗枳壳汤 治结胷心下痛欲死者。 桔梗炒 枳壳麸炒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服。或不用生姜亦可。痰多加半夏、生姜,有热加黄芩。 茵陈蒿大黄汤 治伤寒发黄,面目悉黄,小便赤,宜服。 茵陈蒿 山栀仁 柴胡 黄蘗蜜炙,各半两 龙胆草五钱 黄芩去黑心升麻各一两 大黄炒,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一盏,去滓,早晚食后温服。 茅根汤 治伤寒发黄,遍身如金色者。 茅根洗剉 山栀子仁 茵陈蒿 地骨皮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豆豉三七粒,同煎至一盏,去滓,早晚食远温服。 茵陈五苓散 治伤寒温湿热病,感冒后发为黄疸,小便黑赤,烦渴发热,不得安宁。此盖汗下太早,服药不对证,因感湿热病,以致遍身发黄。余尝用茵陈五苓散治之,甚效。 生料五苓散一两 茵陈半两 车前子一钱 木通 柴胡各一钱半 酒后得证,加干葛二钱,作(口父)咀,并前药和匀,分作二服,每服水一碗,灯草五十茎,同煎八分,去滓,食前服。滓再煎,连进数服,小便清利为愈。 雄黄丸 治伤寒狐惑,微烦默默欲卧,毒气上攻,咽干声嗄,下蚀湿慝,或便脓血。 雄黄研 当归炒,各七钱半 槟榔半两 芦荟 麝香各研,二钱半 右捣研为末,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食前温粥饮下,日三服。 诃黎勒丸 治伤寒后脓血痢,下部疼痛。 诃黎勒炮去核 人参各一两 白茯苓去皮 当归焙 木香 白芷各七钱半 牡丹皮半两 右捣罗为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米饮下,日再服。 黄连丸 治伤寒热病后,热毒下痢脓血。 黄连炒,七钱半 乌梅肉炒,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入少蜡,和捣五六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诃黎勒饮 治伤寒后气不和,自利无度。 诃黎勒去核 草豆蔻去皮,各四枚,并二生二煨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匕,浆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空心温服。 燥肠丸 治伤寒汗下后,大小便自利,腹中痛者。 附子一枚,炮 干姜一两 龙骨 吴茱萸 诃黎勒去核 米壳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下,痢止勿服 杜仲酒 治伤寒后体虚,元脏挟风冷,腰膝疼痛,行履不得。 杜仲去粗皮,炙二两 独活半两 仙灵脾七钱半 牛膝 附子炮裂去皮脐,各一两 右细剉,用生绢袋盛,以酒五升浸,密封头,经七日后开,每日取三二合温服,日三服。未瘥,再浸服。 二沥汤 治伤寒失音不语。 竹沥 荆沥 梨汁各二合 右搅令匀,以绵滤过,分温四服,空心日晚各一服。 人参汤 治伤寒后,虚羸少力,呕哕气逆。 人参半两 白茯苓去皮,半两 麦门冬去心焙 黄芪各一两 半夏汤洗七次炒 陈皮去白 白朮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入生姜三片,枣三枚擘破,同煎至八分,去滓,食前温服。 牡蛎散 治伤寒后虚损,心多怔悸,夜梦泄精。 牡蛎烧为粉 桂心 白芍药 鹿茸酥炙 龙骨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五分,去滓,食前温服。 羚羊角丸 治伤寒夜梦,泄精不禁,身体枯燥,瘦瘠骨立者。 羚羊角屑 犀角屑 石龙芮 韭子炒 龙骨 朱砂细研水飞 鹿茸酒浸炙 泽泻各一两半 桂心 木香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五七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葳蕤汤 风温之病脉阴阳俱浮,汗出体重,其息必喘,其形状不仁,嘿嘿但欲眠,下之者则小便难,发其汗者必讝语,加烧针者则耳聋难言,但吐下之则遗失便利,如此病者宜服。 葳蕤 白薇 麻黄 独活 杏仁 川芎 甘草 青木香各一两 石膏三两 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取汗。若一寒一热,加(石卜)硝一分,及大黄三两下之。如无木香,可用麝香一分。《小品方》云:葳蕤汤治冬温,春月中风伤寒,则发头脑疼痛,咽喉干,舌强肉疼,心胷痞满,腰背强。 茯神散 治伤寒后虚羸,心气乏,力弱,惊悸多忘。 茯神 黄芪 菖蒲各一两 远志去心七钱半 人参 白芍药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入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龙齿丸 治伤寒后伏热在心,心虚惊悸。 龙齿 人参 茯神 生地黄各一两 远志 铁粉细研,各半两 黄连去须 马牙硝细研 防风各七钱半 麝香研,五分 麦门冬一两半,焙 右为细末,都研令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竹叶金银汤下,不拘时服。 柴胡汤 治伤寒后夹劳,五心烦热,背膊疼痛,手足无力,不能饮食。 柴胡 赤茯苓 黄芪 鳖甲去裙襕酢浸炙,各一两 秦艽 地骨皮 黄芩 枳壳去穰麸炒 葛根各半两 甘草炙 人参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 鳖甲散 治伤寒后,虚羸盗汗不止,四肢无力,向晚憎寒。 鳖甲酢炙去裙襕 附子炮裂去皮脐 甘草炙 肉苁蓉酒浸去皮炙干 人参 黄芪 熟地黄 桃仁去皮尖并双仁麸炒 枳壳去穰麸炒 杜仲炙 五味子各七钱半 牡蛎煅,一两 柴胡 牛膝各七钱半 苍朮炒,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五分,不拘时温服。 又方 治伤寒后虚羸,日夜汗出不止,心烦口干,咽喉不利。 黄雌鸡一只,去肠肚净,治如常法 麻黄根 牡蛎烧,各二两 肉苁蓉一两酒浸一宿,刮去皱皮 右先将鸡、麻黄根,以水七大盏,煮取汁三大盏,去鸡、麻黄根,后下肉苁蓉、牡蛎,煎取一盏半,去滓,分为三服,空心午前夜后临卧时服。 补肺散 治伤寒汗下后,喘欬不止,恐传肺痿。 人参一两 五味 (艹款)冬花各半两 蛤蚧一对 桑白皮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沸汤一盏调服。 韭根散 治伤寒后,阴阳易,头重,百节解痛,翕翕气劣,着床不能起动,甚者手足拳,卵肿疼痛。 韭根 (上匿下虫)蒌根各二两 青竹茹 干姜炮,各半两 右细剉和匀,分作八服,每服用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滓,入鼠粪末一字,搅令匀,不拘时服。《圣济方》捣筛五钱匕,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一名蘴本汤。 六君子汤 治伤寒汗下之后,将见平复,宜服此调理助脾进食辟邪气,大妙。 人参 白朮 黄芪 茯苓 山药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养脾汤 治伤寒后脾胃虚弱,不思饮食。 茯苓 干姜炮,各一两 白朮二两 丁香 人参 甘草各半两 右如法事治一处捣罗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日进三服,不拘时候。 补脾汤 治伤寒汗后,伤冷物,胷膈不快,寻常血气不和。 人参 干姜 白朮 陈皮去白 青橘皮去白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数沸,热服,入盐点亦得。 健脾散 治伤寒后脾胃虚弱,不欲饮食,纵食不能消化。 诃黎勒皮 白朮 麦糵炒微黄 人参各一两 神曲炒 甘草炙 枳壳麸炒 大腹皮各半两 干姜七钱半,炮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稍热服。 热病方 治热病五六日,壮热狂语欲走。 鸡子二枚,取清 芒硝细研 寒水石细研,各半两 右,先以新汲水一小盏,调芒硝等末,次下鸡子清,搅令匀,不拘时候,分为二服。 羚羊角散 治热病发汗后,热毒未尽,因有所惊,发热癫狂。 羚羊角屑 犀角屑 茯神 黄芩 甘草炙 防风各半两 龙齿 人参 铁粉各一两 地骨皮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五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铁粉丸 治热病心神恍惚,悲喜不常,发狂欲走。 铁粉 牛黄并细研 远志去心 丹参 茯神 升麻各半两 金箔三七片,细研 麝香细研 白殭蚕炒 白附子炮,各二分 马牙硝细研,三分 右为细末,同研令匀,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不拘时薄荷汤下。 生地黄煎 治热病心胷烦热,口干皮肉黄,宜服。 生地黄汁 生(艹舌)蒌汁 生麦门冬根汁各五合 蜜二合 酥一两 生藕汁三合 右一处相和,于锅中熬令稍稠,每服不拘时,抄半匙服。 刺蓟饮子 治热病头痛壮热,鼻衄及吐血,心中紧硬,遍身疼痛,四肢烦闷,宜服。 刺E 生地黄 生麦门冬去心,各一两 鸡苏 生姜 赤茯苓各半两 青竹茹一分 右(口父)咀,水三大盏,煎一盏半,去滓,不拘时,分温三服。 龙胆煎 治热病口疮发渴,疼痛不可忍,宜涂。 龙胆草 黄连 升麻 槐白皮 大青各一两 蔷薇根 竹叶各二两 右细剉,都以水五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滓,入蜜三合,慢火煎成膏,涂于疮上,有涎吐之。 青葙子丸 治热病毒攻于眼,内生瞖膜,宜服。 青葙子 防风 枳壳麸炒,各一两 枸杞子 生地黄 石决明 泽泻各一两半 茺蔚子 细辛 黄连各三分 麦门冬二两半,去心焙 车前子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以粥清饮下,不拘时服。 解毒犀角丸 治热病毒气外攻,皮肤斑出,狂乱躁热,宜服。 犀角屑 黄芩 麦门冬去心焙 马牙硝 大青各一两 栀子仁 牛黄细研 赤茯苓 天竺黄细研 甘草生用 川黄连各半两 麝香细研,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竹叶煎汤调下。 白藓皮散 治热病毒气不散,遍身生热毒疮。 白藓皮 升麻 犀角屑 栀子仁 赤芍药 黄芩 大黄炒 甘草炙 杏仁汤浸去皮尖炒 元参各半两 麦门冬一两,去心焙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蓝叶散 治热病热毒盛,疱疮出头黑者,为难治。 蓝叶 元参 大香 瞿麦各一两 犀角屑 升麻各一两半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以水一大盏,煎五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茵陈散 治热病黄疸,目黄如金,小便如血,心烦躁闷,口苦头痛,宜服。 茵陈 栀子各三分 木通 (艹舌)蒌根 柴胡 秦艽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麦门冬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以水一大盏,入竹叶三七片,煎至五分,去滓,不拘时候温服。 承气丸 治热病若十余日不大便者,宜服。 大黄炒 芒硝各二两 枳实麸炒 火麻仁研 (木郁)李仁汤浸去皮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和匀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以温水下,未利再服。 木通散 治热病小便不通,或淋沥疼痛。 木通 琥珀别研,各一两 赤芍药 枳实麸炒 茅根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大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石苇散 治热病小便不通。 石苇去毛 瞿麦各一两 木通 甘草炙 子芩各半两 葵子三合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人参养胃汤 【 《入门》】 治伤寒阴证,及外伤风寒,内伤生冷,憎寒壮热,头痛身疼。 陈皮 厚朴 半夏制,各一钱二分半 茯苓 藿香各一钱 人参 草果 甘草炙,各五分 苍朮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一个,水煎服,令微汗,濈濈然自然解散。若有余热,以参苏饮款款调之。 藿香正气散 【 《医鉴》】 治伤寒阴证,头痛身疼,如不分表里证,以此导引经络,不致变动。 藿香一钱半 紫苏叶一钱 白芷 大腹皮 白茯苓 厚朴 白朮 陈皮 半夏制 桔梗 甘草炙,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不换金正气散 【 《入门》】 治伤寒阴证,头痛身疼,或寒热往来。 苍朮二钱 厚朴 陈皮 藿香叶 半夏泡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正阳散 【 《本草》】 治阴证伤寒。 麻黄一钱半 陈皮 大黄生 干姜 肉桂 芍药 附子炮 半夏制 甘草炙,各七分 吴茱萸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取汗。 麻黄杏仁饮 【 《入门》,下同】 治伤寒,太阳经发热恶寒,头痛无汗,脉浮紧。 防风七分 麻黄 桔梗 前胡 黄芩 陈皮 半夏制,各一钱 杏仁 细辛各八分 甘草四分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三片,水煎服。 香苏饮 治四时伤寒头痛身疼,发热恶寒,及伤风、伤湿、伤寒,时气瘟疫。 香附 苏叶各二钱 苍朮一钱半 陈皮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一茎,水煎服。 芎芷香苏饮 【 《得效》】 治伤寒伤风表证,头项强,百节痛,阴阳未分皆宜。 香附子 紫苏叶各二钱 苍朮一钱 陈皮 川芎 白芷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十神汤 【 《入门》】 治两感风寒,头痛寒热无汗。 香附 紫苏叶 升麻 赤芍药 麻黄 陈皮 川芎 干姜 白芷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人参败毒散 【 《医鉴》】 治伤寒时气,发热头痛,项强,肢体烦疼,及伤风欬嗽,鼻塞声重。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枳壳 桔梗 川芎 赤茯苓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薄荷少许,水煎服。本方加天麻、地骨皮等分,名人参羌活散;加荆芥穗、防风等分,名荆防败毒散。 香葛汤 【 《得效》】 治伤寒不问阴阳两感,头痛寒热。 苍朮 紫苏叶 白芍药 香附 升麻 干葛 陈皮各一钱 川芎 白芷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豉七粒,水煎服。 葱白散 【 《局方》】 治四时伤寒伤风,头痛体热烦渴。 麻黄二钱 苍朮 白朮 川芎各一钱半 石膏 干葛 甘草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参苏饮 【 《易简》】 治外感风寒,头痛发热,欬嗽,及内因七情痰盛,胷满潮热。 人参 紫苏叶 前胡 半夏制 干葛 赤茯苓各一钱 陈皮 桔梗 枳壳 甘草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神朮散 治伤寒伤风,头痛体疼,恶寒无汗。 苍朮二钱 荆芥 藁本 干葛 甘草炙 麻黄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验。 消风百解散 【 《入门》】 治感伤风寒,头痛身疼,鼻塞声重。 荆芥 苍朮 白芷 陈皮 麻黄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双解散河间 治伤寒表里不解。 滑石三钱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七分 防风 川芎 当归 赤芍药 大黄 麻黄 薄荷 连翘 芒硝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五分 甘草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二片,葱白三茎豉半,合同煎服。此方乃益元散与防风通圣散合剂也。益元散通里,通圣散发表,两得其宜也。 三一承气汤 【 《得效》】 治伤寒杂病入里之深,大小便不通者。 甘草三钱 大黄 厚朴 枳实 芒硝各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煎至半,去渣入芒硝,再一沸温服。 六一顺气汤 【 《入门》】 治伤寒热邪传里,大便结实,口燥咽干,讝语发狂,潮热自汗,胷腹满痛等证,以代大小调胃三一承气、大柴胡、大陷胷等汤之神方也。 大黄二钱 枳实 厚朴 芒硝 柴胡 黄芩 芍药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至半,去滓,入铁锈水二匙,调服。 陶氏黄龙汤节庵 治热邪传里,胃中燥粪结实,心下硬痛,纯下清水。 大黄二钱 芒硝一钱半 枳实 厚朴各一钱 人参 当归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 正阳散 【 《得效》】 治伤寒阴毒证。 附子炮,一两 干姜炮 甘草炙,各二钱半 皂角一挺 麝香一钱 右为末,每二钱,水一杯,煎至五分,去渣热服。一方用白汤调下。 破阴丹 【 《入门》,下同】 治阴毒脉伏,及阳脱无脉,厥冷不省。 硫黄五两 硝石 太乙元精石各二两 干姜 附子 桂心各五钱 为末,用铁铫先铺元精,次铺硝石各一半,中间铺硫黄末,又铺硝石、元精余末,盖上,以小盏合着地上,候冷取出,入余药同为末,糊丸梧子大,艾汤下三十丸,汗出为度。 复阳丹 治阴毒面青,肢冷脉沉。 荜澄茄 木香 吴茱萸 全蝎 附子炮 硫黄各五钱 干姜一钱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十丸,复以热酒投之,取汗。 还阳散 【 《本事》,下同】 治阴毒面青肢冷,心躁腹痛。 硫黄 为末,每二钱新汲水调下良久,或寒一起,热一起,再服汗出而差。 退阴散 治伤寒阴毒。 川乌 干姜等分 右为粗末,炒令转色,放冷,再为细末,每一钱,盐一捻,水少许,同煎温服。 三黄石膏汤 【 《医鉴》】 治阳毒发斑,身黄眼赤,狂叫欲走,讝语,六脉洪大。 麻黄一钱 石膏三钱 黄芩 黄连 黄蘗 山栀仁各一钱半 香豉半合 右剉,作一贴,入姜二片,细茶一撮,水煎服。 三黄巨胜汤 【 《入门》,下同】 治阳毒发狂极甚,姑以刧之。 即前三黄石膏汤,去麻责、豆豉,加芒硝、大黄。入姜一片,枣二枚,水煎,临熟加泥浆清水二匙服 霹雳散 治阴盛格阳证。 附子一枚,炮过,以冷灰焙半时许,取出,切半个 细剉入蜡茶一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入熟蜜半匙,放冷服之。须臾躁止,得卧,汗出差。 回阳返本汤 治阴盛格阳证。 附子炮 干姜炮 人参 陈皮 麦门冬 五味子 甘草炙 蜡茶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以清泥浆二盏同煎,去滓,入蜜五匙,调和放冷服之,取汗为效。面赤者,入葱白七茎黄连少许,同煎服。 阳毒升麻汤 【 《活人》,下同】 治伤寒阳毒,面赤狂言,或见鬼,脉浮大数。 黄芩二钱 甘草十分 升麻 射干 人参 犀角各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出汗则解。 阳毒栀子汤 治阳毒。 石膏二钱 升麻 黄芩 杏仁 柴胡各一钱 栀子 赤芍药 知母 大青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豉百粒,同煎服。 葛根汤海藏 治阳毒。 葛根二钱 黄芩 大黄酢炒 栀子 (石卜)硝 甘草各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芍药甘草汤 【 丹溪】 治汗后恶寒。 桂枝二钱 甘草炙,一钱半 芍药 白朮 附子炮,各一钱 右剉作二贴,水煎服。 陶氏益元汤 【 《入门》】 治伤寒戴阳证。 甘草炙二钱 附子炮 干姜炮 人参各一钱 五味子二十粒 麦门冬 黄连 知母各七分 熟艾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五片,枣二枚,葱白三茎,水煎,临熟入童尿三匙,去滓放冷,服之。 陶氏升阳散火汤 治撮空证。此因肝热乘肺,元气虚弱,不能主持以致讝语神昏,叉手胃心,或撮空摸床 人参 当归 芍药 柴胡 黄芩 白朮 麦门冬 陈皮 茯神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入熟金同煎服。 甘李根汤 【 《入门》】 治动气误发汗,气上冲,正在心端。 李根皮五钱 桂枝一钱半 当归 芍药 茯苓 黄芩各一钱 半夏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三白饮 【 《医鉴》】 治伤寒热病,热极狂走。 鸡子清一个 白蜜一大匙 芒硝三钱 右合作一处,凉水调下。 活龙散 【 《入门》】 治阳毒发狂。 活地龙大者四五条,净洗研取汁 入姜汁薄荷汁及蜜各一匙,新汲水调和,徐徐灌尽,渐次凉快。若热炽则加片脑尤妙,名曰地龙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六 伤寒门 方 大羌活汤 【 东垣】 解利两感伤寒,或伤寒见风脉,伤风见寒脉,发热恶寒,无汗头痛项强等证。 羌活 防风 独活 防己 黄芩 黄连 苍朮 白朮各七分 细辛 甘草各五分 生地黄 知母 川芎各二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未解,再服三四贴。此方治阴阳已分,阳证多者宜服。 陶氏冲和汤 【 《入门》】 治两感伤寒,阴阳未分者,以此探之。 羌活 苍朮 防风 川芎 生地黄 黄芩 柴胡 干葛 白芷 石膏各一钱 细辛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黑豆三七粒,同煎服。一名冲和灵宝饮。 葛根解肌汤 【 《回春》】 治阳明经病,目疼鼻干,不得卧,宜解肌。 葛根 柴胡 黄芩 芍药 羌活 石膏 升麻 白芷 桔梗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一名柴葛解肌汤。 九味羌活汤节庵 不问四时,但有头痛骨节痛,发热恶寒无汗,脉浮紧,宜用此以代麻黄为稳当。有汗不得服麻黄,无汗不得服桂枝。若误服则其变不可胜言。故立此法,使不犯三阳禁忌,乃解表神方。 羌活 防风各一钱半 苍朮 川芎 白芷 黄芩 生地黄各二钱二分 细辛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葱白二茎,水煎服。一名羌活冲和汤。 四顺理中汤 【 《类聚》】 治腹痛自利。 即理中汤倍甘草一倍是也。一名四顺汤。 四顺理中丸五十六 即理中汤倍甘草一倍为末,蜜和作丸弹子大也。一名四顺丸。 治中汤 【 《三因》】 治太阴腹痛。 即理中汤加陈皮、青皮等分也。 三黄熟艾汤 【 《活人》,下同】 治伤寒大热利不止。 黄芩 黄连 黄蘗 熟艾各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薤白汤 治伤寒下利如烂肉汁赤,滞下,伏气腹痛。 豆豉半合,绵裹 薤白一握 栀子七枚 右剉,水二升半,先煎栀子十沸,下薤白煎至二升,入豉煎至一升二合,分二服。 附子散 【 《得效》】 治伤寒阴毒。 附子炮,二钱半 桂心 当归 白朮各二钱 半夏制 干姜炮,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白朮散 【 丹溪】 治伤寒阴毒,四肢逆冷,心胷烦躁。 川乌炮 桔梗 白朮 附子炮 细辛各五钱 干姜炮,二钱半 右为末,每二钱水煎服。 回阳救急汤 【 《医鉴》】 治伤寒阴证,及阴毒四肢厥冷,脉沉细,唇青面黑。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陈皮 半夏 干姜炮 肉桂 附子炮 五味子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水煎服。 阳旦汤 【 《入门》,下同】 治伤寒阳证,身大寒,反不欲近衣,此为内热外寒。 桂枝 芍药各三钱 黄芩二钱 甘草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一片,枣二枚,水煎服。 阴旦汤 治伤寒阴证,身大热,反欲近衣,此为内寒外热。 桂枝二钱 黄芩 干姜各一钱半 芍药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枣二枚,水煎服。 五积散 治感伤风寒,头痛身疼,四肢逆冷,胷腹作痛,呕吐泄泻,或内伤生冷,外感风寒,并皆主之。 苍朮二钱 麻黄 陈皮各一钱 厚朴 桔梗 枳壳 当归 干姜 白芍药 白茯苓各八分 白芷 川芎 半夏 桂心各七分 甘草六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三茎,水煎服。海藏除白芷、肉桂,余药慢火炒令色变,摊冷,入桂芷,名曰熟料五积散。不炒者,名曰生料五积散。 辛黄三白汤 治阴证伤寒在表经者。 人参 白朮炒 白芍药各二钱 白茯苓 当归各一钱 细辛 麻黄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黄连解毒汤 【 《活人》】 治伤寒大热,烦躁不得眠,或瘥后饮酒复剧者,及一切热毒。 黄连 黄芩 黄蘗 栀子各一钱二分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柴苓汤 【 丹溪】 治伤寒热病,发热泄泻。 柴胡一钱六分 泽泻一钱三分 白朮 猪苓 赤茯苓各七分半 半夏七分 黄芩 人参 甘草各六分 桂心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温服。 柴胡连翘汤 【 《医鉴》】 治伤寒发热,讝语呻吟,睡卧不得。 柴胡 黄芩 枳壳 赤芍药 桔梗 (艹舌)蒌仁 栀子仁 连翘 黄连 黄蘗 甘草各八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知母麻黄汤 【 《入门》,下同】 治坏伤寒,以伤寒瘥后经久,精神不守,言语错谬,或潮热颊赤寒热如疟,皆由汗下不尽,毒留心胞间所致也。 知母三钱 麻黄 赤芍药 黄芩 桂心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微汗即愈。一本以桂枝代桂心。 参胡芍药汤 治伤寒十四日外,余热未除,或渴或烦,不能安卧,不思饮食,大便不快,小便黄赤此为外证。 生地黄一钱半 人参 柴胡 芍药 黄芩 知母 麦门冬各一钱 枳壳八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夺命汤 【 丹溪】 治伤寒坏证,昏沉垂死,或阴阳二证不明,过经不解;及或因误服药,困重垂死,一切危急之证。 人参一两 右剉,作一服,水二升,于银石器内煎至一升,去滓,以新水沉冷,一服而尽,汗自鼻梁上出,涓涓如水,是药之效也。一名独参汤。 鳖甲散 【 《入门》,下同】 治坏证诸药不效。 鳖甲二钱 犀角 前胡 黄芩 生地各一钱 枳壳八分 乌梅二个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陶氏柴胡百合汤 治百合病及劳复等证。 鳖甲酢炙,二钱 柴胡 百合 知母 生地黄 陈皮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麦门冬汤海藏 治劳复气欲绝,能起死回生。 麦门冬二钱 甘草炙,三钱 粳米一合 右,水二盏,先煎粳米令熟,去米入二药,及枣二枚,青竹叶十五片,煎至一盏,温服。加人参尤妙。 鼠屎豉汤 【 《活人》】 治同上。 栀子七个 雄鼠屎七枚 枳壳一枚,炒 右,以水一盏半,入葱白二寸,香豉三十粒,同煎至一盏,分二服。勿令病人知。 栀豉枳黄汤 【 《入门》】 治食复发热。 栀子仁 枳壳 柴胡各一钱 香豉五钱 大黄三钱 右剉,水煎服。胀腹加厚朴,伤肉加山楂,伤面饭加神曲。 七味葱白散 【 《活人》】 治劳复食复。 葱白连根三茎 干葛 麦门冬 熟地各三钱 香豉半合 生姜切,一合 右剉,以甘烂水四升,煎至三分之一,去滓,分二服。 益气养神汤 【 《回春》】 治劳复宜养气血。 人参 当归 白芍药酒炒 麦门冬 知母 栀子仁炒,各一钱 白茯神 前胡各七分 陈皮五分 升麻生 甘草各二分 右剉,作一贴,入枣二枚,水煎服。 豭鼠粪汤海藏 治男子阴易病。 韭白根一把 豭鼠粪十四个 右,以水二升,煮取半升,去滓温服,取微汗。未汗再服。豭鼠,雄鼠也,粪两头尖者是。 青竹茹汤 【 《入门》】 治劳复及阴阳易病。 (艹舌)蒌根五钱 青竹茹二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一名(艹舌)竹汤。治法服法同。 竹皮汤 【 《纲目》】 治阴阳易及劳复病。 青竹刮取皮,一升 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二服。一名竹茹汤。 干姜汤 【 《得效》】 治阴阳易病,速当汗之,满四日不可疗 干姜三钱 右剉,水煎服。得汗出,手足伸即愈。 竹皮逍遥散 【 《入门》,下同】 治劳复及易病。 青竹皮卵缩腹痛倍之 生地黄 人参 知母 黄连 滑石 韭白 柴胡 犀角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煎,临服入烧裩裆末一钱半调服,微汗之。未汗再服 人参逍遥散 治女劳复虚弱者。 人参 当归各二钱 柴胡一钱半 白朮 白芍药 白茯苓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桂枝红花汤 治热入血室及血结胷。 桂枝 芍药 甘草各一钱半 红花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四片,枣二枚,水煎服,汗出而解。 五味子汤 【 《活人》】 治伤寒喘促,脉伏而厥。 五味三钱 人参 麦门冬 杏仁 陈皮各二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一名加味生脉散。 陶氏导赤各半汤 【 《入门》】 治差后昏沉。 黄芩 黄连 栀子 知母 麦门冬 茯神 犀角 人参 滑石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一片,枣二枚,灯心一握,煎,入生芋汁三匙服。一名泻心导赤散。 黄连犀角汤 【 《回春》】 治狐惑。 黄连 犀角 乌梅 木香 桃仁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空心。 桃仁汤 【 《得效》,下同】 治同上。 桃仁 槐子碎 艾叶各二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空心服。 雄黄锐散 治下部(上匿下虫)疮。 雄黄 青葙子 苦参 黄连各二钱 桃仁一钱 右为末,以生艾汁和如枣核大,绵裹纳下部。 酸枣仁汤 【 《活人》,下同】 治伤寒后,虚烦不得眠。 枣仁炒,二钱 麦门冬 知母各一钱半 茯苓 川芎各一钱 干姜 甘草炙,各一分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乌梅汤 治伤寒后虚烦不得眠,心中懊憹。 柴胡二钱 栀子炒 黄芩 甘草炙,各一钱 乌梅肉二个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豉五十粒,同煎服。 辰砂五苓散 【 丹溪】 治伤寒发热,狂言讝语,及差后热不退虚烦等证。 泽泻 赤茯苓 猪苓 白朮各二钱半 肉桂 辰砂各五分 右细末,每二钱,沸汤煎服。 辰砂益元散 【 《入门》,下同】 治伤寒热不退,狂言讝语。 滑石六两 甘草 辰砂各一两 右细末,每二钱,井水调下,日二三。 温经益元汤 治发汗过多,卫虚亡阳,以致头眩身栗,筋惕肉瞤。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黄芪蜜炒 白芍药 当归 生地黄 白茯苓 陈皮 甘草各一钱 桂皮 附子炮,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糯米一撮,水煎服。 陶氏再造散 治阳虚不得汗,名曰亡阳证。 人参 黄芪 桂皮 附子炮 细辛 羌活 防风 川芎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煨姜一片,枣二枚,煎至半,入炒芍药一钱,再煎一二沸温服。 附子理中汤 【 《三因》】 治中寒口噤身强直。 附子炮 人参 白朮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一方加吴茱萸、肉桂、当归、陈皮、厚朴各等分,煎服。亦名附子理中汤。 朮附汤 【 《得效》,下同】 治伤寒。 白朮三钱 甘草炙,一钱半 附子炮,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十片,煎,水调苏合丸三丸服之。 回阳汤 治中寒。 益智 青皮各二钱 川乌生 附子生,各一钱 干姜炮,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 防风冲和汤 治春夏秋感冒风寒,头痛身热,自汗恶寒,脉浮缓。 羌活 防风各一钱半 白朮 川芎 生地黄 白芷 黄芩各一钱 细辛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剂,入姜三片,葱三茎,水煎服。一名加减冲和汤。 冲和散 治四时感冒风寒。 苍朮四钱 荆芥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沃雪汤 【 《类聚》】 解利四时伤寒,温和表里,通顺阴阳。 苍朮三钱 厚朴一钱半 川芎 当归 防风 白芍药 陈皮 葛根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升麻葛根汤 【 《局方》】 治温病及时令感冒。 葛根二钱 白芍药 升麻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葱二茎,煎服。 加味益气汤 【 《回春》】 治劳力感寒证。 人参 黄芪 防风 柴胡各一钱 白朮 陈皮 当归各七分 羌活一钱半 甘草五分 升麻 黄蘗酒炒,各二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热甚加酒炒黄芩三分。 陶氏补中益气汤 【 《入门》】 治内伤气血,外感风寒,头痛身热,恶寒自汗,沉困无力。 人参 生地黄 黄芪 当归 川芎 柴胡 陈皮 羌活 白朮 防风各七分 细辛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葱白二茎,水煎服。如元气不足,加升麻三分。 十味和解散 【 丹溪】 治外感内伤,头痛身热。 白朮四钱 桔梗二钱 当归 陈皮 枳壳 防风 白芍药 厚朴 人参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三茎,水煎服。 加减白虎汤 【 《医鉴》】 治沉寒痼冷,脐腹冷痛,大便自利,足胫寒而逆。 附子炮,二钱 干姜炮 肉桂 草豆蔻煨 半夏 人参 白朮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葱白五茎,水煎服。仍灸气海、三里穴。 灵砂 【 《局方》,下同】 治诸虚痼冷,厥逆如神。 水银四两 硫黄一两 右,同入铁铫内,炒成砂子,有烟焰起,以酢洒之,研细入水,火鼎赤石脂封口,盐泥固济,炭三十斤煅,经宿取出细研,糯米糊和丸麻子大,每五七丸以至十五丸,空心以人参大枣汤下。忌食猪羊血浆豆粉冷滑之物。 金液丹 治久寒痼冷,及吐利日久,身冷脉微。 硫黄十两 右研细飞过,盛磁盒内,以赤石脂抿缝,外以盐泥固济,先掘地坑埋小罐子,盛水令满,安盒子在上,用泥固济,讫慢火养,七日七夜,候足,加顶火一斤煅,取出放冷,研为细末,每药末一两,用蒸饼一两汤浸,去水,捣和丸梧子大,每三十丸多至百丸,温米饮下,空心服。 至圣来复丹 【 《活人》】 治痼冷心腹冷痛,脏腑虚滑,及霍乱吐泻,脉微欲绝。又治荣卫不交泰,心肾不升降,上实下虚,气塞痰厥,一切危急之证,但有胃气,无不获安。此药配合二气,均调阴阳,可冷可热,可缓可急,功效殊胜。 硫黄 硝石各一两 右为细末 入铫内,以微火慢炒,用柳木篦不住手搅,令阴阳气相入,再研极细,名曰二气砂。乃入水飞五灵脂、陈皮、青皮末各二两,次入太阴元精石末一两和匀,酢糊和丸豌豆大,空心米饮下三十丸或五十丸。此铁瓮城八角杜先生方也。一名正一丹。 加味理中汤 【 《回春》】 治痼冷积寒。 附子炮 人参 白朮 干姜炒 肉桂 陈皮 白茯苓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二片,枣二枚,水煎服。 代灸涂脐膏海藏 治痼冷脐腹痛。 附子 马蔺子 蛇床子 吴茱萸 肉桂 木香 右为细末,用白面一匙,姜汁调成膏,摊纸上圆三寸许,贴脐下关元、气海,自晚至晓,其力可代灸百壮。 冲寒散 【 《入门》】 治痼冷腹痛泄泻,饮食减少。 香附子 陈皮 草果各一钱半 缩砂 白姜 肉豆蔻各七分 藿香 白茯苓 吴茱萸 木通各三分 右为末,每二钱,温酒或姜汤调下;或剉,作一贴,水煎服。 大补元煎 【 《景岳全书》,下同】 凡元气太虚者,虽有寒邪亦不可攻,必单培根本,正复邪将自散;或真寒假热等证,皆宜用此。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若泄泻便滑者去之 枸杞各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杜仲 山药炒,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饮 凡命门真阴亏损,虽有寒邪,不可攻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炙甘草一钱 山药 枸杞各二钱 山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 茯苓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凡命门阳衰,或阴盛格阳感邪,不可攻者,宜此。 熟地用如前 山药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山茱萸一钱 肉桂去皮 甘草炙,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俱虚者,宜此为主。 人参 熟地俱随宜 当归三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一阴煎 凡肾水真阴不足而虚火为邪者,宜此。 熟地三五钱 甘草一钱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凡水亏火盛,烦热动血者,宜此。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二阴煎 凡心经有热,狂笑烦热失血者,宜此。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元参 茯苓 木通各一钱半 黄连或用一二钱 生甘草一钱 水二钟,灯草二十根,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三阴煎 凡三阴不足,及风疟多汗,而正气不复,寒热不止者,宜此。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大营煎 此大补元煎之次也,酌宜用之。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炙甘草 桂各一二钱 牛膝一钱半 枸杞 杜仲各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凡血少阴虚而无火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 当归 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凡邪陷阴中,阴虚不能作汗,身热不退,或往来寒热者,宜此。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不必用 柴胡一二钱,无外邪者不必用 水二钟,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金水六君煎 凡阴虚受寒,欬呕喘促,吞酸痞满等证,宜此。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陈皮一钱五分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大和中饮 凡邪结胃脘,气逆食滞者,宜此。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凡胷膈胀满,呕恶气滞者,宜此。 陈皮 茯苓 厚朴各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山楂 扁豆炒,各二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小分清饮 凡小水不利,湿滞肿胀泄泻者,宜此。 茯苓 泽泻 猪苓各二三钱 薏仁二钱 枳壳 厚朴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前服。 百顺丸 凡三焦热秘,邪不解者,宜此。 川大黄锦纹者,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用汤浸蒸饼捣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宜用引送下。或用蜜为丸亦可。 一柴胡饮 凡六经初感,内外俱有热者,宜此。 柴胡二三钱 芍药二钱 甘草八分 黄芩 生地 陈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 二柴胡饮 凡邪感三阳及三阳并病,寒胜者,宜此主之。三阴初感者,亦可用 陈皮 厚朴各一钱半 半夏二钱 甘草八分 细辛一钱 柴胡一钱半或二三钱 水一钟半,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温服。 三柴胡饮 凡肝脾阴虚血少,而偶感风寒者,宜此。 柴胡二三钱 芍药一钱半 当归二钱,溏泄易以熟地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水一钟半,生姜三五片,煎七八分温服。 四柴胡饮 凡脾肺气血,或劳倦感寒发热者,宜此。 人参酌用 炙甘草一钱 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勿用 柴胡随宜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温服。 五柴胡饮 凡脾肾血气不足,而感外邪发热者,宜此。 柴胡一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芍药钱半,炒 当归 白朮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陈皮酌用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热服。 正柴胡饮 凡血气本无亏损而感冒寒邪者,宜此。 柴胡一二三钱 芍药二钱 陈皮一钱半 防风 甘草各一钱 生姜三五片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热服。 麻桂饮 凡伤寒初感,邪盛气实者,勿论诸经四季,先宜此。 官桂一二钱 当归三四钱 炙甘草一钱 麻黄二三钱 陈皮随宜 水一钟半,加生姜五七片,或十片,煎八分,去浮沫,不拘时服。 大温中饮 凡中气虚寒,感邪发热,无汗表不能解者,速用此 熟地三五七钱 冬白朮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当归三五钱,泄泻者代以山药 人参二三钱,甚则一两 干姜炒熟,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七片亦可 肉桂一二钱 柴胡二三四钱 麻黄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去浮沫,温服或略盖,取微汗。 柴陈煎 凡感冒风寒发热,而兼欬嗽呕恶者,宜此。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水一钟半,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温服。 柴芩煎 凡表邪未解,内外俱热,泄泻不止者,宜此。 柴胡二三钱 枳壳一钱五分 黄芩 栀子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温服。 柴胡白虎煎 凡温病热极,表里不解者,宜此。 柴胡 黄芩 麦冬各二钱 细甘草七分 石膏三钱 水一钟半,加竹叶二十片,煎服。 归葛饮 凡阳明温暑,大热大渴,津枯不能作汗者,宜此。 当归三五钱 干葛二三钱 水二钟,煎一钟,以冷水浸凉,徐徐服之,得汗即解。 抽薪饮 凡邪热畜之甚者,宜此。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一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徙薪饮 凡热邪内畜,将甚未甚者,宜此。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 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凡积热闭结,小水不通,热泻等证,宜此。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或倍之 枳壳 栀子或倍之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玉女煎 凡阴虚水亏,阳明火盛,烦渴内热者,宜此。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一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玉泉散 一名一六甘露散。治阳明实热烦躁斑黄等证。 石膏六两,生用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人参汤调下。 四味回阳饮 凡阳脱气虚者宜此。 人参一二两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六味回阳饮 凡阴阳大虚元气将脱者,非此不可。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当归三钱,如泄泻者代以冬朮 熟地五钱或一两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凡真阴不足,或因劳倦感寒,阴虚假热,寒邪不解者,速宜用此。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 养中煎 凡中气虚寒为呕为泻者,宜此。 人参一二三钱 白扁豆炒,二三钱 山药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温胃饮 凡中寒呕吐吞酸者宜此。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二钱,炒 陈皮或不用 炙甘草各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三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凡脾胃气分虚弱,而微寒当温者,宜此。 人参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白芷 茯苓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胃关煎 凡脾肾虚寒,泻利不止者,宜此。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二三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暖肝煎 凡肝肾阴寒,小腹疼痛者,宜此。 当归二三钱 枸杞三钱 沉香一钱,木香亦可 肉桂一二钱 茯苓 小茴香 乌药各二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七分,食远温服。 罨结胷法 凡病伤寒结胷,其有中气虚弱,不堪攻击内消者,须以此法外罨之,则滞行邪散,其效如神。 葱白头 生姜 生萝卜此味倍之,如无以子代之 右用葱姜各数两,萝卜倍之,共捣一处,炒热用手巾或白布,包作大饼,罨胷前胀痛处。此药须分二包冷则轮换罨之。无不实时开通,汗出而愈。但不宜太热,恐炮烙难受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七 伤寒门 单方 伤寒有数种,庸人卒不能分别者,今取一药兼疗之。凡初觉头痛身热脉洪,一二日便以葱白一虎口,豉一升,绵裹,水三升,煮一升,顿服取汗。更作,加葛根三两。再不汗,加麻黄三两。 【 《肘后方》,下同】 又法:用葱汤煮米粥,入盐豉,食之取汗。 又法:用豉一升,小男溺三升,煎一升,分服取汗。 伤寒不止,不解已三四日,胷中闷恶者:用豉一升,盐一合,水四升,煮一升半,分服取吐,此秘法也。 【 《梅师方》】 伤寒后,毒气攻手足,及身体虚肿:用豉五合微炒,以酒一升半,同煎五七沸,任性饮之。 【 《简要济众》】 伤寒暴痢:豉一升,薤白一握,水三升,煮薤熟,纳豉更煮,色黑去豉,分为二服。 【 《药性论》】 伤寒劳复:鼠屎二十枚,豉五合,水二升,煮一升,顿服。 【 《外台》】 伤寒黄病:发髲烧研,水服一寸匕,日三。 【 《类要》,下同】 天行劳复:合头垢枣核大一枚,良。 伤寒初愈,预防劳复:头垢烧研,水丸梧子大,饮服一丸。 【 《外台》】 阴阳易病,卵肿或缩入腹,绞痛欲死:取妇人阴mao烧灰饮服,仍以洗阴水饮之。 【 《总录》】 伤寒时气温疫,头痛壮热脉盛:以干艾叶三升,水一斗,煮一升,顿服取汗。 【 《肘后方》】 妊娠伤寒,壮热赤斑,变为黑斑,溺血:用艾叶如鸡子大,酒三升,煮二升半,分为二服。 【 《类要》】 伤寒发狂,惊怖恍惚:用番红花二分,水一盏,浸一夕服之。天方国人所传。 【 《集要》】 劳复食复欲死:并以芦根煮浓汁饮。 【 《肘后方》】 伤寒时气温病,初得头痛壮热脉盛者:用生蘘荷根叶,合捣绞汁,服三四升。 伤寒黄疸表热者:名麻黄醇酒汤。麻黄一把去节绵裹,美酒五升,煮取半升,顿服取小汗。春月用水煎。 偶感风寒:芝麻炒焦,乘热擂酒饮之,暖卧取微汗出,良。 伤寒发黄:生乌麻油一盏,水半盏,鸡子白一枚,和搅服尽。 【 《外台》】 男子阴易:黍米二两,煮薄粥和酒饮,发汗即愈。 【 《总录》】 又法:用丹黍米三两,煮薄粥和饮,令发汗即愈。 【 《类要》】 伤寒初起:取热汤饮之,候吐则止。 【 《本草》】 初感风寒头痛憎寒者:用水七碗,烧锅令赤,投水于内,取起再烧,再投,如此七次,名沸汤。乘热饮一碗,衣被覆头取汗,神效。 【 《蕴要》】 伤寒头痛壮热,胷中烦痛,四五日不解:乌梅十四枚,盐五合,水一升,煎半升,温服取吐,吐后避风,良。 【 《梅师方》】 伤寒(上匿下虫)疮生下部者:乌梅肉三两,炒为末,炼蜜丸梧子大,以石榴根皮煎汤,食前下三十丸。 【 《圣惠》】 伤寒热病后,口干咽痛喜唾:大枣二十枚,乌梅十枚,捣入蜜丸,含一杏仁大,咽汁甚效。 【 《千金》】 伤寒温疫,已发未发:用梨木皮、大甘草各一两,黄秫谷一合为末,锅底煤一钱,每服三钱,白汤下,日二服取愈。 【 《简易方》】 阴毒腹痛:油松木七块,炒焦,冲酒二钟,热服。 【 《集方》】 伤寒舌出过寸者:梅花片脑半分为末渗之,随手即愈。 【 《夷坚方》】 伤寒讝语:蚯蚓屎凉水调服。 【 《简便方》】 劳复食复欲死者:水调胡粉少许服。 【 《肘后方》】 伤寒阳毒,狂言妄语乱走,毒气在脏也:铁粉二两,龙胆草一两为末,磨刀水调服一钱。小儿五分。 【 《心鉴》】 头痛鼻塞:铁粉二两,龙脑半分,研匀,每新汲水,服一钱。 【 《圣惠》】 伤寒发汗,时气温疫,头痛壮热,脉盛,始得一二日者,取真丹一两,水一斗,煮一升,顿服,覆被取汗。忌生血物。《肘后》用真丹末酒调,遍身涂,向火坐,得汗愈。 【 《外台》】 伤寒欬逆,服药无效:雄黄二钱,酒一盏,煎七分,乘热嗅其气即止。 【 《活人》】 伤寒狐惑,虫蚀下部,痛痒不止:雄黄半两,烧于瓶中,熏其下部。 【 《圣惠》】 伤寒发狂,踰垣上屋:寒水石二钱,黄连一钱为末,煎甘草汤冷服。名鹊石散。 【 《本事方》】 风热心躁,口干狂言,浑身壮热:寒水石半斤,烧半日,净地坑内盆合,四面湿土壅起,经宿取出,入甘草末、天竺黄各二两,龙脑二分,糯米糕丸弹子大,蜜水磨下。 【 《集验方》】 男女阴毒:寒水石不拘多少为末,用两馏饭捣丸栗子大,日干,每用一丸,炭火煅红烧研,以滚酒调服饮,葱酢汤投之,得汗愈。 【 《必用方》】 伤寒衄血:滑石末,饭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微嚼破,新水咽下立止。汤晦叔云:鼻衄乃当汗不汗所致,其血紫黑时,不以多少,不可止之。且服温和药调其营卫,待血鲜时,急服此药止之也。 【 《本事方》】 伤寒无汗:代赭石、干姜等分为末,热酢调涂两手心,合掌握定,夹于大腿内侧,温覆汗出,乃愈。 【 《蕴要》】 百合病发己,汗下复发者:百合七个擘破,泉水浸一宿,代赭一两,滑石三两,泉水二钟,煎一钟,入百合汁再煎一钟,温服。 【 《蕴要》】 伤寒尿濇,小腹胀满:石燕为末,葱白汤调半钱,胀通为度。 【 《圣惠》】 伤寒发狂:元明粉二钱,朱砂一钱末之,冷水服。 【 《蕴要》】 阴证伤寒,极冷厥逆,烦躁腹痛,无脉危甚者:舶上硫黄为末,艾汤服三钱,就得睡汗出而愈。 【 《本事方》】 阴阳二毒:黑龙丹。用舶上硫黄一两,柳木槌研二三日,巴豆一两,和壳记个数,用三升铛子一口,将硫黄铺底,安豆于上,以酽米酢半斤浇之,盏子紧合定,酢纸固缝,频以酢润之,文武火熬,候作声定可一半为度,急将铛子离火,即便入臼中捣细,再以酢两茶匙洗铛中药入臼,旋下蒸饼,捣丸鸡头子大。若是阴毒,用椒四十九粒,葱白二茎,水一盏,煎六分,熟吞下一丸;阳毒用豆豉四十九粒,葱白一茎,水一盏,煎同前吞下。不得嚼破。经五六日方可服之。若未传入或未及日数,不可服。有孕妇人吐泻,亦不可服。 【 《博济方》】 伤寒心悸脉结代者:甘草二两,水三升,煮一半,服七合,日一服。 【 《类要》】 阴毒:鸡血冲热酒饮。 【 《风俗通》】 伤寒时疫,不问阴阳老幼姙妇,误服药饵,困重垂死,脉沉伏不省人事,七日以后,皆可服之,百不失一。此名夺命散。又名复脉汤。人参一两,水二钟,紧火煎一钟,以井水浸冷服之,少顷,鼻梁有汗出,脉复立瘥。 【 《百一》】 伤寒厥逆,身有微热,烦躁,六脉沉细微弱,此阴极发躁也。无忧散:用人参半两,水一钟,煎七分,调牛胆南星末二钱,热服立苏。 【 《三因方》】 夹阴伤寒:先因欲事,复感寒邪,阳衰阴盛,六脉沉伏,小腹绞痛,四肢逆冷,呕吐清水,不假此药,无以回阳。人参、干姜炮各一两,生附子一枚,破作八片,水四升半,煎一升顿服,汗出身温即愈。 【 《蕴要》】 伤寒腹胀,阴阳不和也:枯梗、半夏、陈皮各三钱,姜五片,水二钟,煎一钟服。名桔梗半夏汤。 【 《活人》】 伤寒劳复身热,大小便赤如血色:用胡黄连一两,山栀子二两去壳,入蜜半两拌和,炒令微焦为末,用猪胆汁和丸梧子大,每服十丸。用生姜二片,乌梅一个,童子小便三合,浸半日,去滓,食后,暖小便令温吞之,卧时再服,甚效。 【 《本草》】 伤寒天行病,四五日结胷满痛壮热:苦参一两,以酢三升,煮取一升三合饮之,取吐即愈。天行毒病,非苦参酢药不解,及温覆取汗,良。 【 《秘要》】 伤寒发狂:草龙胆为末,入鸡子清,白蜜化凉水服二钱。 【 《蕴要》】 风寒头痛发热初觉者:马蹄香为末,每服一钱,热酒调下,少顷,饮热茶一碗催之,出汗即愈。名香汗散。 【 《摘要》】 时行一切伤寒,不问阴阳轻重,老少男女孕妇,皆可服之,名圣僧散。用白芷一两,生甘草半两,姜三片,葱白三寸,枣一枚,豉五十粒,水二碗,煎服取汗。不汗再服。病至十余日,未得汗者,皆可服之。此药可卜人之好恶也。如煎得黑色,或误打翻即难愈。如煎得黄色,无不愈者。煎时要至诚。忌妇人鸡犬见。 【 《家宝方》】 风寒流涕:香白芷一两,荆介穗一钱为末,腊茶点服二钱。 【 《百一》】 阳毒下血,热气入胃,痛不可忍:郁金五大个,牛黄皂荚子大一粒为散,每服用酢浆水一盏,同煎三沸,温服。 【 《秘宝方》】 伤寒下痢:蕙草汤。用蕙草、当归各二两,黄连四两,水六升,煮四升,日三服。 【 《范汪方》】 伤寒狐惑脱肛者:蕙草、黄连各四两,(口父)咀,以白酸浆一斗,渍一宿,煮取二升,分三服。 【 《小品方》】 四时伤寒不正之气:用水香薷为末,热酒调服一二钱,取汗。 【 《易简方》】 感寒上气:苏叶三两,橘皮四两,酒四升,煮一升半,分再服。 【 《肘后方》,下同】 伤寒气喘不止:用赤苏一把,水三升,煮一升,稍稍饮之。 劳复食复欲死者:苏叶煮汁二升饮之。亦可入生姜、豆豉同煮饮。 伤寒劳复:葵子二升,粱米一升,煮粥食,取汗立安。 【 《圣惠方》,下同】 伤寒初愈交合,阴阳易病,拘急手足蜷,小腹急热,头不能举,名阴阳易,当汗之,满四日难治。蓝一把,雄鼠屎三七枚,水煎服取汗。 伤寒赤斑:青黛二钱,水研服。 【 《活人书》】 劳复因交后卵肿,或缩入腹痛:蓼子一把,水按汁饮一升。 【 《肘后方》】 伤寒咽痛,毒攻作肿:以(艹闾)茹爪甲大纳口嚼汁咽之,当微觉为佳。 【 《备急方》】 阴毒心腹痛,厥逆恶候:川乌头去皮脐,冷水浸七日,切晒纸裹收之。遇有患者取为末一钱,入盐八分,水一盏,煎八分眼,压下阴毒如猪血相似,再进一服。名玉女散。 【 《本事方》】 阴毒伤寒,面青,四肢厥逆,腹痛身冷,一切冷气:大附子二枚,炮裂去皮脐为末,每服三钱,姜汁半盏调服,良久脐下如火暖为度。名回阳散。 【 《济生方》】 阴毒伤寒,烦躁迷闷,急者:用半两附子一个,生,破作四片,生姜一大块作三片,糯米一撮,以水一升煎六合,温服暖卧,或汗出或不出,候心定则以水解散之类。解之不得与冷水。如渴更煎滓服,屡用多效。 【 《续传信方》】 风寒客于头中,清涕项筋急硬,胷中寒痰,呕吐清水:用大附子或大川乌头二枚,去皮蒸过,川芎藭、生姜各一两,焙研,以茶汤调服一钱;或剉片,每用五钱,水煎服。隔三四日一服。或加防风一两。 【 《十便良方》】 阴毒伤寒:生草鸟头为末,以葱头蘸纳谷道中。名提盆散。 【 海藏】 急伤寒病:半夏四钱,生姜七片,酒一盏,煎服。 【 《百病方》】 伤寒干啘:半夏熟洗研末,生姜汤服一钱匕。 【 《梅师方》】 伤寒咽闭肿痛:用生射干、猪脂各四两,合煎令焦,去滓,每噙枣许取瘥。 【 《伤寒论》】 结胷心腹硬痛:用牵牛头末一钱,白糖化汤调下。 【 《郑氏家传》】 伤寒烦渴欲饮:(艹舌)蒌根三两,水五升,煮一升,分二服。先以淡竹沥一斗,水二升,煮好银二两半,冷饮汁,然后服此。 【 《外台》】 百合病渴:(艹舌)蒌根、牡蛎熬等分为散,饮服方寸匕。 【 《永类钤方》】 伤寒头痛二三日发热者:葛根五两,香豉一升,以童子小便八升,煎取二升,分三服,食葱粥取汗。 【 《梅师方》】 伤寒喘急:防己、人参等分为末,桑白皮汤服二钱,不拘老小。 伤寒变(上匿下虫),四肢烦疼,不食多睡:羊桃十斤,捣熟,浸热汤三斗,日正午时,入坐一炊久,不过三次愈。 【 《千金方》】 伤寒毒攻手足肿痛:羊桃煮汁,入少盐渍之。 【 《肘后方》】 夹惊伤寒:紫背浮萍一钱,犀角屑半钱,钩藤钩三七个为末,每服半钱,蜜水调下,连进三服,出汗为度。 【 《总录》】 伤寒头痛如破者:连须葱白半斤,生姜二两,水煮温服。 【 《活人书》】 伤寒劳复因交接者,腹痛卵肿:用葱白捣烂,苦酒一盏,和服之。 【 《千金》】 姙娠伤寒,赤斑变为黑斑,尿血者:以葱白一把,水三升,煮熟服汁,食葱令尽取汗。 【 《类要》】 感寒无汗:水调芥子末填脐内,以热物隔衣熨之,取汗出妙。 【 《简便方》】 阴证伤寒,腹痛厥逆:芥菜子研末,少调贴脐上。 【 《生生编》】 伤寒后妇人得病虽瘥,未满百日,不可与男合,为病拘急,手足拳,腹痛欲死,丈夫名阴易,妇人名阳易,速宜汗之即愈。满四日不可治也。用干姜四两为末,每用半两,白汤调服,覆衣被出汗后,手足伸即愈。 【 《类要方》】 伤寒脱阳,小便不通:用茴香末,以生姜自然汁调傅腹上;外用茴香末入益元散服之。 【 《摘元方》】 百合腹满作痛者:用百合炒为末,每饮服方寸匕,日二。 阴毒伤寒:百合煮浓汗,服一斤良。 【 《食忌方》】 伤寒痞满,阴病下早成痞,按之虚软而不痛:槟榔、枳实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黄连煎汤下。 【 《宣明方》】 房劳阴毒:胡椒七粒,葱心二寸半,麝香一分捣烂,以黄蜡溶和,做成条子,插入阴内,少顷,汗出即愈。 【 《集效方》】 发散寒邪:胡椒、丁香各七粒碾碎,以葱白捣膏,和涂两手心,合掌握定,夹于大腿内侧,温覆取汗则愈。 【 《总要》】 伤寒欬逆,日夜不止,寒气攻胃也:胡椒三十粒,打碎,麝香半钱,酒一钟,煎半钟,热服。 【 《圣惠》】 冬月感寒:吴茱萸五钱煎汤服之,取汗。 【 《千金》】 阴毒伤寒四肢逆冷,用吴茱萸一升,酒拌湿,绢袋二个包蒸极热,更互熨足心,候气透,痛亦即止,累有效。 【 《圣惠》】 伤寒欬逆呃噫,日夜不定者:用荜澄茄、高良姜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六分,煎十沸,入酢少许服之。 【 《图经》】 伤寒口干:生藕汁、生地黄汁、童子小便各半盏煎,温服之。 【 《伤寒论》】 孕妇伤寒,太热烦渴,恐伤胎气:用嫩卷荷叶焙半两,蚌粉二钱半为末,每服三钱。 又方:新汲水入蜜调服,并涂腹上。名罩胎散。 【 郑氏方】 伤寒遗毒,手足肿痛欲断:黄蘗五斤,水三斤,煮渍之。 【 《肘后方》,下同】 伤寒六七日,热极狂言,见鬼欲走:取桐皮削去黑劈断,四寸一束,以酒五合,水一升,煮半升,以滓顿服。当吐下青黄汁数升,即瘥。 伤寒初得,不问阴阳:以皂角一梃,肥者烧赤为末,以水五合和,顿服之,阴病极效。 【 《千金方》】 阴毒伤寒心结,按之极痛,大小便闭,但出气稍暖者:急取巴豆十粒,研入面一钱,捻作饼安脐内,以小艾炷灸五壮,气达即通。此太师陈北山方也。 【 《直指方》】 伤寒舌出:巴豆一粒,去油取霜,以纸捻卷内入鼻中,舌即收上。 【 《普济方》】 伤寒后卒胷膈闭痛:枳实麸炒为末,米饮服二钱,日二。 【 《济生方》】 伤寒呃噫:枳壳半两,木香一钱为末,每白汤服一钱,未知再服。 【 《本事方》】 阴毒腹痛:鸡粪、乌豆、地肤子各一把,乱发一团,同炒烟起,倾入好酒一碗浸之,去滓,热服,即止。【 《生生编》】 伤寒发狂,烦躁热极:吞生鸡子一枚,效。 【 《食鉴》】 伤寒烦渴,心神躁热:用秦艽一两,牛乳一大盏,煎六分,分作二服。 【 《圣惠》】 伤寒之后,余热入经络,体瘦肌热,推陈致新,解利伤寒,时气伏暑,仓卒并治,不论长幼:柴胡四两,甘草一两,每用三钱,水一琖,煎服。 【 《本事方》】 热毒攻手足,赤肿焮热,疼痛欲脱:煮马屎与羊屎汁渍之,日三度。 【 《千金》,下同】 又方:浓煮虎杖根,适寒温以渍手足,令至踝上一尺止。 又方:稻穰灰汁渍之。 又方:取好酒煮苦参以渍之。 又方:猪膏和羊屎涂之亦佳。 又方:取常思草 【 一名苍耳】 绞取汁以渍之。 伤寒后汗不止:地黄三斤切,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作三服。 又方:白朮叶作饮饮之。 又方:白朮方寸匕以饮服之。 伤寒卒得汗不止:以温酒服牛羊脂愈;或服牛羊屎亦止。 伤寒盗汗及汗无时:以韭根四十九枚,水二升煮一升,顿服之,以止为度。 又方:豉一升,以酒二升,渍三日,服。不瘥更合服,不过三剂即止。 又方:死人席缘烧灰煮汁洗身,瘥。 大病后不足虚劳:取七岁已下五岁已上黄牛新生子者乳一升,以水四升煎取一升,如人体温,稍稍饮之,不得过多。十日服不绝为佳。 病后或因洗手足,或梳头,或食劳等复:取洗手足汁饮一合,取头中垢如枣核大,吞一枚。 病新瘥,遇美饮食,食过多食复者:取所食余烧灰为末,饮调服二钱匕,日三服。 重病新瘥,早起劳复,及饮食多,致发欲死:烧鳖甲末,饮服方寸匕。 伤寒后食劳复:杏仁五十枚,以酢二升,煎取一升服之,取汗。欲令病人不复:烧头垢如梧桐子大,吞服之。 交接劳复,阴卵肿缩,腹中绞痛欲死:取所交妇人衣服以覆男子,立愈。 令病人不复:取女人手足爪二十枚,女人中衣带一尺烧,以酒若米饮汁服之。 百合病变,腹中满痛:取百合根随多少,熬令黄色,捣筛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满消痛止。 伤寒欬逆急救方:香附子、橘核各半两,细剉,用酒半盏,先将药在石银器内炒,渐渐滴酒,炒药焦黄色,研细末,每二钱水一小盏煎至八分,细细旋呷服。 【 《活人》,下同】 又方:单用香附子末。 又方:大蒜头二个煨动爆,研入白姜末,得丸为度,研和如梧桐子大,捣薤菜自然汁吞下二十丸,病退再服一十五丸。 男女阴毒伤寒外接法:名回生神膏。牡蛎煅粉、干姜炮各一钱为细末,男病用女唾调,手内擦热,紧掩二卵上,得汗出愈。女病用男唾调,手内擦热,紧掩二乳上,得汗出愈。卵与乳男女之根蒂,坎离之分也。阴证大小便不便,及诸杂证阴候大小便不通者,并宜此外治法。数日不通为急,非急者勿用。 水渍法:治阳毒大热发狂,不能制伏。用青布五六尺,迭折,新水浸之,搭病人胷上,须臾蒸热,又浸水中,又搭,日数十易为佳。 【 《得效》】 又法:菉豆煮汤一锅,稍温,用青布数重,蘸汤搭于胷膈,冷则再蘸汤搭之,日数十易,被盖覆得汗而愈。盖菉豆青布性凉,能退热故也。 【 丹溪】 伤寒发汗吐下后,体虚,元脏积冷,气刺腰痛,转动艰难:原蚕蛾半斤,糯米半升,同炒令米色焦,然后擂罗为末,每用半两,以米酢调如稀糊,入铫子内煎,搅令稠,乘热摊于蜡纸上,贴痛处,以帛缠缚,冷即易之。 【 《良方》】 熨脐法:阴毒危急,体冷无脉,气息欲绝,或不省人事。大葱白一把,切去叶,捣饼二三寸许,连作四五饼,先将麝香、硫黄各一字,填脐内,放葱饼于脐上,以熨斗火熨之;如饼烂,再换新饼又熨之,以葱气入腹为效。手足温有汗即瘥。便服四逆汤以温其内。如熨后手足指尚冷,甲下肉黑者死。 【 《活人》】 伤寒阳证结胷,死无可药者:蚯蚓十五条,活者擂烂,蜜半盏、冷水半碗灌服。若无蜜,砂糖亦妙。 【 《良方》】 又法:酽酢拌麸皮炒熨,纳布袋中,蒸热熨之,尤速效。 【 海藏】 中寒身冷,脉微面青黑:葱白连根切、小麦麸各三升,盐二升,以水和匀,分二包,炮令极热,绢包之,互熨脐上。冷则用水拌湿,更炒熨之。 【 《医鉴》】 阴阳易:以人手足指爪甲二十片,烧灰为末,米饮调下效。 【 《入门》,下同】 赤衣散:治阴阳易最效。取室女月经布近阴处,烧存性为末,米饮调下。 火刧法:治发狂。炭火一盆,置病人之前,将酢一碗,急沃火内,使烟气冲入鼻内,须臾自定;又将凉水噀面亦可。 大病差后,多虚汗:龙骨、牡蛎、麻黄根等分为末以粉身。 【 《良方》】 麻黄疗伤寒,解肌发汗为第一。去节取五钱水煎服之。 【 《本草》,下同】 伤寒热病,汗后脉洪大,头痛口燥大渴:取石膏碎一两,水煎服之。 伤寒阴毒:煮百合浓汁服一升良。 柴胡疗伤寒第一,解肌除烦热。剉作一两,水煎服之。 伤寒劳复:竹沥水煎,数数饮之,取汗。 伤寒热病劳复:栀子十枚碎,水煎服,微汗。 伤寒昏迷不省人事:皂荚末以纸捻烧烟,入鼻有嚏可治,无则不治,肺气上绝也。可治者,随用皂荚、半夏、生白矾共一钱半为末,姜汁调服,探吐痰去即苏。 【 《回春》】 伤寒热盛:取生梨食之。 伤寒热病烦渴:菉豆煮作粥,常服之。 伤寒头痛:取荆芥穗一两,浓煎服之。 【 《本草》,下同】 风寒:用忍冬藤浓煎汤,温服取汗。 伤寒阴阳毒:取薄荷叶煮汁温服取汗,良。 伤寒发热发狂:温水渍干人屎,取汁饮之。 针灸 《素问》曰: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肾热病者,先腰痛(骨行)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骨行)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病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 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而已;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则死。诸当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大出也。 诸治热病,以饮之寒水,乃刺之,必寒衣之,居止寒处,身寒而止也。 热病先胷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热病始手臂痛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足胫者,刺足阳明而汗出止。 热病身先重,骨痛耳聋好瞑,刺足少阴,病甚为五十九刺。 热病先眩冒而热,胷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热病气穴:三椎下间主胷中热,四椎下问主膈中热,五椎下间主肝热,六椎下间主脾热,七椎下间主肾热。荣在骶也。项上三椎陷者中也。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膈上也。 黄帝问曰: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以针治之奈何?岐伯对曰: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 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俞,余论其意,未能领别其处,愿闻其处,因闻其意。岐伯曰: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逆也。大杼、鹰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胷中之热也。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旁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夫寒盛则生热也。 《灵枢经》曰: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刺寒厥者,二阴一阳。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 肺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悗,取手太阴。 风逆暴,四肢肿,身漯漯唏然时寒,饥则烦,饱则善变,取手太阴表里、足少阴阳明之经,肉清取荣,骨清取井、经也。 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身热甚阴阳皆静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热病七日八月,脉口动,喘而短者,急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 热病七日八日,脉不躁,躁不散数,后三日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未曾汗者,勿腠刺之。 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者心也。 热病先身濇倚而热,烦悗,干唇口嗌,取之皮 【 皮:原作「脉」,据《灵枢》热病改。】 ,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热病嗌干多饮,善惊,卧不能起,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 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于其腧及下诸指间,索气于胃络,得气也。 热病挟脐急痛,胷胁满,取之涌泉与阴陵泉,取以第四针,针嗌里。 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太甚,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 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死;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死;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死;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死;七曰,欬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八曰,髓热者死;九曰,热而痉者死,腰折瘈瘲齿噤齘也。凡此九者,不可刺也。 风痉身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及血络出血;中有寒,取三里。 邪气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 凡刺热,邪越而苍,出游不归乃无病。为开辟门户,使邪得出,病乃已。 凡刺寒,邪日以除,徐往徐来致其神,门户已闲气不分,虚实得调其气存也。 《甲乙经》曰:头脑中寒,鼻衄目泣出,神庭主之。 头痛身热,鼻窒喘息不利,烦满汗不出,曲差主之。 头痛目眩,颈项强急,胷胁相引,不得倾侧,本神主之。 热病汗不出,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热病汗不出而苦呕烦心,承光主之。 头项恶风,汗不出,凄厥恶寒,呕吐,目系急痛引頞,头重项痛,玉枕主之。 头痛身热,引两颔急,脑空主之。 热病汗不出,天柱及风池、商阳、关冲、掖门主之。 伤寒热盛烦呕,大椎主之。 身热头痛,进退往来,神道主之。 头痛如破,身热如火,汗不出,瘈瘲寒热,汗不出,恶寒里急,腰腹相引痛,命门主之。 颈项痛不可以俯仰,头痛振寒,瘈瘲气实,则胁满侠脊有并气,热汗不出,腰背痛,大杼主之。 风眩头痛鼻不利,时嚏,清涕自出,风门主之。 凄凄振寒,数欠伸,膈腧主之。 热病汗不出,上胶及孔最主之。 背痛恶寒,脊强俯仰难,食不下,呕吐多涎,膈腧主之。 热病头痛身重,悬颅主之。 热病头痛,引目外眦而急,烦满汗不出,引颔齿,面赤皮痛,悬厘主之。 热病偏头痛,引目外眦,悬厘主之。 热病胷中澹澹,腹满暴痛恍惚不知人,手清少腹满,瘈瘲,心痛,气满不得息,巨阙主之。 身寒热,阴都主之。 热病像疟,振栗鼓颔,腹胀睥睨,喉中鸣,少商主之。 寒厥及热,烦心少气不足以息,阴湿痒,腹痛,不可以食饮,肘挛肢满,喉中焦干渴,鱼际主之。 热病振栗,鼓颔腹满,阴痿,欬引尻溺出,虚也。膈中虚,食饮呕,身热汗不出,数唾血下,肩背寒热,脱色,目泣出,皆虚也。刺鱼际补之。 温病身热五日已上,汗不出,刺太渊,留针一时取之。若未满五日,禁不可刺也。 热病先手臂瘈瘲,唇口聚,鼻张,目下汗出如转珠,两乳下二寸坚,胁满悸,列缺主之。 两胁下痛,呕泄上下出,胷满短气,不得汗,补手太阴以出之。 热病烦心,心闷而汗不出,掌中热,心痛身热,如火浸淫,烦满舌本痛,中冲主之。 热病发热,烦满而欲呕哕,三日以往不得汗,怵惕,胷胁痛,不可反侧,欬满溺赤,大便血衄不止,呕吐,血气逆噫不止,嗌中痛,食不下,善渴,舌中烂,掌中热,饮呕,劳宫主之。 热病烦心而汗不止,肘挛腋肿,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黄,小便如血欲呕,胷中热,苦不乐,太息,喉痹嗌干喘逆,身热如火,头痛如破,短气胷痛,太陵主之。 热病烦心善呕,胷中澹澹善动而热,间使主之。 面赤皮热,热病汗不出,中风热,目赤黄,肘挛腋肿,实则心暴痛,虚则烦心,心惕惕不能动,失智,内关主之。 心澹澹然,善惊,身热烦心,口干手清,逆气呕血,时瘈善摇头,颜青,汗出不过肩,伤寒温病,曲泽主之。 鼻鼽衄,热病汗不出,(月遗)目,目痛瞑,头痛,龋齿痛,泣出,厥逆头痛,胷满不得息,阳溪主之。 热病肠澼,臑肘臂痛,虚则气鬲满,肩不举,温留主之。 伤寒余热不尽,曲池主之。 头痛振寒,清冷渊主之。 头痛项背急,消泺主之。 热病汗不出,胷痛不可息,颔肿,寒热,耳鸣聋无所闻,阳谷主之。 泄风汗出,腰项急,不可以左右顾及俛仰,肩弛时废,目痛,痂疥生疣,瘈瘲,头眩目痛,阳谷主之。 气喘热病,衄不止,烦心善悲,腹胀,逆息热气,足胫中寒,不得卧,气满胷中热,暴泄仰息,足下寒,中闷,呕吐不欲食饮,隐白主之。 热病汗不出且厥,手足清,暴泄心痛,腹胀,心尤痛甚,此胃心痛也,大都主之,并取隐白。腹满善呕烦闷,此皆主之。 热病先头重额痛,烦闷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以俛仰,胷满两颔痛甚,善泄,饥不欲食,善噫,热中足清,腹胀食不化,善呕,泄有脓血,若呕无所出,先取三里,后取太白、章门主之。 热病满闷不得卧,太白主之。 热病烦心,足寒清多汗,先取然谷,复取太溪、大指间动脉,皆先补之。 热病汗不出,默默嗜卧,溺黄,少腹热,嗌中痛,腹胀,内肿(氵羡),心痛如锥针,刺太溪主之。手足寒至节,喘息者死。 热病刺然谷,足先寒,寒上至膝,乃出针。 善啮颊齿唇,热病汗不出,口中热痛,冲阳主之。胃脘痛,时寒热,皆主之。 热病汗不出,善噫腹胀满,胃热讝语,解溪主之。 厥头痛,面浮烦心,狂见鬼,善笑不休,发于外有所大喜,喉痹不能言,丰隆主之。 阳厥凄凄而寒,少腹坚,头痛,胫股腹痛,消中,小便不利,善呕,三里主之。 胁痛欬逆,不得息,窍阴主之。及爪甲与肉交者,左取右,右取左,立已;不已复取。 手足清,烦热,汗不出,手肢转筋,头痛如锥刺之状,热不可以动,动益烦心,喉痹舌卷干,臂内廉痛,不可及头,耳聋鸣,窍阴皆主之。 膝外廉痛,热病汗不出,目外眦赤痛,头眩两颔痛,寒逆泣出,耳鸣聋,多汗目痒,胷中痛不可反侧,痛无常处,侠溪主之。 厥,四逆喘气满,风身汗出而清,髋髀中痛,不可得行,足外皮痛,临泣主之。 身懈寒,少气,热甚,恶人,心惕惕然,取飞扬及绝骨跗下临泣,立已。淫泺胫酸,热病汗不出,皆主之。 下部寒,热病汗不出,体重逆气头眩,飞扬主之。 热病侠脊痛,委中主之。 身热狂走,讝语见鬼,瘈瘲,身柱主之。 妄言怒,恶火善骂詈,巨阙主之。 热病汗不出,鼽衄,眩,时仆,面浮肿,足胫寒不得卧,振寒,恶人与木音,喉痹,龋齿恶风,鼻不利,多善惊,厉兑主之。 四厥手足闷者,使人久持之。厥热胫痛,腹胀皮痛善伸数欠,恶人与木音,振寒,嗌中引外痛,热病汗不出,下齿痛,恶寒,目急喘满,寒栗,龂口噤僻,不嗜食,内庭主之。 狂歌妄言,怒恶人与火,骂詈,三里主之。 《千金方》曰:灸伤寒法,初得病,或先头痛身寒热,或濇濇欲守火,或腰背强直面目如饮酒状,此伤寒初得一二日,但烈火灸心下三处:第一处去心下一寸名巨阙,第二处去心下二寸名上脘,第三处去心下三寸名胃脘,各灸五十壮。然或人形大小不同,恐寸数有异,可绳度,随其长短寸数,最佳。取绳从心头骨名鸠尾头,度取脐孔,中屈绳取半,当绳头名胃脘;又中屈半,绳更分为二分,从胃脘向上度一分,即是上脘;又上度取一分,即是巨阙。大人可灸五十壮,小儿可三壮。亦随其年灸之,大小以意酌量也。若病者三四日以上,宜先灸胷上二十壮。以绳度鼻正上尽发际,中屈绳,断去半,便从发际入发中,灸绳头,名曰天牕。又灸两颞颥,又灸两风池,又灸肝腧百壮,余处各二十壮;又灸太冲三十壮,神验。 鱼际、阳谷,主热病,振栗鼓颔,腹满阴痿,色不变。 经渠、阳池、合谷、支沟、前谷、内庭、后溪、腕骨、阳谷、厉兑、冲阳、解溪,主热病汗不出。 孔最,主臂厥热病汗不出,皆灸刺之,此穴可以出汗。 列缺、曲池,主热病烦心,心闷,先手臂身热,瘈瘲,唇口聚,鼻张,目下汗出如珠。 中冲、劳宫、大陵、间使、关冲、少冲、阳溪、天髎,主热病烦心,心闷而汗不出,掌中热,心痛,身热如火,浸淫烦满,舌本痛。 劳宫,主热病三日已往不得汗,怵惕。 三间,主气热身热,喘。 曲泽,主伤寒温病,身热烦心口干。 曲池,主伤寒余热不尽。 掖门、中渚、通里,主热病先不乐,头痛面热无汗。 温留,主伤寒寒热,头痛哕衄,肩不举。 上脘、曲差、上星、陶道、天柱、上髎、悬厘、风池、命门、膀胱俞,主烦满汗不出。 飞扬,主下部寒热汗不出,体重。 悬颅,主热病头痛身热。 少泽,主振寒小指不用,头痛。 玉枕、大杼、肝俞、心俞、膈俞、陶道,主汗不出,凄厥,恶寒。 大椎,主伤寒热盛烦呕。 悬厘、鸠尾,主热病偏头痛,引目外眦。 膈俞、中府,主寒热皮肉骨痛,少气不得卧,支满。 神道、关元,主身热头痛,进退往来。 曲泉,主身热头痛,汗不出。 鱼际,主头痛,不甚汗出。 肾俞,主头身热赤,振栗,腰中四肢淫泺,欲呕。 尺泽,主气隔,喜呕,鼓颔不得汗,烦心身痛。 委中,主热病侠脊痛。 大都,主热病汗出,且厥足清。 大白,主热病先头重颜痛,烦闷心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以俯仰,又热病满闷不得卧,身重骨痛不相知。 支正、少海,主热病先腰胫酸,喜渴数饮食,身热项痛而强,振寒寒热。 后溪,主身热恶寒。 光明,主腹足清,寒热汗不出。 复留,主寒热无所安,汗出不止,风逆,四肢肿。 凡热病烦心,足寒清多汗,先取然谷,后取太溪大指间动脉,皆先补之。 热病先腰胫酸,喜渴数饮,身清,清则项痛而寒且酸,足热不欲言,头痛颠颠然,先取涌泉及太阳井荣;热中少气厥寒灸之,热去,灸涌泉三壮。烦心不嗜食,灸涌泉。热去,四逆,喘气,偏风,身汗,面清,皆取侠溪。 凡热病刺陷谷,足先寒,寒上至膝,乃出针。身痹洒淅振寒,季胁支满痛。 《活人书》曰:仲景云,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愈。谓服桂枝汤后,其证尚自汗发热恶寒,脉尚寸浮尺弱而反烦,为邪痹在阳维经,故可先针风池、风府。此二穴阳维之为,非太阳经也。太阳经穴在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名曰天柱。不针此者,桂枝已主太阳病故也。 期门穴,在乳直下筋骨近腹处是也。凡妇人病,法当针期门。不用行子午法,恐缠脏膜引气上。但下针令病人吸五吸,停针良久,徐徐出针,此是平泻法也。凡针期门,必泻勿补。肥人可二寸,瘦人寸半深。 脐下一寸五分名气海,二寸名丹田,三寸名关元。关元穴是小肠募,足少阴任脉之会,针入八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亦良,然不及针。气海穴,或作脐下一寸。 《本事方》曰:伤寒阴毒危极,药饵无功,速灸脐中三百壮,又灸气海、关元各二三百壮,以手足温暖为效。 《活法机要》曰:伤寒大热不止,取曲池泻,绝骨补,陷谷出血,八关大刺血指间出。 云岐子曰:伤寒头痛,太阳证,刺完骨、京骨;阳明证,刺合谷、冲阳;少阳证,刺阳池、丘墟、风府、风池。 伤寒热退后再发热,取风门、合谷、行间、绝骨。 《得效方》曰:伤寒初得一二日,头痛寒热,宜灸巨阙、上脘、中脘各五十壮。 《医学纲目》曰:伤寒头痛,刺合谷、攒竹。 伤寒汗不出,刺合谷针五分,遍身汗出即出针。此穴发汗大妙。复溜泻,又商丘、腕骨、阳谷、侠溪、厉兑、劳宫、风池、鱼际、经渠、内庭,又十二经荣穴皆可刺。 伤寒汗多不止,取内庭、合谷、复溜俱泻。 伤寒结胷,先使人心蔽骨下正痛处,左畔揉之,以毫针刺左畔支沟穴,次刺左间使穴,名曰双关;次刺左行间穴,左边结胷立效。右亦依上法刺之,慢慢呼吸停针,立愈。 伤寒胷痛,取期门、大陵。 伤寒胁痛,取支沟、阳陵泉。 伤寒手足厥冷,取大都针一分。 遍身发热如火,狂言妄语,气虚者补手三里,气实者泻足三里。 伤寒胷热不已,大杼五分泻之。又风门五分,留七呼;中府,乳上三肋间动脉应手,刺入三分;缺盆三分。 伤寒胃热不已,中脘泻之;又上廉三分,下廉八分,三里、气冲。 伤寒四肢热不已,云门三分,灸五壮;肩颙、委中,腰俞在二十一椎节下间宛宛中,以挺伏地舒身,两手相重支额,纵四体,然后取其穴,针入五分,留七呼,灸七十壮。 伤寒大热不退,曲池泻,绝骨补。 伤寒热退后再发热,风门、合谷、行间、绝骨。 如脉浮而头痛,过在手足太阳,刺完骨、京骨。如脉浮而长,过在手足阳明,刺合谷、冲阳。如脉浮而弦,过在手足少阳,刺阳池、丘墟、风府、风池。此刺头痛之法也。 伤寒发热,不识尊卑,曲池、绝骨、百劳、涌泉。 伤寒邪在三阴内不得交通,故为腹痛。手足之经皆会于腹,如脉弦而腹痛,过在足厥阴肝、手太阴肺,刺太冲、太渊、太陵;如脉沉而腹痛,过在足太阴脾、少阴肾、手厥阴心包,刺太溪、太陵;如脉沉细而痛,过在足太阴脾、手少阴心,刺太白、神门、三阴交。此刺腹痛之法也。 伤寒六脉俱无,复溜补之,大回六脉。合谷、中极、支沟一寸半,此穴和脉绝。复溜,顺骨而下。巨阙,三寸三分。气冲,灸七壮。 伤寒在表,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无汗,尺寸脉俱浮,合谷五分,候遍身汗出即出针。此穴发汗大妙。复溜泻大烦热不止,昼夜无度,用八关大刺。热无度不可止,宜陷谷出血。 《万病回春》曰:伤寒阴证已极,玉jing缩入,速令人捉定,急将艾丸菉豆大,放在阴jing口上,灸三壮,其茎即出。阴证腹痛,灸足小指外侧上纹尖,灸三壮。男左女右。 导引 《保生秘要》曰:伤风导引法,平身坐定,双手擦掌,抚肾囊,两肘靠膝,以身势向前,先躬而后仰,如此用力,起五九之数,约汗透身轻爽而自愈。慎风邪。 运功:定艮背起念,运上风门穴,多着工夫,盖风由此入也。渐运入内,又散出外,上泥丸,降心头推开,或吐而愈,不吐亦愈。 伤风发汗导引法:心头推开至脐,大效。 运功:握固两手指如拳,脚指亦要拳握固,闭目调息而卧,自然汗出周身,风邪从汗散矣。 冒风鼻塞导引法:先清肺经,以两手指擦鼻两旁,令其内外俱热,如虚火升两眼,看两脚底,验。 伤寒伤风,先饮热茶或热汤,项要直,舌卷托之上腭,两手作拳状,两足指亦缩紧,自然汗发而愈。 附艮背法:初学之士,静坐片时,将万念扫除,凝神定志于水火之中,背之腔子里,平心元虚处,初从口念太乙救苦,而渐归于心,归于背,存无守有,念兹在兹,有复冥于无,神自虚而灵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八 伤寒门 医案 《儒门事亲》曰:戴人之仆,尝与邻人同病伤寒,俱至六七日,下之不通。邻人已死。仆发热极,投于井中,捞出,以新汲水贮盆,使坐其中。适戴人游他方,家人偶记戴人治法曰:伤寒三下不通,不可再攻,便当涌之。试服瓜蒂散,良久吐胶涎三碗许,与宿食相杂在地,状如一帚,顿快。乃知世医杀人多矣。戴人之女僮,亦尝吐。一吏伤寒,吐讫,使服太白散、甘露散以调之。 戴人之棠溪也,雪中冒寒入浴,重感风寒,遂病不起,但使煎通圣散单服之,一二日不食,惟渴饮水,亦不多饮,时时使人搥其股,按其腹。凡三四日不食,日饮水一二十度。至六日有讝语妄见,以调胃承气汤下之,汗出而愈。戴人常谓人曰:伤寒勿妄用药,惟饮水最为妙药。但不可使之伤,常令揉散乃大佳耳。至六七日见有下证,方可下之,岂有变异哉!奈何医者,禁人饮水,至有渴死者。病人若不渴,强与水饮,亦不肯饮耳。戴人初病时,鼻塞声重,头痛,小便如灰淋汁,及服调胃承气一两半,觉欲呕状,探而吐之,汗出漐漐然,须臾下五六行,大汗一日乃瘳。当日饮冰水时,水下则痰出,约一二碗。痰即是病也,痰去则病去也。戴人时年六十一。 焦百善偶感风寒,壮热头痛,其巷人点蜜茶一碗使啜;焦因热服之讫,偶感戴人语曰:凡苦味皆能涌。今头痛是病在上,试以箸探之,吐毕,其痛立解。 常仲明常于炎暑时,风快处披露肌肤以求爽,为风所贼,三日鼻窒,虽坐于暖处,少通,终不大解,戴人使服通圣散,入生姜、葱根、豆豉同煎三两服,大发汗,鼻立通矣。 阳夏贺义夫病伤寒,当三日以里,医者下之而成结胷,求戴人治之。戴人曰:本风温证也,不可下,又下之太早,故发黄结胷。此已有瘀血在胷中,欲再下之,恐已虚,惟一涌可愈,但出血勿惊。以茶调瓜蒂散吐之,吐血数升而衄且噎逆,乃以巾卷小针,而使枕其刃,不数日平复。 《本事方》曰:一乡人伤寒身热,大便不通,烦渴郁冒,医者用巴豆下之,顷得溏利,宛然如旧。余曰:此阳明结热在里,非大柴胡、承气不可。巴豆止去积,不能荡涤邪热蕴毒。亟进大柴胡等三服得汗而解。常谓仲景一百一十三方,为丸者有五,理中、陷胷、抵当、乌梅、麻仁。是以理中、陷胷、抵当皆大如弹子,煮化而服,与汤散无异。至于麻仁治脾约,乌梅治湿(上匿下虫),皆用小丸以达下部。其他逐邪毒,破坚癖,导瘀血,润燥粪之类,皆凭汤剂,未闻用巴豆小丸药以下邪气也。既下而病不除,不免重以大黄、芒硝下之,安能无损也哉? 一丘生者病伤寒,发热头疼,烦渴,脉虽浮数无力,尺以下迟而弱。余曰:此虽麻黄证而尺迟弱。仲景云:尺中迟者,荣气不足,血气微少,未可发汗。余于建中汤加当归、黄芪令饮,翼日脉尚尔。其家煎迫,日夜督发汗药,几不逊矣。余忍之,只用建中调荣而已。至五日,尺部方应,遂投麻黄汤,啜二服发狂,须臾稍定,略睡,已出汗矣。信知此事诚难。仲景虽云不避晨夜,即宜便治,医者亦须顾其表里虚实,待其时日。若不循次第,暂时得安,损亏五脏以促寿限,何足贵哉! 范云伤寒,恐不得预武帝九锡之庆,召徐文伯诊视,以实恳之曰:可便得愈乎?文伯曰:便瘥甚易,只恐二年后不复起耳。云曰:朝闻道,夕死犹可,况二年乎?文伯以火烧地,布桃叶设席,置云于其上,顷刻汗解,扑以温粉,翼日果愈。云甚喜。文伯曰:不足喜也。后二年果卒。夫取汗先期,尚促寿限,况不顾表里,不待时日,便欲速效乎?每见病家不奈,病未三日,昼夜促汗,医者随情顺意,鲜不败事,余故书此为戒。 一亲戚病伤寒,身热头痛无汗,大便不通已四五日,余讯问之,医者治大黄、(石卜)硝等欲下之。余曰:子姑少待,余为视之。脉浮缓,居密室中,自称甚恶风。余曰:表证如此,大便不通数日,腹且不胀,别无所苦,何遽便下之?仲景法,须表证罢方可下,不尔则邪乘虚而入,不为结胷,必为热利也。余作桂枝麻黄各半汤,继以小柴胡,漐漐汗出,大便亦通而解。 一士人家,病二人皆旬日矣。一则身热无汗,大便不通,小便如濇,神昏而睡,诊其脉长大而实,余用承气下之而愈。一则阳明自汗,大便不通,小便利,津液少,口干燥,其脉亦大而虚,作蜜煎,三易之,下燥粪,得溏利而解。其家曰:皆阳明不通,何以治之异?余曰:二证虽相似,然自汗小便利者,不可荡涤五脏,为无津液也。然则伤寒大证相似,两证稍有不同,宜仔细斟酌。正如格局看命,虽年月日时皆同,而贵贱穷通不相侔者,于一时之中有浅深,故知不可不谨。 有人患伤寒,目痛鼻干,不得卧,大便不通,尺寸脉俱大,已数日。一夕汗出,余谓速以大柴胡汤下之。医骇曰:阳明自汗,津液已涸,法当用蜜煎,何苦须用下药?余谓曰:子虽知蜜煎为稳,当还用大柴胡汤,此仲景不传之妙,公安能知之?余力争,竟投大柴胡汤二贴愈。仲景论:阳明之病多汗者,急下之。人多谓已是自汗,若又下之,岂不表里俱虚?又如论少阴云:少阴病一二日,口干燥者,急下之。人多谓病发于阴,得之日浅,但见干燥,若更下之,岂不阴气愈甚?举此二端,则其可疑者不可胜数。此仲景之书,世人罕能读也。余谓仲景称急下之者,亦犹急当救表、急当救里之说。凡称急者有三变,谓才觉汗,未至津液干燥,便速下之则为精捷,免致用蜜煎也。若胷中识得了了,自无可疑。若未能了,误用之,反不若蜜煎之为稳也。 有一人得太阳证,因发汗,汗不止,恶风,小便濇,足挛而不伸,余诊其脉浮而大。浮为风,大为虚。余曰:在仲景方中有两证大同小异,一则小便难,一则小便数,用药稍差,即有千里之失。仲景第七证云: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第十六证云: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以桂枝汤攻表者误也。得之便数,咽中干,烦躁吐逆。一则漏风小便难,一则自汗小便数。或恶风或恶寒,病各不同也。余用第七证桂枝加附子汤,三啜而汗止;佐以甘草芍药汤,足便得伸。 有人病伤寒下利,身热,神昏多困,讝语不得眠,或者见下利,便以讝语为阴虚证。余曰:此亦小承气证。众骇曰:下利而服小承气,仲景之法乎?余曰:此仲景之法也。仲景云:下利而讝语者,有燥粪也,属小承气汤而得解。余常读《素问》云:微者逆之,甚者从之。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多从少,视其事也。帝曰:何谓反治?岐伯曰:塞因塞用,通因通用。王冰注云:大热内结,注泻不止,热宜寒疗,结伏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则通因通用也。正合于此,又何疑焉? 有人病伤寒,大便不利,日晡发潮热,手循衣缝,两手撮空,直视喘急,更数医矣,见之皆走。此诚恶候,得之者十中九死。仲景虽有证而无法,但云脉弦者生,濇者死。已经吐下,难以下药,谩且救之。若大便得通而脉弦者,庶可治也。与小承气汤,一服而大便利,诸疾渐退,脉且微弦,半月愈。或问曰:下之而脉弦者生,此何意也?余曰:《金匮玉函》云:循衣妄撮,怵惕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濇者死。微者但发热讝语者,承气汤主之。予尝观钱仲阳《小儿直诀》云:手寻衣领及捻物者,肝热也。此证在《玉函》列于阳明部。盖阳明者胃也,肝有热邪,淫于胃经,故以承气泻之。且得弦脉,则肝平而胃不受克,此所谓有生之理。读仲景论而能博通诸医书,以发明其隐奥者,吾未之见也。 有人初病呕吐,俄为医者下之,已七八日而内外发热。余诊之曰:当用白虎加人参汤。或曰:既吐复下,且重虚矣,白虎可用乎?余曰:仲景云,若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热者白虎加人参汤,正相当也。盖始吐者,热在胃脘,而脉至今虚大,三投汤而愈。仲景既云伤寒若吐下后七八日不解,表里俱热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又云: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又云:脉浮滑,此以表有热里有寒,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有人病伤寒,心烦喜呕,往来寒热,医以小柴胡与之不除。余曰:脉洪大而实,热结在里,小柴胡安能去之?仲景云: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三服而病除。盖大黄荡涤蕴热,伤寒中要药。王叔和云:若不用大黄,恐不名柴胡汤。须洒洗生用有力。 一人病身体痛,面黄喘满,头痛自能饮食,大小便如常。余诊之,脉大而虚,鼻塞而烦。余曰:非湿热宿谷相搏,此乃头中寒湿,非瓜蒂散不可行也。仲景云:湿家病身疼痛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攻鼻,故塞,纳药鼻中则愈。仲景无药方,此方见《外台》删繁证云,治天行热病,盖通贯脏腑寒湿,沉于骨髓之间,或为黄疸,宜瓜蒂散,即此方也。 一舟梢病伤寒发黄,鼻酸痛,身与目如金色,小便赤而数,大便如常,或者欲用茵陈五苓,予曰:非其治也。小便利,大便如常,则知病不在脏。今眼睛鼻頞痛,是病在清道中。清道者,华盖肺之经也。若下大黄,则必腹胀为逆。亦用瓜蒂散,先含水,次搐之鼻中,黄水尽乃愈。 有人患伤寒五六日,头汗自出,自颈以下无汗,手足冷,心下痞闷,大便秘结。或者见四肢冷,又汗出满闷,以为阴证。予诊其脉,沉而紧。予曰:此证诚可疑,然大便结,非虚结也,安得为阴?脉虽沉而紧,为少阴证,多是自利,未有秘结者。此证半在里半在表,投以小柴胡汤得愈。仲景称伤寒五六日、头汗出云云,至得屎而解,正此之谓也。有人难曰:脉阴阳俱紧,反汗出者,亡阳也。此属少阴不得有汗,何也?今头汗出者,故知非少阴。何以头汗出,便知非少阴证?余曰:此一段正是仲景议论处。谓四肢冷,脉沉紧腹满,全似少阴;然大便硬,头汗出,不得为少阴。盖头者三阳同聚,若三阴剂颈而还,有头汗出,自是阳虚,故曰汗出为阳微,是阴不得有汗也。若少阴头有汗,则死矣。故仲景平脉法云:心者火也,名少阴。则无头汗者可治,有汗者死。心为手少阴,肾为足少阴,相与上下,惟以意逆志者,斯可得之。 有人病伤寒,脉浮而长,喘而胷满,身热头痛腰脊强,鼻干不得卧。余曰:太阳阳明合病。仲景云:中有三证,下利葛根汤,不下利呕逆者加半夏,喘而胷满者麻黄汤也。治以麻黄汤得解。 有武臣为寇执,置舟中艎板下,数日得脱,乘饥恣食,良久解衣扪虱,次日遂伤寒,自汗而膈不利。一医作伤寒而下之,一医作解衣中邪而汗之。杂治数日,渐觉昏困,上喘息高。余诊之曰:太阳下之表未解,微喘者,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此仲景之法也。指令医者急治药。一啜喘定,再啜漐漐汗出,至晚身凉,脉已和矣。医曰:某平生不曾用仲景方,不知其神捷如此。 有病伤寒八九日,身热无汗,讝语,时因下后大便不通三日矣。非躁非烦,非寒非痛,终夜不得卧,但心中无晓会处,或时发一声如叹息之状,医者未知是何证。余诊之曰:此懊憹怫郁二证俱作也。胃中有燥屎者,服承气汤,下燥屎二十枚,得利而解。仲景云: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微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又云: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怫郁不卧者,有燥屎也,承气汤主之。《素问》云:胃不和则卧不安。此夜所以不得眠也。仲景云:胃中燥大便坚者必讝语,此所以有时发讝语也。非烦非躁,非寒非痛,所以心中懊憹也。声如叹息而发一声,所谓外气怫郁也。燥屎得除,大便通利,胃中安和,故其病悉去也。 有人患伤寒得汗数日,忽身热自汗,脉弦数,心不得宁,真劳复也。余诊之曰:劳心之所致,神之所舍,未复其初,而又劳伤其神,荣卫失度,当补其子,益其脾,解其劳,庶几得愈。授以补脾汤,佐以小柴胡汤解之。或者难曰:虚则补其母,今补其子何也?余曰:子不知虚劳之异乎?《难经》曰: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此虚当补母,人所共知也。《千金》曰:心劳甚者,补脾气以益之,脾王则感之于心矣。此劳则当补子,人所未闻也。盖母生我者也,子继我而助我者也,方治其虚则补其生我者,与《锦囊》所谓本骸得气遗体受荫同义。方治其劳则补其助我者,与苟子言未有子富而父贫同义。此治虚与劳所以异也。 《东垣十书》曰:冯内翰侄栎年十六,病伤寒,目赤而烦渴,脉七八至,医欲以承气汤下之,已煮熟矣。偶东垣从外来,冯告之故。东垣切脉,大骇曰:几杀此儿!彼以脉数为热,今脉七至,是极热也。殊不知至真要大论云:病有脉从而病反者何?岐伯对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脉皆然。此阴盛格阳于外,非热也。取姜附来,吾以热因寒用之法治之。治药未就,而病者爪甲已青。顿服八两,汗渐出而愈。 西台掾葛君瑞二月中,病伤寒发热,以白虎汤主之。面黑如墨,本证遂不复见,脉沉细,小便不禁。东垣初不知也,及诊之曰:此立夏以前,误服白虎。白虎大寒,非行经之药,止能寒脏腑,不善用之则伤气。本病曲隐于经络之间,或投以大热之药,求以去阴邪,他证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可用温药升阳行经。有难者曰:白虎大寒,非大热何以救?东垣曰:病隐经络间,阳道不行而本证见矣。又何难哉!果如其言而愈。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素嗜酒,因暴风寒衣薄,遂觉倦怠,不思饮食,半日,至睡后大发,遍身疼痛如被杖,微恶寒,天明诊之,六脉浮大,按之豁然,左手为甚。余作极虚受风寒治之,人参为君,黄芪、白朮、归身为臣,苍朮、甘草、木通、干葛为佐,使大剂与之。至五贴后,通身汗如雨,凡三易被,得睡,觉来诸证悉除。 卢兄年四十九岁,自来大便下血,脉来沉迟濇,面黄神倦者二年矣。九月间因劳倦发热,自服参苏饮二贴,热退。早起小劳,遇寒,两手背与面紫黑,昏仆少时却醒,身大热,妄语,口干身痛,至不可眠,脉之,三部不调,微带数,重取虚豁,左手大于右手。以人参二钱半,带节麻黄、黄芪各一钱,白朮二钱,当归五分,与三五贴得睡,醒来大汗如雨即安。两日后再发,胁痛欬嗽,若睡时嗽不作而妄语,且微恶寒,诊其脉,似前而左略带紧。余曰:此体虚再感寒也,再以前药加半夏、茯苓,至十余贴,再得大汗而安。后身倦不可久坐,不思饮食,用补中益气去凉药,加神曲、半夏、砂仁,五七十贴而安。 杭州叶君章,腊月因斋素中饥而冒寒作劳,遂患发热头痛。医与小柴胡汤,遂自汗,神昏耳聋,目不见物。余诊其脉,大如指,似有力,热不退,与人参、黄芪、白朮、熟附、炙甘草作大剂与之,一日而汗少,二日而热减半,耳微有闻,目能视物。初用药至四贴,前药中加苍朮,与两服,再得汗而热除;本日遂去苍朮、附子,又与前药作小剂,服三日而安。 吕仲修年六十六岁,正月间因忍饥冒寒作劳,头痛恶寒发热,骨节皆疼,无汗,至次日妄语,热愈甚,而妄语时作时止,热亦不为十分。自服参苏饮两贴,汗不出;又再进一服,以衣覆取汗,大出而热不退。至第四日,余诊其脉,两手皆洪数而右为甚,此因饥而冒寒,加之作劳,阳明经虽受寒气,不可攻击,当急以大剂补之,以回其虚,俟胃气充实,自能出汗而解。遂以参、芪、白朮、归身、陈皮、炙甘草,每贴加熟附子一片,一昼夜服五贴;至第三日口稍干,言语有次,诸证虽解而热未退,遂去附子加白芍。又两日思食,却作肉羹间与之;又三日精神全。二日许,自汗出而热退,诊其脉不数,洪脉却尚有些,洪脉作大脉论,年高而误汗,此后必有虚证见,又与前药。至次日言我欲大便,自病来不曾更衣,今谷道逼痛坐努责状如不堪,医者必欲投大黄、巴豆等剂。余谓大便非实秘,为是气因误汗而虚,不得充腹,无力可努,仍与前补药,以肉粥及苁蓉与之。一日半煎浓,葱椒汤浸下体,方下大便软块者五六枚。诊其脉,仍旧大未敛,此因气血未得回复,又与前药两贴。经两日小便不通,少腹下妨闷,颇为所苦,但仰卧则点滴而出。余曰:补药服之未尽。于前药内倍加参、芪大剂,服两日,小便方利而安。 陶明节年十九岁,不惮劳勚,不息农作。忽一日,因劳倦,大发热而渴,恣饮冷泉水数碗,次日热退,目不识人,言语谬误,自言肚痛,不能转侧,饮食不进,身战掉不自持。又二日,求余诊之,两手脉濇而大,而右为甚,遂于气海灸三十壮,用白朮、黄芪各二钱,熟附一片,陈皮五分,与十贴不效,又增发热微渴,余证仍在,却可进二匙稀粥。余曰:此气欲利而血未应也。于前药内,去附子加当归以和血,因有热加人参一钱半,服三十贴而安。 一人五月内患讝语,大发热,肢体不能举,喜冷饮,诊其脉,洪大而数,用黄芪、茯苓浓煎如膏,却用冷水调与之。三四服后,病者昏睡如死状,但颜色不改,气息如常,至次早方醒,诸证悉退而安。 【 卢兄汗后再发热妄言,吕仲修汗后热不退亦妄言,陶明节热退后不识人,言语谬妄,皆用参、芪、归、朮等补剂而愈。信哉!讝语属虚者十居八九。】 《卫生宝鉴》曰:省掾曹德裕男妇,二月初病伤寒,八九日请余治之,脉沉细而微,四肢逆冷,自利腹痛,目不欲开,两手常抱腋下,昏昏嗜卧,口舌干燥。乃曰:前医留白虎加人参汤可服否?余曰:白虎虽云治口燥舌干,若只此一句,亦未然。今此证不可服白虎汤者有三:伤寒证立夏以前,立秋以后,不可妄用,一也;太阳证无汗而渴者不可用,二也;况病人阴证悉具,其时春气尚寒,三也。仲景云:下利清谷,急当救里。宜四逆汤五两,人参一两,生姜十余片,连须葱白九茎,水五大盏,煎至三盏,去滓,分三服。一日服之,至夜则手足温,翌日大汗而解;继之以理中汤,数服而愈。 真定府赵吉夫年三十三,至元五月间,因劳役饮食失节,伤损脾胃,时发烦躁而渴,又食冷物过度,遂病身体困倦,头痛,四肢逆冷,呕吐而心下痞。医人不察,见其四肢逆冷,呕吐而心下痞,乃用桂枝末三钱匕,热酒调下,仍以绵衣覆之,作阴毒伤寒治之。须臾,汗大出,汗后,即加口干舌燥,眼白时红,项强硬,肢体不柔和,小便淋赤,大便秘濇,循衣摸床,如发狂状。问之则言语错乱,视其舌则赤而欲裂,朝轻暮剧,凡七八日。家人辈悉谓危殆,不望生全。余诊其脉七八至,知其热证明矣。遂用大承气汤苦辛大寒之剂一两作一服,服之利下三行,折其盛势。翌日,以黄连解毒汤大苦寒之剂二两,徐徐服之以去其热。三日后,病十分中减五六,更与白虎加人参汤,约半斤服之,泻热补气,前证皆退。戒以慎起居,节饮食,月余渐得平复。 友人刘巨源年六十五岁,至正夏月,因劳役饮食失节,又伤冷饮,得疾,医者往往以为四时证治之,不愈。逮十日,请余治之。曰:右手三部脉,沉细而微,太阴证也。左手三部脉,微浮而弦,阳虚在表也。大抵阴多而阳少。今所苦身体沉重,四肢逆冷,自利清谷,引衣自复,气难布息,懒言语,此脾受寒湿,中气不足故也。仲景言下利清谷,急当救里,宜四逆汤温之。《内经》有用热远热之戒。口干,但嗽水不欲咽,早晨身凉而肌生粟,午后烦躁不欲去衣,昏昏睡而面赤,隐隐红斑见于皮肤,此表实里虚故也。内虚则外证随时而变。详内外之证,乃饮食劳倦,寒伤于脾胃,非四时之证明矣。治病必察其本。今适当大暑之时,而得内寒之病,以标本论之,时为标也,病为本也。用寒药则顺时而违本,用热药则从本而逆时。此乃寒热俱伤,必当从乎中治。中治者,温之是也。遂以钱氏白朮散加升麻,就本方加葛根、甘草以解其斑,少加白朮、茯苓以除湿而利小便,人参、藿香、木香和脾胃进饮食。(口父)咀一两,煎服,再服斑退而利止,身温而神清。次服异功散、治中汤辛温之剂一二服,五日得平,止药。 静江府提刑李君长子,年十九岁,四月病伤寒九日,医作阴证治之,与附子理中丸数服,其证增剧。别易一医,又作阳证,议论参差,不敢服药。李君邀余往,视坐间有数人。余不欲直言其证,但细为分解,令自忖度之。凡阳证者,身大热而手足不厥,卧则坦然,起则有力,不恶寒,反恶热,不呕不泻,渴而饮水,烦躁不得眠,能食而多语,其脉浮大而数者,阳证也。凡阴证者,身不热而手足厥冷,恶寒蜷卧,恶闻人声,或自引衣盖覆,不烦渴,不饮食,小便自利,大便反快,其脉沉细而微迟者,阴证也。今诊其脉数得六七至,其母云夜来叫呼不绝,全不睡,又喜饮冰水,余闻其言,知阳证悉具,且三日不见大便,宜急下之。余遂以酒煨大黄六钱,甘草炙二钱,芒硝五钱,煎服。至夕下数行燥粪二十余块,是夜汗大出,明日又往视之,身凉脉静矣。 《医学纲目》曰:一僧伤寒发汗不彻,有留热,身面皆黄,多热,期年不愈。医作食黄治之,治不对,病不去。问之,食不减。寻与茵陈汤,服五日病减三分之一,十日减三分之二,二十日病悉去。方用茵陈、栀子各三分,秦艽、升麻各四钱末之,每用三钱,水四合,煎及二合,去滓,食后温服,以知为度。 窦大郎患伤寒,经十余日,口燥舌干而渴,心中疼,自利清水,众医皆相守,但调理耳,汗下皆所不敢。窦氏亲故相谓曰:伤寒邪气,害人性命甚速,安可以不决之疾,投不明之医乎?召孙至,曰:即日不可下。明日正当下,投小承气汤,遂大便通得睡,明日平复。众皆曰:此证缘何下之而愈?孙曰:不深于书,徒知有书耳,不知书之奥也。口燥舌干而渴,岂非少阴证乎?少阴证固不可下,岂不知少阴一证,自利清水,心下痛者,下之而愈。仲景之书,明有是说也。众皆钦服。 太乙宫道士周德真患伤寒,发汗出多,惊悸目眩,身战掉欲倒地。众医有欲发汗者,有作风治者,有用冷药解者,病皆不除。召孙至,曰:太阳经病,得汗早欲解。不解者,因太阳经欲解,复作汗,肾气不足汗不来,所以心悸目眩身转。遂作真武汤服之,三服微汗自出,遂解。盖真武汤,附子、白朮和其肾气,肾气得行,故汗得来也。若但责太阳者,惟能干涸血液尔。仲景云:尺脉不足,乃荣气不足,不可汗。以此知肾气怯则难得汗也明矣。许学士云:乡里有一姓高者,子年三十,初得病,身微汗,脉弱恶风,医以麻黄药与之,汗遂不止,发热,心多惊悸,夜不得眠,讝语不识人,筋惕肉瞤,振振动摇。医又进镇心药。予曰:强汗之过也。仲景云:脉微汗出,恶风,不可服青龙汤,服之则筋惕肉瞤,此为逆也。惟真武汤可救。进此三服,佐以清心竹叶汤,数日遂愈。 侯国华病伤寒四五日,身微斑,渴欲饮,诊之沉弦欲绝,厥阴脉也。服温药数日不已,又以姜附等药,觉阳微回脉生,因渴,私饮水一杯,脉复退,又见头不举,目不开。问之,则犯阳易,若只与烧裩散,则寒而不济矣。遂更用吴茱萸汤一大服,调烧裩散,连进二服,出大汗,两昼夜而愈。 李良佐子病太阳证,尺寸脉俱浮数,按之无力。余见其内阴虚,与神朮加干姜汤,愈。后再病,余视之,见神不舒,垂头不欲语,疑其有房过。问之:犯房过乎?必头重目眩。曰:唯。与大建中三四服,外阳内收,脉反沉小,始见阴候。又与已寒加芍药茴香等丸五六服,三日内,约服丸六七百丸,脉复生。又用大建中接之,大汗作而解。 《医宗必读》曰:社友韩茂远伤寒,九日以来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体不能动,四肢俱冷。众皆曰阴证。比余诊之,六脉皆无,以手按腹,两手护之,眉皱作楚,按其趺阳,大而有力,乃知腹有燥屎也,欲与大承气汤。病家惶惧不敢进。余曰:吾郡能辨是证者,惟施笠泽耳。延至诊之,与余言若合符节。遂下之,得燥屎六七枚,口能言,体能动矣。彼按手不及足者,何以救此垂绝之证耶? 休宁吴文哉伤寒烦躁,面赤,昏乱闷绝,时索冷水,其弟日休乞余决死期。手扬足掷,难以候脉,五六人制之,方得就诊,洪大无伦,按之如丝。余曰:浮大沉小,阴证似阳也。与附子理中汤,当有生理。日休骇曰:医者十辈至,不日柴胡承气,则曰竹叶石膏,今反用热剂,乌乎敢?余曰:温剂犹生,凉剂立毙矣。日休卜之吉,遂用理中汤加人参四钱,附子二钱,煎成,入井冰冷与饮。甫及一时,狂躁定矣。再剂而神爽,服参至五斤而安。文哉遗以书曰:弟为俗子所误,既登鬼录矣,而兄翁拯全之,大奇亦大幸也。方弟躁热之时,医以三黄汤入牛黄服之,转加闷绝,举室哀号,惟是治终具,候目瞑而已。不意兄翁毅然以为可活,参附一投,阴霾见睍。荆妻稚子,含泪欢呼。一日即苏,经年乃复。呜呼!父母生之,兄翁再生之,昊天罔极,莫可云喻!敢志巅末,乞附案帙。俾天下万世,知药不可以浪投,命不可以轻弃,何莫非大仁人回春之泽哉? 同社王月怀伤寒,至五日下利不止,懊憹目胀,诸药不效。有以山药、茯苓与之,虑其泻脱也。余诊之,六脉沉数,按其脐则痛,此协热自利,中有结粪,小承气倍大黄服之。果得结粪数枚,利遂止,懊憹遂安。 娄水张尔和伤寒,第二日头痛发热,正在太阳。余曰:方今正月天令犹寒,必服麻黄两日愈矣。若服冲和汤,不惟不得汗,即使得汗,必致传经。遂以麻黄汤热饮之,更以滚水入浴桶,置床下熏之,得汗如雨,密覆半日易被,神已爽矣。至晚索粥,家人不与。余曰:邪已解矣,必不传里,食粥何妨?至明日果愈。不以麻黄汗之,传变深重,非半月不安也。 光禄卿吴元水头痛腹胀,身重不能转侧,口内不和,语言讝妄,有云表里俱有邪,宜以大柴胡下之。余曰:此三阳合病也,误下之,决不可救。乃以白虎汤连进两服,诸证渐减。更加天花粉、麦门冬二剂而安。 县学师杨龙友如夫人发热头疼,六日后忽见红疹,众皆以为发斑,用升麻犀角等汤,凡五日不效。余视之曰:此疹也,非斑也。斑为阳明火毒,疹为太阴风热。一表一里,如天与渊。乃用防风二钱,黄芩一钱,甘草五分,薄荷、桔梗、蝉壳各一钱,四剂霍然矣。 儒者吴君明伤寒六日,讝语狂笑,头痛有汗,大便不通,小便自利。众议承气汤下之。余诊其脉浮而大,因思仲景云: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疼有热小便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方今仲冬,宜与桂枝汤。众皆咋舌掩口,谤之甚力。以讝狂为阳盛,桂枝入口必毙矣。余曰:汗多神昏,故发讝妄。虽不大便,腹无所苦,和其营卫,必自愈耳。遂违众用之。及夜而笑语皆止,明日大便自通。故夫病变多端,不可胶执,向使狐疑而用下药,其可活乎? 内戚顾淡之劳神之后,烦躁大热,头痛,时作时止。医者禁其饮食,与之解表。见四日热不退,欲与攻里。余诊之曰:脉不浮紧,安得表耶?又不沉实,安得里耶?惟心部大而濇,此劳心而虚烦,乃类伤寒,非真伤寒也。若禁饮食,即饿绝矣。便以粥与之,兼服归脾汤,五日而安。 《寓意草》曰:黄长人犯房劳病伤寒,守不服药之戒,身热已退十余日外。忽然昏沉,浑身战栗,手足如冰,举家忙乱,亟请余至。一医已合就姜附之药矣。余适见而骇之。姑俟诊毕,再三辟其差谬。主家自疑阴证,言之不入,又不可以理服,只得与医者约曰:此一病药入口中,出生入死,关系重大,吾与丈各立担承,倘至用药差误,责有所归。医者云:吾治伤寒三十余年,不知甚么担承。余笑曰:有吾明眼在此,不忍见人活活就毙,吾亦不得已也。如不担承,待吾用药。主家方才心安,亟请用药。余以调胃承气汤,约重五钱,煎成热服半盏;少顷,又热服半盏。其医见厥渐退,人渐苏,知药不误辞去。仍与前药,服至剂终,人事大清。忽然浑身壮热,再与大柴胡一剂,热退身安。门人问曰:病者云系阴证见厥,先生确认为阳证而用下药果应,其理安在?答曰:其理颇微。吾从悟人,可得言也。凡伤寒病初起发热,煎熬津液,鼻干口渴,便秘,渐至发厥者,不问知其为热也。若阳证忽变阴厥者,万中无一,从古至今无一也。盖阴厥得之阴证,一起便直中阴经,唇青面白,遍体冷汗,便利不渴,身蜷多睡,醒则人事了了;与伤寒传经之热邪,转入转深,人事昏惑者,万万不同。诸书类载阴阳二厥为一门,即明者犹为所混,况昧者乎?如此病先犯房室,后成伤寒,世医无不为阴证之名所惑,往往投以四逆等汤,促其暴亡。而诿之阴极莫救,致寃鬼夜号,尚不知悟,总由传派不清耳。盖犯房劳而病,感者其势不过比常较重,如发热则热之极,恶寒则寒之极,头痛则痛之极。所以然者,以阴虚阳往乘之,非阴盛无阳之比。况病者始能勿药,阴邪必轻,旬日渐发,尤非暴证,安得以阴厥之例为治耶?且仲景明言: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后复发热三日,与厥相应,则病旦暮愈。又云: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明明以热之日数,定厥之痊期也。又云:厥多热少则病进,热多厥少则病退。厥愈而热过久者,必便脓血发痈。厥应下而反汗之,必口伤烂赤。先厥后热,利必自止。见厥复利,利止反汗出咽痛者,其喉为痹。厥而能食,恐为除中,厥止思食,邪退欲愈。凡此之类,无非热深发厥之旨,原未论及于阴厥也。至于阳分之病而妄汗妄吐妄下,以致势极。如汗多亡阳,吐利烦躁,四肢逆冷者,皆因用药差误所致,非以四逆、真武等汤挽之,则阳不能回,亦原不为阴证立方也。盖伤寒才一发热发渴,定然阴分先亏,以其误治阳分,比阴分更亏,不得已从权用辛热,先救其阳。与纯阴无阳,阴盛隔阳之证,相去天渊。后人不窥制方之意,见有成法,转相效尤。不知治阴证以救阳为主,治伤寒以救阴为主。伤寒纵有阳虚当治,必看其人血肉秃盛,阴分可受阳药者,方可回阳。若面黧舌黑,身如枯柴一团,邪火内燔者,则阴已先尽,何阳可回耶?故见厥除热,存津液元气于什一,已失之晚,况敢助阳韧阴乎?《证治方》云:若证未辨阴阳,且与四顺丸试之。《直指方》云:未辨疑似,且与理中丸试之。亦可见从前未透此关,纵有深心,无可奈何耳。因与子辈详辨,并以告后之业医者。 金鉴春月病温,误治二旬,酿成极重死证。壮热不退,讝语无伦,皮肤枯濇,胷膛板结,舌卷唇焦,身蜷足冷,二便略通,半渴不渴,面上一团黑滞。从前诸医所用之药,大率不过汗下和温之法,绝无一效,求救于余。余曰:此证与两感伤寒无异。但两感证日传二经,三日传经已尽即死,不死者又三日再传一周,定死矣。此春温证不传经,故虽邪气留连不退,亦必多延几日,待元气竭绝乃死。观其阴证阳证,两下混在一区,治阳则碍阴,治阴则碍阳,于两感证之病情符合。仲景原谓死证,不立治法。然曰:发表攻里,本自不同。又谓:活法在人,神而明之。未尝教人执定勿药也。吾有一法,即以仲景表里二方为治,虽未经试验,吾天机勃勃自动,若有生变化行鬼神之意,必可效也。于是以麻黄附子细辛汤,两解其在表阴阳之邪,果然皮间透汗而热全清。再以附子泻心汤,两解其在里阴阳之邪,果然胷前柔活,人事明了,诸证俱退。次日即思粥,以后竟不需药。只此二剂,而起一生于九死,快哉! 徐国祯伤寒六七日,身热目赤,索水到前,复置不饮,异常大躁,将门牖洞启,身卧地上,展转不快,更求人井。一医汹汹,急以承气与服。余诊其脉,洪大无伦,重按无力,谓曰:此用人参、附子、干姜之证,奈何认为下证耶?医曰:身热目赤,有余之邪,躁急若此,再以人参、附子、干姜服之,踰垣上屋矣。余曰:阳欲暴脱,外显假热,内有真寒,以姜附投之,尚恐不胜回阳之任,况敢以纯阴之药重刧其阳乎?观其得水不欲咽,情已大露,岂水尚不欲咽而反可咽大黄芒硝乎?天气燠蒸,必有大雨。此证顷刻一身大汗,不可救矣。且既认大热为阳证,则下之必成结胷,更可虑也。惟用姜附,所谓补中有发,并可以散邪退热,一举两得,至稳至当之法也。吾在此久坐,如有差误,吾任其咎。于是以附子、干姜各五钱,人参三钱,甘草二钱,煎成冷服,服后寒战戞齿有声,以重绵和头覆之,缩手不肯与诊,阳微之状始着。再与前药一剂,微汗热退而安。 钱仲昭患时气外感,三五日发热头疼,服表汗药,疼止热不清,口干唇裂。因而下之,遍身红斑,神昏讝语,食饮不入,大便复秘,小便热赤,脉见紧小而急。谓曰:此证全因误治阳明胃经,表里不清,邪热在内,如火燎原,津液尽干,以故神昏讝妄,若斑转紫黑,即刻死矣。目今本是难救,但其面色不枯,声音尚朗,乃平日保养肾水有余。如旱苗之侧,有下泉未竭。故神虽昏乱,而小水仍通,乃阴气未绝之征,尚可治之。不用表里,单单只一和法,取七方中小方,而气味甘寒者用之。惟如神白虎汤一方,足以疗此。盖中州元气已离,大剂急剂复剂俱不敢用,而虚热内炽,必甘寒气味方可和之耳。但方虽宜小,而服药则宜频,如饥人本欲得食,不得不渐渐与之,必一昼夜频进五七剂,为浸灌之法,庶几邪热以渐而解,元气以渐而生也。若小其剂,复旷其日,纵用药得当,亦无及矣。如法治之,更一昼夜而热退神清,脉和食进,其斑自化。 张令施乃弟伤寒坏证,两腰偻废,卧床彻夜痛叫,百治不效,求诊于余。其脉亦平顺无患,其痛则比前大减。余曰:病非死证,但恐成废人矣。此证之可以转移处,全在痛如刀刺,尚有邪正互争之象。若全然不痛,则邪正混为一家,相安于无事矣。今痛大减,实有可虑,宜速治之。病者曰:此身既废,命安从活?不如速死。余蹙额欲为救全,而无治法。谛思良久,谓:热邪深入两腰,血脉久闭,不能复出,止有攻散一法,而邪入既久,正气全虚,攻之必不应。乃以桃仁承气汤,多加肉桂、附子二大剂与服,服后即能强起。再仿前意为丸,服至旬余全安。此非昔人之已试,乃一时之权宜也,然有自来矣。仲景于结胷证有附子泻心汤一法,原是附子与大黄同用,但在上之证气多,故以此法泻心。然则在下之证血多,独不可仿其意而合桃仁、肉桂以散腰间之血结乎?后江古生乃弟伤寒,两腰偻废痛楚,不劳思索,径用此法二剂而愈。 黄曙修与乃翁起潜春月同时病温,乃翁年老而势轻,曙修年富而势重。势重者,以冬不藏精,体虚不任病耳。余见其头重着枕,身重着席,不能转侧,气止一丝,不能言语,畏闻声响,于表汗药中,用人参七分。伊表侄施济卿恐其家妇女得知,不与进药,暗赠人参入药,服后汗出势减。次日再于和解药中,赠人参一钱与服,服后即大便一次。曙修颇觉轻爽,然疑药下之早也,遣人致问。余告以此证表已解矣,里已和矣,今后缓调,即日向安,不必再虑。往诊见老翁病尚未愈,头面甚红,谓曰:望八老翁,下元虚惫,阳浮于上,与在表之邪相合,所谓戴阳之证也。阳已戴于头面,不知者,更行表散,则孤阳飞越,而危殆立至矣。此证从古至今,只有陶节庵立法甚妙,以人参、附子等药,收拾阳气归于下元,而加葱白透表以散外邪,如法用之即愈,万不宜迟。渠家父子俱病,无人敢主,且骇为偏僻之说,旋即更医,投以表药,顷刻阳气升腾,肌肤粟起,又顷刻寒颤咬牙,浑身冻裂而逝。翁虽海滨一氓,留心管晏富国之术,而賷志以没也,良足悼矣。其医于曙修调理,仍行克伐,致元气日削,谢绝医药,静养六十余日,方起于床。愈后,凡遇戚友家,见余用药,率多诋訾,设知当日解表和中,俱用人参,肯舍命从我乎?是其所以得全者,藉于济卿之权巧矣。 陆平叔文学平素体虚气怯,面色痿黄,药宜温补,不宜寒凉,固其常也。秋月偶患三疟,孟冬复受外寒,虽逗寒热一班,而未至大寒大热。医者以为疟后虚邪,不知其为新受实邪也。投以参朮补剂,转致奄奄一息,迁延两旬。间有从外感起见者,用人参白虎汤,略无寸效,昏昏嘿嘿,漫无主持。昆弟子姓,仓皇治木。召昌诊视,以决行期之早暮,非求治疗也。昌见其脉未大坏,腹未大满,小水尚利,但筋脉牵掣不停,因谓:此病九分可治,只恐手足痿废。仲景有云: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今病已廿三日之久,血枯筋燥,从可识矣。吾今用法治则兼治,当于仲景法外另施手眼。以仲景虽有大柴胡汤以解表里之法,而无治痿之法。变用防风通圣散成方,减白朮,以方中防风、荆芥、薄荷、麻黄、桔梗为表药,大黄、芒硝、黄芩、连翘、栀子、石膏、滑石为里药。原于大柴胡之制相仿,但内有当归、川芎、芍药,正可领诸药深入血分,而通经脉。减白朮者,以前既贻误,不可再误耳。当晚连服二剂,第一剂殊觉相安,第二剂大便始通,少顷睡去,体间津津有汗。次早再诊,筋脉不为牵掣,但阳明胃脉,洪大反加,随用大剂白虎汤,石膏、知母每各两许;次加柴胡、花粉、芩、蘗、连翘、栀子一派苦寒,连进十余剂,神识始得渐清,粥饮始得渐加。经半月,始起坐于床,经一月,始散步于地,人见其康复之难,咸忧其虚,抑且略一过啖,即尔腹痛便泄,俨似虚证。昌全不反顾,但于行滞药中,加用柴胡、桂枝升散,余邪不使下溜而变痢以取惫,然后改用葳蕤、二冬略和胃气,间用人参不过五分。前后用法,一一不违矩矱,乃克起九死于一生也。 《景岳全书》曰:余在燕都,当治一王生患阴虚伤寒,年出三旬,而舌黑之甚,其芒刺干裂焦黑如炭,身热便结,大渴喜冷,而脉则无力,神则昏沉。羣医谓阳证阴脉,必死无疑。余察其形气未脱,遂以甘温壮水等药大剂进之以救其本,仍间用凉水以滋其标。盖水为天一之精,凉能解热,甘可助阴,非若苦寒伤气者之比。故于津液干燥,阴虚便结,而热渴火盛之证,亦所不忌。由是水药并进,前后凡用人参、熟地辈各一二斤,附子、肉桂各数两,冷水亦一二斗。然后诸证渐退,饮食渐进,神气俱复矣。但察其舌黑,则分毫不减。余甚疑之,莫得其解。再后数日,忽舌上脱一黑壳,而内则新肉灿然,始知其肤腠焦枯,死而复活。使非大为滋补,安望再生?若此一证,待举其甚者纪之。此外凡舌黑用补,而得以保全者,盖不可枚举矣。所以凡诊伤寒者,当以舌色辨表里,以舌色辨寒热,皆不可不知也?若以舌色辨虚实,则不能无误。盖实固能黑,以火盛而焦也;虚亦能黑,以水亏而枯也。若以舌黄舌黑,悉认为实热,则阴虚之证,万无一生矣。 宏治辛酉金台姜梦辉患伤寒,亦得此舌,手足厥冷,呃逆不止,众医犹作火治,几致危殆。院判吴仁斋用附子理中汤而愈。夫医之为道,有是病必用是药。附子疗寒,其效可数。奈何世皆以为必不可用之药,宁视人之死而不救,不亦哀哉!凡用药得宜,效应不异,不可便谓为百无一治而弃之也。 余尝治一衰翁,年踰七旬,陡患伤寒,初起即用温补调理,至十日之外,正气将复,忽尔作战,自旦至辰,不能得汗,寒栗危甚,告急于余。余用六味回阳饮,入人参一两,姜、附各三钱,使之煎服,下咽,少顷即大汗如浴,时将及午而浸汗不收,身冷如脱,鼻息几无,复以告余。余令以前药复煎与之。告者曰:先服此药,已大汗不堪,今又服此,尚堪再汗乎?余笑谓曰:此中有神,非尔所知也。急令再进,遂汗收神复,不旬日而起矣。呜呼!发汗用此而收汗复用此,无怪乎人之疑之也。而不知汗出与汗之收者,皆元气为之枢机耳。故余纪此,欲人知阖辟之权,不在乎能放能收,而在乎所以主之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五十九 外科痈疽疔毒门 【 按 外科证生于各部分者,已详前杂病例中,如发脑、百会等病之见于头门;发面、发颐等病之见于面门;瘰疬、天柱等病之见于颈门;发背、对心等病之见于背门;内痈并疽见于胷门;臁疮、鹤膝见于四肢;妬精、疝癫见于前阴之类,此皆不复赘。】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 【 注 高粱,厚味也。味厚伤形,气伤于味,形气伤则肌腠虚矣。高粱所变之热毒,逆于肉理而多生大疔。盖肤腠虚而热毒乘之,有如持虚器而受之也。】 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 【 注 邪逆于肉理气分,而阴阳不和则生痈肿。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 阴阳别论 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 【 注 三阳者,太阳也。太阳之气主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邪正相搏,发为寒热之病矣。太阳主开,病则开阖不得,邪气从之,逆于肉理,乃生痈肿。】 异法方宜论 东方之域,其民食鱼而嗜咸,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 注 鱼性属火,咸又胜血。《灵枢经》曰: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 脉要精微论 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此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 【 注 以胜治之者,以五行气味之胜治之而愈也。如寒淫于内,治以甘热;如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辛胜酸之类。】 通评虚实论 所谓少针石者,非痈疽之谓也。痈疽不得顷时回。 【 注 痈疽之患,荣卫血气并实,皮肉筋骨皆伤,非若四时之有浅深,冬时之少针石也。痈者拥也,疽者阻也,谓热毒外拥内阻,宜即刺之,不得迟延时顷,而使邪毒之回转也。】 气穴论 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留于节凑,必将为败。 【 注 夫气为阳,邪留于肌腠之气分,邪正相搏,则为病热,故有壅脓消破之败证矣。邪气淫溢,则正气自壅,溪谷之气与脉相通,是以脉热于内而肉败于外也。荣卫不行,则血气留滞,而为壅脓。腘,足之股肉也;节凑,筋骨相连之处。邪留其间,则筋骨必将为败矣。】 气交变大论 岁木不及,复则炎暑流火,病寒热疮疡疿疹痈痤。 【 注 皆暑热之病也。】 岁水不及,民病寒疡流水。 【 注 此寒毒而无热化,故发为寒疡流水而无脓也。】 五常政大论 委和之纪,其病支废痈肿疮疡。 【 注 皆金盛而邪伤肝也。】 卑监之纪,其动疡涌分溃痈肿。 【 注 土运不及,则化气不能施其令,逆于肉理也】 赫曦之纪,其病笑疟疮疡血流。 【 注 皆火热之为病也。】 坚成之纪,其动暴折疡疰。 【 注 暴折金受其伤,疡疰皮肤之疾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甚则疮疡。 【 注 暑热淫盛也。】 灵枢经 痈疽篇 黄帝曰:余闻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切而调之,从虚去实,泻则不足,疾则气减,留则先后。从实去虚,补则有余,血气已调,形气乃持。余已知血气之平与不平,未知痈疽之所从生,成败之时,死生之期有远近,何以度之?可得闻乎?岐伯曰:经脉流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故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草蓂不成,五谷不殖,经路不通,民不往来,巷聚邑居,则别离异处,血气犹然。请言其故!夫血脉荣卫,周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肉腐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血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营,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 【 注 人之血气流行,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昼夜环转之无端也。一息不运,则留滞而为痈,多不治之死证矣。】 黄帝曰:夫子言痈疽,何以别之?岐伯曰:荣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热胜则肉腐,肉腐则为脓,然不能陷,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命曰痈。黄帝曰:何谓疽?岐伯曰:热气淳盛,下陷肌肉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 【 注 人之血气,流行环转出入,而淫邪泮衍,变易无常,且气秉有厚薄,邪客有微甚,是以死生成败,各不同焉。】 刺节真邪篇 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 【 注 洒淅动形,故搏于皮脉肉筋骨而为痹为挛为痈为痒。阴胜则为寒,寒则真气去,有伤卫气则为不仁。此皆邪气之所生也。】 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疾前筋,筋屈不能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溜。有所结气归之,卫气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为肠溜。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柔,已有所结气归之,津液留之,邪气中之,凝结日以易甚,连以聚居,为昔瘤。以手按之坚,有所结深中骨,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而为脓,无热则为肉疽。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 【 注 寒与热搏者,形中之阴阳二气也。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相合也。是以伤形则病气,伤气则病形。结气归之者,寒热相搏之气,归于邪留之形所也。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定处,而有肉枯、骨蚀、筋溜、昔瘤之定名也。】 脉度篇 六腑不和则留为痈。 【 注 在内者六腑为阳,在外者皮肤为阳。本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是以六腑不和,则血气留滞于皮腠而为痈,此病从内而外也。】 寒热病篇 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腨也;背三;五脏之俞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 注 伏兔,肾之街也。腨者,脾之部也。背者,肺之俞也。五脏俞者,谓五椎之心俞也。项者,肝之俞也。本经曰:痈疽之发,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五部之有痈疽者,乃五脏渐积之郁毒,外应于血气之不和而为痈疽,故五部有此者死。】 玉版篇 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圣人不能使化者,为其邪不可留也。故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须臾之得也。夫至使身被痈疽之病,脓血之聚者,不亦离道远乎?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也,愚者遭其已成也。黄帝曰:其已形不予遭,脓已成不予见,为之奈何?岐伯曰: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也。 【 注 皮肤分肉之气血,从内而出于外,少有留滞,则渐积而成痈脓。如发于外而小者易愈,大者多害。若留积在内,成痈脓而不见者,十死一生也。】 黄帝曰: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不导之以小针治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 注 痈小而以小针治之者,其功小而易成;痈大而以大针治之者,多有逆死之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病脉证治 诸浮数脉应当发热而反洒淅恶寒,若有痛处,当发其痈。师曰:诸痈肿欲知有脓无脓,以手掩肿上,热者为脓,不热者为无脓。 问曰:寸口脉浮微而濇,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者云何?答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病金疮,王不留行散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总论 夫痈疽疮肿之作者,皆五脏六腑蓄毒不流,则皆有矣,非独因荣卫壅塞而发者也。其行也有处,其主也有归。假令发于喉舌者,心之毒;发于皮毛者,肺之毒;发于肌肉者,脾之毒;发于骨髓者,肾之毒。发于下者,阴之毒;发于上者,阳之毒。发于外者,六腑之毒;发于内者,五脏之毒。故内曰坏,外曰溃,上曰从,下曰逆。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感于六腑则易治,感于五脏则难瘳也。又近骨者多冷,近虚者多热。近骨者久不愈,则化成血蛊;近虚者久不愈,则传气成漏。成蛊则多痒少痛,或先痒后痛。生漏则多痛少痒,或不痛不痒。内虚外实者,多痛少痒,血不止则多死;脓疾溃则多生。或吐逆无度,饮食不时,皆痈疽之使然,种候万端,要在凭详。 论五疔状候 五疔者,皆由喜怒忧思,冲寒冒热,恣饮醇酒,多嗜甘肥,毒鱼酢酱,色欲过度之所为也。蓄其毒邪,浸渍脏腑,久而不散,始变而成。其名有五:一曰白疔,二曰赤疔,三曰黄疔,四曰黑疔,五曰青疔。白疔起于右鼻下,初而粟米,根赤头白,麻木或痛痒,使人憎寒头重,状若伤寒,不欲食,胷膈满闷,喘促昏冒者死,未者可治。此疾不过五日,祸必至矣,宜速治之。赤疔在舌下,根头俱赤,发痛,舌本硬,不能多言,惊,烦闷恍惚,多渴引水不休,小便不通,狂者死也,未者可治。此不出七日,祸必至矣。大人小儿,皆能患也。黄疔起于唇齿龈边,其色黄,中有黄水,发则令人多食而还出,手足麻木,涎出不止,腹胀而烦,多睡不寤者死也,未者可治。黑疔者,起于耳前,状如瘢痕,其色黑,长或不定,使人牙关急,腰脊膝不仁。不然,则病亦不出三岁死,皆由肾气渐绝也,宜慎欲事。青疔起于目下,始如瘢瘤,其身青硬如石,使人目昏昏然无所见,多恐悸,睡不安宁,久不愈,令人盲或脱睛。有此则不出一年,祸必至矣。白疔其根肺,赤疔其根心,黄疔其根脾,黑疔其根肾,青疔其根肝。五疔之候,最为巨疾,不可不察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总论脉证治法 脉数身无热,即内有痈。 诸浮数脉当发热,而反洒洒恶寒,若有痛处,当结为痈。 脉微而迟,必发热,脉弱而数此为振寒,当发痈肿。 脉浮而数,身体无热,其形默默,胃中微燥,不知痛处,其人当发痈肿。 脉滑而数,滑则为实,数则为热,滑则为荣,数则为卫。荣卫相逐,即结为痈。热之所过,即为痈脓。身体为痛处,时时苦有疮。 趺阳脉滑而数,法当下重。少阴脉滑而数,妇人阴中生疮。 夫痈疽初发至微,人皆不以为意,此实奇患,惟宜速治,稍迟,乃即病成,以此致祸者不一。但发背外皮薄为廱,外皮厚为疽,宜急治之。 凡痈疽初发,或似小疖,或复大痛,或复小痛,或发如米粒大白脓,此皆微候,善察之。见有小异,即须大惊忙,急须攻之,及断口味,速服诸汤,下去热毒。若无医药处,即灸当头百壮;其大重者,灸四面及中央二三百壮,数灸不妨多也。复薄冷药,种种救疗,必速瘥也。 凡用药贴法,皆当疮头处,其药开孔,令泄热气。亦当头以火针针入四分,即瘥。 凡痈疽瘤石痈结筋瘰疬,皆不可就针角。针角者,少有不及祸也。 凡痈无问大小,已觉即取胶如手掌大,暖水浸令软纳纳然,称大小,当头上开一孔如钱孔大,贴肿上,令相当,须臾干急,若未有脓者即定不长,已作脓者当自出。若以锋针当孔上刺出脓,大好。至瘥乃洗去胶。 凡肿根广一寸已下名疖,一寸已上名小痈,如豆粒大者名疱子,皆始作,急服五香连翘汤,下之数剂,取瘥乃止。 凡痈高而光大者,不大热,其肉正平无尖而紫者,不须攻之,但以竹叶黄芪汤申其气耳,肉正平为无脓也。痈卒痛,以八味黄芪散敷之。大痈七日,小痈五日。其自有坚强者,宁生破发乳,若热手不可得近者,先内服王不留行散,外摩发背膏。若背生破无苦,在乳宜令极热,候手按之,随手即起者,疮熟也,须针之。针法要得着脓,以意消息。胷背,不过一寸斟量,不得脓,即与食肉膏散,着锐头内痈口中。如体气热歇,即服木占斯散。五日后痈欲着痂者,即服排脓内塞散。 凡痈破之后,便绵惙欲死,内寒外热, 【 阙文】 肿自有似痈而非者,当以手按肿上无所连,乃是风毒耳,勿针之,宜服升麻汤,外摩膏。破痈口,当令上留三分,近下一分针之。务令极熟,熟便不痛。破后败坏不瘥者,作猪蹄汤洗之,日二,夏用二日,冬用六七日。用汤半剂亦可。夫痈坏后有恶肉者,宜猪蹄汤洗去秽,次敷蚀肉膏散;恶肉尽后,敷生肉膏散,及摩四边,令好肉速生。当断绝房室,忌风冷,勿自劳烦。待筋脉乎复,乃可任意耳。缘新肉易伤,伤则里溃,溃则重发,发即难救,慎之慎之。白痂最忌。 凡诸暴肿,一一不同,无问近远,皆服五香连翘汤,刺去血,小豆末敷之。其间数数以针刺去血。若失疗已溃烂者,犹服五香汤及漏芦汤下之,随热多少,依方用之,外以升麻汤搨洗熨之,摩升麻膏。若生息肉者,以白(艹闾)茹散敷之,青黑肉去尽停止。好肉生,敷升麻膏。如肌不生,敷一物黄芪散。若敷白(艹闾)茹,青黑恶肉不尽者,可以漆头(艹闾)茹散半钱,和白(艹闾)茹散三钱,稍稍敷之。其散各取当色单捣筛之,直尔成散用之。或身中忽有痛处,如遭打扑之状,名曰气痛。痛不可忍,游走不住,发作有时。痛则小热,痛定则寒。此皆由冬时受温气,至春暴寒,风来折之,不成温病,乃作气痛。宜先服五香连翘汤,摩丹参膏;又以白酒煎杨柳皮,及暖熨之。有赤气点点者,即刺出血也。其五香连翘汤,及小竹沥汤,可服数剂。勿以一剂未瘥便住药,以为无效,祸即至矣。中间用白薇散佳。又有气肿痛,其状如痈肿无头,虚肿,色不变,但皮急痛,不得近手,亦须服此五香汤 【 汤 原缺,据《千金》卷二十二痈疽补。】 ,次白针泻之,次与蒺藜散敷之。 胷中痛,短气者,当入闇室中,以手指捺左眼,视若见光者,胷中有结痈;若不见光者,是瘭疽内发出也。 经云:气宿于经络中,气血俱濇不行,壅结为痈疽也。不言热之所作,其后为痈。又阳气凑集,寒化为热,热甚则肉腐为脓也。又人体有热,被寒冷搏之,而脉凝结不行,热气壅结成痈疽。方有灸法,亦有温治法。以其中冷未成热之时,宜用冷药贴敷之。治热已成,以消热,令不成脓也。赤色肿有尖头者,藜芦膏敷之。一云酢和蚌蛤灰涂,干则易之。 余平生凡治痈疽,得效者,皆即记之。考其病源,多是药气所作,或有上世服石,遂令子孙多有此疾。食中尤不宜食面及酒蒜,及慎温床厚被。能慎之者,可得终身无疾。此皆躬自验之,故特论之也。 疔肿 夫禀形之类,须存摄养。将息失度,百病萌生。故四时代谢,阴阳递兴。此二气,更相击怒。当是时也,必有暴气。夫暴气者,每月之中,必有卒然大风大雾,大寒大热,若不时避,人忽遇之,此皆入人四体,顿折皮肤,流注经脉,遂使腠理壅隔,荣卫结滞,阴阳之气不得宣泄,变成痈疽疔毒恶疮诸肿。至于疔肿,若不预识,令人死不逮时。若着讫乃欲求方,其人已入木矣。所以养生之士,须早识此方。凡是疮痍,皆无所逃。 凡疗疔肿,皆刺中心至痛,又刺四边十余下,令血出,去血敷药,药气得入针孔中,佳。若不达疮内,疗不得力。 又其肿好着口中颊边舌上,见赤黑如珠子,碜痛应心是也。是秋冬寒毒,久结皮中,变作此疾。不即疗之,日夜根长,流入诸脉数道,如箭入身捉人,不得动摇。若不慎口味房室,死不旋踵。经五六日不瘥,眼中见火,神昏口干心烦,即死也。 一曰麻子疔,其状肉上起头,大如黍米,色稍黑,四边微赤,多痒,忌食麻子及衣布并入麻田中行。 二曰石疔,其状皮肉相连,色乌黑如黑豆,甚硬,刺之不入。肉内阴阴微疼。忌瓦砾砖石之属。 三日雄疔,其状顶头黑黡,四畔仰疮疱浆起,有水出色黄,大如钱孔,形高。忌房事。 四曰雌疔,其状疮头稍黄,向里黡,亦如灸疮,四畔疱浆起,心凹色赤,大如钱孔。忌房事。 五曰火疔,其状如汤火烧灼,疮头黑黡,四边有疱浆起,如赤粟米。忌火炙烁。 六曰烂疔,其状色稍黑,有白斑,疮溃则有脓水流出,疮形大小如匙面。忌沸热食烂臭物。 七曰三十六疔,其状头黑浮起,形如黑豆,四畔起大赤色。今日生一,明日生二,后三日生三,乃至十。若满三十六,药所不能治;如未满三十六者,可治。俗名黑疱。忌嗅怒蓄积愁恨。 八曰蛇眼疔,其状疮头黑皮上浮,生形如小豆,状似蛇眼大,体硬。忌恶眼人看。并嫉妬人见及毒药。 九曰盐肤疔,其状大如匙面,四面皆赤,有黑粟粒起。忌食咸。 十曰水洗疔,其状大如钱形,或如钱孔大,疮头白,里黑黡,汁出中硬。忌饮浆水水洗渡河。 十一曰刀嫌疔,其状疮阔狭如薤叶大,长一寸,左侧肉黑如烧烁。忌刺及刀鎌切割。铁刃所伤,可以药治。 十二曰浮沤疔,其状疮体曲圆,少许不合,长而狭,如薤叶大,内黄外黑,黑处刺不痛,内黄处刺之则痛。 十三曰牛拘疔,其状肉疱起,掐不破。 右十三种疮,初起必先痒后痛,先寒后热,热定则寒,多四肢沉重,头痛,心惊眼花,若大重者则呕逆,呕逆难治。其麻子疔一种,始末惟痒,所最忌者,不得犯触,犯触者即难疗。其浮沤疔、狗疔两种,无所禁忌,纵不疗亦不能杀人,其状寒热与诸疔同,皆以此方疗之,万不失一。欲知犯触之状,但脊强疮痛极甚,不可忍者是也。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围法贴纸诀 凡用围药,多加功夫搅千余下,其药自稠,轻手围之,留孔必须如鹅子形状。须用薄纸贴之,务要扯碎贴上,免致绷裂疼痛之苦。待围药略干,再用调药余汁润之,以助药力。况药干不能入肌肉,借湿以通窍耳。 开刀手法 凡疮疡之起,疼痛固属于心火,久而阳气升上,蒸肉化为脓。若不原其脓之有无,遽尔开刀,则鲜血突出,脓何从来?致患者煎寒发热,日夜疼痛,无法可止。可先将指头按患上,随手而起,四畔悉软,观其头聚,择尻神不犯吉日,将刀头向上开之,方不致伤新肉。取出刀,再捻绵纸条润油度之,使脓水齐会,半日扯出,则脓水易干。外贴呼脓膏,四围再用搜脓散敷之。 疔疮总论 大抵疔疮有十三种,而有青黄赤白黑,所以应五脏也。复有暑疔、火疔、气疔,冷疔者,皆以其时候缓急浮实之异。但初发起,或先肿后痛,先寒后热,四肢拘急沉重。强痛者,得证便发寒热,疮边麻,渐至半身大痛应心,呕逆自利,足冷至膝,四畔紫黑色,皆为重证。惟麻子疔始末皆痒,其证候寒热与诸疔疮同,但觉背强其痛甚者,乃触犯所致,即取枸杞根捣汁服之,弥佳。再狗屎白色者,得雨露之功,臭气已去,加枸杞根和匀,绞取清汁服之,尤良。但有卒患喉痛,心寒热,或腹痛恶寒发热者,当预防生此疔证也。凡疔疮多生口边颊内,或舌上,赤黑点点如珠碜痛,应心者是也,不即治之,日夜根长,流入诸脉,如箭入身,不得动摇,经久五六日后,甚者毒气入腹,眼中见火,神昏烦闷,呕吐,恍惚如醉如痴,不可疗矣。疔疮有头黑硬而凹者,疮头白而肿实者,疮头如豆垽色者,疮头鲜红色者,疮头内有黑脉者,疮头红赤而浮虚者,疮头如栀而黄者,疮头如金箔者,疮头如茱萸者,疮头如石榴子者;有初如风疹、粉刺,搔破入风则黄水出,其里有赤黑脉而微肿者,肉中突起,如鱼眼赤黑,惨痛彻骨者。结久皆为烂疮,疮下深孔如大针穿物。初生时突起如钉,故名疔疮,令人恶寒发热,四肢强直而牵痛,一二日疮变黑色,焦黑肿大,光起根硬,不可近,犯之则痛甚,甚则发于头面手足骨节间者,此气血聚会之所,宜急治之。有似灸疮四边泡浆者,但其疮熟时脓水出疮孔,如蜂窠病,易瘥也。此疮恶证:眼黄面青舌黑,冷汗发渴,脚冷至膝下,不食自利,疮冷不痛,呕逆,疮不起发,四畔不红,疮边麻木,干黑生刺,疮边紫黑色,碜痛应心,眼中见火,神昏烦闷,神思恍惚,犹如醉如痴者,皆难治也。试以针刺患人手足中指,不痛者难治。凡初生时,红软温和,忽然顶陷黑,谓之走黄,此证危矣,急服飞龙夺命丹、追疔夺命汤。其有发于太阳眼边者,名曰钉脑疔,十死一生。《内经》以白疔发于右鼻,赤疔发于舌根,黄疔发于口唇,黑疔发于耳前,青疔发于目下。盖取五色以应五脏,各有所属部位而已。然或肩或腰或足,发无定处。如在头面手足骨节间者甚急。 拔法 凡疔疮之起,多发于嘴唇上边,初如米大,或如粉刺,挤破,入汤火风气,亦要变成疵疮。疵疮者,即疔之别名也。先用葱白同飞龙夺命丹五粒和嚼烂,热酒半碗过下,以衣覆患上,略出汗为妙。上午服药,下午即将绝利磁锋划破疮口十字,即掺飞龙夺命末在内,而外用蟾舌研烂,蟾肚底皮贴之,内服追疔汤剂。若发于须发者,即剃去须发,如前法治之。此法百发百中,活人多矣。凡发于头面上者,切不可用冷药敷之。若敷冷药,赶热毒恶戾之气入于喉间,断不能生矣。 各种疔 芝麻疔,用黑云膏,或用紫花草敷疮上。走注者,遍身疼不能转动,服蠲毒流气饮、蟾酥丸。 气疔,用胜金锭服蟾酥丸,外用紫花草敷之。 火疔,用胜金锭服蟾酥丸,紫花草敷疮上。 冷疔者,高粱之变,风湿余毒,天阴久冷,攻于膝下,传于足太阴经。初生如米,渐成溃烂,其色如煤,败血来侵,骨肉损坏,遂成大患。经年骨节疼痛,累岁不能生肌。先用艾叶、蛇床子、紫苏、豨莶草煎汤洗之,内服黄芪、白朮、苍朮、当归、白芍、连翘、生地之药,外用隔纸膏贴之,节劳内省,亦可瘳矣。 鱼脐疔,春用黑云膏,夏用蟾舌膏,秋用桐泪膏,冬用胜金锭。 飞游毒 此毒因荣卫受其肌热,故生此疽。赤肿走注不定,用温水洗患处,用三棱针刺毒上二三十针,或磁锋砭之亦妙,随用拔毒散敷之。 红丝疮 夫红丝者,心肠积毒,气血相凝,灌于经络之间,发于肌肤之上,红丝贯穿,如一红线,或疼或痒,皆由风热相乘而生,如箭之速,若行至心间即死。急当头以磁锋刺破,挤出毒血;其红丝之中再刺之,方绝其根。急用当归、连翘解毒之剂治之。须戒酒数日。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总论 疮疡者,火之属,须分内外以治其本。《内经》曰: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其原在里,发于表也。受持如虚,言内结而发诸外,未知从何道而出,皆是从虚而出也。假令太阳经虚,从背而出;少阳经虚,从鬓而出;阳明经虚,从髭而出;督脉经虚,从脑而出。经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肤筋脉。其在外,盛则内行。若其脉沉实,当先疏其内以绝其原也。其脉浮大,当先托里,恐气伤于内也。有内外之中者,邪气至盛,遏绝经络,故发痈肿。经曰: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疽。此因失托里,及失疏通,又失行荣卫也。治疮之大要,须明托里、疏通、行荣卫三法。托里者,治其外之内;疏通者,治其内之外;行荣卫者,治其中也。内之外者,其脉沉实,发热烦躁,外无焮赤痛,其邪气深于内也,故先疏通以绝其原。外之内者,其脉浮数,焮肿在外,形证外显,恐邪气极而内行,故先托里。内外之中者,外无焮恶之气,内亦脏腑宣通,知其在经,当和荣卫也。用此三法之后,虽未差,必无变证,亦可使邪气峻减而易痊愈。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 《素问》云:痛痒疮疡,痈肿疽疹,瘤气结核,怫郁甚者皆热。五脏不和,九窍不通;六腑不和,留结为痈。近于火气,微热则痒,热甚则痛,附近则灼而为疮,皆火之用也。人之疮肿,因内热外虚所生也。为风湿之所乘,则生疮肿。然肺主气,候于皮毛,脾主肌肉,气虚则肤腠开,为风湿所乘,脾气湿而内热,即生疮也。肿者,由寒热毒气,客于经络,使血濇而不通,壅结成肿。风邪不作,即无头无根。寒血相搏作者,即有头有根。壅盛则为脓,赤根肿则风气流溃也。疮以痛痒,痛则为实,痒则为虚。非虚为寒也,正谓热之微甚也。痒则美疾也。故火旺于夏,而万物蕃鲜荣美也。炙之以火,渍之以汤,而其痒转甚者,微热之所使也。痒去者,谓热令皮肤纵缓,腠理开通,阳气得泄,热散而去。或夏热皮肤痒,而以冷水沃之,其痒不去,谓寒能收敛,腠理闭密,阳气郁结,不能散越,怫热内作故也。疮疡皆为火热,而反腐出脓水者,犹谷肉果菜,热极则腐烂而溃为污水也。溃而腐烂者,水之化也。痈浅而大,疽深而恶,热胜血则为痈脓也。疡有头,小疮也。疹浮而小,瘾疹也。瘤气赤瘤丹熛,热胜气,火之色也。 人近火气,微热则痒,热甚则痛,附近则灼而为疮,皆火之用也。或痒痛如针轻刺者,犹飞迸火星灼之然也。痒者,美疾也。炙之以火,渍之以汤,而痒转甚者,微热之所使也。因而痒去者,热令皮肤纵缓,腠理开通,阳气得泄而热散也。或夏热皮肤痒,以冷水沃之不去者,寒能收敛,腠理闭密,阳气郁结,不能散越,怫热内作故也。痒得爬而解者,爬为火化,微则亦能令痒,甚则痒去者,爬令皮肤辛辣而属金化,辛能散,故金化见则火力分而解矣。或云痛为实痒为虚者,非谓虚为寒也,正谓热之微甚也。或疑疮疡皆属火热,而反腐烂出脓水者,何也?犹谷肉果菜,至于极热,则腐烂而溃为污水也。溃而腐烂者,水之化也。所谓五行之理,过极则胜己者反来制之,故火热过极则反兼于水化,又如盐能固物,令不腐烂者,咸寒水化,制其火热使不过极,故得久固也。万物皆然。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总论 膏粱之变,亦是滋味过度,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荣气者,胃气也。饮食入于胃中,先输于脾而朝于肺,肺朝百脉,次及皮毛,先行阳道,下归五脏六腑,而气口成寸矣。今富贵之人,不知其节,法酒肥羊,杂以厚味,积久太过,其气味俱厚之物,乃阳中之阳,不能走于空窍而先行阳道,今反行阴dao则湿气大盛,子令母实,火乃大旺,实热既盛,必来克肾。若不慎房事,损其真火,则水泛而湿热之化上行,其疮必出背上及脑,此为大疔之最重者。若毒气出肺,或脾胃之部分,毒之次也。若出于他经,又其次也。湿热之毒所止处,无不溃烂。故经言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者,如持虚器以受物,则无不受矣。治大疔之法,必当泻其荣气。以标本言之,先受病为本,非苦寒之剂为主为君,不能除其苦楚疼痛也。诸疮疡有痛,往往多以乳香、没药,杂以芳香之药止之,必无少减之理,此其悞也。若使经络流通,脏腑中去其壅滞,必无痛矣。痛则以苦寒之剂除之,无不愈者。疮疡食肉,与自杀无异,法当泻气而反补之故也。 用药加减法 发背疔肿脓溃,前后虚而头痛者,于托里药内加五味子。恍惚不宁,加人参、茯神。虚而发热者,加地黄、(艹舌)萋根。潮热者,加柴胡、地骨皮。渴不止者,加知母、赤小豆。虚烦者,加枸杞、天门冬。自利者,加厚朴。脓多者,加当归、川芎。痛甚者,加芍药、乳香。肌肉迟生者,加白蔹、官桂。有风邪者,加独活、防风。心惊悸者,加丹砂。口目瞤动者,加羌活、细辛。呕逆者,加丁香、藿叶。痰多者,加半夏、陈皮。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总论证治 痈疽只是热胜血。 六阳经六阴经,有多气少血者,有少气多血者,有多气多血者,不可一概论也。若夫要害处,近虚怯薄处,前哲已曾论及,惟分经之言未闻。诸经,惟在少阳厥阴经生痈疽,理宜预防,以其多气少血,肌肉难长,疮久未合,必成死证。遽用驱毒利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 阳滞于阴,脉浮洪弦数;阴滞于阳,脉沉细弱濇。阳滞以寒治之,阴滞以热治之。 人中年以后,不可生痈。才有痛肿,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可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舒气之药,虚虚之祸,如指诸掌。 内托之法:河间治肿焮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多浮,病在皮肉,非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宜复煎散除湿散郁,使胃气和平。如或未已,再煎半料饮之。如大便秘及烦热,少服黄连汤。如微利及烦热已退,却与复煎散半两。如此使荣卫俱行,邪气不能内伤也。然世俗多用排脓内补十宣散,若用之于些小疮与冬月时令即可,若溃疡于夏月用之,其桂、朴之温散,佐以防风、白芷,吾恐虽有参、芪,难为倚仗。 疮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其痛多于疮之始作时也。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而反痛者,此为虚,宜补。亦有秽气所触,宜和解。风寒逼者,宜温散。 加味十全汤,治痈疽后补气血,进饮食,实为切要。盖脓血出多,阴阳两虚,非此药何以回生起死?惜其不分经络,不载时令,又在识者触类而长之。今之外科,于疮疡肿平痛宽,遂以为安,漫不加省,往往于结痂后两三月或半年,虚证乃见。医者不察,病者不悟,无补益调养之功,因而转成他病者,惜哉!予治一士夫因脚弱求诊,两手俱浮洪稍鼓,饮食如常,惟言问不答,肌上起白屑如麸片。时在冬月,予作极虚处治。询其弟,乃知半年前曾于臂背腿三处,自夏至秋冬,节次生疽,率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与之,今结痂久矣。予为作参芪白朮当归膏,以二陈汤化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白屑没者大半。病者自喜,呼吸有力,补药应效以渐,而病家反怨药不速应,自作风病论治。炼青礞石二钱半,以青州白丸子作料,煎饮子顿服之。予谏之不听,因而不救,书以警云。 痛证 诸疮痛不可忍者,用苦寒药加黄连、黄芩,详上下根梢用及引经药则可。又云:诸疮以当归、黄连为君,连翘、甘草、黄芩为佐。 诸痛痒疮疡属火。若禀受壮盛,宜四物加大承气汤下之。 若性急面黑瘦血热之人,因疮而痛,宜四物加黄连、黄芩、大力子、甘草。在下焦者,加黄蘗。若肥胖之人,生疮而痛,乃是湿热,宜防风、羌活、荆芥、白芷、苍朮、连翘,取其风能胜湿。 诸疮药:脓窠,治热、燥、湿为主,用无名异;干疥,开郁为主,用茱萸。 虫疮如藓状,退热杀虫为主,芜荑、黑狗脊、白矾、雄黄、硫黄、水银。杀虫,樟脑、松香。头上多,加黄连、方解石、蛇床,定痒杀虫。松皮岩主脓肿,多者加白芷开郁。痛多,加白芷、方解石。虫多,加藜芦、螌蝥。痒多,加枯矾。阴囊疮,加茱萸。湿多,香油调。干痒出血多,加大黄、黄连、猪脂调。红色加黄丹,青色加青黛。虫多,加锡灰、芜荑、槟榔。 疔疮 疔,用针刀镞破头上,以蟾酥敷之,后用菉豆、野菊,莎末酒调,饮醉睡觉,即定痛热除,不必去疔,自愈也。 治一切疗疮,用紫梗菊花,根茎叶皆可,研碎取汁,滴口中饮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 外科痈疽疔毒门 外科精义 【 元?齐德之】 诊候入式法 夫医者,人之司命也。脉者,医之大业也。盖医家苟不明脉,则如冥行索途,动致颠覆矣。夫大方脉、妇人、小儿风科,必先诊视后,对证处药。独疮科之流,多有不诊其脉候,专攻治外,或有证候疑难,别召方脉诊察,于疮科之辈,甘当浅陋之名。噫!其小哉如是!原夫疮肿之生,皆由阴阳不和,气血凝滞,若不诊候,何以知阴阳勇怯血气聚散耶?由是观之,则须信疗疮肿于诊候之道,不可阙也。历观古今治疗疮肿方书甚多,其间诊候之法,略而未详,比夫诸科,甚有灭裂。愚虽不才,辄取《黄帝素问》、《难经》、《灵枢》、《甲乙》及叔和、仲景、扁鹊、华佗、《千金》、《外台》、《圣惠》、《总录》古今名医诸家方论之中,诊候疮肿之说,简编类次,贯成篇帙。首裁诊候入式之法,次论血气色脉参应之源,后明脉之名状,所主证候及疮肿逆从之方,庶使为疮肿科者,览此则判然可晓,了无疑滞于胷次,一朝临疾,诊候至此,则察逆从,决成败,若黑白之易分耳。 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夫天地之道曰阴与阳,阴阳在人曰血与气。盖血者荣也,气者卫也。荣者荣于中,卫者卫于外。所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者,血气之先也。血非脉则焉能荣于中?气非脉则焉能卫于外?二者相资而行,内则通于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外则濡于九窍四肢百节万毛,昼夜循行,如环无端,以成其度,会于寸口,变见于脉。故曰:气血者,人之神也。脉者,气血之神也。所以治病之始,五决为纪。盖五决者,五脏之色脉也。脉应于内,色应于外,其色之与脉,当相参应。故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也。凡为医先须调明色脉,若于此不精,虽聪慧辩博,亦不足委也。 论持手诀消息法 夫诊候脉法,常以平旦为纪。阴气未散,阳气未动,饮食未进,血气未乱,经脉未隆,络脉调匀,故乃可诊有过之脉。若遇仓卒患病,不拘此论。《内经》所谓持脉有道,以虚静为保,但可澄神静虑,调息凝心,视精明,察五色,听音声,问所苦,方始按寸尺,别浮沉,以此参照,可决生死之分矣。复观患人身形长短肥瘦,老少男女,性情缓急,例各不同。故曰:形气相得者生,三五不调者病。谓如室女尼冠脉当濡而弱,婴儿孺子之脉细而疾,三四岁者,呼吸之间脉当七八至为平,比夫常人特不同耳。大抵男子先诊左手,女子先诊右手。男子左脉大则顺,女子右脉大则顺。大凡诊脉,先以中指揣按掌后高骨,骨下为关,得其关位,然后齐下左右两指。若臂长人疏排其指,若臂短人密排其指。三指停稳,先诊上指曰寸口,浮按消息之,中按消息之,重按消息之,上竟消息之,下竟消息之,推而外之消息之,推而内之消息之,然后先关后尺消息之,一一类此。若诊得三部之中,浮沉滑濇,迟疾不调,何病所主,外观形色,内察脉候,参详处治,以忠告之。不可轻言谈笑,乱说是非,左右瞻望,举止忽略,此庸医也。 三部所主腑脏病论 夫诊候之道,医者之难精也,若非灯下辛苦,勤于记诵,参师访友,昼夜不遑,造次颠沛,寤寐俯仰,存心于此,安能知神圣之妙哉?古人曰:按其脉,知其疾,命曰神,以悟其探赜索隐之妙也。又曰:切其脉,治其病,谓之巧。以明其指别之功也。盖三指相去毫厘之近,主病若千里之远。观夫指别之功,世人固以为难,命曰神,岂容易可至哉?尝考于经,脉有三部,寸关尺也,从鱼际至高骨,却行一寸曰寸,从寸上一分曰鱼际,从寸至尺曰尺泽,寸后尺前为关,关前为阳,即寸口也。关后为阴,即尺脉也。阳出阴入,以关为界。寸主上焦头手皮毛,关主中焦腹及腰,尺主下焦小腹及足,此三部所主之大略也。左右两手三部,谓之六脉也。又有人迎、气口、神门,所主又各不向。盖左手关前曰人迎,右手关前曰气口,两关之后一分,即曰神门。故脉法赞曰:肝心出左,肺脾出右。肾与命门,俱出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所谓左手关前,心之部也,其经手少阴,与手太阳为表里,小肠合为腑。左手关上,肝之部也,其经足厥阴,与足少阳为表里,胆合为腑。左手关后,肾之部也,其经足少阴,与足太阳为表里,膀胱合为腑。右手关前,肺之部也,其经手太阴,与手阳明为表里,大肠合为腑。右手关上,脾之部也,其经足太阴,与足阳明为表里,胃合为腑。右手关后,命门之部也,其经手厥阴,与手少阳为表里,三焦合为腑。此谓六部所主脏腑十二经之义也。又脉要精微论曰: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小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颠疾;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风者,阳气受也。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眴仆。诸浮而数者,皆在阳,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脉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诸过者,切之濇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身寒。推而外之,内而不外者,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者,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头项痛也。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已上诸疾,若非指明心了,乌可得而尽其妙也?又平人气象论曰: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行五动,闰以太息,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不滑不濇,不浮不沉,不迟不数,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盖平人之常气禀乎胃。胃气者,平人之常气也。所以人常禀气于胃,故脉以胃气为本也。《正理论》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灵枢经》云:胃为水谷之海也。又曰:脉应四时曰平。信夫四时之脉,皆以胃气为本,谓春弦、夏洪、秋毛、冬石。春之脉微弦曰平。余皆仿此。逆四时则病矣。若诊妇人之脉,妊身则慎勿乱投汤散。其妇人之脉,诊得少阴脉动甚,则有子也。又曰:阴搏阳别,有子也。又曰:身汗而无脉者,即有妊也。治重身者,问其月事,观其体貌,然后主治,不可忽也。又经曰:察色按脉,先别阴阳。盖阴阳者,天地之道也。是以治病者,必求其本,本于阴阳寒暑四时五脏之根也。以脉言之,则浮沉也。以部言之,则尺寸也。经故云:脉者阴阳之法,以应五脏。是谓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其脉在中也。以浮沉论之,则曰浮者阳也,沉者阴也。应在脏腑,则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所以心肺俱浮也。牢而长者肝也,按之而大,举指来实者肾也,所以肝肾俱沉也。迟缓而长者脾也,脾为中州,所以脉在中也。仲景曰:大、浮、数、动、滑,皆阳也;沉、濇、弱、弦、微,皆阴也。阳者热也,阴者寒也。所以寒则脉来沉而迟,热则脉来浮而数。故曰诸数为热,诸迟为寒。无如此验也。《脉经》曰:诸浮为风,诸紧为痛,诸伏为聚,诸弦为饮,芤者失血,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濇则烦心,大则病进,浮为在表,沉为在里,迟为在脏,数为在腑。又形壮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气多者毙。形气相得者生,三五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此先圣诊脉之大法也。故曰:凡治病则察其形气色泽治之,无后其时也。所以形气相得者生,色泽以浮者病易已,脉从四时者可治,脉弱以滑者是有胃气,此皆易治也。若形气相失,或色夭不泽,及脉逆四时,或脉实益坚,皆不可治。经所谓必察四难而明告之。又若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脉实,汗后脉躁,此皆难治也。若疮疽之人,脓血大泄,脉滑数者,难治也。凡出脓多,或如清泔,脉滑大散,寒热发渴者,治之无功也。若患肺疮者,欬嗽脓血,脉见洪滑,治之难痊矣。大凡诊脉见浮数,应当发热而反恶寒,虽头项拘急,四肢烦痛,或复战栗渴甚者,但有痛处,欲发疮肿也。 脉证名状二十六种所主病证 夫脉之大体二十六种,此诊脉之纪纲也。细而论之,毫厘少差,举治必远。总而言之,逆从虚实阴阳而已。两者议之,以要其中。谨于诸家脉法中,撮其机要,翦去繁芜,载其精义。 浮脉之诊,浮于指下,按之不足,举之有余,再再寻之,状如太过,瞥瞥然见于皮毛间。其主表证,或为风,或为虚。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浮而数者热也。浮数之脉应发热,其不发热而反恶寒者,疮疽之谓也。 洪脉之诊,似浮而大,举按皆泛泛然满三部,其状如水之洪流,波之涌起。其主血实积热疮肿。论曰:脉洪大者,疮疽之病进也。如疮疽结脓未成者,宜下之。脓溃之后,脉见洪大则难治,若自利者,不可救治也。 滑脉之诊,实大相兼,往来流利如珠,按之则累累然滑也。其主或为热,或为虚,此阳脉也。疮疽之病,脓未溃者,宜内消也。脓溃之后,宜托里也。所谓始为热而终为虚也。 数脉之诊,按之则呼吸之间,动及六至,其状似滑而数也。若浮而数则表热也,沉而数则里热也。又曰:诸数为热。仲景曰:脉数不时见,则生恶疮也。又曰:肺脉洪数则生疮也。诊诸脉洪数者,里欲有脓结也。 散脉之诊,似浮而散,按之则散而欲去,举之则大而无力。其主气实而血虚,有表无里。疮肿脓溃之后,而烦痛尚未痊退者,诊其脉洪滑粗散,难治也,以其正气虚而邪气实也。又曰:肢体沉重,肺脉大则毙,谓浮散者也。 芤脉之诊,似浮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其主血虚或为失血疮肿之病。诊得芤脉,脓溃后易治,以其脉病相应也。 长脉之诊,按之则洪大而长,出于本位。其主阳气有余也。伤寒得之,欲汗出自解也。长而缓者,胃脉也,百病皆愈,谓之长则气治也。 牢脉之诊,按之则实大而弦,且沉且浮,而有牢坚之意。若瘰疬结肿,诊得牢脉者,不可内消也? 实脉之诊,按举有力而类结曰实。经曰:邪气胜则实,久病则虚。人得此最忌。疮疽之人得此,宜急下之,以其邪气与脏腑俱实故也。 弦脉之诊,按之则紧而弦、其似紧者为弦,如按弦而不移,紧如内绳而转动,以此为异。春脉浮弦而平,不时见则为饮为痛,主寒主虚。疮疽论曰:弦洪相搏,外紧内热,欲发疮疽也。 紧脉之诊,似弦而紧,按之如绳而转动,其主切痛积癖也。疮肿得之,气血沉濇也,亦主痛也。 濇脉之诊,按之则散而复来,举之则细而不足。脉濇则气濇也,亦主血虚。疮肿溃后,得之无妨也。 短脉之诊,按举则不及本位。《内经》曰:短则气病,以其无胃气也。诸病脉短,皆难治也。疮肿脉短,真气短也。 细脉之诊,按之则萦萦如蜘蛛之丝而欲绝,举之如无而似有,细而微,其主亡阳衰也。疮肿之病,脉来细而沉时直者,里虚而欲变证也。 微脉之诊,按之则软小而极微,其主虚也。真气复者生,邪气胜者危。疮肿之病溃后,脉微而匀,乃为瘥也。 迟脉之诊,按举来迟,呼吸定息,方得三至,其状似缓而稍迟。痼疾得之则善,新疾得之则正气虚惫,疮肿得之溃后自痊。 缓脉之诊,按举似迟,而稍驶于迟。仲景曰:阳脉浮大而濡,阴脉浮大而濡,阴阳同等谓之缓。脉见长缓,百疾自瘳。凡诸疮肿溃后,其脉濇迟缓者皆易愈,以其脉候相应,是有胃气也。 沉脉之诊,举之不足,按之方见,如烂绵,其主邪气在脏也。水气得之则逆,此阴脉也。疮肿得之,邪气深也。 伏脉之诊,比沉而伏,举之则无,按之至骨方得,与沉相类而邪气益深矣。 虚脉之诊,按之不足,迟大而软,轻举指下,豁然而空。经曰: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疮肿脉虚,宜托里和气养血也。 软脉之诊,按之则如帛在水中,极软而沉细,亦谓之濡。其主胃气弱。疮肿得之,补虚排脓托里。 弱脉之诊,似软而极微,来迟而似有。仲景曰:微弱之脉,绵绵如泻漆之绝,其主血气俱虚,形精不足。大抵疮家沉迟濡弱,皆宜托里。 促脉之诊,按之则去来数,时一止而复来。仲景曰:阳盛则促,主热蓄于里也,下之则和。疮肿脉促,亦急下之。 结脉之诊,按之则往来迟缓,时一止而复来。仲景曰:阴盛则结。经曰:促结则生,代则死。 代脉之诊,按之则往来,动则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者,曰代脉也。代者气衰也,诸病见之不祥。大凡疮肿之病,脉促结者,难治,而况见代脉乎? 动脉之诊,见于关上,无头尾如豆大,厥厥然而动摇者是也。《脉经》曰:阴阳相搏,故谓之动。动于阳则阳气虚而发厥,动于阴则阴气虚而发热。是阳生于尺而动于寸,阴生于寸而动于尺,不可不辨也。 三部脉所主证候 夫寸关尺者,脉之位也。浮沉滑濇,脉之体也。奠位分体指文语证者,诊脉之要道也。《脉经》曰:大凡诊候两手三部脉滑而迟,不浮不沉,不长不短,去来齐等者,无病也。 寸口脉浮者伤风也,紧者伤寒也,弦者伤食也。浮而缓者,中风也。浮而数者,头痛也。浮而紧者,膈上寒,胁下冷饮也。沉而紧者,心下寒而积痛。沉而弱者,虚损也。缓而迟者,虚寒也。微弱者,血气俱虚也。弦者,头痛心下有水也。。双弦者,两胁下痛也。偏绝者,不遂也。俱绝者,不治也。潎潎如羹上肥者,阳气微也。连连如蜘蛛丝者,阳气衰也。 关主中焦胷腹中事。去来徐而缓者,无病也。浮者,腹满而不欲食,胃虚胀也。滑者,客热在胃也。数者,热结中焦也。沉伏者,中焦水气或呕逆而吞酸也。弱者,胃气虚也。虽有虚热,不可大攻,须防热去则生寒也。牢而实者,腹满响响,噎塞而不通,或复大痛濇者,气逆也。芤则泻血。濇坚大实,按之不减而有力者,中焦实,有结伏在胃也。微浮者,积食不消,蛔动心悸也。 尺主下焦腰肾膝胫中事也。尺脉浮者,风热小便难也。沉者,腰背痛而肾气不足。数者,脐下热痛,小便赤色而恶寒也。迟者,下焦寒而阴虚也。紧者,脐下小腹急痛也。缓者,脚弱下肿而痿痹也。弱者,下冷而肾气衰也。软者,脚不收而风痹小便难也。伏者,小腹痛而疝瘕,谷不化也。细者,溏泄而下冷也。芤者,小便濇而血下虚也。牢而小者,足膝寒痹,脚下隐隐疼痛也。细而急者,筋挛不能行也。来而断绝者,男子小腹有滞气也,妇人月水不利也。 三部脉所主杂病法诀 夫三部之中,俱见一脉,所主杂病,略而言之。《脉经》曰:阳邪来见浮洪,阴邪来见微细,水谷之邪来见实坚,寒癖之邪来见弦小。又曰:浮而滑者宿食也,短而滑者酒病也,迟而滑者胀满也,洪而大者伤寒也,浮而数者伤风也,浮而急者饮食不消脾不磨也,沉而弦者寒气结而阴痛也,浮而缓者皮肤不仁也,滑而散者瘫痪也,迟而缓者寒症也,浮而濇者霍乱也,弱而濇者反胃也,紧而滑者哇逆也,短而数者心痛也,弦而数者为疟也,紧而急者尸遁也,实小而坚者病在内而冷也,浮滑而紧者病在外而热也,短而急者病在上也,长而缓者病在下也,长而弦者病在肝也,滑而洪者病在心也,微而软者病在脾也,浮而濇者病在肺也,沉而紧者病在肾也。又诀曰:诸浮为风或为虚也,诸紧为痛或为积也,诸濇为痹,诸弦为饮,诸数为热,诸迟为寒,芤则为失血,软则为虚。若脉沉沉泽泽四肢不仁者,亡祟也;或大而搦搦者,社祟也。若脉来乍大乍小乍短乍长者,鬼祟也。 将护忌慎法 大凡有疮疽生,皆只如黍粟粒许大,其状至微,人多不以为急,此蕴大患,宜速辨之,不可自忽。若能防之于未形,理之于未成,或朝觉而夕治,求治于良医,则必无危困矣。若因循慢忽,询于庸医,致令脓血结聚,委之于命,束手待毙,不亦去道远乎?以致筋骨败坏,穿通脏腑,死者十有八九矣,可不慎欤!盖患疮疽之人,托命庸医,任意措置,危殆立至。若用良医,则可保痊愈。用医之际,不可不择,辨之何难!若能饱读经书,久谙证候,汤药熟娴,洞明色脉,性情仁善,孝义忠信,临事不惑,处治有决,方为良医。委用勿疑。然后要在病人自克,不可恚怒悲忧,叫呼忿恨,骄恣情性,信任口腹,驰骋劳役,惟宜清静恬澹,耐烦为宜。于患人左右止息烦杂,切忌打触器物,诸恶音声,争辨是非,呪骂鬬殴,及产妇淫男,体气不洁,带酒腥膻,鸡犬乳儿,孳畜禽兽,并须远离。设或亲友重意问疾者,可以预嘱徐行低声,款曲伺候,礼毕躬退,勿令嗟呀惊怪话旧,引其游赏宴乐,远别亲戚,牵惹情怀,但恐病人心绪凄怆,尤不可乱举方药,徒论虚实,惑乱患人,凝滞不决,祇合方便省问,不可久坐多言,劳倦病人,深不方便。夫侍患者、宜须寿近中年,情性沉厚,勤谨耐烦,仁慈智慧,全在调以粥药,无失时节,勿令于患人左右弹指嗟咨,掩泪窃言,感激病人,甚不利便。饮食之间,忌慎非细,不可不载。畜中勿食驴马驼骡猪狗牛羖羊等,并杂鱼龟鳌虾蟹,及淹浥臭陈自死病倒之类,慎勿尝啖。飞禽之中,忌食鹅鸭鸿鹰雀鹤鸳鸯鹭鸶鸠鸽鸦鸡鴙,及能学人言者,慎勿食之。野兽之中,忌食獐鹿狐兔虎豹熊豺,及爪牙害人有毒虫兽,并父母自本命生属,忌慎勿尝啖。菜蔬之中,忌食黄瓜茄子兰香芸薹胡荽生菜蓼芥菌瓠韭蒜葱薤,勿食之。果木之中,忌食桃杏枣栗李柰梨梅软枣红柿樱桃胡桃榛松林檎及诸虫蚛未熟之果,慎勿食之。若其疮疽脓溃肿消,气血虚弱,则可食羊肉鹌鹑蔓菁姜酱瓜荠萝卜及黄白粮米细米稀粥软饭。若至肌肉渐生,思想滋味,则宜食白熟酥饼虀粥羹汤,熟软温和,稀稠得中,制造如法,勿令太饱。此时犹忌馒头蒸饼馎饦馄饨肉角煎饼,及炙煿燠(火臿)煎炒咸酸油腻脂肥鱼肉。若至肌肤欲平,恶肉去尽,疮口收敛之际,尚忌起立行步,揖待宾客,房酒宴会,嗔怒沐浴,登陟台榭,运动肢体,寒暑劳倦。正宜调节饮食,保摄以待疮瘢平复,精神如故,气力完全,万无所忌。百日内慎勿触犯之。 论虚实法 夫疮疽脓溃,肿毒浸展,证侯危恶者,须辨虚实。况夫虚者难补,实者易泻。补泻之法,不可轻用。若或少差,利害甚大。然而虚实证多端,不可不辨。有疮之虚实,有脏腑气血上下真邪各有虚实,故不同也。分而言之,则肿起坚硬脓稠者,疮疽之实也。肿下软漫脓稀者,疮疽之虚也。泻痢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并冷,脉弱皮寒,小便自利,或小便时难,大便滑利,声音不出,精神不爽者,悉脏腑之虚也。大便硬,小便濇,饮食如故,腹满膨胀,胷膈痞闷,肢节疼痛,口苦咽干,烦躁多渴,身热脉大,精神昏塞者,悉脏腑之实也。凡诸疮疽,脓水清稀,疮口不合,聚脓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气血之虚也。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脓水稠粘,头目运重者,气血之实也。头疼鼻塞,目赤心惊,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饮冷,睡语咬牙者,上实也。精滑不滞,大便自利,腰脚沉重,睡卧不宁者,下虚也。肩项不便,四肢沉重,贝视不正,睛不了了,食不知味,音嘶色败,四肢浮肿者,真气之虚也。肿焮尤甚,痛不可近,积日不溃,寒热往来,大便秘濇,小便如淋,心神烦闷,恍惚不宁者,邪气之实也。又曰:真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又曰:诸痛为实,痒为虚也。又曰:诊其脉洪大而数者实也,微细而软者虚也。虚则补之,和其气,托里也。实则泻之,疏利而自导其气。《内经》谓:血实则决之,气虚则掣引之。 辨浅深法 夫疮候多端,欲辨浅深,直须得法。若不素知方论,而妄生穿凿者,如大匠舍其绳墨,以意度量,安能中于规矩哉?尝闻古人有言曰:多则惑,少则得。简而论之,则疮疽概举有三: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肉皮色不相辨者发于骨髓。又曰:凡疗疮疽,以手按摇,疮肿根牢而大者深也,根小而浮者浅也。又验其人初生疮之时,便觉壮热恶寒,拘急头痛,精神不宁,烦躁饮冷者,其患疮疽必深也。若人虽患疮疽,起居平和,饮食如故,其疾浮浅也。恶疮初生,其头如米粟,微似有痛痒,误触破之即焮展,觉有深意,速服犀角汤及漏芦汤、通气丸等,取通利疏畅,兼用浴毒汤溻渍之类。若浮浅者,纴贴膏求差。以此推之,浅深之辨,始终之要也。 辨脓法 夫疮肿之疾,毒气己结者,不可论内消之法,即当辨脓生熟浅深,不可妄开,视其可否,不至于危殆矣。凡疮疽肿,大按之乃痛者脓深也,小按之便痛者脓浅也,按之不甚痛者未成脓也。若按之即复者有脓也,不复者无脓也。非也,必是水也。若发肿都软而不痛者,血瘤也。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也。气结微肿,久而不消,后亦成脓,此是寒热所为也。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必多成瘘,宜早服内塞散以排之。诸瘿瘤疣赘等,至年衰皆自内溃。若治之于年壮,可无后忧也。又凡疗痈疽,以手掩其上,大热者,脓成自软也。若其上薄皮剥起者脓浅也,其肿不甚热者脓未成也。若患瘰疬结核,寒热发渴,经久不消者,其人面色痿黄,被热上蒸,已成脓也。至于脏腑肠胃,内疮内疽,其疾隐而不见,目既不见,手不能近,所为至难,可以诊其脉而辨之,亦可知矣。有患胃脘痈者,当候胃脉。人迎者,胃脉也。其脉沉细者,气逆则甚,甚则热聚胃口而不行,胃脘而为痈也。若其脉洪数者,脓已成也。设脉迟紧,虽脓未就,已有瘀血也,宜急治之。不尔,则邪毒内攻,腐烂肠胃,不可救也。又肺瘫论曰:始萌则可救,脓成即死。不可不慎也。久久软脓如粳米粥者不治。呕脓而止者,自愈也。又肠痈论曰:或遶脐生疮,脓从疮出者,有出脐中者,惟大便下脓血者,自愈也。 辨证法 夫疮疽疖肿,其名甚多,载之纷纭,方书百绪,及至临疾,治之无据,不知所以。《内经》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者,流散无穷。愚虽不才,姑揣其要而言之。热发于皮肤之间,是以浮肿根小,至大不过二三分者,疖也。六腑积热,腾出于外肌肉之间,其发暴甚,肿皮光软,侵展广大者,痈也。五脏风积热攻焮于肌骨,风毒猛暴,初生一头如(疒咅)(疒畾)白焦枯,触之应心者,疽也。夫痈疡发于六腑,若燎原之火,外溃肤肉;疽生五脏,沉濇难疗,若陶室之燧,内消骨髓。痈则易疗,惟难将息而迟瘥;疽则难疗,易得痊复。夫疖与疮初生,并宜灸之,谓其气本浮达,以导其热令速畅也。疽则烙,不宜灸,谓其气本深沉,须达其原也。凡疮疽生于外,皆由热毒蕴于内。明乎三者,肿毒丹(疒轸),可以类推矣。盖皮肤微高起而肌厚,或痛或痒,移走无常者,谓之肿。有因风而得之者,有因风热相搏而得之者,肿硬色白;因热而得之者,肿焮色赤;因风热相搏而得之者,久久不消。热胜于风,若不即治,血不流通,与气乘之,以成脓也。又曰:风多则痒,热多则痛。此为验也。又有丹毒者,谓人身忽然变赤,如涂丹之状,故谓之丹毒。世俗有云赤瘤。或因有疮,误而相触,四畔焮赤,谓之疮瘤。凡丹毒之疾,皆游走不定,状如云气者是也,小儿得之最忌。百日之内,谓之胎瘤。以其气血嫩弱,脏腑柔脆,难任鎌针,所以忌也。又颈腋之间而生结核,初如豆粒,或如梅李核,累累相连,历历三五枚,久久不消,以渐长大,或发寒热者,谓之瘰疬。有风毒者得之于风,热毒者得之于热,气毒者得之于气,悉由风热邪气蕴结所成。证候不同,治之者亦各异矣。 辨善恶法 夫疮疽证候,善恶逆从,不可不辨。从来医疮,概举五善七恶,殊不知此特谓肠胃之内,脏腑疮疽所论之证也。发背脑疽,别有善恶之证,载之于后。盖七恶者: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或泄痢无度,或小便如淋者,一恶也;脓血既泄,肿焮尤甚,脓色败臭,痛不可近,二恶也;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看,三恶也;喘粗短气,恍惚嗜卧,四恶也;肩背不便,四肢沉重,五恶也;不能下食,服药而呕,食不知味,六恶也;声嘶色败,唇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者,七恶也。动息自宁,饮食知味,一善也;便利调匀,二善也;脓溃肿消,水鲜不臭,三善也;神彩精明,语声清亮,四善也;体气和平,五善也。病有证合七恶,皮急紧而如善者;病有证合五善,而皮缓虚如恶者。夫如是者,岂浅识之所知哉?只知五善并至,则善无以加矣;七恶并至,见恶之极矣。愚意裁之,凡患疮疽之时,五善之中,乍见一二善证?,疮亦回也;七恶之内,忽见一二恶证,宜深惧之。大抵证候疮疽之发,虚中见恶证者,不可救也;真实证无恶候者自愈。大凡脓溃之后,而烦疼尚未痊者,诊其脉洪滑粗散者难疗,微濇迟缓者易痊。此善恶之证,于诊候之中亦可知也。发背脑疽及诸恶疮,别有五逆之证者,白睛青黑面眼小,服药而呕,伤痛渴甚,髆项中不便,音嘶色败者,是为五逆。其余热渴痢呕,盖毒气入里,脏腑之伤也,当随证以治之。 砭鎌法 夫上古制砭石大小者,随病所宜也。《内经》谓针石、砭石、镵针,其实一也。今时用鎌者,从《圣济总录》丹毒论曰:法用鎌割出血。明不可缓也。又扁鹊云:病在血脉者,治之以砭石。此举《素问》血实宜决之。又气血形志论曰:形乐志乐,病生于内,治之以砭石。盖砭石者,亦从东方来。为东方之民,其病多疮疡,其法宜砭石。砭石之用,自有证候,非止丹瘤也。但见肿起色赤,游走不定,宜急鎌之。先以生油涂赤上鎌之,要在决泄其毒。然而此法不可轻用,忌其太深。《内经》所谓刺皮无伤肉。以其九针之用而各有所宜也。砭鎌之法,虽治疮疽,不可轻用也。 贴熁法 夫疮肿之生于外者,由热毒之气蕴结于内也。盖肿于外,有生头者,有漫肿者,有皮厚者,有皮薄者;有毒气深者,有毒气浅者;有宜用温药贴熁者,有宜用凉药贴熁者;有可以干换其药者,有可以湿换其药者。深浅不同,用药亦异,是以不可不辨也。若疮肿初生似有头者,即当贴温热药,引出其热毒,火就燥之义也。于四畔赤焮处,捣生寒药贴熁之,折伏其热势,驱逐其邪恶,扑火之义也。夫生寒药势,气力精全,性味雄健。或有疗者,不本物理,皆通用药草膏之类,其有势力微者,是使羸瘦之人,敌其勇夫,不亦难乎!又有粗工不审逆从,便用寒药敷贴,趁逐邪毒,复入于内,归于肝心,十死八九矣。大抵敷贴之法,欲消散肿毒,血脉疏通,寒热逆从断其去就焉。苟使执方无权,安能散其郁结,欲不成脓得乎?其肿皮厚者,以故软布,或以纸花子涂药敷贴之,待其药干换;肿皮薄者,即用疏纱或薄纸涂药敷贴之,其药未干,即当换之。若至脓溃之后,即贴温肌生肉膏药,要在逐臭腐,排恶汁,取死肌,生良肉,全藉温热膏剂之力也。切勿用寒凉之药,水调贴之。夫血脉喜温而恶寒,若着冷气遏之,即血滞难瘥矣。 溻渍法 夫溻渍疮肿之法,宣通行表,发散邪气,使疮内消也。盖汤水有荡涤之功。古人有论疮肿初生,经一二日不退,即须用汤水淋射之。其在四肢者溻渍之,其在腰腹背者淋射之,其在下部委曲者浴渍之。此谓疏导腠理,通调血脉,使无凝滞也。且如药二两,用水为二升,则煎取一升半,以净帛或新绵蘸药水稍热,渍其患处,渐渐淋浴之。稍凉则急令再换,慎勿冷用。夫血气得寒则凝濇,得热则淖泽。日用五七次,病甚者日夜不住,或十数次,肿消痛止为验。此治疮肿神良之法也。 针烙法 夫疮疽之疾,证候灴一。针烙之法,实非小端。盖有浅有深,有迟有速,宜与不宜,不可不辨。盖疽肿皮厚口小,肿多脓水出不快者,宜用针烙。疖皮薄,惟用针以决其脓血,不可烙也。如未成脓已前,不可以诸药贴熁溻渍救疗以待自消,久久不消,内溃成脓,即当弃药,从其针烙。当用大针如似火箸,磨令头尖,如枣核样圆满,用灯焰烧,须臾作炬,数搵油烧令赤,于疮头近下烙之。一烙不透,即须再烙令透,要在脓水易出,不假按抑。近代良医,仓卒之际,但以金银铁铤,其样似针者,可通用之,实在泄其毒也。或只以木炭然火,猛烧通赤,蘸油烙之尤妙。烙后,实者捻发为纴,虚者以纸为纴,于纴上蘸药纴之,上以帛摊温热软粘膏药贴之,常令滋润,勿令燥也。夫疮疽既作,毒热聚攻,蚀其膏膜,肌肉腐烂,若不针烙,毒气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过时不烙,反攻其内,内既消败,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嗟乎!此疾针烙取差,实为当理。然忌太早,亦忌稍迟。尝见粗工不审其证浅深,妄施针烙之法,或疮深针烙浅,毒气不得泄,以致内溃;或疮浅针烙深,误伤良肉,筋骨腐烂。或抑擦掀动,益加烦痛;或针之不当,别处作头;或实时无脓,经久方溃,遂使痛中加痛,真气转伤。详其所由,不遇良医也。以此推之,凡用医者,不可不择。纵常医疗之得痊者,幸矣。 灸疗法 夫疽则宜灸不宜烙,痈则宜烙不宜灸。丹瘤肿毒,宜溻渍之。肿皮光软,则针开之,以泄其毒。治疮之手法,殆不过此,而各有所宜。故《圣惠方》论曰:认是疽疮,便宜灸之一二百壮,如菉豆许大。灸后觉似焮痛,经一宿,乃是火气下彻肿内,热气被火导之,随火而出,所以然也。若其疮痒,宜隔豉饼子灸之,其饼须以椒姜盐葱相和烂捣,捏作饼子,厚薄如折三钱以来,当疮头豉饼子上灸之。若觉太热,即抬起,又按其上。饼子若干,更换新者,尤佳。若其疮痛,即须急灸,壮数多为妙。若其脓已成者,慎不可灸,即便针开之,即得瘥也。若诸疮经久不瘥,变成瘘者,宜用硫黄灸法灸之。其法硫黄一块,可疮口大小安之,别取少许硫黄于火上烧,用钗尖挑起点硫黄,令着三五遍,取脓水干差为度。若其发背初生,即宜上饼灸法,灸之。初觉背上有疮,疼痒颇异,认是发背,可取净土水和捻作饼子,径一寸厚二分,贴着疮上,以艾作炷灸之,一炷一易饼子。其疮粟米大时,可灸七七炷。其疮如钱许大,日夜不住灸,以瘥为度。以上数法,并依本方一一亲验,所以载之。愚谓疮医自幼至老,凡所经验,必须写之。尝记疳痿恶疮诸医不验者,取蛴螬剪去两头,安疮口上,以艾灸之,七壮一易,不过七枚,无不效者。又法用乞火婆虫,灸之同前法,累验之神效。人皆秘之,往往父子不传。又法赤皮蒜捣烂,焊作饼子,一如豆豉饼子灸法,灸之弥佳。 内消法 夫疮疽丹肿之生,皆由阴阳不调,荣卫凝濇,气血不流之所生也。古人有言曰:阳滞于阴则生疮,阴滞于阳则生疽,疮疽之生,有内有外,内生于脏腑胷腹之中,外则生于肤肉筋骨之表,发无定处,夫郁滞之本,则因血气不流,蒸气不能外达,留滞而成内热,疮疽所以生焉。若初觉气血郁滞,皮肉结聚,肿而未溃,特可疏涤风热,通利脏腑一二行,徐次诸汤溻渍,即得内消矣。不然,则治之稍慢,毒热不散,反攻其内,致令脓血之聚也。《内经》谓治病必求于本。盖疮疽本乎中热之郁结不通也,其风邪寒气所聚也,治之宜温热之剂和血,令内消也。辨之有法,须认风寒则肿硬色白,热毒则掀肿色赤,以为异也。如有气已结聚,不可论内消之法,宜用排脓托里之药,此皆先后之次也。 追蚀法 夫疮疡生于外,皆由积热蕴于内,《内经》谓血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留于节腠,必将为败。盖疮疽脓溃烂之时,头小未破,疮口未开,或毒气不出,疼痛难任者,所以立追蚀脓之方法,使毒外泄而不内攻,恶肉易去,好肉易生也。若其疮纴,其血出不止者,则未可纴,于疮上掺追蚀之药,待其熟可纴方纴,若其疮纴之痛应心根者,亦不可以强纴之,悞触其疮,其焮痛必倍,不无变证,不可不慎也。若疮疖脓成未破,于上薄皮剥起者,即当用破头代针之剂安其上,以膏贴之,脓出之后,用搜脓化毒之药,取效如神矣。若脓血未尽,便用生肌敛疮之剂,欲其早愈,殊不知恶不尽,其疮早合,后必再发,不可不慎也。 托里法 夫疮疽丹肿结核瘰疬,初觉有之,即用内消之法,经久不除,气血渐衰,肌寒肉冷,脓汁清稀,毒不出,疮口不合,成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凡为疮医,不可一日无托里之药。然而寒热温凉,烦渴利呕,临证宜审甚缓急耳。 止痛法 夫疮疽之证候不同,寒热虚实,皆能为痛。止痛之法,殊非一端。世人皆谓乳、没珍贵之药,可住疼痛,不知临病制宜,自有方法。盖热病之痛者,以寒之剂折其热,则痛自止也。寒邪之痛,以温热之药熨其寒,则痛自除矣。因风而痛者除其风,因湿而痛者导其湿。燥而痛者润之,塞而痛者通之,虚而痛者补之,实而痛者泻之。因脓郁而闭者开之,恶肉浸溃者引之,阴阳不和者调之,经络秘濇者利之。临机应变,方为上医,不可执方而无权也。 用药增损法 古人用药,因病制宜,治不执方,随病增损。疗积聚补益,可用丸药以从旧方,不加增损。盖疮疽危要之际,证候多种,安有执方之论?固可临时加减,以从其法。只如发背脑疽恶疔疮脓,溃前后虚而头痛者,于托里药内加五味子。恍惚不宁,加人参、茯苓。虚而发热者,加地黄、(艹舌)蒌根。往来寒热并潮热者,加柴胡、地骨皮。渴不止者,加知母、赤小豆。大便不通者,加大黄、芒硝。小便不通,加木通、灯草。虚烦者,加枸杞子、天门冬。自利者,加厚朴。四肢厥逆者,加附子、生姜。呕逆者,加丁香、藿香。多痰者,加半夏、陈皮。脓多者,加当归、川芎。痛甚者,加没药、乳香。肌肉迟生者,加白蔹、官桂。有风邪者,加独活、防风。心惊怯者,加丹砂。口目瞤动者,加羌活、细辛。愚虽不才,自幼及老,凡治疮疽,常依此法加减用药,取效如神。后之学者,宜细详焉。 权变通类法 夫疮疽之病,治疗多方。总而论之,各有所宜。补泻淋溻,及敷扫贴熁,针鎌灸烙,用之不同。盖知其道者,举治必效。昧于理者,利害不无。尝见以寒疗热,以热疗寒,古今之通论也。又有检方疗病,妄制加减,以意裁之,自以为可。殊不知病有逆从,治有缓急,法有正权,方有奇偶,用有轻重。夫医者意也,得其意然后能变通也。达其变通者,悟其道而省其理也,则左右逢其源矣。愚虽不才,略陈万一。尝见治寒以热而寒弥甚,治热以寒而热弥炽者,何也?盖不知五脏有阴阳之性,其可因其类而取之也。假如心实生热者,当益其肾,肾水滋足,热将自除。肾虚水寒当补心火,心火既降,寒将自除。此所谓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也。又寒因热用,热因寒用,要在通其理类而已。又闻微者逆之,甚者从之。何谓也?盖治寒以热,必凉而行之;治热以寒,必温而行之。此亦欲其调和也。其间有正有权者,何也?盖病有微有甚,微者逆治,理之正也,甚者从治,理之权也。然为疮科于补泻汗下,标本逆从正权之理,乌可阙而不知也?大凡治疗疮疽之要法,曰初觉热毒,发热郁结而作疮疽,一二日宜先服五利汤,荡涤邪气,疏通脏腑,令内消也。古今汤法,谓切剉(口父)咀如麻豆大,以猛火急煎,无令过熟,欲其速利也。次有丸散倡导血脉,渐次消磨,令缓散也;助以淋溻,调和荣卫,行经络也。更当膏润温养,兼磨敷四畔贴熁之药,顺其阴阳也。追蚀托里,汗下调补,临时制宜。浅深缓急,自有等差。男女贵贱,亦当别论。晋尚书褚澄曰:寡妇尼僧,异于妻妾,虽无房室之劳、而有忧思之苦,此深达其情者也。又仲景云:物性刚柔,餐居亦异,治亦不同也。所以黄帝兴四方之问,岐伯举四治之能。况病之新旧,形志乐苦,岂可执方无权,以求其愈疾哉?亦有疮疽肿痛初生,一二日便觉脉沉细而烦闷,脏腑弱而皮寒,邪毒猛暴,恍惚不宁,外证深沉者,亦宜即当用托里散,或增损茯苓汤,及温热之剂以从治之。 论五发疽 夫五发者,谓痈疽发于脑背眉髯鬓是也。大概论之,分为三等:一者疽也,二者痈也,三者疖也。夫疽初生如黍米大,痒痛有异,悞触破之,即焮展四畔,赤肿沉闷,牵引胁肋疼痛;数日之后,渐觉肌肤壮热,恶寒烦渴,肿晕侵展,(火廪)浆汁出,积日不溃,抑之则流血。发于背者,谓之发背疽也。其发于脑者,为脑疽也。其发于鬓眉髯者,以类呼也。又有初生其状无头,肿阔三四寸,始觉注闷疼痛,因循数日,皮光微软,甚则亦令人发热恶寒,头痛烦渴者,谓之发背痈也。又有初生一头,色浮赤而无根,肿见于皮肤之间,大小一二寸者,疖也。三者之候,惟疽最重。此疾初生,皆由滋味与厚衣。衣服厚暖则表易招寒,滋味过多则五脏生热。脏腑积热则血脉不流,而毒气凝滞,邪气伏留,热搏于血,血聚则肉溃成疮,浅则为疖,实则为痈,深则为疽矣。亦有因服金石发动而患此疾者,亦有平生不服金石药而亦患此疾者。盖由祖上曾服饵者,其毒气流传子孙。此病初生认是疽,则宜速疗之。若气实之人,急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若年未五十,少壮实者,可服五利大黄汤、化毒丸,取通利脏腑一二行,疮头上用追毒散之类,贴温热膏剂。更溻肿汤、溃毒汤淋溻之,如此调治以待脓成,已前不可以诸药救疗,以安患人之心,慎勿恼触着。至脓成败溃,宜服五香汤,及内托里散、茯苓汤、当归托里散之类。渴不止者,服竹叶黄芪汤、乳香散。勿为大热服大黄、(石卜)硝苦寒之药,若因服利药而利不止者死矣。若疮中恶肉未退,脓水不快者,即用追蚀之药,或梃子纴之,上用鹿角散,以酢熬为糊贴之。恶肉退去,好肉渐生,即用搜脓散翠霞散之类纴之。若疮中毒气未尽,慎勿早敛。若早上生肌之药,纵得平复,必再发。其间调理次第,临时制宜,兼将护忌慎之法耳。 总论 夫疮肿之患,莫大乎痈疽,然而痈疽何以别之?经所谓荣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濇不行,血脉不行则阳气郁遏而不通,故生寒热秽毒之气,腾出于外,畜结为痈;久而不散,热气乘之,腐化为脓。然而骨髓不焦枯,腑脏不伤败,可治而愈也。何为疽?五脏风毒积热,毒热炽甚,下陷肌肤,骨髓皆枯,血气涸竭,其肿色夭,坚如牛领之皮,故命曰疽。痈者其肿皮薄以泽,此其候也。痈疽之生,有内有外,内生胷腹脏腑之中,外生肤肉筋骨之表。凡此二毒,发无定处而有常名。夫郁滞之本,始于喜怒忧乐不时,饮食居处不节,或金石草药之发动,寒暑燥湿之不调,内使阴阳之不平而蕴结,外使荣卫凝濇而腐溃。轻者起于六腑,浮达而为痈,气行经络而浮也;重者发于五脏,沉濇而为疽,气行经络而沉也。明乎二者,肿毒丹疹,可以类推矣。 疔疮 夫疔疮者,以其疮形如丁盖之状者是也。古方论之,凡有十种。华元化载之五色疔,《千金方》说疔疮有十三种,以至《外台秘要》,神巧万全,其论颇同。然皆不离于气客于经络五脏,内蕴毒热。初生一头肿痛,青黄赤黑无复定色,便令烦躁闷乱,或憎寒头痛,或呕吐心逆,以针刺疮,不痛无血,是其候也。其候本因甘肥过度,不慎房酒,以致邪毒畜结,遂生疔疮。《内经》曰: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此之谓也。其治之法,急以艾炷灸之。若不觉痛者,针疔四边,皆令血出,以回疮锭子,从针孔纴之,上用膏药贴之,仍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疏下之为效。若或针之不痛无血者,以猛火烧针通赤,于疮上烙之,令如焦炭,取痛为效,亦纴前锭子,用膏药贴之,经一二日脓溃根出,服托里汤散,依常疗之,以取平复。如针不痛,其人眼黑或见火光者不治,此邪毒之气入脏腑故也。《养生方》云:人汗入肉,食之则生疔疮。不可不慎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痈疽疖毒证治 发散诸般毒,多碾白芙蓉叶,入草乌叶少许蜜调敷,重者加入南星末。凡诸毒用膏药,欲散搓入麝香,欲溃搓入雄黄。 一应毒证已作渴,或脓过多,防其为渴,宜于千金内补散之外,兼进八味丸,用五味者佳。 发热恶寒,状如伤寒而痛者,其痛处欲为痈疽。痈属腑,故生浅,皮薄而肿高;疽属脏,故生深,皮厚而肿坚。又有轻于痈疽者,名曰疖毒。痈,壅也。疽,沮也。疖,节也。言气血壅滞沮节也。并威灵仙饮微利之,或五香连翘散,佐以复元通气散。若脓血结成不可发散,已溃未溃,宜小托里散,或千金内补散,加木香、羌活、白芍药、乌药等分,渴加(艹舌)蒌根。此数药皆治阳证。若阴证,宜于千金内补散,减防风、桔梗之半,倍加白朮。未效更加熟附,与诸药煎服,尤佳。 外有服金石以助欲,至精气既衰,药毒偏胜,金石与肺同类,肺附于肾,所以多成发背之疾。又有用鳖为臛,亦治发背。盖鳖之阳气,皆聚于上甲,所以上甲可入药也。治法同前。若毒发于阴,而又未可用附、桂诸药剂。外疼内寒,宜五香汤。 毒之初发,并宜酒调复元通气散。或病在下者,酒糊丸通气散,却与木香汤吞下。 治诸毒方结成者,以皂角树上所生之葚磨乌酢调涂。此葚须预藏在烟阁头,缓急取用。 患背疮人,及诸毒已溃后,血去过多,津液少者,宜换肌散毒。初发头疼体痛,乍寒乍热,恐挟外邪,宜香苏饮加川芎、白芷、防风、当归、陈皮之类。 病消渴之人,多生毒,此乃津液已耗,虚阳外发,内外俱虚,此为极病。凡消渴愈后生毒,毒愈后消渴,皆非可治之病也。 痈疽疖,此毒总名,亦举其大概耳。其他证状不一,名称亦异。未溃之际,憎寒壮热,狂言妄语,如见鬼神,脓去已多,而大热不休者,似为难治。盖毒之得脓,犹伤寒病证之得汗,汗已而反大热,则为坏伤寒矣。若淋洗贴敷,自属外科。痈疽发背已溃,出脓过多而羸瘦者,芎归汤。凡所服药,并不可用白朮,能生脓故也。未溃与初发阴证,用之却可。 若其人呕不喜食,不可用千金内补散,滞其脾,恐挟外邪。未溃者,二陈汤加芎,或不换金正气散。已溃者,谷神嘉禾饮。 又一方,治毒并不喜食,于不换金正气散加白茯苓、半夏等分,人参、木香减半,亦名正气散。 患痈毒人脓血已溃,所去过多,津液枯竭,多病于渴,纵有发热躁扰等证,不可以治者,用益荣生津之剂。若大热不止者,难治。 疮毒久不干成漏者,忍冬草浸酒常服。 疮毒而大便坚者,升麻和气饮和消毒饮;加以身上发热甚者,消毒饮和败毒散。 有火邪逼身,及因灸后遍身发为赤核,肿痛旋盘,用荆防汤浸取洗。 露(疒其)名为羊核,生取石菖蒲烂研盦之;仍以石首胶一两许,火煅存性,研为末,酒调服。 有不敷药时大痛,敷即不痛;有不敷药时不痛,敷之则痛。盖寒热风湿并忧怒等气,积而内攻,则痛不禁,药拔出之,故不痛也。血死阴毒在中,愈服愈深,愈不觉痛。药发之于外,故反痛也。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用药总论 人病不同,药性亦异。有是病而宜是药,不可以误施也。且如疮疽痛息自宁,饮食知味,脉证俱缓,缓则治本,故可以王道和平之药,徐而治之,亦无不愈。若脉沉焮肿,寒热烦躁,此脉证俱实,宜泻之,非硝黄猛烈之剂不能除,投以王道之剂则非也。若疮疡聚肿不溃,溃而脓水清稀,或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或手足并冷,此脉证俱虚,非大补之药不能平,投以硝黄攻伐之剂亦非也。当推《内经》虚者补之,实者泻之,热者清之,寒者温之本旨,随证用药,临机应变,庶不误耳。大抵疮疡之证,皆由脏腑不和,气血凝滞,喜怒不常,饮食不节,或腠理不密,邪气客于经络,或服丹石之药,及膏粱厚味,不慎房室,精虚气竭所致。故治其证者,当辨其表里虚实,随宜治之。若不推阴阳逆顺,气味攻守,率尔投药,以致实实虚虚,或概以王道为万全,犹执一而无权,适以害之矣。 《灵枢经》云:痈疽不问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经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濇而不行,壅结而成,此因喜怒忧思也。身有热,被风冷搏之,血脉凝滞不行,热气壅结而成,此外因也。有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盛则肉腐为脓,此寒热风热所伤也。有因服丹石炙煿面湿床被厚者,有因尽力房室精虚气竭者。《尔雅》云:疖者节也,痈者壅也,疽者沮也。是言阴阳不和,有所壅结,皆成痈疽也。又云:阴滞于阳则发痈,阳滞于阴则发疽,此二毒发无定处,当以脉辨之。浮洪滑数则为阳,微沉缓濇则为阴。阴则热治,阳则冷治。治法有四节八事。初觉则宜消热拔毒,已溃则宜拨脓止痛,脓毒则消恶肉,恶肉尽则长敷痂。次第既明,又须别其因以施治,观病浅深凶吉。寒则温之,热则凉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导以针,灼以艾,破毒溃坚,以平为期也。 客问疮疡脉洪数,身作热为阳证,亦有死者,何也?曰:经云,阴滞于阳则生痈,脉见沉细弱濇;阳滞于阴则生疽,脉见浮洪弦数。此气血为证,疮疽属阴属阳之论也。彼疮疽虽因积热所成,若初起未成脓,脉洪数,乃阴虚阳亢之证。若脓溃于内,不得发泄于外,身必发热,故脉洪数疮疽之病进也。脓既去则当脉静身凉肿消痛息,如伤寒表证之得汗也。若反发热作渴脉洪数者,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死无疑矣。 治法三要 《病机机要》云:疮疡者火之属,须分内外以治其本。若其脉沉实,当先疏其内以绝其源也。其脉浮大,当先托里恐邪气入内也。有内外之中者,邪气至盛,遏绝经络,故发痈肿,此因失托里及失疏通又失和荣卫也。治疮之大要,须明托里、疏通和荣卫之三法。内之外者,其脉沉实,发热烦躁,外无焮赤,痛深于内,其邪气深矣,疏通脏腑以绝其源。外之内者,其脉浮数,焮肿在外,形证外显,恐邪气极而内行,故先托里也。内外之中者,外无焮恶之气,内亦脏腑宣通,知其在经当和荣卫也。用此三法之后,虽未差必无变证,亦可使邪气峻减而易愈。 灸法 《元戎》云:疮疡自外而入者不宜灸,自内而出者宜灸。外入者托之而不内,内出者接之而令外。故经云:陷者灸之。灸而不痛,痛而后止其灸。灸而不痛者,先及其溃,所以不痛,而后及良肉,所以痛也。灸而痛,不痛而后止其灸。灸而痛者,先及其未溃,所以痛,而次及将溃,所以不痛也。然此亦约法,因以东垣等法附于左,宜参用之。凡人初觉发背,欲结未结,赤热肿痛,先以湿纸覆其上,立候视之,其纸先干处,即是结痈头也。取大蒜切成片如二三钱厚薄,安于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即换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时方住。最要早觉早灸为上。一日二日,十灸十活;三日四日,六七活;五六日,三四活;过七日则不可灸矣。若有十数头作一处生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于蒜饼上烧之,亦能活也。若背上初发,赤肿一片,中间有一粒如黄粟米头子,便用独蒜切去两头,取中间半寸厚薄,正安于疮上,着艾灸十四壮,多至四十九壮。 【 注 按谓痈疽所发,宜灸之也。然诸疮患久成漏者,常有脓水不绝,其脓不臭,内无歹肉,尤宜用附子浸透,切作大厚三二分于疮上,着艾灸之。仍服内托之药,隔三二日再灸之,不五七次,自然肌肉长满矣。至有脓水恶物渐溃根深者,郭氏治用白面、硫黄、大蒜三物一处捣烂,看疮大小,捻作饼子,厚约三分,于疮上用艾炷灸二十一壮,一灸一易。后隔四五日,方用翠霞锭子并信效锭子互相用之,纴入疮内,歹肉尽去,好肉长平。然后贴收敛之药,内服应病之剂,调理即瘥矣。盖不止宜灸于疮之始发也。大抵始发宜炙,要汗下补养之药对证。至灸冷疮,亦须内托之药切当。设有反逆,不唯不愈,恐致转生他病。】 攻补法 《元戎》云:陷脉为瘘,留连肉腠,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荣逆血郁,则热聚为脓。《正理论》曰:热之所过,则为痈肿。营气不从,亦有不热者乎?答曰:膏粱之变,芳草之美,金石之过,气血不盛,荣卫之气充满而抑遏不能行,故闭塞血气,腐而为痈也,当泄之以夺盛热之气。若其人饮食疏,精神衰,气血弱,肌肉消薄,营卫之气短促而濇滞,故寒薄腠理,闭郁而为痈肿也,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亦当以脉浮沉别之。既得盛衰,泄之则连翘、大黄,补之则内托之类是也。 【 注 按辨疮疡因热因寒,及气血郁而成,当攻补之法不同,宜与前后诸篇兼看,殆无余蕴矣。但世俗昧此理,而云是疮不是疮,且服五香连翘汤。然或中或否,致悞者多。盖不审形气虚实,疮毒深浅,发表攻里,所因不同故也。今以丹溪先生《外科精要发挥》诸法之义,附于后例之下,庶学者知所鉴焉。】 分三因 陈无择云:发背痈疽者,该三因而有之。论曰:痈疽瘰疬,不问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经亦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濇而不行,壅结为痈疽。不言热之所作而后成痈者,此乃内因喜怒忧思有所郁而成也。身有热,被风冷搏之,血脉凝泣不行,热气壅结而成,亦有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盛则肉腐为脓者,此亦外因寒热风湿所伤而成也。又服丹石及炙煿酒面温床厚被所致,又尽力房室,精虚气竭所致者,此乃不因内外所伤而成也,故知三因备也。 【 注 按所分三因虽备,但未具疮疡之邪,在经在表在里之异,故其治亦不能详备也。】 阴滞于阳则生痈阳滞于阴则生疽 丹溪曰:《精要》云,阳滞于阴,脉浮洪弦数;阴滞于阳,脉沉细弱濇。阳滞以寒治之,阴滞以热治之。切详其意,阳滞阴滞当作热治寒治。求之寒热,固可作阴阳论,于阴于阳,分明是于气于血,他无可言也。热滞于气,固无寒滞耶?寒滞于血,固无热滞耶?何寒不能伤气,热不能伤血耶?以予观之,气为阳,行脉外;血为阴,行脉内。相并分派,周流循环,一身无停止谓之脉。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共得六寸,一身通行八十一丈。得热则行速而太过,得寒则行迟而不及。五味之厚,七情之偏,运气为滞,津液稠厚,积而久也,为饮为痰,渗入脉内,血为所乱,因而凝浊,运行冱泣,或为沸腾,此阴滞于阳也,正血滞于气也。气病,今人或以药助邪,病上生病,血之病日增,溢出脉外,隧道隘塞,升降有妨,运化失令,此阳滞于阴也,正气滞于血也。病分寒热者,当是禀受之素偏,虚邪之杂合,岂可以阳为热,阴为寒耶?浮洪弦数,气病之脉也。岂可遽以此作热论?沉细弱濇,血病之脉,岂可遽以此作寒论?此万病之根本,岂止疥癣疮疡痈疽而已?幸相评其是否。 明本末 东垣曰:生气通天论云,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又云: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阴阳应象论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是言湿气外伤则营气不行,荣卫者,皆营气之所经营也。营气者,胃气也,运气也。营气为本,本逆不行,为湿气所坏而为疮疡也。膏粱之变,亦是言厚滋味过度,而使营气逆行,凝于经络为疮疡也。此邪不在表,亦不在里,唯在其经中道病也。以上《内经》所说,俱言因营气逆而作也。遍看诸疮疡论中,多言二热相搏,热化为脓者,有只言热化为脓者,又言湿气生疮,寒化为热而为脓者,此皆疮疽之源也。宜于所见部分,用引经药,并兼见证中分阴阳证,先泻营气,是其本,本逆助火,湿热相合,败坏肌肉而为脓血者,此治之次也,宜远取诸物以比之。一岁之中,大热无过夏,当时诸物皆不坏烂者,而坏于交秋湿令大行之际也。近取诸身,热病在身,止显热而不败坏肌肉,此理明矣。标本不得,邪气不服。言一而知百者,可以为上工矣。 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疮痈。且营气者,胃气也。饮食入于胃,先输于脾而朝于肺,肺朝百脉,次及皮毛,先行阳道,下归五脏六腑,而气口成寸矣。今富贵之人,不知其节,以饮食肥醲之类,杂以厚味,日久太过,其气味俱厚之物,乃阳中之阳,不能走空窍先行阳道,反行阴dao,逆于肉理,则湿气大胜,则子能令母实,火乃大旺,湿热既盛,必来克肾,若杂以不顺,又损其真水,肾既受邪,积久水乏,水乏则从湿热之化而上行,其疮多出背出脑,此为大疔之最重者也。若毒气行于肺或脾胃之部分,毒之次也。若出于他经,又其次也。湿热之毒,所止处无不溃烂。故经言: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如持虚器以受物,无不受焉。治大疔之法,必当泻其营气。以标本言之,先受病为本,非苦寒之剂,为主为君,不能除其苦楚疼痛也。诸疮疡有痛,往往多以乳香、没药,杂以芳香之药止之,必无少减之理。若使经络通流脏腑中,去其壅滞,必无痛矣。苦寒之剂除其疼痛,药下于咽,则痛立已,此神品药也。 疮疡食肉,乃自弃也。疮疡者,乃营气而作也,今反补之,与自弃何异?虽用药施治而不能愈。地之湿气,自外而入内者,疮疖当先服药而用针。如疮疖小,不欲饮药,或婴儿之疮,先当温衣覆盖,令其凝泣壅滞血脉温和,则出血立已者,不如此,血脉凝滞便针,则邪毒不泻,反伤良肉,又益其疮势也。疮疡及诸病面赤,虽伏大热,禁不得攻里,为阳气怫郁,邪气在经,宜发表以去之。故曰,火郁则发之。虽大便数日不见,宜多攻其表,以发散阳气,少加润燥之药以润之。如见风脉风证,只可用发表风药,便可以利通,得大便行也。若只干燥秘濇,尤宜润之,慎不可下也。疮疡郁冒,俗呼昏迷是也,宜汗之则愈。验疮名色治之,当从《素问》、《针经》。《圣济总录》。易老疮论及诸家治疮用药法度,此为紧要,临病之际,宜详审焉! 【 注 按《圣济总录》能悉诸疮之名色,但其用药,则多主寒凉,而无通变之法。唯已上易老、东垣等言,深撷《针经》之大法,陈脉病治例之要,学者能熟此等议论,则临证处方,便自胷中了然明白。】 脓溃论 夫痈疽疮疖,皆由气血壅滞而生也,当推其虚实表里而早治之。可以内消,此即托里之意也。若毒气已结者,勿泥此内消之法,当辨脓之有无浅深。若按之即复起者有脓也,不复起者无脓也;大按方痛者脓深也,小按便痛者脓浅也。急酌量刺之。缓则穿通脏腑,烂筋骨,可不慎哉!但病者多喜内消,而医者即用十宣散及败毒散、流气饮之类。殊不知十宣散虽有参、芪,然防风、白芷、厚朴、桔梗,皆足以耗气,况不分经络时令气血多少而概用之乎?败毒散乃表散之药也,虽有表证,不过一二服,况非表证而用之乎?流气饮乃行气散血之剂,若服之过度,则气虚血耗,何以为脓?此三药者,不可轻用明矣。若夫疮既成脓,皮肤不得疏泄,昧者待其自穿,殊不知少壮而充实者,或能自解;若老弱之人,气血枯槁,兼或攻发太过,不行针刺,脓毒乘虚内攻,穿肠腐膜,鲜不误事。如沈氏室,乳痈脓成,予为针刺及时,不月而愈。黄上舍腿痈,脓熟恶针,几至危殆,予为刺之,大补三月而愈。练千兵腿痈,脉证俱弱,亦危甚矣,予治以托里得脓,急使针刺,彼固不从,致脓水开泄,淋漓不能收敛而殁。王安人发背,待其自破,毒气内攻;王贵腹痈,溃透腹胁,秽气从疮口而出,予谓其决不起,果然。大抵疮疡之证,感有轻重,发有浅深。浅者肿高而软,发于血脉;深者肿下而坚,发于筋骨。然又有发于骨髓者,则皮肉不变,脓成之时,气血壮实者或自出,怯弱者不行针刺,鲜有不误。东垣云:毒气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过时不烙,反攻于内,内既消败,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兹举一二与同道裁之,使患者知所慎云。 生肌止痛 夫肌肉,脾之所主也。溃后收敛迟速者,乃气血盛衰使然。世之治者,但知生肌用龙、竭之属,止痛用乳、没之属,恪守不移,予谓不然。盖生肌之法,当先理脾胃,助气血为主,则肌肉自生,岂假龙竭之属?设若脓毒未尽,就用生肌,反增溃烂。壮者轻者,不过复溃或迟敛而已;怯者重者,必致内攻或溃烂而不敛,亦危矣。盖止痛之法,热者清之,寒者温之,实者损之,虚者补之,脓郁者开之,恶肉侵蚀者去之,如是则痛自止,岂假乳没之属?如黄汝耘背发毒气未尽,早用生肌,竟致溃烂,予以解毒药治之得愈。许序班患此,毒气始发,骤用生肌,其毒内攻而死。王汝道患腿痈,因寒作痛,与乳香定痛丸;周朝仪母患时毒,因热作痛,与防风通圣散;丁兰患臀痈脓溃,因虚作痛,与益气养荣汤;刘贵患腹痈,因实作痛,与黄连内疏汤;王州守患腿痈,脓成作痛,予为刺之;杨千兵母发背,腐肉侵蚀作痛,予为取之,痛即自止。嗟夫!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损实补虚,此用药者之绳墨。若专用龙、竭生肌,乳、没止痛,予恐其功不奏也。 恶肉论 夫恶肉者,腐肉也。大凡痈疽疮溃后,腐肉凝滞必取之,乃推陈致新之意。若壮者筋骨强盛,气血充溢,真能胜邪,或自去,或自平,不能为害。若年高怯弱之人,血液少,肌肉濇,必先迎而夺之,顺而取之,是谓定祸乱以致太平。设或留而不去,则有烂筋腐肉之患。如刘大尹、汪太夫人,取之及时而新肉即生,得以全愈。金工部、陆舍人,取之稍迟,几至不救。郑挥使,取之失期,大溃而毙。予常见腐肉既去,虽少壮者不补其气血,尚不能收敛,若怯弱者不取恶肉,不补气血,未见其生也。 肿疡 肿高焮痛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托之。肿硬痛深脉沉者,邪在内也,宜下之。外无焮痛,内则便利调和者,邪在经络也,当调荣卫。焮痛烦躁,或咽干作渴者,宜降火。焮痛发热,或拘急或头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大痛或不痛者,邪气实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烦躁饮冷,焮痛脉数者,邪在上也,宜清之。恶寒而不溃者,气实兼寒邪也,宜宣而补之。焮痛发热,汗多大渴,便秘讝语者,结阳证也,宜下之。不作脓或熟而不溃者,虚也,宜补之。 溃疡 脓熟不溃者,阳气虚也,宜补之。瘀肉不腐者,宜大补阳气,更以桑木灸之。脓清或不敛者,气血俱虚,宜大补之。脓后食少无睡,或发热者,虚也,宜补之。倦怠懒言,食少不睡者,虚也,宜补之。寒气袭于疮口不敛,或陷下不敛者,温补之。脉大无力或濇微者,气血俱虚也,峻补之。出血或脓多,烦躁不眠者,乃亡阳也,急补之。 作痛 脓出而反痛者,虚也,宜补之。脉数虚而痛者,属虚火,宜滋阴。脉数实而痛者,邪气实也,宜泄之。脉实便秘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脉濇而痛者,气血虚寒也,温补之。 发热 脉浮或弱,而热或恶寒者,阳气虚也,宜补气。脉濇而热者,血虚也,宜补血。午前热者,补气为主;后热者,补血为主。脉浮数,发热而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脉沉数发热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 作渴 尺脉大或无力而渴者,宜滋阴降火。上都脉沉实而渴者,宜泻火。上部脉洪数而渴者,宜降火。胃脉数而渴者,宜清胃。火气虚不能生津液而渴者,宜补中气。脉大无力或微弱而渴者,宜补气血。脓血大泄,或疮口出血而渴者,大补气血;如不应,急用独参汤。 作呕 喜寒恶热而呕者,宜降火。喜热恶寒而呕者,宜养胃气。脉实便秘而呕者,宜泻火。脉细肠鸣腹痛泻而呕者,托里温中。 便秘 脉沉实而秘者,火在内也,宜泄之。脉濇而秘者,属血少,宜养血。脉浮而秘者,属气虚,宜补气。脉浮濇而秘者,气血俱虚也,宜补气血。 疔疮 脉浮数者散之,脉沉实者下之。表里俱实者,解表攻里。麻痒或大痛及不痛者并灸之,更兼攻毒。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一 外科痈疽疔毒门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灸法用药第一 《精要》曰: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前辈又谓痈疽多生于丹石房劳之人。凡人生四十以上,生发背等疮,宜安心早治。此证如虎入室,御而不善,必至伤人。宜先用内托散,次用连翘五香汤,更以骑竹马法,或隔蒜灸,并明灸足三里以发泄其毒。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乃实。故痈疽未溃,脏腑畜毒,一毫热药,断不可用;痈疽已溃,脏腑既亏,一毫冷药,亦不可用。犹宜忌用敷贴之药,闭其毫孔。若热渴便秘,脉沉实洪数,宜用大黄等药以泄其毒,后用国老膏、万金散、蜡矾丸、远志酒之类,选而用之。 【 注 按前证若热毒蕴于内,大便秘结,元气无亏者,宜用大黄等药泄其热毒。若阴亏阳凑,精虚气竭,脾胃虚弱者,宜用甘温之剂培其本源。若疮不焮肿,不作脓者,虽未溃仍须温补。若疮已溃而肿不退,痛不止者,仍宜清凉之剂治之。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病急而元气更虚者,必先治本而兼以治标。大抵肿高焮痛,脓水稠黏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不肿不痛,或漫肿色黯不溃者,发于阴也,元气虚甚,理所不治。若肿高焮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宜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八珍散。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芪、肉桂。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桂。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朮。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加五味子。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喘促欬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门、五味。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弱也,十全大补加山茱、山药、肉桂。泄泻足冷,脾肾虚寒也,前药加桂、附。热渴淋闭,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喘嗽淋闭,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凡此变证,皆因元气亏损,失于预补所致。故丹溪先生云: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旨哉斯言!盖古今虚实不同,因时施治,不无少异。是集治论,义悉类此。】 备论第二 初虞世云:凡痈疽始作,须以大黄等药急转利之,勿以困苦为念。若与其溃烂而死,不若利之而死,况有生道哉!古人立法,率用五香、连翘、漏芦等药,贫乏者单煎大黄汤以利之。至于脓溃,乃服黄芪等药以排脓,《千金》、《外台》备矣。世以疮发于外,不行转利而死者,多矣。悲夫! 【 注 按前证若肿高焮痛,脏腑闭结,属内外俱实,当用前药泻之。若漫肿微痛,脏腑不实,属内外俱虚,当用内托补之。若漫肿无头,肉色不变,当助胃壮气,令其内消。若疼痛不止,焮肿不消,当用人参黄芪散以托里排脓。若饮食少思,肌肉不生,当用参芪托里散以补养脾胃。丹溪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次以行经活血药佐之,参以经络时令,使毒气外泄,治之早者,可以内消。此内托之旨也。又云: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如用大黄,宁无孟浪之非?溃疡内外皆虚,宜以补托为主,如用香散,未免虚虚之失。此盖古今气禀不同,治宜审之。】 灸法论第三 陈无择云:痈则皮薄肿高,疽则皮厚肿坚,初发并宜灼艾。唯痈脓成则宜针,疽脓成则宜烙。当审察其证,疏利其毒,补托其里。然痈疽冠于杂病之首,治失次序,多致夭枉。故集得效灸法,以贻学者,庶不致妄投也。 【 注 按前证若发热烦渴,大便秘结者,由邪畜于内,宜内疏黄连汤,以泄内毒。若头痛拘急,发热恶寒者,由邪客于外,宜人参败毒散以散表邪。若肿痛焮赤,发热作渴,此毒气凝于肉里,宜仙方活命饮,解散其毒。若食少体倦,发热恶寒,此中气虚弱,宜六君子汤以补脾胃。】 骑竹马灸法第四 治一切疮疡,即用此法,无有不愈。其法令病人以肘凭几,竖臂腕要直,用篾一条,自臂腕中曲处横纹,男左女右,贴肉量起,直至中指尖尽处截断为则,不量指甲。却用竹杠一条,令病人脱衣,正身骑定,前后用两人杠起,令病者脚不着地;又令二人扶之,勿令伛偻。却将前所量臂篾,从竹杠坐处尾骶骨尽处直贴脊背,量至篾尽处为则,用墨笔点定,此只是取中,非灸穴也。却用薄篾作则子,量病人中指节相去两横纹为则,男左女右,截为一则,就前所点记处,两边各量一则,尽处即是灸穴。两穴各灸五七壮。疽发于左则灸右,疽发于右则灸左,甚则左右皆灸。盖此二穴心脉所过之处,凡痈疽皆心火留滞之毒,灸此则心火流通而毒散矣。起死回生之功,屡试屡验。 【 注 按前证若毒既解,而肌肉不生,当求其属而补之。】 男以左手,女以右手,先屈中指,用薄篾量取中间一节两横纹尽处为同身一寸,为则子。 【 此是第一次法。】 先从男左女右臂腕中曲横纹起,用薄篾一条量至中指齐肉尽处,不量指爪为则,剪断。 【 此是第二次法。】 先令病人脱去衣服,以大竹杠一条,跨定,令二人徐徐杠起,足要离地五寸许,两旁更以两人扶定,毋令动摇不稳,却以第一图则子贴定竹杠,从尾闾起贴脊,量至则子尽,以墨点定记之,非灸穴也。此是取中穴止处。却以第二图取同身寸则,取两寸平折自中穴量之,以中分取两旁各一寸,方是灸穴也。 【 此是第三次法。】 隔蒜灸法第五 李氏云:治疽之法,灼艾之功胜于用药。盖使毒气外泄,譬诸盗入人家,当开户逐之,不然则入室为害矣。凡疮初发一二日,须用大颗独蒜,切片三分厚,贴疽顶,以艾隔蒜灸之,每三壮易蒜。痛者灸令不痛,不痛者灸之令痛。疮溃贴神异膏。如此则疮不开大,肉不败坏,疮口易敛,一举三得。此法之妙,人所罕知。若头项见疽,则不可用此法。 【 注 按疮疡之证,有诸中必形诸外,在外者引而拔之,在内者疏而下之。苟或毒气郁结,瘀血凝滞,轻者药可解散,重者药无全功,是以灼艾之功为大。凡灸法,未溃则拔引郁毒,已溃则补接阳气。每治四肢患疮,气血无亏者,只以前法灸之皆愈。若中气虚弱,不灸而服败毒之药,复伤中气,未有不败者也。其头项患者,亦宜灸之。但艾炷宜小,而少其壮数为善。】 寻头灸法第六 李氏云:凡患背疽,漫肿无头者,用湿纸贴肿处,但一点先干处,乃是疮头。可用大蒜十颗,淡豉半合,乳香钱许,研烂置疮上,铺艾灸之,痛否皆以前法为度。 【 注 按前证或附骨疽,及臀腿诸毒,初起未明者,寻头用灸,多自内消。其毒炽盛,更服活命饮,其功尤捷。若气血虚弱,必以补托为主。若背疽大溃,欲验穿透内膜者,不可用皂角取嚏法,但以纸封患处,令病者用意呼吸,如纸不动者,未穿透也。倘用取嚏鼓动内膜,反致穿透。慎之!慎之!】 蒜饼分轻重第七 伍氏曰:凡用蒜饼灸者,盖蒜味辛温有毒,主散痈疽,假火势以行药力。有只用艾炷灸者,此可施于顽疮痼发之类。凡赤肿紫黑毒甚者,须以蒜艾同灸为妙。 【 注 按前法诚有回生之功。若顽疮痼疾,脾胃虚弱,营气不能滋养患处,以致寒邪内袭而不愈,宜用小艾炷频灸疮口,以祛寒邪,补接营气。其内补之法,说见首论及三十二论。】 灸法要论第八 伍氏方论曰:夫痈疽发背,皆有所因,前篇言之详矣。凡初觉赤肿,先从背脊骨第二陷中两旁,相去同身寸各一寸五分,名热腑穴,二处各灸七壮,此能疏泄诸阳热气,永无痈疽之苦;或隔蒜灸,不论壮数,则邪无所容,而真气不损。但头项见疮,宜用骑竹马法,及足三里灸之。 【 注 按前论诚为良策。其调理之法,当求首论。】 灼艾痛痒论第九 伍氏曰:凡治痈疽发背疔疮,不痛者必灸使痛,痛者必灸使不痛。若初灸即痛者,由毒气轻浅;灸而不痛者,乃毒气深重。悉宜内服追毒排脓,外敷拔毒之药。大抵痈疽不可不痛,又不可大痛。闷乱不知痛者难治。 【 注 按前论唯疔疮一证,其状不一,其色不同,或如小疮,或如水泡,或作痛,或麻木,或有红丝,或寒热头疼,或呕吐恶心,或肢体拘急,其候多端,非前灸法并解毒之剂,卒难济事。若不省人事,或牙关紧急者,即以夺命丹为末灌之。若生两足,多有红丝至脐;生于两手,多有红丝至心;生于唇面,多有红丝入喉,俱难治。若针其红丝出血,多有生者。若患于肢末之处,毒愈凝滞,药难导达,艾灸之功为大。如妄服疏利之剂,耗损真气,不唯无以去毒而害反随之矣。】 脑疽灸法第十 李氏云:脑疽及颈项有疽,不可用隔蒜灸,恐引毒上攻,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仍服凉血化毒之药,或以骑竹马穴法灸之。凡头项咽喉生疽,古法皆为不治,若用此法,多有生者。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皆可选用。 【 注 按前证属膀胱经,或湿热上壅,或阴火上炎。若因湿热,则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当用黄连消毒散以除湿毒,用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因阴火,则元气病气俱不足,当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若肾水干涸,中传末证,急用加减八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引火归源。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名曰脑烁,不治。大凡肿焮痛甚,宜活命饮,隔蒜灸之,解散瘀血,拔引郁毒,但艾炷宜小而少。若欲其成脓腐溃,生肌收敛,并用托里为主。】 护脏腑论第十一 李氏云:背疽之方虽多,得效者殊少。今择用验者录之,庶不致误人。如护心散,凡有疽疾,早进数服,使毒气外出而无呕吐之患,否则咽喉口舌生疮,或黑烂如菌。若疮发四五日之后,宜间用别药治之。 【 注 按护心散,乃解金石发疽之药。若发热焮肿作渴,饮冷而呕者,宜用。若发热焮肿作渴,饮汤而呕者,不宜用。若脾虚停痰,或寒邪内侵,或痛伤脾胃,宜用六君子汤。若喉舌生疮,口干作渴,或小便频数,宜用六味丸。大凡诸疮作呕,若饮冷便秘,是热毒也,黄连消毒散解之。饮冷便和,是胃火也,竹叶石膏汤清之。懒食饮汤,是胃虚也,补中益气汤以补之。大便不实,喜饮热汤,是脾胃虚寒也,六君加炮姜以温之。常见脾胃虚弱者,用前散反心间阴冷,无不致呕。其喉舌生疮,乃肾水枯涸,虚火炎上,其证甚恶,急用加减八味丸,亦有得生者。】 痈疽论第十二 马益卿曰:夫人有四肢五脏,一觉一寐,呼吸吐纳,精气往来,流而为荣卫,畅而为气色,发而为声音,阳用其形,阴用其精,此又常数之所同也。至其失也,蒸则生热,否则生寒,结而为瘤赘,陷而为痈疽,凝而为疮癣,愤则结瘿,怒则结疽。又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六气不和则流结为痈。皆经络濇滞,气血不流畅,风毒乘之而致然也。 【 注 按此论可谓善言人身之造化,疮疡之情状者矣。治法当参详前论。】 叙论第十三 痈疽之证,若七情亏损,气血经络壅结而成者,属内因;若六淫外侵,气血受伤,寒化而为痈者,属外因;若服丹石补药膏粱酒面房劳所致者,属内外因也。又曰:阴滞于阳则发痈,阳滞于阴则发疽。脉浮洪滑数为阳,沉缓迟濇为阴。阴则热治,阳则冷治。初觉宜清热拔毒,已溃宜排脓止痛。故用远志、大黄、甘草,此三因之法也。治当寒者温之,热者清之,虚者补之,实者泻之,导之以针石,灼之以艾炷,破毒溃坚,各遵成法,以平为期。 【 注 按前证脉沉实,大便秘结者,属内因也,宜疏利之。脉浮,大便调和者,属外因也,宜托里之。脉不浮不沉者,属不内外因也,宜调和荣卫。此亦治三因法也。若焮肿大痛,烦热饮冷,大便秘结,脉洪数实者,为纯阳,宜苦寒之剂,清热拔毒。若不肿不痛,泻利不食,呕吐足冷,是为纯阴,宜辛热之剂,大补阳气。不拘严寒盛暑,当舍时从证。若微肿微痛,似溃不溃,时出清脓者,为半阴半阳,宜辛热之剂温补胃气。此亦治阴阳证法也,治验详见首论。】 素问要论第十四 《素问》云: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甚则肉腐为脓。凡发背多因服金石而发者,有因上代曾服而发者。其候多发于脾,起如粟,或痛或痒,多致不救,外面如拳。古人云外面如麻,里面如瓜。有数十孔,以手按之,诸孔出脓,寻时失瘖。凡有此证,可用净土水调,量大小作饼,厚分许,以艾炷灸之,内服五香连翘汤,及铁浆酢调蚌壳灰涂之,更以骑竹马法,灸之甚良。 【 注 按前证仍参首论主治,恐其表里热毒之不同,元气虚实之不一也。】 千金要论第十五 《千金》云:痈疽始作,或大痛,或小痛,或发如米粒即便出脓,宜急断口味,利去其毒,用骑竹马灸法,或就患处灼艾。重者四面中央总灸一二百壮,更贴寒药,其效甚速。 【 注 按前证若因元气亏损,或因气血相滞而患者,更当调补其内。】 别脉辨证论第十六 伍氏云:痈疽之疾,有二十余证,熛发、痼发、石发、岩发、蜂窠发、莲拟发、椒眼发、连珠发、竟体发,有肠痈内发、脑背发、眉发、顋颔发、肺痈、瓜瓠发。大率随病浅深,内外施治,不可迟缓。初发如伤寒脉浮而紧,是其候也。 【 注 按前证其名虽殊,处治之法,详具各论。其肺痈胃脘痈别载。】 脉证第十七 陈无择云:痈疽脉数,身无热,反洒淅恶寒,若有痛处,乃发为痈。以手掩上,若热者为有脓,不热者为无脓。若脉不数,不热而疼者,发于阴也,尤为恶证。凡热甚脉数,用漏芦散,并单煮大黄等汤,不甚热,脉缓弱,投五香连翘汤,仍依四节八事次序三因以药之,无有不济者也。 【 注 按前证洒淅恶寒,有属疮之表邪者,有属脾肺之气虚者。若溃后焮肿,作痛恶寒,发热烦渴脉数,乃真气虚而邪气实也,仍参详首论主之。】 用药大纲第十八 李氏云:余之所著方论,靡不周备,但欲使治者一玩味,次第用之,无有不效。今略书用药要领,节次于后。 一初患痈疽,便服内托散,以免后来口舌生疮,仍用骑竹马或隔蒜灸。 一服五香连翘汤,如大便快即止,仍量人虚实。 一痈疽溃后,宜服排脓内补散;若呕逆,用木香汤下。 一痈疽初作,便宜灼艾,及麦饭、石膏涂四围,中留口出毒。如疮小,通敷之;既溃,用神异膏贴之。 一痈疽已溃,日用猪蹄汤淋洗,将愈之际,三日一次。 一痈疽将敛,宜用神异膏;如毒未尽,不可遽用生肌之剂。 一痈疽将安,宜用加味十全大补汤,补其气血,庶肌肉易生。 一背疽多先渴而后发,或先疽而后渴,不救多矣。若服加减八味丸,非特杜绝渴疾,抑且大滋气血,生长肌肉。 【 注 按前证及诸治法,各附四十七等论,当审用之。】 一痈疽呕逆有二:一因初发不服内托散,伏热在心;一因脾气不正。若因伏热在心者,心烦身热,焮肿作痛,宜用内托散三两服。若因脾气不正者,则不烦热,或闻秽气作呕,宜用嘉禾散。如有寒热,用不换金正气散,五更初兼服山药丸以补肾。 【 注 按前证治法,当与第十一论参看。】 呕逆第十九 李氏云:痈疽呕逆,是毒气冲心,非脾胃之冷,当服内托散。杨氏云:鼻衄初愈,不曾表汗,毒在经络,则背发大疽。自肩下连腰胁,肿硬如石,其色紫黑,以凉药投之,终夜大呕,连进托里散,呕止疮溃,赤水淋漓,四十日而愈。又有患疬者,痛过辄呕,服此即止。今有病疽不服此药者,故引杨氏之言,以解世人之惑。 【 注 按用药之法,有是病必用是药,但今之脾胃虚寒,气逆痰滞而呕吐者十居八九,热毒内攻而呕吐者十才一二,当参首论及第十一论主之。】 论源第二十 夫痈疽之源,因于气或因于热,以仆之管见,亦有因于膏粱房劳金石等药者。故治法用菉豆、犀角、矾石、国老膏、追毒丸,其属毒明矣。华佗《中藏》所言是毒,服宣热败毒之药,不必疑矣。 【 注 按前证若因金石所致,元气充实者,诚宜此法。若膏粱积热、房劳过度、脾肾虚损者,当滋其化源,不可拘执。】 华佗论第二十一 夫痈疽疮肿之作,皆五脏六腑畜毒不流,非独因荣卫壅塞而发也,其行也有处,其主也有归。假令发于喉舌者心之毒,发于肌肉者脾之毒,发于骨髓者肾之毒;发于下者阴中之毒,发于上者阳中之毒;发于外者六腑之毒,发于内者五脏之毒。故内曰坏,外曰从,下曰逆。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感于六腑则易治,感于五脏则难瘳。又近骨者多冷,近肤者多热。近骨者久不愈,则化成血虫;近肤者久不愈,则传气成漏。成虫则多痒少痛,或先痒后痛;成漏则多痛少痒,或不疼不痒。内虚外实者,多痛少痒,血不止则多死,溃脓则多生。或呕逆无度,饮食无时,皆痈疽使然,证候多端,要当详治。 【 注 按疮疡生虫乃肝经风热,其成漏乃元气虚弱,其出血乃脾虚有火,其溃脓乃元气充实。至于呕逆等证属脾胃亏损所致,当调补元气,庶保无虞。】 论原有五第二十二 一天行,二瘦弱气滞,三怒气,四肾气虚,五饮冷酒,食炙煿,服丹药。 【 注 按前证所因虽殊,其治法亦当别经络、阴阳、虚实、表里肿溃,以助胃壮气为主,使根本坚固,庶保无虞。】 分表里第二十三 伍氏曰:痈疽皆因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阳不调,脏腑不和,腠理不密,寒气客于经络,或荣血受寒,则濇而不行,卫气从之。与寒相搏,壅遏不通,或阳气蕴积则生寒热,寒热不散,皆致前证。又曰:五脏六腑俞穴皆在背。凡患疮证易伤脏膜,多致不救。腑气浮行于表,故痈肿浮高为易治;脏血沉寒主里,故疽肿内陷为难治。又曰疖者节也,痈者壅也,疽者沮也。一寸至二寸为疖,三寸至五寸为痈,五寸至一尺为疽,一尺至二尺为竟体疽。若脉洪数者难治,脉微濇者易治。初觉宜清热拔毒,已溃则排脓止痛,脓尽则长肌敷痂。当酌量轻重,形证顺逆而审治之。 【 注 按前证若饮食少思,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如不应,加姜桂以温补之,使邪气自退。其不起者,由邪气盛,正气虚不能发也,于旬日之外见之。若已发出,用托里消毒散以壮元气,助令溃腐;不应,须温补脾胃。其不起者,由真气虚,不能溃也,于二旬之外见之。若已腐溃,用托里散以补气血生肌肉;不应,当专补脾胃;又不应,须温补脾胃。其不起者,乃脾气虚不能收敛也,于一月之外而见之。凡此治法,窃常用验,详具首论。】 别内外第二十四 李氏云:疽初发一粒如麻豆,发热肿高,热痛色赤,此为外发。势虽炽盛,治得其法,可保其生。若初时不发热,体倦怠,患处如故,数日不肿痛,内脏已坏,虽有卢扁之药,亦未如之何矣。 【 注 按前证有因元气虚而不能发出者,有因敷贴寒药而不能发出者,有因攻伐过伤气血而不能发出者。凡有因热毒内蕴而失疏托者,审而治之,多有生者。】 阴阳浅深缓急治法第二十五 曾氏云:凡痈疽,其脉浮数洪紧,肿焮作痛,身热烦渴,饮食如常,此六腑不和,毒发于外而为痈。其势虽急,投以凉剂,多保生全。其脉沉细伏紧,初发甚微,或无疮头,身不热而内躁,体重烦疼,情绪不乐,胷膈痞闷,饮食无味,此五脏不和毒畜于内而为疽,急投五香连翘汤,甚者转毒散、神仙截法、黄矾丸、国老膏,防托毒气,免致变证内攻。尤宜当头隔蒜灸。若涂毒药,迷其腠理;投诸凉药,虚其真气。故其善恶之证,在乎医之工拙耳。或噫气,痞塞,欬逆,身冷自汗,目瞪耳聋,恍惚惊悸,语言颠倒,皆恶证也。五善见三则瘥,七恶见四则危。五善并至,则善无以加;七恶并臻,则恶之剧矣。 【 注 按前证善者,乃五脏未伤,病微邪浅,使能慎起居,节饮食,勿药自愈。恶者乃五脏亏损之证,前哲虽云不治,若能补其脾胃,固其根本,多有可生者,岂可以其恶而遂弃之耶?】 善恶第二十六 问曰:五善七恶,可得闻乎。曰:饮食如常,一善也;实热而大小便濇,二善也;内外病相应,三善也;肌肉好恶分明,四善也;用药如所料,五善也。渴发而喘,眼角向鼻,大小便反滑,一恶也;气绵绵而脉濡,与病相反,二恶也;目不了了,睛明内陷,三恶也;未溃肉黑而陷,四恶也;已溃青黑,筋腐骨黑,五恶也;发痰,六恶也;呕吐,七恶也。 【 注 按善恶形证,治法见附录。】 生死第二十七 问曰:病有甚而至生,有微而至死,病证难辨,生死何从决乎?答曰:发背溃透内膜者死 【 此言肝俞已上。】 未溃内陷,面青唇黑便污者死 【 此言脏坏便瘀血。】 溃喉者不治。阴患入腹者不治。入囊者不治。鬓深数寸者不治。在颐后一寸三分,名锐毒,亦不治。无此者生。流注虽多,疗之必愈。 【 注 按前证有因元气虚弱而毒气内陷者,有因初作失于内疏托里和荣卫者,有因毒盛失于消解者,有因虚弱失于补托者,有因脓成失于针刺者,有因腐溃失于补养者。若发背脑疽,属湿热上壅者,黄连消毒散、补中益气汤以除湿毒,补脾肺,滋肾水。若鬓疽锐毒属风热者,柴胡山栀散,以清肝火,养肝血。若阴虚,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滋化源。若患于小腹,补足三阴之血,养脾胃之气,庶可保其生也。其流注之证,或因饮食劳倦,房室阴虚,或七情内动,六淫外侵,以致血虚,互相凝滞,或产后血瘀,随虚流注,或结块,或漫肿,宜用益气养荣汤以固元气,佐以葱熨解散凝滞,更以豆豉饼祛散寒邪。溃久内有瘀肉,用针头散腐之,多有生者。设若不守禁调摄,多致不起,慎之!】 先明形证逆顺第二十八 痈疽溃后,形有逆有顺。白睛黑小,一恶也;不能下食,纳药而呕,食不知味,二恶也;伤痛渴甚,三恶也;体项不便,四肢沉重,四恶也。声嘶色脱,唇鼻青黑,面目浮肿,五恶也;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如淋,六恶也。脓血大泄,肿痛尤甚,脓色败臭,七恶也;喘粗气短,恍惚嗜卧,八恶也;未溃黑陷,面青唇黑,便污,九恶也;气噎痞塞,欬嗽身冷,自汗无时,目瞪耳聋,恍惚惊悸,语言颠倒,十恶也。又脑为诸阳所会,颈项近咽喉,肾俞,皆致命之所,俱不可灼艾! 【 注 按前证未溃黑陷、面青、唇黯、便污者,脏腑内溃之恶证也。气噫痞塞、欬嗽身冷、自汗者,脾肺虚败之恶证也。不食便泻,肠鸣,耳聋目瞪者,脾肾虚败传变之恶证也。治法详见附录。】 审内证用药附 自泻呕吐,不进饮食,肾脉最虚,如是之疾,古人皆以为不治,然亦有救疗之理焉耳。 【 注 按前论发《内经》之微旨,开万世之聋瞶,其惠博矣!此证实命门火衰,不能生脾土而虚寒,以致自泻呕吐,或胷膈不利,或食而不化,或大便不实,宜用八味丸及六君子加姜、附。若因房劳过度,真阳衰败,或原禀不足,不能生脾土而饮食不进者,用补中益气加附子、姜、桂,并东垣补真丸,多有得生者。若用参、芪之类,直补脾胃,鲜有不误。若或以为毒气内攻而治者,俱致不起。】 治贵在早第二十九 伍氏曰:夫痈发背者,皮薄肿高,多有椒眼数十粒;疽发背者,皮肤顽硬,状如牛颈之皮,二证皆宜灼艾。痈成脓则宜针,其针当以马衔铁为之,形如薤叶样,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开五六寸许,取去毒血,其病顿轻。须先灸而后裂。可服神仙追毒丸,利去毒根,次服排脓托里等药调治。疽成脓则宜烙,用银篦大寸许长六寸烧赤,频烙患处,以脓出为效。大抵痈疽难于诸科,非心传契妙,其可以易治耶? 【 注 按前证若气血充实,其脓既成,宜速针之,勿药可愈。若气血亏损,脓不能出,或脓出反痛,须托里养胃,庶保终吉。详见第四十。】 津润墨围第三十 伍氏曰:但觉背两胛间赤痒肿痛,或有白粒,且以津唾时润令湿,切勿抓破。大抵在背微有赤肿点,或因抓破入浴犯水,或因饮食脍炙而作。初未辨证,且以津润,时用墨围之;若肿赤,急就围中灼艾,最善。人皆疑火热太过,以致廷蔓,误者众矣! 【 注 按疽发背胛,若有瘀肉腐烂,脓水淋漓,肿痛仍作者,此处有筋一层间隔,内脓不出故也,宜用针引之。老弱者,若待其自溃,多致不救,治者审之!】 看色灼艾防蔓第三十一 伍氏曰:疮肿赤色,按之色不变者,此脓已成矣。按之随手赤色者,其亦有脓也。按之白良久方赤者,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尽处灸断,赤肿自消。凡痈疽以手按之,若牢硬,未有脓也;若半软半硬,已有脓也。又按肿上不热者为无脓,热甚者为有脓,宜急破之。 【 注 按疮疡毒气已结而不发者,法当补其血气,使脓速成而针之。其脓既溃,宜培养脾胃,以生肌敛口。大凡疮疡脓血既溃,当大补血气为先,虽有他证,当以末治。】 疮口冷濇难合第三十二 治痈久不合,其肉白而脓少者,此气血俱虚,不能潮运而疮口冷濇也。每日用艾叶一把煎汤,避风热洗,及烧松香烟熏之,更以神异膏贴之。必须守禁调理,否则不效。 【 注 按前证果因寒邪凝滞,气血不能荣卫,宜用斯法,祛散寒邪,补接阳气,其功甚大。若因气血虚弱,不能潮会疮口,必用补脾胃生气血为善。丹溪先生云:诸经唯少阳厥阴之生痈疽,宜预防之,以其多气少血也。血少则肌肉难长,疮久末合,必成败证。苟反用驱利毒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矣。】 用药温凉防秘泄第三十三 伍氏曰:凡疮家皆宜宣去其毒,荡涤陈莝,宜用神仙追毒丸、六味车螯散、五香连翘汤、千金漏芦汤,更当详辨禀赋强弱,临时加减。大抵治疮要法,须脏腑坚而不秘,通而不泄,则真气不耗,邪无所留。如秘结,神效麻仁丸。凡疮溃后,尚觉虚热,可与五香汤加大黄、(石卜)硝。且如治疮,温药先用桂以通血脉,倡导百药;冷药必用地黄补不足,益气填髓。近用乳香散,乳香消毒,菉豆清热,真良药也。 【 注 按大肠秘结,果因血燥,胃气不虚,最宜前药。若因精血枯涸,用八珍、桃仁、麻仁。其溃后发热,若因气虚,用四君、黄芪、当归,血虚用四物、白朮、茯苓,气血俱虚用八珍、黄芪;若大便秘,小便赤,用四物、麦门、五味。如不应,急用加减八味丸,或六味丸。若下后元气伤而发热,用六君、当归;胃气虚而发热,用补中益气汤。大凡二便,肝肾主之。经云:肾主五液,开窍于二阴。若津液滋润,大便通利;若津液不足,必因脾气亏损,当培养化源。】 生痂切护第三十四 伍氏曰:痈溃之后,败肉渐去,新肉渐生,日见堆阜,方成白膜新肉,当滋养平复,保无虞。大凡疮口未可速合,日用猪蹄汤洗去恶浊,外敷生肌膏、神异膏;毒脓出尽,可用圣效散以合疮口。更慎起居,节饮食,戒七情。否则虚证蜂起,多致不救,慎之! 【 注 按前证败肉去而新肉生者,须先微赤,四沿渐生白膜者,此胃中生气也,用六君子汤以培补之。若赤甚者,血虚而有火也,用四物加参、芪、白朮以调补之。若赤而不生膜者,气虚也,用四君加当归、黄芪。若色白而无神者,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加姜、桂;如不应,急加附子。大凡疮疽溃后,歹肉渐去,新肉渐生,此乃脾胃之气充实也。若恶浊已去,宜用当归膏。】 体察爱护第三十五 伍氏曰:痈疽一证,病人当自体察。凡初作先以墨围患处,却视浮沉聚散,脓出视其多少,肉生视其阔狭,饮食视其美恶,脏腑防其秘泄,疮口防其奢裂。宜戒怒节劳,调补元气,保爱体察,慎不可忽! 【 注 按前论即丹溪先生所云痈疽当先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东垣先生教人以饮食有节,起居有时。《素问》反复言之,可不慎哉!大凡泄泻易损元气,肿疡犯之,不能成脓;溃疡犯之,不能生肌。患者审之!】 香药调治第三十六 伍氏曰:气血闻香则行,闻臭则逆。大抵疮疡多因营气不从,逆于肉里,郁聚为脓,得香之味则气血流行,故当多服五香连翘汤、万金散、金粉散。凡疮本腥秽,又闻臭触则愈甚,若毒入胃,则欬逆,古人用之,可谓有理。且如饮食调令香美,以益脾土,养其真元,可保无虞矣。 【 注 按前证说见第十八十九。】 饮食居处戒忌第三十七 李氏云:病疽之人,当戒酒面、炙煿、腌腊、法酒、生冷、油腻、鸡鹅、鱼鲜之类;起居七情,尤当深戒。卧室洁净馨香,使气血流畅。仍忌僧道、孝子、产妇、经妇、鸡犬、猫畜。若背疽难于隐几,宜用菉豆十斗作一袋,隐伏其上,解毒凉心也。 【 注 按前论慎起居,薄滋味,恐病者好动四体,甘嗜性热性寒之物,使火益炽而胃气益衰,则所患淹滞不愈,又谁咎哉!不若预为之防,当以古人之言为戒。如菉豆性寒,主丹毒烦热风疹,或金石所发实热烦渴,饮食如常,证属纯阳者宜用,否则不可用也。】 更易良方第三十八 李氏云:常见世间医者,每有妙方,秘而不传,或更改以惑人,诚可恶也。余思西华麦饭石膏,守死不传,其立心私刻,君子责之矣。昔赵公宣教字季修来宰龙泉,兼程而进,患鼻衄,日出数升。时家兄教以服藕汁地黄膏。赵叩诸医,云,此为戒服之剂,乃数易医无效。家兄阴馈前汁,服三日而疾愈。兄曰:此即前所献之方。赵惊叹曰:向非医者谲计以惑我,早信此方,岂久受此困也!今以屡试屡验,不可易者。如因热毒冲心而呕,用内托散 【 一名万金散】 ;因脾胃虚弱而呕,嘉禾散;热毒肿痛,麦饭石膏;阴虚作渴,加减八味丸。此四方屡为医人眩惑,使人忽用,深悯患者之受苦,故举赵公之事以例之。 【 注 窃以为方者仿也,仿病因以立方。非谓《内经》无方也,若执古方以治今疾,犹拆旧宇以对新宇,其长短大小,岂有舍匠氏之手而能合者乎?设或有合,以为亘古不易之方,此又先王普济之神术,奚必秘而私之耶?余尝观太无先生治滇南一僧,远游江浙,思亲成疾,先生惠之以饮食药饵,复赠金一镒以资其归,此固我医道之当然也。今之医者,或泥古,或吝秘,或嗜利以惑人,其得罪于名教多矣。】 麦饭石膏第三十九 李氏云:麦饭石膏,治发背痈疽神妙,惜世罕知。有患者因脓不溃,以毒药罨之,其势益甚,毒延咽喉脚膝,皆为不治。余用此膏,一夕顿溃。凡疽得脓,其毒始解,或有不溃者,须用此膏。故录之,俾精择修合,以收十全之功也。 【 注 按前证属腑属阳,而气血未损者,用前膏敷之,固无不愈。然亦有属脏属阴而气血有亏者,当审其因而调治其内可也。大凡疮疡之作,由胃气不从;疮疡之溃,由胃气腐化;疮疡之敛,由胃气营养。余常治初结成脓者,托而散之;已成欲作脓者,托而腐之;脓成未溃者,托而开之,脓已溃者,托而敛之。东垣先生云:胃气乃生发之源,为人身之本。丹溪先生亦谓治疮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厥有旨哉!】 敷神异膏第四十 凡疽证先以麦饭石膏涂之,俟疮根渐收,却敷神异膏敛之。夫痈疽之发有浅深,故收敛之功有迟速。断不可早用收口之药,恐毒气未尽,后必复发,为患匪轻。但麦饭石膏,难于修合,用神异膏亦效。 【 注 按前证若毒已解,而不生肌收敛者,元气虚也。用六君子汤壮其脾胃,则肌肉自生。设有余毒,亦能自解。】 口紧小硬第四十一 李氏云:大抵疽口紧小而硬者,盖因风毒所胜,合用蚣蝎散掺疮口,以神异膏贴之。 【 注 按前证乃风寒滞于疮口而未传于内也。凡伤损之证,尤多此患。经云:风者善行数变,入脏甚速,死生在乎反掌,当急分表里虚实而治之。其邪在表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恶寒惕搦,脉浮而弦,宜羌活防风汤和解之。传于里者,舌强口噤,项背反张,筋惕搐搦,痰涎壅盛,胷腹满闷,或便闭溺赤,时或汗出,脉洪数而弦,宜大芎黄汤疏导之。其汗初出者,由风热郁于里,亦宜大芎黄汤之类下之。若热既退,脏腑已和而汗仍出者,表虚也,宜白朮防风汤以实其表。然解散、和解、疏导三法,此治暴患之证,气血未损者。若脓瘀内焮而见前证者,宜针之,急投十全大补。或口噤遗尿,乃气血虚极,亦用十全大补加炮附子。大抵此证若因脓血去多,宜以补中益气加羌活主之。或人素多痰,因伤损而见风证,宜二陈、白朮、芎、归、栀子、芩、连。气虚加四君,血虚加四物。血气俱虚内热甚而生风者,宜四物、参、朮、柴、芩、栀子,若因怒伤而见前证,宜小柴胡汤,倍加川芎、山栀、天麻、钓藤钩。若患破伤风,至三五年忽然复发,或跌仆而患者,皆气虚有痰所致也,用二陈、参、朮、芎、归主之。】 喉舌生疮如菌第四十二 李氏云:痈疽不服内托散,或失宣内毒,致咽喉口舌生疮,甚则生红黑菌,害人甚速,当用琥珀犀角膏治之。向有患此证者,诸法不效,余用此药一日而安。 【 注 按前证多因酒色过度,亏损肾水,虚火上炎,或五疳元气消烁,虚火上攻而致,治当滋其化源。最忌黄蘗、知母之类,恐复伤胃气也。】 替针丸第四十三 曾氏曰:痈疽脓熟,涂以替针丸,疮口自开。古人云:痈疽能杀人。若针药得其宜则生,失其宜则死。不慎哉! 【 注 按疮疡之证,若毒气已结,肿赤炽盛,中央肉死黯黑者,内用托里健脾之剂,外用乌金膏涂之,则黯处渐低,赤处渐起,至六七日间,赤黯之界自有裂纹,如刀划状,其黯渐溃,若用铍针利剪除去尤好。须使不知疼痛,不见鲜血为善。若脓未流利,宜用针于纹中引之;若脓水已出,肿痛仍作,乃内筋间隔,亦用针引之。若元气虚弱,误服克伐之剂,患处不痛,或肉死不溃者,急温补脾胃,亦有复生者。后须纯补脾胃,庶能收敛。若妄用针刀,去肉出血,使阳随阴散,是速其危也。若脓溃而烦痛未痊,脉洪滑大散者,真气虚而邪气实也,为难治;脉微濇迟缓者,邪气虚而真气将复也,为易治。】 割伤第四十四 李氏云:痈疽有悞搽毒药,或针刀开割,疮口不合,不可用濇敛之药,宜用猪蹄汤、北艾汤间洗,敷贴神异膏,及服内补十宣散、内托黄芪丸。 【 注 按经云脾主肌肉,脾健则肉自生。然其势炽甚,宜用前药以消其毒。毒将尽,宜用四君汤以养脾。】 寒热多汗用药第四十五 李氏云:有数人病背疽,或先寒后热,先热后寒,或连日或间日,必呕痰大汗而止,皆用柴胡、恒山,不应。余谓此因脾气不正,复感寒邪痰盛而作,遂先用不换金正气散,次用排脓内补散、木香汤,三月即愈。 【 注 按前证若外邪既去而仍作,宜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大凡胃气虚而作呕者必喜温热,毒内攻而作呕者必喜寒,治当辨之!】 食毒发热第四十六 李氏论云:凡痈不可食牛羊鸡鹅虾鱼酒面煿炙之物,犯之必发热,宜服栀子黄芪汤。大凡脏腑已利,疮毒已溃,气血既虚,最当调护。若发热而服凉药,无不致祸。 【 注 按前证,若饮食伤脾胃而发热,用六君、神曲、山楂;若阴血不足而发热,用四物、参、朮、黄芪;若脓血出多而发热,用十全大补汤。东垣先生云:胃为五脏之根本。胃气一伤,诸脏皆虚,七恶蜂起,可不慎哉!】 作渴调补精气第四十七 伍氏云:痈疽发热大渴,毒气炽盛,急用神仙追毒丸驱下恶毒,次以清膻汤、万金散,五香连翘汤、六味车螯散、千金漏芦汤选用之。渴不止,用秘传金粉散、人参黄芪散、内补散之类,以补津液、生血气,其渴自止。 【 注 按前证若脉沉实,大便秘结,宜用前药,驱逐积毒;若发热作渴,饮食如故,大便如常,属胃经实热,用竹叶石膏汤以清胃热,生津液;若发热作渴,饮食少思,大便不实,属胃经虚热,用竹叶黄芪汤以补胃气,生津液;若发热恶寒,若内热晡热,口干作汤,属气血不足,用八珍、麦门、五味以补肝脾,生精血。】 将安发热作渴第四十八 李氏云:凡疽愈后,忽发渴而不救者,十有八九。或先渴而患疽者,尤为难治。急用加减八味丸,可免前患。如能久服,永不作渴,亦无疽证,且气血皆壮,真神剂也! 【 注 按前证属肾水枯涸,虚火上炎,口干作渴,饮水无度,或唇干作裂,小便频数,或痰气上壅,烦躁不宁,或二三年先作渴饮水,或口舌生疮,两足发热,痰气上壅,或疮愈三四年而口干作渴,小便频数,急用前药,多有复生者。能逆知其因,预服前丸,可免此患。若兼手足厥冷,真阳虚也,宜服八味丸。大凡疮后审其肾水不足,用加减八味丸;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气血虚弱,用十全大补汤;阳气虚寒,加姜桂;如不应,用八味丸。】 口干作渴不同第四十九 李氏云:痈疽已安之后,或未安之际,口舌燥黄如鸡内金者,乃肾水枯竭,心火上炎,此证最恶。古人云:玉华池竭七朝亡。若误投以丹药,祸在反掌。急用加减八味丸、桑枝煎、五味子汤以滋补之。 【 注 按前证若不慎房事,亏损真阴而虚火上炎,亦多患此。若发热作渴,或口舌生疮,或小便频数,或茎中作痛,亦宜用前药。其桑枝补血气生津液,轻身明目,补肺肾之良剂也。五味子汤乃六一散,生脉散之复方,滋化源之良剂。若肾水既涸,虚火上炎,而口燥作渴者,须佐以加减八味丸。详见附录用药关键。】 肾虚发热第五十 李氏曰:一痈疽之热,未有不自肾虚而得之者,必须五更服加减八味丸。 【 注 按痈疽皆由肾经湿热,虚火上炎,中传恶证,若非加减八味丸滋肾水以制心火,补中益气以生化源,欲望其生难矣。启元子曰: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当助其心;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益其肾。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水之少。窃谓无火者,当用八味丸以益其心,无水者当用六味丸以滋其肾。】 将安当补第五十一 李氏云:疽疾将安,每日当服十全大补汤以补气血,宜与排脓内补十宣散相间服。 【 注 按前云溃疡属气血俱虚,固在所当补。若患肿疡而气血虚弱者,尤宜预补,否则虽溃而不敛矣。凡大病之后,气血未复,多致再发。若不调补,必变为他证而危。或误以为疮毒复发,反行攻伐,速其不起,深可为戒也。详见附录用药关键。】 服药快捷方式第五十二 李氏云:凡患疮疽而肾脉虚者,急服补药,尚恐有误。如鹿茸、附子之药,是犹抱薪救火,反益其势,而平补之药,亦难奏功。有一贵人苦疽,诸药无效,愚谓服山药丸于五更初,物欲未接之际,肾门未开之时,如法服三日,脉证平复。若肾经沉寒痼冷,鹿茸附子之药,斯可用矣。 【 注 按前方诚有回生之功,治法见前论。】 调节饮食当平胃气第五十三 论曰:《素问》云,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大凡疮疽当调脾胃。盖脾为仓廪之官,胃为水谷之海,主养四旁,须进饮食以生气血,宜用茯苓开胃散、人参内补散、内补十宣散。 【 注 按人参顺气散,因脾肺肾气盛壅遏,宜用此以疏泄之。若气虚壅滞,必用益气养荣汤以调补之。今之患者,多因气血受伤,当随证而施治。若胃气郁滞,宜用茯苓开胃汤。若胃气虚弱,用四君子汤。若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若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若脾气郁结,用归脾汤。】 李氏曰:胃气弱不进饮食,合服嘉禾散,每五两加人参、丁香、沉香、白豆蔻各二钱。有一贵人苦疽,用药失序,脾虚不食。余欲用嘉禾散。或云内有丁沉香,乃别服药,不应,仍用前散,饮食顿进。 成漏脉例第五十四 经云:陷脉为漏,留连肉腠。盖脉得寒则下陷,凝滞肌肉,故曰留连肉腠,是为冷漏。须用陷脉散、桂附丸温补之。 【 注 按疮疡为漏,皆因元气不足,营气不从,逆于肉理,或寒气相搏,稽留血脉,腐溃既久,阳气虚寒,外邪乘虚下陷,即成是患。若治其初患,当内用参、芪、归、朮,温补脾胃,外用桑枝葱熨,接引阳气,使自消散。若久而不能成脓,亦用前二法补助以速之。若脓既成而不溃,用艾于当头灸数炷以出之,却服十全大补汤。患者又当慎起居,节饮食,庶几收敛。若用冷针开刺,久而内出青脓,外色黑黯;或误用生肌散速其收敛,反助其邪,必成败证。】 蜞针法第五十五 洪丞相治痈疽,初作先以笔管一个,入蚂蜞一条,以管口对疮头,使蜞吮疮脓血,其毒即散。如疮大须换三四条。若吮正穴,蜞必死矣。累试累效。若血不止,以藕节上泥涂之。若疮头未明,以井边泥涂上先干处即是。 【 注 按痈疽既成,毒血凝聚于外,可用此法吮去固善,但能治其末耳。又当审其邪在表里,并元气虚实而药之,斯内外合一,而为万全之治也。】 櫽括关键处治 一疮疡用药,当审其经络受证标本虚实以治之。不可泥于热毒内攻,专用寒凉克伐之剂,亏损脾胃气血,多致有误。若肿高焮痛者,邪气实也,先用神仙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真气虚也,用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用四君子加黄芪、肉桂。若脓既出而反痛,气血虚也,用八珍散。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四君子加芍药、木香。又当舍时从证,如肿痛,烦躁发热,饮冷便秘,脉洪数实,是为五实,虽在严寒,必用大苦寒之剂,泻其阳以救其阴。若脉细皮寒,泻利肠鸣,不食呕吐,手足逆冷,是为五虚,虽在盛暑,必用大辛热之剂,散其阴以回其阳。若执其常法,则误矣。 一疮疡作呕,如热盛焮痛,邪气实也,用仙方活命饮解之。若因作脓焮痛,胃气虚也,用托里消毒散主之。脓熟胀痛,气血虚也,用托里散,或针以泄之。焮痛便秘,热蕴于内也,用内疏黄连汤导之。寒药伤胃者,托里建中汤。食少胃寒者,托里益中汤。中虚寒淫者,托里温中汤。肝木乘脾土者,托里益清汤。胃脘停痰者,托里清中汤。脾虚自病者,托里益黄散。郁结伤脾者,托里越鞠汤。 一疮疡用围药,如肿痛热渴,证属纯阳,宜内服济阴丹,外敷抑阳散。若似肿非肿,似痛不痛,似溃不溃,属半阴半阳,宜内服冲和汤,外敷阴阳散。若微肿微痛,或色黯不痛,或坚硬不溃,证属纯阴,宜内服回阳汤,外敷抑阴散。 一疮疡作痛,若大便秘结者,用内疏黄连汤;热毒炽盛者,仙方活命饮;瘀血凝滞者,乳香定痛散;作脓而痛者,托里消毒散。脓胀而痛者,针之。脓溃而痛者,补之。气虚而痛者,四君、归、芪。血虚而痛者,四物、参、芪。肾虚而痛者,六味地黄丸。口干作渴,或小便频数,加减八味丸。 一疮疡气脱陷,或误服克伐,或脓血大泄,或吐泻劳役,或误行房事,若发热烦热,头痛头运,便血目赤,烦喘、自汗、盗汗,气短唾痰,体倦热渴,意欲饮水,投水,身热,恶寒,憎寒,恶衣,扬手掷足,汗出如水,腰背反张,呻吟不绝,脉浮洪大,此无根虚火假热之证;若畏寒头痛,欬逆呕吐,耳聩目蒙,小便自遗,或时淋沥,泻利肠鸣,里急腹痛,玉jing短缩,冷汗时出,齿浮痛,肢体麻痹,或厥冷身痛,咬舌囓唇,舌本强硬,呃逆喘促,脉微沉细,此危殆之证,但见一二,急用大剂参附汤补之,多得复生。 一疮疡溃后发热烦躁,若发热无寐,血虚也,圣愈汤;自汗不止,气虚也,四君子加黄芪、五味子;发热烦躁,肉瞤筋惕,气血虚也,八珍汤;大渴面赤,脉洪大而浮,阴虚发热也,当归补血汤;肢体微热,烦躁面赤,脉沉微,阴盛发躁也,四君、姜、附。 一疮疡大便秘结,若作渴饮冷,其脉洪数而有力者,属实火,宜用内疏黄连汤;若口干饮汤,其脉浮大而无力者,属气虚,宜用加味八珍汤;若饮食虽多,肚腹不胀,此内火销烁,切不可通;若腹痞胀而不通者,乃因直肠干涸,以猪胆汁导之;若误行疏导,复伤元气,则不能敛溃。 一疮疡大便泄泻,若因寒凉伤脾,六君加砂仁;脾气虚弱,六君煎送二神丸;脾虚下陷,补中益气送二神丸;命门火衰,用八味丸料煎送四神丸;肾虚不固,姜附汤加茱萸、五味;脾肾虚寒,参附汤送四神丸;脉沉而细,饮食不下,用姜附汤,多有复生者。 一疮疡小便频数,或茎中濇痛者,乃肾经阳气亏损,阴无以化之恶证也,用加减八味丸以补阴;足胫逆冷者,用八味丸以补阳;小便频而黄者,四物加参、朮、麦门、五味以滋肺肾;小便短而黄者,补中益气加山药、麦门、五味以补肾;若热结膀胱而不利者,五淋散以清热;脾肺气燥而不化者,黄芩清肺饮以滋阴;若膀胱阴虚,阳无以生者,宜滋肾丸;膀胱阳虚,阴无以化者,宜肾气丸;若老人阴痿,精内败者,用加减八味丸加车前、牛膝;如不应,加附子;若大小便牵痛,愈痛则愈便,愈便则愈痛,以前药加附子,多有生者。苟用黄蘗、知母淡渗之剂,既泻真阳,复损真阴,速其危矣。 一疮疡作渴,焮痛发热,便利调和者,上焦热也,用竹叶石膏汤;肿痛发热,大便秘濇者,内脏热也,用四顺清凉饮;焮肿痛盛者,热毒蕴结也,用仙方活命饮;漫肿微痛者,气血虚壅也,用补中益气汤;若因胃火消烁而津液短少者,用竹叶黄芪汤;若因胃气虚而不能生津液者,用补中益气汤;若因胃气伤而内亡津液者,用七味白朮散;若因肾水干涸作渴,或口舌干燥者,用加减八味丸。或先口干作渴,小便频数而后患疽;或疽愈后作渴饮水,或舌黄干硬,小便数而疽生者,尤其恶也。苟能逆知其因,预服加减八味丸、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可免是患。 一疮疡出血,因五脏之气亏损,虚火动而错经妄行也。若因肝热而血妄行者,四物加炒栀、丹皮、苓、朮;肝虚不能藏血者,六味地黄丸;心虚不能主血者,四物加炒连、丹皮、苓、朮;若脾虚热不能统血者,四君加炒栀、丹皮;若脾经郁结者,用归脾汤加五味子;若脾肺气虚者,用补中益气加五味子;若气血俱虚者,用十全大补;若阴火动者,用六味丸加五味子。 一疮疡用针,当辨生熟浅深。若小按即痛者,脓浅也;大按方痛者,脓深也。按之而不复起者,脓未成也;按之而即起者,脓已成也。若脓生而即针,则徒泄其气血而脓反难成;若脓熟而不针,则腐溃益深,疮口难敛。若疮深而针浅,则内脓不出,外血反泄,若疮浅而针深,则内脓虽出,良肉反伤。其元气虚弱,必先补而后针,不论尻神。若脓出而反痛,或烦躁呕逆,皆由血气亏损,宜急补之。不论尻神者,盖因患处已溃故也。 一疮疡肌肉不生:若赤色而不生者,血热也,四物汤加牡丹皮;晡熟内热,血虚也,四君子加归、地、丹皮;若脓水清稀,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烦热作渴,起居如常,胃火也,竹叶黄芪汤;烦热作渴,日晡热甚,肾虚也,用加减八味丸。 论多骨疽 多骨疽者,由疮疡久溃,气血不能营于患处,邪气陷袭,久则烂筋腐骨而脱出,属足三阴亏损之证也,用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若阴火发热者,佐以六味丸,壮水之主以镇阳光;阳气虚寒者,以八味丸,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外以附子饼葱熨法,祛散寒邪,补接荣气,则骨自脱,疮自敛也。夫肾主骨,若肾气亏损,其骨渐肿,荏苒岁月,溃而出骨,亦用前法。若投以克伐之剂,复伤真气,鲜有不误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二 外科痈疽疔毒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痈疽证治 痈者壅也,为阳属六腑,毒腾于外,其发暴而所患浮浅,不伤筋骨。疽者沮也,为阴属五脏,毒攻于内,其发缓而所患深沉,伤筋蚀骨。凡年壮气血胜毒则顺,年老毒盛气血则险。有内因饮食积毒者。经曰:膏粱之变,足生大疔。荣气不从,逆于肉理。荣气即胃气,胃和则荣卫顺而滋养皮肤。膏粱金石,厚衣烘被,以致蕴热脏腑,湿热聚下,烧烁肾水,阴火炽盛,八脉沸腾,经隧凝滞,故水谷精微不能上行阳道,反逆聚肉之腠理而成痈。有外感风寒湿气蕴毒者。经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又曰:诸痈肿筋挛骨痛者,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盖风湿外侵,郁久为热,自膀胱左迁,移热小肠,小肠移热于胆,风性上冲,疮形高色赤作痛,小则为疖,大则为痈而已,非若疽之自里也。有因心气郁结,饥饱劳役,房室过度,水竭火炎,痰气凝滞而成。所谓相火能为疮疡,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也。因火有君相,疮分微甚,或郁痛而不甚肿,或虚肿而不甚痛,虽然病该三因,总皆湿热。丹溪云:人身血行脉中,气行脉外,气血周流不息,惟寒湿搏之则凝滞而行迟,火热搏之则沸腾而行速。气为邪郁,津液为痰为饮,积久渗入脉中,血为之浊,此阴滞于阳而为痈;血为邪郁,隧道或溢或结,积久溢出脉外,气为之乱,此阳滞于阴而为疽。盖阳气无形,阴血有质,必湿热泣血而后发为痈疽。故《局方》曰:痈疽皆热盛血也。又曰:二热相搏,热化为脓。盖热非湿则不能腐坏肌肉为脓。譬如夏热诸物皆不坏烂,坏烂者必在交秋湿热大行之际,此理甚明。 痈疽有大而愈者,有微如豆而死者。阳发,初起皮薄作热,色赤焮肿疼痛,溃后肉色红活,此为外发;更加身健能食,发热便秘,脉数有力,为纯阳易治。阴发,初起皮厚不热,色黯微肿硬,如牛领之皮,不痛陷软,不作脓,不溃微开阔,破后肉色紫黑,此为内发;未溃脏腑已经坏烂,更加身倦少食,不热便利,脉软无力,为纯阴不治。又有半阴半阳,似肿非肿,似痛非痛,似赤非赤,似溃非溃,脉数无力,如阳多阴少,用药托里,变阳者生;阴多阳少,用药托亦不起,投阴必死。就中尤以有热无热为死生妙诀。盖阳证有热则气血行而生肌,阴证无热则气血滞而不敛。遇有热者,切不可退热,但宜温药清渗。些小疖毒,无热亦不妨。 痈疽虽止发于一经,或兼二经,多有挟风、挟湿、挟痰、挟气、挟血、挟阴虚等证。大概风气食三种,俱以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木香为主。兼风多痒加祛风药,兼气多痛加调气药,兼食多发寒热加消积药,兼湿多肿加渗湿药。又云:热疮焮痛,虚疮淡白,风寒疮口带白。古方外因四气,单用大黄半生半熟、甘草节等分为末,每空心酒下一匙,以利为度;内因七情,单用远志为末,酒调二钱,澄清服,以渣敷患处;不内外因金石炙煿房劳,国老膏。一切热毒,槐花酒;金石药毒则坚硬如石不痛,宜甘草黑豆煎汤解之。虚劳瘦弱,荣卫否濇,患处重着如负石,然因其有骨蒸潮热也,治宜滋补,故不可用赛命丹等香燥疏泄之药,亦不可过用降火滞脾之药,惟肾气丸、托里散,甚得其宜。且古方谓毒药冲蒸痈疽极重。 近骨者多冷,久则化血为虫,多痒少痛;近虚者多热,久则传气成漏,多痛少痒。 脑发,属肾脉、足太阳经;鬓发,手、足、少阳经;眉发,手足太阳、少阳经;颐发髭发,足阳明经;腮发,手阳明经;背发,中属督脉,余皆足太阳经;腋发,手太阳经;乳发,内阳明、外少阳经;ru头,足厥阴经;肾痈,足太阳经;外肾痈,足厥阴经;腿发,外足三阳、内足三阴经;喉痈脐痈,任脉、足阳明经;穿裆发,督、冲、任三脉,跨马痈囊痈,足厥阴经;内疽:肺痈,手太阴经;肠痈,手太阳、阳明经;胃脘痈,足阳明经。若少阳少阴太阴多气少血,厥阴太阳多血少气,肉皆难平。惟手足阳明,气血俱多。分经用药,则不犯经禁病禁,以致妄下妄汗。且疮属肾经者最重,脾肺二经者次之,他经者又次之。脑乃诸阳所在,咽喉饮食所通,肾俞命根所系,皆至险之地,又不可多着艾灸。俗拘于人形疮样而忽经络,谬哉! 毒因外感发者,内无便溺阻隔,外有六经形证,肿痛虽甚,饮食如常,脉浮数,邪在表也,宜托里微汗以表散之;如发脑项背分,黄连消毒散;尻臀分,内托羌活汤;臂上,白芷升麻汤;乳胷,内托升麻汤;两胁,十味中和汤;腿外侧,内托酒煎汤;腿内近膝股,内托芪柴汤。通用:败毒散、九味羌活汤,辛热。手足太阴经分,自汗浮肿,流注四肢,附子六物汤,辛温。发热,十六味流气饮、赛命丹。暑月,内托复煎散;寒月,内托十宣散,或不换金正气散。丹溪治形实脉浮数,冬月背生红肿及胛骨不痛者,用桂麻各半汤加生附、酒柏、(艹舌)蒌仁、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姜煎服六贴而愈,此正内托法也。有谓疮家身痛不可汗,汗之则发痓者,邪不在表而误汗也。 内伤饮食积毒者,肿痛异常,外无六经形证,内有便溺阻隔,口渴烦躁,脉沉实,为邪在里,急与寒凉攻里,内疏黄连汤、泻心汤、活命饮、四顺清凉饮;轻者清热消毒饮加紫草,或清心散渗之。 内积热毒,外又感邪,宜发表攻里,五香连翘汤、防风通圣散。毒盛者,解毒汤下神芎丸;湿盛者,除湿丹。 毒因内伤虚损房劳,郁怒而发者,形虽肿痛,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知邪在经也,不可妄施汗下,只宜补形气,调经脉,和荣卫,或专补脾胃可也。郁怒者十六味流气饮,虚劳者托里消毒散、内托复煎散、补中益气汤。古人治痈以寒药者,正治法也;治疽以热药者,从治法也。盖药性热则宣行,寒则疏泄。疽乃有形之物,非热药从治岂能行之乎?此内托内疏,正治从治之义也。 溃后气血大虚,惟恐毒陷,托里之法,一日不可缺也。古方托里散、托里清中汤、托里定中汤、托里和中汤、托里建中汤、托里抑青汤、托里益黄汤、托里益气汤选用。盖托里则气血壮而脾胃盛,脓秽自排,毒气自解,死肉自溃,新肉自生,疮口自敛。若不务补托而误用寒凉,反助邪火,脓多臭秽,甚则脉洪大渴,真气虚而死矣。丹溪云: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更与滋补,乃可万全。又不必泥气质素实,及参芪满中滞痰也。但初溃时间有热毒盛者,量加消毒清剂。如发背搭肩,膜破穿心必死,尤宜托里,免致毒陷,托里即护心也。若毒气上攻,心神昏闷欲呕者,间服护心散以救之。如带表邪面赤等证,势未甚起者,内托复煎散,或内托十宣散暂服。若无热毒表邪,但见秽气触犯,虚热少食不睡者,便进人参黄芪汤;但见脓多心烦少睡者,便进圣愈汤;但见脾亏气弱,不能生肌收敛者,便进补中益气汤;但见肾虚不能消溃收敛,或晡热作渴者,便进八味丸或肾气丸。紧急不及作丸,大料煎服。预防救危,始终妙剂。若不务根本而专用敷围生肌之药,则敛口太速,毒反内攻,或旁边再发一痈者有之,或愈后而恶证顿起,大命随去者有之。惟务内治而不贵外治者为高。 形伤则痛,气伤则肿。或先痛后肿伤乎血,先肿后痛伤乎气,肿痛并攻气血俱伤,皆因脏腑不和而非外治能调。古法隔蒜灸法、豆豉饼,惟外伤成疮者不宜,自内发者,痛则灸至不痛,不痛则灸至痛时方住。早觉早灸为佳。一日二日,十灸十活;三日四日,十灸七活;五日六日,十灸四活;过七日则不可灸矣。其余点割敷透,间有毒盛者,量用之则可。 痈疽毒气已成,宜托里以速其脓;脓成者当验其生熟浅深而针之。若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下而坚者,发于筋脉;肉色不变者,附于骨也。按之热者有脓,不热者无脓。按之便痛者脓浅,大按方痛者脓深。按之陷而不起者脓未成,按之而复起者脓已成,按之都软者无脓。不痛者血瘤,痛者气瘤。按之一边软者有脓。若脓生而用针,气血既泄,脓反难成。若脓熟而不针,腐溃益深,疮口难敛。若疮深而针浅,内脓不出,外血反泄;疮浅而针深,内脓虽出,良肉受伤。元气虚者,必先补而后针其脓,诸证自退。若疮毒炽盛,中有肉黯者,宜内壮脾胃,外涂单巴豆膏,令其黯处渐低,赤处渐高,六七日间,赤黯之处,自有裂纹,如刀划状,黯肉渐溃,当用铍针利剪徐徐引去。若脓出肉腐,肿痛仍作,必内有筋间隔,宜再引之,急补脾胃;不痛者纯用补药,庶可收敛。若妄施针刀,伤肉出血,断之不止者立危。其铍针用马衔铁为之。 人身气血,遇温则散,遇寒则凝。概敷寒凉,闭塞腠理,气凝血瘀,旧肉不溃,新肉不生,则毒反内攻,难以溃敛,甚则不起。必内分阴阳用药,外分阴阳敷围,内外夹攻,药气相通为妙。纯阳证,内服内疏黄连汤、清热消毒饮之类,外敷抑阳散;半阴半阳证,内服托里消毒散,外敷阴阳散;纯阴证,内服补中益气汤加姜附入酒煎,外敷抑阴散。 点瘀炉灰膏以去恶肉,药线三品锭子以透脓管,皆欲败腐尽除,不至侵蚀筋骨,非得已而用之也。 痈疽不可不痛,不可大痛。未溃前痛者为热毒便秘,宜内疏黄连汤、解毒汤。作脓痛者排之,脓胀痛者针之。已溃脓出反痛者,虚也。气虚,四君子汤加归、芪;血虚,四物汤加参、芪;气血俱虚,托里益气汤;脾虚者,托里和中汤;肾虚者,肾气丸。因登厕犯秽气触者,药中加乳香、芷、芍之类和之;风寒逼者,加防风、桂枝之类温散之。燥者润之,湿者导之。果系瘀血恶肉凝滞者,方可乳香止痛散和之。 疮口不敛由于肌肉不生,肌肉不生由于腐肉不去,腐肉不去由于脾胃不壮。气血不旺,必以补托为主,而佐以行经活血之药,则肌肉受毒者自生,死者自溃,又何待于点割也?大要气虚体倦食少者,补中益气汤;血虚晡热内热者,四君子汤加归、地、牡丹皮;脓水清稀者,气血俱虚,十全大补汤。或不痛,或大痛,或不赤,或内脓不溃,或外肉不腐者,气血虚败,桑枝灸法,十全大补汤加姜桂,壮其阳气,则四畔即消,疮头即腐。若脾胃虚弱,慢肿不赤者,六君子汤倍白朮。若初起肿痛,或因克伐及入房,以致色黯而不痛者,乃阳脱变阴,急用古参附汤以救之。间有血分虚热者,疮口肉色必赤,四物汤加山栀、连翘。气分虚热烦渴者,竹叶黄芪汤。要知疮口难敛,或渐大渐开,出血者危。俗皆以肿痕所至为晕,非真晕也。晕生于疮口之畔,状如红筋。二晕三晕尚可,四晕五晕者死。 洗药疏通气血,脓血焮聚之时,所赖朝夕暖酢蘸洗败肉,或洗毒散、肉汁汤;风冷疮口白者,干艾煎汤亦好。 膏药多热,轻小疮疖贴之即消,发表不远热之意也。若大毒初起,用之迷塞凝滞,为祸不小。惟溃后只用白蜡膏、太乙膏,或水粉膏外护,不致破伤风寒。 妇人调血开郁为主,值经闭及溃后月水又发,所患坚硬不破,不肿不疼者,凶。小儿主生胎毒,或有饮食积热者,药稍宜清凉。如素禀受体薄及稍长而久病者,仍以补托气血脾胃为主治之。 脉证俱热者,未溃先内消解毒,已溃后托里消毒。脉证俱虚者,未溃前托里消毒,已溃后托里补中,治其疮而诸证自退。疮为本,病为标。若病急而元气实,暂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只治其本。心通诸窍,脏腑所包者一膜耳,若忧惊入心,膜破必死,药中常加茯神、远志为妙。 五善:动息自宁,饮食知味,一也;便利调匀,二也;脓溃肿消,水鲜不臭,三也;神彩精明,语音清朗,四也;体气和平,五也。此属腑证,病微邪浅。若能慎节,勿药自愈。七恶,乃五脏亏损之证,外似有余而内实不足,法当纯补胃气,多有可生。不可因其恶而遂弃不治。大抵元气虚弱,或脓水出多,气血亏损,或汗下失宜,荣卫消烁,或寒凉克伐,气血不足,或峻厉猛剂,胃气受伤,以致真气虚而邪气实矣。 大渴发热,或泄泻淋闭者,邪火内淫,一恶也。 凡疮肿发热,潮热烦躁,或失血过多,或溃脓大泄,或汗多亡阳,或下多亡阴,以致阴血耗散,阳无所附,浮于肌表而非火也。若发热不寝,虚热也,圣愈汤;兼汗不止,气虚也,单人参汤;发热烦躁,肉瞤筋惕,气血俱虚也,八物汤;大渴面赤,脉洪大而虚,阳虚发热也,古归芪汤;微热烦躁,面赤脉沉而微,阴盛发躁也,四君子汤加姜附。 凡渴不可专泥于火。若焮痛发热,便利调和者,竹叶石膏汤;肿痛发热,大便秘濇者,四顺清凉饮;焮痛炽盛者,活命饮;脓水多者,圣愈汤;胃伤内亡津液者,钱氏白朮散;肾水干涸者,八味丸。有先作渴,小便频数而后患疽者,或愈后作渴,或舌黄干硬,小便频数而后患疽者,尤其恶也,宜预服八味丸、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可免是患。盖痈疽未有不因肾虚而作。切忌知母、黄蘗损阳,则阴气无由而生。 泄泻因寒凉伤脾者,六君子汤加砂仁,或托里建中汤、托里温中汤;脾虚下陷者,补中益气汤吞二神丸;命门火衰者,八味丸料煎吞四神丸;肾虚不固者,古姜附汤加吴萸、五味子;大孔痛者,附子理中汤、四逆汤。凡痈疽呕泻,肾脉虚者死。 便秘因热毒入脏,呕啘心逆,发热肿硬,秘结固宜通之。又有伏热阳气怫郁,面赤便秘者,为邪火,在经宜汗以发之。溃后气虚,血涸便秘者,十全大补汤。或因入房伤肾便秘者,加姜附以回阳气,则大便自润。凡便秘能食而肚腹不胀者,切不可下。若腹痞胀而秘者,猪胆法。用猪胆一枚,剪去头,入盐酢少许,以鹅管插入胆中,灌谷道内,须臾自通。 小便淋濇,频数短少,或茎中濇痛,皆肾虚恶证。 脓血既泄,肿痛尤甚,脓色臭败者,胃虚火盛,二恶也,人参黄芪汤,或十全大补汤加麦门冬、五味子。 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人上视者,肝肾阴虚而目系急,三恶也,肾气丸料,或八物汤,俱加炒山栀、麦门冬、五味子。 喘粗短气,恍惚嗜卧者,脾肺虚火,四恶也,六君子汤加姜、枣,或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心火克肺金,人参平肺散。阴火伤肺,肾气丸料加五味子煎服。 肩背不便,四肢沉重者,脾肾亏损,五恶也,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俱加山药、山茱萸、五味子。 不能下食,服药而呕,食不知味者,胃气虚弱,六恶也,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甚则加附子。挟痰者托里清中汤;挟火者托里益黄汤。 疮肿时作呕,热毒攻心,溃时作呕,阴证;溃后作呕,脾虚。如热盛焮痛,活命饮、护心散;作脓焮痛,托里消毒散;脓熟胀痛,托里散,或针以泄之;焮痛便秘者,内疏黄连汤。寒凉伤胃者,六君子汤加干姜、木香;木乘土位,加芍药、柴胡;胃脘停痰,加桔梗;脾虚自病,或水侮土,加益智仁、砂仁;郁结伤脾,加川芎、山栀、苍朮、香附;湿气侵胃,倍白朮。白朮,生肌敛口妙剂。又有登厕触秽作呕者,仍宜补胃。 脾肺俱虚,七恶也,补中益气汤加姜、枣,或六君子汤加炮姜,甚则加附子,或十全大补汤加炮姜。 阳虚皆因误服寒凉,或溃后劳役,或吐泻之后,或误入房梦遗,或外邪所乘。初则虚火假证,仍发热头疼,良久寒战咬牙,腹痛雷鸣,泄泻呃逆,自汗盗汗,阳虚寒气所乘之证,八恶也,急用托里温中汤,后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或加姜桂;甚者用大剂参、芪、归、朮,倍加姜、附,以手足温为度。 溃后发热恶寒,作渴怔忡,睡卧不宁,阳衰阴盛,发躁脉洪大,按之微细或无,此阳虚极,蓦然牙关紧急,腰背反张,变为痓痉阴病,或无汗恶寒,或有汗不恶寒,九恶也,俱宜八味丸料加参、芪、归、朮,大剂煎服。 原禀瘦怯,或房欲竭精,或疮出脓多,或误汗下,以致日晡潮热,口干作渴,夜寐不着,疮出紫血,四物汤、托里益气汤、肾气丸主之。 便污黑者不治。便血瘀滞者,犀角地黄汤救之。 疮疡时或愈后,口鼻吐衄,牙宣龈露,皆因疮疡出血,虚火动而错经妄行,当求其经,审其因而治之。肝热则血妄行,四物汤加山栀、牡丹皮、黄芩、白朮;肝虚则不能藏血,肾气丸;心火不能生血,四物汤加炒黄连、牡丹皮、芩、朮;脾虚热不能统血,四君子汤加炒山栀、牡丹皮;脾经郁结者,归脾汤加五味子;脾肺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气血俱虚者,十全大补汤;阴火动者,肾气丸加五味子。大凡失血过多,而见烦热发渴等证,勿论其脉,急用单人参汤补之。经云:血生于气。苟非甘温参、芪、归、朮之类以生心肝之血,决不能愈。发热脉大者死。 《正传》以善为顺,以恶为逆。疮疡仍忌倒陷,又增为九逆,殊为有理。 非痈非疽,非疮非癣,状如恶疮,或瘥或剧,名曰无名肿毒。随其见证在表、在里、在经用药外,以槐枝煎洗净后,以赤小豆、吴萸、白胶香、黄连、黄蘗、贝母、硫黄、糯米、黄丹、轻粉为末,麻油调搽。一切恶疮人所不识者皆同。 疔疮证治 经曰: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恣食卒辣厚味,炙煿腥荤,及误食自死禽兽,蕴毒于中,而即发者有之;或卒遇大风大雾,大暑大寒,天地暴沴之气,袭注经络,触动其毒而发者;或因感死畜蛇虫毒气而发者,其死尤速。初发或因衣物触着而疼痛忽生,或因发疹抓破而成疱,仅一小疮,杀人一二日间,比之痈疽尤毒。 疔发无定处,在肩背腰犹缓,在头面、耳、鼻、口、目、舌根、唇上及手足骨节间者最急。如生两足多有红丝至脐,生两手多有红丝至心,生唇面口内多有红丝入喉者,俱难治。须急看,以针挑拨其丝出血,以泄其毒气,方可保生。 疮头黑硬如钉,四畔带赤,如火盘根,突起寸余,随变焦黑,未几肿大而光,转为湿烂,深孔透肌,如大针穿之状。其形初起,大小不一,或如水泡,如吴萸,如豆,如石榴子。其色有五,《内经》分应五脏,各有所属部位。《局方》分别一十三种疔外,又有鱼脐疔,疮头黑深,形如鱼脐,破之黄水渗出,四畔浮浆,其毒尤甚,用丝瓜叶连须、葱韭叶梼烂,以酒和服,其渣贴腋下。如病在左手贴左腋下,在左足贴左跨下。右手足同。在中贴心脐。并用布缚住,候肉下红丝处皆白则安。有潮热者亦宜。却令人抱住,恐其颤倒则难治。或用蛇蜕烧灰,鸡子清调敷。又一种水疔,用黄荆叶十四片,独头蒜三个,百草霜二钱,擂酒服,取汗大效。诸证惟呕吐最危。 治分虚实:实者初服赛命丹三丸,以葱酒发汗;表证多者,追疔汤,或败毒散加蝉蜕、殭蚕、金银花;里证多者,活命饮、五圣汤;便利满濇者,黄连消毒散,此散初起服之内消。欲作脓者,托里消毒散。虚者,初服保生锭子以解毒,或蟾肝丸;有表邪不敢汗者,补中益气汤加防风、白芷。里证不敢下者,蜂蛇散;肿痛欲作脓者,托里散、内托十宣散;不能溃者,大料参、芪、归、朮补之,或补中益气汤合生脉散以防毒陷。 豁心气者,疔毒入心,则神昏口干烦闷,恍惚似醉,呕吐不定,危证也。实者用万病解毒丹,以黄连当归煎汤化下;虚者用古芎归汤加茯苓、茯神、远志、莲肉清之。毒上攻心,呕者护心散;有因服赛命丹吐者,亦宜此解之。恍惚闷乱,坐卧不宁,烦渴身痛便秘者,漏芦饮子;烦躁作渴者,竹叶黄芪汤。 外治:轻者,单蟾酥为末,以白面和黄丹搜作丸如麦米大,用针挑破顶头,以一粒纳入效。重者赛金丹,危笃者提钉锭子。 凡暴死者,多是疔毒。急用灯照遍身,若有小疮,宜急灸之,并服赛命丹,亦有复醒者。如偏僻之处,药难寻觅,唯灸有回生之功。若专疏利表散者危。 红丝疮证治 因喜怒不常,血气逆行而生于手足间,有黄疱,其中忽紫黑色,即有一条红丝,迢递直上而生,若至心腹则使人昏乱不收。或有生两三条红丝者,急以针横截红丝所到之处刺之,令其出血,以膏药贴,或嚼萍草根敷之,立愈。 多骨疽证治 此证由疮久溃,气血不能荣于患处,久则腐烂,有骨脱出,宜补脾胃,壮元气,十全大补汤、肾气丸主之,外以附子饼灸,或葱熨法,祛散寒邪,补接荣气,则骨自脱,疮自敛。若肾气亏损,其骨渐肿,荏苒岁月,溃脓出骨,亦当用葱熨法。若投以克伐,则正气益虚,邪气益甚,鲜有不误。 有上腭肿硬,年余方溃,半载未愈,内热体倦作渴,用补中益气汤、肾气丸。元气渐复,出骨一块,仍服前药而愈。有足背肿落一骨者,有手背肿落一骨者。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行年血忌 十岁、二十二岁、三十三岁、七十三岁,以上四人,百神在上部,不可患痈疽发背,见血者死。申子辰年血忌,余年不妨,男女同。 二十五岁、三十一岁、六十八岁、七十四岁,以上四人,百神在额,不可患疮肿,见血者死。 十八岁、二十四岁、三十五岁、四十五岁、五十六岁、六十七岁、七十二岁、八十九岁,以上八人,百神在两肩隅,不宜患痈疽疮肿,见血者死。 十二岁、二十七岁、三十六岁、五十九岁、六十六岁、九十七岁,以上六人,百神在中部,不可患痈疽发背,见血者死。巳酉丑年血忌,余年不妨,男女同。 三十二岁、四十二岁、五十五岁、六十一岁,以上四人,百神在肩背,不可患疽痈,见血者死。 十九岁、二十六岁、四十九岁、五十六岁、五十七岁、六十二岁、八十岁、九十一岁,以上八人,百神在肝肺俞,不宜患痈肿,见血者死。 十一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五十八岁、九十六岁,以上五人,百神在胁肋,不可患痈疽,见血者死。 十四岁、二十九岁、三十九岁、四十六岁、五十二岁、六十岁、六十九岁、七十六岁、八十一岁、八十八岁、九十五岁,以上十一人,百神在下部,不可患疮漏疾,见血者死。下部尤忌见。劳瘵人不宜下部出脓,难瘥。 十一岁、十五岁、二十七岁、六十三岁、七十五岁,以上五人,百神在尻尾间,不可患痈疽,见血者死。 十三岁、二十八岁、五十二岁、七十二岁、九十三岁,以上五人,百神在足下,不可患痈疽,见血者死。 二十一岁、三十八岁、四十一岁、五十岁,以上四人,百神在遍身,不可患疮肿,见血者不治。 虚实寒热宜忌 凡发背及痈疽,皆在背上,不问大小,有疼无疼,或热或不热,或冷或不冷,但从小至大,肿起至一尺以上者,其赤肿焮热者,即用紧急收赤肿药围定,不令引开,中心即用抽脓聚毒散贴之,急令散毒外透,内服排脓缩毒内托汤药。候脓成相次破穴,看疮大小深浅内发其脓汁。脓水大泄,急须托里内补。虽破穴脓汁不多,再须排脓。拔毒透后,慎不令再肿。须疼止肿消,患人自觉轻便,即是顺疾也。最宜节慎饮食。其热毒方盛,或发大渴,多饮冷水,及冷浆之类,此是毒气攻心,令口干烦渴,但以心气药内补脏腑即止矣。 不可患痈疽者七处 眼后虚处,颐接骨处,阴器根上毛间,胯与尻骨接处,耳门前后车骨接处,诸因小腹风水所成痈疽,及颔骨下近耳后虚处,鼻骨中并能害人,但以诸法疗之,或有得瘥。惟眼后虚处最险。 疔疮 疔疮皆生四肢,发黄疱,中或紫黑,必先痒后痛,先寒后热也。 疔疮者必发于手足之间,生黄疱,其中或紫黑色,有一条如红线直上,仓卒之际,急宜以针于红线所至处,刺出毒血,然后以蟾酥乳香膏等药,于正疮上涂之。针时以病者知痛出血为好。否则红线入腹攻心,必致危困矣。一法于所属经络各泻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痈疽之源 方书叙痈疽之源有五:一、天行时气;二、七情内郁;三、体虚外感;四、身热搏于风冷;五、食炙煿,饮法酒,服丹石等热毒。总之,不出于三因也。外因者,运气痈疽有四:一、火热助心为疮。经云:少阴所至为疮疹。又云: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甚则疮疡。又云:少阴司天之政,初之气,寒乃始,阳气郁,炎暑将起,中外疮疡。又云:少阳所至为疮疡。又云:少阳司天之政,风热参布,太阴横流,寒乃时至,民病热中,外发疮疡。初之气候乃太温,其病肤腠中疮;二之气火反郁,其病热郁于上,疮发于中;三之气炎暑至,民病脓疮。又云:太阳司天之政,初之气,候乃大温,肌肉疮疡。此皆常化,病之浅也。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甚则疮疡。又云:少阴司天,客胜则疮疡。又云:少阴之复,病疿疹疮疡痈疽痤痔。又云:火太过,曰赫耀飘骤,疮疽血流。又云:火郁之发,民病疮疡痈肿。此痈疽为病之甚也。二曰寒邪伤心为疮疡。经云:太阳司天之政。三之气,寒气行,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又云:太阳司天,寒淫所胜,血变于中,发为痈疡,病本于心。又云:阳明司天之政,四之气,寒雨降,民病痈肿疮疡是也。三曰燥邪伤肝为疮疡。经云:木不及曰委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支发痈肿疮疡,邪伤肝也。又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疮疡痤痈,病本于肝是也。四曰湿邪疮疡。经云:太阴司天,湿气变物,甚则身后痈。又云: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是也。此四条所谓天行时气者也。《素问》脉要精微论: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此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灵枢经》痈疽篇云:血脉荣卫,周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肉腐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血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又生气通天论云:劳汗当风,寒薄为皶,郁乃痤。又云:阳气者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是亦寒邪从劳汗之隙,及阳气开阖不得其理之隙,久客之为痈肿也。所谓体虚外感,及身热搏于风冷者也。治法则精要十宣散、五香汤、洁古苍朮复煎散等发表之剂是也。内因者:陈无择云:痈疽瘰疬,不问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经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濇而不行,壅结为痈疽,不言热之所作而后成痈者,此乃因喜怒忧思有所郁而成也。治之以远志酒、独胜散,兼以五志相胜之理,如怒胜思之类是也。不内外因者:经所谓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又东方之域,鱼盐之地,其民食鱼嗜咸,安其处,美其食。鱼热中,咸胜血,故其民黑色疏理,其病为痈疡。又有服丹石法酒而致者,亦膏粱之类是也。李东垣曰:膏粱之变,亦是滋味过度,荣气不从,逆于肉理。荣气者,胃气也。饮食入胃,先输于脾而朝于肺,肺朝百脉,次及皮毛,先行阳道,下归五脏六腑,而气口成寸矣。今富贵之人,不知其节,法酒肥羊,杂以厚味,积久大过,其气味俱厚之物,乃阳中之阳,不能走空窍而先行阳道,乃反行阴dao,则湿气大胜,子令母实,火乃大旺,湿热既盛,必来克肾,若不慎房事,损其真水,水乏则从湿气之化而上行,其疮多出背上及脑,此为大疔之最重者。若毒气出肺,或脾胃之部分,毒之次也。若出于他经,又其次也。湿热之毒,所止处无不溃烂。故经言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者,如持虚器以受物,则无不受矣。治大疔之法,必当泻其荣气。以标本言之,先受病为本,非苦寒之剂为主为君,不能除其苦楚疼痛也。如东垣治元好问,丹溪治老妇脑疽,皆用好酒,故以三黄大黄酒制治之。又如排脓散、当归散之类是也。又有尽力房室,精虚气积之所致者,亦属不内外因,当以补虚内托为主,亦忌用五香之药,耗真阴而助邪热。治之之药,如内固黄芪汤、神效托里散之类。经云:五脏菀热,痈发六腑。又云:六腑不和,留结为痈。又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肺乘肝则为痈。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此皆脏腑之变,亦属内因者也。东垣曰:生气通天论云: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又云: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阴阳应象论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是言湿气外伤,则荣气不行。营卫者,皆营气之所经营也。营气者胃气也,运气也。荣气为本,本逆不行,为湿气所坏而为疮疡也。膏粱之变,亦是言厚滋味过度,而使荣气逆行,凝于经络为疮疡也。此邪不在表,亦不在里,唯在其经中道病也。以上《内经》所说,俱言因营气逆而作也。遍看诸疮疡论中,多言二热相搏,热化为脓者;有只言热化为脓者;有言湿气生疮,寒化为热而为脓者,此皆疮疽之源也。宜于所见部分,用引经药,并兼见证中分阴证阳证,先泻营气是其本,本逆助火,湿热相合,败坏肌肉而为脓血者,此治次也,宜远取诸物以比之。一岁之中大热无过夏,当是时诸物皆不坏烂,坏烂者交秋湿令大行之际也。近取诸身,热病在身,止显热而不败坏肌肉,此理明矣。标本不得,邪气不服,言一而知百者,可以为上工矣。 痈疽之别 《灵枢经》云:荣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热胜则肉腐,肉腐则为脓。然不能陷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命曰痈。热气淳盛,下陷肌肉,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鬼遗方》云:痈之痛只在皮肤之上,其发如火焚茅。初如黍米大,三两日如掌面大,五七日如碗面大,即易治。如肿冷发渴发逆,治之难愈。疽发或如小疖,触则彻心痛,四边微起如橘皮,其色红赤不全变,脓水不甚出,至七八日疼闷喘急不止。若始发肿高,五七日,忽平陷者,此内攻之候也。又云:痈疽有三等,毒气浮浅属腑,毒气沉深属脏,毒气猛烈而行经络,或浅或深而定。五脏六腑皆受其毒,难为调理。唯宜急切于痈发诸处,不问虚实,高肿起盛,光泽疼痛,只在皮肤之上,热极胀满,或有痒疼,别无恶候,初用温药平气,次用排脓发穴。 治痈所谓平气者,乃犀角饮之类,其方用犀角、连翘、漏芦、甘草、当归、肉桂,皆发表之药也。所谓发穴者,乃棘针之类,用皂角刺为君,甘草、川芎、乳香为佐使,亦托里之药也。然不若洁古、东垣诸方发表托里为稳当。 疽发诸处,不拘大小,惟起在背,广一尺、二尺、三尺,皮厚而紫黑,高肿不常,内疼如锥刺,攻击满闷,应四肢重疼,前心亦痛。余处发犹可,唯虚处及近筋骨处,若脓毒未溃,即伤烂筋骨。肉损为疽者,属五脏毒气深沉,多气伏硬坚实而不宜缓慢治之。须内实五脏,外透皮肤,令软匀和,即脓透,宜用内托实脏气之药,排脓匀气乃可,不比痈之毒气浮浅也,毋作一类治之。凡一切肿疮,始觉患起高肿,五七日忽平陷者,此是内攻之候也,急以内托散及内补汤药,补填脏腑令实,最怕透膜,膜穿十无一生矣。娄全善云:痈之邪浅,其稽留壅遏,独在经脉之中,而专攻于外。故初发时自表便发热,患处便如碗如盆,高肿而痛,甚者纵欲下陷,缘正气内固不肯受,故或便秘,或发渴发逆以拒之,是以骨髓终不焦枯,五脏终不伤也。疽之邪深,其稽留壅遏,内连五脏而不专攻于外。故身体或无热,患处或不肿痛,甚者声嘶气脱,眼黑眼小,十指肿黑如墨,多死也。治之之法、痈之初发,当以洁古法为主,表者散之,里者下之,火以灸之,药以敷之。脓未成者必消脓,已成者速溃也。疽之初发,当以《鬼遗方》为主,补填脏腑令实,勿令下陷之邪蔓延,外以火灸引邪透出,使有穴归着而不乱,则可转死回生,变凶为吉。今世外科,不分痈疽,一例宣热拔毒,外以五香耗其气,内以大黄竭其血,终不能自悟其药之非,惜哉!《集验》云:痈疽之名。虽有二十余证,而其要有二,阴阳而已。发于阳者,为痈、为热、为实;发于阴者,为疽、为冷、为虚。故阳发则皮薄色赤肿高,多有椒眼数十而痛;阴发则皮厚色淡,肿硬状如牛颈之皮而不痛。又有阳中之阴,似热而非热,虽肿而实虚,若赤而不燥,欲痛而无脓,既浮而复消,外盛而肉腐。阴中之阳,似冷而非冷,不肿而实亦微而燥,有脓而痛,外虽不盛而内实烦闷。阳中之阴,其人多肥,肉紧而内虚。阴中之阳,其人多瘦,肉缓而内实。而又有阳变而为阴者,草医凉剂之过也;阴变而为阳者,大方热药之骤也。然阳变阴者,其证多,犹可返于阳,故多生;阴变为阳者,其证少,不能复为阴矣,故多死。然间有生者,此医偶合于法,百中得一耳。观此则痈疽但有阴阳深浅,内外虚实之分,而无大小之别。《精要》乃谓二寸至五寸为痈,五寸至一尺为疽者,谬也! 脉法 沉实,发热烦躁,外无焮赤痛,其邪深在里,宜先疏通以绝其源。 浮大数,焮肿在外,当先托里,恐邪入内。 脉不沉不浮,内外证无,知其在经,当和荣卫。 脉数,身无热,内有痈脓。 脉数,应当发热而反恶寒,若有痛处,当发痈。若数脉不时见,当生恶疮。 浮 肿疡为虚为风;溃疡为虚,宜补。 洪 肿疡为虚为热盛,宜宣热拔毒,年壮形实宜下;溃疡为邪气盛,服药久不退者,难治。 滑 肿疡为热;溃疡为热为虚为邪气未退。 数 肿疡为病进为热,数而洪者欲脓;溃疡为难愈,数甚者难治。 散 肿疡为气不收敛,溃疡为痛未退。洪滑大散难治。 芤 肿疡为血虚,溃疡为虚,为脉病相应。 长 肿疡宜消退之法,溃疡为易愈,谓长则气治也。 牢 肿疡为邪盛,为欲脓;溃疡为邪气不退。 实 肿疡为邪气太盛;溃疡为邪不退为实,缓豁大者为虚。 弦 肿疡为痛,为欲脓;弦洪相搏,外紧内热,为疽发也;溃疡为血虚为痛。 紧 肿疡浮而紧,发热恶寒,或有痛处,是为痈疽;溃疡主气血沉濇为痛,为有外寒。 濇 肿疡为气实,为气滞;溃疡为血虚,为病脉相应。 短 肿疡为元气不足;溃疡为大虚,宜补。 微 肿疡为虚,服药渐充者佳;溃疡若微而匀者为虚,为病脉相应。 迟 肿疡为寒为虚,尺迟为血少;溃疡为虚,为气血不能滋荣于疮,为有外寒。 缓 肿疡为可治,大而缓为虚;溃疡缓而濇者愈,以其病脉相应及胃气充也。 沉 肿疡为邪气深,溃疡为遗毒在内。寸沉为胷有痰。 伏 肿疡为阴中伏阳邪;溃疡为阳伏阴中为内蚀,为流注浸淫难治。 虚 肿疡便宜补而内托;溃疡脓既泄,宜大补气血。 弱 肿疡为元不足,宜内补托里;溃疡为病脉相应,宜补。 结 肿疡为邪气结;溃疡渐匀则愈,不调则危。 促 肿疡为热为病进;溃疡为热不减,渐进则死,渐退即生。 代 肿疡为气血败坏,元气损伤;溃疡为元气竭绝。 分经络 人身之有经络,犹地理之有界分。治病不知经络,犹捕贼不知界分,其能无诛伐无过之咎乎?况手足十二经络,有血气多少之分。如手少阳三焦、少阴肾、太阴脾,多气少血;手厥阴心包络、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多血少气;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多气多血。此其大较也。多血少气者易愈,多气少血者难疗。气多之经,可行其气,血多之经可破其血,不可执一也。 头部:巅顶,足太阳、厥阴、督脉;头角直耳上中是少阳;中行前直鼻上巅后,直须中上巅,督脉;第二行,足太阳一寸五分;各开两旁为头第三行,第三行足少阳。 面部:额,足少阳、阳明;鼻,手阳明、太阳、足阳明、督脉;人中,督脉、手足阳明;唇,足阳明;唇内,足厥阴;承浆,足阳明、任脉;上齿,足阳明;下齿,手阳明;舌,足太阴、少阴;目内眦,手足阳明、手足太阳;目锐眦,手太阳、手足少阳;眉至额直鼻而上,督脉;直目内眦而上,足太阳;直目瞳子而上,足少阳;直锐眦而上,手足少阳;颊直目内皆而下,足阳明;直目瞳子而下,足阳明;颊车,足少阳、阳明;耳,手足少阳、手太阳;目系,手少阴、足太阳。 颈项部:项中间,督脉;挟项大筋中,足太阳;当完骨下,手少阳;项大筋之前,耳之后也,当耳下足少阳;当曲颊下,手太阳;曲颊前一寸,手阳明;挟喉两旁动脉,足太阳、阳明;缺盆中,任脉;咽,手太阴、少阴、足太阴;喉咙,足少阴、阳明;喉咙后,足厥阴。 肩部:前廉,手阳明;后廉,手太阳;上廉,手足少阳。 背部:中行督脉,第二行足太阳,第三行足太阳。 膺胷部:中行任脉,第二行足少阴,第三行足阳明,第四行足太阴。 腹部:中行任脉,第二行足少阴,第三行足阳明,第四行足太阴。 腋下:中间手厥阴,前手太阳,后手太阴。 胁部:腋直下髀枢,足少阳。 臑部:前廉手阳明,后廉手太阳,外廉手太阳,内廉手少阴,内前廉手太阴,内后廉手少阴。 臂部:上廉手阳明,下廉手太阴,外廉手少阳,内廉手厥阴,内上廉手太阴,内下廉手少阴。 股胫部:前廉足阳明,后廉足太阳,外廉足少阳,内廉足厥阴,内前廉足太阴。 诸经向导药 太阳经:上羌活,下黄蘗。 阳明经:上白芷、升麻,下石膏。 少阳经:上柴胡,下青皮。 太阴经:上桔梗,下白芍药。 少阴经:上独活,下知母。 厥阴经:上柴胡,下青皮。 手太阴肺:南星、(艹款)冬花、升麻、桔梗、山药、檀香、五味子、粳米、阿胶、葱白、麦门冬、杏仁、白茯苓、麻黄、益智、丁香、桑白皮、知母、天门冬、栀子、黄芩、石膏、白豆蔻、砂仁。 【 檀香、豆蔻为使】 足太阴脾:茱萸、草豆蔻、砂仁 【 人参、益智为使、】 防风、代赭石、益智、甘草、半夏、赤茯苓、当归、苍朮、白朮、麻子仁、黄芪、胶饴。 通入手足太阴肺脾:白芍药酒浸、升麻、芍药、木瓜、延胡索、藿香、砂仁。 手阳明大肠:升麻、麻子仁、秦艽、薤白、石膏、白芷、肉豆蔻、白石脂、砂仁。 【 白石脂为使】 足阳明胃:丁香、草豆蔻、砂仁、防风、石膏、知母、白朮、神曲、葛根、乌药、半夏、升麻、葱白、苍朮、白芷。 通入手足阳明:酒麻黄、连翘、升麻、白朮、酒大黄、葛根、石膏、白芷、檀香。 【 佐以他药】 手少阳三焦:川芎、酒大黄、柴胡、青皮、白朮、黄芪、熟地黄、石膏、细辛、附子、地骨皮。 足少阳胆:半夏、草龙胆、柴胡。 通入手足少阳:青皮、柴胡、川芎、连翘。 手厥阴心包络:牡丹皮、白朮、沙参、柴胡、熟地、败酱。 足厥阴肝:草龙胆、山茱萸、阿胶、瞿麦、桃仁、蔓荆子、代赭石、当归、甘草、青皮、羌活、吴茱萸、白朮、紫石英。 通入手足厥阴:青皮、熟地、柴胡、川芎、皂角、苦茶、桃仁。 手太阳小肠:白朮、生地黄、赤石脂、羌活、赤茯苓、砂仁。 【 赤石脂为使】 足太阳膀胱:滑石、蔓荆子、猪苓、泽泻、桂枝、茵陈、白茯苓、黄蘗、羌活、麻黄。 通入手足太阳:蔓荆子、防风、羌活、藁本、酒大黄、黄蘗、白朮、泽泻、防己、茴香。 手少阴心:麻黄、代赭石、桂心、当归、生地、黄连、紫石英、栀子、独活、赤茯苓。 足少阴肾:知母、地骨皮、黄蘗、阿胶、猪肤、元参、牡丹皮、败酱、牡蛎、乌药、山茱萸、猪苓、白茯苓、檀香、甘草、益智、天门冬、泽泻、五味子、丁香、独活 【 或用梢】 吴茱萸、砂仁 【 黄蘗、茯苓为使】 桔梗 【 或用梢】 通入手足少阴:五味子、细辛、熟地、泽泻、地榆、附子、知母、白朮。 命门:附子、沉香、益智、黄芪。 善恶 疮疡,旧分五善七恶。动息自宁,饮食知味,一善也;便利调匀,二善也;脓清肿消不臭,三善也;神采精明,语声清爽,四善也;体气和平,五善也。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或泄利无度,小便如淋,一恶也;脓血大泄,肿焮尤甚,脓色臭败,痛不可近,二恶也;喘粗短气,恍惚嗜卧,三恶也;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看,四恶也;肩背不便,四肢沉重,五恶也;饮食不下,服药而呕,食不知味,六恶也;声嘶色败,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七恶也。五善见三则瘥,七恶见四则危。 虚实 夫疮疽脓溃,肿毒浸淫,证候危恶者,须辨虚实。况夫虚者难补,实者易泻。补泻之法,不可轻用。若或少差,利害甚大。然而虚实多端,有疮之虚实,有脏腑虚实,有血气虚实,又有上实下虚,真虚邪实者,不可不辨也。 夫肿起坚硬脓稠者,疮疽之实也;肿下软慢脓稀者,疮疽之虚也。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并冷,脉弱皮寒,小便自利,或小便时难,大便滑利,声音不出,精神不爽者,悉脏腑之虚也;大便硬,小便濇,饮食如故,肠满膨胀,胷膈痞闷,肢节疼痛,口苦咽干,烦躁多渴,身热脉大,精神昏塞者,悉脏腑之实也。如脓水清稀,疮口不合,聚肿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气血之虚也;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脓水稠粘,头目昏重者,气血之实也。头疼鼻塞,目赤心惊,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饮冷,睡语咬牙者,上实也;精滑不敛,大便自利,腰脚沉重,睡卧而不宁者,下虚也。肩项不便,四肢沉重,目视不正,睛不了了,食不知味,音嘶色败,四肢浮肿者,真气之虚也;肿焮尤甚,痛不可近,积日不溃,寒热往来,大便秘濇,小便如淋,心神烦闷,恍惚不宁者,邪气之实也。又曰:真气夺则虚,邪气盛则实。又曰:诸痛为实,痒为虚也。又曰:诊其脉洪大而数者实也,微细而软者虚也。虚则补之,和其气,托里也;实则泻之,疏利而自导其气也。《内经》谓血实则决之,气虚则掣引之。《元戎》云:若人气血壅盛,荣卫充满,抑遏不行,腐化而为痈者,当泄之以夺盛热之气;若人饮食少思,精神衰弱,荣卫短濇,寒搏而为痈者,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此治虚实之大法也。 疮疽痛息自宁,饮食知味,脉证俱缓,缓则治本,故可以王道平和之药徐而治之,亦无不愈。若脉实焮肿,烦躁寒热,脉证俱实,非硝黄猛烈之剂不能除,投以王道之剂则非也。若疮疡聚肿不溃,或脓水清稀,或泄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或手足逆冷,此脉证俱虚,非大补不能平,投以硝黄攻伐之剂,亦非也。故治其证者,当辨表里虚实,随宜治之,庶得万全。 内消 痈疽之证,发无定处,欲令内消于初起红肿结聚之际,施行气活血解毒消肿之药是也。当审浅深大小,经络处所,形脉虚实。如发于脑背腰项臀腨者,皆太阳经也,宜黄连、羌活;背连胁处为近少阳,宜柴胡,并宜败毒散、仙方活命饮。形实脉实者,宜漏芦汤、内疏黄连汤、追毒丸等疏利之。气虚者参、芪为主,血虚者芎归为主,佐以消毒之药。随分野以引经药行至病所。六经分野上有痈疽,其五经各随本经标本寒温气血多少以行补泻,惟少阳一经,虽曰气多血少,而气血皆不足也,治与气虚血虚同法。凡(艹舌)蒌、射干、穿山甲、金银花、夏枯草、蟾酥、连翘、地丁、黍黏子、木鳖子之类,为内消之药;仙方活命饮、内消丸、柞木饮子、牛胶饮子、车螯散、返魂丹、消毒饮,为内消之方,众皆知之。殊不知补泻虚实,平治寒温,使气血各得其常,则可内消也。其外用紫葛汤淋洗,及用散涂膏贴者,亦使气血和平而肿热消退也。 内托 痈疽已成,血气虚者,邪气深者,邪气散漫者,不能突起,亦难溃脓;或破后脓少,或脓清稀,或坚硬不软;或虽得脓而根脚红肿开大;或毒气不出,疮口不合,聚肿不赤,结核无脓者,皆气血虚。气血既虚,兼以六淫之邪而变生诸证,必用内托,令其毒热出于肌表,则可愈也。凡内托之药,以补药为主,活血祛邪之药佐之,或以芳香之药行其郁滞,或加温热之药御其风寒。大抵托里消毒散、托里散、小托里散、十宣散皆为要药,但用随时加减耳。如冬月并气滞之人,五香连翘汤,虚弱人去大黄。素不宜寒药者,小五香汤。形脉实,脓色稠不可用补药者,忍冬丸之类。大脓出,败肉去,红肿消,当用黄芪、人参、当归、白朮大剂补之,令气血滋茂,新肉易长也。 敷贴 疮肿初生,似有头而未起,即当贴温热药引出其热毒,火就燥之义也。若疮肿初生即高起,四畔焮赤,宜捣生寒药贴熁,折伏其热势,去逐其邪恶,扑火之义也。大抵敷贴之法,欲消息肿毒,疏通血脉,寒热错综,皆期于不成脓也。凡肿皮厚者,以软帛或绵纸涂药贴药之,待其药干方换。肿皮薄者,用疏纱或薄纸涂药贴熁之,其药未干,即当换之。至脓溃之后,即贴温肌生肉膏药,要在逐臭腐,排恶汁,取死肌,生良肉,全借温热膏剂之力也。切勿用寒凉药水调贴,令血滞而难瘥,盖血脉喜温而恶寒故也。 《集验》云:痈疽无头起者,用神豸膏、灵龟膏、拔毒膏、正铁箍散贴,即令消退。脓溃者,用灵龟膏贴之,或用追毒膏去脓,或用筒子收脓。有头疽疮,每于洗后视赤晕阔狭,用凉水调大铁箍散成膏,隆冬用温水调,如人肉温贴之;肿赤盛,用生地黄自然汁调贴。围贴之法,从四畔红晕处围贴,用皮纸掩上。疮有旋生白粒,散漫如米如豆者,用银篦尾拨去疮眼,用老皮散敷之,再换新药敷上。凡热多则赤焮肿散,热甚则紫黑,外寒郁之亦紫,血虚兼寒则青白。大铁箍散、正铁箍散,乃常用之药。或因风寒热及秽气厌触等证,四时寒热不同,又宜从权设法。热者宜三黄散,热甚宜三消散,风者加羌活、防风。若气滞者加木香,寒郁加桂。秽气触者宜加香药熏之,肿处脆嫩者去白芨。去贴药时,看毛下窍中,当有汗珠,此则血脉疏通,热毒消散,赤晕渐缩,脓溃痛止,变逆为顺,皮毛润活,要作良肉,但疽顶有些少腐开,不用刀剪。如药下不生汗珠,腐败必阔,必多也。脓后围贴则收,散漫遗毒,尽随脓出疮口,贴拔毒膏药。如脓出不顺用追毒膏,恶肉不去用金宝膏。败肉去后,围贴则气血活,新肉易长。疮口用长肉膏。敷贴之药,与淋洗药并行同功。 郭氏法如是:有头疮疽,就便用朱砂备急膏一丸如黄豆大,安于疮头上,却用软黏膏药盖护之,其疮必破。如疮晕紫黑色,外用宣毒散,周围敷住毒气。如疮晕赤红色,用水澄膏敷之。次日用坚峻碧玉锭子开了疮口,次用紧缓碧霞锭子去其歹肉,稍净,却用缓慢碧云锭子生肌。总名青金锭子。不拘日数,直待歹肉去净,单用膏药贴之。候脓水尽,肌肉平,方许贴生肌敛口之药。若依此法,免教人受刀剪针烙之苦。如是无头痈肿,待脓成用针刺破,方依法收功也。 淋洗 古人论疮肿初生,经一二日不退,即须用汤水淋射之。其在四肢者,濡渍之;其在腰腹及背者,淋射之;其在下部委曲者,淹渍之。无非疏导腠理,通调血脉,使无凝滞也。《集验》云:淋洗之法,每用药二两,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渣,以净帛或新绵蘸之,乘热溻其患处,渐觉喜溻,仍淋浴之;稍冷则急令再换,慎勿冷用!肿疡宜紫葛汤一日五七次洗之,每洗后拭干,视疮顶上有白粒如米大者,以五灰膏点破之,疮眼敷老皮散,次用水调大铁箍散围贴四边红肿处,用正铁箍散水调贴疮口。再洗则先去旧药。每一次洗,换新药如前。溃疡用猪蹏汤,一日一二次洗之,仍用大铁箍散如前围贴,疮口上用追毒拔毒等药贴之。败肉去后,间二三日一换之,可换长肉膏贴之。淋洗之功,痈疽初发,则宣拔邪气,可使消退;已成洗之,则疏导腠理,调和血脉,探引热毒,从内达外,易深为浅,缩大为小。红肿廷蔓,洗之则收;殷紫黯黑,洗之红活。逐恶气,祛风邪,除旧生新。如疮口冷滞不收者,浓煎北艾汤洗,烧松香兔毛熏之。淋洗之药,可与铁箍散并行。 大抵灸烙溻渍,各有所宜。凡疽则宜灸不宜烙,痈则宜烙不宜灸,丹瘤肿毒宜溻渍之。肿皮光软,则宜针开之,以泄其毒。认是疽疮,速以艾炷如菉豆许大,灸二百壮,灸后觉似焮痛,乃火气下彻,毒气随火而出。若其疮痒,宜淡豆豉以椒姜盐葱和捣,捻作饼子,如三钱厚,安疮头上灸之。觉太热即取起,又安其上。饼干再易新者。若其疮痛,即须更灸,壮数以多为妙。已成脓者,不可灸,当针开之。初觉背上有疮,疼痒略异,认是发背,即取净土水和捻作饼子,径一寸,厚二分,贴疮上,作艾炷灸之,一炷一易。其疮粟米大时,可灸七七壮。如钱大者,日夜不住灸,以瘥为度。其疳瘘恶疮,诸法不验者,取蛴螬剪去两头,安疮口上,以艾灸之,七壮一易,不过七枚,无不效者。又法以乞火婆虫同前灸之,累试累效,人皆秘之,往往父子不传。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三 外科痈疽疔毒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肿疡 《集验》论疮疡之法,其名有三:曰疖、曰痈、曰疽。疖者初生突起,浮赤而无根脚,肿见于皮肤间,止阔一二寸,有少疼痛;数日后则微软,薄皮剥起,始出清水,后自破脓出;如不破,用替针丸拔毒膏贴之,脓出即愈。痈者初生红肿,突起无头,便用火针针之即散。不散,针侵根脚,阔三四寸。发热恶寒,烦渴,或不发热,抽掣疼痛,四五日后按之微软。此证毒气浮浅,春夏宜用防风败毒散加葱头、姜、枣煎服;秋冬去姜、枣、葱头,加木香;身半以上加(艹舌)蒌,身半以下宜加射干。治早者即散。或用追毒丸、返魂丹、复元通气散微利之。脓成用铍针破开,或用替针丸咬开。又一等皮色不变,但略微肿,肌肉内痛,夜间痛甚,发热恶寒烦渴,此热毒深,亦名为疽,谓其能伤筋脉骨髓也。日久按之,心中微软,脓成后,用火烙烙开以决大脓,外用拔毒乳香膏贴之,宜服内托之药。初发,急用大针于肿硬处针之则散。疽者初生白粒如粟米大,便觉痒痛,触着其痛应心,此疽始发之兆也,急用火针于白粒上针开。或误触破,或入汤,便觉微赤肿痛,三四日后不散,根脚赤晕展开,须详看之,方见其晕阔狭,如阔四五寸左右,浑身发壮热微渴,疮上亦热,此疽也。用火针于初起白粒上刺入一寸余,径寸之间,四边刺四处,便用四味紫葛汤淋洗,一日夜共五六次洗之,洗了以软帛拭干,看疽上或有渐生白粒如黍米,或多或少,可用银篦儿挑去,勿令见血。或有少血亦不妨,不见血尤妙。却用老皮散敷之;用凉水调大铁箍散围贴,却留疮口,疮口处用水调正铁箍散贴之,未可用膏药。如再要洗,须先去围药令净,然后洗之。一次洗,一次检点疽上渐生白粒,有则如前挑之。六七日疮头无数如蜂房,脓不肯出,仍淋洗围贴。冬月用五香连翘汤,大黄一味随虚实加减;夏秋用黄连羌活散;春末夏初用防风败毒散加葱白、枣煎服,秋去之,加木香。若形气实脉洪滑有力,痛肿焮开,壮热便闭,于五利大黄汤、漏芦汤、返魂丹、追毒丸、复元通气散药一方以通利之,若大便润便止药。四十岁以前可用之,虚弱年老之人,虽有便闭之证,须慎之勿令过也。疮热晕赤焮开围贴,如赤晕收敛,却再换铁箍散,不及用火针。证七八日后,中间初起白粒处,此窍已溃通,内大脓,可用皮纸捻小纸纴,捻八窍中令透,渐渐流出,可不用针砭。如要脓透,必以大针刺开,或周围四五处。其窍四边如蜂房处,脓不肯出,用正铁箍散香油调贴。一证初生白粒,误触后便觉情怀不舒畅,背上沉重,如负五七升米样,身体烦疼,胷膈痞闷而躁,饮食无味,怕闻食气,所谓外如麻里如瓜者,疽毒深恶,内连腑脏也。三五日内,皆可用烙,于中间左右上下,令毒气通畅后,脓从诸窍而出。五六日不散,疽顶生白粒如椒者,数日后渐生多。间有大如蜂房莲子者,指捺有脓血而不流,时有清水流出,微肿不突,根脚红晕,渐渐展开,或痒痛,或不痛,或根脚晕紫赤,焮开至七八寸,疽不甚热,此证甚重。用紫葛汤加米酢一盏淋洗,可使红活。如法去白粒,敷老皮散,围大箍散,疮口涂正铁箍散。每用前法,如得根脚红晕收,疽突,此药力到,变重为轻。如起第一颗,顶上白粒虽有脓,而纴引不透,按之犹硬,或渐不疼,便宜用火烙开透,若根脚仍旧紫黑,疮反陷下,如牛领之皮,渐变黑色,肌骨腐溃,恍惚沉重,用拔毒乳香膏贴四边,仍用大铁箍散围脚,用猪蹏汤洗。此数项,变证必多,又宜随证调理。脉若虚弱,便用大料人参当归浓汤,调解毒行经之药。凡痈疽必服万全散,夏月用桃红散,服以护心。若见脓之后,当以溃疡法调理。 按《集验》治法,未可尽据为准绳,要当以后论为主,参酌诸方用之。 大法肿高焮痛,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托之;如内托复煎散。 肿硬痛深脉沉者,邪在内也,宜下之,如黄连内疏汤、仙方活命饮、苦参丸。外无焮肿,内则便利调和者,邪在经络也,宜调和荣卫,如托里荣卫汤、白芷、升麻辈。 焮痛躁烦,或咽干作渴者,宜降火,如黄连解毒汤。 焮痛发热,或拘急,或头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如荆防败毒散、人参败毒散辈。 大痛或不痛者,邪气实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如仙方活命饮。 烦躁饮冷,焮痛脉数者,邪在上也,宜清之,如清凉饮,或金银花散。 恶寒而不溃者,气实兼寒邪也,宜宣而补之,如十宣散。 焮痛发热,汗多大渴,便秘讝语者,结阳证也,宜下之,如黄连内疏汤、破棺丹辈。 不作脓或熟而不溃者,虚也,宜补之,如补中益气汤、八物汤、十全大补汤辈。 焮痛或不痛及麻木者,邪气盛也,隔蒜灸之。 肿痛或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如仙方活命饮。 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如清心汤,或防风通圣散加黄连。 不作脓,或不溃及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如托里消毒散。 溃疡 《集验》云:痈疽既破,脓出肉腐,当用拔毒膏贴之。邪气渐退,气血亦虚,脉之洪数渐宜减退,当内补托里,必使气血滋荣,正气强盛,脓色鲜浓,赤肿渐收。药宜补气生血,秋冬微加御风寒之药,十宣散、十全大补汤中用桂是也。气滞加香附。如毒势大退,气血未复,宜多用人参、当归、黄芪、四物汤之类。痈疽虽已见脓,根脚赤晕反展开阔,或不痛,或大痛,此毒气不退,金银白芷散,十宣散去厚朴倍人参、川归、黄芪,加忍冬藤、连翘、犀角、(艹舌)蒌根消毒之药。春末夏间及秋初,宜加酒芩、黄连、黄蘗、羌活;腰以下可去桔梗。见脓后须以补气血药为主,解毒药助之。或不宜于补药者,宜忍冬丸。四围肿焮处,用毫针烧赤刺之,约一米深,红肿则缩。服药脉得和缓为佳。或破后不溃,疮口坚硬者,风也,用蜈蝎散敷之;或蠹肉不腐,用雄黄、轻粉敷之。大忌红肿不退。或饮食进少,从权且调理脾胃,或兼他证,又另议药治。腐肉不知痛痒,正黑者可去之。但不可伤四畔,及里面之良肉。当去外之黑腐者,下皆去黄白如絮之状。脓内有红血丝络,又不可动,此中大脓,次日必自脱落,庶免伤其良肉。若怕刀砭,三四日必自脱落。但用刀去者,新肉易长,毒气渐消。凡腐肉亦有长肉膏贴,间日用猪蹄汤洗,新肉长如梅李,如石榴子,红活可爱,日见堆阜,或上有白膜,皆是吉兆。若腐败去后,下面良肉色白而平,略无纹理。亦不如粟,不见渐生之意,或脓水清淡,或臭,此积毒内连五脏,血气枯竭,乃是危证。肉不能长,气血不荣,卫气不护疮,则风寒着之,用北艾黄芪汤熏洗,长肌肉药傅之,用乳香膏长肉等膏贴之。或肉虽长起色紫者,遗毒也,用地榆汤、活血散、敷追毒膏贴之,即自红活。疮口渐收,仍用长肉膏贴。或疮口痒,用细茶葱盐煎汤热洗。或疮口易收,乃气血中热毒,故不分消,即使长肉,必防流注之患。或更迷塞疮口如钱大时,恐转他证危殆。凡痈疽疮口已收,但皮嫩未可便去膏药。《鬼遗方》云:凡发背及痈疽,皆在背上,不问大小有疼无疼,或热或不热,或冷或不冷,但从小至大,肿起至一尺以上者,其赤肿焮热者,即用紧急收赤肿药围定,不令引开,中心即用抽脓聚毒散贴之,急令散毒外透,内服排脓缩毒内托汤药;候脓成相次破穴,看疮大小深浅,内发其脓汁;脓水大泄,急须托里内补。虽破穴,脓汁不多,再须排脓拔毒。透后慎不令再肿,须疼止肿消,患人自觉轻便,即是顺疾也。最宜节慎饮食。其热毒方盛,或发大渴,多饮冷水及冷浆之类,此是毒气攻心,令口干烦渴,但以心气药内补脏腑即止矣。 内补谓参、芪之属,排脓谓皂角刺之属。 辨脓 《集验》云:脉紧而数为脓未成,紧去但数为脓已成。以手按之热者为有脓,不热者为无脓。按之牢硬未有脓也,按之半软已有脓也,大软方是脓成也。大按之痛者脓深也,按之不甚痛者未成脓也。按之即复者为有脓也,不复者无脓也。小按便痛,薄皮剥起者,脓浅也;按之四痛,皮色不变,不高阜者,脓深也。浅者宜药点破,高突者宜铍针,深者宜烙。更详虚实何如。肿处软而不痛者,血瘤也。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也。虚肿而黄者,水也。气结微肿,久而不消,后亦成脓,此是寒热所为也。留积经久,积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必成瘘,宜早服内塞药以排之。诸瘿瘤疣赘等,至年衰皆自内溃,不一于补养而妄行攻蚀,必有性命之忧。至于瘰疬结核,寒热发渴,经久不消,其人面色痿黄,被热上蒸,已成脓也,治见本条。手足指稍及乳上宜脓熟大溃,方可开之麻豆大。肢节上痈,稍觉有脓,便须决破,迟则成挛曲之疾。 取脓:凡疮肿以手指从疮旁按至四畔上赤黑者,按之色不变,脓已结成;又按之随手赤色,此亦有脓;按之白,良久方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色尽处灸断,疮肉平实,久而方消。 夫痈则皮薄肿高,疽则皮厚肿坚,初发并宜灼艾。惟痈脓成则宜针,疽脓成则宜烙。 切宜熟视详审,候其溃熟脓透于外,其势盈盈欲出,只用替针丸自疮头咬开,不半日许,其脓自出,切不可用针刀也! 《鬼遗》云:凡痈觉在虚处及眼不见处,皆是恶证。如发高肿紫赤,皮薄光泽,觉里有脓毒,诸药贴熁不破者,用熟铜针于油火上燎透,先用墨笔点定,却当头以针浅刺入,随针出脓者顺也。有不随针出脓,当用白纸作纴,纴入针孔,引出脓毒,当时肿退,可及三分。如肿不退,是一逆也;肿不退,疼不除,但脓出,二逆也;脓疼不退,患人不觉疮轻,三逆也,虽用针破出脓,亦无所济,须急用引脓托里汤药,以助其势力可也。更有痈生实处,不问浅深,如有脓,即用针烙无害,稍缓即恐伤筋骨内疼。凡近筋脉骨节处,不得乱行针烙,反致他病也。 患疽初生赤硬,或在虚处毒气浅,或在实处毒气深,切须仔细辨认。仍问患人疼痛觉深觉浅。其患处疮头不拘多少,其间须有一个最大者,即是大脓窍,当用熟铁大针,头如钗脚者,于麻油灯上烧令热透,以大头处按定,插入一寸或至二寸,脓当下。恐未有脓毒出,却用白纸作纴子纴入,候次日取出,其脓即随纴下矣。脓色黄白,即好;若赤黑色,防后有鲜血出,即患人寒战不禁。其有虚处,不得妄行针烙。 多骨疽 或问足胫生疽,既溃甚久而不愈,腐烂出骨者,何如?曰:此名多骨疽。亦名剩骨,又名朽骨。盖因毒气壅盛结成此骨,非正骨也。宜服胜金丹,十全大补汤加牛膝、防己,紫金丹,乌金散,人参养荣汤加木瓜、牛膝、防己相间服。此疽因未溃之前,补剂太过,故结毒而不散耳,宜授仙纸黄龙膏贴之。 恶疮 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心主血,脾主肉。血热而肉湿,湿热相合,溃败肌肤,浸淫不休,不可以定名命之,故谓之恶疮也。然有辨焉:如疥痈瘾疹之属,怫郁气血在皮肤腠理间者,可以表而散,《内经》有谓汗之则疮已者是已。若郁气血在肌肉之分,外连皮肤,作寒热而生脓者,或七情所招,或膏粱之变,皆宜解内热,不宜汗也。张仲景所谓疮家不可发汗,汗之则痉者是已。一疮而有宜汗不宜汗之别,热有浅深表里故也。故疮在皮肤,则当因其轻而扬之、汗之、浴之,外以杀虫润燥和解凝结涎沫之药敷之。疮在肌肉,则当因其重而减之,泻经络之热,清凉气血,外以化脓生肌膏熁之。疮在头巅,则当射而取之,用酒制寒凉剂,更以风药升而上之,外以杀虫解热药敷之。能明此三者,其于治疮思过半矣。 疔疮 疔疮者,以其疮形如丁盖之状而得名。皆生头面四肢,发黄疱,中或紫黑,必先痒后痛,先寒后热。凡人一二日间,恶寒发热,四肢沉重,心悸眼花,头疼体痛,稍异如常之证,须宜遍身寻认,如有小疮,与常患之疮稍异,即是疔也。大抵起紫疱者多,起堆核者少。发于手上者多,发于别处者少。生两足者多有红丝至脐,生两手者多有红丝至腋,生唇面口内者多有红丝入喉。以针刺疮,不痛无血,是其候也。经云: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大抵多由恣食厚味,卒中饮食之毒,或感四时不正之气,或感蛇虫之毒,或感疫死牛马猪羊之毒,或人汗入肉而食之,皆生疔疮,各宜审而治之。若呕逆直视,讝语如醉者,不可治矣。又有内疔一证,与外疔之证大同,但疮形不现,过数日间有一处肿起者,即是内疔所发之处,但腹痛甚者,便须作内疔治之,不可缓也,缓则杀人。 华元化云:疔有五色属五脏:红属心,发于舌根;青属肝,发于目下;黄属脾,发于口唇;白属肺,发于右鼻;黑属肾,发于耳前。以种类言之,《千金方》、《外台秘要》、《神巧万全方》皆称一十三种,殆不止也。 麻子疔,状如麻子,稍黑,四边微赤,多痒少痛;忌食麻子油,衣麻衣,并入麻田中行,见穿麻布人。火疔,发于顶门,或发于面,身热如火,状如汤火烧灼,疮头有黑黡,四边烟焰,又如赤粟米;忌火灸烧针烙。脾疔,生于唇四白。眉疔,生于眉。髭疔,生于髭中。龙泉疔,生于唇上。虎须疔,生于唇下。鱼尾疔,生于眼角外。颧骨疔,生于颧骨上,亦名赤面疔,其状色自顶陷如钱孔,鼻有紫色者大凶。耳疔,生于耳中,亦名,黑疔,连腮赤肿。鼻疔,生于鼻内,痛引脑门,不能运气,鼻如大瓶黑色者不治。颊疔,生于面颊骨尖高处。气疔,形如气泡,感怒而生。腐疔,色白有疱,三日内顶陷,状如初灸疮,因夏月造豆腐时,人汗滴于内,食之而生;忌食豆腐。鬼疔,因中阴邪之毒而生。瓜藤疔,廷蔓无数;忌瓜田中行。石疔,皮肉相连,坚鞕如石,刺之不入,肉微痛;忌砂砾。盐肤疔,大如匙面,四边皆赤,有黑点如粟粒起;忌食咸物。水洗疔,状如钱形,或如钱孔,疮头白里黑黡,汁出而中鞕,极痒透骨,搔则快然;忌水洗渡河及饮浆水。浮沤疔,其状圆曲,少许不合,长而狭如薤叶大,内黄外黑,黑处刺不痛,黄处刺则痛。三十六疔,其状头黑浮起,形如黑豆,四畔起大赤色,今日生一,明日二,后日三,乃至十;若满三十六,药所不能治,未满者,可治;俗名黑疱,忌嗔怒蓄积愁恨。猪疔,形圆而小,疮口内有油。羊疔,形长而白色。牛疔,形圆而小,疮内无油,疱起掐不破,有寒热。狗疔,色赤而长,或带尖,与牛疔同;无忌,不杀人。驴马疔,其状三角,顶上有黑点,根脚有赤色,或突起。水疔,状如泡,因饮隔宿水而生;忌饮水。脐疔,生于脐。胁疔,生于胁。刀镰疔,状如薤叶,长寸许,肉黑如烧烙;忌刀针。暗疔,生两腋下而无头,但腋下坚鞕,四肢拘急,寒热大作;阴囊肿痛,睾丸附生突兀如疔,寒热并作,亦名暗疔。寸疔,生手指骨节间。虎口疔,生合谷穴。鱼脐疔,状如鱼脐。菜萸疔,中凹边突。蛇眼疔,头黑皮浮,形如小豆,状似蛇眼;忌恶眼看并嫉妬人见之及触毒药。红丝疔,一名血箭疔,一名赤疔,一名红演疔,生于舌根下,或生头面,或生手足骨节间,其证最急,宜迎其经刺出恶血则愈;稍迟毒气攻心,呕哕迷闷者死;若丝近心腹者,就于丝尽处刺出恶血,更挑破初起疮头,以泄其毒。芝麻疔,走注不定,遍身疼痛,不能转侧。烂疔,溃出脓水,大如匙面,色稍黑有白斑;忌沸汤热食烂物。雌疔,疮头稍黄,向里黡,亦似灸疮,四面疱浆起,心凹色赤,大如钱孔,又有一枚在他处,以水噀之则见;大忌房事。雄疔,其状头黑黡突起,四畔仰,疱浆起有水出,色黄大如钱孔;忌房事。黄疔,有眼在皮,发如齿龈之色,手足麻木,涎出不语者死。黑疔,状如黑疱。樱桃疔,状如樱桃。蛇头疔,生手指头两旁,状如蛇头,甚腥秽,紫黑色,痛引心,有溃烂脱落者。足面疔,状如粟米,痒极入骨,急隔蒜灸之。大抵如豆、如臼、如金箔、如茱萸、如石榴子,或发疹搔破而青黄赤色汁出,或衣物触着而疼痛忽生,或白而肿实,或赤而浮虚,其状不一。初觉顶不起者,急隔蒜灸之,灸而有疱者吉,无者凶。服汗剂得汗则生,无汗则死。刺出紫血者危,出黑血者死。 缓者,一日疮疔疱色微白,二日疱色大白,三日色微紫,四日色真紫,皆缓之候也。 急者,五日色微青小紧,六日色深青大紧;七日色黑,其形如鱼脐,或如灸疮之状,皆急之候也。 凡生疔疮,身热头疼,手足温和,饮食如常,疔之四围赤肿,名曰护场,可治。凡生疔疮,眼白睛痴不转,渴欲饮水,内热疮盛,唇舌青,卧床不能起,五心肿,头运眼花气粗,食不进,脉伏讝语,恶心腹痛,冷汗出,手足冷,滑泄无度,疔之四围无赤肿,名曰不护场,不可治。 疮证急者有应:如生一疔之外,别处肉上再生一小疮,即是有应,可用针挑破护场。疮四围有赤肿生多疮者,谓之满天星,饮食如常,头痛身热,手足温。 疮证凶者无应:别处肉上无疮,不护场。疔四围无赤肿,腹痛甚者,有内疔。若毒入心腹,眼黑如见火光,烦闷呕逆,恍惚痴眠,瞳人不动,赤脉贯睛,胷胁赤肿,疮陷不起,皆死候也。 凡疔疮必有红丝路,急用针于红丝所至之处出血,及刺疔头四畔出血。若针之不痛,或无血者,以针烧红频烙患处,以痛为度。若下部所患,多宜隔蒜灸之。痛则灸至不痛,不痛则灸至痛。若灸而不痛者,宜明灸之,及针疔四畔出去恶血;却以棱针深刺破疔头,疮口用海马拔毒散敷之,或雄矾丹敷之,待疔四围发黄疱,浮肿知痛为佳。若疔未发,用火针四畔乱刺;如有红丝脉尽处,亦以火针三向刺断,刺了即敷药。若疔不痛不发者,用艾火于疔疮上灸之三壮,候疮边起黄疱,发后方可贴膏药。凡疔肿皆刺中心至痛,又刺四畔,令出恶血,去血敷药,药气入针孔佳。若不针透疮内,不得力也。若起紫疱初然,切不可针破,服药赶出,自破出血水为妙。若服药后又不破,方以针挑破无妨。若起紫疱肿痛者,以万病解毒丸外涂内服。若成脓不干者,以米酢调铁锈涂之,自然凸出,脓水即干。 多有患此不觉而暴死者,用灯照看,遍身有小疮,即是疔毒,宜灸疮处候苏;更服败毒药,并追疔夺命汤。若内疔之证,用化毒丸置舌上,含化出涎;或只用蟾酥一粒,重者二粒,置病人舌上含化,化后良久用井水漱去毒涎为妙。若牙关紧急及喉内患者,并宜含蟾酥丸,或朱墨丸,良久用井水漱去;更宜服二丸;少停又服二丸,又服夺命丹或雄黄丸,通利一行,得利为度。又用霹雳火汗之,再用前药调之。或初生一个,次生二个,逐渐流注者,急将初生者用铁筒拔毒膏点破,消蚀恶肉,即不流注;却以油发、蛇蜕、土蜂房、皂角刺各另烧存性等分,白芨减半为末掞之,以平疮口,此即前所谓三十六疔者也。其鱼脐疔疮头深黑,破之黄水渗出,四畔浮浆,其毒尤甚,通用前法,及服万病解毒丸,以清心行血。 治法:表实者宜解表,以荆防败毒散、追疔夺命汤。初发之时,必发热身疼,此乃毒气在表,故发表则毒从毛腠而出。 里实者宜攻里,以救命追黄汤、连翘攻里散。表证皆罢,毒气入里,口渴便秘,毒在内也,故攻里则毒从脏腑而出。 表里俱实者,宜解表和里,以化毒消肿和里散加紫河车、独脚莲、紫金藤、苦花子。其证发热身疼,口渴便秘,乃表里俱见,故攻发并用也。 肿势盛脉浮数者,宜散之,蟾酥丸、返魂丹。 毒势盛脉沉实者,宜下之,夺命丹、万病解毒丸。 无表里证,服散毒消毒药后,以复元通气散加麝香少许。 虚弱人以五香连翘汤合十宣散,稍虚者只以人参败毒散。 按五香连翘汤,乃温热走窜之药,既是虚人,岂其所宜?当用薛氏法为良。 疔毒拔出,用金银白芷散、十宣散调理,未溃者不须此药。 初发恶寒发热,或拘急,或头疼,或寒热交作,或肢体重痛,或大便秘结,宜以败毒散加防风、荆芥、连翘、黄芩、青木香、金银花、天花粉、大黄、生地黄。若无恶寒,但发热者,可服劫瘴消毒散、十神散、万全散。若表证皆罢,毒气入里者,可用雄黄丸。 怯弱之人,不可用峻厉药攻之,宜隔蒜灸五十壮,以人参败毒散数剂。若生道远位僻之处,非峻厉则药力不到;若以峻厉,则胃气先伤,虚虚之祸,有所不免,不若灸之为宜。 疔疮四畔红赤渐散开阔,走散不止,此名疔疮走黄,宜以通圣消毒散通利两三行,次去大黄、(石卜)硝调理而愈。或解毒消瘴散,亦可用之有效,此宜作瘴气治之,无误。 疔疮肿硬,脉数烦躁,喜冷口渴便秘,宜以连翘攻里散一服,次用蟾酥丸。若兼有表邪者,以荆防败毒散加金银花、天花粉、大黄、连翘;脉实有热,更加黄连、黄芩,或只加苦花子,退热治瘴之妙药也。 若因剥割疫死牛马猪羊,瞀闷身冷,遍体俱有紫泡,此疔毒也,急灸泡处,良久遂苏,即以人参败毒散加防风、荆芥投之。 若忽然恶寒作呕,肩臂麻木,手心瘙痒,遂瞀闷不自知觉,但有一泡,此疔毒也,急灸五十壮而苏,又五十壮知痛,投以荆防败毒散而愈。古人谓暴死多是疔毒。急用灯照遍身,若有小疮紫泡异常者即是,急灸其疮,但是胷腹温者可救。 若因开割瘴死牛马猪羊之毒,或食其肉,致发疔毒,或在手足,或在头面,或在胷腹,或在胁肋,或在背脊,或在阴胯,或起紫泡,或起堆核,肿痛创人,发热烦闷,头疼身痛,骨节烦疼,先用天马夺命丹;次用四神丸、解毒消瘴散;次以七神散,又以万病解毒丸、刧瘴消毒散,兼服朱墨丸,并用祛瘴散;多用毛屎梯根磨水服,或仙人薯根磨水服,如不热磨酒服。大热不退者,宜用退热消毒饮。又要以箍瘴散箍住,不使走散。又以洗瘴散淋洗,次以刷瘴散涂刷。若成疮,以掞瘴散掞之,好膏药贴之。 若患疔疮,始初不觉,不曾用前法出汗,过数日外证皆罢,或在胷腹之间,或在胷之下肿起,此乃毒气入里所致,用霹雳火治之。若服当归散,外证不解者,亦急用霹雳火发散。 若疔疮在两胁间,毒气欲奔心,乃危急之证也,可急于疮尖上用艾炷灸三五壮,仍于灸穴前后左右针出少血。灸疮四围有疱起吉,无疱凶。若疔在虚软不便处,不可用针,只可用松针法,针断红丝路。若生两胯间,毒气欲奔肾者,用松针法于两胯红丝路尽处针断出血。若生头面上者,可于项间红丝路尽处针断出血。若各处红丝路亦有不现者,亦可以消详用松针法针之。凡用松针者,盖因红丝路不现,无可下针,故用此法于项下、胁下、腋胯虚软之处,针断红丝路,不使毒气攻心攻肾而已。 若手足厥冷,六脉俱绝者,此毒气已深,气血为毒气所并,不能通流,故体冷而脉不见。宜木香流气饮连进数服,气血通流,脉自回矣。然后依法治之,万不失一。 内疔之证,与外疔并同,亦发寒热,头疼身痛,但疮形不现。不过数日,胷背腹胁头面手足间,或有一处肿起,即内疔所发之处,急用霹雳火如前不护场汗法,于肿处出汗。若身体寒热,虽未有肿起,但腹痛甚者,便须作内疔证,用后法治之,不可缓也! 治内疔,蟾酥,须于取时用桑叶小钱大,入蟾酥捣和得所,丸如珍珠大,阴干用。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原委论第一 痈疽发背为何生?好好身躯出此形。 【 注 凡人处世而无疾病者,水升火降,精秘血盈也。养生篇曰:毋摇尔精,毋劳尔形,皈心静默,可以长生。此皆远世俗,忘名利,无贪嗔,却疾病。此惟修身保命之士所能,今人岂能及哉?盖谓静则生水,动则生火,又水能生万物,火能克万物,故百病由火而生。火既生,七情六欲,皆随应而入之。既入之后,百病发焉。发于内者,为风劳蛊膈,痰喘内伤;发于外者,成痈疽发背,对口疔疮,此皆言其大略也。故成痈者壅也,六腑毒腾于外,其发暴而所患浮浅,因病原禀于阳分中。盖阳气为阳,属轻清,浮而高起,故易肿易脓易腐易敛,诚为不伤筋骨易治之证也。疽者沮也,为阴属五脏,毒攻于内,其发缓而所患深沉,因病原禀于阴分中。盖阴血重浊,性质多沉,故为伤筋蚀骨难治之证也。凡年壮气血胜毒则顺,年老毒胜气血则险。治法载于第二论中,宜详观之。】 内被七情干脏腑,忧愁思虑总关心。 【 注 七情六欲者,皆盗人元气之贼也。人能疏于此者,无不多安多寿;人若亲于此者,无不有损有伤。但人能味之者鲜矣!盖情欲之动作,无所不好,无所不为,故喜伤心、怒伤肝、忧伤肺、思伤脾、悲伤魂魄、恐伤肾、惊伤胆,此等七情,皆耗人一身元气之萌蘗也。至于六欲者,耳听声音、眼观物色、鼻闻香气、舌贪滋味、心帷天地、意幄万方,此等六欲,皆损人三世钟灵之真性也。又所以为苦为疾,为实为疼,以及休废诸衰败病诸疮,尽皆出于此等之情欲也。医者患者,亦宜慎察之!】 外又六淫伤气血,风寒暑湿火相临。 【 注 六淫者,风寒暑湿燥火是也。风为四时不正浩荡肃杀之气,发而最能中人;寒乃节候不调,疾风暴雨,冰雪严寒所伤,或口贪生冷之物;暑因亢阳酷日,烁火流金,湿热熏蒸而中;湿从坐卧久阴卑湿之地,或身骤临风雨,潮气所侵;燥为阴虚内热,消烁津液,不能滋润脏腑,以致皮肤枯槁,便干为燥;火生于心绪烦扰,醇酒膏粱,房欲不节所动。此六淫者,皆从外而入之。体实之人,遇而不中者,有;体弱之人,感而随发者,多。又有感之不发,邪气客于脏腑经络关节之内,积袭日久,或待内伤,或因外感邪气触而发之。既发之后,当参寒热温凉,邪正胜负而治之。】 膏粱厚味多无忌,劳伤房欲致亏阴。 【 注 膏粱者,醇酒肥鲜炙煿之物也。时人多以火炭烘熏,或以油酥燖煮,其味香燥甘甜,其性咸酸辛辣;又至于腌藏厚料,顿煮重汤,以取其爽口快心,不顾其消阴烁脏。又得于宠妾满前,精神飞旷,温床厚被,炉火围匡;每至于未饥先食,未冷先绵,快意从心,色力太过,稍有不及,便去兴阳,惟取快意于一时,不觉阴消于平日。况所生是疾者,不起于藜藿,尽属于膏粱。谁识膏粱味短,不及蔾藿味长?凡知命者,当远之避之,择而用之可也!】 故将五脏多乖变,自然六腑不调匀。 【 注 五脏属五行,金木水火土是也,常欲相顺相生,所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此五脏相合相生,理禀太和之气,其疾何以生焉?是为疾者,五脏必相反相克,所谓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此五脏相刑相克,理返互变之机,其疾再无不作者。所谓相生者昌,相克者亡,此诚为万物生克一定之理,岂止于疾病言哉?又谓五脏不和则六腑不通,六腑不通则九窍疲癃,九窍疲癃则留结为痈。盖痈疽必出于脏腑乖变,关窍不得宣通而发也。治当寒邪而痛者,以温热散之;湿肿强痛者,渗而导之;燥搐挛痛者,滋而润之;泄而痛者,温之;塞而痛者,通之;虚而痛者,补之;实而痛者,泻之;阴阳不和者,调爕之;经络秘濇者,冲和之;脓胀而痛者,开之;恶肉侵蚀者,去之;劳而痛者,逸之;损而痛者,续之。此等皆为活法,惟在用者详之。】 发于心上多危险,五脏相干事可明。 【 注 五脏者,心肝脾肺四脏皆系于背,惟肾经一脏独居于下。虽居于下,其本脏精华津腋,元气元神,尽行灌溉,荣注于上。故四脏之火,皆赖一脏之水以济之。所谓五脏根本皆系于背,即此之意也。凡发痈疽者,未有不先伤五脏而后发之。况背乃太阳膀胱督脉所主,太阳者六经之首领也,督脉者十二经络之总脉也,所以疮生于背,毒犯于此。况心又属君主之位,岂容毒相犯之?凡发于此,故多成危险难治之证,医者不可不慎而察之!】 心之以下多成顺,六腑之因亦许轻。 【 注 凡疮生于心之以下者,除肾俞一穴外,皆为缓。六腑者,足阳明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厥阴心包络经:据《霰枢》经脉载六腑经脉有手阳明大肠经,无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此经其名属腑,其形在下,其气主表,其病为痈。故疾发于五脏者为重,生于六腑者为轻,此为表里脏腑轻重之别也。】 脾家积毒生肩脊。 【 注 发生于肩下脊上者,乃因饮食膏粱积毒所致。发出高肿鲜明,根脚不过两肩者为顺。先宜解毒护心为主,次宜内托清心为要,间用蜡矾丸、护心散防毒攻心。如肿平坚硬,渐大渐开,攻注两肩胷项或肿而不定者,危。】 心经火毒对心临。 【 注 对心发者,乃心火妄动热极而发之也。况心为一身之主宰,周身蕴热,流会于此,共结为患,又称毒刬君位,最易伤人,刑截督经,害非轻浅。况此穴背脊多坑,固难起发,疮形落陷,肿不高尖,治当大降心火,急疏蕴热,顶用针通,随行拔法,务使毒气内外疏通,各从门出,庶不内攻,方为成效。保至十五日后,内无变证,得脓为解。如是期变证,渐生坚硬,渐大不作脓者,死在二十二朝前后。但此证贵在乎早治,十中可保其三四也。】 两肩左右双生发,肺肝积受不虚名。 【 注 左搭属肝,右搭属肺。生于左右肩骨移动之处为可治。古云左搭串右,右搭串左,俱为难治,予以为不然。每医左右相串者,未尝见其死,惟在治法得宜耳。治之先用万灵丹发汗,疏通内外;次以清肝解郁汤、柴胡清肝汤,气用四君子汤,血用四物汤,溃后八珍汤,俱兼六郁汤参而调治,诚为妥当。但此证原起于痰凝气滞火郁,气血不调所生,正谓郁者开之,滞者行之。如悞用疮科解毒泄气,悞补悞攻之药,必致多危。】 莲子蜂窠防毒陷。 【 注 莲子蜂窠,多生于背,与心相近,与脊中平。轻者形长高肿,或偏半背;重者形斜平塌,两胁俱伤。孔似蜂窠,突如莲子。疮形可畏,常能多险多生;老弱不堪,反取常安常稳。大规只怕不纯阳,治法何妨疮势恶?护心护膜,丸丹须要调停;执药执方,活法在乎医意。机参总论,法决存亡。】 腰间肾俞发难生。 【 注 肾俞发者,生于两腰内肾陷肉之间,或正中亦发,凡生于此者最为险候。盖内肾乃为性命根本,藏精藏气藏神。又谓受命先天,育女育男育寿。此等皆出于肾脏一窍也。其为疾因房劳过度,气竭精伤,欲火消阴,外阳煽感,以致真水真阴,从此而耗散;既散之后,其脏必虚,所以诸火诸邪乘虚而入;既入之后,浑结为疮。如本脏稍有真阴制火,疮形自可红活高肿为脓。治以人参养荣汤加山萸、五味子、黄蘗、知母,及加减八味丸,以救其源。若疮形色紫黑,干枯坚硬,不作脓者,为真阴内败,再无可生之理,必死在十五日前后为期也。】 督脉经虚从项发,俗名对口故相称。 【 注 对口者,生于项后而对前口者是也,但有偏正之不同。发于正者属督脉所主,发于偏者乃太阳膀胱所司,二者皆起于湿热上攻凝结而成也。督脉者,发疮虽正而反为易治,因督脉起于下而贯脊行于上,故毒气得之,反能冲突高肿,使邪毒不致下流低陷,乃为外发,故多易治。膀胱者,发疮虽偏而每为难治,盖膀胱之脉起于巅顶,贯项两旁,顺下而行,乃与疮毒交会下流,故疮多平塌。又太阳膀胱主司寒水,其质多冷多沉,故疮于此多难起发,形色多难红活,坚硬难溃,又易流注两肩胷项作肿,十五日外无脓者,必然变黑归阴,故多不治。俗呼以正为重,以偏为轻,此皆庸说,不得其消息故也。治以黄连消毒饮主之,余皆降火化痰、解毒清心、托里为要也。】 何期耳后多生发,夭疽锐毒果非轻。 【 注 发生于耳后一寸三分致命之处,诚为险恶之候。又左为夭疽,右为锐毒。夭者妖变之物也,故属肝木;锐者锋利之器也,是属肺金。二者皆起于积想劳心,谋虑不决,致火旺而又郁,郁而又旺,以成此疾也。故形多坚硬,头多隐伏,未溃先黑,未脓先腐,臭秽易生,元气易败,毒气多致不得外发,后必内攻而死。但此证初生,起于隐微,令人多不知觉,及其知觉,毒已入内矣。如红活高肿,易脓易腐者,无妨。】 又有脱疽生手足,丹房补术孽根因。 【 注 脱疽之发,脱者落也,疽者黑腐也。此毒皆起于丹石补药,房术秘法,兴阳濇精,幸图不泄,药性暴烈,或洗或嚼,或噙于口,或藏脐下,霸阻精道,久战不弱,取乐一时,恣情戏谑,毒积脏腑,真阴枯灼,种祸在身,终久必发。此是根因,发者难生。多生手足,发在骨筋。初生如粟,色似枣形,渐开渐大,筋骨伶仃。乌乌黑黑,痛割伤心,残残败败,污气熏人。廷至踝骨,性命将倾,此非天命,自丧其身。古人有法,截割可生,今人谁肯,割截为名。治法虽有,详在后文。】 漫肿难治焮肿易,总论中间法可凭。诸疮另自分门说,岂许轻干紊此呈? 【 注 漫肿者,肉肿疮不肿;焮肿者,疮肿肉不肿是也。此二者发疮阴肠之大体,辨证顺逆之要节。由此观之,一决而可定也。初起理当升发,溃后不可用内消,宜用托药;如不应者,乃毒胜气血,死在旬日。或已发出而不腐溃,根脚坚硬,或软而散大者,急投托药大补脾胃;不应,死在二旬。若已溃而色不变红活,亦不生肌收敛,疮口晕大,肿痛不减,胃气不回,急须峻补;不应者,乃脾崩,死在月余。】 治法总论第二 痈疽发背怎生医?不论阴阳先灸之。不痛灸至痛,疼灸不疼时。 【 注 凡看大疮,先要从容立定主意,以见标日期为始,到今几日,看疮形与日期可否相对。相应则多吉,不应则多险。次看受病之源,发于何脏腑,出于何部位。但身体有上下,部位有险否,形色辨顺逆,精神论有无。再看年纪老壮,气血盛衰,发阴发阳,毒深毒浅,以阳为易治者多生,以阴为难治者多死。方诊脉之虚实,可知顺险,以决其终。凡疮未溃前,脉要太过一二至,已溃后又宜不及二三分,此为脉病相应,首尾自不变生。如其相反,恐防不测。但看法全在目力精巧,与心相应,一一参明,表里透彻,然后方定治法。凡疮七日以前,形势未成,元气未弱,不论阴阳表里,寒热虚实,俱当先灸。轻者使毒气随火而散,重者拔引郁毒,通彻内外,邪得火引毒气混合为阳,方能发肿作痛,然后可汗可攻,或消或托,兼求标本参治,必以脉合药,以药合病,如此治之,自然无错矣。故药难执方,全在活法,大抵首尾俱不可损伤元气脾胃为要!】 内服蟾酥丸一服,外将神火照三枝。 【 注 凡疮初起七日之前,或已灸之后,未服他药,宜用蟾酥丸一服得汗解为妙,或万灵丹发汗亦可。所谓毒气随汗而散,最为快捷方式。如二药服后,或发汗不出,此乃表里闭密之故,毒亦不轻,当神妙拔根方施治。神灯照法甚妙,亦不可用之太早。如疮四五日之间,形未聚,毒未出,若用之早,恐留郁而内毒反致难出。须用在八九日之后,疮势已定,毒气已聚,未成脓腐之时。用此照之,已成者自高,未成者自消,不溃者自溃,不脱者自脱,亦且能解毒活血,消肿散瘀,诚良法也。】 用膏贴顶上,敷药四边围。 【 注 凡疮最忌风寒所袭,初起之时,或已灸之后,俱当用太乙膏盖贴顶上,功效在于拔毒提顶提脓,防御风寒不入。如焮痛高肿阳疮,七日已后,疮头自有黄色稠脓相黏膏上,余肿红色,光亮鲜明,每日宜用葱汤洗凈换膏贴之。其正脓定在十一日前后出也,此为易治易安之证。如七日之后,疮不大肿高,四边又不焮痛,疮头亦无脓意相粘,此为阴阳相等之证,宜用化腐紫霞膏涂疮顶上,外以膏药盖之。换至十日外,疮顶渐腐,余肿渐高,似有脓意之象,其正脓只在十五日之后可出也,此为以险成顺之证。至于二十日已后无脓者,乃纯阴之证,纵治亦无效矣。又如疮之四边根脚余肿,其功又在敷药收束根本,庶不开大。初起时宜用金黄散敷于四边,能拔毒消肿止痛;既溃后当用铁桶膏箍之,庶疮根渐收渐紧。但诸疮原因气血凝滞而成,切不可纯用凉药,冰凝肌肉,多致难腐难敛。必当散滞行瘀,拔毒活血药用之,方为妥当也。】 气盛兮顶自高而突起,血盛兮根脚束而无疑。 【 注 气血者,人之所原禀,老者或有有余,少者亦有不足,身之命脉,全赖于此,一或有乖,百病生焉。独疮科尤关系不浅。但肿疡时,若无正气冲托,则疮顶不能高肿,亦不能焮痛溃脓。若无真阴相滋,则疮根不能收束,色亦不能红活收敛。凡视疮之顶高根活,不论老少,定知气血有余,故知老幼俱可无妨。又宜交会明白。交会者,疮根与好肉交界之处,高低自然分别明白,疮形与好形各无混杂,自然分明也。以此观之,了然明白矣。】 高肿起者,忌用攻利之药以伤元气;平塌漫者,宜投补托之剂以益其虚。 【 注 凡疮初发自然高起者,此疮原属阳证而内脏原无深毒,亦且毒发于表,便宜托里以速其脓。忌用内消攻伐之药以伤脾气,脓反难成,多致不能溃敛。又疮初起不高不赤,平塌漫者,此乃元气本虚,急宜投托里温中健脾之药,催托毒气在外,庶无变证矣。】 内热甚者,量加消毒清剂;便秘燥者,必须通利相宜。使脏腑得宣通,则气血自流利。 【 注 肿疡时内热口干,脉实烦燥,便秘喜冷者,此为邪毒在里,急与寒凉攻利,宜内疏黄连汤、四顺清凉饮、内消沃雪汤,俱可选用。又兼有表证者,防风通圣散去麻黄,或双解散加桔梗、天花粉。又或小便不利者,兼入天水散、五苓散、俱可合用,务使二便通利,以杜其源。又有元气素虚者,恐不胜前药,以托里消毒散加蜜炒大黄,或兼猪胆导法,亦得通利为度。首尾俱要闭而不结,通而不泄,得脏腑和平,表里透彻,方可便用托里排脓内补之药。又如溃疡时,虽有口干便闭,脏腑不和,小水不利等证,此因溃后脓水出多,内亡津液,气血虚耗,不能荣润脏腑所致。其人必脉细而数,口和而干,饮食减少,好饮热汤。此乃虚阳之火为病,非前说有余所比,只宜养气血、滋津液、和脏腑、理脾胃。如此治之,则二便自和,亦无变证。常有悞行攻利,多致不救者。】 十日之间疮尚坚,必用铍针当头点破。 【 注 凡疮十日已后,自当腐溃为脓,如期不作脓腐,仍尚坚硬者,此属阴阳相半之证,疮根必多深固,若不将针当头点入寸许,开窍发泄,使毒气无从而出,必致内攻也。倘内有脓,又使易出,此为开户逐贼之意也。亦有十日外疮虽不腐溃,形尚红活焮热肿痛,此虽脓迟,后必自出,不必针之。盖缘元气不能充足,或失用补托之药,又悞用寒凉,或盖覆未暖,多致脓迟。有此证者,宜用补中健脾大托补药,以得脓为效。又以十五日至二十一日为期,过此外者,纵有稀脓,但元气被毒相拒,日久必致耗散,诚难归结也。】 半月之后脓亦少,须将药筒对顶拔提。有脓血之交黏,必腐肉之易脱。 【 注 如疮半月后仍不腐溃,不作脓者,毒必内陷,急用铍针品宇样,当原顶寸许点开三孔,随疮之深浅一寸二寸皆可入之,入针不痛,再深入不妨;随将药筒顶先煮熟,对孔窍合之,良久候温取下。如拔出之物,血要红而微紫,脓要黄而带鲜,此为血气营运活疮,其人必多活。又谓脓血交粘,用药可全,色鲜红活,腐肉易脱。如拔出瘀血紫黑,色败气秽,稀水无脓者,此为气血内败死疮。所谓气败血衰,神仙叹哉!此等之疮难久候,其人必在月终亡。】 且如斯时内有脓而不得外发者,以针钩向正面钩起顽肉,用刀剪当原顶剪开寸余,使脓管得流通,庶疮头无闭塞。 【 注 已用药筒拔脓之后,外既有孔,内窍亦通,疮期又当大脓发泄之候,如尚脓少,此疮头必有瘀腐涂塞,内肉亦有顽膜阻隔,多致脓管不通难出也。须用针钩,钩起疮顶顽肉,以铍针利剪,随便取去寸余顽硬之肉,取之微痛,或有血出,俱不妨。随用两手轻重得宜,从疮根焮处渐渐捺至中间,剪出脓管处内有聚脓,自然涌出,以黄色稠厚为吉。其脓日渐多者为轻,反此为凶。务使涂塞者开之,令脓毒外发也。】 频将汤洗,切忌风吹。 【 注 凡疮未溃前,或已用照药后,俱要煎葱艾汤,每日淋洗疮上一次,甚者早晚二次,使血气疏通,易于溃散。又已溃时及药筒提拔之后,尤宜避风。先去旧药,用方盘靠身疮下放定,随用猪蹄汤以软绢淋汤疮上,并入孔内,轻手捺凈内脓,庶败腐宿脓随汤而出,以凈为度。再以软帛迭成七八重,勿令大干,带汤覆于疮上,两手轻盈,旋按片时,帛温再换,如此洗按四五次,使血气疏通,患者自然爽快。亦取瘀滞得通,毒气得解,腐肉得脱,疼痛得减,此手功之要法,大疮不可缺也。候腐脱已见红肉时,洗后随用玉红膏,用抿脚挑膏于手心,捺化搽涂新旧肉上,外用太乙膏盖之,四边脚根已消处,不必箍药,每日如此用之,不数日间脓腐尽脱新肉顿生,更加内补调理得宜,轻疮只在月余,大疮不过七十日,必完口而愈。】 关节在于斯时,变生出于此候。 【 注 阳疮以十四日为关,阴疮二十一日为节,此时务要出脓势定,脓出则腐脱,腐脱则肌生,肌生则收敛,收敛则疮平,亦由次序来也。如期不得脓者,后必有变,所谓一关顺,后必多顺;一关逆,后必多逆也。】 治当大补,得全收敛之功;切忌寒凉,致取变生之局。 【 注 凡疮溃后,五脏亏损,气血大虚,外形虽有余而内脏实不足,法当纯补,乃可无虞。但见已溃时发热恶寒,脓多自汗作痛者,便进十全大补汤;但见虚热少睡,饮食不甘者,便进黄芪人参汤;但见皮寒骨热,欬嗽有痰者,便进托里清中汤;但见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黄短气者,便进人参养荣汤,但见脓多心烦,少食发躁不睡者,便进圣愈汤;但见脾亏气弱,身凉脉细,大便溏泄者,便进托里温中汤;但见饮食不甘,恶心呕吐者,便进香砂六君子汤;但见脾虚下陷,食少,虚热间作者,便进补中益气汤;但见肾虚作渴,不能相制心火者,便进加减八味丸,仿此选用。盖托里则气血壮而脾胃盛,脓自排,毒自解,死肉溃,新肉生,饮食进,疮口敛。若不务补托而悞用寒凉,谓之真气虚而益虚,邪气实而益实,多致疮毒内陷,脓多臭秽,甚则脉洪大渴,面红气短,则真气虚而死矣。】 盖疮全赖脾土,调理必要端详。 【 注 脾为仓廪之官,胃为水谷之海,胃主司纳,脾主消导。一表一里,一纳一消,运行不息,生化无穷。至于周身气血,遍体脉络,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皆藉此以生养。盖脾胃盛者,则多食而易饥,其人多肥,血气亦壮;脾胃弱者,则少食而难化,其人多瘦,气血亦衰。所以命赖以活,病赖以安,况外科尤关紧要。善养生者,节饮食,调寒暑,戒喜怒,省劳役,此则不损其脾胃也。否则精神气血由此日亏,脏腑脉络由此日损,肌肉形体由此日削,所谓调理一失,百病生焉,故知脾胃不可不爱护矣。】 冬要温床暖室,夏宜净几明窻。 【 注 凡人之气血喜暖而恶寒,盖遇寒则结,遇热则散。况疮乃肌肉破绽之病,若不防御,则风寒最为易袭。凡看疮时,冬要着柴炭之火,烘烘暖气,逼尽余寒;夏宜净几明窻,庶外风不入,然后方可揭膏洗贴疮上。常见患者,夏月纵意当风取凉,或睡卧阴湿之处,冬又不知温床暖室,多致寒侵,轻则有妨生肌完口,重则变为崩塌不脓不敛阴证。】 饮食何须戒口,冷硬腻物休餐! 【 注 人赖饮食以生养,要适其时。如肿痛自然伤胃气,诸味不喜,直待溃后,脓毒一出,胃气便回,方能思食。但所喜者,便可与之,以接补脾胃。如所思之物不与,此为逆其胃气而反致不能食也。但不可太过,然生冷伤脾,硬物难化,肥腻滑肠,故禁之。】 痈疽虽属外证,用药却同内伤。 【 注 痈疽如脑项疔毒大疮,形势虽出于外,而受病之源实在内也,治之岂可舍内而治外乎?所以外不起者,内加托药;表热甚者,内必清解。血虚宜用四物汤;气虚宜用四君子;脉虚足冷,温中;脉实身热,凉膈。以此推之,内外自无两途。】 脉虚病虚,首尾必行补法;表实里实,临时暂用攻方。 【 注 丹溪云:凡疮未破,毒攻脏腑,一毫热药断不可用。凡疮既破,脏腑已亏,一毫凉药亦不可用。诚哉是言也!兹说又有不然。且如初病未破时,脉得微沉缓濇细数浮空,外形又兼身凉自汗,便利呕吐少食,疮形又不起发,不焮不痛,无溃无脓,此等证皆缘气血虚弱之故。若执前云未破,毒攻脏腑之说,必投凉药攻之,复损元气,其能生乎?予谓治病,不论首尾,难拘日数,但见脉证虚弱,便与滋补,乃可万全。如补不应,虚弱甚者,须用参朮膏、八仙糕;阳虚自汗食少者,单人参膏,或六君子汤加砂仁、木香,甚则加附子;泄泻肠鸣胃虚呕逆者,参苓白朮散加豆蔻、山药、木香、柿蒂;脾虚下陷,溏泄及肛门坠重者,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萸、五味子选用。又有表实者,身体发热无汗恶寒;里实者脉大身热,便燥口干。假如表证急者,先用荆防败毒散以解其表;里证急者,先用四顺清凉饮以攻其里;表里相兼者,宜防风通圣散发表攻里。此随其表里先后,治以活法。古人谓受补者,自无痰火内毒之相杂;不受补者,乃有阴火湿热之兼攻。又谓补而应药者,多生;虚而不受补者,不治。】 病要论久新,要法在于宽治猛治。 【 注 病有新久,势有缓急。如受病之初,元气未弱,治当随证迎刃而解,若行霸道猛剂,定不能决效于危急时也。但要中病即已。表证盛者,用万灵丹大加表散;里证急者,以内疏黄连汤,急与通行。又如受病日久,邪正相拒,其元气未有不衰弱者,纵有余证、杂证、坏证,俱当先固其本,而后调之、和之、散之,使病气渐退,元气渐醒,饮食渐进,根本渐实,则余患再无不愈之理。常见治者不论病之新久,本之盛衰,又不悟因虚致病,因病致虚,其中又有虚热、虚寒之别,一例妄行攻治,如盲人骑瞎马,半夜临深池,岂不危哉!】 药必求标本,功莫别于先医后医。若一概以攻补,恐两途之悞用。 【 注 以天地运气标本言之,五运为本,六气为标。以身体标本言之,五脏为本,六腑为标。以疾病标本言之,初病为本,传病为标;元气为本,病气为标。凡治病者,必先治其本,后活其标,诚为妥当。若先治其标,后治其本,使邪气滋甚,其病益增。又谓缓则治其本,急则治其标。假如先得疮疾而后得泄泻、呕吐、食少等证,此又宜舍本从标之法治之,候泻止呕定食进,方再治疮。余仿此。若一概攻补,必两途悞用,此属疾病邪正之标本也。】 又说阳变为阴,内外被寒凉克伐。 【 注 发于阳者,为痈、为热、为实、为疼。此原属阳证易治,多因患者不觉,以为小恙,不早求治,又外受风寒,内伤生冷;或再被医者失于补托,又以凉药敷围,图其内消以合病家之意,多致气血冰凝,脾胃伤败,使疮毒不得外发,必致内攻以成不救者多矣。如变在十一日未出脓之前,形势与好肉相平,不疼不热,软慢相兼,疮孔止流清稀肥水,更兼身体不热,脉亦微细,饮食厌餐,精神昏短,此乃疮毒变入真阴,虽强投温中健脾之剂而不应者,百无一生。如变在十五日之后,已出脓时,毒气已将外发,或调摄失宜,悞餐冷物,忽变为阴者,急投托里温中汤、十二味异功散,轻者十全大补汤,俱倍加参、芪、桂、附以救之。须得疮热作痛,脓出身温,脉起食进者为吉。若疮原本于阳,自多得生也。】 岂期阴变为阳,首尾得辛热扶装。病分真似,理究阴阳。 【 注 发于阴者,为疽、为冷、为硬、为虚,此原属阴证难治。患者知觉欲其生,而故将辛香酒煎大方热药以助之,医者又欲患处高肿,焮热作脓,敷以热药,图其起发,故疮得药性大热而转阴为阳。虽得微肿微热微痛微脓,但疮形终不似真阳红活,亦不能得其真厚黄脓,以疮原本于阴故多死。若治法得宜,内外融和,奇偶中节,十中亦有一二可生者。要如救焚拯溺,可施者毋待少顷,恰似履冰临渊,可禁者毋妄丝毫也。】 既有针工之异说,岂无线药之品详! 【 注 肿高而软者,发于肌肉,脓熟,用针只四五分;肿下而坚者,发于筋脉,脓熟,用针只六七分;肿平肉色不变者,毒气附于骨也,脓熟,用针必须入深寸许,方得见脓。又轻按热甚便痛者,有脓且浅且稠;重按微热方痛者,有脓且深且稀。按之陷而不起者,脓未成;按之软而复起者,脓已成。按之都硬不痛者,无脓,非是脓即瘀血也;按之都软不痛者,有脓,非是脓即湿水也。所谓有脓即当针,脓孔宜顺下。若脓生而用针,气血反泄,脓反难成;若脓熟而不针,腐溃益深,疮口难敛。若脓深而针浅,内脓不出,外血反泄;脓浅而针深,内脓虽出,良肉受伤。元气虚者,必先补而后针之,诸证悉退。又有气瘿肿而绵软不痛者;血瘿肿而内垒成块者;顽毒结之日久,皮腐肉紫,根硬四边,红丝缠遶者;结核之证,渐大渐腐渐痛者。以上四证,俱不可妄破,妄破定然出血,不止者立危。但用针之法,妙在脓随针出,而寂然无所知觉也。至于瘿瘤瘰疬痔漏疔毒坚硬顽疮诸证,若非线药之功,亦不能刻期收效。】 汤散丸丹,要在发而必中;神圣工巧,诚为学者机关。千方百证,难尽短长。治在活法,贵在审详。用之得当,医可称良。词虽粗鄙,后学提纲。 【 注 尝言昔者承平,今时扰攘。所以动静世务不同,劳逸机关已异。当原受病从外而来,今之受病从内而发。古者多实,设方宜散宜宣;今者多虚,治法宜滋宜补。若医者不识古达今,一概施与,必多夭枉也。】 阳证歌第三 痈疽不论上中下,惟在阴阳二证推。发背虽有正与偏,要取高低两样看。纯阳初起必焮肿,更兼身热有微寒。顶如尖字高突起,肿似湾弓根有盘。七日之间多焮痛,二七之期脓渐漫。动息自宁食知味,二便调匀无泻干。肿消脓溃精神爽,脱腐生新气血完。五善自然称并至,七恶全无半点干。痛便随脓减,肿退自肌宽。新肉已生红艳艳,腐皮自敛白漫漫。一身多爽快,五脏尽和欢。此属约阳俱易治,百人百可保全安。 阴证歌第四 纯阴初起不知疮,粟米之形疙瘩僵。不红不肿不知痛,少热少焮少堤防。七朝之后身体倦,疮根平大喜浇汤。顶不高兮根不活,色不光兮腐不穰。陷软无脓空结聚,脉浮散大细飞扬。饮食不餐身战栗,尝汤止许意忙忙。疮上生衣如脱甲,孔中结子似含芳。脓多臭秽身难便,举动怆惶韵不长。疮形成黑紫,面色变青黄。精神昏愦多鼾睡,言语无人自发扬。口干多舌强,痰喘定身亡。此属纯阴俱不治,百人百可到泉乡。 半阴半阳证歌第五 阴阳之证两相交,生死同兼事可招。微热微寒微赤肿,半昏半爽半平高。脉来虽数多无力,饮食虽餐不易消。肿而不溃因脾弱,溃而不敛为脓饶。大便多溏小便数,上身有汗下身焦。五善虽兼有,七恶未全逃。口渴喜茶肠腹痛,面浮餍饮足心高。心烦不稳睡,神乱怕音焦。投方应病方为妙,阴转为阳渐可调。心真造化,尔命坚牢。逢之任是神仙手,半死余生定莫逃。 五善歌第六 心善精神爽,言清舌润鲜,疮疼兼不渴,睡醒得安然。肝善身轻便,因烦自不烦,指头红活色,坐起觉平康。脾善唇滋润,衾帏兰麝香,凡餐俱有味,脓厚更肥黄。肺善声音响,无痰韵更长,肌肤多滑润,大便自寻常。肾善诚为要,水升火自降,口和兼不渴,小水得稀长。 七恶歌第七 一恶神昏愦,心烦舌上干,疮形多紫黑,言语自呢喃。二恶腰身强,双睛邪视人,疮头流血水,惊悸是肝迍。三恶形消瘦,脓清臭秽生,疮形多软陷,脾败不知疼。四恶皮肤槁,声嘶韵不长,痰多兼喘息,鼻动肺将亡。五恶成消渴,饮多口更干,形容多惨黑,囊缩肾真伤。六恶身浮肿,肠鸣呕呃频,大肠多滑泄,脏腑并将倾。七恶疮倒陷,形如剥鳝同,四肢多冷逆,污水自流通。 治病则例歌第八 外科之疮有治例,说与君家须切记!病端百出别根因,方法甚多岂同类?热与寒,通与秘,其中消息知端的。通多不足秘多余,热实寒虚分证治。阳似阴,阴似阳,似中妙理要推详。不分表里一例治,轻变重而重变亡。医者贵乎多应变,不可偏执用其方。且如表证恶寒,宜用荆防败毒散;里证发热,可施内疏黄连汤。疮势已成,托里消毒散诚为正法;内脓将溃,十全大补汤最是相当。人参养荣汤,治溃后虚热发作;木香流气饮,散结肿寒湿为殃。饮食不甘,定用香砂开胃;精神怯少,须将参朮回阳。阴虚阳虚,须八珍最为要领;盗汗自汗,得独参一味可强。溃后多疼,乳香定痛散功奇莫缓;脾虚下陷,补中益气汤奏效尤良。口燥讝言,泻实火须黄连解毒汤;心烦衄血,理虚阳必犀角地黄汤。古法治痈疽,称述仙方活命饮;今时医发背,还期神授卫生汤。蟾酥丸在外科称为独品,护心散解内毒号曰无双。讵知蜡矾丸护膜护心,可羡淡中有味;还赞玉红膏生肌生肉,堪夸坏里呈祥。身凉自汗,腹痛肠鸣呕逆,岂逃异功散?睡卧不宁,虚阳发躁脓多,定用圣愈汤。生脉散接虚羸,脉来微细;归脾汤除惊悸,睡得安康。竹叶石膏汤洽虚烦,身热者何须疑虑?麦冬清肺饮除膈热,有痰者毋待商量。金鲤汤治肺痈吐脓气急,元龟丹攻结毒臭腐顽疮。风热生疮通圣散,疮疡狂躁破棺丹。小柴胡汤除客邪往来潮热,大防风汤攻腿膝寒湿为殃。咽肿咽疼,定用清咽利膈散;斑红斑紫,岂逃化斑解毒汤?八味丸蠲口干妙药,二神丸治脾泄奇方。香连丸为脏腑泻痢通用,甘露饮治口齿腐烂相当。六和汤和脾止吐泻,双解散解表理内伤。逍遥散善治女人诸病,保元汤常扶赤子多伤。皮肤毛发干焦,芦苍丸效应甚捷;咽喉口齿肿痛,冰硼散功实非常。滋肾丸治下元肾虚不固,凉膈散解上焦膈热多烦。九龙丹消鱼口,吞之灭迹;二蛟散行湿肿,服下安康。吕祖一枝梅,止痢定惊,称为仙药;真君妙贴饮,消疼止痛,号曰神方。痔漏瘿瘤疔毒,古夸三品锭;痈疽流注诸风,今羡万灵丹。柴胡清肝汤,治鬓疽肝胆有效;黄连消毒饮,医对口督脉尤良。小儿口内生疳,必用人中白散;大人咽喉肿痛,须将金锁匙汤。下疳新久珍珠散,小便淋濇木通汤。玉真散破伤风效,复元汤跌扑称强。提肩散治肐膊强直作痛,拈痛汤除痛腿风湿相伤。小便生疳,龙胆泻肝汤可羡;大头肿痛,普济消毒饮何妨!便毒悬痈,内消散吞何足虑?臀痈腿病,芪柴汤下自无殃。又有女子阴疮,能肿能疼能至痒,在人活法,或消或补或虫妨。盖男子之囊痈,泻肝经之湿热。小儿赤游丹,解毒兼砭血。凡治杨梅疮,戒熏为至切。舌下发痰包,利剪方能泄;出如鸡蛋清,消痰是真诀。结毒与顽疮,紫金膏可贴。风疮彻骨痒,雄黄散效绝。疔疮先刺血,内毒宜汗泄。禁灸不禁针,怕绵不怕铁。又有失荣肿,坚硬如岩凸。强阴失道证,形状要分别。妇人之乳岩,此中一例决。未破肉峻嶒,已溃流臭血。如此几般证,古今无治说。疮有数百种,难以都陈白。惟在一点心,何须三寸舌?学者若精灵,万事皆通彻。此为粗糙歌,可讥亦可阅。 灸法并禁灸疮穴第九 凡疮初起,惟除项之以上,余皆并用艾火。随疮势之大小,灸艾壮之多少。用蒜切成薄片,安于疮顶,上着艾炷,蒜上点火,三壮一换蒜片。初灸觉痛,以不痛似痒为止;初灸不痛,以知痛痒为住。如初灸全然不觉痛痒,宜去蒜,当明灸之。又阴疮日数多者,艾炷不及事,以蒜捣烂铺于疮上,以艾亦铺蒜上,点火灸之,必知痛甚为效。此为火气方得入里,知痛深处方是好肉。盖艾火拔引郁毒,透通疮窍,使内毒有路而外发,诚为疮科首节第一法也。贵在乎早灸为佳。又有禁灸数证,亦以参详。头乃诸阳之首,纯阳无阴之处,凡生疮肿,俱是亢阳热极所致,如再加艾火,使毒气炽甚,随后反加大肿,最能引动内痰,发之必死。面生疔毒亦然。又有肾俞一穴,在于两腰脊旁,系内肾命根所系之处,此穴发疮,多因房劳素亏,肾水枯竭而成。若再加艾灸,火烁其源,必致内外干涸,多成黑陷昏闷而死。又有患者元气素虚,发疮多不高肿,其人体必倦怠,精神必短而昏,脉必浮散空虚,数而不鼓,此内无真气抵当火气,如灸之其人必致昏愦而死。常谓艾火不亏人,此言悞矣! 论病生死法第十 初生如粟,里可容谷;外面如麻,里面如瓜;外面如钱,里可容拳。起势大,终无害。未老先白头,无脓软陷休。疮从疙瘩起,有脓生方许。肿溃气昂昂,不治自安康。根高顶又高,八十寿还饶。焮肿易腐烂,任大终无恙。疮高热焮疼,虽苦必然生。疮软无神气,应补方为益。肉肿疮不肿,必竟生疑恐。脓秽不进食,泄泻黄泉客。疮色猪肝紫,无脓必定死。绵溃不腐烂,内怕葡萄嵌。仰卧不知疼,阴证命难生。腐尽有败气,笑里终生泪。根散疮平塌,神仙无治法。久病目露神,必竟命难存。面忽似涂脂,十日后分离。败中有红肉,虽重生门路。新肉如板片,不食终须变。手足皮枯槁,血败生难保。唇白眼无神,腹胀泻将倾。腌气不滃气,虽重多生意。眼眶黑色浓,痈疽怕此逢。房中香馥馥,是病终为福。疮热身微热,轻病何须说?生死此中求,片言一可决。 察形色顺逆第十一 凡看人病,兼视其形色,后与脉病相参,诚识于始,以决其终,百无一失矣。何以知之?阴病见阳色,腮颧红献;阳病见阴色,指甲呈青,此二者俱死。又身热脉细,唇吻反青,目珠直视者,死。面如涂脂,色若土黄,油腻黑气涂抹者,死。唇舌干焦,鼻生烟煤,眼神透露者,死。形容憔悴,精神昏短,身形缩小者,死。喘粗气短,鼻掀晴露,语言讝妄者,死。循衣摸床,遗尿失禁,撮空者,死。头低项软,眼视无神,吸吸短气者,死。皮破无血,肉绽烂斑,麻木不知痛痒者,死。齿黄色如煮豆,唇白反理无纹,耳黑枯焦不听,人中缩而坦平,口张气出无回闭,鼻煽相随呼吸行,汗出如珠不散,痰若胶而坚凝,鼻血红如肺色,指甲湾而带青,神昏神浮,神离神乱,缁衣生满面,黑气惨天庭,逢之都没命,法在此中评。 病有三因受病主治不同论第十二 三因者,内因、外因、不内外因。此说从于先古,其词意尚有发而未尽者。内因者,皆起于七情蕴结于内,又兼厚味膏粱,熏蒸脏腑,房欲劳伤,亏损元气,乃五脏受之,其病由此内发者。但发之多在富贵人及肥胖者十有八九,其见证疮多坚硬,根蒂深固,二便不调,饮食少进,外软内坚,平陷无脓,表实里虚,毒多难出。得此者,即病证之内伤也,故曰内因。外因者,皆起于六淫,体虚之人,夏秋露卧,当风取凉,坐眠湿地,以致风寒湿气袭于经络;又有房事后得之,其寒毒乘虚深入骨髓,与气血相凝者,尤重;或外感风邪,发散未尽,遂成肿痛,此肌肉血脉筋骨受之。其病由此外来者,发之多在不善调摄,(氵枭)薄劳碌人十有八九。见证多寒热交作,筋骨疼痛,步履艰辛,湿痰流毒,以及诸风瘫痪,口眼歪斜,半身不遂,风湿风温,天行时毒等证,得此者即疾病之外感也,故曰外因。又有不内外因,内无七情干内,外无六淫伤外,何由来也?其病得之于饥饱劳役,喜怒不常,饮食者冷热不调,动作者勤劳不惜,以致脏腑不和,荣卫不顺,脾胃受伤,经络凝滞,故为疾者外无六经形证,内无便溺阻隔,其病多生于膜外肉里肌肤之间,似瘰疬痰注气痞瘿瘤之属。治法不必发表攻里,只当养气血、调经脉、健脾和中、行痰开郁治之,法为最善。此三因之理尽矣。 调理须知第十三 凡人无病时不善调理,而致生百病,况既病之后,若不加调摄而病岂能得愈乎?其调治有法:初起病时先看病者元气虚实,次看疮之阴阳险否,然后用药调治,当攻即攻,可补便补,不可因循耽悞,以致变态不虞也。且患者又当安定心神,相忘诸念,毋使仓皇,乃保神气不得变乱也。再顺天时,假如夏热,坐卧不可当岚,忌置水于榻前床下;冬寒须避,起居常要温和,非燃火不可开疮看视,恐有寒侵,致生多变。又未溃之先,毒气内作,倘有口干渴证者,凉物须当少少与之,以滋蕴热。至脓溃之后,生冷硬物一概禁之,不然伤脾损胃,脓必难成,致疮软陷,又难收敛。饮食须当香燥甘甜,粥饭随其喜恶,毋餐过饱,宜少宜热宜浓,方无停滞,又得易化故也。如大疮溃后,气血两虚,脾胃并弱,必制八仙糕,早晚随食数饼,以接补真元,培助根本。再熬参朮膏。如患者脾胃俱虚,饮食减少,胷膈不宽,饮食无味者,用白朮膏三匙,人参膏二匙,清米汤空心化服,喜饮酒者酒化亦可。若精神短少,昏沉多睡,自汗劳倦,懒于动作者,用人参膏三匙,白朮膏二匙,亦酒化服。如肌肤粗濇,面苍不泽,或大便血少虚秘,以及皮干发槁者,同地黄膏各二匙和服,或饮阳春酒更妙。其功强健精神,顿生气血,开胃助脾,润肌荣骨。此二药功甚非小,大疮不可缺之,实非草药之比。病者当信用之,乃无更变。若泛视之,则病多反复不常。故有易愈难愈之分,实在乎得此失此也。 杂忌须知第十四 凡病虽在于用药调理,而又要关于杂禁之法。先要洒扫患房洁净,冬必温帏,夏宜凉帐,庶防苍蝇、蜈蚣之属侵之。一切尼僧孝服、经事见行妇女及远客生人,开疮时俱当忌见。牛犬腥膻腌腊熏藏之物,俱能作渴生干;瓜果梨柿菱枣生冷等类,又能损胃伤脾。鸡鹅羊肉蚌蛤河豚虾蟹海腥之属,并能动风发痒;油腻煎炒烹炙咸酸厚味等件,最能助火生痰。赤豆荞面,动气发病;恼怒急暴,多生痞满;饮食太过,必致脾殃。疮愈之后,劳役太早,乃为羸证。入房太早,后必损寿。不避风寒,复生流毒。不减口味,后必疮痒无度。大疮须忌半年,小疮当禁百日。此诚为知命君子也。 看法 初起顶高根活,色赤发热,焮肿疼痛,日渐高肿者顺。已成焮痛,皮薄光亮,饮食如常。二便调和,身温者顺。已溃脓稠,色鲜不臭,腐肉自脱,焮肿易消,身轻者顺。溃后脓厚稠黄,新肉易生,疮口易敛,饮食渐进者顺。初起顶平根散,色暗微肿,不热不疼,身体倦怠者逆。已成肿坚,色紫不作脓不腐溃,惟口干多烦躁者逆。已溃皮烂,肉坚不腐,肿仍不消,痛仍不减,心烦者逆。溃后脓水清稀,腐肉虽脱,新肉不生,色败臭秽者死。 肿疡治法 初起知痛或不痛,起发或不发,毋论阴阳表里,日数远近,但未见脓者,俱宜灸之;既灸,不知痛痒,明灸之。焮肿发热,疼痛有时,脉浮数,无便秘者,宜药托之。身体拘急,脉紧恶寒,饮热就暖者,邪在表也,宜汗之。肿硬痛深,口干便秘,身热脉实者,邪在里也,宜下之。焮痛势甚,烦躁饮冷,舌干口燥者,火在上也,宜清之。肿痛坚硬,背如负石,恶心干呕,邪毒在内,解毒拔之,肿痛日深,内脓不出,瘀肉涂塞疮口者,急宜开割之。软漫不作脓及不腐溃者,阳气虚也,壮脾胃,助阳气。身凉自汗,手足并冷,六脉虚细,便泄,阳脱也,急温之。 溃疡治法 脓熟不溃,疮不焮热,食少便溏者,脾虚也,补托温中。脓清或多,疮口散大,不生肌者,里虚欲变证,峻补之。腐肉虽脱,新肉生迟,如冻色者,肉冷肌寒,大温气血。溃后食少,心烦不睡,发热作渴,脾弱阴虚,补中益气。身凉脉细,倦怠懒言,食不知味者,脾弱也,醒脾助胃。风寒袭于疮口,皮白绽而不收敛者,外照而内温补。溃后面黄肌瘦,脓水清稀,疮色淡白者,当香燥助脾。脉大无力,细濇微沉,自汗身凉者,气血俱虚,峻补之。出血或脓多,五心烦热,躁甚不眠者,亡阳也,急补之。疮口已合,经犯房劳,或值急暴复崩溃者,仍助气血。 疮名十律 背之左右谓疽痈,手膊肩臂亦相同。肺疽居右痈居左,蜂痈左右近喉咙。耳后右为锐毒看,夭疽左耳后相逢。左右两肩名搭手,井疽正发在心中。 流注牵藤六七成,发于心下正脐平。胁疽生在胁肋下,阴疽大体近期门。穿踝疽穿孤拐下,脚气原来脚底生。左为便毒右鱼口,鹤膝风从膝眼成。 肩下臑痈腋下疽,喉咙上下气痈医。当脉兑疽君可记,三寸相离穿骨基。红丝疔从手上起,蛾子喉风口内随。肾疽当肾生左右,三里穴发附阴疽。 离脐四寸为吓痈,再高三寸号幽痈。肠痈还从脐突起,胷疽乳上心肺中。合谷一疔名虎口,蛇头鱼肚指头逢。脑后一疽名玉枕,莫作如常一样同。 肩疽乐疽居右手,石榴离肘上三分。左元阴右裆疽发,咬骨阴包穴上生。渊疽肾上腿附骨,佛顶疽生脑顶门。人世毒疮当切记,管教患者即安生。 颧骨为疔唇上疽,鬓边所发亦疽医。眉中凤眉旁侵脑,黑疔耳内不为奇。鼻内生疔当速疗,透脑原来发际基。眉尾瘭疽是大毒,颊疔鱼眼近腮齐。 马刀瘰疬气瘿疮,一气生来在颈间。虎毒龙泉唇上下,对口原来发下藏。牙根唇上痈莫异,牙下生之疽一行。顶牙缝突为疔治,休作人间容易疮。 心肝脾肺肾痈疽,当看胷中穴道医。更有黄头并白泡,发无定处速如飞。左为坐马右下马,尾骨头尖鹳口疑。此物杀人能致命,火急攻医切莫迟。 妇人之乳有数种,高肿为痈坚硬疽。还有乳岩真恶证,肿如顽石破如墟。钮扣之风生颈项,裙带风疮脚下需。又有湿臁疮等疾,总生下腿上安居。 婴儿走马烂牙疳,黑腐沿开臭不堪。赤游丹毒浑身到,鹅口疮苔满口漫。风疮奶癣多搔痒,血灌脓窠痛欠安。还有心脾胎热证,口疳重舌一般看。 疔疮论 夫疔疮者,乃外科迅速之病也。有朝发夕死,随发随死;有三日五日而不死,一月半月而终死。此在于毒中之浅深,脏腑之乖逆,节候之寒温,肃杀之瞬息。畜类尸忤,性情激变,暴戾一时,发生立判。人之气血虚者,各随脏腑而中之。且如毒气发于心经者,生为火焰疔。其患多生唇口手掌指节间,其发初生一点红黄小泡,抓动痒痛非常,左右肢体麻木,重则寒热交作,头运眼花,心烦发躁,言语昏愦,此等出于心经之病也。毒气发于肝经者,生为紫燕疔。其患多生手足腰胁筋骨之间,初生便作紫泡,次日破流血水,三日后串筋烂骨,疼痛苦楚,重则眼红目眯,指甲纯青,舌强神昏,睡语惊惕,此等出于肝经之病也。毒气发于脾经者,生为黄鼓疔。其发初生黄泡,光亮明润,四边红色缠绕,其患初生口角腮颧,眼泡上下,及太阳正面之处,发之便作麻痒,绷急硬强,重则恶心呕吐,肢体木痛,寒热交作,烦渴干哕,此等出于脾经之病也。毒气发于肺经者,生为白刃疔。其发初生白泡,顶硬根突,破流脂水,痒痛骤然,易腐易陷,重则腮损咽焦,毛耸肌热,欬吐脓痰,鼻掀气急,此等出于肺经之病也。毒气发于肾经者,生为黑靥疔。其患多生耳窍胷腹腰肾偏僻软肉之间,其发初生黑斑紫泡,毒串皮肤,渐攻肌肉,顽硬如钉,痛彻骨髓,重则手足青紫,惊悸沉困,软陷孔深,目睛透露,此等出于肾经之病也。以上五疔,相应五脏。又红丝疔起于手掌节间,初起形似小疮,渐发红丝,上攻手髆,令人多作寒热,甚则恶心呕吐。迟者红丝至心,常能坏人。用针于红丝尽处,挑断出血,寻至初起疮上挑破,俱用蟾酥条插入膏盖,内服汗药散之自愈。凡治此证,贵在乎早。初起即治者十全十活,稍迟者十全五六,失治者十全一二。初起项以上者,三阳受毒,必用铍针刺入疮心四五分,挑断疔根,令出恶血,随用回疔丹或蟾酥条插入孔内,膏盖之。如项之以下者,三阴受毒,即当艾灸。灸之不痛,亦须针刺插药方效。随后俱用蟾酥丸。冬月万灵丹,发其大汗,毒方得解,庶不稽留毒气,致生变证。今人治法,不论阴阳表里,部位上下,凡见是疮,便加艾灸。殊不知头乃诸阳之首,亢阳热极所致,其形虽小,其恶甚大,再加艾灸,火益其势,逼毒内攻,反致倒陷走黄之证作矣。既作之后,头面耳项,俱能发肿,形如尸胖,七恶顿起,治虽有法,百中难保一二。外又有疔名数种,形状纷纷,故有旧说,未及重录也。 看法 初起如疥,形如粉刺,或小泡,或疙瘩,结肿不散者,顺。疮肿不作寒热,亦不恶心,饮食有味,手足温暖者,顺。形势已成,疮肿肉不肿,四围白色,多痛少痒,作脓者,顺。已溃出脓,疮仍高肿,肉色鲜明,根内红活渐平者,顺。初起似疔非疔,软慢灰色,四边疮根平塌漫肿者,凶。未发前先作寒热如疟,恶心不食,后出疮如蚊迹蚤斑,或青紫黑泡,软陷无根,腐烂深孔,气粗足冷者,逆。疮形似鱼脐,顶凹灰白,软漫相兼,脉细身冷者,多逆;已成,肉肿疮不肿,根脚走散,疮顶空腐,血水气秽者,死。凡疔生项之以上,针刺不疼;项之以下,灸之不痛,俱死。已经走散,头项耳面俱肿,烦躁脉细,痰动喘急者,死。日久原疮无迹,走散之处仍复作脓,脉数唇焦,终死。病虽险恶,岁运顺者,可活;疮虽微险,岁运逆者,常危。 治法 初生项之以上者,必先针刺以去恶血,庶毒不攻内。初发项之以下者,必先艾灸以杀其势,庶不侵良肉。发热恶寒,身体拘急,六脉紧数,邪在表也,宜汗散之。身体发热,口噪咽干,脉实有力,二便秘濇者,宜下之。针刺之后,疮不作腐,边肿不消,仍加插药内用补托。初起悞灸,致毒走黄不住者,急当随走处砭去恶血。恶寒发热,干呕心烦作渴,闷乱神昏,宜解毒清心,托里护膜。溃后气血受伤,神怯食少,睡卧不宁,宜助脾胃敛神气。将愈后气血渐复,饮食当进,仍作渴者,急滋养肾水。 多骨疽论 多骨疽者,由疮溃久不收口,乃气血不能运行至此,骨无荣养所致。细骨由毒气结聚,化成大骨。由受胎时精血交错而结,日后必成此疽也。但肾主骨,宜服肾气丸、十全大补汤,先补脾肾;次用艾附饼灸之,令温暖,腐毒朽骨,自然脱尽,生肌敛口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四 外科痈疽疔毒门 方 内疏黄连汤 治呕啘心逆,发热而烦,脉沉而实,肿鞕木闷而皮色不变,根脚深大,病因在内脏腑秘濇,当急疏利之。 黄连 芍药 当归 槟榔 木香 黄芩 栀子 薄荷 桔梗 甘草各一两 连翘二两 右除槟榔、木香为末外,并剉,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一盏,先吃一二服;次每服加大黄一钱,再加二钱,以利为度。如有热证,止服黄连汤;大便秘濇,加大黄;如无热证,止用复煎散时呷之。如此内外皆通,荣卫和调,则经络自不遏绝矣。 内托复煎散 治肿焮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浮,痛在皮内,恐邪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 地骨皮 黄芪 防风各二两 桂五钱 芍药 黄芩 白朮 茯苓 人参 甘草 当归 防己各一两 右(口父)咀,先将苍朮一斤,用水五升,煎至三升,去苍朮滓,入前药十二味,再煎至三四盏,绞取清汁,作三四服,终日服之。又煎苍朮滓为汤,去滓,再依前煎十二味药滓服之。此除湿散郁热,使胃气和平。如或未已,再作半料服之。若大便秘及烦热,少服黄连汤;如微利烦热已退,却服复煎散半料。如此便荣卫俱行,邪气不能内侵也。 当归黄芪汤 治疮疡,脏腑已行而痛不可忍者。 当归 黄芪 生干地黄 川芎 地骨皮 芍药各半钱 右(口父)咀,水煎服。如发热,加黄芩;如烦躁不能睡卧,加栀子;如呕则是湿气侵胃,倍加白朮。 右三方乃易水师弟治疮之三法,今特列于篇首,而以古今诸方胪列于后,临病之工,详审脉证而施用之,庶乎可以无失矣。 托里荣卫汤治 痈疽疔肿,及无名肿毒。 桂枝七分 人参 黄芪 红花 真茅朮 柴胡 连翘 当归身 羌活 黄芩 防风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一钟,酒一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加味当归饮子 治诸疮疡。诸痛痒疮,皆属心火。火郁则发之。 当归 生地黄 升麻各五钱 防风二钱五分 荆芥穗 何首乌各二钱 柴胡 白芍药 川芎 羌活 黄芪各二钱 红花 苏木 甘草各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食远服。沐浴取微汗效速,使血气通和,服之应效。 人参败毒散 人参 独活 柴胡 桔梗炒 枳壳麸炒 羌活 茯苓 川芎 前胡 甘草各一钱 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煎一钟,服后服内托复煎散。 郭氏神效乌金散 治痈疽疔肿时毒附骨疽诸恶疮等证。若疮黑陷如石坚,四肢冷,脉细,或时昏昧,讝语循衣,烦渴,危笃者,服此汗之疮起。 苍耳头端午午时收 草乌头 火麻头火日收 木贼去节 虾蟆头 桦皮节酥炙 麻黄去根节 右晒干各等分,同入磁器内,盐泥固济,炭火内从早煅至申分,如黑煤色为度,碾为末,每服二钱,病重者三钱,用热酒调下。未乖僖环H绾骨瑓s服解毒疏利之药。如修合此药,必选天晴好日,于静室中勿令鸡犬猫畜及阴人见之。又名首功元黑散。 夺命丹 治诸般肿毒疔疽恶疮。 蟾酥 轻粉各五分 朱砂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一钱 蜗牛二十一粒,另研 右件为细末,将蜗牛另碾一处,如丸不就,用好酒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蟾酥丸 治疔黄一切恶疮。 川乌 莲花蕊 大朱砂各一钱半 乳香 没药各二钱 轻粉 蟾酥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细末,糊为丸,豌豆大,每服一丸,病重者二丸,依前法服取汗。 右三方,郭氏称为首药,皆主乎发散。首出太阳例,后二方出少阴例。然皆刧剂也,智者当较轻重阴阳之分取择用之。 寸金丹 二名返魂丹,三名再生圆,四名追命丹,五名延寿圆,六名来苏圆,七名知命圆,八名得道圆,非人勿示。此方若有人身患疮未烂者,与三圆服之,咽下便活。如口噤,但斡开牙关,研化三圆,灌下喉中立生。此方治发背脑疽痈肿,遍身附骨肿痛,先觉时饮水,口中烦渴发热,四肢沉重,体壮热。 麝香一分 南乳香 乌金石 轻粉 雄黄 狗宝 没药各一钱 粉霜 黄蜡各三钱 硇砂五钱 鲤鱼胆 狗胆各一个,阴干用 金头蜈蚣七条全者,酥炙 头胎男孩儿乳一合 蟾酥二钱 右件为细末,除黄蜡、乳汁二味熬成膏子,同和丸如菉豆大,小儿丸如芥子大,每服一丸,病重者加至三丸,白丁香七个研烂,新汲水调送下,用衣服盖之睡,勿令透风,汗出为度。大段疼痛如无头疮肿,不过三服,立效。服药后,吃白粥瓜虀就睡,大妙。 乌金散 治疔毒肿痛。 牙皂四分 人言制 蟾酥 麝香各五分 血余煅过 蛇蜕煅过 露蜂房煅,各一钱 蝉蜕酒洗 血竭 乳香 殭蚕炒去丝,各二钱 全蝎三钱,汤泡七次 辰砂研水飞 雄黄 穿山甲炙黄,各二钱半 天龙四钱,酒炙去头足 川乌尖 没药 右各为细末,称准分两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胜金丹 治证同前。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蟾酥一钱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钱半 全蝎泡炙 天龙去头足炙 穿山甲炙,各三钱 殭蚕炙,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服法同前。 夺命丹 治证同前。 轻粉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白矾煅研 血竭各一钱 蟾酥酒化 铜绿 寒水石煅 乳香 没药 雄黄各二钱 蜗牛二十一个,连壳 右为末,先将蜗牛研烂如泥,匀和前药为丸如菉豆大,辰砂一钱为衣。如丸不就,加好酒打三五百下。每服二三丸。先用葱白三寸与病者嚼烂,吐于男左女右手心,将药丸裹入葱白,用无灰酒一钟热送下,被盖取汗为度。重者不过三服。 内托羌活汤 羌活 黄蘗酒洗,各二钱 防风 藁本 连翘 当归各一钱 肉桂三分 甘草炙 苍朮 陈皮各五分 黄芪一钱五分 右作一服,酒二大盏,水一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空心。以夹被盖覆其痈,使药行罢去之。一服愈。 托里温经汤 治寒覆皮毛,郁遏经络,不得伸越,热伏荣中,聚而赤肿,痛不可忍,恶寒发热,或相引肢体疼痛。 麻黄去根节 白芷 当归各二钱 防风去芦 葛根各三钱 升麻四钱 炙草 白芍各钱半 人参 苍朮各一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称一两,水二盏,先煮麻黄令沸熟去沫,再下余药,同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讫,卧于暖处,即以绵衣覆之,得汗而散。 当归拈痛汤 治一切风湿热毒,浸淫疮疡,下注湿毒,脚膝生疮赤肿,里外臁疮,脓水不绝,或痒或痛,脉沉紧实数动滑者,并宜服之。 羌活 人参 苦参酒制 葛根 真茅朮 升麻各二钱 黄芩酒制 茵陈叶酒拌炒 甘草炙,各半两 防风 当归身 知母酒制 泽泻 猪苓各三钱 白朮一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煎,空心服,临睡再服之。 复煎散 治痈疽发背。 黄蘗 黄芩 黄连 知母 生地酒洗,各一钱 防己 山栀 羌活 黄芪 麦门冬 甘草炙 独活 人参各半钱 当归尾二钱 陈皮 防风梢 甘草梢生 苏木 当归身 五味子 猪苓 藁本 连翘 桔梗各一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随证上下,食前后服。 金针散 治发背诸疮肿。 皂角针春取一半新采,一半黑者 右一味,不拘多少,晒干为末,食后酒调二三钱服。 精要十宣散 人参 当归 黄芪各二两 川芎 防风 厚朴 桔梗 官桂 甘草 白芷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加至六钱止,热酒调下。日数服,以多为妙。不饮酒者,用木香浓煎汤下,然不若酒力之胜也。许学士云:此方得于都下异人,济苦者,不可胜数。 十六味流气饮 治无名恶肿痈疽等证。 川芎 当归 芍药 防风 人参 木香 黄芪 官桂 桔梗 白芷 槟榔 厚朴 乌药 甘草 紫苏 枳壳 右(口父)咀,水煎服。 千金托里散 治一切疮肿,发背,疔疮。 黄芪一两半 厚朴 防风 桔梗各二两 连翘二两二钱 木香不见火 没药各三钱 乳香二钱 当归半两 川芎 白芷 芍药 官桂 人参 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酒一大盏,煎三二沸,和滓温服。 托毒散 【 《鬼遗》】 治痈疽初起高肿,发痛不定,喘息气粗。 附子一枚,炮去皮尖 当归 麻黄 甘草 官桂 川芎 羌活 石苇 龙胆草 右九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盏,姜三片,盐少许同煎。 圣济射干汤 治痈疽发背诸疮肿痛,脉洪实数者。 射干 犀角 升麻 元参 黄芩 麦门冬 大黄各一两 山栀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加竹叶、芒硝一钱,以利为度。 托里散 治一切恶疮发背疔疽便毒始发,脉洪实数,肿甚欲作脓者,三服消尽。 川大黄 牡蛎 (艹舌)蒌根 皂角针 (石卜)硝 连翘各三钱 当归 金银花各一两 赤芍药 黄芩各一钱 右为粗末,每半两,水酒各半煎服。 破棺丹 治诸热肿,一切风热疮证,发热多汗,大渴便秘,讝语结阳之证。 大黄二两半,半生半熟 芒硝 甘草各二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病重一丸至二丸,食后,童便入酒半盏化服,或白汤合酒化服。 泻心汤 治疮毒痈肿,发躁烦渴,脉实洪数者。 大黄四两 黄连 山栀 漏芦 泽兰 连翘 黄芩 苏木各二两 犀角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五钱,水煎服。 清凉饮 治疮疡烦躁,饮冷焮痛,脉实大便秘结,小便赤濇。 大黄炒 赤芍药 当归 甘草各二钱 右,水煎服。 精要漏芦汤 黄芪生 连翘 沉香 大黄 漏芦各一两 粉草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下。 内消升麻汤 治血气壮实,若患痈疽,大小便不通。 升麻 大黄各二两 黄芩一两半 枳实麸炒 当归 芍药 甘草炙,各一两 右(口父)咀,水煎,食前服。 孙真人单煮大黄汤 脉实沉而数,膏粱食肉之辈,大腑秘者,详审用之。 锦文大黄酒洗去皮 右一味,剉如麻豆大,水煮服。 宣毒散 治一切疮毒,其功不可尽述。 大黄煨 白芷各五钱作一剂,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 内托散 治诸肿毒恶疮,一服立愈。 大黄 牡蛎各半两 (艹舌)蒌二枚 甘草三钱 右剉,每服三钱,水一大碗,煎七分,去滓温服。 车螯散 治痈疽初发肿痛,或少年热盛发背等,急宜宣毒利下,热退为度。大人小儿,四季皆可服之。 紫背车螯一双,盐泥固济,火煅通红,置地上,出去火毒用 轻粉 甘草各二钱 大黄五钱 黄芩 漏芦去须 瓜根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薄荷汤下速利,酒亦可。 内消丸 【 《宝鉴》】 治疮肿初生,及瘰疬结核,热毒郁滞,服之内消。 薄荷叶 皂角不蛀者,水煮至软,二味煎浓膏 牵牛取头末,各半斤 青皮 陈皮各一两 沉香半两 广朮炮 京三棱炮,各三钱 右为末,入牵牛头末,用煎膏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煎连翘汤送下,食后。 神仙解毒万病丸 一名追毒丸,一名玉枢丹,一名紫金锭。治一切毒及菰子鼠莽菌蕈金石,或吃疫死牛马河豚等毒,或时行瘟疫,山岚瘴疟,急喉闭,缠喉风,脾病黄肿,赤眼,及冲冒寒暑,热毒上攻,或自缢或溺水,或打扑伤损,痈疽发背,疮肿汤火,或蛇虫犬鼠所伤,或中邪狂走,鬼胎鬼气,并宜服之。居家出入,不可无此药,真济世卫身之宝。 文蛤三两,用淡红黄色者搥碎洗净,一名五倍子 山慈姑二两 续随子去壳研,以纸包压去油再研,一两 红芽大戟洗净,一两五钱 麝香三钱,研 右各另为细末和匀,以糯米粥和合于木臼中,杵千余下,每料分作四十锭,于端午、重阳、七夕合。如欲急用,辰日亦得。勿令妇人孝服不具足人,及鸡犬之类见之。合宜珍重,否则无效。如痈疽发背未破,用冷水磨涂痛处并服,良久觉痒立消。阴阳二毒,伤寒心闷狂语,胷膈壅滞,邪毒未发,及瘟疫山岚瘴气,缠喉风,冷水入薄荷一叶同研下。急中颠邪,喝叫乱走,鬼胎鬼气,并用暖无灰酒下。自缢或落水死,心头暖者,及惊死鬼迷死,未隔宿者,并冷水磨灌下。蛇犬蜈蚣伤,并用冷水磨涂伤处,如腹胀或迷闷者,更宜服之。诸般疟疾,不问新久,临发时,煎桃柳枝汤下。小儿急慢惊风,五疳八痢,蜜水薄荷一叶同磨下。牙关紧急,磨一锭,外涂内服,量大小用之。牙痛酒磨涂及含少许吞下。汤火伤,东流水磨涂伤处。打扑伤损,炒松节酒下。年深日久,头痛太阳疼,用酒入薄荷磨纸花贴太阳穴上,并服之。诸般癎疾,口眼歪斜,眼目掣眨,夜多唾涎,言语謇濇,卒中风口噤,牙关紧急,筋脉挛缩,骨节风肿,手脚疼痛,行步艰难,一应风气疼痛,并用酒磨下。有孕妇人不可服。 郭氏瑞效丸 治肠痈、胃痈、内积,兼治男子妇人积聚证。 当归 京三棱 槟榔 木鳖 山甲炒,各一两 牡蛎为末炒山甲,都用 连翘 枳壳各一两半 硇砂焙 琥珀各一两 巴豆二十一粒,去油 麝香少许 右为末,酒糊为丸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三十丸,温酒下,临卧再服。如利动脏腑,减丸数。大小便有脓血出者,却用别药调治之。 万灵夺命丹郭氏 又名廷寿济世膏。治一切疮肿疔疽,初起脉沉实,及服汗药后,毒气在里不尽者,宜此下之。 朱砂 盐花各二钱半 雄黄 明矾生用 枫香各二钱 赤石脂 黄丹飞过 琥珀 真轻粉各一钱五分 巴豆去壳水煮十沸蓖麻子另研,各七七个 麝香 片脑各一钱 右为末,用巴豆蓖麻子膏和药为丸,如和不就,加炼蜜就成膏,收磁器内。如用时,旋丸芡实大,每服一丸,井华水下,或汤亦得。忌热物半日。大人小儿,以意加减与服。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半 各为细末,照称分数和匀,用黑肥枣一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威灵仙饮 生威灵仙不拘多少为末 每服一钱,空心温酒调服,逐日微利为度。 五香连翘汤 治诸疮肿,初觉一二日便厥逆,咽喉塞,发寒热。 沉香 木香 麝香 丁香 连翘 射干 升麻 独活 桑寄生 甘草炙,各一两 乳香 木通各二两 大黄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七分,温服取利。 千金漏芦汤 治痈疽丹痃恶肉,时行热毒赤肿。 漏芦 连翘 黄芩 白蔹 枳壳 升麻 粉草 麻黄 (石卜)硝各一两 大黄一两半 右除硝外,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薄荷三叶,同煎温服,取利为度。 防风通圣散 治时毒热毒,便秘热燥,若时毒饥馑之后,胃气亏损者,须当审察,非大满大实不用。 防风 当归 川芎 芍药 大黄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 桔梗 石膏 黄芩 滑石各一两 白朮 山栀 荆芥各二钱五分 甘草二两 右,水煎服;或为末,白汤调下。仍量人虚实。 中和汤 治疮属半阴半阳,似溃非溃,似肿非肿,此因元气虚弱,失于补托所致。 人参 陈皮各二钱 黄芪 白朮 当归 白芷各一钱半 茯苓 川芎 皂角刺炒 乳香 没药 金银花 甘草节各一钱 右,水酒各半煎服。 内托散 一名护心散。一日至三日内,宜连进十数服。 真菉豆粉一两 明乳香半两,慢火于银石器中炒,手指搅使干,急倾出,搧冷,研极细 右研令匀,每服二钱至三钱,浓煎甘草汤调下,时时细呷,要药常在胷膈间。若毒冲心,有呕逆之证,大宜服此。如有寒而呕逆,不宜服此,当用辛热。 国老膏 治一切痈疽,能消肿逐毒,使毒不内攻,其效不可具述。 甘草大者二斤 右搥碎,河水浸一宿,揉令浆汁浓,去尽筋滓,再用绢滤过,银石器内慢火熬成膏,用器收之。每服一二匙,无灰酒,或白汤亦可。曾服燥药丹剂者,亦解之。《本事方》每甘草一斤,分作三服,温酒调下。今云一二匙,恐力少也。 解毒散 治痈疽始觉,便宜服。 犀角屑 升麻 (石卜)硝 赤芍 木通各一两,剉 石膏二两 元参 麦冬去心 甘草生剉,各半两 右,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无时。 清心内固金粉散 又名金花散。 辰砂另研 白茯苓 人参 甘草各七钱半 菉豆粉四两,研 白豆蔻仁 (石卜)硝另研,各半两 雄黄研 脑子研 麝香研,各二钱半 右以参、苓、白豆蔻诸药为末,入研药令匀,每服一钱半,蜜汤调下,无时候。此药专治恶疮热盛焮痛,作渴烦躁。此药解毒。 内追毒丹 清心解毒散潮。 大朱砂 雄黄 生犀角 琥珀以上并别细研 黑角沉香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灯心薄荷汤下。 独胜散 治痈疽,皆缘血滞气凝而致者。 香附子去毛令净,以生姜汁淹一宿,焙干,研极细 右无时,以白汤调二钱服之。又云疽疾多因怒气得之。若有此疾,必多怒,但服香附,进食宽气自有效。 远志酒 治一切痈疽发背疖毒恶候,浸有死血阴毒在中,则不痛,敷之即痛;有忧怒等气积而内攻,则痛不可忍,敷之即不痛;或蕴热在内,热逼人手不可近,敷之必清凉;或气虚血弱,溃而不敛,若七情内郁,治之必愈。 远志不以多少泔浸,搥去心,干为末 酒一盏,调末三钱,澄清饮之,以滓敷于患处。 五香散 升降诸气,宣利三焦,疏导壅滞,发散邪热,治阴阳之气郁结不消,诸热蕴毒,肿痛结核,或似痈疖而非,使人头痛恶心,寒热气急。 木香 丁香 沉香 乳香 藿香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食后温服。 忍冬酒 初发便当服此,或贫乏中,或居乡僻田夫野老,百发百中。 忍冬藤生取一把,以叶入砂盆研烂,入酒少许,调和得所,涂敷四围,中心留一口,又取五两,用木搥捣碎,不犯铁器 甘草生剉,一两 右二味,入砂瓶内,用水二碗,文武火煎至一碗,入好酒一大碗,煎十数沸,去渣,分为三服,一日连夜进尽。病势重,一日夜可二剂。 生地黄散 治发痈肿热毒疼痛,心神烦闷。 生地黄二两 川大黄剉碎炒 川升麻 黄芩 地骨皮 当归剉微炒 木通 赤芍药 黄芪 元参 甘草生,各一两 赤茯苓一两半 右为散,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竹叶二七片,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阿胶饮子 【 《精要》】 明阿胶炒如珠 粉草各一两 橘红半两 右(口父)咀,分作三服,以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 牛胶饮 截痈疽恶疮发险处,服之,使毒气不攻于内。 牛胶通明者,四两 用酒一碗入胶内,重汤煮,镕透搅匀,倾出更浸酒,随意饮,能饮者以醉为度。此方活人甚多。 黄矾丸 服过一两以上,无不取效,最止疼痛,不伤脏腑,活人不可胜数。 白矾一两 黄蜡半两 右,和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渐加至五十丸,温酒送下。如未破即消,已破即合。一日服百粒则有效,能防毒气内攻,尤能护膜,始终须服半斤。疮愈后服之尤佳。 托里消毒散,治胃气虚弱,或因克伐不能溃散,服之未成即消,已成即溃,腐肉自去,新肉自生。若腐肉既溃,而新肉不能收敛,属气虚者四君子汤为主,属血虚者四物汤为主,气血俱虚者十全大补汤为主。并忌寒凉消毒之剂。 人参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 芍药炒 川芎 白朮炒 白茯苓各一钱 金银花 白芷各七分 甘草炙 连翘各五分 右,水煎服。 托里散 治疮疡因气血虚不能起发腐溃收敛,及恶寒发热者,宜用此补托。其属六淫七情及诸经错杂之邪而为患者,当各审其因而参以主治之剂。其属胃气虚弱者,当以六君子汤为主。 人参气虚者多用之 黄芪炒,各二钱 白朮炒 陈皮 当归 熟地黄自制 白芍药酒炒 茯苓各一钱半 右,水煎服。 散毒饮子 治痈疽初觉,肿结未成者,可以消散。 黄芪二两 甘草炙 天罗生 山药炒,各一两 鬼腰带叶半两,生竹篱阴湿石岸络石而生者好,络木者无用,其藤柔细两叶相对,形生三角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入酒三盏,同煎一二沸,去渣温服。 神效托里散 【 《精要》】 治痈疽发背,肠痈、奶痈,无名肿毒,焮赤疼痛,憎寒发热,不问老幼虚弱并治之。 黄芪去芦 忍冬藤叶各五两 当归一两八钱 粉草炙,八钱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酒一盏半,煎至一盏,病在上,食后服,在下,食前服,少顷再进,留滓外敷。 黄芪散 【 《本事方》】 绵黄芪 皂角刺拣红紫者剉炒黄色,各一两 甘草半两细末,每服五钱,酒一盏,乳香一块,煎七分,去滓服。 黄芪四物汤 人参 黄芪 白朮 茯苓 芍药 甘草 生姜 当归 地黄 川芎 右,多加金银花,水煎服。 内固黄芪丸 【 《本事》】 绵黄芪 人参各半两 右为末,入真生龙脑一钱研细,生藕汁和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温熟水下,加至四十丸,日三服。 回阳汤 治脾肾虚寒,疮属纯阴;或药损元气,不肿痛,不腐溃;或腹痛泄泻,呕吐厥逆;或阳气脱陷等证。 干姜炮 大附子炮,各二钱 人参 白朮 黄芪各三钱 当归 陈皮 甘草炙,各二钱 柴胡 升麻各五分 右,酒水煎服。不应,姜、附倍之。敷药用回阳玉龙膏。 清热消毒散 治一切痈疽阳证,肿痛发热作渴。 黄连炒 山栀炒 连翘 当归各一钱 川芎 芍药炒 生地黄各一钱半 金银花二钱 甘草八分 右,水煎服。 黄连消毒散 治脑疽背疽,肿焮疼痛,或麻木。 黄连制 羌活各一分 黄芩 黄蘗各半钱 生地黄 知母制 独活 防风 当归尾 连翘各四分 藁本 防己 桔梗各半钱 黄芪 苏木 陈皮 泽泻各二分 人参 甘草各三分 右,水煎服。 黄连解毒汤 治疮疡焮痛,烦躁饮冷,脉洪数,或发狂言。 黄芩 黄蘗炒 黄连炒 山栀各一钱半 右,水煎热服。 排脓汤 【 仲景】 甘草二两 桔梗三两 生姜一两 大枣十枚 右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温服五合,日再服。 排脓散 枳实十六枚 芍药一两半 桔梗五钱 右三味,杵为散,取鸡子黄一枚,以药散与鸡子黄相等,揉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即瘥。 连翘饮 治痈肿疮疖排脓。 连翘 防风去叉,各三两 荠苨 白芍药 黄芩去黑心 元参各二两 白茯苓去黑皮 人参 桔梗剉炒 前胡去芦 甘草炙,各一两 黄芪生,四两 桑根白皮剉,一两半 捣筛,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八分,去滓温服,日二。 柞木饮子 【 《精要》】 干柞木叶四两半 干荷叶中心蒂 干萱草根 甘草节 地榆各一两 右细剉,每服半两,水二碗,煎一碗,分作二服,早晚各一服。未成者自消,溃者自干。其荷蒂去恶血;萱根下水解毒,利胷膈;柞木有芒刺,能驱逐;地榆主下焦血病。轻小证候,或可倚仗。 车螯散 车螯一两,煅通赤 生甘草二钱半 轻粉五分 为细末,每服四钱,浓煎,(艹舌)蒌酒调,五更服,转下恶物为度。未知再用,效在五香之上。 内消散 治痈疽结鞕疼痛。 人参去芦 瞿麦 白蔹 川升麻 当归微炒 黄芩 防风 黄芪 沉香 甘草生,各一两 赤小豆煮熟,一合 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服。 化毒为水内托散 凡患痈疽发背,对口恶疔疮,乳花,百种无名无头歹疮,此药能令内消,去毒化为黑水,从小便出,万不失一。此方不可秘藏,不可轻视。宝之!宝之! 乳香 穿山甲 白芨 知母 贝母 半夏 金银花 皂角刺 天花粉各一钱 右(口父)咀,用无灰酒一碗,煎半碗,去渣,作一服,温进,不宜加减。将渣捣烂,加过秋芙蓉叶细末一两,以蜜水润,过一宿自消,不必用第二服。忌发物大效。 仙方活命饮 又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疮疡,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白芷 贝母 赤芍药 当归尾 明没药研 皂角刺炒 天花粉 甘草节 山甲炮,各一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在背俞,皂角刺为君;在腹募,白芷为君;在胷次加(艹舌)蒌仁二钱;在四肢,金银花为君。如疔疮,加紫河车草根三钱,如无亦可。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渣,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洒气,不动脏腑,不伤气血。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保安方 洁古 治疮托里,或已成者速溃。 (艹舌)蒌新者一枚,去皮火焙 没药通明者,一钱,研 金银花 甘草 生姜各半两 右为细末,用好无灰酒三升,于银石器内煎至一升,分作三盏,三次饮尽。病微者只一服。如服托里药,不能发散,又作疮者,用此。 秘方托里散 治一应疮毒,始终常服,不致内陷。 (艹舌)蒌大者一枚,杵 当归酒拌 黄芪盐水拌炒 甘草 白芍药各一两半 皂角刺炒 金银花 天花粉 熟地用生者,酒拌入瓷器,蒸半日,各一两 用无灰酒五茶钟,和药五两,入瓷器内,厚纸封口,再用油纸重封,置汤锅内煮,用盖覆之,煮至药香,取出分服,直至疮愈。 秘方拔毒散 治一切痈疽肿毒,其功不可尽述。 乳香 没药 穿山甲炮 当归 木鳖子 连翘各一钱 (艹舌)蒌实八钱 甘草炙,五分 牙皂角炒 贝母各七分 大黄生熟各一钱半 忍冬藤二钱 作一剂,用酒水各一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归芪汤 治痈疽无头,但肿痛。 黄芪 当归 (艹舌)蒌仁 皂角刺 金银花 甘草各一钱 右(口父)咀,水一钟半,煎八分,去滓,入乳香酒,再煎服。 荣卫返魂汤 又名通顺散,又名何首鸟散。 何首乌不犯铁 当归 木通去皮尖 赤芍炒 白芷不见火 茴香炒 土乌药炒 甘草 陈枳壳面炒,若恶心加姜汁炒 右方止此九味,各等分,水酒汤使随证用之,水酒相半亦可。惟流注加独活。每服四钱,病在上,食后服,病在下,食前服。 龙虎交加散 治发背、痈疽、发脑、发鬓、发髭,又治脑虚头运,风湿之证。 南木香剉碎,用纸垫锅焙干,研为细末 罂粟壳去顶穰筋剉,焙干为细末 甘草用湿纸裹煨,焙干为细末 吴白芷面裹煨去面,焙干为细末 川芎湿纸裹煨,焙干为细末 右件药末,各另包收,看疮加减用之。 如神托里散 治发背等疮初起;又治疔疮,并一切肿毒,及发散伤寒。 苍耳草根 兔耳草根 金银藤用花亦可 五味子根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生白酒二盏,煎至七分,去渣服。卧盖取微汁。渣再煎。 前锋正将 治一切痈疽,不问发背发肩,作臖疼痛,其效如神。 荆芥 薄荷 山蜈蚣 老公须 天花粉 菇片 菇荑 败荷心 川白芷 赤芍药 猪牙皂角切炒,以上各等分 淮乌大者一个,煨 红内消倍其数 甘草每十五文,入一文,喜甜加用 右为末,每服二钱,薄荷茶清调下。欲快利,用酒调服效。若服经日未见效,恐是凉药濇血,可加当归、羌活。如热重,雄黄酒调。乳痈,加萱草根研汁调。其余候只用酒下,或麦门冬去心煎汤亦可,但较缓耳。 引兵先锋 凡用内消,先用此药退潮止渴解热,以升麻葛根汤表散后服此。 木通 瞿麦 荆芥 薄荷 白芷 天花粉 甘草 赤芍药 麦门冬去心 生干地黄 山栀子 车前子 连翘各等分 右剉,每服二钱,灯心生地黄煎,热潮加淡竹叶煎,温服,上膈食前,下膈空心。老人气虚者,宜加当归、羌活。 加味十奇散 主内护,治痈发已成未成,服内消药三五日不效,或年四十以上,气血衰弱,成者速溃,未成者速散,服至疮口合而止。内能固济,去旧生新。又名固垒元帅。 当归酒浸 桂心不见火 人参 土芎 桔梗 香白芷 防风去芦 厚朴去粗皮姜汁炒 甘草五文五文 即药量,疑有脱文。 乳香 没药并别研 右件药各等分,研为末,每服二钱,酒调,日三服,病愈而止。不饮者,麦门冬去心煎汤,或木香汤。 豨莶散 治痈疽发背,及一切疖毒等证如神。 豨莶草其叶长如牛舌,其气如猪臭者 小蓟根 五爪龙即五藤 生大蒜 右四物各等分,细研,用酒和匀,滤去渣,服一碗,得大汗通身而愈。 围药 五倍子炒,一两 天南星 草乌头 黄蘗 白芨各二两 右为细末,调如糊,随血围匝如墙壁,可移险处于不险处,如神。 敷药 白蔹 白芷 天南星 白芨 贝母各等分 右为末,水调敷,外用围药束定,内用敷药提起,制之有理。 将军铁箍膏 治诸恶毒疮红肿突起,用药箍疮四围,不令滋蔓,走疰毒气。 盐霜白梅 南星 大黄 苍耳根各一两 白芨 白蔹 防风 川乌头各半两 草乌头 雄黄各三钱 右为末,先以苍耳根、霜梅捣烂,和余药调成膏,如干入酢调得所,于疮四围用药作铁箍涂上,止留疮高突处,如药干以鸡羽蘸水扫之,日换二三次大妙。 又方 治一切痈疽肿毒。 草乌 贝母 天花粉 南星 芙蓉叶各等分 右为细末,酢调搽四围,留头出毒。如干以酢润之。 正铁箍散 贝母去心 白芷 苍耳草灰酢拌晒干,各二两。或加龙骨二钱尤妙 右为细末,水调或香油调贴疮上。 大铁箍散 芙蓉 猪卷皮 木鳖子各四两 白芷 黄蘗 寒水石 赤豆 白蔹 贝母各二两 大黄 紫荆皮 白芨 真地青 羌活去芦,各一两 防风半两 右为末,凉水调围痈四畔。如肉脆,去白芨、白蔹,加生地黄、地榆,用芭蕉油调敷。热甚者用三消散。 水黄散 围肿毒。 犀角屑 大黄 白芨 草乌皮尖 白蔹 麝香 (石卜)硝各等分 右为细末,蜜酢调,薄摊油纸上,稍干揭下,再添润湿,贴之即消。 外用渍毒药 治诸肿毒坚硬不消。 升麻 葛根 鼠黏子 地骨皮 金银花 黄花地丁 甘草生,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用五七钱,水一升,煎十沸,于肿处四畔热用,冷则再暖。 围肿方 草乌 白芨 白蔹 黄蘗 (石卜)硝各等分 右为末,用蜜酢调围肿外,即便收起。 神白膏 贴五发未破。 南星 大黄 草乌 白蔹各半两 蚌粉 大柏皮 赤小豆各一两 右为末,取芭蕉头研取油,调角四畔。加乳没尤妙。 雄黄散郭氏治痈疽发背紫晕,疼痛不止 粟米小粉,三两,炒 草乌头 南星 络石 百合各一两 白芨二两 乳香 没药 雄黄 黄丹各半两 右为极细末,温水调敷之。 铁井栏 治无名肿毒,或背疽肿围。 芙蓉叶重阳前收,研末 苍耳端午前收,烧灰存性 右同研细,以蜜水调敷之。 鸟笼膏 一名乌金散。治一切肿毒痈疽,收赤晕。 木鳖子去壳切 半夏各二两 小粉四两 草乌头半两 右于铁铫内慢火炒,令转焦为细末,出火毒,再研,以水调稀稠得所,敷疮四围,中留顶出毒气。或用酢调亦得。 宣毒散 初发或灸后敷贴,消肿收晕围聚。 露蜂房三两,炒焦 南星 赤小豆各半两 小米一合 生草乌二钱半 生白矾半钱 右为细末,用淡酢调涂四畔,干即再上。 拔毒散 痈疽肿结通用,能散能溃。 南星上等大白者,一两 草乌头 白芷各半两 木鳖子仁一个,研 右为细末,分两次,法酢入蜜调敷,纱贴之。 蠲毒散 治痈疽肿毒,未结则散,已结则溃,去风排脓。 天南星一两 贝母七钱半 白芷 赤小豆 直殭蚕炒,各半两 雄黄二钱 右为细末,初用酢调敷,后用蜜水调敷。 退毒散 痈肿通用。 木鳖子去油 天南星 半夏生 赤小豆 白芷 草乌连皮尖,各等分 右为细末,硬则法酢调敷,热焮则蜜水调敷。 神功妙贴散 涂敷痈疽晕内,使脓血化为水出,收晕敛毒。 大南星圆白者 蓖麻子仁各四钱 半夏生 白芷梢 五倍子 姜黄 贝母 白芨各三钱 没药 乳香各二钱 花蕊石散二贴 右为细末,夹和井水,入蜜调敷。疮色黯晦,姜汁调敷。从晕边抹收入里,留中间如钱大,贴膏药。若疮开大,全用纱摊药,以旧茶笼内白竹叶尾剪两片如疮势,先贴药上,然后贴疮。年久蓬上竹叶亦得。竹叶出水借药以行之。凡敷药须是细末则不痛。 特异万灵散 治痈疽发背肿毒等患,神妙。 软石膏烧通红,碗覆在泥地上一宿 大白南星 赤小豆 草乌连皮尖,各半两 乳香二钱,别研 右为细末,蜜水调成膏,从外抹收入,留最高处如钱勿敷。如疮已破,切忌药入疮口,恐痛。敛毒排脓,不致溃烂,屡效。 又方 治冷痈青硬,无头阴毒,并疮疥毒疮,皆效。 生铁锈 轻粉各二钱 白松香一两五钱 麝香少许 先将铁锈、松香为细末,入铫内,加麻油一两,慢火煎数沸,离火待热少退,入轻粉、麝香末搅匀,即为膏矣。收贮。量疮大小,摊贴患处。 隔皮取脓法 治诸般肿毒。 驴蹄甲细切炒 荞麦面各一两 白盐半两 草乌去皮,四钱 右为末,水调作饼子,慢火炙黄,出火毒,研米酢调成膏,用白纸摊贴患处,毒自毛窍而出,其肿自退。 雄黄散 治痈疽赤肿疼痛,未得脓溃,贴之成脓。 雄黄 黄蘗 槟榔 川大黄 血竭各七钱半 麝香研,一钱 黄连一两 白芷 木香 芎藭 桂心各半两 当归炒,三钱 右为细末,用腊猪脂调令匀,涂于绢上,贴肿处。候脓溃后,即用膏药搜脓生肌。 万应针头丸 【 《济生》】 治一切脑背疽恶毒大疮欲死者,一粒即愈。 麝香二钱 血竭如蜡者用,散者不用 轻粉 蟾酥舌试辣者 硇砂各三钱 片脑一钱 蜈蚣一对,全用 右为极细末,炼蜜和丸为剂。如疮有头者,用针头挑破,微有血出,将药一黍米大放挑开疮内,上用纸花,周围唾津,湿贴疮上,不过时刻即愈。如两腋见无头疮,即是暗疔,即将两手虎口内白土纹,用针挑破,如前法用药封盖。忌鸡鹅酒湿面一切发热之物。 万搥青云膏 治诸般痈肿,未成脓者贴散,已成脓者拔毒追脓。腹中痞块贴块上,疟疾贴大椎及身柱,其效如神。 白松香净者,一斤 轻粉二钱 蓖麻子去壳 杏仁去皮,各三百枚 乳香 没药各一两五钱 铜青三两 右共作一处,用铁槌木臼于日中捣成膏。如燥,少加香油杵之。或用石臼木杵捣亦可。用磁器盛,绯帛摊贴,汤中做不见火。 四虎散 治发背初生,筋脉紧急不舒。 附子生去皮,一两 天南星 半夏 狼毒各半两 一方无附子,有草乌各等分。 右为末,热酒调成膏,摊上肿处,以熟绢缚定,觉患处如火烧不妨。 回阳玉笼膏 草乌头三两,炒 军姜二两,煨 白芷不见火 南星煨 赤芍药各一两,炒 肉桂半两,不见火 此方治阴发背,冷流注,鼓椎风,久损痛,冷痹风湿,诸脚气冷肿无红赤者,冷肿不痛者,足顽麻痹,妇人冷血风,诸阴证之第一药也。用热酒调涂。 洪宝丹 一名金丹,又名寸金,又名四黄散。 天花粉三两 姜黄 白芷各一两 赤芍药二两 右为末,茶酒汤使,随证热涂。 金黄散 贴痈毒令内消。 白芷 白芨 白蔹 右等分,为细末,新汲水调敷。 天花青露散 罨围一切肿毒。 白芨 白蔹 白薇 白芷 白藓皮 (石卜)硝 青黛 黄蘗 老龙骨各一两 大黄四两 天花粉 青露各三两 右为细末,酢蜜调匀。如疽毒未成,则当头罨退。若已成,四面围之,中留头,用替针膏贴之。 消肿散 围罨肿毒,一切疮疖并治。 大黄 水仙子 山药 苎根 青露 赤小豆 寒水石 水姜 香蛤粉 花蕊石 右,将前药捣和,如干加酢蜜调匀。如疽毒未成,则当头罨退。若已成,四面围之,留一头,用替针膏贴之。 神护膏 围罨一切肿毒。 小赤豆 黄皮 白蔹 天花粉 天南星 白芷各等分 右为末,阴用米酢与蜜水调;阳用商陆根,亦用芭蕉油。此是邵色婆黄金散,加黄皮为主。 水澄膏 秘方,围敷肿毒。 郁金 白蔹 白芨 五倍子各一两 乳香 雄黄各五钱 右为细末,水调敷。如热极者,用腊水尤妙。 水澄膏 秘方,围敷肿毒。 郁金 白蔹 白芨 五倍子各一两 乳香 雄黄各五钱 右为细末,水调敷。如热极者,用腊水尤妙。 五金膏 一名葵花散。 黄葵花七朵 川连二钱,去须 山栀三个,肥者 黄蘗五钱 川郁金三钱 右为末,井华水调成膏敷。此药性急,宜速打之。 清水膏 治痈疽及一切毒肿坚硬,肿痛攻冲,四畔焮肿。抽热毒,散肿气。 羊桃根 大黄 黄芩 赤小豆 菉豆粉 黄蘗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芸苔菜取自然汁,入蜜少许相和,调药令稀稠得所,看四畔肿赤处大小,剪生绢上匀摊,可厚一钱许,贴之,干即易。 水调膏 治痈疽毒热,赤焮疼痛。 川大黄生用研末 杏仁去皮尖研 盐花各三分 右为细末,研令匀,以新汲水调和,稀稠得所,旋即涂肿上,干即易之。 水澄膏郭氏 治风热肿毒,赤红色,攻焮疼痛不止。 白芨 白蔹各四钱 郁金一对 大黄 黄蘗 黄药子 榆皮各七钱五分 乳香 没药 雄黄各半两 右为细末,用新汲水一碗,药末不以多少,澄于水内,药定去水,敷于肿处,上用白纸封之,用鸡翎掳此水湿润。 二黄散 治一切肿毒。 黄蘗 大黄各等分 右为末,用酢调搽,如干以水润之 揭毒散 大黄一两半 白芨一两 (石卜)硝二两 右为末,用井水调搽,如干再搽。 三消散 退极热证赤肿焮开者。 (石卜)硝 焰硝 大黄 栀子炒黑色 寒水石 南星各等分 右为细末,生地黄汁调涂贴,芙蓉叶捣汁调亦可。 四面楚歌 敷诸般疽发肿赤,痛不可忍。未成则散,已成则破。至疮口合而止。 荆芥和根剉碎 赤芍药 大蘗根 土当归 山大黄 土白芷 天南星圆白者 赤小豆 商陆根剉片子焙 白芨 赤蔹 白蔹 草乌 寒水石煨或炒,各等分 右为末,生地黄汁调角四畔,或苦虀根汁。肿用商陆根研汁。未溃则满涂上,或有尖起处则留出疮口。 水师晶明 治诸发已破未破,皆洗。如成脓溃烂,最要洗净。去故肉,生新肉。洗后净干,再用角贴掺药,一日一次。 大蘗皮 泽兰 莽草 荆芥 赤芍 山大黄 土白芷 土当归 独活各等分 右剉粗散,用水一斗,入葱白、大椒、橘叶同煎熏洗。如已烂,入猪蹄下膝爪骨肉煎,可免干痛。洗净为度。 硇砂膏 治痈疽肿毒,并治瘰疬,点落疣痣等。 硇砂生用,一钱 石矿灰一两,炒黄色 白丁香三钱,炒黄色 黄丹半斤,生用 碱一斤,淋水五碗 右四味,研为极细末,次将碱水煎作一碗,成膏待冷,以前末入膏和匀,藏磁器中。一应毒物,以此膏点之。白丁香即麻雀儿屎,用坚尖者,不用软颓者。 六灰膏 治发背、疔疮、疖子、肿毒、疬疮、痔疮、痣子、疣子,其功用与硇砂膏同也。 灰苋 桑木 枣木 荞麦科 茄科各烧为灰 石矿灰研细 右件多少不妨,和匀,汤泡水淋,淋下之水,煎成膏如糊,装磁器中。一应毒物,以膏点之。若点疬疮痔疮,待烂去少许,再点之,再烂去,如是渐渐点去。 援生膏 治诸般恶疮,及瘰疬鼠疮才起者,点破即愈。 血竭一钱 蟾酥 轻粉各三钱 麝香五分 雄黄五钱 乳香 没药各一钱 右件俱为极细末,再用荞麦秸灰或真炭灰一斗三升,淋灰汤八九碗,用栗柴或桑柴文武火煎作三碗,取一碗收留,将二碗盛于好磁器内,候温将药末入灰汤内,用铁瓢或桑柳枝右搅,又用好细石灰一升入药,灰汤搅匀,取出候冷,过宿盛于小白磁罐内。凡遇诸恶疮,点在当头,一日二次,次日又一次。疮头食破约五分,血水出为妙。恐日久药干,将前收留灰汤和用。 替针丸 治痈疽已溃未破,或破后脓出不快者。 白丁香 硇砂 没药 乳香各一字 石灰药汁内种糯米十四粒。其法用石灰五升,炉灰三升,以水五升,淋取清汁,入大锅内熬浓汁,至三二升,用瓦器盛贮。临用时,以小青盏盛取半盏浓汁,却用皮纸贴盏中浓汁面上安定,然后取糯米十四粒,种在皮纸面上一宿即是。 右同为细末,糯米饭丸如麦粒大,每用一粒,未破用津贴疮头薄处即破,脓滞不快则用一粒纳疮口内,使脓不滞,好肉易生。 又方 雄雀粪二十粒 硇砂 陈仓米 没药各一字 右研匀,以米饭丸如粟大,每用一粒,贴疮口眼中,即溃脓出。 替针丁香丸 草乌尖 硇砂 白丁香坚者 右为末,酸酢调点,将破者令速溃。若急则无如刀快。蜞针一法亦妙,见后。 托里温中汤 治疮为寒变而内陷者,脓出清稀,皮肤凉,心下痞满,肠鸣切痛,大便微溏,食则呕,气短促,呃逆不绝,不得安卧,时有昏愦。 丁香 陈皮 沉香 茴香 益智仁各一钱 木香一钱半 黑附子炮去皮脐,四钱 羌活 干姜炮,各三钱 甘草炙,二钱 加味十全汤 治痈疽溃后,补气血,进饮食。 黄芪蒸 地黄蒸 当归 川芎 人参 茯苓 芍药炒 白朮 陈皮各一两 粉草炙 桂心 五味子各半两 乌药七钱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用水一碗,生姜五片,枣二枚,同煎,分作二服。留滓晒干为末服之。丹溪云:加味十全汤,须看年之老壮,资之强弱,证之缓急,时之寒热,加减用之。 补中益气汤 治疮疡之人,元气不足,四肢倦怠,口干发热,饮食无味,或饮食失节,或劳倦身热,脉洪大而无力,或头痛恶寒自汗,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 黄芪炙,一钱五分 甘草炙 人参 当归酒拌 白朮炒,各一钱 升麻 柴胡 陈皮各三分 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空心服。 人参养荣汤 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色痿黄,吸吸短气,饮食无味,不能收敛,或气血原不足,不能收敛。若大疮愈后,多服之,不变他病。 白芍药一钱半 人参 陈皮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酒拌 白朮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黄酒拌 五味子炒杵 茯苓各七分半 远志去心炒,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四君子汤 治脾胃虚弱,或因克伐肿痛不散,溃敛不能,宜用此以补脾胃,诸证自愈。若误用攻毒,七恶随至,脾胃虚弱,饮食少思,或食而难化,或欲作呕,或大便不实。若脾胃气虚,疮口出血,吐血便血,尤宜用之,盖气能摄血故也。凡气血俱虚之证,宜于前汤但加当归。脾胃既旺,饮食自进,阴血自生。若用四物沉阴之剂,脾胃复伤,诸证蜂起。若命门火衰而脾土虚寒,必用八味丸以补土母。 人参 茯苓 白朮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六君子汤 治脾胃虚弱,或寒凉克伐,肿痛不消,或不溃敛,宜服此汤,以壮营气,诸证自愈。 即四君子汤加陈皮、半夏。 异功散 治脾胃虚弱,饮食少思。 即四君子汤加陈皮。 四物汤 洽血虚发热,或因失血,或因克伐,或因溃后致晡热内热,烦躁不安,皆宜服之。经云:血生于脾。若脾虚不能生血者,宜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酒炒、白朮以补脾。 熟地黄 当归各三钱 芍药二钱 川芎一钱半 右,水煎服。 八珍汤 调和荣卫,顺理阴阳,滋养血气,进美饮食,退虚热,此气血虚之大药也。 当归酒拌 川芎 芍药炒 熟地黄酒拌 人参 白朮炒 茯苓各一钱 甘草炒,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作痛,或脓多或清,或自汗盗汗,及流注、瘰疬、便毒,久不作脓,或脓成不溃,溃而不敛,或血气不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壳、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 肉桂 地黄酒洗蒸焙 川芎 茯苓 白芍药炒 白朮土炒 黄芪用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作一剂,用水二钟,姜枣煎服。 归脾汤 治忧思伤脾,血虚发热,食少体倦;或脾不能摄血,以致妄行吐下;或健忘怔忡,惊悸少寐;或心脾作痛,自汗盗汗;或肢体肿痛,大便不调;或妇人经候不准,晡热内热;或唇疮流注等证,不能消散溃敛。 白朮 白茯苓 黄芪炒 当归 龙眼肉 远志肉 人参 酸枣仁炒,各一钱 木香五分 甘草炙,三分 右,姜枣水煎服。 黄芪人参汤 治诸疮破后,食少无睡,及有虚热,秽气所触者。 黄芪二钱 人参 白朮 麦门冬 苍朮 陈皮 升麻 五味子 当归身 甘草各一钱 黄蘗炒,四分 炒曲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远服。 托里当归汤 治溃疡气血俱虚,疮口不敛,晡热内热,寒热往来,妇人诸疮,经候不调,小便频数,大便不实等证。 当归 黄芪炙 人参 熟地黄 川芎藭 芍药各一钱 柴胡 甘草各五分 右,水煎服。 人参散 治痈疽内虚不足。 人参 白朮 上白茯苓 枸杞子各一两 熟地黄 黄芪剉,各二两 桂心 白芍药 当归微炒 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麦门冬汤 治痈疽溃后,脓水不绝。 麦门冬去心 黄芪剉 五味子炒 人参去芦 白茯苓去黑皮 官桂去粗皮 当归切焙 远志去心 芎藭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入生姜半分擘碎,大枣二枚擘破,同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 护壁都尉 治诸发已溃,去旧生新。老人气血虚弱,宜补之。此溃后服,至愈而止。 防风去芦 厚朴去粗皮姜汁炒 苦梗 白芷 黄芪炙,各半两 人参二钱 川芎 甘草 柳桂 当归各三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空心,温盐酒调服。至疮口合后,更服为佳。不饮酒,木香汤。兼服降气汤尤妙。 六味丸 一名六味地黄丸。此壮水之剂。夫人之生,以肾为主。凡病皆由肾虚而致。此方乃天一生水之剂,无有不可用者,世所罕知。若肾虚,发热作渴,小便淋秘,痰气壅盛,欬嗽吐血,头目眩运,小便短少,眼花耳聋,咽喉燥痛,口舌疮裂,齿不坚固,腰腿痿软,五脏齐损,肝经不足之证,尤当用之,水能生木故也。此肾虚发热,自汗盗汗,诸血失血,失音,水泛为痰之圣药,血虚发热之神剂也。 熟地黄生者,自制,八两 山萸肉 山药各四两 白茯苓 牡丹皮 泽泻各三两 右地黄杵膏,余为末,蜜和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滚汤下。 八味丸 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土虚寒而患流注鹤膝等证,不能消溃收敛;或饮食少思,或食而不化,脐腹疼痛,夜多漩溺。 前方加肉桂、附子各一两。 加减八味丸 治证同前。 即六味丸加肉桂、五味子各一两。 人参内托散 治疮疡溃脓而作痛者。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厚朴 防风 桔梗 白芷 官桂 紫草 木香 甘草 右,入糯米一撮,水煎服。 黄芪散 治痈溃后,补虚去客热。 黄芪 石膏各二两 知母 麦门冬去心 白芍药 白茯苓 桂心 熟地黄 人参去芦 川升麻各一两 甘草炙微赤,半两 右剉碎,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温服,日三四服。 当归补血汤 治疮疡溃后,气血俱虚,肌热躁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昼夜不息,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必死。宜此主之。 黄芪炙,一两 当归酒拌,三钱 作一剂,水一钟半,煎六分服。 沉香散 治痈脓溃已绝,肌肉内虚,尚有余热。 沉香剉 柴胡去苗 黄芪 麦冬去心,各一两 白朮七钱半 熟地黄二两 黄芩 (艹舌)蒌根 甘草生剉,各半两 右剉,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竹叶二七片,小麦五十粒,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加味逍遥散 治肝脾血虚,内热发热,或遍身瘙痒寒热,或肢体作痛,头目昏重,或怔忡颊赤,口燥咽干,或发热盗汗,食少不寐,或口舌生疮,耳内作痛,或胷乳腹胀。小便欠利。 甘草炙 当归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 柴胡各一钱 牡丹皮 山栀炒,各七分 右,水煎服。 栀子黄芩汤 治发背痈疽溃后,因饮食有伤,调摄不到,发热不住,用以退热。 漏芦 连翘 山栀仁 黄芩去心 防风 石苇如无,以桑白皮代 生甘草 生犀角屑 人参 苦参各去芦 茯苓上白者,去皮,各二钱半 生黄芪去叉芦,一两 右为粗末,每四大钱,水一钟,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六合回生丹 一名六合夺命散。治发背痈疽溃烂,有回生之妙。 铅粉一两 轻粉 银朱 雄黄 乳香箬上炙 没药炙,各二分半 右六味,各择真正好者,研为极细末,收贮。凡治其病,先煎好浓茶,将疮洗净,软帛拭干,后剖开猪腰子一枚,用药一分,掺于猪腰子上,敷患处,待猪腰子上发热如蒸,良久取去。自此拔毒气,减痛苦,定疮口。出脓秽,不可手挤。次日依前法仍敷之,第三日亦敷之。疮势恶甚,可敷七八九次,疮小只敷一次可愈。猪腰子不发热,勿治。又治对口疮同前。 骊龙散 治发背痈疽,破与不破二者之间,功能捷奏。 珍珠五分 牛粪十二月生用,余月烧存性 铁锈各重一两 右研极细末,以猪脑髓和好酢,调敷疮口三五次愈。初起者自消。凡发毒品味忌食之。 麦饭石膏 在脓溃后围疮口。 麦饭石不拘多少,炭火煅至红,以好酢淬之,如此煅焠数次,研为末,重罗去粗者,取细末入乳钵,数人更递研五七日,如面极细为妙 白蔹研为细末 鹿角不用自脱者,须用带脑顶骨全者,却是生取之角,截作二三寸长,炭火烧令烟尽,研罗为末,再入乳钵,更递研令极细 右用麦饭石细末二两,白蔹末二两,鹿角灰四两。最要研得极细方有效。粗则反致甚痛,细则能止痛收口排脓,精粗之异如此。和合量药末多寡,用经年好米酢入银石器内,熬令鱼眼沸,却旋旋入药末,用竹篾子不住手搅,熬一二时久,令稀稠得所,提出,以磁器盛之,候冷,以纸盖覆,勿令着尘。用时先以猪蹄汤洗去脓血,以故帛挹干,鹅翎蘸膏涂敷四围,凡有赤处尽涂之,但留中心一口如钱大。未溃能令内消,已溃则排脓如湍水,逐日疮口收敛。疮久,肌肉腐烂,筋骨出露,用旧布片涂药贴疮,但内膜不穿,亦能取安。洗疮勿可手触嫩肉,亦不可口气吹着。合药亦忌腋气之人,及月经有孕妇人见之。仍可熬好米酢一大碗,收磁器内,候逐日用药于疮上。久则药干,以鹅翎点酢拂拭药上,勿令绷紧也。初则一日一洗一换药,十日后两日一换。 解毒百用膏 猪牙皂角煨 南星各一两 大米一合炒黑 臭小粉干者四两炒焦去火毒 右为末,和匀,蜜水调围,治颠扑酒酢调围。 逼毒散 刘氏贴发背痈疽,脓尽,四面皮黏,恐有脓毒攻起,宜用此。 黄药子 白药子各一两 透明雄黄一钱 赤小豆二两 右为末,水调敷。 青散子 治发背痈疽,脓尽生肉平满,宜用此紧疮口生肌。 槿花叶盛时收阴干,取四两为末 青赤小豆 白芨各二两 右为末,临时用槿花末三钱匕,白芨、小豆末各一钱匕相和,新汲水调摊纸上,贴四畔,中心疮口不用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五 外科痈疽疔毒门 方 雄黄解毒散 治一切痈肿溃烂毒势盛者,先用此药二三次,以后用猪蹄汤。 白矾四两 雄黄 寒水石煅,各一两 用滚水二三碗,乘热入前药一两,洗患处,以太乙膏或神异膏贴之。 猪蹄汤 治一切痈疽肿毒,消毒气,去恶肉。凡疮有口,便用此汤洗。 香白芷不见火 黄芩去心 赤芍药 羌活 露蜂房取有蜂儿者 当归去芦 生甘草各等分 右为粗末,看疽大小用药。如疽大,加料用。先将獖猪前蹄两只一斤,只用白水三升煮软,将汁分作二次,澄去面上油花,尽下面滓肉,每次用药一两,投于汁中,再用文武火煎十数沸,去滓,以故帛蘸药汤,温温徐薄揩疮上,死肉恶血,随洗而下。净洗讫,以帛挹干。仍避风,忌人口气吹之。有狐臭人、并月经见行妇人、鸡犬并不许入病人房。洗疮切勿以手触着。洗疽之方,所敷甚多,惟此方极效。其用露蜂房有理,盖以毒驱毒也。 集香散 洗痈疽溃烂。 白芷 藿香 茅香 香附子 防风各三钱 木香 甘草各一钱 作一剂,用水三碗,煎数沸,去渣,淋洗患处。 熏洗方 凡诸发及痈疽瘰疬臁疮,汤荡火烧等疾,或有别作一种秽臭,气息不堪闻者,最是恶证。或已破未破,或小或大,皆当作急治之。可用忍冬藤一握擂细,用无灰酒滤汁服之,以滓敷疮四围,用云母膏别研,亦可剪开大口,以护其疮之上,俟其疮出脓,便以獖猪蹄汤等十分净洗,久洗为妙,至一二时辰不妨。次用后药熏之。 好降真香末 枫香末 右二味于铫中搅匀,丸如弹子大,却取香炉一枚,依炉口造纸烟筒一个,如烧龙涎香样,慢火爇之,紧以烟筒口熏疮上,不拘丸数,稍倦暂止,然后更熏。未出脓者即出,已出脓者即干,直候生肌合口,然后止。向后有赤肿去处,又再熏。大概欲屏去秽气也。 追毒丹 治疮疽黑陷者,用刀针开疮,内此丹,使之溃,然后去败肉排脓,随证治之。痈疽疔疮附骨疽,并皆治之。 巴豆七粒,去皮心,不去油,研如泥 白丁香 轻粉各一钱 雄黄 黄丹各二钱 右件研和,加白面三钱,滴水为丸如麦大,针破疮,内之,复以乳香膏,追出脓血毒物。漏疮四壁,死肌不去,不可治,亦以此追毒去死肌,乃养肉令愈。疾小者,用一粒,大者加粒数用之。 追毒乌金散 治疮口恶肉,毒溃脓血。 巴豆五钱 寒食面一两 好细墨一绽 右为细末,用水和面作饼子,将巴豆包定,休教透气,文武火烧成深黑色为细末,量疮贴之。用胆汁就和成锭子,新水磨用,扫五七次妙。 又方 【 《保命》】 治恶疮有死肉者及追脓。 白丁香 轻粉 粉霜 雄黄 麝香各一钱 巴豆霜三个 右为细末,新饭和作锭子用之。 神异膏 洽痈疽坏烂,及诸疮发毒。 雄黄五钱 滑石倍用 右为末,洗后掺疮上,外用绵子覆盖相护。凡洗后破烂者,用此贴之。 止痛拔毒膏 治一切疮发臭烂,不可近。未破则贴破,已破则生肉。杖疮疔疮皆用之。 螌蝥四十九枚 柳枝四十九条 木鳖子七个 乳香 没药 麝香各少许 松脂三钱 右用真清油十四两,煎黑柳条焦枯,滤去渣,入黄丹五两,滴入水中,成珠为度;却入诸药,搅令匀,入瓷器中收了,后用。 青金锭子郭氏 铜绿三钱 青矾 胆矾 轻粉 白丁香 砒霜 苦葶苈各-钱 脑子少许 麝香 右将葶苈研细,次下诸药,同研极细,打稠糊为锭子,或炼蜜加白芨末一钱为锭,如麻黄粗细,约二寸长,看疮口深浅纴入。疼者可治,不疼难治。第一般紧峻碧云锭子,砒霜生,开疮口用。第二般紧缓碧霞锭子,砒霜煅,去死肉用。第三般缓慢碧玉锭子,去砒霜,加枯矾,生好肉用。 翠霞锭子 治年深冷漏日久,恶疮,有歹肉用之。 铜绿 寒水石煅滑石各三钱 明矾 腻粉 砒霜 云母石研如粉,各一钱二分半 右研极细末,糊为锭子,如麻黄粗细,长短不拘,量疮口深浅纴之。如修合,候天色晴明则可。 信效锭子 治一切恶疮。 红娘子 黄丹 砒霜 鹰屎 土硝 白芨 铜绿各一钱半 脑子 麝香各少许 右研细末,些少儿乳汁和为锭子用,中病即止。 红玉锭子 去歹肉生肌。 干胭脂 白矾枯,各三钱 轻粉 砒霜 黄丹 脑子 麝香各少许 右研极细末,稠糊和为锭子用之。 时效针头散 追蚀恶疮歹肉,兼治瘰疬。 赤石脂半两 乳香 白丁香各二钱 砒霜生 黄丹各一钱 轻粉 麝香各半钱 蜈蚣一条,焙 右为极细末,掺于疮口,歹肉自去矣。若动刀针,其疮虽可,有瘢。 追毒饼 治诸般恶疮,因针开了口后,又闭合生脓,胀痛不可忍,用此捻成小麦子大,放入疮中,永不闭,脓水自出,疮自干好。 极好信石半钱 雄黄 雌黄 大朱砂各一钱 轻粉少许 右研为细末,糯米糊丸如麦子大,若疮口闭合生脓,将药入内,仍以膏药贴之。 翠青锭子 又名善效锭子。治脑疽发背恶疮并溃烂,追脓水长肌。 铜青四钱 明矾枯 韶粉 乳香炙另研 青黛各一钱半 白蔹 轻粉真者,各一钱 麝香半钱 杏仁二七粒,去皮尖另研 如有死肉,加白丁香一钱。 右为细末,稠糊为饼子,或糯米饭和亦得,看浅深纴之,直至疮平复,犹可用之,大有神效。如前数方不宜多用。谓犯生砒也。此药无毒,恐病家猜疑是毒药,请口内尝之为凭也。 搜脓锭子 先用追蚀等锭子,蚀去歹肉恶物,止有脓水,皆宜用之。 自然铜酢淬 川芎 白芷各半两 黄连 白蔹各二钱半 木香一钱半 麝香少许 右为极细末,糯米饭和为锭子用之;或作散末,干上亦佳。此二方乃溃疡必用之要药,余用之救人无算。凡疮口深而窄者,先以绵杖子展净脓水,却以软饭和成锭子,长短大小,一以疮为准,须令药至底乃效,外以膏药护之。若疮口浅而阔大者,药汤洗过拭干,只以干末掺之。如疮口干燥,以自死竹蘸豆油点着,以碗承取滴下油沥,调前药末,鸡羽蘸涂,脓汁自止,疮口又润,新肉自生,神效。 神效当归膏 治痈疽疮毒,及汤火杖疮溃烂,最能止痛,推陈致新。 当归二两 麻油四两 白蜡五钱,如用黄腊一两尤效 先用当归入油煎至焦黑色,去渣,入蜡镕化,即成膏矣。此方用蜡为君。前人每云蜡为外科之要药,生肌定痛,续筋补血,其功不可尽述。常见善讼者,杖后随食蜡两许,饮酒一两碗,一睡之后,血散痛止,轻者即消,重者虽腐溃亦易愈,可见蜡之功甚大,用者不可忽之! 神异膏 【 《精要》】 治诸般恶毒疮疖,发背痈疽,其妙如神。 露蜂房要峰儿多者细剪净 杏仁各一两 全蛇蜕盐水洗净焙干 元参去芦,各半两 绵黄芪七钱半 黄丹五两,研细水飞,后入 男子乱发洗净焙干如鸡子大 真麻油一斤 右件药,先将麻油入银铫中,同乱发于风炉上,慢慢文武火熬,候发焦镕尽,以杏仁投入,候杏仁色变黑,好绵滤去渣;再将所熬清油入银铫内,然后入黄芪、元参二味,慢火熬一二时,取出铫子,安一冷风炉上,候半时久,火力稍息,旋入露蜂房、蛇蜕二味,将柳枝急搅,移铫于火上,不住手搅,慢火熬至黄紫色;用绵滤过后,复入清油在铫内,乘冷投黄丹,急搅片时,又移铫于火上,文武火慢慢熬,不住手用柳枝搅千余转,候药油变黑色,滴于水中凝结成珠子,则是膏成就矣。若珠子稀,再熬少时。必候得所,然后用瓷器内封收待用。或恐偶然熬火太过,稍硬难用,却少入蜡熬,添麻油在内,瓷器盛封盖,于甑上蒸,乘热搅匀,收而用之。膏药熬成了,须用所盛瓷器,置净水盆中,出火毒一昼夜,歇三日方可用。熬此膏药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即药中火发,千万谨戒。膏药方甚多,效无出于此右者! 热疮寒膏药 【 东垣】 当归酒洗焙干,一两 杏仁汤浸去皮尖,一百个 黄丹研细,六两 肥嫩柳枝三两半,切寸许洗干 肥嫩桃枝一两,切寸许洗干 麻油一斤 右件先熬麻油热,下桃柳枝熬令半焦,以绵裹当归、杏仁同煎,至柳枝焦黑为度,去药渣滤油澄清,抹去铫中渣滓令净,再上火令沸,旋旋入黄丹,熬成滴水中不散为度。 神仙太乙膏 治八发痈疽及一切恶疮软疖,不问年月深浅,已未成脓,并宜治之。蛇虎伤、蜈蚣螫、犬咬伤、汤火刀斧所伤,皆可内服外贴。如发背先以温水洗疮净,软帛拭干,却用绯帛摊膏药贴疮,即用冷水下,血气不通,温水送下;赤白带下,当归酒下;欬嗽及喉闭缠喉风,并用新绵裹膏药置口中含化。 元参 白芷 当归 赤芍药 肉桂去粗皮 大黄 生地黄各一两 右剉碎,用麻油贰斤浸,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火熬黑色,滤去渣,入黄丹一斤,青柳枝不住手搅,候滴水中成珠,不黏手为度。倾入磁器中,以砖盖口,掘窖子埋阴树下,以土覆三日,出火毒。欲服,丸如鸡头子大。 金丝万应膏 治颠扑伤损手足肩背,并寒湿脚气,疼痛不可忍;小儿脾疳泻痢,欬嗽不肯服药者。 沥青二斤半 威灵仙 黄腊各二两 没药 乳香各一两,别研 木鳖子四七个,切片研 蓖麻子一百个,研 麻油夏二两,春秋三两,冬四两 右先将沥青同威灵仙下锅熬化,以槐柳枝搅候焦黑色,重绵滤过,以沥青入水盆候冷成块,取出秤二斤净,再下锅镕开,下麻油、黄腊、蓖麻、木鳖子泥,不住手槐柳枝搅匀,须慢火滴入水中不粘手,扯拔如金丝状方可。如硬,再旋加油少许,如软加沥青,试得如法,却下乳没末,起锅在炭火上,再用槐柳条搅数百次,又以粗布滤膏在水盆内,扯拔如金丝,频换水,浸一日,却用小铫盛顿。如落马坠车,于被伤疼痛处,火上炙热,贴透骨肉为验,连换热水数次浴之,则热血聚处自消。小儿脾疳贴患处,泻痢贴肚上,欬嗽贴背心上。 善应膏 【 《得效》】 治诸般恶疮肿毒、发背、脑疽、疬子、牙肿、打扑接骨,闪肭,刀斧伤、杖疮、蛇虫毒、狗马咬、汤火、漆疮、疥癣,贴之即愈。又治妇人吹乳,以药丸如桐子大,新汲水下二十丸。肺痈肠痈,亦可为丸吞服,温酒米饮,或北梗甘草煎汤皆可。不可犯荤手及火焙。 上等黄丹八两,研极细 白胶香 明没药 滴乳香并别研 大当归 川白芷 大黄 杏仁去皮尖 草乌头 川乌头 赤芍药 槟榔 生干地黄 乱发洗净 沥青别研 土芎各一两 右除乳香、没药外,将瓷石铫子盛香油一斤,浸药一宿,慢火煎熬诸药黑色,再入葱白、乱发煎少时,用生绢帛滤去滓,留下一两药油,复将所滤油于慢火上熬,却将黄丹入油内,用长柳条、槐条不住手搅,候有微烟起,提起药铫,将柳条点药滴在水面上,凝结成珠不散,方成膏。如不成珠,上火再熬。直待成膏,提起药铫,搅无烟出,却入乳香、没药、白胶香末搅匀,倾出瓷器中,将元留下浸药铫油一并收拾器内,用新汲水将药器坐于水内,一日一换,过三日出火毒,方可用之。如膏药硬,约量加黄蜡、清油入膏内,搅匀得所。熬膏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则药中火发,不但失药性,又燎伤制药人面目,慎之! 元武膏 治痈疽发背、疔肿、内外臁疮、阴疰下诸恶疮,及头项痈肿,不问已溃未溃皆可用,大能排脓散毒,止疼生肌,累有神验。若疔肿,先用银篦或鹿角针,于疔疮中间及四畔针破,令恶血出,以追毒饼如小麦大,插入孔中,却用此膏贴之。如疮坏烂至甚,难以药贴,则将皂角二三片煎油,调匀此膏如稠糊,薄敷之;脓水或转多,不数次敷之干,愈妙。 大巴豆去壳膜 木鳖子去壳切片,各二两,净 黄丹四两,研细 槐柳嫩枝各七寸长,七条,剉碎 真麻油十两 右依前法,煎熬成膏贴用。 金丝膏 治伤筋动骨,损痛闪肭,风毒恶疮,风湿筋寒诸病。 当归尾 川白芷 杏仁去皮尖双仁 元参 猪牙皂角去皮弦 黄蘗 草乌生剉,各三钱 白胶香明者,八两 连须叶葱肥大者,十根 沥青明者,半斤 乳香 没药别研为末,各半两 黄蜡明者,一两 男子乱发洗净挼,如鸡子大 右用清油半斤,将八味依前法熬滤,却入胶香、沥青搅匀,下黄蜡又搅,无烟方下乳香、没药。 长肌膏 治年久诸般烂疮,贴之即愈。 白烛油四钱 黄蜡 香油各八钱 黄连三钱 大枫子去壳切细,五钱 番木鳖肉切细,二钱。以上七味,同煎滤,去渣入后药 枯矾 轻粉各三钱 密陀僧五分,各研细 右将前七味煎滤,入后三味,拌匀俟凝,看疮口大小,做薄饼,簪穿小孔十数,贴疮上,或日易之。盐茶汤洗疮,并洗饼再贴,以好为度。 精要生肌散 寒水石碎 滑石 乌鲗骨 龙骨各一两 定粉 密陀僧 白矾灰 干胭脂各半两 右为细末,干掺用之。 平肌散 治诸疮久不敛。 密陀僧煅研 花蕊石煅研 白龙骨各一两 乳香另研 轻粉各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干掺。 生肌散 白矾枯 槟榔各一两 黄丹 血竭各一钱 轻粉半钱 密陀僧一钱半 红玉散 软石膏煅,半两 黄丹炒,一钱半 完肌散 定粉 枯矾 黄连 乳香 龙骨各二钱 黄丹 轻粉各一钱 右为极细末,贴疮口,生肌长肉,看轻重选用之。 生肌散 治疮口不合。 木香 轻粉各二钱 黄丹 枯矾各五钱 右件各另为细末,用猪胆汁拌匀,晒干再研细,掺患处。 又方 治寒疮敛口药。 归身一钱,洗晒干 青皮去白,二分 木香一分 黄连五分 右四味为极细末,蜡油调涂,取效甚速。 保命乳香散 治疮口大者。 寒水石煅 滑石各一两 乳香 没药各半两 脑子少许 右各研细,和匀少许,掺疮口上。 圣效散 收敛疮口。 黄蘗一两,去粗皮炒赤黑色 穿山甲一两,炒 槟榔 木香各半两,炒黄色 鸡(月坒)胵七枚,生用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候大脓出尽,洗净,方可干掺疮上。 桃红散 敛疮口,定痛,辟风邪。 滑石四两 乳香 轻粉各二钱 小豆粉一两 寒水石三两,煅 右为细末,干掺口上。 一方,改小豆粉为定粉。 又方 治疮口久不收。 小椒去目炒黑 乳香 没药各一钱 定粉 风化硝各二钱 白矾二钱半 右为细末,掺之。 黄丹散 敛疮口。 黄丹煅枯矾 龙骨 寒水石 乳香 黄连 木香不见火 黄芩 槟榔 腻粉各三钱 脑子少许 右为末,随疮干湿用之。干则用温盐汤洗,湿净干却掺其上。用不可太早,须脓血去尽,临好方用,不然则又臖作。 橘半胃苓汤 治痈疽呕吐不下食,不知味。 橘红 半夏姜制,各一钱 苍朮米泔浸一宿炒 白朮炒 厚朴姜制 甘草炙 茯苓 人参 泽泻 茅根各二钱 姜汁敷匙水二钟,煎一钟,入姜汁煎一二沸,作十余次饮之。 托里健中汤 治疮疡元气素虚,或因凉药伤胃,饮食少思,或作呕泻等证。 肉桂三分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半夏 炮姜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黄芪一钱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托里益中汤 治中气虚弱,饮食少思,或疮不消散,或溃而不敛。 人参 白朮土炒 陈皮 半夏 白茯苓 炮姜各一钱 木香 炙甘草各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托里抑青汤 治脾土虚弱,肝木所侮,以致饮食少思,或胷膈不利等证。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半夏各一钱 芍药 柴胡 甘草各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托里清中汤 治脾胃虚弱,痰气不清,饮食少思等证。 人参 白朮 陈皮 茯苓各一钱 半夏八分 桔梗七分 甘草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托里益黄汤 治脾土虚寒,水反侮土,以致饮食少思,或呕吐泄泻等证。 人参 白朮 陈皮 茯苓 半夏各一钱 炮姜 丁香 炙甘草各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托里越鞠汤 治六郁所伤,脾胃虚弱,饮食少思等证。 人参 白朮各二钱 陈皮 半夏各一钱 山栀 川芎 香附 苍朮各七分 炙甘草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人参理中汤 治疮疡,脾胃虚寒,呕吐泄泻,饮食少思,肚腹作胀,或胷膈虚痞,饮食不入。 白朮 人参 干姜 甘草炙,各等分 右,姜枣水煎服。 黄芪人参汤 痈疽脓血大泄,败臭痛甚,宜用。 人参 苍朮米泔浸炒 白朮炒 麦门冬去心 陈皮 当归酒拌 神曲炒 甘草炙 五味子杵,各一钱 黄芪炙,二钱 黄蘗炒 升麻各四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远服。 加味解毒汤 痈疽大痛不止,宜用。 黄芪盐水拌炒 黄连炒 黄芩炒 黄蘗炒 连翘 当归酒拌,各七分 甘草炙 白芍药 栀子仁炒,各一钱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之,药下痛即止。 内补黄芪汤 黄芪盐水拌炒,二钱 熟地黄酒拌 人参 茯苓 甘草炙,各五分 芍药炒 川芎 官桂 远志去心 当归酒拌,各八分麦门冬去心五分 作一剂,水一钟半,姜三片,枣二枚,煎六分,食远服。 当归和血散 治疮疡未发出,内痛不可忍;及治妇人产前产后腹痛。 当归二钱 乳香半钱 没药一钱半 芍药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中盏,煎七分,和滓温服,日二。妇人酒煎。疮既发,不须用。疮痒者,加人参、木香。妇人服之,加赤芍药。 回疮金银花散 治疮疡痛甚,色变紫黑者。 金银花连枝叶俱用,剉研二两 黄芪四两 甘草一两 右(口父)咀,用酒一升,同入壶瓶内,闭口,重汤煮三两时辰,取出去滓顿服之。一方无黄芪。 郭氏定痛托里散 治一切疮肿疼,痛不可忍。如少壮气充实,先用疏利,后服此药。 粟壳去蒂炒,二两 当归 芍药 川芎各半两 乳香 没药 桂各三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煎。 乳香止痛散 治一切疮肿疼痛不止。 粟壳六两 白芷三两 炙草 陈皮各一两半 乳香 没药各一两 丁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 乳香黄芪散 治一切恶疮、痈疽、发背、疔疮,疼痛不可忍者,或未成者速散,已成者速溃,败脓不假刀砭,其恶肉自下;及治打扑伤损,筋骨疼痛。 黄芪去芦 当归酒洗 川芎 麻黄去根节 甘草生 芍药 人参去芦 粟壳蜜炒,各一两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五钱陈皮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如疮在上,食后;在下,食前服之。 人参内托散 治疮疡溃脓而作痛者。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厚朴 防风 桔梗 白芷 官桂 紫草 木香 甘草 右,入糯米一撮,水煎服。 乳香丸 治发背及一切疽疮溃烂,痛不可忍。 乳香 没药并另研极细 羌活 五灵脂 独活各三钱 川芎藭 当归 真菉豆粉 交址桂 川白芷 白胶香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薄荷汤送下。手足损痛,不能起者,加草乌,用木瓜盐汤送下。 乳香定痛散 治一切疮疡溃烂疼痛。 乳香 没药各五钱 滑石 寒水石各一两 冰片一钱 右为细末,擦患处,痛即止。敷药中加南星、半夏,能止痛;更加蓖麻仁尤佳。 乳香膏 治诸疮痛久不瘥。 乳香另研,一两 食盐 杏仁去皮尖双仁研 松脂各一两半 生地黄取汁三合 黄蜡三两 白羊肾(月臣)脂半斤 右先熬脂令沸,下杏仁、地黄汁、蜡煎,候蜡镕尽,入乳香、盐、松脂煎,以柳蓖搅令匀,稀稠得所,磁盒盛,敷疮上,日二三度。 乳香膏 木鳖子去壳细剉 当归各一两 柳枝一尺六寸剉,同以清油四两煎令黑色,次用后药 乳香 没药各半两 白胶香明净者四两,同研极细,入油煎化,用绵子滤之右,炼药铁铫令极净,再倾前药油蜡在内,候温入黄丹一两半,以两柳枝搅极得所,再上火煎,不住手搅,候油沸起住搅,注在水中成珠不散为度,秋冬欲软,春夏欲坚,倾在水中出火毒,搜成剂收之。 东垣圣愈汤 治诸恶疮血出不止,以寒水石细末掺之,立止。或疮时间作黑色,不可溃也,药力去尽,却红和。如血出多而心烦不安,不得眠睡,此亡血也,此汤主之。 熟地黄 生地黄各三钱 当归身一钱半 川芎二钱 黄芪五分 人参三分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无时。 和气散 治痈疽溃后,气虚滑泄,四肢逆冷。 苍朮四两,米泔浸三日,洗净晒干,再以米酢炒令香黄色 甘草炙 青皮去穰,各一两 良姜炒 肉桂 干姜炮,各半两 陈粟半升 右七味为末,每服一钱,用炒茴香末半钱相和,温酒调下,不拘时。 瞿麦散 治痈疽发背,排脓止痛,利小便。 桂心 赤芍药 当归 黄芪芎藭 瞿麦 白蔹 麦门冬去心,各等分 赤小豆一合,酒浸炒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酒煎温服。如诸痈已溃未溃,疮中脓血不绝,痛难忍者,加细辛、白芷、白蔹、薏苡仁。 参苓白朮散 人参 茯苓 白朮炒 莲肉去心 砂仁炒杵 薏苡仁炒 山药各二两 桔梗炒 甘草炙 白扁豆去皮姜汁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石菖蒲煎汤调下。 调胃白朮散 痈疽声嘶色败,唇鼻青赤,面目浮肿,宜用。 白朮炒 茯苓各二钱 陈皮 白芍药炒 槟榔 泽泻各一钱 木香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后服。如肿不退,加白朮炒、枳实麸炒各一钱。 附子理中汤 治疮疡,脾胃虚寒,或误行攻伐,手足厥冷,饮食不入,或肠鸣腹痛,呕逆吐泻。 附子 人参 茯苓 白芍药各三钱 白朮四钱 右,水煎服。 姜附汤 治疮疡,真阳亏损,或误行汗下,或脓血出多,失于补托,以致上气喘急,自汗盗汗,气短头运。 人参 附子炮制去皮脐,各一两 干姜炮 白朮各五钱 右作二剂,水煎服。 参附汤 治失血过多,或脓瘀大泄,或寒凉汗下,真阳脱陷,上气喘急,自汗盗汗,气短头运等证,急服以救元气,缓则不治。 人参一两 附子炮去皮脐,五钱 右,姜五片,水煎服;不应倍之。 怀忠丹 治内廱有败脓败血,腥秽殊甚,以致脐腹冷痛,用此推脓下血。 白芷 单叶红蜀葵花根各一两 白矾枯 白芍药各五钱 右研为末,镕黄蜡丸如梧子大,空心米汤下三十丸,推脓下血,出尽后,服十宣散补之。忌发物。 葶苈大枣泻肺渴肺渴 治肺痈喘不得卧。 葶苈炒黄研细如弹丸大 大枣十二枚 水三升,入枣先煮取二升,去枣人葶苈,又煮一升顿服之。又曰治肺痈,胷满胀,一身并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知香臭酸辛,欬逆上气,喘鸣迫塞,用前方三日一剂,可至三四剂。须先与小青龙汤一剂乃与之。 桔梗汤 治欬而胷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粥者,肺痈也。 桔梗 甘草炙,各一两 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则吐脓血也。亦治喉痹。《三因》甘草倍之,每四钱,名四圣散。《千金》亦名桔梗汤,用桔梗三两,甘草二两,服后必吐脓血。 苇茎汤 治肺痈。又云: 一本治欬,有微热烦满,心胷甲错。 苇茎三升,切 桃仁五十枚,去皮 薏苡仁 冬瓜仁各半升 用水一斗,先煮苇茎得五升,去滓,入诸仁煮取二升,分温五服,当吐如粥。 如圣丸梅师 治风热毒气上攻,咽喉痛痹,肿塞妨闷;及肺痈喘嗽唾脓血,胷满振寒,咽干不渴,时出浊沫,气臭腥秽,久久咯脓,状如米粥。 樟脑 牛黄各另研 桔梗 甘草生用,各一钱 为细末,炼蜜丸,每两作二十丸,每用一丸噙化。 仲景桔梗白散 治欬而胷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 桔梗 贝母各三分 巴豆去皮炒研如脂,一分 右三味为散,强人饮服半钱匕,羸者减之。病在膈上者吐脓血,膈下者泻出。若下多不止,饮冷水一碗则定。 牡丹散 【 《本事》】 治肺痈吐脓血作臭,胷乳间皆痛。 牡丹皮 赤芍药 地榆 苦梗 薏苡仁 川升麻 黄芩 生甘草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远服。 一方无黄芩,加生姜煎,名升麻汤。 如金解毒散 治肺痈。 桔梗一钱 甘草一钱半 黄连 黄芩 黄蘗 山栀并炒,各七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作十余次呷之,勿急服。 桔梗汤 治男妇欬而胷膈隐痛,两脚肿满,咽干口燥,烦闷多渴,时出浊唾腥臭,名曰肺痈,小便赤黄,大便多濇。 桔梗 贝母 当归酒浸 (艹舌)蒌仁 枳壳麸炒 薏苡仁微炒 桑白皮 防己 甘草节各一两 百合蒸 黄芪各一两半北五味子 甜葶苈 地骨皮 知母 杏仁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七分,不拘时温服。欬者加百药煎,热加黄芩,大便不利加煨大黄少许,小便濇甚加木通、车前子煎,烦躁加白茅根煎,欬而疼甚加人参、白芷煎。 四顺汤 治肺痈吐脓,五心烦热,壅闷欬嗽。 贝母去心 紫菀去苗土 桔梗炒,各一两 甘草炙剉,半两 右捣筛,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五七沸,去滓不拘时稍冷服。如欬嗽甚,加去皮尖杏仁三枚同煎。小儿量减。 泻白散 治肺痈。 桑白皮炒,二钱 地骨皮 甘草炙 贝母去心 紫菀 桔梗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艹舌)蒌仁钱半 作一剂,水一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济生排脓汤 治肺痈得吐脓后,以此排脓补肺。 生绵黄芪二两细末,每二钱,水一碗煎五分服 肺痈收敛疮口,止有合欢树皮、白蔹煎汤饮之。 排脓散 治肺痈吐脓后,宜服此补肺。 黄芪盐水拌炒 白芷 五味炒杵 人参各等分 为细末,每服三钱,食后蜜汤调下。 宁肺汤 治欬嗽唾脓自汗,上气喘急,用此补肺;及治荣卫俱虚,发热自汗。 人参 当归酒拌 白朮 熟地黄 川芎 白芍药 甘草炙 五味子捣 麦门冬去心 桑白皮炙 阿胶蛤粉炒 白茯苓各一钱 作一剂,水二钟,姜二片,煎八分,食后服。 人参补肺汤 治肺证欬喘短气;或肾水不足,虚火上炎,痰涎壅盛;或吐脓血,发热作渴,小便短濇。 人参 黄芪蜜炙 白朮土炒 白茯苓 陈皮 当归各一钱 山萸 山药各二钱 麦冬七分 甘草炙 五味子各五分 熟地黄自制,一钱半 牡丹皮八分 右,姜枣水煎服。 人参平肺散 治心火克肺,传为疽瘘,欬嗽喘呕,痰涎壅盛,胷膈痞满,咽嗌不利。若因肝木太过而致,当补肺;若因肾水不足而患,当补脾肺;若因心火旺而自病,当利小便。 人参 陈皮 甘草炙 地骨皮 茯苓各一钱 知母炒,七分 五味子杵炒,四分 天门冬去心 青皮各五分 桑白皮炒,一钱 右,水煎服。 参芪补脾汤 治肺疽,脾气亏损,久欬吐脓涎,或中满不食,必服此药补脾土,以生肺金,否则不治。 人参 白朮各二钱 黄芪二钱五分 茯苓 陈皮 当归各一钱 升麻三分 麦门冬七分 五味子四分 桔梗六分 甘草炙,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葶苈散 治肺痈,欬嗽气急,睡卧不安,心胷胀满。 甜葶苈子二两半,隔纸炒至赤色 百合炒 白附子 北五味炒 甘草节 人参 (艹款)冬花 百药煎 紫菀去木,各一两 大朱砂半两,另研 右为末,每服二钱,灯心汤调下。 补肺散 治肺痈,已吐出脓血,以此润护。 真钟乳粉一两 白滑石二两 右研细,每服三钱,米饮调下。 理肺膏 治肺痈正作,欬唾不利,胷膈迫塞。 诃子去核 百药煎 五味子微炒 条参去芦 (艹款)冬花蕊 杏仁 知母 贝母 甜葶苈子 紫菀 百合 甘草节各五钱 右为末,用白茅根净洗,称三斤,研取自然汁,入磁石器中熬成膏;更添入好蜜二两,再熬匀,后调和前药为圆如梧子大,温水吞下。 五香白朮散 宽中和气,滋益脾土,生肺金,进美饮食。 沉香 木香 明乳香 丁香 藿香叶各半两 白朮 人参 白茯苓 薏苡仁 山药 扁豆 桔梗 缩砂 白豆蔻 粉草 莲肉各一两 右为末,苏盐汤调,空心服;枣汤亦可。有汗,加浮麦煎汤下。 薏苡附子散 治身甲错,腹皮急,如腹胀本无积聚,身热脉数者。 附子炮,二分 败酱五分 薏苡仁一钱 右为末,每服方寸匕,以水二合煎顿服,小便当下。《三因》薏苡、附子同前,败酱用一两一分,每四钱,水盏半,煎七分,去渣,空心服。 牡丹汤 治肠痈,小腹肿痞,按之即痛,小便如淋,时时发热,自汗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 牡丹皮 (艹舌)蒌仁各一钱 桃仁去皮尖双仁 芒硝各二钱 大黄五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入硝再煎数沸,不拘时服。 薏苡仁汤 治肠痈腹中(疒丂 )痛,烦躁不安,或胀满不食,小便濇。妇人产后虚热,多有此病,纵非痈,但疑似间便可服。 薏苡仁 (艹舌)蒌仁各三钱 牡丹皮 桃仁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牡丹散 治肠痈冷证,腹濡而痛,时时利脓。 牡丹皮 人参 天麻 白茯苓 黄芪 木香 当归 川芎 官桂 桃仁去皮炒,各七钱半 白芷 薏苡仁 甘草炙,各五钱 为细末,每服三钱,用水一钟,煎至七分,食前温服。 梅仁汤 治肠痈,里急隐痛,大便秘濇。 梅核仁四十九粒,去皮尖 大黄三两 牡丹皮一两七钱半 芒硝二两半 冬瓜仁四两 犀角镑,一两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以利下脓血三两行为度。 四圣散 治肠痈痈疽,生于脑髭背腋乳,便毒服之神效。 生黄(艹舌)蒌一枚,去皮 粉草四钱研末 没药研末 三钱 乳香研末一钱 右用好红酒二大椀,慢火煎至一椀,分作两服,两日服尽。大便顺导恶物,妙。若干(艹舌)蒌,则用两枚。 一方若病在上,食后服。病在下,食前服毒已结成,即脓化为水。毒未成,即于小便中出。疾甚,再合服以退为度 。 大黄汤 治肠痈小腹坚鞕,肿大如掌而热,按之则痛,其上色或赤或白,小便稠数,汗出憎寒,其脉迟紧者未成脓,如脉数则脓已成。 大黄剉炒 牡丹皮 硝石研 芥子 桃仁汤浸去皮尖双仁炒,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温服,以利下脓血为度,未利再服。 排脓散 治肠痈小腹胀痛,脉滑数,或里急后重,或时时下血。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 金银花 白芷 穿山甲用蛤粉炒 防风 连翘 (艹舌)蒌仁杵 甘草各一钱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若脓将尽,去穿山甲、连翘,加当归、川芎,或为末,每服三钱,食后蜜汤调下亦可。 射干汤 治胃脘痈,人迎脉逆而盛,嗽脓血,荣卫不流,热聚胃口成痈 射干去毛 栀仁 赤茯苓去皮 升麻各一两 赤芍药一两半 白朮半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入地黄汁一合、蜜半合,再煎温服,不计时候。 复元通气散 【 《精要》】 治诸气濇耳聋,腹痈便痈,疮疽无头,止痛消肿。 青皮 陈皮各四两 甘草三寸,生熟各半 穿山甲炮 (艹舌)蒌根各二两 金银花净者 连翘各一两 右为细末,热酒调下。 芍药汤 治胃脘积热,结聚为痈。 赤芍药 石膏 犀角镑 麦门冬 荠苨 木通各二两 (石卜)硝 升麻 元参 甘草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荆防败毒散 治疔疮。 黄连 羌活 青皮 白殭蚕 独活 防风 蝉蜕 细辛 赤芍药 甘草节 独脚茅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先将一服入泽兰叶少许,姜十钱重,同擂烂,热酒和服;然后用酒水各半盏,姜三片煎服。病势退减后,再加大黄少许,煎服,略下一二行,荡去余毒,更用白梅、苍耳子,研烂贴疮上,拔去根脚。加鲜菊花捣汁入药尤妙。 二活散 羌活 独活 当归 乌药 赤芍药 金银花 连翘 天花粉 甘草节 白芷各四钱半 红花 苏木 荆芥 蝉蜕 干葛各三钱 檀香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煎苍耳汤调下。 夺命丹 治疔疮发恶心,及诸恶疮。 蟾酥干者,半钱,酒化 朱砂水飞,三钱 枯矾 寒水石水飞,各一钱 轻粉五分 铜绿一字 麝香一字 海羊二十个,研。即蜗牛也。不用亦效 右件为细末,将海羊另研为泥,和药一处,丸如菉豆大。如丸不就,加好酒成之。病轻者一丸、二丸,重者三丸。未效再服。服时嚼葱白一大口,极烂,置手心,放药丸于葱内裹合,热酒送下,暖处卧取汗出为效。忌冰水。薛氏有铜绿、麝香、没药、乳香各一钱。 返魂丹 【 《瑞竹》】 治十三种疔。 朱砂 胆矾各一两半 血竭 铜绿 雄黄 蜗牛生用 枯白矾各一两 轻粉 没药 蟾酥各半两 麝香少许 右将蜗牛、蟾酥研烂,余药为细末,同研和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令病人先嚼葱白三寸,吐在手心,将药丸裹在葱白内,用热酒一盏吞下,如重车行五里许,有汗出即瘥。如不能嚼葱,研烂裹下极效。 返魂丹 经云:汗之则疮愈。必用此药汗之。 乳香 没药 辰砂 雄黄各一钱半 轻粉 片脑 麝香各五分 蜗牛不拘多少 蟾酥 青黛 粉草 硼砂各一钱 右为细末,用海羊捣膏为丸,如难丸,加酒面糊些少,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兼生葱头二三个,细嚼咽下。疔肿及痈肿毒气入膈者,得微汗即解。 一方加铜绿、寒水石、轻粉、枯矾各一钱。 飞龙夺命丹 治疔疮、发背、脑疽、乳痈疽、附骨疽,一切无头肿毒恶疮,服之便有头,不痛者服之便痛,已成者服之立愈。此乃恶证药中至宝,病危者服之立安矣,万无一失。此乃家传之秘方,不敢轻泄。神速之验,即日立效。 轻粉 脑子无亦可 麝香各半钱 寒水石 血竭 胆矾各一钱 蟾酥干者酒化 乳香 没药 朱砂为衣 铜绿各二钱雄黄三钱 蜗牛二十一个,无亦效 蜈蚣一条,酒炙黄去头足 右为细末,先将海羊连壳研为泥,和前药为丸如菉豆大,如丸不就,入酒打面糊为丸,每服二丸。先用葱白三寸,令病人嚼烂,吐于手心,男左女右,将药丸裹在葱白内,用无灰热酒三四盏送下,于避风处,以衣盖覆之,约人行五里之久,再用热酒数杯以助药力,发热大汗出为度。初觉,二丸即消。如汗不出,重者再服二丸,汗出即效。三五日病重者,再进二丸,即愈。如疔疮走黄过心者,难治之,汗出冷者亦死矣。如病人不能嚼葱,擂碎裹药丸在内,热酒送下。疮在上,食后服;疮在下,食前服。服此药后,忌冷水、黄瓜、茄子、油腻猪鸡鱼肉湿面,一切发风发疮毒类之物,不可食之。又忌妇人洗换。狐臭,百发百中。此药活人多矣。 走马赴筵丹 治疔疮。 片脑一分 没药 乳香 硼砂 硇砂 雄黄 轻粉各三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蟾酥汁和为丸如黄米大,每服一丸,温酒送下。 罗氏破棺丹 治疮气入腹危者。 大黄二两,半生半熟 甘草 芒硝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食后温酒化下,或童溺半盏研化之。忌冷水。 破棺丹 山栀 牵牛末 大黄各一两 甘草 京三棱炮,各七钱 右炼蜜丸如弹子大,酒化服之。 一方有当归、赤芍、连翘、牡蛎、金银花、紫花地丁,宜选用之。 内托连翘散 疔疮出时,皮色不变,及不疼痛,按摇不动,身发寒热,便是此疮。有水疔、鱼脐疔、紫燕疔、火疔诸般疔疮。如疮黄,于黄上用针刺,仍服内托散,自然消散。 连翘 白芷 干生地黄 赤芍药各一两 大黄去皮 山栀去顶蒂 薄荷叶各七钱 (石卜)硝二两 黄芩去心,半两 甘草一两半 右为粗末,每服一两,水一碗,灯心竹叶煎七分。其人喘,加人参少许。大病只三四服愈。如服了心烦呕,用不二散止之。 不二散 甘草半两 菉豆粉一两 右为末,分作二服,酸虀水下。 夺命丹 治疔疮大便秘实不通者,或心腹痛者。 巴豆去壳 大黄各一钱 轻粉二分 郁金 雄黄 乳香各五分 朱砂 黄丹各三分 麝香少许 蟾酥不拘多少 右末,面糊为丸如菉豆大,随虚实服之,茶清送下五七丸至九丸止,以利为度。如无此丸,以雄黄丸代之。 雄黄丸 治证如前。 巴豆十四粒 麝香少许 全蝎 牙皂 雄黄 大黄 郁金各一钱 右末,米糊丸如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五七丸,清茶送下,以利为度。 追毒丸 海浮石烧赤酢淬七次,半两 川乌一两 乳香 没药各一钱 巴豆四十九粒 右为末,酢糊丸如桐子大。若患二三日,服十丸;五六日服十四丸,随病上下服之。先吃冷酒半盏或一盏,又用冷酒吞下。如呕不妨,出药依上服之。病人大便不动,再用三丸。如疔看得端的,爪破用头垢涂患处,后服药。 五圣散 治疔疮。 皂角针二两 (艹舌)蒌一个 大黄 金银花 生姜 甘草各一两 右(口父)咀,用好酒二升,同煎至八分,去渣,不拘时温服。 夺命返魂散 治一切疔疮憎寒发热,昏闷不语,肿遍皮肤,不思饮食。 大黄 连翘 山栀子以上各二钱半,研为细末 巴豆 杏仁各二钱,麸皮同炒黑色,研为细末 人言五钱,用大蒜五个,去心填入人言,同烧过性,研为末 牵牛头末 苦丁香各一钱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半钱,病重者服一钱,用新汲井华水调下,一服见效。如病重无脉者,吃下药约一顿饭时吐了药,便医不得,吐不了药即活。 立马回疔夺命散 治疔疮及喉痹乳蛾肿痛大效。 牡蛎 当归 牛蒡子 殭蚕各半两 大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用青石磨刀水酒各一盏煎,去滓连进二服。疔疮服后出汗者生,无汗者死。 御史散 治疔疮。 生铁锈三钱 为末,木香磨酒调下,分病上下,食前食后服之,得微汗而愈。此方乃秘法也,未尝试用。常治疔疮有赤丝攻心腹者,用铁锈三钱、牡蛎二钱、青盐一钱为末,挑破疮头,以灯盏内油调搽,其丝自回,名唤回丹,但未用服。考之《本草》云:铁锈,生铁上衣也,治恶疮疥癣蜘蛛等咬,蒜磨敷之,亦未云服。家藏方用猫儿眼草一担细切,以水担余浸二日,煮百余沸,去渣取汁,煎至三四碗,用生铁锈细研末三两,徐徐入汁内,以铁杖不住手搅,再煎至二碗许,成膏子,治一切痈疽疮毒,甚效。瘰疬溃后,涂疮孔内尤妙。 加减通圣散 治疔疮、瘴气、紫游风等证。 防风 荆芥 连翘 赤芍药 当归 川芎 桔梗 黄芩 栀子 青木香 甘草 元参 牛蒡子 大黄 芒硝 紫金皮 鸡屎子 诈死子 谷藤根 芙蓉根 嫩桕根 青王叉 右,薄荷、生地黄煎服。 追疔夺命汤 秘方速效,能内消肿。 羌活 独活 青皮多用 防风多用 黄连 赤芍药 细辛 甘草节 蝉蜕 白殭蚕 鸡爪川黄连各等分 再加紫河车 泽兰 金银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先将一服加泽兰少用叶、金银花各一两,生姜十片,同药擂烂,好酒旋之,热服,不吃酒者水煎为妙;后用酒水各一盏半,生姜十片,煎盏半,热服,汗出为度;病退减后,再加大黄二钱,煎如前,热服,再利一二次去余毒为妙。此方以药味观之,甚若不切,然效速神验,万无一失,累用累效。如有别证再出,宜随证加减治之,速效。若心烦呕吐,加甘草节一钱,豆粉酸浆水下。呕逆恶心,加乳香,豆粉甘草汤下。有脓加何首乌、白芷。要利,加青木香、大黄、牵牛、栀子。在脚,加木瓜。以上各等分。 加减追疔夺命汤 治疔疮及痈疽发背恶疮,焮赤肿痛创人;或紫游风、赤游风,并大效。 防风 赤芍药 连翘 羌活 独活 细辛 青皮 白殭蚕 蝉蜕 青木香 甘草节 金银花 紫河车 脚莲 右,生姜、泽兰、生地黄煎服。病势退减,加大黄取利,下三五行,去大黄。 防风当归汤 治疔疮发热,大便实者。 金银花 山慈姑 青木香 当归 赤芍药 白芷 防风 荆芥 连翘 升麻 羌活 独活 甘草 大黄 右,薄荷、生地黄煎服。 雄麝汤 解疔毒如神。凡解毒,不可无雄黄、朱砂。 雄黄 朱砂 麝香 乳香并另研,各一钱 白芷 茜根 真菉豆粉 地丁各二钱 牡蛎 白殭蚕 牛蒡子炒 (石卜)硝 大黄 山栀子 金银花 青木香 荆芥穗 甘草各一钱 核桃二个,去膜壳 右,以白芷以后十四味细切,用无灰酒一碗浸少时,擂细,又加水一碗,同煎至一碗,去渣及浊脚,入前雄黄等五味调匀,作一服。更审患处经络分野,依东垣引经泻火药加之尤妙。欲利倍加大黄、(石卜)硝,二味临后下。茜草即过山龙。地丁即大蓟也,一云剪刀草,开黄花者名黄花地丁,开紫花者名紫花地丁。 解毒消瘴散 治疔疮瘴气发热者。 柴胡 黄芩 黄蘗 栀 木通 赤芍药 当归 防风 连翘 大黄 甘草 青木香 紫金皮 鸡屎子 诈死子 青王叉 嫩桕根 苦花子 右,薄荷、生地黄煎服。 刧瘴消毒散 治瘴气肿痛发热者,及因剥割瘴死牛马猪羊而中其毒者,或因食瘴死之肉而中其毒者。先服加减通圣散,通利大便,次服此药。 百丈光即天瓠,又名土人参 苦花子 大小青 金脑香即社茶根,梗叶俱可用 臭木待根 紫金藤 生蓝叶 水圹根 乌苞根 嫩桕根 青王叉 山乌豆 鸡屎子 晚祥西 狸咬柴 土木香 右,薄荷煎服。肿势甚,加水金凤、水苦荠。手足拘挛,加钩藤根、梭婆子根。发热,加吉面消、毛蕨根。小便不通,加木通、栀子。 青黄消毒散 治疔疮瘴气,服凉药过剂,沉而不发不退者。 雄黄研 大小青各一两 八角茴香五钱 右末,陈酒调服;又以酢和米泔涂患处,一日服三次。 四神丹 治因剥割瘴死牛马猪羊,不避其气,以中其毒,或因食瘴死牛马猪羊之肉者,或手足各处发疔毒,或起紫泡,或起堆核,初则创人,次渐肿大,疼痛不可忍,瞀闷发热,口渴心烦,四肢强痛,头目昏花,一切瘴毒,并皆治之。先服此药,次服刧瘴消毒散。 苦花子又名毛连子,又名小叶金鸡舌,梗叶俱用 土木香根名青木香,梗名天仙藤,花名马兜铃 仙人薯用根,新鲜生者为妙,干者次之,各二两晚蚕砂一两 右铡碎擂,水和煮浓汁,冷服。热极加芭蕉心。小便不利加琉璃草,又名耳环尻,擂和前药服之。 万全散 治瘴气时毒、疔疮、蛇犬咬等证。 嫩桕根 水圹根 狸咬柴 乌苞根 青王叉 生蓝叶 溪枫根 穿山蜈蚣 右,薄荷煎服,及调雄黄末服,或合七神散更妙。 七圣紫金锭 治疔疮、瘴气、时毒等证。 土木香 苦花子连梗叶 仙人薯 晚蚕砂 桕花各一两 朱砂 雄黄各三钱 右末,秫米糊为丸,以毛屎梯根磨水化下。 朱墨丸 治疔疮瘴毒。 朱砂 京墨各等分 右末,以蟾酥汁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丸,以葱白煎汤吞下,日服一二次。 万病解毒丸 治疔疮、痈疽、发背、肿疡、时毒、狐狸毒、鼠莽毒。丹毒、惊毒、瘴毒、风毒、热毒、蛊毒、河豚毒、疫死牛马猪羊毒、蛇犬蜈蚣蜂蝎百虫螫咬毒、汤火所伤、中恶邪气、无名肿毒、菰毒、砒毒、药毒、疮毒、光粉轻粉毒,一切邪热毒悉皆治之。 麝香二钱 朱砂五钱 山豆根 续随子取仁 雄黄 紫河车 独脚莲各一两 五倍子三两 红牙大戟一两五钱 山慈姑二两 右末,秫米糊和匀,杵捣一千余下,印作锭子,随意大小,每服一锭,井水磨化,冬月用薄荷汤磨服,日可进二三服。 刷瘴散 治疔疮、瘴毒,服药后,可用此药刷涂。 生蓝叶 地薄荷 紫金藤 右,擂米泔水暖刷患处,次加蚕砂、凌霄花、鸡(月臣)花。二花如无,以叶代之。 掞瘴散 治疔疮、瘴毒溃烂成疮。 桕树皮去外面粗皮 侧柏叶各等分 右细末,以桕油先刷,次掞末。 洗瘴方 桕叶 朴叶 柳枝 连叉叶 右,煎水淋洗之。 罗氏托里敝 治一切发背疔疮。 黄芪两半 厚朴 川芎 防风 桔梗各二两 连翘二两二钱 芍药 官桂 白芷 甘草节 人参各一两 木香 没药 乳香 当归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酒一大盏,煎二三沸,和渣温服。 连翘黄芪汤 治疔疮。因食瘴死牛羊,足生大疔,如钉入肉,痛不可忍者。 金银花 黄芪 当归 蜈蚣一条,去头足酒炙 连翘 甘草 右,生姜煎服。 罗氏保生锭子 治疔疮、背疽、瘰疬,一切恶疮。 金脚信 轻粉各二钱 雄黄 硇砂各三钱 麝香一钱半 蟾酥一钱 巴豆生,四十九粒,另研 右为细末,用黄蜡五钱镕开,将药和成锭子,冷水浸少时取出,旋丸,捏作饼子如钱眼大,将疮头拨开,每用一饼,次用神圣膏,后用托里散。若疮气入腹危者,服破棺丹。世传疔疮必有一条红线,可针红线所至之处,出毒血,然后敷药。 滴滴金 治疔疮。 硇砂 轻粉 人言 雄黄 朱砂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些少,先以针刺开疮头,贴药黄水出,效。 疔疮锭子 硇砂一钱 白芷 雄黄 苍耳子 甘草各半钱 右为细末,用蟾酥汁和作锭子,如前法用。须五月五日合。 回疮锭子 治疔疮大效。 草乌头一两 蟾酥七粒 巴豆七个,去皮 麝香一字 右为细末,面糊和就,捻如锭子。如有恶疮肿毒,不痛无血者,用针深刺至痛处,有血出,以此锭子纴之,上用膏药贴之,疔疮四畔纴之,其疗二三日自然拔出。此药最宜紧用。此证大抵与伤寒颇类,其中亦有可针镰砭射出血者,亦有久而溃烂出脓者,其间变异百端,不可不慎也! 神圣膏药罗氏 治一切恶疮。 木鳖五十个,去皮 当归 藁本各半两 没药 乳香各二钱 白芨 琥珀各二钱半 黄丹 黄蜡各二两 白胶香三两 巴豆十五粒,去油 粉霜 胆矾各一钱 槐柳枝各一百二十枝 清油 右件一处先将槐柳枝下在油内熬焦取出,复下余药,熬勿至焦滤出,却将油澄清,下黄丹再熬成膏,用绯帛摊之,立有神效。 夺命散 【 《保命集》】 治疔疮。 乌头尖 附子底 蝎梢 雌黄 雄黄各一钱 蜈蚣一两 硇砂 粉霜 轻粉各五分 脑子 麝香各少许 砒二钱半 右为细末,先破疮出恶血,以草杖头用纸带药末插入于内,以深为度。 郭氏寸金锭子 治疔毒恶疮。 朱砂三钱 黄丹 明矾枯 砒霜 轻粉 花碱 白芨各钱半 蟾酥 脑子 麝香各少许 右研极细末,稠糊和为锭子,用之。 郭氏提疔锭子 治疔疮危笃发昏,兼治瘰疬。 雄黄 朱砂各二钱 青盐 砒霜生 白丁香 螌蝥去翅足 真轻粉各一钱五分 蟾酥 麝香各一钱 黄蜡 蓖麻子三七粒 右为细末,于银器内或磁器,先将蜡镕化,和前药,丸如桐子大,捻作饼子,用针刺破疔疮,放一饼子于疮头上,又刺四边五七下,恶血出为妙,却用软膏药贴之,立验。内服首功元黑散或蟾酥丸。 郭氏守效散 点疔疮恶肉。 砒霜生 白丁香 松香 真轻粉 川乌 生矾各二钱 蜈蚣一条,焙干 右为极细末,铍针刺破疮口,令血出,唾津调药贴之疮上,其根自溃。 麝香蟾酥丸 治一切痈疽、发背、疔疮内毒,如未破,用针刺破,捻药在内,膏药贴之,其疮即溃。 蟾酥 轻粉 乳香各五分 信 雄黄各一钱 巴豆十个,去皮油 麝香少许 寒水石三钱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作锭子如小麦粒大,量疮大小用之。寒食面糊为丸。 追毒丹 取黄,去疔头,追脓毒,立效。 蟾酥干者用酒化 硇砂 白丁香无此味加巴豆 真轻粉各一钱 雄黄 朱砂为衣,各二钱 蜈蚣酒浸炙干黄 巴豆七粒,去壳不去油 右总为细末,面调水为丸,如丸不就,用酒打面糊为丸,如麦大,两头尖,入于针破口内,用水沉膏贴之,后用膏药及生肌药追出脓血毒物。又如有黑陷漏疮者,四围死败肉不去,不生肌者,不可治也,亦用此药追毒,去死肌败肉,生新肉而愈。小者用一粒,大者加用之,病轻者不必用针,只以手指甲爬动于疮顶上,安此药,水沉膏贴之,其疮实时红肿为度,去其败肉为妙。 海马拔毒散 治疔疮大效,兼治恶疮发背。 海马二个,炙 穿山甲黄土炒,去土 朱砂 水银各一钱 麝香 片脑各少许 雄黄三分 右为末,针破疮口,点药入内,一日一点,大有效。 芫花根膏 治鱼脐疔疮久治不瘥者。 芫花根一两 黑豆三合 猪牙皂角五挺 白矾三两,煅研细 右用酢一斗,将前三味先浸三日于釜中,以火煎至二升,去渣,却入铛中,煎至一升,入白矾末搅令匀,去火成膏。但是鱼脐丹恶疮摊于帛上贴,日二易之。 四圣旋疔散 治疔疮生于四肢,其势微者,先以好酢调药涂上,以纸封之,次内服托里之药,其疔自旋出根。 巴豆仁五分 白殭蚕 轻粉 硇砂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酢调用之。 拔毒散 治疔疮。 盐白霜 粉霜 胆矾 硇砂各一钱,另研 蜈蚣一条,炙 右为末和匀,先用羊骨针挑破头,点药在上,酢糊纸贴上,其根一时自出。 保生饼子 治诸疔等疮。 金脚信二钱 雄黄 硇砂各三钱 轻粉 麝香各一钱 巴豆四十九粒,泡熟去壳研 右为末和匀,用黄蜡一两镕和药成锭,水浸少时取出,用时捻作饼如钱眼大,以羊角骨针挑疮头,按药在上,以酢糊纸贴之,膏药亦可,黄水出为效。 济生金砂散 取疔疮。 道人头微炒存性,一两。即苍耳子 硇砂三钱半 雄黄三钱 蟾酥以多为妙 右,将疮四围刺破,油调药末于疮内,绯帛封之,数日疔自出。如疮入腹呕逆者,苍耳捣汁饮之。 铁罐膏 治一切恶疮内毒,此药止痛,追死肉。 桑柴灰 荞麦秸灰 石灰各一碗 炭灰少许 右用瓦罐一个,底旁钻一穴,塞住,将前项灰填在内,用水注满,厚纸封固,一伏时,用芦筒插在罐孔内淋之,尽其水,不用灰,将淋灰水于锅内慢火熬,用铁片续续搅,以滴水不散为度,铁罐盛之,封口,或有诸般疮及肠风痔漏,量疮用之妙。 又方 用针刀点破疔头,以蟾酥敷之,后用。 野菊花 莎草根 甜菜叶 擂细,以无灰酒尽量调服之,酒醒,疔化为水,即痛定。如热除,不必去疔,亦自愈也。 铁粉散 专治冷疔疮经久不效。 多年生铁三钱,炒过 松脂一钱 黄丹飞过 轻粉各五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用清油调搽疮口,立效。 又方 治疔疮。 山慈姑 铁锈 生姜 江茶 盐少许 用银针拨开疔疮,即以前药搭作饼子如大棋子,放疔头上,甚者半月,皮皱可医,不皱难治矣。 雄黄散 治疔疮。 雄黄 硇砂 苍耳草烧灰 右为末,酢调数次,将菊花捣烂,姜汁调,清者服之,浓者敷之。 追毒丸 治疔疮发背。 虾蟆粪二分 麻虫 雄黄 黄丹各一分 右为末,水丸如米大,将疮拨开头,入药在内,以膏药贴之。 蜣蜋膏 治疔毒。 蜣蜋三个,肚白者佳 黄麻虫十个 右二味捣匀,拨破患处贴之。如患在手足间,有红丝上臂,丝尽处将针挑断出血,仍用前药。 又方 治疔疮毒气入腹,昏闷不食。 紫花地丁 蝉蜕 贯仲各一两 乳香炙 丁香各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下。 又方 治疔疮危笃者,二服即愈,轻者一服立效。 土蜂房一小窠,全 蛇蜕一条,全 右作一处,器皿中盛,用黄泥封固,火煅存性,研为细末,每服一钱,空心好酒调服,少顷腹中大痛,痛止,其疮已化黄水矣。仍服五圣散。 五圣散 大黄 甘草各一两 生姜 皂角针 金银花各二两 (艹舌)蒌一个 右(口父)咀,用好酒二升同煎至八分,去渣,不拘时服。 破棺丹 治疔黄走荫不止。 当归 赤芍药 山栀子 牵牛各二两半 连翘 牡蛎 金银花 紫花地丁各一两半 京三棱 甘草各二两 便秘加大黄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前用童便化开服。忌饮酒及生冷硬物。 立马回疔丹 治疔疮走荫不止。 金脚信 蟾酥 血竭 朱砂 没药各半钱 轻粉 龙脑 麝香各一字 右为细末,用生草乌汁和如麦子大,用时将疮顶刺破,将药一锭放疮口内,第二日疮肿是效。 又方 治疔走了黄,打滚将死者。 牡蛎 大黄 山栀子 金银花 木通 连翘 牛蒡子 地骨皮 乳香 没药 (艹舌)蒌 皂角刺 右各等分,剉碎,每服半两,气壮者加(石卜)硝,用水一碗,酒半碗,煎一服,定愈。 蟾酥走黄丸 治疔疮走黄。 朱砂研 黄丹飞 白面各等分 右末,取蟾酥搜作剂,丸如麦粒大。先刺疮口,次安一粒在疮口内,仍以水沉膏贴之;又以五七丸葱汤吞下,发汗即愈。 回疮蟾酥锭子 治疔疮毒气攻心欲死,以针刺其疮向心行处,但觉痛有血处下锭子。若累刺至心侧近皆不痛无血者,急针百会穴;痛有血者下锭子。若无血以亲人热血代之,犹十活三四。初发无有不效。大抵疔疮生于胷背头项最急,初生痛痒不常,中陷如钉,撼之有根,壮热恶心是也。 南星 (艹款)冬花 巴豆仁 黄丹 白信各一钱 独活五分 螌蝥去头足,十个 右为极细末,用新蟾酥和药如黍米大,捻作锭子。每遇疔疮,先以针刺其疮,必不知痛,有血出者,下锭子;如觉痛,不须再用。若更不知痛,再随疮所行处,迎夺刺之,至有血知痛即止。其原疮亦觉疼痛,以膏药贴之,脓出自瘥。用锭子法度,以银作细筒子一个,约长三寸许,随针下至疮痛处,复以细银丝子内药于筒内,推至痛处。 化毒丸 治内疔。 朱砂 雄黄各一钱 蝉蜕十枚 硼砂生 轻粉各五分 麝香一分 片脑半分 右末,蟾酥为丸菉豆大,每用一丸,舌上含化取涎,化后以井水漱净。无此丸,用单蟾酥代之亦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六 外科痈疽疔毒门 单方 远志酒:治一切痈疽、发背、疖毒恶候,渍有死血,阴毒在中则不痛,敷之即痛;有忧怒等气积而内攻,则痛不可忍,敷之即不痛;或蕴血在内热逼人,手不可近,敷之必清凉;或气虚血冷,溃而不敛,若七情内郁,治之必愈。远志,不以多少,泔浸,搥去心,晒干为末,酒一盏,调末三钱,澄清饮之,以滓敷于患处。 忍冬藤酒:治食膏粱炙煿过多及服金石补药日久发疽。预服免患。忍冬藤鲜者五两,干者一两,大甘草节一两,作一剂,用水三钟,煎至二钟,入无灰好酒一钟,再煎十余沸,去渣,分三次服,能饮酒者一次服。另取藤捣烂,酒调涂患处,中留头出毒,干再搽。一方无甘草节。 槐花酒:治发背一切疮毒,不问已成未成,但焮痛者并治之。槐花四五两微炒黄,乘热入酒二钟,煎十余沸,去渣热服,未成者二三服,已成者一二服。 痈疽疮肿:用金针散。皂角针,春取,一半新采,一半黑者,一味不拘多少,晒干为末,食后酒调二三钱服。 痈疽肿痛无头:用贝母、穿山甲、天花粉共为末,每服三钱,水二钟,煎半钟,一日四服,其毒自在大小便下矣。可与前方合为一贴。 一切痈疽能消肿逐毒,使毒不内攻,其效不可具述,名国老膏。用甘草大者二斤搥碎,河水浸一宿,揉令浆汁浓,去尽筋滓,再用绢滤过。银石器内慢火熬成膏,用器收之,每服一二匙,无灰酒或白汤亦可。曾服燥药丹剂者亦解之。《本事方》每甘草一斤分作三服,温酒调下。今云一二匙,恐力少也。 截痈疽恶疮发险处服之,使毒气不攻于内,名牛胶饮。用牛胶通明者四两,用酒一碗入胶内,重汤煮镕透,搅匀倾出,更浸酒,随意饮,能饮者以醉为度。此方活人甚多。 黄矾丸:服过一两以上,无不取效,最止疼痛,不伤脏腑,活人不可胜数。用白矾一两、黄蜡半两。 右和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渐加至五十丸,温酒送下,如未破即消,已破即合。一日服百粒,则有效。能防毒气内攻,尤能护膜。始终须服半斤。疮愈后服之尤佳。一方用明矾飞过研细,以鸡子二个取清,调矾末稀稠如糊,用无灰陈好酒化开服之,脓未成者即消,已成脓者从大小便出,神效。其功大胜黄矾丸。 一切疮肿:牛蒡根三茎洗净,煮令烂,于盆中研令细,去筋膜,汁中即下米煮粥,咸淡任性,服一碗甚良。无忌。名牛蒡粥。 猪牙皂角,去皮如法,酢炙焦黄为末,每服半钱,加穿山甲全者,看患人证在何处,就取此处甲用。以蛤粉炒为末一钱,与皂角末相和,温酒调下,证在上食后服,证在下食前服,神效。名破毒无比散。 一切无名肿毒疮疖:贝母一味去心切细,一半生晒,一半微炒,和匀为末,病在上食后服,病在下食前服,酒调一二钱。名消毒散。 神效葱熨法:治流注结核骨瘫鹤膝等证,肿硬或先已隔蒜灸而余肿未消,最宜用熨以助气血而行壅滞,其功甚大。又为跌扑伤损止痛散血消肿之良法。用葱白头捣烂炒热频熨患处,冷再换。 凡痈肿初起,以热汤频沃之,即散。 凡肠痈,取死人冢土作泥涂之,良。 一切痈肿:伏龙肝以蒜和作泥贴之,干再易。或鸡手黄和亦可。 【 《外台秘要》,下同。】 瘭疽出汁,着手足肩背累累如米:用灶突墨、灶屋尘、釜下土研匀,水一斗煮三沸,取汁洗,日三四度。 石痈不脓:梁上尘、葵根茎灰等分,用酢和敷之。 【 《千金方》】 恶痈肿毒痛:铅白霜一分,甘草半生半熟为末,绵裹含咽。 【 《圣惠方》】 骨疽出骨:一名多骨疮。又时出细骨,乃母受胎未及一月,与六亲骨肉交合,感其精气,故有多骨之名。以密陀僧末桐油调匀,摊贴之,即愈。 【 《寿域方》】 雌雄疔疮:用铁粉一两,蔓青根三两,捣如泥封之,日二换。 【 《集元方》】 疔肿拔根:用铁渣一两,轻粉一钱,麝香少许为末,针画十字,以点药入内,酢调面糊,敷之神效。 【 《普济方》】 疔肿初起:多年土内锈钉,火煅酢焠,刮下锈末,不论遍次,锻取收之,每用少许,人乳和,挑破敷之,仍炒研二钱,以蜜水煎滚,待冷调服。 【 《普济方》,下同。】 痈疽杨梅诸恶疮:水银一两,朱砂、雄黄各二钱半,白矾、绿矾各二两半,研匀罐盛,灯盏盖定,盐泥固济,文武火炼,在罐口扫收,每以三钱入乳香、没药各五分,洒太乙膏上贴之绝效,名曰五宝霜。 鱼脐疔疮四面赤中央黑:银朱,水和丸,每服一九,温酒下,名走马丹。 疔疮恶毒:刺四边及中心,以雄黄末敷之,神验。 一方:用雄黄、蟾酥各五分为末,葱蜜捣丸小米大,以针刺破疮顶,插入甚妙。 手足甲疽:熏黄蛇皮等分为末,以水洗净,割去甲入肉处敷之,一顷痛定,神效。 【 《近效方》】 痈疽瘀肉:石灰半斤,乔麦秸灰半斤,淋汁煎成霜,密封,每以针划破搽之,自愈。 疔疮恶肿:石灰、半夏等分,研末涂之。 【 《普济方》,下同。】 疔疮发背:白浮石半两,没药二钱半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六七丸,临卧冷酒下。 疔肿热毒:磁石末酢和封之,拔根立出。 【 《外台秘要》】 甲疽肿痛:石胆一两,烧烟尽,研末敷之,不过四五度瘥。 【 《梅师方》】 疔毒肿痛:白姜石末和鸡子清敷之,干即易,疔自出神验。 【 《崔氏方》】 溃痈作痒:以盐摩其四围即止。 【 《外科精义》】 疔疮肿毒:好硇砂、雄黄等分研,以银篦挑破疮口,挤去恶血,安药一豆入内,纸花贴住,即效。毒气入腹呕吐者,服护心散。 【 《瑞竹堂方》】 痈疽不合:石硫黄,以筯蘸插入孔中,以瘥为度。 【 《外台秘要》】 疔疮肿毒:雪白矾末五钱,葱白煨熟,捣和丸梧子大,每服二钱五分,以酒送下,未效再服。久病孕妇不可服。 【 《卫生宝鉴》】 鱼睛疔疮:枯矾末,寒食面糊调贴,消肿无脓。 【 《崔氏方》】 疔肿恶疮:二仙散,用生矾、黄丹等分,临时以三棱针刺血,待尽敷之,不过三次决愈。 【 《卫生宝鉴》】 诸般痈疽:用甘草三两微炙切,以酒一斗同浸瓶中,用黑铅一片镕成汁,投酒中,取出,如此九度,令病者饮洒至醉,寝后即愈也。 又方:甘草一大两,火炙捣碎,水一大升浸之,器上横一小刀子,露一宿,平明以物搅令沫出,去沫服之,但是疮肿发背皆效。 又方:用甘草三大两生捣筛末,大麦面一两和匀,取好酥少许入内,下沸水,搜如饼状,方圆大于疮一分,热敷肿上,以紬片及故纸束之,仍令通风。冷则换之。已成者脓水自出,未成者肿便内消。仍吃黄芪粥为妙。神效。些小痈疖,发热时,即用粉草节晒干为末,热酒服一二钱,连进数服,痛热皆止。 【 《外科精要》】 疔疮肿毒:生荠苨根捣汁,服一合,以滓敷之,不过三度。 痈疽便闭:紫草、(艹舌)蒌实等分,新水煎服。 【 《直指方》】 疔疮肿毒:白芨末半钱,以水澄之,去水,摊于厚纸上贴之。 【 《袖珍方》】 痈疽肿毒:黄连、槟榔等分为末,鸡子清调搽之。 【 《简易方》】 痈疽疮肿,已溃未溃:胡黄连、穿山甲烧存性等分为末,以茶或鸡子清调搽之。 【 《简易方》】 疮口不合:秦艽为末掺之。 【 《直指方》】 痈疽、疔疮、恶疮及黄疸:慈姑连根,同苍耳草等分捣烂,以好酒一钟,滤汁温服,或干之为末,每酒服三钱。 【 《乾坤生意》】 痈疽疔肿,一切恶疮:金丝草、忍冬藤、五叶藤、天荞麦等分,煎汤温洗,黑者加酢。 又:铁箍散,用金丝草灰二两,酢拌晒干,贝母五两去心,白芷二两为末,以凉水调贴疮上,香油亦可。或加龙骨少许。 诸疮肿痛:抚芎煅研,入轻粉,麻油调涂。 【 《普济方》】 疔疮初起:白芷一钱,生姜一两擂,酒一盏温服,取汗即散。 【 《袖珍方》】 痈疽赤肿:白芷、大黄等分为末,米饮服二钱。 【 《经验方》】 一切痈疽、疮疖、恶疮、下痒臁疮溃后,外伤风寒,恶汁臭败不敛,并主之:木香、黄连、槟榔等分为末,油调频涂之,取效。 【 《和剂局方》】 疔肿诸毒:荆芥一握切,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二服,冷饮。 【 《药性论》】 一切疮疥:荆芥末,以地黄自然汁熬膏,和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茶酒任下。 【 《普济方》】 热毒疮肿:秋后收连钱草,阴干为末,水调敷之,生捣亦可。 【 《寇氏衍义》】 疔肿垂死:菊花一握,捣汁一升,入口即活。此神验方也。冬月采根。 【 《肘后方》】 痈疽疔肿,一切无名肿毒:用野菊花连茎捣烂,酒煎热服,取汗,以渣敷之即效。 【 《集效方》】 又方:用野菊花茎叶、苍耳草各一握,共捣,入酒一碗,绞汁服,以渣敷之,取汁即愈。或六月六日采苍耳叶,九月九日采野菊花为末,每酒服三钱亦可。 【 《易简方》】 疔疮肿毒:艾蒿一担烧灰,于竹筒中淋取汁,以一二合和石灰如糊,先以针刺疮至痛,乃点药三遍,其根自拔,神验。 【 《千金方》】 痈疽不合,疮口冷滞:以北艾煎汤洗后,白胶香熏之。 【 《直指方》】 一切痈疮,妇人妬乳、乳痈,小儿顽疮,及浸淫黄烂热疮、疥癣、阴蚀:并用天麻草切五升,以水一斗半煮一斗,分数次洗之以杀痒。 【 《千金方》】 急慢疔疮:用益母草捣烂敷之,仍绞汁五合服即消。 又方:用益母草四月连花采之,烧存性,先以小尖刀十字划开疔根,令血出;次遶根开破,捻出血拭干;以稻草心蘸药捻入疮口,令到底,良久当有紫血出,捻令血净;再捻药入,见红血乃止。一日夜捻药三五度。重者二日根烂出,轻者一日出。看疮根肿胀起即是根出,以针挑之,出后仍敷药,生肌易愈。忌风寒、房室、酒肉、一切毒物。 丁疮恶肿:千针草四两,乳香一两,明矾五钱为末,酒服二钱,出汗为度。 痈疽发背初起未成者:苎根熟捣敷上,日夜数易,肿消即瘥。 【 《图经本草》】 诸疮肿毒:牛蒡根五茎洗,煮烂捣汁,入米捣服,食一碗甚良。 【 《普济方》】 积年恶疮、反花疮、漏疮不瘥者:牛蒡根捣,和腊月猪脂,日日封之。 【 《千金方》】 一切疔肿危困者:苍耳根叶捣,和小儿尿绞汁,冷服一升,日三服,拔根甚验。 又方:用苍耳根苗烧灰,和酢淀涂之,干再上,不十次,即拔根出。 又方:苍耳根三两半,乌梅肉五个,连须葱三根,酒二钟,煎一钟,热服取汗。 【 《邵真人方》】 疔疮肿毒:地菘叶浮酒糟同捣,敷之立效。 【 《集效方》】 痈疽肿毒,一切恶疮:端午采豨莶草一两,乳香一两,白矾烧半两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毒重者,连进三服,得汗妙。 【 《乾坤秘韫》】 发背疔疮:豨莶草、五叶草即五爪龙、野红花即小蓟、大蒜等分,擂烂入热酒一碗,绞汁服,得汗立效。 【 《乾坤生意》】 疔疮肿毒:端午采豨莶草暴干为末,每服半两,热酒调下,汗出即愈,极有效验。 【 《集简方》】 痈疽恶肉:白炭皮、白荻灰等分,煎膏涂之,蚀尽恶肉,以生肉膏贴之,亦去黑子。此药只可留十日,久则不效。 【 《肘后方》】 痈疽疔肿恶肉:地黄三斤,水一斗煮取三升,捣敷之,或去渣煎稠,涂纸上贴之,日三易。 痈疖已溃:用牛膝根略刮去皮,插入疮口中,留半寸在外,以嫩橘叶及地锦草各一握,捣其上。牛膝能去恶血,二草温凉止痛。随干随换,有十全之功也。 【 《经验方》】 瘭疽恶毒,肉中忽生一黡子,大如豆粟,或如梅李,或赤、或黑、或白、或青,其黡有核,核有深根应心,能烂筋骨,毒入脏腑即杀人,但饮葵根汁,可解其热毒。 【 《集验方》】 痈肿无头:三日后取葵子一百粒,水吞之,当日即开也。一云只吞一粒即破,如吞两粒,即有两头也。一方葵子为末,水调敷之。 肠胃生痈:怀忠丹,治内痈有败血,腥秽殊甚,脐腹冷痛,用此排脓下血。单叶红蜀葵根、白芷各一两,白枯矾、白芍药各五钱为末,黄蜡镕化和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下二十丸,待脓血出尽,服十宣散补之。 【 《皆效方》】 诸疮肿痛不可忍者:葵花根去黑皮捣烂,入井华水,调稠贴之。 【 《普济方》】 痈疽肿毒:黄蜀葵花用盐掺收瓷器中,密封经年不坏,每用敷之,自平自溃。无花,用根叶亦可。 【 《直指方》】 便痈初起:黄葵子七七粒、皂角半挺为末,以石灰同酢调涂之。 【 《永类钤方》】 痈肿无头:龙葵茎叶捣敷。 【 《经验方》】 发背痈肿成疮者:龙葵一两为末,麝香一分,研匀涂之,善。 一切痈疽发背恶疮:用虾蟆一个,同老鸦眼睛草茎叶捣烂敷之即散,神效。一方无虾蟆。 疔肿毒疮,黑色焮肿者乃服丹石毒也,赤色者肉面毒也。用龙葵根一握洗切,乳香末、黄连三两,杏仁六十枚,和捣作饼,厚如三钱,依疮大小敷之,觉痒即换去。痒不可忍,切勿搔动,候焮久疮中似石榴子戢戢然,乃去饼。时时以甘草汤温洗,洗后以蜡贴之。终身不得食羊血。如无龙葵,以蔓菁根代之。 【 《圣济总录》】 鱼脐疔疮:瞿麦烧灰,以油和敷之甚佳。 【 崔氏方】 疔肿初起:王不留行子为末,蟾酥丸黍米大,每服一丸,酒下,汗出即愈。 发背痈毒,痛不可忍:龙牙草即马鞭草捣汁饮之,以渣敷患处。 疔疮恶肿:五月五日收旱莲草阴干,仍露一夜收,遇疾时嚼一叶贴上,外以消毒膏护之,三二日疔脱。 【 《圣济总录》】 痈疽肿毒:连翘草及根各一升,水一斗六升,煮汁三升服,取汗。 【 《外台秘要》】 痈肿恶肉不消者:蒴藋灰、石灰各淋取汁,合煎如膏,敷之能蚀恶肉。亦去痣疵。此药过十日,即不中用。 【 《千金方》】 恶疮痂痒作痛:萹竹捣封,痂落即瘥。 【 《肘后方》】 一切疔肿:蒺藜子一升,熬捣,以酢和,封头上拔根。 【 《外台秘要》】 诸疮肿毒:蒺藜蔓洗三寸截之,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渣纳铜器中;又煮取一升,纳小器中,煮如饴状,以涂患处。 【 《千金方》】 一切痈疽,及肠痈、奶痈,赤肿未破或已破,而脓血不散,发热疼痛能食者,并宜排脓托里散。用地蜈蚣、赤芍药、当归、甘草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温酒下。 【 《和剂局方》】 痈疽恶疮:紫花地丁连根,同苍耳叶等分捣烂,酒一钟搅汁眼。 【 《经验方》】 痈疽发背,无名诸肿:紫花地丁草三伏时收,以白面和成,盐酢浸一夜贴之。昔有一尼,患发背,梦得此方,数日而痊。 【 《集效方》】 一切恶疮:紫花地丁根日干,以罐盛烧烟,封疮熏之,出黄水取尽愈。 【 《易简方》】 疔疮肿毒:紫花地丁捣汁服,危极者亦效。 又方:用葱头生蜜共捣贴之。若瘤疮,加新黑牛屎。 肿毒初起:大黄、五倍子、黄蘗等分为末,新汲水调涂,日四五次。 【 《简便方》】 痈肿焮热作痛:大黄末酢调涂之,燥即易,不过数易即退,甚验,神方也! 一切毒肿:商陆根和盐少许捣敷,日三易之。 【 《千金方》】 石痈如石,坚硬不作脓者:生商陆根捣擦之,燥即易,取软为度。亦治湿漏诸疖疮伤。 疮伤水毒:商陆根捣炙,熟布裹熨之,冷即易之。 【 《千金方》】 缓疽肿痛:(艹闾)茹一两为散,温水服二钱。 【 《圣惠方》】 石痈坚硬不作脓者:莨菪子为末,酢和敷疮头,根即拔出。 【 《千金方》,下同。】 痈疽肿毒:以乌头炒、黄蘗炒各一两为末,唾调涂之,留头,干则以米泔润之。 痈疽肉突:乌头五枚,浓酢三升淹五日,洗之,日夜三四度。 【 《古今录验》】 疔疮肿痛:酢和附子末涂之,干再上。 【 《千金方》】 疔毒初起:草乌头、川乌头各三个,杏仁九个,飞罗面一两,为末,水调搽留口,以纸盖之,干以水润之。 【 《经验方》】 疔毒恶肿:生乌头切片,酢熬成膏,摊贴,次日根出。 又方:两头尖一两、巴豆四个捣贴,疔自拔出。 【 《普济方》】 疔疮发背:草乌头去皮为末,用葱白连须和捣,丸豌豆大,以雄黄为衣,每服一丸。先将葱一根细嚼,以热酒送下。或有恶心呕三四口,用冷水一口上之。即以被厚盖,汗出为度,亦治头风。 【 《乾坤秘韫》】 恶毒诸疮及发背、疔疮、便毒等证:二乌膏,用草乌头、川乌头于瓦上,以井华水磨汁涂之;如有口即涂诸四边,干再上。亦可单用草乌磨酢涂之。 痈肿初起:芫花末和胶涂之。 【 《千金方》】 痈疖已溃:芫花根皮搓作捻插入,则口不合,令脓易竭也。 痈疮未溃:菵草一两为末,鸡子白调涂帛上贴之,日二易,取痛为良。 痈肿初起:(艹舌)蒌根苦酒熬燥捣筛,以苦酒和涂纸上贴之。 诸般痈肿:新掘天门冬三五两洗净,沙盆擂细,以好酒滤汁顿服,未效,再服必愈。 【 《医学正传》】 痈疽毒疮:赤何首乌不限多少,瓶中文武火熬煎,临熟入好无灰酒相等,再煎数沸,时时饮之。其渣焙研为末,酒煮面糊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三十丸。疾退,宜常服之。 【 《外科精要》】 疔疮发背初起:水调白蔹末涂之。 【 《肘后方》】 一切痈肿:白蔹二分、藜芦一分为末,酒和贴之,日三上。 诸疮不敛:白蔹、赤蔹、黄蘗各三钱,炒研,轻粉一钱,用葱白浆水洗净敷之。 痈肿不散:生白药根捣贴,干则易之,无生者研末,水和贴。 【 《图经本草》】 一切痈疽初起,不问发于何处:用木莲四十九个,揩去毛,研细解开,温服,功与忍冬草不相上下。 【 《外科录要》】 疔疮黑凹:用发绳札住,将尖叶薜荔捣汁,和蜜一盏服之,外以葱蜜捣敷四围。 【 《圣惠方》】 一切肿毒,不问已溃未溃,或初起发热:用金银花俗名甜藤,采花连茎叶,自然汁半碗,,煎八分服之,以渣敷上,败毒托里,散气和血,其功独胜。疔疮、便毒、喉痹、乳蛾方皆同。 【 《积善堂方》】 敷肿拔毒:金银藤大者烧存性,叶焙干为末,各三钱,大黄焙为末四钱,凡肿毒初发,以水酒调搽四围,留心泄气。 【 《经验方》】 痈疽发背:生菖蒲捣贴之,疮干者为末,水调涂之。 肿毒初起:水中萍子草捣敷之。 【 《肘后方》】 一切痈疽:马蹄草即莼菜,春夏用茎,冬月用子,就于根侧寻取,捣烂敷之,未成即消,已成即毒散,用菜亦可。 【 《保生余录》】 数种疔疮:马蹄草又名缺盆草、大青叶、臭紫草各等分,擂烂,以酒一碗浸之,去渣温服,三服立愈。 【 《经验良方》】 热毒肿并丹毒:但取渠中藻菜切捣敷之,厚三分,干即易,甚效无比。 热毒丹疮:《千金方》用慎火草捣汁拭之,日夜拭一二十遍。 一方入苦酒捣泥涂之,干则易。 一切肿毒:野园荽一把,穿山甲烧存性七分,当归尾三钱,擂烂,入酒一碗绞汁服,以渣敷之。 【 《集简方》】 疮疡:刺骨草血竭捣罨之,自出。 【 《本草权度》】 一切肿毒初起:用透骨草、漏芦、防风、地榆等分煎汤,绵蘸,乘热不住烫之,二三日即消。 治疔疮如樱桃者:用佛掌花根同生姜蜜研汁服之,外以天茄叶贴之。 疔肿恶疮:胡麻烧灰、针砂等分为末,酢和敷之,日三。 【 《普济方》】 痈疮不合:乌麻炒黑捣敷之。 【 《千金方》】 痈疽发背初作:即以麻油一斤,银器煎二十沸,和醇酢三碗,分五次,一日服尽。 【 《直指方》】 肿毒初起:麻油煎葱黑色,趁热通手旋涂自消。 【 《百一选方》】 疽疮有虫:生麻油渣贴之,绵裹,当有虫出。 【 《千金方》】 一切疔肿:面和臈猪脂封之,良。 【 《梅师方》】 痈疽发背,一切肿毒:荞麦面、硫黄各二两为末,井华水和作饼,晒收,每用一饼,磨水敷之,痛则令不痛,不痛令痛,即愈。 【 《直指方》,下同。】 疮头黑凹:荞麦面煮食之,即发起。 赤根疔肿:白粉熬黑,和蜜敷之。 【 《千金方》】 痈疽发背:稷米粉熬黑,以鸡子白和涂练上,剪孔贴之,干则易,神效。 【 《葛氏方》】 疔疮恶肿:小豆花末敷之。 疮肿,伤风中水痛剧者:黍穰烧烟熏,令汗出愈。 【 《千金方》】 石痈诸痈:赤小豆五合,纳苦酒中五宿,炒研以苦酒和涂即消,加(艹舌)蒌根等分。 【 《范汪方》】 痈疽初作:赤小豆末水和涂之,毒即消散,频用有效。 【 《小品方》】 服硫发痈:酢和豉研膏敷之,燥则易。 【 《千金方》】 一切肿毒:葱汁渍之,日四五度。 疔疮恶肿:刺破,以老葱生蜜杵,贴两时,疔出,以酢汤洗之,神效。 【 《圣济总录》】 疮犯恶露,甚者杀人:薤白捣烂,以帛裹煨热,去帛敷之,冷即易换;亦可擂作饼,以艾灸之,热气入疮水出即瘥也。 【 《梅师方》】 一切恶疮:熬豉研敷之,不过三四次出。 【 《杨氏产乳》】 鱼脐疔疮:寒食饧涂之,良。干者烧灰。 【 《千金方》】 风热肿毒:芸薹苗叶根、蔓菁根各三两为末,以鸡子清和贴之即消。无蔓菁即以商陆根代之甚效。 【 《近效方》】 痈疽不溃:苦酒和雀屎如小豆大,敷疮头上,即穿也。 【 《肘后方》】 痈疽初起:干姜一两炒紫,研末酢调,敷四围留头,自愈,奇方也! 【 《诸证辨疑》】 恶毒痈肿,或连阴卵髀间,疼痛挛急,牵入小腹,不可忍,一宿即杀人者:用茴香苗叶,捣汁一升服之,日三四服,其渣以贴肿上。冬月用根。此是外国神方,永嘉以来,用之起死回生,神效。 一切肿毒:松香八两,铜青二钱,蓖麻切五钱,同捣作膏摊贴。 疔疮肿毒:马齿菜二分、石灰三分为末,鸡子白和涂之。 对口恶疮:野苦(艹贾)捣汁一钟,入姜汁一匙,和酒服,以渣敷一二次,即愈。 鱼脐疮,其头白似粟,肿痛不可忍:先以针刺破头及四畔,以白苣汁滴孔中,即愈。 疔疮初起,不拘已成未成:用翻白草十科,酒煎服,出汗即愈。 疔毒作痛:鱼腥草捣烂敷之,痛一二时不可去草,痛后一二日即愈。 疔疮恶肿:野灰藋菜叶烧灰,拨破疮皮,唾调少许点之,血出为度。 肿毒初起:带泥山药、蓖麻子、糯米等分,水浸研,敷之即散也。 【 《普济方》】 热毒疮肿:生茄子一枚割去二分,去瓤二分,似罐子形,合于疮上即消也。如已出脓,再用取瘥。 【 《圣济总录》】 痈疽不敛,疮口太深:用丝瓜捣汁频抹之。 【 《直指方》】 诸疮久溃:丝瓜儿根熬水扫之,大凉即愈。 【 《应验方》】 疔肿难拔:黑牯牛抛粪在地,待生菌子焙干,豨莶草等分为末,以竹筒去两头,紧缚合住疔上,用水和末一钱,入筒内,少顷沸起,则根拔出;未出再作二三次。 【 《医学正传》】 诸疮肿痛:杏仁去皮研滤取膏,入轻粉麻油调搽,神效。 【 鲍氏】 痈疽疮肿,已溃未溃:皆可用盐白梅烧存性为末,入轻粉少许,香油调涂四围。 【 《简易方》】 卒得恶疮,人不识者:桃皮作屑纳之。 【 《孙真人方》】 诸疮久坏不愈者:枣膏三升,煎水喷洗取愈。 疔肿恶毒:以针刺四畔,用榴皮着疮上,以面围四畔灸之,以痛为度,仍内榴末敷上,急裹经宿,连根自出也。 【 《肘后方》】 一切痈肿、背痈、附骨疽未成脓者:核桃十个,煨熟去壳,槐花一两研末,杵匀,热酒调服。 【 《古今录验》】 疔疮恶肿:核桃一个平破,取仁嚼烂,安壳内,合在疮上,频换甚效。 【 《普济方》】 石痈坚硬如石,不作脓:用橡子一枚,以酢于青石上磨汁涂之,干则易,不过十度即平。 【 《千金方》】 疔疮恶肿:用荔枝五个或三个,不用双数,以狗粪中米淘净为末,与糯米粥同研成膏,摊纸上贴之,留一孔出毒气。 又方:用荔枝肉、白梅各三个,捣作饼子,贴于疮上,根即出也。 疮肿作痛:生椒末、釜下土、荞麦粉等分,研酢和敷之。 肠痈已成,小腹肿痛,小便似淋,或大便难濇下脓:用甜瓜子一合,当归炒一两,蛇蜕皮一条,(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一盏,食前服,利下恶物妙。 【 《圣惠》】 一切肿毒:野葡萄根晒研为末,水调涂之,即消也。 诸般痈肿,拔毒止痛:荷叶中心蒂如钱者,不拘多少,煎汤淋洗,拭干,以飞过寒水石同腊猪脂涂之。 毒肿入腹:鸡舌香、青木香、熏陆香、麝香各一两,水四升煮二升,分二服。 痈疽恶肉:丁香末敷之,外以膏药护之。 【 《怪证奇方》】 痈疽恶毒:番降末、枫乳香等分为末,熏之,去恶气甚妙。 【 《集简方》】 一切恶疮:用白胶香、沥青各一两,以麻油、黄蜡各二钱半,同镕化,入冷水中扯千遍,摊贴之。 【 《儒门事亲》】 恶疮疼痛:枫香、腻粉等分为末,浆水洗净贴之。 痈疽寒颤:乳香半两,熟水研服,颤发于脾,以乳香能入脾故也。 【 《直指方》】 收敛疮口:血竭末一字,麝香少许,大枣烧灰半钱同研,津唾调涂之。 痈疽肿毒:黄蘗皮炒、川乌头炮等分为末,唾调涂之,留头,频以米泔水润湿。 【 《集简方》】 敛疮生肌:黄蘗末,面糊调涂效。 【 《宣明方》】 一切毒肿不问硬软:取楸叶十重敷肿上,旧帛裹之,日三易之,当重重有毒气为水,流在叶上。冬月取干叶,盐水浸软,或取根皮捣烂敷之,皆效。止痛消肿,化脓血,胜于众药。 【 《东阳方》】 痈疽发背大如盘,臭不可近:桐叶酢蒸贴上,退热止痛,渐渐生肉收口,极验秘方也。 【 《医林正宗》,下同。】 痈肿初起:桐油点灯,入竹筒内熏之,得出黄水即消。 疔疮肿毒,一切痈疽发背,不问已成未成,但焮痛者皆治:槐花微炒、核桃仁各二两,无灰酒一钟,煎十余沸热服,未成者二三服,已成者一二服,效。 疔肿恶疮:皂角去皮酥炙焦为末,入麝香少许,人粪少许,和涂,五日后根出。 【 《普济方》】 便痈初起:皂角子七个,研末敷之。 一方照年岁吞之。 【 《儒门事亲》】 腹内生疮在肠脏不可药治者:取皂角刺不拘多少,好酒一碗,煎至七分温服,其脓血悉从小便中出,极效;不饮酒者,水煎亦可。 【 《经验方》】 疮肿无头:皂角刺烧灰,酒服三钱,嚼葵子三五粒,其处如针刺为效。 卒生恶疮,不可名识者:柳叶或皮,水煮汁,入少盐频洗之。 【 《肘后方》】 一切恶疮:巴豆三十粒,麻油煎黑,去豆,以油调硫黄轻粉末,频涂取效。 痈疽恶肉,一切疮毒:巴豆仁炒黑研膏,点痛处则解毒,涂瘀肉上则自化。加乳香少许亦可。若毒深不能收敛者,宜作捻纴之,不致成痛。 【 《外科精义》】 石痈坚硬不作脓者:蜀桑白皮阴干为末,烊胶和酒调敷,以软为度。 【 《千金》】 痈口不敛:经霜黄桑叶为末敷之。 【 《直指方》】 痈疽疖毒:狗头骨灰、芸台子等分为末,水和敷之。 【 《千金》】 恶疮不愈:狗头骨灰,同黄丹末等分敷之。 【 《寿域方》】 长肉生肌:老狗头脑骨瓦炒二两,桑白皮一两,当归二钱半为末,麻油调敷。 【 《直指方》】 痈疮大痛:壁虎焙干研末,油调敷之,即止。 【 《医方摘要》】 痈疽不合:破蒲席烧灰,腊月猪脂和,纳孔中。 【 《千金》,下同。】 内痈未成:取伏鸡屎水和服即瘥。 凡诸般恶疮:取东墙上土,及大黄等分为末,用无根井华水调搽,干则再上。 【 《瑞竹堂方》,下同。】 一切恶疮:取燕窠内外泥粪研细,油调搽。一加黄蘗末。 凡恶疮肿毒:用松木上白蚁泥同黄丹各炒黑研,和香油涂之。 无名恶疮:梁上倒挂尘二条,韭地蚯蚓粪少许,生蜜和捻作饼,如钱大,阴干,用蜜水调,频敷之。 【 《简便方》】 诸般毒疮:用门臼尘,切蒜蘸擦,至出汗即消。 疮伤水湿:胡粉、炭灰等分,脂和涂孔上,水即出也。 【 《千金方》】 蛇皮恶疮:铁浆频涂之。 【 《谈野翁方》】 一切恶疮:云母和敷之。 【 《千金方》】 恶肉毒疮:一女年十四,腕软处生物如黄豆大,半在肉中,红紫色,痛甚,诸药不效。一方士以水银四两,白纸两张,揉熟蘸水银擦之,三日自落而愈。 日久顽疮不收者:银朱一钱,千年地下石灰五分,松香五钱,香油一两为末,化摊纸上贴之。 【 《应急良方》】 广东恶疮:雄黄一钱半,杏仁三十粒去皮,轻粉一钱为末,洗净,以雄猪胆汁调上,二三日即愈,百发百中。 【 《积德堂方》】 多年恶疮:多年石灰研末,鸡子清和成块,煅过再研,姜汁调敷。 【 《救急方》】 诸般肿毒:吸铁石三钱,金银藤四两,黄丹八两,香油一斤,如常熬膏贴。 一切痈疽发背,无名肿毒,年少气壮者:用黑白牵牛各一合,布包搥碎,以好酢一碗熬至八分,露一夜,次日五更温服,以大便出脓血为妙,名济世散。 【 《张三丰仙方》】 痈肿疖毒,溃烂疼痛:用蔷薇皮更炙熨之。 【 《千金方》】 年深恶疮:无心草根、干姜各二钱,钓苓根五钱,为末掺之。 【 《外科精义》】 疮疽不出:红花子、紫草茸各半两,蝉蜕二钱半,水钟半,煎减半,量大小,加减服。 【 《伤寒论》】 肿毒已破:青大麦去须炒,暴干为末敷之,成靥揭去,又敷,数次即愈。 痈肿热毒:家芥子末同柏叶捣涂,无不愈者,大验。得山芥更妙。 【 《千金翼》,下同。】 一切痈肿:猪胆汁和芥子末贴之,日三上。猪脂亦可。 疔肿恶毒:苍耳蠹虫烧存性研末,油调涂之,即效。或以麻油浸死收贮,每用一二枚捣敷,实时毒散,大有神效。 【 时珍】 一切疔疮及无名肿毒恶疮:用苍耳草梗中虫一条,白梅肉三四分,同捣如泥,贴之立效。 【 《经验方》】 又方:麻虫即苍耳草内虫,炒黄色,白殭蚕、江茶各等分为末,蜜调涂之。 【 《总录》】 又方:用苍耳节内虫四十九条,搥碎,入人言少许,搥成块,刺疮令破敷之,少顷以手撮出根,即愈。 疔疮毒肿不被,则毒入腹:用蝉蜕炒为末,蜜水调服一钱,外以津和涂之。 【 《杂纂》】 又方:用蝉蜕、殭蚕等分为末,酢调涂疮口四围,候根出,拔去再涂。 【 《大成》】 一切恶疮,及沙虱水弩恶疽:五月五日取蜣蜋蒸过,阴干为末,油和敷之。 【 《圣惠》】 疔肿恶疮:杨柳上大乌壳硬虫,或地上新粪内及泥堆中者生取,以蜜汤浸死,新瓦焙焦为末,先以针烧过,针拨开,好酢调敷之。 【 《普济方》】 无名恶疮忽得,不识者:用死蜣蜋杵汁涂之。 【 《广利》】 疔肿恶毒:透骨膏,用八角儿杨柳上者阴干去壳四个,如冬月无此,用其窠代之,蟾酥五分,巴豆仁一枚,粉霜、雄黄、麝香少许,先以八角儿研如泥,入镕化黄蜡少许,同众药末和作膏子,密收,每以针刺疮头破出血,用榆条送膏子麦粒大入疮中,以雀粪二个放疮口,疮回即止,不必再用也。忌冷水。如针破无血,系是着骨疔,即男左女右,中指甲末刺出血糊药,又无血,即刺足大拇糊药;如都无血,必难医也。 疔肿有根:用大针刺作孔,削蔓菁根如针大产染铁生衣刺入孔中;再以蔓菁根、铁生衣等分,捣涂于上,有脓即易出,须臾根出立瘥。忌油腻、生冷、五辛、黏滑、陈臭。 【 《肘后方》,下同。】 天行热毒攻手足,肿痛欲断:用母猪蹄一具去毛,以水一斗,葱白一握煮汁,入少盐渍之。 痈疽不敛,不拘发背一切疮:用鳖甲烧存性研掺,甚妙。 【 《怪证奇方》】 肠痈内痛:鳖甲烧存性研,水服一钱,日三。 【 《传信方》】 痈肿未成,用此拔毒:水调牡蛎粉末涂之,干更上。 【 《集验方》】 痈疽赤肿:用米酢和蚌蛤灰涂之,待其干即易之。 【 《千金》】 痈疽有毒虫:鹿角烧末,苦酒和涂,磨汁亦可。 骨疽不合,骨从孔中出:掘地作坑,口小里大,深三尺,以干鸡屎二升同艾及荆叶捣碎,入坑内,烧令烟出,以疽口就熏,用衣拥之,勿令泄气,半日当有虫出甚效。 【 《千金方》】 一切诸疮:五倍子、黄蘗等分,为末敷之。 【 《普济方》】 一切肿毒:五倍子炒紫黑色,蜜调涂之。 耳垢:治痈肿未成脓,封之即散;疳虫蚀鼻生疮,及毒蛇螫人,并敷之。 【 时珍】 疮口不收:五倍子焙研末,以腊酢脚调涂四围效。 一切痈肿未溃:用干人屎末、麝香各半钱研匀,以病人津调贴头外,以酢面作钱护之,脓溃去药。 【 《衍义》】 疔肿初起:刮破,以热屎尖敷之,干即易,不过十五遍即根出,立瘥。 【 《千金方》】 收敛疮口:血竭末一字,麝香少许,大枣烧灰半钱,同研津调涂之。 【 《究原方》】 疔肿拔根:取户边蜘蛛杵烂酢和,先挑四畔血出,根稍露,敷之,干即易,一日夜根拔出,大有神效。 【 《千金方》,下同。】 积年诸疮:蜘蛛膜贴之,数易。 一切肿毒,已成未成:用水胶一片水渍软,当头开孔贴之,未百日者自消,已溃者令脓自出也。 【 《外台秘要》】 诸疮肿毒:全蝎七枚,栀子七个,麻油煎黑,去渣入黄蜡化成膏,敷之。 【 《澹寮方》】 凡疔肿:取粪坑下土、蝉蜕、全蝎等分,捣作钱大饼,香油煎滚温服,以渣敷疮四围,疔自出也。 【 《圣济总录》】 疔疮恶肿:牡狗屎,五月五日烧灰涂敷,数易之。又治马鞍疮神效。 【 《圣惠》】 鱼脐疔疮似新火针疮,四边赤,中间黑,可刺之;若不大痛即杀人也。用腊月鱼头灰发灰等分,以鸡溏屎和涂之。 【 《千金方》】 疔疮恶肿:黑牛耳垢敷之。 【 《圣惠方》】 疔肿未破:白马齿烧灰,先以针刺破,乃封之,用湿面围肿处,酢洗去之,根出大验。 【 《肘后方》】 赤根疔疮:马牙齿捣末,腊猪脂和敷,根即出也。烧灰敷之,亦可愈。 【 《千金方》】 疔肿伤风作肿:以马屎炒熨疮上五十遍,极效。 【 《圣惠方》】 疔疮中风肿痛:用驴屎炒熨疮上五十遍,极效。 【 《普济方》】 肿毒初起:败龟板一枚烧研,酒服四钱。 疔疮恶肿:用田螺入冰片化水,点疮上。 【 《普济方》】 绕指毒疮生手足指上:以活田螺一枚生用,捣碎敷之即愈。 【 《多能鄙事》】 疔疮恶肿:十二月猪胆风干,和生葱捣敷。 【 《普济方》】 拔取疔黄:蟾酥以面丸梧子大,每用一丸安舌下,即黄出也。 【 《青囊杂要》】 拔取疔毒:蟾酥以白面、黄丹搜作剂,每丸麦粒大,以指爬动疮上插入,重者挑破纳之,仍以水澄膏贴之。 【 《危氏方》】 疔疮恶肿:蟾酥一钱,巴豆四个,捣烂饭丸锭子如菉豆大,每服一丸姜汤下;良久,以萹蓄根、黄荆子研,酒半碗服,取行四五次,以粥补之。 【 《乾坤秘韫》】 一切疮毒:蟾酥一钱,白面二钱,朱砂少许,井华水调成小锭子如麦大,每用一锭,井华水服。如疮势紧急,五七锭,葱汤亦可,汗出即愈。 肠内生痈:雄鸡顶上毛并屎烧末,空心酒服。 【 《千金》】 决痈代针:白鸡翅下两边第一毛烧灰,水服即破。 【 《外台》】 痈疽恶疮初肿起:当归、黄蘗皮、羌活为细末,生鹭鸶膝擂汁,调敷疮之四围,自然收毒聚作小头即破,切不可并疮头敷之,恐毒气四攻,不可收也。 【 《养疴漫笔》】 痈疽势肿恶不溃坚硬:以利刀将患处划成十字路,用面水调稠厚,周围疮口外高起五分许,如塘池样,将梧桐泪填半满,用好米酢滴泪上,须臾自沸,勿令滚出面外;次日用金银花煎汤洗净,再如前用一次,只用酢洗,不痛,烂肉自去。 疔疮肿毒:用针刀旋破疔头,以蟾酥敷之,后用野菊花、莎草根、甜菜叶擂细,以无灰酒尽量调服之。酒醒,疔化水,即痛定。如热除,不必去疔,亦自愈也。 疔疮入腹呕者:煎道人头浓汁饮之。 疔疮毒气入腹,昏闷不食:紫花地丁、蝉蜕、贯仲各一两,丁香二钱为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七 外科痈疽疔毒门 针灸 《素问》曰:夫痈气之瘜者,宜以针开除去之。夫气盛血聚者,宜石而泻之。 东方之域,其民食鱼而食咸,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 痈不知所,按之不应手,乍来乍已,刺手太阴旁三痏,与缨脉各二。 《灵枢经》曰:凡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不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甚而恇,致气则生为痈疽也。 凡刺痈邪,勿迎陇,易俗移性,不得脓,脆道更行,去其乡,不安处所,乃散亡。诸阴阳过痈者,取之其输泻之。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 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针之所取也。 《甲乙经》曰:项肿不可俛仰,颊肿引耳,完骨主之。 咽肿难言,天柱主之。 (出页)肿唇痈,颧髎主之。 颊肿痛,天牕主之。 头项痈肿不能言,天容主之。 身肿,关门主之。 胷下满痛膺肿,乳根主之。 面肿目痈,刺陷谷出血立已。 犊鼻肿,可刺其上,坚勿攻,攻之者死。 疽,窍阴主之。 脉风成为厉,管疽发厉,窍阴主之。 管疽,商丘主之。 《千金方》曰:痈疽始作大,大痛或小痛,或发如米粒,即便出脓,宜急断口味,利去其毒,用骑竹马灸法骑竹马灸法 查《千金》无此灸法。其最初记载见于宋?闻人耆年所撰之《备急灸法》,该书列有骑竹马灸法专篇。,或就患处灼艾,重者四面中央总灸一二百壮,更用敷药,其效甚速。 骑竹马灸法,治一切疮疡,无有不愈。令病人以肘凭几,竖臂腕要直,用篾一条,自臂腕中曲处横纹,男左女右,贴肉量起,直至中指尖尽处,截断为则,不量指甲;却用竹杠一条,令病人脱衣正身骑定,前后用两人扛起,令病者脚不着地,又令二人扶之,勿令伛偻,却将前所量臂篾,从竹杠坐处,尾骶骨尽处,直贴脊背,量至篾尽处为则,用墨笔点定,此只是取中,非灸穴也。却用薄篾作则子,量病人中指节,相去两横纹为则,男左女右,截为一则,就前所点记处,两边各量一则,尽处即是灸穴。两穴各灸五七壮。疽发于左则灸右,疽发于右则灸左,甚则左右皆灸。盖此二穴心脉所过之处,凡痈疽皆心火留滞之毒,灸此则心火流通而毒散矣。起死回生之功,屡试屡验。 痈肿已溃未溃,用香豉三升,入少水捣成泥,照肿处大小作饼,厚三分。疮有孔,勿覆孔。上铺豉饼,以艾列于上灸之,但使温温,勿令破肉。如热痛即急易之。患当减,觉轻快。一日灸二次。如先有孔,以汁出为妙[痈肿……为妙 此即豉饼灸法,见于《千金翼》卷二十三痈疽发背,所述意同而文稍异。]。 《三因方》曰:痈疽初觉肿痛,先以湿纸覆其上,视之先干处是头也。大蒜切片置头上,以大艾炷灸之三壮,即换一蒜,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乃止。大概以百壮为准。最要早觉早灸为上。如有头,则不必纸覆也。 若十数头作一处生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于饼上灸之。 《直指方》曰:初发小点一二日,急以蒜片贴其中心,以小艾炷灸五壮而止。 《河间六书》曰:凡疮疡,须分经络部分,气血多少,腧穴远近。 从背出者,当从太阳五穴选用:至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通谷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前陷者中;束骨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昆仑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中;委中在腘中央约纹中动脉。 从鬓出者,当从少阳五穴选用:窍阴足小指次指端,去爪甲如韭叶;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之陷中;临泣在足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阳辅在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阳陵泉在膝下一寸外廉陷中。 从髭出者,当从阳明五穴选用:厉兑在足大指次指,去爪甲如韭菜;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陷谷在足大指次指间本节后陷中;冲阳在足趺上五寸骨间动脉,去陷骨三寸;解溪在冲阳后一寸五分,腕上陷中。 从脑出者,则惟绝骨一穴,在外踝上三寸动脉中。 痈疽已觉微漫肿,硬皮不变,脉沉不痛者,当外灸之,引邪气出而止。经曰:陷下者灸之。如外微觉木硬而不痛者,当急灸之,是邪气深陷也;浅者不可灸。如有脓水,亦不可灸,当针之。 《得效方》曰:痈疽初发渐大,以湿纸一片搭疮上,其一点先干处,即是正顶。先以水洗去人皮咸,取大笔管一个安于正顶上,却用大水蛭一条安其中,频以冷水灌之,蛭当吮其正穴脓血,皮皱肉白,是毒散无不差。如毒大蛭小,须用三四条方见效。如血不止,以藕节上泥涂之。 《资生方》曰:有善治痈疽者,皆于疮上灸至二三百壮,无有不愈。但艾炷小作之,小则人不畏灸,灸多则作效必矣。坚硬不溃,名曰石痈,当上灸百壮,石子当碎出。 《东垣十书》曰:初觉痈疽发背,欲结未结,赤热肿痛,先以湿纸覆其上,立视先干处即痈头也。取蒜切片如三钱厚,安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换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早觉早灸为上,一日二日十灸十活,三日四日六七活,五日六日三四活,过十数日者不可灸。若有十数头作一处者,用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烧之,亦能活也。若初发赤肿,中间有一黄粟米头,用独蒜切去两头,取中间切片安疮头上,着艾灸十四壮,多至四十九壮。 《丹溪心法》曰:凡痈疽之发,或因内有积热,或因外寒郁内热,若于生发之处艾灸以散其毒,治之于早,可以移深为浅,改重为轻。诸项灸法皆好,惟骑竹马灸法,尤为切要,此消患于未形之策。 多灸则内服乳粉托里散,防火气入心。 《医垒元戎》曰:疮疡自外而入者不宜灸,自内而出者宜灸。外入者托之而不内,内出者接之而令外。故经曰:陷者灸之。灸而不痛,痛而后止其灸。灸而不痛者,先及其溃,所以不痛;而后及良肉,所以痛也。灸而痛,不痛而后止其灸。灸而痛者,先及其未溃,所以痛;而次及将溃,所以不痛也。 《薛己医案》曰:伍氏云:凡用蒜饼灸者,盖蒜味辛温有毒,主散痈疽,假火势以行药力也。有只用艾炷灸者,此可施于顽疽痼发之类。凡赤肿紫黑毒甚者,须以蒜艾同灸为妙。 凡治痈疽、发背、疔疮,若初灸即痛者,由毒气轻浅;灸而不痛者,乃毒气深重。悉宜内服追毒排脓,外敷消毒之药。大抵痈疽不可不痛,又不可大痛,闷乱不知痛者难治。 凡隔蒜灸者,不论壮数,则邪无所容,而真气不损,但头顶见疮,宜用骑竹马法及足三里灸之。 夫疮疡之证,有诸中必形诸外,在外者引而拔之,在内者疏而下之。灼艾之功甚大,若毒气郁结,瘀血凝滞,轻者或可药散,重者药无全功矣。东垣曰:若不针烙,则毒气无从而解,是故善治毒者,必用隔蒜灸。舍是而用苦寒败毒等剂,其壮实内热者或可,彼怯弱气虚者,未有不败者也。又有毒气沉伏,或年高气弱,或服克伐之剂,气益以虚,脓因不溃者,必假火力以成功。大凡针灸,若未溃则拔引郁毒,已溃则接补阳气,祛散寒邪,疮口自合,其功甚大。常治四肢疮疡气血不足者,只以前法灸之皆愈。疔毒甚者,尤宜灸。盖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发泄则不解散。若处贫居僻,一时无药,则用隔蒜灸法尤便,每三壮一易蒜片,大概以百壮为度。用大蒜取其辛而能散,用艾炷取其火力能透,如法灸之,必疮发脓溃,继以神异膏贴之,不日自愈。一能使疮不开大,二内肉不坏,三疮口易合,见效甚神。丹溪云:惟头为诸阳所聚,艾壮宜小而少。 凡疮不起者托而起之,不成脓者补而成之,使不内攻,脓成而及时针之,不数旬即愈矣。常见患者皆畏针痛而不肯用,又有恐伤肉而不肯用。殊不知疮虽发于肉薄之所,若其脓成必肿高寸余,疮皮又厚分许,用针深不过二分,若发于背必肿高二三寸,入针止于寸许,况患处肉既已坏,何痛之有?何伤之虑?凡怯弱之人,或患附骨等疽,待脓自通,以致大溃,不能收敛,气血沥尽而死者多矣。 凡疮既成脓,皮肤不得疏泄,昧者待其自穿。殊不知少壮而充实者,或能自解。若老弱之人,气血枯槁,或兼攻发太过,不行针刺,脓毒乘虚内攻,穿肠腐膜,鲜不悞事。若毒结四肢,砭刺少缓,则腐溃深大,亦难收敛。毒结于颊项胷腹紧要之地,不问壮弱,急宜针刺;否则难治。大抵疮疡之证,感有轻重,发有深浅,浅者肿高而软,发于血脉;深者肿下而坚,发于筋骨。然又有发于骨髓者,则皮肉不变,故古人制法,浅宜砭而深宜刺,使瘀血去于毒聚之始则易消。若脓成之时,气血壮实者或自出。怯弱者,不行针刺,鲜有不悞。凡疮疡透膜,十无一生,虽以大补药治之,亦不能救,此可为待脓自出之戒也。故东垣云:毒气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过时不烙,反攻于内,内既消败,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兹举一二以告同道,并使患者知所慎云。 若治元气不足之证,即其初患,便当内用参、芪、归、朮,温补脾胃;外用桑枝葱熨,接补阳气,使自消散。若久而不能成脓者,亦用前二法补助以速之。若脓既成而不溃,用艾于当头灸数炷以出之,却服十全大补汤。 又云:痈有椒眼十数头,或如蜂窠莲房,脓血不出者,用针横直裂之。如无椒眼之类,只消直入取脓,不必裂之。一法当椒眼上个个灸之亦佳,不必裂也。又云:痈者皮薄肿高,多有椒眼粒;疽者皮肤顽硬,状如牛颈之皮。痈成脓则宜针,针宜用马衔铁为之,形如韭叶样,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之五六分许,攻去毒血,须先灸之而后裂。疽成脓则宜烙,可用银篦大二寸,长六寸,火上烧令赤,急于毒上熨烙,得脓利为度。 毒气已成者,宜用托里以速其脓;脓成者当验其生熟深浅而针之。脓生而用针,气血既泄,脓反难成;若脓熟而不针,腐溃益深,疮口难敛。若疮深而针浅,内脓不出,外血反泄;若疮浅而针深,内脓虽出,良肉受伤。若元气虚弱,必先补而后针,其脓一出,诸证自退;若脓出而反痛,或烦躁呕逆,皆由胃气亏损,宜急补之。若背疮热毒炽盛,中央肉黯,内用托里壮其脾胃,外用乌金膏涂于黯处。其赤处渐高,黯处渐低,至六七日间,赤黯分界,自有裂纹,如刀划然,黯肉渐溃矣,当用铍针利剪徐徐去之,须使不知疼痛,不见鲜血为妙。虽有裂纹,脓未流利,及脓水虽出,而仍痛者,皆未通于内,并用针于纹中引之。患于背胛之间,肉腐脓出,肿痛仍作,此内有毒筋间隔,脓未通耳,尤宜引之。若元气虚弱,悞服克伐,患处不痛,或肉将死,急温补脾胃,亦有生者。后须纯补之药,庶可收敛。若妄用刀针,去肉出血,则气无所依附,气血愈虚,元气愈伤矣,何以生肌收敛乎? 针灸之法,有太乙人神、周身血忌、逐年尻神、逐日人神,而其穴有禁针禁灸之论,犯之者其病难瘳,理固然也。但疮疡气血已伤,肌肉已坏,宜迎而夺之,顺而取之,非平人针灸之比,何忌之有?《外科精义》云:疮疡之证,毒气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反攻于内,内既消败,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危恶之发于致命之所,祸在反掌,腹痈囊痈,二便不通,胷腹胀闷,唇疔喉痹,咽喉肿塞,其祸尤速,患者审之! 蜞针法,治痈疽初作,先以笔管一个入蚂蜞一条,以管口对疮头,使蜞吮疮脓血,其毒即散。如疮大须换三四条。若吮正穴,蜞必死矣,累试累效。若血不止,以藕节上泥涂之。若疮头未明,以井边泥涂上先干处即是。 痈疽初发小点,一二日间急以大蒜头横切如钱,贴其中心,顿小艾炷灸之五壮而止。若形状稍大,以黄秆纸蘸酒全贴,认先干处为筋脚,于先干处灸之,或两处先干皆灸,但五七壮止。又法,屈指从四围寻按,遇痛处即是根,就此重按深入,自觉轻快,即此灸之,更于别处灸。若或大肿,即捣蒜为饼焙干,蘸法酢灸热,更换频罨,或以熨斗火于蒜饼上熨之,更换热饼频熨。如觉患处走散,即以绵帛覆盖,勿令气泄,俟少间敷药。凡痈疽展大如龟之形,且看头向上下,先灸其前两脚,次灸其尾,或红筋走紧而长,从尽处灸之,须留头并后两脚勿灸。若尽灸之,不惟火气壅聚,彼毒无所走散,又攻入里也。或辨认不明,以白芷三分,汉椒、桑白皮各一分,连须葱白十片,取新汲水煎汤入酸酢半盏,淋洗少顷,其筋自现,可以辨验头尾。 豆豉饼治疮疡肿硬不溃,及溃而不敛,并一切顽疮恶疮,江西豆豉为末,唾津和作饼子,如钱大,厚如三文,置患处,以艾壮于饼上灸之。饼干,再用唾津和作如疮大,用漱口水调作饼覆患处,以艾铺于饼上烧之。如未成者用之即消,已成者纵不能全消,其毒顿减,前人俱称有奇功,不可忽之! 霹雳火治内疔之证,发汗之妙方也。凡疮始觉,不曾服出汗之药,过数日间,外证皆罢,或在胷腹,或在胁肋,赤焮肿起,此乃毒气入里,内疔之所发也。宜用此法出汗,毒气方能出也。先置水桶一个,铁铫一个,令病人侧卧于桶上,四围以衣衾盖护,勿令泄气。却以鹅卵石火烧极红,放铫内,以铫安桶内,以酢投于铫内淬之,熏蒸出汗,未透,再加火力再淬之,须令肿处汗透,不必遍身出汗也。 附子饼治溃疡,气血虚不能收敛,或风邪袭之,以致气血不能运于疮所,不能收敛。用炮附子去皮脐研末,以唾津和为饼,置疮口处,艾壮于饼上灸之,每日灸数壮,但令微热勿痛。如饼干,再用唾津和做,以疮口湿润为度。 《证治准绳》曰:砭法治丹毒疔疮,红丝走散,或时毒瘀血壅盛。用细磁器击碎,取有锋芒者一块,以箸一根劈开头尖夹之,用线缚定,两手指轻撮箸,稍令磁芒正对患处悬寸许,再用箸一根频击箸头,令毒血遇刺皆出,毒入腹膨胀者难治。 灸乃开结破硬之法,倘有一点白粒,如粟米起,四围微肿如钱,便当于米粒上着艾,灸十四五壮。三日内灸者,只成灸疮而散;三日外者,其肿渐少,宜多灸之,或灸火着处,则结热可伸,灸处先溃,则毒势分减,庶免展开,不致下陷,及坏筋骨伤气血也。所谓灸至不痛者,谓着皮肉未坏处则痛,火至着毒处则不痛,必令火气至着毒处方止。所谓灸至痛者,谓初着毒处不痛,至好肉则痛,必令火气至好肉方止。畏灸者,或用独蒜瓣、或用豆豉饼、或用椒姜盐烂捣捻作饼子,如三钱厚,铺艾灸之,热则易新饼,亦可散也。 灸乃从治之意,惟头为诸阳所聚,艾炷宜小而少;若少阳分野,尤不可灸,灸之多至不救。亦有因灸而死者。盖虚甚,孤阳将绝,其脉必浮数而大,且鼓精神,必短而昏,无以抵当火气,宜其危也。 刘宗厚曰:此谓痈疽初发,宜灸之也。然诸疮患久成痛者,常有脓水不绝,其脓不臭,内无歹肉,尤宜用附子浸透,切作大片,厚二三分,于疮上着艾灸之,仍服内托之药,隔二三日再灸之,不五七次,自然肌肉长满矣。至有脓水恶物,渐渍根深者,郭氏治用白面、硫黄、大蒜三物,一处捣烂,看疮大小,捻作饼子,厚约三分,于疮上用艾炷灸二十一壮,一灸一易,后隔四五日方用翠霞锭子,并信效锭子,互换用之,纴入疮内,歹肉尽去,好肉长平,然后贴收敛之药,内服应病之剂,调理即瘥矣。盖不止宜灸于疮之始发也。大抵始发宜灸,要汗下补养之药对证,至灸冷疮,亦须内托之药切当。设反逆,不惟不愈,恐致转生他病之患也。 针烙 凡用针烙,先察痈疽之浅深,及脓未成已成。高阜而软者,发于血脉;肿平而坚者,发于筋脉;皮色不相辨者,发于骨髓。高阜而浅者,用铍针开之。疽始生白粒,便可消退,渐长如蜂窠者,寻初起白粒上烙,及四围烙四五处。如牛项之皮者,疽顶平而浅者,皆宜用火针烙之。其针用圆针,如箸如纬,铤大,头圆平,长六七寸,一样二枚,蘸香油于炭火中烧红,于疮头近下烙之,宜斜入向软处,一烙不透,再烙必得脓也。疮口烙者,名曰热疮,脓水常流下,不假按抑,用纴药使疮口不合。旧用纸捻及新取牛膝根,如疮口大小,略刮去皮,一头系线纴之。不如用翠青、搜脓等锭子,临用以糯米饭和成软条子,看浅深纴之,外用拔毒膏贴之。疮毒未成,烙之可散;溃而未破,针之可消,但要用得其宜耳。若当用针烙而不用,则毒无从而泄,脓瘀蚀其膏膜,烂筋坏骨,难乎免矣。若毒深针浅,脓不得出,毒浅烙深,损伤良肉,不当其所,他处作头,此皆不能愈疾,反增痛耳。或瘰疬溃久不愈,漏疮经年,或通或闭,痈疽疮口不收,皆因冷滞不能收敛,亦因疮口内外四畔烙之。痈疽正发,及脓见后红肿焮开,用铁针烧赤,四围刺之,则红肿随缩矣。 《古今医统》曰:烙法,方其已熟未溃之时,用铁一烙,极是快意。方扇火欲着时,诚是惊人!余常用矣,临时犹且颤悸,况未曾经历者乎?烙后脓水流通,百无所忌,名曰熟疮。其疮突者针口宜向下,然须是熟于用烙者,识浅深,知穴道,审生熟。非其时则所出皆生血,当其时则出黄脓瘀肉。用尖针烙者,不得法,尖针头细,其口易合,惟用平圆头者为妙。盖要孔穴透,或恐疮口再合,用牛膝根如疮口之大小,略割去粗皮,插入疮口,外留半寸许,即用嫩橘叶、地锦草各一握,研成膏敷之。牛膝能使恶血常流,二药温凉止痛,随干随换,此十全之功也。 《景岳全书》曰:按立斋云:灼艾之法,必使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则毒必随火而散,否则非徒无益而反害之。愚意痈疽为患,无非血气雍滞,留结不行之所致。凡大结大滞者,最不易散,必欲散之,非借火力不能速也,所以极宜用灸。然又有孙道人神仙熏照方,其法尤精尤妙。若毒邪稍缓,邪深经远而气有不达,灸之为良;若毒邪炽盛,其势猛急而垂危者,则宜用熏照方,更胜于灸也。 上古有砭石之制,《内经》有九针之别,制虽不同,而去病之意则一也。其疮疡一科,用针为贵。用之之际,虽云量其溃之浅深,尤当随其肉之厚薄:若皮薄针深,则反伤良肉,益增其溃;肉厚针浅,则脓毒不出,反益其痛,用针者可不慎哉!至于附骨疽,气毒流注,及有经久不消,内溃不痛者,宜燔针开之。若治咽喉之患,当用三棱针;若丹瘤及痈毒四畔焮赤,疼痛如灼,宜用砭石去血,以泄其毒,则重者减,轻者消。如洪氏室患腹痈,脓胀闷瞀,以铍针刺脓出,即苏。一人患囊瘫,脓熟肿胀,小便不利,几殆,急针之,脓水大泄,气通而愈。大抵用针之法,迎而夺之,顺而取之,所谓不治已成治未成,正此意也。今之患者,或畏针而不用,医者又徇患者之意而不针,遂至脓已成而不得溃,或得而溃,所伤已深矣,卒之夭枉者十常八九,亦可悲矣!经曰: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溢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濇而卫气沉,是以因天时而调血脉也。故凡遇天寒水冰,或阴气凝滞之时,欲行针刺,则先当温衣覆盖,或以艾叶炒热,或热盐热衣类,先熨其处,务令血脉温和而后刺之,则血泻气行,其病立已。若血寒脉濇,遽尔用针,则邪毒不泻,徒伤良肉,反以益其病也。 导引 《保生秘要》曰:诸毒疮肿导引法,以两手交叉抱颈,以左右肩一上一下,用意使气血和畅,内息绵绵,周身得汗,毒自化解。 运功,疮疖气濇于皮肤,疽毒皆发于脏腑,患在前,归元发引,患在背,起艮行庭。疮疖之疾,随手可运毛窍,发散肿毒之忧,得力通关,逐出大肠,绕患处着意为之。 毒初起时,先于患处内小圈而至大圈,复用水以洗之。或毒成不散,则自内里用意,以火攻出。待出脓后,则自外大圈旋转至小圈,仍用水而收口。 医案 《李杲十书》曰:元好问饮酒太过,脉候沉数。九月间脑下项上出小疮,不痛不痒,如白头疮。凡四日后脑项麻木,肿势外散,热毒焮发;又二日痛大作,夜不得寐。医处以五香连翘汤,后再邀予诊视。云:膏粱之变,不当投五香连翘汤,已无及矣;且疽已八日,当先以火攻之,然后用药。以大艾炷如两核许者攻之百壮,始觉痛。次为处方,是足太阳膀胱之经,其病逆,当反治;脉中得弦紧,按之洪大而数,又且有力,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必先岁气,无伐天和,以时令言之,可收不可汗,经与病俱禁下,法当结者散之,咸以软之,然受寒邪而禁咸,遂制黄连消毒饮治之而愈。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年五十余,形实色黑,背生红肿,近胛骨下痛甚,脉数而洪紧,食亦呕,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黄蘗、生附子、(艹舌)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芪、半夏、生姜六贴而消,此非内托之意欤? 尝治一妇人,年将七十,形实性急而好酒,脑生疽,十五日,脉弦紧急且濇,予急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酒拌炒人参入姜煎调一钱重,又两时再与,得睡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此亦内托之意也。 东阳李兄年愈踰三十,形瘦肤厚,连得忧患,又因作劳且过于色,忽左腿外廉侧上发一红肿,其大如粟。一医闻其大腑坚实,与承气汤二贴下之,不效。又一医教与大黄、朱砂、生粉草、麒麟竭,又二三贴。半月后召余视之,曰:事去矣!又一李兄四十余,面稍白,神甚劳,忽胁下生一红肿如桃。一人教用补剂,众笑且排,于是以流气饮、十宣散杂进之。旬余后召余视之,余日:非惟不与补剂,抑且多得解利,气血俱惫,难矣!已而果然。 一男子年近六十,形素肥,初夏于左髆外廉侧生一核,方圆二寸余,不甚痛。召余治,诊其脉息,缓大而弱。余日:此因忧闷而生,当气升散之时,须急与人参膏五六斤,又看作何应。病家召他外科,以十宣散五六贴而疮甚。余曰:此大虚也,勿以轻小视之!病家不信,一外科仍以十宣散进之,又五六贴,疮平陷出清水而死。此可为因虚而生痈疽者之戒。 一老人年七十,患背疽径尺余,已杂与五香、十宣数十贴,脓血腥秽,呕逆不食者旬余,病人自去吃内托散,膈中不安,且素有淋病三十年,今所苦者淋之痛与呕吐不得睡而已,急以参、芪、归、朮煮膏,以牛膝汤入竹沥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半,淋止思食;七日后尽药四斤,脓自涌出而得睡,又兼旬而安。 一男子年六十余,性好酒肉,背疽见脓,呕逆发热,盖其得内托十宣多矣。医以呕逆,于嘉禾散中加丁香以温胃行气。时七月大热,脉洪数有力,余因谓此脉证在溃疡,尤为忌,然形气实,只与人参膏和竹沥饮之,尽药十五斤,竹百余竿而安。余日:此病幸安也,不薄味,必再作。仍厚味自若,夏月醉后,坐水池中,又年余左胁旁生一软块如饼,二年后软块为疽。本人见脓血淋漓而脉洪数有力,又呕逆食少,遂自以人参膏入竹沥饮之,又百余竿而安。今八十岁,强健如旧。此病两次以老年血气弱,专服人参竹沥而愈。若与内托十宣散,恐未能若是之安全也。 《卫生宝鉴》曰:丁巳夏末余从军回,住于曹州界,以事至州,有赵同知谓余曰:家舅牛经历病头目赤肿,耳前后尤甚,疼痛不可忍,发热恶寒,牙关紧急,涕唾稠粘,饮食难下,不得安卧。一疡医于肿上砭刺四五百余针,肿赤不减,其痛益甚,不知所由然,愿请君一见!余遂往诊,视其脉浮紧,按之洪缓,此证乃寒覆皮毛,郁遏经络,热不得升,聚而赤肿。经云:天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身中,皮肤致密,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当是之时,善行水者不能往冰,善穿地者不能凿冻,善用针者亦不得取四厥,必待天温冰释冻解,而后水可行,地可穿,人脉亦犹是也。又云:冬月闭藏,用药多而少针石也,宜以苦温之剂,温筋散寒则已,所谓寒致腠理,以苦发之,以辛散之,宜以托里温经汤。麻黄苦温,发之者也,故以为君。防风辛温,散之者也;升麻苦串,葛根甘平,解肌出汗,专治阳明经中之邪,故以为臣。血流而不行者则痛,以白芷辛温,当归身辛甘温,以和血散滞;湿热则肿,苍朮辛甘温,体轻浮,力雄壮,能泄肤腠间湿热;人参、甘草甘温,白芍药酸微寒,调中益气,使托其里,故以为佐。依方饵之,以薄衣覆其首,以厚被覆其身,卧于暖处,使经血温,腠理开,寒乃散,阳气宣通,大汗出后,肿减八九分。再服去麻黄、防风,加连翘、鼠粘子,肿痛悉去。经言汗之则疮已,信哉斯言!或人以仲景言疮家虽身痛,不可发汗,其理何也?余因说此乃营气不从,逆于肉理而生疮肿,身作疼痛,非外感也。若外感寒邪而作疼痛,故戒之以不可发汗,汗之则成痓也。 戊午冬,余从军住冬于武城县,有贾仓使父年踰六旬,冬至后数日,疽发于背,五七日肿势约七寸许,不任其痛。疡医曰:脓已成,可开发矣,彼惧不从。越三日,医曰:不开恐变证生矣。遂以燔针开之,脓泄痛减。以开迟之故,迨二日变证果生,觉重如负石,热如焫火,痛楚倍常,六脉沉数,按之有力,此膏粱积热之变也。邪气酷热,固宜以寒药治之,时月严凝,复有用寒远寒之戒,乃思《内经》曰:有假者反之,虽违其时,以从其证可也。与疡医议,急作清凉饮子加黄连,秤一两五钱,作一服服之,利下两行,痛减七分。翌日复进前药,其证悉除。后月余平复。 陈录判母年七十有余,亦冬至后脑出疽,形可瓯而大。命疡医诊视,俟疮熟以针出脓。因怒笞侍女,疮辄内陷凹一韭叶许,面色青黄不泽,四肢逆冷,汗出身清,时复呕吐,脉极沉细而迟。盖因衰老之年,严寒之时,病中苦楚,饮食淡薄,已涤肥脓之气,独存瘦悴之形,加之暴怒,精神愈损,故有此寒变也。病与时同,与疡医议,速制五香汤一剂,加丁香、附子各五钱,剂尽,疡复大发,随证调治而愈。《内经》曰:凡治病必察其下,谓察时下之宜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如疮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热终寒,此反常也,固当察时下之宜而权治。故曰经者常也,法者用也,医者意也,随所宜而治之,可收十全之功矣。 至元壬午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禄年踰五旬有七,右臂膊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此乃脉证俱寒,予与疡医孙彦和视之,曰: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针启之,脓解清稀。次日肘下再开之,加呃逆不绝,彦和与丁香柿蒂散两服,稍缓。次日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胀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愤,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二七壮;又处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药,(口父)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况呃逆者胃中虚寒故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言其定理也,此证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证也,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也。遂投之,诸证悉去,饮食倍进,疮势温,脓色正。彦和复用五香汤数服,后月余平复。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知者之事。知常而不知变,细事因而取败者亦多矣,况医乎哉!守常知变,岂可同日而语哉! 《薛己医案》曰:一男子胷患痈,肿高焮痛,脉浮而紧,以内托复煎散二剂,表证悉减,以托里消毒散四剂而消。 一男子腹患痈肿硬,木闷烦热,便秘脉数而实,以黄连内疏汤一剂少愈;以黄连解毒汤二剂顿退;更以金银花散四剂,疮头出水而消。 一男子患腿痛而不焮肿,内亦便利调和,用托里荣卫汤数剂而消。 一妇人项患毒,焮痛发寒热,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少愈;以小柴胡汤加连翘、牛蒡子、桔梗四剂而消。 一男子肩患毒,焮痛饮冷,烦躁便秘,脉数而实,以清凉饮二剂少愈;以金银花散四剂悉退;又以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数剂,疮头溃而痊。 一妇人臂患肿,恶寒不作脓,以十宣散六剂而溃;以托里散数剂而瘳。 一男子患痈,肿硬疼痛,发热烦躁,饮冷脉沉实大便秘,乃邪在脏也,用内疏黄连汤疏通之以绝其源。先投一剂,候行一次,势退一二;再进一剂,诸证悉退,乃用黄连消毒散四剂而消。 一男子内股患毒,肿硬痛甚,不作脓,隔蒜灸五十余壮,势退七八;以仙方活命饮四剂而脓成;用十宣散六剂脓溃而愈。凡疮大痛,或不痛麻木,灸最良。 一妇人臂肿未成脓,饮食少思,遇劳作痛,发热,以补中益气汤二剂,痛少止;以补气血健脾胃而消。 一男子素弱,胷患痈,饮食少而倦,以六君子汤加芎、归、黄芪,脓成针之;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妇人胁患痈,未成脓,恶寒脉紧,以十宣散加柴胡二剂,表证悉退;更以托里散数剂,脓溃而愈。 一妇人臂患毒肿硬,咽喉壅塞,四肢逆冷,发寒热,以五香连翘汤二剂顿愈,以疮科流气饮四剂而消。 一男子臂患痈,脉弦紧有力,以白芷升麻汤二剂顿退,又二剂而消。 一妇人肩下患毒,脉弦紧,以白芷升麻汤二剂,表证已退;更以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男子臂患痈不作脓,灸以豆豉饼及饮托里药三十余剂而溃,又月余而瘳。 一男子脓熟不溃,余欲针之,补以托里。彼不信,乃服攻毒药,反致恶心少食,始悟而用针;更以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四剂少可;再以加味十全大补汤数剂而敛。凡疮脓熟不行针刺,脓内侵蚀,轻者难疗,重者不治。老弱之人,或偏僻之处,乃紧要之所,若一有脓,宜急针之,更以托里,庶无变证。 一男子患毒作痛,服寒凉药,痛虽止而食愈少,疮亦不溃,以六君子汤而食进;再以托里药溃之而愈。大抵疮疽之证,寒热虚实,皆能为痛。热毒之痛者,以寒凉之剂折之;寒邪之痛者,以温热之剂散之;因风而痛者除其风;因湿而痛者导其湿;燥而痛者润之;塞而痛者通之;虚而痛者补之,实而痛者泻之;脓郁而闭者开之;恶肉侵蚀者去之;阴阳不和者调之;经络秘濇者利之。慎勿概用寒凉之药。况血脉喜温而恶寒,若冷气入里,血即凝滞,反为难瘥之证矣。 一男子素弱,肘患肿,欲内消,服凉药反致作泻少食,以二神丸及香砂六君子汤加肉豆蔻而泻止食进,又以托里药而肿亦消。丹溪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次以行经活血药佐之,参以经络时令,使毒气外发,施治之早,可以内消,此内托之意也。又云: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如欲用大黄,宁无孟浪之过?溃疡内外皆虚,宜以接补为主。如欲用香散,未免虚虚之失。大抵痈肿之证,不可专泥为火。经云: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又云:形伤肿,气伤痛。六淫七情皆能致之,况禀有虚实及老弱不同,岂可概用寒凉之药?设若毒始聚,脓未作,势不盛,庶可消。尤当推其病因,别其虚实。若概用寒凉药,必致悞事。如脓将成,邪盛气实,用消毒之剂,先杀其毒,虽作脓不为大苦,溃亦不甚。若就用托里,必益其势。如脓将成不成,及不溃,方用托里,脓成势盛者针之,脓一出,诸证悉退矣。 一男子脓熟不溃,微痛少食,倦怠发热。予为针之,脓涌出,热益甚,乃虚故也,急以人参黄芪汤二剂,热愈甚,此药力尚未及也,又二剂果应,再以当归补血汤数剂而痊。东垣云: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脉洪大按之无力,或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躁,宜当归补血汤主之。 一妇人脾气素弱,患毒未作脓,发寒热兼呕,以不换金正气散二剂而止;以托里散六剂而溃;更以健脾药而敛。 一男子患痈,脓成不溃,投以补剂而溃,更以健脾药而愈:气血壮实,脓自涌出。信夫! 一男子溃而瘀血不腐,以参、芪、归、朮峻补气血;更以桑木灸之腐而愈。 一童子腋下患痈,不敛脓清,脉大倦怠,懒食少寐,自汗口干,以内补黄芪汤及豆豉饼灸之,两月而愈。凡疮脓溃而清,或疮口不合,或聚肿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皆气血俱虚也,非补不可。 一男子腰患毒,脓熟不溃,针之脓大泄,反加烦躁,以圣愈汤四剂而宁;更以人参养荣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两月而愈。此人后患湿气,遂为痼疾。凡疮脓血去多,疮口虽合,尤当补益,务使气血平复,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治疗。慎之! 一妇人患臂痈,疮口紫陷,脓清不敛。彼以为毒未尽,欲服攻毒之剂。予谓疮疡之证,肿起坚硬,脓稠者,实也;肿下软慢,脓稀者,虚也。遂用附子饼灸之,及饮十全大补汤百剂始愈。 一妇人患附骨痈,久而不敛,致腿细短软,脉来迟缓,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杜仲,及附子饼灸之,两月余而愈。凡脓溃之后,脉濇迟缓者易愈,以其有胃气故也;脉来细而沉,时止者,里虚而欲变证也。若烦痛尚未痊也。洪滑粗散者难疗,以其正气虚而邪气实也。 一男子风袭疮口,牙关紧急,腰背反张,以玉真散一服而愈,仍以托里药而敛。 一男子患痈将敛,遍身作痒,脉浮,以消风散二服而止;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肩下患疽,已数日,漫肿微痛,头甚多,皆如粟许,色不变,不起发,此气血虚也,诊其脉果然。先以仙方活命二剂杀其大势;更以托里药而起发疮头,虽溃,但流血水,气血尚虚,不能为脓也。彼欲服太乙锭子,予谓此药止能攻毒,不能托里。彼不深信,至四次饮食不进,疮色黑陷,吃逆不绝,胃气虚极也,不治。强投温中健脾之剂,不应而死。 一男子近胁患疽,肿而不溃,投大补之剂,溃而已愈,后患弱证而殁。 一男子腰中患疽,发而不溃,其气血止能起发,不能培养为脓也。投大补药数剂而溃,又数剂脓出尚清。乃服参芪归朮膏斤余,脓少稠;数斤,脓渐稠,肌肉顿生。凡大痈疽,借气血为主。若患而不起,或溃而不腐,或不收敛,及脓少或清,皆气血之虚也,宜大补之,最忌攻伐之剂。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而不能禁止也。若溃后发热作渴,脉大而脓愈多,属真气虚而邪气实也,俱不治。常见气血充实之人,患疮皆肿高色赤,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于收敛;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于收敛。若不审察而妄投攻剂,虚虚之祸不免矣。及患后当调养,若瘰疬流注之证,尤当补益也;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措治。慎之! 一男子肩患毒,肿硬作痛,恶证迭见,用白矾末三钱糊丸,以葱头七茎煎汤送下,肿痛悉退;再服,诸证亦退;更以仙方活命饮二剂出水而消。此秘方,名千金化毒汤,本矾末葱汤调服,因末难服,故易为丸。 一男子胷患痈,焮痛烦躁,发热作渴,脉数而实,时季冬,予谓此热毒内畜也,须舍时从证,欲治以内疏黄连汤。彼以时当隆冬,乃杂用败毒药,愈炽,仍求治。投前汤二剂,后去二次,诸证悉退;以金银花散加连翘、山栀四剂,出水而消。大抵证有主末,治有权宜。治其主则末病自退,用其权则不拘于时,泥于守常必致病势危甚。况杂用攻剂,动损各经,故丹溪云:凡疮发于一经,只当求责本经,不可干扰余经。罗谦甫云: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知常而不知变,细事因而取败者多矣。 一上舍年踰四十,因怒胁内作痛不止,数日后外结一块,三寸许,漫肿色不赤,按之微痛,余谓怒气伤肝,致血伤气郁为患,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倍用芎、归、黄芪、贝母、肉桂治之。彼谓丹溪云: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又云:凡疮未破,毒攻脏腑,一毫热药,断不可用。况此证为气血凝滞,乃服流气饮,愈虚,始信而复求。始视之,虚证并臻,诊之胃气更虚。彼欲服余前药,余谓急者先治,遂以四君子汤加酒炒芍药、炮干姜四剂少安;更加当归,又四剂,胃气渐醒;乃去干姜,又加黄芪、芎、归、肉桂数剂,疮色少赤,并微作痛;又二十余剂而脓成,针之,却与十全大补汤。喜其谨疾,又两月余而瘳。夫气血凝滞,多因营卫之气弱,不能运散,岂可复用流气饮以益其虚?况各经血气,多寡不同,心包络、膀胱、小肠、肝经,多血少气;三焦,胆、肾、心、脾、肺,少血多气。然前证正属胆经少血之脏,人年四十以上,阴血日衰,且脉证俱属不足,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乃补气血药而加之以行散之剂,非专攻之谓也。若肿焮痛甚,烦躁脉大,辛热之剂,不但肿疡不可用,虽溃疡亦不可用也。凡患者须分经络气血,地部远近,年岁老幼,禀气虚实,及七情所感,时令所宜而治之。常见以流气、十宣二药,概治结肿之证,以致取败者多矣。 一妇人疮溃后,吐鲜血三碗许,余用独参汤而血止;用四君、熟地、芎、归而疮愈。此血脱补气,阳生阴长之理也。若用凉血降火沉阴之剂,脾土生气复伤,不惟血不归源,而死无疑矣。 一武职患脑疽,内溃热渴,头面肿胀如斗,胷背色焮如涂丹,烦热便秘,此表里俱实,若非苦寒之剂,内疏外泄,则不救。遂针周项出脓,及用清凉饮一剂加大黄五钱,再用消毒散而痊。 一男子疮溃而烦渴不安,以圣愈汤二剂而宁;以人参、黄芪、当归、地黄四剂渴止;又以八珍汤二十余剂而愈。大抵溃后有此证,属气血不足,须用参、芪以补气,当归、地黄以养血。若用苦寒之剂,必致有悞。 一男子患毒作渴,右关脉数,以竹叶黄芪汤治之少愈;更以补中益气汤加黄芩而愈。 一男子溃后口干,遇劳益甚,以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门冬治之而愈,更以黄芪六一汤而敛。 一男子患毒,溃后作痛,肢体倦怠,疮口不合,饮食不甘,以六君子汤加黄芪、川芎、当归,四剂而愈;更以托里散,月余而敛。 一男子溃后作痛,脉数而无力,以托里散加生地黄、黄蘗二剂而止;更以托里散数剂而安。 一男子溃后发热,左手脉数而有力,以人参败毒散一剂而止;更以托里散而瘥。 一男子溃后,发热,焮痛不止,烦躁便秘,右手脉沉实,以清凉饮一剂而止;更以托里消毒散四剂而瘳。 一男子溃后作痛,而脉濇,以定痛托里散饮之,敷乳香定痛散而止;更以托里散数剂而愈。 一男子溃而作痛,脉浮紧,以内补黄芪汤四剂而止,又二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项患毒,溃而作痛;以参、芪、地黄、芎、归补之而止;更以八珍汤加黄芪、桔梗,三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患痈,溃而作痛,脉软而濇。余谓气血虚,欲补之。彼不信,乃服攻伐之剂。反发寒热,始信之。仍投大补药而痊。大抵疮之始作也,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多痛。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若反痛,乃虚也。丹溪云:脓出而反痛,此为虚也,宜以补之。亦有秽气所触者,和解之;风寒所逼者,温散之。齐氏云:疮疽之证,有脏腑、气血、上下、真邪虚实不同也,不可不辨。如漫肿坚硬脓稠者,疮疽之实也;肿下软慢脓稀者,疮疽之虚也。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并冷,脉弱皮寒,小便自利,或小便时难,大便滑利,声音不出,精神不爽者,悉脏腑之虚也;大便鞕,小便濇,饮食如故,腹满膨胀,胷膈痞闷,肢体疼痛,口苦喉干,烦躁多渴,身热脉大,精神昏塞者,悉脏腑之实也。凡诸疮疽,脓水清稀,疮口不合,聚肿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气血之虚也;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脓水稠黏,头目昏重者,气血之实也。头痛鼻塞,目赤心惊,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饮冷,睡语咬牙者,上实也;精滑不禁,大便自利,腰脚沉重,睡卧不宁者,下虚也。肩项不便,四肢沉重,目视不正,睛不了了,食不知味,音嘶色败,四肢浮肿者,真气虚也;肿焮尤甚,痛不可近,多日不溃,寒热往来,大便秘濇,小便如淋,心神烦闷,恍惚不宁者,邪气之实也。又日:真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又曰:诸疮为痒,为虚也。又曰:诊其脉洪大而数者实也,细微而软者虚也。虚则补之,和其气托里也;实则泄之,疏利而导其气。《内经》谓血实则决之,气虚则掣引之,是也。 一男子溃后发热作痛,脉浮数,按之无力,劳而尤甚,以补中益气汤治之而止;更以十全大补汤而愈。常治左手脉小于右手而热者,用血药多于气药;右手脉小于左手而热者,用气药多于血药。 一男子溃后,发热头痛,脉浮紧,虚而兼表邪也,以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白芷二剂而止;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妇人溃后,发热少寐,四肢倦怠,以黄芪人参汤治之而安;更以十全大补汤加贝母、远志、麦门冬、酸枣仁、香附,月余而愈。 一妇人溃后发热,服清热败毒药愈甚,诊之脉濇,以四物汤加粟壳、乳香、没药二剂少止;又二剂而安。 一男子溃后,发热头微痛,日晡尤甚,脉浮,按之则濇,以人参养荣汤加柴胡、地骨皮而愈;又月余而敛。 一男子溃而恶寒,用四君子汤加桂,倍用黄芪大料,四剂而止;脓水尚多,投八珍汤加桂,数剂渐少;惟疮口不合,以附子饼及十全大补汤,每剂加炮附子五分,数剂乃去附子,又服月余而愈。 一男子溃后将愈,因劳四肢发热,烦躁不寐,以圣愈汤四剂而宁;更以托里药而愈。丹溪云: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于火者,是人阴气虚而阳气盛也。 一男子溃后畏寒,脉虚,以四君子汤加炮姜四剂而愈;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敛。仲景云: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疮肿脉虚,宜托里养血。信夫! 一妇人溃后发热,服凉药,反畏寒,以十全大补汤二剂而止;又以托里药而痊。 一男子溃后发热,服凉药益甚,诊之脉浮,乃气虚也,以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门冬,治之而止;更以托里药而敛。 一妇人溃后发热,脉浮而数,虚而兼表证也,以补中益气汤倍柴胡、升麻一剂而止;以托里药月余而敛。 一男子患痈溃而饮酒,焮痛发热,服黄连解毒汤二剂而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而愈。常治痛而大便秘脉实者,用清凉饮治之。 一男子患痈,时值阴寒,忽恶寒,右手脉有而似无,此胃气虚而不任风寒也,以四君子汤加炮姜、肉桂二剂少止;又四剂而安。丹溪云:有卫气虚衰,不能温分肉实表而恶寒者;又有上焦之邪,隔绝荣卫,不能升降出表而恶寒者。东垣云: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阴血自旺于阴分也;夜则恶寒,昼亦恶寒,是重阴无阳也,当急泻其阴,峻补其阳;夜则安静,昼则恶寒,是阴气上溢于阳中也。 一男子胷患毒焮肿,作呕喜冷,脉洪数,以黄连解毒汤二剂顿退;更以金银花散六剂而消。 一男子因疮痛伤胃气,少食作呕恶寒,以六君子汤加当归四剂少愈;以十宣散加白朮、茯苓、陈皮数剂而脓成;针之,又以前散去防风、白芷,数剂而痊。 一妇人脾气素弱,患毒未作脓,发寒热兼呕,以不换金正气散二剂而止;以托里散六剂而溃;更以健脾药而敛。 一男子作渴,欲发疽,以加减六味丸治之而消。 一男子患脑疽发热,脉数无力,以前丸治之。不信,自服滋阴药,以致不救。 一男子日饮水数碗,冬月亦然,彼恃壮窃喜,后口舌生疮,欲治以前丸。彼以为谬,乃服生津液药,渴不能止,发背疽而殁。 一男子脚面发疽,愈而作渴,以前丸治之而愈。夫加减八味丸,治阴虚火动之圣药也,有是证者,何以舍此? 一富商禀赋颇厚,素作渴,日饮水数碗。面发一毒,用消毒药溃而虽愈,尺脉尚数,渴亦不止。时孟秋,余谓心火,难免疽毒之患,须服加减八味丸,以补肾水。彼不信,至夏果脚背发疽,脉数,重按之则濇而无力,此水涸火旺之脉也,足竟黑腐而死。 一男子禀颇实,乏嗣,服附子等药致作渴,左足大指患疽,色紫不痛,脉亦数而濇,亦死。大抵发背脑疽脱疽,肿痛色赤,水衰火旺之色,尚可治;若黑若紫,火极似水之象也,乃肾水已竭,精气已涸,决不治。 又一贵人病疽疾,未安而渴作,一日饮水数升,愚遂献加减八味丸方。诸医大笑云:此药若能止渴,我辈当不复业医矣。乃用木瓜、紫苏、乌梅、人参、茯苓、百药煎等生津液之药止之而渴愈甚,数剂之后,茫无功效,不得已而用此,服之三日,渴止。因此相信,遂久服,不特渴疾不作,血气亦壮,饮食加倍,强健过于少壮之年。盖用此药,非余敢自执鄙见,实有源流。自为儿时,闻先君云:有一士夫病渴疾,诸医皆用渴药,治疗累载不安,有一名医诊之,使服加减八味丸,不半载而疾痊。因疏其病源。今医者治痈,却以生津液止渴之药,误矣!其疾本起于肾水枯竭,不复上润,是以心火上炎,不能既济,煎熬而生渴,今服八味丸,降其心火,生其肾水,则渴自止矣。复疏其药性,云内北五味子最为得力,此一味独能生肾水,平补降心火,大有功效。家藏此方,亲用有验,故敢详着之,使有渴疾者信其言,专志服饵取效,无为庸医所惑,庶广前人之志。如臂痛、脚气、风气,四肢拘挛,上气眼运,肺气喘嗽,消食利小便,久服轻身,聪明耳目,令人光泽多子。 一妇人面患毒,焮痛发热作渴,脉数,按之则实,以凉膈散二剂少愈;以消毒药数剂而平。 一男子肩患疽作渴,脉数有力,以黄连解毒汤三剂而止;更以仙方活命饮四剂溃而愈。 一男子患毒作渴,右关脉数,以竹叶黄芪汤治之少愈;更以补中益气汤加黄芩而愈。 一人年三十,面患疮,已溃作渴,自服托里及降火药不应。余诊其脉,浮而弱。丹溪云:溃疡作渴属气血俱虚,况脉浮虚?投以参、芪各三钱,归、朮、熟地各二钱,数服渴止;又以八珍汤加黄芪数剂,脉敛而愈。余治疮疡作渴,不问肿溃,但脉数发热而渴,以竹叶黄芪汤治之。脉不数,不发热,或脉数无力而渴,或口干,以补中益气汤。若脉数而便秘,以清凉饮。尺脉洪大,按之无力而渴,以加减八味丸并效。若治口燥舌黄,饮水不歇,此丸尤妙。 一男子患痈,未作脓,焮痛烦躁,便闭脉实,以内疏黄连汤二剂,诸证悉退;以四物加芩连四剂而消。 一男子溃后便濇,脉浮,按之则濇,以八珍汤加红花、桃仁、陈皮、杏仁,治之而愈。 一弱人溃后,便秘而脉濇,以四物汤加红花、桃仁、黄芪,治之而愈。 一男子溃后便秘而脉浮,以四君子汤加陈皮、杏仁、当归,治之而愈。 一老人溃后,大便秘,小便赤濇,诊之脉浮数而濇,以八珍汤加黄蘗、知母治之而已愈,后小便复数而赤,大便秘,口干目花,以加减八味丸滋肾丸治之而愈。此证乃阴血虚,阳火盛,故用前药有效。向投苦寒之剂,必致有悞矣。 一男子溃后,便濇肌肤作痒,余以气血虚不能营于腠理,用补剂治之。彼不信,乃服风药,以致不救。大抵疮疡始作,便秘脉数而濇者,宜降火凉血为主,溃后便秘脉濇者,宜补血气为主。若投风药,祸在反掌。 举人于廷器腿患多骨疽年余,出腐骨少许,午前畏寒,午后发热,口干唾痰涎,便频数,余以为足三阴亏损,朝用补中益气汤,暮用八味丸加黄芪、当归、五味子各三十余剂,外用敷药,诸证渐愈;又以十全大补之类,喜其慎疾而愈。 一男子上腭肿硬,年余方溃,内热作渴,肢体消瘦,六脉洪大,左手尤甚,用补中益气汤、六味丸,出腐骨一块;仍服前药,诸证悉去,疮口亦敛。 一妇人年三十余,素弱,左手背渐肿,二年后溃出清脓,肿黯连臂,内热晡热,自汗盗汗,经水两月一至,此肝脾气血亏损,朝用归脾汤,夕用逍遥散,肿处频用葱熨法,两月余诸证渐愈,疮出腐骨;仍服前药,前后共三百余剂得愈。 一妇左手指患疔,麻痒,寒热恶心,左半体皆麻,脉数不时见。曰:凡疮不宜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今作麻痒,尤其恶也,用夺命丹二服不应;又用解毒之剂,麻痒始去,乃作肿痛。余曰︰势虽危,所喜作痛,但毒气无从而泄,乃针之,诸证顿退;又用解毒之剂而瘥。 苏庠盛厚博掌后患疔,红丝至腕,恶寒发热,势属表证,与夺命丹一服,红丝顿消;又用和解之剂,大势已退。彼又服败毒药,发渴发热,红丝仍见,脉浮大而虚,此气血受伤而然,以补中益气汤主之而愈。盖夺命既服,疮邪已散,而复用败毒之剂,是诛伐无过,失《内经》之旨矣。 一儒者患疔,元气素弱,余补其气血,出脓而愈。后因劳役,疮痕作痒,乃别服败毒散一剂,以致口噤舌强,手足搐搦,痰涎上涌,自汗不止。此气血复伤而致痉也。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灌服而苏。 一男子患疔,服夺命汤,汗不止,疮不痛,热不止,便不利,此汗多亡阳而真气伤矣,用参、芪、归、朮、芍、防、五味二剂,诸证悉退,惟以小便不利为忧。余曰:汗出故小便不利,汗止则阳气复而自利矣。仍用前药去防风加麦冬,倍用黄芩、当归,四剂而小便利,疮溃而愈。 表甥居富,右手小指患疔色紫,或云小疮,针刺出血,敷以凉药,掌指肿三四倍,黯而不痛,神思昏愦,烦躁不宁,此真气夺而邪气实也,先以夺命丹一服,活命饮二剂,稍可。余因他往,或遍刺其手,出鲜血碗许,肿延臂腕,焮大如瓠,手指肿数倍,不能溃。余用大剂参、芪、归、朮之类,及频灸遍手而肿渐消。但大便不实,时常泄气,此元气下陷,以补中益气加骨脂、肉蔻、吴茱萸、五味,大便实而气不泄;又日以人参五钱,麦冬三钱,五味二钱,水煎代茶饮之;又用大补药五十余剂而渐愈。此证初若不用解毒之剂,后不用大补之剂,欲生也难矣! 一人年二十,唇患疔四日矣,有紫脉自疮廷至口内,将及于喉。余曰: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若紫脉过喉则难治矣!须针紫脉并疮头出恶血以泄其毒则可。乃别用解毒之剂,头面俱肿,求治甚笃。余曰:前日之言不诬矣!诊其脉洪数,按之如无,口中肿胀,针不能入,为砭面与唇,出黑血碗许,势虽少退,略进汤水,终至不起。 都宪张恒山左足指患疔,痛不可忍,急隔蒜灸三十余壮,即能行步。欲速愈,或用凉药敷贴,遂致血凝肉死,毒气复炽。再灸百壮,服活命饮,出紫血,毒才得解。脚底通溃,腐筋烂肉甚多,将愈,误用生肌药,反助其毒,元气亏损而不能愈。余治以托里药,喜其禀实,客处三月余方愈。大凡疔患于肢节,灸法有回生之功。设投以凉剂,收敛腠理,隧道壅塞,邪气愈甚,多致不起。若毒未尽,骤用生肌,轻者反增溃烂,重者必致危亡。 一男子足指患疔,肿焮痛赤,用隔蒜灸、人参败毒散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痛止;又用十宣散加天花粉、金银花去桂,数剂而愈。 一男子足患疔疮作痒,恶心呕吐,时发昏乱,脉浮数,明灸二十余壮,始痛;以夺命丹一服肿起;更以荆防败毒散而愈。 一男子患疔,发热烦躁,脉实,以清凉饮下之而愈。 一男子胷患疔,遍身麻木,脉数而实,急针出恶血,更明灸数壮始痛;服防风通圣散得利而愈。 一男子左手背患疔,当日一臂麻木,次日半体皆然,神思昏愦,遂明灸至二十余壮,尚不知痛;又三十余壮始不麻,至百壮始痛;以夺命丹一服,肿始起;更用神异膏及荆防败毒散而愈。 一老妇足大指患疔甚痛,令灸之,彼不从,专服败毒散,致真气虚而邪气愈实,竟至不救。盖败毒散虽能表散疮毒,然而所感有表里,所发有轻重,体段有上下,所禀有虚实,岂可一概而用之耶?且至阴之下,药力难到,专假药力则缓不及事,不若灸之为良。故下部患疮,皆宜隔蒜灸之,痛则灸至不痛,不痛则灸至痛。若灸之而不痛者,宜明灸之,及针疔四畔,去恶血,以夺命丹一粒入疮头孔内,仍以膏药贴之。若针之不痛,或无血者,以针烧赤频烙患处,以痛为度。或不痛,眼黑如见火光者,此毒气入脏腑也,不治。若患在手足,红丝攻心腹者,就于丝尽处刺去恶血,宜服荆防败毒散。若丝近心腹者,宜挑破疮头去恶水,亦以膏药贴之。如麻木者,服夺命丹。如牙关繁急,或喉内患者,并宜噙一二丸。凡人暴死,多是疔毒,用灯照看遍身,若有小疮,即是,宜急灸之,俟醒更服败毒药或夺命丹。人汗入肉,食之则生疔疮,不可不慎! 《外科正宗》曰︰一监生右颧下生疔,三日形如鱼目,询问起居,但麻痒不常,此即肺经受毒之证也,用针刺入四五分,其硬如骨有声;随用蟾酥条插至三日,犹不腐化。此坚顽结聚之病,药力不及,换用三品一条鎗,插至七日,外用糊纸封盖,至十一日脱出疔根一块,约有指许;以长肉玉红膏渐搽惭长;先服托里消毒散加金银花二钱、白芷五分;脱后用八珍汤加天花粉、麦冬、黄芪、陈皮各一钱,调理月余;候疮生肉已平,用珍珠散掺上,结皮而愈。 一监生中年丧妻,继娶幼室,乃娇态人也,自服补肾助阳之药,以致肾水受伤,不能上制心火,左颧发生一泡,先紫后黑,麻木不知痛痒。凡黑者肾经之毒也,其毒不浅。且喜疮之四边,尚未走散,此犹可取,随用针刺疔上。量别药不济其事,用冰蛳散厚糊作条,插入患孔,用糊纸密封,勿令泄气。朝服加减八味丸以滋肾水,午服益气养荣汤接补真气以滋不足,晚用琥珀蜡矾丸护心解毒,候至十一日外,疔根与药结成一块,依期脱落。次用生肌敛口,补助调理脾胃之剂,二十日而愈。后因其不慎调理,失于保节,几及三年,复成虚损痨瘵而殁。 一妇人年近四旬,夫主不和,愁郁种种,抱怀不散,时值季夏,岁荒之极,腮发一疔,六日后方延余视。其时疔毒已经走散,头目唇项俱肿,形色紫赤。余曰:肉肿疮不肿,疔毒走黄,不治之证。彼妇流涕叹曰:一家皆绝也!余问曰:何其如此?妇又曰︰吾夫乃不肖之人。妇有一女二子,俱未适配,设若妇死,寄托于夫,子女日后必为流荡辈也。故妇在-家生,妇逝一家死,自然之理。余时闻之,沉吟不已,如此何以得生?不忍弃之。况此疮势大,又非药力可回。思之,当先雇一贫人,以饭餐饱,再用火酒数杯,随用针刺肿上十余处,令彼噙吸恶血数碗,将温汤洗净,用蟾酥锭磨浓涂之,四围敷金黄散,早晚二次;内以护心散、蜡矾丸、清心护里,兼服降火化痰开郁安神之药调治,庶保不变。吸血之后,余肿稍退。至六日,因夫妻反目,复肿,比前尤甚,复用针刺其甚肿之上约十余处,出血三四碗,针孔上小膏盖贴,余肿仍敷。其人出血多而其内必虚,以人参养荣汤加香附、贝母服,数日后针口渐脓,余肿渐消,原疮处复得高肿,仍用蟾酥条插化,亦渐腐溃,外用生肌敛口,内服开郁和中养血健脾等剂,调理百日外方愈。此病设若相论疮势形色,则百无一生之理,此功出于勉强行之,亦得其生。后二子一女,相继婚配,其夫亦守其终,见今已六旬半矣。 一妇人年二十二岁,右耳垂向前一寸生疔二日,请余视之。形有豆大,顶陷灰色,此肺经感毒发为白刃疔也。又验其根脚绵软,毒不结聚,为陷伏阴证也。未及针刺。伊舅曰:何恙也?余直告曰:疔疮证。彼听冷笑不信。余因辞不用药,随其信否。彼复请客医治之,视曰:风热疙瘩,乃小恙也。彼家告以某医曾曰是疔疮,医者点头而笑曰:此真胡说!患家喜悦。天下事大相悬绝。医用消风散二服,毒气全收,随发昏愦喘急而死。 一年少妇颧下生疔,疙瘩作痒。余欲针之,彼家不信。辞后自灸,次日四边渐肿,疮渐软陷;又三日头面大肿,复请治之。余观原疮灸上已结黑靥,干陷无脓,此毒气内陷,外肉已死;又面目浮肿,光亮发热,形状不堪,此正气衰而邪气实也,虽治亦不效,后必终死。彼家方悔。后延半月果殁。 一男子上腭肿痛月余,以散风清热药,俱已不效。又两月破流血水,百日外方出细骨,大小三十余块。以十全大补汤并吹生肌散,两月余而敛。中存一小孔,簪脚大,通鼻透气,致难全敛,为愈而不愈也。 一男子左手上髆结肿年余,方出烂斑,破流稀脓;延至半年,方出多骨一条,如鹅髆骨一样,长约四寸。内服养血健脾药,外搽玉红膏,又月余而敛。 一男子小腿正面臁骨肿痛二年,诸药不应,此多骨疮也。后破出骨一块,肌肉腐烂,元气虚弱,以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牛膝、木瓜,服至两月余不敛。每日以神灯照法,将火气助之,又出朽骨一块,上有蛀眼数十孔。以二骨炭火煅红为末,入生肌药中用之收敛。问曰:用骨者何?此骨原禀气血结成,故用之复还元气也。此理合天然之数矣。 一女人口左上牙根突肿如粟,坚硬如石,不痛,此多骨疽也,药亦不效。后三年始痛,破流臭脓,后出多骨,形如小鳖,肿仍不退,此骨未尽。稍久又出小骨二块,色枯峻嶒,其肿方退。以四君子汤加升麻、陈皮,外以甘草煎汤漱口,生肌散日搽三次而收敛。 《寓意草》曰:黄鸿轩手臂忽生痈痛,漫肿无头,痛极莫耐,外科医者咸谓热毒所致。揆之平素,淡泊明志,宁静居心,绝无生热致毒之因,究莫识其所起也。尊公我兼谓昌善议病,盍舍樽俎而一代庖人乎?昌曰︰吾议此证,请先为致贺,后乃言之。疮疡之起,莫不有因:外因者天行不正之时毒也,起居传染之秽毒也;内因者,醇酒厚味之热毒也,郁怒横决之火毒也。治火毒与治诸毒,原自天渊。盖火与元气,势不两立,以寒凉折之,则元气转漓矣。鸿轩于四者总无其因,不问知为胎毒之余也。凡人禀受天地之气,有清浊之不同,惟纯粹以精之体,其福泽寿算,俱不可限量。然从父母构精而有身,未免夹杂欲火于形骸,所赖者惟在痘疮一举,暗将所藏欲火,运出躯外,复其粹精之恒体。如矿金相似,必经红炉煅炼,而渣滓与精莹始分之为两。吾尝以此法观出痘者之眸子,七八日后眼开之时,黑白分明者精金也,赤筋红膜包裹者混金也。至于瞳人模糊,神光不现,则全非金矣。鸿轩幼时出痘太多,元气不能充贯,又为杂证所妨,脏腑中之火毒虽尽,而躯壳间之留滞犹存,所以痘痈之发,必于手足之委中、曲池者,则以零星小毒无处可容,而潜避于呼吸难到之处耳。今之痈疖,正当委中之穴,其为痘毒何疑?毒伏肘腋之下,原无所害,但粹精之体,微有夹杂,是亦宝鉴之纤尘,白璧之微颣也。日者太和元气充满周身,将十五年前之余滓,尽欲化为脓血而出,他人见之为毒,吾早已卜其为兴者机矣。岂有畅于四肢而不发于事业者哉?治法,外用马齿苋熬膏攻之速破,内用保元汤托之尽出,仍以痘痈门药为治,即日自当痊愈,必不似疮毒之旷日持久。但不识证而以治疮毒寒凉泻火诸药投之,适以增楚贻患耳。孰谓外科小恙可无樽俎折冲之人耶?如法治之,溃出脓水甚多,果不用生肌长肉而自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八 外科附骨流注门 黄帝灵枢经 痈疽篇 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 【 注 此足少阴之毒也。其状不甚变者,毒附于骨而不外发,故皮肤不甚变为痈毒之状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附骨疽 凡附骨疽者,以其无破 【 《外台》作故,】 附骨成脓,故名附骨疽,喜着大节解中;丈夫产妇,喜着(月坒)中;小儿亦着脊背。大人急著者,先觉痛,不得动摇,按之应骨,痛经日便觉皮肉渐急,洪肿如肥状是也。小儿才手近,便大啼呼,即是肢节有痛候也。大人缓者,先觉肌烘烘然,经日便觉痛痹不随。小儿四肢不能动摇,亦如不随状,看肢节解中,若有肌烘烘处,不知是附骨疽,令遍身成肿,不至溃,体皆有青黯。大人亦有不别,呼为贼风风肿,不知是疽也。凡人身体患热,当风取凉,风入骨解中,风热相搏,便成附骨疽。其候嗜眠沉重,忽忽耳鸣。又秋夏露卧,为冷所折,风热伏结而作此疾。急者热多风少,缓者风多热少。不知取风冷,何故而有此疾?由其血盛肌嫩,为风折之,即使凝结故也。凡初得附骨疽,即须急服漏芦汤下之,敷小豆散得消,可服五香连翘汤。 有久痈余疮,败为深疽者,在腨胫间喜生疮,中水恶露寒冻不瘥,经年成骨疽,亦名胻疮。深烂青黑,四边坚强,中央脓血汁出,百药不瘥。汁溃,好肉处皆虚肿,亦有碎骨出者。可温赤龙皮汤,夏月日日洗,冬月四日一洗,青肉多可敷白(艹闾)茹散,蚀去恶肉,可三日敷之,止后长敷家猪屎散,得瘥止。取猪屎烧灰作末如粉,置疮中令满,白汁出吮去,随更敷之,瘥止。若更青肉,复着白(艹闾)茹散如前法,家猪屎散取平复。凡骨疽百疗不瘥者,可疮上以次灸之,三日三夜便瘥。如疮不瘥,瘥而复发,骨从孔中出者,名为骨疽。取先死乌雌鸡一只,去肉取骨,熬焦如炭,取三家牛棓木刮取屑,三家甑箄各一两,皆烧成灰,合导疮中碎骨,当出数片瘥。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流注证治 血溃流注证,多生膏粱形重之人,有此疾者,好食煎炒炙煿糖蜜之类,其疽大者如鸡卵,形象犹如紫李,只肿不红,内串经络之间,流注骨节之内,遍身酸疼,百节疼痛,用内托散加木瓜、白芍、连翘,再服乳香护心散、黄矾丸,外敷围药。当以意消息,切勿执方也。 小肠流注证,受在心经伏热,结聚成毒也,当用败毒流气饮,再服清心流气饮治之。 冷漏湿毒流注,此毒或因足痒抓破,有伤汤火风气,或因寒湿流注于足胫,生疮形如牛眼,四畔紫色黑色,常出臭血水,先用三棱针刺周回血出尽后,用金丝膏贴之,呼出毒水腐肉,后以紫金膏贴,看疮已红活,再合隔纸膏贴之。 气毒流注证,因喜怒不常,饮食失节,气上停食,或因负重努力,伤其经络,宜服蠲毒流气饮、内托千金散、黄矾丸、护心丹。此证乃乘虚感风湿热相结而成,初生一二,渐至于多,及二三五十者,或遍体皆生,先发汗以解风湿,次用参、芪之剂补之,围药姜汁酢调,次服内托千金散大加参、芪,霖雨加苍朮、泽泻。 附骨证治 夫附骨痈者,即贴骨痈也,皆附骨贴肉而生,字虽殊而病则一。此证之发,因盛暑身热,贼风入于骨节,与热相搏,复遇冷湿所折。或居劳太过,两足下水,或坐卧湿地,身体虚弱而受寒邪,致风热伏结壅遏,附骨成疽,着大骨节间,其急者,身不得动,按之应骨痛,经日便觉皮肉生急,洪洪如肥状;其缓者,一点酸疼,渐觉长大,行步艰难,以致骨肉不相续。若失治,令身成脓不溃,至死身变青黯,但痛按之至骨,久则结肿,则成瘰疬。其附骨疽久而即肿结脓,以此为异。若治附骨疽,系贼风中之,则病深脓多。凡偏枯挛曲之生,乃附骨疽之渐也。四肢困倦,乍寒乍热,小便赤,大便濇,无汗,须用紫苏、蕲艾、凤仙草煎汤热熨之,使腠理开发,以布拭干,再用干被覆之,烧乳香熏之。如虚甚,随服人参膏,略加附子以助其气,复以艾火攻之,万无不愈者。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附骨疽 环跳穴痛,防生附骨疽,以苍朮佐黄蘗之辛,行以青皮,冬加桂枝,夏加黄芩,体虚加杜牛膝,以生甘草为使,大料煎,入生姜汁,食前饮之。痛甚者,恐十数贴发不动,少加麻黄一二贴;又不动,恐疽将成,急掘地成坎,以火煅红,沃以小便,赤体坐其中,以席围下体,使热气熏蒸,腠理开,气血畅而愈。 附骨痈,热在血分之极,初发时以青皮、甘草治之,破后当养血。 外科精义 【 元?齐德之】 论附骨 夫附骨疽者,以其毒气深沉附着于骨也。此疾与贼风相类而不同,人不能辨,治之误矣。盖附骨疽者,夏秋露卧为冷折之,风热伏结,附骨成疽。贼风之候,由风邪之气搏于骨节,故其痛深骨髓,遇寒则痛甚。附骨疽痛而不能转,初按之应骨皮肉微急,洪洪如肥状者是也。其贼风皮骨不甚热,而索索恶寒,时复汗出,常欲热熨痛处,即得少宽。其附骨疽初时但痛无时,乍寒乍热而无汗者,经久不消,阴极生阳,寒化为热而溃也。贼风不治,久而变为挛曲偏枯,所以不同也。认是贼风,则服越婢治风之剂,即得差矣。认是附骨疽,急宜服漏芦汤,或五香连翘散疏下之,次用内消升麻汤,及溻溃膏贴之之类,纵不能消,亦得浮浅。又有缓疽石疽与附骨疽,亦相类而异者。盖缓疽石疽,皆寒气所作,深伏于骨髓之间,有肿与皮肉相似,若疼而坚硬如石,故谓之石疽;缓疽其热缓慢,积日不溃,久乃亦紫黯色,皮肉俱烂,故名曰紫疽。此二者,其治初觉便宜补虚托里温热之剂以取消之。其次调治,临疾制宜,故不复具载。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附骨疽 贼风,因风邪搏于骨髓,故其痛亦彻骨,遇寒则甚,外证恶寒有汗,痛处常欲热熨,失治变为挛曲偏枯,宜越婢汤主之。 缓疽石疽,皆寒气伏于骨髓,但缓疽其热缓慢,色紫黯,久则皮肉俱烂;石疽肿与皮肉相似,疼痛坚硬如石。二者初起便宜温热,托里补虚,次乃随证调治。 外感因露卧风冷寒湿袭深者,初起痛不能转,寒热无汗,经久寒郁为热,便秘者,漏芦饮子主之。有不敢下者,须分经内托汗散。在尻臀者,内托羌活汤,腿内近膝股漫肿木硬者,内托芪柴汤;腿外侧者,内托酒煎汤;左腿外侧漫肿长阔,行步作痛,以手按至骨大痛者,黄连消毒散。通用槟苏散、败毒散。 内伤厚味,及劳役与酒后乘凉浴水,邪入髀枢,环跳穴左右,积痰瘀血搏成,宜青草苍蘗汤微汗。服此不愈,恐疽将成者,急掘地坑,用火烧红,沃以小便,令患者赤体坐其上,以被席围抱下截,使热气熏蒸,腠理开,气血畅而愈。 内伤生冷饮食寒凉药物,血凝于内,饮食如常,活命饮。食少体倦者,六君子汤加当归、藿香。如因劳役伤食,右腿偏肿者,补中益气汤。 内伤郁怒,肿痛如锥,赤晕散漫,先用活命饮,次用八物汤加柴胡、牡丹皮、山栀。 内伤劳役,两腿肿痛,寒热食少,此湿痰下注也,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芍药。 内伤房室,两臀肿硬,二便不通者,肾气丸料加车前子、牛膝煎服,兼用十全大补汤;有寒热者逍遥散。 附疽初起,宜青皮、甘草节二味煎服,以行其气,或灸熨患处。若脓已成,即用火针,使毒不得内溃,带生用亦无妨,且不痛,又易敛口。 附骨疽漫肿光色者,用蜂房、蛇蜕、头发灰各等分为末,每三钱酒调服;或神应膏为丸梧子大,每三十丸,温酒下,外仍贴之。已溃者,用平肌散,或狗头骨烧烟熏之。鱼眼疮亦妙。 腿上一切寒湿疮,用鸽子粪煅过为末,干掺,如燥痛加黄丹少许,桐油调敷。凡痈疽生伏兔穴者,不治。 流注 流者,行也;注者,住也。或结块或漫肿,皆因素有痰火,或外感风寒,邪气流行,至其痰注之处而发;或内伤郁怒,以致痰火骤发;或内伤房室,阴虚阳气凑袭,逆于肉理而成;或内伤劳役,饮食搏动而发;或跌扑闪挫,一时气逆血凝而成;或产后恶露未尽,复被感伤凝注。多生四肢或胷腹腰臀关节之处,初起宜葱熨法;实者十六味流气饮败毒散,痰痛便秘者古半硝丸;虚者二陈四物汤、托里益气汤、不换金正气散、六君子汤加芎归、补中益气汤加木香枳壳选用,令其自溃自消。若溃久不敛者,纵有表邪,只托里为主,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补中益气汤、托里抑青汤、托里益气汤、八味丸,更佐以豆豉饼、琥珀膏,祛散寒邪,补接阳气。脓成以火针破之,内有脓管以药线腐之。若过用寒凉者不治。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附骨疽 附骨疽,有因露卧风寒,深袭于骨者;有因形气损伤,不能起发者;有因克伐之剂亏损元气,不能发出者;有因外敷寒药,血凝结于内者。凡此皆宜灸熨患处,解散毒气,补接阳气,温补脾胃为主。若饮食如常,先用仙方活命饮解毒散郁,随用六君子汤补托荣气。若体倦食少,但用前汤培养诸脏,使邪不得胜正。若脓已成即针之,使毒不得内侵,带生用针亦无妨。如用火针亦不痛,且使易敛。其隔蒜灸能解毒行气,葱熨法能助阳气,行壅滞,此虽不见于方书,余尝用之大效,其功不能尽述,惟气血虚脱者不应。 流注 暴怒所致胷膈不利者,调气为主;抑郁所致而不痛者,宜调经脉,补气血;肿硬作痛者,行气和血;溃而不敛者,益气血为主;伤寒余邪未尽者,和而解之;脾气虚,湿热凝滞肉理而然,健脾除湿为主;闪肭瘀血凝滞为患者,和气血,调经络;寒邪所袭,筋挛骨痛,或遍身痛,宜温经络,养血气。 流注之证,多因郁结,或暴怒,或脾气虚,湿气逆于肉理;或腠理不密,寒邪客于经络;或湿痰,或闪仆,或产后瘀血流注关节;或伤寒余邪未尽为患。皆因真气不足,邪得乘之,故气凝血聚为患也。然此证或生于四肢关节,或生于胷腹腰臀,或结块,或漫肿,或痛或不痛,悉宜用葱熨法,及益气养荣汤,固其元气,则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可全愈也。若不补气血,及节饮食,慎起居,戒七情,而专用寒凉克伐者,俱不治。若久而不敛,疮口无伤者,宜豆豉饼或附子饼灸之,以祛散寒邪,接补阳气,或外用琥珀膏贴之。若内有脓管,或生瘀肉而不敛者,用针头散腐之自愈。锭子尤效。 流注之证,或因饮食劳倦,脾胃伤损;或因房劳阴虚,阳气凑袭;或因营气不从,逆于肉理;或因腠理不密,外邪客之;或暴怒伤肝,或郁结伤脾,或湿痰流注,或跌扑血滞,或产后恶露,皆因气血凝滞而成也。或生于四肢关节,或生于胷腹腰臀,或结块,或漫肿,或作痛,皆元气亏损所致,悉宜葱熨,及用益气养荣汤,固其元气,则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若久而不敛,佐以豆豉饼、琥珀膏,祛散寒邪,补接阳气。若内有脓管而不敛者,用针头散腐化之。经云:形伤肿,气伤痛。又曰:真气夺则虚,邪气盛则实。若不补气血,节饮食,慎起居,戒七情,而专用寒凉克伐,其不死者幸耳。 医林集要 【 明?王玺】 附骨疽 附骨疽,乃流注之败证也。如用凉药,则内伤其脾,外冰其血。脾主肌肉,脾气受伤,饮食必减,肌肉不生;血为脉络,血受冰则气血不旺而愈滞。宜用理脾脾健则血自生而气自运行矣。 又有白虎飞尸,留连周期,或展转数岁,冷毒朽骨,出尽自愈。若附骨腐者可痊,正骨腐则为终身废疾矣。有毒自手足或头面肿起,或兼疼痛,上至颈项骨节去处,如瘰疬贯珠,此风湿流气之证也,宜以加减小续命汤及独活寄生汤治之。 有两膝肿痛起,或至遍身骨节疼痛者,此风湿痹,又名历节风,宜附子八物汤治之。 又有结核在项腋,或两乳旁,或两胯软肉处,名曰(疒其)疬痈,属冷证也。 又有小儿宿痰失道,致结核于颈项臀髆胷背之处,亦冷证也,俱宜热药敷贴。 以上诸证,皆缘于肾。肾主骨,肾虚则骨冷而为患也。所谓骨疽皆起于肾,亦以其根于此也。故用大附子以补肾气,肾实则骨有生气,而疽不附骨矣。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附骨疽 或问附骨疽何以别之?曰:凡患流注,表未尽则余毒附骨而为疽,在股外属足太阳阳明经,在股内属足厥阴足少阴经。又云:风湿折热,热结而附骨成疽。盖骨者肾之余,肾虚则骨冷,而遂附着于骨也。骨冷则气愈滞而愈积,但能为肿不能为脓。流注者伤寒之余毒,骨疽者流注之坏证也。流注非伤寒之罪,乃医者表之未尽也;骨疽非流注之过,乃庸医凉药之误也。又云:久得厚味,乃醉后涉水,或履冰霜雪,寒入髀枢,积痰瘀血相搏而成疽。初时暂痛无时,乍寒乍热而无汗,久则痛深入骨而不移,按之痛不止者,是也。初觉即隔蒜灸之,以多为上,宜胜金丹乌金散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或八阵散。久则极阴生阳,寒化为热,肉腐而成脓,脓成则宜烙,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木瓜补之。有久溃毒结,留连展转,经岁不已,腐出朽骨者,骨虽出而不愈,有终身之咎。视其白脓清稀者,碎骨初脱,肉深难取;脓白而稠者,碎骨将出,肉浅可取。大抵久腐出骨,不论强弱老幼,必须补益,使气血和畅,正气渐复,邪气渐退,自然收敛,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在所当用。未成脓者,以冲和膏贴之,盖有独活能动荡气血也。已溃者,宜服何首乌散,此药能调和阴阳也。 流注 色黄不串流者,俗曰马(疒其);串流者名曰走散流注,俗曰瓜藤马(疒其)。外形微肿,骨节内疼甚,名曰嗍骨马(疒其)。若遍身骨节内疼痛不能起坐,无堆,作热不退者,亦曰嗍骨马(疒其)。若脊背及髀骨上起堆,或一二个或三五个,名曰过脊马(疒其)。若尾骶上起堆作热者,名曰杀着马(疒其)。若髁骨下痛甚无堆但肿者,名曰锁脚马(疒其)。若骨相交接之处,疼痛无堆微肿,名曰接骨马(疒其)。此证因风热走散四肢,治当疏风散热。初起不可用火针烙之,肿势盛者只宜刺以棱针,久熟者可火针烙之。流注入股者死。伤寒余邪未尽者和解之,以人参败毒散,次以小柴胡合二陈汤,加羌活、川芎、枳壳、当归、白朮。暴怒所致,胷膈不利者,调气为主,宜方脉流气饮。抑郁所致而不痛者,宜调经脉,补气血,益气养荣汤。肿硬作痛者,行气和血,宜疮科流气饮。溃而不敛者,益气血,宜人参养荣汤、十全大补汤。脾气虚,湿热凝滞肉理而致者,但肿一块不痛,肉色不变,饮食少思,宜健脾除湿,六君子汤加芎、归、黄芪、白芍、肉桂。闪肭瘀血,凝滞为患者,和气血,调经络,宜方脉流气饮,次以二陈合四物,加香附、乌药、桔梗。寒邪所袭,筋挛骨痛,或遍身痛,宜温经络,养气血,宜大防风汤及五积散合败毒散加川牛膝、杜仲,或独活寄生汤;次以四物汤加黄芪、羌活、杜仲。病尚有潮热者,里有寒,邪未尽散,宜荣卫返魂汤加干葛、升麻、紫苏、川芎、独活,姜水煎服。如无潮热,用荣卫返魂汤加独活,酒水各半煎服。接骨马(疒其),用穿山蜈蚣、白田柯、石楠藤、山良姜、九节香、紫金皮、含笑叶煎水,时时热淋洗之,却服续骨散、九金六马散。起堆核数枚,但小些,名马疔,又名马铃,用紫金钟、紫金皮、紫河车、天南星磨酢暖涂,又用紫金皮、紫金藤、红内消、马蹄香、马蹄藤煎酒服。锁脚马(疒其),用野芋子根、马蓝草、藜芦子、紫河车、山枇杷根皮、山布瓜根、紫金皮捣烂,盐糟炒敷,又以煎水热淋洗之,却服轻脚散、九金六马散。嗍骨马(疒其),用穿山蜈蚣、紫金皮、石楠藤、白田柯、溪枫根、九节香、对节金惊煎水淋洗,却服嗍骨散、九金六马散、四味浸酒方。过脊马(疒其),用山枇杷根皮、藜芦子、小樟子根皮、天门冬、天南星、仙人掌根、山布瓜根、赤牛膝、半夏、凌霄根皮、佛桑花、马蓝草、野芋子根、天铜柯、普营子根皮、赤毛桃根皮、赤芎根皮捣烂,半泔半酢调,暖刷渣封,瓜藤马(疒其)并效;却服蠲脊散、九金六马散。瓜藤马(疒其),用山布瓜根多、赤葛子根皮、樟柳根、紫金皮、紫金钟、落鸦鎗根、七叶杨香、天花粉、真珠帘根、白芙蓉叶、凌霄根皮、溪枫根皮、赤毛桃根皮捣烂,盐糟炒敷之。又方:山布瓜根、葛合根、紫河车、藜芦子、马鞭穗、紫金皮、山枇杷根皮、凌霄根皮、佛桑花、落鸦鎗根、白田柯捣烂,盐糟炒敷之。又方:山布瓜根、紫金皮、溪枫根皮捣烂,酒炒敷之,此方马(疒其)并大效,却服九金六马散、四味浸酒方,又用洗肿方热淋之。杀着马(疒其),用紫河车、山枇杷根皮、藜芦子、山布瓜根、凌霄根皮、佛桑花、葛合根、石萍捣烂,酢调刷渣封,用洗肿方淋洗,却以九金六马散、蠲骶散服之。诸马(疒其),有热者用去热散,有表者用荆防败毒散,有里者用内疏黄连汤,有表复有里者用追疔夺命汤;却用水金凤捣烂,敷堆核上即效。马(疒其)有热未成,服药即能退之;若已成者,但要出脓,其热即退。若生堆核四五个,只一二个未成脓,余者皆已出脓,其热亦不能退,要五个尽出脓,热方退也。若溃烂者,即系溃疡,宜查本门治之。 流注起于伤寒,伤寒表未尽,余毒流于四肢经络,濇于所滞而后为流注也。如病尚有潮热,则里有寒,邪未尽散,荣卫返魂汤,方中可加升麻、苏叶。如服此而热不退可加干葛,如有头疼加川芎,并用姜水煎。如无潮热,可用水酒相半煎,酒大能行血生气故也。气生血行,病愈可必。然流注须表者何也?所以推其因,究其源,不忘病之根本也。寒邪既尽,表之太过,则为冷流注,尤为难治,故宜略表为妙。表后第二节,宜服温平之药,乃十宣内补是也。如不效,第三节,宜加附子,或服四柱散数服即止。温药亦不可多用,恐增痛苦,反成脓血不干,第四节,仍归本方收效。然表未尽,则余毒附骨而为骨痈。夫流注者,伤寒之余毒;骨痈者,又流注之败证也。流注非伤寒之罪,乃医者表之未尽也。骨痈非流注之过,又庸医凉药之过也。庸医无识,心盲志聋,妄称明见,虽知为骨痈,而治之无法,又复托之凉药,烈之毒刃,则毒气滞,凉药触铁器则愈附骨而不能愈矣。不然,则人之骨何以有痈?骨而成痈,非药所治,故名附骨疽,又名曰虎飞尸。留连周期,展转数岁,冷毒朽骨,出尽自愈。其不愈者,至于终身有之,此皆失于初也。其骨腐者,多为副骨,犹或可痊,正骨腐则终身废疾。故脓白而清者,碎骨初脱,肉深难取;脓黄而稠者,碎骨将出,肉浅可取,宜以利刃取之。 又有流注大如匏瓠覆碗,见于胷背,其证类发而甚,用荣卫返魂汤之后,形势一有微动,即非发矣,宜以内补十宣,与此方随证通变用之,可以内消。大抵流注皆原于冷,故为痛者骨痛也,骨者肾之余,肾虚则骨冷,骨冷所以痛,所谓骨疽皆起肾者,亦以其根于此也。故补肾必须大附子,方能作效。肾实则骨有生气,疽不附骨矣。凡用药不可执一,贵乎通变。 流注冷证,多附骨内,硬不消,骨寒而痛,筋缩不伸。若轻用刀针,并无脓血,若止有乳汁清流,或有瘀血,宜用此药敷之。若稍缓,止以军姜、白芷、肉桂、草乌等分,热酒调敷,骨寒除而痛止,则气温和而筋自伸,肉硬自消矣。然治流注不可无木蜡以破积滞之气,消坚硬之肿,最妙。又不可多,多则能解药性,盖此证主于温药故也。 或问足胫之间生疮,状如牛眼,或紫或黑,脓水淋漓,止处即溃烂,久而不敛,何如?曰:此名湿毒流注,暴风疾雨,寒湿暑气,侵入腠理而成,宜防风通圣散加木瓜、牛膝、防己之类,或当归拈痛汤加牛膝。 或问脚膝间脓水不绝,连年不愈,何如?曰:此名下注疮,亦名湿毒疮。因脾胃湿热下注,以致肌肉不仁而成疮也。在外属足太阳少阳经,在内属足厥阴足太阴经。宜服防风通圣散加木瓜、防己、牛膝之类,外用祛风等汤药洗,制女贞叶贴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附骨疽 夫附骨疽者,乃阴寒入骨之病也。但人之气血生平壮实,虽遇寒冷则邪不入骨。凡入者,皆由体虚之人,夏秋露卧,寒湿内袭,或房欲之后,盖覆单薄,寒气乘虚入里,遂成斯疾也。初起则寒热交作,稍似风邪,随后臀腿筋骨作痛,不热不红,疼至彻骨,甚者屈伸不能转侧,日久阴变为阳,寒化为热,热甚而腐肉为脓,此疽已成也。凡治此证,初起寒热作痛时,便用五积散加牛膝、红花,发汗散寒,通行经络;或万灵丹发汗亦可。次以大防风汤行经活血,渗湿补虚。又有生于尻臀部位,漫肿作疼者,内托羌活汤;腿内近膝股漫肿木痛者,内托芪柴汤;腿外侧者,内托酒煎汤。初起,通用人参败毒散加木瓜、牛膝、苏木、红花;虚者十全大补汤加羌活、防己、牛膝。已成欲作脓者附子八珍汤。脓成胀痛者即针之,脓稠而黄体实者十全大补汤,脓清色白体虚者保元大成汤,食少体倦者香砂六君子汤,脾虚寒热者补中益气汤,以此调理可也。又有风湿相成之证,初起寒热交作,次传腿肿作痛,其形光亮微红,发热肿痛,按之如泥不便起者,宜当归拈痛汤或茯苓佐经汤,间服万灵丹和之。以上之证,皆由元气不足中来,不可悞用损脾泄气败毒等药,外禁寒凉等法。如悞用之,必致气血冰凝,内肉瘀腐,日久化为污水败脓,流而不禁者,终死。又有房欲劳伤,寒热互变,气血乖违,经脉横解,受病日深,以成斯疾者,其患大腿渐渐肿如冬瓜,上过胯腹,下连足底,牵连漫肿,皮色不红,日久溃脓,色白腥秽,肿仍不消,痛仍不减,元气日衰,身体缩小,唇舌干焦,二便枯秘,诸药不效,饮食不进者,终为不治。 看法 初起,身微寒热,饮食如常,结肿微红,疼不附骨者,顺。已成,举动自便,结肿成囊,疼痛有时,脓易成者,为吉。已溃,脓稠肿消痛减,身体轻便,苏醒睡稳不热者,吉。溃后,元气易复,饮食易进,内肉易实,脓水易干者,吉。初起,身发寒热,漫肿色白,肢体牵强,疼痛附骨者,险。已成,举动不便,通腿漫肿,不热不红,不作脓者,为险。已溃,脓水清稀,气秽腥臭,肿痛不消,形体日削者,死。溃后,脾胃虚弱,饮食无味,口渴不止,唇白皮枯者,死。 治法 初起,发热恶寒,身体拘急,腿脚肿痛,脉浮紧者,宜散之。已成,腿脚肿痛,皮色不变,上下通肿者,宜散寒温经络;寒热作肿,色白光亮,按之如泥不起者,宜健脾渗湿;身体无热,恶寒脉迟而濇,腿肿不热者,宜养血温经络;暑中三阴,脉洪而数,腿脚焮肿,口干便燥者,宜下之。已溃,脓水清稀,饮食减少,形体消瘦者,宜补中健脾胃。溃后,肿痛不减,脓水不止,虚热不退者,宜温中养气血。愈后,筋骨牵强,曲伸不便者,宜滋养气血,通利关节。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附骨证论治 附骨疽一证,近俗呼为贴骨痈。凡疽毒最深而结聚于骨际者,皆可谓之附骨疽。然尤惟两股间肉厚处乃多此证。盖此证之因,有劳伤筋骨而残损其脉者,有恃酒力房而因烁其阴者,有忧思郁怒而留结其气者,有风邪寒湿而凑滞其经者。凡人于环跳穴处,无故酸痛久而不愈者,便是此证之兆,速当因证调治,不可迟也。盖其初起,不过少阳经一点逆滞,逆而不散,则以渐而壅,壅则肿,肿则溃;至其延漫,则三阴三阳,无不连及,而全腿俱溃。然此证无非元气大亏,不能运行,故致留滞不散,而后致决裂,诚危证也。若溃后脉和,虽见困弱之甚,只以大补气血为主,皆可保全。若溃后脉反洪芤,而烦躁不宁,发热口渴,则必不可治。至若治此之法,凡以劳伤筋骨而致者,宜大营煎兼大防风汤治之。若酒色伤阴者,宜八味丸、六味丸或右归丸兼大防风汤主之。若忧思郁怒结气者,宜疮科流气饮或五香连翘汤,兼大防风汤主之。若风寒外袭者,宜五积散兼大防风汤主之。大抵此证初起,即宜用大营煎温补气血,或兼仙方活命饮通行毒气。有火者,宜速用连翘归尾煎以解散其毒,仍宜速用隔蒜灸或豆豉饼寻头灸之,以速散其毒,最为捷法。其有湿热痰饮等证,当并求后法以治之,庶免大害也。若环跳久痛不已,或见臀股微肿,度其已成,势不能散,只宜速用托补,专固根本,使其速起速溃,则根本既实,虽凶亦无大害,必且易溃易敛而易愈也。若脉见滑数,按之软熟,脓已成也,速宜针之,无使久留,以防深入之患。其有不明利害,苟图目前,或用克伐消散再伤元气,或用寒凉敷药以遏其毒气,以致日延日甚,而元气日败,则一溃不可收拾矣。考诸方书,俱未详及此证,故悉其所因,并附治案。 方 疮科流气饮 治阴发流注,恚怒气结,堆核肿硬作痛;或胷膈痞闷;或风寒湿毒,搏于经络;或血不和,结成肿块,肉色不变;或漫肿木闷无头;或阴发乳岩等证,未成速散,已成速溃,败脓自出,恶肉自去,非常之验。 桔梗 人参 当归 桂 甘草 黄芪盐水炒 厚朴姜制 紫苏 白芍药 乌药 防风 枳壳 槟榔 南木香 川芎 白芷 右,生姜煎服。疼痛加乳香、没药,疮干加知母、贝母,疮不干加炒皂角刺,流注加羌活、独活,气滞加香附,胃虚加陈皮。此乃行气散血之剂,若服之过度,则气血虚耗,何以为脓?学者知之。 败毒流气饮 治流注初发,堆核硬痛,不可忍,用此疏邪流气。 羌活 独活 青木香 赤芍药 当归 紫苏 陈皮 香附 白芷 三棱 蓬莪朮 枳壳 川芎 桔梗 柴胡 半夏姜制 赤茯苓 甘草 右,生姜煎服。热加大黄、黄芩,虚加人参、黄芪。 方脉流气饮 治阴发流注瘰疬,及郁结肿聚结块,或走注疼痛,或心胷痞闷,胁腹胀满,呕吐不食,上气喘急,欬嗽痰盛,或面目四肢浮肿,大小便秘者。 紫苏 青皮 白芍药 当归 白茯苓 乌药 桔梗炒 半夏姜制 黄芪炒 川芎 枳实炒 陈皮 防风 南木香 大腹皮 甘草 槟榔 枳壳 右,生姜煎服。流注加羌活、独活、白芷梢,小便不通加木通、栀子,浮肿加猪苓、泽泻,气滞加香附,血滞加肉桂,呕吐加藿香,瘰疬加夏枯草。此行气耗血之剂,不过二三剂止之,不可多服。 去毒散 治马(疒其)发热者,此药退热,肿疡亦效。 吉面消 山乌豆 鸡屎子 鸡(月巨)根 水圹子 过山龙 金凉伞大叶 白根子 紫金藤 九牛天竹 臭木待根 连叉大青 落鸦瓜藤 右,水煎服。 九金六马散 治马(疒其)流注,马(疒皇)马面,马腿马挪,痈疽肿疡,乳痈胁痈,便毒头风风核等发者。 金星草 金惊根 金银花 马蹄金 紫金皮 铁马鞭 白马骨 地马梢 紫金藤 马蹄藤 山红花根 金凉伞根 金脑香 山乌豆 鸡屎子 毛里金钗 水滚子 穿山蜈蚣 右,水煎,入酒和服。 散血消核汤 治前证。 紫金皮 大蓟根 山苏木 溪枫根 山乌豆 鸡屎子 赤牛膝 马蹄金 马蹄藤 铁马鞭 白马骨 马蹄香 穿山蜈蚣 右,水煎,入酒和服。 二马散 治前证。 马蹄金 铁马鞭 拨雪根 右,水煎,入少酒和服。 立效散 治前证。 水滚子根多 淡茶(木药)根中 晚祥西根少 右,水煎,入酒和服。或合六马散亦效。 浸酒方 治马(疒其)创人,此药退创。 老公须根 毛里金钗根 狗骨子根 大叶毛吹曲 右,浸酒暖服,不可煎。 续骨散 治接骨证。 天灯心 紫背草 赤牛膝 山苏木 钓钩藤 马蹄香 马蹄金 紫金皮 天花粉 白马骨 铁马鞭 臭木 待根 酒坛子根 右,酒水各半煎服。 轻脚散 治锁脚证。 天灯心 紫背草 赤牛膝 钓藤根 山苏木 酒坛根 白马骨 马蹄金 铁马鞭 穿山蜈蚣 右,酒水各半煎服。 嗍骨散 治嗍骨证。 马蹄金 马蹄藤 白马骨 紫金皮 钓钩藤 铁马鞭 酒坛根 马蹄香 天灯心 山苏木 赤牛膝 地茄 根 紫金藤 李子根 乌苞子 臭木待根 穿山蜈蚣 右,水酒各半煎服。 蠲脊散 治过脊证。 紫金皮 天灯心 酒坛根 马蹄香 马蹄金 紫背草 狗骨根 地茄根 山苏木 白马骨 铁马鞭 臭木待根 右,生地黄酒水各半煎服。 蠲骶散 治杀者证。 溪枫根 白田柯 赤牛膝 白马骨 拨雪根 马蹄藤 马蹄香 地马梢根 穿山蜈蚣 马蹄金 金脑香 右,水酒各半煎服。 退创散 治马(疒其)满身创人,转动不便。 地马梢根 白马骨 铁马鞭 头形花根 鸡屎子 诈死子 马蹄金 山茄根 狗骨根 对节金惊根 右,水煎,入酒和服。 钓藤钩散 治马(疒其)肿疡,病后筋脉拘急。 石楠藤 羊带归根 天灯心 狗骨子根 真珠帘根 豨莶草根 钓藤钩 伸筋藤 右,水煎,入酒和服。 马鞭散 治马(疒皇)。 石楠藤 凉藤子 晚祥西 雪里开 马蹄金 铁马鞭 鬼腰带根 右,水煎,入酒和服;又用雪里开捣,糟炒敷之;又用樟树根皮、山枇杷根皮捣,糟炒敷之。 妙草散 治前证。 白根子 赤芎根皮 右捣,糟炒敷之;又用七层楼煎酒服之 二妙散 治满身起堆是马(疒其)。 马蹄香 香圆橘叶 右捣,糟炒敷之;又用秦椒酒煎。 四七汤 治七情郁结,状如破絮,或如梅核,鲠在咽间,或中脘痞满,痰涎壅盛,或喘,恶心少食。 厚朴一钱五分 半夏姜制,七分 紫苏叶 茯苓各一钱 右作一剂,水一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六分,食远服。 内塞散 治阴虚阳气凑袭患肿,或溃而不敛,或风寒袭于患处,致气血不能运,至久不愈,遂成漏证。 附子用童便数碗,浸三日夜,切作四块,再浸数日夜,童便一日一换,炮 桂心 赤小豆 甘草炙 黄芪盐水浸炒 当归酒拌 茯苓 白芷 桔梗炒 川芎藭 远志去心 厚朴姜制 人参各一两 防风四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下;或酒糊为丸,盐汤下亦可;或炼蜜为丸服亦可。 黄狗下颏方 治肚痈少腹痈,及腿上贴骨痈,神效。又云可治发背。大抵此方治下部痈疽妙。 黄狗下颏连舌遵皮毛劈下,入罐盐泥封固,铁盏盖口,煅一炷香,烟觉清即止,务宜存性,不可过,遇则无用矣。视其骨灰正黑色者为妙。若带白色,其性已过,勿用。用时研极细 白蔹末 生豌豆粉 右三味等分,以各五钱为率,酒调空腹服;外又以三味等分为敷药,香油调敷患处。其验以服药后出臭汗及熟睡为准。史鹤亭太史,亲见顾天宇室人验过。 按此方世多用之。万氏家抄,亦已收载。然但知其可为敷药,散肿止痛,而不知其可以内服,为下部痈疽内消之圣药也。予有轿夫,环跳穴痛甚如鸡啄火灼,适制有药,以酒调三钱饮之,未愈,更进一服,霍然如失,明日舁轿如故,了无苦矣。 三生散 治诸疮大痛,不辨肉色,漫肿光色,名附骨痈,如神。 露蜂房 蛇退 头发洗净,各等分 右,烧灰存性,研细,酒下三钱。 内托黄芪柴胡汤 治附骨痈。 黄芪二钱 柴胡 土瓜根酒洗净,各一钱 羌活半钱 连翘一钱三分 官桂 黄蘗 生地黄各二分 当归七分半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一盏,酒一盏,同煎至一盏,去滓热服,宿食消尽,一服而愈。昔贾德茂男年十岁,丁未四月十一日,于左腿近膝股内出附骨痈,不辨肉色,漫肿,皮泽木硬,疮势甚大。其左脚乃肝之脾土也,原在足厥阴肝经之分,少侵足太阴脾经之分,其脉左部细而弦,按之缓而微有力,为制此方主治。一方无黄蘗。 内托黄芪酒煎汤 黄芪 当归尾各二钱 柴胡一钱半 连翘 肉桂 鼠黏子炒,各一钱 升麻七分 黄蘗 炙甘草各半钱 右(口父)咀,好糯米酒一盏,水一大盏半,同煎至一大盏,去滓,空心,宿食消尽温服,待少时,早膳压之,使不令大热上攻中上二焦也。丁未季春蒲度主老,年七十,因寒湿地气,得附骨疽于左腿外侧足少阳胆经之分,微侵足阳明分,阔六七寸,长一尺,坚硬漫肿,不辨肉色,皮泽深,但行步作痛,以指按至骨大痛,与药一服,立止;再服,坚硬肿消。 当归散 治附骨痈,及一切恶疮。 当归半两 山栀子十二枚 木鳖子一枚,去壳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冷酒调服。 漏芦汤 治附骨疽。 漏芦去芦 升麻 连翘 麻黄去根节,各一两 防己 木香 白蔹 沉香各半两 大黄剉炒,一两半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入竹叶七片,煎至七分,入芒硝一钱,搅匀去滓,空心温服,取利三二行,未利再服。 应痛丸 治走注疼痛,疑是附骨疽者。 苍朮去皮 当归 黑牵牛 草乌头炮,各一两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酢汤下。 贯众汤 治附骨痈生股上,伏肉间,淋渫。 贯众 地骨皮 谷精草 枇杷叶拭去毛刷炙 荆芥去梗 蜀椒去目并合口者,各一两 右捣筛,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和滓淋渫,蘸布帛搨之。 密陀僧散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者,二七枚 自然铜酢淬 密陀僧各半两 右用苦竹筒一枚,入药在内,纸封筒口,慢火煨,候筒黄色取出,研极细,看疮大小用药,以新汲水调匀,用鸡翎扫涂痈上,甚者不过二七日效。 黑丸子 治风寒袭于经络,肿痛或不痛,或打扑跌坠,筋骨疼痛,瘀血不散,遂成肿毒;及风湿四肢疼痛,或手足缓弱,行步不前;并妇人血风劳损。 百草霜 芍药各一两 当归 白芨各四钱 赤小豆 白蔹各一两六钱 骨碎补焙,八钱 川乌炮,二钱 南星焙,三钱牛膝焙,六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盐汤或酒下。风疾哽,吃煨葱一茎,温酒下。孕妇勿服。 单方 环跳穴痛,防生附骨痈:以苍朮佐黄蘗之辛,行以青皮,冬月加桂枝,夏月加条子黄芩,体虚者加土牛膝,以生甘草为使,大料煎,入生姜汁带辣,食前饮之。病甚者,恐朮、蘗、桂枝十数贴发不动,少加麻黄一两贴。又不动者,恐痈将成矣。急撅地成坑,以火煅红,沃以小便,赤体坐其上,以被席围抱下体,仗热气熏蒸,腠理开,血气畅而愈。 久痈疮败坏成骨疽:以龙骨末粉疮四面,厚二分,以膏着疮中,日二易,虫出如发尽愈。膏方:用大虾蟆一枚自死者,乱发一块,鸡子大,猪脂一斤,取上二味,内脂中煎,略消尽,下待冷,更内盐一合,搅和前药用。 【 《千金》,下同。】 又方:槲皮烧末,饮服方寸匕。 又方:新剥鼠皮如钱孔大,贴肿上即脓出。己溃者,取脊上脂贴之。 附骨疽漏:蜣蜋七枚,同大麦捣敷。 【 刘涓子】 附骨坏疮久不瘥,脓汁不已,或骨从疮孔中出:用虾蟆一个,乱头发一鸡子大,猪油四两,煎枯去滓,待凝如膏,先以桑根皮乌头煎汤洗,拭干,煅龙骨末掺四边,以前膏贴之。 【 《锦囊》】 积年骨疽,一捏一汁出者:熬饴糖敷疮上,仍破生鲤鱼搨之,顷时刮视,虫出更洗敷药,虫尽则愈。 【 《肘后》】 骨疽脓出黑色:鲫鱼一个去肠,入白盐令满,扎定,以水一盏,石器内煮至干焦为末,猪油调搽,少痛勿怪。 【 危氏方】 附骨疽疮:狗头骨烧烟,日熏之。 【 《圣惠》】 香附饼:治瘰疬流注肿块,或风寒袭于经络,结肿或痛。用香附为末,酒和量大小做饼,覆患处,以热熨斗熨之,未成者内消,已成者自溃。若风寒湿毒,宜用姜汁作饼。 针灸 《千金方》曰:附骨疽,灸间使后一寸,随年壮,立瘥。 医案 《李杲十书》曰:蒲津王世祥年七十,感寒湿地气,二月间得附骨痈于左腿外侧足少阳之分,少侵足阳明分,阔六七寸,长一小尺,坚硬漫肿,不辨肉色,皮泽深,以指按至骨,大痛,又行步作痛,与柴胡、鼠黏子各一钱半,连翘、肉桂各一钱,黄芪、归梢各二钱,黄蘗、甘草各五分,升麻七分,酒煎服,少时以早膳压之,药下咽,疼痛立止;二日后,柔软而肿消矣。 贾德茂男十岁,四月天气大热,于左足大腿近膝股内足厥阴肝之经,少侵足太阴脾之经分,出附骨疽,不辨肉色,漫肿,皮泽木硬,病势甚大。其脉在三部细弦,按之洪缓略有力,用黄芪二钱,柴胡梢、生地各一钱,连翘一钱二分,肉桂、土瓜根各三分,酒黄蘗二分,归尾七分半,酒水煎,空心服,一剂愈。 朱震亨《心法》曰:朱绍八官右腿肿,生附骨痈,吃草药酒,多生膈痰,热壅无力,予用人参、黄连、茯苓各一钱,栝蒌子四十九粒,分二贴,入竹沥热饮而愈。 《卫生宝鉴》曰:至元壬午,有王伯禄者,年五十七,右臂髆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脉证俱寒。疡医孙彦和视之,曰: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针起之,脓清稀;次日再开之,加吃逆不绝,彦和与丁香柿蒂汤两服;稍缓待日,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时愦,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之二七壮。又处以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数药,(口父)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吃逆者,胃中虚极也。诸肿疮疡皆属心火,是定理也。此证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证,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也。遂投之,诸证悉去,饮食进,疮势温,脓色正。彦和又与五香汤数服,月余平复。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大人之事。知常而不知变,细事因而取败者,亦多矣,况医乎?守常知变,岂可同日而语哉! 《薛己医案》曰:大尹都成庆患附骨疽,内痛如锥,外色不变,势不可消,喜其未用寒剂,只因痛伤胃气而不思饮食,用六君子汤治之,饮食少进;更以十全大补二十余剂,而脓成针去;仍以大补汤倍用参、芪、归、朮,加麦门、五味、远志、贝母数服,脓渐止而疮亦愈。按二证盖因湿热滞于肉理,真气不能运化,其治宜实脾土,和气血,隔蒜灸,而疽自消矣。 李户部孟卿环跳穴患附骨疽,彼谓小疮,遂服败毒之剂,更用寒凉药敷之,因痛极刺之,脓瘀大泄,方知为痈也。请予治,诊其脉右关浮大,此胃气已伤,故疮口开张,肉紫下陷,扪之不热。彼云疮内更觉微冷,自意必成漏矣。遂以豆豉饼灸之,饮以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炮姜数剂,胃气渐醒,饮食渐进,患处渐暖,肌肉渐生;再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王时亨室产后腰间肿痛,两腿尤甚,此由瘀血滞于经络而然也。不早治,必作骨疽。遂与桃仁汤二剂,稍愈;更以没药丸数服而痊。亦有恶血未尽,脐腹刺痛,或流注于四肢,或注股内,疼痛如锥,或两股肿痛,此由冷热不调,或思虑动作,气所壅遏,血畜经络而然,宜没药丸治之。亦有经血不行,流注四肢,或股内痛如锥,或因水湿所触,经水不行而肿痛者,宜当归丸治之。凡恶血停滞,为患匪轻,治之稍缓,则流注而为骨疽,多致不救。 一妇人患附骨痈,久而不敛,致腿细短软,脉来迟缓,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杜仲及附子饼灸之,两月余而愈。凡脓溃之后,脉濇迟缓者易愈,以其有胃气故也。脉来细而沉时直者,里虚而欲变证也。若烦痛,尚未痊也。洪滑粗散者难疗,以其正气虚而邪气实也。 一男子腰中患此,发而不溃,其气血止能起发,不能培养为脓也,投大补药数剂而溃,又数剂脓出尚清。乃服参芪归朮膏斤余,脓少稠;数斤,脓渐稠,肌肉顿生。大凡痈疽借气血为主,若患而不起,或溃而不腐,或不收敛,及脓少或清,皆气血之虚也,宜大补之。最忌攻伐之剂。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而不能禁止也。若溃后发热作渴,脉大而脓愈多,属真气虚而邪气实也,俱不治。常见气血充实之人,患疮皆肿高色赤,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于收敛;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于收敛。若不审察而妄投攻剂,虚虚之祸不免矣。及患后当调养,若瘰疬流注之证,尤当补益。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措置,慎之! 一女髀枢穴生附骨疽,在外侧廉少阳经分,始末用五香汤、十宣散,一日恶寒发热,膈满,犹大服五香汤,一夕喘死。此升散太过,孤阳发越于上也。 一人年踰四十,夏患附骨疽,予以火针刺去瘀血,更服托里药而愈。至秋忽不饮食,痰气壅甚,劳则口舌生疮,服寒药腹痛,彼疑为疮,脾胃脉轻取似大,按之无力,此真气不足,虚火炎上也,治以八味丸。彼不信,自服二陈四物,几殆。复请予,仍以前丸治之而愈。 一人附骨痈畏针不开,臀膝通溃,脉数,发渴烦躁,时嗽,饮食少思。齐氏曰:疮疡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或泄利无度,或小便如淋,此恶证也。脓出之后,若脉洪数难治,微濇迟缓易治。刺之脓出四五碗,即服参、芪、归、朮大剂;翼日脉稍敛,更服八珍汤加五味子、麦门冬、肉桂、白蔹三十余贴,脉缓脓稠,三月乃愈。 一老人腿患附骨疽,肿硬,大按方痛,口干脉弱,肿聚不溃,饮食少思。予谓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肉色不变者,发于骨髓。遂投以参芪等药三十余剂,脓虽熟不穿。予谓药力难达,必须针刺。不听,至旬日方刺,涌出清脓五六碗,然衰老气血不足,养毒又久,竟不救。大抵疮疡旬日不退宜托之,有脓刺之,有腐肉取之,虚则补之,此十全之功也。 一人患贴骨疽,腿细短软,疮口不合,以十全大补汤,外灸附子饼,贴补药膏,调护得宜,百贴而愈。 一后生叉骨痛,以风药酒饮一年,予以防风通圣散去硝黄,加生犀角、浮萍百余帖,成一疽,得皮革脓出而愈。后五六年,其处再痛,予曰:旧病作,无能为矣。盖发于新娶之后,多得香辣肉味,若能茹淡远房劳,犹可生也。出脓血四五年,延及腰背皆空,又三年而死。此纯乎病热者。 一妇年四十余,近环跳生疽,尺脉沉紧,腿不能伸。经曰: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盖脾主肉,肝主筋,肉温则筋舒,肉冷则筋急。遂与乳香定痛丸,少愈;更以助胃壮气血药二十余剂而消。 一少年天寒极劳,叉骨痛,两月后生疽,深入骨边,卧二年,取剩骨而安,此寒搏热者也。取久疽及痔漏中朽骨,用乌鸡股胫骨以砒实之,盐泥固济,火煅红,地上出火毒,去泥,用骨研细,饭丸如粟米大,以纸捻送入窍内,更以膏贴之。 一妇人因怒,胁下肿痛,胷膈不利,脉沉迟,以方脉流气饮数剂少愈,以小柴胡汤对二陈加青皮、桔梗、贝母数剂顿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二十余剂而痊。 一男子腿患溃而不敛,用人参养荣汤,及附子饼,更以补剂煎膏药贴之,两月余而愈。 一男子腿患肿,肉色不变不痛,脉浮而滑,以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饮之,以香附饼熨之。彼谓气无补法,乃服方脉流气饮,愈虚。复求治,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数剂,饮食少进;再用补剂,月余而消。夫气无补法,俗论也。以其为病痞闷壅塞,似难于补,殊不知正气虚而不能运行,则邪气滞而为病。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则着而为病。苟不用补法,气何由而行乎? 一男子臂肿筋挛骨痛,年余方溃不敛,诊其脉更虚,以内塞散一料少愈,以十全大补汤及附子饼灸之而愈。《精要》云: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多成瘘,宜早服内塞散排之。 一男子腿患久而不敛,饮大补药及灸附子饼,更用针头散纴之而愈。 一男子臂患年余尚硬,饮食少思,朝寒暮热,以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牡丹皮,月余寒热少止;继以益气养荣汤,及附子饼灸之,两月余,脓成针之;更服人参养荣汤半载而痊。 一妇人脓溃清稀,脉弱恶寒,久而不愈,服内塞散,灸以附子饼而瘳。 一妇人久而不敛,忽发寒热,予决其气血俱虚,彼反服表散之剂,果大热而死。大抵流注之证,多因郁结或暴怒,或脾气虚,湿气逆于肉理,或腠理不密,寒邪客于经络,或闪仆,或产后瘀血流注关节,或伤寒余邪未尽为患,皆因真气不足,邪得以乘之。常治,郁者开之,怒者平之,闪仆及产后瘀血者散之,脾虚及腠理不密者除而补之,伤寒余邪者调而解之。大要以固元气为主,佐以见证之药。如久而疮口寒者,更用豆豉饼或附子饼灸之。有脓管或瘀肉者,用针头散腐之自愈,锭子尤效。若不补血气,及不慎饮食起居七情,俱不治。 一男子元气素弱,将欲患此,胷膈不利,饮食少思,予欲治以健脾胃,解郁结,养血气。彼不从,乃服辛香流利之剂,致肿胀。又服三棱、蓬朮、厚朴之类,饮食愈少,四肢微肿,兼腰肿一块,不溃而殁。盖此证本虚痞,今用克伐之剂,何以不死?况辛香燥热之剂,但能刧滞气冲快于一时,若不佐制过服,则益增郁火,煎熬气液而为痰,日久不散,愈成流注之证。 一男子臂患出腐骨三块,尚不敛,发热作渴,脉浮大而濇,乃气血俱损,须多服生血气之剂,庶可保全。彼惑于火尚未尽,仍用凉药,内服外敷,几危,始求治。其形甚瘁,其脉愈虚。先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月余饮食渐进;以八珍汤加肉桂三十余剂,疮色乃赤;更以十全大补汤,外以附子饼灸之,仅年而瘥。 通府李廷仪患流注,吐痰气促,自恃知医,用化痰理气等剂,半载而溃;用托里等剂,脓水淋漓,肿硬不消,寒热往来,饮食少思,肌肉消瘦,大便不实,手足时冷,两尺脉浮大,按之微细。余曰:此属命门火衰,当用八味丸。不信,乃服参、芪、归、朮之类,更加痰喘泄泻。服八味丸、益气汤年余而痊。 一妇人背患流注,内溃胀痛,服流气化痰之剂,自汗盗汗,脉大而弱,此元气亏损之证也。与参、芪各一两,归、朮各五钱,肉桂二钱,服而针之。至夜半,始出稀脓二碗许。翼日,大汗倦甚,烦热作渴,扬手气促,脉洪大而数,仍用前药加附子一钱,炙甘草二钱,二剂脉证悉退。又以六君子加姜桂二十余剂,始离床褥。后因劳复,寒热作渴汗出,时仲冬,寝帏气出如雾,用十全大补加桂附二剂而痊。 一妇人久患流注,脾胃虚弱,忽痰壅气喘,头摇目剳,手扬足掷,难以候脉,视其面,黄中见青,此肝木乘脾土也,用六君加柴胡、升麻治之而苏,更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而安。 一弱人流注内溃,出败脓五六碗,是时口眼歪斜,以独参汤加附子二钱,二剂小愈,更以十全大补之剂,月余而痊。大抵疮疡脓血既泄,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证,当以末治之。 一儒者患流注,发热作渴,头痛自汗,脉洪大,按之无力,此气血虚寒也,用十全大补加麦门、五味治之,其证益甚;仍用前药加附子一钱,四剂诸证悉退;却去附子加肉桂二十余剂,气血渐复。又因劳心,发热恶寒,饮食减少,此脾胃复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附子一钱,二剂热止食进,仍用大补元气而安。后因考试不利,怀抱不舒,更兼劳役,饮食日少,形气日衰,吐痰作渴,头痛恶寒,或热来复去,或不时而动,仍用补中益气数剂,诸证渐愈,元气渐复,乃去附子再加肉桂五分,百余剂而愈。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中寒发散未尽,大腿肿痛,脉浮数而无力,此风寒未尽,内虚故也。以五积散去麻黄加牛膝二服,疼痛稍减;又以内托黄芪酒煎汤四服,痛肿俱消。惟腿外侧结肿一块不退,此瘀血凝滞欲作脓也,以托里药,候脓熟针之,更以十全大补汤而敛。 一男子劳碌,遇寒每发腿疼,发则寒热呕吐,胷痞不食,此因气恼饮食不节,脾胃受伤,故脾气有亏,饮食不能运化,痰滞中脘,湿热动而下,流注为脚气,以开结导引丸二服,行去停痰;又以半夏佐经汤数服,呕止膈利;更以附子六物汤数剂,消而不发。 一老人年六旬,过欲肾虚,致筋挛痹缩,脚膝无力,不能步履,外贴祛风逐湿膏,内服三因胜骏丸而愈。 一男子右腿肿痛,两月余昏沉危笃。余曰:脓已成久,强开之,出脓盆许,以独参汤连进二服而苏,以十全大补汤调理百日外而安。 一男子房事后阴寒,大腿无形作痛,至夜尤甚,不能步履,医以散寒除湿消痰止痛药治之,其痛益增。诊之,脉细濇而无力,此气血不足,寒气所乘之证,与以大防风汤二剂,疼痛顿减;又四剂,其疾全安。 一男子暑月欲后当风睡卧,致寒气袭于左腿,遂成肿痛,寒热交作,胷痞不食,以保安万灵丹,葱汤化服,洗浴发汗,以散骨髓寒毒;后以大防风汤去羌活加红花、破故纸,温暖肾经,通行经络,肿痛渐消,血脉渐和;后以三因胜骏丸间服,调理两月而愈。 一监生以欲后受寒,致成腿痛。予以暖肾气温经络散寒邪药治之。彼以为缓,请内医,日服表散之剂,外邪虽散,其内必虚。又以小柴胡汤等药调理,致虚热发作,口燥咽干,烦渴不已。又以知母石膏汤清其上,防风木瓜威灵仙等剂攻其下。众议纷纷,杂药妄进,致病愈剧。仍复请治。其时腿患愈肿,其形缩小,此必死之证也。况此证原从肾经受寒,非附子、破故纸不能通达关节,非羌活、防风牛膝不能通行闭滞,非人参、白朮、炙甘草不能使脾气行达四肢,非川芎、当归、白芍、熟地、红花,不能养血活血。凡病从虚而入者,先补其虚,后攻其病。况治此证,不加温补而反用发散解肌,以正风寒有余之法治之,不死何可得也?后果死。 《景岳全书》曰:有魏生者,年三十余,素多劳碌,忽患环跳酸痛,数月后大股渐肿,延予视之,曰:此附骨疽也,速当治之。与以活命饮二剂,未及奏效而肿益甚,因慌张乱投,或清火,或解毒,遂致呕吐发热,饮食不进,其势甚危。然后恳求相救,遂以参芪内托散大加炮姜,数剂而呕止食进。其肿软熟,知其脓成,即为针之,针处出脓不多,复以九味异功煎与之,遂得大溃。且瓣瓣出脓,溃者五六处,而腿肉尽去,止剩皮骨矣。溃后复呕恶,发热不食,遂以十全大补汤及九味异功煎相间与之,然后热渐退,食渐进,稍有生色。然足筋短缩,但可竖膝仰卧,左右挨紧,毫不能动,动则极痛,自分已成废物。此后凡用十全大补汤八十余剂,人参三斤,而腿肉渐生,筋舒如故,后成一精壮男子,此全得救本之功也。 一男子陈姓者,年近三旬,素不节欲,忽见环跳酸痛,月余不愈。予曰:此最可畏,恐生痈毒之患。彼不信,又谋之一庸医,反被其诟曰:此等胡说,真可笑也。筋骨之痛,亦常事耳,不过风热使然,何言痈毒?遂用散风清火等药。至半年后,果见微肿,复来求治。予曰:速用托补以救根本,尚不迟也。彼又不信而谋之疡医,曰:岂有肿疡未溃而遽可温补耶?复用清火消毒之剂,及其大溃而危,再廷余视,则证脉俱败,方信予言而痛悔前失,已无及矣。 一膏粱子茅姓者,年未三旬,素以酒色为事,亦患此证,早令服药,执拗不从;及其肿而脓成,令速针之,亦畏痛不从。而不知脓既已成,偏听庸流敷以苦寒解毒之药,尤不可解,但有愈久愈深,直待自溃而元气尽去,不可收拾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六十九 外科游风丹毒斑疹门 黄帝素问 至真要大论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 【 注 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丹毒 丹毒一名天火,肉中忽有赤如丹涂之色,大者如手掌,甚者遍身,有痒有肿,无定色。有血丹血丹 原作白丹,据《千金》卷二十二「丹毒」改。者,肉中肿起,痒而腹痛,微虚肿,如吹状瘾疹起也;有鸡冠丹者,赤色而起,大者如连钱,小者如麻豆粒状,肉上粟粟如鸡冠肌理也,一名茱萸丹;有水丹者,由遍体热起,遇水湿搏之,结丹晃晃黄赤色,如有水在皮中,喜着股及阴处。此虽小疾,不治令人致死。 瘾疹 《素问》云:风邪客于肌中则肌虚,真气发散,又被寒搏皮肤,外发腠理,开毫毛,淫气妄行,则为痒也。所以风疹瘙痒,皆由于此。又有赤疹者,忽起如蚊蚋啄,烦痒,剧者重沓垄起,搔之逐手起,又有白疹者亦如此。赤疹,热时即发,冷即止。白疹,天阴冷即发。白疹宜煮矾石汁拭之,或煮蒴藋和少酒以浴之,良。或煮石楠汁拭之,良。余一切如治丹方法。俗呼为风屎,亦名风尸。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丹毒 内丹者,从胁下至腰下,肿发赤色,名曰内丹。如早觉可治,至腰便不可治。其病多大小便不通,有不过三日而飞遍身青黑色而死。用救急丹酢磨敷内丹处,更服连翘败毒散。 游丹者,即遍身丹毒也。初发两手青,肿彻上下,急痛,若经一宿二宿,肿气遍身,入心内者即死。初觉、急治之,宜服五香连翘汤、木香流气饮,以金箍散敷之。宜用治疔之法治之。 小儿患赤游火丹,皆从母胎中受蕴热,故发皮肤游走不定。从腹起于四肢收者轻,四肢收于腹者重,急治得生。小儿赤游火丹,因蕴热所致,即胎毒也。或母怀胎之时,好食辛辣毒物,沐浴热汤,冬天炭火,以致热气入胎,嗜欲无度,或生下火烘衣裳,或火烘床褥,以致热毒内外交攻,半岁上下无有不发者。初起身体发热,燃火视之,其色红赤,啼哭不止,其光游走不定,发于四肢者生,发于腰腹者死。急用碗锋砭去其紫血,自下而上则毒血流下,不可逆砭。急用乳香末,鸡子清调匀涂砭处,时用芭蕉根汁涂之;内服朱砂化毒丹,生蜜调下,再用紫金锭水磨汁下。 又有十种丹毒:一、飞灶丹,从头顶肿起,渐发红肿,颈项俱浮,眼睛红色,用生葱一束,捣烂取汁涂之。又方以(石卜)硝五钱、雄黄末二钱和匀,芭蕉根汁调和,用败笔蘸汁润之。须令病者卧之,将此汁自下润至巅顶,其毒从百会穴出。若随下润之,则毒气侵于咽喉亦难治。大人患此,亦同治法。二、吉灶丹,从头额肿痛,用赤小豆末,鸡子清调敷之。前方亦妙。三、鬼火丹,从面上起赤肿,用伏龙肝末,鸡子清调敷,再用芭蕉根汁润之,益母草灰为末,酢调敷之亦妙。四、天火丹,从背上起赤点,用桑皮末羊脂调敷之。五、天灶丹,从臂上起赤肿,黄色,用柳树枝烧灰为末,蜜调敷之。六、水丹,两胁虚肿,用生铁屑末,或针砂,或锈钉末,猪粪调涂。七、胡次丹,从脐上起黄肿,用槟榔末米酢调敷之。八、野火丹,从两脚上起赤肿,用乳香末,羊脂调敷之。九、烟火丹,亦从两脚上起赤白点,用猪槽下土,麻油调搽。十、胡漏丹,从阴上起黄肿,用屋漏处土,羊脂调搽。 肾气游风毒在腿肚,受在膀胱经,冷气伤肾,复伤膀胱,此乃风毒也,当用紫苏流气饮、槟榔丸。 飞游毒,因荣卫受肌热而生赤肿,走注不定,用温水洗患处,三棱针刺毒上二三十针,或磁锋砭之亦妙,后用拔毒散敷之,内服解毒十宣汤。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丹证难易 丹毒自腹内生出四肢者则易愈,自四肢入腹者则难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金丝疮 一名红丝疮,其状如线,或如绳,巨细不一,经谓丹毒是也,但比烟毒不甚广阔,人患此头上有之,下行至心则死;下有之,上行者亦然。可于疮头截,轻刺之出血,后嚼萍草根涂之自安。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斑论 斑疹之病,其为证各异。疮法焮肿于外者,属少阳三焦相火也,谓之斑;小红点行皮肤之中不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凡显斑证,若自吐泻者,慎勿乱治而多吉,谓邪气上下皆出也。大凡疮疹首尾皆不可下,恐妄动而变,此谓少阳通表,宜和之也,当先安里解毒,次微发之。安里解毒,须安五脏,防风汤是也。如大便不濇者,须微发之药,钱氏方中甚多,宜选用之。如大便秘,宜微利之,当归丸、枣变百祥丸是也。初知斑疹,若使之斑疹并出,小儿难禁,是以别生他证也。首尾不可下者,首曰上焦,尾曰下焦,若能吐利,尤不可下也,便宜安里。若不吐泻者,先安里药三五服。如能食而大便秘结内实者,宜疏利之。若内虚而利者,宜用里药,末后一服调微发之药服之。大抵安里之药多,发表之药少,秘则微疏之,令邪气不壅并,而能作番次,使儿易禁也。身温暖者顺,身凉者逆。二者宜多服防风汤和之安里。若大便实秘,能饮食而内实,宜当归丸微利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证属风热 风热挟痰而作,自里而发于外,通圣散中消息,当以微汗散之,切不可下。 内伤斑者,胃气极虚,一身火游行于外所致,宜补以降,于《阴证略例》中求之。发斑似伤寒者,痰热之病发于外,微汗以散之,若下之非理。 疹属热与痰在肺,清肺火降痰,或解散出汗,亦有可下者。盖疹即疮疹,汗之即愈,通圣散中消息之。 瘾疹多属脾,隐隐然在皮肤之间,故言瘾疹也。发则多痒或不仁者,是兼风兼温之殊。色红者,兼火化也。黄瓜水调伏龙肝,去红点斑。 戴云:斑,有色点而无头粒者是也。疹,浮小有头粒者,随出即收,收则又出是也,非若斑之无头粒者,当明辨之。 斑疹之病,其为证各异。疮发焮肿于外者,属少阳三焦相火也,谓之斑;小红靥行皮肤之中不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 又伤寒阳证发斑有四,惟温毒发斑至重,红赤者为胃热也,紫黑者为胃烂也,一则下之早,一则下之晚,乃外感热病发斑也。以元参、升麻、白虎等药服之。 阴证发斑,亦出背胷,又出手足,亦稀少而微红,若作热证,投以凉药大误矣。此无根失守之火,聚于胷中,上独熏肺,传于皮肤而为斑点,但如蚊蚋虱蚤形状而非锦纹也,只宜调中温胃加以茴香、芍药,或以大建中之类,其火自下,斑自消退,可谓治本而不治标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发丹 发丹色状不一,痒痛亦异,大概皆因血热肌虚风邪所搏而发。然色赤者多,以赤故谓之丹,宜消风散,入烧枫树子存性为末,酒调服,有发而色白者,谓之冷瘼,宜消风散,杂黑神散酒调。此病多缘肌肉疏,为风邪所袭而成,风热则赤,风冷则白,此今人呼赤为丹,白为瘼。所以用酒调土朱服之而愈者,亦以脾主肌肉,土能入脾,各从其类。古方一名为瘾疹,非特分寒热,亦兼备四气。近世方论呼白为婆瘼,赤为血风。赤白二证,并可用乌药顺气散和消风散,酒调服。白者多用顺气散,赤者多用消风散。病此者,俱宜用煎藿香正气散。有人一生不可食鸡肉及獐鱼动风等物,才食则丹随发,以此见得系是脾风。脾主一身之肌肉,藿香正气散乃治脾之药,而土朱亦入脾之药,此方屡试应验。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斑疹游风 斑属三焦无根之火,疹属心火,其上侵于肺则一也。外因初起头疼,身大热,口知味者,忌大汗下,宜解肌微汗,有自吐泻者即愈。内因头或微疼,但手心热脾胃虚者,宜大补以降其火;体壮者,宜清肺以化其肌。有色痕而无头粒,重者红如锦绣成片,多发在胷腹,伤寒误温误下,心火所生杂病,全是风热挟痰,手少阳相火,自里发外,治宜安里药多,发表药少。 外感者,败毒散加紫草,或升麻葛根汤加元参。咽痛者,元参升麻汤。狂言或见血者,阳毒升麻汤。渴者,化斑汤。便闭者,防风通圣散微利之,便不甚闭去硝黄。身疼加苍朮、羌活。痰嗽加半夏。热甚者,黑奴丸。斑烂者,黑膏。 内伤发斑,轻如蚊迹疹子者,多在手足,初起无头疼身热,乃胃虚火游于外,宜调中益气汤、黄芪建中汤。内伤痰热上攻头面者,升麻葛根汤加元参、贝母、黄芩、生地、麦门冬。 内伤挟外感者,调中疏邪汤、参苏饮。 疹有头粒,或如粟米,或如蚊虫咬迹微红,或随出随没,或没而又出,红靥隐隐皮肤表分,欲出不出,但作瘙痒,全无肿痛,名曰瘾疹,当春发,在伤寒最重,即温毒也,升麻葛根汤加牛蒡子、荆芥、防风,或鼠黏汤。 赤疹,因天热燥气乘之,稍凉则消,川芎茶调散、人参羌活散、胡麻散;里热者,解毒汤。 白疹,因天寒冷气折之,稍暖则消,惺惺散;里虚者理中汤。 似赤似白微黄,隐于肌肉之间,四肢重着,此风热挟湿也,多因浴后感风,与汗出解衣而得,宜消风散。寒加官桂,暑加黄芩、柴胡,湿加苍朮、茯苓。如肢体不仁者,黄连橘皮汤。遍身疹多痛极者,古苦皂丸。又有斑疹并出者,不可概用风药,恐变痰嗽渴呕疮疹。 面生紫赤瘾疹,及雀子斑汗斑,皆此类之缓者。 疹色赤者,又名丹疹,或遍五色,因血盛热毒,畜于命门,被风毒逐动相火,则发满遍身,甚则肌烂,寒月升麻葛根汤,暑月人参羌活散。热加黄芩、元参,冷加黄芪、白芷,详小儿门外治土朱散、浮萍汤。 凡斑疹赤色身暖,自胷腹散四肢者吉;黑色身凉,自四肢入腹者死。旧分瘾疹丹疹各类,今合一,以其因治同也。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赤白游风 赤白游风,属脾肺气虚,腠理不密,风热相搏;或寒闭腠理,内热怫郁;或阴虚火动,外邪所乘;或肝火风热。治法:风热,小柴胡汤加防风、连翘;血热,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风热相搏,荆防败毒散;内热外寒,加味羌活散;胃气虚弱,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及消风散,血虚加味逍遥散、六味丸。若肝肾虚热,六味丸,则火自息,风自定,痒自止。若用祛风辛热之剂,则肝血愈燥,风火愈炽,元气愈虚,腠理不闭,风客内淫,肾气受伤,相火翕合,血随火化,反为难治矣。 丹毒 凡小儿丹毒,遍身俱赤,不从砭治,以致毒气入腹则不救。盖此证乃恶毒热血,蕴畜于命门,遇相火而合起也。如霞片者,须砭去恶血为善。如肿起赤色,游走不定者,宜先以生麻油涂患处砭之,以泄其毒。凡从四肢起入腹者不治。虽云丹有数种,治有数法,无如砭之为妙。尝见患稍重者,不用砭法,俱不救。 斑疹 脉浮者,消风为主。脉浮数者,祛风清热。脉沉数者,泻火为主。脉数按之沉实者,解表攻里。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论证治 火丹者,心火妄动,三焦风热乘之,故发于肌肤之表。有干湿不同,红白之异。干者色红,形如云片,上起风粟,作痒发热,此属心肝二经之火,治以凉心泻肝,化斑解毒汤是也。湿者色多黄白,大小不等,流水作烂,又且多疼,此属脾肺二经湿热,宜清肺泻脾除湿,胃苓汤是也。腰胁生之,肝火妄动,名曰缠腰丹,柴胡清肝汤,外以柏叶散、如意金黄散敷之。 赤游丹受毒于未生前,发病于有生后。盖身在胞胎,皆赖父精母血,借以生养,父母不能节欲,而淫火猖炽,胎必侵受,又不戒厚味,及炭火烘熏,重衾迭褥,往往受热,贻之于子;及至生后,热汤洗浴,烘熏衣物,触动内毒,发时身先发热,啼叫惊搐,次生红肿,光亮发热,瞬息游走,发无定处,先从头额起者,名天罩丹,以升麻葛根汤,母子同服。余皆起于腹背,流入四肢者轻;起于四肢,流入胷腹者重。有此总皆先砭恶血为要。砭血之后,先用精猪肉切片贴之,一时许换如意金黄散,用水芭蕉捣汁调敷,甚者日换二次;内以大连翘饮、消毒犀角饮、五福化毒丹。毒气入里,腹胀坚硬不乳者,紫雪散下之。三日后身渐彻凉,砭血之处,肉便软活,声清腹软,乳哺如常者顺;反此为逆。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斑疹丹毒 斑疹一证,虽已有正门详载,然彼以小儿麻疹为言,其有非麻疹而无论大人小儿,忽患斑疹小疮者,此虽与彼相类,而实有小异也,是亦不可不辨而治之,盖多由风热外感之证耳。治此之法,脉浮而身热,有表证者,惟散风邪为主。脉浮而数者,祛风兼清热;脉沉滑而无表证者,清火为主;脉浮沉俱滑数而表里兼见者,宜表里双解之。然惟小儿多有此证,须察其表里虚实,酌而治之可也。总之,小儿脆弱,宜安里之药多,攻发之药少,秘则微泄之,结则微导之,但令邪气不壅而散之易,则证轻而自安矣。大抵身温暖者顺,身凉者逆。 方 金花散 治一切丹毒热痛焮赤。 郁金 黄连 黄芩各一两 糯米三合 右为末,每用蜜水调如泥,鸡翎扫丹上,干即易之。《鬼遗》有甘草、山栀仁、大黄各一两。 又方 治一切丹毒恶气,攻刺身体,赤肿疼痛不可忍。 车前子 益母草 地胆草 右,等分烂研,干再涂之。如无新者,只以干者为末,冷水调敷。 又方 赤小豆一升 羊角烧灰,半两 右为末,鸡白和涂。如无羊角,即单用小豆亦良。 又方 治丹毒瘤。 蜈蚣干者,一条 白矾如皂子大 雷丸一个 百部二钱 右为细末,酢调搽之。 搨方 升麻 漏芦 芒硝各二两 栀子二十枚 黄芩三两 蒴藋五两 右件以水三升浸良久,煮取二升,以故布染汁搨,后须服漏芦汤。 五香汤 主热毒气卒肿痛结核,或似痈疽,使人头疼寒热气急者,数日不除则杀人。 青木香 藿香 沉香 丁香 熏陆香各一两 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不瘥更服之。 搨方 【 《鬼遗方》】 治丹痈疽始发焮热浸淫长成。 升麻 芒硝 黄芩各三两 黄连 芎藭 大黄各二两 当归 甘草炙 羚羊角屑,各一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五升,绞去滓,铛中内芒硝上火,搅令成沸尽滓,稍分适冷热,贴帛搨肿上数过,其热随手消散,王练甘林所秘而不传者。 朱氏家传方 治火丹。 伏龙肝 猪槽下土多年者 朱砂少许 右为末,鸡子清调,鹅毛扫。 又方 (艹蹢)(艹躅)花根 曲蟮土 壁上多丝虫窠 百草霜 伏龙肝 猪槽下土 右如上法用之。 圣涂散郑愈 治诸般丹毒。 凌霄花 万州黄各一分 苎根半两,切焙 右同杵烂,以酒和蜜同调服,少许仍涂丹上,立效。 麻黄散 【 《千金》】 治恶毒丹及风疹。 麻黄 升麻 葛根各一两 射干 鸡舌香 甘草炙,各半两 石膏半合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大人作一服,三岁儿分三服,日三。 拔毒散 治热毒丹肿,游走不定。 石膏生 寒水石生,各四两 黄蘗 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以新水调扫之;或纸花子小贴尤妙,凉水润之。 郭氏金黄散 治热毒丹流,游走不定,疼痛不止。 寒水石二两 郁金一对 蓝实 大黄 黄蘗 黄连 景天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鸡子清调敷,水亦可。 风丹 痛者为丹毒,痒者为风丹。 白朮七分 枳实炒 黄芩四钱 右,分八贴下之,食前。 又方 治风丹遍身痒,因酒得者。 浮萍半两 防风 黄芪 羌活三钱 干葛 麻黄各一钱 生甘草半钱 当归二钱 右,水煎服。 又方 治冷丹风。 防风 甘草 白殭蚕 蝉蜕 川芎 白芷 茯苓 荆芥 陈皮 厚朴 苍耳子 人参 右为末,豆淋酒调服二钱。 如冰散 治风邪热毒,壅滞肌肉,荣卫不宣,蕴积成肿,血濇肤腠,如丹之状,风随气行,游无定处,邪毒攻冲,焮赤热痛。 片脑一钱,另研 (石卜)硝五两,另研 寒水石 蛤粉各三两 白芷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新汲水调,稀稠得所,以鸡翎涂扫,不令药干。 升麻膏 【 《千金方》,下同。】 治丹毒。 栀子四十枚 升麻 白薇一作白蔹 漏芦 连翘 芒硝 黄芩各二两 蛇衔 枳实各三两 蒴藋四两 右十味微捣碎,以水三升浸半日,以猪膏五升,煎令水气尽,去滓,膏成敷上,诸丹皆用之,及热疮肿上,日三。 升麻汤 治丹毒。 升麻 漏芦 芒硝各二两 栀子二十枚 黄芩三两 蒴藋五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浸良久,煮取七升,冷,以故帛染汁搨诸丹毒上,常令湿,搨后须服饮之并漏芦汤。 漏芦汤 治前证。 漏芦 白芨 黄芩 麻黄 白薇 枳实 升麻 芍药 甘草各二两 大黄三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快下之。无药处,单用大黄亦得。 石南汤 治六十四种风淫佚,走人皮中如虫行,腰脊强直,五缓六急,手足拘挛,瘾疹,搔之作疮,风尸身痒,卒面目肿起,手不得上头,口噤不能言。 石南 干姜 黄芩 细辛 人参各一两 桂心 麻黄 当归 川芎藭各一两五钱 甘草二两 干地黄十八铢 食茱萸三十铢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六升,酒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大汗勿怪。 又方 治风瘙瘾疹,心迷闷乱。 天雄 牛膝 桂心 知母各四分 (艹舌)蒌根 白朮各五分 防风六分 人参二两 干姜 细辛各三分 右十味,治下筛,酒服半钱匕,加至一匕为度。 又方 治瘙痒皮中风虚。 枳实三升 松叶切一升 独活 苁蓉 黄芪 秦艽各四两 丹参 蒴藋各五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酒二斗,浸六宿,每服二合,日二,稍加之。 又方 白朮三两 戎盐 矾石各半两 黄连 黄芩 细辛 芎藭 茵芋各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浆水一斗,煮取三升,洗之,日三,良。 又方 马蔺子 蒴藿 矾石 茺蔚子 蒺藜子 茵芋 羊桃 萹竹各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浆水三斗,煮取一斗二升,内矾石洗之,日三。 又方 蒴藋 防风 羊桃 石南 茵芋 芫花 蒺藜 矾石各一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浆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内矾石,令小沸温浴之。 又方 治瘾疹痒痛。 大黄 升麻 黄蘗 当归 防风 芍药 黄芩 青木香 甘草各二两 枫香五两 芒硝一分 地黄汁一升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下芒硝令消,帛染搨病上一炊久,日四五度。 又方 治举体痒痛如虫啮,痒而搔之,便脱落作疮。 大黄二两 矾石三两 蒺藜子三升 蛇床子 茺蔚子各二升 防风五两 大戟一斤 右七味(口父)咀,酒四升,水七升,煮取四升,去滓内矾石,以帛染拭之。 又方 治风瘙肿疮,痒在头面,搨洗之。 大黄 芒硝各四升 莽草二分,一本作甘草三两 黄连六分 黄芩八分 蒺藜子五合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下硝,以帛染搨洗,日一度,勿近目。 又方 治身体赤,瘾疹而痒,搔之随手肿起。 莽草二分 当归 芎藭 大戟 细辛 芍药 芫花 蜀椒 附子(艹蹢)(艹躅)各四分 猪膏二升半 右取十味(口父)咀,以酒渍一宿,脂膏煎之,候附子色黄,膏成去滓,以敷病上,日三 青羊脂膏 治风热赤疹,搔之遂手作疮。 芍药 甘草各三两 寒水石 白芷 白芨 黄芩 防风 黄芪 升麻各四分 竹叶切 石膏各一升 青羊脂四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先以水八升,煮石膏竹叶取四升,去滓,浸诸药,以不中水猪脂二升合煎,膏成,敷病上,良。 漏芦散 【 《宝鉴》】 治脏腑积热,发为肿毒,时疫疙瘩,头面洪肿,咽嗌堵塞,水药不下,一切危恶疫疠。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各一两 蓝叶 元参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煎,肿热甚,加芒硝二钱半。 消毒丸 治时毒疙瘩恶证。 大黄 牡蛎烧 白殭蚕炒,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新水化下一丸,无时。内加桔梗、鼠黏子尤妙。 调中汤丹溪,下同。治内伤外感而发阴斑。 陈皮 砂仁 藿香 芍药炒 甘草炙 桔梗 半夏 白芷 羌活 枳壳各一钱 川芎 麻黄 桂枝各半钱 苍朮一钱半 右(口父)咀,姜三片,水煎服。 消毒犀角饮子 治斑及瘾疹。 牛蒡子六钱,《正宗》作黄连 荆芥 防风各三钱 甘草一钱 右(口父)咀,水煎服。 通圣散 川芎 当归 麻黄 薄荷 连翘 白芍 黄芩 石膏 桔梗各一两 滑石三两 荆芥 栀子 白朮各二钱半 甘草 右剉,水煎服。如身疼加苍朮、羌活,痰嗽加半夏,每服细末三钱,生姜三片,擂细荡起,煎沸服之。 元参升麻汤 治斑在身汗下吐后,毒不散,表虚里实发于外,甚则烦躁讝妄。 元参 升麻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水煎服。 化斑汤 治伤寒汗吐下后,发斑脉虚。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人参 右(口父)咀,时时煎服。 大建中汤 黄芪 当归 桂心 芍药各二钱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半夏 黑附炮去皮,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食前服。 化斑解毒汤 【 《正宗》,下同。】 治三焦风热上攻,致生火丹,延及遍身痒痛者。 元参 知母 石膏 人中黄 黄连 升麻 连翘 牛蒡子各等分 甘草五分 水二钟,淡竹叶二十片,煎八分,不拘时服。 除湿胃苓汤 治脾肺二经,湿热壅遏,致生火丹,作烂疼痛者 防风 苍朮 白朮 赤茯苓 陈皮 厚朴 猪苓 山栀 木通 泽泻 滑石各一钱 甘草 薄桂各三分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前服。 柏叶散 治三焦火甚,致生火丹,作痒或作痛,延及遍身。 侧柏叶炒黄为末 蚯蚓粪韭菜地内者佳 黄蘗 大黄各五钱 赤豆 轻粉各三钱 右为细末,新汲水调搽。 升麻葛根汤 治小儿丹毒,身体发热,面红气急,啼叫惊搐等证。 木通 甘草各五分 升麻 干葛 白芍 柴胡 黄芩 山栀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不拘时,母子同服。 大连翘饮 治小儿丹毒发热,痰涎壅盛,一切诸疮痧疹,颈项生核,或伤风寒,时行发热等证,并宜服之。 连翘 瞿麦 滑石 车前子 牛蒡子 赤芍 山栀 木通 当归 防风 黄芩 柴胡 甘草 荆芥 蝉蜕 石膏各五分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母子同服。 紫雪散 治小儿赤游丹毒,甚者毒气入里,肚腹膨胀,气急不乳,即宜此药救之。又治伤寒热躁发狂,及外科一切畜毒在内,烦躁口干,恍惚不宁等证。 升麻 寒水石 石膏 犀角 羚羊角各一两 元参二两 沉香 木香各五钱 甘草八钱 水五碗,同药煎至一碗,滤清再煎滚,投提净(石卜)硝三两六钱,微火漫煎,水气将尽欲凝结之时,倾入碗内,下朱砂、冰片各二钱,金箔一百张,各预研细和匀,碗顿水内,候冷凝成雪也。大人每用一钱,小儿二分,十岁者五分,徐徐咽之即效。病重者,加一钱亦可。或用淡竹叶灯心汤化服。 单方 火焰丹毒:酢和石灰涂之,或同青靛涂。 【 《摘元方》】 丹毒肿痒:阳起石煅研,新水调涂。 【 《事亲》】 诸丹热毒:土朱、青黛各二钱,滑石、荆芥各一钱为末,每服一钱半,蜜水调下,仍外敷之。 【 《直指方》】 火焰丹毒:水调芒硝末敷之。 【 《梅师方》,下同。】 老小火丹:黄芩末水调涂之。 五色丹毒:苎根煮浓汁,日三浴之。 【 《外台》】 火焰丹肿:老鸦眼睛草叶,入酢细研敷之,能消赤肿。 【 《图经》】 五色丹毒:蒴藋叶捣敷之。 【 《千金方》】 火丹赤肿遍身者:大黄磨水频刷之。 【 《急救方》】 赤游风丹,渐渐肿大:五味子焙研,热酒服一钱,自消,神效。 【 《保幼大全》】 热游丹肿:(艹舌)蒌仁末二大两,酽酢调涂。 【 《集验方》】 风热丹毒:浮萍捣汁遍涂之。 【 《子母秘录》】 身面丹肿如蛇状者:以雨滴阶上苔痕水花,涂蛇头上,即愈。 【 《得效方》】 赤游丹毒:麻仁捣末,水和敷之。 【 《千金方》】 缠蛇丹毒:糯米粉和盐嚼涂之。 【 《济急方》】 丹毒如火:赤小豆末和鸡子白,时时涂之不已,随手即消。 【 《小品方》】 火焰丹毒从头起者,生葱汁涂之。 五色丹毒无常色及发足踝者:捣蒜厚敷,干则易之。 【 《肘后方》,下同。】 赤火丹毒:芸薹叶捣敷,立消。如无鲜者,以干者为末,水调敷。亦可捣汁服之。 丹从脐起:槟榔末油调敷之。 【 《本事方》】 赤游火丹:新生荷叶捣烂,入盐涂之。 【 《摘元方》】 野火丹毒自两足起;乳香末羊脂调涂。 【 《活幼新书》】 火灶丹毒赤从背起:柳木灰,水调涂之。 【 《外台》】 五色丹毒,俗名游肿,犯者多死,不可轻视。以榆白皮末,鸡子白和涂之。 【 《千金髓》】 火焰丹毒:栀子捣,和水涂之。 【 《梅师方》】 赤游火丹:母猪屎水绞汁服,并敷之。 【 《外台》】 五色丹毒:蜜和干姜末敷之。 【 《肘后方》】 五色丹毒:黄龙汤饮二合,并涂之,良。 【 《千金》】 野火丹毒从背上两胁起者:殭蚕二七枚,慎火草同捣,涂之甚效。 【 《产乳》】 火丹瘾疹:以酪和盐煮热摩之,即消。 【 《千金翼》】 赤丹:用黄瓜种中瓤水去子,以器贮之,用时以水涂患处。 【 初虞世,下同。】 又方:凡赤丹,用腊雪贮器中,久化为水,以水涂赤游妙。 诸丹毒肿:蚯蚓屎,水和敷之。 【 《圣惠》】 赤游风肿:荞麦面苦酒调敷。 【 《兵部手集》】 热赤游丹:(艹舌)蒌仁末二大两,酽酢调涂之。 五色丹毒:煮栗皮有刺者洗之,佳。 有人眼赤鼻张,大喘,浑身出黑斑,毛发如铜铁,乃热毒气结于下焦也。白矾、滑石各一两为末,作一服水二碗煎,减半,不住服尽即安。 【 《奇疾方》】 天行发斑赤黑色:青木香一两,水二升,煮一升服。 【 《外台》】 身面卒得赤斑,或瘭子肿起,不治杀人:羖羊角烧灰,鸡子清和涂,甚妙。 【 《肘后方》】 一切丹毒遍身:芸薹子一两,以酒一大盏和研,去滓,煎五七沸,无时,温服一合。 又方:仙人水鉴治火丹,荞麦面、黄连各少许 右二味同研细涂,立差。切不得入油及盐。 火焰丹毒:银朱调鸡子清涂之。 【 《怪证方》】 丹毒浸淫,走串皮中,名火丹,以蛴螬捣烂涂之。 【 《删繁》】 遍身赤丹:羚羊角烧灰,鸡子清和涂之,神效。 【 《外台》】 赤斑如疮瘙痒,甚则杀人:羚羊角磨水,摩之数百遍为妙。 【 《肘后方》,下同。】 五色丹毒:鹿角烧末,猪脂和敷。 白游风肿:螺蛳肉入盐少许,捣泥贴之,神效。 【 《摘元方》】 丹毒瘤肿:用蜈蚣一条,白矾一皂子大,雷丸一个,百部二钱,研末,酢调敷之。 【 《衍义》】 赤游火丹:新生荷叶捣烂,入盐涂之。 【 《摘元》】 五色丹游,多致杀人:蒲席烧灰,和鸡子白涂之,良。 【 《千金》】 发丹如瘤:生绵羊脑同(石卜)硝研涂之。 【 《瑞竹堂方》】 五色丹毒:甑带烧灰,鸡子白和涂之。 【 《易简方》】 赤白丹肿:水蛭十枚,令咂病处,以皮皱肉白为效。冬月无蛭,地中掘取,暖水养之,令动。洗净人皮肤,以竹筒盛蛭合之。须臾咬咂血满自脱,更用饥者。 【 藏器】 一切丹毒:水和曲蟮泥敷之。 【 《外台》】 身面白丹:白瓷瓦末,和猪脂涂之。 【 《梅师方》】 赤黑丹疥,或痒或燥,不急治,遍身即死。白瓷末,猪脂和涂之。 【 《总录》】 赤瘤丹毒:无名异末,葱汁调敷,立消。 【 《简便方》】 热毒丹疮:用慎火草捣汁拭之,日夜拭一二十遍。 风热瘾疹:浮萍蒸过焙干、牛蒡子酒煮晒干炒各一两为末,每薄荷汤服一二钱,日二次。 【 《录验》】 风瘙瘾疹:赤小豆、荆芥穗等分为末,鸡子清调涂之。 风疹:用沙蜜一斤,糯饭一升,面曲五两,熟水五升,同入瓶内,封七日成酒,寻常以蜜入酒代之,亦良。 风疹入腹,身体强,舌干硬:用蔓青子三两为末,每温酒服一钱。 【 《圣惠》】 游风瘾疹:以楮叶掺动,用盐泥二两,百合半两,黄丹二钱,酢一分,唾四分,捣和贴之。 【 《摘元方》】 两颊赤痒,其状如疿,名头面风:以杏仁频频揩之,内服消风散。 【 《证治要诀》】 老幼风疹:茱萸煎酒拭之,良。 【 《兵部手集》】 风瘙瘾疹,心下迷闷:巴豆五十粒,去皮,水七升,煮二升,以帛染拭之,随手愈。 【 《千金翼》】 皮肤风疹:枳实酢浸,火炙熨之,即消。 【 《外台》】 风疹作痒:枳壳三两,麸炒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渣温服,仍以汁涂。 【 《经验方》】 白疹瘙痒遍身者:小枸橘细切,麦麸炒黄为末,每服二钱,酒浸少时饮酒,仍以枸橘煮汤洗患处。 【 《急救方》】 瘾疹风疮疼痛:白殭蚕焙研,酒服一钱,立瘥。 【 《圣惠》】 风气瘙痒及瘾疹:蜂房炙蝉蜕等分为末,酒服一钱,日三服。 又方:用露蜂房煎汁,入芒硝敷之,日五次。 【 《梅师方》】 风瘙瘾疹作痒成疮:用蚕沙一升,水五斗,煮取一斗二升,去渣,洗浴避风,圣惠方入苦酒捣泥涂之。 【 《外台》】 烟火丹毒,从两股两胁起,赤如火:景天草、真珠末各一两,捣如泥涂之,干则易。 【 《产乳方》,下同。】 火灶丹毒,从两脚起如火烧:五加根叶烧灰五两,取煅铁家槽中水,和涂之。 【 《产乳方》】 赤游风肿,忽然肿痒,不治则杀人。用野葡萄根捣如泥涂之,即消。 【 《通变要法》】 缠腰火丹:用宝钞一张,烧化存性,研为细末,用米酢调稀,鸡翎蘸涂患上,一日三次即愈,忌食发物。 【 《正宗》】 风疹瘙痒甚不能忍者:赤土研末,空心温酒服一钱。 【 《御药院方》】 风瘙瘾疹:胡燕窠土,水和敷之。 【 《千金》】 卒发风疹:酢浆和石灰涂之,随手灭。 【 《外台》】 一切风疹:水煮芒硝汤拭之。 【 梅师】 风瘙瘾疹:白朮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二服。 【 《千金》】 遍身风疹,痹痛不可忍,胷颈脐腹及近阴皆然者,亦多痰涎,夜不得睡,用苦参末一两,皂角二两,水一升,揉滤取汁,石器熬成膏和末,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温水服,次日便愈。 【 《衍义》】 风热瘾疹:牛蒡子炒浮萍等分,以薄荷汤服二钱,日二服。 【 《录验》】 风瘙瘾疹,身痒不止:用苍耳茎叶子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豆淋酒调下。 【 《圣惠》】 风瘙瘾疹及(疒咅)(疒畾):牛膝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千金》,下同。】 瘾疹入腹,体肿舌强:车前子末服之,良。 疮疹不快:板蓝根一两,甘草一分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取雄鸡冠血三二点,同温酒少许调下。 【 钱氏方,下同】 斑疹不快:钓藤钩子、紫草茸等分为末,每服一字或半钱,温酒服。 疮疹不出:萝卜子生研末,米饮服一二钱,良。 【 《易简方》】 风疹作痒:枳壳三两,麸炒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温服,仍以汁涂。 【 《经验方》】 肥脉瘾疹:曹姓帛拭之愈。 【 《千金方》】 瘾疹瘙痒:白蜜不拘多少,好酒调下,有效。 赤游风疹:芭蕉根捣烂涂之。 【 《肘后方》】 针灸 《外科正宗》曰:小儿赤游丹毒,红赤焮肿,游走不定,须砭之。用铍针锋尖,向患上,以重箸在针上面击之,密砭去血,多者为妙。血红者轻,紫者重,黑者死。砭毕,温汤洗净,用干精猪rou缝大片,贴砭处,一时许,方用如意金黄散,水芭蕉根捣汁调敷。 医案 《丹溪心法》曰:一中年男子痈溃后,发热干呕,背发丹熛,用诸般敷贴丹熛药,及用刀于个个丹头出血,丹皆不退;复以半、陈、生姜加补剂治呕,不效。遂纯用参半两,归、朮各钱半,浓煎,一贴呕止,二三贴丹渐缓,热渐减;约五十余贴,热始除,神气始复。 鲍允中年五十岁,风丹痒甚,腹微疼,咽不利,面身微肿,五六日不退,两寸脉滑大实,右浮大,左浮弦小,以炒芩、炒连、归、芎、芍、地、桔、草、黍粘、紫葳各一钱,防风、黄芪各半钱,凡五六贴而安。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患斑作痒,脉浮,以消风散四剂而愈。 一妇人患斑作痒,脉浮数,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少愈,更以消风散四剂而安。 一男子患斑赤紫焮痛,发热喜冷,脉沉实,以防风通圣散一剂顿退,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四剂而愈。 一妇人患斑,痒痛,大便秘,脉沉实,以四物汤加芩、连、大黄、槐花治之而愈。 一老人患疹,色微赤,作痒发热,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少愈,以补中益气汤加黄芩、山栀而愈。 一小儿患疹,作痛发热烦渴,欲服清凉饮下之,诊其脉不实,举指不数,此邪在经络也,不可下,遂用解毒防风汤二剂而愈。此证小儿多患之,须详审在表在里,及邪之微甚而治之。 一男子每至秋冬,遍身发红点,如斑作痒,此寒气收敛腠理,阳气不能发越,怫郁内作也,宜以人参败毒散解散表邪,再以补中益气汤益气实表。彼以为热毒,自用凉药,愈盛,复请,以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羌活四剂,更以补中益气汤数剂而愈。 一男子秋间发疙瘩,此元气虚而外邪所侵也,先用九味羌活汤二剂,又用补中益气加羌防而愈。后不慎起居,盗汗晡热,口干唾痰,体倦懒言,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人患赤白游风,晡热痒甚,余用清肝养血之剂。不信,乃服大麻风药,臂痛而筋挛;又服化痰顺气之剂,四肢痿弱而殁。 一妇人身如丹毒,搔破,脓水淋漓,热渴头运,日晡益甚,用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妇人患前证,数用风药煎汤泡洗,以致腹胀而殁。 一女子赤晕如霞,作痒发热,用加味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连翘、牡丹皮而愈。 一男子患丹毒,焮痛便秘,脉数而实,服防风通圣散,不应,令砭患处,去恶血,仍用前药即愈。 一小儿腿患丹如霞,游走不定,先以麻油涂患处,砭出恶血,毒即散,更以金银花散一剂而安。 一小儿患之,外势虽轻,内则大便不利,此患在脏也,服大连翘饮,敷神功散而瘥。 一小儿遍身皆赤,砭之,投解毒药而即愈。 一小儿遍身亦赤,不从砭治,以致毒气入腹,遂不救。此证乃恶毒热血,蕴畜于命门,遇相火而合起也。如霞片者,须砭去恶血为善。如肿起赤色,游走不定者,宜先以生麻油涂患处砭之,以泄其毒。大法无如砭之为善。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 外科疠疡癜风门 【 白驳(疒咅)(疒畾)汗斑附】 黄帝素问 风论 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愤(月真)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 【 注 卫气所行之道不利,故使肌肉愤然高起而有痈疡;卫气凝滞于项背之间,不能循行于周身之肤腠,故其肌肉麻痹而不知痛痒也。】 疠者有荣气热附,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 【 注 风伤荣气,搏而为热,热出于胕肉之间,则肌脉外内之气不清矣。风邪与荣卫搏于皮肤之外,则荣卫之气不清,故鼻柱陷坏,面色败恶,而皮肤溃癞也。】 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或名曰寒热。 【 注 风寒之邪,客于脉中而不去,则荣气受伤,亦名曰疠风。荣病则寒热少气,故或名曰寒热。】 脉要精微论 脉风成为疠。 【 注 疠者,麻癜恶厉之疾。风乃阳热之邪,血乃阴湿之液,湿热生虫,是以风入于脉,久则变为虫癞之厉疡。】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恶疾大风 恶疾大风,有多种不同。初得虽遍体无异而眉须已落,有遍体已坏而眉须俨然,有诸处不异好人而四肢腹背有顽处,重者手足十指已有堕落。有患大寒而重衣不暖,有寻常患热不能暂凉。有身体枯槁者;有津汗常不止者;有身体干痒彻骨,搔之白皮如麸,手下作疮者 【 《外台》作卒不作疮;】 有疮痍荼毒,重迭而生,昼夜苦痛不已者;有直置顽钝不知痛痒者。其色亦有多种:有青黄赤白黑,光明枯暗。此候虽种类状貌不同,而难疗易疗,皆在前人,不由医者。何则?此病一着,无问贤愚,皆难与语。何则?口顺心违,不受医教,直希望药力,不能求己,故难疗易疗,属在前人,不关医药。余尝手疗六百余人,瘥者十分有一,莫不一一亲自抚养,所以深谙,姑与共语。觉难与共语,不受入即不须与疗,必定终有触损。病既不瘥,乃劳而无功也。又《神仙传》有数十人,皆因恶疾而致仙道。何者?皆由割弃尘累,怀颍阳之风,所以非止瘥病,乃因祸而取福也。故余所睹病者,其中颇有土大夫,乃至有异种名人,及遇斯患,皆爱恋妻孥,系着心髓,不能割舍,直望药力,未肯近求诸身。若能绝其嗜欲,断其所好,非但愈疾,因兹亦可自致神仙。余尝问诸病人,皆云:自作不仁之行,久久并为极猥之业,于中仍欲更作云。为虽有悔言而无悔心。但能自新,受师教命,餐进药饵,何有不除?余以贞观年中,将一病士入山,教服松脂,欲至百日,须眉皆生。由此观之,惟须求之于己,不可一仰医药者也。然有人数年患身体顽痹,羞见妻子,不告之令知;其后病成,状貌分明,乃云犯药卒患。此皆自误。然斯疾虽大,疗之于微,亦可即瘥。此疾一得,远者不过十年皆死,近者五六岁而亡。然病者自谓百年不死,甚可悲悼!一遇斯疾,即须断盐,常进松脂;一切公私物务,释然皆弃,犹如脱屣;凡百口味,特须断除,不交俗事,绝乎庆吊,幽隐岩谷,周年乃瘥。瘥后终身慎房,犯之还发。兹疾有吉凶二义,得之修善则吉;若还同俗类,必是凶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总论 《内经》曰:疠风者,有荣气热胕,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故先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又曰脉风成为疠,俗云癞病也。故治法云: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刺肌肉故汗出百日。王注曰:泄卫气之怫热。刺骨髓,汗出百日。泄荣气之怫热。凡三日白须眉生而止针。怫热屏退,阴气内复,故多汗出须眉生也。先桦皮散,从少至多;服五七日后,灸承浆穴七壮,灸疮轻再灸,疮愈再灸;后服二圣散泄热,祛血之风邪。戒房室三年。针灸药止述类象形,此治肺风之法也。然非止肺脏有之。俗云:鼻属肺,而病发于肺端而言之,不然,如此者,即鼻准肿赤胀,但为疮之类,乃谓血随气化,即气不施化则血聚矣;血既聚,使肉腐烂而生虫也。谓厥阴主生五虫,厥阴为风木,故木生五虫。盖三焦相火热甚而制金,金衰故木来克侮,经曰:侮胜也。宜泻火热利气之剂,虫自不生也。法云: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此之谓也。故此疾血热明矣。当以药缓疏泄之,煎局方升麻汤,下钱氏泻青丸,余合随经言之。故病风者,阳气,上先受也。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疠风 疠风者,荣气热胕,其气不清,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故名疠风,又曰脉风,俗曰癞。治法:刺肌肉百日,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须眉生而止。先桦皮散,从少至多,服五七日;灸承浆穴七壮,灸疮愈再灸,再愈,三灸之。后服二圣散泄热祛血之风邪,戒房室三年,病愈。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论证治 大风病是受得天地间杀物之风,古人谓之疠风者,以其酷烈暴悍可畏耳。人得之者,须分在上在下。夫在上者,以醉仙散取臭涎恶血于齿缝中出;在下者,以通天再造散取恶物陈虫于谷道中出。所出虽有上下道路之殊,然皆不外乎阳明一经。治此病者,须知此意。看其疙瘩与疮,若上先见者,上体多者在上也;若下先见者,下体多者在下也;上下同得者,在上复在下也。阳明经,胃与大肠也,无物不受。此风之入人也,气受之则在上多,血受之则在下多,气血俱受者甚重,自非医者神手,病者铁心,罕有免此。夫或从上或从下,以渐而来者,皆是可治之病,人见病势之缓多忽之,虽按此法施治,病已全然脱体。若不能绝味绝色,皆不免再发,再发则终不救矣。某曾治五人矣,中间惟一妇人得免,以其贫甚且寡,无物可吃也。余四人三年后皆再发。孙真人云:吾尝治四五百人,终无一人免于死。非孙真人不能治也,盖无一人能守禁忌耳。此妇人本病外,又是百余贴加减四物汤,半年之上,方得月经行,十分安愈。 此疾非止肺脏有之,以其病发于鼻,从俗呼为肺风也。鼻准肿赤胀大而为疮,乃血随气化也。气既不施则血为之聚,血既聚则使肉烂而生虫也。生虫者,厥阴主之。以药缓疏泄之,煎局方升麻汤,下泻青丸,余病各随经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疠风治法 癞即《内经》疠风,受天地间肃杀风气,酷烈暴悍,最为可畏。一因风毒,或汗出解衣入水,或酒后当风;二因湿毒,或坐卧湿地,或冒雨露;三因传染。然未必皆由外也。内伤饮食,热毒过甚,大寒大热,房劳秽污,以致火动血热,更加外感风寒冷湿而发。初起身上虚痒,或起白屑紫云如癜风然,或发紫泡疙瘩流脓。上先见者,气分受病,上体必多;下先见者,血分受病,下体必多;上下俱见者,气血俱病。从上而下者为顺风,从下而上者为逆风。但从上从下以渐来者可治,顿发者难愈。治失其法,以致皮死麻木不仁,脉死血溃成脓,肉死割切不痛,筋死手足缓纵,骨死鼻梁崩塌,与夫眉落眼昏,唇翻声哑,甚则蚀伤眼目,腐烂玉jing,挛拳肢体。病至于此,天刑难解。 胃与大肠,无物不受。脾主肌肉,肺主皮毛。然疮痂虽见于皮肉,而热毒必归于肠胃,故法必先治阳明。初起宜防风通圣散,在上用麻黄以去外毒,在下用硝、黄以去内毒,上下俱见者用生料防风通圣散以解表攻里;三五日后,即服醉仙散以吐恶涎;服后又服防风通圣散去硝、黄、麻黄,多服久服;待胃气稍定,用再造散以下其虫。又有宜先下虫而后吐涎者,吐下后仍以防风通圣散,量加参、芪、熟地以固气血。或脾胃弱者,白朮当倍用。 虫因火盛,气血沸腾,充满经络,外疮延蔓;内虫攻注,蚀肝眉脱,蚀心足底穿,蚀脾声哑,蚀肺鼻崩,蚀肾耳鸣如雷。宜先服泻青丸以泻肝火,次随证救治。虚痒者,四物汤加酒芩调浮萍末,痒甚加荆芥、蝉退。搔痒皮皴白屑者,白花蛇丸。眉发落者,三蛇丹或柏叶煎。眉脱鼻崩者,换肌散、补气泻荣汤。蚀眼者,芦荟丸。肢节废者,蠲皮散。通用凌霄花散、胡麻散、加味苦参丸、大枫丸、换骨丸、大麻风丸、紫云风丸、活神丹、肾气丸、四圣不老丹、八物汤;外治摩风膏,浴癞方。发落不生者,先用生姜擦三次,后用半夏为末,麻油调搽。诸方选用之。 赤白癜治法 面皮颈项身体皮肉变色,赤者谓之赤癜,白者谓之白癜,乃肝风搏于皮肤,血气不和所生。 赤属血。血热者,九味羌活汤加金银花、连翘,或四物汤加柴胡、山栀、牡丹。皮虚者,逍遥散加山栀或肾气丸。 白属气。气热者,败毒散或小柴胡汤加防风、连翘,虚者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如果系风毒者,胡麻散、单苍耳丸、单浮萍丸。此疾久者,只宜滋养气血,则火自熄,风自定,痒自止。若用祛风辛苦之剂,则肝血愈燥,风火愈炽,元气愈虚,变为难治。 身上虚痒,血不荣于腠理故也,宜四物汤加黄芩,入紫浮萍末调服;或单凌霄花为末,酒调服。遍身及头上风屑痒者,单苦参丸,或薄荷、蝉退等分为末,酒调服。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总论 《内经》云: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膹(月真)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有荣卫热胕,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其治法当刺肌肉骨髓,以泄荣卫之怫热。《灵枢经》以锐针刺肿上出恶血。近代先哲云:感天地肃杀恶气所致。其上体先见或多者,毒在上也;下体先见或多者,毒在下也。盖气受邪则上多,血受邪则下多,气血俱受则上下齐见。若眉毛先落者毒在肺,面发紫泡者毒在肝,脚底先痛或穿者毒在肾,遍身如癣者毒在脾,目先损者毒在心,此五脏受证之重也。一曰皮死,麻木不仁;二曰肉死,针刺不痛;三曰血死,烂溃;四曰筋死,指脱;五曰骨死,鼻柱坏,此五脏受伤之不可治也。若声哑目盲,尤为难治。大抵此证多由劳伤气血,腠理不密,或醉后房劳沐浴,或登山涉水,外邪所乘,卫气相搏,湿热相火,血随火化而致,故淮扬岭南闽越间多患之。治当辨本证、兼证、变证、类证、阴阳虚实而治焉。若妄投燥热之类,脓水淋漓,则肝血愈燥,风热愈炽,肾水愈伤,相火愈旺,反致败证矣。 本证治法 一疠疡所患,非止一脏,然其血气无有弗伤,兼证无有弗杂,况积岁而发见于外,须分经络之上下,病势之虚实,不可概施攻毒之药,当先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而后治其疮可也。经云:真气夺则虚,邪气盛则实。凡云病属有余,当认为不足。 一疠疡当知有变有类之不同,而治法有汗、有下、有砭刺、有攻补之不一。盖兼证当审轻重,变证当察先后,类证当详真伪,而汗下砭刺攻补之法,又当量其人之虚实,究其病之源委而施治之。盖虚者形气虚也,实者病气实而形气则虚也。 一疠疡砭刺之法,子和张先生谓一汗抵千针,盖以针血不如发汗之周遍也。然发汗即出血,出血即发汗,二者一律。若恶血凝滞在肌表经络者,宜刺宜汗,取委中出血则效。若恶毒蕴结于脏,非荡涤其内则不能痊。若毒在外者,非砭刺遍身患处,及两臂腿腕两手足指缝各出血,其毒必不能散。若表里俱受毒者,非外砭内泄,其毒决不能退。若上体患多,宜用醉仙散,取其内畜恶血于齿缝中出,及刺手指缝并臂腕以去肌表毒血;下体患多,宜用再造散,令恶血陈虫于谷道中出,仍针足指缝并腿腕,隔一二日更刺之,以血赤为度。如有寒热头疼等证,当大补血气。 一疠疡服轻粉之剂,若腹疼去后兼有脓秽之物,不可用药止之。若口舌肿疼,秽水时流,作渴发热喜冷,此为上焦热毒,宜用泻黄散。若寒热往来,宜用小柴胡汤加知母。若口齿缝出血发热,而大便秘结,此为热毒内淫,宜用黄连解毒汤。若大便调和,用济生犀角地黄汤。若秽水虽尽,口舌不愈,或发热作渴而不饮冷,此为虚热也,宜用七味白朮散。 一疠疡手足或腿臂或各指拳挛者,由阴火炽盛,亏损气血,当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黄及换肌散兼服。 一疠疡生虫者,五方风邪翕合,相火制金,木盛所化,内食五脏而证见于外也。宜用升麻汤送泻青丸或桦皮散,以清肺肝之邪;外灸承浆以疏阳明任脉,则风热息而虫不生矣。肝经虚热者,佐以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 一疠疡久而不愈,有不慎起居饮食,内火妄动者;有脏腑伤损,气血疲乏者;有用攻伐之药,气血愈亏者;有不分兼变相杂,用药失宜者;有病人讳疾忌医者。 一疠疡愈而复发,有不戒厚味,内热伤脾者;有不戒房劳,火动伤肾者;有不戒七情,血气伤损者;有余毒未尽,兼证干动者;有气虚六淫外乘者。古人云:此证百无一生。正谓此耳。 兼证治法 一头目眩运:若右寸关脉浮而无力,脾肺气虚也,补中益气汤。若左关尺脉,数而无力,肝肾气虚也,用六味地黄丸。若右寸尺脉浮大微细者,阳气虚也,用八味地黄丸。血虚者,四物汤加参、苓、白朮。气虚者,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肝经实热者,柴胡清肝散。肝经虚者,六味地黄丸。脾气虚弱者,补中益气汤。脾气有痰者,半夏白朮天麻汤。砭血过多者,芎归汤。发热恶寒者,圣愈汤。大凡发热则真气伤矣,不可用苦寒药,恐复伤脾胃也。 一口喎目斜:若手足牵搐,或眉棱痒痛,属肝经血虚风热,用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以生肝血滋肾水。若寒热往来,或耳聋胁痛,属肝火炽盛,先用小柴胡合四物汤以清肝火生肝血。若筋挛骨痛,或不能动履,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因服燥药而致者,用四物汤加生甘草、金银花以解热毒益阴血。凡此俱属肝经血燥所致,须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为主。若因怒气房劳而甚者,用六味地黄丸、十全大补汤为主。若因劳伤形体而甚者,用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为主。 一夏秋湿热行令:若饮食不甘,头目眩运,遍身酸软,或两腿麻木,口渴自汗,气促身热,小便黄数,大便稀溏,湿热伤元气也,用清燥汤。如夏令,用清暑益气汤。若自汗盗汗,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大,此元气内伤也,用补中益气汤。若呕吐少食,肚腹痞闷,大便不实,脾胃受伤也,用六君子汤。若胷腹不利,饮食少思,吐痰不止,脾胃虚痞也,用四君子汤。若形气倦怠,肢体麻木,饮食少思,热伤元气也,用人参益气汤。 一热渴便浊:若夜安昼热者,热在气分也,用清心莲子饮。昼安夜热者,热在血分也,四物二连汤。俱佐以六味地黄丸。若寒热往来者,肝经血虚也,用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 一小便不利:若因服燥药而致者,用四物汤加炒黑黄蘗、知母、生甘草以滋阴血。若频数而色黄者,用四物汤加参、朮、麦门、五味子以生气血。若短而色黄者,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麦门、五味以滋化源。经云: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 一大便不通:若血虚内热而濇滞者,用四物汤加麦门、五味子以生血润燥。若因燥热之药而患者,四物汤加连翘、生甘草以生血清热。若服克伐之药而致者,用四物汤加芎、归以助气生血。若作渴饮冷者,热淫于内也,用竹叶石膏汤以清胃火。若作渴饮汤者,肠胃虚热也,用竹叶黄芪汤以补气生津。若内热作渴面赤饮汤者,用四物汤送润肠丸以凉血润燥。若肠胃满胀,燥在直肠而不通者,用猪胆汁导之。肠胃气虚血涸而不通者,用十全大补汤。若肝胆邪盛,脾土受侮而不能输化者,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木郁)李仁、枳壳治之。 一怔忡无寐,或兼衄血便血:若内热晡热,作渴饮汤,肢体倦怠,此脾血虚而火动也,用四君子加芎、归。若思虑伤脾,动火而致,用归脾汤加山栀。若发热晡热,用八珍汤加酸枣仁、茯神、远志。若因心血虚损,用柏子仁散。大抵此证皆心脾血少所致,但调补胃气则痰清而神自安,不必专于清热治痰。 一发热恶寒:若肢体倦怠,烦躁作渴,气高而喘,头痛自汗者,此内伤气血也,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麦门。倦怠食少,大便不调,小便频数,洒淅恶寒者,此脾肺气虚也,用升阳益胃汤。烦躁作渴,体倦少食,或食而不化者,此脾气虚热也,用六君子汤。 一发热:在午前,脉数而有力者,气分热也,用清心莲子饮;脉数而无力者,阳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午后脉数而有力者,血分热也,用四物汤加牡丹皮;脉数而无力者,阴血虚也,用四物汤加参、朮。热从两胁起者,肝虚也,用四物汤加参、朮、黄芪;从脐下起者,肾虚也,用四物汤加参、朮、黄蘗、知母、五味、麦门、肉桂,或六味九。其热昼见夜伏,夜见昼止,或去来无定,或时起作无定处,或从脚起者,此无根虚火也,须用加减八味丸及十全大补汤加麦门、五味,更以附子末唾津调搽涌泉穴。若形体恶寒喜热饮食者,阳气虚寒也,急用八味丸。 一口干:若恶冷饮食者,胃气虚而不能生津液也,用七味白朮散。若喜冷饮食者,胃火盛而消烁津液也,须用竹叶石膏汤。夜间发热口渴者,肾水弱而不能上润也,当用六味地黄丸。若因汗下之后,而有前患者,胃气虚也,宜用八珍汤主之。 一作渴:若烦躁饮冷者,属上焦实热,用凉膈散;兼大便秘结者,属下焦实热,用清凉饮。若用克伐之药而渴者,气血虚也,急用八珍汤、六味丸。 一耳聋耳鸣:若左寸关脉弦数者,心肝二经虚热也,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生阴血。右寸关脉浮大者,脾肺二经虚热也,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桔梗培阳气。若因怒便作,用小柴胡汤加山栀、芎、归清肝凉血。若午前甚,用小柴胡汤加参、芪、归、朮补气清肝;午后甚,用四物汤加酒炒黑黄蘗、知母、五味补阴降火。如两足心热,属肾虚,用六味丸以壮水之主;两足冷,属阳虚,用八味丸以益火之源。 一项强口噤,腰背反张者,气血虚而发痉也。仲景云:足太阳病发汗太多则痉:风病下之则痉,复发汗则加拘急;疮家发汗则痉。盖风能散气,故有汗而不恶寒曰柔痉,寒能濇血,故无汗而恶寒曰刚痉。皆因内虚复汗,亡津血,筋无所养而然,悉属虚象,非风证也,当大补气血为主。故产妇溃疡,劳伤气血,湿热相火,误服克伐之剂者多患之,其义可见。 一妇女经闭:若因郁火伤脾,以归脾汤加山栀丹皮,气血俱虚,以八珍汤加山栀、丹皮。若因服燥药伤血,以四物汤加生甘草。若经候过期而来者,气血虚也,八珍汤倍用参、朮。先期而来者,血虚热也,四物汤倍加参、朮、牡丹皮。将来而作痛者,气虚血滞也,四物汤加茯苓、白朮、香附。色紫而成块者,血热也,四物汤加山栀、丹皮。作痛而色淡者,血气虚也,用八珍汤。其血崩之证,肝火不能藏血者,用加味逍遥散。脾虚不能统血者,用补中益气汤。凡此皆六淫七情,亏损元气所致,当审其因而调补胃气为善。 变证治法 一身起疙瘩,搔破脓水淋漓:若寒热往来者,肝经气血虚而有火也,用八珍散加丹皮、柴胡。寒热内热者,血气弱而虚热也,用八珍散倍用参、朮。若恶寒形寒者,阳气虚寒也,用十全大补汤。若肌肤搔之如帛隔者,气血不能外荣也,用人参养荣汤。若面部搔之麻痒者,气血不能上荣也,用补中益气汤。若痿软筋挛者,血气不能滋养也,用补中益气汤,佐以六味地黄丸。 一口舌生疮,或咽喉作疼:若饮食喜冷,大便秘结者,实热也,用四顺清凉饮。肌热恶热,烦渴引饮者,血虚也,用当归补血汤。饮食恶寒,大便不实者,虚热也,用十全大补汤。热从下或从足起者,肾虚热也,用加减八味丸。若饮食难化,四肢逆冷者,命门火衰也,用八味地黄丸。 一牙齿作痛,或牙龈溃烂:若喜寒恶热,属胃火,加味清胃散为主。恶寒喜热,属胃虚,补中益气汤为主。 一自汗盗汗:盖自汗属气虚,盗汗属血虚。自汗用补中益气汤送六味地黄丸;盗汗用当归六黄汤,内芩、连、黄蘗炒黑用,送六味地黄丸。若因劳心而致,以归脾汤倍用茯神、酸枣仁。 一唾痰或作喘:若右寸脉浮缓者,肺气虚也,用六君子汤加桔梗。右寸脉洪滑者,肺经有热也,用泻白散。右寸关脉浮缓迟弱者,脾肺气虚也,用六君子汤加桔梗、黄芪。右寸关脉洪滑迟缓者,脾热传肺也,用泻白、泻黄二散。右尺脉微弱者,命门火衰而脾肺虚也,用人参理中丸,如不应,用八味地黄丸。右寸脉洪数者,心火克肺金也,用人参平肺散;如不应,用六味地黄丸。右寸关脉洪弦数者,心肝二经有热也,用柴胡清肝散;如不应,佐以牛黄清心丸清其风热,仍用六味地黄丸以镇阳光。左尺脉数而无力者,肾虚而水泛上也,用六味地黄丸加五味子以滋阴。如脉微细或手足冷,或兼喘促,急用八味地黄丸以补阳。 一舌赤裂,或生芒刺兼作渴引饮,或小便频数,不时发热,或热无定处,或足心热起者,乃肾水干涸,心火亢盛,用加减八味丸主之,佐以补中益气汤。若误用寒凉之剂,必变虚寒而殁。 一口舌生疮,作渴不止,不时发热,或昼热夜止,或夜热昼静,小便频数,其热或从足心,或从两胁,或从小腹中起,外热而无定处者,此足三阴亏损之证也,用加减八味丸为主,佐以十全大补汤。若误用寒凉治火之剂,复伤脾胃,胷腹虚痞,饮食少思,或大便不实,小便不利,胷腹膨胀,肢体患肿,或手足俱冷者,此足三阴亏损之虚寒证也,急用加减金匮肾气丸,亦有复生者。 一肚腹胀肿:若朝宽暮急,属阴虚;暮宽朝急,属阳虚;朝暮皆急,阴阳俱虚也。阳虚者,朝用六君子汤,夕用加减肾气丸。阴虚者,朝用四物汤加参、朮,夕用加减肾气丸。真阳虚者,朝用八味地黄丸,夕用补中益气汤。若肚腹痞满,肢体肿胀,手足并冷,饮食难化,或大便泄泻,口吸气冷者,此真阳衰败,脾肺肾虚寒,不能司摄而水泛行也,急用加减肾气丸,否则不救也。 一发热恶寒:若寸口脉微,名阳气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也,用补中益气汤。尺部脉微,名阴气不足,阳气下陷于阴中则发热也,用六味地黄丸。若暑热令而肢体倦怠,此湿热所乘,属形气虚而病气实也,当专补阳气,用补中益气汤。若发热大渴引饮,目赤面红,此血虚发热,属形病俱虚也,当专补阴血,用当归补血汤。 一发热作渴:若右寸关脉浮大而无力者,脾肺之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数而有力者,脾肺之气热也,用竹叶石膏汤。寸脉微数而无力者,肺气虚热也,用竹药黄芪汤。尺脉微细或微数而无力者,命门火衰也,用八味地黄丸。左寸关脉数而有力者,心肝之气热也,用柴胡栀子散。数而无力者,心肝之气虚也,用六味地黄丸。尺脉数而无力者,肾经虚火也,用加减八味丸。大凡疮愈后口渴,或先渴而患疮,或口舌生疮,或咽喉肿痛,或唇裂舌黄目赤,痰涎上涌者,皆败证也,非此丸不能救。 一眼目昏弱,或内障黑花,属血虚劳神,用滋阴肾气丸。若视物无力,或见非常之状,属yin精虚弱,用滋阴地黄丸。若视物无力,或视物皆大,属阳盛阴虚,用六味地黄丸。若目紧体倦,或肌肤麻木,属脾肺气虚,用神效黄芪汤。若至夜目暗,灯下亦暗,属阳虚下陷,用决明夜灵散。若眼暗体倦,内障耳鸣,属脾胃气虚,用益智聪明汤。盖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土,上贯于目,脾为诸阴之首,目为阴血之宗,当补脾土为善。 一衄血吐血:若左寸关脉数而无力,血虚也,四物加参、朮。浮而无力,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尺脉数或无力,肾虚也,六味地黄丸。右寸关脉数而有力者,肺胃热也,犀角地黄汤。数而无力者,肺胃虚热也,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后用四物汤加参苓白朮。尺脉数而无力,阴虚也,用六味地黄丸。若面黄目濇,眵多手麻者,脾肺虚也,用黄芪芍药汤。 一饮食少思:若因胃气虚而不能食,用四君子汤。若因脾气虚而不能化,用六君子汤。大便不实,或呕吐者,脾气虚寒也,用六君子汤,加干姜、木香。若作呕口渴,或恶冷饮食者,胃气虚热也,用五味异功散。喜冷饮食,胃气实热也,用泻黄散。 一带下:因经行产后,外邪入胞,传于五脏而致之。其色青者属于肝,用加味逍遥散加防风;湿热壅滞,小便赤濇,用前散加炒黑龙胆草;肝血不足或燥热风热,用六味丸逍遥散。色赤者属于心,用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当归;思虑过伤者,用妙香散六味丸。色白者属于肺,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色黄者属于脾,用六味丸、六君子汤加山栀、柴胡;不应,用归脾汤。色黑者属于肾,用六味丸。气血俱虚,用八珍汤。阳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湿痰下注,前汤加茯苓、半夏、苍朮、黄蘗。气虚痰饮,四七汤送六味丸。若病久元气下陷,或克伐所伤,但壮脾胃升阳气为善。若拘于人之肥瘦,而用燥湿泻火之药,反伤脾胃,为患不浅。 一二便下血:若右关脉浮数气虚而热也,用四君子加升麻、当归。尺脉浮大或微弱,元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左关脉洪数,血虚也,用四物汤加炒山栀、升麻、秦艽。脉迟缓或浮大,气虚也,用四君子汤加升麻、炮姜。尺脉洪数或无力者,肾虚也,用六味地黄丸。若因房劳伤损精气,阴虚火动,而小便下血诸血病者,不问脉证百端,但用前丸料煎服为善。 一泄泻在五更或侵晨,乃脾肾虚。五更服四神丸,日间服白朮散。或不应,或愈而复作,急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以生脾土,其泻自止。 一大便不通,属脾肺亏损,大肠津液干涸,或血虚火烁,不可计其日期,饮食数多,必待腹满胀,自欲去而不能,乃热在直肠间也,用猪胆汁润之。若妄服苦寒辛散之剂,元气愈伤,或通而不止,致成中痞之证。若气血虚者,用八珍汤加麻子仁。肠胃虚者,用补中益气汤加麻子仁。肾液不能滋润,用六味地黄丸加麻子仁。若厚味积壅,小便淋秘者,肝肾虚也,用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胃。若发热晡热,用六君子汤加味逍遥散养阴血,清风热;若兼筋骨痛,先用透经解挛汤、秦艽地黄丸,后用八珍散加牡丹皮、柴胡主之。若误服风剂而伤阴血者,用易老祛风丸。若在两股或阴囊或两足,必用四生散、地黄丸为善。若误服草乌、川乌之类,或敷巴豆、砒石等味,肌肉腐溃,反成疠证,治者审之。 一面赤瘙痒,或眉毛脱落,属肺经风热,用人参消风散、桦皮散。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天麻、殭蚕。血虚,用加味逍遥散加钓藤钩。面发紫泡,或成块,或眉毛脱落,属肝经风热,先用小柴胡汤加山栀、丹皮、钓藤钩,后用加味逍遥散。凡证属肝经血燥生风,但宜滋肾水,生肝血,则火自息,风自定,痒自止。 一遍身疙瘩,或瘾疹瘙痒,此风热伤血,用羌活当归散。气虚者佐以补中益气汤加山栀、钓藤钩,血虚者佐以加味逍遥散加钓藤钩。若手足皴裂,不问黯白,或在手足腿腕,搔起白皮,此风热而秘濇,用清胃散加芍药。盖肾开窍于二阴,精血不足,则大便秘塞而不通矣,须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 一小便不利:若不渴而不利者,热在下焦血分也,用滋肾丸。渴而不利者,热在上焦气分也,用清肺散。肾经阴虚而不利者,用六味地黄丸。热结膀胱而不利者,用五淋散。元气虚而不能输化者,用补中益气汤。脾肺之气燥而不能化生者,用黄芩清肺饮。若转筋便闭气喘,不问男女孕妇,急用八味丸,缓则不救。 一白浊,足三阴经主之。属厚味湿热所致者,用加味清胃散。肝肾虚热者,用六味地黄丸为主,佐以逍遥散。脾肾虚热者,用六味丸,佐以六君子汤。肝脾郁滞者,六味丸佐以归脾汤。脾肺气虚者,六味丸佐以补中益气汤。湿痰下注者,益气汤佐以六味丸。 类证治法 类证者,与疠形状相似,而所因不同也。 一两臁如癣,搔痒久则脓水淋漓,或搔起白皮者,名肾脏风也,用四生散以祛风邪,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若头目不清,内热口干,体倦痰热血燥,秋间益甚,故俗名雁来风,宜用羌活白芷散、加味逍遥散。气虚者,佐以补中益气汤加皂角刺、钓藤钩;血虚者,佐以八物汤加柴胡、牡丹皮,或加味逍遥散兼服。 一肢体或腿臂腕间患(疒咅)(疒畾)而游走不定者,赤曰赤游风,白曰白游风,为血虚阴火内动外邪所搏之证。白用人参消风散,赤用加味逍遥散;气血俱虚用八珍汤,晡热内热用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 一遍身或头面起疙瘩,或如霞片,或破而脓水淋漓,或痒痛寒热,乃肝火血虚也,用加味逍遥散。若口苦胁痛,小便淋沥,肝火血热也,用柴胡清肝散。若妇女夜间讝语发热,热入血室也,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生地黄。血虚者,四物合小柴胡汤。病退却用逍遥散以健脾胃,生阴血。此证多因怒气而发者,治当审之。 一妇人肢体瘾疹疙瘩,搔破成疮,脓水淋漓,热渴眩运,日晡益甚者,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清肝火补肝血。若烦热体倦,头目不清,用八珍散加丹皮、山栀,补脾气生阴血。若自汗盗汗,月水不调,肚腹作痛,,用八珍汤六味丸。若食少体倦,心忪盗汗,经闭寒热,用八珍汤佐以加味逍遥散。若病久元气怯弱,用十全大补汤佐以归脾汤。 一女子十三四或十六七而天癸未至,或妇人月经不调,发赤斑痒痛,此属肝火血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生地黄、牡丹皮、防风。 一生虫者,乃相火制金,不能平木而化耳,非风邪所生也,但滋肾水,生肝血,或佐以灸承浆之类,说见本证。 一敷砒霜,患处作痛,或腐溃,用湿泥频涂换之。若毒入腹,胷膈苦楚,或作吐泻,饮冷米酢一二杯即止,多亦无妨。生菉豆末、芝麻油俱可。 一敷贴雄黄药,闷乱或吐泻,用防己煎汤解之。 一服辛热药而眉发脱落者,乃肝经血伤而火动,非风也,用四物汤、六味丸以滋肝血生肾水。 一服川乌、草乌等药,闷乱流涎,或昏愦呕吐,或出血吐血,用大豆、远志、防风、甘草,任用一味煎汤解之。大凡服风药过多,皆宜用之。未应,急用甘草、生姜汁。 一敷贴巴豆之药,患处作痛,肌肉溃烂,以生黄连为末,水调敷之。若毒入内,吐泻等证,更以水调服一二钱。大小豆、菖蒲汁俱可。 一敷贴藜芦,毒入内,煎葱汤解之。 一服祛风克伐之药,呕吐少食,胷膈不利,或形气倦怠等证,用六君子汤以补阳气。若烦躁作渴,饮食不思,或晡热内热,面赤发热,用四物汤加参、朮以生阴血。余从各门治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乌白癞 夫癞疾皆是恶风,及犯触忌害所得,初觉皮毛变黑,或淫淫苦痒如虫行,或眼前见物如垂丝,言语无定,心常惊恐,皮肉之中或如桃李瘾疹赤黑,手足顽麻,针刺不觉痛,脚下痛顽不得踏地,凡食之时,开口出气而鸣,语亦如是,身体生疮痒,而时如虫行或两肘如绳缚,此名乌癞,又名黑癞。凡二癞之证,大同小异,故不别录也。 夫白癞病者,其语声嘶嗄,目视不明,四肢烦疼,身体大热,心中懊憹,手脚缓纵,背膂拘急,内如针刺,或生瘾疹而起,往往正白在皮肉里,鼻有息肉,目生白珠当于瞳子,视无所见,名白癞也。 (疒咅)(疒畾) 夫人阳气外虚则多汗,汗出当风,风气搏于肌肉,与热气并则生(疒咅)(疒畾),状如麻豆,甚者渐大,搔之则成疮也。 紫癜风 夫紫癜风者,由皮肤生紫点,搔之皮起,而不痒痛者是也。此皆风湿邪气客于腠理,与气血相搏,致荣卫否濇,风冷在于肌肉之间,故令色紫也。 白癜风 夫肺有壅热,又风气外伤于肌肉,热与风交并,邪毒之气,伏留于腠理,与卫气相搏,不能消散,令皮肤皴起生白斑,故名白瘢风也。 白驳 《病源论》云:风白驳者,面及颈项身体皮肉色变白,与肉色不同,亦不痒痛,谓之白驳。此亦是风邪搏于皮肤,血气不和所生也。 夫白驳者,是肺风流注皮肤之间,久而不去之所致也。多生于项面,点点斑白,但无疮,及不发痒,不能早疗,即便浸淫也。 疬疡风 夫风邪积热,居于肺腑,久而不散,流溢皮肤,令人颈边胷前腋下,自然斑驳点点相连,其色微白而圆,亦有紫色者,亦无痛痒,谓之疬疡风也。凡此皆风热伏留肌腠之间,气血不和,乃生此疾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论疠风 凡治疠风之法,以清荣卫为主,其汗宜频发,血宜频刺,皆清荣卫之捷法也。生虫由于肺热,其清肃之令不行,故由皮毛渐及腠理,肠胃莫不有虫,清其金则虫不驱自熄。试观金风一动,旱魃绝踪,其理明矣。然清肺亦必先清荣卫,盖荣卫之气,腐而不清,传入于肺,先害其清肃之令故也。苦药虽能泻肝杀虫,亦能伤胃,不可久服。胃者,荣卫从出之源也,久服苦寒,荣卫转衰,而腐败壅郁,不可胜言矣。所以苦参丸之类,荣卫素弱谷食不充之人,不宜服也。大枫子油,最能杀虫驱风,然复过于辛热,风未除而目先坏者多矣。其硫黄酒服之,必致脑裂之祸。又醉仙散入轻粉和末,日进三服,取其人昏昏若醉,毒涎从齿缝中出,疠未瘥而齿先落矣。盖除疠之药,服之近而少,疠必不除;服之久且多,疠虽除,药之贻害更大。惟易老驱风丸、东坡四神丹二方,可以久服取效,取为法焉。 要知脉风成则为疠,然人之荣血,正行于十二经脉之中者也,用平善之药,生血清热为主,驱风杀虫为辅,更行汗之刺之之法,无不愈者。且非极意惩创之人不可与治,以戒色欲禁口腹二者,非烈汉不能也。耆婆《恶病论》曰:疾风有四百四种,总而言之,不出五种,即是五风所摄云。何名五风?一曰黄风,二曰青风,三曰白风,四曰赤风,五曰黑风。其风合五脏,故曰五风。五风生五虫,黄风生黄虫,青风生青虫,白风生白虫,赤风生赤虫,黑风生黑虫。此五种虫食人五脏,若食人脾,语变声散;若食人肝,眉睫堕落;若食人心,遍身生疮,若食人肺,鼻柱崩倒,鼻中生息肉,若食人肾,耳鸣啾啾,或如车行雷鼓之声;若食人皮,皮肤顽痹;若食人筋,肢节堕落。五风合五脏,虫生至多入于骨髓,来去无碍,坏于人身,名曰疾风。疾风者,是疠病之根本也。病之初起,或如针锥所刺,名曰刺风;或如虫走,名曰游风;遍身掣动,名曰瞤风;不觉痛痒,名曰顽风。肉起如桃李小枣核,从头而起者,名曰顺风;从两脚起者,名曰逆风。如连钱团圆,赤白青乌斑驳,名曰疠风。或遍体生疮,或如疥癣,或如鱼鳞,或如榆荚,或如钱孔,或痛或痒,黄汁流出,肢节坏烂,悉为脓血,或不痒不痛,或起或灭,青黄赤白黑,变易不定。病起之由,皆因冷热交通,流入五脏,通彻骨髓,用力过度,饮食相违,房室不节,虚劳动极,汗流遍体;因兹积热彻五脏,饮食杂秽,虫生至多,食人五脏骨髓皮肉筋节,久久败坏,名曰疠风。是故论曰:若欲疗之,先服阿魏雷丸散出虫,看其形状青黄赤白黑,然后与药疗,千万无有不差。人得此疾,速宜弃家室财物,入山静养疗治,无有不差。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疠风,即大风也,又谓之癞风,俗又名为大麻风。此病虽名为风,而实非外感之风也。实以天地间阴厉浊恶之邪,或受风木之化而风热化虫,或受湿毒于皮毛而后及营卫,或犯不洁,或因传染,皆得生虫。盖虫者厥阴主之,厥阴为风木,主生五虫也。虫之生也,初不为意,而渐久渐多,遂致不可解救,诚最恶最危最丑证也。又《千金》云:自作不仁,极恶之业也,所以最为难治。观孙真人云:尝治数百人,终无一人免于死者,盖无一人能守禁忌故耳。惟一妇人病愈,后又服加减四物汤百余剂,半年之上,方得经行,十分全愈。又丹溪治五人,亦惟一妇人得免,以其贫甚且寡,无物可吃也;外三四人者,越二三年皆复作而死。由此观之,可见此证非得出奇秘方,鲜能取效。故余逢此证,不敢强以为知而妄施治疗,亦不敢强言治法以惑后人。至若古人论治之法,亦甚详悉,用之得宜,虽病根未必可拔,而延保余年,夭枉亦自可免。由是遍求诸说,则惟薛立斋《疠疡机要》论列已全。 疠疡之有兼证变证,凡如表里脏腑诸病,无不有之,其各治法巳悉各门,但有所值,即宜随证参用之,左右逢源,无弗善也。重录资繁,兹不赘及。 禁忌 患斯疾者,多由嗜欲不谨所致。治斯疾者,速当断戒荤腥盐酱一切厚味,只宜清心寡欲,绝色忘虑,幽隐林泉,屏弃世务,早早救疗,庶几可活。稍不守禁,每愈而复作,及致危剧,莫能再救,总以不守禁忌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治法 瘴疠者,乃两粤之气,郁蒸而变之者也。其气皆热而非寒,其证皆头痛而腹满。土人服槟榔无碍者,辛以散之也。盖火气得寒,反抑郁而不伸,槟榔气辛,同气易入,其味却散,故适与病相宜。然止可救一时之急,终不可恃之为长城也。今立一方,可长治瘴疠之侵。人参、半夏、槟榔各一钱,白朮五钱,茯苓、麦冬各三钱,陈皮、甘草、枳壳、柴胡各五分,五味子五粒,水煎服。比方之妙,全非治瘴疠之品,而服之自消。盖健脾则气旺,气旺则瘴疠不能相侵,即既感者,方中亦有去瘴疠之药,岂有不奏功立应者乎?此瘴疠治法,又宜知之也。 或人有感疠而成大麻风者,又不可如是治法。盖大麻风纯是热毒之气,裹于皮肤之间,湿气又藏遏于肌骨之内,所以外证皮红生点,须眉尽落,遍体腐烂,臭气既不可闻,人又安肯近而与治?余心痛之,乃立一奇方,用元参、苍朮、熟地、苍耳子、薏仁、茯苓各四两,名为四六汤,各为末,蜜为丸,每日吞用一两,二料必然全愈。盖此方之妙,能补肾健脾,而加入散风去湿,正补则邪自退,不必治大风而大风自治矣。急宜先刻一张,广行施舍,功德又何可量哉?止忌房事而已。又方用槟榔一钱,柴胡八分,白朮、白芍、白芥子、茯苓各三钱,车前子二钱,枳壳五分,水煎服。有火加黄连五分,水煎服。二剂即瘴消,亦妙方也。 大麻风,余有奇方,用苍朮、熟地、元参、苍耳子、白芥子、车前子、生甘草各二两,金银花十两,蒲公英四两,各为末,蜜丸,一料全愈。 方 桦皮散 【 河间,下同。】 治肺痈风毒,遍身瘾疹搔痒。 枳壳 桦皮各四两,并炒存性 甘草炙,半两 杏仁去皮尖,水一碗,煎令减半,取出,令干,另研 荆芥穗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温酒调下。 二圣散 疏风和血。 大黄半两 皂角刺三钱 右将皂角刺烧灰研细,用大黄半两,煎汤调下二钱。早服桦皮散,以升麻汤下泻青丸;晚服二圣散,此为缓治。 补气泻荣汤 【 东垣】 升麻 连翘各六分 苏木 当归 全蝎 黄连 地龙去土 黄芪各五分 黄芩生,四分 桔梗五分 人参二分 生地四分 桃仁三粒 甘草一分半 梧桐泪一分 水蛭三条,炒烟尽 蝱虫去翅足微炒,三个 麝香少许 右剉如麻豆大。除连翘另剉;梧桐泪研白豆蔻二分为细末,二味另放;麝香、蝱虫、水蛭三味为末,另放外,都作一服,水二大盏,酒一匙,入连翘煎至一盏六分;再入梧桐泪、白豆蔻二味,并麝香等三味,再上火煎一二沸,去渣稍热,早饭后午饭前服。忌酒湿面生冷鞕物。 醉仙散 【 《宝鉴》】 治疠风遍身麻木。 胡麻子炒 牛蒡子炒 枸杞子 蔓荆子炒,各-两 白蒺藜 苦参 防风 (艹舌)蒌根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一两五钱,入轻粉二钱拌匀,每服一钱,茶清调,晨午各一服,至五七日,于牙缝中出臭涎,令人如醉,或下脓血,病根乃去。仍量人病之轻重虚实用,病重者须先以再造散下之,候元气将复,方用此药。忌一切炙煿厚味,止可食淡粥时菜。诸蛇,以淡酒蒸熟食之,可以助药力。 通天再造散 治大风恶疾。 郁金半两 大黄煨 皂角刺黑大者炒,各一两 白牵牛六钱,半生半炒 右为末,每服五钱,日未出时,面东,以无灰酒调下。 加味逍遥散 治血虚有热,遍身瘙痒,心烦目昏,怔忡颊赤,口燥咽干,发热盗汗,少食嗜卧。 当归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各一钱 柴胡五分 牡丹皮 甘草炙 山栀炒,各八分 右作一剂,水煎服。 宝鉴换肌散 治疠风久不愈,或眉毛脱落,鼻梁崩坏,其效如神。 白花蛇 黑花蛇各三两,酒浸 地龙去土 当归 细辛 白芷 天麻 蔓荆子 威灵仙 荆芥穗 菊花 苦参 紫参 沙参 木贼草 白蒺藜炒 不灰木 甘草 天门冬去心 赤芍药 九节菖蒲 定风草 何首乌不犯铁 胡麻子炒 川芎 草乌头炮去皮脐 苍朮 木鳖子各一两 右各另为末,每服五钱,温酒调下,食后。酒多尤妙。 升麻汤 治风热身如虫行,或唇反绽裂。 升麻三分 茯苓 人参 防风 犀角镑 羌活 官桂各二钱 右,每服四钱,水煎,下青清丸,方见中风。 加味清胃散 治热毒在表,以此发散之。 升麻 白芷 防风 白芍药 干葛 甘草 当归 川芎藭 羌活 麻黄 紫背浮萍 木贼草各等分 右,每服五七钱,水煎服。 透经解挛汤 治风热筋挛骨痛。 穿山甲三钱,炮 荆芥穗 红花 苏木 羌活 当归 防风 蝉蜕去土 天麻 甘草各七分 白芷一钱 连翘 川芎各五分 右,水酒各半煎服。 秦艽地黄汤 治风热血燥,筋骨作痛。 秦艽 生地黄 当归 川芎 羌活 防风 甘草 白芷 升麻 白芍药 大力子蒸 荆芥 蔓荆子各一钱 右,水煎服。 易老祛风丸 治疥癞风疮。 黄芪 枳壳炒 防风 芍药 甘草 地骨皮 枸杞子 熟地黄 生地黄各酒拌杵膏 右各另为末,入二黄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汤下。 羌活当归散 治风毒血热,头面生疮,或赤肿,或成块,或瘾疹瘙痒,脓水淋漓。 羌活 当归 川芎 黄连酒浸炒 鼠黏子蒸 防风 荆芥 甘草 黄芩酒浸炒 连翘 白芷 升麻各一钱 右用酒拌晒干,水煎服。 羌活白芷散 治风热血燥,手掌皴裂,或头面生疮,或遍身肿块,或脓水淋漓。 羌活 白芷 软柴胡 荆芥 蔓荆子 防风 猪牙皂角 甘草 黄芩酒炒 黄连酒炒,各一钱 右,水煎服。 海藏愈风丹 治疠病手足麻木,眉毛脱落,遍身生疮;及疠风瘾疹,皮肤瘙痒,搔破成疮,并皆主之。 苦参一斤,取末四两 皂角一斤,剉寸许无灰酒浸一宿,以水一碗,挼成汁去渣入砂器中,文武火熬 土花蛇一条,去肠,阴干酒浸,取净肉晒干为末,大风证用之 白花蛇 乌梢蛇各取一条,依前酒浸,取肉为末 右为末,入前二味,和丸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空心,煎通圣散送下,干物压之,日三服,间日浴之,汗出为度。 愚按前方果系疠风,用之必效。若肝经血热,脾经血虚,肾经虚火,脾肺气虚,遍身作痒,搔破成疮,或内热生风,而眉鬓脱落,或皮肤赤晕,或搔起白屑,而类疠风者,服之反成疠风矣。 苦参消石酒 浸酒法见后。 苦参 消石 清酒 右三味,先用清酒下消石浸之二七日或三七日,然后与苦参同入酒瓮中盛浸之七日,渐渐服之。饮法:空腹服之,一日三服。初七日中一服如半鸡子许,七日后可饮一升,任情饮之,多则为善,患去则速。风动亦多,勿使醉吐,宁渐少饮,不用多饮。赤白二风,此药至口,无有不愈,余非难治。何以故?热为根本,故苦参能治热,消石除热消虫,赤白二虫,但闻消石气,皆变为水,能去热根本。若患赤白二风,不问年月,多者五年以外,加黄消石、加酒、苦参乃至三四两,无有不愈。乃至三十年,无鼻柱肢节堕落者,但非黑虫,皆得永愈。第一忌房室,大嗔怒,大热食;禁粘食五辛生冷大酢酪白酒,猪鱼鸡犬驴马牛羊等肉,皆为大忌,其余不禁。此为对治,非正治也。若人顽痹不觉痛痒处者,当作大白膏药摩之,一日三四度,七日彻,或二三七日彻,乃至七七四十九日,名曰一大彻。顽痹即觉痒平复如本,即止摩。若不平复,但使摩之,以瘥为限。不过两大彻三大彻,无有不愈。针刺灸烧割劫,亦不及摩之为良。乃至身上多有疮痕生,摩之悉愈。 大白膏 白芷 白朮 前胡 吴茱萸各一升 蜀椒 细辛各三两 当归 桂心各二两 苦酒四升 芎藭二升 右十味,以苦酒浸药经一宿,取不中水猪脂十斤,铜器中煎令沸,三上三下,候白芷色黄,膏成,贮以瓶中,随病摩之即愈。若遍体生疮,脓血溃坏,当作大黑膏摩之。 大黑膏 乌头 芎藭 雄黄 胡粉 木防己 木麻 黄连 雌黄 藜芦 矾石各半两 巴豆 杏仁去皮尖,各四十粒 黄蘗一钱八分 松脂 乱发各如鸡子大 右十五味捣筛为末,以猪脂二斤合药,煎乱发,消尽膏成,用涂疮上,日三敷。先以盐汤洗,然后涂之。勿令妇人小儿鸡犬见。若患人眉睫堕落不生者,服药后经一百日外,即以铁浆洳其眉睫处所,一日三度洗之,生毛则速。出一大彻,眉睫如本。与不患时同也。 浸酒法 苦参去上黄皮薄切曝干,捣令散,莫使作末 右,秤取三千斤,取不津瓮受两斛者,瓮底钻作孔,着二三十青石子,如桃李鸡子许,丸过底孔上二三寸,然后下苦参、消石末、酒,一时着瓮中,遣童子年十三四者,和合调停,然后即与五六重故纸扎瓮口上,泥之莫使漏气。取酒服时,须孔中出酒服之,一日一服,或再服亦得。还如法密塞孔,勿漏泄。不得开瓮口取酒。酒欲尽时,开瓮取苦参滓,急绞取酒,其滓去却。其酒密处盛之,莫使漏气,服酒法一一如前,无有不愈。若患不瘥除者,皆由年多。十年者,更作此药酒至两剂,无有不愈。依法如前。虽良医治之,亦须好酒。须行忠直,不得不孝不义,患除则速矣。服药时,先令服长寿延年符,能荡除身中五脏六腑游滞,恶气皆出尽,然后服药得力,其疾速验无疑。符力亦是不可思议神力,先服药者无有不效。又生造药入瓮中时,令童子小儿和合讫,即告符书镇药。符镇在瓮腹,令药不坏,久久为好,一切神鬼不敢近之矣。 先服此符,然后服药,一服之后,更不须再服。书符要六合日,勿令小儿女子六畜鸡犬等见之。符成不忌。 长寿延年符 见图 此符式合用朱书之 雷丸散 雷丸 朱砂研水飞 阿魏各一两 硝石五两 一两细研,四两酒浸用 雄黄细研水飞 雌黄细研,各七钱半 紫石英细研水飞 犀角屑 藜芦各半两 螌蝥 芫青并去头足翅,各二十个,用芝麻一合同炒,芝麻熟去之,只用螌芫二味 右为细末,取苦参五两,同硝石捣碎,用生绢袋盛,入瓷瓶中,用无灰酒一斗浸七日,密封,每服一中盏,温过,食前,调雷丸散二钱。 雷丸散 雷丸 雄黄研水飞 朱砂研水飞 滑石 紫石英研 犀角屑 牛黄研,各半两 螌蝥去头足翅 芫青各二十个,去头足翅,并用糯米炒 白蔹 阿魏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入研令匀,每服一钱,空心清酒调下。右二方,皆本耆婆方而增损之,传用皆效。以药有难致,拘方取足,则毕世不成矣。小有出入,亦何不可?故备列焉。 白花蛇丸 丹阳荆上舍得疠疾,一僧疗之而愈,以数百金求方,秘不肯传,馆宾袁生窥知藏衲衣领中,因醉之而窃录焉,用者多效。 白花蛇 乌梢蛇并去头尾连骨生用,各一条 漏芦半斤,洗净去苗取四两 荆芥穗一两半 防风去苗 金银花去叶 槐花 干生地黄 苦参 蝉退用草鞋踏去土 枸杞子各二两 黄芩 黄连 山栀子 黄蘗 川芎 乌药 全蝎酢浸一日去盐味 何首乌不可犯铁器 牛膝去芦 牛蒡子 连翘 细辛 白蒺藜 威灵仙 天花粉 金毛狗脊 胡麻子炒 蔓荆子各一两 右共为细末,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清茶送下,空心、午后、临卧各一服。一僧加风藤一两。如上头面者,加香白芷;肌肉溃烂,加大皂角各一两。 行药 大黄 白牵牛 槟榔各一两 甘草三两 轻粉五分 右共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白蜜三匙,姜汁二匙调服,五更时进。病势重者,七日行一次,稍轻者半月一次,轻者一月一次或二十日一次,以三五遍为度。 防风天麻丸 治疠风癞病。此方料是神仙所传,一年中常疗数人。初服药有呕吐者,不可怪。服药得安如故,其效如神。 防风去芦 天麻 升麻 白附子炮 定风草 细辛去苗 川芎 人参去芦 丹参去芦 苦参去芦 元参去芦 紫参去芦 蔓荆子 威灵仙 穿山甲炒 何首乌另捣为末,各一两 蜈蚣一对 右为细末,与何首乌末拌匀,每药末二两,胡麻一斤,淘净晒干炒香熟,另碾为极细末,与药末一处拌匀,炼蜜和丸,共作九十丸,每服一丸细嚼,温浆水送下,不拘时候,日三服。宜食淡白粥一百二十日。病人大忌房劳,将息慎口。 歙墨丸 治疠风神效。 歙墨烧存性 两头尖 甘草炙 香白芷 防风去芦,各二两 川芎一两 五灵脂三两,净 麝香另研 乳香另研,各三钱 右为细末,酒糊丸,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食后细嚼,温酒送下,茶清亦得,日进二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一 外科疠疡癜风门 白驳(疒咅)(疒畾)汗斑附 方 乳香丸 治疠风神效 通明乳香二十两 苦参肥好者去芦剉,四两 右先用好酒五升,浸苦参于瓶内,以重汤煮一复时,常用文武火慢熬,令小沸为候,一复时取出,滤去渣,将酒浸乳香于银砂石器内,煎如钖,入天麻四两为末,大麻仁二两另研如膏,入于乳-香膏内搅令匀,慢火熬之,可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用大麻仁酒送下,空心及晚食前服之。 神仙退风丹 知母 贝母 乌梅肉 海桐皮 金毛狗脊 右各等分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日空心日中临睡各服三十丸;又每夜第一次睡觉时,急于头边取三十丸便服,并用羊蹄根自然汁下。大忌酒及房劳一切发风之物,只吃淡粥一百日,皮肉渐皆复旧,半年后须忌房事。服药时,每夜专用一二勤谨人,就病人睡处坐守,等候第一次睡觉时,便扶起吃药一服。华宫使亲见林承务服之取效。治疠风如此神妙,若不禁忌,恐无益也。 天麻散 治一切疠风癞疾。 天麻二两 何首乌 胡麻子各三两 蔓荆子 威灵仙 菖蒲 荆芥穗 地骨皮 苦参去芦 白蒺藜 甘菊花 牛蒡子炒,各一两 薄荷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茶清亦得,日进二服,先食前服半月,次食后服半月,大有神效。 何首乌散 治疠风癞疾。 何首乌一斤,入白米泔浸一七日,夏月逐日换水,用竹刀刮令碎,九蒸九晒 胡麻子四两,九蒸九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或薄荷汤调下。 六香散 淋渫癞病,其效如神。 甘松去土 零陵香 香白芷 茅香去土剉 香附子炒 藿香 川芎各二两 三柰子半两 右除三柰子另研,余七味同为(口父)咀,分作四剂,每用一剂,以水六大碗,煎至三碗,去渣,却入三柰子搅匀,乘热洗疮。若疮不破,用铍针于疙瘩疮上刺破,令恶血出尽,然后淋洗。一伏时洗一番,浴室毋令透风。卧处须令暖和得所。一月之间,不可出外,水火亦就其中,洗了拭干,用八金散点。若热不可饮冷水。 八金散 金精石 银精石 阳起石 元精石 磁石 石膏 滑石 禹余粮石。 右件各等分碾末,入金银坩锅子内盛之,用盐泥固济口,以文武火煅炼红透,放冷,研如粉,入水银半两,轻粉一钱研,令不见星子,却入余药再研匀。令患人先洗疮拭干,便用小油调稠硬作剂子,于有疮处擦上药,兼治疙瘩。擦药之后,大忌饮水,宜禁身静坐,至三日,口中涎出为度。二次药了,用贯众汤漱口,不可咽下药汁。两手便洗净,不可近口鼻耳目。第四日一伏时,依前上药。第七日见效,不可更用。 渫洗药 何首乌 荆芥 防风 马鞭草 蔓荆子各等分 每用十两,水一斗,煎数沸,无风处洗,出汗。 生眉膏 治眉毛脱落。 白花蛇 乌蛇 羊粪炒黑 土马鬃 半夏各等分,炒黑色 右为细末,用生姜自然汁调匀,擦在眉上,一日须三次为佳。 防风通圣散 治风热炽盛,大便秘结,发热烦躁,表里俱实者。 防风 当归 川芎 芍药 大黄煨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 桔梗 石膏煅 黄芩炒,各一两 白朮 山栀 荆芥各二钱五分 甘草二两 滑石三两 白芷 蒺藜炒 鼠黏子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五钱,白汤调下。 消风散 治风热瘾疹痒痛,或脓水淋漓,或头皮肿痒。 荆芥穗 甘草炙,各二钱 陈皮五钱 人参 白殭蚕炒 茯苓 防风 芎藭 蝉壳去土 羌活 藿香各一两 厚朴姜制,五钱 右,每服五七钱,姜水煎。 子和生眉散 治疠风眉毛脱落。 半夏 羊粪各等分 右为末,姜汁调涂眉棱上;如不应,当参类证眉脱条治之。 乌蛇散 治疬疡风,斑驳如白癜。 乌蛇三两 犀角屑一两 防风 羌活 黄芩 苦参并去芦,各二两 人参 丹参 元参 沙参并去芦 桂心 秦艽去芦土 川芎 栀子仁 白藓皮 川升麻 通草 白蒺藜 枳壳麸炒去瓤,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食后良久服之。忌鸡猪鱼蒜热面等物。 女萎膏 治身体疬疡斑驳。 女萎 附子鸡舌香 木香 白芷各半两 麝香另研,一钱 右件细剉,用腊月猪膏半斤煎药,看黄焦便去滓,入麝香搅令匀,放凝,用粗布擦斑驳上,微疼,涂之即瘥。 蜀水花膏 治疬疡。 麝香一钱,另研 蜀水花 鹰粪白 白附子 白蔹 当归各一两 右件剉碎,用猪脂一斤,合煎诸药焦黄,去渣候冷,入麝香搅令匀,于瓷盒中盛,先擦微破涂敷之。 猬皮丸 治乌癞。 蚺蛇头烧存性 魁蛤锻粉 猬皮烧存性,各一枚 蜈蚣一条半 蝱虫去头足翅 蛴螬焙干 红娘子去头足翅 水蛭糯米炒熟 蜘蛛炒 螌蝥去头足翅,各三个 鲮鲤甲三片 龙骨研 川椒炒 川大黄 黄连 麝香研 桂心 木银各半两 石膏细研 川芒硝各一两 滑石研水飞 甘遂与胡麻同炒,以胡麻熟为度 白矾枯各二钱半 附子二枚,炮去皮脐 雷丸 巴豆去皮膜心油,各十五粒 右为细末,入研令匀,炼蜜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一九,温水送下,空心临卧各一服;未觉,每服加一丸。如小便茎中痛,即有虫下,皆死也。细观形状。痛多即减一丸,痛少则加至二丸,以瘥为度。右方乃攻毒取虫之峻剂,非灼知脏腑有虫毒,及精神可胜攻下者,不可轻服。 硫黄散 治乌癞疮久不瘥。 雄黄 雌黄 金星石 银星石 握雪石 硫黄 水浮石 寒水石 密陀僧 马牙硝 不灰木 槐白皮 蝉蜕 乱发灰 蜂窠灰 蜗牛子 牡蛎 麝香各一钱 白矾五钱 右研细,用水银半两,以津唾杀研如泥,另入腻粉二钱半,用生清油四两调匀,于患处遍涂之,立效。 大黑神膏 治鸟癞及诸癞,遍身生疮,多脓血。 川乌头 芎藭 川升麻 防己去皮 黄蘗 藜芦 黄连 白矾细研 雄黄 雌黄并细研 胡粉各半两,研 巴豆 杏仁各十四粒 松脂 乱发各如鸡子大 右剉如大豆粒,用猪脂二升,并药同煎,以乱发消尽为度,绵滤去渣后,入雄黄、雌黄、胡粉、白矾搅匀,收入瓷器中,每用涂于疮上, 一日至夜三次涂之。每次以热盐汤洗过,然后更涂之。药勿令入口眼。 蜂房酿酒 治乌癞。 露蜂房五两 苦参四斤 右件细剉,用水三升,煮取一斗二升,去渣,浸曲四斤半,炊糯米三斗,入曲糵搜拌如常酝法,酒熟滤去糟,每温一小盏,食前服之。 白花蛇散 治癞病语声嘶嗄者。 甘草炙,半两 白花蛇酒浸 晚蚕蛾去头足翅 天麻 槐子 羌活 防风各去芦 蔓荆子 威灵仙 白藓皮 枳壳去瓤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服,不拘时,日进二服。 鲮鲤甲丸 治白癞。 鲮鲤甲三片 蝮蛇半条 魁蛤半枚 水蛭生 蜘蛛生 螌蝥 蝱虫并去头足翅,各二个 蛴螬生,三个 蜈蚣一条 龙骨半两,细研 石膏一两,细研水飞 白矾枯 滑石 川芒硝 硝石 水银与硝石点楮汁研令星尽 川大黄 黄连 桂心各半两 附子炮去皮脐,二枚 雷丸十枚 巴豆十二粒,去油 川椒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二丸,空心临卧温水送下,日进二服。 天麻煎 治白癞。 天麻一斤 天蓼木三斤 右件剉如大豆粒,用水三斗,入银锅或石锅中,熬至一斗二升,滤去渣,却于慢火上熬如稀饧,每服半匙,食前用荆芥、薄荷、酒调下。 苦参酒 治周身白点如脂如榆荚,搔之白屑落,或痒或痛,色白渐展,世呼白癞。 苦参五斤 露蜂房五两 猬皮一具 右剉碎,用水三斗,煮取一斗,去渣,浸细曲五斤,炊黍米,三如常酝法,酒熟压去糟,每于食前温饮一小盏。 又方 治白癞。 螌蝥十四枚 大蝮蛇一条,干者首尾全 右件用酒七升入瓶中,用糠火煨酒及一升,滤去渣,每用薄涂于白癞上。 桂枝酒 【 《千金方》,下同。】 治肝虚寒,卒然瘖哑不声,踞坐不得,面目青黑,四肢缓弱,遗失便利,厉风所损。 干姜五两 桂枝 芎藭 独活 牛膝 薯蓣 甘草各三两 附子 防风 茯苓 天雄 茵芋 杜仲 蒴藋根 白朮各四两 (艹蹢)(艹躅)猪椒叶根皮各一升 大枣四十枚 右十八味(口父)咀,以酒四斗,渍七日,每服四合,日二,加至五六合。 荆沥汤 治心虚寒阴气,伤寒损心惊掣悸,语声宽急混浊,口喎冒昧,好自笑,厉风伤心。 荆沥三升 母姜取汁一升 麻黄 白朮 芎藭各四两 防风 桂 升麻 茯苓 远志 人参 羌活 当归各三两 防己 甘草各二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煎麻黄两沸去沫,次下诸药,煮取三升,去滓,下荆沥、姜汁,煎取四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白朮酒 补心志定气。治心虚寒气,性反常,心手不随,语声冒昧。其疾源厉风损心,具如前方所说无穷。 白朮切 地骨皮 荆实各五斗 菊花三斗 右四味,以水三石,煮取一石五斗,去滓,澄清取汁,酿米二石,用曲如常法,酒熟,随量饮之,常取半醉,勿令至吐。 依源麻黄续命汤 治肺虚寒,厉风所中,嘘吸战掉,声嘶塞而散,下气息短而惫,四肢痹弱,面色青白,遗失便利,冷汗出。 大枣五十枚 杏仁 白朮 石膏各四两 桂心 人参 干姜 茯苓各三两 当归 芎藭 甘草各二两 麻黄六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麻黄去沫,次下诸药,煎取三升,去滓分三服。旧方无白朮、茯苓,今方无黄芩。转以依经,逐病增损。 八风防风散 治肺寒虚伤,语言嘶下,拖气用力战掉,缓弱羸瘠,厉风入肺。 防风 独活 芎藭 秦椒 干姜 黄芪 附子各四十二铢 天雄 麻黄 五味子 山萸 石膏各三十六铢 秦艽 桂心 薯蓣 细辛 当归 防己 人参 杜仲各三十铢 甘草十二铢 贯众二枚 甘菊 紫菀各二十铢 右二十四味,治下筛,每服方寸匕,酒调,进至两匕,日再。 龙蛇散 治风虚顽麻,遍身紫白癜风,瘾疹痒痛者。 白花蛇去骨焙 黑梢蛇去骨焙 萆薢 天麻 黄芪 金毛狗脊 自然铜 骨碎补 枫香研 草乌头用盐水浸剉 地龙各一两 乳香 没药各三钱 麝香二钱 右为细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酒下,食后;酒调末服亦得。 何首乌散 治白癜紫癜诸风,筋骨疼痛,遍身疥癣,手足劈裂,睡卧不稳,行步艰难;兼疗疠疾,眼断白仁,鼻梁崩塌,并宜服之。 何首乌 蔓荆子 石菖蒲 荆芥穗 甘菊花 枸杞子 苦参去芦 威灵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食后温酒调下,或茶清或蜜水亦得,日进二服。 当归散 治皮风紫白癜风。 当归 赤芍药 苦参各半两 赤土一两 右为细末,生猪脂二两熬油去渣,同蜜一两,作一处调药,隔一宿,每服一大匙,热酒调下,空心食后各一服。并忌鸡鸭无鳞鱼豆腐等物。 二黄膏 治紫白癜风,疮癣疥。 雄黄 雌黄 砒各半钱 白矾 黄丹并另研 蛇床子为末 (艹闾)茹各一两 白胶香另研 轻粉各一钱 右件用清油四两,入巴豆四粒,煎黄色,去巴豆入诸药,又入黄蜡少许,熬成膏子。先用荆芥汤洗,后用药擦,神效。 四神散 治紫白癜风。 雄黄 雌黄 硫黄 白矾各等分 右研为细末,每用时先浴,令通身汗出,次用生姜蘸药擦患处良久,热汤洗,当日色淡,五日除根。 白花蛇散 治紫癜风。 白花蛇二两 晚蚕蛾二钱半 白殭蚕炒 乌犀角屑 天麻 麻黄去节 天南星姜制 何首乌 白附子炮 萆薢酒浸 白藓皮 羌活去芦 蔓荆子 桂心 防风去芦,各半两 磁石一两,酢淬为末研 右为细末,入研令匀,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下。忌热面猪鱼蒜等物。 酸石榴丸 治紫癜风,其效如神。 酸石榴七枚,去皮瓷盆盛,饭甑上蒸烂,绞取汁 羌活 防风 薄荷叶 人参各一两 茺蔚子 白附子炮 苦参 乌喙 犀角屑各半两 冬消梨二十枚,去皮核捣绞取汁 右件为末,取前二汁煎如膏,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温酒送下,不拘时候。 硫黄膏 治紫癜风。 硫黄 白矾并细研,各一两 硇砂细研 白附子各半两 附子 雄黄细研,各七钱半 蛇蜕一条 右为细末,入研令匀,用清油四两,黄蜡二两,先煎油三五沸,下蜡,后入药末,煎成膏,每取涂所患处,日三度用之。 灰藋膏 治紫癜风。 灰藋草不以多少,烧灰,用重纸衬水淋取汁熬膏 虾蟆灰 白矾灰 硫黄各半两 雄黄二钱 朱砂七钱半,水飞 腻粉研 麝香研,各一钱 右各药为细末,同研令匀,用灰藋膏调涂所患处,干即再涂之。 乌蛇散 治身体顽麻,及生白癜风。 乌蛇三两,酒浸 白殭蚕炒 独活去芦 天麻 胡麻子各二两 天南星二钱半 白附子炮 川乌头炮去皮脐 防风去芦 细辛去苗 枳壳去穰麸炒 桂心 蝉蜕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不拘时。 苦参散 治肺脏久积风毒,皮肤间生白癜不止。 苦参去芦,三两 松脂 附子去皮脐 栀子仁 木兰皮 露蜂房各一两 乌蛇二两,酒浸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不拘时候。 摩风膏 治白癜风。 附子 川乌 防风各二两 凌霄花 (艹蹢)(艹躅)花 露蜂房各一两 右件细剉,用猪油三斤煎炼,看药黄焦,去渣候冷,收瓷盒中,用摩风癜上,以瘥为度。 又方 硫黄 密陀僧 腻粉 乳香并另研 杏仁 白殭蚕炒 右为细末,酥调成膏,用浆水洗疮,以生布擦破涂之,日夜四五次,甚妙。 又方 治白癜风。 红灰藋草 苍耳根茎各五斤 茄子根茎三斤 右件并晒干,一处烧灰,用水一斗煎汤,淋取汁,却于铛内熬成膏,以磁盒盛,用好乳香半两研,又入铅霜、腻粉各二钱半相和,入于膏内,用炼成黄牛脂二两,入于膏内,调搅令匀,每取摩涂所患处,一日涂三上,夜涂一上。 又方 治白癜风。 核桃初生青者,五枚 白矾二钱五分,细研 硫黄半两,细研 右件和研为膏,日三两次涂之,瘥。 羚羊角散 治风热,皮肤生(疒咅)(疒畾)痒痛。 羚羊角屑 乌蛇肉酒浸 川大黄 元参去芦,各一两 枳壳麸炒 白蒺藜 甘草炙,各半两 秦艽去芦土 防风去芦,各七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渣,入牛蒡根汁半合,更煎一两沸,温服,不拘时候。 秦艽汤 治风热毒气客于皮肤,遍身生(疒咅)(疒畾)如麻豆。 秦艽去芦,一两 防风去芦 黄芩 麻黄去节 甘草炙 元参去芦 犀角屑 牛蒡子炒 枳壳去穰麸炒 川升麻各七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拘时候。 乌蛇散 治风热,遍身生(疒咅)(疒畾),瘙痒。 乌蛇肉酒浸,二两 羌活去芦 白藓皮 桂心 甘草炙 枳壳去穰麸炒 蒲黄炒 蔓荆子 芎藭 当归去芦,各半两 天麻 麻黄去节 秦艽去芦 牛蒡子炒 藁本去芦 白殭蚕炒,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不拘时。 荆芥散 治风热,皮肤瘙痒,生(疒咅)(疒畾)。 荆芥 赤茯苓去皮 苦参去芦,各一两 天麻 蔓荆子 人参去芦 防风 独活各去芦 枳壳麸炒,各半两 牛蒡子炒 黄芩各七钱半 乌蛇肉二两,酒浸 右为细末,每服同前法。 防风散 治风(疒咅)(疒畾)。 甘草炙,一两 防风去芦 杏仁麸炒另研为泥 白殭蚕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蜜水调下,或温酒调服亦得,日进二服。 蒺藜丸 治风瘙痒生(疒咅)(疒畾)。 白蒺藜 秦艽去芦 赤茯苓去皮,各一两 羌活 苦参并去芦 黄芩 细辛去苗,各半两 枳壳七钱半,去穰麸炒 乌蛇肉三两,酒浸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蜜汤送下,不拘时候。 黑龙丸 治风毒上攻头面,多生(疒咅)(疒畾)。 羌活去芦 薄荷叶 蔓荆子 细松烟墨 独活去芦,各一两 川芎 甘草炙 白附子炮 山栀子 防风去芦 荆芥穗 天南星姜汁制 草乌头生 白殭蚕炒 川乌头炮去皮脐 白芷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每一两作十丸,每服一九,细嚼,茶汤或温酒送下,食后服。 莽草膏 治风瘙痒,皮肤生(疒咅)(疒畾),体肿疼痛。 莽草一两 当归去芦 芎藭 大戟去皮 川椒 附子 细辛去苗 赤芍药 芫花 (艹蹢)(艹躅)花 蒴藋各二两 右细剉,用酢三升,浸一宿,用猪脂三斤同煎,令附子色黄为度,绵滤去渣,每涂摩病处,日三五上。 又方 治风瘙痒,皮肤生(疒咅)(疒畾),搔之成疮,宜用此粉身即瘥。 芎藭 麻黄根剉 白芷各三两 雷丸五两 藿香二两 藜芦一两半 右为细末,入英粉五两,相和令匀,逐日粉身上。 柳枝汤 治风瘙皮肤生(疒咅)(疒畾),搔之肿痒。 嫩柳枝 桃枝 蒴藋 苦参各五两 茵陈 狼毒 青葙叶 麻黄各三两 槐白皮四两 右细剉和匀,每取一斤,用水五斗,煮取四斗,去渣,更入盐及(石卜)硝各二两搅匀,看冷热,于温室中洗浴,浴罢衣覆出汗瘥,切慎外风。 丹参汤 治风热,皮肤生(疒咅)(疒畾),苦痒成疥。 丹参 苦参各四两 蛇床子生用,三两 右件药,用水一斗五升,煎至七升,去渣,乘热洗之。 垂柳汤 治皮肤风热,生疮(疒咅)(疒畾),或痒痛。 杨柳一斤 杏仁 白矾生用,各三两 右件用水一斗五升,煎至七升,去渣,于无风处洗浴极妙。 单方 大风疠疾,眉发堕落,遍身顽痹:禹余粮二斤,白矾、青盐各一斤为末,罐子固济,炭火一秤煅之,从辰至戌,候冷研粉,埋土中三日取出,每一两,和入九蒸九暴炒熟胡麻末三两,每服二钱,荆芥汤下。 【 《圣惠》】 大风及丹石热风,手足不遂:用消石一两,生乌麻油二斤,置铛中,以土墼盖口,纸泥固济火煎,初时气腥,热则气-香;更以生麻油二斤,合煎得所,收不津器中。服时坐室中,作小低屋燃火于内,服一大合发汗,力壮者日二服,三七日头面疱疮皆灭也。必以燃火为使。 【 婆?门僧方】 疠风有虫:硫黄末酒调少许饮汁,或加大风子油更好。 【 《直指方》】 大风癞疮,乃营气不清,久风入脉,因而成癞,鼻坏色败:用黄精根去皮净,以水洗二斤,暴纳粟米饭中,蒸至米熟时食之。 【 《总录》】 又方:用苦参五两切,以好酒三斗,渍三十日,每饮一合,日三服,常服不绝,若觉痹即瘥。 【 苏颂】 又方:用苦参末二两,以猪肚盛之,缝合煮熟,取出去药,先饿一日,次早先饮新水一盏,将猪肚食之,如吐再食;待一二时,以肉汤调服无忧散五七钱,取出大小虫一二万为效。后以不蛀皂角一斤,去皮子煮汁,入苦参调糊,下何首乌末二两,防风末一两半,当归末一两半,芍药末五钱,人参末三钱,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九,温酒或茶下,日三服;仍用麻黄、苦参、荆芥煎水洗之。 恶疮癞疾:但是恶疮遍体,面目有疮者,皆可服之。用白艾蒿十束如升大者,取汁,以曲及米一如酿酒法候熟,稍稍服之。 【 《梅师方》】 白癞风疮:干艾随多少,以浸曲酿酒如常法,日饮之,觉痹即瘥。 【 《肘后方》】 大风疠疾:用嫩苍耳、荷叶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温酒下,日二服。 【 《袖珍方》】 又方:用苍耳叶为末,以大枫子油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以茶汤下,日二服。 【 《乾坤生意》】 又方:五月五日或六月六日,五更带露采苍耳草,捣取汁,熬作锭子;取半斤鲤鱼一尾,剖开不去肚肠,入药一锭,线缝,以酒二碗,慢火煮熟令吃,不过三五个鱼即愈也。忌盐一百日。 大风癞疮:大黄煨、皂角刺各一两为末,每服方寸匕,空心温酒下,取出恶毒物如鱼脑状,未下再服,即取下如乱发之虫。取尽乃服雄黄花蛇药,名通天再造散。 【 《十便良方》】 疠风鼻塌,手足挛曲,节间痛不可忍,渐至断落:用蓖麻子一两去皮,黄连一两剉豆大,以小瓶子入水一升同浸,春夏二日,秋冬五日,后取蓖麻子一枚劈破,面东以浸药水吞之,渐加至四五枚,微利不妨。瓶中水尽更添。两月后吃大蒜猪肉试之,如不发是效也。如发动再服,直候不发乃止。 【 《杜壬方》】 大风恶癞:三月四月采天雄乌头苗及根,去土勿洗,捣汁渍细粒黑豆摩去皮不落者,一夜取出,晒干又浸,如此七次。初吞三枚,渐加至六七枚。禁房室猪肉鸡蒜,犯之即死。 大风癣疮,遍身黑色,肌体麻木,痹痛不常:草乌头一斤刮洗去皮,极净摊干,以清油四两、盐四两,同入铫内,炒令深黄色,倾出剩油,只留盐并药再炒,令黑烟出为度。取一枚劈破,心内如米一点白者始好,白多者再炒,乘热,杵罗为末,酢面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草乌性毒难制,五七日间,以黑豆煮粥食解其毒。 【 《澹寮方》】 疠风有虫,眉落声变:预知子膏。用预知子、雄黄各二两为末,以乳香三两,同水一斗,银锅煮至五升,入二末熬成膏,瓶盛之,每服一匙,温酒调下,有虫如尾,随大便而出。 【 《圣惠方》】 大风疠疾:凌霄花五钱,地龙焙、殭蚕炒、全蝎炒各七个为末,每服二钱,温酒下。先以药汤浴过。服此出臭汗为效。《事亲》加蝉蜕、五品各九个,作一服。 【 《家珍》】 遍体癞疮:葎草一担,以水二石,煮取一石渍之,不过三作愈。 【 《独行方》】 乌癞风疮:葎草三秤切洗,益母草一秤切,以水二石五斗,煮取一石五斗,去渣,入瓮中浸浴一时,方出坐密室中,入暖汤浴一时乃出,暖卧取汗,勿令见风。明日又浴。如浴时瘙痒不可忍,切勿搔动,少顷渐定。 后隔三日一作,以愈为度。 【 《总录》】 大风癞疾:百灵藤四两,水一斗,煮三升,去渣,入粳米四合煮粥,于密室中浴毕乃食,暖卧取汗,汗后皮肤起如麸片。每隔日一作,五六十日后渐愈,毛发即生。 【 《圣惠》】 又方:浮萍草三月采,淘三五次,窨三五日,焙为末,不得见日,每服三钱,食前温酒下。常持观音圣号。忌猪鱼面蒜。 又方:七月七日,取紫背浮萍日干为末半升,入好消风散五两,每服五钱,水煎频饮,仍以煎汤洗浴之。 【 《十便良方》】 大风疮裂:大枫子烧存性,和麻油、轻粉研涂,仍以壳煎汤洗之。 【 《卫生方》】 恶疾风疮:狼毒、秦艽等分为末,每服方寸匕,温酒下,日一二服。 【 《千金》】 大风疠疾:大麻仁三升淘晒,以酒一斗,浸一夜,研取白汁,滤入瓶中,重汤煮数沸收之,每饮一小盏,兼服茄根散、乳香丸取效。 【 《圣惠》,下同。】 大风疠疾,眉发不生:用侧柏叶九蒸九晒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至十丸,日三夜一,服百日即生。 大风恶疮:松叶、猪肉二斤,麻黄去节五两剉,以生绢袋盛,清酒一斗浸之,春夏五日,秋冬七日,每温服一小盏,常令醺醺,以效为度。 大风疠疾:摩勒香一斤,即ru头内光明者,细研,入牛乳五升,甘草末四两,磁盒盛之,安桌子上,置中庭,安剑一口,夜于北极下梼祝,去盒子盖,露一夜;次日入甑中,蒸熟三斗米熟即止。夜间依前祝露,又蒸,如此三次乃止。每服一茶匙,空心及晚食前温酒调服,服后当有恶物出,至三日三夜乃愈也。 又方:用黄蘗末、皂角刺灰各三钱,研匀,空心酒服,取下虫物,并不损人。食白粥两三日,服补气药数剂。名神效散。如四肢肿,用针刺出水再服。忌一切鱼肉发风之物。取下虫大小长短,其色不一,约一二升,其病乃愈也。 【 《仁存方》】 又方:杨花四两,捣成饼贴壁上,待干取下,米泔水浸一时取起,瓦焙研末二两;白花蛇、乌蛇各一条,去头尾酒浸取肉;全蝎、蜈蚣、蟾酥、雄黄各五钱,苦参、天麻各一两为末,水煎麻黄豉汁熬膏,和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温酒下,一日三服,以愈为度。 【 《集效良方》】 又方:大枫子油一两,苦参末三两,入少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下,仍以苦参汤洗之。 【 《普济方》】 大风恶疾,眉发脱落:以桑柴灰热汤淋取汁,洗头面。以大豆水研浆,解泽灰味弥佳。次用熟水,入菉豆面濯之,三日一洗头,一日一洗面,不过十度愈。 【 《圣惠》】 大风癞疾:鲎胆散。用鲎鱼胆、生白矾、生绿矾、腻粉、水银、麝香各半两,研不见星,每服一钱,井华水下,取下五色涎为妙。 【 《总录》】 癞风虫疮:干虾蟆一两炙,长肥皂一条炙,去皮子蘸酒再炙为末,以竹管引入羊肠内系定,以麸铺甑内,置药麸上,蒸熟,入麝香半钱,去麸同捣为丸如梧子大,每温酒服二十一丸。 【 《直指》】 疠风痛痒:白颈蚯蚓去土,以枣肉同捣,丸梧子大,每美酒下六十丸。忌姜蒜。 【 《心统》】 疠风成癞:祛风散。用东行蝎虎一条焙干,大蚕沙五升,水淘炒,各为末,以小麦面四升,拌作络索,晒干研末,每服一二合,煎柏叶汤下,日三服,取效。 【 《宝鉴》】 大风龙胆膏:治大风疾神效。用冬瓜一个,截去五寸长,去瓤,掘地坑深三尺,令净,安瓜于内,以乌蛇胆一个,消梨一个,置于瓜上,以土隔盖之。至三七日看一度,瓜未甚坏;候七七日,三物俱化为水,在瓜皮内取出,每用一茶匙,以酒和服之,三两次立愈。小可风疾,每服一匙头。 【 《博济方》】 治癞:白花蛇膏。白花蛇五寸,酒浸去皮骨炙干,雄黄一两,水飞研匀,以白沙蜜一斤,杏仁一斤,去皮研烂,同炼为膏,每服一钱,温酒化下,日三。须先服通天再造散,下去虫物,乃服此除根。 【 《三因》】 又方:白花蛇、乌梢蛇各取净肉二钱,酒炙雄黄二钱,大黄五钱为末,每服二钱,白汤下,三日一服,名白花蛇散。 【 洁古】 疠风手足麻木,眉毛脱落,皮肤瘙痒,及一切风疮:白花蛇、乌梢蛇、土蝮蛇各一条,并酒浸取肉晒干,苦参头末四两为末,以皂角一斤切,酒浸,去酒,以水一碗,挼取浓汁,石器熬膏,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煎通圣散下,以粥饭压之,日三服。三日一浴,取汗避风。名三蛇愈风丹。《治例》无蝮蛇,有大枫子肉三两。 大风:用乌蛇三条,蒸熟取肉焙,研末,蒸饼丸米粒大,以喂乌鸡,待尽,杀鸡烹熟,取肉焙研末,酒服一钱,或蒸饼丸服,不过三五鸡即愈。 【 《朝野佥载》】 又方:大乌蛇一条,打死盛之待烂,以水二碗浸七日,去皮骨,入糙米二升,浸一日晒干;用白鸡一只,饿一日,以米饲之,待毛羽脱去,杀鸡煮熟食,以酒下之,吃尽。以热汤一盆,浸洗大半日,其病自愈。 【 《秘韫》】 白癞:大蝮蛇一条,勿令伤,以酒一斗渍之,糠火温令稍热,取蛇一寸,和腊月猪脂捣敷。 【 《肘后方》】 大风疠疾,须眉堕落,皮肉已烂成疮者:用蜜蜂子、胡蜂子、黄蜂子并炒各一分,白花蛇、乌蛇并酒浸去皮骨炙干、全蝎去土炒、白殭蚕炒各一两,地龙去土炒半两,蝎虎全者炒、赤足蜈蚣全者炒各十五枚,丹砂一两,雄黄酢熬一分,龙脑半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匕,温蜜汤调下,日三五服。 【 《总录》】 风癞湿烂:五倍子末津调涂之。 【 《普济方》】 大风癞疮:油调五灵脂末涂之。 【 《摘元方》】 又方:名苍耳丸。苍耳叶不计多少,阴干为细末,每用五两,取粟米二合,煮作粥,即研如膏,却用莨菪子淘去浮者,炒令黄黑色,捣为末,用一两相和令匀,丸如菉豆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晚食前再服。 又方:附子、硫黄各半两研,苍耳一握阴干为细末,用酢调,先以生布揩擦,微赤破,敷涂之;干即再涂。一方加铁精,无苍耳。 又方:蒴藋二斤,防己半斤,并烧灰,用水淋取酽汁洗疬疡讫,后别用酢研防己涂之,即愈。 又方:羊蹄草根蘸酢于生铁上磨,旋旋刮取涂于患处。未瘥,更入硫黄少许,同磨搽之。 又方:青胡桃皮三枚,硫黄二钱半,细研,上件捣烂,入酱少许,更研令匀。先用清泔洗之,然后涂于患处。 又方:鰞鲗鱼骨,用三年陈酢研磨如糊,先用生布擦,令肉赤,即涂其上。 又方:五月收赤脚蜈蚣烧灰,酢调涂之。 又方:用自死蜣蜋为末,先用布揩擦患处令热敷之,一宿即瘥。 疠疡风病,白色成片:以布拭酢摩硫黄、附子涂之,或硫黄、白矾擦之。 【 《集验方》】 又方:七月七日取紫背浮萍,日干为末半升,入好消风散五两,每服五钱,水煎频饮,仍以煎汤洗浴之。 【 《奇效良方》】 风疮疥癞:血见愁草同满江红草,捣末敷之。 【 《乾坤秘韫》】 眉毛脱落:蔓菁子四两炒研,酢和涂之。 【 《圣惠》】 又方:核桃皮捣泥,入酱少许,硇砂少许,令匀,先以泔洗,后敷之。 【 《外台》】 又方:熏陆香、白蔹同研,日日揩之,并作末,水服之。 【 《千金方》】 眉毛脱落:垂柳叶阴干为末,每姜汁于铁器中调,夜夜摩之。 【 《圣惠方》】 大风白癞:天蓼刮去粗皮,剉四两,水一斗,煎汁一升,煮糯米作粥,空心食之。病在上吐出,在中汗出,在下泄出。避风。 又方:天蓼三斤、天麻一斤半生剉,以水三斗五升,煎一斗,去滓,石器慢煎如钖,每服半匙,荆芥薄荷酒下,日二夜一,一月见效。 【 《圣惠方》】 癞风眉落:生半夏、羊屎烧焦等分为末,自然姜汁,日调涂。 【 《总录》】 恶疮似癞,十年不瘥者:全蛇蜕一条烧灰,猪脂和敷;仍烧一条,温酒服。 【 《千金》,下同。】 恶疮似癞,及马疥大如钱者:自死蛇一条,水渍至烂,去骨取汁涂之,随手瘥。 紫癜白癜两般风,附子雄黄最有功,姜汁调匀茄蒂蘸,擦来两度更无踪。 又方:以信石白者为上,研极细,用真香油调如薄粥,过一宿,取清油敷之,愈。 又方:用金狮草揉碎擦之,累效。 白癜风:草乌半两、巴豆二钱半为细末,以酢和为剂,用绢帛裹定,浴后擦之,其药力自下矣。 白点渐长如癣:用紫桂散。桂不以多少,去粗皮为细末,唾津和调敷,每日三四次涂敷之,甚妙。 又方:萝卜白汁、生白矾三钱,先用生布揩令微破调,不过三上,瘥。 又方:楸木白皮细剉,用水五斗,煮取五升,滤去渣,于慢火上再熬如稠膏,用不津器收,每用膏,以手摩涂所患处,日三五次上效。 又淋洗方:桑柴灰三斗,入大甑内蒸,使气溜于釜中,取汤淋汁热洗,不过五六度瘥。 赤白癜风:胆矾牡蛎粉各半两,生研酢调摩之。 【 《总录》】 紫白癜斑:贝母、南星等分为末,生姜带汁擦之。 又方:用贝母、干姜等分为末如澡豆,入密室中浴擦,得汗为妙。 【 德生堂】 又方:用贝母、百部等分为末,自然姜汁调搽。 【 《圣惠》】 汗斑癜风:羊蹄根二两,独科扫帚头一两,枯矾五钱,轻粉一钱,生姜半两,同杵如泥,以汤澡浴,用爪抓患处,起粗皮,以布包药,着力擦之,暖卧取汗,即愈也。此乃盐山刘氏方。若用硫黄更妙。 【 《经验方》】 身面白癜:以酒服生胡麻油一合,一日三服,至五斗瘥。忌生冷猪鸡鱼蒜等百日。 【 《千金》】 又方:用小麦摊石上,烧铁物压出油搽之,甚效。 【 《正传》】 又方:杏仁连皮尖,每早嚼二七粒,揩令赤色,夜卧再服。 【 《总录》,下同。】 又方:用青核桃皮一个,硫黄一皂子大,研匀,日日掺之,取效。 又方:楸白皮五升,水五斗,煎五升去滓,煎如稠膏,日三摩之。 赤白癜风:生姜频擦之良。 【 《易简》】 又方:桑枝十斤,益母草三斤,以水五斗,慢火煮至五升,去滓,煎如稠膏,每卧时,温酒调服半合,以愈为度。 【 《圣惠》,下同。】 癜风白驳:《圣惠》用蛇皮灰,酢调涂。 紫癜风:除风散。以白花蛇头二枚酒浸炙,蝎梢一两炒,防风一两为末,每服一钱,温酒下,日一服。 【 《总录》】 紫白癜风:乌蛇肉酒炙六两,熟地黄四两,枳壳麸炒、白蒺藜炒、五加皮、防风、桂心、牛膝、天麻各二两,剉片,以绢袋盛,浸于无灰酒二斗中,密封七日,每温服一小盏。忌鸡鹅鱼肉发物。 【 《圣惠》】 赤白癜风:猪(月臣)一具,酒浸一时,饭上蒸,熟食,不过十具。 【 《寿域方》】 又方:白煮猪肚一枚,食之顿尽。忌房事。 【 《外台》】 白癜风:驴尿、姜汁等分,和匀频洗。 【 《总录》】 白癜风疾:白蒺藜子六两生捣为末,每汤服二钱,日二服。一月绝根。服至半月,白处见红点,神效。 【 《千金》】 白癜驳风:桑柴灰二斗,甑内蒸之,取釜内热汤洗,不过五六度瘥。 【 《圣惠》,下同。】 白驳癜风:麻鞋底烧灰擦之。 又方:桂心为末,以唾调涂驳上,日再涂即愈。 又方:取树空中水温热洗之;然后捣桂心、牡蛎等分为末,用香油调搽白驳上,日三夜一。 又方:先用新布擦令赤,用酢摩巴豆涂之效。 又方:鳗鲡鱼脂,先洗拭驳上,擦令微痛,用鱼脂涂之,一上便愈。 身面白驳:鲇鱼半斤一头,去肠,以粳饭盐椒如常作鲊,以荷叶作三包系之,更以荷叶重包令臭烂;先以布拭赤,乃炙鲊包,乘热熨令汗出,以绵衣包之,勿令见风,以瘥为度。 【 《总录》】 治风(疒咅)(疒畾):牛膝散。用牛膝酒浸捣为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下;兼治骨疽风癞,皆效。 针灸 《素问》 【 《素问》 原作《灵枢经》,据《素问》卷十四长刺节论改。】 曰: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刺肌肉为故,汗出百日。刺骨髓,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须眉生而止针。 疠风者,素刺其肿上,已刺,以锐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勿食他食。 《卫生宝鉴》曰:《内经》曰:脉风成疠。又云: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分肉之间,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肉膹胀而有伤;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肌肉不仁也。夫疠风者,有荣卫热胕,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疒贵),风寒客于脉不去,名曰疠风,或名曰寒热病。大风之病,骨节重,眉鬓堕,名曰大风,刺其肌肉,故汗出百日,刺骨髓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鬓眉生而止针。 《景岳全书》曰:疠疡砭刺之法,张子和谓一汗抵千针,盖以砭血不如发汗之周遍也。然发汗即出血,出血即发汗,二者一也。若恶血凝滞在肌表经络者,宜刺委中出血则效。若恶毒蕴结于脏腑,非荡涤其内,则不能瘥。若毒在外者,非砭刺遍身患处,及两臂腿腕两手足指缝各出血,其毒必不能散。若表里俱受毒者,非外砭内泄,其毒决不能退。若上体多,宜用醉仙散,取其恶血从齿缝中出,及刺手指缝并臂腕,以去肌表毒血。若下体多,宜用再造散,令恶血陈虫,从谷道中出;仍针足指缝并腿腕,隔一二日更刺之,以血赤为度。如有恶热头痛等证,以大补气血为主。 医案 《儒门事亲》曰:朱葛解家病癞疾,求治于戴人,戴人辞之,待五六月间可治之时也。今春初尚寒,未可服药,我已具行装到宛丘,待五六月制药。朱解家以为托辞。后戴人果以六月间到朱葛,乃具大蒜、浮萍等药,使人召解家曰:药已成矣,可来就治。解为他药所惑,竞不至。戴人曰:向日非托辞也,以春寒未可发汗,暑月易发汗,针同发汗也。但无药者用针,一汗可抵千针。故高供奉采萍歌曰:不居山兮不在岸,采我之时七月半,选甚瘫风与痪风,些小微风都不算,豆淋酒内下三丸,铁幞头上也出汗。噫!文士相轻,医士相疾。文士不过自损,医士至于害人,其解家之谓欤? 阳夏张主簿病癞十余年,眉发皆落,皮肤皴濇如树皮。戴人断之曰:是有汗者可治之,当大发汗,其汗出当臭,其涎当腥。乃置燠室中,遍塞风隙,以三圣散吐之,汗出周身,如卧水中,其汗果黏臭不可闻,痰皆腥如鱼涎,两足心微有汗;次以舟车丸、浚川散大下五七行,如此数次乃瘳。 《卫生宝鉴》曰:戊寅岁正月,段库使病大风,满面连颈极痒,眉毛已脱落,须以热汤沃之则稍缓,昼夜数次沃之,或砭刺亦缓。先师曰:脉风者,疠风也。荣卫热胕,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皮肤色败。大风者,风寒客于脉而不去,治之当刺其肿上,以锐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勿食他食。 《薛己医案》曰:一男子冬间口苦耳鸣,阴囊湿痒,来春面发紫块,微肿麻木,至冬遍身色紫,不知痛痒,至春紫处俱大,至夏渐溃,又至春眉落指溃,此患在肝胆二经,令刺手指缝,并臂腿腕出黑血,先与再造散二眼,下毒秽,更以小柴胡合四物汤加白芷、防风、天麻、角刺,渐愈;又与换肌散。但遍体微赤,此血虚有火,因家贫未得调理,秋间发热,至春面仍发块,用前散并养血药,喜年少谨疾得愈。 一膏粱之人,鼻坏眉落,指脱体溃,热渴晡甚,用四物汤加酒炒黑黄蘗、知母、五味、麦门、白芷、天麻、角刺,三十余剂,热渴少止。时仲夏,精神倦怠,气喘身热,小便黄数,大便稀溏,此元气虚而时热胜也,用补中益气汤顿安。乃与换肌散及益气汤,兼服二月;更以生脉代茶饮,疮少退。时至仲秋,眩运少食,自汗体重,大便溏数,此亦时湿之证,用清燥汤调理而愈;又用补中益气汤少加酒炒黑黄蘗、知母、角刺、天麻,两月余而瘥。又因劳倦耳聩热渴,误服祛风散,病气益剧,身发赤疹,与益气聪明汤月许而愈。 一男子赤痛热渴,脓水淋漓,心烦掌热,目昧语濇,怔忡不宁,此心经受证也,用安神丸兼八珍汤,少加木通、炒黑黄连、远志,元气渐复;却行砭刺,外邪渐退;但便燥作渴,用柴胡饮八珍汤而愈,用换肌散而瘥。 一男子肚见青筋,面起紫泡,发热作渴,寅卯时甚,脉弦数,腿转筋,小便濇,此肝经火证,先用柴胡饮,热退便利;却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龙胆草、炒山栀三十余剂,及八珍汤加柴胡、山栀,养其气血,乃用换肌散去其内毒而安。年余因劳役饮食失宜,寒热头痛,遍身赤疹,自用醉仙散而殁。 一男子面发紫疙瘩,脓水淋漓,睡中搐搦,遍身麻木,渐发赤块,劳怒则痒,肝脉洪大,砭刺臂腿腕各出血,用清胃汤加大黄、角刺四剂煎,下泻青丸,肝脉少退;以升麻汤数剂下前丸,诸证少愈;却用宝鉴换肌散斤许,又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参、朮、天麻、角刺百余剂,及六味地黄丸半载而愈。后因劳遍身麻痒,脉微而迟,此气血俱虚,不能荣于腠理,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麦门,调理年余而安。 一男子面赤发紫泡,下体痒痛,午后发热,大便燥黑,此火盛而血虚也,用再造散及四物汤加防己、胆草,及刺腿指缝出毒血而便和;仍以前药加白朮、白芷、茯苓、羌活、独活而便黄;仍以四物去胆草、防己,少用独活,加元参、萆薢,五十余剂而疮退;却用补中益气汤加天麻、麦门而气血渐充。时仲秋霪雨,用清燥汤而安;随用换肌散、胡麻散、八珍汤兼服而愈。 一上舍面发肿,肌如癣,后变疙瘩色紫,搔之出水,此脾肺之证也,先用清胃汤以清胃热解表毒,又用四物汤加山栀、黄芩,柴胡、皂角刺、甘草节以养血祛风热;及砭臂腿腕手足指缝并患处,以去毒血,疏通隧道;乃与八珍汤加白芷、皂角刺、五加皮、全蝎及二圣散,兼服月余,以养阴血,治疮毒;又与补气泻荣汤少愈,再与换肌散而全愈。后因劳倦,遂发赤晕,日晡尤甚,以四物加丹皮、柴胡、山栀,并用补中益气汤年余,虽劳而不发。 一男子遍身如癣,搔痒成疮,色紫麻木,掐之则痛,小便数而少,此脾胃受邪,证多在表,用清胃散,更砭刺患处并臂腿腕出黑血,神思渐爽;但恶寒体倦口干,此邪气去而真气虚也,以大剂参、芪、芎、归、蒺藜、桔梗数剂,元气顿复;却用八珍汤加黄芪、白芷、蒺藜、天麻、软柴胡及二圣散治之,其疮渐愈;后用换肌散、八珍汤等药,调理半载而痊。后仍发,误用克伐攻毒,患两感伤寒而死。 一男子遍身疙瘩,搔则不痒,掐则不痛,便闭作渴,此邪在内也,以再造散二服,微下三次;用桃仁承气汤加当归四剂,及砭恶血,渐知痛痒。但形体倦怠,用培养之剂,复其元气;又用二圣散,其疮顿愈;更用大补,年余而康。后患痰涎壅盛,舌强语濇,用二陈、苍朮、知、蘗、泽泻四剂而愈,再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安。 一男子素清苦,眉尽落,病在肝胆二经也,乃刺臂腿腕及患处出黑血,空心服八珍汤加五味、胡麻、首乌、威灵仙,食后服换肌散。喜其无兼变之证,又能笃守禁忌,不半年而痊。 一儒者脚心或痒痛,或麻痒,或肿胀,二年后身体作痒,渐变疙瘩,发热耳鸣,日晡益甚,此属肾虚也,乃砭刺臂腿腕及手足指缝去其瘀血,用六味地黄丸料加五味、柴胡五十余剂以补肾,又用换肌散祛风丸以治疮,各斤许,疮渐愈,得滋补守禁而痊。 一上舍遍身患之,形病俱虚,余谓须用调补,元气完复,方治其疮。不信,恰服蛇酒以攻内毒,更敷砒霜等药以蚀外毒,顿加呕吐清水,体痛如锥。或以为毒气外发,余曰:脾主肌肉,此因毒药伤脾而然也。反服祛毒之剂,吐泻不止而死。 一男子用药熏洗,汗不止,喘嗽不食,腹鸣足冷,肢体抽搐,此因热伤元气,腠理不密,亡阳耳。是日果卒。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二 外科浸淫疥癣门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浸淫病脉证治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浸淫疮,黄连粉主之。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疥癣 凡疮疥,小秦艽散中加乌蛇肉二两主之。黄芪酒中加乌蛇脯一尺,亦大效。 凡诸疥癣,皆用水银、猪脂,研令极细涂之。 凡诸疮癣初生时,或始痛痒,即以种种单方救之,或嚼盐涂之。又以谷汁敷之。又以蒜墨和敷之。 【 《千金翼》蒜作酥。】 又以姜黄敷之。又以鲤鱼鲊糁敷之。又以牛李子汁敷之。若以此救不瘥,乃以诸大方治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用药法 脓窠,治热燥湿为主,用无名异。干疥,开郁为主,用茱萸。虫疮如癣状,退热杀虫为主,芜荑、黑狗脊、白矾、雄黄、硫黄、水银。杀虫,樟脑、松香,头上多加之;黄连、方解石、蛇床,定痒杀虫。松皮炭主脓。若肿多者,加白芷开郁;痛多,加白芷、方解石;虫多,加藜芦、螌蝥;痒多,加枯矾;阴囊疮,加茱萸;湿多,香油调。干痒出血多,加大黄、黄连,猪脂调。红色加黄丹,青色加青黛,虫多加锡灰、芜荑、槟榔。在上多服通圣散,在下多须用下。若脚肿出血,宜分湿热用药。 疮有三种。脓泡疮,治热为主。 诸疮证治 春天发疮疥,宜开郁为主,不宜抓破敷。 诸疮痛不可忍者,用苦寒药加黄连、黄芩,详上下根梢用,及引经药则可。又云:诸疮以当归、黄连为君,连翘、甘草、黄芩为佐。 诸痛痒疮疡属火。若禀受壮盛,宜四物加大承气汤下之。 若性急面黑瘦血热之人,因疮而痛,宜四物加黄连、黄芩、大力子、甘草,在下者加黄蘗。若肥胖之人生痛,乃毖湿热,宜防风、荆芥、白芷、连翘,取其气能胜湿。 此虽皮肤小疾,不足为害,然疮有恶疮,癣有玩癣,疥痨囋肤,尤为烦扰,甚至经年累月,不能脱洒。凡病此者,不当专用外敷药,须内宣其毒可也。升麻和气饮、消毒饮、四顺清凉饮、犀角饮,皆可用。 疮如牛皮模样,痒甚不可忍又疼者,用黄连、木香、黄蘗皮、杉木节二个,明矾少许。以上各等分研末,用好真油调敷,必效。 瘙痒 痒证不一:疥癣作痒,当求之疮疥证。血虚皮肤燥痒者,宜四物汤加防风七钱;如以四物汤半贴,水二盏,调消风散一钱亦可。妇人血气,或通身痒,或头面痒,如虫行皮中,缘月水来时,为风所吹,不然则是产蓐中食动风物致之,亦宜如前四物汤调消风散。有脾虚身痒,本无疥癣,素非产蓐,洁然一身,痒不可任,此乃脾虚所因。经云:诸痛为实,诸痒为虚。又云:脾主身之肌肉。宜实脾为先,四兽饮去草加藿香、厚朴、川芎、当归各半钱,姜枣煎服,名增损资胃饮。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五疥证治 五疥,干湿虫砂脓也,由五脏蕴毒而发,属足三阴者尤多。 疮有遍体,难分经络,必凭外证以断虚实。焮肿作痛,便秘硬,发热者,为风毒湿热。漫肿痒痛晡热,或时寒熟,体倦少食,便顺利者,为血虚风热。 干疥,瘙痒,皮枯屑起,便闭者,为心肝火郁于肺,四顺清凉饮、古荆黄汤、搜风顺气丸;久者,天门冬膏。便利者,为相火郁于肺,活血顺燥生津饮,或四物汤加黄芩、连翘、天门冬;久者肾气丸。久虚,古乌荆丸。如素有肺风,面上多粉刺者,桦皮散。 湿疥,焮肿作痛,久则水流如黑豆汁,便秘,为脾郁湿热毒,防风通圣散,俱酒蒸;或炒大黄,另用酒煨炒三次,加木鳖子;或升麻葛根汤加天麻、蝉蜕、荆芥,复元通气散。湿胜者,除湿丹。便利者,为脾虚湿热,补中益气汤,量加黄芩清热,芎芷燥湿。胃火作渴者,竹叶黄芪汤。脾郁盗汗不寝者,归脾汤。溺濇胀腹者,胃苓汤加黄连;久者,二妙苍蘗丸。湿胜,单苍朮膏。脾肺风毒者,何首乌散。 砂疥,如砂子细个,或痛或痒,抓之有水,焮赤,乃心血凝滞。便秘者,当归丸,或凉膈散合四物汤。久者,酒蒸黄连丸。胷次多痰者,牛黄清心丸。心烦口干,小便不利者,连翘饮。便利者,活血四物汤。久者,当归饮。 火盛生虫,即腐草为萤之意也。虫疥,痒不知痛,延蔓易于传染。便闭者,肝风热甚,芦荟丸或败毒散,磨羚羊角汁刺之。久者,古苦皂丸。便利者,肝经火郁,逍遥散,磨羚羊角汁刺之。久不愈者胡麻散。但诸疮久则生虫,虫须兼外治敷洗。 含浆稠脓色厚,焮痛便秘者,为湿热,五香连翘汤、升麻和气饮,或竹叶石膏汤合四物汤。含浆脓清色淡,不痛便利者,为肾经虚火,八味逍遥散,或四物汤加知母、黄蘗,或四生散、肾气丸。 上体多兼风热,下体多兼风湿。肥人多风湿,瘦人多血热。瘦弱虚损,肾枯火炎,纵有便秘发热作渴等证,只宜滋阴降火,略加秦艽、苍耳、连翘之类。决不可纯用风药凉血伤胃,因皮肤之疾而坏脏腑者有之。通用连归汤。气虚,四君子汤;血虚,合四物汤;风,合消毒饮;湿,合平胃散。 开毒郁,须辛温,吴萸、白芷之类。退肌热,须苦寒,芩连、大黄之类。杀虫,须水银之类。此丹溪外治三法也。干疥,吴茱萸散;或黄连、大黄为末,猪胆汁调搽。湿疥,一上散。砂疥,剪草散。虫疥,硫黄饼。脓窠,三黄散。通用摩风膏。洗药用荆芥、黄蘗、苦参等分煎汤,痒加蛇床子、川椒,肿加葱白。 疥癣皆血分热燥,以致风毒克于皮肤。浮浅者为疥,深沉者为癣。疥多挟热,癣多挟湿。疥发手足遍身;癣则肌肉瘾疹,或圆或斜,或如莓苔走散。风癣即干癣,搔之则有白屑。湿癣如虫行,搔之则有汁出。顽癣全然不知痛痒。牛癣如牛颈,皮厚且坚。马癣微痒,白点相连,又曰狗癣。 诸风湿虫癣与疥疮大同,初起有可下者,打脓散去黄连、金银花、穿山甲、芒硝,加赤芍、白芍,水酒各半煎,临熟入大黄,露一宿,五更服。有可汗者,四物汤加荆芥、麻黄各五钱,浮萍一两,葱豉煎服,取汗。一切癞癣皆效。经久不敢汗下者,只用防风通圣散去硝黄加浮萍、皂刺,水煎服。久年不愈体盛者,兼吞顽癣丸,或古龙虎丹,用何首乌、白芷、苏木等分,入猪油及盐少许,浸酒送下。体虚者不可妄用风药。气虚者,何首乌散、消风散。血燥者,四圣不老丹,或肾气丸。久服自效。有虫者,俱宜间服蜡矾丸。外治:干癣用狼毒、草乌各二钱半,螌蝥七枚,生为末,津唾调搽。湿癣用枯矾、黄连各五钱,胡粉、黄丹、水银各二钱为末,用猪脂油二两,夹研,令水银星散尽,磁罐收贮搽之。牛癣用旧皮鞋底烧存性,入轻粉少许为末,麻油调敷。马疥癣用马鞭草,不犯铁器捣自然汁半盏,饮尽,十日即愈。通用麻油二两,入巴豆蓖麻子各十四粒,螌蝥七枚,熬煎三味枯黑,去滓,却入白蜡五钱,芦荟末三钱,搅匀,磁罐收贮,刮破涂之。或用川槿皮、浙剪草、木鳖子等分为末,酢调敷。洗药用紫苏、樟脑、苍耳、浮萍煎汤。 血风疮,乃三阴经风热郁火血燥所致,瘙痒不常,抓破成疮,脓水淋漓,内证晡热,盗汗恶寒,少食体倦,所以不敢妄用风药。大概肝风血燥寒热作痛者,当归饮加柴胡、山栀。痛痒寒热者,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夜热讝语者,小柴胡汤加生地。肝脾郁火,食少寒热者,八味逍遥散。脾虚晡热,盗汗不寐者,归脾汤加山栀、熟地。肾虚有热作渴欬痰者,肾气丸。通用:遍身者,四物汤加浮萍、黄芩等分,甚者紫云风丸、换骨丸、三蛇丹。两足痛痒者,当归拈痛汤。如因饮酒后遍身痒如风疮,抓至血出又痛者,用蝉退、薄荷等分为末,每二钱水酒调服。凡身发痒者,通用外治摩风膏、大马齿膏。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疮疥 瘙痒或脓水浸淫者,消风除湿。痒痛无脓者,祛风润燥。焮痛或发寒热者,表散之。搔痒或疼,午后尤甚者,降火益阴。焮痛,大便闭塞者,滋阴泻火。搔起白屑,耳作蝉声者,祛风清热。 疥疮属脾经湿毒积热,或肝经血热风热,或肾经阴虚发热。其体倦食少为脾经湿热,用补中益气汤。饮冷作痛,为脾经积热,用清热消毒散。搔痒发热,为脾虚风热,用人参消风散。搔痒作痛为风热,用当归饮子。便秘作痛为热毒,用升麻和气饮。热渴便利为脾肺虚热,用竹叶黄芪汤。内热晡热,或时寒热,属肝经血虚风热,用加味逍遥散、六味丸。体倦少食,或盗汗少寝,为脾气郁结,用加味归脾丸、逍遥散、地黄丸。若发热盗汗,或吐痰口干者,为肾经虚热,用六味丸料煎服。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总论证治 夫疥癣者,皆由脾经湿热及肺经风毒,客于肌肤所致也。风毒之浮浅者为疥,风毒之深沉者为癣。盖癣则发于肺之风毒,而疥则兼乎脾之湿热而成也。久而不愈,延及遍身,浸淫溃烂,或痒或痛,其状不一,二者皆有细虫而能传染人也。疥有五种:一曰大疥,焮赤痒痛,作疮有脓;二曰马疥,隐起带根,搔不知痛;三曰水疥,(疒咅)(疒畾)含浆,摘破出水;四曰干疥,痒而搔之,皮起干痂;五曰湿疥,薄皮小疮,常常淫汁是也。癣之状,起于肌肤瘾疹,或圆或斜,或如莓苔走散,内藏汁而外有匡,其名亦有六焉:一曰干癣,搔则出白屑,索然雕枯;二曰湿癣,搔则多汁,浸淫如虫行;三曰风癣,搔则痹顽不知痛痒;四曰牛癣,其状如牛领之皮,厚而且坚;五曰狗癣,时时作微痒,白点相连;六曰刀癣,则轮郭全无,纵横不定是也。治法当以杀虫渗湿消毒之药敷之,内服和脾清肺除风散湿之剂,庶绝其根。又面上风癣,初起(疒咅)(疒畾),或渐成细疮,时作痛痒,发于春月,名吹花癣,女人多生之。此皆肺经蕴积风熟,阳气上升,发于面部,或在眉目之间,久而不愈,恐成风疾。治法当清心火散肺经之风热,然后以消毒散热之药敷之,则自愈矣。 严子礼云:夫痂疥之为病虽苦,不害人,然而至难可者多矣。《素问》云: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多由心气郁滞,或饮食不节,蕴毒于肠胃,发见于皮肤。古方有所谓马疥、水疥、干疥、湿疥,种类不一。生于手足,乃至遍体,或痒或痛,或焮或肿,或皮肉隐嶙,或抓之凸起,或脓水浸淫。治宜内理心血,祛散风热;外则加以敷洗,理无不愈。 夫痂疥者,皆由风热而生,遍体搔痒,搔之皮起,或血出,或水出,结作干痂,其中有虫,人往往以针头挑出,状如水内瘑虫。此盖由肌肉之间,深受风邪热气之所致也。 干疥者,但搔之皮起作干痂,此风热气深在肌肉间故也。 湿疥者,起小疮,皮肤常有黄水出,此风热毒气入皮肤间故也。 夫瘑疮者,由腠理虚,风湿之气,入于血气结聚所生也。多着手足,递相对生,如新生茱萸子,痛痒爬抓成疮,黄汁出,浸淫生长圻裂,时瘥时发,变化生虫,故名瘑疮也。 夫瘑疮积久不瘥者,由肤腠虚则风湿之气停滞,虫在肌肉之间生长,则常痒痛,故经久不瘥也。 《病源论》云:癣发之状,皮肤瘾疹有如钱文,渐渐增长,或圆或斜,痒痛有匡阑,癣内生虫,搔之有水,此由风湿邪气客于腠理,复值寒湿与血气相搏,血气闭濇则发此疾。 风癣者,是恶风冷气,客于皮肤,折于血气所生,亦作圆文匡阑,但抓搔顽痹,不知痛痒,内亦有虫。 又有逸风疮,生则遍体,状如癣疥而痒,此由风气逸于皮肤,因名为逸风疮也。 干癣者,但有匡阑,皮枯索痒,搔之白屑起是也。亦是风湿邪气,客于腠理,复值寒湿与血气相搏所生。究其患则风毒气多,湿气少。盖风沉入深,故无水而为干癣,中亦有虫。 又有白癣,其状白色而痒,此由腠理虚而受风,风与气并,血濇而不能荣肌肉故也。 湿癣者亦有匡阑,如虫行浸淫,赤湿痒,搔之多汁成疮。盖风毒气浅,湿气偏多而为湿癣,中亦生虫。 癣在颈项间后延上至耳,成湿癣,他治不应,以芦荟一两,甘草末半两和匀,先用温浆水洗癣,拭干敷之,神妙。 浸淫疮 浸淫疮者,浅搔之蔓延,长不止。搔痒者,初如疥,搔之转生汁相连着是也。仲景云: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来流入口者不可治。 运气淫浸,皆属火。经云:岁火太过,甚则身热肤浸淫是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疥疮 夫疥者,微芒之疾也。发则令人搔手不闲,但不知其何以生者?疥曰:吾不根而生,无母而成,乃禀阴阳气育,湿热化形,常列以王侯掌上,每亲于士庶之身,可使文人阁笔,绣女停针,无分贵贱,一例施行。医问曰:不生于身,独攻于手者,又何也?疥曰:手掌乃太阴湿土所主,手心又少阳相火所司,土能生我,火能化我。此生皆赖湿土阳火所化,故生者必自出于手掌。医曰:然哉!但其形知动而不知静,能进而不能退,自非清气所化也。又脾主消纳,胃主传化,人之饮食,未有不爱厚味者,厚味之中,湿热并化,致生此疮。又清气随脉循行,浊气留滞不散,停留肌肤,积日不解,随后生热发痒。故痒热之中,湿火混化为虫,形随湿化,动随火化,此无情而之有情也。既化之后,潜隐皮肤,展转攻行,发痒钻刺,化化生生,传遍肢体,近则变为疥癣,久则变成顽风,多致皮肤枯槁,浸淫血脉,搔痒无度,得汤方解。外以绣球丸搽擦,堪为止痒杀虫;内服消风散,亦可散风凉血。必得兼戒口味,辛热莫啜;忌洗热汤,其烦自脱。 顽癣 顽癣乃风热湿虫四者为患,发之大小圆斜不一,干湿新久有殊。风癣如云朵,皮肤娇嫩,抓之则起白屑。湿癣如虫行,搔之则有汁出。顽癣抓之则全然不痛。牛皮癣如牛项之皮,顽硬且坚,抓之如朽木。马皮癣微痒,白点相连。狗皮癣白斑相簇。此等总皆血燥风毒,克于脾肺二经,初起用消风散加浮萍一两,葱豉作引,取汗发散。久者,服首乌丸、蜡矾丸。外擦土大黄膏、川槿皮散,选而用之,亦可渐效。 石室秘箓 【 清?陈土铎】 治法 人生疮生疥,用苍耳草半斤,苦参四两,生甘草、金银花、荆芥、防风各一两,生黄芪三两,水煮汤一大锅,乘热熏之;外用席二条,裹住,身上用衣盖之,使气不散;俟稍凉浴之,必至渴寒而后已。次日再浴,将滓再煎,如前浴之,三日疮疥必全愈也。 疥疮不必用汤药,用轻粉、苏叶末、防风末各一钱,核桃肉不去油、猪板油各三钱,白薇末二钱,捣成丸如弹子大,擦患处,一日即愈。 黄水疮:凡毒水流入何处,即生大水泡疮,即为黄水疮,手少动之即破,此热毒郁于皮毛也,当以汤洗之即愈。方用雄黄、防风各五钱,水十碗,煎数沸去滓,洗疮上即愈。 顽癣治之亦易,用楝树皮、白薇、杜大黄根各一两,轻粉、蜗牛火焙干各三钱,冰片、生甘草各一钱,共为细末,先以荔枝壳扒碎其癣皮,而后以此药末用麻油调搽之,三日即结靥而愈。 方 当归饮子 治疮疥风癣湿毒燥痒。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地 防风 白蒺藜 荆芥各一钱半 何首乌 黄芪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远服;或为末亦可。 除湿散 大治一切风毒疥癣癞痒,状如风癞。 苦参 何首乌 荆芥穗 蔓荆 薄荷各一两 白芷 天麻 川芎 防风并生用 乌蛇酒浸一宿,焙干,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茶酒任调下,无时,日进三服。六日一浴,令汗出,血气宣通。六日,肤泽如故。 苦参丸 治遍身瘙痒疥癣疮疡。 苦参四两 元参 黄连 大黄剉碎炒香 独活 枳壳炒 防风各二两 黄芩 栀子 菊花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千余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浆水下,日进三服;茶酒任下亦得。 神效散 治干湿脓窠诸种疥癣。 槟榔 蛇床子各一两 全蝎半两 倭硫黄一两五钱 右,化开硫黄,入荆芥末三钱,滚数沸,候冷加轻粉二钱,冷再碾末,加三柰半两炒,共为细末。先将小油滚过,候冷调上药,擦疮上;仍以两手搓药,闻药气神效。 香疥药 治风癣疮,黄水疮,疥疮,牛皮癣疮。 轻粉 水银 樟脑各三钱 大枫子去壳 川椒各四十九粒 桕油烛一对 杏仁少许 右为细末,疥用绢包裹疮上熨,黄水疮掺上。此药功效如神。 八仙散 治游风肿痒疥癣疮,或因洗头游风,搔痒生疮。 细辛 荆芥 白芷 黄芩 川芎 防风 地骨皮 甘草各等分 右共为粗末,每用药二两,水二碗,煎十沸,去滓,热搨患处。 又方 治一切男子女人浑身疥癣,一家染易,经年搔痒不效者。 百部半两,碎切 乱发 木香碎切 槟榔搥碎 苦参碎切。各一两 鲫鱼一个,不要见水,切成片 川椒三铢 右以油五两,煎前药得所,去药,却用麝香一分,腻粉十钱,硫黄、雄黄各半两,同研令匀,入在油内,更煎搅五七沸,泻出,磁器盛之,非时使也。 五龙膏 治疥癣。 硫黄 白矾 白芷 吴茱萸 川椒各等分 右为细末,煎油调涂之。 枫实膏 治风疮燥痒疥癣。 大枫子肉半两 轻粉 枯矾各些少 右捣为膏,以擦疮上。 消毒散 【 《局方》】 防风去芦,一两 甘草二两 荆芥穗三两 鼠黏子四两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渣,食后温服。 枳壳散 治痂疥瘙痒麻痹。 枳壳麸炒,二两 白蒺藜子半升 蔓荆子 苦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不拘时,日进二服。 枳壳丸 治一切风热生疮疥。 枳壳麸炒,四两 苦参八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温酒送下。 苦参丸 治痂疥搔痒。 苦参一斤,为末 皂角二斤 右用皂角,将水一斗浸,揉浓汁,滤去渣,用汁熬成膏子,和苦参末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煎荆芥酒送下,或薄荷酒亦得,不拘时候。 赤小豆散 治干湿疥。 赤小豆二合,炒干,内酢中,如此七次 升麻 薏苡仁 黄芪剉,各七钱半 人参 白蔹 瞿麦穗 当归切 黄芩 猪苓 甘草炙 防风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匕,空心粥饮调下,日二夜一。 脂调散 治疥疮脓窠疮,神效。 蛇床子二两 (艹闾)茹 草乌头 荆芥 花椒 苦参各一两 雄黄 硫黄 明矾各半两 右为细末,猪油调搽。 扫疥散 治诸疥疮热疮,遍身疮疖,神效。 大黄 蛇床子 黄连 金毛狗脊 黄蘗 苦参各五钱,同研为极细末,入后药 硫黄 水银茶末杀之,各四钱 轻粉一钱 雄黄 黄丹各二钱五分 大枫子去壳 木鳖子去壳,各五钱,同前六味细末杵擂匀 右用生猪脂调,洗浴后搽疮上,此药宜晒合之,不见火。涂疮疥,效如神,故名扫疥。 秘传一擦光 治疥疮及妇人阴蚀疮,漆疮,天火丹诸般恶疮,神效 蛇床子 苦参 芜荑各一两 枯矾一两二钱 硫黄三钱 轻粉 樟脑各二钱 大枫子肉 川椒 雄黄各五钱 右为细末,生猪油调敷。 一上散 治诸般疥疮,或痛或痒,或喜汤火烘洗者。 蛇床子炒 雄黄别研 黑狗脊 寒水石别研 白胶香铜铫熬镕过,倾干石头上,放冷研,各一两 白矾 黄连各半两 硫黄另研,二钱五分 螌蝥十四枚,去翅足 吴菜萸三钱 右为细末,香油调敷。治疥疮,先用苍耳草,或羊不食草藤,浓煎汤,洗去疮痂,然后用前药敷,可一次愈。 一方无白胶香、白矾、黄连、吴茱萸。肿多加白芷开郁,痛多加白芷、方解石,痒多加枯矾,阴囊疮加吴茱萸,湿多香油调。干痒出血多,加大黄、黄连,猪脂调。虫多,加芜荑、锡灰、槟榔、藜芦、螌蝥。欲红色加黄丹,青色加青黛。 (艹闾)茹散 治疥经年不瘥。 水银一钱 好茶二钱 (艹闾)茹三钱 轻粉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不拘多少,麻油调涂之。 本事方 治疥疮不问新久。 白芜荑一两 槟榔 吴茱萸各半两 硫黄二钱,另研 右为末,麻油调,抓破揩之。 又方 治疥癞疮。凡春大发焦疥,开郁为主,不宜抓破。 白矾 吴茱萸 蛇床子各二钱 黄蘗 大黄 硫黄各一钱 寒水石二钱半 樟脑五分 轻粉十盝 槟榔一个 右为末,猪油调搽。 丹砂膏 治一切恶疮疥,瘙痒不止,宜用此药杀虫。 朱砂 雄黄 雌黄并研细 乱发 白蜡 松脂研末,各一两 (艹闾)茹为末,二两 巴豆十粒 猪脂二斤 右件药,先以猪脂煎乱发,令消尽;次下巴豆、白蜡、松脂,煎十余沸,用绵滤去渣,候稠即入雄黄、朱砂等末,搅令匀,磁盒内盛,不拘时候,用少许摩涂之,以瘥为度。 巴豆膏 治一切疥疮有虫,时作搔痒。 巴豆七粒 芜荑 硫黄研细 白矾枯,各半两 猪脂三两 右为细末,炼猪脂成油,入前药末,调和令匀,每用莲子大,于手掌内搓涂之。 神异膏 治一切疮疥。 雄黄 蛇床子各三钱 巴豆七粒 皂角一定 轻粉半字 全蝎七枚 黄蜡半两 清油一两 右,先用皂角、全蝎、巴豆煎油变色,去了三味,入黄蜡化开,取出冷,入雄黄、蛇床子末、轻粉,和匀成膏。先用苦参汤温洗,却以药擦疮疥上,神效。 白矾散 治一切疥。 蛇床子七钱 白矾枯 硫黄 雌黄并细研 胡粉 黄连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令匀,以猪膏和稀面糊,每以盐浆水洗拭干涂之 苦参散 治一切疥及风瘙痒,搔之成疮。 苦参 丹参各四两 蛇床子半斤 右为细末,先以温水洗疮,拭干敷之。 苦参汤 治诸疮着白痂复发。 苦参 蛇床子 荆芥穗 白矾各等分 右(口父)咀,煎汤放温洗。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三 外科浸淫疥癣门 方 一笑散 治浑身疥癞,搔痒生恶疮。 槟榔 藁本 硫黄 蛇床子 枯矾 五倍子 白胶香各等分 右为细末,湿者干敷,干者香油调敷。如头上疮便搽上,不用剃。甚者不过三五次,平复如故。 神捷散 治诸疥疮。 吴茱萸 白蒺藜各一两 芜荑 轻粉各半两 赤小豆四十九粒 石硫黄少许,研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半钱匕,生油调于手心内摩热后,遍揩周身有疥处,便睡,睡觉其疥自愈。 杀疥药 羊蹄根生切,一两 草乌头一个 硫黄一钱 白矾半钱 生姜一分 右以米泔水淹一宿,研极细,入酽酢和匀,入浴时,抓破疮敷之,迟顷以温汤洗去,妙。 又方 治疥神效。 狼毒 细辛 水银各一钱 轻粉半钱 右为细末,油蜡和剂,作两丸,绵裹两手,将于周身疥多处擦之。 又方 信石 雄黄 硫黄 牙硝 花椒各二钱 蛇床子四钱 枯矾三钱 大枫子二十一个 巴豆六分 右共为末,以茶子油调搽。 又方 大枫子肉 蛇床子 水银各三钱 槟榔 樟脑 雄黄各二钱 木鳖子七个 右共为末,烛油调搽。 又方 枯矾半斤 牙硝四两 硫黄八钱 胆矾三钱 信石二钱 右共为末,以茶子油调搽。 擦掌丹 枯矾 樟脑各二钱 水银一钱 信石三分 大枫子肉三个 核桃肉五钱 右共研末作丸,放于掌心擦,鼻内闻香。 一上散 治风痒裂坼燥疮。 苦参一两 白芷 焰硝 枯矾各半两 白芨 荆芥穗各三钱 寒水石二两,煅 右为末,油调搽。 秦艽丸 治遍身生疥干痒,搔之皮起。 秦艽 黄芪 苦参 大黄各二两 漏芦 防风 黄连各一两半 乌蛇肉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百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温酒送下。 皂角膏 治皮肤风热,生疥干痒。 猪牙皂角 巴豆去皮 乌头生 吴菜萸 硫黄 腻粉 白矾枯 黄蜡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令匀,先入清油三二合,以慢火消蜡了,搅和令匀,日用二三次涂之 又方 治疥疮生干痂,搔痒不止。 硫黄二钱半,为细末 巴豆 黄蜡各半两 猪脂一斤 右,先煎猪脂令沸,入巴豆煎候黄,次下蜡镕开,方下硫黄末,搅令匀,盛于磁盒内,日三五度涂之。 乌头散 治湿疥常有黄水,搔痒不绝。 川乌头 藜芦 马蔺根 石菖蒲 杏仁 苦参 硫黄研细 腻粉 白矾枯,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令匀,用时先以桃汤洗,拭干后,以油浆水和涂之,三日一涂,不过三两上瘥。 黄连散 治湿疥,有黄水,皮肤搔痒。 黄连二两 蛇床子半两 赤小豆 糯米 胡粉各一两 水银一两半 右件为细末,以生清油和研,候水银星尽如膏,旋取涂之。 又方 治湿疥遍身。 黄蘗 绿矾 腻粉 硫黄细研,各等分 右为细末,研令匀,用生油调涂之。 治癣方 浮萍一两 苍耳 苍朮各二两 苦参一两半 黄芩半两 香附二两半 右为末,酒调服,或酒糊丸。 何首乌散罗氏 治脾肺风毒攻肿,遍身癣变成瘾疹,搔之成疮,或肩背拘急,肌肉顽痹,手足皴裂,风气上攻,头面生疮,及治紫癜白癜顽痹等风,并宜服之。 荆芥穗 蔓荆子 威灵仙 何首乌 甘草炙 防风 蚵蚾草各等分 右捣罗为末,每服一钱,食后温酒调下。 白蒺藜散 治一切癣及疥风痒瘑疮等疾。 蒺藜 秦艽 枳壳麸炒 独活 防风各二两 人参 苦参 元参 丹参 沙参 甘菊花 栀子仁 黄芩 茯神去木 茱萸 细辛 麻黄去节,各二钱半 乌蛇四两,酒浸取肉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下。 苦参丸 治一切癣,皮肤搔痒。 苦参一斤半,剉 菖蒲四两 乌蛇八两,酒浸取肉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九,熟水送下,不拘时候。 三神丸 治一切癣。 蒺藜炒 海桐皮剉 草乌头盐炒熟,去盐不用,各一两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加至十五丸,温酒盐汤送下。 胡粉散 治一切癣疮,搔痒甚者。 胡粉另研 雄黄另研 硫黄另研,各一钱半 大草乌三钱,生用 螌蝥一钱 蝎梢三钱 麝香三分 砒五分 右为细末,先用羊蹄根蘸酢擦动,次用药少许擦患处。 银粉散 治一切顽癣。 轻粉 黄丹 白胶香 沥青各等分 右为细末,麻油调,拭净或抓破,竹篦挑搽,二次便干,数次剥去壳也。治牛皮癣如神。 八宝散 治风癞松皮顽癣久不愈者。一乡人患此疾,数年不愈,后得此方,试用有效。 藿香 破故纸 槟榔 大腹皮 雄黄 轻粉 硫黄 白矾枯,各一两 右为细末,小油调擦,日上三五次,痒则擦之。 五倍子散 治癣久不瘥。 五倍子一两,火烧烟尽 黄蘗剉炒 腻粉 漏芦 白矾煅,各一分 右为细末,先用盐浆水洗,拭干敷之。 丁香散 治一切癣。 丁香研 虾蟆灰各一两 麝香研,二钱半 白矾熬令汁枯研 五倍子研 腻粉研,各半两 右研匀,干敷癣上,以瘥为度。 水银膏 治一切癣。 水银二钱半 芜荑仁研末 姜黄研末,各半两 酥二两 右先将酥和水银,以柳槌研搅,候水银散,即下芜荑姜黄搅匀,磁盒盛,旋取涂癣上,日二三次。 定粉膏 治干湿癣风癣,不拘年月。 定粉 水银 芜荑 胭脂各一分 右同研匀,用陈猪脂一两同研成,先用汤洗,后以膏子临卧涂之,一上便瘥。本法,猪脂须用三年以上者,今若无,但陈者亦可。仍用后方淋洗。 淋洗方 楝实半斤,如无实即以根皮代之 楝叶及嫩枝细剉 凌霄花及藤细剉,各一升 枳壳 蛇床子 地榆 丹参 皂荚 苦参并细剉,各三两 右同煎浓汁,热洗患处。 黄连膏 治一切久癣,积年不瘥,四畔潜侵,复变成疮,疮疱赤黑,痒不可忍,搔之出血。 水银一钱 黄连 黄蘗 豉细研 蔓菁子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细研,各半两 右先以水银于掌中唾研如泥,次入乳钵内,下生油一合和匀,次入药末,同研成膏,磁盒盛,日三五度,涂疮上。 又方 治癣。 芦荟 大黄 轻粉 雄黄 蛇床子 槿树皮 槟榔 右先刮破癣,用酢调末涂之。 又方 绿蓠根不拘多少 花椒一两 信些少 防风 白芨 百部 白蔹各半两 江子十五粒 右各为末,和绿蓠根捣熟成团,将药于癣上擦之,候痛过洗浴。 砒霜散 治诸癣不问干湿,积年不瘥。 砒霜二钱半,研 硫黄研 密陀僧研 腻粉研,各七钱半 右件同研令匀。如癣干,即用生油调涂;若癣湿,即用药掺之。 又方 治癣疥疮痒不可忍。 皂角三锭,煨去皮子 黄连半两 腻粉二钱半 右将皂角、黄连,别为末,用米酢二大盏,入皂角末同煎如稀钖,用绵滤去渣,入黄连末,腻粉调令匀,候癣发时恶水出,便可先用槿树白皮,搔破后涂药,三两上便愈。 鲫鱼膏 治诸癣疮,或干或湿,痒痛不可忍。 鲫鱼中者一尾 乱发鸡子大二枚 猪脂半斤 雄黄一两半 硫黄一两 右件药,先煎猪脂令沸,即下鱼煎令烟尽,次下发令消,滤去渣,下雄黄、硫黄末,搅令匀,于甆器中盛不拘时候,以瘥为度。 凌霄花散 治风湿兼热,生诸癣久不愈。 凌霄花 黄连 白矾各二钱半 天南星 雄黄 羊蹄根各半两 右为细末,抓破,用生姜汁调药擦之。如癣不痒,只用清油调药,立效。 昨叶荷草散 治一切癣,无问风湿气血,与夫相染而生,并宜用之。 昨叶荷草一两,即瓦上晒干 枯白矾一钱 雄黄半钱 右为细末,用羊蹄菜根,先蘸酢擦癣上,令痒破,即用药末乘湿涂敷,不过两三次即愈。 是斋方 治诸癣。 贯众 吴茱萸 官桂各等分 右为细末,先用手抓破,用药擦之,米酢调敷亦得。 乌蛇丸 治一切风癣,多年不瘥者。 乌蛇酒浸去骨 白附子炮 附子小便浸一宿 天麻各二两 苦参十两 槐花半斤 全蝎炒 羌活 乳香 殭蚕炒,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用生姜汁一斤,蜜一斤,二味同熬成膏,入药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夜晚荆芥汤送下。 白花蛇丸 治风癣疮,皮肤搔痒久不瘥。 白花蛇三两,酒浸 苦参二两 麦门冬一两半 黄芩 防风 白藓皮 甘草炙 枳壳麸炒 栀子仁 赤芍药 大黄 苍耳子 羌活 黄芪剉 白蒺藜各一两 右件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薄荷酒送下。 雄黄膏 治风毒疥癣。 雄黄细研 腻粉研 白矾枯 川椒 蔾芦各二钱半 附子半两,炮去皮脐 右为细末,入乳钵内再研如粉,用炼了腊月猪脂半斤,黄蜡二两,净铛内慢火煎,候蜡销,倾于磁盒内,入雄黄等末,搅匀,每日四五度,取少许敷涂之。 丹参汤 治风癣瘙痒洗浴。 丹参 蛇床子各三两 苦参五两 白矾研,二两 右除白矾外,筛为粗散,用水三斗,煎至二斗,滤去渣,入白矾搅令匀,乘热于避风处洗浴,用水冷为度,拭干了,用藜芦末粉之,相次用之,以瘥为度。 罗氏柏脂膏 治干癣。 柏油一斤 黄蜡半两 杏仁四十五粒,剉碎 (石卜)硝一抄 右件相和于铁器内,用老生姜、葱白三根,一顺搅五七次,煎沸,滤过成膏,于疮上搽之。 一抹散 治干癣不瘥。 天南星 草乌头各一枚,生用 右为细末,用羊蹄根捣绞,取汁调涂,不过三上瘥。 黄连散 治湿癣痒不可忍。 黄连 黄蘗 胡粉各一两,研细 雄黄半两,研细 右为细末,同研令匀,先用温浆水洗疮,然后取药敷之,不过四五度即瘥。 又方 黄连 明矾煅,各半两 胡粉 黄丹 水银各二钱 右为细末,用猪脂油一两夹研,令水银星尽散,磁盒收用。 螺壳散 治湿癣痒不可忍。 螺壳一两 乱发灰 龙脑 胡粉研,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以油淀和涂之。 荆芥散 治多年湿癣。 荆芥穗不拘多少,以瓦罐盛,盐泥固济,只留一窍,用炭火烧,候出青烟,便去火用湿纸塞了窍,放冷取出研细末,半两 麝香一钱 腻粉五钱 右研匀,先以口含盐浆水,抓洗疮,令破,帛子搵干了,以生油调药敷之。 单方 年深疥癣,遍身廷蔓:用硫黄艾叶研匀作捻,浸油点灯于被中熏之,以油涂,口鼻耳目露之。 【 《集元方》】 干湿二癣:取东壁土敷之极效。 赤黑丹疥,或燥或痒,不急治,延及遍身即死。白磁末,猪脂和涂之。 【 《总录》】 牛皮血癣:用烟胶、寒水石各三钱,白矾二钱,花椒一钱半为末,腊猪脂调搽。 【 《积德堂方》】 一切顽癣:用铜绿七分研,黄蜡一两化熬,以厚纸拖过表里,别以纸隔贴之出水,妙。亦治杨梅疮、臁疮及虫咬。 【 《笔峯杂兴》】 虫癣瘙痒:水银、胡粉等分研敷。 又方:水银、芜荑,和酥敷之。 【 《外台》】 牛皮恶癣:五更食炙牛肉一片,少刻以轻粉五分,温酒调下。 【 《直指方》】 疮癣有虫:银朱、牛骨髓、桐油调搽。 【 《医方摘要》】 疥癣有虫:石灰淋汁洗之数次。 【 《千金方》】 下体癣疮:艌船灰、牛粪烧烟熏之,一日一次即愈。 【 《摘元》】 疥癣有虫:硫黄末,以鸡子煎香油调搽极效。 【 《救急良方》】 牛皮癣疮:石榴皮蘸明矾末搽之,切勿用酢,虫即沉下。 【 《直指方》】 癣疮作痒:螺蛳十四个,槿树皮末一两,入碗内蒸熟,入红矾三钱,捣匀搽之。 【 《集效方》】 疥疮熏法:熟蕲艾一两、木鳖子三钱、雄黄二钱、硫黄一钱为末,揉入艾中,分作四条,每以一条安阴阳瓦中,置被里烘熏后,服通圣散。 【 《摘要》】 癣疮作痒:刺蓟叶捣汁服之。 【 《千金》,下同。】 血热生癣:地黄汁顿服之。 身面恶癣:蛇含草入生矾研敷二三次,断根。 【 《直指方》】 积年顽癣,天阴即痒,搔出黄水:狼把草捣末掺之。 干湿虫疥:狼毒不拘多少捣烂,以猪油、马油调搽患处,方睡,勿以被蒙头,恐药气伤面目。 【 《经验方》】 积年疥癞:狼毒一两,半生研半炒研,轻粉三合,水银三钱,以茶末少许,于瓦器内,以津液擦化为末,同以清油浸药,高一寸,三日,待药沉油清,遇夜不见灯火,蘸油涂疮上,仍以口鼻于药盏上吸气取效。 【 《永类方》】 积年干癣生痂,搔之黄水出,每逢阴雨即痒:用狼毒末酢调涂之。 【 《圣惠》】 疥疮瘙痒:(艹闾)茹末入轻粉香油调敷之。 【 《多能鄙事》】 癣疮有虫:猫儿眼睛草晒干为末,香油调搽之。 【 《易简方》】 恶癣有虫:莨菪根捣烂,蜜和敷之。 【 《千金翼》】 疥癣虫疮:藜芦末,生油和搽涂。 疥癣满身不可治者:何首乌、艾叶等分,水煎浓汤洗浴,甚能解痛,生肌肉。 【 《博济方》】 疥癣虫疮:山豆根末,腊猪脂调涂。 【 《备急方》】 经年顽癣:羊蹄根捣三钱,入川百药煎二钱,白梅肉擂匀,以井华水一盏,滤汁澄清,天明空心服之,不宜食热物,其渣抓破擦之,三次即愈。 细癣:用羊蹄根五升,桑柴灰煮四五沸,取汁洗之,仍以羊蹄汁和矾末涂之。 【 《千金》】 湿癣,浸淫日广,痒不可忍,愈后复发,出黄水:羊蹄根捣,和大酢,洗净涂上一时,以冷水洗之,日一次。 疥疮有虫:羊蹄根捣,和猪脂入盐少许,日涂之。 【 《秘要》】 风癣有虫:菖蒲末五斤,酒渍,釜中蒸之,使味出,先绝酒一日,每服半升或一升。 【 《千金》】 癣疮作痒:雀儿草即酸母草擦之,数次愈。 【 《永类方》】 风疽疮疥,凡脚腨及曲(月秋)中痒,搔则黄汁出者是也。以青竹筒三尺,着大豆一升在内,以马屎糠火烧熏,以器两头取汁擦之,先以泔清和盐洗之,不过三度极效。 【 《千金》】 浸淫癣疮:瓦雀屎以酱瓣和研,日涂之。 【 《千金翼》】 又方:韭根炒存性,捣末,猪脂和涂之,数度愈。 【 《经验方》】 疥疮痛痒:煮薤叶捣烂涂之。 【 《肘后方》】 疥癣湿疮:松胶香研细,少入轻粉,先以油涂疮,掺末在上,一日便干,顽者二三度愈。 【 《鬼遗方》】 疮癞:端午日午时,采翻白草,每用一握煎水洗之。 虫癣:清晨采露水丝瓜叶七片,逐片擦七下,如神。忌鸡鱼发物。 【 《摄生众妙方》】 身面癣疮:日午捣桃叶取汁搽之。 【 《千金》】 一切癣:鹿梨根刮皮,捣烂酢和,麻布包擦之,干者为末,以水和捣。 【 《经验方》,下同。】 头面癣疮:生白果仁切断频擦,取效。 疥疮瘙痒:油核桃一个,雄黄一钱,艾叶杵熟一钱,捣匀绵包,夜卧裹阴囊,历效,勿用洗。 【 《集简方》】 癣蔓延成湿疮:用芦荟一两,炙甘草半两,研末,先以温浆水洗癣,拭净敷之,干便瘥,真神奇方也。 风癣有虫:海桐皮、蛇床子等分为末,以腊猪脂调搽之。 【 《如宜方》】 积年疥疮:猪肚内放皂角,煮熟去皂角食之。 【 《袖珍方》】 癣疮不愈:以川槿皮煎汤,用肥皂去核及内膜,浸汤,时时搽之。 【 《简便方》】 脓泡疥疮:猪油二两,水银二钱,樟脑五钱同研,频入唾津,不见星乃止。以温汤洗净疮,以药填入。 【 《经验方》】 疥疮瘙痒:巴豆十粒,炮黄去皮心。 右顺手研入酥少许,腻粉少许,抓破点上,不得近目并外肾上。如熏目着肾,则以黄丹涂之甚妙。 【 《千金》】 荷钱癣疮:巴豆仁三个,连油杵泥,以生绢包擦,日一二次,三日全好。 【 《经验方》】 癣疮湿痒:捣楮叶敷之 【 《圣惠》】 疥疮有虫:猪膏煎芫花涂之。 【 《肘后方》】 牛皮癣:旧皮鞋底烧灰存性,轻粉少许,麻油调搽。 【 《直指方》,下同。】 眉炼癣疮,生眉中者:穿山甲前髆炙焦为末,清油和轻粉调敷。 头面钱癣:槿树皮为末,酢调重汤顿如胶,敷之。 【 《经验方》】 牛皮风癣:川槿皮一两,大枫子仁十五个,半夏五钱剉,河水井水各一碗,浸露七宿,入轻粉一钱,入水中,秃笔扫涂,覆以青衣,数日有臭涎出,妙。忌浴澡。夏月用尤妙。 【 《扶寿方》】 牛皮风癣:牛蹄甲、驴粪各一两,烧存性研末,油调,抓破敷之,五七日即愈。 【 《经验方》】 一切癣疮:五倍子去虫,白矾烧过,各等分为末,搽之;干则油调。 【 《简便方》】 牛皮风癣:生驴皮一块,以(石卜)硝腌过烧灰,油调搽之,名一扫光。 【 《李楼奇方》】 积年癣疮:用螌蝥半两,微炒为末,蜜调敷之。 【 《外台》】 又方:用螌蝥七个,酢浸,露一夜搽之。 【 《永类》】 疮疥:以狨脂涂之妙。 【 藏器】 疮癣痛痒,初生者:嚼盐频擦之,妙。 【 《千金冀》】 浸淫湿瘑疥疮:胡燕窠大者,用托子处土为末,以淡盐汤洗拭,干敷之,日一上。 【 《小品方》】 人疥马疥:马鞭草不犯铁器,捣自然汁半盏饮尽,十日内愈,神效。 【 《集验方》】 湿瘑疮癣:荆木烧取汁,日涂之。 头上疮癣:蜂房研末,腊猪脂和涂之,效。 【 《圣惠》】 两脚癣疮:白犬血涂之,立瘥。 【 《良方》】 浸淫恶疮有汁,多发于心,不早治,流至周身则杀人。熬秫米令黄黑,杵末敷之。 【 《肘后方》】 浸淫诸疮:猪牙车骨年久者,搥破烧令脂出,乘热涂之。 【 《普济方》】 湿瘑浸淫:新羊屎绞汁涂之,干者烧烟熏之,效。 【 《总录》】 治癣积年不瘥者:用螌蝥一个,去头翅足,以针札灯焰上烧,米酢内淬成黑灰,存性,研为细末;用红枣一个,汤泡剥去皮核,与螌蝥一处同研烂,先以手抓洗疮令破,搵干,生油调敷之。 牛皮癣:用清香油一两,入全蝎七枚、巴豆二十枚、螌蝥十枚同熬,候色焦者先去之,去了,入黄蜡一钱,候镕收起,朝擦暮愈,不损皮肉。 又方:绿蓠根去粗皮,取细皮贴肉者捣烂,用酢调涂癣上,立愈。 治癣:用藜芦细捣为末,生油调敷。 治癣神效方:藜芦根半两,轻粉二钱半,右为细末,凉水调,搽癣上。 癣疥久不瘥:取鲜羊蹄根捣绞取汁,用腻粉少许调如膏,涂敷患处,三五遍即瘥。如干,即用猪脂调和敷之。 又方:取楮皮枝中白汁,涂癣甚妙。 治癣湿痒:用楮叶半斤,细切捣敷癣上。 五种疮癣:以韭根炒存性,旋捣末,以猪脂调敷之,三五度瘥。 治一切癣:半夏散。以半夏三两,捣为末,以陈酱汁调和如糊,摩涂癣上,日两三度即瘥。 癣疮:取蟾蜍烧为末,用猪脂和敷之。 疮如牛皮模样,痒甚不可忍者,又疼:用黄连、木香、黄蘗皮、杉木节二个,明矾少许,以上各等分为末,用好真香油调涂,大效。 又方:螌蝥五月五日取十枚,麝香半钱,同研为细末,酢调癣上,出少黄水瘥。 又方:生川乌二枚,干蝎五个,为细末,油调作膏涂之。 有人患遍身生热毒疮,痛而不痒,手足尤甚,至颈而止,黏着衣被,晓夕不得睡,痛不可忍,有下俚教以菖蒲三斗剉,日干之,舂罗为末,布席上,使病疮人恣卧其间,仍以衣被覆之,既不粘衣被,又复得睡,不五七日,其疮如失,应手神效。 疥疮:取楝根去外皮切、皂角去皮子等分,下筛脂和,搔疥去痂涂之护风。勿使女人鸡犬见。 瘑疥湿疮,浸淫日久,痒不可忍,搔之黄水出,瘥后复发:取羊蹄根去皮细切,熟熬,以大酢和,先洗净敷上一时,再以冷水洗之,日一敷瘥,若为末敷,尤妙。 【 《千金翼》】 生布擦动癣,然后搽药,不可侵好肉,恐有毒。 沙疮:用水莴苣烧灰存性,香油调敷立愈;湿者干敷。 又方:生韭一握切研,用温酢五合,浸良久,以布绞取汁涂疮上,日三四度用之。 干瘑湿瘑疥癣:取连根生葱白猪脂和捣涂之。 又方:伏龙肝、乱发烧各七钱半为末,猪脂和涂。 又方:以鸡冠血和黄连末涂之。 香瓣疮方:治面上耳边生浸淫疮,有黄水出,久不愈。羖羊须、荆芥、干枣去核各二钱。 右烧灰存性研匀,入腻粉半钱,同研极细,每用少许,清油调涂。先以温汤净洗拭干,涂药三二次,效。亦治两吻生疮。 卒得浸淫疮,不早治则遶身周匝,能杀人。《外台》云:浸淫疮转广,有汁,多起于心,用雄鸡冠上刺血敷之,日三五度,并治燥癣作痒。 浸淫疮,痛不可忍,发寒热者:刺蓟末水调,敷疮上,干即易之。 又方:鲫鱼一尾长三寸者,豆豉一合,杵如膏涂之。亦疗马鞍疮。 又方:苦瓠一两,蛇蜕烧半两,露蜂房微炙半两,梁上尘为末,油调涂。 针灸 《甲乙经》曰:疥癣,阳溪主之。 《医学纲目》曰:手疥,灸劳宫、大陵。 疮疥顽癣,取绝骨、三里各寸半,泻;间使、解溪各五分;血郄三寸。 浑身生疮疥,取曲池、合谷、三里、绝骨、行间、委中。 《证治准绳》曰:灸法,日中时灸病处影上三炷。灸之,呪曰:癣中虫,毛戎戎,若欲治,待日中。 又法:八月朔日日出时,令病人正向东面户内长跪,平举两手,持胷两边,取肩头小垂际骨解宛宛中灸之,两火俱下,各三壮或七壮,十日愈。 医案 《儒门事亲》曰:货生药焦百善云:有荛夫来买苦参,欲治疥,不识药性缓急,但闻人言可治,浓煎一碗服之,须臾大吐涎一盆,三二日疥作痂矣。 一女子年十五,两股间湿癣长三四寸,下至膝,发痒时爬搔,汤火俱不解,痒定,黄赤水流,痛不可忍。灸焫熏渫,硫黄、(艹闾)茹、白殭蚕、羊蹄根之药,皆不效。其人姿性妍好,以此病不能出嫁,其父母求疗于戴人。戴人曰:能从余言则瘥。父母诺之。戴人以(金非)针磨令尖快,当以痒时,于癣上各刺百余针,其血出尽,煎盐汤洗之,如此四次,大病方除。此方不书以告后人,恐为癣药所误。湿淫于血,不可不砭者矣。 蔡寨成家童子十岁,病满腹胷湿癣,每爬搔则黄水出,已年余矣。戴人先以苦瓜蒂末作丸上涌,涌讫;次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三五次;次服凉膈散加(石卜)硝,煎成时时呷之,不数日而愈。 颍皋韩吉卿自胛至足生湿(上匿下虫)疮,大者如钱,小者如豆,痒则搔破,水到则浸淫,状类虫行袴袜,愈而复生,瘢痕成凹,十余年不瘥。戴人哂之曰:此湿(上匿下虫)疮也,由水湿而得,故多在足下。以舟车、浚川大下十余行,一去如扫。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患疮疥作痒,脓水不止,脉浮无力,以消风散四剂少愈,更以四生丸月余而平。 一男子痒少痛多,无脓水,以芩、连、荆、防、山栀、薄荷、芍药、归梢治之而愈。 一男子焮痛发热,脉浮数,以人参败毒散四剂少愈,更以当归饮子数剂而愈。 一男子焮痛寒热,便秘,脉数有力,以防风通圣散三剂少愈,更以荆防败毒散加黄芩、山栀四剂而愈。 一妇人作痒,午后尤甚,以当归饮子数剂少愈,更以人参荆芥散数剂而安。 一男子久不愈,搔起白屑,耳作蝉声,以四生散数服痒止,更以当归饮子数剂而瘥。 一男子下体居多,焮痛,日晡尤甚,腿腕筋紫而胀,就于紫处刺去瘀血,以四物汤加芩连四剂而安。患在上体,若臂腕筋紫胀,亦宜刺去其血,以前汤加柴胡、黄芩即愈。 一男子搔痒成疮,日晡痛甚,以四物加芩、连、荆、防,数剂而止;更以四物加蒺藜、何首乌、黄芪,二十剂而愈。稽勋李龙冈遍身患此,腿足为甚,日晡益焮,口干作渴,小便频赤,此肾经虚热,用补中益气六味丸而痊。 一儒者患在臂脚,日晡或痒或胀,形体倦怠,自服败毒散,痛处发肿,小便赤濇,此肺肾阴虚,余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门冬而愈。 一儒者患此,误用攻伐之剂,元气虚而不能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其疮顿愈。又因调养失宜,日晡益甚,用八珍汤加五味、麦门,五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色黯作痒,出黑血,日晡益甚,其腿日肿夜消,余以为气血虚而有热,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男子时疫愈后,所患如之,用前药补养而愈。有同患用砭法,出血而死。此因阴虚血热,色黑作痒也,何乃反伤阴血哉? 一妇人久不愈,食少体倦,此肝脾亏损而虚热,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炒山栀,元气渐复;更以逍遥散而疮渐愈。若夜间讝语,此热入血分,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治之。血虚者,四物合小柴胡汤。热退却用逍遥散,以补脾胃,生阴血。亦有寒热如疟,亦治以前药。 《医学纲目》曰:智化寺一僧患疮疥,自用雄黄、艾叶等药,燃于被中熏之,翊日遍身焮肿,皮破水出,饮食不入,余投以解,药不应而死。盖药毒熏入腹内而散真气,其祸如此。 一儒者善嚏患痒,余以为内有湿热,腠理不密,外邪所搏也。与补中益气汤加白芷、川芎治之,不从。自服荆防败毒散,盗汗发热,作渴焮痛,脓水淋漓。仍用前汤,倍加参、芪、五味而痊。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四 外科反花天泡杨梅门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天泡 此疮之发,不拘老幼,皆由受酷暑热毒之气,蒸入肌肉,初生一疱,渐至遍体漫烂无休,合家相染。此证须要净汤淋洗,切勿以秽气触之。内服清肌燥湿汤,外用泥金刮毒膏。 杨梅 一名广东疮,一名霉疮,皆脏腑之积毒,脾家之湿热。其起也有三因,男子与生疳疮妇人交,熏其毒气而生;或体虚气弱,偶遇生疮之人,秽气入于肠胃而生;或先患疮之人,在于客厕,去后,其毒气尚浮于客厕之中,不知偶犯,其毒气熏入孔中,渐至脏腑。或在头顶中,或在肋下,或粪门边先起,有雄有雌:雄者大如白果,遍身生五六十或百枚,分颗不成片;雌者小如豆瓣,遍身连片,脓汁淋漓,深能累人。婴儿患此者,皆父母胎中之毒也。宜用汗药,宜用服药,宜用搽药。不可服丸剂,恐内藏轻粉易愈故也。但轻粉乃水银升者,腐肠烂骨,害不旋踵。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反花 【 疮有胬肉凸出者是】 翻花疮者,由疮疡溃后,肝火血燥生风所致。或疮口胬肉突出如菌,大小不同;或出如蛇头,长短不一。治法当滋肝补气,外涂藜芦膏,胬肉自入。须候元气渐复,脓毒将尽,涂之有效。不然,虽入而复溃。若误用刀针蚀药灸火,其热益甚,或出血不止,必致寒热呕吐等证。须大补脾胃为善。 天泡 脉浮发热或拘急者,发散表邪。脉沉发热便秘者,解表攻里。发热小便赤濇者,分利消毒。 属元气不足,邪气所乘,亦有传染而患,受证在肝肾二经,故多在下体发起。有先筋骨痛而后患者,有先患而后痛者。初起脉浮数,邪在脾肺经也,先用荆防败毒散解散之。脉弦数,邪在肝胆经也,先用龙胆泻肝汤清解之。脉沉数,邪在脏腑也,先用内疏黄连汤通导之,后用换肌消毒散为主,愈后再无筋骨疼痛之患。若疮凸赤作痛,热毒炽盛也;疮微作痛,毒将杀也。疮色白而不结痂,阳气虚也;色赤而不结痂,阴血虚也。瘙痒,脉虚浮,气不能相荣也;搔痒,脉浮数,血不能相荣也。臀背间或颈间作痒,膀胱阴虚也。阴器间或股内痒,肝经血虚也。阴囊作痒重坠,肝经阴虚湿热也。小便频数,短少色赤,肝经阴虚也。小便频数,色白短少,脾肺气虚也。面目瘙痒或变赤,外邪相搏也。眉间痒或毛落,肝胆血燥也。饮食少思,口渴饮汤,胃气虚也。饮食难化,大便不实,脾气虚也。侵晨或夜间泄泻,脾肾虚也。若治失其法,有蚀伤眼目,腐烂玉jing,拳挛肢体者,但用九味芦荟丸以清肝火,六味丸以生肾水,蠲痹解毒饮以养血祛邪,亦有可愈者。若误用轻粉等剂,反为难治。 杨梅 湿胜者宜先导湿,表实者宜先解表,里实者宜先疏内,表里俱实者解表攻里。表虚者补气,里虚者补血,表里俱虚者补气血。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天泡 天泡疮,即丹毒之类而有者,由天行少阳相少为病,故名天泡。为火热客于皮肤间,外不得泄,热怫血液,结而成泡,如碗豆疮,根赤头白,或头亦赤,随处而起。若自里达于外,发在春夏,三焦俱热,则服通圣散。若止从头项两手起者,此上焦热也,则服凉膈散。若从身半以下起者,则服黄连解毒和四物汤。若发于秋冬,则宜升麻、葛根、犀角,或加蘗、芩一二味;外敷如马齿苋、吴蓝、赤小豆,苎根之类,皆解毒消肿,可用于初起之时。或蚶壳或龟甲、水龙骨,各煅存性,则收湿生肌,可用于浸淫之后。 杨梅 或问广疮何如?曰:此肝肾二经湿热,或色欲太过,肾经虚损,感邪秽之气而成:或因下疳畜毒,缠绵不已而作。 一名翻花疮,肉反于外,状如蜡色,有如绵花,故又名绵花疮,此则邪毒盛。细小者名广豆,或如赤根脓窠,此则邪毒浅。凡患此证,先宜食毒物以发之,后服通圣散之类,须用土茯苓对停服;毒势既杀,八珍十全大补汤之类以补气血。必守禁忌,方获全愈。大忌房劳,如犯之,服药不效。虑后结毒,一忌酸酢,酸敛邪毒,后结广癣;一忌白肠,能发郁火,以致缠绵不已;一忌轻粉及冷水,致后筋骨疼痛,结成风块,或一二年或数年方发,其状坚硬,肉色平淡,或痛或痒,多结于骨节头面喉鼻之间,经络交会之处,已破则脓水淋漓,甚可畏也。轻则发广癣,亦名千层癣,多生手心足底,重迭不已。又有余毒,亦名气毒,筋骨疼痛,来去不定,亦名湿毒,筋骨痛酸,乍作乍止,宜随其浅深治之。先服消风败毒,后服补剂。疮势盛及结毒深者,必用熏药;后服通圣散以泄火毒;后服八珍汤大补汤之类。弱者不宜熏,恐不能胜火气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翻花 翻花者,乃头大而蒂小,小者如豆,大者若菌,无苦无疼,揩之每流鲜血,久亦虚人。以唾津调冰蛳散,遍擦正面,上用软油纸包裹;根蒂细处,用绵连纸扎紧,十日后,其患自落,换珍珠散掺之收口。又有根蒂不小,如鳖棋子样,难扎,以前药搽上,用面糊绵纸封上二重,用心勿动,亦以十日乃落,掺珍珠散。 天泡 天泡者,乃心火妄动,脾湿随之,有身体上下之不同,寒热天气之微异。上体者,风热多于湿热,宜凉血散风。下体者,湿热多于风热,宜渗湿为先。外用胡粉散、石珍珠散搽之自愈。此不早治,变为顽风紫癜,则难痊矣。 杨梅疮总论 夫杨梅疮者,以其形似杨梅,又名时疮,因时气乖变,邪气凑袭;又名绵花疮,以其绵绵难绝。有此三者之称,总由湿热邪火之化,但气化传染者轻,精化欲染者重。故气化乃脾肺受毒,其患先从上部见之,皮肤作痒,筋骨不疼,其形小而且干;精化乃肝肾受毒,其患先从下部见之,筋骨多疼,小便濇淋,其形大而且硬。如气化者,毒在皮肤,未经入里,宜服万灵丹,洗浴发汗,解散皮肤之毒。精化者,毒在骨髓,未透肌肤,宜服九龙丹,通利大小二便,以泻骨中之毒。甚者二服皆可。行散之后,体实者升麻解毒汤,体弱者归灵内托散。服至筋骨不疼,疮根淡白,内毒已解,方用点药。轻者半年,重者一载,始能得愈。如患者不遵此法,欲其速愈,妄用熏条擦药哈吸等法,往往致成后患者多矣。 看法 初起,无头痛,筋骨不作痛,小水无濇淋,疮干细者,轻。已生,头面稀少,口角无疮,项下胷背虽多,谷道尚无者,可治。初生,疮发下疳,次生鱼口,复作筋骨疼痛,疮发非祥;疮生红紫坚硬,手足多生,形如汤泼泡生,害非轻浅。 治法 初起先从濇淋,次传筋骨作疼,后发其疮,亦宜攻利。若外无疳疮,内无筋骨作痛,时气所感者,微散之。疮从交媾不洁,乃生下疳,小水濇滞不通,当行导利。上部作痒,疮多,消风清热;下部作疼痒甚,泻湿为先。红紫盛疮高,凉血解毒,淡白毒轻疮薄,攻捕兼行。手足皮肤枯槁,鹅掌风,生柏叶、二矾煎汤熏洗即好。头发眉毛脱,油风何须说,神应养真丹,早服稀疏脱。点点杨花癣,片片癞风疮,宜服换肌丸,效应如同扫。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天泡 天泡疮,形如水泡,皮薄而泽,或生头面,或生遍身,乃太阴阳明风热所致,故见于皮毛肌肉之间,宜清血凉血,热解则愈。如兼表邪而发热脉数者,宜荆防败毒散。如火盛者,或加芩、连、连翘、金银花、元参之属。如焮肿疼痛脉数便结者,此表里俱实也,宜防风通圣散双解之。如外多毒水,以金黄散敷之,无有不愈。 杨梅 杨梅疮一证,以其肿突红烂,状如杨梅,故尔名之。其在西北人,则名为天泡疮,东南人又谓之广东疮。凡毒轻而小者,状类茱萸,故名茱萸疮。毒甚而大者,泛烂可畏,形如绵花,故名绵花疮。大都此证必由淫毒传染而生,盖此淫秽之毒,由精泄之后,气从精道,乘虚直透命门,以灌冲脉,所以外而皮毛,内而骨髓,凡冲脉所到之处,则无处不到,此其为害最深最恶。设初起时去毒不净,或治失其宜,而随至败烂陨命者,盖不少矣。或至二三十年之后,犹然发为疯毒,或致烂头,或致烂鼻,或四肢幽隐之处臭烂不可收拾,或遗毒儿女致患终身,其恶如此!静而思之,则有见此恶道,而不为寒心知避者,其愚亦甚矣。故凡治之之法,最当知切要,不可不慎也。亦有不因淫毒传染,偶中湿热而患者,此不过在皮毛肌肉之间,清去湿热,自当全愈,无足虑也。 今人每遭此毒,或畏人知,或畏毒甚,而大用攻击峻利等药,多致邪毒未除,而元气先败,或成痨瘵,或即殒命,或愈久愈甚,以致败坏不能收敛,皆元气先败之故也,余见之多矣。故凡被此病者,切不可惊慌,亦不可专肆攻击,但按法渐解其毒,务使元气毫无损伤,则正能胜邪,虽毒无害。若正不胜邪,则微毒亦能杀人。此其要也,不可不察。 广疮治法:凡其初起而元阳未伤,毒亦未甚,宜速用清利,使从小便利去其毒,惟换肌消毒散为第一;其次则五加皮饮亦妙。或兼火邪者,宜秘仙方余粮汤。或禀气多弱者,宜茯苓膏。凡此诸药,或十日,或半月,甚者一月,无不见效。 凡生疮毒者,宜服槐花蕊至二三升,则毒从小便泄去,可免终身之患,真神方也。 此疮初起时,多有先下疳,次便毒而后疮出,是为一套。若便毒势甚肿痛,热秘而元气素强者,即宜用会脓散或牡蛎散,先去其毒之大势,而后用前方诸药,亦要着也。 此疮久而不愈,或元气素弱,或因克伐致虚,但见有正不胜邪之势,则当酌其轻重,或以纯补元气为主。凡脾肾阴阳气血,皆宜随证用方,但使气血得复,则虽毒无害。最忌见不真而执两端,则终归无益,亦是要着。 饮食宜否,有谓宜忌口者,有谓不宜忌口者而任其发透,总之亦有其要。盖疮毒初染,毒本未甚,此时只宜清利,使毒渐消为善。若食发物,则愈发愈多而毒愈甚矣,此则宜忌之时也。若疮毒已久,元气已弱,脓汁既多,血气既耗,斯时也,非以药食滋补,则日见消败,何以收效?此则不宜忌者也。宜忌不宜忌,亦宜补不宜补之法耳。使不知辨,安能无误? 疮生头面,或遍身不便处,欲其速愈,但用点药,则二三日可以脱落,亦神妙者也,但此惟治标之法耳。 疮毒久畜,发为风毒,亦名杨梅痈漏,或蚀筋,或附骨,溃烂不收,最为恶候。近来治法,惟五宝丹为最效;及徐东皋杨梅痈漏方,或秘传水银膏,宜择用之。 结毒 结毒者,熏火收遏疮毒而沉于骨髓也。又有未经熏擦,见苗未久,服药不多,内毒未尽,便用点药收敛,郁遏毒气者,亦能致之。发则先从筋骨疼痛,日后渐渐肿起,发无空处,随便可生。发在关节中,则损筋伤骨,纵愈曲直不便;发于口鼻,则崩梁缺唇,虽痊破形更相。发于咽喉者,更变声音;发于手足者,妨于行走。苦楚一生,毒遗数代。情关一错,祸起百端。初起筋骨疼痛,服金蟾脱甲酒,发汗自愈。虚弱者芎归二朮汤,头疼欲破者天麻饼子,并吹鼻碧云散。年余流串筋骨不愈者,五宝散。虚弱者,溃烂疼痛不敛者,十全大补汤同土茯苓煎服。初起筋骨痛甚者,雷火针法。已溃腐烂者,解毒紫金膏,依法施治。年远毒盛者,元武丹兼外擦灵药。年代浅近者只在百日,自然可愈,毋得再熏,为祸害人也。治法俱照杨梅疮证。 方 清肌燥湿汤 治天泡疮。 苍朮 白朮 升麻 甘草 泽泻 木通 生地 白芍 苦参 黄蘗 知母 黄芩 茯苓 枳壳 连翘 小柴胡 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服。 泥金刮毒膏 治前证。 韭地蚯蚓粪三钱 元明粉二钱 滑石末一钱 右研细末,新汲水调匀,鹅毛润患上三两日,然后再用茶洗净,将槟榔、天花粉、黄连、黄蘗末各一钱,面粉四钱和匀,干掺自愈。 汗药 治杨梅疮。 升麻 白芷 甘草 苍朮 当归 穿山甲 赤芍 羌活 独活 防风 荆芥 柴胡 麻黄 连翘 木通 薄桂 桔梗 金银花 水酒各一钟,煎八分,乘热服之,以衣覆身出汗为妙。 煎药 治前证。 人参 白朮 防风 连翘 金银花各一钱 木瓜二钱 白藓皮一钱半 皂荚子 薏苡仁 当归 川芎 白芍 熟地各八分 升麻 甘草各三分 用冷饭团四两,水六碗,煎至四碗,滤去滓,每药一剂,用汁二碗,煎八分。在上食后,在下食前,遍身不拘时服。忌茄子糟物牛肉茶叶。服四十剂,方无后患。巅顶加藁本。 熏洗方 夏天一日一洗,冬天两日一洗。 防风 芍药 山栀 苦参 薄荷 金银藤 苍朮 黄蘗 地榆 黄芩 连翘 蕲艾 地骨皮 花粉 豨莶草各三钱 铅一斤 紫苏一把 水二斗,煎数沸,去渣,倾在浴盆内,将板一片,放在盆上,坐之,上下周围,以席遮护,无风处拭干,后搽点药。 点药 珍珠一钱 麝香二分 杏仁去皮 轻粉各五钱 右四味,各另研和匀,用雄猪胆汁调匀,搽入肌肉,不见药为效。如有水出,再挹再搽。 行药 服药久不愈。 白殭蚕三钱 全蝎七枚,焙 当归 白芷 穿山甲炮,各二钱 大黄焙,四钱 右为末,五更空心蜜汤调下,作丸酒下亦可。利行数次,薄粥补之。或次日,或隔一日,如前服,则湿热虫毒自消。 点药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绵花疮。 杏仁取霜 真轻粉 二味等分为末,敷于疮上,二三日,即痂脱落。 武定侯方 治前证。 雄黄一钱半 杏仁去皮,三十粒 轻粉一钱 右同细末,用雄猪胆汁调敷之,二三日即愈。百发百中,天下第一方也。 藜芦膏 治一切疮疽努肉突出,不问大小长短 藜芦 一味为末,以生猪脂和研如膏,涂患处,周日易之。 臙脂散 治反花疮。 臙脂 贝母 胡粉各一分 硼砂 没药各半分 右研细,先以温浆水洗拭,后敷药。 甘草涂敷方 治反花疮。 甘草半生半炒 矾石 人中白 密陀僧各半两 右为细末,以童子小便半盏,以火熬用竹篦搅成膏,取涂疮上,日五次。 恶实根涂敷方 治反花疮,并诸疮积年不瘥者。 恶实根研末,四两 猪脂二两 右调和胡涂疮上,日三四次。 换肌消毒散 治时疮不拘初起溃烂。 土茯苓五钱 当归酒洗 白芷 皂角刺 薏苡仁各一钱 白藓皮 木瓜不犯铁器 木通 金银花各七分 炙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蠲痹消毒散 治时疮肢节拘挛。 姜黄 土茯苓 独活各五钱 白朮 当归各一钱五分 赤芍药一钱 白芷五分 右,水煎服。 蠲毒换肌散 治杨梅疮。 冷饭团白色者,木槌打碎,四两 右以长流水四大碗,入砂锅内煎至三碗,入后药:黄(艹舌)蒌连仁切,一个 黄芪用盐水炒,三钱 白芍药 当归各一钱半 木瓜 白芷 风藤 白藓皮 贝母 天花粉 穿山甲 皂角刺 甘草节各一钱 汉防己七分 金银花三钱 鳖虱胡麻炒研,二钱 猪胰子切碎,一两 右,再煎至一大碗,通口顿服,胃弱者分为二服,日三服。 杨梅疮丸药 白花蛇四寸,酥炙 露蜂房一枚,煅 全蝎四枚,酒浸蜜炙,去足螫 蜈蚣二条,煅 龟板一两,酥炙 雄黄 飞丹各一钱 槐花米 雨前茶各五钱 孩儿茶 辰砂各五分,为衣 麝香三分,同炒为衣 右用黄米饭为丸,日进二三服,好酒送下,七日后疮即光矣。 发霉疮毒方 雄羊肉一斤,水八碗煮熟,入后药再煮 川芎 大黄 蝉蜕 麻黄 威灵仙各一两,虚者少用。 共五味,入羊肉内,煎至一大碗,空心服。其羊肉任意食之,盖被取汗,天明洗浴。只用一贴,立效。 围药方 丁香 檀香 沉香 乳香各五钱 麝香一钱 桑霜二两 赤石脂三两 碱水调围。 广疮膏 亦治结毒。 黄连 黄蜡各三钱 木鳖去売 蕲艾各二钱 韶粉 白蜡各一钱半 雄黄一钱 龙骨五分 冰片一分 炉甘石五钱 香油煎膏。原方有樟脑三钱,恐作痛,故去之。 熏法 治杨梅疮毒,流注四肢,或遍身结成大疮,久不能愈者,用此法熏之极妙,能收轻粉毒。 好蕲艾叶一斤,挼熟 雄黄 黄丹各一两 松香四两 苍朮半斤,米泔制过 右四味为末,入艾拌匀,用黄纸做成药筒五寸长,以火烧着一头,将烟熏疮口,待筒烧过一半,去筒,用水银膏贴之;次日又洗又熏之,半月有效。如重,二十日有效。 洗药方 石菖蒲 荆芥 防风 羌活 独活 金银藤 地骨皮 何首乌 甘草 右,日日煎汤洗之。 水银膏 亦治臁疮。 无名异 水银 银朱 黄丹 百草霜各等分 右研极细和匀,用桐油调成膏,油纸摊作隔纸膏贴之。其油纸先用黄连、黄蘗煎汤刷数遍,然后摊贴。 消风散叶心仰方,下同。治久年杨梅漏毒疮。 川连 黄蘗 黄芩 防风 荆芥 栀子 连翘 赤芍 白芍 川芎 陈皮 牛膝 甘草 蒺藜 京子 木瓜 苦参 元参 羌活 独活 生地 大黄 用水煎服。实者服七八贴,虚者少服,再服对金丸收功。 对金丸 治久年漏毒杨梅疮。 上好轻粉不拘多少,用黄连一钱,黄蘗、黄芩各二钱,三味以水煎浓汁,滤去渣,入轻粉于汁内,浸一宿,次日去汁晒干为细末,四钱 雄黄 乳香生 朱砂 没药生 白芷晒干 公丁香各二钱半 归须晒干 净槐花晒干 净金银花各一两 十味共为末,米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日早晚空心服十丸,俱用土茯苓煎汤送下。服至六七日内,牙齿肉疼痛时,其丸莫服,停止三五日,俟痛止后,每日仍服二次收功。其丸虽小,力量最大,切不可多服,谨慎谨慎!小儿只可服二三丸。 黄蜡膏 治年久毒漏,杨梅痈疽,里外臁痛,身上烂者。 川黄连 黄蘗 荆芥 白芷 紫草 苦参 郁金各一钱 大枫子九个 右作一贴,用麻油一盏,猪油一片如铜钱大,将药入油内同煎,煎至药渣黑色,用椶一片,滤去渣再煎,先放松香二钱镕化,后入黄蜡五钱、白蜡五钱镕化,取起将碗盛着,再入后末药。 末药方 轻粉一钱 枯矾五分 儿茶八分 自然铜炼过酢淬七次,用六分 鳖壳烧灰,二钱 五味共研末,入前黄蜡膏内。 搽杨梅疮方 乌枣肉烧灰,一两 胆矾七分 轻粉二钱 用猪胆汁调搽。 又方 搽杨梅顽疮久不愈者。 升过铅粉一钱 真轻粉二钱 杏仁七个 三仙丹一分 右将铅粉、轻粉、三仙丹共为细末,后擂杏仁极烂似糍样,更将草药仙草叶擂烂作饼子,贴此药于疮上,六七日取下即愈。先将苦荠菜煎水洗去皮,方用此药搽于疮上。 神异膏 治痈疽疮毒甚效,此疮疡中第一药也。 露蜂房儿少者 杏仁去皮尖双仁,各一两 蛇蜕盐水洗焙 元参各半两 黄芪三钱 男子发洗,如鸡子一团 黄丹十二两 麻油二斤 先以杏仁、元参、黄芪入油煎至将黑色,方人蜂房、蛇蜕、乱发再煎至黑,滤去渣,徐徐下黄丹,慢火煎,以柳枝不住手搅,滴水捻,软硬得中,即成膏矣。 防风通圣散 治一切风热积毒,疮肿发热,便秘表里俱实者。 芍药炒 芒硝 滑石煅川芎 当归酒拌 桔梗 石膏煅 荆芥 麻黄各四分半 薄荷 大黄煅 山栀炒 白朮炒 连翘 甘草炙 防风 黄芩炒,各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 大连翘饮 治斑疹丹毒瘙痒,或作痛,及大人小儿风邪热毒焮痛,或作痒,小便濇。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芍药 当归酒拌 蝉蜕 甘草 防风 柴胡 滑石煅 山栀炒 黄芩各一钱 作一剂,水一钟半,煎七分。如小儿宜为细末,每服一二钱,滚汤调下。 冰蛳散 【 《正宗》,下同。】 治翻花疮。 大田螺五枚,去壳,线穿晒干 白砒一钱二分,面裹煨熟 冰片一分 硇砂二分 用晒干螺肉切片同煨熟,白砒研为细末加片脑再研,密收。 珍珠散 治前证。 青缸花五分 珍珠一钱,入豆腐内煮数滚研细 真轻粉一两 右三味共研千转,细如飞面,密收。 解毒泻心汤 治心经火旺,酷暑时临,致生天泡,发及遍身者。 黄连 防风 荆芥 山栀 黄芩 牛蒡子 滑石 元参 知母 石膏各一钱 甘草 木通各五分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远服。 清脾甘露饮 治脾经湿热郁遏,乃生天泡,下体多而疼痛者。 白朮 赤茯苓 山栀 茵陈 麦门冬 生地 黄芩 枳壳 苍朮 泽泻 连翘 甘草 元明粉各等分 右,水二钟,竹叶灯心各二十件,煎八分,食前服。 胡粉散 治天泡红肿发热,急胀疼痛,用针挑破,掺此药。 杭粉一两 轻粉 石膏煅 蛤粉各二钱 共研极细,挹干患上,用此掺之,或用丝瓜叶捣汁调搽亦好。如冬月无此,用染布青缸汁调搽。 石珍散 治天泡日久作烂,疼痛不已,脓水淋漓者。 石膏煅 轻粉各一两 青黛 黄蘗末各三钱 右共研极细,甘草汤洗净,以此药掺之,其疼即止。 加味遗粮丸 治杨梅初起,筋骨疼痛,及已成数月,延绵不已;并杨梅风毒,误服轻粉,瘫痪骨疼,不能动履。 川芎 当归 防风 薏苡仁 木瓜 金银花 木通 白藓皮 茅山苍朮 威灵仙各一钱 甘草五分 皂荚子五个,切片微炒 仙遗粮二两 疮久气虚者加人参。水二碗,煎八分,量病上下,食前后服。腿脚之下,加牛膝一钱。病浅者一月可退,病深者百日可痊。忌牛肉烧酒海腥煎炒。此疮发时,多先起于下疳,若以此方预服之,可以止其不发梅疮也。 解毒天浆散 治杨梅疮,不问新久,遍身溃烂,及筋骨作疼者。 天花粉二钱 防风 防己 皂角针 白藓皮 连翘 川芎 当归 风藤 木瓜 金银花 蝉蜕 薏苡仁各一钱 甘草五分 土茯苓二两 下部加牛膝。水二钟,煎八分,临服入酒一杯,量病上下服之。 升麻解毒汤 治杨梅疮筋骨疼痛,久而不愈;及治远年近日,流注结毒,皮肉破烂,咽喉损破者,并宜服之。 川升麻 新鲜皂角针各四钱 上白土茯苓一斤 右,项以上加白芷、咽内加桔梗、胷腹加白芍、肩背加羌活、下部加牛膝各一钱,用水八碗,煎至四碗,作四次一日服尽。每次顿热,加麻油三茶匙和匀,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疮甚者不过十服。 归灵汤 治杨梅疮不问新久,但元气虚弱者。 川芎 当归 白芍 熟地 薏苡仁 木瓜 防己 天花粉 金银花 白藓皮 人参 白朮各一钱 甘草五分 威灵仙六分 下部加牛膝五分。水三钟,煎二钟,二次量上下食前后服之;渣再煎八分服。 防风必效散 治杨梅疮湿热太盛,疮高稠密,元气素实者。 防风 防己 荆芥 白藓皮 连翘 槐花 苍朮 皂角针 风藤 木通 白芷 天花粉 木瓜 金银花 翻白草各一钱 甘草五分 土茯苓四两 初起加大黄三钱。水三碗,煎二碗,二次服;渣再煎一碗。服后,饮酒一大杯,即静睡一时许,更妙。 翠云散 治杨梅疮,已服内药,根脚不红,疮势已退者。 铜绿 胆矾各五钱 轻粉 石膏煅,各一两 共研极细,磁罐收贮,湿疮干掺、干疮公猪胆汁调涂,三日点三次,其疮自干而愈。 鹅黄散 治杨梅疮溃烂成片,脓秽多而疼甚者。 石膏煅轻粉 黄蘗炒 右各等分,为极细末,干掺烂上,即可生疤。再烂再掺,毒尽乃愈。此解毒止痛收干之效药也。 单方 反花恶疮:胡粉、胭脂各一两为末,盐汤洗净敷之,日五次。 【 《圣惠》,下同。】 反花疮毒,初生恶肉如米粒,破之血出,肉随生反出于外:鹁鸽屎三两,炒黄为末,温浆水洗后敷之。 反花恶疮,肉出恶饭粒,根深脓溃:柳枝叶三斤,水五升,煎汁二升,熬如饧,日三涂之。 反花恶疮:鲫鱼一个去肠,以羯羊屎填满烧存性,先以米泔洗过搽之。 反花恶疮,内生恶肉如饭粒,破之血出,随生反出于外:鼠尾草根切同猪脂捣敷。 【 《总录》,下同。】 又方:苍耳叶捣汁服三合,并涂之,日二上。 又方:藜芦末猪汁和敷,日三五上。 又方:鸡肠草研汁拂之,或为末,猪脂调擦极效。 【 《医林正宗》】 又方:马齿苋一斤,烧研,猪脂和敷。 天泡湿疮:龙葵苗叶捣敷之。 又方:天泡,草铃儿捣敷之,亦可为末,油调敷。 【 《杂兴方》】 天泡热疮:蓝叶捣敷之。 【 《圣惠》】 天泡湿疮:花粉、滑石等分为末,水调搽之。 【 《普济方》,下同。】 又方:无名异末,井华水调服之。 又方:野菊花根、枣木,煎汤洗之。 【 《集成》】 又方:黄药子末搽之。 【 《集简方》,下同。】 又方:生百合捣搽,一二日即安。 又方:丝瓜汁调辰粉频搽之。 又方:荷花贴之。 【 《简便方》】 又方:莲蓬壳烧存性研末,井泥调涂,神效。 【 《海上方》】 杨梅毒疮:用铜绿酢煮研末,烧酒调搽,极痛出水,次日即干;或加白矾等分研掺。 【 《简便方》】 又方:黑铅、广锡各二钱半结砂,蜈蚣二条为末,纸卷作捻,油浸一夜,点灯日照疮二次,七日见效。 【 《集元方》】 杨梅毒疮:水银、黑铅各一钱结砂,黄丹一钱,乳香、没药各五分为末,以纸卷作小捻,染油点灯,日照疮三次,七日见效。 又方:用水银、黑铅结砂,银朱各二钱,白花蛇一钱为末,作纸捻七条,头日用三条,自后日用一条,香油点灯放被内熏之,勿透风。头上有疮,连头盖之。 又方:水银一钱二分,黑铅、白锡各八分共结砂,黄丹四分,朱砂六分为末,分作十二纸捻,以香油浸灯盏内,点于小桶中,以被围病人坐之,以鼻细细吸咽,三日后,口吐出恶物为效。 杨梅疮癣:汞粉、大枫子肉等分为末涂之,即愈。 【 《卫生》,下同。】 又方:用轻粉二钱,杏仁四十二个去皮,洗疮拭干搽之,不过三日即愈;干则以鹅胆汁调。 杨梅毒疮:用轻粉一钱,雄黄、丹砂各二钱半,槐花炒、龟板炙各一两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一钱,冷茶下,日二服,七日愈。 【 《统旨》】 又方:用轻粉、胡桃仁、槐花炒研、红枣肉各二钱,捣丸,分作三服,初日鸡汤下,二日酒下,三日茶下。三日服尽,五日疮干,七日痂落。 【 《经验方》】 又方:用豮猪肾一对,去膜批开,各掺轻粉一钱,扎定,麻油二两,煨熟顿食。若口肿牙疼,仍服金银花药。 又方:用大鸡卵一枚,去黄留白,入轻粉一钱,搅匀,纸糊,饭上蒸熟食。 杨梅毒疮:银朱、官香等分为末,以纸卷作捻,点灯置桶中,以鼻吸烟,一日一作,七日愈。 又方:银朱二钱,孩儿茶、龙挂香、皂角子各一钱为末,如上法用。 又方:银朱、轻粉各一钱,黄蜡、清油各一两,化开和水,以油纸摊贴,疮痂自脱也。 杨梅毒疮:酢调胆矾末敷之。痛甚者,加乳香、没药。出恶水,一二上即干。 杨梅毒疮:用冷饭团四两,皂角子七个,水煎代茶饮。浅者二七,深者四七,见效。 【 《杂兴方》,下同。】 又方:冷饭团一两,五加皮、皂角子、苦参各三钱,金银花一钱,好酒煎,日一服。 杨梅癣疮:水萍煎汁,浸洗半日,数日一作。 【 《集简方》,下同。】 杨梅毒疮,乃阳明积热所生:槐花四两略炒,入酒二盏,煎十余沸,热服。胃虚寒者勿用。 椰子瓤:主治杨梅疮,筋骨痛,烧存性,临时炒热,以滚酒泡服二三钱,暖覆取汗,其痛即止,神验。 【 时珍】 杨梅疮烂:古墙上螺蛳壳、辰砂等分,片脑少许为末,擦之。 杨梅恶疮:马鞭草煎汤,先熏后洗,气到便爽,痛肿随减。 又方:大枫子烧存性,和麻油、轻粉研涂,仍以壳煎汤洗之。 【 《卫生方》】 杨梅天泡:天花粉、芎藭各四两,槐花一两为末,米糊丸梧子大,每空心淡姜汤下七八十丸。 【 《简便方》】 杨梅诸疮:水银一两,朱砂、雄黄各二钱半,白矾、绿矾各二两半,研匀罐盛,灯盏盖定,盐泥固济,文武火炼,升罐口扫收。每以三钱,入乳香、没药各五分,洒太乙膏上贴之,绝效。名五宝霜。 又方:粉霜一味搽之。 【 《集简方》】 又方:龙挂香、孩儿茶、皂角子各一钱,银朱二钱为末,纸卷作捻,点灯置桶中,以鼻吸烟,一日三次,三日止,内服解毒药,疮即干。 【 《集简方》】 杨梅疮,不拘新久轻重皆效,名金蟾脱甲酒。用好酒五斤,大虾蟆一个浸酒内,封瓶口,煮香二枝取起,待次日随量之大小,以醉为度。冬夏盖暖,出汗为效。存酒次日只服量之一半,酒尽疮愈。又治杨梅结毒,筋骨疼痛,诸药不效者,更妙。服七日后,不许见风为要。忌口及房事,百日绝根矣。 医案 《薛己医案》曰:判官张承恩内股患痈将愈,翻出一肉如菌,余曰:此属肝经风热血燥,当清肝热,养肝血。彼谓不然,乃内用降火,外用追蚀,蚀而复翻,翻而复蚀,其肉益大,元气益虚,始信余言。遂内用栀子清肝散,外用藜芦膏而痊。 一上舍素膏粱善怒,耳下结一核,从溃而疮口翻张如菌,焮连头痛,或胷胁作胀,或内热寒热,或用清热消毒之药,年余未瘥;余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寻愈。 一男子背疮敛如豆许,翻出肉寸余,用消蚀割系法,屡去屡大,此肝经血虚风热,余用加味逍遥散三十余剂,涂藜芦膏而消,又用八珍散倍用参、芪、归、朮而敛。 一妇人素善怒,臂患痈,疮口出肉,长二寸许,此肝脾郁怒,气血虚而风内动,用加味逍遥散,涂藜芦膏而愈。后因怒患处胀闷,遍身汗出如雨,此肝经风热,风能散气故耳,仍用前散并八珍汤而愈。 一男子项患肿,痰涎涌甚,用散坚行气等剂,肿硬愈甚,喘气发热,自汗盗汗,体倦食少。余曰:此属足三阴亏损,当滋化源。不信,及追蚀患处开翻六寸许,嵾岩色赤,日出鲜血,三月余矣,肝脉弦洪紧实,余用大补汤加麦门、五味五十余剂,诸证渐愈,血止三四。复因怒饮食顿少,其血涌出,此肝伤不能藏,脾伤不能摄也,用补中益气汤为主,加五味、麦门,其血顿止;再以六味丸加五味子常服,疮口敛至寸许,遂不用药且不守禁而殁。 一小儿患天泡疮,焮痛发热,脉浮数,挑去毒水,以黄蘗、滑石末敷之,更饮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愈。 一男子焮痛发热,服祛风清热药,愈炽,诊其脉沉实,乃邪在内也,用防风通圣散一剂顿愈,又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安。夫此证虽属风热,当审其表里治之,方无悞矣。 毛阁老孙,年十余岁,背侧患水泡数颗,发热脉数,此肺胃经风热所致,名曰天泡疮,遂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服之,外去毒水,以金黄散敷之,又四剂而愈。 杨文魁腹患此,延及腰背焮痛,饮冷,脉数按之愈大,乃表里俱实也,以防风通圣散一剂,更敷前散,势减大半;再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愈。 一男子患杨梅疮后,两腿一臂,各溃二寸许一穴,脓水淋漓,少食无睡,久而不愈,以八珍汤加茯神、炒酸枣仁服,每日以蒜捣烂涂患处灸,良久,随贴膏药,数日少可;却用豆豉饼灸,更服十全大补汤而愈。凡有肿硬或作痛,亦用蒜灸及敷冲和膏,内服补药并效。 一男子玉jing患杨梅疮肿痛,先以导水丸、龙胆泻肝汤各四服,少愈;再以小柴胡汤加黄蘗、苍朮五十余剂而平。 一男子玉jing肿溃,小便赤色,肝脉弦数,以小柴胡汤加木通、青皮、龙胆草四剂,又以龙胆泻肝汤数剂而痊。 一童子玉jing患之,延及小腹数枚,作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吞芦荟丸,更贴神异膏,月余而安。 一男子遍身皆患,左手脉浮而数,以荆防败毒散治之,表证乃退;以仙方活命饮六剂,疮渐愈;兼饮萆薢汤,月余而愈。 一妇人焮痛,便秘作渴,脉沉实,以内疏黄连汤二剂,里证已退;以龙胆泻肝汤数剂,疮毒顿退;间服萆薢汤,月余而愈。 一男子患之发寒热,便秘作渴,两手脉实,以防风通圣散治之而退,以荆防败毒散兼龙胆泻肝汤而痊。 一男子愈后腿肿一块,久而溃烂不敛,以蒜捣烂敷患处,用艾隔蒜灸之,更贴神异膏,及服黑丸子,并托里药,两月而愈。 一妇人燃轻粉药于被中熏之,致遍身皮塌,脓水淋漓,不能起居,以滑石、黄蘗、菉豆粉末等分铺席上,令可卧;更饮金银花散,月余而痊。 一男子愈后,但背肿一块甚硬,肉色不变,年余方溃出水,三载不愈,气血俱虚,饮食少思,以六君子汤加当归、藿香三十余剂少愈,更饮萆薢汤两月余而愈。 一男子患之,势炽,兼脾胃气血皆虚,亦服前药而瘥。 一妇人患之皆愈,唯两腿两臁,各烂一块如掌,兼筋挛骨痛,三载不愈,诸药不应,日晡热甚,饮食少思,以萆薢汤兼逍遥散,倍用茯苓、白朮,数剂热止食进;贴神异膏,更服八珍汤加牛膝、杜仲、木瓜三十余剂而痊。 一儒者患前证,色焮赤作痛,大便秘而不实,服祛风败毒等药,舌痛口干,脉浮而数,此邪气去而阴虚所致,用六味丸料加山栀、当归四剂,脉证顿退;又用八珍汤加山栀、丹皮,疮色渐白;后用四君加归、芪而愈。 一患者服攻毒等药,患处凸而色赤作痛,肢体倦怠,恶寒发热,脉浮而虚,此元气伤而邪气实也,用补中益气汤二剂而痊。 一儒者患之,误服祛风消毒之药,致伤元气,因劳役过度,内热口干,齿龈肿痛,右关脉洪数而虚,此脾胃受伤而火动,用清胃散之类而愈。 进士刘华甫患之数月,用轻粉、朱砂等药,头面臂臀各结一块二寸许,溃而形气消弱,寒热口干,舌燥唇裂,小便淋漓,痰涎上涌,饮食少思,此脾胃伤诸脏弱而虚火动也。用六君子二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加山茱萸山药麦门五味服之,胃气复而诸证愈;唯小便未清,涎未止,用加减八味丸而痊。 一儒者患之,头面瘙痒,或成粒,或成片,或出水,脾肺脉俱洪数,比风邪所伤,先用荆防败毒散加萆薢、钩藤钩,数剂渐愈。但口干内热,用四物加山栀、钩藤钩、金银花、甘草节而愈。后遍身瘙痒,内热口干,佐以六味丸而痊。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患杨梅疮两月余,自服败毒凉剂不应,筋骨疼痛,表里寒凉杂投,以致毒沉难出,必以辛热发之。用万灵丹,葱酒煎服,洗浴盖之,先出冷汗如雨,次出热汗,疼痛减其大半;以归灵汤服至月余,疮势始定;以萆薢汤兼补中益气汤,又两月余而始痊愈。 一女人,丈夫生疮所袭,筋骨至疼,遇晚寒甚,以人参败毒散四剂,其寒乃退,疼尚不止;又以万灵丹发汗二次,方出点如豆大,头面及背肉无余隙,此毒之盛也,以防风通圣散二剂,通利大小便;去硝黄加皂角针、金银花又十余剂,其疮渐大,小者如钱,大者若杯,气秽作烂,起坐不堪,外以石珍散掺烂上结疤,又烂又掺;内服加味遗粮汤,两月余疮始渐干,轻者收敛而脱,重者又半年,方得痊愈。 一庠生患杨梅疮月余,乃求速愈。予曰:此患非他恙所比,若速愈必遗毒于后日,辞不敢治。更医,医曰:半月全愈,后亦无患。因喜不胜。用水银、胆矾等药,搽擦手足二心,半月内,其疮果愈。随后骨疼,诸药不应;半年后,内毒方出作烂,痛不堪言,遍腿相串,并无一空。又二年,腿脚曲而不直,竟成痼疾终身,又兼耳聋全不能听。 一妓者患杨梅疮,欲其速愈,以照药熏之,三日后,吐鲜血数盆亦死,此求速愈自取危亡者也。 一男子患杨梅疮,熏药之后,六年患结毒,两腿骨痛,半年始肿,以雷火针于肿小者一处、肿大者三处针之,七日后作脓腐溃,内服仙遗粮汤,两月余其疼渐止,肿亦渐消。又两月,方得腐尽肌生,更服十全大补汤,三月而敛。 一男子玉jing结毒半年,yang物已损七八,遇方士以熏药照之,患上流血不止,人似鬼形。予曰:毒发已伤元气,再加熏火一逼,血得热而妄行,故去盆许。血乃有限之物也,恐其难保。先以四物汤兼黄连解毒汤合而服之,六剂其血乃止;更以八珍汤加麦冬、五味子、黄蘗、知母十余服,元气乃定;外以甘草汤浴洗患上,以银粉散搽之。如此月余,气血渐醒,红肉渐生,yang物复长大半,仍用前汤加土茯苓二两煎服,此不舍其根本,共约有四月之久,其疾乃愈。 一男子患结毒,头痛欲破,至夜尤甚,苦楚不睡,自以解毒药治之,俱不相应。诊之寸关脉细数而无力,此虚阳之火上攻,以补中益气汤加茯苓一两,服至三剂,其疼渐止;又十余剂,其疾全安而不再发。 一男子患结毒,自膝以下,腐烂无空,伏枕半年,内以芎归二朮汤,外以甘草、白芷、归尾、葱白煎洗,三日一度,以解毒紫金膏搽之,如此三月余,渐渐而安。唯足不能步履,以史国公药酒加土茯苓一斤浸煮,又服半年,其足方能步履;又一料,行步居然如旧。 一妇人患结毒,头疼手腕俱痛,诊之脉滑而弦,此痰毒相益之病也,以天麻饼子服之,半月头痛痊安;又以二陈兼四物汤加红花、升麻、黄芩,服至月余而愈。 一男子患结毒,头额腐烂,外搽解毒紫金膏,内以萆薢汤,两月余而敛。又一人小腿患之年余,仍以前药而愈。 一妇人患结毒,咽间损坏半年,汤药难下,几死,服结毒紫金丹,外吹结毒灵药,一月内,其疾痊安。又一女人手膊头背肿痛,六七年不溃,诸药不应,仍服前药而安。 一男子患结毒,咽喉腐烂,予以遗粮汤内服,外用解毒生肌药治之。彼以为缓,仍用熏药照之,口烂,大便纯去黑血,及遍身浮肿,饮食不进,肌破,三月而死。 《景岳全书》曰:余尝治一少年,因偶触秽毒,遽患下疳,始溃gui头,敷治不效,随从马口延入尿管,以渐而深,直至肛门,逐节肿痛,形如鱼骨,每过夜则脓结马口,胀不得出,润而通之,则先脓后尿,敷洗皆不能及,甚为危惧。余尝遇一山叟,敷得槐花蕊方,因以治之,不十日而茎根渐愈,半月后即自内达外,退至马口而全愈。疳愈后,即见些微广疮,复与五加皮饮十余剂而全愈。向彼敷方者曰:此方善治淫疮热毒,悉从小便泻去,所以能治此疮。但服此者,可免终身疮毒后患。然犹有解毒奇验,则在疮发之时,但见通身忽有云片红斑,数日而没者,即皆疮毒应发之处。疮毒已解,而疮形犹见,是其验也。余初未之信,及此人疮发之时,疮固不多,而通身红斑果见,凡两日而没,余始知药之有奇,一至如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五 外科瘿瘤疣痣门 黄帝灵枢经 刺节真邪篇 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疾前筋,筋屈不能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溜。有所结,气归之,卫气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为肠溜,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柔。已有所结,气归之,津液留之,邪气中之,凝结日以易甚,连以聚居为昔瘤,以手按之坚。有所结,深中骨,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而为脓,无热则为肉疽。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 【 注 此言形伤则病气,气伤则病形也。结气归之者,寒热相博之气,归于邪留之形所也。凡此数气,发无定处,而有肉枯、骨蚀、筋溜、昔瘤之定名。】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诸瘤 此证受在六腑,流在经络,风寒湿热,伤于心肝脾肾之间,血聚不散,日渐增长,或有破者,可将梅花散敷之;已结聚者,先用点药敷于瘿瘤中心,待七日后,方可取去恶物,后用膏药贴之,内服秘方流气饮治之,不可轻易。 雀子斑 此证出于肺经,或母受胎之际,不守禁忌,因夫醉酒,当风行房,感集邪气,况肺为五脏之盖,故肺风发外而成雀子斑也。宜用驱风换肌膏治之。 三因方 【 宋?陈无择】 瘿瘤 瘿多着于肩项,瘤则随气凝结。此等皆年数深远,寖大寖长,坚硬不可移者名曰石瘿,皮色不变者名曰肉瘿,筋脉露结者名曰石瘿,赤脉交结者名曰血瘿,随忧愁消长者名曰气瘿。五瘿皆不可妄决,破则脓血崩溃,多致夭枉。瘤则有六,骨瘤、脂瘤、气瘤、肉瘤、脓瘤、血瘤,名不可决溃。肉瘤尤不可决,治则杀人。惟脂瘤破而去其脂粉则愈。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瘿 夫瘿囊肿闷,嵇叔夜《养生论》云:颈如险而瘿,水七之使然也,可用人参化瘿丹服之则消也。又以海带、海藻、昆布三味,皆海中之物,但得二味投之于水瓮中常食,亦可消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瘿气 瘿气先须断厚味。 结核,或在项在颈,在臂在身,如肿毒者,多是湿痰流注,作核不散。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论瘤 《内经》云:肝统筋而藏血,心裹血而主脉,脾主肉而统血,肺主气而司腠理,肾统骨而主水。若怒动肝火,血涸而筋挛者,其自筋肿起,按之如筋,久而或有血缕,名曰筋瘤,用六味地黄丸、四物、山栀、木瓜之类。若怒动肝火,阴血沸腾,外邪相搏而为肿者,其自肌肉肿起,久而有赤缕,或皮俱赤,名曰血瘤,用四物、茯苓、远志之类。若郁结伤脾,肌肉消薄,外邪所搏而为肿者,其自肌肉肿起,按之实软,名曰肉瘤,用归脾、益气二汤。若劳伤肺气,腠理不密,外邪所搏而壅肿者,其自皮肤肿起,按之浮软,名曰气瘤,用补中益气之类。若劳伤肾水,不能荣骨而为肿者,其自骨肿起,按之坚硬,名曰骨瘤,用地黄丸及补中益气汤主之。夫瘤者留也,随气凝滞,皆因脏腑受伤,气血乖逢,当求其属而治其本。大凡属肝胆二经结核,八珍加山栀、胆草以养气血清肝火,六味丸以养肺金生肾水。若属肝火血燥,须生血凉血,用四物、二地、丹皮、酒炒黑胆草、山栀。中气虚者,补中益气兼服。若治失其法,脾胃亏损,营气虚弱,不能濡于患处;或寒气凝于疮口,荣气不能滋养于患处,以致久不生肌而成漏者,悉调补脾胃,则气血壮而肌肉自生矣。若不慎饮食起居,及六淫七情,或用寒凉蚀药、蛛丝缠芫花线等法以治其外,则误矣。 疣 疣属肝胆少阳经风热血燥,或怒动肝火,或肝客淫气所致。盖肝热水涸,肾气不荣,故精亡而筋挛也,宜以地黄丸滋肾水以生肝血为善。若用蛛丝缠、螳螂蚀、着艾灸,必多致误。大抵此证与血燥结核相同,故外用腐蚀等法,内服燥血消毒,则精血愈虚,肝筋受伤,疮口翻突开张,卒成败证。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瘿瘤疣(疒九) 旧分五瘿六瘤,惟薛立斋止言五瘤。盖瘿瘤本共一种,皆痰气结成,惟形有大小,及生颈项遍身之殊耳。立斋云:肝统筋,怒动肝火,血燥筋挛,曰筋瘤。心主血,劳役火动,阴火沸腾,外邪所搏而为肿,曰血瘤。脾主肉,郁结伤脾,肌肉消薄,外邪搏而为肿,曰肉瘤。肺主气,劳动元气,腠理不密,外邪搏而为肿,曰气瘤。肾主骨,劳伤肾水,不能荣骨而为肿,曰骨瘤。瘤之名有五者此也。仁斋云:筋脉呈露曰筋瘿,赤脉交络曰血瘿,皮色不变曰肉瘿,随忧愁消长曰气瘿,坚鞕不可移曰石瘿。瘿之名有五者此也。瘿瘤俱内应五脏,药治相同。 瘿瘤所以两名者,以瘿形似樱桃,一边肿大似樱桃,垂皮宽而不急,原因忧恚所生,故又曰瘿气,今之所谓影囊者是也;瘤初起如梅李,皮嫩而光,渐如石榴瓜瓠之状,原因七情劳役,复被外邪生痰聚瘀随气留住,故又曰瘤。总皆气血凝滞结成,惟忧恚耗伤心肺,故瘿多着颈项及肩;劳欲邪气乘经之虚而作,故瘤随处有之。 瘿瘤或软或鞕,无痛无痒,体实者,海藻散坚丸、海带丸;痰火盛者,舐掌散、神效开结散。此皆化痰行气破坚之剂,久虚者不可妄服。虚者:筋瘤,肾气丸,或八物汤加山栀、木瓜、炒黑龙胆草;肝火盛者,间以芦荟丸暂服。血瘤,四物汤加茯苓,远志。肉瘤,归脾汤、补中益气汤。骨瘤,肾气丸、补中益气汤, 通用:初起者,十六味流气饮、单蜘蛛方;稍久者,蜡矾丸,常服自然缩小消磨。外敷南星膏,切不可轻用针刀决破,破则脓血崩溃,渗漏无已,必至杀人。但有一种脂瘤红粉色,全是痰结,用利刀破去脂粉则愈。或有如茄垂下,根甚小者,用药点其蒂,俟茄落,即用生肌敛口药敷之,防其出血。 疣多患于手背及指间,或如黄豆大,或如聚粟,或如熟葚,拔之则丝长三四寸许,又曰手背发。 风热血燥筋缩者,八味逍遥散加黄连,或清肝益荣汤。怒动肝火者,柴胡清肝汤。亡精肾枯筋缩者,肾气丸。误用寒凉降火之药,及螳螂蚀、蜘蛛丝缠、芫花浆线系、着艾灸等法,轻者反剧,实者大溃,肿痛发热,出血而死,慎之! (疒九)疮如鱼鳞痣,与千日疮一样,多生手足,又名晦气疮。宜艾灸初起者,则余者皆落,神效。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瘤证治法 六瘤者,随气凝结皮肤之中,忽然肿起,状如梅李,皮软而光,渐如杯卵,若发肿都软不痛者,血瘤;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气结微肿,久而不消,后亦成脓。诸瘤赘等至年衰皆自内溃。治于壮年,可无后忧。按之推移得动者,可用取法去之。如推之不动者,不可取也。瘤无大小,不量可否而妄取之,必妨人命。俗云:瘤者留也,不可轻去。不为无理。 治法:先以铁罐膏点瘤顶上,令肉黑腐不痛,方可以刀剪去黑腐;又以药涂,令肉腐溃,又可剪之。又涂又剪,瘤根去尽为度。若怕针刀者,却以井金散涂之,令肉黑极,十分腐烂,方可用刀剪之刮之。若稍有些肉不黑尽,恐肉未死;肉未死,血亦未死,血未死则不可剪刮,恐血来多,致有昏运之失。其肉十分黑极,十分腐烂,推得动者,此肌肉死也。肌死则血死,其血死乃可剪刮无妨。虽血瘤肉瘤取之,亦无妨也。小瘤取之则愈。大瘤取之,有半载肌肉麻痹也,宜服养气血药,久之自愈。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瘿瘤论 夫人生瘿瘤之证,非阴阳正气结肿,乃五脏瘀血浊气痰滞而成。瘿者,阳也,色红而高突,或蒂小而下垂。瘤者,阴也,色白而漫肿,亦无痒痛,人所不觉。薛立斋分别甚详。肝统筋,怒动肝火,血燥筋挛,曰筋瘤;心主血,暴急太甚,火旺逼血沸腾,复被外邪所搏而肿,曰血瘤;脾主肌肉,郁结伤脾,肌肉消薄,土气不行,逆于肉里而为肿,曰肉瘤;肺主气,劳伤元气,腠理不密,外寒搏而为肿,曰气瘤;肾主骨,恣欲伤肾,肾火郁遏,骨无荣养而为肿,曰骨瘤。予曰:筋瘤者,坚而色紫垒垒,青筋盘曲,甚者结若蚯蚓,治当清肝解郁,养血舒筋,清肝芦荟丸是也。血瘤者,微紫微红,软硬间杂,皮肤隐隐缠若红丝,擦破血流,禁之不住,治当养血凉血,抑火滋阴,安敛心神,调和血脉,芩连二母丸是也。肉瘤者,软若绵,高似馒,皮色不变,不紧不宽,终年只是覆肝然,治当理脾宽中,疏通戊土,开郁行痰,调理饮食,加味归脾丸是也。气瘤者,软而不坚,皮色如故,或消或长,无热无寒,治当清肺气,调经脉,理劳伤,和荣卫,通气散坚丸是也。骨瘤者,形色紫黑,坚硬如石,疙瘩高起,推之不移,昂昂坚贴于骨,治当补肾气养血,行瘀散肿,破坚利窍,调元肾气丸是也。此瘤之五名,治瘤之五法,惟在此也。又观立斋云:筋骨呈露曰筋瘿,赤脉交结曰血瘿,皮色不变曰肉瘿,随忧喜消长曰气瘿,坚硬不可移曰石瘿,此瘿之五名也。通治:瘿瘤初起,元气实者,海藻玉壶汤、六军丸。久而元气虚者,琥珀黑龙丹、十全流气饮选用。服此药自然缩小消磨,切不可轻用针刀掘破,出血不止,多致立危。久则脓血崩溃,渗漏不已,终至伤人。又一种粉瘤,红粉色,多生耳项前后,亦有生于下体者,全是痰气凝结而成,宜铍针破去脂粉,以三品一条鎗插入数次以净内膜,自愈。又一种黑砂瘤,多生臂腿,肿突大小不一,以手摄起,内有黑色是也,亦用针刺,内出黑砂有声,软硬不一。又一种发瘤,多生耳后发下寸许,软小高突,按之不痛,亦针之,粉发齐出。又一种蛔虫瘤,生于胁下。又一种疽瘤,连生肩髆,详在后治验中。予观古又有风瘤焉,但其形状之异,皆五脏湿热,邪火浊气瘀血各感而成,此非正病也。以上数瘤,皆亲手治验,非谬也。 看法 初起,红色光亮,微热微痛,根脚浮浅不坚实者,为易。已成,红赤高肿,作热焮痛,顶破皮穿,脓溃肿消者,易。已溃,脓稠色鲜,根脚缩小,内肉渐生,外皮渐紧者,顺。溃后,气体平和,饮食如故,肿消痛止,口平收敛者,顺。初起,肉色不变,寒热渐生,根脚散漫,时或阴痛者,险。已成,坚硬如石,举动牵强,欬嗽生痰,皮寒食少者,逆。已溃无脓,惟流血水肿不消,痛不止,脾气衰弱者,逆。破后,血水不止,肿硬更增,败腐不脱,啘气恶心者,死。 治法 初起,自无表里之证相兼,但结成形者,宜行气散血。已成,无痛无痒,或软或硬,色白者痰聚也,行痰顺气。已成,色红坚硬渐大,微痒微疼者,补肾气,活血散坚。形如茄蒂,瘤大下垂者,用药点其蒂,茄落,生肌收敛。已破,流脓不止,瘤仍不消,宜健脾胃为主,佐以化坚。已溃,出血不常,瘤口开泛者,宜养血凉血,佐以清肝。溃后,瘤肿渐消,脾弱不能收敛者,补肾气兼助脾胃。 雀斑 雀斑乃肾水不能荣华于上,火滞结而为斑,当以六味地黄丸以滋化源,外以玉容丸早晚搽洗渐愈。 女人黧黑斑者,水亏不能制火,血弱不能华肉,以致火燥结成斑黑,色枯不泽,朝服肾气丸以滋化源,早晚以玉容丸洗面斑上,日久渐退;兼戒忧思动火劳伤等件。但此生于夫,主不利,疑事不决者,常有之。 枯筋箭 因忧郁伤肝,肝无荣养,以致筋气外发,初起如赤豆大,枯点微高,日久破裂,趱出筋头,蓬松枯槁,多生胷乳间,宜用丝药线齐根系紧,七日后,其患自落;以珍珠散掺之,其疤自收。兼戒口味,不发。 黑子 黑子,痣名也,此肾中浊气混滞于阳,阳气收束,结成黑子,坚而不散。凡人生此,终为不吉。面部不善者去之,宜细铜管将痣套入孔内,捻六七转,令痣入管,一拔便去。有浮浅不能拔者,用针挑损,痣上搽冰蛳散少许,糊纸盖之,三日自脱;或灰米膏点之亦可。落后珍珠散干掺,生皮而愈。忌酱酢,无斑。 血痣 血痣由于肝经怒火郁结,其形初起色红如痣,渐大如豆,揩之血流。治血箭以桃花散凉水调敷,或金墨涂搽自止。血痣须用冰蛳散,枯去本痣,以珍珠散搽之,生皮乃愈。甚者,内服凉血地黄汤,兼戒口味始痊。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瘤赘 按瘤赘一证,如前薛己论中已尽其略。然此五瘤之外,又惟粉瘤为最多。盖此以腠理津沫,偶有所滞,聚而不散,则渐以成瘤,是亦粉刺之属,但有深浅耳。深者在皮里,则渐大成瘤也。余尝闻之先辈曰:瘤赘既大,最畏其破,非成脓者必不可开,开则牵连诸经,漏竭血气,最难收拾,无一可活。及详考薛案所载数人,凡其溃破者,皆至不治,诚信然也。不可不知。 蛛丝缠法,可治瘤赘未甚大者,其法最妙。余尝见一人于腹上生一瘤,其大如核桃,一治者取蛛丝捻成粗线,缠扎其根,数日,其丝渐紧,根渐细,屡易屡细,不数日,竟成脱落,诚奇法也。可见诸线日松,惟蛛丝日紧,物理之妙,有当格致者如此。然亦缠治宜早,若形势既大,恐不宜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瘿瘤治法不同 瘿瘤不同,瘿者连肉而生,根大而身亦大;瘤者根小而身大也。即瘤之中,又各不同,有粉瘤、有肉瘤、有筋瘤、有物瘤。筋瘤不可治,亦不必治,终身十载,不过大如核桃。粉瘤则三年之后,彼自然而出粉如线香末,出尽自愈,亦不必治也。肉瘤最易治,用水银、硼砂各一钱,儿茶、血竭各三钱,冰片、麝香各三分,黄蘗五钱,各为细末,将此药擦于瘤之根处,随擦随落。根小者,无不落也。物瘤则根大最难治,不时而动,无故而鸣,或如虫鸣,或如鸟啼,必须用刀破其中孔,则物自难居,必然突围而出,后用生肌神药敷之,则瘤化为水,平复如故矣。此乃不敬鬼神,触犯岁君而得,病不可测,非理可谈,故《内经》不言,然世未尝无此病也。生肌散用没药、乳香去油,象皮、广木香末、人参各一钱,三七根末、千年石灰各三钱,轻粉五分,麒麟血竭、儿茶各二钱,冰片三分,为绝细末,研无声为度。修合时,须用端午日,不可使一人见之。 瘿瘤不同,形亦各异,然皆湿热之病也。由小而大,由大而破,由破而死矣。初起之时,即宜用小刀割破,略出白水,以生肌散敷之立愈。倘若失治,渐渐大来,用药一点,点其陷处,半日作痛,必然出水,其色白者易愈,黄者红者皆难愈。然服此药,无不愈也。点药用水银、硼砂、轻粉、鹰粪、鹊粪、绿矾、皂矾各一钱,冰片、潮脑各五分,麝香三分,为绝细末,用针刺一小孔,然后乘其出血之时,将药点上则黏连矣。约用一分,以人乳调之点上,大如鸡子,一日点三次,第二日必然流水,流水时不可点,恐过疼则难收口矣。三日后必然水流尽而皮宽如袋,后用煎方,自然平复如故。煎方用人参、山药各三钱,茯苓、白芍各五钱,薏仁、黄芪各一两,泽泻二钱,猪苓、生甘草、陈皮各一钱,水煎服,十剂全消如故。但忌房事一月,余无所忌。若犯房事,必破不能收口,终身成漏矣。 人有病手臂生疮,变成大块如拳头大者,必须用刀割去,人必运绝,不可学也。吾有奇方,止用小刀略去其皮一分,后以末药敷之,即化为水,神方也。方用人参三钱,甘草一钱,硼砂、冰片各一分,轻粉半分,各为末掺之,即化为水矣。此方乃化毒奇方,不可轻视。更有人肚上生疮,结成顽块,终年不去者,亦可照上法治之,立效。 人有足上生瘤如斗大者,不必破之,止用针轻轻刺一小针眼,以前药敷之,必流水不止,必用煎方治之。方用人参、黄芪各三两,生甘草、薏苡仁各五两,白芥子三钱,水煎服,二剂即消尽其水,而人绝无惫色,内外双治之法也。此方之妙,乃补其本源之气,又利水而不走其气。刺其孔而出水,未免大损元气,今补其气,又何惧水之尽出哉? 方 海藻丸 治瘿瘤通用。 海藻洗晒 川芎 当归 官桂 白芷 细辛 藿香 白蔹 昆布洗晒 明矾煅,各一两 海蛤煅 松萝各七钱半 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吞咽下。 守瘿丸 治瘿瘤结硬。 通草二两 杏仁去皮尖研 牛蒡子各一合 昆布洗 射干 诃黎勒 海藻洗,各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九,食后噙化,日三。 白头翁丸 治气瘿气瘤。 白头翁半两 昆布洗,十分 桂心三分 通草 海藻洗,各七分 连翘 元参各八分 白蔹六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用酒送下。忌蒜面生葱猪鱼。 海藻散坚丸 治肝经瘿瘤。 海藻 昆布各二两 小麦四两,酢煮炒干 龙胆草二两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临卧白汤送下,并噙化咽之。 木通散 治颈下卒生结囊欲成瘿。 木通 松萝 桂心 蛤蚧酥炙 白蔹 琥珀 海藻洗 昆布洗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五瘿丸 菖蒲二两 海蛤 白蔹 续断 海藻 松萝 桂心 倒挂草 蜀椒 半夏各一两 神曲二两 羊靥百枚 右为细末,以牛羊髓脂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丸,食后临卧噙化服。 昆布丸 槟榔 昆布 海藻各二两 右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用一丸,含咽化下。 藻药散 治气瘿。 海藻酒洗,一两 黄药子二两 右为末,置掌中,以舌时时舓,以津咽下,消三分之二止药。先须断厚味,戒酒色。按《本草》黄药子主诸恶肿疮瘘。《斗门方》以浸酒疗项下瘿气。《医学纲目》及丹溪误作黄蘗,盖蘗药字相近。又误蘗为连,则其失愈远矣。 二海丸 治气瘿。 海藻 昆布各酒洗晒干 右等分为末,炼蜜丸杏核大,稍稍咽汁;又用海藻洗净切片,油酢煮熟,作常菜食之 消瘿散 治瘿气。 海藻酒洗 海带酒洗 昆布酒洗 海马酒炙 海红蛤 石燕并煅 海螵蛸各一两 右为末,清茶下,兼服含化丸,兼灸相济,以收全功。 含化丸 治瘿气。 海藻 海蛤煅 海带 昆布 瓦垄子煅 诃子去核 文蛤背有斑文者 五灵脂各一两 猪靥十四个,焙干另研 右为末,炼蜜丸,临卧含化,时时咽下,兼灸法以助丸力。 通气丸 治瘿气。 海藻 海带 昆布 夏枯草 木通各一两 诃子 薄荷各五钱 杏仁少许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用一丸噙化,兼灸以泄瘿气方效。 昆布散 治瘿气,去风火郁滞,散痰气壅结。 防风 荆芥 黄连酒炒 昆布 海藻 海粉 羌活 升麻 连翘 青皮 胆星 贝母 牛蒡子炒 夏枯草 沉香 香附子 抚芎 黄芩酒炒 右,薄荷煎服;或末或丸,俱可。痰多加南星、半夏。又宜灸天突穴为妙。 破结散 【 《三因》】 海藻洗 草龙胆 海蛤 通草 昆布 松萝 矾石枯,各三分 麦曲四分 半夏 贝母各二分 右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忌鲫鱼猪肉五辛生菜诸杂毒物。十日知,二十日愈。 玉壶散 治三种瘿。 海藻洗 海带洗 昆布 雷丸各一两 青盐 莪朮各半两 右,等分为细末,陈米饮丸如榛子大,噙化。以炼蜜丸亦好。 人参化瘿丸子和 海带 海藻并洗焙 海蛤焙 昆布 泽泻炒 连翘各等分 猪靥 羊靥各十枚 右为末,蜜丸如芡实大,临卧噙化一二丸。忌油腻物。猪羊靥即猪羊外肾,乃囊中之卵也。 宝金散罗氏 治瘿气无不瘥。 猪羊靥十对,暖水洗去脂膜,晒干杵为细末 海藻洗 海带洗,各二两 丁香 琥珀研 木香 麝香研,各二钱半 真珠研,半两 右件先将丁香、木香、海藻、海带,杵为细末,入下项药末合和,再研细重罗过,每服一钱,热酒一盏调服,夜卧服,垂头而睡。若在室男女,十服必效。如男子妇人患者,一月见效。有胎不可服。 海带丸 治瘿气久不消。 海藻洗 贝母 青皮 陈皮各等分 右件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食后噙化一丸,效。 昆布散 治瘿气结肿,胷膈不利,宜服。 昆布洗 海藻洗 松萝 半夏汤泡 细辛 海蛤细研 白蔹 甘草炙,各一两 龙胆草 土瓜根 槟榔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温酒调下。 又方 治瘿气胷膈壅塞,颈项渐粗,宜服此方。 海藻洗 昆布洗,各二两 射干 羚羊角镑 木通 商陆 杏仁泡去皮尖麸炒黄,各一两 牛蒡子一两半,微炒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神验方 治瘿气。 琥珀 桔梗各半两 鰞鲗骨 昆布洗,各一两 赤小豆酒煮焙熟 小麦酒煮,各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弹大,绵裹一丸,常噙咽津。 神效开结散 治瘿疾,不问年岁极验。 沉香 木香各一两 橘红四两 猪靥子十对 珍珠四十九粒,煅 右为末,每服一钱,临卧冷酒调服,徐徐咽下。轻者三五服,重者一料全愈。修合用除日效。忌咸酸油腻濇气等物。 清上消郁汤 治痰火气血,郁结作核成瘤,脉弦而滑,在上部者。 昆布洗 元明粉 陈皮 半夏姜制 黄连 海藻 莪朮 川芎 香附 青黛 白芥子 右,薄荷煎服。 解下除湿汤 治湿热郁结,气血凝滞,作核成瘤,在下部者。 海藻洗 黄蘗 三棱 香附 青皮 栀子炒 连翘 槟榔 木通 右,薄荷煎服。 枯瘤膏 治六瘤瘰疬痔漏。如无此膏,以铁罐膏代之,更捷。 草乌四两 川乌二两 干桑耳 桑朽木各一两半 矿石灰 桑柴灰 荞麦秸灰各一碗 右将草乌、川乌、桑耳、桑朽木共烧成灰,和矿石灰、桑柴灰、荞麦秸灰,一处装入酒漏内,以椶塞其漏窍,用水二斗煎滚淋汁,慢火熬浓,以十碗取一碗为度,以厚实磁器收贮,密封固。如用,入矿石灰调匀为糊,点瘤顶上,以湿纸数重贴药上。如若未干,不须贴。若留久药干,以唾调涂。直待十分黑腐,以刀剪刮取之,腐肉未尽,又点又刮。如怕剪刮者,却用井金散点之以渐,腐烂自去,不用针刀;后却以膏药贴之,去尽腐肉为度。 井金散 治六瘤大有神效。 土黄三钱 硇砂生晒干 雄黄各二钱 轻粉 朱砂 乳香 没药各一钱 麝香 片脑各少许 右为末,以唾调为稀糊,涂瘤顶上,唾湿纸两重盖之,后用黄龙膏贴纸上,间日一度上药,次添药彻底周回,大如韭叶,候根摇自然有裂缝,随后自下来。若腐肉未去尽者,掞针头散于疮口腐肉上,贴膏药,一日一换,直待腐肉去尽为度。 造土黄法 信石生用,二两 硇砂生,二钱 木鳖子肉 巴豆肉各五钱 右以信、硇研末,以木鳖、巴豆捣成膏,入石脑油,和作一块,油纸数重包裹,埋于土坑内四十九日取出,磁器收贮听用。如无石脑油亦可。 黄龙膏 凉肌退肿。 黄蘗 黄芩 大黄 右为末,蜜水调为糊饼,贴瘤上。 枯瘤方 白砒 硇砂 黄丹 雄黄 轻粉各一钱 朱砂 乳香 没药各三钱 螌蝥生用,三十个 右研为末,糯米粥为丸,捏作棋子样,曝干。先灸破瘤顶三炷,以药饼盖上,用黄蘗末以水调贴之,数日,自然干枯落下。 神验点方 点瘤赘。 桑柴灰 枣树灰 黄荆灰 桐壳灰各二升半 右以沸汤淋汁五碗许,澄清,入螌蝥四十个,穿山甲五片,乳香、脑子不拘多少,约五碗煎作二碗,用磁器盛之。乳香、脑子候冷方入。临用时,入新石灰调成膏,敷瘤上,神妙。干以清水润之,其效如神。 龙骨散 一名青龙散。生肌肉。 诃子肉 龙骨生 细茶各等分 右末干掞。 麻药方 南星 半夏 川乌 川椒 石灰 草乌各等分 右六味,各生为末,酢调涂瘤上,用药则不痛。 止血药 京墨煅 百草霜各等分 右为末掞之,即以手按住。 桃红散 止血大效。 石灰十两 麻油 大黄五钱,水浸透取汁各半盏 右将石灰炒红,入麻油、大黄汁和匀,慢火炒如桃花色,磁器收贮听用。 梅花散 治瘿瘤。 寒水石 龙骨 血竭 黄丹 右为细末,干掺。 箍药 治前证。 草乌八两 川乌四两 干桑叶 朽木各三两 桑柴灰二碗 石灰未化者,一斤 右二灰研,四味俱烧存性同研匀,水十碗,淋汁熬膏围之。 又方 治痰瘤。 陈皮 半夏 茯苓 甘草 升麻 鼠黏子 连翘 柴胡 昆布 黄芩 桔梗 右,水煎服。时以自溺搽瘤上,甚妙。 驱风换肌膏 治雀子斑。 肥皂二斤 甘松 三柰 白芷各二两 薄荷 花粉 黄蘗末 细辛 干葛 草果 防风 独活各一两 轻粉五钱 右为末成丸,每朝洗面用之。再用玉面桃花粉。 玉面桃花粉 杏仁研泥 面粉各三钱 轻粉 白芷各一钱 麝香 冰片各二分 右以鸡子清调匀,每用少许,如妇人搽面法。 一井散 枯瘤神验。 硇砂 粉霜 雄黄各二钱 轻粉 没药 乳香各一钱 土黄三钱 右为细末,以津调涂瘤顶外边,彻一韭叶阔,以花纸贴之,上用小黄膏贴之。 小黄膏 黄蘗 黄芩 大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水调为糊,比前药大一遭,三日一易,至八九日不取,直候可取。 五瘿方 【 《千金方》,下同。】 治石瘿、气瘿、劳瘿、土瘿、忧瘿。 海藻 龙胆 海蛤 通草 昆布 礜石一作矾石 松萝各三两 麦曲四分 半夏二分 右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禁食鱼猪肉五辛生菜难消之物。十日知,二十日愈。 又方 海藻 海蛤各三两 昆布 半夏 土瓜根 松萝各一两 通草 白蔹 龙胆各二两 右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再。不得作重用力。 陷肿散 治二三十年瘿瘤及一切瘤。 鰞鲗骨 石硫黄各一两 白石英 紫石英 钟乳石各二分 丹参三分 琥珀 附子 胡燕屎 大黄 干姜各四分 右十一味,治下筛,以韦囊盛,勿泄气。若疮湿即敷,若疮干猪脂和敷,日三四,以干为度。若汁不尽者,至五剂十剂止药,令人不痛。若不消,加芒硝二两,佳。 又方 昆布 桂心 逆流水柳须各一两 海藻 干姜各二两 羊靥七枚,阴干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小弹子大,含化一丸咽津。 生肉膏 治瘿瘤溃漏及金疮百疮。 当归 附子 甘草 白芷 芎藭各一两 薤白二两 生地黄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猪脂三升半,煎白芷黄,去滓,稍以敷之,日三。 清肝芦荟丸 治恼怒伤肝,致肝气郁结为瘤,其坚硬色紫,垒垒青筋,结若蚯蚓,遇喜则安,遇怒则痛者服之。 川芎 当归 白芍 生地酒浸捣膏,各二两 青皮 芦荟 昆布 海粉 甘草节 牙皂 黄连各五钱 右为末,神曲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白滚汤,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 芩连二母丸 治心火妄动,逼血沸腾,外受寒凉,结为血瘤。其患微紫微红,软硬间杂,皮肤隐隐,缠如红丝,皮破血流,禁之不住者宜服。 黄连 黄芩 知母 贝母 川芎 羚羊角 当归 白芍 生地 熟地 蒲黄 甘草减半 地骨皮各等分 右为末,侧柏叶煎汤,打寒食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灯心汤送下;或作剂服之亦效。 顺气归脾丸 治思虑伤脾,致脾气郁结,乃生肉瘤,软如绵,肿如馒,脾气虚弱,日久渐大,或微疼或不疼者服之。 陈皮 贝母 香附 乌药 当归 白朮 茯神 黄芪 酸枣仁 远志 人参各一两 木香 甘草炙,各三钱 右为末,合欢树皮四两煎汤,煮老米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六十丸,食远,白滚汤送下。 通气散坚丸 治忧郁伤肺,致气浊而不清,聚结为瘤,色白不赤,软而不坚,由阴阳失度,随喜怒消长者宜服。 陈皮 半夏 茯苓 甘草 石菖蒲 枳实炒 人参 胆南星 天花粉 桔梗 川芎 当归 贝母 香附 海藻 黄芩酒炒,各等分 右为末,荷叶煎汤糊为丸寒豆大,每服一钱,食远,灯心二十根、姜三片,泡汤送下。 调元肾气丸 治房欲劳伤,忧恐损肾,致肾气弱而骨无荣养,遂生骨瘤。其患坚硬如石,形色或紫或不紫,推之不移,坚贴于骨,形体日渐衰瘦,气血不荣,皮肤枯槁,甚者寒热交作,饮食无味,举动艰辛,脚膝无力者,并服之。 淮生地酒煮捣膏,四两 山萸肉 山药 丹皮 茯苓各二两 人参 当归身 麦门冬捣膏 泽泻 龙骨 地骨皮各一两 黄蘗盐水炒 知母童便炒,各五钱 木香 砂仁各三钱 右为末,鹿角胶四两老酒化稠,加蜜四两同煎,滴水成珠,和药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空心温酒送下。忌白萝卜火酒房事。 海藻玉壶汤 治瘿瘤初起,或肿或硬,或赤不赤,但未破者服之。 海藻 贝母 陈皮 昆布 青皮 川芎 当归 半夏 连翘 甘草节 独活各一钱 海带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凡服此药饵,先断厚味大荤,次宜绝欲虚心者为妙。 活血散瘿汤 治瘿瘤已成,日久渐大,无痛无痒,气血虚弱者。 白芍 当归 陈皮 川芎 半夏 熟地 人参 茯苓 丹皮各一钱 红花 昆布 木香 甘草节各五分 青皮 肉桂各三分 水二钟,煎八分,量病上下,服后饮酒一小杯。 六军丸 治瘿瘤已成未溃,不论年月新久,并宜服之。 蜈蚣去头足 蝉蜕 全蝎 殭蚕炒去丝 夜明砂 穿山甲 以上等分为细末,神曲糊为丸如粟米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分,食远酒下。忌大荤煎炒,日渐可消。 枯瘤方 治瘤初起成形未大者,及根蒂小而不散者,用此。 白砒 硇砂 黄丹 轻粉 雄黄 乳香 没药 硼砂各一钱 田螺三枚,取肉晒干切片 螌蝥二十个 共研极细,糯米粥调和,捏作小棋子样,曝干。先灸瘤顶三炷,以药饼贴之,上用黄蘗末,水调盖敷药饼,候十日外,其瘤自然枯落;次用敛口药。 秘传敛瘤 治瘿瘤枯药落后,用此搽贴,自然生肌完口。 鸡蛋十五枚,煮熟用黄熬油一小钟 海螵蛸 血竭 轻粉 龙骨 象皮 乳香各一钱 右各等细末,共再研和,入鸡蛋油内搅匀,每日早晚,甘草汤洗净患上,鸡翎蘸涂,膏药盖贴 琥珀黑龙丹 治五瘿六瘤,不论新久,但未穿破者,并宜服之。 琥珀一两 血竭三两 京墨 五灵脂炒 海带 海藻 南星姜制炒,各五钱 木香三钱 麝香一钱 以上各为细末,和匀再研,炼蜜丸一钱重,金箔为衣,晒干密收。每用一丸,热酒一杯,量病上下,食前后化服。如患在下部,服后随用美膳压之。 十全流气饮 治忧郁伤肝,思虑伤脾,致脾气不行,逆于肉里,乃生气瘿肉瘤,皮色不变,日久渐大,宜服此药。 香附八分 陈皮 赤茯苓 乌药 川芎 当归 白芍各一钱 青皮六分 甘草五分 木香三分 姜三片,枣二枚,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凉血地黄汤 治血箭血痣,内热甚而逼血妄行,出血如飞者。 黄连 当归 生地 山栀 元参 甘草各等分 水二钟,煎八分,量病上下服之。 玉容丸 治男妇雀斑酒刺,及身体皮肤粗槁,并用此洗。 甘松 山楂 细辛 白芷 白蔹 白芨 防风 荆芥 殭蚕 山栀 藁本 天麻 羌活 独活 陀僧 枯矾 檀香 川椒 菊花各一钱 红枣肉七枚 以上共为细末,用去尽弦膜肥皂一斤,同搥作丸。如秋冬加生蜜五钱,如皮肤粗槁加牛骨髓三钱。早晚洗之,肌肤自然莹洁如玉,温润细腻。 玉肌散 治一切风湿,雀斑、酒刺、白屑风,皮肤作痒者,并效。 菉豆半升 滑石 白芷 白附子各二钱 共为细末,每用三匙,早晚洗面时,汤调洗患上。 单方 项下气瘿:用自然铜贮水瓮中,逐日饮食,皆用此水,其瘿自消;或火烧烟气,久久吸之亦可。 【 《直指方》,下同。】 又方:针砂入水缸中浸之,饮食皆用此水,十日一换砂,半年自消散。 项下瘿疾:鼠黏子根一升,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分三服;或为末,蜜丸,常服之。 【 《救急方》】 项下瘿气:黄药子一升洗剑,酒一斗浸之,每日早晚常服一盏。忌一切毒物及戒怒。仍以线逐日度之,乃知其效也。 【 《斗门方》】 瘿气:用海藻一斤,绢袋盛之,以清酒二升浸之,春夏二日,秋冬三日,每服二合,日三。酒尽再作,其渣暴干为末,每服方寸匕,日三服,不过两剂即瘥。 【 《范汪方》】 瘿气初起:海藻、黄连各一两为末,时时舐咽。先断一切厚味。 【 丹溪】 五瘿结核,垒垒肿硬:以昆布一两洗去咸,晒干为散,每以一钱绵裹好,酢中浸过,含之咽汁,味尽再易之。 【 《圣惠》】 瘿瘤结气:海带频食之,自愈。 项下瘿气:用小麦一升,酢一升渍之,晒干为末,以海藻洗研末三两和匀,每以酒服方寸匕,日三。 【 《小品》】 蜘蛛网缠赘疣,疣日消烂,屡有验。 【 《续博物志》】 疣瘤初起:柳树上花蜘蛛丝缠之,久则自消。 【 《简便方》】 疣瘤:用稻上花蜘蛛十余,安桃枝上,待丝垂下,取东边者捻为线系之,七日一换,自消落也。 【 《总微论》】 瘿瘤:用猪靥七枚,酒熬三钱,入水瓶中露一夜,取出炙食,三服,妙。 【 《摘要》】 又方:取鹿靥以佳酒浸令没,炙干,纳酒中,更炙令香,含咽汁,味尽更易,尽十具愈。 【 《千金》】 又方:开结散。猪靥焙四十九枚,沉香二钱,真朱砂罐煅四十九粒,橘红四钱为末,临卧,冷酒徐徐服二钱,五服见效,重者一料愈。以除日合之。忌酸咸油腻濇气之物。 【 《集要》】 又方:用羊靥一具,去脂酒浸炙熟,含之咽汁,日一具,七日瘥。 【 《外台》】 又方:用羊靥七枚阴干,海藻、干姜各二两,桂心、昆布、逆流水边柳须各一两为末,蜜丸芡子大,每含一丸咽津。 【 《千金》】 又方:用羊靥、猪靥各二枚,昆布、海藻、海带各二钱洗焙,牛蒡子炒四钱为末,捣二靥和丸弹子大,每服一丸,含化咽汁。 【 《杂病治例》】 又方:水涯露出柳根三十斤,水一斛,煮取五升,以糯米三斗,如常酿酒,日饮。 【 《范汪方》】 又方:秫米三斗,炊熟,取圆叶白杨皮十两,勿令见风切,水五升,煮取二升,渍曲末五两,如常酿酒,每旦一盏,日再服。 【 崔氏】 身面粉瘤:人精一合,青竹筒盛于火上烧,以器承取汁,密封器中,数上涂之,取效止。 【 《肘后方》】 枯瘤方:以铜绿为末,草刺瘤破,掺上,以膏药涂之。 粉瘤红玉膏:石灰一块如钱大,糯米十四粒,同碱水化开一夜,加辰砂少许,挑破点之。 【 《疮疡全书》,下同。】 消瘤方:荞麦灰半碗,灰条菜灰半碗,风化石灰一碗,同和一处,淋灰三碗熬膏,以木鳖一二枚,巴豆五六十粒,二件去壳并油,胡椒四十九粒,各研细烂,共研细入灰汁内,再熬成膏,入罐内蜡纸封之。用时不分大小,用药点于瘤上,其药自至根,再上,候茶褐色;须臾,其瘤皆黑色,不须再搽,二三日自干枯。有疮口,用紫金散敷之。 紫金散:黄丹一钱五分,轻粉二钱五分,共为细末,干掺疮口。 药线系瘤法:先用芫花根洗净带湿,不犯铁器,捣取汁,用生丝线浸汁中一宿,阴干,以线系瘤上,一夜即落,不过二次。将龙骨、细茶、诃子末三味敷疮口。如无根,以芫花煎浓汁浸之亦妙。 痣黡疣赘:用花碱及矿灰,以小麦秆灰汁煎二味,令干,等分为末,以针刺破,水调点之,三日三上,即去。须新合乃效。 【 《总录》,下同。】 面黡黑痣:以草划破,铜钱末敷之,三日勿洗水,自落。厚者再上之。 (黑干)(黑曾)斑点赤疱:密陀僧二两,细研,人乳调,夜涂旦洗。 【 《圣惠》】 凡人身有胬肉,可听人家钉棺下斧声之时,便下手速擦二七遍,以后自得消平。孕妇勿用。 面身有瘢痕:用真玉日日磨之,久则自灭。 【 《圣济录》】 粉查面(黑干):云母粉、杏仁等分为末,黄牛乳拌蒸,夜涂旦洗。 【 《总录》】 面上皯(黑曾):鸡子一枚去黄,朱砂末一两,入鸡子内封固,入白伏雌鸡下,抱至雏出,取涂面即去,不过五度,面白如玉。此陈朝张贵妃常用,出西王母枕中方。 【 《外台》】 面疱:水银、胡粉等分,研腊猪脂和,夜涂旦洗拭,勿见水,三度瘥。 【 《肘后方》】 又方:乌蛇肉二两烧灰,腊猪脂调敷。 【 《圣惠》】 粉刺面(黑干):白石脂六两,白蔹十二两为末,鸡子白和,夜涂日洗。 【 《总录》】 身面疣目:苦酒渍石灰六七日,取汁频擦之,自落。 【 《千金》】 面黡疣痣:水调矿灰一盏,好糯米全者,半插灰中,半在灰外,经宿,米色变如水精光,以针微拨动,点少许于上,经半日汁出,剔去药,不得着水,二日而愈也。 【 《集元方》】 身面瘢痕:禹余粮、半夏等分为末,鸡子黄和敷,先以布拭干,勿见风日三十日,十年者亦灭。 【 《总录》】 手足疣目:盐敷上,以舌舐之,不过二度瘥。 【 《肘后方》】 身面疣目:蜡纸卷硫黄末少许点之,焠之有声自去。 【 《普济方》】 疣目瘊子:白矾、地肤子等分,煎水频洗之。 【 《多能鄙事》】 身上瘢痕:黄矾石烧令汁尽,胡粉炒令黄,各八分,细研,以腊月猪脂和研如泥,以生布揩令痛,乃涂药五度;取鹰粪白、燕窠中草烧灰等分,和人乳涂之,其瘢自灭,肉平如故。 【 《海上集验方》】 面上皯疱:荠苨、肉桂各一两为末,每用方寸匕,酢浆服之,日一服。又灭瘢痣。 【 《总录》】 面多(黑干)(黑曾)雀卵色:苦酒浸白朮,日日拭之,极效。 【 《肘后方》】 粉查面(黑干):山慈姑根,夜涂旦洗。 【 《普济方》】 又方:艾灰、桑灰各三升,以水淋汁,再淋至三遍,以五色布纳于中同煎,令可丸时,每以少许敷之,烂脱,甚妙。 【 《外台》】 面黑?干风疮:香附子、甘松各四两,黑牵牛半斤为末,日用洗面。 【 《妇人良方》】 面上雀斑:三柰子、鹰粪、密陀僧、蓖麻子等分研匀,以乳汁调之,夜涂旦洗去。 面上瘢黡:取铁扫帚地上自落叶并子煎汤,频洗数次,自消。 【 即马蔺草】 面疱鼻皶:马蔺子花杵敷之佳。 【 《肘后方》】 面上黑斑:苍耳叶焙干为末,食后米饮调服一钱,一月愈。 【 《摘元方》】 手足疣目:蒴藿子揉烂涂之。 【 《圣惠》】 面上瘢痕:蒺藜子、山栀子各一合为末,酢和,夜涂旦洗。 【 《救急方》】 黑子疣赘:续随子为末,津调,时涂之,自落。 【 《普济方》】 面上雀斑:蓖麻子仁、密陀僧、硫黄各一钱为末,用羊髓和匀,夜夜敷之。 【 《摘元方》】 身面黑痣:藜芦灰五两,水一大碗淋汁,铜器重汤煮成黑膏,以针微刺破点之,不过三次,效。 【 《圣惠》】 面上(黑干)(黑曾):白附子为末,卧时浆水洗面,以白蜜和涂纸上点之,久久自落。 【 《易简方》】 痰瘤结核疣子:南星膏,治人皮肌头面上生瘤,及结核大者如拳,小者如栗,或软或硬,不疼不痒,宜用此药,不可辄用针灸。生天南星大者一枚,研烂,滴好酢五七点。如无生者,以干者为末,酢调。先用针刺令气透,乃贴之,觉痒则频贴取效。 【 《济生方》】 赘疣焦法:甘草煎膏,笔妆瘤之四围,上三次;乃用芫花、大戟、甘遂等分为末,酢调,别以笔妆其中,勿近甘草;次日缩小,又以甘草膏妆小晕三次如前,仍上此药,自然焦缩。 【 《得效方》】 面疮刺粉:菟丝子苗绞汁涂之,不过三上。 【 《肘后方》】 面上风刺:黑牵牛酒浸三宿为末,先以姜汁擦之,后用药涂之。 【 《摘元方》】 面上粉刺,(疒畾)子如米粉:黑牵牛末,对入面脂药中,日日洗之。 【 《圣惠》】 面上雀斑:黑牵牛末,鸡子清调,夜敷旦洗。 【 《摘元方》】 身面粉刺:白蔹二分,杏仁半分,鸡屎白一分为末,蜜和,搀水拭面。 【 《肘后方》】 面上紫块如钱大,或满面俱有:野大黄四两取汁,穿山甲十片烧存性,川椒末五钱,生姜四两,取汁和研,生绢包擦,如干,入酢润湿,数次如初。 【 《积德堂方》】 少年面疱:用浮萍日挼盦之,并入汁少许。 【 《外台》】 又方:用紫背浮萍四两,防己一两,煎浓汁洗之;仍以萍于斑黑?干上热擦日三五次。物虽微末,其功甚大,不可小看。 【 《普济》】 粉渣面(黑干):沟渠小萍为末,日敷之。 【 《圣惠方》】 灭诸瘢痕:春夏用大麦麸,秋冬用小麦麸,筛粉和酥敷之。 【 《总录》】 手足生疣:取白粱米粉,铁铫炒赤研末,以众人唾和之,涂厚一寸即消。 身面疣目:七月七日,以大豆拭疣上三遍,使本人种豆于南向屋东头第二溜中,豆生叶,以热汤沃杀,即愈。 【 《外台秘要》】 面(黑曾)雀卵:苦酒渍水,常常拭之。 【 《肘后方》】 身面疣目:盗酸酒酵,洗而呪之,曰:疣疣不知羞,酸酒酵,洗尔头。急急如律令呪七遍自愈。 【 《外台》】 面黡痣点:蔓菁子研末,入面脂中,夜夜涂之。亦去面皱。 【 《圣惠》】 面上黑子:芫荽煎汤,日日洗之。 【 《小说》】 又方:每日以暖浆水洗面,以布揩赤,用白檀香磨汁涂之。 【 《外台》】 身面瘢痕:马齿苋汤,日洗二次。 【 《圣惠》】 腋下瘿瘤:用长柄壶卢烧存性,研末搽之,以消为度。一府校老妪右腋生一瘤,渐长至尺许,其状如长瓠子,久而溃烂,一方士教以此法用之,遂出水消尽而愈。 【 《集简方》】 面上黑斑:桑耳焙研,每食后熟汤服一钱,一月愈。 【 《摘元方》】 身面疣目:杏仁烧黑研膏,擦破日日涂之。 【 《千金方》】 面上皯疱:杏仁去皮捣,和鸡子白,夜涂之,旦以暖酒洗去。 【 《食疗》】 粉皶面(黑干):杏花、桃花各一升,东流水浸七日,洗面二七遍,极妙。 【 《总录》】 雀卵面疱:桃芯、冬瓜仁研末等分蜜调涂之。 【 《圣惠》,下同。】 面上粉刺,(疒畾)子如米粉:用桃花、丹砂各三两为末,每服一钱,空心井水下,日三服,二十日,小便当出黑汁,面色莹白也。 又方:用干柿日日食之。 【 《普济方》】 面上靥子:七月七日,午时取甜瓜叶七枚,直入北堂中,向南立,逐枚拭靥,即或去也。 【 《淮南毕万术》】 面上皶疱(黑干)(黑曾):用木兰皮一斤细切,以三年酢浆渍之百日,晒干捣末,每浆水服方寸匕,日三服。或用酒渍之,加栀子仁一斤。 【 《录验》】 又方:用白附子、冬瓜子、白芨、石榴皮等分为末,酒浸三日,洗面后敷之,久则面莹如玉。 又方:皂角子、杏仁等分研匀,夜以津和涂之。 【 《圣惠》】 又方:用无槵子肉皮捣烂,入白面和丸,每日用洗面,去垢及黑?干甚良。 【 《集简方》】 疣痣黑子:巴豆一钱,石灰炒过,人言一钱,糯米五分,炒研点之。 【 《怪病方》】 又方:用寒食前后,取桑条烧灰淋汁,入石灰熬膏,刺破以自己唾调点之,自落也。 【 《皆效方》】 又方:以猪脂揩之,令血出少许,神验不可加。 【 《千金》】 面上皯疱:鹿角尖磨浓汁厚涂之,神效。 又方:鹿脂涂之,日再。 【 《圣惠》】 面(黑干)雀斑:白茯苓末蜜和,夜夜敷之,二七日愈。 【 《集验方》】 又方:鸬鹚骨烧研,入白芷末,猪脂和,夜涂旦洗。 【 《摘元方》】 鼻面酒皶:鸬鹚屎一合研末。以腊月猪脂和之,每夜涂旦洗。 【 《千金方》】 疣痣黑子:螌蝥三个,人言少许,以糯米五钱,炒黄去米,入蒜一个捣烂点之,良。 灭痕:鹰矢白和人精,敷三日。 【 《千金》】 又方:鹰矢白二两,殭蚕一两半为末,蜜和敷。 【 《圣惠》】 又方:鹰矢白、白附子各一两为末,酢和敷,日三五次,痕灭止。 【 《总录》】 身面疣目:每月朢子时,以秃帚扫疣目上三七遍。 【 《圣惠》】 又方:牛口涎频涂之自落。 【 《千金》】 又方:硇砂、硼砂、铁锈、麝香等分研搽,三次自落。 【 《集效方》】 雀斑面疱:七月七日,取露蜂子于漆碗中,水酒浸过滤汁,调胡粉敷之。 【 《普济方》】 黥刺雕青:以白马尿搽上,再以汗调水蛭末涂之。 【 子和】 身面赤疵:常以银揩令热,久久自消。 【 《千金翼》】 (黑干)(黑曾):用李核仁去皮细研,以鸡子白和如稀钖涂之,至旦,以浆水洗去,后涂胡粉,不过五六日效。忌见风。 【 《海上方》】 又方:孝子衫烧灰敷之。 【 藏器】 粉刺黑斑:五月五日,收带根益母草紫花者,晒干烧灰,以商陆根捣自然汁,加酸酢搜和灰作饼,炭火煅过收之,半年方用,入面药。 【 《闺阁事宜》,下同。】 又方:五月五日,采益母草根苗具者,勿令着土,暴干捣罗,以面水和成团如鸡子大,再暴干;仍作一炉,四旁开窍,上下置火,安药中央,大火烧一炊久,即去大火,留小火养之,勿令火绝,经一复时出之,瓷器中研,治筛,再研三日收用,如澡豆法,日用。一方,每十两加滑石一两,臙脂一钱。 藜茎灰、荻灰、蒿灰等分,水和蒸取汁煎膏,点赘黑子,蚀恶肉。 【 时珍】 消灭瘢痕:以猪脂三斤,饲乌鸡一只,三日后取矢,同白芷、当归各一两,煎十沸去渣,入鹰矢白半两调敷。 【 《外台》】 雀卵面疱:鸡卵酢浸坏,取出敷之。 【 《圣惠》,下同。】 消灭瘢痕:鸡子五七枚,煮熟取黄炒黑拭涂,日三,久久自灭。 面疱:鹰矢白二分,胡粉一分,蜜和敷之。 【 《外台》】 针灸 《灵枢经》曰: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虚则生疣,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甲乙经》曰:振寒热颈项肿,实则肘挛,头项痛狂易,虚则生疣,小者痂疥,支正主之。 瘿,天窻 【 一作天容】 及臑会主之。 瘿瘤,气舍主之。 《千金方》曰:瘿,恶气,灸天府五十壮。 【 《千金翼》作胷堂百壮】 瘿,上气短气,灸肺俞百壮。 瘿,上气胷满,灸云门五十壮。 瘿,劳气,灸冲阳随年壮。 瘿气面肿,灸通天五十壮。 瘿,灸天髎三百壮,横三间一寸灸之;又灸中封随年壮,在两足趺上曲内宛宛中。 诸瘿,灸肩髃左右相当宛宛处,男左十八壮,右十七壮;女右十八壮,左十七壮。或再三,取瘥止。 又法:灸风池百壮,侠项两边。 又法:灸两耳后发际一百壮。 又法:灸头冲 【 一作颈】 ,在伸两手直向前,令臂着头对鼻所注处灸之,各随年壮。 【 《千金翼》,名臂臑。】 天府、臑会、气舍,主瘿瘤气咽肿。 脑户、通天、消泺、天突,主颈有大气。 通天主瘿,灸五十壮。胷堂、羊屎灸一百壮。 《本事方》曰:治果报面生赘瘤方,用艾丸灸十壮,即用酢磨硫黄涂纸上,剪如螺蛳掩子大,贴所灸处,更用膏药重贴,二日一换,候痒,挤出脓如菉豆粉即愈。 【 按硫黄,罗谦甫作雄黄。】 《李杲十书》曰:诸瘿恶气,天府七七壮,冲阳随年壮。 医案 《儒门事亲》曰:新寨妇人年四十余,有瘿三瓣,戴人令以咸吐之,三涌三汗三下,瘿已半消;次服化瘿之药,遂大消。夫病在上者皆宜吐,亦自有消息之法耳。 戴人在西华,众人皆讪以为吐泻而已。一日,魏寿之与戴人入食肆中,见一夫病一瘤,正当目之上网内眦,色如灰李,下垂覆目睛,不能视物。戴人谓寿之曰:吾不待食熟立取此瘤。魏未之信也。戴人曰:吾与尔取此瘤如何?其人曰:人皆不敢割。戴人曰:吾非用刀割,别有术焉。其人从之,乃引入一小室中,令仰卧一床,以绳束其胻,刺乳中大出血。先令以手揉其目,瘤上亦刺出雀粪,立平出户。寿之大惊。戴人曰:人之有技,可尽窥乎? 郜城,戴人之乡也。一女子未嫁,年十八,两手背皆有瘤,一类鸡距,一类羊角。腕不能制,向明望之,如桃胶然。夫家欲弃之,戴人见之曰:在手背者为胶瘤,在面者为粉瘤。此胶瘤也。以(金非)针十字刺破,按出黄胶脓三两匙,立平,瘤核更不再作。婚事复成。非素明者,不敢用此法耳。 《薛己医案》曰:长洲王天爵辛丑春,左腿环跳患瘤,状如大桃,按之濡软,恪服除湿流气化痰之剂,恶寒发热,食少体倦,形气俱虚,脉洪大而虚,气瘤也,肺主之。盖胆属木,肺属金,然发于胆经部分,乃肺金侮肝木,元气亏损,而其脓已内溃矣。遂用十全大补汤数剂,出清白稀脓甚多,顿加寒热,烦渴头痛,殊类伤寒状。余谓此因脓泄而血气益虚耳。仍用前汤,其势益甚,脉洪数大,按之如无,乃加附子一钱,其势愈甚而脉复如前,此虚甚而药未能及也。更加附子二钱,三剂诸证顿退。乃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十全大补汤,各三十余剂,出腐骨五块,疮口将完。后因不慎起居,患处复溃,诸证更发,咽间如焚,口舌无皮,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服之,诸证悉愈。二日不服,内病悉至,患处复溃。二年后又患,服前药不应,诊其尺脉,微细如丝,此属命门火衰,用八味丸为主,佐以十全大补汤,稍愈。至乙巳仍患虚寒之证而殁。 一男子左腿外侧近臀肿一块,上有赤缕三年矣。饮食起居如常,触破涌出血脓,发热恶寒,此胆经受证,故发于腿外侧。诊其脉,左尺洪数,右关弦洪,此肾水不能生肝木,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男子腹患瘤,脓水淋漓,此足三阴之证,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以培脾土,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更用芦荟丸以清肝火而敛。 一老儒眉间患瘤二年,其状如紫桃,下坠盖目,按之如水囊,此肝脾之证,脓瘀内溃而然耳。遂刺出血脓,目即开。以炒黑胆草、山栀、芎、归、芍药、柴胡、白朮、茯苓之类而愈。 嘉善周上舍两耳下项间,筋挛壅肿坚硬,欬嗽气喘,内热盗汗,所服皆化痰散坚行气之剂,势益甚。余诊之,左关弦濇,左尺洪数,此怒气伤肝,房劳损肾,须滋肾水,生肝血,慎调摄,至水旺之际,庶可愈矣。彼欲速效,乃外敷商陆、石灰等药,内服海藻、蓬朮之类,至秋金旺之际,元气愈虚,其肿愈甚而殁。 镇江孙上舍缺盆间肿如覆瓯,坚硬色赤,内热晡热,自汗盗汗,就治于余,曰:贱疾皆以散坚行气降火破血之剂,欲其内消而反甚。其脉左尺洪数,按之而弱,左关洪数,按之而濇,此怒气伤肝,血涸而筋挛也。因其急于仕进,余辞不能治。彼亦不信,后果殁。此证若补脾肺,滋肝肾,则木得水而敷华,筋得血而滋润,多有得生者。 府庠朱宏仁年二十,两手皆近中指患五疣,中一大者如黄豆,余皆如聚黍,拔之如丝,长三四寸许,此血燥筋缩,用清肝益荣汤五十余剂而愈。 府庠沈姬文幼囓指甲,及长不能自禁。余曰:此肝火血燥也。又颈侧常生小疣子,屡散屡发;又臂生一块如菉豆大,若触碎如断束缕,扯之则长,纵之则缩,后两鬓发白点,求治。余曰:子素肝病,此部亦属肝胆经也。夫爪为筋之余,胆行人身之侧,正与囓爪生疣等证相应,须滋补肾水以生肝胆,则诸病自愈矣。乃与六味地黄丸服之,二年,白点自退,疣亦不生。 一男子脸患疣,初如赤葚,杂用敷贴之药,翻张如菌;又用腐蚀,焮大如瘤。此足三阴经虚证悉具,治以补脾肺生肝肾等剂而寻愈。 一男子小腹中一块,不时攻痛,或用行气化痰等药不应。或以为血鳖,服行气逐血之剂,后手背结一肬子,渐长寸许,形如鳖状,肢节间如豆大者甚多。彼泥鳖生子发于外,亦用行血,虚证悉至,左尺洪数,关脉洪数弦。余以为肾水不能生肝木,以致肝火燥而筋挛,用六味地黄丸生肾水,滋肝血,三月余诸证悉愈。 一男子因劳役过度,面色青黑,发热欬嗽,面生肬子,腹内一块,攻上攻下,作痛口干,小便秘濇,服消克之药愈甚。察其脉,左右关俱弦洪,元气弱甚,此肝脾受病而筋挛也。投以加味逍遥散,合地黄丸料,元气遂复。若误以为血鳖之类消之,必致不起。 一男子素膏粱醇酒,先便血便结,惊悸少寐,后肛门周生小颗如肬子,如鼠乳,大小不一,用清热消毒等药,半载之间,腿内股亦然。又用化痰之药,寒热吐痰,颈间俱作,肝肾脉浮数,按之而弱,余以为足三阴经血虚火炽,法当滋化源。彼不信,别服四物、黄蘗、知母之类,诸证蜂起,此胃气复伤,各经俱病也。先用补中益气汤三十余剂,诸证渐愈。乃朝用前汤,夕用八珍汤,又各五十余剂,诸证寻愈。于是夕改用六味丸加五味子,又半载诸证悉愈。 一妇人左手背并次指患五六枚,如熟葚,内热晡热,月经素不及期。余曰:此因肝脾血虚而有热也,当调补二经,使阴血生而诸证自愈。不信,乃用艾灸,手肿胀发热,手指皆挛,两胁项及胷乳间皆患疣,经行无期。余用加味逍遥散少加炒黑黄连数剂渐愈;乃去黄连,更佐以归脾汤,其患渐愈;又百余剂,经行如期;再用地黄丸三料而痊。 一妇小腹内一块,或时上攻,或时下坠,寒热胷痞,小便淋漓,或用行气化痰等剂,前证愈甚,月经两月余而一行;或以为内有肉鳖,啖饮其血而经不行,服驱逐之剂,下血甚多。两手背结一疣,如大豆许,两月渐长寸许,又两月余,又患数枚,疑以鳖子行于外,仍行驱逐。两耳下各患肿,又疑为疮毒。余曰:此属肝火血燥也,用加味逍遥、加味归脾二药兼服,佐以六味丸,三月余而愈。 一妇人患疣,用蛛丝缠、芫花线、螳螂啖、毒药蚀、着艾灸,大溃肿痛,发热出血。余曰:此阴血虚也。不信,仍服降火之药而殁。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臀瘤五年,形如覆瓢,按之隐隐黑色,此黑粉瘤也。以针破之,按出黑砂兼黑粉,共约碗许;用三品一条鎗插入患内,十余日,每次捺出黑膜,其瘤渐消。内服十全大补汤,健脾胃,养气血,月余而敛。 一男子腮上生瘤半年,形若覆桃,皮色不变,按之微红,此粉瘤也。针破之,捺去脂粉,插前药,半月而愈。 一义乌兵士,肩膊下连生小瘤五枚,三月余,渐发痒异状,以手扪之,内则噏噏攻动。余视之,内动果如虾。据此必有异虫。以针破其一枚,先出红水一匙,少顷,取出黑嘴粉红虫一枚,依然如旧,其人渐觉昏运,此泄气之过也。余瘤停止,服补中益气汤数剂,外以膏盖。又五六日,患者方健,渐渐破之,仍以补药十余服而愈。 一妇人并一女子,耳后发际下一寸各生一瘤,半年余,渐渐而大,此乃粉瘤。用针破之,先出脂粉,后出头发数根,长约二尺余,齐根剪断,出血少许,俱用插药,数日化出内膜而愈。以此观之,知有发瘤也。 一妇人腰间生一肉瘤,三年余,方渐微痛。一日溃后,出小蛔三条,长约五寸,置温汤中,游动半时方息。其时患者形体衰弱,面黄肌瘦,口干发热,朝以八味丸,午用人参养荣汤,服至百日外,元气渐醒;又百日,其口方收。余意度之,其蛔乃经络气血所化。 一妇人气冲穴生瘤,红紫坚硬,乃血瘤也。请视之,心肝二脉俱洪数,其患得之心气郁结,肝气受伤之故。辞不可治。后请京师明公医治,其时头已穿溃,虽强投补托化坚凉血等剂,日溃日烂,终至不应。破经两月,一旦涌出紫血盆许,随即身亡。后人问曰:何以致此?余曰:心脉洪数,心火旺也。肝脉弦数,肝气伤也。火旺逼血妄行,肝气伤不能藏血,后破之必出血不止,多致危亡。预辞不治者,此意也。 《景岳全书》曰:余于三旬之外,忽于臀下肛门前,骨际皮里,生一小粒,初如菉豆许,不以为意,及半年而如黄豆矣,又一年而如皂子,复如栗矣。此时乘马坐椅,皆有所碍而渐至痛矣。然料此非敷药可散,又非煎药可及。使其日渐长大,则如升如斗,悬挂腰股间,行动不便,岂不竟成废人乎?抱忧殊甚。谋之识者,皆言不可割刺,恐为祸不小。余熟筹数月,莫敢妄动。然窃计此时乘小不取,则日后愈大愈难矣,将奈之何?尝见人臀股间受箭伤者,未必即死,此之利害,不过如是,遂决意去之。一日,饮酒微醺,乘醉以柳叶针刺之,所出者皆如豆腐白皮之属,盖即粉瘤也。刺后顿消,余甚快然。及两日后,则肿如热痈,余以会通膏贴,三日脓溃而愈,余又快然。不两日,又肿起,更热更大,余则大惧大悔,谓瘤赘诚不可刺也。然无奈,复以会通膏贴之,又三日而大溃,出一囊如鱼胞者,然后收口全愈。今愈后数十年,此间仍有一小窍,诚险证也。向非余之勇决,则此后不知作何状;使开之再迟,则真有不可收拾者。是以病不早治,则不知所终,此亦可为治病者之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六(上) 外科热疮痤疿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见湿,乃生痤痹。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劳汗当风,寒薄为皶,郁乃痤。 【 注 夫皶与痤疿,乃血滞于肤表之轻证,盖言阳气外卫于皮肤之间,为邪所薄,则淡渗于皮毛之血而为病矣。故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者,言阳气之若天与日,宜普遍于九州岛也。乃生痤疿,寒薄为皶者,言阳气之外卫而在于皮毛之间也。膏粱之变,足生大疔者,言阳气之通会于腠理也。】 气交变大论 岁木不及,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病寒热疮疡,痹疹痈痤。 【 注 皆暑热为病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热疮疿子 凡热疮起,便生白脓,即今俗名脓窠疮是也。其初起即浅,但出黄汁,名肥疮,又名黄烂疮。初作亦如肥疮,喜着手足,常相对生,随月生死,痛痒坼裂,春夏秋冬,随瘥剧者,名瘑疮。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疿子 疿,《素问》谓之疿痤,香扑粉入(石卜)硝末,如常扑使,更入少许枯白矾末。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疿痤 夏暑心神郁燥,热逼汗渍,成疮遍身,或出脓血,赤烂如火,用南星、半夏、黄连、黄蘗各一钱,五倍子、黄丹各五分为末,干掺。如痒加枯矾、雄黄,常服黄连阿胶丸以清火。 热汗浸渍成疮,痒痛不止,用黄芪、当归、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木通各二钱,白矾一两为末,每药一两,水三大碗,煎五六沸,泸去滓,稍热,淋洗患处,拭干避风,少时立效;轻者只用腊雪水和蛤粉敷之。 疿痤疮,因汗出多湿而生,轻者状如撒粟,用青蒿煎汤洗之,或枣叶亦好。重者热汗浸渍,匝匝成疮,用菉豆、滑石末各五钱,绵蘸扑之,磨破成疮,加黄蘗、枣叶各五钱,片脑少许。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痤 痤即小疖,世谓之热疖是也。王注云:大如酸枣,或如豆,色赤而内有脓血也。 海藏云:汗出见湿,乃生痤疿,为疮疖也。 痤色赤肿,内有脓血。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痤疿 痤疿者,密如撒粟,尖如芒刺,痒痛非常,浑身草刺,此因热体见风,毛窍所闭,宜服消风散,洗用苦参汤。甚者皮损,匝匝成疮,以鹅黄散软绢帛蘸药扑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皮毛治法 疿疮,以暑气伤热而生也,有雪水洗之更佳,随洗随灭。如不能得,有一方最妙,用黄瓜切成片擦之即愈,此从皮毛治之之法也。 方 旋覆花丸 旋覆花三两 防风 白芷 甘菊花 南星 半夏 石膏 川芎 陈皮 白附子各半两 蝎梢 殭蚕炒,各三钱 右为细末,姜汁糊丸梧桐子大,姜汤下三五十丸,食后服。 脓胞疮方 治热为主。 黄芩 黄连 大黄各三钱 蛇床子 寒水石各二钱 黄丹五分 白矾一钱 轻粉 白芷 无名异各少许 木香少许痛者加 右为细末,麻油调涂。 又方 荞麦面一两 硫黄八钱,研 水银制铅一钱,研 或油或猪胆汁调搽。 白蒺藜散 治热毒疮瘙痒,心神壅躁。 白蒺藜炒去刺 白藓皮 防风 大黄剉炒 赤芍药 栀子仁 子芩 麦门冬去心焙 元参 桔梗 甘草炙赤剉 前胡去芦,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用薄荷汤调服。 密陀僧散 治热毒恶疮臭烂,久不生肌。 密陀僧 雄黄 雌黄 定粉各半两 腻粉三钱 右研为细末,先用柳枝一握、生甘草一两搥碎,以浆二升,煎六七沸,去滓,稍热,淋洗疮净,拭干敷之。 白金散 治风毒攻注遍身,及手足生热疮,疼痛出黄水。 桂府滑石不拘多少 为细末,先用虎杖、甘草、豌豆各等分,约半两许,水二碗,煎上项药至一碗,去滓微热,淋洗疮,水冷拭干,上掺滑石末,令通身,便睡,至明决愈。 玉粉散 治热汗浸渍成疮,肿痒焮痛。 寒水石煅出火毒 定粉各一两 蛤粉九两半 白石脂 白龙骨 石膏各半两 滑石八两半 粟米粉二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些少干擦患处。 七宝散 治热汗浸渍成疮,痒痛不止。 白矾一两 黄芪 当归 防风 荆芥穗 地骨皮 木通各二两 右为粗末,每用药一两,水三大碗,煎六七沸,滤去滓,稍热,淋渫患处,避风少时。 赤石脂散 治疿子磨破成疮,用此止痛生肌。 赤石脂细研 黄蘗去粗皮剉 蜡茶末各半两 白面二两 龙脑半钱另研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时,绵搵扑之。 苦参汤 治痤疿疮作痒,抓之又疼,生如糠秕,难以安睡。 苦参四两 大菖蒲二两 右用河水五瓢,同煎数滚,添水二瓢,盖片时,临洗和入公猪胆汁四五枚,淋洗患上,不二三次,全愈。愈后避风,忌食发物。 鹅黄散 治痤疿疮作痒,抓之皮损,随后又疼,用此扑之。 菉豆粉一两 滑石五钱 黄蘗三钱 轻粉二钱 右为细末,以软绢帛蘸药,扑于患上,止痛收干。 消风散 治风湿浸淫血脉,致生疮疥,搔痒不绝;及大人小儿风热瘾疹,遍身云片斑点,乍有乍无,并效。 当归 生地 防风 蝉蜕 知母 牛蒡子 胡麻 荆芥 苍朮 苦参 石膏各一钱 甘草 木通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单方 疿疮痒痛:龙脑一钱研、粟米粉五两研匀,先用枣叶汤洗,后用绵搵扑之。 治痤疮痒痛,名玉女英:滑石半两细研,菉豆粉四两微炒研匀,以绵搵扑之。一方有枣叶一两。 楝花粉:敷疿子搔痒,用苦楝花,不拘多少,焙干为末,入蚌粉、滑石末各少许,研匀,日频敷之。 暑月汗渍,腋下赤肿及疿疮:取腊雪水和蛤粉敷之。疿子用香扑粉入(石卜)硝末,如常扑使;更入少许枯矾末。 热疿疮,遍身如蚕子:用不灰木、枣叶为末,疮上搽之即止 又方:用慈姑叶阴干,为末敷之。 又方:用腊雪以瓶收贮,遇生疿时,以所化水涂敷。 又方:用黄瓜切断,擦疿子上,即安。 又方:用枣叶煎汤浴之。 又方:用蚌粉四两,菉豆粉二两,滑石一两为末,干擦之。 冬霜和蚌粉,敷暑月疿疮,及腋下赤肿,立瘥。凡收霜以鸡羽扫之瓶中,密封阴处,久亦不坏。 疿子搔痒:取东壁干土末敷之,随手愈。 【 《普济方》】 痤疿瘙痒:井泉石生三两,寒水石煅四两,脑子半钱,为末扑之。 【 《总录》】 脑上痈疖:石灰入饭内捣烂合之。 【 《李楼奇方》】 夏月疿疱:石灰煅、甘草各一两,蛤粉二两,研扑之。 【 《集元方》】 软疖不愈:烂船底油石灰研末,油调敷之。 【 胡氏方】 一切疮疖:土朱虢丹、牛皮胶等分为末,好酒一碗冲之,澄清服;以渣敷之,干再上。 【 《集验方》】 热疿搔痒:升麻煎汤饮并洗之。 【 《千金》】 冬瓜切片摩疿子甚良。 疿子搔痒:旧屋梁上刮赤白垩末敷之。 【 《普济方》】 疖毒已破:益母草捣敷甚妙。 【 《斗门方》】 疖子肿毒:鼠黏子叶贴之。 【 《千金》,下同。】 些小痈疖,发热:粉草节晒干为末,热酒服一二钱,连进数服,痛热皆止。 【 《精要》】 痈疽已溃:牛膝根略刮去皮,插入疮口中,留半寸在外,以嫩橘叶、地锦草各一握,捣敷其上。牛膝能去恶血,二草温凉止痛。随干随换,有十全之功也。 【 《经验方》】 痈疖恶肉:地黄三斤,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煎稠,涂纸上贴之,日三易。 【 《鬼遗方》】 疖毒肿毒:鹿角尖磨浓汁涂之,甚妙。 【 濒湖方】 鬓边热疖:猫头上毛、猪颈上毛各一把,鼠屎一粒,烧研,油调敷之。 【 《寿域方》】 疖毒:狗头骨烧烟,日熏之。 【 《圣惠》】 软疖频作:露蜂房二枚,烧存性,以巴豆二十一粒,煎清油二三沸,去豆,用油调敷,甚效。 【 《得效方》】 癞头软疖,及诸热疮:用五倍子七个研末,香油四两,熬至一半,布绞去滓搽之,三四遍即可,勿以水洗之。 【 《普济方》】 乳疖初发:黄明水胶,以浓酢化涂之,立消。 【 《简便方》】 小儿头上生软疖,三四年不愈者:老松香二钱,蓖麻子肉四十九粒,二味共研末,用茶油少许,同熬成膏,只作一个,用布摊开贴疖子上,要过七日,揭开即愈。 黑末子:治疖毒。用羊角连肉骨烧存性为末,酒调三钱,分上下服之,疮可散。按此方未尝用服,盖秘方也。常治面上,或身卒得赤斑,或痒或瘭毒,不治杀人。以羖羊角烧存性,研令极细末,以鸡子清调涂之,甚效。《本草》亦云然。 软疖频发:翠玉膏。通明沥青八两,铜绿二两,麻油三两,雄猪胆三个,先镕沥青,乃下油胆,倾入水中扯拔,器盛,每用绯绢摊贴,不须再换。 头上软疖:虾蟆剥皮贴之,收毒即愈。 【 《活幼全书》】 预免疮疖:凡小儿每年六月六日,照年数吞皂荚子,可免疮疖之患。大人亦可吞七枚或二十一枚。 【 《扶寿方》】 痈疖已溃:芫花根皮搓作捻插入,则不生合,令脓易竭也。 【 《集简方》】 疖子初起:葛蔓烧灰,水调敷之,即消。 【 《千金》】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省掾背项常有痤疖,愈而复生。戴人曰:太阳血有余也。先令涌泄之,次于委中以(金非)针出紫血,病更不复作也。 《寓意草》曰:黄鸿轩手臂忽生痈疖,漫肿无头,痛极莫耐,外科医者咸谓热毒所致。揆之平素,淡泊明志,宁静居心,绝无生热致毒之因,究莫识其所起也。尊公我兼谓昌善议病,盍舍樽俎而一代庖人乎?昌曰:吾议此证,请先为致贺,后乃言之。疮疡之起,莫不有因。外因者,天行不正之时毒也,起居传染之秽毒也;内因者,醇酒厚味之热毒也,郁怒横决之火毒也。治火毒与治诸毒,原自天渊,盖火与元气势不两立,以寒凉折之,则元气转漓矣。鸿轩于此总无其因,不问知为胎毒之余也。凡人禀受天地之气,有清浊之不同,惟纯粹以精之体,其福泽寿算,俱不可限量。然从父母构精而有身,未免夹杂欲火于形骸,所赖者惟在痘疮一举,暗将所藏欲火,运出躯外,复其粹精之恒体,如矿金相似,必经炉火煅炼,而渣滓与精莹始分之为两。吾尝以此法观出痘者之眸子,七八日后开眼之时,黑白分明者精金也,赤筋红膜包裹者混金也。至于瞳人模糊,神光不现,则全非金矣。鸿轩幼时出痘太多,元气不能充灌,又为杂证所妨,脏腑中之火毒虽尽,而躯壳之留滞犹存,所以痘痈之发,必于手足之委中、曲池者,则以零星小毒无处可容,而潜避于呼吸难到之处耳。今之痈疽,正当委中之穴,其为痘毒何疑?毒伏肘腋之下,原无所害,但粹精之体,微有夹杂,是亦宝鉴之微尘,白璧之微瑕也。日者太和元气,充满周身,将十五年前之余滓,尽欲化为脓血而出,他人见之为毒,吾已卜其为兴者机矣。岂有畅于四肢,而不发于事业者哉?治法外用马齿苋熬膏攻之速破,内用保元汤托之尽出,仍以痘门药为治,即日自当痊愈,必不似疮毒之旷日持久。但不识证,而以治疮毒寒凉泻火诸药投之,适以增楚贻患耳。孰谓外科小恙,可无樽俎折冲之人耶?如法治之,溃出脓水甚多,果不用生肌长肉而自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六(下) 外科汤火灸冻漆疮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火疮等病 凡火烧损,慎勿以冷水洗之。火疮得冷,热气更深转入骨,坏人筋骨难瘥。初被火烧,急向火更炙,虽大痛强忍之,一食久即不痛,神验。治火烧闷绝不识人,以新尿冷饮之,及冷水和蜜饮之。口噤拨开与之,然后以诸方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冻疮 经曰:寒疮流水,俗呼为冻疮。或经年不愈者,用野中净土晒干,以大蒜研如泥,捏作饼子,如大观钱厚薄,量疮口大小贴之,以艾火加于饼上灸之,不计壮数,以泥干为度;去干饼子,再换湿饼子灸,不问多少,直至疮痂觉痛痒,是疮可治也。然后口含浆水洗渍,用鸡翎二十茎,缚作刷子,于疮上刷洗净。以此洗刷,不致肌肉损伤也。以软帛拭干,用木香槟榔散敷之。如夏月医之更妙。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论汤火疮 汤火疮证,若发热作渴,小便赤濇,用四物、山栀、连翘、甘草养阴血以消毒。若患处肉未死而作痛,用四君、芎、归、山栀、连翘、甘草健脾胃以消毒。若患处肉已死而不溃,用八珍、白芷、甘草补气血以排脓;如未应,加肉桂。若患处死肉已溃而不收敛,用四君、芎、归、黄芪健脾胃以生肌;如未应,加炮姜。若小儿患之,或目剳头摇等证,用四君加芎、归、山栀健脾胃以清肝木。若食后即有此患,或腹胀作痛,用四君、山栀山楂神曲壮脾气以消导。大凡初患此证,用神效当归膏敷之,轻者自愈,重者自腐,良肉易生。其色赤者,乃火毒未尽,必搽至色白为度。倘患于肢节伸屈之处,若敷此,且免生痂伤碍新肉复溃难痊。倘回禄烟熏致死者,以萝卜捣汁灌之即苏,以其辛能散气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汤火疮 汤泡火烧疮,初时宜强忍痛,急向火炙,慎勿以冷物熨之,使热不能出,烂入筋骨。后用寒水石七两,黄蘗、黄连、黄芩、山栀、大黄、赤石脂各一两,甚者加冰片少许为末,酒调或鸭子清调敷;或阵玉丹亦好。 冻裂 冬月下虚身触寒冷,血濇生疮,顽滞不知痛痒,内服升麻和气饮去大黄,外用木香、槟榔、硫黄、吴萸、姜黄、麝香为末,麻油调搽。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汤火疮 凡汤火伤,急向火炙,虽极痛,强忍一时即不痛,慎勿以冷物塌之,及井底泥敷之,使热气不出,烂入肌肉。 手足皱裂 夫秋冬风寒燥烈,人手足为之皲瘃者,血少肌肤虚,故易伤也。外润以膏泽,内服益气和血之药可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汤火 汤泼火烧,此患原无内证,皆从外来也。有汤火热极,逼毒内攻;又有外伤寒凉,逼毒入里。外皮损烂者,以清凉膏、粟壳膏涂之。毒气入里,烦躁口干,二便秘濇者,四顺清凉饮下之。泡破,珍珠散掺之自愈。 冻风 冻风者,肌肉寒极,气血不行,谓肌死患也。初起紫斑,久则变黑腐烂作脓者,以碧玉膏主之,生肌敛口。 漆疮 漆疮,由来自异,有感而生也。俗称木生人感之,非也。但漆乃辛热有毒之物,人之皮毛腠理不密,故感其毒先发而痒,抓之渐似瘾疹,出现皮肤,传遍肢体,皮破烂斑,流水作痛,甚者寒热交作,宜韭菜汁调三白散涂之,服化斑解毒汤。忌浴热水,兼戒口味。不然,变顽风癣癞,愈而又发者多矣。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汤火伤 人有无意之中,忽为汤火所伤,遍身溃烂,与死为邻。我有内治妙法,可以变死而生。方名逐火丹,用大黄、生甘草各五钱,当归四两,荆芥炒黑、黄芩、防风各三钱,黄芪、茯苓各三两,水煎服,一剂痛减半,二剂全减,三剂疮口全愈,真至圣至神之方也。此方妙在重用大黄于黄芪、当归之内,既补气血,又逐火邪。尤妙用荆芥、防风引黄芪、当归之补气血生新以逐瘀。更妙用茯苓三两,使火气尽从膀胱下泻,而皮肤之痛自除。至于甘草、黄芩,不过调和而清凉之已耳。 冻疮 冻疮乃人不能耐寒而肌肤冻死,忽遇火气,乃成冻疮。耳上冻疮,必人用手去温之,反成疮也。方用黄犬屎,露天久者变成白色,用炭火煅过为末,再用石灰陈年者妙,各等分,以麻油调之敷上,虽成疮而烂,敷之即止痛生肌,神方也。若耳上面上过冻而不成用疮者,不必者此药,止消荆芥煎汤洗之,三日愈。坐板疮亦是肌肤之病,止消轻粉一钱、萝卜子三钱、冰片半分、杏仁去皮尖十四粒研为末,以手擦之疮口上,一日即愈。神效奇绝,无以过也。 方 麻子膏 治火烧皮肉烂坏。 麻子仁一合,碎 柏白皮 柳白皮 山栀子碎 白芷 甘草各二两 右剉细,以猪脂一斤,煎三上三下,去滓,以涂疮上,日三。 黄蘗散 治汤火伤。 黄蘗 大黄 (石卜)硝 鸡子壳 寒水石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水调涂,极效。 柏叶散 治汤火伤。 柏叶 栀子仁各一两 铅粉研,半两 右为细末,以羊髓五大合,镕化和药,以木椎研三五百遍,一日三次涂之,瘥。 汤火伤方 大黄 黄芩 黄连 山栀子 黄蘗 知母 川贝母 密陀僧 乳香 没药 真轻粉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鸡子清加蜜调,不住手,时时扫之。 清凉膏 治汤泼火烧。此药止痛解毒,润肌生肉。 栀子仁 黄连 白芷各二钱半 生地黄二两 葱白十茎擘 黄蜡半两 清麻油四两 右细剉,于油铛中煎地黄焦枯色,绵滤去滓澄清,却于铛内入蜡,慢火熬,候蜡消,倾于磁盒中。用时以鸡羽搵少许涂疮上,以瘥为度。 水霜散 治火烧皮烂大痛。 寒水石生 牡蛎煅 (石卜)硝 青黛 轻粉各等分 右为细末,新水或小油调涂立止。 止痛膏 治灸疮及汤火伤,日夜啼呼,此药止痛灭瘢 松脂 羊脂 猪膏 黄蜡各一分 右取松脂破铫中切脂嚼蜡着松明上,少顷铫内烧诸物皆消,以杯盛汁敷之。松明,是肥松节也。 神效当归膏 治汤火疮初起瘭浆,热毒侵展,焮赤疼痛,毒气壅盛,腐化成脓。此药敛口生肌,拔热毒,止疼痛。 当归 黄蜡各一两 麻油四两 右将当归入油煎令焦黑,去滓,次入黄蜡急搅化,放冷,以磁盒盛,用时以故帛子摊贴。一方用白蜡。 止痛生肌散 治灸疮。 牡蛎半两,煅研 寒水石煅研 滑石研,各一分 右为细末。凡用之时,切护爪甲,勿令中风,仍须洗疮令净,然后掺药,薄薄令遍,以软绵帛系之,候肌生,渐用柏皮膏。 柏皮膏 治灸疮久不瘥。 柏树白皮 伏龙肝各四两 猪脂半斤,炼为油 右同熬成膏,滤去滓,入磁器中,每用时薄薄涂之,上以油纸隔软帛裹。 绿云散 治灸疮止痛。 柏叶 芙蓉叶并端午日午时采,不拘多少阴干 右为细末,每遇灸疮黑盖子脱了,即用水调少许,如膏药摊楮纸上贴之养脓,更无痛楚。 四时贴护方 治灸疮未着痂,及出脓久不合者。春以柳絮,夏以竹膜,秋以新绵,冬以兔毛 右各随时贴疮上。 内补黄芪丸 治针灸伤经络,流脓不止。 黄芪八两 当归洗,三两 肉桂去皮 木香 乳香另研 沉香各一两 菉豆粉四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白汤送下 东垣润肌膏 治手足皱濇,皮肤裂开,疼痛不能见风。 珠子沥青四两 白黄蜡八钱 乳香二钱 右三味,于铁器内用文武火熬下沥青在铛内,随手便下黄蜡、乳香,次入清芝麻油一二匙,候沥青尽镕开,微微熬动,放净水一大盆于旁,以搅药用匙取一二滴滴于水中试之,如硬再入油,如软硬合宜,用新绵滤净,入水中折迭扯之,以白为度。油当旋旋入,勿令软了。以磁器盛,或油纸裹亦得。每用不拘多少,先于火上炙裂子口,却捻合裂子药,亦火上炙软,涂于裂子上,用纸少许贴之,自然合矣。 初虞世方 治手足皱裂,春夏不愈者。 生姜汁 红槽 白盐 腊月猪膏 右研烂炒热,擦入皴内,一时虽痛,少顷便皮软皴合,再用即安。 雉脑膏 治冻疮久不瘥,年年发歇,先痒后痛,然后肿破出黄水,及血出不止。 雄雉脑一枚,研烂 黄蜡各等分 清油减半 右同于慢火上熬成膏,去滓入磁器中盛,每用涂疮上。 柏叶膏 治冻疮手足指欲堕,及耳欲落。 柏叶炙干为末,四两 杏仁去皮研四十个 头发一拳大 食盐半两,研 乳香二钱半,研 黄蜡一两 油一斤 右先煎油沸,次下前五味药,待发尽再下黄蜡搅匀,磁盒收。先以热小便洗疮,以绵拭干,后以药涂,即以软帛裹,勿令寒气侵入,每日一换。如疮渐瘥,三四日一换。 四顺清凉饮 治汤泼火烧,热极逼毒入里,或外被凉水所激,火毒内攻,致生烦躁内热,口干,大便秘实者,服此。 连翘 赤芍 羌活 防风 当归 山栀 甘草各一钱 大黄炒,二钱 右,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远服。 珍珠散 治汤泼火烧,腐皮已尽,疼痛已止,用此掺即愈。 珍珠一钱,新白者入豆腐内,煮数沸,研至无声 青缸花五分 真轻粉一两 右三味,共研千转,细如飞面,方入罐收。凡下疳初起皮损,搽之即愈。腐烂疼痛者,甘草汤洗净,猪脊髓调搽。如诸疮不生皮者,用此干掺即可生皮。又妇人阴蚀疮或新嫁内伤痛甚者,亦用此搽极效。汤泼火烧痛甚者,用玉红膏调搽之。 三白散 治漆疮。 杭粉一两 石膏三钱 轻粉五钱 右为末,韭菜汁调敷,纸盖。如无韭菜汁,凉水调敷。 化斑解毒汤 治漆疮遍身痒痛者。 元参 知母 石膏 人中黄 黄连 升麻 连翘 牛蒡子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淡竹叶二十片,煎八分,不拘时服。 碧玉膏 治冻风,皮肉损烂,脓水淋漓,痒痛不止者。 轻粉 杭粉各一两 白蜡五钱 乳香 没药各三钱 冰片二钱 用公猪净熟油五两,同白蜡熬化,倾入碗内,入上药和匀,水内顿一时取起,临用抿脚挑膏手心中捺化,摊油纸上,用葱头洗净疮,对患贴之。 单方 汤火灼烂:白蔹末敷之。 【 《外台》】 汤火伤灼:酢调黄土涂之。 【 《谈野翁方》】 又方:用炭末香油调涂之。 【 《济急方》】 灸疮肿痛:灶中黄土末煮汁淋之。 【 《千金》】 汤火伤灼:用青瓷碗片为末,水飞过,和桐油敷数次,瘥。 【 《多能鄙事》】 又方:取多年屋上吻兽为末,油和涂之,立效。 【 《事亲》】 又方:胡粉羊髓和涂之。 【 《千金》】 又方:青竹烧油,同铁锈搽之。 【 《积德堂方》】 火疮败坏:云母粉和生羊髓敷之。 【 《圣惠》】 汤火灼伤:银朱研细,菜油调敷二次,愈。 【 《多能鄙事》】 油伤火灼,痛不可忍:石膏末敷之,良。 【 《梅师方》】 汤火伤灼:年久石灰敷之,或加油调。 【 《肘后方》】 又方:皂矾和凉水浇之,其疼即止,肿亦消。 【 《经验方》】 热油火灼,除痛生肌:丹参八两剉,以水微调,取羊脂二斤,煎三上三下,以涂疮上。 【 《肘后方》】 汤火伤灼:白芨末油调敷之。 【 《赵真人方》】 又方:缾炉中灰,麻油调敷,不得着水,仍避风。 【 《衍义》】 又方:苦参末油调敷之。 【 《宝鉴》】 又方:石苔焙研敷之。 【 《海上方》】 又方:虎骨炙焦研敷,神效。 【 《外台》】 又方:白胶水煎令稠,待冷涂之。 【 《斗门方》】 汤火伤灼:刘寄奴捣末,先以糯米浆鸡翎扫上,后乃掺末,并不痛,亦无痕,大验之方。凡汤火伤,先以盐末掺之,护肉不坏,后乃掺药为妙。 【 《本事方》】 汤火伤疮:葵菜为末敷之。 又方:瓶盛麻油,以筋就树夹取黄葵花,收入瓶内,勿犯人手,密封收之。遇有伤者,以油涂之甚妙。【 《经验方》】 又方:大黄生研,蜜调涂之,不唯止痛,又且灭瘢。此乃金山寺神人所授方也。 【 《夷坚志》】 又方:蓖麻子仁、蛤粉等分研膏,汤伤以油调,火灼以水调,涂之。 【 《录验》】 火疮灭瘢:赤地利末油调涂。 【 《圣惠方》】 又方:瓦松、生柏叶同捣敷,干者为末。 【 《摘要》】 灸疮不敛:瓦松阴干为末,先以槐枝葱白汤洗,后掺之立效。 汤火伤灼:胡麻生研如泥,涂之。 【 《外台》】 汤火伤灼未成疮者:用小麦炒黑,研入腻粉,油调涂之。若犯冷水,必令烂。 【 《袖珍方》】 火燎成疮:炒面,入栀子仁末,和油敷之。 【 《千金》】 汤火伤灼:大麦炒黑研末,油调搽之。 又方:用稻草灰冷水淘七遍,带湿摊上,干即易。若疮湿者,焙干,油敷二三次,可愈。 【 《易简方》】 汤火伤灼:粟米炒黑,投水澄取汁,煎稠如糖敷之,能止痛灭瘢痕。 一方半生半炒研末,酒调敷之。 【 《纂要》】 汤火灼疮:大豆煮汁,饮之易愈,无斑。 火烧成疮:白糖烧灰,粉之即燥,易瘥。 【 《小品方》】 又方:以酸酢淋洗,并以酢泥涂之甚妙;亦无瘢痕。 又方:菜子油调蚯蚓屎涂之。 【 《简便方》】 又方:生萝卜捣涂之,子亦可。 【 《总录》】 又方:苦壶卢瓢烧灰敷之。 【 《集简方》】 又方:五月五日掐黄瓜入瓶内,封挂檐下,取水刷之,良。 【 《摘要》】 又方:丝瓜叶焙研,入辰粉一钱,蜜调搽之,生者捣敷,一日即好。 【 《海上方》】 火烧成疮:胡桃仁烧黑研敷。 热油烧痛:以白蜜涂之。 【 《济急仙方》】 火毒生疮:凡人冬月向火,火气入内,两股生疮,其汁淋漓,用黄蘗末掺之立愈。 【 《医说》】 火灼烂疮:榆白皮嚼涂之。 【 《千金髓》】 汤火灼疮:柳皮烧灰涂之,亦可以根白皮煎猪脂频敷之。 【 《肘后方》】 又方:经霜桑叶烧存性为末,油和敷之,三日愈。 【 《正传》】 又方:油调芙蓉末敷之。 【 《奇效方》】 又方:猪胆调黄蘗涂之。 【 《外台》】 又方:狗毛细剪,以烊胶和毛敷之,痂落即瘥。 【 《梅师方》】 又方:湿牛屎捣涂之。 【 姚和众】 又方:甘草煎蜜涂之。 【 《李楼奇方》】 又方:竹蠹蛀末敷之。 【 《外台》】 火烧:以好酒洗之,又以盐敷其上;如皮塌者,以酒熬牛皮胶敷之。 汤伤:以淋过第二次灰滓敷之,立安。 热酒伤:糯米粉炒黑为末,酒调敷之。 汤火灼未成疮者:用艾白根烧灰,鸡子黄和敷之。如成疮,用白蜜封之,以竹中膜贴上,日三。 治汤火疮:麸皮炒黑灰为末,敷上神妙。此方有补性,始终皆可用。 汤火疮:取旧烹银炉中烧过焦黄土,研细如粉,以生姜调于帛上贴之,痛止。 又方:用镕银罐子细末,油调敷,佳。 治火疮未起:栀子仁烧灰,麻油和封之,厚乃佳。已成疮,烧白糖灰粉敷之,燥即瘥。一方用鸡子清调涂。 治汤火烧:方用荞麦面炒黄色,蜜水调敷,如神。 【 《奇效方》】 保生救苦散:治火烧热油所损,或至肌肉亦脱,一切犬啮损伤,并刀斧所伤。用生寒水石,不计多少,为极细末,油调涂之或干上,然不如油调,其痛立止,并不作脓,无分毫苦楚,日近完复,永无破伤风证。 汤火所伤,赤烂热痛:赤石脂、寒水石、大黄各等分为末,以新汲水调涂伤处。 火烧:用桐油、水银各等分,二件以柳条不住手搅成膏,再入大黄末、石膏末,和以牛皮胶,入少水镕开,外用猫儿肚底毛细剪,掺上贴之。 绿白散:治汤熨火烧疼痛。用苦参不拘多少为细末,再以小油调搽,凡被烧油伤,痛不可忍,取厕下黑淤泥,量伤大小,斟酌多少,次以老姜汁、麻油十分之一,共研令匀,搽伤处立愈。以青黛敷之亦妙。 汤火伤:蛤粉散,以蛤蜊壳不拘多少,炙焦黄为细末,用生油调如膏,敷之如冰,仍无痕。 一方以蜜水调敷之,疼立止,不脓不瑕。吴内翰居乡中,邻家釜翻,一小儿自头至踵皆伤,急以敷之,啼立止,遂无恙。唯才伤随手用即效,少缓即不及。当须先合以备用。 汤火烧疮:以侧柏叶入臼中,湿捣令极烂如泥,冷水调作膏,敷伤处,以帛子系定,三二日疮当敛,仍灭瘢。 又方:柏叶烧灰存性为末,以鸡子清调敷,如干再上;或蜜调亦可;或捣末,以脂调涂疮上,干即易。 人向火,生火斑成疮有汁,及治火气入疮:用黄蘗、薄荷为末,干掺之即愈。一方用黄蘗皮为末,掺之立愈。薄荷煎涂亦可。 汤火疮:先以酒洗,次以杨梅树皮为末,香油调敷。 又方:发一束,香油煎,以发尽为度,放冷,搽患处,验。 紫雪:治汤荡火烧,疼不可忍,或溃烂成恶疮。用松树皮烧灰二钱,沥青一分,研为细末,清油调敷,湿则干掺。忌冷水洗。日三。 一方不用沥青,以松树皮阴干为细末,入轻粉少许,生油调敷。如敷不住,绢帛缚定,即生痂。 鸡黄油:治汤火伤。用鸡子煮熟去白用黄,于银石锅内炒干再炒,直待都化作油,去火毒,毛翎扫下,入韶粉、夜明沙为末,香油调敷;湿则干掺之。 治汤烧火烧疮,止痛生肌:大黄末一两微炒,当归末一两,用烛油调搽,或芝麻油调搽,干掺亦可。 罂粟膏:治汤泼火烧,皮肉损烂,疼苦焮热,起泡流水者。麻油四两,罂粟花十五朵,无花以壳代之,浸油煎枯滤清,将油再入杓内,下白蜡三钱熬化,倾入罐内,待四边将凝时,下真轻粉细末二钱搅匀,水内顿冷取起,临用将泡挑破,用抿脚挑膏手心中捺化,搽患上,软绵纸盖扎,日换二次,其疼即止。次日,将软帛挹净腐皮、再搽之,自愈。 【 《正宗》】 汤火伤疮:小老鼠泥包烧研,菜油调搽涂之。 【 《谈野翁方》】 又方:死老鼠以腊月猪油煎令消尽敷之,则不作瘢,神效。 【 《千金》,下同。】 火烧闷绝不省人事者:新尿顿服二三升,良。 汤火伤灼,令不痛易愈无痕:用人精、鹰屎白涂之;或女人精汁频涂亦妙。 汤火伤疮多年:干白螺蛳壳煅研,油调敷。 【 《澹寮》】 又方:鸡子清酒调勤洗,即易生肌。忌发物。或生敷之亦可。 【 《经验秘方》】 灸疮肿痛:薤白一升,猪脂一斤切,以苦酒浸一宿,微火煎,三上三下,去渣涂之。 【 《梅师方》】 灸火火毒入内,两股生疮,汁水淋漓:用薄荷煎汁频涂,立愈。 【 《医说》】 灸疮不瘥:车缸脂涂之。 【 《千金》,下同。】 又方:鰞鲗骨、白矾等分为末,日日涂之。 灸疮痒痛不瘥:楸叶头及根皮为末敷之。 【 《圣惠》】 灸疮血出不止:用死蜣蜋烧研,猪脂和涂。 【 《千金》】 灸疮不愈:芙蓉花研末敷之。 【 《良方》】 冻疮破烂:大黄末水调涂之。 【 《宝鉴》】 手足皲裂:白芨末水调塞之,勿犯水。 【 《济急方》】 又方:附子去皮为末,面调涂之,良。 【 《试验方》】 手足冻疮:山药一截,磨泥敷之。 【 《儒门事亲》】 又方:老丝瓜烧存性,和腊猪脂涂之。 【 《海上方》】 耳足冻疮:橄榄核烧研,油调涂之。 【 《乾坤生意》】 手足皴裂:川椒四合,以水煮之,去滓渍之,半食顷出,令燥,须臾再浸,候干涂,猪羊脑髓,极妙。 【 《胜金方》】 又方:生白果嚼烂,夜夜涂之。 冻脚裂坼:蒸热藕捣涂之。 冻疮裂痛:乳汁调黄蘗末涂之。 【 《事亲》】 又方:大枫子捣泥涂之。 【 《寿域》】 脚跟皴裂:用头发一大握,桐油一碗,瓦器内熬,候油沸发镕,出火摊冷,以瓦器收贮,不令灰入,每用百沸汤泡洗皴裂令软,敷其上即安。一方加水粉。 脚指缝皴裂或烂疮:鹅掌黄皮焙干,烧存性为末,干则桐油调涂,湿则掺之。 又方:以酒酵猪(月臣)洗,并敷之。 【 《肘后方》】 又方:牛鼻绳末和五倍子末顿入,薄纸贴之。 【 《救急方》】 又方:牛髓敷之。 又方:五倍子末,同牛骨髓填纳缝中,即安也。 【 《医方大成》】 冻指欲堕:马屎煮水渍半日,即愈。 【 《千金》】 冻耳成疮:白蔹、黄蘗等分为末,生油调搽。 【 《谈野翁方》】 又方:生姜自然汁熬膏涂。 【 《暇日记》】 脚上冻疮:浓煎黄蜡涂之。 【 姚和众】 又方:兔脑髓生涂之。 【 《圣惠》】 又方:以酢洗足,研藕敷之。 冬月手足坼裂:黄蜡膏。用清油半两,盏内慢火煎沸,入黄蜡一块同煎镕,入光粉、五倍子末少许,熬令稠紫色为度。先以热汤洗,火上烘干,即用药敷,以纸贴之,其痛立止。入水亦不落。若入粉多则硬,可以火灸软敷之。一方无五倍子。 冻疮:用茄根烧灰,洗了,用雀儿脑髓涂之。 又方:桐油煎热,调密陀僧末敷之。 【 丹溪】 又方:五倍子煎汤洗之。 漆疮搔痒:谷精草煎汤洗,甚速效。 又方:莽草叶煎汤洗之。 又方:无名异末,以水调敷。 又方:以磨刀石下滓泥涂之,取瘥止,大验。 【 《千金》,下同。】 又方:烂捣七姑草封之。 又方:铁浆频洗之愈。 又方:芒硝汤洗之。 又方:白矾汤拭之。 又方:油调贯众末涂之。 又方:韭叶杵敷。 【 《斗门方》】 又方:按慎火草涂之。 【 《外台》】 又方:鸡肠草捣涂之。 【 《肘后方》】 又方:白菘菜捣烂涂之。 又方:苋菜煎汤洗之。 又方:用川椒煎汤洗之。凡至漆所,嚼川椒,涂鼻上,不生漆疮。 又方:干荷叶煎汤洗之,良。 【 《集验方》】 又方:宜啖猪肉嚼穄谷涂之。 【 《千金》,下同。】 又方:猪膏频涂之。 又方:芥菜煎汤洗之。 又方:生柳叶三斤,冬用皮煎汤,适寒温洗之。 又方:生螃蟹一味,取黄涂敷,日三五次。 又方:羊乳敷之。 【 《千金翼》】 又方:鸡子黄涂疮上,干则易之,不过三次。 又方:黄栌木煎汤频洗之。 漆疮久不瘥:用漆草捣烂,敷患处立效。 针灸 《卫生宝鉴》曰:寒疮流水,俗呼为冻疮。或经年不愈者,用野田中净土晒干,以大蒜研如泥,捏作饼子如大观钱厚薄,量疮口大小贴之,以艾火加于饼上灸之,不计壮数,以泥干为度。去干饼子,再换湿饼子灸,不问多少,直至疮痂觉痛痒,是疮可治也。然后口含浆水洗净,用鸡翎二十茎,缚作刷子,于疮上刷洗净。以此洗刷,不致肌肉损伤也。以软帛拭干,用木香槟榔散敷之。如夏月医之更妙。 《证治准绳》曰:足跟红肿冻疮,取左足指面后跟赤白肉际骨下,刺入三分,弹针出血,可灸三七壮。 足跟冻疮溃破,用葱椒汤洗,刮去腐,用三棱针出血,将马屁勃入生牛骨髓调和敷之,效。 医案 《元史》郝经传曰:经字伯常,其先潞州人,徙泽州之陵川,家世业儒,祖天挺元裕尝从之学。金末,父思温避地河南之鲁山,河南乱,居民匿窖中,乱兵以火熏灼之,民多死。经母许亦死,经以蜜和寒葅汁决母齿饮之,即苏。时经九岁,人皆异之。 《儒门事亲》曰:戴人女僮,足有寒疡,俗云冻疮,戴人令服舟车丸、浚川散大下之,其疮遂愈。人或疑之,戴人曰:心火降则寒消,何疑之有! 《李杲十书》曰:老人路次方城北独树店之客舍,有推小车者,皮肤皴裂甚痛,两手不能执辕,足不能履地,而车上宿制润肌膏敷之即效,明日遂行。自后屡用屡效。 《薛己医案》曰:一男子孟冬火伤臂作痛,喘嗽发热,此火毒刑肺金之证,用人参平肺散治之,喘嗽乃止。因劳又恶寒发热,此气血虚也,以八珍汤加桔梗、白芷治之而退;再加薄桂三分,以助药势,温气血,坏肉溃之而愈。 冯氏子患火疮,骤用凉药敷贴,更加腹胀不食,予以人参败毒散加木通、山栀治之,外以柏叶炒为末,麻油调搽,渐愈。尝用煮柏汁上浮脂,调银朱涂之,更效。若用凉药,逼火毒入内,多致不救。 一男子因醉被汤伤腿,溃烂发热,作渴饮水,脉洪数而有力,此火毒为患,用生地、当归、芩、连、木通、葛根、甘草十余剂,诸证渐退,却用参、芪、白朮、芎、归、炙草、芍药、白芷、木瓜,新肉将完。因劳,忽寒热,此气血虚而然也,仍用参、芪之药加五味子、酸枣仁而安;又月余而疮痊。 一男子火伤两臂焮痛,大小便不利,此火毒传于下焦,用生地黄、当归、芍药、黄连、木通、山栀、赤茯苓、甘草一剂,二便清利,其痛亦止;乃以四物、参、芪、甘草、白芷而坏肉去,又数剂而新肉生。 一妇人汤伤胷大溃,两月不敛,脉洪大而无力,烦躁发热,日晡益甚,此阴血虚火毒乘之而为患耳,用四物汤加柴胡、丹皮,热退自凉,更用逍遥散加陈皮以养阴血壮脾胃,腐肉去而新肉生。 《证治准绳》曰:一女年数岁,严寒上京,两足受冻不仁,用汤泡渍,至春十指俱烂,牵连未落。予用托里之剂助其阳气,自溃脱,得保其生。此因寒邪遏绝,阳气不至,又加热汤泡渍,故死而不痛也。余尝见人之严寒而出,冻伤其耳,不知痛痒,若以手触之,其耳即落。当以暖处良久,或热手熨之,无恙。若以火烘汤泡,其耳即死,至春必溃脱落矣。北方寒气,损人若此,可不慎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七 外科跌打金刃竹木破伤门 黄帝素问 脉要精微论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 【 注 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畜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血凝胁下,故喘逆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金疮脉证 寸口脉浮微而濇,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者,其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脉经 【 晋?王叔和】 论脉 从高颠仆,内有血,腹胀满,其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 金疮血出太多,其脉虚细者生,数实大者死。 金疮出血,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砍疮出血一二石,脉来大者二十日死。 砍刺出血不止者,其脉止脉来大者七日死,滑细者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打扑诸伤损 凡被打损,血闷抢心,气绝不能言,可擘开口,尿其中令下咽,即醒。又堕车落马及车碾木打,已死者,以死人安着,以手袖掩其口鼻眼上,一食顷活,眼开与热小便二升。 金疮 治金疮者,无大小冬夏,及始初伤血出,便以石灰厚敷裹之,既止痛,又速愈。无石灰,灰亦可用。若疮甚深,未宜速合者,内少滑石,令疮不时合也。凡金疮出血,其人必渴,当忍之。噉燥食并肥腻之物以止渴,慎勿咸食。若多饮粥及浆,犯即血动溢出,杀人。又忌嗔怒大言笑,思想阴阳,行动作劳,多食酸咸,饮酒热羹臛辈,疮瘥后犹尔,出百日半年,乃可复常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破伤风论 夫风病者,百病之始也。清净则腠理闭拒,虽有大风苛毒而弗能为害也。故破伤风者,通于表里,分别阴阳,同伤寒证一例施治。闾阎庸鄙,往往有不知者。只知有发表者,不知有攻裹者、和解者。此汗下和三法也,亦同伤寒证。有在表者,有在里者,有在半表里者。在里宜下,在表宜发汗,在表里之间宜和解。然汗下亦不可过其法也。故破伤风者,从外至内,甚于内者则病甚也。因此卒暴伤损风袭之间,传播经络,至使寒热更作,身体反强,口噤不开,甚者邪气入脏,则分汗下之治。诸疮不差,荣卫虚,肌肉不生,疮眼不合者,风邪亦能外入于疮,为破伤风之候,故诸疮不差。吁!世皆言着灸为上,而不知火热客毒逐经,诸变不可胜数。微则发热,甚则生风而搐,或角弓反张,口噤目斜,皆因疮郁结于荣卫,不得宣通而然。亦有破伤不灸而病此者。疮着白痂,则疮口闭塞,气难通泄,故阳热易为郁结,而热甚则生风也。故表脉浮而无力者太阳也,脉长而有力者阳明也,脉浮而弦小者少阳也。太阳宜汗,阳明宜下,少阳宜和。若明此三法,而治不中病者,未之有也。 破伤风,风热燥甚,怫郁在表,而里气尚平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或筋惕而搐,脉浮数而弦也,宜以辛热治风之药,开冲结滞而愈。犹伤寒表热怫郁,而以麻黄汤辛热发散也。凡用辛热开冲风热结滞,宜以寒药佐之则良,免致药中病而风热转甚也。如治伤寒发热,用麻黄、桂枝加黄芩、知母、石膏之类是也。若止以甘草、滑石、葱、豉寒药发散甚妙。若表不已,渐传入里,里未大甚而脉弦小者,宜以退风热开结滞之寒药调之,或微加散风辛热药亦得。犹伤寒在半表半里,而以小柴胡和解之也。若里势已甚,而舌强口噤,项背反张,惊惕搐搦,涎唾稠黏,胷腹满塞,便溺秘结,或时汗出,脉沉洪数而弦也。然汗出者由风热郁甚于里,而表热稍罢,则腠理疏泄而心火热甚,故汗出也。法宜除风散结寒药下之,后以退风热开结滞之寒药调之,则热退结散而风自愈矣。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坠损 夫从高坠下,恶血留于内,不分十二经络,医人俱作风中肝经,留于胁下,以中风疗之。血者皆肝之所主,恶血必归于肝,不问何经之伤,必留于胁下,盖肝主血故也。痛甚则必有自汗,但人人有汗出,皆属风证,诸风皆属于肝木,况败血凝泣,逆其所属,入于肝也。从高坠下,逆其上行之血气,非肝而何?非伤寒无汗,既曰汗,必自风化之也,故以破血行经药治之。 若登高坠下,重物撞打,箭镞刃伤,心腹胷中停积郁血不散,以上中下三焦分之,别其部分。上部,易老犀角地黄汤、中部桃仁承气汤、下部抵当汤之类下之,亦可以小便酒同煎治之。 更有内加生地黄、当归煎者,有加大黄者。又法,虚人不禁下者,以四物汤加穿山甲煎服妙。亦有花蕊石散,以童子小便煎或酒服之者。此药与前寒药,正分阴阳,不可不辨也。若瘀血已去,用复元通气散加当归煎服,亦可。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跌扑损伤 趺扑损伤,须用苏木和血,黄连降火,白朮和中,童便煎妙。在下者,可先须补接,后下瘀血;在上者,宜饮韭汁,或和粥吃。切不可饮冷水。血见寒则凝,但一丝血入心即死。 破伤风 破伤风多死,治宜防风、全蝎之类。非全蝎不开,十个为末,酒调,日三次。 破伤风血凝心,鸦翅烧灰存性,研细,酒调一钱。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颠扑 仆踣不知曰颠,两下相搏曰扑,其为损一也。因颠扑而迷闷者。酒调苏合香丸,或鸡鸣散。或和气饮加大黄,入酢少许煎;或童便调黑神散,不用童便,用苏木煎酒调亦得。颠扑伤疼,酒调琥珀散极佳。再用乌药顺气散以治之,风腰疼尤宜。有颠扑人服药,并熏洗搽药,皆不效自若;或教以用白芍药、赤芍药、威灵仙、乳香、没药各等分,为细末和匀,酒调服之,随即痛减其半。 刀伤 刀伤血不止,一味白芍药散,白酒调服,即以散掺伤处。或其血出不透,致恶血壅滞,伤处赤肿,或攻四肢头面,并鸡鸣散,或煎红花调黑神散。其有血出不止,势难遏者,用龙骨、乳香等分研末窒患处,蛇鱼草捣塞尤妙。非特可治刀伤,扑血不止亦可。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破伤风 《内经》云:风者,百病之始也,清净则腠理闭拒,虽有大风苛毒而弗能为害也。若夫破伤风论,因事击破皮肉,往往视为寻常,殊不知风邪乘虚而客袭之,渐而变为恶候。又诸疮久不合口,风邪亦能内袭;或用汤淋洗,或用艾焚灸,其汤火之毒气,亦与破伤风邪无异。其为证也,皆能传播经络,烧烁真气,是以寒热间作,甚则口噤目邪,身体强直,如角弓反张之状,死在旦夕,诚可哀悯。治之之法,当同伤寒处治。因其有在表、在里、半表半里三者之不同,故不离乎汗下和三法也。是故在表者汗之,在里者下之,在表里之间者宜和解之。又不可过其法也。闾阎野人,多不识此证,杀人甚易。早不求医治疗,而袖手待毙,哀哉!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折伤 折伤有伤身体,或坠跌打扑,倒压闪脞,气血郁遏而破,或金刃伤皮出血,外损筋骨者可治;内损脏腑里膜及破阴子耳后者,皆不治。 未出血者,宜苏木去瘀,黄连降火,白朮和中,三味用童便入酒煎服,在上者宜韭汁和粥吃,在下者可下。血冷则凝,不可饮冷水,引血入心则死。消瘀鸡鸣散、花蕊石散、顺气木香匀气散,加童便、红曲或红酒。已出血者,急用陈王丹止血,先服补托药而后消瘀。虚甚者亦不敢下。血虚者四物汤加穿山甲。气虚者用苏木、参、芪、当归、陈皮、甘草服半月,脉散渐收,方敢以煎药调下自然铜末一味,空心服之。如骨不碎折者忌用。素虚损甚者,紫河车丹去麝香。但损伤妙在补气血,或被寒冷者,先宜散寒。 折伤专主血论,非如六淫七情,有在气在血之分。然肝主血,不问何经所伤,恶血必归于肝,流于胁,郁于腹,而作胀痛或增寒热,实者下之;虚者当归须散、复元活血汤调之,或十全大补汤加香附、陈皮、贝母等分,水煎服。 凡损伤疮口忽干,毒攻腹内,恍惚烦闷呕吐,及已出血多,而又呕血不止者,难治。初起呕吐者,用平胃散为末内服,外用姜汁调敷。破伤风浮肿者江鳔丸,气弱者只用蜜导法。 或始而出血过多,或疮口早合,瘀血停滞,俱是血分受病。血属阴,五脏所主,始虽在表,随即入里,故多死也。宜养血当归地黄汤、活神丹、托里散、内托十宣散以防毒陷,外用鱼鳔散,或用鼠头骨为末,腊月猪脂调敷。 破伤 又有破伤水湿,口噤强直者,用牡蛎为末敷之,仍以甘草煎汤调服二钱。 或病巳十分安痊,而忽有口噤反张,筋搐痰壅,似破伤风证,又似痓证,其实乃气血俱虚也。凡痈疽溃后,脓血大泄,阳随阴散变证,只宜大补气血,果系风痓,亦不宜以风药治之。血虚者,四物汤加参、朮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去升麻、陈皮,加酒炒黑黄蘗、五味子、麦门冬、肉桂大剂服之。气血俱虚,汗多作渴寒热者,十全大补汤加桂、附、麦门冬、五味子;呃逆者,托里温中汤。若妄投风药者死。 杖疮 杖疮,于法本不当治。据古方破瘀去血为先,一杖毕,即饮童便和酒,不可吃茶,免血攻心。待神气定后,体盛者,用鸡鸣散下之;体薄者,疮攻寒热,恶心少食,宜当归须散加柴胡、羌活。气郁,加木香;心腹胀痛,加童便;心下胀满,气不通畅,加木香、槟榔。外用热豆腐铺在杖处,其气如蒸,其肉即紫;复以热豆腐铺之,以紫肉散尽淡红为度。出脓血溃烂者亦宜。甚者内服乳香定痛散,随以热酒尽量而饮。虚者,溃后宜大补气血脾胃,兼吞紫河车丹,最易平复。外贴黄蜡膏、马齿膏。凡杖疮忽干,毒攻腹内,恍惚烦闷呕吐者,难治。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正体主治大法 一胁肋胀痛,若大便通和,喘欬吐痰者,肝火侮肺也,用小柴胡汤加青皮、山栀清之。若胷腹胀痛,大便不通,喘欬吐血者,瘀血停滞也,用当归导滞散通之。《内经》云:肝藏血,脾统血。盖肝属木,生火侮土,肝火既炽,肝血必伤,脾气必虚,宜先清肝养血,则瘀血不致凝滞,肌肉不致遍溃;次壮脾健胃,则瘀肉易溃,新肉易生。若行克伐,则虚者益虚,滞者益滞,祸不旋踵矣。 一肚腹作痛,或大便不通,按之痛甚,瘀血在内也,用加味承气汤下之;既下而痛不止,按之仍痛,瘀血未尽也,用加味四物汤补而行之。若腹痛按之不痛,血气伤也,用四物汤加参、芪、白朮补而和之。若下而胷胁反痛,肝血伤也,用四君、芎、归补之;既下而发热,阴血伤也,用四物、参、朮补之;既下而恶寒,阳气伤也,用十全大补汤补之;既下而恶寒发热,气血俱伤也,用八珍汤补之;既下而欲呕,胃气伤也,用六君、当归补之;既下而泄泻,脾肾伤也,用六君、肉果、破故纸补之。若下后手足俱冷,昏溃出汗,阳气虚寒也,急用参附汤;吐泻手足俱冷,指甲青者,脾肾虚寒之甚也,急用大剂参附汤;口噤手撒,遗尿痰盛,唇青体冷者,虚极之外证也,急投大剂参附汤,多有得生者。 一肌肉间作痛,营卫之气滞也,用复元通气散;筋骨作痛,肝肾之气伤也,用六味地黄丸。内伤下血作痛,脾胃之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外伤出血作痛,脾肺之气虚也,用八珍汤。大凡下血不止,脾胃之气脱也;吐泻不食,脾胃之气败也。苟预为调补脾胃,则无此患矣。 一作痛若痛至四五日不减,或至一二日方痛,欲作脓也,用托里散。若以指按下复起,脓已成也,刺去其脓,痛自止。若头痛时作时止气血虚也,痛而兼眩属痰也,当生肝血,补脾气。 一青肿不消,用补中益气汤以补气;肿黯不消,用加味逍遥散以散血。若焮肿胀痛,瘀血作脓也,以八珍汤加白芷托之。若脓溃而反痛,气血虚也,以十全大补汤补之。若骨接而复脱,肝肾虚也,用地黄丸。肿不消,青不退,气血虚也,内用八珍汤,外用葱熨法,则瘀血自散,肿痛日消。若行血破血,则脾胃愈虚,运气愈滞。若敷贴凉药,则瘀血益凝,内腐益深,致难收拾。 一发热若出血过多,或溃脓之后,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阴虚发热也,用当归补血汤。脉沉微,按之软弱,此阴盛发躁也,用四君、姜、附。若发热烦躁,肉瞤筋惕,亡血也,用圣愈汤。如汗不止,血脱也,用独参汤。其血脱脉实,汗后脉躁者难治,细小者易治。《外台秘要》云:阴盛发躁,欲坐井中,用附子四逆汤加葱白。王太仆云:凡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见昼伏,不时而动者,名曰无火,此无根之虚火也。 一作呕,若因痛甚,或因克伐而伤胃者,用四君、当归、半夏、生姜。或因忿怒而伤肝者,用小柴胡汤加山栀、茯苓。若因痰火盛,用二陈汤加姜炒黄连、山栀。若因胃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生姜、半夏。若出血过多或因溃后,用六君子汤加当归。 一喘欬,若出血过多,面黑胷胀,或胷膈痛而发喘者,乃气血乘于肺也,急用二味参苏饮。若欬血衄血者,乃气逆血蕴于肺也,急用十味参苏饮加山栀、芩、连、苏木。 一作渴,若因出血过多,用四物、参、朮;如不应,用人参、黄芪以补气,当归、熟地以养血。若因溃后,用八珍汤。若胃热伤津液,用竹叶黄芪汤。胃虚津液不足,用补中益气汤。胃火炽盛,竹叶石膏汤。若烦热作渴,小便淋濇,乃肾经虚热,非地黄丸不能救。 一出血,若患处或诸窍出者,肝火炽盛,血热错经而妄行也,用加味逍遥散清热养血。若中气虚弱,血无所附而妄行,用加味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或元气内脱,不能摄血,用独参汤加炮姜以回阳;如不应,急加附子。或血蕴于内而呕血,用四物加柴胡、黄芩。凡伤损劳碌怒气,肚腹胀闷,误服大黄等药,伤阳络则为吐血衄血尿血,伤阴络则为血积血块。肌肉青黯,此脾肺亏损,经隧失职,急补脾肺亦有生者。但患者不悟此理,不用此法,惜哉! 一手足伤损,若元气虚弱,或不戒房劳,或妄行攻伐,致死肉上延,或腐而不痛,黑而不脱者,当大补元气,庶可保生。若手足节解断去者,无妨,骨断筋连,不急剪去,若侵及好肉则不治。若预为调补脾气,则无此患。大凡脓瘀内焮者,即针之而投托里散。或口噤遗尿而似破伤风者,急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多有生者。 一腐肉不溃,或恶寒而不溃,用补中益气汤,发热而不溃,用八珍汤。若因克伐而不溃者,用六君子汤加当归。其外皮黑坚硬不溃者,内火蒸炙也,内服八珍汤,外涂当归膏。其死肉不能溃,或新肉不能生而致死者,皆失于不预补脾胃也。 一新肉不生,若患处夭白,脾气虚也,用六君子、芎、归。患处绯赤,阴血虚也,用四物、参、朮。若恶寒发热,气血虚也,用十全大补汤。脓稀白而不生者,脾肺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脓血赤而不生者,心脾血虚也,用东垣圣愈汤。寒热而不生,肝火动也,用加味逍遥散。晡热而不生,肝血虚也,用八珍、牡丹皮。食少体倦而不生,脾胃气虚也,用六君子汤。脓秽而不生者,阴虚邪火也,用六味地黄丸。四肢困倦,精神短少而不生者,元气内伤也,用补中益气汤。如夏月用调中益气汤,作泻用清暑益气汤,秋令作泻用清燥汤。 一伤重昏愦者,急灌以独参汤,虽内有瘀血,切不可下,急用花蕊石散内化之,恐因泻而亡阴也。若元气虚甚者,尤不可下,亦用前散化之。凡瘀血在内,大小便不通,用大黄、(石卜)硝;血凝而不下者,急用木香、肉桂末二三钱,以热酒调灌服,血下乃生。如怯弱之人,用硝、黄须加肉桂、木香同煎,假其热以行其寒也。 一大便秘结,若大肠血虚火炽者,用四物汤送润肠丸,或以猪胆汁导之。若肾虚火燥者,用六味地黄丸。肠胃气虚,用补中益气汤。 一伤损证用黑羊皮者,盖羊性热,能补气也。若杖疮伤甚,内肉已坏,欲其溃者贴之,成脓固速。苟内非补剂,壮其根本,毒气不无内侵;外非砭刺泄其瘀秽,良肉不无伤坏。若受刑轻,外皮破伤者,但宜当归膏敷贴,更服四物、芩、连、柴胡、山栀、白朮、茯苓。又疮痂不结,伤肉不溃,死血自散,肿痛自消。若概行罨贴,则酝酿瘀毒矣。 一跳跃搥胷闪挫举重劳役恚怒而胷腹痛闷,喜手摸者,肝火伤脾也,用四君、柴胡、山栀。畏手摸者,肝经血滞也,用四物、柴胡、山栀、桃仁、红花。若胷胁作痛,发热晡热,肝经血伤也,用加味逍遥散。若胷胁作痛,饮食少思,肝脾气伤也,用四君、芎、归、柴、栀、丹皮。若胷腹胀满,饮食少思,肝脾气滞也,用六君加柴胡、芎、归。若胷腹不利,食少无寐,脾气郁结也,用加味归脾汤。若痰气不利,脾肺气滞也,用二陈、白朮、芎、归、栀子、青皮。若咬牙发搐,肝旺脾虚也,用小柴胡汤、川芎、山栀、天麻、钓藤钩。或用风药则肝血益伤,肝火益甚;或饮糖酒则肾水益虚,肝火愈炽。若用大黄等药,内伤阴络,反致下血,少壮者必为痼疾,老弱者多致不起。 一破伤风,河间云:风证善行数变,入脏甚速,死生在反掌之间,宜急分表里虚实而治之。邪在表者,则筋脉拘急,时或寒热,筋惕搐搦,脉浮弦,用羌活防风汤散之。在半表半里者,则头微汗,身无汗,用羌活汤和之。传入里者,舌强口噤,项背反张,筋惕搐搦,痰涎壅盛,胷腹满闷,便溺闭赤,时或汗出,脉洪数而弦,以大芎黄汤导之。既下而汗仍出,表虚也,以白朮防风汤补之,不时灌以粥饮为善。前云乃气虚未损之法也。若脓血大泄,阳随阴散,气血俱虚,而类前证者,悉宜大补脾胃,切忌祛风之药。 一发痉,仲景云: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又云: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痉。风病,下之则痉复发,汗则拘急。疮家发汗则痉,是汗下重亡津液所致。有汗而不恶寒曰柔痉,以风能散气也,宜白朮汤加桂心、黄芪。无汗而恶寒曰刚痉,以寒能濇血也,宜葛根汤。皆血气内伤,筋无所营而变,非风也。杖疮及劳伤气血而变者,当补血气;未应,用独参汤。手足冷加桂、附,缓则不救。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伤损总论 伤损论曰:夫伤损,必须求其源,看其病之轻重,审其损之深浅,凡人一身之间,自顶至足,有斫伤、打伤、跌伤及诸刃伤者皆有之。凡此数证,各有其说,有当先表里而后服损药者,为医者当循其理治之。然医者意也,不知意者,非良医也。或者禀性愚昧,不能观其证之轻重,明其损之浅深,未经表里通利,先服损药,误人多矣。有因此痰涎上攻,有因此大小脏腑闭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谓医不三世,不服其药,信哉!此论治损伤之大纲也。然用药固不可差,而整顿手法尤不可孟浪。今以人之周身,总三百六十五骨节,开列于后。 节骨条分 人身总有三百六十五骨节,以一百六十五字都关次之首;自铃骨之上为头,左右前后至辕骨,以四十九字,共关七十二。 骨巅中为都颅骨者一,有势微有髓及有液。 次颅,为髅骨者一,有势微有髓。 髅前,为顶威骨者一,微有髓。女人无此骨。 髅后,为脑骨者一,有势微有髓。 脑后,为枕骨者一,有势无液。 枕骨之中附下,为天盖骨者一,下为肺系之本。 盖骨之后,为天柱骨者一,下属脊窳,有髓。 盖前,为言骨者一,言上复合于髅骨,有势无髓。 言下,为舌本骨者,左右共二,有势无髓。 髅前,为顖骨者一,无势无液。 顖下,为伏委骨者一,俚人讹为伏犀骨者是也,无势髓。 伏委之下,为俊骨者一,附下即眉宇之分也,无势髓。 眉上左,为天贤骨者一,无势髓,下同。 眉上右,为天贵骨者一。眉上,直目睛也。 左睛之上,为智宫骨者一,无势髓。 右睛之上,为命门骨者一。两睛之下,中为鼻。 鼻之前,为梁骨者一,无势髓。 梁之左,为颧骨者一,有势无髓,下同。 梁之右,为糺骨者一。颧糺之后,即耳之分。 梁之端,为嵩柱骨者一,无势髓。 左耳,为司正骨者一,无势髓,下同。 右耳,为纳邪骨者一。 正邪之后,为完骨者,左右共二,无势无髓。 正邪之上附内,为嚏骨者一,无势少液。 嚏后之上,为通骨者,左右前后共四,有势少液。 嚏上,为腭骨者一,无势多液。 其腭后连属为颔也。左颔,为乘骨者一,有势多液,下同。 右颔,为车骨者一。 乘车之后,为辕骨者,左右共二,有势有液。 乘车上下,出齿牙三十六事,无势髓。庸下就一,则不满其数。 复次,铃骨之下,为膻中,左右前后至莜,以四十字关九十七骨。 辕骨之下左右,为铃骨者二,多液。 铃中,为会厌骨者一,无势髓。 铃中之下,为咽骨者,左中及右共三,无髓,下同。 咽下,为喉骨者,左中及右共三,下同。 喉下,为咙骨者,环次共十事。 咙下之内,为肺系骨者,累累然共十二,无势髓。 肺系之后,为谷骨者一,无髓,下同。 谷下为谷道骨者,左右共二。 咙外次下,为顺骨者共八,少液,下同。 顺骨之端,为顺隐骨者共八。 顺下之左,为洞骨者一。女人无此。 顺下之右,为棚骨者一。女人无此。 洞棚之下中央,为(骨曷)骭骨者一,无髓。俚人呼为鸠尾。 (骨曷)骭直下,为天枢骨者一,无髓。 铃下之左右,为缺盆骨者二,有势多液。 左缺盆前之下,为下厌骨者一,无髓,下同。 右缺盆前之下,为分膳骨者一,下同。 厌膳之后附下,为仓骨者一。 仓之下左右,为髎骨者共八,有势无液。 髎下之左,为胷骨者一。男子此骨大者好勇。 髎下之右,为荡骨者一。女子此骨大则失夫。 胷之下,为乌骨者一。男子此骨满者发早白。 荡之下,为臆骨者一。此骨高,多讹妄。 铃中之后,为脊窳骨者,共二十二,上接天柱,有髓。 脊窳次下,为大动骨者一,上通天柱,共成二十四椎。 大动之端,为归下骨者一,道家谓之尾阎。 归下之后,为篡骨者一。此骨能限精液。 归下之前,为莜骨者一。此骨薄者,多处贫下。 复次,缺盆之下左右至衬,以二十五字关六十骨。此下止分两手臂至十指之端众骨。 支其缺盆之后,为伛甲骨者,左右共二,有势多液。 伛甲之端,为甲隐骨者,左右共二。此骨长则至贤。 前支缺盆,为飞动骨,左右共二。此骨短,病痱缓。 次飞动之左,为龙臑骨者一,有势无髓无液,下同。 次飞动之右,为虎冲骨者一。 龙臑之下,为龙本骨者一;虎冲之下,为虎端骨者一,俱有势有髓。 本端之下为腕也。龙本上内,为进贤骨者一。男子此骨隆为名臣。 虎端上内,为及爵骨者一。女人此骨高,为命妇。 腕前左右,为上力骨者共八,有势多液,下同。 次上力为驻骨者,左右共十,下同。 次驻骨,为搦骨者,左右共十。 次搦,为助势骨者,左右共十。左助外为爪,右助外为甲。 爪甲之下,各有衬骨,左右共十,无势无液。 复次,(骨曷)骭之下,左右前后至初步,以五十一字关一百三十六骨,此下至两乳下,分左右自两足心众骨所会处也。 (骨曷)骭之下,为心蔽骨者一,无髓。 (骨曷)骭之左,为胁骨者,上下共十二,居小肠之分也。 左胁之端,各有胁隐骨者,分次亦十二,无髓。 胁骨之下,为季胁骨者共二,多液。 季胁之端,为季隐骨者共二,无髓。 (骨曷)骭之右,为肋骨者共十二,处太阳之分也。 肋骨之下,为(月少)肋骨者共二,各无隐骨,惟兽有之。 右肋之端,为肋隐骨者共十二,无髓。 莜骨之前,为大横骨者一,有势少髓。 横骨之前,为白环骨者共二,有势有液。 白环之前,为内辅骨者,左右共二,有势有液,下同。 内辅之后,为骸关骨者,左右共二,下同。 骸关之下,为楗骨者,左右共二。 楗骨之下,为髀枢骨者,左右共二,有势多髓。 髀枢下端,为膝盖骨者,左右共二,无势多液。 膝盖左右,各有侠升骨者共二。有势多液。 髀枢之下,为(骨行)骨者,左右共二,有势多髓。 (骨行)骨之外,为外辅骨者,左右共二,有势有液,下同。 (骨行)骨之下,为立骨者,左右共二。 立骨左右,各有内外踝骨者共四,有势少液。 踝骨之前,各有下力骨者,左右共十,有势多液。 踝骨之后,各有京骨者,左右共二,有势少液。 下力之前,释欹之前,各有起仆骨者共十,有势。 起仆之前,各有平助骨者,左右共十,有势。 平助之前,各有衬甲骨者,左右共十,无势少液。 释欹两旁,各有核骨者,左右共二,有势多液。 起仆之下,各有初步骨者,左右共二,有势无髓有液。女人则无此骨。 凡此三百六十五骨也。天地相乘,惟人至灵。其女人则无顶威。散血膏敷贴。或趺磕损伤未破皮肉者,用捕肉膏敷贴。 凡刀斧斫磕趺破上唇而拔缺者,用绢片一小条,从脑后缚向前来缚合缝定,次挟封口药,外以散血膏敷贴。如下唇整法,却以绢片从下颏兜缚,及如前法整顿,次掞末敷药。或无肿,不须敷药。 凡偶含刀在口内戏耍,误封断舌头,未全断者,用封口药敷,一日换二三次药,七八日全安。 凡两脸涎囊被刀斧斫磕跌堕等伤,伤开涎囊者,用绢栈缝合,却以封口药涂敷,外以散血膏敷贴;七八日接住肉,剪去线,挟封口药。 凡牙齿被人打趺砍磕,去了牙齿者,只用补肌散掺,及封口药掞,服破血药止痛药,并用水煎药服,不宜用酒煎药,须知此法,乃大有功。 凡牙断趺磕斫伤,牙齿未动者,用芙蓉膏末掺。如齿动者,用蒺藜根烧存性为末,常揩搽之,即牢。 凡割喉者,用脚骑患人头项,以丝线先缝内喉管,却缝外颈皮,用封口药涂敷,外以散血膏敷贴换药。或喉被人打歪,以手摇正,却以前膏敷贴。若结喉伤重,软喉断,不可治。以汤与之,得入肠者可治,若并出者不可治。 颈骨肩胛胁肋伤:凡高处跌堕,颈骨摔进者,用手巾一条,绳一条,系在房上垂下来,以手兜缚颏下,系于后脑,杀缚接绳头,却以瓦罂一个五六寸高,看捺人浅深,斟酌高低,令患人端正坐于罂上,令伸脚坐定,医者用手掣捺平正,说话令不知觉,以脚一踢,踢去罂子,如在左用手左边掇出,如在右用手右边掇出,却以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又一法,令患人卧床上,以人挤其头,双足踏两肩即出。 凡左右两肩骨跌堕失落,其骨叉出在前,可用手巾系手腕在胷前;若出在后,用手巾系手腕在背后。若左出折向右肱,右出折向左肱,其骨即入。接左摸右鬓,接右摸左鬓,却以定痛膏、接骨膏敷之。 凡肩井骨及胁下有损,不可束缚,只捺令平正,用补肉膏、接骨膏、定痛膏敷贴。两肋骨亦然。 凡肩赙骨出,相度如何整,用椅一个,令患人于椅后伸两手于左洞、右棚及初步等五骨,止有三百六十骨。又男子女人一百九十骨,或隐或衬,或无髓势;余二百五十六骨,并有髓液以藏诸筋,以会诸脉溪谷,相需而成身形,谓之四大。此骨度之常也。 头目鼻耳伤:凡脑骨伤破,轻手撙捺平正。若皮不破者,用退肿膏敷贴;若皮破肉损者,先用封口药掞之,外以散血膏贴之;若皮破血流者,用止血散掞之;若肿痛者,用葛叶、毛藤叶、枫叶尾砍烂敷之,不可见风着水,恐成破伤风。 凡脑骨伤碎在鞕处,可治。若伤太阳穴,不可治。如在发际,须剪剃去发,看皮破不破,依上用药敷。若欲洗,宜用熟油和药水洗,或和温茶洗之。 凡面目伤,青黑色,用一紫散敷,或紫金膏贴。伤重者用补肉膏敷贴。 凡脑两角及后枕或两眉有伤,可治。眼睛伤,瞳神不碎,可治。或眼泡伤紫黑色,用一紫散敷贴,或紫金膏敷贴。伤重者,用补肉膏敷贴。或顶心有损,则难治。 凡鼻两孔伤凹者,可治。血出无妨。鼻梁打扑跌磕凹陷者,用补肉膏敷贴。若两鼻孔跌磕伤开孔窍,或刀斧伤开孔窍,用封口药掞伤处,外以散血膏贴之,退肿。 凡耳斫跌打落,或上脱下黏,或下脱上黏,内用封口药掞,外用散血膏敷贴;及耳后看脱落所向,用鹅翎横夹定,却用竹夹子直上,横缚定。缚时要两耳相对,轻缚住。 舌唇口喉齿顋伤:凡唇口刀斧斫磕跌堕等伤,破皮伤肉者,先用桑白皮线缝合,却以封口药涂敷,次以散血膏敷贴,牵住所封药,不令开落,仍少言语。 凡跌破唇耳鼻而拔缺者,即以封口药掞,外以散血膏敷贴。若缺唇缺耳,先用麻药涂之,却以剪刀剪去外些皮,即以绢线缝合,缺耳作二截缝合,缺唇作三截缝合,以鸡子黄油涂,次以金毛狗脊毛薄掺些于上,次以封口药涂抹之。次日,以茶轻洗就掞末。 一日换一次,至八日剪去线,又掞末。 凡顋颊颧刀斧斫磕跌堕等伤破皮肉者,用封口药填疮口,外以椅,手圈住,及以软衣被盛塾胁下,使一人捉定,两人拔伸,却坠下手腕,又着曲着手腕,按捺平正,却以定痛膏、接骨膏敷贴,绢片缚之。 手伤:手有四折骨,六出臼。凡手臂出臼,此骨上段骨是臼,下段骨是杵,四边筋脉锁定,或出臼亦挫损筋,所以出臼。此骨须拽手直,一人拽,须用手把定此间骨,搦教归窠;看骨出那边,用竹一片,夹定一边,一边不用夹,须在屈直处夹。才服药后,不可放定,或时又用拽屈拽直。此处筋多,吃药后,若不屈直,则恐成疾,日后曲直不得。 肩胛上出臼,只是手骨出臼归下,身骨出臼归上,或出左,或出右,须用舂杵一枚,矮凳一个,令患者立凳上,用杵撑在于出臼之处。或低,用物塾起。杵长则塾凳起。令一人把住,手拽去凳,一人把住舂杵,令一人助患人放身从上坐落,骨节已归窠矣,神效。若不用小凳,则两小梯相对,木棒穿从两梯股中过,用手把住木棒正棱,在出臼腋下骨节蹉跌之处,放身从上坠,骨节自然归臼矣。 凡手(月争)手腕骨脱,绷直拽出,医用手抬起手(月争)腕,以患人本身膝头塾定,医用手于颈项肩处,按下其骨还窠,却用定痛膏、接骨膏敷贴。若手腕失落,或在上在下,用手拽伸,却使手捻住,方可用前膏敷贴,药夹缚。若手(月争)骨出,用圆椅横翻向上,医用足踏住椅,将病人手在椅横内校曲入腕,内以小书簿上下夹定平稳,却前膏敷贴,用绢布兜,缚时要掌向上。若手盘出臼,不可牵伸,用衣服向下承住,用手撙按动摇,挪令平正,却用前膏敷贴夹缚,下用衬夹。 凡手骨出向左,则医以右手拔入;骨出向右,则医用左手拔入。一伸一缩,摇动二三次,却用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夹缚。 凡手脚只一边断则可治,若两手脚骨皆断者不可治。 凡手足骨断者,中间一坐缚可带紧,两头放宽些,庶使气血聚断处。 若接缚手者,前截放宽缚些,使血散前去。若接足者,下截放宽些,使气血散下去。 凡掌盘出向下,将掌向上,医用手撙损动处,将掌曲向外捺令平正,用前膏贴,再用夹。向背一片长,下在手背外;向面一片短,下在掌按处。向小指一片长,下在指曲处;向大指一片短,下在高骨处,三度缚之。 凡两手臂骨打断者有碎骨,跌断者则无碎骨,此可辨之。皆可用定痛膏、接骨膏敷贴之。 凡手指跌扑刀斧打碎,用鸡子黄油润,次掞封口药末,外以散血膏敷贴,绢片缚定。若趺扑咬伤者,用泽兰散敷之,若有寒热者,用退热散敷之,寒热退去之。 凡手掌根出臼,其骨交互相锁,或出臼则是剉出锁骨之外,须是搦锁骨下归窠,出或外则须搦入内,或入内则须搦出外,方入窠臼。如只用手拽,断则难入窠,有七八成痼疾也,宜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夹缚。四折骨,用杉皮竹片夹缚;六出臼,只宜以布帛包缚,不可用夹,要时时转动,不可一时不动,恐接直骨。 胷胁伤:凡胷前跌出骨不得入,令患人靠实处,医人以两脚踏患人两脚,以手从胁下过背外相叉,抱住患人背后,以手于其肩掬起其胷(骨甫),其骨自入,却用定痛膏、接骨膏敷贴。 凡胷(骨甫)骨有拳搥伤,外有肿,内有痛,外用定痛膏敷贴,内用破血药利去瘀血,次用消血草擂酒服。如刀伤先宜安骨定皮合口,挪令平正,却以封口药掞疮口,外以补肌散,以鸡子清调敷贴,内服补损药活血丹之类。 凡胷骨筋断,先用破血药,却用定痛膏接骨膏敷贴。皮破者,用补肉膏敷贴。 凡胷胁伤重血不通者,用菉豆汁、生姜和服。宜以壮力人在后挤住,自吐其血,次用破血药。 肚上被伤,肚皮俱破,肠出在外,只肠全断难医,伤破而不断者皆可治疗。 凡肠出,可以病人手搭在医人肩,随其左右收起,以麻油润疮口,整入腹;却以通关散吹鼻打喷嚏,令肠自人;用桑白皮线,向皮内缝合,后以封口药涂伤处,外以补肌散,以鸡子清调匀敷贴。或散血膏更妙。线上以花乳石散敷之。 肚皮裂开者,用麻缕为线,或搥桑白为线,亦用花乳石散敷线上。用须从里重缝肚皮,不可缝外重皮,留外皮开,用药掺,待生肉。 若肠上有小损孔,以灯火照之,肠中有气射灯,不可治。 又一法:肠出,吊起病人手,用酢煎山豆根汁服一口至二口,却以针于病人颈上一刺,其肠自入。 凡肚皮伤破孔大,肚肠与脂膏俱出,放入内则用缝;如孔小,只有膏出,用手擘去膏,不用缝。此膏出者已无用了,不可复入肚中,反成祸患,只须擘去不妨。此是闻肉,但放心去之。肚内被伤者,专用利大小肠,不可待秘,恐成重患。 腰臀股膝伤:凡腰骨损断,用门一片放地下,一头斜高些,令患人覆眠,以手伸上,攀住其门,下用三人拽伸,以手按损处三时久,却用定痛膏、接骨膏敷贴。病人浑身动作一宿,至来日患处无痛,却可自便左右翻转,仍用破血药。 凡臀盘左右趺出骨者,右入左,左入右,用脚踏进,撙捺平正,用药。如跌入内,令患人盘脚,按其肩头,医用膝抵入,虽大痛一时无妨。整顿平正,却用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只宜仰卧,不可翻卧。大动后恐成损患。 凡腰腿伤,全用酒佐通气血药,俱要加杜仲。 凡胯骨从臀上出者,用二三人捉定腿拔伸,仍以脚捺送人,却用前等膏敷贴。如在裆内出者,则难治。 凡脚骨伤甚难整,当临时相度,难泥一说。 凡两腿左右打跌骨断者,以手法整其骨,以手拽正,上拽七分于前,下拽五分于后,整定,用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夹缚。缚时先缚中正,后缚上下,外用副夹。若上下有肿痛无虑,五日方可换药。 凡辨腿胯骨出内外者,如不贴膝,便是出向内,从内捺入平正;如粘膝不能开,便是出向外,从外捺入平正,临机应变。 凡脚盘出臼,令患人坐定,医人以脚从腿上一踏一搬,双手一撙,捺摇二三次,却用接骨膏、定痛膏,或理伤膏敷贴。 凡膝盖损断,用手按捺进平正后,用前膏敷贴,桑白皮夹缚,作四截缚之。其膝盖骨跌挫开者,可用竹箍箍定,敷药夹定。要四截缚之,膝盖不开也。若肿痛,须用针刀去血,却敷贴,用夹。 若或内外踝骨、左右脚盘剉跌损伤,用脚踏直拽正,按捺平正,却敷贴前膏。若膝头骨跌出臼,牵合不可太直,不可太曲。直则不见其骨棱,曲则亦然。只可半直半曲,以竹箍箍住膝盖骨,以绳缚之。 凡骨节损折,肘臂腰膝出臼蹉跌,须用法整顿归元,先用麻药与服,使不知痛,然后可用手法治之。 脚伤,脚有六臼四折骨。凡脚板上交叉处出臼,须用一人拽去,自用手摸其骨节,或骨突出在内,用手正从此骨头拽归外,或骨出向外,须用力拽归内,则归窠。若只拽不用手整人窠内,误人成痼疾也。宜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夹缚:四折骨,用正副夹缚束;六出臼,只宜以布帛包缚,不可夹之。 凡脚膝出臼,与手臂肘出臼同。或出内出外,只用一边夹缚定。此处筋脉最多,时时看顾,不可疏慢。宜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夹缚。 凡脚大腿根出臼,此处身上骨是臼,腿根是杵,或出前或出后,须用一人手抱住患人身,一人拽脚,用手尽力搦归窠。或是剉开,又可用软绵绳,从脚缚倒吊起,用手整骨节,从上坠下,自从归窠,却用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夹缚。 背脊骨伤:凡判脊骨不可用手整顿,须用软绳从脚吊起坠下身直,其骨使自归窠。未直则未归窠。须要待其骨直归窠,却用接骨膏或定痛膏或补肉膏敷。以桑皮一片放在药上,杉皮两三片安在桑皮上,用软物缠夹定,莫令曲,用药敷之。 凡脚手骨被压碎者,须用麻药与服,或用刀割开,甚者用剪刀剪去骨锋,便不冲破肉;或有粉碎者去其骨,免脓血之祸。然后用大片桑皮,以补肉膏或定痛膏糊在桑皮上,夹在骨肉上,莫令差错。三日一洗,莫令臭秽。用药敷之。又切不可轻易自恃有药,便割便剪便弄,须要详细审视,当行则行,尤宜仔细。或头上有伤,或打破,或刀伤,或压碎骨,用药敷贴缚之。凡缠缚之际,要于密室无风之所,勿使风人疮口,恐成破伤风之患。切记切记! 阴囊阴门伤:凡阴囊被人扯脱者,用鸡子黄油涂,以金毛狗脊毛薄摊于上,次掞封口药,又用散血膏敷贴,外却用中叶金锁匙、紫金皮水煎服,洗用紫苏叶煎水洗。 凡阴囊处有青黑紫色肿者,用补肉膏敷贴,或用定痛膏加赤芍、草乌、良姜、肉桂各少许打和,用韭叶砍烂,同药贴。如无韭叶,葱叶亦可。仍服利小便药。 凡妇人腿骨出进阴门边,不可踏入,用凳一条,以绵衣覆上,令患人于上卧,医以手孥患人脚,用手一撙,上在好脚边上去,其腿骨自入,却用接骨膏、定痛膏敷贴。 凡下近腿胯阴囊等处,不用通药,但贴不令血荫。 筋骨伤:凡断筋损骨者,先用手寻揣伤处,整顿其筋骨平正,用接骨等膏敷贴,用正副夹缚定。正夹用杉皮去外重皮,约手指大,排肉上,以药敷杉皮上,药上用副夹,用竹皮去里竹黄,亦如指大,疏排夹缚。 凡骨碎断或未碎断,但皮破损肉者,先用补肌散填满疮口,次用散血膏敷贴。如骨折,要接骨膏敷贴夹缚。或皮破骨断者,用补肉膏敷贴。 凡骨断皮破者,不用酒煎药。或损在内破皮肉者,可加童便在破血药内和服。若骨断皮不破,可全用酒煎损药服之。若只损伤,骨未折肉未破者,用消肿膏或定痛膏。 凡皮破骨出差臼,拔伸不入,撙捺皮相近三分,用快刀割开些,捺入骨。不须割肉,肉自破了,可以入骨。骨入后,用补肉膏敷贴疮四旁肿处,留疮口,用补肌散填之。皮肉不破,用接骨膏、定痛膏敷贴。若破者,必有血出,用力整时,最要快便。 凡皮里有碎骨,只用定痛膏、接骨膏敷贴夹缚。十分伤害,自然烂开肉,其骨碎必自出,然后掺补肌散,外以补肉膏敷贴。 凡骨碎看本处平正如何,大抵骨低是不曾损左右骨,高骨定损了。如折骨,要拔伸捺平正,用药敷贴,以正副夹束缚,勿令转动,使损处坚固。如出臼曲处,要时时曲转,使活处不强。 凡敷贴,用板子一片,就板子上将蕉叶或纸褙摊接骨膏、定痛膏在上,移在损处。皮内有碎骨,后来皮肉自烂,先掺补肌散,以敷补肉膏,碎骨自出。若破断皮肉,先以封口药填涂,用线缝合,外用补肉膏、散血膏敷贴。 凡平处骨断骨碎皮不破者,只用接骨膏、定痛膏敷贴夹缚。若手足曲直等处及转动处,只宜绢包缚,令时数转动,不可夹缚。如指骨碎断,止用苎麻夹缚。腿上用苎麻绳夹缚。冬月热缚,夏月冷缚,余月温缚。 凡拔伸捺正,要膻绢软物,单正仍拔伸。当近在骨损处,不得前去一节骨上,仍拔伸。相度左右骨,各有正斜拔者。 凡撙捺要手法快便,要皮肉相执平正,整拔亦要相度难易,或用三四人,不可轻易。 凡筋断,用枫香以金沸草砍取汁调涂敷,次用理伤膏敷贴。 束缚敷贴用药:凡束缚,春三日、夏二日、秋三日、冬四日,缚处用药水泡,洗去旧药,不可惊动损处,洗了仍用前膏敷缚。若束缚,要杉木浸软去粗皮,竹片去黄用青,共削约手指大片,用杉木皮为正夹,竹片为副夹,疏排周匝,以小绳三度缚。缚时相度高下远近,使损处气血相续,有紧有宽,说见前。二三日一次换药敷,直要缚一个月药;次以补揖好膏贴之,亦要以杉皮夹住,令损处坚固。骨老方不夹之。其杉皮贴肉上,药敷杉皮上,纸被贴药上,竹片夹纸被上缚之。 凡肿是血作,用热药水泡洗,次敷贴等草药。一时讨不及者,只用理伤膏贴最便。 凡用夹,须摊药于纸上平,两头要带薄,搭头搭得不厚,不碍肉,平坦者,无高低不均之患。若四岸高低不均,此上便有空缺,不着肉处即生泡,切记之! 凡敷贴接骨等药,疼痛不止者,可加乳香、没药、枫香、白芷、肉桂、南星、独活等味,各量加些于药中敷贴,其肉温暖,疼痛即住。刀斧伤者,去肉桂、南星、独活。 凡换药不可生换,用手巾打湿搭润,逐片取脱,随手荡洗换药,不可轻停一时,恐生肉泡。仍先摊药,随即应手换之。此大节病累遭害,切记之! 凡伤重,其初麻而不痛,应拔伸捺正,或用刀取开皮,二三日后方知痛,且先匀气血。 凡被杖打痛肿而未破者,先用棱针出血。若破者不须出血,只用撒地金钱、山薄荷、生地黄、地薄荷、猪(豕母)咛叶、泽兰叶、血见愁捣敷贴。若成杖疮,用黑膏药、白膏药、红膏药、太乙膏、牛脂膏贴之。 凡刀斧伤者,看轻重用药。如轻者只用补肌散掞;重者宜用封口药掞,紧缚住。如伤重者,外用散血膏敷贴。 用药诀:打颠树木压或自高处颠下者,此等伤皆惊动四肢五脏,必有恶血在内,专怕恶心,先用清心药、打血药,及通大小肠药,次第先服,临跟加童子小便入药内,立效。专用大小肠洗利,恐作隘塞,利害之甚。清心药加前方通利大小肠药服之,自然俱通,无闷烦,无恶血污心,以次用止痛药服之即止。 颠扑伤刀石伤诸般伤损,至重者皆先服清心药,次服清小便三服。去血药,或被伤者,血未结,打从疮口出,或结在内,用药打人大肠时即泄;或被打被颠被木压恶血未积者,用药打散四肢;或归脏腑者,或归上隔者,打从口中吐出;或归中隔,打入大肠泄出,用此急救;次服止痛药,即二十五味药中加减用。 凡药皆凭汤使,所使方先,但用清心药煎,后用童便一盏同服。或止痛,重伤者,则用姜汤灯心汤调二十五味药服之,薄荷汤亦可。 凡伤或刀伤及损内脏俯,恐作烦闷崩血之患。如折骨者,同姜酒服接骨药敷之。如骨碎被重打重颠重木及石压者,皆用先服汤使法,并用酒服。如轻颠扑损伤,则用姜汤调下二十五味药,立效。 凡打扑伤损折骨出臼者,便宜用何首乌散。若发热体实之人,用疏风败毒散。若恶寒体弱之人,用五积交加散,后用黄白红黑四味末子、补损丹、活血丹等药调治之。 凡折骨出臼者,不宜用下瘀血之药及通利大便之药,只宜疏风顺气,匀血定痛补损而已。 凡打扑砍磕,从高跌堕,瘀血攻心,不能言语者,用独胜散,次以复元活血汤调理。 凡打扑跌堕,损破皮肉紫黑色者,先用破血药,次用独圣散,又次用清上瘀血汤、消下破血汤。 凡打扑损伤,呕恶血汁者,先用独圣散,次用百合散,又次用生料四物汤加硬骨牛乳根加减调理。 凡打扑刀斧斫磕等伤,破皮损肉,血出去多,头目眩运者,先用川当归、大川芎水煎服,次加白芍药、熟地黄、续断、防风、荆芥、羌活、独活、南星水煎,加童便和服则可,不可用酒。如血出少,内有瘀血者,以生料四物汤一半,加独圣散一半,水煎服。未破皮肉者,上体加酒和服。 凡打扑刀斧斫磕等伤、破伤风,痛不可忍,牙关紧急,角弓反张者,用生南星、防风等分为末,米泔调涂患处。又用热酒童便各半调,连进三服即苏;次用疏风败毒散调治之。 凡刀斧跌磕伤破阴囊皮者,先服独圣散,次服止痛药。如内有宿血者,用破血药。 凡刀斧伤破肚皮肠出者,先用清心药加童便和服,及用独圣散,次用止痛药。如血出过多,先用当归、川芎水煎服;次加白芍药、熟地黄、羌活、独活、防风、荆芥、白芷、续断水煎,调乳香、没药末和服之。 凡伤损药中,不可缺乳香、没药,此药极能败血止痛。 凡刀斧跌磕闪肭脱臼者,初时不可便用自然铜,久后方可用之。折骨者,宜便用之。若不折骨,不碎骨,则不可用。修合诸损药,皆要去之好。用自然铜,必用火煅,方可服之。然新出火者,其火毒与金毒相扇,挟香热药毒,虽有接骨之功,其燥烈之祸,甚于刀剑,戒之! 凡堕伤内有瘀血者,必腹胀满而痛,或胷胁满也,宜用破血药及清心药通利之,自然而愈。痛不止者,用独圣散服之效验。如更不止,用止痛药服之,大效如神。 凡金刃所伤,从高跌堕,皮肉破损,出血过多,此宜止痛兼补为先,宜当归补血汤。若皮肉不破损者,宜作瘀血停积治之,先以独圣散,次以破血药,随证加减。续后痛不止者,用止痛药调理。若胷膈疼痛,用开心草、雪里开、苏木煎酒,入童便和服即效。又方:单用苏木煎酒,和童便服。 凡治刀斧金刃打扑,从高跌堕,皮肉破损而伤重者,中间破处掞封口药或补肌散,四边用截血膏箍住,使新血不来潮作,此秘传之妙诀也。 凡损伤,妙在补气血,俗工不知,惟要速效,多用自然铜,恐成痼疾也。初伤只用苏木活血,黄连降火,白朮和中,童便煎服。在下者,可下瘀血,但先须补托。在上者,宜饮韭汁,或和粥吃。切不可饮冷水,血见寒则凝,但一丝血入心即死。 凡老人堕马,腰痛不可转侧,先用苏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陈皮、甘草煎服,次以前药调下红黑黄白四末子、补损丹、活血丹。 凡杖打闪肭疼痛,皆滞血证,宜破血药下之。痛不可忍,则伤血故也,宜清心药。更不止,用独圣散,大效。 凡刀斧打扑斫磕跌断,血出如涌泉者,此伤经也,用封口药掞,以手按实,少时即止。又止血散掞之,亦可。如肿痛,捣葱炒热缚之。 凡损,大小便不通,未可便服损药,盖损药热必用酒,濇秘愈甚。看患人虚实,实者用破血药加木通,尚未通加芒硝;虚者以四物汤加枳壳、麻仁、桃仁滑肠之类。虚人不可下者,四物汤加穿山甲。 凡服损药,不可吃冷物。鱼牛肉极冷,尤不可吃。若吃牛肉,痛不可止。又瘟猪肉猪母肉不可吃,切记之! 凡损否可服草药,服之所生之骨必大,不得人臼。相兼君臣药服则可,要加温补气血药同煎。 凡损药必热,能生气血以接骨也。更忌用火炙。如敷药不效,服药亦不效。 凡用敷贴等草药,皆要临时生采新鲜者,用之有效。如出远路,讨不便者,可研末用。末不及生采者为胜。如无草药讨处,就用君臣药接缚之。 凡损药内用酒者,不问红白,只忌灰酒。且重伤不可便用酒,反承起气,作腹胀胷满,切记切记!如稍定,却用酒水煎或汤浸酒。 凡打伤在两胁两胷两肚两肋,却用通气通血清心药。又看病人虚实不同,虚者通药兼补药须放缓,且用贴药在前,通药在后。 凡用通药反不通者,后用顺气药,腹肚全无膨胀而得安,此为不干血作,乃是气闭不通。如腹肚果有血作,一通便下,亦须以顺气药兼之,庶胷膈肚腹,不致紧闷;气顺后却用损药。 凡人醉卧跌床下,胛背疼痛,不可屈伸,损药不效,服黑豆酒数日愈。豆能下气,所损轻也。 凡小儿跌凳角上,止用萝卜子煎服愈,亦顺气也。 凡整作之法,除头脑上不可用药水洗,恐成破伤风,余可加熟油同药水避风洗之,且与住痛。整时,先用热酒磨草乌服一二盏方整。整时气绝用苏合香丸须苏,未苏以黑豆、防风、甘草、黄连煎冷服,或苡草擂水服。不可用盐解之。若吐加生姜汁。 右皆专科用药之法,人有虚实,不可一例而施。即如末条整时,先服草乌酒整而气绝,灌以苏合香丸走窜之剂未苏,又以冷药灌之,若施之气虚之人,惨于加刃矣。惟薛氏法量证施治,专于内补,可以遵用,见后分证处治条,学者宜审焉! 十不治证:颠扑损伤或被伤入于肺者,纵未即死,二七难过。 左胁下伤透内者。 肠伤断一半可医,全断者不可治。 小腹下伤内者。证候繁多者。 脉不实重者。 老人左股压碎者。 伤破阴子者。 血出尽者。 肩内耳后伤透于内者,皆不必用药。 刘宗厚曰:打扑金刃损伤,是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外受有形之物所伤,乃血肉筋骨受病,非如六淫七情为病,有在气在血之分也。所以损伤一证,专从血论,但须分其有瘀血停积而亡血过多之证。盖打扑坠堕,皮不破而内损者,必有瘀血。若金刃伤皮出血,或致亡血过多,二者不可同法而治。有瘀血者,宜攻利之。若亡血者,兼补而行之。又察其所伤,有上下轻重浅深之异,经络气血多少之殊,惟宜先逐瘀血,通经络,和血止痛;然后调气养血,补益胃气,无不效也。顷见围城中军士被伤,不问头面手足胷背轻重,医者例以大黄等药利之。后大黄缺少,甚者遂以巴豆代之,以为不于初时泻去毒气,后则多致危殆。至于略伤手指,亦悉以药利之。殊不知大黄之药,惟与有瘀血者相宜,其有亡血过多,元气胃气虚弱之人,不可服也。其巴豆大热有毒,止能破坚逐积,用于此疾,尤非切当。所以有服下药过后,其脉愈见坚大,医者不察,又以为瘀血未尽而复下之,因而夭折人命,可不慎欤! 破伤风 夫风者,百病之始也,清净射腠理闭拒,虽有大风苛毒,莫之能害,诸疮不差,荣卫虚,肌肉不生,疮眼不合,而风邪入之,为破伤风之候。亦有阴疮热郁结,多着白痂,疮口闭塞,气难宣通,故热甚而生风者,先辨疮口,平无汁者中风也,自边出黄水者中水也,并欲作痉,急治之。 东垣云:破伤风者,通于表里,分别阴阳,同伤寒证治。人知有发表,不知有攻里和解。夫脉浮而无力,太阳也,在表,宜汗。脉长而有力,阳明也,在里,宜下。脉浮而弦小者,少阳也,半在表半在里,宜和解。明此三法,而治不中病者,未之有也。此但云三阳而不及三阴者,盖风邪在三阳经,便宜按法早治而愈。若待传入三阴,其证已危,或腹满自利,口燥嗌干,舌卷卵缩,皆无生理,故置而弗论也。 解表,羌活防风汤、防风汤、九味羌活汤、蜈蚣散;解后实之,白朮防风汤。攻里,大芎黄汤、红鳔丸、左龙丸,后复小羌活汤。和解,羌活汤、地榆防风散、小柴胡汤。 日久气血渐虚,邪气入胃,宜养血四物汤加防风、藁本、白芷各等分,细辛减半为粗末,每服五钱,水煎温服。风药过多,自汗出者,白朮黄芪汤。大汗不止,筋挛搐搦,白朮升麻汤。搐痉不已,蠲痉汤。背后搐者,羌活、独活、防风、甘草。向前搐者,升麻、白芷、独活、防风、甘草。两旁搐者,柴胡、防风、甘草。右搐加滑石。 手足颤掉不已,朱砂指甲散。 四般恶证不可治:第一,头目青黑色;第二,额上汗珠不流;第三,眼小目瞪;第四,身上汗出如油痛不在疮处者,伤经络,亦死证也。 外治 初觉疮肿起白痂,身寒热,急用玉真散敷之;或用杏去皮细嚼,和雄黄、飞罗白面敷。 【 一方只用杏仁、白面等分和匀,新汲水调和如膏敷。】 肿渐消为度。若腰脊反张,四肢强直,牙关口噤,用鼠一头和尾烧作灰,细研,以腊月猪脂和敷。牙关紧不能开,用蜈蚣一条焙干研细末搽牙,吐涎立苏。狗咬破伤风,人参不拘多少,桑柴火上烧,令烟绝,用盏子合研为末,掺疮上,仍以鱼胶煮烊封固。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跌扑 跌扑有已破未破之分,亡血利瘀血之异。且如高坠堕而未经损破皮肉,必有瘀血注脏腑,人必昏沉不醒,二便必难,当以大成汤通利二便,其人自苏。不醒者,独参汤救之。寻常坠堕,径以复元活血汤调之。又如损伤骨节,筋断血流不止者,独胜散止之。次用花蕊石散搽之。又有跌断骨节大损等证,此则另有专门接骨扎缚,未及详注也。 金疮 金疮乃刀刃所伤,或有磁锋割损,浅者皮破血流而已,深者筋断血飞不住。皮破者,桃花散掺之,其血自止。筋断者,如圣金刀散掺扎。止后又流者,此证急用玉红膏涂伤处,膏盖长肉。盖筋骨肉方断,斯人面色必黄,外避风寒,内忌冷物,终保无妨。有失血过多者,独参汤、八珍汤补助为要,此外无法矣。 杖疮 杖疮,乃良肉受伤之患,有已破未破之分,正刑酷刑之异。已破肌肉者,随杖后以清凉拈痛膏敷之,疼肿即消。未破,瘀血内攻者,用针放出内畜瘀血,再以大成汤下之,便通自愈。如伤处瘀腐,已作疼痛者,玉红膏搽之,自然腐化生新而愈。至于辱刑非刑难受之时,宜预服铁布衫丸,方得保身全命也。 咬伤 人咬为患,良肉受伤。但齿乃阳明胃异,有余脏腑,多火多热,生之于口,凡食经此无不嚼烂下咽,又饮食炙煿之毒无不侵袭,故伤人发肿,其痛异常,臭脓腐烂,痛彻连心,是感牙之毒也。初咬时一日里,撒热小便浸伤处,洗净牙黄瘀血,咬孔上蟾酥饼贴之,膏盖后出微脓渐愈。如咬时未经此法,致肿痛发胖,疼甚者,亦与童便浸洗挹干,用粗纸捻蘸麻油点火,用烟焰熏肿痛上,良久方住,以解牙毒;仍以蟾酥条插入孔内,膏盖候肿消,时换玉红膏搽之,长肉完口。如有杂证相兼者,亦随证而治。 破伤风 破伤风因皮肉损破,复被外风袭入经络,渐传入里。其外寒热交作,口噤咬牙,角弓反张,口吐涎沫;入阴则身凉自汗,伤处反为平陷如故,其毒内收矣。当用万灵丹发汗,令风邪反出;次以玉真散患上贴之,得脓为效。如汗后前证不退,伤处不高,或醒或昏,时发时止,口噤不开,语声不出者,终为死候。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八 外科跌打金刃竹木破伤门 方 复元活血汤 治坠堕或打扑,瘀血流于胁下作痛,或小腹作痛,或痞闷,及便毒初起肿痛。 柴胡钱半 花粉 穿山甲 当归酒拌,各一钱 红花 甘草各七分 大黄酒拌过炒,二钱 桃仁二十粒,去皮尖酒浸研 作一剂,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 桃仁承气汤 治伤损瘀血停滞,腹作痛,或发狂,或便毒壅肿疼痛,便秘发热,并宜用此通之。 桃仁五十粒,去皮尖研 桂枝 芒硝 甘草炙 大黄各一钱 作一剂,水二钟,煎一钟,空心服。 玉真散 一名定风散。治破伤风重者,牙关紧急,腰背反张,并蛇犬所伤。 天南星 防风各等分 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更搽患处。若牙关紧急,腰背反张者,每服三钱,用童便调服,虽内有瘀血亦愈。至于昏死心腹尚温者,连进二服,亦可保全。若治风犬咬伤,更用漱口水洗净搽之,神效。 解毒散 治一切毒蛇恶虫并兽所伤,重者毒入腹,则眼黑口噤,手足强直。此药平易,不伤气血,大有神效 不可以为易而忽之。 白矾 甘草末各一两 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冷水调下,更敷患处。 圣愈汤 治疮疡脓水出多,或金疮出血,心烦不安,眠睡不宁,或五心烦热。 熟地黄酒拌蒸半日许 生地黄酒拌 川芎 人参各五钱 当归酒拌 黄芪盐水浸炒,各一钱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远眼。 独参汤 治溃疡气血虚极,恶寒或发热,或失血之证。葛可久血脱用补气,即此方也。 人参二两 作一剂,水二钟,枣十枚,煎一钟,徐徐服。若煎至稠厚,即为膏矣。 当归地黄汤 治破伤风,气血俱虚,发热头痛,服此养气血,祛风邪,不拘新旧并治之。 当归酒拌 地黄酒拌 芍药 川芎 藁本 防风 白芷各一钱 细辛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一钟服。 四君子汤 治脾胃虚弱,或因克伐肿痛不散,或溃而不敛,或饮食少思,或欲作呕,大便不实等证。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作一剂,姜枣水煎服。 小柴胡汤 治一切扑伤等证,因肝胆经火盛作痛,出血自汗,寒热往来,日晡发热,或潮热身热,欬嗽发热,胁下作痛,两胠痞满。 柴胡二钱 黄芩一钱半 半夏 人参各一钱 甘草炙,三分 右,姜水煎服。 八珍汤 治伤损等证失血过多,或因克伐血气耗损,恶寒发热,烦躁作渴等证。 人参 白朮 茯苓 当归 白芍药 川芎 熟地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犀角地黄汤 治火盛血热妄行,或吐衄不止,大便下血。因怒而致,加山栀、柴胡。 犀角镑末 生地黄 白芍药 黄芩 牡丹皮 黄连各一钱五分 右,水煎熟,倾于钟内,入犀末服之。 十味参苏饮 治气逆血蕴上焦,发热气促,或欬血(鼻丑)血,或痰嗽不止。加黄芩、山栀,即加味参苏饮。 人参 紫苏 半夏 茯苓 陈皮 桔梗 前胡 葛根 枳壳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姜水煎服。 二味参苏饮 治出血过多,瘀血入肺,面黑喘促。 人参一两 苏木二两 右,水煎服。 四物汤 治一切血虚,日哺发热,烦躁不安者,皆宜服之。 当归 熟地黄各三钱 芍药二钱 川芎一钱半 右,水煎服。加白朮、茯苓、柴胡、丹皮,即加味四物汤。 加味承气汤 治瘀血内停,胷腹胀痛,或大便不通等证。 大黄 (石卜)硝各二钱 枳实 厚朴 当归 红花各一钱 甘草五分 用洒水各一钟,煎至一钟服。仍量虚实加减。病急不用甘草。 归脾汤 治跌扑等证,气血俱伤,或思虑伤脾,血虚火动,寤而不寐;或心脾作痛,怠惰嗜卧,怔忡惊悸,自汗盗汗,大便不调,或血上下妄行,其功甚捷。 人参 白朮 当归 白茯神 黄芪炒 远志 龙眼肉 枣仁炒,各二钱 木香 甘草炙,各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加柴胡、山栀,即加味归脾汤。 润肠丸 治跌扑等证,或脾胃伏火,大肠干燥,或风热血结等证。 麻子仁 桃仁各一两,去皮尖研 羌活 归尾 大黄煨 皂角刺 秦艽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猪胆汁丸尤妙。每服三五十丸,食前白滚汤送下。凡怯弱人先用猪胆导之,不通,宜补血。 当归补血汤 治杖疮金疮等证,血气损伤,肌热,大渴引饮,目赤面红,昼夜不息,其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病多得于饥渴劳役者,若误服白虎汤必死。 黄芪炙,一两 当归二钱,酒制 右,水煎服。 十全大补汤 治杖疮气血俱虚,肿痛不消,腐而不溃,溃而不敛,或恶寒发热,自汗盗汗,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若怯弱之人,患处青肿而肉不坏者,服之自愈。若有瘀血砭刺早者,服之自消。或溃而脓水清稀,肌肉不生,或口干作渴而欲饮汤者,尤宜服之。 白茯苓 人参 当归 白朮 黄芪 川芎 白芍药炒 熟地黄 肉桂 甘草炙 右,姜枣水煎服。 参附汤 治金疮杖疮失血过多,或脓瘀大泄,阳随阴走,上气喘急,自汗盗汗,气短头运等证。 人参四钱 附子炮去皮脐,三钱 右,水煎服。阳气脱陷者,倍用之。 清胃散 治血伤火盛,或胃经湿热,唇口肿痛,牙龈溃烂,或发热恶寒等证。 牡丹皮 黄连 生地黄 当归酒洗,各五分 升麻一钱 右,水煎服。如痛未止,黄芩、石膏、大黄之类,皆可量加。 清燥汤 治跌扑疮疡,血气伤损,或溃后气血虚怯,湿热乘之,遍身酸软;或秋夏湿热太甚,肺金受伤,绝寒水生化之源,肾无所养,小便赤濇,大便不调,或腰腿痿软,口干作渴,体重麻木,或头目眩运,饮食少思,或自汗体倦,胷满气促,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 黄芪一钱五分 苍朮一钱 白朮 陈皮 泽泻各五分 白茯苓 人参 升麻 麦门冬 归身 生地 神曲炒 猪苓 酒蘗各五分 柴胡 黄连 甘草炙,各三分 五味子九粒 右,姜水煎服。湿痰壅盛,参、芪、归、地之类可暂减之。 生脉散 治金疮杖疮等证,发热体倦气短,或汗多作渴;或溃后睡卧不宁,阳气下陷,发热烦躁。若六七月间湿热大行,火土合病,令人脾胃虚弱气短,或金为火制,绝寒水化源,肢体痿软,脚敧眼黑,并宜服。 人参五钱 五味子一钱 麦门冬三钱 右,水煎服。 二妙散 治下焦湿热肿痛,或流注游走,遍身疼痛。 苍朮 黄蘗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二钱,酒调服。作丸亦可。 四斤丸 治肝肾精血不足,筋无所养,挛缩不能步履,或邪淫于内,筋骨痿软。 肉蓰蓉酒浸 牛膝酒洗 天麻 干木瓜 鹿茸炙 熟地 菟丝子酒浸煮杵 五味各等分 右为末,用地黄膏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补中益气汤 治跌扑等证,损伤元气,或过服克伐,恶寒发热,肢体倦怠,血气虚弱,不能生肌收敛;或兼饮食劳倦,头痛身热,烦躁作渴,脉洪大弦虚,或微细软弱,自汗倦怠,饮食少思。 黄芪炙 人参 白朮 甘草炙,各一钱五分 当归一钱 陈皮五分 柴胡 升麻各三分 右,姜枣水煎服。 黑丸子 一名和血定痛丸。治跌扑坠堕,筋骨疼痛,或瘀血壅肿,或风寒肢体作痛。若流注膝风初结,服之自消。若溃而脓清发热,与补气血药兼服,自敛。 牛膝焙,六钱 百草霜 芍药各一两 南星泡 川乌炮,各三钱 赤小豆 白蔹各一两六钱 白芨 骨碎补 当归各八钱 右各另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盐汤温酒送下。孕妇不可服。 回阳玉随膏 治跌扑所伤,为敷凉药,或人元气虚寒,肿不消散,或不溃敛;及壅肿坚硬,肉色不变,久而不溃,溃而不敛,或筋挛骨痛,一切冷证,并效。 草乌二钱 肉桂五钱 南星煨 军姜炒 白芷 赤芍药炒,各一两 右为末,葱汤调涂,热酒亦可。 复元通气散 治打扑伤损作痛,或气滞作痛。 木香 茴香炒 青皮去白 穿山甲酥炙 陈皮 白芷 甘草 漏芦 贝母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温酒调下。 神效太乙膏 治痈疽发背杖疮,及一切疮疽溃烂。 元参 白芷 当归 肉桂 赤芍药 大黄 生地黄各一两 右用麻油二斤,入铜锅内,煎至药黑,滤去渣,徐入净黄丹十二两,再煎,滴水中捻,软硬得中,即成膏矣。 乳香定痛散 治杖疮金疮,及一切疮疡溃烂疼痛。 乳香 没药各五钱 滑石 寒水石煅,各一两 冰片一钱 右为末,搽患处,痛即止,甚效。 猪蹄汤 治一切痈疽杖疮,溃烂,消肿毒,去恶肉。 白芷 当归 羌活 赤芍 露蜂房蜂儿多者 生甘草各五钱 右用猪蹄一只,水五碗,煮熟,取清汤入前药煎数沸,去渣温洗,随用膏药贴之。 神效当归膏 治杖扑汤火疮毒,不问已溃未溃,肉虽伤而未坏者,用之自愈。肉已死而用之自溃,新肉易生。至肉色渐白,其毒始尽,生肌最速。如棍杖者,外皮不破,内肉糜烂,其外皮因内焮干缩,坚硬不溃,爬连好肉作痛,故俗云疔痂皮。致脓瘀无从而泄,内愈胀痛,腐溃益深,往往不待其溃,就行割去,而疮口开张,难以收敛。怯弱之人,多成破伤风证,每致不救。若杖疮内有瘀血者,即用有锋芒磁盘,于患处砭去恶血,涂以此药,则疔痂自结,死肉自溃,脓秽自出,所溃亦浅,生肌之际,亦不结痂,又免皴揭之痛,殊有神效。盖当归、地黄、麻油、二蜡,主生肌止痛补血续筋,与肉相宜。此方余已刊行,治者亦多用之。 麻油六两 当归 黄蜡 生地黄各一两 右先将当归、地黄入油煎黑,去渣,入蜡镕化,候冷搅匀,即成膏矣。白蜡尤妙。 托里散 治金疮杖疮,及一切疮毒,因气血虚不能成脓;或脓成不能溃敛,脓水清稀,久而不瘥。 白朮炒 陈皮各七分 人参气虚者多用 熟地 当归身酒炒 芍药酒炒 黄芪盐水拌炒 白茯苓各一钱 右,水煎服。 加味芎归汤 治跌扑坠堕,皮肤不破,瘀血入胃作呕。 川芎藭 当归 百合水浸半日 白芍药 荆芥穗各二钱 右,水酒煎服。 当归导滞散 治跌扑瘀血在内,胷腹胀满,或大便不通,或喘欬吐血。 大黄 当归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温酒下。气虚须加桂。 一方有麝香少许。 花蕊石散 治打扑伤损,腹中瘀血,胀满欲死,服之血化为水,其功不能尽述。 硫黄明色者,四两 花蕊石一两 右为末和匀,先用纸筋和盐泥固济瓦罐一个,候干入药,再用泥封口,安在砖上,虚书八卦五行,用炭三十斤煅之,罐冷取出,每服一钱,童便调下。 经验方 治跌扑瘀血作痛,或筋骨疼痛。 黄蘗一两 半夏五钱 右为末,用姜汁调涂患处,以纸贴之。如干,姜汁润之,周日易之。 消毒定痛散 治跌扑肿痛。 无名异炒 木耳炒 大黄炒,各五分 右为末,蜜水调涂。如内有瘀血,砭去敷之。若腐处,更用当归膏贴之,尤妙 洗药 凡伤重者,用此淋洗,然后敷药。 荆芥 土当归 生葱切断 右,煎汤温洗。 一方无葱有生姜,或止用葱一味煎洗,亦可。 黑龙散 治跌扑损伤,筋骨碎断,先用前汤淋洗,以纸摊贴。若骨折更以薄木片夹贴,以小绳束三日,再如前法,勿去夹板,恐摇动患处,至骨坚牢方宜去。若被刀箭虫伤成疮,并用姜汁和水调贴,日以风流散填涂。 土当归二两 丁香皮 百草霜 穿山甲炒黄,或炼存性,各六两 枇杷叶去毛,半两 右焙为细末,姜汁水调,或研地黄汁调亦好。枇杷叶, 一作山枇杷根。 洪宝丹 一名济阴丹。治伤损焮痛,并接断。 天花粉三两 姜黄 白芷 赤芍药各一两 右为末,茶汤调搽患处。 没药降圣丹 治伤损筋骨疼痛,或不能屈伸,肩背拘急,身体倦怠,四肢无力 没药别研 当归酒洗炒 白芍药 生地黄 骨碎补去毛 川乌去皮脐炮 川芎各一两半 自然铜火煅酢淬十二次,飞焙,一两。 右为细末,每一两作四丸,以生姜自然汁与炼蜜为丸每服一丸槌碎,用水酒各半钟,入苏木少许,煎至八分,去苏木,空心服。 万金膏 治痈疽及坠扑伤损,或筋骨疼痛。 龙骨 鳖甲 苦参 鰞鲗鱼骨 黄蘗 黄芩 黄连 猪牙皂角 白芨 白蔹 厚朴 草乌 川芎藭 木鳖 子仁 当归 白芷各一两 没药另研 乳香另研,各半两 槐枝 柳枝各四寸长,二十一条 黄丹一斤半,炒 清油四斤 右除乳、没黄丹外,诸药入油内煎至黑色,去之,秤净油每斤入丹半斤,不住手搅,令黑色,滴水中,不粘手,下乳、没再搅,如硬入油些少,以不黏手为度。 接骨散 治骨折碎,或骨出臼,先整端正,却服此药。如飞禽六畜所伤,亦能治之。 硼砂一钱五分 水粉 当归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煎苏木汤调服,后但饮苏木汤,立效。 本事接骨方 治打折伤损。 接骨末即蒴藋也 乳香各半两 赤芍药 当归 川芎 自然铜各一两 右为末,用黄蜡四两,镕入前末搅匀,众手丸龙眼大。如打伤筋骨及闪痛不堪忍者,用一丸热酒浸开,热呷,痛便止。若大段伤损,先整骨,用川乌、草乌等分为末,生姜汁调贴之,缚定服药,无不效者。 没药丸 治打扑筋骨疼痛,或气逆血运,或瘀血内停,肚腹作痛,或胷膈胀闷。 没药 乳香 川芎 川椒 芍药 当归 红花 桃仁 血竭各一两 自然铜四钱,煅七次 右为末,用黄蜡四两镕化,入前末速搅匀,丸弹子大,每服一丸,酒化服。按接骨散、没药丸,元气无亏者宜用。若肾气素怯,或高年肾气虚弱者,必用地黄汤、补中益气汤以固其本为善。 整骨麻药 草乌三钱 当归 白芷各二钱半 右末,每服五分,热酒调下,麻倒不知痛,然后用手如法整理。 草乌散 治伤骨节不归窠者,用此麻之,然后下手整顿。 白芷 川乌 木鳖子 猪牙皂角 乌药 半夏 紫金皮 杜当归 川芎藭各二两 舶上茴香 草乌各一两 木香半两 右为细末。诸骨碎骨折出臼者,每服一钱,好酒调下,麻倒不知疼处,或用刀割开,或用剪去骨锋者,以手整顿骨筋,归元端正,用夹板夹缚定,然后医治。或箭镞入骨不出,亦可用此药麻之。或铁钳拽出,或用凿凿开取出。若人昏沉后,用盐汤或盐水与服,立醒。 定痛膏 治打扑伤损,动筋折骨,跌磕木石压伤,赤肿疼痛。 芙蓉叶二两 紫金皮 独活 南星生用 白芷各五钱 右末,加生采马蓝菜、墨斗菜各一两,杵捣极烂,和末一处,用葱汁老酒和炒暖缚。若打扑跌磕压伤,骨肉酸疼,有紫黑色,未破皮肉者,加草乌、肉桂、良姜各三钱,研末,姜汁调温贴。若紫黑色已退,除良姜、肉桂、草乌、姜汁,却以姜汁茶清调,温贴之。若折骨出臼者,加赤葛根皮、宝塔草各二两捣烂,和前药一处;又用肥皂十枚,童便煮,去皮弦子膜,杵捣极烂,人生姜汁少许,生白面一两,砍烂和匀,入前药同杵捣匀,用芭蕉叶托,用前后正副夹,须仔细整顿其骨,紧缚,看后上下肿痛消,方可换药。肿痛未退,不可换药。 又方 治跌打伤筋损骨,疼痛不可忍。 生地切 藏瓜 姜糟各一斤 生姜四两,切 右都炒令匀热,以布裹罨伤折处,冷则易之。曾有人伤折,宜用生龟。寻捕一龟,将杀。患人忽梦见龟告白:勿相害!吾有奇方可疗。于梦中授此方,神效。 截血膏 治刀斧斫磕等处,能化血破瘀,退肿止痛。 天花粉三两 姜黄 赤芍药 白芷各一两 右末,茶清调匀,敷疮口四边。若刀斧伤于头面,血不止者,急用此末,茶清调匀涂颈上周围。若伤手则涂臂周围,若伤足则涂腿上周围,若伤各处则涂疮口周围,使截住其血,不来潮作也。金疮着水,肉翻花者,用韭汁调此末敷疮口四边,以火微炙之,又用早稻烟熏之,疮口出水即愈。如无水出,即是风袭,倍加南星和敷。若疮口肉硬不消者,此被风所袭也,可加独活,用热酒调敷。如又不消,则风毒已深,肌肉结实,加紫金皮和敷,有必消之理也。 散血膏 治打扑伤损,趺磕刀斧等伤,及虎伤獐猪牛咬伤。 甘草叶藤生藤上有棘叶,如木绵叶,又名猪(豕母)(目宁),又名虎(目宁)草 泽兰叶少许 右各生采杵捣极烂,冷敷缚。刀斧斫磕等伤,破皮损肉者,先用羊毛饼贴;次贴此膏疮口四边,用截血膏敷贴,令血不来潮作。一人跌破阴囊,又一人跌拔鼻孔,二者俱先整理皮肉端正,用此膏效验。 一法不用羊毛饼,只用金毛狗脊毛,薄薄铺些于患口上,次挟封口药,再却以此膏贴,效更速。 接补消肿膏 治证同前。 耳草药 雪里开 水圹叶 乌苞叶 紫金皮 右末,以鸡子清入桐油少许,调匀敷贴。 一赤散 治伤损傅药后起疱者,以三棱针挑破掺末。 大黄 赤石脂 石膏煅,各等分 右为末掺之。 洗药荆叶散 治从高坠下,及一切伤折筋骨,瘀血结聚疼痛 顽荆叶一两 白芷 细辛 蔓荆子 桂心 川芎 丁皮 防风 羌活各半两 右作一服,入盐半匙,连根葱五茎,浆水五升,煎取三升,去滓,通手淋洗痛处,冷即再易,避风处洗之。 敷贴药 接骨如神。 天南星 木鳖子各四两 没药 乳香各半两 官桂一两 右为细末,姜一斤,去皮研烂,取自然汁入米酢少许,白面为糊同调,摊纸上,贴伤处,以帛缚之,用篦夹定,麻索子缠。 接骨丹 治折骨出臼,无草药讨处,用此方效。 南星生,四两 木鳖子三两 紫金皮 芙蓉叶 独活 白芷 官桂 松香 枫香各一两 小麦面二两 乳香 没药各五钱 右末,米酢生姜汁各少许,入酒调匀,摊油纸上夹缚,冬月热缚,夏月温缚。 走马散 治折伤接骨。 柏叶 荷叶 皂角俱生用 骨碎补去毛,各等分 右为末,先将折伤处揣定,令入元位,以姜汁调药如糊,摊纸上,贴骨断处,用杉木片夹定,以绳缚之,莫令转动,三五日后开看,以温葱汤洗,后再贴药,复夹七日。如痛再加没药。 乳香膏 治打扑伤损。 乳香 松香 枫香 五倍子 狗骨煅,各一两 锅底墨 小麦面各五两 右末,用好酒调为糊样,热敷痛处,不可敷破处。若破烂者,只用凤尾草为末掺之。 紫金皮散 治打扑伤损,金刀箭镞伤处浮肿,用此。 紫金皮酢炒 南星 半夏 川当归 乌药 黄蘗盐炒 草乌炮 川乌炮 杜当归 川芎 破故纸 川白芷盐水炒 刘寄奴 川牛膝 桑白皮各等分 右为细末,生姜、薄荷汁兼水调敷肿处或伤处。皮热甚,加黄蘗皮、生地黄半两。有疮口者,勿封疮口,四边敷之。 内消方,治打扑伤损,及一切肿痈未破,可令内消。 生地黄研如泥 木香细末 右以地黄膏,随肿大小,摊于纸上,掺木香末一层,又再摊地黄膏,贴肿上,不过三五度即愈。昔许元公入京师赴省试,过桥坠马,右臂臼脱,路人语其仆曰:急与按入臼中,若血渍臼则难治矣。仆用其说,许以昏迷不觉痛,遂僦轿舁归邸。或曰:非录事巷田马骑,不能疗此疾。急召之,至已日暮,因秉烛视其面目,尚可治,乃施药封此处,至中夜方苏,达旦痛止,去其封,损处已白,其青瘀乃移在臼上,自是日日易之,肿直至肩背,以药下之,泻黑血三升,五日复常,遂得赴试,盖用此法云。 消肿膏 治胷胁跌堕打扑损伤,肿痛或动筋折骨。 荚蓉叶 紫金皮各五两 白芷 当归 独活 骨碎补 何首乌 南星各三两 橙橘叶 赤芍药各二两 石菖蒲 肉桂各五钱 右末,以热酒姜汁调,乘热缚肿处;用葱汁茶清调和,温缚。动筋折骨加山樟子叶、毛银藤皮及叶各五两,同前为末,酒调暖敷缚。 芙蓉膏 治打扑伤损肿痛,紫黑色久不退者。 紫金皮 南星各一两 芙蓉叶二两 独活 白芷 赤芍药各五钱 右末,生姜汁茶清调,温贴缚。伤损紫黑色久不退者,加肉桂五钱。 紫金膏 治赤肿掀热者。 芙蓉花叶二两,白花者佳 紫金皮一两 右生采,入生地黄同捣敷贴;或为末,以鸡子清入蜜少许和匀,调入生地黄砍烂和敷。 拯损膏 治诸伤损。 天花粉 芙蓉叶 紫金皮 赤芍药 南星 独活 当归 白芷各一两 牡丹皮三钱 右末,姜汁调热敷贴。疼痛甚者,加乳香、没药各少许。 松葱膏 治伤损。 松香 葱连根叶炒热 右,杵捣成膏,炙热缚伤处。先以生姜砍烂炒热罨少时,次以此膏贴之,退肿住痛。 退肿膏 治头脑破伤损或跌破,或刀斧伤处,或被杖棒打破,及别处伤。 芙蓉叶 地薄荷 耳草叶 泽兰叶 金桐叶 赤牛膝 大黄另研末,各等分 右,砍烂敷贴伤处,中间留孔出气,用泽兰叶荡软贴住,冬月用芭蕉叶, 一日一换药,用茶洗伤处。若伤处浮肿,用小青叶捣敷,后用尻池叶、地薄荷捣敷。后痛不住,用葛叶、毛藤叶、枫叶尾,砍敷贴,住痛。 一紫散 治伤损眼泡青黑紫色肿痛。 紫金皮童便浸七日晒干 生地黄各等分 右砍烂,茶清调匀,敷贴伤处,余不用制。 一绿散 治打扑眼泡,赤肿疼痛。 芙蓉叶 生地黄各等分 右,砍烂敷贴;或为末,鸡子清调匀敷之。 退热散 治跌磕打伤,惟大指中指伤命,余指无妨 山布瓜根多 景天草 泽兰叶 地薄荷 鱼桐根皮 右捣烂冷缚伤处,大退身上寒热。 泽兰散 治跌扑咬伤及咬伤手指并刀斧伤。 芙蓉叶 泽兰叶 白佛桑叶 地薄荷 耳草叶 右捣烂冷缚伤处,留口通气,以七叶杨香叶或池黄叶热茶荡软贴住。 疏风败毒散 治打扑诸损,动筋折骨,趺磕堕伤者。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 羌活 独活 桔梗 枳壳 柴胡 白茯苓 白芷 甘草 紫苏 陈皮 香附 右,生姜、生地黄煎,入酒和服。 加味交加散 治打扑伤损,折骨出臼,发热恶寒,体弱之人,用此服之,若体实之人,宜疏风败毒散。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地黄 苍朮 厚朴 陈皮 肉桂 白茯苓 半夏 羌活 独活 桔梗 枳壳 前胡 柴胡 干姜 甘草 右,生姜煎服。有热除干姜、肉桂。 羌活乳香汤 治跌扑伤损,动筋折骨,发热体痛,挟外邪者。 羌活 独活 川芎 当归 防风 荆芥 丹皮 续断 红花 桃仁 陈皮 赤芍药 右,生地黄煎服。有热加柴胡、黄芩。 仲景方 治坠马及一切筋骨损伤。 乱发如鸡子大 绯帛如手大 败蒲席三寸 久用炊单布一尺并烧灰 大黄一两,切酒浸 桃仁四十九个,去皮尖 甘草如中指节,炙剉 右七味,以童子小便量多少煎,汤成,内酒一大盏,次下大黄,去滓,分温三服。先剉败蒲席半领煎汤浴,衣被盖覆斯,须通利数行,痛楚立瘥。利及浴水赤勿怪,即瘀血也。 巴戟汤洁古 治从高坠下,及打扑内损,昏冒嗜卧,不能饮食,此为血闭,脏腑不通。 巴戟去心 大黄各半两 当归 地黄 芍药 川芎各一两 右为末,水煎,以利为度。 夺命散 【 《济生》】 治刀刃所伤,及从高坠下,木石压损,瘀血凝积,心腹疼痛,大小便不通。 水蛭用石灰拌,慢火炒干黄色,半两 黑丑二两 右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约行四五里,再用热酒调黑牵牛末二钱催之,须下恶血成块,以尽为度。 鸡鸣散《三因》 治从高坠下,及木石所压。凡是伤损血瘀凝积,气绝欲死,烦躁头痛,叫呼不得,并以此药,利去瘀血,治折伤神妙。 大黄一两,酒蒸 桃仁二七粒,去皮尖 右研细,酒一碗,煎至六分,去渣,鸡鸣时服,次日,取下瘀血即愈。若便觉气绝不能言,取药不及,急擘口开,用热小便灌之,即愈。 清上瘀血汤 治上膈被伤者。 羌活 独活 连翘 桔梗 枳壳 当归 栀子 黄芩 甘草 川芎 桃仁 红花 苏木 大黄 赤芍药 右,生地黄煎,和老酒、童便服。 消下破血汤 治下膈被伤者。 柴胡 川芎 大黄 当归 黄芩 赤芍药 桃仁 枳实 栀子 木通 泽兰 五灵脂 红花 苏木 赤牛膝 右,生地黄煎,加老酒、童便和服。 大紫金皮散 治打扑伤折,内损肺肝。 紫金皮 补骨脂 无名异烧红酒焠七次 降真香 川续断 琥珀另研 牛膝酒浸一宿 桃仁去皮尖双仁 当归洗焙 蒲黄各一两 大黄湿纸裹煨 (石卜)硝另研,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浓煎苏木、当归,酒调服。 破血药 治打扑堕马,从高跌下,皮肉不破者,此瘀血停积内攻,不能言语而或谵妄,此宜攻利为先。若皮破血流者,宜作金疮亡血过多治之。 柴胡 黄芩 五灵脂 枳实 当归 赤芍药 川芎 大黄 生地黄 (石卜)硝 桃仁 红花 苏木 右,水煎,入酒童便和服。皮破血流者不用酒。 二十五味药 治颠扑损伤,骨碎骨折,筋断刺痛,不问轻重,并皆治之。 香白芷 紫金皮 破故纸各酢炒 刘寄奴 川当归盐炒 赤芍药米泔浸 黑牵牛 川芎 乳香 没药 川牛膝茶水浸 生地盐水浸炒 木通 自然铜临好时用 官桂 草乌酢炒 木香 川乌火煨 藿香 骨碎补 木贼 羌活 独活各一两 熟地盐水炒 牛膝茶水炒,各半两 孕妇去川乌、草乌。骨不碎或金刃伤剉臼者,须于此方内去自然铜,骨碎补折者用之。自然铜,临好时却入用之,如早服致成他疾。 右同研为末,蜜丸如弹子大,黄丹为衣。或被颠扑损伤,金刀箭镞,不问轻重,每服一丸,温酒磨化服,或细嚼酒送下。如被刀伤全断内损重者,以薄荷汤或木瓜汤、姜汤、灯心汤皆可服。病在上,食后;病在下,食前;在中者,不拘时服。老人骨脉冷、宜加当归、川芎、川乌、木香、丁香、人参各半两,去白芍药、生地黄。 没药降圣丹 治打扑伤损,筋断骨折,挛急疼痛,不能屈伸;及营卫虚弱,外受风邪,内伤经络,筋骨缓纵,皮肉刺痛,肩背拘急,身体倦怠,四肢少力。 没药研 当归酒洗焙 芍药 骨碎补爁去毛 自然铜火煅酢淬十二次,研末飞过焙 川乌头生去皮脐,各一两 生地黄 川芎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以生姜自然汁与炼蜜和丸,每一两作四丸,每服一丸槌碎,用水酒各半钟,入苏木少许,煎至八分,去苏木,空心服。 清心药 治打扑伤损,折骨出臼,刀斧砍磕等伤,及肚皮伤破肠出者。 牡丹皮 当归 川芎 黄芩、黄连 赤芍药 生地黄 连翘 栀子 桃仁 甘草 右,灯心草薄荷煎,入童便和服。 破血消痛汤 【 东垣】 治乘马损伤,跌破脊骨,恶血流下。胁下甚痛,苦楚不能转侧,妨于饮食。 羌活 防风 官桂各一钱 苏木一钱半 柴胡 连翘 当归梢各二钱 麝香少许,另研 水蛭三钱,炒去烟尽另研 右为粗末,只一服,酒二大盏,水一盏,水蛭、麝香另研如泥,余药煎至一大盏,去火稍热,调二味服之,一服立愈。 止痛药 治打扑伤损,折骨出臼,金疮破伤 当归 牛膝 川芎 淮生地 赤芍药 白芷 羌活 独活 杜仲 续断各一两 八角茴香 肉桂 乳香 没药各五钱 丁皮 南木香 沉香 血竭各二钱半 右末,老酒调服。 散血定痛补损丹 治诸般伤损肿痛。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生地 白芍药 牛膝 续断 白芷 杜仲制 骨碎补 五加皮 羌活 独活 南星制 防风各一两半 官桂 乳香 没药各一两 木香 丁皮 角茴各五钱 右末,酒调服。 定痛当归散 治诸损肿痛。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白芍药 熟地 羌活 独活 牛膝 续断 白芷 杜仲各二两 川乌炮 乳香 没药 肉桂各一两 南木香 角茴 丁皮各五钱 右末,酒调服。 四草定疼汤 治打扑跌堕压磕等伤肿痛。 山薄荷 宝塔草 矮金屯叶 皱面藤叶 右,生采叶,擂酒服。根梗煎酒服。 圣灵丹 治一切打扑损伤,及伤折疼痛不可忍者,并宜服之。 乳香五钱 乌梅去核,五个 上白米一撮 莴苣子一大盏,炒取二两八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热酒吞下。食后一复时,痛不止,再服。 何首乌散 治打折筋骨,初时便宜服此药,顺气疏风,活血定痛。 何首乌 当归 赤芍药 白芷 乌药 枳壳 防风 甘草、川芎 陈皮 香附 紫苏 羌活 独活 肉桂 右,薄荷、生地黄煎,入酒和服。疼痛者,加乳香、没药。 调经散 治跌扑损伤疏利后,用此药调理。 川芎 当归 芍药 黄芪各一钱半 青皮 乌药 陈皮 熟地黄 乳香另研 茴香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活血丹 治打扑伤损,动筋折骨,跌堕斫磕刀斧等伤,诸般风疾,左瘫右痪,手足顽麻,妇人血风,浑身疼痛冷痹,一切损伤,悉皆治之。 青桑炭一斤 当归 牛膝 川芎 赤芍药 熟地 黑豆酒煮 何首鸟 南星制 白芷 老松节烧 杜仲制 破故纸 羌活 独活 苍朮制 防风 荆芥 骨碎补 桔梗 栗间 续断各四两 草乌酢煮炒 川乌炮 肉桂 木鳖子炒 地龙去土 白蔹 细辛 檀香 白芨煨 降真香 松香 枫香 五灵脂 京墨煅 血竭 角茴 乳香 没药各二两 右末,酢煮秫米粉糊为丸弹子大,晒干,以生漆抹手上,挪漆为衣,阴干,却以布袋盛,挂于风处,经久不坏,亦不失药味,每服用当归酒磨下。伤筋折骨,加自然铜煅酢淬二两。若金刃出臼,不可用之。 大活血丸 治打扑伤损,折骨碎筋,瘀血肿痛,瘫痪顽痹,四肢酸疼, 一切痛风等证。 青桑炭一斤 栗间 骨碎补 南星制 牛膝 白芍药 川乌炮 黑豆酒煮,各一两六钱 自然铜 木鳖子各八钱 细辛一两 降真香 枫香各三钱 乳香 没药 血竭各六钱 右末,酢煮秫米粉糊,集众手搓为丸,缓则发裂,如弹子大,候干,用生漆为衣,久则不坏,每用一丸,用无灰酒磨化服。 黄末子 治证同前。 川乌炮 草乌酢煮炒 降真香 枫香 肉桂 松香 姜黄 乳香 没药 细辛各五钱 当归 赤芍药 羌活 独活 川芎 蒲黄 白芷 五加皮 桔梗 骨碎补 苍朮酢煮 何首乌 川牛膝 姜黄各一两 右末酒调下。欲好之际,加自然铜制一两,只折骨者,便可用之。 白末子 治证同前。 白芷 南星制 白朮 何首乌 桔梗 羌活 独活 白芍药 白杨皮 川芎 白蔹 当归 白茯苓 薏苡仁炒 骨碎补 牛膝 川乌炮 续断 捆辛 肉桂 枫香 乳香 没药各一两 右末,酒调下。欲好之际,加自然铜制一两,只折骨者,便可用之 红末子 治证同前。 独活 何首乌 南星制 白芷 羌活 当归 骨碎补 苏木 川牛膝 赤芍药 红花 川芎各二两 细辛 桔梗 川乌制 降真香 枫香 血竭 乳香 没药各一两 右末,酒调下。欲好之际,加自然铜制一两,只折骨者,便可用之。 黑末子 治证同前。 雄鸡毛烧 桑炭 老松节炒存性 嫩松心 侧柏叶酢煮,各四两 当归 牛膝 何首乌 黑豆制 南星制 骨碎补 熟地黄 羌活 独活 赤芍药 川芎 白芷各二两 细辛 肉桂 川乌炮 草乌制 木鳖子 南木香 五灵脂 降真香 乳香 没药 枫香各一两 百草霜五钱 右末,热酒调下。欲好之际,加自然铜制一两,只折骨者,便可用之。 牡丹皮散 治跌扑闪剉伤损,滞血疼痛。 牡丹皮 当归 骨碎补 红花酒浸 续断 乳香 没药 桃仁 川芎 赤芍药 生地黄 右,水酒煎服。却用秫米饭热罨缚,冷,又蒸热换缚。 橘朮四物汤 治跌扑磕伤滞血体痛,饮食少进。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淮生地 陈皮 白朮 红花 桃仁 右,生地黄煎服。骨节疼加羌活、独活,痛不止加乳香、没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七十九 外科跌打金刃竹木破伤门 方 黑神散 【 《和剂》】 黑豆去皮炒,半升 熟干地黄酒浸 当归酒制 肉桂去粗皮 干姜炮 甘草炙 白芍药 蒲黄各四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酒半盏,童子小便半盏,不拘时煎调服。 当归补血汤 治金刃所伤,及跌磕打扑,皮肉破损,亡血过多,此宜止痛兼补为先。若皮肉不破损者,宜作瘀血停积治之。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熟地 防风 连翘 羌活 独活 乳香 没药 白芷 续断 杜仲 右,生地黄煎,入童便和服,不可用酒。气虚加人参、白朮、黄芪。按补血须用参芪为君,此止用四物,亦活血之药,非补血也,况加以羌、独、防、芷之耗散乎? 接骨散 没药 乳香各五钱 自然铜一两,酢淬七次 滑石二两 麝香少许 龙骨三钱 赤石脂 白石脂各二钱 右为细末,以好酢浸没,多煮为上,候干,就炒燥为度。临服入麝香少许,挑小茶匙在舌上,温酒下。病分上下,食前后服。若骨已接尚痛,去龙骨、石脂而多服,尽好。 接骨方 乳香 没药 苏木 降真节 川乌去皮尖 松节 自然铜酢淬,各一两 地龙去土麻油炒 龙骨生用 水蛭油炒,各半两 血竭三钱 土狗十个,油浸炒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酒调下。在上食后,在下食前。 定痛接骨紫金丹 麝香 没药 红娘子各一钱半 乌药 茴香 地龙去土 陈皮 青皮各二钱半 川乌 草乌炮,各一两 五灵脂去土 木鳖子各半两 黑牵牛生五分 骨碎补 威灵仙 金毛狗脊 防风 自然铜酢淬七次,各五钱 禹余粮四钱,碎 右为细末,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温酒送下。病上食后,病下食前服。 麦兜散 半两钱煅酢淬七次 自然铜煅酢淬七次 地鳖虫焙干 右三味等分,每服酒调一分。不可多,多则骨高起矣。 接骨仙方 人骨煅一两,小儿者尤佳 喜红绢一尺,烧存性 乳香二钱 末之,每服二钱,温酒下。 又方 小儿骨煅,一两 乳香五钱 白面三钱,炒 右为末,无根水调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热酒吞下。 搜损寻痛丸 能接骨。遍身疼痛,久损至骨,如金刃伤则后用之。 乳香 没药 茴香炒,各二钱 肉桂三钱 军姜炒 丁皮 独活炒 草乌炒微黄色 赤芍药炒 石黏藤炒 白芷各五钱 当归 川芎 薏苡仁炒,各一两,筋脉绝者多加 骨碎补炒,二两 右作末,蜜为丸,用生姜细嚼,温酒吞下。如为末,用姜酒调服亦可,浸酒吃亦可。如折伤则须用药,遍身顽麻方可用药。接骨加草乌一匕多,热酒调服,量人老弱虚实加减用之。如其人麻不解,可用大乌豆浓煎汁解之。如无豆,煎浓豉亦可。如吐多加姜汁。 白药 治金疮。 黄蘗 黄芩 当归 赤芍药 黄芪 牡丹皮 生地黄 地骨皮 木鳖子去壳 黄连 甘草 桑白皮各一钱半 马蓼梢叶生者火煅过 白芷各一钱 右用桐油三两,煎黄色,滤去滓,再煎油稍热,入细白板松香一片,慢火煎,须频频柳枝搅匀,却入乳香、没药、黄丹各七钱,煎敷沸,出火顷时,以少绵铺于前,滤药滓,布上滤过,先用瓦钵满盛清水八分,却滤药于钵水中,将去清水中,如绷面状绷三二百度,愈绷愈白,故名白药。常以清水浸,倾于冷地上,用物遮盖,勿令尘入,五七日一换水。刀斧一应金伤,量伤孔大小,取一块填于伤孔中,以白纸护之,随手不疼,一日一换,五日生肉。筋断加杜仲、续断各二钱同煎。收疮口,加龙骨半钱碎了,煎入药内。打损只敷于油纸上贴之即愈,却不须入接筋龙骨等剂。 理伤膏 治打扑伤损折骨出臼,刀斧跌磕等伤。 密陀僧 黄丹 自然铜 黄蜡 猪油各四两 乳香 没药各一两 松香 麻油各一斤 右以折伤木皮一两,铡碎入油煎敷沸,滤去滓,入陀僧、黄丹,慢火熬成膏;次入松蜡镕化再熬,滴水中成珠为度;却入乳香、没药、自然铜末,和匀摊贴。 神效方 治金疮。 五倍子 降真香 右各炒焦,出火毒后,研为末,等分,干掺。虚者加人参末。 封口蔡 治刀斧伤,割喉断耳缺唇,伤破肚皮,趺破阴囊皮等证,大效。 猪(豕母)(目宁)叶如无,以葛叶毛藤子叶代之亦可 乳香 没药 儿茶 当归 杉木炭各一钱 麝香五厘 片脑一分 右各另研细末,秤合和匀,入麝研细,次入脑研匀,磁器收贮。如缺唇先以小气针作三截针之,用绢线一条,两头搓猪毛,以唾蘸湿,抹封口药于线上,将药线三截穿定,却以麻药抹缺处,以剪刀口抹封口药,薄剪去些皮,以线即缝合就,以鸡子黄油搽患处,以金毛狗脊毛薄铺于上,却以封口药抹掞于上,每日用药水轻洗去,搽油换药,每日只换一次,待八日剪去线,搽药。 洗药 桑白皮 荆芥 黄连 黄蘗 当归 白芷 赤芍药 连翘 生地黄 右煎,去滓洗净。 麻药 川乌 草乌 南星 半夏 川椒 右末,唾调搽之。 本事地黄散 治金疮,止血除疼痛,辟风,续筋骨,生肌肉。 地黄苗 地菘 青蒿 苍耳苗 生艾汁三合 赤芍各五两。入水煎取汁 右,五月五日、七月七日午时修合,以前药汁拌石灰阴干,入黄丹三两,更杵为细末。凡有金疮伤折出血,用药包封,不可动,十日瘥,不肿不脓。 洁古没药散 刀箭药,止血住痛。 定粉 风化灰各一两 枯矾三钱 乳香五分 没药一字,各另研 右件各研为细末,同和匀再研,掺之。 生肌止血立效方 治金疮,辟一切风冷,续筋骨。 石灰二升,捣生地黄青蒿汁,和作团,火煅赤,研细 黄丹一两 狗头骨灰研 芎藭 艾叶 地菘 密陀僧各半两 黄丹一两 麒麟竭三分,细研 右为细末,研匀密封之,每遇金疮敷之。 麒麟竭散 治刀箭伤筋断骨,定痛止血避风。 麒麟竭 白芨各半两 黄蘗 密陀僧 白芷 白蔹 当归炒 炙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干掺疮上,立效。 如神散 治一切刀斧所伤,出血不止,并久患恶疮。 虎骨炙研 铅丹火煅令赤 龙骨研,各半两 乳香如皂子大,另研 腻粉研 丹砂研,各一钱 麝香少许,另研 右研极细匀,一切疮以黄连汤或盐汤洗,拭干,掺药在疮上,不得衣黏着疮口。 金伤散 治金刃箭镞所伤,出血不止;及落马打伤,肉绽血出。 白芨 白蔹 乳香各一两 远年石灰半斤 龙骨半两 黄丹少许 右为细末,入黄丹研如淡红色,每用干掺患处,上用软纸,更以绢帛裹护。忌风水。干痂为妙。 定血散 治一切刀伤,血出不止,收敛疮口。 南星生 槐花炒 郁金各四两 半夏生二两 乳香研 没药另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干掺患处。忌水洗。 又方 治金刃或打伤,血出不止。 降真香末 五倍子末 镜面削下铜各研细,等分 右拌匀敷损处。昔安丰手击朱嵩碎首,用此而愈。 神奇散 治刀斧伤并箭伤,血出不能止者。 麒麟竭研 没药研 自然铜煨 南星炮 干姜烧灰 铅丹炒黑 腻粉 瓦藓各一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和匀,先以盐汤洗疮,却以烧葱捣汁涂,然后干掺疮上三二次。 军中一捻金散 金樱叶 嫩苎叶各二两 桑叶一两 右,捣烂敷。若欲致远,阴干作末,用帛缚上,血止口合,名草蝎经进方,以五月五日或闭日收药良。 龙骨散 治金刃箭伤,生肌长肉,定痛止血,诸疮敛口。 龙骨 滑石 枯矾 寒水石 乳香 没药 黄丹炒,各半分 轻粉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干掺,外用膏药贴之效。 金伤散 治刀斧伤,辟风,生肌止痛。 白芨 黄丹 陈石灰风化 桑白皮各二两 龙骨 南星 白附子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用干掺之。 完肌散 治金疮。 陈石灰二两 黄丹半两 龙骨 密陀僧 桑白皮各四两 麝香一钱,另研 右为细末,干掺患处。 生肌膏 治金疮及一切打损疮。 胡粉 白芍药 熏陆香 干姜炮,各一两 油四两 黄蜡二两 右为细末,以油蜡相和煎如膏,用贴疮上,日二换之。 定血散 治刀斧伤,止血定痛生肌。 密陀僧半斤 鰞鲗鱼骨 龙骨 枯矾各二两 桑白皮一斤 黄丹一两 右为细末,每用干掺患处,定血如神。 王不留行散 【 仲景】 治金疮。 王不留行八月八日采 蒴藋细叶七月七日采 东行桑根白皮三月三日采 甘草各十分 黄芩 干姜 芍药 厚朴各二分 川椒三分,去目及闭口者出汗 右九味,桑根皮以上三味烧灰存性,勿令过,各别研,杵筛合治为散,服方寸匕。小疮即粉之,大疮但服之,产后亦可服。 定痛乳香散 治金伤折骨,并打扑伤损。 乳香 没药各二钱 败龟板一两 当归须 骨碎补 虎骨酥炙,各半两 紫金皮二两 半两钱五个,如无以自然铜火煅酢淬代之 穿山甲火炮,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如病沉,服二钱,以好酒调服。损上者食后服,损下者食前服。 磁石散 治金疮肠出,宜用之。 磁石煅研 滑石研 铁精各三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一钱匕,温酒调下,空心日午晚间各一服。仍以针砂涂肠上,其肠自收入。一方用白米饮调服。一方无铁精。 当归散 一名内补散,一名苁蓉散。治金疮去血多,虚竭,此药内补。 当归微炒 川芎 干姜炮 川椒去目闭口炒出汗 桂心 黄芩 桑白皮 吴茱萸汤浸焙干 白芍药 炙甘草各半两 肉苁蓉四两,酒浸一宿,去皮炒干 人参 黄芪 厚朴去粗皮姜汁炙令香熟,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讽下,日三四服。 一方有白芨,无黄芩、桑白皮 内塞散 治金疮去血多,虚竭疼痛,羸弱内补。 黄芪 当归 白芷 芎藭 干姜 黄芩 芍药 续断各二两 附子半两 细辛一两 鹿茸酥炙,三两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匕,食前酒调下,日三服,稍增至方寸匕。一方无芍药。 蒲黄散 治金疮血出,腹胀欲死。 蒲黄 生地黄各一两半 黄芪 当归 芎藭 白芷 续断各一两 炙甘草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匕,空心酒调下,日三四服,血化为水而下。若口噤,斡开口与之,仍加大黄一两半。 神仙止血散 龙骨五色紧者 诃子去核,各一两 白石脂 苎麻叶五月五日午时采阴干,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半,食远,水调服之。如修合时,忌妇人鸡犬见。 败弩筋散 治金刃弓弩所中,筋急不得伸屈。 败弩筋烧灰 秦艽 杜仲炙 熟地焙,各半两 附子炮去皮脐 当归切焙,各一两 大枣三枚,取肉焙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温酒调下,空心、日午、夜卧各一服。一方有续断,无大枣。 生干地黄散 治金疮烦闷。 生干地黄 当归炒 桃仁去皮尖双仁麸炒 白芷 续断 黄芩 赤芍药 羚羊角屑 炙甘草各一两 芎藭 桂心各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下,日三四服。 白薇散 治金疮烦闷不得眠卧,疼痛。 白薇 枳实麸炒 辛荑仁 (艹舌)蒌根 赤芍药 炙甘草各一两 酸枣仁二两,微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下,日三四服。 虎骨散 治金疮中风发痉,肢节筋脉拘急。 虎胫骨 败龟板各酥炙 当归 干蝎各微炒 桃仁去皮尖双仁麸炒 芎藭各一两 桂三分 黑豆五合 松脂二两 右先将松脂并黑豆炒令熟,后和诸药捣为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踊铁膏 【 《宝鉴》】 取一切针刺入肉,箭头入肉。 鼷鼠头一个,或用入油汁内熬 蝼蛄四十九枚 土消虫十个 芫青 巴豆 马肉蛆焙干 酱蛆焙干 信 夏枯草 硇砂 磁石 黄丹 地骨皮 苏木 蜣蜋各一两 石脑油三两 蒿柴灰汁三升 右将石脑油、蒿柴灰汁,文武火熬成膏,次下地骨皮等末令匀,磁器内收,临时用,量疮势大小点药,良久箭头自踊出。 雄黄散 治药毒箭头在身未出。 雄黄一分 粉霜半两,各细研 蜣蜋四枚,研,生 巴豆三粒,去皮壳别研如泥,生 右用研匀,以铜箸头取乳汁涂点疮上,频频用之,七日疮熟,箭头自出。 红散子 摩金疮上。 草乌尖 麒麟竭 茄子花 蓖麻子去壳细研 蔓陀罗子各半两 右为细末,好酒调如膏,疮口上涂摩之,箭头自出。 牡丹散 治金疮箭头在骨,远年不出。 牡丹皮去心 白蔹各一两 桑白皮二两 藿香叶 丁香 麝香研,各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温酒调下,日三服。浅者十日,深者二十日,箭头自出。 蛴螬丸 治金疮箭镞在骨中,远年不出者。 蛴螬五枚,干者 蝼蛄三枚干者 赤小豆一分 赤鲤鱼酢一两 硇砂一钱 红花末三钱 右研细,以酢研和丸如菉豆大。如有疮口,只于疮口内纴一丸。如无疮口,以针拨破,内药。不过三丸至五丸,箭头自动,轻摇即出。 出箭头方 蜣蜋自死者,十个 土狗子三个 妇人发灰少许 右将蜣蜋去壳,取白肉,与二味同研如泥,用生涂中箭处如膏。涂后内微痒,即以两手蹙之,其箭头自出。 解骨丸 治箭镞不出。 雄黄研 蜣蜋研 象牙末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黍米大,内疮口内,后细嚼羊肾脂摩贴之,觉痒,箭头自出。 鼠油膏 出箭头。 鼠一枚,熬取油 蜣蜋 皂角烧灰 定粉 龙骨各一钱 乳香少许另研 右为细末,以鼠油和成膏,点药在疮口内,其上更用磁石末盖之,箭头自出。 绿矾散 治竹草刺疮,发肿作疼,伤时不曾出血尽,被恶毒气,注痛不止,夜卧不安,初破时,其疮紫赤黑色时,起三五重皮是也。 绿矾半两,小便烧熟,放矾于内,候冷取出日干 丹参二钱半 麝香一字 马兜铃根一钱半 右为细末,浆水洗净疮口上敷贴,立效。 又方 治被刺入肉,或针棘竹木等,多日不出,疼痛。 龙葵根皮一把,洗净 人参 腊月猪脂各一两,酢少许 右,前二味为末,和捣令匀,每用少许敷疮上,其刺自出。 鬼代丹 主打着不痛。 无名异 没药 乳香各研 地龙取去土 自然铜酢焠研 木鳖子去壳,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温酒下一丸,打不痛。 乳香散 治杖疮神效。 自然铜半两,酢焠七次 乳香 没药各三钱 茴香四钱 当归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温酒调下。 五黄散 治杖疮定痛。 黄丹 黄连 黄芩 黄蘗 大黄 乳香各等分 右为细末,新水调成膏,用绯绢上摊贴。 没药散洁古 治杖疮止痛,令疮不移。 密陀僧 没药 乳香各一两 干胭脂一两半 腻粉半两 右细末,次入龙脑少许,若多更妙。烧葱与羊骨髓生用,同研如泥,摊在绯帛上贴之。 又方 治杖疮。 片脑 麝香各五分 龙骨 密陀僧 胭脂 轻粉 乳香 没药 寒水石煅,各一钱 右为细末,干掺疮上四边,以生面糊围定,次用绯红绢帛贴之。 乳香散 治杖疮肿痛。 大黄 黄连 黄蘗 黄芩各三钱 乳香 没药各另研,一钱 片脑少许 右为细末,研匀,冷水调,摊绯绢上贴之。 又方 治杖疮。 麒麟竭 轻粉 干胭脂 密陀僧 乳香 没药各等分 右研细末,先以冷水洗净拭干,以猪脂调搽红纸贴之,愈。 龙脑润肌散 治杖疮热毒疼痛。 龙脑一字 扫盆轻粉一钱半 麝香半钱 密陀僧二钱 黄丹一两 右为细末,每用干掺上,用青布贴之,内留一孔。 又方 治前证。 金屯叶 宝塔草 山薄荷 猪(豕母)(目宁) 芙蓉叶 地薄荷 桑叶尾 泽兰叶 右捣烂取汁,泡酒服;以滓和大黄末敷贴。 围药 治肿未破,用此消肿定痛。 无名异 木耳去土 大黄各炒,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用蜜水调围四边肿处 敷药 治棒杖打肿痛者。 猪(豕母)(目宁) 地园荽 田茶菊 地薄荷 血见愁 山薄荷 泽兰叶 生地黄 右捣烂取汁,泡酒服,以滓敷贴。 生肌桃花散 治前证,止痛生肌。 轻粉 血竭 密陀僧 干胭脂各一钱 右研细,每用干掺,仍以膏药贴之。 灵异膏 治杖疮金疮,颠扑皮破,汤火伤,久年恶疮。 川郁金三两 生地黄二两 腊猪板脂一斤 粉草一两 右剉细,入脂内煎焦黑色,滤去滓,入明净黄蜡四两,熬化搅匀,以磁器贮之,水浸久,去水收。用时,先以冷水洗疮拭干,却敷药在疮上,外以白纸贴之,止血定痛,且无瘢痕。汤烫火烧不须水洗。治冻疮尤妙。 乳香膏 治金疮杖疮神效。 乳香 没药 川芎 自然铜各七钱 当归 羌活 独活 川牛膝 石膏 刘寄奴 黄丹 黑牵牛 黄蘗皮 破故纸 白胶香 生地黄 熟地黄 赤芍 白芍 紫金皮 白芷各五钱 黄蜡一两 清油四两 右除胶香、丹、蜡外,余药为末,入油内煎,以柳枝不住手搅,试将成膏,却入三味,更试成膏,以生布滤净,以瓦器盛水,倾在水中,用篦摊开,贴疮孔。深者捻成膏条,穿入孔中。不问浅深,放疮上。如作热,加轻粉、片脑、(石卜)硝入膏内,贴之。 银粉膏 治杖疮。 滴乳香 明没药 赤石脂 樟脑各一钱 水银二钱半 光粉一两 右末,用猪脂二两,黄蜡五钱,镕化调末成膏,油纸摊贴。 又方 治前证。 水银 樟脑各二钱 片脑一分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 黄蜡 水牛油 猪脂各一两 右末,先将油蜡镕化侯冷,和末搅匀,油纸摊贴。 牛脂膏 治杖疮神效。 乳香 没药 樟脑各五钱 水牛油一斤 黄蜡四两 右末,先镕蜡,次入油和匀,调末搅匀,油纸摊贴。或以天芋叶摊贴极妙。 红膏药 治杖疮及臁疮。 黄丹飞炒,二两 乳香 没药 儿茶 血竭 朱砂 樟脑 水银各一钱 黄蜡 水牛油 猪油各一两 麝香 片脑各一分 右末,先以蜡镕化,次入油和匀候冷,入末搅匀,油纸摊贴。臁疮作隔纸膏贴之。 白膏药 治杖疮及臁疮。 甘石煅水淬飞过 白石脂煅 龙骨 乳香 没药 枫香 樟脑 水银各一钱 光粉二两 麝香 片脑各一分 黄蜡半两 柏蜡一两 猪油一两半 右末,先镕蜡,次入油,和匀候冷,调末搅匀,油纸摊贴。臁疮作隔纸膏贴之。 黑膏药 治杖疮及诸疮神效。 地园荽 黄花苑 侧柏叶 地薄荷 猪(豕母)(目宁)各二两 木鳖 白芷 杏仁 桃仁 生地黄各五钱 防风 荆芥 连翘 大黄 黄连 黄芩 黄蘗 当归 赤芍药 元参 紫金皮 乳香 没药 儿茶 大黄 当归各一两 杉炭皮 枫香 龙骨煅 石脂煅 血竭 樟脑各五钱 孩儿骨煅 朱砂 水银各二钱半 麝香五分 右将后十五味为未,将前二十一味铡碎,以水煎熬浓汁,滤去滓再煎,令汁如饧样;入猪油二斤,慢火熬,令汁干;入光粉一斤,旋人搅至黑色成膏,滴水中成珠可丸,不黏手为度。次入黄蜡二两镕化,出火毒数日。再微熬,镕入乳香后十五味末搅匀,油纸摊贴。 秘傅膏药 专治打伤,又治金疮,及无名肿毒,臁疮。若跌伤及别样疮忌贴。 真香油四两,将穿山甲、柏枝先入油中煎数沸,去二件渣,乘热将薄绵滤净油,复入锅中煎沸,以次下药。冬月用油五两 穿山甲一片 柏枝一根,以上二件,止取油煎汁,不用渣,取法见前 槐枝一茎,须另发开小条,不用大树上者,入药油,用此频搅 飞丹净水飞去标脚,取细末一两,作二次入油水花朱净水飞去标脚,晒干,取细末二钱 血竭 没药 乳香 孩儿茶以上四件,各三钱搥碎和匀,共入铜锅炭火上炒沸过为细末 新珍珠 新红象牙各面包烧存性,取细末,旧者不用 面粉炭火上烧黄色,各一钱 人指甲炒黄 三七晒干取细末 石乳铜锅内炒过取细末 黄连细末黄芩细末,各三分 海螵蛸五分 半夏大者十枚,为细末。以上十六件,俱用极细筛,筛过和匀,分作五分,留起一分。看膏药老嫩加减。止用四分,作四次下,下法如左 樟木细末,四钱 黄蜡二钱 冰片一分 麝香三分 阿魏成块者五分。以上四件,待诸药俱下尽,临起锅时方下,搅极匀,取出阿魏渣 右药先将细末药分五分,其四分以次下锅如左。其一分留看药厚薄以为增减。如四分以下尽,药尚薄,亦将此分渐下。如正好,留此一分,待贴膏药时,掺在患处尤妙。煎法:用上好香油四两,入铜锅内炭火煎沸,沸时入柏枝一茎、穿山甲一片在内,煎数沸,去二药渣。将薄绵纸乘热滤净油,揩净锅,复入油于锅中煎沸,下飞丹五钱,用槐条急搅不住手,至成膏方止。候六七沸后,用清水漱净口,喷清水少许于锅中,即取起锅。一起锅时,于前四分中细末药,将一分渐渐逐一挑下,急搅如前。此分药尽,约均和了,将槐条蘸药滴水,且未要成珠,复置锅火上急搅,候沸起锅。二起锅,复将末药一分,渐入锅中,急搅如前,约均和滴水要成珠,复置锅炭火上急搅,候沸起锅。三起锅,渐下药,搅如前,约均和,将药滴水,虽成珠,尚要黏手,复置锅火上如前。四起锅,渐下药如前急搅,约均和,将药滴水成珠,珠要将至不黏手了,复置锅炭火上,候沸起锅。五起锅,即下黄蜡二钱、飞丹五钱,急搅如前,将药滴水成珠,要须不黏手,又不可太老了。如尚黏手,将前留下一分末药渐下,以不黏手为度。如不黏手了,即下水花朱二钱,次下樟冰末四钱,急搅,方下麝三分、阿魏五分、冰片一分,急搅不住手,量药已均和了,捞阿魏渣去之,以药入磁器内,浸冷水中片时,候凝,将药寻露天天阳净地掘坎,将磁器倒覆于坎中,仍以土覆好,候七日后方起。一、藏法,用油纸及箬包好瓶口,以防泄气。一、摊膏药时,用汤中煎过,净油单纸摊上,药不用火烘,止用热汤入器中,将油纸放器上,以药放上摊开,又不用太厚,须于纸上照得见为妙。如以绢摊,用汤顿烊药摊上。一、贴时,先将莱菔汁桑叶煎汤,露中露过一宿,用以洗患处,方用贴之。一、既贴后,每日洗一遍,不要换膏药,至二三日后,血散风去,方换收口黑膏药,即万应膏也。 万应膏 专主杖疮收口神效。 真香油二斤,滤净 黄连 黄蘗 黄芩各五两 柏枝 槐枝各一束。以上俱(口父)咀去碎屑 府丹一斤,水飞去标脚,晒干 乳香 没药 血竭 孩儿茶各三钱。以上四件,用槌打碎和匀,入锅中炭火炒沸 象皮灰用砂炒,去砂 海螵蛸各五分 半夏一钱 龙骨五分。以上八味,为极细末,用极细筛筛过和匀,渐入后药 阿魏五分 右将真香油二斤滤净,入铜锅中煎沸,入黄连、黄蘗、黄芩、槐条,煎三四沸,将细夏布及薄绢纸滤去渣;揩净铜锅,仍入油于锅中煎沸,加入前府丹,用槐条急搅,煎至滴水成珠,乘热入磁器中,即将前细末药八味及阿魏渐入药中,急搅不停,候和匀,去阿魏渣,药冷为度,七日后可用。藏、摊洗法,并如前。 铁布衫丸 【 《正宗》】 此药预服,受刑不痛,亦且保命。 自然铜煅红酢淬七次 当归酒洗捣膏 乳香 无名异洗去浮土 木鳖子香油搽壳灰焙用肉 没药 地龙去土晒干 苏木 右八味等分为细末,蜜丸鸡头实大,每服三丸,预用白汤送下。纵非刑辱拷,可保无虞。 破血散 治乘马跌损伤,其脊骨恶血流于胁下,其疼苦楚不可转侧。 羌活 防风 肉桂各一钱 水蛭炒烟尽另研,半钱 归梢 柴胡 连翘各二钱 麝香另研,少许 右作一服,水一钟,酒一钟,煎至一钟,去滓,入水蛭、麝香末调匀,不拘时温热服。 地龙散 治腰脊痛或打扑损伤,从高坠下,留在太阳经中,令人腰脊或胫腨臂腰中痛不可忍。 地龙 官桂 苏木各九分 麻黄七分 黄蘗 当归梢 甘草各一钱半 桃仁九个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定痛乳香神应散 【 东垣】 治从高坠下,疼痛不可忍,腹中疼痛。 乳香 没药 雄黑豆 桑白皮 独科栗子 当归各一两 破故纸炒,二两 水蛭半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酢一盏,砂石器内煎至六分,入麝香少许,温服。 没药丸 治打扑内损,筋骨疼痛。 没药 乳香 川芎 川椒去目及合口者 芍药 当归各半两 自然铜二钱半,酢淬七次 右为细末。用黄蜡二两,镕开入药末,不住手搅匀,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用好酒一钟化开,煎至五分,乘热服之,随痛处卧,连服二三丸,立效。 加味芎藭汤 治打扑伤损,败血流入胃脘,呕吐黑血如豆汁。 川芎藭 当归 白芍药 百合水浸一日 荆芥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一钟半,酒半钟,煎至八分,不拘时服。 百合散 治打扑伤损,败血流入胃脘,呕黑血汁者。 川芎 赤芍药 当归 百合 生地黄 荆芥 侧柏叶 犀角 黄芩 黄连 牡丹皮 栀子 郁金 大黄 右水煎,加童便和服。大便利者去大黄。 应痛丸 治折伤后为四气所侵,手足疼者。 破故纸 骨碎补去毛 苍朮生 草乌各半斤 穿山甲去膜桑柴灰炒泡起为度。柴灰亦可 舶上茴香炒,各六两 右,除草乌半斤,用生姜一斤擂烂,同草乌一处淹两宿,焙干为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大,每服五十丸,用酒或米汤送下。忌热物片时。 乳香散 治打伤损,手足疼痛不可忍者。 乳香 没药各另研,三钱 白芷二钱 肉桂 白朮炒 当归炒 粉草各五钱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二钱,不拘时,酒调下。 羗活防风汤 治破伤风邪初在表者,急服此药以解之,稍迟则邪入于里,与药不相合矣。 羌活 防风 甘草 川芎 藁本 当归 芍药各四两 地榆 细辛各二两 右,每服五钱,水煎。 防风汤 治破伤风,表证未传入里,急宜服之。 防风 羌活 独活 川芎各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调娱蚣散服,大效 蜈蚣散 蜈蚣一对 鱼鳔三钱 右为细末,用防风汤下。 羌活汤 治破伤风,在半表半里,急服此汤,稍缓邪入于里,不宜用。 羌活 菊花 麻黄 川芎 石膏 防风 前胡 黄芩 细辛 甘草 枳壳 白茯苓 蔓荆子各一两 薄荷 白芷各五钱 右每服五钱,水煎。 地榆防风散 治风在半表里,头微汗,身无汗,不可发汗,兼治表里。 地榆 防风 地丁草 马齿苋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米汤调服。 大芎黄汤 治风在里,宜疏导,急服此汤 川芎 羌活 黄芩 大黄各一两 右,五七钱,水煎温服,脏腑通和为度。 白朮防风汤 治服表药过多,自汗者。 白朮 黄芪各一两 防风二两 右,每服五七钱,水煎服。脏腑和而自汗者可服。若脏腑秘,小便赤者,宜用大芎黄汤下之。 白朮汤 治破伤风,汗不止,筋挛搐搦。 白朮 葛根 升麻 黄芩 芍药各二两 甘草二钱五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无时服。 谦甫朱砂丸 治破伤风,目瞪,口噤不语,手足搐搦,项筋强直,不能转侧,目不识人。 朱砂研 半夏洗 川乌各一两 雄黄五钱 凤凰台三钱 麝香一字 右为末,枣肉丸桐子大,每服一丸或二丸,冷水下,以吐为度。如不吐,加一丸。或吐不住,煎葱白汤止之,汗出为效。 左龙丸 治直视,在里者。 左盘龙即野鸽粪也 白殭蚕 鱼鳔炒,各五钱 雄黄一钱 右为末,烧饭丸桐子大,每服十五丸,温酒下。如里证不已,当用前药末一半,加巴豆霜半钱,烧饭丸梧子大,每服加入一丸。如此渐加,以利为度。利后,服和解药。 江鳔丸 治破伤风,传入里证,惊而发搐,脏腑秘濇。 江鳔剉碎炒 野鸽粪炒 白殭蚕各半两 雄黄一钱 蜈蚣一对 天麻一两 右为末,作三分,二分烧饭丸桐子大,朱砂为衣;一分入巴豆霜一钱,亦用烧饭丸。每服朱砂者二十丸,入巴豆者一丸,渐加至利为度,后止服前丸。 养血当归地黄汤 当归 地黄 芍药 川芎 藁本 防风 白芷各一两 细辛五钱 右,依前煎服。 广利方 治破伤风发热。 (艹舌)蒌子九钱 滑石三钱半 南星 赤芍药 苍朮 陈皮 黄蘗炒 黄连 黄芩 白芷 甘草各五分 右,姜水煎服。按右二方用竹沥、(艹舌)蒌实辈,治破伤风热痰脉洪者。前方用南星、半夏、草乌、川乌辈,则治破伤风寒痰,脉无力者。 白丸子 治一切风痰壅盛,手足顽麻,或牙关紧急,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等证。 半夏七两,生用 南星二两,生用 川乌去皮脐生用,五钱 右为末,用生姜汁调糊丸桐子大,每服一二十丸,姜汤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 外科跌打金刃竹木破伤门 单方 跌扑金刃伤损:以香炉灰罨之,止血生肌。 金疮血出不止:冷水浸之,即止。 金疮困顿:用蚯蚓屎末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 《千金》,下同。】 瘢痕凸起:用热瓦频熨之。 金疮出血:不可以药早合,恐内溃伤肉,只以黄丹、滑石等分为末敷之。 又方:云母粉敷之绝妙。 【 《事林广记》】 又方:白薇为末点之。 【 子和】 又方:用门臼尘,切蒜蘸擦。或不用蒜。 又方:嫩紫苏桑叶同捣贴之。 【 《永类方》】 金疮内漏:雄黄半豆大纳之,仍以小便服五钱,血皆化为水。 【 《肘后方》】 又方:牡丹皮为末,水服,三指撮,立尿出血也。 【 《千金》,下同。】 又方:取疮中所出血,以水和服之。 金疮出血不止:寒水石、沥青等分为末,干掺,勿见水。 【 《积德堂方》】 又方:五倍子末贴之。若闭气者,以五倍子末二钱,入龙骨末少许,汤服立效。 【 《谈野翁方》】 金疮血出:取老杉树皮烧存性研敷之,或入鸡子清调敷,一二日愈。 又方:刮白檀末敷之,且能止痛。 又方:降真香、五倍子、铜花等分为末敷之,或降香用瓷瓦刮下研末亦可。 金疮出血:榴花半斤,石灰一升,捣和阴干,每用少许敷之,立止。 【 崔元亮】 金疮出血:沥青末少加生铜屑末,掺之立愈。 【 《经验方》】 金疮出血不止,闷绝:蒲黄半两,热酒灌下。 【 《得效方》,下同】 又方:血见愁草研烂涂之。 金疮血出不止:生面干敷,五七日即愈。 【 《经验方》】 又方:韭汁和风化石灰,日干,每用为末敷之,效。 【 《集简方》】 又方:稗苗根捣敷,或研末掺之即止,甚验。 又方:以葱炙熟挼汁涂之,即止。 【 《梅师方》】 又方:慈石末敷之,止痛断血。 【 《千金》,下同。】 又方:车前叶捣敷之。 又方:白芍药一两,熬黄为末,或酒或米饮服二钱,渐加之,仍以末敷之,良。 【 《广利方》】 又方:蛇含草捣敷之。 【 《肘后方》】 金疮血出过多,若血冷则杀人:宜炒盐一撮,酒调服之。 【 《梅师方》】 药箭毒气:盐贴疮上,灸三十壮,良。 【 《集验方》】 又方:雄黄末敷之,沸汁出愈。 【 《外台》】 刀斧金疮:白矾、黄丹等分为末敷之,最妙。 【 《救急方》】 又方:白芨、石膏煅等分为末掺之,亦可收口。 【 《济急方》】 又方:小蓟苗捣烂涂之。 【 《食疗》】 又方:刀箭伤疮,香白芷嚼烂涂之。 【 《集简方》】 金疮扑损:用青蒿捣封之,血止则愈。 【 《肘后方》】 又方:用青蒿麻叶石灰等分,五月五日捣和晒干,临时为末搽之。 又方:夏枯草口嚼窨上,即愈。 【 《易简方》】 毒箭入肉:煎生地黄汁作丸,服至百日,箭出。 【 《千金》,下同。】 竹木入肉:生地黄嚼烂罨之。 金疮作痛:生牛膝捣敷,立止。 【 《梅师方》】 刀斧金疮:生姜嚼敷勿动,次日即生肉,甚妙。 【 《扶寿方》】 金刃斧伤:用独壳大栗研敷,或仓卒嚼敷亦可。 【 《集简方》】 箭刀竹木在肉及咽喉胷膈诸隐处不出:酒调瞿麦末方寸匕,日二服。 【 《千金》】 又方:王不留行末,熟水服方寸匕,兼以根敷即出。 【 梅师】 卒被毒箭:麻仁数升,杵汁饮。 【 《肘后方》,下同。】 毒箭伤人:蓝青捣饮并敷之。如无蓝,以青布渍汁,效。 金疮烦痛,大便不利:大黄、黄芩等分为末,蜜丸,先食水下十丸,日二服。 箭头不出:万坚神应丹。端午前一日不语,寻见莨菪科根本枝叶花实,令好者,道云:先生你却在这里!道罢,用柴灰自东南起围了,以木子捭掘,取根下周回土;次日日未出时,依前不语,用镢头取出洗净,勿令鸡犬妇人见,于净室中,以石臼捣如泥,丸弹子大,黄丹为衣,以纸袋封悬高处,阴干。遇有箭头不出者,先以象牙末贴疮口,后用绯帛袋盛此药,放脐中,绵兜肚系,当便出也。 金刀不出,入骨脉中者:半夏、白蔹等分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至二十日自出。 【 《太白经》】 被斫断筋:菖蒲根捣汁,沥疮中,仍以渣敷之,日三易,半月即断筋更续,此方有效。 【 《外台》】 金疮肿痛:蔷薇根烧灰,每白汤服方寸匕,一日三服。 【 《抱朴子》】 箭刺入肉,脓裹不出:以蔷薇根末掺之,服鼠璞十日,即穿皮出也。 【 《外台》,下同。】 又方:(艹舌)蒌根捣敷,三易自出,针刺入肉,同方。 伤筋出血:葛根捣汁饮,干者煎服,仍熬屑敷之。 金疮瘘孔:通草煮汁酿酒,日饮。鼠瘘不消方同。 金疮伤损,生肌破血:用紫葛二两,顺流水三盏,煎一盏半,三服,酒煎亦妙。 【 《经效方》】 金疮肠出,用小麦五升,水九升,煮取四升,绵滤取汁,待极冷,令病人卧席上,含汁唾噀之,肠渐入,噀其背,并勿令病人知,及多见人旁人语,即肠不入也。乃抬席四角轻摇,使肠自入。十日中,但略食炙物,慎勿惊动,即杀人。 又方:大麦粥汁洗肠推入,饮米糜百日乃可。 【 《千金》,下同。】 箭镝在咽,或刀刃在咽膈诸隐处:杵杏仁敷之。 金疮断筋:枫香末敷之。 【 《得效方》】 金刃斫伤未透膜者:乳香、没药各一钱,以童子小便半盏,酒半盏,温化服之,为末亦可。 【 《良方》】 金疮出血:血竭末敷之,立止。 【 《广利方》】 又方:柳絮封之,即止。 【 《外台》】 金疮苦痛:杨木白皮熬燥碾末,水服方寸匕,仍敷之,日三次。 【 《千金》】 金疮接指:凡指断及刀斧伤,用真苏木末敷之,外以蚕茧包缚完固,数日如故。 【 《摄生方》】 箭镞入肉不可拔出者:用新巴豆仁略熬,与蜣蜋同研涂之,斯须痛定,微痒忍之,待极痒不可忍,使撼拔动之取出,速以生肌膏敷之。 金刃伤疮:新桑白皮烧灰和马粪涂疮上,数易之。亦可煮汁服之。 刀疮伤湿,溃烂不生肌者:寒水石煅一两,黄丹二钱为末,洗敷;甚者加龙骨一钱,孩儿茶一钱。 疮肿作痛:生椒末釜下土荞麦粉等分,研酢和敷之。 【 《外台》】 破伤风水毒肿痛不可忍:麝香末一字,纳疮中,出尽脓水便效。 【 《普济》】 打伤颠扑及牛马触动,腹破血流,四肢摧折:以乌鸡一只,连毛杵一千二百下,苦酒三升和匀,以新布搨病处,将膏涂布上,觉寒振欲吐,徐徐取下;须臾再上一鸡,少顷再作,以愈为度。 【 《肘后》】 破伤风:腊月收取狐目阴干,临时用二目一副,炭火微烧存性研末,无灰酒服方寸匕,神效无比。 【 《保寿堂方》】 高坠下,瘀血抢心,面青气短:取乌鸦右翅七枚,烧研酒服,当吐血便愈。 【 《肘后方》】 伤损接骨:鹰骨烧灰,每服二钱酒服,随病上下,食前食后。 又方:鵰骨烧灰,每服二钱酒下,在上食后,在下食前,骨即接如初。 【 《接骨方》】 又方:用下窟鸟,即鹗也,取骨烧存性,以古铜钱煅红,酢淬七次为末等分,酒服一钱,不可过多,病在下,空心;在上,食后服,极有效验。须先夹缚定,乃服此。 打伤青肿:炙猪肉搨之。 【 《千金》】 杖疮血出:猪血一升,石灰七升,和剂烧灰,再以水和丸又烧,凡三次,为末敷之,效。 【 《外台》】 蹉跌损伤,血瘀骨痛:鹿角末酒服方寸匕,日三。 【 《千金》,下同。】 竹木入肉不出者:鹿角烧末,水和涂上立出,久者不过一夕。 折伤接骨:用土鳖焙存性为末,每服二三钱,接骨神效。或取生者擂汁,酒服。 【 《摘要方》】 又方:用蚵蚾即土鳖六钱,隔纸炒,锅内焙干,自然铜二两,用火煅酢淬七次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病在上食后,病在下食前,神效。 【 《袖珍方》】 又方:用土鳖阴干一个,临时旋研,入乳香、没药、龙骨、自然铜火煅酢淬各等分,麝香少许为末,每服三分,入土鳖末,以酒调下。须先整定骨乃服药,否则接错也。此乃家传秘方。慎之!又可代杖。 【 《集验方》】 扑坠瘀血:蝱虫二十枚,牡丹皮一两为末,酒服方寸匕,血化为水也。若久宿血在骨节中者,二味等分。 【 《备急方》】 又方:刮琥珀屑酒服方寸匕,或入蒲黄三二匕,日服四五次。 【 《外台》】 颠扑伤损:松节煎酒服。 【 《谈野翁方》】 折伤瘀血,伤损筋骨疼痛:鼠屎烧末,猪脂和敷,急裹,不过半日痛止。 【 《梅师方》】 杖疮已破:鸡子黄熬油搽之,甚效。 【 《经验方》】 跌破出血:鰞鲗鱼骨末敷之。 【 《直指方》】 杖疮溃烂:乳香煎油搽疮口。 【 《永类钤方》】 筋骨损伤:米粉四两炒黄,入没药、乳香末各半两,酒调成膏,摊贴之。 【 《御药院方》】 杖疮跌扑:童便入少酒饮之,推陈致新,其功甚大。 骨折肿痛:五灵脂、白芨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三钱为末,熟水同香油调涂患处。 【 《乾坤秘韫》】 损伤接骨:五灵脂一两,茴香一钱为末,先以乳香末于极痛处敷上,以小黄米粥涂之,乃掺二末于粥上,帛裹,木牌子夹定,三五日效。 【 子和】 损伤瘀血在腹:用白马蹄烧烟尽,研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夜一服,血化为水也。 【 《鬼遗方》】 筋骨伤破:以热白马屎敷之,无瘢。 【 《千金》】 跌扑伤损:用真牛皮胶一两,干冬瓜皮一两,剉同炒存性,研作细末,每服五钱,以热酒一钟调服,仍饮酒二三钟,暖取微汗,痛止,一宿接元如故。 【 《经验方》】 跌扑损伤,瘀血凝滞,心腹胀痛,大小便不通欲死:用红蛭石灰炒黄半两,大黄、牵牛头末各二两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当下恶血,以尽为度,名夺命散。 【 《济生方》】 坠跌打击内伤神效方:水侄、麝香各一两,剉碎烧令烟出为末,酒服一钱,当下畜血,未止再服,其效如神。一方无麝香。 【 《录验》】 一切金疮及刀斧伤:白殭蚕炒黄研末敷之,立愈。 【 《斗门方》】 刀斧金疮:端午午时,取晚蚕蛾、石灰、茅花捣成团,草盖令发热过,收贮,每用刮下末掺之。 箭镞入肉:以蝼蛄杵汁,滴上三五度,自出。 【 《千金》】 诸疮中风:生川椒一升,以少面和搜裹椒,勿令漏气,分作两裹,于煻灰火中烧熟,刺头作孔,当疮上罨之,使椒气射入疮中,冷即易之。须臾,疮中出水,及遍体出冷汗,即瘥也。 【 《独行方》】 骨在肉中不出者:咀茱萸封之,骨当腐出。 【 《食疗》】 破伤中风欲死:用娱蚣研末,擦牙追去涎沫立瘥。 又方:蟾酥二钱汤化为糊、干蝎酒炒、天麻各半两为末,合捣丸如菉豆大,每服一丸至二丸,豆淋酒下。 【 《圣惠》,下同。】 又方:用蜈蚣头、乌头、附子底、蝎梢等分为末,每用一字或半字,热酒灌之,仍贴疮上取汗愈。 【 子和】 折伤:水獭一个,支解入罐内,固济待干,煅存性为末,以黄米煮粥,置患处,掺獭末于粥上,布裹之,立止疼。 【 《经验方》】 金疮胁破肠出:以干人屎末,抹入桑皮线缝合,热鸡血涂之。 【 《生生编》】 又方:以香油摸手送入,煎人参、枸杞子汁温淋之,吃羊肾粥十日即愈。 【 《得效方》】 又方:将肠纳入,以慈石、滑石各三两为末,米饮,服方寸匕,日再服。 刺在肉中:嚼豉涂之。 刺疮金疮,百治百效:葱煎浓汁渍之,甚良。 刺伤中水:服乌牛尿二升,三服止。 【 《梅师方》】 又方:煮韭熟塌之。 金疮出血不止,成内漏:用蝙蝠二枚烧末,水服方寸匕,当下水而血消也。 【 《鬼遗方》】 箭镞入内不可拔者:用螳螂一个,巴豆半个,同研敷伤处,微痒且忍,极痒乃撼拔之,以黄连、贯众汤洗拭,石灰敷之。 又方:用天水牛取一角者小瓶盛之,入硇砂一钱,同水数滴在内,待自然化水,取滴伤处,即出也。 抓疮伤水,肿痛难忍:耳垢敷之, 一夕水尽出而愈。 破伤风,手足颤掉,搐搦不已:用人手足指甲烧存性六钱,姜制南星、独活、丹砂各二钱为末,分作二服,酒下立效。 【 《普济方》】 破伤风,作白痂无血者,杀人最急:以黄雀屎直者研末,热酒服半钱。 破伤风搐口噤强直者:香胶散。用香胶烧存性一两,麝香少许为末,每服二钱,苏木煎酒调下;仍煮一钱,封疮口。 【 《得效方》】 破伤风,有表证未解者:用江鳔半两,炒焦娱蚣一对炙研为末,以防风、羌活、独活、川芎等分煎汤,调服一钱。 【 河间】 疮伤风水痛剧欲死者:牛屎烧烟,熏令汗出,即愈。 【 《外台》】 狐尿刺疮痛甚者:热白马尿渍之。 【 《千金》】 又方:干蝎、麝香各一分为末,敷患处,风去速愈。 【 《普济方》】 接骨:狗头一个烧存性为末,热酢调涂,暖卧。 【 《易简方》】 筋伤:急取雄鸡一只,刺血,量患人酒量,或一碗或半碗和饮,痛立止,神验。 【 《青囊方》】 损伤青肿:用新羊肉贴之。 【 《千金》】 坠损呕血,坠跌积血,心胃呕血不止:用干荷花为末,每酒服方寸匕,其效如神。 【 《摘要》】 杖疮肿痛:未生毛鼠同桑葚子入麻油中浸酿,临时取涂,甚效。 【 《西湖志》】 杖疮肿痛:五倍子去穰,米酢浸一日,慢火炒黄研末,干掺之,不破者,酢调涂之。 【 《易简方》】 一黄散:治打扑伤痕,紫黑有瘀血,流注有热者,大黄为末,姜汁调温敷。 一白散:治打扑伤痕紫黑,有瘀血流注,无热者,半夏为末,姜汁调敷。 又方:羊毛饼法,鸡子清、桐油各半打匀,以羊毛薄捻作饼如纸样,贴在患处上,以散血膏或补肉膏敷贴。 颠扑筋断骨折:用粟米半升,木鳖肉二十个,,半夏半两,妇人发一团,葱白须一小束,同炒烟尽,存性为末,热酢调敷神效。 【 初虞世方】 颠扑筋断骨折:用糯米一升,皂角切碎半升,铜钱百个,同炒至半焦黑,去铜钱为末,用好酒调膏,厚纸摊贴患处,神效。 颠扑骨损:酢捣肥皂烂厚罨之,以帛缚之。闪伤,酢糟、平胃散相和罨之。 接骨:用五铢钱酢焠一两二钱,黑鸡骨三两,研细匀,每服病在下四钱疏服,食前;病在上二钱半频服,食后。一方有乳香、没药。 必效酒:治金疮中风角弓反张者,用蒜四破去心顶, 一升,以无灰酒四升,煮蒜令极烂,并滓每服五合,顷眼之,须臾得汗则瘥。 破伤风如神:用人家粪堆内蛴螬虫一枚,烂草房上亦有之,捏住其脊,待其虫口中吐水,就抹在疮口上,觉麻即汗出立愈。后试之果然。其虫仍埋故处,勿伤其命。 【 《婴童百问》】 豆淋酒:治金疮中风反强者,大豆六合,鸡矢白一合。 右炒,令大豆焦黑,次入鸡矢白同炒,乘热泻于三升酒中,密盖良久,滤去滓,每服五合,如人行五里,更一服,汗出佳。未瘥即更作服之,汗出为度。服后宜吃热生姜粥投之。 金疮内烂生蛆者:以皂矾飞过,干贴其中,即死。 针刺入肉:车脂摊纸上如钱大贴上,二日一易,三五次即出。 【 《集元方》】 竹木入肉,针拨不尽者:以人齿垢封之,即不烂也,屡试屡验。 【 叶氏《通变要法》】 人咬伤疮:龟板骨、鳖肚骨各一片,烧研敷之。 【 《摘元方》】 人咬手指:瓶盛热尿浸一夜,即愈。 【 《通变要法》】 针灸 《素问》云:人有所坠堕,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痏,见血则已。左刺右,右刺左。善悲惊不乐,刺如右方。 《灵枢经》云:有所堕坠,恶血留内。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又中风及有所击仆,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又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内,若肉伤痛未已,可侧刺,不可远取之也。身有所伤血出多及中风寒,若有所坠堕,四肢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取小腹脐下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脐下三寸关元也。 医案 《元史》曰:布智儿从元太祖征回回,身中数矢,血流满体。太祖命取一牛,剖其腹,纳之牛腹中,浸热血内,移时遂苏。 李挺从伯颜征郢州,炮伤左胁,矢贯于胷,几绝,伯颜令剖水牛腹,内其中,良久苏。 《本事方》曰:宣和中有一国医,忽承宣快行押,就一佛剎医内人。医诊视之已昏死矣。问其从人,皆不知病之由,惶恐无地。良久,有二三老内人至,下轿环而泣之,方得其实。云:因蹴秋跹,白空而下,坠死。医者云:打扑损伤,自属外科。欲申明,又恐后时参差不测。再视之,微觉有气。忽忆药囊中有苏合香丸,急取半两于火上焙去脑麝,用酒半升研化灌之,至三更方呻吟,五更下恶血数升,调理数日方瘥。 崔给事顷在泽潞与李抱真作判官,李相方以球杖按球子,其将军以杖相格,乘势不能止,因伤李相拇指,并爪甲劈裂,遽索金刀药裹之,强坐,频索酒,饮至数杯,已过量,而面色愈青,忍痛不止。有军使言取葱新折者,入糖灰火煨热,剥皮擘开,其间有涕,取罨损伤处,仍多煨葱续续取热者,凡三易之,面色却赤,斯须云已不痛。凡十数度易,用热葱并涕裹缠,遂毕席笑语。 《儒门事亲》曰:戴人出游,道经故息城,见一男子被杖,疮痛焮发,毒气人里,惊涎堵塞,牙噤不开,粥药不下,月余,百治无功,甘分于死。戴人先以三圣散吐青苍惊涎,约半大缶;次以利膈丸百余粒,下臭恶燥粪,又一大缶;复煎通圣散数钱热服之,更以酸辣葱酢汤发其汗,斯须吐泻交出,其人活矣。此法可以救免。 《薛己医案》曰:一人患跌扑损伤,两胁胀闷,欲欬不欬,口觉血腥,遍身臀腿胀痛,倦怠不食,烦渴脉大,此血脱烦躁也。与童便酒,及砭患处出死血糜肉甚多,忽发热烦躁汗出,投以独参汤三剂少止;又用补气血清肝火之药数剂,饮食稍进;后用独参汤间服,诸证悉退,饮食顿加,但不能多寐,以归脾汤加山栀、竹茹四剂而熟睡。因劳心遂烦渴自汗,脉大无力,以当归补血汤二剂而安。又以十全大补去川芎,加麦门、五味、牡丹、地骨、麻黄根、炒浮麦,数剂而汗止,死肉且溃,又二十余剂而新肉生。 一人杖疮,伤处揉散,唯肿痛不消。余日:此瘀血在内,宜急砭之。不从。余以萝卜自然汁调山栀末敷之,破处以当归膏贴之,更服活血之剂而瘥。数年之后,但遇天阴,仍作痒痛,始知不砭之失。 一患者臀腿黑肿而皮不破,但胀痛重坠,皆以为内无瘀血,惟敷凉药可以止痛。余诊其尺脉濇而结,此因体肥肉厚,瘀血畜深,刺去即愈,否则内溃,有烂筋伤骨之患。余人针四寸,出黑血数升,肿痛遂止。是日发热恶寒,烦渴头痛,此气血俱虚而然也,以十全大补之剂,遂瘥。 一患者杖后服四物、红花、桃仁、大黄等剂以逐瘀血,腹反痛;更服一剂,痛益甚,按其腹不痛。余日:此血虚也,故喜按而不痛,宜温补之剂,遂以归身、白朮、参、芪、炙草二剂,痛即止。 一患者瘀血已去,饮食少思,死肉不溃,又用托里之药,脓稍溃而清,此血气虚也,非大补不可。彼不从。余强用大补之剂,饮食进而死肉溃;但少寐,以归脾汤加山栀二剂而寐。因劳心烦躁作渴,脉浮洪大,以当归补血汤二剂而安。 一患者受刑太重,外皮伤破,瘀血如注,内肉糜烂黯肿,上干胷背,下至足指,昏愤不食,随以黑羊皮热贴患处,灌以童便酒薄粥,更以清肝活血调气健脾之剂,神思稍苏,始言遍身强痛;又用大剂养血补气之药,肿消食进。时仲冬瘀血凝结,不能溃脓,又用大补之剂壮其阳气,其脓方熟,遂砭去,洞见其骨,涂以当归膏,及服前药百余剂,肌肉渐生。 一患者瘀血虽去,饮食形气如故,但热渴焮痛,膈痞有痰,以小柴胡汤加天花粉、贝母、桔梗、山栀二剂,少愈;又加生地、归尾、黄芩、柴胡、山栀、花粉而愈。余治百余人,其杖后血气不虚者,唯此一人耳。治者审之。 一患者服行气之剂,胷痞气促,食少体倦,色黯脓清,此形气俱虚之证也。先用六君、桔梗二剂,胷膈气和;后用补中益气去升麻,加茯苓、半夏、五味、麦门治之,元气渐复而愈。若用前剂,戕贼元气,多致不救。 一患者去其患处瘀血,用四物、柴胡、红花治之,焮痛顿止,但寒热口干,饮食少思;用四物、白朮、茯苓、柴胡、黄芩、花粉四剂,寒热即退;用六君、芎、归、藿香而饮食进,腐肉虽溃,脓水清稀;以前药倍用参、芪、归、朮、茯苓二十余剂,腐肉俱溃,脓水渐稠。悞服下药一钟,连泻四次,患处色黯,喜其脉不洪数,乃以十全大补倍加肉桂、麦冬、五味数剂,肉色红活,新肉渐生。喜在壮年易于调理,又月余而愈,否则不救。凡杖疮跌扑之证,患处如有瘀血,止宜砭去,服壮元气之剂。盖其气血已损,切不可再用行气下血之药复损脾胃,则运气愈难营达于下,而反为败证,怯弱者多致夭枉。 一患者肿痛,敷寒凉之药,欲内消瘀血,反致臀腿俱冷,瘀血并凝,胷腹痞闷。余急去所敷之药,以热童便酒洗患处,服六君、木香、当归,敷回阳膏,臀腿渐温;又以前药去木香加川芎、藿香、肉桂四剂,瘀血解,乃刺之,更以壮脾胃养气血得痊。盖气血得热则行,寒则凝。寒极生热,变化为脓,腐溃深大,血气既败,肌肉无由而生,欲望其生难矣。 有一患者,腹胀喘促,作渴寒热,臀腿糜烂,与死血相和,如皮囊盛糊,用童便煎四物、桃仁、红花、柴胡、黄芩、麦门、花粉,服之顿退。彼用黑羊皮贴之益甚,后砭去脓血甚多,气息奄奄,唇口微动,牙关紧急,患处色黯,或欲用破伤风药。余曰:此气血虚而变证也。用参、芪、芎、归、白朮,并独参汤、人乳汁,元气复而诸证愈,仍用十全大补汤调理而安。此证若脓瘀内焮者,宜针之。若溃后口噤遗尿而类破伤风等证者,乃气血虚极也,急用大补之剂。若素多痰患风证者,宜清痰降火。若因怒而见风证者,宜清肝降火。若人不慎房劳而忽患前证,此由肾水不足,心火炽甚,宜滋阴补气血为主。若误作风证治之,即死。 一患者,中秋夜归坠马,腹内作痛,饮酒数杯,翊早,大便自下瘀血即安。此元气充实,挟酒势而行散也。 一男子跌伤,腹痛作渴,食梨子二枚,益甚,大便不通,血欲逆上,用当归承气汤加桃仁,瘀血下而瘥。此因元气不足,瘀血得寒而凝聚也。故产妇并患金疮者,俱不宜食此。 郑吏部素有湿痰,孟冬坠马,服辛热破血之药,遍身作痛,发热口干,脉大而滑,此热剂激动痰火为患耳。治以青燥汤去人参、当归、黄芪,加黄芩、山栀、半夏、黄蘗,热痛顿去,患处少愈。更用二陈、羌活、桔梗、苍朮、黄蘗姜制、生地、当归,遂痊。 杨司天骨已入臼,患处仍痛,服药不应,肝脉洪大而急。余曰:此肝火盛而作痛也,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二剂痛止,用四物、山栀、黄蘗、知母调理而康。 少宗伯刘五清臁伤一块微痛,少食,用六君子汤倍加当归、黄芪,其痛渐止。月余,瘀血内涸而不溃,公以为痊。余曰:此阳气虚极,须用调补。不从。至来春头运,痰涎壅塞,服清气化痰,病势愈盛,脉洪大而微细,欲以参、芪、归、朮、附子之类补之。不信。至秋初,因怒,昏愤而厥。 一男子孟秋坠梯,腹停瘀血,用大黄等药,其血不下,反加胷膈胀痛,喘促短气。余用肉桂、木香末各二钱,热酒调服,即下黑血及前所服之药而苏。此因寒药凝滞而不行,故用辛温之剂散之。 陈侍御坠马腿痛作呕,服下药一剂,胷腹胀痛,按之即止,唯倦怠少气,诊其脉微细而濇。余曰:非瘀血也,乃痛伤气血,复因药损脾气而然耳。投养脾胃生气血之药而愈。 吴给事坠马伤手,出血过多,发热烦躁,肉瞤筋惕,或欲投破伤风药。余日:此血虚火动所致,当峻补其血为善。遂用圣愈汤二剂即安,又养气血而疮瘥。 张进士季秋坠马,亡血过多,出汗烦躁;翊日,其汗自止,热躁益甚,口噤手颤。此阴血虚,阳火乘之而汗出,为寒气收敛腠理,故汗不得出,火不得泄,怫郁内甚而益增他证也。余用四物加柴胡、黄芩、山栀四剂少止,又用四物、参、芪、软柴胡、五味、麦门治之而痊。 一妇人孟冬伤足亡血,头汗,内热作渴,短气烦躁,不时昏愦,其脉洪大,按之微弱,此阴血虚于下,孤阳炎于上,故发厥而头出汗也。以四物合小柴胡汤一剂汗止,以四物去川芎加参、芪、麦门、五味、炙草,少用肉桂,四剂诸证悉去;又三十余剂,血气复而愈。 窗友王汝道环跳穴处闪伤,瘀血肿痛,发热作渴,遂砭去瘀血;知其下焦素有虚火,用八珍加黄蘗、知母、牛膝、骨碎补,四剂顿止;用十全大补汤少加黄蘗、知母、五味,三十余剂而敛。 一小儿臂骨出臼,接入肿痛发热,服流气等药益甚,饮食少思。余以葱熨之,其痛即止;以六君、黄芪、柴胡、桔梗、续断、骨碎补治之,饮食进而肿痛消;又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治之,气血和而热退愈矣。 戴给事坠马腿肿痛而色黯,食少倦怠,此元气虚弱,不能运散瘀血而然耳。遂用补中益气去升麻、柴胡,加木瓜、茯苓、芍药、白朮治之而痊。 州守陈克明子闪右臂腕,肿痛,肉色不变,久服流气等药,加寒热少食,舌干作渴。余日:伤损等证,肿不消,色不变,此气血虚而不能愈,当助脾胃壮气血为主。遂从余法治之,不二月,形气渐充;半载,诸证悉退,体如常。 粱阁老侄跌伤腿,外敷大黄等药,内服破血之剂,遂致内溃。余针出秽脓三碗许,虚证悉具,用大补之剂,两月余少能步履。因劳心,手撒眼开,汗出如水,或欲用祛风之剂。余曰:此气血尚未充足也,急以艾炒热频熨肚脐并气海穴处,以人参四两炮、附子五钱煎灌,良久,臂少动;又灌一剂,眼开能言,但气不能接续;乃以参、芪、归、朮四味共一斤,附子五钱,水煎,徐徐服之,元气渐复,饮食已进,乃去附子服之而疮愈。 一女子年十七,闪右臂微肿作痛,寅申时发热,余决其胆经血虚火盛,经水果先期而至,先以四物合小柴胡汤四剂,热退;更以加味四物汤加香附、地骨皮、山栀各五分,芩、连、炙草各三分,二十余剂,其肿亦消;乃去黄连、山栀,又五十余剂,经水调而元气充矣。 儒者王清之跌腰作痛,用定痛等药不愈,气血日衰,面耳黧色。余曰:腰为肾之腑,虽曰闪伤,实肾经虚弱所致。遂用杜仲、补骨脂、五味、山萸、蓰蓉、山药,空心服;又以六君、当归、白朮、神曲各二钱,食远服,不日而瘥。 一三岁儿闪腰作痛,服流气等药半载不愈。余曰:此禀肾气不足,不治之证也。后果殁。 云间曹子容为室人中风灌药,误咬去指半节,焮痛寒热,外敷大黄等药,内服清热败毒,患处不痛不溃,脓清,寒热愈甚。余曰:此因凉药遏绝隧道而然也。遂敷玉龙膏以散寒气,更服六君子汤以壮脾胃。数日后,患处微痛,肿处渐消,此阳气运达患处也,果出稠脓,不数日,半指溃脱,更服托里药而敛。 上舍王天爵汤足焮肿,内热作渴,外敷内服,皆寒凉败毒,患处益肿而不溃,且恶寒少食,欲作呕吐。余曰:此气血俱虚,又因寒药凝结隧道,损伤胃气,以致前证耳。遂用香砂六君子、芎、归、炮姜,外证悉退。唯体倦晡热,饮食不甘,以补中益气汤加地骨皮、五味、麦门,治之而愈。 外科虫兽伤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总论 凡见一切毒螫之物,必不得起恶心向之,亦不得杀之。若辄杀之,于后必遭螫毒,治亦难瘥。慎之慎之! 狂犬 凡春末夏初,犬多发狂,必诫小弱持杖以预防。防而不免者,莫出于灸。百日之中,一日不阙者,方得免难。若初见疮瘥痛定,即言平复者,此最可畏。大祸即至,死在旦夕。凡狂犬咬人着讫,即令人狂,精神已别,何以得知?但看灸时一度火下,即觉心中醒然,惺惺了了,方知咬已即狂,是以深须知此。此病至重,世皆轻之,不以为意,坐是死者,常年有。吾初学医,未以为业,有人遭此,将以见问,吾了不知报答,以是经吾手而死者不一。自此锐意学之,一解已来,治者皆愈。方知世无良医,枉死者半,此言非虚。故将来学者,非止此法。余医方皆须沉思,留心作意,殷懃学之,乃得通晓。莫以初解一两种法,即谓知讫,极自误也。 凡猘犬咬人,七日辄应一发,三七日不发则脱也,要过百日,乃得免耳。每到七日,辄当捣韭汁饮之一二升,又当终身禁食犬肉蚕蛹,食此则发,死不可救矣。疮未愈之间,禁食生鱼及诸肥腻冷食,但于饭下蒸鱼,及于肥器中食便发。不宜饮酒,能过一年乃佳。 蠼螋 凡蠼螋尿人影着处,便令人病疮。其状身中忽有处瘳痛如芒刺,亦如刺虫所螫,后起细(疒咅)(疒畾),作聚如茱萸子状,四边赤,中央有白脓如黍粟,亦令人皮肉急,举身恶寒壮热,剧者连起竟腰胁胷也。治之法,初得之,磨犀角涂之,止其毒,治如火丹法。余以武德中六月得此疾,经五六日,觉心闷不佳,以他法治不愈。又有人教画地作蠼螋形,以刀子细细尽取蠼螋腹中土,就中以唾和成泥涂之,再涂即愈。方知天下万物相感,莫晓其由。 射工 江南有射工毒虫,一名短狐,一名蜮。其虫形如甲虫《外台》云:正黑,状如大蜚[蜚 原本「飞」,掳《外台秘要》改。],生有一长角,在口前,如弩檐,临其角端,曲如上弩,以气为矢,因水势以射人。人或闻其在水中铋铋作声,须要得水没其口,便射人。其虫畏鹅,鹅能食之。其初始证候,先恶寒噤,(疒叅)寒热筋急,仍似伤寒,亦如中尸,便不能语,朝旦小苏,哺夕辄剧,寒热闷乱,是其证。始得三四日,当急治之。治之稍迟者,七日皆死。初未有疮,但恶寒噤(疒叅);及成疮似蠼螋尿,亦似瘭疽疮。射工中疮有三种:其一种疮正黑如黛子,皮周边悉赤,或衣犯之如有芒刺痛;其一种作疮,久久穿,或晡间寒热;其一种如火灼熛起,似此者最急,数日杀人。 凡山水有毒虫,人涉水,中人如射工而无物。诊法,初得之恶寒,微似头痛,目眶痛,心中烦懊,四肢振焮,腰背百节背强,两膝痛;或翕翕而热,但欲睡,旦醒暮剧,手足逆冷。二三日,腹中生虫,食人下部,肛中有疮,不痛不痒,令人不觉。不急治,遇六七日,下部出脓溃,虫上食人五脏,热盛毒烦,下利不禁。八九日,虽良医不能治矣。觉得之,急早视其下部,若有疮正赤如截肉者,为阳毒,最急;若疮如鲤鱼齿者,为阴毒,犹小缓。要皆杀人,-不过二十日也。欲知是中水与非者,当作五六升汤,以小蒜五升(口父)咀投汤中,消息勿令大热,去滓以浴之,是水毒身体当发赤斑,无异者非也,当以他病治之。 江东江南诸溪源问有虫,名短狐溪毒,亦名射工。其虫无目而利耳能听,在山源溪水中,闻人声,便以口中毒射人,故谓射工也。其虫小毒轻者,及相逐者,射着人影者,皆不即作疮,先病寒热,身不喜冷,体强筋急,头痛目疼,张口欠欬,呼吸闷乱,朝旦少苏醒,晡夕辄复寒热,或以伤寒发石散动,亦如中尸,便不能语,病候如此。自非其土地人,不常数行山水中,不知其证,便谓是伤寒发石散动,作治乖僻。毒盛发疮,复疑是瘭疽;乃至吐下去血,复恐疑蛊毒,是以至祸耳。今说其状类,以明其证与伤寒别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恶虫蛇伤 为恶虫蛇所伤,用白芷细嚼敷患处,仍以酒调芷末服。蜈蚣伤用鸡屎涂。(虫修)伤用蕨萁芒烧灰,香油调敷。犬伤用虎骨末敷。猫伤用薄荷揩。蜂虿伤用人参嚼而敷之;或用诸蟹壳烧存性研末,蜜调敷。凡诸恶物伤,急于伤处灼艾数壮,亦佳。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误吞水蛭 治误吞水蛭,食蜜即愈。试以活蛭投蜜中,即化为水,屡验。一书云:井中生蛭,以白马骨投之,即无。试之亦验。夫蛭即蚂蝗也,虽死为末,见水复活,人吞之为害不小,治以前法,无不愈者。 蛇入七窍 凡蛇入七窍,劈开蛇尾,纳川椒数粒,以纸封之,其蛇自出。更煎人参汤饮之;或饮酒食蒜,以攻内毒。如被蛇咬,食蒜饮酒;更用蒜杵烂涂患处,加艾于蒜上灸之,其毒自解。凡毒虫伤并效。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毛虫证治 春夏月树下坛堑间,有一等杂色毛虫,极毒,凡人触著者,则放毛入人手足上,自皮至肉,自肉至骨。其初皮肉微痒,以渐至痛,经数日痒在外而痛在内,用手抓搔,或痒或痛,必致骨肉皆烂,有性命之忧。此名中射工毒,诸药不效。用好豆豉约一碗,清油半盏,拌豉捣烂,厚敷痛痒处,经一时久,豉气透骨,则引出虫毛,纷纷可见。取下豆豉,埋在土中。煎香白芷汤洗痛处。如肉已烂,用海螵蛸即鰞鲗鱼骨为末敷之,愈。 治刺蝥伤,无如甘草妙。口内细嚼敷之,实时愈。今苏州虎丘山下民家,皆以种植树木为生,周十里内无蝥,乃时用甘草汁洒树故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虫兽治法 世人被虎咬伤,血必大出,其伤口立时溃烂,其疼不可忍,当急用猪肉贴之,随贴随化,随化随易;连用地榆一斤为细末,加入三七根末三两,苦参末四两,和匀掺之,随湿随掺,血即止而痛即定。盖地榆凉血,苦参止痛,三七根末止血,合三者之长,故奏功实神 方 雄黄消毒膏 【 《宝鉴》】 治蝎螫不可忍。 雄黄 信各半两 巴豆三钱 白矾生,一两 右为细末,黄蜡半两,镕开入药搅匀,为锭子如枣子大。用时将锭子签于灯焰上炙开,滴于螫着处,其痛立止。 一上散 治蝎螫痛。 半夏一字,生用为细末 雄黄一字,另研细 巴豆一个,去皮如泥 右三味,同研和匀上之。 圣惠方 治蛇咬蝎螫虫咬,妙。 雄黄三钱 信一钱 皂子 巴豆各四十九粒 耳塞 麝香各少许 右,五月五日,不闻鸡犬妇人处,不语,捣为细末,在杏子核内封之,针挑出上痛处,大有神效。 又方 治毒蛇所伤。 细辛 香白芷各五钱 雄黄二钱 右为末,加麝香少许,每服二钱,温酒调服效。 又方 治诸般蛇咬。此敷之于擒蛇者。药味不全亦可。 大青 小青 青木香 乌桕叶 火炊草 山蕨肌 过山龙 地蜈蚣 天门冬 白芍药 香薷 右细末,用白木香研细,生白酒调服,渣罨咬处,累效。 蝉花散 治夏月犬伤,及诸般损伤,蛆虫极盛,臭恶不可近者。 蛇蝉皮一两,烧存性 蝉壳 青黛各半两 细辛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酒调下。如六畜损伤成疮,用酒灌下。如犬咬伤,用酵子和吃,蛆皆化为水,蝇子不敢再落;又以寒水石末干掺上。 定风散 治风犬咬,先口噙浆水洗净,用绵拭干,贴药,更不再发,大有神效。 生天南星 防风各等分 右为细末,干上,更不再发,无脓,效不可具述。 扶危散 治狂犬伤,出毒法。 防风五钱螌蝥一钱 麝香三分 雄黄二钱 大黄 黑牵牛头末各三钱 右为末,每二钱滚水调服,恶物从小便而出。又生麻油研豆豉为膏,丸如弹子大,常揩拭所咬处,却掐开看豉丸内,若有狗毛茸茸然,此毒气已出,掐至无茸毛,方为痊可。 扶危散 治风狗咬。 螌蝥七日内用七个,七日外每日加一个,十日十个,百日百个,去翅足与糯米同炒 滑石一两 雄黄一钱 麝香一字 右为末,温酒调服。不饮酒者,米饮下。毒从大小便出,即愈。 五神散 搽一切瘴毒蛇伤蝎螫,大效。 金线钓壶卢 紫河车各二钱 续随子去壳 雄黄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末,酢调涂患处。蛇伤以刀割去损肉,以末干搽,或以唾调搽。或加骑蛇狮子根叶同煎捣用,亦妙。 又方 治前证。 水苦荠 槐枝叶 柳枝叶 嫩桕叶 小青叶 连叉大青 右,煎水浸洗。 又方 治射工中人三种疮。 升麻二两 乌扇根三两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适寒温尽服,滓薄上。 五香散 治江南毒气恶核,射工中人,暴肿生疮。 甲香 犀角 鳖甲 升麻 熏陆香 乌翣 丁香 沉香 黄连 青木香 羚羊角 黄芩 甘草 牡蛎各四分 吴茱萸三分 黄蘗六分 右十六味,治下筛,中射工毒及诸毒,皆水服方寸匕,日二升;以水和少许洗之,仍以鸡子白和涂肿上,干则易。 野葛膏 治射工恶核,卒中恶毒。 野葛一升 巴豆 乌头 蜀椒各五合 茵芋 (艹蹢)(艹躅) 附子 丹砂各一两 雄黄 大黄各七两 右十味治下筛,以不中水猪膏三斤,煎三上三下,去渣,内丹砂、雄黄末,搅至凝,以枣核大,摩痛上,勿近眼。凡合名膏,皆无令产妇女人小儿鸡犬五畜见之,唯宜洁净。 又方 治人忽中水毒,手足指冷,或至肘膝者。 吴茱萸一升 生姜切,一升半 犀角 升麻 橘皮各二两 乌梅十四枚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二服。 又方 治猫鬼,眼见猫狸,及耳杂有所闻。 相思子 蓖麻子 巴豆各七枚 朱砂末二铢 蜡四铢 右五味合捣为丸,先取麻子许大含之,即以灰围患人,前头着一斗灰火,吐药火中,沸即尽,火上作十字,其猫鬼并皆死矣。 又方 入山泽,辟众蛇。 干姜 麝香 雄黄各等分 右三味捣为粗散,以小绛袋盛带之,男左女右,涂蛇毒疮。《集验方》云:如无麝香,以射罔和代之。《救《急方》云:以蜜和为膏,敷螫处,良。 单方 解狼伤毒:盐汁饮之。 【 《千金》】 虎狼伤疮:月经衣烧末,酒服方寸匕,日三。 【 藏器】 又方:水化沙糖一碗服,并涂之。 【 《摘元方》】 熊虎伤毒:生铁煮令有味洗之。 【 《肘后方》,下同。】 虎犬伤人:矾末纳入裹之,止痛尤妙。 又方:地榆煮汁饮,并为末敷之;亦可为末,白汤服,日三。忌酒。 【 《梅师方》,下同。】 虎伤人疮:生葛煮浓汁洗之,仍捣末,水服方寸匕,日夜五六服。 又方:但饮酒常令大醉,当吐毛出。 又方:先吃清油一盌,仍以油淋洗疮口。 【 《济急方》】 又方:内服生姜汁,外以汁洗之,用白矾末,敷上。 【 《秘览方》】 虎狼伤人:干姜末敷之。 虎爪伤人:刺猬脂日日敷之,内服香油。 熊罴伤人:蒴藋一大把,以水一升渍,须臾取汁饮,以滓封之。 【 《备急方》】 虎伤人疮:蛴螬捣烂涂之,日上。 【 《经验方》】 马咬成疮肿痛:用鸡冠血涂之,驳马用雌鸡,牡马用雄鸡。 【 《肘后方》】 又方:益母草切细,和酢炒涂之。 【 《千金》】 又方:马齿苋煮食之。 又方:独颗栗子烧研敷之。熊虎爪伤亦同。 【 《医说》】 马咬踏疮,肿痛作热:鼠屎二七枚,故马鞘五寸和烧研末,猪脂调敷之。 【 《梅师方》】 猪咬成疮:龟版烧研,香油调搽之。 【 《摘元方》】 又方:松脂炼作饼贴之。 【 《千金》】 虎犬咬人:杵薤取汁饮一升,日三,滓敷伤处。 【 《本草》,下同。】 虎狼伤人:生鸡肉食之。又生葛汁饮之,又洗疮。又妇人月经赤衣,烧为灰,和酒服。 牛触肠出不损者:急送入,以桑白皮尖或生白麻为线,缝合肚皮,缝上掺血竭末或百草霜末,血止立活。或封罨,恐内作脓。 【 《入门》,下同。】 胁破肠出臭秽:急以香油摸肠,用手送入,煎人参、地骨皮汤淋之,皮自合,吃羊肉羹,十日愈。 凡春夏初交,犬多发狂,但见其尾直下不卷,口中流涎舌黑者,即是狂犬。若被其伤,乃九死一生之患。急用针刺去血,以人小便洗净,用核桃壳半边,以人粪填满,掩其疮上,着艾灸之,壳焦粪干则易之,灸至百壮;次日,又灸百壮。灸至三五百壮为佳。 【 《千金》】 又方:先口噙浆水洗净,或以热人尿淋咬处,嚼生姜擦之,又用葱白嚼烂涂之,又杏仁嚼碎敷之,以帛系定。或用马蔺根研细,葱汤洗后涂之,尤妙。 【 《纲目》】 又方:于患人顶心中,有一红发,即当拔之,后服药快效。 【 《十三方》】 犬咬人久不差,口吐白沫者,为大毒入心,叫唤似犬声,天灵盖烧灰,东流水调服一钱。 【 《本草》】 狗咬伤疮烂:嚼杏仁涂之。 【 寇氏】 又方:白果仁嚼细涂之。 猘犬伤毒:乌梅末,酒服二钱。 【 《千金》】 又方:桃白皮一把,水二升,煎一升服。 【 《梅师方》】 犬吠出血:以井华水洗至血止,绵裹之。 猘犬咬:取床脚下土,和水敷之,灸七壮。 犬咬伤:取蚯蚓泥,以盐研敷之。狂犬伤,出犬毛,神效。 又方:苦酒和灶灰敷之,或热汤和之。 【 《千金》】 猘犬咬伤:每日食虾蟆脍,绝良;亦可烧炙食之。勿令本人知之,自后再不发也。 【 《肘后方》】 又方:用虾蟇后足捣烂,水调服之。先于顶心拔去血发三两根,则小便内见沫也。 【 《袖珍方》】 又方:故梳、韭根各二枚,水二升,煮一升,顿服。 【 《外台》】 又方:雄黄五钱、麝香二钱为末,酒下,作二服。 【 《救急良方》】 又方:胆矾末敷之,立止。 【 《济急方》】 又方:人参置桑柴炭上烧存性,以碗覆定,少顷为末掺之,立瘥也。 【 《经验》】 风狗蛇虺咬伤:紫苏叶嚼敷之。 【 《千金》】 猘犬咬伤:地黄捣汁饮,并涂之,百度愈。 恶犬咬伤:蓼叶捣泥敷之。 【 《肘后方》】 狗咬昏闷:浸椒水调莽草末敷之。 【 《便民圆纂》】 恶犬咬伤:莨菪子七枚吞之,日三服。 【 《千金》】 又方:莨菪根和盐捣敷,日三上。 【 《外台》】 猘犬咬伤,七日一发。三七日不发,乃脱也。急于无风处,以冷水洗净,即服韭汁一碗,隔七日又一碗四十九日共服七碗。须百日忌食酸咸,一年忌食鱼腥,终身忌食狗肉,方得保全,否则十有九死。 【 《简便方》】 又方:瓦松、雄黄研贴,即不发。 【 《生生编》】 又方:鼠屎二升,烧末敷之。 【 《梅师方》】 猫咬成疮:雄鼠屎烧灰,油和敷之,曾经效验。 【 《寿域》】 犬咬伤疮重发者:用蔓菁根捣汁服之,佳。 【 《肘后方》】 猘犬伤人:干姜末水服二匕,生姜汁服亦良,并以姜炙热熨之。 恶犬咬伤:虎骨刮末,水服方寸匕,并敷之。 【 《小品方》】 又方:野菊研细,酒调服,尽醉止,效。 【 《纲目》,下同。】 又方:蓖麻子五十粒,去壳,研为膏敷之。 又方:左蟠龙,即人屎也,厚封之,数日即愈。 【 《经验方》】 猘犬咬伤:猬皮头发等分,烧灰水服。 【 《外台》】 又方:蚺蛇脯为末,水服五分,日三服。无蚺蛇,他蛇亦可。 又方:自死蛇一枚烧焦为末,纳入疮孔中。 【 《千金方》】 又方:红娘子二个,螌蝥五个,并去翅足。若四十岁各加一个,五十岁各加二个,青娘子三个去翅足;四十岁加一个,五十岁加二个,海马半个,续随子一分,乳香、沉香、桔梗各半分,酥油少许为末。十岁者作四服,十五岁作三服,二十岁作二服,三十岁作一服,极良。 【 《谈野翁方》】 又方:头垢、猬皮等分烧灰,水服一匕,口噤灌之。 【 《千金》,下同。】 犬咬疮重发:头垢少许,纳疮中,用热牛屎封之。 又方:以蜡炙镕灌入疮中。 【 葛氏方】 风狗咬伤,乃九死一生之病,急用螌蝥七个,以糯米炒黄去米为末,酒一盏,煎半盏,空心温服,取下小肉狗三四十枚为尽。如数少,数日再服。七次无狗形,永不再发也,累试累验。 【 《易简方》】 又方:大螌蝥三七枚,去头翅足,用糯米一勺,略炒过,去螌蝥;别以七枚,如前炒色变,复去之;别以七枚,如前至青烟为度,去蝥。只以米为粉,用冷水入清油少许,空心调服;须臾再进一服,以小便利下毒物为度。如不利,再进。利后肚疼,急用冷水调青靛服之,以解其毒,否则有伤。黄连水亦可解之。但不宜服一切热物也。 【 《大成》】 狐尿刺疮:乌驴尿顿热渍之。 【 《千金》】 又方:治肿痛欲死者,桑灰汁渍之,冷即易。 【 《肘后方》】 又方:杏仁研烂,煮一两沸,及热浸之,冷即易。 【 《必效方》】 为猫所伤:取薄荷叶细嚼敷之。 又方:虎骨、虎毛烧为末涂之。 蛇入七孔:割母猪尾血滴入,即出也。 【 《千金》】 毒蛇咬螫:以闭口椒及叶捣封之,良。 【 《肘后方》】 因热取凉卧地下,有蛇入口不得出者:用刀破蛇尾,纳生椒二三粒裹定,须臾即自退出也。 【 《圣惠》】 蛇螫血出,九窍皆有者:取蝱虫初食牛马血腹满者,三七枚,烧研汤服。 【 《肘后方》】 蛇咬毒疮:用吴茱萸一两为末,冷水和,作三服,立安。 【 《胜金方》】 蝮蛇螫伤:生虾蟆一枚,捣烂敷之。 【 《外台》】 又方:娱蚣烧末敷之。 蛇骨刺人痛甚:用死鼠烧敷。 【 《肘后方》,下同】 蛇咬毒入腹:取两刀于水中相摩,饮其汁。 又方:新地榆根捣汁饮,兼以渍疮。 壁镜毒人必死,白矾涂之。 【 《太平广记》】 虫蛇兽毒及蛊毒:生明矾、呀雄黄等分,于端午日为末,黄蜡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熟水送下。 【 《东坡良方》】 蛇咬蝎螫:烧刀矛头令赤,置白矾于上,汁出热滴之,立瘥。此神验方也。 【 《传信方》】 毒蛇伤螯:嚼盐涂之,灸三壮,仍嚼盐涂之。 【 《徐伯玉方》】 毒蛇射工沙虱等伤人,口噤目黑,手足直,毒气入腹:白矾、甘草等分为末,冷水服二钱。 【 《瑞竹堂方》】 虫虺螫人:凡蜈蚣蛇蝎毒虫伤,以五灵脂末涂之,立愈。 【 《金匮钩元》】 又方:急以小便洗去血,随取口中唾频涂之,极效。 【 《摘要》】 又方:取蛇菵草根叶捣敷咬处,当下黄水。 虎咬蛇伤:山漆研末,米饮服三钱,仍嚼涂之。 【 《集简方》】 蜘蛛蛇蝎咬伤:缚定咬处,勿使毒行,以贝母末酒服半两至醉,良久,酒化为水,自疮口出水尽,仍塞疮口,甚妙。 【 《直指方》】 一切毒气虎狼蛇虺所伤,溪毒野蛊恶刺等毒:草犀烧研服之。临死者亦得活。 毒蛇伤螫:野鼠屎水调涂之。 【 《经验方》】 蛇伤手肿:用新剥羊肚一?带粪,割一口,将手入浸,实时痛止肿消。 【 《集要》】 又方:生蚕蛾研敷之。 【 《必效方》】 又方:青木香不拘多少,水煎服,效不可述。 【 《袖珍方》】 又方:青麻嫩头捣汁,和酒等分,服三盏,以渣敷之,毒从窍中出。以毒弃水中,即不发。看伤处有窍是雄蛇,无窍是雌蛇。以针挑破伤处成窍敷药。 【 《摘元方》】 又方:小青一握细研,入香白芷半两,酒调服,手按患处,候黄水出为效。 一方用小青、大青、牛膝叶同捣汁,和酒服,以渣敷之。 毒蛇溪毒沙虱射工等伤,口噤眼黑,手足强直,毒攻腹内成块,逡巡不救。苍耳嫩苗一握,取汁和酒温灌之,以渣厚敷伤处。 【 《胜金方》】 蛇伤:捣水蓼茎叶敷之;蛇毒入腹心闷,绞汁服之。 【 《唐本》】 又方:用海根以酒及水磨服,并敷之。 蛇蝎螫伤:葵菜捣汁服之。 【 《千金》】 恶蛇咬伤:地菘捣敷之。 【 《易简方》】 又方:菰蒋草根,烧灰敷之。 【 《外台》】 毒蛇螫伤,牙入肉中,疼不可堪者:勿令人知,私以荇叶覆其上,以物包之,一时折牙自出也。 【 《肘后方》】 蛇虺螫伤:酢草捣敷。 又方:梳垢一团,尿和敷上,仍炙梳出汗熨之。 【 《千金》】 蛇咬伤疮:生堇杵汁涂之。 【 《毕万术》】 蛇蝎螫人:射菵敷之,频易血出愈。并治沙虱毒。 【 《梅师方》】 蝎虿螫人:半夏末水调涂之,立止。 【 《箧中方》】 蛇咬肿闷欲死:用重台六分,续随子仁七粒,捣筛为散,酒服方寸匕,唾和少许涂咬处,立效。 【 《海上方》,下同。】 又方:独茎狼子根或叶捣烂,腊猪脂和涂,立瘥。 蛇咬久溃成疮:小茴香捣末敷之。 【 《千金》】 又方:暖酒淋洗疮上,日三次,蜘蛛毒蜂螫伤同之。 毒蛇螫伤:急饮好清油一二盏解毒,然后用药。 【 《济急良方》】 又方:清酢急饮一二碗,令毒气不散,然后用药。 又方:豆叶捣敷频易取瘥。 【 《广利方》】 又方:干姜、雄黄等分为末,袋盛佩之,遇螫敷之,便定。 又方:姜末敷之,干即易。 【 《千金》,下同。】 又方:胡荽苗、合口椒等分捣涂之。 又方:以竹筒合疮上镕蜡灌之,效。 【 《徐玉方》】 又方:实时嚼蒜封之,六七易;仍以蒜一升去皮,以乳二升煮熟,空心频服。明日又进。外以去皮蒜一升捣细,小便一升,煮三四沸,浸损处。一方用独蒜、酸草捣绞敷咬处。 又方:紫苋捣汁饮一升,以渣涂之。 【 《集验方》】 蛇犬咬伤:以热尿淋患处良。 【 《日华》】 蛇缠人足:就令尿之,便解。 【 《肘后方》】 诸蛇伤毒:桂心、(艹舌)萋等分为末,竹筒密塞,遇毒蛇伤即敷之。塞不密,则不中用也。 蝮蛇伤人:令妇人尿于疮上,良。 【 《千金》,下同。】 又方:楮叶麻叶合捣取汁渍之。 又方:先以小便洗去血,次以牙垽封而护之,甚妙,且不痛肿。 【 《医方摘要》】 又方:以口含男子阴mao二十条,咽汁,令毒不入腹。 又方:樱桃叶绞汁服,滓敷伤处。 蛇绕不解:热汤淋之,即脱。 【 《千金》,下同。】 蛇咬疮:用猪槽中水浸之,效。 诸蛇螫伤:胡粉和大蒜捣涂。 毒蛇尿草木着人似刺札,便肿痛肉烂,若着手足,指节堕落,研砒霜和胶清涂之。 【 《本草》,下同。】 蛇骨刺人毒肿痛:烧死鼠为末,敷之。 蜈蚣入腹:猪油灌之,或饱食少顷,饮桐油,当吐出。 蜈蚣咬伤:胡椒嚼封之,即不痛。 【 《多能鄙事》】 又方:鸡冠血涂之。 【 《箧中方》】 中蜈蚣毒,舌胀出口是也。雄鸡冠血浸舌,并咽之。 【 《青囊杂纂》】 蜈蚣伤螫:麻鞋底炙热揩之,即安。 【 《外台》】 又方:头发烧烟熏之。 又方:头垢苦参末酒调敷之。 【 《箧中方》,下同。】 又方:酢磨生铁敷之。 又方:嚼香附末涂之,立效。 【 时珍方】 又方:蛇含草挼敷之。 【 《录验》】 又方:取灰苋叶擦之即止。 【 《谈野翁方》】 又方:嚼小蒜涂之,良。 【 《肘后方》】 又方:独头蒜涂之,即止。 又方:菜子油倾地上,擦地上油涂之,即好,勿令四眼人见。 【 《积德堂方》】 又方:马齿苋涂之。 又方:栋树枝叶汁涂之,良。 【 《简便方》】 又方:白鮝皮贴之。 【 《集成》】 蜈蚣蜂虿蜘蛛螫咬:嚼盐涂之,或盐汤浸之。 【 《梅师方》】 又方:蜘蛛研汁涂之,并以生者安咬处,吸其毒。 【 《广利方》】 又方:嚼人参涂之,或以人参末敷之。 蝎有雌雄,雄者螫痛在一处,井泥敷之;雌者痛牵诸处,取瓦屋沟下泥敷之。无雨时,以新水从屋上淋下泥用。 【 《本草》,下同。】 又方:冷水渍之即不痛。水微暖复痛,即易新水。 又方:半夏生一字,雄黄一字,巴豆一个,同研敷之。 【 《纲目》】 又方:驴耳中垢或猫屎涂之。又地上蜘蛛取汁敷之。 又方:白矾、半夏为末,酢调贴之,痛止毒出。 【 《得效》】 磨生姜汁涂之,又薄荷细嚼敷之,又白矾镕汁滴伤处。 【 《本草》】 又方:以木碗合螫处,神验不传。 【 《录验》】 又方:川椒嚼细涂之,微麻即止。 【 《摘要》】 又方:猫儿屎涂之,三五次即瘥。 【 《心镜》】 又方:水调硇砂涂之,立愈。 【 《千金》】 又方:酢磨附子汁敷之。 【 《心镜》】 又方:苦李仁嚼涂之,良。 【 《录验》】 桑蝎螫人:丁香末蜜调涂。 蜂虿螫伤:蟹壳烧存性,研末,蜜调涂之。 【 时珍】 又方,端午日午时收壁虎一条,以鸡胆开一窍盛之,阴干,每以一星敷上即止,神效。 【 《青囊》】 又方:苦(艹贾)汁涂之,良。 【 《摘元方》】 蜂蝎螫人:小蒜捣汁服,以滓敷之。 【 《肘后方》】 又方:薄荷香叶挼贴之。 【 《外台》】 又方:野苋挼擦之。 又方:油木梳炙热熨之。 【 《救急方》】 蛇虫蜂蝎狼犬毒箭等伤:菩萨石为末敷之。 沙蜂叮螫:朱砂末水涂之。 蜂蝎蛇伤,蠼螋尿疮:鸡子一个,轻敲小孔合之,立瘥。 【 《兵部手集》】 毒蜂螫人:嚼青蒿封之,即安。 【 《肘后方》】 又方:清油搽之,妙。 又方:野芋梗擦之良,汁可涂蜘蛛伤。 九里蜂毒:皂荚钻孔贴叮处,艾灸其上三五壮即安。 蜂虿虫蚁螫:人头垢封之。 又方:五月五日午时,收蜀葵花、石橊花、艾心等分阴干为末,水调涂之。 【 《肘后方》】 又方:人耳垢、蚯蚓屎和涂,出尽黄水,立愈。 【 《寿域》】 又方:鰞鲗骨一钱、白矾二分为末,(口畜)鼻,在左壁者(口畜)左鼻,在右壁者(口畜)右鼻。 【 《宝鉴》】 又方:牛角(角思)烧灰,酢和敷之。 【 《肘后方》】 又方:以水浸故布榻之,暖即易。 【 《千金》】 又方:温汤渍之,数易奎旦愈。 【 华佗】 又方:反手取地上黄土敷之,或入酢调。 【 《千金》】 凡蚯蚓及诸恶虫咬疮:取百舌窠中土酢调敷之。 蜂虿诸虫螫人及蜘蛛咬肿痛:取土蜂窠,酢调涂之。 又方:用尿坑泥敷之。 又方:瓦摩其上,唾二七遍,置瓦于故处。 【 《千金》,下同】 又方:牛屎烧灰,苦酒和敷。 又方:酢调黄丹涂之。 【 《肘后》,下同。】 又方:人尿洗之。 又方:用酥涂之,妙。 【 《圣惠》】 鼠咬成疮:麝香封之,妙。 【 《经验》】 又方:猫头烧灰,油调敷之,以瘥为度。 【 赵氏方】 又方:猫毛烧灰,入麝香少许,唾和封之,猫须亦可。 【 《急救良方》】 又方:猫屎涂之,即愈。 【 《寿域方》】 蚕咬伤:屋上烂草和酢汁研敷。 又方:苎汁饮之,又涂之。苎近蚕种则蚕不生。 【 《本草》】 又方:蜜调麝香敷之。 【 《广利方》】 诸虫如蚕类咬人,恐毒入腹:煮菵草服之,亦捣敷疮上。 蝼蛄咬用槲叶烧灰细研:以泔别浸槲叶,取洗疮,拭干,纳少许灰于疮中 又方:酢和石灰涂之。 【 《圣惠》】 蚯蚓咬人,其毒如大风,眉须皆落:以石灰水浸之,良。 【 《经验方》】 又方:浓煎盐汤浸身,数遍即愈。浙西军将张僧病此,每夕蚯蚓鸣于体,一僧用此方而安,蚓畏盐也。 【 《经验方》】 蚯蚓吹:用老茶叶细末敷之。 射工中人,状如伤寒,寒热发疮,偏在一处,有异于常者:取赤苋合茎捣汁,饮一升,日再服之。 【 《集验方》】 又方:熊胆涂之,更以雄黄酒磨服即愈。 【 《斗门方》】 又方:用芥菜子末,和酒厚涂之,半日,痛即止。 【 《千金》】 又方:马齿苋捣汁一升服,滓敷之,日四五次,良。 【 《海上方》】 又方:鬼臼叶一把,酢渍捣汁服一升,日二次。 【 《千金》,下同。】 又方:射干、升麻各二两,水三升,煎一升,温服;以滓敷疮上。 闽广有溪毒中人似射工,但无物,初病恶寒发热烦躁,骨节强痛,不急治,生虫食脏杀人。用雄牛膝茎紫色节大者一把,以酒水各一杯同捣绞汁,温饮,日三服。 【 《肘后方》,下同。】 又方:知母连根叶捣作散服,亦可投水绞汁饮一二升。夏月出行,多取其屑自随。欲入水,先取少许投水上流,便无畏。兼辟射工。亦可煮汤浴之,甚佳。 中射菵毒:大麻子汁饮之。 又方:蚯蚓屎末,井水调服二方寸匕。 【 《千金》】 又方:猪血饮之,即解。 【 《肘后方》,下同。】 误吞蚂蝗:取田中泥,酒和一二升服之,当利出。 水毒中人:以小蒜三升煮,微热以浴身,大热即无力。若身发赤斑文书,毋以他病治之也。 射工溪毒:用鸡矢白者二枚,以钖和涂疮上。 又方:鼠妇、豆豉、巴豆各三枚,脂和涂之。 又方:用鸀鳿鸟近病人,即能唼人身讫,以物承之,当有沙出,其沙即含沙射人之箭也。又可笼鸟近人,令鸟气相吸,又取其屎烧灰,水服。 射工毒疮:大蜈蚣一枚炙研,和酢敷之。 【 《千金》,下同。】 又方:狼牙,冬取根,夏取叶,捣汁饮四五合,并敷之。 沙虱在水中,人澡浴则着人身,钻入皮里,初得皮上正赤如小豆黍粟,摩之痛如刺,三日后寒热发疮,毒若入骨杀人。岭南多此。即以茅叶刮去,以苦菜汁涂之,佳。 【 《肘后方》,下同。】 又方:莴苣菜捣汁涂之,良。 又方:螌蝥二枚,一枚末服,一枚炼至烟尽,研细末,敷疮中,立瘥。 蠼螋虫如小蜈蚣,色青黑,长足,隐于壁间,以尿射人,遍身生疮,出黄水,甚于汤火伤,遶身匝即死。乌鸡翎烧灰,鸡子清调涂之。 【 《纲目》】 又方:取扁豆叶挼敷即瘥。 【 《本草》】 又方:梨叶捣涂之,干即易。 【 《箧中方》】 又方:槐白皮酢浸半日,洗之。 【 《千金翼》】 又方:画地作蠼螋形,以刀细取腹中土,唾和涂之,再涂即愈。孙真人子得此疾,经五六日不愈,或教此法遂瘳。乃知万物相感,莫晓其由也。 【 《千金》,下同。】 又方:酢和胡粉涂之。 又方:乌鸡翅毛烧灰,油调敷之,虫畏鸡故也。 【 《顼碎录》】 又方:大麦嚼敷之,日三上。 【 《类要》】 又方:磨犀角汁涂之。 【 《千金》】 又方:鹿角烧末,苦酒调服。 【 《外台》】 又方:治疮初如掺粟,渐大如豆,更大如火烙浆泡,疼痛至甚者,速以草茶并蜡茶俱可,以生油调敷,药至痛乃止。 【 《胜金方》】 又方:盐汤浸绵,搨疮上。 【 《食疗》】 又方:以蒺蔾捣敷之,无叶用子。 【 《备急方》】 又方:杵豉敷之,良。虫刺螫人,豉心嚼敷,少顷见豉中有毛,即瘥。不见再敷,昼夜勿绝,见毛为度。 【 《外台》】 蠼螋咬疮:大黄末涂之。 【 《医说》】 蜘蛛咬疮,遍身皆有:以葱一枚去尖头,将蚯蚓入叶中,紧捏两头,勿泄气,频动摇,即化为水,以点咬处,甚效。 【 《谭氏方》】 又方:雄黄末敷之。 【 《朝野佥载》】 又方:羊桃叶捣敷之,立愈。 【 《备急方》】 又方:油麻研烂敷之。 【 《经验后方》】 又方:香油和盐掺之。 【 《普济方》】 又方:炮姜切片贴之,良。 【 《千金》】 又方:取久臭人溺于大瓮中坐浸,仍取乌鸡屎炒浸酒服之。不尔,恐毒杀人。 【 藏器】 又方:牛乳饮之,良。 【 《生生编》】 又方:用驴尿泥敷之。 诸虫毒伤:青黛、雄黄等分为末,新汲水调下二钱,又外涂之。 【 《本草》,下同。】 人被天蛇毒,似癞而非癞。天蛇即草间黄花蜘蛛也,人被其螫,因为露水所濡,乃成此疾,遂煎秦皮汁一升饮之,瘥。 蛇蠋蜘蛛咬:生鸡卵轻敲一小孔,合咬处,立瘥。 诸毒虫伤:大纸捻蘸香油烧火熏灭,以烟熏之,即愈。 【 《纲目》】 花蜘蛛毒咬人,与毒蛇无异。苍耳捣汁一盏服,仍以渣敷之。 【 《摘元方》】 山中草木上有石蛭,着人足则穿肌入肉中害人。但以腊猪膏和盐涂足胫趾,即不着人也。 【 《千金》】 南方多雨,有物曰水侄,大类鼻涕,生于古木之上,闻人气则闪闪而动,人过其下,堕人体间,即立成疮,久则遍体,惟以朱砂、麝香涂之,即愈。 【 《医说》】 人为蜗牛虫所咬,毒遍身者:蓼草汁浸之,即瘥。 【 《本草》】 百虫入耳:以两刀于耳门上摩敲作声,自出。 诸毒虫伤:青黛、雄黄等分研末,新汲水服二钱。 【 《录验》】 蜗牛咬:毒行遍身者,蓼子煎水浸之,立愈。不可近阴令弱也。 【 藏器】 解黄蝇毒:乌蒙山峡多小黄蝇,生毒蛇鳞中,啮人初无知觉,渐痒为疮,勿搔,但以冷水沃之,擦盐少许,即不为疮。 【 《方舆胜览》】 恶虫咬人:紫草煎油涂之。 【 《圣惠方》,下同。】 又方:以酥油和血涂之。 毛虫毒方:取蒲公英根茎白汁敷之,立瘥。 又方:用锅底黄土为末,以酸酢捏成团,于痒痛处搓转,其毛皆出在土上,痛痒立止,神效无比。 夏月有杂色毛虫,极毒,触人生疮痒痛,骨肉皆烂:豉一碗,清油半盏同捣,厚敷伤处,经一宿,取见豉中有毛虫,埋土中弃之。白芷汤洗后,鰞鲗鱼骨末敷之,即瘥。 【 《纲目》,下同。】 熏衣去虱:天茄叶铺于席上,次日蚤虱尽死。天茄即龙葵,一名老鸦眼睛草。 熏衣去虱:百部、秦艽为末,入竹笼烧烟熏之,虱自落;亦可煮汤洗衣。 【 《经验方》】 五月取浮萍阴干烧烟去蚊。 【 《千金》,下同。】 壁虱娱蚣:蔷麦秸作饼,烧烟熏之。 辟除壁虱:以木瓜切片铺于席下。 【 《臞仙》】 阴虱作痒:阴mao际肉中生虫如虱,或红或白,痒不可忍者,白果仁嚼细频擦之,取效。 【 《刘长春方》】 楝花焙末铺席下,杀蚤虱。 针灸 《千金方》曰:凡春夏初交,犬多发狂,但见其尾直下不卷,口中流涎舌黑者,即是狂犬。若被其伤,乃九死一生之患。急用针刺去血,以人小便洗净,用桃核壳半边,以人粪填满,掩其疮上,着艾灸之,壳焦粪干则易之,灸至百壮,次日又灸百壮,灸至三五百壮为住。 被狂犬咬者,只就咬牙迹上灸之,一日三壮,灸至一百二十日乃止,常食韭菜,永不再发。 凡猘犬所囓,未尽其恶血毒者,灸上一百壮,已后,当日灸一壮。若不血出,刺出其血,百日灸乃止。禁饮酒及猪犬肉。 凡众蛇螫,灸上三七壮。无艾,以火头称疮孔大小爇之。 《丹溪心法》曰:凡蛇虺蜈蚣毒蛇咬伤,于伤处灸五壮或七壮,即愈。 《资生方》曰:狂犬咬人,当先针刺去恶血,仍灸疮中十壮;自后日灸一壮,至百日乃止。忌饮酒。常饮韭菜自然汁,以滓封灸疮,永不再发。 《医学纲目》曰:猘犬伤,毒不出,发寒热,速以艾灸外丘穴二壮;又灸所咬之处七壮,立愈。 治风狗咬,用桃核壳半个,将野地干人粪填满,以榆皮盖定,罨于伤处,又用艾于桃核上灸十四壮,即愈,永不再发。或用野犬粪,如前法灸之。 又方:艾灸伤处五七壮。 《本草纲目》曰:诸虫蛇伤人,艾灸患处数壮,甚良。 射工溪毒,独头蒜切三分,厚贴之,上用艾灸,令蒜气射入即瘥。 被毒蛇螫,即贴蛇皮于螫处,艾火灸其上,引出毒气。 医案 《夷坚志》曰:毒蛇伤螫,临川有人被蝮蛇咬伤,即昏死,一臂如股,少顷,遍身皮胀黄黑色,一道人以新汲水调香白芷末一斤灌之,觉脐中汩汨然,黄水自口出,腥秽逆人,良久消缩如故。又云以麦门冬汤调尤妙,仍以末搽之。 径山寺僧为蛇伤,一脚溃烂,百药不愈。一游僧以新水数洗净腐败,见白筋挹干,以白芷末人胆矾、麝香少许掺之,恶水涌出,日日如此,一月平复。 《薛己医案》日:陈镒,居庸关人,蝎螫手,疼痛彻心,顷刻焮痛至胁,寒热拘急,头痛恶心,此邪正二气相搏而然,以飞龙夺命丹涂患处及服止痛之药,俱不应,乃以隔蒜灸法灸之遂愈。余母及余,皆尝被螫,如前灸之,痛即止。余母又尝为娱蚣伤指,亦用前法而愈。凡蛇毒之类所伤,依此疗之,并效。《本草》谓蒜疗疮毒有回生之功,信哉! 一猎户腿被狼咬痛甚,治以乳香定痛散不应。余思至阴之下,气血凝结,药力难达,令隔蒜灸至五十余壮,疼痛悉去;仍以托里药及膏药贴之而愈。 王生被鬬犬伤腿,顷问焮痛至股,翊日牙关紧急,以玉真散治之不应,亦隔蒜灸三十余壮而苏,仍以玉真散及托里消毒药而愈。 《医学纲目》曰:张荐昔在剑南为张廷赏判官,忽被斑蜘蛛咬项上,一宿咬处有两道赤色,粗细如筯,绕顶上,从胷前至心经;二宿头面肿疼,如数升碗大,肚渐肿,几至不救。张相素重荐,因出家财五百千,并荐家财五百千,募能疗者。忽一人应召,云可治。张相初不甚信,欲验其方,遂令目前合药。其人云不惜方,当疗人性命耳。遂取大蓝汁一磁碗,取蜘蛛投入蓝汁,良久方出,甚困不能动;又别捣蓝汁,复加麝香、雄黄和之,更取一蜘蛛投汁中,随化为水。张相及诸人甚异之,遂令点于咬处,两日内悉愈。但咬处作小疮,痂落如旧。 有人被毒蛇所伤已昏困,有老僧以酒调药二钱灌之,遂苏。及以药滓涂患处,良久复灌二钱,其苦皆去。问之,乃五灵脂一两,雄黄半两,同为末,止此耳。后有中毒者用之,无不效验。 《万病回春》曰:一人夏月收麦,被骡踢倒,又咬伤二三处,至五七日脓溃臭恶,蛆蝇极盛,药不能救。一道人见之,传以蝉花散方,修合服之,蛆皆化水而出,蝇亦不敢近,旬日良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一 妇人经脉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 【 注 人之初生,先从肾始。女子七岁,肾气方盛。肾主骨,齿者骨之余,故齿更。血乃肾之液,发乃血之余,故发长也。】 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 注 天癸,天乙所生之癸水也。冲任二脉,并起于少腹之内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女子主育胞胎。月有盈亏,故女子亦一月而经水应时下泄,亏即复生。故于初生之时,男女构精当为有子,虚则易受故也。】 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 注 肾气足,故真牙生。其牙者,尽根牙也。】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 【 注 女子四七情血极盛之时,是以筋骨坚发长极也。血气盛则充肤热肉,是以身体盛壮。】 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 【 注 阳明之脉荣于面,循发际,故衰则面发焦堕。】 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 【 注 三阳之脉尽上于头,三阳脉衰,故面皆焦;血脉华于色,血脉衰故发白也。】 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 注 癸水藏于肾,天癸竭,是足少阴下部之脉道不通。冲任虚,是以形衰而无子也。】 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写。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 注 此明先天之癸水,又借后天之津液所资益也。】 阴阳别论 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 注 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夫人之精血,由胃腑水谷之所资生,脾主为胃行其精液。二阳病则中焦之汁竭,无以奉心神而化赤,则血虚矣。水谷之精,脾无转输于五脏,则肾无所藏而精虚矣。男子无精,有不得为隐曲之事,在女子无血,则月事不得以时下矣。此病本于二阳而发于心脾也。精血两虚则热盛而生风,风热交炽则津液愈消竭矣。火热烁金而传为喘急息肩者死不治,盖胃乃津液之生源,肺乃津腋之化源也。】 评热病论 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 注 胞脉属心,得心气下通而为血。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女子至胷中而下为月事。气上迫肺者,真气上逆,口苦舌干,惊则欬甚,是心气上炎而不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腹中论 帝曰:有病胷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帝曰:治之奈何?复以何术?岐伯曰:以四鰞鲗骨,一藘茹,二味并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为后饭,饮以鲍鱼汁,利肠中[肠中 《素问》卷十一、《新校正》作「伤中」,宜从。]及伤肝也。 【 注 有所大脱血则伤肝,肝伤在女子则月事衰少不来矣。气生于精血,血脱则气竭矣。用鰞鲗骨四者,以布散于四肢也。血乃中焦所生。用芦茹一者,主生聚于中焦也。卵白主气,卵黄主血。丸以雀卵者,补气而补血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肾脉微濇,为不月。 【 注 血气皆始于肾,濇则气血不行,故为女子不月。】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经水不利 妇人经水不利,抵当汤主之。 妇人经水闭不利,脏坚癖不止,中有干血,下白物,矾石丸主之。 经水不通 妇人之病,因虚积冷结气,为诸经水断绝,至有历年,血寒积结胞门。寒伤经络,凝坚在上,呕吐涎唾,久成肺痈,形体损分;在中盘结,绕脐寒疝,或两胁疼痛,与脏相连,或结热中,痛在关元,脉数无疮,肌若鱼鳞,时着男子,非止女身;在下未多,经候不匀,令阴掣痛,少腹恶寒,或引腰脊,下根气街,气冲急痛,膝胫疼烦,奄忽眩冒,状如厥颠,或有忧惨,悲伤多嗔,此皆带下,非有鬼神。久则羸瘦,脉虚多寒,三十六病,千变万端。审脉阴阳,虚实紧弦,行其针药,治危得安。其虽同病,脉各异源,子当辨记,勿谓不然! 少阴脉细,妇人则经水不通。 热入血室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来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讝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治之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七八日,热除脉退,身凉和,胷胁满如结胷状,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 阳明病,下血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濈然汗出者愈。 脉经 【 晋?王叔和】 经水诸病 妇人尝呕吐而胃反,若常喘 【 一作多唾,】 其经又断,设来者必少。 问曰:有一妇人来诊,言经水少不如前者,何也?师曰:曾更下利,若汗出小便利者可。何以故?师曰:亡其津液,故令经水少。设经下反多于前者,当所苦困,当言恐大便难,身无复汗也。 问曰:未出门女有三病,何谓也?师曰:一病者,经水初下,阴中热,或有当风,或有扇者。二病者,或有以寒水洗之。三病者,或见丹下,惊怖得病。属带下。 师曰:有一妇人将一女子年十五所来诊,言女年十四时,经水自下,今经反断,其母言恐布。师曰:此女为是夫人亲女非耶?若亲者,当相为说之。妇人因答言是自女耳。师曰,所以问者无他,夫人年十四时,亦以经水下,所以断,此为避年,勿怪,后当自下。 问曰:妇人病下利而经水反断者,何也?师曰:但当止利,经自当下。勿怪!所以利不止而血断者,但下利亡津液,故经断。利止津液复,经当自下。 妇人血下咽干而不渴,其经必断。此荣不足,本自有微寒,故不引饮。渴而引饮者,津液得通,荣卫自和,其经必复下。 居经 师曰:寸口脉微而濇,微则卫气不足,濇则血气无余。卫不足,其息短,其形燥;血不足,其形逆。荣卫俱虚,言语谬误。趺阳脉浮而濇,濇则胃气虚,虚则短气咽燥而口苦,胃气濇则失液。少阴脉微而退,微则无精,迟则阴中寒,濇则血不来,此为居经,三月一来。 问曰:妇人姙娠三月,师脉之,言此妇人非躯,今月经当下,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卫浮而大,荣反而弱,浮大则气强,反弱则少血。孤阳独呼,阴不能吸,二气不停,卫降荣竭。阴为积寒,阳为聚热,阳盛不润,经络不足,阴虚阳往 【 一作实,】 故令少血。时发洒淅,咽燥汗出,或溲稠数,多唾涎沫,此令重虚,津液漏泄,故知非躯。蓄烦满洫 【 一本作满血,】 月禀一经,三月一来,阴盛则泻,名曰居经。 【 谓右脉浮大左脉反弱也。】 问曰:妇人年五十所 【 一本作数。】 一朝而清血二三日不止,何以治之?师曰:此妇人前绝生经水不下,今反清血,此为居经。不须治,当自止。经水下,常五日止者,五日愈。 妇人月经一月再来者,经来其脉欲自如常而反微,不利不汗出者,其经二月必来。 问曰:妇人有经水适下而发其汗,则郁冒不知人,何也?师曰:经水下。故为里虚,而发其汗,为表复虚。此为表里俱虚,故令郁冒也。 师曰:脉微,血气俱虚,年少者亡血也。乳子下利为可;不者,此为居经,三月不来。 问曰:妇人病经水断一二月而反经来,今脉反微濇,何也?师曰:此前月中若当下利,故令妨经。利止月经当自下,此非躯也。 当断不断 师曰:有一妇人来,脉反得微濇,法当吐。若下利而言不,因言夫人年几何?夫人年七七四十九,经水当断,反至今不止,以故致此虚也。 师曰:有一妇人年六十所,经水常自下,设久得病利,少腹坚满者,为难治。 强下其经致生他病 妇人着坐药,强下其经,目眶为痛,足跟难以践地,心中状如悬。 脉法 左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厥阴经也,妇人病苦月经不利,腰腹痛。 肝脉沉之而急,浮之亦然,女人月事不来,时亡时有,得之少时有所坠堕。 尺脉滑,血气实,妇人经脉不利,宜服(石卜)硝煎大黄汤,下去经血,针关元泻之。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经脉总论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天谓天真之气,癸谓壬癸之水,故云天癸也。然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脉流通,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常以三旬一见,以象月盈则亏也。若遇经行,最宜谨慎,否则与产后证相类。若被惊怒劳役,则血气错乱,经脉不行,多致劳瘵等疾。若逆于头面肢体之间,则重痛不宁。若怒气伤肝则头运胁痛呕血而瘰疬痈疡。若经血内渗,则窍穴淋沥无已。凡此六淫外侵而变证百出,犯时微若秋毫,成患重如山岳,可不畏哉! 【 注 血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五脏,洒陈六腑,在男子则化为精,在妇人上为乳汁,下为血海。故虽心主血,肝藏血,亦皆统摄于脾,补脾和胃,血自生矣。凡经行之际,禁用苦寒辛散之药,饮食亦然。诗云:妇人和平则乐有子,和则阴阳不乖,平则气血不争。故经曰:平和之气,三旬一见。可不慎欤!】 凡女人天癸既至,踰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未踰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肿,后虽合而难子,合多则精枯虚人,产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经者,常候也,谓候其一身之阴阳愆伏,知其安危,故每月一至,太过不及,皆为不调。阳太过则先期而至,阴不及则后时而来。其有乍多乍少,断绝不行,崩漏不止,皆因阴阳衰盛所致。 【 注 按经云,脾统血,肝藏血。此证多因恚怒伤肝郁结脾所致,当从二经为主,而参以前论治之。】 月水不调 妇人月水不调,由风邪乘虚客于胞中,而伤冲任之脉,损手太阳少阴之经。盖冲任之脉,皆起于胞中,为经络之海,与手太阳小肠、手少阴心经为表里,上为乳汁,下为月水。然月水乃经络之余、苟能调摄得宜,则经应以时矣。 【 注 窃谓心脾平和,则经候如常。苟或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失节,起居失宜,脾胃虚损,心火妄动,则月经不调矣。又丹溪云:先期而至者,血热也;后期而至者,血虚也。愚谓先期而至者,有因脾经血燥,有因脾经郁火,有因肝经怒火,有因血分有热,有因劳役火动;过期而至者,有因脾经血虚,有因肝经少血,有因气虚血弱。主治之法,脾经血燥者,加味逍遥散;脾经郁火者,归脾汤;肝经怒火者,加味小柴胡汤;血分有热者,加味四物汤,劳役火动者,补中益气汤;脾经血虚者,人参养荣汤;肝经血少者,六味地黄丸;气虚血弱者,八珍汤。盖血生于脾土,故云脾统血。凡血病当用苦甘之剂,以助阳气而生阴血也。】 月经不通 妇人月经不通,或因醉饱入房,或因劳役过度,或因吐血失血,伤损肝脾,但滋其化源,其经自通。若小便不利,苦头眩痛,腰背作痛,足寒时痛,久而血结于内,变为症瘕。若血水相并,脾胃虚弱,壅滞不通,变为水肿。若脾气衰弱,不能制水,水渍肌肉,变为肿满,当益其津液,大补脾胃,方可保生。 【 注 经水者,阴血也,属冲任二脉,上为乳汁,下为月水。其为患有因脾虚而不能生血者,有因脾郁而血不行者。有因胃火而血消烁者,有因脾胃损而血少者,有因劳伤心而血少者,有因怒伤肝而血少者,有因肾水不能生肝而血少者,有因肺气虚不能行血者。治疗之法,若脾虚而不行者,调而补之;脾郁而不行者,解而补之;胃火而不行者,清而补之;脾胃损而不行者,温而补之;劳伤心血而不行者,逸而补之;怒伤肝而不行者,和而补之;肺气虚而不行者,补脾胃;肾虚而不行者,补脾肺。经云: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皆当审而治之。】 初虞世云:女子十四天癸至,任脉通,月事以时下,是有子。天癸者,物之自然。月者以月至,经者有常也。其来过与不及,皆谓之病。若荣血亏损,不能滋养百骸,则发落面黄,羸瘦燥热,燥气盛则金受邪,金受邪则为欬为嗽为肺痈为肺痿必矣。但助胃壮气,则荣血生而经自行。须慎饮食,调七倩,保神气,庶可得生。若暴怒气逆,经闭不行,当用行气破血之剂。 【 注 按刘宗厚云:荣者水谷之精,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源源而来,生化于脾,总统于心,藏受于肝,宣布于肺,施泄于肾,灌溉一身。若阴气一伤,变证百出也。】 夫冲任之脉,起于胞内,为经脉之海,手太阳小肠、手少阴心二经为表里,女子十四而天癸至,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既盈,应时而下,否则不通也。 【 注 前证若禀阴血不足,用四物、参、苓;怒伤肝血,用加味逍遥散;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肝火怫郁,用加味小柴胡汤;胃经积热,加味清胃散。】 寇宗奭曰:夫人之生。以气血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其气血者。若室女童男,积想在心,思虑过度,多致劳伤。男子则神色消散,女子则月水先闭。盖忧愁思虑则伤心而血逆竭,神色先散,月水先闭。且心病则不能养脾,故不嗜食;脾虚则金亏,故发嗽;肾水绝则木气不荣而四肢干痿,故多怒鬓发焦,筋骨痿。若五脏传遍则死。自能改心易志,用药扶持,庶可保生。切不可用青蒿、蝱虫等凉血行血,宜用柏子仁丸、泽兰汤益阴血制虚火之剂。 【 注 按经云:五谷入于胃,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肺而行呼吸。荣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养五脏六腑。若服苦寒之剂,伤胃必致不起。】 月水不利 妇人月水不利者,由劳伤气血,体虚而风冷客于胞内,伤于冲任之脉故也。若寸脉弦,关脉沉,是肝病也,兼主腹痛,孔窍生疮。尺脉滑,血气实,经络不利,或尺脉绝不至,兼主小腹引腰痛,气攻胷膈也。 【 注 前证属肝胆二经,盖肝胆相为表里,多因恚怒所伤。若本经风热用补肝散,血虚用四物加酸枣仁。若肾水不足用六味丸。】 行经腹痛 妇人经来腹痛,由风冷客于胞络冲任,或伤手太阳少阴经,用温经汤、桂枝桃仁汤。若忧思气郁而血滞,用桂枝桃仁汤、地黄通经丸。若血结而成块,用万病丸。 【 注 前证若风寒伤脾者,六君加炮姜;思虑伤血者,四物加参、朮;思虑伤气者,归脾加柴、栀;郁怒伤血者,归脾逍遥兼服。若肝经怒气,甩加味逍遥散。若肝经血虚,用四物、参、朮、柴胡、牡丹皮。若肝经血热,用四物、牡丹皮。若肝肾虚火,用六味地黄丸。若肝脾血虚,用八珍加牡丹皮。若肝脾郁怒,用加味归脾汤。若气虚血弱,用补中益气汤。若脾不能摄血,用六君子加川芎、当归。若肝虚不能藏血,用补肝散。】 月水不断 妇人月水不断,淋沥腹痛,或因劳损气血而伤冲任,或因经行而合阴阳,以致外邪客于胞内、滞于血海故也。但调养元气而病邪自愈,若攻其邪则元气反伤矣。 【 注 前证若郁结伤脾,用归脾汤;恚怒伤肝,逍遥散;肝火妄动,加味四物汤;脾气虚弱,六君子汤;元气下陷,补中益气汤;热伤元气,前汤加五味、麦冬、炒黑黄蘗。】 天癸过期 许学士云:妇人经脉过期不及,腰腹疼病,成七七数尽而月经下者,宜用当归散治之。 【 注 前证若肝肾虚热,用当归散;肝血虚热,四物加柴、栀、丹皮;肝火内动,小柴胡加山栀、丹皮;肝火血燥,加味逍遥散;脾经郁火,加味归脾汤;肝脾郁火,归脾、逍遥兼服;肝肾亏损,归脾、六味兼服。】 血枯 腹中论曰:有病胷胁支满,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液,四肢惰,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曰血枯。此年少时因大脱血,或醉而入房,亏损肾肝。盖肝藏血,受天一之气以为滋荣,其经上贯膈,布胁肋。若脱血失精,肝气已伤,肝血枯涸不荣而胷胁满,妨于食则肝病传脾而闻腥臊臭,出清液。若以肝病而肺乘之,则唾血,四肢惰,目眩,时时前后血出,皆肝病血伤之证也。 【 注 前证若饮食起居失宜,而脾胃虚损,当滋化源而佐以鰞鲗丸等药。若因脾土虚寒而不能生血,宜补命门火。若服燥药,郁火内作而津液消烁,宜清热养血。若脾胃亏损而气血虚,宜补中益气。若胃热消中而血液耗损,宜清脾胃之火。若大便秘濇,小便清利而经不行,宜清胞络之火。若劳伤心火,血涸而经不行,宜补心养血。】 热入血室 妇人伤寒伤风发热,经水适来,昼则安静,暮则讝语,有如疟状,此为热入血室,治者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宜服小柴胡汤。若脉迟身凉,当剌期门穴,下针病人五吸,停针良久,徐徐出针。凡针期门穴,必泻勿补,肥人二寸,瘦人寸半也。 【 注 前证若因劳役,或怒气发热,适遇经行而患前证者,亦用小柴胡加生地黄治之。血虚用四物加柴胡。若病既愈而热未已,或元气素弱,并用补中益气汤。脾气素郁,用济生归脾汤。血气素虚,用十全大补汤。】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月水不调论治 妇人月水,一月一来如期,谓之月信。其不来则风热伤于经血,故血在内不通;或内受邪热,脾胃虚损,不能饮食,食既不充,荣卫凝濇,肌肤黄燥,面不光泽;或大肠虚变为下痢,流入关元,致绝子嗣。 童幼天癸未行,皆属少阴;天癸既行,皆从厥阴论之;天癸已绝,乃属太阴经也。 妇人气充经脉,月事频并,脐下痛,宜芍药六合扬。 【 一本是气冲。】 若经水过多,别无余证,四物内加黄苓、白朮各一两。若经事欲行,脐腹绞痛,宜服八物汤。若经水暴多,四物四两,加黄芩一两。若经水如黑豆水,四物加黄连、黄芩各一两。若妇人经水少而血色和者,四物四两,如熟地、当归各一两。 血枯经闭 年少醉入房室,气竭肝伤,故经衰少不来。肝伤则血涸,脾胃相传,大脱其血,目眩心烦,故月事不来也,乌鱼骨圆主之。 经水适来适断 妇人经水,通来适断,往来寒热,先服小柴胡以去其寒热,后以四物汤调治之。如寒热不退,勿服四物,是谓变证,表邪犹存,不能效也。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热入血室 伤寒热入血室,何以明之?室者,屋室也,谓可以停止之处。人身之血室者,荣血停止之所,经脉留会之处,即冲脉是也。冲脉者,奇经八脉之一脉也,起于肾下,出于气冲,并足阳明经夹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为十二经脉之海。王冰曰:冲为血海。言诸经之血朝会于此,男子则运行生精,女子则上为乳汁,下为月水。《内经》曰:任脉通,冲脉盛,月事以时下者是也。王冰曰:阴静海满而去血,谓冲脉盛为海满也。即是观之,冲是血室,可以知矣。伤寒之邪,妇人则随经而入,男子由阳明而传,以冲之脉与少阴之络起于肾,女子感邪,太阳随经便得而入冲之经并足阳明,男子阳明内热,方得而入也。冲之得热,血必妄行,在男子则下血讝语,在妇人则月水适来。阳明病下血讝语,此为热入血室者,斯盖并言男子,不止为妇人而言也。妇人伤寒,经水适来与经水适断者,皆以经气所虚,宫室不闭,邪得乘虚而入。《针经》有言曰:邪气不得其虚,不能独伤人者是矣。妇人热入血室,有须治而愈者,有不须治而愈者,又各不同也。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和,胷胁下满如结胷状,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与其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二者是须治而愈者也。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则明了,暮则讝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是不须治而愈者也。讝语为病邪之甚者,何不须治而愈耶?且胷胁满如结胷,讝语,是邪气留结于胷胁而不去者,必剌期门,随其实而泻之。寒热如疟发作有时者,是血结而不行,须小柴胡汤散之。二者既有留邪,必须治之可也。若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讝语,此则经水既来,以里无留邪,但不妄犯,热随血散必自愈。经曰:血自下,下者愈。故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所谓妄犯者,谓恐以讝语为阳明内实,攻之犯其胃气也;此无胷胁之邪,恐刺期门,犯其中焦也;此无血结,恐与小柴胡汤,犯其上焦也。小柴胡汤解散则动卫气,卫出上焦,动卫气是犯上焦也。刺期门则动荣气,荣出中焦,动荣气是犯中焦也。《脉经》有曰:无犯肾气及上二焦,岂谓药不谓针耶?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月事沉滞 夫妇人月事沉滞,数月不行,肌肉不减,《内经》曰:此名为瘕为沉也。沉者,月事沉滞不行也,急宜服桃仁承气汤加当归,大作剂料服,不过三服立愈。后用四物汤补之,更可用《宣明方》槟榔丸。 经血暴下 夫妇人年及五十以上,经血暴下者,妇人经血,终于七七之数,数外暴下,《内经》曰:火主暴速,亦因暴喜暴怒忧结惊恐之致然也,慎不可作冷病治之。如下峻热之药则死。止可用黄连解毒汤以清于上,更用莲壳灰、椶毛以渗于下,然后用四物汤加延胡索散,凉血和经之药是也。 月事不来 夫妇人有月事不来者,室女亦然。《内经》曰:月事不来者,是胞脉闭也。胞脉者属火而络于脬中,令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可用茶调散吐之;吐讫,可用玉烛散、当归散或三和汤、桂苓白朮散、柴胡饮子,量虚实选而用之。降心火,益肾水,开胃进食,分阴阳,利水道之药是也。慎勿服峻热之药。若服之,则变成肺痿骨蒸潮热,欬嗽咯脓,呕血而喘,小便濇滞,寝汗不已,渐至形瘦脉大。虽遇良医,亦成不救。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经闭有三 阴阳别论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为息贲者,死不治。妇人脾胃久虚,或形羸气血俱衰,而致经水断绝不行;或病中消胃热,善食渐瘦,津液不生。夫经者,血脉津液所化,津液既绝,为热所烁,肌肉消瘦,时见燥渴,血海枯竭,病名曰血枯经绝,宜泻胃之燥热,补益气血,经自行矣。此证或经适行而有子,子不安为胎病者有矣,或心包脉洪数,躁作时见,大便秘濇,小便虽清不利,而经水闭绝不行,此乃血海干枯,宜调血脉,除包络中火邪而经自行矣。《内经》所谓小肠移热于大肠,为症瘕,为沉。脉濇不利,则月事沉滞而不利,故云为症瘕为沉也。或因劳心、心火上行,月事不来,安心和血泻火,经自行矣。故《内经》云: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故月事不来也。 闭属少阳 凡妇人女子之病,经水适断,俱作少阳治之,伤寒杂病一体。经云:身有病而有邪,经脉闭也。又云: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经闭者尺中不至,胞闭者生化绝源,二者皆血病也,厥阴主之。厥阴病则少阳病矣,累及其夫也。治之之法,或实作大热,或变成劳,脉有浮中沉之不同,故有药表里和之不一,察其在气在血,定其行阴行阳。使大小不失其宜,轻重各得其所,逆从缓急,举无不当,则可以万全矣。此少阳一治,不可不知也。 凡治杂病,先调其气,次疗诸疾,无损胃气,是其要也。若血受病,亦先调气,谓气不调则血不行。又气为之纲,夫也。夫不唱,妇不随也。故妇人病经,先柴胡以行经之表,次四物以行经之里,先气而后血也。 不调治法 妇人经水不调,右尺脉按之空虚,是气血俱脱,大寒证。轻手其脉数疾,举指弦紧或濇,皆阳脱之证,阴火亦亡。见热证于口鼻眼或渴,此皆阴躁阳欲去也,当温之降之,引之燥之,用升阳举经汤。此法大升浮血气,补命门之下脱也。 热入血室治法 昼则明了,夜则讝语,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不治自愈。若甚则四顺饮子、桃仁承气汤,证相似当下者用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经水证治 妇人经水过期,血水也,四物加参、朮;带痰加南星、半夏、陈皮之类。经水不及期而来者,血热也,四物加黄连。过期紫黑有块,亦血热也,必作痛,四物加香附、黄连。过期色淡者,痰多也,二陈加川芎、当归。过期而来,乃是血虚,宜补血,用四物加黄芪、陈皮、升麻。未及期先来,乃是气血俱热,宜凉气血,柴胡、黄芩、当归、白芍、生地,香附之属。 经不调而血色淡,宜补气血,参、芪、芎、归,香附、白勺;腹痛加胶珠、艾叶、延胡索。 经候过而作痛者,乃虚中有热,所以作疼。经水将来作疼者,血实也 【 一云气滞,】 四物加桃仁、黄连、香附。临行时腰疼腹痛,乃是郁滞有瘀血,宜四物加红花、桃仁、莪朮、延胡索、香附、木香;发热加黄芩、柴胡。紫色成块者,热也,四物加黄连、柴胡之类。 痰多占住血海地位,因而下多者,目必渐昏。肥人如此,用南星、苍朮、川芎、香附,作丸子服之。肥人不及日数而多者,痰多血虚有热,亦用前丸药中,更加黄连、白朮丸服。 血枯经闭者,四物加桃仁、红花。躯脂满经闭者,以导痰汤加黄连、川芎。不可服地黄,泥膈故也,如用以姜汁炒。 肥胖饮食过度之人,而经水不调者,乃是湿痰,宜苍朮、半夏、滑石、茯苓、白朮、香附、川芎、当归。 临经来时肚痛者,四物汤加陈皮、延胡索、牡丹皮、甘草。痛甚者豆淋酒,痛缓者童便煮莎根,入炒条芩末为丸。 经水去多不能住者,以三补丸加莎根、龟板、金毛狗脊。 阴虚经脉久不通,小便濇,身体疼痛,以四物加苍朮、牛膝、陈皮,生甘草;又用苍莎丸加苍耳。酒芍药为丸,就煎前药吞下。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烦疼,渐瘦生潮热,脉微数,四物汤去地黄,川芎,如泽兰叶三倍,甘草半分。 经水过多,四物汤去熟地黄加生地,或只加黄芩、白朮。 经行身热,脉数头昏,四物汤加柴胡、黄芩。 经行微少,或胀或疼,四肢疼痛,四物汤加延胡、没药、白芷为末,淡酢汤调下。 经候不调,心腹(疒丂)痛,只用芎、归二味,名君臣散。 经欲行,脐腹绞痛,四物加延胡、槟榔、苦楝炒、木香减半。 经水濇少,四物加葵花、红花。 经候过而作痛。气血俱虚也,宜四物对四君子汤服之。 经水色淡者,气血俱虚也,宜八物汤之类。八物者,四物、四君子也。如兼他证,随证加药。 月候不调之由,或前或后,或多或少。凡行后作痛者虚也,少而淡者血虚也,多者气虚也,其将行作痛及凝块不散者滞也,紫黑色者滞而挟热也。 经水或前或后,或多或少,或踰月一至,或一月再至,皆不调之故,治之宜调经散。 经候不调,当以四物汤为主治。 月候不调之中,有兼疼痛者,有兼发热者,有趱前者,有退后者,则趱前为热,退后为虚也。疼痛之中,有常时作痛者,有经前经后作痛者,则常时与经前作痛者为血积,经后为血虚也。发热之中,有常时发热者,有经行发热者,则常时为血虚有积,经行为血虚有热也。 经水濇少,为虚为濇,虚则补之,濇则需之。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辨紫黑痛块 经水者,阴血也。阴必从阳,故其色红,禀火色也。血为气之配,气热则热,气寒则寒,气升则升,气降则降,气凝则凝,气滞则滞,气清则清,气浊则浊。往往见有成块者,气之凝也。将行而痛者,气之滞也。来后作痛者,气血俱虚也。色淡者,亦虚也。错经妄行者,气之乱也。紫者,气之热也。黑者,热之甚也。人但见其紫者、黑者、作痛者、成块者,率指为风冷而行温热之剂,祸不旋踵矣。良由《病源》论月水诸病皆曰风冷乘之,宜其相习而成俗也。或曰:黑,北方水之色也,紫淡于黑,非冷而何?余日:经曰,亢则害,承乃制。热甚者必兼水化,所以热则紫,甚则黑也。况妇人性执而见鄙,嗜欲加倍,脏腑厥阳之火,无日不起。非热而何?若夫风冷必须外得,设或有之,盖千百而一二者也。 溯洄集 【 元?王履】 二阳病论 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释之者,谓男子则脾受之而味不化,故少精;女子则心受之,而血不流,故不月。分心脾为男女各受立说。窃独谓不然。夫二阳,阳明也,胃与大肠之脉也。肠胃有病,心脾受之。发心脾,犹言延及于心脾也。-虽然,脾胃为合,胃病而及脾,理固宜矣。大肠与心,本非合也,今大肠而及心,何哉?盖胃为受纳之腑,大肠为传化之腑。食入于胃,浊气归心,饮入于胃,输精于脾者,以胃之能纳,肠之能化耳。肠胃既病,则不能受,不能化,心脾何所资乎?心脾既无所资,则无所运化而生精血矣。故肠胃有病,心脾受之,则男为少精,女为不月矣。心脾当总言,男女不当分说,至隐曲不月,方可分说耳。若如释者之言,则男之精独资于脾而不资于心。女之血独资于心而不资于脾,有是理耶!盖男女之精血,皆由五脏六腑之相养而后成,可谓之男精资于脾,女血资于心乎?经本曰:男女皆有心脾之病,但在男子则隐曲之不利,在女子则月事之不来耳。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热入血室成结胷 或问:热入血室,何为而成结胷也?余曰:邪气传入经络作主,气相搏,上下流行,遇经水适来适断,邪气乘虚入于血室,血为邪所迫,入于肝经,肝受邪则讝语而见鬼,复入膻中则血结于胷中。何以言之?妇人平居,水养木,血养肝,方未受孕则以之为月水,既姙则中蓄之以养胎,及已产则上壅之以为乳汁,皆血之所为也。今邪逐血,并归于肝经,聚于膻中,结于乳下,故手触之则痛,非药可及,故当刺期门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经事不调 妇人每月经水应期而下,不使有余,犹太阴之缺也。其有或先或后,或少或多,或欲来先病,或遇来而断续,皆谓之不调,和气饮加香附子半钱,兼咽独附丸。经事来而腹痛者,经事不来而腹亦痛者,皆血之不调故也。欲调其血,先调其气,四物汤加吴茱萸半钱、香附子一钱,和气饮加茱萸半钱方可用。痛甚者,延胡索汤。然又恐感外邪、饮食致痛,痛不因血,尤宜详审,和气饮却能兼治。 有因惊气上逆,致月不通,涎多神昏,皆则不知人;或妄言歌笑,似心疯,似五癎,醒时又似正人;或病来身如摇动,手足如搐搦,四七汤、大温经汤各半贴,和匀服。 有经候失期,或过二三月变生诸证者。和气饮须用桂枝者,性最动血。和气饮加苏木、红花、干漆各半钱,桃仁一钱,或酢或酒煎去滓,入麝香少许,仍以酢调黑神散。 因血瘀而腹内有块者,四物汤去地黄加官桂、白朮各半钱。 因经候不调,血不循故道,从粪后出,腹或疼或不疼,勿作寻常便血治,宜顺其经,四物汤去地黄加阿胶、香附子各一钱,仍以黑神散和调气散,白汤点服。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调经 胎前之道,始于求子。求子之法,莫先调经。每见妇人之无子者。其经必或前或后,或多或少,或将行作痛,或行后作痛,或紫或黑或淡,或凝而不调,不调则血气乖争,不能成孕矣。详夫不调之由,其或前或后,及行后作痛者,虚也;其少而淡者,血虚也;多者,气虚也;其将行作痛,及凝块不散者,滞也;紫黑色者,滞而挟热也。治法:血虚者四物,气虚者四物加参、芪,滞者香附、缩砂、木香、槟榔、桃仁、延胡,滞久而沉痼者,吐之下之,脉证热者四物加芩、连,脉证寒者四物加桂、附及紫石英之类是也。直至积去滞行虚回,然后血气和平,能孕子也。余每治经不调者,只一味香附末,酢为丸,服之亦百发百中也。 经水或前或后 妇人病多是月经乍多乍少,或前或后,时发疼痛,医者一类呼为经病,不曾说是阴胜阳,是阳胜阴,所以服药少效。盖阴气乘阳,则胞寒气冷,血不运行,经所谓天寒地冻,水凝成冰,故令乍少而在月后。若阳气乘阴,则血流散溢,经所谓天暑地热,经水沸溢,故令乍多而在月前。当别其阴阳,调其血气、使不相乘,以平为期,宜紫石英丸。 天癸过期 妇人天癸已过期,经脉不匀,或三四月不行,或一月再至,腰腹疼痛,《素问》云七损八益,谓女子七数尽而经不依时者,血有余也,不可止之,但令得依时不腰痛为善,宜当归散。 热入血室 妇人伤寒中风,治法与男子无异,若热入血室则不同也,宜以四物汤赡养经血,佐以汗下之药治之。 妇人伤寒中风,自汗头痛,项背强,发热恶寒,脉浮而缓,恐热入血室,故用桂枝汤倍加芍药。 妇人伤寒,脉浮而紧,头痛身热,恶寒无汗,恐热入血室,宜麻黄加生地汤。 妇人伤寒,经脉方来初断,寒热如疟,狂言见鬼,宜用干姜柴胡汤。 妇人室女,伤寒发热,经水适来适断,昼日明了,夜则讝语如见鬼神,宜小柴胡加生地汤。 妇人伤寒身热,脉长而弦,属阳明少阳,往来寒热,夜躁昼宁,如见鬼状,经水适断,热入血室,不实满者,小柴胡加牡丹皮主之;大实满者,桃仁承气主之。 妇人伤寒,头痛脉浮,医反下之,邪气乘虚而传于里,经水闭而不行,心下结硬,口燥舌干,寒热往来,狂言如见鬼状,脉沉而数者,当下之,宜小柴胡加芒硝、大黄汤主之。 妇人伤寒,表虚自汗,身凉,四肢拘急,脉沉而迟,太阳标病,少阴本病,经水适断,宜桂枝加附子、红花汤。 妇人伤寒,太阳标病,汗解表除,邪热内攻,热入血室,经水过多,无满实者,甘草芍药汤。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经脉不行 妇人女子经脉不行,有脾胃损伤而致者,不可便认作经闭血死,轻用通经破血之药,遇有此证,便须审其脾胃如何。若因饮食劳倦损伤脾胃,少食恶食,泄泻疼痛;或因误服汗下攻伐药,伤其中气,以致血少而不行者,只宜补养脾胃,用白朮为君,茯苓、芍药为臣,佐以黄芪、甘草、陈皮、麦芽、川芎、当归、柴胡等药,脾旺则能生血而经自行矣。又有饮食积滞,致损脾胃者,亦宜消积补脾。若脾胃无病,果有血块凝结,方宜行血通经。 【 注 心脾平和,则百骸五脏皆润泽而经候如常,苟或心脾受伤,则血无所养,亦无所统,而月经不调矣。是故调经者,当理心脾为主,其详已见《良方》月水不调方论下。大凡调经之法,肝脾血燥,四物为主;肝脾血弱,补中益气为主;肝脾郁火,归脾汤为主;肝经怒火,加味逍遥散为主。病因多端,不能悉举,治当临证制宜可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月事不通 妇人以血为主,天真气降,壬癸水合,肾气全盛,血脉流行,常以三旬一见,以象月盈则亏,故曰月经。经行与产后一般,若其时余血一点未净,或外被风寒,及湿冷暑热邪气,或内伤生冷,七情郁结。为痰为瘀,凝积于中,曰血滞。或经止后,用力太过,入房太甚,及服食燥热,以致火动,邪气盛而精血衰,曰血枯。《良方》云:经后被惊,则血气错乱妄行,逆于上则从口鼻而出,逆于身则水血相搏变为水肿。恚怒则气血逆于腰腿、心腹、背胁、手足、之间重痛,经行则发,过期则止。怒极伤肝,则有眩运、呕血、瘰疬、血风、疮疡等病。加之经血渗漏于其间,遂成窍穴生疮,淋沥不断;湿热相搏,遂为崩带;血结于内,爱为症瘕。凡此变证百出,不过血滞与枯而已。但血滞亦有虚热,血枯亦有虚热,故重则经闭不通。以滞枯分言,轻则经水不调,止言虚与热而已。 血滞经闭宜破者,原因饮食热毒,或暴怒凝瘀积痰,直须大黄、干漆之类,推陈致新,俾旧血消而新血生也。若气旺血枯,起于劳役忧思,却宜温和滋补;或兼有痰火湿热,尤宜清之凉之。每以肉桂为佐者,热则血行也,但不可纯服峻药以亏阴dao。至于耗气益血之说,虽女科要法,但血为气配,气热则热,气寒则寒,气升则升,气降则降,气行则行,气滞则滞。如果郁火气盛于血者,方可单香附散、抑气散,加木香、槟榔、枳壳以开郁行气。若气乱则调,气冷则温,气虚则补,男女一般。盖阳生则阴自长,气衰则血亦涸,岂可专耗其气耶?论者多泥叔和血旺气衰,不知叔和论肝肺二脉,则宜肝旺于肺;其实气血平和,乃能有孕,故继曰两脏通和。但妇人见偏性鄙,婢妾志不得伸,郁怒无时不起,故香附为女人仙药。经曰:邪气盛则实,正气夺则虚。可不悟诸! 经行登厕,风寒入内,以致凝濇,小温经汤。经行适来,续得寒热,就闭不通,或寒或暑,俱谓之热入血室,小柴胡汤加生地,或黄芩芍药汤加生地。经行过飱生冷,或外被冷湿,以致瘀血凝结者,五积散去麻黄加牡丹皮、红花。 七情心气郁结不行者,分心气饮去羌活、半夏、桑皮、青皮,加川芎、当归、香附、莪朮、延胡索。有火者,更加黄芩,或小调经散、单香附丸。 气血盛实,经络遏闭,或时挟痰者,单大黄膏;或马鞭草取汁熬膏为丸或烧存性,红花当归煎汤下。 内伤饮食,劳倦损伤,脾胃气弱,体倦发热,腹痛肠鸣,饮食减少而不生血者,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生地、天花粉。肠鸣月水不来者,病在胃,胃虚不生血气,宜单厚朴五钱,空心水煎,或单苍朮膏。水泄少食者,升阳益胃汤。不泄少食者,二陈汤加白朮、黄芪、童便、制香附、当归、芍药、牡丹皮、麦门冬、山楂、麦芽。因饮食积者,更加莪朮、枳壳。 湿痰占住血海地位经闭者,导痰汤加川芎、黄连。不可服地黄,泥膈故也。如用须姜汁炒过。丹溪之言,洵不可易。 胃热消渴,善食渐瘦,津液为热燥,渴者,宜泻胃热,四物汤合调胃承气汤,名玉烛散;再台凉膈散,名三和散。轻者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去人参、半夏加天花粉。素虚形瘦、口燥,善食厚味,郁为痰火。有潮热者,逍遥散加黄芩无薄荷,或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加味养荣丸亦可。 大概经水不通,肥人多气弱有湿痰、瘦人多血怯有火。 少年大脱血,或醉后入房,气竭肝伤,月事衰少者,其治法已见《内经》腹中论篇。 堕胎及多产育伤血,或误服汗下克伐之药,以致血衰气乏不行者,十全大补汤。 经虽来或血渐少而后不通,皆堕胎及产多者,谓之血枯。原因心事不足,以致脾不磨食,故肺金失养而气滞不行,肾水不旺而血益日枯。初时参前参后,淋沥无时;脾胃衰甚,变为溏泄身肿;失治甚为症瘕痨瘵。 总而言之,经水不通,不出虚热痰气四证,不调亦大相同。随证调治,饮食调和,自然血气流通;更有凝滞,然后可用红花当归散,紫葳散、通经丸、导经丸之类。虚者只用当归散以通之,通后又须养血益阴,使津液流通。苟不务气血充和,而惟以毒药攻逼,必死而已。 经水不调 以期言之,对期者,性和血足易受孕,只差一二日者,亦不为害。 以色言之,心主血,阴从阳,故以色红为正,虽不对期而色正者易调。 后期三五日者,为血虚,四物汤加参、芪、白朮、陈皮、升麻。瘦人只是血少,四物汤倍当归、地黄,少加桃仁、红花。肥人多痰,二陈汤加南星、苍朮、滑石、芎、归、香附。 来少色和者,四物汤。点滴欲闭,潮烦脉数者,四物汤去芎、地,如泽兰叶三倍、甘草少许,十味香附丸。内寒血濇,来少或日少,五六日以上者,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牡丹皮、葵花。 先期三五日者,为血热,四物汤加芩、连;肥人加痰药。先十数日者,血气俱热也,四物汤加黄芩、柴胡、香附;肥人清海苍莎丸加黄连、白朮。 来多或日多,五六日以上者,内热血散也,四物加芩、朮。瘦人有火者,固经丸。肥人多痰者,清海苍莎丸。 或前或后,或多或少。或踰月不至,或一月再至,当归散、调经散、单丹参散。 时行时止,淋沥不断,腹中作痛,乃寒热邪气客于胞中,留滞血海外疼也。如有积下利不定,有所去则愈。脐下逆气,上攻胷膈欲呕者,桃仁散;或用当归四钱、干漆三钱,蜜丸服。如腰脐腹痛者,牛膝散。或行或止,心痛者失笑散。经水适来适断,往来寒热者,先服小柴胡汤加地黄,后以四物汤和之。有月事频数者,四物汤倍芍药加黄芪。有经行不止者,四物汤加地榆、阿胶、荆芥。热者倍黄芪或吞固经丸。 色紫者风也,黑者热甚也,淡白者虚也,或挟痰停水以混之也。如烟尘水,如屋漏水,如豆汁,或带黄混浊模糊者,湿痰也。成块作片,色不变者,气滞也,或风冷乘之也。色变紫黑者,血热也。大概紫者,四物汤加防风、白芷、荆芥;黑者,四物汤加芩、连、香附;淡白者,古芎归汤加参、芪、白芍、香附;有痰者。二陈汤加芎、归;如烟尘者,二陈汤加秦艽、防风、苍朮;如豆汁者,四物汤加芩、连;成块者,四物汤加香附、延胡索、枳壳、陈皮。通用琥珀调经丸、百子附归丸、墨附丸。 月水循环,纤疴不作,乃能有子。若兼潮疼,重则加之欬血汗呕,或泻有潮汗,则血愈消耗。有效呕则气往上行,泻则津偏于后,疼则疾结于中,是以必先去病而后可以滋血调经。就中潮热疼痛,尤为妇女常病。盖血滞积入骨髓,便为骨蒸;血滞积瘀于中,与日生新血相搏,则为疼痛;血枯不能滋养百骸,则蒸热于外;血枯包络火盛,或挟痰气食积,寒冷外邪,则为疼痛。 潮热有时,为内伤,为虚;无时,为外感,为实。虚者大温经汤,热者四物汤加柴、芩,经闭者滋血汤,骨蒸者大胡连丸、大乌鸡丸。五心潮者,四物汤加黄连、胡黄连。无汗者,茯苓补心汤。有汗者,逍遥散。经前潮者,血虚有滞,逍遥散加牡丹皮、桃仁、延胡索。经后潮者,血虚有热,逍遥散去柴胡加地骨皮、生地、童便、炒黄芩,此方能加减,退热圣药。有欬加桑白皮、贝母、桔梗、知母、麦门冬,欬血加生地、山栀、牡丹皮,呕吐加陈皮、半夏、旋覆花,嘈杂加姜、炒黄连或芩连二陈汤。寻常潮热者,肾气丸、大造丸,或四物汤料加童便、炒黄芩各一两、四制香附一斤,蜜丸服。 经事欲行,脐腹绞痛者,为血滞,四物汤料四钱。加延胡索、苦楝、木香、槟榔各一两。痛甚者,万痛丸。经水临行时痛者,为气滞,乌药汤。气滞血瘀者,大延胡索散,或四物加桃仁、红花、莪朮、延胡索、香附、木香;发热加柴、芩。经水将来,阵痛阵止者为血实,四物汤加延胡索、木香、黄连、香附。腿腹痛者,内补当归丸。经水将行,被风冷相搏,绕脐疝痛者,乃寒气客于血室,大温经汤、桂枝桃仁汤。经水日来时痛者,四物汤加陈皮、延胡索、牡丹皮、甘草。 经后痛者,为血虚,八物汤、小乌鸡丸。历年血寒,积结胞门,呕吐涎唾,脐胁疝痛,阴冷彻引腰脊而痛者,酒煮当归丸、大温经汤。 经前作痛,经后作痛,通用交加地黄丸、滋阴百补丸、七制香附丸。 月水乃经络之余,冲任气和则血依时而下。忧思耗伤心血以致火炎,血不归肝,而出纳之用已竭;母令子虚,脾亦不磨而食少,食少则肺金失养,水绝生化之源,而经闭不调。治者须知心为气血之主,心气郁结者,宜调心血通心经而血自行。脾胃为气血之运,饮食劳倦,损其中气,以致血少不行,或行之间断者,只宜平胃散、四君子汤之类,补养脾胃,而气血自生自运,乃标本兼治,法之良者也。 论室女经事 女子十四,冲任盛而月事下,必近二十,方可匹配,可见阴气之难成也。或恣食咸酸煎炒热燥,以致气血上壅不通者,红花当归散、紫葳散、单大黄膏。如踰年未嫁。或年未及而思男,思伤心血,火炎脾亏,肺烁肾枯而血闭成痨者,十分难治。宜四物加黄芩、柴胡,或逍遥散加炒山栀、芩、连,以养血凉血降火,或肾气丸加子芩、红花养阴;柏子仁丸亦妙。因怒逆者,四制香附丸加黄芩、生地。因惊者,抱胆丸。经绝不通者,瓦松散。 论寡妇经事 寡妇郁闷百端,或慕夫不能顿忘,或门户不能支持,或望子孙昌盛,心火无时不起,如之饮食厚味,遂成痰火。其证恶风体倦,乍寒乍热,面赤心烦。或时自汗,汗脉弦长,当抑肝之阴气,柴胡抑肝汤、抑阴地黄丸、越鞠丸。如贫苦淡食者,四制香附九主之。有每日上午神思昏愦,怕见明处,恶闻人声,至午后方可;及头昏腹痛惊惕、稍涉劳动,与月经来时,其证尤剧,此不得遂志之故也,宜清神养荣,四物汤加人参、茯神、陈皮、柴胡、羌活、甘草、香附。 虫证经闭 妇人经闭腹大,仅一月间便能动作,乃至过期不产,或有腹痛,此必虫证,雄砂丸或万应丸主之。 性行 妇人性行和者,经调易浃;性行妬者,月水不匀。 隐曲不利 女子月事不行,亦谓之隐曲不利。 命门男女有别 男以此而藏精,女以此而系胞胎。男子以气为主,坎水用事,故蒸气为精而色白;如带火者,精亦能红。女子以血为主,离火用事,故血盈为经而色红;如挟痰气者,经亦能白。 血室男女之别 男子血室,无积而不满;女人血室,有积而溢下为月经。 脉法 浮濇,胁满经不利。 【 此论肝脉也。濇主肝血虚少,胁肋胀满,血凝气滞,月经不利。】 浮绝,伤精与闭经。 【 此论肾脉也。见此脉者,男子失精,妇人月经不调或闭。】 经病前后,脉软如常。寸关虽调,尺绝痛肠。沉缓下弱,来多要防。微虚不利,间月何妨!浮沉一止,或微迟濇。居经三月,气血不刚。三月以上,经闭难当。心脾病发,阙伏寸浮。心事不足,左寸沉结。 【 凡妇人脉比男子更濡弱者,常也。脉如常,虽月经或前或后,或多或少,或一月未来者,亦不成经病。惟寸关如常,尺绝不至,或至亦弱小者,小腹肠胃有积痛,上抢心,月水不利;若沉而缓者,下虚,月经来多;反微虚不利不汗出者,其经二月必来,俗云间月。若三部浮沉一止,寸关微濇,微则胃气虚,濇则津血不足,尺微而迟,微则无津,退则阴中寒,此为居经。三月一来,虽来或血渐少而后不通,曾堕胎及产多者,谓之血枯。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盖原心事不足,以致脾不磨食,故肺金失养,不能下生臂水,血益日枯。初时参前参后,淋漓无时;脾胃衰甚,变为溏泄身肿;失治甚为症瘕痨瘵。】 肾脉沉微,气虚也,女子崩带,经脉不调。 诊病问经水 经或参前为血热;或参后为血虚;或当经行时有外感,经尽则散,不可妄药,以致有犯血海。 经闭或兼潮热,或兼欬泄,或兼失血,或兼白带,能饮食则血易调而诸证自除,饮食渐减渐瘦者危。 热入血室成结胷 仲景伤寒不分男女,但妇人以血为主。血室即冲脉血海也。如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则明了,夜则讝语如见鬼状,经行尽则热随血散,不治自愈。如经尽热退身凉,胷满如结胷,或讝语者,乃邪气结于胷胁,按之痛者,亦谓之血结胷,宜海蛤散、桂枝红花汤。 妇人伤寒,寒热似疟,经水适断者,亦名热入血室,其血必结而不行,小柴胡汤或黄龙汤加牡丹皮、桃仁。妇人此证最多,切忌汗下。若见喜忘如狂,腹满泉清,当以淋血法治之,又不可拘于不下也。然男女均有此血海,在男子血室得热,则必妄行,多为下血讝语头汗,见阳明证为异耳。男子由阳明而伤,妇人随经而入。 本草纲目 【 明?李时珍】 论月水 女子,阴类也,以血为主。其血上应太阴,下应海潮,月有盈亏,潮有朝夕,月事一月一行,与之相符,故谓之月信、月水、月经。经者,常也,有常轨也。天癸者,天一生水也。邪术家谓之红铅,谬名也。女人之经,一月一行,其常也。或先或后,或通或塞,其病也。复有变常,而古人并未言及者,不可不知。有行期只吐血衄血或眼目出血者。是谓逆行。有三月一行者,有一生不行而受胎者,是谓暗经。有受胎之后,月月行经而产子者,是谓盛胎,俗名垢胎。有受胎数月,血忽大下而胎不陨者,是谓漏胎。此虽以气血有余不足言,而亦异于常矣。 女子二七天癸至,七七天癸绝,其常也。有女年十二、十三而天癸至产子,如《褚记室》所载平江苏建卿女十二受孕者。有妇年五十、六十而天癸不断产子,如《辽史》所载亟普妻六十余生二男一女者,此又异常之尤者也。医者之于此类,亦宜留心。 女子入月,恶液腥秽,故君子远之,为其不洁,能损阳生病也。煎膏治药、出痘持戒、修炼性合者,皆避忌之,以此也。《博物志》云:扶南国有奇术,能令刀斫不入,惟以月水涂刀便死。此是秽液,坏人神气,故合药忌触之。此说甚为有据。今有方士邪术鼓弄愚人,以法取童女初行经水服食,谓之先天红铅。巧立名色,多方配合,谓《参同契》之金华,《悟真篇》之首经,皆此物也。愚人信之,吞咽秽滓,以为秘方,往往发出丹(疒轸),殊可叹息。故萧了真金丹诗云:一等旁门性好淫,强阳复去采他阴。口含天癸称为药,似恁洳沮枉用心。观此可以悟矣。 妇人经闭,有有余不足二证。有余者血滞,不足者肝伤。《素问》云:年少时有所大脱血,或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治之以鰞鲗骨四,藘茹一。此正血闭不足之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二 妇人经脉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月水愆期辨污血有无法 仲景治带下月水不利,小腹满痛经,一月再见者,用土瓜根散主之。土瓜根散,乃破坚下血之剂,观此则经不及期,有因污血者矣。前论所未及也。然欲知污血,须以小腹满痛与不满痛别之。 论东垣洁古治血枯法 东垣、洁古治血枯之法,皆主于补血泻火。补血者,四物之类。泻火者,东垣分上中下:火在中则善食消渴,治以调胃承气之类;火在下,则大小便秘濇,治以玉烛之类,玉烛者四物与调胃承气等分也;火在上则得于劳心,治以芩、连及三和之类,三和者四物、凉膈、当归等分也。洁古谓先服降心火之剂者,盖亦芩、连、三和、玉烛之类;后服五补卫生者,亦补气之剂也。 经行紫黑 外邪初感,人经必痛,或不痛者,久则郁而变热矣。且寒则凝,既行而紫黑,非寒也。 经行身痛 经水者,行气血,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气血盛,阴阳和,则形体通。或外亏卫气之充养,内乏荣血之灌溉,血气不足,经候欲行,身体先痛也。 过期不止 《产宝》云:男子生于寅,寅属木,阳中有阴,故男子得八数。女子生于申,申属金,阴中有阳,女子得七数。男以气为主,八八则卦数已尽,尽则阳精痿。女以血为主,七七则卦数已终,终则经水绝,任冲脉虚衰,天癸绝,地道不通而无子矣。或劳伤过度,喜怒不时,经脉衰微之际,又为邪气攻冲,所以当止不止而崩下也。 妇人秘科 【 明?万全】 总赋 阴阳异质,男女殊科。特立专门之证治,以救在室之沉疴。月事时下兮,如潮汐之应期;血海常满兮,似江汉之流波。谓之无病,可以勿药。或不及期而先来兮,气有余而血易亏,或过期而后来兮,气不足而血本弱。花气淡淡兮,由血室之水虚;桃浪紫色兮,被胞户之火灼。经未行而腹痛兮,气滞血濇而可调;经已行而腹痛兮,和气养血而勿错。或一月再行兮,邪火迫而气血不藏;或数月而一行兮,元气亏而生化不多。是皆损真之证,贵在调和治之。满而不泄兮为经闭,为血枯,为症瘕;泄而不满兮,为崩中,为带下,为漏浊。常满者恶其中满,常泄者虑其气脱。脉惟喜于芤濇,诊切忌乎洪数。或隐忍而病盛兮,愚妇自速其亡。妄攻补而病增兮,庸医反助其虐。 总论 按经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冲任脉盛,月事以时下,乃有子。故得其常候者为无病,不可妄投调经之剂。苟或不及期而经先行者,或过期而经后行者,或十月而经再行者,或数月而经一行者,或经闭不行者,或崩者,或漏下者,此皆失其常候,不可不调也。大抵调治之法,热则清之,冷则温之,虚则补之,滞则行之,滑则固之,下陷则举之。对证施治,以平为期。如芩、连、栀、柏,清经之药也;姜、桂、丁、附,温经之药也;参、朮、归、茯,补虚之药也;川芎、香附、青皮、延胡,行滞之药也;牡蛎、赤石脂、椶榈灰、侧柏叶,固精之药也;升麻、柴胡、荆芥、白芷,升举之药也。随其证而用之,鲜有不效者矣。 经候不调有三 妇人经候不调有三:一曰脾虚,二曰冲任损伤,三曰脂痰凝塞。治病之工,不可不审。脾胃虚弱者: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女子不月。夫二阳者,阳明胃也。胃主受纳五谷,长养血气,灌溉脏腑,流行经隧,乃水谷之海,血气之母也。惟忧愁思虑则伤心,心气受伤,脾气失养、郁结不通,腐化不行,胃虽能受,而所谓长养灌溉流行者,皆失其令矣。故脾胃虚弱,饮食减少,气日渐耗,血日渐少,斯有血枯血闭及血少色淡、过期始行、数月一行之病。冲任损伤者:经曰:聚以嘘之,血以濡之。故气行则血行,气止则血止也。女手之性,执拗偏急,忿怒妬忌,以伤肝气,肝为血海,冲任之系,冲任失守,血气妄行也。又褚氏曰:女子血未行而强合,以动其血,则他日有难名之疾。故女未及二七天癸之期而男子强与之合,或于月事适来未断之时而男子纵欲不已,冲任内伤,血海不固,由斯二者为崩为漏,有一月再行不及期而行者矣。脂痰凝塞者:盖妇女之身,内而肠胃开通,无所阻塞,外而经隧流利,无所凝滞,则血气和畅,经水应期。惟彼肥硕者,膏脂充满,元室之户不开,挟痰者痰涎壅滞,血海之波不流,故有过期而经始行,或数月而经一行,及为浊、为带、为经闭、为无子之病。 先期经行治法 如德性温和,素无他疾者,责其血盛且有热也,用归身、川芎、赤芍、生地、知母、麦冬、地骨皮、甘草之属。 如性急躁,多怒多妬者,责其气血俱热,且有郁也,用归身、川芎、白芍、生地、炒条芩、炒黄连、童便浸香附、生甘草之属。 如形瘦素无他疾者,责其血热也,用四物加炒芩连、赤芍药、生甘草之属,兼服三补丸和之。 如形瘦素多疾且热者,责其冲任内伤也,用归身、白芍、熟地、人参、知母、麦冬、川芎、炙甘草、姜、枣之属、更宜常服地黄丸。 如曾误服辛热媛宫之药,责其冲任伏火也,用归身、川芎、赤芍、生地、黄蘗、知母、木通、生甘草之属。 如形肥多痰多郁者,责其血虚气热也,用归身、川芎、姜汁浸生地、滚水泡半夏、白茯苓、生甘草、炒条芩、童便浸香附、炒黄连、生姜之属。 后期经行治法 如德性温和,素无疾者,责其气处血少也,用四物、四君、姜、枣之属。 如性急躁,多怒多妬者,责其气逆血少也,用四物、四君加青皮、童便浸香附之类,兼常服苍莎丸以调之。 如形瘦素无他疾者,责其气血俱不足也,用十全大补、姜、枣之属。 如形瘦食少者,责其脾胃虚弱,气血衰少也,用异功散加当归川芎汤主之,兼服地黄丸。 如肥人及饮食过多之人,责其湿痰壅滞,躯肢迫寒也,用六君子加归芎汤主之,兼服苍莎丸。 如素多痰者,责其脾胃虚损,气血失养也,用参朮大补丸、地黄丸之类。 如性急多怒气者,责其伤肝脸动冲任之脉也,用四物加柴胡汤主之,更宜兼服补阴丸以泻冲任之火。 如曾服辛热之药者,用四物加黄蘗、知母汤及三补九主之。 如曾伤冲任之脉者,用四物、人参、知母、麦冬汤及地黄丸主之。 数月经一行治法 瘦人责其脾胃弱气血虚,用十全大补汤及地黄丸主之。 肥人责其多痰兼气血虚,用六君子加苍莎导痰丸主之。 或前或后治法 明水或前或后,悉从虚治,加减八物汤主之,更宜常服乌鸡丸。 过多过少治法 瘦人经水来少者,责其血虚且少也,四物加人参汤主之。 肥人经水来少者,责其壅凝经隧也,用二陈加芎、归汤主之。 经水来太多者,不问肥瘦皆属热也。四物加芩、连汤主之,兼服三补丸。 经水色紫者热也,四物加香附、黄连汤主之。 经水色淡者虚也,八物汤主之,更常服地黄丸。 已上各调经之法,并宜于经候行时,连进十余服,则下次经候自不愆矣。若丸药则宜长久服之乃效。 经闭不行有三 妇人女子经闭不行,其候有三:乃脾胃伤损,饮食减少,气耗血枯而不行者,法当补其脾胃,养其血气,以待气充血生,经自行矣。不可妄用通经之剂,则中气益损,阴血益干,致成痨瘵之疾而不可救。一则忧愁思虑恼怒怨恨,气郁血滞而经不行者,法当开郁气行滞血而经自行。苟用补剂,则气得补而益结,血益凝聚,致成症瘕胀满之疾。一则躯脂痞塞,痰涎壅滞而经不行者,法当行气导痰,使经得行,斯谓之良工矣。 脾胃伤损治法 脾胃损伤,血枯不行者,用加减补中益气汤主之,更宜服参朮大补丸、乌鸡丸,以经行为度。 气郁治法 气郁血闭不行者,用开郁二陈汤主之,更宜服四制香附丸,以经行为度。 痰滞治法 因痰者,用苍莎导痰丸治之,更宜服开郁二陈汤去莪朮加枳壳服之。 失夫治法 愆期未嫁之女,偏房失宠之妾,寡居之妇,庵院之尼,欲动而不能遂,感愤而不得言,多有经闭之疾;含羞强忍,不欲人知,致成痨瘵之病,终不可救者,宜用四制香附丸、参朮大补丸。攻补兼行,庶几可瘳。此七情之变,难以法治者也。 脉虚治法 经闭不行,骨蒸潮热脉虚者,用增损八物柴胡汤主之。如热太甚,服此不平者,加黑干姜灰,神效。 脉实治法 经闭发热,咽燥唇干脉实者,用四物、凉膈散主之。 医方考 【 明?吴昆】 调经用四物汤论 妇人月事不调,以四物汤为主而变通之。盖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女以坤道用事,故治妇人者,以阴为主。方其二七而天癸至,月事以时下者,女子得坤之阴,阴中必有阳,故以七为纪,一七而齿更,二七而天癸至也。人受天地之气以生,故能克肖天地。月,天之阴也,以月而盈,以月而亏,故女子之血,亦以三十日而一下也。血之下也,同于月,故名之曰月事。经曰:月事以时下,故能有子。是以月事不调者,宜以此方为主,随其寒热虚实而斟酌加减之。使月事调匀,则阴阳和而万物生,有子之道也。是方也,川芎、当归、芍药、地黄,皆味厚之品也。味厚为阴中之阴,故能益血。析而论文,当归辛温能活血,芍药酸寒能敛血,熟地甘濡能补血。又曰:当归入心脾,芍药入肝,熟地入肾。若川芎者,彻上彻下而行血中之气者也。此四物汤,所以为妇人之要药,而调月者,必以之为主也。脉数血色紫黑为内热,本方加黄芩、黄连。脉迟血凝结者为寒,本方加官桂、附子。人肥有痰,加半夏、陈皮、南星。人瘦有火,加山栀、黄蘗、知母。有抑郁者,加香附、苍朮、砂仁、神曲。有留滞者,加桃仁、红花、延胡索、肉桂。先期者为热,后期者为寒、为郁、为气、为痰。气虚者加参、芪,气实者加枳、朴。或问四物亦有不宜者乎?余日:有之。气息几微者不宜川芎,恐其辛香,益散真气也。大便溏泄,不宜当归,恐其濡滑,益增下注也。脉迟腹痛,不宜芍药,恐其酸寒,益增中冷也。胷膈痞塞,不宜地黄,恐其粘腻,益增泥滞也。明者解之,昧者误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经脉为妇人之本 上古天真论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盖天癸者言后天之阴气,阴气足而月事通,是即所为月经也。正以女体属阴,其气应月,月以三旬而一盈,经以三旬而一至,月月如期,经常不变,故谓之月经,又谓之月信。夫经者,常也,一有不调,则失其常度,而诸病见矣。然经本阴血,何脏无之?惟脏腑之血皆归冲脉,而冲为五脏六腑之血海,故经言太冲脉盛则月事以时下,此可见冲脉为月经之本也。然血气之化,由于水谷,水谷盛则血气亦盛,水谷衰则血气亦衰。而水谷之海,又在阳明。考之痿论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是以男精女血,皆由前阴而降。此可见冲脉之血,又总由阳明水谷之所化,而阳明胃气,又为冲脉之本也。故月经之本,所重在冲脉,所重在胃气,所重在心脾,生化之源耳。其他如七情、六淫、饮食、起居之失宜者,无非皆心脾胃气之贼,何者当顾,何者当去,学者于此,当知所从矣。 经脉诸脏病因 女人以血为主,血旺则经调而子嗣,身体之盛衰,无不肇端于此。故治妇人之病,当以经血为先。而血之所主,在古方书皆言心主血,肝藏血,脾统血,故凡伤心伤脾伤肝者,均能为经脉之病。又曰:肾为阴中之阴,臂主闭藏,肝为阴中之阳,肝主疏泄,二脏俱有相火,其系上属于心,故心火一动,则相火翕然从之,多致血不静而妄行。此固一说,然相火动而妄行者有之,由火之盛也。若中气脱陷及门户不固而妄行者,亦有之,此由脾肾之虚,不得尽言为火也。再如气道逆而不行者有之,由肝之滞也。若精血败而不行者亦有之,此由真阴之枯竭,其证极多,不得误以为滞也。是固心脾肝肾四脏之病,而独于肺脏多不言及,不知血之行与不行,无不由气。如经脉别论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行阴阳揆度,以为常也。此言由胃达脾,由脾达肺,而后传布诸经。故血脱者当益气,血滞者当调气。气主于肺,其义可知。是皆诸经之当辨者如此。然其微甚本末,则犹有当辨者。盖其病之肇端,则或由思虑,或由郁怒,或以积劳,或以六淫饮食,多起于心肺肝脾四脏;及其甚也,则四脏相移,必归脾肾。盖阳分日亏,则饮食日减,而脾气胃气竭矣。阴分日亏,则精血日涸,而冲任肾气竭矣。故予曰:阳邪之至,害必归阴;五脏之伤,穷必及肾。此源流之必然,即治疗之要着。故凡治经脉之病,或其未甚则宜解,初病而先其所因;若其已剧,则必计所归而专固其本;甚至脾肾大伤,泉源日涸,由色淡而短少,由短少而断绝,此其枯竭已甚也。昧者犹云积血而通之破之,祸不旋踵矣。 凡经行之际,大忌寒凉之药,饮食亦然。 经不调 经血为水谷之精气,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凡其源源而来,生化于脾,总统于心,藏受于肝,宣布于肺,施泄于肾,以灌溉一身,在男子则化而为精,妇人则上为乳汁,下归血海而为经脉,但使精血无损,情志调和,饮食得宜,则阳生阴长,而百脉充实,又何不调之有?苟不知慎,则七情之伤为甚,而劳倦次之,又或为欲不谨,强弱相陵,以致冲任不守者,亦复不少。此外则外感内伤,或医药误谬,但伤营气,无不有以致之。凡人有衰弱多病,不耐寒暑,不胜劳役,虽先天禀弱者常有之;然有以气血方长,而纵情亏损,或精血未满,而早为斲丧,致伤生化之源,则终身受害,此未病之先,所当深察而调之者也。若欲调其既病,则惟虚实阴阳四者为要。丹溪曰:先期而至者,血热也;后期而至者,血虚也。王子亨曰:阳太过则先期而至,阴不及则后时而来。其有乍多乍少,断绝不行,崩漏不止,皆由阴阳盛衰所致,是因不调之大略也。然先期而至,虽曰有火,若虚而挟火,则所重在虚,当以养营安血为主。矧亦有无火而先期者,则或补中气,或固命门,皆不宜过用寒凉也。后期而至者,本属血虚。然亦有血热而燥瘀者,不得不为清补;有血逆而留滞者,不得不为疏利。总之调经之法,但欲得其和平,在详察其脉证而已。若形气脉气俱有余,方可用清用利。然虚者极多,实者极少。故调经之要,贵在补脾胃以资血之源,养肾气以安血之室,如斯二者,则尽善矣。若营气本虚而不知培养,则未有不日枯而竭者,不可不察也。 辨血色 凡血色有辨,固可以察虚实,方可以察寒热。若血浓而多者,血之盛也;色淡而少者,血之衰也。此固大概之易知者也。至于紫黑之辨,其证有如冰炭,而人多不解,误亦甚矣。盖紫与黑相近,今人但见紫色之血,不分虚实,便谓内热之甚,不知紫赤鲜红,浓而成片成条者,是皆新血妄行,多由内热;紫而兼黑,或散或薄,沉黑色败者,多以真气内损,必属虚寒。由此而甚,则或如屋漏水,或如腐败之宿血,是皆紫黑之变象也。此肝脾大损,阳气大陷之证,当速用甘温,如理阴煎、理中汤、归脾汤、四味回阳饮、补中益气汤之类,单救脾土,则陷者举,脱者固,元气渐复,病无不愈。若尽以紫色作热证,则无不随药而毙矣。凡肠澼便血之属,无不皆然。学者于此,最有不可忽者。 血枯经闭 血枯之与血隔,本自不同。盖隔者,阻隔也;枯者,枯竭也。阻隔者。因邪气之隔滞,血有所逆也。枯竭者,因冲任之亏败,源断其流也。凡妇女病损,至旬月半载之后,则未有不闭经者,正因阴竭所以血枯,枯之为义,无血而然。故或以羸弱,或以困倦,或以欬嗽,或以血热,或以饮食减少,或以亡血失血,及一切无胀无痛,无阻无隔,而经有久不至者,即无非血枯经闭之候。欲其不枯,无如养营;欲以通之,无如充之。但使雪消则春水自来,血盈则经脉自至。源泉混混,又孰有能阻之者!奈何今之为医者,不论有滞无滞,多兼开导之药,其有甚者,则专以桃仁、红花之类,通利为事,岂知血滞者可通,血枯者不可通也。血既枯矣,而复通之,则枯者愈枯,其与榨干汁者何异?为不知枯字之义耳。为害不小,切毋蹈此弊也。此之治法,当与前血虚肾虚二条,参而用之。 室女经久不行 张氏云:室女月水久不行,切不可用青蒿等凉药。医家多以为室女血热,故以凉药解之。殊不知血得热则行,冷则凝,《养生必用方》言之甚详。此说大有理,不可不知。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疼,日渐羸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虚血弱,阳往乘之,少水不能减盛火,火逼水涸,耗亡津液。治当养血益,阴,慎毋以毒药通之,宜用柏子仁丸、泽兰汤。 血热经早 凡血热者,多有先期而至,然必察其阴气之虚实。若形色多赤,或紫而浓,或去多,其脉洪滑,其脏气饮食喜冷畏热,皆火之类也。 治血热有火者,宜清化饮主之。若火之甚者,如抽薪饮之类,方可暂用。但不可以假火作真火,以虚火作实火也。 大都热则善流,而愆期不止者,如续断、地榆、丹参、茜根、栀子之属,皆可用。若微火阴虚,而经多早者,治宜滋阴清火,用保阴煎之类主之。 所谓经早者,当以每月大概论。所谓血热者,当以通身脏象论。勿以素多不调,而偶见先期者为早。勿以脉证无火,而单以经早者为热。 若脉证无火,而经早不及期者,乃其心脾气虚,不能固摄而然,宜大营煎、大补元煎,或五福饮加杜仲、五味子之类主之。此辈极多,若作火治,必误之矣。 若一月二三至,或半月或旬日而至者,此血气败乱之证,当因其寒热而调治之,不得以经早者并论。 血热经迟 血热者,经期常早,此营血流利及未甚亏者,多有之。其有阴火内烁,血本热而亦每过期者,此水亏血少燥濇而然,治宜清火滋阴,以加味四物汤、加减一阴煎、滋阴八味丸之类主之。 血寒经迟 凡血寒者,经必后期而至,然血何以寒?亦惟阳气不足,则寒从中生而生化失期,是即所谓寒也。至于阴寒由外而入,生冷由内而伤,或至血逆,或为疼痛,是又寒滞之证,非血寒经迟之谓也,当详辨之! 凡阳气不足,血寒经迟者,色多不鲜,或色见沉黑,或濇滞而少,其脉或微或细,或沉退弦濇,其脏气形气必恶寒喜暖。凡此者皆无火之证,治宜温养血气,以大营煎、理阴煎之类加减主之。 大约寒则多滞,宜加姜、桂、吴茱萸、荜茇之类,甚者须加附子。 血虚经乱 凡女人血虚者,或迟或早,经多不调,此当察脏气,审阴阳,参详形证脉色,辨而治之、庶无误也。盖血虚之候,或色淡,或濇少,或过期不至,或行后反痛,痛则喜暖喜按,或经后则困惫难支,腰膝如折,或脉息则微弱弦濇,或饮食素少,或形色薄弱。凡经有不调,而值此不足之证,皆不可妄行克削及寒凉等剂,再伤脾肾以伐生气,则惟有日甚矣。 凡肝脾血虚,微滞微痛者,宜四物汤主之。或加肉桂,或加黄芩,随寒热而用之,自无不可。 三阴亏弱,无热无寒平脏者,宜小营煎、五福饮、六物煎之类主之,此常人最宜之剂;或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皆宜择用。 三阴亏弱兼阳虚者,宜大营煎、理营煎之类主之。 忧思过度,心脾受伤者,七福饮、归脾汤之类主之。 脾土不健,饮食减少,宜燥宜温者,温胃饮、理中汤之类主之。 脾土虚陷,不能统摄营气,而为漏为频者,宜五福饮、归脾汤、寿脾煎、秘元煎,或四君子加芎、归主之。 肝虚不能藏血,或多惊惕,或多小腹急痛,宜三阴煎、补肝散之类主之。 若阴血虚,水不制火而邪火盛者,或为夜热盗汗,或为烦渴生痰,是即痨损之渐,速宜调治,用一二三四五阴等煎,择宜治之,否则恐成血枯也。 肾虚经乱 妇人因情欲房室,以致经脉不调者,其病皆在肾经,此证最多,所当辨而治之。 凡欲念不遂,沉思积郁,心脾气结,致伤冲任之源而肾气日消,转则或早或迟,重则渐成枯闭,此宜兼治心脾肾,以逍遥饮、秘元煎之类主之。 若或欲火炽盛,以致真阴日溃者,宜保阴煎、滋阴八味丸之类主之。 若房室纵肆不慎者,必伤冲任之流,而肾气不守,治须扃固命门,宜固阴煎、秘元煎之类主之。 若左肾真阴不足,而经脉不调者,宜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主之。 若右肾真阴不足,而经有不调者,宜右归饮、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 若思郁不解致病者,非得情舒愿遂,多难取效。房室不慎致病者,使非勇于节欲,亦难全恃药饵也。 经行腹痛 经行腹痛,证有虚实。实者或因寒滞,或因血滞,或因气滞,或因热滞;虚者有因血虚,有因气虚。然实痛者,多痛于未行之前,经过而痛自减。虚痛者,多痛于既行之后,血去而痛未止,或血去而痛益甚。大都可按可揉者为虚,拒按拒揉者为实。有滞无滞,于此可察。但实中有虚,虚中亦有实,此当于形气禀质,兼而辨之。当以意察,言不能悉也。 凡妇人经期,有气逆作痛,全滞而不虚者,须顺其气,宜调经饮主之;甚者,如排气饮之类方可用。 若气血俱滞者,宜失笑散主之。 若寒滞于经,或因外寒所逆,或素日不慎寒凉,以致凝结不行,则留聚为痛而无虚者,须去其寒,宜调经饮加姜、桂、吴茱萸之类主之,或和胃饮方可酌用。 若血热血燥,以致滞濇不行而作痛者,宜加味四物汤,或用保阴煎去续断加减主之。 此上五证,但察其有滞无虚,方是真实。若或兼虚,弗得任行克伐。 凡妇人经行作痛,挟虚者多,全实者少。即如以可按拒按及经前经后辨虚实,固其大法也。然有气血本虚,而血未得行者。亦每拒按,故于经前,亦常有此证,此以气虚血滞,无方流通而然。但察其形证脉息,凡涉虚弱不足而经滞作痛者,惟用决津煎、五物煎加减主之,其效如神;或用四神散之类亦可。 若痛在经后者,多由血虚,当用大小营煎,随宜加减治之,或四物、八珍俱可用。然必察其寒热虚实,以为佐使,自无不效。其有余滞未行者,惟决津煎为妙。 凡妇人但遇经期,则必作痛,或食则呕吐,肢体困倦,或兼寒热者,是必素禀气血不足,止宜八珍汤、大营煎之类。其虚而寒甚者,宜理阴煎,渐加培补,久必自愈。有因带浊多而虚痛者,亦宜大小营煎,随其寒热加佐使主之。 热入血室 妇人伤寒或劳役,或怒气发热,适遇经行,以致热入血室,或血不止,或血不行,令人昼则明了安静,夜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是也。 若热因外邪由表而入者,宜一柴胡饮,或三柴胡饮,或四柴胡饮,或良方黄龙汤加生地酌而用之。 若或怒或劳,火由内生,其人多汗而无表证者,宜保阴煎、清化饮、当归六黄汤之类加减主之。 若病虽渐愈,但元气素弱而热有未退,血未止者,宜补阴益气煎或补中益气汤。 若脾气素弱宜归脾汤,血气俱弱者宜十全大补汤,庶无误矣。 若血热多滞者,宜小柴胡汤加丹皮、红花、当归。 论曰:阳明病下血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是兼男女而言也。曰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曰妇人中风,脉迟身凉,而证如结胷者,当刺期门。曰妇人伤寒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讝语者,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按血室者,即冲任血海也,亦血分也。凡血分之病,有畜血者,以血因热结而留畜不行也。有热入血室者,以邪入血分而血乱不调也。故血畜者去之则愈,血乱者调之则安。调之之法,热者宜凉,陷者宜举,虚者宜滋,瘀者宜行,邪未散者宜解。然此皆病在下焦,故曰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是又不可不察。 方 抵当汤 【 《金匮》,下同】 治妇人经水不利。 水蛭熬 蝱虫各三十枚,熬,去翅足 桃仁二十个,去皮尖 大黄三两,酒浸 右四味为未,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矾石丸 治经水不利,脏坚癖不止,中有干血,下白物。 矾五三分,烧 杏仁一分 右二味末之,炼蜜和丸枣核大,内脏中,剧者再内之。 小柴胡汤 治妇人经病问,用此加减。 柴胡半斤 人参去芦 甘草 生姜各三两 半夏半升 黄芩三两 大枣十二枚 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杏仁汤 【 《千金方》,下同】 治月经不调,或一月再来,或两月三月一来,或月前或月后闭塞不通。 杏仁二两 桃仁一两 大黄三两 水蛭 蝱虫各三十个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一服当有物随大小便有所下,下多者止之,少者尽三服方止。 大黄石卜)硝汤 治经年月水不利,胞中有风冷所致,宜下之。 大黄 牛膝各五两 代赭一两 (石卜)硝 牡丹皮 甘草 紫菀各三两 桃仁 蝱虫 水蛭 干姜 细辛 芒硝各二两 麻仁五合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煮取五升,去滓,内硝令烊,分五服,五更为首,相去一炊顷自下,后将息。忌见风。 茱萸蝱虫汤 治久寒月经不利,或多或少。 吴萸三升 蝱虫 水蛭 (上庶下虫)虫 牡丹皮各一两 生姜一片 小麦 半夏各一升 桃仁五十枚 人参 牛膝各三两 桂心六两 甘草一两半 芍药二两 大枣二十枚 右(口父)咀,以酒一斗,水二斗,煮取一斗,去滓,适寒温,一服一升,日三。不能饮酒人,以水代之。汤欲成,乃内诸虫。不耐药者,饮七合。 抵当汤 治月经不利,腹中满,时自减。 虎掌 大黄各二两 桃仁三十枚 水蛭二十枚 右四味,水三升,煮取一升,尽服之,当下恶血为度。 七熬圆 治月经不利,手足烦热,腹满,默默不欲寤,心烦。 前胡 芒硝各五两 葶苈 蜀椒并熬,各六铢 生姜 芎藭 茯苓十五铢 杏仁九铢,熬 桃仁二十枚,熬 水蛭半合,熬 大黄一两半 右十一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腹饮服七丸,日三。不知加一倍。一方无芎藭、前胡,有柴胡。一方有庶?虫虫、丹皮各二两。 桃仁散 治月经来绕脐痛,上冲心胷,往来寒热,如疟疰状。 桃仁五十枚 (上庶下虫)虫二十枚 桂心五寸 苡仁 牛膝 代赭各二两 大黄八两 茯苓一两 右治下筛,宿勿食,温酒服一钱匕,日三。 小牛角(角思)散 治经来举重,伤任脉下血;或经脉未断为房事,成血漏;及产后脏开经利,五贲之病。 牛角(角思)一枚,烧令赤 鹿茸 禹余粮 当归 干姜 续断各二两 阿胶三两 鰞鲗鱼骨 龙骨各一两 赤小豆二升 右十味,治下筛,空腹,以酒服方寸匕,日三。一方无鹿茸、鰞鲗骨。 龙骨散 治妇人经水不利,绝产。 龙骨三两 黄蘗 半夏 灶中黄土 桂心 干姜各二两 石苇 滑石各一两 鰞鲗骨 代赭石各四两 白殛蚕五枚 右十一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服。服菜三月,有子即住药。药太过多生两子。寡妇童女,不可妄服。 桃仁汤 治妇人月水不通。 桂心 牛膝各二两 桃仁 (石卜)硝 牡丹皮 射干 土瓜根 黄芩各三两 芍药 大黄 柴胡各四两 水蛭 蝱虫各七十枚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三服。 干漆汤 治月水不通,小腹坚痛不得近。 大黄三两 吴茱萸随宜 干漆 萎蕤 芍药 细辛 甘草 附子各一两 当归 桂心 芒硝 黄芩各二两 右(口父)咀,以清酒一斗,浸一宿,煮取三升,去滓,内硝烊尽,分为三服,相去如一炊顷。 芒硝汤 治月经不通。 大黄三两 芒硝 丹砂末 当归 芍药 土瓜根 水蛭各二两 桃仁一升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内丹砂、芒硝,分为三服。 阳起石汤 治月水不调,或前或后,或多或少,乍赤乍白。 赤石脂三两 阳起石 甘草 续断 干姜 人参 桂心各二两 附子一两 伏龙肝五两 生地一斤 右十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二合,分四服,日三夜一。 黄苓牡丹汤 治女人从小至大,月经未尝来,颜色痿黄,气力衰少,饮食无味。 黄芩 丹皮 桃仁 瞿麦 芎藭各二两 芍药 枳实 射干 海藻 大黄各一两 蝱虫七十枚 水蛭五十枚 蛴螬十枚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服两剂后,灸乳下一寸黑员际各五十壮。 牡丹圆 治妇人女子,病后月经闭绝不通,及从来不通。 瞿麦 芎藭 海藻各一两 丹皮三两 芍药 元参 桃仁 当归 桂心各二两 蝱虫 水蛭各三十枚 蛴螬二十枚 右为末,蜜和丸梧子大,酒下十五丸,加至二十丸。如血盛者,作散服方寸匕。腹中当转如沸,血自化成水去。如小便赤少,除桂心,用地肤子一两。 干漆圆 治月经不通,百疗不瘥。 干漆 土瓜根 射干 芍药各一两半 (上庶下虫)虫 蛴螬各四十枚 水蛭 蝱虫各七十枚 桃仁 鳖甲各二两 丹皮 牛膝 黄芩 吴茱萸 大黄 桂心 柴胡各一两六铢 火麻仁四合 乱发鸡子大,二枚 庵(艹闾)子二合 右为末,以蜜和丸,每日酒下十五丸,梧子大,渐加至三十丸,日三。仍用后浸酒,服前丸药。 浸酒方 以此酒服前药甚良。 火麻子三升 庵(艹闾)子二升 桃仁一升 桂心 灶屋炲煤各四两 土瓜根 射干各六两 牛膝八两 右(口父)咀,以清酒三斗,绢袋盛药,浸五宿;或单服之,不下前药亦好。 牡蛎圆 治经闭不通,不欲饮食。 牡蛎四两 大黄一斤 柴胡五斤 干姜三两 芎藭 茯苓各二两半 蜀椒十两 亭苈子 芒硝 杏仁各五合 水蛭 蝱虫各半两 桃仁七十枚 右十三味为末,蜜丸梧子大,饮服七丸,日三。 当归圆 治腰腹痛,月水不通利。 当归 川芎各四两 桃仁五十枚 蝱虫 乌头 丹参 干漆各一两 人参 牡蛎 土瓜根 水蛭各二两 右为末,以白蜜丸如梧子,酒下三丸,日三服。 促经汤 【 《医统》,下同】 治月经过期不行,腰腹作痛。 香附子 熟地黄 白芍药 莪朮 木通 苏木各八分 当归一钱 川芎 红花 肉桂各五分 桃仁二十粒,去皮尖 甘草五分 右,水钟半,煎八分,空心温服。 白垩圆 治妇人月经一月再来,或隔月不来,或多或少,淋沥不断,或来而腰腹痛,嘘吸不能食,心腹痛,或青黄黑色,或如水,举体沉重。 白垩 白石脂 牡蛎 禹余粮 龙骨 细辛 鰞鲗骨各一两半 当归 芍药 黄连 黄芩 干姜 桂心 人参 瞿麦 石苇 白芷 白蔹 附子 甘草各一两 蜀椒半两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空心酒下二十丸,日三;至月候来时,日四五服为佳。 加味逍遥散 治肝脾血虚有热。 柴胡 丹皮 山栀炒,各五分 甘草炙 当归炒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各一钱 右,水煎服。 归脾汤 治经候不准,晡热内热。 人参 白朮炒 黄芪炒 白茯苓 龙眼肉 当归 远志 酸枣仁炒,各一钱 木香 甘草 右,姜枣水煎服。 四物汤 血家要药。亦治月水不调,脐腹(疒丂)痛。 熟地黄酒蒸,三钱 当归酒拌 白芍药炒 川芎各一钱 右,水煎服。 加味四物汤 治血分有热。 四物汤 柴胡 牡丹皮 山栀 右,煎服。 二陈汤 治中脘停痰,饮食少思,呕逆等证,女人经病。 陈皮去白 茯苓 半夏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水煎服。 越鞠丸 治郁伤气滞,胷膈痞闷,肚腹膨胀,饮食少思,吞酸嗳腐,女人经病。 香附 苍朮炒 川芎 栀子炒 神曲炒 山楂各等分 右为末,用神曲糊丸菉豆大,每服六十丸或七十丸,食远白汤送下。 八珍汤 治脾胃伤损,恶寒发热,烦躁作渴,女人经病。 当归酒拌 芍药 炙甘草 川芎各一钱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熟地三钱 右,水煎服。 加味小柴胡汤 治肝胆经风热。 柴胡二钱 黄芩炒,一钱 人参 半夏各七分 甘草炙,五分 山栀 牡丹皮随宜 右,姜枣水煎服。 补肝散 治肝肾二经,气血亏损,经候不调。 山萸肉 当归 五味子炒杵 山药 黄芪炙 川芎 木瓜各半两 熟地黄 白朮炒,各一两 独活 酸枣仁炒,各四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姜枣水煎服。 十全大补汤 治气血俱虚,经候不调,及培补一切虚证,必用之药。 当归 甘草炙 芍药 川芎各一钱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熟地黄三钱 黄芪蜜炙 肉桂随宜 右,水煎服。 神芎丸 【 河间,下同】 治妇人经病。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 滑石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温水下十丸至十五丸,每服加十丸,日三服;冷水下亦得。或炼蜜丸愈佳,以利为度。如孕妇及妇人经病,产后血下不止者,则不宜服。 二气汤 治月水不调,断绝不产,面黄肌瘦,饮食不甘,内有燥热,以柴胡饮子相参服之。 大黄四两,别为末,酢一升,慢火熬成膏子 当归 白芍药各二两 右为末,以膏子和丸如桐子大,服股二十丸,淡酢汤下,食前,日进三服。如月水不通,如干漆三钱炒,出火毒,没药半两,硇砂三钱研。官桂二钱,盘蝥三钱,去足炒熟用,生则令人吐泻。 当归龙骨丸 治月事失常,经水过多。 当归 白芍药 黄连 染槐子 艾叶炒 茯苓各半两 龙骨 黄蘗各一两 木香一分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温米饮下三四十九,食前,日三四服。 黄药子散 治月事不止,烦渴闷乱,心腹急痛,肢体困倦,不思饮食。 黄药子 当归 芍药 生地 黄芩 人参 白朮 甘草 知母 石膏各一两 川芎 桔梗 紫菀 槐花子 柴胡各一分 右为粗末,抄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滤汁温服,食前,但一服。 通经散 治月经不通。 甘遂以面包百余沸,取出,冷水浸过,去面焙干 陈皮去白 当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汤调下,临卧服。 桃仁承气汤 治月事沉滞。 桃仁十二个,去皮尖 官桂 甘草 芒硝各半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黄连解毒汤 治经血暴下。 黄连 黄蘗 黄芩 大栀子各等分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之。 通经方 【 丹溪】 治积痰伤经不行,夜则妄语。 (艹舌)蒌子一两 吴茱萸十粒 桃仁五十个 红曲二钱 砂仁三两 黄连半两 右为末,生姜汁化炊饼,为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白汤下。 琥珀散 【 《入门》,下同】 治妇人月经壅滞,每发心腹脐(疒丂)痛不可忍,及寻常气血痛,并产后血上抢心。 京三棱 蓬莪朮 赤芍药 刘寄奴 牡丹皮 熟地 官桂 菊花 真蒲黄 当归各一两 右,前五味用乌豆一升,生姜半斤,米酢四升,同煮豆烂为度,焙干入后五味同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空心食前服。《济生》有延胡、乌药各一两,无蒲黄、菊花。 十咪香附丸 治经候不调。 四物汤四两 白朮 陈皮 泽兰叶各二两 黄蘗 甘草各一两 香附一斤,分四分,用酒、酢、童便、青盐水各浸七分,焙干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温酒下。 固经丸 治经水过多。 黄芩 白芍 龟板各一两 椿根白皮七钱 黄蘗炒,三钱 香附子童便浸焙,二钱半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白汤下五七十丸。一方是白朮一两,无白芍。一方是樗根皮,无椿根白皮。 柴胡抑肝汤 治寡居独阴,寒热类疟等证,女人经病。 柴胡二钱半 赤芍药 牡丹皮各一钱半 青皮二钱 连翘 生地各五分 地骨皮 香附 苍朮 山栀仁各一钱 川芎七分 甘草三分 神曲八分 右水煎,空心或临卧时服。 滋阴百补丸 治劳伤气血不足,乍寒乍热,心腹疼痛,不思饮食,尩羸乏力,女人经病。 益母草半斤 当归六两 川芎 熟地黄 白朮各四两 芍药三两 人参 白茯苓 延胡索各二两 甘草一两 四制香附一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砂仁煎汤下。 苍莎丸 调中散郁。 苍朮 香附各四两 黄芩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梧子大,姜汤下。 清海苍莎丸 治肥人痰多,占住血海地位,因而下多者,目必渐昏。 南星 苍朮 川芎 香附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 葶归丸 治经断而后肿,用此调经则水自消。 当归 人参 大黄 桂心 瞿麦 赤芍 白茯苓各三两 葶苈一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十五丸,空心米饮下。 失笑散 治妇人经水,时行时止,心痛。 蒲黄 五灵脂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先以酢调成膏,入水一盏煎,空心热服。 柴胡调经汤 治经水色鲜不止,头项脊骨强痛,不思饮食。 柴胡七分 羌活 苍朮各一钱 独活 藁本 升麻各五分 干葛 当归 甘草各三分 红花少许 右,水煎热服,取微汗。 加味养荣丸 治经脉参前,外潮内烦,欬嗽,饮食减少,头昏目眩,滞下,血风血气,久无嗣息,一切痰火不受峻补等证,服之有孕。又治胎前胎动胎漏,常服可无小产之患。 当归 熟地 白朮各二两 芍药 川芎 黄芩 香附各一两半 陈皮 贝母 茯苓 麦门冬各一两 黑豆炒去皮净,四十九粒 阿胶七钱 甘草五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盐汤温酒任下。忌食诸血。 女金丹 治妇人经事参后,赤白带下,崩中淋沥,及积年血风等证。 白芍 当归 川芎 人参 白朮 茯苓 藁本 白芷 白薇 桂心 延胡索 牡丹皮 赤石脂各一两,俱酒浸三日,晒干 没药另研 甘草各五钱 香附一斤,酢浸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下。 大乌鸡丸 治妇人羸瘦,血虚有热,经水不调,崩漏带下,不能成胎,骨蒸等证。 四制香附一斤 熟地黄四两 生地黄 当归 白芍 黄芪 牛膝 柴胡 牡丹皮 知母 川贝母去心,各二两 黄连 地骨皮 干姜 延胡索各一两 茯苓二两半 秦艽一两半 白毛乌骨鹤一只,闭死去毛肠净 蕲艾叶 青蒿各四两,一半入鸡腹内,将鸡并余艾蒿同入坛内,以童便和水浸过二寸许,煮烂取出,去骨焙干 右为末,用鸡汁打糊丸梧子大,服五六十丸至七八十丸,温酒或米饮下。忌煎炒苋菜。其鸡如得白丝毛乌骨崇冠者尤妙。须另于一处,以黄芪炒末为丸餧之,不可近雌鸡。如月水先期,如黄芩、黄连、地骨皮。如月水后期,如参、朮、黄芪。如白带,加二朮、香附、升麻、白芷,柴胡。如筋骨疼痛,去肉用骨。 小乌鸡丸 治妇人经病及一切诸证。 吴茱萸 良姜 白姜 当归 芍药 延胡索 破故纸 川椒 陈皮 青皮 刘寄奴 川芎 生地黄 莪朮各一两 荷叶灰四两 北艾二两 右为末,用乌骨鸡一只,取肉煮烂,和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如月水不通,苏木红花酒下。如腹痛血色黑者,加炒黄连。如有痰湿者,加南星、苍朮、香附。如未曾生育过者,门户油膜包裹子宫,因此不孕,宜加凤凰衣七个,烧存性,朱砂为衣。如胎不安,蜜酒下。如血崩,豆淋酒调棉灰下。如肠风,陈米饮调百草霜下。如心疼,菖蒲酒下。如漏胎下血,乌梅酒下。如死胎不下,螌蝥三个煎酒下。如腰脚痛,当归酒下。如头风,薄荷煎汤下。如血气眼黑,甘草煎汤下。如生疮,地黄煎汤下。如身体疼痛,黄芪末调酒下。如胎前产后白痢,干姜煎汤下;赤痢,甘草煎汤下。如气块血块作痛,与葱白汤间服。如子宫久冷,茯苓煎汤下。如赤带,茶清下。如耳聋,腊茶清下。其余百病,酢汤下。 抱胆丸 【 《入门》,下同】 治室女经脉将行,惊邪蕴结;并治男妇一切惊恐风狂,神效。 黑铅一两半 水银二两 朱砂 乳香各一两 右先将黑铅入铫熔化,次下水银,候结成砂子,再下朱砂、乳香末,乘热用柳枝槌研匀,丸如芡实大,每一丸,空心井水吞下,病者得睡,切莫惊觉,觉来即安。再一丸可除根。 大胡连丸 治经闭骨蒸。 胡黄连 银柴胡 黄芩 当归 白芍 茯苓 陈皮 熟地 知母各一两 犀角二钱 人参 白朮 川芎 桔梗 甘草 地骨皮 半夏制 秦艽各八钱 黄蘗制 五味子各一两半 黄芪炙,一两二钱 牛黄三钱 右,蜜丸梧子大,每六七十丸,茶清下。 万应丸 治虫证经闭腹痛。 槟榔五钱 大黄八两 黑丑四两 皂角十锭 苦楝根皮一斤 右将槟榔、大黄、黑丑为末,将皂角、苦楝根皮煎汁熬膏,为丸梧子大,先用沉香为衣,后用雷丸、木香为衣,每三丸,四更时沙糖水送下,善下诸虫。 雄砂丸 治同上。 鹤虱 芜荑 干漆 殭蚕各三钱 贯众 酸石榴皮各五钱 朱砂研 雄黄研 雷丸 甘遂各一钱半 右为末。米粉煮糊为丸麻子大,每十丸,五更时粥饮下,善杀诸虫。一方加麝香少许,尤妙。 五积散 治妇人经行,过食生冷,或外被冷湿,瘀血凝结。 半夏二分 白芷 川芎 芍药 甘草 茯苓 当归 肉桂各三分 桔梗一分半 枳壳五分 陈皮 麻黄各六分 厚朴 干姜各四分 苍朮七分半 右,姜葱水煎服。 紫葳散 治妇人月水不行,发热腹胀。 紫葳 肉桂 赤芍药 延胡索 白芷 当归 牡丹皮 刘寄奴各等分 红花少许 右,酒一钟,水二钟,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三 妇人经脉门 方 益气养荣汤 【 《医案》】 治经事久不调,变成瘵疾。 白朮炒,二钱 人参 茯苓 陈皮 贝母 香附 当归酒拌 川芎 黄芪盐水拌炒 熟地蒸 芍药炒,各一钱 甘草炙 桔梗各五分 右,姜水煎服。 杏林摘要方 【 《本草》】 治子宫虚寒,下元虚,月水不调,或闭或漏,或崩中带下,或产后败血未尽,内结不散,无子。 红娘子六十枚 大黄 皂荚 葶苈各一两 巴豆一百二十枚 右为末,枣肉为丸弹子大,以绵裹留系,用竹筒送入阴hu,一时许发热,渴用熟汤一二盏解之,后发寒静睡,要安三日,方取出。每日空心以鸡子三枚、胡椒末二分炒食酒下以补之,久则子宫暖矣。 补中汤 【 东垣】 治经行冒寒,用此加表药。 升麻 柴胡各二钱 当归身二分 泽泻四分 五味子二十一粒 炙甘草八分 黄芪二钱半 神曲三分 红花少许 大麦糵五分 右作二服,水煎,食前服。 紫金丸 【 《产乳》】 治久有瘀血,月水不调,黄瘦不食,亦治产后恶露不快,腰腹痛,寒热头痛。 五灵脂水淘净炒末,一两 真蒲黄末分两未开 右以好米酢调稀,慢火熬膏,入真蒲黄末、五灵脂未,和丸龙眼大,每服一丸,以水与童子小便各半盏,煎至七分,温服,少顷再服,恶露即下。血块经闭者,酒磨服之。 乌鸦散 【 《本草》,下同】 治经脉不通。 乌鸦去皮毛炙,三分 当归焙 好墨各三分 延胡索炒 蒲黄炒 水蛭以糯米炒过,各半两 芫青以糯米炒过,一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酒下。 獭胆丸 治月水不通。 干獭胆一枚 水蛭炒黄,十枚 干狗胆 硇砂 川椒炒去汗并目,各一分 右为末,酢糊丸菉豆大,每服五丸,当归酒下,日一。 经验方 妇人五十后经水不止者,作败血论,用此方;亦治女子经闭。 小儿胎发一枚,烧存性 生地 茜根各一两 阿胶 侧柏叶 炒黄芩各五钱 右分六贴,每贴水一盏半,煎七分,入胎发灰服之。 玉烛散 【 《治法汇》】 治二便闭塞,月事不行。 四物汤 芒硝 大黄 甘草各味,分两随宜 右,姜三片,煎服。 四物加黄芩黄连汤海藏 治经水如黑豆汁。 四物汤四两 黄芩 黄连各一两 右为末,酢糊丸服。 卫生汤 【 《准绳》,下同】 血枯经闭,服芩连、三和、玉烛之后,宜服此汤。 当归 白芍药各二两 黄芪三两 甘草一两 右为末,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空心温服。如虚加人参一两。 万病丸 一名万痛丸。治经事不来,绕脐痛。 干漆杵碎炒烟尽 牛膝酒浸一宿焙干,各一两 右为末,以生地黄汁一升,入二味药末,银器内慢火熬可丸,即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米饮或温酒下。 四物加葵花汤 治经水濇少。 四物汤四两 葵花一两 右作五剂或四剂,水煎服。一方加红花、血见愁。 四物加熟地黄当归汤 治经水少而色和。 四物汤四两 熟地黄 当归各一两 右作五剂或四剂,水煎服。 先期汤 治经水先期而来,宜凉血固经。 生地黄 川当归 白芍药各二钱 黄蘗 知母各一钱 艾叶 香附 炙甘草各七分 条芩 黄连 川芎 阿胶炒,各八分 右,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温服。 土瓜根散 【 《金匮》】 治带下经水不利,小腹满痛,经一月再见者。 土瓜根 芍药 桂枝 (上庶下虫)虫各七钱半 右四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过期饮 【 《准绳》,下同】 治经水过期不行,乃血虚气滞之故,法当补血行气。 熟地黄 白芍药 当归 香附酢制,各二钱 川芎一钱 红花七钱 桃仁泥六分 蓬朮 木通各五分 甘草 肉桂各四分 右,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温服。 滋血汤 治妇人心肺虚损,血脉虚弱,月水过期。 人参 山药 黄芪各一钱 白茯苓去皮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熟地黄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人参养血丸 治女子禀受素弱,血气虚损,常服补冲任,调经候,暖下元。生血气。 乌梅肉三两 熟地黄五两 当归二两 人参 川芎 赤芍药 蒲黄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八十丸,温酒米饮任下。 和剂逍遥散 治血虚烦热,月水不调,脐腹胀痛,痰嗽潮热。 当归 白朮 白芍药 柴胡 茯苓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入姜、薄荷叶煎服。一方无当归、芍药、甘草,有人参、黄芪各等分。 增损四物汤 治月事不调,心腹疼痛,补血温经注颜。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熟地黄 牡丹皮 白朮各一钱半 地骨皮一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沉香降气散 顺气道,通血脉。 乌药 木香 香附子 砂仁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盐汤调下。 抑气散 【 《济生》】 治妇人气盛于血,变生诸证,头运膈满。 香附四两 茯神 甘草炙,各一钱 陈皮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前沸汤调下。 正气天香汤 【 《绀珠》】 治妇人一切气,气上凑心,心胷攻筑,胁肋刺痛,月水不调。 台乌药二钱 香附八钱 陈皮 苏叶各一两 干姜五分 右(口父)咀,每七八钱,水煎服。 当归饮 【 《准绳》下同】 抑阳助阴,调理经脉。 当归微炒 生地黄酒蒸焙 川芎 白朮 白芍药 黄芩各等分 右,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空心温服。 七沸汤 治荣卫虚,经水愆期,或多或少,腹痛。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蓬朮 熟地黄 川姜 木香各等分 右,每服四钱 水一盏半,煎至八分,温服。 又方 【 丹溪】 治经水过多。 黄芩酒炒 白芍药酒炒 龟板酥炙,各一两 椿树根皮七钱半 黄蘗炒,三钱 香附二钱半 右为末,酒糊丸,空心白汤下五六十丸。 益胃升阳汤 治妇人经候不调,或血脱后脉弱食少,水泄,日二三行。 黄芪二钱 白朮三钱 炒曲一钱半 当归身 陈皮 炙甘草 人参各一钱 升麻 黄芩 柴胡各半钱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煎服。秋时去黄芩。如腹痛加芍药,如嗽去人参。 大温经汤 【 《金匮》】 治冲任虚损,月候不调,或来多不已,或过期不行,或崩中去血过多,或经损娠,瘀血停留,小腹急痛,五心烦热,并皆治之。 吴茱萸汤泡 牡丹皮 白芍药 肉桂去粗皮 人参 当归 芎藭 阿胶炒 甘草炙,各一钱 麦门冬去心,二钱 半夏二钱半 右作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食前服。 小温经汤 【 《简易方》】 治经候不调,血脏冷痛。 当归、附子炮,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八分,空心温服。 温经汤 【 《和剂》】 治妇人血海虚寒,月水不调。 川芎 当归 芍药 蓬朮各一钱半 人参 牛膝各二钱 桂心 丹皮各一钱 甘草半钱 右,水二钟,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滋血汤 【 《准绳》,下同】 滋养荣血,补妇人,治血海久冷。 当归一钱半 川芎 麦门冬去心 牡丹皮 人参 芍药 琥珀另研,各一钱 半夏曲 官桂 阿胶炒 酸枣仁 甘草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前服。 加味吴茱萸汤 治冲任衰弱,月候愆期,或前或后,或崩漏不止,赤白带下,小腹急痛,每至经脉行时,头眩,饮食或少,气满心怯,肌肉不泽,悉皆治之。 半夏二钱 吴茱萸 当归各一钱半 麦门冬 干姜 白茯苓 桔梗 南木香 防风 丹皮 甘草各一钱 官桂 北细辛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前服。 桃仁散 治妇人月水不调,或淋沥不断,断后复来,状如泻水,四体虚倦,不能饮食,腹中坚痛,不可行动,月水或前或后,或经月不来,多思酸物。 桃仁 半夏 当归 川牛膝 桂心 人参 蒲黄 丹皮 川芎 泽兰叶各一钱 赤芍药 生地黄各一钱半 粉草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姜黄散 治血脏久冷,月水不调,脐腹刺痛。 片子姜黄 白芍药各二钱 延胡索 牡丹皮 当归各钱半 蓬朮 红花 桂心 川芎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酒半钟,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紫石英丸 【 《本事方》】 治妇人月经乍多乍少,或前或后,时发疼痛。 紫石英细研水飞 川乌炮 杜仲炒去丝 禹余粮煅酢淬 远志去心 泽泻 桑寄生 桂心 龙骨别研 当归 人参 肉苁蓉酒浸 石斛 干姜炮 五味子 甘草炙,各一两 牡蛎煅 川椒去目并合口者不用,炒出汗,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九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用米饮汤下。 暖宫丸 【 《准绳》,下同】 治冲任虚损,下焦久冷,月事不调,不成孕育,崩漏下血,赤白带下,并皆治之。 生硫黄六两 赤石脂火煅 附子炮去皮脐 海螵蛸各三两 禹余粮九两,火煅酢淬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或酢汤送下。 内补当归丸 治血气虚损,月水不调,或崩中漏下,去血过多,肌体羸困,及月水将行,腰腿重痛。 当归去芦炒 阿胶炒 白芷 续断 干姜炮 芎藭 甘草炙,各四两 熟地黄半两焙 芍药 附子炮去皮脐 肉桂各二两 吴茱萸汤泡,焙 白朮各三两 蒲黄八钱,炒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禹余粮丸 治血虚烦热,月水不调,赤白带下,渐成崩漏。 禹余粮火煅酢淬 白石脂各一两 桑寄生 附子炮去皮脐 鳖甲去裙酢炙 当归 白朮 厚朴去粗皮制 柏叶炒 干姜炮,各一两 芍药 狗脊去皮,各七钱半 吴茱萸汤泡,焙,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或米饮送下。 鹿茸丸 治冲任虚损,又为风寒所乘,尺脉微小,甚者可灸关元穴。 鹿耳炙 赤石脂 禹余粮各一两 续断二两 柏叶炒 附子炮去皮脐 熟地黄 当归酒浸 艾叶各七钱半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股五十丸,空心温酒下。 升阳举经汤 治经水不调,右尺脉按之空虚,轻手数疾,举指弦紧或濇。 柴胡根 当归根 白朮 黄芪各三钱 藁本 羌活根 防风根各二钱 红花 芍药各五分 独活根一钱半 桃仁去皮尖,十枚 细辛六分 川芎 熟地黄 人参 黑附子炮去皮脐 甘草梢各一钱 肉桂去粗皮,秋冬五分,夏不用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二盏,煎至八分,空心稍热服。诸药言根者,近苗处,去苗便是。 胶艾汤 治劳伤血气,冲任虚损,月水过多,淋沥不断。 阿胶炒珠 川芎 甘草炙,各二两 当归 艾叶炒,各三两 熟地黄 白芍药各四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煎。一方有黄芪。 鳖甲丸 治妇人月经不调,肌肉黄瘁,胁下积气结痛,时发刺痛,渐成劳状。 鳖甲去裙酢炙 桂心 三棱酢煮炒 牡丹皮 牛膝 琥珀 诃子肉 桃仁去皮尖,双仁麸炒 土瓜根 大黄煨,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股十五丸,食前桃仁汤下。 牛膝散 【 《准绳》,下同】 治月水不利,脐腹作痛,或小腹引腰,气攻胷膈。 牛膝酒制,一两 桂心 赤芍药 桃仁去皮尖 延胡索炒 当归酒浸 丹皮 木香各七钱半 右为末,每股一钱,空心温酒调下。一方有川芎。 牡丹散 治月候不利,脐腹疼痛,不欲食。 牡丹皮 大黄炒,各一两 赤茯苓 桃仁 生地 当归 桂心 赤芍药 白朮各七钱半 石苇去皮 木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七分,空心温服。 养荣汤 治妇人血海虚弱,心中恍惚,时多惊悸,或发虚热,经候不调。 白芍药 川芎 熟地黄 姜黄 当归 干姜 橘皮 五加皮 丹皮 海桐皮 白芷各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乌梅一个,煮至一盏,温服,不拘时,送紫桂丸五十粒。 茸附汤 补冲任,调血气。 鹿茸三两,酒炙 干姜四两 肉桂 附子 龙骨生 防风各一两 牡蛎煅 当归各二两 右,每服半两,水二钟,煎八分,温服。 八物汤 治经事将行,脐腹绞痛,临经痛者,血濇故也。 川芎二钱 当归 芍药 熟地黄各二钱 木香 槟榔 延胡索 苦楝碎炒焦,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交加散 治荣卫不和,月经瘀浊,遂散恶血,腹痛经血诸疾。 生姜捣取汁,存滓 生地黄各二斤,取汁存滓 白芍药 当归 桂心各一两 没药另研 红花炒,各半两 延胡索酢纸包煨熟布擦去皮 蒲黄隔纸炒,各一两 右将地黄汁炒生姜滓。生姜汁炒地黄滓,各焙干,同诸药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若月经不依常,苏木煎酒调下。若腰痛,糖酒调下。无恶血,去红花。 交加地黄丸 治妇人经不调,血块气痞,肚腹疼痛。 生地黄捣汁存滓 老生姜捣汁存滓,各一斤 延胡索 当归 川芎 芍药各二两 没药 木香各一两 桃仁去皮尖研 人参各半两 香附半斤 右为末,先以生姜汁浸地黄滓,以地黄汁浸生姜滓,晒干,皆以汁尽为度,共十一味,作一处晒干,研为末,酢糊为丸,空心,以姜汤下。 交加散 治妇人荣卫不通,经脉不调,腹中撮痛,气多血少,结聚为症,产后中风。 生地黄 生姜各五两,各研取汁 右,交互取汁浸一夕,各炒黄,渍汁尽为度,末之。如寻常腹痛,酒调下三钱。如产后,尤不可缺。 桂技桃仁汤 治经候前腹痛不可忍。 桂枝 芍药 生地黄各二两 桃仁四十枚 甘草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同煎去滓温服。 延胡索汤 治妇人室女,七情伤感,遂使血与气并,心腹作痛,或连腰胁,或引背膂上下攻刺,甚作搐搦,经候不调。但是一切血气疼痛,并可服之。 当归去芦酒浸剉炒 延胡索炒去皮 蒲黄炒 赤芍药 官桂不见火,各半两 姜黄洗 乳香 没药 木香不见火,各三钱 甘草炙,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如吐逆,用半夏、橘红各半两。 又方 【 丹溪,下同】 治瘀血。 香附子酢煮,四两 桃仁去皮尖 牡丹皮 大黄蒸 当归各一两 川芎 红花各半两 瓦垄子煅酢煮一昼夜,二两 右炊饼为丸,空心温酒下三四丸。 三神丸 治室女血气相搏,腹中刺痛,痛引心端,经行濇少,或经事不调,以致疼痛。 橘红二两 延胡索酢煮 当归酒浸略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煮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圆加至百圆,空心艾汤送下,米饮亦得。 柴胡丁香汤 【 东垣】 治妇人年三十岁,临经预先脐腰痛,甚则腹中方痛,经缩二三日。 柴胡 羌活 丁香 全蝎 当归身 生地黄 右都作一服,水四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食前服。 没药除痛散 【 《准绳》,下同】 逐寒邪,疗腹痛;亦治女人经病。 蓬朮炮,一两 当归焙 延胡索 五灵脂 肉桂去粗皮 良姜炒 蒲黄炒 甘草炙 没药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温酒调下。 加味乌沈汤 治妇人经水欲来,脐腹(疒丂)痛。 香附炒去皮,二两 甘草一两半 乌药 缩砂 木香 延胡索各一两 右细剉,每服七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 瑞金散 【 丹溪】 治月经不行,血气撮痛。 姜黄一钱半 牡丹皮 蓬朮 红花 当归 赤芍药 川芎 延胡索 官桂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一盏,酒半盏,煎服。 禹余粮丸 【 《准绳》,下同】 治久冷月水不断,面黄肌瘦,虚烦减食。 禹余粮二两 鹿角胶七钱半,蛤粉炒 紫石英 续斯 赤石脂 熟地黄 川芎各一两 干姜 黄芪炙 艾叶炒 柏叶炒 当归炒 人参 白茯苓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牡蛎丸 治血海虚损,月水不断。 牡蛎粉 赤石脂 代赭石各一两 阿胶 川芎 当归 鹿茸 续断 干姜各三两 甘草二钱半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 经验方 治经血不止。 黄芩五分 当归 柏叶炒 蒲黄炒,各四分 生姜二分 艾叶炒,一分 生地黄二十四分 伏龙肝二十分 右(口父)咀,用水二升,煎取八合,分二服。 伏龙肝散 【 《和剂》】 治血气劳伤,冲任脉虚,经血非时注下,或如豆汁,或成血片,或五色相杂,脐腹冷痛,月经不止。 伏龙肝 麦门冬 赤石脂各一钱 熟地黄 艾叶炒,各一钱半 当归炒 川芎各二钱半 肉桂去粗皮 干姜炮 甘草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三和汤 【 丹溪】 治热结血闭。 生干地黄 白芍药 川芎 当归 连翘 大黄 (石卜)硝 薄荷 黄芩 栀子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此方乃集四物汤、调胃承气汤、凉膈散三方为一方也。 通经汤 【 《医鉴》】 治月闭。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干地黄 大黄 官桂 厚朴 枳壳 枳实 黄芩 苏木 红花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乌梅一个,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心气不下通,故月事不来,宜用黄连、厚朴之类,导痰降火,则月事来矣,此药是也。宜加黄连七分。 通经丸 【 《本事方》】 治妇人室女月候不调,或成血瘕。 桂心 青皮 大黄炮 干姜炮 川椒炒出汗 川乌炮 蓬莪朮 干漆炒尽烟 当归酒炒 桃仁炒,各等分 右为末,先将四钱用米酢熬成膏,和余六钱未成剂,臼中杵丸如梧子大,晒干,每服二十丸,用淡酢汤下,加至三十丸,温酒亦得,空心食前服。《挤生》去川乌加红花等分。按此方《本草》入鸡子清同丸,畏漆入肠胃生疮也。 掌中金丸海藏 治妇人干血气。 穿山甲炮 甘草 苦丁香 苦葶苈 白附子 川椒 牙皂角 草乌各三钱 巴豆一钱,全用,研 右为细末,捣葱汁和丸,弹子大,每用一丸,新绵包之,内阴中,一日即白,二日即赤,三日即血,神效。 六神汤 治血气不足,肌体烦热。 四物汤 黄芪 地骨皮各等分 右,(口父)咀水煎。 四物调经汤 治经闭有积块动痛。 香附酢炒,一钱 当归 川芎 白芍药酒炒 柴胡 黄芩 枳壳各七分 熟地黄 陈皮 白朮黄土炒 三棱酢炒 蓬朮酢炒 白芷 茴香盐水炒 延胡索各五分 青皮 缩砂 红花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三片,葱白三茎,水煎服。 调经散 【 《入门》】 一名温经汤。治月候不调。 麦门冬二钱 当归一钱半 人参 半夏制 白芍药 川芎 牡丹皮各一钱 阿胶炒珠 甘草炙,各七分半 吴茱萸 肉桂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清热调血汤 【 《医鉴》,下同】 治经水将来,腹中阵痛,乃气血俱实也。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干地黄 黄连 香附子 桃仁 红花 蓬莪朮 延胡索 牡丹皮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清经四物汤 治经水不及期而来,乃血虚有热。 当归一钱半 生地黄 条芩 香附子各一钱 白芍药 黄连姜汁炒,各八分 川芎 阿胶珠 黄蘗 知母各五分 艾叶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煎服。 通经四物汤 治经水过期不行,乃血虚有寒。 当归一钱半 熟地黄 白芍药 香附子 蓬朮 苏木各一钱 木通八分 川芎 肉桂 甘草各五分 红花二分 桃仁二十个 右剉,作一贴,空心,水煎服。 煮附丸 【 《纲目》】 一名香附丸,一名酢附丸。治气郁经候不调,脐腹疼痛,面色萎黄,饮食减少,或崩漏带下。 香附子擦去毛,好酢煮半日,焙为末 右,酢糊丸梧子大,米饮下五七十丸,或淡酢汤下。 墨附丸 【 《入门》】 治妇人经水不调,久无子。 四制香附子一斤 净熟艾四两,用酢一碗,煮至干,入石臼内捣烂,捏作饼子,于新瓦上焙干 白茯苓 当归 人参 川芎藭 熟地黄 京墨火煅红酢淬,各一两 木香五钱 右共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温酒吞下七八十丸。 四制香附丸 【 《种杏》】 治月候不调,能调和经脉。 香附米一斤,分作四制;一用盐水姜汁煮略炒,主降痰;一用米酢煮略炒,主补血;一用山栀仁四两同炒去栀,主散郁;一用童便洗,不炒,主降火 川芎 当归各二两 右同为未,酒面糊和丸梧子大,每五七十丸,随证作汤使吞下。气虚加四君,血虚加四物。 七制香附丸 【 《入门》】 治月候不调,结成症瘕,或骨蒸发热。 香附米十四两,分七包;一包同当归二两,酒浸;二包同蓬朮二两,童便浸;三包同牡丹皮、艾叶各一两,米泔浸;四包同乌药二两,米泔浸;五包同川芎、延胡索各一两,水浸;六包同三棱、柴胡各一两,酢浸;七包同红花、乌梅各一两,盐水浸 右,各浸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晒干,袛取香附为末,以浸药水打糊,和丸梧子大,临卧酒下八十丸。 导经丸 【 丹溪】 治经闭不通,腰腹疼痛。 大黄二两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官桂 桃仁 甘草各一两 血竭二钱半 红花一钱 盘蝥糯米同炒,二十个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酒下三十丸。一方有川芎、地鸡二十一个,无甘草、螌蝥。 乌药汤 【 《东垣十书》】 治妇人血海疼痛。 香附子二钱 乌药一钱半 当归一钱 木香 甘草各五分 右剉,水煎服。 无极丸 【 《古今医鉴》】 治经闭有血块苦痛。 锦纹大黄四两;一两酒煮,一两酢煮,一两童便煮,一两盐水煮,各七次,合一处,又七蒸七晒 右为末,用当归、熟地黄各一两半,浓煎汁,煮糊和丸梧子大,红花汤下三十丸。 立效散 【 《济阴》】 治经年积血,腹中常痛,月经不调。 青皮 陈皮 乌药 干姜 香附子 蓬莪朮 三棱各等分 右剉,酢煮焙干为末,空心,陈皮煎汤调下二钱。 单方 产后月水往来,乍多乍少,仍复不通,时时疼痛,小腹里急,下引腰身重,用鹿角末服之,良。 【 《千金》,下同】 又方:生地黄汁三升,煮取二升服之。 又方:烧月经衣,井华水服之。 又方:烧白狗粪焦作末,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取白马尿服一升,良。 月经不通:取葶苈一升为末,蜜丸如弹子大,绵裹内阴中,入三寸,每丸一宿易之,有汗出止。 妇人月水滞濇不快,结成瘕块,腹胀大欲死:用马鞭草根苗五斤剉细,以水五斗,煎至一斗,去滓,别以净器盛,熬成膏,食前温酒调下半匙。 【 《纲目》,下同】 月水不通:厚朴不拘多少,姜汁炙香细切,浓煎去滓,空心服,不过三四剂即痊,屡验。唯形实气盛者宜之。 室女经闭,恍惚烦热:铅霜半两,生地黄汁一台,调下,日三服。 【 《圣惠》】 又方:当归尾、没药各一钱为末,红花浸酒,面北饮之,一日一服。 【 《普济方》】 妇人宿有风冷,留血积聚,月水不通:庵(艹闾)子一升,桃仁二升,酒浸,去皮尖研匀,入瓶内,以酒二斗,浸封五日后,每饮三合,日三服。量小者不拘。 【 《圣惠》】 月信濇滞:蘘荷根细切,水煎,取二升,空心入酒和服。 【 《肘后方》】 又方:虎杖三两,凌霄花、没药各一两为末,热酒每服一钱。 【 《圣惠》,下同】 月水不通,腹大如瓮,气短欲死:虎杖一斤,去头暴干切,士瓜根汁、牛膝汁各二斗,水一斛,浸虎杖一宿,煎取二斗,入二汁同煎如饧,每酒服一台,日再夜一,宿血当下。 通经破血:用旧屋阴处瓦花活者五两熬膏,当归须、干漆一两烧烟尽,当门子二钱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九,红花汤下。 【 《摘元方》】 月经不通,或两三月成半年一年者:用麻子仁二升、桃仁二两研匀,熟酒一升,浸一夜,日服一升。 【 《普济方》】 又方:薏苡根一两,水煎服之,不过数服效。 【 《海上方》】 妇人经闭不行,至二三年,脐腹痛,腰腿沉重,寒热往来:用芥子二两为末,每服二钱,热酒食前服。 【 《仁存方》】 经脉不通:干丝瓜一个为末,用白鸽血调成饼,日干研末,每服二钱,空心酒下,先服四物汤,三服。 【 《本草纲目》】 妇人经闭,数年不通,面色痿黄,唇口青白,腹内成块,肚上筋起,腿胫或肿,桃根、牛蒡根、马鞭草根、牛膝根、蓬虆各一斤剉,以水三斗煎一斗,去滓,更以慢火煎如饧状收之,每以热酒调服一钱。 【 《圣惠》】 女子经闭不通,用酢榴根东生者一握,炙干,水二大盏,浓煎一盏,空心服之,未通再服。 【 《斗门方》】 又方:用茶清一瓶,入沙糖少许,露一夜服,虽三个月胎亦通,不可轻视。 【 鲍氏方】 室女经闭,血结成块,心腹攻痛,用姜黄、川大黄炒各半两为末,每服一钱,温水下。 【 《总录》】 月经不通:巴豆去油如菉豆大三丸,以乌金石末一钱,调汤送下,即通。 【 《易简方》】 妇人血闭腹痛:以新麻布数重,包白盐一合,煅研,温酒服之。 【 《本草》,下同】 月经久闭:用蚕沙四两,砂锅炒半黄色,入无灰酒一壶,煮沸,澄去沙,每温服一盏即通。 又方:用龙胎同瓦松、景天各少许,以水两盏,煎一盏,去滓,分二服,少顷,腹中转动,便下,其效甚速。 【 《箧中方》】 月水不通,心腹滞闷,四肢疼痛:用赤马肝一片,炙研,每食则热酒服一钱,通乃止。 【 《圣惠》】 又方:用马驹胞衣煅存性为末,每服三钱,入麝香少许,空腹,新汲水下,不过三服,即效。 【 《集效方》】 又方:用狸阴jing烧灰,东流水服。 【 《别录》】 室女经闭:牡鼠屎一两,炒研,空心温酒服二钱。 【 《千金方》】 妇人月水不通:用童男童女发各三两烧灰,螌蝥二十一枚糯米炒黄,麝香一钱为末,每服一钱,食前热姜酒下。 【 《普济方》】 月经逆行,从口鼻出,先以京墨磨汁服止之,次用当归尾、红花各三钱,水一钟半,煎八分,温服,其经即顺。 【 《简便方》】 女人月经断绝:甜瓜蔓、使君子各半两,甘草六钱为末,每酒服二钱。 【 《本草》】 经血逆行:用鱼胶切炒,新绵烧灰,每服二钱,米饮调下即愈。 【 《多能鄙事》】 月水不调:用阿胶一钱,蛤粉炒成珠,研末,热酒服即安。或入辰砂末半钱,方可。 【 《秘韫》】 月经不断:用船茹一斤,净洗,河水四升半,煮取二升,分二服。 【 《本草》,下同】 又方:服地黄酒良。 又方:烧箕舌灰,酒服之。 月水不断:用羊前左脚胫骨一条,纸裹泥封,令干煅赤,入椶榈灰各等分,每服一钱,温酒服之。 经水不止及血崩,用黑驴屎烧存性,研末,面糊丸梧子大,每空心,黄酒下五七十丸,神效。 【 《医鉴》】 又方:用白芍药、香附子、熟艾叶各一钱半,水煎服之。 【 《熊氏补遗》】 又方:用箬叶灰、蚕纸灰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总录》】 月水不断:木贼炒三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日一服。 【 《本草》】 又方:败蒲扇烧灰,酒服一钱。 月水不断,肉色黄瘦,血竭暂止,数日复发,小劳辄剧:用桑黄即桑耳焙研,每服二钱,食前热酒下,日三服。久疾失治者,皆可服之。 【 《普济方》】 又方:用槐蛾即槐耳炒黄、赤石脂各一两为末,食前热酒服一钱。 【 《圣惠》】 又方:梅叶焙椶榈皮灰,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酒调下。 【 《总录》】 又方:用侧柏叶炙、芍药各等分,每三钱水酒各半煎服。 【 《本草》】 又方:用侧柏叶、木贼炒微焦,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总录》】 月水不止,日渐黄瘦:用紫矿末每服二钱,空心白汤下。 【 《本草》】 又方:用红鸡冠花一味晒干为末,每服二钱,空心酒调下。忌鱼腥、猪肉。 【 《集效方》】 又方:牡蛎煅研,米酢捏成团,再煅研未,以米酢调艾叶末熬膏,丸梧子大,每酢汤下四五十丸。 【 《本草》】 又方:用青竹茹炙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服。 【 《普济方》】 又方:五灵脂炒烟尽研,每服二钱;当归两片,酒一盏,煎六分,热服,三五度取效。 【 《经效方》】 针灸 《甲乙经》曰:女子禁中痒,腹热痛,乳余疾,子门不端,少腹苦寒,阴痒及痛,经闭不通,中极主之。女子血不通,会阴主之。 月水不通奔豚泄气,上下引腰脊痛,气穴主之。 女子胞中痛,月水不以时休止,天枢主之。 小腹胀满,痛引阴中,月水至则腰脊痛,胞中瘕,子门有寒,引髌髀痛,水道主之。 女子月水不利,或暴闭塞,腹胀满癃,淫泺身热,腹中绞痛,(疒颓)疝阴肿,气冲针上入三寸,气至泻之。 妇人少腹坚痛,月水不通,带脉主之。 妇人漏下,若血闭不通:逆气胀,血海主之。 血闭无子,不嗜食,曲泉主之。 月水不利,见血而有身则败及乳肿,临泣主之。 女子不下月水,照海主之。 月水不来而多闭,心下痛,目(目巟)(目巟)不可远视,水泉主之。 《脉经》曰:左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膀胱脉也,苦逆冷,妇人月经不调,王月则闭,刺足少阴经治阴,在足内踝下动脉,即太溪穴也。 《千金方》曰:妇人月经不断,灸内踝下白肉际脉上,随年壮。一本是青脉上。 妇人少腹坚痛,月水不通,刺带脉入六分,灸五壮。穴在肘肋端一寸八分。 月闭溺赤,脊强互引反折,汗不出,刺腰俞入二寸,留十呼,灸三壮。穴在第二十一椎节下间。 月水不通,奔泄上下引腰脊痛,刺气穴、入一寸,灸五壮。穴在四满下一寸。 胞中恶血,月水不以时休止,腹胀肠鸣,气上冲胷,刺天枢入五分,灸五壮。穴去盲俞一寸半。 月水不利,见血而有身则败,乳肿,刺临泣,入二分,灸三壮。穴在足小趾次趾间,去侠豁一寸半。 女子不下月水,痹惊善悲不乐,如堕坠,汗不出,刺照海入四分,灸二壮。穴在内踝下四分。 《李杲十书》曰:妇人月经断绝,取四满。穴在丹田旁一寸半。 《朱震亨心法》曰:妇人月经不调,刺窍阴三分。此穴大效,须待经定为度。在足匹指间,灸三壮。 经闭久,忽大崩,复大绝,后又大行不调者,刺丰隆六分,止血;石门五分,断经。 妇人五旬经断后再行,或多或少,或瘀或红并下,腹中气满如胎孕,天枢、中脘、气海各五分,立愈。 经脉不通,已有寒热,三阴交三分,立有效。如疼时,乃经脉要通也。 《卫生宝鉴》曰:女子不月,会阴灸三壮。穴在两阴间。 妇人月事不利,利即多,心下满,目(目巟)(目巟)不能远视,腹中痛,可灸水泉二穴五壮。穴在内踝下。 《医学纲目》曰:妇人经脉不通,取曲池、支沟、三里、三阴交,此四穴壅塞不通则泻之,如虚耗不行则补之。 月经不调,取中极、三阴交、肾俞、气海。 月经断绝,取中极、三阴交、肾俞、合谷。 妇人通经,针合谷二分,灸三壮。穴在大指食指歧骨陷中。 月水不通,灸气冲五壮,禁针。穴在天枢下八寸动脉。 又方:针侠溪三分,灸三壮。穴在足小指四指本节前岐骨陷中。 又方:针会阴二寸,灸三壮。穴在肛门前前阴后,两阴间。 月水不利,赤白带下,或身有反败,阴寒振寒,溲白,尿难痛,针行间三分,灸三壮。穴在足大指次指岐骨间。因产恶露不止,遂成疝瘕,或月事不调,血结成块,拘挛腹疝,月水不下,乳余疾绝,子阴痒,子门不端,小腹苦寒,贲豚抢心,饥不能食,腹胀,经闭不通,小便不利,及失精恍惚,尸厥烦痛,针中极一寸二分,日灸三七壮至三百壮止。穴在脐下四寸。月水不调,崩中带下,针阴交八分,日灸三七壮至七百壮止。穴在脐下一寸。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腰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臣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濇而不属。濇而不属者,其来难坚,故曰:月事不下。肝脉弦出左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盖男子以精为主,妇人以血为主。男子精盛则思室,女子月盛则怀胎。夫肝,摄血者也。厥阴弦出寸部,又上鱼际,则阴血盛可知也。 《元史》曰:裴泽之妻病寒热,月事不至者数年,已喘嗽矣,医者率以蛤蚧、桂、附之药投之。李杲曰:不然。夫入病阴为阳所搏,温剂太过,故无益而反害,投以寒血之药则经行矣。已而果然。 《儒门事亲》曰:一妇月事不行,寒热往来,口干颊赤,喜饮,旦暮间欬一二声。诸医皆云经血不行,宜蝱虫、水蛭、干漆、硇砂、芫青、红娘子、没药、血竭之类。惟戴人不然,曰:古方中虽有此法,奈病人服之,必腹脐发痛,饮食不进。乃命止药,饮食稍进。《内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心受之则血不流,故女子不月。既心受积热,宜抑火升水,流湿润燥,开胃进食,乃涌出痰一二升,下泄水五六行。湿水上下皆去,血气自行,月事不为水湿所隔,自依期而至矣。亦不用蝱虫、水蛭有毒之药,如用之,则月经纵来,小溲反闭,他证生矣。凡精血不足,当补之以食,大忌有毒之药偏胜而致夭枉。 一妇年三十四岁,经水不行,寒热往来,面色痿黄,唇焦颊赤,时欬三两声,同者所服之药,黑神散、乌金丸、四物汤、烧肝散、鳖甲散、建中汤、宁肺散,针艾百千,病转剧。家人意倦,不欲求治。戴人悯之,先涌痰五六升,午前涌毕,午后进食,余证悉除。后三日,复轻涌之,又去痰一二升,食益进。不数日,又下通经散,泻讫一二升,后数日去死皮数重,小者如麸片,大者如苇膜。不一月,经水行,神气大安矣。 一妇人年二十余岁,病经闭不行,寒热往来,欬嗽潮热,庸医禁切,无物可食。一日,当暑出门,忽见卖凉粉者,以冰水和饮,大为一食,顿觉神清骨健,数月,经水自下。 《丹溪心法》曰:一妇人久疟,食少经闭。两手无脉,每日与三花神佑丸十余粒,津咽之,月余食进脉出,又半月遂愈,又一月经行。 《医学纲目》曰:一妇人三十岁,每因浴后,必用冷水淋通身,又尝大惊,遂患经来时必先少腹大痛,口吐涎水,然后经行,行后又吐水二日,其痛直至六七日经水止时方住,百药不效。予诊其脉,寸滑大而弦,关尺皆弦大而急,尺小于关,关小于寸,所谓前大后小也。遂用香附三两,半夏二两,茯苓、黄芩各一两半,枳实、延胡、丹皮、人参、当归、白朮、桃仁各一两,黄连七钱,川楝、远志、甘草各半两,桂三钱,茱萸一钱半,分十五贴,水煎,入生姜汁两蚬壳,热服,后用热汤洗浴,得微汗乃已。忌当风坐卧、手足见水并吃生冷。服三十贴全愈。半年后,又因惊忧,前病复举,腰腹时痛,小便淋痛,心惕惕跳惊悸,予意其表已解,病独在里,先与灸少冲、劳宫、昆仑、三阴交四穴,止悸定痛;次用桃仁承气大下之;下后用香附三两,蓬朮、当归各一两半,三棱、延胡索、肉桂、大黄、青皮俱酢制、青木香、茴香、滑石、木通,桃仁各一两,乌药、甘草、砂仁、槟榔、苦楝肉各半两,木香、吴茱萸各二钱,分作二十贴,入新取牛膝湿者二钱,生姜五片,用荷叶汤煎服,服讫渐安。 陈氏妇二十余岁,形肥痞塞不食,每日卧至未牌,吃一盏薄粥,吃粥后必吐水半碗仍复卧,经不通三月矣。前番曾暗通,黑色。脉之,辰时寸关滑而有力,午后关滑寸不滑;询之,因乘怒饮食而然。遂以白朮一两半,厚朴、黄连、枳实各一两,半夏、茯苓、陈皮,山楂、人参、滑石各八钱,砂仁、香附、桃仁各半两,红花二钱,分作十贴,每日服一贴,各入姜汁二蚬壳;间三日,以神佑丸、神秘沉香丸微下之,至十二日吐止、食渐进;四十日平复如故。 《薛己医案》曰:一少妇耳下患肿,素勤苦,发热口干,月水每过期而至,且少。一老媪以为经闭,用水蛭之类通之,以致愈虚而毙。夫月水之为物,乃手太阳手少阴二经主之,此二经相为表里,主上为乳汁,下为月水,为经络之余气。苟外无六淫所侵,内无七情所伤,脾胃之气壮,则冲任之气盛,故为月水,适时而至。然而面色痿黄,四肢消瘦,发热口干,月水过期且少,乃阴血不足也。非有余瘀闭之证,宜以滋养血气之剂,徐而培之,则经气盛而经水自依时而下。一妇人经候过期,发热倦怠,或用四物、黄连之类,反两月一度,且少而成块;又用峻药通之,两目如帛所蔽。予诊之曰: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此脾伤五脏皆为失所,不能归于目矣。遂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汤,专主脾胃,年余寻愈。 一妇人发热口干,月经不调,两腿无力;或用袪风渗湿之剂,腿痛体倦,二膝浮肿,经事不通。余作足三阴经血虚火燥,名鹤膝风。用六味、八味二丸兼服两月,形体渐健,饮食渐进,膝肿渐消,半载而痊。 一妇人月事未期而至,发热自汗,或用清热止汗之剂,作渴头眩,手掉身麻。余曰:此肝经血虚火动,火为阳,阳盛则生风,用柴胡、炒芩、连、山栀、归、芍、生地、丹皮各一钱,参、芪、苓、朮各一钱五分,川芎七分,甘草五分。二剂汗止;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妇人经行劳役,忽然昏愦,面赤吐痰。余曰:此乃去血过多。阳无所附故耳。急饮童便碗许,神思渐爽;更用参、芪各五钱,芎、归各三钱,元参、柴胡、山栀、炙甘草各一钱,一剂;又用逍遥散加五味、麦门二剂,如此月余渐愈。但体倦面黄,又以十全大补加五味、麦冬治之而愈。若投以发散之剂,祸在反掌,慎之! 一妇人素勤苦,冬初患欬嗽发热,久而吐血盗汗,经水两三月一至,遍身作痛,或用化痰降火药,口噤筋挛,此血虚而药益损耳。用加减八味丸及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山药治之,年余而愈。 一妇人性沉多虑,月经不行,胷满少食,或作胀,或吞酸,余以为中气虚寒,用补中益气加砂仁、香附、煨姜二剂,胷膈和而饮食进。更以六君加芎、归、贝母、桔梗、生姜、大枣数剂,脾胃健而经自调矣。 一妇人素有胃火,或用清胃散而安,后因劳役,躁渴内热,肌肉消瘦,月经不行,余谓此胃火消烁阴血,用逍遥散加丹皮、炒栀以清胃热,用八珍汤如茯苓、远志以养脾血,而经自行。 一妇人久患疟,形体怯弱,内热晡热,自汗盗汗,饮食少思,月事不行,或用通经丸,虚证悉具。余曰:此因虚而致疟,因疟以闭经也。用补中益气及六味地黄丸各百余剂,疟愈而经自行。 一妇人生七胎矣,月经不调,两足发热,年余而身亦热,劳则足酸痛;又年余,唇肿裂痛;又半年,唇裂见血,形体瘦倦,饮食无味,月水不通,唇下肿如黑枣,或用通经丸等药而死。 儒者钱思习子室,年三十余无嗣,月经淋沥无期,夫妇异处几年矣。思习欲为娶妾,以谋诸余。余意此郁怒伤肝脾,虚火功而血不归经,乃肝不能藏,脾不能摄也。当清肝火补脾气,遂与加味归脾、逍遥二药四剂,送至其家,仍告其姑曰:服此病自愈而当受胎,妾可无娶也。病果愈,次年生子。 一妇人性急,每怒非太阳耳项喉齿胷乳作痛,则胷满吞酸,吐泻少食,经行不止,此皆肝火之证,肝自病则外证见,土受克则内证作,余先以四物加白朮、茯苓、柴胡、炒栀、炒龙胆,清肝养血,次用四君加柴胡、芍药、神曲、吴茱萸、炒黄连以培土制肝,渐愈。惟月经不止,是血分有热,脾气尚虚,以逍遥散倍用白朮、茯苓、陈皮,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兼服而安。 一妇人多怒,经行旬余方止,后淋沥无期,肌体倦瘦,口干内热,盗汗如洗,日晡热甚,皆由肝脾亏损,无以生发元气,用参、芪、归、朮、茯神、远志、枣仁、麦门、五味、丹皮、龙眼肉、炙甘草、柴胡、升麻治之,获痊。此证先因怒动肝火,血热妄行,后乃脾气下陷,不能摄血归源,故用前药。若胃热亡津液而经不行,宜清胃。若心火亢甚者,宜清心。若服燥药过多者,宜养血。若病久气血衰,宜健脾胃。 一妇人怀抱不舒,腹胀少寐,饮食素少,痰涎上涌,月经频数。余曰:脾统血而主涎。此郁闷伤脾,不能摄血归源耳。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而愈。 一室女年十七,疬久不愈,天癸未通,发热欬嗽,饮食少思,欲用通经丸。余曰:此盖因禀气不足,阴血未充故耳,但养气血,益津液,其经自行。彼惑于速效,仍用之。余曰:非其治也。此乃慓悍之剂,大助阳火,阴血得之则妄行,脾胃得之则愈虚。后果经血妄行,饮食愈少,遂致不救。 一妇人面黄或赤,时觉腰间或脐下作痛,四肢困倦,烦热不安,其经若行,先发寒热,两肋如束,其血如崩。此脾胃虚损,元气下陷,与相火湿热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防风、芍药、炒黑黄蘗,间以归脾汤调其化源,血自归经矣。 一妇人经行腹痛,食则呕吐,肢体倦怠,发热作渴,此乃素禀气血不足,用八珍汤二十余剂而愈。后生子二年而经不行,前证仍作,服八珍汤、逍遥散百余剂方愈。 一妇人年五十,内热晡热,经水两三月一至,此血虚有热,用逍遥散加山茱萸治之而愈。后有痰作渴,或小便不调,或头运白带,用六味丸而安。 一妇人晡热。肢体瘦倦,食少无味,月经不行,或鼻衄或血崩半载矣。或用顺气饮子清热止血等剂,不应,更加寒热,且时欲呕。余以为郁怒亏损脾胃,虚火错经妄行而然耳。遂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味地黄丸各数剂,半载而痊。 一妇人性素沉静,晡热内热,月经不调,后每一二月或齿缝或舌下或咽间出血碗许,如此年余,服清热凉血调理之药益甚,问治于予。予谓肝脾气郁,血热上行,先用加味归脾汤,后用加味逍遥散,摄血归源而经自调,前证顿愈。一室女久患寒热,月经不调,先以小柴胡加生地治之少愈,更以生地黄丸而痊。 一妇人因怒,寒热头疼,讝言妄语,至夜益甚,月经暴至,此怒动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黄治之,神思顿清。但食少体倦,月经未已,盖脾统血,此脾气虚不能摄血,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证治准绳》曰:一妇人瘦小,年二十余,经水紫色,或前或后,临行腹痛,恶寒喜热,或时感寒,腹亦作痛,脉皆细濡近滑,两尺重按,略洪而滑,此血热也。或谓:恶寒如此,何谓为热?曰:热极似寒也。遂用酒煮黄连四两,香附、归身尾各二两,五灵脂一两,为末粥丸,空服吞之而愈。 一妇年二十一岁,六月经行,腹痛如割,难忍求死,脉得细软而駃,尺则沉弱而近駃。汪曰:细软属湿,数则为热,尺沉属郁滞也。以酒煮黄连半斤,炒香附六两,五灵脂半炒半生三两,归身尾二两为末粥丸,空心汤下三四钱,服至五六料。越九年,得一子。又越四年,经行两月不断,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愈。续后经行六七日,经止则流清水,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痛亦止。又经住只有七八日,若至行时,或大行五六日,续则适来适断,或微红或淡红,行后常流清水,小腹大痛渐连遍身,胷背腰腿骨里皆痛,自巳至酉乃止,痛则遍身,令热汗大出,汗止痛减,尚能饮食,自始痛至今历十五年。前药屡服屡效,今罔效者,何也?汪复诊之,脉皆洪滑无力,幸其尚有精神。汪曰:此非旧日比矣,旧乃郁热今则虚寒。东垣曰:始为热中,终为寒中。是也。经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乃阴盛格阳,当作寒治。且始病时而形敛小,今则形肥大矣。医书曰:瘦人血热,肥人气虚。岂可同一治耶?所可虑者,汗大泄而脉不为汗衰,血大崩而脉不为血减耳。其痛日重夜轻,如由阳虚不能健运,故亦凝滞而作痛。以证参脉,宜用助阳。若得脉减痛轻,方为佳兆。遂投参、芪、归、朮大剂,如桂、附一站。来早再诊,证脉稍宁。服至二三十贴,时当二月至五月,病且愈。盖病有始终寒热之异,药有前后用舍不同,形有肥瘦壮少不等,岂可以一方而通治哉? 吴筊山治一妇人经血过多,五心烦热,日晡潮热,诸药不效,以四物加胡黄连三服而愈。 汪石山治一妇经行,必泻三日,然后行,诊其脉皆濡弱,此脾虚也。脾属血属湿。经水将动,脾血先已流注血海,然后下流为经。脾血既亏,则虚而不能运行其湿。令作参苓白朮散,每服二钱,一日,米饮调下二三次,月余经行不泻矣。 一妇年踰四十,形长色脆,病经不调,右脉浮软而大,左脉虚软而小近驶,常时经前作泄。今年四月感风欬嗽,用汤洗浴,汗多,因泻一月;六月复因洗浴发疟六七次,疟虽止而神思不爽;至八月尽而经水过多,白带时下,泄泻,遂觉右脚疼痛,旧曾闪肭脚跟,今则假此延痛,臀腿腰胁尻骨颈项右边筋皆掣痛,或欬嗽一声则腰眼痛如锥札,日轻夜重,叫号不已,幸痛稍止,饮食如常。今详月水过多,白带时下,日轻夜重,泻泄无时,亦属下多亡阴,宜作血虚论治,服四物止痛之剂益甚。九月,汪复诊视,始悟此病乃合仲景所谓阳生则阴长之法矣。夫经水多,白带下,常泄泻,皆由阳虚陷下而然,命曰阳脱是也。日轻夜重,盖日阳旺而得健运之职,故血亦无凝滞之患而日故轻也;夜则阴旺而阳不得其任,失其健运之常,血亦随滞,故夜重也。遂以参、朮助阳之药,煎服五七贴痛减。此亦病证之变,治法殊常,故记之。 《寓意草》曰:杨季登长女病经闭年余,发热食少,肌削多汗而成劳怯。医见汗多,悞谓虚也,投以参、朮,其血愈锢。余诊时且汗出如蒸笼气水,曰:此证可疗处,全在有汗。盖经血内闭,止有从皮毛间透出一路,以汗亦血也。设无汗而血不流,则皮毛干槁而死矣。宜用极苦之药以敛其血入内而下通于冲脉,则热退经行而汗自止,非补药所能效也。以龙荟丸日进三次,月余,忽觉经血略至,汗热稍轻;姑减前丸,只日进一次;又一月,经血大至,淋漓五日而诸病全瘳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四 妇人子嗣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 注 天癸,天乙所生之癸水也。冲脉任脉,奇经脉也。二脉并起于少腹之内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女子主育胞胎。夫月为阴,女为阴,月一月而一周天,有盈有亏,故女子亦一月而经水应时下泄也。亏即复生,故于初生之时,男女构精,当为有子,虚则易受故也。】 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 注 地道,下部之脉道,足少阴也。癸水藏于肾,天癸竭,是足少阴下部之脉道不通。冲任虚,是以形衰而无子也。】 骨空论 督脉生病,其女子不孕。 【 注 督脉同冲任,并起于胞间,故女子则为不孕。】 扁鹊难经 命门系胞 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求子论 夫妇人之别有方者,以其胎姙生产崩伤之异故也。是以妇人之病,比之男子十倍难疗。经言妇人者众阴所集,常与湿居。十四已上,阴气浮溢,百想经心,内伤五脏,外损姿颜,月水去留,前后交互,瘀血停凝,中道断绝,其中伤堕,不可具论,生熟五脏[五脏 《千金》卷二妇人方作「二脏」。],虚实交错,恶血内漏,气脉损竭,或饮食无度,损伤非一,或疮痍未愈,便合阴阳,或便利于悬厕之上,风从下入,便成十二痼疾,所以妇人别立方也。若是四时节气为病,虚实冷热为患者,故与丈夫同也。惟怀胎姙而挟病者,避其毒药耳。其杂病与丈夫同,则散在诸卷中,可得而知也。然而女人嗜欲多于丈夫,感病倍于男子,加以慈恋爱憎,嫉妬忧恚,染着坚牢,情不自抑,所以为病根深,疗之难瘥。故养生之家,特须教子女学此三卷妇人方,令其精晓,即于仓卒之秋,何忧畏也。夫四德者,女子立身之枢机;产育者,妇人性命之长务。若不通明于此,则何以免于夭枉者哉!故傅母之徒,亦不可不学。常宜缮写一本,怀挟随身以防不虞也。 人之情性,皆愿贤己而疾不及人,至于学问,则随情逐物,堕于事业,讵肯专一推求至理,莫不虚弃光阴,没齿无益。夫婚姻养育者,人伦之本,王化之基。圣人设教,备论厥旨,后生莫能精晓,临事之日,惛尔若愚,是则徒愿贤己而疾不及人之谬也。斯实不达贤己之趣,而妄徇虚声,以终无用。今具述求子之法,以贻后嗣,同志之士,或可览焉。 夫欲求子者,当先知夫妻本命,五行相生,及与德合,并本命不在子[子 原作「于」,据《千金》卷二妇人方改。]休废死墓中者,则求子必得。若其本命五行相克,及与刑杀冲破,并在子休废死墓中者,则求子了不可得,慎无措意!纵或得者,于后终亦累人。若其相生,并遇福德者,仍须依法如方,避诸禁忌,则所诞儿子,尽善尽美,难以具陈。 凡人无子,当为夫妻俱有五劳七伤,虚羸百病所致,故有绝嗣之患。夫治之法,男服七子散,女服紫石门冬圆,及坐药荡胞汤,无不有子也。 古者求子多用庆云散、承泽圆,今代人绝不用此,虽未试验,其法可重,故述之。 种子法 进火之时,当至阴节间而止,不尔则过子宫矣。盖深则少阴之分,肃杀之方,何以生化?浅则厥阴之分,融和之方,故能发生。所以受胎之处,在浅而不在深也。非月经来后,皆不可用事。惟经后一日男,二日女,三日男,此外皆不成胎。大风大雨,大寒大暑,阴晦日月蚀,皆不可交接,所生男女痴聋,四体不完矣。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求男论 建平孝王妃姬皆丽,无子。择民家未笄女子入御,又无子。问曰:求男有道乎?澄对曰:合男女必当其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实,然后交而孕,孕而育,育而子坚壮强寿。今未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阴气早泄,未完而伤,未实而动,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育,育而子脆不寿,此王之所以无子也。然妇人有所产皆女者,有所产皆男者,大王诚能访求多男妇人至宫中,有男之道也。王曰:善。未再期,生六男。夫老阳遇少阴,老阴遇少阳,亦有子之道也。 有夫妇则有父子,婚姻之后,必求嗣续,故古人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者,言嗣续之至重也。凡欲求子,当先察夫妇有无劳伤痼疾,而依方调治,使内外和平则有子矣。 【 注 按丹溪先生云:人之育胎者,阳精之施也,阴血能摄之,精成其子,血成其胞,胎孕乃成。今妇人无子者,率由血少不足以摄精也。血之少也,固非一端,然欲得子者,必须补其精血,使无亏欠,乃可以成胎孕。窃谓妇人之不孕,亦有因六淫七情之邪有伤冲任,或宿疾淹留传遗脏腑,或子宫虚冷,或气旺血衰,或血中伏热;又有脾胃虚损,不能荣养冲任。审此更当察其男子之形气虚实何如,有肾虚精弱不能融育成胎者,有禀赋原弱气血虚损者,有嗜欲无度yin精衰惫者,各当求其原而治之。至于大要则当审男女之尺脉,若右尺微细,或虚大无力者,用八味丸;左尺洪大,按之无力者,用六味丸;两尺俱微细或浮大者,用十补丸。又巢氏谓夫妻年命制克,坟墓不利者,理或有之。若误用辛热燥血,不惟无益,反受其害。】 无子论 夫无子者,其因有三:一坟墓风水不利;二夫妇年命相克;三夫妇疾病。坟墓不利,年命相克,此非药力可致。若夫妇疾病,必须药饵。然妇人无子,或劳伤气血,或月经闭濇,或崩漏带下,右尺浮则为阳绝,或尺微濇,或少阴脉浮紧,或尺寸俱微弱者,皆致绝产。若调摄失宜,饮食不节,乘风袭冷,结于子脏,亦令无子也。 交会禁忌 凡求子,宜吉良日交会,当避丙丁及弦朢晦朔,大风雨雾,寒暑雷电霹雳,天地昏冥。日月无光,虹蜺地动,日月薄蚀,及日月火光星辰神庙、井灶圊厕家、墓尸柩之旁;若交会,受胎多损,父母生子,残疾夭枉,愚顽不孝。若交会如法,则生子福德智慧。验如影响,可不慎哉! 男女受胎时日法 凡男女受胎,皆以妇人经绝一日、三日、五日为男,仍遇月宿在贵宿日。若以经绝后二日、四日、六日泻精者皆女。过六日皆不成胎。又遇旺相日尤吉。夜半入房生子者,贤明贵寿,余时皆凶。 推支干旺相日法 春甲乙,夏丙丁,秋庚辛,冬壬癸,春寅卯,夏巳午,秋申酉,冬亥子。 推每月宿日 正月 初一、初六、初九、初十、十一、十二、十四、二十一、二十四、二十九日 二月 初四、初七、初八、初九、初十、十二、十四、十九、二十二、二十七日 三月 初一、初六、初七、初八、初土、十七、二十、二十五日 四月 初三、初四、初五、初六、初八、初十、十五、十八、二十二、二十八日 五月 初一、初二、初三、初四、初五、初六、初十、十二、十三、十五、十六、二十二、二十五二十五 原作「十五」,据文理改。、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 六月 初一、初三、初十、十三、十八、二十三、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日 七月 初一、十一、十六、二十一、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九日 八月 初五、初八、十三、十八、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日 九月 初三、初六、十一、十六、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四日 十月 初一、初四、初九、十四、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二、二十九日 十一月 初一、初六、十一、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九、二十六、二十九日 十二月 初四、初九、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二十四、二十七日 若春合甲寅乙卯,夏合丙午丁巳,秋合庚申辛酉,冬合壬子癸亥,与上件月宿日合者佳。 受形论 巢氏论曰:阳施阴化,精气有余,两胎有俱男俱女者。《道藏经》曰:妇人月信止后一日、三日、五日,值男女旺相日阳日阳时,交合有孕多男。若男女禀受皆壮则多子,一或怯弱则少子。《颅顖经》云:阳盛发阴,当孕成男,六脉诸经,皆举其阴。又云:三阳所会则生男,三阴所会则生女。葛仙翁《肘后方》云:男从父气,女从母气。《圣济经》云:天之德,地之气,阴阳之至和,流薄于一体,因气而左动则属阳,阳资之则成男;因气而右动则属阴,阴资之则成女。《易》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此男女之别也。凡姙娠有疾,投以汤药,衰其大半而已,使病去母安,胎亦无损矣。 【 注 按东垣、丹溪云:经水断后一二日,血海始凈,精胜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后,血脉已旺。精不胜血,感者成女。盖父精母血,因感而会。精之施也,血能摄精,故成子,此万物资始于干元也。血之行也,精不能摄,故成女,此万物资生于坤元也。阴阳交媾,胚胎始凝,所藏之处,名曰子宫,一系在下,上有两歧,一达于左,一达于右。精胜其血,则阳为之主,受气于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胜血,则阴为之主,受气于右子宫而女形成。此二先生之确论也。】 受形篇 褚氏云:男女之合,二精交畅,阴血先至、阳精后冲,血开裹精,精入为骨而男形成矣;阳精先入,阴血后参,精开裹血,血入为本,而女形成矣。阳气聚面,故男子面重,溺死者必伏。阴气聚背,故女子背重,溺死者必仰。走兽溺死,仰伏皆然。阴阳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父少母老,产女必羸;母壮父衰,生男必弱。古之良工,首察乎此。气受偏瘁,与之补之。补羸女则养血壮脾,补弱男则壮脾节色。羸女宜及时而嫁,弱男宜待壮而婚。此疾外所务之本,不可不察也。 产宝论 大率治病先论其所主,男子调其气,女子调其血。气血者,人之神也。然妇人以血为基本,苟能谨于调护,则气血宣行,其神自清,月水如期,血凝成孕。若脾胃虚弱,不能饮食;荣卫不足,月经不行。肌肤黄惨,面无光泽;寒热腹痛,难于子息。或带下崩漏,血不流行,则成瘕证。 【 注 前证若妇人脾胃久虚,以致气血俱衰,遂尔月经不行,宜补其胃气,滋其化源。或患中消胃热,津液不生,而致血海干涸,宜清胃补脾,其经自行矣。经曰:胃者卫之源,脾者荣之本。《针经》曰:荣出中焦,卫出上焦。卫不足,益之必以辛;荣不足,补之必以甘。甘辛相合,脾胃健而荣卫生,是以气血俱旺也。或因劳心虚火妄动,月经错行,宜安心补血泻火。此东垣先生治法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无子论 妇人气盛于血,所以无子,宜抑气散。盖香附子乃妇人之仙药也,不可谓其耗真气而勿服。 妇人血弱,子脏风冷凝滞,令人少子,宜紫石英圆。 《内经》云:百病皆生于气。经有所谓七气,有所谓九气。喜怒忧思悲恐惊者,七气也;七情之外,益之以寒热二证而为九气也。气之为病,男子妇人皆有之。惟妇人血气,为患尤甚。盖人身血随气行,气一壅滞,则血与气并,或月事不调,心腹作痛,或月事将行,预先作痛,或月事已行,淋沥不断,心腹作痛,或连腰胁,或引背膂,上下攻刺,吐逆不食,甚则手足搐搦。状类惊癎,或作寒热,或为症瘕,肌肉消瘦,非特不能受孕,久而不治,转而为瘵疾者,多矣。 《巢氏病源》论妇人有三十六疾。所论三十六疾者,七症八瘕九痛十二带下是也。然所谓十二带者,亦不显其证状,今人所患,惟亦白二带而已。推其所自,劳伤过度,冲任虚损,风冷据于胞络,此病所由生也。且妇人平居之时,血欲常多,气欲常少,方谓主气有原,百疾不生。倘或气倍于血,气倍生寒,血不化赤,遂成白带;气平血少,血少生热,血不化红,遂成赤带;寒热交并,则赤白俱下。有室女成室后虚损而有此疾者,皆令孕育不成,以致绝嗣。凡有是证,速宜治之,久而不治,令人面色(黑干)(黑曾),肌肉瘦瘠,腹胁胀满,攻刺疼痛,其致足胫枯细,苦逆冷,尩羸不能食矣。诊其脉,右手尺脉浮,浮为阳,阳绝者无子,苦足冷带下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妇人无子 夫妇人年及二三十者,虽无病而无子,经血如常,或经血不调,乃阴不升阳不降之故也,可用独圣散,上吐讫冷痰三二升;后用导水丸、禹功散泻讫三五行及十余行。或用无忧散泻十余行;次后吃葱酢白粥三五日;胃气既通,肠中得实,可服玉烛散,更助以桂苓白朮丸散二药,是降心火益肾水既济之道,不数月而必有孕也。若妇人有癃闭遗溺嗌干诸证,虽服药针灸,亦不能孕也。盖冲、任、督三脉之病,故不治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子嗣 若是肥盛妇人,禀受甚厚,恣于酒食,经水不调,不能成胎,谓之躯脂满溢,闭塞子宫,宜行湿燥痰,用星、夏、苍朮、川芎、防风、羌活、滑石或导痰汤之类。若是怯瘦性急之人,经水不调,不能成胎,谓之子宫干濇无血,不能摄受精气,宜凉血附火,或四物加香附、黄芩、柴胡养血养阴等药。东垣有六味地黄丸以补妇人之阴血不足,无子服之者,能使胎孕。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论种子服秦桂丸之非 无子之因,多起于妇人。医者不求其因起于何处,遍阅古方,惟秦桂丸其辞确,其意专,用温热药近乎人情,欣然授之,锐然服之,甘受燔灼之祸,犹懵然不悔。何者?阳精之施,阴血能摄之,精成其子,血成其胞,胎孕乃成。今妇人之无子者,率由血少不足以摄精也。血之少也,固非一端,然欲得子者,必须调补阴血,使无亏欠,乃可推其有余以成胎孕。何乃轻用热剂,煎熬脏腑,血气沸腾,祸不旋踵矣。或曰:春气温和则万物发生,冬气寒凛则万物消陨。非秦桂丸之温热,何以得子脏温暖而成胎耶?予曰:诗言妇人和平则乐有子。和则血气不乖,平则阴阳不争。今得此药,经血必转紫黑,渐成衰少,或先或后,始则饮食骤进,久则口苦而干,阴阳不平,血气不和,疾病蜂起,焉能成胎?纵然成胎,生子亦多病而不寿,以秦桂丸损天真之阴也,戒之慎之。 受胎论 成胎以精血之后先分男女者,褚澄之论,愚窃惑焉。后阅李东垣之方,有曰:经水断后一二日,血海始净,精胜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后,血脉已旺,精不胜血,感者成女。此确论也。《易》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夫乾坤,阴阳之情性也;左右,阴阳之道路也;男女,阴阳之仪象也。父精母血,因感而会。精之施也,血能摄之。精成其子,此万物资始于干元也;血成其胞,此万物资生于坤元也。阴阳交媾,胎孕乃凝,所藏之处,名曰子宫。一系在下,上有两岐,一达于左,一达于右。精胜其血,则阳为之主,受气于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胜血,则阴为之主,受气于右子宫而女形成。或曰:分男分女,吾知之矣。男不可为父,女不可为母,与男女之兼形者,又若何而分之耶?余曰:男不可为父,得阳气之亏者也。女不可为母,得阴气之塞者也。兼形者,由阴为驳气所乘而成,其类不一。以女函男有二:一则遇男为妻,遇女为夫,一则可妻而不可夫;其有女具男之全者,此又驳之甚者。或曰:驳气所乘,独见于阴,而所乘之形又若是之不同耶?予曰:阴体虚,驳气易于乘也。驳气所乘,阴阳相混,无所为主,不可属左,不可属右,受气于两岐之闲,随所得驳气之轻重而成形,故所兼之形有不可得而同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妇人以血为主 妇人有一生不破腹而虚者,既不破腹,何缘有虚?大抵妇人以血为主,血衰气旺定无儿,正因血虚所以不育。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论方 螽斯丸,经调受补者,服七日即交合,孕后忌服。 温脐种子方,妇人尤宜。但觉脐中温暖即止,过数日再灸,太过则生热也。 温脐兜肚方,妇人经脉不调,久不受孕者,宜用。惟有孕者忌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求子论 胡氏孝曰:男女交媾,其所以凝结而成胎者,虽不离乎精血,犹为后天滓质之物,而一点先天真一之灵气,萌于情欲之感者,妙合于其间。朱子所谓禀于有生之初,悟真篇所谓生身受气初者,是也。医之上工,因人无子,语男则主于精,语女则主于血。着论立方,男以补肾为要,女以调经为先,而又参之以补气行气之说。察其脉络,究其亏盈,审而治之,夫然后一举可孕,天下之男无不父女无不母矣。 广嗣纪要 【 明?万全】 寡欲篇 男子精盛以思室,女子血盛以怀胎。 男女匹配,所以产子嗣,续纲常也,厥系匪轻。求子之方,不可不讲。夫男子以精为主,女子以血为主,阳精溢泻而不竭,阴血时下而不愆,阴阳交畅,精血合凝,胚胎结而生育滋矣。不然,阳衰不能下应乎阴,阴亏不能上从乎阳,阴阳抵牾,精血乖离,是以无子。昧者曾不知此,乃拂自然之理,谬为求息之术方,且推生克于五行,蕲补养于药饵,以伪胜真,以人夺天,虽有子孕而不育,育而不受者众矣。 古人男子三十而后娶,女子二十而后嫁,正如褚氏论,恐伤其精血也。故求子之道,男子贵清心寡欲,所以养其精;女子贵平心定意,所以养其血。盖男子之形乐者气必盈,志乐者神必荡,不知安调则神易散,不知全角则盈易亏,故其精常不足,不能至于溢而泻也。此男子所以贵清心寡欲,养其精也。女子之性褊急而难容,女子之情媚悦而易感,难容则多怒而气逆,易感则多交而沥枯,气逆不行,血少不荣,则月事不以时也。此女子所以贵平心定意,养其血也。 男精女血,难成而易败。夫以易败之阴,从之以无穷之欲,败而又败,故男不待于八八,女子不待于七七而早衰矣。尝见男子近女,一宿数度,初则精,次则清水,其后则是血,败之甚矣。女子之血谓之七损,上为乳汁,下为月经,交合浸淫之水,与夫漏浊崩中带下之物,皆身中之血也。加以生育之多,岂不败而又败哉?此求子之道,男子当益其精,女子当益其血,节之以礼,交之以时,不可纵也。 择配篇 骨肉莹光,精神纯实,有花堪用。五种不宜:一曰螺,阴hu外纹如螺蛳样,旋入内;二曰文,阴hu小如箸头大,只可通,难交合,名曰石女;三曰鼓花头,绷急似无孔;四曰角花头,尖削似角;五曰脉,或经脉未及十四而先来,或十五六而始至,或不调,或全无。此五种无花之器,不能配合太阳,焉能结仙胎也哉? 配合篇 男精女血,混合成胎,子形之肖于父母者,其原固有所自矣。然则求子者,男当益其精而节其欲,使阳道之常健;女当养其血而平其气,使月事之时下,交相培养,有子之道也。 弱男羸女,培养之法,求子者之所当讲也。盖男强女壮,精溢血盛,自然有子,何须补益?惟男子弱者,精常不足,当补肾以益其精;女之羸者,血常不足,当补脾以滋其血。补肾,六味地黄汤,精寒加五味子、熟附子。补脾,参苓白朮散,血少加归、芎。 箴曰:男精充盈,阴血时行,阳变阴合,旺胎妙凝。男益其精,女调其经,乃能有子,螽斯振振。嬴男亏阳,弱女亏阴,虽交不孕,虽孕不成。调养之法,上工所明,不遇其良,反成其灾。 肥盛妇人无子者,宜服苍附导痰丸。 妇人无子,或经水不调,自有调经之方。血不足者,莫如六味地黄丸。素有疾病者,莫如补脾参苓白朮散。若夫子宫虚寒者,不可不讲,苟执勿用热药之禁,所谓执中无权,犹执一也。今采韩飞霞女金丹、杨仁斋艾附暖官丸二方,以备治虚寒者之用。 协期篇 种子歌云:三十时中两日半,二十八九君须算。落红满地是佳期,金水过时空撩乱。撩乱之时枉费功,树头树底觅残红。但解花开能给子,何愁丹桂不成丛?此言妇人月经方绝,金水才生,此时子宫正开,乃受精结胎之候,妙合太和之时,过此佳期,则子宫闭而不受胎矣。然男女之分,各有要妙存焉。如月候方绝,一日、三日、五日交会者成男,二日、四日、六日交会者成女,过此则不孕矣。 诀曰:何为种子法?经里问因由。昨日红花谢,今朝是对周。蓝田种白玉,子午叙绸缪。三五成丹桂,二四白梅抽。此古经水未行之时,血海正满,子宫未开,不能受精以成其娠。经水既行,则子宫开,血海净,斯能受其精矣。昨日,谓两日半后也。子午,谓阴阳初动之始,即复姤二卦,非二时也。经止后一日、三日、五日,得奇数为阳,必生男,故曰丹桂成。二日、四日、六日,得偶数为阴,必生女,故曰白梅抽。七日之后,子宫复闭,不成娠矣。 诀曰:玉湖须浅泛,重载却成忧。阴血先参聚,阳精向后流。血开包玉露,平步到瀛洲。浅泛者,即《素女论》所谓九浅一深之法也。盖男女交媾,浅则女美,深则女伤,故云重载即成忧矣。阴血先聚,阳精后冲,则血开裹精而成男;阳精先至,阴血后参,则精开裹血而成女。即断易天元赋所谓阳包阴则桂庭添秀,阴包阳则桃洞得仙也。 诀曰:从斯相暂别,牛女隔河游。二月花开发,方知喜气优。好事当传与,谗言莫妄绸。此言种子之后,男子别寝,不可再交,盖精血初凝,恐再冲击也。故古者妇人有娠,即居侧室,以养其胎气也。二月,即次月也。前月经行,协期种玉,次月经断,真有娠矣。当此之时,胎教之法,不可不讲,故常使之听美言,见好事,闻诗书,操弓矢,淫声邪色不可令其见闻也。 箴曰:月事初下,谓之红铅。三十时足。佳期不愆。旧污既去,新癸未生。子宫正开,玉种蓝田。阳道刚健,交接勿烦。勿令气忤,必使情欢。阳偶阴和,雨顺风恬。芳花结子,丹桂森森。 种子须得天德月德,合三合六合益后续世日吉。正月丁壬丙辛,建成收开闭。二月申巳甲己,建平定危成。三月丁壬,建执成收开。四月辛丙庚乙,建平满成开。五月亥寅丙辛,建成收除。六月甲己,建除满成开。七月癸戊丁壬,建危成收。八月寅亥庚乙,建危成除。九月丙辛,建执破危成。十月乙庚甲己,建平成闭。十一月巳申丁壬,建除执破成。十二月庚乙,建成开闭。 【 外建成开闭,俱合天喜,必合益后续世在内。】 《易》系辞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诚哉是言也。男女胥悦,阴阳交通而胚胎结矣。尝观周颂云。思媚其妇,有依其士,则夫妇亲爱之情,虽在田野,未之忘也。故于衽席之间,体虽未合,神已先交,阳施阴受,血开精合,所以有子。苟夫媚其妇,而女心未惬,则玉体才交,琼浆先吐,阳精虽施而阴不受矣。妇依其夫,而士志或异,则桃浪徒翻,玉霜末滴,阴血虽开,而阳无入矣。阴阳乖离,成天地不交之否,如之何其能化生万物哉! 求子之法,须察妇人经水毕,四旺日之后,子宫方开,可以交合而有子。春甲乙寅卯日,夏丙丁巳午日,秋庚辛申酉日,冬壬癸亥子日,四季戊己辰戌丑未日。如不值其日,取四旺时行之。 《番生经》云:交合之时,女有五伤之候:一者阴hu尚闭不开,不可强刺,强刺则伤肺;二者女兴已动欲男,男或不从,兴过始交则伤心,伤心则经不调;三者少阴而遇老阳,玉jing不坚,茎举而易软,虽入不得摇动,则女伤其目,必至于盲;四者女经水未尽,男强逼合,则伤其肾;五者男子饮酒大醉,与女子交合,茎物坚硬,久刺之不止,女情已过,阳兴不休则伤腹。五伤之候,欲求子者,交合之时,不可不慎也。 男女未交合之时,男有三至,女有五至。男女情动,彼此神交,然后行之,则阴阳和畅,精血合凝,有子之道也。若男情已至,而女情未动,则精早泄,谓之孤阳。女情已至,而男情未动,女兴已过,谓之寡阴。《玉函经》云:孤阳寡阴即不中,譬取鳏夫及寡妇,谓不能生育也。另有三至者:谓阳道奋昂而振者,肝气至也;壮大而热者,心气至也;坚劲而久者,肾气至也。三至俱足,女心之所悦也。若痿而不举者,肝气未至也。肝气未至而强合则伤其筋,其精流滴而不射矣。壮而不热者,心气未至也。心气未至而强合,则伤其血,其精清,冷而不暖也。坚而不久者,肾气未至也。肾气未至而强合,则伤其骨,其精不出,虽出亦少矣。此男子之所以求子,贵清心寡欲,以养肝心肾之气也。若夫女子有五至者:面上赤起,眉靥乍生,心气至也;眼光涎沥,斜视送情,肝气至也;低头不语,鼻中涕出,肺气至也;交颈相偎,其身自动,脾气至也;玉户开张,琼液浸润,肾气至也。五气俱至,男子方与之合,而行九一之法,则情洽意美。其候亦有五也,娇吟低语,心也;合目不开,肝也;咽干气喘,肺也;两足或曲或伸,仰卧如月,脾也;口鼻气冷,阴hu沥出沾滞,肾也。有此五候,美快之极。男子识其情而采之,不惟有子,且有补益之助。 男女交媾之际,更有避忌,切须慎之!若使犯之,天地夺其寿,鬼神殃其身,又恐生子不肖不寿之类。谨守戒禁,可以长生,所忌之要,备述于后。 天地震动 卒风暴雨 雷电交作 晦朔弦望 月煞日破 大寒大暑 日月薄蚀 神佛生辰 庚申甲子 本命之日 三元八节 五月五日 名山大川 神祠社庙 僧宇道观 圣贤像前 井灶前后 火光闹烘 已上时地禁忌,切须慎之,不可交合。犯之者,令人寿夭,小则生病;或若坐男,令其丑貌怪相,形体不全,灾疾夭寿。 神力劳倦 愁闷恐惧 悲忧思怒 疾病走移 发赤面黄 酒醉食饱 病体方痊 女子行经 已上交合禁忌,不可犯之,令人虚损,耗散元气。 诸所禁忌,敷奏于前,复有五月十八日,是天地牝年之日,阴阳交合之期,世人须避,慎不可行房。犯之重则夺命,轻则减寿。若于此时受胎孕,子母难保。 夫妇交合之时,三虚四忌,不可不讲。三虚者:谓冬至阳生,真火正伏,夏至阴生,真水尚微,此一年之虚也;上弦前,下弦后,月廓空,此一月之虚也;天地晦冥日月,此一日之虚也。遇此三虚,须谨避之。四忌者:一忌本命正冲,甲子庚申晦朔之日;二忌大寒大暑大醉大饱之时;三忌日月星辰寺观坛庙灶墓之处;四忌触忤恼怒骂詈击搏之事。犯此三虚四忌者,非惟无子,令人夭寿。 右种子法,见于羣书所载者如此,仿而行之,无不验者。虽然,窃有说焉。田野之氓,邪淫之女,多至生育者,竟皆知此种子法耶?盖待其天癸动子户开而构精者,此鸟兽字尾之期,待其男三至女五至而通体者,此阴阳交感之理,其机至微,非文字之所能尽者。况乎田野之氓,其交疏而情易洽,邪淫之女,其思切而情先交,所以阴阳和而育多也。 妇人秘科 【 明?万全】 济阴通元赋 经候既调,男女可合。不出三日之期,宜尽一时之乐。干辟坤合,阳唱阴和。滴秋露于花枝兮,玉粒可结;鼓春风于桃浪兮,金鳞自跃。阴包阳兮则丹桂发芽,阳包阴兮则红莲吐萼。天地之大义,生民之本始。勿谓刍荛之言,作诙谐而笑谑。 种子章 生育者,必阳道强健而不衰,阴癸应候而不想,阴阳交畅,精血合凝,而胎元易成矣。不然,阳衰不能下应乎阴,阴亏不能上从乎阳,阴阳乖离,是以无子。 种子者,女贵平心定气。盖女子以身事人而性多躁,以色悦人而性多忌,稍不如意,即忧思怨怒矣。忧则气结,思则气郁,怨则气阻,怒则气上,血随气行,气逆血亦逆,此平心定气,为女子第一紧要也。其药饵则宜服乌鸡丸以养其气血,调其经候,斯为得理。若彼桂附丹石,动气耗阳损血消阴之剂,一切远之。 女人无子,多因经候不调,药饵之辅,尤不可缓。若不调其经候而与之合,徒用力于无用之地,此调经为女人种子紧要也。 女子素有浊漏带下之疾,经水不调,不能成胎,谓之下元虚惫,不能聚血受精,宜补虚濇脱,用前乌鸡丸、补官丸调之。 妇女阴质,取象于月。若自朔至望,经水行不失其候者,结胎易,生子多寿,以月光渐生,月轮渐满也。若自望至晦,经水行或失其期者,胎难结,生子多殀,如月光渐消,月廓渐空也。此造化之理,可与懵者道耶? 凡种子者,当应候之时,男服补肾益精之药,女则调其饮食,淡其滋味,避其寒暑,至于夜半生气乘旺之时,依三至五至三虚四忌行之,自然交而必孕,孕而必成矣。 石室秘录 【 清?陈土铎】 子嗣论 人生子嗣,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有男子不能生子者,有女子不能生子者。男子不能生子,有六病。女子不能生子,有十病。六病维何?一精寒也,一气衰也,一痰多也,一相火盛也,一精少也,一气郁也。精寒者,肾中之精寒,虽射入子宫,而女子胞胎不纳,不一月而即堕矣。气衰者,阳气衰也,气衰则不能久战,以动女子之欢心,男精已泄而女精未交,何能生物乎?精少者虽能射,而精必衰薄,胞胎之口大张,细小之入何能餍足?故随入而随出矣。痰多者,多湿也,多湿则精不纯,夹杂之精,总然生子,必然夭丧。相火盛者,过于久战,女精已过而男精未施,及男精既施而女兴已寝,又安能生育哉?气郁者,乃肝气抑塞,不能生心包之火,则怀抱忧愁,而阳事因之不振,或临炉而兴已阑,或对垒而戈忽倒,女子之春思正浓,而男子之浩叹顿起,则风景萧条,房帏岑寂,柴米之心难忘,调笑之言绝少,又何能种玉于蓝田,毓麟于兰室哉?故精寒者温其火,气衰者补其气,痰多者消其痰,火盛者补其水,精少者添其精,气郁者舒其气,则男子无手者可以有子,不可徒补其相火也。十病维何?一胞胎冷也,一脾胃寒也,一带脉急也,一肝气郁也,一痰气盛也,一相火旺也,一肾水衰也,一任督病也,一膀胱气化不行也,一气血虚而不能摄也。胞胎之脉,所以受物者也,暖则生物,而冷则杀物矣。纵男子精热而射入之,又安能茹之而不吐乎?脾胃虚寒,则带脉之间,必然无力,精即射入于胞胎,又安能胜任乎?带脉宜迟不宜急。带脉急者,由于腰脐之不利也。腰脐不利,则胞胎无力,又安能载物乎?肝气郁则心境不舒,何能为欢于床第?痰气盛者,必肥妇也,毋论身肥则下体过胖,子宫缩入,难以受精,即或男子甚健,鼓勇而战,射精直入,而湿由膀胱,必有泛滥之虞。相火旺者,则过于焚烧焦干之地,又苦草木之难生。肾水衰者,则子宫燥涸,禾苗无雨露之润,亦成萎黄,必有堕贻之叹。任督之间,倘有疝瘕之证,则精不能施,因外有所障也。膀胱与胞胎相近,倘气化不行,则水湿之气。必且渗入于胞胎,而不能受姙矣。女子怀胎,必气血足而后能养,倘气虚则阳衰,血虚则阴衰,气血双虚则胞胎下坠而不能升举,小产之不能免也。故胞胎冷者温之,脾胃寒者暖之,带脉急者缓之,肝气郁者开之,痰气盛者消之,相火旺者平之,肾水衰者补之,任督病者除之,膀胱气化不行者助其肾气,气血不能摄胎者益其气血,则女子无子者亦可以有子,而不可徒治其胞胎也。 方 白薇圆 【 《千金方》,下同】 主令妇人有子。 白薇 细辛 防风 人参 秦椒 白蔹一云白芷 桂心 牛膝 秦艽 芜荑 沙参 芍药 五味子 白殭蚕 丹皮 蛴螬各一两 干漆 柏子仁 干姜 卷柏 附子 川芎各三十铢 桃仁 紫石英各二两 鼠妇半两 水蛭 蝱虫各十五枚 吴茱萸十八铢 麻布叩幅头一尺,烧 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五丸,日再,稍加至三十丸,当有所去,小觉有异即停服。 承泽圆 治妇人下焦三十六疾,不孕绝产。 梅核仁 辛夷各一升 溲疏三两 藁本一两 泽兰五合 葛上亭长七枚 右为末,蜜丸如豆大,先食服二丸,日三服,不知稍增。若腹中无坚癖积聚者,去亭长如通草一两。恶甘草和药,先以苦酒溲散,乃纳少蜜和为丸。 金城太守白薇圆 治月水不利,闭塞绝产,服此药二十八日即有子。 白薇 细辛各三十铢 人参 杜蘅 牡蒙 厚朴 半夏 白殭蚕 当归 紫菀各十八铢 牛膝 沙参 干姜 秦艽各半两 蜀椒 附子 防风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蜜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三丸,不知稍增至四五丸。此药不可长服,觉有娠即止,用之大验。一方用牡蛎,不用杜蘅。一方有桔梗、丹参各十八铢。 又方 治久无子,或断绪,上热下冷,及妇人百病。 白薇 地黄 干姜 车前子 蜀椒各十八铢 紫石英 藁本 石膏 庵(艹闾) 卷柏各三十铢 泽兰 赤石脂 白龙骨 远志 麦冬 茯苓 太乙余粮各二两 细辛三两 当归 芎藭 蛇床子各一两 桂心 蒲黄各二两半 白芷 覆盆子 桃仁 人参各一两半 橘皮半两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五丸,日再服,渐增,以知为度。方可至五十丸。慎猪鸡生冷酢滑鱼蒜驴马牛肉等。觉有娠即停。三月正择食时,可食牛肝及心,至四月五月,不须食矣。 吉祥圆 治女子积年不孕。 覆盆子一斗 天麻 柳絮 丹皮 干地黄 茯苓 桂心各一两 五味子 桃花 白朮 川芎各二两 桃仁去皮尖,一百枚 菟丝子 楮实子各一升 右为末,蜜丸如豆大,每服空心苦酒下五丸,日中一服,晚一服。 秦椒圆 治妇人绝产,生来未产,荡涤腑脏,使玉门受子精。 秦椒 天雄各十八铢 元参 人参 白蔹 鼠妇 白芷 黄芪 桔梗 露蜂房 桃仁 白殭蚕 蛴螬 白薇 细辛 芜荑 干漆 白石英 附子 柏子仁 茯苓 当归身 干豆各一两 牡蒙 沙参 防风 甘草 牡丹皮 牛膝 卷柏 五味子 芍药 桂心 大黄 石斛 白朮各三十铢 紫石英二两 泽兰 干地黄 川芎各一两十八铢 钟乳二两半 水蛭七十枚 蝱虫一百枚 麻布叩幅头七尺,烧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丸,日再服,稍加至二十丸。若有所去,如豆汁鼻涕,此是病出,觉有异即停。 大黄圆 治带下百病无子。 川芎五两 大黄破如米豆熬令黑 柴胡 (石卜)硝 干姜各一升 茯苓如鸡子大,一枚 蜀椒二两 右为细末,蜜丸如悟子大,先食服七丸,米饮下,加至十丸,以知为度。五日微下,十日下血,二十日下长虫及青黄汁,三十日病除,五十日肥白。 紫石英天门冬圆 主风冷在子宫。有子常堕落;或始为妇,便患心痛,仍成心疾,月水都未曾来,服之肥充,令人有子。 紫石英 天门冬 禹余粮各三两 芜荑 乌头 苁蓉 桂心 甘草 五味子 柏子仁 石斛 人参 泽泻 远志 杜仲各二两 蜀椒 卷柏 寄生 石南 云母 当归 鰞鲗骨各一两 右为末,蜜和为丸梧子大,酒服二十丸,日二服,如至四十丸。 资生顺坤方 【 《医统》】 治女子寒多热少,久无子孕。 香附一斤,四制为末,筛去头末,取中末半斤用 川当归酒浸 白朮土炒,各三两 川芎 白芍 熟地 生地 白茯 丹皮 黄芩炒 益母草 柴胡 臭椿根白皮各二两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空心淡酢汤下六十丸,食干物压之。 苍附导痰丸 【 《广嗣纪要》,下同】 治肥盛妇人无子。 苍朮炒 香附便浸,各二两 枳壳麸炒 半夏 川芎 南星泡 神曲炒,各一两 滑石飞,四两 陈皮去白 白茯苓各两半 右十味,共末,姜汁浸蒸饼丸梧桐子大,淡姜汤下。 韩飞霞女金丹 治子宫虚寒不受孕。 白朮 当归 川芎 赤石脂 藁本 人参 白薇 丹皮 白芷 延胡索 桂心 白芍 没药 白茯苓 甘草各一两 右十五味,除石脂、没药另研,余以醇酒浸三日,焙干为末,是十五两;香附子十五两,以米酢浸三日,略炒为细末,足十五两;共十六味为末,重罗和匀,炼蜜丸弹子大,磁银器封收,每取七丸,空心鸡未鸣时服一丸,以清茶漱咽喉后,细嚼以温酒或白汤下,咸物干果压之。服至四十丸为一剂,以癸水调匀受胎为度。胎中三日一丸,百日止。 艾附暖宫丸 冶同上。 香附六两,用酢五升,以瓦罐煮一昼夜,捣烂,勿作饼,慢火焙干 艾叶 当归各三两 续断两半 吴茱萸 川芎 白芍炒 黄芪各二两生地一两官桂五钱 右共为细末,上好米酢糊丸梧子大,每五七十丸,淡酢汤食远下。修合宜壬子日,或夭德合月德合日,益后续世生气日,至诚合造。 乌鸡丸 治妇人脾胃虚弱,冲任损伤,血气不足,经候不调,以致无子,服之屡验。 白毛乌骨雄鸡一只,要肥者,先以粳米喂养七日,勿令食虫蚁野物,吊死去毛去杂细,以一斤为率 生地 熟地 天冬 麦冬各二两,放鸡肚中,甜美醇酒十碗,以沙罐煮烂,取出,再用桑柴火上焙,去药,更以余酒淹尽,焙至焦枯 杜仲盐水炒 归身 川芎 白朮 丹参 茯苓各二两 破故纸炒 人参 甘草炙 肉苁蓉酒洗去鳞 小茴微炒 砂仁各一两 香附子酢浸三日焙,四两 右共研末,酒调面糊为丸,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下,或米饮下。 补宫丸 固下元。 白芍酒炒 山药 龙骨煅 赤石脂各等分 干姜炒,减半 右酢糊丸,空心米饮下。 续嗣降生丹 治妇人五脏虚损,子宫冷惫不能孕。 当归酒洗 杜仲酒炒 茯神 益智仁 桂心 吴茱萸制 干姜半生半熟 台乌药 龙骨煅 川椒去目,各一两 白芍药酒炒 川牛膝酒浸 半夏制 防风 秦艽 石菖蒲去毛 北细辛 桔梗各五钱 附子一枚,重一两者,脐下作一窍,入鹿角霜 白朮 牡蛎煅,童便淬 茯苓 白芷 牡蛎大片者,以童便浸四十九日,每五日一换,取出,朱砂一钱,面裹煨熟,取出去面,研极细,留为衣 用硫黄一两为末,酒和涂遍,用皮纸糊实,米酢浸湿外,以盐泥厚固之、候干,用炭五斤,煅过为末,每料止用二两,余可收贮再用 右共为末,以酒煮糯米糊为丸悟子大,以前朱砂为衣,每服三五十丸,渐至七八十丸,空心白滚汤或盐汤温酒下。 毓麟珠 治妇人血气俱虚,经脉不调,或断续,或带浊,或腹痛,或腰酸,或饮食不甘,瘦弱不孕,服一二斤即可受胎。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 芍药酒炒,各二两 川芎 甘草炙,各一两 当归 熟地酒蒸,捣 菟丝子制,各四两 杜仲酒炒断丝 鹿角霜 川椒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空心嚼服一二丸,用酒或白汤送下,或为小丸吞服亦可。如子宫寒甚,或泄或痛,加制附子、炮姜随宜。 加味六味地黄丸 【 《准绳》,下同】 妇人经事不调,即非受孕光景,纵使受之,亦不全美,宜服此丸。 熟地黄四两 山茱萸肉 山药各二两 泽泻 香附米童便浸透,炒干三次,各一两 牡丹皮 白茯苓各一两五钱 蕲艾叶去筋酢煮,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百沸汤送下,随后证作汤使,或另作煎剂服。经水过期者,乃血虚也,宜四物汤知参、芪、陈皮,白朮服之。若肥白人是痰多,宜二陈加南星、苍朮、滑石、芎、归、香附之类。经水不及期者,血热也,四物加芩、连。肥人亦兼痰治。色紫黑者,同血热论。经将行而作疼者,气滞也,用归身尾、香附米及桃仁、红花、黄连以行之,或加四物、莪朮、延胡索、木香;热加黄芩、柴胡。经行后作疼者,血气虚也,八物汤。 调理药 肥人无子,宜先服此药。 茯苓二两 川芎七钱半 当归酒洗 白芍药 白朮 半夏汤洗 香附 陈皮 甘草各一两 右作十贴,每贴姜三片,水煎,吞后丸子: 白朮二两 半夏曲 川芎 香附米各一两 神曲炒 茯苓各半两 橘红四钱 甘草二钱 右共为末,粥丸,每服八十丸,用前药吞下。如热多者,如黄连、枳实各一两。 螽斯丸 一名秦桂丸。服前药讫,即服此丸。 人参四钱 附子 茯苓各六钱 厚朴 杜仲 桂心 秦艽 白薇 半夏 干姜 牛膝 沙参各二钱 细辛五钱 右为末,炼蜜和丸小豆大,每服五丸,空心酒下。加至十丸不妨。觉有娠三月后,不可更服。忌食牛马肉,则难产,当出月。 抑气散 治妇人气盛于血,所以无子;寻常头眩运,膈满体疼,怔忡,皆可服。 香附炒 陈皮焙,各二两 茯神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三钱,不拘时,白汤调下。 大五补丸 服之有子。 天门冬 麦门冬 菖蒲 茯苓 枸杞 人参 益智 地骨皮 远志肉 熟地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空心酒下三十丸,服数服后,以七宣丸泄之。 白薇丸 治妇人无子,或断绪,上热下冷,百病皆主之。 白薇 熟干地黄 白龙骨 川椒去目及闭口者,微炒出汗,各一两 麦门冬去心焙,一两半 桃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 藁本 卷柏 白芷 覆盆子 人参 桂心 菖蒲 白茯苓 远志去心,各七钱半 车前子 当归剉微炒 芎藭 蛇床子 细辛 干姜炮制,各半两 右件药杵罗为末,炼蜜为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日午,以温酒下三十丸。 赵氏苁蓉菟丝子丸 不寒不热,助阴生子。 肉苁蓉一两三钱 覆盆子 蛇床子 菟丝子 川芎 当归各一两二钱 白芍药一两 防风 五味子各六钱 条芩五钱 牡蛎盐泥固济煅 鰞鲗鱼骨各八钱 艾叶三钱 右药俱焙干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淡盐汤下,早晚皆可服。 加味香附丸 男服聚精丸,女服此。 香附一斤:四两,老酒浸二宿,炒捣碎,再焙干磨为末;四两米酢浸,同上;四两童便浸,同上;四两用山栀四两煎浓汁去滓,入香附浸,同上 泽兰净叶酒洗 海螵蛸捣稍碎炒,各六两 白芍药酒拌炒 当归酒洗,各四两 怀熟地八两,酒蒸捣膏焙干 川芎三两 右各为末,用浮小麦粉,酒酢水打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日早晚两服。忌食莱菔及牛肉生冷。 调经丸 服之有子。 香附半斤,童便酒酢各浸一分,生一分,俱酒炒 杜仲姜汁炒,半斤 川芎 当归身 青皮麸炒 白芍药 生地 陈皮 小茴香酒炒 乌药炒 延胡索略炒 肉苁蓉酒浸 鰞鲗鱼骨酥炙 黄芩酒炒,各四两 右十四味秤足真正好料,酢和面打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好酒送下。一方无陈皮、地黄,有人参、黄芪各二两。 正元丹 调经种子。 香附一斤,同艾三两,以酢同浸一宿,然后以酒、盐、酥童便各制四两 阿胶蛤粉炒,二两 生地酒洗 枳壳半生半麸炒,各四两 川芎炒 当归身酒洗 熟地酒浸,各四两 白芍药八两,半生半酒炒 右末之,酢糊丸如桐子大,空心盐汤吞五六十丸。如有带,加白茯苓、琥珀。 永固孕汤 【 《准绳》】 常服固孕。 地黄 川芎 黄芩各五分 归身尾 白芍药 人参 陈皮各一钱 白朮一钱 甘草三钱 桑上羊食藤圆者七叶,即金银藤 黄蘗少许 右(口父)咀,入糯米四十粒,水煎服。 坐导药 治全不产及断绪,服千金荡胞汤,恶物不尽用此。 皂角去皮子 山茱萸 当归各二两 五味子 细辛去苗 干姜炮,各一两 白矾枯 大黄 戎盐 蜀椒各半两 右为细末,以绢袋大如指长三寸余,盛药令满,缚定,纳妇人阴中,坐卧任意,勿行走,小便时去之,更安。一日一度,易新者,必下清黄冷汁,汁尽即止,可交媾,即有子。若未见病出,可十日安之。此药本为服荡胞汤空去子宫冷恶物出不尽,以导药下之。盖子宫有冷恶物,故令无子。值天阴冷则发疼痛,须候病出尽方已,不可中辍。每日早饭,用苦荬菜煎汤熏之。《千金翼》有苦瓠,无山茱萸。 荡胞汤 【 《千金方》】 治妇人立身以来,全不产育;及断绪久不产,三十年者,宜服。 附子炮,一两半 (石卜)硝 当归 大黄蒸一饭久 牡丹皮 桃仁去皮尖,各三两 厚朴姜汁炙 牛膝 桔梗 赤芍药 人参 茯苓 桂心 甘草炙 陈橘皮各二两 蝱虫去翅足,炒焦 水蛭炒,枯各十枚 右十七件,以清酒五升,水六升,合煮取三分,分四服,日三夜一,每服相去三辰,更服。如常覆被,少时出汗。汗不出,冬月着火笼之。必下积血及冷赤脓,如赤小豆汁。本为妇人子宫内有此恶物令然,或天阴脐下痛,或月水不调,为有冷血不受胎。若斟酌下尽,气力弱,大困不堪,更服亦可,二三服即止。如大闷不堪,可食酢饮冷浆一口即止。然空去恶物不尽,不大得药力,若能忍服尽,大好。一日后仍着坐导药。一方有细辛二两。 玉钥启荣丸 【 《广嗣方》】 治妇人无子。 香附子捣去毛,酢水浸三日,炒干细末,十五两 当归二两 白芍药 川芎 赤石脂 藁本 人参 牡丹皮 白茯苓 白薇 桂心 白芷 白朮 延胡索 没药各一两 右除石脂、没药外,余药到,酒浸三日,焙干为末,足十五两,重罗极细,入别研赤石脂、没药末,炼蜜和丸弹子大,每取一丸,空心鸡未鸣时,先以温茶或薄荷汤漱口后细嚼,温酒或白汤送下,以干物压下,服至一月即效。按《医学入门》此方无桂心,有熟地黄,名女金丹。治妇人无子,或多痰火等疾。经候亦调,容颜不减,但久无孕,乃子宫有阴无阳,不能生发,宜服此鼓动微阳,一月即效。或赤白带下崩漏,及血风血气虚劳诸证,无所不治,真女中金丹也。 暖宫螽斯丸 【 《集略》】 名壬子丸。妇人无子者服之。 厚朴一两二钱半 吴茱萸 白茯苓 白芨 白蔹 石菖蒲 白附子 肉桂去粗皮 人参 没药各一两 细辛 乳香 当归身酒浸焙 牛膝酒洗,各七钱半 右为末,蜜丸小豆大?酒下一二十丸,壬子日修合。 百子附归丸 【 《广嗣》】 久服有孕,及治月水参差不调。 四制香附末十两 川芎 白芍药 当归 熟地黄 阿胶珠 陈艾叶各二两 右为末,用石榴一枚,连皮捣碎,煎水打糊和丸梧子大,每百九空心酢汤下。一方无石榴一味,名百子建中丸。忌铁。 琥珀调经丸 【 《入门》,下同】 治妇人胞冷无子,能令经调。 香附米一斤,分作二包,用里便米酢各浸九日,和净熟艾四两拌匀,再加酢五碗,入砂锅内同煮干 琥珀一两 川芎 当归 芍药 熟地 生地 没药各二两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每百丸,空心以艾酢汤吞下。 加味养荣丸 治经脉来前,外潮内烦,欬嗽食少,头昏目眩,带下,血风血气,久无嗣息,一切痰火等证,服之有孕。又治胎前胎动胎漏,常服可无小产之患。 熟地黄 当归 白朮各二两 白芍药 川芎 黄芩 香附各一两半 陈皮 贝母 白茯苓 麦门冬各一两 阿胶炒珠,七钱 甘草五钱 黑豆炒去皮,四十九粒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温酒或盐汤下七八十丸。忌食诸血。 加味益母丸 服之百日有孕。 益母草半斤 当归 赤芍药 木香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白汤下百丸。 济阴丹 【 《局方》】 治妇人久冷无子,及数经堕胎,皆因冲任虚损,胞内宿挟疾病,经候不调,或崩漏带下三十六疾,皆令孕育不成,以至绝嗣。亦治产后百病,令人有孕及生子充实无病。 苍朮八两 香附子 熟地 泽兰各四两 人参 桔梗 蝉蜕 石斛 藁本 秦艽 甘草各二两 当归 桂心 干姜 细辛 牡丹皮 川芎各一两半 木香 白茯苓 京墨煅 桃仁各一两 川椒 山药各七钱半 糯米炒,一升 大豆黄卷炒,半升 右为末,炼蜜和匀,一两作六丸,每丸细嚼,温酒或酢汤送下。 胜金丹 【 《得效方》】 治月水愆期,久无嗣息,及血癖气痛,百般诸疾。 丹皮 藁本 人参 当归 白茯苓 赤石脂 白芷 肉桂 白薇 川芎 延胡索 白芍药 白朮各一两 沉香 甘草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空心温酒嚼下,服二十丸,当有孕。 温经汤 【 《入门》】 治同上。 香附米一斤,童便浸透,水洗,露一宿,再浸再露再晒,如此三次,用好酢浸透一宿,晒干,杵去毛为末 益母草十二两,东流水洗净烘干为末 右别以香附四两,艾叶一两,煮取汁,用三分酢,七分汁,和前二末,为丸梧子大,空心,临卧淡酢汤下七八十丸。不惟治妇人百病,而生育之功效如神。 调经养血丸 【 《回春》】 治经脉不调,久不受孕。 香附子十二两,酒、酢、盐汤、童便,各浸三日,焙 当归身酒洗 白芍药酒炒 生地黄酒洗 丹皮酒洗,各二两 川芎 白茯苓 白芷 干姜炒 肉桂 红花 没药 半夏姜汁 桃仁 阿胶珠各一两 延胡索六钱 甘草炙 蓬朮煨,酢炒,各五钱 茴香炒,二钱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空心白汤或温酒二百丸。有孕勿服。 调经种玉汤 治妇人无子,多因七情所伤,致经水不调,不能受孕。 熟地黄酒蒸 香附子炒,各六钱 当归身酒洗 吴茱萸 川芎各三钱 官桂 熟艾各二钱 右剉,分作四贴,每贴入姜一片,水煎空心服。待经至之日服起,一日一贴,药尽交媾,必成孕矣。此药百发百中。 先天归一汤 治同上。 当归身酒洗,一两二钱 白朮麸炒 白茯苓 生地黄酒洗 川芎各一两 人参 白芍药 牛膝酒洗,各八钱 砂仁炒 香附子 牡丹皮 半夏各七钱 陈皮六钱 甘草四钱 右剉,分作十贴,姜三片,水煎,空心服。滓再煎,临卧服。经未行,先服五贴;经行后,服五贴,药尽即效。经脉调和,即当有孕矣。 神仙附益丹 【 《医鉴》】 一名调经散,一名大温经汤。治冲任虚损,月事不调,或前或后,或多或少,或踰月不至,或一月再至,或曾经半产,瘀血停留,唇口干燥,五心烦热,小腹冷痛,久不受胎。 阿胶 芍药 川芎 当归 人参 肉桂 牡丹皮 茱萸 甘草各二分 半夏二分半 麦门冬五分 右,姜煎温服。 单方 立春日雨水,夫妻各饮一杯还房,当获有子,神效。 【 藏器】 阳起石治崩中漏下,破子脏中血,症瘕结气,寒热,腹痛无子。 【 《本经》】 慈石炼水饮之,令人有子。 【 《别录》】 慈石毛令人有子,宜入酒。 【 《本草》】 地耳明目益气,令人有子。 【 《别录》】 木耳久服,令人有子。 【 藏器】 针灸 《甲乙经》曰:女子大疝绝子,筑宾主之。 女子绝子,灸脐中,令有子。 妇女绝子,商丘主之。穴在内踝前宛宛中。 妇人绝产,若未曾生产,阴廉主之,刺入八分,羊矢下一寸是也[剌入八分,羊矢下一寸是也 原作「剌入分半,灸下一寸」。据《甲乙经》卷十二妇人杂病改。]。石门,三焦募也,一名利机,一名精露,一名丹田,一名命门,在脐下二寸,任脉气所发。女子禁不可刺灸中央,不幸使人绝子。 《脉经》曰:右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子户脉也,苦足逆寒绝产,带下无子。阴中寒,刺足少阴经治阴。 《千金方》曰:女子不字,阴暴出,经漏,刺然谷,入三分,灸三壮,穴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中。 拘挛腹满疝,月水不下,乳余疾绝子,阴痒,贲豚上(月真),腹坚痛,下引阴中,不得小便,刺阴交入八分,灸五壮,穴在脐下一寸。 绝子阴挺出,不禁自沥,刺上髎,入三寸,留七呼,灸三壮,穴在第一空腰髀下一寸侠脊。 女子无子,欬而短气,刺涌泉,入三分,灸三壮,穴在足心陷者中。 气冲主无子,小腹痛。 水原、照海,主不字,阴暴出,淋漏,月水不来而多闷,心下痛。 腹满疝积聚,乳余疾绝子,阴痒,奔豚上,少腹坚痛,下引阴中,不得小便,刺石门,入五分,穴在脐下二寸。忌灸,绝孕。 绝子,衃血在内不下,胞转不得尿,小腹满,石水痛,刺关元,入二寸,灸七壮,穴在脐下三寸是也。 子门不端,小腹疝,苦寒,阴痒及痛,贲豚抢心,饥不能食,腹胀,经闭不通,小便不利,乳余疾绝子,内不足,刺中极,入二寸,留十呼,灸三壮,穴在脐下四寸。 女子疝瘕血闭,无子,不嗜食,刺曲泉,在膝内辅骨下大筋上小筋下陷中,屈膝乃得之。刺入六分,灸三壮。 妇人无子,灸四满三十壮,穴在丹田两边相去各开寸半。丹田在脐下二寸是也。 妇人绝子,灸然谷五十壮,穴在内踝前直下一寸。 妇人绝嗣不生,胞门闭塞,灸关元三十壮,报之。 妇人姙子不成,堕落,腹痛,漏见赤,灸胞门五十壮。 妇人子脏闭塞,不受精疼,灸胞门五十壮。 妇人绝嗣不生,灸气门五十壮,穴在关元旁三寸。 妇人绝嗣不生,漏赤白,灸泉门十壮,三报,穴在横骨当阴上际。 《东垣十书》曰:妇人无子,灸关元穴二十壮,三报。 女人胞胎门落颓不收,常湿,灸神阙、玉泉各五十壮;身交灸五十壮,三报,穴在脐下横缝中。 又法:玉泉旁开三寸,灸随年壮,三报。 《医学纲目》曰:妇人无子,子宫针入二寸,灸三七壮,穴在中极旁各开三寸。 《医学入门》曰:妇人针灸石门,终身孕不成。 妇人中极灸三遍,令生子。 三阴交,治妇人久不成孕。 《古今医鉴》曰:妇人子宫冷甚不孕,灸丹田七壮,神效,穴在脐下三寸。何以知其冷甚?丈夫交会之际,当自知之也。 女人无孕,或经生子后久不成孕。及怀孕不成,用秆心一条,长十四寸,令女人仰卧,舒手足以所量秆心,自脐心直垂下尽头处,以墨点记后,以此秆心平折,横安前点处两头尽处是穴,按之自有动脉应手,各灸三七壮,炷如箸头,神验。即胞门子户穴也。 医案 《儒门事亲》曰:戴人过谯郡营中饮会,有一卒说黜妻事,戴人问其故,答曰:吾归为室女时,心下有冷积如覆杯,按之如水声,以热手熨之如冰,娶来已十五年矣,恐断吾嗣,故欲黜之。戴人曰:勿黜也,如用吾药,病可除,孕可得。卒从之。戴人诊其寸脉沉而迟,尺脉洪大有力,非无子之候也。可不踰年而孕。先以三圣散吐涎一斗,心下平软;次服白朮调中汤、五芩散;后以四物汤和之。不再月,气血合度,数月而娠一子。戴人常曰:吾用此法,无不子之妇。信不诬也。 《寓意草》曰:一友继室夫人,身体肥盛,经候虽调,从未孕育,令仆定方而施转移化机之药,虽从古医书所未载,然可得言也。盖山之不可葬者五,童断过石独,纵有明师,无所施其剪裁,以故女之不可孕。如方书所志,生禀之殊,非人工所能改移者,可不更论。若夫生禀不殊,但为形躯所累,而嗣孕终不乏者,古今来不知凡几。但夫妇之愚,天然凑合之妙,虽圣神有不能传者,所以方书阙焉未备耳。仆试言之:地之体本厚重,然得天气以包举之,则生机不息。若重阴冱寒之区,天日之光不显,则物生实罕。人之体中肌肉丰盛,乃血之荣旺,极为美事,但血旺易至气衰。夫气与血两相维附,何以偏衰偏旺耶?盖气为主则血流,血为主则气反不流,气不流有似于衰耳。所以一切补气之药皆不可用,而耗气之药反有可施,缘气得补则愈锢,不若耗之以助其流动之势,久则血仍归其统握之中耳。湖阳公主体肥受孕,不能产,得明者定一伤胎之方,服数十剂而临产始得顺利,母子俱安。盖肥满之躯,胎处其中,全无空隙,以故伤胎之药,止能耗其外之血肉,而不能耗其内之真元。仆仿是意而制方,豫为受胎之地。夫岂无术而杜譔乎?女之宜男者,先平其心,心和则气和,气和则易于流动充满也。其次在节食,仙府清肌,恒存辟谷,宫中细腰,得之忍饥,志壹动气,何事不成耶?而且为齐心杠德,以神道之教,补药饵之不逮,有不天人叶应者乎?仆于合浦求珠,蓝田种玉之举而乐道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五 妇人胎前门 黄帝素问 阴阳别论 阴搏阳别,谓之有子。 【 注 阴搏者,尺脉滑利而搏击应手也。阳别者,与寸口之阳,似乎别出而不相贯。此当主有姙,盖有诸内,是以尺脉滑利如珠也。】 平人气象论 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也。 【 注 子,男子也。以妇人之两手尺部候之,若左手之少阴肾脉动甚者当姙子,以左男而右女也。】 奇病论 黄帝问曰:人有重身九月而瘖,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绝也。 【 注 胞之络脉,胞络之脉也。姙至九月,胞长已足,设有碍于胞络,即使阻绝而不通。】 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 【 注 声音之道,在心主言,在肺主声。然由肾间之动气,上出于舌,而后能发其音声,故曰:舌者,音声之机也。胞之络脉系于臂,足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胞之络脉阻绝,则少阴之脉亦不通,是以舌不能发机而为瘖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 【 注 十月胎出则胞络通而音声复矣。】 六元正纪大论 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 注 重身,谓姙娠而身重;毒者,大寒大热之药也。娠妇始结胎之一月二月乃木气司养,三月四月主火,五月六月主土,七月八月主金,九月十月主水,至太阳而五行已周,阴阳水火分而成后天之形身矣。然未生之前,五行之气,各有盛有虚,有胜有郁,宜以寒热温凉顺逆而调之。设或有病,而欲不远寒,不远热,亦无伤于胎气,所谓有故无殒,然亦无过之而致殒也。即如大积大聚,乃属脏腑之五行,尚其可犯寒而犯热者也。若过犯之则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胎前总论 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姙娠,桂枝汤主之。于法六十日当有此证,设有医治,逆者,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 妇人有漏下者,有半产后,因续下血都不绝者,有姙娠下血者,假令姙胀腹中痛为胞阻,胶艾汤主之。 妇人怀娠六七月,脉弦发热,其胎愈胀腹痛恶寒者,小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脏开故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脏。 妇人怀娠,腹中(疒丂)痛,当归芍药散主之。 姙娠呕吐不止,干姜人参半夏丸主之。 姙娠小便难,饮食如故,当归贝母苦参丸主之。 姙娠有水气,身重,小便不利,洒淅恶寒,起即头眩,葵子茯苓散主之。 妇人姙娠,宜常服当归散主之。 姙娠养胎,白朮散主之。 妇人宿有症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症痼害。姙娠六月动者,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也;下血者,后断三月衃也。所以血不止者,其症不去故也。当下其症,桂枝茯苓圆主之。 宿有症病而孕胎,及三月而漏血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症。凡胎动多在当脐,今在脐上,故知是症。 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此名曰革,妇人则半产漏下,旋覆花汤主之。 食物禁忌 麋脂及梅李子,若姙妇食之,令子青盲。 妇人姙娠,不可食兔肉山羊肉及鳖鸡鸭,令子无声音。 梨令人寒中,产妇亦不宜食。 姙妇食姜,令子余指。 脉诀 【 晋?王叔和】 杂病歌 血下如同月水来,漏极胞干主杀胎。亦损姙母须忧虑,争遣神丹救得回。 心腹急痛面目青,冷汗气绝命必倾。血下不止胎冲上,心腹冷闷定伤身。随胎举重倒仆轻,致胎死在腹中居。已损未出血不止,冲心心乱母魂孤。 伤寒头痛连百节,气急冲心溺如血。上生斑点赤黑时,壮热不止致胎灭。呕吐不止心烦热,腰背俱强脑痛裂。六七日来热腹中,小便不通大便结。 姙娠脉赋 尺中不绝,胎脉方真。太阴洪而女孕,太阳大而男娠。或遇俱洪,而当双产。此法推之,其验若神。月数断之,各依其部。假令中冲若动,此乃将及九旬。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恶阻 凡妇人虚羸,血气不足,肾气又弱,平时喜怒不节,或当风饮冷太过,心下有淡水者,欲有胎而喜病阻。所谓欲有胎者,其人月水尚来,颜色肌肤如常,但苦沉重愦闷,不欲食饮,又不知其患所在,脉理顺时平和,则是欲有姙也。如此经二月日后,便觉不通,则结胎也。阻病者,患心中愦愦,头重眼眩,四肢沉重,懈惰不欲执作,恶闻食气,欲噉咸酸果实,多卧少起,世谓恶食。其至三四月日已上,皆大剧吐逆,不能自胜举也。此由经血既闭,水渍于脏,脏气不宣通,故心烦愦闷,气逆而呕吐也。血脉不通,经络否濇则四肢沉重,挟风则头目眩也。觉如此候者,便宜服半夏茯苓汤数剂,后将茯苓丸,淡水消除,便欲食也。既得食力,体强气盛,力足养胎,母便健矣。古今治阻病方有十数首,不问虚实冷热,长少[长少 原作「食少」,据《千金》卷二姙娠恶阻改。]殆死者,活于此方,不可胜纪。 养胎 旧说凡受胎三月,逐物变化,禀质未定,故姙娠三月,欲得观犀象猛兽珠玉宝物,欲得见贤人君子盛德大师,视礼乐钟鼓俎豆军旅陈设,焚烧名香,口诵诗书古今箴诫,居处简静,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弹琴瑟,调心神,和情性,节嗜欲,庶事清净,生子皆良长寿,忠孝仁义,聪慧无疾,斯盖文王胎教者也。 儿在胎日月未满,阴阳未备,脏腑骨节皆未成足,故自初迄于将产,饮食居处,皆有禁忌。 姙娠食骡肉,产难。 姙娠食兔肉犬肉,令子无音声并缺唇。 姙娠食鸡子及干鲤鱼,令子多疮。 姙娠食葚并鸭子,令子倒出心寒。 姙娠食雀肉并豆酱,令子满面多(黑干)(黑曾)黑子。 姙娠食雀肉饮酒,令子心淫情乱,不畏羞耻。 姙娠食冰浆,绝胎。 姙娠勿向非常地大小便,必半产杀人。 徐之才逐月养胎方 姙娠一月名始胚,饮食精熟,酸美受御,宜食大麦,毋食腥辛,是谓才正。 姙娠一月,足厥阴脉养,不可针灸其经。足厥阴内属于肝,肝主筋及血。一月之时,血行否濇,不为力事,寝必安静,无令恐畏。 姙娠一月,阴阳新合为胎,寒多为痛,热多卒惊,举重腰痛,腹满胞急,卒有所下,当预安之,宜服乌雌鸡汤。 姙娠二月名始膏,无食辛燥,居必静处,男子勿劳,百节皆痛,是为胎始结。 姙娠二月,足少阳脉养,不可针灸其经。足少阳内属于胆,主精。二月之时,儿精成于胞里,当慎护之,勿惊动也。 姙娠二月,始阴阳踞经,有寒多坏不成,有热即萎悴,中风寒,有所动摇,心满脐下悬急,腰背强痛,卒有所下,乍寒乍热,宜服艾叶汤。 姙娠三月名始胎,当此之时,未有定仪,见物而化,欲生男者操弓矢,欲生女者弄珠玑。欲子美好,数视璧玉;欲子贤良,端坐清虚。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 姙娠三月,手心主脉养,不可针灸其经。手心主内属于心,无悲哀思虑惊动。 姙娠三月为定形,有寒大便青,有热小便难,不赤即黄,卒惊恐忧,愁嗔怒喜顿仆,动于经脉,腹满绕脐痛或腰背痛,卒有所下,宜雄鸡汤。 姙娠四月,始受水精以成血脉,食宜稻粳,羹宜鱼雁,是谓盛血气,以通耳目而行经络。 姙娠四月,手少阳脉养,不可针灸其经。手少阳内输三焦,四月之时,儿六腑顺成,当静形体,和心志,节饮食。 姙娠四月,有寒,心下温温欲呕,胷膈满不欲食,有热小便难,数数如淋状,脐下苦急,卒风寒,颈项强痛,寒热,或惊动身躯,腰背腹痛,往来有时,胎上迫胷,心烦不得安,卒有所下,宜菊花汤。 姙娠五月,始受火精以成其气,卧必晏起,沐浴浣衣,深其居处,厚其衣服,朝吸天光以避寒殃,其食稻麦,其羹牛羊,和以茱萸,调以五味,是谓养气以定五脏。 姙娠五月,足太阴脉养,不可针灸其经。足太阴内输于脾,五月之时,儿四肢皆成,无大饥,无甚饱,无食干操,无自炙热,无大劳倦。 姙娠五月,有热苦头眩心乱呕吐,有寒苦腹满痛小硬数,卒有恐怖,四肢疼痛寒热,胎动无常处,腹痛闷顿欲仆,卒有所下,阿胶汤主之。 姙娠六月,始受金精以成其筋,身欲微劳,无得静处,出游于野,数观走犬及视走马,食宜鸷鸟猛兽之肉,是谓变腠理纫筋,以养其力,以坚其膂。 姙娠六月,足阳明脉养,不可针灸其经。足阳明内属于胃,主其口目。六月之时,儿口目皆成,调五味,食甘美,无太饱。 姙娠六月,卒有所动不安,寒热往来,腹内胀满,身体肿,惊怖忽有所下,腹痛如欲产,手足烦疼,宜服麦门冬汤。 姙娠七月,始受木精以成其骨,劳身摇肢,无使定止,动作屈伸,以运血气,居处必燥,饮食避寒,常食稻粳以密腠理,是谓养骨而坚齿。 姙娠七月,手太阴脉养,不可针灸其经。手太阴内属于肺,主皮毛。七月之时,儿皮毛已成,无大言,无号哭,无薄衣,无洗浴,无寒饮。 姙娠七月,忽惊恐摇动,腹痛,卒有所下,手足厥冷,脉若微寒烦热,腹满短气,常苦颈项及腰背强,葱白汤主之。 姙娠八月,始受土精以成肤革,和心静息,无使气极,是谓密腠理而光泽颜色。 姙娠八月,手阳明脉养,不可针灸其经。手阳明内属于大肠,主九窍。八月之时,儿九窍皆成,无食燥物,无辄失食,无怒大起。 姙娠八月,中风寒有所犯触,身体尽痛,乍寒乍热,动不安,常苦头眩,痛绕脐下寒,时时小便白如米汁,或青或黄,或使寒栗,腰背苦冷而痛,目(目巟)(目巟),芍药汤主之。 姙娠九月,始受石精以成皮毛,六腑百节,莫不毕备,饮醴食甘,缓带自持而待之,是谓养毛发,致才力。 姙娠九月,足少阴脉养,不可针灸其经。足少阴内属于臂,肾主续缕。九月之时。儿脉续缕皆成,无处湿冷,无着炙衣。 姙娠九月,若卒得下痢,腹满悬急,胎上冲心。腰背痛不可转侧,短气,宜半夏汤。 姙娠十月,五脏俱备,六腑齐通,纳天地气于丹田,故使辟节人神皆备,但俟时而生。 姙娠一月始胎,二月始膏,三月始胞,四月形体成,五月能动,六月筋骨立,七月毛发生,八月脏腑具,九月谷气入胃,十月诸神备,日满即产矣。宜服滑胎药。八月即服丹参膏养胎,临月服,令滑而易产。 脉法 左手尺中浮大者男,右手尺中沉细者女。若来而断绝者,月水不利。 活人书 【 宋?朱肱】 姙娠伤寒用药方法 姙妇伤寒,仲景无治法,用药宜有避忌,不可与寻常妇人一概治之。 伤寒安胎,宜阿胶散或白朮散。 伤寒憎寒发热,当发其汗,宜葱白汤。 伤寒或中时行,洒淅作寒,振栗而悸,或加哕者,宜苏木汤。 伤寒头痛,嘿嘿不欲饮食,胁下痛,呕逆痰气,宜黄龙疡。 伤暑头痛,恶寒,身热躁闷,四肢疼痛,背项拘急,唇口干燥,宜柴胡石膏汤。 伤寒四日至六日已来,加心腹胀,上气,渴不止,食饮不多,腰疼体重者,宜枳实散。 伤寒头目旋疼,壮热心躁,宜旋覆花汤。 伤寒壮热,呕逆头疼,不思饮食,胎气不安者,宜麦门冬汤。 姙妇发斑,变为黑色,宜栀子大青汤。 壮热头疼,心烦呕吐,不下食,宜芦根汤。 伤寒头疼壮热,宜栀子五物汤。 伤寒头痛,肢节痛壮热,宜前胡七物汤。 姙妇七月,伤寒壮热,赤斑变黑,溺血,宜升麻六物汤。发热烦闷,宜葛根一物汤。 热病,宜葱白豉汤。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总论 《巢氏病源》论:姙娠一月名胚胎,足厥阴脉养之。二月名始膏,足少阳脉养之。三月名始胎,手心主脉养之。当此之时,血不流行,形象始化,未有定仪,因感而变。欲子端正庄严,常口谈正言,身行正事;欲生男,宜佩弦执弓矢;欲生女,宜佩韦施环佩;欲子美好,宜佩白玉;欲子贤能,宜看诗书。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四月始受水精以成其血脉,手少阳脉养之。五月始受火精以成其气,足太阴脉养之。六月始受金精以成其筋,足阳明脉养之。七月始受木精以成其骨,手太阴脉养之。八月始受土精以成肤革,手阳明脉养之。九月始受石精以成毛发,足少阴脉养之。十月五脏六腑关节,人神皆备。此其大略也。又五脏论有称耆婆者论:一月如珠露;二月如桃花;三月男女分;四月形象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七月游其魂,儿能动左手;八月游其魄,儿能动右手;九月三转身;十月受气足。更有《颅顖经》云:一月为胎胞精血凝也。二月为胎形成胚也。三月阳神为三魂,四月阴灵为七魄,五月五行分五脏也。六月六律,定六腑也。七月精开窍,通光明也。八月元神具,降真灵也。九月宫室罗布已定,生人也。十月受气足,万象成也。今推究数说,如五脏论者类皆浅鄙,妄托其名。至于三藏佛书,且涉怪诞,漫不可考。今按《颅顖经》三卷云中古巫方所撰。其巢氏论姙娠至三月始胎之时,欲谈正言,行正事,佩弦韦,执弓矢,施环佩,佩白玉,读诗书之类,岂非胎教之理乎?尝试推巢氏所论云,姙娠脉养之理,若厥阴肝脉也,足少阳胆脉也,为一脏腑之经,余皆如此。且四时之令,必始于春木,故十二经之养始于肝,所以养胎在一月二月。手心主心胞络脉也,手少阳三焦脉也,属火而夏旺,所以养胎在三月四月。手少阴手太阳,乃心脉也,以君主之官无为而尊也。足太阴脾脉也,足阳明胃脉也,属土而旺长夏,所以养胎在五月六月。手太阴肺脉也,手阳明大肠脉也,属金而旺秋,所以养胎在七月八月。足少阴肾脉也,属水而旺冬,所以养胎在九月。又况母之肾脏系于胎,是母之真气,子之所赖也。至十月,儿于母腹之中,受足诸脏气脉所养,然后待时而生。此论奥微而有至理,世更有明之者,亦未有过于巢氏之论矣。余因述其说。 论胎教 胎教产图之书,不可谓之迂而不加信,然亦不可狎犯之。方今俚俗之家,与不正之属,将息避忌,略不加意。或药毒不消,或产于风露,无产厄而子母均安者,亦幸有之。若保胎之法,须多方豫养,方无后患。如邻家有所兴修,亦或犯其胎气,令儿破形殒命。如刀犯者形必伤,泥犯者窍必塞,打击者色青黯,系缚者筋拘挛。如此等验,有如指掌,不可不慎也。 孕元立本章 有泰初,有泰始。混沌一判,既见气矣,故曰泰初;既立形矣,故曰泰始。气初形始,天地相因,生生化化,品物彰矣。故曰:大哉干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有生之初,虽阳予之正,育而充之,必阴为之主。因形移易,日改月化,坤道之代终也。谓之姙,阳既受始,阴壬之也,壬子谓之姙。谓之胞,己为正阳,阴包之也。谓之胚,未成为器,犹云坯也。谓之胎,既食于母,为口以也。若娠则以时动也,若怀则以身依之也。天之德,地之气,阴阳之至和,相与流薄于一体,唯能顺时数,谨人事,勿动而伤,则育之道得矣。观四序之运,生长收藏,代出万物,仪则咸备,而天地之气,未始或亏者,盖阴阳相养以相济也。 验胎法 妇人经脉不行,已经三月,欲验有胎,川芎生为末,空心浓煎艾汤调下二钱,腹内微动则有胎也。 胎杀避忌胎前将护法 一受孕之后,切宜避忌胎杀所游。如经云:刀犯者形必伤,泥犯者窍必塞,打击者色青黯,系缚者筋拘挛。甚至母殒,祸如反掌。 月游胎杀 立春在房床,惊蛰在户 【 单扇,】 清明在门 【 双扇,】 立夏在灶,芒种在母身,小暑在灶,立秋在碓 【 按京本云在正北方子云,】 白露在厨前,寒露在门,立冬在户及厨,大雪在垆及灶,小寒在房母身。 十干日游胎杀 甲己日占门,乙庚日占碓磨,丙辛日占井灶,丁壬日占厨廨,戊癸日占米仓。 十二支日游胎杀 子丑日占中堂,寅卯辰酉日占灶,巳午日占门,未申日占篱下,戌亥日占房。 六甲旬游胎杀 甲子旬游窻碓,甲戌旬游正厅,甲申旬游中庭,甲午旬游房内,甲辰旬游房中,甲寅旬游二门。 太史局日游胎杀 每遇癸巳甲午乙未丙申丁酉五日,在房内北。 庚子辛丑壬寅,在房内南。 癸卯一日,在房内西。 甲辰乙巳丙午丁未四日,在房内东。 六成六己日,在房内中。余日在外无占。 凡游在房内,不宜于方位上,安床帐及扫舍,皆凶。 又有小儿杀及本年三杀,及产母身黄定命,皆不可犯。凡姙娠之后,将此贴于房内,常照见之,切不可穿凿修掘,移钉系篱壁重物展压之类。犯之,重则胎死腹中,母亦不利;轻则子受其殃,成人之后,必定破形,拳挛跛缩瘖痖。犯之极验。 食忌 一受孕之后,切宜忌不可食之物,非惟有感动胎气之戒,然于物理亦有厌忌者。设或不能戒忌,非特延月难产,亦能令儿破形损母,可不戒哉。 食鸡肉糯米合食,令子生寸白虫。食羊肝,令子生多厄。食鲤鱼脍及鸡子,令儿成疳生疮。食犬肉,令子无声音。食兔肉,令子唇缺。食鳖,令子项短及损胎。食螃蟹,令子横生。豆酱合藿香,食之堕胎。食生姜,令子多指生疮。食虾蟆鳝鱼,令儿瘖痖。食驴马肉,延月难产。 孕妇药忌 蚖螌水蛭地胆虫,乌头附子配天雄。(艹蹢)(艹躅)野葛蝼蛄类,乌喙侧子及蝱虫。牛黄水银并巴豆,大战蛇蜕及蜈蚣。牛膝藜芦并薏苡,金石锡粉及雌雄。牙硝芒硝牡丹桂,蜥蜴飞生及(上庶下虫)虫。代赭蚱蝉腻粉麝,芫花薇蓹草三棱。槐子牵牛并皂角,桃仁蛴螬和茅根。粮根硇砂与干漆,亭长波流菵草中。瞿麦(艹闾)茹蟹爪甲,猬皮赤箭赤头红。马刀石蚕衣鱼等,半夏南星通草同。干姜蒜鸡及鸡子,驴肉兔肉不须供。切须妇人产前忌,此歌宜记在心胷。 【 按方书:大黄、硫黄、桃仁、红花、槐花、虎掌、狼牙、荛花、生鼠、溲疏、木鳖、苏木、甘遂,俱忌。】 恶阻 姙娠恶阻病,《产宝》谓之子病,《巢氏病源》谓之恶阻。由胃气怯弱,中脘停痰,脉息和顺,但肢体沉重,头眩择食,惟嗜酸咸,甚者寒热呕吐,胷膈烦满,半夏茯苓丸主之。 【 注 前证若中脘停痰,用二陈汤加枳壳。若饮食停滞,用六君子加枳壳。若脾胃虚弱,用异功散。若胃气不足,用人参橘皮汤。兼气恼加枳壳。胷胁痞闷,再加苏梗。胁痛,再加柴胡。若饮食少思,用六君子加紫苏、枳壳。头运体倦,用六君子汤。若脾胃虚弱,呕吐不食,用半夏茯苓汤。盖半夏乃健脾气化痰滞之主药也。脾胃虚弱而呕吐,或痰涎壅滞,饮食少思,胎不安,必用茯苓半夏汤倍加白朮。然半夏、白朮、茯苓、陈皮、砂仁,善能安胎气健脾胃,余常用验矣。】 【 按《大全》恶阻证有轻重,轻者不服药亦无妨,重者须以药疗之。《千金方》以半夏茯苓汤、茯苓丸,专治阻病。然此二药,比来少有服者,以半夏有动胎之性,盖胎初结虑其易散,此不可不谨也。仲景《伤寒论》有用黄龙汤者,小柴胡汤中去半夏是也。此盖为姙娠而设。王子亨则有白朮散,《局方》则有人参丁香散,杨振则有人参橘皮汤,齐十朋则有醒脾饮子,皆不用半夏,用之多效。】 胎动不安 夫人以胃气壮实,冲任荣和,则胎得所,如鱼处渊。若气血虚弱,无以滋养,其胎终不能成也,宜下之以免其祸。 【 注 前证宜用姙娠腰腹背痛方论主之。其胎果不能安者,方可议下,慎之慎之!】 姙娠胎动,或饮食起居,或冲任风寒,或跌仆击触,或 怒伤肝木,或脾气虚弱,当各推其因而治之。若因母病而胎动,但治其母。若因胎动而母病,唯当安其胎。 轻者转动不安,重者必致伤坠。若面赤舌青是儿死也;面青舌赤吐沫是母死也;唇口色青两边沬出是子母俱死也。察而治之。 【注 前证胎气郁滞者,用紫苏饮。脾气虚弱者,六君子汤加苏壳。郁结伤脾者,归脾汤加柴栀。郁怒伤肝脾者,四七汤加芎归。怒动肝火者,加味小柴胡汤。若胎已死,急用平胃散加(石卜)硝腐化之。按大全妊娠胎动不安者,由冲任经虚受胎不实也,亦有饮酒房室过度损动不安者,有悮击触而胎动者,有喜怒气宇不舒伤于心肝触动血脉者,有信医宜服暖补反为药所害者,有因母病而胎动者,但治母病,其胎自安。有胎不坚固,动及母疾,但当安胎,其母自愈 。】 漏胎下血 姙娠经水时下,此由冲任气虚,不能约制。盖心小肠二经相为表里,上为乳汁,下为月水,故姙娠经水壅之以养胎,畜之以为乳。若经水时下,名曰胞漏,血尽则毙矣。 【 注 前证若因风热,用防风黄芩丸。若因血热,用加味逍遥散。若因血虚,用二黄散。若因血去太多,用八珍汤;未应,补中益气汤。若因肝火,用柴胡山栀散。若因脾火,用加味归脾汤。若因事下血作痛,用八珍汤加阿胶、熟艾。若因脾胃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若因脾胃虚陷,用前汤倍用升麻、柴胡。若晡热内热,宜用逍遥散。】 【 按《大全》:夫姙娠漏胎者,谓姙娠数月而经水时下也。此由冲任脉虚,不能约制手大阳少阴之经血故也。冲任之脉,为经络之海,起于胞内,手太阳小肠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是二经为表里,上为乳汁,下为月水。有姙之人,经水所以断者,壅之养胎,畜之以为乳汁也。冲任气虚,则胞内泄,不能制其经血,故月事时下,亦名胞漏,血尽则人毙矣。又有因劳役喜怒,哀乐不节,饮食生冷,触冒风寒,遂致胎动。若母有宿疾,子脏为风冷所乘,气血失度,使胎不安,故令下血也。曾有以孕妇月信不绝而胎不损,问产科熊宗古。答曰:妇人血盛气衰,其人必肥,既娠之后,月信常来而胎不动。若据晚进观之,便以为漏胎。若作漏胎治之,则胎必堕。若不作漏胎治,则其胎未必堕。今推宗古之言,诚有旨也。巢氏云:妇人经闭不利,别无所苦者,是谓有子,以其经血蓄之以养胎,拥之为乳汁也。有子之后,畜以养胎矣,岂可复能散动耶?所以然者,有姙而月信每至,是亦未必因血盛也。若谓妇人荣经有风,则经血喜动,以其风胜则可也。既荣经为风所胜,则所来者非养胎之血。以此辨之,若作漏胎治之,必服保养补胎之药,且胎不损。强以药滋之,乃所谓实实虚虚也,其胎终堕宜矣。若医者,如荣经有风之理,专以一药治风,经信可止或不服药,胎亦无恙。然而有胎本不固而因房室不节,先漏而后堕者,须作漏胎治之,此又不可不审也。】 姙娠下血,因冷热不调,七情失宜,气血不和所致。若伤于胎,则痛而下血,甚则胎堕矣。 【 注 前证若因气怒,用小柴胡汤。若因风热,用一味防风丸。若因血热,用一味子芩丸。若因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若因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若气血盛而下血者,乃因儿小饮少也,不必服药。】 惊胎坠扑 姙娠惊胎者,乃怀姙将满,胎神已具,遂扑伤胎,甚至下血不醒。若欲验其子母安否,当参胎动不安方论治之。 【 注 前证若因怒跌仆,或手足抽搐,用钓藤汤。若因气滞,用紫苏饮。若因脾胃气虚,用六君子加苏梗。若郁结伤脾,用归脾汤。若郁怒伤肝脾,用四七汤加芎、归。若去血过多,用佛手散;如不应,胶艾汤。气血虚,八珍加胶、艾。】 胎气上逼 姙娠将养如法,则血气调和,胎得其所,而产亦易。否则胎动气逆,临产亦难,甚至危矣。 【 注 前证若气逆胎上,用紫苏饮;饮食不甘,兼以四君子。若内热晡热,兼以逍遥散。若胃火所致,用四君、黄芩、枳壳、柴、栀。若脾郁所致,用归脾汤加柴、栀、枳壳。】 数欲堕胎 夫胎乃阳施阴化,荣卫调和,经养完全,十月而产。若血气虚损,不能养胎,所以数堕也。凡姙妇腰痛多堕胎。 【 注 按丹溪云:血气虚乏,不能荣养,其胎则堕。譬如枝枯则果落,藤萎则花坠。又云:堕于内热而虚者,于理为多。盖孕至三月上属相火,所以易堕。不然,何以黄芩、熟艾、阿胶等为安胎之妙如此也。大抵治法须审某月属某经,育养而药之。】 胎不长 夫姙娠不长者,因有宿疾,或因失调,以致脏腑衰损,气血虚弱而胎不长也。当治其宿疾,益其气血,则胎自长矣。 【 注 前证更当察某经络,审其所因而治之。】 未足月欲产 姙娠未足月而痛如欲产,或应产而难,或为子烦,用知母一味,蜜丸桐子大,粥饮服之;或槐子、蒲黄等分为丸,酒服;或蒲黄水调钱许,并效。 【 注 小产重于大产。盖大产如瓜熟自脱,小产如生采断其根蒂。岂不重哉!而人轻忽,死于是者多矣。大抵治法宜补形气,生新血,去瘀血为主。若未足月痛而从产,用芎归补中汤,倍加知母止之。产而血不止,人参黄芪汤补之。产而心腹痛,当归川芎汤主之。元气弱而欲产,八珍汤固之。出血过多而发热,圣愈汤治之。若汗不止或昏愦喘欬,急用独参汤。若发热烦躁,或肉瞤筋惕,用八珍汤。大渴面赤,脉洪而虚者,用当归补血汤。身热面赤,脉沉而微者,用四君、姜、附以回其阳可也。东垣云:昼发热而夜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安静而夜发热躁,是阳气下陷于阴中也。如昼夜俱发热者,是重阳无阴也。当竣补其阴。王太仆云: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发昼止,时节而动,是无火也。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倏忽往来,时动时止,是无水也。若阳气自旺者,补中益气汤。阳气陷于阴者,四物二连汤。重阳无阴者,四物汤。无火者八味丸。无水者六味丸。】 子烦 姙娠苦烦闷者,以四月受少阴君火以养精,六月受少阳相火以养气,若母心惊胆寒,多有是证。《产宝》云是心肺虚热,或痰积于胷。若三月而烦者,但热而已。若痰饮而烦者,吐涎恶食。大凡停痰积饮,寒热搏吐,甚则胎动不安。 【 注 前证若因内热用竹叶汤,气滞用紫苏饮,痰滞用二陈、白朮、黄芩、枳壳,气郁用分气饮加川芎,脾气虚弱用六君、紫苏、山栀。】 鬼胎 夫人脏腑调和,则血气充实,精神健旺,风邪鬼魅,不能干之。若荣卫虚损,精神衰弱,妖魅之类乘之,内入于脏,亦如怀姙之状,故曰鬼胎也。 【 注 前证若因七情脾肺亏损,气血虚弱,行失常道,冲任乖违而致之者,乃元气不足,病气有余也。若见经侯不调,就行调补,庶无是证。治法以补元气为主而佐以雄黄丸之类行散之。若脾经郁结气逆者,用加味归脾汤调补之。若脾虚血不足者,用六君、芎、归培养之。肝火血耗者,用加味逍遥散滋抑之。肝脾郁怒者,用加味归脾、逍遥二药兼服。肾肝虚弱者,用六味地黄丸。】 小便不通 夫姙娠小便不通,为小肠有热,传于脬而不通耳。若兼心肺气滞,则致喘急。陈无择云:姙娠胎满逼胞,多致小便不利。若心肾气虚,清浊相干,而为诸淋。若胞系了戾,小便不通,名曰转胞。若胎满尿出,名曰遗尿。 【 注 按丹溪先生云:转脬小便闭,多因胎妇虚弱,忧闷性躁,食厚味,古方用滑利疏导药,鲜效。若脬为胎所压而不通,但升举其胎,胞系疏而小便自行。若脐腹作胀,而小便淋闭,此脾胃气虚,胎压尿脬,四物、二陈、参、朮,空心服后,探吐数次自安。窃谓前证亦有脾肺气虚,不能下输膀胱者;亦有气热郁结膀胱,津液不利者,亦有金为火烁,脾土湿热甚而不利者,更当详审施治。】 子淋 姙娠小便淋者,乃肾与膀胱虚热不能制水。然姙妇胞系于肾,肾间虚热而成斯证,甚者心烦闷乱,名曰子淋也。 【 注 前证若颈项筋挛,语濇痰甚,用羚羊角散。若小便濇少淋沥,用安荣散。若肝经湿热,用龙胆泻肝汤。若肝经虚热,用加味逍遥散。腿足转筋而小便不利,急用八味丸,缓则不救。若服燥剂而小便频数或不利,用生地黄、茯苓、牛膝、黄蘗、知母、芎、归、甘草。若频数而色黄。用四物加黄蘗、知母、五味子、麦门冬、元参。若肺气虚而短少,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麦门冬。若阴挺痿痹而频数,用地黄丸。若热结膀胱而不利,用五淋散。若脾肺燥不能化生,宜黄芩清肺饮。若膀胱阴虚,阳无所生,用滋肾丸。若膀胱阳虚,阴无所化,用肾气丸。】 【 按《三因》论曰:治产前淋秘,当安胎为主。如其冷热膏石气等为治,量其虚实,寻究其所因而用药,则不失机要矣。】 胎水肿满 《产乳集》云:姙娠三月,足肿至腿,出水,饮食不甘,似水肿状,谓之子气,至分娩方消者,此脾胃气虚,或冲任经有血风。《名医录》云:宋少主与徐文伯微行学针法,文伯见一姙娠足肿,脉之。少主曰:此女形也。文伯曰:此男胎也,在左而黑。遂用针,胎下果然。亦有脾虚水气流溢。或因泻痢脏腑虚寒,或因疟疾饮水,脾虚湿渍,或因水渍于胞,不能分利,皆致腿足肚腹肿证也。 【 注 前证若胷满腹胀,小便不通,遍身浮肿,用鲤鱼汤。脾胃虚弱,佐以四君子。若面目虚浮,肢体如水气,用全生白朮散;如未应,用六君子汤。脾虚湿热,下部作肿,用补中益气加茯苓。若饮食失宜,呕吐泄泻,用六君子汤。若腿足发肿,喘闷不安,或指缝出水,用天仙藤散;脾胃虚弱,兼四君子汤;如未应,用补中益气汤。若脾肺气滞,用加味归脾汤,佐以加味逍遥散。】 【 按《产宝》:夫姙娠肿满,由脏气本弱,因产重虚,土不克水,血散入四肢,遂致腹胀,手足面目皆浮肿,小便秘濇。陈无择云:凡妇人宿有风寒冷湿,姙娠喜脚肿,俗呼为皱脚。亦有通身肿满,心腹急胀,名曰胎水。凡姙娠经血壅闭以养胎,若忽然虚肿,乃胎中挟水,水血相搏,脾胃恶湿,主身之肌肉,湿渍气弱则肌肉虚,水气流溢,故令身肿满也。然其由有自:或因泄泻下痢,脏腑虚滑,耗损脾胃;或因寒热疟疾,烦渴,引饮太过,湿渍脾胃,皆能使头面或手足浮肿也。然水渍于胞,儿未成形,则胎多损坏,及其临产,日觉微肿,乃胞脏水少血多,水出于外,故现微肿则易生也。宿有寒气,因寒冷所触,故能令腹胀肿满也。】 【 按《产乳集》论云:三月成胎之后,两足自脚面渐肿腿膝以来,行步艰辛,以致喘闷,脚指间有黄水出,直至分娩方消。此由妇人素有风气,或冲任经有血风,未可妄投汤药。亦恐大段甚者,虑将产之际费力,有不测之忧,故不可不治于未产之前也。古方论中少有言者,惟《名医录》有姙娠足肿之说。若巢氏《病源》中但有子烦之论,《千金》并《产宝》方亦略言之。刘禹钖《续传广信方》以为姙娠有水气而成胎,《太平圣惠》亦言之,皆非也。元丰中,淮南陈景初,名医也,独有方论治此病,方名初谓之香附散,李伯时易名曰天仙藤散也。】 腹内钟鸣 治孕妇腹内钟鸣,用鼠窟中土为末,入麝香,酒调下二钱,立愈;或黄连浓煎汁,母常呷之。 【 注 按《产宝》云:小儿在腹中哭,其治法亦用空房中鼠穴土或黄连浓煎饮之即止,想即是证。又云:脐带上疙瘩,儿含口中因姙妇登高举臂,脱出儿口,以此作声,令姙妇曲腰就地如拾物,仍入儿口即止。然黄连性寒,麝香开窍,当酌量用之。】 脏燥悲伤 许学士云:一妇无故数次悲泣,是为脏燥,用大枣汤而愈。又程虎卿内姙娠五月,惨切悲伤,亦投大枣汤而愈。 【 注 前证或因寒水攻心,或肺有风邪者,治当审察。】 脉例 王子亨云:若姙娠其脉三部俱滑大而疾,在左则男,在右则女。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搏者近也,阴脉逼近于下,阳脉则出于上,阳中见阳,乃知阳施阴化,法当有子。又:少阴脉动甚者姙子也。手少阴属心,足少阴属肾,心主血,肾主精,精血交会投识于其间,则有娠。又三部脉浮沉正等无病者,有姙也。左手尺脉浮洪者,为男胎也;右手尺部浮洪者,为女胎也。两手尺部俱洪者为两男,俱沉实者为两女。又云:中指一跳一止者,一月胎;二跳二止者,二月胎也。 诊妇人有姙歌 肝为血兮肺为气,血为荣兮气为卫。阴阳配偶不参差,两脏通和皆类例。血衰气旺定无姙,血旺气衰应有体。 【 注 肝藏血为荣,属阴;肺主气为卫,属阳。阴阳配偶者,是夫妇匹配,偶合媾精,乃有子也。若血少气盛则无娠孕,若血盛气少则有孕也。张世贤曰:肝藏血,肺主气,血属阴为荣而行脉中,气属阳为卫而行脉外,气升血亦升,气降血亦降,阴阳配偶,无一毫之参差,三阴三阳,举皆两脏通和而类其例焉。《素问》曰:金木者生杀之本始。木多而生,金多而杀。】 寸微关滑尺带数,流利往来并雀啄。小儿之脉已见形,数月怀躭犹未觉。 【 注 寸脉微,关脉滑,尺脉带数及流利雀啄,皆是经脉闭塞不行而成胎也。已上之脉,皆是血多气少之脉,是怀小儿之脉已见形状也。】 左疾为男右为女,流利相通速来去。两手关脉大相应,已形亦在前通语。 【 注 左手脉疾为怀男,右手脉疾为怀女。及两脉流行滑利相通,疾速来去,或两手关脉洪大相应,是其胎已有形状也。】 左脉带纵两个男,右手带横一双女。 【 注 纵者夫行乘妻,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即鬼贼脉也,名曰纵。见在左手则怀两个男儿也。横者妻乘夫也,是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即所胜脉也,名曰横。见于右手,则怀一双女儿也。】 左手脉逆生三男,右手脉顺还三女。 【 注 逆者子乘母也,是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即己生脉也,名曰逆。见于左手。则怀三个男也。顺者母乘子也,是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即生己之脉也,名曰顺。见于右手,则怀三个女儿也。】 寸关尺部皆相应,一男一女分形证。 【 注 寸关尺部脉大小迟疾相应者,是怀一男一女形证之脉也。谓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阴阳脉相应,故怀一男一女也。】 有时子死母身存,或即母亡存子命。往来三部通流利,滑数相参皆替替。阳实阴虚脉得明,遍满胷膛皆逆气。 【 注 若寸关尺三部通行流利,皆替替有力而滑数,是皆阳实阴虚之脉,主姙妇逆气遍满胷膛而不顺也。】 左手太阳浮大男,右手太阴沉细女。 【 注 左手寸口为太阳,其脉浮大则是怀男子。右手寸口为太阴,其脉沉细为怀女也。】 诸阳为男诸阴女,指下分明常记取。 【 注 诸阳脉,即大疾数滑实之类是也,当怀男子。诸阴脉,即沉细之类是也,当怀女子。】 三部沉正等无绝,尺内不止真胎妇。 【 注 寸关尺三部脉浮沉正直齐等,举按无断绝,及尺内举按不止住者,真的怀胎妇也。】 夫乘妻兮纵气雾,妻乘夫兮横气助。 【 注 纵者,夫乘妻也,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即鬼贼脉也。纵气雾,雾者露也,又上下也,谓夫之阳气,乘妻之阴气,二气上下相逐,如雾润结子也。横者妻乘夫也,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即所胜脉也。横气助,谓两旁横气相佐助也。】 子乘母兮逆气参,母乘子兮顺气护。 【 注 逆者,子乘母也,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即己生脉也。逆气参,谓子气犯母气相乘,逆行之气相参合也。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即生己之脉,是母气乘于子气为顺,气相护卫也。凡胎聚纵横逆顺四气以荣养,方以成形也。】 小儿日足胎成聚,身热脉乱无所苦。 【 注 妇人怀小儿五个月,是以数足胎成就而结聚也。必母身体壮热,当见脉息燥乱,非病苦之证,谓五月胎已成,受火精以成气,故身热脉乱,是无病也。】 汗出不食吐逆时,精神结备其中住。 【 注 谓姙胎受五行精气以成形,禀二经以荣其母,怀姙至五月,其胎虽成,其气未备,故胎气未安,上冲心胷,则汗出不食,吐逆,名曰恶阻,俗呼选饭,惟思酸辛之味以调胎气也。按池氏曰:妇人初系胞,乃天一生水,二月受火之气,其姙妇身热脉乱,汗出不食,吐逆恶阻。三月受木之气,精神结备,在其中住,气和以荣其子,子气以润其母,而二气荣润,其子安住。】 滑疾不散三月胎,但疾不散五月母。 【 注 姙娠三月名始胎,此是未有定仪,心胞脉养之故。脉见滑疾流利为少气多血,不散为血气盛,则始结为胎也。其脉但疾数而不散者,是五个月怀胎之母也。】 弦紧牢强滑利安,沉细而微归泉路。 【 注 孕妇之脉,宜弦紧牢强滑利为安吉之脉。若沉细而微,是脉与形不相应,故云死也。前文虽云太阴沉细,又云诸阴为女,其说似有相违,但三部脉皆不沉细及微,故不同也。按前论与《脉诀》所云不同,观者当自推之。再按通津子曰:前有太阴沉细之说,为有姙平安之脉,及此以沉细而微为死脉,似乎相反。盖姙妇之脉,弦牢紧滑为平脉,其三部之脉,或俱沉细而微,则为死矣。】 孕痈 治孕痈用乌药五钱,水一钟,煎七分,入牛皮胶一两,煎化温服;或薏苡仁煮汁饮之。 【 注 孕痈即是腹内患痈。如前法不应,宜用牡丹皮散,或薏苡仁汤。】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产前不治证 妇人产前,咽喉痛而脉浮者不治;面赤而目睛上视者不治;面黑汗出者不治;心胸紧满,吐痰不出者不治;自利不治;气促。四肢厥冷者不治;心中怔仲,胷前红甚,舌卷面赤,目上视者,不治。血气攻心欲绝,面红不治,自利喘不治;手足厥冷不治;潮热往来,时发讝语,不治;胷腹胀急不治;喉中或雷声或呛食不治。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恶阻 恶阻者,即俗所谓恶食也。治疗之法,顺气理血,豁痰导水,然后平安。 姙妇心下愦闷,吐逆不食,恶闻食气,头运,四肢百节烦痛,多卧少起,宜旋覆半夏汤。 姙娠恶阻,病酢心,胷中冷,腹痛吐逆,不喜饮,人参半夏汤。 姙娠胃虚,气逆呕吐不食,缩砂散。 子烦 姙娠四月受少阴君火气以养精,六月受少阳相火以养气。所以多苦烦闷。又有两月而苦烦闷者,由母将理失宜,七情伤感,心惊胆怯而然也,麦门冬汤。 校正时贤治法 问曰:姙娠三两月胎动不安者何?答曰:男女阴阳会通,血气调匀,乃成其孕。设若下血腹痛,盖由子宫久虚,致令胎堕,其危甚于正产。若姙娠曾受此苦,可预服杜仲圆以养胎。 问曰:胎动腹痛者何?答曰:胎动腹痛,其理不一。盖缘饮食冷热动风毒物,或因再交摇动骨节,伤犯胞胎,其候多呕,气不调和,或服热药太过,气血相千,急服顺药安胎。不然,变成漏胎,则难安矣。或如圣汤亦可。 问曰:胎漏经血妄行者何?答曰:姙娠成形,胎息未实,或因房室惊触,劳力过度,伤动胞胎,或食毒物,致令子宫虚滑,经血淋沥,若不急治,败血凑心,子母难保,日渐胎干,危亡不久。 问曰:姙娠面赤口苦,舌干心烦腹胀者何?答曰:盖缘恣情饮酒,因食桃、梨、李、羊、鸡、面、鱼腥毒物,致令百节酸疼,大小便秘结,可服归凉节命散。 问曰:胎冷腹胀虚痛,两胁虚鸣,脐下冷疼欲泄,小便频数,大便虚滑者何?答曰:胎气既全,子形成质,或食瓜果甘甜冷物,当风取凉,受不时之气,则令胎冷,子身不能安处,皮毛疼痛,筋骨拘急,手足挛拳,致使母有危证,急服安胎和气散。 问曰:姙娠心神忪悸,睡里多惊,两胁膨胀腹满,连脐急痛,坐卧不宁,气急逼迫胎惊者何?答曰:胎气既成,五脏赡养,皆因气闷,或为喧呼,心忪悸乱,致令胎惊,筋骨伤痛,四肢不安,急煎大圣散,安保胎孕则无危矣。 问曰:怀孕月数未满半产者何?答曰:本因脏腑虚微,气衰血弱,病起相感,精气攻冲,侵损荣卫,有伤胞胎,以致损落,名曰半产。急宜补治,可保安宁,稍缓变成虚劳,不可医也。养新去瘀,补虚扶危,芎藭补中汤。 问曰:姙娠小便淋沥者何?答曰:本因调摄失宜,子脏气虚,盖缘酒色过度,伤其血气,致水脏闭濇,遂成淋沥,名曰子淋。宜服安荣散,通利小便。 问曰:姙娠下痢赤白者何?答曰:盖因冷物伤脾,辛酸损胃,冷热不调,胎气不安,气血凝滞,下痢频频,时有时无,或赤或白,肠鸣后重,谷道疼痛,急服蒙姜黄连圆,不问冷热二证,皆可服之。腹中(疒丂)痛,下痢心下急满者,当归芍药汤。 问曰:姙娠外感风寒,浑身壮热,眼运头旋者何?答曰:盖因风寒客于皮肤,伤于荣卫,或洗项背,或当风取凉,致令头目昏痛,憎寒发热,甚至心胷烦闷。大抵产前二命所系,不可轻易妄投汤剂。感冒之初,止宜进芎苏散以发散表邪,其病自愈。 问曰:姙娠疟疾者何?答曰:荣卫虚弱,脾胃不足,或感风寒,或伤生冷,传成疟疾,急服驱邪散。莫待吐逆,见物不思,卒难医疗。 问曰:姙娠喘急,两胁刺痛胀满者何?答曰:盖因五脏不利,气血虚羸,因食生冷,或发热憎寒,唇青面白,筋脉拘挛,骨节酸痛,皮毛干濇,上气喘急,大便不通,呕吐频频,平安散主之。 问曰:姙娠头旋目运,视物不见,顋项肿核者何?答曰:盖因胎气有伤肝脏,毒热上攻,太阳穴痛,呕逆,背项拘急,致令眼运生花,若加涎壅,危在片时,急煎消风散散之。 问曰:小腹虚胀者何?答曰:因食硬物伤胎,胎既受病,传于脾胃,脾胃气虚,冷逼小腹,状若奔豚[奔豚 原作「奔脉」,据文意改。],或腰重,大便秘濇,两胁虚鸣,宜服胜金散,温中下气即安矣。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子瘖 妇人童身九月而瘖哑不言者,是胞之络脉不相续也。故经曰无治也。然虽有是言,不若煎玉烛散二两,水半碗同煎至七分,去滓,入蜜少许,放温,时时呷之。令肺火下降,肺金自清,则声复出,肺主声音故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金匮当归散论 妇人有孕则碍脾,运化迟而生湿,湿而生热。古人用白朮、黄芩为安胎之圣药,盖白朮补脾燥湿,黄芩清热故也。况姙娠赖血培养,此方有当归、川芎、芍药,以补血尤为备也。服此药则易产,所生男女兼无胎毒,则痘疹亦稀,无病易育,而聪明智慧不假言矣。累试累验。 调治法 凡姙娠调理,以四物去地黄加白朮、黄芩为末,常服甚效。 产前当清热养血。 产妇因火动胎逆,上作喘急者,急用条芩、香附之类为末调下。 堕胎乃气虚血热,黄芩安胎,乃上中二焦药,能降火下行。 益母草即茺蔚子,治产前产后诸病,能行血养血,难产可煎作膏。地黄膏、牛膝膏皆可用。 怀姙爱物乃一脏之虚,假如肝脏之虚,肝气止能生胎,无余用也。又云:不能荣其肝,肝虚故爱酸物。 产前安胎,白朮、黄芩为妙药也。条芩,安胎圣药也。俗人不知,以为寒而不敢用,反谓温热之药可养胎。殊不知产前宜清热,令血循经而不妄行,故能养胎。 胎热将临月,以三补丸加炒香附、炒白芍蒸饼为丸服。抑热以三补丸,用地黄膏丸。 有孕八九个月,必用顺气,须用枳壳、紫苏梗。 胎前病痉,多由风寒湿乘虚而感,皆从太阳经治之。 天行不息,所以生生而无穷。茺蔚子活血行气,有补阴之妙,命名益母,以其行中有补也。故曰胎前无滞,产后无虚。 安胎用黄芩,必取细挺沉实置之水中不浮起者为佳。 胎漏属气虚有热,用四物汤加阿胶珠、白朮、条芩、香附、砂仁,加糯米,白水煎服。 妇人怀胎,亦有气遏水道而虚肿者,此但顺气安脾,饮食无阻,既产而肿自消。 凡妇人胎前诸疾,只须以四物汤为主,看证加减调治。如觉腹中烦闷,口苦厌食,不问月数多少,本方加白朮、条芩、砂仁煎服。如五六个月后,胎动不安,或逆抢逼心,本方加阿胶、艾叶、砂仁、枳壳、条芩、白朮、野苎根,入金银同煎服。如气血虚心烦,脉虚大无力,或怔忡手颤,及时有微热,本方加人参、白朮、黄芩、甘草、酸枣仁、远志、麦门冬、地骨皮等药。如五六个月前无故下血,或因事下血,本方加条芩、白朮、甘草、白芷、茅根、地榆、桑寄生之类。如七八个月前后,面耳及四肢浮肿,本方加茯苓、泽泻、白朮、条芩、炒栀子、厚朴、甘草梢、麦门冬之类。如孕中忽然口噤吐沫,不省人事,言语错乱,本方合二陈汤加麦冬、竹茹、远志、石菖蒲之类。如感冒风寒,头痛发热,或身体疼痛,本方合小柴胡汤,或更加细辛、白芷、防风、羌活等药。如二三个月内,呕吐恶心,不纳饮食,谓之恶阻,本方去地黄加陈皮、半夏、砂仁、神曲、藿香、麦芽、苍朮、白朮之类。或因事动胎,致胎不安,动撞不已,及下血欲堕,本方加人参、白朮、白茯苓、条芩、白芷、桑寄生、砂仁、阿胶珠、甘草等药。或时有白浊白带,本方加白茯苓、陈皮、苍朮、半夏、神曲、牡蛎、龙骨之类。如无故腹痛泻利清水,或发热胎动不安,本方加白朮、茯苓、猪苓、泽泻、苍朮、诃子、陈皮、砂仁、神曲、干姜之类。 怀孕者脉主洪数,若胎前脉细小濇弱者死。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胎堕 阳施阴化,胎孕乃成。血气虚损,不足荣养,其胎自堕。或劳怒伤情,内火便动,亦能动胎。推原其本,皆因于热火能消物,造化自然。《病源》乃谓风冷伤于子脏而堕,此未得病情者也。予见贾氏妇但有孕至三个月左右必堕,诊其脉,左手大而无力,重取则濇,如其少血也。以其妙年,只补中气,使血自荣。时正初夏,教以浓煎白朮汤,下黄芩末一钱,服三四十贴,遂得保全而生。因而思之,堕于内热而虚者,于理为多。曰热曰虚,当分轻重,好生之工,幸毋轻视。 转胞 转胞病,胎妇之禀受弱者,忧闷多者,性急躁者,食味厚者,大率有之。古方皆用滑利疏导药,鲜有应效。因思胞为胎所堕,展在一边,胞系了戾不通耳。胎若举起,悬在中央,胞系得疏,水道自行。然胎之坠下,必有其由。一日,吴宅宠人患此,脉之两手似濇,重取则弦,然左手稍和。余曰:此得之忧患。濇为血少气多,弦为有饮。血少则胞弱而不能自举,气多有饮,中焦不清而溢,此胞之所以避而就下,故坠。遂以四物汤加参、朮、半夏、陈处、生甘草、生姜,空心饮,随以指探喉中,吐出药汁,俟少顷气足,又与一贴;次早亦然。如是与八贴而安。此法未为的确,恐偶中耳。后又历用数人,亦效,未知果如何耶?仲景云:妇人本肥盛且举自满全,羸瘦且举空减,胞系了戾亦致胞转。其义未详,必有能知之者。 医垒元戎 【 元?王海藏】 诸六合汤法 若血虚而腹痛,微汗而恶风,四物汤加肉桂,谓之腹痛六合。若风眩运,如秦艽、羌活,谓之风六合。若气虚弱,起则无力,恇然而倒,如厚朴、陈皮,谓之气六合。若发热而烦,不能睡卧者,加黄连、栀子,谓之热六合。若虚寒,脉微自汗,气难布息,清便自调,如干姜、附子,谓之寒六合。若中湿,身沉重无力,身凉微汗,如白朮、茯苓,谓之湿六合。 若妇人筋骨肢节痛,及头痛脉弦,憎寒如疟,宜治风六合,用四物汤四两,防风、羌活各一两。 若血气上冲心腹,肋下满闷,宜治气六合,用四物汤四两,木香、槟榔各一两。 若脐下虚冷,腹痛及腰脊节间闷痛小腹痛者,宜延胡六合,用四物汤四两,延胡、苦楝各一两,碎炒焦。 若气充经脉,故月事频,并脐下多痛,宜芍药六合,用四物汤四两,芍药一两。 若经事欲行,脐腹绞痛,临经痛者,血濇也,宜八物汤,用四物汤四两,延胡、苦楝碎炒焦、槟榔、木香各一两。 若经水过多,别无余证,宜黄芩六合,用四物汤四两,黄芩、白朮各一两。 若经水濇少,宜四物汤内加葵花煎,又加红花、血见愁。若虚劳气弱,欬嗽喘满,宜厚朴六合,用四物汤四两,厚朴姜制一两,枳实麸炒半两。 若妇人伤寒汗下后,饮食减少血虚者,宜八物汤,用四物汤四两,黄芪、甘草、茯苓、白朮各一两。 若姙娠伤寒中风,表虚自汗,头痛项强,身热恶寒,脉浮而弱,太阳经病,宜表虚六合扬,用四物汤四两,桂枝、地骨皮各七钱。 若姙娠伤寒,头痛身热无汗,脉浮紧,太阳经病,宜表实六合扬,用四物汤四两,麻黄、细辛各半两。 若姙娠伤寒,中风湿之气,肢节烦疼,脉浮而热,头痛,太阳标病也,宜风湿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防风、苍朮制各七钱。 若姙娠伤寒,下后过经不愈,温毒发斑如锦文,宜升麻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升麻、连翘各七钱。 若姙娠伤寒,胷胁满痛而脉弦,少阳也,宜柴胡六合扬,用四物汤四两,柴胡、黄芩各七钱。 若姙娠伤寒,大便硬,小便赤,气满而脉沉数,阳明太阳本病也,急下之,宜大黄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大黄半两,桃仁十个去皮尖麸炒。 若姙娠伤寒汗下后,欬嗽不止者,宜人参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人参、五味子各五钱。 若姙娠伤寒汗下后,虚痞胀满者,阳明本虚也,宜厚朴六合扬,用四物汤四两,厚朴、枳实麸炒各半两。 若姙娠伤寒汗下后不得眠者,宜栀子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栀子、黄芩各半两。 若姙娠伤寒,身热大渴,蒸蒸而烦,脉长而大者,宜石膏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石膏、知母各半两。 若姙娠伤寒,小便不利,太阳本病,宜茯苓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茯苓、泽泻各半两。 若姙娠伤寒太阳本病,小便赤如血状者,宜琥珀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琥珀、茯苓各半两。 若姙娠伤寒汗下后,滑血不止,胎气损者,宜胶、艾各半两,一方加甘草同上。一方加干姜、甘草、黄芪。 若姙娠伤寒,四肢拘急,身凉微汗,腹中痛,脉沉而迟,少阴病也,宜附子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附子炮去皮脐、肉桂各半两。 若赤白带下,宜香桂六合汤,用四物汤四两,肉桂、香附子各半两。 若姙娠伤寒,畜血证,不宜堕胎药下之,宜四物大黄汤下之,用四物汤加生地黄、酒浸大黄主之。 若虚热病,四物与参苏饮相合,名补心汤主之。 若四肢肿痛,不能举动,四物苍朮各半汤主之。 若治燥结,四物与调胃承气汤各半,为玉烛散。 若流湿润燥,宜四物理中各半汤。 若保胎气,令人有子,四物与缩砂四君子汤各半,名八珍汤。若热与血相搏,口舌干渴饮水,如(艹舌)蒌、麦门冬。若腹中剌痛,恶物不下,如当归、芍药。若血崩者,加生地黄、蒲黄、黄芩。若头昏项强者,加柴胡、黄芩。若因热生风者,加川芎、柴胡、防风。若脏秘濇者,加大黄、桃仁。若滑濇者,加官桂、附子。若呕者,加白朮、人参、生姜。若大渴者,加知母、石膏。若发寒热者,如干生姜、牡丹皮、芍药、柴胡。若水停心下微吐逆者,加猪苓、茯苓、防己。若虚寒似伤寒者,加人参、柴胡、防风。若产妇诸证各随六经,以四物与仲景药各半服之,其效如神。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六 妇人胎前门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恶阻 胎前恶阻,见食呕吐,喜啖酸物,多卧少起,俗谓之病儿。盖其人宿有痰饮,血壅遏而不行,故饮随气上,停滞肝经,肝之味酸,则必喜啖酸物。金克木,以辛胜之,小半夏茯苓汤,甚者二陈汤。若呕吐不食,心虚烦闷,宜橘苏饮加竹茹指大。有服热药,致膈闷热成疾,宜蒲黄散、荷叶散。 转胞子淋不同 转胞之说,诸论有之。以胎渐长,且近下逼近于胞,胞为所逼而侧,令人数泄,故名转胞。胞即膀胱也。然子淋与转胎相类,但小便频数,点滴而痛为子淋,频数出少而不痛为转胞,间有微痛,终是与淋不同,并宜生料五苓散加阿胶一钱,更于胎前诸方求之。五味子八味圆加当归,亦治转胞。或更加车前子一味。发灰汤尤好。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论半产调护法 妇人半产,多在三个月及五月七月,除跌扑损伤不拘外,若前次三个月而堕,则下次必如期复然。盖先于此时受伤,故后至期必应,乘其虚也。遇有半产者,产后须多服养气血固胎元之药以补其虚损。下次有胎,先于两个半月后,即用固胎药十数服,以防三月之堕;至四个半月后。再服八九服。防过五月,又至六个半月后,再服以防七月。及至九个月内,服丹溪达生散十数服,可保无虞。其有连堕数次,胎元损甚者,服药须多且久,则可以留。方用四物汤加白朮、人参、陈皮、茯苓、甘草、阿胶、艾叶、条芩,多气加香附、砂仁,有痰加姜、制半夏。调理姙娠,在于清热养血,条实黄芩为安胎圣药,清热故也,暑月宜加用之。养胎全在脾胃,譬如钟悬于梁,梁软则钟下坠,折则堕矣。故白朮补脾为安胎君药。若因气恼致胎不安者,宜用川芎、陈皮、茯苓、甘草,多加砂仁,少佐木香以行气。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胎前宜清热养血 妇人无病,月事时下,乃能受孕。气血充实,则可保十月分娩,子母无虞。若冲任不充,偶然受孕,气血不足荣养其胎,宜预服八珍汤,补养气血以防之,免其坠堕。或原有热而后受孕,或孕后挟热,及七情劳役动火,轻则胎动不安,重则遇三五七阳月必堕,火能消物故也,宜安胎丸常服以清其热,热清则血循经而不妄行,所以养胎也。谚云:胎前不宜热,良有以哉! 逐月依经调治 各经气血多少虚实不调,则胎孕不安,逐月依经调之,免堕胎患,大忌男女交合。 逐月胎脉所主 夫人之有生也,母之血室方开,父之精潮适至,阴幕既翕,如布袋绞纽。而精血乘冲气,自然旋转不息,如蜣琅之滚粪吞啖,含受成胎,团圆璇玑,九日一息不停,然后阴阳大定,元黄相包,外似缠丝玛瑙,其中自成一窍,空洞虚圆,与鸡子黄中一穴相似,而团圆之外气,自凝结为胎衣,初薄渐厚,如彼米饮豆浆面上自结一皮,中窍日生,从无入有。精血日化,从有入无、九日之后,次九又九凡二十七日,即成一月之数,窍自然凝成一粒,如露珠然,乃太极动而生阳,天一生水,谓之胚,足厥阴脉所主也。此月经闭无潮无痛,饮食稍异平日,不可触犯,及轻率服药。 又三九二十七日,即二月数也。此露珠变成赤色如桃花瓣子,乃太极静而生阴,地二生火,谓之腪,足少阳脉所主也。此月腹中或动或不动,犹可狐疑;或吐逆思酸,名曰恶阻,有孕明矣。或偏嗜一物,乃一脏之虚。如爱酸物,乃肝脏止能养胎而虚也。二三个月间,忽心腹痛不安者,用当归三钱,阿胶、甘草各三钱,葱四茎煎服。 又三九二十七日,即三月数。百日间,变成男女形影,如清鼻涕中,有白绒相似,以成人形,鼻与雌雄二器,先就分明,其诸全体,隐然可悉,斯谓之胎,乃太极之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手厥阴脉相火所主。胎最易动,古芩朮汤或为丸频服最妙。如无恶阻等证,胎有可疑者,用验胎法,以川芎为末一钱,五更艾汤调服,服后腹中不觉动者则为经病,如觉微动者则为有孕。或因惊恐坠堕,胎气不和,转动不能,脐腹疼痛者,温酒调下二钱,加当归尤妙。如胎不安,及腰背痛不可忍者,古杜续丸。 四月男女已分,始受水精以成血脉,形象具,六腑顺成,手少阳脉所主。多心腹膨胀,饮食难消,甚者用平胃散换白朮加香附、乌药、大腹皮。如因惊怒,动胎下坠,小腹痛引腰胁,小便疼痛下血者,安胎当归汤。四五个月,忽心腹(疒丂)痛者,用大枣十四枚炒黑,盐一钱烧赤为末,取一撮,酒调服之立愈。 五月始受火精以成阴阳之气,筋骨四肢已成,毛发始生,足太阴脉所主。 六月始受金精以成筋。口目皆成,足阳明脉所主。五六月胎不安者,安胎饮、固胎饮选用。 七月始受木精以成骨,皮毛已成,游其魂能动左手,手太阴脉所主。如胎气不安常处者,亦名阻病,宜旋覆花散。 八月始受土精以成皮肤,形骸渐长,九窍皆成,游其魄能动右手,手阳明脉所主。如胎不安者,单砂仁略炒为末,米饮下,止痛行气甚捷,但非八九个月内不可多服。如胎肥大者,束胎丸。 九月始受石精以成皮毛,百节毕备,三转其身,足少阴脉所主。 十且受气足,五脏六腕齐通,纳天地气于丹田,使关节人神皆备,足太阳脉所主。惟手少阴、太阳二经无所专主者,以君主之官无为而已。此两月素难产者,达生散;素肥盛及奉养安逸太过者,枳壳散;素怯弱者,益母救生散。 恶阻 或大吐,或时吐清水,恶闻食臭,由子宫经络络于胃口,故逢食气引动精气冲上,必食吐尽而后精气乃安。亦有悞交合而子宫秽盛者,过百日则愈。治法:痰多者,二陈汤加竹茹、生姜、热加芩、连。因怒单黄连丸,茯苓煎汤下。无因而呕者,左脉必弱,头疼,全不入食者,八物汤合二陈汤加根、梗。气弱者,四君子汤加陈皮、麦门冬、厚朴、竹茹;日久水浆不入,口吐清水者,并加丁香。恶闻食气,多卧少起者,旋覆花散。三四个月病恶阻者,多胎动不安,或兼腰腹疼痛者,保胎饮。兼疟痢口中无味,及曾伤风冷者,醒脾饮子。兼伤食者,二陈汤加砂仁、香附,或单白朮为丸,或单砂仁为末,米饮下;甚者红丸子极效。 子烦 姙孕心烦躁闷,谓之子烦。多受胎于四五个月间,相火用事,或应天令五六月间,君火大行,俱能乘肺以致烦躁胎动不安。大抵相火盛者,单知母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三丸酒下。日月未足,欲产及难产者亦效。君火盛者,单黄连丸。心神不安者,朱砂安神丸。烦甚恐伤胎者,罩胎散,切不可以虚烦药治之。或有停痰积饮滞于胷膈之间,亦令烦躁胎动不安者,用茯苓、防风,麦门冬、黄芩等分,竹叶减半,水煎,入竹沥调服。 子悬 姙孕四五个月以来,相火养胎,以致胎热气逆凑心,胷膈胀满疼痛,谓之子悬,宜紫苏饮。有郁心腹胀满甚者,加莪朮及丁香少许。不食者古芩朮汤,倍白朮加芎藭。火盛极一时,心气闷绝而死,紫苏饮连进救之。有误服动胎药,子死腹中者,古芎归汤救之。 伤寒 产前安胎为主,古法无犯胃气及上二焦。犯胃气者,谓攻下也。犯上焦者,谓发汗也。犯中焦者,谓取吐也。不可发汗吐下,但当和解。胎前丸药必加白朮、黄芩安胎为主。寻常外感,小柴胡去半夏加白朮合四物汤,或合四君子汤,最能保胎除热。如伤寒太阳证见,九味羌活汤合四物汤;阳明证见,升麻葛根汤;少阳证见,小柴胡汤;太阴证见平胃散加白朮、枳实;热者大柴胡汤加厚朴、当归。少阴证见,人参三白汤加当归,热者凉膈散。厥阴证见,理中汤,热者六一顺气汤。已上俱宜合四物汤服之。其余变证。照依古法。表证具者芎苏散、古芩朮汤、前胡七物汤、黄龙汤。伤暑者,柴胡石膏汤。呕逆不食胎动者,麦门冬汤。呕吐不食心烦者,芦根汤。发热烦闷者,生葛根一味,水煎服。发斑者,栀子大青汤、升麻六物汤。发狂者,秦艽散。时气大热恐胎坠者,用伏龙肝末,水调涂脐下,干则再涂,病瘥乃止。如胎已死者,葱豉汤、葱白一物汤。 胎动 胎动因七情气逆,心腹胀满疼痛者,紫苏饮;因外感发热,头痛呕逆,胷胁胀满者,安胎饮加柴胡大腹皮。气血虚者,安胎饮倍参朮服。热者,固胎饮。 胎动下血者,胶艾芎归汤,或加砂仁、秦艽、卷柏、桑螵蛸、桑寄生、杜仲。下血腹痛难忍,或下黄汁如漆如豆汁者,用野苎根、金银花根各五钱,水酒各半盏煎服。下血产门痛者,用单黄连朱一钱,酒调服。 孕妇或从高坠下,或为重物所压,致动胎元,心腹痛甚下血者,用砂仁略炒勿焦为末,热酒盐汤艾汤皆可调服,觉腹中热,其胎即安。胎家无所不治,功同芩、朮。如去血过多者,古芎归汤加胶、艾。 胎动腹痛,服安贻药不止者,须辨寒热虚实。寒者理中汤加砂仁、香附。热者黄芩汤。血虚胎痛者四物汤;或平胃散加苏盐煎汤,吞二宜丸。气虚痛者,四君子汤加芍药、当归。气实心腹胀痛者,用香附、枳壳等分为末,空心白汤下。 胎动心痛寒者,艾叶、小茴。川楝等分,空心水煎,或草豆蔻丸。热者,二陈汤去半夏加山栀、黄芩。 胎动心腹痛,素有冷气,腹痛冲心如刀刺者,四物扬去地黄加茯苓、厚朴、人参、吴萸、桔梗、枳壳、甘草,水煎服。心腹大痛气欲绝者,古芎归汤加茯苓、厚朴等分,水煎服。单方用鲤鱼如食治,入大枣十四枚,炒盐一钱,酒少许煮汁饮之。不饮酒者,用鲤鱼和粳米姜葱煮粥,十日一食,善能护胎长胎。 胎动腰痛,最为紧急。酸痛者,必欲产也。因七情者,紫苏饮加杜仲、续断。因闪剉者,用破故纸二钱,核桃肉一个研匀,空心酒调服。素虚痛者,青莪丸。腰痛如折不能转侧者,用鹿角五钱,火煅酒淬,再煅再碎,以碎为度,酒调服。 治胎动,通用古芩朮汤加阿胶,风邪加生姜、豆豉,寒加葱白或干生姜少许,热加天花粉,寒热加柴胡,项强加葱白,温热腹痛加白芍,腹胀加厚朴,下血加艾叶、地榆,腰痛加杜仲,惊悸如黄连,烦渴加麦门冬、乌梅,思虑太过加茯神,痰呕加旋覆花、半夏曲,劳役加黄芪,气喘去白朮加香附,便燥加麻子仁,素惯难产加枳壳、苏叶,素惯堕胎加杜仲,素血虚加芎、归,此安胎之圣药也。凡卒有所下,急则一日三五服,缓则五日十日一服,常服安胎易产,所生男女又无胎毒。盖姙孕脾土运化迟滞则生湿,湿则生热,故用黄芩清热以养血,白朮健脾以燥湿。金匮当归散、加味养荣丸,皆此方而推之也。 胎漏 心腹痛而下血者为胎动,不痛而下血者为胎漏。热者下血必多:内热作渴者,四物汤加白朮、芩、连、益母草,或金匮当归散、加味养荣丸。血黑成片者,三补丸加香附、白芍。血虚来少者,古胶艾汤或合四物汤、长胎白朮丸。气虚者,四君子汤加黄芩、阿胶,因劳役感寒,以致气虚下血欲坠者,芎归补中汤。或下血如月信,以致胞干子母俱损者,用熟地、炒干姜各二钱为末,米饮调服。亦有肥盛妇人,月水当来者,或因登厕风攻阴hu者,虽不服药,亦或无恙。但作胎漏,遽用濇药治之反堕。惟犯房下血者,乃真漏胎也,八物汤加胶艾救之。 尿血 胎漏自人门下血,尿血自尿门下血。姙娠尿血,属胞热者多,四物汤加山栀、发灰,单苦荬菜饮亦妙。因暑者,益元散加升麻煎汤下。稍虚者,胶艾四物汤。久者,用龙骨一钱、蒲黄五钱为末,酒调服。 子淋 姙孕饮食,积热膀胱,以致小便闭濇,又谓之子漏,宜古芎归汤加木通、麦门冬、人参、甘草、灯心。临月,加滑石为君。热甚者,五苓散。原因房劳内伤胞门冲任,虚者,四物汤合六君子汤或肾气丸。 转胞 姙孕,脬为胎压,展在一边,脬系转戾,小便不通,禀弱性急味厚者多有之。治疗之法,但升举其胎,脬转水道自通,宜四物汤合六君子汤去茯苓,探吐以提之,不可再用滑渗之药。有素肥盛忽瘦,两尺脉绝者,阳虚也,肾气丸主之。甚者,冬葵子、赤茯苓、赤芍等分水煎,入发灰少许。有热者,古芩朮汤合益元散服之。 遗尿 姙娠迫尿,古方用白薇、白芍等分为末,每三钱酒调服。然亦有虚有热。赤者属热,古芩朮汤,加山茱萸、五味子少许。白者属虚,安胎饮或鸡(月坒)胵散。 子肿 子肿多五六个月有之,宜五皮散倍加白朮为君。气喘小便不利者,防己散。湿热盛者,单山栀为末,米饮调服;或单山栀丸。 姙孕七八个月以来,两脚浮肿,甚者平胃散加木瓜。挟外感者,槟苏散。如脚腰肿者,肾着汤。手脚肿者,用赤小豆、桑白皮等分煎服,重者加商陆。 中风 体虚受风而伤太阳之经络后,复遇风寒相搏,发则口噤背强,痰涎壅盛,昏运不识人,时醒时作,谓之鬼运,又曰子癎,又曰痉。甚则角弓反张,小续命汤。重者羚羊角汤,轻者四物加葛根、牡丹皮、秦艽、细辛、防风、竹沥,痰加贝母、陈皮、茯苓、甘草或古芎活散。如中风寒犯触,身体尽疼,乍寒乍热,胎不安,常苦头眩,痛绕脐下,寒时时小便白如米泔或青黄,寒栗腰苦冷痛,目视(目巟)(目巟)者,四君子汤去茯苓加当归、厚朴、韭白、姜煎,入酒调服。不醒人事者,荆芥散。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总论 或问:姙娠之妇,有按月行经而胎自长者,有三五个月间,其血大下而胎不堕者,或及期而分娩,或踰月而始生,其理何欤?曰:其按且行经而胎皆长者,名曰盛胎,盖其妇血气充盛,养胎之外,其血犹有余故也。其有数月之胎而血大下,谓之漏胎,盖因事触动任脉,故血下而未伤于子宫故也。虽然,孕中失血,胎虽不堕,其气血一亏,多致踰月不产。余曾见有十二三月,或十七八月,或二十四五个月生者,往往有之,俱是血气不足胚胎难长故耳。凡十月之后未产者,当大补气血之药以培养之,庶分娩之无忧也。学者不可不知。 鬼胎 或问:妇人怀鬼胎者何欤?曰:昼之所思,为夜之所见。凡男女之性淫而虚者,则肝肾之相火无时不起,故劳怯之人,多梦与鬼交。夫所谓鬼胎者,伪胎也,非实有鬼神交接而成胎也。古方有云,思想无穷,所愿不遂,为白淫白浊;流于子宫,结为鬼胎。乃本妇自己之血液淫精,聚结成块,而胷腹胀满,俨若胎孕耳。非伪胎而何?或曰:尝阅滑伯仁《医验》谓仁孝庙庙祝杨天成一女,薄暮游庙庑,见黄衣神觉心动,是夕梦与之交,腹渐大而若孕。邀伯仁治,诊之曰:此鬼胎也。其母道其由,与破血堕胎之药,下如蝌蚪鱼目者二升许遂安。此非遇神交乎?曰:有是事而实无是理。岂有土木为形,能与人交而有精成胎之理?噫!非神之惑于女,乃女之惑于神耳。意度此女年长无夫,正所谓思想无穷,所愿不遂也。有道之士,勿信乎邪说之惑焉!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堕胎 袁先生云:受胎在腹,七日一变,展转相成,各有相生。今妇人堕胎在三月、五月、七月者多,在二、四、六月者少。脏阴而腑阳,三月属心,五月属脾,七月属肺,皆在五脏之脉,阴常易亏,故多堕耳。如昔曾三月堕胎,则心脉受伤,须先调心,不然,至三且复堕。昔曾五月堕胎,则脾脉受伤,后至五月复堕,宜先治脾。惟有一月之内堕胎,则人皆不知有胎,但知其不受姙,不知其受而堕也。一月属肝,怒则堕,多洗下体则窍开亦堕,一次既堕,则肝脉受伤,他次亦堕。今之无子者,大半是一月堕胎,非尽不受姙也。故凡初交之后,最宜将息,勿复交接以扰其子宫,勿令怒,勿令劳,勿令举重,勿令洗浴,而又服养肝平气之药,胎可固矣。 受形分男女论 程鸣谦云:褚澄氏言:男女交合,阴血先至,阳精后冲而男形成;阳精先入,舍血后参而女形成。信斯言也,人有精先泄而生男,精后泄而生女者,独何欤?东垣曰:经水才断一二日,血海始净,感者成男;四五日,血脉已旺,感者成女。至于六七日后,则虽交感,亦不成胎。信斯言也,人有经始断交合生女、经久断交合生男者。亦有四五日以前交合无孕、八九日以后交合有孕者,独何欤?俞子木撰《广嗣要略》,着方立图谓:实阳能入虚阴,实阴不能受阳,即东垣之故见也。又谓微阳不能射阴,弱阴不能摄阳。信斯言也,世有尩羸之夫,怯弱之妇,屡屡受胎,虽欲止之而不能止者;亦有血气方刚,精力过人,顾乃艰于育嗣而莫之救者,独何欤?朱丹溪论治专以妇人经水为主,然富贵之家,侍妾已多,其中宁无月水当期者乎?有已经前夫频频生育,而娶此以图其易者,顾亦不能得胎,更遣与他人,转盼生男矣,岂不能受孕于此而能受孕于彼乎?愚以为父母之生子,如天地之生物,《易》曰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夫知地之生物,不过顺承乎天,则知母之生子,亦不过顺承乎父而已。知母之顺承乎父,则种子者果以妇人为主乎?以男子为主乎?然所谓主于男子者,不拘老少,不拘强弱,不拘康宁病患,不拘精易泄难泄,只以交感之时,百脉齐到为善耳。交感而百脉齐到,虽老虽弱,虽病患虽易泄,方可以成胎。交感而百脉参差,虽少虽强,虽康宁,虽难泄,亦难以成胎矣。妇人所构之血,固由于百脉合聚,较之男子之精,不能无轻重之分也。孔子曰:大哉干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岂无意乎?若男女之辨,又不以精血先后为拘,不以经尽几日为拘,不以夜半前后交感为拘,不以父强母弱、母强父弱为拘,只以精血各由百脉之齐到者别胜负耳。是故精之百脉齐到,有以胜乎血,则成男矣;血之百脉齐到,有以胜乎精,则成女矣。至有既孕而小产者,有产而不育者。有育而不寿者,有寿而黄耆无疆者,则亦有精血之坚脆分为修短耳。世人不察其精血之坚脆,已定乎禀受之初,乃以小产专责之母,以不育专付之儿,以寿夭专诿之数,不亦谬乎! 气弱用气六合论 河间云:气虚弱,起则无力,恇然而倒,如厚朴、陈皮,谓之气六合。夫厚朴、陈皮,泄气之药也。气不足而用泄气之药可乎?当以参、朮易之。 半产 《便产须知》云:小产不可轻视,将养十倍于正产可也。又云:半产即肌肉腐烂,补其虚损,生其肌肉,益其气血,去其风邪,养其脏气,将养过于正产十倍,无不平复,宜审之! 肚痈 大凡孕妇病肚痈者,与寻常治法迥异,内用紫苏饮安胎,勿轻与他药。若临月则儿与脓俱下;若尚远则脓自大腑出;若初萌只服药可消;若痈在外面,其证必热,惟可用中和药收功,亦须审轻重用之,恐有误也。 广嗣纪要 【 明?万全】 转女为男法 夫妇构精,阴阳分形,阳精胜者为男,阴血胜者为女,固已别矣,岂能转移之耶?虽三月男女分形,阳精胜者为男,阴血胜者为女,盖一月、二月之间精血混合,男女之形未彰,至于三月阴阳始判,震巽之索斯定,故曰男女分也。谓初受之气,于兹始定,非谓阴阳男女初无定体,必待三月而后分,故可以转移变化之耳。古人留是法者,必有所试,阴阳变化之妙,不可得而知焉。 堕胎 孕而多堕者,男子贪淫情纵,女子好欲性偏,兼以好食辛酸热物,暴损冲任,故有堕胎之患。其膏梁与藜藿妇人不伺,欲之多寡故也。有一等妇人,有胎似乎无胎,痰气疼痛发热,医者不明脉理,妄施耗气退热之剂,不知胎气宜养,病气宜攻,若有胎反用攻药,岂不误欤?故养胎者血也,护胎者气也。或有妇人小产太多,及至中年,设法服药保全,但欲心不绝,其性情不改,百凡上气逆损冲任,因而殒命者有之。故昔人有言,飞禽抱卵,走兽怀胎,物类尚能保全产育,人为万物之灵,反不反此,何也? 子悬 五脏系皆通于心,而心通五脏系也。故胞门子户,上通心系,胎气和则安静而不动,胎气不和则伸缩转动,牵拽其系而心痛,如物悬坠之状,名曰子悬。 子烦 子烦之证,皆属于热,有虚有实,更宜分十二经养胎之月,各随其脏气治之。此吾家传之秘,羣书未载。 子肿 姙娠七八月后两脚肿者,未可医治,至产后其肿自消。如两脚肿甚者,宜白朮、茯苓、防己、木瓜主之。 伤寒 姙娠伤寒,专以清热安胎为生,或汗或下,各宜随其五脏表里所见脉证主治,勿犯胎气。故在表发汗,以香苏散为主方;半表里则和解之,以黄龙为主方;在里则下之,以三黄解毒汤为主方。此吾家传之秘,活人甚多。如古方六合汤,虽分治详明,犹不及此切当。 预防难产 妇人之怀胎,有膏粱藜藿劳逸苦乐之殊,岂必人人有难产之厄哉?自湖阳公主后始有瘦胎之论,前此有寤生者,岂无法耶?即今之娠妇,未有尽服求胎药者。盖生育者妇人之常,非病故不用药耳。惟素有难产之苦者,不得不讲求其方,以为保生之计。其束胎之方,用各不同,如枳壳瘦胎散,及用滑石方,气实多痰者宜用之。达生散、束胎丸,气虚少有热者宜用之。若不审其虚实,不若不服之善也。 妇人秘科 【 明?万全】 胎前赋 震风之喜有征,姙娠之脉必确。尺数关滑而寸盛,阳搏阴别而雀跃。精神虽倦兮,桃腮更妍;饮食初恶兮,天癸不落。无妨恶阻之害,所慎漏胎之浊。热要清兮,脾不可弱。热弗清兮而胎动不安,脾若虚兮而胎危易堕。惟以安胎为本,其余杂证治末。斯先哲之格言,宜后人之守约。 子悬急痛而勿疑,子癎卒倒而可愕。子满胎肥而气壅,子疟脾虚而气弱。子烦子淋兮,胎热所为;子肿子气兮,胎水所作。子嗽子痢兮,病转剧而胎损;伤寒伤食兮,痰苦多而成恶。常惨常笑兮,肺气结而非祟;暴哑不语兮,心血虚而勿药。胎若肥而瘦胎速进,脉怕微而诊脉休错。 胚胎之后,禁忌不可再犯;临产之前,戒慎乃为要约。预备药物,审择稳婆。禁哗去疑兮,恐产母之心动;居安守静兮,令产母之气和。儿身未转兮,坐草不宜太早;胞浆既破兮,使力未可太过。或逆或横兮,在稳婆之妙手;若迟若留兮,系催生之圣药。 医药之系匪轻,母子之命所托。差之毫厘,甚于水火。胎衣未下兮,取之有道;恶露未尽兮,去之勿过。血迷血运兮,死生存乎呼吸;血胀血痛兮,攻击戒乎挥霍。但以补虚为主,莫因他病而讹。药喜甘温兮,切忌苦寒;脉宜和缓兮,最嫌洪数。 恶阻各归于脏腑,诸病若似于障魔。头旋而常见黑花兮,乙木之病;声哑而乍见鬼神兮,丁火之疴。脐下痛而或淋或秘兮,沟渎塞于污淤;腹中痛而或胀或肿兮,仓廪积乎陈莝。息逆而喘嗽不宁兮,因犯素天之气;腰疼而俯仰不利兮,乃冲元海之波。烦热兮责其无血而阴虚,羸怯兮知其蓐劳而气弱。能详察夫证候,斯可议乎方药。 安胎胡连兮,在姙娠为最宜;瘦胎达生兮、视形证而休错。黑神去恶血而可取胎衣,十全补虚羸而能除阴火。吐露灵府之珠玑,掣开医门之锁钥。 养胎 妇人受胎之后,最宜调饮食,淡滋味,避寒暑,常得清纯和平之气以养其胎,则胎元完固,生子无疾。今为妇者,喜啖辛酸煎炒肥甘生冷之物,不知禁口,所以脾胃受伤,胎则易堕,寒热交杂,子亦多疾。况多食酸则伤肝,多食苦则伤心,多食甘则伤脾,多食辛则伤肺。多食咸则伤肾,随其食物伤其脏气,血气筋骨,失其所养,子病自此生矣。 受胎之后,喜怒哀乐,莫敢不慎。盖过喜则伤心而气散,怒则伤肝而气上,思则伤脾而气郁,忧则伤肺而气结,恐则伤肾而气下。母气既伤,子气应之,未有不伤者也。其母伤则胎易堕,其子伤则脏气不和,病斯多矣。盲聋喑哑,痴呆癫癎,皆禀受不正之故也。 妇人受胎之后,凡行立坐卧,俱不宜久,久则筋骨肌肤受伤,子在腹中,气通于母,必有伤者。 【 如恣情交合,子生下,头上有白膜,滞腻如胶,俗呼戴白生者,其亦子母相通之一验矣。】 妇人怀胎,睡卧之处,要人护从,不可独寝,邪气易侵;虚险之处,不可往来,恐其堕跌。 子满 孕妇至七八个月,其胎长大,腹大胀满,逼迫子户,坐卧不安,谓之子满,束胎饮主之。 外科诸病 姙娠咽喉痛者,东垣凉膈散加牛旁子炒杵碎一钱。 姙娠口舌生疮者,东垣凉膈散主之。 孕妇多有病乳痈者,托里解毒汤主之。 孕妇背上生疮毒者,此阳明经也,本方去青皮,加升麻、葛根各一钱。 孕妇胷前两颊生疮毒者,此少阳经也。本方去白芷加柴胡,胆草、栀子。 孕妇肩髆腋下生疮毒者,太阴经也,本方去青皮加陈皮,桔梗、桑白皮、天冬各一钱。 孕妇胯内阴旁生疮毒者,厥阴经也,本方去白芷倍加青皮。 孕妇手足掌内生疮毒者,少阴经也,本方去白芷、青皮、天花粉,加黄连、黄蘗、木通各一钱。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男女论 胎有男女则成有迟速,体有阴阳则怀有向背。男动在三月,阳性早也;女动在五月,阴性迟也。女胎背母而怀,故母之腹软;男胎面母而怀,故母之腹硬。此皆得理之谈,所当察也。 安胎总论 凡姙娠胎气不安者,证本非一,治亦不同。盖胎气不安,必有所因,或虚或实,或寒或热,皆能为胎气之病,去其所病,便是安胎之法。故安胎之方,不可执,亦不可泥其月数,但当随证随经,因其病而药之,乃为至善。若谓白朮、黄芩乃安胎之圣药,执而用之,鲜不误矣。 胎气有寒而不安者,其证或吞酸吐酸,或呕恶胀满,或喜热畏凉。或下寒泄泻,或脉多沉细,或绝无火证而胎有不安者,皆属阳虚寒证,但温其中而胎自安矣。宜用温胃饮、理阴煎之类,加减主之。亦当以平素之脏气,察其何如?酌而用之。 胎气有热而不安者,其证必多烦热,或渴或躁,或上下不清,或漏血溺赤,或六脉滑数等证,宜凉胎饮、保阴煎之类主之。但热而无虚者,如枳壳汤、益母丸、黄芩散之类,皆可择用,清其火而胎自安矣。 胎气有虚而不安者,最费调停。然有先天虚者,有后天虚者,胎元攸系,尽在于此。先天虚者,由于禀赋,当随其阴阳之偏,渐加培补,万毋欲速,以期保全。后天虚者,由于人事,凡色欲劳倦饮食七情之类,皆能伤及胎元。治此者,当察其所致之由因病而调,仍加戒慎可也。然总之不离于血气之虚,皆当以胎元饮为主。若心脾气虚于上者,宜逍遥饮、归脾汤、寿脾煎之类主之。肝肾不足于下者,宜左归饮、右归饮,因阴煎主之。气血俱虚者。宜五福饮、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脾肾气虚而兼带浊者,宜秘元煎、菟丝煎之类主之。多呕恶者,当随前证前方各加二陈汤之类以和之。凡治虚证,贵在随机应变,诚有不可以凿执言者。 胎气有实滞气滞,凡为恶阻为胀满而不安者,惟其素本不虚,而或多郁滞者乃有之。但察其所由而开之导之,诸治实者固无难也。呕吐不止者,二陈汤加枳壳、砂仁主之,或用人参橘皮汤亦妙。食滞胀满不安者,小和中饮加减主之。肝气滞逆胀满不安者,解肝煎主之。怒动肝气兼火者。化肝煎主之。脾肺气滞上攻作痛者,紫苏饮主之。气滞兼痰者,四七汤、二陈汤加当归主之。气滞兼火为胀为烦者,枳壳汤、束胎丸之类主之。 王节斋曰:调理姙妇,在于清热养血。白朮补脾,为安胎君药,条实黄芩为安胎圣药,清热故也,暑月宜加用之。此一说者,虽若有理,而实有大病,不可不辨也。夫孕之胎气,必随母之脏气。大都阴虚者多热气;阳虚者多寒气;寒之则寒,热之则热者,是为平气。今以十人言之,则寒者居其三,热者居其三,平者居其四,此大较也。若谓受胎之后必增内热,自与常人不同,则何以治恶阻者,必用二陈、六君、生姜、半夏之属而后效,其果增热否乎?故治热宜黄芩,寒则不宜也。非惟寒者不宜也,即平气者亦不宜。盖凡今之胎妇,气实者少,气虚者多。气虚则阳虚而再用黄芩,有即受其损而病者,有用时虽或未觉,而阴损胎元,暗残母气,以致产妇羸困,或儿多脾病者,多由乎此。奈今人不能察理,但以圣药二字,认为胎家必用之药,无论人之阴阳强弱,凡属安胎无不用之,其害盖不少矣。至若白朮,虽善安胎,然或用不得善,则某性燥而气闭。故凡阴虚者非可独用,气滞者亦当权宜。是以用药之难,当如盘珠,有不可胶柱而鼓瑟也。 恶阻 姙娠之妇,每多恶心呕吐,胀满不食,然亦虚实不同,所当辨而治之。 凡恶阻多由胃虚气滞,然亦有素本不虚,而忽受胎姙,则冲任上壅,气不下行,故为呕逆等证,及三月余而呕吐渐止者,何也?盖胎元渐大,则脏气仅供胎气,故无暇上逆矣。凡治此者,宜以半夏茯苓汤、人参橘皮汤之类,随宜调理,使之渐安,必俟及期方得帖然也。若中脘多痰者,用二陈汤加枳壳,或用半夏茯苓汤。饮食停滞作胀者,宜小和中饮加减去之。气逆上作胀者,宜半夏茯苓汤加枳壳、苏梗、香附。脾胃气虚者,宜五味异功散、六君子汤、人参橘皮汤之类主之。胃虚兼寒多呕者,宜六味异功煎、温胃饮之类主之。肝肾阳虚作呕者,宜理阴前主之。 胎气上逼 姙娠将理失宜,或七情郁怒,以致气逆,多有上逼之证。气逆气贵而胀逼者,宜解肝煎。胃寒气实而逼者,宜和胃饮,胃火兼滞者,宜枳壳汤。脾虚兼滞者,宜紫苏饮。脾虚而气不行者,宜四君子汤,甚者八珍汤。脾气虚而兼寒者。宜五君子煎。脾肾虚寒不行者,宜理阴煎。脾肾气虚兼火者,宜逍遥散,或加黄芩、枳壳、砂仁。胎死腹中,冷气上逼,呕恶面青者,治如后胎动欲堕条。 胎漏 姙妇经水不固者,谓之胎漏。而胎漏之由,有因胎气者,有因病气者,而胎气之由亦有二焉。余尝诊一妇人,脉见滑数而别无风热等病,问其经脉则如常不断,而但较前略少耳。余曰:此必受姙者也。因胎小血盛有余而然。后于三月之外,经脉方止,果产一男。故姙娠之妇,多有此类。今常见怀胎七八个月而生子者,但以血止为度,谓之不足月。然其受胎于未止之前,至此而足,而实人所不知也。但此等胎气,亦有阴阳盛衰之辨。如母气壮盛,阴胎有余而血之溢者,其血虽漏而生子仍不弱,此阴之强也,不必治之。若父气薄弱,胎有不能全受,而血之漏者,乃以精血俱亏,而生子必痿小,此阳之衰也,而亦人所不知也。凡此皆先天之由,若无可以为力者。然栽培根本,岂果无斡旋之道乎?但见有于无之日,及转强于弱之手为不易得,是乌可以寻常语也。至若因病而漏者,亦不过因病治之而已耳。如血热而漏者,保阴煎、清化饮择之而用。怒动肝火漏血者,保阴煎,甚者化肝煎主之。脾虚不能摄血者,寿脾煎、四君子之类主之。脾虚血热气滞者,四圣散主之。脾肾兼虚者,五阴煎主之。三焦气血俱虚者,五福饮、七福饮之类主之。劳倦伤而动血者,寿脾煎、归脾汤主之。偶因伤触动血者,五福饮、安胎散主之。冲任气虚,不能约制,血滑易动者,固阴煎、秘元煎主之。 卒然下血 姙娠忽然下血者,其证有四:或因火热迫血则妄行,或因郁怒气逆则动血,或因损触胎气胞宫受伤而下血,或因脾肾气陷命门不固而脱血。凡此皆动血之最者也,不速为调理,则必致堕胎矣。然治此者,必先察其血去之多少,及于血去之后。尤当察其邪之微甚。如火犹未清,仍当清火;气犹未顺,仍当顺气。若因邪而动血,血去而荣虚,则速当专顾元气以防脱陷,此中或当治标,或当救本,或当兼标本而调理之。倘不知先后缓急将恐治标未已,而救本无暇也,当详察之。若火盛迫血妄行者,当察其火之微甚,微者凉胎饮,稍甚者徙薪饮,甚极者保阴煎、子芩散。若肝经有风热而血下者,宜防风黄芩丸。若怒气伤肝,气逆血动而暴至者,宜保阴煎。气有未顺而胀满者,四七汤、二陈汤或加芎、归之类。兼肝火者,宜化肝煎。若触损胎气,胞宫受伤而血下者,宜安胎散、胶艾汤;去血多者,倍加人参。若从高堕下,伤动胎气而下血者,宜益母地黄汤、安胎散;因惊气虚而陷者,仍加人参。若脾胃素弱,或偶因伤脾下血者,宜寿脾煎、归脾汤;或中气下陷者,补中益气汤。若血虚微热,漏血尿血者,续断汤。以上诸动血证,若去血未多,血无所积,胎未至伤而不止者,宜凉则凉,宜补则补,惟以安之固之为主治。若血已离位,蓄积胞宫,为胀为痛,而余血未出者,欲与留之有不可得,欲去其血而不伤营气,则惟四物汤大加当归为最宜也。若察其胎气已动,势有难留,则五物煎、决津煎皆切要之药。 胎动欲堕 姙娠胎气伤动者,轻则转动不安,或微见血,察其不甚,速宜安之,用前安胎及卒然下血等法。若腹痛血多,腰酸下坠,势有难留者,无如决津煎、五物煎,助其血而落之,最为妥当。若其势甚而舌青面赤,胀满呕恶,或冷气上逼者,儿已死矣,当速去其胎以救其母。气血虚者,惟用决津煎最妙;如不应而胀痛上逼,势不容缓者,急用平胃散一两,酒水各半煎,投(石卜)硝五钱热服之;或用(石卜)硝一两以童便调服,则逐而下矣。下后随证调补之。如无腹急,则但用决津煎加(石卜)硝,则死胎自下。 数堕胎 夫胎以阳生阴长,气行血随,营卫调和,则及期而产,若或滋养之机,少有间断,则源流不继,而胎不固。譬之种植者,津液一有不到,则枯槁而剥落矣。故五常政大论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正此谓也。凡姙娠之数见堕胎者,必以气脉亏损而然。而亏损之由。有禀质之素弱者,有年力之衰残者,有忧怒劳苦而困其精力者,有色欲不慎而损其生气者。此外如跌扑饮食,皆能伤其气脉,气脉有伤而胎可无恙者,非先天之最完固者不能,而常人则未之有也。且怀胎十月,经养各有所主,所以屡见小产堕胎者,多在三个月及五月七月之间,而下次之堕,必如期复然,正以先次伤此一经,再值此经,则遇阙不能过矣。况妇人肾以系胞,而腰为肾之腑,故胎孕之妇,最虑腰痛,痛甚则坠,不可不防。故凡畏堕胎者,必当察此所伤之由,而切为戒慎。凡治堕胎者,必当察此养胎之源,而预培其损。保胎之法,无出于此,若待临期,恐无及也。 凡胎不固,无非气血损伤之病。盖气虚则提摄不固,血虚则灌溉不周,所以多致小产。故善保胎者,必当专顾血虚,宜以胎元饮为主而加减用之;其次则芍药芎归汤;再次则泰山盘石散,或千金保孕丸,皆有夺造化之功,所当酌用者也。 又凡胎热者血易动。血动者胎不安,故堕于内热而虚者,亦常有之。若脾气虚而血热者,宜四圣散。肝肾虚而血热者,宜凉胎饮。肝脾虚而血热者,宜固胎煎。此外凡有他证而胎不安者,当于安胎条中酌而治之。 小产 小产之证,有轻重,有远近,有禀赋,有人事。由禀赋者多以虚弱,由人事者多以损伤。凡正产者出于熟落之自然,小产者由于损折之勉强,此小产之所以不可忽也。若其年力已衰,产育已多,欲其再娠且固,自所难能。凡见此者,但得保其母气则为善矣。若少年不慎以致小产,此则最宜调理。否则下次临期,仍然复坠,以至二次三次,终难子嗣,所系不小矣。 凡妇人年及中衰,胎元无力,则常有胎不能长,及多小产昏运之患,此气血衰败而然。气血既衰,则凡于小产之后,多有胎既落而复下坠,如更有一胎欲产者,此非胎也,乃因气虚而胞宫随胎下陷也。产母不知,必至惊慌。此无足虑,但一以寿脾煎或八珍、十全大补、芎归补中汤之类主之,则自安矣。 凡小产有远近,其在二月、三月产者为近,五月、六月产者为远。新受而产者其势轻,怀久而产者其势重,此皆人之所知也。至若犹有近者,则随孕随产矣。凡今艰嗣之家,犯此者十居五六,其为故也,总由纵欲而然。但自来人所不知,亦所不信,兹谨以笔代灯,用指迷者,倘济后人,实深愿也,请详言之!盖胎元始肇,一月如珠露,二月如桃花,三月、四月而后血脉形体具,五月、六月而后筋骨毛发生。方其初受,亦不过一滴之元精耳,此其橐钥正无依,根荄尚无地,巩之则固,决之则流。故凡受胎之后,极宜节欲,以防泛溢。而少年纵情,罔知忌惮。虽胎固欲轻者,保全亦多。其有兼人有勇者,或恃强而不败,或既败而复战,当此时也,主方欲静,客不肯休,无奈狂徒敲门撞户,顾彼水性热肠,有不启扉而从随流而逝者乎?斯时也,落花与粉蝶齐飞,火枣共交梨并逸,合污同流,已莫知其昨日孕而今日产矣,朔日孕而望日产矣。随孕随产,本无形迹。盖明产者,胎已成形,小产必觉。暗产者,胎仍似水,直溜何知。故凡今之娼妓,则多无大产,以小产之多化。娶娼妓者,多少子息,以其子宫滑而惯于小产也。今尝见艰嗣求方者,问其阳事,则曰能战;问其功夫,则曰尽通;问其意况,则怨叹曰人皆有子我独无。亦岂知人之明产而尔之暗产也?此外如受胎三月五月而每有堕者,虽衰薄之妇常有之,然必由纵欲不节,致伤母气而堕者为尤多也。故凡恃强过勇者多无子,以强弱之自相残也;纵肆不节者多不育,以盗损胎元之气也。岂悉由妇人之罪哉? 胎不长 姙娠胎气本乎血气,胎不长者,血气之不足耳。故受胎后而漏血不止者有之,血不归胎也。妇人中年血气衰败者有之,泉源日涸也。妇人多脾胃病者有之,仓廪薄则化源亏而冲任穷也。妇人多郁怒者有之,肝气逆则血有不调而胎失所养也。或以血气寒而不长者,阳气衰则生气少也。或以血热而不长者,火邪盛则真阴损也。凡诸病此者,则宜补宜固,宜温宜清,但因其病而随机应之,则或以及期,或以过期,胎气渐充,自无不长。惟是年迈血衰而然者,数在天也,有非可以人力为也。 鬼胎 妇人有鬼胎之说,岂虚无之鬼气,果能袭人胞宫,而遂得成形者乎?此不过由本妇之气质弱,或以邪思蓄注,血随气结而不散,或以冲任滞逆,脉道壅瘀而不行,是皆内因之病,而必非外来之邪,盖即血症气瘕之类耳,当即以症瘕之法治之。此外如狐魅异类之遇者,则实有所受,而又非鬼胎之谓,亦当于症瘕类求法下之。 又凡鬼胎之病,必以血气不足而兼凝滞者多有之,但见经候不调,而预为调补,则必无是病。若其既病,则亦当以调补元气为主,而继以去积之药乃可也。然用补之外,而欲于补中兼行者,无如决津煎。欲去其滞而不至猛峻者,无如通瘀煎。既加调补而欲直攻其病者,则夺命丹、回生丹,皆可酌用。或以当归红花煎浓汤送赤金豆亦妙。 姙娠宜寡欲 姙娠之妇大宜寡欲,其在妇人多所不知,其在男子而亦多有不知者,近乎愚矣。凡胎元之强弱,产育之难易,及产后崩淋经脉之病,无不悉由乎此。其为故也,盖以胎神巩固之日,极宜保护宫城,使不知慎而多动欲火,盗泄yin精,则藩篱由不固而伤,血气由不聚而乱,子女由元亏而夭,而阴分之病,亦无不由此而百出矣。此妇人之最宜慎者,知者不可不察。 药食 妇人血气俱虚,经脉不调,不受孕者,惟毓麟珠随宜加减用之为最妙;其次则八珍益母丸亦佳。若脏寒气滞之甚者,用续嗣降生丹亦妙。 用药法 凡男女胎孕所由,总在血气。若血气和平壮盛者,无不孕育,育亦无不长。其有不能孕者,无非气血薄弱;育而不长者,无非根本不固。即如诸病相加,无非伤损血气。如果邪逆未除,但当以煎剂略为拨正,拨正之后,则必以调和气血为主,斯为万全之策。所以凡用种子丸散,切不可杂以散风消导,及败血苦寒峻利等药。盖凡久服之药,而加以此类,则久而增气,未有不反伤气血而难于孕者也。至若香附一物,自王好古曰:乃妇人之仙药,多服亦能走气。而后世不言走气,但相传曰香附为妇人之要药,由是但治妇人则不论虚实,无弗用之。不知香附气香味辛性燥,惟开郁散气,行血导滞,乃其所长,若气虚用之,大能泄气,血虚用之,大能耗血。如古方之女金丹,及四制香附丸之类,惟气实血滞者用之为宜。凡今妇人十有九虚,顾可以要药二字,而一概用之乎?用之不当,则渐耗渐弱,而胎元之气,必反将杳然矣。 石室秘录 【 清?陈士铎】 子悬 子悬之证,乃胎热而子不安,身欲起立于胞中,故若悬起之象,其实非子能悬挂也。若作气盛下之,立死矣。方用人参、茯苓各二钱,白朮、白芍各五钱,黄芩、生地各三钱,杜仲一钱、熟地一两,归身二钱,水煎服。此方纯是利腰脐之圣药,少加黄芩清之则胎得寒自定。况方中滋补有余,而寒凉不足,定变扶危,中藏深意。盖胎系于腰肾之间,而胞又结于任冲之际,今药皆直入于内经之中,则深根固蒂,子即欲动而不能;况又用清热之药,有不泰然于下者乎? 漏胎 漏胎乃气血不足之故,急宜以峻补之则胎不漏,方用人参、山茱萸、山药、茯苓各二钱,白朮、熟地各五钱,杜仲、枸杞子、当归身、甘草各一钱,麦冬三钱,北五味五分,水煎服。此方不寒不热,安胎之圣药也。凡有胎不安者,此方安之神效。胎之动也,由于男女之颠狂。今补其气血,自然镇定,又何至漏胎哉!或用黑白安胎散方可。 胎动 胎动则漏胎之兆、以前漏胎方治之,无不神效。或用止漏绝神丹,较胜安胎之药。要而论之,胎动是热,不动是寒。热用黄芩,寒用砂仁,寒热相兼,并用砂仁、黄芩。世不察其寒热,专以黄芩、砂仁为安胎圣药亦谬矣。 小产 小产之证,非产前也,然非正产之证,方可作产前治。如人不正产而先产者,名曰小产。虽无大产之虚,而气血亦大伤矣。宜急补之,则日后坐胎,不至再有崩漏。用人参、当归、白朮各五钱,茯苓三钱,熟地一两,杜仲二钱,炮姜五分,水煎服。此方乃补气补血之圣方。胞动而下,必损带脉,补其气血,则带脉损处可以重生,他日受孕,不致有再损之虞矣。 产前白带 产前无白带也。有则难产之兆,即幸而顺生,产后亦有血运之事。方用黑豆三合,煎汤二碗,先用一碗,入白果十个,红枣二十个,熟地一两,山茱萸、薏苡仁、山药各四钱,茯苓三钱,泽泻、丹皮各二钱,加水二碗,煎服,一剂止,二剂永不白带。亦通治妇人之诸带,无不神效。 姙娠少阴伤寒 姙妇临月,忽感少阴经风邪,恶寒蜷卧手足冷者,不治证也。少阴,肾经也。无论传经至少阴,与直中入少阴,苟得此证,多不能治。盖少阴肾经,宜温而不宜寒,今风寒入之,则命门之火微,而肾宫无非寒气,势必子宫亦寒。手足冷者,脾胃寒极之兆也。脾胃至于寒极,不死何待?而吾以为可生者,以胎之未下也,急以温热药救之。方名散寒救胎汤,人参一两,白朮二两,肉桂、干姜、甘草各一钱,水煎服。一剂而寒散,不恶寒矣;再剂而手足温,不蜷卧矣;三剂痊愈。夫人参、白朮所以固气。肉桂、干姜,虽是散寒,用之于临月之时,何愁胎堕?然毕竟二味性甚猛烈,得甘草以和之,则二味单去袪腹中之寒,而不去催胎中之子,助人参、白朮以扫除,更有殊功耳,岂漫然而多用之哉? 姙妇临明感少阴经证,恶心腹痛,手足厥逆者不治。亦以寒入肾官,上侵于心,不独下侵于腹已也,较上证更重。夫肾水滋心,何以反至克心?盖肾之真水,心借之养;肾之邪水,心得之亡。今肾感寒邪,挟肾水而上凌于心,故心腹两相作痛,手足一齐厥逆,此候至急至危,将何术以救之?亦驱其少阴之邪而已。方用回阳救产汤,人参、当归各一两,肉桂、干姜、甘草各一钱,白朮五钱,水煎服。此方妙在加当归。盖少阴之邪,敢上侵于心者,欺心中之无血也。用当归以补血,助人参之力以援心,则心中有养,而肉桂、干姜,无非袪寒荡邪之品;况又有白朮、甘草之利腰脐而调心腹乎?自然痛止而逆除矣。仲景谓子生则可治,用独参汤以救之,亦救之于生子之后,而非救之于未生子之前也。子未生之前,当急用回阳救产汤;子既生之后,当急用仲景方。 姙娠临月,忽感少阴证者,急以人参、白朮大剂温之,不应则死,此仲景之文也。似乎舍人参、白朮无可救之药矣。吾以为单用人参、白朮,尚非万全。苟用人参、白朮不应,急加入附子、肉桂、干姜,未必不应如响也。今定一方名全生救难汤,人参、白朮各乙两,附子一钱,甘草五分,水煎服。凡感少阴经之邪者,用此神效。 方 四物汤 治妇人胎产诸疾,多用此汤加减。 熟地 川芎 芍药 当归分两加减法详后 右(口父)咀水煎服。加减法,姙娠腹痛下血,胎动不安,或半产恶露过多,或停留不出,四物汤加茱萸煎服。若人阳脏,少使茱萸;阴脏,多使茱萸。姙娠胎动不安,下血不止者,四物汤加艾十叶、阿胶一片,或加葱白、黄芪,或每服加艾叶五七片,更加葱白、阿胶末减四味之半,当归用小半。如疾势甚者,以四味各半两细剉,以水四盏,熟艾一块如鸡子大,阿胶五七片,煎至二盏半,分作四服,一日令尽。或加粉甘草、干姜、黄芪,日二三服,至二腊。以一七日为一腊。姙娠心烦,四物汤加竹茹一块。姙娠作恶,生寒面青,不思饮食,憔悴,四物汤加陈皮、枳壳、白朮、茯苓、甘草。损胎下血不止,头痛寒热耳鸣,气血劳伤所致,四物汤加黄芩、荆芥、生地黄、赤芍药、生姜。胎动漏血不止,四物汤加黄芪、侧柏、阿胶、甘草、续断。安胎及胎漏下血,四物汤加阿胶、大艾、甘草、蒲黄炒过。受胎小肠气痛,四物汤加木香、茴香。姙娠欬嗽,四物汤加枳壳、甘草、(艹款)冬花、知母、马兜铃、半夏、木通、葶藤、人参、桔梗、麦门冬。胎气冲肝,腰脚痹软,行步艰难,四物汤加枳壳,木通、甘草、连翘、荆芥、地黄、羌活、独活、山栀子、灯心,空心服。妇人胎前,四物汤每日可一二服。胎前痢后风,四物汤加乳香、龙骨、茱萸、木香、肉桂、苍朮、牡丹皮、白薇、人参,甘草、泽兰、大椒、茴香。 胶艾汤 一名芎归胶艾汤。治姙娠腹痛,胞阻胎漏,半产后下血不绝,及八九月内胎动下血。 芎藭 炒阿胶 炙甘草各二两 炒艾叶 当归各三两 白芍药四两 干地黄 右七味,以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煮取三升,去滓,内胶令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或每服半两,水煎方可。一方加干姜一两。胡洽治妇人胎动,无干姜。一方有黄芪。 当归散 姙娠常服即易产。胎无苦疾,产后百病,气血虚弱,恶露内停,憎寒发热悉主之。素惯半产者,宜服以清其源,斯无后患。 当归身 黄芩酒炒 白芍药 芎藭各一斤 白朮半斤 右杵为散,酒饮服方寸匕,日再服。或酒糊和丸,米饮下五七十丸。一方当归、白芍、川芎、黄芩各一两,白朮五钱为末,童便调下二钱。 白朮散 姙娠养胎。 白朮 芎藭各一两 蜀椒七钱,去汗 牡蛎半两 右杵为散,酒服一钱匕,日三服,夜一服。但苦痛,加芍药;心下毒痛,倍加芎藭;心烦吐痛不能食饮,加细辛一两,半夏大者二十枚服之。后更以酢浆水服之,若以酢浆服之复不解者,小麦汁服之。已后渴者,大麦粥服之。病虽愈,服之勿置。 桂枝茯苓丸 治妇人宿有症病,而孕胎及三月,而漏血不止,胎动在脐上者。 桂枝 茯苓 牡丹 桃仁去皮尖熬 芍药 右五味各等分末之,炼蜜和丸如兔屎大,每日食前服一丸。不知,加至三丸。此方丹溪极称妙。 旋覆花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妇人见革脉,半产漏下。 旋覆花三两 葱十四茎 新绛少许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之。 丹参圆 治妇人始觉有娠,养胎并转女为男。 丹参 续断 芍药 白胶 白朮 柏子仁 甘草各二两 人参 川芎 干姜各三十铢 吴茱萸 橘皮 当归各一两十八铢 白芷 冠缨灰各一两 干地黄一两半 芜荑十八铢 犬卵一具,干 东门上雄鸡头一枚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丸,日再服,稍加至二十丸。 橘皮汤 治姙娠呕吐不下食。 橘皮 竹茹 人参 白朮土炒,各十八铢 生姜一两 厚朴十二铢 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不瘥重作。 乌雌鸡汤 治姙娠一月,寒多为痛,热多卒惊,举重腰痛,腹满胞急,卒有所下。 乌雌鸡一只,治如食法 茯苓 阿胶各二两 吴茱萸一升 麦门冬五合 人参 芍药 白朮各三两 甘草 生姜各一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鸡,取汁六升,去鸡下药,煎取三升,内酒三升,并胶烊尽,取三升放温,每服一升,日三服。 补胎汤 姙娠曾伤一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细辛一两 防风二两 干地黄 白朮各二两 生姜四两 吴茱萸 大麦各五合 乌梅一升 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三服,先食后服。右方寒多者,倍细辛、茱萸;热多渴者去之,加(艹舌)蒌根二两。若有所思,去大麦加柏子仁三合。一方有人参一两。 艾叶汤 治姙娠二月,阴阳踞经,有寒多胚不成,有热即萎,卒中风寒,有所动摇,心满脐下悬急,腰背强痛,卒有所下,乍寒乍热。 艾叶 丹参 当归 麻黄各二两 生姜六两 人参 阿胶各三两 甘草四分 大枣十二枚 右(口父)咀,以酒三升,水一斗,煮减半去滓,内胶煎取三升,分三服。 黄连汤 姙娠曾伤二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黄连 人参各一两 吴茱萸五合 生姜三两 生地黄五两 右(口父)咀,以酢浆七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十日一修合。若颇觉不安,加乌梅一升,则不用浆,直用水煎服。一方用当归半两。一方用阿胶。 雄鸡方 治姙娠三月为定形,有寒大便青,有热小便难,不赤即黄,卒惊恐忧愁嗔怒喜顿仆,动于经脉,腹满绕脐苦痛,或腰背痛,卒有所下。 雄鸡一只,治如食法 芍药四两 黄芩 白朮 生姜各一两 麦冬五合 大枣十二枚 甘草 人参 茯苓 阿胶各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鸡,减半出鸡,内药煮取半,内清酒三升,并胶煎取三升,分三服,一日令尽,当温卧。一方用当归、川芎各二两,无黄芩、生姜。 茯神汤 姙娠曾伤三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茯神 丹参 龙骨各一两 阿胶 当归 甘草 人参各二两 大枣 赤小豆各二十一枚 右(口父)咀,以酢浆一斗,煮取三升,分四服,先食服,七日后服一剂。一方有薤白二两,麻子一升。若腰痛者,如桑寄生二两。 菊花汤 治姙娠四月有寒,心下温温欲呕,胷膈满不欲食,有热小便难,数数如淋状,脐下苦急,卒风寒,颈项强痛,寒热,或惊动身躯,腰背腹痛,往来有时,胎上迫胷,心烦不得安,卒有所下。 菊花鸡子大一枚 麦门冬一升 大枣十二枚 人参一两半 甘草 当归各二两 麻黄 阿胶各三两 半夏四两 生姜五两 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减半,内清酒三升,并胶煎取三升,分二服,温卧。当汗,以粉粉之,护风寒四五日。一方用乌雌鸡一只,煮水煎药。 调中汤 姙娠曾伤四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白芍药 生姜各四两 厚朴 枳实 白朮 生李根白皮 柴胡各二两 续断 芎藭 甘草各一两 当归一两半 乌梅一升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八日后,复服一剂。 阿胶汤 治姙娠五月有热苦头眩心乱呕吐,有寒苦腹满痛小便数,卒有恐怖,四肢疼痛,寒热,胎动无常处,腹痛闷顿欲仆,卒有所下。 阿胶四两 人参一两 生姜六两 当归 芍药 甘草 黄芩各二两 旋覆花二合 吴茱萸七合 麦门冬二升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药,减半内清酒三升,并胶微火煎取三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先食服便愈。不瘥再服。 安中汤 姙娠曾伤五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生姜六两 黄芩一两 当归 芎藭 干地黄 人参各二两 甘草 芍药各三两 五味子 大麻仁各五合 麦门冬一升 大枣三十五枚 右(口父)咀,以水七升,清酒五升,煮取三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七日复服一剂。 麦门冬汤 治姙娠六月,卒有所动不安,寒热往来,腹内胀满,身体肿惊怖,忽有所下,腹痛如欲产,手足烦疼。 麦门冬二升 人参 甘草 黄芩各二两 生地三两 阿胶四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五枚 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减半,内清酒二升,并胶煎取三升,分三服,中间进糜粥。一方用乌雌鸡一只,煮水以煎药。 柴胡汤 姙娠曾伤六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柴胡四两 苁蓉一两 白朮 芍药一作紫葳 甘草 麦门冬 芎藭各二两 生姜六两 干地黄五两 大枣三十枚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中间进糜粥。勿食生冷及坚鞕之物。七日更服一剂。 葱白汤 治姙娠七月,忽惊恐摇动腹痛,卒有所下,手足厥冷,脉若微寒,烦热腹满短气,常苦颈项及腰背强。 葱白长三四寸,十四茎 半夏 麦门冬各一升 旋覆花二合 黄芩一两 人参一两半 甘草 当归 黄芪各三两 坷胶四两 生姜八两 右十一味,以水二升,煮减半,内清酒三升及胶,煎取四升,每服一升,日三夜一。温卧当汗出,若不出者,加麻黄一两,煮服如前法。若秋后勿强渍汗。一方以黄雌鸡一只割咽取血内酒中,煮鸡取汁以煎药。 杏仁汤 姙娠曾伤七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杏仁 甘草各二两 麦门冬 吴茱萸各一升 紫菀一两 钟乳 干姜各二两 粳米五合 五味子三合 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中间进食,七日服一剂。一方用白鸡一只,煮汁煎药。 芍药汤 治姙娠八月中风寒,有所犯触,身体尽痛,乍寒乍热,动不安常,苦头眩痛绕脐下寒,时时小便白如米汁,或青或黄,或作寒栗,腰背苦冷而痛,目(目巟)(目巟)。 芍药四两 生姜六两 厚朴二两 甘草 当归 白朮 人参各三两 薤白切,一升 右(口父)咀,以水五升,清酒四升合煮,取三升,分作三服,日再夜一。一方用乌雌鸡煮汁以煎药。 葵子汤 姙娠曾伤八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葵子二升 大枣二十枚 甘草 厚朴各二两 白朮 柴胡各三两 芍药四两 生姜六两 右八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凡十日一剂。一方用乌雌鸡一只,煮水以煎药。 半夏汤 治姙娠九月,卒得下痢,腹满悬急,胎上冲心,腰背痛,不可转侧,短气。 半夏三两 大枣二十枚 麦门冬 吴茱萸 当归 阿胶各二两 干姜一两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内白蜜八合,微火上温服,四服痢即止。一方用乌雌鸡一只,煮汁煎药。 猪肾汤 姙娠曾伤九月胎者,当预服此药。 猪肾一具 茯苓 桑寄生 干姜 干地黄 芎藭各三两 白朮四两 附子中者,一枚 大豆三合 麦门冬二升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肾令熟,去肾内诸药,煎取三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凡十日更一剂。 丹参膏 此膏养胎,临月服之,滑而易产。 丹参半斤 芎藭 当归各二两 蜀椒五合 右四味,以清酒溲湿,停一宿,以煎成猪膏四升,微火煎,膏色赤如血,膏成新布绞去滓,每日取枣许,内酒中服之。不可逆服,至临月乃可服,旧用常验。一方:有热者,以大麻仁五合代蜀椒。 甘草散 令子易生,母无疾病。未生一月日预服,过三十日,行步动作如故,儿生堕地,皆不自觉。 甘草一两 黄芩 干姜 吴茱萸 大豆黄卷 麻子仁 桂心 大麦芽各三两 右为细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暖水服亦得。一方用糯米不用麦芽,一方用茯苓不用黄芩。 阿胶散 【 《准绳》,下同】 治姙娠或因顿仆胎动不安,腰痛腹满,或有所下,或胎上抢心。 熟地黄二两 白芍药 艾叶 当归 甘草 阿胶 黄芪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姜三片,枣一枚,水煎。一方有川芎。 产宝方 治姙娠无故胎动不安,腹内绞痛烦闷。 当归 桑寄生各一两 川芎七钱半 豉八合 阿胶五钱 葱十四茎 右以水二升,煮取八合,下胶烊,分温二服,空心服。一方无豉,用银器煎。一方无寄生、豉,有续断七钱半。银不拘多少,先煎,后入药。 养生必用方 疗胎动去血腰腹痛。 阿胶 川芎 当归 青竹茹各二钱 右以水十盏,内银一斤,煮取五盏,去银入上件药三味,煮至二盏半,去滓,入胶再煎胶烊,分温三服,空心自早至夕尽,未效再作。 寄生汤 治胎气常不安,及五个月已后胎不安。 桑寄生洗 秦艽 阿胶 糯米粉各半两 右以新汲水三升,先下寄生、秦艽,煮至二升,去滓;次入阿胶糯米,再煮,约一升止;分三服,空心食前日午服之。忌酒酢三五日。姙妇胎气至五月已后常不安者,服之必效。顷见姙妇好饮酒,食酸咸五辛,胎必动,不可不知。 黄芪汤 治胎动不安,腹痛下黄汁。 糯米一合 黄芪 川芎各一两 右细剉,水二大盏,煎至一盏,三分温服。 顺气饮子 产前服之安胎。 苏叶 木香炮 人参 草豆蔻 白茯苓 大腹子各一两,气弱者不用 甘草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苎根三寸,糯米少许,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安胎寄生汤 疗血流下。 桑寄生 白朮各一两二钱半 茯苓一两 甘草一两半 右切,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若人壮者可加芍药二两、足水二升。若胎不安腹痛,端然有所见,加干姜一两,即安。忌海藻菘菜酢物桃李雀肉等。 秦艽汤 治胎动不安。 秦艽 阿胶炒 艾叶 右等分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糯米百粒,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小品止痛汤 疗姙娠重下,痛引腰背,安胎。 当归 阿胶炙 干地黄 黄连 芍药各一两 鸡子一枚 秫米一升 右七味,以水七升,搅鸡子令相得,煮秫米令如蟹目沸,去滓,纳诸药,煮取三升,分四服。忌芜荑。 得效黄芩汤 治妇人胎孕不安。 黄芩 白朮各半两 当归二钱 右,水二钟,煎一钟,不拘时服。一方有砂仁,各等分。 钓藤汤 姙娠八九月,胎动不安,心腹疼痛,面目青冷,汗出气欲绝,此由劳动用力伤胎宫,宜急治之。 苦梗一两半 桑寄生半两 钓藤钩 当归 茯神 人参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大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无时候。忌猪肉菘菜。若烦热加石膏二两半,若临产月加桂心一两。 护胎方 治姙娠胎动不安。 鲤鱼二斤 粳米一升 葱一握 淡豉 生姜 右,作臛食之,每月一度。 安胎铁罩散 安胎极效。 白药子一两 白芷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煎紫苏汤调下。如胎热心烦闷,入沙糖少许煎。 又方 疗姙娠后不能转动。 阿胶炙,一两 桑寄生半两 右为末,以酒一升,煮五沸,下生鸡卵一枚于酒中,分温二服,空心食前。《小品方》无寄生,有艾叶,只用水煎。 鲤鱼臛方 治姙娠胎动不安,心腹刺痛。 鲤鱼一斤,修事净细切 阿胶一两,杵碎炒黄燥 糯米二合 右件以水二升,入鱼胶米煮令熟,入葱白、生姜、橘皮、盐少许,更煮五七沸,食前吃。有所伤者,吃五七日方效。 大全方 治姙娠忽然下黄汁如胶,或如豆汁,胎动腹痛。 粳米五合 黄芪六两 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为四服。 又方 治姙娠遍身痛,或冲心欲死,不能饮食。 白朮五两 黄芩二两 芍药四两 右,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分作三服。缘胎有水致痛,兼易产。 当归汤 一名保安散。治姙娠胎动荡,心闷绝,烦躁口干,横生倒产,上冲下筑迷闷,唇口青黑,手足厥冷。 当归 阿胶炒 甘草各一两 人参一两半 连根葱白一握 右剉,水二升,煎四味至升半,去滓下葱再煎,减三合,温分为二三服。一方无甘草,有川芎、厚朴。 胎漏方 治姙娠漏下黄汁,或如豆汁。 生艾汁二盏 阿胶 白蜜各一两煎至七分温服。无生艾,煎干艾浓汁方可。一方加竹茹。一方用酒不用蜜。 又方 治姙娠三四月,腹痛时时下血。 续断二两 艾叶 当归 干地黄各六两 竹茹 阿胶 鸡苏各一两 水一升,煎取六合,空心再服。 济生如圣汤 治胎动腹痛,或为胎漏。 鲤鱼皮 当归酒浸 熟地黄酒蒸 白芍药 阿胶蛤粉炒 川芎 续断酒浸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苎根少许,姜五片煎,温服。一方有干姜、竹茹。 桑寄生散 治胎漏经血妄行,淋漓不已。 桑寄生 当归去芦酒浸 川芎 川续断酒浸 阿胶蛤粉炒 香附子炒去毛 茯神去木 白朮各一钱 人参 甘草炙,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郑氏人参散 治漏胎败血凑心,日渐胎干,母子危困。 人参 黄芪炙 阿胶蚌粉炒,各五钱 竹茹 木香 炙甘草 附子炮去皮脐,各半钱 川芎 陈皮 苎根各二钱半 生姜三钱,炮黑 右(口父)咀,每四钱,糯米三十粒,水煎热服。忌生冷鸡鸭鱼面。 二黄散 治胎动。 生地黄 熟地黄等分,剉 右,水三盏,煎半干,去滓服。 丹溪方 血块如盘,有孕难服峻剂,此方主之。 香附子酢煮,四两 白朮 桃仁去皮尖,各一两 海粉酢煮,二两 右为末,面糊丸服。 补遗安胎散 治卒然腰痛,下血不已。 熟地黄 艾叶 白芍药 川芎 黄芪 当归 阿胶炒 甘草 地榆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四钱,姜五片,枣一枚,煎温服。 芎归汤 疗姙娠先患冷气,忽中心腹痛如刀。 川芎 人参 白茯苓 吴茱萸 苦桔梗 当归各三两 厚朴制 芍药各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气下即安。 草豆蔻散 治姙娠心腹常痛,吃食减少,四肢不和,全不入食。 草豆蔻 橘皮 生地 白朮各一两 当归炒 桂心 干姜 木香各半两 川芎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四钱,水一盏,枣二枚,煎六分,热服。 地黄当归汤 治妇人有孕胎痛,属冲任脉虚,宜抑阳助阴。 当归一两 熟地黄二两 右为末,作一服,水三升,煎至一升半,去滓顿服。一方微炒为末,丸如梧子大,每温酒下三十丸,或五十丸,名内补丸。 五加皮散 治姙娠腰痛不可忍,或连骻痛,先服此散。 杜仲炒去丝,四两 五加皮 阿胶炙 防风 金毛狗脊 川芎 芍药 细辛 萆薢各三两 杏仁八十枚,去皮尖麸炒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去滓,下胶,作三服。服后,服五加皮丸。一方有白茯苓,无白芍。 五加皮丸 续断炒 杜仲各二两半 芎藭 独活各三两 五加皮 狗脊 萆薢 芍药 诃子肉各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九如梧子大,空心酒下四十丸,日三。 又方 疗触动胎以致腰背痛。 杜仲 五加皮 当归 芍药 川芎 萆薢 右等分,细剉,以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温三服。 又方 治有胎腰痛。 白朮四钱 陈皮三钱 黄蘗炒,二钱半 人参 条芩 川芎 地黄 归尾各半两 甘草炙,一钱 右分四贴,水酒煎服。 大地黄丸 治产前后腰腹痛,一切血疼;兼治血气虚,四肢不举,骨髓热疼。 熟地黄二两 乌梅肉 当归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九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空心白汤嚼下。 小品苎根汤 疗损动胎,腰腹痛,去血胎动向下。 生干地黄 苎根各二两 当归 芍药 阿胶 甘草各一两 右细切,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胶煎烊,分温三服。忌海藻、芜荑。 仓公下气汤 治姙娠心腹胀满,两胁妨闷,不下饮食,四肢无力。 羌活 赤芍药 甘草 槟榔 青皮 大腹皮 陈皮 赤茯苓 半夏 桑白皮 桂心各半两 紫苏茎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一个,煎七分,去滓服,无时。局方分心气饮,大同小异,加灯心煎。 安胎和气饮 治胎冷腹胀,痛引两胁,小便频数,大便虚滑。 诃子面裹煨去核 白朮各二钱 陈皮去白 高良姜炒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忌食生冷。 枳壳汤 治妇人姙胎腹胀。 枳壳三两 黄芩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盏半煎,温服。如胎前腹满,身体沉重,加白朮一两。 天仙藤散 治姙娠肿满。 天仙藤洗略炒 香附子炒 陈皮 甘草 乌药 右等分净秤,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姜三片,木瓜三片,紫苏三叶,同煎至七分,放温澄清,空心食前服,日三服。小便利,气脉通,体轻,肿渐消为度。 千金鲤鱼汤 治姙娠腹大胎间有水气。 白朮五两 茯苓四两 当归 芍药各三两 右细剉片,以鲤鱼一尾修事如食法,取汁去鱼不用,每服四钱,入鱼汁一盏半,生姜七片,橘皮少许,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七 妇人胎前门 方 木香丸 【 《准绳》,下同】 治妇人有孕伤食。 木香二钱 三棱 人参 白茯苓各三钱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菉豆大,熟水吞三四十丸。 白朮散 治姙娠气不调和,饮食易伤。 白朮炒 紫苏各一两 人参 白芷各七钱半 川芎 诃子皮 青皮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煎至七分,温服。 郑氏胜金散 治姙妇因食伤胎,傅于脾胃,气虚冷逼,小腹胀痛,或腰重,大便秘。 吴茱萸酒浸 陈皮 干姜炮 生姜切焙 川芎各一钱半 炙甘草 厚朴姜制,各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陈米饮下。入盐煎尤妙。《济生方》加砂仁。 生犀角散 治姙娠卒中风不语。四肢强直,心神惛愦。 生犀角屑 麻黄去节,各一两 防风 赤箭 羌活 当归 人参 葛根 赤芍药各七钱半 甘草炙 秦艽各半两 石膏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煎服法如前。 白殭蚕散 治姙娠中风口噤,心膈痰涎壅滞,言语不得,四肢强直。 白殭蚕炒 天麻 独活各一两 龙脑二钱半 麻黄去节,一两半 犀角屑,七钱半 白附子炮 半夏汤洗七次,姜制 天南星炮 藿香各半两 右为细末,入研药令匀,每服一钱,生姜薄荷汤调下,不拘时,日三服。 赤箭丸 治姙娠中风,手足不随,筋脉缓急,言语謇濇,皮肤不仁。 赤箭 萆薢酒浸 麻黄去节 独活 鼠黏子 熟地黄 羚羊角屑,各一两 当归炒 阿胶炒 防风 芎藭 丹参 薏苡仁 五加皮 秦艽 汉防己 柏子仁 酸枣仁炒,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豆淋酒送下,食前。 白朮酒 治姙娠中风口噤,语言不得。 白朮一两半 独活一两 黑豆一合,炒 右细剉,以酒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滓,温分四服。口噤者拗口灌之,得汗即愈。 羚羊角散 治姙娠冒闷,角弓反张,名曰子癎风痉。 羚羊角镑 独活 酸枣仁炒 五加皮 防风 薏苡仁炒 当归酒浸 川芎 杏仁去皮尖 茯苓各五分 木香 甘草炙,各二分 右,姜水煎服。 羌活酒 治姙娠中风痉口噤,四肢强直,角弓反张。 羌活一两半 防风一两 黑豆一合,炒去皮 右三味为(口父)咀,好酒五升浸一宿,每服用黑豆一合,炒令熟,投入药酒一大盏,候沸即住,去滓,分二服灌之。 大圣散 治姙娠怔悸,睡里多惊,腹胁膨胀,坐卧不宁。 白茯苓 麦门冬 黄芪蜜炙 当归酒浸 川芎各一钱半 木香 人参 甘草炙,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服无时。 麦门冬汤 治姙娠心惊,胆怯烦闷,名曰子烦。 麦门冬 白茯苓 防风各三钱 人参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淡竹叶十叶,煎至一钟,去滓,不拘时服。 麦门冬散 治姙娠心烦,愦闷虚躁,吐逆,恶闻食气,头眩,四肢沉重,百节疼痛,坐卧少起。 麦门冬 子芩 赤茯苓各一两 生地七钱半 人参 茯神 赤芍药 陈皮 苦梗 桑寄生 甘草 旋覆花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一钱,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 人参散 治姙娠热气乘于心脾,津液枯少,烦躁壅热干渴。 人参 麦门冬 赤茯苓 地骨皮 家干葛 黄芩 犀角屑,各七钱半 甘草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一母丸 治姙娠因服药致胎气不安,有似虚烦不得卧,即巢氏所谓子烦也。 知母二两 右为细末,以枣肉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煎人参汤送下。 人参黄芪散 治姙娠身热烦躁,口干食少。 人参 黄芪 家葛根 麦门冬 赤茯苓 秦艽各一两 知母七钱半 甘草半两 右,每服四钱,姜水竹叶煎服。 马兜铃散 治姙娠胎气壅滞,欬嗽喘急。 马兜铃 桔梗 人参 甘草 贝母各半两 陈皮去白 大腹皮 桑白皮 紫苏各一两 五味子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姜三片,水煎。 紫菀汤 治姙娠欬嗽不止,胎不安。 桔梗半两 甘草 杏仁 桑白皮各二钱半 天门冬 紫菀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竹茹一团,水煎去滓,入蜜半匙,再煎一二沸,温服。 平安散 治姙娠上气喘急,大便不通、呕吐不食,腹胁胀痛。 川芎 木香各一钱半 陈皮 熟地黄 生姜 干姜炮 厚朴去粗皮制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入烧盐一捻,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柴胡饮 治姙娠疟疾。 柴胡 生大黄各二钱 生黄芩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煎,临发日,五更温服,必取利为愈。忌油面辛热等物。如胎上逼心,可服枳壳散。 加味理中汤 治虚寒泄泻。 人参 白朮 白芍药 白茯苓 干姜 黄连 藿香叶 木香 诃子肉 肉果 甘草各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一钟,饥时服。 猪苓散 疗姙娠小便濇痛,兼治胎水。 猪苓五两,去皮 右为末,白汤调方寸匕,加至二匕,日三夜二。不瘥,宜转下之,服前药。 葵子汤 治姙娠得病六七日以上,身热入脏,大小便不利,安胎除热。 葵子二升 滑石四两,碎 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去滓尽服,须臾当下便愈。 又方 治姙娠大小便不通,心腹胀满妨闷,不欲饮食,手足烦热。 槟榔 赤茯苓 大腹皮 木通 (木郁)李仁去皮 北五味各一两 桑寄生 甘草 苦梗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 大腹皮汤 治姙娠大小便不通或赤濇。 枳壳 大腹皮 赤茯苓各一两 甘草二钱 右为末,葱白汤调下二钱。 丹溪方 治怀胎四个月,大小便闭,因与通利冬葵子等药已通,但气未顺,此由性急血耗气乱,须和其气,滋其血,乃安。 陈皮 青皮 芍药各一钱 人参 当归 川芎 生地黄 白朮各半两 茯苓 木通 甘草各二分 右,水煎服。 独圣散 治姙娠小便不通。 蔓荆子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前浓煎葱白汤调下。 独圣汤 治妇人胎前腹痛。 当归三钱 右为末,水煎服。 地肤大黄汤 【 《外台》方】 疗姙娠子淋,宜下。 川大黄 地肤草各三两 知母 黄芩 猪苓 赤芍药 通草 川升麻 枳实 甘草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 又方 【 《准绳》,下同】 疗姙娠患淋,小便濇不利,小腹水道热痛。 冬葵子一升 芍药二两 黄芩 赤茯苓 车前子各三两 右(口父)咀,以水七升,煎至二升,温分三服。 又方 疗姙娠数月,小便淋沥疼痛,心烦闷乱,不思饮食。 瞿麦穗 赤茯苓 桑皮 木通 葵子各一两 黄芩 芍药 枳壳 车前子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六分,温服。 安荣散 治姙娠小便濇少,遂成淋沥。 麦门冬 通草 滑石 人参 细辛各二钱 当归酒浸 灯心 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麦门冬煎汤调服。 桑螵蛸散 治姙娠小便不禁。 桑螵蛸二十枚,酒炙黄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米饮调下,或姜汤调下亦可。 续断汤 治姙娠下血及尿血。 当归 生地各一两 续断半两 赤芍药二钱半 右为末,空心,葱白煎汤调下二钱。 甘草小麦大枣汤 【 《金匮》】 治妇人脏燥,喜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 甘草三两 小麦一升 大枣十枚 右三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温分三服。亦补脾气。一方云:产前产后皆可。 淡竹茹汤 【 《准绳》】 治姙妇心虚惊悸,脏燥悲伤不止。又治虚烦甚效。 麦门冬去心 小麦 半夏汤泡,各二两半 人参 白茯苓各一两半 甘草一两 右剉散,每服四钱,姜五片,枣一枚,淡竹茹一团如指大,同煎温服。 芎藭补中汤 【 《济生方》】 治怀姙血气虚弱,不能卫养,以致胎漏,每四五月而堕,名曰半产。 芎藭 五味子 阿胶蛤粉炒 干姜炮,各一钱 黄芪炙 当归酒浸 白芍药 白朮各一钱半 杜仲炒去丝 人参 木香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二钟,煎至一钟,不拘时服。一方无木香。 杜仲丸 一名杜续丸。治姙娠三两个月,胎动不安,腰痛,防其欲堕,宜预服之。 杜仲姜制,炒去丝 续断酒浸,各二两 右为末,煮枣肉杵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米饮下。 四制香附丸 治妇人数堕胎,由气不升降,所以胎气不固,宜服此。 香附杵去毛,净一斤,分四分:一分酒浸,一分酢浸,二分童便浸,一分盐水浸,各浸七日,取出焙干 右为细末,酢煮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温酒下。如肥人祗依本方,瘦人加泽兰叶、赤茯苓各二两。一方用香附子一斤,艾叶四两,当归一两,俱用酢煮。 安胎白朮散,治姙娠宿有冷,胎痿不长,或失于将理,伤胎多堕。此药补荣卫,养胎气。 白朮炒 川芎各一两 吴茱萸汤泡,半两 甘草炙,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下。忌生冷果实。 黄芪散 主姙娠胎不长,安胎,和气思食,利四肢。 黄芪 白朮 陈皮 麦门冬 白茯苓 前胡 人参各七钱半 川芎 甘草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人参丸 姙娠胎不长,宜服此养胎。 人参 白茯苓 当归 柴胡 刺蓟 厚朴 桑寄生各一两 枳壳七钱半 甘草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温水吞下。 枳实槟榔丸 安胎养气,调和经候,症瘕痞块,有似孕妇,可以久服,血气通和。 枳实生用 槟榔 黄连 黄蘗 黄芩 当归 木香 阿胶炒灰研,各半两 右为细末,水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用温米汤送下。 知母丸 【 《集验》】 治日月未足而痛如欲产者,兼治产难及子烦。 知母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鸡头大,温酒嚼下,日三服。一方丸如悟子大,粥饮下二十丸或三五十丸。 雄黄丸 治姙娠是鬼胎,致腹申黑血散下,腹痛。 雄黄细研 鬼臼去毛 莽草 丹砂细研 巴豆去皮心油 獭肝各半两 蜥蜴一枚 蜈蚣一条,并炙黄 右为细末,蜜丸如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二丸,日两服,后当利。如不利,加至三丸。初下清水,次下虫如马尾状无数。病极者,下蛇虫,或如虾蟆卵鸡子,或如白膏,或如豆汁,其病即除。 复元汤 【 《医鉴》,下同】 治姙娠呕吐不止,或头痛全不思食,左脉弱。 当归 川芎 白芍 人参 甘草炙,各五钱 白朮 茯苓 陈皮各一两半 丁香三钱 半夏姜汤泡,一两 桔梗 枳壳各二钱 右剉作十剂,姜枣煎服。 紫苏和气散 治胎气凑心,或临产惊恐,气结不下,及胎前一切诸疾。 苏梗 当归 川芎 白芍 人参 陈皮 甘草 大腹皮 右剉,生姜一二片,葱白七根,水煎服。若腹痛,加香附、木香;若欬嗽,加枳壳、桑白皮;若热甚,加黄芩;若呕吐,加砂仁;若泄泻,加白朮、茯苓;若难产,加枳壳、香附、车前子。一方无川芎,名七宝散。 子淋散 治姙娠小便濇痛频数。 麦门冬去心 大腹皮洗去沙,姜汁拌炒 木通 赤茯苓 甘草 淡竹叶各味分两随宜 右剉,水煎服。 白朮散 定痛安胎。 川芎、紫苏叶 香附便制,各一钱 甘草四分 归身 白芍酒炒 前胡 乌药 陈皮各八分 白朮土炒 竹茹 木香各五分 右剉,水煎、食远服。如兼腹痛,加砂仁、泽泻。 加减当归散 治姙娠中恶。 川芎 当归 陈皮 吴茱萸 木香 香附 乌药 甘草 前胡 葱白 砂仁 紫苏叶 右剉一剂,生姜五片煎服。 加减通气散 治姙娠腰腹背痛。 当归身 葱白 阿胶 茴香 杜仲 甘草 破故纸 陈皮 山药 川芎 萆薢 独活 川续断 香附 橘核 白芍各味分两随宜 右剉,水煎,空心服。如小腹痛,加艾、木香、乌药、紫苏,去橘核、山药、茴香、续断、萆薢、独活、破故纸。 加减仓公下气汤 治姙娠心腹胀满。 白芍药 陈皮 白茯苓 大腹皮 川芎 当归 香附 前胡 厚朴 紫苏梗 乌药 木香各味分两随宜 右剉一剂,空心服。 加减安胎散 治姙娠数堕胎。 黄芪 甘草 人参 白朮 艾叶 当归 川芎 熟地 续断 茯苓 白芍 香附 陈皮 杜仲 右剉,水煎,空心服。 加减牛膝汤 治姙娠羸弱不能养胎者,用此下之。 桂心 (艹舌)蒌 牛膝 瞿麦 川芎 归梢 枳壳 甘草 童便 麦糵各味分两随宜 右,煎服。 加减紫菀汤 止嗽安胎。 黄芩 紫苏 陈皮 五味 知母 杏仁 赤茯 当归 麻黄 白朮 桑皮 甘草 贝母 前胡 紫菀 水煎服。如喘,加兜铃、腹皮 (艹款)冬花。 加减柴胡汤 治姙娠伤寒。 柴胡 黄芩 干葛 川芎 当归 紫苏 陈皮 葱白 水煎服。 加减秦艽散 治姙娠时疫。 秦艽 前胡 黄芩 枳壳 桔梗 山栀 柴胡 葛根 紫苏 葱白 陈皮 水煎服。 加减栀子五物汤 安胎清热。 葛根 柴胡 香薷 石膏 栀子 前胡 黄芩 葱白 麦冬 陈皮 知母 甘草 水煎服。 加减白朮散 治姙娠霍乱。 香薷 陈皮 厚朴 苍朮 乌药 霍香 砂仁 干姜 竹茹 木瓜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猪苓 泽泻 水煎服。如心胷烦闷,加炒黄连、升麻。 斩鬼丹 治鬼胎。 吴茱萸 川乌 秦艽 柴胡 白殭蚕 水煎服。 泰山盘石散 【 《景岳全书》】 治妇人血气两虚,或肥而不实,或瘦而血热,或脾肝素虚,倦怠少食,屡有堕胎之患。 人参 黄芪 当归 续断 黄芩各一钱 川芎 白芍药 熟地各八分 白朮二钱 炙甘草 砂仁各五分 糯米一撮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服。但觉有孕,三五日常用一服,四月之后方无虑也。 二陈汤薛氏 治中脘停痰,姙娠恶阻等证。 陈皮去白 茯苓 半夏各一钱 甘草炙五钱 右,水煎服。 半夏茯苓汤 治姙娠脾胃虚弱,饮食不化,呕吐不止。 半夏泡炒黄 陈皮去白 缩砂仁炒,各一钱 白茯苓二钱 甘草炙,五分 右用姜枣乌梅水煎服。 人参养胃汤 治外感风寒,内伤饮食,寒热头疼,或作疟疾,并姙娠恶阻。 半夏 厚朴制 橘红各八分 藿香叶 草果 茯苓 人参各五分 甘草炙,三分 苍朮一钱 右,姜七片,乌梅一个,水煎服。 归脾汤 治姙娠郁结伤脾;亦治发热盗汗,健忘怔忡,惊悸少寐。 人参 白朮 白茯 黄芪炒 当归 龙眼肉 远志 酸枣仁炒,各一钱 木香 炙甘草各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本方加柴胡、山栀,名加味归脾汤。 加味小柴胡汤 治姙娠怒动肝火。 柴胡二钱 黄芩一钱五分 人参一钱二分 半夏一钱 甘草炙,五分 生地黄多少随宜 右,姜枣水煎服。一方加山栀、牡丹皮,名柴胡山栀散。 四七汤 治姙娠郁结成痰。 半夏姜汁制,一钱五分 紫苏叶 厚朴姜制 茯苓各一钱 右,姜枣水煎。 逍遥散 治肝脾血虚有热,少食多卧。 甘草炙 当归炒 芴药酒炒 茯苓 柴胡 白朮炒,各一钱 右,水煎服。 安胎饮 治姙娠五七个月用,数服可保全产。 白朮 人参 当归 川芎 熟地 白芍 陈皮 甘草 紫苏 炙黄芩各一钱 右用姜水煎服。 胡连丸 安胎圣药。 条芩沉水者,四两 砂仁微炒 甘草炙,各一两 白朮无油者 莲肉去心,各二两 右共为末,外用山药五两,作糊为丸,米饮下。 天门冬饮 【 《正传》】 治子嗽。 天门冬 紫菀茸 知母 桑白皮各一钱半 五味子 桔梗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鸡黄散 【 《本事方》,下同】 治子痢赤白,绞刺疼痛。 乌鸡卵一个,倾出清,留黄 黄丹一钱 右入鸡子壳内搅匀,厚纸糊口,盐泥固济,火煅,研为末,每取一钱,米饮调下。一服愈者是男,二服愈者是女。 鸭子煎,治胎前产后赤白痢。 生姜年少者百钱,年老者二百钱,捣取自然汁 鸭子一个,打破入姜汁内搅匀 右同煎至八分,入蒲黄三钱,再煎五七沸,空心温服,立效。 诃朮散 【 《正传》,下同】 治姙娠泄泻,由食坐冷当风取凉所致。 诃子皮 白朮各一钱半 陈皮 良姜 木香 白芍药酒炒 肉豆蔻煨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水煎服。 醒脾饮子 治子疟寒疟。 厚朴 草豆蔻研,各五钱 干姜三分 甘草二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同煎,空心服。 济生石膏汤 【 丹溪】 治姙娠热疟,汤饮无度。 石膏二钱 生地黄一钱 半夏 黄芩 人参 麦门冬 知母 干葛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乌梅一个,同煎服。 栀子大青汤 【 《纲目》】 治姙妇热病发狂变黑。 黄芩 升麻 栀子各一钱 大青 杏仁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葱白三茎,同煎服。 神方验胎散海藏方 验胎如神。 真雀脑川芎一两 当归全用,重一两者只用七钱 右二味细末,分作二服,浓煎好艾汤一盏调下,二三时间,觉腹脐微动仍频,即有胎也。动罢即愈。如不是胎,即不动。如不觉效,再煎红花汤调下,必有神效。 艾醋汤 【 《医鉴》,下同】 验胎有无如见。 好醋 艾叶 右二味煮汁,服半盏,腹中大痛是孕,不痛无孕。 参橘散 一名人参橘皮汤。治恶阻病,呕吐痰水,口不入食。 橘皮 赤茯苓各一钱半 麦门冬 白朮 厚朴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站,入姜十片,青竹茹鸡子大,同煎服。一方用白茯苓、橘红,无赤茯、橘皮。 保生汤 【 《良方》,下同】 治妇人月经不行,身无病似病,精神如故,恶闻食气,或但嗜一吻,或大吐,或时吐清水,此名恶阻,宜服此。 白朮 香附子 乌药 橘红各二钱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煎服。 半夏茯苓汤 治恶阻病,呕吐心烦,头目眩运,恶闻食气,饮食不进,多卧少起,百节烦疼,羸瘦痰盛。 半夏一钱半 赤茯苓 熟地各一钱 旋覆花 人参 白芍 川芎 桔梗 橘红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水煎服。 芩连半夏汤 【 《宝鉴》】 治恶阻病,一身烦痛。 黄芩一钱二分半 白朮 半夏各一钱 黄连 陈皮 当归 栀子 枳壳 香附 人参 苍朮 砂仁 甘草各五分 赤茯苓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水煎服。 归元散 【 《医鉴》】 一名保元汤。治恶阻,口不入食。 白朮 白茯苓 陈皮各一钱半 人参 砂仁 当归 白芍 丁香 甘草各五分 半夏一钱 桔梗 枳壳各二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竹茹汤 【 丹溪】 治恶阻。 青竹茹 麦冬各三钱 前胡二钱 橘皮一钱 芦根十条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胶艾四物汤 【 《回春》】 治胎漏腹痛。 熟地黄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阿胶炒珠 条芩 白朮 砂仁 艾叶 香附炒,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糯米一撮,水煎,空心服。 当归寄生汤 【 《得效方》】 治胎漏下血。 人参 桑寄生 熟地黄 续断各一钱半 当归 川芎 白朮 艾叶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地肤子汤 【 《正传》,下同】 治子淋。 地肤子 车前子各一钱半 知母 白芍药 赤茯苓 黄芩 枳壳各一钱 升麻 通草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忘忧散 治子淋。 琥珀为末 右,每半钱,取萱草根一握,煎汤调下。 温胃散 【 《景岳全书》,下同】 治妇人脏寒恶呕,胎气不安。亦治产后脾气虚寒,呕吐食少腹痛。 人参 白朮炒,各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陈皮或不用 炙甘草各一钱 当归一二钱,滑易勿用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理阴煎 治同上。亦治产后阳虚中寒,或外感寒邪,以致心腹痛,呕吐厥逆。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一二三钱,炒黄色 水二钟,煎七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保阴煎 治胎气热而不安。亦治产后血热,淋沥不止。 生地 熟地 芍药各二钱 山药 川续断 黄芩 黄蘗 生甘草各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凉胎饮 治同上。 生地 芍药各二钱 黄芩 当归各一二钱 甘草七分生 枳壳 石斛各一钱 茯苓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如热甚者,如黄蘗一二钱。 枳壳汤 治胎漏,或因事下血。亦治恶阻,进食和中;及热而血虚,胎动不安。 枳壳炒 黄芩炙,各半两 白朮炒,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白汤调下亦可。 胎元饮 治妇人冲任失守,胎元不安不固者,随证加减用之,或间日或二三日,服一二剂。 人参随宜 当归 杜仲 白芍药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 白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陈皮七分,无滞者不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寿脾煎 一名摄营煎。治姙娠心脾气虚,胎动不安。 白朮二三钱 当归 山药各二钱 枣仁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制,三五分 干姜炮,一二钱 莲肉去心,炒,二十粒 人参一二钱,急者用一两 水二钟,煎服。 左归饮 治肝肾不足,胎动不安。 熟地二三钱或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半 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治同上。亦治产妇虚火不归元而发热者。 熟地用如前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肉桂 甘草炙,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山药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固阴煎 治同上。亦治产后冲任受伤,恶露不止。 人参随宜 熟地三五钱 山茱萸一钱半 远志炒,七分 山药炒,二钱 甘草炙,一二钱 五味子十四粒 菟丝子炒香,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福饮 治气血俱虚,胎动不安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秘元煎 治脾肾气虚,胎动不安,兼带浊。亦治冲任气虚而胎漏者。 人参 金樱子各一二钱 五味子十四粒 甘草炙,一钱 远志炒,八分 山药炒 芡实炒 枣仁炒捣碎,各二钱 白朮炒 茯苓各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菟丝煎 治同上。 人参二三钱 山药炒,二钱 菟丝子炒,四五钱 当归 枣仁炒 茯苓各钱半 远志肉制,四分 炙甘草一钱或五分 鹿角霜为末,四五匙 右用水一钟半,煎成加鹿角霜末调匀,食前服。 小和中饮 治姙娠食滞胀满。 白扁豆炒 山楂肉各二钱 白茯苓 陈皮 厚朴各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解肝煎 治姙娠肝气滞逆,胀满不安。 陈皮 半夏 厚朴 茯苓各钱半 砂仁七分 苏叶 芍药各一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化肝煎 治姙娠怒动肝气兼火,胎气不安。 青皮 陈皮 芍药各二钱 栀子炒 丹皮 泽泻各钱半 土贝母二三钱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如血见下部者,以甘草代泽泻。 紫苏饮 治姙娠失调,胎气不安,上攻作痛,名曰子悬。或临产气结不下等证。 人参 甘草各半两 大腹皮 川芎 白芍 陈皮 苏叶 当归各一两 右,每服一两,姜葱水煎服。一方有香附,无人参。一方无川芎,名七宝散。若肝脾气血虚而有火不安者,宜兼逍遥散。若脾气虚弱而不安者,宜用四君芎归汤。 五味异功散 治姙娠脾胃气虚而恶阻者。 人参 白朮炒 茯苓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右,加姜枣,水煎服。 六味异功散 治姙娠胃虚,兼寒多呕。 人参二三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干姜炒,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和胃饮 治姙娠胃寒气实,胎气上逼者。 陈皮 厚朴姜制,各一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钟半,煎七分,温服。 五君子煎 治姙娠脾虚兼寒,胎气上逼。 人参随宜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清化饮 治妇人产后因火发热,及血热妄行,阴亏,诸火不清等证。亦治姙娠血热血漏。 芍药 麦冬各二钱 丹皮 茯苓 黄芩 生地各二三钱 石斛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四圣散 治漏胎下血。 条芩 白朮 砂仁 阿胶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艾汤调下。一方有芍药,无阿胶。按此方若改为汤,砂仁当减半。 五阴煎 治姙娠脾肾兼虚而漏血者。亦治产后阴虚。 熟地五七钱或一两 山药炒 芍药炒,各二钱 扁豆炒,二三钱 茯苓一钱半 五味子二十粒 人参随宜 白朮炒 炙甘草各一二钱 水二钟,加莲肉去心二十粒,煎服。 七福饮 治姙娠胎漏、三焦气血俱虚。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甘草 枣仁各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远志制,三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益母地黄汤 治从高坠下,伤胎下血。 生地 益母草各二钱 当归 黄芪炒,各一钱 右,姜水煎服。 续断汤 治姙娠血虚微热,漏血尿血。 当归 生地黄各一两 续断 赤芍药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空心,用葱白煎汤调下。 五物煎 治产难及胎气已动,势有难留。 当归三五七钱 熟地三四钱 芍药二钱,酒炒 川芎一钱 肉桂一二三钱 水一钟半,煎服。 决津煎 治同上。 当归三五钱或一两 泽泻一钱半 牛膝二钱 肉桂一二钱 乌药一钱 熟地二三钱或五七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前服。如气血虚,不必用乌药。 固胎煎 治肝脾多火多滞而屡堕胎者。黄芩二钱 白朮一二钱 陈皮一钱 当归 芍药 阿胶各钱半 砂仁五分 水一钟半,煎服。 赤金豆 一名八仙丹。治鬼胎。 巴霜去皮膜,略去油,一钱半 皂角炒微焦,二钱 生附子切略炒燥 朱砂各二钱 轻粉一钱 丁香 木香 天竺黄各三钱 右为末,酢浸蒸饼,为丸萝卜子大,以为朱砂为衣,欲渐去者每服五七丸,欲骤行者每服一二十丸,用滚水,或煎药,或姜、酢、茶、蜜、茴香、史君煎汤为引送下。若下多不止,可饮冷水一二口即止。盖此药得热则行,得冷则止也。 单方 安胎顺气:香附子炒为末,浓煎紫苏汤,服一二钱。或加砂仁。 【 华佗】 姙妇胎动:朱砂末一钱,和鸡子白三枚,搅匀顿服,胎死即出,未死即安。 胎气不安,气不升降,呕血酸水:香附、藿香、甘草各一钱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服之。 【 《圣惠》】 胎动不安,或腰痛胎转抢心,下血不止,或日月未足而欲产,并以菖蒲根捣汁一二升服之。 【 《千金》】 姙娠胎动或腰痛,或抢心,或下血不止,或倒产子死腹中:艾叶一鸡子大,酒四升,煮二升,分二服。 【 《肘后方》】 胎动迫心作痛:艾叶鸡子大,以头酢四升,煎二升,分温服。 【 《子母秘录》】 姙娠疾病,胎不能安,可下之:取七月七日法曲四两,水二大盏,煎取一盏三分,绵滤去滓,分温三服,立下。 又方:用大曲五升,清酒一斗,煮二沸,去滓,分五服,隔宿勿食,但再服即下如糜,母无疾苦。 胎痛欲产,日月未足者:以全蛇蜕一条,绢袋盛遶腰系之。 【 《千金》,下同】 胎动不安,腰痛或胎上抢心烦闷,或下血:葱白大者二十茎,浓煮汁饮之,胎未死即安,已死即出,神效。 姙娠胎动:豉绞汁温服,华陀方也。 【 《本草》】 又方:生曲饼研末,水和绞汁,温服三升。 【 《肘后方》,下同】 姙娠胎动欲堕,腹痛不可忍:苎根二两剉,银石器酒水相半煎服妙。 又方:干荷蒂一枚炙研,糯米泔一钟,调服即安。 【 《经验方》】 姙妇腹痛:烧车缸脂末,纳酒中随意饮。 【 《千金》】 胎动腹痛,或下黄汁如漆如豆汁者:野苎根、金银花根各五钱,水酒相半煎服。 【 《入门》,下同】 又方:鹿角胶炒成珠作末,以米饮调下二钱。 又方:用好银煮取水,着葱油食之佳。 又方:用苎根如足指大者一尺,(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服。或加生姜五片亦可。丹溪云:苎根大能补阴而行滞血。 姙娠胎动,昼夜叫呼,口喋唇搴,及下重痢不息:用艾叶五两,以好酒五升同煮,取四升,去滓,更煎取一升。口闭者,开口灌之,药下即瘥。 姙娠无故下血不止:阿胶三两炙捣末,酒一升半,煎令消,一服愈。 又方:阿胶二两捣末,生地半斤捣取汁,以清酒三升绞汁,分三服。 闪颠胎动欲漏:砂仁皮炒令热透为末一钱,或酒或盐汤下。 胎漏下血不止:用桃树上干不落桃子烧灰和水服瘥。《本草》云:桃奴破血,又治伏梁积气。 姙娠心痛:用青竹茹一升,酒二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顿服。 又方:用破鸡子一枚,酒调服之。 姙娠胎动欲落,腹中痛不可忍:用上等银一斤,茅根二两去黑皮,以水九升,煮银五升,入清酒一升,同煎茅根,取三升,分三服,立安。 姙娠腰背痛,反复不得:用鹿角长六寸,烧令赤,酒中淬,再烧再淬。以角碎为度,取所淬酒饮之。 孕妇腹内钟鸣:用鼠窟前后土为细末,研麝香,酒调下二钱,立愈。或不用酒亦可。 姙娠中恶,心腹绞急切痛,如鬼击之状,不可按摩,或吐血或衄血者:用熟艾如拳大,煮汁频服。 又方:用盐一盏,水二钟调和,以冷水噀之,吐出即安。 又方:用灶心土为末,每二钱井水调服,白汤调亦可。 又方:用男子贴体久染汗衣烧灰存性,百沸汤调服。 姙娠鼻衄:用白茅花,浓煎汁服。 姙娠卒不得小便:用杏仁一味去皮尖,捣丸如菉豆大,灯心汤吞七丸,立利。 子淋小便数出少或热疼,及子烦:用地肤子三两细切。水四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三服,日三次,食尽。 姙娠遗尿:用益智仁为末,米饮下亦效。 姙娠脏燥,自悲自哭自笑:用红枣烧存性,米饮调下。 姙娠下血不止,疼痛:用家鸡翎烧灰细研,温酒调下二钱。如人行五里再服,以效为度。亦治小便不禁。 又方:用香附子为末,米饮调下。 妇人怀胎不长:用鲤鱼长一尺者,去肠肚鳞,以水浸没,内盐及枣,煮熟取汁,稍稍饮之。 姙娠月数未足,腹痛如欲产:用梁上尘、灶突煤同为末,空心,温酒服方寸匕。 临产下痢:栀子烧研,空心,热酒服一匙,甚者不过五服。 【 《胜金方》】 姙娠溺濇:芜菁子末,水服方寸匕,日二服。 病欲去胎:鸡子二枚,入盐三四撮服。 【 仲景】 姙娠子淋,不得小便:滑石末水和,贴脐下二寸。 【 《外台》】 孕妇热淋:车前子五两,葵根切一升,以水五升,煎取一升半,分三服,以利为度。 【 梅师方】 子癎昏冒:缩砂和皮炒黑,热酒调下二钱,不饮酒者,米饮下。安胎止痛,其效不可尽述。 孕妇欬嗽:贝母去心麸炒黄为末,沙糖和丸芡子大,每含咽二十丸,神效。 跌扑举重,损胎不安,腹中疼痛腰重,或子死腹中不出者,芎藭为末,酒服方寸匕,须臾一二服,立愈。 【 《千金》】 六七月后孕动,困笃难救者:葱白一大握,水三升,煎一升,去滓顿服。 【 《本草》,下同】 胎动不安,堕在须臾者:用川芎二两,葱白五两,水三碗,煮二碗半,分三服。 胎损腹痛:冬麻子一升,杵熬香,水二升,煮汁分服。 【 《心镜》】 漏胎下血:莲房烧研,面糊丸梧子大,每服百丸,汤酒任下,日二。 【 《集验方》】 子死腹中,月数未足,母欲昏绝者:用大黑豆三升,以酢煮浓汁顿服,立出。 【 《本草》】 姙娠吐衄不止:马钱末,浓米饮服半钱。 【 《圣惠》】 桑寄生能安胎,令胎牢固,或煎服,或为末服,并佳。 【 《本草》】 胎动不安:木贼去节、川芎等分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入金银一钱,煎服。 【 《总录》】 姙娠尿血:豆酱一大盏熬干,生地黄二两为末,每服一钱,米饮下。 【 《普济方》】 胎动下血,或胎已死:百草霜二钱、椶灰一钱、伏龙肝五钱为末,每服一二钱,白汤入酒及童尿调下。 【 《杂兴方》】 频惯堕胎,或三四月即堕者:于两月前,以杜仲八两,糯米煎汤浸透,炒去丝,续断二两,酒浸焙干为末,以山药五六两为末作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 《本草》】 又方:用杜仲焙研枣肉为丸,糯米饮下。 【 《简便方》】 姙娠风寒卒中,不省人事,状如中风:用熟艾三两,米酢炒极热,以绢包熨脐下,良久即苏。 【 《妇人良方》】 姙娠浮肿:羌活、萝卜子同炒香,只取羌活为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一日一服,二日二服,三日三服。 【 《本事方》】 孕妇漏胎:五倍子末酒服二钱,神效。 【 《集验方》】 姙妇尿血:取夫爪甲烧灰酒服。 【 《千金》】 妇人血崩:鲫鱼一个长五寸者,去肠入血竭、乳香在内,绵包烧存性,研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 【 《摘元方》】 妇人胎动,姙娠因夫所动困绝,以竹沥饮一升立愈。频频饮之,大治子烦。 【 《产宝》】 姙娠漏胎,下血不止:用生地黄汁一升,渍酒四合,煮三合五沸服之,不止又服。亦治子烦。 【 《外台》,下同】 又方:用生地黄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一夜一,或加干姜亦妙。 又方,用生地、熟地等分为末,每服半两,白朮、枳壳煎汤,空心调下,日二服。 又方:用鸡子黄十四枚,以好酒二升,煮如饧服之。未瘥再作,以瘥为度。 【 《普济方》,下同】 又方:鹿角屑、当归各半两,水三盏,煎减半顿服,不过二服。 姙娠腰痛,鹿角截五寸长,烧赤,投一升酒中,又烧又浸,如此数次,细研,空心酒服方寸匕。 【 《产宝》】 孕妇子上冲心:取蒲萄,或根亦可,浓煮汁,饮之即下,而其胎亦安。 【 《本草》】 姙娠尿血:阿胶炒黄为末,食前粥饮下二钱。 【 《圣惠》】 姙娠血痢:阿胶二两,酒一升半,煮一升顿服。 【 《本草》,下同】 姙娠胎动:用阿胶炒、熟艾叶各二两,葱白一升,水四升,煮一升,分服。 姙娠下血:黄明胶二两,酒煮化顿服之。 【 《肘后方》】 姙娠下痢:中衣带三寸烧研,水服。 【 《千金》】 姙娠去胎:麦糵一升,蜜一升,服之即下。 转胞尿闭:用葱白细切,和盐炒热,熨脐下,立通。 【 《入门》】 转胞尿闭胀:急令产婆香油涂手,自产门入,托起其胞,则尿出如注,胀急即解。 【 丹溪,下同】 又方:将孕妇倒竖起则尿自出,亦妙。 姙娠心腹绞痛:大红枣十四枚,烧焦为末,以小便服之。 【 《梅师方》】 姙娠吐酸水,心腹痛,不能饮食:人参、干姜炮等分为末,以生地黄汁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饮下。 【 《局方》】 妇人虚羸有鬼胎症瘕,经候不通:芫花根三两剉炒黄为末,每服一钱,桃仁煎汤调下,当利恶物而愈。 【 《圣惠》】 孕痈:用洪州乌药软白香辣者五钱,水一盏,牛皮胶一片,同煎至七分温服。 【 《准绳》,下同】 又方:薏苡仁煮汁饮之。 腹中儿哭:黄连煎浓汁,母常呷之。 【 《熊氏补遗》】 因惊胎动出血:取黄连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子母秘录》】 姙娠子烦口干不得卧:黄连末每服一钱,粥饮下。或酒蒸黄连丸亦妙。 【 《本草》】 病笃去胎:蝱虫十枚,炙捣为末,酒服胎即下。 【 《产乳》】 温养胎气:胎至九月,用猪肚一枚,如常着五味者食至尽。 【 《千金翼》】 转女为男:取弓弩弦一枚,绛囊盛带妇人左臂。 又方:取雄黄一两,绛囊盛带之。要女者带雌黄。 又方:以斧一柄于产妇卧床下置之,仍系刃向下,勿令人知。 又方:妇人始觉有孕,用原蚕屎一钱,井华水服之,日三。 【 《本草》】 针灸 《金匮要咯》曰:妇人伤胎,怀身腹满,不得小便,从腰以下重,如有水气状,怀身七月,太阴当养不养,此心气实,当刺泻劳宫及关元二穴,小便微利则愈。 《甲乙经》曰:乳子下赤白带,腰俞主之。 妇人乳余疾,肓门主之。 《千金方》曰:姙娠三月胎欲堕,灸膝下一寸七壮。 姙娠一月,足厥阴脉养,二月足少阳脉养,三月手心主脉养,四月手少阳脉养,五月足太阴脉养,六月足阳明脉养,七月手太阴脉养,八月手阳明脉养,九月足少阴脉养。凡逐月养胎之脉,当其时俱不可针灸。 《医学入门》曰:孕妇不宜针合谷、三阴交。 妇人将产,预先胎破,恶水长流,坐草早无血可养,枯竭,刺独阴五分,在足小指第三节间;承阴一寸五分。《丹溪心法》曰:姙孕寒热往来欬嗽血痰,或呕吐不食无力,或喘满乳脊相应痛,或口中唾如霜雪,出语无声,或耳鸣,或痰涎日夜数碗,误用热药之故也。刺风门、魄户各五分,支沟间使各透。如寒热未解,百节瘈瘲昏愦,再取绝骨五分,太溪三分。如脉气未平,泻太渊、太白各二分,热府 【 未详分数。】 已上穴,实泻虚补,治产前病立效。此病安后,半年必有一变,四肢消瘦,单腹肿胀,即取阴交一穴,去其恶物也。 医案 《儒门事亲》曰:戴人过东杞,一妇人病大便燥结,小便淋濇,半生不娠,惟常服疏导之药则大便通利,暂废药则结滞。忽得孕,至四五月间,医者禁疏导之药,大便依常为难,临圊则力努,为之胎坠。凡如此胎坠者三。又孕已经三四月,弦望前后,溲溺结濇,甘分胎陨,乃访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滑大,脉虽滑大以其且姙,不敢陡攻,遂以食疗之。用花碱煮菠菱、葵菜,以车前子苗作茹,杂猪羊血作羹食之,半载居然生子,其妇燥病方愈。 刘先生妻有娠半年,因伤损下血,乞药于戴人。戴人诊之,以三和汤一名玉烛散、承气汤、四物汤对停,加(石卜)硝煎之,下数行,痛如手拈,下血亦止。 一妇人年四十余得孕,自以为年衰多病,故疾复作,以告医氏。医者不察,加燔针于脐两旁,又以毒药攻磨,转觉腹痛,食减形羸,已在床枕,来问戴人。戴人诊其脉曰:六脉皆平,椎右尺洪大有力,此孕脉也。兼择食,为孕无疑。左右皆笑之。不数月,生一女子,两目下各有燔针痕,几丧其明。凡治病妇当先问娠,不可仓卒。 胡王之妻,病脐下积块呕食,面黄肌瘦而不月,或谓之干血气,治之无效。戴人见之曰:孕也。其人不信。再三求治于戴人。与之平药,以应其意,终不肯下毒药,后月到果胎也。人问何以别之?戴人曰:尺脉洪大也,《素问》阴阳别论所谓阴搏阳别之脉。 朱震亨《心法》曰:一妇人孕三月,吐痰水并饮食,每日寅卯作,作时觉少腹有气冲上,然后膈满而吐,面赤微躁,头眩,卧不起床,四肢疼,微渴,此肝火挟冲脉之火冲上也。一日甚,一日轻。脉和,右寸脉洪大。百药不效者将二月。偶用沉香磨水化抱龙丸,一服膈宽,气不上冲;二三服,吐止眩减,食进而安。 应氏妇得胎七月,尝杂吐食,胎壅心下满塞,气攻背,两肘皆痛,要人不住手,以热物摩熨,得吐稍疏,脉洪大。用黄芩二钱半,炒黄连一钱,炒白朮、半夏各二钱,炙甘草、砂仁各五分,陈皮、当归、山栀、炒枳壳、香附、人参、苍朮各一钱,茯苓一钱半,生姜七片,服二贴后,嘈杂吐止,心满塞退。但于夜间背肘痛,用摩熨,遂与抱龙丸化服,其疾如失。 一妇人年近三十,怀孕两个月,病呕吐头眩,自觉不可禁持,以人参、白朮、川芎、陈皮、茯苓等药,服五七日,愈觉沉重。召予脉之,两手弦左为甚而且弱。予曰:此是恶阻病,必怒气所激。问之果然。肝气既逆,又挟胎气,参朮之补,大非所宜。教以时用茯苓汤下抑青丸二十四粒,五贴自觉稍安。诊其脉,略有数状,自言口干苦,稍食粥则口酸,予意其为膈间滞气未尽行,教全以川芎、陈皮、山栀、茯苓、生姜煎汤,下抑青丸十五粒,十余贴余证皆平,但食及常时之半,食后觉口酸,不食觉易饥。予谓肝热未平,则以白汤下抑青丸二十粒,二十日而安。予又脉之,见其两手脉虽和平,而右手弱甚,此胎必堕,此时肝气既平,参、朮可用矣。遂用始初参朮等药补之,预防堕胎,已后之虚。服之一月,胎自堕,却得平稳无事。抑青丸,一味黄连为丸是也。 一妇人怀姙六月发癎,手足扬直,面紫黑色,合眼涎出,昏愦不省人事,半时而醒。医与震灵丹五十余贴,其疾时作时止,无减证。直至临产方自愈。产一女,蓐中子母皆安。次年,其夫疑丹毒必作,求治之,诊其脉,浮取弦,重取濇,按至骨则沉实带数,时正二月,因未见其癎发之状,未敢与药,意其旧年癎发时,乃五月,欲待其时,度此疾必作,当审谛施治,至五月半,其疾果作,皆是巳午两时,遂教以自制防风通圣散,用生甘草加桃仁多红花少,或服或吐,至四五剂,疾渐疏而轻,后发为疥而愈。 朱宅妇人三十余岁,怀胎四个月,大小便闭,因与通利冬葵子等药已通,但气未顺,此由性急血耗气乱,用和气滋血之药乃安。 一妇人四十一岁,姙孕九个月转胞,小便不出三日矣。下急脚肿,不堪存活,来告急。予往规之,见其形瘁,脉之右濇而左稍和,此伤食而气伤,胎系弱不能自举而下坠,压着膀胱,偏在一边,气急为其所闭,所以水窍不能出也。转胞之病,大率如此。予遂制一方,补血养气,血气既正,胎系自举则不下坠,方有安之理。遂用人参、当归身尾、白芍药、白朮、带白陈皮、炙甘草、半夏、生姜,煎浓汤,与四贴,任其频啜;至次早,又与四贴药滓,作一贴煎,令顿饮之,探喉令吐出此药汤,小便立通,皆黑水。后就此方加大腹皮、枳壳、青葱叶、缩砂仁二十贴与之,以防产前后之虚。果得就蓐平安,产后亦健。 一妇人姙娠七八个月,患小便不通,百医不能利,转加急胀,诊其脉细弱。予意其血气虚弱,不能承载其胎,故胎重坠下,压住膀胱下口,因此溺不得出,若服补药升扶胎起则自下。药力未至,愈加急满,遂令一老妇用香油涂手,自产门入,托起其胎,溺出如注,胀急顿解。一面却以人参、黄芪、升麻大剂煮服,或少有急满,仍用手托放取溺,如此三日后,胎渐起,小便如故。 一妇人有孕,至三月必堕,予教以浓煎白朮汤,调黄芩末二钱,服三四十贴,遂得保全。盖孕至三月,正属相火,所以易堕。不然,何以黄芩、白朮为安胎妙药耶?一妇年三十余,或经住,或成形未具,其胎必堕,察其性急多怒,色黑气实,此相火太盛,不能生气化胎,反食气伤精故也。因令住经第二月,用黄芩、白朮、当归、甘草,服至三月尽止药,后生一子。 《明医杂着》曰:吾妻尝胎漏,忽一日血大崩,遂运去,服童便醒而少顷复运,急煎服荆芥,随醒随运,服止血止运之药不效,忽然呕吐,予以童便药汁满于胷膈也,复以手探吐之,少顷,吐出米饭及虀菜碗许,询间其故,适方午饭后着恼,故即崩而不止。予悟曰:因方饱食,胃气不行,故崩甚。血既大崩,胃气益虚而不能运化,宜乎服药无效也。急宜调理脾胃,遂用白朮五钱,陈皮、麦芽各二钱煎服之,服未半而运止,再服而崩止。遂专理脾胃,服十数剂,胃气始还,然后加血药服之而安。若不审知食滞而再用血崩血运之药,岂不悞哉?大凡医者治诸病证,须时常察其有无饮食伤积否,但见其胷膈饱闷,呕吐噫气,咽酸腹痛,肠泄,恶食少食,便问曾何饮食,审知伤积,即便先调其脾胃,消导饮食,然后用本病药治之,或于本病药内加入消导饮食药。若不审知此,则用药虽对证而不获效。盖人以脾胃为主,胃气自伤,则不能运化药味以成功也。亦有饮食之后即药,或服药之后即睡,或有服药太多,谓之伤药,要须识此。 《薛己医案》曰:一姙妇呕吐恶食,体倦嗜卧,此胃气虚而恶阻也。用人参橘皮汤二剂渐愈,又用六君加紫苏一剂而安。 一姙妇吞酸恶心,时欲作呕,此因脾胃虚而饮食停滞,用六君加枳壳、香附治之而愈。 一姙妇呕吐胁胀,或寒热往来,面色青黄,此木旺而克脾土,用六君子加柴胡、桔梗、枳壳而安。 一姙妇呕吐酸水,胷满不食,此脾土虚而肝木所侮,用六君子加芍药而愈,又用四君子加枳壳、桔梗而安。 一姙妇胷腹膨胀,吐痰不食,此脾胃虚而饮食为痰,用半夏茯苓汤渐愈,又用六君子加枳壳、苏梗、桔梗而饮食如常。后因恚怒,胁胀不食,吐痰恶心,用半夏茯苓汤加柴胡、山栀而愈。 一姙妇内热晡热,或兼寒热,饮食少思,其胎或下坠或上攻,此肝经血虚而火动耳。先用加味逍遥散数剂,次用六君子加柴胡、枳壳各数剂而愈。 一妇人胎及六月,形体倦怠,饮食少思,劳役便血,胎动不安,用六君、生熟地、升麻、柴胡而愈。 一姙妇下血,服凉血之药,下血益甚,食少体倦,此脾气虚而不能摄血,余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因怒而寒热,其血仍下,此肝火旺而血沸腾,用加味逍遥散血止,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姙妇下血,发热作渴,食少体倦,属脾气虚而为肝火所侮,用四君子加柴胡、山栀,血止、因怒复作,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升麻而安。 一姙娠三月,其经月来三五次,但不多,饮食精神如故,此血盛有余。儿大能饮,自不来矣。果然。 一姙娠六月,每怒下血,甚至寒热头痛,胁胀腹疼,作呕少食。余谓寒热头痛乃肝火上冲,胁胀腹疼乃肝气不行,作呕少食乃肝侮脾胃,小便下血乃肝火血热,用小柴胡加芍药、炒黑山栀、茯苓、白朮而愈。 一姙娠六月,体倦食少,劳役下血,用六君子加当归、熟地、升麻、柴胡而愈。 一姙妇每因恚怒,其胎上逼,左关脉弦洪,乃肝火内动,用小柴胡加茯苓、枳壳、山栀而愈。但体倦不食,用六君子调养脾土,加柴胡、枳壳调和肝气乃瘥。 一姙妇胎上逼,胷满嗳气,饮食少思,此脾气郁滞,用紫苏饮顿安,又用四君子加枳壳、柴胡、山栀而瘥。 一姙妇因怒胷膈不利,饮食少思,服消导顺气之剂,脾胃愈弱,饮食愈少,大便不实且无度,久而便黄水或带白,视其面色,黄中隐白。余曰:黄色,脾虚也;白色,肺虚也。朝以补中益气汤升补胃气,夕以六君子培补脾气而愈。 一姙妇因怒,寒热往来,内热晡热,胁痛呕吐,胎至八月而不长,此因肝脾郁怒所致,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根壳、紫苏、桔梗,病愈而胎亦长矣。 鸿胪张淑人痢疾后,胎功心神不安,肢体殊倦,用八珍散二十余剂渐愈。因劳加烦热头痛,以大剂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治之,热痛顿止。仍用前散,又五十余剂而安。其后生产甚易。 一妇人每胎三四个月,作痛欲堕,余以为痛胎,用当归二钱、熟地黄三钱而愈。 一姙妇八月,胎欲坠如产,卧久少安,日晡益甚,此气血虚弱,朝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随愈,更以八珍汤调理而安。 一姙娠气喘痰甚,诸药不效,素有带下,始于目下浮肿两月余,其面亦然,此气虚而有痰饮也,用六味丸数剂而愈。 一姙妇嗽则便自出,此肺肾之气不足,不能司摄,用补中益气以培土金,六味丸加五味以生肾气愈。 一姙妇小腹作痛,其胎不安,气攻左右,或时逆上,小便不利,用小柴胡汤加青皮、山栀清肝火而愈。后因怒小腹胀满,小便不利,水道重坠,胎仍不安,此亦肝木炽盛所致,用龙胆泻肝汤一剂,诸证顿愈;乃以四君子加柴胡、升麻以培脾土而安。 一姙妇饮食停滞,心腹胀满,或用人参养胃汤加青皮、山楂、枳壳,其胀益甚,其胎上攻,恶心不食,右关脉浮大,按之则弦,此脾土不足,为肝木所侮,余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而愈;后小腹痞闷,用补中益气汤,升举脾气乃瘥。 一姙娠因怒吐血块,四日不止,两胁胀痛,小便淋濇,此怒而血畜于上,随火出也。胁胀腹痛,小便淋濇,肝经本病也。用小柴胡合四物四剂,血止;用六君子、安胎饮调理而安。 一姙妇胎六月,体倦懒食,面黄晡热而胎不长,因劳欲坠,此脾气不足也,用八珍汤倍加参、朮、茯苓三十余剂,脾胃渐健而长矣。 一姙妇四肢不能伸,服袪风燥湿之剂,遗屎痰甚;四肢抽搐,余谓肝火血燥,用八珍汤加炒黑黄芩为主,佐以钩藤汤而安。后因怒,前证复作,小便下血,寒热少寐,饮食少思,用钓藤散加山栀、柴胡而血止;用加味逍遥散,寒热退而得寐;用六君子汤加芍药、钩藤,饮食进而渐安。 一妇人素勤苦,月经不调,或寒热。姙娠五月,两臂或拘急,或缓纵,此肝火伤血所致也,用四物加柴胡、山栀、丹皮、钓藤钩治之而愈。 一姙娠三月,饮食后因怒患疟,连吐三次,用藿香正气散二剂,随用安胎饮一剂而愈。后因怒痰甚,狂言发热,胷胀手按少得,此肝脾气滞,用加味逍遥散加川芎,二剂顿退,四剂而安。 一姙妇霍乱已止,但不进饮食,口内味酸,泛行消导宽中。余曰:此胃气伤而虚热也,当用四君子汤。彼不信,乃用人参养胃汤。呕吐酸水,其胎不安,是药复伤也。仍与四君子汤,俾煎熟令患者先嗅药气,不作呕则呷少许,恐复呕则胎为钩动也。如是旬余而愈。 边太常侧室姙娠泄泻,自用枳、朮、黄连之类,腹闷吐痰,发热恶寒,饮食到口,即欲作呕,强匙许,即吞酸不快,欲用袪痰理气之药。余曰:此因脾胃伤而痰滞中脘,若治痰气,复伤脾胃矣。遂以参、朮、炮姜为末,丸如黍粒,不时噙咽三五丸,渐加。至三日后,日进六君子汤而寻愈。 进士王缴征之内,怀姙泄泻,恶食作呕。余曰:脾气伤也。其君忧之,强进米饮。余谓:饮亦能伤胃,且不必强,俟脾胃醒宿,滞自化,饮食自进。不信,别用人参养胃汤饮之;吐水酸苦,又欲投降火寒药。余曰:若然则胃气益伤也。经云:损其脾胃者,论其饮食,适其寒温。后不药果愈。 地官胡成甫之内,姙娠久痢,自用消导理气之剂,腹内重坠,胎气不安;又用阿胶、艾叶之类,不应。余曰:腹重坠下,元气虚也。胎动不安,内热盛也。遂用补中益气汤而安,又用六君子汤痊愈。 主政王天成之内,姙娠痢疾,念后二便不通。其家世医,自用清热之剂,未效。余诊其脉,浮大而濇,此气血虚也。朝用八珍汤加桃仁、杏仁,夕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而瘥。 司徒李杏冈仲子室,孕五月,小便不利,诸药不应。余曰:非八味丸不能救。不信,别用分利之药,肚腹肿胀,以致不起。 儒者王文远室,姙娠小便不利,小腹肿胀,几至于殆。用八味九一服,小便滴沥;再以前丸之料加车前子一剂即利,肚腹肿胀顿消而安。 一妇人每怒发热胁胀,小便淋濇,如遇经行,旬余未已。受胎三月,因怒前证复作,朝用加味逍遥散,夕用安胎饮,各二剂而安。五月又怒,复下血,如经行四日未止,仍用前药而愈。 一姙妇遗尿内热,肝脉洪数,按之微弦,或两太阳作痛,胁肋作胀。余以为肝火血虚,用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寻愈。后又寒热,或发热,或恚怒,前证仍作,用八珍散、逍遥散兼服,以清肝火养肝血而痊。 一姙妇因怒尿血,内热作渴,寒热往来,胷乳间作胀,饮食少思,肝脉弦弱,此肝经血虚而热也。用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兼服渐愈,又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山栀而痊。 一姙妇每胎至五月,肢体倦怠,饮食无味,先两足肿,渐至遍身,后及头面,此是脾肺气虚,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君子加苏梗而愈。凡治姙娠,毋泥月数,但见某经证,即用本药为善。 一姙妇因停食,服枳朮丸,胷腹不利,饮食益少,更服消导宽中之剂,其胎下坠。予谓此脾气虚而不能承载也。用补中益气及六君子汤,中气渐健,其胎渐安。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升麻调理而痊。 一姙妇无故自悲,用大枣汤二剂而愈。后复患,又用前汤佐以四君子加山栀而安。 一姙妇悲哀烦躁,其夫询之,云我无故,但自欲悲耳。用淡竹茹汤为主,佐以八珍汤而安。 一姙妇发热作渴,遍身骨节作痛,用仙方活命饮二剂,诸证稍愈。至十一日,出痘百余颗,形气甚倦,用紫草木香散,又出少许;但口干作渴,用人参白朮散而渴止,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而贯脓;后去丹皮、柴胡,倍加参、芪,数剂而痘靥。 一妇八月,胎下坠或动,面黄体倦,饮食少思,此脾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倍以白朮加苏梗,三十余剂而安。产后眩运,胷满欬嗽,用四物汤加茯苓、半夏、桔梗而愈。 《证治准绳》曰:汤总戎夫人姙娠,病痢不止。壶仙翁诊其脉虚而滑,两关若濇,此由胎气不和,相火炎上而有热,似痢实非也。乃用黄芩、白朮以安胎,四物、生地黄以调血,数剂而安。 博陵医之神者曰郝翁,士人陈尧遵妻病,众医以为劳伤。郝曰:亟屏药,是为姙证,且贺君得男子。已而果然。 又二妇人姙:一喑嘿不能言,郝曰:儿胎大经壅,儿生经行则言矣,不可毒以药。一极壮健,郝诊其脉曰:母气已死,所以生者,反恃儿气耳。如期,子生母死。 一妇暴渴,惟饮五味汁,名医耿隅诊其脉曰:此血欲凝,非疾也。已而果孕。古方有血欲凝而渴饮五味之证,不可不知也。 潘璟诊虞部员外郎张咸之妻孕五岁,南陵尉富昌龄妻孕二岁,团使刘彝孙妾乃十有四月,皆未育。潘叟视之曰:疾也,凡医妄以为有孕耳。于是与破血攻毒大剂饮之,虞部妻下肉块百余,有眉目状;昌龄妻梦二童子色漆黑,仓卒怖悸疾走而去;彝孙妾堕大蛇,犹蜿蜒未死。三妇皆无恙。 叶南洲妻经闭五月,下白或赤,午后发热,欬嗽呕吐,医谓劳瘵,陈斗嵒视曰:两尺脉皆实,此必有孕,外受风邪搏激故耳,饮清和之剂而安。半年生二子。 一姙妇四五个月,脏燥悲伤,遇昼则惨戚泪下,数欠伸,象若神灵,如有所凭,医与巫者皆无益,管先生与仲景大枣汤,一投而愈。 一孕妇病,医言胎且堕。钱仲阳曰:姙者五脏传养,率六旬乃更,候其月偏补之,何必堕?已而母子皆全。 一妇人阻病,愈治愈逆,因思《金匮》如吐下者绝之之言,遂停药,月余自安。 一孕妇七个月,胷膈饱闷气喘,忽吐出一物,如小肠寸许,举家惊疑其胎烂,程文彬至,诊得寸口脉洪滑,知其气盛血少,胎气凑上中焦,蓄有湿热,湿生痰,知所吐之物,乃痰结聚,病名子悬,以紫苏饮加芩、连、贝母十剂获痊。 王祠部安人孕三月,腰腹递痛,漏下不止,气涌胀闷,延江应宿诊视,六脉弦数,平昔脉极沉细,此必怒动肝火,挟相火而生内热,喜脉不滑,未至离经,犹可保也。以条芩、白朮、枳壳、香附、茯苓、阿胶、白芍、当归、陈皮,煎调鹿角煅酒淬细末一钱,更进抑青丸,一服痛已,数剂平复。 给事游让溪夫人经事不行,呕哕眩运,饮食艰进,医以为二阳之病发心脾,女子不月,法在不治。江瓘诊之,尺脉虽小,按之滑而不绝,此姙而恶阻,非凶候也,用六君子加砂仁数服而安。 一妇怀姙八月,忽病腰痛,不能转侧,大便燥结,医用人参等补剂,痛益甚,如用硝黄通利之药,燥结虽行而痛如故。汪石山诊之,脉稍洪近驶,曰:血热血滞也,宜用四物加木香、乳、没、黄蘗、火麻仁煎服,四五贴痛稍减,燥结润,复加发热面赤,或时恶寒,仍用前方去乳香、没药,加柴胡、黄芩,服二贴而寒热除。又背心觉寒,腰痛复作,汪曰:血已利矣,可于前方加人参一钱,服之而安。 一妇姙娠三个月,因闪挫伤胎,腰痛小腹痛,下血内有热,江篁南用当归、白朮、黄芩、熟地,川芎、防风、砂仁 【 中】 、艾叶 【 上】 、香附 【 下】 ,用水煎服,血止,小腹不痛,去砂仁,又用鸡子黄三个,以酒搅化煮熟,食之即痊。 一妇常患横生倒产,七八胎矣,子皆不育。汪石山诊其脉皆细濇颇弦,曰:此气血两虚兼热也。或曰:气血有余,方成姙娠,气血既亏,安能胎耶?观其形长而脉细濇,属于气血两虚;色青脉弦,属于肝火时炽;而两尺浮滑,似血虚为轻而气虚为重也。宜以补阴丸除陈皮,倍加香附、参、芪,蜜丸服之,常令接续。踰年,临产果顺而育一子。 一妇长瘦色黄白,性躁急,年三十余,常患堕胎,已七八见矣。汪石山诊其脉皆柔软无力,两尺虽浮而弱,不任寻按,曰:此因胎堕太多,气血耗甚,胎无滋养,故频堕。譬之水涸而禾枯,土削而木倒也。况三月五月,正属少阳火动之时,加以性躁而急发之,故堕多在三五七月也。宜大补阴汤去桂,加黄蘗、黄芩煎服,仍用研末蜜丸服之,庶可保生。服半年,胎固而生二子。 一妇形质瘦小,面色近紫,产后年余,经水不通,首夏忽病呕吐,手指麻痹,拳不能伸展,声音哑小,哕不出声,医者皆视为风病危之。汪石山诊之,脉皆细微近滑,曰:此姙娠恶阻病也。众谓经水不通,安有姙理?汪曰:天下之事,有常有变,此乃事之变也。脉虽细微,似近于滑,又尺脉不绝,乃姙娠也。遂以四君子加二陈治之,诸证俱减。尚畏粥汤,惟食干糕香燥之物而有生意。 一妇年近三十,形瘦色白,素时或欬嗽一两声,月水或前或后。夏月取凉,遂欬甚不能伏枕者月余,嗽痰中或带血或兼脓,嗽急则吐食,医用芩、连、二陈,不效;复用参芪等补药,病转增。汪石山诊之,左脉浮滑,右脉稍弱而滑,幼伤手腕掌不能伸,右脉似难凭矣,乃以左脉验之,恐姙兼肺痈也,遂以清肺泄肺之剂进之,三服而能着枕,痰不吐,脓不咯,惟时或恶阻。汪曰:此姙之常病也。教用薏苡仁、白朮、茯苓、麦冬、黄芩、阿胶煎服,病减。月余,复为诊,脉皆稍缓而浮,曰:热已减矣。但吐红太多,未免伤胃。教用四君子加陈皮、黄芩、枳壳煎服调理。姙至六月,食鸡病作,却鸡而愈。至九月,病又复作,声哑,令服童便获安。汪曰:产后病除,乃是佳兆。病若复作,非吾所知。月足而产,脾胃病作,加泄,竟不救。 中丞许少薇向令金坛,时夫人胎漏,疗治不止,时迫于上,公欲因其势遂下之,谋于余。余但令服佛手散,以为可安即安,不可安即下,顺其自然而已。既数服,公忧疑不决。女科医者检方以进,乃用牛膝二两,酒煎服。谓牛膝固补下部药耳,用之何害?公遂信而服之,而胎果下。余时有从母之戚,未及知,比知而驰至,则闻盈庭皆桂麝气,盖因牛膝既下,许医又进香桂散矣。血遂暴下,如河决泛行不止,亟煎独参汤,未成而卒。公哀伤甫定,而过余舍,且谂余曰:牛膝补药而能堕胎,何也?余对曰:生则下而熟则补,故破血之与填精,如箭锋相拄,岂独牛膝哉?鹿角亦堕胎破血,而煎为白胶则安胎止血,因其熟而昧其生,此之谓粗工。公叹恨无已。余故特着之以为世戒。 一姙妇六七个月,患疟,先寒后热,六脉浮紧,医用柴胡、桂枝无效。余曰:此非常山不愈。众医难之。越数日,疾甚,乃从余治,以七宝散一服瘥。黄帝问妇人重身毒之奈何?岐伯曰:有故无殒。帝曰: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诚审药物之性,明治疗之方,何疑攻治哉! 《医贯》曰:一孕妇疟痢齐发,医治两月余,疟止而痢愈甚,又加腹痛,饮食少进,延余视之。余曰:虚寒也。以补中益气加姜、桂,一服痢止大半,再一服而反加疟病大作。主人惊恐,余曰:此吉兆也。向者疟之止,乃阴盛之极,阳不敢与之争,今服补阳之剂,阳气有权,敢与阴战,再能助阳之力,阴自退听。方中加附子五分,疟痢齐愈。大服补剂,越三月,产一子,产后甚健。 《广嗣纪要》曰:罗田典史熊镜妻有娠,先于五月痛热,请女医朱廷和治之,变疟;又请万元献壬子举人治之,加痢;至八月,疟痢并作,请师调治。诊其脉,左手沉实有力,右脉浮大而虚,此乃男娠内伤病也,用补中益气加条芩、白朮,连进十余服,疟痢俱止;后以胡连丸调理而安。次年春,果生一男。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八 妇人临产门 黄帝素问 腹中论 帝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 【 注 夫气主生物,血主成物。怀子者,血气之相和也。且生者,谓血气之所以成胎者,虚系于腹中而无经脉之牵带,故至十月之期,可虚脱而出。当知月事怀姙之血,在气分而不在经脉也。身有病者,月事不来也。无邪脉者,血气和平也。】 脉经 【 晋?王叔和】 离经脉 怀姙离经,其脉浮,设腹痛引腰脊,为今欲生也。但离经者不病也。又法,妇人欲生,其脉离经,夜半觉,日中则生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产难论 产妇虽是秽恶,然将痛之时,及未产已产,并不得令死丧污秽家人来视之则生难,若已产者则伤儿也。凡欲产时,特忌多人瞻视,惟得二三人在旁,待产讫,乃可告语诸人也。若人众看视,无不难产。 凡产妇,第一不得匆匆忙怕,旁人极须稳审,皆不得预缓预急及忧悒,忧悒则难产。若腹痛,眼中火生,此儿回转未即生也。儿出讫,一切人及母,皆忌问是男是女,勿令母看视秽污。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将护孕妇论 凡姙娠至临月,当安神定虑,时常步履,不可多睡饱食,过饮酒醴、杂药。宜先贴产图,依位密铺床帐,预请老练稳婆,备办汤药器物。欲产时,不可多人喧哄怆惶,但用老妇二人扶行,及凭物站立。若见浆水,腰腹痛甚,是胎离其经,令产母仰卧,令儿转身,头向产门,用药催生坐草。若心烦,用水调服白蜜一匙。觉饥,吃糜粥少许。勿令饥渴,恐乏其力。不可强服催药早于坐草,慎之。 月空方位例 正月、三月、五月、七月、九月、十一月在丙壬。 二月、四月、六月、八月、十月、十二月在甲庚。 逐月安产藏衣忌向方位 凡安产藏衣方位,并于卧阁内分布。《太平圣惠方》云,凡姙妇初入月,便写产图一本,以朱书某月某日,空贴在某位。如正月在丙壬,可于壬位安产妇床帐;丙位藏衣之类,贴产房北壁。若值闰月,只看节气用之。又云:每月产图,有雷公、招摇、运鬼力士、天狗、轩辕、大时、咸池、丰隆、吴时、白虎、大夫、天侯、狂虎,凡此十三神,并从月建易其位。所谓月空者,按《内经》云:月廓空无写。王冰注云:论月轮中空日也。即非十三神之数。今《太平圣惠方》以六阳月在丙壬,以六阴月在甲庚,正如《外台》所言:正月在丙壬,至十二月在甲庚之类,其理一也。但《外台》言之详,《圣惠》言之简,今人多从其简。或云:凡逐月安产藏衣,并向月德、月空方位,所有十三神煞,并从节气更换。若交次月节,便作次月用书产图者非也。假如正月十四日立春,若姙妇十三旦乳卧,岂可作去年十二月用?必依月分用之乃是。若依节气使换,则天德、月德所在差矣。然月空与任谓之中天空颇相类。议者以为天空者,非十三神之数。盖课中有天乙,贵人其位无可与对者,故此空是谓天空。值此神百事不宜,止宜安产妇床帐藏衣之类耳。《集圣历》云:天德正月在丁,二月在坤,三月在壬,四月在辛,五月在干,六月在甲,七月在癸,八月在艮,九月在丙,十月在乙,十一月在巽,十二月在天。 又《堪舆历》有游年、白虎、杀神在太岁后一辰。如太岁卯,则白虎在寅,余仿此推之。若产及藏衣犯之,则子母皆不利。 【 王子亨云:《难产逆生论》称犯一切神杀固有是理。然亦有自然难产,儿自逆生者,及产肠俱下者,产已则复如故。此非疾病所致。气血所主,天下之理,盖有不可穷诘者,亦宜知之。】 安产藏衣十三神吉凶方位 见图 藏衣 安产 运鬼力士 雷公 招摇 轩辕 吉方 吉方 大时 咸池 丰隆 吴时 天狗 狂虎 天侯 大夫 白虎 正月 壬丙艮寅寅卯辰辰辰午申酉戌 二月 坤 【 甲庚】 干亥卯子丑未巳酉巳戌亥 三月 丙壬坤申辰酉戌戌午子寅亥子 四月 甲庚巽巳巳午未丑未酉亥子丑 五月 丙壬艮寅午卯辰辰申子申丑寅 六月 庚甲干亥未子丑未酉卯巳寅卯 七月 丙壬坤申申 【 子酉】 戌戌戌子寅卯辰 八月 【 庚艮】 甲巽巳酉 【 酉午】 戌丑亥卯亥辰巳 九月 丙壬艮寅戌卯辰辰子午申巳午 十月 庚甲干亥亥子丑未丑卯巳午未 十一月 【 壬巽】 丙坤申子酉戌戌寅午寅未申 十二月 庚甲巽巳丑午未丑卯酉亥申酉 推妇人行年法 生气方 产妇宜向之坐卧,及产帐向之开门,大吉。 反支月 遇此月即铺灰,上用牛皮或马驴皮讫,铺草,勿令恶血污地,吉。 祸害月 不得于其上产,又不得向之二便,避之大吉。 绝命方 不得于其上产,又不得向之大小便,避之大吉。 悬尸日 遇此日产不得攀绳,宜悬马辔攀之,大吉。 闭肚方 临月至满月并不得向之大小便及弃不净之水,谨之吉。 八疘方 产帐不得向之开门,忌之大吉。 生气方 反支月 祸害方 绝命方 悬尸日 闭肚方 八疘方 产母 卦宜 宜唤 十三岁行年在庚申坤 【 正、七月】 离巽 【 辰戌日】 在正西偏北辛 在正东偏北申 黄色衣西南首 西南方黄衣师看产 十四岁行年在巳未离 【 二、八月】 坤兑 【 卯酉日】 在正北偏西壬 在正北偏东癸 赤色衣正南首 正南方赤衣师看产 十五岁行年在戊午坎 【 三、九月】 干艮 【 丑未日】 在正东偏北甲 在正北偏西壬 黑色衣正北首 正北方黑衣师看产 十六岁行年在丁巳震 【 四、十月】 艮干 【 丑未日】 在正东偏北甲 在正西偏北辛 青色衣正东首 正东方青衣师看产 十七岁行年在丙辰艮 【 五、十一月】 震艮 【 子午日】 在正东偏南己 在正南偏南庚 黄色衣东北者 东北方黄衣师看产 十八岁行年在乙卯干 【 六、十二月】 坎震 【 巳亥日】 在正南偏东丙 在正南偏西丁 白色衣西北首 西北方白衣师看产 十九岁行年在甲寅兑 【 正、七月】 巽离 【 辰戌日】 在正南偏西丁 在正南偏东丙 白色衣正西首 正西方白衣师看产 二十岁行年在癸丑巽 【 二、八月】 兑坤 【 卯酉日】 在正西偏南庚 在正东偏南乙 青色衣东南首 东南方青衣师看产 二十一岁行年在壬子坤 【 三、九月】 离巽 【 寅申日】 在正西偏北辛 在正东偏北甲 黄色衣西南首 西南方黄衣师看产 二十二岁行年在辛亥离 【 四、十月】 坤兑 【 丑未日】 在正北偏西壬 在正北偏东癸 赤色衣正南首 正南方赤衣师看产 二十三岁行年在庚戌坎 【 五、十一月】 干艮 【 子午日】 在正北偏东癸 在正北偏西壬 黑色衣正北首 正北方黑衣师看产 二十四岁行年在己酉震 【 六、十二月】 艮干 【 巳亥日】 在正东偏北甲 在正西偏北辛 青色衣正东首 正东方青衣师看产 二十五岁行年在戊申艮 【 正、七月】 震坎 【 辰戌日】 在正东偏南乙 在正西偏南庚 黄色衣东北首 东北方黄衣师看产 二十六岁行年在丁未干 【 二、八月】 坎震 【 卯酉日】 在正南偏东丙 在正南偏西丁 白色衣西北首 西北方白衣师看产 二十七岁行年在丙午兑 【 三、九月】 巽离 【 寅申日】 在正南偏西丁 在正南偏东丙 白色衣正西首 正西方白衣师看产 二十八岁行年在乙已巽 【 四、十月】 兑坤 【 丑未日】 在正西偏南庚 在正东偏北乙 青色衣东南首 东南方青衣师看产 二十九岁行年在甲辰坤 【 五、十一月】 离巽 【 子午日】 在正西偏北辛 在正东偏南甲 黄色衣西南首 西南方黄衣师看产 三十岁行年在癸卯离 【 六、十二月】 坤兑 【 巳亥日】 在正北偏西壬 在正北偏东癸 赤色衣正南首 正南方赤衣师看产 三十一岁行年在壬寅坎 【 正、七月】 干艮 【 辰戌日】 在正北偏东癸 在正北偏西壬 黑色衣正北首 正北方黑衣师看产 三十二岁行年在辛丑震 【 二、八月】 艮干 【 卯酉日】 在正东偏北甲 在正西偏北辛 青色衣正东首 正东方青衣师看产 三十三岁行年在庚子艮 【 三、九月】 震坎 【 寅申日】 在正东偏南乙 在正西偏南庚 黄色衣东北首 东北方黄衣师看产 三十四岁行年在己亥干 【 四、十月】 坎震 【 丑未日】 在正南偏东丙 在正南偏西丁 白色衣西北首 西北方白衣师看产 三十五岁行年在戊戌兑 【 五、十一月】 巽离 【 子午日】 在正南偏西丁 在正南偏东丙 白色衣正西首 正西方白衣师看产 三十六岁行年在丁酉巽 【 六、十二月】 兑坤 【 巳亥日】 在正西偏南庚 在正东偏南乙 青色衣东南首 东南方青衣师看产 三十七岁行年在丙申坤 【 正、七月】 离巽 【 辰戌日】 在正西偏北辛 在正东偏东甲 黄色衣西南首 西南方黄衣师看产 三十八岁行年在乙未离 【 二、八月】 坤兑 【 卯酉日】 在正北偏西壬 在正北偏东癸 赤色衣正南首 正南方赤衣师看产 三十九岁行年在甲午坎 【 三、九月】 干艮 【 寅丑日】 在西北偏东癸 在正北偏西壬 黑色衣正北首 正北方黑衣师看产 四十岁行年在癸巳震 【 四、十月】 艮干 【 丑未日】 在正东偏北甲 在正西偏北辛 青色衣正东首 正东方青衣师看产 四十一岁行年在壬辰艮 【 五、十一月】 震坎 【 子午日】 在正东偏南乙 在正西偏南庚 黄色衣东北首 东北方黄衣师看产 四十二岁行年在辛卯干 【 六、十二月】 坎震 【 巳亥日】 在正南偏东丙 在正南偏西丁 白色衣西北首 西北方白衣师看产 四十三岁行年在庚寅兑 【 正、七月】 巽离 【 辰戌日】 在正南偏西丁 在正南偏东丙 白色衣正西首 正西方白衣师看产 四十四岁行年在己丑巽 【 二、八月】 兑坤 【 卯酉日】 在正西偏南庚 在正东偏南乙 青色衣东南首 东南方青衣师看产 四十五岁行年在戊子坤 【 三、九月】 离巽 【 寅申日】 在正西偏北辛 在正东偏北甲 黄色衣西南首 西南方黄衣师看产 四十六岁行年在丁亥离 【 四、十月】 坤兑 【 丑未日】 在正北偏西壬 在正北偏东癸 赤色衣正南首 正南方赤衣师看产 四十七岁行年在丙戌坎 【 五、十一月】 干艮 【 子午日】 在正北偏东癸 在正北偏西壬 黑色衣正北首 正北方黑衣师看产 四十八岁行年在乙酉震 【 六、十二月】 艮干 【 巳亥日】 在正东偏北甲 在正西偏北辛 青色衣正东首 正东方青衣师看产 四十九岁行年在甲申艮 【 正、七月】 震坎 【 辰戌日】 在正东偏南乙 在正西偏南庚 黄色衣东北首 东北方黄衣师看产 坐产时更用后法 体元子借地法 东借十步 西借十步 南借十步 北借十步 上借十步 下借十步 壁方之中四十余步,安产借地,或有秽污,或有东海神王,或有西海神王,或有南海神王,或有北海神王,或有日游将军、白虎夫人,远去十丈;轩辕、招摇举高十丈;天符地轴入地十丈。令地空闲,产妇某氏安居无所妨碍,无所畏忌,诸神拥护,百邪速去。急急如律令,敕。 【 前项借地法,于入月一日朱书一本,贴产妇房内墙壁上,更不湏避忌神杀也。】 禁草法 铺草及毡褥讫,即呪曰:铁铁汤汤,非公所当。是王一言得之铜,一言得之铁,母子相生,俱蔑铁。急急如律令。 禁水法 欲产时贮水,呪曰:南无三宝水。水在井中为井水,水在河中为河水,水在器中为净水,水在法中为真水。自知非真,莫当真水。 以净持浊,以正治邪。日游、月杀,五士、将军,青龙、白虎,朱雀、元武,招摇、天狗,轩辕、女妓,天吞、地吞,悬月、闭肚,六甲禁讳,十二神王,土符伏神,各安所在,不得动静,不得忌干。若有动静,若有忌干,施以神呪,当摄汝形。阿佉尼阿昆罗莫多梨娑地梨娑诃。 治产难横生逆产胞衣不下灵符 见图 灵符宜以水飞朱砂书之,贴于房内北壁上,至坐蓐之时,将符以针札就盏内化之,温水调服。 【 按前所著方论图向符诀一帙,自夫人泛视之,以为迂远,然艰于得子者恒相质问,则惟此书为要,屡试有明验也。余每观其护孕之方极为曲当,易产之药悉有根据,至于图向之趋避吉凶所关、符诀之元微神妙显用,其诚有得于诸先哲者乎?不然王太仆诸公深于奥理者也,岂谬论耶?则是书也,诚当珍藏考究者,使舍此而施治于姙妇鲜有不误矣。观者勿以为迂远云。】 产难论 妇人以血为主,惟气顺则血和,胎安则产顺。今富贵之家,过于安逸,以致气滞而胎不转动,或为交合使精血聚于胞中,皆致产难。若腹或痛或止,名曰弄胎,稳婆不悟,入手试水,致胞破浆干,儿难转身,亦难生矣。凡产值候痛极,儿逼产门,方可坐草。时当盛暑,倘或血运血溢,当饮清水解之。冬末春初。产室用火和暖下部,衣服尤当温厚,方免胎寒血结。若临月洗头濯足,亦致产难。 【 注 若胎胞破早,血水先干,或难产劳伤气血者,煎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加益母草,不时与服,以协济之。或以黄芪数斤,芎、归四五斤许,大釜水煎,药气氤氲满室,使产妇口鼻俱受其气。脐带以油纸捻烧断,补接其阳气。稳婆须择老练者,当先施惠,预说与知。倘有生息不顺,只说是未产;或是双胎,只说胎衣未下。恐惊则气散,愈难生息。】 郭稽中产难论 产难者,因儿转身,将儿枕血块破碎,与胞中败血壅滞,儿身不能便利,是以难产,急服胜金散,消散其血,使儿自易生。陈无择云:多因儿未转顺,坐草太早,或努力太过,以致胞衣破而血水干,产路濇而儿难下,宜先服催生如神散以固其血。设或逆生横产,当依法针刺之。 杨子建十产论 凡生产先知此十证,庶免子母之命折于无辜也。世之收生者,少有精良妙手,多致倾命,余因伤痛而备言之。 一曰正产。妇人怀胎十月,阴阳气足,忽腰腹作阵疼痛,相次胎气顿陷,至于脐腹痛极,乃至腰间重痛,谷道挺迸,继之浆破血出,儿子遂生,名曰正产。 二曰伤产。盖一人之生,阴注阳定,各有时日,不可改移。今有未产一月已前,忽然脐腹疼痛,有如欲产,仍却无事,是名试月,非正产也。但一切产母,未有正产之候,即不可令人抱腰,产母亦不可妄乱用力。盖欲产之妇,脐腹疼痛,儿身未顺,收生之妇,却教产母虚乱用力,儿身才方转动,却被产母用力一逼,使儿错路,忽横忽倒,不能正生,皆缘产母用力未当之所致也。凡产母用力,须待儿子顺身,临逼门户,方始用力一送,令儿下生,此方是产母之用力当也。若未有正产之候,而用力太早,并妄服药饵,或有所伤动,令儿下生。譬如揠苗而助长,无益而有害矣。此名伤产。 三曰催产。言妇人欲产,浆破血下,脐腹作阵疼痛极甚,腰重谷道挺迸,头至产门已见,是正产之候,但儿却未生,即可服药以催之。或有经及数日,产母困苦,已分明见得是正产之候,但儿子难生,亦可服药,以助产母之正气,令儿速得下生。此名催产。 四曰冻产。冬月天冷,产母经血得冷则凝,以致儿子不能生下,此害最深。若冬月产者,下部不可脱去绵衣,并不可坐卧寒处,当满房着火,常有暖气,令产母背身向火,令脐下腿膝间常暖,血得热则流散,使儿易生。此名冻产。 五曰热产。盛夏之月,产妇要温凉得所,不可恣意取凉,伤损胎气;亦不可人多,热气逼袭产母,使产母血沸,而有发热头痛面赤昏运如醉,乃至不知人事。此名热产。若夏月风凉阴雨,亦不可任意取凉,恐生大病。 六曰横产。儿先露手或先露臂,此由产母未当用力而用之过也。儿身未顺,用力一逼,遂至身横不能生下,当令产母安然仰卧,后令看生之人,先推其手,令入直上,头顺产门,渐渐逼身,以中指摩其肩,不令脐带羁、扳,推上而正之,或以指攀其耳而正之。须是产母仰卧,然后推儿直上,徐徐正之。候其身正,煎催生药一盏,吃了方可用力令儿下生。此名横产。 七曰倒产。产母胎气不足,关键不牢,用力太早,致令儿子不能回转,便直下先露其足,当令产母仰卧,令看生之人,推其足入,不可令产母用分毫力,亦不可惊恐,使儿自顺。 八曰偏产。儿身未正,产母用力一逼,致令儿头偏拄左腿,或偏拄右腿,故头虽露,偏拄一畔不能生下。当令产母仰卧,次令看生之人,轻轻推儿近上,以手正其头,令儿头顶端正,然后令产母用力一送,即便生下。若是小儿头后骨偏拄谷道,只露其额,当令看生之人,以绵衣炙温裹手,于谷道外方轻轻推儿头令正,便令产母用力送儿生也。此名偏产。 九曰碍产。儿身已顺而露正顶,不能生下,盖因儿身回转,肚带攀其肩,以此露正顶而不能生。当令产母仰卧,令看生之人,轻推儿近上,徐徐引手,以中指按儿肩下,拨其肚带,仍须候儿身正顺,方令产母用力一送,使儿生下。此名碍产。 十曰坐产。儿将欲生,其母疲倦,久坐倚褥,抵其生路,急于高处系一手巾,令产母以手攀之,轻轻屈足坐身,令儿生下,非坐在物上也。此名坐产。 十一曰盘肠产。每产则母大肠先出,然后儿生,其肠不收,以酢半盏,新汲水半盏调停,噀产母面,每噀一缩,三噀收尽,此良法也。 【 注 按前证古法以箆麻子仁四十九粒,研涂产母头顶,肠收上,急洗去。其肠若干,以磨刀水少许,火上微温湿润之,内用磁石煎汤饮之,即收上。磁石须阴阳家用有验者。若以水噀母面,恐惊则气散。】 交骨不开产门不闭 窃谓交骨不开,产门不闭,皆由元气素弱,胎前失于调摄,以致气血不能运达而然也。交骨不开,阴气虚也,用加味芎归汤补中益气汤。产门不闭,气血虚也,用十全大补汤。 产难子死腹中 产难子死腹中,多因惊动太早,或触犯禁忌,其血先下,胎干涸而然也。须验产母,舌若青黑,其胎死矣,当下之。故产室坐卧,须顺四时方向,并遵五行避忌则吉。 【 注 夫子死腹中者,多因惊动太早,或触犯禁忌,或抱腰太重,或频探试水,胞衣先破,血水先尽,而胎干涸故耳。其候产母唇舌皆黑者,子母俱死。若舌青或胀闷甚者,其子已死矣。先以平胃散一两,酒水各半煎,却投(石卜)硝半两,即热皮硝,服。或用硝一两,以童便调下亦妙。】 热病胎死腹中 热病以致胎死不能出者,但服黑神散,其胎自下矣。 【 注 按陈无择先生云:前证当视产母,若面赤舌青,知其子死;面青舌赤,知其母死子生;唇青吐沫,母子俱死;若双胎,或一死一活。用黑神散,窃谓前证宜补助产母,使其胎自下,黑神散恐其太热,不宜轻用。果一胎已死者,用平胃散、(石卜)硝、水银下之,最为稳当,庶不并伤生者。又郭氏曰:因母患热病至六七日以后,脏腑热极熏煮其胎,是以致死。缘儿死身冷,不能自出,但服黑神散暖其胎,须臾温暖,即自出矣。】 胞衣不出 郭稽中曰:胎衣不下者,因气力疲惫,不能努出,或血入衣中,胀大而不能下,以致心胷胀痛喘急,速服夺命丹,血散胀消,其衣自下。牛膝散亦效。 【 注 若肠出而气虚不能入,用补中益气汤,或箆麻子仁一两,研涂母头顶心,即上。若胎衣不下,用箆麻子仁涂右脚心,胎衣下急洗之,缓则胎衣仍入;益母丸亦效。若胎衣未下,欲断脐带,须先以少物系坠,然后断之,否则胞上抢心而死。其恶露流衣中者,腹中胀痛,用夺命丹或失笑散以消瘀血,缓则不救。其元气不能送者,腹中不胀痛,用保生无忧散以补固元气,箆麻子肉涂母右脚心,衣下即洗去,缓则肠亦出。如肠不上,仍用此膏涂脑顶,则肠自入。】 【 按郭氏云:亦有胎初下后,产妇力羸,不能更用气力,产胞经停,遇风冷乘之,血道闭濇,故胎衣不下,取黑豆一合,炒令熟,入酢一大盏,煎三五沸去滓,分三服,温服。】 产难脉诀 欲产之妇脉杂经。 【 注 《难经》:一呼三至曰离经,此是阳加于阴一倍也。一呼一至亦曰离经,此是阴加于阳四倍也。注云:经者常也,胃脉离其经常之度也。平人一呼脉再至,一吸脉再至,曰平和之脉。故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一日一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乃为一周,复从始之经再行。今一呼脉三至,一吸脉三至,呼吸定息脉行九寸,一日一夜脉行通计一千二百一十五丈,过于平脉之数,不在所起之经再起,故曰离经。若一呼一至,脉行寸半,一吸一至,脉行寸半,呼吸定息,脉行三寸,一日一夜通计脉行得四百单五丈,乃谓一周,是不及平脉之数,周而复始,亦不在所起之经再起,亦曰离经也。】 沉细而滑也同名。 【 注 临产之妇,脉见沉细而滑者,乃肾脏本脉之形。然肾系胞胎,见此脉者,亦与离经之脉同名也。】 夜半觉痛应分诞,来日日午定知生。 【 注 若姙妇夜半时觉腹痛,定知来日午时当分娩也。《圣惠方》云:夜半子时觉腹痛,来日午时必定生产,谓子午相半,正半日数也。】 身重体热寒又频,舌下之脉黑复青。反舌上冷子当死,腹中须遣母归冥。 【 注 凡姙妇身有沉重者,胃气绝也。又体热寒栗头运者,正气衰阴气盛也。若舌卷下脉青黑色,及舌反卷上冰冷不温者,子母俱死之候。】 面赤舌青细寻看,母活子死定应难。 【 注 凡姙妇面色赤,是荣气流通,母活之候。舌上青色,是姙脉络绝,胎死之候。】 唇口俱青沫又出,子母俱死总高(扌弃)。 【 注 若姙妇唇口俱青色者,荣卫气绝也。又口中吐出痰沫者,脾胃之气俱绝,此是子母俱死之候。】 面青舌青沫出频,母死子活是知真。不信若能看应验,寻之贤哲不虚陈。 【 注 凡姙妇面与舌皆青色,又吐痰沫者,是产妇荣卫俱绝,胎气冲上之候。此是子活母死之候,产下子,母必死也。按前论与《脉诀刊误》所言不同,观者审之。】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滑胎论 怀姙十月,形体成就,入月合进瘦胎易产之药。今世多用枳壳散,非为不是,若胎气肥实,可以服之。况枳壳、大腹皮能瘦胎,胎气本怯,岂宜又瘦之也?不若进救生散,安胎益气,令子紧小无病易产,多少稳当。 横生倒产 凡横生倒产,皆因平日不能忌口,恣情多食,五脏气滞,六腑不和,胎气既肥,或用力太早,胎受惊触,急用瘦胎金液圆,其儿身自顺生矣。 欲产运闷 欲产忽然气血运闷,不省人事,盖因用力太过,脉理衰微,精神困倦,心胷痞闷,眼运口噤,面青发直,命在须臾,急用来苏散。 胞肥难产 胞肥难产者何?身居富贵,口厌甘肥,聚乐不常,食物无度,既饱便卧,致令胞胎肥厚,根蒂坚固,行动气急,盖缘不曾预服瘦胎之药,致于临产,必是难生。入月可服无忧散,则易生矣。 坐草 坐草蓦然气痿,目翻口噤者何?盖因恣意喜怒,遂致卫竭荣枯,胎转难动,坐草时用性过多,腹痛又不能熟忍,目翻口噤,面黑唇青,沫出口中,子母俱殒。若两脸微红,子死母活,用霹雳夺命丹急救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总论 子死腹中及血暴下,胞干而不能产者,宜服半夏汤。胎死不下,宜三一承气汤。盖风热燥濇紧敛,则产户不得自然开通,其证逆,脉弦数而濇,面赤或青,或变五色,腹满急痛喘闷,胎已不动者是也。手足温而脉滑者,只为难产,但宜滑胎催生,慎不可下也。 胎死不下者,前三一承气汤一服,调下益元散五钱,须臾,更频用油浆调益元散温服。前后俱下而胎下,可活产母也。夫难产或死胎不下,皆由风热燥濇紧敛结滞而不能舒缓,故产户不得自然开通,此药力至则结滞频开而产矣。后慎不可温补而反生燥热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难产 凡妇人难产者,皆因燥濇紧敛,故产户不得开通,宜先于降诞之月,自入月之日,用长流水调益元散,日三服,产必易。产后亦无一切虚热气血不和之疾。如未入月,则不宜服之,以滑石滑胎故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治法 难产,气血虚故也。此盖九月十月之际不谨守者有之。亦有气血凝滞而不能转运者。临月时,用野天麻熬膏,白汤调。下油蜜小便和极匀。 切脉法 凡姙妇脉细匀,易产。大浮缓,火气散,难产。 验死胎法 胎死腹中,则产母面青,指甲青,唇舌青,口臭。如两脸微红,则母活子死。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难产论 世之难产者,往往见于郁闷安佚之人,富贵奉养之家,若贫贱辛苦者无有也。方书止有瘦胎饮一论,而其方为湖阳公主作也,实非极至之言。何者?每见有用此方者,其难自若。余族妹苦于难产,后遇胎孕则触而去之,余甚悯焉。视其形肥而勤于针指,构思旬日,忽自悟曰:此正与湖阳公主相反。彼奉养之人,其气必实,耗其气,使和平,故易产。今形肥知其气虚,久坐知其不运,而其气愈弱,其胞胎因母气弱不能自运耳。当补其母之气,则身健而易产。今其有孕至五六个月,遂于大全方紫苏饮加补气药与十数贴,因得男而甚快。后遂以此方随母之形色性禀,参以时令加减与之,无不应者。因名其方曰大达生散。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论杨子建伤产法 杨子建十产论中,有伤产一法,最为切要,慎勿轻忽也。凡十月未足,腹痛或作或止,或痛不甚者,名曰弄痛,非正产之候;或腹虽痛甚而腰不甚者,非正产之候;胎高未陷下者,非正产之候;谷道未挺迸者,非正产之候;水浆未破血未出者,非正产之候;浆血虽出而腹不痛者,非正产之候。凡未有正产候,且令扶行熟忍;如行不得,或凭物坐之,或安卧之,或服安胎药一二服即止。慎勿妄服催生药饵,怆惶致令产妇忧恐而挫其志。务要产妇宽心存养调停,亦令坐婆先说解谕之。如觉心中烦闷,可依方取白蜜一匙,新汲水调下。切勿妄乱用力,先困其母。直待子逼门户,腰重痛极,眼中如火,谷道挺迸时,是正产候,方可用力,并服催生药也。余男妇于未产一月已前,腰腹俱痛,全似将产,其痛至甚,但遇巳牌稍止,如此者将十余日,计无所出,因阅此条,遂与安胎药加参、朮数服,间与肉味养之,由是平复不痛。又二十余日,始产一男。是时若妄动,乱用力,并服催生等药,立见危亡矣。 论杨子建横产偏产碍产倒产四法 杨子建十产论中,有横产、偏产、碍产、倒产四法。若看生之人,非精良妙手,不可依用此法,恐恣其愚以伤人命。按倒产者,今世往往随其倒足生下,并无后患,子母双全,不必依推足上之法亦可。又碍产往往肚带有缠在儿顶上,而儿头自出在产门外,看生之人,以手拨其肚带,从儿头顶过而下之者;又有肚带缠在顶上一匝,而儿与胞衣自然同下者,皆无妨,不必以此碍产法入产门拨下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难产谕 《内经》曰: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穹壤判。所谓气血周流,循环无端,少有不续则身危矣。若夫姙娠之妇,子在腹中,母子一气流通,全赖浆水滋养。十月数足,血气完全,形神俱备,忽如梦觉,自能用手坼胞,求路而出。既出胞外,母子分体,呼吸殊息,其可久羁于内,而使其气化不运不续哉?夫胎元壮健者,胞既坼即随浆而下,故易产也。其困弱者转头迟慢,胞浆既干,污血来塞,道路凝滞,是以横生逆产,子死腹中,而产母之命,死在须臾,可不畏乎?凡见将生之际,胞浆既下,踰时尚未分娩,便当彷徨设计,用药逐去恶血,使子路通畅而无难产之患,岂可袖手以待毙哉?是故催生之药,即芎、归、益母草、冬葵子之类,皆使之逐去污血者也。若腰腹未甚痛,浆水少,淋沥而下,名为试浆,非胞内真浆也,且宜宽心守待,切不可轻易便令稳婆接取。产母用力逼胎太早,多致横逆不顺,切须谨慎。其或先手足不顺者,额偏露者,但当以手轻轻拨正,以待其自下可也。 难产之妇,皆是产前恣欲所致。非独难产,产后诸疾,皆由是而生。 或问丹溪所谓难产之妇,皆是八九个月内不能谨,其故何欤?曰:情欲一动,气血随耗,盖胎孕全仗气血培养,气血既亏,胎孕羸弱,浆破之后,不能翻身随浆而下,所以难产。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 十月气足,胎元壮健,忽然腹痛,或只腰痛,须臾产下,何俟于催?此易生天然之妙。宜服单益母膏,免产后之患。中间有体弱性急者,腹痛或作或止,名弄痛;浆水淋沥来少,名试水。虽脐腹俱痛,发动露顶,而腰不痛者,切莫仓皇,切禁洗母动手于腹上揣摩,直待日子已到,腹痛阵密,破水已后,并腰痛眼中如火,方可坐草。须待儿头言顺,且正逼近产门,方可用力一送。如坐草太早,用力太过,产母困倦,及至迟滞,乃用催生之药。 凡难产,皆孕后纵欲及骄恣,全不运动,又食生冷鞕物凝滞;或矮石女子交骨不开;或腹大甚胎水未尽;或临产闲杂之人惊恐产妇则精怯,精怯则上焦闭,闭则气还下焦,胀而不行,紫苏饮最妙。气实者,瘦胎枳甘散;气弱者,达生散。 如腹痛浆水未破,止宜用古芎归汤以活其血。或浆水已破而少痛,或痛而不密,宜安胎饮或达生散以固胎元。切不可轻用峻药,徒渗水道,反伤胎气而产愈难。产母亦听其眠食自如,但不可过睡过饱耳。 破水多则血干濇,必用古黑神散。血虚者古芎归汤下,名芎归黑神散;气弱者四君子汤下,名四君黑神散。横逆侧产,每加麝一厘。此时如舟坐砂上,须涌水而后可通。服此药后,外用葱二斤捣烂,铺于小腹上,用急水滩头砂一斗炒热,将布袱于葱上,轻轻略揉。有露顶顺正,而生犹迟滞者,恐外感风冷寒暑所阻,故夏月热产则气散血沸,宜五苓散加葵子。或三退六一散;冬月冻产则血凝滞,宜催生五积散。 有水道干濇不能下,及服黑神濇药又多者,用清油、白蜜等分,猪肝煮汁调服;或六一散七钱加葵子五钱为末,每二钱热服。 有难产日久水干,及触犯恶气,心烦躁闷者,兔脑丸。腰痛心烦者,用人参、乳香各二钱,辰砂五分为末,鸡子清调,姜汁化开冷服。 横产,宜服芎归黑神散,固血生血。须待儿身正直且顺临门,服阿胶、滑石、葵子为末,温酒入蜜搅匀服之,然后方用力送下。 逆产,宜安然仰卧,洗母徐推足入内,服芎归黑神散,固血活血,候儿自顺。若经久不生,却令洗母轻缓用手推足,令就一边直上,令儿头一边渐渐顺下,多服芎归等药,直待儿身转,门路正当,然后用三退散调服,方可用力送下。坐产,当服固血药。 盘肠者,小肠先出,急用热水浸软旧布盖住其肠,不可包托,外用酢半盏,新汲水七分调停,噀产母面,收尽为度。又以如圣膏贴产母头顶中心,肠上即拭去,内兼服芎、归、参、芪大补之药,如升麻、防风以提之,未有不收者。 碍产,须服固血药。 侧产,宜多服芎归黑神散。 当产误用热生峻药,伤母气血,急用安胎,过日而产。有种一日、二日至四日、五日而产者,尽皆仓皇用力太早之故。或因子欲生时。儿枕先破,败血裹住,宜盐豉一两,以青布包了烧存性,入麝香一钱为末,用秤锤烧红,淬酒调服一盏。仓卒只以新汲水磨京墨服之,黑水裹儿身出。或芎、归、益母草、葵心,皆能逐瘀以开产路。 有矮石女子,交骨不开难产者,龟壳散或古芎归汤。通治产难,用无忧散、来苏散、兔脑丸。 胎死腹中,外证指甲青黑,胀闷不食,口中极臭,用平胃散加(石卜)硝五钱,水酒煎服,其胎化成血水而下。便闭脉实者,大黄备急丸;或单鹿角为末,葱豉煎汤调服。昏沉脉微者,养正丹,浓煎乳香汤,下一百二十丸。血干或有寒者,四物汤下古桂香丸。气弱者,催生五积散加麝一厘。 双胎一死一生者,用蟹爪一盏,甘草二两,东流水十盏,煎至三盏,去滓,入阿胶三两,分二三次顿服,能令生者安,死者出。 通下死胎,用霹雳丹、夺命丸,外用如圣膏贴足心,仍服催生药,及通关散吹鼻即下。 脉法 临产六至,脉号离经。或沉细滑,若无即生。浮大难产,寒热又频。此是凶候,急于色征。面颊唇舌,忌黑与青。面赤母活,子命必倾。若胎在腹,子母归冥。 【 一呼六至,或一呼一至,曰离经。经,常也。人一日一夜,脉行周而复始,从初之经再起。今因胎坠,胃脉已离常络之处,不从所起之经再起,故曰离经。脉沉细而滑,乃肾脏本脉已形,或脉沉如无者,即产,浮大者难产。若身重体热,寒热频作,此凶证也,急看面舌气色,逐胎救母。盖面乃心之华,舌乃心之苗。青则肝虚不能藏血,破浆早而胎胞干濇不能动转,黑则肾水克火,是以子母俱死。惟面赤舌青者,乃心血流通母活子死。若死胎不出,母命亦危。】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催生符式 生九天大力魔军速降威灵摄天生,急急如律令敕。 【 右用朱砂研细,以新汲水浓调匀,将新笔蘸朱砂,于侵晨未食时至诚念:九天大力魔军速降威灵摄天生,急急如律令敕。至生字急写生字,却于生字下面一画下左绕,匝心想胎元,被笔推转令急急如律令敕气一笔推下,湏是随笔。一句念令笔呪俱尽,候干剪下折作一丸,用黄腊丸之,朱砂为衣,浓煎木香汤送下;待痛频时,服乳香汤亦可。】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将产调治法 将产当顺气瘦胎,使临期易产,宜瘦胎饮加砂仁少许。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入月预备药物 入月所宜预备佛手、保气、枳壳、榆皮、黑神、大圣、花蕊石七散,神寝、保生、理中三丸,催生、黑虎二丹,及催生神符;又葵子、生地黄、羌活、竹茹、乌梅、雌雄石燕、甘草、海马衔铁、大枣、陈皮、姜、钱黑豆、白蜜,无灰酒、童便、酸酢、白米汤,瓶锅铫断脐线剪之类。内花蕊石散,为血入胞衣胀大不能下,或恶露上攻不能苏醒。佛手散治血虚危证。加味芎归汤治交骨不开。箆麻子治胎衣不能上下。失笑散治恶露腹痛不省人事。蜡油调滑石涂入产门为滑胎之药。清魂散治血运等证。平胃散、(石卜)硝、水银为腐化死胎之剂。八珍汤补血气虚损。已上诸方,皆为紧要之药,必不可缺。其断脐带先用线近脐扎紧,帛裹咬断。如天气风寒,或难产母子劳伤元气者,先扎脐带,以油纸捻烧断,此为回生起死之要法也。故治者当审其宜,不可概信而用之。 临盆法 姙娠欲产之时,但觉腹内转动,即当正身仰卧,待儿转身向下时作痛,试捏产母手中指,中节或本节跳动,方与临盆即产矣。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催生法 滑以流通濇滞,苦以驱逐闭塞,香以开窍逐血。气滞者行气,胞浆先被疲困者固血。 下死胎法 寒者热以行之,热者凉以行之,燥者滑以润之,危急者毒以下之。 脉法辨讹 欲产之妇脉离经,沉细而滑也同名。夜半觉痛应分诞,来日日午定知生。此四句往往误解。按《脉经》曰:离经,其脉浮,腹痛引腰脊,为欲生也。但离经者不产也。又云:其脉离经夜半觉,日中则生也。经者常也,谓离其常处为离经,假如孕妇昨日见左沉实为男之脉,今日或脉浮,是离其寻常之脉,而异于昨日,又且腹痛,知是将诞也。通真子引《难经》一呼三至曰离经为解,李晞范又引《难经》一呼一至曰离经,以解沉细而滑,皆非也。《难经》言损至二至虽同名离经,其脉与理则不同。且《脉经》明言离经其脉浮也,不曾引援《难经》之文。合《脉诀》因其言脉浮,又添沉细而滑,同名离经,盖以前所诊男女脉,或云浮大为女,若只脉浮为离经,若平常见浮大为女之脉,安辨离经?故又增沉细而滑,以见离为浮大之常经,为常滑也。《圣惠方》云:夜半子时觉腹痛,来日午时必定生产。谓子午相冲,正半日时数也。通真子曰:夜半痛,日午生。此言恐未为的。又曰:腹痛而腰不痛,未产也。若腹痛连腰痛甚者,即产。所以然者,肾系于腰,胞系于肾故也。诊其尺脉转急,如切绳转珠者,即产也。生产有难易,痛来有紧慢,安可定以半日?当以活法。 妇人秘科 【 明?万全】 催生法 凡临产一二日间艰难者,只以加减五苓散主之。如过二三日,人事强实,饮食能进者,此胞浆干濇也,加味四物汤调益元散主之。如过二三日,人事困顿饮食少者,此中气不足,不能运动其胎也,加味四君子汤主之。如三四五日不产,或胎死腹中者,夺命丹主之。 救逆产 凡儿逆生,切不可使针刺足心及盐涂之法,儿痛上奔,母命难存。 救碍产 凡碍产宜令产母仰卧,稳婆用灯审视,看脐带绊着儿之何处,仔细以手法轻轻取脱,不可造次。 盘肠产 当产之时,母肠先出,盘露于外,子随后生,生后而肠不即收,盖由平日气虚,不能敛束。血热易于流动,下元不固,关键不牢故也。欲免此苦者,宜于此后无孕时,多服地黄丸加五味子一两、桂一两,以固下元之关键;及有孕时,多服胡连丸加人参一两以补气;又服三补丸以凉血。如滑胎瘦胎之药,不可轻服。于入月之时,再服八物汤加诃子、瞿麦、蜜炙粟壳,服十余剂,庶可免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催生法 临盆将产,腹痛已甚,凡催生之药,无如脱花煎,少用肉桂五七分为最稳最妙。若气虚无力者,加人参二三钱。虚甚者,任意加用之。 凡姙娠胎元完足,弥月而产,熟落有期,非可催也,所谓催生者,亦不过助其血气而利导之耳。直待临期,乃可用脱花煎或滑胎煎,随证加减主之。或经日久,产母困倦难生,俱宜服滑胎煎以助其气血,令儿速生。其有气虚无力,艰于传送者,必用独参汤,随多随少,接济其力,皆为催生要法。若期未至而妄用行气导血等剂,以为催生,亦犹摘方苞之萼,揠宋人之苗耳。 将产占卜问神 姙娠将产,不可占卜问神,如巫觋之徒,哄吓谋利,妄言凶险,祷神祈保,产妇闻之,致坐疑惧。夫忧虑则气结滞而不顺,多至难产,所宜戒也。 姙娠调补气血 胎前清气,产后补血,此亦不可拘泥。若脾胃不健,气血不充,必当预为调补,不然,临产必多患难。 论滑胎 姙娠滑胎之法,惟欲其生产之期,易而且速。而难易之由,则在血之盈虚,不在药之滑利。盖血多则润而产必易,血亏则濇而产必难。故于未产之前,但宜以培养气血为主,而预为之地。如四物汤、滑胎煎、五福饮、小营煎、八珍汤之类。即皆滑胎之要药。若不知此而过用滑利等物;或产期未近无火无滞,而妄用清火行气沉降苦寒等药,必能暗残营气,走泄真阴,多致血亏气陷,反为临期大害。若果肥盛气实者,则紫苏饮、保生无忧散、滑胎枳壳散之类,皆可择用。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八十九 妇人临产门 方 一蜕散 【 丹溪】 治产难。 蛇蜕全者,一条 蚕蜕纸方圆,一尺 右烧存性为末,温酒调下。 三蜕散 【 《入门》】 一名催生散,一名蛇蜕散。治难产及横逆产,或子死腹中。 蛇蜕一条 蝉蜕十四枚,俱全者 男头发鸡子大 右俱烧存性为末,作二服,温酒调下。一方用胎发。一方仍以小针刺儿足心三七下,擦盐少许即生。 三蜕六一散 【 丹溪】 一名滑胎散,催生神效。 益元散一两 男子头发鸡子大,香油熬化 蛇蜕全者,一条 蝉蜕全者,五枚 穿山甲一片 右各烧存性为末,用虀水煎二沸,入发灰调服立下。 龙蜕散 【 《得效方》】 催生秘传。 蝉蜕一头 天蛇蜕一条,并烧存性 滑石 冬葵子微炒,各一两 右为末,每一钱,顺流水微温调服,不可使热汤。 黑龙丹 【 丹溪】 治产难及死胎不下,胎衣不下,产后儿枕痛,血迷血运,一切危急垂死者,灌药得下无不活,神验不可言。 五灵脂 当归 川芎 良姜 熟地黄各一两 右剉,盛砂盒,纸筋盐泥固济,炭十斤煅,候冷取出,却入百草霜三钱。硫黄、乳香各一钱半,花蕊石煅、琥珀各一钱,研细末酢面糊和丸弹子大,每一丸入姜汁、童便,温酒中细研服之。 催生散 【 《正传》】 治产难。 白芷炒黑 百草霜 滑石各等分 右为末,芎归汤煎水调下二三钱。 霹灵丹 【 《入门》】 一名霹雳夺命丹。治临产蓦然气痿,目翻口噤,面黑层青,口中沫出,子母俱殒,两脸微红,子死母活,急用此救之。 蛇蜕一条 蚕蜕纸并烧存性,二钱 乳香五分 男子头发烧灰 路上左脚草鞋烧存性,各一钱 黑铅二钱半 水银七分半,二物入铫中火上熔化结砂子研细 右为末,以豮猪心血和丸梧子大,金箔为衣,每取二三丸,倒流水送下;如不下,化开灌之。 如神丹 【 《正传》】 治难产不下。 巴豆三枚 萞麻子七粒,并去壳 麝香少许 右三味,捏作饼子贴脐中,分产即以温汤洗去。歌曰:巴三萞七脱衣裳,细研如泥入麝香。捏作弹丸脐下贴,须臾子母便分张。 如圣膏 【 《入门》】 治难产及死胎不下,十分危急者。 巴豆十六枚,去壳 萞麻子四十九粒,去壳 麝香二钱 右同捣如泥,摊绢帛上贴脐上一时,产下即洗去。 下死胎方 【 《良方》】 一名千金神速汤。双胎一死一生,用此则死者出,生者安。 蟹介一升 大甘草五钱,半生半炒 右,东流水十盏,煎至三盏,去滓,入阿胶一两,半生半炒,令消化,分二三次顿服。药灶宜东向,用苇为薪。 香桂散 【 《正传》】 下死胎。 桂心三钱 麝香半钱 右为末作一贴,温酒调下,须臾即下。一方当门子一枚,桂枝末二钱。 桂香丸 【 《入门》】 下死胎。 肉桂一两 麝香一钱 右为末,饭丸菉豆大,白汤下十五丸。 夺命丹 【 丹溪】 治产后血入胞衣,胀满冲心,日久不下,危急者。 附子炮,五钱 牡丹皮 干漆炒,各一两 右为末,以醋一升,入大黄末一两,熬成膏,和丸梧子大,酒下五十丸。 牛膝汤 【 《局方》】 治产后胞衣不下,腹满即杀人,服此即烂下。 滑石末二钱 冬葵子二钱 木通 当归 牛膝 瞿麦各一钱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三蜕饮 【 《正传》,下同】 治胞衣不下,神效。 蛇蜕一条,全者 蚕蜕纸一方 蝉蜕四十九个 右并烧存性为末,顺流水调下,立出。 夺命丸 治妇人小产下血多,子死腹中,其人憎寒,手指唇口爪甲青白,面色黄黑,胎上抢心,则闷绝欲死,冷汗自出,喘满不食;或食毒物,或误服草药,伤动胎气,下血不止,胎尚未损服之可安,已死服之可下。若胎腐烂腹中,危甚者立可取出。此方的系异人传授,至妙。 桂枝 赤茯苓 丹皮 赤芍药 桃仁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空心服三丸,或丸如弹子大,淡酢汤化下一丸。此即仲景桂枝茯苓丸,但用淡酢汤下不同耳。 催生神妙佛手散 一名立效散。治妇人姙娠五七月,因事筑磕着胎,或子死腹中,恶露下,疼痛不已,口噤欲绝,用此药探之,若不损则痛止,子母俱安;若胎损立便逐下,本出徐文仲神验胎动方云:治血上冲心腹满闷者,如汤沃雪。又治产前产后,体热败血腹痛。 当归六两 川芎四两,或等分亦可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令泣泣欲干,投酒一大盏,止煎一沸去滓,温服,口噤灌之。如人行五里,再服,不过三四服便生。 死胎不下方 用之极验。 紫金藤 葵根各七钱 桂二两 土牛膝三两 土当归四钱 麝香三分 右为末,米糊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五十丸,乳香汤下。 如意丹 治妇人难产。 母丁香三十六粒 滴乳香三钱六分 右为末,同兔脑和杵千下,丸作三十六丸,每服一丸,好酒化下,立验。 蟹爪散 下胎极效。姙娠有病,欲去胎者宜此。 蟹爪二合 桂心 瞿麦各一两 牛膝二两 右为末,空水温酒服一钱。 飞生丸 治难产。 飞生一枚 槐子 故弩箭羽各十四枚 右合捣,丸梧子大,酒服二丸。 达生散 【 《入门》,下同】 孕妇临月,服至二十余贴,易产无病。 大腹皮酒洗,二钱 甘草炙,一钱半 白芍药 白朮 当归各一钱 人参 陈皮 紫苏叶 枳壳 砂仁研末,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青葱五叶,水煎服。或煎水吞下益母丸,尤佳。 瘦胎枳甘散 一名滑胎枳壳散,一名枳壳六一散。孕妇八九月内,阴气壅塞,宜常服之,滑胎易产。 枳壳五两 甘草一两 右为末,每二钱,白汤煎服;或加香附一两,尤妙。若胎气素弱者,恐致胎寒。腹痛胎弱多惊。当佐以归、地、木香为丸用之,则阴阳调和,有益胎孕。 缩胎丸 【 丹溪】 孕妇八九个月用之,缩胎易产。 黄芩夏一两,春秋七钱,冬五钱,炒 白朮二两 赤茯苓七钱半 陈皮三两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白汤下五七十丸。 束胎丸河间 缩胎易产。 白朮 枳壳各等分 右为末,以水浸蒸饼和丸梧子大,每食前服五十丸,白汤下。 神寝丸 【 《得效方》】 一名寤生丸,能瘦胎易产。 枳壳二两 乳香一两 右为末,以炼蜜丸梧子大,酒下二十丸。 滑胎煎 胎气临月,宜常服数剂,以便易生。亦治胞衣不出。 当归三五钱 熟地三钱 杜仲 山药各二钱 川芎 枳壳各七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温服。如气弱体虚者,加人参、白朮,随宜用之。 又方 滑胎易产。 阿胶八两 滑石三两 车前子一升 右三味为末,饮服方寸匕,日再服。至生月乃服此药,大利九窍,不可先服。 催生如圣散 【 丹溪】 治难产及漏血胎干者立效。 黄蜀葵子小半合 右研烂,以酒滤去滓,温服神效。如漏血胎干,难产痛极者,并进三服,良久腹中气宽,胎滑即产。须见正产候,方可服之。歌曰:黄葵子炒七十粒,细研酒调济君急。若遇临危难产时,免得全家俱哭泣。 又方 【 《准绳》,下同】 治横倒生者。 明阿胶炒 滑石末各一两 葵子二两 右,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分二服。 催生柞木饮子 治难产或横或倒,死胎烂胀腹中,此方屡用神效。 大柞木枝一大握,长一尺,水洗净,寸剉生用 甘草大者五寸,剉作五段 右用新汲水三升半,同入新磁瓶内,以纸三重封紧,文武火煎至一升半,令香,候产妇腰重痛欲坐草时,温服一小盏,便觉心下开豁即生。腰未重痛勿服。如觉渴,再饮一盏,至三四盏,觉下重便生。此方最验。 乳珠丹 一名开骨膏。催生神效;又治子死腹中。 通明乳香细研 右以猪心血为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日干,面东服,每服一粒,催生冷酒化下;良久未下,再服一粒。若大段难产以莲叶心蒂七个,水二盏,煎至一盏,放温,化下一粒,良久未下再服,其验如神。如胎下,胞衣不下,服此便下。合药时,要五月五日午时妙;或七月七日三月三日,及初上辰日,及岁除夜亦可。一方滴水丸。 又方 治同上。 乳香 朱砂各等分 右为细末,麝香酒调下。 催生丹 【 《良方》】 治产妇生理不顺,产育艰难,或横或逆。 十二月兔脑髓去皮膜研如泥 母丁香一钱,研 乳香二钱半,另研 麝香另研,一字 右三味拌匀,以兔脑髓和丸鸡头实大,阴干油纸裹,每服一丸,温汤下即产。儿握药出,男左女右。须腊月合妙。一方每服一分半。 如意散 【 《准绳》,下同】 临产腰痛方可服之。 人参为末 乳香各一钱 朱砂二钱 右同研,临产急用鸡子清一个调药末,再用生姜自然汁调开冷服。横产倒产,实时端顺,子母无恙。 胜金散 治人弱产难,或因儿转身,将儿枕血块破碎,与胞中败血壅滞,儿身不能便利,是以难产。急服此散消散其血,使儿易生。 麝香一钱,研 盐豉一两,以青布裹了烧红急研细 右取秤锤烧赤焠酒中,以酒调服一钱。 行气催生汤 治姙娠欲产,痛阵尚疏,难产经三两日不生,胎死腹中,或产母气乏委顿,产道干濇,才觉痛密破水后,便可服。 苍朮二两,米泔浸炒 厚枳壳去穰麸炒 桔梗 陈皮去白 芍药 白芷 川芎 归尾各一两 半夏洗 桂去粗皮不见火 粉草 麻黄去节 军姜去皮 厚朴去粗皮剉姜汁炒 白茯苓 南木香不见火 杏仁去皮尖另研,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顺流水温暖调下。若热闷,白蜜汤下。或剉散,入真米酢一合煎。方内用芍药、肉桂能开通子宫,其余药皆助气之盛,关窍自通。麻黄内通阳气,阳气盛则血行,血行即产矣。外却寒邪,去积聚,皆得其宜,寒月用之甚确,隆暑不宜轻服,但以五苓散,用葵子灯心煎汤调下,却暑清魂,滑胎易产。胞浆先破,则胎干难产,用白蜜清汕浸以热酒,令得所顿服,胎气既润,即分娩矣。 又方 治难产。 缩砂仁 香附酢炒 枳壳 甘草 滑石 右为末,白汤调服。 如圣散 专治孕妇难产。 紫苏叶 当归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五钱,用长流水煎服。如无长流水,以水顺搅动煎服,即下。 益元散 治难产。 滑石六两 甘草一钱 右用紫苏煎汤调下,即产。 无忧散 一名保产无忧散,一名保生无忧散。治胎肥气逆,临蓐难产。 当归去芦酒浸 川芎 木香不见火 白芍药 枳壳去白盐炒 甘草炙,各一钱半 乳香另研 血余烧存性另研,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入乳香、血余和匀,不拘时服。 催生如圣散 【 《良方》】 一名神应黑散,一名催生如神散。治逆产横生瘦胎,凡坐草日久,浆水多下,则其血必干,子道艰濇。如急水滩须涌水而后可通。服此药再固其血,则如鱼得水,决自转生。 百草霜 香白芷不见火为末,各等分 右二味研末调匀,每服二钱,于临产时以童便并少米酢打为膏,沸汤调下;或用酒、童便各半盏同煎,才沸即热服,不过再服即产。一方清酒、童便各半盏,入麝香少许,同煎上药。一方服此药后,外用葱二斤研烂,铺于小腹上,取急水滩头沙一斗炒热,布裹于葱上,轻轻略揉即产。 半夏汤 【 《准绳》,下同】 治胎干而不能产。 半夏曲一两半 大黄五钱 肉桂七钱半 桃仁三十枚,微妙 右为细末,先服四物汤一二服,次服半夏汤,姜三片,水煎。 七圣散 临产腰痛方服。 延胡索 没药 白矾 白芷 姜黄 当归 桂心各等分 右为末,临产阵疼时,烧铧刃铁即犁头 令通赤,淬酒调下三钱,服一二杯立产。 胜金散 治难产,逐败血即自生。若横逆则转正,子死腹中则胎软膨宽即产。 王不留行 酸浆草死胎倍用 白蒺藜去刺净 茺蔚子 五露脂生,各等分 右为散,每服三钱,取吉方水一盏半,入白花刘寄奴子一撮同煎,温服,大效。 万金不传遇仙丹 治难产。 蓖麻子十四粒,去壳 朱砂研 雄黄研,各钱半 蛇蜕一尺,烧存性 右为末,浆水饭和丸如弹子大,临产时,先用椒汤淋渫脐下,次安药一丸于脐中,用蜡纸数重复上,阔帛束之,头生下,急取去药。一丸可用三次。一方用萞麻子三粒、巴豆四粒去壳,入麝香研细,贴脐中。歌曰:三麻四粒脱衣裳,切碎将来入麝香。若有妇人遭产难,贴在脐中两分张。 加味芎归汤 一名龟壳散。主交骨不开,不能生产,及产难日久垂死者。 川芎 当归各一两 自死龟板一枚,酥炙 妇人头发生男女多者一握,烧存性 右为散,每服五钱,水煎服,约人行五里即生。如胎死亦下。灼过龟板方可。 乌金散 治难产热病,胎死腹中,或因颠仆,或从高坠下,或房室惊搐,或临产惊动太早,触犯禁忌,或产时未到,经血先下,恶露已尽,致胎干子死身冷,不能自出,但视产妇面赤舌青,是其候也。面青舌赤,母死子活。唇青吐沫,子母俱毙。又有双胎或一死一活,其候难知,临时观变可也。 熟地黄洗切焙干,酒炒 真蒲黄 大当归 交趾桂 杨芍药 军姜去皮 粉草各一两 小黑豆四两 百草霜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米酢半合许,沸汤六七分,温服。如疑贰之际,且进佛手散,酒水合煎二三服探之。若未死,子母俱安;若胎已死,立便逐下。的知其胎死,进此药后,更进香桂散,须臾,如手推下。常用催生,更加好滑石末半两,葵子五十粒,搥碎黄柞叶七八片,葱白二寸,顺流水煎汤调下。盖滑石能利小便,柞叶行气逐血,葱白内通阳气,气盛血行即产矣。 下死胎方 治姙娠三五个月,胎死在腹内不出。 大腹子 赤芍 榆白皮各三两 当归一两,炒 滑石末七钱半 瞿麦 葵子炒 茯苓 粉草 子芩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又方 治子死腹中,或半生不下,或半着脊骨,在草不产,血气上荡母心,面无颜色,气欲绝。 猪脂一斤 白蜜一升 湻酒二升 右三味合煎。取二升,分温二服,不能饮,随所能服之。 一字神散 治子死胎不下,胞破不生。此方屡效,救人无量。 鬼臼黄色者,不拘多少,去毛研为末,极细如粉不用罗,以手指捻之 右每服三钱,用无灰酒一盏,同煎至八分,通口服,立效如神。 又方 治生产不顺,胎死腹中,胞衣不下,临产危急妙。 蛇蜕一条全者,香油灯上烧研 麝香少许 右为末,童便酒各半盏调,一服即生效。 兔脑丸 【 《入门》】 治产难,日久血干,用此滑之。 腊月兔脑髓 雄鼠内肾各一部 母丁香 益母草各一钱 乳香二钱半 麝香二分半 右为末,兔脑和丸芡实大,朱砂为衣,油纸裹阴干,每一丸,酢汤下即产。男左手女右手拳药出。 小营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胞衣不出,临月服之易生。 当归 白芍药炒 山药 枸杞子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熟地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脱花煎 凡临盆将产者,宜先服此药催生最佳。并治难产经日,或死胎不下,俱妙。 当归七八钱或一两 肉桂一二三钱 川芎 牛膝各二钱 车前子钱半 红花一钱,催生,不用亦可 水二钟,煎八分热服。或服后饮酒数杯亦妙。若胎死腹中,或坚滞不下者,加(石卜)硝三五钱即下。 单方 难产,日久浆水下多,胞干儿不得下:香油、白蜜各一碗,火上煎微沸,调滑石末一两,搅服之;外以油蜜涂母脐腹上,即验。 【 《医鉴》】 死胎着脊不下,气欲死:猪脂、自蜜各十升,醇酒二升,合煎取二升,分温两服即下。 【 《良方》】 死胎不下:用黄牯牛粪热涂母腹上,即出。 【 《正传》】 胞衣不下:用童尿一升,生姜、葱白各三钱,煎数沸,热服之。 【 《本草》】 又方:以葱白浓煎汤熏洗下部即下。 【 俗方】 姙娠热病,胎死腹中:用鹿角屑一两,水一盏,葱白五茎,豆豉半合,同煎至六分,去滓,分温二服。 【 《准绳》】 妇人横逆难产,子死腹中:先用黑豆一大合炒熟,水与童便合煎服,神效。 逆生,儿脚先出。取其父名,书儿足下,即顺生。 横生:用兔丝子为末,酒调服一钱匕,米饮调亦得。又方,如车前子等分。 难产:用香油、白蜜、小便和匀各半盏,调益母草末服即下。 【 《本草》,下同】 难产五六日,不得分娩,疲困虚乏:用光明水胶二两,微火焙,好酒一斤半,煎滚入胶候烊,再入新鸡子一枚,盐一钱匕,搅匀放温,令产母坐椅上,伸腰大口,作二次服,觉小腹重即生。 又方:取本夫裩带五寸烧存性,酒调服下。 难产及胞衣不下:鸡子三枚,破入酢搅服,立产。 催生落胞,并产后恶血不下:兔头骨和毛髓烧为灰作末,酒下一钱,妙。 难产催生:猫头骨、兔头骨各一个,火煅研为末,每二钱,芎归汤煎水调下即产。狸头骨尤妙。 【 《正传》】 又方:清油、白蜜等分,以猪肝煮水调服,即效。 【 《入门》】 又方:柑橘瓤阴干,烧存性研末,温酒服二钱。 【 《集效方》】 又方:蚕布袋一张,蛇蜕一条,入新瓦中,以盐泥固煅为末,以榆白皮汤调服。 【 《集成方》】 又方:真珠末一两,酒服,立出。 【 《千金》,下同】 胞衣不下:真珠一两研末,苦酒服。 子死腹中:真珠末二两,酒服,立出。 【 《外台》】 难产催生:用龟甲烧末,酒服方寸匕。 【 《本草》】 又方:桂末加麝香少许酒下,比之水银等药不损人。 【 何氏方】 临产之初,先脱产妇寻常所穿衣,以笼灶头及灶口则易产,勿令产母知。《 【 得效》,下同】 又方:取赤马皮铺之,令产母坐其上,则催生易产。 又方:取鼺皮毛即飞生也,产母手持之即产。 又方:海马,两手各把一枚,即验。 【 《本草》】 横生逆产,胞衣不下:用蛇蜕炒焦为末,向东,酒服一刀圭即顺。 又方:用盐泥将蛇蜕固煅研二钱,榆白汤服。 【 《博救方》】 妇人难产:蛇蜕泡水浴产门,自易。 【 《宝鉴》】 胞衣不下:取本妇手足爪甲烧灰酒服,即令有力妇人抱起,将竹筒于胷前赶下。 【 《圣惠》】 产难:鱼胶五寸烧存性为末,温酒服。 又方:麝香一钱,水研服立下。 【 《本草》】 又方:鳖甲烧存性研末,酒服方寸匕,立出。 【 《梅师方》】 又方;蜂蜜、真麻油各半椀,煎减半服。立下。 【 《海上方》】 又方:路旁破草鞋鼻子烧灰,酒服。 【 《集元方》】 胎死不下:(石卜)硝细末半两,童便调服,即效。焰硝方可。难产孕妇临产两手各把石燕一枚,立验。 【 《本草》,下同】 产前产后百病,杂产及死胎胎衣不下:捣茺蔚汁一小盏,和酒一合,温服。 妇人胎衣不下:取宅中柱下土研末,鸡子清和服之。 妇人难产:取土蜂儿窠水泡汤饮之。取时逢单是男,逢双是女。 【 《妇人良方》】 死胎在腹,及胎衣不下,取蚁封土炒三升,囊盛搨心下,自出。 【 藏器】 妇人难产:取猪槽上垢土一合,和面半升,乌豆二十粒,煮汁服之。 【 《本草》,下同】 妇人将产:井华水服半升,不作运。 【 《千金》】 妇人盘肠生产,肠干不上者:以磨刀水润肠,煎好磁石汤一杯,温服,自然收上。 【 扁鹊方】 妇人难产,墨一寸末之,水服立瘥。 【 《肘后方》】 盘肠生产,产时子肠先出,产后不收者,名盘肠产,以半夏末频搐鼻中则上也。 【 《妇人良方》】 横生逆产:用夫阴mao二七茎,烧研,猪膏和丸大豆大吞之。 【 《千金》】 妇人难产。牛屎中大豆一粒,劈作两片,一书父,一书子,仍合住,水吞之,立产。 【 《产宝》】 又方:钟馗左脚烧灰,水服。 【 《简便方》】 又方,用箭簳三寸,弓弦三寸烧灰,酒服。 【 《小品方》】 胎动上逼心痛:用弩弦系带之,立下。 【 《集要》】 胎滑易产:弓弩弦烧未,酒服二钱。 【 《续十全方》】 胞衣不出:水煮弓弩弦饮汁五合,或烧灰酒服。 【 《千金》】 姙娠胎死不出,及胞衣不下,产后诸疾狼狈者:刺羊血,热饮一小盏极效。 【 《圣惠方》】 横生逆产,及子死腹中,母气欲绝:伏龙肝末三钱,水调下。 【 《博效方》】 又方:用灶中心对锅底土研细,每服一钱,酒调下,仍搽母脐中。 【 《本草》】 又方:真丹涂儿足下。 又方:用杂草烧镬锈、白芷等分为末,每服三钱,童尿米酢各半和服,见效。 【 《救急方》】 妇人难产及胞衣不下,或用铁杵、或铁秤锤、或铁斧烧赤,淬酒服之,自下。 【 《本草》,下同】 又方:或取铁铳烧红淋酒入内空中流出,乘热饮之,即产。 又方:取大刀环烧赤,淬酒一杯服之。 横生逆产:取布针二七枚烧赤,淬酒七遍服之。 又方:盐摩产妇腹,并涂儿足底,急爪搔之。 【 《千金》】 又方:芒硝末二钱,童子小便,温服,无不效者。 【 《信效方》】 妇人难产,临时取马衔持之。并煮汁服一琖。 【 《开宝》】 又方:终日不生,云母粉半两,温酒调服,入口即产。不顺者即顺,万不失一。陆氏云:此是何德阳方也,已救三五十人。 【 《积德堂方》】 横生倒产:人参末、乳香末各一钱,丹砂末五分研匀,鸡子白一枚,入生姜自然汁三匙,和匀冷服,即母子俱安,神效。 【 《本草》】 倒产子死不出,及胎干不能产:当归末酒服方寸匕,或紫苏汤调服方可。 【 《子母秘录》】 产难胎死,横生倒生:用当归三两,芎穷一两为末,先以大黑豆炒焦,入流水一盏,童便一盏,煎至一盏,分为二服,未效再服。 【 《本草》,下同】 又方:用弹丸土热酒服一钱。 【 《本草纲目》】 产难催生:凤仙子二钱,研末水服,勿近牙,外以萞麻子,随年数捣,涂足心下。 【 《集简方》】 又方:益母草捣汁七大合,煎减半顿服立产。无新者,以干者一大握,水七合煎服。 【 《独行方》,下同】 难产,胎在腹中,并胞衣不下及胎死者:蒺藜子、贝母各四两为末,米汤服三钱。少顷不下再服。 【 《梅师方》】 妇人逆产:以手中指取釜下墨,交画儿足下,即顺。 【 《千金》】 产妇催生:蒲黄、地龙洗焙、陈橘皮等分为末,另收,临时各抄一钱,新汲水调服,立产,此常用甚妙。 【 唐慎微方】 胞衣不下:蒲黄二钱井水调服之。 【 《集验方》】 妇人产难、双头莲一名催生草,左手把之即生。 胎死腹中:清麻油、蜜等分入汤顿服。 【 《普济方》】 漏胎难产,因血干涩也:用清麻油半两,好蜜一两,同煎数十沸,温服,胎滑即下。他药无益,以此助血为效。 【 《胎产须知》】 催生去胎:芫花根剥皮,以绵裹,点麝香,套入阴穴三寸,即下。 【 《摄生妙用方》】 又方:马钱子研膏,纳入pin户三四寸。 【 《集简方》】 临月滑胎:牵牛子一两,赤土少许研末,觉胎转痛时,白榆皮煎汤下一钱。 胞衣不下:(艹舌)蒌实一个,取子研末,以酒与童子小便各半钱,煎七分温服;无实用根亦可。 【 《妇人良方》】 妇人难产:白芷五钱,水煎服之。 【 《经验方》】 催生令易产:用大麻根以水浓煎取汁,顿服立产;胞衣不下亦妙。 又方:取麦糵一两,水煎服即下。 又方:人溺一升,入葱姜各一分,煎二三沸,热饮之便下。 【 《日华》】 横生倒产:葵花为末,酒服方寸匕。 【 《千金》】 胎脏干濇难产:用黄葵花焙研末,热汤调服二钱。 临产催生:以黄蜀葵子四十九粒研烂,温酒服之,良久即产。 又方:用子焙三钱,井华水服;无子用根煎汁服。 胎死不下:黄葵花焙研末,红花酒下二钱。 产难:用腊月兔血,以蒸饼染之,纸裹阴干为末,每服二钱,乳香汤下。 【 《指迷方》】 催生:用腊月兔脑髓一个,摊纸上夹匀阴干,剪作符字,于面上书生字一个,候母痛极时,用钗股夹定,灯上烧灰,煎丁香酒调下。 【 《博济方》】 又方:腊月取兔脑髓一个涂纸上,阴干,入通明乳香末二两,同研令匀,于腊日前夜,安桌子上,露星月下,设茶果斋戒焚香,望北拜。告曰:奉道弟子某,修合救世上难生妇人药,愿降威灵佑助此药,连令生产!祷毕,以纸包药露一夜,天未明时。以猪肉捣和,丸芡子大,纸袋盛,悬透风处,每服一丸,温酢汤下。良久未下,更用冷酒下一丸,即瘥。乃神仙方也。 【 《经验方》】 易产:取鼠烧末,井华水服方寸匕,日三。 妇人难产,三日不出:车轴脂吞大豆许二丸。 妇人逆产:车缸膏画儿脚底即正。 【 《开宝》】 滑胎易产:车前子为末,酒服方寸匕。不饮酒者,水调服。 【 《妇人良方》】 横产不出:车前子为末,酒服三钱。 【 《子母秘录》】 横生难产:重阳日取高梁根名五爪龙,阴干,烧存性,研末,酒服二钱即下。 【 《本草》】 又方:临时细嚼滇南马槟榔数枚,井华水送下,须臾立产。再以四枚去壳,两手各握二枚,恶水自下也。欲断产者,常嚼二枚,水下,久则子宫冷,自不孕矣。 芸薹菜子治产难,歌云:黄金花结粟米实,细研酒下十五粒。灵丹功效妙如神,难产之时能救急。 又方:用乳香以五月五日午时,令一人在壁内捧乳钵,一童子在壁外,以笔管自壁缝中逐粒递过,入钵内研细,水丸芡子大,每服一丸,无灰酒下。 【 《经验方》】 又方:用明乳香一豆大为末,新汲水一盏,入酢少许,令产妇两手捉石燕,念虑药三遍,乃饮之,略行数步,即下。 【 《圣惠》】 难产催生:莲花一叶,书人字吞之,即易产。 【 《肘后方》】 临产催生:羚羊角一枚,刮尖末,酒服方寸匕。 【 《产宝》】 临月易产,榆皮焙为末,临月日三服方寸匕,令产极易。 【 《本草别说》】 妇人难产,用赤小豆生吞七枚佳。 又方:治难产,累日气乏不能生,兼恶露出尽,胞干,终不产者。用赤小豆一升,以水九升,煮取汁,入灸过黄阿胶一两,同煎少时,一服五合,不过三四服即生。 又方:取槐树东引枝,令孕妇手抱之,即易生。 【 《子母秘录》】 妇人难产:皂角子二枚吞之。 【 《千金方》】 又方:桃仁一个劈开,一片书可字,一片书出字,吞之即生。 【 《妇人良方》】 催生下胎,不拘生胎死胎:萞麻二个,巴豆一个,麝香一分,研贴脐中并足心。 【 《集简方》,下同】 子死腹中不出:朱砂一两、水煮数沸为末,酒服立出。 【 《博救方》】 子死腹中:鸡子黄一枚,姜汁一合,和服,当下。 【 《本草》】 子死腹中:以夫尿二升,煮沸饮之。 【 《千金》】 子死腹中:雌鸡粪二十一枚,水二升五合煮之,下米作粥食。 【 《产宝》】 子死腹中:雄鼠粪二七枚,水三升,煮一升,取汁作粥食,胎即下。 胎死腹中,或母病欲下胎:榆白皮煮汁服一二升。 【 《子母秘录》】 子死腹中,或产经数日不下:瞿麦煮浓汁服之。 【 《千金》】 胎衣不下,恶血冲心:用五灵脂半生半炒,研末,每一服二钱,温酒下。 【 《产宝方》】 胎死腹中:新汲水磨金墨服之。 【 《普济方》】 姙娠胎死:螌蝥一枚,烧研,水服,即下。 【 《广利方》】 热病胎死:红花酒煮汁饮二三盏。 【 《熊氏补遗》】 子死腹中及胎衣不下:水牛屎涂腹上,良。 【 《产宝》】 又方:乌鸡一只去毛,以水三升,煮二升,去鸡用帛蘸汁摩脐下,自出。 【 《妇人良方》,下同】 生胎欲去:牛膝一握捣,以无灰酒一盏煎七分,空心服;仍以独根土牛膝涂麝香,插入pin户中。 胎死腹中不出,其母气已绝:取水银二两吞之,立出。 【 《本草》】 子死腹中及胞衣不下:用三家鸡卵各一枚,三家盐各二撮,三家水各一升,同煮,令妇东同欲之,仍探口令呕,即下。 【 《千金方》】 子死腹中及胎衣不下:取本妇鞋底炙热,慰腹上下二七次,即下。 【 《集元方》】 下胎:生附子为末,醇酒和涂右足心,胎下去之。 胎衣不下:乱头发撩结口中。 【 《真人方》】 又方:好墨温酒服二钱。 【 《肘后方》】 又方:荷叶炒香为末。每服方寸匕,沸汤或童便调下,或烧灰或煎汁皆可。 又方:生地黄汁一升,苦酒三合,相和暖服。 【 《必效方》】 又方:鹿角屑三分为末,姜汤调下。 【 《产乳》】 胞衣不下,腹满则杀人:猪脂一两,水一盏,煎五七沸,服之当下。 【 《圣惠》】 又方:取洗儿汤一盏,服之即下,勿令知之。 【 《本草》,下同】 又方:用灶下土一寸,酢调纳脐中,续服甘草汤三四合。 【 《产宝》】 又方:用赤小豆男七枚,女二七枚,东流水吞服之。 【 《救急方》】 胞衣不下,及产后卒有别病欲狼狈:以水入酢少许,噀面,神效。 【 《本草》】 又方:用胡麻生捣笮取油,饮之即下。 【 《正传》,下同】 又方:大豆半升,醇酒三升,煮一升半,分三服。 【 《产宝》】 又方:蝼蛄一枚,水煮二十沸,灌入喉即出。 【 《延年方》,下同】 又方:牛膝八两,葵子一合,水九升,煎三升,分三服。 又方:取井底泥鸡子大,井华水服,即下。 【 《集元方》】 又方:以鸡子一枚取清吞之。 又方:以本妇裩覆井上,或以所著衣笼灶上,俱勿令产母知之,立下。 【 《千金方》】 下鬼胎:取神曲末二钱,和水服或浓煎取汁服。 针灸 《千金方》曰:难产针两肩井,入一寸泻之,须臾即分娩。催生难产及死胎,刺太冲八分,百息、合谷并补之。 三阴交五分泻,立时分解。又灸足小指节三壮。 产子上冲逼心,针巨阙。令正坐,用抱头抱腰,微偃针入六分,留七呼,得气即泻,立苏。如子掏母心,生下手心有针痕。子顶母心,人中有痕,向后枕骨有痕,是其验也。神效。或合谷三分,留三呼补之;三阴交五分,泻十吸。 横产难产,右脚小指尖头灸三壮,立产。 又法:独阴同上法,取灸七壮,禁刺;合谷补之;三阴交泻之。 小腹大,字难,嗌干嗜饮,侠脐疝,刺中封入四分,灸三壮,穴在踝前一寸半,伸足取之。 字难,若胞衣不出,泄风,从头至足,刺昆仑入五分,炙三壮,穴在足外踝后跟骨上。 乳难,子上抢心,若胞不出,众气尽乱,腹中绞痛,不得反息,正仰卧,屈一膝,伸一膝,并气冲针上入三寸,气至泻之,穴在归来下二寸动脉应手。 乳难,子上冲心,阴疝,刺冲门入七分,灸五壮,穴在府舍下,上去大横五寸。 《医学入门》曰:通经催生,俱泻合谷、三里、至阴三穴;虚者补合谷,泻至阴。 死胎不下,泻三阴交。 胞衣不下,泻照海、内关。 难产及胞衣不下,于右脚小指头上即至阴穴灸之,炷如小麦大,三五壮立下。 《古今医统》曰:产妇用力努出肛门,灸百会穴自愈。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菑川王美人怀子而不乳,来召臣意,臣意往,饮以茛(艹砀)药一撮,以酒饮之,旋乳。臣意复诊其脉而脉躁,躁者有余病,即饮以消石一剂出血,血如豆比五六枚。 《彝坚志》云:政和中蔡鲁公之孙妇有孕,及期而病,国医皆以为阳证伤寒,惧胎堕,不敢投以凉剂。张锐至,视之曰:儿虚胎十月,将产矣,何药之能败?即以常法与药,且使倍服之,半日而儿生,病亦失去。明日,其妇大泄而喉闭不入食,众医复指其疵,且曰:二疾如冰炭,又产蓐甫近,虽司命无如之何矣!张曰:无庸忧也。将使即日愈。乃取药数十粒使吞之,咽喉即通,下泄亦止。及满月,鲁公酌酒为寿曰:君术通神,吾不敢知,敢问一药而愈二疾,何也?张曰:此于经无所载,特以意处之。向者所用药,乃附子理中丸,裹以紫雪尔。方喉闭不通,非至寒药不为用,既以下咽,则消释无余,其得至腹中者,附子力也,故一服而两疾愈。公大加叹异。 《儒门事亲》曰:武安胡产祥之妻,临难月痛喘以凉膈散二两,四物汤二两,(石卜)硝一两,分作二服煎,令冷服之。一服病减大半,次服病痊矣。产之后第六日,血迷,又用凉膈散二两,四物汤三两,(石卜)硝一两,都作一服,大下紫黑水。其人至今肥健。戴人常曰:孕妇有病,当十月九月内,(石卜)硝无碍,八月者当忌之,七月却无妨,谓阳月也。十月者,已成形矣。 一孕妇年二十余,临产,召稳媪三人,其二媪极拽妇之臂,其一媪头抵妇之腹,更以两手扳其腰,极力为之,胎死于腹,良久乃下,儿亦如血,乃稳媪杀之也。岂知瓜熟自落,何必如此乎?其妇因兹经脉断闭,腹如刀剜,大渴不止,小溲闭绝。主病者禁水不与饮,口舌枯燥,牙齿黧黑,臭不可闻,食饮不下,皆愦欲死。戴人先以冰雪水恣意饮之,约二升许,痛缓渴止,次以舟车丸、通经散,前后五六服,下数十行,食大进;仍以桂苓甘露散、六一散、柴胡饮子等调之,半月获安。 一妇人临产,召村妪数人侍焉。先产一臂出,妪不识轻重,拽之,臂为之断,子死于腹,其母面青身冷,汗漐漐不绝,时微喘呜呼,病家甘于死。忽有人曰:张戴人有奇见,试问之!戴人曰:命在须臾,针药无及。急取秤钩续以壮绳,以膏涂其钩,令其母分两足向外偃坐,左右各一人脚上立足,次以钩钩其死胎,命一壮力妇倒身拽出死胎,下败血五七升,其母昏困不省,待少顷,以冰水灌之,渐咽二口,大醒,食进;次日,以四物汤调血,数日方愈。戴人常曰:产后无他事,因侍妪非其人,转为害耳。 《医学纲目》曰:陈良甫治一妇人有孕七个月,远归,忽然胎上冲心而痛,坐卧不安,两医治之无效,遂说胎已死矣,用萞麻子研烂,加麝香调贴脐上以下之,命在垂亡。召陈诊视,两尺脉绝,他脉平和,陈问二医作何证治之?答曰:死胎也。陈曰:何以知之?曰:两尺脉沉绝,以此知之。陈曰:此说出何经?二医无答。陈曰:此子悬也。若是胎死,却有辨处:面赤舌青,子死母活;面青舌赤唾沫,母死子活;唇口俱青,母子俱死。今面不赤。口不青,其子未死,是胎上逼心,宜以紫苏饮子治之。至十服而胎遂下矣。 《薛己医案》曰:一姙妇腹胀,小便不利,吐逆,诸医杂进温胃宽气等药服之,反吐,转加胀满凑心。验之,胎死已久,服下死胎药不能通,因得鲤鱼汤。其论曰:姙妇通身肿满,或心胷急胀,名曰胎水。遂去姙妇胷前看之,胷肚不分,急以鲤鱼汤三五服,大小便皆下恶水,肿消胀去,方得分娩死胎。此证盖因怀姙腹大,不自知觉,人人皆谓姙娠孕如此,终不知胎水之患也。 一姙妇五月,服剪红丸而胎堕,及腹胀痛,乃服破血之剂,痛益甚,手不敢近。余曰:此峻药重伤脾胃也。用八珍倍加参、芪、半夏、乳香、没药二剂而痛止,数剂而安。 荆妇孟冬分娩艰难,劳伤元气,产子已死,用油纸捻烧断脐带,借其气以暖之,俄顷忽作声。此儿后无伤食作泻之证,可见前法之功不诬。世用刀器断脐带,子母致危者,竟不知其由矣。且稳婆又喜平日常施小惠,得其用心,兼以安慰母怀,故无虞耳。一稳婆云:我止有一女,正分娩时,适当巡街侍御行牌取我视其室分娩,女因惊骇未产而死。后见侍御,更以威颜分付,迨视产母,胎虽顺而头偏在一边,以致难产。因畏其威,不敢施手,由是其子母俱不能救。 地官李孟卿娶三十五岁女为继室,姙娠虑其鸡产,索加味归芎汤四剂备用。果产门不开,止服一剂,顿然分娩。 上舍费怀德之室,产门不开,两日未生,服前药十剂,实时而产。怀德传服此方,用者无有不验。 一妇人分娩最难,至四十姙娠下血甚多,产门不开,与前汤一剂,又以无忧散斤许煎熟,时时饮之,以助其血而产。 一稳婆之女,勤苦负重,姙娠,腹中阴冷重坠,口中甚秽,余意其胎已死,令视其舌青黑,与(石卜)硝半两许服之,化下秽水而安。 一妇人胎死,服(石卜)硝下秽水,肢体倦怠,气息奄奄,用四君子为主,佐以四物、姜、桂调补而愈。 一妇人胞衣不出,胷腹胀痛,手不敢近,用滚酒下失笑散一剂,恶露胎衣并下。 一产妇胎衣不出,腹作痛,手按痛稍缓,此气虚而不能送出也,用无忧散而下。前证常询诸稳婆云:宜服益母草丸;或就以产妇头发入口作呕,胎衣自出。其胎衣不出必死。授与前法甚效。 《证治准绳》曰:经历哈散侍人,病喘不得卧,众作肺气受风邪治之。吕沧洲诊之,气口盛于人迎一倍,厥阴弦动而疾,两尺俱短而离经,因告之曰:病盖得之毒药动血,以致胎死不下,奔迫而上冲,非风寒作喘也。乃用催生汤加芎、归煮二三升服之。夜半,果下一死胎,喘即止。哈散密嘱曰:病妾诚有怀,以室人见嫉,故药去之,众所不知也,众惭而去。 一妇产七日而子不下,百治不效。庞安常视之,令其家人以汤温其腰腹,自为上下拊摩,孕者觉肠胃微痛,呻吟,间生一男,其家惊喜而不知所以。庞曰:儿已出胞,但一手误执母肠不能脱,非符药所能为,吾隔腹扪儿手所在,针其虎口,痛即缩手,所以遽生,无他术也。取儿视之,右手虎口,针痕存焉。 一妇产累日不下,服催生药不效。庞安常曰:此必坐草太早,心下怀惧,气结而不行,非不顺也。《素问》云:恐则气下。盖恐则精神怯,怯则上焦闭,闭则气逆,逆则下焦胀,气乃不行矣。以紫苏饮一服便产。又治妇人子悬证。 一妇难产七日而不乳,且食甚少。滑伯仁视之,以凉粥一盂,捣枫叶煎汤调啖之,旋乳。或诘其理,滑曰:此妇食甚少,未有无谷气而生者。夫枫叶先生先落,后生后落,故以作汤饮之。 一妇难产三日不下,服破血行经之药俱罔效,吴茭山因制一方,以车前子为君,冬葵子为臣,白芷、枳壳为佐使,已服午产,众医异之。吴曰:本草谓催生以此为君。毛诗注云:采芣苡,以防产难是也。 一府判女,产不利,已敛,刘复真令取红花浓煎,扶女于凳上,以绵帛蘸汤盫之,连以浇帛上,以器盛水,又暖又淋,久而苏醒,遂生男子。盖遇严冬血冷,凝滞不行,温即产,见亦神矣哉! 一医宿客店,值店妇产数日不下,下体已冷,无药甚窘,以椒、橙、茱萸等煎汤,可下手,则和脐腹入门处,皆淋洗之,气温血行,遂产。 一妇将临月,忽然两目失明,不见灯火,头痛眩运,项腮肿满,不能转颈,诸治不瘥,反加危困。偶得消风散服之,病减七八,获安分娩;其眼吊起,人物不辨,乃以四物汤加荆芥、防风,更服眼科天门冬饮子,乙方间服,目渐稍明。大忌酒、面、煎炙、鸡、羊、鹅、鸭、豆腐、辛辣热物并房劳。此证因怀姙多居火间,衣着太暖,伏热在内,或酒面炙煿太过,以致胎热也。 一妇有胎四月堕下,踰旬腹肿发热,气喘脉洪盛,面赤口鼻舌青黑,陈斗嵓诊之曰:脉洪盛者胎未堕也,面赤心火盛而血干也。舌青口鼻黑,肝既绝而胎死矣。内外皆曰,胎堕久矣。复诊色脉如前,以蛇蜕煎汤,下平胃散,加芒硝、归尾一倍服之,须臾腹鸣如雷,腰腹阵痛,下一死胎,病亦寻愈。 《广嗣纪要》曰:师在郧阳,值郧县知县一婢临月,患口眼喎斜,腰背反张,手足挛曲,不省人事,请师治之,用黄连解毒汤加朱砂末,斡开口灌之,少定,其夜生一男;产后,病尤昏迷不省,以七珍汤与之即安。 《寓意草》曰:顾季掖乃室仲夏时孕已五月,偶尔下血,医以人参、阿胶勉固其胎;又经一月,身肿气胀,血逆上奔,结聚于会厌胷膈间,食饮才入,触之痛楚,转下甚艰,稍急即连粒呕出,全如噎证。医更数手,咸以为胎气上逼,脾虚作肿而成膈噎也,用人参之补,五味之收为治。延至白露节,计孕期已八月,而病造极中之极,呼吸将绝,始请余诊,毫不泄露病状。其脉尺部微濇难推,独肺部脉洪大无伦,其喘声如曳锯,其手臂青紫肿亮,似殴伤色,余骇曰:似此凶证,何不早商?季掖曰:昨闻黄咫旭乃室有孕而膈噎,得遇良治而愈,是以请救。但内子身肿气急,不识亦可疗否?余白:此证吾视若悬鉴,不必明言以滋惊恐,姑以善药一二剂投之,通其下闭上壅可也。季掖必求病名,余曰:上壅者,以肺脉之洪大,合于会厌之结塞,知其肺当生痈也。下闭者,以尺脉之微濇,合于肉色之青肿,知其胎已久坏也。善药者,泻白散加芩、桔之苦以开之,不用硝、黄等叶也。服一大剂,腹即努痛如欲产状。季掖曰:产乎?余曰:肺气开而下行,数时闭拒,恶秽得出可也,奚产之云?再进一剂,身肿稍退,上气稍平,下白污如脓者数斗,裹朽胎而出,旬余尚去白污,并无点血相间。可知胎朽腹中,已近百日,荫胎之血和胎,俱化为脓也。病者当时胷膈即开,连连进粥,神思清爽。然朽胎虽去,而秽气充斥,周身为青肿者未去也。胷膈虽宽,而肺气壅遏,为寒热欬嗽者未除也。余认真一以清肺为主,旬余果获全痊。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 妇人产后门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脉证总论 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难。何谓也?师曰:新产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难。产妇郁冒,其脉微弱,呕不能食,大便反坚,但头汗出,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虚下厥,孤阳上出,故头汗出。所以产妇喜汗出者,亡阴血虚,阳气独盛,故当汗出,阴阳乃复。大便坚,呕不能食,小柴胡汤主之。 病解能食,七八日更发热者,此谓胃实,大承气汤下之。 产后腹中(疒丂)痛,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 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枳实芍药散主之。 产妇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此为腹中有干血着脐下,宜下瘀血汤主之。 产后七八日,无太阳证,少腹坚痛,此恶露不尽。不大便,烦躁发热,切脉微实,更倍发热,日晡时烦躁者,不食,食则讝语,至夜即愈,宜大承气汤主之。热在里,结在膀胱也。 产后风续续数十日不解,头微痛恶寒,时时有热,心下闷,干呕汗出虽久,阳旦证续在者,可与阳旦汤。 产后中风发热,面正赤,喘而头痛,竹叶汤主之。 妇人乳中虚,烦乱呕逆,安中益气,竹皮大圆主之。 产后不利虚极,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之。 妇人少腹满如敦状,小便微难而不渴,生后者,此为水与血俱结在血室也,大黄甘遂汤主之。 妇人脏燥喜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甘麦大枣汤主之。 脉经 【 晋?王叔和】 脉法 诊妇人新生乳子,脉沉小滑者生,实大坚弦急者死。 诊妇人新生乳子,因得热病,其脉悬小,四肢温者生,寒青者死。 诊妇人生产,因中风伤寒热病,喘鸣而肩息,脉实大浮缓者生,小急者死。 诊妇人生产之后,寸口脉焱疾不调者死,沉微附骨不绝者生。 脉诀 【 晋?王叔和】 产后伤寒歌 产后因得热病临,脉细四肢暖者生。脉大忽然肢逆冷,须知其死莫留停。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产后虚损 凡妇人非止临产须忧,至于产后大须将慎,危笃之至,其在于斯。勿以产时无他,乃纵心恣意,无所不犯。犯时微若秋毫,感病广于嵩岱。何则?产后之病,难治于余病也。妇人产讫,五脏虚羸,惟得将补,不可转泻。若其有病,不须快药;若行快药,转更增虚;就中更虚,向生路远。所以产后百日以来,极须殷懃忧畏,勿纵心犯触,及即便行房。若有所犯。必身反强直,犹如角弓反张,名曰蓐风,则是其犯候也。若有角弓,命同转烛。凡百女人,宜素思之。苟或在微不慎,戏笑作病,一朝困卧,控告无所,纵多出财宝,遍处求医,医者未必解此,纵多医来,大命已去,何处追寻?学者于此一方,大须精熟,不可同于常方耳。特忌上厕便利,宜室中盆上佳。 凡产后满百日,乃可合会,不尔,至死虚羸,百病滋长,慎之! 凡妇人背患风气,脐下虚冷,由产后行房太早故也。凡产后七日内,恶血未尽,不可服羊肉汤;候脐下块散,乃进羊肉汤。有痛甚切者,不在此例。后三两日消息,可服泽兰丸,比至月满,丸尽为佳。不尔虚损,不可平复。全极消瘦不可救者,服五石泽兰丸。凡在蓐必须服泽兰丸补之,服法必七日外,不得早服也。 凡妇人因暑月产乳,取凉太多,得风冷腹中积聚,百病竞起,迄至于老,百方治不能瘥,桃仁煎主之。出蓐后服之。妇人纵令无病,每至秋冬,须服一两剂,以至年内将常服之佳。 漏血 治漏血不止,或新伤胎及产后余血不消作坚,使胞门不闭,淋沥去血,经踰日月不止者,未可与诸断血汤,且宜与牡丹丸散等,待坚血消便停也。坚血消者,所去淋沥便自止,亦渐变少也。此后有余伤毁不复处,此乃可作诸主治耳。 饮食所宜 凡产妇慎食热药热面。食常识此,饮食当如人肌温温也。 中风 凡产后角弓反张及诸风病,不得用毒药,惟宜单行一两味;亦不得大发汗。特忌转泻吐利,必死无疑。大豆紫汤,产后大喜。 活人书 【 宋?朱肱】 产后用药方法 妇人产后,寒热往来,心胷烦满,骨节疼痛,及头疼壮热,日晡加甚,又如疟状,宜蜀漆汤。 妇人草蓐中伤风,四肢苦烦热头疼,与小柴胡汤。头不疼但烦,宜三物黄芩汤。 妇人产后,头疼身体发热,腹内拘急疼痛,宜桂心牡蛎汤。 妇人产后虚羸,发寒热。饮食少,腹胀等疾,宜增损柴胡汤。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将护法 妇人产毕,饮热童便一盏,闭目少坐,上床倚高,立膝仰卧,不时唤醒,及以酢涂鼻,或用酢炭及烧漆器,更以手从心斡至脐下,使恶露不滞,如此三日,以防血运血逆。酒虽行血,亦不可多,恐引血入四肢,且能昏运,宜频食白粥少许;一月之后,宜食羊肉猪蹄少许;仍慎言语七情寒暑,梳头洗足,以百日为度。若气血素弱者,不计日月,否则患手足腰腿酸痛等证,名曰蓐劳,最难治疗。初产时,不可问是男是女,恐因言语而泄气,或以爱憎而动气,皆能致病;不可独宿,恐致虚惊;不可刮舌,恐伤心气;不可刷齿,恐致血逆。须血气平复,方可治事。犯恃微若秋毫,成病重如山岳,可不戒哉! 【 注 按《大全》:凡生产毕不得便卧,且宜闭目而坐,须臾上床,宜仰卧不宜侧卧,宜坚膝未可伸足,高倚床头,厚铺裀褥,遮围四壁,使无孔隙,免致贼风。不问腹痛不痛,有病无病,以童便和酒半盏温服五七服妙。但酒虽行血,亦不可多。】 调理法 产后将息如法,脏腑调和,庶无诸疾苦,须先服黑神散、四物汤、四顺理中丸、七宝散。若壮热头痛,此乳脉将行,用玉露散。头目不清是血运,用清魂散。粥食不美是胃气虚,用四顺理中丸。 【 注 按丹溪先生云:四顺理中丸虽滋补,但干姜僭热,脏腑无寒,何处消受?其黑神散,产妇无病者,余亦不用。】 血运 产后血运,乃血入肝经,甚至眼花昏闷,用黑神散主之。下血过多,用清魂散补之。或以酢汤细饮;或预烧秤锤以酢沃之,或酽酢涂口鼻或烧漆器熏之,使产母鼻吸其气,庶无此患。 【 注 产后元气亏损,恶露乘虚上攻,眼花头运,或心下满闷,神昏口噤,或痰壅盛者,急用失笑散主之。若血下多而运,或神昏烦乱者,大剂芎归汤补之;或芸薹子散,或童子小便;有痰加二陈汤。若因劳心力而致者,宜补中益气加香附。若因气血虚极,不省人事,用清魂散,继以芎归汤及大补气血之剂。凡产可用半夏末,冷水和丸入鼻孔中,并无前患。丹溪先生云:因气血俱虚,痰火泛上,宜以二陈导痰,或加减朱砂安神丸,以麦门冬汤下亦可。若脾胃虚而不能固者,用六君子汤。总之姙娠至五七个月,宜服安胎饮;至八九个月,再加大腹皮、黄杨脑。元气虚弱八珍汤。临产时更宜服保生无忧散,则无前患。】 【 按《大全》:产后血运者,由败血流入肝经,眼中黑花,头目旋运,不能起坐,甚致昏闷不省人事;谓之血运,细酒调黑神散最佳。庸医或作暗风中景治之。凡血运热乘虚,逆上凑心,故昏迷不省,气闭欲绝,然其由有三:有用心使力过多而运,有下血多而运,有下血少而运。其运虽同,治之则异,当详审之。下血多而运者,但昏闷烦乱而已,当以补血清心药。下血少而运者,乃恶露不下,上抢于心,心下满急,神昏口噤,绝不知人,当以破血行血药。古法有云:产妇才分娩讫,预烧黄石子,硬炭烧令通赤,置器中,急于床前以酢沃之,得酢气可除血运,产后一月时作为妙。崔氏云:凡运者皆是虚热,血气奔逆,腹中空所致。欲分娩者,第一须先取讝酢以涂口鼻,仍宜酢于旁,使闻其气,兼细细饮之,此为上法。如觉运,则以酢噀面,苏来即饮酢,仍少与解之。一云仍少与水解之。】 【 按郭稽中曰:产后气血暴虚,未得安静,血随气上,迷乱心神,故眼前生花,极甚者令人闷绝不知人,口噤神昏气冷,医者不识,呼为暗风,若作此治之,病必难愈,但服清魂散即省。】 颠狂 产后颠狂,乃败血上冲,用大圣泽兰散加砂仁末三分,煎酸枣仁汤调下;或朱砂二钱研细,以乳汁调和,入紫项活地龙一条,滚二三沸去之,入酒,再用重汤煮温,分三服。 【 注 前证乃虚神不守舍,非补养元气不可,仍参后各证互用。】 【 按《大全》:产后因惊,败血冲心,昏闷发狂,如有鬼祟,宜用大圣泽兰散,自合者方有效;或煎酸枣仁汤,调好辰砂细末,一服可安。】 狂言讝语 产后狂言讝语,乃心血虚也,用朱砂末酒调下龙虎丹参丸,琥珀地黄丸亦可。 【 注 前证当固胃气为主,而佐以见证之药为善。若一于攻痰则误矣。】 【 按《大全》:产后语言颠倒,或狂言讝语,如见鬼神者,其源不一,须辨证用药治疗。产后惊风,言语乱道,如见鬼神,精神不定者,研好朱砂酒调下龙虎丹参丸三丸作一服,兼琥珀地黄丸服之。产后心虚,败血停积,上干于心,而狂言独语者,当在《良方》乍见鬼神条求之。产后脏虚,心神惊悸,志意不安,语言错乱,不自觉知,神思不安者,当在《良方》惊悸条求之。宿有风毒,因产心虚气弱,腰背强直,或歌哭嗔笑 言语乱道,当作风证治疗,当在《良方》中风心惊条求之。产后心虚中风,心神恍惚,言语错乱,当在《良方》中风恍惚条求之。产后多因败血迷乱心经而颠狂,言语错乱无常,或运闷者,当于《良方》血运类中求之。产后感冒风寒,恶露斩然不行,憎寒发热如疟,昼日明了,暮则讝语如见鬼状,当作热入血室治之,宜琥珀地黄丸及四物汤,只用生干地黄,如北柴胡等分煎服;如不退者,以小柴胡汤加生干地黄如黄芩分两,煎服自愈。虽然,已上诸证,大抵胎前产后,自有专门一定之法,毫发不同。如产后首当逐败生新,然后仔细详辨疾证,不可妄立名色,自生新意。加减方药,大宜对证。依古法施治,未有不安者也。】 不语 产后不语,因心气虚而不能通于舌,则舌强不能言语者,宜服七珍散。余当推其所因而治之可也。 【 注 经云:大肠之脉散舌下。又云:脾之脉,是动则病舌本强不能言。又云:肾之别脉上入于心,系舌本,虚则不能言。窃谓前证,若心肾气虚,用七珍散。肾虚风热,地黄饮。大肠风热,加味逍遥散加防风、白芷。脾经风热,秦艽升麻汤。肝经风热,柴胡清肝散加防风、白芷。脾气郁结,加味归脾汤加升麻。肝木太过,小柴胡加钓藤钩。脾土受侮,六君加升麻、白芷、钓藤钩。肝脾血虚,用佛手散。脾气虚,用四君子。气血俱虚,八珍汤;如不应,用独参汤;更不应,急加附子补其气而生其血。若竟月血药则误矣。】 【 按《大全》:人心有七孔三毛,产后虚弱,多致停积败血,闭于心窍,神志不能明了;又心气通于舌,心气闭塞则舌亦强矣,故令不语。】 乍见鬼神 产后如见鬼神,或言语讝妄,皆由血气损亏,阴虚发热,或瘀血停滞,以致心神烦躁而然也,宜以调经散治之。 【 注 前证若败血停滞,用调经散;若血虚发热,用八珍加炮姜;若心血虚损,用柏子仁散。大抵此证皆心脾血少所致,但调补胃气,则痰清而神自安矣。若果系鬼祟所附,即灸鬼哭穴可愈。其或不起者,多因豁痰降火攻伐之过也。】 【 按《大全》:心主身之血脉,因产伤耗血脉,心气虚则败血停积,上干于心,心不受触,遂致心中烦躁,卧起不安,乍见鬼神,言语颠倒错妄。医人不识,呼为风邪。如此治之,必不得愈。但服调经散,每服加龙脑一捻,得睡即安。】 【 按郭氏云:肝藏血,心主血。因产走耗其血,劳动肝心,败血奔冲,邪淫于心,所以乍见鬼神,言语颠倒,非风邪也。但服调经散,加生龙脑一捻,煎服得睡即安。黑龙丹亦能治疗。】 惊悸 产后心神惊悸恐惧,或目睛不转,口不能言,乃心气虚而六淫内侵,诊其脉动而弱者惊悸也。动则为惊,弱则为悸矣。 【 注 人之所主者心,心之所主者血,心血一虚,神气不守,此惊悸所由作也,当补血气为主。】 【 按《大全》:产后脏虚心神惊悸者,由体虚心气不足,心之经为风邪所乘也。或恐惧忧迫,令心气受于风邪,邪搏于心,则惊不自安,若惊不已,则悸动不定,其状目睛不转而不能动。】 心神恍惚 产后恍惚,因元气俱虚,心经血少,或外邪所侵,以致心神恍惚,怔忡不宁。 【 注 前证当大补血气为主,而佐以诸方为善,盖风为虚极之假象也。固其本源,诸病自退,若专治风则速其危矣。】 【 按《大全》:心主血,血气通于荣卫脏腑,遍循经络。产则血气俱伤,五脏皆虚,荣卫不足,即为风邪所乘,则令心神恍惚不定也。】 虚极生风 产后生风,因去血过多,气无所主,以致唇青肉冷汗出,目眩神昏,命在须臾,此但虚极生风也,急服济危上丹。若投以风药则误甚矣。 【 注 前证若心脾血气俱虚,用十全大补汤;如不应,加附子钓藤钩。若肝经血虚,用逍遥散加钓藤。经云:脾之荣在唇,心之液为汗。若心脾二脏虚极,急用参附汤救之。】 虚汗不止 产后汗不止者,皆由阳气顿虚,腠理不密,而津液妄泄也。若遇风则变痉,纵不成痉,亦虚乏短气,身体消瘦,唇口干燥,久则经水断绝,由津液竭故也。 【 注 前证属血气俱虚,急用十全大补汤;如不应,用参附、芪附等汤。若汗多亡阳发痉,尤当用前药。王海藏先生云:头汗出至颈而还,额上偏多,盖额为六阳之所会也,由虚热熏蒸而出。窃谓前证,当以部位分之,额左属肝,额右属肺,鼻属脾,颐属肾,额属心。治者审之。】 【 按《大全》:虚汗不止者,由阴气虚而阳气加之,里虚表实,阳气独发于外,故汗出也。血为阴,产则伤血,是为阴气虚也。气为阳,其气实者,阳加于阴,故令汗出,而阴气虚弱不复者,则汗出不止也。凡产后血气皆虚,故多汗。】 冒闷汗出 产后忽冒闷汗出者,因阴血亏损,阳气郁暴故也,急吞鸡子三枚;未醒,饮童便。或时复发,宜服竹沥五合。 【 注 前证属大虚,宜固元气鸟主。其汗不止,必变柔痉。东垣先生云:妇人分娩及半产漏下,昏冒目瞑,盖因血暴亡而火上炽,但补其血则神自昌。若常时血下,当补而升举其气,阳得血而神安则目明矣。今立一方,以补手足厥阴之血,兼益阳气,名曰全生活血汤。】 汗多变痉 产后汗多变痉,因气血亏损,肉理不密,风邪所乘,其形口噤背强如癎,或摇头马嘶,身反折,不时举发,气息如绝,宜速灌小续命汤。若汗出如雨,手拭不及者不治。 【 注 前证因去血过多,元气亏极,或外邪相搏,以致牙关紧急,四肢痉强,或阴火内动,或腰背反张,肢体抽搐,若有汗而不恶寒者名柔痉,若无汗而恶寒者曰刚痉。由亡血过多,筋无所养。故伤寒汗下过多,溃疡脓血大泄,多患之,乃败证也,急以十全大补汤治之。如不应急加附子,多有复苏者。亦有六淫七情所致者。】 【 按《大全》:产后发痉,汗出如雨,手摸空者,不可治也。按郭氏曰:产后血虚肉理不密故多汗,因遇风邪搏之则变痓也。】 中风 产后中风,或血气未复,风寒所感,以致筋挛拘急,口眼喎斜,或肢体缓弱,入脏则恍惚惊悸。郭稽中云:产后强力下床,或误入房,或忧怒内伤脏脏。陈无择曰:当以脉辨而治之。若努力下床,月内入房,忧怒着急,非中风类,乃蓐劳火邪之证也。 【 注 前证果外邪所属,形气不足,病气有余,当补元气为主,稍佐以治病之药。若强力下床,月内入房,属形气病气俱不足,当纯补元气,多有复苏者。若误投风药,乃促其危也。】 【 按《大全》:产时伤动血气,劳损脏腑,未曾平复,起早劳动,致使气虚,而风邪乘虚入之,故中风。风邪冷气,客于皮肤经络,但疼痹,羸乏不任,少气。大凡筋脉挟寒则挛急喎僻,挟温则纵缓虚弱。若入诸脏,恍惚惊悸,随其所伤脏腑经络而生病焉。】 【 按郭嵇中曰:产后五七日内,强力下床,或一月之内,伤于房室,或怀忧怒扰荡冲和,或因食生硬,伤动脏腑,得病之初,眼濇口噤,肌肉润搐,渐至腰脊筋急强直者,不可治。此乃人作,非偶尔中风所得也。】 口噤腰背反张 产后口噤,由血气虚而风邪乘于手三阳经也。盖手三阳之筋循结于颔,得风冷则筋急。故致口噤,腰背挛急,角弓反张者,是风邪入于诸阳之经也。 【 注 前证因气血耗损,腠理不密,汗出过多而患之者,乃虚象也,宜固气血为主,佐以本方。丹溪云:产后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证,以末治之。如恶寒发热等证,乃气血虚损之极也,宜大剂参、芪、归、朮、肉桂以培养之;如不应,急用炮附子;再不应,用人参一两,炮附子二三钱,名参附汤。设犹未应,乃药力未能及也,宜多用之。】 产后眼张口噤,肢体强直,腰背反偃,言语错乱如癎者,此气虚风邪所伤而成痉也。 【 注 按仲景先生云:有汗为柔痉,用桂枝汤;无汗为刚痉,用麻黄汤。然产后得此,血气俱虚之败证也,不可与伤寒例看。丹溪先生云:产后当大补气血为主,可用十全大补汤以补元气;如不应,急加附子。更不应,是药力弗逮也,仍用参附汤多服。余尝治大虚之证,参芪数斤、附子数枚方应。】 【 按《大全》:宿有风毒,因产心气虚弱,发成风痓,心闷气绝。】 筋挛 产后中风,筋脉挛急,乃血气俱虚。或风邪客于皮肤则顽痹嬴乏,若入于筋脉则四肢挛急,皆由大经空虚,风寒乘虚而渐入也。 【 注 肝属木而主筋。前证若肝经风热血燥,用加味逍遥散,如不应,当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经云: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仍参杂证诸血风方论治之。】 瘈瘲 窃谓:瘈者,筋脉拘急也;瘲者,筋脉张纵也。经云:肝主筋而藏血。盖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前证因产后阴血去多,阳火炽盛,筋无所养而然耳。故痈疽脓水过多,金疮出血过甚,则阳随阴散,亦多致此。治法当用八珍散加丹皮、钓藤以生阴血,则阳火自退,诸证自愈;如不应,当用四君、芎、归、丹皮、钓藤以补脾土。盖血生于至阴,至阴者脾土也。故小儿吐泻之后,脾胃亏损亦多患之,乃虚象也,无风可逐,无痰可消。若属阳气脱陷者,用补中益气加姜、桂;阴气虚败者,用十全大补加桂、附,亦有复生者。此等证候,若肢体恶寒脉微细者,此为真状;若脉浮大发热烦渴,此为假象。惟当固本为善。若无力抽搐,戴眼反折,汗出如珠流者,皆不治。 脚气 产后脚气,因元气内虚,六淫外侵所致,其状发热,瞀闷搐掣,惊悸心烦,呕吐气上,用小续命汤治之,若以为败血攻之则误矣。 【 注 前证当补气血为主,佐以小续命汤、寄生汤;如不应,用大防风汤。仍参脚气方论主之。】 【 按《大全》:产后热闷气上,转为脚气者何?答曰:产后血虚主热,复因春夏取凉过多,地之蒸湿,因足履之,所以着为脚气,可服小续命汤二三剂,必愈。若医者误以败血药攻之,则血去而病益增矣。】 【 按郭氏云:恶附子者,宜服独活寄生汤;若呕者,去地黄倍加生姜。】 遍身疼痛 产后遍身疼痛者,由气虚百节开张,血流骨节,以致肢体沉重不利,筋脉引急,发热头痛,宜用趁痛散治之。陈无择云:若兼感寒伤食,宜用五积散。若误作伤寒发汗,则筋脉抽搐,手足厥冷,则变为痉,当大补气血为主。 【 注 前证若以手按而痛益甚,是血瘀滞也,用四物、炮姜、红花、桃仁、泽兰补而散之。若按而痛稍缓,此是血虚也,用四物、炮姜、人参、白朮补而养之。】 【 按《大全》:产后气弱,经络肉分之间,血多留滞,累日不散,则骨节不利,筋脉急引,故腰背不得转侧,手足不能动摇,身热头痛也。若医以为伤寒治之,则汗出而筋脉动惕,手足厥冷,变生他病,但服趁痛散除之。】 【 按郭氏云:因产走动,血气升降,失其常度,留滞关节,筋脉引急,是以遍身疼痛,其则腰背强硬,不能俛仰,手足拘挛不能伸屈,或身热头痛,不可作他病治,但服趁痛散循流血气,使筋脉舒畅,疼痛自止。】 腰痛 肾主腰脚,产后腰痛者,盖肾为胞胎所系,因此产劳伤肾气,以致风冷客之。若连背脊痛久未已,后遇有娠,必致损动。 【 注 前证真气虚邪乘之者,用当归黄芪汤或十全大补为主,佐以寄生汤;如不应,用十全大补加附子。】 恶露不绝 产后恶露不绝,因伤经血,或因有冷气,而脏腑不调故也。 【 注 前证若肝气热而不能生血,用六味地黄丸。若肝气虚而不能藏血,用逍遥散。若脾气虚而不能摄血,用六君子汤。胃气下陷而不能统血,用补中益气汤。若脾经郁热而血不归源,用加味归脾汤。若肝经怒火而血妄行,用加味四物汤。若气血俱虚,用十全大补汤。若肝经风邪而血沸腾,用一味防风丸。】 【 按《大全》:产后恶露不绝者,由产后伤于经血虚损不足,或分解之时,恶血不尽,在于腹中,而脏腑挟于宿冷,致气血不调,故令恶露淋沥不绝也。】 恶露不下 产后恶露不下,因脏腑劳伤,气血虚损,或风冷相搏所致。 【 注 前证若恶露不下,用失笑散。若气滞血凝,用花蕊石散。若因去血过多而烦热不止,宜参产后儿枕腹痛方论主治。】 【 按《大全》:恶露不下者,由产后脏腑劳伤,气血虚损,或胞络挟于宿冷,或产后当风取凉,风冷乘虚而搏于血,血则壅滞不宣,积蓄在内,故令恶露不下也。】 恶露上攻心痛 产后心痛,为阴血亏损,随火上冲心络,名曰心胞络痛,宜大岩蜜汤治之。若寒伤心经,名曰真心痛,朝发夕死,夕发朝死,无药可救。 【 注 前证若阳气虚寒,用岩蜜汤温之。瘀血上冲,用失笑散散之。血既散而痛仍作,用八珍汤补之。大凡肚腹作痛。以手按之却不痛,此血虚也,须用补养之剂。】 腹痛 产后腹痛,或因外感五邪,内伤六淫,或瘀血壅滞所致,当审其因而治之。 【 注 前证若瘀血内停,用失笑散。风寒外感,用五积散。】 儿枕腹痛 产后儿枕者,乃母胎中宿血也,或因风冷凝滞于小腹而作痛。 【 注 前证若宿血作痛,失笑散行之;既散而仍痛,四神散调之。若恶心作呕,此属气虚,用六君子健其胃气。若发热头痛,或腹痛按而不痛,此属血虚,用四物、炮姜、参、朮补其脾气。】 【 按《大全》:儿枕者,由母胎中宿有血块,因产时其血破散,与儿俱下则无患也。若产妇脏腑风冷,使血凝滞在于小腹不能流通,则令结聚疼痛,名之曰儿枕也。】 小腹痛 产后小腹作痛,由恶露凝结,或外寒相搏,若久而不散,必成血瘕,而月水不调。 【 注 前证若因气滞,用延胡索散。若因外寒,用五积散。若因怒气,用四物加木香、柴胡。若因血虚,用四物、参、朮、炮姜。若因阳气虚弱,用四君、当归、炮姜。若因脾虚血弱,用六君、当归、炮姜治之。】 寒证腹痛 产后脐腹作痛,乃冷气乘虚也,用当归建中汤治之。陈无择云:若产当寒月,人门、脐下胀痛,手不可近者,用羊肉汤治之。 【 注 前证若脾胃虚弱,寒邪所侵,用蟠葱散。若肝经湿热,小便不利,用龙胆泻肝汤。仍参前论,恐有瘀血为患。】 两胁胀痛 产后两胁胀痛,因恶露不尽,或肝经血虚,或肝经气滞,当分而治之。 【 注 前证若肝经血瘀,用延胡索散。若肝经气滞,用四君、青皮、柴胡。若肝经血虚,用四物、参、朮、柴胡。气血俱虚,用八珍、柴胡。若肾水不足,不能生肝,用六味丸。若肺金势盛,克制肝木,用泻白散。仍参照前各论主之。】 【 按《大全》:产后两胁胀满气痛,由膀胱宿有停水,因产后恶露不下尽,水壅痞与气相搏,积在膀胱,故令胁肋胀满;气与水相激,故令痛也。】 积聚症块 夫积者阴气也,五脏所生;聚者阳气也,六腑所成。然积为阴,阴性沉伏,故痛不离其部;聚为阳,阳性浮动,故痛无常处。皆由饮食不节,起居失宜,产后血气虚弱,风冷所乘,搏于脏腑耳。 【 注 前证乃真气亏损,邪气乘之,况产后得之,尤当固元气为主。若求旦夕之效,而攻其邪则速其危矣。当参痃癖诸论治之。】 【 按《大全》:风冷所乘,搏于脏腑,与血气相结,故成积聚症块。】 血瘕 产后瘀血,与气相搏,名曰瘕,谓其痛而无定处,此因夙有风冷而成,轻则痞塞,重则不通。 【 注 前证乃寒邪乘客,气血壅结,此因气病而血病也,当补养胃气,调和月经,宽缓静养为善。《难经》云:任脉之病,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当参前后各论治之。】 【 按《大全》:瘕之言假也,谓其痛浮假无定处也。此由素有风冷血气不治,至产血下则少,故致此病也。不急治则多成积结,妨害月水,轻则痞塞,重则不通也。】 余血奔心烦闷 产后余血奔心,若因分娩后不饮童便,以致虚火上炎所致,宜用金黄散或炒蒲黄三钱,水煎服。失笑散亦佳。 【 注 前证当与产后恶露上攻心痛同治。】 【 按《大全》:此证盖是分解了,不即饮童子小便,并擀心及卧太速,兼食不相宜之物所致。但能依方疗之,无不痊可。】 口干痞闷 产后口干痞闷,因食米面干饭太早,脾胃不能消化。热郁所致,慎不可下。但服见晛丸则愈。无择云:若内积忧烦,外伤燥热,宜四物汤去地黄加人参、乌梅,可愈。 【 注 前证若宿食停滞,用六君、枳实、神曲;若因肉食所致,更加山楂;若因鱼鲙之类,再加陈皮。其物既消而仍痞,或反作痛作呕,此脾胃受伤,用六君子汤;或咽酸嗳腐加炮姜,作泻更加升麻;如不应,佐以四神丸,或间用补中益气汤。】 【 按郭氏曰:产后荣卫大伤,血气未定,食面太早,胃不能消化,面毒结聚于胃脘,上熏胷中,是以口干燥渴,心下痞闷,医者不识,认为胷膈壅滞,以药下之,万不得一。】 【 按无择云:产后口干痞闷,未必止因食面,或产母内积忧烦,外伤燥热,饮食甘肥,使口干痞闷,当随其所因调之可也。心烦宜四物汤去地黄加人参、乌梅煎。若外伤燥热,看属何经,当随经为治。难以备举。饮食所伤,见晛丸却能作效。】 【 按郭氏又云:或有产后劳伤虚羸,因事触忤,怒气上逆,以致胷膈痞塞,口干烦闷者,亦宜服见晛丸。盖其间药味,皆是顺气快膈之剂。紫苏饮亦可服。】 寒热 产后发热,头痛身疼,虽如伤寒时气,虽当用麻黄,亦不可轻易。如早起劳动,为寒所伤,则淅淅恶寒,翕翕发热,头项肩背骨节皆痛,至七八日乃瘥。若大便坚,作呕不能食,用小柴胡汤加生姜、地黄主之。 【 注 按《病机》云:治胎产之病,从厥阴经论之。无犯胃气及上中二焦,谓之三禁,不可汗,不可下,不可利小便。发汗者同伤寒下之早证,利大便则脉数而已动于脾,利小便则内亡津液,胃中枯燥。制药之法,能不犯三禁,则荣卫自和而寒热止矣。】 产后乍寒乍热,由血气虚损,阴阳不和,若阴盛则乍寒,阳盛则乍热,宜用增损四物汤。若因败血不散,腹内作痛,宜用夺命丹,后用增损四物汤,随病加减。无择云:败血流闭诸阴则寒,流闭诸阳则热,用大调经散、五积散。 【 注 前证若因阳气不足,阴气上入于阳中而恶寒者,用补中益气汤。若因阴气不足,阳气下陷于阴中而发热者,用六味地黄丸。若血气不足而恶寒发热者,用八珍汤。若病后寒热倦怠者,用补中益气汤。若肌热大渴目赤面红者,用当归补血汤。按郭氏曰:阴胜则乍寒,阳胜则乍热,阴阳相乘则乍寒乍热。若因产劳伤脏腑,血气不得宣越,故令败血不散,入于肺则热,入于脾则寒。】 阴阳不和,败血不散,何以别之?时有刺痛者败血也,但寒热无他证者,阴阳不和也。 【 按郭氏又云:血属阴,气属阳。血气一伤,阴阳互相乘克,所以乍寒乍热。此特论阴阳不和之所由致者。亦有因产恶露下少,留滞胞络,亦令人寒热,但小腹痛急为异耳。阴阳不和宜服增损四物汤,败血停留宜服夺命丹或黑龙丹。增损四物汤,亦可兼进。】 疟疾 郭稽中云:产后乍寒乍热者,多是败血为害,或阴阳不和,若概作疟疾治之,误矣。陈无择云:产后寒热,或一二日或二三日一发,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或寒多热少,或热多寒少,或纯寒纯热者,皆是疟疾,最难治疗,可用草果饮、生熟饮、四兽饮选用之。 【 注 前证当与疟疾论参看用药,以补胃气为主,佐以草果饮之类。若胃气稍充,以草果饮为主,佐以补胃之剂。大抵产后疟疾。因脾胃虚弱,饮食停滞,或外邪所感,或郁怒伤脾,或暑邪所伏。审系饮食,用六君加桔梗、苍朮、藿香。如外邪多而饮食少,用藿香正气散。如外邪少而饮食多,用人参养胃汤。劳役所伤,用补中益气汤。气血虚弱,用十全大补加炮姜。中气虚寒,用六君加姜、桂,元气脱陷急加附子。盖气虚则寒,血虚则热,胃虚则恶寒,胃气下陷则寒热交作,或吐泻不食,腹痛烦渴,发热讝语,或手足逆冷,寒战如栗,虽见百证,但温补脾胃,其病自退。若误用清脾饮,则中气伤而变证多矣。大凡产后久疟,多属元气虚寒。】 蓐劳 夫产后蓐劳者,此由生产日浅,血气虚弱,饮食未平复,不满日月,气血虚羸,将养失所,而风冷客之。风冷搏于气血,则不能温于肌肤,使人虚乏劳倦,乍卧乍起,容颜憔悴,食饮不消。风冷邪气而感于肺,肺受微寒,故欬嗽口干,遂觉头昏百节疼痛,荣卫受于风邪,流注脏腑,须臾频发,时有盗汗,寒热如疟,背髆烦闷,四肢不举,沉重着床,此则蓐劳之候也。 妇人因产里不顺,疲极筋力,忧劳心虑,致令虚羸喘乏,寒热如疟,头痛自汗,肢体倦怠,欬嗽痰逆,腹中绞刺,名曰蓐劳。 【 注 前证当扶养正气为主,用六君子汤加当归。若脾肺气虚而欬嗽口干,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子。若因中气虚而口干头运,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若肝经血虚而肢体作痛,用四物、参、朮。若因肝肾虚弱而自汗盗汗,寒热往来者,用六味丸加五味子。若因脾虚血弱,肚腹作痛,月经不调,用八珍汤倍加白朮。若因脾虚血燥,皮肤瘙痒,用加味逍遥散。大抵此证多因脾胃虚弱,饮食减少,以致诸经疲惫而作,当补脾胃,饮食一进,精气生化,诸脏有所倚赖,其病自愈矣。仍照虚烦发热方论主治。】 虚羸 《产宝》云:产后虚羸者,皆因产后亏损血气所致,当慎起居,节饮食六淫七情,调养百日,庶保无疾。若中年及难产者,无论日期,必须调养平复,方可治事,否则气血复伤,虚羸之证作矣。 【 注 前证产伤气血者,用八珍汤。饮食伤胃者,用四君子汤。停食伤脾者,用六君子汤。劳伤元气者,用补中益气汤。若嗳气觉有药味者,此药复伤胃也,但用四君子汤徐徐少饮,以调脾胃。若胃气一健,血气自生,诸证自愈矣。】 风虚冷劳 产后气血劳伤,脏腑虚弱,若风冷乘之,血气愈虚,形气羸损,风冷入脏,令人无子。谓之风虚冷劳也。 【 注 前证若血气虚弱,用八珍汤。血气虚寒,用十全大补汤。胃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命门火衰,用八味丸。肝脾血虚,用加味逍遥散。肝脾郁怒,用加味归脾汤。】 【 按《大全》:风冷搏于血气,血气不能温于肌肤,使人虚乏疲顿,致羸损不平复。若久不平复,风冷入于子脏,则胞脏冷,使人无子。】 腹胀呕吐 产后腹胀满闷呕吐者,因败血散于脾胃,不能运化而致,宜用抵圣汤治之。 【 注 前证若败血散于脾胃,宜用前方。若饮食停于脾,宜用六君、厚朴。若饮食伤于胃,宜用六君子汤。大凡损其脾者,当节其饮食为善。】 【 按郭氏曰:败血散于脾胃,脾受之则不能运化精微而成腹胀,胃受之则不能受纳水谷而生吐逆。医者不识,若以寻常治胀止吐药治之,病与药不相干,转更伤动正气,疾愈难治,但服抵圣汤则愈。】 呕逆不食 经云:胃为水谷之海以养脏腑,因产后胃气虚弱,饮食所伤,必致呕逆,故不食也。 【 注 前证若因饮食过时,用四君子汤。饮食过多,用六君子汤。饮食过时而兼劳役,用补中益气。若因饮食停滞,用人参养胃汤。脾胃气虚,用六君子汤。胃气虚寒,加炮姜、木香。寒水侮土,用益黄散。肝木侮脾土,用六君、升麻、柴胡。命门火衰不能生土,用八味丸。呕吐泄泻,手足俱冷,或肚腹作痛,乃阳气虚寒,急用附子理中汤,多有生者。】 【 按《大全》:胃输水谷之精,以为血气,荣润脏腑,因产则脏腑伤动,有时而气独盛者,则气乘肠胃,肠胃燥濇,其气则逆,故呕吐不下食也。】 霍乱 产后霍乱,因脏腑虚损,饮食不消,触冒风冷所致。若热而饮水者,五苓散。寒而不饮水者,理中丸;虚冷者,加附子。来复丹尤妙。 【 注 前证当与后产后腹痛泻利方论,互相主治。】 【 按《大全》:阴阳不顺,清浊相干,气乱于肠胃之间,真邪相搏,冷热不调,上吐下利,故曰霍乱也。】 头痛 夫头者诸阳之会也。产后胃气虚弱,饮食少思,阳气微弱,不能上升,故头痛。若因败血,黑龙丹言之甚详。 【 注 前证若中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若血虚,用四物加参、朮。血气俱虚,用八珍汤。若因风寒所伤,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 【 按《大全》:产后五脏皆虚,胃气亏弱,饮食不充,谷气尚乏,则令虚热;阳气不守,上凌于头,阳实阴虚,则令头痛也。又有产后败血头痛,不可不知。】 欬嗽 夫肺主于气,产后肺气虚,故外邪感而欬嗽所由作也。若食盐酰之类而致者难治。若因面积滞而致者,服黑神散、五积散可愈。 【 注 前证若阴血虚,四物汤加参、朮、陈皮、桔梗。肺气虚,四君加芎、归、桔梗。除火上炎,六味地黄丸加参、朮。风寒所感,补中益气汤加桔梗、紫苏。若瘀血入肺发喘,兼口鼻起黑,或鼻出血,急用二味参苏饮,亦有得生者。然而所患悉因胃气不足,盖胃为五脏之根本,胃气一虚,五脏失所,百病生焉。但患者多谓腠理不密所致,不知经云:肺属辛金,生于己土。脾土既虚不能生金,则腠理不密,外邪易感,其阴火上炎,治当壮土金,生肾水以制火为善。若径治其病则误矣。】 【 按《大全》:产后血虚,肺经一感微邪,便成欬嗽,或风或热,或寒或湿,皆令人欬嗽也。】 产后欬嗽,多因食热面壅遏,或热病,或有气块,发时冲心痛,气急欬嗽,四肢寒热,心闷口干,或时烦躁,睡梦惊悸,气虚,肢体无力,局方黑神散、五积散加枣煎服。 喘促 产后喉中气急喘促,因荣血暴竭,卫气无主,独聚于肺,名曰孤阳绝阴,最为难治。若因败血停凝,服夺命丹。若因荣血暴绝,服芎藭汤。若因风寒所伤,服旋覆花汤。若因气郁结,服小调经散。若因伤饮食,服见晛丸。 【 注 前证若脾肺气虚弱,用六君、桔梗;若兼外邪,更加紫、苏。若中气虚寒,用补中益气加炮姜、肉桂;若阳气虚脱,更加附子。若瘀血入肺,急用二味参苏饮。】 【 按郭氏曰:若恶露不快,败血停凝,上熏于肺,亦令喘急,但服夺命丹,血去喘自定。】 口鼻黑鼻衄 产后口鼻起黑气及鼻衄者,盖阳明经脉之海,起于鼻,交頞中,还出颊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此产后气虚,荣血散乱,胃绝肺败之证也。急取绯线一条,并产妇顶心发两条,紧系中指节,更无药可疗。 【 注 胃脉侠口绕承浆,盖鼻准属脾土,鼻孔属肺金,诚胃虚肺损气脱血死之证,急用二味参苏饮加附子五钱,亦有得生者。】 【 按郭氏曰:产后气虚血散,荣卫不理,散乱入于诸经,却还不得,故令口鼻黑气起及变鼻衄,此缘产后虚热,变生此证,胃绝肺败,不可治。】 呃噫 夫肺主于气而禀于胃。盖产后脾胃伤损,风冷所搏,故呃噫也。急灸期门三壮,必愈。此穴乃胃之大络。 【 注 前证属胃气虚寒之恶侯,如用后方未应,急投参附汤亦有复生者。】 【 按《大全》:五脏六腑俱禀于气,产后则气血伤,脏腑皆损,而风冷搏于气,气则逆上,而又脾虚聚冷,胃中伏寒,因食热物,冷热气相冲击,使气厥而不顺,则呃逆也。脾为三焦之关,五脏之仓廪,贮积水谷。若阴阳气虚,使荣卫气厥逆,则致生斯病也。经云:呃噫者胃寒所生,急灸期门三壮必愈。】 血崩 产后血崩,因经脉未复而劳伤,或食酸咸之味。若小腹满痛,肝经已伤,最为难治,急服固经丸主之。 【 注 前证若血滞小腹胀满,用失笑散。血少小腹虚痞,芎藭汤。肝火致血妄行,加味逍遥散。脾郁不统血,加味归脾汤。脾气虚不摄血,补中益气汤。厚味积热,伤血,清胃散加槐花。风热相搏伤血,四君子加防风、枳壳。】 【 按陈无择曰:血崩不是轻病,况产后有此,是谓重伤,恐不止咸酸不节而能致之,多因惊忧恚怒,脏气不平,或产后服断血药早,致恶血不消,郁满作坚,亦成崩中,固经丸自难责效,不若大料煮芎藭汤加芍药,侯定,续须随证诸药治之为得。】 月水不调 产后月水不调,由血气虚损,风邪所客,邪正相搏,以致经候失期,或多或少而不得其平也。 【 注 前证若过期而作痛者,气血俱虚也,八珍加柴胡、丹皮。不及期而来,血热也,四物加山栀、柴胡。将来而作痛者,血实也,四物加桃仁、红花。过期而来者,血虚也,四物加参、朮。紫黑成块者,血热也,四物加炒栀、炒连、丹皮。作痛而色淡者,痰多也,四物合二陈。治当临证制宜。】 【 按《大全》:产后风寒冷热之气,客于经络,乍冷乍热,冷则血结,热则血消,故令血或多或少,或在月前,或在月后,故名不调也。】 月水不通 产后乳子周岁而经不行,是其常也。若半岁而经行,此血有余也。若一二岁不行而无疾,不必服药。若肢体倦怠,食少内热,是血少也,宜健脾胃,若以药通之则误矣。 【 注 前证若脾胃虚弱,用六君子汤。若兼郁火伤脾,用归脾汤加丹皮、山栀。若怒火伤血,宜用四物合小柴胡。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牡丹皮。仍参前论主之。】 【 按《大全》:夫产伤动于血气,其后虚损未复,而为风冷所伤,血之为性得冷则凝结,故风冷伤于经,血结于胞络之间,故令月水不通也。凡血结月水不通则成血瘕;水血相并,复遇脾胃衰弱肌肉虚者,则为水肿也。】 【 按妇人冲任之脉为经络之海,皆起于胞内。而手太阳小肠之经、手少阴心之经,此二经上为乳汁,下为月水。若产后月水不通者,盖新产之后,荣伤气血,或去血过多,乳汁通行,自是不通。若乳子岁半或一岁之内,而月经不行,此是常侯,即非病也,何必通之。谚云:奶,假经也。若半岁而行者,或四五个月便经行者,皆是少壮血盛之人,注受极易,产乳必众。其子失乳,必四肢尩羸,肚大青筋,头大发焦,好啖泥土,病名无辜。若经血有余者,不可以药止之。若产后一二岁月经不通而无疾苦,何必服药?或劳伤气血,冲任脉虚,气血衰少而不能行者,但服健脾胃资气血之药,自然通行。若用牛膝、红花、苏木、干漆、蝱虫、水蛭等药以通之,则为害滋大。经水枯竭,则无以滋养,其能行乎?初虞世所谓譬犹索万金于乞丐之手,虽捶楚并下而不可得也。医者宜详审而疗之。】 四肢浮肿 产后四肢浮肿者,乃败血乘虚流注,宜用小调经散。陈无择云:若风邪所乘于气分,皮肤肿而浮虚,乃气也。若皮肤肿如熟李,乃水也。盖气肿者宜发汗,水肿者宜利小便。 【 注 前证若寒水侮土,宜养脾肺。若气虚浮肿,宜益脾胃。若水气浮肿,宜补中气。当参妇人血分水分肿满方论主治。】 【 按郭氏曰:产后败血,乘虚停积,循经流入四肢,浸淫日深,却还不得,腐坏如水,故令面黄四肢浮肿,医人不识,便作水气治之。凡治水多用甘遂大戟等导水药,极能虚人。夫产后既虚,又以药虚之,是谓重虚,往往多致夭枉。但服小调经散,血行肿消则愈。】 【 按陈无择曰:产后浮肿多端,有自怀姙肿至产后不退者;亦有产后失于将理,外感寒暑风湿,内则喜怒忧惊,血与气搏,留滞经络。气分血分,不可不辨,要当随所因脉证,治之宜得其情。小调经散治血分固效,但力浅难凭,不若吴茱萸汤、枳朮汤、夺魂散、大调经散,皆要药也。】 【 按郭氏云:黑龙丹亦治产后浮肿血滞所致,不可不知。】 腹痛泻利 产后腹痛泻利,因肠胃虚怯,寒邪乘袭,或水谷不化,洞泄肠鸣,或手足逆冷,用调中汤治之。陈无择云:若六淫七情而致者,当随所感而治之。 【 注 前证若胷膈饱胀,或恶食吞酸,此饮食停滞,用六君、枳实、山楂以消导。若食既消而仍痛,更或头痛热渴,恶寒欲呕,此中气被伤,用补中益气、半夏、茯苓以健脾胃。】 【 按郭氏曰:产后风冷,乘虚流入大肠,水谷不化,洞泄肠鸣,或下赤白,胠胁(月真)胀,或痛走不定,急服调中汤立愈。若医者以为积滞取之,祸不旋踵。谨之!谨之!】 【 按陈无择曰:产后下痢,非止一端。既云饮冷当风,何所不至?寒热风湿,本属外因;喜怒忧思,还从内性。况劳逸饥饱,皆能致病。若其洞泄,可服调中汤。赤白滞下,非此能愈,各随证治之。】 赤白痢 产后痢疾,因饮食六淫七情,伤于脾胃,或血渗大肠,皆为难治。若饮食不进,谓之虚痢;气道不顺,谓之气痢。治法热则凉之冷则温之,冷热相搏则温凉调之,滑者濇之,虚者补之,水谷不分者分利之,性情执滞者和顺之,未有不安者也。 【 注 前证白属气分而赤属血分也。若米食所伤,用六君加谷糵。若面食所伤,用六君加麦糵。若肉食所伤,用六君如山楂、神曲;凡兼呕吐,俱加藿香;若兼咽酸或呕吐,用前药送越鞠丸。若肝木克脾土,用六君加柴胡、炮姜。若寒水反来侮土,用钱氏益黄散。若久泻或元气下陷,兼补中益气汤以升发阳气。若泻痢色黄,乃脾土真气,宜加木香、肉豆蔻。若属脾土虚寒,用六君加木香、姜、桂。若脾肾虚寒,用补中益气及四神丸。若属命门火衰。而脾土虚寒,用八味丸以补土母。若小便濇滞,肢体渐肿,或兼喘欬,用金属肾气丸以补脾肾,利水道。若胃气虚弱而四肢浮肿,须补胃为主。若久而不愈,或非饮食所伤而致,乃属肾气亏损。盖胎胞主于任而系于肾,况九月十月,乃肾与膀胱所养,必用四神、六味、八味三药以补肾。若用分利导水之剂,是虚其虚也。】 【 按《大全》:产后痢疾者,由产劳伤,脏腑不足,日月未满,虚乏未复,或劳动太早,或误食生冷。若行起太早,则外伤风冷,乘虚入于肠胃。若误食生冷难化之物,伤于脾胃,皆令洞泄水泻,甚者变为痢也。若血渗入大肠,则为血痢难治,世谓之产子痢也。得冷则白或如鱼脑,得热则赤黄,或为骤血。若冷热相搏则下痢赤白,或脓血相杂,若下痢青色则极冷也。若饮食不进,便利无常,日夜无度,产后本虚,更加久痢不止,无力瘦乏,愈见羸弱,谓之虚羸下痢。又有产后气郁不顺,而下痢赤白,谓之气痢。】 产后下痢作渴者,乃内亡津液,或胃气虚不能生津液,但止其渴,痢自瘥。 【 注 前证若渴而不喜冷饮,属胃气虚,不能生津液,宜用七味白朮散。夜间发热口渴,属肾水弱而不能润,宜用六味丸,并佐以益气汤以滋化源。】 【 按《大全》:水谷之精,化为血气津液,以养脏腑,脏腑虚燥,故痢而渴。若引饮则难止,反溢水气,脾胃既虚,不能克水,水自流溢,浸渍皮肤,则令人肿,但止其渴,痢则自瘥。】 大便秘濇 产后大便秘濇,因肠胃虚弱,津液不足。若小腹闷胀,宜服麻仁丸润之,若用寒药则促其危矣。 【 注 前证若计其日期,饮食数多,即用药通之,祸在反掌之间。必待腹满觉胀,欲去不能者,乃结在直肠,宜用猪胆汁润之。若服苦寒疏通,反伤中焦元气,或愈加难通,或通而泻不能止,或成痞证。若去血过多,用十全大补。血虚火燥,用加味四物。气血俱虚,用八珍汤。虽数日不通,饮食如常,腹内如故,仍用八珍加桃仁、杏仁治之。若泥其日期,饮食数多而通之则误矣。】 【 按郭氏曰:产后水血俱下,肠胃虚竭,津液不足,是以大便秘消不通也。若过五六日,腹中闷胀者,此乃燥屎在脏腑,以其干濇未能出耳,宜服麻仁丸以津润之。若误以为有热,投之寒药,则阳消阴长,变证百出,性命危矣。】 【 津液者血之余,因产伤耗胃气,津液暴竭,气少不能运掉,是以大便秘濇不通也。轻者且进橘杏圆以润滑之,滑则通矣。若过六七日,腹中满痛尚且不通,此必有燥粪在内干濇,未能得出尔。却服麻仁圆以通利之,下燥粪则愈。若以为有热,用重凉之剂以攻之,转更伤动胃气,变证多端。】 大小便不通 产后大小便不通,因肠胃虚弱,津液燥竭故也。 【 注 前证当参前后论及杂证泄痢秘结方论主治。】 【 按《大全》:肠胃本挟于热,因产血水俱下,津液燥竭,肠胃痞濇,热气结于肠胃,故令大小便不通也。】 遗粪 产后遗粪,取故燕窠中草烧为末,或枯矾、牡蛎,或白蔹、芍药,各等分为末,俱用酒调服。或用固肠丸方可。 【 注 前证若脾肾虚弱,用还少丹,仍以补中益气汤为主。虚寒加肉豆蔻、补骨脂或四神丸。若脾肾虚寒用八味丸兼四神丸,仍佐以前二方。】 诸淋 产后诸淋,因热客于脬,虚则频数,热则濇痛,气虚兼热,血入胞中,则血随小便出而为血淋也。 【 注 前证若膀胱虚热,用六味丸。若阴虚而阳无以化,用滋阴肾气丸。盖土生金,金生水当滋化源,仍参小便淋沥频数类治之。】 【 按《大全》:因产有热气客于脬中,小便濇痛,故谓之淋。又有因产损气虚则挟热,热则搏于血,血即流渗于脬中,故血随小便出而为血淋。淋者,淋沥之谓也。】 【 按《三因论》曰:治产后淋秘,当去血为主。如其冷热膏石气淋等为治,量其虚实而用方,瞿麦、蒲黄最是产后要药。惟寻究其所因,则不失机要矣。】 小便频数 产后小便数者,乃气虚不能制故也。 【 注 前证若因稳婆不慎,以致脬损而小便淋沥者,用八珍汤以补气血。若因膀胱气虚而小便频数,当补脾肺。若膀胱阴虚而小便淋沥,须补肺肾。仍参妇人小便频数诸类治之。】 小便不禁 《广济》治产后小便不禁,用鸡尾烧灰。《千金翼》用白薇、芍药为末,俱用温酒下,日三服;或桑螵蛸半两,龙骨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粥饮调下。 【 注 前证若脾肺阳虚,用补中益气汤。若肝肾阴虚,用六味地黄丸。若肝肾之气虚寒,用八味地黄丸。】 【 按陈氏曰:妇人产蓐产理不顺,致伤膀胱,遗尿无时。】 小便出血 产后小便出血者?因虚热血渗于脬也,以乱发洗净烧为末,米饮调服;或滑石末一钱,生地黄汁调下。 【 注 前证若膏梁积热,用加味清胃散。醇酒湿毒,葛根解酲汤。怒动肝火,加味小柴胡汤。郁结伤脾,加味归脾汤。思虑伤心,妙香散。大肠风热,四物、侧柏、槐花。大肠血热,四物、炒连、槐花。肠胃虚弱,六君、升麻、柴胡。元气下陷,补中益气、茯苓、半夏。胃气虚弱,六君、升麻。血虚,因物、升麻。气血俱虚,八珍、柴胡、升麻。大凡病久或元气虚弱,见病百端而发热者,皆脾胃亏损,内真寒而外假热,但用六君或补中益气加炮姜温补脾气,诸证悉退。若四肢畏冷,属阳气虚寒,急加附子。】 【 按《大全》:血气虚而热乘之,血得热则流散,渗于胞内,故血随小便出。】 堕胎下血 堕胎后,复损经脉而下血不止,甚则烦闷至死,皆以调补胃气为主。 【 注 前证若肝经血热,用四物、参、朮、山栀。肝经风热,用防风黄芩丸。肝经怒火,用加味逍遥散。脾经气虚,用四君、归、地。脾经郁滞,用加味归脾汤。气味不和,用紫苏饮。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 【 按薛己云:产后便血,或饮食起居,或六淫七情,以致元气亏损,阳络外伤。治法:若因大肠风热,四物加侧柏、荆、防、枳壳、槐花。怒动肝火,六君加柴、芍、芎、归。肠胃虚寒,六君加肉豆蔻、木香。大肠血热,四物加芩、连。余与小便出血诸治法相同。】 阴脱玉门不闭 产后阴脱,玉门不闭,因坐产努力,举动房劳所致。或脱肛阴挺,逼迫肿痛,清水续续,小便淋沥。 【 注 玉门不闭,气血虚弱也,用十全大补汤。肿胀焮痛,肝经虚热,加味逍遥散。若因忧怒,肝脾气血伤也,加味归脾汤。若因暴怒,肝火血伤也,龙胆泻肝汤。】 【 按《三因论》曰:妇人因产劳力,努咽太过,致阴下脱,若脱肛状,及阴下挺出,逼迫肿痛,举重房劳,皆能发作。】 断产论 《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然妇人有临产艰难,或生育不已而欲断之,故录验方以备所用。若服水银、蝱虫、水蛭之数,不惟孕不复怀,且祸在反掌。 【 注 前云用蚕故纸尺许烧灰为末,产后酒服之。血虚者,终不复孕。大抵断产之剂,多用峻厉,往往有不起者,是则产之害,未若断产之害也。】 脉法 新产之脉缓滑吉,实大弦急死来侵。 【 注 凡妇人新产之后,其脉来缓滑者,为气血通利调和,是安吉之兆也。若见实大弦急之脉则凶,必死之脉也。】 若得沉重小者吉,忽若坚牢命不停。 【 注 若产妇诊得沉重微小者,此是形脉相应,故云吉兆之脉。忽然诊得坚硬牢实之脉,是脉盛形衰相反,性命不可留停,必死也。】 寸口濇疾不调死。 【 注 若产后寸口脉濇疾大小不调匀者,此是血气衰绝之脉,故云死也。】 沉细附骨不绝生。 【 注 若重手按之,乃得其脉沉细,附着于骨不断绝有力者,此生活之兆也。】 审看此后分明记,长须念此向心经。 【 注 凡为医者宜详审脉证,分明记于心胷也。】 【 按前论与《脉诀刊误》所云不同,观者审之。】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产后服黑神散及芎藭汤论 母生子讫,例服黑神散及芎藭汤者,取其逐瘀血以生新血也。倘恶露不尽,停留胞络,生病多端。轻者为胀为痛,为寒为热;甚者月水不调,闭断不通;久成血瘕以致尩羸。 腹痛泻痢 产后腹痛泻痢,盖因产血气劳伤,外则腠理空疏,内则肠胃虚怯,若未满月,饮冷当风,邪毒乘虚进袭,留于分肉之间,布于肠胃之内,遂致腹胁(疒丂)痛,痛如刀刺,流入大肠,肠鸣洞泄,洞泄不已,痢下赤白,宜服调中汤。又有食肉太早,强食过多,停积不化,脐腹疼痛而成泄痢者,诚有之矣,法当消化停滞则愈,但不可用牵牛、巴豆峻剂,以虚血气。见晛圆最佳。仓卒未能办此,用《局方》中治中汤加砂仁煎服。 血崩 产妇下血过多,血气暴虚,未得平复,或因劳役,或因惊怒,致血暴崩;又有荣卫两伤,气衰血弱,亦变崩中。若小腹满痛,此为肝经已坏,为难治,俱宜投固经圆止之。若小腹满胀,此为内有瘀血,则未可止之,止之非特淋沥不止,小腹转加胀满,若小腹胀满,且服芎藭汤及黑龙丹。若小腹不满急,是内无瘀血,可服固经圆止之。恶热药者,进十灰圆亦得。 腹胀闷满呕吐 胃受水谷,脾主运化,生血生气,内濡脏腑者也。因产脏腑暴虚,恶露下少,败血乘虚,散于脾胃,脾受之而为腹胀,胃受之则成吐逆;亦有恶露过多,气无所主,聚于脾胃,脾受之则为腹胀,胃受之则为吐逆,宜抵圣汤。然治恶露过多者,于抵圣汤中去泽兰、赤芍药,倍加生姜、橘皮更妙。 中风 产后中风,或身体缓急,或顽痹不仁,或口目不正,或奄奄忽忽,神情闷乱,乃中风候,宜服小续命汤。 心痛 心者血之主,人有伏宿寒,因产大虚,寒搏于血,血凝不得消散,其气遂上冲击于心之络脉,故心痛,但以大岩蜜汤治之,寒去则血脉温而经络通,心痛自止。若误以为所伤治之,则虚极寒益甚矣。心包络寒甚传心之正经,则变为真心痛,朝发夕死,夕发朝死。若因七情伤感,血与气并而心痛者,宜服延胡索汤则痛自止。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证治总论 产后经水适断,感于异证,手足牵搐,咬牙昏冒,宜增损柴胡汤。前证已去,次服秦艽汤去其风邪。 产后风气在表,面目四肢浮肿,宜七圣丸主之,以利为度。如浮肿喘嗽,加木香、槟榔倍之,谓气多也。如浮肿又头目昏冒,加羌活、川芎,谓多风也。 产后日久虚劳,虽日久而脉浮疾者,宜服三元汤。日久虚劳,微有寒热,脉沉而浮,宜柴胡四物汤。日久虚劳,针灸小药俱不效者,宜服三分散。日久虚劳不能食,宜十全散。 产后诸积不可攻,当养阴去热,其病自退,宜服芍药汤。 产后冲胀,胷中有物状,是噎气不降,紫金丹主之。 产后头痛,血虚痰癖寒厥,皆令头痛,加减四物汤。如有汗者,是气弱头痛也,加芍药三两,桂一两半,生姜煎。如痰癖头痛,加半夏三两,茯苓一两半,生姜煎。如热厥头痛,又加白芷三两,石膏三两,知母一两半。寒厥头痛,加天麻三两,附子一两半,生姜煎。 产后血运,血结血聚于胷中,或偏于少腹,或连于肋胁,四物汤四两,倍当归、川芍,加鬼箭、红花、延胡各一两,同为末,煎取清,调没药散服之。 妇人产后诸病,但以双解散服之,周身中外,气血宣通,病皆除愈。然双解乃通仙之药,但除孕妇及产后月经过多并泄泻者,勿与服之。 俗未知产后亡液损血,疼痛怖惧,以致神狂气乱,则阴气损虚,邪热太甚而为诸热证。由不读《素问》,不知造化,故不识证候阴阳,反妄以为产后诸虚百损,便为虚冷而无热也,误以热药温补,或且烦渴者不令饮水,本虽善心,为害多矣,岂治病之道!但以临时审其脏腑六气虚实,明其标本,如法治之而已矣。 孕妇临月,可服益元散凉胎。产后仍服。如血不尽,则以凉膈与四物合煎,调理经血。甚者大承气合四物,乃泻中有补也。 胎产论 妇人童幼天癸未行之间,皆属少阴。天癸既行,皆从厥阴论文。天癸已绝,乃属太阴经也。治胎产之病,从厥阴经者,是袓生化之源也。厥阴与少阳相为表里,故治法无犯胃气及上二焦为三禁,不可汗,不可下,不可利小便。发汗者同伤寒下早之证,利大便则脉数而已动于脾,利小便则内亡津液,胃中枯燥。制药之法,能不犯三禁,则荣卫自和,荣卫和而寒热止矣。外则和于荣卫,内则调于清便,先将此法为之初治,次后详而论之,见证消息,同坏证伤寒,为之缓治。或小便不利,或大便秘结,或积热于肠胃之间,或已成瘘,或散血气而为浮肿,盖产理多门。故同伤寒坏证。如发渴而用白虎,气弱而用黄芪,血刺痛而用当归,腹中痛而加芍药。已上例证,不犯三禁,皆产后之久病也。若产后暴病禁犯,又不可拘也。如产后热入血室者,桃仁承气、抵当汤之类是也。胃坚燥者,大承气,不可以泄药言之。产后世人多用乌金四物。是不知四时之寒热,不明血气之虚与实,盲然一概用药,如此而愈加增剧,是医人误之耳。大抵产病天行从增损柴胡,杂证从加添四物。然春夏虽从柴胡,秋冬约同四物,药性寒热,病证虚实,不可不察也。四物汤常病服饵,四时各有增损,今具增损于后: 春倍川芎,一曰春,二曰脉弦,三曰头痛。夏倍芍药,一曰夏,二曰脉洪,三曰泄。秋陪地黄,一曰秋,二曰脉濇,三曰血虚。冬倍当归,一曰冬,二曰脉沉,三曰寒而不食。此常服顺四时之气而有对证不愈者,谓失其辅也。春防风,四物加防风倍川芎;夏黄芩,四物加黄芩倍芍药;秋天门冬,四物加天门冬陪地黄;冬桂枝,四物加桂枝倍当归。此四时常服随证用之也。如血虚而腹痛,微汗而恶风,四物加肉桂,谓之腹痛六合。如风虚眩运,加秦艽、羌活,谓之风六合。如气虚弱,起则无力,尩然而倒,加厚朴、陈皮,谓之气六合。如发热而烦,不能安卧者,加黄连、栀子,谓之热六合。如虚寒脉微,气难布息,不渴,清便自调,加干姜、附子,谓之寒六合。如中湿,身沉重无力,身凉微汗,加白朮、茯苓,谓之湿六合。此妇人常病,及产后病通用之药也。治妇人虚劳,《局方》中谓之首尾六合者,如大圣散下熟干地黄丸,是治无热虚劳,专其养也,中道药也。牡丹煎丸,空心食前,人参荆芥散,临卧食后,是治有热虚劳药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一 妇人产后门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产后忌用温热之剂 妇人产余之疾,皆是败血恶物,发作寒热,脐腹撮痛,乳湩枯涸,食饮稍减,医者不察,便谓产后血出数斗,气血俱虚,便用温热之剂,养血补虚,止作寒治,举世皆然。岂知妇人之孕,如天地之孕物也!物以阴阳和合而后生,人亦以阴阳和合而后孕。偏阴偏阳,岂有孕乎?此与禾黍瓜果之属何异哉!若水旱不时,则华之与实俱痿落矣,此又与孕而不育者复何异哉!七月立秋后十八日,寸草不结者,以天乍寒故也。今妇人姙娠,终十月无难而生,反谓之寒,何不察其理之甚也?窃譬之治砖者,炎火在下,以水沃其窑之巅,遂成砖矣。砖既出窑,窑顿寒耶?世俗竞传黑神散之属,治产后一十八证,非徒不愈,而经脉涸闭,前后淋闭,呕吐嗽痰,凡百热证生矣。若此误死者,不可计之。曷若四物汤与凉膈散停对大作汤剂下之?利数行,恶物俱尽,后服淡甘之剂自愈矣。 大产之后,心火未降,肾水未升,如黑神散补之,轻则危,甚则死。 产后胀闷不宜用备急丸 备急丸,以巴豆、干姜、大黄三味,蜜和丸之,亦是下药。然止可施于辛苦劳力贫食粗辣之辈,或心腹胀满,胁肋剌痛,暴痛不住,服五七丸或十丸,泻五七行以救急。若产后胀闷,用之下膈,不死则危。 脐腹腰痛 妇人大产后,或脐腹腰痛,乃败血恶物之致然也。医者便作虚冷,以燥热药治之,误已久矣。《难经》曰:诸痛为实。实者热也,可用导水丸、禹功散,泻三五行,然后以玉烛散和血通经,降火益水之药治之,切不可便服黑神散燥热之药,当同半产治之。 心风 妇人产后心风者,不可便作风治之,宜调胃承气汤二两,加当归半两,细剉,用水三四盏,同煎去滓,分作二服,大下三五行则愈矣。如未愈,以三圣散吐之。盖风狂便属阳。 产后热 妇人产后一二日,身渐热,口作干,可用新汲水调玉烛散,或水调甘露散亦妙。勿作虚寒治之。 妇人产后一二日,潮热口干,可用新汲水调玉露散,或冰水调服之亦可。或服小柴胡汤加当归,及柴胡饮子亦可。慎不可作虚寒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误用寒凉之药论 妇人分娩及半产漏下,皆冒不省,瞑目无所知觉,盖因血暴亡,有形血去,则心神无所养。心与包络者,君火相火也,得血则安,亡血则危。火上炽,故令人昏冒。火胜其肺,瞑目不省人事,是阴血暴去,不能镇抚也。血已亏损,往往用滑石、甘草、石膏之类,乃辛甘大寒之药,能泻气中之热,是血亏泻气,乃阴亏泻阳,使二者俱伤,反为不足虚劳之病。昏迷不省者,上焦心肺之热也,此无形之热,用寒凉之药,驱令下行。岂不知上焦之病,悉属于表,乃阴证也,汗之则愈。今反下之,幸而不死,暴亏气血,生岂能久?又不知《内经》有说,病气不足,宜补不宜泻。但瞑目之病,悉属于阴,宜汗不宜下。又不知伤寒郁冒,得汗则愈,是禁用寒凉药也。分娩半产,本气不病,是暴去其血,亡血补血,又何疑焉?补其血则神昌。常时血下降亡,今当补而升举之,心得血而养,神不昏矣。血若暴下,是秋冬之令大旺,今举而升之以助其阳,则目张神不昏迷矣。今立全生活血汤,补血养血,生血益阳,以补手足厥阴之不足。 浮肿 产后浮肿,宜中满分消丸、四物汤吞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总论 产后无得令虚,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杂证,以末治之。一切病多是血虚,皆不可发表。 产后不可用芍药,以其酸寒,伐生发之气故也。 产后血运,因虚火载血上行,渐渐运来,方用鹿角烧灰,出火毒研极细末,好酒同童便灌下,一呷即醒,行血极快。 产后中风,切不可作风治,必大补气血为主,然后治痰。当以左右手之脉,分其气血多少而治。 产后中风,口眼喎斜,切不可服小续命汤。 产后水肿,必用大补气血为主,少佐苍朮、茯苓,使水自利。 产后水肿,大剂白朮补脾;若壅满用半夏、陈皮、香附监之。 产后大发热,必用干姜,轻者用茯苓淡渗其热,一应苦寒并发表之药,皆不可用。 产后发热恶寒,皆属血虚。 产后发热,乳汁不通及膨胀者,无子当消。用麦糵二两,炒研细末,清汤调下,作四服。有子者,用木通、通草、猪蹄煎服。凡产后有病,先固正气。 前条云产后大热,必用干姜。或曰:用姜者,何也?曰:此热非有余之热,乃阴虚生内热耳。故以补阴药大剂服之。且干姜能入肺和肺气,入肝分引血药生血,然不可独用,必与补阴药同用。此造化自然之妙,非天下之至神,孰能与于此乎? 产后泄泻,恶露不行,此余血渗入大肠为泻,洞泄不禁,下青白黑色,用荆芥大者四五穗,于盏内烧灰,不得犯油火,入麝香研汤调下。此药虽微,能治大病,方名的奇散。 妇人产后浮肿,小便少,口渴,恶寒无力,脉皆沉,此体虚而有湿热之积,必上焦满闷,宜补中导水行气可也。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总论 产后当清热,补血气。 产后纔见身热,便不可发表。发热恶寒,皆是气血虚。左手脉不足,补血药多于补气药。右手脉不足,补气药多于补血药。 恶寒发热腹痛者,当去恶血。腹满者不是,腹痛者是。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胞损淋沥论 常见尿胞因收生者不谨,以致破损而得淋沥病,遂为废疾。一日,有徐姓妇壮年得此,因思肌肉破伤,属在外者,且可补完,胞虽在腹,恐亦可治。遂诊其脉,虚甚,曰:难产之由,多是气虚。难产之后,血气尤虚。试与峻补。因以参、朮为君,芎、归为臣,桃仁、陈皮、黄芪、茯苓为佐,而煎以猪羊胞汤,极饥时饮之。其剂率用一两,至一月而安。盖是气血骤长,其胞自完,恐稍迟缓,亦难成功。 局方发挥 【 元?朱震亨】 初产禁服黑神散五积散论 或曰:初产之妇,好血已亏,瘀血尚留,黑神散非要药欤?余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理之常也。初产之妇,好血未必亏,污血未必积,脏腑未必寒,何以药为?饮食起居,勤加调护,何病之有?诚有污血,体怯而寒,与之数贴,亦自简便。或有他病,当求病起何因,病在何经,气病治气,血病治血,寒者温之,热者清之,凝者行之、虚者补之,血多者止之,何用妄制药方,致令无病生病?彼黑神散者,用干姜、当归之温热,黑豆之甘熟,地黄之微寒,以补血之虚;佐以炒蒲黄之苦,以防出血之多;芍药之酸寒,有收有散,以为四药之助;官桂之大辛热以行滞气,推凝血;和以甘草之缓,其为取用,似乎精密。然驱逐与补益,似难同方施治,设有性急者,形瘦者,本有怒火者,夏月坐蓐者,时属火令,姜、桂皆为禁药,论语未达之戒,不知谁执其咎?至于将护之法,尤为悖理。肉汁发阴经之火,易成内伤之病,先哲具有训戒,胡为以羊鸡浓汁作糜,而又常服当归丸、当归建中汤、四顺理中丸?虽是滋补,悉犯桂、附、干姜僭热之剂。脏腑无寒,何处消受!若夫儿之初生,母腹顿宽,便啖鸡子,且吃火盐,不思鸡子难化,火盐发热,展转为病,医者不识,每指他证,率尔用药,宁不悞人?余每见产妇之无疾者,必教以却去黑神散,与夫鸡子火盐诸般肉食,且与白粥将理,间以些少石首鮝,煮令甘淡食之,至半月以后,方与少肉。若鸡子亦须划开淡煮,大能养胃却疾。彼富贵之家,骄恣之妇,卒有白带头风,气痛膈满,痰逆口干,经水不调,发脱体热,皆是阳胜阴虚之病。天生血气,本自和平,曰胜曰虚,又焉知非此等谬妄启之耶? 若五积散之治产后余血作痛,以苍朮为君,麻黄为臣,厚朴、枳壳为佐,虽有芍药、当归之补血,仅及苍朮三分之一。且其方中言妇人血气不调、心腹撮痛,闭而不行,并宜服之。何不思产后之妇,有何寒耶?血气未充,似难发汗,借曰推陈致新,药性温和,岂可妄用麻黄之散,附以苍朮、枳壳?虚而又虚,祸不旋踵,率尔用药,不思之甚。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皮肤作痒 妇人或通身痒,或头面痒,如虫行皮中,缘月水来时,为风所吹,不然,则是产蓐中食动风物致之,宜四物汤调消风散。 发热 产后诸病,有作寒作热,而亦有独热。然独热亦有三:恶血未下者,腹痛而发热;感外邪者,必有头痛恶风而发热;惟血虚者,但发热而无余证,名曰蓐劳,宜同血虚证用药。 腹痛 产后腹疼,恶血不止,诸药不效,宜芎归汤加五味、灵脂、延胡索煎。 面黑发喘 产后血入肺,面黑发喘,宜参苏饮。 大便秘结 产后去血,大便不润而秘,宜橘杏圆、麻仁圆,因失血秘结者皆可用。 发热迷闷 产后发热迷闷,俗谓之发热血温,热水调独行散一钱;或豆淋酒。太热用童便调尤宜。若剉散便煎亦得。 恶露不尽 妇人怀子,服固胎药太多,或正产或半产,胎虽下而恶血不即去,或经二三月而恶露犹滴,此非败血之比,正缘向来有固经药在内,致血滞而不化药,宜顺血通气,不宜畜血闭气。 弥月伤食 弥月俗名满肚,多有恣意食物,致伤食发热,有类伤寒食复之证,宜先用红圆子一二服,却进小柴胡汤。此论盖有所本。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大便秘 妇人产后有三种疾,郁冒则多汗,汗多则大便秘,故难于用药,惟麻子粥最为稳当。 虚肿 产后虚肿喘促,利小便则愈,夺魂散主之。 恶露不下 产后恶露方行,忽然渐少,断绝不来,腹中重痛,此由血滞,宜桃仁汤。如有大痛处,必作痈疽,当以痈疽法治之。 汗出不识人 产后忽冒闷汗出,不识人者,暴虚故也。 疟疾 产后疟疾,多由污血挟寒热而作,大法宜柴胡四物汤调之。热多者,宜服草果饮子;寒多者,宜服生熟饮子。 发热 产后发热,多属虚寒,惟干姜加入补药中神效,此丹溪妙法也。 发热头痛身疼 凡产后发热头痛身疼,不可便作感冒治之,此等多是血虚,或败血作梗,宜以平和之剂与服,必效。如玉露散或四物加北柴胡等分煎服。若便以小柴胡汤及竹叶石膏之类,竟不救者多矣。 续命汤大豆紫汤举乡古拜散三方论 续命汤、大豆紫汤、举乡古拜散,太阳厥阴药也。邪实脉浮弦有力者固宜,但产后血气太虚之人,不宜轻发其表,但用防风当归散治之为妙。 中风 产后中风,用续命汤及羌活发散之药,必详气血,以四物、四君子相与各半停对分两服之可也。 痉病 凡产后痉病,皆因虚遇风,挟痰而作,宜服人参、竹沥之类。 遗尿 妇人产后,尿不禁,面微浮,略发热于午后,此膀胱为坐婆所伤,宜用黄芪、当归、芍药各一钱半,白朮一钱,人参、陈皮五分,甘草炙二分,煎熟饮之。 喘 妇人产后喘,极危,多死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禁用芍药论 或问妇人产后诸疾,古方多用四物汤加减调治,我丹溪先生独谓芍药酸寒,能伐发生之气,禁而不用,何欤?曰:新产之妇,血气俱虚之甚,如天地不交之否,有降无升,但存秋冬肃杀之令,而春夏生发之气未复,故产后诸证,多不利乎寒凉之药,大宜温热之剂,以助其资始资生之化源也。盖先哲制四物汤方,以川芎、当归之温,佐以芍药、地黄之寒,是以寒温适中,为妇人诸疾之妙剂也。若或用于产后,必取白芍药以酒重复制炒,去其酸寒之毒,但存生血活血之能,胡为其不可也?后人传写既久,脱去制炒注文,丹溪虑夫俗医卤莽不制而用之,特举其为害之由以戒之耳。若能依法制为用,何害之有哉! 胞衣不下 胞衣不下,大为可惧,宜多方用药逐下,甚不可令粗率之妇摘取。尝见有擀破尿胞致终身之害者,有取下肝叶而产母随时殒命者,可不谨欤?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发热 凡妇人产后阴血虚,阳无所依,而浮散于外、故多发热。治法用四物汤补阴血,而以炙干姜之苦温从治,收其浮散,使归依于阴。然产后脾胃虚,多有过于饮食伤滞而发热者,误作血虚则不效矣。但遇产后发热,若胷膈饱闷,嗳气恶食泄泻等证,只作伤食治之。若发热而饮食自调者,方用补血正法。 【 注 新产阴血暴伤,阳无所附而外热,宜用四物、炮姜补阴以配阳。若因误服寒凉克伐之剂而外热,此为寒气隔阳于外,宜用四君子加姜、桂;如不应,急加附子。若或肌肤发热,面目赤色,烦渴引饮,此血脱发躁,宜用当归补血汤。若胷膈饱闷,嗳腐恶食,或吞酸吐泻发热,此为饮食停滞,宜用四君子加厚朴、山楂。若胷膈满闷,食少发热,或食而难化,此为脾气虚弱,宜用六君子加炮姜。若用峻厉之剂,致腹痛热渴,寒热呕吐等证,此为中气复伤,急用六君子加炮姜。若认为热,投以他剂则误矣。】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消瘀血论 正产体实无病,不药可也。但难产气衰,瘀血停留,非药不行。古法一产后用古芎归汤,如童便一半服之;如无童便,以淡酢磨墨一小盏,入前汤药亦好。 产后百病,皆血虚火盛,瘀血妄行而已矣。间有内伤饮食,外感风寒,然亦必先逐瘀补虚为主。 产后瘀消,方可行补。如左脉弱加补血药,右脉弱加补气药。如不逐瘀,遽服参、芪甘美停滞之剂,有瘀血攻心即死者。食肉太早亦然。 血运 产后去血过多,眼花头眩,皆闷烦躁,或见头汗者,古芎归汤入童便;甚者加炒黑干姜、人参,汗多加黄芪。或八味黑神散、单五灵脂散、返魂丹。胃弱血虚发厥,仓公散、白薇汤。临产用力,劳心气虚而运者,用人参一两,苏木五钱,水煎,入童便调服。气血俱虚,痰火泛上作运者,八物汤合二陈汤去白芍。火载血上昏运或挟风邪者,清魂散。被惊者,抱胆丸、朱砂安神丸。 心腹痛 产后腹心疼痛,全是瘀血,八味黑神散、四味散、失笑散。有寒热者,当归须散。食滞寒热心腹痛者,熟料五积散加莪朮。 心痛 产后感寒心痛者,理中汤。七情心痛者,木槟汤。虚寒心痛者,桂心汤。 小腹痛 产后小腹痛者,名儿枕痛,单五灵脂散,或加桃仁,酢糊为丸。气虚四君子汤下,血虚四物汤下。 脐下痛 坐产后,产门脐下虚痛者,大温经汤、羊肉汤。 寒热 产后血虚发热;气虚恶寒;气血俱虚,发热恶寒。切不可发表。除虚血弱者,四物汤;小热加茯苓为君,热甚加炒干姜为佐。去血过多,外热内烦,短气闷乱者,人参当归散。蒸乳发热者,四物汤加参、芪、白朮、天花粉。发热昼静夜剧者,四物汤去芍药,量加柴胡。气血俱虚寒热者,补虚汤。产后慎不宜凉也。 蓐劳 产后劳役过度,名曰蓐劳。其证虚羸,乍起乍卧,饮食不消,时有欬嗽,头目昏痛,发渴盗汗,寒热如疟,臂膊拘急,宜十全大补汤去芎,加续断、牛膝、鳖甲、桑寄生、桃仁为末,猪肾一对去脂膜,姜一片,枣三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入前末二钱,葱三寸,乌梅半个,荆芥五穗,同水煎,空心服。身痛寒热者,当归羊肉汤、腰子汤。 吐泻腹痛或胀 产后食肉太早瘀滞者,熟料五积散,痛甚加莪朮,呕加砂仁,泻加姜、附、人参。泄泻不止脐腹痛者,理中丸加肉豆蔻。挟寒腹痛肠鸣,小便清白不渴者,四君子汤合五苓散,如肉豆蔻、炒白芍。挟热肠垢,便濇,痛一阵泻一阵,口渴者,四君子汤合四苓散加酒炒黄连及木通少许,或益元散。挟湿身重腹胀者,胃苓汤。因败血乘虚入胃,呕吐胀满者,六君子汤加泽兰叶、赤芍、干生姜。腹胀胃气不和者,桔梗、半夏、陈皮等分,姜煎服。脾脉弦者,三白汤加干姜、陈皮、黄芪、滑石、甘草。饮食成积痞者,内炙散、睍睆丸。 霍乱 产后霍乱吐泻,烦渴肢冷者,理中汤加陈皮、麦门冬,姜煎。厥冷者加附子,渴者五苓散,转筋者木萸散。 痿弱 产后诸风痿弱,筋挛无力者,血风丸或煎服。 烦渴 产后烦渴气虚者,生脉散。血虚者,四物汤加天花粉、麦门冬。气血俱虚作渴,头眩脚弱,饮食无味者,用人参二钱,麦门冬一钱半,熟地七分,天花粉三钱,甘草五分,糯米姜枣煎服。心虚惊悸者亦宜。 自汗 产后发热自汗者,古归芪汤,汗甚加白朮、防风、牡蛎、麦门冬、熟地、茯苓、甘草,或黄芪建中汤。自汗兼肿满者,大调经散。自汗肢体疼痛者,当归羊肉汤。 不语 产后败血停畜,上干于心,心气闭濇,舌强不能古语者,七珍散、四味散。有临产服汤药过多,胃湿使然者,熟料五积散、六君子汤。痰热迷心不语者,导痰汤。或痰气郁滞,闭目不语者,用生白矾末一钱,水调服。 怔忡 产后血少怔忡,睡卧不宁者,十味温胆汤,或宁神膏、定志丸。 淋 产后五淋,白茅汤。败血淋沥不断者,乌金散。淋久不止,四肢乏力沉困者,牡蛎散。 浮肿 产后败血停畜化水,循经流入四肢浮肿者,小调经汤。血气虚者,四君子加苍朮,或女金丹。血虚者,补虚汤少加苍朮、茯苓,使水自利。忌峻剂攻利。 痢疾 产后痢疾恶露未尽者,多瘀凝滞肠胃,与经后血滞作痢一同,四物汤加桃仁、黄连、木香主之。里急甚者,通元二八丹。 欬嗽 产后欬嗽,多是瘀血入肺,古二母散加桃仁、杏仁、人参、茯苓,水煎。其余以意会之可也。 口鼻黑鼻衄 产后气血散乱,入于诸经,不得还元,故口鼻黑起,乃变鼻衄,皆因产后虚热所致,胃绝肺败,犀角地黄汤救之。 阴门突出 妇人因产用力过多,阴门突出者,四物汤加龙骨末少许,连进二服;外用萞麻子捣烂贴顶,少收即去萞麻。 生肠不收 产后生肠不收,八物汤加防风、升麻,须用酒炒黄芪为君;外以荆芥、藿香、樗皮煎汤熏洗。 寻常外感 产后外感,离床太早,或换衣袭风冷入于下部,令人寒热似疟,头疼不歇,血虚者,古芎归汤加人参、紫苏、干葛;血气俱虚者,补虚汤加陈皮、干姜;寒热甚者,熟料五积散;热不止者,黄龙汤主之。如虚甚发热恶寒及疟痢者,小柴胡汤合四君子、四物汤加黄芪,名三分散,切不可以伤寒治法。曾误服热药过多,热证大见,久而便闭者,柴胡破瘀汤,或四物汤加大黄、芒硝,暂服,即调补之。 伤寒 产后伤寒发热,宜四物汤倍芎、归,加软柴胡、炒干姜、人参佐之。如恶露未去者,柴胡破瘀汤。凡药必加四物汤为主,乃养血之源也。六经见证,同胎前用药。 杂病治法 产后杂病,与男子一同,但当兼补兼逐瘀,则病无不愈。丹溪云:大补荣卫为主,虽有杂病,以末治之是也。 调理乳母法 凡乳母但觉小水短少,即是病生,便须服药,调理脾胃肝肾。如不愈者,必气滞且逆也。盖妇人凡事不得专行,多忧思忿怒,忧思过则气结而血亦结,忿怒过则气逆而血亦逆,甚则乳硬胁痛烦热。要之女病皆因气血郁结,所以古方多用香附、砂仁、木香、槟榔、青皮、枳壳者,行气故也。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发痉 产后发痉,大补血气,多保无虞。若攻风邪,死无疑矣。 寒热 产后寒热,因气血虚弱,或脾胃亏损,乃不足之证。经云:阴虚则发热,阳虚则恶寒。若兼大便不通,尤属气血虚弱,切不可用发表降火。若寸口脉微,名阳气不足,阴气上入于阳中则恶寒,用补中益气汤。尺部脉弱,名阴气不足,阳气下陷于阴中则发热,用六味地黄丸。大抵阴不足,阳往从之,则阳内陷而发热;阳不足,阴往从之,则阴上入而恶寒。此阴阳不归其分,以致寒热交争,故恶寒而发热也,当用八珍汤。若病后四肢发热,或形体倦怠,此元气未复,湿热乘之故耳,宜补中益气汤。若肌热大渴引饮,目赤面红,此血虚发热,用当归补血汤,若认为寒则误矣。 泻痢 产后泻痢,或因饮食伤损脾土,或脾土虚不能消食,当审而治之。 薏苡仁方论 腹痛发热,或胀满不食,水道滞濇,产后多有此证,薏苡仁汤,药品和平,其功且速。 脱肛 妇人产育用力,多致脱肛,治之必须温肺腑肠胃,久则自然收矣。 杂证 妇人性情执着,不能宽解,多被七情所伤,遂致遍身作痛,或肢节肿痛,或气填胷满,或如梅核塞喉,咽吐不出,或涎痰壅盛,上气喘急,或呕逆恶心,甚者渴闷欲绝,产妇多成此证,宜服四七汤先调滞气,更以养血之药。若因思忧,致小便白浊者,用此药吞青州白丸子,屡效。 虚烦发热 窃谓前证乃阳随阴散,气血俱虚。若恶寒发热,烦躁作渴,急用十全大补汤。若热愈甚,急加桂、附。若作渴面赤,宜用当归补血汤。若误认为火证,投以凉剂,祸在反掌。王太仆先生云: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发昼止,不时而热是无火也,当治其心。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倏忽往来,时动时止,是无水也,当助其肾。故心盛则生热,肾盛则生寒。肾虚则寒动于中,心虚则热收于内。又热不胜寒,是无火也;寒不胜热,是无水也。治法,前证无水者六味丸,无火者八味丸,气血俱虚者八珍汤与十全大补汤。 血渴 窃谓前证若出血过多,虚火上炎,用童子小便,或四物、白朮、麦门、丹皮。若胃气虚而有热,用竹叶归芪汤。若血虚发热,用八珍加麦门、五味。若血脱发热烦躁,用当归补血汤。若胃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或七味白朮散。 血过多者,恒病焉。其为病睛珠痛不能视,羞明瘾濇,眼睫无力,眉骨太阳因为酸痛,当作当归养劳汤、当归补血汤、除风益损汤、滋阴地黄丸随宜用之。有热者,加黄芩。脾胃不和,恶心不进食者,加生姜。若妇人产漏者,加阿胶,复其血使有所养则愈。然要忌咸物。宣明五气篇曰: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调理法 凡妇人患风气脐下虚冷,皆产后未满百日,会合之故也,慎之! 产后七日内,恶血未尽,不可服汤,候其血块散,乃进羊肉汤。有痛甚切者,不在此例。候两日视消息,可服泽兰丸。此至满月丸药尽为佳。不尔,虚损不可平复。至极消瘦不可救者,服五百泽兰丸补之。服法必七日之外,不宜太早。 虚烦 寻常治诸虚烦热者,以竹叶石膏汤、温胆汤。殊不知产后与寻常不同,如石膏等药不宜轻用,用之必死。 乍热乍寒辨 产后乍寒乍热,荣卫不和,难以轻议。若其败血不敬,岂止入脾肺二脏耶?大抵一阴闭一阳即作寒热,阴胜故寒,阳胜故热。只可云败血循经流入,闭诸阴则寒,闭诸阳则热,血气与卫气解则休,遇再会而复作。大调经散、五积散入酢煎,佳。 脚气用小续命汤论 陈无择曰:脚气固是常病,未闻产后能转为者,往往读《千金》见产妇多有此疾之语,便出是证,文辞害意,盖可见矣。设是热闷气上,如何便服续命汤?此药本主少阳经中风,非均治诸经脚气,要须依脚气方论阴阳经络调之。陈无择虽有此论,然小续命汤加减与之,用无不效。故《百问》云:寒中三阳,所患必冷,小续命汤主之,加生姜汁更快。暑中三阴,所患必热,小续命汤去附子,减桂一半。大烦躁者,紫雪最良。如无紫雪,用真薄荷煎冷水嚼下。但诸方必与四物汤各半服之,方妙。 大便秘濇 产后不得利、利者百无一生。去血过多,脏燥大便秘濇则固当滑之,大黄似难轻用,唯葱涎调腊茶为丸,复以腊茶下之必通。余常用局方四物汤,以生地黄易熟地黄,如青皮去白煎服,甚效。 发痉 陈临川云:凡产后口噤腰背强直,角弓反张,皆名曰痉,又名曰痓。古人必察有汗无汗,以分刚柔阴阳而治。今《产宝》诸书有中风口噤一门,角弓反张一门,其实一也。如憎寒发热,有类伤寒,皆不论及,岂可以一二药治之? 临川又云:陈无择曰,产后汗出多变痉,亦令服续命汤。此言难信。既汗多如何更服麻黄、官桂、防己、黄芩辈?不若大豆紫汤为佳。局方大圣散,亦良药也。愚观朱奉议云:凡刚柔二痉,小续命汤,并可加减与之。若柔痉自汗者,去麻黄加葛根之说,朱奉议必有所据。虽大豆紫汤、大圣散良,亦不可偏见曲说,有妨古人之意。 遗尿 产后遗尿,乃肾气不固,宜五味子丸主之。 儿枕与腹痛不同 母胎中宿有血块,产后不与儿俱下,而仍在腹作痛,谓之儿枕。其恶露下不快而作疼痛者,胎中原无积聚,不为儿枕也。若恶露已尽,或由他故腹痛,如仲景枳实芍药散证;或由血虚作痛,如仲景当归生姜羊肉汤证,自当别论。若服枳实芍药散不愈,仍当求责瘀血。若遇血虚之证,而补虚诸方,亦当随宜用之。 目病 产后目不赤不痛,若无别病,只是时常流出冷泪,甚则视而昏眇也,非比迎风冷泪,因虚引邪,病尚轻者。盖精液伤耗,肝胆气弱膏濇,肾水不足,久而失治,则有内障青盲视瞻昏眇之患。产后悲泣太过者,每多此疾。且为患又缓,人不为虑,往往罹其害,而祸成也,悔已迟矣。 产则百脉皆动,气血俱伤,大虚不足,邪易以乘,肝部发生之气甚弱,血少而胆失滋,精汁不盛,则目中精膏气液皆失化源,所以目病者多。然轻重内外不同:有劳瞻竭视,悲伤哭泣,而为无时冷热泪,内障昏眇等证;有窍不密,引入风邪,为湿烂头风者;有因虚沐发,湿气归脑而为内障诸病者;有因虚劳役,恣辛嗜热,及患热病而伤目血为外障者,皆内不足所致。善知爱护者,疾微而不变。不知保养,反纵斵丧,则变重不一。大抵产后病宜早治,莫待其久,久则气足血定而病深,治亦不易。其外证易知者,人皆知害而早治;其内证害缓者,人多忽之。比其成也,为无及之悔者多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产后当大补气血论 尝见丹溪云:产后当大补气血,即有杂证,以末治之。一切病多是血虚,皆不可发表。此其意谓血气随胎而去必属大虚,故无论诸证,皆当以大补为先,其他皆属可缓。余于初年诚然佩服,及执而用之,则每为所困,经者数次,始悟其言虽有理,而未免言之过也。即今产科所宗,无非此法,余目覩其误,及亲为解救者,盖不少矣。故敢剖析于后,实有所见,不得不言,非存心自衒,故毁先贤也。 产后气血俱去,诚多虚证。然有虚者,有不虚者,有全实者,凡此三者,但当随证随人,辨其虚实,以常法治疗,不得有成心概行大补,以致助邪,此辨之不可不真也。 产后虚证,无非随人元气,必素弱之人多有之。或于产后血气俱去,而更弱者亦有之,此当因人察脉,因脉察证。若脉气形气病气俱不足,此当以全虚治之。若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或兼火邪,或兼外邪,或以饮食停滞,是亦虚中有实,不得不详审而治。此中委曲,未能言尽,惟明者悟之。 产后不虚证,盖或其素日无病,或以年少当时,或以素耐辛苦贫劳之质,此辈本无不足,及其一旦受孕,乃于无病腹中,参入此物,故致血气壅塞,为胀为呕,是皆添设有余之病。及其既产,始见通快,所留得去,仍复故吾。常人之产,此类极多,果何虚之有?然或以内伤,或以外感,产后之病,难保必无,倘有所犯,去之即愈。若概行大补,果能堪否?即临盆带去血气,未免暂见耗损,然以壅滞之余,不过皆护胎随从之物,去者当去,生者旋生,不出数日,必已来复,此生化自然之理,何至是产皆虚也。凡治此类,但当因证用治。若执云产后必当大补气血,则实实之病,必所不免,而轻者必甚,甚者必危矣。由此观之,则立言者固不易,而用言者又岂易哉? 产后全实证,有如外感风寒,头痛身热,便实中满,脉紧数洪大有力者,此表邪之实证也。又火之盛者,必热渴躁烦,或便结腹痛,口臭舌焦黑,酷喜冷饮,眼眵,尿管痛赤,脉见洪滑,此内热之实证也。又郁怒动肝,胷胁胀痛,大便不利,脉弦而滑,此气逆之实证也。又恶露未尽,瘀血上冲,心腹胀满,疼痛拒按,大便难而小便利,此血逆之实证也。又凡富贵之家,保护太过,或过用人参、芪、朮以致气壅,或过用糖酒炭火以致内热,或产本不虚而妄用大补之药,以致增病,此调摄之实证也。又或因产过食,恐其劳困,固令勉强,以致停蓄不散,此内伤之实证也。夫既有表邪则不得不解,既有火邪则不得不清,既有内伤停滞则不得不开通消导,丹溪之言,岂可偏执? 论三禁 观《病机机要》云:治胎产之病,当从厥阴证论文。宜无犯胃气及上二焦,是为三禁,谓不可汗,不可下,不可利小便。但使不犯三禁,则营卫自和,而寒热自止矣。凡用治之法,如发渴则白虎,气弱则黄芪,血痛则当归,腹痛则芍药。大抵产病,天行?加减柴胡,杂证从增损四物,宜察脉证而用之。详此说虽为产育之大法,然病变不同,倘有是证。则不得不用是药,所谓有病则病受之也。但此经常之法,固不可不知,而应变之权,亦不可执一也。 腹痛 产后腹痛,最当辨察虚实。血有留瘀而痛者,实痛也;无血而痛者,虚痛也。大都痛而且胀,或上冲胷胁,或拒按而手不可近者,皆实痛也,宜行之散之。若无胀满,或喜揉按,或喜热熨,或得食稍缓者,皆属虚痛,不可妄用推逐等剂。 凡新产之后,多有儿枕腹痛者,摸之亦有块,按之亦微拒手,故古方谓之儿枕,皆指为胞中之宿血,此大不然。夫胞胎俱去,血亦岂能独留?盖子宫畜子既久,忽尔相离,血海陡虚,所以作痛。胞门受伤,必致壅肿,所以亦若有块,而实非真块。肿既未消,所以亦颇拒按。治此者,但宜赡养其脏,不久即愈。惟殿胞煎为最妙,其次则四神散、五物煎皆极佳者。若误认为瘀,而妄用桃仁、红花、延胡、青皮之属,反损脏气、必增虚病。有母体本虚而血少者,即于产时亦无多血,此辈尤非血滞。若有疼痛,只宜治以前法,或以大小营煎、黄雌鸡汤主之。 凡新产之后,其有阳气虚弱而寒从中生,或寒由外入,以致心腹作痛,呕吐不食,四肢厥冷者,宜九蜜煎、大岩蜜汤,或理阴煎主之。 产后恶露不尽,留滞作痛者,亦常有之。然此与虚痛者不同,必其由渐而其,或大小便不行,或大便鞕实作胀,痛极不可近手,或自下上冲心腹,或痛极牙关紧急,有此实证,当速去其血。近上者宜失笑散,近下者宜通瘀煎、夺命丹、回生丹。如或未效,当用决津煎为善。 产后有脾虚肾虚而为腹痛者,此不由产而由脏气之不足。若脾气虚寒,为呕吐,为食少而兼腹痛者,宜五君子煎、六君子汤、温胃饮之类主之。若肾气虚寒,为泻为痢而兼腹痛者,宜胃关煎、理阴煎之类主之。产后有饮食停滞,及气逆作痛,亦当因其类而消去之。如排气饮、大和中饮之类,皆可酌用。 发热 产后发热,有风寒外感而热者,有邪火内盛而热者,有水亏阴虚而热者,有因产劳倦虚烦而热者,有去血过多头运闷乱烦热者。诸证不同,治当辨察。 产后有外感发热者,盖临盆之际,多有露体用力,无暇他顾,此时或遇寒邪,则乘虚而入,感之最易。若见头疼身痛,憎寒发热,或腰背拘急,脉见紧数,即产后外感证也。然此等外感,不过随感随病,自与正伤寒宿感者不伺,故略加解散即自痊可。勿谓新产之后,不宜表散,但当酌虚实而用得其宜耳。 凡产后感邪,气不甚虚者,宜三柴胡饮。若气虚脾弱而感者,宜四柴胡、五柴胡饮。若肝脾肾三阴不足而感者,宜补阴益气煎。若虚寒之甚者,宜理阴煎。若产妇强壮气实而感者,宜正柴胡饮。若兼内火盛而外邪不解者,宜一柴胡饮。若风寒俱感表里俱滞者,宜五积散。 产后有火证发热者,但外感之热多在表,火证之热多在里。此必以调摄太过,或时令热甚,或强以酒,或误用参、朮、姜、桂大补之药,或过用炭火,或窻牖太密,人气太盛,或气体本实,而过于动作。凡属太过,皆能生火,火盛于内,多见潮热内热,烦渴喜冷,或头痛多汗,便实尿赤,及血热妄行,但无表证,脉见缓滑不紧而发热者,便是火证,宜清化饮、保阴煎之类主之。若本元不虚、或火之甚而势之急者,即徙薪饮、抽薪饮亦所常用,不必疑也。 产后有阴虚发热者,必素禀脾肾不足,及产后气血俱虚,故多有之。其证则倏忽往来,时作时止,或昼或夜,进退不常,或精神困倦,怔忡恍惚,但察其外无表证,而脉见弦数,或浮弦豁大,或微细无力,其来也渐,非若他证之暴至者,是即阴虚之候。治当专补真阴,宜小营煎、三阴煎、五阴煎之类,随宜主之。若阴虚兼火而微热者,宜一阴煎。若阴虚兼火之甚而大热者,宜加减一阴煎。若阴虚火盛热而多汗者,宜当归六黄汤。 若阴中之阳虚,火不归源而热者,宜大营煎、理阴煎、右归饮之类主之。若血虚阳不附阴,烦热作渴者,宜人参当归汤。若气血俱虚,发热烦躁,面赤作渴,宜八珍汤、十全大补汤。若热甚而脉微者,宜急加桂、附。或认为火,则祸在反掌。 产后有去血过多发热者,其证必烦渴短气,头痛头运,闷乱内热,是亦阴虚之属,宜人参当归汤主之。 产后蓐劳困倦,惟猪腰汤为妙,或用黄雌鸡汤、白茯苓散。若虚汗不止,宜母鸡汤。若兼脏寒者,宜羊肉汤。若气血俱虚者,宜五福饮、十全大补汤。若兼外邪发热者,宜补阴益气煎、补中益气汤。若兼外邪发热而中寒背恶寒者,宜理阴煎加减治之。若兼阳虚内寒者,宜五君子煎或理阴煎。若阳盛阴虚兼内热者,宜五福饮加芍药、黄芩、地骨皮之类,随宜用之。 喘促 产后喘急有二:一以阴虚之极,一以寒邪在肺。盖产后既已大虚,焉得气实而喘?若肺无寒邪而见喘促者,此以血去阴虚,孤阳无主,故气穷短促而浮脱于上,此实肝肾不接无根将脱之兆,最为危候。经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正此类也。惟贞元饮为治此之神剂。若气虚兼寒者,宜大补元煎或理阴煎。若风寒外感,邪气入肺而喘急者,此必气粗胷胀,或多欬嗽,自与气短似喘上下不接者不同,治当以疏散兼补为主,宜金水六君煎,或六君子汤。若单以寒邪入肺,气实气壅而本无虚者,宜六安煎或二陈汤加苏叶之类主之。 恶露 产后恶露不止,若因血热者,宜保阴煎、清化饮。有伤冲任之络而不止者,宜固阴煎加减用之。若肝脾气虚,不能收摄而血不止者,宜寿脾煎或补中益气汤。若气血俱虚而淡血津津不已者,宜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若怒火伤肝而血不藏者,宜加味四物汤。 发痉 产后发痉,乃阴火大亏证也。其证则腰背反张,戴眼直视,或四肢强劲,身体抽搐。在伤寒家虽有刚痉柔痉之辨,然总之则无非血燥血枯之病,而实惟足太阳与少阴主之。盖膀胱与肾为表里,肾主精血,两太阳之脉络于头目项背,所以为病若此。若其所致之由,则凡如伤寒误为大汗以亡液,大下以亡阴,或溃疡脓血大泄之后,乃有此证。故在产后亦惟去血过多,或大汗大泻而然,其为元气亏极,血液枯败也可知。凡遇此证,速当察其阴阳,大补气血,用大补元煎或理阴煎,及十全大补汤之类,庶保其生。若误为风痰而用发散消导等剂,死无疑矣。 胞衣不出 气血疲弱,不能传送而停阁不出者,其证但见无力,而别无痛胀,治当补气助血,宜速用决津煎或滑胎煎、保生无忧散、局方黑神散之类主之。 恶露流入胞中,胀满不出者,盖儿既脱胞,带必下坠,故胞在腹中,形如仰叶,仰则盛聚血水,而胀碍难出,老成稳婆多有识者,但以手指顶胞底,以使血散,或以指摸上口,攀开一角,使恶露倾泻,则腹空自落矣。血渗胞中,停畜既久,而为胀为痛,或喘或急,则非逐血破血不可也。宜速用夺命丹,或用失笑散,以热酒调服,使血散胀消,其衣自下。若气血兼虚者,亦惟决津煎为善。 血运 胎胞既下,气血俱去,忽尔眼黑头眩,神昏口噤,昏不知人,古人多云恶露乘虚上攻,故致血运。不知此证有二:曰血运,曰气脱也。若以气脱作血运,而用辛香逐血化痰等剂,则立刻毙矣,不可不慎也。 气脱之证,产时血既大行,则血去气亦去,多致昏运不省。微虚者,少顷即苏;大虚者,脱竭即死。但察其面白眼闭,口开手冷,六脉细微之甚,即是气脱证也。速用人参一二两,急煎浓汤,徐徐灌之,但得下咽,即可救活,若少迟延则无及矣。尝见有禁参而毙者,云:新产后不可用参,用参则补住恶血,必致为害。即劝之亦不肯用,直待毙而后悔者数人矣。又有云:产后必过七日,方可用参。此等愚昧讹传,不知始自何人,误人不浅,万万不可信也。 血运之证,本由气虚,所以一时昏运。然血壅痰盛者,亦或有之。如果形气脉气俱有余,胷腹胀痛上冲,此血逆证也,宜失笑散。若痰盛气粗,宜二陈汤。如无胀痛气粗之类,悉属气虚,宜大剂芎归汤、八珍汤之类主之。 仓猝昏运,药有未及,或以酢沃烧秤锤,或以酢涂口鼻,或烧旧漆器及干漆等法,惟轻而暴运者所宜。若气虚之甚而昏厥者,非用大补之剂,终无益也。 【 按薛立斋云:凡产母分娩艰难,劳伤胎气,多有儿虽脱胞,而乏力垂危或已死者,切不可便断脐带,当急用大纸捻蘸香油于脐带上,往来烧断之,取其阳气以续胎元,俄顷,儿得啼声,即已活矣,且可免胃寒泄泻之病。凡见此者,若以刀断脐带,则子母皆多难保,此论极善。但烧带之法,惟素多阳虚,及产时气脱者,最宜用之,以助阳气。若母气阳强,或儿声洪亮者,皆不宜用。恐火从脐入,日后致生热毒,则反为害不少。】 石室秘录 【 清?陈士铎】 产后宜补论 产从之病不可枚举,终以补气补血为主,余未尝不可定方而概治之也。产后往往血运头痛,身热腹疼,或手足逆而转筋,或七胁满而呕吐,风邪入而变为阴寒,或凉气侵而直为厥逆,皆死亡定于旦夕,而危急乱于须臾也。此时若作外证治之,药下喉即死,可不慎欤!方用人参五钱,白朮五钱,熟地一两,当归二两,川芎一两,荆芥末炒黑二钱。此方为主,有风感之加柴胡六分,有寒入之加附子一钱、肉桂一钱。其余诸证,俱不可乱加,以此方服之,无不神效,但可减分两,而不可去取药味。盖产妇一身之血,尽行崩下,皮毛腠理,如纸之薄,邪原易入,然亦易出也。故以大剂补正之中,略加袪邪之药,少粘气味,邪则走出于躯壳之外,乌可照平常无病之人,虑其邪之难散,而重用逐邪之方也?方中妙在纯是补气补血之品,全不顾邪,尽于辅正,正气既多,邪气自遯。况方中原有荆芥之妙剂,不特引气血各归经络,亦引邪气各出皮毛,此方之所以奇而妙,妙而神也。唯有儿枕作痛,手按之少痛者,加入山渣十粒、桃仁五个可也,一剂即去之,余药万不可轻用增入也。问:熟地三日内可服否?曰:一日何尝不可服也。 产后诸证,以补气血为主,方用人参三钱,当归一两,川芎五钱,荆芥炒黑一钱,益母草一钱,水煎服。有风加柴胡五分,有寒加肉桂一钱,血不净加山楂十粒,血运加炒黑姜片五分,鼻中衄血加麦冬二钱,夜热加地骨皮五分,有食加山楂五粒、谷芽一钱,有痰少加白芥子五分。余断断不可轻入。此方纯补气血而不治表,所以为妙,余亲治产后,无不神效。 血运 产后血燥而运,不省人事,此呼吸危亡时也。盖因亡血过多,旧血既出,新血不能骤生,阴阳不能接续,以致如此。方用救运至圣丹,人参一两,当归二两,川芎一两,白朮一两,熟地一两,炒黑干姜一钱,水煎服。人参以救脱,归、芎以逐瘀生新,熟地、白朮利腰脐而补脾肾,黑姜引血归经以止运。一剂便可获效,夺死为生,真返魂之妙方也。 感受风寒 产后感太阳风邪,大喘大吐大呕,不治之证也。喘则元阳将绝,况大喘乎?吐则胃气将亡,况大吐乎?呕则脾气将脱,况大呕乎?产后血气大弱,如何禁此三者?自是死证无疑。君欲于死里求生,将用何方以救之?仍然大补气血而少加止吐止呕止喘之药,而太阳风邪,反作末治而已矣。方用转气救产汤,人参三两,麦冬三两,白朮一两,当归一两,川芎三钱,荆芥一钱,桂枝三分,水煎服。一剂而喘转呕吐止,便有生机,否则仍死也。人参夺元气于欲绝未绝之间,麦冬安肺气于将亡未亡之候,白朮救脾胃之气于将崩未崩之时,当归、川芎不过生血而已,荆芥仍引血归经而兼散邪,助桂枝袪风而同入膀胱,下行而不上逆也。方中酌量,实有深意,非漫然或多或少而轻用之。大约此方救此证七八人生者,总不可惜人参而少用之耳。 产后感冒风邪,是太阳之证。口吐脓血。头痛欲破,心烦不止,腹痛如死,或作结胷者,皆在不救。以产后气血大亏,不可袪邪,而病又犯甚,拙不能直治其伤故耳。如口吐脓血者,血不下行而上行也。头痛欲破者,血不能养阳而阳欲与阴绝也。心烦不止者,心血已尽,肾水不上滋也。腹痛如死者,腹中寒极,肾有寒侵,命门火欲外遁也。或作结胷,胃中停食不化,胃气将绝也。诸证少见一证,已是难救,况一齐共见乎?必死无疑矣。余欲以一方救之,何也?盖产后感邪,原不必深计,惟补其正而邪自退。余用佛手散,多加人参而佐之肉桂、荆芥,不去治诸证,而诸证自必皆去。当归二两,川芎一两,人参三两,荆芥二钱,肉桂一钱,一剂即见功,再剂而全愈。盖佛手散原是治产后圣方,加之人参则功力更大,生新去旧,散邪归经,止痛安心,开胃消食,所以奏效皆神也。 产后感少阳风邪,讝语不止,烦躁不已,更加惊悸者死。盖少阳胆经也,胆中无汁则不能润心,心中无血则不能养心,是以心中恍惚,讝语生矣。而烦躁惊悸,相因而至,总皆无血之故。无血补血,如何即是死证?不知胆木受邪,不发表则血无以生,然徒发表则血更耗散,顾此失彼,所以难救。然而非真不可救也,吾用佛手散加减治之、便可生全。方用当归二两,川芎一两,人参一两,炒枣仁一两,麦冬三钱,竹茹一团,丹砂一钱,熟地五钱,水煎服。此方归、芎生血以养心,又加人参、枣仁、麦冬、竹茹、丹砂,无非安心之药,而熟地又是补肾之妙剂,上下相需,乃肾两济,又何烦躁之不除,惊悸之不定,而讝语之不止者乎? 产后感中阳明之风邪,大喘大汗者,亦不治。盖风邪入于阳明,寒变为热,故大喘大汗。平人得此病,原该用白虎汤,而产妇血气亏损,如何可用乎?虽然,大补产妇之血气,而兼治阳明之邪,火未必不降,而大喘大汗未必不除也。方用补虚降火汤,麦冬一两,人参五钱,元参五钱,桑叶十四片,苏子五分,煎服。此方人参、麦冬补气,元参降火,桑叶止汗,苏子定喘,助正而不攻邪,退邪而不损正,实有奇功也。 产后感阳明之邪,发狂亡阳者,不救之证也。狂证多是实热,产后发狂,又是虚热矣。实热可泻火而狂定,虚热岂可泻火以定狂哉?然吾以为可救者,正以其亡阳也。亡阳多是气虚,虽实热而气仍虚也,故泻实热之火,不可不兼用人参,况产后原是虚证乎?大约亡阳之证,用药一止汗,便有生机。吾今不去定狂,先去止汗,方用收阳汤,人参三两,桑叶三十片,麦冬二两,元参一两,青蒿五钱,水煎服。一剂而汗止,再剂而狂定,不可用三剂也。二剂后,即单用人参、麦门冬、北五味、当归、川芎调理,自然安也。此方止可救亡阳之急证,而不可据之为治产之神方。盖青蒿虽补,未免散多于补,不过借其散中有补,以袪胃中之火,一时权宜之计,倘多服又恐损产妇气血矣。所以二剂后,必须改用他方。 产妇临月,忽感少阴证者,急以人参、白朮大剂温之,不应则死。此仲景之文也。似乎舍人参、白朮,无可救之药矣。吾以为单用人参、白朮,尚非万全。苟用人参、白朮不应,急加入附子、肉桂、干姜,未必不应如响。吾今酌定一方,名全生救难汤,人参一两,白朮一两,附子一钱,甘草五分,水煎服可治。凡感少阴经之邪者,神效。 产妇三四日至六七日,忽然手足蜷卧,息高气喘,恶心腹痛者,不救。此证盖感少阴之寒邪,而在内之真阳,逼越于上焦,上假热而下真寒也。倘治之不得法,有死而已。急用平喘袪寒散:人参二两,麦冬五钱,肉桂二钱,白朮三两,吴茱萸五分,水煎服。一剂喘止,二剂痛止。此方亦补气反逆之圣药,袪寒定喘之神方。但服之不如法,往往偾事,必须将药煎好,俟其微寒而顿服之。盖药性热而病大寒,所谓宜顺其性也。 产妇半月后,将至满月,亦患前证,又不可用前方矣。当改用护产汤:人参五钱,茯苓五钱,附子一钱,白朮五钱,当归一两,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麦冬五钱,牛膝一钱,水煎服。盖产妇已产至半月以后,与将满月,不比新产血气之大亏也,故参可少用。而补阳之中,又可用补阴之剂,有附子以袪寒,何患阴滞而不行哉? 产妇产后手足青一身黑,不救。此阴寒之最重,而毒气之最酷者也。原无方法可以回生,然见其未死而不救,毋宁备一方救之而不生。吾今酌定一方,名开青散黑汤:人参四两,白朮四两,附子一钱,当归一两,肉桂三钱,水煎服。此方服下,手足之青少退,身不黑,便有生机,否则仍死也。盖毒深而不可解,寒结而不可开耳。 产妇足纯青,心下痛,虽较上证少轻,而寒毒之攻心则一,故亦主死。以前方投之,往往多效,不比一身尽黑者之难救也。盖此证由下而上,一散其下寒,而上寒即解,所以易于奏效。 产后少阴感邪,肾水上泛,呕吐下利,真阳飞越者,亦死证也。盖产妇肾水原枯,如何上泛而至呕吐?不知肾水之泛滥,因肾火之衰微也。火为寒所袪,水亦随寒而趋。此证犯在平人,尚然难救,况产妇乎?而吾以为可救者,有肾水之存耳。急用补阳之药,入于补阴之中,引火归原,水自然下行而不致上泛。方用补火引水汤,人参五钱,白朮一两,熟地、山茱萸五钱,茯苓一两,附子一钱,肉桂二钱,车前子一钱,水煎服,一剂而肾水不泛滥矣。此方大补命门之火,仍于水中补之,故水得火而有归途,火得水而有生气,两相合而两相成也。 产后四五日,忽感风邪发厥者,死证也。厥证多是热,而产后发厥,岂有热之理?是热亦虚热也。欲治厥而身虚不可散邪,欲清热而身虚不可用凉,所以往往难治,谓是死证,而实非尽是死证也。我今定一方,名转厥安产方,当归、人参各一两,附子一钱,水煎服,一剂即厥定而人生矣。盖产后发厥,乃阳气既虚,而阴血又耗,复感寒邪以成之者也。我用人参以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用当归以生血于败瘀未复之后,用附子以袪除外来之邪,故正回而邪散,血生而厥除也。 产后患厥阴证,呕吐,两胁胀满者,必便血,不治之证也。盖伤肝而血乃下行,本无血而又伤血,岂有不死之理?而吾必欲救之,将恃何法乎?正因其便血耳。倘肝受风邪而不下行,则邪留两胁,反是腹心之病。今血尽趋大便而出,是肝中之邪散。吾清其大肠之火,似可奏功矣。但产妇宜温补,不宜清理,用凉药以消其火,非所以救产后之妇也。不知火之有余,乃水之不足,大补其水,则火自消归无有矣。方用平肝救血汤。当归一两,川芎五钱,麦冬一两,三七根末一钱,水煎服,一剂而血止,两胁之胀满亦除矣,又何至上呕食而下便血哉? 产后下利厥逆,躁不得卧,或厥不得止,俱是死证。盖下利则亡阴,厥逆则亡阳,已是难救;况躁不得卧是血无以养心矣。而厥更不止则汗出又无已也,欲不死得乎?我欲于死中求生,舍人参、当归无别药也。方名参归汤,人参、当归各二两,荆芥一钱,水煎服。用参、归补气血以生新,则旧血可止,旧血止而新血益生,自然有血以养心,厥可定而心可安、躁可释也。 感中风邪皆作末治 产妇感中风邪,皆作末治者,产妇旧血尽去,新血未生,大虚躯壳,原易中邪,风寒袭之,一散邪必有厥逆寒证之变,死亡顷刻矣。方用当归、人参各一两,川芎五钱,荆芥、肉桂、益母草各一钱治之。此方妙在用参、归各一两,参以固气,归以生血,气血既生,而风邪易去。大虚之人,略带怯邪之药,则邪原易出,乃腠理实疏关门不锁故耳。方中荆芥一品最妙,不特易于袪邪,而且引旧血以归经,佐新血以复正,故两用之而成功也。益母草更是产科最利之品,安有他虞哉?此又固气血为先,散邪为末,又一法也。 中暑 产后忽感中暑,霍乱吐泻,法在不救,然而亦有用药救之而能生者,总不可用香薷也。方用消暑活产丹,人参一两,当归二两,川芎一两,肉桂二钱,青蒿一钱,水煎服,一剂即愈。盖产妇止补气血,气血既回,暑气自散,况方中又有袪寒解暑之味乎?所以奏功独神。或疑感暑是热,胡为反用肉桂?不知产妇气血大虚,遍身是寒,一感暑气,便觉相拂,非有大热之气,深入腹中也,不过略闻暑气,与本身之寒,两相攻击,以致霍乱,今仍用肉桂以温其虚寒,以青蒿而解其微暑,用之于大剂补气补血之中,是以驾御而不敢有变乱之形,此立方之妙,而建功之神也,又何必疑焉! 水肿 产妇感水肿,以致面浮手足浮心胀者,不治之证也。然而此浮非水气也,乃虚气作浮耳。若作水湿治之必死矣。吾今不治水湿,单去健脾,反有生意。方用助气分水汤,白朮二两,人参三两,茯苓五钱,薏仁一两,陈皮五分,萝卜子三分,水煎服。此方茯苓、薏苡、人参、白朮,皆健脾之圣药。陈皮,萝卜子些微以消其胀,脾气健而水湿自行,水湿行而胀自去,胀去而浮亦渐消矣。但此方须多食见效,不可一剂而即责其近功也。 痢疾 产后痢疾而加之呕逆者,必死之证也。盖痢疾亡阴,平人尚非所宜,何况产妇气血之大虚乎?今又加呕逆,则胃中有火,遏抑拂乱,而气血更虚,必至胃气之绝,不死何待乎?然而胃气有一线未绝,即可救援,吾有一方,不必服药,止须将田螺一个捣碎,入麝香一厘,吴茱萸一分为细末,掩在脐上,即不呕吐,便庆再生。盖田螺最利水去火,痢疾本是热证而又加湿也,产妇痢疾因气血之虚,不可竟用袪热散火之药,以虚其虚,今用田螺外治,法至巧也。呕逆一回,速以当归一两,白芍三钱,甘草一钱,枳壳三分,槟榔三分,水煎服。三剂而痢自除,后用独参汤调理可也。 发黄 产妇一身发黄者,湿热壅滞而不散,欲治黄而血气更消,欲补虚而湿黄更甚,此方法之穷,而医人束手,亦听其死亡而已矣。虽然,湿热之成,原本于虚,补虚以治黄病,未为不可,但宜兼治之为得法耳。吾有一方,治因虚而发黄者神效,不独治产妇也。方名补虚散黄汤,白朮一两,薏仁二两,车前子五钱。茯苓五钱,荆芥一钱,茵陈五分,水煎服。常人非产妇者,茵陈用三钱。此方之妙,健脾以利水而不耗气,既补虚,又去湿,湿去而黄不退者,未之有也。 受湿阴肿小便不通 产妇湿气感中胞络,下阴肿胀,小水点滴不出,死证也。盖水入腹中,必趋膀胱而出之,小便今不由膀胱,而尽入于胞胎之络,是相反不相顺也,如何不死乎?然则余将何法以救之?亦仍利膀胱而已。夫膀胱之能化水者,得肾以化之也。产妇气血大虚,则肾气亦虚,肾气虚则膀胱之气亦虚,膀胱气虚,故不化水而水乃入于胞胎而不散,故初急而后肿,肿极而水点滴不出也。吾今不独治膀胱而先治肾,肾气足而膀胱之气自行,水道自顺也。方用通水散,白朮、薏仁、人参、熟地各一两,茯苓、车前子各三钱,山茱萸五钱,肉桂五分,水煎服。此方补肾而兼补心,盖胞胎上连心,下连肾,吾补其心肾,则胞胎之气通,自不受水而转输于膀胱矣。况膀胱又因肾气之通,自能化水,而分消于大小肠,下趋于便门而出,此实有妙用,非泛然以立方也。 喘促 产妇水气凌肺,作喘不已者,亦是死证。然治之得法,正不死也。产妇因虚以受水气,原不可全治夫水也。虽作喘不已,似为水气所犯,然徒治其水。则喘且益甚,而治之之法,将若何?亦助其脾气之旺,使之无畏乎水,则水自不能凌脾,脾不受凌,喘将何生乎?方用补士宁喘丹,人参一两,白朮二两,麦冬一两,茯苓三钱,苏子一钱,水煎服。此方人参补气以健脾,白朮利腰以健脾,麦冬养肺以健脾;茯苓、苏子,不过借其佐使,以行水止喘而已。然而治喘实有神功也。脾健则土旺,土旺则水不敢泛滥,何至有胀喘之生哉? 大汗烦渴 产妇产半月,忽然大汗如雨,口渴舌干,发热而躁,有似伤寒证者,死证也。若作伤寒治之,无不死矣。此乃内水干枯、无血以养心,阳气无阴不化,乃发汗亡阳而身热耳。故口虽渴而不欲饮水,舌虽干而胎又滑,甚则心躁而不至发狂,此所以异于伤寒也。此时急用人参、当归、黄芪各二两,桑叶三十片,北五味一钱,麦冬五钱,水煎服。方名收汗丹,参、归、黄芪大补其气血,麦冬、五味清中有濇,佐桑叶止汗,实有神功。盖此等虚汗,非补不止,而非濇亦不收也。故一剂而汗止,二剂而汗收,起死回生,非此方之谓乎? 吐蚘 产后吐蛔虫者,不治之证也,以胃气将绝,虫不能安身耳。蛔虫在人之胃中,大寒不居,大热亦不居。今产后吐蛔,必在发厥之后。其吐蛔也,必然尽情吐出,非偶然吐一条也。更有成团逐块而吐出者,真是恶证。吾欲生之,何也?正因其吐蛔而尚可生也。盖人脏既绝,虫亦寂然,今纷然上吐,是胃中尚有气以逼迫之。吾安其胃气,则虫自定而人可生。方用安蛔救产汤,人参、白朮、榧子仁各一两,白薇三钱,肉桂一钱,神曲五分,水煎服,一剂而蛔定矣。此方参、朮以生胃气,榧子、白薇、肉桂以杀虫,所以奏功独神耳。 吐脓血发斑 产后口吐脓血,又复发斑,此千人中偶一有之,本是不救。然治之得法,亦有不死者。此证盖因夏月感受暑热之气,未及发出,一至生产而火毒大彰,又因 身虚而火势犹不能一时尽发,故口吐脓血以妄行,而身生斑点以拂乱也。论理产后不宜用凉药化斑,然此等证,又不得不用凉药为权宜之计。吾今酌定一方。名为化火救产汤,当归、元参各一两,川芎、人参、麦冬五钱,荆芥三钱,升麻一钱,水煎服。一剂而脓血止,再剂而斑稀,三剂而斑化矣,不可用四剂也。三剂后,当改用佛手散,大剂多饮,自无后患,否则恐有变寒之患。吾方原不大寒,即变寒而可救,倘从前一见斑,即用黄连解毒之药,以救一时之急,及至热退寒生,往往有寒战而死者,凉药可轻用乎?故宁可服吾方,以渐退斑而缓降血,不可用霸药以取快于一时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二 妇人产后门 方 四物汤 治妇人胎产诸疾,多用此汤加减。 熟地 川芎 芍药 当归分量加减法详后 右(口父)咀,水煎服。产后闷乱,四物汤加茯神、远志各半两。产后败血筑心,四物汤加地骨皮、芍药。产后潮热,四物汤加白朮、北柴胡、甘草、牡丹皮、地骨皮。有热加黄芩,汗多加浮麦。产后腹痛,血块攻肠,四物汤加大艾、没药、好酒。产后病眼,四物汤加北细辛、羌活、荆芥、菊花、甘草、木贼、石决明、草决明。产后浮肿,气急腹大,喉中水鸡声,四物汤加牡丹皮、荆芥、白朮、桑白皮、赤小豆、大腹皮、杏仁、半夏、马兜铃、生姜、葱白、薄荷。产后不语失音,四物汤加诃子、人参、沙蜜、百药煎。产后欲推陈致新,补血海,治诸疾,因物汤加生姜煎服。产后血块不散,或亡血过多,恶露不止,四物汤加茱萸煎服。阳脏人少使茱萸,阴脏人多使茱萸。妇人产后,四物汤每日可一二服。产后痢风,四物汤加乳香、龙骨、茱萸、木香、肉桂、苍朮、牡丹皮、白薇、人参、甘草、泽兰、大椒、蘹香。产后被惊气滞,种种积滞败血,一月内恶物微少,败血作病,或胀或疼,胷膈胀闷,或发寒热四肢疼痛,四物汤加延胡索、没药、香白芷等分为细末,淡酢汤或童子小便酒调下。产后血风乘虚发作,或产后伤风头痛发热,百骨节痛,四物料共一两,中加荆芥穗、天麻、香附子、石膏、藿香各一分,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五七分服。产后发热头疼,四物汤加石膏一两、甘草半两。产后虚惫,发热烦闷,四物汤加生地黄。产后腹胀,四物汤加枳壳、肉桂各三钱。产后恶露。腹痛不止,四物汤加桃仁、苏木、牛膝。产后寒热往来,四物汤加柴胡、麦门冬各半两。 黑神散 一名乌金散。治妇人产后恶露不尽,胞衣不下,攻冲心胷痞满,或脐腹坚胀撮痛,及血运神昏,眼黑口噤,产后瘀血诸疾,并皆治之。 按乌金散注云:此方治产后十八证:一曰:因热病胎死腹中。二曰:产难。三曰,胞衣不下。四曰:血运。五曰:口干心闷。六曰:乍寒乍热。七曰:麻肿,八曰:乍见鬼神。九曰:月内不语。十曰:腹痛泄泻;兼服止泻调气药。十一曰:遍身疼庸。十二曰:血崩。十三曰:血气不通,欬嗽。十四曰:寒热心痛,月候不来。十五曰:腹胀满,呕逆不定;次服朱砂丸,三二日炒生姜酢汤下七丸。十六曰:口鼻黑气及鼻衄;此证不可治。十七曰:喉中气喘急;死不治。十八曰:中风。 熟干地黄 炒蒲黄 当归 干姜灰 桂心 芍药 甘草各四两 黑豆炒去皮,半升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酒童便各半盏,同煎服。此方寒多者用之佳。 大承气汤 治产后恶露不尽,不大便,烦躁发热,脉微实,日晡益甚,不食,食则讝语,至夜即愈。亦治胃实。 大黄酒洗,四两 厚朴炙,半斤 枳实炙,五枚 芒硝三合 右以水一斗,先煮厚朴、枳实,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一二沸,分温服,得下止服。 小柴胡汤 治产后郁冒,便难,呕不能食,汗多,病痉,及草蓐露风,四肢烦热,头痛等证。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各三两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二枚 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竹叶汤 【 《活人书》】 一名竹叶防风汤。治产后中风,发热头疼,喘而面赤。 竹叶一把 葛根三两 防风 桔梗 桂枝 人参 甘草各一两 大枣十五枚 生姜五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温覆使汗出。若颈项强者,用附子一枚破之如豆大,煎药,汤去沫。若呕者,加半夏半升。一方用桂心,不用桂枝。 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 治产后下痢虚极。 白头翁 甘草 阿胶各二两 秦皮 黄连 蘗皮各二两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内胶令消尽,分温三服。 大黄甘遂汤 治产后水与血结在血室。 大黄四两 甘遂 阿胶各二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之,其血当下。 阳旦汤 【 《活人书》】 治产妇伤风,发热恶寒,汗出干呕,心下坚,头微疼,十数日不解。 桂心 芍药各三两 甘草 黄芩各二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枣子一枚,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取八分,清汁温服。如自汗甚者,去桂心,如炮附子一枚。如渴者,去桂心,加(艹舌)蒌三两。如自利者,去芍药、桂心,加干姜三两。如心下悸者,去芍药加茯苓四两。如虚劳里急者,正阳旦汤主之,煎时入胶饴为佳。若脉浮紧无汗发热者,不可与也。 羊肉汤 【 《千金方》,下同】 治产后虚羸,喘乏自汗出,腹中绞痛。 肥羊肉去脂,三斤 当归 桂心 甘草各二两 芎藭三两 芍药 生姜各四两 干地黄五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先煮肉,取七升去肉,内余药,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不瘥,重作。一方有葱白一斤。一方胷中微热加黄芩、麦门冬各一两。大便不和,加大黄一两。小便难,加葵子一两。上气欬逆,加五味子一两。一方不用当归,用葱白。一方不用芍药,用葱白。一方不用芎藭,用豉一升。 羊肉黄芪汤 治产后虚乏。 羊肉二斤 黄芪三两 大枣三十枚 干地黄 甘草 当归 桂心 麦冬 茯苓 芍药各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羊肉取一斗,去肉,内诸药,煎取二升,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 鹿肉汤 治产后虚羸劳损。 鹿肉四斤 干地黄 甘草 芎藭 黄芪 芍药 麦冬 茯苓各二两 人参 当归 生姜各一两 半夏一升 大枣二十枚 右以水二斗五升,煮肉取一斗三升,去肉,内药煎取五升,去滓,分四服,日三夜一。一方去麦冬,加独活、秦艽、黄芩、桂心、阿胶,治产后风虚头痛壮热,言语邪僻。 麞骨膏 治产后虚乏,五劳七伤,虚损不足,脏腑冷热不调。 麞骨一具 远志 黄芪 芍药 干姜 防风 茯苓 厚朴各三两 当归 橘皮 甘草 独活 川芎各二两 桂心 生姜各四两 右以水三斗,煮麞骨取二斗,去骨内药,煎取五升,去滓,分五服。 当归芍药汤 治产后虚损,逆害饮食。 当归一两半 芍药 人参 桂心 生姜 干地黄 甘草各一两 大枣二十枚 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 杏仁汤 治产后虚气。 杏仁 橘皮 白前 人参各二两 生姜十两 苏叶 半夏各一升 麦冬二两 桂心四两 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五服。 乳蜜汤 治产后七伤虚损,少气不足;并肾劳寒冷。 牛乳七升,恶则用羊乳 白蜜一升半 当归 人参 独活各三两 大枣二十枚 甘草 桂心各二两 右(口父)咀诸药,投乳蜜中,煮取三升,去滓,分四服。 五石汤 治产后虚冷七伤,时寒热,体痛乏力,补肾,治百病。 紫石英 钟乳 白石英 赤石脂 石膏 茯苓 白朮 桂七 川芎 甘草各二两 薤白六两 人参 当归各一两 生姜八两 大枣二十枚 右五石,并为末,诸药各(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六合,去滓分六服。若中风,加葛根、独活各二两。若下痢,加龙骨一两。 三石汤 治证同前。 紫石英 生姜 当归 人参 甘草各二两 白石英 钟乳各二两半 茯苓 干地黄 桂心各二两 半夏五两 大枣十五枚 右三石为末,诸药,以水一斗五升,煮取三升,去滓,分四服。若中风,加葛根四两。 竹叶汤 治产后心中烦闷不解。 生淡竹叶 麦门冬各一升 甘草二两 生姜 茯苓各三两 大枣十四枚 小麦三合 右以水一斗,先煮竹叶、小麦,取八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若心中虚悸者,加人参二两。若其人食少无谷气者,加粳米五合。若气逆者,加半夏二两。 淡竹茹汤 治产后虚烦,头痛短气欲绝,心中闷乱不解。 淡竹茹一升 麦冬 小麦各五合 甘草一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四枚 右以水一斗,煮竹茹、小麦取八升,去滓,乃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二服,羸人分作三服。若有人参入二两,无人参内茯苓一两半,亦佳。人参、茯苓皆治心烦闷,及心虚惊悸,安定精神,有则为良,无自依方,服一剂不瘥,更作。若气逆者、加半夏二两。一方不用生姜用干葛。一方不用大枣用石膏三两。 蜀漆汤 治产后虚热往来,心胷烦满,骨节疼痛,及头痛壮热,晡时辄甚,又如微疟。 蜀漆叶 桂心 甘草 黄芩各一两 知母 芍药各二两 黄芪五两 生地黄一斤 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芍药汤 治产后虚热头痛,及腹中拘急。 白芍药 干地黄 牡蛎各五两 桂心三两 右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若通身发热,加黄芩二两。 甘草汤 治在蓐中风,背强不得转动,名曰风痉。 甘草 干地黄 麦门冬 麻黄各十两 川芎 (艹舌)蒌根 黄芩各三两 杏仁五十枚 葛根半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酒五升,合煮葛根,取八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再服。一方有前胡三两。 独活汤 治产后中风,口噤不能言。 独活 生姜各五两 防风 秦艽 桂心 白朮 甘草 当归 附子 葛根各二两 防己一两 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独活酒 治产后中风。 独活一斤 桂心三两 秦艽五两 右以酒一斗半,渍三日,饮五合,稍加至一升;不能多饮,随性服。 小独活汤 治产后百日中风痹,口噤不开;并治血气痛,劳伤肾虚。 独活半斤 葛根 生姜各六两 甘草二两 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四服,微汗佳。 五石汤 治产后卒中风,发疾口噤,倒闷吐沫,瘈瘲,眩冒不知人;及湿痹缓弱,身体痉,姙娠百病。 钟乳 赤石脂 石膏 白石英 牡蛎 人参 黄芩 白朮 甘草 (艹舌)蒌根 川芎 桂心 防己 当归 干姜各一两 葛根四两 独活 紫石英各三两 右末五石,(口父)咀诸药,以水一斗四升,煮取二升半,分五服,日三服,夜二服。一方有滑石、寒水石各二两,枣二十枚。 四石汤 治产后卒中风,发疾口噤,瘈瘲,闷满不知人;并缓急诸风,毒痹,身体痉强;及挟胎中风,妇人百病。 紫石英 白石英 石膏 赤石脂各三两 独活 生姜各六两 葛根四两 桂七 川芎 甘草 芍药 黄芩各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半,去滓,分五服。 三物黄芩汤 治妇人在蓐得风,四肢烦热,头不痛。 黄芩 苦参各二两 干地黄四两 右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去滓,通寒温服一升,日二服,多吐下虫。 防风酒 治产后中风。 防风 独活各二斤 石斛五两 女萎 桂心 茵芋各一两 右以酒三斗,渍三宿,初服一合,稍加三四合,日二服。 茯神汤 治产后忽苦心中冲悸,或志意不定,恍恍惚惚,言语错谬,心虚所致。 茯神四两 人参 茯苓 芍药 甘草 当归 桂心各三两 生姜八两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日二服,夜一服。 远志汤 治产后忽苦心中冲悸不定,志意不安,言语错误,惚惚愦愦,情不自觉。 芍药一两 远志 麦冬 人参 甘草 当归 桂各二两 茯苓五两 生姜六两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羸者作四服。产后得此,正是心虚所致。无当归,用芎藭。若其人心胷逆气,用半夏三两。 茯苓汤 治产后暴苦心悸不定,言语错谬,恍恍惚惚,心中愦愦,此皆心虚所致。 茯苓五两 甘草 芍药 桂心 当归各二两 生姜六两 麦门冬一升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若无当归,可用芎藭。若苦心志不定,加人参二两、远志二两。若苦烦闷短气,加生竹叶一升,以水一斗三升,煮竹叶取一斗,内药。若有微风,加独活三两,麻黄、桂心各二两,用水一斗五升。若颈项苦急,背髆强者,加独活、葛根各三两,麻黄、桂心各二两,生姜八两,用水一斗半。 安心汤 治产后心冲悸不定,恍恍惚惚,不自知觉,言语错误,虚烦短气,志意不定,心虚所致。 远志 甘草各二两 人参 茯神 当归 芍药各三两 麦门冬一升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若苦虚烦短气者,加淡竹叶二升,水一斗二升,煮竹叶取一斗,内药。若胷中少气者,益甘草为三两。 甘草圆 治产后心虚不足,虚悸,心神不安,呼吸乏气,或若恍恍惚惚,不自知觉者。 甘草 远志 菖蒲各三两 人参 麦门冬 干姜 茯苓各二两 泽泻 桂心各一两 大枣五十枚 右为细末,蜜和丸如豆大,酒服二十丸,日四五服,夜再服,不知稍加。若无泽泻,以白朮代之。若胷中冷,增干姜。 人参圆 治产后大虚,心悸,志意不安,不自觉。恍惚恐畏,夜不得眠,虚烦少气。 人参 甘草 茯苓各三两 麦冬 菖蒲 泽泻 薯蓣 干姜各二两 大枣五十枚 桂心一两 右为细末,以蜜枣膏和丸如梧子大,食前酒服二十丸,日三服,夜一服,不知稍增。若有远志,内二两为善。若风气,内当归、独活各三两。 大远志圆 治产后心虚不足,心下惊悸,志意不安,恍恍惚惚,腹中拘急痛,夜卧不安,胷中吸吸少气,内补伤损,益气安定心神;亦治虚损。 干姜四两 远志 甘草 桂心 茯苓 麦冬 人参 当归 白朮 泽泻 独活 干地黄 菖蒲各三两 薯蓣 阿胶各二两 右为末,蜜和丸如豆大,未食,温酒服三十丸,日三服,不知稍增。若大虚身体冷,少津液,加钟乳三两。 干地黄汤 治产后两胁满痛,兼除百病。 干地黄 芍药各三两 当归 蒲黄各二两 生姜五两 桂心六两 甘草一两 大枣二十枚 右以水一斗,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作三服,一日三次服尽。 芍药汤 治产后苦腹痛。 芍药六两 桂心 生姜各三两 甘草二两 胶饴八两 大枣十二枚 右以水七升,煮取四升,去滓,内胶饴令烊,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 当归汤 治产后大虚,心腹绞痛厥逆。 当归 芍药各二两 生姜五两 羊肉一斤 右以水八升。煮羊肉熟,取汁煎药得三升,适寒温,服七合,可三次服。一方有甘草。一方不用芍药,名小羊肉汤。 羊肉汤 治产后及伤寒大虚,上气腹痛,兼微风。 肥羊肉二斤 茯苓 黄芪 干姜各三两 甘草 独活 桂心 人参各二两 麦冬七合 生地黄五两 大枣十二枚 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肉取一斗,去肉煮药取二升半,作四服,日三服,夜一服。一方无羊肉,可用麞鹿肉。一方无干姜。 羊肉当归汤 治产后腹中,心下切痛,不能食,往来寒热若中风,乏气力。 羊肉三斤 当归 黄芩 川芎 防风 甘草 芍药各三两 生姜四两 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打熟减半,内余药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一方以黄芪代黄芩,白朮代芍药,名大羊肉汤。一方以桂心代防风,加大枣十七枚。一方以黄芪代黄芩,人参代防风。 羊肉杜仲汤 治产后腰痛欬喘。 羊肉四斤 杜仲炒 紫菀茸 当归 白朮 桂心各三两 生姜八两 细辛 (艹款)冬花 人参 厚朴 川芎 五味 附子 萆薢 甘草 黄芪各二两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一斗半、煮肉取汁一斗,去肉,内药煎取三升半,去滓,分五服,日三服,夜二服。 羊肉生地汤 治产后三日腹痛、补中益脏,强气力,消瘀血。 羊肉三斤 生地黄切,二升 当归 甘草 川芎 人参 桂心各二两 芍药三两 右以水二斗,煮肉取一斗,去肉,内药煎取三升,分四服,日三服,夜一服。 内补芎藭汤 治妇人产后虚羸。 川芎 干地黄各四两 芍药五两 桂心二两 甘草 干姜各三两 大枣四十枚 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若服至三剂,有寒,苦微下,加附子三两。 大补当归汤 治产后虚损不足,腹中拘急,或溺血少腹苦痛,或从高堕下犯内。 当归 续断 桂 芎藭 干姜 麦冬各三两 甘草 白芷各二两 芍药四两 吴茱萸一升 干地黄六两 大枣四十枚 右以酒一斗,渍药一宿,明旦,以水一斗,合煮取五升,去滓,分五服,日三服,夜二服。 吴茱萸汤 治妇人先有寒冷,胷满痛,或心腹刺痛,或呕吐食少,或肿或寒,或下痢,气息绵惙欲绝,产后益剧。 吴茱萸三两 防风 桔梗 干姜 甘草 细辛 当归各十二铢 干地黄十八两 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再服。 蒲黄汤 治产后余疾,胷中少气,腹痛头疼,余血未尽,腹中胀满。 蒲黄 地黄 生姜各五两 芒硝二两 芎藭 桂心各一两 桃仁二十枚 大枣十五枚 右以水九升。煮取二九半,去滓,内芒硝,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 败酱汤 治产后腹痛引腰,腹中如锥刀所刺。 败酱三两 桂七 川芎各一两半 当归一两 右以清酒二升,水四升,微火煮取二升,去滓,通寒温七合,日三,食前服之。 芎藭汤 治产后腹痛。 芎藭 甘草各二两 蒲黄 女萎各一两半 芍药 大黄各三铢 当归十八两 桂心 桃仁 黄芪 前胡各一两 生地黄一升 右以水一斗,酒二升,合煮取三升,去滓,分四服,日三服,夜一服。一方用黄芩不用黄芪。 干地黄汤 治产后恶露不尽,除诸疾,补不足。 干地黄 川芎 桂心 黄芪 当归各二两 人参 防风 茯苓 细辛 芍药 甘草各一两 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日再服,夜一服。 桃仁汤 治产后往来寒热,恶露不尽。 桃仁五两 黄芪 当归 芍药各二两 生姜 醍糊百炼酥 柴胡各八两 吴茱萸二升 右以酒一斗,水二升,合煮取三升,去滓,通寒温,先食,服一升,日三服。 泽兰汤 治产后恶沾不尽,腹痛不除,小腹急痛,痛引腰背少气。 泽兰 当归 地黄 生姜各三两 芍药一两 甘草一两半 大枣十枚 右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 甘草汤 治产后余血不尽,逆抢心胷,手足逆冷,胎干,腹胀短气。 甘草 芍药 桂心 阿胶各三两 大黄四两 右以东流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内阿胶令烊,升二服,一服入腹中,面即有颜色,一日一夜尽此三升,即下腹中恶血一二升,立瘥。当养之如新产者。 大黄汤 治产后恶露不尽。 吴茱萸一升 大黄 当归 甘草 生姜 丹皮 芍药各三两 右以水一斗,煮四升,去滓,分四服,一日令尽。一方加人参二两,名人参大黄汤。 柴胡汤 治产后往来寒热,恶露不尽。 柴胡 生姜各八两 桃仁五十枚 当归 黄芪 芍药各三两 吴茱萸二升 右以水一斗三升,煮取三升,去滓,先食服一升,日三服。 蒲黄汤 治产后余疾,有积血不去,腹大短气,不得饮食,上冲心胁,时时烦愦逆满,手足悁疼,胃中结热。 蒲黄十两 大黄 芒硝 甘草 黄芩各一两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清朝服至日中下。若不止,进冷粥半盏即止。不下,与少热饮自下。人羸者半之。 铜镜鼻汤 治产后余疾,积血不去作病,血气结搏,心腹疼痛。 铜镜鼻十八铢,烧末 芍药 芎藭 生地黄 干漆 芒硝各二两 大黄二两半 乱发鸡子大,烧存性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二台,去滓,内发灰镜鼻末,分三服。 小铜镜鼻汤 治如前状。 铜镜鼻十铢,烧末 大黄 甘草 黄芩 芒硝 干地黄各二两 桃仁五十枚 右以酒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内镜鼻末,分三服。 栀子汤 治产后儿生处空,流血不尽,小腹绞痛。 栀子三十枚 当归 芍药各二两 蜜五合 生姜五两 羊脂一两 右以水一斗,煮栀子取六升,内当归、芍药、生姜、蜜、羊脂于栀子汁中,煎取二升,一日,作三次服尽。 生地黄汤 治产后三日至七日,腹中余血未尽,绞痛强满,气息不通。 生地黄五两 生姜三两 大黄 芍药 茯苓 细辛 桂心 当归 甘草 黄芩各一两半 大枣二十枚 右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三服,一日三次服尽。 大黄干漆汤 治新产后有血,腹中切痛。 大黄 干漆 干地黄 桂心 干姜各二两 右以水三升,清酒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血当下。不瘥,明旦服一升。满三服,病无不瘥。 胶蜡汤 治产后三日内,下诸杂五色痢。 阿胶 黄蘗各一两 当归一两半 黄连二两 陈廪米一升 蜡如棋子,三个 右以水八升,煮米蟹目沸,去米内药,煮取二升,去滓内胶、蜡令烊,分四服,一日令尽。 泽兰汤 治产后余疾,寒下冻脓,里急胷胁寒热,小便赤黄,大便不利。 泽兰 石膏各二十四铢 远志二十铢 当归 甘草 厚朴各十八铢 藁本 芎藭各十五铢 干姜 人参 桔梗 干地黄各十二铢 桑皮 麻子仁各半斤 白朮 蜀椒 白芷 柏子仁 防风 山茱萸 细辛各八铢 右以水一斗五升,先内桑白皮煮取七升半,去之,内诸药,煮取三升五合,去滓,分三服。 (艹舌)蒌汤 治产后小便数兼渴。 (艹舌)蒌根 麦门冬 甘草 黄连各二两 人参 生姜各二两 大枣十五枚 桑螵蛸二十枚 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鸡(月坒)胵汤 治产后小便难。 鸡(月坒)胵二三具 鸡肠三具,洗 厚朴 当归 甘草 干地黄 人参各二两 生姜五两 麻黄四两 大枣二十枚 右以水一斗,煮(月坒)胵及肠、大枣,取七升,去滓,内诸药,煎取三升,分三服。 石苇汤 治产后卒淋,气淋血淋石淋。 葵子二升 石苇 黄芩 通草 甘草 白朮 生姜各二两 榆皮五两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八升,煮取一升半,分三服。一方用芍药不用白朮。一方无甘草、生姜。一方不用姜、枣。 葵根汤 治产后淋沥。 葵根二两 车前子一升 乱发烧灰 大黄 桂心 滑石各一两 通草三两 生姜六两 冬瓜练,七合 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一方不用冬瓜练。 茅根汤 治产后淋。 白茅根一斤 瞿麦 茯苓各四两 地麦 人参各二两 生姜三两 桃胶 甘草各一两 鲤鱼齿一百枚 右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滑石散 治产后淋。 滑石五两 通草 车前子 葵子各四钱 右四味,治下筛,酢浆水服方寸匕,稍加至二匕。 五加酒 治产后癖瘦,玉门冷。 五加皮一斤 蛇床子 杜仲各一两 枸杞子 干地黄 丹参各二两 干姜三两 乳床半斤 天门冬四两 右以绢袋子盛,酒三升,渍三宿,一服五合,日再服,稍加至十合。 当归汤 治产后脏中风,阴肿痛。 当归 独活 白芷 地榆各三两 败酱 矾石各二两 右以水一斗半,煮取五升,通冷暖,稍稍洗阴,日三次。 增损泽兰圆 治产后百病,理血气,补虚劳。 泽兰 甘草 当归 川芎各四十二铢 厚朴 藁本 芜荑各半两 附子 干姜 白朮 白芷 桂心 细辛 麦冬各一两 防风 人参 牛膝各三十铢 柏子仁 干地黄 石斛各三十六铢 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空腹、酒下十五至二十丸。 大补益当归圆 治产后虚羸不足,胷中少气,腹中拘急疼痛,或引腰背痛,或所下过多,血不止,虚竭乏气,昼夜不得眠。 桂 芍药各二两 当归 芎藭 续断 干姜 阿胶 甘草各四两 白朮 吴茱萸 附子 白芷各三两 干地黄十两 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酒服二十丸,日三服,夜一服,不知加至五十丸。一方加真蒲黄一升,绝妙。 泽兰散 治产后风虚。 泽兰九分 干地黄 石膏 赤石脂 肉苁蓉 鹿茸 白芷 芎藭各八分 藁本 蜀椒 柏子仁 白朮各五分 桂甘草 当归 干姜各七分 芜荑 细辛 厚朴各四分 人参三分 禹余粮 防风各十分 右二十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服,以意增之。 小泽兰圆 治产后虚嬴劳冷,身体尩瘦。 泽兰二两六铢 当归 甘草各一两十八铢 川芎 柏子仁 防风 茯苓各一两 白芷 蜀椒 藁本 细辛 白朮 桂心 芜荑 人参 食茱萸 厚朴各十八铢 石膏二两 右为细末,蜜和丸如梧子大,酒服二十丸,日三服,稍加至四十丸。一方无茯苓、石膏,有芍药、干姜。 牡丹圆 妇人新产后,瘀血不消,服诸汤利血后,余疾未平,宜服此方。 牡丹皮三两 芍药 元参 桃仁研 当归 桂心各二两 蝱虫 水蛭各五十枚 蛴螬 瞿麦 川芎 海藻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丸,酒下十五丸,加至二十丸。若血盛者,作散服方寸匕,腹中当转如沸,血自化成水去。若小便赤少,除桂心,用地肤子一两。 禹余粮圆 治妇人产后,积冷坚癖。 禹余粮 鰞鲗骨 吴茱夷 桂心 (上庶下虫)虫一两 蜀椒各二两半 当归 白朮 细辛 干地黄 人参 芍药 川芎 前胡各一两六铢 白薇 紫菀 黄芩各十八铢 干姜三两 矾石六铢 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空心酒服二十丸,或饮下,日二服,不知则加之。 牡蒙圆 一名紫蓝丸。治妇人产后十二症病,带下无子,皆风冷,或产后未满百日,胞络恶血未尽,便利于悬圊上,及久坐,湿寒入胞里,结在小腹牢痛,为之积聚,小如鸡子,大者如拳,按之跳,或如虫啮,或如针刺。气时抢心,两胁支满,不能食,饮食不消化,上下通流,或守胃管,痛连玉门背髆,呕逆短气,汗出,小腹苦寒,胞中创,欬引阴痛,小便自出,子门不正,令人无子,腰胯疼痛,四肢沉重淫泺,一身尽肿,乍来乍去,大便不利,小便淋沥,或月经不通,或下如腐肉,青黄赤白黑等如豆汁,梦想不祥。 牡蒙 厚朴 硝石 干姜 (上庶下虫)虫 牡丹皮 蜀椒 黄芩 前胡 桔梗 白茯苓 细辛 芎藭 人参 吴茱萸 葶苈 桂心各十八铢 大黄二两半 附子一两六铢 当归十两 右为细末,蜜和丸如梧子大,空心酒服三丸,日三服,不知则加之,至五六丸,下青白黄赤物如鱼子者,病根出矣。 桂枝附子汤 治产后风虚,汗出不止,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一两半 附子一枚 大枣三十枚 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为三服。 阿胶圆 治产后虚冷,洞下,心腹绞痛,兼泄泻不止。 阿胶四两 人参 甘草 龙骨 桂心 白朮 干地黄 黄连 当归 附子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温酒服二十丸,日三服。 桂心牡蛎汤 【 《活人书》】 治妇人产后,头疼身热,兼治腹内拘急疼痛。 桂心三两 牡蛎煅 白芍药 干地黄各五两 黄芩二两 右剉如豆大,每服五钱,以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生地黄汤 治姙娠胎气损动,气血不调,或颠踣闪坠,以致胎堕,堕后恶滞不尽,腹中疼痛。 生干地黄焙,一两 大黄暴煨 芍药 白茯苓 当归切炒 细辛 甘草炙 黄芩 桂心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入生姜、大枣拍碎,同煎至一盏,去滓,不拘时温服。 人参汤 治半产后,血下过多,心惊体颤,头目运转,或寒或热,脐腹虚胀疼痛。 人参 麦门冬焙 生干地黄焙 芍药 黄芪 当归洗焙 白茯苓 甘草炙,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 人参黄芪汤 治小产气虚,血下不止。 人参 黄芪炒 当归 白朮炒 白芍药炒 艾叶各一钱 阿胶炒,二钱 右作一剂,水煎服。 当归酒 治姙娠堕胎后,血下不出。 当归炙令香 芍药炒,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匕。无灰酒一盏,入生地黄汁一合,银器内慢火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以恶血下为度。 乌金散 治姙娠堕胎后,恶血不下,兼治诸疾血病。 好墨折二寸挺子,烧通赤,用好酢蘸七遍,又烧通赤,放冷别研,二两 没药研 麒麟竭各二钱半 麝香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温酒调下一钱匕;如血迷心,用童便加酒调下二钱匕。 红蓝花散 治堕胎后血不出奔,心闷绝,不识人。 红蓝微熬过 男子发烧存性 京墨烧红 血竭研 蒲黄隔纸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童便小半盏调二钱服之,立效。 白蜜汤 治堕胎后恶血不出。 白蜜二两 生地黄取汁一盏 酒半盏 右汁与酒,共入铜器中煎五七沸,入蜜搅匀,分两服,服三剂,百病可愈。 猪膏七合 治堕胎血不出,上抢心,疼痛烦愦。 猪膏七合 白蜜三合 生地黄切,二两 右先将猪膏地黄相和,煎令赤色,去地黄纳蜜搅,分温二服,相次再服。 当归汤 治姙娠堕胎,胞衣不出。 当归切炒 牛膝酒浸切焙,各一两半 木通剉 滑石研,各二两 冬葵子炒,二合 瞿麦穗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末下,再服,以下为度。 地黄汤 治同上。 蒲黄炒 生姜切炒,各二钱半 地黄半两,切炒 右以无灰酒三盏,于银器内同煎至二盏,去滓,分三服,未下,再作服。 蒲黄酒 治同上。 蒲黄炒,一合 槐子十四枚,为末 右以酒三盏,煎至二盏,去滓,分温二服,未下,更作服。 当归川芎汤 【 《准绳》,下同】 治小产后瘀血,心腹痛,或发热恶寒。 当归 川芎 熟地黄自制 白芍药炒 红花 延胡索 香附 青皮炒 泽兰 牡丹皮 桃仁各等分 右水煎,入童便酒各小半盏服。若以手按腹愈痛,此瘀血为患,宜此药或失笑散消之。若按之不痛,此是血虚,宜四物、参、苓、白朮。若痛而作呕,此是胃虚,宜六君子汤。若痛而作泻,此是脾虚,宜六君子送二神丸。 芎藭汤 治堕胎心腹疼痛。 芎藭 芍药 白朮 阿胶炒燥 甘草炙,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入艾叶、糯米、生姜同煎至六分,食前服。一方无白朮,有人参。 圣愈汤 治血虚心烦,睡卧不宁,或五心烦热。 熟地黄酒拌蒸半日 生地黄酒拌 川芎 人参各七钱五分 当归酒拌 黄芪炒,各五钱 右,水煎服。 当归补血汤 治肌热燥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昼夜不息,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必死。 当归三钱 黄芪一两 右,水煎服。 四物二连汤 治血虚发热,或口舌生疮,或昼安夜热。 当归身 川芎 熟地黄 芍药 胡黄连 宣黄连各一钱 右作一剂,水煎服。 全生活血汤 治产后血暴下,又能补血养血,生血益阳,并治自汗盗汗,四肢无力,口干头运发热。 红花三分 蔓荆子 细辛各五分 熟地黄 生地黄各一钱,夏月加之 藁本 川芎各一钱半 防风 羌活 独活 甘草炙 当归身酒洗 柴胡 葛根各二钱 白芍 升麻各三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前,稍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三 妇人产后门 方 清魂散 【 《准绳》,下同】 治产后血运。 泽兰 人参各二钱半 川芎半两 荆芥一两 右为末,用温酒热汤各半盏,调一钱,急灌之,下咽眼即开,气定即醒。一方有甘草二钱。 来苏散 治临产用力太过,气血运闷,不省人事。 木香不见火 神曲炒 橘红 黄芪 白芍药 阿胶蛤粉炒 麦糵炒 生姜炒黑,各一钱 糯米一撮 苎根洗挣,一钱半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斡开口灌下,连进为愈。 独行散 治产后血运,昏迷不省,冲心闷绝。 五灵脂二两,半生半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口噤者,拗开口灌之,入喉即愈。一方加荆芥为末,童便调服。如血崩不止,加当归,酒童便煎,不拘时服。 夺命散 一名血竭散。治产后血运,血入心经,语言颠倒,健忘失志,及产后百病。 没药 血竭各等分 右研细为末,纔产下,便用童便细酒各半盏,煎一二沸,调下二钱,良久再服。其恶血自循下行,更不冲上,免生百疾。 红花散 治产后血昏血运血崩,及月事不调,远年干血气。 干荷叶 丹皮 当归 红花 蒲黄炒,各等分 右细末,每半两,酒煎和滓温服。如胎衣不下,榆白皮汤调下。 花蕊石散 治胞衣不下,上冲至死,但心头热,及产后气欲绝,恶血奔心欲死者。 花蕊石一斤 上色硫黄四两,各研细 右二味拌匀,用纸和胶泥固瓦罐,泥干,入药在内,密泥封口,焙令透热,安在四方砖上,砖上书八卦五行字,用炭周匝,自巳午时从下生火,令渐渐上彻,有坠下火,仍夹火上,直至经宿,炭消火冷,冷定取出细研,罗过,磁器内盛,依法用之。 荷叶散 疗产后恶露不下,腹中疼痛,心神烦闷。 干荷叶二两 鬼箭羽 桃仁研 刘寄奴 蒲黄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以童便一大盏,姜二片,生地黄一分,搥碎同煎至六分,去滓,无时热服。 没药丸 治产后恶露方行,而忽然断绝,骤作寒热,脐腹百脉皆痛如锥刺,此由冷热不调,或思虑动作,气所壅遏,血畜经络。 桂心 芍药各半两 桃仁去皮尖炒研如泥 没药研,各二钱半 当归一两 蝱虫去足翅炒 水蛭炒焦,各三十枚 右为末,酢糊丸如豌豆大,酢汤下三钱。 独圣汤 治产后亡血过多,心腹彻痛然后下血,久而不止。亦治赤白带下,年深诸药不能效者,良验。 贯众一个,全用,只揉去毛花蔓用之不剉断 右用好酢蘸湿,慢火炙令香熟,候冷为细末,用米饮调下二钱,空心食前服。 牡蛎散 治产后恶露淋漓不绝,心闷短气,四肢乏弱,头目昏重,烦热,不思饮食,面黄体瘦。 牡蛎煅 川芎 熟地 白茯苓 龙骨各一钱 续断 当归 艾叶酒炒 人参 五味子 地榆各半两 甘草三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中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六分,去渣,食前服。 七气手拈散 治产后心气攻痛。 延胡 小蘹香 芍药 干漆炒 枳壳各二钱 黄连 石菖蒲 香附 苏叶各一钱半 没药 乳香各一两 甘草六分 右剉散,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空心服。 大岩蜜汤 治同上。 生干地黄 当归 独活 吴茱萸 芍药 干姜 甘草 桂心 小草各一两 细辛半两 右为散,每服半两,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评曰:产后心痛,未必便是血痛,设是岩蜜汤,岂可用熟地黄?熟地黄泥血,安能去痛?此方本出《千金》,用生干地黄、吴茱萸一升,合准五两,干姜三两,细辛治停寒在下焦、方本一两,却减半两,制奇制耦,量病浅深,自有品数,不可妄意加减。然以岩蜜汤治血病,不若失笑散更捷。 失笑散 治产后儿枕余血冲心,烦闷,心腹痛欲死,百药不效,服此顿愈。 五灵脂 蒲黄各等分 右为末,先用酽酢调二钱,熬膏,入水一盏,煎至七分,食前热服,良验。 经水录蜀椒汤 疗产后心痛大寒所为。 蜀椒二合 芍药三两 半夏 当归 桂心 人参 甘草 茯苓各二两 生姜汁五合 蜜一升 右切,以水九升,煮椒令沸,下诸药,煮取三升半,去滓,下姜汁及蜜,更煎取三升,服五合至六合。 黑神散 治产后血块痛,经脉行后腹疼,并经脉不调。 熟地黄一斤 陈生姜半斤 右二味,同和炒干为末,每服二钱,用乌梅调下,常服酒调。经脉不通,乌梅荆芥酒调下。 黑白散 治产后儿枕大痛。 乌金石酢煅七次,另研 寒水石煅存性为末 右各收之,痛时,各抄一钱半,米饮调下,痛止勿服,未止再服。 定志丸 治产后怔忡。 人参 茯苓各一两五钱 菖蒲 远志各一两 右为志,蜜丸如梧子大,每股六七十丸,白汤下。 宁志膏 一名宁神膏。治产后失血过多,心神不安,昏闷语濇,不得卧。 辰砂研 枣仁炒 人参 茯神去木 琥珀研 滴乳香研,各一钱 右为末和停,每服一钱,浓煎灯心枣汤空心调下。一方,无茯神琥珀,蜜丸如弹子大,薄荷汤化下一丸。一方,有赤茯苓,无茯神。 犀角地黄汤 治产后鼻衄。 芍药七钱半 生地黄半斤 犀角屑一两 牡丹皮净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煎服。如无犀角屑,以升麻代。若有热如狂者,加黄芩二两。 五味子丸 治产后遗屎。 人参 白朮炒 五味子炒 破故纸炒,各三两 山药炒 白茯苓炒,各两半 吴茱萸汤泡炒 巴戟去心炒 肉果面煨,各一两 龙骨少许 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百余丸,食前白汤或米汤任下。 固脬饮 治产妇脬损,小便淋沥不断。 黄丝绢三尺,自然黄者,染黄者不用,以炭灰淋汁者煮至极烂,清水洗夫灰令净 黄蜡半两 蜜一两 茅根 马勃末各二钱 右水二升,再煎一盏,空心顿服。服时勿作声,作声即不效。 补脬饮 治同上。 生丝绢黄色者,一尺 牡丹皮 目芨末各一钱 右,水二盏,煮至绢烂如饧服之,不宜作声。 地黄散 治产后恶血不尽,腹中疼痛。 生地黄炒 当归各二钱 生姜半两,切焙焦黑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姜酒调下。 当归血竭丸 治妇人产后恶露不下,结聚成块,心胷痞闷,及脐下坚痛。 当归 血竭另研 芍药 蓬朮炮,各二两 五灵脂四两 右为细末,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酒送下。 卷荷散 治产后血上冲心,血刺血运,血气腹痛,恶露不快。 卷荷初出水者 红花 当归各一两 牡丹皮 蒲黄隔纸炒,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盐酒调下一匕,内童子小便调服。 枳实芍药散 治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 枳实烧令黑勿太过 芍药各等分 右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匕,日三服,并主痈脓,以麦粥下之。 当归黄芪汤 治产后腰痛不可转侧,自汗壮热,身体强,气短。 黄芪 芍药各二两 当归三两 右剉,每服四钱,姜四片,水煎温服。 川芎散 治产后头痛。 真天台乌药皮 大川芎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烧红秤锤淬酒调服。 芎附散 治产后败血作梗,头痛诸药不效者。 大附子一枚,酽酢一碗,用火四畔炙透,蘸酢令尽去皮脐 川芎一两 右并为末,每服一钱,茶清调下。 独活寄生汤 治肝肾虚弱,或久履湿冷之地,或洗足当风,湿毒内攻,两胫缓纵挛痛痹弱,或皮肉紫破,足膝挛重,又专治产后脚气。 独活三两 桑寄生如无以续断代 杜仲炒 白茯苓 牛膝酒浸 官桂不见火 细辛 防风 川芎 当归 人参 熟地酒洗 芍药 秦艽各二两 甘草炙,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姜五片,水煎温服。 加减四物汤 【 《保命集》】 治产后头痛,血虚痰癖寒厥,皆令头痛。 苍朮一两六钱 羌活 川芎 防风 香附炒 白芷 当归 甘草各一两 石膏二两半 细辛一两半 右为粗末,每用一两,水煎,不拘时热服。如有汗者,知血虚头痛也,方中加芍药三两,桂一两半,生姜煎。如痰癖头痛,加半夏三两,茯苓一两,生姜煎。如热厥头痛,加白芷三两,石膏二两,知母一两。如寒厥头痛,加天麻三两,附子一两半,生姜三片,煎服。 趁痛方 【 《准绳》,下同】 治产后气弱血滞,通身疼痛,及身热头疼。 牛膝 当归 桂心 白尤 黄芪 独活 生姜各半两 甘草 薤白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三盏,煎至一盏半去滓,食前服。 防风汤 治产后中风,项背强急,胷满短气。 防风 独活 葛根各五两 当归 人参 白芍药 甘草炙,各二两 右为(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盏半,枣子二枚擘破,同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一方有干姜。 川芎散 治产后中风,身背拘急,有如绳束。 川芎 羌活 枣仁 羚羊角屑 芍药各四两 桑白皮一两半 防风一两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半,去滓,不拘时服,日进三服。 经效茯苓汤 治产后风虚头痛,语言謇濇。 茯苓 防风 干葛各八钱 麦冬一两 芍药 黄芩各六钱 犀角屑四钱 甘草炙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一大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不拘时。 华佗愈风散 治妇人产后中风,口噤,手足瘈瘲如角弓,或产后血运,不省人事,四肢强直,或心腹倒筑,吐泻欲死。 荆芥穗微焙 右为末,每服三钱,豆淋酒调服,或童便服之,口噤则挑齿灌之,龂噤则灌入鼻中,其效如神。大抵产后大眩,则汗出而腠理疏,故易于中风也。时珍曰:此方诸书盛称其妙,姚僧坦《集验方》,以酒服,名如圣散,云药下可立待应效。陈氏方名举乡古拜散。萧存敬方用古老钱煎汤服,名一捻金。王贶《指迷方》加当归等分,水煎服。许叔微《本事方》云:此药委有奇效神圣之功。一产妇睡久,及醒则昏昏如醉,不省人事,医用此药,及交加散,云服后当睡,必以左手搔头。用之果然。咎殷《产宝》方云:此病多因怒气伤肝,或忧气内郁,或坐草受风而成,急宜服此药也。戴氏《证治要诀》名独行散,贾似道悦之,随抄,呼为再生丹。 济危上丹 治产后虚极生风。 乳香 五灵脂 硫黄 元精石同研极细 阿胶炒珠 卷柏生 桑寄生 陈皮去白,各等分 右将上四味,同研,停于金石器内微炒,勿令焦,再研极细,复入余药为末,拌匀,生地黄汁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温酒或当归酒送下,食前服。 葛根汤 治产后中风,口噤仆地,头目眩运,痰盛气急,及治产后诸疾。 葛根 生姜各六两 独活四两 当归三两 甘草炙 桂心 白茯苓 石膏 人参 白朮 防风 川芎各二两 右为(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去滓温服,无时,日进二服。 干葛汤 疗产后中风,口噤不能言。 独活二两 干葛一两半 生姜一两二钱半 甘草半两炙 右为(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无时。 天麻散 治产后中风口噤。 天麻七钱半 白附子炮 天南星炮 干蝎炒 半夏汤洗七遍姜制,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生姜薄荷酒调匀,斡开口灌之,不拘时。 当归散 一名交加散。治妇人产后中风,牙关紧急,不省人事,口吐涎沫,手足瘈瘲。 当归去芦 荆芥穗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酒半盏,煎至一盏,去滓灌之,牙关紧急,斡开微微灌之,但下咽即生,屡用救人,大有神功。 伏龙肝散 治产后中风,口噤不能语言,腰背疼痛。 伏龙肝一两半 干姜半两炮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不拘时,日进二服。 交加散 【 《入门》】 治产前后百病,妇人荣卫不通,经脉不调,腹中撮痛,气多血少,结聚为瘕,产后痓及中风胁痛等证,并宜服之。 生地黄一升,取自然汁 生姜十二两,取自然汁 右先将地黄汁炒生姜滓,生姜汁炒地黄滓,各稍干焙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寻常腹痛亦宜服。产后尤不可离。 羚羊角散 【 《准绳》,下同】 治产后中风,身体反张。 羚羊角屑 当归各七钱半 独活 防风 麻黄去节各一两 人参 赤芍药 细辛 桂心各半两 右为(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大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一物独活汤 疗产后中风,虚人不可服他药者。 川独活三两,细切 右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服,饮酒者,亦可酒水煮。 一物白藓汤 治同上。 白薢皮三两,细切 右煎服,同独活法。 千全鸡矢醴 疗产后百疾,及产后中风口噤,拘挛,腰背强直,时时反折。 乌鸡矢三升 大豆二升 右先炒豆,令声绝,次炒鸡矢令黄,以酒一升,先淋鸡矢,取汁淋大豆,每服一升,重者凡四五服极妙。 大豆紫汤 治中风头眩,恶风自汗,吐冷水,及产后百病,或中风痱痉,背强口噤,直视烦热,脉紧大者不治。《小品方》云:主产后中风困笃,背强口噤,或但烦躁,或头身皆重,或身重痒,发呕吐,直视,并宜服之。 独活去芦,一两半 大豆半升 酒三升 右先用酒浸独活,煎一、二沸,别炒大豆极焦烟出,急投酒中,密封候冷,去豆,每服一二合许,得少汗则愈。日进十服。此药能去风消血结,如姙娠折伤,胎死腹中,服此得痊。 大豆汤 治产后中风,发则仆地,不省人事,及姙娠挟风,兼治蓐草之间诸般病证。 大豆五升,炒黄 独活 葛根各八两 防己六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酒二盏,煎至一盏半,去滓温服。不拘时,日三服。 羚羊角饮子 治产后气实,腹中坚硬,两胁胀满,心中烦热,渴欲饮水,欲成刚痉中风之疾。 羚羊角镑,半两 防风 羌活 桔梗 败酱各八钱 桂心 柴胡 大黄浸过煨,各一两二钱 右为(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半,同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候。更服地黄酒,用地黄切一升,炒令黑,瓷瓶中下热酒三升,密封口,煮令减半,任意服之。 防风当归散 治产后痉。 防风 当归 川芎 地黄各一两 右剉,每服一两,水三盏,煎至二盏,温服。 防风汤 治风虚发热,项背拘急,肢节不随,恍惚狂言,来去无时,不自觉悟。亦治脚气缓弱,甚效。此药温和不虚人。 秦艽 独活 麻黄去节 半夏汤洗七次切片 防风各二两 升麻 防己 白朮 石膏煅 白芍 黄芩 甘草 当归 远志 人参各一两 右为粗末,入半夏片令匀,每服四钱,水二中盏,生姜七八片,煎至一盏,去滓,取清汁六分,入麝香末少许,食后临卧带热服。 增损柴胡汤 治产后感异证,手足牵搐,涎潮昏闷。 柴胡三钱 黄芩一钱二分 人参 甘草炙 半夏汤泡,各一钱半 知母一钱 石膏二钱 黄芪二钱半 右(口父)咀,分二服,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不拘时服。 秦艽汤 前病已去,次服此药,去其风邪。 秦艽 白芍药 柴胡各一钱七分 黄芩 防风各一钱二分 甘草炙,一钱三分 人参 半夏各一钱 右为(口父)咀,分二贴,每贴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芎藭散 治产后中风,四肢筋脉挛急疼痛,背项强急。 防风 牛蒡子各一两 芎藭 酸枣仁炒 羌活 当归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桂心 赤芍药各半两 右为(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大盏半,煎至一大盏,去滓,不拘时温服。 防己膏 治产后中风,四肢筋脉挛急,身体麻痹,并宜用之。 汉防己去皮,半斤 茵芋五两 右(口父)咀,用酒五升,浸药一宿,取猪肪脂一斤,文武火熬,三上三下,成膏,摊在纸花上,贴病人患处,以热手不住摩膏上。 七珍散 治产后不语。 人参 石菖蒲 生地黄 川芎各一两 防风 辰砂别研,各半两 细辛一钱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钱,薄荷汤调下,无时。加甘草一钱,名八珍散。 胡氏孤凤散 治产后闭目不语。 生白矾一钱 右为末,用热水调下。一方,是白芷。 又方 治产后不语。 人参 石莲肉不去心 石菖蒲各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 逐血补心汤 治产后失音不语。 红花 赤芍药 生地黄 桔梗 苏叶 前胡 茯苓 防风 牛胆南星 黄连 粉葛各二钱 当归三钱 薄荷 人参 升麻各一钱五分 半夏二钱五分 甘草一钱 右剉为散,分作二服,每服水一钟半,姜三片,煎至七分,空心服,滓再煎服。 大圣泽兰散 治妇人血海虚冷,久无子息;及产后败血冲心,中风口噤,子死腹中,擘开口灌药,须臾生下便得无恙。又治堕胎,腹中攻刺,疼痛,横生逆产,胎衣不下,血运血癖,血滞血崩,血入四肢,一应血脏有患;及诸种风气,或伤寒吐逆欬嗽,寒热往来,遍身生疮,头痛恶心,经脉不调,赤白带下,乳生恶气,胎脏虚冷,数曾堕胎,崩中不定,因此成疾;室女经脉不通,并宜服之。常服暖子宫,和血气,悦颜色,退风冷,消除万病。 泽兰叶 石膏研,各二两 卷柏去根 白茯苓 防风 厚朴去粗皮姜炙 细辛 柏子仁微炒 桔梗 吴茱萸汤洗七次焙,各一两 五味子 人参 藁本 白芷 川椒去目闭口微炒出汗 白朮 黄芪 干姜炮 川乌头炮去皮脐 丹参各七钱半 芜荑微炒赤 甘草炙 川芎 芍药 当归各一两七钱半 肉桂一两二钱半 白薇 阿胶碎炒燥,各半两 生干地黄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热酒调下,临卧服;若急疾,不拘时,日三服。 产后发狂方 治产后败血冲心,发热狂言奔走,脉虚大者。 干荷叶 生干地黄 牡丹皮等分 右三味,浓煎汤,调生蒲黄末二钱匕,一服即定。 妙香散 治产后心神颠倒,语言错乱,如见鬼神。 生干地黄 当归各等分 右二味,煎汤调服,立效。 乌金散 治产后三五日,或半月之间,忽狂言乱语,目见神鬼等证。 当归 远志肉 川芎 枣仁 白朮 赤芍药 香附子 辰砂另研 熟地黄 羌活 防风 牛膝 天麻各一钱 陈皮 白芷各一钱五分 茯神二钱 半夏三钱 全蝎 麦冬 人参 甘草各九分 右剉散,作二服,水一钟半,姜三片,葱三枝,入金银,同煎一碗,不拘时温服。 四物补心汤 治产后言语恍惚,颠倒错乱。 当归五钱 川芎 生地 白芍 茯神 半夏 桔梗 白朮各四钱 陈皮三钱 甘草一钱 右剉为散,分为六服,每服水一钟,姜三片,煎至七分,空心温服,滓再煎服。如有热,加酒炒黄连二钱,无热不用。 调经散 一名小调经散。治产后浮肿。 没药 琥珀并细研 桂心各一钱 芍药 当归各二钱半 麝香研 细辛各五分 右为末,每服五分,生姜汁温酒各少许调服。一方有甘草二钱。 茯神散 治产后血邪,心神恍惚,言语失度,睡卧不安。 茯神一两,去皮木 人参 龙齿研 琥珀研 赤芍药 黄芪 牛膝各七钱半 生地一两半 桂心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去滓温服。 柏子仁散 治产后狂言乱语,皆因内虚败血,挟邪气攻心。 柏子仁 远志去心 人参 桑寄生 防风 琥珀别研 当归焙 生地黄焙 甘草各等分 右为粗末,先用白羊心一个切片,以水一大盏半,先煮至九分,去羊心,入药末五钱,煎至六分,去滓,无时服。 白茯苓散 治产后心中惊悸,言语失常,神气昏愦。 白茯苓 熟地黄 人参各一两半 远志 白芍药 黄芪 桂心 当归炒 甘草炙 麦门冬各一两 石菖蒲 桑寄生各七钱半 右为(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大盏半,生姜五片,枣三枚,竹叶五七片,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无时。 熟干地黄散 治产后心虚惊悸,神思不安。 熟干地黄二两 黄芪 白薇 龙齿研,各一两 人参 茯神去木 羌活 远志肉各七钱半 桂心 防风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五钱。水一大盏半,生姜五片,枣三枚,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一方无黄芪,有荆芥。 产乳七宝散 初产后服之,调和血气,补虚,安心神,镇惊悸。 朱砂飞 桂心 当归 川芎 人参 白茯苓 羚羊角烧存性,各二钱 干姜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羌活豆淋酒调下二钱,将护产妇用之。不饮酒者,用清米饮调下。如觉心烦热闷,以麦门冬去心煎汤调下。若觉心下烦闷而痛,用童便调下。若觉心胷烦热,减姜、桂。若觉心胷寒,加姜、桂。若觉腹痛,加当归。若觉心闷,加羚羊角。若觉心气虚怯,加桂心。若不思饮食或恶心,加人参。若虚烦加茯苓。以意斟酌,日三夜一服之。 海藏大效牡丹散 治血脏虚风,头目不利,不思饮食,手足烦热,肢节拘急疼痛,胷膈不利,大肠不调,阴阳相干,心惊怯悸,或时旋运。 丹皮 川芎 枳壳麸炒,各一两 陈皮 延胡 甘草 羌活 半夏汤洗,各半两 芍药 木香 诃子肉各七钱半 当归一两半 三棱炒 干姜炮 桂心各五钱 白朮炒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半,煎五七沸,食前温服。益血海,退血风,消寒痰,实脾胃,理血气攻刺,及气虚恶寒潮热证,至妙。 远志丸 治产后脏虚不足,心神惊悸,志意不安,腹中急痛,或时怕怖,使卧不安。 远志 麦门冬 黄芪 当归炒 人参 白朮 独活 白茯苓 柏子仁 石菖蒲 熟干地黄 山茱萸 桂心 钟乳粉 阿胶碎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五七百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送下,不拘时候,日进二服。 白茯苓丸 治产后心虚惊悸,神志不安。 白茯苓 熟地黄各一两 人参 桂心 远志 石菖蒲 柏子仁 琥珀各半两,另研细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二百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粥饮送下。右数方,俱用桂,中无热而脉迟且微者宜之。 人参散 治产后脏腑虚,心怔惊悸,言语错乱。 人参 麦门冬各八钱 牛黄研 白薇各二钱 茯神 独活 防风 甘草炙 远志 生地黄 朱砂飞 天竺黄研 龙齿研,各四钱 龙脑研 麝香细研,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薄荷酒调下,不拘时。 琉珀地黄散 治血虚多惊,及产后败血诸疾。 辰砂 琥珀 没药并细研 当归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白汤调下,日三服。 茯苓散 疗产后狂语,志意不定,精神昏乱,心气虚,风邪所致。 白茯苓茯神亦可 生地黄各三两 远志 白薇 龙齿各二两五钱 防风 人参 独活各二两 右共为末,以银一大斤,水一斗五升,煮取七升,下诸药,煮取三升,温分三服。忌菘菜猪肉生冷。一方治产后风邪所干,心神恍惚,志意不定,加荆芥二两,甘草一两二钱半。 又方 产后虚羸,若大汗利,皆至于死,重虚故也。若中风语谬,昏闷不知人者,宜服此。 人参 茯苓 羌活 大枣 远志各二两 竹沥一升 右用水六升,煮取三升,下竹沥,更煎取二升半,分三服。 抱胆丸 治产后血虚惊气入心,及癫痛风狂,或室女经脉通行,惊邪蕴结。 水银二两 黑铅一两半 朱砂一两,另细研 乳香一两,另细研 右将黑铅入铫子内熔化,下水银,结成砂子,次下朱砂,滴乳末,乘热用柳木搥研匀,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空心金银薄荷汤化下,得睡切莫惊动,觉来即安。 琥珀散 治产后中风,恍惚语濇,心神烦闷,四肢不随。 琥珀研 茯神各一两 远志 石菖蒲 黄芪 防风 独活 人参 麦门冬 芎藭 桑寄生 赤芍药 羚羊角屑,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半 右为(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半,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远志散 治产后中风,心神恍惚,言语错乱,烦闷,睡卧不安。 远志 防风各一两 麦门冬 桂心 枣仁炒 桑寄生 当归炒 茯神去木 羚羊角屑 独活各七钱半 甘草炙,半两 右为(口父)咀,每服五钱煎,服法同前。 天麻丸 疗产后中风,恍惚语濇,四肢不随。 天麻 朱砂飞 防风 羌活各一两 干蝎炒 白附子炮 五灵脂炒,各半两 殭蚕炒,七钱半 雄雀粪炒 牛黄另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糯米饭为丸如梧子大,每二三十丸,薄荷酒送下,日二服。 辰砂远志丸 主产后中风,消风化痰,安神镇心。 石菖蒲 远志肉甘草煮 人参 茯神去木 辰砂各五 川芎 山药 铁粉 麦门冬 细辛 天麻 半夏汤泡 南星 白附子各一两 右为末,姜汁煮,糊丸如菉豆大,别以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夜卧,生姜汤吞下。 心烦腹痛方 疗产后余血不尽,奔冲心,烦闷腹痛。 川芎 生干地黄 枳壳 芍药各等分 右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二服。 经效方 治产后气虚,冷搏于血,血气结滞,上冲心腹胀满。 芍药二两 当归 桂七 川芎 吴萸 橘皮 生姜各一两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空心服。 金黄散 治产后恶血冲心,时发烦躁。 延胡索 蒲黄各半两 桂心二钱半 右为细末,乌梅煎汤冷调下二钱。 没药丸 治产后心胷烦躁,恶血不快。 没药研 蛮姜 延胡索 干漆炒 当归 桂心 牛膝 牡丹皮 干姜各等分 右为细末,酢煮面糊丸如梧桐子大,煎曲汤下十丸至十五丸。 竹叶汤 治产后气短欲绝,心中烦闷。 竹叶细切 麦门冬 小麦各一升 甘草一两 生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切,以水一斗,煮竹叶小麦至八升,去滓,纳余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若虚悸,加人参二两。若少气力,加糯米五合。 甘竹茹汤 治产后内虚烦热短气。 甘竹茹一升 人参 茯苓 甘草各一两 黄芩三两 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三服,日三。 薤白汤 治产后胷中烦热逆气。 薤白 半夏 甘草 人参各一两 麦冬半斤 (艹舌)蒌根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四升,去滓,分五服,日三夜二。若热甚加知母一两。一方热甚加知母、石膏各一两。 芍药栀豉汤 治产后虚烦,不得卧。 芍药 当归 栀子各五钱 香豉半合 右如栀子豉汤修服。产后伤寒,便同下后变证。此方虽云岐法,不若仲景酸枣仁汤稳当。 熟地黄汤 治产后虚渴不止,少气脚弱眼眩,饮食无味。 熟地黄酒洗净蒸焙,一钱半 人参 麦门冬 (艹舌)蒌根各二钱 甘草炙,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糯米一撮,生姜三片,红枣一枚,同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又方 疗产后大渴不止。 麦冬四两 芦根切一升 (艹舌)蒌 人参 甘草 茯苓各三两 大枣二十枚 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顿服,四剂即痊。忌菘菜。 扬氏黄芩散 治产后血渴饮水不止。 黄芩 麦门冬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无时。 集验(艹舌)根汤 疗产后血渴。 (艹舌)蒌根四两 麦门冬 土瓜根 人参各三两 生地黄 甘草各二两 大枣二十枚 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产宝》无地黄、麦门冬,有牡蛎粉等分。 延胡索散 治产后失血,渴不止。 郁金 干葛 桂心 青皮 枳壳 延胡索 右各等分,以好酢浸一宿焙干末之,每服二钱,陈皮汤调下,日三夜一。 麻黄根散 治产后虚汗不止。 当归 黄芪 麻黄根 牡蛎煅为粉 人参 粉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经效方 疗产后汗出不止。 黄芪一钱二分 白朮 牡蛎煅 茯苓 防风 麦门冬去心 生地黄各八分 大枣七枚 右(口父)咀,水二升,煮取七合,去滓,空心,分温两服。 止汗散 治产后盗汗不止,一应汗多不止者,皆可服。 牡蛎煅研粉 小麦麸炒令黄色,碾为粉,各等分 右和匀,煮生猪肉汁,调下二钱,无时。 人参汤 治产后诸虚不足,发热盗汗。 人参 当归各等分 右为末,以猪腰子一个去脂膜,切小片子,以水三升,糯米半合,葱白两条,煮米熟,取清汁一盏,入药二钱,煎至八分,温服,不拘时。 当归六黄汤 治气血虚热,盗汗不止。 当归 熟地黄自制 黄芪炒,各二钱 生地黄 黄蘗炒黑 黄芩炒黑 黄连炒黑,各一钱 右,水煎服。若不应,加人参、白朮。若心血不足,加酸枣仁。 参附汤 治阳气虚寒,自汗恶寒,或手足逆冷,大便自利,或脐腹疼痛,呃逆不食,或汗多发痉等证。 人参一两 附子炮,五钱 右作一服,姜枣水煎,徐徐服。 芪附汤 治阳气虚脱,恶寒自汗,或口噤痰涌,四肢逆冷,或吐泻腹痛,饮食不入,及一切虚寒等证。 黄芪一两 附子炮,五钱 右作一剂,姜枣水煎服。如不应,倍加附子,方得全济。 黄疸方 治妇人四月内产发黄,四肢倦怠,食少,经事不来,时发热,脉弦。 白朮一两 人参 秦艽 牡丹皮 生地黄 木通 柴胡 芍药各半两 川芎 黄芩 干葛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分十二贴,水煎,食前热服。 罗氏犀角饮子 治产后亡津液虚损,时自汗出,发热困倦,唇口干燥。 犀角 麦冬 白朮各半两 柴胡志 人参 枳壳麸炒 地骨皮 生地黄 甘草炒 当归 茯苓 黄芩 黄芪各七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姜三片,浮麦七十粒,水煎服。 三之一汤 治产后虚劳发热,日久不安。 柴胡 黄芩 人参 半夏 川芎 当归 芍药 熟地黄 甘草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一钟,不拘时服。 三分散 治产后日久虚劳发热。 川芎 当归 芍药 熟地黄 白朮 白茯苓 黄芪各一钱 柴胡 人参各一钱半 黄芩 半夏 甘草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加味逍遥散 治产后发热,口干作渴,唇裂生疮。 当归 白芍药 干葛各二钱 生地黄 川芎 黄芩各钱半 柴胡一钱 人参 麦冬各九分 乌梅二个 甘草六分 右剉散,分作二服,水二钟,煎至七分,空心服。 人参当归汤 一名人参当归散。治产后去血过多,血虚则阴虚,阴虚则内热,心胷烦满,呼吸短气,头痛闷乱,晡时转甚,与大病后虚烦相类。 熟地 人参 当归 肉桂 麦冬各二钱 白芍药炒,一钱 右水二钟,粳米一合,竹叶十片,煎一钟,食远服。如血热甚者,加生地黄二钱。如烦闷不安者,加豉。一方用桂心不用肉桂。 柴胡四物汤 一名三元汤。治产后日久虚劳发热,或微有寒热,脉沉而数,及热入血室等证。 川芎 当归 赤芍药 熟地黄各一钱半 柴胡八分 人参 黄芩 甘草 半夏各三钱 右为末,水煎服。一方用生地,入姜三片,水煎服。 小柴胡加生地黄汤 治产后往来寒热,脉弦。 柴胡二两 黄芩五钱 人参三钱 半夏一两 大枣三枚 生地黄 栀子 枳壳麸炒,各五钱 右,如前煎服。 大调经散 【 《良方》】 治产后血虚,恶露未消,气为败浊壅滞,荣卫不调,阴阳相乘,憎寒发热,或自汗,或肿满喘急尿濇。 大黑豆炒去壳 茯神各一两 真琥珀三钱 右为细末,浓煎乌豆紫苏汤,调下二钱。一方黑豆一两,茯神五钱,琥珀一钱。 加减乌金散 【 《准绳》,下同】 治产后寒热似疟。 厚朴 柴胡 黄芩 麻黄各二钱半 陈皮 当归 川芎 桔梗 茯苓各一钱五分 半夏 苍朮 白芷 桂枝 羌活 草果 枳壳 甘草各九分 白芍药 熟地黄各一钱五分 右剉为散,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钟半,生姜三片,葱三茎,煎至一钟,不拘时服。如有汗,多当归、川芎、白芍药、熟地黄。如有胀,多厚朴、陈皮。如有热,多柴胡、黄芩。如有寒,多苍朮、草果、桂枝。如有痰,多半夏、桔梗、茯苓。如有头痛,多川芎、白芷、羌活。如有泻,去枳壳、甘草不用。如有余血块在腹作潮热疼痛,加三棱、莪朮,多用延胡索、八角茴香。如遍身痛,加羌活、独活。如寒热往来,加黄芩、柴胡。 产宝方 疗产后恶寒壮热,一夜三五度,发恶语,口中生疮,时时干呕,困乏闷绝。 人参 独活 白藓皮 葛根 防风 青竹茹 远志各一两半 茯神二两 白蔹二两半 元参三两 竹沥二升半 右取银一斤,水一斗五升,煮取七升,下诸药,重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忌鱼酒湿面等。 知母汤 治产后乍寒乍热,心胷烦闷。 知母三两 白芍药 黄芩各二两 桂心 甘草各一两 右(口父)咀,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一方不用桂心,用生地黄。 草果饮子 治妇人产后疟疾,寒热相半者,或多热者,宜此。 半夏汤泡 赤茯苓 甘草炙 草果炮去皮 川芎 陈皮 白芷各二钱 青皮去白 良姜 紫苏各二钱半 干葛四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同煎至七分,去滓,当发日侵早,连进三服,无有不安。 生熟饮子 治产后疟疾多寒者。 肉豆蔻 草果仁 厚朴生去粗皮 半夏 陈皮 甘草 大枣去核 生姜各等分 右八味细剉和匀,一半生,一半用湿绵纸裹煨令香熟,去纸,与一半生者和匀,每服秤五钱,水二盏,煎至七分,食前一服,食后一服。 石子汤 疗产后虚羸喘乏,乍寒乍热如疟,四肢疼痛,面色痿黄,名曰蓐劳。 葱白切 粳米 当归 香豉 芍药各二两 猪腰子一双,去脂膜四破 右(口父)咀,分两剂,用水三升,煮取一小碗,去滓分三服。《广济》无芍药,有人参。一方无香豉,有知母。 猪腰子粥 【 《本草》】 治蓐劳发热,骨节痛头痛。 猪腰子一枚 粳米一合 右,猪腰子去白膜,切作柳叶片,以盐酒拌,先用粳米入葱椒煮粥,盐酢和,将腰子铺碗底,以热粥盖之,如作盦生状,空心服。 人参鳖甲散 【 《得效方》】 治蓐劳皆由在产内未满百日,体中虚损,血气尚弱,失于将理,或劳动作伤,致成蓐劳,其状虚羸,乍起乍卧,饮食不消,时有欬嗽,头目昏痛,发歇无常,夜有盗汗,寒热如疟,背髆拘急,沉困在床,服此大效。 人参 桂心 当归 桑寄生 白茯苓 麦冬 白芍药 桃仁 熟地黄 甘草各半两 鳖甲 黄芪各一两 续断二钱半 牛膝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先以猪肾一对,去筋膜,以水两大盏,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一盏,去猪肾姜枣,然后入药末二钱,葱白三寸,乌梅一个,荆芥五穗,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晚食前温服。此药神效。一方无猪肾、姜、枣、葱白、乌梅、荆芥,空心,水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四 妇人产后门 方 许仁则方 【 《准绳》,下同】 疗产后日浅久坐,视听言语多,或运用气力,遂觉项髆肢节皮肉痛,乍寒乍热,此为蓐劳。 桂心 葱白切,各一两 猪肾一双,去脂膜四破 当归 芍药 生姜各二两 右,水八升,煮肾取六升,下药煮至二升,分温二服。 白茯苓散 治蓐劳,缘生产日浅,久坐多语,运动用力,致头目四肢疼痛,寒热如疟状,宜此。 白茯苓一两 当归 川芎 桂心 白芍药 黄芪 人参各半两 干熟地黄一两 右(口父)咀,先以水二钟,入猪肾一双,去脂膜切,姜三片,枣三枚,煎至一盏,去三物,入药半两,煎七分,去滓,食前,分温三服。 胡氏牡丹散 治产后虚羸,发热自汗,欲变蓐劳,或血气所搏,经候不调,或寒热羸瘦。 白芍 当归 五加皮 地骨皮 人参各半两 没药 桂心各二钱 牡丹皮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酒各半盏。不饮酒者,只用水一盏,开元钱一枚,麻油蘸之,同煎七分,去滓,通口服。煎,不得搅;吃,不得吹。 黄芪煮散 治产后蓐劳,肌肤黄瘦,面无颜色,或憎寒状热,四肢酸疼,心烦头痛。 鳖甲酢炙 黄芪各一两 桂心 当归炒 桑寄生 白茯苓 白芍药 人参 熟地黄 麦门冬去心 甘草炙,各半两 牛膝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用猪腰子一对,去脂膜切破,先以水一盏,入姜半分,枣三枚,煎至七分,去腰子、姜、枣,却下药五钱,煎至四分,去滓,空心晚食前温服。二渣并煎。 黄芪建中汤 治产后诸虚不足,发热或恶寒,腹痛。 黄芪炒 桂各一两 白芍炒,二两 甘草炒,七钱 每服五钱,姜枣水煎服,日二三服。如虚甚者加附子。 虚羸方 产后补虚。 人参 白朮各一钱 黄芩 归身尾各五分 川芎半两 陈皮三分 右,水煎服。如有寒,加干姜三分,茯苓一钱。 三合散 治产后日久虚劳,针灸不效者。 白朮 当归 白芍药 黄芪 白茯苓 川芎 熟地黄各一两 柴胡 人参各一两半 黄芩 半夏 甘草各六钱 右为粗末,每服一两,水一钟半,煎服,日三。 当归羊肉汤 【 《良方》】 治产后虚弱,兼心腹痛。 肥羊肉一斤,去脂水一斗,煮取八升 当归五两 黄芪四两 生姜六两 右以肉汁煮三味,取二升五合,分为四服。《入门》以猪肾一双,代羊肉。一方有人参七钱。若觉恶露不尽,加桂七三两。如恶露下,多加川芎三两。如有气,加细辛二两。如有热,加生地黄汁二合。 十全大补汤 【 《准绳》,下同】 一名十全散。治产后诸脏亏损,气血俱虚,恶寒发热,自汗盗汗,便血吐血,或大便不实,饮食少思,或胷腹作痛,口舌生疮,或耳目不明,牙齿不固。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黄芪 当归 白芍炒 熟地黄酒洗蒸焙 川芎各一钱 肉桂去皮 甘草炙,各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补益方 疗产后大虚,血气上抢,心腹急痛,气息短乏。 黄芪 白朮 当归 人参 甘草各二两 姜四两 右先以白羊肉三斤去膜,水一斗九升,煮肉取汁五升,下诸药,煮三升,分三服。 产宝方 疗产后风虚羸瘦劳弱,不生肌肉。 黄芪 当归 芍药 人参各三分 桂心 甘草 川芎 生姜各四分 大枣十二枚 右九味,水七升,煮三升,分温三服。 又方 疗产后虚劳,骨节疼痛,头痛,汗不出。 当归 人参 生姜各二两 黄芪三两 粳米 薤白 淡豉三合 猪肾二枚 右水一斗五升,先煮猪肾取六升,下诸药煮至二升,分为三服。 白朮汤 治心腹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水饮所作,名曰气分。 枳实一两半 白朮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腹中软即当散也。 夺魂散 治产后虚肿喘促,利小便则愈。 生姜取汁 白面各三两 大半夏七枚 右以生万汁搜面裹半夏为七饼子,煨焦熟为末,水调一饼,小便利为效。 汉防己散 此药逐水行气,虚人戒服。 汉防己 猪苓 枳壳 桑白皮各一两 商陆 甘草各七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温服。 加味八物汤 治产后遍身浮肿,气急潮热。 人参 白茯苓 熟地黄 小茴香各三钱 白朮 川芎各四钱 当归 白芍药 香附子各五钱 甘草 黄芩 柴胡各一钱 右剉散,分作六七服,每服水钟半,姜三片,煎至七分,空心热服。尽此药,方服调经丸。若肚痛,加延胡索、干漆、枳壳各三钱。若呕吐恶心,加良姜、砂仁各二钱。若手足麻痹,加肉桂一钱半。若欬嗽,加五味子、(艹款)冬花、杏仁。 起枕散 【 《医鉴》】 治儿枕痛。 当归 白芍药各二钱 川芎一钱半 白芷 桂心 蒲黄 牡丹皮 延胡索 五灵脂 没药各七分 右剉,作一站,水煎,入好酢,空心服。 四味汤[汤 原作「物」,据《妇人大全良方》产后门改。 ]【 丹溪】 治产后血运。 当归 延胡索 血竭 没药各一钱 右粗末,童便煎服。《入门》作细末,每二钱,童便调下,名曰四味散。 补气养血汤 【 《回春》】 治小产后下血不止。 人参 黄芪 当归 白朮 白芍药酒妙 艾叶 阿胶 川芎 青皮 香附炒 砂仁研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二母散 【 《圣惠》】 治产后恶露流入肺经,欬嗽。 知母、贝母 白茯苓 人参各一钱 桃仁 杏仁各二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小参苏饮云岐方 治产后败血入肺,面黑发喘欲死者。 苏木 人参 右苏木二两,水二碗,煎至一碗,调人参细末二钱服之。 旋覆花汤 【 《三因方》】 治产后感冒风寒,欬喘痰盛。 旋覆花 赤芍药 荆芥穗 半夏曲 五味子 麻黄 赤茯苓 杏仁 前胡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站,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胡破瘀汤 【 《入门》,下同】 治产后因伤寒热病,热入血室,或恶露不下者。 柴胡 黄芩 半夏 甘草 赤芍药 当归 生地黄各一钱 桃仁 五灵脂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柴胡防归汤 治产后发热,风寒表证。 当归三钱 川芎一钱半 柴胡 人参各一钱 半夏 陈皮 防风各八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竹叶防风汤 治产后伤寒,头痛发热。 青竹叶二十四片 防风 人参 桂枝 桔梗 前胡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当归黄芪饮 【 丹溪】 治产后阴脱。 黄芪酒炒,三钱 人参 当归 升麻各二钱 甘草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日三。 硫黄汤 【 《正传》】 治产后玉门不敛。 硫黄四两 吴萸 菟丝各一两半 蛇床子一两 右研,每五钱,水一碗煎汤,乘温频熏洗患处,自敛。 血风汤 【 丹溪】 治产后诸风挛急或痿弱。 川芎 当归 熟地黄 白朮 白茯苓各一两 白芍药 秦艽 羌活 白芷各七钱 防风五钱 右以一半为细末,温酒调下二钱;以一半为末,蜜丸梧子大,温酒吞下五七十丸。 桃仁汤 【 《良方》,下同】 治产后恶露方行,忽然断绝,腰腹重痛,或流注腿股作痛。 桃仁去皮尖研泥 苏木 生地黄各五钱 蝱虫去足翅 水蛭并炒,各三十枚 右为粗末,每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恶血下即止。如有大痛虚,必作痈疽,宜取五香连翘汤去大黄,水煎,入竹沥服之。 五香连翘汤 治恶露作痈疽。 木香 沉香 丁香 乳香 升麻 独活 麝香 连翘 木通 桑寄生各二两 右(口父)咀,水二盏,煮取一盏,去滓,入竹沥许,温服。一方有大黄一两。 桃桂当归丸 治产后恶露方行,忽然断绝,骤作寒热,脐腹百脉皆痛,状如锥刺。 桂心 赤芍药各五钱 当归 桃仁去皮尖 没药各二钱半 蝱虫 水蛭并炒,各三十枚 右为细末,酢面糊和丸碗豆大,酢汤下二十丸。 养血佐肝丸 【 《医鉴》,下同】 治产后左胁胀闷,有一块痛,卧不着席。 香附酢炒,一两 当归 川芎 白芍药酒炒 陈皮 半夏油炒 白朮土炒 丹皮 神曲炒 萝卜子炒 青皮油炒 红花 茯苓各一两 柴胡酒炒 桃仁炒,各八钱 草龙胆酒洗,六钱 三棱 蓬朮并酢炒,各五钱 右为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空心白汤下百丸。 推气养血丸 治产后右胁膨胀,有块如竖弦一条,着冷便疼。 便制香附二两 当归 川芎 自芍药酒炒 白朮土炒 青皮油炒 陈皮 枳实 乌药 厚朴 神曲 干姜炒黑 白芥子炒,各一两 三棱酢炒 蓬莪朮酢炒,各八钱 麦芽炒 肉桂各六钱 木香三钱 右为末,酢糊和丸梧子大,空心,以米饮吞下百丸。 香灵丸 【 《本事方》】 治产后呕不止。 丁香 辰砂另研,各六分 五灵脂一钱 右研极细,用狗胆或猪胆和丸芡实大,以生姜陈皮煎汤,磨化一丸服之。 参朮膏 【 丹溪】 治产后脬损成淋。 人参二钱半 白朮二钱 黄芪一钱半 陈皮 葵子 人参各一两 蒲黄 桃胶 滑石 桃仁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猪羊脬,后入药再煎,去滓,空心温服。 茅根汤 【 《三因方》】 治产后淋。 白茅根四两 石首鱼头中石十六个 婴麦 甘草各五钱 白茯苓二两 紫贝五个 右为末,每二钱木通汤调下,或为粗末,三钱,灯心同煎服,方可。 桑螵蛸散云岐 治产后淋及遗尿。 桑螵蛸十五个,炒 鹿茸酥炙 黄芪各一两半 牡蛎粉 人参 赤石脂 厚朴各一两 右为末,空心,以米饮调下二钱。 黄芪芍药汤 【 《三因方》】 治产后遗尿不禁。 黄芪 当归尾 白芍药各一钱半 白朮一钱 人参 陈皮各五分 甘草炙,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空心服。 的奇散 【 《得效方》】 治产后泄泻,恶露不行。此余血渗入大肠为泻,下青黑色物是验。 大荆芥穗于盏内然火烧存性,不得犯油火 麝香少许 右研为末,每取一钱,沸汤一二呷调服,神效。 滋肠五仁丸 【 《正传》】 治产后阴血虚耗,大便闭濇。 橘红四两 杏仁 桃仁各一两 柏子仁五钱 松子仁二钱半 (木郁)李仁一钱 右各另研为膏,橘红为末,蜜和丸梧子大,米饮下五六十丸。 五味白朮散 【 丹溪】 治产后肿,宜补中导水行气。 白朮三钱 陈皮去白一钱半 木通 川芎 赤茯苓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吞下,与点丸二十五丸。 补虚汤 【 《入门》】 胎前产后虚热,用此加减。 人参 白朮各一钱半 当归 川芎 黄芪 陈皮各一钱 甘草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如热轻,倍加茯苓。如热重,加酒芩。如热甚,加干姜炒黑,引诸药入肝经生血。 保安丸 【 《局方》】 治产前产后诸疾。 生干地黄另为末 蚕退纸炙,各一两 赤茯苓 丹皮 白芍药各七钱半 川芎 细辛 人参 肉桂 当归 牛膝 寒水石煅 白芷 木香 附子炮 藁本 麻黄 泽兰 甘草炙 防风 桔梗 蝉蜕各五钱 吴茱萸 沉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酒下一丸。 当归须散 【 《入门》,下同】 治产后瘀血,心腹作痛,兼有寒热。 红花 桃仁各八分 甘草五分 桂六分 赤芍 乌药 香附 苏木各一钱 水酒煎服。 熟料五积散 治产后食滞寒热,心腹作痛。 枳壳五分 白芷 川芎 甘草 茯苓 芍药 当归 桂各三分 陈皮六分 乌药一钱,酢炒 厚朴 干姜各四分 桔梗一分半 半夏二分 苍朮七分半 右除白芷、桂二味外,余十二味用慢火炒令色变,摊冷,入桂、芷、乌药和匀煎服。 理中汤 治产后感寒心痛。 人参 白朮 干姜各二钱 甘草一钱半 水煎温服。 木槟汤 治产后七情感伤,血与气并,心痛。 木香 槟榔 延胡索 金铃子 三棱 莪朮 厚朴 桔梗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黄芩 甘草各等分 水煎服。 桂心汤 治素有宿寒,因产大虚,寒搏于血,血凝不散,上冲心之络脉,故作心痛。 桂心 小草 吴茱萸 干姜 独活 熟地 当归 白芍各一钱 甘草 细辛各三分 水煎服。 四君子汤 产后挟寒,肠鸣腹痛,用此加减。 人参 茯苓 甘草 白朮 姜枣煎服。 三白汤 【 《医鉴》,下同】 治产后脾脉弦腹胀。 白砂糖一两 鸡子清一个 烧酒一钟半 煎八分,温服。 生脉散 治产后气虚烦渴。 人参 五味子 麦门冬各味分两随宜 右为末。 黄雌鸡汤 【 《景岳全书》,下同】 治产后虚羸腹痛。 当归 白朮炒 熟地 黄芪炒 桂心各半两 小黄雌鸡一只,去头足肠翅细切 右,先用水七碗,煮鸡至三碗,每用汁一碗,药四钱,煎,日三服。 九宝煎 治产后阳气虚寒,或阴邪入脏,心腹疼痛,呕吐不食,四肢厥冷。 当归 熟地各三钱 芍药酒炒 茯苓各钱半 炙甘草 干姜炒黑 肉桂 北细辛各一钱 吴茱萸制五分 水二钟,煎服。 胃关煎 治产后肾气虚寒,泻痢腹痛。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炙甘草一二钱 山药炒 白扁豆炒,各二钱 焦干姜一二钱或三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白朮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排气饮 治产后气逆食滞胀痛等证。 陈皮 藿香 枳壳各一钱五分 厚朴一钱 泽泻 乌药 香附各二钱 木香七分或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 大和中饮 治同上。 陈皮一二钱 山栀 麦芽各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厚朴 泽泻各一钱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三柴胡饮 治产后感邪,气不甚虚者。 柴胡二三钱 芍药一钱半 生姜三五片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当归二钱,溏泄代以生地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 四柴胡饮 治产后气虚脾弱而感邪者。 柴胡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泻者少用 炙甘草一钱 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二钟,煎七分,温服。 五柴胡饮 治产后气虚脾弱而感寒者。 柴胡一二三钱 当归 白朮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芍药钱半,炒 炙甘草一钱 陈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热服。 正柴胡饮 治产妇强壮气实而感寒者。 柴胡一二钱 防风 甘草各一钱 芍药二钱 陈皮一钱半 生姜三五片 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 补阴益气煎 治产后三阴不足而感寒者。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去之 柴胡一二钱 水二钟,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如无外邪者,不必用柴胡。 徙薪饮 治产妇体实火甚,便实尿赤,无表证而发热者;亦治姙娠火盛,迫血妄行。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抽薪饮 治同上。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一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一阴煎 治同上。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甘草一钱 熟地三五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阴虚兼火甚而大热者。 生地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炙甘草五七分 水二钟,煎服。 三阴煎 治产后阴虚发热,怔忡恍惚。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大营煎 治产后虚火不归源而发热者。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炙甘草 肉桂各一二钱 枸杞 杜仲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熟地随宜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猪腰汤 治产后蓐劳,寒热如疟,自汗无力,欬嗽头痛。 猪腰一对 当归 白芍药酒炒,各一两 右以药二味、用水三碗,煎至二碗,去滓,将猪腰切如骰子块,同晚米一合,香豉一钱,加葱椒盐煮稀粥,空心,日服一次,神效。或加人参更妙。 白茯苓散 治产后蓐劳,头目肢体疼痛,寒热如疟。 白茯苓一两 人参 当归 黄芪 川芎 白芍药 熟地 桂心各半两 猪腰一对 水三盏,入猪腰,并姜枣各三事,煎二盏,去渣,入前药半两,煎一盏服。 母鸡汤 治产后蓐劳,虚汗不止。 人参 黄芪炙 白朮炒 白茯苓 麻黄根 牡蛎煅,各三钱 右用母鸡一只,去毛杂,净水六七碗,同药煮至三碗,任意服之。 贞元饮 治产后虚喘。 熟地黄七八钱,甚者一二两 当归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三钱 水二钟,煎八分,温服。 大补元煎 治产后发痉,及气虚兼寒,或气血俱虚,淡血津津不已。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山茱萸一钱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当归 枸杞各二三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金水六君煎 治产后外感作喘。 当归 茯苓 半夏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温服。 六安煎 治产后寒邪入脉,气实气壅而本无虚者。 陈皮一钱半 杏仁去皮尖切 甘草各一钱 半夏二三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弱不用 茯苓二钱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 通瘀煎 治产后瘀血实痛。 归尾三五钱 山栀 香附 红花炒黄,各二钱 乌药一二钱 泽泻 青皮各钱半 木香七分 水二钟,煎七分,加酒一二小钟,食前服。 回生丹 治妇人产后诸疾,污秽未净,及一切实邪疼痛,死胎瘀血,冲逆等证。 人参 白朮 青皮 木瓜各三钱 延胡索 当归 川芎 苍朮 香附童便炒 赤茯苓 蒲黄 桃仁泥 熟地各一两 牛膝 山茱萸 三棱 五灵脂 地榆 甘草 羌活 陈皮 白芍各五钱 良姜四钱 乌药二两半 木香 乳香 没药各一钱 右为末,用大黄膏为丸弹子大,金箔为衣,不拘时,随证择用汤引送下一丸。 大黄膏法 苏木三两,河水五碗煎,去滓 红花三两,炒黄色,用好酒一大壶,煮十余滚,去滓 黑豆三升,煮熟,存汁三碗,去豆皮晒干为末 大黄一斤 为末,用好酢八碗,熬成膏,次下红花酒、苏木汤、黑豆汁搅匀,又熬成膏,盆内收盛候用,将锅焦焙干为末,同豆皮末俱入之。 断产方 神效不伤人。 四物汤五钱 芸薹子二钱 右于经行后,空心温服。 单方 产后血运风痉,身强直,口目喎斜,不知人:鸡子三个取清,调荆芥末二钱,日二服,或一枚亦可。 产后恶血冲心,或胎衣不下,腹中成块:大黄一两为末,酢半升,同熬成膏,丸如梧子大,以温酢化五丸服之,良久,血下即愈。 产后血运:用松烟墨二钱,烧通红,窨灭为末,酢汤或温酒调服半匕。 【 《准绳》,下同】 产后血运,全不省人事,极危殆者:用韭菜入有嘴磁瓶内煎热,酢沃之,便密扎瓶口,以瓶嘴向产妇鼻孔,令酢气透人,妙。 又方:用半夏为末,丸如大豆,内鼻中即苏。亦疗五绝。 又方:恶血服少许良。 恶露不下,用好墨酢淬末,以童便酒下,妙。 产后泄血不止,及腹痛胷膈闷:以姜黄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四服。 产后血块痛,用山楂浓煎汁,入沙糖少许,再煎热服。 儿枕痛:用真蒲黄研细,酒调服二钱;如燥渴者新汲水调下。 又方:用来年蟹壳烧灰酒调下。 产后恶露不尽,腹胀痛;用乱发如鸡子大,灰水洗垢净,烧存性,末之,酒调服二钱。 又方:用铁秤锤烧赤,投五升酒中,用此酒煮当归三两,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产后肠中痒不可忍,以针线袋安所卧褥下,勿令人知。 又方:取箭干及镞,安所卧席下,勿令产妇知。 产后余血冲心,烦闷腹痛:同蒲黄不拘多少,隔纸炒,每服一钱,东流水煎汤调下。 又方:用陈白梅搥碎煎汤饮。 产后中风烦渴:用莲心生为细末,米饮调下二钱效。 产后血气暴虚汗出:淡竹叶煎汤服之,一服三合,须臾再服。 又方:用马齿苋研取汁三大合,煮一沸,投蜜匙许,停冷顿服。无新者用干,煮汁入蜜服。 产后发热烦渴:生藕汁一升,合生地汁妙。 【 《本草》】 又方:竹沥饮一杯,甚妙。 【 丹溪】 又方:妇人月经水饮之甚妙。 【 俗方】 妇人产后腹痛:取户限下土,热酒服一钱。 【 《本草》】 产后忽昏闷不省人事者,暴虚故也:生鸡卵三枚吞之。若未醒,童便一升饮之。又不醒,竹沥五合,日三五次即苏。因以半夏末或皂角末吹鼻中令嚏。 【 《良方》】 产后衄血血崩:取木耳一斤或半斤,烧灰存性为末,入麝香末一钱,熄枳壳末二钱和匀,每取一钱,以乌梅煎汤调下即止。 【 丹溪】 又方:急取绯线一条,并产母顶心发两条,紧系产母手中指节即止。 【 《良方》】 产肠不收:以大纸捻蘸香油点灯吹灭,以烟熏产母鼻中,肠即上矣。 又方:肠出,盛以洁净漆器,浓煎黄芪汤浸之,肠即上。 产肠不收:用油五斤炼熟盆盛,令妇坐盆中,约一食时,先用皂角炙去皮研末,吹少许入鼻,作嚏立上。 【 《斗门方》】 又方:五灵脂烧烟熏之,先以盐汤洗净。 【 危氏方】 产后血冲,心胷满喘,命在须臾:用血竭、没药各一钱,研细末,童便和,酒调服。 【 《集要》】 产后肠出不收:枳壳煎汤浸之,良久即入也。 【 《袖珍方》】 产肠脱出:羌活二两煎,酒服。 【 《子母秘录》】 又方:樗枝取皮焙干一握,水五升,连根葱五茎,汉椒一撮,同煎至三升,去滓,倾盆内,乘热熏洗,冷则再热。一服可作五次用。洗后睡少时。忌盐酢酱面发风毒物,及用心劳力等事。年深者亦治之。 【 《妇人良方》】 又方:用石蒜 【 即酸头草】 一把,以水三碗,煎一碗半,去滓熏洗,神效。 【 《得效方》】 又方:用皂角树皮半斤,皂角核一合,川楝树皮半斤,石莲子炒去心一合为粗末,以水煎汤乘热,以物围之,坐熏洗之,挹干,便吃补气丸药一服,仰睡。 【 《本草》】 又方:五倍子末掺之,或以五倍子、白矾煎汤熏洗。 【 《妇人良方》】 又方:全蝎炒研末,口噙水鼻中(口畜)之,立效。 【 《卫生宝鉴》】 子宫脱下:萞麻子仁、枯矾等分为末,安纸上托入;仍以萞麻子仁十四枚研膏,涂顶心即入。盘肠生产方同。 【 《摘元方》】 子宫不收,名瘣疾,痛不可忍:用慈石酒浸煅研末米糊丸梧子大,每卧时,滑石汤下四十丸;次早用慈石散,米汤服二钱。散用慈石酒浸半两,铁扮二钱半,当归五钱为末。 【 《机要》】 产后瘀血不尽:麻子仁五升,酒一升,浸一夜,明旦去滓,温服一升,不瘥,再服一升,不吐不下。不得与男子通。一月,将养如初。 【 《千金》】 堕胎下血不止:榆白皮、当归焙各半两,入生姜,水煎服之。 【 《普济方》】 又方:炙桑白皮煮水饮之。 【 《肘后方》,下同。】 血露不绝:锯截桑根取屑五指撮,以醇酒服之,日三服。 产后血运闷绝:红花一两,酒二盏,煎至一盏,分二服。如口噤,斡开灌之,立效。 【 《十三方》】 又方:用红花新者三两,无灰酒童便各半升,煮取一盏服。 产后血运,及恶血冲心,或儿枕痛欲绝:月起胡索为末,酒服一钱,立止。 【 《得效方》】 堕胎下血不止:当归焙一两,葱白一握,每服五钱,酒一盏半,煎八分,温服。 【 《总录》】 下胎或产后,血气上冲,心痛欲死:郁金烧存性为末二钱,米酢一呷,调灌即苏。 产后血运,狂言失志:用紫绯一两为末,酒服二钱匕。 【 《家传方》】 堕胎下血不止:代赭石末一钱,生地黄汁半盏,调服,日三五次,以瘥为度。 【 《本草》】 产后血运,及恶露不下,痛闷欲死:苏木一两剉,酒水煎服。 一方:如无苏木,取绯衣煮汁饮之,亦得。 产后血瘕痛:取鲤鱼鳞烧灰研,酒服一钱,能破滞血。 小产下血过多而心痛者:取鰞鲗鱼腹内墨炒为末,酢汤调下。 【 《妇人良方》】 产后血结腹痛,或因产瘦瘠,血气积聚,可煮淡菜,久食之。 产后血闷攻心欲死,产难胞衣不出:捣慈姑汁服一升。又下石淋。 产后血不下:锅底墨烟,热酒服之。 【 《生生编》】 产后尿血:川牛膝水煎,顿服。 【 《补遗》】 产后下血:紫菀末,水服五钱。 【 《圣惠》】 产后崩中下血不止:菖蒲一两半,酒二盏,煎取一盏,去滓,分三服,食前温服之。 堕胎腹痛,血出不止:羚羊角烧灰三钱,豆淋酒下。 【 《普济》】 又方:鹿角烧研,豉汁服方寸匕,日二服。 【 《子母秘录》】 又方:乌鸡子三枚,酢半升,酒二升和搅,煮取一升,分四服。 【 《拾遗》】 产后泻血不止:干艾叶半两,炙熟,老生姜半两,浓煎汤,一服立效。 【 《本草》】 产后下血不止,羸瘦迨死,并血风等证:蒲黄二两,水二升,煎八合,顿服。 【 《产宝方》】 产后血崩:莲蓬壳五个,香附二两,各烧存性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日二服。 【 《妇人良方》】 堕胎下血不止:桑木中蠹虫烧末,酒服方寸匕,日二服。虫屎方可。 【 《普济》】 又方:地黄捣末,每食前热酒服一钱,连进三服。 【 《瑞竹堂方》】 落胎下血:丹参十二两,酒五升,煮取三升,温酒一升,一日三服,亦可水煮之。 【 《千金》】 产后血多:山漆研末,米汤下。 【 《集简方》】 产后血运,心闷气绝,以丈夫小便研浓墨一升,服。 【 《子母秘录》】 产后狂言血运,烦渴不止:生姜、香附子去毛为未,每服二钱,姜枣水煎服。 【 《集验方》】 产后血运,心气欲绝,益母草研汁,服一盏绝妙。 【 《子母秘录》】 产后血闭不下者:益母草汁一小盏,入酒一合,煎服。 【 《圣惠》,下同】 又方,搅匀温服。 产后崩中,血运,卒下血:酢磨松烟古墨服之。 【 《本草》】 堕胎血溢不止:墨三两,火烧酢淬三次,出火毒,没药一两为末,每服二钱,酢汤下。 【 《普济》】 产后血运:鳔胶烧存性,酒和黄子小便调服三五钱,良。 【 事林。】 又方:案纸三十张、烧灰,清酒半升,和服顿定,冬月用暖酒服,立效。 【 《传信方》】 又方:取酽酢和产妇血如枣大服之。 【 《圣惠》】 产后血运不知人及狂语:用麒麟竭一两,研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 《圣惠》】 又方:人参一两,紫苏半两,以童尿酒水三合煎服。 【 《摘要》】 又方:用荷叶、缸花、姜黄等分炒,研末,童子小便调服二钱。 【 庞安常《伤寒论》】 产后血运筑心眼倒,风缩欲死者:取干荆芥穗捣筛末,每用二钱匕,童子小便一盏调匀热服,立效。口噤者,挑齿灌。口闭者,灌鼻中,皆效。 【 《本草》】 产后鼻衄:荆芥穗研末,童子小便,服二钱,海上方也。 【 《妇人良方》】 产后血病:庵(艹闾)子一两,水一升,童子小便二盏,煎饮。 【 《集简方》】 产后血运,心闷烦热:用接骨童 【 即蒴藋】 如算子一握,水一升。煎半升,分二服。或小便出血者,服之亦瘥。 【 《易简方》】 产后恶露不除:续骨木二十两,剉,水一斗,煮三升,分三服即下。即蒴藋也。 又方:以升麻三两,清酒五升,煮取二升,分半再服,当吐下恶物,极良。 【 《千金翼方》】 产后秽污不尽,腹满心头硬,或寒热不禁,或心闷手足烦热,气力欲绝诸病:并用延胡索炒研,酒服二钱,甚效。 【 《圣惠》,下同。】 产后血运:芸薹子、生地黄等分为末,每服三钱,姜七片,酒水各半盏,童便半盏,煎七分,温服即苏。 又方:鹿角一段烧存性,出火毒为末,酒调灌下,即苏。 【 《摘要》】 产后血运不知人及狂语:用血竭半两研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 《本草》】 血气逆烦,羚羊角烧为末,水服方寸匕。 【 《肘后方》】 产后血乱奔入四肢厥逆:以狗头骨锻灰,酒服二钱,甚效。 【 《经验方》】 产后虚羸腹痛,冷气不调,及脑中风,汗自出:白羊肉一斤切,治如常。调和食之。 【 《心镜》】 产后血运:神曲炒为末,水服方寸匕。 【 《千金》】 产后诸疾:血运心闷烦热,厌厌气欲绝,心头硬,乍寒乍热:续断皮一握,水三升,煎二升,分三服,如人行三里再服,无所忌。此药救产后垂死。 【 《子母秘录》】 产后心腹痛闷,或单心痛,恶血不尽也:荷叶炒香为末,每服方寸匕,沸汤或童子小便调下,或烧灰或煎汁皆可。 【 《救急方》】 产后心痛,恶血攻心,气闷欲绝:桂心为末,狗胆汁丸芡子大,每热酒服一丸。 【 《圣惠》】 产后瘕痛:桂末服方寸匕,取效。 【 《肘后方》】 产后腹痛如绞:当归末五钱,白蜜一合,水一盏,煎一盏,分为二服,未效再服。 产后血痛:白鸡冠花酒煎服之。 【 《李楼奇方》】 产后腹痛欲死,因感寒起者:陈蕲艾二斤焙干,捣铺脐上,以绢覆住,熨斗熨之,待口中艾气出,则痛自止矣。 【 《经验方》】 又方:羌活二两,煎酒服。 【 《必效方》】 产后心痛:鸡子煮酒食之。 【 《备急方》】 产后腹痛如锥剌者:败酱草五两,水四升,煮二升,每服二合,日三服良。 儿枕痛百药不效者:用螃蟹一个,烧存性,研为末,空心,温酒一盏调服,立止。生男用尖脐蟹,生女用团脐蟹。 【 《本草》,下同】 又方:用螃蟹捣烂和酒服。 产后烦渴,血气上冲也:紫葛三两,水三升,煎一升,去滓呷之。 产后腹痛,儿枕痛也:天仙藤五两,炒焦为末,每服生姜汁、童子小便和细酒服。 【 《经验方》】 产后儿枕血瘕,腹痛,喉痹热塞:铁秤锤或铁斧铁杵烧赤,淬酒饮之。 产后欬逆呕吐,心忡目运:石莲子一两半,白茯苓一两,丁香五钱为末,每米饮服二钱。 【 《补遗》】 产后闷乱,血气上冲,口干腹痛:用坐藕汁三升饮之。 又方:用藕汁、生地黄汁、童子小便等分煎服。 妇人产后:血气攻心痛,恶物不下:用灶中心土研末,酒服二钱,泻出恶物,立效。 【 《急救方》】 产后浮肿:用柑皮酒煎服之。雷公云:产后肌浮,柑皮酒服是也。 【 《本草》,下同】 产后风虚:独活、白藓皮各三两,水三升,煮一升,分三服。耐酒者,入酒同煮。 产后血渗入大小肠:车前草汁一升,入蜜一合,和煎一沸,分二服。 【 《崔氏方》】 产后泻痢:小龙牙根一握,浓煎服之,甚效。即蛇含草是也。 【 《斗门方》】 堕胎血瘀不下,狂闷寒热:用鹿角屑一两为末,豉汤服一钱,日三,须臾血下。 【 《圣惠》】 又方,蒲黄三两,水三升,煎一升,顿服。 【 《梅师方》,下同】 儿枕血瘕:蒲黄三钱,米饮服或白汤下。 产后阴脱:慎火草一斤,阴干,酒五升煮汁一升,分四服。 【 《子母秘录》】 产后诸痢:苍耳叶捣绞汁,温服半酒盏,日三四服。 【 《圣惠》】 产后血胀:捣芭蕉根绞汁,温服二三合。 【 《本草》】 产后搐搦强直者,不可便作中风治,乃风入子脏,与破伤风同。用鳔胶一两以螺粉炒焦,去粉为末,分三服,煎蝉蜕汤下。 【 《产宝》】 产后目闭心闷:赤小豆生研,东流水服方寸乙,不瘥更服。 【 《肘后方》】 产后闷满不能食:用赤小豆二七枚,烧研,冷水顿服,佳。 【 《本草》】 堕胎,血下烦闷:用豉一升、水三升,煮三沸,调鹿角末方寸匕。 【 《子母秘录》】 产后中风,血热烦渴:以红蓝子五合熬捣,旦日取半大匙,以水一升,煎取七合,去滓,细细咽之。 【 《广利方》】 堕胎下血:小蓟根叶、益母草五两,水三大碗,煮取一碗,再煎至一盏,分二服,一日服尽。 【 《总录》】 妇人产后百病,及腹中积聚:用桃仁一千二百枚,去皮尖双仁,熬捣细末,以清酒一斗半,研如麦粥,入磁缸中,密封口,汤煮一复时,取出,温酒和服一匙,日再。名曰桃仁煎。 【 《正传》,下同】 产后诸虚,发热自汗:人参、当归等分为末,用猪腰子一个去膜,切小片,以水三升,糯米半合,葱白二茎,煮米熟,取汁一盏,入药煎至八分,食前温服即愈。 【 《永类方》】 产后秘塞出血多:以人参、麻子仁、枳壳麸炒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饮下。 【 《济生方》】 产后口干舌缩:用鸡子一枚打破,水一盏搅服。 【 《经验方》】 产后烦懑不食者:白犬骨烧研,水服方寸匕。 【 《千金翼》】 产后腹胀不通,转气急、坐卧不安:以麦蘗一合为末,和酒服,良久通转,神验。 产后青肿疼痛,及血气水疾:干漆、大麦糵等分为末,新瓦中铺漆一层,糵一层,重重令满,盐泥固济,毁赤研末,热酒调服二钱。产后诸疾并宜。 【 《经验方》】 产后秘塞五七日不通,不宜妄服药丸,宜用大麦芽炒黄为末,每服三钱,沸汤调下,与粥间服。 【 《妇人良方》】 产后诸痢:多煮薤白食,仍以羊肾脂同炒食之。 【 《范汪方》】 产后虚汗:猪膏、姜汁、白蜜各一升,酒五合,煎五上五下,每服方寸匕。 【 《千金翼》】 产后烦闷汗出,不识人:《千金》用羚羊角烧末,东流水服方寸匕,未愈再服。 又方:加芍药、枳实等分,炒研末,汤服。 产后扼逆:白豆蔻、丁香各半两研细,桃仁汤服一钱,少顷再服。 【 《乾坤生意》】 产后阴脱:铁炉中紫烟、羊脂二味和匀,布裹炙热熨,推内之。 【 《胎产方》】 产后下痢日五六十行:用桑木里蠹虫粪炒黄,急以水沃之,稀稠得所服之,以瘥为度。此独孤讷祭酒方也。 【 《必效方》】 产后烦闷,乃血气上冲:生地黄汁、清酒各一升相和煎沸,分二服。 【 《集验方》】 产后百病:地黄汁渍曲二升,净秫米二斗,令发,如常酿之至熟,封七日,取清常食,令相接。忌生冷鲊蒜鸡猪肉一切毒物。未产,先一月酿成,夏月不可造。 【 《千金翼》】 产后阴脱:以温水洗软,用雄鼠粪烧烟熏之,即入。 【 熊氏】 产后遗尿:鸡窠草烧末,酒服一钱。 【 《圣惠》】 产后秘塞:以葱涎调腊茶末,丸百丸,茶服,自通。不可用大黄利药,用之必死。 【 《本草》】 产后壮热,头痛颊赤,口干唇焦,烦渴昏闷:用松花、蒲黄、川芎当归、石膏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二合,红花二捻,同煎七分,细呷。 【 《衍义》】 产后寒热,心闷腹胀百病:羚羊角烧末,酒服方寸匕。 【 《子母秘录》】 产后口渴:用炼过蜜不计多少,熟水调服,即止。 【 《产书》】 产后盗汗,啬啬恶寒:茱萸一鸡子大,酒三升,渍半日,煮服。 【 《千金翼》】 产后遗尿:猪脬、猪肚各一个,糯米半升,入脬内,更以脬入肚内,同五味煮食。 【 《集要》】 产后虚羸,令人肥白健壮:羊脂二斤,生地黄汁一斗,姜汁五升,白蜜三升,煎如饴,温酒服一杯,日三。 【 《小品方》】 产后血攻:或下血不止,心闷面青,身冷欲绝者:新羊血一盏饮之,三两服妙。 【 《梅师方》】 产后遗溺不禁:鸡屎烧灰,酒服方寸匕。 【 《产宝》】 产妇面(黑干),或面如雀卵色:以羊胆、猪胰、细辛等分,煎三沸,夜涂,旦以浆水洗之。 【 《录验方》】 产后虚羸,瘦弱无力:羊肾一双,炮熟细切,和五味作羹,或作粥食良。 【 《本草》】 产后诸疾,及胎脏不安:杜仲去皮,瓦上焙干,木臼捣末,煮枣肉和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糯米饮下,日二服。 【 《胜金方》】 产后虚汗:淡竹沥三合,暖服,须臾再服。 【 《产宝》】 产后阴脱:烧车缸头脂,纳酒中服。 【 《子母秘录》,下同】 产后下痢:没石子一个,烧存性研末,酒服,热即用饮下,日二。 产后风邪,心虚惊悸:用猪心一枚,豆豉汁煮食之。 【 《心镜》】 产后阴脱:鳖头五枚烧研,井华水服方寸匕,日三。 【 《千金》】 又方:加葛根二两,酒服。 【 《录验方》】 产妇尿闭,鼠妇七枚熬研末,酒服。 【 《千金》】 产后虚汗发热,肢体疼痛,亦名蓐痨:用猪肾、葱豉和成作臛食之。 【 《本草》】 产后中风,口噤身直,面青手足反张:竹沥饮一二升,即苏。 【 《梅师方》】 产后气喘:胡桃肉、人参各二钱,水一盏,煎七分,顿服。 【 《本草》】 产后虚羸:黄母鸡一只去毛,-背上开破,人生百合三枚。白粳米半升,缝合,入五味汁中,煮熟开腹,取百合并饭和汁作羹食之,并食肉。 【 《圣惠》】 产后气逆:青橘皮为末,葱白、童子小便煎二钱,服。 【 《经验后方》】 产后尿闭不通者:陈皮一两,去自为末,每空心温酒服二钱,一服即通。 【 《本草》】 产后身热如火,皮如粟粒者:桃仁研泥同腊猪脂敷之,日一易之。 【 《千金》】 产后血闭:桃仁二十枚,去皮尖,藕一块,水煎服之,良。 【 《经验方》】 产后下痢赤白,里急后重:用桃胶焙干,沉香、蒲黄炒各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食前米饮下。 【 《妇人良方》】 产后血滞冲心不下:生姜五两,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产后垂出肉线,长三四尺,触之痛引心腹欲绝:老姜连皮三斤,捣烂,入麻油二斤,拌匀炒干,先以熟绢五尺,折作方结,令人轻轻盛起肉线,使之屈曲作三团,纳入产户;乃以绢袋盛姜,就近熏之。冷则更换。经一日夜,缩入大半,二日尽入。但不可使线断,断则不可治矣。 产后下痢赤白者:用紫苋菜一握,切煮汁,入粳米三合,煮粥食之,瘥。 【 《本草》】 产后虚汗:马齿苋研汁三合服。如无,以干者煮汁。 产后痢渴久病,津液枯竭,四肢浮肿,口舌干燥:用冬瓜一枚,外以黄土泥厚五寸,煨熟绞汁饮。亦治伤寒痢渴。 【 《录验》】 产后血疼欲死者:槐耳半两为末,酒浓煎饮之,立愈。 【 《妇人良方》,下同】 产后败血邪气入心,如见祟物,颠狂:用大辰砂一、二钱研细飞过,用饮儿乳汁三四茶匙调湿,以紫项地龙一条,入药滚三滚,刮净,去地龙不用,入无灰酒一盏,分作三四次服。 【 何氏方】 妇人断产:白玉簪花、白凤仙子各一钱半,紫葳二钱半,辰砂一钱,捣末,蜜和丸梧子大,产内三十丸,日以酒半盏服之。不可着牙齿,能损牙齿也。 【 《摘元方》,下同】 产后呕水:因怒哭伤肝,呕青绿水,用韭叶二斤取汁,入姜汁少许和饮即愈。 治腹中及产后瘀血:红曲浸酒煮服。 【 《本草》】 治产后百病,或血热觉有余血水气,或中风困笃,或背强口噤,或但烦热瘈瘲,五缓六急口渴,或身头皆肿,或身痒呕逆直视,或手足顽痹,头旋眼眩,此皆虚热中风也:用大豆三升熬熟至微烟出,入瓶中,以酒五升沃口,经一日以上,服酒一升,温覆,令少汗出,身润即愈。口噤者,加独活半斤,微微搥破同沃之。产后宜常服以防风气。又消结血。盖此酒治污血,又能发表也。 又方:以豆五升,酒一非焠之。 产后中寒,遍身冷直,□噤不识人:白朮一两,泽泻一两,生姜五钱,水一升,煎服。 产后呕逆,别无他疾者:白朮一两二钱,生姜一两五钱,酒水各二升,煎一升,分三服。 【 《本草》】 产后烦躁:禹余粮一枚,状如酸枣者,入地埋一半,紧筑,用炭一斤煅之,湿土罨一宿,打破去外面石,取里面细者研,水淘五七度,日干,再研万遍,用甘草汤服二钱,一服立效。 【 《经验方》】 产后舌出不收:丹砂敷之,暗掷盆碎堕地作声惊之,自收。 【 《集简方》】 产后中风,身如角弓反张,口噤不谙:川乌头五两,剉块,黑大豆半升同炒半黑,以酒三升倾锅内急搅,以绢滤取酒,微温服一小盏取汗。若口不开,拗开灌之。未效,加乌鸡粪一合炒,纳酒中服,以瘥为度。 【 《小品方》,下同】 产后阴肿痛,用桃仁细研涂之。 又方:五倍子、枯白矾为末,研桃仁为膏涂之。 产后阴脱:人屎炒赤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二服。 【 《千金》】 妇人断产:零陵香为末,酒服二钱,每服至一两,即一年绝孕,盖血闻香即散也。 【 《集要》】 产后阴翻,产后燥热,遂成翻花:泽兰四两,煎汤熏洗二三次,再入枯矾煎洗之即安。 【 《集简方》】 妇人断产:蚕子故纸方圆一尺烧为末,酒服,终身不产。 【 《千金》】 又方:剪印纸有印处烧灰,水服一钱匕,效。 【 藏器】 又方:用白面曲一升,无灰酒五升,打作糊,煮二升半,用绢帛滤去滓,作三服,候月经将来前日晚下吃一服,次日五更吃一服,天明吃一服,且经即行,终身绝子。 又方:用油煎水银一日方息,空心服枣核大一丸,永断孕,不损人。 产后遗尿或尿数:桑螵蛸炙半两,龙骨一两为末,每米饮服二钱。 【 《胎产方》】 妇人胎前产后遗尿:白薇、芍药各一两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千金》】 产后腹痛:用五露脂末,神曲糊丸,白朮陈皮汤下。 【 丹溪方】 儿枕作痛:五灵脂慢炒研末,酒服二钱。 【 《产宝方》】 针灸 《甲乙经》曰:妇人产后余疾,食饮不下,胷胁搘满,目眩足寒,心切痛,善噫,闻酸臭,胀痹腹满,少腹尤大,期门主之。 《千金方》曰:堕胎后,漏下五色,疼痛,灸胞门,穴在关门左边二寸是也。右边二寸,名子户。 断产,灸右踝上一寸二壮即断。 朱震亨《心法》曰:妇人四旬,因小产成病,百节痛无常处,卧床不起,刺八髎五分,环跳四寸半,五枢三寸半,曲池、液门各寸半,绝骨二寸半。如脊背痛者,刺人中、大椎节下各五分,委中七分见血,立效。 妇人五旬经断后再行,或多或少,或瘀或红并下,腹中气满如胎孕,刺天枢、中脘、气海三穴各五分。立愈。妇人得子,多变成水,淋漓而下,经久身面虚肿,刺阴谷二寸半,绝骨二寸半。如喘满,刺鱼际透大渊,左右共四十九呼,治肺经水气极妙。 产后血块痛,三阴交、气海,宜灸之。 妇人产后,忽小腹胀如蛊,大小便不通,气海、三里、关元、三阴交、阴谷各主之。 《医学纲目》曰:产后手足逆冷,刺肩井立愈。 产后血运不省人事,取三里、支沟、三阴交、心术 【 无此一穴。】 又法:取神门、内关;不应,取关元灸之。 胞衣不下,取三阴文、中极,各泻之。 产后噫呃服药无效,灸期门必愈。 《医学入门》曰:神门,治产后腹胀,小便不通。 《医学准绳六要》曰:产后呃逆,急灸期门,ru头向下尽处是穴。乳小者,以一指为率。 产后欬逆,灸期门极效,男 九 女右。乳下黑尽处一韭叶,灸三壮,甚者二七壮。 《证治准绳》曰:产后小便不通,腹胀如鼓,闷乱不醒,缘未产之前,内积冷气,遂致产时尿胞运动不顺,用盐于产脐中填可与脐平,却用葱白剥去粗皮十余根作一缚,切作一指厚,安盐上,用大艾炷满葱饼子灸之,觉热气直入腹内,实时便通,神验不可具述。 阴脱产门不闭,灸脐下横纹五七壮。 产后血运不省人事,灸阳别。 医案 《疮疡全书》曰:一少妇产儿后,忽玉户垂尺许,状如肠,少不知事,私以手摘断,至晚,腹痛号泣而绝,此肠即生肠,又曰胞户子宫,切不可损,损则伤生。盖气血衰败,未能收入,宜多进活血之剂,三二日间,自然收人,不足忧恐也。予治三四人,皆以此药得力。 朱震亨《心法》曰:一妇人产子后,阴hu中下一物,如合钵状,有二岐,其夫来求治。予思之,此子宫也,必气血弱而下坠,遂用升麻、当归、黄芪大料二贴与之。半日后,其夫复来,日服二次后,觉响一声,视之,已收人阴hu。但因经宿干着席上,破一片如掌心大,落在席,其妻在家哭泣,恐肠破不可复生。予思之,此非肠胃,乃糟粕也。肌肉破尚可复完,若气血充盛,必可生满,遂用四物汤加人参与一百贴,三年后有子。 一妇人面白,素多欲,产后血运,不知人事,急于气海灼艾五十五壮,遂苏;连进人参、黄芪、当归等补药,二月安。 一妇人三十余岁,生女二日后,产户一物如手帕,下有帕尖,约重一斤。予思之,此因胎前劳乏伤气成肝痿所致,却喜血不甚虚,其时岁暮天寒,恐冷干坏了,急与炙黄芪半钱,人参一钱,白朮五分,当归一钱半,升麻五分,三贴连服之,即收上,得汗通身乃安。但下面沾席处,干者落一片,约五六两重,盖脂膜也。食进得眠,诊其脉皆濇左略弦,视其形却实,与白朮、芍药各钱半,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煎二三贴以养之。 《医学纲目》曰:一妇人产当寒月,寒气入产门,脐下胀满,手不得犯,此寒疝也。医将治之以抵当汤,谓其有瘀血也。予教之曰:非其治也。可服张仲景羊肉汤,少减作二服,遂愈。 浦江吴辉妻孕时足肿,产后二日洗浴即气喘,但坐不得卧者五个月,恶风得暖稍宽,两关脉动,尺寸皆虚,百药不效,用牡丹皮、桃仁、桂枝、茯苓、干姜、枳实、厚朴、桑白皮、紫苏、五味、(艹舌)蒌仁煎汤服之即宽,二三服得卧,其痰如失。盖作污血感寒治之也。 郭茂恂嫂金华君,产七日不食,始言头痛,头痛已,又心痛作,既而目睛痛如割如刺,更作更止,相去无瞬息间。每头痛甚,欲取大石压,良久渐定;心痛作,则以十指抓壁,血流满掌;痛定,目复痛,又以两手自剜取之。如是十日不已,众医无计。进黑龙丹半粒,疾少间,中夜再服,服后瞑目寝如平昔,至平旦下一行,约三升许,如蝗虫子,其疾减半;已刻又行如前,则顿愈矣。 《薛己医案》曰:一姙妇堕胎,昏愦,不时吐痰,自用养血化痰之剂,昏愦不省,自汗发搐,痰涎涌出,彼以为中风,欲用袪风化痰。予曰:此属脾气虚寒所致,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二十余剂,寻愈。 一产妇阴门不闭,发热恶寒,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数剂而寒热退;又用补中益气,加五味子数剂而阴hu敛。若初产肿胀,或焮痛而不闭者,用加味逍遥散。若肿既消而不闭者、用补中益气汤。切忌寒凉之剂。 一姙妇因产饮酒,恶露甚多,患血运,口出酒气,此血得酒热而妄行,虚而作运也。以佛手散加煨干葛二钱,一剂而痊。酒性慓悍,入月及产后不宜饮,恐致前证。产室人众,气热喧嚷,亦致此证。 一妇人产后颠狂,或用大泽兰汤而愈;后又怔忡妄言,其痰甚多,用茯苓散补其心虚顿愈;又用八珍散加远志、茯神,养其气血而瘥。 一产妇亦患此证。冉化痰安神等药,病益甚,神思消沮,余以为心脾血虚不足,用大剂参、朮、芎、归、苓神、酸枣仁四斤余而安,乃以归脾汤五十余剂而愈。 一产妇形体甚倦,时发讝语,用柏子仁散稍愈,又用加味归脾汤而愈。又因怒仍狂言,胁痛,小便下血,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养肝血,顿瘥;又佐以加味归脾汤而安。 一产妇不语,用七珍散而愈。后复不语,内热晡热,肢体倦怠,饮食不进,用加味归脾汤为主,佐以七珍散而愈。后因怒不语,口噤,腰背反张,手足发搐,或小便见血,面赤或青或黄,或时兼赤。余曰:面青,肝之本色也。黄者,脾气虚也。赤者,心血虚也。用八珍汤加钓藤钩、茯苓、远志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而痊。 一产妇产后乍见鬼神,或用调经散愈而复作,仍服前散益甚,痰涎上涌,朝寒暮热,余朝用八珍散,夕用加味归脾汤,各五十余剂而愈。 一妇人产后心神惊悸,初度服琥珀地黄丸、局方妙香散,随效。再患服之,其证益甚而脉浮大,按之如无,发热恶寒,此血气俱空虚,余用十全大补、加味归脾二汤各百余剂而愈。后遇惊恐,劳怒复作,仍服前药而安。 一妇人产后中风,心惊不省人事,言语妄甚,恶风寒,喜热饮,形气倦怠,脉虚浮无力。余谓血气虚寒,用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不应;又二十余剂,稍缓;力渐加附子至一钱,服数剂,诸证减一二。又二十余剂,十退三四;乃去附子五分,数剂,诸证顿退而安。后又发,仍服前药,加附子三五分而愈。 一妇人产后中风,恍惚盗汗自汗,发热晡热,面色黄白,四肢畏冷,此气血俱虚,用八珍汤不应,更用十全大补、加味归脾二汤始应。后因劳怒,发厥昏愦,左目牵紧,两唇抽动,小便自遗,余以为肝火炽盛,用十全大补加钓藤、山栀而安,再用十全大补汤、辰砂远志丸而愈。 一妇人产后虚极生风,或用诸补剂,四肢逆冷自汗,泄泻肠鸣腹痛,余以阳气虚寒,用六君子,姜、附各加至五钱,不应;以参、附各十两,始应。良久不服,仍肠鸣腹痛,后灸关元六百余壮,及服十全大补汤方效。 一产妇略闻音响,其汗如水而昏愦,诸药到口即呕,余以为脾气虚散,用参附末为细丸,时衔三五粒,随液咽下,乃渐加之至钱许,却服参附汤而痊。 一产妇盗汗不止,遂致废寐、神思疲甚,口干引饮,余谓血虚有热,用当归补血汤以代茶,又以当归六黄汤,黄芩、连、蘗炒黑,倍加人参、五味子,二剂而愈。 一产妇牙关紧急,腰背反张,四肢抽搐,两目连札,此去血过多,元气亏损、阴火炽盛,用十全大补加炮姜一剂而苏,数剂而安。 余在吴江史万湖第时,将入,更闻喧嚷,询云:家人妇产后出直厨,忽仆而死,余意其劳伤气血而发痉也。急用十全大补加附子煎滚,令人正其面,开其口灌之,久不能下;令侧其面而出之,换以热药,如此五次,方得下咽,遂苏。 一产妇勤于女工,忽仆地,牙关紧急,痰喘气粗,四肢不遂,此气血虚而发痉,朝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夕用八珍汤加半夏各三十余剂,不应;此气血之未复,药之未及也,仍用前二汤,又五十余剂而痊。 一产妇筋挛臂软,肌肉掣动,此气血俱虚而自热也,用十全大补汤而安。 一产妇两手麻木,服愈风丹天麻丸,遍身皆麻,神思倦怠,晡热作渴,自汗盗汗。余谓气血俱虚,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诸证悉退,又数剂而全愈。但内热,用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产妇因劳而臂不能屈,服苏合香丸,肢体痿软,汗出如水。余谓前药辛香,耗散真气,腠理虚而津液妄泄也。先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补实腠理,收敛真气,汗顿止;又佐以四君子调补元气渐愈,用逍遥散大补汤调理而痊。 一产妇先胷胁乳内胀痛,后因怒,口噤吐痰,臂不能伸,小便自遗,左三部脉弦,余谓此肝经血虚而风火所致。不能养筋,先用加味逍遥散治之,臂能屈伸;又以补肝散六味丸,诸证悉愈。 一妇人发瘈,遗尿自汗,面赤或时面青,饮食如故,肝脉弦紧。余曰:此肝经血燥风热,名瘈也。肝主小便,其色青,入心则赤。法当滋阴血,清肝火,遂用加味逍遥散,不数剂诸证悉退而安。 一产妇患脚气,或用独活寄生汤而痊;后复作服之,其汗如水,更加口噤吐痰。余用十全大补汤,培养血气渐愈。后饮食日少,肌体目瘦,吐痰如涌,此命门火衰,脾土虚寒,用八味丸及加味归脾汤,诸证渐退,肌肉渐生。 一产妇身腹作痛,发热不食,烦躁不寐,盗汗胁痛,服解散袪血之药,不时昏愦,六脉洪大如无,用补中益气加炮姜、半夏一剂,顿退二三;又一剂,寝食甘美,但背强而痛;用八珍散、大补汤调理而安。 一产妇遍身头项作痛,恶寒拘急,脉浮紧,此风寒之证也,用五积散一剂,汗出而愈。但倦怠发热,此邪气去而真气虚也,用八珍汤调补而痊。 一产妇腰痛腹胀善噫,诸药皆呕,余以为脾虚血弱,用白朮一味炒黄,每剂一两,米泔煎,时饮匙许,四剂后渐安,百余剂而愈。 一产妇恶露淋沥,体倦面黄,食少恶寒,昼夜不寐,惊悸汗出,此脾经虚热,用加味归脾汤而痊。后因怒胁胀,作呕少食,用六君子加柴胡治之而痊。 一产妇恶露不下,服竣厉之剂,恶露随下,久而昏愦,以手护其腹。余日:此脾气复伤作痛,故用手护也。以人参理中汤加肉桂二剂,补之而愈。 一产妇恶露上攻,心痛昏愦口噤,冷汗不止,手足厥逆,用六君子加附子一钱以回其阳,二剂顿苏;又以十全大补汤养其血气而安。 一产妇患前证,手不敢近腹,用失笑散一服,下瘀血而愈。次日复痛,亦用前药而安。 一产妇患前证,用大黄等药,其血虽下,复患头痛,发热恶寒,次日昏愦,自以两手坚护其腹,不得诊脉,视其面色青白,知为脾气虚寒而痛也,用六君子汤加姜、桂而痛止,又用八珍汤加姜、桂调理而安。 一妇产后。小腹痛甚,牙关紧急,此瘀血内停,灌以失笑散下血而苏,又用四物加炮姜、自朮、陈皮而愈。 一妇人经水来,比常度过多不止,遂服濇药止之,致腹作痛,此乃气血凝滞也,用失笑散二服而愈。 一产妇儿枕腹痛,或用驱逐之剂,昏愦口噤,手足发搐,此血气虚极之变证也,用八珍汤加炮姜二钱四剂,未应;又以十全大补汤,加炮姜二钱,二剂而苏。 一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用薏苡仁汤二剂痛止,更以四物加红花、桃仁下瘀血而愈。大抵此证皆因荣卫不调,或瘀血停滞所致。若脉洪数,已有脓脉。但数微有脓,脉迟紧乃瘀血,下之即愈,若腹胀大,转侧作水声,或脓从脐出,或从大便出,宜用蜡矾丸、太乙膏及托里药。 一产妇恶露停滞,小腹患痛,服瓜子仁汤,下瘀血而痊。凡瘀血停滞,宜急治之,缓则腐化为脓,最难治疗。若流注关节则患骨疽,失治多为败证。 一产妇恶露停滞,小腹作痛有块,脉芤而濇,以四物加延胡、红花、桃仁、牛膝、木香治之而愈。 王时亨室产后腰间肿痛,两腿尤甚,此由瘀血滞于经络而然也。不早治,必作骨疽。逐与桃仁汤二剂稍愈,更以没药丸数服而痊。 汪中翰侧室,产后小腹作痛,诸药不应,其脉洪滑且数,此瘀血内溃为脓也,以瓜子仁汤痛止,更以太乙膏下脓而愈。今人产后多有此病,纵非痈患,用之更效。有人脐出脓水,久而不愈,亦以前膏及蜡矾丸治之,亦愈。 一产妇腹中似有一块,或时作痛而转动,按之不痛,面色痿黄,痛则皎白,脉浮而濇,余谓此肝气虚而血弱也。不信,乃用破血行气之药,痛益甚,转动无常。又认以为血鳖,再用破血袪逐之药,痛攻两胁,肚腹尤甚。益信为鳖确,服下虫等药,去血甚多,形气愈虚,肢节间各结小核,隐于肉里,以为鳖子畏药而走于外。余云:肝藏血而养诸筋,此因肝血复损,筋涸而挛结耳。盖肢节胷项,皆属肝胆部分,养其肝木,补金水以滋肝血,则筋自舒。遂用八珍汤、逍遥散、归脾汤加减,调治而愈。 一妇人寒月中产后腹大痛,觉有块,百方不治。一人教以羊肉四两,熟地黄二两,生姜一两,水煎服之,二三次愈。 一产妇小腹作痛,小便不利,内热晡热,形体倦怠,余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生肝血,用补中益气汤补脾胃、升阳气而痊。 一产妇小腹痛,或作呕,或昏愦,此脾气虚寒,用人参理中汤渐愈,又以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痊愈。后复作痛而兼喘,仍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肺而瘥。 一产妇患腹胀,或用抵当汤,败血已下,前证益甚,小腹重坠,似欲去后。余谓此脾气虚而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温补脾气,重坠如失;又用六君子汤而安。 一产妇因怒,两胁胀痛,吐血甚多,发热恶寒,胷腹胀痛,余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加柴胡、丹皮、炮姜而血顿止,又用十全大补汤而寒热渐退。此证苟非用姜、桂辛温,助脾肺以行药势,不惟无以施其功,而反助其胀耳。 一产妇恶寒发热,余以为血气虚寒,用十全大补加炮姜而寒热愈;但饮食不甘,肢体倦怠,用补中益气而肢体安。又食后犯怒,恶寒发热,抽搐咬牙,面色青中隐黄,欲按其腹,以手护之,此肝木侮脾土,饮食停滞,用六君子加木香一剂而安。 一产妇恶寒发热,余以为气血俱虚,欲用八珍加炮姜治之。其家知医,以为风寒,用小柴胡汤,致汗出讝语,烦热作渴,肢体抽搐。余曰:寒热不时,乃气血虚。用十全大补二剂,益甚,脉洪大,重按如无,此药力不能及,乃加附子,四剂稍缓,数剂而安。 一产妇朝寒暮热,或不时寒热,久不愈,用六君子补中益气,兼服百余剂而寻愈。 大尹余君之内,产后发热晡热,吐血便血兼盗汗,小便频数,胷胁胀痛,肚腹痞闷。余曰:此诸脏虚损也,证当固本为善。自恃知医,用降火之剂,更加泻利肠鸣,呕吐不食,腹痛足冷,始信余言。诊其脉,或浮洪,或沉细,或如无,其面或青黄,或赤白,此虚寒假热之状,时虽仲夏,当舍时从证,先用六君子加炮姜、肉桂数剂,胃气渐复,诸证渐退;更佐以十全大补汤半载而痊愈。 儒者杨敬之内人所患同前,但吐痰涎,或用温补化痰之剂不应,面色黧黑,两尺浮大,按之微细,此因命门火虚,不能生脾土,脾土不能生诸脏而为患也,用八味丸补土之母而痊。 一产妇食角黍,烦渴痞闷,腹痛,大便欲去不去,服消导等药不应,饮食日减,肌体日瘦半月矣。余谓此食积为患,用大酒曲炒为末,温酒调服二钱,俄间腹鸣良久,仍下粽而愈。 一产妇食鱼鲊,腹痛患痢,诸药不应,用陈皮、白朮等分为末,陈皮汤送下,数服而愈。 一产妇患血渴,朝寒暮热,肚腹作痛,以手按之不痛,余以为血气俱虚,用八珍之类治之。彼反行逐血,更加发热烦躁,余用当归补血渴,热躁渐止;用八珍、麦门、五味,气血渐复。 一妇人每产后,齿龈皆动,踰日乃止,此气血虚而火动也。后复怀姙,临月付十全大补汤二剂,令产后煎服,其齿不动如故。 一妇人产后喉痛,服清热等剂,痛益甚,此膀胱经血虚也,盖膀胱之经脉上行至喉而还。用八珍汤加牡丹皮、柴胡、酒炒黑黄蘗二剂而愈。 一妇人性善怒,产后唇肿内热,或用清热败毒散,唇口肿胀,日晡热甚,月水不调;再用降火化痰,遂令食少作呕,大便不实,唇出血水;又用理气消导,胷膈痞满,头目不清,唇肿经闭;又甩清胃行血,肢体倦怠,发热烦躁,涎水涌出;又欲用通经之剂。余曰:病本七情,肝经亏损,又数行攻伐,故元气益虚也,法当补阴益阳,遂以济生归脾汤、加味逍遥散、补中益气汤调治,元气渐复,诸证悉愈,后因怒,寒热耳痛,胷膈胀闷,唇焮肿甚,此是怒动肝火所伤,遂用四物合小柴胡加山栀顿愈。后又怒,胁乳作胀,肚腹作内,呕吐酸涎,饮食不入,小水不利,此是怒动肝木克脾土,乃用补脾气番脾血而愈。又因劳役怒气,饮食失时,发热喘渴,体倦不食,去血如崩,唇肿炽甚,此是肝经有火,脾经气虚,遂月补中益气加炒黑山栀、芍药、丹皮而愈。此证每见,但治其疮,不固其本,而死者多矣。 一膏梁之妇,产后月经不调,唇裂焮肿,内热殊甚,服寒凉之剂,后不时出水,余用加味清胃散而愈。后值春令,兼怒,唇口肿胀,寒热作呕,痰甚少,用小柴胡加山栀、茯苓、桔梗,诸证顿愈;但内热仍作,乃以加味逍遥散调理而安。 一产妇朝吐痰,夜发热,昼夜无寐,或用清痰降火,肌体日瘦,饮食日少,前证愈甚。余曰:早间吐痰,脾气虚也。夜间发热,肝血虚也。昼夜无寐,脾血耗也。遂用六君子汤、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以次调补而痊。 一产妇停食霍乱,用藿香正气散之类已愈,胷腹膨胀,饮食稍过,即呕吐或作泄泻,余谓此脾胃俱虚,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治之,渐愈。后因饮食失调,兼恚怒、患霍乱,胷腹大痛,手足逆冷,用附子散,又用八味丸,以补土母而康。设泥痛无补法,而用辛散或用平补之剂,必致不起。 一产妇吐泻咽酸,面目浮肿,此脾气虚寒,先用六君子加炮姜为主,佐以越鞠丸而咽酸愈;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而脾胃康。 一产妇患头痛,日用补中益气汤不缺,已三年矣,稍劳则恶寒内热,为阳气虚,以前汤加附子一钱,数剂不发。 一妇人产后头痛面青二年矣,日服四物等药,余谓肾水不能生肝木而血虚,用六味丸加五味子,两月而痊。 一产妇欬嗽声重,鼻塞流涕,此风寒所感,余用参苏饮一钟顿愈,与补中益气加桔梗、茯苓、半夏一剂而痊,又与六君子、黄芪以实腠理,痊愈。 一产妇欬嗽痰盛,面赤口干,内热晡热,彻作无时,此阴火上炎,余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产妇欬而腹满不食,涕唾面肿气逆、此病在胃而关于肺,用异功散而愈。 一产妇泄泻,四肢面目浮肿,喘促恶寒,余谓脾肺虚寒,用六君子加姜桂而泄泻愈,又用补中益气而脾胃健。 一产妇腹痛,发热恶食,气口脉大,余以为饮食伤脾,彼反服破血之剂,加寒热头痛,呕吐涎沫,用化痰降火理气,四肢逆冷,泄泻下坠。余曰:此脾胃虚之变证也,法当温补,用六君子加炮姜、肉桂、木香,再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产妇腹痛,发热恶食,气口脉大,余以为饮食伤脾,彼反服破血之剂,加寒热头痛,呕吐涎沫,用化痰降火理气,四肢逆冷,泄泻下坠。余曰:此脾胃虚之变证也,法当温补,用六君子加炮姜、肉桂、木香,再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产妇饮食少思,服消导之剂,四肢浮肿,余谓此乃中气不足所致,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君子汤而愈。后因怒,致腹胀,误服沉香化气丸,吐泻不止,饮食不进,小便不利,肚腹四肢浮肿,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而愈。 一妇产后痢,未至月满,因食冷物及酒,冷热与血攻击,滞下纯血,缠坠极痛,其脉大无力,口干,用黄芩芍药汤三服而安。 一产妇泄痢腹痛年余,形体骨立,内热晡热,自汗盗汗,口舌糜烂,口吐痰三碗许,脉洪大,重按全无,此命门火衰而假热,脾土虚寒,不能摄痰归源,用八味丸补火以生土,用补中益气汤兼补肺金而痊。 一产妇食鸡子,腹中作痛,面色青黄,服平胃、二陈,更下痢腹胀,用流气饮子;又小腹一块,不时上攻,饮食愈少,此脾胃虚寒,肝木克侮所致,用补中益气加木香、吴茱萸渐愈;又用八珍大补,兼服调理,寻愈。 一产妇泻痢发热,作渴吐痰,肌体消瘦,饮食少思,或胷膈痞满,或小腹胀坠,年余矣,余以为脾肾之泻,朝用二神丸,夕用六君子,三月余而痊。 一产妇腹痛后重,去痢无度,形体倦怠,饮食不进,兴死为邻,此脾胃俱虚也。用四神丸十全大补汤而愈;但饮食难化,肢体倦怠,再补中益气汤调理而康。 一产妇患疟,久不愈,百病蜂起,其脉或洪大,或微细,或弦紧,或沉伏,难以名状,用六君子加炮姜二十余剂,脉证稍得;又用参朮煎膏佐以归脾汤,百余剂而瘥。 陈氏妇张,素怯弱,生女自乳,因病疥年余,遂致羸困,后因执丧礼劳顿,数欲眩仆。一日感气,忽患心脾高肿作疼,手不可按,呕吐不止,六脉微细之极。陈翁自以脉虽虚而病形则实,误以诸痛不可补气,乃用青皮、香附、吴萸等药而愈。继复患疟,且堕胎,又自投理气行血之药,病去元气转脱,再投参、芪补剂不应矣。六脉如丝欲绝,思非附子不能起,因亟请余诊之。余知此由理气损真之误也,连投参、芪、归、朮、附子、姜、桂六剂,间用八味丸,五日眠食渐甘,六脉全复。余论之云:向使心脾疼时,即服此药,疟亦不作矣。 一产妇大便七日不通,饮贪如常,腹中如故,此腹未满也。用八珍加桃杏二仁,至二十一日腹满欲去,用猪胆汁润去而安。 一产妇大便八日不通,或用通利之药,中脘胀痛,饮食甚少;又用蜜导之,大便不禁,呃逆不食。余以为脾肾复伤,用六君子加茱萸、肉果、补骨脂、五味数剂,喜其年壮而愈。不然,多致不起。 一产妇大便秘结,小腹胀痛,用大黄等药,致吐泻不食,腹痛胷痞,余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治之而愈。 一产妇大小便不通,诸药不应,将危矣。令饮牛乳,一日稍通,三日而痊。人乳尤善。 一产妇大便不实,饮食少思,五更或侵晨遗屎,此中气虚寒、脾肾不足,用补中益气送四神丸而痊。 一产妇小便出粪,名大小肠交,乃气血俱虚,失行常道,先用六君子汤二剂,又用五苓散二剂而痊。寻常肠交方可用。 一产妇小水淋沥,或时自出,用分利降火之剂,二年不愈。余以为肺肾之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产妇小便频数,时忽寒战,乃属脾肺虚弱,用补中益气加山茱、山药为主,佐以桑螵蛸散而愈。后患发热晡热,盗汗自汗,月水不调,用加味逍遥散而安。 一产妇患前证,吐痰发热,日晡作渴,此膀胱阴虚,用补中益气汤,佐以六味丸而愈。又患痢后小便频数,手足俱冷,属阳气虚寒,用前汤及八味丸而瘳。 一产妇小便不禁,三年不愈,面色或青赤,或黄白,此肝脾气血虚热,用加味逍遥散为主渐愈,佐以六味丸而痊。后因怒,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左目顿紧,面色顿赤,仍用前散,佐以六君子汤,以清肝火,生肝血,培脾土而瘳。 一产妇尿血面黄,胁胀少食,此肝乘脾也,用加味逍遥、补中益气兼服而愈。后为怀抱不乐,食少体倦,惊悸无寐,血仍作,用加味归脾汤二十余剂,将愈,惑于众论,服犀角地黄汤,诸证复作,仍服前汤而愈。 一产妇粪后下血,食少体倦,此脾气虚热,用补中益气加吴茱萸、炒黄连五分,四剂顿愈;但怔忡少寐,盗汗未止,用归脾汤而痊。 一妇人久下血,在粪前,属脾肾虚寒,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黄连、炒吴茱萸一钱,数剂稍缓;乃加生吴茱萸五分数剂而愈。 一产妇大便后血,口干饮汤,胷胁膨满,小腹闷坠,内热晡热,食少体倦,面色痿黄,日晡则赤,洒淅恶寒,此脾肺气虚,先用六君子加干姜、木香渐愈,用补中益气将愈,用归脾汤痊愈。后饮食失节,劳役兼怒,发热血崩,夜间讝语,此热入血室,用加味小柴胡二剂而热退,用补中益气一剂而血止,用逍遥散、归脾汤调理而安。 一妇人脾胃素弱,兼用肝火,产后玉门肿痛,寒热作渴,呕吐不食,外敷大黄等药,内用驱利之剂,肿及于臂,诸证蜂起,此真气虚而邪气盛也,先用六君子以固肠胃,次用补中益气以升阳气,不数剂而痊愈。 一产妇患此失治,肿溃不已,形体消瘦,饮食少思,朝寒暮热,自汗盗汗,半年矣。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脓水渐少,饮食渐进;用归脾汤,共五十余剂而愈。 一产妇玉门不闭,小便淋沥,腹内一块,攻走胁下,或胀或痛,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而愈。 一妇人子官肿大,二日方入,损落一片,殊类猪肝,面黄体倦,饮食无味,内热晡热,自汗盗汗,用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诸证悉愈,仍复生育。 《古今医统》曰:一妇产后因子死经断,不行半年。一日,小腹忽痛,阴hu内有物如石硬塞之,而痛不禁,羣医不识。青林曰:石瘕也。用四物汤加桃仁、大黄、三棱、槟榔、延胡索、附子、泽泻,血竭为汤,三剂而愈。 《证治准绳》曰:一妇年近四旬,禀气素弱,自去其胎,五月内渐渐腹胀如鼓。至心前上,吐不能食,只叫胀死,用补药不效。程仁甫诊之日:六脉微弱,乃损伤脾气而作胀。然急则治其标,若泥丹溪法,恐缓不及事矣。用桃仁承气加枳实、厚朴倍硝黄煎服,四分吐去其一;次早仍不通,事急,又服琥珀九三钱,至申时大通,胀减;但体倦,四肢无力,口不知味,发热,再用参、芪、归、芍、楂、朮、陈皮,八剂而安。 吴丞妻孕而惊,遂病悸,医以为病在中,神越焉,无可为。沈宗常以为胆伤耳,俾服抱胆丸而愈。 汪镐妻三十五岁,厌产,误服打胎药,下血如崩,旬余,腹痛一阵即行,或时鼻衄,诸药不效。江应宿诊之,六脉数而微弦,乃厥阳之火泛逆,投四物换生地黄加阿胶、炒黑山栀、蒲黄,一剂愈。 一妇产后血逆上行、鼻衄口干,心躁舌黑,盖因瘀血上升。汪石山逐用益母丸二丸,童便化下,鼻衄渐止,下血而瘀渐通。 新昌徐氏妇病产后暴死,但胷膈微热。陆严诊之曰:此血闭也。用红花数十斤,以大锅煮之,候汤沸,以木桶盛之,将病者寝其上熏之,汤气微,复加之。有顷,妇人指动,半日遂苏。此与许引宗治王太后之意同。 《彝坚志》云:郝质子妇产四日,瘈瘲戴眼,角弓反张。杜壬以为痉病,与大豆紫汤、独活汤而愈。政和间,余妻方分娩,犹在蓐中,忽作此证,头足反接,相去几二尺。家人惊骇,以数婢强拗之不真。适记所云药草有独活,乃急为之。召医未至,连进三剂,遂能直,医至即愈矣,更不须用大豆紫汤。古人处方神验屡矣。 一妇六月产后多汗,人倦,不敢袒被,故汗出被里,冷则浸渍,得风湿疼痛,遂以羌活续断汤数服而愈。 一妇产后三日起早,血气未定,遂感身热目暗如风状,即以清魂散二服,得微汗而愈。 一产妇恶露不行,脐腹痛,头疼寒热,众皆以为感寒,温以姜附,益大热,手足搐搦,讝语目撺。滑伯仁诊其脉弦而洪数,面赤目闭,语喃喃不可辨,舌黑如炲,燥无津润,胷腹按之不胜手,盖燥剂搏其血,内热而生风,血畜而为痛也。曰:此产后热入血室,因而生风,即先为清热降火,治风凉血,两服颇爽;继以琥珀、牛黄等,稍解人事;役以张从政三和散,行血破瘀,三四服恶露大下如初,时产已十日矣,于是诸证悉平。 一妇盛暑月中产,三日发热,其脉虚疾而大,恶露不行,败恶攻心,狂言叫呼奔走,拏捉不住,以干荷叶、生地黄、牡丹皮浓煎汤,调下生蒲黄二钱,一服即定,恶露旋下而安。 一妇产后时发昏瞀,身热汗多,眩运口渴,或时头痛恶心,皆用四物凉血之剂,病不减;又用小柴胡,病益甚。汪石山至,诊其脉,得浮洪搏指,曰:产后而得是诊,又且汗多而脉不为汗衰,法在不治,所幸者,不喘不泄耳。其脉如是,盖凉药所激也。用人参三钱,甘草、当归各七分,白朮、门冬各一钱,黄芪二钱,干姜、陈皮、黄芩各五分,煎服五剂,脉敛而病渐安。 王佥宪宜人,产后因沐浴发热呕恶,渴欲引冷水瓜果,讝语若狂,饮食不进,体素丰厚,不受补,医用清凉热增剧,诊得六脉浮大洪数。汪曰:产后暴损血气,孤阳外浮,内真寒而外假热,宜大补气血。与八珍汤加炮姜八分,热减大半。病人自以素不宜参、芪,不肯再服。过一日,复大热如故。复与前剂,潜加参、芪、炮姜,连进二三服,热退身凉而愈。 一妇人产后去血过多,食后着恼,头疼身痛,寒热如疟,吴茭山诊之,左手弦大,微有寒邪,右手弦滑不匀,食饮痰火也。二者因虚而得,宜养正祛邪。遂以茯苓补心汤去地黄加羌活、青皮、葱、枣,三服汗出身凉,其患渐差。后以八物汤调理,半月后痊愈。 一妇产后,恶露未尽,瘀血入络,又感寒邪,身热如疟,即以生料五积散五贴,恶露自下而寒热除。 一妇产后,恶电未尽,因起抹身,寒气客于经络,乍寒乍热,脉紧而怯,以葱白散二贴安。 一少妇初产四日,冷物伤脾胃,但觉身分不快,呕逆,饮食少思,心腹满闷,时或腹胁刺痛,晨恶寒,晚潮热,夜则恍惚讝语,昼则抽搐,颇类风状,变异多端。诸医莫测,或作虚风,或云血凝实热,用甘温以行瘀血,用寒凉以治实热,如此半月不效。汪至,见医满座,亦局缩。诊其脉弦而紧,遂令按之,小腹急痛,知瘀血未尽也。思患者大势恶露已下,未必还有余血,偶因寒凉所伤,瘀血停滞下焦日久,客于经络,所以变生诸证,须得大调经散倍入琥珀,化诸恶血成水,其患方愈。遂合前药服之,五日后,行恶水斗许,臭不可近,患人觉倦,病势渐减;然后以人参养荣汤数十贴,月余如初。 张宣徽侍宠产后半月,忽患浮肿,急召产科医治,经半月不瘥,病势转剧,召杜钦治之。杜至曰:诸医作何病?张曰:皆云水气浮肿。杜曰:非也。且水气发欬嗽小便濇是也,今爱宠小便不濇,不作欬嗽,手足寒,乃血脏虚,气塞不通流,而生浮肿。逐用益血和气药治之,旬日病去七八,半月痊愈。所用之药,乃《灵苑方》牡丹散也。其方云:治血脏风虚冷。今产科家多用此药,治产后诸病如神,更名损金汤者是也。 一妇产后四肢浮肿,寒热往来,盖因败血流入经络,渗入四肢,气喘欬嗽,胷膈不利,口吐酸水,两者疼痛,遂月旋覆花汤微汗,渐解;顿服小调经,用泽兰梗煎汤调下,肿气渐消。 一妇产未满月,因怒气,血流如水,三日方止,随又劳苦,四肢无力,睡而出汗,日晡潮热口干,五心如炙,诸医皆用柴、芩、薄荷之类,其势愈炽。汪机诊其脉,弦大无力,曰:此蓐劳也,以四物汤一两,入胡黄连、秦艽、青蒿各五分,数服热退身凉。后以黄连八珍丸一料而安。 一妇产后滑泄,勺水粒米弗容,时即泄下,如此半月余,众皆危之。或用五苓散、平胃散,病益甚。汪石田诊之,脉皆濡缓而弱,曰:此产中劳力,以致伤胃,若用药愈滋胃湿,非所宜也。令以参苓白朮散除砂仁加陈皮、肉豆蔻,煎姜枣调服,旬余而安。 一亲戚妇人产后胞衣不下,血胀迷闷,不省人事,告之曰:死矣!余曰:此血胀也,可用花蕊石散救之。因以一钱童便调,灌下即苏;其胎衣与恶水,旋即下而无恙。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五 妇人崩漏门 黄帝素问 阴阳别论 阴虚畅搏谓之崩。 【 注 阴虚阳盛,则迫血妄行。】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摇,候乃大温,其病血崩。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漏下 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此名曰革,妇人则半产漏下,旋覆花汤主之。师曰:妇人有漏下者,有半产后因续下血都不绝者,有姙娠下血者。假令姙娠腹中痛,为胞漏 【 一云阻,】 胶艾汤主之。妇人宿有症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症痼害。姙娠六月动者,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也。下血者,后断三月衃也。所以血不止者,其症不去故也。当下其症,宜桂枝茯苓圆。 脉经 【 晋?王叔和】 崩漏脉法 问曰:五崩何等类?师曰:白崩者形如涕,赤崩者形如绛津,黄崩者形如烂瓜,青崩者形如蓝色,黑崩者形如衃血也。 诊妇人漏血,下赤白,日下血数升,脉急疾者死,迟者生。 妇人带下,脉浮恶寒,漏下者,不治。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暴崩下血 妇人冲任二脉为经脉之海,外循经络,内荣脏腑。若阴阳和平,经下依时;若劳伤不能约制,则忽然暴下,甚则昏闷。若寸脉微迟,为寒在上焦,则吐血衄血;尺脉微迟,为寒在下焦,则崩血便血。大抵数小为顺,洪大为逆。大法当调补脾胃为主。 【 注 按经云:阴虚阳搏谓之崩。又云:阳络伤则血外溢,阴络伤则血内溢。又云:脾统血,肝藏血。治法:前证因脾胃亏损不能摄血归源,用六君加芎、归、柴胡。若肝经之火而血下行,用奇效四物汤,或四物加柴、栀、芩、朮。若肝经风热而血妄行,用加味逍遥散,或小柴胡、栀、芍、丹皮。若怒动肝火而血沸腾,亦用前药。若脾经郁结而血不归经,用归脾加柴、栀、丹皮。若悲伤胞络而血下崩,用四君加柴、栀、升麻。故东垣云:凡下血证,须用四君子以收功,厥有旨哉!若大吐血,毋以脉论,当急用独参汤救之。若潮热欬嗽脉数,乃元气虚弱,假热之脉,尤当用人参温补。此等证侯,无不由脾胃先损,故脉洪大。察其有胃气能受补则可救。苟用寒凉止血之药,复伤脾胃,反不能摄血归源,是速其危也。】 妇人崩中漏下之证,按其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紧,大则为芤,紧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其名为革,妇人半产,漏下赤白不止,脉小虚滑者生,脉大紧实数者死。又脉急疾者死,迟者生。又云:尺寸脉虚者漏血,脉浮者俱不治。 【 注 前证阐《内经》微旨,济无穷夭札,须固胃为善。盖胃为五脏之本源,人身之根蒂也。】 妇人血崩而心痛甚,名曰杀血心痛,由心脾血虚也。若小产去血过多而心痛甚者亦然。用鰞鲗鱼骨炒为末,酢汤调下。失笑散亦效。 【 注 前证若阴血耗散,用鰞鲗丸收敛之。若瘀血不散,用失笑散行散之。若心血虚弱,用芎归汤补养之。若郁结伤血,用归脾汤调补之。】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总论证治 崩漏之疾,本乎一证,轻者谓之漏下,甚者谓之崩中。且平居妇人,经脉调适,冲任二脉互相滋养,阴阳二气不相偏胜,则月事以时下。傥若将理失宜,喜怒不节,疲极过度,大伤于肝。盖肝为血之府库,喜怒劳役,一或伤之,肝不能藏血于宫,宫不能传血于海,所以崩中漏下。漏下者,淋沥不断是也。崩中者,忽然暴下,乃漏证之甚者也。其状或如猪肝,或成五色,与血俱下;又或如泔如涕,如烂瓜汁;又或如豆羹汁,如蓝靛色;至有黑如干血相杂,亦有纯下瘀血者。此皆冲任虚损,喜怒劳役之过,致伤于肝而然也。又久不止,面黄肌瘦,虚烦口干,脐腹冷痛,吐逆不食,四肢虚困,甚则为胀为肿,诊其脉。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其名为革,妇人则主半产漏下。又尺寸脉虚者漏血,滑血脉浮者不可治。治之之法,调养冲任,镇注血海,血海温和,归于有用,内养百脉,外为月事,自无崩中漏下之患矣。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血崩 妇人年及四十以上,或悲哀太甚,《内经》曰:悲哀太甚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热气在中,故经血崩下。心系者,血山也。如久不愈则面黄肌瘦,慎不可与燥热之药治之,岂不闻血得热而流散?先以黄连解毒汤,次以凉膈散、四物汤等药,治之而愈。四物汤是凉血者,乃妇人之仙药也。量虚实加减,以意消息用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经漏不止有三 阴阳别论云:阴虚阳搏谓之崩。妇人脾胃虚损,致命门脉沉细而数疾,或沉弦而洪大有力,寸关脉亦然。皆由脾胃有亏,下陷于肾,与相火相合,湿热下迫,经漏不止,其色紫黑,如夏月腐肉之臭,中有白带者,脉必弦细;寒作于中,中有赤带者,其脉洪数疾,其热明矣。必腰痛或脐下痛,临经欲行,先见寒热往来,两胁急缩,兼脾胃证出见,或四肢困热心烦,不得眠卧,心下急,宜大补脾胃而升举血气,可一服而愈。或人故贵脱势,人事疏少,或先富后贫,心气不足,其火大炽旺于血脉之中,又致脾胃饮食失节,火乘其中,形质肌肉容颜,似不病者,此心病者不形于诊,故脾胃饮食不调,其证显矣,而经水不时而下,或适来适断,暴下不止。治当先劝谕,令心不动,而以大补气血之药,举养脾胃,微加镇坠心火之药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止矣。痿论云:悲哀太甚则胞络绝,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故本病篇曰:大经空虚,发则肌痹,传为脉痿。此之谓也。 治法 女子漏下恶血,月事不调,或暴崩不止,多下水浆之物,皆由饮食不节,或劳伤形体,或素有心气不足。因饮食劳倦,致令心火乘脾,其人必怠惰嗜卧,四肢不收,困倦乏力,无气以动,气短上气,逆急上冲,其脉缓而弦急,按之洪大,皆中之下得之,脾土受邪也。脾主滋荣周身者也。心主血,血主脉。二者受邪,病皆在脉。脉者血之府也,脉者人之神也。心不主令,包络代之,故曰心之脉主属心系。心系者,包络命门之脉也,主月事。因脾胃虚而心包乘之,故漏下月事不调。况脾胃为血气阴阳之根蒂,当除湿去热,益风气上伸以胜其湿,用升阳除湿汤,即《内经》火郁则发之之义也。然此药乃从权之法,用风胜湿,为胃下陷而气迫于下,以救其血之暴崩也。若血恶住后,必须黄芪、人参、炙甘草、当归之类数服以补之,于补气升阳汤中,加以和血便是。若经血恶物下之不绝,尤宜究其根源,治其本经。只益脾胃,退心火之亢,乃治其根蒂。若遇夏月白带下,脱漏不止,宜用此场,一服立止。 妇人血崩,是肾水阴虚,不能镇守包络相火,故血走而崩也,凉血地黄汤主之。 崩漏太多,昏冒不省人事,暝目无所知觉,盖因血暴亡也。血去则精神无所养,暴损气血,岂能久活?今当补而升举之,以助其阳,则目张神不昏迷矣。今立一方,补血养血生血益阳,以补手足厥阴之不足,曰全生补血汤。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总论证治 血崩东垣有治法,但不言热,其主在寒,学者宜寻思之。急则治其标,用白芷汤调百草霜末,甚者用椶榈灰,后用四物汤如炒干姜调理。因劳者用参、芪带升补药。因寒者用干姜,因热者用黄芩。崩过多者,先用五灵脂末一服,当分寒热,盖五灵脂能行能止。紫色成块者热也,以四物汤加黄连之类。 妇人血崩,用香附白芷丸服。气虚血虚者,皆以四物汤加参、芪。若漏下乃热而虚,四物加黄连。 夫妇人崩中者,由脏腑伤损冲任二脉,血气俱虚故也。二脉为经脉之海,血气之行,外循经络,内荣脏腑,若气血调适,经下依时;若劳动过极,脏腑俱伤,冲任之气虚,不能约制其经血,故忽然而下,谓之崩中暴下。治宜当大补气血之药举养脾胃,微加镇坠心火之药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止矣。东垣之言,洵不容易。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血崩证治 崩有血热而成者,有气虚而成者。血大至曰崩中,或清或浊,或纯下瘀血或腐,势不可止,证状非一,所感亦异;甚则头目昏运,四肢厥冷,并宜胶艾汤咽震灵丹,佐以三灰散;或以童子小便煎理中汤;或以沉香降气汤加入百草霜,米饮调下。血崩甚而腹痛。人多疑恶血未尽,又见血色瘀黑,愈信恶血之说,不敢止截。大凡血之为患,欲出未出之际,停在腹内,即成瘀色,难尽以瘀为恶,文焉知瘀之不为虚冷乎?若必待见瘀血为虚冷而后截之,恐并与人无之矣。此腹痛更有说:血积而腹痛,血通而痛止;崩而腹痛,血住则止。止宜芎归汤加干姜、熟附一钱,止其血而痛自定;仍以毛蟹壳烧存性,米饮下;亦有以早黄麻根烧灰为末,米饮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证治 凡非时血行,淋沥不已,谓之漏下;忽然暴下,若山崩然,谓之崩中,有五色以应五脏。二者之由,虚与热而已。盖血虚则滞,血热则流故也。治法多端,随证制宜,详列于左: 经行犯房,劳役过度,损伤冲任,气血俱虚,不能制约经血,忽然暴下者,宜大补气血,大温经汤。气虚者,四物汤加参、芪。血虚者,四物汤加胶、艾、炒干姜。久不止者,百子附归丸、墨附丸。虚寒脐腹冷痛者,伏龙肝散。一切虚证,内灸散。虚火,凉血地黄汤、生地芩连汤、补阴丸。久者,当归部骨丸、大小乌鸡丸。 膏梁厚味,以致脾湿下流于肾,与相火合为湿热,迫经下漏,其色紫黑腐臭,宜解毒四物汤、凉血地黄汤胶艾四物汤加黄芩,或单芩心丸、四物坎离丸、固经丸。 饮食失节,火乘脾胃下陷、容颜似无病者,外见脾气困倦,烦热不卧等证,经水不时暴至,或适来适断,只宜举养脾胃,加以镇坠心火之药,补阴泻阳,自止,升阳调经荡、升阳举经汤。 子宫为四气相搏,则血亦难停。大概风冷搏动者,五积散去麻黄,入酢煎服;或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官桂;或四物汤加荆芥。寒冷所乘及年老久崩者,伏龙肝散加附子、鹿茸、阿胶、蒲黄,糯米糊丸服。暑月,单芩心丸,或益元散加百草霜。湿者升阳除湿汤。 悲哀甚则包络绝,包络绝则阳气内陷,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宜备金散、四制香附丸、乌药汤、古橘归丸。忧郁因先富后贫,先顺后逆,心事不足,郁火旺于血脉之中,宜四物汤加香附、白朮各一钱,地榆、黄芪、人参各五分,升麻二分,甚者加椶榈灰,酒调服。 经曰:阴虚阳搏谓之崩。言属热者多也。崩乃经血错乱,不循故道,淖溢妄行,遽止便有积瘀凝成窠臼不止。又恐昏运,必先服五灵脂末一钱,其性能行能止;然后分虚热用调和气血之药,一二贴后,再服单五灵脂散,去故生新。如更不止,乌纱帽散、十灰散、古黑神撤、单夏枯草膏。有火者固经丸,虚者女金丹。 血崩止后,宜四物汤加炒干姜调之。气弱加参、芪,有郁加香附,挟火加芩、连少许;更服二宜丸四物汤以还旧血,免致孤阳,防其再发。如脾胃气弱者,补中益气汤。心神不安者,宁神膏、滋阴宁神汤。此疾有心血不足者,有心火亢甚者,若不早治,变为白浊白淫,血枯发热,不可治矣。 日夜流津,如清米泔或如胶者,谓之白崩,与白淫大同,多忧思过度所致,诚难治疗,宜平补镇心丹。 凡崩中,或用升提,如升阳调经汤;或用收濇,如伏龙肝散、白芷散。然暂止而终不止者,盖卫司开阖而为荣血之主,脾胃为血海水液之会,卫气与胃气俱虚,则血液无所约制,是以古方有用桂枝汤加附子以固卫气者,有用四君子汤加草果、丁香、木香以燥水健脾者,或用理中汤加陈皮、半夏,或单半夏丸用芎、归煎汤下,或补中益气汤、平胃散,皆补卫厚脾,使气血自循故道,而不专于收濇以劫夺之也。 脉法 脉微弱为少气,女子主崩中漏下,致面色焦枯。 心脉独沉,主气郁下流,崩漏去红。 肾脉浮芤,肾虚也、女人则经漏。 后部弹,手阴蹻脉也,主里急阴疝崩漏。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血崩治法 崩之为患,或因脾胃虚损,不能摄血归源;或因肝经有火,血得热而下行;或因肝经有风,血得风而妄行;或因怒动肝火,血热而沸腾;或因脾经郁结,血伤而不归经;或因悲哀太过,胞络伤而下崩。治疗之法,脾胃虚陷者,补中益气汤。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崩漏证治 妇人崩漏,最为大病。年少之人,火炽血热,房事过多,经行时而有交感,俱致斯疾。大都凉血固濇,升气益荣而可愈也。中年已上人,及高年嫠妇,多是忧虑过度,气血俱虚,此为难治,必须大补气血,养脾升胃固血,庶保十之二三。斯疾若不早治,则如颓圮之厦,斜倒倾敧,势难支撑而使之正;又如苗槁而后灌溉,何可使之秀耶? 一血崩证有因虚,有因热,虚则下陷,热则流通,视其缓急,分标本而治之。缓用四物汤加条芩、附子,急以立效散、神效丸之属。 一血脏虚冷,崩中下血,宜四物汤加阿胶、黄芩、参、芪。东垣谓崩带下久,有属于寒,不可一途而论。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经验简要治崩中法 冷者,脉紧细,手足寒,红而淡黑,或五色,当归建中加白龙骨、血竭、附子,下紫石英丸、震灵丹,灸火。 热者,脉洪,四肢温,心烦口苦燥,血沸而成,用黄芩汤、荆芥散,或清心莲子饮加竹沥、生地黄汁;甚者生地黄汁磨京墨、百草霜,冷服。 虚者,胶艾汤加麦门冬、鹿茸、龙骨、酸枣仁,或养荣汤加龙骨、血竭送震灵丹。 实者,腹中痛,煮附丸、四物汤加香附子。 心虚者,恍惚多梦,健忘舌强,小便多,面红盗汗,柏子仁汤、酸枣仁汤加龙骨、京墨、百草霜,吞灵砂丹;又灵砂、当归、莲肉、龙骨,枣肉丸,参汤送下。 崩中作麝香、当归香者,心气已散。急服灵砂、龙骨等。 产宝分阴阳 受热而赤,谓之阳崩;受冷而白,谓之阴崩。 黑药通肾 凡治崩中,多用烧灰黑药。经云:北方黑色,入通于肾。皆通肾经之药也。夫血者,心之色也。血见黑即止者,由肾水制心火故也。 论益胃升阳汤 血脱益气,古人之法也。先补胃气以助生长,故曰阳生阴长,诸甘药为之先务。举世皆以为补气,殊不知甘能生血,此阳生阴长之理也。 治用升举 凡血崩脉沉弦而洪,或沉细而数,或崩而又兼久泻者,皆胃气下陷也,故举之升之,其病自愈。 治用黄芩 崩中药,多是用止血药及补血药,惟黄芩为末,用霹雳酒下一法,乃是治阳乘阴,所谓治天暑地热经水沸溢者。 妇人秘科 【 明?万全】 崩漏论 女子未及二七天癸之期而男子强与之合,或于月事适来未断之时而男子纵欲不已,冲任内伤,血海不固,由斯二者,为崩为漏。 妇人崩中之病,皆因中气虚不能收敛其血,加以积热在里,迫血妄行,故令经血暴下而成崩,崩久不止,遂成下漏。 治有三法 初止血,次清热,后补其虚,未有不愈者也。 凡妇人女子,初得崩中暴下之病者,宜用止血之剂,乃急则治其标也。四物汤调十灰散治之,以血止为度。血止即服清热之剂,用凉血地黄汤主之。如血未尽,再吞十灰丸。血已尽止,里热已除,宜用补中之剂,加味补中益气汤主之。更宜早服地黄丸,夕服参朮大补丸,以平为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崩漏不止,经乱之甚者也。盖乱则或前或后,漏则不时妄行,由漏而淋,由淋而崩,总因血病,而但以其微甚耳。阴阳别论曰:阴虚阳搏谓之崩。百病始生篇曰:阳络伤则血外溢,阴络伤则血内溢。故凡阳搏必属阴虚,络伤必致血溢。知斯二者,而崩淋之义及治疗之法,思过半矣。惟是阴虚之说,则但伤营气,无非阴虚,而五脏之阴,皆能受病。故神伤则血无所主,病在心也;气伤则血无所从,病在肺也;意伤则不能统血摄血,病在脾也;魂伤则不能畜血藏血,病在肝也;志伤则不能固闭真阴,病在肾也。所以五脏皆有阴虚,五脏皆有阳搏。故病阴虚者,单以脏气受伤,血因之而失守也;病阳搏者,兼以火居阴分,血得热而妄行也。凡治此之法,宜审脏气,宜察阴阳,无火者,求其职而培之补之;有火者,察其经而清之养之。此不易之良法也。然有火者,不得不清。但元气既虚,极多假热,设或不明真假,而误用寒凉,必复伤脾胃,生气日见殆矣。先贤有云:凡下血证须用四君子辈以收功。又云:若大吐血后,毋以脉诊,当急用独参汤救之,厥旨深矣。故凡见血脱等证,必当用甘药先补脾胃,以益发生之气。盖甘能生血,甘能养营,但使脾胃气强,则阳生阴长,而血自归经矣。故曰脾统血。 论治 治崩淋经漏之法:若阴虚血热妄行者,宜保阴煎,加减一阴煎。若火盛迫血妄行而无虚证者,宜徙薪饮、黄芩散加续断、丹参。若血热兼滑者,宜保阴煎、槐榆散、生地黄汤。若肝经怒火动血者,加味四物汤。若肝经怒火动血逆气未散者,化肝煎或保阴煎加减主之。若血有滞逆而妄行者,四物汤、丹参散。若营气不足,血不能调而妄行者,五福饮、四物汤、四君子汤、八珍汤,择宜用之。若脾气虚陷,不能收摄而脱血者,寿脾煎、归脾汤、四君子加芎、归;再甚者举元煎。若脾肾虚寒兼呕兼溏泄而畏寒者,理阴煎、五君子煎、理中汤。若阳气大虚脱陷者,四维散。若脾肾阴气不固者,固阴煎、五阴煎、秘元煎。若肝胆气虚不能藏血者,必多惊恐畏怯,宜五福饮、七福饮、八珍汤;兼阳虚者,仍加姜、桂。若去血过多,血脱气竭者,当速用独参汤提握其气以防脱绝,或用当归补血汤。若崩淋既久,血滑不禁,宜濇宜固者,龙骨散、如圣散、七灰散之类,同人参兼用之。 凡血淋治法大约如前,但其秽臭脉滑者多火,宜从清凉。若腥臭清寒脉细者多寒,必须温补。其或久病则精去无穷,尾闾易竭,非大加培补不可,惟固阴煎及十全大补汤之类为宜。 崩淋之病,有暴崩者,有久崩者,其来骤,其治亦易;久崩者其患深,其治亦难。且凡血因崩去,势必渐少,少而不止,病则为淋。此等证候,未有不由忧思郁怒,先损脾胃,次及冲任而然者。崩淋既久,真阴日亏,多致寒热欬嗽,脉见弦数或豁大等证,此乃元气亏损,阴虚假热之脉,尤当用参、地、归、朮甘温之属,以峻培本源,庶可望生。但得胃气未败,受补可救。若不能受补,而日事清凉以苟延目前,则终非吉兆也。 崩淋病治有五脏之分,然有可分者,有不可分者。可分者,如心肺居于膈上,二阳脏也;肝脾肾居于膈下,三阴脏也。治阳者宜治其气,治阴者宜治其精。此可分之谓也。然五脏相移,精气相错,此又其不可分者也。即如病本于心,君火受伤,必移困于脾土,故治脾即所以治心也;病本于肺,治节失职,必残及于肾水,故治肾即所以治肺也;脾为中州之官,水谷所司,饷道不资,必五路俱病,不究其母,则必非治脾良策;肝为将军之官,郁怒是病,胜则伐脾,败则自困,不知强弱,则攻补不无倒施。不独此也,且五脏五气无不相涉,故五脏中皆有神气、皆有肺气、皆有胃气、皆有肝气、皆有肾气,而其中之或此或彼,为利为害,各有互相倚伏之妙,故必悟脏气之大本,其强弱何在?死生之大权,其缓急何在?精气之大要,其消长何在?攻补之大法,其先后何在?斯足称慧然之明哲。若谓心以枣仁、远志,肺以桔梗、麦冬,脾以白朮、甘草,肝以青皮、芍药,臂以独活、元参之类,是不过肤毛之见,又安知性命之道也。诸证皆然,不止崩淋者若此。 妇人于四旬外,经期先断之年,多有渐见阻隔,经期不至者,当此之际,最宜防察。若果气血和平,素无他疾,此固渐止而然,无足虑也。若素多忧郁不调之患,而见此过期阻隔,便有崩决之兆。若隔之浅者,其崩尚轻;隔之久者,其崩必甚,此因隔而崩者也。当预服四物、八珍之类以调之,否则恐其郁久而决,则为患滋大也。 若其既崩之后,则当辨其有火无火。有火者,因火逼血,宜保阴煎主之。无火者,因隔而决,或其有滞,当去其故而养其新,宜调经饮先以理之,然后各因其宜,可养则养,用小营煎;可固则固,用固阴煎之类主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血崩治法 血崩之后,口舌燥裂,不能饮食者死。盖亡血自然无血以生精,精涸则津亦涸,必然之势也。欲使口舌之干者重润,必须使精血之竭者重生。补精之方,六味丸最妙。然而六味丸单补肾中之精,而不能上补口舌之津也。虽补肾于下亦能通津于上,然终觉缓不济急。今定一方,上下兼补,名上下相资汤。熟地、麦冬各一两,山茱萸、牛膝、沙参、当归、葳蕤各五钱,人参、元参各三钱,北五味二钱,车前子一钱,水煎服。此方补肾为君,而兼用补肺之药,子母相资,上下兼润,精生而液亦生,血生而津亦生矣。安在垂死之证,不可庆再生耶? 血崩不止,一时昏运,或有不知人而死者,此病多起于贪欲,若治之不得法,日用止濇之药,未有不轻变重而重变死者,方用安崩汤治之。人参、黄芪、白朮各一两,三七根末三钱,水煎调三七根末服之,一剂即止崩,可返危为安也。盖崩血之后,惟气独存,不补气而单补血,缓不济事。今亟固其欲绝之气,佐之三七以濇其血,气固而血自不脱也。 方 小牛角(角思)散 【 《千金方》,下同】 治带下五崩:一曰热病下血,二曰寒热下血,三曰经脉未断为房事则血漏,四曰经来举重伤任脉下血,五曰产后脏开经利,五贲之病,外实内虚。 牛角(角思)一枚,烧令赤 鹿茸 禹余粮 当归 干姜 续断各二两 阿胶三两 赤小豆二升 鰞鲗骨 龙骨各一两 右十味,治下筛,空腹以酒服方寸匕,日三。一方无鹿茸、鰞鲗骨。 云母芎穷散 治五崩身瘦,欬逆烦满,少气心下痛,面生疮,腰痛不可俛仰,阴中肿如有疮状,手中痒时痛,与子脏相通,小便不利,常拘急,头眩颈项急痛,手足热,气逆冲急,心烦不得卧,腹中急痛,食不下,吞酸噫苦,上下肠鸣,漏下赤白青黄黑汁,大臭如胶污衣状,皆是内伤所致。中寒即下白,中热即下赤,多饮即下黑,多食即下黄,多药即下青。或喜或怒,心中常恐,或忧劳便发动,大恶风寒。 云母 芎藭 代赭 东门边木烧,各一两 白殭蚕 鰞鲗骨 白垩 猬皮各六铢 鳖甲 桂心 伏龙肝 生鲤鱼头各十八铢 右十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夜一。一方有龙骨、干姜。一方有龟甲无鳖甲。 禹余粮圆 治崩中赤白不绝困笃。 禹余粮五两 白马蹄十两 龙骨三两 鹿茸二两 鰞鲗鱼骨一两 右五味为末,蜜丸梧子大,以酒服二十丸,日再,以知为度。 慎火草散 治崩中漏下赤白青黑,腐臭不可近,令人面黑无颜色,皮骨相连,月经失度,往来无常,小腹弦急,或苦绞痛上至心,两者肿胀,食不生肌肤,令人偏枯,气息乏少,腰脊痛连胁,不能久立,每嗜卧困懒。 慎火草 白石脂 禹余粮 鳖甲 干姜 细辛 当归 川芎藭 金钗石斛 白芍药 牡蛎煅,各二两 熟艾 桂心各一两 黄连 蔷薇根皮 熟地各四两 右十六味,治下筛,空腹酒服方寸匕,日三,稍加至二匕。若寒多者,加附子、椒各一两。若热多者,加知母、黄芩各一两。若白多者,加干姜、白石脂各二两。若赤多者,加桂心、代赭各二两。 增损禹余粮圆 治女人劳损,因成崩中,状如月经,来去多不可禁止,积日不断,五脏空虚,失色黄瘦,崩竭暂止,少日复发,不耐动摇,小劳辄剧。治法且宜与汤,未宜与此圆也。发时服汤,减退即与此圆。若是疾久,可以长与此圆。 禹余粮 龙骨 人参 桂心 紫石英 乌头 桑寄生 杜仲 五味子 远志各二两 泽泻 当归 石斛 苁蓉 干姜各三两 牡蛎煅 甘草 蜀椒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酒下十丸,渐加至二十丸,日三服。 又方 治女人白崩及痔漏。 槐耳 白蔹 艾叶 蒲黄 白芷各二两 黄芪 人参 续断 当归 禹余粮 干地黄 橘皮 茯苓 猬皮各三两 牛角(角思)四两 猪后悬蹄二十个 白马蹄四两,酒浸一宿熬 右十七味为末,蜜丸,每日空心酒下二十丸,日二加之。 又方 治女人忽暴崩中,去血不断,或如鹅鸭肝。 小蓟根六两 当归 阿胶 续断 青竹茹 芎藭各三两 生地黄八两 釜月下土绢囊裹 地榆各四两 马通一升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和马通汁煮取三升,分三服;不止频服三四剂;未全止,续服后丸。如赤带用赤马通。如白带用白马通。 丸方 服前药未全止,即服此丸。 干地黄一两半 续断 甘草 地榆 鹿茸 小蓟根 丹参各三十铢 芎藭 阿胶炒珠 当归 赤石脂各一两半 柏子仁一两 龟甲 秦牛角(角思)各三两,剉熬令黑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以酒服十丸,日再服,稍加至三十丸。 又方 治女人崩中去赤白。 白马蹄五两 蒲黄 鹿茸 禹余粮 小蓟根 白马鬐毛 自芷 续断各四两 人参 黄芪 地黄 柏子仁 鰞鲗骨 茯苓 当归各三两 艾叶 苁蓉 伏龙肝各一两 右十八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空心饮服二十丸,日再,加至四十丸。 当归汤 治崩中去血虚羸。 当归 芎藭 黄芩 芍药 甘草各二两 生竹茹二升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竹茹取六升,去滓内诸药,煎取三升半,分三服。忌劳动嗔怒,禁百日房事。 又方 治崩中下血极多。或月经来过多,及过期不来。 吴茱萸 当归各三两 芎藭 人参 芍药 牡丹 桂心 阿胶 生姜 甘草各一两 半夏八两 麦门冬一升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为三服。 又方 治女人白崩。 芎藭 桂心 阿胶 赤石脂 小蓟根各二两 干地黄四两 伏龙肝如鸡子大七枚 右(口父)咀,以酒六升,水四升,合煮取三升,去滓,内胶令烊尽,分三服,日三。一方无伏龙肝。 伏龙肝散 治崩中去赤白,或如豆汁。 伏龙肝如弹子七枚 生姜五两 生地四升 甘草 艾叶 赤石脂 桂心各二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一方生地黄五两。 大牛角中仁散 治积冷崩中,去血不止,腰背痛,四肢沉重,虚极。 牛角仁一枚,烧 续断 干地黄 桑耳 白朮 赤石脂 矾石 干姜 附子炮去皮脐 龙骨 当归各三两 蒲黄 防风 禹余粮各二两 人参一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以温酒未食服方寸匕,日三,不知稍加。 又方 治崩中去血积时不止,大有起死之力。 肥羊肉二斤 干姜 当归各三两 生地二升 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羊肉取一斗三升,下地黄汁及诸药,煮取三升,分四服即断,尤宜羸瘦人服之。 生地黄汤 治崩中漏下,日去数升。 生地黄一斤 细辛三两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六升,服七合,久服佳。 又方 治崩中下血,羸瘦少气,调中补虚止血。 泽阑 蜀椒各二两六铢 藁本 柏子仁 山茱萸 厚朴各十八铢 芜荑半两 干地黄 牡蛎各一两半 代赭 桂心 防风 细辛 干姜各一两 甘草 当归 芎藭各一两十八铢 右十七味,治下筛,空心温酒服方寸匕,日三。一方加白芷、龙骨各十八铢,人参一两十八铢为二十味。 丹参酒 治崩中去血及产余疾。 丹参 艾叶 地黄 忍冬 地榆各五斤 右剉熟舂,以水渍三宿出滓,煮取汁,以黍米一斛,炊饭酿酒,酒熟榨之,初服四合,后稍稍添之。 牡丹皮汤 治崩中血盛。 牡丹皮 干地黄 斛脉各三两 禹余粮 艾叶 柏叶 龙骨 厚朴 白芷 伏龙肝 青竹茹 芎藭 地榆各二两 阿胶一两 芍药四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五升,煮取五升,分五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再服。 白垩圆 治女人三十六疾,胞中病,漏下不绝。 邯郸白垩 禹余粮 白芷 白石脂 干姜 龙骨 桂心 瞿麦 大黄 石苇 白蔹 细辛 芍药 甘草 黄连 附子 当归 茯苓 钟乳 蜀椒 黄芩各半两 牡蛎 鰞鲗骨各十八铢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酒服五丸,日再服,不知加至十丸。 又方 治女人漏下或瘥或剧,常漏不止,身体瘦,饮食减少,或赤或白或黄,使人无子。 牡蛎 伏龙肝 赤石脂 白龙骨 桂心 鰞鲗骨 禹余粮各等分 右治下筛,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二服。一方无白龙骨,以粥饮服。如白带者,加牡蛎、龙骨、鰞鲗骨。如赤多者,加赤石脂、禹余粮。如黄多者,加伏龙肝、桂心。 又方 治妇人漏下不止。 鹿茸 阿胶各三两 鰞鲗骨 当归各二两 蒲黄一两 右治下筛,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三夜再。 芎藭汤 治带下漏血不止。 川芎 干地黄 黄芪炙 白芍药 吴茱萸 甘草各二两 当归 干姜各三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若月经后因有赤白不止者,除地黄、吴茱萸,加杜仲、人参各二两。 又方 治漏下去黑。 干漆 麻黄 细辛 桂心各一两 甘草半两 右治下筛,以指撮,着米饮中服之。 又方 治漏下去黄。 黄连 大黄 桂心各半两 黄芩 干地黄 (上庶下虫)虫各六铢 右治下筛,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漏下去赤。 白朮二两 白薇半两 黄蘗二两半 右治下筛,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漏下去青。 大黄 黄芩 白薇各半两 桂心 牡蛎各六铢 右治下筛,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漏下去白。 鹿茸一两 白蔹十八铢 狗脊半两 右为末,空心米饮服方寸匕,日三。 马通汤 治漏下血,积月不止。 赤马通汁一升,取新马屎绞取,干者水浸绞取 生艾叶 阿胶各二两 当归 干姜各二两 好墨半两 右(口父)咀,以水八升,酒二升,煮取三升,去滓,内马通汁及胶,微火煎取二升,分再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 马蹄屑汤 治白漏不绝。 白马蹄 赤石脂各五两 禹余粮 鰞鲗骨 龙骨 牡蛎各四两 白殭蚕一两 附子 干地黄 当归各三钱 甘草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九升,分六服,日三。 马蹄圆 治白漏不绝。 白马蹄 禹余粮各四两 龙骨三两 鰞鲗骨 白殭蚕 赤石脂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酒服十丸,不知,加至三十丸。 慎火草散 治女人漏下。 慎火草十两,熬黄 当归 鹿茸 阿胶各四两 龙骨半两 右为末,先食用酒服方寸匕,日三。 蒲黄散 治漏下不止。 蒲黄半升 鹿茸 当归各二两 右治下筛,酒服五分匕,日三。不知,稍加至方寸匕。 独圣散 【 《妇人良方》,下同】 治肝经有风,血崩。 防风去芦 右为末,每服二钱,空心食前,酒煮白面清饮调下,更以面作糊酒投之,极验。 四君子汤 气血俱虚之证,用此加减。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甘草炙,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六君子汤 治同上。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炙,八分陈皮 半夏各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八珍汤 治气血俱虚。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炙 芍药炒 川芎 当归酒拌,各一钱 熟地三钱,自制 右,水煎服。 加味逍遥散 治妇人肝脾虚血崩,用此加减。 甘草炙 当归炒 白芍药酒炒 白朮土炒 茯苓各一钱 柴胡 丹皮 山栀炒,各五分 右,水煎服。 归脾汤 治脾经失血少寐,发热盗汗,或思虑伤脾,不能摄血,以致妄行,或忧思伤脾,血虚发热,或肢体作痛,大便不调,或经候不准,晡热内热。 人参 白朮炒 黄芪炒 白茯苓 酸枣仁炒 龙眼肉 当归身 远志各一钱 甘草炙 木香各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小柴胡汤 治肝胆经证,寒热往来,潮热晡热,身热,默默不欲饮食,或怒火,口苦耳聋,欬嗽发热,胁下作痛,甚者转侧不便,两胁痞闷,或泻痢欬嗽,或吐酸食苦水,皆用此药主之。 柴胡二钱 黄芩炒,一钱 人参 半夏各七分 甘草炙,五分 右,姜水煎服。 附子理中汤 治阳气大处血崩诸证。 人参 白朮土炒 干姜炮 甘草炙,各等分 附子炮,随宜 右,每服五七钱或一两,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治元气虚损,或因克伐,恶寒发热,倦怠少食,或不能消散生肌,或兼饮食劳倦,烦热作渴。 黄芪炒 人参 白朮炒 炙草 当归各一钱 陈皮五分 柴胡 升麻各三分 右,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十全大补汤 治气血大虚。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炙 芍药炒 川芎 当归各一钱 熟地三钱 黄芪炙 肉桂各随宜 右,煎服。 八味丸 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致成崩中。 熟地黄自制,八两 山茱萸肉 山药各四两 茯苓 牡丹皮 泽泻各三两 大附子童便制 肉桂用三分厚者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滚汤下。 独参汤 治元气虚弱,恶寒发热等证。 人参二两或三四两 炮姜五钱 右作一剂,水煎徐徐服。盖人参性滞,故姜佐之。如不应,急加炮附子。 黄芪当归人参汤 【 东垣,下同】 治经水暴崩不止,掌中寒,脉沉细而缓,间而沉数,九窍有不利,四肢无力,上喘气短促,口鼻气皆不调,皆由平日心气不足,饮食不节得之。 黄连一分 生地黄三分 炒神曲 橘皮 桂枝各五分 草豆蔻仁六分 麻黄不去节 黄芪炒 人参各一钱 杏仁五个,另研如泥 当归身一钱五分 右(口父)咀,作二服,水二大盏半,煎麻黄令沸,去沫,煎至二盏,入诸药同煎至一盏,于巳午之间,食消尽服之,一服立止。 龙脑鸡苏丸 治血带五淋血崩等疾。 薄荷一斤 麦门冬去心,一两 甘草一两半 生干地黄六两 黄芪 新蒲黄 阿胶炒 黄连 人参 木通各一两 柴胡二两,同木通沸汤,浸一日夜,绞取汁 右为细末,好蜜二斤,先炼一二沸,然后下生地黄末,不住手搅,时加木通、柴胡汁浸熬成膏,勿令火紧焦了,然后将众药末和丸如豌豆大,每服二十丸,白汤下。一方以车前子汤下更妙。 黄芪膏子煎丸 治同上。 人参 白朮各一两半 柴胡 黄芩各一两 白芷 知母 甘草炙,各半两 鳖甲一个,半手大者酥炙 右为细末,用黄芪膏子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百沸汤下,空心服。 黄芪膏熬法 黄芪半斤 右为粗末,水二斗,熬一斗,去滓再熬,令不住搅成膏,至半斤,入白蜜一两,饧一两再熬,令蜜饧熟,得膏十两,放冷丸药。 易简芎归汤 一名古芎归汤。治崩中去血。 芎藭 当归各等分 右(口父)咀,水煎热服。若崩中漏下,失血不止,加香附子炒,每两入甘草一钱,沸汤点服。若有白带者,如芍药半两,干姜等分,米饮调下。 凉膈散 治血热暴崩。 连翘四两 大黄 甘草 黄芩 薄荷 (石卜)硝 山栀各一两 右粗末,每服三五钱,水一盏,入蜜竹叶,煎三五沸,去滓,温服无时。 黄连解毒汤 治同上。 黄连 黄蘗 黄芩 大栀子各等分 右剉为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酢附丸 治崩漏带下,积聚症瘕,脐腹(疒丂)痛。 香附子不拘多少,擦去毛,用好酢煮,出焙干 右酢煮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送下。一方用香附子、甘芷为丸。 芎归胶艾汤 一名胶艾四物汤。治妇人陷经漏下。 川芎 阿胶 甘草各二两 芍药四两 艾叶 当归各三两 熟地随宜 右七味,以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煮,取三升,去滓内胶令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不瘥更作。一方加干姜一两。 百子附归丸 【 《入门》,下同】 养血顺气,调经安胎,崩漏日久不止,胎前产后,及月事参差有余不足诸证,悉治。 四制香附十二两 阿胶 艾叶 四物汤各二两 右为末,用石榴陈久者一枚、连皮捣碎煎水打糊,丸梧子大,每百丸,空心淡酢汤下。 四制香附丸 治悲哀成崩。 香附一斤分四分,用酒、酢、盐水、童便各浸七日焙干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七十丸,空心温酒下。 墨附丸 治血虚崩久不止。 四制香附一斤 白茯苓 当归 人参 川芎 熟地 徽墨火煅红酢焠,各一两 木香五钱 净绵艾四两,用酢一碗,煮香附与艾二味至干,石臼捣烂,捏成饼子,新瓦焙干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七八十丸酒下。 内灸散 治血崩虚惫,腹胁疼痛,气逆呕吐,冷气凝积,块硬刺痛等证。 藿香叶 丁香皮 茴香 肉桂 熟地各两半 甘草 当归 白朮 山药 白芷各八两 陈皮四两 藁本 干姜 川芎 黄芪 白芍 木香各一两 右为末,温酒调服三钱,或姜艾煎服亦可。 补阴丸 治虚火血崩。 熟地五两 黄蘗 知母 龟板各三两 琐阳 天门冬 枸杞子 白芍各二两 五味子一两 炒黑干姜三钱,寒月加五钱 右为末,猪脊髓和蜜丸梧子大,每七八十丸,空心盐汤下。寒月温酒下。一方以肉桂易黑姜引诸药入肾,为从治法也。 大乌鸡丸 治血崩久虚,不能成胎。 四制香附一两 熟地四两 生地 当归 白芍 人参各三两 川芎 鳖甲各三两半 白朮 黄芪 牛膝 柴胡 牡丹皮 知母 贝母各二两 茯苓二两半 秦艽一两半 川黄连 地骨皮 干姜 延胡索各一两 白毛乌骨雄鸡一只,闭死,去毛肠凈,用艾叶青蒿各四两,装一半在鸡腹内,将鸡并余艾同入坛内,以童便和水浸过鸡二寸许,煮烂取出,去骨焙干 右为末和匀,鸡汁打糊丸梧子大,每五六十丸,温酒或米饮下。忌煎炒苋菜。如有筋骨疼痛,去肉用骨。如月水先期,加黄芩、黄连、地骨皮。如月水后期,加参、朮、黄芪。如白带加二朮、香附、升麻、白芷、柴胡。其鸡如得白丝毛乌骨崇冠者尤妙,须另于一处,以黄芪炒末为丸喂之,不可近雌鸡。 小乌鸡丸 治同上。 吴萸 良姜 白姜 当归 芍药 延胡索 破故纸 川椒 陈皮 青皮 刘寄奴 生地 莪朮 川芎各一两 荷叶灰,四两 北艾二两 乌鸡肉 右为末,用乌鸡肉煮烂为丸梧子大,豆淋酒调绵灰下五十丸。如腹痛血黑色者,加炒黄连。如有痰湿,加南星、苍朮、香附。如赤带,茶清下。如肠风,陈米饮调百草霜下。如心痛,菖蒲酒下。如漏胎下血,乌梅酒下。如耳聋,腊茶清下。如腰脚痛,当归酒下。如头风,薄荷煎汤下。如血风眼黑,甘草煎汤下。如生疮,生地黄煎汤下。如身体疼痛,黄芪末调酒下。如气块血块作痛,与葱白汤间服。如胎前产后白痢,干姜煎汤下;赤痢,甘草煎汤下。一切百病,酢汤下。 芩心丸 治脾湿下流于肾,与相火合为湿热,迫经下漏,紫黑腐臭。 条岑二两,用酢浸七日,炙干,又浸又炙,如此者七次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七十丸,温酒下。 四物坎离丸 治同上。 生地一两半 熟地同酒浸捣膏 当归各二两 芍药一两半,酒炒 知母 黄蘗各一两,酒浸炒 侧柏叶 槐子各一两,同炒 连翘六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用磁盘盛之,以绵纸糊口,凉地下放七日去火毒,晒干收之。每三四十丸至五六十丸,白汤或酒下。 固经丸 治同上。 黄芩 白芍 龟板各一两 椿根皮七钱 黄蘗三钱 香附二钱半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酒下。 升阳调经汤 治饮食劳倦,暴崩不止,或下水浆,怠惰嗜卧,四肢困倦,及夏月带下脱漏等证。 独活五分 蔓荆子七分 当归 防风 甘草 升麻 藁本各一钱 柴胡 羌活 苍朮 黄芪各钱半 右,空心水煎服,以饭压之。 升阳举经汤 治同上。 肉桂 白芍 红花各五分 细辛六分 人参 干熟地黄 川芎各一钱 独活 黑附子 甘草各钱半 羌活 藁本 防风各二钱 白朮 当归 黄芪 柴胡各三钱 桃仁十枚 右分作四贴,空心水煎服。如夏月,不用肉桂。 五积散 风冷血崩,加减用之。 白芷 川芎 芍药 甘草 茯苓 当归 肉桂各三分 陈皮 麻黄各六分 厚朴 干姜各四分 桔梗一分半 枳壳炒,五分 半夏二分 苍朮七分半 右,煎服。 不换金正气散 治风冷血崩。 厚朴 陈皮 藿香 半夏 苍朮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 升阳除湿汤 治湿盛血崩。 苍朮一分 升麻 柴胡 防风 神曲 泽泻 猪苓各五分 陈皮 甘草 麦芽各三分 右,姜枣煎服。 橘归丸 治血崩不止。 橘皮四两 当归三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五十丸温酒下。一方加延胡索。 黑神散 治妇人崩漏。 百草霜 白芷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水煎,入童便米酢少许调服。 女金丹 治崩中淋沥,及赤白带下。 白芍 当归 川芎 人参 自朮 茯苓 藁本 白芷 白薇 桂心 延胡索 牡丹皮 赤石脂各一两,俱用酒浸三日夜,晒干 没药 甘草各五钱 香附一斤,酢浸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五十丸温酒下。 二宜丸 血崩后调养,用此加减。 当归 生地黄各等分,用酒蒸七次 右,和炼蜜捣丸梧子大,每七十丸,空心酒下。 补中益气汤 治崩漏后脾胃虚弱。 羌活一钱 防风 藁本各七分 甘草五分 黄连 黄芩各三分 人参五分 黄芪七分 右,煎服。 平补镇心丹 治妇人白崩。 茯苓 茯神去木 五味子 车前子 肉桂 麦门冬各一两二钱半 远志 山药 天门冬 熟地各一两半 酸枣仁二钱半 龙齿二两半 人参 朱砂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米饮下。 白芷散 治崩中带下。 白芷一两 海螵蛸煅,二个 胎发烧灰,一个 右为末,每二钱酒调服。一方用白芷六两,以石灰半斤,淹三宿,洗去灰,将白芷炒焦,入椒目四两,或加茜根少许为末,粥丸服,治崩中白带。 宁神膏 治血崩后心神不安。 乳香 辰砂水飞,各五钱 酸枣仁 人参 茯苓各一两 琥珀七钱半 右为末,灯心枣子煎汤调服一钱;或蜜丸弹子大,薄荷煎汤化服一丸。 滋阴宁神汤 治同前。 当归 川芎 白芍 熟地 人参 茯神 白朮 远志各一钱 酸枣仁 甘草各五分 黄连酒炒,四分 右,煎服。如有痰,加南星一钱。 大温经汤 治崩中去血过多,及月事不调。 阿胶 芍药 川芎 当归 人参 牡丹皮 肉桂 吴萸 甘草各二分 半夏二分半 麦门冬五分 右,盏煎服。 乌药汤 治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 乌药一钱半 香附二钱 当归一钱 木香 甘草各五分 右,空心水煎服。 桂枝汤 古方治血崩,间用此加减以固卫气。 桂枝三钱 甘草一钱 白勺三钱 右,姜枣煎服。 理中汤 古方治血崩,间用此加减以燥水健脾。 甘草一钱半 人参 白朮 干姜各二钱 右,姜枣煎服。 益母膏 治漏血。 益母草端午日采紫花方茎者,连根洗净 右于石臼内捣烂,以布滤取浓汁入砂锅内,文武火熬成膏,如砂糖色为度,磁罐收贮,每服一匙,枣汤调下。一方用益母草阴干,忌铁为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枣汤下。 二圣汤 【 《医鉴》,下同】 治血崩如神。 何首乌切,五钱 甘草三钱 右用黄酒一碗,煎至八分取出,入刺刺芽汁一盏同服,立效。 黑龙丸 专治血崩,及经水过多不止者,尤效。 黑驴粪烧存性 右为末,用面糊为丸,每服七十丸,空心黄酒送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六 妇人崩漏门 方 断源散 【 《医鉴》,下同】 治血崩如泉流不止。 棉花子铜器炒尽烟 右为末,每服二钱,空心黄酒调下。 荆芥四物汤 治崩漏初起,不问虚实,服之立止。 荆芥 条芩 当归 川芎 白芍 生地 香附 右剉,水煎温服。如不止,如防风、升麻、蒲黄炒、白朮。一方加地榆良验。一方加艾叶炒、阿胶炒,去香附、荆芥。 子芩丸 治妇人四十九岁已后,天癸当住,每月却行,或过多不止,渐成崩漏。 条芩四门,酢浸纸裹煨七次 当归二两,酒洗 右为末,酢糊为丸,如悟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霹雳酒下,日进三服。一方加香附酢制二两尤妙。 当归龙骨丸 治月事失常,经水过多不止,及带下淋漓,无间新久,赤白诸证,并产后恶物不止。 龙骨 黄蘗各一两 当归 白芍 白茯苓 槐子 艾叶炒 黄连各五钱 木香二钱半 右为末,水丸梧子大,每七八十丸,米汤送下。一方加黄芩、白朮各五钱,累效。 独行散 一名五灵脂散,一名抽刀散。治腹痛经漏不止。 五灵脂半生半炒 右为末,童便下二钱。 白矾丸 治久崩不止,用此濇之。 白矾 黄狗头骨烧灰,各四两 香附二两 右为末,粥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白汤下。 又方 治暴崩下血。 蚕沙炒 阿胶各一两 伏龙肝半两 右为末,温酒调下,空心二三钱,以止为度。 震灵丹 一名紫金丹。治妇人气血不足,崩漏虚损,带下虚冷,胎脏无子。 朱砂飞,一两 滴乳香另研 五灵脂去沙石 没药去沙石,各二两 紫石英 禹余粮火煅酢淬,不计遍数,手捻得碎为度 代赭石炮制同上 赤石脂 以上四味,各四两并作小块,小锅内盐泥固济候干,用炭十斤煅通红,火尽为度,入地埋出火毒二宿。 右共为细未,以糯米粉煮糊为丸如鸡头实大,晒干出火,每一丸空心酢汤下。如有孕不可服。 三灰散 治血崩。 干侧柏略焙,五钱 桐子炭再烧作灰,二钱 椶榈烧存性,勿令化作白灰,三钱 右为末,分作二服,空心糯米饮调下。 全生活血汤 【 东垣】 治血崩太多,昏冒暝目,无所知觉。 白芍药 升麻各一钱 防风 羌活 独活 柴胡 归身 葛根 甘草各七分 蔓荆子 细辛各三分 红花一分 藁本 川芎各五分 生地黄 熟地黄各四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七灰散 【 《新书》】 治血崩不止。 莲蓬壳 益母草 旱莲草 罂粟壳 腌蟹 椶毛叶 藕节各等分,烧存性 右为末,酢点汤调下三钱。 加减十全大补汤 治血崩气血虚者。 十全大补去桂 炮黑干姜 阿胶珠分两随宜 右,煎服。 五灰散 【 《回春》】 治一切失血及血崩。 莲蓬壳 黄绢 乱发 百草霜 椶榈皮各烧存性,等分 栀子炒黑 蒲黄炒 松烟墨 血竭 右共为细末,每三钱,以生藕汁、生萝卜汁调服之;或蜜丸,米饮下五十丸亦可。 解毒四物汤 【 《入门》】 一名温清饮。治崩漏面黄腹痛。 黄芩 黄连 黄药 栀子 生干地黄 当归 白芍药 川芎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此方乃黄连解毒汤与四物汤合剂也。 杨氏家藏黑金散 治妇人血气虚损,经候不调,崩中漏下。 鲤鱼皮一两 黄牛角(角思) 椶榈皮 破故纸 乱发各一两 鰞鲗鱼骨 干姜炮 熟地黄 当归洗焙 木贼各半两 右剉拌,入磁瓶内,盐泥固济候干,炭火五斤煅通赤,烟尽埋土内令冷,取研细,每二钱,入麝香少许,米饮空心调下。 万灵膏药 【 《医贯》】 治元气虚弱,女人赤白带下,子宫虚冷,血山崩等证,贴丹田,熨一百二十手。 香油四斤 白芷 赤芍 大黄 黄连 白芍 两头尖 草乌 元参 川芎 生地 川椒 胎发头生男者 穿山甲 熟地 杏仁 槐角 黄蘗去粗皮,各一两 木鳖子五十个,去壳 归尾二两 黄香十二两,化开倾米泔内九次 黄丹二斤,飞过焙干 萞麻子一百二十粒,去壳 巴豆一百二十个,去壳右各咀片,入油内浸,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取倾锅内,熬枯黑色,滤去滓,将净油入锅,文武火熬,滴水成珠,方细退火,徐徐下黄丹,以槐柳桃杏楮各二枝,不住手搅,再下黄香,去火少冷,又下细药搅匀,将好瓶贮之,放水内浸一七出火气。用时放滚水内,顿化摊开。细药列后:珍珠五钱 阿魏 丁香 沉香各一两 麝香 血竭 儿茶 乳香 没药各三两 琥珀三钱 右各为末,入前膏内。 茧黄散 治妇人血崩。 茧黄 蚕蜕纸并烧存性 晚蚕沙 白殭蚕并炒,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为末,每服二钱,用米饮送下,日三服,甚效。 固经丸 【 《准绳》】 治阴崩不止。 艾叶酢炒 鹿角霜 伏龙肝 干姜各等分 右为末,镕鹿角胶和药,乘热丸,食后淡酢汤下五十丸。 旋覆花汤 【 仲景】 治半产漏下,脉弦而大。 旋覆花三两 葱十四茎 新绛少许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之。 半夏丸 【 《直指方》】 治下血吐血,崩中带下,痰喘急满虚肿,亦消宿瘀百病。 圆自半夏刮净搥匾,姜汁调飞,白面作饼包,炙黄色,去面取半夏 右作末,米糊为丸菉豆大,每服十丸,温热水下。又云;芎归汤、沉香降气汤各半煎送下,止血之要药。 备金散 【 《准绳》,下同】 治妇人血崩不止。 香附四两,炒 当归尾一两二钱 五灵脂一两,炒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酢汤调,空心服,立效。 缩砂散 治血崩。 缩砂仁不拘多少,于新瓦上炒香 右为细末,米饮调下三钱。 凉血地黄汤 治妇人血崩不止,肾水阴虚,不能镇守包络相火,故血走而崩也。 生地黄 当归尾各五分 黄连 黄蘗 知母 藁本 川芎 升麻各二分 红花少许 柴胡 防风 羌活 黄芩 细辛 荆芥穗 蔓荆子 甘草炙,各一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稍热服。 当归芍药汤 妇人经脉漏下不止,其色鲜红,值七月虚暑之间,先因劳役,脾胃虚弱,气短逆,自汗不止,身热闷乱,恶见饮食,亦不思食,沉困懒倦,四肢无力,大便时泻,后复因心气不足其经脉再下不止,惟觉气下脱,其元气逆上全无,惟觉心腹中气不行,气短则不能言,是无力以言,非懒语也。此药主之。 黄芪一两半 白朮 苍朮泔浸去皮 归身 白芍各五钱 甘草炙 生地各三分 熟地 陈皮去白,各五分 柴胡二分 右十味为粗末,作二服,水煎,去滓热服,空心一服之,后渐减。次日诸证悉去,顿喜饮食。所以者何?盖气通而闻饮食之香故也。 柏子仁汤 治妇人忧思过度,劳伤心经,不能藏血,遂至崩中下血不止。 柏子仁炒 香附炒去毛 鹿茸燎去毛酒蒸焙 芎藭 茯神去木 当归各一钱半 阿胶炒珠 小草各一钱 续断二钱 甘草炙,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空心服。 益胃升阳汤 治血崩,用此生血纳谷。 黄芪 黄芩各二钱 人参 神曲炒,各钱半 升麻 柴胡各五分 白朮三钱 当归身酒浸 甘草炙 陈皮各一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或五钱,食添再加之,食减三钱内更减之,不可多服,每服二钱,水煎去滓,热服,不拘时候。如腹痛,每服加白芍药二分,中原本缺三字。如渴口干,加干葛二分。如嗽,去人参。一方用生地。如服此不止,却服后方柴胡调经汤,大举大升之。 柴胡调经汤 治经水不止,鲜血,项筋急,脑痛脊骨强痛,不思饮食。 羌活 独活 藁本 升麻各五分 苍朮一钱 柴胡根七分 葛根 当归身 甘草炙,各三分 红花少许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煎去滓,稍热,空心服,微汗立止。 调经升阳除湿汤 一名升阳除湿汤。治女子漏下恶血,月事不调,或暴崩不止,多下水浆之物,怠惰嗜卧,四肢不收,困倦乏力,气短上气,逆急上冲,其脉缓而弦急,按之洪大,皆中指下得之。从权服此药,愈后宜补气和血。 柴胡 防风 甘草炙 藁本 升麻各一钱 羌活 苍朮 黄芪各一钱半 蔓荆子七分 独活 当归酒浸,各五分 右(口父)咀,水五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滓稍热服,空心服药毕,待少时以早膳压之,可一服而已。 加减四物汤 治室女二七天癸至,亦有当时未至而后至者,亦有卒然暴下淋沥不止,有若崩漏者,失血过多,变生诸证,悉宜服之。 川芎 熟地黄 当归酒焙 白芍药各一两 香附子炒,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如血色鲜而不止者,去熟地黄加生地黄,煎服。 地黄丸 治足三阴亏损,经行数日不止,或兼带下无子。 熟地黄 山茱萸肉 芜荑仁 白芍药微炒 代赭石各一两 干姜炮 白殭蚕炒 厚朴姜制,各三钱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下,日三服。 小蓟汤 治崩漏不止,色明如水,得温则烦闷者,此阳伤于阴,令人下血,当补其阴。脉数疾小者顺,大者逆。 小蓟茎叶研取汁 生地黄研取汁,各一盏 白朮半两,剉 右三件,入水一盏,煎减一半,去滓温服。 芎藭酒 治崩中昼夜不止,医者不能治。 芎藭一两 生地黄汁一盏 右用酒五盏,煮芎藭一盏去滓,下地黄汁,再煎二三沸,分为三服。 奇效四物汤 治有热久患血崩。 全当归 白芍药 川芎 熟地黄洗焙 艾叶 阿胶蛤粉炒珠 黄芩去黑者,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七分,空心温服。 金华散 治血窒有热,崩下不止,服温药不效者。 延胡索 瞿麦穗 当归 干姜 丹皮各一两 石膏二两 桂心 威灵仙各七钱半 蒲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空心温服,日二。 又方 治崩中下血不止,小腹痛。 芍药一两,炒黄 柏叶六门,微炒 右用水一升,煮取六合,入酒五合,煎取七合,空心,分为二服。一方为细末酒调二钱。一方有鹿角腰等分,酒调,治白带脐腹痛。 立效散 【 东垣】 治血崩。 当归 莲花蕊 白绵子 红花各一两 右剉,纸包盐泥固济,火煅存性为末,入麝香少许,每二钱,温酒调下空心。 牡蛎散 【 《准绳》,下同】 治月水不止,众药不愈者。 牡蛎火煅研细,用酢调成丸,再煅过通红,候冷研细,出火毒 右用酢调艾末,熬成膏,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酢艾汤下。 柏黄散 疗经血不止。 黄芩一两二钱半 侧柏叶 蒲黄各一两 伏龙肝二两 右(口父)咀,水二升,煮取八合,分为二服。 丁香胶艾汤 治崩漏不止。盖心气不足,劳役及饮食不节所得,经脉少时,其脉两尺俱弦紧而洪,按之无力,其证自觉脐下如冰,求厚衣被以御其寒,白带白滑之物虽多,间下如屋漏水下,时有鲜血不多,右尺脉时微洪,屋漏水多暴下者是急弦脉为寒多,而洪脉时见乃热少。合而言之,急弦者北方寒水多也,洪脉时出者命门包络之火也。黑物多,赤物少,合成屋漏水之状也。 川芎 丁香各四分 熟地黄 白芍药各三分 阿胶炒,六分 当归身一钱二分 生艾叶一钱 右为细末,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五沸,去滓入胶艾,再上火煎至一大盏,空心宿食消尽,带热服,三服效。 又方 治血崩。 熟艾如鸡子大 阿胶半两 干姜一钱 右为粗末,用水五盏,先煎艾叶姜至二盏半,入胶消,温分二服,空心服。 芎藭汤 一名芎藭温中汤。治带下漏血不止,及风虚冷热,劳损冲任,月水不调,崩中暴下,腰重里急,淋漓不断;及产后失血过多,虚羸腹痛;或姙娠胎动不安,下血连日,小便频数,肢体烦倦,头运目暗,不欲饮食。 芎藭 黄芪炙 白芍药 干地黄 吴茱萸 甘草各二两 当归 干姜各一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若月经后,因有赤白不止者,除地黄、茱萸,加杜仲、人参各二两。 断下汤 治冲任气虚,崩中漏下,经脉不调,每遇月候将来,脐腹腰脚先痛,渐减饮食,四肢乏力,及带下三十六疾,悉能疗之。 人参去芦 熟地黄洗焙 艾叶酢炒,各一两 鰞鲗骨烧灰 当归酒洗,各二两 干姜炮,半两 川芎七钱 阿胶蛤粉炒成珠,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 又方 治崩漏。 四物汤一两 人参二钱 吴茱萸一钱 右剉碎,每服半两,姜枣煎服,食前。五六服,寒热腹痛皆退。崩漏未止,续服后熟附丸。 熟附丸 治崩漏。 熟附子 木贼 龙骨煅 赤石脂煅,各半两 川芎 当归各一两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六十丸,食前米饮下。 神应散,治血崩不止。 桂心不拘多少,炒极焦存性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米饮调下。 鹿茸丸 治经后过多,其色瘀黑,甚者崩下,吸吸少气,脐腹冷极,则汗出如雨,尺脉微小,由冲任虚衰,为风冷客乘,胞中气不能固,更宜灸关元穴。 鹿茸去毛酥炙 赤石脂制 禹余粮制,各一两 艾叶 柏叶 附子炮,各半两 熟地黄 当归 续断各二两 右为细末,酒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一方炼蜜丸亦可。一方无艾叶。 赤龙丹 治崩中不止。 禹余粮炒 鰞鲗骨 鹿茸 龙骨 石燕煅 阿胶 当归 干姜各等分 右为末,酒酢糊和丸,每服五十丸,温酒下。 紫金散 治月水过多,崩漏带下,淋沥不断,腰腹重痛,一切五色带疾。 禹余粮煅赤酢淬七次,细研水飞挹干,秤三两 白芍药 川芎 熟地 附子 当归 赤石脂 龙骨并煅,各一两,别研 干姜炮 肉桂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入麝香少许,米饮空心调下。 白芷暖宫丸 煅血海实冲任,治子宫虚弱,风寒客滞,断绪不成孕育,及数堕胎,或带下赤白,漏下五色,虚羸少气,胷腹满痛。心下烦悸,自汗,下血过多。 禹余楼制,一两 干姜炮 芍药 川椒制 白芷 阿胶蛤粉炒 艾叶制 川芎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蜜和丸梧子大,每服四十丸,米饮,温酒,酢汤任下。 琥珀散 一名乌纱帽散。治暴崩不止。 乌纱帽即漆纱头巾 赤芍药 香附子 枯荷叶 男子发皂荚水洗 当归 椶榈烧焦存性,各等分 右除椶榈外,其余并用粗片新瓦上煅成黑灰存性,共为细末,每服五钱,空心童便调下,如人行十里再一服,七八服即止。若产后血去冬,加米酢、京墨、麝香少许。 荆芥散 治妇人崩中不止。 荆芥好麻油点灯,多者灯心,就上烧焦色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童便调下。 开郁四物汤 【 《正传》】 治崩漏多因心气所使而下,故贵夺势,先富后贫皆是也。 香附米炒 当归身 白芍药酒炒 熟地黄 白朮各一钱 川芎 黄芪 蒲黄炒 地榆 人参各五钱 升麻三分 右剉,作一贴,煎服。 乌金散 【 《准绳》】 治血崩不止。 棕榈烧存性,一两 龙骨煅过,二钱 右为细末,研匀,每二钱,空心好酒调服,二服立止。 又方 治患崩中不止,结作血片如鸡肝色碎烂。 芎藭十二分 阿胶 青竹茹各八分 续断 地榆 小蓟根各三分 当归六分 生地黄 伏龙肝各十一分 右用水九盏,煮取三盏,去滓,分三服。 无比散 治妇人血崩。 蚕砂一两,炒 伏龙肝半两 右同为末,温酒调,空心服二三钱,以上为度。一方有阿胶一两。 伏龙肝散 治气血劳伤,冲任脉虚。经云:非时忽然崩下,或如豆汁,或成血片,或五色相杂,或赤白相兼,脐腹冷痛,经久未止,令人黄瘦口干,饮食减少,四肢无力,虚烦惊悸。 伏龙肝 赤石脂各一两 芎穷三两 甘草 肉桂各半两 熟地 艾叶微炒,各二两 当归 干姜各七钱半 麦门冬去心,一两半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枣一枚,水煎服。 地榆散 治妇人崩中漏下不止。 地榆剉 蒲黄 白芍药 白茯苓 柏叶微炒 蟹爪微炒 熟地黄 鹿角胶捣碎炒令黄燥 漏芦各一两 芎穷 当归剉炒,各七钱半 伏龙肝一两半 干姜炮 桂心 甘草剉炙赤,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中盏,入竹茹一分,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以上四方,俱用伏龙肝,盖燥可去湿也。但前二方去湿热,后二方去寒湿。按龙肝为去湿止血之圣药。先贤治崩用旋覆花、半夏,治膈间湿痰而崩止者,亦此意。 鹿茸散 治崩中漏下不止,虚损羸瘦。 鹿茸二两,去毛涂酥炙微黄 白龙骨 熟地黄 鳖甲酥炙令黄去裙 鰞鲗鱼骨炙黄 白芍药 白石脂 续断各一两 肉苁蓉一两半,酒浸一宿,刮去皱皮炙干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粥饮调下。 柏叶散 治妇人崩中漏下,不问年月远近,渐至黄瘦,四肢无力,腹内疼痛,不思饮食。 柏叶 续断 川芎 生地黄 当归 龟甲 鳖甲各一两半 禹余粮二两半 阿胶 牡蛎 地榆 赤石脂 艾叶 鹿茸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粥饮调下。一方有丹参,加鹿茸,炼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或酢汤亦可。 补宫丸 治妇人诸虚不足,久不姙娠,骨热形瘦,崩中带下。 白薇 牡蛎 白芍药 鹿角霜 山药 茯苓 白朮 鰞鲗鱼骨 白芷各等分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饮送下。 镇宫丸 治妇人崩漏不止,或下五色,或赤白不定,或如豆汁,或状如豚肝,或下瘀血,脐腹胀痛,头运眼花,久而不止,令人黄瘦口干,胷烦不食。 代赭石火煅酢淬 紫石英 禹余粮制并同上 香附酢煮,各二两 阳起石火煅细研 蒲黄炒 鹿茸燎去毛酢蒸焙 阿胶剉碎蛤粉炒成珠 茯神 当归酒浸 芎藭各一两 血竭半两,研 右为细末,用艾煎酢汁,煮糯米粉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饮下。 梅饮子 洽妇人血崩。 盐白梅烧灰存性 右为末,空心米饮调下。 又方 治崩不定,淋淫经年者。 白矾镕汁,一两 没药一钱 硇砂 黄丹各五分 右件将白矾镕开成汁,下余药细末,一处搅匀就成,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新绵裹,内阴中,立效。 十灰丸 治崩中下血不止。 锦 黄绢 马尾 艾叶 藕节 莲房 油发 赤松皮 椶榈 蒲黄并煅成灰存性,各等分 右研匀,用酢煮糯米糊,和丸如悟子大,每服七十丸,加至一百丸,空心米饮送下。 十灰散 治下血不止。 锦片 木贼 椶榈 柏叶 鲤鱼鳞 鲫鱼鳞 艾叶 干漆 血余 当归并火煅存性,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研匀,每服二钱,空心温酒调服。 又方 治血崩屡效。 当归 白芍药 干姜 椶榈各等分 右各煅存性,研为细末,酢调,以有节朱箸,左搅四十九转,食前服。 香矾散 治血崩。 香附子不拘多少,极酸,酢浸一宿,炒焦为灰存性 右每一两,入白矾末二钱,米饮调服,空心,神效。一方用荷叶汤尤妙。 如圣散 治血山崩。 椶榈 乌梅肉各一两 干姜一两五钱,并烧存性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乌梅酒调下,空心食前服。久患,不过三服愈。 单方 崩中漏下青黄赤白,使人无子:好墨一钱,水服,日二服。 【 《肘后方》】 又方:治崩中卒下血,好墨磨酢服之。 【 《本草》】 又方:百草霜二钱,狗胆汁搅匀、分作二服,当归酒下。 【 《经验方》】 又方:青矾二两,轻粉一钱为末,水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 《本草》,下同】 赤白漏下:攀石火炼服之,良。 妇人血崩:代赭石火煅酢碎七次为末,白汤服。 【 《普济方》】 又方:用贯众半两,煎酒服之,立止。 【 《集简方》】 妇人漏下赤白不止,令人黄瘦,地榆三两,米酢一升,煮十余沸,去滓,食前稍热服一合。 【 《圣惠》】 妇人血崩:三七研末,同淡白酒调一二钱,服三服可愈,加五分,入四物汤亦可。 【 《集简方》】 又方:黄芩为细末,每服一钱,霹雳酒下,以秤锤烧赤碎酒中。许学士云:崩中多用止血及补血药,此方乃治阳乘于阴,所谓天暑地热,经水沸溢者也。 【 《本事方》】 又方:金丝草、海桐皮、砂仁、花椒、蚕退纸、旧锦灰等分为末,煮酒,空心服。 【 《本草》】 妇人漏下绝子:当归煮汁饮之。 【 《本经》】 崩中下血,昼夜不止:芎藭一两为末,清酒一大盏,煎取五分,徐徐进之。 【 《千金》】 又方:香附子、赤芍药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盐一捻,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日二服,十服见效。 【 《良方》】 又方:益智子炒碾细,米饮入盐,服一钱。 【 《产宝方》】 下血血崩,或五色漏带:香附子去毛炒焦为末,极热酒服二钱立愈;昏迷甚者三钱,米饮下。亦可加椶灰。 【 《本事方》】 漏血欲死:鸡苏煮汁一升服之。 【 《梅师方》】 血崩不止:夏枯草为末,每服方寸匕,米饮调下。 【 《圣惠》】 又方:大小蓟根一升,酒一斗,渍五宿,任饮;方可酒煎服,或生捣汁温服。 【 《本草》】 又方:大蓟根绞汁服半升,立瘥。 又方:木莓根四两,酒一碗,煎七分,空心温服。 【 《乾坤生意》】 崩中及痢下,日夜数十起,欲死者:悬钩根、蔷薇根、柿根、菝葜各一斛,剉入釜中,水淹上四五寸,煮减三之一,去滓取汁,煎至可丸,丸梧子大,每温酒下十丸,日三服。 【 《千金翼》】 崩中漏下:用石苇为末,每服三钱,温酒服甚效。 妇人血崩:草血竭嫩者蒸熟,以油盐姜淹食之,饮酒一二杯送下;或阴干为末,姜酒调服一二钱,一服即止。生于砖缝井砌间,少在地上也。 【 《得效方》】 又方:石花细茶焙为末,旧漆碟烧存性各一匙,以碗盛酒放锅内煮一滚,乃入药末露一宿,侵晨连药再煮一滚,温服。 崩中不止者:麻根水煮服之良。 【 《本草》,下同】 崩中赤白带下:用墓头回草一把,酒水各半盏,童便半碗,新红花一捻,煎七分,卧时温服,日近者一服,久则三服愈、其效如神。 血崩不止:白萹豆花焙干为末,每服二钱,空心炒米煮饮,入盐少许调下,即效。 【 《良方》】 又方:陈年蒸饼烧存性,米饮服三钱。 【 《本草》,下同】 又方:以铁器烧赤浸酒饮之,即霹雳酒也。 又方:用湖鸡腿根一两捣碎,酒二盏,煎一盏服。 【 《集简方》】 伤中崩赤:醍醐菜杵汁,拌酒煎沸,空心服一盏。 【 《千金》】 崩中漏下:木耳半斤,炒见烟为末,每服二钱一分,头发三分,共二钱四分,以应二十四气,好酒调服出汗。 【 《集效方》】 又方:桑耳炒黑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取效。 【 《千金方》】 血崩不止:老丝瓜烧灰、椶榈烧灰等分,盐酒或盐汤下。 【 《良方》】 崩中下血,不问年月远近:用槐米烧存性为末,每服方寸匕,温酒下。 【 《产宝方》】 崩中不止,诸药不效:用憨杏仁上黄皮烧存性为末,每服三钱,空心热酒服。 【 《保寿堂方》】 血崩不止:乌梅肉七枚烧存性,研未,米饮服之,日三。 【 《本草》】 崩中漏下不止者:核桃烧存性研细,酒服方寸匕,日三。 【 《千金》】 又方:核桃肉十五枚,灯上烧存性,研作一服,空心温酒调下,神效。 【 《本草》】 崩中带下:椒目炒研细,每温酒服一钱。 【 《钩元》】 血崩不止,不拘冷热:用莲蓬壳、荆芥穗各烧灰存性,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又方:荷叶烧研半两,蒲黄、黄芩各一两为末,每空心酒服三钱。 【 《本草》】 又方:荸荠一岁一个烧存性研末,酒服之。 【 李氏方】 妇人漏血不止:槐花烧存性研,每服二三钱,食前温酒下。 【 《圣惠》】 血崩不止:槐花三两,黄芩二两为末,每服半两,酒一盏,铜秤锤一枚,桑柴火烧红,淬入酒内调服,忌口。 【 《乾坤秘韫》】 下血血崩:槐花一两,椶灰五钱,盐一钱,煎减半服。 【 《摘元方》】 妇人崩中,昼夜不止:丁香二两,酒二升,煎一升,分服。 【 《梅师方》】 崩中赤白,不问远近:取槐枝烧灰,食前,酒下方寸匕,日三服。 【 《本草》,下同】 崩中带下:诃黎勒和蜡,烧烟熏之,及煎汤熏洗。 妇人血崩:唐棣皮 【 即扶移也】 半斤,牡丹皮四两,升麻、牡蛎煅各一两,每用一两,酒二钟,煎一钟,食前服。 【 《集简方》】 又方:蚕沙为末,酒服三五钱。 【 《事亲》】 崩中漏下:常炙猪肾食之。 【 张文仲方】 女人漏血:乱发洗净烧研,空心温酒服一钱。 【 《妇人良方》】 赤白崩中:鱼縼胶三尺焙黄研末,同鸡子煎饼,好酒食。 【 《本草》】 又方:旧败蒲席烧灰,酒服二钱。 【 《胜金方》】 血崩不止:漆器灰、椶灰各一钱,柏叶煎汤下。 【 《本草》,下同】 妇人漏下:甄权曰鳖甲酢炙研末,清酒服方寸匕,日二。 又方:用干姜、鳖甲、诃黎勒皮等分为末,糊丸,空心下三十丸,日再。 又方:好绵及妇人头发共烧存性、百草霜等分为末,每服三钱,温酒下;或加椶灰。 又方:用旧绵絮去灰土一斤,新蚕丝一斤,陈莲房十个,旧炊萆一枚,各烧存性,各取一钱,空心热酒下,日三服,不过五日愈。 【 《乾坤秘韫》】 又方:老母猪屎烧灰,酒服二钱。 【 《李楼方》】 崩中漏下赤白不止,气虚竭:用龟甲、牡蛎各三两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 【 《千金》,下同】 又方:桑耳一两半,鹿茸十八铢,酢五升,浸炙燥,再浸,酢尽为度,治下筛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地榆、知母等分,各指大长一寸者,(口父)咀,以酢一升,东向灶中治极浓,去滓服之。 妇人血崩不止:凌霄花为末,每酒服二钱,后服四物汤。 【 丹溪】 又方:椶榈皮烧存性,空心淡酒服三钱。 又方:椶榈皮烧存性、白矾煅各等分,淡酒服三钱。 又方:水煮麻子根服之效。 崩中漏下五色,使人无子:露蜂房末,三指撮,温酒服之,神效。 【 张文仲方】 崩中下血不止:用白殭蚕、衣中白鱼等分为末,井华水服之,日二。 【 《千金》】 妇人血崩:蚕茧煮汁饮。 崩中不止:蚕故纸一张煎炒焦、槐子炒黄各等分为末,酒服立愈。 又方:用蚕沙四两,砂锅炒半黄色,入无灰酒一壶,煮沸澄去沙,每温服一盏即愈。 【 《本草》】 漏血不止:水蛭炒为末,酒服一钱,日二服,恶血消即愈。 【 《千金》】 赤白崩中:旧壶卢瓢炒存性、莲房煅存性等分研末,每服二钱,热水调服,三服,有汗为度即止。甚者五服止。最妙忌房事发物生冷。 【 《海上方》】 针灸 《甲乙经》曰:崩中腹上下痛,郄中主之。 妇人漏下,若血闭不通,逆气胀,血海主之。 女子漏血,太冲主之。 妇人漏血,腹胀满不得息,小便黄,阴谷主之。 《千金方》曰:漏血小腹胀满如阻,体寒热,腹偏肿,刺阴谷入四分,灸三壮。穴在膝内辅骨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屈膝乃得之。 漏下若血闭不通,逆气胀,刺血海入五分,灸五壮。穴在膝膑上内廉白肉际二寸中。 女子不字,阴暴出,经漏,刺然谷入三分,灸三壮。穴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中。 女子不字,阴暴出,淋漏,月水不来,而多闷,心下痛,水原、照海二穴主之。 女人胞后下血不可禁止,灸关元两旁相去三寸。 女人漏下赤白,月经不调,灸交信三十壮,穴在内踝上五寸。 女人漏下赤白及血,灸足太阴五十壮,穴在足太阴经内踝上三寸,名三阴交。 女人漏下赤白,灸营池四穴三十壮。穴在内踝前后两边池中脉上,一名阴阳。 女人漏下赤白,四肢酸削,灸漏阴三十壮,穴在内踝下五分,微动脚脉上。 女人漏下赤白,泄注,灸阴阳随年壮三报。穴在足拇趾下,屈里表头白肉际。 女人疝及小腹肿,溏泄癃遗尿,阴痛面尘黑,目下眦痛,漏血,刺太冲入三分,灸三壮,穴在足大趾本节后二寸中动脉。 《李杲十书》曰:胞门不闭,漏下恶血不禁,刺气门,入五分,穴在关元旁三寸。 《医学纲目》曰:妇人经脉妄行崩血,取中极,三分,补之;又取三阴交,五分。 《证治准绳》曰:经血过多不止并崩中,取三阴交、行间二穴,各针讫灸之;又取通理,刺二分,灸二七壮,穴在足小指土二寸。 又法:血崩并漏下,刺中极补之,取子宫二寸半。 又法:败血不止,取三阴交、百劳、风门、中极、肾俞、膏肓、曲池、绝骨。 女子漏下恶血,凡事不调,或暴崩不止,多下水浆之物,灸足太阴脾经中血海穴二七壮或三七壮,立已。经水过多,其色瘀黑,甚者崩下,吸吸少气,脐腹冷极,则汗出如雨,尺脉微小,灸关元百壮,穴在脐下正中三寸。 医案 《儒门事亲》曰:孟官人母年五十余岁,血崩一载,佥曰泽兰丸、黑神散、保安丸、白薇散补之不效。戴人见之曰:天癸已尽,本不当下血,盖血得热而流散,非寒也。夫女子血崩,多因大悲哭,悲甚则肺叶布,心系为之急,血不禁而下崩。《内经》曰:阴虚阳搏谓之崩。阴脉不足,阳脉有余,数则内崩,血乃下流,举世以虚损治之,莫有知其非者,可服大剂。大剂者黄连解毒汤是也。次以香附子二两炒,白芍药二两焙,当归一两焙,三味同为细末,水调下;又服槟榔丸,不数日而安。 西园公治一妇人年六十二岁,血崩不止,投黄连解毒汤四贴后,服凉膈散合四物六贴即愈。此妇因悲哀太过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热气在中,血走而崩,故效。 《李杲十书》曰:丁未仲冬郭大方来,说其妻经水暴崩不止,先曾损身失血,自后一次缩一二日而始来,今次则不止,其人心窄,性急多惊,以余料之,必因心气不足,饮食不节得之。大方曰:无也。乃到彼,诊得掌中寒,脉沉细而缓,问而沉数,九窍微有不利,四肢无力,上喘气短促,口鼻气皆不调,果有心气不足,脾胃虚弱之证,胃脘当心而痛,左胁下缩急有积,当脐有动气,腹中鸣,下气,大便难,虚证极多,不能尽录,宜先治其本,余证可以皆去。安心定志,镇坠其经,调和脾胃,大益元气,补其血脉,今养其神,以大热之剂,去其冬寒凝在皮肤内,少加去命门相火之药,不令四肢痿弱。黄连一分,生地三分,炒神曲、橘皮、桂枝各五分,草豆蔻仁六分,黄芪、人参、麻黄不去节各一钱,当归身一钱五分,杏仁五个另研如泥,共(口父)咀,作二服,水二大盏半,煎麻黄令沸去沫,煎至二盏,入诸药。同前至一大盏,于巳午之间,食消尽服之,一服立止。其胃脘痛,乃胃上有客寒,与大热药,草豆蔻丸一十五丸,白汤送下,其痛立止。再与肝之积药,除其积之根源而愈。 一妇人经候凝结,黑血成块,左厢有血瘕,水泄不止,谷有时不化,后血块暴下,并水俱作,是前后二阴有形血脱竭于下既久,经候犹不调,水泄日见三两行,食罢烦心,饮食减少,甚至瘦弱。东垣老人曰:夫圣人治病,必本四时升降浮沉之理,权变之宜,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胜无虚,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故仲景云:阳盛阴虚,下之则愈,汗之则死;阴盛阳虚,汗之即愈,下之则死。大抵圣人立法,且如升阳或发散之剂,是助春夏之阳气令其上升,乃泻秋冬收藏殒杀寒凉之气,此病是也,当用此法治之,升降浮沉之至理也。天地之气以升降浮沉乃从四时,如始病不可逆之。故经云:顺天则昌,逆天则亡。可不畏哉!夫人之身,亦有四时,天地之气,不可止认在外,人体亦同天地也。今经漏不止,是前阴之气血已脱下矣。水泄又数年,是后阴之气血下陷以脱矣。后阴者,主有形之物也。前阴者,精气之户。下竭,是病人周身之气血,常行秋冬之令,阴主杀,此等收藏之病是也。阳生阴长,春夏是也。在人之身,令气升浮者,谷气上行是也。既病人周身血气皆不生长,谷气又不胜,其肌肉消少,是两仪之气俱将绝矣。既下元二阴俱脱,气血将竭,假令当时热证,今下焦久脱,占为寒矣。此病久沉久降,寒湿大胜,当急救之。泻寒以热,除湿以燥,大升大举,以助生长,补养气血,不致偏竭。圣人立治之法,既湿气大胜以所胜治之,助甲风木上升是也。故经云风胜湿,是以所胜平之也。当先调和胃气,次用白朮之类以燥其湿而滋元气;如其不止,后用风药以胜湿。此便是大升大举,以助春夏二湿之久陷下之至治也。 宣德侯经历家人病崩漏,医莫能效。切脉之后,且以纸疏其证,至四十余种,为制调经升阳除湿汤疗之,明日而十减其八,前后五六日良愈。 《医学正传》曰:一老妇人年五十三岁,血崩久不止,诸药不效。余以橡斗、苍耳草根二物烧存性,用四物汤如白芷、茅花、干姜煎汤调服。 《薛氏医案》曰:大尹王天成之内,久患崩,自服四物凉血之剂,或作或辍;因怒发热,其血不止,服前药不应;乃主降火,更加胁腹大痛,手足俱冷。余曰:此脾胃虚寒所致。先用附子理中汤,体热痛止;又用济生归脾、补中益气二汤,血崩顿愈。若泥痛无补法则误矣。 锦衣杨永兴之内患崩证,过服寒凉之剂,其证益甚,更加肚腹痞闷,饮食不入,发热烦躁,脉洪大而虚。余曰:此脾经气血虚而发躁也。当急用八珍汤加炮姜以补温之,缓则不救。不信,乃服止血降火之剂,虚证蜂起,始信余言,缓不及治矣。 一妇人面黄或赤,觉腰间或脐下作痛,四肢困倦,烦热不安,经行先发寒热,两肋如束,血涌如崩,此脾胃亏损,元气下陷,与相火湿热所致,用补中益气加防风、芍药、炒黑黄蘗,间以归脾汤调补而血始归经。 一妇人因怒崩血久不已,面青黄而或赤,此肝木制脾土而血虚,用小柴胡合四物,清肝火,生肝血;又用归脾补中二汤,益脾气,生肝血而瘥。此证若因肝经风热而血不宁者,防风为丸,以兼证之药煎送。或肝经火动而血不宁者,炒条芩为丸,以兼证之药煎送。若瘀血为患,用五灵脂为末,烧铁器焠酒调服,无不效者。 一妇人饮食后,因怒忽患血崩,四肢逆冷,抽搐口噤,如发痉然,吐痰如涌,灌以二陈、柴胡、山栀、枳壳,吐出酸味,神思稍醒。药止,次日进薄粥少许,但乳胁胀痛,寒热欲呕,四肢倦怠。余以为悉属肝火炽盛,致脾气不能运化,先用六君、柴胡、山栀、钓藤钩,诸证顿退。惟四肢不遂,血崩如初,或又以为肝火未息,欲投清肝凉血之剂。余以为肝脾气血俱弱,先用补中益气汤培其脾土而血气归经,又用四物、参、朮、柴胡养肝和筋而四肢便利。 妇人久患血崩,肢体消瘦,饮食到口则闻腥臊,口出清液,每食少许,腹中作胀,此血枯之证,肺肝脾胃亏损之患,用八珍汤、鰞鲗骨丸兼服,两月而经行,百余剂而安。 一妇人血崩兼心痛三年矣,诸药不应,每痛甚,虚证悉具,面色痿黄。余曰:心主血,盖因去血过多,心无所养,以致作痛,宜用十全大补汤,参、朮倍之。三十余剂稍愈,百余剂痊愈。 一妇人年六十有四,久郁怒,头痛寒热,春间乳内时痛,服流气饮之类益甚,不时有血如经行;又因大惊恐,饮食不进,夜寐不宁,此因高年去血过多,至春无以生发,肝木血虚火燥,所以至晚阴旺则发。经云:肝藏魂,魂无附,故不能寐。先以逍遥散加酒炒黑龙胆草一钱,山栀一钱五分,二剂肿痛顿退,又二剂而全消;再用归脾汤加炒栀、贝母,诸证悉愈。 表弟方健甫内五十岁,辛丑患血崩,诸药罔效。壬寅八月,身热体痛,头运涕出,吐痰少食,众作火治,展转发热,绝粒数日。余诊之曰:脾胃久虚,过服寒药,中病未已,寒病复起。逐用八味丸料一服,翌早随索粥数匙;再服食倍,热减痛止,乃服八味丸而愈。癸卯秋,因劳役忧怒,甲辰夏,病复作,胷饱发热,脊痛腰疼,神气怫郁,或作内伤,或作中暑,崩血便血,烦渴引饮,粒米不进,昏愦时作,脉洪大,按之微弱,此无根之火,内虚寒而外假热也,以十全大补加附子一剂,随食粥三四匙,崩血渐减;日服八味丸,始得全愈。 一妇人性急,每怒,非太阳耳项喉齿胷乳作痛,则胷满吞酸,吐泻少食,经漏不止,此皆肝火之证。肝自病则外证见,土受克则内证作。若自病见,用四物加白朮、茯苓、柴胡、炒栀、炒龙胆;若内证作,用四君子加柴胡、芍药、神曲、吴茱萸炒过黄连。诸证渐愈,惟月经漏下不止,是血分有热,脾气尚虚,以逍遥散倍用白朮、茯苓、陈皮,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兼服而调。 《证治准绳》曰:一妇人年踰四十,形色苍紫,忽病血崩,医用凉血或用止濇,俱罔效。汪石山诊之,六脉皆沉濡而缓,按之无力,曰:此气病,非血病也。当用甘温之剂健脾理胃,使胃气上腾,血循经络,则无复崩矣。遂用补中益气汤多加参、芪,兼服参苓白朮散,果愈。 一老妇人血崩不止,流漓不绝,满床皆血,起床不得者三月矣,腹满如孕。余作虚挟痰积污血治之,用四物四两,参、朮各一两,甘草半两以治虚;香附三两,半夏一两半,茯苓、陈皮、枳实、缩砂、延胡各一两以破痰积污血。分二十贴,每贴煎加干荷叶、侧柏叶汤,再煎服之,服尽良愈,今再不发,神效。 一妇人年五十以上,经断七年,忽然经行,遂成崩漏,发热腹痛,两月不瘥。余诊其脉虚细疾数,余曰:此乃阴虚所致,宜服熟附丸,后果愈。 王御医直夜,有一宫女血如山崩,其时暑月,药笥中只有大顺散两贴,以冷水调服,旋即奏效。以此知医者要在权变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七 妇人带下门 黄帝素问 骨空论 任脉为病,女子带下瘕聚。 【 注 任脉循于腹,故其病在腹。】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带下病脉证 妇人之病,因虚积冷结气,为诸经水断绝,至有历年,血寒积结胞门。寒伤经络,凝坚在上,呕吐涎唾,久成肺痈,形体损分;在中盘结,绕脐寒疝,或两胁疼痛,与脏相连,或结热中,痛在关元,脉数无疮,肌若鱼鳞,时着男子,非止女身;在下未多,经候不匀,令阴掣痛,少腹恶寒,或引腰脊,下根气街,气冲急痛,膝胫疼烦,奄忽眩冒,状如厥癫,或有忧惨,悲伤多嗔,此皆带下,非有鬼神。久则羸瘦,脉虚多寒,三十六病,千变万端。审脉阴阳,虚实紧弦,行其针药,治危得安。其虽同病,脉各异源,子当辨记,勿谓不然。 问曰:妇人年五十所,病下利数十日不止,暮即发热,少腹里急,腹满手掌烦热,唇口干燥,何也?师曰:此病属带下。何以故?曾经半产,瘀血在少腹不去。何以知之?其证唇口干燥,故知之。当以温经汤主之。 带下经水不利,少腹满痛,经一月再见者,土瓜根散主之。 脉经 【 晋?王叔和】 脉证 大风邪入少阴,女子漏白下赤。 师曰:妇人带下六极之病,脉浮则为肠鸣腹满,紧则为腹中痛,数则为阴中痒,洪则生疮,弦则阴疼掣痛。师曰:带下有三门:一曰胞门,二曰龙门,三曰玉门。已产属胞门,未产属龙门,未嫁女属玉门。 问曰:未出门,女有三病,何谓也?师曰:一病者,经水初下,阴中热,或有当风,或有扇者;二病者,或有以寒水洗之;三病者,或见丹下,惊怖得病,属带下。 师曰:妇人带下,九实中事。假令得鼠乳之病,剧易。当剧有期,当庚辛为期。余皆仿此。 问曰:有一妇人年五十所,病但苦背痛,时时腹中痛,少食多厌,喜(月真)胀,其脉阳微,关尺小紧,形脉不相应,愿知所说。师曰:当问病者饮食何如。假令病者言我不欲饮食,闻谷气臭者,病为在上焦。假令病者言我少多为欲食,不食亦可,病为在中焦。假令病者言我自饮食如故,病为在下焦,为病属带下,当以带下治之。 问曰:妇人病如癫疾郁冒,一日二十余发,师脉之,反言带下,皆如师言,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濡而紧。濡则阳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气虚,血竭凝寒,阴阳不和,邪气舍于荣卫,疾 【 一作候】 起年少时经水来,以合房室,移时过度,精感命门开,经下血虚,百脉皆张,中极感阳动,微风激成寒,因虚舍荣卫,冷积于丹田,发动上冲,奔在胷膈,津液掩口入,涎唾涌溢出,眩冒状如厥,气冲髀里热,粗医名为癫,灸之因大剧。 诊妇人漏血下赤白,日下血数升,脉急疾者死,迟者生。 诊妇人漏下赤白不止,脉小虚滑者生,大紧实数者死。 妇人带下,脉浮恶寒漏下者不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赤白带下崩中漏下 诸方说三十六疾者,十二症、九痛、七害、五伤、三痼不通是也。何谓十二症?是所下之物,一曰状如膏;二曰如黑血;三曰如紫汁;四曰如赤肉;五曰如脓痂;六曰如豆汁;七曰如葵羹;八曰如凝血;九曰如清血,血似水;十曰如米泔;十一曰如月浣,乍前乍却;十二曰经度不应期也。何谓九痛?一曰阴中伤痛;二曰阴中淋沥痛;三曰小便即痛;四曰寒冷痛;五曰经来即腹中痛;六曰气满痛;七曰汁出[汁出 原作「汗出」,据《千金》卷四赤白带下崩中漏下改。]阴中如有虫啮痛;八曰胁下分痛;九曰腰胯痛。何谓七害?一曰窍孔痛不利;二曰中寒热痛;三曰小腹急坚痛;四曰脏不仁;五曰子门不端引背痛;六曰月浣乍多乍少;七曰害吐。何谓五伤?一曰两胁支满痛;二曰心痛引胁;三曰气结不通;四曰邪思泄利;五曰前后痼寒。何谓三痼?一曰羸瘦不生肌肤;二曰绝产乳;三曰经水闭塞。病有异同,方亦不一。 【 按《产宝方》云:带下三十六疾者,是十二症、九痛、七害、五伤、三固,谓之三十六疾也。十二症者,是所下之物,一者如膏,二者如青血,三如紫汁,四如赤皮,五如脓痂,六如豆汁,七如葵羹,八如凝血,九如清血,十如米疳,十一如月浣,十二如经度不应期也。九痛者,一阴中痛,二阴中淋痛,三小便痛,四寒冷痛,五月来时腹痛,六气满来时足痛,七汗出阴中如虫啮痛,八胁下皮痛,九腰痛。七害者,一害食,二害气,三害冷,四害劳,五害房,六害姙,七害睡。五伤者,一窍孔痛,二寒冷痛,三小腹痛,四脏不仁,五子门不正引背痛。三固者,月水闭塞不通,其余二者文缺不载,而《千金》所说三十六种疾,皆由子脏冷热劳损,而下起于阴内也。】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带下有五 妇人带下,其名有五,因经行产后,风邪入胞门,传于脏腑而致之。若伤足厥阴肝经,色如青泥;伤手少阴心经,色如红津;伤手太阴肺经,形如鼻涕;伤足太阴脾经,黄如烂瓜;伤足少阴肾经,黑如衃血。人有带脉横于腰间,如束带之状,病生于此,故名为带。 【 注 按徐用诚先生云:前证白属气而赤属血。东垣先生云:血崩久则亡阳。故白滑之物下流,未必全拘于带脉,亦有湿痰流注下焦,或肾肝阴淫之湿胜,或因惊恐而木乘土位,浊液下流,或思慕为筋痿。戴人以六脉滑大有力,用倡导之法,此泻其实也。东垣以脉微细沉紧,或洪大而虚,用补阳调经,乃兼责其虚也。丹溪用海石、南星、椿根皮之类,乃治其湿痰也。窃谓前证皆当壮脾胃,升阳气为主,佐以各经见证之药。色青者属肝,用小柴胡加山栀、防风;湿热壅滞,小便赤濇,用龙胆泻肝汤;肝血不足,或燥热风热用六味丸。色赤者属心,用小柴胡加黄连、山栀、当归;思虑过伤,用妙香散等药。色白者属肺,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色黄者属脾,用六君子加山栀、柴胡;不应,用归脾汤。色黑者属肾,用六味丸。气血俱虚,八珍汤。阳气下陷,补中益气汤。湿痰下注,前汤加茯苓、半夏、苍朮、黄糵。气虚痰饮下注,四七汤送六味丸。不可拘肥人多痰,瘦人多火,而以燥湿泻火之药轻治之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治 《巢氏病源》论:妇人有三十六疾。所论三十六疾者,七症八瘕十二带下是也。然所谓十二带下者,亦不显其证状。今人所患,惟赤白二带而已。推其所自,劳伤过度,冲任虚损,风冷据于胞络,此病所由生也。且妇人平居之时,血欲常多,气欲常少,方谓主气有原,百疾不生。傥或气倍于血,气倍生寒,血不化赤,遂成白带;气平血少,血少生热,血不化红,遂成赤带;寒热交并,则赤白俱下。有室女或室后虚损而有此疾者,皆令孕育不成。以致绝嗣。凡有是证,速宜治之。久而不治,令人面(黑干)(黑曾)色,肌肉瘦瘠,腹胁胀满,攻刺疼痛;甚至足胫枯细,多苦逆冷,尩羸不能食矣。诊其脉,右手尺脉浮,浮为阳,阳绝者无子,苦足冷带下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论证 赤者热入小肠,白者热入大肠,原其本皆湿热结于脉,故津液涌溢,是为赤白带下。本不痛结,缘五经脉虚,结热屈滞于带,故女子脐下痛而绵绵阴器中时下也。故经曰: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王注曰:任脉自胞上过带脉,贯于脐上,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带脉起于季胁章门,如束带状,今湿热冤结不散,故为病也。经曰:脾传之肾,病名曰瘕疝,小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所以为带下冤结也。冤,屈也,屈滞而病热不散。先以十枣汤下之,后服苦楝丸大延胡散调下之,热去湿除,病自愈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赤白错分寒热解 精选《圣惠方》二十三卷,论妇人赤白带下云:妇人带下者,由劳神过度,损动经血,致令身虚受于风冷,风冷入于脬络,传其血之所成也。巢氏《内篇》四十四卷,论任脉为经之海,其任之为病,女子则为带下。手太阳为小肠之经也,手少阴为心之经也。心为脏主于里,小肠为腑主于表。二经之血在于妇人,上为乳汁,下为月水,冲任之所统也。冲任之脉,既起于胞内,阴阳过度则伤脬络,故风邪乘虚而入于脬中,损冲任之经,伤太阳少阳之血,致令脬络之间,秽与血相兼带而下,冷则多白,热则多赤。二家之说皆非也。夫治病当先识经络,《灵枢》十二经中,有是动之病,有所生之病。大经有十二,奇经有八脉。言十二经之外,复有此八道经脉也。十二经与八道经脉,通身往来经络共二十道,上下流走相贯,周环昼夜不息,与天同度。自手太阴肺经起,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复会于手太阴肺经也。然此二十道经络,上下周流者,止一十九道耳。惟带脉起少腹侧季胁之端,乃章门穴是也。环身一周,无上下之源,络脬而过,如束带之于身。《难经》曰:带之为病,溶溶如坐水中。冲任者,是经脉之海也,循腹胁,夹脐旁,传流于气冲,属于带脉,络于督脉。督脉者,起于关元穴。任脉者,女子主养胎孕之所。督服乃是督领妇人经脉之海也。冲任督三脉,同起而异行,一源而三岐,皆络带脉。冲任督三脉、皆统于篡户,巡阴器,行廷孔溺孔之端。冲任督三脉,以带脉束之,因余经上下往来,遗热于带脉之间。热者血也,血积多日不流,火则从金之化,金曰从革而为白,乘少腹间冤热,白物滑溢,随溲而下,绵绵不绝,多不痛也。或有痛者则壅碍,因壅而成痛也。《内经》曰:少腹冤热,溲出白液。冤者屈滞也,病非本经,为他经冤抑而成此疾也。冤一作客,客犹寄也。遗客热于少腹久不去,从金化而为白。设若赤白痢,赤者新积也,从心火;白者旧积也,从肺金。故赤白痢不可曲分寒热,止可分新旧而治之。假如痈疖始赤血,次溃白脓,又岂为寒者哉?而病者未为信也。此金之刘河间常言之矣。皆云寒多则白,以干姜,赤百脂、桃花丸治痢,虽愈后必生血疾。如白带下病,径以白芍药、干姜、白带虽愈,则小溲必不利。治泻痢与治带下,皆不可骤用峻热之药燥之,燥之则内水涸,内水涸则必烦渴,烦渴则小便不利,小便不利则足肿面浮,渐至不治。《内经》曰: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发为筋痿,淫衍白物如精之状。男子因溲而下,女子绵绵而下。《左传》曰:少男惑长女,风落山之象,是为惑蛊之疾。其文三虫同皿曰蛊,乃是思慕色欲,内生侵蚀。蚀甚不可便用燥热之药攻之,渐至形削羸瘦脉大者,必死而不救。且赤白痢者,是邪热传于大肠下广肠,出赤白也。带下者,传于小肠入脬经,下赤白也。据此二证,皆可同治湿法治之。先以导水丸、禹功散泻讫,次以淡剂降心火,益肾水,下小溲,分水道,则自愈矣。顷顿丘一妇人病带下,连绵不绝,白物或来,已三载矣。命予脉之,诊其两手,脉俱滑大而有力,得六七至,常上热口干眩运,时呕酸水,余知其实有寒痰在胷中,以瓜蒂散吐讫冷痰二三升,皆酸水也,间如黄涎,状如烂胶;次以浆粥养其胃气;又次用导水、禹功二方以泻其下;然后以淡剂渗泄之药,利其水道,不数日而愈。余尝悟《内经》中所云:上有病,下取之;下有病,上取之。又上者下之,下者上之。然有此法,亦不可偏执,更宜详其虚实而用之。故知精选《圣惠方》带下风寒之言,与巢氏论中赤热白寒之说,正与《难》、《素》相违。予非敢妄论先贤,恐后学不明,未免从之而行也。如其寡学之人,不察病人脉息,不究病人经脉,妄断寒热,信用羣方暴热之药,一旦有失,虽悔何追!呜呼!人命一失,其复能生乎?赤白痢与赤白带下皆不死人,《内经》惟肠澼便血,血温身热者死。赤白带下白液白物蛊病肾消,皆不能死人,有死者药之误也。 夫妇人赤白带下,或出白物如脂,可服导水丸、禹功散,或单用无忧散,量虚实加减,泻讫;次用桂苓丸、五苓散、葶苈木香散,同治湿怯治泻法治之,或用独圣散上涌亦可也。室女同。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酒煮当归丸论 妇人白带下注,(疒颓)疝脚气,腰已下如在冰雪中,以火焙炕,重重厚绵衣盖其上,犹寒冷不任,寒之极也。面白如枯鱼之象,肌肉如刀割削瘦峻之速也。小便不止,与白带长流而不禁固,自不知觉,面白目青蓝如菜色,(目巟)(目巟)无所见,身重如山,行步敧侧,不能安地,腿膝枯细,大便难秘,口不能言,无力之极,食不下,心下痞烦懊憹,不任其苦,面停垢,背恶寒,小便遗而不知,此上中下三阳真气俱虚欲竭。哕呕不止,胃虚之极也。脉沉厥紧而濇,按之空虚。若脉洪大而濇,按之无力,犹为中寒之证,况按之空虚者乎?按之不鼓,是为阴寒,乃气血俱虚之极也。宜酒煮当归丸大补大温。 固真丸论 妇人白带久下不止。脐腹冷痛,阴中亦然,目中溜火,视物(目巟)(目巟)然无所见,齿皆恶热,饮且痛。须得黄连细末擦之乃止。惟喜干食,大恶汤饮,此病皆寒湿乘其胞内,故喜干而恶湿。肝经阴火上溢走于标,故上壅而目中溜火。肾水侵肝而上溢,致目(目巟)(目巟)而无所见。齿恶热饮者,是阳明经中伏火也。治法当大泻寒湿,以丸药治之。故曰:寒在下焦治宜缓,大忌汤散。以酒制白石脂、白龙骨以枯其湿,炮干姜大热辛泻寒水,以黄蘗之大寒为因用,又为向导。故云:古者虽有重罪,不绝人之后。又为之伏其所主,先其所因之意。又泻齿中,恶热饮也。以柴胡为本经之使,以芍药五分导之;恐辛热之药太甚,损其肝经,故微泻之;以当归身之辛温,大和其血脉,名曰固真丸。用药之法备矣。 补经固真汤论 妇人心胞尺脉微,其白带下流不止者何?按叔和云:崩中日久,为白带漏下,多时骨髓枯。盖血崩久,则血少复亡其阳,故白滑之物,下流不止。是本经血海将枯,津液复亡,枯干不能滋养筋骨。以本部行经药为引用为使;以大辛甘油腻之药,润其枯燥而滋益津液,以大辛热之气味药,补其阳道,生其血脉;以苦寒之药,泄其肺而救上热伤气;以人参补之,以微苦温之药为佐而益元气,名曰补经固真汤。此证之要药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总论证治 带下,赤属血,白属气。 主治燥湿为先。 漏与带俱是胃中痰积流下,渗入膀胱,无人知此。只宜升提,甚者上必用叶以提其气;下用二陈汤加苍朮、白朮,仍用丸子 【 一本作瓦垄子。】 赤白带下皆属血,出于大肠小肠之分。 肥人多是湿痰,以海石、半夏、南星、炒蘗、苍朮、芎藭、椿皮、青黛之类。 瘦人白带少,如有者多热,以炒黄蘗、滑石、椿皮、川芎、海石、青黛之类作丸子服。无海石,蛤粉亦可。 赤白带下,或十枣汤、或神佑丸、或玉烛散皆可服。实者可行,虚者不可峻攻。此罗先生法也。 血虚者,加减四物汤。 气虚者,参、朮、陈皮间与之。 湿胜者,用固肠丸。 相火动者,于诸药中少加黄蘗。 滑者,加龙骨、赤石脂。 滞者,加葵花。白带用白葵花,赤带用赤葵花。 性躁者,加黄连。 痰气带下者,苍朮、香附、滑石、蛤粉、半夏、茯苓丸服。寒月少加干姜。临机应变。必须断厚昧。 治结痰白带心下闷,先以小胃丹,半饥半饱,津液下数丸。候郁积开,却宜服补药。 赤白带者,皆因七情内伤,或下元虚惫,感非一端。叔和云:崩中日久为白带,漏下多时骨髓枯。盖崩久血少亡阳,故白滑之物下流不止。东垣言之详矣,不可不知。 带下与梦遗,同法治之。 证洽要诀 【 明?戴思恭】 总论证治 赤白带下,皆因七情内伤,或下元虚冷,感非一端。大率下白带多,间有下赤者。并宜顺气散吞震灵丹,仍佐艾附圆,或米饮调沙参末。 带下不止,成尩羸者,四物扬加煅牡蛎粉半钱,吞固真圆,多服取效。 有带疾愈后一二月或再发,半年一发,先血而后下带,来不可遏,停蓄未几,又复倾泻,此名漏带,最难治者也。 下截之血,小腹去之。有因血虚而虚热陷入小肠,致小便濇痛,色白如泔,或成沙粒,不可作淋治用冷剂,宜以四物赐、五苓散各半贴和煎。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证治 经曰:心腹冤热,溲出白液。冤者,湿热凝滞,结于五脏,自胞上而过带脉,出于大小肠之分,淋沥以下,故曰带下。赤属血,白属气。其证头昏目眩,口苦舌干,咽嗌肿燥,大便或闭或溏,小便濇,皆热证也。如赤白痢浊一般,但不痛耳。间有痛者,湿热拂郁,甚则肚腹引痛。妇人服食燥热,性行乖戾,以致肝旺脾亏而生湿热,热则流通。古人有用导水丸下之,继以淡剂渗之,或苦楝丸、大元胡索散调之。如脐腹痛者,暂以辛温开导,如大温经汤、补经固真汤、龟蘗姜栀丸是也。 瘦人多热,脉数,外证潮烦,乃阴虚火盛也,芩蘗樗皮丸。带不止者,用地骨皮一两,生地五两,酒十盏,煎至三盏,分三次服;或白芷散、单益母丸。白带兼痛风者,二陈汤加苍、蘗、南星、牛膝、川芎;兼头风鼻涕者,苍蘗辛芎散;兼七情者,侧蘗樗皮丸。 肥人多湿,身黄脉缓,阴hu如冰或痛,白带,升阳燥湿汤、四炒固真丹。 湿痰流下,渗入膀胱,宜二陈汤加二朮、升麻、柴胡,或苍蘗樗皮丸。如结痰白带,淋沥不已者,先以小胃丹,半饥半饱,津液下数丸,候郁积开,服芩朮芍癸九。 通用五苓散合四物汤;或单樗白皮炒为末,酒糊丸。血虚加四物汤,气虚加参、朮、陈皮,火动加黄蘗,滑久加龙骨、赤石脂,性燥加黄连,腹痛如干姜。 因月水淋沥不已,或崩中暴下,或产后去血过多,以致阴亏阳竭,荣气不升,经脉凝泣,卫气下陷,精气累滞于下焦,蕴积而成。白滑如涕下流,腥臭者,黄芪建中汤去桂加当归,水煎吞苦楝丸。久不止脐腹引阴冷痛者,东垣固真丸。虚中有火者,补经固真汤、大乌鸡丸常用。气虚四君子汤,血虚四物汤,有火加黄蘗,有寒加桂、附。 始因亡血,复亡其阳,阳气虚极,带下腥臭,多悲不乐,附桂汤。腹痛阴冷者,四物汤加桂、附。常用酒煮当归丸、小乌鸡丸、螽斯丸、琥珀调经丸。 风邪入于胞门,或中经脉,流传脏腑,若伤肝经青如泥色,伤心经赤如红津,伤肺经形如白涕,伤脾经黄如烂瓜,伤肾经黑如衄血,宜胃风汤或五积散去麻黄主之。通用单地榆散。 室女经水初下,一时惊悸,或浴以冷水,或当风取凉,故经水止而即患带下,宜琥珀朱砂丸。 孕妇带下,全是湿热,宜芩朮樗皮丸。 平时阴阳过多,及产后亡血下虚,风邪乘虚入于胞络,宜暖宫丸加姜、附,吴萸,或黄芪建中汤去桂加当归,水煎吞苦楝丸。 凡带下,或用升提,如升阳调经汤;或用收濇,如伏龙肝散、白芷散。然暂止而终不止者,盖卫司开阖而为荣血之主。脾胃为血海水液之会,卫气与胃气俱虚,则血液无所约制,故古方有用桂枝汤加附子以固卫气者,四君子汤加草果、丁香、木香以燥水健脾者;或用理中汤加陈皮、半夏,或单半夏丸用芎归煎汤下,或补中益气汤、平胃散,皆补卫厚脾,使气血自循故辙,而不专于收濇以劫夺之也。 又有白淫一证,如白精之状,不可误作白带,过服热药。 脉法 带下崩中,脉多浮动,虚迟者生,实数者重。 肾脉浮迟,主患带浊。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论证 妇人带下,或因六淫七情,或因醉饱房劳,或因膏梁厚味,或服燥剂所致,脾胃亏损,阳气下陷,或湿痰下注,蕴积而成,故言带也。凡此皆当壮脾胃,升阳气为主,佐以各经见证之药。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论证 妇人有白带者,乃是第一等病,令人不能产育,宜急治之。此扁鹊之过邯郸,闻贵妇人所以专为带下医也。 带下之证有三:未嫁之女,月经初下,止而即浴之以冷水,或热而扇或当风,此室女病带下之由也。有家之妇,阴阳过多,即伤胞络,风邪乘虚而入,胞经触冷,遂使秽液与血水相连而下。产后带下,由亡血失气,伤动胞络,门开而外风袭,肌体虚而冷风入,风与热气相连,故成液而下。冷则多白,热则多赤,冷热相交则赤白俱下。 论洁古治法 带下少腹冤结而痛者,先以十枣汤下之,次服苦楝丸、大元胡散调之,是先攻后补之法也,不可不知。 结痰白带,以小胃丹,半饥半饱,津液下数丸,候郁积行,却服白朮一两,苍朮半两,红白葵花二钱半,白芍药七钱半,蒸饼为丸,空心煎四物汤下二十丸以补之。 燥湿法 有湿痰而弱不禁攻者燥之。热湿宜凉燥,寒湿宜温燥。 枯涸宜润 带下久而枯涸者濡之。凡大补气血,皆所以濡之,如以四物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空心米饮下三四十丸,以疗年高妇人白带,良验,皆润剂也。 补虚法 凡脉微食少及久病曾经攻下者,俱作虚治,有热用凉补,无热用温补。 酸浆草辨 《千金》治赤白带下用三叶酸浆草阴干为末,酒服。按此草叶细如萍,丛生,茎端有三叶,俗名布谷饭。布谷者,鸠也。盖鸠常食之,故又名鸠浆草。《衍义》悞入苦耽条,其子大如金柑,味酸可食,故亦名酸浆,非三叶也。酸浆小草布地而生叶皆三瓣,惟开黄花,其茎叶皆酸者。 败脓所致 带下并肠有败脓,淋露不已,腥秽殊甚,遂至脐腹更增冷痛,此盖败脓血所致,卒无已期,治须排脓为先。白芷一两,单叶红蜀葵根二两,白芍药、白矾各半两,矾烧枯另研,余同为末,以蜡为丸如桐子大,空肚及饭前米饮下十丸,或十五丸,候脓尽仍别以补药佐之。 医方考 【 明?吴昆】 用白芷黄荆实瓦垄子论 白带者,胃中湿热下注而成,犹之溺注于器,而生溺底垽耳。前古名医有单用焦白芷而主者,有单用焦荆实而主者,有单用瓦垄粉而主者。盖以白芷之性香而升举,荆实之性辛而利气,瓦垄之性燥而胜湿。炒而焦之则火可以生土,土可以防水;炼而粉之则燥可以胜湿,胜湿则无以下注而白带止矣。此用三物之意也。 用葵花论 凡人腰脐之间有带脉,奇经八脉之一也,回身一周,如束带焉。下焦虚损,督任有亏,则中焦气血乘虚而袭之,陷于带脉之下,气病为白,血病为赤,名曰赤白带下也。东垣曰:白葵花治白带,红葵花治赤带。赤治血燥,白治气燥,此何言哉?昆谓葵花者,朝阳之萼也,禀草木之阴,涵天地之阳,故能润燥而升阳,使营卫上行,不复陷于带脉之下而为带下也。或问带下一疾耳,此言气血陷于带脉之下为带下,前言胃中湿热下注为带下,何相悖也?余曰:妇人无病容,单下白者,责之湿热下注。妇人久病,赤白并下,责之气血下陷,多成瘵也。又曰:有言白者属寒,赤者属热,其说何如?余曰:曾见寒者固有赤带,热者益多白带,此白寒赤热之言,不足征矣。必若所言,则赤白并下者,是寒热并有耶?见道之言不如此。 同千金白马毛散论 气陷于下焦则白带,血陷于下焦则赤带。以濇药止之则未尽之带留而不出,以利药下之则既损其中又伤其下,皆非治也。白马得干之刚,毛得血之余,血余可以固血,干刚可以利气,固血则赤止,利气则白愈,此用马毛之意也。龟、鳖、牡蛎外刚而内柔,离之象也。去其柔而用其刚,故可以化症,可以固气。化症则赤白之成带者无复中留,固气则营卫之行不复陷下。营不陷则无赤,卫不陷则无白矣。 广嗣纪要 【 明?万全】 带下皆身中之血 女子之血,谓之七损,上为乳汁,下为月经,交合浸淫之水,与夫漏浊崩中带下之物,皆身之血也。 妇人秘科 【 明?万全】 论治 带下之病,妇女多有之。赤者属热,兼虚兼火治之。白者属湿,兼虚兼痰治之。年久不止者,以补脾胃为主兼升提。大抵瘦人多火,肥人多痰。 必用之药 赤带用四物汤加芩、连,再加升麻、丹皮主之,兼服三补丸。 白带用加味六君子汤主之,兼服苍莎导痰丸。 带久不止者,宜服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陈皮、半夏、炒干姜,更服参朮大补丸以补脾胃之虚,及服补宫丸以固下元之脱。 白带与白淫白浊不同 妇人白带与白淫白浊之病,证既不同,治亦有别。盖白带时常流出,清冷稠粘,此下元虚损证也,用上带久不止之法治之,非如白浊随小解而来浑浊如泔者比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凡妇人淋带虽分微甚,而实为同类,盖带其微而淋其甚者也。总由命门不固,而不固之病,其因有六:盖一以心旌之摇之也,心旌摇则命门应,命门应则失其所守,此由于不遂者也;一以多欲之滑之也,情欲无度,纵肆不节,则精道滑而命门不禁,此由于太遂者也;一以房室之逆之也,凡男女相临,迟速有异,此际权由男子而妇人情兴,多致中道而止,止则逆,逆则为浊为淋,此由于遂而不遂,乃女子之最多而最不肯言者也。以上三证,凡带浊之由乎此者十居八九,而三者之治,必得各清其源,庶可取效。然源未必清,而且旋触旋发,药饵之功,必不能与情窦争胜,此带浊之所以不易治也。此三者之外,则尚有湿热下流者,有虚寒不固者,有脾肾亏陷而不能收摄者,当各因其证而治之。 治法 一心旌摇,心火不静而带下者,先当清火,宜朱砂安神丸、清心莲子饮、直指固精丸之类主之。 一无邪火而但见心虚带下者,宜秘元煎、人参丸、心虚白浊饮、茯菟丸之类。 一欲事过度,滑泄不固而带下者,宜秘元煎、寿脾煎、固阴煎、苓朮菟丝丸、济生固精丸、锁精丸、金锁思仙丹之类主之。 一人事不畅,精道逆而为浊为带者,初宜六味地黄汤或威喜丸之属以利之;久不止者,宜固阴煎、苓朮菟丝丸之属以固之。 一湿热下流而为带浊,脉必滑数,色见红赤,证有烦渴而多热者,宜保阴煎、加味逍遥散,或经验猪肚丸亦佳。若热甚兼淋而赤者,宜龙胆泻肝汤。 一元气虚弱而带下者,宜寿脾煎、固阴煎、菟丝煎、七福饮、十全大补汤、九龙丸之属。 一阳气虚寒,脉见微濇,色白清冷,腹痛多寒者,宜加姜、附或用家韭子丸。 一脾肾气虚下陷而多带者,宜用寿脾煎、固阴煎、归脾汤、补中益气汤之属。 方 白石脂圆 【 《千金方》,下同】 治妇人胞中痛,漏下赤白。 白石脂 鰞鲗骨 禹余粮 牡蛎各十八铢 赤石脂 干地黄 干姜 龙骨 桂心 石苇 白蔹 细辛 芍药 黄连 附子 当归 黄芩 蜀椒 钟乳 白芷 芎穷 甘草各半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日空心酒下十五丸,曰再服。一方有黄蘗半两。 小牛角(角思)散 治带下五贲:一曰热病下血;二曰寒热下血;三曰经脉未断为房事则血漏;四曰经来举重,伤任脉下血;五曰产后脏开经利。五贲之病,外实内虚。 牛角(角思)一枚,烧令赤 鹿茸 禹余粮 当归 干姜 续断各二两 阿胶三两 鰞鲗骨 龙骨各一两 赤小豆二升 右治下筛,空腹,以酒服方寸匕,日三。一方无鹿茸、鰞鲗骨。 龙骨散 治赤白带下。 龙骨三两 黄蘗 半夏 灶中黄土 桂心 干姜各二两 石苇 滑石各一两 鰞鲗骨 代赭各四两 白殭蚕五枚 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如白多者,加鰞鲗骨、殭蚕各二两。如赤多者,加代赭五两。 又方 治女人赤白带下。 大黄蒸三斗米下 附子 茯苓 牡蒙 牡丹 桔梗 葶苈各三两 厚朴 芎藭 人参 当归 蝱虫 蜀椒 吴茱萸 柴胡 干姜 桂心各半两 细辛二两半 右十八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日空心酒服二丸,不知加之,以腹中温为度。一方有麻子三两,泽兰十两,无蜀椒、葶苈。 又方 治带下百病。 大黄破如豆粒,熬令黑色 柴胡 (石卜)硝各一斤 川芎五两 干姜 蜀椒各一升 茯苓如鸡子大,一枚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先食,米饮服七丸,不止加至十丸,以知为度。 又方 治妇人及女子赤白带下。 禹余粮 当归 川芎各一两半 赤石脂 阿胶 龙骨 石苇各一两六铢 鰞鲗骨 黄蘗 白蘝 黄芩 续断 桑耳 牡蛎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米饮下十五丸,日再,加至三十丸为度。一本有黄连,无黄芩。 白马蹄圆 治女人下焦寒冷,成带下赤白浊。 白马蹄 鳖甲 鲤鱼甲 龟甲 蜀椒各一两 磁石 甘草 杜仲 萆薢 当归 续断 川芎 禹余粮 桑耳 附子各二两 右十五味为末,蜜丸梧子大,以酒服十丸,加至三十丸,日三服。一本无鳖甲。 白马(马毛)散 治妇人带下。 白马(马毛)二两 龟甲四两 牡蛎一两十八铢 鳖甲十八铢 右治下筛,空心酒下方寸匕,日三服,加至一匕半。如下白,取白马者。如下赤,取赤马者。 云母芎藭散 治五崩,身瘦欬逆,烦满少气,心下痛,面生疮,腰痛不可俛仰,阴中肿如有疮状,手中痒时痛与子脏相通,小便不利,常拘急,头眩颈项急痛,手足热气逆冲急,心烦不得卧,腹中急痛,食不下,吞酸噫苦,上下肠鸣,漏下赤白青黄黑汁,大臭如胶污衣状,皆是内伤所致,中寒即下白,中热即下赤,多饮即下黑,多食即下黄,多药即下青,或喜或怒,心中常恐,或忧劳便发动,大恶风寒。 云母 芎藭 代赭 东门边木烧,各一两 白殭蚕 鰞鲗骨 白垩 猬皮各六铢 鳖甲 桂心 伏龙肝 生鲤鱼头各十八铢 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夜一。一方有龙骨、干姜。一方用龟甲,不用鳖甲。 慎火草散 治崩中漏下赤白青黑,腐臭不可近,令人面黑无颜色,皮骨相连,月经失度,往来无常,小腹弦急,或苦绞痛,上至心,两者肿胀,食不生肌肤,令人偏枯,气息乏少,腰背痛连胁,不能久立,每嗜卧困懒。 慎火草 白石脂 鳖甲 干姜 细辛 当归 芎藭 石斛 芍药 禹余粮 牡蛎各二钱 黄连 干地黄 蔷薇根皮各四两 熟艾 桂心各一两 右治下筛,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三,稍加至二匕。若寒多者,加附子、椒各一两。若热多者,加知母、黄芩各一两。若白多者,加干姜、白石脂各二两。若赤多者,加桂心、代赭各二两。 禹余粮圆 治崩中赤白不绝,困笃。 禹余粮五两 白马蹄十两 鰞鲗鱼骨一两 龙骨三两 鹿茸二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以酒服二十丸,日再,以知为度。 又方 治女人崩中,去赤白。 白马蹄五两 蒲黄 鹿茸 禹余粮 白芷 白马鬐毛 小蓟根 续断各五两 人参 干地黄 柏子仁 鰞鲗骨 黄芪 茯苓 当归各三两 艾叶 苁蓉 伏龙肝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空心饮服二十丸,日再,加至四十丸。 伏龙肝汤 治崩中去赤白或如豆汁。 伏龙肝如弹子,七枚 生姜五两 生地黄四升 甘草 艾叶 赤石脂 桂心各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又方 治崩中漏下,赤白不止,气虚竭。 龟甲 牡蛎各三两 右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同上。 桑耳一两半 鹿茸十八铢 右二味,以酢五斗渍,炙燥再渍,酢尽为度,治下筛,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同上。 地榆 知母各等分 右二味,用各指大长一尺者(口父)咀,以酢一升,东向灶中治极浓,去滓服之。 芎藭汤 治带下漏血不止。 芎藭 干地黄 黄芪炙 白芍药 吴茱萸 甘草各二两 当归 干姜各三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若月经后因有赤白不止者,除地黄、吴茱萸,加杜仲、人参各二两。 小柴胡汤 治肝胆经证,寒热往来,晡热潮热,默默不欲饮食,或怒火口苦,耳聋欬嗽,发热,胁下作痛,甚者转侧不便,两胁痞闷,或泻利欬嗽,或吐酸食苦水,皆用此药主之。治带下,亦间用此加减。 柴胡二钱 黄芩炒一钱 人参 半夏各七分 甘草炙,五分 右,姜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 《医案》,下同】 治元气虚损,或因克伐,恶寒发热,倦怠少食,或不能消散生肌,或兼饮食劳倦,烦热作渴。亦用此加减治女人带下。 黄芪炒 人参 白朮炒 甘草 当归各一钱 陈皮五分 柴胡 升麻各三分 右,姜枣煎,空心午后服。 六君子汤 治气虚有痰,补脾健胃;并治带下虚者,用此加减。 人参 白朮 伏苓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陈皮 半夏 右,姜枣水煎服。 归脾汤 治脾经失血,少寐发热,盗汗;或思虑伤脾,不能摄血,以致妄行;或忧思伤脾,血虚发热;或肢体作痛,大便不调;或经候不准,带下,晡热内热。 人参 白朮炒 黄芪炙 白茯苓 龙眼肉 当归 远志去心 酸枣仁炒,各一钱 木香 甘草炙,各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八珍汤 治气血俱虚,及带下虚者,用此加减。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二钱 熟地黄三钱 甘草炙 当归酒拌 芍药炒 川芎各一钱 右,煎服。 龙胆泻肝汤 治肝经湿热,两拗肿痛,或腹中疼痛,或小便濇滞等证。亦用此加减治带下。 龙胆草酒拌炒黄 泽泻各一钱 车前子炒 木通 生地黄酒拌 当归酒拌 山栀仁炒 黄芩炒 甘草各五分 右,水煎服。 妙香散 治心气不足,精神恍惚,虚烦少睡盗汗等证。亦用此加减治带下。 人参 甘草炒 桔梗各五钱 远志去心炒 山药姜汁炙 茯苓 茯神 黄芪各一两 辰砂研,三钱 麝香研,二钱 木香煨,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四七汤 治七情郁结成痰,或如梅核,梗于喉间,或中脘停痰气痞,或痰壅气喘,或痰饮中脘,呕逆恶心。亦治带下有痰者。 半夏姜制,一钱五分 紫苏叶 厚朴姜制 茯苓各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丁香胶艾汤 【 东垣,下同】 治崩漏不止,白带白滑之物多,间如屋漏水下,时有鲜血,自觉脐下如冰,求衣被以御其寒,右尺脉时微洪。 熟地黄 白芍药各三分 川芎 丁香各四分 阿胶六分 生艾叶一钱 当归一钱二分 右川芎为细末,当归酒洗剉,熟地黄、丁香为细末,艾亦剉,都作一服,水五大盏,先煎五味作一盏零二分,去滓入胶,再上火煎至一大盏,带热,空心服之。 延胡苦楝汤 治脐下冷撮痛,阴冷大寒,白带下。 黄蘗一分 延胡索 苦楝子各二分 附子炮 肉桂各三分 炙甘草五分 熟地黄一钱 右,都作一服,水三大盏,煎至一盏,食前服。 神圣复气汤 治复气乘冬,足太阳寒气、足少阴肾水之旺。能令母实,手太阴肺实,反来侮土,火木受邪,腰背胷膈,闭塞疼痛,善嚏,口中涎,目中泣,鼻中流浊涕不止;或如息肉不闻香臭,欬嗽痰沫,上热如火,下寒如冰,头作阵痛,目中流火,视物(目巟)(目巟),耳鸣耳聋,头并口鼻或恶风寒,喜日阳,夜卧不安,常觉痰塞,膈咽不通,口失味,两胁缩急而痛,牙齿动摇,不能嚼物,阴汗,前阴冷,行步敧侧,起居艰难,掌中寒,风痹麻木,小便数而昼多,夜频而欠,气短喘喝,少气不足以息,卒遗失无度,妇人白带,阴hu中大痛,牵心而痛,黧黑失色,男子控睪牵心腹阴阴而痛,面如赭色,食少,大小便不调,心烦霍乱,逆气里急,而腹皮色白,后出余气,腹不能努,或肠鸣,膝下筋急,肩胛大痛,此皆寒水来复火土之雠也。 黑附子 干姜炮,各三分 当归身六分 防风 (木郁)李仁汤浸去皮尖另研如泥 人参各五分 半夏汤泡七次 川升麻各七分 白葵花 橘皮各五分 甘草 藁本各八分 柴胡 羌活 草豆蔻仁面裹煨熟去皮 黄芪各一钱 生地黄二分,酒洗 黄蘗酒浸 黄连酒浸 枳壳各三分,已上四味预一日另用新水浸 细辛二分 川芎细末 蔓荆子各三分。已上三味预一日用新水半大盏分作二处浸 右将白葵花已上十三味都作一服,水五盏,煎至二盏,入橘皮已上三味,再煎至一盏,又入生地已下七味,复上火煎至一大盏,去滓稍热服,空心。忌肉汤,宜食肉,不助经络中火邪也。 搐鼻香 治子宫久冷,赤白带下。 牡蛎煅 紫梢花 韶脑 母丁香 蛇床子 黄狗头骨煅破故纸 桂心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鸡头大,临事用一粒。 又方 治妇人赤白带下。 平胃散 黄芪炒,分两各随宜 右,调服。 卫生汤 治脾养血,亦用此加减治带下。 当归 白芍药各三两 黄芪二两 甘草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空心。如虚者,加人参一两。 十枣汤 冶带下热滞不散。 芫花 大戟 甘遂各等分 右为末,水一盏,枣十枚,劈开煮汁半盏,调药末半钱匕,实者一钱匕。 瓜蒂散 【 《事亲》,下同】 治赤白带下,随宜酌用。 瓜蒂 赤小豆各七十五个 人参 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半钱,或二钱,量虚实加减用之,空心虀汁调服。一方甘草二钱五分。 独圣散 治同上。 瓜蒂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虀汁调服。如胁痛加全蝎。如头痛加郁金。 导水丸 治同上。 大黄 黄芩各二两 滑石 黑牵牛头末各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或加至百丸,临卧温水下。 禹功散 治同上。 黑牵牛头末四两 茴香一两炒,或加木香一两 右为细末,以生姜自然汁调一二钱,临卧服。 无忧散 治同上。 黄芪 木通 桑白皮 陈皮各一两 胡椒 白朮 木香各半两 牵牛头末四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五钱,以生姜自然汁调下,食后。 五苓散 治同上。 官桂 泽泻 猪苓 茯苓 白朮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汤或新水调下。 葶苈木香散 治同上。 苦葶苈 茯苓 猪苓 官桂各一分 泽泻 木通 甘草各半两 滑石三钱 木香半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生姜汤调,食前服。 玉烛散 【 丹溪,下同】 治赤白带下,随宜酌用。 当归 芍药 川芎 熟地 芒硝 大黄 甘草 右(口父)咀,生姜三片煎服。 三花神佑丸 治赤白带下,随证酌用。 轻粉一钱 大黄一两 牵牛二两 芫花酢炒 甘遂 大戟各半两 右为末,滴水丸小豆大,初服五丸,每服加五丸,温水下无时,日三。 小胃丹 治同上。 芫花酢拌匀,过一宿瓦器,不住手搅炒,令黑勿焦 甘遂面裹,长流水浸半日,水洗晒干,冬七、春秋五、夏一日 大戟长流水煮一时,水洗晒干,各半两 大黄湿纸裹煨勿焦,切焙干酒润炒干,一两半 黄蘗三两,焙炒 右为末,粥丸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临卧津液吞下,或白汤一口送下,取其膈上之湿痰热积,以意消息之。欲利则空心服。 五积散 【 《入门》,下同】 半夏二分 白芷 川芎 芍药 甘草 茯苓 当归 桂各三分 陈皮 麻黄各六分 厚朴 干姜各四分 桔梗一分半 苍朮七分半 枳壳五分 右,姜葱煎服。如调经入艾酢。如体薄有汗,去苍朮、麻黄。 平胃散 妇人带下,用此补卫厚脾。 苍朮二钱 陈皮一钱四分 厚朴姜汁炙,一钱 甘草八分 右姜枣,入盐少许温服。 二陈汤 治肥人痰湿流下,致成白带。 半夏一钱 陈皮二钱 茯苓八分 甘草四分 右,生姜三片,水煎服。如血虚,合四物汤。如气虚,合四君子汤。 黄芪建中汤 治白带如涕沫,极腥臭。 黄芪 肉桂各七分 甘草一钱半 白芍三钱 右,姜枣煎,去滓,入饴糖少许再煎令熔,空心服。 大延胡索散 妇人湿热带下,用此调之。 延胡索 莪朮 当归 三棱 官桂 厚朴 赤勺 川楝肉 木香 川芎各一分半 桔梗 黄芩 大黄各五分 甘草一钱 槟榔二分 右,水煎,日三次,热服。 螽斯丸 治带下腥臭,多悲不乐。 香附 白薇 半夏 茯苓 厚朴 杜仲 当归 秦艽各三两 肉桂 干姜 牛膝 防风 沙参各二两二钱 细辛 人参各四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五丸,酒下。 苓蘗樗皮丸 治瘦人多热,致成带下。 黄芩 黄蘗 樗皮 滑石 川芎 海石 青黛 当归 芍药各等分 右,酢糊丸服。 芩朮樗皮丸 治孕妇白带。 黄芩 白朮各三钱 黄蘗钱半 樗皮 白芍 山茱萸各二钱半 白芷 黄连各二钱 右为末,酒糊丸,温酒下。 苍蘗辛芎散 治妇人上有头风鼻涕,下有白带。 苍朮 黄蘗 辛夷 川芎 南星 滑石 半夏 牡蛎 黄芩酒炒 右,水煎温服。 龟蘗姜栀丸 治赤白带下,或时腹痛。 龟板三两 黄蘗一两 山栀子炒,二钱半 干姜炒,一钱 右为末,酒糊丸,白汤下。 侧柏樗皮丸 治七情所伤,脉数,白带下。 樗皮二两 侧柏叶 黄蘗酒蒸 黄连各五钱 香附 白朮 白芍各一两 白芷烧存性,三钱 右为末,粥丸,米饮下。 苍蘗樗皮丸 治肥人湿痰,致成白带。 黄蘗 樗皮 海石 半夏 南星 川芎 香附 苍朮 干姜各等分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五六十丸,白汤下。如暑月去姜加滑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八 妇人带下门 方 小乌鸡丸 治带下腥臭,腹痛阴冷。 吴茱萸 良姜 白姜 当归 芍药 延胡索 补骨脂 陈皮 川椒 青皮 刘寄奴 生地 莪朮 川芎各一两 荷叶灰四两 北艾二两 乌鸡肉 右为末,用乌鸡肉煮烂为丸,每五十丸作一服。如单赤带,茶清下。 芩朮芍葵丸 治结痰白带。 白朮二两 黄芩五钱 红白葵花二钱半 白芍七钱半 右为末,蒸饼丸,煎四物汤下。 琥珀朱砂丸 治室女带下。 琥珀 木香 当归 没药各四钱 乳香一钱 麝香 朱砂各二分半 右为末,水丸如龙眼核大,每用一丸,温酒磨服。 益母膏 治产后赤白带。 益母草端午日采紫花方茎者,连根洗净 右于石臼内捣烂,以布滤取浓汁,入砂锅内,文武火熬成膏,如砂糖色为度,磁罐收贮,每服一匙,胶艾汤调下。一方阴干为末,忌铁,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胶艾汤下。 四君子汤 妇人带下,脾胃极弱者,用此加减。 人参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六分 生姜三片 枣子一枚 右,水煎服,不拘时。如有汗,去生姜。 四物汤 治血虚带下,用此加减。 白芍 熟地各二钱半 当归 川芎各二钱 右,煎服。 桂枝汤 古方治带下,间用此加减以固卫气。 桂枝 白芍各三钱 甘草一钱 右,姜枣煎服。 理中汤 古方治带下,间用此加减以燥水健脾。 甘草一钱半 人参 白朮 干姜炮,各二钱 右,姜枣煎服。 升阳燥湿汤 治白带下,阴hu痛,控心急痛,身黄皮缓,身重如山,阴中如水。 柴胡一钱二分 防风 良姜 干姜 (木郁)李仁 甘草各一钱 陈皮 黄芩各五分 白葵花七朵 右,分作二贴,水煎服。 升阳调经汤 治夏月带下脱漏,及饮食劳倦,暴崩不止等证。 独活五分 蔓荆子七分 当归 防风 甘草 升麻 藁本各一钱 柴胡 羌活 苍朮 黄芪各一钱半 右,空心水煎服,以饭压之。 半夏丸 古方治带下,甩此加减,以燥水健脾。 半夏香油炒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每股三五十丸,姜汤下。 胃风汤 治风邪伤肾,带下黑如衄血。 苓苓 人参 当归 川芎 白朮 芍药 肉桂各七分 粟米百粒 右,水煎温服。 补经固真汤 一名补阳固真汤。治始病崩中日久,白带下流不止。 柴胡 黄芩 (木郁)李仁 甘草各一钱 人参 干姜各二钱 橘皮五分 白葵花一朵 右,水煎温服。如赤带用红葵花。一方,用白葵花十六朵。 四炒固真丹 治妇人崩带下血,子宫血海虚冷等证。 苍朮一斤,分作四分:一分用茴香、青盐各一两炒,一分用川乌、川楝各一两炒;一分用川椒、破故纸各一两炒,一分用酒酢炒。俱以朮黄为度,去各炒药 右将各炒药为末,煮药,酒酢打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淡酢汤下。 清白散 【 《医鉴》,下同】 治白带。 当归 川芎 白芍炒 生地酒洗过姜汁炒 黄蘗盐水炒 贝母 樗根白皮酒炒,各等分 干姜炒黑 甘草各减半 右剉,一剂,生姜煎服。如肥人多湿痰,加白朮、半夏。如赤带,加酒芩、荆芥。久下,加熟地、牡蛎。如气虚,加人参、黄芪。如腰腿痛,加鹿角胶,或只以二陈汤加苍朮、白朮。如血虚,加芎归。如升膀胱之湿,二陈加升麻、柴胡、苍朮、白朮。 解带散 治妇人血气不调,湿热白带,四肢倦怠,五心烦热,痰郁嘈杂。 归身一钱半 白芍酒炒 白朮炒,各一钱二分 苍朮米泔浸炒 茯苓 香附酢炒 丹皮酒洗 陈皮去白,各一钱 甘草炙,四分 延胡炒 川芎各八分 右剉,一剂,生姜煎,空心服。 八妙丸 治经脉不调,湿气白带,腹痛胃弱。 香附便制 丹皮 川芎酒炒 延胡炒,各二两 当归身酒洗 生地黄姜汁炒 白茯苓各二两 赤芍药酒炒,一两半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滚水下。如腹痛,酒下七十丸。 固经丸 治赤白带下属湿热者。 白朮七钱 香附炒 黄蘗各一两,炒 龟甲炒 栀子炒,各二两 贝母 干姜炒,各二钱 苦参 山茱萸肉 樗根白皮酒炒,各五钱 白芍七钱半 右为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空心滚水送下。 玉仙散 治赤白带下属寒者。 干姜炒 香附炒 白芍炒,各一两 甘草生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空心黄酒送下。 朝元散 治赤白带下,腹脐冷痛,子宫虚寒。 白芷 陈皮 厚朴 枳壳 桔梗 川芎 白芍 当归 茯苓 苍朮 半夏 干姜 官桂 香附 吴茱萸 小茴香 甘草 右剉一剂,生姜三片,枣一枚,水煎空心服。一方加乳香、没药各二钱半,乌药一两,酒煎,入米糖一斤,早晚随量饮酒,大效。 四神丸 治白带。 香附米八两,酒酢童便各浸二两,浸三日炒 砂仁去壳炒 苍朮米泔水浸透牡蛎粉炒 椿根白皮各二两,蜜水炒 右为末,黄米煮饭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六十丸,空心黄酒送下。 二气丹 治赤白带下。 舶硫黄熔化倾水中如此七次 朱砂 官桂 干姜各一两,炮 大附子面包煨去皮,五钱 鹿茸二两,酢炙 麝香一钱 右为末,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送下。如虚劳发热,先以四物汤四钱,小柴胡汤六钱,合和煎服;后用十全大补汤。 又方 治妇人赤白带下,上热下寒,口出恶气,咽干牙痛,耳鸣,上下流注疼痛,发热憎寒,口吐酸水,嘈杂恶心,心腹气痛,时下五色相杂,来而无度,面黄肌瘦,不思饮食。 当归 川芎 赤芍 生地 陈皮 半夏姜炒 茯苓 苍朮米泔浸炒 香附童便浸炒 柴胡 升麻 黄芩酒炒 丹皮 甘草 右剉,生姜煎服。一方加地榆尤良。 下熏药 【 《治法汇》】 治脐下寒痛如冰。 三柰 川乌 大椒各五分 全蝎三个 柴胡 羌活各二钱 白矾枯,三分 升麻二分 大蒜 破故纸与蒜同焙,各一钱麝少许 右为末,炼蜜丸弹子大,绵裹,留系在阴外,内阴中。 导痰丸 【 《元珠方》】 带下有痰者兼服此。 廿遂制 百药煎各二两 全蝎 殭蚕各一两 大半夏六两,分作三分:一分用白矾一两为末浸水;一分用肥皂角为末浸水,一分用巴豆肉一百粒为末浸水。余药在下半夏在上,浸至十日或半月,要常动水令二药相透,次相合处拣去巴豆并皂角,将余水以余火煮令水干,取出半夏切,捣碎晒干,或阴干亦佳 右为细末,薄糊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或十五丸,亦量人虚实,白汤下。 万灵膏药 【 《医贯》】 治元气虚弱,女人赤白带下,子宫虚冷,血山崩等证,贴丹田,熨一百二十手。 香油四斤 白芷 赤芍 大黄 黄连 白芍 两头尖 草乌 元参 川芎 生地 川椒 胎发头生男者 穿山甲 熟地 杏仁 槐角 黄蘗各一两 归尾二两 木鳖子五十个,去壳 黄香十二两,化开,倾米泔水九次 萞麻子去壳 巴豆各一百二十粒,去壳 以上各咀片,入油内浸,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取倾锅内,熬枯黑色,滤去滓,将净油入锅,文武火熬,滴水成珠,方细退火,黄丹二斤飞过焙干,徐徐下,以槐柳桃杏楮各二枝,不住手搅,再下黄香, 去火少冷,又下后细药搅匀,将好瓶贮之,放水内浸一七,出火气,用时放滚水内,顿化摊开。细药列后:阿魏 丁香 沉香各一两 麝香二两 血竭 孩儿茶 乳香 没药各三两 珍珠制,五钱 琥珀三钱 右各为极细末,入前膏内。 七味白朮散 【 《医案》,下同】 治带下中气虚,口干或吐泻等证,用此加减。 人参 白朮 木香 甘草 藿香 白茯苓 干葛各一钱 右作一剂,水煎服。 人参黄芪汤 治带下气血虚,并血下不止等证,用此加减。 人参 黄芪炒 当归 白朮炒 白芍炒 艾叶各一钱 阿胶炒,二钱 右作二剂,水煎服。 六味丸 一名地黄丸。治带下,兼肾虚发热,作渴唾痰,小便淋沥,头运眼花,咽燥唇裂,齿不坚固,腰腿酸等证,用此兼服。 熟地黄八两 山萸 山药各四两 白茯苓 泽泻 丹皮各三两 右,炼蜜丸梧子大,食前服。 加味逍遥散 治带下肝家有热者,用此加减。 甘草炙 当归炒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 柴胡各一钱 丹皮 山栀炒,各五分 右,水煎服。 补宫丸 【 万氏,下同】 治带下下元虚脱者,用此固之。 鹿角霜 白茯 白朮 白芍 白芷 龙骨煅 牡蛎煅童便淬 山药炒 赤石脂煅,各等分 干姜炒,减半 右酢糊丸,空心米饮下。 三补丸 治赤带兼服此丸。 黄芩 黄连 黄药各炒,等分 右,蜜丸,白汤下。 四物加芩连汤 带下热盛者用此。 四物汤 赤芍 黄芩炒 黄连炒,各一钱 甘草生五分 右,水煎服。 加味六君子汤 治白带。 陈皮 半夏炮 苍朮泔水浸 人参各一钱 白朮一钱五分 白茯一钱二分 炙草七分 升麻 柴胡各五分 右,姜水煎服。 震灵丹 一名紫金舟。治妇人血气不足,崩漏虚损,带下虚冷,胎脏无子。 滴乳香另研 五灵脂 没药并去砂石,各二两 朱砂飞一两 禹余粮火煅酢淬手捻得碎为度 紫石英 代赭石如禹余粮炮制 赤石脂以上四味,并作小块,入锅内盐泥固济候干,用炭十斤,煅通红,火尽为度,入地埋,出火毒二宿 右为细末,以糯米粉煮糊为丸如鸡头实大,晒干出火,每一丸,空心酢汤下。如有孕,不可服。 和剂固阳丸 【 《准绳》】 治带下不止,间用养血固血药煎汤吞此。 黑附子炮,三两 川乌头炮,二两 白龙骨一两 补骨脂 舶上茴香 川楝子各一两七钱 右为末,酒糊九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人参顺气散 【 《妇人良方》】 《证治要诀》 治赤白带下用顺气散,恐即此。 人参 川芎 桔梗 白朮 白芷 麻黄去节 陈皮 枳壳 乌药 白姜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至一钟,或为细末,食前用甘草汤调服。 加减人参黄芪汤 【 《医统》】 治带下虚滑之证。 人参黄芪汤 芍药酢炒 牡蛎粉 禹余粮 右,分两随宜,水煎服。 樗皮丸 【 《准绳》,下同】 治赤白带有湿热者。 芍药五钱 良姜三钱,烧灰 黄蘗二钱,炒成炭 椿根皮一两半 右为末,粥丸,每服三五十丸,空心米饮吞下。 又方 治亦白带因湿热胜而下者。 滑石炒 苍朮盐炒 白芍各一两 椿根皮炒 干姜煨,各二两 地榆半两 枳壳 甘草各三钱 右为末,用粥和丸,米饮下。 又方 治带下。 椿根皮二两 神曲炒 苍朮泔浸 青皮面炒 黄蘗炒,各一两 芍药两半 滑石 枳壳各半两 右为末,糊丸桐子大,每服五丸九,空心下。 固肠丸 治湿气下利,大便血,白带,去脾胃陈积之后,用此,以燥下湿。亦不曾单用,看病作汤使。 椿根皮 右为末,粥糊为丸服。按此药,性凉而燥,须炒用。一方加滑石一半。 又方 治白带因七情所伤脉数者。 黄连炒 侧柏叶酒蒸 黄蘗炒,各半两 白芍 香附子酢炒 白朮炒,各一两 白芷烧存性 木香各三钱 椿根皮二两,炒 右为末,饭粥为丸,米饮汤送下。已上五方,治带俱用。椿皮,乃凉燥之剂,湿热盛者宜之。后一方有黄连、香附、木香,故可治七情所伤。 乳香散 治赤白带下。 草果一枚去皮,入乳香一小块,用面饼裹,火炮焦黄留性,取出和面用之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陈皮饮调下,重者三钱。 伏龙肝散 治赤白带下,久患不瘥,尩悴乏力,人脉微濡。 伏龙肝炒令烟尽 屋梁上悬尘炒令烟尽 椶榈烧赤存性 右,并出火毒,等分研匀,入脑麝各少许,每服三钱,温酒或淡酢汤下。患十年者,半月可愈。 马蹄丸 治白漏不绝。 白马蹄 禹余粮各四两 龙骨三两 白殭蚕 鰞鲗鱼骨 赤石脂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酒送下;不止加三十丸。 白芷散 治赤白带下。 白芷二两 海螵蛸二个,煅 胎发一个,煅 右为细末,空心,温酒调下二钱。 牡蛎散 治带下兼经水过多,或暴下血片,不限年月远近。 牡蛎 龙骨 赤石脂并煅 肉苁蓉酒浸切焙 石斛 鰞鲗骨去甲 黄芪各两半 牛角(角思)灰 阿胶炒 熟地黄焙 芍药炒,各二两 干姜炮 人参 白朮 桑耳 当归焙,各一两二钱半 芎藭 附子炮去皮脐 桂心 艾叶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平旦米饮调服,日再。 补宫丸 【 丹溪】 治白带及白淫。 鹿角霜 白茯苓 白芷 白朮 鰞鲗鱼骨 自芍药 牡蛎粉 白薇 山药各等分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米饮下五十丸。 白矾丸 【 《准绳》,下同】 治妇人赤白带下,久不瘥,肌瘦瘁黄,及经年崩漏不止,诸药不效,脉濡微,与前伏龙肝散兼服即愈。 白矾四两 附子二两 黄狗头骨四两,烧灰 右为末,粥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 补真润肠汤 一名助阳汤。治白带下,阴hu中痛,控心而急痛,面黄皮缓,身重如山,阴中如冰。 柴胡一钱二分 良姜二钱 白葵花七朵 防风 (木郁)李仁 干姜 甘草各一钱 陈皮 生黄芩各五分 右为细末,只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前热服。按葵花、(木郁)李仁之滑以润燥,盖枯涸滞著者宜之。 又方 【 丹溪,下同】 治白带。 龟板炙 枳子各二两 黄蘗一两,炒 香附子 山茱萸肉 苦参 樗根白皮 贝母各半两 白芍药七钱半 干姜炒,二钱半 右为末,以酒糊为丸,空心米饮下。 又方 治赤白带。 龟板涂酒炙,二两 黄蘗炒,一两 干姜炒,一钱 枳子二钱半 右为末,酒糊为丸,日二服,每服七十丸。 又方 治带下脉数者。 枸杞根一斤 生地黄五两 右二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分三服。已上三方治带,用龟板、黄蘗、地黄,盖肾水真阴虚者宜之。 白蔹丸 【 《济生方》】 治室女冲任虚寒,带下纯白。 鹿茸酒蒸焙,二两 白蔹 狗脊燎毛制,各一两 右为细末,艾煎酢汁,打糯米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当归煎 【 《准绳》,下同】 治赤白带下,腹内疼痛,不欲饮食,日渐羸瘦。 当归酒浸 赤芍药 牡蛎火煅取粉 白芍药 阿胶 熟地黄酒蒸焙 续断酒浸,各一两 地榆半两 右为末,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茯苓散 治妇人血伤兼带下,积久不止,面黄体瘦,渐成虚劳,腰脚沉重,胎气多损。 白茯苓 菖蒲 木香 熟地黄焙 诃黎勒皮 柏子仁研 杜仲炙 青橘皮去白焙 赤石脂 鰞鲗鱼骨去甲 五加皮剉 艾叶烧灰 秦艽 牛角(角思)灰 兔丝子酒浸另捣 当归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糯米饮亦得。如有胎息,用鲤鱼糯米粥下药。 卷柏丸 治妇人室女腹脏冷热相攻,心腹绞痛,腰腿疼,赤白带下,面色痿黄,四肢羸乏。 卷柏酢炙 鹿茸酢炙 桑寄生 艾叶酢炒 白石脂 赤石脂 代赭石各火煅,酢淬七次 当归酒浸炒 芎藭 鳖甲酢炙 地榆各一两 木香不见火 龙骨各半两 干姜炮,七钱半 黄芪蜜炙 熟地黄洗,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酢煮糯米丸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艾煎丸 治妇人一切虚寒,胎前产后,赤白带下,或成血瘕,久服此药,自然融化。 伏道艾叶去尘土枝梗,先用大枣肉十二两煮烂,同艾叶搥烂如泥,捻作薄饼,猛火焙干,急碾为末 汉椒去目枝梗及合口者秤,各五两,以阿胶二两、米酢三升,同椒于砂瓶内煮极干,取出焙干燥为末 当归酒浸 川芎 白薇 附子大者炮去皮脐 白芍药 卷柏取青叶 泽兰叶去枝梗各焙干 熟地黄净洗漉去浮者,晒干酒浸蒸晒,再入酒浸蒸五七次,如糖煎香美方可用。亦焙干秤,各三两 右同为细末,与前艾末椒末拌匀,米酢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至百丸二百丸,空心艾酢汤送下。 沉香牡丹丸 治妇人血海久虚,经候不利,赤白带下,血气冲心,多发刺痛,四肢烦困。 沉香七钱半 牡丹皮 赤芍药 当归 巴戟 吴茱萸汤泡去苦炒 桂心 黄芪蜜炙 川芎 人参 茯苓 山药 橘红 干生姜 白龙骨 木香 白朮 牛膝酒洗 枳壳麸炒 肉豆蔻 厚朴制,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下。若心腹痛,白芷煎酒下。 紫桂丸 补益血海,治冲任气虚,经脉不调,腰痛腹痛,冷带崩漏。 禹余粮火煅酢淬七次,三两 龙骨 艾叶酢炒 赤石脂 牡蛎煅 地榆各二两 厚朴 当归 牡丹皮 阿胶蛤粉炒成珠子吴茱萸汤洗 香白芷 肉桂去粗皮,各一两 附子炮,半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浓煎酢汤下。 固真丸 治白带久下不止,脐腹冷痛,其寒扪之如冰,阴中亦然,目中溜火上壅,视物(目巟)(目巟)无所见,齿皆恶热,饮即痛,须得黄连末擦之,其痛乃止。惟喜干食,大恶汤饮。 白石脂烧赤水飞研细晒干 柴胡各一钱 白龙骨酒煮水飞晒干,二钱 当归酒洗,三钱 干姜炮,四钱 黄蘗酒洗 白芍各五分 右为细末,水煮稀糊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三十丸,空心宿食消尽,煎百沸汤放温送下。无令胃中停住,待少时,以早膳压之,是不令热药犯胃。忌生冷硬物与酒湿面。按石脂、龙骨之濇以去脱也,盖湿多滑脱者宜之。 茅花散 治妇人血崩不止,赤白带下。 茅花一握 棕榈树皮三寸 嫩荷叶三张 甘草节二寸 右为细末,空心,酒调半匙服。 苦楝丸 治妇人赤白带。 苦楝碎酒浸 茴香炒 当归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丸,每服三五十丸,空心温酒下。如腰腿疼,四物汤四两,加羌活、防风各一两,煎汤送下。 地榆膏 治赤白带下骨立者。 地榆一斤 右用水三升,煎至一半,去滓再煎如稠钖,绞净,空心服三合,日二服。一方用地榆三两,酢水煎服。按治带用地榆,寒濇之剂也,亦湿热盛而滑脱者宜之。又方书云:地榆本血分之药,而其性寒,故凡血分有热而妄行者,能止之,非濇剂也。 豆花散 治妇人白崩。 白扁豆花焙干 右为末,炒米煮饮,入烧盐,空心服,数次即效。紫花勿用。 调经补真汤 冬后一月,微有地泥冰泮,其白带再来,阴hu中寒,一服立止,大进饮食。 麻黄五分,不去节 人参 白朮 当归 黄芩 升麻根 甘草炙,各五分 杏仁三枚 泽泻 良姜各一钱 黄芪七分 桂枝少许 干姜炮 苍朮各二分 柴胡 羌活各四分 防风 独活 藁本各二分 白葵花七朵,去萼 右除黄芩、麻黄外,都为粗末,先将水二盏,煎麻黄一味,令沸,掠去沫,入余药,同煎至二盏,再入生黄芩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空心宿食消尽,日高服之。一时许,可食早膳。 本事地黄丸 【 《准绳》,下同】 治妇人月经不调,每行数日不止,兼有白带,渐渐瘦悴,饮食少味,累年无子。 熟地黄二两 山茱萸 白芜荑 白芍药微炒 干姜 代赭石火煅酢淬,各一两 厚朴姜炙 白殭蚕各半两 右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空心酒下,日三服。此庞老方也。 桂附汤 治白带腥臭,多悲不乐,大寒。 肉桂一钱 附子三钱 黄蘗 知母各五分 右为粗末,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食远热服。如少食常饱,有时似腹胀,加白芍药五分。如不思饮食,加五味子二十个。如烦恼,面上麻木如虫行,乃胃中元气极虚,加黄芪一钱,人参七分,甘草二分,升麻五分。 香附六合汤 治赤白带下。 四物汤 茴香 桂 香附 右,同煎服。 又方 治赤白带下,年月深久不瘥。 白芍药二两 干姜半两 右,各炒黄色,同为末,空心米饮调下二钱,日二服。 二豆散 治耳鸣心躁,腰脚疼重,腹内虚鸣,脐下虚冷,频下白水,如泔浑浊。 白豆蔻 肉豆蔻 丁香 茯苓 巴戟 丁皮 苍朮 黑附子煨 桂心各一两 人参 白朮 山药 桔梗 茴香 粉草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紫苏叶三片,同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温服。 鹤顶丸 治室女经水初下,或浴冷水,或热而扇,或当风,及妇人阴阳过多,血水相连而下,并产后带下。 当归七钱半,酒浸 附子半两,炮去皮 干姜炮 龙骨盐泥煅吴茱萸汤泡 赤石脂火煅酢淬,各一两半 牡蛎一两三钱,盐泥煅艾叶一两,酢煮 右为细末研匀,酢糊和丸如梧子大,以赤石脂末为衣,每服五十丸,空心,用艾叶盐汤或乌梅煎汤下。 白垩丸 【 《济生方》】 治妇人白带,久而不止,腰膝冷痛,日渐羸困。 白垩煅禹余粮 鳖甲 鰞鲗骨各用酢淬炙 当归酒浸 鹊巢灰 干姜 附子炮 狗脊制 紫石英酢煅淬七次 川芎鹿茸酢炙,各一两 香附酢煮,二两 右为末,用酢煮糯米糊九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温酒下。 养气活血丹 【 《准绳》,下同】 治劳伤冲任,赤白带下。 大艾叶炒焦,取五两 干姜炒末,二两半 附子 白芍药 白朮 橘红 川芎 当归 人参 巴戟去心糯米炒 五味子各二两 右将干姜、艾二味,用酢二升,无灰酒二升,生姜自然汁二升,将干姜、艾未调于银器内,用慢火熬成膏,将下附子等九味为细末,入前膏内并炒热,熟白面二两半和为剂,杵千下,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或米饮下。 茱萸浴汤 治下焦虚冷,脐腹疼痛,带下五色,月水崩漏,淋沥不动。 吴茱萸汤泡 杜仲炒去丝 蛇床子 五味子 丁皮各一两 木香 丁香各半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用半两,以生绢袋盛,水三大碗煎数沸,乘热熏下部,通手淋浴,早晚二次熏洗。 坐药龙盐骨 治同上。 丁香 木香 川乌头炮,各一钱半 全蝎五枚 龙骨 归尾 茴香 炒黄盐 酒防己 肉桂 红豆各二钱 延胡索五钱 厚朴三钱 良姜 木通各一钱 枯矾半钱 右为末,炼蜜丸弹子大,绵裹,留系在外,纳阴hu内。 胜阴丹 为上药力小,再取三钱,内加行性热药。 三奈子 川乌头 大椒各五分 全蝎三个 柴胡 升麻 枯白矾 羌活各二钱 大蒜 破故纸与蒜同焙,各一钱 甘松三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同前法用制。 回阳丹 治同上。 全蝎 升麻 甘松各二分 大椒 三柰子 荜茇 枯矾各五分 草乌头 羌活各三分 川乌头 柴胡各七分 大蒜 破故纸各二钱 水蛭炒焦 蝱虫各三枚,去翅足炒 炒黄盐一钱 右为极细末,依前法制如指尖大,用绵裹纳阴hu中,觉脐下暖为效。按炒黄盐必用之药,去之则不效。 酒煮当归丸 治癫癎,白带下疰,脚气,腰已下如在冰雪中,以火焙炕,重厚绵衣盖上,犹冷不任,面白如枯鱼,肌如刀削,小便不止,与白带长流而不禁固,自不知觉,目青蓝如菜色,(目巟)(目巟)无所见,身重如山,行步敧侧,不能安地,腿膝枯细,大便秘结,口不能言,无力之极,食不下,心下痞烦,心懊憹,面停垢,背恶寒,哕呕不止,脉沉厥紧而濇,按之空虚。 当归一两 黑附子炮去皮脐 良姜各七钱 炒黄盐 茴香 丁香各半两 延胡索四钱 全蝎三钱 柴胡 升麻根 木香各二钱 苦楝子 甘草炙,各五分 右将当归、茴香、附子、良姜四味,剉如麻豆大,以好酒一升,同煮至酒尽为度,炭火焙干,同为极细末;又将炒黄盐以下九味细末之,共合一处拌匀,酒煮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宿食消尽,淡酢汤下。忌油腻冷物酒面。 温经汤 治曾经半产,瘀血在少腹,唇口干燥,带下。 吴茱萸三两 当归 芎穷 芍药 人参 桂枝 阿胶 牡丹皮 生姜 甘草各二两 半夏半升 麦门冬一升 右十二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温三服。一方用肉桂不用桂枝。按此方,亦主妇人少腹寒,久不受胎,兼治崩中去血,或月水来过多,及至期不来。 益母散 治带下赤白,恶露下不止。 益母草开花时采 右捣为细末,空心温酒下二钱,日三服。 香矾散 治带下。 香附子不拘多少,极酸酢浸一宿,炒炭存性,一两 白矾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米饮调服空心,神效。一法用荷叶汤尤妙。 瑇瑁丸 治赤白带下不止。 瑇瑁 续断各一两 安息香 麒麟竭 乳香 没药各半两 故锦灰七钱半 右为细末,以蜜及安息香熬和药末,丸如菉豆大,每服二十丸,食前温酒送下。 白芍药散 【 《纲目》】 治亦白带久不止。 白芍药二两 干姜五钱 右各炒黄色为末,米饮调下二钱,日二。 神仙聚宝丹 治妇人血海虚寒,外乘风冷,搏结不散,积聚成块,或成坚瘕,及血气攻注,腹胁疼痛,小腹急胀,或虚鸣,呕吐涎沫,头旋眼花,腿膝重痛,面色痿黄,肢体浮肿,月候欲行,先若重病,或多或少,带下赤白,崩漏不止,惊怖健忘,小便频数或白,时见虚热,盗汗羸瘦。此药不问胎前产后室女,并皆治之。常服安心去邪,遂败血,养新血,令有子。 木香另研 琥珀另研 当归焙 没药各一两 滴乳二钱半,研 麝香研 辰砂研,各一钱 右为末,糯米糊杵为丸,每一两作十五丸,每一丸温酒磨下,不拘时服。如胎息不顺,腹内疼痛,一切产难,酒和童便磨下。如产后血运,败血奔心,口噤舌强,或恶露未尽,发渴面俘,煎乌梅汤和童便磨下。如室女月候不调,温酒磨下半丸。如产后血气不调,童便磨下。 又方 【 丹溪】 治赤白带下,腰痛或小腹痛,有热者。 樗皮二两 延胡索 桃仁 侧柏叶 川楝肉 茴香 当归各半两 香附八钱 官桂去粗皮 乌药各三钱 麦皮曲一两,炒 右为末,酒糊为丸,每服五六十丸,神效。 麒麟竭汤 【 《准绳》】 治妇人血伤,赤白带下,小腹疼痛。 麒麟竭另研 黄蘗去粗皮炙 地榆各一两 禹余粮火煅酢淬七次 赤芍药炒,各一两半 熟地黄切炒,四两 右剉碎,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服。一方为细末,粥饮调下二钱。一方用生干地黄。 白芷丸 【 《入门》】 治带下,肠有败脓,淋露不已,腥秽殊甚,遂至脐腹更增冷痛,此为败脓血所致,须以此排脓。 单叶红蜀葵根二两 白芷一两 白芍药 白枯矾各五钱 右为末,蜡丸梧子大,空心米饮下十五丸,俟脓尽,别以他药补之。如无葵根,以苏木节代之。 当归附子汤 【 《准绳》】 治脐下冷痛,赤白带下。 柴胡七分 良姜 干姜 附子各一钱 升麻 蝎梢各五分 甘草炙 六分 炒黄盐三分 当归二钱 黄蘗少许 右并为细末,用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为丸亦得。 又方 【 丹溪】 治有孕白带。 苍朮三钱 山茱萸去核 白芍药各二钱半 黄芩炒 白芷各二钱 樗根皮炒 黄连炒 黄蘗炒,各一钱半 右为末,糊丸,空心温酒下五十丸。 单方 妇人白带:用酒及艾叶煮鸡卵,日日食之。 【 《袖珍方》】 五色带下:白马左蹄烧灰,酒服方寸匕,日三。 【 《外台》】 妇人带下:羊(月臣)一具,以酢洗净,空心食之,不过三次。忌鱼肉滑物,犯之即死。 【 《外台》】 赤白带下:常炙猪肾食之。 【 张文仲方】 赤白带下:白果、莲肉、江米各五钱,胡椒一钱为末,乌骨鸡一只,如常治净,装木瓜于腹,煮熟,空心食之。 女人白带:椿根白皮、滑石等分为末,粥丸梧子大,每空腹白汤下一百丸。 白带不止:槐花炒、牡蛎煅等分为末,每酒服三钱,取效。 【 《摘元方》】 赤白带下:铜钱四十文,酒四升,煮取二升,分三服。 【 《千金》,下同】 妇人带下:水和云母粉方寸匕服,立见神效。 妇人白带:苦草煎汤服。 【 《本草》】 妇人白带:松香五两,酒二升,煮干,木臼杵细,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百丸,温酒下。 【 《摘元方》】 五色带下:甑带煮汁,温服一盏,日二服。 【 《千金》】 赤白带下:炒黄荆子为末,酒调下二钱,或米汤亦可。 【 丹溪】 赤白带下:欓子、石菖蒲等分为末,每旦盐酒温服二钱。 【 《经验方》】 赤白带下:桑耳切碎,酒煎服。 【 《图经》】 赤白漏下:矾石火炼服之,良。 【 《本草》】 赤白带下:禹余粮火煅酢淬、干姜等分。赤下干姜钱半为末,空心服二钱。 【 《胜金方》】 赤白带下,多年不止:石燕,每日磨汁饮之,一枚用三日,以此为准;亦可为末,水飞过,每日服之半钱至一钱,米饮服,至一月诸疾悉平。 【 《本草》】 妇人白带,多因七情内伤,或下元虚冷所致:沙参为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 【 《要诀》】 妇人五色带下:以面作煎饼七个,安于烧赤黄古砖上,以黄(艹舌)蒌敷面上,安布两重,令患者坐之,令药气入腹熏之,当有虫出如蚕子,不过三五度瘥。 白带沙淋:白鸡冠花、苦壶卢等分,烧存性,空心火酒服之。 【 《摘元方》】 妇人白带:白芷四两,以石灰半斤,淹三宿,共灰切片炒研末,酒服二钱,日二服。 【 《集成》】 赤白带下,月水不来:用蛇床子、枯白矾等分为末,酢面糊丸弹子大,臙脂为衣,绵裹纳入阴hu,如热极再换,日一次。 【 子和】 赤白带下:苦参二两、牡蛎粉一两五钱为末,以雄猪肚一个,水三碗,煮烂捣泥,和丸梧子大,每服百丸,温酒下。 【 积德堂】 赤白带下,年深诸药不能疗者:用贯众状如刺猬者一个,全用不剉,只揉去毛及花萼,以好酢蘸湿,慢火炙令香熟,候冷为末,米饮空心每服二钱,甚效。 【 《妇人良方》】 白带白淫:风化石灰一两,白茯苓三两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 集元方】 赤白带下,夏枯草花开时采,阴干为求,每服二钱,米饮下,食前服。 【 《家传方》】 妇人白带:白鸡冠花晒干为末,每旦空心酒服三钱。赤带用红者。 【 《集效方》】 下血血崩,或五色漏带:香附子去毛,炒焦为末,极热,酒服二钱,立愈。昏迷甚者三钱,米饮下。亦可加椶灰。 【 《本事方》】 赤白带下,及血崩不止者:香附子、赤芍药等分为末,盐一捻,水二盏,煎一盏,食前温服。 【 《圣惠》,下同】 妇人带下,脐腹冷痛,面色痿黄,日渐虚困:用葵花一两,阴干为末,每空心温酒服二钱匕。赤带用赤葵,白带用白葵。 赤白带下:石菖蒲、破故纸等分炒为末,每服二钱,更以菖蒲浸酒调服,日一。 【 《妇人良方》】 赤白带下:三叶酸草阴干为末,空心温酒服三钱。 【 《千金》,下同】 崩中赤白带下:用墓头回草一把,酒水各半盏,童尿半盏,新红花一捻,煎七分,卧时温服。日近者一服,久则三服愈,其效如神。 赤白带下:荞麦炒焦为末,鸡子白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日三服。 女人带下赤白:薤白作羹食之。 赤白带下:韭根捣汁和童尿露一宿,空心温服取效。 【 《海上仙方》】 又方:白扁豆炒为末,米饮调服二钱。 女人带下:用韭子七升,酢煮千沸,焙研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 赤白带下:槿根皮二两切,以白酒一碗半,煎一碗,空心服之。白带用红酒甚妙。 【 《纂要》】 妇人赤带下:悬钩子根皮浓煮汁饮之。 【 藏器】 崩中赤白,不问远近:取槐枝烧灰,食前,酒下方寸匕,日二服。 【 《深师方》】 妇人白带:百草霜一两、香金墨半两研末,每服三钱,猪肝一叶,批开入药在内,纸裹煨热细嚼,温酒送之。 【 《永类方》】 崩中白带:用椒目末,又用白芷石灰炒去灰为末,茜草少许,粥丸服。 【 丹溪,下同】 又方:用生狗头骨烧灰存性,或酒调服,或入药服。 又方:五灵脂半生半炒末之,酒调服。 崩中带下:诃黎勒和蜡烧烟熏之,及煎汤熏洗。 【 《本草》】 赤白带下,不问老稚孕妇,悉可服:取马齿苋捣汁三大合,和鸡子白二枚,先温令热,乃下苋汁,微温顿服之,不过再作即愈。 【 《海上方》】 赤白带下:以猪肝一叶薄批,搵着诃子末炙之,再搵再炙,尽末半两,空腹细嚼,陈米饮送下。 【 《本草》】 女子白带:陈冬瓜仁炒为末,每空心米饮服五钱。 【 《救急易方》】 针灸 《甲乙经》曰:妇人乳子下赤白,腰俞主之。 妇人下赤白,沃后,阴中干痛,恶合阴阳,少腹(月真)坚,小便闭,曲骨主之。 【 一本作屈骨。】 妇人下赤白,里急瘈瘲,五枢主之。 女子下苍汁,不禁赤沥,阴中痒痛,少腹控(月少),不可俯仰,下髎主之。刺腰尻交者,两胂上,以月死生为痏数,发针立已。 女子疝瘕,按之如以汤沃两股中,少腹肿,阴挺出痛,阴水来下,阴中肿或痒,漉青汁若葵羹,血闭无子,不嗜食,曲泉主之。 《千金方》曰:月事不利,见赤白而有身反败阴寒,刺行间入六分,灸三壮。穴在足大趾间动脉应手。 赤白里急瘈瘲,刺五枢入一寸,灸五壮,穴在带脉下三寸。 女人漏下赤白,月经不调,灸交信[交信 《千金》卷四赤白带下崩中漏下作「交仪」。]三十壮,穴在内踝上五寸。 女人漏下赤白,灸营池四穴三十壮,穴在内踝前后两边池中脉上,一名阴阳是[一名阴阳是 原作「一本是荣池」,据《千金》卷四赤白带下崩中漏下改。]。 女人漏下赤白,四肢酸削,灸漏阴三十壮,穴在内踝下五分微动脚脉上。 女人漏下赤白,泄注,灸阴阳随年壮,三报,穴在足拇趾下屈里长头白肉际。 《李杲十书》曰:妇人赤白带,三阴交刺入五分,灸三十壮。 又法:漏阴刺入五分,灸三十壮,穴在内踝下五分,微有动脉。 朱震亨《心法》曰:妇人得子,多变成白水淋漓而下,经久,身面虚肿,刺阴谷入二寸半。 又法:绝骨穴刺入二寸半。 又法:如喘满,刺鱼际穴透太渊穴,左右共四十九呼,治肺经水气极妙。 《证治准绳》曰:赤白带,刺中极入二寸半,赤泻白补;白环俞一寸半,泻六吸,补一吸。 又法:气海、中极、白环俞三穴不效,取阳交穴,补多泻少,灸七壮;又取三阴交。 又法:下白带不已,渐渐如蛊,取气海穴六分,中极、委中二穴各五分。赤带如法。 又法:下白带不已,渐渐如蛊,取曲骨、承阴二穴各七分;中极六分,穴在两旁柱骨下。赤带如法。 又法:四花穴,治赤白带如神。 医案 《儒门事亲》曰:息城李左衙之妻,病白带如水,窈漏中绵绵不绝,秽臭之气不可近,面黄食减,已三年矣。诸医皆云积冷,起石、硫黄、姜、附之药,重重燥补,污水转多,常以袽日易数次。或用一药,以木炭十斤,置药在坩锅中,盐泥封固,三日三夜,炭火不绝,烧令通赤,名曰水龙丹、服至数升,污水弥甚,灼艾烧针,三年之间,不可胜数。戴人断之曰:此带浊水,本热乘太阳经,其寒水不可胜如此也。夫水自高而趋下,宜先绝其上源。乃涌痰水二三升,次日下污水十余行,三遍汗出周身,至明旦,病人云:污已不下矣。次用寒凉之剂,服及半载,产一子。《内经》曰:少腹冤热,溲出白液。带之为病,溶溶然若坐水中。故治带下同治湿法泻利,皆宜逐水利小溲,勿以赤为热,白为寒。今代刘河间书中,言之详矣。 顷顿丘一妇人,病带下连绵不绝,白物或来已三年矣,命予脉之。诊其两手,脉俱滑大而有力,得六七至,常上热口干眩运,时呕酢水。余知其实有寒痰在胷中,以瓜蒂散吐出冷痰二三升,皆酢水也,间如黄涎,状如烂胶;次以浆粥养其胃气;又次用导水、禹功以泻其下;然后以淡剂渗泄之药利其水道,不数日而愈。 《丹溪心法》曰:胡安人患白带下,月经甚多,食少倦怠,面黄,经中有如血块者,有如筋膜者,与参、朮等补血气,调脾胃;后诸证皆退,惟带未止,以樗皮丸主之而愈。 《薛氏医案》曰:一孀妇腹胀胁痛,内热晡热,月经不调,肢体酸麻,不时吐痰;或用清气化痰之药,喉间不利,带下青黄,腹胁膨胀;又用行气之剂,胸膈不利,肢体如麻。此乃郁怒伤损肝脾,朝用归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气,夕用加味逍遥散以生肝血、清肝火,百余剂而愈。 一妇人头运吐痰,胷满气喘,得食稍缓,苦于白带二十余年矣,诸药不应,此气虚而痰饮也,痰饮愈而带自愈。遂朝用六君子汤,夕用六味地黄丸,不一月而验。 一妇人耳鸣胷痞,内热口干,喉中若有核,吞吐不利,月经不调,兼之带下,余以为肝脾郁结,用归脾汤加半夏、山栀、升麻、柴胡,间以四七汤下白丸子而愈。 一妇人吞酸饱满,食少便泄,月经不调,服清气化痰丸,两膝渐肿,寒热往来,带下黄白,面痿体倦,此脾胃俱虚,湿痰下注,用补中益气倍用参、朮,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 一妇人带下,四肢无力,余曰:四肢者土也,此脾胃虚弱,湿痰下注,以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药治之而愈。 一妇人带下黄白,怒则胷膈不利,饮食少思,或用消导利气之药,痰喘胷满,大便下血。余曰:此因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炮姜四剂顿减,又用八珍加柴胡、山栀而痊。 一妇人年踰六十,内热口干,劳则头运吐痰带下,或用化痰行气,前证益甚,饮食益少,肢体或麻;服袪风化痰之剂,肢体常麻,手足或冷或热,日渐消瘦。余曰:此证属脾气虚弱而不能生肺,袪风之剂,复损诸经也,当滋化源。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炮姜二十余剂,脾气渐复,饮食渐加,诸证顿愈。 《证治准绳》曰:雪翁妻,年三十余,十八胎九殇八夭,曾因事惊忧过甚,遂昏昏不省人事,口唇舌皆疮,或至封喉,下部虚脱,白带如注,如此四十余日,或时少醒,至欲自缢,自悲不能堪医。或投凉剂解其上,则下部疾愈甚;或投热剂,及以汤药熏蒸其下,则热运欲绝。四弟还脉之,始知为亡阳证也,急以盐煮大附子九钱为君,制以薄荷、防风,佐以姜、桂、芎、归之属,水煎入井冰冷与之,未尽剂,鼾呼熟睡通宵,觉即能识人。时止一嗣子二女,相抱痛哭,疏戚皆悲。执友赵宪长惊曰:君何术也?弟曰:方书有之,假对假、真对真耳。上乃假热,故以假冷之药从之:下乃真冷,故以真热之药反之,斯上下和而病解矣。继后主以女金丹,错综以二三方,不但去其疾,且调治元气。庚午生一子,壬申生一子。去年又患疟疾十三月,亦主以养元气,调生气;待饮食大进,然后劫以毒药,吐下块物甚多,投以附子汤三钱而愈。不责效旦暮间。其用女金丹即胜金丸也,得之异人。倍加香附而视气血之偏者,又加姜黄、条芩倍川芎之属,取效甚多。予念无子者往往有之,翻思予得子之难,其苦何如?乃次第录其方,并女金丹以济人。 陶遵道外姑。年七十,形瘦善啖,病白带,食前,姜汤吞大补九五十丸一二次,午膳后又临卧时,各与小胃丹十五丸愈。 一妇人因产后虚寒,呕恶不食,腹痛如割,时作寒热,复出盗汗,瘦悴骨立,脐腹之左,结成硬块,其大如掌,冰冷,虽盛暑,此处独无汗,每块微动则痛不可忍,百药治不效。梦中忽有人授以艾煎丸方,因服之,恶心寒热盗汗辄止,尽一料遂平复,独血块如故;服至五六料,其块自融化而出如鱼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九十九 妇人诸乳疾门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乳病证治 乳房属阳明经,ru头属厥阴经。此毒因惊忧郁结乳间成痈,初起二三日,即用鹿角散酒调服,外用金箍散蜜水调敷。若不能痊,急用荆防败毒散加(艹舌)蒌子、天花粉。不散,服内托散加白芍药、金银花。 外吹乳者,小儿吮乳吹风在内故也。内吹乳者,女人腹中有孕,其胎儿转动吹风在外故也。煎药中须用保胎之剂,以治乳发之药同治之。 皂角散治乳痈及乳疼。用皂角一条烧灰,蛤粉三钱,乳香一钱末之,酒调下,以手揉乳令散;外用金箍散敷之,或内服复元通气散。已溃者,用人参、黄芪、贝母、白朮之类。 妳疬,因女子十五六岁经脉将行,或一月二次,或过月不行,致生此疾,多生寡薄气体虚弱,宜服败毒散加地黄,再服黄矾丸,其毒自散,不致损命。每乳上只有一核可治,若串成三四个,即难疗也。治法:逍遥调经汤、开郁顺气解毒汤,加减用之。 乳岩乃阴极阳衰,血无阳安能散?致血渗于心经,即生此疾。若未破可疗,已破即难治。捻之内如山岩,故名之。早治得生,迟则内溃肉烂,见五脏而死。未破用蠲毒流气饮加红花、苏木、生地、熟地、青皮、抚芎、乌药、甘草、小柴胡、(艹舌)蒌仁。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乳病证治 妇人乳汁乃气血所化,若元气虚弱,则生子乳汁短少。初产乳房焮胀,此乳未通;若怒气乳出,此肝经风热;若累产无乳,此内亡津液。盖乳汁资于冲任,若妇人疾在冲任,乳少而色黄者,则怯弱而多疾。 【 注 前证若气血虚弱而不能化生,宜壮脾胃;怒动肝胆而乳肿汁出,宜清肝火。夫乳汁乃气血所化,在上为乳,在下为经。若屡产无乳,或大便濇滞,当滋化源。】 【 按《大全》:凡妇人乳汁或行或不行者,皆由气血虚弱,经络不调所致也。乳汁勿令投于地,虫蚁食之,令乳无汁。若乳盈溢,可泼东壁上佳。或有产后必有乳,若乳虽胀,而产后臖作者,此年少之人,初经产乳有风热耳,须服清利之药则乳行。若累经产而无乳者,亡津液故也,须服滋益之药以动之。若虽有乳却又不甚多者,须服通经之药以动之,仍以羹臛引之。盖妇人之乳,资于冲脉与胃经通故也。有屡经产而乳汁常多者,亦妇人血气不衰使然也。】 产后乳汁自出,乃胃气虚,宜服补药止之。若乳多满痛,用温帛熨之。未产而乳自出,谓之乳泣,生子多不育。 【 注 前证若气血俱虚,用十全大补汤。肝经血热,用加味逍遥散。肝经怒火,用四物、参、朮、柴、栀。肝脾郁怒,用加味归脾汤。】 【 按《大全》:产后乳汁自出,以漏芦散治之亦可。】 产后吹乳,因儿饮乳口气所吹,令乳汁不通,壅结肿痛,不急治多成痈,速服(艹舌)蒌散及敷南星,更以手揉散之。 【 注 按前证用药,切不可损其气血,治验详乳痈乳岩下。】 【 按《大全》:产后吹妳者,因儿吃妳之次,儿忽自睡,呼气不通,乳不时泄,畜积在内,遂成肿硬,壅闭乳道,津液不通,伤结疼痛;亦有不痒不痛,肿鞕如石,名曰吹妳。若不急治,肿甚成痈。产后吹妳,最宜急治。不尔结痈,逮至死者,速服皂角散、(艹舌)蒌散,敷以天南星散,以手揉之则散矣。】 妬乳因儿未能饮,余乳畜结,以致肿痛,初不吮通之,必致成痈。若ru头生疮浸淫,名妬乳,宜赤龙皮汤、天麻汤、飞乌膏、飞乌散,敷以黄连胡粉散。 【 注 乳盛或无子饮乳,以致肿痛,炒大麦芽煎服,其乳即散。若成疮,当从乳痈类治。若皮肤浸淫成疮,当用本方。】 【 按《大全》:妬乳者,由新产后,儿未能饮之,及乳不泄,或乳胀,捏其汁不尽,皆令乳汁畜结与血气相搏,即壮热大渴引饮,牵强掣痛,手不得近是也。初觉便知,以手捊捏去汁,更令旁人助吮引之;不尔或作疮有脓,其热盛必成痈也。轻则为吹乳妬乳,重则为痈。虽有专门,不可不知。】 乳痈乳岩,经曰:ru头属足厥阴肝经,乳房属足阳明胃经。若乳房忽壅肿痛,结核色赤,数日之外,焮痛胀溃,稠脓涌出,脓尽而愈,此属胆胃热毒,气血痈滞,名曰乳痈,为易治。若初起内结小核,或如鳖棋子,不赤不痛,积之岁月惭大,巉岩崩破,如熟石榴,或内溃深洞,血水滴沥,此属肝脾郁怒,气血亏损,名曰乳岩,为难疗。治法:焮痛寒热,宜发表散邪;肿焮痛甚,宜疏肝清胃;或不作脓,脓成不溃,宜用托里;或肌肉不生,脓水清稀,宜补脾胃;或脓出反痛,恶寒发热,宜补气血;或肿焮作痛,晡热内热,宜补阴血;或饮食少思,时作呕吐,宜补胃气;或饮食难化,泄泻腹痛,宜补脾气;或劳碌肿痛,宜补气血;怒气肿痛,宜养肝血。慎不可用克伐之剂,复伤脾胃也。乳岩初息,用益气养荣汤、加味逍遥、加味归脾,可以内消;若用行气破血之剂,则速其亡。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治法 夫妇人有本生无乳者,不治。或因啼哭悲怒郁结,气溢闭塞,以致乳脉不行,用精猪肉清汤,调和美食,于食后调益元散五七钱,连服三五服,更用木梳梳乳周回百余遍,则乳汁自下也。 又一法:用猪蹄汤调和美味服之,乳汁亦下。或用熟猪蹄四枚食之,亦效。 夫乳痈发痛者,亦生于心也,俗呼曰吹乳是也。吹者,风也。风热结薄于乳房之间,血脉凝注,久而不散,溃腐为脓也。可用一法禁之。呪曰:谨请东方护司族,吹妳是灰妳子。右。用之时,当先问病人曰:甚病?病人答曰:吹妳。取此气一口,但吹在两手坎字文上,用大拇指紧捏定,面北立,一气念七遍,吹在北方,如此者三遍。若作法时。以左右二妇人,面病人立,于病乳上痛揉一二百数,如此亦三次则愈。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乳硬论 乳房阳明之经,ru头厥阴所属。乳子之母,不知调养,怒忿所逆,郁闷所遏,厚味所酿,以致厥阴之气不行,故窍不得通而汁不得出,阳明之血沸腾,故热甚而化脓。亦有所乳之子,膈有滞痰,口气焮热,含乳而睡,热气所吹,遂生结核。于初起时,便须忍痛,揉令稍软,吮令汁透,自可消散矣。失此不治,必成痈疖。治法,疏厥阴之滞以青皮,清阳明之热以细研石膏,行污浊之血以生甘草之节,消肿导毒以(艹舌)蒌子或加没药、青橘药、皂角刺、金银花、当归,或汤或散,或加减随意消息,然须以少酒佐之。若加以艾火两三壮于肿处,其效尤捷。彼庸工喜于自衒、便用针刀引惹抽痛,良可哀悯。若夫不得于夫,不得于舅姑,忧怒抑郁,朝夕积累,脾气消沮,肝气横逆,遂成隐核如大棋子,不痛不痒,数十年后,方为疮陷,名曰妳岩,以其疮形嵌凹似岩穴也,不可治矣。若于始生之际,便能消释病根,使心清神安,然后施之以治法,亦有可安之理。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病因 乳硬病多因厚味湿热之痰,停畜膈间,与滞乳相搏而成;又有滞乳,因儿口气吹嘘而成;又有拗怒气激滞而生者。煅石膏、烧桦皮、(艹舌)蒌子、甘草节、青皮,皆神效药也。妇人此病若早治之,便可立消。有月经时,悉是轻病。五六十后,无月经时,不可作轻易看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总论 妇人之乳,与男子之肾同,皆性命根也。烦渴呕吐者,胆胃风热也;甚则毒气上冲咽膈,妨碍寒热者,肝邪也。此皆表证,宜不换金正气散加天花粉,能止渴呕、定寒热。咽膈有碍者,甘桔汤加生姜,或护心散。如溃后见此四证为虚。 治妇人乳疾与男子微异者,女损肝胃,男损肝肾故也。妇人胎产后,亦有肝虚者。 论证洽法 乳房结核,乃饮食厚味,忿怒忧郁,以致胃火上蒸乳房,汁化为浊脓,肝经气滞,ru头窍塞不通,致令结核不散,痛不可忍。初起便宜用隔蒜灸法,切忌针刀。能饮者,一醉膏加芎、归各一分,一服两服即效。不能饮者(艹舌)蒌散。 结核,亦有气血虚弱,略被外感内伤,以致痰涎凝溥,俱以古芷贝散为主。血虚合四物汤,更加参、朮、柴胡、升麻。气虚合四君子汤,更加芎、归、柴胡、升麻。忧思伤脾者,归脾汤加(艹舌)蒌根、贝母、白芷、连翘、甘草节,水酒各半煎服。有郁火结核肿痛甚者,清肝解郁汤。 吹乳,因乳子膈有痰滞,口气焮热,含乳而睡,风热吹入乳房,凝滞不散作痛。初起须忍痛,揉令稍软,吸取窍通,自可消散。不散宜益元散,令姜汤或井水调,一日一服,至三五七次自解。重者,解毒汤顿服之。挟气者,古芷贝散、单青皮汤;外用漏芦为末,水调敷。又有乳汁不行,停乳作痛者,涌泉散。 乳痈,乃结核久,内胀作痛,外肿坚鞕,手不可近,谓之乳痈。未溃者,仍服(艹舌)蒌散、内托升麻汤,或复元通圣散加藜芦。虚者,托里消毒散。将溃,两乳间出黑头疮,项下作黑眼者,内托升麻汤。已溃,寒热者,内托十宣散。少食口干者,补中益气汤。晡热内热者,八物汤加五味子。胃虚呕者,六君子汤加香附、砂仁。胃寒呕吐或泻者,六君子汤加干姜、藿香。遇劳肿痛者,八物汤倍参、芪、归、朮。遇怒肿痛者,八物汤加山栀。 乳岩,乃郁怒有伤肝脾,结核如鳖棋子大,不痛不痒,五七年后,外肿紫黑,内渐溃烂,名曰乳岩。伤尽气血方死。急用十六味流气饮及单青皮汤兼服。虚者,只用清肝解郁汤,或十全大补汤。更加清心静养,庶可苟延岁月。经年以后,必于乳下溃一穴,出脓。及中年无夫妇人,死尤速,故曰:夫者妻之天。惟初起不分属何经络,急用葱白寸许,生半夏一枚捣烂,为丸芡实大,以绵裹之,如患左塞右鼻,患右塞左鼻,一宿而消。 乳悬,乃产后瘀血上攻,忽两乳伸长,细小如肠,直过小腹,痛不可忍,名曰乳悬,危证也。用川芎、当归各一斤,水煎浓汤,不时温服。再用二斤,逐旋烧烟,安在病人面前桌子下,令病人曲身低头,将口鼻及病乳,常吸烟气。未甚缩,再用一料,则瘀血消而ru头自复矣。若更不复旧,用萞麻子捣烂贴顶上片时,收即洗去。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痈岩治法 乳痈乳岩,若因暴怒,或儿口气所吹肿痛者,疏肝行气;焮痛发寒热者,发散表邪;肿焮痛甚者,清肝消毒;未成脓者,疏肝行气;不作脓或不溃,托里为主;溃而不敛或脓清者,宜大补气血。尝见患者责效太速,或不戒七情,及药不分经络虚实者,俱难治。 大抵此证四十以外者尤难治,盖因阴血日虚也。 大抵乳房属阳明胃经,ru头属厥阴肝经。若忿怒伤肝,或厚味积热,以致气不行,窍不通,乳不出,则结而为肿为痛;阳明之血热甚,则为腐为脓。若脓一成,即针之,以免遍溃诸囊之患。 夫乳之为物,各有囊橐,若一有脓即针之。否则遍溃诸囊矣。少壮者得以收敛,老弱者多致不救。 乳岩乃七情所伤,肝经血气枯槁之证,宜补气血解郁结药治之。 大抵郁闷则脾气阻,肝气逆,遂成隐核,不痛不痒,人多忽之,最难治疗。若一有此,宜戒七情,远厚味,解郁结,更以善血气之药治之,庶可保全,否则不治。亦有二三载或五六载方溃陷下者,皆曰乳岩,盖其形岩凸似岩穴也。最毒。慎之,可保十中一二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总论 夫乳病者,乳房阳明胃经所司,ru头厥阴肝经所属,乳子之母不能调养,以致胃汁浊而壅滞为脓;又有忧郁伤肝,肝气滞而结肿。初起必烦渴呕吐,寒热交作,肿痛疼甚,宜牛蒡子汤主之。厚味饮食暴怒、肝火妄动结肿者,宜橘叶散散之。又忧郁伤肝,思虑伤脾,积想在心,所愿不得志者,致经络痞濇,聚结成核,初如豆大,渐如棋子,半年一年,二载三载,不疼不痒,渐渐而大;始生疼痛,痛则无解;日后肿如堆栗,或如覆碗,色紫气秽,渐渐溃烂,深者如岩穴,高者若泛莲,疼痛连心,出血作臭。其时五脏俱衰,四大不救,名曰乳岩。凡犯此者,百人百必死。如此证知觉若早,只可用清肝解郁汤,或益气养荣汤。患者再加清心静养,无挂无碍,服药调理,只可苟延岁月。若中年已后,无夫之妇得此,死更尤速,故曰夫乃妇之天也。惟初生核时,急用艾灸核顶,待次日起泡挑破,用铍针针入四分,用冰蛳散条插入核内,糊纸封盖,至十三日,其核自落,用玉红膏生肌敛口,再当保养不发。 初起,红赤肿痛,身微寒热,无头眩,无口干,微疼者,顺。已成,焮肿发热,疼痛有时,一囊结肿,不侵别囊者,轻。已溃,脓黄而稠,肿消疼痛渐止,四边作痒生肌者,顺。溃后,脓水自止,肿痛自消,新肉易生,脓口易合者,顺。初起,一乳通肿木痛[通肿木痛 原作「通痞大痛」,据《外科正宗》卷三乳痈论改。]不红,寒热心烦,呕吐不食者,逆。已成,不热不红,坚硬如石,口干不眠,胷痞食少者,逆。已溃不脓,正头腐烂,肿势愈高,疼痛愈盛,流血者,死。溃后,肉色紫黑,痛苦连心,涴气日深,形体日削者,死。 初起,发热恶寒,头眩体倦,六脉浮数,邪在表,宜散之。发热无寒,恶心呕吐,口干作渴,胷膈不利者,宜清之。忧郁伤肝,思虑伤脾,结肿坚硬微痛者,宜疏肝行气。已成,焮肿发热,疼痛有时已,欲作脓者,宜托里消毒。脓已成而胀痛者,宜急开之。如脾胃虚弱更兼补托。溃而不敛,脓水清稀,肿痛不消,疼痛不止,大补气血。结核不知疼痛,久而渐大,破后流污水,宜养血清肝。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乳病证治 乳痈乳岩,肿痛热甚,热毒有余者,宜以连翘金贝煎先治之,甚妙。 产后乳自出,乃阳明胃气之不固,当分有火无火而治之。无火而生不止,由气虚也,宜八珍汤、十全大补汤。若阳明血热而溢者,宜保阴煎或四君子汤加栀子。若肝经怒火上冲,乳胀而溢者,宜加减一阴煎。若乳多胀痛而溢者,宜温帛熨而散之。 孕妇乳病,名曰内吹,其因与产后同,惟用药不可犯其胎耳。 产后吹乳势甚者,惟连翘金贝煎最妙。 方 加味归脾汤 【 《医案》,下同】 治女人乳岩初起,用此内消。 白朮炒 人参 茯苓各一钱 柴胡 川芎 山栀炒 芍药炒 甘草炒,各五分 熟地黄 当归各八两右,水煎服。 加味逍遥散 治证同上。 甘草炙 当归炒 芍药酒炒 苓苓 白朮炒,各一钱 柴胡 丹皮 山栀炒,各五分 右,水煎服。 甘桔汤 【 《入门》,下同】 治女人乳痈,咽膈有碍。 甘草一两 桔梗五钱 右,水煎服。 解毒汤 一名黄连解毒汤。治女人乳房凝住不散。 黄连 黄芩 黄蘗 山栀各二钱半 右,水煎服。 不换金正气散 治女人乳病表证。 厚朴 陈皮 藿香 半夏 苍朮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 益元散 一名六一散。治女人乳肿不散。 滑石六两 甘草一两 右为末,每三钱,入蜜少许,沸汤调服。 补中益气汤 治女人乳痈,食少口干。 黄芪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当归 白朮 陈皮 柴胡 升麻各五分 右,水煎,巳午未初时温服。 四君子汤 治女人气虚,乳中结核,用此加减。 人参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六分 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不拘时服。本方加陈皮、半夏,名六君子汤。 八物汤 治女人乳痈,晡热内热。 人参 茯苓 白朮土炒 白芍药 当归 熟地各二钱 甘草炙 川芎各一钱 右,煎服。 十全大补汤 治女人乳岩虚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当归 川芎 熟地 芍药 肉桂 黄芪各二分半 右,姜枣煎服。 复元通圣散 治女人乳痈未溃。 穿山甲 (艹舌)蒌根各四钱 青皮 陈皮各二钱 甘草三钱 右为末,酒调服。 归脾汤 治女人忧思伤脾,乳中结核,用此加减。 当归 龙眼肉 枣仁 远志 人参 黄芪 白朮 茯神各一钱 木香五分 甘草三分 右,姜枣煎服。 护心散 治女人乳病,咽膈有碍者。 菉豆粉四钱 乳香二钱 右为末,甘草煎汤调服,时时细呷。 一醉膏 治女人乳痈初起,神效。 (艹舌)蒌一个,去皮研烂 甘草五钱 没药二钱半 右用红酒三碗,煎至一碗半,分两次温服,重者再进一服,以瘥为度。或加当归、白芷、乳香亦妙。如要宣毒,加皂刺一分。 古芷贝散 治女人次乳及结核。 白芷 贝母各等分 右为末,每一钱,酒调频服。 清肝解郁汤 治女人乳内结核,或肿溃不愈。 当归 白朮各一钱半 人参 柴胡 牡丹皮 陈皮 川芎各八分 白茯苓 贝母 白芍药 熟地 山栀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内托升麻汤 治女人两乳间出黑头疮。 葛根 升麻 连翘各一钱半 黄芪 当归 炙甘草各一钱 鼠黏子五分 肉桂三分 黄蘗二分 右,水二盏,酒一盏,同煎服。 托里消毒散 治女人乳痈虚者。 人参 黄芪 当归 芍药 白朮 白茯苓 陈皮各一钱 连翘 白芷 金银花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一方去连翘加川芎、皂刺、乳香、没药,治痈疽肿痛,俱色慢不甚赤,元气虚弱,或行攻伐,不能溃散者,宜用之。未成者消,已成者溃。又去腐生新之良剂也,加减同前。但虚弱及已溃者,去芷、翘、金银花三味消毒之药。 内托十宣散 治女人乳痈已溃,寒热。 人参 黄芪 当归 厚朴 桔梗 肉桂 川芎 防风 白芷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至五六钱。不饮酒者,木香磨汤调下,疮愈服之,尤佳。或加忍冬藤尤妙。如天热去桂,加(艹舌)蒌根、赤茯苓。 涌泉散 治女人乳汁不通,作痛。 瞿麦 麦冬 王不留行 龙骨 穿山甲各等分 右为末,每一钱热汤下。先食猪悬蹄羹,后服此药,服后以梳刮左右乳房。 其方 治攻人乳胀痛及乳痈肿。 王不留行 白丁香 漏芦 花粉 殭蚕各等分 右为末,猪悬蹄煮汁下。 益气养荣汤 【 《外科正宗》,下同】 治女人乳岩初患。 人参 茯苓 陈皮 贝母 香附 当归 川芎 赤芍 熟地 白芍各一钱 甘草 桔梗各五分 白朮二钱 右,姜三片,枣二枚水二杯,煎八分,食远服。 冰蛳散 治女人乳中结核。 大田螺五枚,去壳线穿,日中晒干 冰片一分 白砒一钱二分,面裹煨熟 硇砂三分 右用晒干螺肉,切片同煨熟,白砒碾为细末,加硇片再碾,小罐密收。凡用时先用艾灸核上七壮,次候灸疮起泡,以小针挑破,将前药一二厘,津唾调成饼,贴灸顶上,用绵纸以厚糊封贴核上,勿动泄气。七日后四边有裂缝,再七日其核自落,换搽玉红膏,内服补药,兼助完口。 生肌玉红膏 治证见上。 甘草一两二钱 瓜儿血竭 轻粉各四两当归身 白蜡各二两 白芷五钱 紫草二钱 麻油一斤 右,先用甘草、当归、紫草、白芷四味,入油内浸三日,大杓内慢火熬药微枯色,细绢滤清;将油复入杓内,煎滚下整血竭化尽,次下白蜡微火亦化完;用茶钟四枚,预顿水中,将膏分作四处,倾入钟内,候片时,方下研极细轻粉,每钟内投和一钱搅匀,候至一复时取起。不得加减,致取不效。 连翘金贝煎 【 《景岳全书》】 治女人乳痈乳岩热毒有余之证。 金银花 土贝母 蒲公英 夏枯草各三钱 红藤七八钱 连翘一两或五七钱 右用好酒二碗,煎一碗服,服后暖卧片时。若火盛烦渴乳肿者,加天花粉。 通和汤 【 《宝鉴》】 治妇人乳痈疼痛不可忍者。 穿山甲炮 木通各一两 自然铜五钱,酢淬七次 右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食远服之。 丹溪方 【 《纲目》,下同】 治乳痈。 青皮 (艹舌)蒌仁 橘叶 连翘 桃仁留尖 皂角刺 甘草节 水煎服。破加参、芪。 神效(艹舌)蒌散 治乳痈妳岩神效。 (艹舌)蒌一个,去皮焙为末子,多者有力 生甘草 当归酒浸焙,各五钱 乳香研 没药研,各二钱半 右为末,用无灰酒三升,以银石器内慢火熬取一升,清汁分作三服,食后良久服。如有妳岩,便服此药,可杜绝病根。毒气已成,能化脓为黄水。毒未成,即于二便中通利。如疾甚,再合服,以退为度。立效散与前方间服,神妙。但以(艹舌)蒌散方,减去当归,加紫色皂角刺一两大钱是也。丹溪云:妙捷。恐贫贱之家,未能办集者,用单方内蒲公英方尤妙。 张氏橘皮汤 治乳痈,未结即散,已结即溃,极痛不可忍者极效。因小儿吹乳,变成此疾者,并皆治之。 陈皮一味汤浸,去白晒干,面炒微黄 为细末,麝香研,酒调二钱。初发觉赤肿疼痛,一服见效。 胜金丹 治妇人吹乳极效。 百齿霜即木梳上发垢 右一味,不拘多少,用无根水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丸,倒流水送下。食后令病人左乳者左卧,右乳者右卧,于温处汗出,愈。新汲水倾于房上,接之乃倒流水也。 独胜散 治妇人吹乳。 白丁香五钱 右捣罗为末,每服一钱匕,温酒调下,服无时。 皂角散 治妇人吹乳。 皂角烧灰 葛粉研细 热酒一杯,调一字,顷间揉散即愈。一本是蛤粉,治乳痈。 丹溪方 杨孺人乳肿痛。 青皮 石膏煅 连翘 皂角刺炒 黄药子 当归头 木通各一钱 生甘草三分 作一贴,入好酒些少,同煎饮之。外用散坚解毒药洗肿处。 又方 义二孺人平时乳内有结核,不为痛,忽乳边又有一肿核,颇痛。 黄芩 川芎 木通 陈皮各四钱 人参二钱 大腹皮三钱 白芍药 炙甘草 生甘草 当归头各一钱 分二贴煎服。 又方 二孺人但经将行而乳肿,先两日发口干而不渴,食少减,脉左弦带数,右却平。 川芎 归身 炒白芍 熟地 陈皮 白朮 茯苓 带热下与点丸三十粒。与点丸,即黄芩为末,粥丸是也。 东垣方 妇人两乳间出黑头疮,疮顶陷下作黑眼子,其脉弦洪,按之细小。 升麻 连翘 葛根各一钱五分 肉桂三分 黄芪 归身 炙甘草各一钱 鼠粘子五分 黄蘗二钱 右作一服,水一盏,酒半盏,煎至一盏,二服愈。 牛蒡子汤 【 《外科正宗》】 乳痈乳疽,结肿疼痛,勿论新久,但未成脓者服。 陈皮 牛蒡子 山栀 金银花 甘草 黄芩 (艹舌)蒌仁 天花粉 连翘 角针各一钱 柴胡 青皮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入酒一杯和匀,食远服。 橘叶散 治妇人有孕,胎热为内吹,有儿吃乳名外吹,致乳结成肿痛,寒热交作,甚者恶心呕吐,并服之。 柴胡 陈皮 川芎 山栀 青皮 石膏 黄芩 连翘各一钱 甘草五分 橘叶二十个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滓再煎服。 清肝解郁汤 治一切忧郁气滞,乳结肿硬,不疼不痒,久渐作疼,或胷膈不利,肢体倦怠,面色痿黄,饮食减少。 陈皮 白芍 川芎 当归 生地 半夏 香附 青皮 远志 茯神 贝母 苏叶 桔梗各八分 甘草 山栀 木通各四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鹿角散 治乳痈初起,结肿疼痛,憎寒发热,但未成俱效。 鹿角尖三寸,炭内烧红存性碾末 服三钱,食后热酒一茶钟调服。甚者,再一服必消。 回乳四物汤 治妇人无儿吃乳,致乳汁肿胀坚硬,疼痛难忍。 麦芽二两,炒为末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熟地各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用脚布束紧两乳,以手按揉,其肿自然消散。甚者再用一服。 如意金黄散 治痈疽发背,诸般疔肿,跌扑损伤,湿痰流毒,大头时肿,漆疮火丹,风热天泡,肌肤赤肿,干湿脚气,妇女乳痈。 天花粉十斤 黄蘗 大黄 姜黄各五斤 白芷三斤 紫厚朴 陈皮 甘草 苍朮 天南星各二斤 以上共为咀片,晒极干燥,用大驴磨连磨三次,方用密绢罗厨筛出,磁坛收贮,勿令泄气。凡遇红赤肿痛,发热未成脓者,及夏月火令时,俱用茶汤,同蜜调敷。如微热微肿及大疮已成欲作脓者,俱用葱汤,同蜜调敷。如漫肿无头,皮色不变,湿痰流毒,附骨痈疽,鹤膝风证等病,俱用葱酒煎调。如风热恶毒所生,患必皮肤亢热,红色光亮,形状游走不定者,俱用蜜水调敷。如天泡火丹赤游丹黄水漆疮恶血攻注等证,俱用大蓝根叶捣汁调敷,加蜜亦可。汤泼火烧皮肤破烂,麻油调敷。以上诸引,理取寒热温凉制之。又在临用之际,顺合天时,洞窥病势,使引为当也。 下乳天浆散 治乳母元气虚弱,乳汁微少,或痛,或生儿日久乳少。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熟地黄 天花粉 甘草 王不留行炒 麦冬 漏芦 茯苓 穿山甲炒 通草各一钱 用健猪前蹄一只,煮蹄烂,取汁二碗,同药煎至碗半,二次顿热,食远服之,以热木梳梳其乳房,其汁如涌泉而来。 木香饼 治一切气滞结肿成核,或痛或闪肭,风寒所伤,并效。 木香五钱 生地黄二两,捣膏 右木香为末,同地黄和匀,量患处大小,作饼置肿上,以热熨斗熨之。坚而木痛者,间日慰之妙。 加味四物汤 治产妇乳汁不通,如治他病,随证加减,不必执此药。 人参 归身 川芎 赤芍 生地 桔梗 甘草 麦冬 白芷各一两 水煎服。 鲫鱼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同上。 鲫鱼长七寸 猪肪半斤 漏芦 石钟乳各八两 右四味切,猪肪、鱼不须洗治,清酒一斗二升,合煮鱼熟,药成绞去滓,通寒温,分五服,其间相去须臾一饮,令药力相及为佳。乳即下。 钟乳汤 治妇人乳无汁。 石钟乳 硝石 白石脂各六两 通草十二铢 桔梗五钱,切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三沸,三上三下,去滓,内消石令烊,分服。一方无硝石,有滑石。 又方 治同上。 石镂乳四两 甘草二两 漏芦三两 通草 (艹舌)蒌根各五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一云用(艹舌)蒌实一枚。一方无甘草。 又方 治同上。 石钟乳 通草各一两 漏芦五钱 桂心 甘草 (艹舌)蒌根各六铢 右六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最验。 漏芦汤 治同上。 漏芦 通草各二两 石钟乳一两 黍米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米宿渍揩挞,取汁三升,煮药三沸,去滓作饮饮之,日三服。 漏芦散 治同上。 漏芦五钱 石钟乳 (艹舌)蒌根各一两 蛴螬三合 右四味,治下筛,先食,糖水服方寸匕,日三。 单行石膏汤 治同上。 石膏四两研 右以水二升,煮三沸,稍稍服,一日令尽。 麦门冬散 治同上。 麦门冬 通草 理石 石钟乳各等分 右四味治下筛,先食,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又方 治同上。 麦门冬 通草 理石 石钟乳 土瓜根 大枣 蛴螬各等分 右七味,治下筛,食毕,用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同上。 石钟乳四两 白头翁一两 滑石 通草 (艹舌)蒌根 漏芦各三两 右六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三。 单行鬼箭汤 治同上。 鬼箭五两 右以水六升,煮取四升,每服八合,日三,亦可烧作灰,水服方寸匕,日三。 甘草散 治同上。 甘草一两 通草三十铢 石钟乳二十铢 云母二两五钱 屋上散草二把,烧为灰 右五味,治下筛,食后、温漏芦汤服方寸匕,日三,乳下不止。 竹皮大丸 【 仲景】 治乳中虚,呕逆烦乱。 生竹茹 石膏各二分 桂枝 白薇共一分 甘草七分 右为细末,枣肉和丸弹子大,以饮服一丸,日三夜二。若有热者,倍加自薇。若烦喘者,加柏实一分。 玉露散 【 《良方》】 凉膈下乳汁。 桔梗 川芎 白芷各二钱 赤芍药一钱半 人参 赤茯苓 甘草各一钱 当归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猪蹄粥 【 《本草》】 治乳无汁。 猪蹄四,治如食法 右,水二斗,煮取一斗,去蹄,入土瓜根、通草、漏芦各三两剉,煮取六升,去滓,入葱豉及小米煮作稀粥食之。 十六味流气饮 【 《疮疡全书》】 治女人乳岩,伤尽气血欲死。 人参 当归 黄芪 桔梗 防风 木香 甘草 枳壳 芍药 川芎 肉桂 槟榔 白芷 厚朴 紫苏 乌药 木香各等分 右,水煎服。一方无槟榔肉桂,有皂刺。此表里气血药也,非脉洪缓沉迟紧细者不用。 单方 妇人气恼劳伤,或寒热不调,乳内忽生肿痛:用碗一只,内用粗灯草四根,十字排匀碗内,灯草头各露寸许,再用平出粗纸裁成一寸五分阔纸条,用水湿纸,贴盖腕内灯草上,纸与碗口相齐,将碗覆于肿乳上,留灯草头在外,将艾大圆放碗足底内,点火灸之。艾尽再添。灸至碗口流出水气,内痛觉止方住。甚者,次日再灸一次,必消。 【 《外科正宗》】 女人乳痈初起,肿痛未成脓者:用蒲公英连根带叶二两捣烂,用好酒半斤,同煎数沸,存滓敷肿上,用酒热服,盖睡一时许;再用连须葱白汤一茶钟催之,但微汗而散。此方乡村偏僻无药之所,用之极妙,亦且简便。 蒲公英在处,田间路侧,三四月开黄花似菊,味甘,解毒散滞,入阳明太阴经,洗净细研,以忍冬藤浓煎汤,入少酒佐之,随手便欲睡,睡觉已失之矣。 【 丹溪】 妇人吹乳,用猪牙皂角去皮蜜炙为末,酒服一钱。 【 《袖珍方》】 吹妳肿痛:半夏一个煨研,酒服,立愈。一方,以末随左右(口畜)鼻效。 【 《经验方》】 妇人吹妳:水调面煮糊欲熟,即投无灰酒一盏,搅匀热饮,令人徐徐按之,药行即瘳。 【 《圣惠》】 又方:赤小豆酒研温服,以滓傅之。 【 熊氏方】 妇人乳毒:败龟板一枚烧研,酒服四钱。 【 《小品方》】 妇人乳裂:秋月冷茄子裂开者阴干,烧存性研末,水调涂。 【 《补遗方》】 妇人妬乳:酢和梁上尘涂之。 【 《千金》】 妬乳乳痛:丁香末,水服方寸匕。 【 《梅师方》】 乳岩乳痈:用穿山甲炮研末,酒服方寸匕,日二服,外以油梳梳乳即通。 【 《单骧方》】 妇人吹乳乳痛:桦皮烧灰存性,热酒调下三钱,食后服之。 【 《事亲》,下同】 又方:马明退烧灰五钱,轻粉三钱,麝香少许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服之。 又方:以淘米木杓上砂子七个,酒下,以吹箒枝透乳孔,其妙。 女人乳岩:用蒲公英草捣烂,盦患处,神妙。 【 《纲目》】 妇人乳肿:马尿涂之,立愈。 【 《产宝》】 又方:小豆莽草等分为末,苦酒和傅佳。 【 梅师】 又方:治吹乳,鼠黏二钱,麝香少许,温酒细吞下。 【 《袖珍方》】 女人吹乳:以胡椒七粒,同百齿霜和丸,热酒下,得汗立愈。 【 《宝鉴》】 又方:蛇皮一尺七寸烧末,温酒一盏服。 【 《产乳》】 又方:鼠屎七粒,红枣七枚,去核包屎,烧存性,入麝香少许,温酒调服。 【 《集要方》】 又方:用韭地中蚯蚓屎研细,筛过,米酢调,厚敷,干则换,三次即愈。凉水调亦可。 【 《经验方》】 吹妳乳痈:五月五日糉箬烧灰,酒服二钱即散,累效。 【 《济急仙方》】 乳痈腐烂:靴内年久桦皮烧灰,酒服一钱,日一服。 【 《经验方》】 乳痈初起:葱汁一升顿服,即散。 【 《千金》】 又方:大熟(艹舌)蒌一枚,熟捣,以白酒一斗,煮取四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 《子母秘录》】 又方:用石膏煅红出火毒研,每服三钱,温酒下,添酒尽醉,睡觉再进一服。 【 《经验方》】 又方:用丹参、白芷、芍药各二两,(口父)咀,以酢淹一夜,猪脂半斤,微火煎成膏,去滓傅之。 【 《必效方》】 乳痈不消:白茹半斤,炒黄酢煮为胡涂之,即消。 【 《圣惠方》】 乳妇气脉壅塞,乳汁不行,及经络凝滞,妳房胀痛,留畜作痈毒者:用葵菜子炒香、缩砂仁等分为末,热酒服二钱。此药滋气脉,通营卫,行津液,极验。乃上蔡张不愚方也。 【 《本草》】 妬乳乳痈:鸡矢白炒研,酒服方寸匕,三服愈。 【 《产宝》,下同】 又方:葵茎及子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二。 又方:柳根皮捣火温,帛裹熨之,冷易,一宿消。 【 《肘后方》】 乳痛成痈:以益母草为末,水调涂乳上,一宿自瘥。生捣烂用之亦得。 【 《纲目》】 吹乳:用桑树蛀,屑饭捣成膏贴之。 【 《本草》】 ru头破裂:丁香末傅之。 【 《梅师方》】 吹妳肿痛:取户限下土,和雄雀粪,暖酒服方寸匕。 【 《本草》】 又方:贝母末吹鼻中,大效。 【 《得效方》】 又方:远志焙研,酒服二钱,以滓敷之。 【 《直指方》】 又方:萱草根擂,酒服,以滓封之。 【 《本草》】 又方:葛蔓烧灰,酒服二钱,三服效。 【 《易简方》】 乳痈肿大如碗:白姜石末和鸡子清敷之,干即易。 【 《外台》】 乳瘫初肿:贝母末酒服二钱,仍令儿吮之,即通。 【 《直指方》】 乳汁不下,乃气脉壅塞也。又治经络凝滞,乳内胀痛,邪畜成痈,服之自然内消。漏芦二两半,蛇退十条炙焦,(艹舌)蒌十个烧存性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良久,以热羹汤投之,以通为度。 【 《和剂》】 乳痈坚硬:以罐盛酢,烧热石投之二次,温渍之,冷则更烧石投之,不过三次即愈。 【 《千金》】 乳痈寒热:蔓菁根并叶去土,不用水洗,以盐和捣涂之,热即换,不过三五次即痊。冬月只用根。此方已救数十人。须避风。 【 《兵部手集》】 乳痈溃惯:银杏半斤,以四两研酒服之,以四两研敷之。 【 《急救易方》】 乳痈肿痛:桂心、甘草各二分,乌头一分,炮为末,和苦酒涂之。纸覆住,脓化为水,神妙。 【 《肘后方》】 又方:用水杨柳根,生擂贴疮,其热如火,遂平。 又方:马鞭草一握,酒一碗,生姜一块,擂汁服,滓敷之。 【 《易简方》】 又方:用川大黄、粉草各一两为末,好酒熬成膏收之,以绢摊贴疮上仰卧,仍先以温酒服一大匙,明日取下恶物。 【 《经验方》】 乳痈坚硬:新茛菪子半匙,水服,不得嚼破。 【 《外台》】 乳痈初肿:扁竹根如殭蚕者,同萱草根为末,蜜调敷之,神效。 【 《永类方》】 又方:内消花即玉簪花,取根擂,酒服,以滓敷之。 【 《海上方》】 女子妬乳:生蔓菁根捣,和盐酢浆水煮汁洗之,五六度良。又和鸡子白封之,亦效。 【 《食疗本草》】 乳痈肿毒:龙舌草、忍冬藤研烂,蜜和敷之。 【 《多能鄙事》】 产后乳汁不泄结毒者:皂角刺、蔓荆子各烧存性,等分为末,每温酒服二钱。 【 《袖珍方》】 妇人乳岩,因久积忧郁,乳房内有核如指头大,不痛不痒,五七年成痈,名乳岩,不可治也。用青橘皮四钱,水一盏半,煎一盏,徐徐服之,日一服;或用酒服。 【 丹溪】 乳疮肿痛:用芝麻炒焦研末,以灯窝油调涂,即愈。 【 《本草》】 ru头裂破:臙脂蛤粉为末敷之。 【 《得效方》】 乳汁不通:丝瓜连子烧存性研,酒服三钱,被覆取汗,即通。 【 《简便方》】 乳汁不行:内服通乳药,外用木梳梳乳,周回百余遍,即通。 【 《事亲》】 女人乳汁不出,内结成肿,名妬乳:用蜂房烧灰研,每服二钱,水一小盏,煎六分,去滓温服。 【 《济众方》】 乳汁不通:白殭蚕末二钱,酒服,少顷以芝麻茶一盏饮之,梳头木梳梳之,数十遍妳汁如泉。 【 《经验方》】 又方:用穿山甲炮研末,酒服方寸匕,日二服,外以油梳梳乳即通。 【 《单骧方》】 又方:死鼠烧作屑,酒服方寸匕,日三,立下,勿令知。 【 《千金》,下同】 又方:鲤鱼头烧为末,酒服三指撮。 又方:母猪蹄一具,粗切,以水二斗,熟煮得五六升汁饮之,不出更作。一方入酒煮之。 又方:猪蹄二枚,熟炙槌碎,通草八两细切,以清酒一斗浸之,稍稍饮尽,不出更作。 又方:女人无乳或少,(艹舌)蒌子青色大者一枚,熟捣,以白酒一斗,煮取四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黄色小者用二枚,亦好。 又方:土瓜根治下筛,服半钱匕,日三,乳如流水不竭。 又方:芝麻炒研,入盐少许食之。 【 唐氏】 又方:女人无乳,石钟乳、漏芦各二两,治下筛,饮服方寸匕,即下。 【 《千金》,下同】 又方:女人乳少或无乳,石钟乳、通草各等分为末,粥饮服方寸匕,日三。后可兼养两儿。通草横心者勿取,是羊桃根,色黄无益。 又方:前方二味,酒五升,渍一宿,明旦煮沸,去滓,服一升,日三。夏冷服,冬温服。 妇人无乳:用羊肉六两,獐肉八两,鼠肉五两,作臛啖之。 【 崔氏】 妇人回乳:用男子裹脚布勒住,经宿即止。 【 《本草》,下同】 产妇无子食乳,乳不消,令人发热恶寒:用大麦糵二两炒为末,每服五钱,白汤下,良甚。 【 丹溪】 乳汁不下:用麦门冬末二钱,酒磨犀角汁一盏,调服。 【 《本草》,下同】 又方:用鲤鱼作羹食之。 又方:用野猪脂每取一匙,和一盏温酒服,日三,乳即下,且多,可供五儿。冬月猪脂亦可。 针灸 《甲乙经》曰:妬乳,太渊主之。乳痈,凄索寒热,痛不可按,乳根主之。大惊乳痛,梁丘主之。乳痈有热,三里主之。乳痈,太冲及复溜主之。神封、膺窻,主乳痈,寒热短气,卧不安。太豁、侠豁,主乳痈肿溃。乳痈,惊痹胫肿,足跗不收跟痛,剌下廉入三分,灸三壮,穴在上廉下三寸。月水不利,见血而有身则败,乳肿,剌临泣入二分,灸三壮,穴在足小趾次趾问,去侠溪一寸半。乳痈肿痛,诸药不能止痛者,三里穴针入五分,其痛立止,如神。穴在膝下(骨行)外廉两筋间,举足取之。《儒门事亲》曰:乳汁不下,针肩井二穴效。《医学纲目》曰:乳痈,刺乳中,穴在乳下中,针入一分,沿皮向后一寸半,灸泻之。 《医学入门》曰:妇人乳痈等证,先以温纸覆上。立候纸先干处为疮头记定,然后用独蒜去两头,切中间三分厚,安疮头上,用艾炷于蒜上灸之,每五炷换蒜再灸。如疮大有十数头作一处生者,以蒜捣烂摊患处,铺艾灸,蒜败再换。若痛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其疮乃随火而散,此拔引郁毒从治之法,有回生之功。 医案 《格致余论》曰:余族侄妇年十八时,曾得乳岩病,察其形脉稍实,但性急躁,伉俪自谐,所难者后姑耳。遂以《本草》单方青皮汤,间以加减四物汤,行其经络之剂月而安。 一妇人年六十,厚味郁气而形实多妬,夏无汗而性急,忽左乳结一小核,大如棋子,不痛,自觉神思不佳,不知食味将半月,以人参汤调青皮、甘草末,入生姜汁细细呷,一日夜五六次,至五七日消矣。此乃妳岩之始,不早治,隐至五年十年已后发,不痛不痒,必于乳下溃一窍,如岩穴出脓;又或五七年十年,虽饮食如故,洞见五内乃死。催不得于夫者有之。妇人以夫为天,失于所天乃能生此。谓之岩者,以其如穴之嵌岈空洞,而外无所见,故名曰岩。息此者,必经久淹延。催此妇治之早,正消患于未形。余者皆死,凡十余人。又治一初嫁之妇,只以青皮、甘草与之安。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内热胁胀,两乳不时作痛,口内不时辛辣,若卧而起急则脐下牵痛,此带脉为患也,用小柴胡加青皮、黄连、山栀二剂而瘥。 一妇人因怒,两乳肿兼头痛寒热,此肝经气证,用人参败毒散二剂,表证已退;用小柴胡加芎、归、枳壳、桔梗四剂而愈。 一妇人久郁,右乳内肿硬,此肝经血证也,用八珍加远志、贝母、柴胡,青皮,及隔蒜灸,兼神效(艹舌)蒌散,两月余而痊。 一妇人先热渴,至夜尤甚,后两乳忽踵,服败毒药,热反炽,诊之肝脉洪数,乃热入血分,用加味小柴胡汤而愈。 一妇人因怒,左乳作痛,发热,因表散太过,肿热殊甚,用益气养荣汤数剂,热止脓成,因不即针,益肿胀热渴,针之,脓大泄,仍服前汤月余而愈。 一妇人因怒,左乳作痛,胷膈不利,此属肝脾气滞,以方脉流气饮加木香、青皮四剂而安。 一妇人患此,脓清肿硬,面黄少食,内热晡热,自汗盗汗,月经不行,此肝脾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加远志、贝母及补中益气各三十余剂,外用葱熨法而消。 一妇人患此,脓成胀痛,余欲针之,使毒不侵展。不从。至数日,针出败脓三四碗许,虚证蜂起,几至危殆,用大补之剂,两月余始愈。 一妇人素弱多郁,患时疫后,脾胃愈虚,饮食愈少,因怒右乳胁红肿,应内作痛;或用炒麸皮熨之,内痛益甚;服加减明物汤,肿势愈大,胷胁背心相引而痛。余谓病后脾弱,怒复伤肝,用八珍加陈皮、黄芪、柴胡、山栀、白芷八剂稍愈;去白芷加青皮、木香、桔梗,又六剂而安。 一妇人左乳内肿如桃,不痛不赤,发热渐瘦,此肝脾郁怒也,用八珍汤加香附、远志、青皮、柴胡百余剂,又兼神效(艹舌)蒌散三十余剂,脓溃而愈。 一妇人久郁,左乳内结核如杏,三月不消,心脉濇,脾脉大,按之无力,此肝脾气血亏损,以八珍加贝母、远志、香附、柴胡、青皮、桔梗五十余剂而愈。 一妇人禀实性躁,怀抱久郁,左乳内结一核,按之微痛,此皆气血郁滞,以连翘饮十余剂少退,更以八珍加青皮、香附、桔梗、贝母二十余剂而愈。 一妇人右乳内结三核,年余不消,朝寒暮热,饮食不甘,此肝脾气血亏损,内服益气养荣汤,外以木香饼熨之,年余血气复而梢。 一妇人乳内结核年余,晡热少食,余谓此血气不足,欲用益气养荣汤,彼反服行气之剂,溃出清脓而殁。又一妇乳内结核如栗,亦服前药,大如覆碗,坚硬如石,出血水而殁。 一妇年踰二十,禀弱,乳内作痛,头疼脉浮,与人参败毒散倍加人参一剂,表证悉退;但饮食少思,日晡微热,更以小柴胡汤合六君子汤,二剂热退,食进;方以托里药加柴胡十余剂,针出脓而愈。 一妇患此证,脓成畏针,病势渐盛,乃强针之,脓出三碗许,脉数发渴,以大补药三十余剂而愈。丹溪云:乳房为阳明所经,ru头为厥阴所属。厥阴者肝也,乃女子致命之地,宗筋之所,且各有囊槖。其始焮肿虽盛,受患止于一二囊。若脓成不刺,攻溃诸囊矣。壮者犹可,弱者多致不救,所以必针而后愈也。 一妇人乳内肿一块如鸡子大,劳则作痛,久而不消,服托里药不应,此乳劳证也,属肝经血少所致。先与神效(艹舌)蒌散四剂,更隔蒜灸之,肿少退;再服八珍汤,倍加香附、夏枯草、蒲公英,仍间服前散,月余而消。亦有乳疽一证,其状肿硬木闷,虽破而不溃,肿亦不消,尤当急服此散,及隔蒜灸。斯二证乃七情所伤,气血所损,亦劳证也。宜戒怒,节饮食,慎起居。否则不治。 一人患乳痈,气血颇实,但疮口不合,百法不应。余与神效(艹舌)蒌散四剂,少可;更与数剂,及豆豉饼灸之而愈。 一妇人患此未溃,亦与前药三剂而消。良甫云:如有乳痈,便服此药,可杜绝病根。如毒已成,能化脓为水,毒未成者,则从大小便中散之。 郭氏妾,乃放出宫人,年四十,左乳内结一核坚硬,按之微痛。脉弱懒言,此郁结证也,名曰乳岩,须服解郁结益血气药,百贴可保。郭谓不然,别服十宣散流气饮,疮反盛。踰二年,复请余视,其形如覆碗,肿硬如石,脓出如泔。余谓脓清脉大,寒热发渴,治之无功,果殁。 一妇人患乳痈,寒热头痛,与荆防败毒散一剂;更与蒲公英一握,捣烂,入酒二三盏,再捣,取酒热服,渣热罨患处而消。丹溪云:此草散热毒,消肿核,又散滞气,解金石毒之圣药。 一妇人患乳痈,愈后发热,服养气血药不应,与八珍汤加炮干姜四剂而止,仍以前汤加黄芪、香附三十余剂,气血平复。 一妇人乳肿而不作脓,以益气养荣汤加香附、青皮数剂而脓成,针之,旬日而愈。 一妇人右乳肿,发热,怠惰嗜卧,无气以动,至夜热益甚,以补中益气汤兼逍遥散治之而痊。 一妇人两乳内时常作痛,口内常辣,卧起若急,脐下牵痛,以小柴胡汤加青皮、黄连、山栀治之而痊。 一妇人产次子而无乳,服下乳药,但作胀。余谓人乳皆气血所化,今胀而无乳,是血气竭而津液亡也,当补其气血,自然有乳矣。乃与八珍汤倍加参、朮少加肉桂,二十余服,乳遂生。后因劳役复竭。夫其初有乳,再产而无,其气血只给一产耳,其衰可知。间有产后乳出不止,亦为气虚,宜补药止之。其或断乳,儿不吮,亦能作胀,则用麦糵妙为末,白汤调服以散之。若儿吮破ru头成疮,则用蒲公英末,或黄连腻粉散掺之。若ru头裂破,以丁香末或蛤粉、臙脂傅之并效。 一产妇劳役,忽乳汁如涌,昏昧吐痰,此阳气虚而厥也,灌以独参汤而苏,更以十全大补汤数剂而安。若妇人气血方盛,乳房作胀,或无儿饮,胀痛憎寒发热,用麦芽二三两炒熟,水煎服立消,其耗散血气如此。何脾胃虚弱,饮食不消,方中多用之? 一产妇素有肝火,患阴蚀疳疮,内溃痒痛,食少热渴,小水淋沥,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兼服,间以芦荟丸、外以鹤虱草煎洗而愈。 一产妇因乳少服药通之,致乳房肿胀,发热作渴,余谓血气虚,以玉露散补之而愈。 《证治准绳》曰:隆庆庚午,余自秋闱归,则亡妹已病,盖自七月乳肿痛不散,八月用火针取脓,医以十全大补汤与之,外敷铁箍散,不效,反加喘闷。九月产一女,溃势益大,而乳房烂尽,延及胷腋,脓水稠粘,出脓几六七升,略无敛势。十一月,始归就医,改用解毒和平中剂,外掺生肌散、龙骨、寒水石等药,脓出不止,流溅所及,即肿泡溃脓,两旁紫黑疮口十数,胷前肢下皆肿溃,不可动侧,其势可畏。余谓产后毒气乘虚而炽,宜多服黄芪解毒补血益气生肌,而医不敢用。十二月中旬后,益甚,疮口廿余,诸药尽试不效,始用余药。时脓秽粘滞,煎猪蹄汤沃之顿爽。乃制一方,名黄芪托里汤。黄芪之甘温以排脓益气坐肌为君;甘草补胃气解毒,当归身和血坐血为臣,升麻、葛根、漏芦为足阳明本经药,及连翘、防风散结疏妇经,(艹舌)蒌仁、鼠粘子解毒去肿,皂角刺引至溃处,白芷入阳明败脓长肌;又用川芎三分,及肉桂、炒蘗为引,每剂入酒一盏,煎送白玉霜丸,疏脓解毒。时脓水稠粘方盛,不可遽用收濇之药,理宜追之,以翠育锭子外掺。明日脓水顿稀,痛定秽解,始有向安之势。至辛未新正,患虚皆生新肉,有紫肿处,俱用葱熨法,随手消散,但近腋足少阳分尚未敛,乃加柴胡一钱,青皮三分,川芎倍之。脓水将净者,即用搜脓散掺之,元宵后遂全安。 《外科正宗》曰:一妇人因怒,左乳肿痛,寒热交作,以人参败毒散一剂,表证已退;又以牛蒡子汤二服,肿消渐渐而安。 一妇人忧思过度,久郁成痛,在乳结核如桃半年,似痛非痛,欬嗽生痰,身发潮热,诊之脉微数而无力,此真气虽弱而邪火尚未有余,如用药合理,亦堪调治。先用逍遥散加香附、贝母十余服,而欬嗽渐止,寒热间作;又以八珍汤加香附、丹皮、柴胡、远志十余服,身热去其八九;又以益气养荣汤加青皮、木香两月余。其胷膈得利,嗳气得舒,饮食渐进,肌肤渐泽;外肿以阿魏化痞膏贴之,半年余而消。 一妇人右乳疼痛,肿如覆碗,诊之脉数有力,此有余证,欲作脓也。以托里消毒散,数服而胀痛;即针之,出脓碗许;又以十全大补汤加香附,十余服而安。 一妇人暴怒,左乳结硬疼痛,自服仙方活命饮二服,疼痛稍止,结肿不消;仍服清凉败毒之剂,痛肿反作,形体日弱。余诊之,脉浮数而无力,此属真气虚而邪气实也,非补不可。以益气养荣汤四五服,其肿始高,寒热亦退;又十余服而脓溃,兼以十全大补汤两月而痊。此非纯补之功。其疾岂能得愈? 一扫人左乳结核,三年方生肿痛,诊之,脉紧数而有力,此阳有余而阴不足也。况结肿如石,皮肉紫色不泽,此乳岩证也。辞不治,后果殁。 又一妇左乳结肿,或小或大,或软或硬,俱不为痛,已半年余,方发肿如覆碗,坚硬木痛,近ru头,累累遍生疙瘩,时痛时痒。诊之,脉弦而数,肿皮惨黑不泽。此气血已死,辞不可治。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 妇人前阴诸疾门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前阴诸证 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阴中蚀疮烂者,狼牙汤洗之。 妇人阴寒,温中坐药,蛇床子散主之。 胃气下泄,阴吹而正喧,此谷气之实也,膏发煎导之。 脉经 【 晋?王叔和】 脉证 少阴脉数则气淋,阴中生疮。 妇人少阴脉弦者,白肠必挺核。 妇人脏肿如瓜,阴中疼引腰痛者,杏仁汤主之。 少阴脉浮而动,浮则为虚,动则为痛,妇人则脱下。 师曰:脉得浮紧,法当身躯疼痛,设不痛者当射。云何因当射?言若肠中痛,腹中鸣,欬者,因失便。妇人得此脉者,法当阴吹。 师曰:寸口脉浮而弱,浮则为虚。弱则无血,浮则短气,弱则有热而自汗出。趺阳脉浮而濇,浮则气满,濇则有寒,喜噫吞酸,其气不下,少腹则寒。少阴脉弱而微,微则少血,弱则生风,微弱相搏,阴中恶寒,胃气下泄,吹而正喧。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阴病方论 妇人阴挺下脱,或因胞络伤损,或因子脏虚冷,或因分娩用力所致。 【 注 前证当升补元气为主。若肝脾郁结,气虚下陷,用补中益气汤。若肝火湿热,小便濇滞,用龙胆泻肝汤。】 妇人阴痒,为三虫在肠胃之间,因脏虚而蚀阴中,微则为痒,甚则为痛也。 【 注 前证属肝经所化,当用龙胆泻肝汤、逍遥散以主其内,外以桃仁研膏和雄黄末,或鸡肝纳阴中以制其虫。】 【 按《大全》:三虫动作,发于阴内,其虫作热,微则为痒,重则为痛也。】 妇人少阴脉数而滑者,阴中有疮,名曰(上匿下虫)。或痛或痒,如虫行状,脓水淋沥,亦有阴蚀几尽,皆由心神烦郁,脾胃虚弱,气血流滞耳。内当补心养胃,外以药傅洗乃可。 【 注 按前证乃肝脾郁结之证,木旺生虫耳,宜解郁清肝。】 妇人阴肿,因胞络素虚,风邪客之,乘于阴部,血气相搏故也。 【 注 前证若气血虚弱,用补中益气汤,举而补之,肝经湿热,用龙胆泻肝汤,渗而清之。但阴肿及阴冷阴挺等证,仍当与阴痒方论参看。】 【 按《大全》:妇人阴肿者,是虚损受风邪所为,胞络虚而有风邪客之,风气乘于阴,与血气相搏,令气否濇,腠理壅闭不泄越,故令肿也。】 妇人阴冷,因劳伤子脏,风冷客之,用五加皮、干姜、丹参、蛇床子、熟地黄、杜仲各三两,钟乳粉四两,天门冬一两,地骨皮二两,酒十五升,渍二宿,每服一盏,空心食前饮之。 【 注 前证属肝经内有湿热,外乘风冷所致。若小便濇滞,或小腹痞痛,用龙胆泻肝汤。若内热寒热,或经候不调,用加味逍遥散。若寒热体倦,饮食少思,用加味四君子。若郁怒发热,少寐懒食,用加味归脾汤。】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阴病证治 妇人阴中生疮,乃七情郁火,伤损肝脾。湿热下注。其外证阴中出如蛇如菌或如鸡冠状,或生虫湿痒,或溃烂出水、或肿闷坠痛;其内证体倦内热,浐虿徽{,或饮食无味,晡热发热,或胷胁不利,小便痞胀,或赤白带下,小水淋濇。其治法,肿痛者,四物汤加柴、栀、丹皮、胆草;湿痒者,归脾汤加柴、栀、丹皮;淋濇者,龙胆泻肝汤加白朮、丹皮;溃腐者,逍遥散加山栀、川芎;肿闷坠痛者,补中益气汤加山栀、丹皮,佐以外治之法。 女子交接伤丈夫头痛,当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以滋化源为主。 妇人小户嫁痛,当从女人交接伤丈夫头痛门,互相主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阴病证治 阴中挺出十条尺许如蛇,痛坠出水溺濇者,朝服补中益气汤,晚服龙胆泻肝汤,外涂藜芦膏而收。 阴中突出如菌如鸡冠,四围肿痛者,乃肝郁脾虚下陷,先以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茯苓、车前子、青皮以清肝火,兼升脾气渐愈;更以归脾汤加山栀、茯苓、川芎调理,外涂藜芦膏。 阴hu突出,因劳力者,血虚,四物汤加龙骨;气虚,补中益气汤。 阴中生虫(上匿下虫)如小蛆者,乃湿热甚而心气又郁,气血凝滞而生,宜藿香养胃汤、补心汤、古硫鲤丸,外用生艾汁调雄黄末,烧烟熏之,更用雄黄锐散纳阴中。 阴中生细虫,痒不可忍,食入脏腑即死,令人发寒热与痨证相似。先以蛇床子煎汤,洗净拭干;后用梓树皮焙干为末,入枯矾四分之一,麝香少许敷之,立效。 阴肿痛极,便秘欲死者,枳橘熨;但肿痛者,四物汤加柴胡、山栀、牡丹皮、龙胆草。如时常阴痛者,四物汤加藁本、防风。湿痒出水又痛者,忧思过也,归脾汤加柴胡、山栀、牡丹皮、芍药、生甘草。 阴hu肿痛不闭者,逍遥散、十全大补汤。肿消不闭者,补中益气汤;肿坠者,加山栀、牡丹皮。 阴hu肿痛不闭,寒热溺濇,体倦少食者,补中益气汤加升麻、柴胡至一钱,量入茯苓、山栀。 阴hu不闭,小便淋沥,腹中一物攻动胀痛者,逍遥散加柴胡、山栀、车前子。 交接出血,乃房室有伤,肝脾虚不藏血,补中益气汤;外用熟艾帛裹入阴中,或用乱发青皮烧灰傅之。若出血过多见杂证者,调补肝脾自愈。 脉法 少阴脉浮而动,浮则为虚,动则为痛,或崩带,或阴hu脱下。 少阴滑数,或为气淋,或阴中生疮痛痒。 少阴微者,气闭膀胱。女人见之,阴中生疮。大实易愈,虚濇其亡。 少阴脉弦,则阴hu掣痛,白肠挺。 肾脉沉甚,主阴痒或腰脚痛,皆卫气不升,湿热甚也。女人脉紧细长,至关而止,主阴中切痛,上引腹脐。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阴病总论 妇人阴疮,乃七情郁火,伤损肝脾,湿热下注。其外证有阴中舒出如蛇,俗呼阴挺;有翻突出如菌,俗呼阴菌;亦有如鸡冠花;有生虫肿痛湿痒,溃烂出水,胀闷脱坠者。其内证口干内热,体倦,经候不调,饮食无味,晡热发热,胷膈不利,胁胀,小腹痛痞,赤白带下,小水淋濇。治法:肿痛,宜四物加柴胡、山栀、胆草、丹皮;湿痒者,宜归脾加山栀、丹皮、柴胡;淋沥者,宜龙胆泻肝汤加白朮、丹皮;溃烂者,加味逍遥散;肿坠,宜补中益气加山栀、丹皮。薛氏之法,确不可易。 证治 妇人阴蚀疮,湿热客于肝经而然。阴hu生虫,痒不可忍,入脏腑即死,令人发热恶寒,与痨相似,用熟猪肝切长条,乘热内阴中以取虫,虫闻腥俱出肝上,如此数次;内服泻肝和血药亦妙。 阴中痒,亦是肝家湿热,泻肝汤妙。瘦人燥痒属阴虚,坎离为主,外用蛇床子煎汤洗之。(上匿下虫)疮同治,要分虚实耳。 尺脉数,妇人阴中生疮,下部(上匿下虫)久之有虫,用猪肝煮熟,切长条纳阴中,引虫出,乃上杀虫药。 阴茄,乃妇人阴中肿痛不可忍,有物如茄突出,即是男子之疝,但名瘕聚耳,俱属肝经浊气,平肝破气为主,与疝同治,外以枳实切碎炒热,帛包熨之,冷再易,但是阴痛俱妙。 新室嫁孔痛,宜舒郁和血,四物加香附、红花。 妇人阴冷肥盛者,多是湿痰下流所致,二朮、二陈加风药,外用坐药妙。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阴病证治 妇人阴中生痔者,凡九窍有肉突出,皆名为痔。 妇人茄子疾,即阴痔也,由心躁,连绵黄水易治,白水难愈。 《良方》云:妇人少阴脉数而滑者,阴中必生疮,名曰(上匿下虫)疮,或痛或痒,如虫行状,淋露浓汁、阴蚀几尽者,此皆由心神烦郁,胃气虚弱,致气血留滞。按经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又云:阳明主肌肉,痛痒皆属于心。治之故当补心养胃,外以熏洗坐导药治之乃可。 妇人阴疮,运气皆属寒。经云:太阳之胜,气中乃疡,隐曲不利,治以苦热是也。 妇人阴疮者,由三虫或九虫动作侵蚀所为也。诸虫在人肠胃之间,若脏腑调和,血气充实,不能为害;若劳伤经络,肠胃虚损,则动作侵蚀于阴,轻者或痒或痛,重者生疮。仲景云:诊其少阴之脉滑而数者,阴中生疮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总论 妇人阴疮,乃七情郁火,伤损肝脾,湿热下注为患,其形固多不一,总由邪火所化也。阴中有如挺出一条蛇形尺许,坠重流水溺濇者,乃脾气下陷,汗火从之,朝服补中益气汤,晚服龙胆泻肝汤,外涂雄黄藜芦散,其患渐收。阴中突出如菌子,如鸡冠,四边肿痛者,乃肝郁脾虚所致,先以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茯苓、青皮,清肝补脾,兼升中气;更以归脾汤加山栀、川芎、茯神、香附、陈皮调理。阴hu忽然肿突作痛,因劳伤血分,湿火下流,宜四物汤加丹皮、泽泻、花粉、柴胡治之。除中生虫(上匿下虫)如小蛆者,乃心气郁而邪火所化,宜四物加黄连、胆草、木通、石菖蒲以通散心窍郁滞,外以银杏散纳入阴中。阴器外生疙瘩,内生细虫,作痒不可忍者,此虫食入脏腑即死,令人多发寒热,与痨瘵相似。有此证之妇人,畏羞都不肯说,因循日久,面黄肌瘦,身发寒热,欬嗽生痰,往往不治者多矣。如有此证,急与逍遥散吞芦荟丸,早晚二服,外用银杏散绵裹塞入阴中,杀虫止痒,半月渐愈。阴hu开而不闭者,忧思过也,通遥散、归脾汤,俱加柴胡、山栀、白芍、丹皮间服。交接出血者,肝虚有火不能藏血,四物汤加胆草、黄芩、山栀、柴胡。新交房事伤而肿痛者,珍珠散猪脊髓调搽。又妇人久居寡室,淫火动而又郁,郁而又动,邪火久注,多致阴中作痒生虫,此虫食入内脏,阴中腐烂,攻刺疼痛,臭水淋漓,口干发热,形削不食。有此证者,非药能愈,终归于死。又名失合证也。 石室秘录 【 清?陈士铎】 治法 女人阴内生虫,乃湿热也,用鸡肝入药末引之亦妙,终不若用蚯蚓三四条,葱数根,各火上炙干为末,用蜜一碗煮成膏,将药捣于其中,纳入阴hu,虫尽死矣,自然随溺而下。又妇人阴门边生疮,作痒作痛不止者,以此方煎水洗之立效。方用蛇床子一两,花椒三钱,白矾三钱,水十碗,煎五碗,乘热熏之,温则洗之。一次即止痒,二次即止痛,三日即全愈。分作五日洗之,每日止须洗一次,神效之极。 妇人羞隐之处,不便明言,然大约非寒则热耳。今有一方,先用归、芍各三钱,川芎一钱,熟地五钱,甘草、柴胡、白芥子各一钱,黄芩、炮姜各三分,水煎服。服后较前平善,则是虚证也。随用四物汤治之可也。未好则是热病作祟,方中加栀子三钱,治之必奏效。 方 补中益气汤 【 《医案》,下同】 治女人气血虚弱阴肿。 陈皮五分 黄芪炒 人参 白朮炒 甘草炙 当归各一钱 柴胡 升麻各三分 右,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龙胆泻肝汤 治女人阴中生疮淋濇,用此加减。 龙胆草酒拌炒黄 泽泻各一钱 车前子炒 木通 生地黄酒拌 当归酒拌 山栀仁炒 黄芩炒 甘草各五分 右,水煎服。 四物汤 治女人阴肿作痛,用此加减。 当归酒拌 芍药炒 川芎各一钱 熟地黄三钱 右,水煎服。 逍遥散 治女人阴疮溃烂,用此加减。 甘草炙 当归炒 白芍药酒炒 白茯苓 白朮炒,各一钱 柴胡酒炒,五分 右,水煎服。 归脾汤 【 《入门》,下同】 治女人阴hu突出,用此加减。 当归 龙眼肉 枣仁 远志 人参 黄芪 白朮 茯神各一钱 木香五分 甘草三分 右,姜枣煎服。 古硫鲤丸 治女人阴中生虫。 大鲤鱼一个,去头皮 硫黄一两 右将硫黄入鲤鱼内,黄泥固济,火缎烟尽为末,米糊丸梧子大,每二十丸,温酒下。如下疳生虫,所下如柿汁臭秽。及心中(疒丂)痛,闷绝虚烦,甚者不治。 雄黄锐散 治女人阴中生虫,用此纳之。 雄黄别研 青葙子 苦参 黄连各二钱半 桃仁一钱 右为末,生艾捣汁,和如小指尖大,绵裹纳下部肛门内。 银杏散 【 《外科正宗》,下同】 治女人湿热下注,阴中作痒,及内外生疮。 杏仁去皮尖研 轻粉 水银铅制 雄黄各一钱 右各为细末,共和一处,每用五分,枣肉一枚和丸,用丝绵包裹,留一绵条,燃线在外。用搨痒汤煎洗,将药安入阴内,留线在外。恐小便,取出再入。一日一换,重者只四五枚;痊愈。仍兼服后药。 清肝渗湿汤 治女人肝经郁滞,邪火流行,致阴肿痛,或风热作痒。 滑石二钱 川芎 当归 白芍 生地 山栀 黄连 连翘 胆草各一钱 银柴胡 泽泻 木通各六分 芦荟五分 甘草三分 防风八分 右,水二钟,淡竹叶灯心各二十件,煎八分,食前服。 凉荣泻火汤 治妇人怀抱忧郁不清,致生内热,小水濇滞,大便秘结,及阴中火郁作痛,亦如濇淋,宜此泻之。 川芎 当归 白芎 生地 黄芩 黄连 山栀 木通 柴胡 茵陈 胆草 知母 麦门冬各一钱 甘草五分 大黄酒炒,二钱 右,水二钟,煎八分,空心服。便利去大黄。 搨痒汤 治证与银杏散同。 苦参 威灵仙 蛇床子 归尾 狼毒各五分 鹤虱草一两 右用河水十碗,煎数滚,滤清贮盆内,乘热先熏,待温后洗。临洗和入公猪胆汁二三枚同洗,更妙。 雄黄藜芦散 治女人阴中突出如蛇,或似鸡冠菌样者。 葱管藜芦碾细如面,二钱 轻粉 雄黄并细研 鳖头煅黄色,各一钱 冰片二分 右各研极细末,和勺再研,磁罐收贮。先用芎归汤煎洗,随后搽药,早晚二次。 芎归汤 治证同上。 川芎 当归 白芷 甘草 胆草各等分 右每用五钱煎汤,浴洗患上,随后搽药。 内疏黄连汤 阴疮应用之药。 木香 黄连 山栀 当归 黄芩 白芍药 薄荷 槟榔 桔梗 连翘各一钱 甘草五分 大黄二钱 右,水二茶钟,煎八分,食前服,临服加蜜二匙亦可。 透脓散 治同上。 黄芪四钱 穿山甲炒末,一钱 川芎三钱 当归二钱 皂角针一钱五分 右,水二钟,煎一半,临服入酒一杯亦好。 八珍汤 治同上。 川芎 白芍 当归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水二钟,姜三片,枣三枚,煎八分,食前服。 加减八味丸 治同上。 茯苓 山药 丹皮各四两 山萸肉五两 泽泻三两 五味子炒三两 肉桂六钱 熟地杵膏酒煮,八两 右共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钱,空心服,盐汤送下,寻常酒服亦可。 小柴胡汤 治同上。 柴胡二钱 黄芩炒,一钱 人参 半夏各七分 甘草炙,五分 右,姜水煎服。 消风散 治同上。 当归 生地 防风 蝉蜕 知母 苦参 胡麻 荆芥 苍朮 牛蒡子 石膏各一钱 甘草 木通各五分 右,水煎,食远服。 芦荟丸 治同上。 胡黄连 黄连 芦荟 白芜荑 白雷丸 青皮 鹤虱草各一两 麝香一钱 木香三钱 右为末,蒸饼糊丸如麻子大,每服一钱,空心清米汤下。 加味逍遥散 治同上。 柴胡五分 甘草炙 当归炒 勺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各一钱 丹皮 山栀各随宜 右,水煎服。 三茱丸 【 《准绳》,下同】 治阴中生一物,牵引腰腹胀痛,甚至不思饮食,皆因多服热药及煎煿,或犯非理房事,兼意淫不遂,名阴挺。 食茱萸 吴茱萸汤浸微炒 白疾藜 青皮 桔梗水浸漉出慢火炒 舶上茴香淘去砂土焙 山茱萸肉微炒,各一两 五味子净 海藻洗焙 大腹皮酒洗晒 川楝子肉 延胡各一两二钱半 右为末,酒糊为丸如梧子大,每股三十五丸,木通汤下。一方每服二钱,生地黄汤调。仍用金毛狗脊、五倍子、白矾、水杨根、鱼腥草、川黄连各一两为散,分作四服,以有嘴瓦罐煎熟,预以银锡作一长小筒,下透罐嘴,嘴上贯挺上,先熏后洗,立效。更服白薇散、凌霄花少许煎。如下虚,加川乌炮去皮、肉桂去粗皮各一两。如腰腹痛甚,加桃仁去皮尖麸炒别研、青皮去白、枳实去穰各一两,真南木香七钱半服之。 一捻金丸 服前药未效,却用此丸。 延胡素 舶上蘹香 吴茱萸炒川楝子去核青木香各二两 右为末,粳米饭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五丸,空心,木通汤服。又用梅花脑子五分,铁孕粉一钱,水调刷上。如阴畔生疱,以凉血饮,每股三钱,加凌霄花少许煎,空心服见效。 黄芩散 治妇人阴挺脱下。 黄芩 猬皮炒微焦 当归各半两 赤芍一两 牡蛎 竹皮各二两 狐茎一具,一作狐皮 右治下筛,饮服方寸匕,日三。禁举重房劳冷食。一方以酒服二钱妙。 丹溪方 权小娘疟后,右腿股生疖,破后筋吊疼,脉虚而濇,询之,小便时疼,患处亦相应,宜与生血导热。 川芎 当归头 条芩 生地 赤芍 牛膝 黄蘗 甘草炙,各二分 青皮炒 槟榔各五分 通草三分 桂皮一钱 右煎,食前热饮之。 洁古方 治男子妇人阴部湿淫疮。 文蛤研 乳香各五分 白矾一钱 铜绿少许 轻粉一字 右为极细末,洗净掺之。 当归汤 【 《准绳》】 治妇人阴蚀疮。 当归 川芎 芍药 甘草各二两 地榆三两 右细切,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熏洗,日三夜二。一方用蛇床子,不用川芎。 藿香养胃汤 危氏方 治阳明经虚,不荣肌肉,阴中生疮不愈。 藿香 白朮 白茯苓 神曲炒 乌药 砂仁 薏苡仁 半夏曲 人参各半两 荜澄茄 甘草炙,各三钱半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三枚,同煎,不拘时候。 又方 【 《千金方》】 治阴疮。 芜荑 芎藭 黄芩 甘草 矾石 雄黄 附子 白芷 黄连各六铢 右(口父)咀,取猪膏四两,合煎敷之。 又方 【 《准绳》下同】 治妇人阴疮,与男子妬精疮,大同小异。 黄丹 枯白矾 萹蓄 藁本各一两 白蛇皮一条,烧灰 硫黄半两 荆芥 蛇床子各半两,研细 右细末,另以荆芥蛇床子煎汤温洗,软帛拭干,清油调涂;如疮湿,干末掺之。 又方 治疳疮。因月后便行房,致成湛浊,伏流阴dao,疳疮遂生,搔痒无时,先用胡椒葱白作汤,一日两三度淋洗,却服后药。 赤石脂 龙骨 黑牵牛炒 菟丝子酒浸蒸 黄芪盐水炙 沙苑 蒺藜炒 右为末,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燕窝蒸酒,澄上清者吞下。 肘后方 疗女人阴中生疮。 杏仁 雄黄 矾石各二分 麝香二分半 右四味研细,傅之。 黄芩汤 疗妇人阴中生疮。 黄连一分 雄黄 当归 黄芩 川芎 大黄 矾石各二分 右七味切,以水五升,煮取四升洗疮,日三度。 雄黄散 治同上。 雄黄 川芎 辰砂 藜芦 北细辛 当归 川椒各分两随宜 右为末,绵裹内阴中,又傅外疮上。忌如常法。 补心汤 危氏方 治阴中生疮,名曰(上匿下虫)疮,或痛或痒,如虫行状,淋沥脓水。 白茯苓 人参 前胡 半夏汤洗七次去滑 川芎各三分 枳壳去穰麸炒 紫苏 桔梗 甘草炙 橘皮 干姜各半两 当归一两三钱 白芍药二两 熟地黄一两半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一枚,同煎,食前服。 又方 【 《准绳》,下同】 治同上。 五倍子 甘草 滑石 黄丹各等分 右为末,先以甘草汤洗,然后傅之。 又方 治同上。 真平胃散 贯众末 右每服二钱,煮熟猪肝拌药,内阴hu,数日可安。 当归散 治妇人阴中突出一物,长五六寸,名阴挺。 当归 黄芩各二两 牡蛎一两半 赤芍五钱 猬皮一两,炙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前,温酒调下,滚汤亦可。如不应,更以补中益气汤倍加升麻、柴胡兼服之。 又方 治证同上。 当归 穿山甲炙 蒲黄炒,各半两 辰砂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每服三钱,酒调下尤效。 菖蒲散 治妇人阴hu肿痛,月水濇滞。 菖蒲 当归各一钱 秦艽七钱半 吴萸制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空心葱汤调下;更以枳实炒热,频熨患处。 又方 治阴内脓水淋漓,或痒痛。 升麻 白芷 黄连 木通 当归 川芎 白朮 茯苓 右,水煎服,更用搨肿汤浴洗。 搨肿汤 治妇人阴hu生疮或痒痛,或脓水淋漓。 甘草 干漆各三钱 生地黄 黄芩 当归 川芎各二钱 鳖甲五钱,炙 作一剂,用水数碗,煎数沸去滓,常洗患处。 洗搨散 【 《大全》】 治阴蚀疮。 甘草 干漆各一两 黄芩 当归 地黄 芍药各二两 龟甲五两 右细切,以水七升,煮取一半,去滓,以绵帛内汤中,用搨疮处,良久即易,日二度。每搨汤可作十里许,即挹干,捻取疳湿散,薄敷疮上使遍,可经半日,又以汤搨搨讫,如前敷药。 疳湿散 【 《准绳》,下同】 治证同上。 蚺蛇胆真者 青木香 石硫黄 铁精粉 麝香各四分,临时入,缘麝辟蛇毒,若先相和,胆即无力 右各等分为末,更研细,有患取如三棋子大,和井华水,日再服讫;先令便利了,即以单方内桃枝熏法,先熏下部讫;然后取药如棋子大,安竹管里,内下部中,日再度,老少量减。其熏法每日一度,不用再。旧用五月五日虾蟆。 蛇床子散 湿热,阴中生疮主药。 蛇床子仁 白粉少许 和令相得如枣大,绵裹内之,自然湿热消散。 狼牙汤 【 《录验》】 治妇人阴蚀,其中烂伤,脓水淋沥臭秽。 狼牙三两 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至五合去滓,内苦酒,如鸡子中黄大,沸汤一杯消尽,夜适寒温,以绵缠着头大如茧,濡汤以沥疮中,日四五度即痊。 麻黄汤 治妇人阴肿或疮烂者。 麻黄 黄连 蛇床子各二两 北艾叶一两半 乌梅十个 古剉细,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热洗,避风冷。 白矾散 治妇人阴肿坚痛。 白矾半两 甘草半分,生 大黄一分,生 右为细末,每用枣大,绵裹,内阴中,日两换。 大黄散 治妇人阴痒。 大黄微炒 黄芩 黄芪炙,各一两 赤芍药 元参 丹参 山茱萸 蛇床子各半两 右为细末,食前,温酒调二钱服。 广济方 疗妇人阴痒不止。 藜芦二钱半 蚺蛇胆 雄黄 硫黄 朱砂 硝石 芜荑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停,以腊月猪脂和如膏,用故布作缠子,如指长一寸半,以药涂上,内阴中,日一易之。易时,宜用猪椒根三五两,水煮,稍热洗,干拭内之效。 千金方 疗小户嫁痛连日。 甘草 生姜各三分 白芍药 桂心各二分 右细剉,以酒二升煮取三沸,去滓温服,神良。 珍珠散 【 《外科正宗》】 女人阴蚀疮,或新嫁内伤痛甚者,用此搽极效。 青缸花五分 珍珠一钱,不论大小,以新白为上,入豆腐内煮数滚,研为极细无声方用 真轻粉一两 右三味,共研千转,细如飞面,方入罐收。如无青缸花,用头刀靛花轻虚色翠者代之,终不及缸花为妙。 海螵蛸散 疗妇人小户嫁痛。 鰞鲗鱼骨二枚 右一味,烧研细末,酒调方寸匕,日三服。 单行太和汤 疗妇人嫁痛。 大黄三两 右一味切,以酒一升,煮一沸,顿服。 洗心散 治女人阴挺。 麻黄 当归 生大黄 荆芥穗 赤芍药 甘草各一钱 白朮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薄荷七叶,水煎服。 膏发煎 【 仲景】 治妇人胃气下泄,阴吹而正喧。 猪膏半斤 乱发如鸡子大,三枚 右二味,和膏中煎之,发消药成,分再服。 集验方 治女人伤丈夫,四体沉重,嘘吸头痛。 生地黄八两 芍药五两 豉一升 葱白一斤 生姜四两 甘草二两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不得重作。忌房事。 桑白皮汤 疗诸妇人伤丈夫,苦头痛欲呕闷。 桑皮半两 干姜一累 桂心五寸 大枣二十枚 右四味切,以酒一斛,煮三四沸,去滓,分温服。衣适厚薄,毋令汗出。 来复丹 治妇人与男子交接相伤,因而四肢沉重,头痛昏运。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 五灵脂水澄去砂晒干,各二两 舶上硫黄透明者 太阴元精石研水飞 硝石同硫黄为末入瓷碟内,以微火炒,用柳箄搅不可火太过恐伤药力再研极细名二气末,各一两 右用五灵脂、青橘皮为末,次入元精石末,及前二气末拌匀,好酢打糊为丸碗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五加皮浸酒方 【 《圣惠方》】 治妇人癖瘦阴冷。 五加皮 熟地黄 丹参 杜仲去粗皮炙微黄 蛇床子 干姜各三两 天冬一两 钟乳四两 地骨皮二两 右细剉,以生绢袋盛,以酒一斗五升,渍二宿后,每暖服一大盏,空心及晚食前服。一方用枸杞子,无地骨皮。 又方 【 《大全》】 治妇人阴冷。 远志 干姜生用 莲花各半两 蛇床子 五味子各一两 右捣罗为末,每用兼以兔粪涂阴门,用绵裹一钱内阴中,热即为效。 又方 治同上。 蛇床子三分 吴茱萸制 甜葶藤各半两 没石子一枚 右捣罗为末,绵裹枣许大,内阴中,令腹内热为度。 温中坐药蛇床子散 治妇人阴冷。 蛇床子 白粉少许 右为末和匀,丸如枣大,绵裹内阴中,自然温矣。 八味丸 治血弱不能荣养脏腑,津液枯濇,风寒客于子脏,以致阴冷。 熟地黄八两杵膏 山茱萸肉 干山药各四两 丹皮 茯苓 泽泻各三两 肉桂 附子各一两 右为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汤下。按此丸果系肝脾肾虚,殊有神效。 单方 妇人阴挺出下脱:桂心吴茱萸各一两,戎盐二两,并熬,令色变,捣罗为末,以绵裹如指大,内阴中,日再易之,甚妙。一方用川椒,不用桂心。 【 《准绳》,下同】 又方:川椒、川乌头并生用,白芨各半两,捣罗为末,绵裹一钱,内阴中,深三寸,腹中热即止,来日再用之。一方无川椒,止用川乌头、白芨二味。 又方:蛇床子五两,乌梅二七枚,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稍热洗之,每日夜三五度用。 又方:硫黄、鰞鲗骨各半两,捣罗为末敷之。 又方:铁精粉研细,以羊脂调布裹炙,令热熨之,以瘥为度。 又方:弊帚头烧为灰,酒服方寸匕,食前服。 妇人阴下脱若肚:用羊脂煎讫,适冷暖取涂上,以铁精敷之,多少令调,以火炙布令暖,熨肚上,渐涂内之;然后末磁石,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用荆芥穗、臭椿树皮、藿香叶煎汤熏洗,即入。 又方:用萞麻子叶有九角者,好飞过白矾为末,以纸片摊药托入。 又方:先以淡竹根煎汤洗,仍用五倍子、白矾为末干掺,立效。 又方:用温盐水洗软,却用五灵脂烧烟熏,次用萞麻子研烂涂上吸入,如入即洗去。 妇人阴中生痔:用乌头七个烧存性,用小瓦罐盛酽酢淬之,乘热熏;候温通手沃之,良。 妇人茄子疾:用茄皮、白矾、马椿头根、(石卜)硝、泽兰煮水熏洗,加入炒石灰少许,妙。 又方:用(石卜)硝为末,黄荆柴烧沥调敷,或浓磨铁浆水调敷。 又方:用生枳壳为散,煎汤熏洗;却用绵帛包枳壳滓,纳入阴中,即日渐消。 女人阴蚀:取东南桃枝五七枝,轻打头使散,以绵缠之;又捣石硫黄为末,将此绵缠桃枝捻转之,令末少厚;又截一竹筒,先内下部中,仍以所捻药桃枝烧着熏之。 阴蚀:蒲黄三升,水银一两,二味研匀,以粉敷上。 又方:肥猪肉十斤,水一石,煮水浸,冷即易,不过三两度。 阴蚀欲尽:以虾蟆、兔屎等分为末敷之,良。 女人阴痒:炙猪肝纳入,当有虫出。 【 《肘后方》,下同】 妇人阴痒,用桃仁杵烂,绵裹塞之。 妇人阴(上匿下虫)作痒:羊肝纳入引虫。 【 《集简方》】 妇人阴疮:紫葳为末,用鲤鱼脑或胆调搽。 【 《摘元方》,下同】 妇人阴痒:墙头烂茅、荆芥、牙皂等分煎水,频熏洗之。 又方:用蛇床子一两,白矾二钱,煎汤频洗。 【 《集简方》】 又方:用小蓟煮汤,日洗三次。 【 《广济方》】 又方:用狼牙二两,蛇床子三两,煎汤热洗。 【 《外台》】 女子阴疮:硫黄末敷之,瘥乃止。 【 《肘后方》】 女人阴疮,如虫咬痒痛者:生捣桃叶,绵裹纳之,日三四易。 【 《食疗》】 妇人阴门边生疮,作痒作痛不止者:蛇床子一两,花椒、白矾各三钱,水十碗,煎五碗,乘热熏之,温则洗之。一次即止痒,二次即止痛,三次即全愈。分作五日洗之,每日止洗一次,神效。 【 《石室秘录》】 妇人阴肿坚痛:枳实半斤麸炒,帛裹熨之,冷即易。 【 《子母秘录》】 妇人阴肿或生疮:枸杞根煎汤频洗。 【 《永类方》】 妇人阴肿作痒:蒜汤洗之,效乃止。 女人阴肿:甘菊苗捣烂煎汤,先熏后洗。 【 《得效方》】 妇人阴痛:青布裹盐熨之。 【 《药性论》】 又方:矾石三分,炒甘草末半分,绵裹导之取瘥。 【 《百一》】 妇人阴痛:绢盛蛇床子蒸热熨之。 【 《千金》,下同】 又方:牛膝五两,酒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三服。 妇人阴挺:铁精粉一钱,龙脑半钱研,水调刷产门。 【 《得效方》】 女阴挺出:茄根烧存性为末,油调在纸上卷筒,安入内,一日一上。 【 《乾坤生意》】 妇人阴(疒颓),硬如卵状:随病之左右,取穿山甲之左右边五钱,以砂炒焦黄为末,每服二钱,酒下。 【 《摘元方》】 妇人阴脱作痒:矾石烧研,空心酒服方寸匕,日三。 【 《千金翼方》】 又方:用白芨、川乌头等分为末,绢裹一钱纳阴中,入三寸,腹内热即止,日用一次。 【 《广济方》】 妇人阴脱:煎羊脂频涂之。 【 《广利方》】 妇人阴中肿痛不可忍:艾叶五两,防风三两,大戟二两剉细,以水一斗,煮至五升,热洗,日三次,切宜避风冷。 【 《准绳》,下同】 阴中肿痛:枳壳半斤炒令热,以故帛裹熨,冷即换之。 阴肿,铁精扮敷上。 又方:小麦、(石卜)硝、白矾、五倍子、葱白,煮水洗。 又方:阴肿,大马鞭草捣烂涂之。 阴肿不下,小户嫁痛:冬青叶、小麦、甘草等分,水煎洗。 妇人阴接不可忍:杏仁烧作灰,乘热绵裹,内阴中,日二易之。 产门虫蛆,痛接不可忍:用杏仁去皮烧存性,杵烂绵裹,纳入阴中,取效。 又方:取鸡肝炙热,内阴中,如有虫,当尽下。 又方:取牛肝截五寸绳头,内阴中半日,虫入肝出之。猪肝亦得。 阴中有虫,痒且痛,目肿身黄,欲得男子,漏血下白,少气,思美食:用鲤鱼长一尺去头肉,取骨捣末,熬黄黑,以猪脂和,以绢袋盛,如常法,内阴中至痛处,即止,虫当自出。 小户嫁痛:牛膝五合切,酒三升,煮至二升,分三服。 妇人阴痛:用青盐炒热,以布裹熨之。 妇人阴冷:蛇床子一两,吴茱萸一两半,生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酸枣大,以绵裹内阴中,下恶物为度。 又方:用麝香合前二味。玉门宽冷,硫黄煎水频洗之。 【 《心传方》】 女人阴冷:五味子四两为末,以口中玉泉为丸,兔矢大,频纳阴中,取效。 妇人阴寒,十年无子者:用吴茱萸、川椒各一升为末,炼蜜丸弹子大,绵裹纳阴中,日再易之。但子宫暖,即有子也。 【 《经心录》】 妇人阴冷:母丁香末,纱囊盛如指大,纳入阴中,病即已。 【 《本草衍义》】 女人交接辄出血:桂心伏龙肝各二分。 右为末,酒服方寸匕,瘥止。 【 《准绳》,下同】 又方:黄连六分,牛膝、甘草各四分,三味细切,以水四升,煮取二升洗,日三四度瘥。 又方:以热艾紧裹一团,然后以绢裹,内阴中。 女人交接,阳道违理,及他物所伤,致血流漓不止:取釜底墨,断壶卢涂药内之。 女童交接,道违理,血出不止:烧发并青布,末为粉涂之。 又方:割鸡冠血涂之。 又方;以赤石脂末掺之。 又方:五倍子末掺,亦良。 针灸 《甲乙经》曰:女子禁中痒,腹热痛,乳余疾 【 缺三字】 ,子门不端,少腹苦寒,阴痒及痛,经闭不通,中极主之。 女子手脚拘挛,腹满疝,月水不通,乳余疾绝子,阴痒,阴交主之。 腹满疝积,乳余疾,绝子,阴痒,刺石门。 妇人阴中痛,少腹坚急痛,阴陵泉主之。 女子疝,及少腹肿,溏泄,癃,遗溺,阴痛,面尘黑,目下眦痛,太冲主之。 妇人下赤白,沃后阴中干痛,恶合阴阳,少腹(月真)坚,小便闭,曲骨主之。 女子下苍汁,不禁赤沥,阴中痒痛,少腹控(月少),不可俛仰,下髎主之。刺腰尻交者,两胂上,以月死生为痏数,发针立已。 小腹胀满,痛引阴中,月水至则腰脊痛,胞中瘕,子门有寒引髌髀,水道主之。 女子绝子,阴挺出,不禁白沥,上髎主之。 妇人阴挺出,四肢淫泺身闷,照海主之。 女子月水不利,或暴闭塞,腹胀满癃,淫泺身热,腹中绞痛,(疒颓)疝阴肿,气冲针上入三寸,气至泻之。 女子不字,阴暴出,经水漏,然谷主之。 女子疝瘕,按之如以汤沃两股中,少腹肿,阴挺出痛,经水来下,阴中肿或痒,漉青汁若葵羹,血闭无子,不嗜食,曲泉主之。 女子阴中寒,归来主之。 月事不利,见血而身反败,行间主之。 《千金方》曰:月事不利,见赤白而有身反败,阴寒,刺行间入六分,灸三壮,穴在足大趾间动应手。 水原、照海,主不字,阴暴出,淋漏,月水不来而多闷,心下痛。 照海,主阴挺下血,阴中肿或痒,漉清汁若葵汁。 女子不字,阴暴出,经漏,剌然谷入三分,灸三壮,穴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中。 赤白沃,阴中干痛,恶合阴阳,小腹(月真)坚,小便闭,刺屈骨入一寸半,灸三壮,穴在中极下一寸。 《医学纲目》曰:女子阴中痛,取大敦。 医案 《琅嬛记》曰:一妇人病阴中痒,不敢告人,苦甚。平日奉观世音像甚谨。正病时,见一尼持药一函至,曰:煎此洗之即愈矣。尼忽不见。启视之,乃蛇床子、吴茱萸、苦参也。 《医学纲目》曰:一妇人患脐下腹上连二阴遍满生湿疮,状如马刀,他处并无,热痒而痛,大小便濇,出黄汁,食亦减,身面浮肿。医作恶疮治,用鳗黧鱼、松脂、黄丹之类,涂疮上,愈热痛甚,治不对证故也。细问之,此人嗜酒贪啖,喜鱼蟹发风等物。急令用温水洗拭去膏药,寻马齿苋四两研碎,入青黛一两再研匀,涂疮上,实时热减,痛痒皆去。仍服八正散,日三服,发散客热。每途药一时久即干,又再涂新湿药。如此二日减三分之一,五日减二,自此二十日愈。既愈,乃问曰:此病何缘至此?曰:中下焦畜风热毒热,气若不出,当作肠痈内痔。仍须禁酒及发风物。后不能禁酒,果患内痔。 《医学准绳六要》曰:一妇阴中挺出一条五寸许,闷痛重坠,水出淋漓,小便濇滞,夕与龙胆泻肝汤分利湿热,朝与补中益气汤升补脾气,诸证渐愈;再与归脾加山栀、茯苓、川芎、黄蘗间服,调理而愈。有虫亦用此法。有脓水肿痛,用补中益气倍升、柴加茯苓、炒栀子自效。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阴中突出如菌,四围肿痛,小便频数,内热晡热,似痒似痛,小腹重坠。此肝脾郁结之证,盖肝家湿热,作肿作痛,脾虚下陷则重坠。先以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茯苓、川芎调理,外以生猪脂和藜芦末涂之,遂收。 一妇人阴中挺出五寸许,闷痛重坠,水出淋漓,小便濇滞,夕与龙胆泻肝汤分利湿热,朝与补中益气汤升补脾气,诸证渐愈;再与归脾汤加山栀、茯苓、川芎、黄蘗间服,调理而愈。后因劳役或怒气,下部湿痒,小水不利,仍用前药即愈。 妇人阴中腐溃,脓水淋漓,肿痛寒热,小便赤濇,内热作渴,肢体倦怠,胷胁不利,饮食少思,余以为肝脾亏损?用补中益气汤,内柴胡、升麻各用一钱,加茯苓一钱,山栀二钱,数剂少愈;又与归脾汤加山栀、川芎、茯苓三十余剂,诸证悉退。惟内热尚在,再与逍遥散,倍用山栀而愈。 一妇人素性急,阴内痛,小便赤濇,怒而益甚,或发热,或寒热,此肝经湿热所致,用芎、归,炒栀、柴胡、苓、朮、丹皮、泽泻、炒芍、车前、炒连、生甘草,数剂渐愈;乃去黄连、泽泻,又数剂全愈。 一妇人阴内脓水淋漓,或痒或痛,状似虫行,诊之少阴脉滑数,此阴中有疮也,名曰(上匿下虫)。由心神烦郁,胃气虚弱,气血凝滞所致。与升麻、白芷、黄连、木通、当归、川芎、白朮、茯苓、柴胡煎服,用搨肿汤熏洗,更搽蒲黄、水银两月余而愈。或有胞络虚,风邪乘阴,血气相搏,令气否濇,致阴肿痛,当以菖蒲散治之;更以枳实炒热帛裹爽之,冷则再炒。或有子脏虚,冷气下冲,致阴脱出,谓之下脱。或因产努力而脱者,以当归散治之;久不愈者,以补中益气汤倍加升麻、柴胡升举之。 一妇人胷膈不利,内热作渴,饮食不甘,肢体倦怠,阴中闷痒,小便赤濇,此郁怒伤肝脾所致,用归脾汤加山栀血愈。复因怒,患处并小腹胀痛,用小柴胡加山栀、芎、归、芍药,痛止用逍遥散加山栀而愈。又因劳役患处肿胀?小便仍濇,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茯苓、丹皮而痊。 一妇人阴内痛痒,不时出水,食少体倦,此肝脾气虚,湿热下注,用归脾汤加丹皮、山栀、芍药、柴胡、生甘草主之而安。 一妇人阴内痒痛,内热倦怠,饮食少思,此肝脾郁怒,元气亏损湿热所致,用参、芪、归、朮、陈皮、柴胡、炒栀、车前、升麻、芍药、丹皮、茯苓而瘥。若阴中有虫痒痛,亦属肝木,以桃仁、雄黄研纳阴中以杀之,仍用清肝解郁之药。有以鸡肝纳之者,乃取虫之法也。 一妇人阴中肿闷,小便濇滞,两胁作肿,内热晡热,月经不调,时或寒热,此因肝脾郁怒,元气下陷,湿热壅滞,朝用归脾汤加柴胡、升麻解郁结、补脾气、升元气,夕用加味逍遥散清肝火、生肝血、除湿热,各数剂诸证悉愈;又用四君、芎、归、丹皮,调补肝脾,而经水如期。 一妇人阴中寒冷,小便黄濇,内热寒热,口苦胁胀,此因肝经湿热,用龙胆汤袪利湿热,用加味逍遥散调补血气而安。 一妇人所患同前,更寒热呕吐,两股肿痛,先用小柴胡加山栀一剂,寒热呕吐顿止,次用龙胆泻肝汤一剂,肿痛顿消。 一妇人阴中寒冷,小便澄清,腹中亦冷,饮食少思,大便不实,下元虚寒,治以八味丸月余,饮食渐加,大便渐实,又月余诸证悉退。 一妇人交接出血,作痛发热,口渴欲呕;或用寒凉之药,前证益甚,不时作呕,饮食少思,形体日瘦。余曰:证属肝火而药复伤脾所致也。先用六君加山栀、柴胡,脾胃健而诸证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而形气复。 一妇人阴肿下坠,闷痛出水,胷腹不利。小便频数,内热晡热,口苦耳鸣,此肝脾火证,用小柴胡加车前、胆草、苓、朮、升麻二剂而小愈;又用加味逍遥加升麻数剂渐愈;乃以加味归脾加升麻、柴胡,并补中益气加山栀数剂顿愈,仍用加味逍遥、加味归脾二药调理,痊愈。 一妇人患前证热痛,或用寒凉败毒药,饮食不入,时欲作呕,小腹重坠,余谓此脾胃复损,元气下陷,先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二剂,重坠顿愈;又加茯苓、半夏二十余剂而愈;乃以归脾汤少加柴胡、升麻,并六味地黄丸而安。 一妇人每交接出血作痛,此肝火动脾而不能摄血,用补中益气、济生归脾二汤而愈。若出血过多,但用前药调补肝脾。 《外科正宗》曰:一妇人肝经风湿下流,阴器浮肿,痒甚,致抓出血,不痛,以消风散加苦参、胆草、泽泻、木通、山栀,外以蛇床子汤熏洗,搽银杏散,十余日痒止肿消而愈。 一妇人孀居十余载,阴器作痒生虫,含忍不说。后阴器蚀烂,已蚀内脏,人形消瘦,发热作渴,脉浮洪数,方请医治。询问阴痒痛日久,阴器黑腐,小水不禁,内脏已坏,不可用药。彼苦求治。予曰:痒者虫也,痛者损也。先用鲫鱼数枚,以香料掺炙,鱼熟以丝绵包裹,纳入阴中,夹之良久,取出红虫长者一寸,短者五六分,细如丝绵,约有二十余条,置温水中,摇摆片时方死。彼家欢悦,以为可治。予曰:非也。再取再有,生化无穷。强投养血清肝药,终至不痊而死。 一妇人无辜发热月余,忽阴中突出一物如鸡冠一片,此肝郁脾虚所致,以补中益气汤加青皮、山栀、柴胡、黄芩,外以甘草、白芷、苍朮、紫苏煎汤,每日熏洗,十余日,其患渐消;仍用前汤倍参朮,服月余而安。 一妇人阴中作疼,遇痛则心烦躁,作渴不睡,此思虑太过,致心肾不交,以四物汤加龙胆草、山栀、黄连、知母,外以银杏散纳入阴中,二日,其痒渐止;又朝以八味丸,午用归脾汤加柴胡、茵陈,月余而愈。 一妇人阴器半边肿痛,身发寒热,口干便秘,脉实有力,以内疏黄连汤一剂,大便通利,口干乃止。椎肿痛尤甚,此湿毒结聚欲为脓也,以四物汤加角针、泽泻二剂,脓熟胀痛;又以透脓散一服,出臭脓钟许,疼痛顿止;以八珍汤加丹皮泽泻十余剂而安。 一妇人阴器肿痛,小水濇滞,遇晚寒热交作,此肝经湿热为患,以龙胆泻肝汤二服、小水通利;又以四物汤兼小柴胡加天花粉、木通、炒山栀,服之而愈。 妇人梦与鬼交门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论证脉 人禀五行秀气而生,承五脏神气而养。若调理失节,血气虚衰,则鬼邪干其正,隐避而不欲见人,时独言笑,或时悲泣,是其候也。脉息迟伏,或如鸟啄,或绵绵而来,不知度数,面颜不变,亦其候也。 【 注 前证多由七情亏损心血,神无所护而然也,宜用安神定志等药,则正气复而神自安。若脉乍大乍小,乍短乍长,亦为鬼崇也,宜灸鬼哭穴。】 【 按《大全》:阴阳调和,脏腑强盛,邪鬼安得而干之?】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总论证治 人有五脏,中有七神,禀五行秀气而生,皆承神气,所以保养,若阴阳调和,则脏腑强盛,鬼魅不能伤之。若摄护失节而血气衰,鬼邪侵伤,故妇人梦中多与鬼魅交通,由脏腑虚,神不守舍,故鬼气得为病也。其状不欲见人,如有对晤,或时独笑,或时悲泣者是也。其脉伏迟,或为鸟啄,皆鬼邪为病也。又脉来绵绵,不知度数者,颜色不双,亦此候也。昔戴人治效,已载于书,信不诬矣。且寡妇尼僧,夜梦交通,邪气交感,久作症瘕,或成鬼胎,以茯神散、桃仁丸治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治 人禀五行正气以生,气正则正,气邪则邪。气强则神旺,气衰则鬼生。如剌法论曰:神失守位,则邪鬼外干,即此类也。然妇人之梦与邪交,其证有二:一则由欲念邪思,牵扰意志而为梦者,此鬼生于心而无外干也;一则由禀赋非纯,邪得以入,故妖魅敢于相犯,此邪之自外至者,亦有之矣。病因有内外,则证亦有不同。病由内生者,外无形迹,不过于梦寐间常有所遇,以致遗失及为恍惚带浊等证,亦如男子之梦遗,其机一也,但在女子多不肯言耳。至若外有邪犯者,其证则异,或言笑不常,如有对晤,或喜幽寂,不欲见人,或无故悲泣而面色不变,或面带桃花,其脉息则乍疏乍数,三五不调,或伏沉,或促结,或弦细,或代易不常,是皆妖邪之候。凡此二者,若失于调理,久之不愈,则精血日败,真阴日损,乃致潮热发热,神疲体倦,饮食日减,经水口枯,肌肉消削,渐成劳损,脉见紧数,多致不救矣。凡治此者,所因虽有不同,而伤精败血,其病则一。故凡病坐于心者,当先以静心为主,然后因其病而药之。神动者安其神定其志,精滑者固其精养其阴,尤当以培补脾肾,要约门户,以助生气为主。若为妖魅所侵,则内当调补正气,如归神汤之类;外宜速灸鬼哭穴,以驱邪气,则自当渐愈。 方 茯神散 【 《大全》,下同】 治妇人风虚与鬼交通,妄有所见,语言杂乱。 茯神一两半 人参 菖蒲各一两 赤小豆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大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食前温服。一方加茯苓一两。 桃仁丸 治妇人与鬼魅交通。 辰砂 槟榔 当归 桃仁各七钱半 麝香 阿魏面裹煨 沉香各半两 水银二钱半,枣肉研令星尽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桃仁汤吞下十丸。 辟瘟丹 【 《准绳》,下同】 治证同前。 虎头骨半两 朱砂 雄黄 雌黄 鬼臼 皂荚 芜荑仁 鬼箭 藜芦各一两 右件生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囊盛一丸,系女人右臂上,及用一丸当病人户前烧之,一切邪鬼不敢近。 杀鬼雄黄散 治妇人与鬼交通。 雄黄 丹砂 雌黄各一两,俱细研 羚羊角屑 芜荑 虎头骨 石菖蒲 鬼臼 鬼箭 苍朮 白头翁 石长生 马悬蹄 猪粪各半两 右为细末,以羊脂蜜蜡和捣为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当患人前烧之。 别离散 治妇人风虚,与鬼交通,悲思喜怒,心神不定。 杨柳树上寄生 白朮各一两 桂心 茵芋 天雄炮去皮脐 蓟根 菖蒲九节者 细辛 附子炮去皮脐 干姜炮,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前温酒调下。 朱砂散 治妇人风虚与鬼交通,悲笑无恒,言语错乱,心神恍惚,睡卧不宁。 朱砂细研水飞过 铁粉研,各一两 雄黄研 龙骨各半两 蛇蜕一尺,烧 虎睛一对,炙 牛黄 麝香各二钱半 右同研极细,每服一钱,以桃符汤调下,不计时候。 又方 治妇人与鬼交通。 雄黄 人参 防风各一两 五味子一合 右捣筛,清旦,以井华水服方寸匕,三服瘥。 太乙神精丹 治女人梦与鬼交。 雄黄油煎七日 雌黄 朱砂光莹者 磁石 曾青各一两 金牙石六钱 右各研细,将雄雌二黄、朱砂酢浸三日,曾青用好酒于铜器中浸。纸封曝百曰。急用,七日亦得。如天阴用火焙干。六味同研匀,用砂盒盛令药满,得三分许,以此准盒子大小,先以赤石脂末固缝,外用六一泥固济讫,须候透干,以晴明六合吉日合,别用泥作三个柱子,高五寸,令平稳如鼎足状,安盒子,下置炭火三升,遂旋添炭,常令及五斤,只在盒底,不得过口,煅五日为度,放冷,水中浸盒子、候泥透,剥去泥,将盒轻手取开,其药精英五色,尽在盖上,亦有三色者,纯白为上,研细,枣肉丸如粟米大,每服一丸,米饮服之。口噤牙紧,斡前两齿灌下即苏。 六一泥法 矾石黄泥裹,火烧一复时,研细 蚯蚓粪 碱土 黄矾远看如金丝色精明,其色本绿,以黄泥裹,火烧通赤如血,取出研细 盐各一两 黄泥一斤 同为末,以纸一处捣和成泥。 苏合香丸 治证同上。 白朮 青木香 乌犀角屑 香附子炒去毛 朱砂研水飞 诃梨勒煨取皮 白檀香 丁香 安息香另末,无灰酒一升熬膏 沉香 麝香研 荜茇各二两 龙脑研 苏合香油入安息膏内 熏陆香别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研药匀,用安息香膏,并炼白蜜和剂,每服旋九如桐子大,早朝取井华水,温冷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小儿化服一丸。温酒化服亦得,并空心服之。用蜡纸裹一丸如弹子大,绯绢袋盛,当心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 妙香散 治女人心气不足,精神恍惚,夜梦颠倒,与鬼交通,言语错乱,宜先服补气养血,镇心安神;然后以上数方,随宜用之。 木香煨,二钱半 山药姜汁炙 茯苓 茯神 远志炒 黄芪各一两 辰砂三钱,另研 人参 桔梗 甘草炙,各半两 麝香一钱,另研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单方 女人与邪物交通,独言笑,悲思恍惚:用雄黄末一两,以松脂二两熔和,虎爪搅令如弹丸,夜内火笼中烧之,令女人踞坐其上,以被自蒙,唯出头目,未瘥再作,不过三剂自断也。 【 《准绳》,下同】 又方:以安息香和臭黄合为丸,烧熏丹田穴,永断。 妇人梦与鬼交:鹿角为末,三指撮,和清酒服,即出鬼精。兼治漏下不断。 妇人为妖所魅,迷惑不肯言状:以水服鹿角屑方寸匕,即言实也。 针灸 《证治准绳》曰:妇人梦与鬼交,脉来乍大乍小,乍短乍长,宜灸鬼哭穴。以患人两手大拇指相并,用线紧扎,当合缝虚半肉半甲间,灼灸七壮。若果是邪祟病者,即乞求免灸,云:我自去矣。 《景岳全书》曰:女人梦与鬼交,灸鬼哭穴。其穴以两手大指相并缚定,用艾炷于爪甲角骑缝灸之,务令两甲连肉四处着火方效。或七壮,或二七壮。两足大指,亦名足鬼眼。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妇年三十四岁,夜梦与鬼神交,惊怕异常,及见神堂鬼府,舟楫桥梁。如此一十五年,竟不娠孕。巫祈觋祷,无所不至;钻肌灸肉,孔穴万千。黄瘦发热,引饮中满,脚肿,诊其两手寸脉皆沉而伏,知胃中有痰实也。此其阳火盛于上,阴水盛于下。鬼神者,阴之灵;神堂者,阴之所;舟楫桥梁,水之用。两手寸脉皆沉而伏,知胷中有痰实也。凡三涌三泄三汗,不旬日而无梦,一月而有孕。 妇人交肠门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交肠论证治 妇人小便中出大粪,名交肠,服五苓散效。如未尽愈,可用旧幞头烧灰,酒调服之。 方 五苓散 治女人交肠。 泽泻二钱半 赤茯苓 白朮 猪苓各一钱半 肉桂五分 右为末,每二钱,白汤调下。或剉,作一贴,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治女人交肠,兼用此场。 陈皮五分 黄芪炒 人参 白朮炒 甘草炙 当归各一钱 柴胡 升麻各三钱 右,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四物汤 治女人尿出后窍,六脉沉濇,用此加减。 熟地黄三钱 芍药 当归 川芎各一钱 右,水煎服。 医案 朱震亨《心法》曰:一妇人性嗜酒,常痛饮不醉,忽糟粕出前窍,溲尿出后窍。六脉皆沉濇,与四物汤加海金沙、木香、槟榔、木通、桃仁服之而愈。此人酒多气升不降,阳极虚;又酒湿积久生热,煎熬其血,阴亦大虚。阴阳俱尽而暂时活者,以其形实,酒中谷气尚存故也。三月后必死。果然。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病愈后,小便出屎,此阴阳失于传送,名大小肠交也。先用五苓散二剂而愈,又用补中益气而安。 《寓意草》曰:姜宜人得奇证,阅《本草经疏》治交肠用五苓之说以为神秘。余见辨之曰:交肠一证,大小二便易位而出,若交易然,古用五苓散治之,专为通前阴而设也。若此证闭在后阴,二便俱从前阴而出,拟之交肠,诚有似是实非者。况交肠乃暴病,骤然而气乱于中;此证乃久病以渐而血枯于内,有毫厘千里之不同,安得拟之?原夫疾之所始,始于忧思结而伤脾,脾统血者也,脾伤则不能统摄而错出下行,有若崩漏,实名脱营。脱营病宜大补急固,乃误认为崩漏,以凉血清火为治,则脱出转多。不思天癸已尽,潮汛已绝,万无是病。其年高气弱,无血以实漏巵者,毫不念也。于是胞门子户之血,日渐消亡,势不得不借资不仰给矣。借资于大肠,转将大肠之血运输,而渗入胞囊,久之大肠之血亦尽。而大肠之气附血而行者,孤而无主,为拳为块,奔腾涣散,与林木池鱼之殃祸同矣。又如救荒者,剥邻国为立尽之墟,所不顾矣。犹未也,仰给于胃脘,转将胃脘之血,吸引而渗入胞囊,久之胃脘之血亦尽,下脱之血始无源自止。夫胃脘之血,所以荣周身而灌百脉者,今乃暗归乌有,则苞稂失润而黍离足忧,血尽而止,较之血存而脱又倍远矣。故血尽然后气乱,气乱然后水谷舍故趋新,舍宽趋隘,江汉两渠,并归一路,身中为之大乱,势必大肠之故道复通,乃可拨乱返治,与五苓一方,全无干涉。又况水谷由胃入肠,另有幽门泌别清浊,今以渗血之故,酿为谷道,是幽门辟为坦径矣,尚可用五苓再辟之乎?又况五苓之刧阴,为亡血家所深戒乎?今之见一病,辄有一药横于胷中,与夫执成方奉为灵秘者,大率皆误人者也。若宜人之病,余三指才下,便问曰:病中多哭泣否?婢媪曰:时时泣下。乃知脏燥者多泣。大肠方废而不用也,交肠云乎哉!今大肠之脉,累累而现于指,可虞之时,其来春枣叶生乎?枣叶生而言果验。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一 小儿未生胎养门 列女传 胎教论 古者妇人姙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夜则令瞽诵诗道正事,如此则生子形容端正,才过人矣。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养胎论 旧说凡受胎三月,逐物变化,禀质未定。故姙娠三月,欲得观犀象猛兽珠玉宝物,欲得见贤人君子盛德大师,观礼乐钟鼓俎豆军旅陈设,焚烧名香,口诵诗书古今箴诫,居处简静,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弹琴瑟,调心神,和情性,节嗜欲,庶事清净,生子皆良,长寿,忠孝仁义,聪慧无疾,斯盖文王胎教者也。 儿在胎,日月未满,阴阳未备,腑脏骨节皆未成足。故自初姙迄于将产,饮食居处皆有禁忌。 姙娠食羊肝,令子多厄;食山羊肉,令子多病。 姙娠食驴马肉,令子延月;食骡肉,产难。 姙娠食兔肉犬肉,令子无音声并缺唇。 姙娠食鸡肉糯米,令子多寸白虫。 姙娠食鸡子及干鲤鱼,令子多疮。 姙娠食椹并鸭子,令子倒出心寒。 姙娠食雀肉并豆酱,令子满面多(黑干)黯黑子。 姙娠食雀肉饮酒,令子心淫情乱,不畏羞耻。 姙娠食鳖,令子短项。 姙娠食冰浆,绝胎。 姙娠勿向非常地大小便,必半产杀人。 除之才曰:姙娠三月名始胎。当此之时,未有定仪,见物而化。欲生男者操弓矢,欲生女者弄珠玑。欲子美好,数视璧玉;欲子贤良,端坐清虚。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 妇人良方 【 宋?陈自明】 胎教论 巢氏《病源论》:姙娠一月名胎胚,足厥阴脉养之;二月名始膏,足少阳脉养之;三月名始胎,手心主脉养之。当此之时,血不流行,形象始化,未有定仪,因感而变。欲子端正庄严,常口谈正言,身行正事。欲生男,宜佩弦,执弓矢;欲生女,宜佩韦,施环佩。欲子美好,宜佩白玉;欲子贤能,宜看诗书。是谓外象而内感者也。四月始受水精以成其血脉,手少阳脉养之;五月始受火精以成其气,足太阴脉养之;六月始受金精以成其筋,足阳明脉养之;七月始受木精以成其骨,手太阴脉养之;八月始受土精以成肤革,手阳明脉养之;九月始受石精以成毛发,足少阴脉养之;十月五脏六腑关节人神皆备。此其大略也。又五脏论有称耆婆者论:一月如露珠;二月如桃花,三月男女分;四月形象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七月游其魂,儿能动左手;八月游其魄,儿能动右手;九月三转身;十月受气足。更有《颅顖经》云:一月为胎胞,精血凝也;二月为胎形,成胚也;三月阳神为三魂;四月阴灵为七魄;五月五行,分五脏也;六月六律,定六腑也;七月精开窍通光明也;八月元神具降真灵也;九月宫室罗布以定生人也;十月受气足,万象成也。今推究数说:如五脏论者类,皆浅鄙妄托其名;至于三藏佛书且涉怪诞,漫不可考。今按《颅顖经》三卷云,中古巫方所撰;某巢氏论姙娠至三月始胎之峙,欲谈正言、行正事、佩弦韦、执弓矢、施环佩、佩白玉、读诗书之类,岂非胎教之理乎?尝试推巢氏所论,云姙娠脉养之理。若足厥阴肝脉也,足少阳胆脉也,为一脏腑之经,余皆如此。且四时之令,必始于春木,故十二经之养始于肝,所以养胎在一月二月。手心主心包络脉也,手少阳三焦脉也,属火而夏旺,所以养胎在三月四月。手少阴手太阳乃心脉也,以君主之官,无为而尊也。足太阴脾脉也,足阳明胃脉也,属土而旺长夏,所以养胎在五月六月。手太阴肺脉也,手阳明大肠脉也,属金而旺秋,所以养胎在七月八月。足少阴肾脉也,属水而旺冬,所以养胎在九月。又况母之肾脏系于胎,是母之真气,子之所赖也。至十月儿于母腹之中,受足诸脏气脉所养,然后待时而生。此论奥微而有至理。世更有明之者,亦未有过于巢氏之论矣。余因述其说。 巢氏论曰:阳施阴化,精气有余,两胎有俱男俱女者。《道藏经》云:妇人月信止后一日、三日、五日,值男女旺相日阳日阳时交合,有孕多男。若男女禀受皆壮则多子,一或怯弱则少子。《颅顖经》云:阳盛发阴,当孕成男。六脉诸经,皆举其阴。又云:三阳所会则生男,三阴所会则生女。葛仙翁《肘后方》云:男从父气,女从母气。《圣济经》云:天之德,地之气,阴阳之至和,流薄于一体。因气而左动则属阳,阳资之则成男;因气而右动则属阴,阴资之则成女。《易》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此男女之别也。凡姙娠有疾,投以汤药,衰其大半而已,使病去母安,胎亦无损矣。 【 注 按东垣、丹溪云:经水断后一二日,血海始净,精胜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后,血脉已旺,精不胜血,感者成女。盖父精母血,因感而会。精之施也,血能摄精,故成男,此万物资始于干元也。血之行也,精不能摄,故成女,此万物资生于坤元也。阴阳交媾,胚胎始凝,所藏之处,名曰子官。一系在下,上有两岐,一达于左,一达于右。精胜其血,则阳为之主,受气于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胜血,则阴为之主,受气于右子宫而女形成。此二先生之确论也。若夫姙娠药饵宜禁,当参本门考之。】 褚氏云:男女之合,二情交畅。阴血先至,阳精后冲,血开裹精,精入为骨而男形成矣。阳精先入,阴血后参,精开裹血,血入为本而女形成矣。阳气聚面,故男子面重,溺死者必伏;阴气聚背,故女子背重,溺死者必仰。走兽溺死,仰伏皆然。阴阳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父少母老,产女必羸;母壮父衰,生男必弱。古之良工,首察乎此。气受偏瘁,与之补之。补羸女则养血壮脾,补弱男则滋肾节色。羸女宜及时而嫁,弱男宜待壮而婚。此疾外所务之本,不可不察也。 马益卿先生论曰:胎教产图之书,不可谓之迂而不加信,然亦不可狎犯之。方今俚俗之家,与不正之属,将息避忌,略不如仪,或药毒不消,或产于风露,无产厄而子母均安者,亦幸有之。若保胎之法,须多方豫养,方无后患。如邻家有所兴修,亦或犯其胎气,令儿破形殒命。如刀犯者形必伤,泥犯者窍必塞,打击者色青黯,系缚者相拘挛。如此等验。有如指掌,不可不慎也。 孕元立本章 有太初,有太始。混沌一判,既见气矣,故曰太初;既立形矣,故曰太始。气初形始,天地相因,生生化化,品物彰矣。故曰大哉干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 【 注 吴褆注云:混沌未判,则气形俱泯;混沌既判,则气形已分。既见气矣,是为太初;既立形矣,是为太始。太初者,凡有气之所本,故天得之以统元气;太始者,凡有形之所本,故地得之以统元形。天地交泰,相因为气形,生生者得所以生,化化者得所以化,品物流行而形色名干彰矣。大哉干元,太初之所寓也,故以万物之资始为言。至哉坤元,太始之所寓也,故以万物资生为言。惟万物资始资生于乾坤,故干元则兆象至,坤元然后形无不成。】 有生之初,虽阳予之正;育而充之,必阴为之主。 【 注 薛左丞注阴阳离合论曰: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既出地者,命曰阳处,名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王冰谓阳施正气,万物方生;阴为之主,羣形乃立。《字说》:始而生之者天地也,育而充之者人也。】 因形移易,日改月化,坤道之代终也。 【 注 《列子》周穆篇尹文先生曰:因形移易谓之化。《庄子》田子方篇曰:消息盈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日有所为,而莫见其功。《易》坤卦文言曰: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地之承天,其无成而有终也,岂迫于不得已耶?盖道之所在,万物失之则死,得之则生,有生之类,听命于此。故无成而代有终者,以道言也。】 谓之姙,阳既受始,阴壬之也。 【 注 《字说》:壬子谓之姙。壬一阳也,二阴也,阳既受始,阴乃壬之。解曰:壬阳水之干也,位在亥子之间。阴至亥极矣,阳复受胎,而谓之姙于壬,至子然后生。】 谓之胞,巳为正阳,阴包之也。 【 注 巳,正阳也,而阴能包之,阴与阳更用事故也。巳者孟夏之月,于卦为干,纯阳用事,故诗谓之正月。正月者正阳之月也,阴方用事而为物之主,则虽正阳,亦在所包,而退听焉。】 谓之胚,未成为器,犹云坯也。 【 注 《说文》:瓦未烧者谓之坯。胚,妇孕一月也。《字说》:胚未成为器,犹坯也。】 谓之胎,既食于母,为口以也。 【 注 《说文》:胎,妇孕二月也。《字说》:元胎,既食于母,为口以焉。】 若娠,则以时动也。 【 注 《字说》:女娠以时动。】 若怀,则以身依之也。 【 注 《字说》:心所怀则身依焉,目隶焉。】 天之德,地之气,阴阳之至和,相与流薄于一体。 【 注 《灵枢经》曰:天之在我者德,地之在我者气,德流气薄而生者也。】 惟能顺时数,谨人事,勿动而伤,则生育之道得矣。 【 注 自一月积之至于十月,所谓时数也。保卫辅冀,防闲忌慎,适其宜,所谓人事也。】 观四序之运,生长收藏,代出万物,仪则咸备,而天地之气未始或亏者,盖阴阳相养以相济也。 【 注 阴阳离合论曰:天覆地载,万物方生。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故因春生,因夏长,因秋收,因冬藏,失常则天地四塞。《庄子》天地篇曰:流动而生物。物生成理谓之形。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昧者曾不知此,乃欲拂自然之理,谬为求息之术,方且推生死于五行,蕲补养于药石,以伪胜真,以人助天,虽或有子,孕而不育,育而不寿者众矣。昔人论年老有子者,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则知气血在人,固自有量。夫岂能逃阴阳之至数哉!】 天真论天真论 即《素问》上古天真论。: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 注 虽老而生子,子寿亦不能过天癸之数。】 凝形殊禀章 天地者,形之大也。阴阳者,气之大也。惟形与气,相资而立,未始偏废。 【 注 《庄子》则阳篇太公调曰: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阴阳者,气之大者也。气以形载,形以气充。惟气与形,两者相待,故曰相资而立,未始偏废。】 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天地阴阳之形气寓焉。 【 注 《系辞》曰:天地絪蕴,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 语七八之数,七少阳也,八少阴也,相感而流通,故女子二七天癸至,男子二八而精通,则以阴阳交合而兆始故也。 【 注 岐伯曰: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能有子。男子二八肾气盛,精气隘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传曰:女子十四,有为人母之道,四十九绝生育之理,男予十六有为人父之道,六十四绝阳化之理。】 语九十之数,九老阳也,十老阴也,相包而赋形,故阴穷于十,男能围之,阳穷于九,女能方之,则以阴阳相生而成终故也。 【 注 《字说》:阴穷于十,围之者男;阳穷于九,方之者女。九有变也,女足以方之。十无变也,男足以围之。解曰:男有室,所以围阴于外;女有家,所以方阳于内。《易》曰:妇人之吉,从一而终也。夫子制义从妇凶也。围,圆也,君道也,夫道也。圆则可以制义而行。方,仁也,臣道也,妇道也,方则从一而已。男从围,与规从夫同意。女从仁,与臣从仁同意。】 元气孕毓,皆始于子。自子推之,男左旋,积岁三十而至已;女右旋,积岁二十而至巳。巳为正阳,阴实从之。自巳怀壬,男左旋十月而生于寅,女右旋十月而生于申。申为三阴,寅为三阳,而生育之时着矣。其廪赋也,体有刚柔,脉有强弱,气有多寡,血有盛衰,皆一定而不易也。 【 注 十九难曰:男子生于寅,寅为木,阳也。女子生于申,申为金,阴也。杨氏注云:元气起于子,人之所生也。男从子左行三十,女从子右行二十,俱至于已,为夫妇怀姙也。古者男子三十,女年二十,然后行嫁娶。十月而生者,男从巳,左行至寅为十月,故男行年起于丙寅,女从巳,右行至申为十月,故女行年起于壬申。】 以至分野异域,则所产有多寡之宜;吉事有祥,则所梦各应其类。是故荆扬薄壤多女,雍冀厚壤多男。熊罴为男子之祥,蛇虺为女子之祥。是皆理之可推也。 【 注 《周官职》方氏:扬州其民三男五女,荆州其民一男二女,雍州其民三男三女,冀州其民五男三女。《诗》斯干篇: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 胎化之法,有所谓转女为男者,亦皆理之自然。如食雄鸡,取阳精之全于天产者;带雄黄,取阳精之全于地产者。 【 注 《千金方》:转女为男丹参丸,用东门上雄鸡头。又方:取雄黄一两,绛囊盛带之。《本草》:丹雄鸡,补虚温中,通神杀毒,其肝补肾,其冠血益阳。雄黄,人佩之,鬼神不能近,毒物不能伤。】 操弓矢,借斧斤,取刚物之见于人事者,气类潜通,造化密移,必于三月兆形之先。盖方仪形未具,阳可以胜阴,变女为男,理固然也。 【 注 巢氏论云:姙娠三月始胎,形象始化,未有定仪,见物而变。欲得男者,操弓矢,食雄鸡。】 气质生成章 具天地之性,集万物之灵,阴阳平均,气质完备,成其形尔。然而奇耦异数,有衍有耗;刚柔异用,或强或羸。血荣气卫,不能逃于消息盈虚之理,则禀质之初,讵可一概论耶?是以附赘垂疣,骈拇枝指,侏儒跛蹩,形气所赋有如此者。疮疡痈肿,聋盲瘖痖,瘦瘠疲瘵,气形之病有如此者。然则胚胎造化之始,精移气变之后,保卫辅翼,固有道矣。 【 注 《孝经》云:天地之性人为贵。《书》泰誓曰:惟人万物之灵。】 天有五气,各有所凑;地有五味,各有所入。所凑有节适,所入有度量。凡所畏忌,悉知戒慎。资物为养者,理固然也。故寝兴以时,出处以节。 【 注 六节藏象论曰: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王冰云:天以五气食人者,臊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地以五味食入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 可以高明,可以周密,使雾露风邪,不得投间而入,因时为养者,理宜然也。故必调喜怒,寡嗜欲。 胎杀避忌产前将护法 一受孕之后,切宜避忌胎杀所游。如经云:刀犯者形必伤,泥犯者窍必塞,打击者色青黯,系缚者相拘挛,甚至母殒,祸如反掌。 月游胎杀 立春在房床。 惊蛰在户。 单扇也。《入门》云:在牕户。 清明在门。 双扇也。《入门》云:在门堂。 立夏在灶。 芒种在母身。 《入门》云:在身床。 小暑在灶。 《入门》云:在床仓。 立秋在碓。 《京本》云:在正北方。 白露在厨前。 《入门》云:在厕户。 寒露在门。 《入门》云:在门房。 立冬在户及厨。 《入门》云:在床房。 大雪在垆及灶。 小寒在房母身。 《入门》云:在床房。 十干日游胎杀 甲己日占门。 乙庚日占碓磨。 丙辛日占井灶。 丁壬日占厨廨。 戊癸日占米仓。 十二支日游胎杀 子丑日占中堂。 寅卯辰酉日占灶。 巳午日占门。 未申日占篱下。 戌亥日占房。 以上禁忌,总要全不修理为高。 六甲旬游胎杀 甲子旬游窻碓。 甲戌旬游正厅。 甲申旬游中庭。 甲午旬游房内。 甲辰旬游房中。 甲寅旬游二□。 太史局日游胎杀 每遇癸已、甲午、乙未、丙申、丁酉五日在房内北。 庚子、辛丑、壬寅三日在房内南。 癸卯一日在房内西。 甲辰、乙巳、丙午、丁未四日在房内东。 六成六己日在房内中。余日在外无占。 凡游神在房内,不宜于方位上安床帐,及扫舍皆凶。又有小儿杀及本年三杀,及产母身黄定命,皆不可犯。凡姙娠之后,将此贴于房内,常照见之。切不可穿凿、修掘、移徙、钉击篱壁、重物辗压之类。犯之,重则胎死腹中,母亦不利;轻则子受其殃,成人之后,必定破形,拳挛跛缩瘖痖。犯之极验。 食忌论 受孕之后,一切宜忌不可食之物,非惟有感动胎气之戒,然于物理亦有厌忌者。设或不能戒忌,非特延月难产,亦能令儿破形母损,可不戒哉! 食螃蟹,令子横生。 食荳酱合藿香,食之堕胎。 食生姜,令子多指生疮。 食虾蟆鳝鱼,令儿瘖痖。余物已见《千金方》。 如此之类,无不验者,则知圣人胎教之法矣。 孕妇药忌歌 蚖斑水蛭地胆虫,乌头附子配天雄。踯躅野葛蝼蛄类,鸟啄侧子及虻虫。牛黄水银并巴豆,大戟蛇蜕及蜈蚣。牛膝藜芦并薏苡,金石锡粉黄雌雄。牙硝芒硝牡丹桂,蚚蜴飞生及(上庶下虫)虫。代赭蚱蝉胡粉麝,芫花薇(艹衔)草三棱。槐子牵牛并皂角,桃仁蛴螬和茅根。欓根硇砂与干漆,亭长波流菵草中。瞿麦(艹闾)茹蟹爪甲,猬皮赤箭赤头红。马刀石蚕衣鱼等,半夏南星通草同。干姜蒜鸡及鸡子,驴肉兔肉不须供。切须有姙胎前忌,可免婴儿疾厄凶。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慈幼论 古之胎教,具在方册,愚不必赘。若夫胎孕致病,事起茫昧,人多玩忽,医所不知。儿之在胎,与母同体,得热则俱热,得寒则俱寒,病则俱病,安则俱安。母之饮食起居,尤当慎密,不可不知也。 胎感论 成胎以精血之后先分男女者,褚澄之论也。愚切惑焉。后阅李东垣之方有曰:经水断后一二日,血海始净,精胜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后,血脉已旺,精不胜血,感者成女。此论亦为未莹。何以言之?《易》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夫乾坤,阴阳之性情也。左右,阴阳之道路也。男女,阴阳之仪象也。父精母血,因感而会。精之泄,阳之施也。血能摄之,阴之化也。精成其骨,此万物之始于干元也。血成其胞,此万物资生于坤元也。阴阳交姤,胎孕乃凝。胎之所居,名曰子宫。一系在下,上有两岐,一达于左,一达于右。精胜其血及刚日阳时感者,则阳为之主,受气于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胜血,及柔日阴时感者,则阴为之主,受气于右子宫而女形成。或曰:分男分女,吾知之矣,其有双胎者将何如?曰:精气有余,岐而分之,血因分而摄之故也。若夫男女同孕者,刚日阳时,柔日阴时,感则阴阳混杂,不属左,不属右,受气于两岐之间者也。亦有三胎四胎五胎六胎者,犹是而已。或曰:其有男不可为父,女不可为母,与男女之兼形者,又若何而分之耶?予曰:男不可为父,得阳气之亏者也。女不可为母,得阴气之塞者也。兼形者,由阴为驳气所乘,而为状不一。以女兼男形者有二:一则遇男为妻,遇女为夫;一则可妻而不可夫。又有下为女体,上具男之全角,此又驳之甚者也。或曰:驳气所乘,独见于阴,而所成之形,又若是之不同耶?予曰:阴体虚,驳气易于乘也。驳气所乘,阴阳相混,无所为主,不可属左,不可属右,受气于两岐之间,随所得驳气之轻重而成形,故所兼之形,有不可得而同也。 虞抟曰:右,丹溪此论,极造精微,发前人之未发。是知男女之分,已定于万物资始干元之际,阴阳交姤之时。昧者不悟是理,妄有转女为男之法,惑矣。夫万物皆资始于干元,独男女之分,不资始于干元乎?按妇人姙娠四月欲知男女法,左脉疾为男,右脉疾为女,俱疾为生二子。又遣姙娠人面南行,从后呼之,左回首者是男,右回首者是女。又看上圊时,夫从后急呼之,左回首者是男,右回首者是女也。右,丹溪云:男受胎在左子宫,女受胎在右子官。斯言大契是说也。盖男胎在左则左重,故回首时慎护重处而就左也。女胎在右则右重,故回首时慎护重处而就右也。推之于脉,其义亦然。胎在左则血气护胎而盛于左,故脉亦从之而左疾为男,左大为男也。胎在右则血气护胎而盛于右,故脉亦从之而右疾为女,右大为女也。亦犹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言受胎处在脐腹之下,则血气护胎而盛于下,故阴之尺脉鼓搏有力,而与阳之寸脉殊别也。又如痈疖发上则血气从上而寸脉盛,发下则血气从下而尺脉盛,发左则血气从左而左脉盛,发右则血气从右而右脉盛也。丹溪以左大顺男,右大顺女,为医人之左右手,盖智者之一失也。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形质受胎之始论 太初者,凡有气之本也,天得之以统气。太始者,有形之本也,地得之以统形。故轻清为天,禀阳刚健而立乎上;重浊为地,积阴柔顺而处乎下。感坤德而行化,应干道以经营。是以天地相因,生生化化,品物彰矣。《易》曰:大哉干元,万物资始。故阳施阴化,血气和调,感而为姙者,亦资始资生之理也。夫兆形之初,命门先具。天一生水,壬为阳水,合丁之阴火而生丙,为命门,然后生心,心主血脉。丙为阳火,合辛之阴金而生庚,有心然后生肺,肺主皮毛。庚为阳金,合乙阴木而生甲,有肺然后生肝,肝主筋爪。甲为阳木,合己之阴土而生戊,有肝然后生脾,脾主肌肉。戊为阳土,合癸之阴水而生壬,有脾然后生肾,肾主骨髓。故脏合于五行,本其性情,互相克制,及其配合,互相生成。且姙娠胚胎怀抱于此者,乃在母腹中之事,皆有经之可证也。所谓姙者,食气于母,所以养其形;食味于母,所以养其精。滋育气味为本,故天之五气,地之五味,母既食之,而胎又食之,外则充乎形质,内则滋乎胎气,皆借气味之养育也。今胎之所食,始起厥阴也。《圣济经》云:原四时所化,始于木也。究十二经之所养,始于肝也。故一月血凝,足厥阴肝经养之。胆乃肝之腑。二月胚兆,足少阳胆经养之。三月阳神为魂,木生火,手心主包络经养之。四月阴灵为魄,手少阳三焦经养之。五月五行分五脏,火生土,足太阴脾经养之。六月六律定六腑,足阳明胃经养之。七月七情开七窍通光明也,土生金,手太阴肺经养之。八月八景神具,济真灵也,手阳明大肠经养之。九月宫室罗布,以定精也,足少阴肾经养之。十月气足,万象成也,是太阳膀胱经养之。自肝为始,脏腑相滋,各养三十日,此食于母以养其精也。且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阴心经,此二经不在十月养经之数。平居之日,在下为月水;有胎之时,在上为乳汁,故不养于胎也。夫胚胎之兆始也,受水精而成血脉,受火精而成气,受金精而成筋,受木精而成骨,受土精而成肤革皮毛,五行具而百骸皆备,此所以集万物之灵也。倘有奇耦之充耗,刚柔之强弱,荣卫之盈虚、一时所感,乃于气形禀赋之始,此皆冥默之中,禀于清者,其子聪明智慧,寿而且康;禀于浊者,愚痴不寿。要在节欲以全其真,阴阳配合得子必寿。《素问》云:yin精所奉,其人寿也。昔有人妻妾多而无子,择良家未笄之女相配亦无子。曰:求男有道乎?褚澄曰:合男女必当其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此皆阴阳之气完实,然后交合,则交而孕,孕而育,育而为子坚壮强寿。今未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阴气早泄,未完而伤,未实而动,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育,育而子脆不寿。此配合太早,有伤阴阳,以无子也。有妇人所产皆女者,多欲之过也。所产皆男者,此男子节欲借精,以妇人经行后一日三日五日,于夜半时生气泻精,受姙必男;经行后二日四日六日泻精者,受姙皆女。若过六日泻精者,受姙皆女。若过六日已后,包络新血已满,虽交终难成孕。今删葺节要,识者鉴之。 小儿初生总说 夫人禀阴阳二气而生,得患起自三焦。然冠壮易明,童幼难治。一云不能察其幼小者,是以别为一家调理耳。且小儿所禀形质寿命长短者,全在乎精血,二者和而有姙,在母之胎中十月而生。大抵寿夭穷通,聪明愚痴,皆以预定,岂能逃乎。 育婴家秘 【 明?万全】 胎养以保其真 姙子论云:夫至精才化,一气方凝,始受胞胎,渐成形质,子在腹中,随母听闻。自姙娠之后,则须行坐端严,性情和悦,常处静室,多听美言,令人诵读诗书,陈说礼乐,耳不闻非言,目不观恶事。如此则生男女福寿敦厚,忠孝贤明,不然则生男女多鄙贱不寿而愚顽,此所谓因外象而内感也。昔太任怀文王,耳不听恶声,目不视恶色,口不出恶言。世传胎教之道,此之谓也。 姙娠三月名胎始。当此之时,血不流行,形象始化,未有定仪,见物而变。须知端正严庄,当令母见贵人,不可见状貌丑恶人也。欲生男,宜操弓矢,乘壮马;欲生女,宜着珥珰,施环佩。欲子美好,宜玩白璧,视孔雀;欲子贤能宜看诗书,务和雅。吾见鄙俗妇人怀胎时,看搬傀儡、装神像、舞猴戏者,后来生子,貌多肖之。 胎养之法,有所谓转女成男者,亦皆理之自然也。如食雄鸡,取阳精之全于天产者;带雄黄,取阳气之全于地产者;操弓矢,借斧斤,取yang物之见于人事者。气类潜通,造化秘密,必于三月兆形之先,仪象未具,阳可以胜阴,变女为男,理固然也。 天有五气,各有所凑;地有五味,各有所入。所凑有节适,所入有度量。凡所畏忌,悉当戒惧,资物以为养者,理固然也。以至调喜怒,节嗜欲,作劳不妄,而气血从之。皆所以保摄姙娠,使诸邪不得干焉。苟为不然,方禀受之时,一失调养,则内不足以为守中,外不足以为强身,气形弗充,而疾病因之。如食兔缺唇,食犬无声,食杂鱼而疥癣之属,皆以食物不戒之故也。心气大惊而颠疾,肾气不足而解顖,脾胃不和而羸瘦,心气虚乏而神不足之类,皆以气血不调之故也。 全尝由此推广之。儿在母腹中,借母五脏之气以为养也。苟一脏受伤,则一脏之气失养而不足矣。如风则伤肝,热则伤心与肺,湿则伤脾,寒则伤肾,此天之四气所伤也。酸多则伤肝,苦多则伤心,甘多则伤脾,辛多则伤肺,咸多则伤肾,此地之五味所伤也。怒则伤肝,喜则伤心,思则伤脾,忧则伤肺,恐则伤肾,此人之七情所伤也。是以风寒暑湿则避之,五味之食则节之,七情之感则绝之,皆胎养之道也。若夫勿登高,勿临险,勿独处暗室,勿入庙社,勿恣肥甘之味,勿啖瓜果之物,勿游犯禁之方,所调护辅翼者,各有道也。如不利嗣息或骄倨太甚者,动必成咎。 姙娠有疾,不可妄投药饵。必在医者审度病势之轻重,药性之上下,处以中庸,不必多品。视其病势已衰,药宜便止,则病去于母,而子亦无殒矣。 全尝集女科,凡孕妇无疾不可服药。设有疾只以和胎为主,中病即已,勿过用剂也。故孕妇之病,宜柴胡和胎饮主之。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小儿总论 尝闻小方脉科,古人谓之哑科,最费调治。诚哉是言也!盖以婴儿之流,难问证难察脉耳。抑且脏腑脆嫩,而孟浪之剂,与夫峻寒峻热之药,俱不可轻用。试详论之:夫孺子之在襁褓中也,内无七情六欲之交战,,外无大风大寒之相侵,奚其幼科之疾,若是之繁且甚与?抑考其证,大半胎毒而小半伤食也。其外感风寒之证,什一而已。曰变蒸、曰痘疹、曰斑烂、曰惊悸、曰风癎、曰发搐、曰痰壅、曰赤瘤、曰白秃、曰解颅、曰重舌木舌,已上数证,岂非孕母不谨胎毒之所致与?夫小儿之在胎也,母饥亦饥,母饱亦饱,辛辣适口,胎气随热,情欲动中,胎息辄躁,或多食煎煿,或恣味辛酸,或嗜欲无节,或喜怒不常,皆能令子受患。先正所谓古者妇人姙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不食邪味等语,厥有旨哉!其饮食男女养胎幼幼之法,必深得造化生生不息之意。故古人多寿考,儿少夭折者,即此之由也。尝见今有禀性温良之妇,有娠不嗜欲纵口,生子少病而痘疹亦稀,亦可以为师法矣。 博集方论 【 明?郭子章】 未生 蔡氏曰:小儿在母腹中,其母罔知禁忌,或好食辛辣之物,或恣意淫欲,以此蕴毒,流注小儿经络,他日发为疮疡痘疹,职此之由。 《指掌图》曰:夫婴儿在胎,禀阴阳五行之气,以生脏腑百骸,气血筋脉。其形虽具,肌体未实,骨格未成,阳气既足,阴血未全,所以不可太饱暖以消其阴,此丹溪先生之大戒也。然儿在腹中,必借母气血所养。故母热子热,母寒子寒,母惊子惊,母弱子弱,所以有胎热胎寒胎惊胎弱之证。 新安方广曰:按疮疹之源,盖由母姙娠之时,饮食煎炒炙煿,厚味醇酒,儿在腹中浸渍,食母秽血,蕴而成毒,伏于五脏之间。及生之后,或因外感风寒,内伤生冷,跌扑惊恐,时气流行,触动郁火,发于肌肤之间,心脏之毒为斑,肺脏之毒为疹,肝脏之毒为水泡疮,脾脏之毒为脓泡疮。小儿禀厚毒少,气血调匀,表里充实,则易发易靥。苟或禀弱毒胜,表里虚,气血弱,必须医药调治,庶几有生。 拙者曰:诸公之论,犹是古人胎教遗意。婴孩之疡,痘疹最厉,父母罹此,孰不痛悼。顾达者委命,愚者尤神,孽自己作,谁则知之!彼笄黛者流,目不辨书,责在人父。父为母诵说,母为儿保练,庶几培根清源之助。余闻妇有身者,别寝处,淡饮食,谨视听,免而男女端正智慧,坚强健固,微独省胎毒免痘厉已矣。故与其痛悼于后,孰若谨严于初。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姙妇不守禁忌生子多疾论 古人胎养胎教之方,最为慎重。所以上古之人,多寿多贤,良有以也。世之妇人姙子,既能如《列女传》所云矣。又要饮食清淡,饥饱适中,自然姙娠气清,身不受病,临产易生,子疾亦少,痘疹亦稀,此为气血贯通所感明验。夫何后世风俗渐偷,鲜能悟道,男妇纵欲,无往弗胜,怀孕之时,殊不加意,以致临产气血乖张,不能顺应,生儿下地,惊搐无时。此盖胎坤受毒,病种渊深,虽良医神剂,莫之能为。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胎杀禁忌 凡胎杀所在,不宜修整。虽邻家兴动,孕妇当避。纵不堕胎,令儿破形。色青体挛,窍塞夭殒。 生子所向方 子午卯酉日宜西南,寅申巳亥日西北,辰戌?未日东南。 方 丹参圆 【 《千金方》】 治妇人始觉有姙养胎,并转女为男。 丹参 续断 芍药 白胶 白朮 柏子仁 甘草各二两 人参 芎藭 干姜各三十铢 吴茱萸 橘皮 当归各一两十八铢 白芷 贵冠红缨烧灰,各一两 干生地黄一两五钱 芜荑十八铢 犬卵一具干 东门上雄鸡头一枚 右十九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丸,日再,稍加至二十丸。 柴胡和胎饮 【 《育婴家秘》】 治孕妇有疾,当以此方为主,自无损于其子。 柴胡 黄芩条实沉水者佳 白朮无油者佳 当归身酒洗 白芍 陈皮 甘草 紫苏茎叶 右八味,以柴胡、黄芩、白朮为君,芩、朮二味乃安胎之圣药;当归、白芍为臣;陈皮、甘草、紫苏为佐。挟伤风者,加葛根、葱白。挟伤食者,加枳売、神曲,挟热者,加知母、石膏。胷满者,加枳壳、桔梗。腹满者,加大腹皮。胎中痛者,加枳壳、砂仁。漏下者,加阿胶、陈艾叶。如方加减,不可轻忽。水煎,食前服。 单方 转女为男:取原蚕矢十枚,井花水服之,日三。 【 《千金方》,下同】 又取弓弩弦一枚,绛囊盛带妇人左臂。一法以系腰下,百日去之。 又取雄黄一两,绛囊盛,带左腰间。要女者,带雌黄右腰间。 又以斧一柄,于产妇卧床下置之,仍系刃向下,勿令人知。如不信者,待鸡抱卵时,依此置于窠下,一窠鸡子尽为雄也。 萱草一名宜男草,姙妇佩之。 【 《妇人良方》,下同】 雄鸡长尾拔三茎,置孕妇席下,勿令知之。 取夫头发手足爪甲,铺孕妇席下,亦勿令知。 医案 《列女传》曰:太任,文王之母,挚任氏之仲女也,王季娶以为妃。太任之性,端一诚庄,惟德之行。及其娠文王,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敖言。生文王而明圣,太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卒为周宗。君子谓太任为能胎教。 李东垣曰:李叔和问:申年以来得一子,至一岁以后,身生红丝瘤,不救。后生四子,一二岁皆病瘤而死。何缘至此?翼日见之,谓曰:汝乃肾中伏火,精气中多有红丝,以气相传,生子故有此疾,俗名胎瘤是也。子试观之,果如其言。遂以滋肾丸数服以泻肾中火邪,补真阴不足。忌酒酢辛煿热物。其妻与六味地黄丸以养阴血。受胎五月之后,以黄芩、白朮二味作散,啖五七服。后生三子,前证不复作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 小儿初生护养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初生出腹论 小儿初生,先以绵裹指,拭儿口中及舌上青泥恶血,此谓之玉衡 【 一作衔。】 若不急拭,啼声一发,即入腹成百病矣。 儿已生,即当举之。举之迟晚,则令中寒,腹内雷鸣。乃先浴之,然后断脐,不得以刀子割之,须令人隔单衣物咬断,兼以暖气呵七遍,然后缠结所留脐带,令至儿足趺上,短则中寒,令儿腹中不调,常下痢。 【 一云成内钓。】 若先断脐,然后浴者,则脐中水,脐中水则发腹痛。其脐断讫,连脐带中多有虫,宜急剔拨去之,不尔入儿腹成疾。断儿脐者,当令长六寸。长则伤肌,短则伤脏。不以时断,若挼汁不尽,则令暖气渐微,自生寒,令儿脐风。 生男宜用其父故衣裹之。生安宜以其母故衣。皆勿用新帛为善。不可令衣过厚,令儿伤皮肤,害血脉,发杂疮而黄。儿衣绵帛,特忌厚热。慎之慎之!凡小儿始生,肌肤未成,不可暖衣,暖衣则令筋骨缓弱。宜时见风日。若都不见风,则令肌肤脆软,便易中伤。皆当以数絮衣之,勿用新绵也。 凡天和暖无风之时,令母将儿于日中嬉戏。数见风日,则血凝气刚,肌肉牢密,堪耐风寒,不致疾病。若常藏在帏帐之中,重衣温暖,譬犹阴地之草木,不见风日,软脆不堪风寒也。 凡裹脐法,椎治白练令柔软,方四寸,新绵厚半寸,与帛等合之,调其缓急,急则令儿吐哯。儿生二十日,乃解视脐。裹脐时闲户下帐,燃火,令帐中温暖,换衣亦然。此谓冬时寒也。 儿洗浴断脐竟,绷抱毕,未可与朱蜜,宜与甘草汤。以甘草如手中指一节许,打碎,以水二合,煮取一合,以绵缠沾取,与儿吮之,连吮汁计得一蚬壳入腹止。儿当快吐,吐去心胷中恶汁也。如得吐,余药更不须与。若不得吐,可消息计。如饥渴,须臾更与之。若前所服,及更与并不得吐者,但稍稍与之,令尽此一合止。如得吐出恶汁,令儿心神知慧无病也。饮一合尽,都不吐者,是儿不含恶血耳,勿复与甘草汤,乃可与朱蜜,以镇心神安魂魄也。儿新生三日中,与朱蜜者不宜多,多则令儿脾胃冷腹胀,喜阴癎气急,变噤痉而死。新生与朱蜜法:以飞炼朱砂如大豆许,以赤蜜一蚬壳和之,以绵缠箸头沾取与儿吮之,得三沾止,一日令尽此一豆许。可三日与之,则用三豆许也。勿过,此则伤儿也。与朱蜜竟,可与牛黄如朱蜜多少也。牛黄,益肝胆除热,定精神,止惊,辟恶气,除小儿百病也。 新生三日后,应开肠胃,助谷神,可研米作厚饮,如奶酪厚薄,以豆大与儿咽之,频咽三豆许止,日三与之,满七日可与哺也。儿生十日,始哺如枣核,二十日倍之,五十日如弹丸,百日如枣。若乳汁少,不得从此法。当用意小增之。若三十日而哺者,令儿无疾。儿哺早者,儿不胜谷气,令生病,头面身体喜生疮,愈而复发,令儿尩弱难养。三十日后,虽哺勿多。若不嗜食,勿强与之不消,复生疾病。 凡乳儿不欲太饱,饱则呕吐。每候儿吐者,乳太饱也,以空乳乳之即消。日四乳。儿若脐未愈,乳儿太饱,令风中脐也。夏不去热乳,令儿呕逆;冬不去寒乳,令儿欬痢。母新房以乳儿,令儿羸瘦,交胫不能行。母有热以乳儿,令变黄不能食。母怒以乳儿,令善惊,发气疝,又令上气癫狂。母新吐下以乳儿,令虚羸。母醉以乳儿,令身热腹满。凡新生小儿,一月内常饮猪乳大佳。凡乳母乳儿,当先极挼散其热气,勿令汁奔出令儿噎,辄夺其乳令得息,息已复乳之。如是十返五返,视儿饥饱节度,知一日中几乳而足以为常。又常捉去宿乳。儿若卧,乳母当以臂枕之,令乳与儿头平,乃乳之,令儿不噎。母欲寐则夺其乳,恐填口鼻,又不知饥饱也。 浴儿法:凡浴小儿,汤极须令冷热调和。冷热失所,令儿惊,亦致五脏疾也。凡儿冬不可久俗,浴久则伤寒;夏不可久浴,浴久则伤热。数浴背冷则发癎;若不浴,又令儿毛落。新生浴儿者,以猪胆一枚取汁,投汤中以浴儿,终身不患疮疥,勿以杂水浴之。儿生三日,宜用桃根汤浴。桃根、李根、梅根各二两,枝亦得,(口父)咀之,以水三斗,煮二十沸,去滓,浴儿良。去不祥,令儿终身无疮疥。治小儿惊,辟恶气,以艾虎汤浴。艾一斤,虎头骨一枚,以水三斗,煮为汤浴。但须浴即煮用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过爱小儿反害小儿说 小儿初生之时,肠胃绵脆,易饥易饱,易虚易实,易寒易热。方书旧说,天下皆知之矣。然《礼记》曲礼、王符《潜夫论》所云,天下皆不知。曲礼云:童子不衣裘棠。说云:裘太温,消阴气。且人十五岁成童,尚不许衣裘。今之人养穉子,当正夏时,以绵夹裹腹,日不下怀,人气相蒸,见天稍寒即封闭密室,垂毡下幕,暖炕红炉,使微寒不入,大暖不泄,虽衰老之人,尚犹不可,况纯阳之小儿乎!然君子当居密室,亦不当如是之暖也。王符《潜夫论》云:婴儿之病,伤于饱也。今人养穉子,不察肠胃所容几何,但闻一声哭,将谓饥号,急以潼乳纳之儿口,岂复知量,不吐不已。及稍能食,应口辄与。夫小儿初生,别无伎俩,惟善号泣为强良耳。此二者,乃百病之源也。小儿除胎生病外,有四种:曰惊、曰疳、曰吐、曰泻。其病之源止有二:曰饱、曰暖。惊者,火乘肝之风木也。疳者,热乘脾之湿土也。吐者,火乘胃膈,甚则上行也。泻者,火乘肝与大肠而泻者也。夫乳者,血从金化而大寒,小儿食之肌肉充实。然其体为水,故伤乳过多,反从湿化,湿热相兼,吐痢之病作矣。医者不明其本,辄以紫霜,进食、比金、白饼之属,其中皆巴豆、杏仁,其巴豆大热有大毒,杏仁小热有小毒,小儿阳热,复以热毒之药,留毒在内,久必变生。故刘河间先生,以通圣、凉膈、神芎、益元治之,皆无毒之药。或曰:此大人所服之药,非小儿所宜也。余闻笑曰:大人小儿,虽年壮不同,其五脏六腑,岂复殊耶?大人服多,小儿服少,其实一也。故不可下者宜解毒,可下者宜调胃泻心。然有逐湿为之方者,故余尝以牵牛、大黄、木通三味末之为丸,以治小儿诸病皆效。盖食乳小儿,多湿热相兼故也。今之医者,多以此药谤予,彼既不明造化,难与力辩。故予书此方,以俟来世知道者。然善治小儿者,当察其富贵贫贱治之。盖富贵之家,衣食有余,生子常夭;贫贱之家,衣食不足,生子常坚。贫家之子,不得纵其欲,虽不如意而不敢怒,怒少则肝病少;富家之子,得纵其欲,稍不如意则怒,怒多则肝病多矣。夫肝者木也,甚则乘脾矣。又况贫家无财少药,故死少;富家有财多药,故死多。故贫家之育子,虽薄于富家,其成全小儿,反出于富家之右。其暗合育子之理者有四焉:薄衣淡食,少欲寡怒,一也;无财少药,其病自痊,不为庸医热药所攻,二也;在母腹中,其母作劳,气血动用,形得充实,三也;母既作劳,多易生产,四也。此四者,与富家相反也。俚谚曰:儿哭即儿歌,不哭不偻罗。此言唯鄙,切中其病。世俗岂知号哭者,乃小儿所以泄气之热也。老子曰:终日号而不嗄。余尝授人以养子之法:儿未坐时,卧以赤地。及天寒时不与厚衣,布而不绵。及能坐时,以铁铃木壶杂戏之物,连以细绳置之水盆中,使一浮一沉,弄之有声。当炎暑之时,令坐其傍,掏水弄铃以散诸热。《内经》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手得寒水,阴气达于心中,乃不药之药也。余尝告于陈敬之:若小儿病缓急无药,不如不用庸医。但恐妻妾怪其不医,宜汤浸蒸饼令软,丸作寸丸,绐其妻妾,以为真药,使儿服之,以听天命,最为上药。忽岁在丙戌,羣儿皆病泄泻,但用药者皆死。盖医者不达湿热之理,以温燥行之,故皆死。惟陈敬之不与药,用余之言,病儿独存。噫!呜呼!班固真良史,尝曰:有病不治得中医。除暴得大疾病,服药者当谨熟阴阳,无与众谋。若未病之前,从予调养之法,亦复不生病。纵有微疾,虽不服药可也。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慈幼论 人生十六岁以前,血气俱盛,如日方升,如月将圆,惟阴长不足,肠胃尚脆而窄,养之之道,不可不谨。童子不衣裘帛,前哲格言,具在人耳。裳下体之服,帛温软甚于布也;裘皮服,温软甚于帛也。盖下体主阴,得寒凉则阴易长,得温暖则阴暗消。是以下体不与帛绢夹厚温暖之服,恐妨阴气。实为确论。 血气俱盛,食物易消,故食无时。然肠胃尚脆而窄,若稠粘干硬,酸咸甜辣,一切鱼肉水果湿面,煎炙煨炒,但是发热难化之物,皆宜禁绝。只与熟菜白粥,非惟无病,且不纵口可以养德。此外生栗味咸,干柿性凉,可为养阴之助。然栗太补,柿太濇,俱为难化,亦宜少与。妇人无知,惟务姑息,畏其啼哭,无所不与,积成病疾,虽悔何及!所以富贵骄养,有子多病。迨至成人,筋骨柔弱,有疾则不能忌口以自养,居丧则不能食素以尽礼,小节不谨,大义亦亏,可不慎欤! 至于乳子之母,尤宜谨节。饮食下咽,乳汁便通;情欲中动,乳脉便应。病气到乳汁必凝滞,儿得此乳,疾病立至,不吐则泻,不疮则热,或为口糜,或为惊搐,或为夜啼,或为腹痛。病之初来,其溺必少,便须询问,随证调冶,母安亦安,可消患于未形也。夫饮食之择,犹是小可,乳母禀受之厚薄,情性之缓急,骨相之坚脆,德行之善恶,儿能速肖,尤为关系。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灸法论 小儿新生无疾,慎不可逆针灸之。如逆针灸则忍痛,动其五脉,因易成病。河洛关中土地多寒,儿喜病痉,其生儿三日,多逆灸以防之,又灸颊以防噤。有噤者,舌下脉急,牙车筋急。其土地寒,皆决舌下去血,灸颊以防噤也。吴蜀地温,无此疾也。古方既传之,今人不详。南北之殊,便按方而用之,是以多害于小儿也。所以田舍小儿,任其自然,皆得无有夭横也。小儿惊啼,眠中四肢掣动,变蒸未解,慎不可针灸爪之,动其百脉,仍因惊成癎也。惟阴癎噤痉,可针灸爪之。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初生说 凡婴孩始生,浴水未到,且以绵絮包裹,暖大人怀中。浴汤亟须调和,若冷热失所则令儿惊,亦致五脏疾矣。虽浴出亦当暖之。若遇暑月,亦未可去其绵絮。乍出母腹,不可令冒寒气也。宜以预先煎下沸汤,以瓶收之,临时渐暖,不犯生水,则儿不生疮。如此一月为佳,自然长而少病矣。 初生小儿,未乳之先,用黄连些少浸汁,调干胭脂一蚬壳,抹儿口中,去其腹中旧粪,方可与儿乳之。三日内以少朱砂入蜜些少,调灌半蚬壳。一月,以牛黄少许,徐徐抹儿口中。若儿多唾,慎勿强与乳之。 新生浴儿,用五根汤浴儿。五根者,桃、柳、楝、梅、槐,加之苦参、白芷煎汤浴之,辟诸不祥。若遇热时,以软绢蘸汤拭之。 小儿肌肤未成,不可暖衣,暖则令筋骨软弱。时常宜见风日,若爱惜不见风日,令儿肌肤脆软,便易伤损。当将父母穿过旧絮着衣,少假父母之余气,幸勿以新绵着儿。又当消息衣服,无令衣多,多则令儿汗出,汗多则致虚损,风邪易感。 夫小儿当慎风池,在颈项筋两辕之问,诸疾从此而发。小儿脐带未脱,不可频浴,频浴则脐中入水,撮口脐风,皆从此起,不可不慎。此乃前人之成说,后人之龟鉴者欤。 违和说 《书》云:阳升阴加,四序无差。万物禀阴阳之气,男女由精血而成。三旬而阴气纯厚,子称襁褓;两月而阴气方生,儿呼为芽。在百日名奶星,至半载而为夸。乳童周期而阴阳各半,孩儿千日乃真气方奢。此际全在乳母,能调则和,不调则违。且和者,其母慈祥,能调寒暑,乳哺得宜,是以百痾顿释,形貌充悦,筋骨隆盛,情性异常。违者,乳哺失节,不能调摄,或嗔怒乳儿,令儿邪狂;或酒醉乳儿,令儿惊癎;或有孕乳儿,令儿黄瘦疳积;或感患乳儿,令儿患惊风异疾;或吐后乳儿,令儿呕逆羸瘦;或伤饱乳儿,令儿多热喘急;或劳房未定乳儿,令儿多病;或乳母与孩儿同睡,口鼻之气,侵吹顖门,令儿鼻塞;或母过爱,绷袍衣服,通寒常加火烘,热气郁积,令儿患热病风毒丹毒。又有乳母悞将孩儿衣服,留于月下晒晾过夜,被恶鸟羽屎落于衣上,遂成无辜之疾;或将恶相异物嬉戏,乍忽一见,遂成惊忤。《书》云:衣安月下,招无辜以为殃;童子未成,见稀物而触忤。皆为母之过失,使儿伤精损血,形体黧黑,四肢枯瘁,病之生杀,从此而来。是以《内经》不载其说,乳下婴儿之疾,有病难治者,皆无所据。中古巫妨氏着《颅顖经》以占寿夭,历世相授,于是小儿医方兴焉。其次晋宋江左推诸苏家小儿方传习有验,隋间有巢氏方撰集《病源》,唐有孙真人留心此术。迨后贤俊俊集,名医颇众。然小儿治法,散在诸书。博考羣书论说,但有证而无治法。张焕有方而阙脉证,惟钱氏一书,古今所重。谓小儿方脉,固难求证,不可以言语取者,乳下之婴,襁褓之孩,故专于一科。古人有言医之为难而兹幼科,比诸医者,又出人一头地。虽然人有长幼,病感则一,但幼小不能言者耳。人有四百四证,能调则生,失和则死。幼者归罪于母,壮者或四气七情,或饥饱劳逸,或嗜欲误犯,皆能成疾。故上古神农氏之王天下也,观人之违和,啜草木之味,以定咸酸甘苦,以治疾病沉痾。咸以软之,酸以收之,甘以缓之,苦以坚之。奇哉辛味,总摄四性。然后播种百谷,以养人之形骸。古考巢居穴处,不昧其道,故能全角返质,以道自守,气血坚刚。终保百年之寿。于是乎明医间出,继踵不绝。岐和振袂于前,李华驰声于后。悲哉,后人巧伪日增,故此夭寿不满。虽有明医续世,诊视无功。淫祀妖邪,以求余福,可谓息灯觅朗,枯壑驾舟,虽欲求生,反遭艰险。大抵养生之士,要识违和之理,则天命无穷矣。 片玉心书 【 明?万全】 指南赋 小儿方术号曰哑科。口不能言,脉无可施。惟形色以为凭,竭心思而调治。故善养子者,似豢龙以调护;不善养子者,如舐犊而爱惜。爱之愈勤,害之愈急。乍头温而足冷,忽多啼而不乳。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肠胃脆薄兮,饮食易伤;筋骨柔弱兮,风寒易袭。父母何知,看承太弛。重绵厚袄,反助阳以耗阴;流歠放饭,徒败脾而损胃。闻异声,见异物,失于堤防;深其居,简其出,过于周密。未期而行立兮,喜其长成;无事而嬉笑兮,谓之聪慧。一旦病生,双亲心戚。不信医而信巫,罔求药而求鬼。乃人事之不修,谓天命之如此。 育婴家秘 【 明?万全】 发微赋 医道至博,幼科最难。如草之芽兮,贵于调养;似蚕之苗兮,慎于保全。血气未充兮,脉无可诊;神识未开兮,口不能言。诚求于心,详察于面。苟得其要也,握造化于妙手;未达其旨也,摘章句于残编。调护若失,疾病乃生。头要凉而背要暖,食勿饱而衣勿绵。肠胃脆薄兮,乳哺伤而成积;精神怯弱兮,闻见异而成癎。嗟哉慈母兮,过于姑息;笑彼粗工兮,误于汤丸。伐其发生之气,夭其童稚之年。徒啼号于丘垄,休祷祀于旃坛。 小儿不宜妄针灸 芽儿嫩小不耐伤,针灸汤丸莫妄尝。破肉损筋成瘦疾,坏肠败胃作余殃。 初生小儿,内外脆薄,药石针灸,必不能耐也。良工当以爱己子之心,而爱人之子,怜惜之,抚摩之,未可轻治,为儿作祸也。书曰:如保赤子,其爱养之谓欤。为父母者,不可不知。 鞠养以慎其疾 小儿神气衰弱,忽见非常之物,或见未识之人,或闻鸡鸣犬吠,或见牛马禽兽,嬉戏惊吓,或闻人之叫呼,雷霆铳爆之声,未有不惊动者也,皆成客忤惊癎之病。盖心藏神,惊则伤神;肾藏志,恐则志失。大人皆然,小儿为甚也。凡小儿嬉戏,不可妄指他物作虫作蛇;小儿啼哭,不可令装扮欺诈以止其啼,使神志昏乱,心小胆怯成客忤也。不可不慎。 小儿玩弄嬉戏,常在目前之物,不可去之。但勿使之弄刀剑,衔铜钱,近水火,见鬼神耳。 小儿能言,必教之以正言,如鄙俚之言勿语也。能食则教以恭敬,如亵慢之习勿作也。能坐能行则扶持之,勿使倾跌也。宗族乡党之人,则教以亲疏尊卑长幼之分,勿使谍嫚。言语问答,教以诚实,勿使欺妄也。宾客教以拜揖迎送,勿使退避也。衣服器用五谷六畜之类,遇物则教之,使其知之也。或教以数目,或教以方隅,或教以岁月时日之类。如此则不但无疾,而知识亦早也。 小儿周岁有病者,勿妄用药,调其乳母可也。不得已而用,必中病之药,病衰则已,勿过其则也。 幼科有拏掐法者,乃按摩之变也。以小儿未周岁者,难以药饵治,权宜之则,可以治外邪,而不能治内病也。能治小疾及气实者,如大病气虚者用之,必误儿也。为父母喜拏而恶药,致令殀折者,是谁之过欤? 父母常将幼子怜,几因爱恤取愁烦。育婴家秘无多术,要受三分饥与寒。 人之无子者,置姬妾,觅方术,问命卜,祷鬼神,其心劳矣。及其生子,爱恤之深,保养之失,过于热也,热则生风,过于饱,饱则成积。医不择良药,或犯毒不可救也。柳子《种木传》云:虽曰爱之,其实害之。所以取譬也。 谚云:若要小儿安,常受三分饥与寒。饥谓节其饮食也,寒谓适其寒温也,勿令太饱太暖之意,非不食不衣之谬说也。 头要清凉背要温,露其下体养真阴。天时勿犯如春候,寒热乖违客气侵。 此言适其寒温之法也。头者六阳之会,常要凉,不可缠裹。腹为阴,背为阳,皆脏腑之俞膜也,常要和暖,不可便露。小儿纯阳之气,嫌于无阴,故下体要露,使近地气以养其阴也。天时者,即寒热也。春者温和之气,万物皆赖以生长也。谓襁褓之中,寒不犯寒,热不犯热,常如春气温和时,以长养儿之身体。若有乖违,寒热之客气来侵矣。 乳为血化美如饧,肉谷虽甘更乱真。到得后来能食日,莫教纵恣损脾阴。 此言节其饮食之法也。儿在母腹之时,赖血以番。既生之后,饮食之乳,亦血之所化也。虽有谷肉,不可与之,以乱其肠胃中和之气。至于能食,尤当节之,不可纵其所好,以快其心,因而致病者多矣。《内经》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不可不慎也。 耳目之神寄在心,异闻异见易生惊。痰生气逆因成癎,恨煞终身作废人。 乳母须求不病人,择其体厚性和平。不贪口腹无淫欲,鞠养何求子不成。 养子之道当择乳母,必取无病妇人,肌肉丰肥,性情和平者为之,则其乳汁浓厚甘美,莹白温和,于子有益。如病寒者乳寒,病疮者乳毒,贪口腹者则味不纯,喜淫欲者则气不清,何益于子?故宜远之。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治未病 脐在两肾之间,任冲胃三脉之所系也。儿之初生,断脐护脐,不可不慎。故断脐之时,隔衣咬断者,上也;以火燎而断之,次也;以剪断之,以火烙之,又其次也。护脐之法:脐既断矣,用软布缠裹,待干自落,勿使犯水也。三朝洗儿,当护其脐,勿使水渍入也。脐落之后,皆换包裙,勿使尿湿浸及脐中也。如此调护,则无脐风之病。所谓上工治未病,十得十全也。 小儿病有三:因衣太厚则热,太薄则冷,冷热之伤,此外因也。乳多则饱,乳少则饥,饥饱之伤,内因也。客忤中恶,坠仆折伤,此不内不外因也。顺乎天时,适其寒温,则不伤冷伤热矣。慎择乳母,节其饮食,则不伤饥饱矣。调护之法,爱惜之深,必无纵弛之失矣。慎勿使庸医妄用汤丸,误儿性命。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初诞 婴童在胎,禀阴阳五行之气,以生成五腑六脏。百骸之体悉具,必借胎液以滋养之,受气既足,自然分娩。初离母体,口有液毒,啼声未出,急用软绵裹指,拭去口中恶汁,虽是良法,然仓卒之际,或有不及如法者。古人有黄连法、朱蜜法、甘草法,用之殊佳。免使恶物咽下,伏之于心,遇天行时气,久热不除,乃乘于心,心主血脉,得热而散,流溢于胃,而胃主肌肉,发出于外。故成疮疹之候。世之长幼,无有可免者。若依初生拭口之法,得免痘疹之患。或有时气侵染,只出肤疮细疹,易为调理,亦孩童之幸也。杨氏云:初生拭口不前,恶秽入腹,则腹满气短,不能饮乳者,宜用茯苓丸加减治之。又法:下胎毒,临产落草时,浓煎淡豉汁服,极好,不可与辰砂、黄连、轻粉等。 护养法 小儿始生,肌肤未实,不可暖衣,止当薄衣,但令背暖。薄衣之法,当从秋习之,不可以春夏卒减其衣,否则令中风寒。所以从秋习之者,以渐稍寒。如此则必耐寒。冬月但着两薄襦可耐寒,若不忍见其寒,当略加耳。若爱而暖之,适所以害之也。又当消息,无令出汗。如汗出则表虚,风邪易入也。昼夜寤寐。常当慎之。其哺乳之法,亦当有节,不可过饱。或宿滞不化,当用消乳丸化积温脾等剂治之。陈氏所谓:忍三分寒,吃七分饱,频揉肚,少洗澡,及要背暖肚暖足暖,要头凉心胷凉,亦至论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小儿初生食饮 小儿受患,其为母者,胎前既不能谨节,胎后又不能调护,是以惟务姑息,不能防微杜渐。或未满百晬而遂与酸咸之味,或未彀周岁而辄与肥甘之物,百病由是而生焉。曰吐泻、曰黄疸、曰五疳、曰腹胀、曰水肿、曰疟、曰痢、曰痰喘,岂非吃食过伤,调善失宜之所致欤? 保婴金镜录 【 明?薛己】 论初生用药 愚谓凡小儿在月内外者,调补之剂,每服亦不过二三匙。若表散攻伐之药,则每服只可匙许而已,过多则反伤元气。余当量大小虚宜加减。若乳母之疾,致儿为患,当治母为主,子少服之。后仿此。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初诞法 小儿分娩之时,口含血块,须急于未啼时,用软帛裹指,穵去其血,用黄连、豆豉、朱、蜜、甘草解之。但黄连性寒,若禀母气膏粱积热者,宜服;若滋味淡薄胎气元弱者,又不宜用。其朱砂固能解毒,恐金石镇坠,不若只以牛黄分许,蜜调与吮为佳。世多用犀角解毒丸,其胎气虚寒虚弱者,反伤脾胃生气,甚至不育。又有婴儿因其难产,或冒风寒而垂危者,切不可便断脐带,急烘绵絮,包抱怀中,急以胎衣置火中煨烧,更以火纸捻于脐带上往来燎之,使暖气入腹,须臾气复自苏。尤戒洗浴,恐脉理不密,元气发泄,而外邪乘之也。 护养法 小儿初生,须令乳母预慎七情六淫,厚味炙煿,则乳汁清宁,儿不致疾。否则阴阳偏胜,血气沸腾,乳汁败坏,必生诸证。若屡用药饵,则脏腑阴损,多变败证,可不慎欤。大抵保婴之法,未病则调治乳母,既病则审治婴儿,亦必兼治其母为善。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初生禁忌 田式曰:大凡小儿过暖生热,热极生风,提抱生痈,餧饲生癖,最宜慎之。 钱氏曰:大喜后食乳食,多成惊癎;大哭后食乳食,多成吐泻。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婴幼论 王隐君曰:凡婴儿六十日后,瞳人将成,而能应和人情。自此为有识之初,便当诱其正性,父母尊长,渐次令其别之。僮仆婢妾,不可训其手舞足蹈,无礼骂人,高举放倒,猛推闪避,儿虽强笑,失色惊骇,乖张恶性,自此无端。乳母纵嗜厚味纯醪煎煿,儿亦受之于乳,是以惊疳积癖泻痢由之而生。及其临病,又忌灌以苦辛之药味。姑息隐忍,无所不至。大抵爱子之偏,无出于母,所嗜之食,任其饱足,以致所伤。余幼时酷嗜甘饴,忽于一日甘饴中有蚯蚓引头而出,自此不敢食饴。至长始知长上为之。不然,脾疳久患,深染难调,奈何不为戕害。 护养 《千金》论曰:小儿二百四十日掌骨成,母当教以匍匐。一周满,母当扶以行步。此皆则法。若或暖衣重围,不见风日,不着地气,致令筋骨软弱,数岁不能行者有之。今观田舍小儿则反是,所以见风日得土气,筋力常健,岂贵贱之理有异哉。明乎此,则保婴之道得矣。 乳哺 乳哺之法,不可不慎。小儿脾胃怯弱,乳食易伤。初得作呕泻,久则成积癖。乳母饮食,乳汁便通;儿食其乳,所感立应。母食热则乳热,母食寒则乳寒。夏食热乳则致吐逆,冬食寒乳则致嗽利。母不欲怒,怒则气上为狂;母不欲醉,醉则身热腹痛。怀孕乳儿,致令黄瘦,腹大脚软,名曰鬾病。大都乳哺不可太过。谚云:小儿常病伤于饱也。又曰:忍三分饥,吃七分饱。亦至论也。 除胎毒 方书皆云:小儿一出腹,啼声未发之时,急用绵裹指,拭去口内恶汁,固是良法,而仓卒之际,或有不及者,故有黄连、甘草、朱、蜜等法用之殊佳。东垣云:只须淡豆豉一味煎汤,与三五口,其毒自下,又能助胃气也,尤妙。 初生总论 初生小儿,必忌外客所触,古人一岁之内忌之者,并无客忤之患。小儿略识人物,不宜携至神庙,观望神像闪烁,恐生恐惧。 小儿将入夏时,用色帛缝囊盛去皮尖杏仁七个,与小儿随身佩之,闻雷自然不惊。 猪乳法 张焕论云:初生时或未有奶子,产妇之乳未下,可用猪乳代之,可免惊癎痘疮。 钱氏曰:初生小儿至满月内,可常取猪乳滴口中最佳。按《圣惠方》取猪乳,须令猪儿饮母,次便提猪母后脚起,猪儿口自离乳,急用手捋之,即得乳矣,非此法不可取也。 沐浴法 小儿洗浴,不可先断脐带,候洗了方断,不致水湿伤脐,可免脐风脐疮等证。用清油调发灰傅脐。洗儿不可用水打湿脐带。 断脐法 大抵儿初生断脐之后,宜用熟艾厚裹爱护。若乳母不谨,或因洗浴水入脐中,或遗尿在裙抱之内,湿气伤于脐中,或因解脱为风冷邪气所侵,皆能令儿脐肿多啼,不能乳哺,即成脐风也。 着衣法 《圣惠》论曰:小儿一期之内造衣服,皆须用故帛为之,不可用新绵。若用新绵,则令儿壮热,或作惊癎。 晒衣法 大抵儿衣日晒夜收,不可露天过夜,次早与儿穿上,致染湿热,使儿不安。此则所谓八邪之害,久则令儿黄瘦腹痛,身上壮热,夜间啼哭,或生疮疥。世俗谓之无辜疾,谓其衣在露天过夜,染着无辜鸟屎,令儿致疾,故曰无辜疾,其实非理。先哲所谓八邪之害,则温热风寒惊积饥饱是也。 养子日用法 吃热吃软吃少则不病,吃冷吃硬吃多则多病。忍三分寒,吃七分饱。频揉肚,少洗澡。 歌曰:四时欲得小儿安,常要三分饥与寒。但愿人皆依此法,自然诸病不相干。 养子十法 一要背暖。经云:背脊三椎下节之两旁,是肺之俞也。若风寒伤于肺俞,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病热。其证或欬嗽,或喘或呕哕或吐逆,及胷满增寒壮热,皆肺经着寒而得之也。故要背暖。 二要肚暖。俗云:肚无热肚。肚者胃也,马水谷之海,若冷则物不腐化,肠呜腹痛呕哕泄泻等疾生焉。经云:胃热而能消谷,必能饮食,故要肚暖。 三要足暖。经曰:足为阳明胃经所司。寒从下起,故要足暖。 四要头凉。经曰:头者六阳之会,诸阳所凑也。头为髓之海,若大热则髓溢汗泄,或颅顖肿起,或头缝开解,或头疮目疾。俗云:头无凉头。故头宜凉。 五要心胷凉。心属丙火,若外受客热,内接心火,则内外俱热也。其证轻则口干舌燥,腮红面赤,重则啼叫惊跳。故心宜凉。 六者,精神未全,小儿忽见非常之物,或见未识之人,或闻鸡鸣犬吠,忽见牛马等畜,或嬉戏惊骇,或忽闻大声因而作搐者,缘心气成虚而精神离散故也。当用补心益气药治之。如用镇心朱砂、牛黄、琥珀、金、银、脑、麝、水银等药,则成慢惊风搐,以致腹胀足冷,不能疗也。 七者,不温脾胃,致成吐泻慢惊。经曰:脾为黄婆,胃为金公,主养五脏六腑。若脾胃全固,则津液通行,气血流畅,表里冲和,一身康健。盖脾胃属土而恶湿。小儿变蒸,上唇肿而头热,或上气身热。父母不晓,妄作伤风伤食治之,或以表药出汗,或以通药宣泄,或以凉药镇心,或以帛汤展缴,致令冷热不调,内伤脾胃,搏于大肠,故粪便青色。久不已者必吐,吐不已者作搐。搐作又言热则生风,转用凉药治之,愈觉败伤真气,渐不救者多矣。经云:脾土虚弱,肝木乘之。故筋挛而作搐,宜用补脾温胃畅气之药治之,庶可得痊也。 八者,儿哭未定,勿使饮乳,致儿呕奶粪青,小儿在胎之时,其母取凉过度,冷气入于胞胎之中。儿生之后,因悲啼未定,便与乳食,使气与食蓄结于中,久而不散,致伤脾胃,轻则呕奶粪青,重则腹中气鸣气逆,涎潮流溢,以致难治。 九者,勿得轻服轻粉、朱砂。夫水银、轻粉俱有毒,虽云下痰,性冷损心气。辰砂虽镇坠,性寒损神,小儿服之易伤,每每被其误也多矣。 十者,因浴致生丹毒。小儿一周之内,不可轻易频洗,肌肤脆嫩,腠理不密,洗之,恐湿热之气郁蒸不散,变生赤游丹毒,片片如臙脂,身发壮热,若毒气入腹者死。又有因浴伤寒,欬嗽上气,外感之疾,多由此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小儿论 初生儿出月,必须人襁褓。襁褓之道,必须得宜。如春夏之月,乃万物生长之时,宜教令地卧,使之不逆生长之气;如秋冬之月,乃万物收藏之时,宜就温暖之处,使之不逆收藏之气。然后血凝气和,则百病无自而入矣。 乳哺 汤氏曰:小儿乳哺,须要得法。乳者奶也,哺者食也。乳后不得便与食,哺后不得便与乳。小儿脾胃怯弱,乳食相并,难以克化,周岁以上,必成乳癖食癖,于腹中作疼作热,疳病从此起也。 凡乳母血气为乳汁也。五情善恶,悉血气所生,宜戒喜怒,一切禁忌。不可用孤臭、瘿瘘、气嗽病者,及身体疥癣、头疮发少、紧唇、耳聋、音哑、齆鼻、癎病等,方可用乳儿。 夏中盛热时,乳母浴后或儿啼,不可与乳,能使儿成胃毒,秋成赤白痢。浴后可令定息良久,热退乳之,故无患也。 聂氏曰:盛啼不可食乳。恐气逆不顺,聚而为(口逆),亦能成惊风也。 《千金》论曰:凡乳儿乳来多,猛取出挼后再乳。父母交合之间,儿卧于侧或惊起,不可乳儿,盖气乱未定,必能杀儿也。 巢氏云:小儿啼未定,气息不调,母不可以乳饮儿。盖恐乳不得下,停滞胷膈,则为呕吐也。 夜间乳儿,母起身坐,抱儿餧之。 每侵早欲饮乳,皆须捏去宿乳。 乳汁勿投于地,虫蚁食之,令乳无汁,可沃东壁上佳。 乳令儿病 喜乳,涎喘生惊。 孙兆云:令儿上气颠狂,亦令儿生痰喘急或生惊。 怒乳,疝气腹胀。 《千金翼》云:怒乳令儿疝气。扁鹊云:女子则腹胀。 寒乳,奶片不化。 华佗论云:乳气寒虚冷,故令便青而啼。《千金冀》云:令儿欬嗽。 热乳,面黄不食。 《千金翼》云:令儿呕吐。张氏云:热乳伤损肺气,令儿龟胸。气乳,吐泻腹胀。 《宝鉴》云:令儿面黄白,乳哺减少,夜啼哯乳。 病乳,能生诸疾。 令儿黄瘦骨蒸,盗汗嗞煎夜哭。孙氏云:病乳则致虚羸及生诸疾。 壅乳,吐逆生痰。 《灵秘》云:壅乳成痰涎,涎壅生惊。《宝鉴》云:壅乳成奶癖。又吐逆生痰。 鬾乳,腹急脏冷。 《宝鉴》云:腹急而泻,胷背皆热,夜啼肌瘦,一如积块。 醉乳,恍惚多惊。 《千金冀》云:令小儿热,腹急痛。扁鹊云:醉淫随乱乳儿,恍惚多惊。 淫乳,必发惊癎。 《宝鉴》云:乳母淫佚情乱乳儿,令吐泻身热,啼叫如鸦,不治。 已上乳,急欲乳儿,能生诸病,不可不忌也。凡喜怒气乱未定乳儿,则成吐泻腹痛,疳黄不食。寒热壅积不散乳儿,则成痰癖涎嗽,肺胀龟胷。醉淫喘乳,多发惊癎。《圣惠方》云:醉淫喘乳,能杀小儿。《圣济经》论:乳者夏不欲热,热致吐逆;冬不欲寒,寒则致下痢。母不欲怒,怒则令上气颠狂;母不欲醉,醉则令身热腹满。母方吐下而乳,则致虚羸;母有积热而乳,则变黄不能食。新房而乳,则瘦悴交胫不能行。大抵乳食不好,则生疾病。 《宝鉴》云:儿五十日,可哺如枣核,百日弹丸,早晚二哺。莫抱檐下澡浴,当风解衣,哭未断而乳,冒冷而哺。又不可在神佛驴马畔,各房异户之亲,诸色物器,并不可触犯之,害子性为惊癎。经云:三岁未满,勿食鸡肉,子腹生虫。 钱乙云:儿多因爱惜过当,三两岁犹未饮食,至脾胃虚弱,平生多病。半年,宜煎陈米稀粥、粥面时时与之。十月后,渐与稠粥烂饮,以助中气,自然易养少病。惟忌生冷油腻甜物等。 《外台》崔氏初哺儿法,以平定成日丑寅辰巳酉日大吉。 男忌戊己日,女忌丙丁日。 断乳法 小儿年至四五岁,当断乳而不肯断者,宜用?眉膏。断乳之后,方可渐与肉食,则无疳癖之患。 杂将护法 张焕曰:乳母须每日三时,摸儿顶后风池。若壮热者,即须熨之使微汗,即愈。 谚云:戒养小儿,谨护风池。风池在颈项筋两辕之边,有病乃治之。疾微切不可妄针灸,亦不用辄吐下。所以然者,针灸伤儿经络,吐下伤动脏腑故也。 婴儿暑中,令在稍凉处,乳母勿禁新水,亦不宜多。 婴儿春夏间有疾,不可乱有动下,使下焦虚,上焦热,变成大病也。 婴儿须看禀受南北之殊,盖地生寒温不同故也。 婴儿生后两满月,即目瞳子成,能笑识人。乳母不得令生人抱之,及不令见非常之物。 婴儿百晬,任脉生,能反复。乳母当存节喜怒,适其寒温。 婴儿半晬,尸骨已成。乳母当教儿学坐。 婴儿二百日,外掌骨成。乳母教儿地上匍匐。 婴儿三百日,膑骨成。乳母教儿独立。 婴儿周晬,膝骨已成。乳母教儿行步。 上件并是定法。盖世之人不能如法存节,往往抱儿过时,损伤筋骨,且宜戒之为吉。 万全论云:田妇护儿,绝无他疾。譬之草木生深山大泽,容易合抱。至于异果奇材,纵加培养,间有不秀实者,岂贵贱异哉。数见风日,即血凝气刚,肌肉硬密,堪耐风寒,以田舍儿较之相似。 浴儿 儿生三日,以桑、榆、桃、柳各取嫩枝三寸长者二三十节煎汤,看冷热,入猪胆汁二三枚浴之。 浴汤用猪胆、益母草,不生疮疥;用金、银、虎头骨、麝、丹砂,辟恶气客忤惊癎;用桃、梅、李、楮根,解体热温壮之病。须浴时煮。 汤须不冷不热,于无风密室浴之,勿令久。 浴讫,以粉摩之,或以光粉、蚌粉扑身,辟邪吉。 纪用经浴法:寅卯酉日吉,壬午丁未癸已凶。不能上三日,勿犯下三日。 儿初生以三日浴,或五日浴,七日浴,须选吉日。 断脐法 《宝鉴》论:断脐若用剪刀,先于怀中令暖。又水入脐、多天钓,痛苦啼叫,面青黑。脐伤动令久不干,伤外风即口噤不可救。 灸脐法 《圣惠》云:儿生一宿,抱近明无风处,看脐上有赤脉直上者,即于脉尽头灸三壮,赤散无患矣。 下胎毒法 张焕云:婴儿初生第一日,才断脐,绷袍讫,看儿形色,若面红润色赤,啼声响快者,宜用汞粉法,良久有脐粪便下为佳;次用甘草法;次用朱蜜法。临时更看形色,若面色多青白,啼声不响,即不须服。次用牛黄法。古方又有黄连法、非汁法、猪乳法等。在人看儿寒热怯壮,择所宜而用之尔。 藏胞衣法 崔氏云:儿衣清水洗,勿令沙土草污;又清酒洗之。仍内钱一文在衣中,盛新瓶内,青绵裹,瓶口密盖,置便宜处。三日后,依月吉地向阳高燥处,入地三尺埋之,瓶上土厚一尺七寸,须牢筑,今儿长寿智慧。若不谨,为猪狗食,令颠狂;虫蚁食,令病恶疮;犬鸟食,令兵死。近社庙,令见鬼;近深水污池,令溺死;近故灶,令惊惕;近井旁,令聋盲。弃道路街巷,令绝嗣;当门户,令声不出耳聋;着水流下,令青盲;弃火里,令生烂疮;着林木头,令自绞死。此忌须慎。 每于天德月空处埋之。 【 正月天德在丁,月空在丙壬。余详官本历日。】 若遇反支,宜挂宅外福德上向阳高燥处,待过月,然后依法埋藏,吉。 甲乙日生,丙丁日藏;丙丁日生,戊己日藏;戊己日生,庚辛日藏;庚辛日生,壬癸日藏,吉。 剃头法 《集验方》云:小儿初剃头,俱不择日,皆于满月日剃之。盖风俗所尚,前产妇未得出房,于满月即与儿俱出,谓胎发秽有触神灶,令小儿不安,故于此日必剃头而出。凡剃头就温暖避风处,及剃后须以杏仁三枚去皮尖研碎,入薄荷三叶,再同研,却入生麻油三四滴,腻粉拌和,头上擦以避风邪,免生疮疥热毒。其后小儿亦宜此法。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初生裹脐 夫人之脐也,受生之初,父精母血,相受凝结,胞胎混沌,从太极未分之时,一气分得二六,穴中如产四穴,外通二肾,内长赤白二脉,四穴之中,分为表里,在母腹中母呼儿呼,母吸儿吸,是一身脐带,如花果在枝而通蒂也。一月一周,真气渐足。既产胎衣未脱,脐带且缓断。倘脐门未闭,感风伤寒,即损婴儿真气。遂以艾火熏蒸数次,则真气无患矣。凡初生时,用绵裹脐带,离肚二三寸处,以绵扎住,却于线外将脐带剪断;片时去线,待血流尽。看近肚处,脐有两小孔,一大孔;用鹅毛管送炼脐药一二分,入大孔内,以手指轻轻揉散,艾灸脐头三炷,结作扢搭,软帛腰裹,切不可时常揭看,待脐落去,自无风矣。又法:落胎之时,视其脐软者,不须治。如脐硬直者,定有脐风,急用银簪于脐根旁剌破一二处,入麝香未少许,艾灸三炷,极妙。 藏胎衣 小儿胎衣,藏之宜生气方上。正月子方,二月丑,三寅四卯,五辰六巳,七午八未,九申十酉,十一戌十二亥方。如生气方有不便,依历日藏于奏书博士月德方上,忌月空三杀太岁方上。俗多置之河中者非。 调护 养子须调护,看承莫纵弛。乳多终损胃,食壅即伤脾。被厚非为益,衣单正所宜。无风频见日,寒暑顺天时。初生三五月,宜绷缚令卧,勿竖头抱出,免致惊癎。六个月方可与稀粥,不可将乳同吃,令儿生疳积。五岁方可吃荤腥。 万病回春 【 明?龚廷贤】 初生 小儿初生,宜用七八十岁老人旧裙旧袄,改作小儿衣衫,真气相滋,令儿有寿。富贵之家,切不宜新制纻丝绫罗毡绒之类与小儿。不惟生疾,抑且折福,必致夭伤。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宋?撰人未详 原作「明徐恒」,误。《小儿卫生总微论方》成书于宋高宗绍兴二十六(1156)年,不着撰人。明万历十四年(1586年)徐恒重修。 洗浴论 儿才生下,须先洗浴,以荡涤污秽,然后可断脐也。若先断脐,则浴水入脐而为脐疮等病。及浴水须用药预先煎下,以瓶贮顿,临时旋暖用之,不犯生水,方佳。并已后浴之,亦用药煎汤,拣所宜时日,则大良矣。凡浴宜用寅卯百日。若初生不值,但于日中选此三时,如时亦不值,惟忌壬午丁巳癸巳日时大凶而与避之,余皆可也。 用猪胆汁汤浴儿,则不患疮癣,皮肤滑泽。用金、银、虎骨、丹砂煎汤,则辟邪恶去惊;单用虎骨亦得。用李叶切半斤前汤,则解肌热,去温壮。用白芷二两、苦参三两挫碎煎汤,则去诸风。用朔藋、葱白、胡麻叶、白芷、藁本、蛇床子煎汤,退热。用苦参、黄连、猪胆、白芨、杉叶、柏叶、枫叶煎汤,去风。用大麻仁、零陵香、丁香、桑葚、藁本煎汤,治诸疮。用金、银,桃奴、雄黄、丹砂煎汤,则辟邪除惊。用益母草煎汤,治疥疮诸疮。 凡煎汤每用水一斗,入药煎至七升,去滓,通寒温用之。冬不可太热,夏不可令冷,须调停得宜,乃可用之。儿自生之后,须依时洗浴,以去垢污,又不可数数。若都不洗浴,则皮皴毛落,多生疮疥。凡洗浴时,于背上则微微少用水,余处任意。既不可极淋其背,亦不可久坐水中,则引惊作病,切须慎之!如常能依法用之,令儿体滑舒畅,血脉通流,及长少病,无不验也。 断脐论 儿生下,须当以时断脐。若不以时断脐者,则令脐汁不干而生寒,为脐风之由。其断脐带当令长至足趺,或云当长六寸。若太短则伤脏,令儿腹中不调;若太长则伤肌,令儿皮枯鳞起。才断脐讫,须用烙脐饼子,安脐带上,烧三壮,炷如麦大,若儿未啼,灸至五七壮。灸了,上用封脐散封裹之。法须搥治帛子令柔软,用方四寸许,上置新绵厚半寸,及上置药末,适紧慢以封之。如不备其药,即用极细熟艾一块,置于上封之。但不令封帛紧急,急则令儿吐哯。又须常切照顾,勿令湿着及襁绷中,亦不可令儿尿湿,恐生疮肿及引风也。 《圣济经》云:凡儿初生恶血未纳者,拭以绵指;吞而在胷膈者吐。以甘草;入而在腹内者利,以黄连末粉。皆所以革污秽也。次用好朱砂一大豆许,细研水飞,炼蜜一蚬壳,看稀稠和膏,分三剂,每用一剂,乳汁化,时时滴儿口中,三日内服尽即止。姚和众云:成炼朱砂能温肠胃,壮血气也。一日只可一豆许,分三次用,勿得过也。次用真牛黄一大豆许,细研,以炼蜜酸枣大,和成膏,每用一大豆许,乳汁化下,时时滴儿口中。姚和众云:能去惊,辟邪恶之气。若儿形色不实,怯弱者,不宜服之。如胎热或体色赤黄者,宜多服。此法在三日外也。 慎护论 凡乳母慎护养儿,乳哺欲其有节,襁褓欲其有宜,达其饥饱,察其强弱,通其浓薄,循其寒燠,盖自有道,不可不知也。 凡儿自初生至满月,常取猪乳滴儿口中。又以珍珠末一大豆许,用蜜一蚬壳和之,分三次或四次,每十日内外,与一次涂儿口中。安心神,镇魂魄。 凡儿于春时,不可覆头裹足,致阳气不得出泄,则发热矣。 食忌论 凡小儿有不可食之物,不可不知,今具于后。 小儿不可多食栗子,令儿气弱行迟,热食则气滞。 小儿不可食蕨菜,令儿立则无力,久不能行。 小儿不可食芡,令儿不能行。 小儿不可食黍米、鸡肉、胡瓜,令儿腹中生虫。 小儿不可食越瓜,令儿发痼疾。 小儿不可食荞麦,令儿发落。 小儿不可食(艹鳬)茨,令儿挤下痛。 小儿不可食鲟鱼,令儿生症癖。 小儿不可食炒豆猪肉,令儿生气壅致死。 活幼精要 【 明?董凤翀】 食忌论 大凡小儿,不宜多食。心之有病,不宜食咸。肺之有病,不宜食苦。肝之有病,忌食辛辣。脾之有病,忌食馊酸。肾之有病,忌饮甘甜。生葱与蜜,共食害人。苋菜鳖肉,共食生毒。鱼虾油腻,肺病忌食。生冷鸡卵,脾病忌食。鸡羊煎炒,心病忌食。葱蒜油面,肝病忌食。腰子肚肺,心血葫荽,有病无病,俱不可食。飞禽瓦雀,食生疮疥。螺蛳蟹鮝,食生泻利。食甜成疳,食饱伤气。食冷成积,食酸损志。食苦耗神,食咸闭气。食肥生痰,食辣伤肺。莲子芡实,能通心气,石榴酸柑,大濇肠胃。干柿煮蔗,犹能益肺。蒸藕炒豆,于肝宜利。五味淮枣,脾家可意。食味淡薄,脏腑清气。爱子惜儿,须知禁忌。丁奚哺露,疾作无辜。救疗无门,悔之不及。育子之家,当为留意!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儿初生 凡小儿初诞,宜以甘草细切少许,用沸汤泡汁,以淡为妙,不宜太甜。乃用软帛蘸汁,遍拭口中,去其秽浊。随用胡桃肉去皮嚼极烂,以稀绢或薄纱,包如小枣,内儿口中,使吮其汁,非独和中,且能养脏,最佳法也。若母气素寒,小儿清弱者,只以淡姜汤拭口,最能去胃寒,通神明,并可免吐泻之患。此法最妙,人所未知也。拭后用核桃法如前。 一法:以牛黄半分,同朱砂研匀,蜜调,如前与吮为佳。极能辟痰,去秽恶,除热安神。然必母气多热,小儿肥盛者可用,清弱者不宜用。 一古法拭口多有用黄连者,不知黄连大寒大苦,而小儿以胃气为主,安得初生即可以苦劣之气相犯,致损胃气,则他日变呕变泻,由此而起矣,大非所宜。 一古法多用朱砂开口者。按陈文中曰:小儿初生,便服朱砂、轻粉、白蜜、黄连,本欲下胎毒,不知此皆伤脾败阳之药。轻粉下痰损心,朱砂下涎损神。儿实者服之软弱,弱者服之易伤,反致变生诸病,是故不可不察也。 东医宝鉴 【 朝鲜?徐浚】 朝鲜?徐浚 原缺。《东医宝鉴》为朝鲜?徐浚等人撰,成书于明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 保护法 《良方》曰:夜间不得令儿枕臂,须作一二豆袋,令儿枕,兼左右附之,可近乳母之侧。盖覆衣衾,须露儿头面。若一向仰卧,恐成惊痰,须时时回动之。 方 平和饮子 【 《颅顖经》】 儿初生日与饮。《指迷》云:儿生三日后,与母服。 人参 茯苓 甘草 升麻各二钱五分 水一盏,煎一合半,时时与之。乳母忌油腻满月及百晬。如时冷加白朮,热加硝,各半钱。 百寿散海藏方 小儿初生未满月已前用之者,老无疮疥。 黄连一两 朱砂一钱 右水煎,令老母拭去口涎,净灌下。余药倾盆中浴儿,遍身搽妙。 浴体汤 【 《小儿直诀》】 青黛三钱 天麻二钱 乌梢肉酒浸焙末,三钱 蝎尾去毒炒 朱砂研,各半钱 白矾三钱 麝香一钱 右七味同研匀,每用三钱,水三碗,桃枝一握,并叶五七枚,同煎十沸,温热得所浴之。勿浴背上。 经验安化汤 【 《慈幼选要》】 孩儿初生,莫与乳食,急以此饮之。 黄连 薄荷 天花粉各一钱 木通五分 甘草四分 菊花三分 右用新汲水三盏,煎作一盏,大温,灌儿三五茶匙,咽下间歇,方与乳食。 防风通圣散 【 刘河间方,下同】 治小儿表里俱实。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薄荷叶 芒硝 麻黄去根不去节 连翘各五分 石膏 黄芩 桔梗 甘草各二钱 滑石三钱 荆芥 白朮 山栀各一钱 右为粗末,每服五七分,入生姜一小薄片,水煎,去滓热服。如涎嗽加半夏五分,生姜制过。 凉膈散 大黄豆一钱 连翘四钱 甘草 黄芩 薄荷 (石卜)硝 山栀各一钱 右为粗未,每服三五分,入蜜,竹叶水煎三五沸,去滓温服,无时。 神芎丸 大黄 黄芩各二钱 滑石 黑牵牛各四钱 黄连 薄荷 川芎各五分 右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五七丸,温水下,视儿大小加减。 益元散 滑石六钱 甘草一钱 辰砂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三分,蜜调新水送下。 解毒延龄膏 【 《育婴家秘》】 治小儿初生,拭去口中恶物,三日之内,即以此药抹儿口中,能解秽恶之毒,亦可免疮疹惊风之疾。 儿胞衣上脐带取一二寸许,新瓦焙为末五分 黄连末二分半 朱砂末一分 右共研,用蜜和,当生下三日内,抹儿口中令咽之,以解胎毒。 茯苓丸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婴儿初生,其声未发,急拭其口,令恶血净尽,不得下咽,则无他病。稍迟,恶秽入腹,则腹满气短,不能饮乳,或胎中受寒,则令儿腹痛不乳,宜服此。 赤茯苓 黄连冷证去此加芍药 枳壳炒 右等分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丸乳汁调下。 消乳丸 又名消食丸。巢氏云:宿食不消,脾胃冷故也。小儿乳哺,饮食生冷过度,冷气积于脾胃,胃为水谷之海,脾气磨而消之,胃气调和则乳哺消化,脉沉者,伤食不化故也。 缩砂仁 陈皮 三棱煨 莪朮煨 神曲炒 麦芽炒,各半两 香附子炒,一两 右为末,面糊丸如麻子大,食后白汤送下。 安脐散 【 《保婴撮要》】 羚羊角镑屑,一钱,略炒 乱发一团,烧灰令存性 蜈蚣一寸,赤脚者炙 右为末,断脐后即傅之,以绢帕紧束,恐犯风也。 画眉膏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不肯断乳。 山栀三个,烧存性 雄黄 朱砂各少许 右为极细末,入生麻油、轻扮各少许调匀,候儿睡着,浓抹于两眉上,醒来便不食乳。未效再用,加黄丹一钱。 封脐散 甑带灰 乱发灰 白姜灰 红帛灰俱要净者 南星 白敛 当归头 赤小豆 五倍子 血竭 龙骨 赤石脂煅 海螵蛸 百草霜 胭脂各半钱 右合研为极细末。湿,干敷;干则清油涂。忌生水浴脐。 又方 红绵灰 黄牛粪灰 龙骨煅研 乱发灰 干胭脂各半钱 右为极细末。湿,干掺;干,清油涂脐。 保生第一良法 此方一以解毒,一以补养。盖脐带乃有生之紫河车也,系于母之命门,两肾之所主。乃以肾补臂,肾既充足,即不受邪,故无他日变黑归肾之证,亦无顖门不合之疾。 本儿脐带落下即用新瓦上焙燥为末 辰砂 黄连 甘草各末,五分 右共和匀蜜拌,做三五次涂乳母乳上,俟儿吞之,必使一日夜吞尽,次日恶毒皆从大便而出。日后不但痘疹稀疏,竟有不出痘者。俟脐带落下,即便制服,在六七日之间为妙。其辰砂必须研极细末,以甘草汤飞过。任服无害。 延生第一方 【 《万病回春》】 小儿初生用此,终身永无疮疹及诸疾,生一子则得一子,十分妙法也。 小儿初生脐带脱落取置新瓦上,用炭火四围,烧至烟将尽,放土地上,用瓦盏盖之,存性,研为细末 朱砂透明者,预为极细末,水飞过 右二味,脐带若有五分重,朱砂用二分五厘,生地黄、当归身煎浓汁一二蚬壳,调和前两味,扶儿上腭间,及乳母ru头上,一日之内,至晚须尽。次日,大便遗下秽污浊垢之物,以去胎毒,永无疮疹之疾。按此二方及解毒延龄膏同一脐带,然炮制佐使诸药,各有轻重不同,今并列之,俟良工随时因儿参互酌用可也。 炼脐药 【 《医学入门》】 初生小儿用之结脐,可去脐风。大人用之熏灸,可去百病。 麝香五分,能引诸药入五脏六腑,周彻百节 青盐四钱,能入肾以实其子,使肺母无泄漏;加乳,补下益其气脘 丁香三钱,入肺,补血实脾胃 夜明砂五钱,能透肺孔,补气不足,散内伤有余 乳香 木香末各二钱 小茴四钱,能治湿沥证,调达周流,升降其气,不致喘嗽。如欲断水,先寻此源 没药 虎骨 乌梢蛇骨 龙骨 珠砂各五钱 雄黄三钱,能削去病根,扶弱助强 白附子五钱,能循各经络,有推前泄后之功 人参 附子 胡椒各七钱,能补元气行荣血,化痰涎为津液 五灵脂五钱,保肺气,削有余,补不足 右为末,初生小儿结脐时用一二分,入近肚处大孔内,用手轻轻揉散,可免脐风。大人熏脐,另用白面作条,圈于脐上;将前药一料,分为三分,内取一分;先填麝香末,入脐眼内;又将前药一分,入面圈内,按药令紧,中插数孔;外用槐皮一片,盖于药上,能闭押诸气之性,使无走窜;用艾火灸之,取其火势,劫病去毒,起死回生。灸至五六十壮,或一百二十壮。凡一年四季各熏一次,则百病顿除,益气延气。妇人则去麝,加韶脑一钱。灸时遍身大汗,要慎风寒,戒油腻生冷,保养一月。 烙脐饼子 【 《保幼大全》,下同】 小儿初生断脐,用此安脐带上灸之。 豆豉 黄蜡各一分 麝香少许 右以豆豉为细末,入麝香研匀,镕蜡和剂,看大小捻作饼用。 封脐散 既用烙脐饼灸了,用此封裹。 雄鼠粪七枚,两头尖者是 干姜如枣大许 甑带鸡子许,三味同烧灰 绵灰半两,别烧称 绯绵灰别烧,称半分 胡粉三钱,炒黄 麝香少许 右同研极细末,每用半钱至一钱,傅脐上封之,永不患脐疮肿。如已因风湿患疮肿者,看脐带落与未落,依此用药便差。 单方 孩儿初生下时,宜进生地黄汁,点在孩儿口中,即下黑屎,至壮年亦不害疮疹。 【 仲景方】 甘草法:用好甘草中指一节许,拍碎,以水二蚬壳,煎一蚬壳,以绵缠蘸令儿吮之,若吐出恶汁为佳。若服一蚬壳不吐即不须更服。婴儿虚实寒热,皆须服之。 【 《肘后方》】 黄连法,初生儿恶汁下留,胷膈壅塞,易生蕴热惊癎疮疖。用好肥黄连数块,搥碎绵裹,如奶头大状,汤内浸成黄汁,拈摭一二点,滴儿口中,恶汁自下,乳食便美。未尽用空绵别浸黄连,后以朱蜜间与之。 【 《集验方》】 净黄连一钱,水一盏,预先煎下,待儿生未出声时,便用灌下,以除腹中恶物脐屎,兼解胎中蕴积热毒,终身不坐疮,又去脐风等病。 【 海藏方】 小儿初生,欲解下胎毒,生嚼脂麻,绵包与儿咂之,其毒自下。 【 《三因方》】 韭汁法:甘草后,暖水浸韭子汁,涂儿唇上,干又涂,数次止,不令入口。 【 《圣惠方》】 牛黄法:真牛黄一块,好蜜炼和成膏,每服一豆大,乳汁化,时时滴口中。形色不实者,不宜多服。若婴儿胎热或身体黄色,宜多服之。 【 张涣方,下同】 儿生红润色赤,啼声响快者,用汞粉半钱,旋旋令儿吮之,良久,有脐粪便下为佳。 小儿初生,与韭根汁灌之,即吐出恶水。 【 《本草纲目》】 朱蜜法:好朱砂一大豆许,细研水飞,炼赤蜜一蚬壳,看稀稠和成膏,每用一豆大,乳汁化下,时时滴口中,三日内止三粒。临时更看形色,若面色多青白,啼声不响,即不须服。 【 《证治准绳》】 小儿初生,银粉抹口舌上下左右颊,然后饲朱蜜。 【 《宝鉴》】 医案 《景岳全书》曰:余季子于丁巳正月,生于燕邸,及白露时,甫及半周。余见新凉日至,虞裀褥之薄,恐为寒气所侵,每切嘱眷属保护之,而眷属不以为意。及数日后,果至吐泻大作。余即用温胃和脾之药,不效;随用理中等剂,亦不效;三日后,加人参三钱,及姜、桂、吴茱、肉荳蔻之类,亦不效;至四日,则随乳随吐,吐其半而泻其半,腹中毫无所留矣。余不得已,乃用人参五六钱,制附子、姜、桂等各一二钱,下咽即吐,一滴不存,而所下之乳,则白洁无气,仍犹乳也。斯时也,其形气之危,已万无生理矣。余静坐默测其故,且度其寒气犯胃,而吐泻不止,若舍参、姜、桂、附之属,尚何术焉?伎止此,窘甚。忽于夜半而思意起,谓其胃虚已极,但药之气味略有不投,则胃不能受,随拒而出,矧附子味咸,亦能致呕,必其故也。因自度气味,酌其所宜,似必得甘辣可口之药,庶乎胃气可安,尚有生意。乃用胡椒三钱捣碎,加煨姜一两,用水二钟,煎至八分,另盛听用。又用人参二两,亦用水二钟,煎至一钟,另盛听用。用此二者,取其气味之甘辛纯正也。乃用茶匙挑合二者,以配其味。凡用参汤之十,加椒姜汤之一,其味微甘而辣,正得可口之宜。遂温置热汤中,徐徐挑而与之,陆续渐进,经一时许,皆咽而不吐,竟得获效。自后乳药皆安,但泻仍未止也。自四鼓服起,至午未间,已尽二两之参。参尽后,忽尔躁扰呻吟,烦剧之甚。家人皆怨,谓以婴儿娇嫩脏腑,何堪此等热药,是必烧断肚肠也。相与抱泣。余虽疑之而不为乱,仍凝神熟思,意此药自四鼓至此,果药难堪,何于午前相安而此时遽变若此?其必数日不食,胃气新复,而仓廪空虚,饥甚则然也。傍有预备之粥,取以示之,则张皇欲得,其状甚急。乃与一小盏,辄鲸吞虎噬,又望其余;遂复与半碗,犹然不足;又与半碗,遂寂然安卧矣。至次日,复加制附,始得泻止全愈。呜呼!此儿之重生,固有天命,然原其所致之因,则人之脏气皆系于背,褥薄夜寒则寒从背俞而入,内干于脏,中必深矣。原其所治之法,用药虽当,而气味不投,无以相入,求救难矣。及其因饥发躁,使非神悟其机,倘妄用清凉一解,则全功尽弃,害可言哉!故余笔此以见病源之轻重,气味之相关,及诊治之活变,有如此关系者。虽然,此特以己之儿,故可信心救疗如是。设以他人之子,同有是病者,于用参数钱之时,见其未效,不知药未及病,必且烦言吠起,谤其误治,改用苦寒,无不即死,而仍归罪于用参者,此时黑白,将焉辨之?故再赘其详,用以广人之闻见云。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 小儿诊视门 黄帝灵枢经 论疾诊尺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 【 注 此论人之血气,本于先天所生,而上下环转者也。婴儿者,始生之儿。毛发者血之余,少yin精血之所生也。发复下垂,以应人之血气从下而升,复从巅而下。若发上逆,是惟升而无降矣。升降息,故不免于死亡。】 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 《甲乙经》作瘈腹痛。】 【 注 肾主骨而开窍于耳,故耳间青脉起者,当主筋骨掣痛。此承上文而言人之血气,始于先天肾脏之所生。】 大便赤辨, 【 《甲乙经》作青辨。】 飧泄脉小者, 【 《甲乙经》作脉大。】 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已。 【 注 辨,别也。大便赤辨者,谓黄赤之间别也。盖中焦泌糟粕,蒸津液,乃化而为血,独行于经隧,命曰荣气。水谷常并居于胃,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济泌别汁而渗入于膀胱。如大便赤辨,乃中焦之血,与糟粕并下矣。飧泄,大肠虚而不能济泌矣。此肠胃虚泄于下,中焦之汁不能荣于脉中,故脉小也。若手足温者,得下焦之生气,故泄易已。此言中焦水谷之精微,有借下焦之生气以合化。】 相儿经 【 晋?严助】 寿夭 儿初生,叫声连延相属者,寿。 声绝而复扬急者,不寿。 啼声散者,不成人。 啼声深者,不成人。脐中无血者,好。 脐小者,不寿。 通身软弱如无骨者,不寿。 鲜白长大者,寿。 自开目者,不成人。 目视不正,数动者,大非佳。 汗血者,多厄不寿。 汗不流,不成人。 小便凝如脂膏,不成人。 头四破,不成人。 常摇手足者,不成人。 早坐早行,早齿早语,皆恶性,非佳人。 头毛不周匝者,不成人。 发稀少者,强不听人。 【 一作不聪。】 额上有旋毛者,早妨父母。 儿生枕骨不成者,能言语而死。 尻骨不成者,能踞而死。 掌骨不成者,能匍匐而死。 踵骨不成者,能行而死。 膑骨不成者,能立而死。 身不收者,死。 鱼口者,死。 股间无生肉者,死。 颐下破者,死。 阴不起者,死。 阴囊下白者死,赤者死。 卵缝通达黑者,寿。 脉诀 【 晋?王叔和】 小儿生死候歌 小儿乳后辄呕逆,更兼脉乱无忧虑。 【 注 变蒸未定,气息未调,呕逆脉乱,不得为病。】 弦急之时被气缠,脉缓即是不消乳。 【 注 小儿之脉弦急,乃风邪寒气所缠,则脾病而乳食不消。】 紧数细快亦少苦,虚濡邪气惊风助。 【 注 数而细快乃小儿平脉,加之以紧,亦有些须表邪。若虚而濡,乃邪气惊风之候。】 痢下宣肠急痛时,浮大之脉归泉路。 【 注 下痢之脉,不宜浮大故也。】 外证十五候歌 眼上赤脉,下贯瞳人。 【 注 池氏曰:赤脉属心,瞳人属肾,乃心火胜肾水,水干则不能生木,致肾肝皆绝故也。《入门》曰:水火困绝。】 顖门肿起,兼及作坑。 【 注 热胜则肿,热极则陷,皆热侯也。《入门》曰:心绝。】 鼻干黑燥。 【 注 火克金也。《入门》曰:肺绝。】 肚大筋青。 【 注 木克土也。《入门》曰:脾绝气不荣。】 目多直视,覩不转睛。 【 注 经曰:回则不转是也。《入门》曰:目直视则五脏俱绝。】 指甲青黑,忽作鸦声。 【 注 肺肝已绝。《入门》曰:指甲青黑肝绝,鸦声气有出无入,脉绝也。】 舒舌出口,啮齿咬人。 【 注 心气已绝。《入门》曰:舒舌心绝,咬人肾绝。】 鱼口气急,啼不作声。 【 注 鱼口张而不合也,是谓脾绝。气急作喘,哭而无声,是谓肺绝。】 蛔虫既出,必是死形。 【 注 蛔虫生于胃中,借谷食以养,胃绝而谷食不入,虫故出也。】 用药速救,十无一生。 【 注 总结上文十五证而言也。小儿有是证者,十中莫治其一。】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小儿总论 儿三岁已上,一岁已下,视其性气高下,即可知其夭寿大略。儿小时识悟通敏过人者,多夭。大则项橐、颜回之流是也。小儿骨法成就威仪,回转迟舒,稍费人精神雕琢者,寿。其预知人意,回旋敏速者,亦夭。即杨修、孔融之徒是也。由此观之,夭寿大略可知也。亦犹梅花早发,不覩岁寒;甘菊晚成,终于年事。是知晚成者,寿之兆也。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脉法 脉弦急,气不和;脉沉缓,伤食;脉促结,虚惊;脉浮为风,脉沉细为寒;脉乱,不治。 【 注 夫脉也者,人身之造化,病机之先见,用药之准绳,不可不先明诸心者也。《全幼心鉴》云:小儿一岁以前,看虎口食指寅卯辰三关,以验其病。脉纹从寅关起不至卯关者,易治;若连卯关者,难治;若寅侵卯、卯侵过辰者,十不救一。其脉纹见有五色,如因惊必青,泻痢色紫,当以类而推之。一岁后则可用一指转侧,辨其三部脉弦急浮沉。四五岁后,脉七八至而细数者为平,九至者伤,十至者困。六至、五至者为虚为寒,弦紧者为风癎,弦急为客忤。其变蒸者脉必散乱。骨间有热,脉则沉数。若浮而不调为鬼祟,浮大而数为风热,伏结为物聚,微细为疳积、为腹痛,浮而洪为有虫,浮而迟为胃寒。此论脉之大要耳。然小儿血气未实,惊则气散,气散则脉乱矣。又当参以三部五脉。三部者,乃看面上气色,虎口脉纹,寸口一指脉。五脉者,上按额前,下诊太冲,并前三部,谓之五脉也。治法虽分虚实,然实者病气实而形气虚也,虚者形气病气俱虚也。经云:真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又云: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东垣先生云:形病俱实当泻之,形病俱虚当补之。】 面部证 左腮为肝,右脾为肺,额上为心,鼻为脾,颏为肾。若色赤者热也,宜随证治之。 【 注 左腮属肝,其色青者为顺,白者为逆。若色赤主肝经风热、发热拘急,青黑主惊风腹痛,淡赤主潮热痰嗽。右腮属肺,其色白者为顺,赤者为逆。若赤色甚者,主欬嗽喘急闷乱,饮水传于肾则小便赤濇,或淋闭不通。额上属心,其色赤者为顺,黑者为逆。若青黑主惊风腹痛瘈瘲啼哭,微黄主盗汗头发干燥惊疳骨热。鼻属脾,其色黄者为顺,青者为逆。若色赤主脾经虚热,饮食少思,深黄主小便秘而鼻燥衄血。颏属肾,其色黑者为顺,黄者为逆。若色赤主肾与膀胱有热,而小便不通。】 目部证 目内色赤者,心实热,导赤散;淡红者,心虚热,生犀散。青者肝实热,泻青丸;淡青者,肝虚热,地黄丸;黄者,脾实热,泻黄散;微黄者,脾虚热,益黄散;白而混者,肺实热,泻白散。目无睛光者,肾虚也,地黄丸主之。 【 注 夫目者五脏之精华,各有所主。白睛属肺,黑睛属肝,上下眼泡属脾,红脉属心,瞳人属肾,此五脏之正色也。然白睛本属肺而见红色,此心克肺之贼邪也;见青色,此肝乘侮之微邪也;见黑色,此肾乘肺之实邪也;见黄色,此脾乘肺之虚邪也。余仿此。】 死证 泻不定,精神好。大渴不止,止之又渴。吹鼻不喷。病重口干,不睡。时气,唇上青黑点,颊深赤如涂胭脂,鼻孔开张,喘急不定。面有五色,不常不泽。 活人书 【 宋?朱肱】 论小儿治法 小儿大人,治法一般,但小分剂药性差凉耳。寻常风壅发热,鼻涕痰嗽烦渴,惺惺散主之。咽喉不利,痰实欬嗽,鼠黏子汤主之。头额身体温热,大便黄赤,腹中有热,四顺散、连翘饮、三黄丸主之。头额身体温热,大便白而酸臭者,胃中有食积,双丸主之。小儿无异疾,唯饮食过度,不能自节,心腹胀满,身热头痛,此双丸悉治之。小儿身体潮热,头目碎痛,心神烦躁,小便赤,大便秘,此热剧也,洗心散、调胃承气汤主之。头疼发热而畏人恶寒者,此伤寒证也,升麻汤主之。无汗者麻黄黄苓汤,有汗者升麻黄芩汤,皆要药也。小儿寻常不可过当服凉药,胃冷虫动,其证与惊相类,医人不能辨,往往复进惊药,如脑麝之类,遂发吐胃虚而成慢惊者多矣。小儿须有热证,方可疏转,仍慎用丸子药利之,当以大黄、川芎等(口父)咀作汤液,以荡涤蕴热。盖丸子巴豆,乃攻食积耳。 本事方 【 宋?许叔微】 小儿脉 候儿脉,当以大指按三部,一息六七至为平和,八九至为发热,五至为内寒,脉弦为风癎,沉缓为伤食,促急为虚惊,弦急为气不和,沉细为冷,浮为风,大小不匀为恶候、为鬼祟,浮大数为风、为热伏结,为物聚,单细为疳劳。凡腹痛多喘呕而脉洪者为有虫。沉而迟潮热者胃寒也,温之则愈。诀曰:小儿脉紧风癎候,沉缓食伤多呕吐。弦急因知气不和,急促急惊神不守。冷则沉细风则浮,牢实大便应秘久。腹痛之候紧而弦,脉乱不治安可救。变蒸之频率必乱,不治自然无过缪。单细疳劳洪有虫,大小不匀为恶候。脉沉而迟有潮热,此必胃寒来内寇。泻利脉大不可医,仔细酌量宜审究。 云岐子云:未及五岁不可视听者,未可别脉。五岁已上,方可以脉别浮沉迟数。按钱氏论文不拘五岁上下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小儿论 《素问》:身热恶寒,战栗惊惑,皆属热证,为少阴君火。暴强直支緛戾,里急筋缩,皆属风证,为厥阴风木。夫小儿,六岁之上为小儿,十八岁已上为少年。其六岁以下者诸经不载,是以乳下婴儿,有病难治,无可定也。然小儿与大人,不可一例,各异治之。虽小儿诞坐襁褓之后,骨肉脆软,肠胃细微;可以乳食,调和脏腑,乃得平安。肌肤滋润,筋骨轻嫩,以绵衣之,故生壅滞,内有积热,热乘于心,心受邪热,乃发为惊,惊不止返为潮搐。大概小儿病者纯阳,热多冷少也。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小儿病 小儿食积痰热,伤乳为病,大概肝与脾病多。 小儿肝病多,肝只是有余,肾只是不足。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观形察色 额上属心火,左颊属肝木,右颊属肺金,鼻准属脾土,下颏属肾水。 色紫者热盛,色红者热主外感,色青者多惊,色白者主虫,色青黑者腹痛,色白者主疳,色黄者脾虚,色黄白而唇青者疟疾,色黄者食积,面紫黑者中恶,面青白者主肝恶,面黄色黑者主湿热。 凡观小儿形色,青筋脾热生风。两腮红赤热相攻,黄色脾虚取用。黑气腹疼中恶,白为疳瘦生虫。如逢两眼黑重重。此是南柯一梦。 要识小儿证侯,但将外貌推求。黄浮肌削痞瘕留,唇撮面青痛楚。吐舌唇焦内热,目昏好睡脾枯。手掀足掣是惊由,疳疾青筋大肚。 眼角眵生肝热,口边涎出脾寒。头毛稀竖血将干,泡肿脾家湿显。鼻孔黑焦肺热,耳轮枯燥肾传。胷高气促肺炎炎,热惫顖门肿陷。 小儿精神忽减,面皮黄白无常。必然乳食内成伤,生冷油腻阻当。或至肠鸣泄利,或为疟疾相当。忽然膨胀渐羸尩,症积虫疳四样。 小儿面皮红色,两腮恰似涂朱。风寒外感事何如,潮热无时来去。或作惊风证治,或为斑毒驱除。口干啼哭泪如珠,睡困昏昏不乳。 小儿病形各样,慢凭眼力猜详。怀中偎缩怯风凉,合面睡时热瘴。夜啼热烦腹痛,目直惊搐须防。长吁短气热中藏,痰喘上冲火旺。 要辨小儿死证,顖门下陷成坑。喉中拽锯气和痰,目闭无神拘管。口唇牙龈粉白,手足恰似冰寒。鸦声口紧眼常翻,不乳遗尿闷乱。 辨脉 小儿一岁以上,可以看脉,以六至为平和,七八至为数为实热,一二三四至者为迟为虚弱。 小儿寻常脉侯,一息六至平和。七至八至热生多,三四虚寒病作。九十连来雀啄,一二动指成疴。微寒紧数不差讹,补泻分明用药。 身热脉浮可汗,身寒脉细休攻。喘欬紧数药无功,肿胀细微堪痛。泄泻沉迟勿愈,痘疹洪数宜从。若还吐衄怕浮洪,腹痛沉微拈弄。 论治法 如足胫热,两腮红,烦渴不止,头面好露,扬手掷足,大便闭,小便黄,身壮热不退,凡此皆宜凉解,不可服热药补药也。 小儿不宜热药,两腮浑似桃红。手足壮热火烘烘,六脉浮洪乱动,小便赤黄又濇,大便秘结难通。掀衣饮水喜当风,烦渴鼻流血涌。 如足胫冷,面晃白,口中气冷热进退不定,身常偎人,眼珠青,吐泻不止,肚腹作痛,凡此皆宜温补,不可用凉药利药也。 小儿不宜凉药,面容晃白无精。四肢厥冷似寒冰,六脉微沉隐隐。食乳不消呕吐,粪如鸭屎频频。神虚腹痛目睛青,病久成疳诸证。 凡小儿一岁以下有病者,多是胎毒,并宜解毒为急。二岁以上有病者,多是食积,并宜消积补脾。余法散见各条,此不述。 若带风寒外感,惺惺散子堪行。内伤乳食不安宁,和中消导兼进。欬嗽参苏可饮,吐泻理中最灵。惊手搐掣却关心,导赤泻青勿混。 论胎气有余不足以知寿夭 凡小儿生下,有身破裂者,必死。阴囊白者,必死。阴不起者,乃死。腹间无肉者,必死。哭如鸦声者,必死。周岁之时,头颅骨开解,齿发未生,手足挛缩,膝如鹤节,身体瘦弱,长大不能行立者,此皆胎气不足也,多夭。若筋实则多力,骨实则早行,血实则形瘦多发,肉实则少病,精实则伶俐多笑语,不怕寒暑,气实则少发而体肥,此皆胎气之有余,多寿。 审手冷热 五指梢头冷,惊来不可当。若逢中指热,必定是伤寒。中指独自冷,麻痘证相传。男左女右手,分明仔细看。 法古辨小儿三关手筋脉 夫婴儿生下一月至三岁,若有疾患,须看虎口脉,次指表节为命关,次气关,次风关。古人所谓初得风关病犹可,传入气关定难治是也。 辨手经脉形色 男看左手食指,女看右手食指,第一节风关易治,第二节气关病深,第三节命关死侯。 三关青,四足惊。三关黑,水惊。三关紫白,人捧抱惊。红是被犬吓。有此通度三候脉,是极重之候,必死。余病可治。 风关青如鱼剌,易治,是初惊侯;黑色难治。气关青如鱼刺,主疳劳身热,易治,用保命丹加柴胡、黄芩。命关青如鱼剌,主虚风,邪传脾,难治,用紫金锭加白朮、茯苓。 风关青黑如悬针,主水惊。气关有此,主疳兼肺脏积热,用保命丹加灯心、竹叶。命关有此五色,皆是死证不治。 风关如水字,主膈上有痰,并虚积停滞,治法宜下。在气关,主惊入肺,欬嗽面赤,用保命丹。在命关主惊风疳证夹极惊候,用芦荟丸。若通过三关则不治。 风关如乙字,主肝脏惊风,易治。在气关主急惊风,在命关青黑色主慢脾风,难治。 风关如曲虫,主疳病积聚,胷前如横排算子,肚皮似吹起猪胞。在气关,主大肠积秽。在命关,主心脏传肝,难治。 风关如环,主肝脏疳热有积聚;在气关,主疳入胃,吐逆不治;在命关,其疳难治。 若有乱纹,止在风气二关,尚犹可治。若在命关通度,则难治矣。 若有疹子,或青或黑,或在手,或在脚,或在面上,或在左右脸,皆死。 有脉纹曲向里者,是气疳,犯此证者,肚若紧张,宜利之。 有脉纹曲向外者,是风疳,犯此证者,宜用急惊方治之。 有脉纹斜向右者,是伤寒身热,不食无汗,治法宜惺惺散。 有脉纹斜向左者,是伤风身热,不食有汗。 有双勾脉者,是伤寒。 有三曲如长虫者,是伤硬物。 有脉两曲如勾者,是伤冷物。 有脉一头如环,又有独脚者,亦伤冷。 若面上有点子四五相连,必是再发之证。 头面皮上或肚腹上,有又字上二下一迭纹脉,兼有青筋,是食毒物及惊积,难治。 又有脉如乱虫,是尝疳,亦有虫疳、蛔疳、食积之疳,治之必愈。凡脉不足细者,并是风气,但消疳后,取虫肥儿为效。 辨手筋色歌 此看小儿生一月至三岁止。 紫风红伤寒,青惊白色疳。黑时因中恶,黄积困脾端。虎口乱纹多,须知气不和。色青惊积聚,霍乱泻如何。青黑慢惊发,入掌内吊多。三关忽通度,此病必沉疴。 验病歌 鼻冷定知是疼痛 【 一云是疮疹,】 耳冷因伤风热证。牵衣肚热是伤寒,上热下冷伤食病。 形证歇 摇头揉目,肝热生风。眵泪憎明,三焦积热。鼻流清涕,肺受其寒。颊赤面黄,风伤肺热。霍乱吐逆,胃积气伤。泻积不常,气攻肠滑。面青呵欠,惊风传肝。盗汗频频,脏俯虚热。伤寒惊搐,风盛发强。胃热生斑,气伤冷厥。长吁囓齿,风盛气生。上窜摇头,胷高胃结。肺壅气伤,欬嗽咯血。涎盛发哮,积伤风热。小便淋赤,热聚膀胱。疝气因啼,胎中积结。奶癖脾痞,因物所伤。喉闭丹疮,肺之受热。爱吃泥土,脾脏生疳。吐逆痰涎,蛔虫上出。脱肛泻血,冷热积伤。消渴口疮,心家受热。面黄浮肿,积气所攻。鹤膝解颅,因物腑热。行迟语濇,胎积气伤。项硬肝风,气伤木舌。医经要略,病源更别。 听声知病 声悲是肝病,声笑是心病,声慢是脾病,声呼是肺病,声沉是臂病,声清是胆病,声短是小肠病,声速是胃病,声长是大肠病,声微是膀胱病,声悲慢是肝脾相克病,声速微细是胃与膀胱相克病,声细断是实,声轻是虚,声沉粗是风,声短细是气,声粗是热,声短迟是泻,声捆长是痢,声实是闭濇。 辨生死 小儿中风热,喘鸣肩息,脉缓则生,急则死。 小儿痢疾,脉浮大而腹痛者,必死。 乳子病热,脉悬小,手足温则生,寒则死。 小儿病困,汗出如珠,着身不流者死。 小儿有病,胷陷口唇干,目直视,口中气冷,头低,卧不举身,手足垂软,身体强直,掌心冷,皆不可治。脉乱者同。 眼翻上者曰天吊,宜涌泉焠灯火。不知人事宜艾灸。指甲红者可治。沉重用通关散,吹入鼻中,用夺命丹治之。入鼻不醒者,则勿医。遍身红者,肺经之疾,脾经有热,不须服药。 小儿面手黑疹,掌肿无纹,坎官有黑,人中平满,溏垢糟粕,头倒天柱者,必死。 凡看小儿,若吮乳紧者易治,吮乳宽者难治。 总歌 小儿医家别有科,一时要用不知何。惊风发热并痰嗽,保命丹吞不可蹉。急慢二惊紫金锭,未出斑疹神异磨。吐泻肚疼宜助胃,唇口生疮化毒和。潮热抱龙惺惺散,呕吐烧针丸用多。诸疳芦荟皆通用,免教寻问苦搜罗。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论小儿 为医之道,大方脉为难治,幼科尤难。以其脏腑脆嫩,皮骨软弱,血气未盛,经络如丝,脉息如毫,易虚易实,易冷易热,兼之口不能言,手不能指,疾痛之莫知,非观形察色,听声切脉,究其病源,详其阴阳表里虚实而能疗之者,盖亦寡矣。 虎口脉 第一节赤纹乃飞禽内外人惊。赤纹缓乃火惊,黑纹水惊,青纹乃天雷四足惊,内隐青纹微屈则是急风候。第二节紫色纹乃惊疳,青色纹乃疳传肝,白色纹乃疳传肺,黄色纹乃疳传脾,黑色纹难治。第三节青黑纹三关通度,斜归指甲则不治。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看小儿三部五脉法 水鉴先生曰:小儿虽受阴阳二气成其形,气尚未周,何言有脉。直至变蒸候尽,阴阳气足。方可看脉。其髫龀之年,方生阴阳。古云男子七岁曰髫,生其原阳之气;女子八岁日龀,其阴阳方成。故未满髫龀之年,呼为纯阳。若髫龀满后,呼为童儿,始可看脉。小儿初生至半岁之间,有病速看额前、眉上、发际下,以无名指、中指、食指轻手满按之。若三指俱热,感寒鼻塞气粗;三指俱冷,上吐下泻。若食指热,胷堂不宽;无名指热,乳食不和,以致病也。半岁已上,方可看虎口。周岁已上,看虎口兼一指脉。若五百六十四日变蒸满足,只看一指脉,以食指按之,上下滚转,分取三部。凡言三部,非寸关尺也。小儿三部,面看其色为一部,虎口脉纹为二部,一指脉为三部。五脉者,上按额前,下按太冲,并前三部,共为五脉。小儿有疾病,无恶候,不必常诊太冲之脉,此脉定生死之要会。如七八岁脉一息六至为常人之脉,一息八至为热,九至风,五至虚,四至损,三至脱,二至死;十至必是病劳虚损,形容瘦劣。若或体肥而色青白,一息十一二至,谓之虚,是风病死,是为脉乱。若一息一二至,为脉不来,其人当厥冷而死迟。若一息十一二至者,为脉速,死不满三月。何谓一息?一呼一吸为一息。呼吸者,即是出一气入一气,谓之一息。其脉若指下来硬隐指急大者,是有积;若小微细,即是冷;若轻虚紧,即是热;时复一大,即是人惊;若大小不匀,即是恶候也。所论浮数为热,伏结为寒,沉细为冷,大小不匀为恶候。数者紧也;浮者轻也;伏者贴也,重手方见;结者乱也;沉者重没;沉细者微也。大小不匀,即是或大或小而不匀,是谓气不生,其人必死也。且如前人备述三部五脉之法,书之于左。后学将此不可视以细事,人命所系,务要诚心诊察,兢兢业业,庶几则可。设有所悞,祸之不轻。医为人之司命,可不谨乎! 辨三部脉证 上黑须知肾脏传,中关黑候又缠绵。人惊此患两相杂,目多直视定痰涎。下黑须知是再惊,但宣风积便和平。上下是同因打扑,热来闭闷没心情。上青肝脏有风停,目直便青面更青。中是人惊并四足,渴来发躁不惺惺。下青原是再惊根,解热宣肠是何论。上下俱青候是恶,十?之中得一存。上赤风多入肺停,或来发热嗽声频。中是风来入心脏,肠痛频频下泻青。下赤重惊见本宗,但调心脏有神功。上下一同难治疗,口开目下是知凶。上青肝帜本因留,目闭身疼四体柔。中是水泻并再扑,热来喘嗽不知休。下青因是再惊来,妙药宣风定少灾。上下若青俱发热,四肢逆冷奄泉台。上黑之时目上瞪,大便流粪又兼青。中见之时状消渴,下热尿黄便安宁。下黑若见赤相随,气多下泻候如斯。上下俱同须看手,虚烦燥渴速求医。 看三关脉五色 上关见赤脉,是心之疾也。转泻恐虚而生风痰,俱下镇心丸惊风散。 中关若赤,便多风热,只下解风膈药。 下关若赤,发热大肠闭结,恶候。 上关见黑脉,是肾脏之脉为顺。若是大肠闭濇,生风之候也,下朱砂膏。 中关黑脉,生风之候,不为恶候,下中黄膏。 下关黑见,无恶候起,下宣转丸即瘥。若自泻是肠冷,只下温暖脏腑汤药,不得转换。 上关若见青脉,四肢逆,呕吐加喘者恶候。吐喘定,生候。 中关青脉,风搏触心,急与治风即瘥,下乌犀朱砂等膏。 下关青脉,若见无候,即不宣转瘥。 上中俱同,四肢热,为和;四肢逆,凶候也。 上关黑并眼下黑,量生未满二岁,得此脉与候者,及大肠流或身体壮热全者须渴。若不发热或无渴,与解之瘥,先下天竺黄散,后下朱砂膏。 黑脉错乱者,腹胀是候,或下痛即是积候,下宣风丸散,次下匀气散和胃气。 赤脉错乱者,是打扑,急下镇心丸及大惊丸散。 脉透中关,立变风候,忌下宣转药,伤虚动脾脏。坐逆吐者凶候,用匀气散补虚。 如第一日便见赤脉,三关都见,是五脏之应患。 若第二日中关部隐隐或不见,只中关见者,多气候。 若三关都见或隐隐或面浮者,是精气候。常隐隐者,不交出没,数旬而死。 如左手上部赤脉曲归里者,是伤积,下保童丸。曲归外者,客风触之,即发搐也,下镇心丸散。 中关若归里者,是客风传变,下调中散解之。曲外者凶候。 曲候过命关,并外有恶候起者,凶候。 上关赤脉乱者,伤冷之患,下匀气散。 中部脉乱者,风伤热传,风盛之疾,下乌犀膏,用宣利药而解之。 下关若乱,急须下温脾脏。若下进食,凶候。 两双指关,若见青与赤相杂,如紫色无黑者,恶候。 上关脉见,伤寒必发欬嗽,须解表微微。 浮入中关,是风候,下清金膏。 下关若见,频退为吉,不退为凶候。若孩童从气关传至命关,方可调治。 已上秘诀,为神圣之医也。此前人消息,后之学者,宜细推之。 孙、华二真人曰:凡小儿左手见右手脉,逆恶也。右手见左手脉为逆,恶候也。此阴阳定之而决生死,何况虎口脉乎? 五岁已上至十岁已下,自断乳而进食,阴阳备矣,故可善一指而定三关,分寸关尺,象天地之九候也。 正定三十一般死候 凡小儿病:鸦声,放黑粪,泻青脓,手挦衣缝,目多直视,语喃喃,见人虚笑,复面向地,啼哭无泪,目无精光,四肢就颈足卧,药到口不纳,四肢卧地,变奶,汗出如珠,挦眉,咬指甲,引身,长吁出气,爱吃冷水,脚曲如钩,反张不已,言语声震,鱼口,吐舌出,唇黑,久患唇红,下气无定,久患爱吃泥土,眼飜,脾泻变痢成赤红,更有无辜之疾候是也。 小儿生下三月已前中病不治证 风喋,猢狲噤,脐风,撮口,欬嗽,伏声,木舌,重腭,解颅,项强,胷高。 虎口脉色 脉色纯红者,为初得病,为阳为热,为病在外。 脉色红而紫者,为病传变,为内外尚有热,或但热为阳。 脉色红或紫而青,为病荏苒,为病一寒一热,外为之变作。 脉色纯青者,为病久而过经,为冷为热,在内为阴。 脉色青而黄,为病极变为冷,冷极则变热,治则费力;为虚寒则为五脏之邪相干,阴阳之证相反。 脉色青而黑为病极,或多久病再件,形色黧黑。 脉色黑而黄,黄而露出者,十无一生,大凶。 面部 面上赤红,乃心气绝。盖火属心,主炎上,故知。心绝则死。主咬牙弄舌,虚舌出,满口生疮,木舌,鹅口喉闭,舌上白胎,舌下重舌,咽喉肿烂,痰涎上雍,鱼口,此为危急恶候。 左太阳并日角红脉现,变蒸候,主烦躁啼叫,头肚上温温壮热,一二日而退。 太阴上红脉现,伤寒之候,主壮热鼻塞。 文台上红脉现,伤寒三日候,主内热头疼。 太阳脉红至太阴,内外有热;又连文台,热极不解;至武台,渐生变证。 顖门红脉,受热受惊之候,主不时惊跳,时多啾唧,夜啼难睡。 额上红脉至眉心,惊风发热之候。引入印堂,惊痰搐搦,有热,主小便濇少。 印堂红脉现,心经积热。眉心连印堂红脉,或红影,心肝上焦热蕴,痰涎上雍贯上焦,使啼,将生惊候。近眉头左下有凸,伏惊,时睡中惊跳。 顖门红脉肿凸,此风热痰生惊,正缘热气上冲攻急,心胃有热痰不止,渐成惊风之候,以凉剂去痰解热即安。如顖门上红脉引入印堂,此惊候搐动多日了。左眉头红,变蒸热未退,肝肺有热之候,当以清肺疏风热正胃气之剂。 风池红,有风热在上中焦,瞬息将有搐动之候,宜截风化痰。 气池红,伤风久传变在脏,三焦有热之候,可频解利。眉心印堂红,有热惊痰饮食,不吐则成惊搐。 印堂至山根红脉,是心与小肠热候,小便赤濇而少。山根下至鼻柱红,心胃热候,小便大便皆赤濇。 印堂连至上准红,三焦有积热,可以清凉之剂遏之。 准上红黄色,此平稳无恙。 颐门红脉,外肾因风温候,生热为钓。 脸堂红,内有烦躁而热。 右太阳并口角红脉,因吃乳母伤风壅奶汁,成乳癖停滞生风热痰等证。 右太阴红脉,吃乳母热病痰奶,恐生痰候引入。 武台红脉,渐成吐泻生惊之候。 风池红,母不忌椒姜面,或猪羊骨汁,毒乳生风。 气池红,母有热痰,乳儿虽至十岁,病亦须发见。此热痰乳入儿五脏,令儿眼目生昏,传变他病。 颐门红,肾中气病,缘母能饮或好异物,及食鸡鹅鸭子生鱼韭蒜,将来传变异疾。 七表 浮芤滑实弦紧洪。 浮主中风芤失血,滑吐实下分明别。弦为拘急紧为风,洪脉由来偏主热。 八里 微沉缓濇退伏濡弱。 迟寒缓结微为痞,濇脉败血濡气滞。伏患癖痛沉积冷,弱因患后虚浮是。 九道 长短虚促结代牢动细。 脉长阳毒在三焦,短脉胷中食不消。虚主多惊人恍惚,促时加峻命难逃。结为气痞代羸瘦,牢者骨蒸似火烧。动则血崩精不固,细还酸胫主枯标。 视婴孩大要 一视两眼精神,二规声音响大,三前后顶顖,四形貌,五毛发。 一、两目为五脏精华所聚,一身之神气所钟。若精珠黑光满轮,精神明快,主儿有寿,一生少病,虽有病亦易愈。若眼白多,睛昏懒,睛珠或黄或小,此是禀受怯弱,儿多患也。 二、声音大而响亮,五脏之气壮,令儿易得长成。孩儿自生来不曾大啼哭,乃声音不出,此乃一脏或二脏之阴窍不通,神气怯;或叫声如啾唧咿哑之状,此儿不寿而难养必矣。 三、顖门乃母气血充实,令儿顖门坚实而耐养。如母多病气血怯弱,令儿顖门虚软而不实。又后顶顖乃父之精,元气充实,令儿后顶上坚硬而耐养。如父之元气不足,躭酒多欲,令儿后顶虚孔不坚,亦不寿。如父母俱怯,生下儿女俱不寿。若如此,其父母不能保于天年。前顖又曰信门,道家为泥丸。后信,名脑后顶门。头中心顶上,又名百会穴。华佗看面部诀载甚详。顖与信同音,凡前后信及百会开而虚,名解颅。 四、形貌,口大鼻端,眉耸目秀,此婴孩易长,福气坚厚。如口小鼻喎,眉心凹皱,令儿怪异,不贫则夭,亦是乖雕,此等难剖决。 五、毛发乃血之余,母之血气充实,则发黑而光润。如母之血虚,带漏败堕,月事不调,或耽酒多淫,或母胎有息,令儿发黄焦槁,生疳热疮痍之患。 凡视小儿神气色脉,无出于此五者。不能全见,但得两目精神声音响亮,此可保其六七。此乃汉东王氏之心法,口授之秘诀也。 片玉心书 【 明?万全】 活幼指南赋 小儿方术,号曰哑科。口不能言,脉无可施,惟形色以为凭,竭心思而施治。故善养子者,似豢龙以调护;不善养子者,如抵犊而爱惜。爱之愈勤,害之愈急。乍头温而足冷,忽多啼而不乳。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此小儿方术专门,以补化工之不及。 肠胃脆薄兮饮食易伤,筋骨柔弱兮风寒易袭。父母可知,看承太弛。重绵厚袄,反助阳以耗阴;流歠放饭,徒败脾而损胃。闻异声,见异物,失于堤防;深其居,简其出,过于周密。未期而行立兮,喜其长成;无事而嘻笑兮,谓之聪慧。一旦病生,双亲心戚。不信医而信巫,罔求药而求鬼。乃人事之弗修,谓天命之如此。 欲观气色,先分部位。左颊兮青龙属肝,右颊兮白虎属肺。天庭高而离阳心火,地角低而坎阴肾水。鼻在面中,脾上通气。观乎色之所现,知乎病之所起。又况脾应乎唇,肺通乎鼻,舌乃心苗,目为肝液。胃流注于双颐,肾开窍于两耳。爪则筋余而脾为之运,发则血余而肾为之主。脾司手足,肾连牙齿。苟本脏之或衰,即所属之先惫。能辨形色兮,似梃撞钟;若昧朕兆兮,如石投水。 凡观乎外,可知其内。红色现市热蒸,青色露而惊悸。如煤之黑兮,中恶之因;似橘之黄兮,脾虚之谓。白乃疳劳,紫为热急。青遮口角,扁鹊难医;黑掩太阳,卢医莫治。年寿赤光兮多生脓血,山根青色兮频见灾危。能察色以知由,岂按图而索骥。 朱雀贯于双瞳兮,火入水乡,青龙绕于四白兮,肝乘肺位。泄痢而带阳者须防,欬嗽而拖蓝者可畏。腹痛方殷,常面青而唇撮;惊风欲发,先颊赤而目瞪。火光焰焰兮,外感风寒;金气浮浮兮,中藏癖积。乍黄乍白兮,疳热连绵;又青又赤兮,风邪紧急。察之既精,治之得理。鸦声鱼口,枉费心机;肉折皮干,空劳气力。 气色改移,形容变易。气乏则顖门成坑,血衰则头毛作穗。眼生眵泪兮,肝风濇目;口流涎沫兮,脾冷滞颐。面目虚浮,定膨胀而气喘;眉毛颦蹙,则肚痛以多啼。蛔出兮脾胃渐败,(上匿下虫)疮兮肛脏先亏。苟瞑眩而弗瘳,纵神仙亦何益! 手如数物兮,惊风将发;面若涂朱兮,心火已炽。坐卧爱冷兮,烦热之攻;伸缩就援兮,风寒之畏。肚大脚小,脾欲困而成疳;眼撑口张,势已危而必毙。弄舌脾热,解颅肾惫。重舌木舌,盖热积于心脾;硬气喘气,实火浮于肝肺。龈宣息露,必是牙疳;哺露丁奚,多缘食积。唇干作渴,肠鸣自利。夜啼分为四证,变蒸周于一岁。心热欲言而不能,脾虚无时而好睡。病后失声者肾怯,欬嗽失声者肺痿。肚痛而青水流出者虫,腹痛而大便酸臭者积。口频撮而脾虚,舌长伸而火炽。龟胷是肺火胀于胷膈,龟背乃肾风入于骨髓。鼻干黑燥兮,火盛金衰;肚大筋青兮,木强土溃。 丹瘤疮疥,皆胎毒之流连;吐泄疟痢,乃积食之沾滞。不能吮乳者,热在心脾;尝欲俯卧者,火蒸肠胃。喜视灯火,烦热在心;爱吃泥土,疳热在脾。腹痛寒侵,口疮热积。脐风忌于一腊,火丹畏于周岁。惊自热来,癎因痰致。吐泄而精神耗者则危,疟痢而饮食减者必瘁。惊本心生,风由肝致。搐分左右兮,证有顺逆;药分补泄兮,病有虚实。急惊由于积热之深,凉泄偏宜;慢惊得于大病之后,温补为贵。头摇目窜而气喘兮,上工莫医;口禁鼻张而足冷兮,神丹何济。闭目者无魂,狂叫者多祟。不知吞吐者,必见阎罗;反加闷乱者,终归蒿里。既明证候,次知调理。 胎毒用甘草黄连,食积用白朮枳实。急惊搐掣,以导赤泻青;慢惊瘈瘲,以补中益气。集圣去疳,备急治积。抱龙丸化痰镇惊,胃苓丸补肾开胃。夜啼须退热清心,晡热必养血升提。理中止泄,香连止痢。积热不除,凉惊丸大有神功;沉寒难疗,养脾丸最为秘密。痰火内攻兮三黄为丸,水谷不化兮金丹一粒。柴苓治疟,月蝉消痞。潮热金花,欬嗽玉液。疮疥者胡麻,丹瘤者凉膈。吐泄而渴者白朮可投,烦热而渴者益元为最。斑疹兮消毒,腹痛兮脾积。衄血欬血者茅煎,重舌木舌者针刺。口疮不愈者洗心,腹胀不食者平胃。五拗治喘,四苓利水。退黄消肿,胃苓加减以堪行;破积安虫,集圣从容而可治。大抵婴儿,易为虚实。调理最取其平,补泄无过其剂。尤忌巴牛,勿多金石。辛热走气以耗阴,苦寒败阳而损胃。如逢食积,解之不可或迟;若遇虚羸,补之尤为至急。才少俄延,便成劳敝。 慈幼儆心赋 医门治例,幼科最难。肠胃脆而多伤乳食,筋骨嫩而易感风寒。易虚易实兮变如反掌,或补或泄兮贵若转丸。咸多泄肾,酸甚扶肝。苦入心而寒凉损胃,辛走肺而燥热伤元,欲求中正,无过平甘。或病须于瞑眩兮勿犯其毒,且治从于权宜兮但取其能。中病即已,救本为先。苟悞投于汤药,即便致于殒残。此上工誓于活人,而良医验于折肱。 尝闻法无一定,但占证候;医不三世,勿服汤丸。病者详于择术,医者务于救痊。视疾若己,见利勿贪。先察运气兮阴阳妙契,次观形色兮顺逆了然。春夏阳而苦寒可用,在夫人之勇健;秋冬阴而辛温可参,相其人之劳疳。既温反补,已寒再宣。七神离散,五脏亏崩。虽留心于方脉兮,何补于世;反致人于伤殀兮,获罪于天。是故胎疾兮急于解毒,食积兮利在消疳。治分二法,效可十全。襁褓未宁,但调其母;匐匍不快,当固其元。悲夫肠胃中和,岂堪药石;微乎气血稚弱,以渐发生。治非得已,病有卒然。如护风烛,心常凛凛;若惜掌珠,意惟拳拳。医可补乎司命,应无忝于家传。 且如病则热起,热则惊生。或治热以热,或攻热以寒。热在表而柴葛解肌可饮,热在里而芩连消毒急煎。积热无如集圣,虚热妙以调元。要在识夫脉色,不可妄投汤丸。贻终身之痼疾,促婴儿之寿年。轻以变重,功不补患。徒委命于气数,不详审乎简编。前车既覆,后辙犹然。魂魄游于郊野,哭声达于渊泉。职此之故,是谁之愆?嗟夫!渡蚁驾桥,放雀解樊。况伊万物之灵,匪值一虫之贱。不知谨密,遽尔轻泛。推恻隐之良心,如见入井;考圣贤之遗训,如弗及泉。居易虑险,因蹶知平。证随百出,治无一偏。燮调造化,保养真元。善攻不如善寺,宜急不若宜缓。种杏成林,踵当年之董奉;植橘名井,见今日之苏耽。奈何泄久变痢,积久成疳,疟久成痞,惊久成癎。未至留连兮攻之宜速,已见沉疴兮治之且缓。肠胃秘塞兮,急泄而已;气血虚羸兮,急补而安。外毒急攻,毋令入腹;表邪急解,母令再传。余则缓而调理,尝恐急而生变。若药下咽,犹防其过;治或中病,勿张其能。知者常虑一失,死者不可复全。与其悔于已悞,孰若谨于未然。欲求鱼兔,当守笙蹄。苟多方而治病,宜三复乎斯言! 小儿总治 面赤发热服凉惊,黄白发热用胃苓。身热便秘三黄下,瘦弱发热集圣灵。变蒸发热用拏法,惊风导赤吞泻青。泄泻胃苓用一粒,热泄玉露散同行。寒泄理中丸可服,泄渴白朮散生津。痢疾保和同香连,疟疾养脾疟自平。欬嗽玉液降痰气,浮肿胃苓引灯心。疮疥胡麻丸最好,养脾最是保孩婴。蛔虫寸白用集圣,临时用药细叮咛。 看虎口纹 今人专看虎口纹,风关气关命关分。风关病轻气关重,命关若过死将临。青惊红热黑势恶,直轻斜曲重看云。 脉法 小儿一指分三位,息数须将六至看。七至八至数为热,三至四至迟虚寒。坚实平和无病断,细小沉迟有病看。 杂证 小儿吃泥土,脾热用泻黄。集圣相间服,疳成不可当。 小儿合面睡,原来热在心。只用导赤散,泻心与凉惊。 小儿多白尿,落地如米泔,胃苓盐汤送,数服解忧煎。 小儿大便青,邪热在肝经。只用泻青丸,此法效如神。 小儿粪焦黄,邪热在脾乡。谁知泻黄散,端的是奇方。 水镜诀 夫阴阳运合,男女成形。已分九窍四肢,乃生五脏六腑。部位各分,顺逆难明。若凭寸口之浮沉,必乃横亡于孩子。须明虎口,辨别三关,参详用药,始无差悞。未至三岁,止看虎口,男左女右,从第二指。第一节名风关,若脉见初交病;第二节为气关,脉见则难治;第三节为命关,脉见则死。又当为辨其色,若三关青四足惊,三关赤水蕊,三关黑人惊;紫色泄痢,黄色雷惊;三关脉通度,是急惊之证必死,余病可治。或青或红,有纹如线一直者,是乳食伤脾及发热惊。左右一样者,是惊与积齐发。有三条或散,是肺生风痰,或作齁鼻?合声。色青是伤寒及嗽,如火红是泻,有黑相兼主下痢,青多白痢,红多赤痢,有紫相兼,加渴不虚。虎口脉纹乱,乃胃气不和也。盖脉纹见有色者,曰黄红紫青,由其病甚,色能加变。如黄红之色,红盛作紫;红紫之色,紫盛作青;紫青之色,青盛作黑;青黑之色,至于纯黑之色者,不可治矣。又当辨长珠形,主夹积伤滞,肚腹疼痛,寒热饮食不化;来蛇形,主中腕不和,积气攻刺,脏腑不宁,干呕;去蛇形,主脾虚冷积泄泻,神困多睡。弓反里形,主感寒热邪气,头目昏重,心神惊悸倦怠,四肢梢冷,小便赤色。弓反外形,主痰热心神恍惚,作热夹惊夹食风癎证候。鎗形,主邪热痰盛生风,发搐惊风。鱼骨形,主惊痰热。水字形,主惊积热烦躁,心神迷闷,夜啼痰盛,口噤搐搦。针形,主心肺受热,热极生风,惊悸烦闷,神困不食,痰盛搐搦。透关射指,主惊风痰热四证,皆聚在胷膈不散。透关射甲,主惊风恶候,受惊传入经络。风热发生,十死一生,难治。此十三位形脉,悉有轻重,察其病根,则详其证。 汤氏虎口纹诀 小儿初生至五岁,血气未定,呼吸至数太过,必辨虎口脉色,方可察病之的实。男验左手,女验右手。盖取左手属阳,男以阳为主;右手属阴,女以阴为主。然男女一身,均具此阴阳,左右两手,亦当参验。左手之纹,病应心肝;右手之纹,病应肺脾。知此消息,又得变通之意。惊风初得,纹出虎口,或在初关,多是红色。传至中关,色赤而紫。病又传过,其色紫青,病势深重。其色青黑而脉纹乱者病深重。若见纯黑,危恶不治。大抵红者风热轻,赤者风热甚,紫者惊热,青者惊积。青赤相半,惊积风热俱有,主急惊风;青而淡紫,伸缩来去,主慢惊风;或紫丝青丝黑丝隐隐相杂,似出不出,主慢脾风。脉纹从寅关起不至卯关者,病易治;若连卯关者,有病难治;如寅关连卯侵过辰关者,十难救二。若脉纹小或短者,看病不妨。如纹势弯曲入里者,病虽重而证顺,犹可用力。纹势弓反出外,骎骎靠于指甲者,断不可回。其有三关纹如流珠碎米,三五点相连,或形于面,或形于身,危恶尤甚。 辨虎口指脉纹 黄色无形者,即安乐脉也。红若无形,亦安宁脉也。有前数样形者,即病之脉。次第而变,初作一点,渐于气关多脉纹,至命关其病危急。纯黑分明,不可疗治。 左有红纹似线形,定知发热又兼惊。右有双纹如左状,脾伤惊积一齐生。纹头有似三叉样,肺气生痰夜作声。青亦应是伤寒证,只是空红泄定生。 指上辨青纹,认是匹足惊。虎口脉青色,是猪犬马惊。黑色因水扑,赤色大人惊。紫色多成泻,黄色是雷惊。曲反风还盛,弯弓食上蒸。但看叉手处,方可辨其形。凡小儿三岁以上,有病深重危急者,指甲口鼻多作黑色。盖儿脉绝神困,证候恶极,虽有良医,断断乎不可保矣。 总治 小儿纯阳之体,阴阳不可偏伤。常带三分饥与凉,此个孩儿易养。大抵脾常不足,有余肝气须防。不寒不热药为良,切忌妄行猛浪。 小儿何为难治?古今号曰哑科。脉无可视如之何,口不能言病作。父母时时惊怕,医人试验诚多。从容对证详用药,有甚难为捉摸。 额印堂山根论歌 额红火热燥,青色有肝风。印堂青惊见,由于火则红。忽然生黑气,客忤祟为冲。山根青隐隐,遭惊必两重。若还斯处赤,烦躁定相攻。 年寿论歌 年上微黄为正色,若平更陷夭难禁。忽有黑色痢疾候,霍乱吐泻黄色深。 承浆两眉论歌 承浆青色食时惊,黄多吐逆痢红形。烦躁夜啼青色吉,久病眉红死证真。 风池气池两颐论歌 风气二池黄吐逆,烦噪啼哭色鲜红。更有两颐胚样赤,肺家客热此非空。 两目论歌 白睛青色有肝风,若是黄时有积攻。或见黑睛黄色现,伤寒病重此其宗。 鼻准论歌 鼻准微黄赤白平,深黄燥黑死难生。人中短缩吐因痢,唇反黑候蛔必倾。 正口论歌 正口常红号曰平,燥干脾热积黄生。白主失血黑绕口,青黑惊风尽死形。 两太阳论歌 太阳青色惊方始,红色赤淋萌蘗起。要知死证是如何,青色从兹生入耳。 两脸论歌 两脸黄为痰实因,青色客忤红风热。伤寒赤色红主淋,二色请详分两颊。 两颐金匮风门论歌 吐虫青色滞颐黄,一色颐间两自详。风门黑疝青惊水,纹青金匮主惊狂。 部位歌 中庭与天庭,司空及印堂,额角方广处,有病定存亡。青黑惊风恶,体和滑泽光。不可陷兼损,唇黑最难当。青甚须忧急,昏黯亦堪伤。此是命门地,医师妙较量。 观形察色 凡看小儿疾病,先观形色,而切脉次之。盖面部气总见而五位青色者,惊积不散,欲发风候。五位红色者,痰积壅盛,惊悸不宁。五位黄色者,食积症伤,疳候痞癖。五位白色者,肺气不实。滑泄吐痢。五位黑色者,脏腑欲绝,为疾危恶。面青眼青肝之病,面赤心之病,面白肺之病,面黄脾之病,面黑肾之病。先别其五脏各有所主。次者禀受盈亏,胎气虚实,阴阳二证,补过泄多,当救其失。兼五脏六腑,表里各有相应。若能辨其标本,则神圣工巧矣。 育婴家秘 【 明?万全】 发微赋 医道至博,幼科最难。如草之芽兮贵于调养,似蚕之苗兮慎于保全。血气未充兮脉无可诊,神识未开兮口不能言。诚求于心,详察乎面。苟得其要也,握造化于妙手;未达其旨也,摘章句于残编。 调护若失,疾病乃生。头要凉而背要暖,食勿饱而衣勿绵。肠胃脆薄兮,乳哺伤而成积;精神怯弱兮,闻见异而成癎。嗟哉慈母兮,过于姑息,笑彼粗工兮,误于汤丸。伐其发生之气,夭其童穉之年。徒啼号于丘垄,休祷杞于旃坛。 证候要识,夭寿须知。不在手指之侧,但凭面部之间。心火上而天庭可察,肾水下而地角宜观。右颊金而属肺,左颊木而属肝。脾土之位,鼻准之间。青惊赤热,黄积白疳。如煤之黑兮,必中乎恶毒;似赭之紫兮,斯感乎风寒。 胎禀虚损兮,则发稀而头软;赋质充实兮,自肉厚而骨坚。性静兮少笑,神困兮多眠。肺热兮浊涕结于鼻内,脾冷兮清涎滞于颐间。两目连札兮,肝风之鼓;双瞳直视兮,心火之炎。气不足而顖陷,突起则为热也;血有余而脸鲜,萎黄则为虚焉。 行坐迟者肾弱,啼哭多者心烦。脾热者弄舌,肝强者握拳。发竖作穗兮,疳痨渐起;颅解欲破兮,短折可占。皮聚肉脱兮,元气损而欲逝;鼻昂唇缩兮,谷气绝而难全。赤蚓入眼兮,不必问夫卢扁;青蛇绕口兮,何须问乎神丹! 五脏各证,一言可参。肝主风而叫哭烦闷,心主热而惊悸呵欠。肺主气而喘嗽善嚏,脾主困而吐泄喜眠。惟肾本虚,为命所关。肝常有余兮,实则生风;脾常不足兮,虚则成疳。木乘于土兮,泄痢久而发搐者不治;火刑于金兮,咳嗽久而成癎者必残。 一月之中,脐风最险;百晬之内,痰嗽尤难。证莫危于中恶,势莫急于流丹。变蒸尽于周岁,必计日以为准;惊搐发于期月,难引日以求安。有所苦者呻吟,失所欲者嗞煎。昼常叫喊兮,肝脏之热;夜多啼哭兮,脾脏之寒。 出胎而疾者,胎毒之发;能食而疾者,食积之干。胎毒之变也,为黄为瘤为疮毒;食积之变也,为症为痛为痞满。吐泻有寒有热有食,欬嗽有虚有实有痰。痢因积得,疟以痞延。胀乃脾胃之虚,肿则风湿之感。疝本肝来,淋以膀胱之热;疸因脾致,渴以津液之干。 风从肝起,热自心坐。风热并而搐急,吐泻久而成慢。证分八候,治贵十全。痰涎未去兮,为言语之蹇濇;气血未复兮,成手足之拘挛。天吊如痓而上窜,内吊似疝而里疼。客忤轻于中恶,虫痛类于发癎。形证既混于雷同,诊治宜详于藻鉴。 眼中白膜兮,肝疳已现;鼻下赤烂兮,肺疳所传。壮热而渴兮,邪火熏于绛宫;多疮而瘠兮,真水涸于元关。饮食伤而脾损,津液亡而胃干。丁奚手足之渐细,哺露糟粕之不敛。爱吃泥土兮,面黄齿白而头皮光急;喜啖瓜果兮,口馋肉削而腹皮满坚。 论病之证已明,立治之法尤简。平胃燥湿,五苓利水,二药合而吐泻兼调;泻青疏风,导赤泻火,两方并而惊风可蠲。金花凉惊而退热,玉液宁嗽以化痰。保和消积兮,同香连又治痢疾;异功补脾兮,助集圣可救痨疳。理中止吐泻而寒热通用,保命镇惊癎而急慢相兼。 抱龙主惊风而平痰火,惺惺解变蒸而散风寒。善脾平疟兮,疟久有母者消癖;荳蔻止泄兮,泄久生风者调元。白朮救虚渴之仙药,丁香取虫积之神丹。五色泄脏中之热,三圣除膈上之痰。口舌生疮者洗心,胷胁急痛者控涎。参苓肥儿兮,脾虚羸甚者勿弃;地黄补肾兮,禀气怯弱者有验。 嗟夫!婴儿穉弱兮,岂堪药石;良工调理兮,尤贵精专。或补或泄兮,中病即止;易虚易实兮,其证勿犯。治不乖方兮,有如援溺救焚;药不对病兮,何异操刀佩剑?发吾心之秘兮,为取兔以设置;获斯术之利兮,勿得鱼而忘筌。 贫富异病 人有恒言,富贵之子多病者,其气清,其体薄,而过于饱暖也。贫贱之子少病者,其气浊,其体厚,而常受饥寒也。上智之医,识得此意,观父母而知其气禀之厚薄,观形色而知其脏腑之虚实,猛峻之药,不可妄加,和平之方,亦不可执用也。歌曰:医不执泥曰上工,能知富贵与贫穷。生来气体分清浊,居来看承又不同。 论胎疾食积外感 小儿初诞多胎疾,能食过多为食积。于斯二者作提纲,仲阳复起从吾议。 小儿之疾,如痘疹、丹瘤、脐风、变蒸、斑黄、虫疥、解颅、五软之类,皆胎疾也。如吐泻、疟痢、肿胀、痞积、疳痨之类,皆伤食之疾也。惟发热欬嗽,或有外感风寒者。故曰:小儿之疾,属胎毒者十之四,属食伤者十之五,外感者十之一二。 惊癎原来肝有余,脾常不足致疳虚。形体不全知肾弱,上医会得谨其初。 大抵小儿脾常不足,肝常有余。肾主虚,亦不足也。故小儿之病,惊风属肝,疳痨属脾,胎气不足属肾。上医治病,必先知所属而预防之,故曰不治已病治未病。 家传三法 家传三法救孩童,惊癎须防用抱龙。胎禀怯时宜补肾,肥儿痼病有奇功。 治癎用琥珀抱龙丸,治疳用肥儿丸,治胎禀不足用补肾地黄丸,此三方者,袓训相传,子孙敬守。 辨寿夭 幼科精熟是专门,寿夭平时认得明,色脉合观知五脏,补虚泻实药通神。 古语云:三折股肱为良医,谓历练熟也。故幼科专精者,凡小儿之寿夭,先了然于目中矣。病不可治,必不治也。至于临病之时,观形察色,便知五脏之证治,所以补之泻之,意之所生,有通神之妙也。 小儿寿天最难明,只在良工眼力精,形气有余为寿相,如其不足岂遐龄。 小儿寿天,须观形气。如形实气实,此禀气有余为寿相,无病易养。如形虚气虚者,此禀气不足为夭相,多病难养。盖儿之生也,受气于父,成形于母。父母俱强者,则形气有余;父母俱弱者,则形气不足。父强母弱,则气有余,形不足;父弱母强,则气不足而形有余也。大抵寿夭穷通,聪明愚痴,皆以预定,岂能逃乎?小儿所禀,全赖父母之余气,以长形质,故肥不可生瘦,瘦不可生肥。大小与父母不等,则难养也。虽初生多患,若形体相称,多寿也。小儿面舒,转首迟滞,稍费人雕琢者,寿之兆也。若小儿预知人意,身轻力弱者,难养也。古人有言,譬如梅花早发,不睹岁寒,甘菊晚荣,终于年事。故知晚成,寿之兆也。若小儿阴小而黑,与身相等者,可养之。子若阴大而白者,难养也。若小儿形体弱,头面多青,精神昏瘁者,难养。若小儿刚悍,眼目俊朗,神气爽健,发绀而泽者,寿之相也。若小儿精神实则少病,故易长成也。若形瘁而多病者,难养也。若小儿黑珠少,白睛多,面色晃白者,非寿之相也,纵长不及天年。若黑珠大而白睛少,面色黑形不淡者,亦要观其眼中黑白分明,表里相称,曰寿曰康。若黑珠动摇,光明闪烂,纵长亦应目疾,寿亦不及四旬也。 头圆背厚腹如垂,目秀眉清鼻准齐。耳角分明口方正,肾坚肉实体丰肥。 头者,髓之海也,肾主骨髓,头圆则肾足矣。背者,五脏之所附也,背厚则五脏安矣。腹者,水谷之海也,腹大则水谷盈矣。目者肝之窍,耳者肾之窍,鼻者肺之窍,口者脾之窍,七窍无阙则形全矣。脾主肉,肉实者脾气足也。肝主筋,筋强者肝气足也。肾主骨,骨气足则肾坚矣。 腮妍发绀表形端,二便调和里气安。脚健项肥囊紧小,肌肤温润更红鲜。 腮妍如桃,发黑如漆,此表实也。小便长,大便润,此里实也。脚者,身之柱也,柱壮而强则身不挠。项者,头之茎也,项长而肥则头不敧。囊者,宗筋之会也,囊黑而小如荔枝者寿。肌肉者,荣卫之所舍也,温润红鲜则荣卫宣畅而气血足矣。 性静神安状若愚,自然精采与人殊。乐然后笑不多哭,若到眠时不久嘘。 英华不露,神气内藏,此非凡儿相也。心主笑,不妄笑者,心气足也。肺主哭,不多哭者,肺气足也。又哭声不绝连绵者,肺气实也。脾主睡,睡不久者,脾气实也。此上三条,皆寿相也,其儿无病而易养也。 头破露缝眼露睛,鼻干唇缩口流津。发稀项软腓腨小,满面纷纷青紫筋。 诸阳皆会于头,头破则阳上衰矣。诸阴皆起于足,腓腨者,足肚肉也,小则阴下衰矣。鼻为肺窍,鼻干则肺气衰矣。唇口为脾窍,唇缩流津,脾气衰矣。发为血余,发稀则血衰矣。项为天柱,项软则柱折矣。青紫之筋,皆风热之候,散见于面,必多惊癎之病。 形枯色夭欠火晶,肚大筋浮泻利频。虫疥浸淫多叫哭,见人笑语弄精神。 形枯色夭者,此表虚也。泻利无时者,此里虚也。疥疮啼哭多笑语者,皆阳火妄动之候。此十二条,皆夭相也,其儿多病而难养也。 辨形色 小儿有病观形色,青主惊风红主热,黄为伤食白主疳,若中恶时其面黑。 肝主风,其色青;心主热,其色红;脾主谷,其色黄。白者气血不荣于面也,故主疳。黑者凶色也,故主中恶。 气色须看何部中,心主正额火光红。左颊木肝右金肺,颏为肾部鼻脾宫。 此五形分部位也。肝属木,东方,故于左颊候之。肺属金,西方,故于右颊候之。心属火,南方,故于额上天庭候之。肾属水,北方,故于颏下地阁候之。脾属土,中央,故于鼻准候也。 肝病须观眼目中,脾唇心舌自相通。肺有病时常在鼻,肾居耳内认其宗。 此以五窍分五脏也。肝之病见于目,心之病见于舌,脾之病见于唇,肺之病见于鼻,肾之病见于耳,各随寒热虚实决之。 目扬面赤热生风,眉绉呻吟腹痛攻。面肿色黄知癖疾,发稀面白有疳虫。 肝主风,目扬者,肝病也。扬者,直视也。心主热,面赤者,心病也。风热相传,必生惊搐。人有痛则眉绉而呻吟。诀云:痢疾眉头绉,肠中痛也。脾主湿,湿胜则肿,面肿色黄,故知脾病。宿食成积,积久成癖。疳者,津液不足之病也。发稀面白,血之虚也。疳病多虫。 下痢应嫌面貌妍,惊风面赤亦堪怜。欬嗽面白为真色,青绕唇傍青紫筋。 诀云:泻不定,精神好者,死。风病面如涂朱者,死。欬久不止,面光白者,肺之真脏色见也。 小儿疾厄命宫寻,虎口三关食指纹。欲知死生无错误,不离五色认分明。 命宫,谓山根也。小儿山根断绝,青红紫黑筋横栏者,多病难养。相法云:山根青色,出胎频见灾危是也。男左女右,手指横纹,其纹曲向内者病在内,曲向外者病在外;下大上小者吉,下小上天者凶。 辨脉息 小儿未损天真气,指下脉来宜有力。大滑数实最为良,细濇迟虚终不吉。 脉大者,气实也。脉滑者,血实也。六至为数,脉来有力。皆赋禀有余之脉也。脉细者,气虚也。脉濇者,血虚也。三至为迟,虚则无力。皆赋禀不足之脉也。小儿寿夭,以此辨之。 一息六至号和平,八至之说不可凭。四至以下虚冷备,八九十至热生惊。 小儿之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谓之一息。六至乃和平无病之脉也。诀云:八至为平和脉者勿从。一息四至曰离经,三至以下谓之损脉,为虚冷疳痨之病。一息八至曰离经,九至以上谓之至脉,为实热惊风之病。 辨脉证治 上医色脉尽须明,虚实证治如法行。有一乖违即不中,为儿作祸犯天刑。 《内经》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盖上医之治小儿也,以色合脉,以脉合色,实则泻之,虚则补之,不违则制,万全之道也。且如两腮红者,色实也;脉急数者;脉实也;大便秘,小便黄,渴不止,上气急,足胫热者,实证也。有此三实者,宜以寒凉之药泻之。所谓不可服热药者,有七也。如面晃白者,色虚也;脉微沉者,脉虚也;粪色青,腹虚胀,呕乳,眼珠青,足胫冷,虚证也。有此三虚者,宜以温热之药补之。所谓不可服寒药者,有七也。今之粗工,色脉证治,懵然无知,妄作汤丸,夭儿性命,天必谴之。 药必对证无差错,中病即已无太过。待其来复真气生,食养尽之无补佐。 此谓治病之要术也。色脉证治,了然在心,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实则泻之,虚则补之,皆制病之方药也。服药之后,中病即已,勿过其制者,即《内经》大毒治病十去其三,小毒治病十去其五,无毒治病十去其七之法也。《内经》曰:及其衰也,待其来复,谓病衰其半,即止其药,以待其真气之发生,又以乳食之养,助其发生之气。谚云:药补不如食补者是也。粗工不知此理,攻寒令热,寒未退而内热以生;制热令寒,热未除而中寒又起。欲求疾愈,安可得乎。夭札之由,必始于此。此条治法,亦吾吃紧为人处。 小儿用药择其良,毒药毫厘不可尝。邪气未除真气损,可怜嫩草不耐霜。 良,谓气味平和无毒之药也。毒,谓猛峻蚀利瞑眩之药也。故小儿之方,实则泻之,如泻青导赤泻白泻黄之类;虚则补之,如安神异功阿胶地黄之类。如凉惊治热,理中治寒,抱龙治癎,肥儿治疳之类,皆和平无毒之剂,此吾家秘传之良方也。如巴豆、牵牛,虽未尝不用,亦不敢专用也。予见今之行幼科者,以硇砂治积,轻粉治痰,以砒治疟,以硫治寒,皆是大毒之药,小儿之肠胃娇脆,安能当此毒也? 小儿汗下勿轻尝,实实虚虚必损伤。寒热误投如太过,温中解毒有奇方。 按仲景伤寒法云:不应汗而汗之者,为斑疹惊惕汗不止之证,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也。不应下而下之者,为痞满腹痛吐泻肠滑不止之证,所谓承气入胃,阴盛乃亡也。 小儿有病不可下,不热自汗兼自泻。神困顖陷四肢冷,干呕气虚神怯怕。 吐虫面白发焦穗,疳瘦潮热食不化。鼻塞欬嗽及虚痰,脉细肠鸣烦躁呀。若将有积与疏通,是谓虚虚诚可怕。 孩儿实热下无妨,面赤睛红气壮强。脉上弦洪肚上热,咋腮喉痛尿如汤。屎硬腹胀胁肋满,四肢浮肿夜啼长。遍身生疮肚隐痛,下之必愈是为良。 如悞服寒凉药过多者。以致脾胃虚弱胃脘痛,宜温胃散主之。如悞服热药太过者,以致烦躁闷乱,或作吐或狂或渴,宜先解毒,菉豆粉饮主之。 如小儿病惊,多用药性太温及热药治之。有惊未退而别生热证,有病愈而致热证者,有反为急惊者,甚多。当问病者数日,因何得之,曾以何药调之,可用解毒之药,无不效也。以豆卷散主之。 病来发热不惺惺,不信医师信鬼神。龙木祝由真人诀,未闻牲杀解人惊。 经曰:惑于鬼神者,不足与言至德。故有信巫不信医之戒。祝由科龙木所传,乃移精变气之术。如祷鬼神之事,徒杀牲耳,何益哉! 病不可治对人言,病可医时用意专。三法始经常记忆,勿伤脾胃反成愆。 古语云:病不可治,即宜早告,不可隐忍,遭人耻笑。诚哉是言也。其病可治,视人之子如己子,调护保养,无所不至可也。然有三法:初用猛法,以攻病之药去之,不可恶攻而爱补,反助其邪,为儿之害;中用宽猛相济,病久不除,乳食必少,脾胃大倦,于补脾药中,加攻病药,看儿强弱加减;末则用宽法,儿病既久,久则成疳,只以补脾胃为主,正气完则邪气自尽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 小儿诊视门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脉法 小儿一岁至三岁看虎口,更用指按高节,乃一指分三关,定其息数。呼吸八至为平脉,九至不安,十至危困。短长大小,各有邪干。浮主风生,数主有惊,沉迟主虚冷,实主有热,紧是癫癎,洪主热盛,沉细主腹痛,沉缓主虚泻,微迟有积有虫,迟濇主胃脘不和,沉主乳食难化,沉细主乳食结,紧弦主腹热痛,牢实主大便秘,沉而数者主骨中有热,弦长是肝膈有风,紧数惊风四肢掣战,浮洪胃口有热,沉紧主腹痛不歇,虚濡有气又兼慢惊,芤多痢大便有血。四岁用一指按虚实,五岁六岁用一指滚转寻三部,平正关上为准。七岁八岁,稍移指少许寻三部。九岁十岁,次第依三关部位寻取。十一岁十二岁,亦同十岁看。十四岁十五岁,方依大方脉部位诊视。凡看脉先定浮沉迟数,阴阳冷热,皆依大方也。沉迟为阴,浮数为阳。更兼看面部,青色主惊风,白色主虚泻,赤色主痰热,黑色病势难当,黄色是脾家疳积。以此相参,察其病源,审度治疗,必无疏失矣。 面上证气色总见 左腮为肝,右腮为肺,额上为心,鼻上为脾,下颏为肾,赤者热也,随证治之,此仲阳之至论也。口议所谓五位气色总见者:其蓝育色者,乃惊积不散,欲发风候;其火红色者,痰积壅盛,惊悸增进;其黄土色者,食积症伤,欲作疳疾痞癖;其色白者,大肠滑泄,水谷不分,欲作吐利;其黑色者,脏腑欲绝,其疾危恶,其儿不久也。又有面部形色:额有青色,主惊风欲发。红主大热;印堂青色初入惊并泻;红主大惊夜啼,黑主客忤;山根青至,主二次惊,青色主泻后发躁,黑色及黄甚主死;年寿平陷者主夭,青主发热生惊,黑主痢死,红主燥死;微黄曰平,黄甚主霍乱死;鼻准微黄曰平,黄甚为土动死候,黑赤危甚;人中黑主蛔虫咬;患久唇反者死,短缩者因利死,边旁黄主胃逆,青色主下利;正口红者平,干燥脾热,白主失血死,黄有积,青因惊风死,黑气绕口者死;承浆青,因饮食时被惊,黄主吐逆,赤主血痢,赤黑主惊风;两眼黑睛黄有热,白睛黄食积不化疳蛔,白晴青肝风惊,黑睛黄伤寒;眉上青吉,忽红主烦躁夜啼,黄主霍乱,久病红者死;风气二池青主风侯,紫主吐逆又发热,黄吐逆,红主烦躁夜啼;两颧赤色,肺有客热;两太阳青主二次受惊,青自太阳入耳者死,红主血淋;两脸青主客忤,黄主痰溢,赤主风热;两颊赤主伤寒,左赤心热口疮,右赤肺热,黄主有积,红主血淋;两颐青主吐虫;两金匮青主第三次惊生风;黑绕口,二日死;青连目入耳,七日死;两风门红主风热,黑主疝,青水惊;黑从眉入耳,当日死;唇黑不食者死。又面青眼青肝之病,面赤心之病,面白肺之病,面黄脾之病,面黑肾之病。五脏各有所主,看禀受盈亏,胎气虚实,阴阳补泻,当救其失,脏俯表里,若能辨其标本,则神圣工巧自然得矣。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小儿脉法总论 小儿七岁八岁曰龀,九岁十岁日髫,始可以一指探掌后尺寸三部之脉,而以一息七八至为无病之常脉。十一岁至十四岁曰童草,而以一息五六至为常脉也。数则为热,退则为寒,浮则为虚为风,沉则为实为积为痛。浮而数者为乳癎惊悸,虚而软者为慢惊瘈瘲,紧而实者为风癎,牢而革者为便秘,沉而弦者为食积为腹痛,紧而弦者为气急为风寒,洪数者为热,伏结为伤食,软细者为虫疳。若气促脉代,散乱无伦次者,死在须臾而不治也。 面上诸形证歌 痢疾眉头皱,惊风面颊红。渴来唇带赤,毒热眼蒙胧。 山根若见脉横青,此病明知两度惊。赤黑困疲时吐泻,色红啼夜不曾停。 青脉生于左太阳,须惊一度见推详。赤是伤寒微燥热,黑青知是乳多伤。 右边青脉不须多,有则频惊怎奈何。红赤为风抽眼目,黑青三日见阎罗。 指甲青兼黑暗多,唇青恶逆病难瘥。忽作鸦声心气急,此时端的命难过。 蚘虫出口有三般,口鼻中来大不堪。如或白虫兼黑色,灵丹纵服病难安。 四肢疮疼不为祥,下气冲心兼滑肠。气喘汗流身不热,手拿胷膈定遭殃。 眼中赤脉实难量,大数元来此不祥。最怕乱纹铺目下,更兼赤脉贯瞳光。 顖门肿起定为风,此候应知最是因。忽陷成坑如盏足,未过七日命须终。 鼻门黑燥渴难禁,面黑唇青命莫存。肚大筋青俱恶候,更嫌腹有直身纹。 忽见眉间紫带青,看来立便见风生。青红碎杂风将起,必见疳症隔气形。 乱纹交错紫嫌青,急急求医免命倾。盛紫再加身体热,须知脏腑恶风生。 紫少红多六畜惊,紫红相等则疳成。紫点有形如米粒,伤寒夹食证堪评。 紫散风传脾脏间,紫青口渴是风癎。紫隐深沉难治疗,风痰怯散命须还。 黑轻可治死还生,红赤伤寒痰积停。赤青脾受风邪证,青黑脾风作慢惊。 红赤连兮勿药轻,必然乳母不相应。两手忽然无脉见,定知冲恶犯神灵。 内八段锦 血净为安不用惊,若逢红黑便难宁。更加红乱青尤甚,取下风痰病立轻。 赤色轻微是外惊,若如米粒势难轻。红散多因乘怒乱,更加搐搦实难平。 小儿初诞月,腹痛两眉颦。时号盘肠气,啼哭又呻吟。 如反目仰视者,天吊风也。 小儿初诞月,肌体瘦尫羸,发秃毛稀少,元因鬼王胎。 外八段锦 先望孩儿眼色青,次看背上冷如冰。阳男搐左无妨事,搐右令人甚可惊。女搐右边犹可治,若逢搐左疾非轻。歪斜口眼终为害,纵有仙丹也莫平。 保婴金镜录 【 明?薛己】 头面部位图 见图 [图解] 头者,诸阳经络所会;面者,五脏气血之荣;色者,五脏精神之华。欲察儿病吉凶,先分部位生克。五脏虚败,色必枯槁;五色充实,色必光华。面色光泽者生,面色枯槁者死。经以望为先,故曰:能察色脉,可以万全。《全幼心鉴》云:小儿半岁之间有病,当于额前眉端发际之间,以名中食三指横按之。儿头在左举右手,在右举左手。食指为上,中指为中,名指为下。若三指俱热,主感受风邪,鼻塞气粗,发热咳嗽。若三指俱冷,主外感内伤,发热吐泻。若食中指热,主上热下冷;名中指热,主夹惊;食指单热,主胷膈气满;名指单热,主乳食不消。 窃谓额间赤色,主心经风热,烦躁惊悸。若发热作渴饮水,或发叫哭,属本经实热,用泻心汤以清心火。微赤则困卧而悸,发热作渴饮汤,属虚热,用秘旨安神丸以生心血。青黑主惊风腹痛,或瘈瘲啼叫,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柴胡、钓藤钩补脾肝。青黑甚主心腹疼,此寒水胜心火为贼邪,用益黄散以补脾胃。微黄皮燥主惊疳,此心经疳证,用秘旨安神丸以养心血。骨蒸作渴盗汗,头发干黄,此为肾疳,用地黄丸以滋补肝肾。 左脸青或兼赤,乃肝经风热,项强烦闷,发搐目札瘈瘲,用柴胡清肝散主之。色微赤咬牙属虚热,用地黄丸补之。青黑主肝克脾虚寒惊搐腹痛,用六君、姜、桂温之。微赤主潮热血虚心躁,用秘旨安神丸佐以地黄丸。 右脸赤,主肺大肠风邪实热,气粗欬嗽,发热饮水,用泻白散。若哽气出气,唇白气短,属虚热,用五味异功散。若脾热所传,用清胃散。心火所刑,用人参平肺散。淡赤主潮热心躁,或大便坚秘,用宣明柴胡饮子以疏导其热。如潮热未止,更用钓藤饮以清肝补脾。色青白主欬嗽恶心,先用惺惺散解其表邪,健其脾土,继以六君子汤调补中气。色青黑主惊风腹痛,盘肠内钓,此肝木侮脾土,用六君子汤加钓藤钩以调补元气,不宜治肝。 鼻色赤,主脾胃实热,身热饮水,饮食如常,用泻黄散清热理脾。微赤主脾经虚热,饮食难化而不思食,用五味异功散以补中健脾。色深黄,主小便不通,鼻中干燥,气粗衄血,乃脾热传于肺肾,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清热养血,后用地黄丸以滋益肾水。色淡白,乃脾气虚弱,主泄泻饮食不化,用六君子以调补中气。青色主脾土虚寒,肝木所胜,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温中平肝。黑为死候。 颏间色赤,主肾与膀胱阴虚有热而小便不通,用四物汤加山栀以养血清热。赤甚,主膀胱气滞而热结,用五苓散以分利其邪。若鼻准微黄,右腮微赤,乃脾肺燥热,不能化生肾水,用黄芩清肺饮。膀胱阴虚,阳无所生,用滋肾丸。若颏间微赤,乃膀胱阳虚,阴无所化,用八味地黄丸。若兼小腹胀满,或阴囊肿胀,属阴虚湿热壅滞,用六味丸加车前子、牛膝。兼脾肺气虚不能通调水道者,亦用前药。其小便赤色,久而尿血,亦属肝肾气虚有热,用六味地黄丸主之;不应,则用补中益气汤,益脾肺,生肾肝。若小便后出白津,或茎中作痛者,属肝经湿热,先用龙胆泻肝汤,后用六味地黄丸。 印堂色青黑,主腹痛夜啼,此脾经虚寒,脾属至阴,故夜间腹痛而啼,用钓藤饮。色淡白,主泄泻饮食不化,属脾气虚弱,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主之。 目内色青,主肝经风热发惊,若直视叫哭,属肝经实热,用抑肝散;兼咬牙烦闷,属虚热,用六味地黄丸。色赤,主心肝二经发热,抽搐烦躁,若小便赤,属小肠实热,用导赤散;若惊悸倦怠,属肝经血虚,用六味地黄丸。色黄主脾积少食,夜间发热,用四味肥儿丸。饮食停滞,吐泻并作,用胃苓散去桂加茵陈、山栀。目鲜发搐眼眨,属风热相搏,先用柴胡栀子散,后用六味地黄丸。眼泡微肿,主久欬恶心,或脾疳食积,用五味异功散,补脾肺,兼肥儿丸以消积滞。或目视不明,或雀目揩拭眉眼,此欲生风也,急用抑肝散以解之。睛尾红丝,乃肝木胜脾土,先用四君子加柴胡、山栀,后用地黄丸。 人中色黄,主伤食胃逆,青主下利,乳食不化,嗳噫酸腐,此脾虚停滞,用平胃散以消积和中。色青赤,主惊,肝气伤脾,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以平肝补中。黑主蛔虫咬痛。 唇色白,主吐涎呕逆,或吐血便血,乃脾气虚弱,不能摄涎统血归源,急用六君子汤调补中气则诸病自愈;切忌凉药。若色赤干燥而皱者,主脾经有热,发热作渴,口中气臭,大便不通,烦躁不寐,先以清胃散治其热,更以六君子汤加黄连、山栀兼补其脾。色黄主脾经食积泄泻,饮食不化,以六君子汤温补中气。色赤兼白,主衄血,乃脾肺虚热,不能摄血归源,用圣济犀角地黄汤以清热补血,兼用六君子以补脾气;久不愈用麦门冬散,或人参补肺汤,或人参安胃散。 口畔色黄,主脾经积热,用清胃散以理脾清热,久病用四味肥儿丸以治疳热。若唇口抽动,主惊热不安,用五味异功散加山栀、钓藤钩以补脾平肝。若口流涎,唇色紫,乃胃气虚寒也,用益黄散。若腹中痛,口吐涎水者,乃虫痛也,先用芜荑散,后用调中丸。不吐涎者,乃积痛也,但用五味异功散调补胃气。手足并冷,用理中汤加乌梅温补中气,则虫不动而痛自止矣。亦有积痛者,或吐后痛止,或大便去后痛止者,宜用消积丸消导积滞,佐以异功散调补胃气。白主失血,死。青主惊风,死。黑色绕口者,不治。 耳前微赤,此少阳经风热也,用柴胡栀子散生肝血,清肝火。微黄主睡中惊悸,咬牙因肝脾虚热,宜用四君子加芎、归、升麻以安神。 耳轮干燥,主骨疳蒸热,为肾经虚热也,用六味地黄丸补之。若小便后出白津,或阴jing痒痛者,属肝经湿热也,先用龙胆泻肝汤,后用六味地黄丸。若禀赋肾气不足,或早近女色,致小便滞濇,或作痛如淋者,急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滋其化源。或大小便道牵痛者,尤为虚也,亦用前药加牛膝、车前子、肉桂救之。如手足逆冷,或畏寒少食,阳气虚寒也,急加附子多有生者。大抵小儿之证,多因禀赋脏气不平,或乳食寒暑失宜,或姙娠乳母饮食起居六淫七情所致。若初病元气无亏,乳食如常,发热壮热,二便秘结,作渴饮水,卧不露睛者,悉属形病俱实,当治邪气。若病久元气已亏,食少发热,口干饮汤,呕吐泄泻,肢体畏寒,卧而露睛者,悉属形病俱虚,当补正气。况今之小儿元气,与昔不同,用药失宜,脾胃先伤,岂可泥古方而施治哉。余故考诸名家,宗诸东垣,于凡诸证,各补以方药,治者能即色以验其病,察病以固其本,斯无失矣。是以古之治病,望色为先也。且惊则气散脉乱,不可专诊,故必兼察色。《心鉴》云:若面色未尽,当参之以指脉;指脉未尽,当参之以面色;色脉兼尽,无余蕴矣。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面上证 面色青,主惊积不散,欲发风候。红主痰积惊悸。黄者食积症伤,欲作疳癖。白主泄泻水谷,更欲作吐。黑主脏腑欲绝。 印堂青,主初患惊泻,红主大惊夜啼,黑主客忤。 山根青主二次惊,泻后发躁,黑黄甚者死。 年寿平陷主夭,青主发热生惊,黑主利死,红主躁死,微黄曰平,黄甚曰霍乱。 承浆青主食时被惊,黄主吐逆,亦主血利,黑主惊风。 两眼黑睛黄主有热,白睛黄主食积疳痐,白睛青主惊风,黑睛黄主伤寒。 眉上青吉,忽红主烦躁夜啼,黄主霍乱,久病红者死。 风气二池,青主风候,紫主吐逆或发热,黄主吐逆,赤主烦躁夜啼。 两颧赤,主肺有客热。 两太阳青,主二次受惊,青自太阳入耳者死,红主血淋。 两脸青主客忤,黄主痰溢,赤主风热。 两颊赤主伤寒,两颐青主吐虫。 两金匮青主第三次惊风,黑绕口二日死,青连目入耳七日死。 两风门红主风热,黑主疝,青主水惊,黑从眉入耳,即日死。唇黑不食者死。 脉形 流珠形,主饮食所伤,内热欲吐,或肠鸣自利,烦躁啼哭,用助胃膏消饮食,分阴阳;若食消而病仍作,用香砂助胃膏以补脾胃。 环珠形,主脾虚停食,胷膈胀满,烦渴发热,用五味异功散加山渣、枳实健脾消食,后用六君子汤调养中气。 长珠形,主脾伤,饮食积滞,肚腹作痛,寒热不食,先用大安丸消其积滞,次以异功散健其脾气。 来蛇形,主脾胃湿热,中脘不利,干呕不食,此疳邪内作,先用四味肥儿丸治疳,后用四君子汤补脾。 去蛇形,主脾虚食积,吐泻烦渴,气短喘急,不食困睡,先用六君子汤加枳实健脾消积,次以七味白朮散调补胃气。 弓反里形,主感冒寒邪,哽气出气,惊悸倦怠,四肢梢冷,小便赤色,欬嗽吐涎,先用惺惺散助胃气祛外邪,后以五味异功散加茯神、当归,养心血,助胃气。若外邪既解而惊悸指冷,脾气受伤也,宜用七味白朮散补之。若闷乱气粗喘促哽气者难治,脾虚甚故也。 弓反外形,主痰热心神恍惚,夹惊夹食,风癎痰盛,先以天麻防风丸袪外邪,又以五味异功散调中气。 鎗形,主风热生痰发搐,先用抱龙丸;如未应,用牛黄清心丸。若传于脾肺,或过用风痰之药,而见一切诸证者,专调补脾胃。 鱼骨形,主驾痰发热,先用抱龙丸治之;如未应,属肝火实热,少用抑青丸以清肝,随用六味丸以补肝。或发热少食,或痰盛发搐,乃肝木克脾土,用六君子汤加柴胡,补脾土以制肝木。 水字形,主惊风食积,胷膈烦躁,烦闷少食,或夜啼痰盛,口噤搐搦,此脾胃虚弱,饮食积滞而木克土也。先用大安丸消导饮食,次以六君、钓藤钩补中清肝。若已服消食化痰等剂而病不愈者,用四君、升麻、柴胡、钓藤钩,升补脾气,平制肝木。 针形,主心肝热极生风,惊悸烦闷,困倦不食,痰盛搐搦,先用抱龙丸袪风化痰,次用六君子加钓藤钩平肝实脾。 透关射指形,主惊风痰热聚于胸膈,乃脾肺亏损,痰邪乘聚,先用牛黄清心丸,清脾肺,化痰涎;次用六君子汤,加桔梗、山药,补脾土,益肺金。 透关射甲形,主惊风肝木克制脾土之败证,急用六君、木香、钓藤钩、官桂,温补脾土;未应,即加附子以回阳气,多得生者。 尝闻古人云:小儿为芽儿,如草之芽,水之沤。盖因脏腑脆嫩,口不能言,最难投剂。当首察面色而知其所属,次验虎口以辨其所因,实为治法之简要也。 【 注 流珠只一点红色,环珠差大,长珠圆长,已上非谓圈子,总皆红脉贯气之如此。来蛇即是长珠散,一头大,一头尖。去蛇亦如此。分上下朝,故曰来去。角弓反张,向里为顺,向外为逆。鎗形直上,鱼骨分开,水字即三脉并行,针形即过关一二粒米许,射甲命脉向外透,指命脉曲里。虽然,余尝治之,亦有不专执其形脉而投剂者,盖但有是证,只服是药而亦多验。】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小儿三关纹色主病歌 紫热红伤寒,青惊白色疳。黑时因中恶,黄即困脾端。 青色大小曲,人惊并四足。赤色大小曲,水火飞禽扑。紫色大小曲,伤米面鱼肉。黑色大小曲,脾风微作搐。 三关脉纹变见歌 鱼刺惊风证莫疑,气关疳病热相随。命关见此为难治,此是肝家转到脾。 初节悬针泻痢生,气关肺热更疳凝。三关直透黄泉近,此候须知是慢惊。 水字生惊肺受风,气关喘嗽积痰攻。医人仔细详虚实,出命惊疳夹证凶。 乙字惊风肝肺随,气关形见发无时。此形若直命关上,不久相将作慢脾。 曲虫为候主生疳,若见气关积秽肝。直到命关为不治,须知心脏已传肝。 双环肝脏受疳深,入胃气关吐逆临。若是命关为死候,枉教医者更劳心。 流珠形见死来侵,面上如斯也不生。纵有神丹人不救,医人仔细更丁宁。 伤寒斜向右,伤食七堪俦。双钩伤冷定,逢惊山字浮。丝纹将发搐,丰字引堪愁。若遇伤风证。脉斜向左朝。形如新月样,同右气疳留。若是弯居左,风疳药可投。形如三迭曲,伤硬物为仇。更有环生脚,尤嫌上下钩。皆是伤冷候,医者用心求。疳极如劳状,乱虫皆可忧。交了纹互迭,腹面见因由。更有青筋贯,百中无一瘳。 脉法总歌 小儿有病须凭脉,一指三关定数息。迟冷数热古今传,浮风沉积当先识。左手人迎主外证,右手气口主内疾。外候风寒暑湿侵,内候乳食痰与积。洪紧无汗是伤寒,浮缓伤风有汗液。浮洪多是风热盛,沉细元因乳食积。沉紧腹中痛不休,弦紧喉间作气急。紧促之时疹痘生,紧数之际惊风至。虚软慢惊作瘈瘲,紧实风癎发搐搦。软而细者为疳虫,牢而实者因便闭。脉芤大小便中血,虚濡有气兼惊悸。滑主露湿冷所伤。弦急客忤君须记。大小不匀为恶候,二至为脱三至卒。五至为虚四至损,六至平和曰无疾。七至八至病犹轻,九至十至病势极。十一二至死无疑,此诀万中无一失。 指脉歌 小儿食指辨三关,男左女右一般看。皆知初风中气候,末是命关易亦难。要知虎口气纹脉,倒指看纹分五色。黄红安乐五脏和,红紫依稀有损益。紫青伤食多虚烦,青黑纹时证候逆。忽然纯黑在其间,好手医人心胆寒。若也直上到风关,粒米短长分两端。如鎗冲射惊风至,分作指叉有数般。弓反里顺外为逆,顺逆交连病已难。叉头长短有可救,如此医人仔细看。男儿二岁尚为婴,二岁四岁幼为名。五六次第年少长,七髫八龀渐论情。九成为童十稚子,有病关格辨其因。十一癎疾号颠风,疳病还同劳病攻。痞癖定为沉重候,退他潮热不相同。初看掌心中有热,便知身体热相从。肚热身冷伤积定,脚热额热是感风。额冷脚热惊所得,疮疹发来耳后红。小儿有积宜与塌,伤寒三种解为宜。食泻之时宜有积,冷泻须用与温脾。水泻宜与濇脏腑,先将滞竭散与之。孩儿无事忽大叫,不是感风是天吊。大叫气促长声粗,误吃热毒闷心窍。急须吐下却和脾,若灌惊药真堪笑。 病原论 夫小儿者,幼科也。初生者曰婴儿,三岁者曰小儿,十岁者曰童子。儿有大小之不同,病有浅深之各异,形声色脉之殊,望闻问切之间,若能详究于斯,可谓神圣工巧者矣。 盖望者,鉴貌辨其色也。假如面部左腮属肝,右腮属肺,额属心,鼻属脾,颏属肾。肝病则面青,肺病则面白,心病则面赤,脾病则面黄,肾病则面黑。是乃望而知之也。 闻者,听声知其证也。假如肝病则声悲,肺病则声促,心病则声雄,脾病则声慢,肾病则声沉,此属于脏。又大肠病则声长,小肠病则声短,胃病则声速,胆病则声清,膀胱病则声微,此属于腑。是乃闻而知之也。 问者,问病究其原也。假如好食酸则肝病,好食辛则肺病,好食苦则心病,好食甘则脾病,好食盐则肾病,好食热则内寒,好食冷则内热。是乃问而知之也。 切者,切脉察其病也。假如三岁小儿已下有病,先看男左女右手虎口三关。从第二指侧看,第一节名风关,第二节名气关,第三节名命关。辨其纹色,紫者属热,红者伤寒,青者惊风,白者疳病,黑者中恶,黄者脾之困也。若见于风关为轻,气关为重,过于命关则难治矣。至三岁已上,乃以一指按寸关尺三部,常以六七至为率,添则为热,减则为寒,浮洪风盛,数则多惊,沉迟为虚,沉实为积。是乃切脉而知之也。 大抵小儿之疾,大半胎毒,而少半伤于食也。其外感风寒之证,十一而已。盖小儿之在胎也,母饥亦饥,母饱亦饱。辛辣适口,胎气随热;情欲动中,胎息辄躁。或多食煎煿,或恣味辛酸,或嗜欲无节,或喜怒无常,皆能令子受患。 其为母者,胎前既不能谨节,产后又不能调护,是以惟务姑息,不能防微杜渐,或未满百晬,而遂与咸酸之味,或未及周岁,而辄与甘肥之物,百病由是而生焉。小儿脾胃,本自娇嫩,易于伤积。且如乳食伤胃则为呕吐,乳食伤脾则为泄泻,吐泻既久则成慢惊,或为疳病。乳食停积,则生湿痰,痰则生火,痰火交作,则为急惊,或成喉痹;痰火结滞,则成癎钓,或为喘嗽。胎热胎寒者,禀受有病也。脐风撮口者,胎元有毒也。鹅口口疮者,胃中有湿热也。重舌木舌者,脾经有实火也。走马牙疳者,气虚湿热也。爱吃泥土者,脾脏生疳也。胎惊夜啼者,邪热乘心也。变蒸发热者,胎毒将散也。丹毒者,火行于外也。蕴热者,火积于中也。中恶者,外邪乘也。睡惊者,内火动也。喉痹者,热毒也。眼痛者,火盛也。脓耳者,肾气上冲也。鼻塞者,因冒风邪也。头疮者,热毒攻也。脐疮者,风湿中也。尾骨痛者,阴虚痰也。诸虫痛者,胃气伤他。阴肿疝气者,寒所郁也。盘肠气痛者,冷所搏也。脱肛者,大肠虚滑也。遗尿者,膀胱冷弱也。尿浊者,湿滞脾胃也。便血者,热传心肺也。下淋者,膀胱郁热也。吐血者,荣卫气逆也。小便不通者,有阴有阳也。大便秘结者,有虚有实也。解颅鹤节者,胎元不全也。行迟发迟者,气血不充也。龟胷者,肺热胀满也。龟背者,风邪入脊也。语迟者,邪乘心也。齿迟者,肾不足也。疟者,膈上痰结也。痢者,腹中食积也。欬嗽者,肺伤风也。喘急者,痰气盛也。心痛者,虫所啮也。腹痛者,食所伤也。内伤发热,则口苦舌干也。外感发热,则鼻塞声重也。腹胀者,脾胃虚弱也。水肿者,土亏水旺也。黄疸者,脾胃湿热也。斑疹者,阴阳毒气也。自汗者,气虚也。积者有常所,有形之血也。聚者无定位,无形之气也。胃主纳受也,脾主运化也。调理脾胃者,医中之王道也。节戒饮食者,却病之良方也。惊疳积热者,小儿之常病也。望闻问切者,医家之大法也。若夫疗疾用药如箭,箭中鹄心者,则又可以心悟而不可以言传也。孟子所谓: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斯言得之矣。 入门审候歌 观形察色辨因由,阴弱阳强发硬柔。若是伤寒双足冷,要知有热肚皮求。 观面部五色歌 面赤为风热,面青惊可详。心肝形此见,脉证辨温凉。脾怯黄疳积,虚寒(白光)白光。若逢生黑气,肾败命须亡。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胎气禀受不同论 《千金》论曰:儿在母胎受其精气,一月胚,二月胎,三月血脉,四月形体成,五月能动,六月筋骨成,七月毛发生,八月脏腑具,九月谷神入胃,十月百神备而生。生后六十日瞳子成,能笑语识人;百日任脉生,能反复;一百八十日尻骨成,能独坐;二百一十日掌骨成,能匍匐;三百日膑骨成,能独立;三百六十日为一期,膝骨成,乃能移步。此理之常。不如是者,身不得其平矣。或有四五岁不能行立,此皆受胎气之不足者也。若筋实则多力,骨实则早行,血实则形瘦多发,肉实则少病,精宜则伶俐多语笑、不怕寒暑,气实则少发而体肥,此皆受胎气之充足者也。大抵禀赋得中,阴阳纯粹,刚柔兼济,气血相和,精神全备,形体壮健。其未周之先,颅顖坚合,睛黑神清,口方唇厚,骨粗臀满,脐深肚软,茎小卵大,齿细发润,声洪睡稳;此皆受胎气之得中和者也。以故听其声,观其形,则可以知其虚实寿夭矣。 用药论 夫人禀阴阳二气,生疾病于三焦;然冠壮易明,童幼难治。黄帝云:吾不能察其幼小者,为别是一家调理尔。此不在黄帝图经之论也。又云:小儿如水上之波,草头之露,以意用药,毋令造次焉。惟小儿脏腑脆嫩,血气未足,肌体不密,精神未备,故称不易医也。初生日婴儿,三岁曰小儿,十岁曰童子,大小各异,切不可一概而用药也。必明消息形侯,审定生死,察病患之浅深,知药性之寒温,乃世之良工也。 观形气 形者,面形也。气者,神气也。原夫小儿证候,不可取之一端,在表里相应,内外消息。岂惟相鼓瑟者,所能观其形而知其证哉?信斯言也。况小儿虚实,有非系乎肥瘦,而系乎气色者。何以言之?盖有肥而气怯,瘦而气壮。气怯则色必嫩,其为虚可知;气壮则色必盛,其为实可知。五脏之气形于面部,则肝青心赤肺白肾黑脾黄,是其五色。肝旺于春,心旺于夏,肺旺于秋,肾旺于冬,各七十二日;脾寄旺于四季后一十八日,是其本位。然有时乎不春不冬,而面变青黑者,非肝之与肾也。不秋不夏,而面变赤白者,非心之与肺也。盖五脏之气色,层见迭出,随形流证,初无一定。忽然青黑主乎痛,忽然赤者主乎热,忽然白者主乎冷,忽然黄者主乎积;此气之开阖,非系乎时,非拘乎位。又如心主额,肝主眼并左脸,脾主唇之上下,肺主右脸,肾主耳前颏外,其形或见于位,或露于他部。所谓不可取之一端,此其选也。且脾主唇之上下,为吐泻,或患利日久,然其色黑,则肾之乘脾,水反克土,名为强胜,其脏或败尔。肝主眼并左脸,其色青,本色也,主惊骇惊风,是为顺证。若见白色,乃肺克肝,即为逆证。以此推考,变而通之,存乎其人。 婴儿惟察其面部五色以知病源,又看眼睛有神无神,神者目中精神光彩是也。隐显横冲,应位而见,以应五脏五色,青黑黄白赤是也。肝青、心赤、脾黄、肺白、肾黑。凡五脏主病蕴其内,必有形色见于外。小儿有病,先观本部形色,论其五行生克吉凶,形色若有相应,然后听声切脉。 察病形色歌 大病唇红不可医,看来眼慢不相宜。睛青颊赤并干黑,发直鸦声转泪啼。手足无纹指头白,鼻干燥热口角垂。昏沉口禁不开眼,便是神仙难治之。 五脏精明面上窥,假如肝病面青时。三春白气如形见,此病须亡余仿之。 目如赤白并青黑,面若黄时病易瘳。目黑与青并赤白,面无黄色救无由。 诸病形色 面上青色者,为惊积不散,欲发风候。 红赤色者,为热,为痰积壅成惊悸,烦躁增进。 黄色者,亦为热,为食积、症瘕、痞癖、疳疾。若神思昏沉,其候潮热,气粗困倦,或呕哕,或泻利。 白色,为寒,为肺气不利,大肠滑泄,欲作吐痢。 黑色者,为痛所传不烦变证,的为逆候,荣卫失序,为痰,为恶候。 正口常红无病,干燥脾热,白为虚。 人中黑,腹痛虫动;点点黑,吐痢。 山根紫,伤乳食,青惊人叫唤,黑为危。 印堂青惊,红惊热,白无病。 额青惊,红热。 两眉红,夜啼燥热。 两眼黑睛黄伤寒,白睛黄湿积,赤心热,淡红心虚热,青肝热。 太阳红血麻,青惊。两纹青第二惊,赤伤寒。右青惊,红热,黑危恶候。 风池红热多啼,黄吐逆。 金匮青筋惊。 两颊热赤,啼哭。 颧红,热。 准头近乘黄吐利,赤热,红紫痰气,青惊。 承浆黄,吐,青惊。 目无精彩,瞳人不活,眼珠上膜赤,脉贯瞳人,俱死证也。 额上心证:赤色者,心经有风热,主心烦惊悸,卧坐不安。青黑色,中有邪,主惊风腹痛。《宝鉴》云:心乃中邪,手瘈瘲而啼叫。青黑甚则心腹痛。微黄色皮干燥,主盗汗,头发干。黄燥,主惊疳骨热微渴。 鼻上脾证:赤色身热,不思饮食。深黄色,小便不通,鼻孔干燥,气粗,主衄血。《宝鉴》云:鼻干喘息,鼻气有声,主衄血肺热。淡白色,主泄泻食不化。 下颏肾证:赤色主膀胱热,膀胱与肾为表里,有热则水道不利,小便不通。 左脸肝证:赤色身热拘急,肝风热也。青黑主惊或腹痛。浅赤潮热心躁。有一等小儿,夜间潮热,日间面脸不安,唇红干燥,恐验不真。脉必紧数。 右脸肺证:赤色身热,浅色潮热,或不便而气粗壅嗽。青白色主欬嗽恶心。青色主风入肺,时时欬嗽。青黑主惊欲发,或腹痛,婴儿盘肠内钓。 印堂证:青黑色主腹痛夜啼。《灵秘》云:印堂青黑,夜啼,如伤风主头疼,伤寒主久痢。《灵秘》云:痢疾眉头皱。王氏云:眉中心淡白色,主泄泻粪白,食物不化。 人中证:《宝鉴》云:人中左右两边黄主伤食。人中下青,主乳不化,便清粪白。《灵秘》云:人中鼻下俱青,亦主乳食不消。 唇口证:唇白主吐涎呕逆,亦主吐血便血。唇红赤干燥而皱者,主渴。《灵秘》云:渴来唇带赤。唇红赤不皱,主口臭,大便不通,夜间心躁不睡。红干而燥,主热。王氏云:口臭唇黄脾受积,后必发肿,夜起利粪白色。又曰:唇口紫及吐涎,主虫痛。《飞仙论》云:唇口紫不吐涎,是积痛。《宝鉴》云:唇口四畔黄如橘,主口臭,乃脾之积热。《千金》云:唇缬赤,主心热,口舌生疮。《至圣诀》云:唇红赤主衄血,唇白赤热,唇口动主惊热。又云:口滴清水欲生重舌,又主口疮。钱氏云:口频撮气不和,益黄散。文云:血虚怯为冷所乘则唇青。孙真人云:唇青主脾寒,或时腹疼乳食减少。盖脾开窍于唇,木来克土。如脾弱不能食也。如久渴泻唇红者,是虚证也,不可用凉药。 舌上证:舌干、舌黑、舌白、舌燥、舌胎、舌黄、舌赤肿,主大便不通,虽通少。焦黄、舌裂、舌上芒刺、舌上出血,皆热极阳毒也。舌上生疮,心脾热。舌上卷,主惊。有久泻痢,舌黑必润,不可以为热。盖久痢上焦虚热,舌黑必润,死不治。 气噎证:气噎不通,必主惊候。《灵秘》云:噎饮须知死。叹气哽气下气频呵欠,主惊。 两耳证:王氏云:耳前微赤主耳聋,微黄主肾惊,睡中咬牙。耳轮干燥,主疳骨蒸热。 面色淡白,主恶心不食惊泻。面青白主吐泻。《灵秘》云:主惊风欲发。王氏云:面青唇白,主吐奶不化,胃冷。《难经》云:面白喜嚏,悲愁不乐只欲哭。 面青黑色,吐沫者虫痛;不吐沫者食积,亦主惊。《灵秘》云:主天钓风。面青遍身热发躁,多变痢疾。面青有汗,口内气热,必发钓痛。已上三证,出《灵秘》。《宝鉴》云:面黄夜卧盗汗,面青白有惊,面青黑或时吐沫者客忤,面黑青主天钓啼呼凶。 面青脸赤,主壮热惊搐。面青白黑,往来不定,主腹痛发渴无时。《宝鉴》云:脸赤面黄白,主心疳壮热。《千金》云:面赤目黄,主小便不禁。通真子云:面青筋急,或多嗔闷。 面红赤色,主伤寒发热,心躁不安,欲惊发狂。《灵秘》云:主身热伤寒。通真子云:面赤心烦仍喜笑。 面黄脸赤,主伤寒潮热,惊搐,睡卧不安;如肉内微微赤者,主疳食潮热。钱氏云:心疳面黄脸赤,身壮热,安神丸主之。 面黄白色,主疳积大便不调,夜起食不消,呕逆。《宝鉴》云:面黄白有积。《灵秘》云:面黄白,主脾肺有积。通真子云:面色痿黄,泻利无时。钱氏云:面晃白气发,肚腹疼痛,不思乳食。 面目皆黄,是脾热黄疸。《宝鉴》云:黄疸皆因胃热。钱氏云:此证多于大病之后。若不因病而身微黄者,胃热。面黄肚大,脾疳。初生婴儿身黄,曰胎疸。 头面青筋,此为欲发惊,因热必作搐,因吐必肚痛。若头面大小青筋如绿绳透起者,急治。不尔,便发搐,搐则进退难瘥。 非时弄色,面色不定,谓之弄色。面色非时变易不定者,是胎风有惊,亦主客忤。面色或青或白或黑不定者,心腹疼痛。 面部察色应病歌 两腮肝肺位,鼻准内斯脾。正额为心主,颏间主肾随。有内斯形外,观之识病机。面赤唇青者,伤寒热证推。惊风青黑应,唇脸所由知。面黄多疾病,疟疾亦何辞。白多应是泻,痢更蹙只眉。面青肝有病,春患最难医。举金来克木,余仿此推之。 寿夭歌 身软阳痿头四破,脐小脐高肉不就。发稀色嫩短声啼,遍体青筋俱不寿。尻踵膑骨若不成,能倨能行能立死。脐深色老性尊持,方是人家长命子。 相眼神法 小儿病证或可畏,若太冲有脉,神气未脱,顖门未陷,看颜色三关未至黯点者,??象可着力。虽然,五脏六腑之精顖,上注于目,望而知之,当先以目中神气之全为验。若目中神气有者,必不死,目无神者必死。 得病之源 大喜后乳食,变惊癎。喜属心,大喜后乳食则伤其心。钱氏曰:心主惊,惊是癎也。《素问》云: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孙真人云:伤阴则泻,伤阳则惊。通真子云:喜后饮水,伤三焦,多成喘急。 大哭后乳食,多成吐泻。钱氏云:哭属肺,大哭后乳食则伤肺、肺气逆则作吐泻。肺与大肠为表里,故泻也。 大饥后乳食,多成腹痛。《千金》云:饥人急食多成腹痛。《修真秘》云:饥食过多,成结积聚。又云:食不欲急,急则伤脾。扁鹊云:急食久,成痞块,面黄。 大饱后饮水,多成气乏。《素问》云:饮多则肺布叶,是故气逆而上奔也,故能生痰疾。《仙经》云:饱后迎风,多成暴厥不醒,如中风之状也。 大惊后乳食,呕吐心痛。大惊后乳食,则手少阴经受邪,多成心痛。抱朴子云:大惊乳食及饮水,气节不通,或吐逆翻胃百端。经曰:惊后饮水则伤心,舌多成不语也。 当风乳儿,成嗽吐腹胀。仓公曰:小儿迎风饮乳,风冷入肺,则令咳嗽。《宝鉴》云:风冷伤于乳,令儿成呕吐气冷腹膨。又经曰:形寒饮冷则伤肺,伤肺则欬嗽。肺主气,气伤则腹胀。 夜露乳儿,多成呕吐。《修真诀》云:夜露下乳儿,冷乳入喉不散,多成呕逆。《宝鉴》云:天中餧乳,气逆停胷,皆成呕逆。 正食便乳,成疳黄口臭。王氏云:正餐便乳,令儿口臭牙中出血。通真子云:乳食并餐,令儿面黄口臭,又能生痰癖。 正汗便乳,成心疳壮热。葛洪云:汗者心之液,正汗便乳,则伤其心,心伤则液散,液散则皮肤燥,成心疳壮热。 食热面乳儿,多成龟胷。孙兆云:母食五辛,令儿龟胷,徐氏云:食热面便乳儿,久必成龟胷。 食酸咸炙煿乳儿,成渴。《圣惠方》云:乳母恣食五辛炙煿,厚味停积,乳儿致儿脏腑生热,热则烦躁,生渴不止。又云:儿食酱肉,渴饮水浆,则成渴痢。 醉卧当风,乳儿失音。乳母醉卧当风乳儿,令儿失音。抱朴子云:乳母饮酒过度,当风取凉乳儿,风冷酒毒邪乳入喉,故令儿失音不语也。 嗽后饮乳,成惊喘痰噎。嗽后饮乳,痰聚不散,气道不利,关膈不通,则成痰噎而惊喘。 悲喜未定,便乳,成涎嗽。孟氏云:悲喜未定便乳,儿必涎嗽引风。《宝鉴》云:悲喜未定,饮水则逆其气,气胜血,血道行,多成吐血。 儿啼未定便乳,生瘿氟。凡儿啼未定,便以乳塞其口乳之,令气不得消散,故结聚成瘿也。孟氏云:儿啼未定,肺窍开,即便乳儿,与气相逆,气凝结聚,多成瘰疬瘿瘤也。 无患歌 孩儿常体貌,情态貌殊然。鼻内干无涕,喉中绝响涎。头如青黛染,唇似点朱鲜。脸方花映竹,颊绽水浮莲。喜引方才笑,非时手不宣。纵哭无多哭,虽眠不久眠。意同波浪静,性若镜中天。此子多安吉,何愁患病缠。 听声验病 《乐记》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盖人病蕴于内,声音显然于外。乐声乱则五音不和,人声乱则五脏不和。所以听声音验人疾病也。《素问》云:视喘息听声音而知所苦。是故《周官》云:以五气五色五声视其生死。孙真人云:五脏不和,五声不顺,五色不定,必主病也。《三因方》云:观五脏有余不足,喉之于声,中之守也。中盛则气盛,中虚则气弱。故声如从室中,言气之濇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气之夺也。言语善恶,不避亲疏,此神明之乱也。声音意不相续,阴阳失守也。故曰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诸病形状 小儿惊哭声沉不向者,是病重,医难得效。声浮者轻,调治便瘥。头额干枯,筋脉紧急,唇外赤而内白,有疮痍而无津,甚者兼惊而难痊,斯为热之极矣。眼赤是肝积热,怕明心肝有惊,牙疳奶食之毒,吃食不消是脾积冷,耳聋是肾之亏,胎癣是肺积风,潮热因惊而得,或悲或歌是邪入脾,口疮肚胀疳积,气逆吐虫胃与大肠积热,疟疾是脾之伤,开口睡是五脏毒盛,多哭是惊风入肺,爱吃泥土脾脏生虫,夜多盗汗是血虚有热,五心热是疳劳,聤耳是肾经邪热、腹胀恶心是脾胃之积,爱吃木炭是肝脏生虫,吃茶叶知为心脏,吃生米须识脾宫。推之以理,度之以意,斯为医哲圆融。 杂病歌 小儿杂病切须知,不问童儿与女儿。多睡只因肝是本,心中积热夜惊啼。叫呼冷汗因虫痛,寒热其中积在脾。脸赤口疮心肺壅,虚风搐搦四肢垂。冷滑伤脾或泻痢,如脓如血下无时。积多肚大多掀水,气喘腮黄不问医。眼垂吐涎头摆急,莫教脉息慢微微。甚笑愚人偏问鬼,不求良药苦求巫。 杂证病机 急惊风眼喜张,慢脾风眼喜闭。啼而不哭是烦,哭而不啼是躁。张口出舌是风,瞑目似睡不思乳食是虚。腹痛盈盈是气壅,翻身伏卧是脾疾。换手长挥,闻言即哭是实。清涕流出,肺经受寒。摇头硬颈,三焦壅热。鱼目定睛,夜死;面青唇黑,昼亡。 杂病不治歌 吐泻生风眼上膜,风在掌中抓不着。急惊过了喘无休,慢惊过了皮肤薄。盘肠过了心中孤,嗽吐呕逆心凹恶。伤寒赤脉青相交,结热面黑皮毛落。痘子入眼眼不开,热泄出水口干恶。锁口腰低唇黑青,积痢脾毒唇卷缩。此病因惊无有积,岂有神仙留妙药。 戒轻易服药 罗谦甫案,一小儿五月间,因食冷粉,腹中作痛,遂于市药铺中,购得神芎丸服,脐腹渐加冷痛,时发时止,踰七八年不已。因思古人云:寒者热之。治寒以热,良医不能废其绳墨而更其道也。据所伤之物,寒也;所攻之药,亦寒也;重寒伤胃,其为冷病可知矣。凡人之脾胃,喜温而恶冷。况小儿血气尚弱,不任其寒。故阳气潜伏,寒毒留连,久而不除也。治病必先其本,当用和中养气之药,以救前失。服之月余方愈。呜呼!康子馈药,孔子曰未达不敢尝,此保生之重者也。奈何常拱默而令切脉,以谓能知病否。且脉者人之血气,附行经络之间,热胜则脉疾,寒胜则脉迟,实则有力,虚则无力。至于所伤何物,岂能别其形象乎。医者不可不审其病源。且此子之父,不以病源告医而求于市肆,以致七年之病,皆昧此理也。孙真人云:未诊先问,最为有准。东坡云:只图愈疾,不欲困医。二公之言,有功于世大矣。 小儿难医于大人 夫医之道,诚为难矣。故治小儿为尤难。孙真人云:能医十男子,莫医一妇人。何也?男子者,荣卫气壮,妇人血脉相冲,兼产又难为治。《千金》云:妇人之病,比男子十倍难疗。又云:能医十妇人,莫医一小儿。何也?妇人可以问病,血气尚全;小儿言语不能,精神未备,切脉难凭,故曰难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 小儿诊视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察色 古称望而知之谓之神,而小儿医号为哑科,脉来驶疾,难于指下分明,尤以察色为要,故首叙之。 夫婴儿推察其面部,必有五色以知病源。人身五体,以头为首,首中有面,面中有晴,睛中有神,神者目中光彩是也,隐显横冲,应位而见,以应五脏。五色者,青黄赤白黑。五脏之色,心赤肝青脾黄肺白肾黑。五脏所主病证蕴于内,必形色见于外。故小儿有病,先观其本部形色,以论其五行生克吉凶。形色若不相应,然后听声切脉。 面上证 左腮为肝,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 右腮为肺,合右手寸脉,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 额上为心,合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 鼻为脾,合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 颏为肾,合左手尺下,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 赤者,热也。黄者,积也。白者,寒也。青黑者,痛也。随证治之。 《全婴方》云:左颊属肝,东方之位。春见微青者平,深青者病,白色者绝。赤色主身热拘急,肝热生风;黑色主惊悸腹痛;浅赤色主潮热,夜间发,日中歇,唇红焦燥,脉必紧数。 右颊属肺,西方之位。秋见微白者平,深白者病,赤色者绝。浅色主潮热,或大便坚而气粗壅急;青白色主欬嗽恶心;青色主风入肺,时时欬嗽;青黑色主惊风欲发,或肚疼盘肠内钓。 额上属心,南方之位,火性炎上,故居上。夏见微赤者平,深赤者病,黑色者绝。赤色主心经有风热,心躁惊悸,睡卧不安;青黑色主心中有邪,惊风腹疼,手足瘈瘲而啼叫;青黑甚,主心腹疼;黄色主惊疳骨热口渴,皮毛干燥,夜多盗汗,头发焦黄。 鼻上属脾,中央之位,故居中而四季见。微黄者平,深黄者病,青色者绝。赤色主身热不思乳食;深黄色主小便不通,鼻孔干燥,气粗鼻衄,夜间多哭;淡白色主泄泻食不化;青色主吐乳口鼻干燥,大小便不利。 下颏属肾,北方之位,水性润下,故居下。冬见微黑者平,深黑者病,黄色者绝。赤色主膀胱与肾为表里,有热则水道不利,故小便癃闭。 肝部所主,睛中瞳人。内藏其神,外究五轮。眶(目亥)属脾,热主生眵。两眦总心,热痛如针。白属肺家,热赤生砂。黄属肝脏,昏瞀瞖障。中心瞳人,肾热不明。眼忽眨窜,发风发惊。 心部所主:颧面脸颊,皆属心位。黑即沉困,青即惊悸。赤必发风,白即疳气。虚黄卫积,浮肿气逆、心绝何因?大叫数声。过关不叫,必作鸦声。加热惊讝,散热清心。 脾部所主:唇口见病,人中承浆。四围上下,合曰脾乡。开口属心,心脾有热。唇裂舌疮,三焦积热。唇红如血,深红重渴。鹅口撮口,木舌重舌。脾肺热就,口内喷臭。脾肾气寒,色如死肝。大惊一吓,口干唇白。常时积惊,渐必传心。心气不足,令儿烦哭。何知脾绝,指甲皆黑。目无神光,定难用药。五种撮口,惊风更恶,为不治证。 肺部所主:鼻准两孔,并连山根,大小二眦,肺部所存。鼻孔黑煤,即肺经焦。黑煤如墨,肺经即绝。鼻中赤痒,疳盛蛔长。或流白涕,脑寒困寐。或流青涕,伤风喜睡。肺热鼻塞,因息吹得。或感风寒,亦闭关膈。鼻烂即疳,鼻臭积热。 肾部所主:耳穴之前,名曰耳花。其弦名轮,轮里名廓。轮廓焦黑,肾家虚热。其黑如炭,肾绝死旦。耳门生疮,卫积非常。耳中脓出,肾热疳极。臭名聤耳,脓汁不止。疮痒如裂,其候虚热。忽听不聪,心肾气壅。常作哄哄。热气上攻。或如虫,荣虚卫热。耳轮如冰 【 更看耳后有红丝,】 麻痘相侵。耳轮红热,伤寒是则。热极内痛,肿气相攻。清心凉膈,关窍通塞。儿孩两肾,常虚无病。切莫攻击,补更无益。 听声 重实声 重实雄声体热为,三焦气壅在心脾。伤风欬嗽喉咽痛,结濇肠中粪出迟。 悲焦声 声悲焦有躁,恐布欲生风。重浊声沉静,疳攻必耳聋。 啼哭声 但哭无声只是惊,多啼不哭痛分明。声轻颤嗄风癎病,速缓声频吐泻成。 (口慈)煎声(口慈)煎烦躁病难安,燥促声音为感寒。语短气微尿主濇,长迟声细痢多般。 迟缓声 语短声迟缓,肠鸣泄泻频,嗄声多不响,风热肺家因。 脉应杂病 微缓脉,乳不化,泄泻,沉缓亦同。 微濇脉 瘈瘲筋挛。 诸数脉 为热,属腑。 诸迟脉 为冷,属脏。 阳数脉 主吐逆,不吐必发热。 阴微脉 主泄泻,不泻必盗汗。 沉数脉 寒热,寒多热少;亦主骨蒸热。 紧数脉 寒热,热多寒少;又主骨热,急则惊癎。 沉紧脉 心腹痛,短数同;亦主欬嗽。 沉细脉 乳食不化,亦主腹痛下痢。 沉伏脉 为积聚,亦主霍乱。 微急脉 寒热吐血。 浮滑脉 宿食不消,亦主欬嗽。 浮紧脉 疳气耳聋。 浮弦脉 头疼身热。 紧滑脉 吐血恶。 心脉急数 惊癎,不惊者疳麻。 肝脉急甚 颠癎风癎,痰涎流液。 肺脉浮实 鼻塞并大小便不通。 关脉紧滑 主蛔虫;尺脉沉,亦主蛔。 尺脉微细 溏泄冷痢,乳食不化。 尺脉微濇 便血,无血者必盗汗。 脉过寸口入鱼际 主遗尿。 审脉逆顺 惊搐脉 浮数顺,沉细逆;身温顺,肢冷逆。 夜啼脉 微小顺,洪大逆,身冷逆。 心腹痛脉 沉细顺,浮大逆;身温顺,肢冷逆。 伤寒脉 洪弦顺,沉细逆;浮大顺,微伏逆。 汗后脉 沉细顺,洪紧逆;困睡顺,狂躁逆。 温病脉 洪大顺,沉细逆;身热顺,腹痛逆。 欬嗽脉 滑浮顺,沉细逆;身温顺,肢冷逆。 霍乱脉 浮洪顺,迟微逆;身温顺,肢冷逆。 吐哯脉 浮大顺,沉细逆;身温顺,肢冷逆。 泄泻脉 缓小顺,浮大逆;身温顺,肢冷逆。 诸痢脉 沉细顺,浮大逆;身温顺,肢冷逆。 诸渴脉 洪数顺,微细逆;身温顺,肢冷逆。 诸肿脉 浮大顺,沉细逆;脏实顺,肠泄逆。 腹胀脉 浮大顺,虚小逆;脏实顺,泄泻逆。 痰喘脉 滑大顺,沉细逆;身温顺,肢冷逆。 寒热脉 紧数顺,沉细逆;倦怠顺,强直逆。 疳劳脉 紧数顺,沉细逆;脏实顺,脾泄逆。 虫痛脉 紧滑顺,浮大逆;身温顺,唇青逆。 诸失血脉 沉细顺,浮数逆;身温顺,发热逆。 中恶腹胀脉 紧细顺,浮大逆;身热顺,身冷逆。 黄疸脉 浮大顺,沉细逆;腹宽顺,泄泻逆。 火瘅脉 浮洪顺,沉细逆;身热顺,身冷逆。 死证 凡小儿顖肿顖陷,汗出不流,如珠如油,舒舌出口,舌肿发惊,泻黑黯血,发直如麻,皮肤无血色,此心绝也。并壬癸日死。 病重啼哭,及病不哭下泪,爪甲青黑,眼深如陷,舌卷囊缩,发搐目斜,连唇口动,手如抱头之状,或脚面直。《素问》云;其华在爪,其充在筋。肝绝也。并庚辛日死。 人中满,人中黑,唇缩反张,唇焦枯燥,唇干紫黑,唇不盖齿,血肿尿血,舌缩或卷,鼻孔张开,齿禁,冷涎如油,撮口如囊,面如土色,四肢逆冷,如湿石之状,吃乳不收,泻粪赤黑,脾绝也。并甲乙日死。 有热,咽汤水并药食,喉中鸣,是胃脘直,不能荫肺。此证医书少有,盖累曾试之有验,并死不治。 目直青鲜,气喘不回,吃食噎嗽,痰涎塞口,喉中鸣响,鼻塞不通,鼻干黑燥,肺胀胃隔,头汗四肢冷,此肺绝也。并丙丁日死。 面黑神昏,眼黑眼肿,目无光彩,耳轮青黄焦枯,牙疳齿落,发疏黄燥,皮肤黑燥,惊风咬乳,戛齿泄屁,黑色绕口,此肾绝也。并戊己日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观形 察儿气色,肝青心赤脾黄肺白肾黑。凡病面无黄色,不治。春白夏黑秋赤冬黄者逆。 先分部位。左颊兮青龙属肝, 应春青为有余。 右颊兮白虎属肺。 应秋白为不足。 天庭高而离阳心火, 额也,应夏色,红主大热,青乃肝风。印堂青者人惊,红白者水火惊,红者痰热;印堂连准头红者,三焦积热;印堂至山根红者,心小肠热,小便青赤濇;山根至鼻柱红者,心胃热,大小便濇。 地阁低而坎阴肾水。 颏也,应冬色,白肾虚。承浆色青,食时惊,或烦躁夜啼,黄多吐逆,红者肾中气病。两颐赤者肺热。 鼻在面中, 应四季,准头红黄者无恙。 脾应唇际。 红主渴。蛔虫咬心头者,唇必反。人中候小肠,喜深长,恶平满,黑者泻痢死。凡五岳赤者皆热,淡白者皆虚。陈氏五脏惊积冷热诗曰:肝惊起发际,肝积在食仓。肝冷唇青白,肝热正眉当。心惊在印堂,心积额角荒。心冷太阳位,心热两颊装。脾惊正发际,脾积唇应黄。脾冷眉中岳,脾热穴太阳。肺惊发际赤,肺积发际当。肺冷人中见,肺热两颐傍。肾惊耳前穴,肾积眼泡相。肾冷额色紫,肾热赤食仓。 红气见而热痰壅盛, 印堂属心,红色热痰,青黑惊痰,黄青风痰。 青色露而惊风怔悸。如煤之黑,为痛中恶逆传;似橘之黄,食伤脾虚吐利。 右太阴文武台皆青为食伤,亦有热而脾虚吐利。 白乃疳劳, 为寒,肺气不利。 紫为热炽。 变黑者死。 青遮口角难医, 惊狂。 黑掩太阳不治。 左太阳青,惊轻,红色伤寒鼻塞,变蒸壮热,黑青乳积。右太阳青,惊重,红色风抽,眼目黑者死。红至太阴者,内外有热。连文台者热极,连武台者渐生变证。 年寿赤光,多生脓血;山根青黑,频见灾危。 年寿平者寿,陷者夭。山根青黑必死,黑色痢疾,赤黑色吐泻困倦,黄色霍乱,红色夜啼,紫色伤饮食。 朱雀贯于双瞳,火入水乡。 朦胧热毒,黑睛黄者,伤寒危证。 青蛇遶于四白,肝乘肺部。 青为肝风,黄乃食积。 泻痢而带阳须防,欬嗽而拖蓝可忌。疼痛方殷,面青而唇口撮;惊风欲发,面赤而目窜视。火光焰焰,外感风寒;金气浮浮,中藏积滞。乍黄乍白,疳积连绵;又赤又青,风邪瘈瘲。气乏顖门成坑, 红色惊热夜啼,红肿惊风痰热。前顖虚软,母气血弱;后顖不坚,父精不实。 血衰头毛作穗。 发黄焦槁者腑热,肉折皮枯者死。 肝气眼生眵泪,脾冷涎流滞颐。 正口红色为平,干燥脾热,白主失血,青黄惊积,青黑者死。 面目虚浮。定腹胀而上喘;眉毛频蹙,必腹痛而多啼。 久病两眉红者夜啼,紫色风热,赤红者死,皱者痢疾。 左右两颊似青黛,则为客忤。 黄色痰实,红主惊风,赤者伤寒。 风气二池如黄土,则为不宜; 风池红有风痰将欲发搐,气池红伤风有热入里。 风门黑主疝而青为惊。 红主吐泻。 方广光滑吉而昏黯凶。 中庭天庭司空印堂额角方广,皆命门部位,青黑为惊风恶候亦忌损陷。 手如数物兮,肝风将发; 将手抱头者死。 面若涂朱兮,心火似炙。坐卧爱暖,风寒之入;伸缩就冷,烦热之攻。肚大脚小,脾欲困而成疳;目瞪口张,势似危而必毙。噫!五体以头为尊,一面惟神可恃。 小儿诸病,但见两眼无睛光,黑睛无转运,目睫无锋芒,如鱼猫眼状,或两眼闭而黑睛蒙昧者,死。或外若昏困而神藏于内不脱者,生。黑珠满轮睛明者少病,眼白多睛珠或黄或小者,禀弱多病。目证内赤者心热,淡红者心虚热,青者肝热,浅淡者肝虚,黄者脾热,无睛光者肾虚,白而混者肺热。 况乎声有轻重之不同, 声轻者,气也,弱也。重浊者,痛也,风也。高喊者,热欲狂也。声急者神惊,声塞者痰,声战者寒,声噎者气不顺,喘者气促,喷嚏者伤风惊哭,声沉不响者重、声浊沉静者疳积,如生来不大啼哭,声嗽唧者,夭。 啼有干湿之顿异。 直声往来而无泪者是痛,连声不绝而多泪者是惊,嗞煎声烦躁者难愈,声音燥促者感寒。 病之初作,必先呵欠; 肝所主也。面赤者风热,面青者惊风,面黄者脾虚,多肿者内热,心神不安者气热,声瓮者伤风。 火之大发,忽然惊叫。 乃火动气虚必死。夜半发者,多有口疮,宜即看之。 藜藿不同于膏粱,韦布自殊于绮绢。虽由外以识中,勿刻舟而求剑。 察脉 额脉三指热感寒,俱冷吐泻脏不安。食指若热胷中满,无名热者乳消难。上热下冷食中热,夹惊名中指详看。食指风气命三关。 男左女右,以左阳右阴故也。然阴阳男女均有,两手亦当参验。左应心肝,右应肺脾,于此变通消息可也。故有以左手红纹似线者、发热兼惊;右手红纹似线者,脾积兼惊。三叉者,肺热,风痰,夜啼。风关无脉则无病,有脉病轻;气关病重;命关脉纹短小而色红黄,外证又轻则无妨。若直射三关青黑,外证又重者死。 五色催有红黄安。 五色,红黄紫青黑。由其病盛,色能加变。如红黄之色,红盛作紫;红紫之色,紫盛作青;紫青之色,青盛作黑;青黑之色,至于纯黑者不治。又白色主疳,黄而不光者,主脾困。 淡红寒热青惊积, 深青色或大小曲者,四足惊。赤色大小曲者,水火飞禽惊。红色大小曲者,人惊。青带黄者,雷惊。或红或青如丝一直者,是母伤食所致。紫丝青丝或黑丝隐隐相杂,似出不出,主慢脾风。 深红疹痘是伤寒。 赤红伤寒痘疹,空红泄泻。 纹弯停食细腹痛, 多啼乳食不消,纹多则主气不和,纹乱者病久,纹曲者风热盛。 纹粗黑射惊风顽。 纹粗直射指甲,必主惊风恶候;纹黑如墨,困重难治。 悬针青黑水疳热, 青黑风关水惊,气关疳热,命关人惊,多传慢脾风,不治。余仿此。 鱼刺青惊虚劳艰。 又有此样刺,青色,风关惊,气关虚劳。 水字肺惊膈痰积, 风关,肺咳惊风或疳疾。 乙字惊风尽属肝。 风气二关。 曲虫疳积大肠秽, 风关肝病,气关疳积。 肝胃疳积总如环。 气关多吐。 流珠膈热三焦乱, 红点霍乱吐泻,肠鸣自利,烦躁啼哭。 长珠寒热腹积团。 腹痛夹积。 来蛇干呕脏腑滞, 左手则为肝病。 去蛇昏睡泻潺潺。弓反里形感寒热, 头目昏重,心神惊悸,倦怠,四肢梢冷,小便赤色。 反外心神恍惚间。 夹惊夹食风癎证候,纹势弯曲入里者,病虽重而证顺,犹可用力;若纹势弓反出外,骎骎靠于指甲者,断不可回。其有三关纹如流珠流米三五点相连,或形于面,或形于身,危证尤甚。 气疳向里,风疳向外;斜左伤风,斜右伤寒。双钩三曲伤冷硬,脉乱如虫疳蛔攒。鎗形痰热惊风搐,双字食毒惊积难。孩儿三岁至五岁,一指三关定其息。浮洪风盛数多惊, 浮缓伤风,洪紧伤寒,人迎紧盛伤寒,气口紧盛伤食,急促虚惊。 虚冷沉迟实有积。脉紧如索是风癎,沉缓须知乳化难。腹痛紧弦牢实秘,沉而数者骨中寒。弦长多是膈干风, 弦紧者气不和。 紧数惊风四肢掣。浮洪胃口似火烧,单细疳劳洪虫啮。虚濡有气更兼惊,有气,不和也。惊,神不守舍也。 脉芤多痢大便血。变蒸脉亦随时移,伏迟寒呕无潮热。 伏结为物聚。 前大后小童脉顺,前小后大必气咽。 大小不匀者鬼祟。 四至洪来苦烦满,沉细腹中疼切切。滑主露湿冷所伤,弦长客忤分明说。五至夜甚浮大昼,六至夜细浮昼别。纯阳六至号平和, 五至虚,四至病,三至脱,七至八至病轻,九至十至剧,十一二至死。 此是圣人传妙诀。 成童脉法 童草脉全,浮沉为先。浮表沉里,便知其源。大小滑濇,虚实迟驶。各依大人,以审证治。 用药赋 幼科未载《素问》,扁鹊始称儿医。夹惊夹积是主,出麻出痘尤奇。 儿病与大科相同,惟百病多夹惊夹积与出麻痘为异耳。 惊则利之凉之温之,辰砂龙脑救急;积则消之化之下之,紫霜白饼为先。风感伤感,羌活大青膏当煮;痰喘欬嗽,葶牛百部丸可为。生犀紫阳连翘饮,能宽变蒸诸热;天乙观音银白散,善调虚弱胃脾。噫!宁医十男子,莫医一妇人。宁医十妇人,莫医一小儿。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诸般色泽纹证论 经云:小儿六岁以还者,经所不载,有病难治,无承据之事也。详之,此谓婴儿未能言者,有病则无由问其所苦,故无承据也。若能言者必能问之。小儿岂有六岁尚不能言者哉?其不能言者,惟一二岁儿也。故先贤言婴儿未能言者,最为幼小。有病则肌肤未全,寸关不辨,变蒸交互,气血细微。若凭诊切,实难明晓。惟在观其形色,参其证候,乃知病之所在者矣。其观视之法,须要安神定志,勿令情意惑乱。不得于儿哭断之时,睡起之际,则色不正矣。须于辰时之后,巳时之前,夏即未热,冬即未温,外色不杂,内气闲雅,乃可向明而观察之也。《圣济经》曰:通识之士,乃察刚柔勇怯,视其盛衰虚实,通以寒温,平以阴阳,病之轻重缓急,随证以治之,不必苦于难治也。诸所论繁紊,难以执据。今采其当者,叙而次之。 面目死生色 《内经》曰:凡病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黑者,皆不死。《圣济经》云:脾真为本,而面黄必生者,以真气外荣故也。若面青目赤、面青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者皆死,谓无脾色外荣而真气已绝故也。 《金匮》死色 凡小儿病者,有黑色满面,或绕口入口,或延眉绕目,或暗人中者,皆死。有青色延面,连目入耳者死,目无精光,眼中有物如横红针者死。 《外台》死色 凡小儿病者,面上有青黑色如纱盖定,从发际至印堂者,不以疾状浅深,六十日死;至鼻柱者一月死;至人中者十日死;满面者即日死。 鼻上色 《圣济经》曰:鼻端青为腹冷,黑为水气,白为无血,黄为胷寒,赤为有风,鲜明为留饮。 目内色 赤者心热,淡红者虚热,青者肝热,浅淡者肝虚,黄者脾热,无精色肾虚。 诸处纹状候 耳后完骨上,有青脉如线三两路,卧不静者,此痼疾候。当刺搯破令血出,以为小治。若自肿破者,死候。 手大指后白肉鱼际之上,有筋络色青黑者胃中有寒,赤黄者有热,赤青黑杂者寒热,若青而小短者少气。 叉手处手大指第二指之间,虎口上有筋脉如线者,看颜色曲直以决其病。若纹直者是惊,曲者是伤,沉隐为风,曲外有冷,曲内为食。 歌曰:虎口青纹直,情知四足惊。黑色元因水,赤乃火飞禽。淡红人惊发,弯紫有伤寻。外冷内为食,沉隐定风生。长大疾须重,短小得安平。但看叉手处,病候验虚真。 第二指上之三节,名曰三关。小儿有男左女右看之,有八般筋脉纹状以验其病,名曰八片锦。 鱼刺形主初惊,在气关主壮热吐泻,在风关主初惊才发,在命关惊极难治。歌曰:形如鱼刺是初惊,遍体如汤面色青。吐泻噪烦如似此,通肠和气便惺惺。 垂针形主泻痢,在气关主伤冷吐泻,在风关泻传惊风,在命关惊传慢惊风极候。歌曰: 形如悬针泻利多,发惊身热定违和。此病若变惊风慢,命关已度是沉疴。 水字形主肺惊,在气关涎痰欬嗽虚积,在风关发惊喘哽涎,在命关困不治。歌曰: 形如水字肺家惊,虚积相传面色青。膈上有涎须与治,命关若过更无宁。 乙字形,又曰中曲,主食惊。在气关主食伤吐利,在风关传变风。乙形属肝,肝刑于脾,在命关传慢脾风,不治。歌曰: 形如乙曲病因肝,眼慢惊啼瘈瘲偏。冷积为伤传变此,慢脾风已度三关。 去蛇形主内实外虚,来蛇形主外实内虚,蛇去来形内外俱虚,此数样皆曲虫。又曰:曲蛇在气关主疳积,在风关主劳带惊,在命关不治。歌曰: 形如蛇曲病因深,脾积疳劳又带惊。未过三关宜早治,若过三关更莫论。 长者弓形,短者环形,主疳积。在气关吐逆疳热,吃泥土;在风关疳极羸瘦;在命关不治。歌曰: 形如环弓疳气黄,好食泥土是寻常。此病早求良医治,三关已到命飞扬。 乱纹形主虫痛。在气关主气不和,有虫积,食诸生物;在风关主虫咬心腹痛;在命关病困极难治。歌曰: 纹乱纵横虫上寻,晓夜啼号不可禁。神佛求遍都无应,安虫取积得康宁。 珠形此候,不拘三关上下见者,皆为死侯。歌曰: 流珠死候不须医,便是沉疴莫疗之。三关若见都休望,安排后事更无疑。 诸纹总歌 鱼刺初惊候,悬针泻痢多。水纹惊肺积,乙样是肝讹。曲虫惊疳病,环弓一论过。乱纹虫咬甚,流珠病已痾。 诸般死证 病困汗出,如珠不流,头毛上逆,唇口枯干,口鼻冷气,头足相抵,卧正如缚,四肢垂亸,手足掌冷。 通真子死候歌 顖陷唇干目直视,口中冷气卧如痴。身形强直手足软,掌冷头低尽莫医。 脉理论 凡儿禀受,脏腑气血,荣卫形体,虽有生皆全。然于未语之前,变蒸之际,则血气未充,肤革未固,筋骨未坚,脉状未成。若有病也,难为诊切,又难访问。是以先贤言婴小之病难治者,以无承据也。故立其观视形色之法焉。儿自生,积五百七十六日,大小变蒸数毕,则气血荣,精神异,筋骨壮,脉理全,然后方可诊切,又能言问也。或以为小儿之脉,与壮老不同者,是不达诊治之大体也。凡脉之长短迟速,在因形以别之,不必拘于至数。经言小儿脉多雀鬬,要以三部为主,其脉小数小细者平也。诸家所言甚众,今择其当者具之。孙真人云:小儿之脉,固难分表里。今撮其要者,不出数条。其总目歌曰: 小儿有病须凭脉,一指三关定其息。 小儿臂短,难以布其三指以分三关也,以一指诊之。 浮洪风热数为惊,虚冷沉迟实有积。 浮洪为风,秋得之曰平;余时得之,主伤风寒,头疼壮热,或夜热昼凉,欬嗽嚏喷,鼻塞清涕,呕逆不食。歌曰:浮为风兮秋日平,余中风寒头目疼。壮热夜极鼻清涕,嚏喷欬嗽吐食频。 洪脉为热,夏得之曰平;余时得之,主风热壅盛,身体温壮,疮疡血泄。歌曰:洪为应候夏时和,余须发热温壮多。风壅作惊或疮肿,有时泄下血滂沱。 数脉为惊,春得之曰平;余时得之,主惊风抽掣。脉数小者,多睡惕跳,直视怕怖,盗汗非时,咬牙吐舌,微吐喘息。脉数大者,一两日间必发搐搦也。歌曰:数为惊候春日长,余时小数睡惊扬。喘息直视舌频吐,大数潮搐发沉殃。 沉迟为虚冷,冬得之曰平;余时得之,主脾胃虚弱,泄泻滑肠,脱肛,吐痢不止,日渐尩羸,以成脾困,或作疳劳。歌曰:沉迟之脉冬日安,余时脾胃弱虚言。泄泻滑肠肛脱出,吐痢尩羸瘦变疳。 实脉为积滞,四时得之,皆主食伤积聚,面黄腹胀,发焦烦渴,吐哯腹痛。歌曰:实脉食伤积滞言,壮热腹胀发毛干。吐痢肚疼或为癖,四时无异一般看。 《宝鉴》:四频率谓春弦、夏洪、秋浮、冬沉、四季缓,各推其王相表里以察其病。假令春得弦而浮者,病在表腑,为阳为顺,病则易治。若得弦而沉者,病在里在脏,为阴为逆,病则难治。余时仿之。 王氏脉歌曰:小儿乳后辄吐逆,更兼脉乱无忧虑。弦急之时被寒缠,脉缓即是不消乳。紧急细驶亦少苦,虚濡邪气惊风助。痢下宣肠急痛时,浮大之脉归泉路。 《脉经》曰:小儿之脉驶疾,一息七八至曰平,不及曰损,太过曰至。 通真子歌曰:小儿三岁至五岁,呼吸须将八至看。九至不安十至困,短长大小有邪干。 又曰:小儿脉紧是风癎,沉脉须知乳化难。腹痛紧弦牢实秘,沉数有热在骨间。 死证脉 脉来三动而止不见者,死。脉来速如弓弦硬直者,死。脉来瞥然不见者,死。歌曰: 三动而止不来凶,速硬如弦劲在弓。瞥然至而反不见,皆为死脉定由宗。 诸般病脉 脉弦者,为风寒。 弦数者,为疟。 脉急者,为气不和,或为客忤。 脉紧者,为痛。 脉数者,惊癎。脉浮者,为风。 浮紧者,惊风。 浮大者,伤寒。 浮虚者,盗汗。 浮数者,风热。 脉伏者,为气滞。 脉缓脉细者,皆为冷、为乳不化。 脉虚脉濡者,为虚弱、为惊。 虚濡者,慢惊风。 虚紧者,伏热。 脉沉重者,为有积。 沉数者,骨间冷,一云骨间热。 沉迟者,虚冷。 沉缓者,伤食。 脉牢紧者,癖聚。 牢实者,肠秘。 心脉满大,肝脉小急者,惊癎。 心脉数小者,疳淋。 数急者热。 寸口脉直上直下者为惊。 寸口脉大小脉不匀,乱者变蒸。 左手寸口无脉,心痛中热,呕逆口疮,或欬嗽,喉中硬声,头汗出而热,此乳母食冷以乳儿所作也。又脉乱者吐逆。 右手寸口无脉,胷满短气,吐逆噫哕,喉中响,此乳母抱儿冲冒风寒所作也。 凡脉如雀啄而紧者风癎。 凡脉大小不依部次者恶候。 凡小儿脉驶,呼吸八至曰平,九至曰病,十至曰困。 凡小儿脉虚者病亦虚, 【 轻手得也。】 脉实者病亦实, 【 重手得也。】 故急惊脉促急,慢驾脉虚微。 活幼精要 【 明?董凤翀】 幼科 小儿有疾最难医,口不能言辨是非。惟在揣摩而测度,听声察色探元微。 听声歌 声轻知气弱,重浊痛兼风。长吁气郁热,呻吟命必终。大叫多惊吓,摇头神已空。不语心经绝,何须用药攻。 外证歌 肚热脚冷伤积定,脚热额热是感风。肚冷脚热惊所作,疮疹发来耳后红。 杂病不治歌 白膜遮睛上,红筋贯眼中。牵抽长握手,强直反如弓。鱼口频舒舌,鸦声作齿啮。要啼全不哭,才哭却无声。粘痰喉内响,惊气腹中鸣。痢热脓多聚,伤寒汗不流。久泻精神脱,大渴皮肤槁。冷气喘声粗,风牵天柱倒。 一见生死歌 幼童脉气辨何形,一十四种甚分明。抱着遍身不温暖 【 血绝,】 四肢亸重哭鸦声 【 胃绝。】 鼻干黑燥目直视 【 脾绝,】 啼哭无泪泻涎青 【 肝绝。】 挦眉摘眼爪甲黑,顖门肿起忽成坑 【 筋绝。】 将口咬人鱼口急,脚直肚大见青筋 【 气绝筋不收。】 上视似觑如高物,长吁出气黑文行 【 血不荫脉。】 吃乳不收舌出口 【 骨绝心绝,】 唇不盖齿眼眶倾 【 脾绝。】 泻痢多下黑黯血,偏搐似笑没心情 【 心绝。】 不问贵贱及男女,救疗十人无一生。 察色歌 红紫因风热,青黑病深沉。白多元气弱,黄为饮食伤。唇红知渴泻,青色命将亡。面黑人难救,良医要审详。 血气论 心为血主,肝为血脏;肺为气主,肾为气脏。血出于心,血纳于肝;气出于肺,气纳于肾。假如血痢,五苓、门冬行其心志,巴豆、大黄逐其积滞;其病犹存,血之所藏无以养也,佐以归、芎则痢自止。假如喘嗽,枳、桔、姜、桂以调其气,南星、半夏以豁其痰;终不升降,气之所藏无以收也,佐以参、芪则气归元。病有标本,治有先后。心得之法,不传之妙。在外为标,在内为本。外感治标,须当发散;内伤治本,补泻调停。急则治标,缓则治本。治得标本,万无一损。 虚实论 虚热身温。面色青白,口气温冷,手心不热,两便自利,泄泻多尿,虚汗自出,不可攻热,只宜温补。实热面赤,气粗口热,烦渴唇肿,便难掀衣,频啼暴叫,在表宜汗,在里宜下。便黄坚濇,面黄颊赤,唇燥口干,表里俱热。得利勿补,恐热复作。余热不退,不用关心。纯用凉药,热去寒起。有热除热,逢虚补虚。见证随宜,莫执而医。 形气论 观形观气,须要精详。先明部分,细察盈亏。随宜用药,必见奇功。额红热燥,青主惊风。印堂青现,防惊作变。忽然红黑,鬼祟来冲。山根青露,遭惊两重。若还赤色,烦渴相攻。重病唇红,决不可医。若还眼慢,断不相宜。手足无纹,开口闭眼。发直鸦声,神仙难治。肝家无气,常宜肾水澄清;肺准多光,必惧两颧火焰。唇红作渴,颊赤饶惊。眉头锁皱,父母多忧。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小儿总论 小儿之病,古人谓之哑科,以其言语不能通,病情不易测,故曰宁治十男子,其治一妇人,宁治十妇人,莫治一小儿,此甚言小儿之难也。然以余较之,则三者之中,又惟小儿为最易。何以见之?盖小儿之病,非外感风寒,则内伤饮食,以至惊风吐泻,及寒热疳癎之类,不过数种;且其脏气清灵,随拨随应,但能确得其本而撮取之,则一药可愈,非若男妇损伤,积痼痴顽者之比,余故谓其易也。第人谓其难,谓其难辨也;余谓其易,谓其易治也。设或辨之不真,则诚然难矣。然辨之之法,亦不过辨其表里寒热虚实,六者洞然,又何难治之有。故凡外感者,必有表证而无里证,如发热头痛,拘急无汗,或因风搐搦之类是也。内伤者,止有里证而无表证,如吐泻腹痛胀满,惊疳积聚之类是也。热者必有热证,如热海躁烦,秘结痈疡之类是也。寒者必有寒证,如清冷吐泻,无热无烦,恶心喜热者是也。凡此四者,即表里寒热之证,极易辨也。然于四者之中,尤惟虚实二字,最为紧要。盖有形色之虚实,有声音之虎实,有脉息之虚实。如体质强盛与柔弱者有异也,形色红赤与青白者有异也,声音雄壮与短怯者有异也,脉息滑实与虚细者有异也。故必内察其脉候,外观其形气,中审其病情,参此数者而精察之,又何虚实之难办哉。必其果有实邪,果有火证,则不得不为治标。然治标之法,宜精简轻锐,适当其可,及病则已,毫勿犯其正气,斯为高手。但见虚象,便不可妄行攻击,任意消耗。若见之不真,不可谓姑去其邪,谅亦无害。不知小儿以柔嫩之体,气血未坚,脏腑甚脆,略受伤残,萎谢极易,一剂之谬尚不能堪。而况其甚乎。矧以方生之气,不思培植,而但知剥削,近则为目下之害,远则遗终身之羸,良可叹也。凡此者实求本之道,诚幼科最要之肯綮。虽言之若无奇异,而何知者之茫然也,故余于篇端首以为言。然非有察察之见者,固不足以语此,此其所以不易也。 看寿夭法 看小儿法,以听声为先,察色为次。凡声音清亮者生,有回音者生;濇者病,散而无出声者不寿。 忽然大声而无病者,须细看其身,恐有疮毒,即须治之。 脐带中无血者生,脐带银白色者生。短带紫胀者,于断带之后,捻去紫血,可保无虞。 额皮宽者寿。 卵缝通达黑色者寿。初生下如水泡之状者险。 面转微黄之色者吉。 生下粉白花色,必主脐风而死。 生下皮宽肉瘦,五六日顿肥者,亦必有脐风之患。 生下皮肉不光者死。 泣不出声者死。 泣而无泪者死。 舌如猪肝者死。 口角上有紫色如虾须者死。 发粗长者生,细软不放者死。 阴物不起者死。 阴囊不收者死,白者死,赤者死。 无粪门者死。 【 按此条今时曾见有可治者。《古今医统》载有治法,详胎疾门医案。医者值此,必须详究内外施治。】 臀肉不生者死。 股肉不生者不寿。 面无彩色者夭。 脐带短大紫色者夭。 生下浑身银白色者夭。 生下有齿者大凶,致伤父母,不然必伤自身。 生下未裹即撒尿者,杀父母,荡家财,在世一生劳苦。 脉法 凡小儿形体既具,经脉已全,所以初脱胞胎,便有脉息可辨。故通评虚实论曰:乳子病热脉悬小者,手足温则生,寒则死。乳子病风热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此轩岐之诊小儿,未尝不重在脉,亦未尝不兼证为言也。自《水镜诀》及《全幼心鉴》等书,乃有三岁以上,当察虎口寅卯辰风气命三关之说。其中之可取者,惟曰脉从寅关起不至卯关者易治,若连卯关者难治,若寅侵卯卯侵过辰者,十不救一。只此数语,乃于危急之际,方可用辨吉凶。至若紫为风,红为伤寒,青为惊,白为疳,及青是四足惊,赤是水惊,黑是人惊,黄是雷惊之类,岂此一线之色,果能辨悉如此?最属无稽,乌足凭也。即今幼科所尚,无不以此为科套,全不知脉,而信口胡猜。试问其心果亦有的确之见否?茫然无据,而欲以人子为尝试,良可叹也。故凡诊小儿,既其言语不通,尤当以脉为主,而参以形色声音,则万无一失矣。然小儿之脉,非比大人之多端,但察其强弱缓急四者之脉,是即小儿之肯綮。盖强弱可以见虚实,缓急可以见邪正。四者既明,则无论诸证,但随其病以合其脉而参此四者之因,则左右逢源,所遇皆道矣。再加以声色之辨,更自的确无疑,又何遁倩之有。此最活最妙之心法也。若单以一脉凿言一病,则一病亦能兼诸脉,其中真假疑似,未免胶柱,实有难于确据者。然法不可废,最所当察,惟择其得理者可耳。 声音 声由气发,气实则声壮,气虚则声怯。故欲察气之虚实者,莫先乎声音。如《内经》诸篇:有口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有曰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悗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有曰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有曰手少阴虚则不能言;有曰内夺而厥则为瘖,此肾虚也。华元化曰:阳候多语,阴证无声;多语者易治,无声者难荣。凡此皆声音虚实之辨,故彼圣人者闻声知情,无所不达。此声音之学,所以不可忽也。 颜色 脉要精微论曰: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知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玉版论要篇曰: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 五色篇曰:官五色奈何?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谓五官。又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某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 经脉篇曰: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际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 凡察色之法,大都青白者少热气,病主阴邪;黄赤者多热气,病主阳盛。 青主风气,主肝邪,主脾肾虚寒,主心腹疼痛,主暴惊伤心胆之气,主惊风,当察兼色以分急慢。 白主气虚,甚则气脱,主无火,主脾肺不足。白兼青者,主慢惊,主大小肠泄泻。 赤主火,主痰热,主伤寒热证,主烦渴,主急惊躁扰,主闭结,主阳邪喘促,主痈疡痘疹。 黑属水,主阴寒,主厥逆,主痛极。沉黑,主危笃。 黄主积聚,主痞块,主脾病,主胀满,主脾疳。黄兼白者,主脾寒脾弱,主气虚神怯。黄兼青者,主脾虚泄泻,主慢脾风。黄兼赤者主疳热。 两颧鲜红或作或止者,谓之面戴阳,乃真阴弱,此非阳证也,不得以热赤同论。 诊治大法 凡小儿之病,本不易察,但其为病之源,多有所因。故凡临证者,必须察父母先天之气,而母气为尤切。如母多火者,子必有火病;母多寒者,子必有寒病;母之脾肾不足者,子亦如之。凡骨软、行迟、齿迟、语迟、顖门开大、疳热、脾泄之类,多有由于母气者。虽父母之气俱有所禀,但母气之应在近,父气之应在远,或以一强一弱而偏得一人之气者,是皆不可不察。至若稍长而纵口纵欲,或调摄失宜而自为病者,此文当察其所由,辨而治之。如果先天不足,而培以后天,方可致寿。虽曰先天俱盛,而或父母多欲,或抚养失宜,则病变百端,虽强亦夭。此中几圆理微,贵在知常知变也。 论时医 小儿血气未充,亦如苗萼之柔嫩,一或伤残,无不凋谢;故平时最宜培植,不可妄行消导。其或果有食滞胀痛,则宜暂消;果有风寒发热,则宜暂散;果有实热痰火,则宜暂清;此不得不治其标也。舍此之外,如无暴急标病,而时且青黄羸瘦,或腹膨微热溏泄困倦等证,则由脾肾不足,血气薄弱而然。而时医见此,无非曰食积痰火,而但知消导,尤尚清凉,日消日剥,则元气日损,再逢他疾,则无能支矣。此幼科时俗之大病,有不可不察者也。 药饵之误 小儿血气未充,而一生盛衰之基,全在幼时,此饮食之宜调,而药饵尤当慎也。今举世幼科,既不知此大本,又无的确明见,而惟苟完目前,故凡遇一病,则无论虚实寒热,但用海底兜法,而悉以散风消食、清痰降火、行滞利水之剂,总不出二十余味,一套混用,谬称稳当,何其诞也。夫有是病而用是药则病受之矣,无是病而用是药则元气受之矣。小儿元气几何,能无阴受其损而变生不测耶?此当今幼科之大病,而医之不可任者,正以此也。又见有爱子者,因其青黄瘦弱,每以为虑。而询之庸流,则不云痰火,必云食积,动以肥儿丸、保和丸之类,使之常服。不知肥儿丸以苦寒之品,最败元阳;保和丸以消耗之物,极损胃气。谓其肥儿也,而适足以瘦儿;谓其保和也,而适足以违和耳。即如抱龙丸之类,亦不宜轻易屡用。余尝见一富翁之子,每多痰气,或时惊叫,凡遇疾作,辄用此丸一投即愈。彼时以为神丹,如此者不啻十余次。及其长也,则一无所知,凝然一痴物而已,岂非暗损元神所致耶?凡此克伐之剂,所以最当慎用。故必有真正火证疳热,乃宜肥儿丸及寒凉等剂;真正食积胀满,乃宜保和丸及消导等剂;真正痰火喘急,乃宜抱龙丸及化痰等剂。即用此者,亦不过中病即止,非可过也。若无此实邪可据,而见诸出入之病,则多由亏损元气,悉当加意培补,方是保赤之主。倘不知此而徒以肥儿保和等名,乃欲藉为保障;不知小儿之元气无多,病已伤之,而医复伐之,其有不萎败者鲜矣。此外如大黄、芒硝、黑丑、芫花、大戟、三棱、蓬朮之类,若非必不得已,皆不可轻易投也。 石室秘录 【 清?陈士铎】 儿科治法 儿科得其要,无难治者。今传一法门,使万世小儿,尽登仁寿。法在先看气色,后看脉。小儿有疾,其颜色必鲜艳,以鼻之上,眼之中间中正精明穴上辨之。色红者,心热也;红筋横直现于山根,皆心热也。色紫者,心热之甚而肺亦热也。色青者,肝有风也;青筋直现者,乃肝热也;青筋横现者,亦肝热也;直者风上行,横者风下行也。色黑者,风甚而肾中有寒。色白者,肺中有痰。色黄者,脾胃虚而作泻;黄筋现于山根,不论横直,总皆脾胃之证。止有此数色,无他颜色,故一览而知小儿之病。大人看脉于寸关尺,小儿何独不然。但小儿不必看至数,只看其数与不数耳。数甚则热,不数则寒也。数之中浮者风也,沉者寒也,缓者湿也,濇者邪也,滑者痰也,如此而已。七表八里,俱不必去看。自知吾诀,则《脉诀》亦不必读也。有止歇者,乃痛也。余亦不必再谈。小儿证大约吐泻、厥逆、风寒、暑热而已,其余痘疹,余无他病。或心疼腹痛,或有痞块,或有疔疮,可一览而知也。然而小儿之病,虚者十之九,实者十之一,故药宜补为先。今立三方,通治小儿诸证。第一方:人参三分,白朮五分,茯苓一钱,甘草一分,陈皮二分,神曲三分,半夏一分,此六君子加减也,通治小儿脾胃弱病神效。如伤肉食者,加山楂五粒。伤米食者,加麦芽五分。伤面食者,加萝卜子三分。吐者,加白荳蔻一粒,去甘草加生姜三片。泻者加干姜三分,猪苓五分。第二方:治外感也。或伤风伤寒,或欬嗽,或发热,或不发热,或头痛,或鼻塞,或痰多,或惊悸,或角弓反张,皆以此方通治之,无不神效。方用柴胡七分,甘草三分,桔梗五分,半夏三分,黄芩三分,白芍二钱,白朮二钱,当归五分,陈皮二分,茯苓五分,水煎服。头痛,加蔓荆子三分;心痛手不可按者,乃实火也,加栀子一钱。按之不痛者,乃虚火也,加甘草八分,贯仲五分,广木香三分,乳香一分。胁痛者,加芍药三钱。腹痛者,以手按之,手按而痛甚者,乃食也,加大黄一钱;按之而不痛者,乃寒也,非食也,加肉桂三分,干姜三分。有汗出不止者,加桑叶一片。眼痛而红肿者,乃火也,加黄连三分,白蒺藜一分。喉痛者,加山豆根三分。第三方:治虚寒之证,夜热出汗,夜啼不寐,怔忡,久嗽不已,行迟语迟,龟背狗肚,将成痨瘵等证。方用熟地三钱,山茱萸二钱,麦冬二钱,北五味五分,元参二钱,白朮二钱,茯苓一钱,薏仁三钱,丹皮一钱,沙参二钱,地骨皮二钱,水煎服。倘兼有外感,加柴胡五分,白芍三钱,白芥子一钱。余无可加减矣。 又:山根之上,有青筋直现者,乃肝热也。用柴胡三分,白芍一钱,当归五分,半夏三分,白朮五分,茯苓一钱,山楂三粒,甘草一分,水煎服。有青筋横现者,亦肝热也,但直者风上行,横者风下行,亦用前方,多加柴胡二分,加麦芽一钱,干姜一分。有红筋直现者,乃心热也,亦用前方,加黄连一二分,麦冬五分,去半夏,加桑白皮三分,天花粉二分。有红筋斜现者,亦心热也,亦用前方,加黄连二分,盖热极于胷中也。亦不可用半夏,用桑白皮、天花粉。有黄筋现于山根者,不必论横直,总皆脾胃之证,或水泻,或上吐,或下泻,或腹痛,或不思饮食,余定一方皆可服,服之无不神效。如皮黄,即黄筋也,方用白朮五分,茯苓五分,陈皮二分,人参二分,神曲一分,麦芽二分,甘草一分,水一钟,煎半酒盏,分二起服,加淡竹叶七片。有痰加半夏一分,或白芥子二分,或天花粉二分;有热如口渴者,更加麦冬三分,黄芩一分;有寒者加干姜一分;吐者加白荳蔻一粒;泻者加猪苓五分。腹痛者如小儿自家捧腹,是须用手按之,大叫呼痛者,乃食积也,加大黄三分,枳实一分;如按之不痛不呼号者,乃寒也,加干姜三分。如身发热者,不可用此方。予另立一方名万全汤,凡小儿发热者,毋论夜热、早热、晚热,用之无不神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 小儿脏腑形证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五脏虚实寒热 心主惊,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搐;虚则困卧而悸。 心热则合面睡,或上窜咬牙者,导赤散主之。 心气实而喜仰卧者,泻心汤主之。 【 注 按前证若心小肠实热,宜治以前药。若心脾血虚,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若因心血不足,用秘旨安神丸。治肝心血燥,用柴胡栀子散。若因肝心血虚,用六味地黄丸。若因脾虚食郁生痰,而惊悸不安者,宜用四君子以健脾,神曲、麦芽以消导,山栀、柴胡以清热。如用前方,病气虽去,前证仍作,急调补元气;或反甚,急温补元气。凡此多因姙娠厚味七情,或小儿乳哺失宜,或乳母饮食郁怒所致。病气既见,形气已虚,必当推其所因,而以助胃壮气为主,佐以治病之剂为善。余仿此。】 肝主风,实则面青目直,叫哭壮热,项急烦闷;虚则咬牙呵欠。 肝热则手寻衣领及乱捻物,泻青丸主之。壮热饮水喘闷,泻白散主之。 【 注 按前证若肝木实热生风而自病,肺金实热而克木者,宜用前二药以泻其邪气之实。若肝经风热而目直等证者,用柴胡栀子散以清肝火,加味四物汤以养肝血。若肾虚而咬牙诸证者,用六君子汤以健脾土,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苟不审其证之虚实,而妄用前药,则虚虚之祸,不能免矣。慎之!】 肝有风则目连剳,得心热则发搐,或筋脉牵动而直视,用泻青丸以治肝,导赤散以清心。 肝热则目赤,或兼青发搐者,亦用前二药。风甚则身反张强直,用地黄丸以补肾,泻青丸以治肝。 【 注 按前证若肝经实热而自病,宜用泻青丸。若肝经血燥而自病,宜用抑肝散。肾水虚不能生肝者,宜用地黄丸。若脾土虚不能培木者,宜用六君子汤。凡肝经既病,风火相搏,则脾脏亏损。若不固根本,必变他证百出也。】 脾主困,实则身热引饮,用泻黄散;虚则吐泻生风,用异功散。 面白腹痛,口中气冷,不思饮食,或吐清水,以益黄散温补。脾虚下利,用调中丸。 呵欠多睡者,脾气虚而欲发惊也。 【 注 按前证若发热作渴,喜冷饮食,或泄泻色黄,睡不露睛,属形病俱实,宜用泻黄散疏导之。若发热口干,恶冷饮食,或泄泻色白,睡而露睛,属形病俱虚,宜用异功散调补之。若脾气下陷者,补中益气汤升补之。寒水侮土者,益黄散温补之。肝木克土者,六君柴胡平补之。若目睛微动,潮热抽搐,吐泻不食,宜用秘旨保脾汤。凡小儿诸病,先当调补脾胃,使根本坚固,则诸病自退。】 肺主喘,实则闷乱气急,喘促饮水;虚则哽气出气。 肺热则手搯眉目鼻面,用甘桔汤主之。 肺盛复感风寒,则胷满气急,喘嗽上气,先用泻白散以清肺气,后用大青膏以散风寒。 肺脏怯则唇白,用阿胶散补之。闷乱气粗喘促哽气者难治,肺虚甚也。 【 注 按前证若腠理不密,外邪所感而肺病者,用清肺丸。若脾胃气虚,不能相生而肺病者,用六君子汤。若脾胃气实,大肠不利而肺病者,用泻黄散。若心火炎烁肺金而肺病者,用地黄丸。】 肾主虚,若胎禀虚怯,神气不足,目无睛光,面白颅解,此皆难育,虽育不寿。或更加色欲,变证百出,愈难救疗。或目畏明下窜者,盖骨重而身缩也;咬牙者,肾水虚而不能制心火也,皆用地黄丸。 【 注 按洁古先生云:下窜者,肾气不足,两足发热,故不喜衣覆也。盖脐以下,皆肾之所主,缘心气下行于肾部也,所以宜用地黄丸,壮水制火而补肾。故凡此必待精血完固,而后嫁娶,庶可以免前患。精血篇云:男子精未满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体有不满之处,异口有难状之疾。今小儿禀赋不足,岂有不本于此哉。】 五脏相胜证治 肝脏病秋见,肝强胜肺而肺怯也,宜阿胶散以补肺,益黄散以补脾,泻青丸以治肝。 【 注 按洁古张先生云:肝胜肺则身热发搐,喘促气短,病见于申酉戌时。此受所制而不能胜,谓之真强。若心乘肝为实邪,壮热而搐有力,利惊、凉惊二丸主之。肺乘肝为贼邪,呵欠而搐无力,以地黄丸补肝,以泻白散治肺。肝乘脾为贼邪,多睡体重发搐,泻青丸主之。肾乘肝为虚邪,憎寒呵欠而搐,羌活膏主之。大凡肝之得病,必先察其肺肾。然肾者肝之母,金者木之贼,非肾水不能相生,必肺金鬼邪来克。故其源在肺,先治其肺,攻其鬼也;某源在肾,先补其肾,滋其本也。然后察其本脏之虚实而寒温之。除用诚、滑伯仁先生亦云然。】 心脏病冬见,心强胜肾,甚则下窜不语,当以地黄丸补肾,以导赤散治心。 【 注 按洁古云:若喘而壮热,此肺乘心也,为微邪,用泻白散。若风热相搏,此肝乘心也,为虚邪,用大羌活汤下大青丸。吐泻身热,此脾乘心也,为实邪,用泻黄散。若恐布畏寒,肾乘心也,为贼邪,用安神丸。大凡心脏得病,必先调其肝臂。肾为心之鬼也。肝气通则心气和,肝气衰则心气乏,此心病先求其肝,清其源也。五脏既病,必传其所胜,则肾之受邪,必传于心。故先治其肾,逐其邪也。若肝肾平和而心自病,然后察其虚实而治之。】 肺病春见,肺胜肝也,以泻白散治肺。若目淡青或目赤者,当发搐,为肝怯也,以地黄丸补肝。 【 注 按洁古云:肺病喘嗽气盛,见于寅卯辰时,当补肝泻肺。若肺病久嗽,宜补脾清心。若心乘肺,为贼邪,热而喘嗽,用地黄丸、导赤散、阿胶散。若肝乘肺,为微邪,恶风眩冒昏愦,用羌活散。若肾乘肺为实邪,憎寒欬嗽清利,用百部丸。若脾乘肺,为虚邪,体重吐痰,泄泻欬嗽,用人参白朮散。大凡肺之得病,必先察心脾二脏治之。若心火亢盛,上炎烁肺,而肺为病,宜先抑心气。若肺气不足,腠理不密,风邪所感,宜先补脾气。若中焦痞实,大肠壅滞,热气上蒸,宜先理脾气。若心脾平和,则治其本经。】 肾病夏见,水胜火,肾乘心也,甚则悸动发搐,宣风散主之。 【 注 按洁古云:心乘肾者,为微邪,发热不恶风寒,用桂枝丸。肺乘肾者,为虚邪,喘嗽皮肤寒濇,用百部丸。肝乘肾者,为实邪,拘急发搐身寒,用理中丸。脾乘肾者,为贼邪,体重泄泻恶寒,用理中丸。大抵五行之间,惟肾一脏母盛而子反受邪。然物之性,有不可以一概论者,肺肾是也。何则?肺主气,肺有热则热得气而上蒸,不能下生于肾而肾受邪矣,此肾之病源于肺也。又有脾经之湿,相刑于肾者,法当解肺热,去脾湿。若本经自病者,宜滋补之。】 脾病见四旁,皆仿此治之。顺者易治,逆者难治。脾怯当面目黄,五脏相乘,随证治之。 【 注 按洁古云:凡脾之得疾,必先察其肝心二脏之虚实而治之。盖肝者脾之贼,心者脾之母也。肝气盛则贼邪胜,心气亏则脾气虚。故肝乘脾则风泻而呕,茯苓半夏汤主之。若心气实而壮热,体重泄泻,羌活黄芩苍朮甘草汤主之。若肺乘脾而欬嗽便秘,饮食如常者,煎槟榔大黄汤下葶苈丸。若肾乘脾而恶寒泄泻,理中丸之类主之。窃谓五脏之证相乘,伏匿隐显莫测,然病机不离五行生克制化之理。况小儿未有七情,多因形体怯弱,血气未全,故有五脏胜乘之病,更当调治其母,若专治其子,多致误矣。】 育婴家秘 【 明?万全】 五脏证治总论 是病皆从五脏生,不知脏腑亦徒然。细将色脉相参合,对证裁方治不难。 五脏平和,则病不生。或寒暑之违和,或饮食之失节,则风伤肝、暑伤心、寒伤肺、湿伤肾、饮食伤脾而病生矣。语其色则肝青、心赤、脾黄、肺白、肾黑也。语其脉,则肝弦、心洪、脾缓、肺毛、肾沉也。语其证,则肝主风、心主惊、脾主困、肺主喘、肾主虚也。语其治,则心肺脾三脏有补有泻,肝则有泻无补,肾则有补无泻也。色脉证治,本诸五脏,心中了了,谓之上工。 五脏之中肝有余,脾常不足肾常虚。心热为火同肝论,娇肺遭伤不易愈。 人皆曰肝常有余,脾常不足。予亦曰心常有余,肺常不足。有余为实,不足为虚。《内经》曰:邪气盛则实,真气夺则虚。此所谓有余不足者,非经云虚实之谓也。盖肝之有余者,肝属木,旺于春,春乃少阳之气,万物之所资以发生者也。儿之初生曰芽儿者,谓如草木之芽,受气初生,其气方盛,亦少阳之气方长而未已,故曰肝有余。有余者,乃阳自然有余也。脾常不足者,脾司土气,儿之初生,所饮食者乳耳,水谷未入,脾未用事,其气尚弱,故曰不足。不足者,乃谷气之自然不足也。心亦曰有余者,心属火,旺于夏,所谓壮火之气也。肾主虚者,此父母有生之后,禀气不足之谓也。肺亦不足者,肺为娇脏,难调而易伤也。脾肺皆属太阴,天地之寒热伤人也,感则肺先受之;水谷之寒热伤人也,盛则脾先受之。故曰脾肺皆不足。 肝为风木主生风,形证昭然在目中。虽然泻之无用补,少阳生气与春同。 肝者,足厥阴风木也,木生风,故主风。钱氏云:肝主风,实则目直视大叫,呵欠烦闷项急;虚则咬牙多欠,气热则外生,气湿则内生。此肝病之证也。肝之窍在目,故有病常以目候之。如肝有风则目连剳,肝有热则目直视,肝疳则白膜遮睛之类是也。又肝主筋,肝病则筋急,为项强,为搐搦牵引。肝主怒,病则性急大叫哭,甚则卵肿,俗呼气卵是也。肝在下焦,热则大小便难。肝藏魂,肝热手寻衣领,胡乱捻物,甚则提空摸床,此丧魂之病也。 肝病钱氏有泻青丸一方而无补者,谓其气有余也。然肝乃少阳之气,所以养生者也。肝无病,固不可泻以伐生气,亦不可补以助长也。 肝胆原来从火治,木中有火无人识。水不能胜号龙雷,惟有甘温差可制。 肝胆之病从火治者,木中原有火。《燧人氏传》云:知空有火,丽木则明。此其验也。肝胆之火,水不能灭,寒不能胜,又谓龙雷之火。惟甘温之剂,如人参、甘草之类,可以制之也。故曰:甘能泻火也。《内经》曰:辛以散之。如川芎、防风之类。又曰:辛甘发散为阳。以辛甘之药合而用之,所谓火郁则发之。此治肝病之大略也。 肝热以泻青丸、当归芦荟丸泻之。肝实同法。肝虚以六味地黄丸补之。肝乃肾之子,虚则补其母也。肝寒以温胆汤及吴茱萸、生姜之类。 儿病,目视物不转睛,或斜规不转,或目合不开,或目开不合,或哭无泪,或不哭泪自出者,皆肝绝也。 心为神舍易生惊,色脉相通恶热侵。实则避嫌惟泻腑。如虚丛脞要安神。 《内经》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儿之初生,知觉未开,见闻易动,故神怯而易生惊也。钱氏云:心主惊。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搐;虚则困卧悸动不安。此心病之证也。心主血脉,色者血之萃,脉者心之合也。如色见红润,脉来大数者,此心气有余之象,其儿易养。如色见昏黯,脉来沉细者,此为不足,其儿多病难养。此观其形色脉以知其心中之虚实也。心恶热,与风相搏则发搐,故肝生风,得心热则搐也。心属火,火盛则津液干而病渴。心藏神,热则神乱而卧不安。喜合面睡卧者,心气热则胷中亦热,欲言不能,而有就冷之意,故合面卧。心气实则气上下行濇,合面则气不通,故喜仰卧。有努其身而直伸者,谓之上窜,亦心热也。舌者心之苗。热则舌破成疮,又为重舌木舌,舌长出不收之病。《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火。儿病瘤丹斑疹蛇缠虎带虫疥熛疮,皆心火之病也。 钱氏治心热病以导赤散,夫导赤乃泻小肠之药也。心为君主,不可犯之,泻其腑者,以避嫌也。心虚则主不安,故以安神丸补其脏也。 心为君主岂容邪,客热来侵事可嗟。泻实补虚有成法,何须方外觅灵砂。 心为火脏,常苦缓散而不收。孙真人立生脉散,夏月服之,以五味子之酸,能收耗散之气也。治儿心病者,扩而充之可也。故心热病坐于内者,宜导赤散、泻心汤、东垣安神丸之类;生于外者,如口舌生疮,洗心散主之。心气虚者,钱氏安神丸;虚易惊者,琥珀抱龙丸。《内经》曰:以苦泻之,黄连是也;以咸补之,泽泻车前子是也。神气浮越多惊悸者,宜朱砂赤石脂龙骨以镇之。如心病久,汗出发润,或舌出不收,或暴哑不语,或神昏愦乱,或斑疹变黑,此皆心绝之候,不治。 幼科方中脾病多,只因乳食致沉疴。失饥失饱皆成疾,寒热交侵气不和。 《内经》曰:脾胃者,仓廪之官。谓为水谷之所聚也。儿之初生,脾薄而弱,乳食易伤,故曰脾常不足也。钱氏云:脾主困,实则困睡,身热饮水;虚则吐泻生风。此脾病之证也。脾属土,其体静,故脾病喜困。土主湿。湿伤则为肿、为胀、为黄、为吐泻不止,则成慢惊风。《内经》曰:土气之下,木气承之。土为坤土、坤为腹,故脾病则腹中痛,脾疳则肚大筋青也。脾之窍在口唇,脾有风则口喎唇动,热则口臭唇疮,寒则口角流涎,谓之滞颐。气不和则口频撮。脾主舌本,热则吐舌弄舌。脾主肉,脾虚则瘦,大肉折。脾主味,脾虚则不喜食,脾热则食不作肌肤,伤于食则成积,积久则成癖。脾主津液,脾热则口干饮水。虚则津腋不生而成疳也。 脾与胃异同论,盖胃受谷,脾消谷也。调其脾胃者,当适其寒温,节其饮食也。故饱则伤胃,饥则伤脾;热则伤胃,寒则伤脾。 胃爱清凉脾爱温,难将脾胃一般论。阴阳相济和为贵,偏热偏寒不可凭。 脾喜温而恶寒,胃喜清凉而恶热,喜恶不同,故难拘一法也。盖脾胃属土,居中以应四傍。其立法也,必四气俱备五味调和而后可。四气者,谓寒热温凉也。五味者,谓酸苦甘辛咸也。辛甘温热为阳,酸苦咸寒为阴。气味合而服之,谓之阴阳相济,得其中和之法也。如偏热则伤胃,偏寒则伤脾,非中道也。钱氏立方,以益黄散补脾。东垣老人谓其偏热,而以异功散代之,其虑深矣。祖训:钱氏诸方法当遵守,惟脾胃一条,吾于脾热者泻黄散,胃热者人参白虎汤,脾胃寒者理中汤丸,脾胃虚者异功散、调元汤、人参白朮散、养脾丸,伤食者消积丸、保和丸,宿食成积者枳朴大黄丸,湿胜者胃苓丸,欲成疳者肥儿丸,已成疳者集圣丸。此吾家秘之法也,不可轻泄。 如脾病久,大肉消削,肚大青筋,或口噤不开,或唇口开张,或遍身虚肿,或脚背肿,眼下胞肿,或吐泻不止,饮食不入,或睡则露睛,口开不合,或多食而瘦,口馋,喜啖甜物,或虫出于口,或唇搴而缩,此皆脾绝之证也,不可治。 肺为娇脏原主气,寒热蒸侵其气逆。热壅胷高喘不宁,虚羸气短难报息。 肺最居上,为脏腑之华盖。口鼻相通,息之出入,气之升降,必由之路,故主气。钱氏云:肺主喘,实则闷乱喘促,有饮水者,有不饮水者;虚则哽气长出气。此肺病之证也。《难经》曰:形寒则伤肺。儿之衣太薄则伤寒。《内经》曰:热伤肺。儿衣太厚则伤热。寒热伤肺则气逆,为喘为咳。鼻者肺之窍,肺受风,则喷嚏,鼻流清涕;受寒则鼻塞,呼吸不利;受热则鼻干,或为衄血;肺疳则鼻下赤烂。肺主皮毛,肺虚则皮干毛焦。病喘欬者,喘不止则面肿,欬不止则胷骨高,谓之龟胷。交惊者,死证也。肺属金,其体燥,病则渴不止,好饮水,谓之膈消。 真膈肺气与天通,药用清汤以类从。肺实麻黄强泻白,阿胶虚补有奇功。 《内经》曰:天气通于肺,轻清为天,清阳出上窍,本乎天者亲上也。故治肺病者,宜用辛甘升浮之药。如苦酸必用酒炒,使上升也。钱氏立方,肺实者以泻白散、葶苈丸,虚者以阿胶散。袓训云:其法太简。肺主喘欬,因于寒者,麻黄汤为主;因于热者,以泻白散;肺热在胷者,以东垣凉膈散;渴饮水者,人参白虎汤;咽喉痛者,甘桔牛蒡子汤;欬有痰者,玉液丸;肺虚甚者,调元汤。肺乃脾之子,虚则补其母也。或单以生脉散。其法始备。 如肺久病,欬嗽连绵,喘息不休,或肩息,或龟胷,或欬血不止,或欬而惊,或鼻干黑燥,或鼻孔张开而喘,或泻利不休,大吼如筒,或面目虚浮,上喘气逆。此皆肺绝之候,不治。 天一真精聚命门,人无天脉木无根。内行骨髓宜坚固,一水难胜二火焚。 肾属水,乃天一真精之所生也。人之有肾,由木之有根。其脉在尺,肾之虚实,以尺脉候之。命门在肾之间,为元气聚会之虔。儿之强弱寿夭,尤系于斯。全主实无虚也。肾气不足则下窜,盖骨重惟欲下坠而缩身。肾水阴也,肾虚则目畏明,儿本虚怯,由胎气不成则神不足,目中白睛多,其颅即解,色晃白,此皆难养。或有因病而致,非肾虚也,此属病之证也。肾主骨,肾虚者,骨髓不满也。儿必畏寒,多为五软之病。尻骨不成,则不能坐;膑骨不成,则不能行。齿乃骨之余,骨不余,则齿生迟。肾之液为血,发乃血之余,肾虚则发希不黑。肾之窍在耳,肾虚则耳薄,热则其中出脓。肾主齿,热则生疳,即走马疳也。 肾开窍于二阴,肾热则大小便不通,肾冷则小便下如米泔。二火者,乃君相火也。经曰:一水不胜二火。正此谓也。阴常不足肾常虚,筋骨难成貌必癯。钱氏立方惟有补,经云疮疹泻其余。 水为阴,火为阳,一水不胜二火,此阳常有余,阴常不足,肾之本虚也明矣。故钱氏只用补肾地黄丸一方。不敢泻者,因无实证也。或谓痘疹,肾不可实,当泻之。此言甚谬。盖肾主液,痘中之血化为水,水化为脓,皆肾之津液所化也。若无肾水,则疮枯黑而死矣。岂可泻之?痘疹曰归肾者,盖疮疹之毒,内发于骨髓,外发于皮毛者为顺;变黑复陷入于骨髓之中,故为害。此非顺之为害也,乃火旺水衰之病。钱氏以百祥丸、牛李膏治黑陷者,以泻肾中之邪,非肾中之真阴也。详见《痘疹心要》。肾热大便不通者,宜以猪胆汁导之。猪者,水畜也。小便不利者,宜五苓散,泻其膀胱腑也。东垣滋阴丸以泻肾火。如肾病久,身下窜,目中如见鬼状,或骨痿弱,卧不能起,或二便遗失,皆肾绝之候,不治。 本脏自病论精神,补泻分明有定方。若是相传作兼病,更宜通变互提纲。 按《难经》有五邪之论,论本脏自病者为正,邪自前来者为实,邪自后来者为虚,邪自所胜来者为微邪,自所不胜来者为贼邪。此以五行生克之理论也。钱氏所论肝主风、心主惊、脾主困、肺主喘、肾主虚,此皆本脏自病者,谓之正邪,故立五补六泻之方以主之。洁古先生乃取《难经》之言,以明五脏传变之证,补钱氏之所未及者,其法始备。故风伤肝,热伤心,湿伤肺,寒伤肾,饮食劳倦则伤脾,此五脏自受之邪,为本病也。如肝主风,其中风者本病也,谓之正邪。由伤热得之,乃心乘肝自前来者为实邪;由伤湿得之,乃肾乘肝自后来者为虚邪;由饮食劳倦得之,乃脾乘肝自所胜来者为微邪。余脏仿此。详见四十九难。洁古论其治五脏之法,如肝脏自病,只治其肝,宜泻青丸。若心乘肝者,宜以导赤泻心,实则泻其子也。肾伤肝者,宜以姜附四逆汤,补肾虚则补其母也。肺传肝者,宜以泻白散泻肺、地黄丸补肝,先补而后泻也。脾乘肝者,宜调元汤以益脾制肝。余仿此推之。其余方法,不必拘定,会而通之可也。是皆治其初得之病也。 又有一脏之病而传别脏者,谓之兼证,当视标本之缓急而治之。先见病谓之本,缓;后见病谓之标,急。如大小便不通,或吐泻不止,或咽喉肿痛,饮食不入,或心腹急痛之类,虽后得之,当先治之,故曰急则治其标也。如无急证,只从先得之病治之,以后病之药,随其证而加治之,所谓缓则治其本也。 大抵婴儿脾病多,只因乳食欠调和。知他脏病须调胃,若到成疳受折磨。 胃主纳谷,脾主消谷。饥则伤胃,饱则侮脾。小儿之病,多过于饱也。或母有气实形壮者,其乳必多,求儿不哭,纵乳饮之,定乃伤于乳也。母之气弱形瘦者,其乳必少,恐子之哭,必取谷肉糕菓之类,嚼而哺之,不饱不止,定乃伤于食也。故小儿之病,胃最多也。五脏以胃气为本,赖其滋养也。胃者中和之气也,非若五脏之偏也。如五脏有病,或泻或补,慎勿犯其胃气。胃气若伤,则不食而瘦,或善食而瘦,疳病成矣,不可治。经曰:全谷则昌,绝谷则亡。诚医科之龟鉴也。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五脏主病 此因五脏气动所生之病,乃病生于内者也。 肝主风,实则目直视,呵欠,大叫哭,项急烦闷;虚则咬牙呵欠。气温则内生风,气热则外生风也。气谓口中气也。实则泻青丸、当归龙荟丸泻之,虚则地黄丸补之。 诸风搐搦,牵引喎斜,皆肝之病也,宜泻青丸主之。 肝所生病,诸风掉眩,皆属肝木。《脉诀》云:热则生风是也。 兼见心证,则发热而搐。肝有风则目连剳小搐,得心热则挡。肝有热则目直视不搐,得心热则搐。泻肝用泻青丸,泻心用导赤散主之。 兼见脾证,轻则昏睡不嗜饮食,当视其大便何如。大便秘者,宜蜜导法,慎勿下之。恐下得脾虚,反为笃疾。大便润者,宜琥珀抱龙丸主之。 兼见肺证,喘急闷乱,痰涎壅塞,须从大小便以利之。如喘息有声,肩耸胷高,喉中痰响者,不治。清宁散主之。 兼见肾证,暴哑失音,手足强宜,此从风治,轻者地黄丸主之,重则为废疾而不可治矣。 心主惊,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搐;虚则困卧悸动不安。实则导赤泻心汤,虚则二安神丸服之。 诸热惊悸,不安多啼,此心脏本病也。宜导赤散加朱砂主之。甚者凉惊三黄泻心丸主之。 心所生病,经曰:诸痛痒疮疾,皆属心火。 兼见肝证,则发热而搐,宜木通散主之。 兼见脾证,则嗜卧梦中咬牙多惊,宜钱氏安神丸主之。 兼见肺证,则发热作搐而喘,宜清宁散主之。 兼见肾证,为惊癎,发则忽然卧仆,咬牙搐搦,手足逆冷;发过即醒,精神恍惚。盖心藏神,惊则伤神;肾藏志,恐则伤志。小儿神志怯弱,有所惊恐,则神志失守而成癎矣。如书传所谓请僧寄名,僧为摩顶诵呪,而儿被吓而成癎,后见穿皂衣人即发是也。亦有惊久成癎者,初起即可治,定志丸主之。父母怠忽,久而不治,遂成终身之患。 心火者,君火也,君务德而不为毒;为痒痛疮疡者,乃命门相火之所为也。小儿诸疮,皆胎毒也。 脾主困,实则困睡,身热饮水;处则吐泻生风。实则泻黄散、三黄丸主之,虚则益黄散、异功散、小建中汤、调元汤、肥儿丸补之。 诸困睡不嗜食吐泻,皆脾脏本病也。昏睡身热,宜胃苓丸、琥珀抱龙丸主之。吐泻有冷有热,冷者不渴,理中丸主之;热者渴饮冷水,五苓散调天水散主之。 脾所生病,经云:诸湿肿满,皆属脾土。 兼见肝证,初伤风吐泻,恶风发热,烦急烦闷,此宜发散,惺惺散主之。如先吐泻,后变慢惊风者,不治。 兼见心证,发热昏睡,梦中惊悸,宜东垣安神丸主之。渴欲饮水,辰砂五苓散主之。 兼见肺证,发热昏睡,气促而喘者,宜葶苈丸主之。 兼见肾证,羸瘦痿弱,嗜卧不能起者,宜脾肾兼补。补肾宜地黄丸,补脾宜养脾丸。如泻久便脓血者死。盖肾者元气之主,肾虚则禀赋不足之证;脾者气谷之主,脾虚则为津液不足之病。故小儿五脏之病,脾肾为多,肝心次之,肺又次之。 肺主喘,实则闷乱喘促,好饮水,有不饮水者;虚则哽气长出气。实则泻白散、葶苈丸泻之,虚则阿胶散、生脉散合甘桔汤补之。 诸气喘促,上气欬嗽面肿,皆肺脏之本病也,加味泻白散主之。桔梗、防风二钱,甘草一钱,地骨皮一钱二分。 肺所生病,经云:诸气上逆喘逆,皆属于肺。 兼见肝证,由中风得之,鼻流清涕,恶风喘嗽,宜发散,加减参苏饮主之。如久欬嗽,变风疾,不治。如钱氏所谓三泻肝而肝病不退,三补肺而肺证尤虚是也。 兼见心证,发热饮水,喘嗽闷乱,此心火胜也,宜凉膈散加知母、石膏主之。久嗽不止,黄连阿胶丸。黄连、赤茯苓能抑心火,肝得其清。 兼见脾证,欬则吐,此伤乳食而喘嗽不宁,宜葶苈丸、小陷胷加大黄主之。 兼见肾证:肾者水脏也,受五脏六腑之津液而藏之。入心为汗,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入肾为精。凡欬嗽之多吐痰者,乃肾之精液不归元也,宜补肾地黄丸主之,加巴戟、杜仲盐水炒、肉苁蓉酒洗去甲、小茴香炒、破故纸炒,研末蜜丸,煎麦门冬汤下。 肾主虚无实,地黄丸主之。惟痘疹肾实则黑陷,此非钱氏之语,乃记者之误焉而不详者也。以启后人之疑,有泻肾之方,如百祥丸之类。有补脾泻肾之论,令儿夭札,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也。盖人之一身,肺主皮毛,心主血脉,脾主肌肉,肝主筋,肾主骨髓。五脏之有肾,犹四时之有冬也。疮疹之毒,乃自骨髓出现于筋肉血脉皮肤之外,如品物之翕聚于冬者,发散而为春之生、夏之长、秋之藏也。变黑归肾,则不能发散于外而反陷于内,此肾中真气之虚,邪气之实,所以立百祥丸、牛李膏,以泻肾中之邪气,非泻肾之真气也。况肾中之水,润泽光壮,由津液之充满也。疮疹黑陷者,正肾主虚,水不胜火,津液干枯,故变为黑,倒陷入里,所谓泻之者,泻水救火之良法也。 诸虚不足,胎禀怯弱者,皆肾之本脏病也。五脏病后成肾虚者,各用地黄丸,加减随证。惟疮疹归肾,有泻有补。 肾所生病,钱氏曰:肾主虚,即胎禀不足之病也。 兼见肝证,惊风及手足瘫者,宜地黄丸,加牛膝、当归、续断各二两,肉桂一两为末,蜜丸用。 兼见心证,惊风及失音不语者,宜地黄丸加石菖蒲、柏子仁、远志各二两为末,蜜丸服。 兼见脾证,吐泻及变痢疾者,宜地黄丸加黄连、黄蘗各酒炒二两,干姜炒、车前子、肉荳蔻面煨各一两为末,蜜丸服。 兼见肺证,欬嗽痰中有血,宜地黄丸加天门冬、麦门冬焙、知母、黄蘗蜜水炒、阿胶炒各二两,蜜丸服。 按五脏虚实补泻之法,引经解之。经云:邪气盛则实,真气夺则虚。所谓实则泻之者,泻其邪气也;虚则补之者,补其真气也。如真气实则为无病儿矣,岂有泻之者乎。云肝常有余,脾常不足者,此却是本脏之气也。盖肝乃少阳之气,儿之初生,如木方萌,乃少阳生长之气,以渐而壮,故有余也。肠胃脆薄,谷气未充,此脾所以不足也。 小儿五色修明,声音清响,此心肺之气足也。乳食能进,大小便调,此肠胃之气足也。手足和暖,筋骨刚健,此皆肾肝之气足也。是谓无病易养,不宜妄投药饵,诛罚无过也。 如面色晃白,声音微小,此心肺不足也。乳食减少,吐痢频并,此肠胃不足也。解颅项软,手足痿弱,此肝肾不足也。是儿多病难养。此以形体之虚实,辨五脏之强弱也。有病者,各宜随五脏之虚实按方治之。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五脏病治 治疗之法,大抵肝病以疏风理气为先,心病以抑火镇惊为急,脾病当温中消导,肺病宜降气清痰,肾病则补助真元,斯得其治法之大要也。 假如肺病又见肝证,咬牙多呵欠者易治,肝虚不能胜肺故也。若目直大叫哭,项急烦闷者,难治。盖肺病久则虚冷,肝强实而反胜肺也。宜视病之新久虚实,虚则补母,实则泻子。 肝外主感风,呵欠烦闷,口中气热,当发散,大青膏主之。若能食,饮水不止,当大黄丸微下,余不可下。肝热手寻衣领,及乱捻物,泻青丸主之。壮热饮水,喘闷,泻白散主之。肝病胜肺,肝病秋见,肝强胜肺,肺怯不能胜肝,当补脾治肝。益脾者,母令子实故也。补脾益黄散,治肝泻青丸。肝有风,目连眨不搐,得心热则搐,治肝泻青丸,治心导赤散主之。肝有热,目直视不搐,治同上法。肝有风,其身反张,强直不搐,心不受热也,当补肾治肝。补肾地黄丸,治肝泻青丸主之。凡病或新或久,皆引肝风之动,而动止于头目,目属肝,风入于目,上下左右如风吹不轻不重,儿不能任,故目连眨也。若热入于目,牵其筋脉,两眦俱紧,不能转视,故目直也。若得心热则搐,以其子母俱有实热,风火相搏故也。肝病见秋,木旺肝强胜肺也,宜补肺泻肝。轻者肝病退,重者唇白而死。 心热视其睡,口中气温,或合面睡,及上窜咬牙,皆心热也,导赤散主之。心气热则心胷亦热,欲言不能而有就冷之意,故合面卧。心气实则气上下行濇,合卧则不得通,故喜仰卧,则气得上下通也,泻心散主之。心病见冬,火旺心强胜肾,当补肾治心。轻者病退;重者下窜不语,肾怯虚也。 脾胃不和,面晃白无精光,口中气冷,不思食,吐水,当补脾,益黄散主之。脾胃虚冷,面晃白色瘦弱,腹痛不思食,当补脾,益黄散。下痢者,调中丸主之,伤风手足冷,脾脏怯也,当和脾,后发散。和脾益黄散,发散大青丸主之。脾病见四旁,皆仿此治之。顺者易治,逆者难治。脾怯当面赤黄,五脏相反,随证治之。 肺盛复有冷风,胷满短气,气急喘嗽上气,当先散肺,后发散风冷。散肺,泻白散主之。肺只伤寒则不胷满,肺热则手掐眉眼鼻面,甘桔汤主之。肺虚热,唇深红色,治之散肺虚热,少服泻白散。肺脏怯,唇白色,当补肺,阿胶散主之。若闷乱气粗,喘促哽气者,难治,肺虚损故也。脾肺病久,则虚而唇白。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营,故曰怯。肺主唇,白而光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肺病春见,肺脏胜肝,当补肾肝,治肺脏。肝怯者,受病也。补肝肾,地黄丸;治肺、泻白散主之。肺病见春,肺旺胜肝,当泻肺。轻者肺病退,重者目淡青必发惊。更有赤者当搐,为肝怯,当目淡青色也。 肾虚儿本虚怯,由胎气不成则神气不足,目中白睛多,其颅即解,顖开面色滉白,此皆难养,纵长不过八八之数。若恣于色欲,多不过四旬而亡。或有因病而致肾虚者,非此论也。又肾气不足则下窜,盖骨重惟欲坠下而缩身也。肾水阴也,肾虚则畏明,皆宜补肾,地黄丸主之。肾病见夏,水胜火,肾胜心也,当泻肾,轻者病退,重者悸动当搐也。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肝 钱仲阳云:肝主风,实则目直大叫,项急烦闷;虚则咬牙呵欠。气热则外生风,气温则内生风,大青膏散之。若能食饮水不止,用大黄丸微下之。肝热则目直不搐,手寻衣领及乱捻物,泻青丸主之。壮热饮水喘闷,泻白散主之。肝病秋见,肺怯不能胜肝也,当用益黄散补脾,泻青丸治肝。肝有风则目连眨,得心热则搐,用泻青丸治肝,导赤散治心。甚则身反张,目直不搐,心不受热也,当用地黄丸补肾,泻青丸治肝。唇白者不治。又张洁古云:肝主风,自病则风搐拘急。若心乘肝为实邪,肺乘肝为贼邪,肾乘肝为虚邪。凡肝得病,必先察其肺肾。肾者肝之母,肺者肝之贼。今肝之得病,若非肾水不能相生,必是肺金鬼邪来克。故其来在肺,先治其肺,攻其鬼也;其来在肾,先补其肾,滋其源也。然后审其本脏之虚实而寒温之。窃谓前证若肝经实热而外生风者,宜用大青膏散之。若既服而前证仍作益甚者,此邪气已去而脾气亏损也,宜用异功散加芎、归补之。若肝经虚热,或因克伐而内生风者,宜用异功散、地黄丸补之。若风邪入脏,能食饮冷大便秘结者,此邪气内实也,宜用大黄丸下之。若既下而食少饮汤,或腹作胀者,此脾气内虚也,宜用白朮散补之。气血素弱,或因病后,或服攻伐之剂,而手寻衣领,咬牙呵欠目淡青者,乃肝经虚甚也,急用地黄丸以补肾肝。哽气短气长出气,乃肺经虚甚也,急用异功散以补脾肺。若申酉时叫哭直视,呵欠烦闷,项急惊悸,手足摇动,发热饮水者,此风火相搏而胜肺金也。用柴胡栀子散以治肝火,生肝血;用异功散补脾土,生肺金。若唇白者,为脾绝,不治。夫婴童之证,多因姙娠厚味七情,或儿乳哺失宜,或乳母饮食郁怒所致。病气既见,形气已虚。当推其所因,用药加漏芦以治其母,儿饮一二匙。后仿此。 心 钱仲阳曰:心主惊,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搐,虚则困卧惊悸不安。又云:热则睡中口气温,及上窜咬牙而合面卧,有就冷之意,皆心热也,导赤散主之。若仰面卧者,乃心气实,气不得上下流通也,泻心散主之。心病冬见,火胜水也,当补肾治心,轻者病自愈。下窜不语者,肾虚怯也。又张洁古云:心主热,若肺乘心为微邪,肝乘心为虚邪,脾乘心为实邪,肾乘心为贼邪。凡心脏得病。必先调其肝肾。肝气通则心气和,肝气滞则心气乏。此心病先求其肝,清其源也。五脏受病,必传其所胜。肾之邪必传于心,故先治其肾,遂其邪也,若肝肾脉俱和,然后察其心家虚实治之。窃谓仰面卧者,因其心胷实热,故喜仰面而向虚也。合面卧者,因心胷虚热,故喜合卧而就实也。实则调治心肝,虚则调补脾肺,二者别之,尽其状矣。其咬牙等证,多有雷同,不必拘泥。如用泻心导赤等剂,邪气虽去而病仍作,当调补元气;或反甚,急温补元气。其心气冬见,或亥子时病益甚,或下窜不语者,乃肾水虚而心火甚也,用地黄丸。其乳下婴儿,须母服之。 脾 钱仲阳云:脾主困,实则困睡身热,饮水或不饮水;处则吐泻生风。脾胃虚寒则面晃白,目无精光,口鼻气冷,肌体瘦弱,吐水腹痛,不思乳食,用益黄散;下利用调中丸。伤风手足冷者,脾脏怯也,先用益黄散补脾、后用大青膏发散。脾病见四季皆仿此。顺者易治,逆者难治。脾怯当面赤黄,若兼五脏相胜,随证治之。又张洁古云:脾主湿,自病则泄泻多睡,体重昏倦。若肝乘脾为贼邪,心乘脾为虚邪,肺乘脾为实邪,肾乘脾为微邪。凡脾之得病,必先察其肝心二脏。盖肝是脾之鬼,心是脾之母。肝气盛则鬼邪有余,心气亏则生气不足,当用平肝气益心气。若诊其脉,肝心俱和,则脾家自病,察其虚实而治之。窃谓前证实者,病气实而形气虚也。若面色晃白,吐泻腹痛,口鼻气冷,属寒水侮土,宜用益黄散。若面青唇黯,吐泻手足并冷,此脾土虚寒,用干姜理中汤。若面色萎黄,手足不冷,此脾土虚弱,用人参理中汤。若伤风手足并冷,吐痰欬嗽,吐泻腹胀,此脾肺气虚,用五味异功散实脾气,加防风、升麻散外邪。若发于寅卯之时,用六君、柴胡、升麻补脾土,平肝木。然面黄者,脾之本色也。面赤者,火生土为顺;面青者,木克土为逆。当平其所胜,以补元气为善。 肺 钱仲阳曰:肺主喘,实则闷乱喘促或饮水,虚则哽气出气短气。若肺盛复感风寒,则胷满气急喘嗽,用泻白散。肺热则手掐眉目鼻面,用甘桔汤。肺虚热则唇色深红,少用泻白散。肺怯则唇色白,用阿胶散。若闷乱气粗喘促哽气者,难治。肺病久唇白者,此脾肺子母皆虚也。若白如猪脂者吉,白如枯骨者死。如肺病春见,肺胜肝也,用地黄丸补肝肾,泻白散以治肺。目淡青必发惊,更有赤者当搐,为肝怯也。又张洁古云:肺主燥,自病则喘嗽,燥则润之。若心乘肺为贼邪,肝乘肺为微邪,肾乘肺为实邪,脾乘肺为虚邪。凡肺之得病,必先观心脾二脏之虚实。若心火烁金,当抑心滋肺。若脾气虚冷,不能相生,而肺气不足,则风邪易感,宜补脾肺。若脾实中痞,热气上蒸于肺,宜泻脾气。若心脾平和而肺自病,当察虚实治之。窃谓肺经郁热,用泻白散;肺气自虚,用四君子汤;外邪所乘,用参苏饮;心火炎烁,用人参平肺散;中焦实痞,用大承气;脾不能生肺,用异功散。夫肺气盛者,肺中之邪气盛也,其脉右寸必浮而有力,宜用泻白散以泻之。若肺虚而有热者,执肺热伤肺之说而不用人参,误矣,仍参某证治之。 肾 钱仲阳曰:肾主虚无实证,惟痘疮实则黑陷。当更分别证之虚实。假如肺病又见肝证,咬牙呵欠者易治,肝虚不能胜肺也。若目直视,大叫哭,项急烦闷者,难治。盖肺病虚冷,肝强实而胜肺也。视病新久虚实,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夫肾虚者,由胎气不盛,则神短顖开,目多白睛,面色晃白,此皆难养,纵长不过八八之数。若恣色欲,不及四旬而亡。或有因病而致肾虚者。又云:肾气不足则下窜。盖肾虚骨重,惟欲坠下而缩身也。肾水阴也,肾虚则目无睛光畏明,皆用地黄丸。肾病见夏,水胜火也。轻者病自退,重者当惊发搐。又张洁古云:肾主寒,自病则足胫寒而逆。肾无实,疮疹黑陷乃实,是水制火也。若心乘肾为微邪,肺乘肾为虚邪,肝乘肾为实邪,脾乘肾为贼邪。本脏虚弱,正令不行,鬼贼克害,当补本脏之正气。假令肺病喘嗽,见于初春当补肾,见于夏救肺,见于秋救脾,见于冬补心泻本脏,乃名寒嗽。大抵五脏各至本位,即气盛不可更补,到所克位不可更泻。然五行之中,惟肾水一脏,母盛而反受邪。何则?肺属金,射于皮毛,所主者气;肾属水,主于骨髓,所藏者精。气之轻浮,能上而不能下;精之沉重,能下而不能上。此物性之自能。今肺气得热而上蒸,则不能下生于肾而受邪矣,急服凉药解之。此肾气必先求肺。或脾经之湿,刑克于肾,宜去脾湿。若脾肺平和而肾自病,则察其本脏而治之。窃谓下窜等证,足不喜覆者,盖腰以下皆肾所主,乃心气下行于肾部也,法用地黄丸壮肾水以制心火。若因脾肺虚而不能生肾水者,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以滋化源。其疮疹黑陷,乃肾虚而邪气实也,尤当用地黄丸。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五脏生成 夫一月之孕,有白露之称;二月之胚,有桃花之譬。及其三月,则先生右肾而为男,阴包阳也;先生左肾则为女,阳包阴也。其次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以生其胜己者。肾属水,故五脏由是为阴。其次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膀胱生三焦,以生其己胜者。小肠属火,故六腑由是为阳。其次三焦生八脉,八脉生十二经,十二经生十二络,十二络生一百八十丝络,丝络生一百八十缠络,缠络生三万四千孙络,孙络生三百六十五骨节,骨节生三百六十五大穴,大穴生八万四千毛窍,则耳目口鼻四肢百骸之身皆备矣。 观面部五脏形色歌 心经有冷目无光, 太阴黑,目无光彩,此心经冷也。 面赤须言热病当。 面颊赤色,此为心有热也。 赤在山根惊四足, 山根赤色,心经生风,下至准头恶也。 积看虚肿起阴阳。 三阴三阳虚肿,心有积也。 肝经有冷面微青, 面青为肝受冷,主发惊也。 有热眉泡赤又临。 眉上有红赤,为肝有热也。 发际白言惊气入, 发际至印堂略白者,为肝惊也。 食仓黄是积热深。 眉上有红赤,为肝有热也。 脾冷应知面色黄, 面黄印堂反白者,为脾冷也。 三阳有白热为殃。 三阳上白者,为脾热也。 青居发际生惊候, 发际及印堂色青者,脾惊也。 唇口皆黄是积伤。 上下唇黄,为脾受积也。 肺受面白冷为由, 白色在面皮,及人中或青者,皆肺冷也。 热赤人中及嘴头。 人中及嘴头有赤者,肺有热也。 青在山根惊四足, 山根青色,是肺受惊也。 赤居发际积为仇。 发际赤色,乃有积也。 面黑当知肾脏寒。 面带黑者,肾有冷也。 食仓红是热须看。 食仓红者,肾有热也。 风门黄可言惊入, 风门黄者,肾有惊也。 两目微沉积所干。 两目微沉,是积在肾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五脏 五脏相胜,病随时令,乃钱氏扩充《内经》藏气法时论之旨,实发前人所未发者也。假如肝病见于春及早晨,乃肝自病于本位也。今反见于秋及日晡肺之位,如肺虚极,肝往胜之,故当补脾肺泻肝也。余仿此。 洁古曰:热则从心,寒则从肾,嗽而气上从肺,风从肝,泻从脾。假令泻兼嗽,又气上,乃脾肺病也,宜泻白、益黄散合而服之。脾苦湿,肺苦燥。气上逆也,其证见泻,又兼面色黄,肠鸣呦呦者,宜服理中汤。泻而呕者,宜服茯苓半夏汤。如泻而渴热多者,宜服黄芩厚朴汤。不渴而热少者,宜服白朮厚朴汤。其他五脏若有兼证,皆如此类推之。更详后论四时推详用药。 心主热,自病或大热,泻心汤主之。实则烦热,黄连泻心汤主之。虚则惊悸,生犀散主之。 肺乘心,微邪,喘而壮热,泻白散主之。肝乘心,虚邪,风热,煎大羌活汤下大青丸主之。脾乘心,实邪,泄泻身热,泻黄散主之。肾乘心,贼邪,恐怖恶寒,安神丸主之。 肺主燥,自病则喘嗽,燥则润之。实则喘而气盛,泻白散主之。 虚则喘而少气,先益黄散,后阿胶散主之。 心乘肺,贼邪,热而喘嗽,先地黄丸,中导赤散,后阿胶散主之。肝乘肺,微邪,恶风眩冒昏愦嗽,羌活膏主之。肾乘肺,实邪,憎寒嗽清利,百部丸主之。脾乘肺,虚邪,体重吐痰泄泻嗽,人参白朮散主之。 肝主风,自病则风搐拘急。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佐以酸苦,以辛散之。实则风搐力大,泻青丸主之。虚则风搐力小,地黄丸主之。 心乘肝,实邪,壮热而搐,利惊丸凉惊丸主之。肺乘肝,贼邪,气盛则前伸呵欠微搐,法当泻肺,先补本脏。补肝,地黄丸主之;泻肺,泻白散主之。脾乘肝,微邪,多睡体重而搐,先当定搐,泻青丸主之;搐止再见后证,则别立法治之。肾乘肝,虚邪,憎寒呵欠而搐,羌活膏主之。 脾主湿,自病则泄泻多睡,体重昏倦。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实则泄泻赤黄,睡不露睛,泻黄散主之。虚则泄泻色白,睡露睛,白朮散主之。 肝乘脾,贼邪,风泻而呕,茯苓半夏汤主之。心乘脾,虚邪,壮热体重而泻,羌活黄芩苍朮甘草汤主之。肺乘脾,实邪,能食不大便而呕吐嗽,煎槟榔大黄汤下葶苈丸。肾乘脾,微邪,恶寒泄泻,理中丸之类主之。 肾主寒,自病则足胫寒而逆。人之五脏惟肾无实,小儿疮疹变黑陷,则是肾实水克退心火。 心乘肾,微邪,内热不恶寒,桂枝汤主之。肺乘肾,虚邪,喘嗽皮濇寒,百部丸主之。肝乘肾,实邪,拘急气搐身寒,理中丸主之。脾乘肾,贼邪,体重泄泻身寒,理中丸主之。 凡五脏虚弱,是自己正令不行,乃鬼贼之所克害,当补本脏之正气。假令肺病喘嗽时,于初春见之,法当补肾。见于夏救肺,见于秋泻肺,见于冬补心泻本脏,又名寒泻。大抵五脏各至本位,即气盛不可更补,到所克位不可更泻。 洁古曰:肝病面白,肺病面赤,脾病面青,肾病面黄,心病面黑。若肝病惊搐,而又加面白痰涎喘急之类,此皆难治。余仿此推之。假令春分前,风寒也,宜用地黄、羌活、防风或地黄丸及泻青相间服之。春分后,风热也,宜用羌活、防风、黄芩或泻青丸、导赤散下之。立夏后,热也,宜用三黄丸、导赤散。夏至后,湿热也,宜用导赤散、泻黄散合而服之;或黄芩、人参、木香之类。秋分后用泻白散,立冬后用地黄丸主之,谓不受泻也。 海藏曰:补肝丸:四物汤内加防风、羌活等分为细末,炼蜜丸是也。 镇肝丸:泻青丸,去栀子、大黄,治肝虚。 泻肾丸:治脉洪而实,即前地黄丸,熟地改生地,去山茱萸是也。 此治左手本部脉。若右尺洪实,以凤髓丹泻之。此地黄丸即仲景八味丸去桂、附。若加五味子,肾气丸也。此益肺之源,以生肾水焉。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五窍相通应证 心窍通于舌。心为脏,小肠为腑。心色赤,主夏三月。心味苦,心液汗,心主血,心声言,心气呵。有余笑,不足忧。《千金》云:心气实则笑不休,虚则悲不已。 肝窍通两目。肝为脏,胆为腑。其色青,旺春三月。肝味酸,肝液泪,肝主筋,肝声泣,肝气嘘。有余怒,不足悲。《千金》云:怒则实,悲则虚。 脾窍通唇口。脾为脏,胃为腑。其色黄,旺四季月。脾味甘,脾液涎,脾主肌肉,脾声歌,脾气呼。有余腹满,不足少气。 肺窍通鼻孔。肺为脏,大肠为腑。其色白,旺秋三月。肺味辛,肺液涕,内主气,外主皮毛,肺声哭,肺气呬。有余喘,不足叹息。 肾窍通两耳。肾为脏,膀胱为腑。其色黑,旺冬三月。肾味咸,肾液唾,肾主骨,肾声呻,肾气欠。有余泄泻,不足则厥逆。 五脏克绝 心病目黑,肾克心,壬癸日绝。肝病皮黑,肺克肝,庚辛日绝,脾病唇青,肝克脾,甲乙日绝。肺病颊肿目赤,心克肺,丙丁日绝。肾病面肿唇黄,脾克肾,戊己日绝。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五脏 张洁古曰:五脏子母虚实,鬼贼微正,若不达旨意,不易得而入焉。在前者为实邪。子能今母实,拒贼伤于母,其子又引母所克者妻,来相助,故曰实邪也。在后者为虚邪。母引子之鬼贼至,由母能使子虚也。《内经》云: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此之谓也。妻来乘夫为微邪,夫来乘妻为贼邪,法当泻鬼补本脏。本脏自病为正邪,当虚则补之,实则泻之。经云: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逆其根,伐其本,则败其真矣。 肝胜肺则肝病,身热发搐,又见肺虚。喘而气短,病见于申酉戌时,是肝真强也。经云:受所制而不能制,谓之真强。法当补脾肺而泻肝,导赤散、泻黄散主之。 刘宗厚云:此皆五脏相胜,病机不离五行生克制化之理者,盖小儿初生襁褓,未有七情六欲,只是形体脆弱,血气未定,脏腑精神未完,所以有脏气虚实胜乘之病。但世俗不审此理,往往遇是率指为外感内伤而用药,致枉死者多矣。悲夫!钱氏论时有脱略,幸而洁古补之。今特参附,诚无穷之惠也。 五脏补泻法 钱氏曰:凡病先虚,或已经下,有合下者,必实其母,后泻其子也。假令肺虚而痰实,此可下之证,先当益脾,后方泻肺也。 泻青丸又名泻肝丸。 钱氏谓肝无补法,故无补肝药。王海藏以四物汤加防风、羌活等分为细末炼蜜丸,名补肝丸。 又以泻青丸去栀子、大黄,名镇肝丸,治肝虚。 导赤散泻丙小肠。 泻心汤泻丁心。 安神丸治心虚疳热,神思恍惚。 海藏八物定志丸,补心正药。 益黄散,又名补脾散。海藏云:此剂补脾以燥湿。东垣云:治胃中寒湿,呕吐腹痛,泻利清白之圣药也。 泻黄散,又名泻脾散。海藏云泻脾热。 阿胶散,又名补肺散。海藏云杏仁本泻肺,非若人参、天门冬、麦门冬之类也。 泻白散,又名泻肺散。海藏云治肺热骨蒸自汗,用此直泻之。栀子、黄芩亦泻肺,当以气血分之。 地黄丸即金匮八味丸去桂、附。海藏云:治肾虚解颅,即鬾病也,治脉毛而虚。 钱氏谓肾无泻法,故无泻肾药。海藏泻肾丸,治脉洪而实,即前地黄丸,熟地改生地,去山茱萸是也。此治左手本部脉。若右尺洪实,以凤髓丹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五脏形证 肝风目直手循捻。 【 注 气热为外伤风,气温为内生风,热则两眦俱紧不转。凡目直兼青者,必发惊;咬牙甚者,亦发惊。肝主谋,故循衣领,乱捻物。风甚身强反张力大,泻青。心乘,风火相搏则发搐,导赤散。渴喘,泻白散。】 虚则咬牙呵欠兼。 【 注 心不受热,目连札不搐,或发搐力小,俱当补肾治肝,肾气丸。如心乘肝等兼证,详见《纲目》。所谓乘者,犹乘车之乘。五脏相乘莫测,如肝病必先治肺补肾,然后审肝脏虚实而调之。余脏仿此。】 心惊难言合面卧。 【 注 心惊,搐也。烦热上窜,舌强欲言不能,叫哭。胷热,故欲合卧就凉。宜泻心汤、导赤散、小生犀散。】 虚则困卧惊悸添。 【 注 温惊丸主之。】 脾困身热渴不食。 【 注 脾困,倦也。实则困睡不露睛,身热,渴欲饮水,或闭或泄黄赤色,宜泻黄散。】 虚则吐泻风生痰。 【 注 虚则吐腥,泄泻白色,多睡露睛,四肢渐次生风,或有痰,钱氏白朮散、异功散、理中丸。如肝乘脾,风泄而呕,二陈汤加黄芩。】 肺燥鼻干手掐目。 【 注 肺燥则喘嗽,宜则喘而气盛或渴,泻白散润之。手掐眉目具面者,甘桔汤主之。肺只伤寒则不胷满,胷热复有风冷,胷满短气喘嗽,泻白散、大青膏主之。】 虚则少气喘无厌。 【 注 虚则唇白色,气哽长出少气,先服益黄散,而后阿胶散。】 肾寒畏明颅自解。 【 注 肾只不足,小儿肾虚皆难养多夭,有因病而致虚者可补。】 下窜足热火欲炎。 【 注 下窜者骨重,惟欲坠下而缩身也。足热不喜衣覆,心火下于肾部,宜肾气丸或正气汤。又肺病重见肝虚证易治,见肝热证难治。盖肺病久则虚冷,肝强实而反胜也。经曰:受所制而不能制,谓之真强。法当补脾肺而后泻肝。肺胜者,当补肝泻肺。然嗽久虚羸,不可服泻白散,宜肾气丸。五脏病机,不离五行生克制化之理,所以有脏腑虚实乘胜之病。世俗不审此理,往往率指为外感内伤,而用药枉死。此钱氏、洁古之功大矣哉!】 五脏绝歌 【 明?乔岳】 心 吐泻变为痢,血黑渴难当。 心主血,心绝则血色变黑,虚燥而发渴。 肌瘦难行坐,虚舌不缩藏。 心主舌,绝则不能收。 两脸如脂赤, 痢久则面当无色,今面色反如脂者,心绝则阳虚上发也。 无语口生疮。 心主舌,绝则不能语。 若向夏中得、更莫细思量。 肝 眼目时时濇,浑身似醉人。频频只要睡,心烦又多嗔。 肝绝则不能开视,故濇而只要睡。又肝主筋,力絶则如醉人,不能举也。又肝主怒,绝则多怒不止也。 唇白眼泡肿,狂躁足啼声。东方应此候,病则不宜春。 脾 面色黄时好,不可见相传。体弱憎寒甚,虫行觅食飡。 脾主肢,体绝则体弱。又脾绝则肾逆乘之,故发憎寒。脾绝则胃热,故虫不安而上吐出。 吃乳唇无力,齿露盖时难。 脾主唇,绝则不能收掩其齿,又不能吮乳。 眼倾休下药, 眼眶属脾,绝则倾陷。 免更住人间。 肺 肺候应白色,莫使见绝形。鼻青孔燥黑,腹胀眼眶倾。 肺主鼻,绝则肝逆乘之而色青。又肺绝则无涕,故孔黑燥也。肺主眼泡,绝则陷之。 项直喘气急,胷凸没回声。 肺主气,绝则喘急项直以引气也。气绝则胷中满凸,但有出气而无回气也。 秋间逢此侯,四方别托生。 肾 冷汗时时有,尿多夜里惊。 肾绝则阴阳相离,故冷汗出而小便不禁。精者神之舍,绝则精神离,故夜里多惊。肾属阴,夜亦属阴故也。 遍身生粟疥,手足冷如冰。 阳尽不能充暖故也。 项倒头难举,面黑没精神。 肾绝则天柱骨倒,面目皆黑,无精神也。 此候应壬癸,冬得殒其身。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 小儿初生诸疾门 黄帝素问 奇病论篇 帝曰:人生而有病巅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巅疾也。 【 注 此女子胞之为病也。有所大惊,则气暴上而不下。夫精以养胎,而精气并居者也。母受惊而气上,则子之精气亦逆,故令子发为巅疾也。思谓巅当作癫。按婴儿癫癎,多因母腹中受惊所致。然癫疾者逆气之所生也,故因气上逆而发为癫疾。兆璜曰:胎中受病,非止惊癎。姙娠女子饮食起居,大宜谨慎,则生子聪俊,无病长年。】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初生出腹论 小儿初生出腹,骨肉未敛,肌肉犹是血也,血凝乃坚成肌肉耳。其血沮败,不成肌肉,则使面目绕鼻口左右悉黄而啼,闭目聚口撮面,口中干燥,四肢不能伸缩者,皆是血脉不敛也,多不育。若有如此者,皆宜与龙胆汤也。 儿生落地不作声者,取暖水一器灌之,须臾当啼。儿生不作声者,此由难产气少故也。可取儿脐带向身却捋之,令气入腹,仍呵之至百度,啼声自发。亦可以葱白徐徐鞭之,即啼。 儿生十许日怒啼。似衣中有刺者,此或脐燥还刺其腹,当解之,易衣更裹,仍以温粉粉之。若脐不愈,烧绛帛末粉之。若过一月脐有汁不愈,烧虾蟆灰粉之,日三四度。若脐中水及中冷,则令儿腹绞痛,夭糺啼呼,面目青黑,此是中水之过,当炙粉絮以熨之,不时治护。脐至肿者,皆随轻重,重者便灸之,乃可至八九十壮;轻者脐不大肿,但出汁,时时啼呼者,捣当归末和胡粉傅之,炙絮日熨之,至百日愈,以啼呼止为候。 【 按初生小儿,针灸不可妄施,兹云炙之可至八九十壮,虽今古异宜,亦须斟酌。】 若儿粪青者,冷也。与脐中水同。 乳哺不进者,腹中皆有痰癖也,当以四物紫丸微下之,节哺乳,数日便自愈。小儿微寒热,亦当尔利之,要当下之,然后乃瘥。 惊癎 新生即癎者,是其五脏不收敛,血气不聚,五脉不流,骨怯不成也,多不全育。其一月四十日已上,至期岁而癎者,亦由乳养失理,血气不和,风邪所中也。病先身热掣瘲,驾啼叫唤而后发癎,脉浮者为阳癎,病在六腑,外在肌肤,犹易治也。病先身冷,不惊掣,不啼呼,而病发频率沉者为阴癎,病在五脏,内在骨髓,极难治也。 初出腹,血脉不敛,五脏未成,稍将养失宜,即为病也,时不成人。其经变蒸之后有病,余证并宽,惟中风最暴卒也。小儿四肢不好惊掣,气息小异,欲作癎,及变蒸日满不解者,并宜与龙胆汤。 凡小儿不能乳哺,当与紫丸下之。小儿始生,生气尚盛,但有微恶,则须下之,必无所损。及其愈病,则致深益。若不时下则成大疾,疾成难治矣。凡下,四味紫丸最善。虽下,不损人,足以去疾。若四味紫丸不得下者,当以赤丸下之;赤丸不下,当倍之。若已下而有余热不尽,当按方作龙胆汤稍稍服之,并摩赤膏。 风癎亦当下之,然当以猪心汤下之。惊癎但按图灸之,及摩生膏,不可大下也。何者?惊癎心气不定,下之内虚,益令甚尔。惊癎甚者,特为难治。故养小儿常慎惊,勿令闻大声,抱持之间当安徐,勿令惊布。又天雷时,当塞儿耳,并作余细声以乱之也。凡养小儿,皆微惊以长其血脉,但不欲大惊。大惊乃灸惊脉。若五六十日灸者,惊复更甚;生百日后灸惊脉,乃善。 变蒸论 凡儿生三十二日一变;六十四日再变,变且蒸;九十六日三变;一百二十八日四变,变且蒸;一百六十日五变;一百九十二日六变,变且蒸;二百二十四日七变;二百五十六日八变,变且蒸;二百八十八日九变;三百二十日十变,变且蒸。积三百二十日小蒸毕后,六十四日大蒸;蒸后六十四日复大蒸;蒸后一百二十八日复大蒸。凡小儿自生三十二日一变,再变为一蒸;凡十变而五小蒸,又三大蒸;积五百七十六日大小蒸都毕,乃成人。小儿所以变蒸者,是荣其血脉,改其五脏,故一变竟,辄觉情态有异。其变蒸之候,变者上气,蒸者体热。变蒸有轻重:其轻者体热而微惊,耳冷尻冷,上唇头白泡起如鱼目珠子,微汗出;其重者体壮热而脉乱,或汗或不汗,不欲食,食辄吐哯,目白睛微赤,黑睛微白。又云目白者重,赤黑者微,变蒸毕,自精明矣。此其证也。单变小微,兼蒸小剧。凡蒸平者五日而衰,远者十日而衰。先期五日,后期五日,为十日之中,热乃除耳。儿生三十二日一变,二十九日先期而热,便治之如法,至三十六七日蒸乃毕耳。恕不解了,故重说之。且变蒸之时,不欲惊动,勿令傍多人。儿变蒸或早或晚,不如法者多。又初变之时或热甚者,违日数不歇,审计变蒸之日,当其时有热微惊,慎不可治及灸刺,但和视之,若良久热不可已,少与紫丸微下,热歇便止。若于变蒸之中,加以时行温病,或非变蒸时而得时行者,其诊皆相似,惟耳及尻通热,口上无白泡耳。当先服黑散以发其汗,汗出温粉粉之,热当歇,便就瘥;若犹不都除,乃与紫丸下之。儿变蒸时,若有寒加之,即寒热交争,腹腰夭糺,啼不止者,熨之则愈也。 【 熨法即炙粉絮熨之。】 变蒸与温壮伤寒相似。若非变蒸,身热耳热尻亦热,此乃为他病,可作余治。审是变蒸,不得为余治也。 又一法:凡儿生三十二日始变,变者身热也;至六十四日再变,几且蒸,其状卧端正也;至九十六日三变,定者候丹孔出而泄;至一百二十八日四变,变且蒸,以能欬笑也;至一百六十日五变,以成机关也;至一百九十二日六变,变且蒸,五机成也;至二百二十四日七变,以能匍匐也;至二百五十六日八变,变且蒸,以知欲学语也;至二百八十八日九变,以亭亭然也。凡小儿生至二百八十八日,九变四蒸也。当其变之日,慎不可妄治之,则加其疾。变且蒸者,是儿送迎月也。蒸者,甚热而脉乱汗出是也。近者五日歇,远者八九日歇也。当是蒸上,不可灸刺妄治之也。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胎惊 小儿初生,壮热吐哯,身体强直,手足抽掣,目反直视,是胎惊风证也。 【 注 按前证多因娠妇忿怒惊恐,调摄乖常,或挟外邪内伤于胎。盖母有所触,胎必感之。当用猪乳膏拭儿口中,或用惺惺散加漏芦令母烈服,使药通乳中,儿病自愈矣。】 百日内发搐,真者不过两三次必死,假者频发不死。真者内生惊癎,假者外伤风冷。血气未实,不能胜任,故发搐,口中气热,用大青膏涂顖、浴体二法。 【 注 按前证多因胎中受患,或乳母郁怒传儿,或儿脾伤自病。当固元气为主,而兼治其母。仍参吮乳不能类治之。后仿此。】 变蒸 小儿在母腹中乃生骨气,五脏六腑成而未全。自生之后,即长骨脉,五脏六腑之神智也。变者易也,自内而外,自下而上,又身热。故以生之日后三十二日一变蒸,即智意有异于前。何也?长生脏腑智意故也。何谓三十二日长骨添精神?人有三百六十五骨,除手足中四十五碎骨外,有三百二十数。自生下,骨一日十段而上之。十日百段,而三十二日计三百二十段为一变,亦曰一蒸。骨之余气,一自脑分入龈中,作三十二齿;而齿牙不及三十二数者,由变不足其常也。或二十八日即长二十八齿,已下仿此,但不过三十二之数也。凡一周遍乃生虚热诸病,如是十周则小蒸毕也。计三百二十日,生骨气乃全而未壮也。故初三十二日一变生肾生志,六十四日再变生膀胱,其发耳与骨?尻冷。肾与膀胱俱主于水,水数一,故先变生之。九十六日三变生心喜,一百二十八日四变生小肠,其发汗出而微惊。心为火,火数二。一百六十日五变生肝哭,一百九十二日六变生胆,其发自闭 【 一云目不闭】 而赤。肝主木,木数三。二百二十四日七变生肺声,二百五十六日八变生大肠,其发肤热而汗或不汗。肺者金,金数四。二百八十八日九变生脾智,三百二十日十变生胃,其发不食腹痛而吐乳。此后乃齿生,能言知喜怒,故云始全也。太仓云:气入四肢长碎骨,于十变后六十四日长其经脉手足。手受血,故能持物;足受血,故能行立也。经云:变且蒸,谓蒸毕而足一岁之日也。师曰:不汗而热者发其汗,大吐者微止,不可余治。是以小儿须变蒸蜕齿者,如花之易苗。所谓不及三十二齿者。由变之不及,齿当与变日相合也。年壮而视齿方明。 【 注 按小儿变者变其情态,蒸者蒸其血脉,故三十二日一变,每变毕则情态异常。《全婴方》论云:变蒸者以长气血也。变者上气,蒸者发热也。轻则体热虚惊,耳冷微汗,唇生白泡,三日可愈;重者寒热脉乱,腹疼啼叫,不能乳食,食即吐哯,五日方愈,古方以黑散子紫丸子主之。窃谓此证小儿所不能免者,虽勿药可也。况前药乃属峻厉,非惟脏腑不能胜,抑且反伤气血,慎之慎之!予尝见一小儿至二变,发热有痰,投以抱龙丸一粒,卒至不救,观此可验矣。若不热不惊,略无证候而暗变者,盖受胎气壮实故也。然其候与伤寒相似,但以唇上白泡验之。亦有受胎气壮实,不热不惊,或无证候而暗变者,不必服药。然父母爱子之心胜,稍有疾病,急于求医;而医不究病倩,率尔投剂。殊不知病因多端,见证相类,难以卒辨。况古人禀厚,方多峻厉之剂,慎服可也。】 吐泻 初生十日内吐泻壮热,不乳,或乳不消,或白色,先用白饼子下之,后用益黄散和之。 初生下吐,因秽恶下咽故也,用木瓜丸主之。凡初生急须拭凈口中,否则啼声一发,秽物咽下,致生诸病。 【 注 按芽儿初生之患,多因乳母不慎七情,不节厚味,传儿为病,当审其因以调治其母。前所用之药,恐脏腑脆嫩,不能胜受,治者审之。】 夜啼 夜啼者,小儿筋骨血脉未成而多哭,脾脏冷而痛也,当与温中药或花火膏主之。 若虚怯为冷所乘,则唇青。 【 注 按前证多因禀赋不足,或乳母饮食七情亏损所致。若面色白及白睛多者,属肾气不足,至夜则阴盛而腹痛也,用六味丸。若脸青唇白,或小便黄短,属脾气不足,至夜则阴盛而腹痛也,用钓藤散。若脸红舌白,或小便赤濇,小肠热也,用导赤散加辰砂;如不应,属肾火,用地黄丸。唇色青白,口中气冷,或肢体冷,或泄泻曲腰,或泄泻不乳,此脾肾虚弱,用六神散;兼呕吐,用六君子汤。大便不化,乳少腹胀,用五味异功散加漏芦,令母服之,儿病自愈;儿亦服四五滴尤妙,儿大数滴。】 惊啼 惊啼者邪气乘心也,当以安神丸主之。 【 注 按哭而不啼多泪,是惊悸也;啼而无泪,是痛也。若因心血不足,用秘旨安神丸;心火炽盛,用导赤散;木火相搏,用柴胡栀子散;肝血不足,用六味丸。所云十啼者,盖亦大同小异耳。】 撮口 若浴后拭脐不干,风入作疮,令儿撮口甚者,是脾虚也。若频撮口,是气不和也。益黄散主之。 【 注 愚按前证果因浴后拭挹不干,用枯矾为末搽之即愈。若兼乳母肝脾有热,助儿为患,当用加味逍遥散以治其母。若风入作疮,邪传于脾,撮口者,其害匪轻;七日内患者,其危尤速。】 胎肥胎热胎怯 胎肥者,生下丰厚,目睛粉红,大便干难,时出涎水。 胎热者,生下有血色,时叫哭,身热淡黄,目睛多赤,大便色黄,急欲食乳,并用浴体法主之。 胎怯者,生下面白,肌肉瘦弱,大便白水,身无血色,哽气多哕,亦用浴体法。 【 注 按浴体之法,乃开发腠理,疏泄阳气者也。其胎气果热,在暑月庶几可用。其或胎怯而用前法,恐复伤真气也。然此证属有余者,胎肥胎热也。因母食膏梁厚味,或怒火郁热。胎怯弱者,因父精不足,或母气虚弱,用八珍汤;父精不足,用地黄丸;俱加漏芦令子母俱服。】 脐风 急欲乳不能食者,此风邪由脐而蕴热心脾,致舌厚唇燥,不能吮乳也。 【 注 按前证果因外邪而唇口撮紧者,名为脐风,多不能救。若心脾有热,舌尖痛不能吮乳,舌本痛不能送乳者,以柳华散敷之。若舌下肿如小舌者,或舌络牵痛,或齿龈患白星,俱用线针剌出毒血,亦敷前散。若唇肿痛或裂纹作痛,以当归膏调前散敷之。若暴病发热,作渴饮冷,大便秘结,用泻黄散疏导其热。若病后发热,口渴饮汤,大便不实,用异功散调补胃气。若服攻伐之剂,兼呕吐,或腹痛,脾胃复伤也,用四君子汤。或口角流涎,或痰气壅盛,脾不能摄也,用六君子汤。若儿自食甘肥,或母食酒面,致儿口舌生疮,用清胃散以清热。若作呕,少食泄泻,用白朮散以补脾。若手足并冷,或腹痛恶寒,用六君、炮姜以温中。若因乳母饮食劳役失宜,致儿发热,用补中益气汤。因乳母肝脾二经血虚,内热传儿,用加味逍遥散、八珍汤。因乳母肝脾郁怒,血伤内热,致儿为患,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俱加漏芦子,亦服数滴,仍参前弄舌类。凡针重舌,以针直刺,不可横挑,恐伤舌络,则言语不清。】 胎黄 若百日或半年不因病而身黄者,胃热胎疸也;若淡黄兼白者,胃怯也。 【 注 初生身黄壮热,不乳便秘,此为胎热,用地黄汤。若二便赤濇,腹胀面赤,饮水,用茵陈汤,调五苓散。若清便自调,四肢并冷,用益黄散。淡黄白,用调中丸。】 语迟 若患吐泻,或大便后,虽有声而不能言,又能咽物者,非失音,此肾怯不能上接于阳也,当以地黄丸主之。凡口噤不止,则失音语迟。 【 注 按前证多因禀肾不足。盖肾脉系于舌本,非地黄不能治。故患此证者,若仰首呵欠则嗽。如未应,须兼以补中益气汤滋其化源。若阴火上炎,肺金受伤而失音者,亦治以前法。《保婴集》云:小儿五六岁肾气不足而不能言者,用菖蒲丸;口噤不能言者,用地黄丸。】 行迟齿迟 长大不行,行则脚软;齿久不生,生则不固,皆胎弱也。 【 注 按前证即五迟之证也。盖肾主骨,齿者骨之余也。良由父母精血不足,肾气虚弱,不能荣养而然耳。有肝肾虚长而不能行者,有肝气虚手足拳挛者,有肝肾虚而脚不能舒展者,并用地黄丸滋补之。有心气虚而不能言语,用团参汤、补中益气汤培养之。若久病或五疳所致者,但调补脾胃为主。《全婴方》云:头项手足身软,谓之五软证,皆胎禀肾气怯弱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夜啼 夫小儿夜啼不止者,当用灯花一枚,研细随乳汁下,并三服,则每服用灯花一枚。服罢此药,于凈室中卧一两日,即止也。 拗哭不止 夫小儿拗哭不止,或一二日或三四日,乃邪祟之气凑于心,拗哭不止也。有藏经一法,以绵绢带缚手足讫,用三姓妇人凈驴槽,卧小儿于其中,不令傍人知而觑之,移时则拗哭自止也。 悲哭不止 夫小儿悲哭,弥日不休,两手脉弦而紧。戴人曰:心火甚而乘肺,肺不受其屈,故哭,肺主悲。王太仆云:心烁则痛甚,故烁甚悲亦甚。今浴以温汤,渍形以为汗也。肺主皮毛,汗出则肺热散矣。浴止而啼亦止。仍命服凉膈散加当归、桔梗,以竹叶、生姜、(石卜)硝同煎服,泻膈中之邪热。 小儿风门 凡小儿三五岁或七八岁至十余岁,发惊涎潮搐搦如锯拽,不省人事,目瞪喘急,将欲死者,《内经》曰:此者得之在母胎胞之所受悸惕惊骇恐惧之气。故令小儿轻者为惊风天吊,重者为癎病风搐,胎中积热者为脐风。已上诸风证,可用吐涎散吐之。吐讫,宜珠、犀、龙、麝清凉坠痰之药;其食乳之子,母亦宜服安魂定魄之药,定志丸之类是也。故妇人怀孕之月,大忌悲忧惊怖,纵得子必有前疾。小儿风热涎嗽者,可以通圣加半夏同煎温服。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小儿论 乳下小儿常多湿热、食积、痰热、伤乳为病,大概肝与脾病为多。 小儿易怒,肝病最多。大人亦然。肝只是有余,肾只是不足。 小儿夜啼,此是邪热乘心。 【 注 夜啼,小儿脏冷也。阴盛于夜则冷动,冷动则为阴极发躁,寒盛作疼,所以夜啼而不歇。】 小儿变蒸,是胎毒散也。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胎疾 凡小儿在月内有病者,皆胎疾也,并治其母。小儿月内肠胃甚脆,气血未充,若有微疾,不可妄施补泻,恐伤脏腑。脏腑一伤,将贻患于终身,或至夭命,可不戒哉!如不得已而用汤丸,毋伐天和,中病即止,又不可过剂也。乳母服药,必别择乳母乳之,而后可补可泻也。若蓐母自乳。则不可乱投汤药。盖产后之妇,气血甚虚,有补无泻,苟儿有热而用凉药,则犯产后之禁,必害其母;如有温补,则反助小儿之热,又害其子。医者人之司命,偏害之事而可妄为乎?必须斟酌谨慎,勿损阴隲也! 凡小儿生下就死者,急看儿口中悬痈,前腭上必有泡塞住,即以手指摘破其泡,连用软绵拭令血凈;若血入喉即死。 万氏曰:儿生十日之内,常抱向明处,视其口中为要。 凡小儿初生下气绝不能啼者,必因难产,或因冒寒所致。急以绵絮包裹于怀中,未可轻断脐带,却将包衣置铫中,向炭上以水煮之;又作大油炷点着,往来于脐带上下燎之;须臾热气由脐入腹,便能啼哭,方可洗浴,却断脐带。若不如此急救,便断脐带者,多死不治。 万氏曰:俗名闷脐生,即寤生,乡俗有连呼其父乳名即醒者。 凡小儿初出胎时,被风寒所吹,鼻塞服药不得者,用天南星为末,生姜自然汁调成膏,贴顖门上自愈。 万氏育婴贴顖法,加北细辛、葱汁更好。 凡小儿生后,或月内,或百日,痰多气喘,目闭眼赤,眵泪,神困呵欠,遍身壮热,小便赤濇,大便不通,时复惊烦,此胎热也。因母平日恣食辛热,食服暖药而致。以凉惊丸、黄连解毒汤治之。 凡小儿生后,觉口中冷,腹痛肠鸣泄泻,昏昏多睡,或夜啼,此胎寒也。因母喜啖生冷,或有外感,多服凉药,致伤胎气。以理中丸、匀气散治之。 凡小儿生下浮胖,通身红色,满月以后,渐渐瘦弱,五心烦热,此名胎肥。又有生下面无精光,身无血色,目无精采,肌肉瘦削者,此名胎怯。并宜内服八物汤,而外用浴体法。 凡小儿生下遍身面目皆黄,状如金色,身上壮热,大便不通,小便如栀子汁,乳食不思,此胎黄也,因蓐母受热而传于胎,以地黄汤治之。 凡小儿生下,壮热翻眼握拳,噤口直目,涎潮搐热,目闭面青,此胎惊也。因母忿怒跌仆以致触胎。视其眉间气色赤而鲜者可治;若黑暗者不可治。以至圣保命丹,金、银、灯心汤下。 凡小儿生下,大小便三五日不通者,此名锁肚。胎中受热,热毒壅盛,结于肛门,闭而不通,无复滋润。急令妇人以温水漱口,吸咂儿前后心并脐下手足心共七处,凡四五次;再用轻粉五分,蜜少许,温水化开,时时少许服之,以通为度。如更不通,即是肛门内合,或以金簪透而通之,须刺入二寸许,以香油和蜜纳入孔中,粪出为快也。若肚胀不乳,作呻吟声,至于一七,难可望生。 凡小儿初生时即不吃乳者,此由拭口不净,恶秽入腹,致令腹满气短,不能吃乳。或有吐呕,乳不得下;或胎中受寒,令儿腹痛,亦不吮乳,此则多啼,俱以木香散治之。 脐风 脐风者,由断脐之后,被水湿风冷之气所乘而流入心脾,遂令腹胀脐肿,四肢强直,日夜多啼,不能吮乳,甚则发为风搐。若脐青肿,撮口不开者,是为内搐,不治;爪甲黑者即死。 撮口 撮口者,由胎气夹热,兼之风气入脐,流入心脾二经,故令舌强唇青,口撮喘急,啼声不出,不乳。若口出白沫而四肢冷者不治。撮口最为急候,一腊之内,见之尤甚。 噤风 噤风者,眼闭口噤,啼声渐少,吮乳不得,口吐白沫,大小便皆不通。亦由胎中受热,热毒流入心脾,故形见于喉舌间也。 此上三证,其名虽异,受病之源则一。初生七日,得此证者,多不可治。若不急救,坐以待死,良可惜焉! 但见小儿喷嚏,多啼身热,不乳,急看小儿上腭有小泡如粟米大,或以指甲,或以穵耳轻轻刮去,以绢缠手指蘸温水,拭净其血,勿令下咽,便安妥,不必服药,诚良法也。 如儿牙关紧急,已成撮口惊搐者,先用撮风散以开其关,次用控痰散以吐其痰,后用益脾散以和其胃,保命丹袪惊即愈。若手足挛拳,口噤不开者,不治。 亦有热在胷膛,伸缩无时,呢呢作声,努胀其气。以致脐突浮肿,此非断脐使之然也,但散其热自愈,加减龙胆汤主之。 亦有肚胀青筋,吊肠卵疝,内气引痛而撮口者,皆肠胃郁结不通致之。治法贵乎疏利,紫霜丸量而与之,一粒金丹尤妙。 西江月 胎黄状如金色,身热大便难通,小便黄赤色蒙胧,少乳时时舌弄。此证传来母毒,脾胃湿热相攻,凉经凉血解重重,保养胎元兼用。 外有胎肥胎瘦,此为禀赋虚羸,父精母血必多亏,儿子不充元气。此个甚难调理,愚夫不晓支持,一朝有病至倾危,却把命来找对。 生下时时吐奶,不思乳食昏沉,此为秽物下咽门,拭洗未能洁净。会厌中间阻隔,太仓上口留凝,豁痰顺气药通神,炮制生姜作引。 生下忽然腹胀,脐中血水淋漓,断脐将息失其宜,客水邪风侵入。外用灰矾粘贴,速令干较为奇,若还撮口哭声稀,纵有神丹莫治。 小儿生下数日,睡中啼哭多惊,此因母气失和平,常因七情为病。以致胞胎气逆,痰涎流入脾心,治须顺气更精神,镇坠痰涎始定。 胎热遍身如火,发斑丹毒风疮,神昏目痛又惊章,大小便难哭嚷。此是母贪煎炒,温经暖药乖方,急须解毒令清凉,甘草黄连为上。 胎寒生来吐泻,大便滑溜多清,腹中疼痛哭声频,面色青白不定。平日母多生冷,寒邢传入胎经,治宜丸散用甘温,可保婴儿性命。 小儿初生病证,许多名状难同,胎惊撮口共脐风,寒热瘦肥黄肿。呕吐昏昏不乳,脐间血水溶溶,未从满月病来凶,好似风中烛弄。 最是脐风可畏,三朝八日为殃,初然喷嚏似风伤,啼哭时时吵嚷。急看小儿上腭,刮破白泡中央,展揩恶血细端详,莫使下喉为上! 若是不知此法,致令泡落儿吞,忽然腹胀满膨膨,脐肿青筋散乱。撮口昏昏不乳,目瞪又紧牙关,啼声不出命归天,劝取衣棺急办。 小儿为何难治?古今号曰哑科,脉无可诊待如何,口不能言病作。父母时时惊怕,医人试验诚多,从容审证用方药,有甚难为捉摸。 要识小儿治法,方为业擅专门,半周一岁病何因?胎毒单单现证。自后饮食渐广,肥甘之变须明,此时脾胃病多寻,消食养脾法定。 小儿纯阳之体,阴阳不可偏伤,常带三分饥与凉,此个孩儿易养。大抵脾常不足,有余肝气须防,不寒不热药为良,切忌妄行孟浪! 胎病要行解毒,无如甘草黄连,若加脾弱病相缠,参朮陈皮有验。巴豆牵牛丁桂,砒硫白汞青铅,俱伤正气损真元,悞了孩儿命短。 变蒸 此小儿正病者,盖变者变易也,每变毕即性情有异于前。何者?生长脏腑之意也。蒸者,蒸蒸然热也。万物生于春,长于夏者,以阳主生长也。于人亦然。所以变蒸足始乃成人,血气充实骨肉坚牢也。小儿此证譬如蚕之有眠,龙之脱骨,虎之转爪,而变化同也。故每三十二日有一变蒸,至五百七十六日,大小变蒸足矣。轻则发热微汗,其状似惊;重则壮热脉乱而数,或汗,或烦啼躁渴。轻者五日解,重者八日解。其候与伤寒相似。亦有变蒸之余感寒邪者,但变蒸则耳冷,上唇发泡,状如浊珠;若寒邪搏之,则寒热交争,腹中作痛,而啼哭之声日夜不绝。治此之法,轻者不须服药,重者以平和饮子微表之。热甚便秘,以紫霜丸微利之;若吐泻或不乳而多啼者,以调气散治之。 凡小儿当变蒸之时,不热不惊,别无他证者,是为暗变,此受胎气壮盛故也。 西江月 小儿变蒸何以?三十二日为期,精神改变异常时,发热蒸蒸昏睡。遇过风寒外感,或兼乳食伤脾,留连苦楚莫差池,好把汤丸调治。 大抵六十四日,初生肾与膀胱,再生心火与小肠,肝胆第三长养。肺与大肠居四,脾胃五次猜详,三焦包络不同乡,只为有名无状。 变蒸发热,此小儿正病,不须服药,当于类下求之,不可错误! 小儿变生智慧,自然发热如蒸,昏昏不乳欠醒醒,恰似蚕眠相应。医者不须妄治,父母何必忧惊,三日之后自和平,莫怕别生形证。 若遇风寒外感,惺惺散子堪行,内伤乳食不安宁,保和养脾兼进。欬嗽参苏饮子,吐泄理中最灵,惊来搐掣用泻青,导赤亦宜选用。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辨小儿生下三月已前中病不治 风噤 猢狲噤 脐风 撮口 欬嗽 伏声 木舌 重腭 解颅 项强 胷高 胎热 凡小儿胎热者,但看初生下肌肤红白,二月已后,遍身黄肿,眼闭不开,作呻吟声。此因胎内有热,或因母服热药所致,亦谓之血疸。治之以辰砂金箔散、牛黄膏乳上吮之,兼以黄蘗皮煎汤浴之,此良法也。 变蒸 观诸变蒸热作惊,须见日角左边眉间脉红是也。大凡初蒸见一条,长一二分。在眉上者轻,自日角垂至眉上者重。变蒸发热,见二条红者,两三次蒸。热在内不解,脉红带叉,因惊而蒸脉青。变蒸多次,青在左太阳,因伤风而蒸。自顖门青至眉之上,因惊而蒸。三处皆青,三证皆见。若及三十二齿者,变蒸足也。 片玉心书 【 明?万全】 初生诸疾胎疾 初生三五日,大便血尝来。黑色为胎粪,鲜红实可哀。初生便呕吐,胞浆蓄胃中。物尽吐自止,不止便为凶。小儿初生十日内,少乳多啼常喷嚏。急看喉中有珠泡。手法刮去免忧虑。 怕看撮脐风,撮脐粪少通。急用解毒散,便下得从容。便闭肚膨胀,口紧咬唇青。时时手足掣,脐风枉用心。腹胀不便名锁肚,口紧不乳是噤风。目视叫哭盘肠钓,天钓身仰似角弓。初生芽儿有此病,父母欢喜一场空。 变蒸休用药,三日自然安。外感惺惺散,伤食保和丸。胎热甘草黄连汤,胎寒去连加桂方。胎黄甘草加茵陈,胎惊辰砂一味良。胎瘦胎肥浴体法,胎怯五软用地黄。此是家传真口诀,儿孙记诵莫遗忘! 肝色多青心赤红,脾黄肺白肾黑同。黄白疳虚黑中恶,赤红是热青惊风。 语迟者,由儿在胎之时,母受惊邪之气乘心,儿感母气,心神不定,不能荣舌,故尔语迟。菖蒲丸主之。 受胎,母即有惊邪二气乘心,舌木加菖蒲、茯神、参、远志、麦冬、当归、乳香、砂,蜜丸粟大,吞二十,薄荷汤下,语迟瘥。 夜啼之证有四:惊啼,热烦啼,腹痛啼,神不安啼。 惊啼者,邪热乘于心也,当安心,以导赤散加灯心退心热,以安神丸定心,效。 热烦啼者,其哭无泪,见灯则喜而止,以导赤散加麦冬、栀子仁治之。 腹痛啼者,脏冷而痛也,面青而无光,以温中药调理中丸、益黄散治之。 神不安啼者,睡中忽觉自哭,以安神丸灯心烧灰,调汤吞服。 又有拂其性而拗哭者,要审明白,不可妄投汤丸。 袓传治夜啼,以至圣保命丹,灯心灰调汤下,甚效。 小儿夜啼四证,忤惊肚痛心烦,如逢拗哭忤家言,睡中忽啼惊见。肚痛手足厥冷,腰曲口气冰寒,心热烦躁不安眠,其证面赤腹暖。 既辨夜啼证候,其间治法须明,分明传授与人间,只得心诚求遍。忤惊安神丸子,理中专治脾痛,凉惊锭子治心烦,总用灯花妙散。 啼哭直视热在肝,泻青一服实时安。啼哭面赤热在心,导赤麦冬效如神。 面赤四逆腹中痛,益黄散用姜汤送。夜夜见灯多拗哭,父母娇爱多不足。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胎疾 小儿初生至周岁者,皆为胎疾。 气,阳也;血,阴也。人之有生,受气于父,阳之变也;成形于母,阴之合也。阴阳变合而成其身。身之中,形脏四:头面一也,耳目口鼻二也,手足三也,皮肉筋骨四也;神脏五: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是也。凡五脏者,皆父母一体而分者也。形拘于一偏而不能相通者,阴之静也;神随感而动者,阳之动也。儿之初生,只是一块血肉耳,虽有形而无所用,虽有五脏而无其神,犹空脏也。至于变蒸之后,皮肉筋骨以渐而坚,声色臭味以渐而加,志意智慧以渐而发,知觉运动而始成童,此天地生物之心,至诚不息。 有因父母禀受所生者,胎弱胎毒是也。胎弱者,禀受于气之不足也。子于父母,一体而分。如受肺之气为皮毛,肺气不足,则皮脆薄怯寒。毛发不生;受心之气为血脉,心气不足,则血不华色,面无光彩;受脾之气为肉,脾气不足,则肌肉不生,手足如削;受肝之气为筋,肝气不足,则筋不束骨,机关不利;受肾之气为骨,肾气不足则骨软。此胎禀之病,当随其脏气求之。肝肾心气不足,宜六味地黄丸主之;脾肺不足者,宜参苓白朮丸主之。子之羸弱,皆父母精血之弱也。所谓父强母弱生女必羸,父弱母琼森男必弱者是也。故儿有头破颅解,神慢气少,项软头倾,手足痿弱,齿生不齐,发生不黑,行走坐立,要人扶掖,皆胎禀不足也。并宜六味地黄丸主之。 或问胎禀不足之证,得于父母,有生之初,如何医得?予曰:诸器破损者,尚可补之,岂谓胎弱者不可补之乎?贵得其要也。夫男女之生,受气于父,成形于母。故父母强者,生子亦强;父母弱者,生子亦弱。所以肥瘦长短大小姸媸,皆肖父母也。儿受父母之精血以生,凡五脏不足者,古人生地黄丸主之。或曰:五脏不足而专补肾,何也?曰:太极切分,天一生水。精血妙合,先生两肾,肾者五脏之根本也。经云:植木者必培其根。此之谓也。 胎惊 初生月内非脐风证发搐者,此胎惊也。宜至圣保命丹,金银磨水送下;或用全蝎一枚,薄荷叶包炙为末,朱砂末三分和匀,猪乳调五粒许。如常发者,名胎癎,不可治也。 脐风 治未病:脐在两肾之间,任冲胃三脉之所系也。儿之初生,断脐护脐,不可不慎。故断脐之时,隔衣咬断者,上也;以火燎而断之,次也;以剪断之,以火烙之,又其次也。护脐之法:脐既断矣,用软布缠裹,待干自落,勿使犯去也。三朝洗儿,当护其脐,勿使水渍入也。脐落之后,当换包裙,勿使尿湿浸及脐中也。如此调护,则无脐风之病。所谓上工治未病,十得十全也。 治初病:儿生旬白之内,脐风为恶病也。凡觉小儿喷嚏多啼,此脐风欲发之侯,急抱儿向明晶处审视,口中上腭有泡,如珠如米成聚,此病根也。其色白者,初起也;黄者,久也。可用银穵耳轻手刮出,煎甘草薄荷汤拭洗之,预取桑白皮汁涂之。自此日日视之,有即去之,不可因循,以贻后祸。所谓中工治初病,十全六七也。 治已病:不知保护于未病之先,不知调护于初病之日,其泡子落入腹中,变为三证:一曰撮口,二曰噤风,三曰锁肚,证虽不同皆脐风也。撮口证,儿多啼,口频撮者,此脐朘痛也,可用雄黄解毒丸加乳香、投药各五分,丸如黍米大,每服五丸,竹沥生姜自然汁送下,利去恶涎良;外用蕲艾炒热杵烂,护其脐,频换,使温暖之气不绝也。不乳者不治。噤风证,牙关紧急,不能吮乳,啼声不出,发搐者不治。锁肚证,脐突青肿,肚腹胀大,育筋浮露,大便濇不通者不治。 或问:脐风三证,古人有方,何谓不治?予曰:一腊之内,谓初生八日,草木方萌,稍有触犯,即便折伤。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故噤风者乳食不得入,则机废于上矣。锁肚者便溺不得出,则机废于下矣。所谓出入废则神机化灭者是也。神出机息,虽有神丹,不可为也,岂蜈蚣、蚕、蝎诸毒药之可治耶。 变蒸 变蒸非病也,乃儿生长之次第也。儿生之后。凡三十二日一变,变则发热,昏睡不乳,似病非病也。恐人不知,误疑为热而汗下之,诛罚太过,名曰大惑。或误以变蒸得于胎病者。或曰:儿之生也,初无变蒸,既生之后,当以三十二日一变,至于三百八十四日之后,又无变者何也?曰:初无变蒸者,藏诸用,阴之阖也;中有变者,显诸仁,阳之辟也;终无变者,阴阳阖辟之机成也,故不复蒸也。故儿之初生,语其皮肉则未实也,语其筋骨则未坚也,语其肠胃则谷气未充也,语其神智则未开发也,只是一块血肉耳。至于三百八十四日,然后脏腑气足,经络脉满,谷肉果菜,以渐而食,方成人也。 或曰:变蒸之日必以三十二日者,何也?曰:《易传》云:生生之谓易。易者变易也。不变不易,不足以见天地生物之心。人有五脏六腑,以配手足十二经络。腑属阳,以配阳卦三十二;脏属阴,以配阴卦三十二。取其一脏一腑,各以三十二日一小变,六十四日一大变。阳卦之爻一百九十二,阴卦之爻一百九十二,合岁并闰月凡三百八十四爻。所以变蒸一期之日,三百八十四,以应六十四卦爻之数也。或曰:三十二日一小变,六十四日一大变,所生者何物也?所生之物亦有说欤?曰:形既生矣,复何生也?所生者,五脏之知觉运动也。故初生三十二日一变,生足少阴癸水,肾之精也;六十四日二变,生足太阳膀胱壬水,而肾之一脏一腑成矣。此天一生水也。水之精为瞳子,此后始能认人矣。九十六日三变,生手少阴心丁火;一百二十八日四变,生手太阳小肠丙火,而心与小肠一脏一腑之气足矣。此地二生火也。火之精为神,此后能嬉笑也。一百六十日五变,生足厥阴肝乙木;一百九十二日六变,生足少阳胆甲木,而肝与胆一脏一腑受气足而神合矣。此天三生木也。木之精为筋,此后能坐矣。二百二十四日七变,生手太阴肺辛金;二百五十八日八变,生手阳明大肠庚金,而肺与大肠一脏一腑之气足矣。此地四生金也。金之精为声,此后始能习人语矣。二百八十八日九变,生足太阴脾己土;三百二十二日十变,生足阳明胃戊土,乃脾胃一脏一腑之气足矣。此天五生土也。土之精为肉,脾胃主四肢,此后能匍匐矣。三百五十二日十一变,生手厥阴心包络;三百八十四日十二变,坐手少阳三焦。三焦配肾,肾主骨髓,自此能坐兼能立能行矣。变蒸已足而形神俱全矣。此正如蚕之眠,不如是不足成人矣。凡一变之过,则筋骨手足以渐而坚,知觉运动以渐而发,日异而月不同。日变者,变易也;曰蒸者,发热也。袓训云:变蒸虽是胎疾,非胎热胎毒之可比,此少阴生长之气,发育万物者。儿之强者,虽有是病不觉,气弱者始见。如变后形体渐长,知识渐增,反为无病儿也,故无用治。古方黑子散,姑置之可也。其间或有未及期而发热者,或有变过热留而不除者,抑有他故,须详察之。如昏睡不乳,则不须治,待其自退。 兼证 变蒸之时,有外感风寒者,宜发散,惺惺散主之;按摩法亦可用也。内伤乳食者,宜须消导,胃苓丸主之;轻则节之可也。有被惊吓及客忤者,安神丸、至圣保命丹。如变蒸过受病,以治病为主,慎勿犯其胃气。欬嗽,甘草桔梗汤加阿胶;吐泻,理中汤加藿香叶;惊风,琥珀抱龙丸、泻青丸、导赤散。如受病后而变蒸,养正补脾为主,钱氏异功散,加对病之药。 变蒸发热,甚者发搐,只用导赤散、泻青丸主之,效。 夜啼 心属火恶热,心热则烦,多夜啼,或日夜啼,宜导赤散主之。 百日嗽 小儿初生至百日内嗽者,谓之百晬内嗽。痰多者,宜玉液丸;肺虚者,阿胶散主之。此名胎嗽,最为难治。如喘嗽气促,连声不止,以致发搐,必死。 育婴家秘 【 明?万全】 初生 孩儿初生襁褓中,如苗秀实渐成童。四因内外能分辨,治不乖方大有功。 幼科立方,古有定制。儿初生后病者,惟以膏丸化而服之。盖以变蒸未定,肠胃脆薄,恕不胜药,则立调治乳母之法。一岁之后,则有汤药,与大人同,但剂小耳。有因气动而病生于内者,如惊、病、虫、癖之属。惊用安神丸,内钓用木香丸,虫用安虫丸,癖用消癖丸。 有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内者,如伤乳食之属。初伤以胃苓丸和之;和之不去,以保和丸消之;消之不去,以脾积丸取之。量儿虚实,勿损胃气。 有因气动而病生于外者,如结核、虫疥、丹瘤之属。结核用家秘内消丸,虫疥用苦参丸,丹瘤用砭法。 有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者,如伤风、伤寒、伤暑、伤湿之属。风用泻青丸、防风惺惺散,寒用理中丸、藿香正气散,暑用凉惊丸、黄连香薷饮,湿用胃苓丸、天水五苓散。 胎疾 胎疾初生治最难,幼科证治若空谈。丹溪妙论如绳墨,家秘书中次第看。 小儿胎病有不必治,有不可治者。尝观《内经》颠疾之文,东垣红丝瘤之论,则儿疾之生于父母者,似乎不必治矣。一腊之脐风不治,百晬之痰欬难医,未三月而惊搐者凶,恰一月而丹瘤者死,又不可治者矣。 今幼科有胎热、胎寒、胎肥、肥瘦、胎惊、胎黄之论,证治虽详,岂小儿常服之药也。况寒热者,胎胚之余毒也;肥怯者,父母之赋予也。非惟不可治,亦见不必治矣。惟丹溪论治胎毒者,只调治乳母,其法诚幼科之绳墨欤。 胎寒者,母娠时多热病,乃服寒凉之药,令儿受之。生后昏昏多睡,间或吮乳泻白,此其候也。或百日之内忽病,战栗口冷,手足卷曲不伸,拘挛握拳,腹痛,昼夜啼哭不止。此生后受寒得之,亦名毒胎。宜服温补之剂,当归散主之。乳母宜服酿乳当归散。 胎热者,母娠时喜食煎炒辛热之物,或患热病,失于清解,使儿受之。生后目闭面赤,眼泡浮肿,常以身努,呢呢作声,或时啼叫,或时惊烦,遍身壮热,小便黄濇,此胎热也。若不早治,则丹瘤疮疖由此而生。宜用净黄连、炙甘草各等分为末,入朱砂半之和匀,生蜜调成剂,每取豆许大纳儿口中,令其咽下。乳母宜服酿乳赤芍散。 胎惊者,母娠时曾因惊悸,气传于子,子受之,生后频频发惊,此胎癎也。不可治,治之无功。如因有热发搐者,必先啼哭,亦名胎惊,用灯心汤下东垣安神丸效。如搐不止者,此真搐也,勿治。 小儿胎疾,有胎禀不足,并宜地黄丸。有胎毒者,如胎热法。所谓胎禀不足者,各随五脏论之:如语迟,心气不足也;心主言。行迟者,肝气不足也;肝主筋。齿发不生者,肾气不足也;发者血之余,肾主血;齿者骨之余,肾主骨。吐泻频并者,脾胃之气不足也;脾胃为水谷之府。啼声短者,肺气不足也;肺主声。 脐风 脐在身中号命关,冲任在此养灵根。最宜调护无伤损,才少差池减寿元。 脐在两肾之间,谓之命门,乃人之根本也。冲任胃三脉,皆起于脐之下,任脉自中而上,至于人中,与肾脉合;冲脉二道夹任脉而上,散于舌下,与脾脉合;胃脉二道又夹冲脉、任脉而上,入于龈中,上下往来,如环无端。故男手十六岁而精行,女子十四岁而血动,任脉行、冲脉满、胃脉实也。小儿初生,三脉方具。而脐之关系尤重也。所以断脐之时,不可不慎。或剪脐带太短,或结缚不紧,致外风侵于脐中;或用铁器断脐,为冷所侵;浴儿时或牵动脐带,水入生疮,客风乘虚而入,内伤于肾,肾传肝、肝传心、心传脾、脾传肺,肺蕴蓄其毒,发为脐风之病。其证面赤啼哭者,心病也;手足微搐者,肝病也;唇青口撮,痰涎壅塞者,脾病也;牙关紧者,肾病也;啼声不出者,肺病也。五脏之中略见一二脏形证者,病犹可治;悉见,不能矣。 脐风恶候几遭伤,一腊之中最不祥。识得病在何虚起,无求无患早堤防。 小儿初生一腊之内,惟脐风为恶候也。如脐肿腹痛,啼哭不止,唇青口撮者,曰脐风;牙关紧急,吮乳不得,啼声不出者,曰噤风;肚腹紧胀,肠若雷鸣,大小便不通者,曰锁肚。此三者同一病也,但证不同耳,俗名马牙风者是也。三证多死。脐肿唇撮者,脾胃之气绝于中也;噤风乳食不入者,心肺之气绝于上也;锁肚大小便不通者,肝肾之气绝于下也。任脉止,冲脉闭,胃脉散,如之何不死?欲免此证,须要堤防。 预防之法:小儿初生十日之内,但见喷嚏,多啼不乳者,此将发之候也。急抱儿向明处,视其喉中悬痈,上腭有小泡如珠之样相聚者,即用银挖耳或手指甲刮去之,以软绵蘸甘草汁,拭去其血。去之早而泡白者,无虑也。其色黄或泡痕在,而落入腹中者,急用朱砂、牛黄、麝香各少许研细,取猪乳汁调稀,抹入口中;或取猪乳汁一二匙,与儿吞之佳。盖猪乳汁主小儿口噤不开最良。或用五苓散加当归、川芎、木通、木香磨汁入药内,与乳母服;或与儿服如上法。若失预防之法,其病将来而口渐撮,多啼少乳者,此腹中痛也,与内钓同。宜五苓散加酒当归炒、吴茱萸、木香、乳香、没药、钓藤各二分为极细末,乳拌如芡实大,纳儿口中服之无时。乳母仍服上五苓散。又取附子、桂等分为末,生姜自然汁调作饼,约一分厚,与脐相等,放在儿脐上,以纸托住,上用熨斗火熨之。如诸证悉见,不可治也。 按古方治脐风者,初用控涎膏吐风痰,次用益胃散和胃,又用辰砂膏利惊,此良法也。又用殭蚕、全蝎、蜈蚣、蜘蛛诸毒药,以袪噤风者,此皆治其标也。不治其本而治其标,故鲜克有济者矣。然父母爱子之心,必欲救之;医有活人之心,不可不救也。病轻,各如上以五苓散为主。盖五苓散是太阳膀胱之里药也。泽泻、茯苓以养心安神,官桂、吴茱萸、当归以伐肝脏寒邪之气,白朮、茯苓以去脾脏寒湿之气,木香、乳香、没药以止腹中之痛,官桂、茯苓、泽泻、猪苓又去肾中之湿,以钓藤、官桂去风之搐,以人乳和之,或乳母乳化,其气同也。若有痰者,本方加胆星末;口噤者,加白殭蚕末,更加人参末服之;如大便不通者,宜三黄解毒丸下之。此急则治其标也。去其恶毒后,如此法治之。 脐风之病,有胎毒者,十无一生。吾见人家难于子息者,所生之子多以脐风死,如东垣所论红瘤之事,是以知之。脐疮者,其带因有所犯而落,故根未敛,溃肿而成疮也。宜白龙骨、枯矾、黄蘗三味为末,敷之甚妙。要宜常看,勿使抱裙之内有尿湿也。 脐突者,小儿多啼所致也。脐下为气海,啼哭不止,则触动气,气动于中,脐突于外,理之常也。其状突出者光浮如吹起者,捏按则微有声。此证乡俗但遇妇人挑水来者,即抱儿以突脐当担头上触之,不拘日数,以脐入为度。每试辄效,亦良法也。吾见小儿脐突者多难养,由于多哭也。 不乳似脐风。小儿生下三日之内,忽有不乳者,当审问之,勿以不乳似脐风治也。脐风有多啼撮唇之证,若此无之,但不乳也。有吐乳,乳之又吐者,或因拭口不净,恶物入腹也。用黄连、甘草、木香、木瓜各少许为末,每用少许纳儿口中,乳汁下。如有啼哭不乳者,此腹痛也,乃胎寒证,宜上方去黄连、甘草,加乳香、没药,以当归汤少许调药,如上喂之。如无上证,无故不乳者,问其母之乳汁多少。多者伤乳也,宜少节之,不久自思乳矣;乳少者,必有他证,心诚求之。 啼哭 孩儿多哭事堪怜,何事涟洳昼夜闻?饥渴痒痛如不中,拂其心意自烦棼。 小儿初生百日一周之内,神安意静。不妄笑多哭者,易养;如日夜啼哭不止者,难养。啼与哭不同。啼者无时,有声而无泪也;哭者时作时止,大号咷而有泪也。小儿啼哭非肌则渴,非痒则痛。为父母者,心诚求之。渴者饮之,肌则哺之,痛则摩之,痒则抓之。其哭止者,中其心也。如哭不止,当以意度。盖儿初生性多执拗,凡有亲狎之人,玩弄之物,一时不在,其心不悦而哭,谓之拗哭。须急与之,勿使怒伤肝气生病也。假如又不止,请医视之。如大叫哭昼夜不止者,肝热也,宜泻青丸主之,淡竹叶汤入沙糖一豆许化下。如日夜啼哭身热烦躁者,心热也,宜导赤散加黄连,灯心汤服;或用东垣朱砂安神丸,灯心汤下,神效。 夜啼 夜啼四证惊为一,无泪见灯心热烦。面莹颊青下脐痛,睡中频笑是邪干。 夜啼者,脏冷也。阴盛于夜则冷动,冷动则为阴极发躁,寒甚作痛,所以夜啼而不歇也。钓藤散、益黄散主之。 其心热烦啼者,必有脸红舌白小便赤濇之病,宜导赤散加麦冬灯心,或东垣安神丸,甚效。 小儿夜啼,见灯即止者,此由点灯习惯,乃拗哭也。 惊啼者,常在梦中哭而作惊,钱氏安神丸主之。 有因客忤触犯禁忌而夜啼者,宜四圣保命丹,用灯草烧灰和药杵细,乳汁调涂乳上,今儿吮之,更以术法验之。 胎惊 脐风发搐,此胎毒也。儿生一腊之内,多啼不乳,或撮唇或牙关紧,或肚大,或脐突发搐者,此胎惊也,谓之真搐。生于内者,气喘痰鸣,手足冷者,不治。 变蒸发搐,此胎病也。因变蒸之后,或伤风,或伤乳,或吃惊,或发搐。百日之内,搐有真假,皆曰胎惊。真搐者,频发必死。假搐者少,宜散风化痰安神,至圣保命丹主之。百日以后,发搐口中气热,此肝旺病也,宜泻青丸,竹叶汤入沙糖少许化服,后以至圣保命丹安其神。如逢变蒸之期必发搐者,此胎癎也,自内生者。若不急洽,后成终身之病。宜安魂镇心定魄,频频细与服之,以不发为度,秘传三圣散主之。 胎癎者,由儿在腹中受惊气得之,生来便有是病,不可治也。 百晬欬 小儿百日内有痰嗽者,谓之百晬嗽。或因出胎之时暴受风寒,或因浴儿之时为风所袭,或因解换褓裳,或出怀餧乳,皆风之自外入者也。或因乳脉涌出,吞咽不及而错喉者;或因啼哭未定,以乳哺之,气逆呛出者,此病之从内出者也,皆能为欬。如汗下调理之剂,难与服之。盖胃气方生,恐药伤也。故曰;小儿百晬欬难治。 如上百晬嗽一岁及三岁者,加以痰涎壅塞,逆气冲并,以致发惊搐者,多不可治。盖小儿无知,痰在咽中,不会吞吐,往来自任故也。将作搐者,急进朱砂膏以降去之。搐止者吉,频搐者凶。故头摇者、目带上视者、闭目呻吟者、手足摆舞者,肩息胷突者、喉中痰鸣者、口噤不乳者、喘不休者、手足冷者、咬牙者,皆死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 小儿初生诸疾门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初诞 杨氏云:初生拭口不前,恶秽入腹,则腹满气短,不能饮乳者,宜用茯苓丸加减治之。又法:下胎毒,临产落草时,浓煎淡豉汁服极好;不可与辰砂、黄连、轻粉等。其或乳食宿滞不化,当用消乳丸化积温脾等剂治之。 变蒸 巢氏云:小儿变蒸者,以长气血也。变者上气,蒸者体热。仲阳云:变者易也。又云变蒸者,自内而长,自下而上,又身热,故以生之日后至三十二日一变,每变毕即觉性情有异于前。何者?生长脏腑意智故也。何谓三十二日长骨添精神?人有三百六十五骨,以象天数,以应期岁,以分十二经络。故初生至三十二日,一变生癸,属足少阴经肾脏,藏精与志;至六十四日,二变一蒸生壬,属足太阳经膀胱腑,其发耳与尻伶。肾与膀胱合,俱主于水,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至九十六日三变生丁,属手少阴经心脏,藏神,其性为喜;至一百二十八日,四变二蒸生丙、属手太阳经小肠腑,其发汗出而微惊。心与小肠合主火,地二生火,天七成之。至一百六十日,五变生乙,属足厥阴经肝脏,藏魂,喜哭;至一百九十二日,六变三蒸生甲,属足少阳经胆腑,其发目不闭 【 一本作开】 而赤。肝与胆合,主木,天三生木,地八成之。至二百二十四日,七变生辛,属手太阴肺脏,藏魄,主声;至二百五十六日,八变四蒸生庚,属手阳明经大肠腑,其发肤热而汗,或不汗。肺与大肠合,主金,地四生金,天九成之。至二百八十八日,九变生己,属足太阴经脾脏,藏意与智;至三百二十日,十变五蒸生戊,属足阳明经胃腑,其发不食腹痛而吐乳。脾与胃合,主土,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又手厥阴经心包络为脏,手少阳经三焦为腑,此一脏一腑,俱无形状,故不变而不蒸也。前十变五蒸,乃天地之数,以生成之,然后始生齿能言,知喜怒,故云始全也。太仓云:气入四肢,长碎骨。于十变后,六十四日为一大蒸,计三百八十四日,长其经脉手足。手受血,故能持物;足受血,故能行立。经云:变且蒸,谓蒸毕而足一岁之日有余也。师曰:不汗而热者,发其汗,大吐者微止,不可别治。又六十四日为二大蒸,计四百四十八日。又一百二十八日为三大蒸,共计五百七十六日变蒸既毕,儿乃成人也。变者变生五脏也,蒸者蒸养六腑也,所以成人。变者上气,蒸者体热。每经一变一蒸,情态则异。轻则发热微汗,其状似惊;重则壮热,脉乱而数,或吐或汗,或烦啼躁渴。轻者五日解,重者七八日解。其候与伤寒相似。亦有变蒸之余,续感寒邪者,但变蒸则耳冷尻冷,上唇发泡,状如浊珠。若寒邪搏之,则寒热交争,腹中作痛,而啼叫之声日夜不绝。变者易也,蒸于肝则目眩微赤,蒸于肺则嚏嗽毛耸。凡五脏六腑筋脉骨节,皆循环各有证应。其治法平和者微表之,实热者微利之,或不治亦自愈,可服紫霜丸一丸或二丸,并黑散子、柴胡汤。变蒸者有寒无热并吐泻不乳多啼者,当归散、调气散主之。变蒸之外,小儿如常,体貌情态自然端正,鼻内喉中绝无涎涕,头如青黛,唇似朱鲜,脸腮如花映竹,情意若天净月明,喜引方笑,似此平安。议曰:人得中和之道,以为纯粹,阴阳得所,刚柔兼济,气血相和,百脉相顺,所以心志益通,精神俱备,脏腑充实,形体固壮。凡观婴孩,颅顖固合,睛黑神清,口方背厚,骨粗臀满,脐深肚软,齿细发黑,声洪睡稳,此乃受气充足,禀赋得中而无疾也。 噤风撮口脐风 初坐噤风、撮口、脐风三者,一种病也。噤风者,眼闭口噤,啼声不出,舌上聚肉如粟米状,吮乳不得,口吐白沫,大小便皆通。盖由胎中感受热气,流毒于心脾,故形见于喉舌间也;抑亦生下复为风邪击搏所致。自满月至百二十日见此,名曰犯风噤。依法将护,防于未然,则无此患。撮口者,面目黄亦,气息喘急,啼声不出。盖由胎气挟热,兼风邪入脐,流毒心脾之经,故令舌强唇青,聚口撮面,饮乳有妨。若口出白沫而四肢冷者不可救。其或肚胀青筋,吊肠卵疝,内气引痛,皆肠胃郁结不通致之,治法贵乎疏利。撮口最为恶候,一腊内见之尤急。脐风者,断脐之后,为水湿风冷所乘,风湿之气入于脐而流于心脾,遂令肚胀脐肿,身体重着,四肢柔直,日夜多啼,不能吮乳,甚则发为风搐。若脐边青黑,撮口不开,是为内搐,不治;爪甲黑者,即死。其或热在胷堂,伸引努气,亦令脐肿,可与千金龙胆汤。如前三者受病之源,非一朝一夕。大抵里气郁结,壅闭不通,并用所下胎毒,天麻丸、定命丹、朱银丸之类,可量与之。《千金》论云:小儿始生,其气尚盛,若有微患,即须下之。若不时下,即成大疾,疾成则难疗矣,紫霜丸可量与之。治风噤用控痰散吐风痰,不若用甘草汤吐痰极稳,然后和胃益脾散加减用,又用辰砂膏利惊即愈。或手握拳,禁口不开者,不治。又撮口用殭蚕膏傅唇口中,或甘草汤、撮风散。脐风用瓜蒂散。汤氏治婴儿,因剪脐伤于外风,致脐疮不干,用白矾、龙骨为末少许傅之;又用旧绵少许烧灰为末,干掺之效。议曰:断脐不盈尺,一腊之内,随其根蒂自腐。实者深之,弱者浅之。浅深之理,以其禀赋得之。初生之儿,有热在胷堂,则频伸引,呃呃作声,努胀其气,抑入根本之中。所以脐突肿赤,虚大可畏。无识之夫,将谓断脐不利而使之然者,非也。此乃由胎中母多惊悸,或因食热毒之物所作。宜与大连翘饮子,其热自散,其脐归本,不必以药敷之。此证亦宜早治,久则难疗也。又有一法,小儿脐风、撮口,初生七日内,患此证者,百无一生。如坐视其毙者,良可悯焉。此法极验,世罕有知者。凡息此证,看儿齿龈上有小泡子如粟米状,以温水蘸熟帛裹指擦破便安,不用服药,亦良法也。安脐散治脐中汁出,或赤肿,用白石脂末日三度敷之,或油发灰,或当归末敷亦佳。 胎惊风 胎惊风者,以胎妇调适乖常,饮酒嗜欲,忿怒惊扑,母有所触,胎必感之。或外挟风邪,有伤于胎,故子乘母气,生下即发也。其候月内温壮,翻眼握拳噤口,身腰强直,涎潮呕吐,搐掣惊怖,啼哭腮缩,顖开眼合,莫误作慢脾,妄用温药。视其眉间气色红赤鲜碧者可治,若色黯青黑者不治。虎口指纹曲入里者可治,反出外者不治。其治法解散风邪,利惊化涎,调气,贴顖,甚则以朱银丸利之。面青拳搐者,当服保命丹、钓藤散。 胎风遍身软 此证生下如汤火泼,因胎热母肥。如脑额生疮难治,乃胎内失于扶持。如脚上有疮烂,此儿不满五年。如未满腊前,便撮口,两拳相握,腰项如随,便知脏腑之中生邪毒,此只三朝,定不可疗。另指向里,女指向外,尚可医治,逆候则不须投药饵矣。便看眉中有青筋碧色,应须有命;若眉红,断不可治。如有可治之证,但用全蝎散、钓藤散等剂。 五软 五软者,头软、项软、手软、脚软、肌肉软是也。无故不举头,肾疳之病。项脉软而难收,治虽暂瘥,他年必再发。手软则手垂,四肢无力,亦懒抬眉,若得声圆,还进饮食,乃慢脾风候也,尚堪医治。肌肉软则肉少,皮宽自离,吃食不长肌肉,可服钱氏橘连丸;莫教泻利频并,却难治疗。脚软者,五岁儿不能行,虚羸脚软细小,不妨荣卫,但服参芪药等味,并服钱氏地黄丸,长大自然肌肉充满。又有口软则虚,舌出口阳盛,更须堤防,必须治膈却无妨;唇青气喘,则难治也。 五硬 五硬者,仰头取气,难以动摇,气壅疼痛,连胷膈间,脚手心如冰冷而硬,此为风证难治。肚大青筋,急而不宽,用去积之剂,积气消即安;若面青心腹硬者,此证性命难保。如风证只依中风治之,必有回生之理。小续命汤加减治之尤良,羌活散等剂皆可用。 夜啼客忤惊啼 夜啼者,脏冷也。阴盛于夜则冷动,冷动则为阴极发躁,寒盛作疼,所以夜啼不歇也。钓藤散主之。或七热烦啼,必有脸红舌白。小便赤濇之证,钓藤散去当归、木香加朱砂、木通,煎汤调下。又有触犯禁忌而夜啼者,用醋炭熏,可服苏合香丸。客忤者,小儿神气嫩弱,外邪客气,兽畜异物暴触而忤之。其候惊啼,口出青白沫,水谷鲜杂,面色变易,喘息腹痛,反侧瘈瘲,状似惊瘲,但眼不上窜,脉来弦急而数。视其口中悬痈左右,若小小有肿核,即以竹针刺溃之,或以爪甲摘破亦佳。治法辟邪正气,散惊定心为上,延久则难为力也。凡客忤中恶,急作醋炭,或降真香、皂角并用熏之,仍服苏合香丸,即自痊愈。治惊啼拗哭,本事方龙齿散主之。又有花火膏,亦卒急可用也。论曰:心藏神,神安则脏和。故小儿昼得精神安,而夜得稳睡。若心气不和,邪气乘之,则精神不得安,故暴惊而啼叫也,安神散等剂治之。又有躽啼之证,小儿胞胎中,其母将养失宜,伤于风冷,则邪气入于胞胎,既生之后,冷气停留,复因乳哺不节,邪气与正气相搏,故腹痛躽胀,感是气而啼也。牛黄丸等剂主之。冷甚者,理中丸主之。 胎疾 胎疾谓月数将满,母失调护,或劳动气血相干,或坐卧饥饱相役,或饮酒食肉,冷热相制,或恐怖血脉相乱,胎气有伤,儿形无补,有胎热,胎寒,胎黄,胎肥,胎弱等证。胎热则儿在胎中,母多惊悸,或因食热毒之物,诞生之后。儿多虚痰,气急喘满,眼目眵泪,神困呵欠,不得伸舒,呃呃作声,大小便不利,或通利即有血水,甚则手常拳紧,脚常搐缩,眼常邪视,身常掣跳。皆由胎中受热,宜速与大连翘饮子,解散诸热;次与消风散数服无恙。其胎惊、胎风,自见本证,兹不赘述。胎寒则儿在胎中,母因感受寒邪,或喜食生冷过度,寒盛则肠鸣泄利,邪气以乱其真气。治寒邪当用和解,治脏寒则温脏。寒甚,则有盘肠内钓,皆因寒而得之,大便青者是也,各有本证见之。胎黄候,则小儿生下,遍体面目皆黄,状如金色,身上壮热,大便不通,小便如栀子汁,乳食不思,啼叫不止,皆因母受热而传于胎也。凡有此证,乳母可服生地黄汤,仍忌热毒之物。胎肥则生下肌肉厚,遍身色红,满月以后,渐渐羸瘦,目白睛粉红色,五心烦热,大便难,时时生涎,浴体法主之。胎弱则生下面无精光,肌肉薄,大便白水,身无血色,时时哽气多哕,目无精彩,亦当浴体法治之。凡胎气禀赋,有壮有弱。其母饮食,恣令肌饱,起止无忌,令儿得疾:不寒即热,不虚即怯;热乃作壅,寒乃作泄;虚则作惊,怯则作结。寒则温之,热则凉之,虚则壮荣,怯则益卫。惊用安神丸,结用微利;详审用之,可保无虞。不若古人胎教之法,决无诸证,生子必形容端正,为世之英杰也。 语迟 巢氏云:小儿四五岁不能言。盖人之五脏,以心之声为言。所不能言者,由在胎时,其母卒有惊怖,内动于儿脏,邪气乘于心,故令心气不足而不能言也。宜服钱氏菖蒲丸,以意加减,久服取效。 百晬内嗽 此名乳嗽,实难调理,亦恶证也,当审虚实而施治焉。实者散之,虚者补之。其证气粗痰盛,口疮眼热,发散后可利之,比金丸等药主之,散其实也。其证呕吐后,惊悸困倦自汗,当用补肺散、益黄散、天麻散,补其虚也。大抵治惊嗽,琥珀散主之,天麻丸乃要药也。用天麻、蝉退、殭蚕、川芎、人参、甘草、硼砂、天竺黄、牛胆、南星、白附子、雄黄末之,炼蜜丸如芡实大,金箔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治未满百晬,欬嗽不止,远胜诸药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脐风 小儿初生,百日内脐风,方书率用南星、殭蚕等风药,多不效,当作胎毒,泻阳明火邪。马牙亦是胎毒,用针挑破,桑树白汁涂之。桑汁主小儿鹅口及口疮、舌上疮神效。初生小儿,时时与看,频傅桑汁。不然,舌硬紧,渐至撮口,难治。 【 注 按曾世显云:婴儿一七之内,肚腹胀硬,脐畔浮肿,撮口不开,攒眉而叫,名脐风。或因剪脐带少短,或因束缚不紧,牵动风入脐中,或因铁器断脐,冷气入内,传于脾络,致舌强唇青,手足微搐,不能吮乳,啼声似鸦,喉痰潮响。急掐破口泡,去其毒水,以艾灸脐中,亦有复生者。治法多端,无如灸法。或以天南星一钱,生姜自然汁调灌为妙。】 小儿无补肾法 小儿无补肾法。盖禀父精而生,此天一生水,化生之源,肾之根也。此根日赖脾胃乳食水谷长养。男至十六而肾始充满,既满之后,婚媾妄用,亏损则可用药补之。若受胎之时,禀之不足,则可无补。禀之原足,又何待于补耶。 【 注 按小儿行迟、齿迟、解颅、顖填、五软、鹤膝、肾疳、齿豁、睛白、多愁,凡此皆因禀受肾气不足,当以六味地黄丸加鹿茸补之。若因精气未满而御女以通,多致头目眩晕,作渴吐痰,或发热足热,腰腿酸软,或自汗盗汗,二便濇痛,变生诸疾,难以名状。余尝用六味、八味二丸及补中益气之剂,加减用之,无不奏效。】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脐风 脐风宜先用龙胆汤、天麻丸之类,以去痰涎,后用益脾散之类补脾胃。若脐边青黑,手拳口噤,是为内搐,不治。受病之源,皆因乳母七情气郁,厚味积热所致。若爪甲黑,伸引努力脐突者,用大连翘饮子之类。又田氏治噤风,用天南星末一钱片脑少许,以指蘸姜汁擦龈立开。丹溪用赤足蜈蚣去足,炙为末,以猪乳调五分,徐徐灌之。或用牛黄,以竹沥调服一字,随以猪乳滴于口中。《圣惠方》用郁金、藜芦、瓜蒂为末,水调搐鼻中。钱氏云:撮口因浴后拭脐,风邪所入而作,用益黄散补之。无择云,视其齿龈有泡擦破,口既开,用真白殭蚕为末,蜜调涂口内。《保婴集》云:小儿百日脐风马牙,当作胎毒,泻足阳明火,用针挑破,以桑树白汁涂之。又云:初生小儿,时时宜敷桑汁,不然多有舌硬撮口之证。窃谓脐风果因浴拭外伤皮肤者,用绵灰或枯矾抹擦即愈。若因乳母肝脾郁怒,致儿为患,当治其母。若因剪脐短少,或因束缚不紧,或因牵动风入脐中,或因铁器断脐,冷气传于脾络,以致前证者,口内有小泡,急掐破去其毒水,以艾灸脐中,亦有生者。 胎惊 小儿胎惊风,当散风利惊,化痰调气,及贴顖法,甚则以朱银丸下之。若面青拳搐,用保命丹、钓藤散、全蝎散之类。大抵小儿脏腑脆弱,不可辄用银粉镇坠之剂,反伤真气,多致不救者。且姙娠每月,各有经脉滋养:一月属肝,二月属胆,三月属心,四月属小肠,五月属脾,六月属胃,七月属肺,八月属大肠,九月属肾,十月属膀胱。多因姙娠时受患而作也,须察于某月受病在某经,和其阴阳,调其脾胃,兼以见证之药佐之,无有不愈。 胎风 小儿初生,其身有如汤泼火伤者,此皆乳母过食膏粱所致也。其母宜服清胃散及逍遥散,以清其气血,儿亦饮数滴可也。有身无皮肤而不焮赤者、皆由产母脾气不足也,用粳米粉敷之。焮赤发热者,皆由产母胃中火盛也,用石膏敷之。经谓脾主肌肉,肺主皮毛,故知病脾肺也。如脑额生疮者,火土相合,遂成湿热下流,攻击肾水也,难治。如脚上有疮者,阴虚火盛也,此不满五岁而毙。如未满月而撮口握拳,腰软如随者,此肝肾中邪胜正弱所致也。三日内必不治。若因大病,亏损胃气,而诸脏虚弱所致者,用补中益气汤、钱氏地黄丸。若面唇赤色,正属肾水不足,肝经阴虚火动而内生风热尔,当滋肾水以制阳光。其身软者,内禀气不足,肌肉未坚也,当参五软而施治之。 五软 五软者,头、项、手足,肉、口是也。夫头软者,脏腑骨脉皆虚,诸阳之气不足也。项软者乃天柱骨弱,肾主骨,足少阴太阳经虚也。手足软者,脾主四肢,乃中州之气不足,不能营养四肢。肉软者,乃肉少皮宽,饮食不为肌肤也。口软者,口为脾之窍,上下龈属手足阳明,阳明主胃,脾胃气虚,舌不能藏而常舒出也。夫心主血,肝主筋,脾主肉,肺主气,肾主骨,此五者皆因禀五脏之气虚弱,不能滋养充达,故骨脉不强,肢体痿弱。原其要,总归于胃。盖胃水谷之海,为五脏之本,六腑之大源也。治法必先以脾胃为主,俱用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头项手足三软,兼服地黄丸。凡此证必须多用二药,仍令壮年乳母饮之。兼慎风寒,调饮食,多能全角。 五硬 五硬者,仰头取气,难以动摇,气壅作痛,连于胷膈,脚手心冷而硬,此阳气不营于四末也。经曰:脾主四肢。又曰:脾主诸阴。今手足冷而硬者,独阴无阳也,故难治。若肚筋青急者,木乘土位也,急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桂、柴胡、升麻,以复其真气。若系风邪,当参惊风治之。此证从肝脾二脏受病,当补脾平肝,仍参痉证急慢惊风门治之。 胎证 小儿胎证,谓胎热、胎寒、胎黄、胎肥、胎弱是也。胎热者,初生旬日之间,目闭色赤,眼泡肿,啼叫惊烦,壮热溺黄,此在胎中受热,及膏梁内蕴,宜用清胃散之类。胎寒者,初生百日内,或手足挛屈,或口噤不开,此在胎母过食生冷,或感寒气,宜用五味异功散之类。胎黄者,体目俱黄,小便秘濇,不乳啼叫,或腹膨泄泻,此在胎母过食炙煿辛辣,致生湿热,宜用生地黄汤之类;热盛者,泻黄散之类。胎肥者,肌肉禀厚,遍身血色,弥月后渐瘦,五心烦热,大便不利,口吻流涎,此受母胃热所致也,乳母服大连翘饮,儿用浴体法以疏通其腠理。胎弱者,面无精光,肌体瘦薄,身无血色,大便白水,时时哽气,目无精神,亦宜用浴体法。 夜啼 夜啼有二:曰脾寒,曰心热也。夜属阴,阴胜则脾脏之寒愈盛。脾为至阴,喜温而恶寒,寒则腹中作痛,故曲腰而啼。其候面青白,手腹俱冷,不思乳食是也,亦曰胎寒,用钓藤散。若见灯愈啼者,心热也。心属火,见灯则烦热内生,两阳相搏,故仰身而啼。其候面赤,手腹俱缓,口中气热是也,同导赤散。若面色白,黑睛少,属肾气不足,至夜阴虚而啼也,宜用六味丸。若兼泄泻不乳,脾胃虚弱也,用六神散。若兼吐泻少食,脾胃虚寒也,用六君、炮木香。大便不化,食少腹胀,脾气虚弱也,用异功散。心血不足者,秘旨安神丸。木火相搏者,柴胡栀子散。肝血不足者,地黄丸。大抵此证,或因吐泻,内亡津液;或禀赋肾阴不足,不能滋养肝木;或乳母恚怒,肝火悔金,当用六君子汤补脾土以生肺金,地黄丸壮肾水以滋肝木。若乳母郁闷而致者,用加味归脾汤;乳母暴怒者,加味小柴胡汤;乳母心肝热搏者,柴胡栀子散。仍宜参客忤、惊啼览之。 悲哭 悲哭者,肺之声;泪者,肝之液也。若六脉弦紧者,先以温汤浸其身取汗,次以凉膈散之类清其内热。此张子和治法如此。若因乳母怒火遗热于肝,肝火炎炽,反侮肺金,金木相击,故悲哭有声者,宜用六君、柴胡、山栀以补脾清肝,用六味丸以壮水生木,有因惊风,过服怯风燥血之药而致者,有因吐泻内亡津液而致者,及禀父肾阴不足不能生肝者,治各审之。若小儿忽然大叫作声者不治。此禀肾阴不足,虚火炎上故也。用六味丸多有生者。仍参览夜啼、客忤、惊啼、重舌、口疮、天钓、内钓等证。 语迟 钱氏云:心之声为言。小儿四五岁不能言者,由姙母卒有惊动,邪乘儿心,致心气不足,故不能言也。有禀父肾气不足而言迟者;有乳母五火遗热闭塞气道者;有病后津液内亡,会厌干涸者;亦有脾胃虚弱,清气不升而言迟者。心气不足用菖蒲丸,肾气不足用羚羊角丸,闭塞气道用加味逍遥散,津液内亡用七味白朮散,脾胃虚弱用补中益气汤。 百晬内嗽 百晬内嗽者名乳嗽,甚难调理,当审其虚实。若气粗痰盛,口疮眼热,先用比金丸;呕吐惊悸,困倦自汗,用补肺散;惊嗽用琥珀散;乳嗽用天麻丸。若脾胃内热,用抱龙丸;风邪外感者,用惺惺散。痰热既去而气租痰盛或流涎者,脾肺气虚也,用异功散加桔梗。口疮眼热,大便坚实者,用三黄丸;大便不实者,用白朮散。若呕吐不乳,困倦由汗,或自利腹胀者,脾胃气虚也,用六君子加柴胡。若惊悸困倦,痰盛不乳者,心脾血虚也,四君子加芎、归、酸枣仁。或因乳母食五辛厚味,致儿为患者,仍参喘嗽诸证。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百日内不治证 发斑、脐风、撮口、马脾风、龟背。 胎疾 胎实面红,目黑睛多者,善笑。胎怯面黄,目黑睛少,白睛多者,多哭。更别父母肥瘦,肥不可生瘦,瘦不可生肥也。母气不足,则羸瘦肉薄;父精不足,则解颅眼白多。 胎热,生下有血气,时时叫哭,身壮热如淡茶色,目赤,大便亦黄,粪稠,急酿乳浴法主之。 小儿在胎时,因母有热,或恣食酒面热毒之物,传于胎中,令儿生下面亦眼闭,身体壮热,哭声不止,口热如汤,乃胎热之候也。宜生地黄汤。 凡胎热服药,不可求速效,治法当酿乳渐解之。若遽以凉药攻之,必损脾胃,加以呕吐,乃成大患。宜服生地黄汤,用酿乳法。 小儿胎中有寒,生下不能将护,再伤于风。其候面色青白,四肢逆冷,手足颤动,口噤不开,乃胎寒之故;或寒气乘虚入脏,作腹痛盘肠内钓。 月里生惊,急取猪乳,细研辰砂、牛黄各少许,调抹口中,神效。乳母服防风通圣散三剂,其惊自消。 月里生呕,先用朱砂丸下之;如利后,用朱沉煎坠其邪气,使秽物自下而不呕也。 月里生肌肤如赤丹涂者,先用牛黄散托里,续用蓝叶散涂外。乳母服清凉饮子三大剂。 右小儿初生下,月里诸疾,盖胎毒之浅者;若一二岁后所生之疾,乃胎毒之深者,宜权法治之。 夜啼 小儿夜啼有四证,一曰寒,二曰热,三曰重舌、口疮,四曰客忤。寒则腹痛而啼,面青白,口有冷气,腹亦冷,曲腰而啼,此寒证也。热则心躁而啼,面赤,小便赤,口中热,腹暖,啼时或有汗,仰身而啼,此热也。若重舌口疮,要吮乳不得,口到乳上即啼,身额皆微热,急取灯照口,若无疮,舌必重也。客忤者,见生人气忤犯而啼也。各随证治之。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小儿初生总论 凡小儿初生,一周之内,密室襁褓,天地八风之那,岂得为害。良由在胎之时,母失调护,或过劳相干,或过食伤胃,或惊恐相触,或跌扑致伤,诞生之后,故有胎惊、胎黄、胎寒、胎热、胎肥、胎怯诸证生焉。外因浴洗、拭口、断脐、灸顖之不得其法,致有噤口、脐风、锁肚、不乳等证。患此者,多难救疗。虽黄帝之圣,亦称不能察别。今世小儿医,尤宜精审浅深虚实而权衡为治,乃济世之良工也。 小儿初生无谷道者,踰旬日必不可救。至腹胀不食乳,则成内伤,虽通谷道似不胜其治矣。必须早用刀刺之,要对肠孔,亲切开通之,后用绵帛如榆钱大,卷如指,以香油浸透插之,使其再不合缝,四傍用生肌散搽之自愈。 便血脏毒 小儿初生,七日内大小便有血出者,此由胎气热盛所致也。母食酒面炙煿热物,流入心肺;儿在胎内禀受热毒,亦传心肺。且女子热入于心,故小便有之;男子热入于肺,故大肠有之。血出淡淡有水,肧红色盛,则其血鲜。凡有此证,不可以他药,只以生地黄取自然汁入蜜少许,和匀温服自愈,男女皆效。 五软五硬 五软证名曰胎怯,良由父精不足,母血气衰而得。有因母血气弱而孕者;有受胎而母多疾者;或其父母贪色,体气虚弱;或年纪已迈而复见子;有日月不足而生者;或服坠胎之剂不去而竟成胎者,耗伤真气。及其降生之后,精气不充,筋骨痿弱,肌肉虚瘦,神色昏慢,致使头、项、手、足、身体软弱,名为五软。歌曰:禀气元虚髓不充,六淫之气易来攻。更兼手足身羸弱,此证名为五软同。 五硬证,头硬不能俯视,气壅胷膈,手足心冷如冰而硬,名曰五硬。又有肚大青筋而不宽,宜去积之剂。心腹硬者,亦是。 变蒸 初生小儿变蒸者,阴阳水火变蒸于气血,而使形体成就,是五脏之变蒸而七情所由生也。变者性情变易也,蒸者身体蒸热也。儿当变蒸之侯,身上温温壮热,上唇头起白泡珠如鱼目,耳尻俱冷,目无光彩,微欲惊而不乳哺,轻则如此,重则脉乱壮热躁渴夜啼,与伤寒相似,或自汗盗汗。如此者须用古法调和,不可深治大过。亦有胎气禀实,当其变蒸之候,皆无形证,自然一一变易知宽,此为暗变蒸也。就物言之,亦有变:龙蜕骨,虎换爪,豹变文。物类尚变,况于人乎。故儿初生三十二日为一变,六十四日为二变兼蒸;九十六日为三变,一百二十八日为四变并蒸;一百六十日为五变,一百九十二日为六变并蒸;二百二十四日为七变,二百五十六日为八变并蒸;二百八十八日为九变,三百二十日为十变并蒸。此十变毕后,更踰六十四日为一大蒸,踰一百二十八日为二大蒸,踰一百九十二日为三大蒸。通计五百七十六日,总共十变八蒸,儿乃血脉充荣,骨肉坚壮而成人也。 凡一变蒸三十二日,其候当二十八九日之间,或有蒸热,至三十六七日方退,此为先期五日而作,后期五日而已。重者常有十日;轻者先二日而微觉,后二日而即退。亦有全不见候而暗变者。为胎盛也。《宝鉴》谓初变属肝木,二变肺金,三变心火,四变脾土,五变肾水。五行生克,故有变蒸。钱氏谓初变属肾水为天一生水,故以生成为次序。二说俱通。大抵亦有不依序而变,如伤寒不循经之次第也,但看何脏见候而调之为妙。如蒸于肝则目昏而微赤,蒸于肺则嚏欬而毛竖,蒸于脾则吐乳而成泻,蒸于心则微惊而壮热,蒸于肾尻冷而耳热。五脏六腑各见其候,以意消息调和,不必深固胶执而速求全之毁也。抑此自然有是变蒸之理,轻者不须用药,至期自愈;甚者过期不愈,按候而调之,着中而已。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初生不能啼 《水鉴方》云:胎风生下不能啼,须使园中小叶葵,捣取汁调熊胆末,才交入口免倾危。 不小便 小儿初生不尿者,多因在胎时母恣食噉,热毒之气,流入胎中,儿饮其血,是以生而脐腹肿胀。如觉脐四旁有青黑气色及口撮,即不可救也;如未有青黑色不饮乳者,宜服葱乳汤。 不大便 俗名锁肚,由胎中受热,热毒壅盛,结于肛门,闭而不通,无复滋润,所以如此。若至第三日不通,急令妇人以温水漱口,吸咂儿前后心,并脐下手足心共七处,凡四五次;仍以轻粉半钱,蜜少许,温水化开,时时将少许服之,以通为度。如更不通,即是肛门内合,当以物透而通之。金簪为上,玉簪次之。须刺入二寸许。以苏合香丸纳入孔中,粪出为快。若肚腹膨胀,不能乳食,作呻吟声,至于一七,难可望其生也。 田氏治法:先用硬葱针纳肛门;如大便不下,后用牛黄散,送朱砂丸,一时自见。 大小便不通 小儿初生日,腹胀欲绝,大小便不通,亦如前法吸咂胷前、背心、手足脐下七处,以红赤色为度,须臾自通。 垂痈 小儿出腹六七日后,其血气收敛成肉,则口舌喉颊里清净也。若喉里舌上有物,如芦箨盛水状者,若悬痈有胀起者,可以绵缠长针留刃处如粟米许大,以刺决之,令气泄去,去青黄赤血汁也。一刺之止,消息一日;未消者,来日又刺之,不过三刺自消尽。余小小未消,三刺亦止,自然得消也。有着舌下如此者,名重舌;有着颊里及上腭如此者,名重腭;有着齿龂上者名重龂。皆刺去血汁也。刺后用盐洗拭,急用如圣散或一字散掺刷。 口中有虫 《外台》疗儿吃奶不稳,七日以来壮热,颜色赤,鼻孔黄,恐作撮口,及牙关虫似蜗牛,亦似黄头白蚌螺,用竹沥半合和少许牛黄服瘥;又猪肉拭口,即虫出。 噤风 巢氏云:儿口内忽结聚,舌上如黍,不能取乳,名噤。由在胎热入脏,心偏受热。 《圣惠》:初生儿须防三病,一撮口,二着噤,三脐风。皆急病,着噤尤甚,过一腊方免。牙关紧急,吃乳不稳,啼声渐小,口吐涎沫,人见大小便通,以为冷热所得,不知病在喉舌,状亦极重,善救疗者十不得三四。依将护法防于事先,必无此患。 但有此证,急看儿上腭有点子,先以指甲轻轻刮破,次服定命散、辰砂全蝎散之类。如口噤不开,服诸药不效者,生南星去皮脐,研为极细末,龙脑少许合和,用指蘸生姜汁于大牙根上擦之。立开。凡脐风、撮口、噤风三者虽异,其受病之源则一也。大抵里气郁结,壅闭不通。并宜服煎豆豉汁与吃,取下胎毒。《千金》云:小儿初生,其气尚盛,若有微患,即须下之;若不时下,则成大疾,难为疗矣。紫霜丸量而与之。 茅先生云:儿生一百二十日内,犯风噤,因母受胎有疾,故受毒气,生来血气未调,又被风邪所击致之。治法:先与夺命散吐风涎,后下醒脾散夹匀气散与服,又下雄牛散夹朱砂膏常服,即愈。如手捉拳,噤口不开,死。 撮口 外证舌强唇青,聚口撮面,面目黄赤,气息喘急,啼声不出,饮乳有妨。若口出白沫而四肢冷者,不可救疗。其或肚胀青筋,吊肠卵疝,内气引痛,皆肠胃郁结不通致之。治法贵乎疏利,辰砂膏是也。初生一腊乃免,七日也。 张涣云:婴儿胎气挟热,亦因母有邪热传染,或生下沐浴当风,襁褓失度,致令婴儿啼声不出,乳哺艰难,名曰撮口不开病,七日之内尤甚,急风散主之。 脐风 《千金》有脐风、脐疮、脐湿三者,皆因断脐后为风湿伤而成。夫风入脐,脐肿腹胀,四肢不利,多啼不能乳,甚者发搐为脐风;肿湿经久不干,为脐湿;风湿相搏,令脐生疮,久不瘥为脐疮。有一不已,入于经脉,多变为癎。癎成作癎治。 曾氏法:先投劫风膏;次以五苓散加宽气饮,入姜汁、葱白、灯心煎汤调服,与解风痰;及用一字金,煎荆芥汤或薄荷汤,调抹口内,证轻即快。 如禀赋充实,发热有痰惊搐,投黑白饮,温蜜汤空心调下,微泄似茶褐色二三行,进白芍药汤,水姜枣煎服,常用此法亦妙。若脐凸肚紧,微有青色,口撮一开,肝风盛而脾土受制,不可施治。凡有此候,百无一治,纵使得安,亦非长寿。 脐突 曾氏曰:脐突一证,又非脐风。此亦因初生洗浴,系脐不紧,秽水浸入于内。产后旬日外,脐忽光浮如吹,捻动微响,间或惊悸作啼。治用白芍药汤加薏苡仁,水煎空心温服;次以外消散涂贴,自然平复。 脐风撮口,在百日内多不治。 脐湿 婴儿脐中肿湿经久不瘥,若至百日即危,急宜速疗之。 脐疮 巢氏曰:因浴儿水入脐中,或尿湿绷包,致脐中受湿,肿烂成疮。或解脱为风邪所袭,入于经络,则成风癎。若脐肿不干,久则发搐。 胎惊 小儿壮热吐哯,心神不宁,手足抽掣,身体强直,眼目反张,是胎惊风证。 胎惊者,以姙妇调摄乖常,饮酒嗜欲,忿怒惊仆,母有所触,胎必感之;或外挟风邪,有伤于胎,故子乘母气生下即病也。其候月内壮热,翻眼握拳,口噤咬牙,身腰强直,涎潮呕吐,搐掣惊啼,腮缩顖开,或颊赤,或面青眼合。 凡胎风搭眼噤口之类,急取猪乳,细研牛黄、麝香各少许,调抹入口中,仍服导赤散以泻肝之子,即愈矣。《石壁经》歌:未出胎中一月来,母惊成患子临胎。腰直哭时先口撮,面青拳搐缩双腮。眼闭咬牙筋脉急。 受气时若阴气弱,胎易惊落,肉消甚;阳气弱,胎难惊落,手足细,肌肉瘦,皆不尽天年。若日月满,因惊落口撮,腮脸起,鼻塞口噤,勿作惊治,微汗,次治惊调气。乳母服调气药,儿贴顖。 任唤千声眼不开。退却风涎为治疗,涎去惊邪自不回。 失治则目瞑,先治惊则吐泻。秋夏必脾风,初见勿作脾风治,恐汗不出生别证。先用凤髓乌犀丸,次朱银丸。 汤氏云:治胎癎惊风,皆可服全蝎头尾全者,用生薄荷叶包外以麻线缠,火上炙燥为末,别研生朱、麝香各少许,煎麦门冬汤调下。 胎癎 曾氏云:胎癎者,因未产前腹中被惊,或母食酸咸过多,或为七情所汨,致伤胎气,儿生百日内有者是也。发时心不宁,面微黄,气逆痰作,目上视,身反张,啼声不出。先用参苏饮和解,次以不惊丹或琥珀抱龙丸间投,轻则可愈,重者难痊。 胎热 儿在胎中母多惊悸,或因食热毒之物,降生之后,旬日之间,儿多虚痰,气急喘满,眼闭目赤,目泡浮肿,神困呵欠,呢呢作声,遍体壮热,小便赤色,大便不通,时复惊烦。此因胎中受热,或悞服温剂,致令热蓄于内,熏蒸胎气,故有此证。若经久不治,则鹅口、重舌、木舌、赤紫丹瘤,自此而生。宜先以木通散,煎与母服,使入于乳,令儿饮之,通心气,解烦热;然后以四圣散温洗两目,目开,进地黄膏、天竺黄散,及牛蒡汤、当归散亦令母服。凡有胎疾,不可求速效,当先令乳母服药,使药过乳,渐次解之,百无一失。若即以凉药攻之,必生他病。乳母仍忌辛辣酒面,庶易得安,不致反复。 胎寒 婴儿初生,百日内觉口冷腹痛,身起寒栗,时发战栗,曲足握拳,昼夜啼哭不已,或口噤不开,名曰胎寒。其证在胎时,母因腹痛而致产。经云:胎寒多腹痛。亦有产妇喜啖甘肥生冷时果,或胎前外感风寒暑湿,治以凉药,内伤胎气,则生后昏昏多睡,间或哯乳泻白,若不早治,必成慢惊慢脾。凡有此候,宜以冲和饮、当归散和合,水煨姜煎服,使之微泄,泄行进匀气散调补,泄止气匀,神安痛定,手足舒伸;次用参苓白朮散以养胃气,白芍药汤去其寒湿。乳母宜节生冷饮食,庶易瘥也。 又有手足梢冷,唇面微青,额上汗出,不顾乳食,至夜多啼,颇似前证,但无口冷寒战,名曰脏寒。其疾夜重日轻,腹痛肠鸣,泄泻清水,间有不泄者。此证亦在百日内有之。皆因临产在地稍久,冷气侵逼,或以凉水渗汤洗儿,或断脐带短,而又结缚不紧,为寒气所伤。如此,宜以白芍药汤及冲和饮,加盐炒茴香、茱萸,水姜煎服,并乳母同服。 胎赤 张涣云:婴儿初生,须洗目令净;若洗不净,则秽汁浸渍于眼眦中,使脸赤烂,至长大不瘥者,名胎赤。宜用二金散。 曾氏云:纯阳之子,始生旬月,忽两目俱红,弦烂濇痒成瞖,此因在胎为母感受风热,传于心肝而得。先以百解散加当归散,水姜灯心煎服;次导赤散及牛蒡汤加黄连、木贼、蝉壳,水煎服自效。 有因难产,胎气颇濇,转侧差缓,其血压于儿首,遂至溅血渗下,盛则灌注其眼,不见瞳人;轻则外泡肿赤,上下弦烂。若投凉药,必寒脏腑,宜与生地黄汤主之。 胎黄 小儿生下遍体面目皆黄,状如金色,身上壮热,大便不通,小便如栀汁,乳食不思,啼哭不止,此胎黄之候,皆因乳母受湿热而传于胎也。凡有此证,母子皆宜服地黄汤及地黄饮子。有生下百日及半周,不因病后生微黄者,胃热也;若自生而身黄者,胎疸也。经云:诸疸皆热,色深黄者是也,犀角散主之。若淡黄兼白者,胃怯也,白朮散主之。 百晬内嗽 曾氏曰:百日内婴孩偶欬嗽痰壅,睡中不宁,亦因产后感风而得。但不可过用发散之剂,先以解表散一二服,次投贝母汤及惺惺散治之。 悲哭 小儿有惊啼、有夜啼、有躽啼。夫惊啼者,由风邪乘心,脏腑生热,热则精神不定,睡卧不安,故惊啼。夜啼者,脏冷也,夜则阴盛,阴盛相感,痛甚于昼,故令夜啼。一云有犯触禁忌,亦令儿夜啼,可作法术断之。其躽啼者,由腹中痛甚,儿身躽张,气盛而啼也。又有胎寒而啼者,此儿在胎时已受病也。其状肠胃虚冷,消乳哺,腹胀下痢,颜色青白,而时或啼叫是也。 又悲哭者,肺之声;泪者,肝之液也。若六脉弦紧者,先以温汤渍其身取汗,次以凉膈散之类清其内热。此张子和治法如此。若因乳母怒火,遗热于肝,肝火炎炽,反侮肺金,金木相击,故悲哭有声者,宜用六君柴胡、山栀以补脾清肝,用六味丸以壮水生木。有因惊风,过服祛风燥血之药而致者,有因吐泻内亡津液而致者,及禀父肾阴不足,不能生肝者,治各审之。若小儿忽然大啼作声,丹溪谓必死。此禀肾阴不足,虚火炎上故也。用六味丸多有生者。仍参览夜啼、客忤、惊啼、重舌、口疮、天钓、内钓等证。 五软 戴氏论五软证,名曰胎怯,良由父精不足,母血素衰而得。诚哉是言!以愚推之,有因母血海久冷,用药强补有孕者;有受胎而母多疾者;或其父好色贪酒,气体虚弱;或年事已迈而后见子;有日月不足而生者;或投堕胎之剂不去而竟成孕者,徒尔耗伤真气,苟或有生,譬诸阴地浅土之草,虽有发生而畅茂者少。又如培植树木,动摇其根而成者鲜矣。由是论之,婴孩怯弱不耐寒暑,纵使成人,亦多有疾。爰自降生之后,精髓不充,筋骨痿弱,肌肉虚瘦,神色昏慢,才为六淫所侵,便致头项手足身软,是名五软。治法用调元散、补肾地黄丸,渐次调养,日久乃安。若投药不效,亦为废人。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初生 初生何故便需医?胎热胎寒胎瘦肥。胎寒身冷多泻利,盘肠内钓痛无时。或不能啼或肾缩。 初生有肾缩者,乃初生受寒。用硫黄、吴茱萸各五钱为末,研大蒜汁调涂腹上,仍以蛇床子烧湮微熏。 生泡遍身或无皮。胎热悬痈落地死,谷道无孔事亦奇。二便不通因不乳,若兼腹胀难支持。生赤如丹生黄疸,鹅口口疮急拭之。重舌木舌牙龈白,尽皆母热遗于儿。 撮口 撮口聚面气喘急,胎家热毒入心脾。亦有脾肺虚寒者,口沫肢冷不可为。 噤口 噤口不乳不能啼,胎热复为风搏之。此证皆因里气郁,吐痰利惊最得宜。吹鼻喷嚏还可治,七朝见此十分危。 脐风胎风 脐风风冷湿气流,脐肿腹胀四肢柔。或多啼搐防撮噤,间有热者生可求。 若日夜多啼,不能饮乳,甚则发搐、撮口、噤口,是为内搐不治。凡脐边青黑爪甲黑者,俱死。古方大利惊丸主之;或用吹鼻法,有嚏可治。甚者金乌散,或外科赛命丹、一捻金妙。如风搐稍定,多啼烦躁者,大温惊丸主之。亦有热在胷堂,伸引努气,亦令脐肿。千金龙胆汤、小凉惊丸主之。 胎风癎证多呕吐,生者红色注眉头。 胎惊夜啼 上夜惊啼多痰热,仰身有汗赤面颊。 月内夜啼惊惕抽掣者,乃胎中受惊所致,宜猪乳膏。琥珀、防风各一钱,朱砂五分为末,用猪乳汁调一字,抹儿口中;或保命丹、金箔镇心丸。惊有痰者,抱龙丸;惊有热者,凉惊丸、龙脑安神丸。寻常邪热夜啼者,用灯花三颗为末,灯心煎汤调,抹儿口中,以乳汁送下,日二服。大概有痰热者,多上半夜仰身有汗而啼,面赤心躁,小便赤濇,口中与腹皆热也。 下夜曲腰必虚寒,甚则内钓手足掣。 夜啼气虚者,四君子汤加山药、扁豆,挟热加黄连、竹叶。血虚焦啼者,用当归为末,乳汁调服。气血俱虚腹痛夜啼者,用黄芪、当归、赤芍、木香、甘草等分为末,每挑少许着ru头上,使吮乳服之。有胎寒及衣被过凉,以致脏寒,盘肠内钓,肚腹胀痛,啼则眼目上视,手足搐掣。盖夜则阴盛,寒则作痛,甚则阴盛发躁,所以夜啼。宜保命丹,轻者益黄散,外炒麦麸熨之。凡下半夜曲腰而啼,面目青白,扪腹觉冷,必冒寒腹痛也。有因惊受风邪而啼者,二活散。羌活、独活各二分,槟榔、天麻、麻黄、甘草各一分,水煎。或加南星为末,蜜试可贴顖门。有伤乳食作痛而啼者,消乳食丸。 客忤中恶哭黄昏。 有日夜惊啼,必黄昏前后尤甚者,乃客忤中恶。 饮乳方啼烂口舌。 有欲饮乳,到口便啼,身额皆热者,看其口若无疮,必喉舌肿痛,宜冰梅丸、薄荷煎治之。凡初生月内多啼者吉。胎热、胎毒、胎惊得散,且无奇疾。要知频浴伤腹,便成脐风;不忌生人异物,则为客忤噤口惊啼;乳食重服,则吐泻痰逆;过暖则口舌疮痍;过凉则脏寒钓气。调理之法,适中而已。 变蒸 惊则气升蒸则热,八蒸十变长气血。 小儿初生,形体虽具,脏腑气血尚未成就,而情神志意魂魄俱未生全。故变蒸既毕,学语倚立,扶步能食,血脉筋骨皆牢。禀气盛者,暗合而无外证;禀气弱者,乃有蒸病。 轻则潮汗微似惊。 轻则发热微汗,似惊,五日乃解。 重则壮热吐且渴。 重则壮热,脉乱而数,或吐或汗,或烦啼燥渴,七八日始解,与伤寒相似。亦有变蒸之后,续感寒邪者,如蒸于肝则目昏微赤,蒸于肺则嚏嗽毛耸,随证调治。 治贵平和汗下微。 不汗而热,微发其汗,若吐乳者,微止之,不可妄治,宜平和饮子。白茯苓一钱半,人参、甘草各五分,升麻二分。禀受弱者,加白朮一钱,水煎服。变蒸前后三日,各进一服,可免百病;及百日内亦宜。吐泻不乳多啼者,和气散。木香、香附、厚朴、人参、陈皮、藿香、甘草各等分,姜枣煎服。宿乳者紫霜丸,痰热者惺惺散。 柴胡当归寒热遏。 骨热心烦,啼叫不已者,柴胡饮。柴胡、人参、麦门冬、甘草各二分,龙胆草、防风各一分,水煎服。有寒无热者,当归汤。当归四分,木香、辣桂、人参、甘草各二分,姜枣煎服。蒸热甚者,紫阳黑散;积热寒热如疟者,梨浆饮。 五软五硬 五软皆因禀受亏,行迟语迟齿发迟。五硬强直本风证,若兼腹硬兼积医。 乳嗽 乳嗽百日内不宜,恋膈损胃肺孤危。 或因啼叫未定吃乳,或饮乳过度,以致停蓄胷膈胃口,上干于肺,故发欬嗽呃逆,肺胃俱病。百日内见者为恶候。 热嗽面赤丸葶苈。 其有四时感冒嗽者,当用参苏饮、惺惺散之类微表;如挟热暴嗽,面赤壮热便闭者,宜葶牛丸下之。 虚者阿胶散可医。 万病回春 【 明?龚廷贤】 初生 凡初生小儿,口腭并牙根生白点,名马牙,不能食乳。此与鹅口不同,少缓即不能救,多致夭伤。急用针缚着头上,将白点挑破出血,用好京墨磨薄荷汤,以手指燃母油头发蘸墨,遍口腭擦之,勿令乳食,待睡一时醒,方与乳食,再擦之。 小儿不时变蒸,变者异常也,蒸者发热也,所以变换五脏,蒸养六腑,须要变蒸。多变,气血方荣,骨脉始长,情性有异,则后来出痘轻可。凡变蒸不宜服药。或因伤食,因伤风,因惊吓等项夹杂相值而发,令人疑惑,亦须守候一二日,俟病势真的,是食则消食,是风则行痰,是惊则安神。若变蒸而妄投药饵,则为药引入各经,证遂难识,而且缠绵不脱,盖药有所悞也。 一小儿月内发搐鼻塞,乃风邪所伤,以六君子汤加桔梗、细辛,子母俱服,更以葱七茎,生姜一片,细擂摊纸上合置掌中,令热急贴顖门,少顷鼻利搐止。 一小儿未满月,发搐呕乳,腹胀作泻,此乳伤脾胃。用五味异功散加漏芦,令母服;儿亦服匙许,遂愈。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五气论 儿自胎孕以至生成,皆禀五行而分五脏。故自五气以生五态,而各不同。《圣济经》言,五行孕秀有异宜,五态委保有殊气。冲和均赋,体性潜异者,盖母气胎育,有盛衰之虚实,故其子生也,有刚柔之勇怯。又经云心气虚而语晚,肝气微而行迟,脾气弱而肉瘠,肾气怯而解颅,如此之类,悉皆是矣。然五脏之气,禀受殊异,其于怯弱者,圣人亦有方药以补养之矣。 初生 凡小儿患脐疮未愈,不可乳令太饱,太饱则令儿脐风。 儿才生举迟或断脐晚者,令儿冒冷,故寒中之也。又先断脐后洗浴,则水气得入之,或洗时水气所干,亦为中寒之候。其证腹中绞痛,夭糺啼呼,面青黑,尿清白,当以当归末为粉,着于絮上,炙而熨脐腹,日日频熨,至啼止脐干为度。仍不炙令太热,恐引惊也。 儿自初生至七日内外,忽然面青,啼声不出,口撮唇紧,不能哺乳,口青色,吐白沫,四肢逆冷,乃脐风撮口之证也。此由儿初生剪脐,不定伤动,或风湿所乘。其轻则病在皮肤而为脐疮不瘥,其重则病入脏腑而为脐风撮口。亦如大人因有破伤而感风,则牙关噤而口撮,不能入食,身硬四肢厥逆,与此候颇同,故谓之脐风撮口,乃最恶之病也。急视小儿口中上下龂间,若有白色如豆大许,便以指甲于当中掐之,自外达内,令匝,至微有血出亦不妨。又于白处两边尽头,亦依此掐,令内外气断,不必直破入指甲矣,恐太甚则伤儿。子母秘录云:于掐破处,以蜈蚣末敷之。 凡儿产时,诸物但令开口勿闭,以厌撮口口噤也。 儿自生下至一腊前后有病者,多是未生之前,在母胎孕之时,母食毒物,胎有所感,至生下之后,毒气发而为病。又有母于姙娠之时,失于固养,气形弗充,疾疢因之。故《圣济经》言病生于中者,与生俱生也。 儿自初生至七日内外,忽口噤不能乳,腹急多啼,下青黑粪,或口生疮如粟米,名曰口噤。此证牙关急而口噤,与撮口相似。撮口证面色青,啼声不出,口吐白沫;此口噤证面色赤而多啼,口不吐白沫,所以异也。此缘儿在母腹中时,为风热伤胎所致。故《圣济经》曰:风热伤胎,生而口噤也。 儿自初生已来,身色青白,无血色,好啼哭,昼夜不止,身体仰而躽,夜则甚,腹满不乳,大便青白,昼夜啼,诸药不效者,此名躽啼。乃儿未生以前,在胞胎中,时为风冷伤所致。故《圣济经》曰:风冷伤胎,生而躽啼。《千金》有云:小儿有胎寒则腹痛躽啼,时时吐哯,或腹中如鸡子黄大,按之如水声便没,投而复出。不急治多变为癎。 小儿难乳有二:一者儿初生,客风邪热中脐,流入心脾之经,即令舌厚唇燥而急,口不能乘乳,故乳而不能咂饮也。二者儿初生时,拭掠口中秽血不及,咽而入腹,则令儿心腹痞满,气短促急,故口不能吮乳饮之也。宜服五福化毒丹等药。 儿未生之前,在母腹中,借母经血以滋养焉。至生下时,须拭去口中恶血,及用药下尽儿腹中秽血之粪,方才饲乳。若于生时揩拭儿口中恶血不净,吞咽入腹,或腹中旧有秽粪不曾下之,或下之不尽,因而成癖,故名曰血癖,又名胎积。至生下百日内外,儿生头疮,眼目赤濇,小便如血,口中气急,身体紫色,腹胀躁烦,多啼不乳。 变蒸论 小儿在母腹中,胎化十月而生,则皮肤筋骨腑脏气血,虽已全具而未充备,故有变蒸者,是长神智坚骨脉也。变者易也,蒸者热也。每经一次之后,则儿骨脉气血稍强,精神情性特异。是以《圣济经》言婴孺始生有变蒸者,以体具未充,精神未壮,尚资阴阳之气,水火之济,甄陶以成,非道之自然以变为常者哉?故儿自生每三十二日一次者,以人两手十指每指三节,共骨三十段,又两掌骨共三十二段以应之也,足亦如之。太仓公曰:气入内文长筋骨于十变者,乃是也。《圣济经》又曰:变者上气,蒸者体热。上气者则以五脏改易而皆上朝,藏真高于肺也;体热者,则以血脉敷荣,阳方外固为阴使也。故变蒸毕而形气成就者也。亦犹万物之生,非阴阳气蕴热蒸无以荣变也。儿当变时,不欲食,食则辄吐。目白者重,目赤黑者,微闭而不开,至变蒸了,自然明矣。其轻者五日而衰,重者十日而衰。或先期五日,或后期五日,或十日之中热乃除耳。若热甚,达旦不歇,不得惊动,勿令傍边人多而语杂,不可妄行灸刺,但少与紫丸微利之,则热便止矣。或用孙真人肘后黑散子、粉香散调治亦可,唯不可余治。若伤寒时行温病,及惊热温壮等候,虽与变蒸颇皆相似,耳热尻热,唇上无白泡珠,乃为他病,各从其证为治。若于变蒸内有寒加之,寒热交争,脐腹夭矫,啼不止者,熨之则愈。 变蒸赋 看病婴儿,先明四时。既有变蒸之状,还如温壮之推。寒热初来,慎一七而方退;周期未满,当四八以童期。原夫魂魄将成,筋骸始荣。开舒腠理,通彻奇经。运用而阴阳以正,往来而血气初平。顿觉精神婴婴,全然有异;未知变蒸一一,仔细须明。肝者干也,东方所属。为木象之三数,发形证于两目。挥身壮热,令瞳子以无辉;遍体昏沉,为神魂而未足。四数于金,二由在火。欬嗽频频,汗珠颗颗。两日间嚏喷仍加,数夜里虚惊又可。暗增骨髓,学反复以翻身;渐长性情,畏傍人而恋我。脾土五呼,肾水一称。谷气暗引,精志时增。乳哺甘甜,尻骨成而独坐戏;经络流利,掌骨具而匍匐能。次后筋脉之稍更,膝踝之渐变。气盈而荣于四肢,光彩而滋于满面。亭亭立犹未稳,喽喽语尚声颤。手足受血,移步行而堪怜;耳目通神,意智生而可羡。斯由呼吸以定,肌体乃厚。两气而外阳内阴,一息而入鼻出口。期来应节,自然脏腑充盈;将养乖宜,致得风邪甚有。于是发竖无润,乳见吐口;珠起丹唇,冷侵尻耳。或肠鸣而微利,或惊啼而勿喜。经云:蒸即蒸血肉之坚,变即变形神之正矣。 活幼精要 【 明?董凤翀】 初诞歌 小儿初诞月,噤口病非轻。吐气并吹沫,胎中久受惊。胷陷手频翻,父母惜应难。小儿诞月初,惊积变脐风。口如鱼口样,天命定须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 小儿初生诸疾门 方 龙胆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婴儿出腹,血脉盛实,寒热温壮,四肢惊掣,发热大吐哯者,若已能进哺,中食实不消,壮热;及变蒸不解,中客人鬼气,并诸惊癎,方悉主之。十岁以下小儿皆服之。小儿,龙胆汤第一。此是新出腹婴儿方。若日月长大者,以次依此为例,一百日儿加三铢,二百日儿加半两,余药皆准此耳。 龙胆草 钓藤皮 柴胡 黄芩 桔梗 芍药 茯苓一作茯神 甘草各六铢 蜣螂二枚 大黄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升,煮取五合为剂也。服之如后节度。药有虚实,虚药宜足数合水也。儿生一日至七日,分一合为三服;儿生八月至十五日,分一合半为三服;儿生十六日至二十日,分二合为三服;儿生二十日至三十日,分三合为三服;儿生三十日至四十日,尽以五合为三服。皆得下即止,勿再服也。 紫圆 治小儿变蒸发热不解,并挟伤寒温壮,汗后热不歇,及腹中有痰癖,哺乳不进,乳则吐哯,食癎,先寒后热。 赤石脂酥焙 代赭石煅醋淬七次,各一两 巴豆三十枚,去壳膜油净 杏仁五十枚,去皮尖 右四味为末,巴豆、杏仁别研为膏相和,更捣二千杵,当自相得。若硬,入少蜜同捣之,密器中收三十日。儿服如麻子一丸,与少乳汁令下,食顷后与少乳,勿令多。至日中当小下,热除。若未全除,明旦更与一丸。百日儿服如小豆一丸。以此准量增减,夏月多热,善令发疹,二三十日辄一服,佳。紫圆无所不疗,下不虚人。钱氏《直诀》去赤石脂,名紫霜丸。《幼科全书》云:治小儿肚胀青筋,钓肠卵疝,内气引痛而撮口,下小儿痰积尤效。盖小儿初生,其气高盛,若有微疾,即须下之。苟不下时,即成大疾,难为治矣。惟元气素怯者,不用此法。 黑散 治小儿变蒸中,挟时行温病,或非在蒸时而得时行者。 麻黄 杏仁各半两 大黄六铢 右三味,先捣麻黄、大黄为散,别研杏仁如脂,乃细细内散,又捣令调和,内密器中。一月儿服小豆大一枚,以乳汁和服,抱令得汗;汗出温粉粉之,勿使见风。百日儿服如枣核,以儿大小量之。 白石脂散 治小儿脐汁不止,兼赤肿。 白石脂 右细研,熬令微暖,以粉脐疮,日三四度。 蒲黄汤 治小儿落床堕地,如有瘀血,腹中阴阴,寒热不止,乳哺但啼哭叫唤。 蒲黄 麦冬 大黄 黄芩各十铢 甘草八铢 芒硝七铢 黄连十二铢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分三服。消息视儿羸瘦半之,大小便血即愈。忌冷食。 当归圆 治小儿胎寒躽啼,腹中痛,舌上黑,青涎下。一名黑丸。 当归 狼毒各九铢 吴萸一作杏仁,各半两 细辛 干姜 附子各十八铢 巴豆十枚 豉七合。阙一味 右九味捣七种,下筛,秤药末令足,研巴豆、豉如膏,稍稍内末捣令相得,蜜和桑甑盛,蒸五升米饭下,出捣一千杵。一月儿服如黍米一丸,日一夜二。不知稍加,以知为度。亦治水癖。 马齿矾圆 治小儿胎寒躽啼,惊癎腹胀,不嗜食,大便青黄。 马齿矾一片,烧半日 右以枣膏和如梧子,大人服二丸,日三。小儿以意减之,以腹内温为度。有食食去,极神妙。 龙骨圆 治小儿五惊夜啼。崔氏名五惊丸。 龙骨六铢 牡蛎一作牡丹 川大黄各七铢 黄芩半两 蚱蝉二枚 牛黄如小豆五枚 右六味末,蜜丸如麻子,蓐里儿服二丸。随儿大小增减。 芎藭散 治小儿夜啼,至明即安寐。 芎藭 白朮 防己各半两 右三味治下筛,以乳和,与儿服之,量多少。又以儿母手掩脐中,亦以摩儿头及脊,验。二十日儿未能服散者,以乳汁和服,如麻子一丸。儿大能服散者。以意斟酌与之。 一物前胡圆 治少小夜啼。 前胡 随多少捣末,以蜜和丸如大豆,服一丸,日三,稍加至五六丸,以瘥为度。 泻青丸 【 钱氏《直诀》,下同】 治小儿肝经实热,急惊搐搦。一名泻肝丸。 羌活壬乙同归一治 龙胆草炒,益肝胆气止惊 大黄泻诸实热 川芎入手足厥阴,辛以缓肝 当归酒洗,入足厥阴,以其用藏血也 防风 山栀仁泻心火,实则泻其子,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为丸芡实大,每服半丸,煎竹叶汤入砂糖化下。薛己曰:按前方足厥阴肝经,解散肌邪,疏通内脏之苦寒药也。若大便秘结,烦渴饮冷,饮食如常,属形病俱实,宜用此泻之。若大便调和,烦渴饮冷,属病气实而形气虚,宜用抑青丸平之。若大便不实,作渴饮汤,饮食少思,肢体倦怠,属形病俱虚,宜用地黄丸补之。若肝经血虚生风,先用四物汤加钓藤钩以生肝血,继用四君子汤以补脾土。若因肝经血燥生痰,用地黄丸生肾水,益肝血。若土不能培木,用四君子汤加当归以补中,用地黄丸以滋肾。若因肺金克肝木,用六君子汤加芍药、木香,实脾土以平肺金。若因心虚夺母之气,或肾水虚不能生肝木者,并用地黄丸主之。若屡服峻剂,而脾胃虚寒者,必用六君子汤加丁香、木香补脾胃以培阳气。若因乳母恚怒,肝火妄动,致儿为患者,母服加味小柴胡汤。若因乳母肝脾血虚发热,致儿为患者,母服加味逍遥散,子亦服数滴。 导赤散 治小儿小肠实热,小便秘赤。 生地黄心与小肠之药 甘草炙,生用泻心火 木通利小肠之热,故钱氏用以导赤也,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入淡竹叶凉心经,水煎服。薛己曰:按泻心汤、导赤散,泻心小肠实火之剂。盖心为脾母,脾为心子。然心既病则脾土益虚矣,用者审之! 秘旨安神丸 治小儿心血虚,而睡中惊悸,或受惊吓而作。 人参补五脏治惊悸 半夏汤泡,燥脾土健胃 酸枣仁炒,宁心志 茯神各一钱,开心益志 当归 橘红 赤芍炒各七分 五味子五粒,杵 甘草炙,三分 右为末,姜汁糊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生姜汤下。 泻黄散 治小儿脾胃实热。 防风二两 藿香入手足太阴经,助脾开胃止呕 生甘草各七钱五分 石膏研,五钱,泻胃火 山栀仁一两,治胃中热气 右用蜜酒微炒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薛己曰:按前证若作渴饮冷,卧不露睛,手足热甚,或遍身发黄,属胃经实热,宜用泻黄散。若作渴饮汤,卧而露睛,手足并冷,属胃经虚热,宜用异功散。若面青搐搦,乳食少思,肝乘脾也,用秘旨补脾汤。若面赤惊悸,身热昏睡,心乘脾也,用秘旨安神丸。若面白喘嗽,肢体倦怠,肺乘脾也,用补中益气汤。若唇黑泄泻,手足指冷,肾乘脾也,用益黄散。病后津液不足,口干作渴,宜用七味白朮散。若乳母膏粱厚味,七情郁火所致,当审其因而治其母。 五味异功散 治小儿脾胃虚弱,吐泻不食。 人参 茯苓 白朮炒 甘草炒 陈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姜枣水煎。薛己曰:按前方补脾胃之圣药也。况人之一身,以脾胃为主,若小儿乳食失节,寒冷失宜,或乳母六淫七情失调,儿饮其乳,诸病顿起,当专以此药治之,其应如响。 益黄散 治小儿脾土虚寒,呕吐泄泻。 丁香二钱,去脾胃中寒 青皮下食,入太阴仓 陈皮去白 诃子肉各五钱,能开胃消食止痢 甘草炙,三钱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薛己曰:按前证,若因脾土虚弱而吐泻者,用五味异功散。若因肝木侮脾土而吐泻者,用六君子加柴胡。如不应,或手足指冷,属脾胃虚寒也,更加木香、炮姜。若因乳母脾土虚而肝木侮,亦治以前药。若乳母郁怒,致儿患前证,母服加味归脾汤。 七味白朮散 治小儿吐泻,或病后津液不足,口干作渴。 干葛二钱,能鼓胃气上行,生津液,阳明经药也 人参 白朮土炒 木香 白茯苓 甘草炙 藿香叶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水煎。薛己曰:按胃伤则呕,脾伤则泻,故用前药调补胃气,以化生津液。如无他证,只因胃气虚而津液不足者,用四君子汤尤效。张景岳曰:此方治小儿虚热而渴。如无气滞吐泻等证,则当减去木香、藿香,以避燥而耗气。 阿胶散 治小儿肺虚欬嗽,口干作渴。 明阿胶一两,麸炒,能补气不足 甘草炙,一钱 马兜铃五钱,主肺热欬嗽,清肺补肺 糯米一两 杏仁七个,去皮尖,定喘治气 鼠黏子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煎。薛己曰:按前证,若因脾胃弱而肺气虚者,宜用补中益气汤。若肺金自虚者,宜用四君子汤。 地黄丸 治小儿肾虚解颅,或行迟语迟等证。 熟地黄八钱,酒洗,益肾水真阴,补血虚要药 山茱萸肉补肾添精 干山药各四钱,凉而能补 牡丹皮凉肾泻阴中之火,治足少阴无汗之骨蒸 泽泻补阴入肾经 白茯苓各三钱,入壬癸 右,地黄杵膏,余为末,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白汤下。薛己曰:按前丸治肾经虚热作渴,小便淋秘,痰气上壅;或肝经血虚燥热,风客淫气而患瘰疬结核;或四肢发搐,眼目瞤动;或肺经虚火,欬嗽吐血,头目眩晕;或咽喉燥痛,口舌疮裂;或心经血虚有火,自汗盗汗,便血诸血;或脾虚湿热,下刑于肾,腰膝不利;或疥癣疮毒等证,并用前药为主,而佐以各脏之药。大抵此药为天一生水之剂,若禀赋不足,肢体瘦弱,解颅失音,或畏明下窜,五迟五软,肾疳肝疳,或早近女色,精气亏耗,五脏齐损,凡诸虚不足之证,皆用此以滋化源,其功不能尽述。 四君子汤 治小儿脾气虚弱,饮食不化,肠鸣泄泻,或呕哕吐逆。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煎服。 四物汤 治小儿肝经血虚,发热,日晡益甚,或烦躁不寐。 当归 熟地黄各二钱 白芍药一钱 川芎五分 右,作二剂,水煎服。 八珍汤 治小儿气血俱虚,或因失血过多,或因克伐元气,以致内热发热,肢体瘦瘁。 即四物、四君子二汤合服。 十全大补汤 治小儿气血虚热,或因病后恶寒发热,或自汗盗汗,食少体倦,或发热作渴,头痛眩晕等证。 即八珍汤加黄芪、肉桂。 六君子汤 治小儿脾胃虚弱,体瘦面黄;或久患疟痢,不思乳食;或呕吐泄泻,饮食不化;或时患饮食停滞;或母有前证,致儿为患。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陈皮 半夏 甘草炙,各一钱 右,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 补中益气汤 治小儿中气不足,困睡发热;或元气虚弱,感冒风寒诸证;或乳母劳役发热,致儿为患。 黄芪炙 人参 白朮炒 甘草炙 当归 陈皮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二分 右,姜枣水煎。 柳华散 治小儿热毒口疮。 黄蘗炒 蒲黄 青黛真正者 人中白煅,各等分 右为末敷之。 保和丸 治小儿食积。 山楂二两 神曲二两 半夏 茯苓各一两 陈皮 连翘 萝卜子各五钱 右为末,粥糊丸桐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白汤吞下。一方有炒麦芽一两,黄连五钱。 惺惺散 治小儿伤寒,时气风热,痰壅欬嗽。 桔梗 细辛 人参 甘草炙 茯苓 白朮炒 瓜蒌根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薄荷五叶,水煎。 加味逍遥散 治小儿乳母,肝脾气血虚弱,发热,致儿为患。 当归 白朮 茯苓 芍药炒黄,各一钱 柴胡 牡丹皮 山栀炒 甘草炒,各五分 右,水煎服。本方去丹皮、山栀,即逍遥散。 茵陈汤 治小儿身热,鼻干汗出,二便赤濇,湿热发黄。 茵陈六钱 栀子二个 大黄二钱 右,每服一钱,水煎。 大连翘饮 治小儿积热,大小便不利;或痘后余毒,肢体患疮;或丹瘤游走不止。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赤芍药 当归 防风 柴胡 滑石 蝉蜕 甘草各一钱 山栀炒 黄芩炒,各五分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 牛黄丸 治小儿惊热,消疳积。 雄黄研水飞 牵牛各一钱 天竺黄二钱 右为末,面糊丸粟米大,每服五七丸,薄荷水下。 白饼子 治小儿腹中有癖,但饮乳嗽而吐痰涎。 滑石 轻粉 半夏汤浸焙 南星各一钱 巴豆二十四粒,去皮膜,用水一升煮干研烂 右为末,糯米饭丸菉豆大,捻作饼,每服二三饼,煎葱白汤下。薛己曰:凡用此方,及利惊丸、紫霜丸、三味牛黄丸、褊银丸之类,乃斩关夺门,起死回生之重剂也,必审形病俱实,方可施之,恐致失手,命在反掌!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乃实。实者病气实而形气则虚也。东垣先生云:形病俱实者,当泻不当补;形病俱虚者,当补不当泻。治者审焉!张景岳曰:或紫苏汤下。忌热物。量儿加减。 凉惊丸 治小儿惊疳。 龙胆草炒 防风 青黛各三钱 钓藤钩二钱 川黄连炒,一钱二分 龙脑另研,一钱 牛黄 麝香各二分 右为末,面糊丸粟米大,每服十丸,煎金银花汤下。薛己曰:按前丸心肝二经,清热袪风,化痰散气之寒剂。盖疳者津液干涸之证,不宜多服,恐伤胃气,无以滋肾水,生肝血也。 钓藤钩饮 治小儿吐利,脾胃亏损,虚风慢惊。 钓藤钩三分 蝉壳 防风炒 人参 天麻 白殭蚕炒 麻黄去节 蝎尾去毒炒,各五钱 甘草炙 川芎各二钱五分 麝香一钱,另研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幼科全书》曰:寒多加附子末半钱。薛己曰:按慢惊之证,属脾胃亏损所致,前方乃辛温散表之药而无调补之功,须审用之! 大青膏 治小儿伤风吐泻,身温凉热。 天麻 青黛各一钱 白附子 干蝎去毒 乌梢蛇肉酒浸焙 朱砂五分 天竺黄二钱 麝香二分 右为末,生蜜和膏,每服一豆许;月中儿用半粒,薄荷汤化服。薛己曰:愚按大青膏乃表散之剂也,必外邪蕴结于肺而肺气之未损者,乃可施之。况前证属脾肺气虚,而邪之所凑,必以固脾胃为主,否则虚虚之祸,恐不能免矣。 调中丸 治小儿脾胃虚寒吐泻。 白朮 人参 甘草炒,各五钱 干姜炮,四钱 右为末,用蜜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薛己曰:按前方本经自病之药,若肾水侮土而虚寒者,当加半夏、茯苓、陈皮。或呕吐,更加藿香;泄泻加木香。 张氏温脾散 治小儿脾胃亏损,腹胁虚胀,乳食不进,困倦无力。 诃子肉 人参各七钱 白朮 木香 桔梗 白茯苓 藿香 陈皮去白 黄芪炒,各五钱 甘草炙,二钱半 右,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薛己曰:按前方治脾肺虚弱之证。若肺病已去,前证未已,但用六君子汤以调补脾胃。 归脾汤 治乳母脾经气郁,致儿为患。 人参 白朮 茯神 黄芪 龙眼肉各二钱 远志一钱 酸枣仁 木香 甘草炙,各三分 右,姜枣水煎服。加柴胡、山栀,名加味归脾汤。 六神散 治小儿面青啼哭,口出冷气,或泄泻不乳。 人参 山药 白朮各五钱 甘草二钱 白茯 扁豆炒,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姜枣水煎。《婴童百间》曰:一方用当归、白芍、人参各二钱半,甘草、桔梗、陈皮各一钱,为散,每服二钱煎服。 当归散 治小儿夜啼不乳。 当归 白芍 人参各二钱半 甘草一钱二分 桔梗 陈皮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灌之。 羚羊角丸 治小儿行迟。 羚羊角镑 虎胫骨醋炙 生地黄焙 酸枣仁 白茯苓各五钱 肉桂 防风 当归酒洗 黄芪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炼蜜成剂,每服一皂子大,白汤化下。 菖蒲丸 治小儿心气不足,不能言语。 菖蒲 赤石脂各三钱 人参五钱 丹参二钱 天门冬去心,一两,焙 右为末,蜜丸菉豆大,每服十丸。若病后肾虚不语,宜服地黄丸。《圣济总录》有黄连。 团参汤 治小儿心虚血热,自汗盗汗。 人参 当归各等分 右用猪心一片,每服三钱,水煎服。 木瓜丸 治小儿生下吐。 木瓜 麝香 腻粉 木香 槟榔各等分 右为末,面糊丸黍大,每服一二丸,甘草汤化下。薛己曰:按前证多因姙娠胃经有热或郁痰所致,当审其母而兼治之。 涂顖法,治小儿伤风鼻塞。 麝香 牛黄 青黛各二分半 蝎尾去毒,分半 薄荷 蜈蚣各二分 右为末,生枣肉杵膏,涂帛上,贴顖中,以手烘热频熨之。薛己曰:按前法辛凉发散,开窍袪风之剂,当审用之!余每以葱头三五茎,细切擂烂,摊纸上,以两掌护热贴顖门,良久,其邪即解,诸病自退。乃去其葱,却以段帛寸余涂糊,仍贴顖门护之。春夏常用绢帛,秋冬用纻丝,以护贴之,永无伤风之患。亦有因母病致儿发搐者。 浴体法 治小儿胎肥、胎热、胎怯。 乌梢蛇肉酒浸焙 白矾 青黛淘净各三钱 麝香二分半 天麻二钱 蝎尾 朱砂各五分 右为末,桃枝一握,水煎浴之,勿浴背。 消积丸 治小儿食积,大便酸臭发热。 丁香九个 缩砂十二个 巴豆二粒、去皮心膜 乌梅肉三个 右为末,面糊丸黍米大,每服五七丸,温水下。薛己曰:愚按前证若食积既去,而热不退,或作呕少食,宜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胃气,或用四君子加藿香、半夏,以安中气。若兼泄泻,用六君子汤;如不应,加升麻、柴胡,以升补脾气。若久泻不已,宜用补中益气汤以升补阳气。若虚寒,加炮姜、木香;如不应,兼以四神丸以补脾肾。若体瘦潮热口渴,大便不调,宜用肥儿丸以消疳积。 羌活散 治小儿风邪所伤,头目昏眩,痰涎壅滞,肢节烦疼。 羌活 前胡 麻黄 白茯苓 川芎 黄芩 甘草炙 蔓荆子 枳壳麸炒 细辛 防风 菊花 石膏另研,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 参苏饮 治小儿感冒风寒,或腹胀少食,泄泻呕吐,或手足并冷,喘促痰涎。 人参 紫苏 陈皮 半夏 茯苓 枳壳麸炒 桔梗炒 前胡 干葛根 甘草炒,各五分 木香三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片玉心书》加姜枣引。 甘桔散 治小儿欬吐热涎,咽喉不利。 甘草炒,二两 桔梗一两,米泔浸焙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炮阿胶半片,水煎服。薛己曰:按前证若风热蕴于肺而欬脓血,用桔梗汤;若心克于肺而吐痰涎,用人参平肺散。 桔梗汤 治欬嗽吐脓,痰中有血,已成肺痈证。 桔梗 贝母 当归酒浸 瓜蒌仁 枳壳麸炒 薏苡仁 桑白皮炒 百合蒸,各一钱五分 五味子炒 甜葶苈炒 地骨皮 知母炒 甘草节 防己 黄芪炒 杏仁各五分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 小柴胡汤 治伤寒温热,患身热恶风,头痛项强,四肢烦疼,寒热往来,呕哕痰实;及治中暑病疟。 柴胡八钱 半夏汤炮 黄芩 人参各三钱 甘草炙,二钱 右,每服一二钱,姜枣水煎。 加味小柴胡汤 治乳母肝火发热等证,致儿为患。 即小柴胡加山栀、牡丹皮,水煎,子母并服。 栀子清肝散 治三焦或足少阳经风热,其内作痒,生疮或出水疼痛。 柴胡 栀子炒 牡丹皮各一钱 茯苓 川芎 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 右,水煎服。 抱龙丸 治伤风温疫,身热昏睡,风热痰实,壅嗽;又治惊风潮搐,及蛊毒中暑。 雄黄二钱五分 辰砂五钱,另研 天竺黄一两 牛胆南星四两 麝香五分,另研 右为末,甘草汤丸皂子大,每服一丸,白汤化下。薛己曰:按前丸,化痰袪邪清热之功居多,属肝心实热而致者,用之殊效。若脾肺虚弱而见昏睡痰嗽,当用宝鉴天麻散以调补元气。 小续命汤 治中风不省人事,涎鸣失音,肢体反张,或时厥冷。《奇效良方》云:治小儿手足拘挛,不能屈伸。 麻黄去节 人参 黄芩 川芎 赤芍药 甘草炒 杏仁去皮尖研 防己 官桂各五钱 防风七钱五分 附子炮,去皮脐,二钱 右,各另为末和匀,每服一钱,姜枣水煎。有热减桂、附。 十二味异功散 木香二钱半 当归三钱半 官桂 茯苓 白朮土炒,各二钱 人参 陈皮 厚朴姜制 半夏姜汁制 丁香 肉荳蔻各二钱五分 附子炮,一钱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薛己曰:按前方若痘疮不光泽,不起发,不红活,不结靥,谓之表里俱虚,宜用此药治之。若闷乱烦渴,吐泻不食,腹痛腹胀,痰喘气急,谓之表里虚寒,急用此药送荳蔻丸,或十日或十一日,当靥。不靥,烦渴咬牙,手足并冷,饮沸汤而不知热,此阳虚脱陷,急用此汤救之,亦有复生者。 化毒丹 治胎毒及痘后头面生疮,眼目肿痛。 生地 熟地 天门冬 麦门冬 黑参各三两 甘草 甜硝各二两 青黛一两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白汤化下。薛己曰:按前方生血凉血解毒寒中之剂,用之得宜,殊有良验。 安神丸 治邪热惊啼,心肝壮热,面黄颊赤。 麦门冬去心焙 牙硝 白茯苓 干山药 寒水石 甘草各五钱 朱砂研水飞,一两 龙脑二分半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半丸,砂糖水化下。薛己曰:按前方降火化痰,辛散寒凉之剂,不宜过服,恐反伤脾胃也。若睡中惊悸不安、宜用秘旨安神丸。若因乳母脾气郁热,致儿为患者、宜用加味逍遥散。若因乳母怒气,肝经发热,致儿为患者,宜用加味小柴胡汤。若因乳母饮酒,胃经发热,致儿为患者,宜用葛花解酲汤。 花火膏 治夜啼。 灯花一颗 右,涂乳上令儿吮之。《百一方》曰:加硼砂一字,朱砂少许,蜜调成膏子,涂乳令吮。薛己曰:按前证有因停乳腹痛者,有因阴盛发躁者,有因寒盛腹痛者,有因乳母郁闷怒气传儿者,有因乳母停滞传儿者,治法说见本论。 蝉蜕钓藤散 治肚痛惊啼。 钓藤 天麻 茯苓 川芎 白芍药各二钱 甘草 蝉蜕各一钱 右,每服一钱,灯心水煎。 天竺黄散 【 《奇效良方》,下同】 治小儿惊风热。 天竺黄研 川郁金 山栀子 殭蚕炒去丝嘴 蝉壳去土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一岁半钱,熟水、薄荷汤皆可服,不拘时。 辰砂金箔散 治小儿心膈邪热,神志不宁,惊惕烦渴,恍惚怔忡,夜卧不安,齿龂肿烂,及痰实欬嗽,咽膈不利。 辰砂 桔梗各二钱半 人参 白茯各一钱半 蛤粉四钱,水飞另研 牙硝枯过,一钱五分 甘草炙,一钱二分半 片脑一分半 金箔一片 右为末,一岁半钱,薄荷汤调,不拘时。百晬小儿,脏腑多热,睡卧不稳,大便不利,蜜汤调一字。 牛黄膏 治惊化痰,袪邪热,止涎嗽。 菉豆粉二两。钱氏用寒水石五钱,细细另研 牛黄一钱,另研 片脑子少许 甜硝三钱 甘草末半钱 硼砂二分半 右为末,和匀,炼蜜丸如芡实大,金箔为衣,或一丸或半丸,薄荷汤磨化服,不拘时。一方有朱砂半钱。 朱砂膏 治小儿镇心脏,压惊化痰,坠涎除风。 白殭蚕炒去丝嘴 白附子湿纸裹煨焙干 天南星炮 朱砂另研,各半两 干蝎一两,炒 右件入麝香半钱,共为细末,面糊为丸粟米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丸,煎金银薄荷汤下。如盗汗,煎麻黄根汤下。不拘时服。 乌犀丸 治小儿惊疳,乳食不化,内成积聚,腹大体小,潮热往来,五心烦热,揉指咬甲,蛔虫自利,颈项结核,肚痛无时,遍身疮疥,小便如泔,夜多盗汗,嗜泥炭,喜甘甜,或疟或渴,或吐或泻,或百日内外,因吞恶血绞刺啼叫,脾部虚弱,易为伤犯,故百疾发生,并宜服之。常服消宿食,破滞气,发散疖毒。不可疑药味粗贱,兼见巴豆可畏,不容服饵。殊不知脾主中州,万物发生之原,脾积闭饮,血营气卫,宁免蹇濇?何疾不因此发生?累累用验,告勿他疑。 巴豆一百单八粒,并去心膜,对对排数得定,不可失落星儿,更用沉香水浸过。此药去心壳膜,务在精制,稍有不净,难取神效。盖膜能伤胃,心能发呕橘皮一两,去白切小指面大,片片令匀,将巴豆和拌,露七夜,锅内文武火炒黑色,拣出巴豆,令出油尽 苍朮去粗皮六钱,浓煎,犀角水浸,受太阳七日晒干,入锅内微炒,遂将橘皮同研为细末,将巴豆搀入末内,再研为细末 右件为末和匀,水浸蒸饼糊为丸,如萝卜子大,量儿大小,加减丸数,临卧生姜汤送下。 藿香正气散 治小儿伤寒发呕。 甘草五分 藿香 厚朴姜制 半夏 陈皮 苍朮米泔水浸一宿,取出麸皮炒,各七分半 右作一服,用水一钟,生姜三片,煎至五分,不拘时服。《育婴家秘》曰:如有汗,去苍朮,用白朮。又加有白茯、白芷、桔梗、腹皮、紫苏。 益脾散 治小儿吐泻虚弱,调理脾胃。 人参 白朮土炒 白茯苓各一钱 陈皮 厚朴各七分 木香 甘草炙,各三分 右作二服,用水一钟,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五分,食前服。《幼科全书》曰:加苏子,去白朮,治噤风。 麝香散 治小儿撮口胎热。 麝香 丹砂各二钱 蛇蜕皮一尺,炙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唾调,涂唇上。 丹砂丸 治小儿脐风撮口。 丹砂 麝香 牛黄各二钱半 半夏 丁香 白附子 铁粉 天麻 南星 右为细末,煮粳米饭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五丸,用荆芥汤不拘时下。 定命散 治小儿撮口,吐白沫。 川乌尖三个,生用 赤足蜈蚣半条,酒浸炙黄色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半字,用金银薄荷汤调服,不拘时。 立圣散 治小儿口噤不开,不收乳食。 干蜘蛛一枚,去口足,用新竹沥浸一宿,炙干焦用 干蝎梢七个 腻粉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乳汁调与服,时时灌之。 瓜蒂散 治小儿口噤。 瓜蒂七枚 全蝎一枚,炒 赤小豆十四粒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米汤调服,以吐为度。 五福化毒丹 治小儿上焦有热,胎热胎毒,口舌生疮。 黑参一两 桔梗去芦,八钱 赤茯苓 人参 马牙硝各五钱,另研 青黛 甘草各一钱 麝香五分,另研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芡实每服半丸,用薄荷汤,不拘时化服。 锦灰散 治小儿七日脐风发肿。 锦帛烧灰,一钱 雄鼠粪七枚,两头尖者是,炒 麝香少许 右为末,捣枣肉为膏,封裹脐上。 白龙散 治初生小儿脐风。 天浆子一枚 殭蚕一枚,直者 腻粉少许 右同为末,每服一字,用薄荷汤调服,不拘时。 一字金 冶初生小儿七日之外,忽成脐风撮口,牙关紧闭。 殭蚕去丝,四两 威灵仙去芦 明矾生用 生甘草各二钱 细辛一钱 右为末,每用半钱,煎荆芥汤,调涂两牙关内。 封脐散 治小儿脐疮湿肿烂。 甑带灰 乱发灰 白姜灰 红帛灰四灰同研 南星 白蔹 当归 赤小豆 五倍子为末 血竭 龙骨 赤石脂煅 海螵蛸 百草霜 胭脂同研 右,各等分为末,拌匀,再研极细,每用一字,如湿干掺,干用清油调涂脐上。 白矾散 治小儿脐疮不干。 白矾枯 龙骨各等分 右为末,掺敷脐中。 神效散 治小儿风脐水脐肿烂。 黄连 郁金 黄蘗各一钱 轻粉二分半 白矾五分,枯用 右,同为末,以葱煎汤先洗净,然后用药掺脐上,日三四次。 至圣保命丹 治小儿胎惊胎风内吊,腹肚坚硬,夜多啼哭,急慢惊风,目睛上视,手足搐掣,角弓反张,涎痰壅盛,一切急慢惊风,并皆治之。 全蝎十四个 殭蚕直者炒 附子 天南星炮 朱砂 麝香各一钱 防风 天麻各二钱 蝉蜕去泥,一钱 金箔十片为衣 右为细末,以粳米炊饭取中心软者,捣和为丸,每一两作四十丸,每服一丸,金银薄荷汤,或钓藤灯心汤,不拘时化下。《幼科发挥》曰:加琥珀三分。《婴童百问》曰:加人参、白茯苓各二钱。《片玉心书》曰:有热,加牛黄、脑子、蓬砂;又曰:加羌活二钱。此药常服,镇心化痰。 全蝎散 治胎惊,宁神定志。 全蝎十四个,去毒,用薄荷汁浸炙 殭蚕炒,五钱 茯神 天花粉 苦梗去芦 天麻炮 远志肉 羌活 生甘草各三钱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芡实大,捻作饼子,每服半饼,用金银薄荷汤化下,不拘时。 犀角散 治小儿客忤,惊啼壮热。 犀角 麦门冬 钓藤 丹砂各二钱五分 牛黄半分 麝香少许 右同为细末,每服半钱,用薄荷汤调服,不拘时。 白芍药汤 治小儿胃寒腹痛,至夜多啼。 白芍药一两半,煨 泽泻七钱 白朮五钱 桂心二钱半 当归一钱半 干姜煨,二钱 甘草三钱,炙 右剉碎,每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五分,空心服。 木通散 治小儿肝心有热惊悸,用此药泻肝风,降心火,利惊热。 羌活 山栀子各二钱 大黄煨 木通 甘草 赤茯苓各一钱 右剉碎,每服二钱,紫苏叶些少,用水一盏,煎至五分,不拘时服。 又方 治小儿急惊,宜与此药,通其心气,袪除风邪。 木通 石菖蒲 防风 枳壳 全蝎炒 木香 殭蚕炒 甘草 天南星炮,各等分 右剉碎,每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五分,生姜三片,同煎亦可,不拘时服。 朱砂丸 治小儿口眼喎斜,筋脉牵引。 朱砂研,五钱 全蝎炒 天麻 白附子炮 殭蚕直者,炒去丝嘴 干姜炮 牛黄各五分 麝香一分 右为末,粳米糊丸如黍米大,每服三十丸,用薄荷汤,不拘时化服。 全蝎散 治小儿口眼喎斜,语言不清。 全蝎炒 川芎 黄芩 殭蚕炒 赤芍药 甘草 朱砂 南星汤泡去皮脐焙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生姜汤,不拘时调服。 宽气饮 治小儿风痰壅满,风伤于气,不能言语。 枳壳去穰,一两 人参去芦,五钱 明天麻 殭蚕炒去丝嘴 羌活 甘草炙,各三钱 右剉碎,每服二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煎五分,不拘时服。 补肾地黄丸 治小儿禀赋不足,肾气虚弱,骨髓不充,顖缝不合,体瘦力弱。 熟地黄酒酒浸焙干 牛膝酒浸焙 鹿茸蜜涂炙 山茱萸酒浸蒸透,去核取皮 干山药各五钱 牡丹皮洗净 白茯苓各三钱 泽泻二钱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麻子大,每服十五丸或二十丸,空心,用盐荡或温酒任下。 调元散 治小儿禀受元气不足,颅顖开解。 干山药五钱 人参 白朮 白芍药 当归 茯神 白茯苓 熟地黄 黄芪各二钱半 炙甘草 川芎各二钱 右判碎,每服二钱,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比金膏 治小儿惊癎。 人参 琥珀 白茯苓 远志肉姜制焙 朱砂 天麻 川芎 菖蒲 南星姜汁浸,各二钱 麝香一字 青黛一钱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丸,煎金银薄荷汤磨化,不拘时服。 酿乳方 解胎中受热,生下面赤,眼闭不开,大小便不通,乳食不能进。 泽泻一两二钱 猪苓 赤苓 花粉各七钱半 生地黄一两 茵陈 甘草各五钱 右剉碎,每服一两,用水一钟,煎至八分,食远,令乳母捻去宿乳,却服此药。 生地黄汤 治小儿生下遍体皆黄,状如金色,身上壮热,大小便不通,乳食不进,啼叫不止。此胎黄之证,皆因母受热而传于胎也。凡有此证,宜服此,略与小儿服之。 生地黄 赤芍药 川芎 当归 天花粉各等分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五分,食后服。《幼科全书》加赤茯苓、猪苓、泽泻、木通、甘草、茵陈。 是斋白朮散 治小儿积热,吐血欬血。若因饮食过度,负重伤,胃吐血者,最宜服之。 白朮二两 人参 白茯苓 黄芪蜜炙,各一两 柴胡二钱五分 山药 百合去心,各七钱 甘草半两,炙 前胡二钱半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钟,生姜三片,红枣一枚,煎五分,食远服。 消食丸 又名消乳丸。消积滞,化乳食。 砂仁 橘皮炒 三棱炒 莪朮炒 神曲炒 麦芽炒 甘草炒,各半两 香附子炒,一两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二三十,食远白汤送下。量儿大小加减。《婴童百问》曰:有丁香五分,枳壳、槟榔、乌梅各半两,用紫苏汤下。常服宽中快气。 木香丸 治乳积、食积、气积。 木香 蓬朮 砂仁 青皮去白 朱砂细研 代赭石煅研,各二钱 巴豆肉研,纸压去油净 大丁香各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飞白面糊为丸如麻子大,风干,每服三五丸至十丸,乳伤乳汁下,食伤米饮下,不拘时。 凉膈散 治小儿脏腑积热,口舌生疮。 连翘 甘草 黄芩 川大黄 (石卜)硝 栀子 薄荷叶各等分 右剉碎,每服五钱,竹叶五叶,蜜少许,煎至五分,食后服。 稀涎散 【 《儒门事亲》,下同】 小儿痰壅,用此吐之。 猪牙皂角不蛀者,去弦,称一两炙用之 绿矾 藜芦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二钱,斡开牙关,浆水调下灌之。 碧云散 治小儿惊风有涎,用此吐之。 胆矾五钱 粉霜一钱 铜青 轻粉各一分 右研为细末,每服一字,薄荷汤调下用之。如中风,用浆水调服。 防风通圣散 治小儿风热涎嗽。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薄荷 麻黄去根不去节 连翘 芒硝各半两 石膏 黄芩 甘草 桔梗各二两 滑石三钱 荆芥 白朮 山栀子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七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热服。如涎嗽,加半夏五钱,生姜制过。 黄连解毒汤 治小儿胎热牙疳。 黄连 黄蘗 黄芩 大栀子各等分 右剉为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之。 三黄丸 治证同前。 大黄 黄芩 黄蘗各等分 右为末,水丸,每服三十丸,水下。一方,去黄芩,用黄连。 定志丸 安魂定魄之药。 柏子仁 人参 茯苓 远志去心 茯神 酸枣仁 右为末,酒糊丸小豆大,每服五七十丸,生姜汤下。 枳朮丸 治气不下降,胷膈满闷。 枳实麸炒 白朮各半两 右为细末,烧饭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饮送下。 黄连解毒汤 【 《幼科全书》,下同】 治小儿胎热。 黄连 甘草 人参 木通 连翘 生地黄 川芎 陈皮 右灯心三茎,薄荷少许,水煎服。 匀气散 治小儿胎寒。 桔梗 陈皮各一钱 砂仁 茴香炒,各五分 白芍炮,二分半 粉草炙,四分 木香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匙,枣汤调下。 平和饮子 治小儿变蒸重者。 人参五分 白茯去皮,一钱 炙甘草五分 煨升麻二分 右,水煎服。禀受虚者,加白朮一钱。张景岳曰:小儿于三月后,每三日进一服,可免百病。百日内宜服之。 调气散 治变蒸吐泻,或不乳而多啼。 木香 香附子 炙厚朴 人参 陈皮 藿香 甘草 右,水煎服。 木香散 治小儿不乳,及胎中受寒。 木香 干姜 茯苓 甘草 木瓜 丁香 陈皮 右等分为细末,水煎,每服一字,绵蘸滴与之。 撮风散 治小儿脐风撮口、噤口。 全脚蜈蚣一条,去足炙令焦 蝎梢五个,去毒 麝香少许 直殭蚕七个,炒去嘴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以猪乳和之,滴入口中即开。 控痰散 治风噤。 蝎梢 铜青各五分 朱砂一钱 腻粉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腊茶清调下,吐去风痰。 加减龙胆汤 治小儿内热。 龙胆草 柴胡 黄芩 麦门冬 防风 桔梗 赤芍 茯苓 甘草 大黄煨减半 右,水煎服,得下即止。一方用前胡。 理中汤 治小儿胎寒。 人参 白朮 干姜煨,各等分 炙甘草半之 右,水煎服。此药性热,所以治寒。若为丸,炼蜜为之,临时捣丸,百沸汤吞下,欲其速化。 安神丸 治小儿心烦不寐。 黄连去根须,二钱 石菖蒲 远志去心,各二钱 当归身 麦门冬去心 山栀仁炒,各二钱 茯神八钱 共为末,粟米糊和猪心血为丸,朱砂为衣,灯心汤下。 调元汤 此治虚热之圣药也。 黄芪炒,一钱 人参五分 甘草炙,二分半 白芍五分 右,水煎服。《内经》云:热淫于内,以甘泻之,以酸收之。此之谓也。一方无白芍。 全蝎散 下儿之痰,平时可用。 全蝎二十四个 殭蚕二十四个 白附子一钱 南星一两 甘草 天麻 朱砂各二钱半 川芎一钱半 右为末,姜汤下。热甚,如薄荷汤下。 蝉花散 【 《普济方》】 治小儿夜啼不止,状若鬼祟。 蝉蜕一个,用下半截 为末一字,薄荷汤入酒少许,调下。或者不信,将上半截为末,前汤调下,即复啼也。古人立方,莫知其妙。《婴童百问》曰:用蝉蜕四十九个为极细末,名安神散,分作四服,用钓藤汤送下。 升麻葛根汤 【 《卫生宝鉴》,下同】 治小儿时气温疫,头痛发热,肢体烦疼。 升麻 甘草 白芍药各十两 葛根十五两 右四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八分,稍热服,不以时,日二三服。 涂唇膏 治襁褓小儿欬嗽吐乳,久不愈。 石爇子一味,不拘多少 为末,每用一捻,蜜少许调涂儿唇上,日三五次,不拘乳食前后。 玉液散 治小儿呕逆吐利,霍乱不安,烦噪不得卧,及腹胀小便赤,烦渴闷乱,或伤寒疟病。 丁香一钱 藿香半两 桂府滑石四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清泔水半盏调下,冷服。 全蝎散 治胎惊胎癎诸惊。 全蝎一个,焙 琥珀 辰砂各少许 为末,麦冬汤调下一字。 独活汤 治胎惊,发散风邪。 羌活 独活各二钱 槟榔 天麻 麻黄去节 甘草各一钱 右剉散,每服一钱,白水煎服。滓加天南星末,蜜调,贴顖上。 二陈汤 此药性平,寒热通用。 陈皮 半夏姜汁泡七次 白茯苓 甘草 水一钟,生姜三片引。呕吐加白朮、煨干姜。此二味呕吐必用之药也。挟热而吐者,加煨干姜、炒黄连。伤食加神曲、炒麦芽,砂仁、香附子、山楂。此五味消导必用之药也。 理中丸 治小儿胎寒。 人参 白朮 炙甘草 干姜 砂仁 藿香 乌梅 附子 猪苓 泽泻 为末,米饮为丸。 酿乳当归散 【 《育婴家秘》,下同】 治小儿胎寒,生下外感,乳母服之。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生地黄 香附炒 炙草各等分 桂心 煨姜各减半 (口父)咀水煎,食后服。少顷,捻去宿乳,与儿吮之。 酿乳赤芍散 治小儿胎热,乳母服之。 生地 酒黄芩 川芎 当归 木通 天花粉 赤芍 酒炙甘草 连翘各等分 (口父)咀,加淡竹叶水煎,食后服。令乳母捻去宿乳,与儿吮之。 三圣散 治小儿胎癎。 白滑石飞过,两半 甘草二钱半 右和匀作三分 一用青黛一钱,和匀,名安魂散,早以竹叶汤下;一用朱砂飞过一钱,和匀,名镇心散,午用灯心汤下;一用苦梗细末一钱,和匀,名定魄散,晚用苏叶汤下。 加减升麻葛根汤 治小儿初生惊丹。 桔梗 干葛 升麻 川芎 赤芍 归尾 羌活 柴胡 甘草各等分 井水煎服。此惊丹之要药也。 雄黄解毒丸 治小儿胎毒疮痈发搐。 雄黄另研 郁金各一两 巴豆八钱,去油炒焦 乳香 没药各二钱,另研 右各制为末,醋糊丸,朱砂为衣。此方治诸恶病甚妙。 东垣安神丸 【 《幼科发挥》,下同】 经云:热淫所胜,治以甘寒,以苦泻之。以黄连之苦寒,能去烦除热为君,以甘草、生地黄泻火补气生阴血为臣,以当归身补其血不足,朱砂约浮游之火以安其神也。 甘草五钱半 黄连酒炒,六钱 当归身二钱半 生地黄一钱半 朱砂五钱,水飞为末 右为末,蒸饼丸黍米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丸至三十丸,温水送。《景岳全书》名朱砂安神丸,又名黄连安神丸,治心神烦乱,发热,怔仲不寐,或寐中惊悸,头晕等证。 真金散 治初生洗眼不净,秽汁浸渍于眼目中,不能开者。 黄连 黄蘗 当归 赤芍 杏仁去皮尖,各五分 右俱切,乳汁浸一宿,晒干为极细末,以生地汁调一字,点眼中自开。 琥珀抱龙丸 治小儿诸惊,四时感冒,风寒温痰邪热至烦躁不宁,痰嗽气急,及疮疹发搐。 真琥珀 天竺黄 檀香细剉 人参去芦 白茯苓各一两半 粉草去节,三两 枳壳 枳实麸炒 牛胆星各一两 朱砂研飞,五钱 山药一斤,去黑皮 金箔百片 右于乳钵内研极细末,取新汲水和丸如梧子大,阴干,每服用薄荷汤化下。 天麻丸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小儿因断脐后,为水湿风冷所乘,入于脐中,流于心脾,遂令肚胀脐肿,四肢柔直,日夜多啼,不能吮乳。此药利惊化痰,凡钓肠、锁肚、撮口,并宜服之。《奇效良方》云:治食癎。 南星泡,二钱 附子炮 牙硝 天麻 五灵脂 全蝎焙,各一钱 轻粉五分 巴霜一字 右末糊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丸,薄荷生姜煎汤下。 定命丹 治小儿急惊,天钓撮口,通利痰热。 全蝎七个 天麻 南星炮 白附子各二钱半 朱砂 青黛各一钱半 轻粉 麝香各五分 片脑一字 右为末,粟米糊为丸菉豆大,每服一丸,荆芥薄荷汤化下,先研半丸,吹入鼻中。一方无片脑。 朱银丸 治脐风壮热,痰盛翻眼,口噤,取下胎中蕴受之毒,亦治惊积,但量情用之。一方无积字。 水银蒸枣肉研如泥 全蝎去毒 牛胆南星 朱砂各一钱 白附子一钱五分 天浆子去壳 牛黄 芦荟各一钱二分 铅霜和水银研 麝各五分 片脑一字 殭蚕炒,七个 右为末,粟米糊丸芥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如未通利,加至二三丸。 甘草汤 治小儿撮口,取吐风痰。 生甘草一钱 右剉煎服,令吐出痰涎,却以猪乳点入口中,瘥。 辰砂膏 治眼闭口噤,啼声不出,吮乳不得,口吐白沫,大小便皆通。 辰砂三钱 硼砂一钱 马牙硝一钱 元明粉二钱 全蝎 真珠末各五分 麝香一字 右为末和毕,用好油纸封裹,自然成膏,每服一豆粒许。诸惊,金银箔,薄荷煎汤下;潮热,甘草汤下,或用乳汁调敷乳上,令儿吮下。《证治准绳》去硝粉、真珠,加龙脑,名辰砂全蝎散。《幼科发挥》曰:如胎惊,猪乳汁和枣汤下。此药下痰甚妙。 葱号散 治初生小儿,七日不乳。 葱白三四寸 人乳不拘多少 右同捣如泥,抹儿口内,即吃乳。《证治准绳》用葱白三四寸,破之,用乳汁半盏煎灌,名葱乳汤。 蚕号散 治初生小儿七日不食乳,名撮口。 殭蚕四个,去嘴略炒 茯苓少许 右为末,蜜稠调,抹儿口内。 殭蚕膏 治小儿撮口。 赤脚蜈蚣半条,炙 钓藤 朱砂 直殭蚕焙 全蝎梢各一钱 麝香一字 右末,每服一字,取竹沥调下。竹沥解热。 撮风散 治小儿撮口。 直殭蚕二枚,去嘴略炒 右为末,蜜调,敷儿口中。 瓜蒂散 治小儿三岁忽发心满坚硬,脚手心热,则变为黄;若不急治,害人甚速。脐风撮口,吹入鼻内,嚏则可医。 瓜蒂七个 赤小豆七粒 秫米七粒 右为末,用一豆许吹两鼻内,令黄水汁出,残药未尽,水调服之,得吐黄水即瘥。一方,瓜蒂一两,赤小豆四两为末,每服一钱,温水调下。药下便卧,即当有吐,以吐为度,吐出黄水为妙。 定命散 治小儿初生,口噤不开。 蝉蜕十四个,去嘴脚 全蝎十四个去毒 右为细末,入轻粉少许,和匀,用乳汁调,乳前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 小儿初生诸疾门 单方 小儿初生不能发声,谓之梦生。庸俗不知此理,遂弃而不救,极为可悯。今凡有此,切不可断脐带,将胞衣用火烧炙,令火气入儿腹内,儿身已暖,却取猫一只,用青衣包裹其头足,令一乖觉妇人拿住,用猫头在儿耳边,却以手捉住猫头,妇人以口齿着力咬破猫耳,猫遂大叫一声,孩儿即醒,开口、发声、眼开,遂得长生矣。 【 《体仁汇编》】 初生不啼:取冷水灌之,外以葱白茎鞭之即啼。 【 《全幼心鉴》】 小儿胎毒:淡豉煎浓汁与三五口,其毒自下。又能助脾气,消乳食。 【 《圣惠方》】 预解胎毒:七八月或三伏日、或中秋日,剪壶卢须如环子脚者,阴干,于除夜煎汤浴小儿,则可免出痘。 【 《唐珤经验方》】 初生胎毒:小儿落地时,用橄榄一个烧研,朱砂末五分和匀,嚼生脂麻一口吐唾和药,绢包如枣核大,安儿口中,待咂一个时顷,方可与乳。此药取下肠胃秽毒,令儿少疾及出痘稀少也。 【 《孙氏集效方》】 小儿胎毒:初七时以韭汁少许灌之,即吐出恶水恶血,永无诸疾。 【 《四声本草》】 初生解毒:小儿初生,未可便与朱砂蜜,只以甘草一指节长炙碎,以水二合煮取一合,以绵蘸点儿口中,可与一蚬壳,当吐出胷中恶汁。此后待儿饥渴,更与之,令儿智慧无病,出痘稀少。 【 《王璆选方》】 小儿初生六日,解胎毒,温肠胃,壮气血,朱砂豆大,细研蜜丸,一枣大,调与吮之,一日令尽。 【 《姚和众至宝方》】 小儿脐风:用壁虎后半截,焙为末,男用女乳,女用男乳,调匀入稀鸡屎少许,掺舌根及牙关,仍以手蘸摩儿取汗出甚妙。 【 《笔峰杂兴方》】 小儿脐风撮口:艾叶烧灰填脐中,以帛缚定效;或隔蒜灸之,候口中有艾气,立效。 【 《简便方》】 治脐风烂疮:用红绵烧灰、黄牛粪烧灰、干臙脂各五分,如湿干敷,干则清油调之。 【 《卫生总微》】 小儿脐烂成风:杏仁去皮研敷。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脐风湿肿久不瘥者:蜂房烧末敷之,效。 小儿撮口:用朱砂末安小瓶内,捕活蝎虎一个入瓶中,食砂末,月余待体赤,阴干为末,每次薄荷汤服三四分。 【 《方广附余》】 小儿撮口:初生豆牙研烂绞汁,和乳灌少许良。 【 《普济方》】 小儿撮口脐风,乃胎热也:用蜗牛五枚去壳,研汁涂口,取效乃止。 【 《本草纲目》,下同】 又用蜗牛十枚,去壳研烂,入莳萝末半分,研匀涂之取效,甚良。 小儿初生,忽患撮口不饮乳,名曰马牙,不治则百无一生。便看儿齿龈上有小泡子,如粟米状,急以针挑出血,用墨磨薄荷汁,断母发少许,裹手指涂搽。 【 《证治准绳》】 初生撮口:急视口中上下龂间,若有白色如豆大许,便以指甲于当中掐之,于掐破处以蜈蚣末敷之,大良。 【 《卫生总微》,下同】 又以蛇蜕朱砂麝香各一分,每用半字,津调涂口中,日五七次。 又以夜合花枝浓煎汁,拭口并洗。 又于儿口傍先刺令见血,碎雀瓮汁涂之。 又生捣鼠妇并雀瓮汁,相和调,涂抹口中,渐渐乳得效。鼠妇乃湿生虫也。 又以生甘草一分细剉,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放温,分数次灌儿口中,令吐出痰涎秽物,后取猪乳汁点儿口中,痒。亦治撮口。 又以真牛黄少许研细,淡竹沥调一字灌之,次以猪乳滴口中。 又以赤足蜈蚣去头足,炙黄为末,以猪乳调半钱,分三四次温灌之。 一方同雀瓮不开口者五枚,烧灰研细末,米饮调服一字。 又以白殭蚕二枚为末,蜜和敷儿口内;如无,以原蚕蛾二枚炙黄代之。亦治撮口。 又以雀矢白水和圆麻子大,乳服二圆,鸡矢白亦佳。一方,鸡矢白枣大,绵裹,水五合,煮二沸,分服。 治小儿脐风撮口:用全蝎二十个,头尾俱全者,要去毒,用好酒涂炙为末,麝香一字另研,共为细末,用半字,金银煎汤调服,即效。 小儿口噤中风不能乳:用雀屎水丸麻子大,饮下二丸即愈。或用雀屎四枚为末,着ru头饮儿。儿大十枚。 【 《千金方》,下同】 小儿口噤:面赤者属心,白者属肺。用鸡矢白如枣大,绵裹,以水一合煮,分二服。一方酒研服之。 小儿百日内风噤,口中有物如蜗牛,或如黄头白虫者,薄猪肪擦之即消。 【 《圣惠方》,下同】 小儿初生口噤,十日内者,用牛口齝草绞汁灌之。 小儿口噤,惊风不乳,白棘烧末,水服一钱。 小儿口噤,病在咽中如麻豆许,令儿吐沫,不能乳食,葛蔓烧灰一字,和乳汁点之,即瘥。 治小儿口噤体热:以青竹茹三两,酢一升,煎取三分之一,温分数服。 【 《卫生总微》,下同】 治小儿口噤,牙关不开:天南星一个煨熟,急用纸封角,莫令透气,却以纸裹近上尖处剪一窍子,鸡头大,令热气出,于鼻孔中熏之,牙关立开。亦治撮口。 治小儿口噤不开:用天南星去皮脐,研为细末,龙脑少许和匀,将药于牙根上搽之,即好。 又用蝉蜕十四个,去头足,全蝎十四个去头足,同为细末,入轻粉少许,和匀,用乳汁调服。 治初生儿口噤不开,不收乳:以鹿角粉、大豆等分研细,乳和,涂乳上,与儿吮之。 小儿初生不乳,咽中有噤物如麻豆许,用水银米粒大,与之下咽,即愈。 【 《圣惠方》,下同】 小儿口噤,身热吐沫,不能乳:取东行牛口中涎沫,涂口中,及颐上,自愈。 百日内小儿,无故口青不饮乳:用凌霄花、大蓝叶、芒硝、大黄等分为末,以羊髓和丸梧子大,每研一丸,以乳送下,便可吃乳。热者可服,寒者勿服。 【 《普济方》】 小儿初生不乳:用好乳一酒钟,葱白三寸,入银器内煎滚服之。不用葱,如无银器,瓦器亦可。 【 《穷乡便方》】 小儿初生,不肯食乳者,乃心热也。葱煎乳汁,令小儿服之亦妙。终不若用黄连三分煎汤,一分灌小儿数匙,即食乳矣,神效。 【 《石室秘录》】 襁褓中风:取驴前交脊中毛一拇指大,入麝香豆许、以乳汁和铜器慢慢炒为末,乳汁和灌之。 【 《千金方》】 小儿胎癎:琥珀、朱砂各少许,全蝎一枚为末,麦门冬汤调一字服。 【 《直指方》,下同】 小儿胎惊:琥珀、防风各一钱,朱砂半钱为末,猪乳调一字,入口中最妙。 小儿胎惊:朱砂、雄黄各等分为末,取少许猪乳汁,调抹口中,即效,入麝香少许,尤妙。 【 丹溪】 小儿胎惊:蝎一枚,薄荷叶包炙为末,入朱砂、麝香少许,麦门冬煎汤调下一字,效。 【 《汤氏宝书》】 小儿百日发惊:蚱蝉去翅足炙三分,赤芍药一分,黄芩三分,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 《圣惠方》】 初生儿惊,月内惊风欲死:朱砂新汲水涂五心,最验。 【 《斗门方》】 小儿胎风,手足搐搦:用蚤休即紫河车为末,每服半钱,冷水下。 【 《卫生易简方》】 治脐湿:用枯矾、龙骨为末,入麝少许,拭脐干用,避风。 【 《颅顖经》,下同】 又用干虾蟆、牡蛎各一枚,烧灰细研,少许敷脐中,日三两上瘥。 气脐大如栗,虚肿而软,痛:用竹沥涂,日数上,消。 儿脐湿淹:破屋烂草为末,频掺,效。 小儿脐疮:用干虾蟆灰敷,日三四,佳。 【 《肘后方》】 小儿脐疮,出血及脓:海螵蛸臙脂为末,油调搽之。 【 《圣惠方》,下同】 小儿脐疮:用龙骨煅研敷之,效。 小儿脐肿,出汁不止,白矾烧灰敷之。 小儿脐湿,不早治,成脐风,或肿赤,或出水,川当归末敷之。 一入麝香少许。 一用胡粉等分,试之最验。若愈后,因尿入复作,再敷即愈。 治小儿脐中生疮,桑汁傅乳上,使儿饮之。 【 《千金方》,下同】 又饮羖羊乳及血。 治小儿风脐作恶疮,历年不瘥:取东壁上土敷之,大佳;若汁不止,烧苍耳子粉之。 又用干蛴螬虫末粉之,不过四五度瘥。 小儿脐不合,取车辖脂烧灰,日一敷之。 又烧蜂房灰为末敷之。 小儿脐中生疮,烧甑带灰,和猪膏敷之。 小儿脐赤肿:杏仁半两,猪颊车髓十八铢,先研杏仁如脂,和髓敷脐中肿上。 小儿脐疮久不瘥者:马齿菜烧研敷之。 小儿脐肿;荆芥煎汤洗净,以煨葱刮薄,出火毒,贴之即消。 【 《海上方》】 小儿脐疮出汁久不瘥:虾蟆烧末敷之,日三,甚验。一加牡蛎等分。 【 《外台》】 小儿脐汁出,赤肿:白石脂末熬温扑之,日三度,勿揭动。 【 《韦宙独行方》】 婴儿脐肿,多因伤湿:桂心炙热慰之,日四五次。 【 《姚和众方》】 小儿脐疮久不合者,黄蘗末涂之。 【 《子母秘录》】 初生小儿脐汁不干:用绵茧、乱发烧灰掩之。 【 《穷乡便方》,下同】 小儿肚脐突出:用原断脐带并艾叶同烧灰,以油胭脂调搽,即安。 小儿脐汁不干;用绵裹落下脐带烧研一钱,入当归头末一钱,麝香一字,掺之。 【 《全幼心鉴》】 小儿断脐:即用清油调发灰傅之,不可伤水,脐湿不干,亦傅之。 【 《本草纲目》】 治小儿初生脐未落时,肿痛水出:取故绯绢烧灰,研细末傅之。 【 《卫生总微》,下同】 又以绵烧灰,研为细末傅之,新旧皆可。 小儿肚脐突出半寸许,此气旺不收也,若不急安之,往往变为角弓反张。方用茯苓一钱,车前子一钱,甘草二分,陈皮三分,通草三分。如无通草,灯心一团。共煎汤灌之。一剂即安,神方也! 【 《石室秘录》,下同】 小儿初生,脐汁不干:用车前子炒焦为细末,敷之即干,神效。 初生小儿胎热,或身体黄者:以真牛黄一豆大,入蜜调膏,乳汁化开,时时滴儿口中。形色不实者,勿多服。 【 《钱氏小儿方》】 初生小儿五七日有热证不已,只以益元散时时灌之。 【 《伤寒心镜》】 小儿胎热:黑豆二钱,甘草一钱,入灯心七寸,淡竹叶一片,水煎服。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初生七八日,大小便血出,乃热传心肺,不可服凉药,只以生地黄汁五七匙,酒半匙、蜜半匙和服。 小儿初生无皮色赤,但有红筋,乃受胎未足也。用早白米粉扑之,肌肤自生。 【 《圣济方》】 小儿初生,遍身如鱼脬,又如水晶,破则成水流:以密陀僧生研擫之,仍服苏合香丸。 【 《救急方》】 治儿初生,儿血凝,皮肉不敛,哭无声,不吮乳:以胡粉研细,酒和涂之,干即再涂。 【 《卫生总微》,下同】 又以白殭蚕为末,煎汤,通寒温浴之。 小儿胎寒好啼,昼夜不止,因此成癎:当归末一小豆大,以乳汁灌之,日夜三四度。 【 《肘后方》】 小儿胎寒,腹痛汗出:用衣中白鱼二七枚,绢包,于儿腹上回转摩之,以愈为度。 【 《圣惠方》】 治小儿忽患腹痛,夭矫汗出,名曰胎寒。煮梨叶浓汁七合,可三四度饮之。 【 《千金方》】 小儿初生头热鼻寒者:天南星炮为末,水调贴顖上,炙手焚之。 【 《危氏得效方》】 小儿初生,面青身冷口噤,乃胎寒也。用白殭蚕、木香、肉桂、陈皮、槟榔、甘草炙各五分,水煎取汁,以绵蘸入儿口中。 【 《入门》】 又以当归为末,每用一小豆许,乳汁调下,日二夜一。儿大添之。 【 《卫生总微》,下同】 又以柏子仁为末,每服一钱半,温水调下。 小儿五十日以来,胎寒腹痛,躽啼弄舌,微热而惊,此癎疾也。猪肾一具,当归一两焙,以清酒一升煮七合,每以杏仁大与咽之,日三夜一。 【 《圣惠方》,下同】 小儿躽啼,惊癎腹满,大便青白色:用柏子末,温水调服一钱。 小儿躽啼,面青腹强,是忤客气。马粪一团绞汁灌之。 【 《圣济总录》】 小儿满月,百日内发寒啼者:用车前子、元胡索、小茴、猪苓、泽泻、钓藤各三分,赤茯苓、木通各四分,甘草一分,灯心煎,半饥服。如药不便。用灯心火爆四花穴,即脐上下左右。 【 《穷乡便方》】 小儿夜啼,青黛量大小,水研服之。 【 《生生编》,下同】 小儿夜啼:黑牵牛末一钱,水调敷脐上,即止。 小儿夜啼:用小儿初穿毛衫安放瓶内,自不哭也。 小儿夜啼:取井边草私着席下,勿令母知。 小儿夜啼:乳香一钱,灯花七枚为末,每服半字,乳汁下。 【 《圣惠方》,下同】 小儿惊啼:白玉二钱,寒水石半两为末,水调涂心下。 小儿夜啼:猪屎烧灰淋汁浴儿,并以少许服之。 小儿夜啼:明镜挂床脚上。 小儿腹痛夜啼:牛黄一豆许,乳汁化服,仍书田字于脐下。 小儿夜啼:死人朽棺木烧照即止。 小儿腹痛夜啼:树孔中草暗着户上,即止。 小儿夜啼:取鸡窠草安席下,勿令母知。猪窠中草亦可。 治小儿夜啼;写: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烧灰吞之,男左一本,女右一本。 【 刘氏方】 治小儿夜啼不已,医所不治者:取狼屎中骨烧灰为末,水服如黍米大二枚。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惊啼:取鸡屎白熬末,以乳服之佳。 又酒服乱发灰。 又车辖脂如小豆许,内口中及脐中。 又腊月缚猪绳,烧灰服之。 小儿夜啼:以姙娠时食饮偏有所思者物,以此哺儿即愈。 又取伏龙肝交道中土各一把,治下筛,水和少许饮之。 又取马骨烧灰,敷乳上饮儿,啼即止。 小儿惊啼:乱油发烧研,乳汁或酒服少许,良。 小儿惊啼,啼而不哭,烦也;哭而不啼,躁也。用蝉蜕二七枚去翅足为末,入朱砂末一字,蜜调与吮之。 【 《活幼口议》】 小儿惊啼,发歇不定:真麝香一字,清水调服,日三。 【 《广利方》】 小儿夜啼:牛屎一块,安席下,勿令母知。 【 《食疗》】 小儿夜啼:用凉膈调益元散,肚饥临睡服。 【 《伤寒心镜》】 小儿夜啼:五倍子末津调,填于脐内。 【 《杨起简便方》】 小儿夜啼:取烧尸场土置枕边。 【 《集简方》】 小儿一百二十日内夜啼:用蝉蜕四十九个,去前截用后截,为末,分四服,钓藤汤调灌之。 【 《心鉴》】 小儿夜啼:刘季奴半两,地龙炒一分,甘草一寸,水煎灌少许。 【 《圣济总录》,下同】 小儿夜啼:马蹄末敷乳上饮之。 小儿客忤夜啼:用本家厨下烧残火柴头一个,削平焦处,向上朱砂书云:拨火杖,拨火杖,天上五雷公,差来作神将!捉住夜啼鬼,打杀不要放。急急如律令!书毕勿令人知,安立床前脚下,男左女右。 【 《岣嵝神书》】 小儿夜啼:甑带悬户上,即止。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惊啼,状如物刺:用猬皮三寸烧末,敷ru头饮儿。 小儿夜啼:取伏龙肝末二钱,朱砂一钱,麝香少许为末,蜜丸,菉豆大,每服五丸,桃符汤下。 【 《普济方》,下同】 小儿夜啼:以白花蛇目睛一只为末,竹沥调少许灌之。 小儿惊热,夜卧多啼:朱砂半两,牛黄一分为末,每服一字,犀角磨水调下。 小儿夜啼:硫黄二钱半,铅丹二两,研匀瓶固煅过,埋土中,七日取出,饭丸黍米大,每服二丸,冷水下。 小儿惊啼:黄芩、人参等分为末,每服一字,水饮下。 小儿夜啼:前胡捣筛,蜜丸小豆大,日服一丸,熟水下,至五六丸,以瘥为度。 小儿夜啼,惊热:用人耳塞石莲心、人参各五分,乳香二分,灯花一字,丹砂一分为末,每薄荷汤下五分。 小儿夜啼:人参一钱半,黄连炙一钱半姜汁炒,甘草半钱,竹叶二十片,作二服,加姜煎。 【 《平治会萃》】 小儿夜啼:用大虫眼睛一只为散,以竹沥调少许与吃。 【 《姚和众方》】 小儿初生,三日内啼哭,腹内响,打屁,阴囊稀,名为盘肠气。用车前子、防风各三分,薄荷、甘草各一分,元胡子、木通各四分,蝉壳五只,水洗去头足,如唇红目赤加宣黄连二分,灯心一丸,同煎服。 【 《穷乡便方》】 小儿夜啼:蝉蜕二十个去头足,灯花三分,乳香末一钱,竹叶炙过为细未,唾丸,入小儿脐,以旧膏药封之。 【 《身经通考方》,下同】 治小儿夜啼:用神前烛花研碎,无根水下。 小儿血眼:儿初生艰难,血瘀眦睚,遂溅渗其睛,不见瞳人,轻则外泡赤肿,上下弦烂,用杏仁二枚,去皮尖嚼,乳汁三五匙,入轻粉少许,蒸熟绢包,频点;重者加黄连、(石卜)硝最良。 【 《全幼心鉴》】 小儿百晬内吐乳,或粪青色:用年少妇人乳汁一盏,入丁香十枚,陈皮去白一钱,石器煎一二十沸,细细与服。 【 《陈文中小儿方》】 小儿吐乳胃寒者:白豆蔻仁十四个,砂仁十四个,生甘草二钱,炙甘草二钱为末,常掺入儿口中。 【 《危氏得效方》】 小儿初生吐不止者:用籧篨少许,同人乳二合,监二粟许煎沸,入牛黄粟许、与服,此刘五娘方也。 【 《外台秘要》】 小儿哯乳不止,服此立效:腻粉一钱,盐豉七粒,去皮研匀,丸麻子大,每服三丸,藿香汤下。 【 《活幼口议》】 襁褓吐乳,欬嗽久不愈:石燕子末以蜜调少许涂唇上,日三五次。 【 《卫生宝鉴》】 小儿初生,二便不通:用皂角烧存性,研为细未,炼蜜作丸如枣核样,内谷道中即通。 【 《育婴家秘》】 小儿初生,大小便不通:用真香油一两,皮硝少许,同煎滚冷定,徐徐灌入口中,服下即通。 【 《兰氏经验方》】 小儿初生便闭:甘草、枳壳煨各一钱,水半盏煎服。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初生锁肚,由胎热毒结于肛门。儿生之后,闭而不通三日者,急令妇人咂儿前后心、手足心并脐七处四五次,以轻粉半钱,蜜少许,温水化开,时时与少许,以通为度。 治初生小便不通:用孩儿茶研极细末分许,煎扁蓄汤调下立通。 【 《万病回春》】 治小儿秽恶入腹,令儿呕吐不乳:木香、干姜、茯苓、甘草、木瓜、丁香各等分,水煎绵蘸滴与之。 【 《证治准绳》】 小儿晬嗽、百日欬嗽痰壅:贝母五钱,甘草半生半炙二钱为末,沙糖丸芡子大,每米饮化下一丸。 【 《全幼心鉴》】 治小儿百晬内呕吐乳妳,或大便青色:用少妇乳汁一盏,丁香十粒,陈皮一钱,磁器内煮数沸,稍热空心以绵球吮服。 【 《保婴撮要》】 治小儿未晬欬嗽:用白殭蚕直者为细末,涂少许妳头上,令儿吃立效。 小儿不语:四五岁不语者,赤小豆末,酒和敷舌下。 【 《千金方》】 小儿语迟者,以伯劳所踏树枝鞭之,即速语。李时珍曰:案罗氏《尔雅翼》云:本草言伯劳所踏树枝鞭小儿,令速语者,以其当万物不能鸣时而独能鸣之,故以类求之也。 【 《完素六书》】 小儿从小至数岁不能言:此心气不足,舌本无力,不能发转故也;一云风冷伤于少阴。以赤小豆为末,酒和涂舌上,神效。以社坛余胙酒,与饮少许。 【 《卫生总微》】 针灸 《甲乙经》曰:小儿脐风,目上插刺,丝竹空主之。小儿脐风,口不开,善惊,然谷主之。 《千金方》曰:治小儿四五岁不语,灸足两踝各三壮。 《圣惠方》曰:小儿撮口胎风,先灸两乳中三壮,后用乌驴乳一合,以东引槐枝三寸长十根火煨,一头出津,拭净浸乳中,取乳滴口中,甚妙。 《黎居十简易方》曰:小儿脐风,独头蒜切片安脐上,以艾灸之,口中有蒜气即止。 《危氏得效方》曰:小儿卒然腹皮青黑而死,灸脐上左右,去脐各半寸,并鸠尾骨下一寸,凡五处,各灸五壮,仍酒和胡粉涂腹上,干则易。 《宝鉴》曰:夜啼灸幼宫三壮,又灸中指甲后一分。 《万全方》曰:灸小儿夜啼,上灯啼,鸡鸣止者,灸中指甲后一分中冲穴一壮,炷如小麦大。 万氏《片玉心书》曰:凡小儿初生,多有灸百会者,取其可以截风也。殊不知地分南北,人有勇怯,北人用灸固宜,南人用之无益而有害也。 《医学纲目》曰:儿生二七日内,不吮乳多啼者,乃客风中脐,循流入脾,灸承浆在下唇棱下宛宛中,次灸颊车在耳下颊骨后,炷如雀屎各七壮,非灸不疗。 儿喉中呜咽,乳不利,灸璇玑三壮,在天突下一寸陷者中。 《古今医统》曰:小儿撮口脐风,针然谷三分,不宜见血,灸则三壮。然谷一名龙渊,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中,又云内踝前,在下一寸,别于太阴蹻脉之郄,足少阴脉所流为荣。 小儿气不足,数岁不语,针心俞三分,灸则三壮。心俞在五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 《卫生总微论方》曰:小儿心气不足,从小至数岁不能言,灸心俞三壮,灸两足踝三壮。 初生儿血凝,以脐四边各去脐半寸,并鸠尾下五处,各灸三壮。 治小儿初生撮口,以盐豉置脐上灸之。 《小儿方》曰:小儿撮口出白沫,以艾灸口之上下四壮,鲫鱼烧研,酒调少许灌之,仍掐手足。儿一岁半则以鱼纲洗水灌之。 《证治准绳》曰:小儿脐肿,灸腰节脐骨间灸三壮,名命门穴,炷如麦。 《东医宝鉴》曰:凡小儿七日以上、周年以下,不过七壮,炷如雀屎。 医案 《小儿直诀》曰:李司户孙百日发搐,日三五次,或作胎惊治之,不应,即用大青膏豆许涂顖、浴体二法,三日而愈。盖婴儿血气未实,不能胜外邪而发搐,故用浴体法。凡搐频者,风在表易治,宜发散;搐稀者,风在脏难治,宜补脾。 《独醒杂志》曰:枢密孙公抃生数日,患脐风已不救,家乃盛以盘合,将弃诸江,道遇老媪,曰:儿可活,即与俱归,以艾炷灸脐下遂活。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印堂青黑,至夜啼搐,余谓脾土虚寒,用钓藤饮而安。后因惊发搐夜啼,用钓藤饮前证顿止,又用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发热夜啼,乳食不进,昏迷抽搐,痰盛口噤,脉纹如水字。此脾肺气虚,风木所乘,痰食积于胷腹也,先用大安丸,后用六君子加钓藤钩而痊。 一小儿生旬日,面目青黄。此胎黄证,姙娠胃热也,用泻黄散,乳调少许即愈。后复身黄吐舌,仍用前散而安。 《明医杂着》曰:一小儿十四岁,肢体倦怠,发热晡热,口干作渴,吐痰如涌,小便淋沥,或面目赤色,身不欲衣,此禀赋不足也,用补中益气汤及地黄丸加鹿茸而愈。 一小儿十三岁,内热晡热,形体倦怠,食少作渴,或用清热等药治之,虚证悉具。余以为所禀怯弱,用六味丸加鹿茸补之,不越月而痊。盖古今元气虚实不同故也。 《幼科发挥》曰:一儿一日发搐,五日不醒,药石难入。予针其三里、合谷、人中而醒。父母喜,乞调养之。予曰:曩用针时,针下无气,此禀赋不足也。如调理数年后出疹痘,可保无事,若在近年不敢许。次年果以痘疹死。 一小儿生后三日,啼哭不乳。予视其证,非脐风乃脐腹痛也。取蕲艾杵烂,火上烘热掩其脐上,以帛勒之,须臾吮乳而不啼矣。 一小儿生八日,喷嚏多啼,请予视。予曰:此脐风也。视其上腭,果有泡,色变黄矣,乃取银穵耳刮去之。其父惨然,爱惜之心见于形色,故去之未尽也。有老妪闻之,急使婢女告其父,当急去之,其言迫切,父益惧,自取银穵耳刮之不惜也。遣人告予,予曰:旬日后当发惊风。后果病,迎予视之,投以至圣保命丹而愈。 儒学陶教授一子,生八月病吐,诸医治之不止,汤丸入口即吐。诸医云:食入即吐。是有火也,欲作火治。用泻火药,又不效。众医不能治,其吐益剧。既请予至议治,予作理中汤剂,用豮猪胆汁、童便各半拌之,炒焦,以水煎服,药入立止。师请言其法,予曰:吐本寒邪,当用理中汤热药以上之。内寒已甚,格拒其阳,故热药入喉,被寒所拒,不得入也。今胆汁之苦寒,童便之咸寒,下喉之后,两寒相得,故不复出。须臾之间,阴气渐消,阳气乃发。此热药须冷服,以主治格拒之寒,以止呕哕者是也。 一儿生二月,忽昏睡不乳,予以日计之,非变蒸也。视有二乳母皆年少气壮者,其乳必多,更代与之,必伤乳也,戒以今且损之,令饥一日自愈。后宜绝之,只用一乳母可也。次日果安。父母如其教,亦无伤食病。 本县大尹张鼎石子生四月无乳,取一民壮妇人乳之。一夜大啼,医甘大用治之,呼为腹痛,用理中汤不效。又呼为伤食,用益黄散,又不效。夜更啼哭,请予视之。甘语其故,盖心本恶热,药中又犯干姜、丁香,如何不助火而益增其病也!乃往看之。尹曰:夜啼四日矣。全曰:夜啼有四,心烦一也。尹曰;伤食乎?腹痛乎?全曰:腹痛则面色青,伤食则面多晃白,今面多赤,心烦证的也。用导赤散加麦冬灯心,进一服,次早往问之,甘自内出,云昨夜到天明不止,予叹彼喜药不中病也,不知病退矣。人问,尹曰:昨夜哭尤甚也。予告之曰:病安矣。四日夜未乱,昨夜病退思乳,乳母在外。往夜之哭,病哭也;昨夜之哭,饥哭也。尹喜曰:怪哉!乳母来后,再不复啼,病果退矣。 王少峯次子三个月痛吐,请医治之,药乳不纳。予见其儿在乳母怀中、以身伸努上窜,呃呃作声,有发惊之意,乃取理中汤丸末子一分,用猪胆汁、童便各半匙,调分三服。初一次少停,略以乳喂一二口即止;又进一次,又乳之。其儿睡一觉醒,则呕止,不伸努,不呃呃作声矣。予以是法教诸子,活人甚多,乃良法也。 一儿自满月后常吐乳,父母爱之,诸医不能止。一日问予,予曰:呕吐者,非常有之病也。今常吐乳,非病也。然孩儿赖乳以生,频吐乳者,非所宜也,恐伤气,不可不求其故。有母气壮乳多者,唯恐儿饥,纵儿饱足,饱则伤胃,所食之乳涌而出,此名溢乳,如瓶之注水满而溢也,宜损节之,更服肥儿丸。儿之初生,筋骨软弱,为乳母者当怀抱护持可也,不然则左右倾侧,其乳流出,此名啘乳,如瓶之侧其水流出也,能紧护持则不吐也。有胃弱者不能受乳而变化之,无时吐出,所吐不多,此名哺露,如瓶之漏不能容受也,当补其脾胃,助其变化可也,亦以肥儿丸主治。 一女五个月内发搐,予以泻青丸投之,三四服搐不止,转甚。予思痰壅气郁,乃发搐也,丸散颇粗,与痰粘滞于咽喉之间,致气不通而搐愈甚也,用竹叶煎作汤,取绵纸滤去其渣滓,澄清服之,搐止而安。其父叹曰:医之贵于变通也如是夫! 先翁治一儿满月后发搐,以至圣保命丹治之安。袓训:治急惊风,只用泻青丸、导赤散。 《育婴家秘》曰:一小儿初生遍身无皮,俱是赤肉,用白果粉遍身掺上,候生皮乃止。 一小儿初生如鱼泡,又如水晶,破则水流,用密陀僧研极细,掺之。 《保婴撮要》曰:一小儿患胎惊,诸药不应,用紫河车研烂如泥,每用钱许,乳化服之,更以十全大补汤加钓藤钩、漏芦与母服两月余,举发渐轻;服年余举发渐稀;更服年余不再发。至出痘后复发,取紫河车研烂,入糯米粉丸小豆大,每服百丸,以乳送下,服二具全瘥。毕姻又发,仍服前丸及十全大补汤、六味丸加当归、黄芪、肉桂、五味子。年余,喜其能远帷幕得痊。后因劳役更作,又用前丸及十全大补汤等药不应,用大剂独参汤服数斤,然后举发稍缓;乃用人参二两、附子一钱,数服顿止;仍用前药,间用独参汤而痊。 一小儿患胎惊,用紫河车及十全大补汤、钓藤膏而愈。毕姻后发,用大剂独参汤、六味丸加五味子、黄芪、当归煎服。半载,举发稍轻;年余,不再发。后每劳役怒气仍发,即用前药随愈。又伤寒愈后复作,虚证悉具,莫能名状,用紫河车二具、独参汤十余斤而痊。后患伤风欬嗽,咽干内热,用六味地黄丸料加五味子煎服,及十全大补汤而痊。 一小儿百日内患抽搐,痰涎自流,用惊风药益甚,视其面色黄白,仍用六君子、补中益气二汤而愈。 一小儿面青黑或痿黄,审其母素有郁怒所致,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治其母,其子亦愈。 一小儿月内发搐鼻塞,余以为风邪所伤,以六君子加桔梗、细辛,子母俱服;更以葱头七茎、生姜一片细擂,摊帛上,两掌护温,贴于顖间,半晌鼻利搐止。 一小儿未可月发搐呕乳,腹膨作泻,余以为乳多伤脾胃,用五味异功散加漏芦,母服之,子服数滴而寻愈。 一小儿旬日内先两目发黄,渐及遍身,用泻黄散服之瘥。 一小儿因母食郁饱胀咽酸,而患遍身皆黄,余以越鞠丸治其母,以泻黄散治其子,并愈。 一周岁儿痰嗽啼哭,或用抱龙丸未止。余视其右腮白,左腮青,此肺肝二经相胜,先用泻白散以袪肺邪,次用柴胡栀子散以平肝火,又用地黄丸以滋肾水而痊。 一小儿三岁夜啼,面色白,黑睛少,小便清。此脾肾气虚,朝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五味子,夕用地黄丸顿愈。 一小儿白睛多面色赤,时作啼,此禀肾不足,用地黄丸。半载后忤其意,虽哭面色不赤。丹溪先生云:小儿忽大叫必死,即此义也。 一小儿颅解足软,膝大不能行履,用六味丸加鹿茸治之,三月而能步履。 一小儿年十四岁而近女色,发热吐痰;至有室,两目羞明,头觉胀大;仍不断欲,头渐大,顖门忽开。用地黄丸益气汤之类,断色欲年余而愈。 一小儿十三岁患前证,内热晡热,形体倦怠,食少作渴,余以为所禀怯弱,用六味丸加鹿茸补之,不越月而痊。 一小儿停食,腹痛夜啼,用大安丸而愈。后乳食虽入,其腹仍痛,用六君子加山楂、神曲,痛少止。乃去二味又四剂,痛全止。 一小儿三岁面白夜啼,小便青而数。此肺肾虚弱,朝用补中益气汤加肉桂一分,夕用地黄丸而愈。大凡小儿面色青,黑睛少,或解颅足热者,出痘多在肾经,预用地黄丸补肾气,多得无恙者。 一小儿二岁夜啼,面色赤,黑睛色淡,小便频赤,朝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五味,夕用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发热多啼,乳食不进,昏迷抽搐,痰盛口噤。此脾肺气虚,风木所乘,痰食积于胷腹也。先用大安丸,后用六君子、钓藤钩而痊。 一小儿每忽哭,白睛多,每悲面色赤。余谓禀赋肾虚,火妄动而然也,用地黄丸半载,后虽哭而面色不赤,诸证皆愈。 一小儿停食腹痛,发热呕吐,服峻厉之剂,更吐泻汗多,手足并冷,发痉不止,其脉浮洪,按之如丝。用六君子汤加升麻、炮姜,痉证顿已;惟寒热往来,又用四君、升麻、柴胡而愈。 一小儿瘈瘲啼叫,额间青黑,此惊风肝木乘脾腹中作痛也。先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柴胡、钓藤钩,啼叫渐缓;更加当归,又二剂而安。 一小儿言迟泄泻,声音不亮,杂用分利清热等剂,喉音如痖,饮食少思。朝用地黄丸加五味子,夕用补中益气汤,其泻渐止;遂专服前丸两月,喉音渐响。 一小儿白睛多,泻后喉瘖,口渴兼吐,大便不实,朝夕服地黄丸而痊。后患泻,喉复瘖,仍服前丸而愈。此皆禀赋肾气不足,故用是药。 一小儿五岁不能言,咸以为废人矣,但见其形色,悉属肺肾不足。遂用六味地黄丸九五味子、鹿茸,及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两月余,形气渐健;将半载能发一二言;至年许,始音声如常。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一 小儿头面耳目鼻病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头疮 论曰:小儿头生小疮,浸淫疽痒,黄膏出,不生痂,连年不瘥者,名妒头疮。以赤龙皮汤及天麻汤洗之,内服漏芦汤,外宜敷飞乌膏散,及黄连胡粉水银膏散。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解颅 解颅者,生下顖门不合也,长必多愁少笑,目白睛多,面色晃白,肢体消瘦,皆肾虚也。 【 注 按肾主髓,脑为髓之海,前证因父母精血不足,不能荣养,宜用地黄丸补之。有至七八岁或十四五岁,气血既盛而自合。若纵恣饮食色欲,戕贼真阴,亦不能尽其寿矣。此证若在乳下,当兼补其母,更以软帛紧束儿首,使其易合。亦有顖陷顖填,俱属禀不足。或五疳久病,元气亏损者,仍参后小便不通类主之。】 发迟 发久不生,生则不黑,皆胎弱也。 【 注 前证即五迟之一证也。发者,肾之荣也。良由父母精血不足,肾气虚弱,不能养荣而然耳。】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甜疮 凡小儿甜疮久不愈者,俗呼为香疮是也,多在面部两耳前。一法令母口中嚼白米成膏子,临卧涂之,不过三五上则愈矣。小儿并母皆忌鸡、猪、鱼、兔、酒、酢、动风发热之物。如治甜指,亦同此法。 面上疮 凡小儿面上疮谓眉炼疮,耳上谓之辄耳,足上疮谓靴癣。此三者一究其本,皆谬名也。经曰:诸痛疮疡皆属心火。乃血热剧而致然也。或谓:《内经》曰大概,不可使热以为皆然。此不明造化之道也,慎勿妄信。可用(金非)针刺之出血,一次不愈,当复刺之;再刺不愈,则三刺必愈矣。《内经》曰:血实者决之。眉炼不可用药敷之。以其疮多痒,痒则爬矣;药入眼,则目必损矣。 白秃疮 夫小儿白秃疮者,俗呼为鸡粪秃者是也。可用甜瓜蔓龙头,不以多少,河水浸之一宿,以砂锅熬取极苦汁,滤去瓜蔓,以文武慢火熬成如稀饧状,盛于磁器中,可先剃头去尽疮痂,死血出尽,着河水洗净,却用熬下瓜蔓膏子一小盏,加半夏末二钱,生姜自然汁一两匙,狗胆一枚同调,不过三两上立可。大忌鸡、猪、鱼、兔、动风发热之物。 目疾 《内经》曰:热胜则肿。治火之法,在药则咸寒,吐之下之;在针则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血之瞖者可使立退,痛者可使立已,眛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惟小儿不可刺顖会,为肉分浅薄,恐伤其骨。然小儿水在上,火在下,故目明。 疮疤入眼 小儿疮疤入眼者,乃余热不散耳。止宜降心火,泻肝风,益肾水,则愈矣。 疳眼 夫小儿疳眼数日不开者,乃肝木风热之致然也。可调服凉膈散数服,眼开而愈。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解颅 解颅者,乃是母气虚,与热多耳。戴云:初生小儿头上骨未合而开者,宜以四君子汤、四物汤,有热加酒,芩、炒黄连、生甘草煎服;外以绢帛系紧,用白蔹末敷之。 头癞 小儿头癞,用红炭焠长流水,令热洗之。又服酒制通圣散,除大黄酒炒外,以胡荽子、伏龙肝、悬龙尾、黄连、白矾为末调敷。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解颅 顖门乃母气血充实,令儿顖门坚实而耐养;如母多病,气血虚弱,令儿顖门虚软而不实。又后顶顖乃父之精,元气充实,令儿后顶上坚硬而耐养;如父之元气不足,酖酒多欲,令儿后顶虚孔不坚,亦不寿。如父母俱怯,生下儿女俱不寿。若如此其父母自亦不能保于天年。前顖又曰信门,道家为泥丸,后信名脑后顶门,头中心顶上又名百会穴。华佗看面部诀载甚详。顖与信同音。凡前后信及百会开而虚,名解颅。 发黄 发乃血之余。母之血气充实,则发黑而光润;如母之血虚,带漏败堕,月事不调,或酖酒多淫,或母胎有息,令儿发黄焦槁,生疳热疮痍之患。 片玉心书 【 明?万全】 解颅 肾主骨髓,脊者髓之路,脑者髓之海也。肝之脉与肾脉,内行于脊骨之中,上会于脑。故头破解颅脊疳之病,乃肝肾之风热,子传于母之病也。 解颅者有二:或生下之后,头缝四破,头皮光急,日渐长大,眼楞紧小,此髓热也。 又有生下五六个月后,顖门已合而复开者,此等小儿大数难养。肾肝风热之病,宜加味泻青丸主之,所谓实则泻其子也。芦荟泻青丸加黄蘗、黄芩、黄连等分,碾末蜜丸服。 解颅八物,有热加连。以绵系束,香附、白蔹。 顖肿 乳食不常饥饱起,寒热积脾气上冲。致成顖肿随轻重,风热相交未易攻。治宜退热疏风证,泻青丸子显神功。 顖陷 泻泄久而气血虚,不能上冲元气亏。狗脊炙黄为细末,鸡卵白调服即愈。药用参苓白朮散,服之顖陷顿能除。 脑疳 脑疳者,小儿生后,生疮成饼,状如覆盘,此风热也。宜加味泻青丸加蔓荆子、白蒺藜炒。 发迟 发乃血之余,肾之苗也。小儿发久不生,虽生不黑而稀,此由肾气衰而血气不足之故也。地黄丸主之。 育婴家秘 【 明?万全】 解颅 儿本虚怯,由胎气不成,则神气不足,目中白睛多,其颅即解,面色混白,此皆难养,纵长不过二八之数。若戒色欲,多不过四旬而亡。 解颅有二:初生后头骨渐开,此胎气怯弱,肾不足也。有合而复开者,自颅至印堂有破痕可开一分,又有头四破成缝者,此皆解颅。由病后肾虚,水不胜火,火气上蒸,其髓则热,髓热则解,而头骨复分开矣。肾虚者,宜服地黄丸以补肾之不足,调元汤、十全大补汤,母子共服之,以补脾胃,使气血渐实,其颅自合矣。其髓热者,宜通圣散为丸服,去硝不用;外用封顖法,或用软帛紧束。有作巾遮护,久而自合,亦良法也。 又有儿生后头渐大,头皮赤,眼光小,此脑疳也。乃受父母热毒之气,藏于肾中,上熏于脑,故头大渐红也。此难养,不出二八之数。其未周岁满头生疮结饼,作痒作痛,儿不能忍,日夜啼哭者,亦难养也。宜服前苦参丸,及松皮散敷之。 顖填顖陷 顖填顖陷诀云:热甚则肿,虚热则陷。 顖填者,顖门肿起骨高突也。经云:热甚则肿,由邪火炎上,使清明之气上升而不降。其证有二:以手摸之肿坚实者,此有寒邪在表,腠理闭,寒热不得出,所谓气上冲则坚劲者是也。宜升阳散火汤,此郁则发之也。如摸之其肿虚浮者,此积热在里,熏蒸于上,所谓气上冲则柔软者是也。宜酒制神芎丸,此高则抑之也。一发一下,中病即止。 头疮 头生胞疮者,勿因皮破成疮,脓水不干,头毛粘结,内生虱,痒则抓之,年久不愈,有成癞头。当先去其虱,用石菖蒲煎汤洗之,其虱尽死;待干,用水银、腻粉二味放碗中,以指研匀,入津调湿,指蘸药搽疮上四畔及发内。虱尽去,方用秋牛皮窑口上烟胶不拘多少,松香研末入轻粉少许、雄黄少许,熬热,热油调涂患处。头生软疖者,年久不愈,用紫金丹涂之,效。 发迟 头之有发,犹山之有草木也。发者血之余,发之多寡,由于血之盛衰也。坎为血卦,血者肾之液,发者肾之苗也,故其色黑也。儿发久不生,生不黑者,皆肾虚也。宜地黄丸主之。 大病后其发成穗,或稀少者,乃津液不足,疳劳之外候也,宜集圣散主之。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顖陷 顖陷者,谓顖门陷下成坑也。其证有二:经云,陷者下气虚也。大病之后,津液不足,真气下陷,成坑窟者,宜大补元气,调元汤加升麻主之。有脾胃虚弱,饮食减少,脾主肌肉,肉去皮薄,顖门露见,非陷也。宜服肥儿丸、参苓白朮散,补脾胃则能饮食,肌肉自平,顖不露矣。 枕陷 又百后枕陷者,《活幼心书》谓其证尤重于顖陷者,此大虚极,百无一活。殊不知此非病也,乃父母之过也。初生儿头骨未合,当用菉豆作枕枕之,常与移动,勿使只在一边,则头骨必正矣。此后枕骨陷下者,乃儿卧日久之所致也。若难养则头骨四破,高下成缝者,皆非寿子也。 颈软 头仰者颈软也。颈者头之茎也,一名天柱骨。颈软者,乃天柱骨不能任元而前后左右倾倒也,此恶病也。其证有二:小儿初生便颈软者,皆胎禀不足,肾气虚弱也。肾主骨,肝主筋,筋不束骨,其骨则折,母能令子虚也。此儿难养,纵长不及四旬。肾气虚矣,宜服地黄丸加当归、续断主之。有因大病之后,头骨不能起者,此血气虚弱也,宜十全大补汤炼蜜丸服。经云:头者,清明之府也。头仰斜敧,神将去矣。凡大病人有是证难治。 疳眼 此证多是饮食炙煿,甘辛积热,以致脾胃成疳上攻,眼目赤濇,乌珠有瞖,久渐变白,宜速治疗;若不早除,多成痼疾。初服清热饮,次服五疳丸。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解颅 仲阳谓解颅生下而顖不合,肾气不成也,长必少笑。更有目白睛多,滉白身瘦者,多愁少喜也。余见肾虚证。杨氏曰:小儿年大,头缝开解而不合者,肾主髓,脑为髓海,肾气有亏,脑髓不足,所以头颅开而不能合也。人乏脑髓,如木无根,凡得此者,不远千日。其间亦有数岁,乃成废人。设有此证,不可束手待毙,宜与钱氏地黄丸;仍用南星微炮为末,米醋调敷于绯帛,烘热贴之,亦良法也。柏子仁散、三辛散等剂敷之,尤妙。 顖陷顖填 顖陷者,始因脏腑有热,渴饮水浆,致成泄利,久则血气虚弱,不能上充脑髓,故顖陷如坑,不能平满。用狗头骨炙黄为末,鸡子清调敷之。顖填者,顖门肿起也。脾主肌肉,乳哺不常,饥饱无度,或寒或热,乘于脾家,致使脏腑不调,其气上冲,为之填胀,顖突而高,如物堆起,毛发短黄自汗是也。若寒气上冲,则牢(革卬) 【 音昂,履头也,肿硬如履头突起,】 热气上冲则柔软。寒者温之,热者凉之。剂量轻重,兼与调气。小儿肝盛,风热反攻亦然。此证未易退差。或热证,用大连翘散以消之;有表热证,柴胡散主之;又有封顖散掩之。论曰:小儿胃气冲和,则脑髓充盛,顖顶渐合。若胃热熏蒸脏腑,则渴而引饮,因致泄利,令脏腑壅热,血气虚弱,不能上充脑髓,所以顖陷也。《圣济经》用当归散、地黄丸。 目内证 目内赤者心热,导赤散主之。淡红者心虚热,生犀散主之。青,肝热,泻青丸主之。浅淡者补之。黄者脾热,泻黄散主之。无精光者肾虚,地黄丸主之。《龙木论》以小儿斗睛候,皆因失误筑打,损着头面额角,兼倒仆,令儿肝受惊风,遂使两眼斗晴,宜服牛黄丸。口议血眼,宜服生熟地黄散,流行血气。热毒服小防风汤,风毒服小流气饮,积毒服小菊花膏主之。斑疮入眼,决明散、密蒙花散主之。又有犀角散、石楠散,通顶为妙。或吐泻后眼如上膜,或痘疹入眼,恨不能开,及诸证眼定无精光,难治。 耳病 耳者肾之候。小儿肾经气实,其热气上冲于耳,遂使津液壅滞为脓为汁者也。亦有澡浴水入耳中,水湿停留,搏于血气,酝酿成热,亦令耳脓。久而不瘥,变而聋耳。龙骨散主之。又汤氏有五般聤耳候。聤耳者,常有黄脓出是也;脓耳者,常有红脓出是也;缠耳者,常有白脓出是也;底耳者,里面腥臭;囊耳者,里面虚鸣,时出清脓。然五般病源一也,皆由风水入耳,内有积热上壅而成。若不早治,久则成聋。胭脂膏等治之,仍服化痰退热等剂即愈。 鼻病 凡牙儿三朝、五日、六晨、一腊,忽然鼻塞,吻乳不能,开口呼吸者,多是乳母安睡之时,鼻中出息,吹着儿顖;或以水浴洗,用水温冷,不避风邪,所以致儿鼻塞。宜与通关膏傅之,消风散服之。或有惊悸作热,薄荷散与服,生者亦佳。 又有鼻衄,是热搏于气而乘于血也。肺主一身之皮毛,口气开窍于鼻,蕴寒先客皮肤,搏于气而成热,热乘于血,血得热而妄行,从鼻中出者,名鼻衄也。或未及发汗而鼻燥喘息,鼻气鸣即衄。治法皆依大方而分剂略轻耳。黄芩汤、犀角地黄汤主之,生地黄、茅根煎服,尤佳。 鼻衄者,黄芩汤主之。清肺饮子治(上匿下虫)鼻,凉膈。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解颅顖填顖陷 夫肾主骨,肾气实则脑髓充而顖早合,骨脉盛而齿早生;肾气怯则脑髓虚而顖不合。此由父母精血不足,宜地黄丸补之。若在乳下,当兼补其母,调补脾肾为善。亦因所禀肾气不足,及乳哺失宜,脾胃亏损所致,并用补中益气汤。亦有泻痢气血虚,脾胃不能上充者,亦用前法。若手足并冷,前汤加姜桂;未应,虚寒甚也,急加附子。缓则多致不救。 耳证 耳者,心肾之窍,肝胆之经也。心肾主内证精血不足,肝胆主外证风热有余。或聋聩或虚鸣者,禀赋虚也;或胀痛或脓痒者,邪气客也。禀赋不足,宜用六味地黄丸。肝经风热,宜用柴胡清肝散。若因血燥,用栀子清肝散;未应,佐以六味丸,间服九味芦荟丸。若因肾肝疳热,朝用六味丸,夕用芦荟丸。若因食积内热,用四味肥儿丸。若因乳母膏粱积热而致者,宜加味清胃散。脾经郁结而致者,加味归脾汤。肝经怒火而致者,宜加味逍遥散。皆令乳母服之,兼与其儿少许。不可专于治外,不惟闭塞耳窍,抑亦变生他证,延留日久,遂成终身之聩矣。慎之! 目内证 经曰:目者五脏六腑之精,荣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常主也。又曰:诸脉者皆属于目,目得血而能视。五脏六腑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故白睛属肺,黑睛属肝,瞳人属肾,上下胞属脾,两眦属心,而内眦又属膀胱。五脏五色,各有所司。心主赤,赤甚心实热也,用导赤散;赤微者,心虚热也,用生犀角散。肝主青,青甚者肝热也,用泻青丸;淡青者,肝虚也,用地黄丸。脾主黄,黄甚者脾热也,用泻黄散;淡黄者,脾虚也,用异功散。目无精光,及白睛多黑晴少者,肝肾俱不足也,用地黄丸加鹿茸。昼视通明,夜视罔见者,因禀阳气衰弱,遇夜阴盛则阳愈衰,故不能视也,用冲和养胃汤。凡赤脉瞖物从上而下者,属足太阳经,用东垣选奇汤;从下而上者,属足阳明经,用局方流气饮。盖瞖膜者,风热内蕴也。邪气未定,谓之热瞖而浮于外,邪气已定谓之水瞖而沉于内,邪气既深,谓之陷瞖。宜升发之,退瞖之药佐之。若上眼皮下出黑白瞖者,属太阳寒水;从外至内者,属少阳风热;从下至上绿色者,属足阳明及肺肾合病也。疳眼者,因肝火湿热上冲,脾气有亏,不能上升清气,故生白瞖,睫闭不开,眵泪如糊,久而脓流,遂至损目,用益气聪明汤、茯苓泻湿汤及四味肥儿丸。目闭不开者,因乳食失节,或过服寒凉之药,使阳气下陷,不能升举,故目不开,用柴胡复生汤。若胃气亏损,眼睫无力而不能开者,用补中益气汤。暴赤肿痛者,肝火炽盛也,用龙胆泻肝汤。多泪羞明者,肝心积热也,用生犀散。亦有肝肾虚热者,用地黄丸。风弦烂眼者,膈有积热也,用清胃散。时时作痒者,脓溃生虫也,用点药紫苏膏。眼睫连剳者,肝经风热也,用柴胡清肝散。若生下目黄壮热,大小便秘结,乳食不思,面赤眼闭者,皆由在胎时感母热毒所致,儿服泻黄散,母服地黄丸。若乳母膏梁积热,致儿目黄者,令母服清胃散。若肢体面目爪甲皆黄,小便如屋尘色者,难治。又有痘疹后余毒未尽,上侵于目者,属肾肝虚也,用滋阴肾气丸。前证宜审治其母,兼调其儿。 鼻塞鼻衄 巢氏云:鼻乃肺之窍,皮毛腠理乃肺之主。此因风邪客于肺,而鼻塞不利者,宜用消风散,或用葱白七茎,入油腻粉少许,擂摊绢帛上,掌中护温,贴顖门。因惊仆气散,血无所羁而鼻衄者,用异功散加柴胡、山栀子。左脸青而兼赤者,先用柴胡清肝散,后用地黄丸;右脸赤,乃肺大肠实热也,用泻白散。鼻色赤乃脾胃实热也,用泻黄散;微赤乃脾经虚热也,用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色深黄,用济生犀用地黄汤,后用杨氏地黄丸;淡白色用六君子汤。颏间色赤,用四物汤加山栀;赤甚用五麻散;小便赤色,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唇色白,用六君子汤;久不愈,用麦门冬饮子。若初病元气未亏,乳食如常,发热壮热,二便秘结,作渴饮水,卧不露睛者,悉属形病俱实,当治邪气。若病久元气已亏,食少发热,口干饮汤,呕吐泄泻,肢体畏寒,卧而露睛者,悉属形病俱虚,当补正气为要。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颅顖论 《颅顖经》曰:顖门未合,筋骨柔弱。顖门青筋,脉虚不荣。顖门常坑,滑泄便便。顖门突起,风疾不止。顖门久冷,吐利清清。顖门虚软,颠癎不免。顖门扁阙,暴泄易脱。顖门喎长,风作必亡。顖门连额,惊癎易得。顖门未完,怕热怯寒。顖门缓收,胎气不周。顖门动数,神昏气弱。顖门宽大,多疾受害。颅顖者,精神之门户也,关窍之囊钥也。上下相贯,百会相通。七窍应透,五脏所借。泥丸之宫,魂魄之穴。气实则合,气虚则开。良由长大,不可不合。医师见之,当知可否。用药消息之。顖门宽大,受病深重,恐药难疗,不可不慎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解颅 父精不足,则解颅,眼白多。 解颅者,人之无脑髓,如木无根。古人虽有良方,劳而无功也。亦不可束手待毙,宜依钱氏补肾,万一有可生之理。钱氏补肾地黄丸加鹿茸之类是也。 曾氏云:凡得此候,不及千日之内,间有数岁者。偶因他疾攻激,遂成废人。若气色清明,能饮食者,多服调元散、补肾地黄丸,旬日内颇见效者。次第调理,或有可治。若投药后如故,亦难疗矣。 田氏云:解颅治法,宜用生地散。 顖陷 曾氏云:顖陷者,虚之极也。胃气虚寒则顖陷,慢惊中有之。胃寒脾困吐泻者为虚极,急以金液丹、固真汤及诸救元等药治之,外则贴以乌附膏。 有后枕陷者,其证尤重。治法与顖陷药同。不效,亦为难疗。此大虚极,百无一活耳。 顖填 顖填之证,亦有因小儿胁下有积,欬且啼而气上逆,啼甚久其气未定,因而乳之者;肝气盛,风热上冲者,皆能令顖填,当一一审其因而治之。寒者温之,热者凉之。气上逆者,和而降之;肝气盛者,泻青为主。热证里多大连翘汤,表多柴胡散,虚者以补中益气汤送下地黄丸。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言不尽意。 曾氏云:世言顖肿皆以为热,殊不知有阴阳二证,切宜详辨。坚硬为阴,红软为阳,故《婴孩宝书》云:寒气上冲则牢(革卬),热气上冲则柔软。正此之谓。若阴证,以匀气散、理中汤主之;阳证用玉露饮、当归散、防风汤为治。 《石壁经》歌曰:积聚脾中热不通,致令面赤口唇红。胷高夜嗽多填胀,休使流传肺有风。喉里作声涎上壅,顖门肿起热来冲。但教凉膈安灵腑,能使三朝速有功。 积有冷热,皆能作肿。冷则粪白,或酸臭气冲人,亦有虫出,其食物皆不能化,腹胀满而多困,喉中亦鸣也。热则使多渴,其粪赤,面色亦黄赤,口内臭气,亦虫出。各看其证候调治,且须分水谷去积并调气。冷则温脾胃,热则去其热,化涎止渴。顖陷则冷也,肿则热也。积热顖虚肿。宜将时气门中三十六种除湿散,浓煎桑白皮汤下。 《形证论》云:肺热生风涎鸣顖肿,将白丁香膏一二服,或南星丸一二服便退。 《秘要指迷论方》:凡小儿生下一月日内,或顖门肿,此乃受胎热气,即用黄蘗膏涂于足心涌泉穴,如陷即用半夏膏涂手心。此乃婴儿肾受冷气,邪干心,致令病生。黄蘗、半夏皆为末,皆冷水调贴。 天柱倒 王先生云:小儿久患疳疾体虚,久不进饮食,患来日久,诸候退,只是天柱骨倒。医者不识,谓之五软候。须进金灵散、生筋散。 《形证论》歌:天柱才倒道难医,算来此病非心脾。若患先须因吐泻,不曾调气至尩羸。大患伤寒无汗脉, 《凤髓经》此一句云:却被伤寒无浮脉。 定应妙药疗他迟。无此卒然生此患,又兼不辨四肢肥。身软难堪头似石,面红唇赤脸如绯。此病多因伤肾热,后来因热病相随。此两句在《凤髓经》即云:此患只应伤胆热,后来伏热又相随。 肝受热风天柱倒,但将凉药与维持。贴须性热筋方缓,立见温和请勿疑。吐泻项软惟调气,伤寒柱倒不须医。 此或伤寒,或吐或泻,邪毒乘虚透入肝脉,热邪所侵,是以致令筋软长,或手足软而不解举,或项颈软而不解举。若有前证,即须凉膈;若吐泻则先调胃气,贴项,并服凉肝胆药。不可太热,亦恐过寒。 头疮论 小儿头疮,是六阳受毒热而攻头成疮也。若头上散成片,常常燥痒,毛发稀少,有类白屑,此因积热上攻,名曰秃疮。疮虽生于头,世人只知以药外敷得愈,不踰旬月,其疮又发。何为而然?盖头者诸阳所会之处。《洪范》五行:火曰炎上。热毒上攻,两阳相灼,故疮生于头。法当解陈莝之积热,导心经之烦躁斯可矣。 小儿久癞头,以防风通圣散酒制,除大黄另研为末,再用酒拌晒干为末,每用一钱,水煎服。日四五服,至三十贴见效。 发迟发黄 巢氏云:足少阴为肾之经、其华在发。小儿有禀性少阴之血气不足,即发疏薄不生,亦有因头疮而脱落不生者,皆由伤损其血,血气损少不能荣于发也。足少阴肾经,其血气华于发,血气不足则不能润悦于发,故发黄也。 目赤肿痛 曾氏云:热极挟风,则目赤肿痛,昼夜不开,惊啼不已。先用九仙散,水姜葱煎服;次三解散,温米泔水调下,及点以黄连膏。 若夫天行时证,暴赤肿痛,昼夜苦甚,久则昏蒙。治法先以九仙散解表;次以小柴胡汤去半夏,加大黄、薄荷、竹叶、生地黄,水煎服;并投草龙胆散,及点以黄连膏,贴以清凉膏。 有孩儿胃气素虚,脾气实盛,眼泡赤肿,羞濇不开,遽按苦寒之剂以退赤肿,反伤脾胃,不吐则泻,或四肢微寒;复以温药调治,则目疾转加。宜先用(口父)咀五苓散,水姜灯心煎服,次投泻黄散自愈。 有心脾蕴热经久,及肝受邪热,致两目羞明,眼泡浮肿,微有紫色,大腑闭或流利,小便濇或通顺。先以百解散发表,次投明目饮,自然平复。仍忌酒荤三五日。 有小儿薄劣,多致尘埃入目,揩摩成肿,发热作痛,啼哭不已。用辟尘膏治之,立效。 余平生无眼赤之患,用之如神,大人小儿可通用。凡眼赤濇之初,只用自己小便,张目溺出用一指按抹眼中,便闭目少顷,即效。此以真气逼去邪热也。 外障 小儿病目生瞖,不可轻用点药,只以服药内消为主。看赤脉上下内外,分经处治。 痘疮入目 痘疮之毒,发于五脏六腑,毒之盛者,眼必受之。古人留护眼之法,其意深矣。凡疮出太甚,两眼常出泪者,肝热也。此时眼中无疮,但内服泻肝火之药。盖眼中之痘,常在收靥不齐之后有之。如疮入目成肤瞖者,切不可用点眼药,损睛破瞳,成废人矣。痘疹收后,目不可开者,肝热则目濇不敢开,明暗皆然;心热见明则合,暗处则开,谓之羞明,此有余热在心肝也。如疮未成脓,肿去目开者,疮已过期。收靥不齐,目闭不开者,疮坏欲变。目上窜者,心绝也;直视不转者,肾绝也;非泣而泪自出者,肝绝也;微瞑者,气脱也;血贯瞳子者,火胜水竭。皆死候也。 痘毒入眼而虚弱者,不宜凉剂,俟靥后治之。虽有目瞖,切不可用点药,只宜活血解毒,俟五脏和平,瞖当自去。若误用点药,则非徒无益而反害之。 丹溪云:如痘伤眼,必用山栀、赤芍、决明、归须、连翘、防风、桔梗、升麻,小剂末之,调服。如眼无光,过百日后血气完复,则自明矣。 张炳云:治疮疹后毒气攻眼,或生瞖膜赤黑之类,宜用四物汤加荆芥、防风,煎服;兼用黑豆皮,谷精草、海蛤、甘草等分为末,用熟猪肝切片蘸服,神妙。一方治痘毒目瞖,用江西蛤粉、黑豆皮、甘草、密蒙花等分为末,调服。 丹溪云:痘后生瞖,数服效,用威灵仙、仙灵脾等分,洗净,不见火与日,为细末,每服随时。 钱氏黄蘗膏,痘初出涂面护眼;调肝散治疮疹太盛,服之不入眼。 痘疹余毒证 痘疹为毒最重,为自禀受以来,蕴积恶毒深久之故。古称曰百岁疮,谓人生百岁之中必不能免。一发则诸经百脉清纯太和之气,皆为其扰乱一番,正气大虚而邪得以乘之,各因所犯而为疾。况目又清纯之最者,通于肝胆。肝胆为清净之府,邪正不并立。今受浊邪熏灼,则目有失发生长养之源,而病亦易侵,皆由人不能救而且害之之故也。或于病中食物太过,怀藏太暖,误投热药,多食甘酸而致病者;或于病后因虚未复,恣食辛辣燥腻,竭视劳瞻,好烘多哭,冲冒风沙烟瘴而致病者;有为昏蒙流泪之内证者;有为赤烂星障之外证者;有余邪蕴积为凝脂黄膜、花瞖蟹睛等证之重而目精凸者;有余邪偶流为赤丝羞明微星薄瞖等证之轻而病自消者。轻重浅深,亦各随人之犯受,所患不一。当验其证而审其经以治之,不可执一,反有激变之祸。盖痘疹之后,人同再造,比之常人不同。若有所悞,贻害终身。行斯道者,宜加谨焉。大抵治之早,则易退而无变;迟则虽无变,恐血气凝定,即易治之证亦退迟矣。今人但见痘后目疾,便谓不治。不知但瞳神不损者,纵久远亦有可治之理。惟久而血定精凝,障瞖沉滑濇损者,则不治耳。 倪仲贤云:斑疹余毒所害者,与风热不制之病稍同而异,总以羚羊角散主之;便不硬者,减硝黄。未满二十日而病作者,消毒化斑汤主之。 眼疳 《龙木论》:治小儿疳眼外障,此眼初患时,皆因头脑上有疮,或因经多时泻痢,潜肿疼痛,泪出难开,膈间伏热气,肝风入眼。初患此疳时,痒濇揉眉咬甲,致令瞖生,赤肿疼痛,泪出难开,睑硬白睛遮满,怕日,合面卧不喜抬头。此疾不宜烧灸头面,恐损眼也。切忌点药。宜服杀疳散、退瞖丸。 《圣惠》论:夫肝开窍于目,目者肝之候。若小儿内有疳气,肌体瘦羸,而脏腑挟于风热,壅滞不得宣通,因其乳食过多,胷膈痰结,邪热之气上攻于目,则令脑热目痒,或赤烂生疮,或生障瞖,渐渐遮睛,久而不瘥,损于眼目,故号眼疳也。 《玉诀》云:此患先与凉膈,后泻肝,次淋洗之,即无误也。又云:此患小儿肝热,宜泻肝散、蕤仁膏,凉膈退热。又云:小儿疳眼,雀目斑疮入眼者,先与利膈退热凉心经,后与疳药也。 鼻病 张涣云:按小儿肺气通于鼻,气为阳。若气受风寒,停滞鼻间则成鼻塞,气寒使津液不收则多涕。若冷气久不散,脓涕结聚,使鼻不闻香臭,则成齆鼻。若挟热则鼻干。皆妨害乳食。 鼻塞 演山云:凡牙儿鼻塞,宜以通关膏敷之,消风散服之。通关膏用白殭蚕、猪牙皂角、荆芥、香附子、川芎、细辛等分为末,葱白同研,敷顖至妙。 鼻流清涕 《圣惠》云:肺气通于鼻,若其脏为风冷所伤,冷随气乘于鼻,故使液涕不收也。夫津液涕唾,得热则干燥,得冷则流溢也。 鼻干无涕 《圣惠》云:小儿肺脏壅滞,有积热上攻于脑,则令脑热也。又肺气通于鼻,主于涕。若其脏脊热,则津液干燥,故令无涕也。 鼻有息肉 《千金翼》论曰:凡人往往有鼻中肉塞,眠食皆不快利。得鼻中出息,而俗方亦众,而用之皆无成效。惟见《本草》云:雄黄主鼻中息肉,此言不虚。但时人不知用雄黄之法,医者生用,故致困毙。曾有一人患鼻不得喘息,余以成炼雄黄,日内一大枣许大,过十日,肉塞自出,当时即得喘息,更不重发。 其炼雄黄法,在《千金翼》仙丹方中具有之,宜寻求也。 耳聋 张涣曰:小儿耳中诸病,由风入于脑,停积于手太阳之脉则令耳聋,风与湿相搏则两耳生疮。又儿稍大,见月初生,以手指之,则耳下生疮者,名月蚀疮。又乳母与儿洗浴,悞令水入耳中,水湿停积,搏于血气,蕴结成脓,谓之聤耳。 《宝鉴》歌云:太阳入耳损听聪,气滞时多耳必聋。鸣是风并气相击,痛应脑户有邪风。肾热郁蒸聤耳患,日深疼痛出稠脓。不有稠脓非此患,只因滴水入其中。 耳聋 巢氏云:手太阳之经入于耳内,头脑有风,入乘其脉,与气相搏,故令耳聋。 耳鸣 巢氏云:邪气与正气相搏,故令耳鸣;久即邪气停滞,遂成聋也。 聤耳 巢氏云:耳宗脉之所聚,肾气之所通。小儿肾脏盛而有热者,热气上冲于耳,津液壅结,即生脓汁;亦有因沐浴水入耳中而不倾沥令尽,水湿停积,搏于血气,蕴结成热,亦令脓汁出,皆谓之聤耳。久不瘥,即变成聋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解颅 解颅原是肾家虚。 小儿年大,头缝开解而不合,宜肾气丸,或八物畅加酒炒芩、连;外用南星白蔹为末,醋调摊红帛上,烘热贴之。或虎头骨烧灰,油调敷缝中,外作头布遮护。其父母宜服肾气丸、虎潜丸,俾精血充足,后育子女无是患也。 顖填顖陷 风热顖填脾亏陷。 顖填者,肝气盛风热冲上而成此候也。《玉环集》歌曰:顖门肿起定为风,此候应医也不中。若或加坑如盏足,七日之间命必终。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斑后瞖膜遮睛 海藏云:东垣治斑后风热余毒,瞖膜气障遮睛,以泻青丸治之,大效。《保命集》云:退瞖膜妙,不特斑后减大黄服。余以为肝经久蕴风热,乃生瞖膜,泻青丸正所以拔病根也。 小儿斑疹后毒上攻于目,瞖膜肿痛,脉实强壮能食者,羚羊角散加减以解之。气血虚而胃弱者,须以补养为先,而佐以解毒,斯得之矣。丹溪曰:犀角性升散,较诸角尤甚,痘后有余毒者用之。如无余毒,虚虚之祸,如指诸掌,不可不知。 雀目 小儿雀目,属肝脾二经。脾弱者健脾,肝虚者养血,宜分两途。饮食面色如常,但夜不能见物,还明饮妙。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解颅 肾气盛者,顖小而合早;肾气怯者,解颅而顖不合。颅不瘥而病交攻,极难将护,最为大病。 顖门肿陷论 小儿初生,皆有顖门者,脏气未充,骨髓未完,滋养未备故也。脏腑皆以脾胃为养,儿自生以后,得五谷所滋,则脏气充而骨髓完,所以儿至能食则顖门合也。顖门者,系于脾胃。《圣济经》言卫顖之天五,五者土也,脾胃属焉。小儿有顖肿者,由脾胃不和,冷热不调,或怒啼饮乳,或喘急欬嗽,致阴阳气逆上冲而顖肿也。热则肿而软,冷则肿而硬。又有顖陷者,或因泻痢,或小便频数,或曾服清药以利小便,或本怯气弱,或别病缠绵,皆使脏虚而不能上荣于顖,故令顖陷也。此皆小儿恶证,得愈者鲜矣。 头上诸病论 小儿头上生软疖者,由风邪冷热之气客于皮肤,持于血气,壅滞经络,蕴结而生,亦如身上生疖无异,但生在头上。始则赤肿而硬,其邪微者,散则自消;其邪甚者,肿赤内搐,溃脓血作痛。以头上皮紧,至熟多不能去脓根,中有恶汁不尽,因而复发,或在根边别生,连续不瘥,常常拱脓,故名曰软疖。 小儿头有秃疮者,按九虫论云:是蛲虫动作,与风邪相乘,上于头之皮肤,搏于血气,伤其荣卫而所生也。荣为血,受病则为赤秃;卫为气,受病则为白秃。荣在内,邪稍难干,故患赤秃者少;卫在外,邪易得着,故患白秃者多。其始生如癣之斑点,上有皮屑,渐渐作痂,以成其疮,遂至满头发落殆尽。若刮去其痂,则疮皆是孔眼,大小不等。如虫之窠,有脓汁出,不痛而痒,痒乃不可禁,是知有虫为风也。又一种俗呼为鬼舐头,小儿有头疮,过夜被鬼舐之,则引及满头有赤痂,或云便赤秃也。 小儿头疮者,由脏腑有热,上冲于头,外被风湿,复相乘之,搏于血气而生其疮,故曰头疮。此候与秃疮特异。且秃疮者,有白有赤,硬痂遍满其头。此头疮者,但一两处生其痂,并不白硬而干,时时常有脓血湿汁,俗呼为长头疮,小儿失于沐发者,便生此疮也。 发 心气盛者,形神清而多发;心气怯者,发久不生,生则不黑。心主血,发为血之余,怯则久不生也。 耳中诸病论 小儿有忽患耳聋沉听者,由风邪乘于手太阳之经也。邪随其经,入于耳内,邪正相搏,气停塞滞,则令耳聋不能聪听于音声也。轻者则为沉听,谓耳中沉沉然,轻小之音则不辨,重大之声才闻也。 耳中鸣痛 小儿有耳中或鸣或痛者,由风邪入耳,与正气相干,搏于血气者即为鸣,搏于经络者即为痛也。 耳中肿疮出脓汁 小儿有耳中肿或生疮出脓汁者,由风湿相乘入于耳,邪正相干,搏于气血,伤于经络,轻则为肿,重则生疮。若津液结溃,变为脓血汁出。又有因水或眼泪入耳,停搏正气,亦为脓汁,俱名聤耳,又名脓耳也。 眼目病论 小儿眼目生病者,多因恣食甘酸,脏生邪热,熏炙肝经,冲发于目,或为赤肿痒痛,或眵泪隐濇,或生赤脉,或生瞖膜。又痰饮毒气渍肝,致脏气不得宣通者,则精华未得明审;故黑睛虽全而视物(目巟)(目巟),此名睛盲。若昼日明,至瞑不见物者,此邪干经之阴也,谓之雀目。言如鸟雀之目,瞑时无所见也。又有障眼者,乃气毒障幔其睛也。又有肝疳之气冲于目者,亦能生其瞖膜以为遮障也。 鼻中病论 肺气通于鼻,气不和为风冷所乘,停滞鼻中,搏于津液,使涕凝结壅,气不通快,不闻臭香,谓之鼻塞。若风冷搏于血气,而生息肉塞滞者,谓之齆鼻。若风湿相搏,则鼻内生疮而有脓汁出也,若脑热攻鼻中干燥,或生疮痂,则硬而无脓汁也。 幼幼近编 【 明?陈治】 解颅 解颅者,肾气有亏,脑髓不足,湿热上熏,故头缝解开不合也。宜地黄丸加鹿茸、酒炒片芩。亦有气虚有热者,宜四君子加酒芩。 《衍义》治解颅,以蟹螯同白芨捣烂,敷顖上。 顖陷 顖陷者,气血脾胃俱虚而元气下陷也,宜补中益气汤;手足冷者,加姜、桂,甚至加附子。 顖填 顖填者,脾胃元气虚而气逆上冲也,亦有脾胃虚热者,有脾胃湿热者,并宜异功散加酒芩、木香、蔓荆子;湿热上熏者加苍朮。 东医宝鉴 【 朝鲜?徐浚】 项软 项软者,天柱骨倒也,宜用健骨散、生筋散。 小儿久患疳疾,体虚不食,及诸病后天柱骨倒,医者不识,谓之五软。 小儿因风颈项软头不得正,或去前,或去后,宜用天柱丸、五加皮散;风热项软,合用凉肝丸方。 发不生 发不生者,因禀受气血不足,不能荣于发,宜服苁蓉丸。 胎患 初生观物转睛不快,至四五岁瞳人洁白,昏蒙不见,延至年高无药治,由胎中受热致损也。 通睛 婴儿双眼睛通者,欲观东边则见西边。苦振掉头脑,则睛方转,此肝受惊风,宜服牛黄丸。 眼中生赘 眼睑中生赘子,初生如麻子大,日渐如豆,悬垂睑内,此脾经风热所攻,宜服五退散加减。 青盲 胎中受风,五脏不和,呕吐黄汁,两眼一同,视物不明,无治法。青盲者,瞳子黑白分明,直视物而不见者也。 疳眼 小儿疳眼雀目,或盲膜不见物,或流脓,宜煮肝丸、龙胆饮子。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二 小儿头面耳目鼻病门 方 苦参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头疮。 苦参 黄芩 黄连 黄蘗 甘草 大黄 芎藭各一两 疾藜子三合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渍布搨疮上,日数过。 藜芦膏 治小儿一切头疮,久即疽,痒不生痂。 藜芦 黄连 雄黄 黄芩 松脂各二两 猪脂半斤 矾石五两 右七味为末,煎令调和,先以赤龙皮天麻汤洗讫敷之。赤龙皮,檞木皮是也。 六味地黄丸 【 《钱氏直诀》,下同】 治小儿禀赋虚弱,解颅顖填顖陷,发稀短少,焦黄成穗,耳或聋聩,或虚鸣,肝经虚热,目内色淡青。 熟地八钱,酒洗杵膏 山萸肉 山药各四钱 泽泻 牡丹皮 白茯苓各三钱 右为末,入地黄膏,量加米糊,丸桐子大,每服数丸,温水空心化下。 五味异功散 治小儿顖硬肿陷,及因惊仆气散,血无所羁而鼻衄血。 人参 茯苓 白朮 甘草炒 陈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 黄连散 【 《儒门事亲》】 治小儿头疮。 川黄连 黄蘗去粗皮用 草决明 轻粉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生小麻油调药,于疮上涂之,立愈。 补中益气汤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元气上冲顖填,元气下陷顖陷,发稀短少,焦黄成穗,胃气亏损,眼睫无力,闭而不开,鼻衄,小便赤色。 人参 黄芪蜜炙 白朮土炒 甘草 当归 陈皮各一钱 柴胡 升麻各二分 右,姜枣水煎,徐徐服。 四君子汤 治小儿解颅。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各等分 右,各等分,每服二钱,姜枣水煎。 柏子仁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小儿顖不合。 防风 柏子仁 右等分为末,乳汁调涂顖门上,十日自合。 大连翘饮 治疮疹壮热,小便不通,诸般疮疖,丹毒脐风。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当归 防风 柴胡 赤芍药 滑石 蝉蜕 甘草炙,各一钱 山栀仁 黄芩各五分 右剉,每服二钱,紫草煎温服。热甚加大黄五分。 柴胡散 治小儿伤寒无汗,有表证壮热,头疼身体痛,口干烦渴,小便赤,大便秘濇,夹惊腮肿。 石膏 黄芩 甘草 赤芍药 葛根各二钱半 麻黄去节 柴胡半两 右剉散,三岁儿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一片,葱白三寸,煎半盏,不拘时服。 封顖散张涣方 蛇蜕皮一两,烧灰细研 川大黄湿纸裹煨存性 白芨 防风各半两 右件碾为细末,入青黛半两同研匀,每用半钱,豮猪胆汁调匀,用一纸照顖子大小摊之,四边回合,各留少白纸,用淡生醋面和贴顖上,不住以温水润动,一复时换。 调元散 【 《证治准绳》,下同】 主禀受元气不足,颅顖开解,肌肉消瘦,腹大如肿,致语迟行迟,手足如筒,神色昏慢,齿生迟,服之效。 干山药去黑皮,五钱 人参去芦 白茯苓去皮 茯神去皮木 白朮 白芍药 熟地黄酒洗 当归酒洗 黄芪蜜水炙,各二钱半 川芎 甘草炙,各三钱 石菖蒲二钱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一枚,煎七分,无时温服。如婴儿幼嗽,与乳母同服。 玉乳丹张涣方 治婴儿头骨应合而不合,头缝开解。 钟丹粉依古法制炼者 熟干地黄依法蒸焙者 柏子仁别研 当归洗焙干,各半两 防风剉 补骨脂拣净微炒,各一分 右件,除别研者研为细末,次入钟乳粉等拌匀,炼蜜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茴香汤下。乳食前服。或加黄芪、茯苓。 狗脑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脑长,喜摇头解颅。 狗脑一个 豺漆即五加皮 甘草炙 白朮 防风 钟乳 干地黄各一分 牛黄二分 右以狗脑丸小豆大,一岁饮下二丸,日再,末知加之。又云:儿顖常令暖,冷即病死。 虎骨方 治小儿解颅。 虎骨 败龟板 不灰木 乳香各半两 右为末,用生猪血于手心内,调涂在头缝开处,以旧绵纸包裹七日,第八日以葱汤水洗去前药,再用此药涂之。经年者已减一分,又歇三日,方再用药涂之;又服参苓散。 参苓散 人参 茯苓 白附炮 羌活 炙草 芍药 白朮以上水煮,各一分 犀角镑屑 京芎 藿香后三味减半 右为末,每服半钱,水一盏,用少金银同薄荷三叶,煎至三分,温服,通惊气。 庄氏家传方 治脑缝不合。 山茵陈一两 车前子 百合各半两 右为末,用乌牛乳汁调,涂脚及脑缝上,用帛子裹头,三日一换,五上必效。 王氏封顖散 治顖开不合,头缝开张,顖开崎陷,欬嗽鼻塞。 柏子仁 防风 天南星各四两 右为细末,每用一钱,以猪胆汁调匀,稀稠得所,摊在绯绢帛上,看顖子大小剪贴,一日一换,不得令干,时时以汤润动。 当归散 【 《薛氏医案》】 治小儿脏腑有热,渴饮水浆,致成泻痢,久则血气虚弱,不能上充脑髓,故顖陷。 当归 白芍药 人参 甘草炙,各二分 桔梗 橘缸去白,各一钱 右为末,水煎半盏,时时少与服。《百问》去白芍。 乌附膏 【 《卫生宝鉴》,下同】 治顖门陷。 绵川乌生用 绵附子生用,各五钱 雄黄二钱 右件为末,用生葱和根叶细切杵烂,入前药末同煎,空心,作成膏贴陷处。 圣惠生干地黄散 治小儿脏腑壅热,气血不荣,致顖陷不平者。 生干地黄二两 乌鸡骨一两,酥涂炙令黄 右捣细罗为末,不计时候,以粥饮调下半钱。 金灵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天柱倒。 白殭蚕不拘多少,直者,去丝炒 右为末,每服半钱、一钱,薄荷酒调下,一日三服;更须用生筋散贴之。 生筋散 木鳖子三个 蓖麻子三十个 右,各取肉同研,每用一钱许,津唾调贴,急抱揩项上,令热贴之。 四十八候贴项药方 川乌头 白芷 地龙 五灵脂 赤小豆各等分 右末,生姜自然汁与酒同调,贴在项上;更服竹茹散。 竹茹散 菊花三钱 黄芩 人参各一钱 大黄半两 甘草二钱 右为末,竹叶煎汤下。 三十六种贴项药方 草乌头 赤小豆各等分 右为末,姜汁调摊帛子上,贴经宿,项立起。 吉氏起头贴项膏 治小儿肝热胆冷,头项软倒。 川乌 肉桂 芸薹子 南星 蓖麻子各一钱 黄丹炒,一钱匕 右各为末,用大蒜一头,煨熟去皮,乳钵内研,和药细,每用一钱,入米醋和匀,贴项上一日许。 吉氏狼毒丸 治小儿胆热肝风,天柱倒折,宜服此药;更用前起头贴项药。 狼毒酒浸焙 白附子 大附子尖 天麻 防风 羌活各一分 朱砂 地龙去土,各一钱 麝香半字 右为细末,法酒煮糊为丸加小豆大,每服七丸至十五丸,用黑豆薄荷汤,入酒一滴吞下。 玉露饮 治小儿顖填红软,并治颊赤咽干,身热头痛。 寒水石中有细纹手可碎者 石膏洁白坚硬而有墙壁者,各一两 甘草三钱晒干,天阴火焙 右除前二味外,甘草剉晒或焙,同为细末,每服半钱至一钱,温汤无时调服;或麦冬汤。 防风汤 治同上。 防风 羌活 枳实各半两 川芎 甘草炙 大黄煨,各二钱五分 右剉末,每服三字,姜枣煎服。 金液丹 治小儿胃寒脾困,吐泻虚极,致顖陷如坑。 舶上硫黄十两,研细,用磁合盛,令八分水和赤石脂封缝,盐泥固济,晒干,地上埋一小罐子,盛水满,安合子在上,又以盐泥固济,以炭火煅三日三夜,候冷取出为末 右以柳木槌,乳钵研极细,每服二钱,生姜汤下。 固真汤 治同上。 人参去芦 附子汤泡裂,去皮脐 白茯苓去皮 白朮各二钱五分 山药去黑皮 黄芪蜜水炙 肉桂去粗皮 甘草湿纸裹煨透,各二钱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空心温服,或无时。 大连翘汤 治小儿内多热证,致顖门填起。 连翘 瞿麦穗 滑石 牛蒡子炒研 车前 赤芍药各一两 木通 山栀子 川当归 防风各半两 黄芩 荆芥穗各一两 柴胡 甘草炙,各二两 蝉脱去足,二钱半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钟,煎至五分,食后服。 柴胡散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外多热证,致顖填肿。 人参去芦 甘草微炙 麦门冬去心,各二钱 龙胆草酒炒黑 防风各一钱 柴胡五分 右,每服一钱,水煎。 理中汤 治同上。 人参去芦 白朮 干姜炮,各等分 甘草炙,减半 右每服三钱,水煎热服,或研末白汤调下。 星附膏 治小儿软项。 天南星 附子各等分 右为末,用生姜自然汁调敷项间,干即润之。 八珍汤 即八物汤,治小儿头缝不合。 人参 白朮 白茯 甘草 熟地黄 白芍 川芎 当归各等分 右,三五钱,姜枣水煎服。 头癞方 【 《证治准绳》,下同】 松香一两,干铫熔开,安石上,候冷取起,轻轻研细 黑龙尾即垂挂屋尘 黄丹各三钱 白芷半两 松树皮烧灰存性 水银 雄黄 白矾各二钱 右为末,以血余入香油煎烂,调敷患处。 头疮方 猪油一钱,半生半熟 雄黄 水银各二钱半 右研和匀,敷疮上。 癞头方 川芎 片芩酒洗 芍药酒洗 陈皮各半两 白朮 当归酒洗,各一两 天麻酒洗,七钱半 苍耳子七钱五分 黄蘗酒洗 粉草酒洗 防风各三钱 右(口父)咀,煎服,四五次服之,服过睡片时。 如圣膏 治小儿头上软疖。 菜油一两 黄蜡半两 沥青一钱 黄丹半钱 羊筒骨内髓一个 右一处熬成膏,于纸上摊贴患处,上用冷铁一片,于疮口压定,四面针破,如脓出不快,以纸捻纴之。熬 药不得犯铜铁器。 仙方活命饮 治小儿头患软疖,寒热作痛。 金银花 陈皮去白,各三钱 皂角刺炒,二钱 穿山甲蛤粉同炒 防风 没药 白芷 乳香 当归 贝母 天花粉 甘草节各一钱 右末服五钱,酒煎服。婴儿每服一两,母子同服。为末,酒调服亦可。毒在表者,加麻黄散汗之;毒在内者,加大黄下之。当临时制宜。此解毒回生起死之良剂。 苦参丸 治小儿生后,其头渐大,头皮赤光眼小,此脑疳也。 苦参一两 白蒺藜 胡麻 牛蒡子各半两 甘草二钱五分 右为末,酒调面为丸,竹叶汤下。 调元汤 【 万氏方,下同】 治小儿初生后头骨渐开,此胎气怯弱,肾不足也。 黄芪蜜炙 人参各等分 炙甘草减半 右,水煎服,无时。 匀气散 治小儿顖填坚硬,属阴证。 木香 青皮 山楂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甘草汤调服。 肥儿丸 治小儿脾胃虚弱,饮食减少。脾主肌肉,肉去皮薄,顖门露见,非陷也。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山药蒸 白莲肉 当归身酒洗,各五钱 陈皮二钱 青皮 木香 砂仁 使君子 神曲各三钱 炙甘草 桔梗 麦芽各二钱 右为末,荷叶浸水煮,粳米粉糊丸麻子大,每服十五丸、二十五丸、三十五丸、四十五丸,至五十丸,米饮送下。 参苓白朮散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脾胃虚弱,顖门露见。 白扁豆二两半,姜汁浸去皮微炒 人参 白茯 白朮 炙草 山药各三两半 莲肉 桔梗炒 薏苡仁 砂仁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枣汤调下。 十全大补汤 治小儿肾虚颅解,元气不足。 白茯苓 人参 当归 白朮 黄芪炒 川芎 白芍炒 肉桂 熟地黄 甘草炒,各等分 右,三五钱,姜枣水煎服。 通圣散 【 《证治准绳》】 治小儿髓热解颅,痘疮入眼,生瞖膜。 白菊花如无甘菊代之,然不如白菊花 菉豆皮 谷精草去根,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大钱,柿干一个,米泔水一盏,同煎,候米泔尽,只将柿干去核食之,不拘时,日日三枚。近者五七日,远者半月取效。 封顖法 【 万氏方,下同】 防风 南星 白蔹 白芨各等分 右为末,用猪夹车髓捣和,封顖上,一日三易之。 益黄散 【 《卫生总微》,下同】 治小儿顖肿硬及陷,脾经虚热,目内色微黄。 陈皮一两 青皮 诃子肉 甘草炙,各五钱 丁香二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六分,食前温服。万氏补剂,以异功散代之。 元精石散 治小儿头疮。 太阴元精石煅 寒水石各一分,研 轻粉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先以淡浆洗去疮痂,拭干,油调药涂之,甚者不过再。 瓜蒌散 治证同前。 瓜蒌一枚,用盐豉一合入瓜蒌中,合并烧灰研末 灶下黄土一分 腻粉一分 右为末,入麝香一字拌匀,每用少许,油调涂之,湿者干掺。 淡豉散 治证同上。 淡豉炒黑焦干 绛矾各一两 腻粉二钱 右上二味,先研末,入粉和研匀,先以桑柴灰淋汁热洗疮净,用甘草末掺疮上,后以生油调药涂之,湿者干掺。 黄连散 治证同上。 黄连去须,二两 胡粉一两 右为细末,先洗去疮痂,拭干傅之,即瘥。再发再用。 胡粉膏 【 《千金方》,下同】 治头疮久不瘥,经来年岁。 松脂 苦参 黄连去须,各一两半 生大黄 胡粉 黄芩 水银各一两 白矾枯,半两 蛇床子三分 右为细末,以腊月猪脂和研,至不见水银星为度,敷之。 又方 治头疮久不瘥。 胡桃和皮灯上烧过存性,用碗盖出火毒,研末 腻粉少许 右为细末,以生油调涂,仍剃去疮上发涂之,只一二次。 苣胜丹张涣方 治发不生。 当归 生地 赤芍各一两。已上捣罗为末,次用 苣胜一合,炒 胡粉半两,细研 右件同研匀,炼蜜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黑豆汤下,兼化涂搽头上无妨。量儿大小加减。 肉苁蓉丸 【 《得效方》】 治发不生。 当归 生地黄 肉苁蓉 白芍药各一两 胡粉五钱 右为末,蜜丸黍米大,每十丸黑豆汤吞下,兼磨化二三十丸涂擦头上。 故纸丸 【 《证治准绳》,下同】 安师傅治小儿发黄极妙。 破故纸不计多少,银石器中慢火炒热 右为细末,用地黄汁煎成膏,和为丸菉豆大,每服十五、二十丸,盐汤送下,食前。 集圣丸 治小儿大病后,其发成穗,或稀少者,乃津液不足,疳劳之外候也。 芦荟 五灵脂 夜明砂 砂仁 陈皮 青皮 莪朮煨 使君子 木香 当归 川芎各二钱 黄连 干蟾炙焦,各三钱 用猪胆一个取汁和药,粟米糊丸黍米大,服三十丸米饮下。 癞头方 【 《平治会萃》】 松树厚皮烧灰 白胶香熬沸倾石上,二两 黄丹研飞 软石膏各一两 黄连 大黄 白矾火飞,各五钱 轻粉四盝 右极细末,熬熟油调敷疮上,须先洗了疮疕,敷乃佳。 圣惠神效生发黑豆膏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脑疳,头发连根作穗子,秃落不生,兼疮白秃;发不生者,并生发。 黑豆 苣胜各三合 诃黎勒皮一两 右件药捣罗为末,以水拌令匀,内于竹筒中,以乱发塞口,用炉灰内煨取油,贮于瓷器中,先以米泔皂荚汤洗头,拭干涂之,日再用,十日发生。 又方 葛根末 猪脂 羊脂各二两 右件药入铫子内,以慢火熬成膏,收于瓷合中,每取一钱,涂摩头上,日再用,不过五七度效。 香薷煎 治小儿白秃不生发,燥痛。 陈香薷二两 胡粉一两 猪脂半两 右件药,以水一大盏煎香薷,取汁三分,去滓,入胡粉、猪脂相和令匀,涂于头上,日再用之。 脑疳方 【 《薛氏医案》】 治头皮光急,发结如穗,满头饼疮,胷热如火。 川芎 片芩俱酒制 白芍 陈皮去白,各半两 白朮酒制 当归酒制,各一两半 天麻酒制 苍朮 苍耳各七钱 黄蘗酒制 甘草各四钱 防风三钱 右为末,量儿大小加减调服,日四五次,服后睡片时。乳母宜服溯源解毒汤。 溯源解万汤万氏方 黄芩 苍朮 蔓荆子 何首乌俱须酒制 白蒺藜酒浸,炒去刺 胡麻炒 升麻酒洗 右共为末,酒糊丸麻子大,服二五十丸,防风汤下;外用敷药。 脑疳敷药 松树厚皮烧灰 白胶香各二两 黄丹飞一两 枯白矾五钱 黄芩 黄连 大黄各七钱 蛇床子 寒水石各三钱 无名异少许 木香 轻粉各少许 右为末,熬熟油调敷疮上,先用椒盐汤洗去疮痂敷之佳。又治白秃。 大芜荑汤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脾疳发热,发黄脱落,面黑生疮。 芜荑 山栀炒黑,各五分 当归 白朮土炒 赤茯苓各四分 柴胡 麻黄 羌活各三分 防风 黄连 黄蘗 炙甘草各二分 右作二剂,水煎服。 四味肥儿丸 治小儿食积五疳,目生云瞖,发稀成穗;或白秃疮疥,及食积内热,致耳聋聩虚鸣等证。 芜荑 神曲 麦芽俱炒 黄连各等分 右为末,猪胆汁丸黍米大,每服二三十丸,木通煎汤下。 七味肥儿丸 治小儿食积五疳,发稀成穗,发热作渴等证。 黄连 神曲 木香各一两半 槟榔二十个 使君子酒浸 麦芽炒,各四两 肉荳蔻炮,二两 面糊丸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米饮下;良久用五味异功散一服,以助胃气。 治面疮出黄水方 【 《薛氏医案》,下同】 豆豉一合,炒焦黑 黄蘗一两,剉 右为细末,每用先以热灰汁洗疮净,拭干敷之。亦治身生如此疮。 治面疮赤肿焮痛方 地榆八两 右细剉,水一斗,煮至五升,去滓,通寒温洗之。 五福化毒丹 治胎毒及痘后头面生疮,头目肿痛。 生地杵膏 熟地自制杵膏 天门冬去心杵膏 麦门冬去心杵膏 元参各三两 生甘草 甜硝各二两 青黛一两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白滚汤化下。甜硝即(石卜)硝,以滚汤制过者便是。薛己曰:按前证服此而发搐痰喘者,皆中气受伤而变虚热也,急服五味异功散。若手足并伶者,中气虚寒也,前汤加姜、桂,多有生者。 柴胡清肝散 治小儿肝经风热,致耳聋聩或虚鸣,眼睫连剳。 柴胡一钱半 黄芩炒 人参 川芎各一钱 山栀炒黑,一钱五分 连翘 甘草各五分 桔梗八分 右,水煎服。 栀子清肝散 一名柴胡栀子散。治肝经血燥,致耳聋聩虚鸣,目内色黄,发搐眼眨,属风热相搏。 柴胡 栀子炒 牡丹皮各一钱 茯苓 川芎 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三分 右,水煎服。 九味芦荟丸 治同上。 胡黄连 黄连 白芜荑 芦荟 木香 青皮 白雷丸破开赤者不用 鹤虱微炒,各半两 麝香二钱,另研 右为末,粟米饭丸菉豆大,每服一二十丸,米饮下。 芦荟丸 【 《庄氏家传》】 治小儿自脱胎时两目赤肿,或作痒生瞖,及肾肝疳热,致耳聋聩或虚鸣。 芦荟一钱,别研秤,或只以皂角水磨 草龙胆一两,洗净剉焙干秤 右件药一处捣罗为末,用不蚛皂角三梃,以水二升挼汁,用生绢滤去滓,入银器内,慢火熬成膏,入前二味调和得所,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至五丸,薄荷汤下。 清上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上焦风热,耳出脓汁,头面疮疖;亦治胎热眼睛肿赤,粪色稠黄,肚胀啼哭及身上红肿。 川郁金 甘草 北桔梗 天花粉 干葛 薄荷叶各等分 右为末,入蜜拌匀,白汤下三五七分或一钱。仍用艾叶煎浓汤,温浸足底,以引其热下行。 当归芦荟丸 治肝胆风热,耳中鸣,出青脓,名曰震耳,大便秘,小便黄。常服宣通血气,调顺阴阳。 当归 龙胆草 柴胡各一两 青黛 胆星 大黄 芦荟各五钱 麝香五分 栀子仁 黄芩 黄连 黄蘗各一两 木香二钱五分 右为末,炼蜜丸小豆大,每服二十丸,姜汤送下。 清黄散 治耳出黄脓,名曰聤耳。内有风热,外为水湿所干,酝久而成。 防风 滑石飞,各五钱 炙草一钱 藿香叶 酒黄连各二钱 栀子酒炒,三钱 右为末,白汤调下二钱,食后服。 清白散 治肺热痰火上壅,耳出白脓,名曰缠耳。兼治欬嗽。 桑皮蜜炒 骨皮 寒水石各三钱 甘草一钱 贝母二钱 天花粉 酒芩 天门冬各一钱半 右为末,以蜜水调,食后服,或通草煎汤下,尤妙。 交感丹 治耳中疳臭,名曰伍耳。或怒气上逆,上下不得宣通,遂成聋聩。 香附子童便浸透炒,三钱 茯神 黄连各二钱 桂心 甘菊花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五分,灯心汤下。 禹余粮丸 治聤耳出脓水。 禹余粮煅醋焠七次 海螵蛸去背骨 百草霜 伏龙肝各二钱五分 大附子去皮脐生用,一枚 右为末,以绵裹如圆眼核大,安耳内,旦再易之;如不瘥,乃有虫也。 龙骨散 治诸脓耳。 枯矾 龙骨 胭脂胚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以绵裹杖子,拭去耳中脓,再吹一字入耳中,日再。加海螵蛸一钱,尤妙。 羊角散 治耳内脓汁不干。 山羊角烧存性 右为末,每吹二三分入内,一日二次,三日全瘳。 滋阴地黄丸 治耳虚鸣,脓汁不干,肾阴不足。 熟地黄一两 白茯苓 牡丹皮 甘菊花 何首乌黑豆拌蒸三次 黄蘗酒炒,各四钱 山茱萸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 白蔹散 治小儿冻耳成疮,或痒或痛。 黄蘗 白蔹各半两 右为末,先以汤洗疮,后用生油调涂。 蔓荆子汤 治内热,耳出脓汁。 升麻 木通 麦冬 赤芍 生地黄 前胡 甘菊 甘草 桑皮 赤茯 蔓荆子各等分 右用姜枣水煎,食后服。 白龙散 一名香矾散。治小儿肾脏盛而有热,热气上冲于耳,津液结滞则生脓汁;有因沐浴水入耳内,水湿停积,搏于血气,蕴积成热,亦令耳脓汁出,谓之聤耳。久而不愈,则成聋。 枯白矾 黄丹 龙骨各半两 麝香一钱 右研极细,先以绵杖子捻尽耳内脓水,用药一字,分掺两耳,日二次,勿令风入。 加味逍遥散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肝经怒火,致耳聋聩。 当归 甘草炙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 柴胡各一钱 牡丹皮 山栀炒,各七分 右,水煎服。 加味清胃散 治乳母膏梁积热,致儿耳聋聩虚鸣。 升麻五分 生地黄 牡丹皮 黄连炒 当归 柴胡 山栀各三分 右,水煎服。 加味归脾汤 治脾经郁结,致耳为患。 人参 黄芪 茯神 甘草 白朮炒 远志 枣仁 龙眼肉 当归 丹皮 山栀炒,各一钱 木香五分 右,水煎服。 乌麝汤 【 《卫生总微》,下同】 治小儿风邪入耳,致令耳聋。 大川乌头一个,重二钱以上者,以猪脂油煎令燥烈,削了面上块子,只刮皮尽,切碎,杵罗为细末 通草半两,薄切作片子,片片相似,以糯米粉作稀糊,拌匀焙干,杵罗为细末 右二味,入麝香末少许,研匀,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薄荷二叶,枣一枚,煎数沸,放温服;或只以温酒调服。 菖蒲圆 治耳聋。 菖蒲一寸 巴豆一粒,去皮心 右二物,合杵为剂,分作七丸,用一粒绵裹塞耳中,一日一易。 又方 菖蒲末一分 杏仁半两汤浸,去皮尖双仁者 右二件,合杵如泥,每服用一麻子许,绵子裹,内耳中,一日一易。 萆麻膏 治耳聋。 萆麻子十枚去皮 枣肉七枚 右同研为膏,每用蕤核许,绵裹内耳,一日一易。 龙朱散 治其中肿,及生疮出脓汁,或只痒痛嘘鸣,应耳中一切诸病,悉皆主之。 龙脑一字 朱砂一钱 竹箭干内蚛虫粪三钱 坯子胭脂半钱 麝香一字 右各研细末,和匀,以干耳子挑药入病耳中。如有脓水者,先以新绵捻子搌之凈尽,方倾入药。每夜临卧时一次。 龙黄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小儿聤耳,汁出不止。 枯矾 龙骨煅 黄丹炒,各半两 麝香研,一钱 右同研细,先以绵杖子,捻却其中脓水,用一字掺入耳内,但用之勿令风入。 干胭脂膏 治小儿聤耳,常出脓水不止。 干胭脂 白龙骨 白矾煅 白石脂研,各等分 右研如粉,用枣肉和丸枣核大,以绵裹一丸纳耳中,日三换之。 金箔散 枯矾 胭脂各半两 金箔 右同研,令匀为细末,日三四度,掺少许于耳内。 龙骨散 治脓耳。 明矾煅 龙骨煅,各二钱 黄丹炒,一钱半 胭脂一钱 麝香一分,研 右为细末,先以绵捻,拭去脓汁,次以鹅毛管吹药入耳。本方加海螵蛸末尤妙。 小儿风热两耳聋鸣方 【 《圣惠方》】 远志去心 甘草炙微赤 柴胡 菖蒲各一分 磁石三分,捣碎水淘去赤汁 麦冬去心焙,半两 右捣细罗为散,每服葱白汤调下半钱,日二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通鸣散张涣方 治耳聋。 菖蒲一寸,九节者 远志去心,各一两 柴胡 麦门冬去心 防风各半两 细辛去土净 甜葶苈各一分。已上捣罹并为极细末,次入 磁石一分,如前制 杏仁十四个,汤浸去皮尖研 右件都研匀,每服半钱,煎葱白汤调下,日二乳后。 细辛膏 【 《圣惠方》,下同】 治小儿耳聋,或因脑热,或因水入,或因吹着,并宜用此。 细辛 防风 川大黄微炒 黄芩各一分 川椒十粒 蜡半两 右件药细剉,用清麻油三合煎药,紫色滤过,下蜡候消为膏,每日三度,用一大豆大点于耳中。 小儿耳聋不瘥方 甜葶苈 杏仁汤浸去皮 盐各等分 右件药捣研如膏,以少许猪脂和合,煎令稠,以绵裹如蕤核大,塞耳中,日一易之。 又方 松脂 菖蒲末 乌油麻各半两 右件药相和,捣熟绵裹。如一红豆大,塞耳,日一。 又方 芥子捣令烂 右以人乳和,绵裹少许,塞耳中,日一易之。 麝香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沉耳。 麝香少许 白矾一钱,火煅 五倍子二钱 右件为末,纸捻子,点入耳中,少许。 菖乌散 治小儿耳自鸣,日夜不止。 菖浦 乌豆炒,各四分 右为末,绵裹内耳中,日再。 红玉散田氏方 治小儿聤耳。 枯矾 麝香 干胭脂各等分 右为末,研匀,先以绵杖子捻脓净,掺入少许。 龙黄散汤氏方 治聤耳。 枯矾 龙骨 黄丹各半两 麝香 黄蘗各一钱 右为末,脓净,掺耳内。 矾香散 【 《卫生总微》,下同】 治聤耳。 白矾一两,烧灰 蛇床子一分,为末 右相和,入麝香末五分,同研细,每用一字,掺入病耳。 麝香散 治聤耳。 蜘蛛一个 胭脂半钱 麝香半字 右件极干,研匀细末,每用半斡耳许,以鹅毛管吹入耳。 箭蚛散 治聤耳。 凌霄花 海螵蛸 胭脂 箭竹内蛀粪各二钱 麝香一字,研后入 右为细末,拌匀,每用时,先以绵捻子搌耳中脓尽,乃以纸捻蘸药入耳中,日三。 红绵散 治聤耳。 坯子胭脂三钱 信砒一钱 麝香一字匕 右为末,拌勺,以柳絮滚和匀,每用黄米许,掺入耳中。如绕耳生疮脓不差者,依此敷疮上,纸片封之,妙。 油引散 治聤耳。 石燕雌雄一对,用砖垒一盆,炉炭火煅白色为末 虢丹飞等分 腻粉 麝香各少许量入 右同研匀,先以绵捻子搌耳中脓汁尽时,侧卧,掺药一字许入耳中,以油一滴引下立效。 绵裹散 治聤耳。 桂心一分 青羊屎一分,炒令转色 右同末,每用一字,绵裹塞其中。 红蓝花散张涣方 治聤耳久不瘥。 红蓝花洗焙干 黄蘗剉,各一两 乌鱼骨 枯黄芩各半两。已上四味,捣罗共为细末,次用 雄黄水磨细研,半两 麝香一分,研细 右件都研匀细,以绵缠搵药塞耳中,日再换。 治耳疼痛方 【 《千金翼》】 附子炮去皮 菖蒲 右二味等分裹塞之。 还明饮 【 《袖珍方》】 治小儿每至夜不见物,名曰雀眼。 夜明砂 井泉砂 谷精草 蛤粉各等分 右为末,煎黄蜡丸鸡头肉大。三岁儿一丸,猪肝一片切开,置药于内,麻皮扎定,砂缾内煮熟,先熏眼,后食之。 合明散 【 《原机启微》,下同】 治小儿雀目,至夜不见物。 楮实 覆盆酒浸 车前酒蒸 石斛各一两 沉香另研 青盐别研,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养肝丸 治小儿肝血不足,眼目昏花,或生眵泪。 当归酒浸 车前酒蒸焙 防风 白芍药 蕤仁 熟地黄酒蒸杵膏 川芎 楮实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滚汤下,不拘时候。 车前子散 治小儿肝经积热,上攻眼目生瞖,血灌瞳人,羞明多眵。 密蒙花 羌活 菊花 大粉草 白蒺藜 草决明 车前子 黄芩 龙胆草洗净炒,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饭汤调服。 三味芦荟丸 治小儿黑水凝瞖内障,不痛不痒,微有头旋胀濇者。 芦荟 甘草各一钱 羚羊角蜜炙,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空心,茶清下十丸。 通顶散 治小儿脑热,脑枕骨疼,闭目不开,或头风痛,攒眉啼哭,并赤目。 川芎 薄荷各半两 茵陈 甘草各四钱 (石卜)硝三钱,甜硝亦可 右为末,用少许吹鼻中,即效。如要嚏喷,加踯躅花一钱。只用(石卜)硝吹鼻亦可。一方,用好坯臙脂子,水调涂眼眶。 生犀散 治小儿心经虚热,目内淡红。 犀角二钱 骨皮 赤芍 柴胡 干葛各一两 甘草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水煎服,入犀角,食后服。 泻黄散 治小儿脾胃实热,眼目作痛,目内色黄,鼻色发赤,衄血。 藿香七钱 山栀一两 防风四两 石膏半两 甘草七钱五分 右用蜜酒拌,微炒为末,每服二三钱,水煎服。 益气聪明汤 【 丹溪】 治小儿眼目生瞖,睫闭不开,眵唳如糊,久而脓流,遂至损目。 人参 黄芪各一钱 升麻 葛根各六分 白芍药 黄蘗酒炒,各二分 蔓荆子三分 甘草炙,一钱二分 右,水煎,临睡热服;五更再煎服。 导赤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心驾内虚邪热。 生地黄 生甘草 木通各等分 右剉散,竹叶煎,加黄芩、赤芍药、羌活,灯心煎。 泻青丸 治小儿赤眼多泪,睛疼心躁,并消热瞖、急惊、发搐等证。 当归 川芎 防风 胆草 大黄 羌活 山栀仁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沙糖汤下。一方加甘草、赤芍药。 草龙胆散 【 《幼科全书》,下同】 治小儿暴赤火眼,昼夜濇痛,作肿泪多。 草龙胆 木贼 荆芥穗 甘菊花 防风 草决明半生半炒 甘草各等分 每服二钱,煎温服。痛甚,如羌活、、乳香。 明目饮 治小儿脾经蕴热,肝受风邪,致两目羞明,经久不愈。 山栀仁 香附子净,各一两 夏枯草半两 每服二钱,入蜜一匙,水煎服。 石楠散 【 《普济方》】 治小儿误跌,或打着头脑受惊,肝系受风,致瞳人不正,观东则见西,观西则见东,宜此吹鼻通顶。 石楠一两 藜芦三分 瓜蒂五七个 右为末,每吹少许入鼻,一日三度,内服牛黄平肝药。 五苓散 【 《全幼心鉴》】 治小儿胃气素虚,脾气实甚,眼泡赤肿,羞濇不开。 泽泻 猪苓去皮 白茯苓 白朮壁土炒 官桂去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温汤调,不拘时服。如口渴燥,新水化下。 杀疳散 【 《龙木论》】 治小儿疳眼肿痛,泪出难开,睑硬,白睛遮瞒,怕日,合面卧,不喜抬头。 防风 龙脑 牡蛎煅粉 白芷 细辛去土 五味子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食后粥饮调下。 泻青散 【 《幼科全书》,下同】 浅淡者补之。黄者脾热。 藿香七钱 山栀一两 石膏五钱 甘草五钱 防风四两 右剉散,同蜜酒微炒,每服二钱,水煎服,不拘时。 生熟地黄散 治小儿疳蚀眼患,闭合不开,羞明怕日及内障。 生地黄 熟地黄 麦冬去心,各一两 当归 枳壳麸炒 炙草 防风 杏仁去皮尖炒赤 赤芍各半两 右剉,每服二钱,黑豆七粒,煎豆熟为度,去滓服。 地黄散 治小儿心肝蕴热,目赤肿疼,内生赤脉,或白膜遮睛,四边散漫者,犹易治;若暴遮黑睛,多致失明,宜速用此方。亦治疮疹入眼。 生地黄 熟地黄 蝉蜕去头足 木贼草 谷精草 生犀末 当归各二钱半 防风 羌活 白蒺藜去刺 生甘草 沙苑蒺藜 木通各一钱半 黄连去须 大黄煨,各一钱 元参半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或半钱,量大小加减。煎羊肝汤,食后调服,日三。忘口将息。亦治大人。 小防风汤 治小儿热毒眼患。 大黄蒸 山栀子 甘草炙 防风 赤芍药 当归洗 羌活各等分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通口温服。 小流气饮 治小儿风毒眼患。 蝉蜕去足 炙草 羌活 天麻 当归 防风 赤芍 大黄 薄荷 杏仁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煎去滓,食后通口服。 小菊花膏 治小儿积毒眼患。 黄连 黄芩 大黄 菊花 苍朮米泔浸 羌活 荆芥穗 防风各等分 右为细末,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白滚汤化下。 决明散 治小儿痘疹入眼,白睛赤。 花粉半两 决明子 赤芍 炙草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蜜水调下,日三。一方去花粉。 蜜蒙花散 治小儿痘疹,并诸毒入眼。 密蒙花一钱 青葙子 决明子 车前子各五分 右末,用羊肝一片,破开缝三条,掺药令匀,扎紧,以湿纸七重裹,炭火中煨熟,空心食之,效如神。 犀角散 治脾火眼疼。 犀角一两 射干 龙胆草 黄芩各半两 钓藤钩七钱半 人参去芦,二两 赤茯苓 甘草各二钱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五分,食后去滓温服。 牛黄丸 治肝受惊风,遂使眼目疼痛。 牛黄 白附子 肉桂 全蝎去毒 川芎 石膏各二钱半 白芷 藿香各半两 辰砂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临卧时薄荷汤下三丸。乳母忌食辛辣热物,并湿面等物。 导赤散汤氏方 治心热,小便赤,眼目赤肿。 赤芍 羌活 防风各半两 大黄 甘草各一钱 右为末,灯心黑豆同煎,食后服。 煮肝丸 治疳眼瞖膜羞明,大人雀目甚效。 夜明砂 青蛤粉 谷精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五七岁以上二钱,以(犭屯)猪肝批开,掺药在内,摊匀,麻绵缠定,以米泔水半碗煮肝熟,取出肝汤,倾碗内熏眼,候汤温,分肝作三服嚼讫,就用肝汤下,一日三服。大人雀目,空心服。 东垣人华补胃汤 治劳役饮食不节,内障眼痛,神效。 黄芪根 人参各一两 炙草八钱 蔓荆子炒 白芍炒 黄蘗酒拌炒四次,各三钱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稍热,临卧服。 千金治雀盲方 地肤子五两 决明子一升 右为末,以米饮和丸,每服二三十丸。 泻热黄连汤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内障,有眵泪昏眊。 黄芩 黄连 生地黄并酒洗 柴胡各一两 升麻五钱 龙胆草三钱 右,每服一钱,水煎,午前服。 本事方 治小儿赤热肿眼。 大黄 白矾各等分 右为末,冷水调作饼子,贴眼立效。 广大重明汤 【 东垣方,下同】 治两睑或两眦赤烂,热肿疼痛,及眼泡痒极,抓之至破烂赤肿,眼楞生疮痂,目多眵泪,瘾濇难开。 草龙胆 防风 生甘草根 细辛苗叶各一钱 右,水一碗半,煎龙胆至七分入余药,再煎至半碗热洗,日五七次,洗毕,合眼须臾瘥。 助阳和血补气汤 治发后热壅,白睛红多,眵泪瘾濇,此过服凉药,而真气不能通九窍也。 防风 升麻各七分 黄芪一钱 蔓荆子 白芷各二分 炙草 柴胡 归身酒洗,各五分 右,水一钟,煎至半钟,热服。 治眼赤暴发肿方洁古方 防风 羌活 黄芩炒 黄连炒,各等分 右,每服一钱,水煎服。如大便秘,加大黄二分。痛甚加川归、地黄各二分。烦躁不得卧,加栀子仁三分。 助阳活血汤 治眼病之后,犹有上热,白睛赤色,瘾濇难开,而多眵泪等证。 蔓荆子二分 白芷三分 柴胡 黄芪 防风 甘草炙 当归酒洗,各五分 升麻七分 右,水煎服。 芍药清肝散 治眵多眊燥紧濇羞明,赤脉贯睛,脏腑秘结者。 白朮 甘草 川芎 防风 荆芥 桔梗 羌活各三分 芍药 柴胡 前胡 薄荷 黄芩各二分半 山栀仁炒 知母 滑石 石膏各二分 大黄四分 芒硝二分半 右,水煎服。 黄连天花粉丸 治证同上。 黄连 菊花 川芎 薄荷各一两 连翘 黄芩 花粉 栀子各四钱 黄蘗六钱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量儿大小加减,茶汤下。 连翘饮子 治目赤瘾濇紧小,久视昏花,迎风自泪等证。 蔓荆子 生甘草 连翘 生地黄 当归 红葵花 人参各三分 黄芪 防风 羌活 黄芩各五分 升麻一钱 柴胡二分 右,水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三 小儿头面耳目鼻病门 方 保命点眼药 【 《薛氏医案》,下同】 除昏退瞖,截赤定痛。 当归 黄连各二钱 防风二钱半 细辛五分 甘草一钱 右,水一大碗,文武火熬,滴水中不散为度,入熟蜜少许点用。 千金补肝散 治目失明。 青羊肝一具,去膜薄切,新瓦炙干 决明子钱半 蓼子一合,熬令香 右为末,每服方寸匕,日二服,久而有验。 本事方 治太阳寒水陷瞖膜遮睛。 防风 白蒺藜各一两 羌活两半 甘菊三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百沸汤点服。 保命羚羊角散 治冰瞖久不去。 羚羊角 升麻 细辛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为末,一半蜜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一半泔水煎,吞送丸子。焮发陷瞖,亦羚羊角散之类,用之在人消息。若阴虚有热者,兼服神仙退云丸。 东垣补阳汤 治阳不胜其阴,乃阴盛阳虚,则九窍不通,令青白瞖见于大眦,乃足太阳少阴经中郁,遏厥阴肝经之阳气,不得上通于目,故青瞖内阻也。当于太阳少阴经中,是九泉之下,以益肝中阳气,冲天上行。此乃先补其阳,后于足太阴标中泻足厥阴之火,下伏于阳中。《内经》曰:阴盛阳虚。则当先补其阳,后泻其阴。每日空心服升阳汤,临卧服泻阴丸。须预期调养,体气和平,天气晴明服之,补其阳使上升通于肝经之末,利空窍于目矣。 羌活 独活 当归身酒洗焙干 甘草梢 熟地黄 人参 黄芪 白朮各一两 泽泻 橘红各半两 生地 白茯 知母炒黄,各三钱 柴胡二两 防风 白芍各五钱 肉桂一钱 右,每服五钱,水煎空心服。候药力行尽,方可饮食也。 束垣羌活退瞖汤 柴胡 甘草 黄芪各三钱 羌活 黄连 五味子 升麻 当归身各二钱 防风一钱半 黄芩 黄蘗酒浸 芍药 草龙胆酒洗,各五钱 石膏二钱五分 右,分二服,水煎,入酒少许,临卧热服。忌言语。 谦甫五秀重明丸 治眼瞖膜遮睛,隐濇昏花。常服清利头目。 甘菊五百朵 荆芥五百穗 木贼去节,五百根 楮实五百枚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化下。 冲和养胃汤 治内瘴初起,视觉微昏,空中有黑花,神水变淡绿色;次则视岐,覩则成二,神水变淡白色;久则不覩,神水变纯白色。 柴胡七钱 人参 当归 炙甘草 干生姜 升麻 葛根 白朮 羌活各一两 防风五钱 黄芪一两五钱 白茯苓三钱 白芍药六钱 五味子二钱 右,每服二钱,水煎服。 滋阴肾气丸 治神水宽大,渐散昏如雾露中行,渐覩空中有黑花,视物二体,久则光不收及内障神水淡白色者。 熟地黄三两 当归尾 牡丹皮 五味子 干山药 柴胡各五钱 茯苓 泽泻各二钱半 生地黄酒炒,四两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辰砂为衣,每服十丸,空心滚汤化下。 柴胡复生汤 治红赤羞明,泪多眵少,脑顶沉重,睛珠痛应太阳,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久视则酸痛,瞖陷下者。 藁本 蔓荆子 川芎藭 川羌活 川独活 白芷各二分半 白芍药炒 炙甘草 薄荷 桔梗各四分 五味子十二粒,杵 苍朮 茯苓 黄芩炒,各五分 柴胡六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食后服。 黄连羊肝丸 治目中赤,脉洪甚眵。 黄连为末 白羖羊肝一具 先以羊肝竹刀刮下如糊,除去筋膜,再擂细入黄连,丸桐子大,每服十丸,茶清化下。 小柴胡汤 治小儿两目暴赤肿痛,昼夜苦甚。 柴胡 人参 黄芩 甘草炙 半夏各等分 右药量儿大小加减,水煎服。久则昏蒙,去半夏,加大黄、竹叶、生地黄。 百解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两目羞明,眼泡浮肿,微有紫色,大腑闭或流利,小便濇或通顺。 干葛 升麻 赤芍药 黄芩 麻黄酒制 薄桂去粗皮 甘草各等分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风热甚,加薄荷同煎。 退瞖丸 治同上。 黑参 防风各一两 北细辛 石决明研 车前各半两 桔梗 黄芩各两半 右为末,炼蜜为丸梧桐子大,空心茶下十丸。 神芎丸 治小儿两目赤肿,发痛不止。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一两 滑石四两 黄连 薄荷 川芎各半两 右为末,水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四丸,温水下。 凉膈散 治小儿疳,眼濇数日不开。 大黄 (石卜)硝 甘草炙各一两 连翘二两 栀子 黄芩 薄荷各半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竹叶七个,蜜少许,煎四分,食后温服,大小加减。 清胃散 【 《医学入门》】 治小儿风弦烂眼,膈有积热。 升麻 生地黄 丹皮 黄连炒 当归各等分 右,水煎服。加柴胡、山栀,即加味清胃散。 泻肝散 【 《玉诀》】 治同上。 木贼 威灵仙 紫参 菊花 羌活 蝉蜕 生大黄 炙甘草 石决明各等分 脑子少许 右为末,每用药二钱,豮猪肝一两,批开去膜,掺药在内,线缠,米泔煮熟嚼下。 蕤仁膏 【 《证治准绳》,下同】 蕤仁四十九粒,去皮出油 脑子少许 右研成膏,用灯心点少许。 灵苑羚羊角丸 治小儿肝肺壅热,眼生努肉,赤脉濇痛;及赤眼障瞖,睛疼,痒痛羞明;及风疳烁阳眼神效。 羚羊角屑晒干为末 生甘草 白何首乌 瓦松以纱缉内洗去土,各一两 生干地黄洗 郁金炮过用地上去火气,各二两 右六味,并细剉曝干,捣罗为细末,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七丸至十丸。 谭氏殊圣退云散 治小儿疳眼,嗞啀饶啼不住。 草决明 土瓜根 大黄 元参各半两 炙草 宣连 砱砱石即井泉石,各一分 右,细为散,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七分。 猪胆黄连丸 【 《胡氏家传》,下同】 治小儿疳眼,白膜遮睛,诸药不痊者。 胡黄连 雄黄细研 夜明砂细研,各等分 猪胆数个 麝香少许,不入胆煮 右为末,以猪胆汁调药,稀稠得所,却入原胆皮内,以线紧系口,米泔水煮,五七沸,取出放冷。先以麝香于乳钵内研细,却入药一处同研,不用胆皮只取出药研细,用软饭为丸如大麻子大,每服十丸,大者加至十五丸,米饮吞下。如肝气盛,须用陈米饮下。 又方 治小儿肝脏风热,眼中不见物,及有汗。 石决明 乳香各一分 龙胆二分 大黄煨,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用薄荷温水调下。 龙胆泻肝汤 【 《证治准绳》】 治小儿肝经湿热,两目肿痛作痒。 龙胆草酒拌炒黄 泽泻 车前子 木通 生地黄酒拌 当归酒拌 山栀 黄芩炒 甘草各三分 右水煎,食前服。 镇肝散 【 《卫生总微》,下同】 治痰热,眼生瞖膜。 胡黄连 栀子各一两 甘草微炙 马牙硝 青葙子各半两 真珠 牛黄各一分,俱另研 右为末,拌匀,每服一钱,水八分,入荆芥、薄荷各少许,煎至半盏,去滓温服,食后。 洗心散 治心脏邪热,目赤肿痛。 麻黄一两,去根 煨大黄 荆芥穗各一两半 生甘草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字,蜜水调下。 洗肝散 治三焦壅热,眼目赤肿,隐濇多泪。 芍药一分 羌活半分 防风并桠枝一分 大黄 甘草各半分 右为细末,婴儿一字、二三岁半钱、大者一钱,水半盏,入灯心、黑豆各少许,煎数沸,食后放冷服。须银石沙铫中煎,仍与四顺散间服,并用清凉膏贴太阳穴。 四顺散 治眼目赤肿。 当归去芦酒洗焙 赤芍药 大黄纸裹煨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滓温服。更量大小加减,无时。 清凉膏 治眼赤肿痛,贴太阳穴。 芙蓉叶立秋日已后取阴干为末 右每一字,或半钱,井花水调,贴太阳穴。 元精石散 治眼生赤脉。 元精石一两 甘草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竹叶汤调下。 羌菊散 治眼生浮瞖障膜。 羌活 菊花拣净,半两 防风并桠枝各一分 山栀子去壳,二分,炒 甘草一分半,炒 白蒺藜炒去剌,半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蜜汤调,日三,与决明丸间服。 决明丸 治同上。 决明子拣净 车前子 菊花拣净 川芎 宣连 当归洗净,各一分 大黄 黄芩各半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麻子大,每五岁下三五丸,大者七八丸,煎桑枝汤或麦门冬汤送下。 千金仙朮散 治气障眼,又治肝热目赤生病。 苍朮四两,米泔水浸七日,逐日换泔,至日足取出,刮去黑皮,细切入青盐末一两,同炒黄色去盐 木贼二两,童便浸一宿,水淘净焙干 右二味,同为细末,每用米饮调下一钱,服之甚效。一方有甘草一两。 本事方 治小儿赤热肿眼。 大黄 白矾各等分 右为末,同冷水调作罨子,贴眼立效。 瓜蒂散 【 《儒门事亲》,下同】 治目赤多泪,服此散加郁金,上涌下泻,自愈。 瓜蒂 赤小豆各七十五个 人参半两,去芦 甘草半两或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半钱、或二钱,量儿大小加减用之。空心虀汁调下服之。 蒺藜散 治小儿斑疮入眼。 麸炒蒺藜 炙甘草 羌活 防风 等分捣。每服二钱浆水下,拨云见日直到老。 牛黄丸 【 《入门》】 治小儿通睛。 犀角屑二钱 牛黄一钱 金箔 银箔各五片 甘草二钱半 右为末,蜜丸菉豆大,每七丸,薄荷汤吞下。 龙脑膏 【 《医林》】 治小儿胎风赤烂。 龙脑一钱 蕤仁泥二钱半 杏仁七个,为泥 右入人乳,研为膏点之。 五退散 【 《入门》】 治脾受风毒,倒睫拳毛刺痛。 穿山甲炒 川乌炮 甘草炙,各五钱 蝉退 蚕退 蛇退酢煮 猪蹄退炒 荆芥穗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二钱,盐汤调下,食后服。 选奇汤 【 《回春》】 治小儿赤脉瞖物,从上至下。 羌活 防风 半夏制,各二钱 酒片芩一钱半 甘草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博金散 【 《卫生总微》,下同】 治眼赤痛,不可忍。 白药子半两 黄芩钱半 右为末,每用一字,沸汤点洗之。 洗肝明目散 治痘后目疾。 当归 羌活 柴胡 密蒙花 川芎 防风 木贼 山栀 龙胆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淡沙糖水调服。 羊肝散 治痘毒入眼,或无辜疳气入眼。 密蒙花二钱 青葙子 决明子 车前炒,各一钱 右为末,用羊肝一大叶,薄批掺上,湿纸裹煨熟,空心食之。 蝉菊散 治痘疹入目,或病后生瞖障。 蝉退去土净 白菊花各等分 每服一二三钱,水八分,如蜜少许,煎四分,食后温服。 秦皮散 治小儿风毒赤眼,痛痒濇皱,眵泪羞明。 秦皮 滑石 黄连各等分 汤泡热洗,日二三次。 黄蘗膏钱氏 用此护眼,可免痘毒入目。 黄蘗一两 绿豆末二两 生甘草三两 右为细末,以麻油调成膏,用涂耳前、眼角、目下四五遍。若早涂之,痘出必稀。若既患眼,涂之必减。 海藏地黄散 【 《准绳》】 治小儿心肝壅热,目赤肿痛,生赤瞖或白膜遮睛,四边散漫者,尤易治。若暴遮黑睛者,多致失明,宜速用此方。亦治疮疹入眼。 熟地黄 当归 黄连 大黄煨 防风 羌活 生犀末 蝉退 木贼 谷精草 沙苑蒺藜 白蒺藜各一钱 生地 木通 甘草各一钱半 元参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或五分,量儿大小加减,煎羊肝汤食后调下,日三夜一。忌口将息。大人亦治。 世传地黄丸 【 《薛氏医案》,下同】 治肾虚目睛多白。 鹿茸五钱 泽泻 茯苓 山茱萸 熟地黄 牡丹皮 牛膝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盐汤下。 世传苍朮散 治雀目。 苍朮四两,米泔浸切片焙 右为末,猪肝二两,批开掺药在内,用麻系定,粟米一合,水一碗,砂锅内煮熟熏眼,候温,临卧每服三钱,大效。 猪蹄甲散 【 《儒门事亲》,下同】 治小儿斑疮入眼。 猪悬蹄甲二两,安锅内盐泥固济烧焦为末 蝉壳去土取末 羚羊角镑为细末,各一两 右二味为末,研入羚羊角细末一分拌匀,每用一字,百日外儿服半钱,三岁已上服三钱,新水或温水调下,日三四服,夜一二服。一年之外则难治。 又方 透耳药。 朱砂一钱 粉霜八分 右研为细末,水调少许,用匙杓头倾一两点于耳内,后用: 白菊花 菉豆皮 谷精草 夜明沙 右四味为末,用米泔半碗熬成膏,去滓,入干柿十余个,再同熬,每日吃三两个,仍饮煮干柿汤。 又方 治小儿斑疮入眼。 朱砂 脑子 水银 麝香各等分 右四味研为细末,用水调滴入耳中。 九味芦荟丸 【 《医学准绳六要》,下同】 治三焦及肝胆经风热,目生云瞖;或瘰疬耳内生疮,寒热作痛;或肌烁消瘦,发热作渴,饮食少思,肚腹不调;或肝疳口内生疮,牙龈溃烂;或牙齿蚀落,颊顋腐烂,食少下部生疮。 芦荟五钱 胡黄连 当归 芍药 川芎 酒炒胆草 芜荑各一两 木香 炙草各五钱 右为末,茯神打糊丸麻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滚汤下。 蛤粉散 治小儿疮痘入目。 谷精草 蛤粉 右为末,三岁一钱,猪肝一两,批开,掺药在内,以竹叶包裹,线束定,水一盏煮熟,入罐内熏眼,至温取食之。 二粉散 治小儿斑疮入目。 轻粉五分 粉霜一钱 右研匀,绵裹,如患左睛,塞左耳内,右同之,左右俱患俱塞,眼即开。得疮亦随愈。 通顶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眼疼风热,肿胀作楚。 瓜蒂 藜芦各一钱 皂角肉半钱 麝香少许,研 右为细末,研匀,每少许吹入鼻中。 九仙散 解诸目疾,不拘岁月远近,并宜先服。 柴胡 苍朮米泔浸,刮去粗皮,剉炒燥,各二两 赤芍药 荆芥穗 甘草各六钱半 川芎 麻黄剉去节汤泡滤干焙 薄荷 连梗各半两 旋覆花去老梗,三钱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葱一根,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三解散 一名宁心汤。主上焦蕴热伤风,面红目赤,狂躁气急,渴欲饮水惊啼烦闷,丹毒口疮,痰嗽搐掣。 人参去芦 防风去芦 天麻 茯神去皮木 郁金无,以山栀仁代 白附子 大黄各二钱半 赤芍 黄芩 殭蚕各五钱 全蝎十五尾,去毒 枳壳水浸去瓤麸炒,二钱 粉草六钱 右焙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用薄荷汤,无时调下;或灯心汤。 金波散 治时行赤眼肿痛成瞖,有热多泪。 黄连一两 鹏砂 寒水石 大黄各二钱 海螵蛸 铜青各一钱 元明粉二钱五分 全蝎去尖毒,七枚 麝香一字 右除元明粉、麝香,余七味剉晒为末,仍入元明粉、麝香乳钵内,同前药末杵匀。每用一字至半钱,温汤或凉水调化,澄清去滓,无时频洗。有风夹虫作痒,入轻粉取效。仍忌酒荤三五日。 黄连膏 治时行火眼,赤肿濇痛,昼夜烦啼。 净黄连二钱半 右件细剉,用鸡子一枚取清,瓦盏盛,入黄连和匀,酿一时,见黄色,以绢滤过,成膏。患者仰面卧,令人挑一字许,频频点入目内,俟觉口中有苦味,至满舌上,乃药之验也。痘疮余毒攻眼眵,多有热,用之亦验。 清凉膏 治暴赤火眼肿痛,及血疖作疼发热。 大黄 净黄连 黄蘗 赤葛 细辛和叶 薄荷叶 风化(石卜)硝七味,各一两 右前六味,或晒或焙为末,临时入(石卜)硝,乳钵内同杵匀,每用一钱至二钱,冷水加姜汁调涂太阳,或新汲井水调妙。热疖以凉米汤水调,搽患处。 辟尘膏 治小儿尘埃入目,揩成肿热作痛,啼哭不已。 油烟细墨新汲井水浓磨,入元明粉半钱,和匀为膏 右用笔点目内,三五次即效。仍忌饮酒一昼宵。 速效饮 治长成小儿,因他物或跌着触损,两目血胀肿痛。 荆芥穗 薄荷叶微炒 草决明微炒,各一两 甘草三钱,生用 右为粗末,和半生半炒芝麻等分,抄二钱,掌中盛干嚼之,味尽吐去滓,如此法投三五次,即效。 菊睛丸 【 《局方》】 治脾肾不足,眼花昏暗。 枸杞子 苁蓉酒浸炒 巴戟去心,各一两 甘菊花四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十丸,空心白汤化下。 复明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每至日暮即不见物,乃雀目也。 苍朮米泔浸,刮去皮,剉焙干,二两 谷精草一两 地肤子 决明子 黄芩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入荆芥少许,煎五分,去滓温服,食后。 山茱萸丸 治小儿眼白多属虚。 山茱萸二两 熟地黄 丹皮 牛膝 茯苓 泽泻各一两 鹿茸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食后盐汤下二十丸。 龙胆饮子 治疳眼流脓,生疳瞖,湿热为病,神效,不治寒热为病者。 蛤粉 谷精草各半两 羌活 草龙胆各三钱 麻黄二钱半 黄芩炒 升麻各二钱 郁金 蛇蜕皮各五钱 甘草炙,半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舟车丸 【 丹溪】 治小儿目瞏,目赤多唳,用瓜蒂散加郁金,吐后服此丸。 生大黄二两 甘遂 大戟 芫花 青皮 陈皮各一两 牵牛头末四两 木香半两 右为末,水丸如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白汤下,随证加减。 井泉石散张涣 治眼疳邪热,攻于眼目,渐生障瞖,致损睛瞳。 井泉石一两 石决明 甘菊花 夜明沙微炒 黄连去须 晚蚕沙微炒,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米泔一盏,入生猪肝少许煎五分,肝烂为度,放温时时服,乳食后。 真珠膏 【 《证治准绳》,下同】 专治眼病久不瘥,昏不见物。 真珠末细研 甘菊花为末 香豉炒黄为末 井泉石细研,各二钱半 右拌匀,白蜜一合,鲤鱼胆一枚,同药慢火熬成膏,入好龙脑一钱,同拌匀,每用少许,时时点眼中。 牛黄膏 治小儿双目通睛。 牛黄一钱 犀角末二钱 甘草一分二厘 金银箔各五片 右为末,炼蜜丸菉豆大,每服七丸,薄荷汤下。 贴顖通关膏 【 《奇效良方》】 治小儿被乳母鼻息吹着儿顖,令儿鼻塞,不能吮乳。 荆芥一两 香附炒 白直殭蚕各七钱半 皂角二钱五分 川芎一两七钱半 细辛五钱 右为细末,用葱白研烂,入前药末研匀,捻作饼,贴顖门上。 黄芩汤 【 《婴童百问》,下同】 治下痢而头痛胷满,口苦咽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脉浮大而弦者。专治协热而利。 黄芩一两半 芍药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枣子一个,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呕者加半夏一两二钱,生姜三片。 薄荷汤 治乳下婴儿鼻塞不通,及治夹惊伤寒。 薄荷叶半两 羌活 全蝎 甘草 麻黄去节 殭蚕炒去丝嘴 天竺黄 白附子各一钱半 右为末,薄荷汤下。热极生风,加竹沥少许,与服。一方有柴胡、苔芎、桔梗、茯苓,无全蝎、殭蚕、天竺黄、白附子。 消风散 治诸风上攻,头目昏痛,项背拘急,肢体烦疼,肌肉蠕动,目眩旋晕,耳作蝉鸣,眼濇好睡,鼻塞多嚏,皮肤顽麻,瘙疮瘾疹,小儿虚风,目濇昏困。 白茯苓 川芎藭 羌活 荆芥穗 防风 藿香叶 白殭蚕炒 蝉蜕去土 甘草炙 厚朴姜炒 陈皮去白,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茶清调下,薄荷汤亦可。急慢惊风,乳香、荆芥汤调下。或加雄黄,名雄黄散。 通关散 治小儿鼻塞,惊风搐搦,关窍不通,皆由痰塞中脘,留滞百节所致。痰之所以潮塞者,气实使之。 南星炮,一钱 麝香一字 皂角略烧存性,二钱 赤蜈蚣炙,一条 直殭蚕炒去丝嘴,一钱 右为末,以手点姜汁蘸药少许,擦牙,或用物引滴入药二三点,涎出自开。鼻塞调敷儿顖。 辛夷膏张涣 治鼻塞。 辛夷叶一两,洗焙干 细幸 木通 香白芷 木香各半两,为细末 杏仁一分,泡去皮尖研 右件用羊髓猪脂各二两,同诸药相和,于石器中慢熬成膏,赤黄色,放冷入龙脑、麝香各一钱,拌匀,每用少许涂鼻中。若乳下婴儿,乳母吹着儿顖鼻塞者,只涂顖上。 葱涎膏吉氏 治儿生三五日,鼻塞气急,饮乳之时,啼叫不止。 葱什 猪牙皂角为末去皮,各七条 右烂研同皂角末成膏,贴顖门上,瘥。 犀角地黄汤 【 《证治准绳》】 治鼻衄。 犀角末 牡丹皮各一两 生干地黄八钱 赤芍药七钱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服。 地黄散杨氏方 治荣中有热,肺壅鼻衄。 生地黄 赤芍药 当归身 川芎各等分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熟,入蒲黄少许。春夏衄,入地黄汁、蒲黄各少许。秋冬衄,用车前子汁少许。 六君子汤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鼻衄。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半夏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枣水煎。 四物汤 治小儿颅解,鼻衄,颏间色赤。 当归 川芎 芍药 山栀 熟地黄各一钱 右,水煎服。 五淋散 治证同上。 赤茯 赤芍药各五分 山栀炒 当归各三分 甘草二分 右用灯心十根,水煎服。 黄芪芍药汤 治衄多岁,面黄眼濇,多眵手麻。 黄芪三两 甘草炙 升麻 葛根 羌活半两 芍药炒黄,各一两 右,每三钱,水煎服。薛己曰:按此手足太阴阳明药也,然血虚久则阳亦虚矣,故血不足则麻木。除虚火动,变证百出,实非风也。此升阳滋阴例。 麦门冬饮子 治小儿唇色白,鼻衄久不愈。 五味子十粒 麦门冬去心 黄芪各一钱 当归身 人参 生地黄各五分 右,水煎服。 木通散 【 《圣惠方》】 治小儿脑热无涕,口干心躁,眠卧不安。 木通剉 麦门冬去心焙 川升麻各半两 知母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 犀角 炙甘草微赤剉,各一分 栀子仁三枚 右件药捣罗为粗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加减温服。 犀角升麻散张涣方 治脑热,肺壅,鼻干病。 犀角屑一两 川升麻 马牙硝 川黄连 朱砂研飞,各半两 牛黄 龙脑各一分,细研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半钱,温蜜汤调下,乳后服。 麦门冬丸万全方 治小儿心肺壅热,脑干无涕,时有烦躁。 麦门冬去心焙,一两 龙脑细研,半分 甘草炙 牛黄研入,各一分 黄连 赤茯苓 犀角屑 粉霜 朱砂 马牙硝以上俱各研 子芩 生干地黄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末,研匀,每服半钱,以温汤调下。 龙脑散 【 《圣惠方》】 治小儿鼻齆,不闻香臭。 龙脑半钱,细研 瓜蒂十四枚 赤小豆三十粒 黄连三大茎,去须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入龙脑研令匀,每夜临卧时,以菉豆许吹入鼻中,每用有少许清水出为效。 清肺膏张涣方 治齆鼻病。 瓜蒂半两 附子一枚,去皮脐 赤小豆 细辛 甘草各一分 右药捣罗为细末,入龙脑一钱,研匀,炼蜜和丸,绵裹内鼻中,随鼻之大小。右二方:前一方有热者宜之,后一方有寒者宜之。 通辛散千金方 治小儿鼻塞生息肉。 通草 细辛各一两 右二味,捣末取药如豆,着绵缠,内鼻中,日二。 又方 【 《千金翼》,下同】 治鼻中息肉,鼻中不得喘息。 取细辛以口湿之,屈头内鼻中,傍内四畔多着,日十易之。满二十日外,以葶苈一两,松罗半两,二味捣筛,以绵薄裹如枣核大,内鼻中,日五六易之。满二十日外,以吴白矾上上者二两,瓦坯里相合,令置窑中烧之,待瓦熟取,捣筛,以面脂和,如枣核大,内鼻中,日五六易,尽更和,不得顿和,二十日外乃瘥。慎行作劳及热食、及蒜面百日。 又 治齆鼻有息肉,不闻香臭。 瓜蒂 细辛各半两 右二味为散,絮裹豆大,塞鼻中,须臾即通。 雄黄散 【 丹溪】 治小儿赤鼻。 雄黄 黄丹各等分 右用无根水调敷,或用菖蒲半叶,酒蒸为末,调服,解食毒。无根水者,天落雨水,用碗盛之者是也。 菊花散张涣方 治鼻塞多涕等病。 甘菊 防风 前胡各一两 甘草一分 细辛 桂心各半两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半钱,研入乳香少许,煎荆芥汤调下,乳后。 菊花散圣惠方 治小儿脑户伤于风冷,鼻内多涕,精神昏闷。 甘菊花 白朮 细辛 白茯苓 甘草炙 防风 人参各一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生姜少许,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以意分减温服。 芎藭散 【 《万全方》】 治同上。 芎藭半两 甘菊 白朮 防风 人参 细辛 白茯 甘草炙,各一分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盏,生姜少许,煎至五分,去滓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四 小儿头面耳目鼻病门 单方 治小儿解颅:熬蛇蜕皮末,和猪颊车中髓,敷顶上,日三四度。 【 《千金方》,下同】 又:用猪牙颊车髓,煎熬敷顖上痊。 治小儿脑长解颅不合,羸瘦色黄,至四五岁不能行:用半夏、生姜、芎藭各一升,细辛三两,桂心一尺,乌头十枚(口父)咀,以醇苦酒五升渍之,晬时煮三沸,绞去滓以绵一片浸药中,适寒温以熨顖上,冷更温,复熨如前,朝夕各三四熨乃止,二十日可愈。 治小儿解颅,用生蟹足、白蔹各半两,捣末,以乳汁和敷颅上,立愈。 治小儿解颅:以细辛、桂心各半两,干姜十八铢为末,以乳汁和敷颅上,干复敷之,儿面赤即愈。一方用姜汁和敷顖上。 治小儿顖开不合:用防风一两,柏子仁、白芨各一两,为末,以乳和敷顖上,日一,十日知,二十日愈。 小儿解颅,顖开不合鼻塞者:天南星炮去皮为末,淡酢调绯帛上贴顖门,炙手频熨之,立效。 【 《小儿直诀》】 小儿解颅:黄狗头骨炙为末,鸡子白和涂之。 【 《杨氏直指》】 小儿解颅:以丹雄鸡冠上血滴之,随以赤芍药末粉之,甚良。 【 《普济方》】 小儿顖肿软:以青黛冷水调敷之,及兼服化毒丹。 【 《证治准绳》】 小儿顖门生下即肿者:黄蘗末水调贴足心。 【 《普济方》】 小儿顖陷,因脏腑壅塞,血气不荣:用乌鸡骨一两酥炙黄,生地黄焙二两为末,每服半钱,米饮调下。 【 《圣惠方》】 小儿顖陷乃冷也,水调半夏末涂足心。 【 《本草纲目》】 小儿顖陷:绵乌头、附子并生去皮脐二钱,雄黄八分为末,葱根捣和作饼,贴陷处。 【 《全幼心鉴》】 小儿顖陷:以天灵盖炙令黄,捣罗为末,以生油涂之。 【 《证治准绳》】 小儿顶软,因风虚者:蛇含石一块煅七次,酢淬七次,研郁金等分为末,麝香少许,白米饭丸龙眼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服,一日一服。 【 《活幼全书》】 小儿顶软:乃肝肾虚,风邪袭入,用附子去皮脐,天南星各二钱为末,姜汁调摊,贴天柱骨,内服泻青丸。 【 《全幼心鉴》】 治小儿头面疮疥:用麻子五升为末,以水和绞取汁,与蜜和敷之,若有白犬胆敷之,大佳。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头上恶毒肿痤疖诸疮:用男子屎尖烧灰,和腊月猪脂,先以酢泔洗拭清净,干敷之。 治三日小儿头面疮起,身体大热:用升麻、柴胡、石膏各六铢,甘草、当归各十二铢,大黄、黄芩各十八铢,(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分服,日三夜一,量儿大小用之。 治小儿身体头面悉生疮:用榆白皮随多少曝令燥,下筛酢和涂绵,以敷疮上,虫自出。亦可以猪脂和涂之。 小儿头疮,及浸淫黄烂热疮,疥疽阴蚀:用益母草、天麻草切五升,以水一斗半,煮一斗,分数次洗之以杀痒。 治小儿头疮秃疮,经年不瘥:取屋梁上尘土末,和油瓶下滓,以皂荚汤洗敷之。 又:取大虫脂敷之,亦治白秃。 又:发中生疮顶白者,皆以熊白敷之。 治小儿头疮:用胡粉一两,黄连二两,二味为末,去痂拭干敷之,即瘥;更发,如前敷之。 又:取胡粉、连翘各一两,水银半两,以水煎连翘,内胡粉、水银和调敷之。 又:用白松脂、胡粉各二两,水银一两,猪脂四两,合煎去滓,内水银粉调敷之。大人患同。 又头疮流脓:用松香、五倍子、枯矾、府丹各等分为末,洗挣搽之。 小儿头疮:杏仁烧研敷之。 【 《事林广记》,下同】 小儿头疮:熟鸡子黄炒令油出,以麻油腻粉搽之。 小儿头疮:兔丝苗煮汤频洗之。 【 《子母秘录》】 小儿头疮:草鞋鼻子烧灰,香油调敷之。 【 《圣济录》,下同】 小儿头疮:乌梅烧末,生油调涂之。 小儿头疮:以马骨烧灰和酢调敷之。 【 《孟诜》】 小儿头疮,面疮,月蚀:并用蛇蜕烧灰,腊猪脂和敷之。 【 《肘后方》】 小儿头疮,因伤湿入水成毒,脓汁不止:用红曲嚼罨之,甚效。 【 《百一选方》】 小儿头疮:镜面草自干为末,和轻粉麻油敷之,立效。 【 《杨氏家藏方》】 小儿头疮,粘肥及白秃:用皂角烧黑为末,去痂敷之,不过三次即愈。 【 邓笔峯《卫生杂典》】 小儿头疮:以葱汁调腻粉涂之。 【 《集简方》】 小儿头疮:以黄泥裹豉煨熟取研,以纯菜油调敷之。 【 《胜金方》】 小儿头疮:吴茱萸炒焦为末,入水粉少许,猪脂酢调涂之。 【 《圣惠方》,下同】 小儿头疮:枳实烧灰猪脂调涂。 小儿头疮:龟甲烧灰敷之。 小儿头疮:树上干桃烧研,入腻粉麻油调搽。 小儿头疮:用皮鞋底洗净煮烂,洗净疮敷之。 又:用旧皮鞋面烧灰,入轻粉少许,生油调敷。 小儿胎癣,及头生疮,手爬即延生,谓之胎癣。先以葱盐汤洗净,用桑树木蛀屑烧存性,入轻粉等分,油和敷之。 小儿脑疳,鼻痒,毛发作穗,黄瘦:用鲫鱼胆汁滴鼻中三五日,甚效。 小儿头疮,昼开出脓,夜即复合:用鲫鱼长四寸一枚去肠,大附子一枚去皮研末,填入,炙焦研傅,捣蒜封之,效。 小儿头疮:田螺壳烧存性,清油调掺之。 小儿头疮:蚕蜕纸烧存性,入轻粉少许,麻油调敷。 小儿头疮:水磨槟榔晒取粉,和生油涂之。 小儿头面诸疮:用芝麻生嚼敷之。 【 《普济方》,下同】 小儿头疮:糯米饭烧灰,入轻粉清油调敷。 小儿头疮:黑豆炒存性研,水调敷之。 治小儿癞头并身癞等证:以松皮烧灰、白胶香、枯矾、大黄、黄蘗,油调敷患处。 小儿头疮:野外久干牛屎不坏者烧灰,入轻粉麻油调搽。 小儿头疮:用羊粪煎汤洗净,仍似羊屎烧灰同屋悬煤,清油调涂。 小儿头疮:猪(骨同)骨中髓,和腻粉成剂,火中煨香研末,先温盐水洗净敷之。亦治肥疮出汁。 小儿头疮:用猪腰子一个,批开去心膜,入五倍子轻粉末等分在内,以砂糖和面固剂,炭火炙焦为末,清油调涂。 【 《经验良方》,下同】 小儿头疮浸湿,名胎风疮。古松上自有赤厚皮,入豆豉少许,瓦上炒存性,研末,入轻粉香油调涂之。 婴儿胎疮满头:用水边乌臼树根晒研,入雄黄末少许,生油调搽。 小儿头疮:蓼子为末,蜜和鸡子白同涂之,虫出不作痕。 【 《药性论》】 小儿头疮出脓水:用鲍鱼以麻油煎熟,取油频涂。 【 《本草纲目》】 治小儿头疮:以大笋壳烧灰,量疮大小,用灰调生油敷;又加腻粉佳。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头生诸疮:烧鸡卵壳和猪脂敷之。 治鳝攻头:以败龟板酥炙为末,用飞面少许和油涂顶上,留孔出毒,不可调太柔。 小儿头疮久不愈:胡桃仁皮灯上烧存性,碗盖出火毒,入轻粉少许,生油调涂一二次,愈。 【 《卫生总微》,下同】 小儿头疮:绛矾一两,淡豉一两,炒黑腻粉二钱研匀,以桑灰汤洗净掺之,良。 治小儿秃头疮:取雄鸡屎、陈酱汁,苦酒和,以洗疮了敷之。 【 《千金方》,下同】 又:用芫花,腊月猪脂和如泥,洗去痂敷之,日一度。一方用治白秃。 治小儿头秃疮:葶苈子细末先洗敷之。 又:用不中水芜菁叶烧作灰,和猪脂敷之。 治小儿头秃疮:无发苦痒,用野葛末、猪脂、羊脂各一两,三味合煎,令消待冷以敷之,不过三上愈。 治少小秃疮头不生发:用楸叶捣取汁,敷头立生。 小儿秃疮:烧鲫鱼灰,以酱汁和敷之。 小儿头秃:蔓菁子末和酢敷之,一日三上。 小儿赤秃:桑堪取汁频服。 小儿秃疮:大蜈蚣一条,盐一分,入油内浸七日,取油搽之,极效。 【 《海上方》】 小儿白秃:黑葚入罂中曝三七日,化为水,洗之三七日,神效。 【 《圣济总录》,下同】 小儿秃疮:以盐汤洗净,蒲苇灰敷之。 小儿秃疮:冷泔洗净,以羊角葱捣如泥,入蜜和涂之,神效。 小儿白秃:用瓠藤同裹盐,荷叶浓煎,洗三五次,愈。 小儿秃疮:黄蜀葵花、大黄、黄芩等分为末,米泔洗净,香油调搽。 【 《普济方》,下同】 小儿白秃:用虎骨末油调涂之。 小儿白秃:用鼠屎瓦煅存性,同轻粉麻油涂之,即愈。 【 《百一方》】 小儿秃疮:用黑羊粪为末,猪胆调搽。 【 《身经通考方》】 小儿秃疮:白头翁根捣敷一宿,已作疮者,半月愈。 【 《肘后方》】 小儿白秃,马齿苋煎膏涂之,或烧灰猪脂和涂。 【 《圣惠方》,下同】 治小儿赤秃:以赤马皮,白马蹄烧灰,和腊猪脂敷之,良。一方无赤马皮。 小儿白秃:紫草煎汁涂之。 小儿秃疮:韶脑一钱,花椒二钱,脂麻二两为末,以退猪汤洗后搽之。 【 《简便方》,下同】 小儿秃疮:用松香五钱,猪油一两熬搽,一日数次,数日即愈。 又:用沥青二两,黄蜡一两半,铜绿一钱半,麻油一两半,文武火熬收,每摊贴之,神效。 【 《卫生宝鉴》】 治小儿秃疮:羊粪熬汤,洗去痂,用屋悬煤炒罗为末,以麻油涂疮上。 【 《儒门事亲》,下同】 小儿白秃疮者,俗呼为鸡粪秃者是也。可用甜瓜蔓龙头,不拘多吵,河水浸之一宿,以沙锅熬极苦汁滤去瓜蔓,以文武慢火熬成,如稀饧状,盛于磁器中。可先剃头,去尽疮痂,死血出尽,河水洗净,却用熬下瓜蔓膏子一小盏,加半夏末二钱,生姜自然汁一二匙,狗胆一枚同调,不过三两上,立可。大忌鸡、猪、鱼、兔、动气发热之物。 小儿白秃,头上团团白色:以蒜切口,日日揩之。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白秃:牛屎厚封之。 小儿白秃:大豆触髅骨各烧灰等分,以腊猪脂和涂。 【 《姚僧坦集验方》】 小儿秃疮:酢和榆白皮末涂之,虫当出。 【 《产乳方》】 小儿白秃:猪蹄甲七个,每个人白矾一块,枣儿一个烧存性研末,入轻粉麻油调搽,不过五上即愈。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腊梨头疮:取慈竹内蠹虫捣,和牛溺涂之。 又:用鲫鱼去肠,入皂矾烧研搽。 又:用大鲫去肠,入乱发填满烧研,入雄黄末二钱,先以虀水洗拭,生油调搽。 【 危氏方】 治小儿白秃干壳不出汁:以鸡子七枚去白皮,铜器中熬,和油涂之。 【 《卫生总微》,下同】 又:以陈香薷煎浓汁少许,同脂和胡粉敷之。 又:以鸡窠中草,和白头翁花一处烧灰研细,用腊月猪脂和匀,先用酢泔洗疮,后傅之。 又:以椿、楸、桃三般叶心,取汁傅之,大效。 又:以人屎烧灰末,用腊月猪脂和傅。 又:以虎脂消令凝涂之,日三四次。 又:以酢少许,和净水洗去疮痂,再以温水洗之,挹干,用百草霜入经粉研细,用少许生油调涂。 又:以兔丝煎汤洗之,以竹叶烧灰研细,猪脂和涂。 又:以黑豆炒烟尽杵为末,入腻粉研细,生油调涂。 治久癞头:以黄连细末傅之。 【 《证治准绳》,下同】 治久癞头:以苦参丸食后服之,外用苦参末,油傅之,二月愈。 又:以烧红炭,焠长流水令热洗之,仍用芫荽子煎猪脂去滓,用脂傅患处。 又:以胡荽子、伏龙肝、悬龙尾、黄连、白矾为末,油调傅之。 又:以腊月马脂油搽患处,极效。 治小儿头上软疖:以青濇柿子连皮薄切,焙干杵为细末,每用时,先以温汤洗,捻去其脓血,用药少许,入轻粉三分之一拌匀,以薄薄牛皮胶水调成膏,摊熟帛子上贴之。 【 《卫生总微》,下同】 又:以炒芝麻就铫子中乘热取起,嚼烂敷之。 又:以生油饼剂子一?,捻薄,留一窍于疖上皱,来日脓自出便效,屡验。 又:以兔毛皮不拘多少,烧灰研细,入腻粉少许,用油调涂。 又:用枳壳去穰,周围用糊合于疮上,去脓生肌,屡验极效。 治小儿湿癣:用枸杞根捣作末,和腊月猪脂傅之。 【 《千金方》,下同】 又:以桃青皮捣末和酢敷之,日二。 又:煎马尿以洗之。 又:揩破以牛鼻津傅之。 又:烧狗屎灰和猪脂涂之。 治小儿癣杂疮:白胶香、黄蘗、轻粉为细末,羊骨髓调涂癣上。 【 《儒门事亲》】 治鬼舐头:以儿粪腊猪脂和傅。 【 《证治准绳》,下同】 又:以腊月猪屎烧灰为末,猪脂和傅。 治头皮虚肿,如蒸饼裹水状:以口嚼面傅之。 【 《卫生总微》】 治小儿头秃不生发,若痒,取蔓菁子捣为末,以猪脂调涂于秃处,佳。 【 《圣惠方》】 小儿发迟:陈香薷二两,水一盏,煎汁三分,入猪脂半两和匀,日日涂之。 【 《永类钤方》】 小儿发黄:用腊月猪脂和羊屎灰蒲灰等分傅之,三日一傅,取黑止。 【 《千金翼》,下同】 治发秃不生:先以酢泔清洗秃处,以生布揩令火热,腊月猪脂并细研生铁,煎三沸涂之,日三遍。 又:以酢汁煎大豆烂,去豆煎令稠,涂发即生。 【 《证治准绳》,下同】 又:用贯众烧灰细研,油调傅。 又:用麻子一升熬黑,压取脂,傅头上良。 又:用甑气水主长毛发,以物于炊饭时承取沐头,令其发长密黑润,不能多得,朝朝梳小儿头,渐渐觉有益好。 【 《本草纲目》】 又:用鴈脂涂之。 【 《证治准绳》,下同】 又:以熊白涂之。 又:以羊屎烧灰淋汁,用豉汁洗之,三日一次,不过七次即生。 【 《卫生总微》,下同】 又治血热发薄不生:以桃柳煎汤,入猪胆汁和抹,头发自生。 小儿奶疽生面上:用枫香为膏摊贴之。 【 《活幼全书》】 小儿面疮焮赤肿痛:地榆八两,水一斗煎五升,温洗之。 【 《卫生总微》,下同】 治小儿面上生疮如火烧:以赤薜荔叶杵末,生油调傅。一名山乔麦。 又:以黄粱米一升杵末,蜜水和傅,以瘥为度。 治面上生疮出脓汁:以蛇蜕皮炙焦为末,和猪脂傅上。 治面疮出黄水,以鲫鱼头烧灰研末,和酱清汁傅上,一日易。 治面上坐诸般疮,以兔丝汤洗之。 又:以大麦烧存性为末,生油腻粉调涂,神效。大麦只炒焦黑亦得。 治小儿面湮疮,俗云炼银疮者,是母受胎之日,食酸辣及邪味过度,多生此疮。百药煎五钱,生白矾二钱为细末,小油调,旋搽之,神效。 【 《外科精义》】 小儿诸疳遍身,或面上生疮,烂成孔臼,如大人杨梅疮:用蒸糯米时甑蓬四边滴下气水,以盘承取,扫疮上,不数日即效,神妙。 【 《集简方》】 小儿眉疮:黑驴屎烧灰研,油调涂,立效。 【 《圣惠方》】 小儿眉疮:猪颈骨髓六七枚,白胶香二钱,同入铜器熬稠,待冷为末,麻油调涂。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眉疮:小麦麸炒黑研末,酒调傅之。 小儿眉癣:用旋覆花、天麻苗、防风等分为末,洗净,以油调涂之。 【 《卫生总微》】 小儿聤耳:以桑木上露,蜂房炙黄杵末,温酒调下半钱。 【 《本草纲目》,下同】 又:以蚯蚓粪研细吹其中,极效。 耳上生疮:以鸡子白傅之。 小儿耳出脓:用天鹅油调草乌末,入龙脑少许,和傅立效;无则以鴈油代之。 【 《通元论》】 月蚀耳疮:望夜取兔屎纳虾膜腹中,同烧为末傅之。 【 《肘后方》】 小儿耳疮月蚀:胡粉和土涂之。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月蚀生于耳后,黄连末敷之。 小儿耳疳生于耳后,肾疳也。地骨皮一味煎汤洗之,仍似香油调末搽之。 【 《蓼川闲录》】 小儿月蚀:蔷薇根四两,地榆二钱为末,先以盐汤洗过傅之。 【 《全幼心鉴》】 小儿耳烂:轻粉枣子灰等分,研油调傅。 【 《摘元方》】 治小儿聤耳:末石硫黄,以粉吹其中,日一夜一。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耳疮:烧马骨灰傅之。 又:烧鸡屎白,竹筒吹入耳中。 小儿聤耳:硫黄和蜡作挺插之,日二易。 小儿耳疮:屠几上垢傅之。 小儿聤耳:桃仁炒研绵裹,日日塞之。 小儿耳聋:以巴豆一粒蜡裹,针令通透,塞耳中。 【 《卫生总微》,下同】 又:以猫儿捉住老鼠夺之,取其鼠胆汁,灌病耳中。一云只以鼠胆用之亦可。 又:以地龙一条,盐少许,俱贮葱筒中,时动摇则化为水,用点耳中。 又:以米酢一碗,同铁一块弹子大,烧赤投酢中,令耳就上,使气熏入耳中,即效,二三日可治。 又:以葱白于灰火中煨令热,将葱白头内耳中,一日三易。 又:以芥菜子杵烂,入人乳汁和绵裹,内耳中,一日一易。 治沉听新聋:以荆子中蚛虫白粉和油滴耳中。 治久聋:以驴脂和生椒杵烂作丸,绵裹塞耳中。 又:以醇酢微火煎附子至软,削令尖,塞耳中。 治耳中鸣痛:以干百合为末,温水调下一钱,乳后服。 又:以柳树蚛虫粪,水化取汁,调白矾末少许滴耳中,妙。 又:以盐二三升蒸热包裹,以耳枕之,冷即易。亦治耳洪洪声。 治小儿耳鸣如流水,如风声:以生乌头才撅得,乘湿削如枣核,塞耳中,旦用夜易,夜用旦易,不过三日愈。及治耳痒。无即用干者。 治耳中常鸣:以生地黄截塞病耳,数数易之,或以纸裹微煨用。 治耳中肿或自疮:以白矾烧灰研细,每用少许,以苇筒吹其中,日三四次;或以绵裹塞其中。生疮者用胡桃油调着耳内。 治小儿聤耳脓汁出:以硫黄细研,每用少许掺入耳中,日一次,夜一次。 又:以白矾麝香研匀,少少掺入耳。 治小儿疣目:以针及小刀子决目四面,令血出,取患疮人疮中汁黄脓敷之,莫近水,三日即脓溃,根动自脱落。 【 《千金方》】 小儿雀盲,至晚忽不见物:用羯羊肝一具,不用水洗,竹刀剖开,入谷精草一撮,瓦罐煮熟,日食之屡效。忌铁器。如不肯食,炙熟捣作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茶下。 【 《卫生家宝》方】 小儿脑热好闭目,或太阳痛,或目赤肿:川芎藭、薄荷、(石卜)硝各二钱为末,以少许吹鼻中。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赤眼:水调黄连末贴足心,甚妙。 小儿目瞖,或来或去,渐大侵睛:雪白盐少许,灯心蘸点日三五次,不痛不碍,屡用有效。 【 《活幼口议》】 小儿麸瞖未坚,不可乱药,宜以珊瑚研如粉,日少少点之,三日愈。 【 《钱相公箧中方》】 小儿脑热,常欲闭目:大黄一分,水三合,浸一夜,一岁儿服半合,余者涂顶上,干即再上。 【 《姚和众至宝方》】 婴儿赤目:茶调胡黄连末,涂手足心即愈。 【 《济急仙方》】 婴儿赤目在蓐内者:人乳浸黄蘗汁点之。 【 《小品方》】 小儿疣目:鸡肫黄皮擦之自落。 【 《集要方》】 婴儿目濇,月内目闭不开,或肿羞明,或出血者,名慢肝风。用甘草一截,以猪胆汁为末,每用米泔调少许灌之。 小儿雀目:仙灵脾根、晚蚕蛾各半两,炙甘草、射干各二钱半为末,用羊肝一枚切开,掺药二钱扎定,以黑豆一合,米泔一盏煮熟,分二次食,以汁送之。 【 《普济方》,下同】 小儿雀目:牵牛子末每以一钱用羊肝一片,同面作角子二个炙熟食,米饮下。 小儿目瞖:嫩楸叶三两捣烂,纸包泥裹,烧干去泥,入水少许,绞汁,铜器慢熬如稀饧,瓷合收之,每旦点小儿赤眼,羊肝切薄片,井水浸贴。 治小儿胎赤眼、风赤眼:用小儿吐出蛔虫二条,磁盒盛之,纸封埋湿地,五日取出化为水,磁瓶收,每日以铜箸点之。 治小儿雀盲:以苍朮二钱,米泔浸切片,焙为末,猪肝一两批开,掺药在内,用麻系定,粟米一合,水一碗,砂锅内煮熟,熏眼候温,临卧每服三钱,大效。 【 《世传方》】 治雀盲:不计时用苍朮一两,每服一钱效。 【 《圣惠方》】 小儿雀目:夜明砂炒研,猪胆汁和丸,菉豆大,每米饮下五丸。一方加黄芩等分为末,米泔煮猪肝取汁,调服半钱。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雀目:用雀头上血频点之。 小儿雀目:取牛肝生食之。 一用乌牛胆点之。 小儿疳眼:用生鸡肝一具,不拘大小雌雄;二三岁者只用半具,外去衣,内去筋膜,研细如面,入疳积散若干,调极匀,加好熟白酒,厚薄相和,隔汤顿温热,空心通口服,用甜曲酒,少加熟白酒亦佳。服至眼开瞖散方止。 【 《证治准绳》】 小儿目睛上生白膜:以白矾一分,水四合,于热铜器中煎取半合,下白蜜调之,用绵滤过,每用芥子许点之,日三。 【 《卫生总微》,下同】 瞖膜厚重:以猪胆白皮曝干,合作小绳,如粗钗股大,烧作灰,放冷研细,点瞖上三五度,瘥。 治目盲:以猪胆一枚取汁,微火上煎之,可圆如黍米大或芥心大,每用一丸,内眼中,食后。 治睛盲神法:于正月八日,二月八日,三月六日,四月四日,五月五日,六月二日,七月七日,八月二十日,九月十二日,十一月二十日,十二月晦日,每遇上件神日,用桑柴灰一合煎汤,于磁器内澄令极清,稍热洗之;如觉冷即重汤煮令得所,不住手沃之。如法用之,视物如鹰鹘,真有神效。 治雀目:以黄蜡不拘多少,器内熔成汁,取下,入蛤粉相和得所,团成毯子。每用以刀子切下一二钱许,以猪肝一二两批开,掺药在内,麻缕札,水一碗铫内煮熟,乘热气熏眼,至温时并肝食之,神效,日二服。 又:以豆豉于新瓦上炒令黄色,入雄黄半两,同研为细末。每用药一钱,豮猪肝一片批开,掺药裹合,陈米饮煮熟与食之。 又:以石膏为细末,每用一钱,猪肝一片薄批,掺药在中,麻缕缠定,入砂瓶中煮熟,切作块子与食。此方治诸药不效者,服之如神。 小儿疳眼:以乌鲗鱼骨、牡蛎各等分,研为细末,糊丸皂子大,每用一丸,用猪肝一叶同药入清米泔,煮至肝熟为度,和肝食汁送下。 治悞飞麦芒入目不出者:用新布覆目上,持蛴螬于布上摩之,其芒出着布上,甚良。 治诸物入眼,眯之不出者:用好墨清水研汁,铜箸点之即出。 治悞被诸物冲触伤目:以牛尿点之,日二,仍避其风,虽黑睛破损亦愈。 治眼赤肿痛:取嫩槐芽或嫩叶煎汤,放温洗之,白睛如血泪多者,最宜用。 洗赤毒眼:以细(石卜)硝沸汤浸,澄去滓,乘热洗之。 小儿初生目闭:熊胆少许,煎洗七八次愈。 【 《幼幼近编》】 小儿鼻塞,生息肉:用通草、细辛各一两,二味捣末,取药如豆着绵缠头内鼻中,日二。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鼻塞不通,浊涕流出:杏仁半两,蜀椒、附子、细辛各六铢,四味(口父)咀,以酢五合渍药一宿,明日以猪脂五合,煮令附子色黄,膏成,去滓了,更以涂絮导鼻孔中,日再,兼摩顶。 小儿鼻疳赤烂:兰香叶烧灰二钱,铜青五分,轻粉二字,日敷三次。 【 钱乙小儿方】 小儿鼻蚀:用熊胆半分,汤化抹之。 【 《圣惠方》,下同】 小儿鼻塞头热:用熏草一两,羊髓三两,铫内慢火熬成膏,去滓,日摩背上三四次。 小儿头热,鼻塞不通:取湿地龙粪捻饼,贴顖上,日数易之。 小儿鼻干无涕,脑热也。用黄米粉生矾末各一两,每以一钱贴顖上,日二次。 【 《普济方》】 小儿鼻(上匿下虫),鼻下两道赤色有疳:以米泔洗净,用黄连末敷之,日三四次。 【 《子母秘录》】 小儿鼻疳蚀烂:胆矾烧烟尽,研末掺之,一二日愈。 【 《集简方》】 小儿鼻塞不通,不能食乳:用醍醐二合,木香、零陵香各四分,汤煎成膏,涂头上,并塞鼻中。 【 《久台》方】 衄血不止:麦门冬、生地各五钱,水煎服立止。 【 《幼幼近编》,下同】 又:用车前叶捣汁饮之,甚效。 小儿鼻塞:以槐叶为末,用乳母唾调,厚涂顖门上。 【 《庄氏家传》】 鼻塞不通:以天南星大者一枚,微炮为末,以淡酢调涂绯帛上,以贴顖上,炙热手频熨之。 【 张鸡峯方】 鼻塞不闻香臭,水出不止者:用蒺藜子半掬为细末,以水一小盏煎至减半,令患人仰卧,满含饭一口,以药汁灌鼻中,不过再,即嚏病出。儿大者有此病,小者未有。 【 《卫生总微》,下同】 治鼻中生疮有脓:取黑牛耳中垢,先搌鼻中脓尽,敷之。 治齆鼻有宿肉,出气不快,不闻香臭:以白矾未和面脂绵裹,塞鼻中数日,宿肉随药自出。 针灸 《千金方》曰:小儿顖陷,灸脐上下各半寸,及鸠尾骨端;又足太阴各一壮。 《医学纲目》曰:顖门不合,脐上脐下各五分二穴,灸三壮,灸疮未发先合。 《古今医统》曰:小儿陷顖,灸水分七壮,禁针。水分在下脘下一寸,脐上一寸,穴当小肠下口,至是泌别清浊,水液入膀胱,渣滓入大肠,故曰水分。或针长强三分,灸则五壮。长强一名气之阴郄,一名撅骨。在脊骶骨端,计三分,伏地取之乃得,足少阴、少阳结会督脉,别走任脉。 《原机启微》曰:治小儿雀目,夜不见物,灸手大指甲后一寸内廉,横文头白肉际,灸一壮,炷如小麦大。 《卫生宝鉴》曰:小儿疳眼,灸合谷二穴各一壮、炷如小麦大,在手大指次指两骨间陷者中。 《医学网目》曰:小儿乳癖目不明者,灸肩中俞二穴各一壮。在肩甲内廉去脊二寸陷中。 《古今医统》曰:小儿三五岁,两眼每至春秋忽生白瞖遮瞳子,疼痛不可忍,灸大椎上一壮。 小儿斑疮入眼,灸大椎二穴,顶后第一椎下两傍各一寸半。 小儿目濇怕明,状如青盲,灸中渚二穴各一壮,左手小指次指大节后陷中。 小儿热毒风盛,眼晴疼痛,灸手中指本节头三壮,名拳尖也。 医案 万氏《幼科发挥》曰:一儿颈细,其父常问于予,可养何如?予曰:颈者头之柱也,颈细则不能任元,在父母调养之,八岁后再议。至五岁死。 一儿解颅,未一岁,认字念书,父母甚爱之。予曰:此儿胎禀不足,肾虚解颅,真阳弱矣;聪慧早发,真阳泄矣。恐贻父母忧。未一岁而发搐死。 一儿头缝四破,皮光而急,两眼甚小。予曰:脑者髓之海也。肾主骨,髓中有伏火,故髓热而头破,额颅大而眼楞小也。宜服地黄丸。父母不信,至十四岁而死。 一小儿头患疖甚多,寒热作痛,时季夏,乃形病俱实。先用人参败毒散加黄连、香薷一剂,其痛顿止。次用仙方活命饮,未三服,大者出脓,小者自消。后食厚味复发,用清胃散、活命饮各一服而愈。 一小儿头面肿痛焮赤,属胃经热毒。先用仙方活命饮,次用清胃散而痊。后口舌生疮。别搽末药,腹痛重坠,作呕不食,手足指冷。余谓脾胃虚寒,用异功散加升麻而痊。 一小儿生旬余,头患毒高寸许,有赤晕,势危急。卧镰砭出黑血,儿即安。翌日眉间有患,亦有赤晕。余意宜砭之。众议第二日砭之。果血凝不出,腹胀而殁。 一小儿头面患热毒,服清胃之药,肿痛益甚。余谓毒气炽盛而瘀血不散也。用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愈。后因伤食,朝寒暮热,头面仍患之。服降火之剂,口舌赤肿,手足并冷。余谓胃气腹伤而虚寒也,用五味异功散而愈。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小儿颅解足软,两膝渐大,不能行履。用六味地黄丸加鹿茸治之,三月而起。 一小儿十四岁,解颅,自觉头大,视物皆大,畏日羞明,此是禀赋肾气怯弱,用六味丸加五味鹿茸,及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茱萸,半载渐愈,二载而顖合。既婚之后,仍复顖门开解,足心如炙。喜其断色欲,薄滋味,口服前药二剂,三载而愈。后入房两腿痿软,又教以服前丸,守前戒而愈。 一小儿年十四岁而近女色,发热吐痰;至有室两目羞明,头觉胀大;仍不断欲,其头渐大,顖门忽开。用地黄丸益气汤之类,断色欲年余而愈。 一小儿年十三岁患前证,内热晡热,形体倦怠,食少作渴,余以为所禀怯弱,用六味丸加鹿茸补之,不越月而痊。 一小儿吐泻发热,顖陷作渴,用七味白朮散,母子并服而愈。 一小儿久病发热,其顖或陷或填,手足或温或冷,余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炮姜治之而安。 一小儿顖陷吐泻,手足并冷,用白朮散加木香炮姜治之而愈。后伤食腹痛,手足复冷,用六君子炮姜治之;更加昏愦,口角流涎,此脾胃虚寒之甚也,急加附子遂愈。 一小儿病后,其顖或陷或填,此脾胃虚热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炮姜、木香治之而顖平,但作泻口干,用白朮散以生胃气而愈。 吴江史万湖子七岁,患吐泻,顖目顿陷,天柱骨倒,兼面赤色。余适在彼,先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一剂,其泻止而诸证愈;又用钱氏地黄丸料煎服顿安。 一小儿七岁,夏间过食生冷之物,早间患吐泻,面赤作渴,手足并热,项软顖陷;午后面色顿白,手足并冷,脉微欲绝。急以六君子汤加附子,一剂诸证顿除,顖顶顿起而安。小儿易虚易实,故虽危证,若能速用对证之药,亦可回生。 一小儿九岁,因吐泻后项软面白,手足并冷,脉微细,饮食喜热。余先用六君子汤加肉桂,五剂未应;更加炮姜,四剂诸证稍愈,面色未复,尺脉未起;佐以八味丸,月余面色微黄,稍有胃气矣;再用前药,又月余饮食略增,热亦大减。乃朝用补中益气汤,食前用八味丸;又月余元气渐复,饮食举首如常;又月余而肌肉充盛,诸病悉愈。 一小儿十二岁,疟疾后项软手足冷,饮食少思。粥汤稍离火食之,即腹中觉冷。用六君子汤加肉桂、干姜,饮食渐加;每饮食中加茴香、胡椒之类,月余粥食稍可离火:又用前药百剂,饮食如常,手足不冷;又月余其首能举。后饮食停滞,患吐泻,项仍痿软。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君子汤及加减八味丸,两月余而项复举。毕姻后眼目昏花,项骨无力,头自觉大。用八味丸、补中益气汤,三月余元气复而诸证退。后每入房劳役,形气殊倦,盗汗发热,服后二药即愈。 一小儿项软,服前二药而愈。毕姻后患解颅,作渴发热。以二药作大剂,煎熟代茶恣饮。两月余而渴热减,年余而颅顖合,又年余而肢体强。若非慎疾,虽药不起。 薛氏《外科心法》曰:小儿头患白疮,皮光且急,诸药不应,名曰脑疳疮,乃胎毒挟风热而成也。服以龙胆丸及吹芦荟末于鼻内,兼擦解毒散而愈。若重者发结如穗,脑热如火,遍身出汗,腮肿胷高,尤当服此药。 一小儿头面患疮数枚,作痒出水,水到处皆溃成疮,名曰黄水疮也。用菉豆粉、松香为末,香油调敷,饮以荆防败毒散而愈。 一小儿头面生疮数枚,作痒,疮痂积累,名曰粘疮。以枯白矾黄丹末等分,麻油调搽,更饮败毒散而愈。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小儿发稀短少,属足三阴虚。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年余而效。 一小儿三岁发稀短少,体瘦骨立,发热作渴,目黑睛少,服肥儿丸不应。此肾虚疳证也,前丸乃脾胃经之药,久服则肾益虚而疳益甚。用六味丸加鹿茸、五味子半载而愈。 一小儿发黄成穗,用地黄丸加鹿茸、五味子为主,佐以补中益气汤,半载而愈。 一小儿患疮疥于发际之间,作痒。诊其母,有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加漏芦,用牛黄解毒丸、解毒散而愈。 一小儿患于左耳发际,渐延上头作痒,此禀肝胆二经热毒,用柴胡清肝散,母子并服而愈。后不戒膏粱,复发,脓水淋漓,右颊赤色,此胃经有热,先用清胃散,仍用柴胡清肝散治肝火,母子俱服;又用立效散、牛黄解毒丸而愈。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小儿腮肿,肉色不变,大便不实,属胃经虚热,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而愈。又乳母饮酒兼怒,两腮赤肿,憎寒发热,用加味清胃散二剂、加味逍遥散一剂治其母,儿亦饮数滴而愈。 一小儿腮颏肿痛,后其内出脓,久而不愈。视其母,两脸青黄,属郁怒所致。朝用加味归脾汤,夕用加味逍遥散,母子皆愈。 《儒门事亲》曰:黄氏小儿面赤肿,两目不开。戴人以(金非)针刺轻砭之,除两目尖外,乱刺数十针,出血三次乃愈。此法人多不肯从,必欲治病,不可谨护! 一小儿眼发赤,其母买铜绿欲洗儿目,煎成,家悞与儿饮之,须臾大吐,吐讫立开。 清州王氏子年十余岁,目赤多泪,众工无效。戴人见之曰:此儿病目?,当得之母腹中被惊。其父曰:姙娠时在临清被围。戴人令服瓜蒂散加郁金,上涌而下泄,各去涎沫数升。人皆笑之。其母亦曰:儿腹中无病,何吐泻如此?至明日,其目耀然爽明。李仲安见而惊曰:奇哉此法救人!其日又与头上出血,及眉上鼻中皆出血。吐时次用通经散二钱、舟车丸七十二粒,自吐却少半;又以通经散一钱投之。明日又以丹车丸三十粒投之,下十八行,病更不作矣。 戴人女僮至西华,目忽暴盲,不见物。戴人曰:此相火也,太阳阳明气血俱盛。乃刺其鼻中、攒竹穴与顶前五穴,大出血,目即明。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女子年十四,因恚怒,先月经不行,寒热胷痛;后两目生瞖青绿色,从外至内。余谓寒热胁痛,足厥阴之证也;瞖从外眦起,足少阳之证也;左关脉弦数,按之而濇,肝惊风热兼血滞也。遂以加味逍遥散加防风、龙胆草,四服而寒热胁痛顿减;用六味丸月余而瞖消。 一小儿十五岁,两目白瞖,腹胀,通身似疥非疥,晡热口干,形体骨立。此肝疳之证也。用六味肥儿丸而痊。后阴jing作痒,小便澄白,疮疥益焮,状如大风。用大芦荟四味肥儿丸,诸证渐愈;又用大芜荑汤而痊。 一小儿白睛多,吐痰发搐。先用抑青丸四服而痰搐止,后用地黄丸年许而黑睛多。 一小儿白睛多,三岁不能行,语声不畅,两足非热则冷,大便不实。朝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干山药以补脾肺,夕用地黄丸加五味子、牛膝、鹿茸补肝肾,不三日而痊。 一小儿眼白腿软,两足热,面似愁容。服地黄丸两月余渐健;服年余白睛渐黑,出痘无恙。 一小儿雀盲眼札,服煮肝丸而目明,服四味肥儿丸而目不札。 一小儿目无光芒,视物不了了,饮食少思,大便不调,服大芜荑汤九味芦荟丸而愈。后饮食停滞,妄用消导克伐之剂,目证仍作,至晚尤甚。用人参补胃汤渐愈,又用五味异功散、四味肥儿丸而痊。 一小儿九岁,素有肝火,两目生瞖,服芦荟肥儿等丸随愈。至十四岁后,遇用心过度,饮食不节,即夜视不明。用补中益气汤,人参补买汤,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眼泡微肿,欬嗽恶心,小便泔白。余谓脾疳食积。以五味异功散为主,佐以四味肥儿丸而愈。后不节饮食,夜视不明。余曰:此脾胃复伤,须补养为主。不信,乃服峻厉之剂,后变风证,竟不起。 一小儿因发热表散出汗,眼赤发搐;审其母,素有肝火发热。以异功散加柴胡、升麻,子母并服稍愈;又用加味逍遥散,其热顿退;继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母子寻痊。 一小儿目赤作痛,咬牙寒热。余谓肝经风热。用柴胡饮子一剂而赤痛止,又用四物、参、芪、白朮、柴胡而寒热退,又用补中益气汤而饮食加。 一小儿眼素白或青,患眼赤作痛;服降火之剂,眼如血贯;脉洪大或浮缓,按之皆微细。用十全大补汤加柴胡、山栀数剂,外证渐退而脉渐敛,又数剂而愈。 一小儿停食腹痛,服巴豆之药,更加目赤作痛,寒热往来,饮食少思,手足并冷,余用六君升麻、炮姜,诸证顿愈,惟寒热未已,用四君、柴胡、升麻而安。 一小儿眼赤痛,服大黄之药,更加寒热如疮,余谓脾胃复伤,用四君、升麻、柴胡、炮姜、钓藤钩而寒热愈;又用补中益气汤间服而目疾痊。 一小儿因乳母恚怒,患发热等证,儿患目痛,兼作呕吐。先用小柴胡汤,子母俱服,顿安。但儿晡热仍呕,以异功散加升麻、柴胡治之痊。 一小儿生下目黄,三日面赤黄;一小儿旬日内目黄而渐至遍身。此二者胎禀胃热,各用泻黄散一服皆愈。 一小儿旬日面目青黄,此胃热胎黄也,用泻黄散,以乳调服少许即愈;后复身黄吐舌,仍用前散而安。 一小儿患目黄,知其乳母食郁身黄所致,以越鞠丸治母,泻黄散治子,并愈。 一小儿面青寒热,形气瘦弱,眼目生瞖,用九味芦荟丸、五味异功散,目瞖渐退;乃以四味肥儿丸、五味异功散而肌肉生。 一小儿眼每生瞖,皆因乳母恚怒而作,用九味芦荟丸、柴胡栀子散,母子服之并愈。 一小儿乳哺失节,服药过剂,腹胀少食,大便不调,两眼生花。服治眼之药,渐生浮瞖。余用异功散加当归、柴胡,饮食渐进,便利渐调;少佐以九味芦荟丸,其眼渐明;乃用人参补胃汤、肥儿丸而痊。 一小儿未周岁,目内有瞖。余谓此禀母肝火所致。询其母果素多恚怒,见患瘰疬目疾,自乳其子。余用地黄丸治之,其母稍愈;后彼无此药,其子遂瞽。 一小儿十二岁伤寒欬嗽发热。服发散之药,目渐不明;服降火等药,饮食日少,目渐生臀。余谓中气虚,用人参补胃汤,饮食渐进;又用千金补肝丸,及熏眼之法而痊。 一女子十二岁,目生白瞖,面黄浮肿,口干便泄,用四味肥儿丸而痊。 一小儿目羞明瘾濇,两足发热,大便不实,食少时欬,仍欲治肝怯风。余曰:两足发热,小便不调,肾肝虚也;大便不实,食少时欬,脾肺虚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味地黄丸,元气渐复;乃佐以四味肥儿丸,又月余而痊。 一小儿目痛,恪服泻火治肝之药,反加羞明瘾濇,睡中惊悸,悲啼。此肝经血虚火动伤肺也,用五味异功散加山栀补脾土清肺金,用地黄丸滋肾水生肝血而安;乃兼服四味肥儿丸而痊。 一小儿自脱胎,即两目赤肿,或作痒,或作瞖,此胎禀肝火耳,用六味芦荟二丸而愈。 一小儿目青发搐,直视叫哭。或用牛黄清心丸,加咬牙烦闷,小便自遗。余谓肝经血气虚甚也,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发搐目札,属肝胆经风热,先用柴胡清肝散治其肝,后用地黄丸补其肾而愈。 一小儿目痛兼痒,因膏梁积热,仍口渴饮冷便秘。先用泻青丸疏导肝火;更用清胃散煎熟,磨生犀角服之,以解食毒;又用四味肥儿丸以治肝证而痊。 一小儿目疾久不愈,用大芜荑汤五剂,蟾蜍丸数服,又用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十四用功劳苦,半载后自汗盗汗,形体殊倦。朝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蔓荆子,夕用十全大补汤,寻愈。后毕姻,因吐痰头晕,恪服清痰理气之药,忽目不能开。余用地黄丸、十全大补汤,三月余而痊。 吴江史氏孙,自乳儿时患目疾,年二十,目札头摇。用金匮肾气丸,愈而复作,两目生瞖;用聪明益气汤并前丸,既愈而复发,形体消瘦,脉数洪大;用补中益气汤及前丸而痊。 一小儿因惊眼札或搐,先用加味小柴胡汤加芜荑、黄连以清肝热,又用地黄丸以滋肾生肝而痊。 一小儿两目连剳,或色赤,或时拭眉,此肝经风热欲作肝疳也,用四味肥儿丸加龙胆草而痊。 一小儿白睛多,吐痰发搐,用地黄丸为主,佐以抑青丸而搐止;后用世传地黄丸而黑睛多。 一女子十四岁,两目作痛,或发痒,或头运,或头痛,或两胁作痛,或寒或热,内热口渴,少食,经候不调,此肝脾二经气血虚而有热也,用补中益气汤、柴胡清肝散而愈。后左眉上结一核,如豆许,渐大如栗,腐而作痛,此肝经火燥而血病也,用加味逍遥散,月余腐肉脱,乃用八珍汤及前药而愈。 一小儿九岁目札畏明,年深不愈。或以为实火,服泻青丸之类益甚。求治于予,仍欲泻肝。余谓肝经虚火,用地黄丸补之而愈。夫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肝经之证,若非肝火血燥而生风,必因肝血虚而火动。其初患而病气形气俱实者,宜少与泻青丸泻之;其久患而病气形气俱虚者,当与地黄丸补其肾肝。盖此证原因,肝血少而生风耳,不可辄用泻青峻剂。经云,凡病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前证果肝经实热,宜用柴胡、黄连之类以治心火。治者审焉。 一小儿十三岁,目久痛,渐生青绿瞖,后赤烂,左关脉弦数,用九味芦荟丸、加味逍遥散而愈。毕姻后复发,用滋阴肾气丸为主,佐以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小儿十五岁因大劳目赤作痛,发热作渴,脉洪大而虚,用八珍汤加炒黑山栀一剂,诸证顿退;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后因梦遗,目仍赤痛,用六味地黄丸料加五味子二剂而痛止,又三十余剂而复明。 一小儿目内色青发搐,目直上视,叫哭不已,或用牛黄清心丸不愈,反咬牙烦闷,小便自遗。此肝经血气虚甚故耳。余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发搐目札,属肝胆经风热,先用柴胡清肝散以清其肝,后用六味地黄丸以补其肾而痊。 万氏《幼科发挥》曰:王氏一女四岁,耳后侧有结核,问予。予曰:非疬疮,乃痰核也,不必治,亦不为害。他医惑之。作疬而治,用盘蝥内消之药过多,脾胃受伤,致成疳劳而死。哀哉!马刀多生于耳前后,肿硬赤痛,俗名痄腮,用败毒散敷之神效。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小儿耳内出脓,秽不可近,连年不愈,口渴足热,或面色微黑,余谓肾疳证也,用六味地黄,令母服加味逍遥散而愈。后因别服伐肝之药,其证复作,寒热面青,小便频数,此肝火血燥也,用柴胡栀子散以清肝,六味地黄丸以滋肾,遂痊。 一小儿耳内出脓,久不愈。视其母两脸青黄,属乳母郁怒致之也。遂朝用加味归脾汤,夕用加味逍遥散,母子皆愈。 一小儿十二岁,素虚羸,耳出脓水,或痛或痒。至十四稍加用心,即发热倦怠,两腿乏力,八年矣。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稍愈。毕姻后不守禁忌,恶寒发热,头运唾痰。余谓肾虚不能摄水而似痰,清气不能上升而头运,阳气不能护守肌肤而寒热。遂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附子一钱,四剂不应;遂用人参一两、附子一钱,二剂而应;乃用十全大补汤百余剂而痊。又因大劳入房,喉瘖痰涌,两腿不遂,用地黄饮子顿愈,仍用十全大补汤而安。后又起居失宜,朝寒暮热,四肢逆冷,气短痰盛,两寸脉短,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一钱,数剂而愈;乃去附用人参三钱,常服始安。 一小儿耳中流脓,项中结核,眼目或札或赤痛,小便或痒或赤濇,皆肝胆经风热之证也,用四味肥儿丸悉愈。 一小儿因乳母恚怒,兼经行之后,多食炙煿,儿遂耳内作痛出脓。余先用加味小柴胡汤,次用加味逍遥散,令其母服之,子母并愈。 一小儿耳出秽水,属肝肾不足,先用九味芦荟丸而痊。毕姻后,面黄发热多病,又用黄蘗、知母等药,更胷隔痞满,饮食少思,痰涎上壅;又利气化痰,加噫气下气。余用六君子、补中益气二汤,加干姜、木香等味治之,寻愈。 一小儿年十余岁,鼻衄,肝脉弦数。肝藏血,此肝火血热而妄行,用小柴胡加山栀、龙胆草四剂而血止;又用四物、芩、连、芦荟、山栀、甘草作丸服;又以地黄丸滋肾水生肝血而愈。 一小儿久鼻衄,右腮鼻准微赤,此脾胃传热于肺而不能统也,先用六君、桔梗、当归、山栀而血止,次用人参黄芪散以调补脾肺而愈。 一小儿欬嗽恶心,鼻塞流涕,右腮青白,此乃脾肺气虚而外邪所乘也,先用惺惺散,欬嗽顿愈;但饮食不思,手足指冷,用六君子少加升麻一剂而痊。 一小儿潮热鼻衄,烦渴便秘,气促欬嗽,右腮色赤,此肺与大肠有热也,用柴胡饮子一服诸证顿愈;后因惊复作,微搐烦闷,此肝脾气血虚也,用四君子加芎、归、钓藤钩而愈。 一小儿遍身生疥,穵鼻出血,因肝脾有热,用四味肥儿丸而愈。后食炙煿,鼻血复出,疮疥复发,先用清胃散二剂,又用四味肥儿丸月余而痊。 一小儿鼻衄,滞颐,作渴,时汗,乃胃经实热也,先用泻黄散二服而滞颐止,又用四味肥儿丸数服而鼻血愈。后鼻不时作痒,发渴便血,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四剂,母子并服;别令儿更服四味肥儿丸,月余而愈。 一小儿鼻衄发热作渴,右腮青色,余谓肝火乘脾,先用加味逍遥散,母子并服,热渴渐止;另用五味异功散,少加柴胡、升麻,与子服之而愈。 一小儿鼻衄,服止血之剂,反见便血,右腮色黄或赤,此脾气虚热不能统血也,用补中益气汤,又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升麻而愈。 一小儿鼻衄久不愈,四肢倦怠,饮食少思,恶风寒,此脾肺虚也,先用五味异功散而鼻血止;又用补中益气汤而不畏风寒;继用四君少加柴胡、升麻而愈。 一小儿鼻衄,两颏赤,余谓禀赋肾气不足,虚火上炎也。不信,别服清热凉血之药,病益甚。余用地黄丸果效。毕姻后,虚证悉至,用八珍汤、地黄丸料寻愈。 一小儿鼻衄作渴,喘嗽面赤,此心火刑肺金也,用人参平肺散及地黄丸料,加五味、麦门冬而痊。 一女子七岁,鼻生息肉,搽攻毒之药,成疮肿痛,外以黄连甘草黄蘗末敷之,以解热毒;更以加味逍遥散清肝火;佐以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女子鼻中及下部常出息肉,屡用毒药蚀之,各挺出一条三寸许,先与龙胆草汤为主,以加味逍遥散为佐而愈。 一小儿肌体瘦弱,嗜土炭煤灰,后鼻间不利,恪服清热之剂,肌体愈瘦,食少热甚,善惊善怒,小便良久变白,鼻中出息肉二寸许,其下颈间结小核,隐于筋肉之间,余谓肝脾虚羸之变证。不信,乃内清肺火,外用腐蚀,喉间亦腐。余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芜荑为主,更用四味肥儿丸为佐,脾气渐健;夕用九味芦荟丸为主,以五味异功散为佐而愈。 一小儿小便不利,鼻干衄血,鼻间色赤;属脾肺有热。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前证已愈。后颏间常赤,作渴,有痰,此禀赋肾气不足。用地黄丸而诸证皆痊。 薛氏《外科心法》曰:一小儿鼻外生疮,不时揉擦,延及两耳,诸药不效,以芦荟丸服,及松香、菉豆末搽之而愈。 一小儿欬嗽喘逆,壮热恶寒,皮肤如粟,鼻痒流涕,咽喉不利,颐烂吐红,气胀毛焦,作利,名曰肺疳。以地黄清肺饮,及化(上匿下虫丸)治之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五 小儿唇口齿舌喉病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鹅口 凡小儿初出腹有鹅口者,其舌上有白屑如米;剧者,鼻中亦有之。此由儿在胞胎中受谷气盛故也,或姙娠时嗜糯米使之然。治之之法,以发缠着头,沾井花水撩拭之,三日如此,便脱去;如不脱,可煮栗荴汁令浓,以绵缠着头拭之。若春夏无栗荴,可煮栗木皮,如用井花水法。 重舌 小儿初出腹有连舌,舌下有膜如石榴子中隔,连其舌下后,令儿言语不发不转也。可以爪摘断之,微有血出无害;若血出不止,可烧发作灰末敷之,血便止也。 重腭重龂 小儿出腹六七日后,其血气收敛成肉,则口舌喉颊里清净也。若喉里舌上有物,如芦箨盛水状者,若悬痈有胀起者,可以绵缠长针,留刃处如粟米许大,以针刺决之,令气泄,去青黄赤血汁也。一刺之止,消息一日,未消者来日又刺之,不过三刺自消尽。余小小未消,三刺亦止,自然得消也。有着舌下如此者名重舌,有着颊里及上腭如此者名重腭,有着齿龂上者名重龂,皆刺去血汁也。刺后用盐洗拭,急用如圣散,或一字散掺刷。 齿病论 凡齿龂宣露,多是疳(上匿下虫)及月蚀,以角蒿灰夜敷龂间使满,勿食油,不过二三日瘥。食油及干枣即发。所以患齿者,忌油干枣及桂心。每旦以一捻盐内口中,以温水含,揩齿及叩齿百遍,为之不绝,不过五日,口齿印牢密。凡人齿龂不能食果菜者,皆由齿根露也。为此盐汤揩齿叩齿法,无不愈也,神良。凡人好患齿病,多由月蚀夜食饮之所致也,识者深宜慎之。所以日月蚀未平时,特忌饮食。小儿亦然。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弄舌 弄舌者,脾脏微热,令舌络牵紧,时时舒热,当少用泻黄散。或饮水者脾胃虚而津液少也,兼面黄肌瘦五心烦热者疳瘦也,用胡黄连丸。大病未已而弄舌者,凶。 【 注 按小儿舌微露而即收,名弄舌,属心脾亏损,用温脾散补之。舌舒长而收缓舌吐舌,乃心脾积热,少用泻黄散主之。兼口舌生疮,作渴饮冷,属胃经实热,用泻黄散。作渴畏冷,属胃经虚热,用四君子汤。食少作渴,或大便不实,脾胃虚弱也,用七味白朮散。口角流涎,或腮颊患肿,胃虚风热也,先用人参安胃散,后用七味白朮散。若午后甚者,脾血虚也,四物汤多加参、朮、茯苓:未应用补中益气汤,及审相胜。其疳瘦证,当参诸疳门。】 舌厚唇燥 急欲乳不能食者,此风邪由脐而蕴热心脾,至舌厚唇燥,不能吮乳也。 【 注 按前证果因外邪而唇口撮紧者,是名为脐风,多不能救。若心脾有热,舌尖痛不能吮乳,舌本痛不能送乳者,以柳花散敷之。若舌下肿如小舌者,或舌络牵痛,或齿龈患白星,俱用线针刺出毒血,亦敷前散。若唇肿痛,或裂纹作痛,以当归膏调前散敷之。若暴病发热,作渴饮冷,大便秘结,用泻黄散疏导其热。若病后发热,口渴饮汤,大便不实,用异功散调补胃气。若服攻伐之剂,兼呕吐或腹痛,脾胃复伤也,用四君子汤。或口角流涎,或痰气壅盛,脾不能摄也,用六君子汤。若儿自食甘肥,或母食酒面,致儿口舌生疮,用清胃散以清热。若作呕,少食泄泻,用白朮散以补脾。若手足并冷,或腹痛恶寒,用六君、炮姜以温中。若因乳母饮食劳役失宜,发热致儿,用补中益气汤。因乳母肝胆二经血虚,内热传儿,用加味逍遥散、八珍汤。因乳母肝脾郁怒,血伤内热,致儿为患,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俱加漏芦,子亦服数滴。仍须参前弄舌类详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口疮唇紧 凡小儿口疮唇紧,用酸浆水洗去白痂,临困点绿袍散;如或不愈,贴赴筵散;又不愈,贴铅白霜散则愈。 牙疳 牙疳者,齿龋也;齿龋者,牙龂腐烂也。下牙属手阳明大肠之经,燥金为主;上牙属足阳明胃经,湿土为主。上下是肠胃二经也。或积热于内,或因服银粉、巴豆大毒之药,入于肠胃,乳食不能胜其毒,毒气循经而至于齿龂牙缝嫩薄之分、反为害也。可以腐香玉线子治之。乳母临卧,当服黄连解毒汤一服,牙疳病则愈矣。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木舌 戴云:木舌者,舌肿硬不和软也。又言重舌者,亦是此类。二者盖是热病,用百草霜、滑石、芒硝为末,酒调敷。 口糜 戴云:谓满口生疮者便是。江茶、粉草敷之;或用苦参、黄丹、五倍子、青黛各等分敷之。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齿不生 齿不生者,由齿者骨之所络,髓之所养;禀气不足则髓不能充于骨,故齿久不生。宜服芎黄散。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弄舌 夫弄舌者,脾脏微热,令舌络微紧,时时舒舌。治之切不可用凉药下之,少与龙脑饮子,地黄膏治之。若大病未已弄舌者凶,学者慎之。 片玉心书 【 明?万全】 唇疮 儿疳(上匿下虫),昏睡烦躁,鼻烂汁臭,齿龂七疮,下利黑血。虫食下部为狐,下唇有疮;虫食其脏为惑,上唇有疮。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鹅口口疮 巢氏曰:鹅口候者,小儿初生,口里白屑,满口上古,如鹅之口,故曰鹅口也。此乃胎热而心脾最盛,熏发于口也。葛氏用发缠指头,蘸井花水揩拭之;睡时以黄丹煅出火气,掺于舌上。小儿初出腹有连舌,舌下有膜,如石榴子中隔,连其舌下,后令儿言语不发不转也。可以爪甲摘断之,微有血出无害;若血出不止,可烧发作灰末傅之,血便止也。用保命散,枯白矾一钱,马牙硝半钱,朱砂一分,同研细,取白鹅粪以水搅取汁,调涂舌上颔颊内。先用发缠指揩拭舌上垢了,然后用药敷之。口疮候乃小儿血气盛,兼将养过温,心脏积热,熏蒸于上焦,故成口疮也。宜用南星末,淡酢调贴两脚心;乳母宜服洗心散,却用泻心汤。敷口之法,用黄连末以蜜水调抹口中。黄蘗、青黛、冰片皆可。又以牛黄少许末之,竹沥调涂口内,治鹅口。以马牙硝如豆许涂亦好。或口如鱼口不能合,或作鸦声者,难治。 重舌木舌弄舌 巢氏曰:小儿重舌者,心脾俱有热也。心候于舌而主血,脾之络脉出于舌下。若心脾有热,则血气俱盛,附于舌根,重生壅出如舌而短小是也。有着颊里及上腭者,名曰重腭;着齿龈者,曰重龈。皆当刺去其血,用真蒲黄敷之;或发灰、或马牙硝、或硼砂、或焰硝敷之;或竹沥浸黄蘗点之,亦好。 又木舌证,舌者心之候,脾之脉络于舌也。脏腑壅滞,心脾积热,热气上冲,故令舌肿,渐渐胀大,塞满口中,是为木舌。若不急疗,必致害人。用(石卜)硝二分,紫霜一分,白盐半分,同研,每半钱竹沥井花水调敷。不用(石卜)硝及盐亦可。又方,用黄葵花研细,竟丹半之,同研点七次。又舌胀满口,单用冰片点之亦妙。 又弄舌者,脾脏微热,令舌络微紧,时时舒舌。治之勿用冷药下之,当少与泻黄散渐服之。亦或饮水,医疑为热,必以冷药下之,非也。饮水者,脾胃虚,津液少也。又加面黄肌瘦,五心烦热,即为疳瘦,宜胡黄连丸辈。大病未愈,用药后弄舌者,凶。又有舌上白胎并黑色者,用硼砂为末掺之;热甚者加冰片,或单用黄丹如豆许,以按舌下尤妙。 齿迟 聂氏云:禀受肾气不足者,即髓不强。盖骨之所络而为髓,髓不足故不能充于齿,所以齿生迟也。宜用芎藭、干地黄、山药、当归、芍药、甘草各等分研末,用熟水调服,或时以药末擦牙龈,齿即生也。 喉痹腮肿 巢氏云:此二证乃风毒之气客于咽喉,与血气相搏而结肿成毒,热入于心,即烦乱不食而死。此候急用金星丸下之。治小儿咽喉腮肿疼痛,当用升麻、马牙硝、硼砂、牛黄等剂,连翘汤不可缺也,连翘漏芦汤亦可服。 滞颐 巢氏云:小儿滞颐者,涎流出而渍于颐间也。此由脾冷涎多故也。脾之液为涎,脾胃虚冷,不能收制其津液,故流出渍于颐也。张氏温脾丹主之。一法百药煎含咽,其涎自不出,亦截法也。益黄散亦治此证,温脾散亦可服。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重舌重龈 儿有重舌、重龈者,宜用三棱针刺去血,内服东垣凉膈散。凡口内诸病,惟针最捷。 身经通考方 【 明?吴昆】 舌肿 小儿噤风,凡舌肿下必有噤虫,状如蝼蛄,有头毛,其头小白,可烧铁烙头上即消;不急治能杀人。世传走马喉痹,满口白疮如雪,脾虚所致。若带风邪,当先泻其邪,进补脾气生脾血之剂。盖龙火不宜凉物,宜以甘温从治也。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滞颐 小儿滞颐者,涎流出而渍于颐间也。脾之液为涎,由脾胃虚寒不能收摄耳。治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凡作渴饮冷者,属实热,宜泻胃火;作渴饮汤者,属虚热,宜补中益气。若脾经实热,而廉泉不能约制者,用牛黄清心丸;脾经虚热而廉泉不能统摄者,用六君子加木香。胃经实热而虫动,津液流出者,用泻黄散;处热,用五味异功散。大便秘结,用清凉饮;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食积内热,用大安丸。仍参口疮腮肿条互览之。 喉痹 小儿喉痹,因膏梁积热,或禀赋有热,或乳母七情之火,饮食之毒,当分其邪蓄表里,与证之轻重,经之所主而治之。若左腮色青赤者,肝胆经风热也,用柴胡栀子散。右腮色赤者,肺经有热也,用泻白散。额间色赤者,心与小肠经热也,用导赤散;若兼青色,风热相搏也,用加味逍遥散。鼻间色黄,脾胃经有执也,用泻黄散;若兼青色,木乘土位也,用加味逍遥散;兼赤色,心传土位也,用柴胡栀子散。颏间色赤,肾经有热也,用地黄丸。凡此积热内蕴,二便不通者,当疏利之;风邪外客而发寒热者,当发散之;外感风邪,大便闭结,烦渴痰盛者,当内疏外解。若因乳母膏梁积热者,母服东垣清胃散;若因乳母恚怒肝火者,母服加味逍遥散。禀赋阴虚者,儿服地黄丸。大概当用轻和之剂以治其本,切不可用峻利之药以伤真气也。 吐舌弄舌 舌属心脾二经。小儿舌微露而即收者,名弄舌,此属心脾亏损,用温脾散补之。舌舒长而良久不收者,名吐舌,乃心脾积热,用泻黄散主之。或兼口舌生疮,作渴饮冷,属胃经实热,亦用前散。作渴饮热,属胃经虚热,用四君子汤。食少作渴,或大便不实,脾胃虚弱也,用七味白朮散。口角流涎,或腮颊患肿,胃虚风热也,先用人参安胃散,次用七味白朮散。若午后甚者,脾血虚也,四物多加参、朮、茯苓;未应,用补中益气汤,及审五脏相胜。若因疳瘦所致,当参诸疳门。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口疮 口疮者,乃脾气凝滞,风热加之,则发口疮。小儿将养太过温暖,心脏客热,其口亦疮。伤寒狐惑之证,上唇生疮,虫食其脏;下唇生疮,虫食其肛。此口疮内应脏腑之邪热然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口 婴儿新产出胎,急以绵裹指,揩拭儿口中舌上恶血秽露,谓之玉衔。若啼声一发,即入腹成百病。 舌 又看舌下,若连舌有膜如石榴子。若啼不出、声不转,连以指爪摘断之,或用苇刀子割之。微有血出即活。若舌下血出多者,以烧乱发灰同猪脂少许和涂之。 齿唇 《圣惠》云:看齿根有黄筋两条,以苇刀割断,点猪乳佳。如儿目难开,先点猪乳。 儿上唇与齿龈连处,皆有一筋牵引。若上唇筋紧,即生上炼;下唇筋紧,即生下炼。上炼生疮,满头或眉间,如癣状。瘙痒不已,复流黄汁,至处生疮。下炼起腰背,渐至四肢,患亦如上。或疾甚不治,或头面上下相通,累年不愈,遂致夭折,或成大病。惟每日早晨拭口佳。 口舌疮 诸疳口疮,因乳哺失节,或母食膏梁积热,或乳母七情郁火所致。其证口舌齿龈,如生疮状。若发热作渴饮冷,额间色赤,左寸脉洪数者,此属心经,先用导赤散清心火,次用地黄丸滋肾水。若寒热作渴,左颊青赤,左关脉弦洪者,属肝经,先用柴胡栀子散清肝火,次用六味地黄丸生肝血。若两腮黄赤,牙龈腐拦,大便酸臭,右关脉洪数,按之则缓者,属脾经,用四味肥儿丸治脾火,以五味异功散补脾气。若发热欬嗽,右腮色赤,右寸脉洪数,按之濇者,属肺经,先用清肺饮治肺火,用五味异功散补脾胃。若发热作渴,两颊黧色,左尺脉数者,属肾经不足,先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次用补中益气汤以生肺气。又有走马疳者,因病后脾胃气血伤损,虚火上炎,或痘疹余毒上攻,其患甚速,急用铜绿散、大芜荑汤。轻则牙龈腐烂,唇吻腮肿;重则牙龈蚀露,颊腮透烂。若饮食不入,喘促痰甚,此脾胃虚而肺气败也;顿腮赤腐不知痛者,此胃气虚甚而肉死也,并不治。 经云:手少阴之经通于舌,足太阴之经通于口。因心脾二经有热,则口舌生疮也。当察面图部位,分经络虚实而药之。若元气无亏,暴病口生白屑,或重舌者,用乱发缠指,蘸井花水揩之;或刺出毒血,以柳花散敷之。或上腭肿胀,或有泡者,并令刺破,敷前散,或以青黛搽之;刺后又生,又刺。若唇吻坼裂者,用当归膏调柳花散敷之。若元气亏损或服寒凉之药,或兼作呕少食者,此虚热也,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若泄泻作渴者,脾胃虚弱也,用七味白朮散;若腹痛恶寒者,脾胃虚寒也,用六君、姜、桂;若因母食酒面煎煿者,用清胃散;若因母饮食劳役者,用补中益气汤;肝脾血虚者,用加味逍遥散;郁怒内热者,用加味归脾汤,母子并服。若泥用降火,必变慢脾风矣。仍参吐舌弄舌治之。凡针重舌以线针直刺,不可横挑,恐伤舌络,致言语不清也。 舌 舌者心之候,脾之脉络于舌也。二经存热无所泄而发于舌,如舌络微紧,时时舒舌,谓之弄舌;附舌下近舌根,生形如舌而小,谓之重舌;舌惭渐肿大,塞满口中,谓之木舌。 曾氏云:凡患此证,是脾与心肝屡受极热,所谓重舌木舌,又谓之舌黄鹅口,名虽异,皆热也。大抵重舌生于舌下,挺露如舌,故曰重舌。然脾之络脉系舌傍,肝之络脉系舌本,心之络脉系舌根。凡此三经或为湿热风寒所中,则舌卷缩、或舒长、或肿满,宜消黄散、绿袍散主之,及当归散、羌活散与服。 弄舌 弄舌者,脾脏微热。田氏云:若肥实者,用牛黄散治之。 重舌 田氏云:重舌治法,用苦竹沥渍黄蘗末,点舌上;如不愈,后用真蒲黄敷之,不过三次愈。用真蒲黄微炒,纸铺地上,出火气,研细,每挑些掺舌下,更以温水蘸熟帛,裹指轻按之,按罢掺药。 木舌 曾氏云:木舌者,舌肿硬而妨乳食,此为风热盛也。以当归散、泻黄散、玉露饮皆可服之,次消黄散点擦舌上。盖舌者心之官,心热则生疮破裂,肝壅则血出如涌,脾闭则自胎如雪,热则肿满,风则强木,口合不开,四肢壮热,气喘语塞,即其候也。治法凉解上焦及心肝脾三经邪热,疏风化痰。初用百解散加五和汤,水姜灯心煎;次投以牛蒡汤同当归散,入生地黄,水姜煎服。 咽喉 《心鉴》云:咽喉为一身之总要,与胃气相接,呼吸之所从出。若胷膈之间,蕴积热毒,致生风痰,壅滞不散,发而为咽喉之病,喉内生疮,或状如肉腐,为肿为痛,窒塞不通,吐咽不下,甚则生出重舌。治之尤重先去风痰,以通咽膈,然后解其热毒,迟则有不救之患。又有热毒冲于上腭而生疮,谓之悬痈及腑寒,亦能令人咽闭,吞吐不利。临病详审治之! 咽喉之疾,本伤热毒上攻也。四时受热,藏心腑之间,一日所触上攻咽喉,所谓肾伤寒也。然其证有单肉蛾、双肉蛾,有重舌、木舌、痄腮,有悬瘫肿胀,有里外皆肿,甚者上攻头面皆肿。大法先洗去口中舌上白胎,其次扫去风涎。如是单双肉蛾,可针则针;有不可针者,则用熏掺药退后,方依次用服药。如是木舌,服药之外,仍用掺药。痄腮则用涂药,轻者但服药而自退,不须用针及药点,其疮自消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鹅口疮 鹅口疮皆心脾二经胎热上攻,致满口皆生白斑雪片,甚则咽间迭迭肿起,致难乳哺,多生啼叫。以青纱一条,裹着头上,蘸新汲水揩去白胎,以净为度,重手出血不妨,随以冰硼散搽之,内服凉膈之药。 重舌 小儿重舌,乃心火妄动发之。当以线针点刺患上,令出恶血,内服解毒泻心汤,外以冰硼散搽之。又有紫舌、木舌,亦由心火而发。用飞盐加冰片少许搽,出涎自愈。又有痰气结于舌上,成核作痛硬强者,用线针点破出血,用冰硼散搽之,服黄连泻心汤。 走马疳 走马疳,言患迅速不可迟延故也。其患多由痧痘余毒所中,又有杂病热甚而成者。其患牙根作烂,随便黑腐作臭,甚者牙龈脱落,根柯黑朽,不数日间,以致穿腮破唇,诚为不治。初起宜用芦荟消疳饮,外用人中白散,或冰硼散二药搽之,取去黑腐肉,见红肉血流者为吉。如取时顽肉不脱,腐烂渐开,焮肿外散,臭味不止,更兼身热不退者,俱为不治。 牙疳五不治 口臭涎秽者,一不治,黑腐不脱者,二不治;牙落无血者,三不治;穿腮破唇者,四不治;用药不效者,五不治。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唇口病论 风毒湿热,随其虚处所著,搏于血气,则坐疮疡。若发于唇上生疮,乍瘥乍发,谓之紧唇,又曰沉唇。其发频者,唇常肿大粗厚,或上有疮不效,甚者以至唇腆。若发于唇里,连两颊生疮者,名曰口疮。若发于口吻两角生疮者,名曰燕口。俗云因乳食看视燕子,则生燕口疮也。 弄舌论 小儿弄舌者,其证有二:一者心热。心系舌本,热则舌本干濇而紧,故时时吐弄舒缓之。二者脾热。脾络连舌,热则舌亦干濇而紧,故时时吐弄舒缓之。皆欲饮水。心热则发渴,脾热则津液耗,皆引饮。二证相似,宜加审别。心热者面赤,睡即口中气热,时时烦躁,喜就其冷,咬牙上窜,治宜退热。脾热者大便稠硬,赤黄色,面黄身亦微黄,治宜微导之,不可用冷药,又不可转下;若悞下之,则脾胃虚,津液耗,又加五心烦热,面黄肌瘦,变为疳也。若大病未已,用药后弄舌者,大凶也。以人参知母散、泻黄散治之。 舌病论 小儿舌上偶生疮肿者,由风毒邪热搏于血气,随其虚处着而生病也。发于舌上紫肿者,名曰紫舌胀。若肿粗大,木闷而硬者,名曰木舌胀。若风湿相搏而生疮者,名曰舌疮。若风多而舌肿如吹胞者,名曰鼓舌。其紫舌木舌鼓舌肿甚者,则满口溢出,塞闭气门,皆能杀人。 咽喉病论 小儿咽喉生病者,由风毒湿热搏于气血,随其经络虚处所著,则生其病。若发于咽喉者,或为喉痹,或为缠喉风,或为乳鹅;重者或为马喉痹,又或悬痈肿,或腮颔肿,或喉中生疮。 诸物梗喉论 小儿有悞吞诸物在喉中,不能下,不能出,妨碍饮食,气出不快;甚者塞刺疼痛,霎时不佳,便致危殆。 方 升麻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喉痛,若毒气盛便咽塞。 升麻 生姜 射干各二两 橘皮一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三服。 又 治小儿卒毒肿着喉颈,壮热妨乳。 升麻 射干 大黄各一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一升五合,煮取八合,一岁儿分三服,以滓敷肿上;大儿以意加之。 辰砂膏 【 《身经通考》,下同】 治小儿虚热,舌肿噤风。 辰砂三钱 硼砂 牙硝各一钱半 明粉二钱 全蝎 真珠末各一钱 麝香一字 右为末,好油纸包裹,自然成膏,每用菉豆许,乳汁调敷ru头上,吮下;金银薄荷汤下亦可。有潮热,甘草汤下。此药虽凉,有全蝎热品监制,无过凉之患。或用牛黄细研一钱,以竹沥调一字灌之,更以猪乳点于口中,此先治其标。 蟾酥丸 治小儿牙疳。 蟾蜍一枚,酥油炙去骨 胡连 宣连 草龙胆 川楝 木香 使君肉 芜荑各一两 末之,猪胆汁糊丸麻子大,入青黛、茴香、陈皮,麝少许,各研细,旋滚为衣,常服紫苏汤下,量儿大小与之。 保命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小儿口内白屑满舌上,如鹅口。 枯矾一钱 牙硝半两,细研 朱砂二钱半 右同研细,每服一字,取白鹅屎以水搅取汁,调涂舌上,含颊内。未用时,先以手指缠乱发拭舌上垢,然后使药敷之。 吴茱萸散 治初生儿吃乳后,口内即生白屑烦躁。 吴茱萸不拘多少 右用酢调敷脚心内,退即去之。心有客热口生疮,以南星末酢调敷脚心。茱萸散亦治口疮,退即洗去之。 洗心散 治风壅壮热,头目昏痛,痰涎壅滞,涕唾稠粘,心神不宁,眼濇睛疼,及鼻塞声重,咽干多渴,五心烦热,小便黄赤,大便秘濇,并宜服之。 白朮一钱半 甘草炙 当归 荆芥穗 麻黄 芍药 大黄面裹煨去面切焙,各六钱 右剉散,每服四钱,生姜薄荷汤,去滓,乳母服或儿服。 辰砂七宝散 治小儿口疮壮热,伤风壅热,治夹惊伤寒,解诸般热;亦治疹痘热;治惊风定搐搦。 麻黄去节 白朮 当归 大黄 赤芍 荆芥 前胡 生地 甘草各半两 右为末。伤风发散,用生姜薄荷煎;急惊,加辰砂、薄荷调下。 泻心散 治心经实热咬牙,及痰气实则气行濇,合卧则气不通,故喜仰卧,则上下通也。 黄连一两,去须 右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临卧时温水服。 牛黄散 治小儿重舌,木舌,重腭,重龈,肿痛,口中涎出。 牛黄 龙脑 丹砂各二钱半 铅霜半两 太阴元精石一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先于肿处针破出血,盐汤拭口,掺药在内。 一捻金散 治小儿鹅口,口疮,重舌,木舌。 雄黄三钱 硼砂一钱 甘草半钱 片脑少许 右为细末,干掺患处,或用蜜调涂。 葛氏方 治小儿鹅口。 黄丹 右炒黑水飞研细,掺舌上即愈,仍服消毒饮。 犀角消毒饮 治婴孩风毒,赤紫丹瘤,壮热狂躁,睡卧不安,胷膈满闷,咽喉肿痛,九道有血妄行,遍身丹毒。 牛旁子炒,一两半 荆芥穗五钱 生甘草 防风各二钱半 犀角一钱半 右剉散,用水煎,不拘时服。 泻黄散 治小儿胃经实热,致生喉痹,咬牙,心脾积热吐舌。 藿香叶七钱 山栀一两 石膏 甘草各五钱 防风四两 右剉散,同蜜酒微炒香,每服二钱,水煎服。 胡黄连丸 治小儿五心烦热,面黄弄舌。 川黄连 胡黄连各半两 朱砂一分,另研 将二连为细末,入朱砂末,填入猪胆内,用淡水煮,以杖安铫子上,用绵钓之,勿着底,候一炊久取出,研入芦荟、麝香各一分,饭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五七丸至一二十丸。食后米饮下。一作食前,治疳证有热者。一方加虾(虫麻)半两,不烧。 青液散 治婴孩鹅口,重舌,口疮。 青黛一钱 (石卜)硝一钱 冰片少许 右为细末,蜜调,以鹅翎少许敷上。一方去(石卜)硝。 一字散 朱砂 冰片各少许 蜜调,鹅翎刷口内,咽下无妨。 芎黄散 治齿生迟,或嚼物少力,此方主之。 川芎五钱 山药 当归酒炒 白芍药炒 甘草灸,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用白汤调化,食后服;或将干药末掺齿断。一方加生地半两,去芍药。 金星丸 治小儿风热壅盛,喉中痰鸣,嗽喘气粗,面颊红,腮赤肿痛,咽喉壅塞,目闭不开,多眠发热,狂言烦躁多渴则生惊风,大便不通,小便如血,诸般热壅,疮痍烦躁,并宜服之。 真郁金 雄黄飞,各二钱半 腻粉煅,半钱 巴豆七粒,去油 右为末,调匀,酢糊为丸麻子大,薄荷汤下。 连翘漏芦汤 治小儿痈疮,丹毒,疮疖,咽喉肿痛,腮肿。 漏芦 麻黄去根节 连翘 升麻 黄芩 白蔹各一钱 甘草 枳壳各半钱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量儿大小,不拘时温服。热甚加大黄、(石卜)硝。 连翘汤 治疮疹壮热,小便不通,诸般疮疖,丹毒,脐风。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当归 防风 赤芍药 柴胡 滑石 蝉蜕 甘草炙各一钱 山栀 黄芩各五分 右剉细,每服二钱,加紫草,煎温服。热甚加大黄,更详证加减。 清凉饮子 治小儿百病,变蒸客忤,惊癎壮热,痰涎壅盛,烦闷颊赤,口干烦渴,项颈结热,头面疮疖,肚中热痛。 大黄 连翘 芍药 羌活 当归 防风 甘草 山栀仁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半盏,煎三分,去滓,不拘时服。 益黄散 治小儿吐泻,脾虚不食,米谷不化,困倦力少,滑肠夜起;并疳虚,盗汗,滞颐。 陈皮去白,一两 丁香二钱 诃子炮去核 青皮去穰 甘草炙,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煎三分,食前服。一方,去丁香,加木香。 温脾丹张涣方 治滞颐。 半夏曲 丁香 木香各一两 干姜 白朮 青皮 陈皮各半两 右为末,糊丸如黍米大,一岁十丸,二岁二十丸,大小加减,米汤下。 冰硼散 【 《外科正宗》】 治咽喉口齿,新久肿痛,及久嗽痰火,咽哑作痛。 冰片五分 飞过朱砂六分炼过元明粉 硼砂各五分共研极细末,吹搽患上,甚者日搽五六次,最效。 赴筵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口疮唇紧。 薄荷 黄蘗 右等分为末,入青黛少许搽之。 铅霜散 治证同上。 铅霜研 菉豆粉各半两 右用芸薹菜自然汁调涂。 甘露饮 【 《医统》】 治小儿胃中客热,牙宣牙龈,肿烂,时出脓血,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枳壳麸炒 石斛 枇杷叶拭去毛 熟地黄 生黄芩 山茵陈 麦门冬去心 生地黄 天门冬去心,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七分,食后服。《本事方》无麦冬、茵陈,加山豆根、犀角屑,大有神效。 如圣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口疮,不能吮乳。 江子一粒 朱砂 黄丹各少许 右将江子去皮研烂,不去油,入后二味敷纸绢上,剃开小儿顖门,贴在顖上。如四边起粟米泡,便用温水洗去药,恐成疮,用菖蒲水洗,其效如神。一方无朱砂。 地骨皮丸 【 《入门》】 治小儿肺热,口中如胶,舌干发渴,小便多。 地骨皮 黄芪 桑白皮 山栀 马兜铃各等分 右为细末,甘草膏和丸如芡实大,每一丸食后噙化。 冰蘗丸 【 《良方》】 治小儿口疮。 龙脑少许 黄蘗 硼砂研 薄荷叶各等分 右为细末,研匀,生蜜和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津液化下。疮甚者,加脑子研。 加减泻白散 【 《直指方》】 治胃中客热,口臭生疮。 桑白皮 地骨皮 炙草 知母 黄芩各一钱 五味子 麦门冬 桔梗各七分 右(口父)咀,水煎,去滓,食远温服。忌辛热。 生香膏 【 《类要》】 黄蘗半钱 螺青二钱 右同研细,每服一字或半钱,掺患处。 槟榔散 【 《大全》】 治诸口疮。 槟榔 铜绿 贝母各等分 右为细末。如患干疮,生蜜调扫之:若口疮湿,则干掺之。 温胃散 【 《薛氏医案》,下同】 治脾冷涎多,流滞于颐。 丁香一两 人参 半夏 肉荳蔻 白朮 干姜 甘草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姜水煎。薛己曰:按此方治脾胃虚寒,涎流不止,或呕吐腹痛之良剂也。脾气稍温,但服五味异功散。 麝香散庄氏 治小儿唇口臭烂,齿龂宣露。 麝 雄黄 芦荟 龙骨各一钱 密陀僧二钱 石胆半两,生 干蟾一枚,重半两者,入瓶烧存性 右合研令极匀细,用绵子缠箸头上,以盐矾浆水轻轻洗过,然后上药。 葵根散 【 《保幼大全》,下同】 治小儿紧唇。 葵根一两,烧灰 乌蛇烧灰 黄蘗为细末 鳖甲烧灰,各半两 右用半钱,猪脂少许和涂唇上,时时用。 发灰散 治小儿口傍疮,久不软。 乱发烧灰 故絮灰 黄连去须土 干姜各等分 右为末,每少许傅上,不过三次愈。 七味白朮散 治小儿吐舌、弄舌,饮食所伤,脾胃虚弱,致生马牙。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藿香叶 木香 甘草 干葛 右水煎,量儿大小与之。 五倍子散 【 《证治准绳》】 治牙齿摇及外物所伤,诸药不效欲落者。 川五倍子 干地龙去土微炒,各半两 右为细末,先用生姜揩牙根,后以药末敷之,五日内不得咬硬物。如齿初折落时,热贴齿槽中,贴药齿上,即牢如故。 导赤散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虚热咬牙,及小肠经热,咽喉作患。 生地黄 木通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入淡竹叶水煎。 柴胡清肝散 治小儿肝经实热咬牙,及风热致生喉痹。 柴胡 黄芩炒 人参 川芎 山栀炒,各一钱 连翘 甘草 桔梗各五分 右,水煎服。 泻白散 治小儿肺经实热咬牙,致生喉痹。 桑白皮炒黄 地骨皮 甘草炒,各等分 右为末,入粳米百粒,水煎。 异功散钱氏 治小儿胃经虚热咬牙。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炒 陈皮各等分 右为末,水煎服。 加味逍遥散薛氏 治小儿夜间咬牙,风热相搏,致生喉痹。 当归 甘草炙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 柴胡各一钱 山栀炒 牡丹皮各七分 右,水煎服。 桃红散 【 《保幼大全》】 治小儿牙痈,肿烂脓血。 朱砂一钱,研水飞 菉豆粉一两 硼砂半钱 片脑 麝香各一字 右为末,每用一字敷患处,或揩贴之。 立效饮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牙根舌上发疮作痛,致言语饮食不便。 净黄连一两 北细辛去叶,二钱半 元明粉二钱 右细剉,或晒或焙为末,仍同元明粉乳钵内杵匀,每用一字,干点患处,或以一钱新汲井水调涂疮上。儿小者畏苦不肯点咽,用蜜水调敷患处,令其自化。咽痛茶清调下。 黄金散 解口内舌上疮毒,及治痘疮后目生瞖膜。 黄蘗用生蜜润透,烈日晒干,再涂蜜晒,凡十数次 粉草各一两 右剉研为细末。治口疮用药末干点患处;或用麦门冬熟水调点舌上,令其自化。若痘疮后目生瞖膜,汤泡澄清,无时频洗,仍投糖煎散、柿煎散二药。 天竺黄散 治上焦风热,口鼻生疮,两目赤肿,咽膈不利,痰涎壅滞,气不通畅,惊搐烦闷,神思昏迷。 天竺黄 郁金无,山栀仁代 茯神去皮根 甘草各半两 硼砂 牙硝 白芷 川芎 殭蚕 枳壳麸炒微黄,各二钱半 朱砂飞,二钱 麝香一字 蝉壳十五枚,洗去泥土嘴足 右除硼砂、牙硝、朱砂、麝香四味,乳钵细杵,余九味焙干为末,同入乳钵内,再杵匀,每服半钱或一钱,温薄荷汤无时调服,或麦门冬汤。 香附散张涣方 治齿不生。 香附拣净刮去皮 沉香各一两 雄鼠粪烧灰 干蟾烧灰 槟榔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用羊髓四两煮烂,和成膏,如黍米大,每服十粒,麝香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清胃散薛氏 治胃火牙痛,或连头面,膏粱积热,致生喉痹。 升麻五分 生地黄 牡丹皮 川黄连炒 当归各三分 右水煎服。加柴胡、山栀,即加味清胃散。薛己曰:愚按前方治脾胃实火作渴,口舌生疮,或唇口肿痛,齿龈溃烂,焮连头面,或恶寒发热,或重舌马牙,吐舌流涎等证,子母并宜服之。若因脾胃气虚,寒凉克伐,或虚热上行,口舌生疮,弄舌发热,饮食少思;或呕吐困睡,大便不实,流涎龈烂者,用五味异功散。 藁本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卒齿痛,及小儿风蚛牙痛。 藁本 白附子 川芎 莽草各半两,并末,次用 青黛 芦荟 麝香各一钱,研细 右件都再研匀,每用一字,涂揩患处。 雄黄丸 治小儿牙齿黑蛀,气息疼痛。 雄黄二钱 麝香半钱 右为细末,软饭和为梃子,安在牙内。 齿龂肿痛方 【 《千金翼》】 生地黄 独活各三两 右二味切,以酒渍一宿含之。 又方 【 《证治准绳》,下同】 治齿根肿。 松叶一握 盐一合 好酒三升 右三味,煮取一升含之。 又方 治齿根空肿痛,困弊无聊赖。 独活四两 酒三升 右二味,于器中渍之,煻火煨之,令暖,稍稍沸得半,去滓热含之,不过四五度。 又方 治齿龂疼痛。 杏仁一百枚,去皮尖及双仁者 盐末方寸匕 右二味,以水一升煮令沫出,含之,味尽,吐却更含,不过再三瘥。 圣惠虾(虫麻)散 治小儿齿痛,风龋,连腮微肿。 干虾(虫麻)一枚 青黛 柑子皮 细辛 白鸡粪 熏黄各一分 麝香细研 干姜炮制剉,各半分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都研令匀,以薄绵裹少许,内龋齿孔中,日一易之。 又方 白附子 藁本 细辛 芎藭 莽草各一两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以薄绵裹少许,着龋齿上。 又方 治小儿龋齿风疼,及虫蚀疼痛。 干虾(虫麻)一枚,烧灰 青黛一分 芦荟半分 右件药,同研令细,以生地黄熬成膏,涂于齿上。 又方 治小儿风龋齿痛,及虫蚀疼痛黑烂。 青黛细研 鸡粪白烧灰 藁本 北细辛 雄黄细研,各一分 麝香少许细研 右件药,捣罗令细,同研令匀,旋取少许,敷于齿上。 聚宝黄龙散 【 《要诀》】 治齿龂疳蚀,有窍子不合者。 龙实龙骨中有之深黄或淡黄色,紧掬人舌者是 白矾灰 蜗牛壳 南粉 牛黄各一钱 右五味为末,每用少许,贴窍子内,时时用之。 黄连石膏汤 【 《明医杂着》】 治小儿齿肿流涎,腮肿马牙,主阳明之热。 升麻 川芎 白芍药 半夏炒,各七分 干葛 生甘草 防风 黄连酒炒,各五分 石膏煅 白朮各一钱 白芷三分 右水煎,每服二钱。若能漱药者,则含药漱而吐之。漱药不用白朮、半夏。 苦参散 【 《证治准绳》】 治小儿牙宣,齿缝出血。 苦参末一两 白矾灰一钱 右为末,一日三次,揩牙上,立验也。 牛蒡散 【 《养生必用》】 治小儿牙病。 牛蒡子炒香,一分 乳香一钱 右为末,入白面少许,温水调涂。 龙脑饮子 【 《良方》,下同】 治小儿脾热弄舌。 甘草炙 大栀子炒 藿香叶 石膏 缩砂仁 瓜蒌各等分 右为末,蜜水调服,不拘时。 地黄膏 治同上。 郁金皂角水煮切焙 豆粉各半两 炙草一分 马牙硝研,一钱 右用生地黄汁、蜂蜜对合熬成膏和药,每服两皂子大。并治重舌。用熟水含化,或鹅翎扫口内。 温脾散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心脾亏损弄舌。 诃梨勒皮 人参去芦头 白朮 木香各一钱 黄芪剉 白茯苓 藿香 陈橘皮汤浸去白焙 桔梗去芦头,各二钱 右件捣,粗罗为散,水煎不计时候,量儿大小温服。 四君子汤 治小儿吐舌,胃经虚热作渴饮汤。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煎服。 人参安胃散 治小儿胃虚风热,口角流涎,或腮颊患肿,吐舌弄舌。 黄芪二钱 人参一钱 陈皮去白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五分 白芍药七分 白茯苓四分 黄连二分 右为粗末,每服二三钱,水煎五沸,去滓温服。 人参知母散 【 《大全》】 治大病未已,用药后弄舌。 知母一两 蓝叶半两 人参去芦半两 钓藤 川升麻 干葛 黄芩各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入竹沥三两滴,煎至五分,去滓,无时温服。 硝黄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风热上攻,舌硬肿大不消。 风化(石卜)硝 真蒲黄各半两 右,蒲黄晒干为末,用(石卜)硝乳钵内细研匀,每用一字,或半钱,揩舌上下。 绿袍散 治重舌及满口内外疮毒,咽膈不利。 薄荷叶 荆芥穗各五钱 青黛 元明粉 硼砂各二钱半 百药煎 甘草各三钱 右剉焙为末,除元明粉、硼砂在乳钵内细杵,同前药未再杵匀,用一字至半钱,干点舌上,令其自化;或新汲水入蜜,调点舌上亦好。 圣济当归散 治小儿脾肝心经为湿热风寒所中,致重舌木舌,或舌卷缩舒长,或肿满。 当归去芦 白芍药 人参 甘草炙 桔梗 陈皮各一钱 右(口父)咀,煎五分,时时少服。 羌活散 治重舌,木舌,及舌上生疮。 人参 羌活 赤茯苓 柴胡 前胡 川芎 独活 桔梗 枳壳 苍朮 甘草各一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薄荷三叶,煎七分,无时服。 牛黄散 治脾脏积热,令舌络微紧,时时弄舌。 牛黄研 朱砂研飞 麝香 天竺黄并细研 蝎梢 钓藤俱研末,各一分 右件一处研匀,每服一字,新汲水调下。 天竺黄散 治小儿上焦极热,致生重舌、木舌、鹅口、重腭,并舌口上生疮。 天竺黄研 郁金 山栀 白殭蚕炒去丝嘴 蝉壳去土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一岁半钱,熟水、薄荷汤皆可服,不拘时。 朱砂膏 治同上。 朱砂飞五钱 牙硝 硼砂 元明粉各二钱半 麝香一字 金箔 银箔各十五片 白附子 枳壳麸炒微黄,各三钱 川芎 粉草各四钱 人参去芦 黄苓 薄荷叶各二钱 右剉为末,掺口内。 玉露饮 治小儿木舌肿硬,不能乳食。 寒水石中有细纹,手可碎者 石膏各一两 甘草晒干,天阴火焙,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至一钱,温汤无时调服。 百解散 治小儿木舌。 干葛 升麻 赤芍 黄芩 麻黄制 薄桂 甘草各等分 右碎,水煎,无时温服。风热甚,加薄荷同煎。 五和汤 治木舌。 当归酒洗 赤茯苓去皮,各半两 炙草 大黄 枳壳水浸润去穰剉片,麦麸炒微黄,各七钱半 右水煎,无时温服。 金朱饮 治惊壮热,伤寒伏热,上焦虚热,重舌口鼻生疮,赤眼等证。 川郁金剉皂荚水煮焙干佳 天竺黄 炙甘草 马牙硝各半两 朱砂一分研 蝉壳十四个 麝香少许 右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蜜汤调下。 (石卜)硝散 【 《圣惠》】 治小儿木舌。 (石卜)硝一两 真紫雪五钱 食盐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入竹沥三两点,用白汤调涂舌上,咽津无妨。 乌鱼散张涣 治小儿重舌。 乌鱼骨一两 蜣螂烧灰 蒲黄炒,各五钱 枯白矾二钱五分 右为极细末,用鸡子黄调涂舌下,咽津无妨。 当归连翘汤 【 《准绳》】 治小儿心脾有热,致生重舌。 当归尾 连翘 川白芷各三钱 大黄煨 甘草各一钱 右(口父)咀,用水一盏煎,食前服。 加减三黄丸 【 《千金翼》】 治舌上黑,有数孔,出血如涌泉。 戎盐 黄芩 黄蘗 大黄各五两 人参 桂心各二两 甘草一两,炙 右七味末之,炼蜜丸如梧子,每服十丸,日三服;仍烧铁而烙之。 铁粉散 【 《保幼大全》,下同】 治小儿喉痹肿闷。 铁叶粉一分 硼砂一分 生白矾半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冷水调下,连二三服。 蛇蜕散 治喉痹肿闷。 蛇蜕一分 白梅肉炒,一分 牛蒡子炒,半两 生甘草一分 右为散,每服一钱匕,绵裹汤浸少时,含咽津汁,小儿吮之。 定命散 治小儿缠喉,乳鹅等病。 川大黄炒 黄连去须 直白殭蚕炒去丝嘴 生甘草各半两 五倍子一分 腻粉五筒子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竹苇筒子吹入喉中。如毒气攻心,肺喉中生病,咽饮不得者,以乳汁调药一字,鸡羽蘸之,深探入喉中,得吐者活,不吐者死。 犀角散 治小儿马喉痹,其候如喉痹,更加连咽项颔颊肿甚,咽喉闭塞,但数数喷气,此证极恶。 射干 桔梗各三分 马兰根一钱 甘草炙 川升麻 犀角屑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钱半,水一盏,入竹叶五片,煎至六分,去滓入马牙硝半钱,搅匀,细细含咽。 绿云散 治小儿口疮,喉痹,马喉,鹅乳,重舌,木舌,一切咽喉之疾。 螺青 盆硝 生蒲黄 生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生姜自然汁调,细细含咽。若已闭塞不通者,用苇筒入药吹入喉中。 如圣汤 治咽喉一切诸疾。 甘草二两 桔梗去芦,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一大钱,水一盏,煎去滓,放温,时时呷,煎六分。 龙石散 治同上。 寒水石煅通赤,一分 朱砂研水飞,二分半 脑子研,半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掺患处。病在咽喉者,吹入喉内,细细咽津,日五七次,临卧一两次用妙。 如圣圆 治同上。 川大黄末一分 白矾末一分 马屁勃末一分 蜗牛十四个 陈白梅肉十分 右于五月五日午时取蜗牛,以白梅肉同研烂,入药和九如楝子大,每用一丸,绵裹含化咽津。若病重不能开口,即研药作末,苇筒吹入喉中,滴水三两点送之;或以净水磨药,灌之立瘥。 通关散 治同上。 枯白矾 雄黄水飞 藜芦微炒 殭蚕去丝嘴 猪牙皂角去皮弦 右各等分为细末,每用一字,鼻内搐之。甚者苇筒吹入喉中,涎出或血出,立愈。 金露膏 治同上。 寒水石煅通赤,四两研 雄黄一两,研水飞 硼砂二钱,研 甘草末四钱 脑子一字,研 右拌匀,炼蜜和丸桐子大,食后含化一圆。 射干汤 治同上。 射干 川升麻各一两 马牙硝 马屁勃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荆芥桔梗汤 治喉中生疮。 荆芥穗 枯梗去芦 生甘草 牛蒡子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一钱,水一小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之。 又方 治同上。 桔梗去芦 生甘草 牛蒡子炒,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用一钱,水一小盏,入青盐少许,煎至六分,去滓放温,时时呷。 又方 治缠喉风束气不通。 蛇蜕炙令焦黄 当归去芦焙,各等分 右为末,温酒调下。 又方 治同上。 萆麻子去皮,二个 (石卜)硝二钱 右为末,新水调服;未效再服。 又方 治同上。 生天南星 生白殭蚕去丝嘴,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字或半钱,生姜自然汁调下。 又方 治咽喉腮颊闷。 黄蘗 寒水石各等分 右为末,量肿处以薄荷水调药,用鸡翎扫上;干即再扫。 又方 治小儿喉痹。 桂心 杏仁各半两 右二味为末,以绵裹如枣大,含咽汁。 张锐鸡峯方 治齿间出血。 苦竹叶不拘多少 水浓煎取汁,入盐少许,寒温得所含之,冷即吐之。 通气散 治小儿误吞金银铜铁钱物,在喉中不下。 鹅毛一钱,烧灰 磁石皂子大一块,煅酢淬研飞 象牙一分,烧存性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新水调下。 大圣玉屑无忧散 治诸物梗喉,及一切咽喉诸病,解毒,治百疾,立见效验。 元参 贯众 白茯苓炒黄 缩砂仁 滑石 荆芥 川黄连去须 山豆根 甘草炙 硼砂 寒水石水煅埋土中,出火毒,各三两 右同为末,每用半钱,抄口中,新汲水一口咽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六 小儿唇口齿舌喉病门 单方 小儿紧唇:头垢涂之。 【 《肘后方》】 小儿唇紧:蛴螬研末,猪脂和敷之。 【 《千金方》】 又:松脂炙化贴之。 【 《圣惠方》,下同】 又:赤苋捣汁洗之,良。 小儿紧唇,脾热唇疮:并用乌蛇皮烧灰,酥和敷之。 小儿肿唇:桑木汁涂之,即愈。 小儿紧唇:葵根烧灰,酥调涂之。 又:鸡矢白研末敷之,有涎易去。 又:用马芥子捣汁曝浓,揩破频涂之。 【 《崔氏纂要方》】 又:人屎灰敷之。 【 顾知悌方】 又:用头垢枯矾研匀,猪胆调敷。 【 《寿域》】 小儿口疮:黄葵花烧末敷之。 【 《肘后方》】 治小儿口疮不得吮乳:用大青十八铢,黄连十二铢(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一服一合,日再夜一。 【 《千金方》,下同】 又:以蜜二升,甘草如指大三寸,腊月猪脂一斤,合煎相得,含如枣大,稍稍咽之,日三。 又:以矾石如鸡子大置酢中,涂儿足下二七遍愈。 治小儿燕口,两吻生疮:烧发灰和猪脂敷之。 治小儿口下黄肌疮:取羖羊髭烧作灰,和腊月猪脂敷之;角亦可用。 治口傍恶疮:乱发灰、胡絮灰、黄连、干姜四味等分为散,以粉疮上,不过三遍。 治小儿口中涎出:以白羊屎频内口中。 又:以东行牛口中沫,涂口中及颐上;又桑白汁涂之瘥。 小儿口紧,不能开口饮食,不语即死:蛇蜕烧灰,拭净敷之。 治小儿鹅口,不能饮乳:用鹅屎汁沥儿口中。 又:用黍米汁涂之。 又:取小儿父母乱发净洗,缠桃枝,沾取井花水,东向向日中,以发拭口,得口中白乳,以置水中,七过沥洗,三朝作之。 治小儿心热,口内生疮,重舌鹅口:用柘根剉五升,无根弓材亦佳,以水五升煎取二升,去滓煎取五合,细细服之,数次,良。 治口疮白漫漫:先以父净发拭口,次取桑汁涂之。 小儿流涎,胷膈有痰:新桑根白皮,捣自然汁,涂之甚效,干者煎水。 【 《圣惠方》,下同】 小儿鹅口,满口白烂:贝母去心为末半钱,水五分,蜜少许,煎三沸,缴净抹之,日四五度。 小儿吻疮,经年欲腐:葵根烧研敷之。 小儿口噤,病在咽中,如麻豆许,令儿吐沫,不能乳食:葛蔓烧灰一字,和乳汁点之,即瘥。 小儿鹅口重舌:甑带烧灰,敷舌下。 小儿口疮:赤葵茎炙干为末,蜜和含之。 燕口吻疮:胡粉炒一分,黄连半分,为末敷之。 【 《普济方》,下同】 小儿口疮:寒食面五钱,硝石七钱,水调半钱,涂足心,男左女右。 又:用釜底墨,时时搽之。 又:用大栗煮熟,日日与食之,甚效。 小儿口疮糜烂:黄丹一钱,生蜜一两,相和蒸黑,每以鸡毛蘸搽甚效。 小儿口疮及百日内口疮:用晚蚕蛾为末,入麝香少许掺之。 小儿流涎脾热也。用鹿角屑末,米饮服一字。 小儿鹅口,满口白烂:枯矾一钱,朱砂二分为末,每以少许傅之,日三次,神验。 小儿流涎:用牛噍草绞汁,少少与之服。 小儿燕口,两角生疮:发灰三钱,饮汁服。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口疮:五月五日虾蟆炙,研末敷之,即瘥。 小儿鹅口:桑皮汁和胡粉涂之。 小儿口疮:用葧荠烧存性,研末掺之。 【 《杨起简便方》,下同】 小儿口疳:白矾装入五倍子内烧过,同研掺之。 又:用蔗皮烧研掺之。 又:以黄连芦荟等分为末,每蜜汤服五分,走马疳,入蟾灰等分,青黛减半,麝香少许。 小儿口疮风疳:用柳木蛀虫屎烧存性为末,入麝香少许搽之;杂木亦可。 【 《幼幼新书》】 小儿赤口:淡竹沥点之,或入人乳。 【 《古今录验》】 小儿口疮,不能吮乳:密陀僧末酢调,涂足心,疮愈洗去,蔡医博方也。 【 《黎居士简易方》】 口鼻急疳,数日欲死:以蓝淀傅之令遍,日十度,夜四度。 【 《本草》】 小儿回疮,细辛末酢调贴脐上。 【 《卫生家宝方》】 治小儿口疮通白者,及风疳疮蚀透者:以白殭蚕炒令黄色,拭去蚕上黄肉毛为末,用蜜和敷之,去风热也。 【 《身经通考》方】 小儿吻疮:竹沥和黄连、黄蘗、黄丹敷之。 【 《全幼心鉴》】 小儿口疮:羊脂煎薏苡根涂之。 【 《活幼心书》】 治赤白口疮,小儿失惊即生口疮:用生白矾一钱噙嗽之,从沥顽涎立效。 【 《外科精义》,下同】 治小儿疳口疮:用天南星一?去皮为末,好酢调摊在纸上,男左女右,贴在脚心底,以帛系定,三日外取了,以温水洗尽脚下药。 小儿鹅口、重舌、口疮:用青黛、(石卜)硝各一钱,片脑二分半,蜜调敷,仍视舌上有膜如榴子,则哭声不绝,随以指摘破即愈。 【 《幼幼近编》】 小儿口疳:人中白煅、黄蘗蜜炙焦为末等分,入冰片少许,以青布拭净掺之。累效。 【 《陆氏经验方》】 小儿口疮:羊乳细滤入,含之数次愈。 【 《小品方》】 小儿鹅口:马牙硝擦舌上,日五度。 【 《简要济众》】 小儿口中白屑,名曰鹅口:用(石卜)硝、儿茶各二分,硼砂一分,为细末,用蜡叶捣自然汁,调搽儿口内,即安。并治马牙。 【 《穷乡便方》】 小儿口疮痰烂:生硫黄水,调涂手心、足心,效即洗去。 【 《危氏得效方》】 小儿流涎,脾热有痰,皂荚子仁半两,半夏姜汤泡七次,一钱二分为末,姜汁丸麻子大,每水下五丸。 【 《圣济总录》】 小儿口疮:铁锈末,水调敷之。 【 《危氏集简方》,下同】 婴孩鹅口,白厚如纸:用坯子胭脂,以乳汁调涂之,一宿效。男用女乳,女用男乳。 小儿诸口疮:以香白芷、铜绿等分为末,掺上立效。 【 《保幼大全》,下同】 又:以白锡烧灰敷之。 又:以汤瓶内碱为末,临卧时以好酢调于脚心底,明书个十字立验。 治口气热臭:用干甜瓜子去壳研细,蜜少许,调成膏,食后含化,或敷齿上。 小儿口舌病,小儿口疮,难用药:以天南星取中心,龙眼大为末,酢调涂儿脚心甚妙。 【 《医学纲目》,下同】 又:用白矾或吴茱萸为末,酢调涂脚心,亦效。 小儿口疮:黄蘗、青黛等分,片脑少许为末,竹沥调敷之。乳母宜服泻心汤、凉膈散。 小儿口疮:用薄荷汁拭口内,西瓜水徐徐饮之。 【 《入门》】 治小儿齿落久不生:以牛屎中大豆二七枚,小开豆头,以注齿根处,数度即生。 【 《千金方》,下同】 又:取雄鼠屎二七枚,以一屎拭一齿根处,尽此上二十一日即生。雄鼠屎,两头尖者是。 治牙齿根摇欲落:以生地黄大者一寸,绵裹着牙上,嚼咽汁,汁尽去之,日三即愈。可十日含之,更不发也。 【 《千金翼》,下同】 治虫蚀齿根肉黑:烧腐棘,取沥涂之十遍,雄黄末敷即愈。若齿黑者,以松木灰揩之,细末雄黄涂龂百日,日再涂之。七日慎油猪肉,神效。 治小儿齿龋:切白马悬蹄可孔,塞之,不过三度。 治虫蚀齿疼痛闭气,细书曰:南方赤头虫,飞来入某姓名裂齿里,今得蝎虫孔,安置耐居上,急急如律令!小笺纸内,若屋柱北边蝎虫孔中,取水一杯,禹步如禁法,还诵上文,以水沃孔,以净黄土泥之,勿令泄气,永愈。 小儿齿迟:正旦取尿坑中竹木刮涂之,即生。 【 《圣惠方》,下同】 一:取路旁遗却稻粒,于齿路点三七下,其齿自生,神效。 小儿牙疳出血:大鲫鱼一尾,去肠留鳞,入当归末泥固烧存性,入煅过盐和匀,日用。 小儿齿痛:以皂荚炙去皮子捣未,取少许,着齿痛上瘥。 小儿龋齿:以松柏脂捏锐如锥,柱龋孔内,须臾龋虫缘松脂出,即差。 小儿牙疳:雄黄一钱,铜绿二钱为末贴之。 【 《陈氏小儿方》】 小儿口疳龈烂,气臭血出:铅白霜、铜绿各二钱,白矾豆许为末扫之。 【 《宣明方》】 小儿风蚛牙:浓煎郁李仁水含之。 【 《日华子》】 治裂齿:以腐棘针二百枚,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含漱之,日四五差止。 【 《子母秘录》】 小儿走马牙疳,侵蚀口鼻:干蚵蚾黄泥裹固煅过,黄连各二钱半,青黛一钱为末,入麝香少许,和研敷之。 【 《郑氏小儿方》】 治小儿牙疳:用炼信、青黛、轻粉各一钱,麝香五分,同细末,用小油调,薄摊纸上,用木锤锤实收起,每用临卧以浆水洗净印干,可疮口大小,以药纸封之,至晓去药纸嗽净,勿令咽下,大者不过三上必效。 【 《外科精义》】 小儿齿不生:用雄鼠屎两头圆者三七枚,每日一枚拭其齿,勿食咸酸;或入麝香少许尤妙。 【 《小品》】 初生小儿生马牙:以熟针挑去白点,须有血出为妙。用白绵拭去血,薄荷煎汤摩上好京墨频涂之,即愈。 【 《穷乡便方》】 小儿齿疳:鸭觜胆矾一钱匙上煅红,麝香少许,研匀敷齿上立效。 【 《活幼口议》】 小儿牙齿不生:用黑豆三十粒,牛粪火内烧令烟尽,研入麝香少许,先以针挑破血出,以少许揩之,不得见风,忌酸咸物。 【 《经验方》】 走马牙疳:以小便盆内白屑取下,入瓮瓶内,盐泥固济,煅红研末,入麝香少许贴之。 【 《汴梁李提领方》】 齿缝出血:用蚯蚓粪水和作团,以火烧令极赤,末之如粉,以腊月猪脂敷龂上,日三即瘥。 【 《外台》】 小儿齿不生:用雄雌鸡粪各十四颗焙干,同研如粉,入麝香少许,仍先以针挑破损齿脚下血出,将散子敷之,生齿神效。 【 《灵苑》】 走马牙疳:小儿口内生疮,牙龈溃烂,齿黑欲脱,或出血臭气。白芷五钱,马牙硝、铜青各一钱,麝香一字,未之,敷口角擦齿上,仍服蟾酥丸。又用烧蚵蚾黄连青黛各等分,入麝香少许,为末敷之。 【 《身经通考》,下同】 治牙疳:用人脚上皱垢焙黄色研末,上二次效。 小儿齿裂:取死曲蟮未敷痛处,即止。 【 《本草》,下同】 齿缝出血:用童子小便半升,分为两三次含之,冷即吐了。 走马牙疳:用妇人尿桶中白垢火煅一钱,铜绿三分,麝香一分,和匀贴之,尤有神效。 【 《本草纲目》,下同】 又:用鲫鱼一个,去肠入砒一分,生地黄一两,纸包烧存性,入枯白矾麝香少许为末,掺之。 治小儿牙痛:用大硼砂研细,水化,鸡羽扫。 【 《证治准绳》,下同】 齿根空肿痛:烧松柏槐枝令热,柱病齿孔,须臾虫缘枝出。 小儿风龋齿痛,及虫蚀疼痛黑烂:以郁李根白皮五两剉,以水一大盏半,煎取一盏,热含,冷吐之,当吐虫出。 一以鸡舌香半两,以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热含,冷吐。 齿龈肿痛,常以白盐末封齿龂上,日三夜二。 一每日扣齿三百下,日一夜二,即终身不发,至老不病齿。 又:以风化石灰一块,大火中煅通赤取出,放冷为末,每用少许,旋入麝香少许,敷牙根上。 【 《保幼大全》,下同】 小儿齿龋:以黄连为末,入麝香研匀,贴病处。 一以马鞭草煎汤含漱之。 治牙齿宣烂臭有血:以皂角一挺,羊胫骨一铢煅为末,如常揩齿用之,三上瘥。 治重舌、舌强不能收唾:以鹿角末如大豆许,安舌下,日三四度;亦治小儿不能乳。 【 《千金方》,下同】 又:取蛇蜕烧末,以鸡毛蘸醇酢,点药掠舌下,愈。重腭亦可用。 治小儿重舌:取田中蜂房烧灰,酒和涂舌下,愈。 又:衣鱼涂舌上,千金翼云:衣鱼烧灰傅舌上,愈。 又:灶月下黄土末,苦酒和涂舌上。 又:以二家屠肉切令如指大,摩舌上,儿立能啼。 又:以赤小豆末,酢和涂舌上。 又:烧簸箕灰,敷舌上。 又:用黄蘗以竹沥渍,取细细点舌上,良。 小儿重舌出涎:驴乳、猪乳各二升,煎一升五合服。 小儿舌疮,饮乳不得:白矾和鸡子置酢中,涂儿足底,二七日,愈。 治小儿舌上疮:蜂房烧灰,屋间尘各等分,和匀傅之良。 又:桑白汁涂乳上,与儿饮之。 又:羊骨蹄中生髓,和胡粉敷之。 又:舌肿强满,满口含糖酢良。 又:饮羖羊乳即瘥。 小儿重舌:皂角刺灰入(石卜)硝或脑子少许,漱口,渗入舌下,涎出自消。 【 《圣惠方》,下同】 小儿木舌,长大满口:鲤鱼切片贴之,以帛系定。 小儿重舌肿木:用伏龙肝末、牛蒡汁涂之。 小儿木舌:黄蜀葵花为末一钱,黄丹五分傅之。 【 《直指方》】 小儿重舌:木兰皮一尺,广四寸,削去粗皮,入酢一升,渍汁噙之。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重舌:蜣螂烧末,唾和敷舌上。 小儿重舌:嚼粟米哺之。 小儿重舌:黄丹一豆大安舌下。 小儿舌疮:胡粉和猪(骨同)骨中髓,日三服之。 【 《食医心鉴》】 初生小儿,有白膜皮裹舌,或遍舌根:可以指甲刮破令血出,以烧矾末半绿豆许敷之,若不摘去,其儿必哑。 【 《姚和众至宝方》】 小儿重舌:用三棱针于舌下,紫筋刺出恶血,即愈。又用竹沥调蒲黄末,敷舌上效。 【 《幼幼近编》】 小儿生下,舌下有膜如榴子,连于舌根,令儿语言不发:可摘断,微有血;如血不止,烧发灰掺之。又用白矾灰釜底墨,酒调用。此疮名七星疮,或以细针拨之。 【 《疮疡全书》】 小儿舌疮:野蔷薇根剉碎,每用一匙头,以水二盏,煎至六分,去滓热含,冷即吐了。治口舌生疮久不瘥。 【 《张鸡峯方》】 治木舌:用紫雪二钱半,竹沥半合,和之,时时抹入口中自消。 【 《局方》】 一用百草霜、滑石、芒硝为末,酒调傅。 【 《证治准绳》,下同】 小儿舌上疮:烧葵根为灰,每日少许傅之。 小儿重舌:用真蒲黄微炒,纸铺地上出火气,研细,每挑些掺舌下,更以温水蘸熟帛裹指,轻轻按之,按罢然后以药掺之,不过三次愈。 小儿重舌:烧乌贼鱼骨细研,和鸡子黄敷喉及舌上,又取乱发灰细研,以半钱敷舌下,日不住用之。 小儿舌肿:鲜鲫鱼切片贴之,频换。 【 《总微论》】 重舌、鹅口:桂末和姜汁涂之。 治小儿卒毒肿着喉颈,肚热妨乳:用升麻、射干、大黄各一两(口父)咀,以水一升五合,煮取八合,一岁儿分三服,以滓敷肿上,冷更暖以敷。大儿以意加之。 【 《千金方》】 治小儿喉痹:桂心、杏仁各半两为末,以绵裹如枣大,含咽汁。 小儿咽肿痹痛:用鲤鱼胆二七枚,和灶底土以涂咽外,立效。 【 《千金方》】 小儿喉痹:棘针烧灰,水服半钱。 【 《圣惠方》】 小儿咽肿:杏仁炒黑研烂,含咽。 【 《普济方》,下同】 小儿咽肿:牛蒡根捣汁细咽之。 稻芒入喉中:取鹅涎灌之,立出。 【 《疮疡全书》,下同】 钓鱼针勾入喉中难出:先用木针撑口,次以糯米珠如算盘珠样穿线,中扯直即出。 小儿喉痹肿闷:以露蜂房烧灰研细末,每一钱乳汁调服。 【 《保幼大全》,下同】 一以蛇脱皮烧灰研细末,每一钱乳汁调服。 一以川升麻令含一片。 一以韭一把杵烂,熬敷上,冷即易。 一以白矾棋子大含之。 一以陈白梅一个,取肉裹白殭蚕一枚,含咽津。 一以地龙一条研拦,内鸡子白和匀,便倾入喉咽中,良。 一以绳缠扎手大指,屈于节上,针挑刺出血,即瘥。 小儿喉痹咽肿,出气不快:以鼠粘子二两炒焦,甘草半两炙黄,同为细末,每服一钱,用新汲水调下,更入蜜少许。 小儿喉痹不能语,以大豆煎汁,放冷含之。 一以鼋胆少许,生姜薄荷汁化服,得吐便愈。 一青鱼胆亦得,收得以青黛酿之。 小儿缠喉风,束气不通:以白殭蚕二个去丝为末,生姜自然汁调,更入蜜少许拌匀,分二三服,或只用半钱一字,旋调服之。 缠喉、乳鹅、喉痹、咽喉、颔项,肿闷闭塞,气不得通者:令患人先呷好麻油少许,后以茶叶烧灰,细末,水调下半钱,立效。大者增之。 一方:以马衔一具,水二盏煎至半,量大小分服。 治悬痈忽倒:以白矾灰盐各半两研细,箸头点上拨正;亦治肿闷,日七八遍。 治咽喉腮颊肿闷:以蒜塞耳鼻中。 又:以马鞭草根截去两头,取在中者,捣汁服之。 小儿咽喉肿塞闷:以桑上螳螂窠一两烧灰,马屁勃半两,同研匀细。炼蜜丸桐子大,三岁煎犀角汤研下三圆。大者加之。 小儿饮乳不快,觉似喉痹:以沙牛角烧刮取灰,涂乳上吮儿,咽下即差。 治小儿悞吞针刺喉中:以磁石如枣核大,磨令光钻作窍子,以线穿系定,令儿含之,针则自出。若悞吞钱者,用枣大。治悞吞竹木入喉,烧秤锤通赤,渍酒饮之。 治悞吞金银铜铁钱物,在喉中不下:以南天烛根烧灰研细,熟水调服一钱,立下。 治悞吞金银铜铁钱等物,在腹内不下:以石灰一皂子许,硫黄半皂子许,同研为末,酒服之。 又:以胡粉一两,水调分服,量大小加减。 治鱼骨鲠喉不下:以硇砂少许,口中咀嚼,咽之立下。又以故鱼网覆颈项,则下;未可,煮汁饮之立下。 又:以鸬鹚毛烧灰,水调服,量大小与。 冶一切诸般骨刺,竹木签刺,梗喉不下:于腊月取鳜鱼胆,北檐下阴干,每用少许,酒煎化温呷,得逆便吐,梗乃随出。未吐再服。其梗刺虽咽在腹内,久痛黄瘦者,服之亦出,极妙。无鳜鱼,取青鱼鲤蠡鱼胆亦可。并治喉痹。 治桃李果梗:以狗头煮汤摩头上。 治诸物梗喉:以瞿麦为末,水调半钱,或一钱服。 治一切珠珰钱等物极喉:以弩弓铜牙烧赤,内水中,放冷饮之。 针灸 《千金方》曰:小儿重舌,灸行间随年壮。穴在足大趾岐中。又灸两足外踝上三壮。 《古今医统》曰:小儿乳鹅,针少商一分,灸则一壮。少商在大指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白肉际宛宛中,肺脉所出,为井木。单乳鹅针合谷三分,灸则三壮。合谷一名虎口,手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手阳明大肠脉所过为原。 小儿五六岁不语者,心气不足,舌本无力,发转难,灸心俞穴三壮,在五椎下两旁各一寸半陷中。 小儿急喉痹,天突穴一穴,灸一壮,在结喉下三寸。 《幼幼近编》曰:凡小儿患喉蛾,急以银针挑破发顶上,出血即愈。 医案 万氏《幼科发挥》曰:一儿患口舌生疮,医用药服之搽之者,皆芩、连、知、药类,无效。予曰:心热所为。苦入心而反助其热,宜无效。乃作洗心散与之,一服而安。 予甥满口生疮,咽喉唇舌皆是。予用蘗、连一钱,朱砂、白矾五分,鼠妇焙干三分,共为研细敷之,立效,乃奇方也。 《薛氏医案》曰:一小儿弄舌发搐,手指不冷,余谓肝脾虚热,用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而愈。后伤乳腹胀,服克伐作泻,弄舌手指发热。审乳母肝火,与小柴胡汤加升麻、白朮治之,母子并愈。 一小儿乳食过多,患吐泻,用大剂异功散加柴胡、升麻,母子服之而愈。后因惊服至宝丹之类,发搐弄舌,几至慢惊,余用六君子汤加白附子服之而愈。 一小儿吐舌,发热饮冷,额鼻黄赤,吐舌流涎,余谓心脾实热,用导赤泻黄二散而愈。后复作,别服清热等药,更弄舌,余用异功散加钓藤钩而安,又用六君子汤全愈。 《证治准绳》曰:一小儿喉间肿痛,惊悸,饮水,服惊风降火之药益甚。他医仍欲攻风痰。余曰:惊悸饮水,心经虚证。盖胃为五脏之本。先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胃,加桔梗、甘草以消毒,诸证顿退;后用牛蒡子汤加柴胡而愈。 一小儿发热饮冷,大便黄色,手足并热,不能吮乳。视口内无患,们其喉间则哭。此喉内作痛,乃脾胃实热也。用泻黄、清胃二散各一剂,母子并服而愈。后因乳母饮酒,儿躁不安,口内流涎。仍用前二散而愈。 一小儿喉间肿痛,发热欬嗽,大便秘结,此肝与大肠有热,先用牛蒡子汤加硝、黄一服,大便随通;乃去硝黄,再剂顿愈。审其母有肝火发热,用柴胡清肝散,母子并服而痊。 《薛氏医案》曰:一小儿喉肿作渴,大便干实,右腮赤色,此肺与大肠经实热也。用柴胡饮子一服而愈。后因饮食停滞,服峻厉之药,喉间仍肿,腹中胀痛,此脾气复伤也,用异功散加升麻、当归而痊。 一小儿因母忿怒,患前证,兼咬牙呵欠,余谓肝经虚热之证,子用甘桔汤加柴胡、山栀、牛蒡子,母服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小儿嗜膏梁之味,喉间肿痛,痰涎壅盛,服巴豆丸,前证益甚,口鼻出血,唇舌生疮,大便不实。余用犀角地黄汤解膏粱之热,用东垣安胃散解巴豆之毒,又用桔梗汤而愈。 一小儿喉间肿痛,左腮色青赤,此心肝二经之热也,用柴胡清肝散而愈。后因惊服至宝丹,吐痰发搐,手足指冷,此肝木虚而肺金乘之,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六味地黄丸以滋肝肾而痊。 一小儿额间赤,足心热,喉中常痛,服清胃败毒之药,余谓禀肾水不足,而心火炽甚也,当用地黄丸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不悟,口舌赤烈,小便如淋而殁。 一小儿喉间肿痛,口角流涎,手足并热,用泻黄、清胃二散,母子服之而愈。后因母大怒,儿憎寒发热,仍复流涎,用柴胡清肝散加漏芦,母子服之而愈。 一女子六岁,喉间肿痛,鼻中息肉,寒热往来,小便频数,良久变白,此肝疳之证,先用加味逍遥散加炒黑焦龙胆草,热痒渐退;乃去龙胆草,佐以四味肥儿丸而愈。 小儿胷背手足病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龟胷龟背 龟胷龟背者,由儿生下风客于脊,入于骨髓,致成龟背;若肺热胀满,攻于胷膈,即成龟胷。并用龟尿点其骨节自愈。其取尿法,用青莲叶安龟在上,用镜照之,其尿自出。 【 注 按小儿元气未充,腠理不密,风邪乘之;或痰饮蕴热于肺,风热交攻而致;或坐早风入骨髓。治当调补脾肺为主。若因乳母厚味辛辣而致者,当兼治其母。若因禀父肝肾虚热者,用六味地黄丸。若禀肾气不足者,用八味地黄丸。】 行迟 长大不行,行则脚软,胎弱也。 【 注 小儿行迟:有肝肾虚,长而不能行者;有肝气虚而手足拳挛者;有肝肾虚而脚不能舒展者。并用地黄丸滋补之。】 片玉心书 【 明?万全】 龟胸龟背 龟胷者,其胷高肿,状如龟样,此肺热也。加减葶苈丸主之。 小儿龟胷证,肺热胀于胸,加减葶苈丸服之,有神功。龟背者,坐卧伛偻,状如龟背,由客风吹脊入于骨髓,此证多成痼疾。间有灸肺俞二穴第三椎骨节下两傍各寸半,膈俞穴第二骨下两傍各寸半,如此而收功者,然未尽见效也。以枳壳丸主之。 龟背为恶证,肾风入骨髓。内服枳壳丸,灸法宜相继。 行迟 行迟者何也?盖骨乃髓之所养,血气不充则髓不满骨,故弱软不能行。此由肾与肝俱虚得之。盖肝主筋,筋弱而不能早行;肾主骨,骨弱而不坚。加味地黄丸主之。 肝肾两虚行不足,肝主筋兮肾主骨。若要二经气血充,加味地黄能助补。 鹤膝 脚细者禀受不足,气血不充,故肌肉瘦薄,骨节俱露,如鹤之膝。此亦由肾虚,名鹤膝节。加味地黄丸主之。 小儿鹤膝,此属肾虚。地黄加味。服却无虞。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龟背龟胷鹤膝行迟 《圣惠》论:小儿龟胷者,缘肺热气胀满而成此疾;乳母多食辛辣之物,亦成此候;或乳母有宿乳,乳儿亦成此疾。常捏去宿乳,则无此证也。当用圣惠龟胷丸治之。 《圣惠》论:龟背者,小儿初生未满半周,强令早坐,逐使客风吹脊,故令背高如龟之状也,有灸法可疗。 又有鹤膝证,钱氏地黄丸加鹿茸以补肾气。 又有行迟之证,地黄丸加牛膝、五加皮、补骨脂、及酒炙鹿茸,又有五加皮散治之。 又治龟首,有龟胷丸以散其热。松蕊丹、百合丹,治龟胷龟背尤佳。羚羊角丸治五六岁不能行走。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龟胷龟背 龟胷龟背,法当调补脾肺为主,而以清热消痰佐之。若因乳母膏梁厚味者,当以清胃散治其母,子亦服少许。 鹤膝风 鹤膝风者,其腿惭细,其膝愈粗,状如鹤膝,是以名之。此因禀肾经不足,外邪所乘而患之。初则膝内作痛,外色不变,伸屈艰难。若一二月间,焮肿色赤而作脓者,可治;肿硬色白而不作脓者难治。初起者用大防风汤为主,佐以益气养荣汤;成者用补中益气汤为主,佐以大防风汤,切勿用十宣流气等药。若不溃不敛,或发热等证者,须调补脾胃为善,否则必变败证矣。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行迟 小儿三岁不能行者,由受气不足,体力虚怯,腰脊脚膝,筋骨软,足故不能行。用真五加皮为末,粥饮调,次入好酒少许,每服一栗壳许,日三服效。 尊生书 龟胷 龟胷乃肺热胀满,有痰成之。忌破气发散,肺虚也;亦忌收濇,宜降气消痰。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龟胷 张氏云:乳母乳儿,常捏去宿乳;夏常洗乳净,捏去热乳。若令儿饮热乳,损伤肺气,胷高胀满,令儿胸高如龟,乃名龟胷。 曾氏云:此候因风痰停饮,聚积心胷,再感风热。肺为诸脏华盖,居于膈上,水气泛溢,则肺为之浮,日久凝而为痰,停滞心胷,兼以风热内发,其外证唇红面赤,欬嗽喘促,致胷骨高如覆掌,名曰龟胷。治法宽肺化痰利膈,以除肺经痰饮。先用五苓散和宽气饮,入姜汁葱汤调服;次清肺饮、雄黄散、碧玉丸、如意膏为治。若投前药愈而复作,传变目睛直视,痰涎上涌,兼以发搐,则难治矣。 龟背 坐儿稍早,为客风吹脊,风气达髓,使背高如龟。虽有药方,多成痼疾,以灸法为要。在百日内不治。 行迟 张氏云:凡儿生至周岁三百六十日,膝骨成,乃能行。近世小儿多因父母气血不足,故令胎气不强,骨气软弱,筋脉无力,不能行步。鹿茸丹主之,曾经大效。 汤氏云:小儿不能行,治法当用钱氏补肾地黄丸加鹿茸、五加皮、麝香。外甥黄知录之子,三岁不能行,遂合此方服之,有验。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手足 手软,无力以动也。所受肝弱,两手筋缩不能舒伸。薏苡丸主之。 脚软行迟,乃骨髓不满,气血不充,筋弱不能束骨。宜肾气丸加牛膝、五加皮、鹿茸。五六岁不行者,羊角丸;三岁不能行者,用五加皮一两、牛膝、木瓜各五钱为末,每二钱,米饮入酒少许,调服。有脚指蜷缩无力,不能展伸者,海桐散主之。有鹤节风,俗云鼓搥风,乃肾虚精髓内耗,为风邪所袭,皮肤不荣,日渐枯瘁,如鹤脚之节。宜肾气丸加五加皮、鹿茸、牛膝。 幼幼近编 【 明?陈治】 龟胷 肺经受热,故胷高肿满,状似龟胷也。轻则泻白散加山栀、天门冬,甚则百合丹。切禁五辛酒面炙煿煎炒之物。 龟背 风寒客于脊髓,故令背高如龟也。宜二活散。外灸肺俞,三椎下两旁;膈俞,七椎下,各三五壮。亦有坐早致伛偻者,用六味丸加薏仁、木瓜、当归、肉桂。 行迟 行迟,属肝肾俱虚。肾主骨,肾虚则髓不满骨,故骨软不能行;肝主筋,肝虚则血不荣筋,故筋痿不能束骨也。宜虎胫丸。 方 地黄丸 【 《小儿直诀》,下同】 治肾虚解颅,或行迟、语迟等证。 熟地黄八钱,酒洗;益肾水,滋真阴,补血生精 山茱萸肉补肾添精 干山药各四钱,凉而能补 牡丹皮凉肾泻阴中之火,治足少阴无汗之骨蒸 泽泻补阴入肾经 白茯苓各三钱,入壬癸 右地黄杵膏,余为末,加炼蜜丸桐子大,每股二三十丸,空心白汤下。薛己曰:按前丸治肾经,虚热作渴,小便淋秘,痰气上壅;或肝经血虚,燥热,风客淫气而患瘰疬结核;或四肢发搐,眼目瞤动;或肺经虚火欬嗽,吐血,头目眩晕;或咽喉燥痛,口舌疮裂;或心经血虚有火,自汗盗汗,便血诸血;或脾虚湿热,下刑于肾,腰膝不利;或疥癣疮痛等证,并用前药为主,而佐以各脏之药。大抵此药为天一生水之剂。若禀赋不足,肢体瘦弱,解颅失音,或畏明下窜,五迟五软,肾疳、肝疳,或早近女色,精气亏耗,五脏齐损,凡诸虚不足之证,皆用此以滋化源,其功不能尽述。 红内消散 【 《本草纲目》】 治小儿龟背。 红内消即赤何首乌 右为末,用龟尿调,点背上骨节,久久自安。 加味地黄丸 【 《片玉心书》,下同】 治小儿行迟。 虎胫骨酒炙 生地黄 酸枣仁炒 辣桂 白茯苓 防风 当归 炼蜜为丸,白汤下。如惊后得前证者,加羌活。肾弱失音者,本六味加巴戟去心、石菖蒲各三钱为丸,麦冬汤下。 加减葶苈丸 大黄煨 天冬去心 杏仁去皮尖另研 百合 桑白皮炒 木通 甜葶苈炒 蜜丸,滚白水送下。 龟胷丸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小儿龟胷龟背,缘肺热气胀满而渐成此疾;乳母多食辛辣之物,亦能成此证。 大黄煨,一钱 天门冬去心 百合 木通去节 杏仁去皮尖炒 枳壳麸炒 桑白皮蜜炙 甜葶苈炒 (石卜)硝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用一丸,温汤化服,食后。 枳壳防风丸 枳壳麸炒 防风 独活 大黄煨 前胡 当归 麻黄去节,各三钱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黍米大,每服十丸,米饮食后服。 大黄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龟胷,肺热壅滞,心膈闷满。 大黄七钱半,微炒 天冬焙 杏仁麸炒微黄 百合 木通 桑白皮 甜葶苈隔纸炙紫 (石卜)硝各五钱 右为细末,蜜丸如绿豆大,不时温水研五丸,量儿大小加减。《幼科类萃》去(石卜)硝,加石膏。 百合丹 即前大黄丸加减。 百合一两 (石卜)硝 杏仁汤浸去皮尖 桑白皮 木通 川大黄 天门冬各五钱 右为极细末,炼蜜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送下,量儿大小加减。 龟胷丸 苍朮 黄蘗酒炒 芍药酒炒 陈皮 防风 山楂 威灵仙 当归 右为末,蜜丸,食后温水下,利后加生地黄。 松蕊丹 治龟背病。 川大黄炮 前胡 麻黄去根节 桂心各半两 松花洗焙 枳壳去瓤麸炒 独活 防风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粥饮下,量儿大小加减。圣惠麻黄丸多芍药,少前胡。一方多槟榔、诃皮。一方无松花,有当归,煮面和丸,名枳壳防风丸。 鹿茸丹 治数岁不能行。 麝香 鹿茸酥炙黄 生地黄 虎胫骨酥涂炙 当归洗焙干 黄芪剉 右件各一两为细末,用羊髓四两煮烂,和成膏,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磨沉香汤下,乳食前,日三服。 羚羊角丸 治小儿肾虚,或病后筋骨弱,五六岁不能行,宜补益肝肾。 羚羊角尖细而节密者错取末 生干地黄焙 虎胫骨敲破,涂酥炙黄 酸枣仁去皮称炒 白茯苓各半两 桂去皮,取有味处,不得见火 防风 当归 黄芪切焙,各二钱半 右同为细末,炼蜜和成剂,每服一皂子大,儿大者加之,食前温水化下,日三四服,久服取效。 生干地黄丸 治儿十岁不行。 生地黄 当归焙 防风 酸枣仁微炒 赤茯 黄芪 芎藭 羚羊角 羌活 甘草炙微赤 桂心各等分 右,捣罗蜜九如菉豆大,食前温酒下,量儿加减。 虎骨散 虎胫骨酒炙 生地黄 酸枣仁酒浸去皮炒 辣桂去皮 白茯苓去皮 防风 当归俱去芦 川芎 牛膝酒浸去芦,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钱半,以粥饮调,次入好酒二滴再调,食前服,日二。一方用炼蜜丸如黍米大,木瓜汤下五丸,或十丸。《宝鉴》加黄芪。 三因五加皮散 治小儿三岁不能行者,由受气不足,体力虚怯,腰脊脚膝筋软,足故不能行。 真五加皮 为末,粥饮调,次入好酒少许,每服一栗壳许,日三服效。 柴胡饮 治小儿骨热,肺脉寒,长不能行,骨热疳劳,肌肉消瘦。 柴胡 鳖甲米酢涂炙黄色 知母 桔梗 枳壳麸炒 元参 升麻 右件各等分,细剉,三岁以下药半两,水五合煎二合,分二服,空心食前服。忌毒物。服后澡浴。 澡浴方 苦参 茯苓皮 苍朮 桑白皮 白矾各半两 葱白少许 右剉,沸水二升,浸药一两,通与儿浴,温处避风。 左经丸 治筋骨诸疾,手足不随,不能行步走动。 草乌头生肉白者去皮脐 木鳖去壳 白胶香 五灵脂各三两半 盘蝥去翅足,一百枚,酢煮熟 当归一两 右为末,黑豆去皮,生杵粉一斤,酢糊丸鸡头实大,酒磨下一丸。不曾针灸伤筋络者,四五丸必效。十岁儿一丸,分三服。此药能通荣卫,导经络,专治心肾肝三经,服后小便少淋濇,乃其验也。按此方非内有污血痼疾,不宜用。 续命丹 治小儿剉骨,行步艰难,脚无力。 防风 乳香 蔓荆子 牛膝 麻黄 羚羊角 枣仁 草乌头 没药 白朮 茯苓各二钱半 天麻酒煮 胡麻炒 当归 续断各半两 川乌头去皮 黄芪各四钱 蒺藜一钱二分半 右为细末,蜜丸小弹大,每服一丸,煎酒细嚼,一日三五服。用后洗药,服药三日方洗。 洗药方 草乌头 当归 地龙 木鳖子 紫贝草 椒目 葱须 荆芥各一两 为末煎汤,露脚指甲从上淋洗,次用熏法。 熏药方 柴胡 草乌头 赤小豆 吴茱萸 羌活 晚蚕沙各一两 末黑豆三升,热水泡,少顷去黑豆,入前药煮,盆盛熏剉闪处,令出骨中汗。 降气消痰汤 【 《活幼精要》】 苏子 枇杷叶 桑皮 花粉 沙参 百合 薄荷 射干 前胡 贝母 右,水煎。 百合丹 【 《幼幼近编》,下同】 大黄酒煨,七钱半 天冬 杏仁 百合 桑皮 葶苈炒 石膏 枳壳 桔梗 生甘草各五钱 炼蜜为丸。 二活散 羌活 独活 人参 黄芪 薏苡仁 当归 肉桂 杜仲 按:此方原缺分量及制服法。 虎胫丸 虎胫骨 熟地 山茱萸 牛膝 山药 当归 木瓜 川芎 鹿茸 薏苡仁 五加皮 肉桂 蜜丸梧子大,三岁儿日服三丸。内热者去桂。 加味熟地黄丸 熟地黄 山茱萸 牡丹皮 山药 牛膝 泽泻 鹿茸 肉桂 补骨脂 人参童便浸炙 白茯苓 炼蜜为丸。 薏苡丸 【 《医学入门》,下同】 治小儿两手筋缩,不能舒伸。 薏苡仁二两 当归 秦艽 酸枣仁 防风 羌活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至二丸,麝香荆芥煎汤化下。 海桐散 治小儿脚指蜷缩无力,不能展伸。 海桐皮 牡丹皮 当归 熟地 牛膝各二分 山茱萸 补骨脂各一分 右,葱煎服。 五加皮散 【 《得效方》】 治三岁不能行。 五加皮二钱半 牛膝 木瓜各一钱二分半 右末,每一钱,米饮调下。 调元散 【 《万病回春》】 治行迟。 山药五分 白朮 白芍药 熟地黄 当归 川芎 黄芪蜜炒,各二分半 人参 白茯苓 茯神各二分 甘草一分半 石菖蒲一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枣二,水煎服。 地黄丸 治头顖不合,体瘦骨露,有如鹤膝,皆肾虚不足;并治肾疳,天柱倾倒。肾主骨也。 熟地黄洗焙,八钱 泽泻洗,二钱 牡丹皮去心 白茯苓各三钱 山茱萸肉 牛膝 鹿茸酥炙 山药各四钱 右末,蜜丸梧子大,三岁以下三二丸,温水空心化下。 哺儿方 【 《千金方》】 治数岁不行。 葬家未闭户,盗食与哺,日三,便行。《千金翼》云:未闭户,婴孺就墓门中哺。 针灸 田氏曰:小儿龟胷,取两乳前各一寸五分,上两行三骨罅间,六处各三壮,炷如麦。春夏从下灸上,秋冬从上灸下。 庄氏曰:龟胷取九家灰一斗,盛簸箕中,令儿合面印胷迹,于龟胷印,从上当中及两边,令三姓人同下火,各于灰上灸三壮,弃灰河流或水中。 《圣惠》曰:小儿龟背,当灸第三椎骨节下两傍各一寸半肺俞穴,又第五椎骨节下两傍各一寸半心俞穴,又第七椎骨节下两傍各一寸半膈俞穴。以小儿中指节为一寸。艾炷如小麦大,三五壮即止。此法累用,十有一二得效,亦无全效之功。 《宝鉴》曰:小儿数岁不行,灸两足踝各三壮。 医案 《颅顖经》曰:符殿直之孙,龟背,绍熙辛亥春,灸即效。 万氏《幼科发挥》曰:黄州府甘秀才女,惊后右手大指屈而不能伸,医用全蝎、殭蚕治之,不效。问予求治法。肝主筋,筋赖血养,故曰掌得血而能屈也。血燥则筋枯屈而不能伸也。手大指,手太阴之脉以起也,金本性燥,复用风药以治之,燥益甚矣。刘宗厚云:休治风,休治燥,治得火时风燥了。乃授一方,用人参固本丸加黄芩、黄蘗、知母,作丸服之。 《外科心法》曰:一三岁小儿,臂患毒焮痛,服解毒丸,搽神功散而消。尝治便秘或烦躁,服五福化毒丹,亦效。若脓成者,急刺去,用纸捻蘸麻油纴疮内,以膏药贴之。若儿安静,不必服药,候有脓取去,仍用纴贴。有小儿疮毒不愈,或愈而复发,皆因母食炙煿辛辣,或有热证,宜先治母热,就于母药中加漏芦煎服,儿疮亦愈。若小儿自患前证,不能饮药者,将药加漏芦,令母服之,其疮亦愈。 一小儿臂患痘毒不宁,按之复起。此脓胀痛而然也,遂刺之,以托里药而愈。有痘后肢节作肿,而色不赤饮以金银花散,更以生黄豆末,热水调敷,能以水润之,自消。若敷六七日不消,脓已成,急刺之,宜服托里药。 《保婴撮要》曰:愚治一小儿,体瘦腿细,不能行步,齿不坚固,发稀短少,属足三阴虚,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年余诸证悉愈,形体充实。 一小儿三岁言步未能,牙发稀少,体瘦骨立,发热作渴,目黑睛少,服肥儿丸不应。此肾虚疳证也。前丸乃脾胃经之药,久服则肾益虚而疳益甚。不信,牙发渐落。用六味丸加鹿茸、五味子,半载而愈。 一小儿七成,左腿细短寸许,不良于行,目睛白多,或有盗汗,发黄成穗,用地黄丸加鹿茸、五味子为主,佐以补中益气汤,半载,行履如故。 《薛氏医案》曰:一小儿十五岁,手足痿软,齿不能囓坚物,内热晡热,小便濇滞如淋。服分利之剂,小便如淋;服滋阴之剂,内热益甚;服燥湿之剂,大便重坠。余谓此禀肾气不足,早犯色欲所致。故精血篇云:男子精未满而御女,以通其精,五脏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老人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则精不出而内败,小便濇痛如淋。若阴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牵痛,愈痛则愈便,愈便则愈痛,正谓此也。遂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味丸加五味子煎服,各三十余剂,诸证渐愈。后梦遗诸证复作,手足时冷,痰气上急,用十全大补汤加味八味丸料各八剂,二便稍利,手足稍温;仍用前二药三月余,元气渐复,饮食如常。又饮食停滞,吐泻腹痛,按之不疼,此脾胃受伤也,用六君子汤加木香、肉荳蔻治之,其吐未已,左尺右关二脉轻诊浮大,按之如无。经云:肾开窍于二阴。用五味子散四服,大便顿止;后又伤食咽酸,作泻,大便重坠,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干姜而痊。 一老年得子,四肢痿软而恶风寒,见日则喜。余令乳母日服加减八味丸三次,十全大补汤一剂,兼与其子,年余肢体渐强,至二周而能行。 一小儿五岁,禀赋腿软,不便于行,早丧天真。年至十七,毕姻后,腿软,头顖自觉开大。喜其自谨,寓居道舍。遂朝服补中益气荡,夕用地黄丸料加五味子、鹿茸煎服,年余而健。 一小儿九岁,患腿作痛,用葱熨法及大防风汤,肿起色赤,用仙方活命饮,补中益气汤间服,肿渐消。又以独活寄生汤,与补中益气汤间服;二三日,用葱熨一次,至两月余而消。 一小儿患此,大溃不敛,体倦食少,口干发热,日晡尤甚。此脾气虚甚也,用补中益气汤五剂以补元气,乃用大防风汤一剂以治其疮。如是月余,诸证悉退。遂月十全大补汤。佐以大防风汤而敛。 一小儿患此,溃而不敛,不时寒热,小便赤濇,此血气虚也,用十全大补汤、加麦门冬五味,诸证顿退。乃去桂令常服,佐以和血定痛丸而愈。 一女子左腿作痛,服流气饮之类,左膝肿硬,头运吐痰。余谓此鹤膝风也。其脉弦数而无力,乃禀赋肝脾肾三经之证。此形气病气俱虚者,当先调补脾胃为主。不信,仍攻邪气,诸证蜂起。余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干姜、肉桂,脾气稍健;又用异功散、八珍汤而溃;却间服大防风汤、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两膝渐肿,敷服皆消毒之药,足颈赤肿,此禀父肾气不足,用地黄八珍汤而消。若用流气败毒等药,必致不起。 《正体验要》曰:一小儿足伤作痛,肉色不变,伤在骨也,频用炒葱熨之,五更用和血定痛丸,日间用健脾胃生气血之剂,数月后,服地黄丸三月余而瘥。 一小儿臂骨出臼,接入肿痛发热,服流气等药益甚,饮食少思。余以葱熨之,其痛即止;以六君子、黄芪、柴胡、桔梗、续断、骨碎补治之,饮食进而肿消;又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治之,气血和而热退,愈矣。 一小儿闪肭,腿腕壅肿,形气怯弱,余欲治以补气血为主,佐以行散之剂。不信,乃内服流气饮,外敷寒凉药,如寒热体倦。余曰:恶寒发热,脉息洪大,气血虚极也,治之无功。后内溃,沥尽气血而亡。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七 小儿风寒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伤寒 论曰:小儿未能冒涉霜雪,乃不病伤寒也。大人解脱之,久伤于寒冷,则不论耳。然天行非节之气,其亦得之。有时行疾疫之年,小儿出腹便患斑者也。治其时行节度,故如大人法,但用药分剂少异,药小冷耳。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伤风兼变证治 伤风贪睡,口中气热,呵欠烦闷,用大青膏发散之。若饮冷不止而善食者,用大黄丸微下之。余不可下。 伤风手足冷者,脾脏怯也,当以益黄散温脾胃,以大青膏散风邪。 伤风自利,脾脏虚怯也,亦用益黄散、大青膏;未瘥,用调中丸。有下证用大黄丸,后服温惊丸。 伤风腹胀,或作喘,脾脏虚也,当先发散仍补脾。 伤风兼肝则发搐烦闷,兼心则惊不安,兼肺则喘嗽便气,兼脾则困睡,兼肾则目畏明,各随补其母。 伤风多睡能食,引饮吐泻,大便色黄,此胃虚热也,当先用白朮散以生津,后用大青膏以发散。 伤风吐沫,泻色青白,闷乱不渴,哽气出气,睡而露睛,先用益黄散,后用大青膏。 伤风或凉或热,多睡气粗,大便黄白,呕乳不消,不时欬嗽,先用大青膏,后服益黄散,慎不可下! 伤风误用下药而作渴饮水者,此胃亡津液而虚热也,多用白朮散,热渴自止。 【 注 按大青膏乃表散之剂,必外邪蕴结于肺,而肺气未亏损者,方可用之。大黄丸乃疏利之剂,其食痰积滞于胃,而胃气尚充实者,乃可施之。况前证属脾肺气虚,腠理不密,外邪所乘,又当临证制宜,必以固脾胃为主。若兼肢冷自利,腹胀喘嗽者,脾肺虚寒也,六君子加木香、升麻、桔梗。若兼惊悸痰甚,饮食少思,属心脾脏虚也,四君子加芎、归、酸枣仁。若兼肢体倦怠,喘嗽哽气,脾肺气虚也,六君子、当归、桔梗。若兼目畏明,白睛多,肾气虚也,六味丸加五味、鹿茸;如未应,更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干山药,以补肾母。若多睡能乳,饮水吐泻,大便色黄,脾气虚而下陷也,补中益气汤升补元气。若吐沫泻青,睡而露睛,脾虚木所乘也,六君子加升麻、柴胡,调补脾气。若乍凉乍热,喘嗽气粗,大便黄白,呕乳不消,脾肺气虚而有邪也,先用惺惺散,后用四君子汤。若误用下药再作渴者,脾胃之气伤也,用白朮散,或六君子、补中益气二汤补之。大凡前证若病邪急,而元气无亏者,先用原方,或用轻清表散之剂;若元气不足者,当如前法固其元气,则外邪自退;若因病久或因服克伐之药而未愈,或更加变证者,但调补脾胃,诸证自愈。其小儿伤风发热,鼻塞或痰壅发搐,多因乳母鼻吹顖门,但服惺惺膏,或用葱头三五茎,细切擂烂,以纸寸余,摊葱在上,两掌合葱,待温贴于顖门,其邪即解。乃去其葱,却用绢段寸余,涂以面糊,仍贴顖门,永无伤风之患。】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伤寒正受伤寒夹惊 小儿伤寒,初得浑身发热无汗,多啼哭,看眼急有如惊风,但用发散退热,莫令发渴;如渴便欲饮水不歇,当发散,羌活散、三黄散、柴胡散、抱龙丸;或虚烦,可用竹叶汤。如嫩小儿当服洗心散、薄荷散、红绵散,四肢发汗,自然精神喜悦。感伤寒之重者,当依仲景之法治之。又有伤寒夹惊,先要发散,其热乃退。化痰截惊,乳下婴儿抱龙丸,羌活散加荆芥、防风,三黄散,微利痰热;次用柴胡、黄芩药调理,管取向安。葱白汤方可服。 小儿伤寒与时气同异 夫小儿伤寒,得之与大人无异,所异治者,兼惊而已。又有因夹惊食而得,治法与大人一同,但小其分剂,使药性少瘥耳。仲景云:春气温和,夏气炎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此则四时正气之序也。冬时严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耳。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冬受寒毒之气,其实时而病者,头痛身疼,肌肤热而恶寒,名曰伤寒,其不实时病者,寒毒藏于肌肤之间,至春夏阳气发生,则寒毒与阳气相搏于荣卫之间,其病与冬时即病无异,但因春而发名曰温病,至夏而发名曰热病。阳热未盛,为寒所制,病名为温;阳热已盛,寒不能制,病名为热。故太医均谓之伤寒也。然热病、伤寒、温病。时气,传变无异也。凡时气者,四时之间有不正之气也。如春应暖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冷,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非其时而有其气。气之中人,则头疼壮热欬嗽气粗,烦渴心躁,恍忽惊悸,传变与伤寒无异。故一岁之中,病无长少,率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俗谓之天行是也。治法:三四月或有暴寒,其时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升麻汤解肌汤主之。五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调中汤、射干汤、半夏桂甘汤可选用也。秋温冬温,治湿则利小便。治冬温亦宜解利。其利小便也,则以五苓散辈;其解利冬温,宜葳蕤汤。盖冬温者,感温气而作。寒疫者,暴寒折人,非触冒之过,其治法不同,所施寒热温凉之剂亦异,不可拘以日数,发汗吐下,随证施行。要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以平为期,不可以过,此为大法。汤氏有七宝散,加减服之,并与乳母尤好。有热者,升麻汤加柴胡、黄芩等剂治之,柴胡石膏汤极效。 伤寒表里 凡治小儿伤寒,须辨表里,表里不分,汗下差误。古人云:桂枝下咽,阳盛即毙;承气入胃,阴盛以亡。伤寒有表证,有里证,有半在表、半在里,有表里二证俱见。然在表者宜汗,在里者宜下,在半表半里者宜和解,表里俱见,随证施治。无表里证,用大柴胡汤下之。其表证者,发热恶寒,身体痛而脉浮,无汗头疼,项强腰脊痛;此足太阳膀胱经受病也,宜汗之。然伤寒发表,当随病轻重而汗之,头疼发热兼惊,亦只用葱白汤汗之,甚则麻黄汤、各半汤、解肌汤、葛根汤、柴胡散,皆可选而用之。其里证者,恶热而不恶寒,手掌心并腋下濈濈汗出,胃中干,咽燥,粪结聚,潮热,大便硬,小便如常,腹满而喘,躁渴脉沉而滑,内热而谵语,此属足阳明胃经也,宜下之,小承气汤、大承气汤、四顺饮、洗心散,斟酌轻重用之。其在半表半里者,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硬,脉沉细,是里证,当下;其人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即当汗。此两证俱见者,仲景所谓半在表半在里也,小柴胡汤主之。太阳病不解,传入少阳,胁下硬满,干呕不能入饮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诊其脉弦紧者,小柴胡汤主之,此属少阳胆经也,宜和解。其表里两证俱见者,病人脉浮而大,是表证,当汗;其人发热烦渴,小便赤,是里证,当下。是表里证俱见,五苓散主之。又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是也,里证当下;其人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当须发汗。此是两证俱见,即未可下,宜与桂枝汤。又太阳病医反下之,因亦腹痛,是有表复有里,仲景用桂枝加芍药汤,痛甚者桂枝加大黄汤;或腹满时痛,尺寸脉俱浮洪者,此足太阴脾经也,自利不渴当温之,四逆汤理中汤。其无表里者,伤寒四五日以后,以至过经无表里证,又于里证未可下者,既非下证,亦非汗证,皆可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用之。以至十余日外用小柴胡汤不愈者,若大便硬,看可下,则用大柴胡汤下之。仲景云: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此为实也,当下,宜大承气汤。若不渴口不燥,舌干而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此足少阴肾经也。其表热里寒者,身大热而反欲得衣,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宜先与阴旦汤;塞已,次以小柴胡汤加桂,以温其表。又身大寒而反不欲近衣,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宜先与白虎加人参汤;热除,次以桂枝麻黄各半汤以解其外。又厥阴证脉浮缓者,必囊不缩,外证必发热恶寒似疟,为欲愈,宜桂枝麻黄各半汤。若脉尺寸俱沉短者,必囊缩,毒气入脏,宜承气汤下之。厥阴病,其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宜小建中汤,此足厥阴肝经也。然以表里证内近似三阴三阳之证,而疏于各证之下,非可以尽备六经之大法也,当以《活人书》、《伤寒论》为主。其疟证与大方治法同,后有本条。夏伤于暑,秋必痎疟。其暑证玉露散主之,其详亦与大方同其治法,但用分剂轻耳。《口议》有脱甲散,大能除热,扶表救里,真良方也! 伤寒欬嗽伤风 仲阳云:欬嗽者,肺感微寒,八九月间肺气大旺,病嗽者其病必实,非久病也,其证面赤,身热痰盛,法当以葶苈丸下之;若久嗽,不可下也。冬月嗽,乃伤风欬也,当以麻黄汤汗之;有热证面赤饮水,涎痰浓稠,咽喉不利者,宜甘桔汤;有肺盛者嗽而后喘,面肿欲饮水,有不饮水者,其身即热,以泻白散泻之;有嗽而吐涎痰,乳食者,以白饼子下之。然肺主气,应于皮毛,肺为五脏华盖,小儿感于风寒,客于皮肤,入伤肺经,微者欬嗽,重者喘急。肺伤于寒则嗽,多痰涎,喉中鸣急,肺伤于暖,则嗽声不通雍滞。伤于寒者必散寒邪,伤于暖者必泄壅滞。发散属以甘辛,即桂枝、麻黄、细辛是也;涌泄系以酸苦,即葶苈、大黄是也。更五味子、乌梅之酸,可以敛肺气,亦治欬嗽之要药也,久嗽不已,必生惊悸顽涎,血脉灌脸。其嗽传受五脏,或吐逆,或痰涎,或厥冷,或恐悸,甚而至于眼目两眶,紫黑如被物伤损,眼白红赤如血。谓之血眼。治之之法、当用生地黄及湿黑豆研成膏,掩眼上,而眼肿黑自消,其血皆自眼泪而出,真良方也。兼服麦煎散而嗽自止。久嗽成癎,当服散癎等剂。凡治嗽先要发散寒邪,然后服宽气化痰止嗽之药,即得痊瘥。先服九宝丸、华盖散、葶苈丸、抱龙丸,或细辛五味子汤;如有热可服凉肺之药,柴胡、黄芩等剂,并泻白散;痰多气喘,用金星丸;利痰了,却服前药,后服百部丸、生犀散、天麻定喘饮,调理而安。冷证欬嗽,小青龙汤加杏仁,去麻黄,亦可服。有热及时气欬嗽,柴胡散加杏仁、五味子,柴胡石膏汤亦可,钱氏生犀散加减亦佳。有惊欬嗽,天麻防风丸治之。惺惺散、化风丹皆可服。金沸草散、三拗汤加减,乃治伤风欬嗽之常剂也。和解汤治四时感冒,可加减服。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伤风流涕 小儿八岁以下,无伤寒,虽有感冒伤风,鼻塞流涕,发热欬嗽,以降痰为主,略加微解。凡散利败毒,非幼稚所宜。感冒轻者不必用药,候二三日多有自愈。 【 注 按前证,若手足冷或腹胀,脾虚也,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若腹胀或气喘,肺虚也,用四君子汤加柴胡、升麻。经云:肺主气而司皮毛,肺虚则腠理不密,外邪易感。凡发表之后,其邪既去,用补脾肺以实其表,庶风邪不能再入;往往表散之后,热嗽不退,复行发表,多变坏证。】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伤寒候 小儿伤寒,与大人无异,所以异者,兼有夹食而已。而或偶而中伤,谓之时气,又与伤寒不同。若小儿在襁褓中,或长成而禀赋怯弱,多因乳母解脱衣服,不避风寒所致也。然小儿患此,口不能言其致病之由,脉不能诊其必然之理,但只烦啼发热而已,故不可不尽心焉。初得之时,婴幼则以虎口三关脉纹红色验之,长而童稚,则以一指按其三部,据左手脉之紧盛而断之。其喘急憎寒,心气热,呵欠烦闷,项急者是也。其恶寒恶风,必偎人藏身,引衣密隐,是为表证。恶热内实者,必出头露面,扬手掷足,烦渴燥粪,掀衣气粗,是为里证。至若头额冷汗,手足凉,口冷气,面色黑暗淡,大便泻青,此为阴证。视其小便或赤或白,可以知里热之有无;或青或浊,可以知里证之轻重。举是观之,则汗下清温之法,可类推矣。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小儿伤寒表里攻发 有表证恶风恶寒者,当发。 海藏云:恶风者白朮散,恶寒者神朮汤。 如气盛能食,不大便,无表证者,可攻里。 春主温属木,身温当发汗。 海藏云:神朮汤。 夏主长属火,身热而烦躁,合大发散。 海藏云:神朮加黄芪汤。 长夏主化属土,及居四季同,当调其饮食。 海藏云:四君子汤。 秋主收属金,身凉内温,合微下。 海藏云:通膈丸、金花丸。 冬主藏属水,身热而恶寒,是热在外而寒在内;身寒而恶热,是热在内而寒在外。 海藏云:热在内者,调胃承气汤;寒在内者,调中汤丸。 有表证恶风恶寒者,当发。 凡伤寒,宜依四时阴阳、升降、逆顺、刚柔而施治法。气升浮则顺发之;收藏则下之。有汗发热恶风,脉沉缓者,风伤卫,桂枝汤。 无汗,发热恶寒,不当风而自憎寒,脉浮紧者,寒伤荣,麻黄汤。 有汗,发热恶风,脉浮紧,无汗,发热恶寒,脉浮缓,谓之荣卫俱伤,青龙、桂枝麻黄各半汤。 无汗发热,不恶风寒,脉沉洪者,可下之。更详认其厥与不厥,量寒热深浅而治之。 有汗,四肢厥,脉沉微者,名阴厥,四逆汤。 无汗,四肢厥,脉沉微者,名阳厥,大承气汤加腻粉。 如四肢不厥,身热内外皆阳,不动三焦,宜凉药三五服下之。黄芩甘草汤、黄芩白朮汤、黄芩苍朮汤、黄芩栀子汤、连翘饮子、小柴胡汤、八正散、凉膈散、白虎汤、五黄散,此上中下三焦药,宜选用之。 中暑脉虚。背恶寒自汗而渴者,白虎汤。 身凉脉紧,热在内者,急下之。口燥咽干,不大便是。 无汗,身大热者,可发汗,升麻汤、大青膏、天麻膏。 有汗,身大热者,桂枝汤、惺惺散、解肌汤、小柴胡汤、白朮防风汤,可选用之。 发汗者,量四时暄暑燥湿风寒,各宜春凉,夏寒、秋温、冬热而发之。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伤寒论 经曰:伤寒者有五,有中风,有热病,有温病,有中湿,有伤寒,其所苦各不同。此五者配入五气,随四时为病。故春风、夏热、秋湿、冬寒、中温,而伤寒则居一焉。其细论在伤寒类证集中。其四时之病、皆谓之伤寒者,乃总概之名也。内热病者,乃盛暑之时,炎热之气中人为病也,又名中暍。湿病者,乃雨露霜雾烟岚水渍湿气中人为病也。小儿无此二病,谓小儿不治家事,未有干办,早卧晚起,不致冲冒故也。外伤风、伤寒、温病,小儿有此三病,谓严寒、厉风、温气无所不至,小儿肌肉脆软,气血柔弱,易为伤之故也。是三病者,其证其脉,不可诊切;儿稍大者,可切脉而别之。伤风之脉阳浮而阴弱也;伤寒之脉,阴阳俱盛而紧濇也;温病之脉,行在诸经,未知何经之动,随其经之所在而取之也。若婴小未能诊切者,但看其形候耳。 伤风者,乃四时八方为厉之风伤人,其候昏睡,呵欠烦闷,口中气热,或自汗恶风,发热,鼻鸣干呕,热多寒少,面光而不惨,手足皆热,烦躁,治当发散。有饮水者,有能食者,有不能食者。其饮水能食者,可微下之,余不可下也。 伤寒者,乃冬时严寒之气伤人,入于腠理,当是之时,壮者气行而已,怯者则着而为病。其即发者为伤寒。至春发者为温病。一云在夏至之前,非时行温气之病。夏发者为热病。一云在夏至之后,非中暍之热病。其候面赤,浑身壮热,头痛体疼,鼻塞声重,清涕欬嗽,寒毛立,气促急,或呕吐白水,寒多热少,面色惨而不舒,手足指末微冷,不烦躁而恶寒。 伤风者不恶寒而恶风,伤寒者不恶风而恶寒。其恶风者当风而乃憎寒也;其恶寒者,虽不当风而亦自憎寒也。以此别之。 治者:若脉洪盛,身体壮热,头痛面赤,四肢暖者,为阳证,宜汗之;若脉微细,身冷,不甚头痛,体疼面青,四肢冷者,为阴证,宜温之。 温病者,四时之间非节候邪气伤人,如春应温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冷,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言此时通行此气,为病无少长略同,故名天行时气,又名时行温病。其候头痛身重,壮热体疼,与伤寒相似,但临时看其脉与其证,以属何经受病,随经而求之为治也。已上三病,通以伤寒为治。邪在外者解之汗之,邪在内者温之下之,当随证按法而行之。钱乙言伤寒男体重面黄,女喘急面赤,各憎寒,口中气热,呵欠烦闷项急,此乃不分伤风伤寒而概言之也。况伤风伤寒,证候传变多端,自有专经可凭。孙真人云:治小儿与大人无异,惟减用汤剂极少耳。更有伤风寒而兼食者,俗呼谓之夹食伤寒也。其候壮热烦渴,鼻塞声重,四肢困倦,眼黄,腹中胀痛,涎唾呕逆,或呵欠烦闷。治者不先攻所伤,但先解表,候表解然后下之,则病与食皆去也;若不顾其表,便以药攻之,多致结痞也。又有因失饥而食寒饮冷,伤于脾胃而中风寒,其候胷膈不快,腹胀而痛,面色唇口皆青,手足逆冷,脉沉细者,此寒伤于脾,浸属太阴。庸工不识,以为胷膈不快,妄用针灸,或便投驶药,则胷膈愈不快而吐利,只一两日间便致危殆,此不明之误,非其治也。所谓伤寒本经药证甚多,难以具述。今采其小儿常所患者之方,及有兼见之证,略为条叙。伤风寒手足冷身热面赤头痛者,此脾怯也,宜先和脾,然后发散。伤风寒自利者,脾虚也,宜先补脾,然后发散。未瘥者先调顺其中,有下证者微下之,有惊者退之。 伤风腹胀而喘者,脾虚也,宜先补脾,去胀定喘;候喘定,然后发散。 伤风寒得下后,大热已退而余热未解者,是下之太过,胃虚而热乘之故也。胃中虚热者,虽是无多,当生胃中津液,津液得生则热自退矣。 伤风寒其热在外者为表病,若未入于里,两解之。夫里虚气逆,热结胷中坚硬而痛者,此为结胷;若但硬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气;若因饮水得者,则为水结。若三四日外热入于里,则腹满痞,内实有燥粪者,当下之。若热入大肠则为大便结濇不通,若热入小肠则为小便难濇不通,热入大小肠则为大小便不通。热入脾胃,脾胃属土,候于肌肉,热盛蕴蒸于外则为发黄,热熏于心胷则为烦躁,津液耗减者则为发渴,热上冲咽喉口舌者则生疮肿疼痛。有血泄者,血得热则流溢妄行,从鼻出者则为衄血,从口出者则吐血,从大便出者则便血,从小便出者则遗血。若壮热未汗,躁喘鼻鸣,因衄一升数合而热得歇者,病则解矣;若出至二三升者危矣。若热毒积满于内不得时下,致毒乘瘀血,则烦盛发狂。若燠寒昏冒闷乱者,死。若胃有寒气相搏,则呕啘欬逆;若肺有寒相搏,则欬嗽气急;若气怯者传变入阴,则四肢厥逆,面青体冷,下利清谷。并当随证施治。 钱乙论伤风伤寒,疮疹伤食,壮热昏睡,一皆相似,若仓卒未能辨认之间,但与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此数药通治甚验。 《圣惠》论婴孩伤寒,不可用性燥药发汗,燥加脏腑,热极伤心,则厥逆难治。又不可用性热药,热乃助阳,阳极则阴争,四肢汗出如油,手足或冷或热,多致发狂、颠癎、搐搦,为难治。又不可用性寒药,寒则阳受其冷,则寒热相击,一向叫啼不睡,使热上冲于脑,则头骨缝开为难治。予流落钱塘,就馆于亲豪苏伯正防御家,伯正以医治伤寒名。予常观其用药次第。若小儿伤寒壮热,头痛体疼,脉大鼻塞,声重嚏欬,呵欠恶风憎寒,病在表可汗者,用银白散;热多者甘露散;有食饮宿滞,脾胃不和者,以安胃丸间服;胷膈不快者,以香壳散间服;烦渴饮水,或作寒热者,灵砂散间服;有惊者,天麻防风丸、人参化风膏;涎盛欬嗽者,小珍珠丸。如此施治,随手得愈者,十有八九;余一二者,乃病久传深,或已成变证。方才请召,亦依法调治,乃得痊可。其所用之药,多非古方,性不燥热,率皆温平,是谓晓南北之异地,识寒热之所宜,深通古人治病之大体也。 活幼精要 【 明?董凤翀】 伤寒 凡治伤寒,须别表里。表里不分,汗下差误。表证当汗,里证当下。发表攻里,不易之法。表证属阳,病在六腑。里证属阴,病在五脏。阳盛阴虚,汗之即死,下之当愈。阳虚阴盛,下之即死,汗之即愈。阳虚外寒,阴虚内热,阳盛外热,阴盛内寒。不汗强汗,津溢枯竭。合汗不汗,窍闷闭绝。不下强下,洞泄不禁。合下不下,肿胀闷乱。犯此数者,皆是死证。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八 小儿风寒门 方 五味子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伤寒病久不除,瘥后复剧,瘦瘠骨立。 五味子十铢 大黄 黄连 黄芩 麦门冬 前胡各六铢 芒硝五铢 石膏一两 甘草 当归各十二铢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服二合,得下便止,计大小增减之。 莽草浴汤 治少小伤寒。 莽草半斤 雷丸三十枚 蛇床子炒,一升 牡蛎四两 大黄一两 右五味,以水三斗,煮取斗半,适寒温以浴儿,避眼及阴。 又 治小儿卒寒热不佳,不能服药。 莽草 丹参 桂心各三两 石菖蒲半斤 雷丸一升 蛇床子二两 右六味,以水二斗,煮三五沸,适寒温以浴儿,避眼及阴。 雷丸浴汤 治小儿忽寒热。 雷丸二十枚 大黄四两 黄芩一两 苦参 石膏各三两 丹参二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一斗半,浴儿,避眼及阴。浴讫,以粉粉之,勿厚衣。一宿复浴。 麦门冬汤 治小儿未满百日,伤寒鼻衄,身热呕逆。 麦门冬十八铢 石膏 寒水石 甘草各半两 桂心八铢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二升半,煮取一升,每服一合,日三。 芍药四物解肌汤 治少小伤寒。 芍药 黄芩 升麻 葛根各半两 右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九合,去滓分服。期岁以上,分三服。 麻黄汤 治少小伤寒发热欬嗽,头面热者。 麻黄 生姜 黄芩各一两 甘草 桂心 石膏 芍药各半两 杏仁十枚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分二服;儿若小,以意减之。《古今医统》曰:前方治伤寒头痛发热,腰疼骨节痛,恶寒无汗而喘,以此汗之。盖暖取汗,漐漐至手心足心而止,不须再服。 羌活散 【 《钱氏直诀》,下同】 治风邪所伤,头目昏眩,痰涎壅滞,肢节烦疼。 羌活 前胡 麻黄 白茯苓 川芎 黄芩 炙甘草 蔓荆子 枳壳麸炒 细辛 石膏 菊花 防风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 大羌活汤 羌活 独活 防己 防风 黄芩 黄连 苍朮 白朮 炙甘草 川芎 细辛各二钱 知母 生地黄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热服。 人参羌活散 治伤寒时气,头疼发热。 人参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桔梗 茯苓 枳壳麸炒 川芎 天麻 地骨皮 甘草炒,二分 右入薄荷三叶水煎。薛己曰:按前方乃解肌发表,化痰利气之剂。然元气虚者,宜用清肺散。 秘旨清肺散 治感冒发热,鼻流清涕,或欬嗽吐痰。轻者勿药自愈,重者用此轻和之剂。 橘红 半夏炮 桔梗炒 川芎藭各五分 白茯 桑皮蜜炙,各七分 炙草 防风各四分 薄荷 白朮 枯黄芩炒,各三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水煎。薛己曰:按前证若风邪退而痰热不止,但健中气则痰自化而病自愈。若专用化痰利气,则中气愈虚,痰热愈甚矣。 败毒散 治伤寒时气,寒热欬嗽。 人参 茯苓 甘草炒 前胡 川芎 羌活 独活 桔梗 柴胡 枳壳麸炒,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生姜薄荷水煎。薛己曰:按《秘旨》云:小儿虽有感冒伤风,鼻塞流涕,发热欬嗽,以降痰为主,略加微解。凡散利败毒,非幼稚所宜。或冒轻者,不必用药,候一二日自愈。窃谓前证若手足冷或腹胀,脾虚也,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若腹胀或虚喘,肺虚也,用四君子汤加柴胡、升麻。盖肺虚则腠理不密,外邪易感。发表之后,其邪既去,即补脾肺以实其表,庶无变证矣。 温胃散 【 《育婴家秘》】 如小儿误服寒凉药过多者,以致脾胃虚弱,胃脘痛,宜服此散主之。 陈皮 黄芪炙,各七钱 缩砂仁 甘草炙 厚朴姜汁炒 益智仁各四钱 白豆蔻仁 泽泻 干姜炮 姜黄各三钱 人参二钱 共细末,每服五分至一钱,水煎去滓,食前温服。 洗心散 【 《类证活人书》,下同】 治遍身壮热,头目碎痛,背髆拘急,大热冲上,口苦唇焦,夜卧舌干,咽喉肿痛,涕唾稠粘,痰壅,吃食不进,心神躁热,眼濇睛疼,伤寒鼻塞,四肢沉重,语声不出,百骨节痛,大小便不利,麸豆疮,时行温疫,狂语多渴,及小儿天吊风,夜惊,并宜服之。 当归四两,炒 芍药四两,生用 甘草四两,炙 荆芥四两 白朮一两,炒 麻黄四两,去节炒 大黄四两,以米泔水浸一炊间,漉出令干慢炒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抄二钱,水一盏,入姜一片,薄荷二叶,同煎至八分,放温和滓服了,仰卧,仍去枕少时。如五脏壅实,煎四五钱匕;若要溏转则热服。 惺惺散 治小儿风热及伤寒时气,疮疹发热。 桔梗 细辛 人参 白朮 瓜蒌根 甘草炙 白茯苓 川芎各等分 右捣罗为末,每服二钱,用水一盏,生姜二片,薄荷二叶,同煎七分服。三岁已下作四五服,五岁已上分二服。凡小儿发热,不问伤风风热,先与此散,数服往往辄愈。 麻黄黄芩汤 小儿伤寒无汗,头疼发热恶寒。 麻黄去节,一两 黄芩炒 赤芍药各半两 甘草炙 桂枝去皮,各一分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二钱,滚水调下,日三服。兼治天行热气,生豌豆疮不快,益烦躁昏愦,或出尚身疼热者。 升麻黄芩汤 治小儿伤风有汗,头痛发热恶寒。 升麻 葛根 黄芩 芍药各三钱 炙草一钱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二钱,以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若时行疮痘出不快,烦躁不眠者,加木香一钱五分。 甘露饮子 治胃中客热口臭,不思饮食,或饥烦不欲食,齿龈肿疼,脓血,口舌咽中有疮,赤眼赤脸,目不欲开,疮疹已发未发,并宜服之。 熟地黄 生地黄 天门冬 麦门冬并去心焙 枇杷叶去毛 枳壳麸炒 黄芩 石斛去苗 山茵陈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六分,食后临卧,去滓温服。 双丸 治小儿身热头痛,饮食不消,腹胀满,或心腹疼痛,大小便不利,或下重数起,未瘥可再服。小儿蒸候,哺食减少,气息不快,夜啼不眠,是腹内不调,并宜用此丸下之。 甘遂半两 朱砂一钱,另研 麦冬二两半,去心 蕤核去仁,四两半 牡蛎二两,煅 甘草一两,炙 巴豆六十枚,去皮心膜研,新布绞去油,日中晒之白如霜者 右麦门冬、甘草、甘遂、牡蛎四味为细末,入巴豆、朱砂、蕤仁合和捣二千杵,更入少蜜捣和极熟,旋丸。半岁儿服如荏子大一双;一岁儿服如半麻子大,分为一双服;如二岁麻子大一枚,分一双;三四岁者服如麻子大二丸;五六岁者服如大麻子大二丸;七八岁者如小豆大二丸;十岁微大于小豆二丸。常以鸡鸣时服。如至日出时不下者,热粥饮服数合,投之即下,药丸皆双出也。下利甚者,浓煎冷粥饮之便止。 石膏麻桂汤 治小儿伤寒未发热,欬漱头面赤。 黄芩 麻黄一两,去节汤泡 甘草炙 石膏 芍药各半两 桂心一分 杏仁十枚,去皮尖 右七味为散,每服二钱,水一中盏,入生姜二片,煎半盏,去滓服。儿若甚小,以意增减之。 连翘饮 治小儿一切热。 连翘 防风 甘草 山栀子各等分 右件捣罗为末,每服二钱,水一中盏,煎七分,温服。 十物升麻汤 治小儿伤寒变热毒病,身热面赤,口燥,心腹坚急,大小便不利,或口疮,或因壮热便四肢挛掣惊,仍作癎疾,时发时醒,醒后身热如火者。 升麻 白薇 麻黄去根节 萎蕤 柴胡 甘草各半两,炙 黄芩一两 (石卜)硝 大黄 钓滕各一分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下硝,再煎化温服。 六物黄芩汤 治少小腹大短气,热有进退,食不安,谷为之不化。 黄芩 大青 甘草炙 麦门冬 石膏各半两 桂心三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五物人参饮 治小儿天行壮热,欬嗽,心腹胀满。 人参 甘草各半两,炙 麦门冬一两,去心 生地黄一两半,如无只用干生地半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入茅根半握,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八物麦门冬饮 治证同前。 麦门冬三两,去心 甘草炙 人参各一分 紫苑 升麻各二两 贝母一分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入茅根半握,煎至七分,去滓再入竹沥少许,重煎服。 枣叶饮 治小儿天行五日以后,热不歇者。 枣叶半握 麻黄半两,去根节 淡豆豉一合 葱白切,一合 右件共童子小便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分二服。 羌活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风寒惊热。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白茯苓 桔梗 枳壳 人参 地骨皮 天麻各等分 生甘草减半 右剉散,生姜薄荷煎。加麻黄、干葛,薏苡仁,治中风体硬。加蝉蜕,治惊热。 柴胡散 治小儿伤寒无汗有表证,壮热头疼,身体痛,口干烦渴,小便赤,大便秘濇,夹惊腮肿。 石膏 黄芩 甘草 赤芍药 葛根各二钱半 麻黄去节 柴胡各半两 右剉散,三岁儿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少许,葱白三寸,豆豉一撮,煎至七分,不拘时温服。 三黄散 解伤风热证。 白朮 大黄蒸 赤芍药半两 黄芩三钱 麻黄去节,一钱 桂枝二钱 右(口父)咀,生姜一片,枣二枚,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抱龙丸 治伤风温疫,身热气粗,痰实壅嗽,常服安神镇惊;亦治疹痘壮热。小儿宜时与服。 胆星一两 天竺黄 雄黄 辰砂各二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煮甘草汁丸樱桃大,阴干薄荷汤吞下。气喘有痰,加杏仁。 竹叶石膏汤 治伤寒表里俱虚,遍身胷烦闷,或得汗已解,内无津液,虚羸少气,气逆欲吐,及诸虚烦伤寒解后;伤寒未解,切不可服。 石膏四两 半夏六钱 人参 甘草各半两 麦门冬去心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生姜一片,粳米五十粒,煎米熟为度,去滓温服。呕者加生姜三片,竹叶数片。 辰砂七宝散 治小儿壮热,伤风壅热;冶夹惊伤寒,解诸般热;亦治疹痘热;治惊风,定搐搦。 麻黄去节 白朮炒 当归酒洗 赤芍药 生大黄 荆芥穗 前胡去芦 生地黄酒洗 生甘草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伤风发散,用生薄荷泡汤下。急惊加辰砂,薄荷调下。 薄荷散 治乳下婴儿鼻塞不通,及治夹惊伤寒,变蒸热。 薄荷叶半两 羌活 殭蚕炒 白附子 全蝎 生甘草各一钱半 麻黄去节 天竺黄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薄荷汤下。热极生风,加竹沥少许与服。一方,有柴胡、台芎、桔梗、茯苓,无全蝎、殭蚕、天竺黄、白附子。 红绵散 治伤风,欬嗽鼻塞,或流清涕。 全蝎五个,去毒 麻黄去节 殭蚕炒 白芷 川芎 天麻各二钱 生甘草 苏木各一钱 右剉,绵少许煎服。有热加荆芥。一方有大黄。 葱白汤 治头痛不止,身疼渴发热,小便赤黄,脉浮数无汗。 葛根 芍药 知母各半两 川芎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小盏,生姜二片,葱白三枚,煎至七分,去滓热服,出汗。如有汗温服,加甘草。治小儿夹惊伤风,并治发疟头疼。呕者加半夏半两。 羌活汤 解利邪气伤风。 羌活 人参 防风 川芎各一钱 右剉一剂,生姜三片,薄荷七叶,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服。一方,加芍药、甘草。 升麻汤 治小儿时行温疫,头痛发热,肢体烦疼,及疮疹已发未发疑似之间;治伤寒中风,憎寒壮热,肢体痛疼,鼻干不得睡;兼治寒暄不时,人多疾疫,乍暖脱着及暑热之忽变阴寒,身体疼痛头重如石者。亦可加柴胡。 升麻 葛根 白芍药 甘草炙,各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疮疹亦准此服药,身凉止药。加紫苏、茯苓、川芎,名升麻苏叶散。有热加黄芩。无汗加麻黄。咽喉痛加桔梗。发丹,加黑参,效。 解肌汤 治伤寒温病,时行寒疫,头疼项强,畏寒,肢体拘急,骨节烦疼,腰脊强痛,胷膈烦闷,无汗,恶风壮热。 葛根一两 麻黄去节 芍药 甘草各半两 桂枝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枣一枚,煎至六分,去滓稍热服,以汗出为度。一方无桂枝。夏月加石膏、知母各一钱。 调中汤 治夏末秋初忽有暴寒,折于盛暑,热结于四肢则壮热头疼,寒伤于胃则下利或血或赤或白,壮热迷闷脉数,宜下之。 大黄七钱半 桔梗炒 藁本 茯苓 甘草 干葛 黄芩 芍药 白朮各半两 右(口父)咀,白水煎,量大小加减服。得快气利壮热便歇,去大黄,加黄连、枳壳,止利尤妙;或加地榆,或加当归皆可。感风加荆芥。秋宜下,当下大黄。 射干汤 治初秋夏月暴雨冷及天行暴寒,其热喜伏于内,欬嗽曲折不可得气息,喉哑失声,干嗽无睡,喉中如梗[梗 原作「硬」,据文义改。]。 半夏汤泡,五钱 生姜泡,四钱 射干 杏仁 甘草炙 紫苑 肉桂 枳实炒 当归 橘皮 独活 麻黄去节汤泡,各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二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半夏桂甘汤 治伏气之病,谓非时有暴寒中人,伏于少阴经,始不觉病,旬月乃发,脉便微弱,咽痛似伤寒,非喉痹之病,次必下利,始用半夏桂甘汤主之,次用四逆散。此病一二日便瘥,古方谓之肾伤寒。 半夏洗 桂心 甘草炙,各二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放冷,少含细咽之。入生姜三片煎。 五苓散 治伤寒温热病,表里未解,头疼发热,口燥咽干,烦渴饮水,或水入即吐,或小便不利,及汗出表解,烦渴不止;又冶霍乱吐利,燥渴引饮。 泽泻二两半 猪苓 白朮 茯苓各一两半 肉桂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汤调下,不拘时,服讫多饮热汤,有汗出即愈。又治瘀热在里,身发黄痘,浓煎茵陈汤下,食前服。疸病发渴及中暑引饮,亦可用水调服。小儿加白朮末少许。如发虚,加绵黄芪、人参末少许。 萎蕤汤 治风温冬温,及春月中风伤寒,发热头疼,咽干舌强,胷腹满,腰脊强。 萎蕤三钱 石膏一两 白薇 葛根 羌活 麻黄 川芎 杏仁去皮尖 炙草 木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七宝散 治时气头昏体热,此药大人可服,小儿乳母服。 紫苏 香附炒,各三两 陈皮 甘草炙 桔梗 白芷 川芎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半盏,姜一片,枣一枚,煎三分,去滓服。有热,加葛根、升麻、荆芥。 柴胡石膏汤 治时行瘟疫,壮热恶风,头痛体疼,鼻塞咽干,心胷烦满,寒热往来,痰热欬嗽,涕唾稠粘并疗之。 黄芩三两 升麻二两半 石膏 前胡 赤芍 干葛 柴胡各五两 荆芥穗 桑白皮各三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二片,淡豉十粒,煎至七分,去滓稍热服。小儿分作三服,量大小加减,不拘时候。无汗,加麻黄、半夏、北五味。 葛根汤 治太阳病项强兀兀,恶风无汗,不恶寒,刚痓。 葛根四两 麻黄 肉桂各一两 生甘草 芍药各二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五片,枣二枚,煎七分,去滓服,取微汗为度。 柴胡散 治小儿伤寒无汗,有表证,壮热头疼,身体痛,口干烦渴,小便赤,大便秘,夹惊腮肿。 柴胡半两 石膏 黄芩 生甘草 赤芍药 麻黄去节,各二钱半 右剉,每服三钱,葱白三个,姜一片,水一盏,煎服。 桂枝麻黄各半汤 治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不升,更发汗更吐下也;面赤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少汗出,身必痒。 桂枝八钱 芍药 生姜 甘草 麻黄各半两 杏仁去皮尖十四个 大枣二个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小盏,煎八分,去滓温服。 小承气汤 冶太阳病,吐下后发汗而微烦,小便数,大便坚,宜。阳明病,若汗出多而微恶寒,为外未解,无潮热,不可与之;若腹满不大便,可少少与之。 大黄微炒 枳实炒,各一两 厚朴制,半两 右(口父)咀,煎。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腹中转失气者,此有燥屎也,乃可攻之;若不转失气者,必先硬后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腹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失气者,不可攻也。 大承气汤 治刚痓胷满内实,口噤咬牙,大热渴,大便秘濇。 大黄 芒硝各半两 厚朴姜炒 枳实各一两 右判,每服三钱,姜三片,水一盏,煎七分,空心服。 四顺饮 治小儿血脉壅实,脏腑生热,颊赤多渴,五心烦躁,睡卧不安,四肢惊掣;及因乳哺不时,寒温失度,令儿血气不顺,肠胃不调,小便少,大便濇;或温病迟滞,欲成伏热;或壮热不歇,欲发惊癎。又治风热结核,头面疮疖,目赤咽痛,疮疹毒一切壅滞,并宜服之。 赤芍药 当归 生甘草 大黄各一两 右剉散,三岁以上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作两服。一方,名四顺散,加薄荷二叶为引。欲利小便,加白茯苓。虚热加甘草。不利加大黄。冒风邪加去节麻黄。中风体强,眼睛上视,加独活。量儿大小虚实加减,微溏利为度。 小柴胡汤 治伤寒温热病,身热恶风,颈项强急,胷胁满痛,呕吐哕逆,烦渴,寒热往来,身面皆黄,小便不利,大便秘濇;或过经不解;或潮热不除;及瘥后劳复发热,疼痛烦热;经血适来适去,寒热如疟。 人参 甘草炙 黄芩各三钱 柴胡八钱 半夏汤泡七次,焙干,二钱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桂枝汤 治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 桂枝去皮 生姜 芍药各一两半 炙草一两 枣子六个 右为饮子,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滓,大小加减。服须臾,嗓热粥一盏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通身热微,微似有汗者,加减桂枝汤。自西北二方居人,四时行之,无不应验。江淮间,惟冬及春可行。自春末及夏至已前,桂枝证,加黄芩一分,谓之阴旦汤。夏至后有桂枝证,可加知母半两,石膏一两,或升麻一分。若病素虚寒者,止用古方,不在加减也。戒曰:桂枝最难用。虽云表不解,可发汗,宜桂枝汤,须是病人常自汗出,小便不数,手足温和,或手足指梢作微冷,少须却温,身虽微似烦而又憎寒,始可行之。若病人身无汗,小便数,或手足冷不恶寒,或饮酒家不喜甘者,慎不可行桂枝也。仍有桂枝证,服汤已,无桂枝证者,尤不可再与。 桂枝加芍药汤 治太阳病,反下之,因腹痛,是有表复有里,宜服。 桂枝 生姜各一两半 芍药三两半,利者先煎 大枣六个 甘草炙,一两 右(口父)咀,水煎,加减服。痛甚者加大黄,大实者加一两半,羸瘦虚弱者减之。 桂枝加大黄汤 治太阳病,反下之,因腹满痛,属太阴,桂枝加芍药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桂枝去皮,一两 白芍药一两半 甘草炙 大黄羸者减之,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一片,枣一枚,煎服。 四逆汤 治阴证伤寒,自利不渴,呕哕不止,吐利俱作,小便或濇或利,脉微欲绝,腹痛胀满,手足厥冷,或欬或悸,内寒外热,下利清谷,四肢沉重,或汗出热不解,内拘急,身疼痛而恶寒者,用此方治之。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个,生用 生甘草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用水一盏,煎七分,不拘时冷服。 理中汤 治脾胃不和,中塞上冲,胷胁逆满,心腹(疒丂)痛,痰逆恶心呕吐,心下虚烦痞满,膈塞不通,饮食减少,短气羸困。温中逐水,止邪汗,去湿。泄泻注下,水谷不分,腹中雷鸣;伤寒时气,里寒外热,霍乱吐利,手足厥伶,胷痹心痛,逆气短气,寒多不饮水吐者。 人参去芦 白朮 干姜炮,各三两 炙草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带热服,空心食前;或研细末白汤调下。腹痛者,加人参一两半。寒多,加干姜一两半。渴者,加白朮一两半。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白朮,加肉桂四两。吐多者,去白朮,加生姜三两。下多者,还用白朮。悸者,加茯苓二两。或四肢拘急,腹满下利转筋者,去白朮,加附子一个生用,末之,蜜丸如鸡子黄大,名理中丸,又名调中丸。治厥阴脏寒,蚘上入膈,吐长虫,或胃中虚冷,因发汗故吐虫。先服理中丸,或加枳实、茯苓,蜜丸。治伤寒结胷欲绝,心膈高起,实满作痛,手不得近,并用热汤化下。 大柴胡汤 治伤寒十余日,邪气结在里,往来寒热,邪实太盛,大便秘濇,腹满胀痛,谵语,心中痞硬,饮食不下,或不大便五六日,绕脐刺痛,时发烦躁;及汗后如疟,日晚发热,兼脏腑实,脉有力者可服。 柴胡去芦,八钱 黄芩炒 赤芍药各三钱 枳实去穰麸炒,五钱 半夏泡七次切片焙,半两 右剉散,姜枣煎加减服之。欲下,加大黄半两。 阴旦汤 治伤寒肢节疼痛,内寒外热虚烦。 肉桂二两 炙甘草一两 干姜炮 芍药 黄芩各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枣一个,同煎,去滓温服,覆令少汗。 白虎加人参汤 治伤寒,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内外俱热,时恶寒,大渴大汗,烦渴不解,脉洪大者。 石膏四两,研细 知母一两半 粳米一合 人参 炙甘草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米熟为度服。 小建中汤 治伤寒阳脉濇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 桂枝一两半 芍药三两 炙草二两 胶饴半升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六分去滓,下胶饴两匙许,再煎化,温服,日三夜二。尺脉尚迟,再作一剂,加黄芪末一钱。 玉露散 凉心经,解诸热。治口燥咽干,烦渴躁啼,小便闭。 寒水石 石膏水飞,各一两 生甘草三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麦门冬泡汤化下,汤使随意。加辰砂、金箔,名桃红散,亦治急惊。一方入栀子仁,名金莲散。一方加滑石,名玉真散。汤氏治小儿秋夏伏暑,多烦热,吐黄涎,头额温,五心热,小便赤少,或干哕无物,服香薷散,又服玉露散,生姜汁和白汤调下,独用姜汁,一服而止。 脱甲散 治婴孩小儿伤寒体热,头目昏沉,不思饮食,夹惊夹食,寒热,大小便闭濇,或赤或白,烦躁作渴,冷汗妄流,夹积伤滞,膈满胀急,青黄体瘦,日夜大热;及疗伤风、伤寒、伤暑,惊癎,客忤,筋骨肾脏疳气等热,并宜服之。 当归酒洗 白茯苓 龙胆草去芦,各三钱 人参去芦 柴胡 川芎 知母去毛,各二钱 甘草炙,四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连须葱白一寸,煎至半盏,温服,不拘时。此方散热,扶表救里。表虚令汗不妄行,里热令气不闭结。外即通关,内即开渠。通关流行经络,开渠不壅脏腑。热在表里之间,施无不可。 葶苈丸 治食乳冲脾,欬嗽伤风,面赤痰盛,身热喘嗽急促,化痰宽气进食。 葶苈子隔纸略炒 汉防己 黑牵牛略炒 杏仁去皮尖双仁者,同干面炒黄,别捣,各一两 右为末,研入杏膏拌匀,取蒸枣肉和,再捣为剂,丸如麻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淡姜汤下,乳食后,或临睡夜服。量大小加减。 麻黄汤 治伤寒头疼发热,身痛恶风无汗而喘。又治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其人烦热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 甘草生用,半两 麻黄去节,二两 桂枝一两 杏仁去皮尖,三十个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八分,去滓大小加减服,被覆取汗。夏至后,须加知母、石膏各一两,黄芩八钱。盖麻黄性热,夏月温之,必有发黄发斑之失。凡伤寒热病,药性须凉,不可太温。惟冬及春或病人素虚寒者,乃用正方,不在加减例。 甘桔汤 治风热毒气,上攻咽喉,咽痛喉痹。肿塞妨闷,及肺壅欬嗽,咯吐脓血,胷满振寒,咽干而渴,时出浊沫,气息腥臭,久久吐脓,状如米粥。 桔梗 生甘草各二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温服。加荆芥、防风,名如圣汤。热甚加黄芩。 泻白散 化痰止嗽,宽气进食。 地骨皮 桑白皮炙,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粳米一撮煎,米熟为度。 白饼子 治小儿夹食伤寒,其证发热呕吐,亦有疼肚者,嗳气辨得分晓,先用此药一服,推下食积,却用 平和药发散调理,如惺惺散、加减参苏饮皆可服,却不可服冷药。 滑石 天南星 半夏各一钱 轻粉五分 巴豆二十四个,去皮膜,用水一升煮干研细 右三味,捣罗为末,入巴豆霜,次入轻粉,又研匀,却入余药末,令匀,糯米饮丸如菉豆大,量小儿壮瘦虚实用药。三岁以下,每服三丸至五丸,紫苏汤空心下。忌热物。若三五岁儿壮实者,不以此拘,加至二十丸,以利为度。 麦煎散 治小儿夹惊伤寒,吐逆壮热,表里不解,气粗喘急,面赤自汗,或狂语惊叫,或不语无汗;及瘾疹遍身赤痒,往来潮热,时行麻痘疹子,余毒未尽,浑身浮肿,痰涎欬嗽;或变急慢惊风,手足搐弱,眼目上视,及伤风头疼,并治。一方无地骨皮、赤芍药、滑石、知母。有钓藤、桔梗、川芎亦可。 滑石 地骨皮 赤芍药 石膏 白茯苓 杏仁 知母 生甘草 葶苈子 人参各半两 麻黄去节,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麦子煎汤调下。如初生芽儿感冒风冷,鼻塞身热,喷嚏多啼,每一字用麦子煎汤调下。有热加大黄。 九宝饮 治小儿嗽,是肺脏感寒,须是表散了,却服嗽药。 麻黄去节 薄荷 大腹皮 紫苏 陈皮 杏仁各一两 肉桂 桑皮炙 枳壳各半两 生甘草二钱 右(口父)咀,生姜乌梅煎。冷证去薄荷,热证去肉桂。 华盖散 治肺感寒邪,欬嗽上气,胷膈烦满,项背拘急,声重鼻塞,头目昏眩,痰气不利,呀呷有声。 麻黄 苏子炒 桑皮蜜炙 杏仁去皮尖炒 赤茯苓 陈皮去白,各半两 炙甘草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后服。 细辛五味子汤 治肺经不足,胃气怯弱,或冒风邪,或停寒有饮,欬嗽喘息,不得安卧,胷满迫塞,短气,减食干呕,作热,欬唾结痰,或吐涎沫,头目昏眩,身体疼重,语声不出,痛引胷胁,不问新久,并宜服之。 细辛 半夏汤泡 乌梅去核 甘草炙,各一两 罂粟壳去蒂炒,一两五钱 北五味子三两 桑白皮炒,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一片,煎六分,服。 金星丸 治小儿风热壅盛,喉中痰鸣,嗽喘气粗,面颊红,腮赤肿疼,咽喉壅塞,目开不得,多眠发热,狂言,烦躁多渴,则生惊风,大便不通,小便如血,诸般热壅疮痍烦噪,并宜服之。 川郁金 雄黄各二钱半 巴豆七粒,去油腻粉半钱 右为末调匀,酢糊为丸麻子大,薄荷泡汤吞下。 百部丸 治小儿肺寒欬嗽,微喘有痰。 杏仁四十个去皮尖,微炒煮三五沸研 百部炒 麻黄各三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芡实大,热水化下。仲阳加松子仁肉五十粒,胡桃仁十个为丸,含化。《幼幼方》加甘草。 生犀散 治欬嗽,解时气,痰逆喘满,心忪惊悸,风热。 杏仁炒 人参 桔梗各二钱 前胡一钱半 半夏 五味 茯苓 生甘草各一钱 右(口父)咀,生姜薄荷煎。有热加羌活,或加麻黄。 天麻定喘散 治小儿喘嗽惊风。 明天麻 防风 羌活 生甘草 半夏曲 桔梗各一两 白朮 川芎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麦门冬十四个,煎至七分,食后服。有热去白朮,加芍药、枳壳。 小青龙汤 治伤寒表不解,恶寒体热,水停心下,干呕发热,欬嗽喘急;又主肺胀胷满,鼻塞清涕,欬逆上气,喘鸣怕寒。仲景曰:治表不解,心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嗽,或渴或利,或小便不通,或噎,小腹胀满。 麻黄去节,一两 赤芍药 半夏炮 干姜 甘草炙 桂枝去皮净,各三钱 北五味子 细辛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微利者去麻黄,加荛花如弹子大,炒令赤色。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半钱炮。若小便不利者,去麻黄,加茯苓一两。如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两去皮尖。若渴者,去半夏,加瓜蒌根一两半。 柴胡石膏汤 治时行瘟疫,壮热恶风,头痛体疼,鼻塞咽干,心胷烦满,寒热往来,痰实欬嗽,涕唾稠粘。 柴胡五两 黄芩三两 半夏 甘草各二两半 石膏一斤 知母六两 粳米六合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二斤,淡豆豉十粒,煎至七分,去滓稍热服。小儿分作三服,不拘时。无汗,加麻黄、半夏、五味子。 天麻防风丸 治一切惊风,身体壮热,多睡惊悸,手足抽掣,精神昏愦,欬嗽痰涎不利,及风温邪热,并宜服之。 明天麻 防风 人参 辰砂研飞 雄黄 甘草炙,各一钱 麝香 牛黄各一分 全蝎炒 殭蚕炒,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丸至二丸,薄荷汤下,不拘时。 化风丹 凉风化痰,退热定搐。 胆星 羌活 独活 防风 天麻 人参 川芎 荆芥 粉草 全蝎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二丸,薄荷汤下。一方加辰砂、麝香各半两。 金沸草散 治伤风痰盛,头目昏痛,颈项强急,往来寒热,肢体烦疼,胷膈满痛,欬嗽喘逆,涕唾稠粘,及时行寒疫,壮热恶风。 荆芥穗四两 前胡 麻黄去节 旋覆花 甘草炙,各三两 半夏制 赤芍药各一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二片,枣一个,煎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有寒邪,则汗出恶风,加杏仁、五味。 又 治伤寒,中脘有痰,令人壮热头疼,脉紧急,时发寒热,皆类伤风,但不头疼为异耳。 前胡 旋覆花各三两 荆芥穗四两 赤茯苓 细辛 甘草炙 半夏洗净,姜汁浸制切,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生姜一片,枣二个,煎六分,去滓热服,未愈再服。 三拗汤 治感冒风邪,鼻塞声重,语音不出;或伤风伤冷,头疼目眩,四肢拘急,欬嗽多痰,胷满气短。 麻黄不去节 杏仁不去皮尖 生草生用,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取汗为度。一方加荆芥、桔梗。嗽甚,加五味子、细辛各减半。一方,麻黄去节,杏仁去皮尖,甘草炙,名三和汤,治喘嗽尤妙。有热加前胡。伤风加荆芥。有痰加半夏。 和解汤 治小儿四时感冒寒邪,壮热烦躁,鼻塞多涕,惊悸自汗,肢体疼痛,及疮疹已发未发,皆可服。 羌活 防风 川芎 人参各一两 干葛 升麻 生甘草 芍药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一片,枣一个,煎至六分,不拘时服。无汗加麻黄。欬嗽者,加杏仁、五味子、桔梗。 藿香正气散 【 《局方》】 治小儿伤寒吐利。 藿香 白朮 厚朴 陈皮 半夏 白茯 白芷 桔梗 大腹皮 苏叶 甘草 右(口父)咀,入生姜三片煎,徐徐服之。如发汗,用苍朮,去白朮。 补阳汤 【 《医学纲目》】 治小儿初冬间大寒证,明堂青脉,额上青黑,脑后青络高起,唇青,舌上白滑,喉鸣而喘,大便微青,耳尖冷,眼濇,常常泪下出,仍多眵,胷中不利,卧而多惊,无搐即寒。 柴胡 升麻 麻黄 归身各三钱 地龙五钱 蝎梢少许 生地 吴茱萸各五分 黄芪二分 陈皮一分 葛根 连翘 黄蘗 甘草各一钱 右为粗末,作一服,水一盏,煎法如常。乳食后热服,始渐喜睡,精神出,气和顺,乳食旺。 银白散 【 《卫生总微》,下同】 治伤寒壮热,头痛体疼,脉大腹胀,发汗夹惊者,皆可服。 寒水石半斤,煅熟 右研极细,入炒姜黄一钱半,研匀;如淡即添入些小,以红颜色为度,每服一钱,生姜汤调下。未能饮者, 稠调抹口,以乳汁送下,无时。 甘露散 治伤寒壮热,头疼体痛,解表发汗,及热多者。 桂府滑石二两,研细 甘草半两 右共末拌匀,每服一钱,浓煎萝卜汤调下。一方有防风半两。 香壳丸 治伤寒心胷满闷不快。 橘皮去穰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生姜汤调下,乳前食。 小珍珠丸 治风壅痰实,利咽痛,除欬嗽,止烦热,清头目。 半夏汤洗七次,焙干为末 白矾火枯研末 寒水石煅通赤,出火毒,研末,各一两 右拌匀,细面糊和丸,黄米、麻子、菉豆三等,每服五、七丸至十丸,温生姜汤下,食后,量大小加减与服。 欢喜散 故伤风寒,发热头痛,无汗恶风:或温热鼻塞清涕,泪出嚏喷。 防风 人参 炙草 天麻 前胡各二钱半 细辛 柴胡各一钱半 白茯苓 桔梗各二钱 枳壳麸炒,三钱半 川芎三钱 右为细末,每三岁以上抄一钱,水六分,薄荷两叶,同煎三两沸,通口服,无时。 红绵散 治伤风寒及夹惊,取汗。 麻黄去根节 全蝎炒 大黄纸裹煨熟切焙 炙甘草 白附子 苏木剉炒 生天麻各一分 右为细末,一岁下儿服一字,以上儿半钱,四五岁一钱,水一小盏,以绵少许裹药煎之,至绵红色,即去绵温服。 坯煎散 治伤风寒,夹惊潮发,头痛体热,欬嗽,手足冷。 麻黄去根节,半两 人参 茯苓 殭蚕去丝嘴 全蝎 天麻 白附 炙草各一分 朱砂二钱 川乌炮去皮尖,一钱半 右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水五分,坯子胭脂一豆大,薄荷两叶,葱白一寸,同煎至四分,放温服,不拘时。 千金丸 治伤寒伤风,夹惊夹食,取微利。 朱砂 腻粉各一钱 全蝎 白丁香各七个 麝香半钱 右为末,白饭和丸萝卜子大,薄荷汤下,一岁儿三丸,量大小加减无时。 茯苓散 治伤寒数日,胷膈不利,调中养胃。 赤茯苓一两 陈皮三分 桔梗去芦,一两 炙甘草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六分,入生姜二片,煎至四分,温服无时。 枳实散 治伤寒已汗未汗,卒胷膈痞痛。 枳实麸炒黄,不拘多少 右为末,每服一钱或半钱,米饮调下,无时。 竹沥汤 治伤寒数日,烦躁不解。 竹沥不拘多少 右用新汲水,加竹沥多少,盏内和匀,服无时。 真珠散 治伤寒口干,心神烦躁。 真珠研末 龙脑丸 牛黄研,各半钱 瓜蒌根 茯神 朱砂研,各一分 牙硝 寒水石煅,各半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蜜水调下,无时。 秦艽煎 治伤寒,心神烦噪,口干烦渴。 秦艽半两,去芦 右细剉,用牛乳半盏,煎至六分,去滓放温,三四分服,无时。 藕汁蜜 治伤寒烦渴。 生藕捣取汁半盏 右入蜜一钱,调匀,服无时。 葛根汤 治伤寒发热烦渴。 葛根 人参各半两 麦门冬去心 白茯苓 炙甘草 泽泻各一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水半盏,薄荷两叶,煎至四分,去滓温服,无时。 百合散 治伤寒腹中满痛。 百合炒黄,半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或一字,米饮调下,无时。 黄芩散 治伤寒五六日,大便不通,热躁闷乱。 黄芩 枳壳去穰麸炒 大黄 大腹子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半盏,煎至四分,去滓服,不拘时。 犀角散 治如前。 犀角屑 大黄炮 柴胡各半两 人参一分 (石卜)硝 甘草各半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水五分,入枣一个,煎至四分,去滓温服,量大小加减。 石燕散 治伤寒小便不通,小腹胀满。 石燕火煅为末 右用葱白汤调下一字,以通为度,无时。 又方 萱草根 右煎汤,调五苓散服之,乳前食。 葛根汁 治伤寒衄血不止。 生葛汁一小盏, 右分三四服即止,无时。 立应散 治如前。 蒲黄 干葛根末 石榴花焙干末,各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字,生地黄汁调下,并二三服止,无时。 又方 蒲黄炒黑 右为末,每服半钱或一字,新汲水调下,无时。 金汁蜜 治伤寒衄血,数日不止。 生地黄汁 川蜜各小半盏 蒲黄半两 右和匀,微炒过,每服半盏,或少许,无时。 神白散 治伤寒。吐血,衄血,咯血,大小便血。 槐花一分,微炒 腻粉半两 右同为细末,每服一钱或半钱,煎柳枝汤放温调下。如修合不及,但以柳枝为末,新水调下方可。 香墨丸 治伤寒衄血,儿小不能服散药者。 好细墨为末 右以鸡子清和丸黍米大,每用七丸,饮下或灌之。 地黄汁 治伤寒吐血,心胷不利,烦渴不已;亦治衄血。 生地黄杵绞取汁 右,量儿大小与之。 麦门冬汤 治伤寒欬嗽喘息。 麦门冬 (艹款)冬花 人参 紫苑洗焙,各一两 桂心半两 甘草一分 右为末,后入杏仁二十枚,麸炒去皮尖,研细拌匀,每服一钱,水一盏,生姜二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无时。 一捻金散 治伤寒风热欬嗽。 白殭蚕去丝嘴,一钱 甘草半两 延胡索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捻,虀汁调下,无时。 润肺散 治伤寒鼻塞,涎壅欬嗽,肺气不利,语声不出。 麻黄去根节 人参去芦 杏仁麸炒去皮尖 贝母麸炒黄,各一两 炙草半两 陈皮一分半 桔梗去芦 阿胶蛤粉炒,如珠子大,各一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八分,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无时。 赤芍药散 治伤寒阳证欬逆。 赤芍药不拘多少,沸汤浸七遍,每遍以瓦盆盖少时,数足取出,炒燥为末 每服一钱,豆豉三粒,生姜一片,水七分,煎至五分,放温服,无时。 荜良汤 治伤寒,寒多欬逆。 荜澄茄 良姜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六分,煎数沸,入酢少许,搅匀带热服。 灵砂膏 治伤寒脉数,热入胃,呕吐。 泽泻二两半 肉桂一两 猪苓 赤茯苓 白朮去芦,各一两半 朱砂细末,一钱 右为末,炼蜜和膏鸡头大,每服一丸,生姜自然汁化破与服。只末用,便是五灵散。亦治发热烦渴饮水,水入即吐,或小便不利。积热在里发黄,浓前茵陈蒿汤调下。余病饮调。 四味人参汤 治伤寒脉迟,胃冷呕吐。 干姜炮 黄芩 黄连去须 人参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六分,煎至四分,去滓温服,无时。 附子姜朴丸 治伤寒,寒多呕吐,手足厥冷。 附子炮去皮脐,半两 干姜炮 厚朴姜制,各一分 右为末,糊丸麻子大,每服五七丸,米饮下无时。 半夏汤 治伤寒呕逆,不下乳食,及干啘欲死。 半夏半两,汤泡七次 生姜一两 右同剉碎焙干,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时时与服,无时。 芦根饮子 治伤寒干啘,及反胃呕吐。 生芦根切碎 青竹茹各二合 糯米半合 生姜半两 右(口父)咀,先以水一升,煮千里鞋底,取半升澄清,下药再煮,取二三合,随意服,量大小加减。 三黄散 治伤寒发黄。 川大黄半两,剉微炒 黄芩 黄连各一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水六分,煎半去滓,温服无时。 大麦苗汁 治如前。 大麦苗捣烂 右,绞汁与服。小麦苗亦得。 人参柴胡饮子 治体虚伤于寒邪,浑身壮热,头目昏重,项背拘急,肢体疼痛,干哕呕逆,或作寒热,发歇无时,烦渴不食。 人参 柴胡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桔梗 麦冬 川芎 白芍药 炙甘草 桑白皮 升麻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或二钱,水一盏,乌梅一个,同煎至六分,量大小分服,无时。 鸡白调散 治伤寒伤风,发寒热似疟,久不瘥,渐变骨间蒸热。 朱砂 枯矾 铁华粉 粉霜 铅白霜各一钱 轻粉 白附子各二钱 蝎梢六个 龙脑 麝香各少许 右为末,每服半钱,入鸡子白、井花水,共约一茶盏,调匀服,无时。 茵陈散 治伤寒发黄,不可下。 茵陈一两 白朮 甘草各半两 右为散,每服半钱,沸汤调下。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一两。 绛雪丹 治伤寒五六日发黄,小便不利,烦躁热闷,饮水烦躁不解。 朱砂半两研 水飞硝石二两研 龙脑少许 右同研匀细,白米和丸,鸡头子大,沙糖水化下,量大小服。 商陆散 治伤寒,咽喉肿痛。 商陆根切碎杵烂 右炒熟,用手帕子裹熨患肿处,冷即易之。 甘桔防风汤 治伤寒咽喉肿。 桔梗一两,米泔浸焙用 甘草 防风各二两,炒 右为末,每二钱,水一盏,煎六分,放温冷,细细呷服。 黄蘗蜜 治伤寒热毒,口舌生疮赤烂。 黄蘗去粗皮 右用蜜渍一宿,微煎过含之,咽汁勿绝,或以黄蘗为末,同煎膏含之。 黄芩汤 治伤寒口舌诸病,舌黄、舌黑、舌肿、舌裂、舌上生芒刺、舌上出血,皆治;亦治鼻衄。 黄芩三钱 赤芍药 炙甘草各二钱 右(口父)咀,每二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胜金锭子 治伤风结胷气痞。 大黄半两 枳壳去穰麸炒黄净,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剂,捏作饼子,如小钱大。结胷者,用芒硝半钱,用生姜水化半饼或一饼,服之。痞气者,煎陈皮汤化下,无时。 生熟散 治伤寒结胷硬痛。 草乌头二个,一生一炮 右同为末,生姜自然汁和匀为丸,如鸡头子大,每一丸,用蜜汤化下。 苦参酒 治伤寒热毒,结在胷膈,六七日垂死。 苦参半两 右剉碎,用酒一盏,煎至半盏,去滓放温,分三四服,连并服之,须臾吐出羊胆汁,立愈。 黄连汤 治伤寒,热入肠胃,下痢脓血。 黄连二两 黄蘗俱微炒 阿胶各一两,蛤粉炒 栀子仁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一二钱,水六分,煎至四分,去滓温服,无时。 栀子仁汤 治伤寒热毒,攻于肠胃,下赤汁,或如烂肉鸭肝,壮热腹痛。 栀子仁二十一个 豉二合 薤白一握,切 右以水二大盏,同煎至一盏,去滓,量大小,分作数服,无时。 乌仙散 治阴证伤寒,四肢厥逆。 川乌不拘多少 右以童便浸,不计日数,直至浸脱皮时,用水洗净切碎,晒至八分干;便以纸袋盛,悬于当风处,用时旋取为未,腊茶调下半钱,量大小及病势与之。 烧附散 治伤寒阴盛隔阳,身冷厥逆,脉沉细而烦躁体冷。 大附子一枚,半两重者 右入急火烧,微存中心二三分取出,用磁器合盖,放冷为末,更入腊茶末一钱,同研匀细,每服半钱,水一小盏,蜜少许同煎半盏,去滓温服。服讫,须臾躁止得睡,汗出而解。一方烧附末,每一字或半钱,酒调下,频服取汗出瘥。小儿本怯者,最宜服。 玉女散 治伤寒,汗后潮热日发,诸药不效。 川乌一两,火炮去皮脐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半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一片,枣一枚,煎至四分,温服无时。 人参化风膏 治风癎发搐,涕欬无时。 天麻一两,酒浸 全蝎十四个,微炒 殭蚕微炒 人参 川芎 白附子各半两 羌活 独活 防风各一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皂子大,每服一丸,荆芥汤化下,量大小与之,无时。 黑龙散 治小儿伤寒在表,服冷药,寒伏于中,危困不得汗。 麻黄 竹茹 苏木 乌龙土乃火团也,各一分 蝎梢二十一个 右为末,每服半钱,水五分,煎至三分,温服无时。 单方 治小儿伤寒:用葛根汁、淡竹沥各六合,相和,二三岁儿分三服,百日儿斟酌服。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时气,桃叶三两捣,以水五升,煮十沸,取汁,日五六遍淋之;若复发烧,雄鼠屎二枚,水调服之。 小儿流涕是风寒也。白芷末、葱白,捣丸小豆大,每茶下二十丸;仍以白芷末,姜汁调涂太阳穴,乃食热葱粥取汗汁。 【 《圣惠方》】 治小儿吹乳胃寒:白豆蔻仁、缩砂仁各十四个,生甘草、炙甘草各二钱为末,常掺入儿口中。 【 《得效方》】 小儿风寒烦热,有疾不省人事:荆芥穗半两焙,麝香、片脑各一字为末,每茶服半钱。大人亦治。 【 《普济方》】 小儿春月外感风寒:用防风、陈皮各三分。羌活、苏叶各二分,蝉壳三只,甘草一分,葱白一寸,生姜一片,煎热服取汗。 【 《穷乡便方》】 小儿伤寒,百日内患壮热:用铁铧一斤烧赤,水二斗,淬三七次,煎一半,入柳叶七片,浴之。 【 《圣济录》】 小儿风寒:萝卜子生研末一钱,温葱酒服之,取微汗大效。 【 《卫生易简方》】 治伤寒时气,头痛不可忍:以(石卜)硝研细末,油调涂顶上。 【 《卫生总微》,下同】 治伤寒毒攻手足痛者:以羊桃汁,杂盐豉汁渍之。 治伤寒,因饮水,心下结痞硬痛,名水结。以芫花酢拌,慢火炒熟,用绵裹熨之,冷即易,再炒用,以效为度。 治伤寒热毒乘心,神志冒闷,烦躁昏乱:以蓝靛一字或半钱,新水调下。 治伤寒,阴证厥逆,以茱萸半升,酒和匀湿,用绢袋二枚盛蒸,令热甚,以熨脚心,冷即易之。候气通畅匀暖,即止。 治伤寒,汗后余热不退,烦躁发渴,四肢无力,不能食;以牛蒡根杵烂,绞取汁服,看大小多少与之。 医案 万氏《幼科发挥》曰:一小儿外感风邪,服表散之剂,汗出作喘,此邪气去而脾肺虚也,用异功散而汗喘止,再剂而乳食进。 薛铠《保婴撮要》曰:一小儿九岁,素恶风寒,饮食少思,至秋冬口鼻吸气,阴冷至腹,手足如冰,饮姜汤及烧酒方快,其脉细微,两尺如无。余谓此禀命门火衰也,用还少丹不应,改用八味丸,旬余,诸证即愈。 吴江史安卿子伤风 用表散化痰之药,反痰盛欬嗽,肚腹膨大,面色晃白,此脾土虚不能生肺金也,余用六君子汤加桔梗一剂顿愈。至三日,前证仍作,鼻中流涕;此复伤风寒所致,仍用前药加桑皮、杏仁、桔梗而愈。 史少参季子喘嗽,胷腹膨胀,泄泻不食,此饮食伤脾土而不能生肺金也,用六君子汤一剂,诸证悉愈。 史木川子六岁感冒欬嗽,发散过度,喘嗽不食,用六君子汤加桔梗而愈。时四月,随其父巡视耕种,忽发寒战,仍复欬嗽,或用发表之剂,痰中有血。余曰:此成肺痈也。次日吐痰兼脓,用桔梗汤而愈。后元气未复,大便似痢,或用五苓、黄连、枳实之类,痰喘目剳,四肢抽搐。余曰:此脾气败而变慢脾风也。辞不治,果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十九 小儿诸热门 黄帝素问 通评虚实论篇 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 【 注 夫病热者,皆伤寒之类也。凡伤于寒,借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然阳气生于精水之中,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肾气始实。乳子天癸未至,肾气未盛,故帝有此问焉。夫心主脉而资生于肾,心肾水火之气,上下时交,肾气不能上资于心,则心悬如病饥,而寸口之脉悬绝小者,肾气未盛也。】 岐伯曰:手足温则生,寒则死。 【 注 伯答乳子之生阳,借后天之气也,四肢皆禀气于胃,故阳受气于四末,是以手足温者,胃气尚盛,故生;寒则胃气已绝,故死。夫水谷入于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先天之精,犹借后天之所资益者也。又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名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是四肢之原俞,又受资于胃府所生之营卫宗气。是以手足温者生,寒者死。】 帝曰: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 【 注 此复论后天所生之宗气而亦不可伤也。宗气者,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宗始,故曰宗气。肩息者,呼吸摇肩也。风热之邪,始伤皮毛,喘鸣肩息,是风热盛而内干肺气宗气,故脉实大也。夫脉之所以和缓者,得阳明之胃气也。急则胃气已绝,故死。】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诸经发热证治 潮热者,时间发热,过时即退,来日依时而发,此欲发惊也。 壮热者,常热不已,甚则发惊癎也。 风热者,身热而口中气热,乃风邪外感也。 温壮者,肢体微热也。 发热而不欲饮水者,胃气虚热也,用白朮散。 发热而饮水作渴,喜冷饮食者,胃气实热也,用泻黄散。 【 注 按《秘藏保婴集》云:小儿潮热,或壮热不退,多是变蒸及五脏相胜,不必用药。又多食积郁热,由中发外,见于肌表,只理其中,清阳明之热,而表热自除,不可认作外感,用小柴胡轻利等药重伤其内。又潮热不退,恐是出痘,亦当审察,勿便用药。窃谓发热饮水者热在内,不饮水者热在外也,又当以此辨之。其诸热证说见各类。】 黄疸 若大病后身目皆黄者,黄病也。 身痛背强,大小便濇,一身尽黄,小便黄赤,此黄疸也。泻者难治。 若百日或半年,不因病而身黄者,胃热胎疸也;若淡黄兼白者,胃怯也。 【 注 按大病后身目皆黄,或肢体黄胖者,脾气亏损而真脏为病,宜用六君子汤、参苓白朮散,调补元气。病后发渴者,脾气虚而津液少也,用七味白朮散。若脾经湿热壅滞,二便秘,腠理不得疏泄而为患者,名为黄疸,用茵陈汤。初生身黄壮热,不乳便秘,此为胎热,用地黄汤。若二便赤濇,腹胀面赤,饮水,用茵陈汤,调五苓散。若清便自调,四肢并冷,用益黄散;淡黄白,用调中丸。】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小儿季夏身热痿黄治验 小儿身体蒸热,胷膈烦满,皮肤如溃橘之黄,眼中白睛亦黄,筋骨痿弱不能行立,此由季夏之热加以湿令而蒸热薄于经络,入于骨髓,使脏气不平,故脾逆乘心,湿热相合而成此疾也。盖心火实则身体蒸热,胷膈烦满,脾湿胜则皮肤如溃橘之黄,有余之气必乘己所胜而侮不胜,是肾肝受邪而筋骨痿弱,不能行立。《内经》言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又言湿热成痿,信哉斯言也!此所谓子能令母实,实则泻其子也。若脾土退其本位,肾水得复,心火自平矣。又《内经》曰:治痿独取于阳明,正谓此也。予用加减泻黄散主之。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发热 凡小儿有病皆热,证既不同,治亦当异,须明虚实,不可妄自汗下。 凡伤风发热,其证汗出身热,呵欠面赤,目濇多肿,恶风喘气。此因解脱受风所致,宜疏风解肌退热,先服柴葛解肌汤,发去风邪,俟热之时再服凉惊丸以防内热。 凡伤寒发热,其证无汗身热,呵欠烦闷,项急面赤,喘急恶寒,口中热气。此因解脱受寒所致。宜发散寒邪,退热镇惊,先服惺惺散,发去寒邪,后服凉惊丸以防内热。 二证,如小儿禀赋厚者可用凉惊丸,虚怯者用胃苓丸,甚效。 如伤风发热,又吐又泻者,不可发散,此脾家虚怯也,以五苓散吞理中汤最效。 凡伤风发热,多得于夏,其证身热自汗,作渴昏睡,手足俱热。此因天气已热,包裹太厚,重受其热也。先用白虎汤,调益元散以解其热,次服调元生脉散以补元气。 伤暑发热,多得于夏,其证身热自汗,作渴昏睡,手足微冷。此因阴室之中,取凉太过所致。先服调元生脉散补其正气,次服四君子汤以防吐泻之患。 如夏月汗出当风,以致身热自汗不止者,此名暑风。先用四君子汤加麻黄根、黄芪以去其风,次用益元散以清其热。 伤食发热,其证手心热。肚背尤热,一嗳气便吐乳,大便酸臭,或腹痛多啼,或腹饱胀喘急,不思乳食。此得之饮食过度所伤。宜先利去其积,用丁香醒脾丸;后以集圣丸调之。如伤食已久,日渐黄瘦,作热无时者,不可下,轻者保和丸,重者集圣丸,百无一失。 痘疹发热,其证面燥腮赤,目泡亦赤,呵欠烦闷,乍热乍寒,欬嗽喷嚏,手足指冷,惊悸多睡。此因时行痘疹各相传染,宜清凉解毒。惟痘疹宜用参苏饮加木香,麻疹宜荆防败毒散。不可妄用自发汗,恐生变证。 变蒸发热,此小儿正病,不须服药,当于类下求之,不可错误。 潮热者当分二证。有时间发热,过时即退,来日依时复发,其状如疟,此肺热也;有早晚发热,每日两度,如潮水应期,此胃热也。盖因感触邪气。以致血脉凝滞,不即流通,若不治之,变惊疳者多矣。肺热者地骨皮散主之;胃热者三黄丸下之;虚弱者集圣丸调之。 惊热者,遍身发热,面青自汗,心悸不宁,脉数烦噪,颠叫恍惚,此心热也,以凉惊丸过热,以安神丸定心。 夜热者,但夜间发热,昼作便住,此血虚证也,以人参当归散治之,兼服抱龙丸以防作搐。 余热者,伤寒汗下后热又来,乃表里俱虚,气不归元,阳浮于外,不可再用凉药。盖热去则寒起,古人戒之,当和胃气,使阳气收敛,其热自退,参苓白朮散主之;甚者四君子汤加干姜甚效。 疳热者,形色黄瘦,食不长肉,骨蒸盗汗,泄泻无常,肚大筋弱,此多得于大病之后,失于将息,又或伤饥失饱而致,集圣丸大有奇功。 壮热者,一向热而不已,由血气壅实,五脏生热,熨蒸于内,则眠卧不安,精神恍惚;蒸发于外,则表里俱热,躁急喘粗,甚则发惊癎也。治法先以导赤散吞泻青丸以治其热,后以抱龙丸镇其惊;如实热大小便闭者,三黄丸下之。 烦热者,心躁不安,五脏烦热,四肢温壮,小便赤濇,宜用导赤散、麦门冬、山栀仁治之,再以凉惊丸撤其余邪。 积热者,颊赤口疮,大小便濇,表里俱实。或内因酒面煎煿,热药峻补,外用重被厚绵,炉火侵迫,皆能生热。此内外蕴积之热,非食积之热也。先以三黄丸下之,后以凉惊丸调之。 虚热者,或因汗下太过,津液虚耗;或因大病之后,元气受伤,皆能发热。其证困倦少力,面色青白,虚汗自出,神慢嘘气软弱,手足厥冷。此血气俱虚,气虚则发厥,血虚则发热也。四君子汤加炒干姜,甚者加熟附子一片;待热少退,以集圣丸调之。 客热者邪妨于心也。心若受邪,则热形于额,故先起头面,次而身热,恍惚多惊,闻声则恐,良由真气虚而邪气胜也。邪气既胜,则真气与之交争,发渴无时,进退不定,如客之往来也。先以导赤散去其邪,后以凉惊丸调之。 癖热者,由乳食不消,伏结于内,致成癖块以生热于外也,治法以集圣丸主之。 疟热者,寒热往来。有头痛汗出者,有呕吐不食者,有憎寒壮热而作渴者,有通身疼痛者,有腹痛者,有吐泻者,证皆百出,治非一端。头痛汗出遍身疼痛者,小柴胡汤加羌活、苍朮治之;腹痛者,脾积丸治之;作渴者,白朮散治之;吐泻者,理中汤治之。俱用平疟养脾丸调之。 血热者,每日已午间发热,通夜则凉。此心热也,轻者导赤散,重者四顺饮治之。 袓传治热,不问其证,肝肾虚弱者,以胃苓丸,竹叶炒米汤吞治之,元气素厚者,以凉惊丸,竹叶灯心薄荷汤吞治之。 西江月 小儿病则生热,须知得病根因。风寒外感热来潮,饮食内伤烦躁。吐泻疟痢疮疥,变蒸痘疹如烧。骨蒸体弱渐成劳,调治般般分晓。 若是风寒外感,面红又恶风寒。惺惺散子妙难言,有欬参苏灵验。饮食内伤可下,三黄脾积相参。再添集圣保平安,莫使脾虚表转。 吐泻胃苓最好,痢如赤白香连。疟家平疟解邪干,疮疥胡麻丸散。变蒸小儿常病,不宜妄用汤丸。如逢痘疹别科传,集圣散调疳款。 治热汗下休错,误汗误下伤人。应汗而下痞满侵,应下而汗惊定。只为不明表里,致令大命将倾。果难捉摸且因循,用药胃苓集圣。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小儿诸热须分主治 夫小儿惊热者,误因惊着执以为常,致令心气不和,身体微热,睡梦虚惊,遍身有汗,甚者手足掣缩,变成癎疾。此由气血不和,实热在内,心神不定,所以发搐。又小儿变蒸,亦微惊,所以然者,亦热盛故也。治之以七宝散、天竺黄散、甘露散、辰砂金箔散,皆可治之。小儿因惊则生热,热则心不宁,故睡卧不安,身体悚动,心主惊,实则发热饮水,虚则卧而悸动不安,此其候也。 小儿温壮者,由胃气不和,气行壅塞,故蕴积体热,名曰温壮。若大便粪臭而黄者,此腹内有伏热,以四顺饮子治之。若粪白而酸臭,则挟宿食不消,当服紫霜丸。轻者少服,重者节乳哺,增丸药,当取微利可也。 小儿壮热者,因五脏生热,熏动于外,故身体壮热。大抵与温壮相类,而有小异。但温温然不甚盛,是温壮也;其壮热者,一向热而不止,甚则发惊也,以七宝散、大黄(石卜)硝汤皆能治之。 小儿风热,若身热面青,口中亦热,烦叫不时,有风证者,宜虎睛丸、天竺黄散治之;若热甚大便秘濇者,四顺饮子亦可服之。 小儿烦热者,由脏腑实热,血气盛,表里俱热,则苦烦噪不安,皮肤壮热也,以八珍饮子、七宝散皆可服之。 小儿手足多热,心烦躁哭,唇深红,饮水不止,以竹叶石膏汤、加味甘露散治之。 小儿潮热者,晡间发热,过时即退,来日依时而发,此欲发惊也。大抵血气壅盛,五脏惊热,熏发于外,故温壮相类,或夹伏热,或带宿寒。夹伏热者大便黄而臭,带宿寒者大便白而带酸臭,皆缘脏腑冷热之气俱盛,肠胃蕴积故也。治之以金莲饮、克效汤、加味甘露散,过期不解,小柴胡汤或竹叶石膏汤。钱氏云:假如潮热是一脏实一脏虚而内发虚热也,法当补母而泻本脏则愈。且如日中发潮热者,是心虚也。肝为心之母,则宜先补肝,肝实而后泻心,心得母气则内平,以潮热愈也。医见潮热,妄谓其实,乃以大黄、(石卜)硝辈诸冷药利之,利既多矣,不能禁约而津液内竭,纵取一时之瘥,鲜有不成疳病而身瘦也。 小儿积热者,由表里俱热,则遍身皆热,颊赤口干,小便赤,大便焦黄,先以四顺饮子、三解牛黄散,利动脏腑,热即去。既去,腹热者,里热已解而表热未解也,当用惺惺散或红绵散加麻黄微发汗,表热乃去。表热既去又发热者,何也?世医到此,尽不能晓,或再用凉药,或再解表,或以为不可医,误致夭殇者甚多。此表里俱虚,气不归原,而阳浮于外,所以再发热,非热证也,只用异功散入粳米煎,和其胃气,则收阳气归内,身体便凉。热重者辰砂金箔散治之,钱氏白朮散亦可。 小儿虚热者。因患后平复,血气未匀,四体羸弱,时多发热,治宜调气补虚,其热自退,如钱氏白朮散、异功散、四君子汤之类;或未退,人参、生犀治之为良。 小儿实热者,头昏颊赤,口内热,小便赤濇,状如豆汁,大便坚鞕,或秘濇不通,腹急,此热证也,宜四顺饮子、大黄(石卜)硝汤、八珍散,略挨动脏腑即安。 小儿疳热者,发热形瘦,多渴,吃食不长肌肤者,谓之疳热。三四岁后有此疾,盖吃食则有疳。用金瓜丸、玉蟾丸,肥儿丸之类治之,最为稳当。 小儿纯阳,未有虚羸形瘵之证,温补之剂寡矣。且如前人论小儿发热,有一十四证,见证立方,多获功效。今人当效前人之心,观形察色,切脉论证,以分表里虚实,设有所误,非惟夭阏人命,抑且欺于心哉!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诸热 肝热者,目中青,手寻衣领,及乱捻物,泻青丸、当归龙荟丸主之。 心热者,目中赤,视其睡口中气温。喜合面睡,或仰睡,上窜咬牙,宜导赤散、黄连安神丸主之。如目中热,心虚也,宜钱氏安神丸主之。 脾热者,目中黄,泻黄散、茵陈五苓散主之。 肺热者,目中混白,甘桔汤、木通散主之。 肾热者,目无精光畏明,脊骨重,目中白睛多,其颅即解,地黄丸主之。 虚热者,多在大病后,或温热,或潮热,或渴或不渴,大小便如常,宜补之,竹叶汤、调元汤、地骨皮散主之。 实热者,面赤腮燥,鼻干焦,喜就冷,或合面卧,或仰卧,露出手足,掀去衣被,大渴饮水,大小便秘,宜泻之,袖芎丸、大金花丸。大便不通者,用胆导法。 或问:治热以寒,治寒以热,良工不能废其绳墨也。今治虚热乃用温药者,亦有说乎?予曰:说具《内经》。实热,邪火也,可以水制,可以实折,故以寒治热者逆治法也;虚热者,真火也,水不能制,寒不能折,唯甘温之剂可以胜之,故以温治虚热者,从治法也。逆之从之,不离乎正。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诸热证 小儿之病,其热最多。夫热有虚有实。实则面赤浓黄,气粗口热,燥渴唇肿,大小便难,掀揭露衣,烦啼暴叫;虚则面色青白,恍惚神缓,口中清冷,嘘气软弱,泄泻多尿,夜出虚汗。其或乍凉乍温,怫郁惊惕,上盛下虚,泄泻水谷不分,此则冷热不调之证。虚则败毒散加木香、当归。然小儿表里俱热,面黄颊赤,唇燥口干,小便赤濇,大便焦黄,先以四顺清凉饮为之疏利,其热即去。或表未解也,当先用惺惺散少加麻黄去节,以取发出其汗;或用柴胡散则表热已除,又当和解,其热自平。若惊热、风热、积热,可服宽热散下之,保寿散、金粉散以退余热可也。 潮热 仲阳云:潮热者,时间发热,过时即退,来日依时发热,此欲发惊也。发来潮热又似疟热,总曰潮热。盖发作有期,其热有三:荣热、卫热、瘴气热,两日一发,或三日一发,并用梨浆饮治之。王氏云:潮热乃是血气壅实,五脏生热,熏发于外,故令发热。《伤寒论》云:潮热者,实热也,当利大便,大柴胡汤、承气汤等剂治之;虚热者,地骨皮散主之,犀角饮、鳖甲散、灵犀饮、秦艽饮、生犀散。《圣济经》用地骨皮饮、羌活饼等剂。 壮热温壮 仲阳云:壮热者一向热而不已,甚则发惊癎也。温壮者,但温而不热也。巢氏云:小儿壮热者,是热气盛,熏发于外,故令身体壮热,其发无渐,大体与温壮相似,少有异者热加甚也。此候宜服轻药,惺惺散、羌活散皆可,甚则黄芩、柴胡、干葛之剂散之。夫温壮者,由小儿脏腑不调,内有伏热,或挟宿寒,皆搏于胃气,故令不和。气行壅涩,故积体热,名曰温壮。大便黄而臭者,内有伏热,其大便白而臭酸者,则挟宿寒故也,宜温之,服理中四君子辈加桂治之。伏热宜五苓散并白虎汤,二药俱效。其腹中有伏热温壮,柴苓散主之。其心神不安,大腑秘热,二黄犀角散主之。温壮常热不止,牛黄散主之。凡解后余热不退,可服地骨皮散、黄龙汤,牛黄膏亦治壮热,直指羚羊角汤治诸惊壮热。治下后热不退,身壮热百骨节疼,栀子仁汤、大连翘饮、六物黄芩汤、五物人参饮,对证选用之。古法去伏热则用龙胆汤,去宿滞则紫霜丸,甚效。《圣济经》用升麻、芍药等剂治之。 烦躁 论云:嗞煎不安是烦,嗞啀不定是躁。嗞煎着心经有热,精神恍惚,内烦不安,心烦则满,自然生惊。嗞啀者,心经有风邪,精神恍惚,心躁生风。热多不安,烦久而惊;风多不定,躁久而搐。治法凉心经,过热,通利小便为佳。热甚者黄连解毒汤,轻者导赤散、玉露散;风热者至宝丹、琥珀散、解毒丸皆可服;有伤寒证者,大小柴胡汤、白虎汤,去大黄加干葛治之;有惊热者,金箔镇心丸、七物黄连汤尤妙。 渴证 议曰:小儿渴证,一见唇红如丹三五分,即发三五分渴;若红甚,即渴甚。唇红焦黑者,即久渴热盛,疾加转极,证危笃故也。凡小儿三焦虚烦作渴,引饮不歇,宜服三黄丸。小儿伤寒后发渴,唇焦,口干烦躁盛者,白虎汤主之,竹叶汤亦可服。小儿泻利作渴者,五苓散去桂,加干葛尤妙。香薷饮、车前子散皆可服,小柴胡汤加天花粉亦佳,加干葛尤稳。太热烦躁而渴者,黄连解毒汤亦可服,七物黄连汤亦可服,极稳。大抵小儿本自盛实,易为生热,热气熏蒸,故渴而引饮也。 黄疸 仲阳云:身痛背髆强、大小便濇,一身皆黄,面目爪甲俱黄,小便如屋尘汁色,着物皆黄,渴者难治。此黄疸也。二证多病于大病后。别有一证,生下百日及半年,不因病后身微黄者,胃热也,大人亦同。又有面黄腹大,食吐,渴者,脾疳也。又有初生而身黄者,胎疸也。诸疸皆热,色深黄者是也。若淡黄兼白者,胃怯不和也,茵陈汤、栀子蘗皮汤、犀角散、连翘赤小豆汤主之。通治黄疸,茵陈五苓散尤为稳也。又有脾弱痿黄,小便清者,治以温剂,当归丸散主之,小半夏汤亦可用。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潮热 小儿潮热,或壮热不退,多是变蒸及五脏相胜,不必用药。又多是饮食停积,郁热由中发外,见于肌表,只理其中,清阳明之热而表热自除,不可认作外感,轻易发汗,用小柴胡轻利等药,重伤其内。又潮热不退,恐是出痘,亦当审察,勿便用药! 【 注 按前证若因饮食停积,或腹痛吐泻,或肚腹膨胀,宜用保和丸以消导健脾。若饮食既消,或腹痛不食,或肚腹膨胀,宜用四君子以保养胃气。若因误行汗下,损伤元气,宜用参、芪、归、朮、陈皮、甘草以补中气。大凡伤食,脾胃必损,宜固胃气,庶无变证。若寅卯辰时热者,属肝经也;巳午未时热者,属心经也;申酉戌时热者,属肺经也;亥子丑时热者,属肾经也。当详其虚实而治之。凡属虚热实热,投以攻补之剂,其病既不增减,乃是病根深固而药力未能及耳,须宜多服。功力既至,诸病悉退,切不可改为别治。设或药不对证,祸在反掌,慎之!】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黄病 洁古云:阳黄则大小便赤濇身热,是脾土与心火相搏,为阳病,法当先利小便,后下大便。 凡治黄病腹胀,当用茵陈蒿汤下五苓散。若欲利小便,去大黄;欲利大便,则加大黄之类。有阳证可服,谓面赤饮水者是也。 阴黄则清便自调,面目及身黄,四肢冷,是脾虚不能制肾水,当用益黄散及使君子丸。淡黄白者,胃不和,下平胃散、调中丸。渴者人参白朮散。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小儿诸热 治小儿壮热昏睡,伤风风热,疮疹伤食,皆相似,未能辨认,间服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甚验。盖此数药通治之,不致误也。惟伤食则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宜以药下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发热辨证 风温热壮热相似。 风温者,身不热而口中气热。又有风温证者,但温而不热。 伤寒热,口热呵欠,烦闷项急。 伤寒热,十指梢冷,鼻流清涕,发热无汗,面惨凌振,右腮有紫纹。 痘疮热,喷嚏悸动,耳尖冷。 麻痘热,面赤足冷,身发壮热,呵欠烦闷,欬嗽腰疼,时或作惊,腹痛自痢,及中指独冷者是也。 变蒸热,唇上白泡珠起,耳冷。 变蒸热,温温微热,气粗惊少,哯乳泻黄,上唇尖有小泡如水珠子,即变蒸也,不须用药攻治。 疳热,面黄吃炭土,羸瘦,鼻下赤烂。 惊风热,发搐悸癎,脉数烦噪,颠叫恍惚。 惊风热,遍身发热,面光自汗,心悸不宁,脉数烦操,治法与急惊证同,所用药饵,必先解表。 小儿之病,惟热居多。夫热有潮热、惊热、夜热、余热、食热、疳热、壮热、烦热、积热、风热、虚热、客热、癖热、寒热、血热、疮疹热,十六者大同而小异。热之始发,必有所因也。其潮热发歇有时,惊热颠叫恍惚,夜热夕发旦止,余热寒邪未尽,食热肚腹先发,疳热骨蒸盗汗,壮热一向不止,烦热心躁不安,积热颊赤口疮,风热汗出身热,虚热困倦少力,客热来去不定,痰热涎嗽饮水,寒热发如疟状,血热辰已发热,疮疹热耳鼻尖冷。诸证得之,各有所归,其间或有三两证交互者,宜随其轻重而处治之。 小儿之热,有肝心脾肺肾五脏之不同,气实温壮四者之不一,及表里血气阴阳浮陷,与夫风湿痰食,各当详之。心热者额上先赤,心烦心痛,掌中热而哕,或壮热饮水,巳午时益甚。肝热者,左颊先赤,便难转筋,寻衣捻物,多怒多惊,四肢困倦,寅卯时益甚。脾热者,鼻上先赤,怠惰嗜卧,身热饮水,遇夜益甚。肺热者,右颊先赤,手掐眉目,喘嗽,寒热饮水,日西热甚。肾热者,颏下先赤,两足热甚,骨苏苏如虫蚀,热甚不能起床,夜间益甚。仍当辨其虚实:实则面赤气粗,口燥唇肿,作渴饮冷,大小便难,或掀衣露体,烦啼暴叫,伸体而卧,睡不露睛,手足指热,宜用表下;虚则面色青白,恍惚神缓,口中虚冷,嘘气软弱,喜热恶寒,泄泻多尿,或乍凉乍温,怫郁惊惕,上盛下泄,夜则虚汗,屈体而卧,睡而露睛,手足指冷,宜用调补。壮热者,肢体大热,热不已则发惊癎。温热者,肢体微热,热不已则发惊搐。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以手轻扪之则热,重按之不热,此皮毛血脉之热,热在表也;重按之筋骨之分则热,轻手则不热,此筋骨之热,热在里也;不轻不重按之而热,此肌肉之热,热在表里之间也。以虚实分属表里而言之:壮热恶风寒,为元气不充,表之虚热也;壮热不恶风寒,为外邪所客,表之实热也;壮热饮汤,为津液短少,里之虚热也;壮热饮水,为内火销烁,里之实热也。若夫内外皆热,则喘而渴,齿干烦冤,腹满四肢热,逢风寒如炙于火,能冬不能夏,是皆阳盛阴虚也。脉尺寸俱满为重实,尺寸俱弱为重虚。脉洪大或缓而滑,或数而鼓,此热盛拒阴,虽形证似寒,实非寒也;热而脉数,按之不鼓,此寒盛格阳,虽形证似热,实非热也。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其脉洪大,按之无力,或兼目痛鼻干者,此血虚发躁也,当补其血;如不能食而热自汗者,气虚也,当补其气。仲景论内外不足,发热自汗之证,禁不可发汗。如饮食劳役,虽病发热误发其汗,则表必虚也。身热而汗出者,风也;发热身疼而身重黄者,湿也;增寒发热恶风,自汗脉浮胸痞者,痰也;发热头痛脉数者,食也。寸口脉数,为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尺脉弱为阴不足,阳气下入阴中,则发热;阴阳不归其分,则寒热交争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昼则发热烦躁,夜则安静,是重阳无阴也,当急泻其阳,峻补其阴。至若身热脉弦,数战栗而不恶寒者,瘅疟也;发热恶寒脉浮数者,温病也。若四肢发热,口舌咽干,是火热乘土位,湿热相合,故烦躁闷乱也;若身体沉重,走注疼痛,乃湿热相搏,风热郁而不得伸也。 五脏热 肝热,手寻衣领,及乱捻物,泻青丸主之。 壮热,饮水喘闷,泻白散主之。 肝热者,左颊先赤,便难转筋,多怒多惊,四肢困倦,寅卯时益甚,宜泻青丸、柴胡饮子。 心热,视其睡口中气温,或合面睡,及上窜咬牙,皆心热也,导赤散主之。 心气热则心胷亦热,欲言不能,而有就冷之意,故合面卧也。 心热者,额上先赤,心烦心痛,掌中热而哕,或壮热饮水,巳午时益甚,宜泻心汤、导赤散、安神丸。 脾热,则目黄肚大,怠惰嗜卧,身热饮水,四肢不收,泻黄散主之。 脾热者,鼻上先赤,其热在肌肉,遇夜益甚。 肺热,手掐眉目鼻面,甘桔汤主之;欬嗽寒热,壮热饮水,凉膈散主之;若肺虚热,唇深红色,少服泻白散。 肺热者,右颊先赤,日西热甚,轻则用泻白散,重则用凉膈散及地骨皮散。 肾热,两足不喜衣覆,地黄丸主之。 肾热者,颊下先赤,两足热甚,骨酥酥如虫蚀,热甚不能起于床,夜间益甚,宜用滋肾丸。 实热 实则伸体而卧,睡不露睛,手足指热等证。 按实中宜分表里:表实宜汗,里实宜下,半表半里宜和解。今一以利下为主,非通论也。治法并方,更于后表里条内求之。 小儿实热在内者,四顺饮之类;在上者吐之。 小儿热病,六一散,妙药也。 实热,宜四顺清凉饮加柴胡。 虚热 虚则喜热恶寒,乍凉乍温,怫郁惊惕,上盛下泄,屈体而卧,睡而露睛,手足指冷等证。 虚热,因病后发热无时,一日三五次者,此客热乘虚而作,先以胃苓汤加黄芪末,温米清汤调服;次投钱氏白朮散,或固真汤,带凉服;及用温盐汤,参入凉水,送下黑锡丹,固守元气。 风热,邪热,四君子汤加生姜、荆芥煎。 小儿客热在内,先用导赤散,次用益黄散。 薛氏以虚实分属表里,及热盛拒阴、寒盛格阳、血虚气虚发热等证,俱仲景、东垣诸圣医辨证妙法,宜详玩而熟记之,则虚热似实热之证,庶几不至误认而全活众矣。 虚热宜惺惺散。 表里 身热不饮水者,热在外。 身热饮水者,热在内。 四顺饮子,治热在内而不厥。 连翘饮,治热在外而不厥。 薛氏云:壮热恶风寒,为元气不充,表之虚热也;壮热不恶风寒,为外邪客,表之实热也。壮热饮汤,为津液短少,里之虚热也;壮热饮水,为内火销烁,里之实热也。按伤风恶风,伤寒恶寒,岂可以恶风寒为元气不充,而不恶风寒为外邪所客乎?薛氏之意,本圆而语则滞,痴人前岂可说梦?须以东垣外感内伤细辨别之,则无失矣。 表热 热而二便调和,风邪蕴结于里而发者,用惺惺散加麻黄汗之。 余热 余热者,谓寒邪未尽传经之遗热也。仁斋曰:伤寒汗下后而热又来,乃表里俱虚,气不归元,阳浮于外,不可再用凉药。盖热去则寒起,古人戒之。法当和胃气,使阳气收敛归内,其热自止,宜参苓白朮散主之。 有小儿热证用表里药后,其热俱退,既退复热者,何也?热病至此,难以概举。或再解表攻里,或施凉剂,热见愈甚,以阴阳辨之,何者为是?推其原,乃表里俱虚而阳浮于外,阴伏于内,所以又发热,宜用温平之药和其里,则体热自除。投钱氏白朮散去木香如扁豆,水煎,及黄芪六一汤、安神散,自然平复。若日久汗多,烦渴食减,脉微缓,喜饮热,可服真武汤。虽附子性温,取其收敛阳气,内有芍药性寒,一寒一温,停分得宜,用之无不验矣。 汗后血虚而热益甚者,六神散加粳米;汗后气虚而恶寒发热者,补中益气汤;汗后阴虚,阳无所附而热者,用四物汤加参、芪;汗后阳虚,阴无所附而热者,用四君子汤加芎、归。 壮热 壮热者,一向不止,血气壅实,五脏生热,蒸熨于内则眠卧不安,精神恍惚;熏发于外则表里俱热,烦躁喘粗,甚则发惊癎也。轻剂火府丹、地黄煎,重剂双解饮、七宝散、大黄(石卜)硝汤。 温壮 温壮与壮热相类而有小异:一向热而不止是壮热也;但温温然不甚盛,是温壮也。若大便臭而黄者,此腹内有伏热,以四顺饮子治之。若粪白而酸臭则挟宿食不消,当服紫霜丸,轻者少服;重者节乳哺,增加丸药,当取微利可也。 惊热 惊热者,遍身发热,或热而不甚,面青自汗,睡梦虚惊,颠叫恍惚。有因惊而生热者,有因热而生惊者。钱氏导赤散、凉惊丸安神之类,皆其治也。 骨蒸热 小儿一岁至十岁,衣絮皆不得着新绵,又不得冬月以火烘衣被,勿冷食桃杏杨梅果实,又不得食炙煿热面之类,皆令儿体热。或因伤寒后食肉太早,令儿体热者有之,或作骨蒸者,宜服生犀散、克效汤、地骨皮饮、七宝散、金莲饮子治之。 骨蒸热,身体虚羸,遇晚而发,有热无寒,醒后渴汗方止。此乃疳病之余毒,传作骨蒸,或腹内有癖块,有时微痛,用参苓白朮散,姜枣三棱煎汤调服,或投化癖丸先疗脾虚宿滞,次以柴胡饮为治。仍忌鸡酒羊面毒物。 潮热 热有作止,每日应时而发,谓之潮热,如潮信之不失其期也。 潮热有风寒、疳积、食癖之分,阴阳、虚实、五脏之异。如汗出身热,呵欠面赤者,风热也;伤寒时疫,阴阳相胜,外感热也;肌瘦口干,骨蒸盗汗,疳热也;大小便秘濇,汗下不解,积热也;腹背先热,夜发旦止,饮热也;涎嗽饮水,乳食不消,癖热也。又有烦热者,气粗喘促,心躁不安,颊赤口疮,兼发癎证;疮疹热者,耳鼻尖冷;血热者,已午间发,至夜则凉;虚热者,困倦少力,发于病后。阳邪干心则来去不定,阴阳相胜则寒热如疟。前证在小儿,有因乳母或姙娠七情厚味遗热,或饮食停积,衣衾过暖,及频浴热汤而为患。若寅卯辰时热而力盛饮水者,肝经实热也,用柴胡清肝散;热而力怯饮汤者,肝经虚热也,用六味地黄丸。巳午时热,心经也,实用导赤散,虚用秘旨安神丸;申西戌时热,肺经也,实用泻白散,虚用秘旨保脾汤;亥子丑时热,肾经也,用地黄丸。大凡壮热饮水,大便秘结,属实热,用二黄犀角散下之;热渴饮汤,大便如常,属血虚,用四物汤补之。若下后阴虚,阳无所附而仍热,用四物参芪;汗后阳虚,阴无所生而仍热,用四君芎归。若汗下后烦渴面赤,血虚发躁也,当归补血汤;若见惊搐等证,肝血虚而内生风也,用四物、天麻、钓藤钩。颊赤口干,小便赤濇,大便焦黄,表里俱实热也,用清凉饮子。如大便已利,或热未止,表邪未解也,惺惺散;未应,加麻黄微汗之。既汗而仍热,此表里俱虚,气不归源,阳浮于外而虚热也,六神散加粳米。阳气下陷于阴中而发热者,用补中益气汤。若乳下婴儿,当兼治其母。 曾氏先用百解散发表,次以当归散及三解散治之。脉实者以大柴胡汤下之,虚浮数者百解散微汗之;若发热而呕者,小柴胡汤和解之。 小儿潮热盗汗,胡黄连、柴胡等为细末,炼蜜丸芡实大,每二丸,酒化开,入少水煎小沸服。 潮热有时,胷满气短者,桃枝丸。 昼热 《全婴方》:小儿每早食后发热,夜则凉,世医多谓虚劳,或为疳热,不知此血热证也,宜龙胆丸、地黄膏之类,时时与服即瘥。 按《全婴方》所云血热者,巳午发热,遇夜则凉,与东垣所谓夜则发热,昼则明了不同。然束垣所云血热者,指阴虚而生内热也;夜则发热,昼则明了,取其昼阳夜阴也。郑氏所云血热者,指小儿血盛实而言也。盖谓巳午者,心火用事之时也。心主血,血气行至巳午则阳气盛,阳气与正气相搏,故至期而发热。非其时者,非血热也。 夜热 海藏云:夜热属阴,四顺饮之类,此血热在夜也。 《脉经》云:小肠有宿食,尝暮发热,明日复止,此宿食夜热也。 风痰热,晚热早凉,吃水无时,此候乃痰作潮而生风热,即宜金星丸下之;或气弱者,不可下,宜夺命散以控下涎,次服惺惺散加南星、白附子。 积热 积热者,久热也。疳热亦久,但兼面黄吃炭土,鼻下烂也。 小儿表里热,去后又发热者,非热证也,只用六神散入粳米煎,和其胃气,则收阳归内,身体便凉;热重者用银白散。 积热眼泡浮肿,面黄足冷,发热从头至肚愈甚,或闻饮食之气,恶心及肠疼呕吐,治法详载伤积论中。 按曾氏所谓积热,乃指腹中有癖而热,与久积之积不同,不妨并存之。 寒热 寒热者,证如疟状,阴阳相胜也。先寒而后热,阳不足;先热而后寒,阴不足。寒多而热少,阴胜阳也;热多而寒少,阳胜阴也;寒热相半,阴阳交攻也。寒热隔日,阴阳乍离也;阳盛发热,阴盛发寒也。其有头疼汗出者,有呕吐不食者,有增寒而饮水者,壮热而饮汤者,有筋骨疼痛者。或泻或秘,或内寒而外热,或内热而外寒。又有寒而腹中痛,热而腹中鸣,是有食积也。治法因于食积者,当用白饼子下之;次行补助,以钱氏白朮散。寒多热少者,小柴胡汤加桂;热多寒少者,白虎汤加桂;寒热相半者,并用小柴胡汤主之。 经曰: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寒热往来,此乃阴阳相胜也。故寒气并于阴则发寒,阳气并于阳则发热。寸口脉微为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尺脉弱为阴不足,阳气下入阴中则发热。阳不足则先寒后热,阴不足则先热后寒,阴阳不归其分则寒热交争也。又上盛则发热,下盛则发寒。阳胜则乍热,阴胜则乍寒。阴阳相胜,虚实不调,故邪气更作而寒热往来,故乍寒乍热也。少阳胆者,肝之腑,界乎太阳阳明之间,半表半里之分,阴阳之气易于相乘,故寒热多主肝胆经证,以小柴胡汤加减调之。若祇见寒热,起居如常,久而不愈,及大病后元气未复,悉属阴虚生热,阳虚生寒,宜用八珍汤补之,甚者十全大补汤。有食积为病,亦令寒热,用保和丸消之;若兼呕吐泄泻,用六君子汤。厥冷饮热,人参理中丸。作渴不止,七味白朮散。食积既消而寒热尚作者,肝邪乘脾,所胜侮所不胜也,用异功散加柴胡、山栀。其疟证寒热,详见疟门。 烦躁 仲景云:火入于肺则烦,入于肾则躁。夫心者君火也,火旺则金燔,水亏而火独存,故肺肾合而为躁也。《活人》云:但烦热者,虚烦也。诸虚烦热,与伤寒相似。但不恶寒,鼻不疼,故知非伤寒也;头不痛,脉不紧,故知非里寒也。不可发汗攻下,当与竹叶汤;兼呕者,与橘皮汤。又心虚则先烦而后渴,翕翕发热,其脉浮紧而大是也。盖烦者,心中烦扰而内热,故属阳;躁者,肢体躁动,或裸身欲入井中,为外热,故属阴。外热者无根之火也,是以为虚。脉数而实,便秘有热者,神芎丸,此皆实热之治法也。若烦而头痛短气,口干咽燥不渴者,虚也,用四君加芎、归。因药攻伐而作渴者,用竹茹汤。烦而不得眠者,酸枣仁汤。心神颠倒,烦热欲吐者,朱砂安神丸。面戴阳,目内赤,六脉洪大,按之全无者,血虚发躁,用当归补血汤。若躁而裸体欲入井中,脉沉细或浮大,按之如无者,此皆阴盛发躁也,宜用参附汤,有回生之功。 注夏 脾为太阴,位属坤土,喜燥而恶湿。故凡脾胃之气不足者,遇长夏润溽之令,则不能升举清阳,健运中气;又复少阳相火之时,热伤元气,则肢体怠惰不收,两脚痿弱,嗜卧发热,精神不足,饮食少思,口中无味,呼吸短乏气促,目中视物(目巟)(目巟),小便赤数,大便不调,名曰注夏。此皆禀赋阴虚元气不足之证,丹溪补阴论言之详矣,育子者可不知冬月养阳之道乎?治法用补中益气汤去升麻、柴胡,加炒黑黄蘗主之。若因劳役发热,血虚脉大者,用当归补血汤;气血两虚者,八珍汤;肝肾阴亏者,地黄丸;大便作泻者,人参理中汤。若乳母肝火乘脾,寒热少食者,柴胡栀子散;胃火作渴者,竹叶石膏汤。小儿多因乳母之气不调而致,当戒怒气,调饮食,适寒温,则可以远病。又如今人夏月皆以香薷汤浸冷,代茶饮之。殊不知香薷利水,大损元阳;厚朴克伐,大泻真气。况脾性喜温而恶寒,夏月阴盛于内,啜冷伤脾,若胃强有火,湿热为病之人,固无大害,其脾胃虚弱,中气不足者,必为腹痛少食泄泻寒中之疾矣。此大人亦当戒者,况小儿乎?慎之慎之! 黄疸 《难知》云:色如熏黄,乃湿病也,一身尽痛。 色如橘子黄者,黄病也,身不痛。 干黄,燥也,小便自利,四肢不沉重,渴而引饮者,栀子蘗皮汤。 湿黄,脾也,小便不利,四肢沉重,似渴不欲饮者,大茵陈汤。 大便自利而黄者,茵陈栀子黄连三物汤。 往来寒热,一身尽黄者,小柴胡加栀子汤。 汤氏云:身疼,髆背疼,大小便濇,皮肤面目齿爪皆黄,小便如屋尘色,利者易治,濇者难治。宜服五苓散加茵陈煎汤调,又宜服导赤散加茵陈煎。或身热宜服小柴胡汤,甚者服承气汤。 凡黄病者,不可一概而论。标本不同,证治亦异。乃脾胃气虚,感受湿热,郁于腠理,淫于皮肤,蕴积成黄,重发于外,故有此证。或脾胃虚弱,内因症癖攻之而成,然疳泻亦主皮黄发竖,肚大青筋,肌肉消瘦,外无色泽,身必发黄,此文本于疳病而作,致有是证。治法:若感湿热而得身黄,如烟熏之色,以(口父)咀五苓散加麻黄,水姜煎投,汗之即愈;或用茵陈蒿汤调下五苓散亦好。 若得于疳癖者,其形如黄土相类,以醒脾散、化癖丸,醒脾快胃,磨积理疳。胃气已和,饮食倍进,运化精微,荣养百骸,灌溉脏腑,五色各见于本部,精华乃形于面貌,其黄自除。 经曰:中央黄色,入通于脾。故黄疸者,脾之色也。夫人身之神贵于藏而默用,见于外则内虚矣。其谊皆因脾气有亏,运化失职,湿热留于肌肤,发而为疸。钱仲阳所谓身痛背强,二便濇滞,遍身面目爪甲皆黄是也,小便褐色者难治。疗法宜固脾为先,如专用克伐宽中、淡泄利水之药,则鲜有不致危者矣。若初生及百日半年之间,不因病而身黄者,胃热胎黄也。腹大食土为脾疳,兼作渴饮冷者,用泻黄散;小便不利者茵陈汤;病后发黄肢体浮肿者,用白朮散;清便自调,肢冷嗜卧者,益黄散;身淡黄白者调中丸,及补中益气汤加茵陈;身热膈满,肌肤面目皆黄者,加减泻黄散。辨其所以,若闭目壮热,多哭不已,大小便赤濇,口中热气者,乃姙娠厚味胎毒之候也,母子并服生地黄疡,仍忌酒面五辛热物。设不自慎,误伤脾土,急则变为惊风吐泻,缓则肢体浮肿,小便不利,眼目障闭,多成疳疾矣。又有脾虚发黄者,当于脾胃中求之。 幼幼近编 【 明?陈治】 潮热 小儿初病潮热,或病后潮热,俱属食伤太阴脾经,宜参苓白朮散。有疮疖潮热,八珍汤加贝母。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诸身热 小儿身热,但温而不甚壮热,此为温热。 小儿身热,口中气热,叫哭无时,呵欠烦闷,面目青色,此为风热,甚亦发惊。 小儿身热,饮水悸惕,手足摇动,上视弄舌,印内青筋见,掌中赤,怕物生涎,此为惊热。 小儿身热面赤,时久不退,睡觉颠叫,气急发渴,胷高涎壅,此为积热,与壮热相似,但胷高涎壅为异,乃脏腑积蕴热毒,三焦膈腕壅滞也。又摇头项硬者,亦三焦膈腕壅也。 已上皆甚则发搐,治在惊癎门中。 小儿身体发热,气促鼻塞,清涕嚏喷,寒毛立,眼泪出,或出痰水,此为伤寒,治在伤寒门中。 小儿身热,时发时退,退但肚热;或夜发热面黄,腹胀吐泻,乳食不化,粪酸臭异常,此为食伤,治在伤食门中。 小儿夜发热,晓即如故,多涎喜睡,此肺虚发热也,此与食伤夜发热相似,要须识之。况二证余候,各皆不同:食伤者可下;肺虚者不可下,下之则失津液发渴引饮。昔钱乙治朱监簿子五岁,夜发热,晓即如故。众医作热,以凉药解之不愈。其候多涎喜唾,又以药下其涎,病益甚。至五六日,请乙治之。乙曰:不可下,乃取白朮散煎汤三升,使任意取足服。朱曰:饮多不作泻否?乙曰:无生水,不能作泻。纵利亦不足怪,但不可下耳!朱又曰:先治何病?乙曰:止泻治痰,退热清神,皆此药也。服尽,又作两次与服,其子不渴无痰,又投阿胶散二服而安。是此证也。钱乙方本集载之。 小儿身热形瘦,多渴饮食不为肌肉,此为疳热,治在疳门中。 小儿血气旺盛,发渴引饮,大便黄坚,小便赤少,四肢身体翕然而热,此为胃实热也,治宜下之。 小儿身发热微惊,耳骩冷,上唇头有白泡起如鱼目珠子,或汗或不汗,此为变蒸,治在变蒸门中。 小儿身热,昏睡惊悸,喜嚏,耳尻冷,此为疮疹候,治在疮疹门中。此与食伤变蒸相似,伤寒耳尻皆热,双蒸唇上有白疣泡珠子为异。 小儿身热者,更有内外。在内者多饮水得之,在外者多因风寒得之。钱氏有云:小儿身热饮水者热在内,身热不饮水者热在外,此大概之验也。在内者宜下之,在外者宜散之。 阎孝忠论小儿壮热伤风,温疫伤寒,风热疮疹,伤食,率皆相似,未能辨认之间,但与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服之甚验。盖此数药通治之,不致误也。催伤食者则大便酸臭,乳不化,畏食或吐,宜与微下。 孙真人论小儿内外气盛,眠时小惊,或微觉伤风伤食,又虑变蒸身热者,但以紫圆,或龙胆汤为治。此二药无所不疗,虽微利动以减盛气,亦不虚人。小儿粪黄而臭者,此腹中有伏热也,宜服龙胆汤;若粪白而酸臭者,此挟寒不消也,宜服紫圆。但少与令内消,甚者少增令微稀溏,皆须节乳哺一两日,令胃气平和。若不节则病易复,复则复下,伤其胃气,令腹胀满;若至再三下之,则过伤矣。 小儿于立夏之后,有病身热者,慎勿妄为吐下,但以除热汤浴之,除热粉粉之,赤摩膏涂之。 黄疸 小儿有身体肌肤面目悉黄者,此黄病也。因将息过度,饮食伤饱,脾胃受热,与谷气相搏,蒸发于外,脾胃象土,其色黄,候肌肉,故为是病也。慎不可灸,灸则热转甚矣。若身体痛,背髆强,大小便濇,腹胀满,一身尽黄,及目睛爪甲皆黄,小便如屋尘色,若物皆黄,此疸病也。若发渴,小便濇,腹满,脉沉细,为难治也。黄病者稍轻,疸病极重。又有自生下面身深黄者,此胎疸也,因母脏气有热,熏蒸于胎故也。经言:诸疸皆变色深黄者是也。若身微黄者,胃热也。若但面黄腹大,渴而食泥土者,脾疳也。 渴 小儿有渴而饮水者,此因脏腑有热,热则脏燥,故多体热发渴,亡耗津液,即令作渴欲饮水以解之也。又有疳渴、吐泻发渴、霍乱发渴者,各逐本项具之。阎孝忠云:凡小儿诸渴,因亡失津液,引饮,但多煎钱氏白朮散与服,使任意取足饮之,弥多弥好。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 小儿诸热门 方 神验柴胡散 【 《中藏经》】 治小儿骨热,夜间如蒸,甚者不过十数日见效。 土柴胡不拘多少,去芦洗净,炙黄色,不令太焦,亦不须银州者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地骨皮指面大二片子,同煎至七分,食后温服。如虚瘦,但空心服补药,食后煎下数服,时时如水饮之。 丹参赤膏 【 《千金方》,下同】 治少小心腹热。 丹参 雷丸 芒硝 戎盐 大黄各二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苦酒半升浸四种一宿,以炼成猪肪一觔煎三上三下,去滓,乃内芒硝,膏成以摩心下,冬夏可用。一方,但用丹参、雷丸亦佳。 五物甘草生摩膏 治少小新生,肌肤幼弱,善为风邪所中,身体壮热,或中大风,手足惊掣。 甘草 防风各一两 白朮 桔梗各二十铢 雷丸二两 右(口父)咀,以不中水猪肪一觔煎为膏,以前药微火上煎,消息视稠浊,膏成去滓,取如弹丸大一枚,炙手以摩儿百过。寒者更热,热者更寒。小儿虽无病,早起常以膏摩顖上及手足心,甚辟风寒。 李叶浴汤 治少小身热。 李叶无拘多少 右(口父)咀,以水煮去滓,将浴儿良。 柳枝浴汤 治小儿生一月至五月,乍寒乍热。 柳枝无拘多少细切 右煮取汁洗儿。若渴,绞冬瓜汁服之。 青木香浴汤 治小儿壮热羸瘠。 青木香四两 麻仁 竹叶各一升 虎骨五两 白芷三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一斗,稍稍浴儿。 十二物寒水石散 治少小身体壮热,不能服药。 寒水石 芒硝 滑石 石膏 赤石脂 大黄 青木香 甘草 黄芩 防风 芎穷 麻黄根 右,各等分,合治下筛,以粉一升,药屑二合相和,复以筛筛之,以粉儿身,日三。 李根汤 治小儿暴有热,得之二三日者。 李根 桂心 芒硝各十八铢 麦门冬去心 甘草各一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五服。 升麻汤 治小儿伤寒变热毒病,身热面赤,口燥,心腹坚急,大小便不利,或口疮者;或因壮热,便四肢挛掣惊仍成癎疾,时发时醒,醒后身热如火者,悉主之。 黄芩一两 升麻 白薇 麻黄 萎蕤 柴胡 甘草各半两 (石卜)硝 大黄 钓藤各六铢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三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一升。儿生三十日至六十日,一服二合;六十日至百日,一服二合半;百日至二百日,一服三合。 大黄汤 治小儿肉中久挟宿热瘠热,进退休作无时。 生大黄 芒硝 甘草各半两 桂心八两 石膏一两 大枣五枚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每服二合。 蜀漆汤 治小儿潮热。 蜀漆 甘草 知母 龙骨 牡蛎各半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去滓。一岁儿少少服平合,日再。 石膏汤 治小儿腹大短气,热有进退,食不安,谷为不化。 大黄 黄芩 甘草 麦门冬 芒硝各半两 石膏一两 桂心八铢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三服;期岁已下小儿作五服。 竹叶汤 治小儿夏月患腹中伏热,温壮来往;或患下痢,色或白或黄,三焦不利。 竹叶切 小麦各五合 柴胡 麦门冬 人参 甘草各半两 茯苓十八铢 黄芩一两六铢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竹叶、小麦,取三升,去竹叶、小麦,下诸药,煮取一升半,分三服。若小儿夏月忽壮热烧人手,洞下黄溏,气力惙然,脉极洪数,用此方加大黄二两,再服得下即瘥。 又 治五六岁儿温壮,腹中急满,息不利,或有微肿;亦治极羸不下饮食,坚痞,手足逆冷。 竹叶一升 小麦半升 甘草 黄芩 瓜蒌根 泽泻 茯苓 知母 白朮 大黄各一两 桂心二铢 生姜一两半 人参 麦门冬 半夏各二两 当归十八铢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竹叶、小麦,取四升,去滓内药,煮取一升六合,分四服。 大黄牡蛎汤 治小儿壮热,实滞不去,寒热往来,微惊悸。 大黄一两 黄芩 瓜蒌根 甘草各十八铢 滑石二两 桂心 牡蛎煅 人参 龙骨 凝水石 白石脂 硝石各半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每服三合,一日一夜令尽;虽吐亦与之。一本加紫石英半两。 调中汤 治小儿春秋月晨夕中暴冷,冷气折其四肢,热不得泄则壮热,冷气入胃变下痢或赤白滞,起数,小腹胀痛极,壮热,气脉洪大或急数者,服之热便歇,下亦瘥也;但壮热不吐下者亦主之。 葛根 黄芩 茯苓 桔梗 芍药 白朮 藁本 大黄 甘草各六铢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五合,服如后法。儿生一月至七日,取一合分三服;生八日至十五日,取一合半分三服;生十六日至二十日,取二合分三服;生二十日至三十日,取三合分三服;生三十日至四十日,取五合分三服,恐吃五合未得,更以意斟酌;百日至三百日儿,一如前篇龙胆汤加之。 生地黄汤 治小儿寒热进退,啼呼腹痛。 生地黄 桂心各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期岁以下服二合,已上三合。一方七味,有芍药、寒水石、黄芩、当归、甘草各半两。 犀角饮 治小儿心脏热感。 犀角十八铢 茯神一两 麦门冬一两半 甘草半两 白朮六铢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九合,煎取四合,分服。加龙齿一两佳。 加味小柴胡汤 【 《钱氏直诀》,下同】 治乳母肝火发热等证,致儿为患,子母并服。 柴胡一钱 黄芩七分 人参 半夏各四分 甘草三分 山栀 丹皮各五分 右,水煎。 柴朮参苓汤 治肝火血热,通身瘙痒,或起赤晕,或筋挛结核。 白朮炒 人参 茯苓各一钱 柴胡 川芎 山栀 芍药炒 甘草炒,各五分 熟地黄自制 当归各八分 右,水煎服。 芍药参苓散 治肝木克脾土,目札面青,食少体倦。 芍药炒 人参 茯苓 白朮 陈皮各七分 柴胡 山栀炒 甘草炒,各五分 右,姜水煎。 龙胆泻肝汤 治肝经湿热,或囊痈便毒,小便濇滞。 龙胆草酒炒,五分 车前子炒 木通 当归尾 泽泻各三分 甘草 黄芩 生地 山栀各三分 右,水煎服。 清凉饮 治消中能食而瘦,口干自汗,大便结燥,小便频数。 羌活 柴胡 炙甘草 知母酒制 黄芪炒 黄芩酒制,各一钱 生甘草 防己 生地酒制 防风各五分 当归六分 红花少许 杏仁 桃仁各五个 升麻四分 石膏 川黄蘗 草龙胆各一钱五分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入酒少许服。 黄连香薷饮 香薷四两 厚朴二两 黄连一两 右,每服一二钱,将朴、连同生姜炒令紫色,入香薷,水酒各一盏煎,冷服。 连翘饮子 【 《本事方》】 治大人小儿五脏积热,烦燥多渴,唇裂喉闭,目赤鼻颔结硬,口舌生疮;阳明证伤寒发狂,见鬼谵语,大小便闭,一切风壅,并皆治之。 山栀 甘草 赤芍药各一两 大黄 (石卜)硝 连翘 薄荷 干葛各二两 右为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天竹叶七片,蜜三匙,同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服。惟阳明证伤寒忌下。 全蝎散初虞世方 治小儿惊热。 全蝎 天南星取心为末,一钱 人参三钱 蛇蜕三钱 右为末,蜜汤调下,或薄荷加蜜汤调下。 洗心散 【 《类证活人书》,下同】 治小儿遍身壮热,头目碎痛,背髆拘急,大热冲上,口苦唇焦,夜卧舌干,咽喉痛肿,涕唾稠粘,痰壅,吃食不进,心神躁热,眼濇睛疼;伤寒鼻塞,四肢沉重,语声不出,百骨节痛,大小便不利;痘疮时行瘟疫,狂语多渴,及小儿天吊风夜惊,并宜服之。 大黄四两,以米泔水浸一炊间,漉干慢炒取熟 当归炒 芍药 炙草 荆芥 麻黄各四两,炒 白朮一两,炒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姜一片,薄荷二叶,同煎至八分,放温,和滓服了,仰卧,仍去枕少时。如五脏壅实,煎四五钱七。若要溏转则热服。 惺惺散 治小儿风热及伤寒时气,疮疹发热,头痛壮热,目濇多睡,欬嗽喘粗,鼻塞清涕。 桔梗 细辛 人参 白朮 瓜蒌根 甘草炙 白茯苓 川芎各等分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二钱,用水一盏,生姜二片,薄荷二叶,同煎七分服。三岁已下作四五服,五岁已下分二服。凡小儿发热,不问伤风风热,先与此散数服,往往辄愈。《幼科全书》加麻黄。《婴童百问》无川芎。 麻黄黄芩汤 治小儿伤寒,无汗头疼,发热恶寒。 麻黄去节,一两 黄芩 赤芍各半两 甘草炙 桂枝去皮,各一分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二钱,滚水调下,日三服。兼治天行热气生豌豆疮不快,益烦躁昏溃,或出尚身疼热者。 升麻黄芩汤 治小儿伤风,有汗头疼,发热恶寒。 升麻 葛根 黄芩 芍药各三钱 炙草一钱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二钱,以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若时行疮痘出不快,烦躁不眠者,加木香一钱五分。 甘露饮子 治小儿胃中客热,口臭不思饮食,或饥烦不欲食,齿龈肿疼脓血,舌口咽中有疮,赤眼红睑,目不欲开,疮疹已发未发并宜服。 熟地黄 生地黄 天门冬 麦门冬并去心,焙 枇杷叶去毛 枳壳麸炒去穰 黄芩 石斛 山茵陈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食后临卧温服。 双丸 治小儿身热头痛,饮食不消,腹胀满或心腹疼痛,大小便不利,或下重数起,未瘥,可再服。小儿蒸候,哺食减少,气息不快,夜啼不眠,是腹内不调。并宜用此丸下之。 甘遂半两 朱砂一钱,另研 麦门冬二两半 蕤核去仁研,四两半 牡蛎二两 炙甘草一两 巴豆六十枚,去皮心膜研,新布绞去油,日中晒之,白如霜者 右麦门冬、甘草、甘遂、牡蛎四味为细末,入巴豆、朱砂、蕤仁合和,捣二千杵,更入少蜜捣和极熟,旋丸。半岁儿服如荏子大一双;一岁儿服如半麻子大,分为一双服;如二岁,麻子大一枚,分一双;三四岁者,服如麻子大二丸;五六岁者服如大麻子大二丸;七八岁者如小豆大二丸;十岁微大于小豆二丸。常以鸡鸣时服。如至日出时不下者,热粥饮服数合,投之即下,药丸皆双出也。下利甚者,浓煎冷粥饮之便止。 石膏麻桂汤 治小儿伤寒,未发热,欬嗽头面赤。 麻黄汤泡 黄芩各一两 炙甘草 石膏 芍药各半两 桂心一分 杏仁十枚,去皮尖 右七味为散,每服二钱,水一中盏,入生姜三片,煎半盏,去滓服。儿若甚小,以意增减之。 连翘饮 治小儿一切热。 连翘 防风 甘草 山栀子各等分 右件捣罗为末,每服二钱,水一钟,煎七分,温服。 麦门冬汤 治少小未满百日,伤寒鼻衄,身热呕逆。 麦门冬三分 石膏 寒水石 炙甘草各半两 桂心三钱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五物人参散 治小儿天行壮热,欬嗽,心腹胀满。 人参 甘草各半两,炙 麦门冬一两,去心 生地黄一两半,如无只用生干地半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入茅根半握,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八物麦门冬饮 治小儿诸热。 麦门冬三两,去心 炙甘草 人参各一分 紫苑 升麻各二两 贝母一分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入茅根半握,煎至七分,去滓,再入竹沥少许,重煎温服。 枣叶饮 治小儿天行五日以后,热不歇者。 枣叶半握 麻黄半两,去根节 淡豉一合 葱白切,一合 右件共童子小便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分二服。 凉膈散 【 《伤寒直指格论方》】 一名连翘饮子。治伤寒表不解,半入于里,下证未全或复未愈者;或燥热怫结于内,而烦心懊憹不得眠者;及无问伤寒杂病,大人小儿脏腑积热,烦躁多渴,面热头昏,唇焦咽燥,舌肿喉痹,目赤鼻衄,颔颊结硬,口舌生疮,痰实不利,欬唾稠粘,睡卧不安,谵语狂妄,肠胃湿燥,便尿閟结;一切风热壅滞,风眩疮癣;及伤寒阳明胃热发斑,下证未全者;或误服暖药过多,为诸热证,并酒甚热毒,兼小儿斑疹痘疮,已出未快者,或热极黑陷将死者。 栀子仁 连翘 薄荷 黄芩 甘草各一两半 大黄 芒硝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一两,水二盏,竹叶七片,煎至一盏,去滓,入蜜少许,食后服;加姜煎亦得。去六经热,减大黄、芒硝,加桔梗、甘草、人参、防风。治肺经邪热,欬嗽有痰,加半夏。凉膈与四物各半服,能益血泄热,名双和散。钱氏去连翘加藿香、石膏,为泻黄散。《宝鉴》:连翘四两,硝黄各二两,余各一两。 柴葛解肌汤 【 《幼科全书》,下同】 柴胡 干葛 黄芩 桂枝 赤芍 人参 甘草 右,竹叶七片,姜枣作引煎服。 调元生脉散 黄芪 人参 麦门冬 甘草 五味子 右,水煎服。 参苏饮 人参 半夏 茯苓 甘草 桔梗 枳壳 干葛 前胡 木香 陈皮 苏叶 右,姜枣引,煎服。 荆防败毒散 生大黄 防风 荆芥穗 酒红花 牛蒡子 升麻 元参 人参 桔梗 酒芩 酒蘗 甘草 右,水煎服。 菉豆粉饮 【 《育婴家秘》,下同】 如小儿误服热药太过者,以致烦躁闷乱,或作吐,或狂或渴,宜先解毒,此饮主之。 菉豆粉一两 黄连炙 干葛 生甘草各半两 三味共末,同菉豆粉杵匀,每服五分至一钱,淡豆豉汤温调服。 豆卷散 如小儿病惊,多用药性太温及热药治之,有惊未退而别生热证,有病愈而致热证者,有反为急惊者甚多,当问病者数日因何得之,曾以何药调之,可用解毒之药,无不救也,以此散主之。 大豆黄卷以水浸黑豆生卷是也,晒干 炙草 贯众 板蓝根 每各一两为末,服五分至一钱,水煎去滓服。 玉液丸 【 《片玉心书》,下同】 治风壅,化痰利膈,清头目烦热,除欬嗽。 寒水石火煅水飞,二两 半夏制,一两 枯矾五钱 共为末,米糊九如粟米大,姜汤下。感风寒欬嗽,桑白皮汤下;欬血,茅根汤下;常欬,茶汤下;欬而此,煨姜汤下。 胃苓丸 分阴阳,退潮热,止吐泄,消浮肿黄疸,调脾胃,止便浊,小儿常用之药也。 苍朮米泔水浸,刮去黑皮焙干 厚朴姜汁炒 陈皮 白朮各五钱 粉草炙 草果各二钱 猪苓 泽泻 白茯各三钱 官桂一钱共为末,水和丸如粟米大,炒米汤下。呕吐,煨姜汤下;调胃,炒米汤下;白浊,盐汤下;泻泄,炒米车前汤下;黄疸,加茵陈五钱,灯心汤下;潮热,水竹叶炒米汤下;浮肿,长流水煎,灯心五加皮汤下;疝气,茴香汤下。 神芎丸 治小儿上焦积热,惊风壅滞,头目赤肿,咽闭,大小便赤濇,及痰喘之证,并皆治之。 大黄酒蒸 黄芩各一钱 黑牵牛取头末 滑石各四钱 黄连 川芎 薄荷叶各五钱 共为末,滴水为丸如粟米大,竹叶汤下。 败毒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小儿伤寒,瘟疫风湿,头目昏眩,四肢痛,憎寒壮热,项强目睛疼,寻常风眩拘倦风痰,身体项疼,及寒壅欬嗽,鼻塞声重,寒热,并治之。 柴胡洗去芦 前胡 川芎 枳壳炒 羌活 川独活 白茯苓 桔梗炒 人参各一两 甘草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生姜薄荷煎,加地骨皮、天麻;或剉散,加蝉蜕、防风。治惊热,可加芍药、干葛、黄芩。无汗,加麻黄。 四顺清凉饮 治小儿血脉壅实,脏腑蓄热,颊赤多渴,五心烦躁,睡卧不安,四肢惊掣;及因乳哺不时,寒温失度,令儿血气不顺,肠胃不调,小便少,大便濇;或温壮连滞,欲成伏热;或壮热不歇,欲发惊癎;治风热结核,头面疮疖,目赤咽痛,疮疹毒一切壅滞,并宜服之。 赤芍药 当归 甘草 大黄各等分 右剉散。三岁已上,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作两服。《准绳》加薄荷。治挟热泻不止,加木香,大黄用煨。欲利小便,用赤芍药,《准绳》加灯心、木通。虚热加甘草,下利减大黄。冒风邪,加去节麻黄。中风体强,眼睛上视,加独活,量儿大小虚实加减,微溏利为度。可加荆芥。 柴胡散 治小儿伤寒无汗,有表证,壮热头疼,身体痛,口干烦渴,小便赤,大便闭濇,夹惊腮肿。 石膏 黄芩 甘草 赤芍药 葛根各二钱半 麻黄去节 柴胡半两 右剉散,三岁儿每服二钱,水一小盏,生姜少许,葱白三寸,豆豉一撮,煎六分,温服。 茵陈汤 治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也。但头汗出,身无汗,齐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桔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 茵陈嫩者一两 大黄三钱半 栀子大者,三枚 右剉散,以水一大碗,先煎茵陈减半,次用二味煎八分,去滓温服,日三服,小便当利,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身减,黄从小便中去也。量大小加减。 栀子蘗皮汤 治伤寒,身黄,发热。 栀子八枚 黄蘗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温服。 犀角散 治小儿黄疸,一身尽黄。 犀角镑,一两 茵陈 干葛 升麻 龙胆草 生地黄各半两 寒水石七钱半 右剉散,白水煎。 干葛根汁 治小儿忽发面目黄,皮肉尽黄。 干葛根汁 右,和蜜服。 连翘赤小豆汤 治小儿伤寒,发黄身热。 麻黄去节 连翘 生甘草 生姜 赤小豆 生梓白皮各二两 杏仁四十一粒 大枣十二枚 右剉散,白水煎。 麦苗汁 小麦苗捣汁 右,服之立效。 茵陈五苓散 茵陈五苓散茵陈汤十分,五苓散五分 右二件拌匀,每服一钱,温水调下,日三服。 当归散 治小儿夜啼者,脏寒而腹痛也,面青手冷,不吮乳是也,宜用此方。 甘草炙 桔梗 陈皮 当归各一钱 右为末,水煎半盏,时时少与服之。又有热痛,亦啼叫不止夜发,面赤唇焦,小便赤,与三黄丸,人参汤下。 小半夏汤 治黄疸,小便色不异,欲自利,腹满而喘者。不可除热,热去必哕。 半夏汤洗七次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一片,煎七分,温服。 消食丸 常服宽中快气,消乳食,正颜色。 缩砂炒 陈皮炒 三棱煨 蓬朮煨 神曲炒 麦芽炒 香附米泔浸一宿炒 枳壳 槟榔 乌梅各半两 丁香二钱半 右为末,面糊丸如菉荳大,食后紫苏汤下二十丸,或三十丸。 小柴胡汤 治小儿伤寒潮热,少阳汗出,口渴温热,身热恶风,头痛项强,四肢烦疼,往来寒热,胁痛耳聋,呕哕痰实,中暑疟疾,并服之。 人参 甘草炙,各三钱 黄芩二钱 柴胡八钱 半夏汤泡七次焙干,二钱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去滓温服,不拘时。王肯堂曰:愚按前方,若肝胆经风热,肝火瘰疬,寒热往来,日晡发热,潮热不欲饮食,或怒火,口苦耳聋,欬嗽或胁痛肚满,小便不利,或泄泻吐酸苦水,或肢体搐动,唇目抽搐,及乳母有前证,致儿为患者,并宜服之。 葛根黄连黄芩汤 治太阳病桂枝证,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邪未解也,喘而汗出者。 葛根二两 黄芩 黄连各七钱五分 甘草五钱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加减服。喘甚,加葶藤子。 三黄丸 治小儿三焦积热,大渴引饮,眼目赤肿,口舌生疮,心膈烦躁,不美饮食,大小便秘濇,五脏实热,或下鲜血,疮疖热证。 黄连去芦 黄芩 大黄煨,各十两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熟水下。如脏俯壅实,加服丸数。小儿积热可服。 竹叶汤 治小儿伤寒发渴,虚羸少气,气逆欲吐,四肢烦热。 石膏二两 半夏四钱 人参 甘草炙,各二钱 麦门冬六钱,去心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青竹叶、生姜各四片,粳米七十粒同煎。呕加生姜、竹叶。 香薷饮 治夏月中暑,下咽即苏。 香薷一两 白扁豆炒 厚朴姜制,各半两 右剉散,每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服。一方,加黄连治泻痢。一方,加芎芷香苏散,治霍乱吐泻,暑月感冒伤暑之证。 车前子散 治暑月伏热,霍乱吐泻。 白茯苓 猪苓 香薷 车前各等分 人参减半 右为末,每一钱用灯心汤调下。肚疼,加芍药;泻不止,加石莲肉。 黄连解毒汤 治大热烦躁,渴闷欲死,下咽即活。 黄连三钱 黄蘗五钱 栀子四个,劈 黄芩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温服。 玉露散 治嗞啀烦躁不安,颊赤咽干,身热头痛,兼中暑发渴,昏闷,小便不通。惊气入肾,梦中咬牙,加金珠散,薄荷汤调服。 寒水石 石膏各二两,水飞 甘草三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麦门冬汤下,汤使随意。加辰砂、金箔,名桃红散,亦治急惊。入栀子仁,名金莲散。加滑石半两,名玉真散。汤氏曰:前方治小儿秋夏伏暑,多有热,吐黄涎,头额温,五心热,小便赤少,或干呕无物,宜服香薷饮,又宜服玉露散,生姜汁和白汤调下。独用姜汁,一服而止。 导赤散 治心惊内虚邪热。 生地黄 甘草 木通各等分 右(口父)咀,竹叶煎;加黄芩、赤芍药、羌活、灯心煎服。 至宝丹 治精神恍惚,心躁生风。 生犀屑 玳瑁屑 琥珀研 朱砂细研水飞 雄黄细研水飞,各一两 金箔五十片,一半为衣 银箔五十片,研 片脑一分,研 麝香一钱,研 安息香一两半,为末,以无灰酒飞滤去沙石,约取一两,慢火熬膏 牛黄半两 右生犀、玳瑁,捣罗为细末,研入诸药令匀,将安息香膏以重汤煮凝成,和捣为剂,如干即入少熟蜜,盛不津器中,旋丸桐子大。二岁儿服二丸,人参汤化下。大小以意加减。又治大人卒中不语,中恶气,中诸物毒,中热暗风,产后血晕,死胎不下,并用童便少许,生姜自然汁三五滴同温过,化下五丸立效。 琥珀散 治烦躁不宁,消风豁痰。 辰砂一钱半 琥珀 牛黄 殭蚕炒去丝嘴 南星水浸,夏三日,春秋五日,冬七日,牛胆中制佳 全蝎去毒 白附子 代赭石 天麻 乳香 蝉蜕各一钱 麝香五分 片脑一字 右为末,三岁半字,薄荷汤下。慢惊加附子。 解毒丸 治小儿五脏积热,毒气上攻,胷臆烦闷,咽喉肿痛,赤眼痈肿,头面发热,唇口干燥,两颊生疮,精神恍惚,心忪闷乱,坐卧不宁;及伤暑毒面赤身热,心烦躁而渴,饮食不下。 寒水石 石膏研,各八两 青黛 右研如粉,入青黛和匀,蒸饼七个,水调丸芡实大,每服一丸,食后新汲水化下,或细嚼生姜汤下亦可。中诸毒,井宜服;及小儿惊风潮热,痰涎壅塞,心胷烦躁,颊赤多渴,坐卧不稳。每三岁儿可服半粒,量大小加减。 七物黄连汤 治夏月伤寒,四肢烦疼发热,其人喜烦,呕逆支满,剧如祸祟,寒热相搏,故令喜烦。 黄连 茯苓 芍药各七钱半 黄芩 甘草 干姜各一两 小麦三合 右剉散,白水煎。欲止泻,加枳实半两。 金箔镇心丸 治惊悸痰聚上脘,烦躁欠安。 朱砂一两 白茯苓 人参 甘草各半两 山药一两半 脑子一钱 牙硝钱半 麝五分 紫河车二钱半 黑豆煮 金箔十二帖 右为末,炼蜜丸,每两半作五十丸,以金箔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下,含化亦可。卧时常服,安心镇神,袪邪热,凉咽膈,止惊啼。 梨浆饮子 治潮热、荣热、卫热、瘴气热,两日一发,三日一发;积热、脾热、痞热、胃热、癖热、疟热、邪热、寒热,脾疟、鬼疟夜发,单疟独热。 青蒿童便浸一日晒干 柴胡 人参 黄芩炒 前胡 秦艽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岁半钱、二岁一钱,水一小盏,入生藕、生梨、薄荷、生地黄,同煎至半,去滓,通口空心食前服。 大柴胡汤 治伤寒十余日,邪气结在里,往来寒热,大便秘濇,腹满胀痛,谵语,心中痞硬,饮食不下;或不大便五六日,绕脐刺痛,时发烦躁;及汗后如疟,日晚发热,兼脏腑实脉有力者,可服。 柴胡八钱 黄芩 赤芍药 枳实麸炒,各三钱 半夏汤泡七次,切片焙干,一钱半 右剉散,姜枣煎,加减服之。欲下,加大黄半两效。 大承气汤 治刚痓,胷满内实,口噤咬齿,大热发渴,大便闭濇。 大黄半两 芒硝半两 厚朴一两 枳实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不拘时热服。 地骨皮散 治虚热,亦治伤寒壮热,余热。 知母 骨皮各一两炒 柴胡 生甘草 人参 茯苓各半两 半夏汤泡七次,切片晒焙,三钱 右(口父)咀,姜水煎服,每用三钱。《全婴方》加秦艽,名秦艽饮子。有惊热,加蝉退、天麻、黄芩。海藏曰:地骨皮散,即小柴胡汤加减法。自汗者地骨皮散,无汗者柴胡汤、三黄汤,仲景所用。钱氏改诸丸散加减,并出古法。 犀角饮 治小儿骨蒸潮热,盗汗肌瘦。 犀角镑 鳖甲酥炙 柴胡 知母炒 地骨皮 胡黄连各一两 大黄 桃枝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三岁一钱,水一盏,煎三分,去滓温服。 鳖甲亩 治小儿骨蒸,潮热盗汗,欬嗽多渴,心躁多惊,面黄消瘦。 鳖甲酥炙 地骨皮 秦艽 柴胡 枳壳麸炒 知母 当归各一两 右(口父)咀,三岁一钱,水半盏,桃柳枝各三寸,乌梅一个,煎三分,去滓服,无时。 灵犀饮 治小儿骨蒸潮热,盗汗欬嗽,不食多渴,面黄肌瘦,腹急气粗等证;处热余热通用。 犀角镑 胡黄连各半两 茯苓去皮 人参 川芎 秦艽 生甘草 羌活 柴胡 桔梗 地骨皮各一两 右(口父)咀,三岁一钱,水半盏,乌梅、竹叶少许,煎服。 生犀饮 治小儿骨蒸肌瘦,颊赤口干,目晡潮热,夜有盗汗,五心烦热,四肢困倦,饮食虽多,不生肌肉;及大病瘥后,余毒不解;或伤寒病后,因食羊肉,体热不除。 地骨皮 秦艽 人参 犀角镑 大黄蒸 麦冬 枳壳 柴胡 白茯 赤芍 桑白皮 鳖甲酥炙黄,各一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入青蒿少许,煎温服,食后。小儿分为二服。《准绳》加黄芪、乌梅二味。 青蒿散 治小儿室女,肌瘦潮热。 青蒿三钱 生甘草一寸 乌梅一个,捣碎 小麦五十粒 右(口父)咀,河水一碗,煎至三分,去滓服。 柴胡散 治小儿骨蒸潮热,面黄瘦弱。 柴胡 地骨皮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水一盏,每用二钱,煎七分,去滓服,不拘时。 理中汤 治脾胃不和,中塞上冲,心腹(疒丂)痛,痰逆恶心呕吐,心下烦闷痞满,膈塞不通,饮食减少,短气羸困。温中逐水,止汗去湿。泄泻注下,水谷不分,腹中雷鸣。伤寒时气,里寒外热。霍乱呕吐泻利,手足厥冷。 人参 白朮 干姜炮,各等分 甘草炙,减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腹痛加人参,渴减白朮;寒多加干姜、附子;吐甚,去白朮加生姜;泻多,还用朮;悸者加茯苓。四肢厥冷,下利转筋,方可加附子,为末蜜丸,名理中丸。治厥阴脏寒,蛔上入膈,吐出长虫,胃虚冷,故先服理中丸。或加茯苓、枳实。 四君子汤 治荣卫气虚,脏腑怯弱,心腹胀满,全不思食,肠鸣泄泻,呕哕吐逆。 人参 茯苓 生甘草 白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通口服,不拘时。盐少许,白汤点服。温和脾胃,进益饮食,辟寒邪障雾气。 五苓散 治伤寒温热病,表里未解,头疼发热,口燥咽干,烦渴饮水,或水入即吐,或小便不利,汗出表解,烦渴不止;又治霍乱吐利,燥渴引饮。 泽泻二两半 猪苓 白朮 茯苓各一两半 肉桂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热汤调下,不拘时。多饮热汤,有汗出即愈。又治湿热在里,身发黄疸,浓煎茵陈汤下,食前服。疸病发渴,及申暑引饮,亦可用水调服。小儿加白朮末少许。如发虚,加绵黄芪、人参末少许服之。 白虎汤 治伤寒大汗出,表证已解,心胷大烦,渴欲饮水;及吐或下后七八日,邪毒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数升者,宜服。又治夏月中暑毒,汗出恶寒,身热而渴。 知母三两 甘草炙,一两 石膏八两,另研 粳米三合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米熟为度,去滓温服。《圣惠方》加干葛。 柴苓散 治小儿腹中有伏热,温壮来去。 柴胡七钱半 麦门冬去心 人参 赤茯苓 甘草各半两 黄芩一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入小麦一撮、竹叶三片,煎五分,去滓温服,量大小加减与之。 二黄犀角散 治小儿身体温壮,心神不安,大腑秘热。 犀角屑 大黄酒浸蒸 钓藤 栀子 生甘草 黄芩各五分 右为末,每服五分,量大小加减,热汤调下。 牛黄散 治小儿温壮,身体常热不止,或寒热往来。 牛黄研 生甘草各五分 柴胡去苗 栀子炒 龙胆草 黄芩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五分,以金银薄荷汤调下,无时。 黄龙汤 治伤寒身热不退,或寒热往来。 柴胡五钱 黄芩 生甘草各二钱 赤芍药三钱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姜一片,枣一枚。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无时。 牛黄膏 治小儿天吊惊风,手足搐搦,面唇红赤,咽喉痰响,浑身头额壮热,唤问不知,不醒人事,或只左手左脚偏搐,或只右手右脚偏搐,或只唇口眼鼻颤搐,此疾则多肚腹紧胀,热极则胷膈久积惊涎,忽被风邪所触,故作是候也。此患大忌不得针灸,若针灸乃误矣。凡中此疾,须辨认有前项形证,宜服此剂。 蝎尾四十九枚 巴豆去壳,一钱半,不去油 梅花片脑半字 辰砂研,二钱 麝香一字 郁金三钱,以皂角水煮过 牛黄少许 右六味为末,每遇小儿中前项证候,周岁半字,三四岁一字。仍观孩儿身体肥瘦,脏腑虚实。及病势轻重,则加药。用熟蜜水一二分调匀灌下,或薄荷汤亦可。服药后良久,压下痰涎,疏去风气,当宣泻两三行,其泻出如鸡子白,是应效。或胷膈痰涎壅盛痞满,服此药宜吐风痰,亦为美也。下药后,或吐或泻,手足搐搦稍定,喉咙不响,头额腹肚渐凉,眼目不翻,识得人事,面红赤色,但时时有少温壮惊潮风,热来未退,便续下保寿散三两服,金粉散一二服,早晨更可下。均气补虚,进乳哺,白朮散,一日早晨与一服。或服此数件药后,只觉得腹肚至夜微热,不进乳食,宜空心与进一服宽热散,微微通去腹中余热风涎。或有是疾,服药少退,忌两日不可见风。一方,加粉霜二钱,名朱砂膏。 羚羊角汤 治诸惊壮热。 羚羊角屑 蝉蜕 茯神 麦门冬 柴胡 地骨皮各一钱 黄芩 甘草炒,各五分 右剉散,每服二钱,姜枣煎服。 栀子仁渴 治阳毒伤寒壮热,百节疼痛,下后热不退者。 栀子仁 赤芍 大青 知母 柴胡各一两 甘草半两 杏仁去皮尖双仁者,麸炒微黄色 升麻 黄芩 石膏各二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大连翘汤 治疮疹壮热,小便不通,诸般疮疖,丹毒脐风。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赤芍药 当归 防风 柴胡 滑石 蝉蜕 甘草炙,各一钱 山栀子 黄芩各五分 右剉细,每服一钱,加紫草煎,温服。热甚加大黄。更详证加减为佳。 龙胆汤 治胎惊月内气盛发热。凡脐风撮口,壮热,皆可用。治婴儿出腹,血脉盛实,寒热温壮,四肢惊掣,发热大吐哯者。若已能进哺,中食实不消,壮热及变蒸不解,中客人鬼气,并诸惊癎方,悉主之。十岁以下小儿皆服之。小儿,龙胆汤第一。此是新出腹婴儿方,若日月长大者,以次依上为例。若必知客忤及有鬾气者,可加人参、当归,各如龙胆多少也。一百日儿加三铢,二百日儿加六铢,一岁加半两。 龙胆草 钓藤皮 柴胡 黄芩 桔梗 芍药 茯苓 生甘草各六钱 蜣螂二枚,去翅炙 大黄一两,煨 右(口父)咀,以水一升,煮取五合为剂也,服之如后节度。有药虚实宜足数合水也。儿生一日至七日,分合为三服;儿生八日至十五日,分一合半为三服。以渐加服,皆得下即止,勿再服也。《直指方》为末,每服一钱,北枣煎服。或加防风、麦门冬以导心热,黄芩减半,去蜣螂亦可。 紫霜丸 治食积,亦是伤寒之药。治乳哺失节,宿滞不化,胃腹痞满,呕吐恶心,便利不调,乳食减少。又治伤寒温壮挟热实,大便酸气,食不消化;或已得汗,身热不止;或变蒸发热,多日不解;或因食而发癎,先寒后热,并宜服之。 代赭石火煅,用醋淬七次 赤石脂各一两 杏仁五十粒,去皮尖炒 巴豆三十粒,去皮膜油炒 右先将杏仁、巴豆,入乳钵内细研如膏,却入代赭石脂末,研和匀,以汤浸蒸饼,丸如粟米大。一岁儿,五丸米饮下;一二百日儿,三丸。亦要看肥瘦加减,微泻为度。大凡变蒸与伤寒调理同,此一药并治之。此仍是泻食积之剂,量虚实用。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一 小儿诸热门 方 升阳散火方 【 《赵氏医贯》,下同】 因冬暖,小儿服之,升阳散火清滞。 山楂五分 黄芩四分 甘草 干葛 柴胡 陈皮各二分 黄连 芍药 防风 连翘 当归尾 蔓荆子各三分 右,水一钟,姜一片,煎六分,食远服。如饮食过伤,山楂倍用。 退内热方 治小儿内热,神不爽,胷高。 芍药酒炒 茯苓 麦门冬 白扁豆各五分 山药 当归各四分 甘草 贝母 干葛 陈皮各三分 桔梗 黄连各二分水一钟,姜一小片,煎六分,食远服。 栀子清肝散 【 《证治准绳》,下同】 一名柴胡栀子散。治三焦及足少阳经风热发热,其内作痒生疮,或出水疼痛;或胷乳间作痛,寒热往来。 柴胡 栀子炒 牡丹皮各一钱 茯苓 川芎 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三分 右,水煎服。 柴胡清肝散 治肝胆三焦风热怒火,或乍寒乍热,往来寒热,发热,或头发疮毒等证。 柴胡 山栀炒,各一钱半 黄芩炒 人参 川芎各一钱 连翘 甘草各五分 桔梗八分 右,水煎服。 柴胡饮子 解肌热、蒸热、积热,或汗后余热,脉洪实弦数,大便坚实。 黄芩七分 甘草四分 大黄八分 芍药七分 柴胡 人参各五分 当归一钱 右,每服一钱,姜水煎。 龙脑饮子 此泻脾经热,可代泻黄散。用治小儿蕴热,咽喉肿痛,赤眼口疮,心烦鼻衄,咽干多渴,睡卧不宁;及除痰热欬嗽,中暑烦躁,一切风壅。 甘草四两,炙 大栀子三两,炒 藿香叶半两 石膏一两 缩砂 瓜蒌各七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蜜调水服,不拘时。治伤寒余毒,潮热虚汗,加竹叶煎服。 滋肾丸 治肾热。 黄蘗酒拌炒焦,三钱 知母二钱 肉桂五分 右为末,熟水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食前百沸汤下。 三解牛黄散 治实热潮热。 白殭蚕 全蝎炙 防风 白附子 桔梗 川大黄 甘草炙 白茯苓 川黄芩 人参 川郁金皂角水煮 右各等分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薄荷蜜汤调。 牛黄凉膈散 治风壅痰实,蕴积不散,头痛面赤,心烦潮热,痰涎壅塞,咽膈不利,精神恍惚,睡卧不安,口干多渴,唇焦咽痛,颔颊赤肿,口舌生疮。 牛黄一两 甘草炙十两 寒水石 牙硝枯 石膏各二十两 紫石英飞 脑 麝各五两 胆星七两半 右末之,蜜丸,每两作三十丸,温薄荷人参汤,嚼一丸,食后服。常服半丸。治急惊,并薄荷水化。 当归补血汤 治肌热躁热,目赤面红,烦渴,昼夜不息,其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必死,宜此主之。 黄芪三钱 当归一钱 右,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治中气虚弱,体疲食少,或发热烦渴等证。 当归三分 人参 黄芪各八分 白朮 甘草 陈皮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二分 右,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加味逍遥散 去牡丹皮、山栀,即逍遥散,治肝脾血虚等证。 当归 甘草炙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 柴胡各一钱 牡丹皮 山栀炒,各七分 右,水煎服。王肯堂曰:愚按前方,若乳母肝脾血虚,内热寒热,遍身痒痒,肢体作疼,头目昏重,怔忡颊赤,口燥咽干;或发热盗汗,食少不寐;或口舌生疮,耳内作痛,胷乳腹胀,小便不利,致儿为患,尤宜用之。又治妇人阴虚发热,儿饮其乳。以致患疮者。 清解散 治感风发热,头疼鼻塞涕流及温壮,悉主之。 北参 防风 天麻 北前胡 茯苓 北梗 枳壳剉 甘草各二钱 细辛 柴胡各一钱半 川芎三钱 右末,每一钱,水一小盏,干薄荷三叶,略煎温和服。 集验荆朮散 治小儿伤风伤寒,或疮或疹。此药无寒无热,疏风顺气,一切诸热证。 荆芥穗 赤芍药各一两 苍朮二两,泔制 甘草半两,炒 细末随大小一二钱。又名冲和散。伤风伤寒,壮热欬嗽,鼻塞声重,生姜葱白汤下;伤风潮热,或变蒸发热,薄荷汤下;风热伤肺,鼻涕气粗,紫苏汤下。暴卒急惊风热,宜急惊门疏风散;久病后急慢惊热,保婴全蝎散。发汗,去节麻黄汤调;盗汗自汗,牡蛎、浮麦汤调;丹毒风热,煎四顺饮调;眼暴赤热肿,煎羌活、黄芩、生地黄汤调;口舌腮项热肿生疮,煎防风、牛蒡子汤调;咽喉重舌,煎升麻、枳壳、大黄、防风、薄荷汤调。 人参羌活散 治伤寒发热,头痛身疼,或潮热烦渴,痰实欬嗽。 羌活 白独活 柴胡 川芎 人参 甘草炙 白茯苓 枳壳各一两 前胡 桔梗 地骨皮 天麻酒浸焙,各半两(口父)咀,每一钱,水半盏,姜一片,枣半个,薄荷一叶煎,温服无时。疮疹未发亦可服。 羌活散 治伤风时气头痛发热,身体烦疼,痰壅欬嗽,失音鼻塞,声重,及解时行下痢赤白。 人参去芦 羌活 赤茯苓去皮 柴胡去芦 前胡去芦 川芎 独活 桔梗剉炒 枳壳 苍朮各如前制 甘草各一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薄荷三叶,煎七分,无时热服。发散风邪,入葱白同煎。痢证,姜、仓米煎。 人参辛梗汤 治小儿伤风发热,鼻塞欬嗽,时行疮疹。 人参七分 细辛五分 桔梗 干葛 升麻 白朮 茯苓 柴胡各七分 薄荷 甘草各五分 每服,水一钟,姜三片,煎五分,不拘时服。 红绵散 治小儿四时感冒风寒,遍身发热,变蒸、诸惊、胎惊、丹毒等热,并皆治之;及急慢惊风,亦宜服之。 人参二钱五分 天麻洗 殭蚕炒 麻黄去节 全蝎去毒,各二钱 甘草炙 辰砂一钱五分,研 右为末,入朱砂和匀,再乳极细,每服半钱,用水半盏,煎数沸,入干胭脂少许,再煎一沸,不时温服。 大黄(石卜)硝汤 治小儿惊热涎风,前后不通。 川大黄蒸 生甘草 (石卜)硝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二钱,水半盏,入蜜少许,煎至三分,不拘时服。 五和汤 主宣利脏腑积热,调和荣卫。 当归酒洗 赤茯苓去皮,各半两 甘草炙 大黄 枳壳水浸,去穰剉,麦麸炒微黄,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宽热饮 主伏热在里,风壅满气促昏闷,或脾胃停滞,日久饮食减少,面黄脉实,发热无时,并宜服之。 粉草七钱五分 元明粉二钱五分 大黄 枳壳去穰,各一两,剉片;巴豆十五拉,作两片去壳膜心同炒,枳壳见微黄色,去巴豆 右剉焙为末,临时入元明粉,乳钵内同药末杵匀,无时调服半钱至一钱,儿小止抄一字,并用姜蜜汤或薄荷汤。 七宝散 治小儿温壮伏热,伤寒烦躁,面赤气喘,夜热晓凉。此药凉心脏,消风热。 川大黄蒸 赤芍药 甘草炙 当归各二钱半 麻黄 白朮 荆芥穗各二钱 右为末,一岁一钱,水半盏,葱白一寸,薄荷一叶,煎至三分,不拘时温服。 实脾散 治小儿余热不除。 川芎 茯苓 甘草 白朮 右剉散,用水煎,食远服。 参苓白朮散 主脾胃虚弱,饮食不进,多困少气,中满痞噫,呕吐逆。此药不寒不热,性味和平,常服调脾悦色,顺正去邪。 人参 白茯苓 粉草 白朮土炒 白扁豆 山药去皮 桔梗剉炒 莲肉去心 缩砂仁 薏苡仁各一两 右剉焙为末,每服半钱至二钱,用枣汤空心调服,或温米汤亦可。 安神散 治吐泻诸病后,心虚烦闷,触物易惊,气郁生涎,涎与气搏,睡不得宁,预防变生他证。 人参 白茯苓 半夏制 甘草炙 陈皮去白 枳实制,各五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两片,枣一枚,竹茹小团,煎七分,无时温服。有微热渴,入麦门冬去心同煎。 简易凝神散 治小儿经汗下,热去复作,收敛胃气,清凉肌表,神效。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山药炒,各一两 扁豆 粳米 知母 生地黄 甘草各半两 淡竹叶 地骨皮 麦门冬各一分 细末,每二钱,水小盏,姜二片,枣一枚煎,无时。 地黄煎 治小儿壮热烦心,眠卧不安。 生地黄汁一升 白沙蜜 酥 麦门冬汁各三合 右,重汤煮至成膏,每服数匙。 火府丹 治小儿壮热。 生地黄 木通 甘草 黄芩 右,水一钟煎服。 金莲饮子 治小儿蕴积壮热,赤眼口疮,心烦躁闷,咽干多渴,潮热不止。 防风 炙甘草 连翘 柴胡 山栀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用水六分,煎至三分,食后服。 天竺黄散 治小儿惊风热。 天竺黄研 郁金 山栀 白殭蚕炒去丝嘴 蝉壳去土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一岁半钱,熟水薄荷汤皆可服,不拘时。 甘露散 治小儿惊热,通利小肠,去惊涎,清心腑,止烦渴,安神稳睡。加朱砂,名加朱甘露散。 寒水石 石膏各二两 生甘草末一两 右件为末和匀,量儿大小,或一钱、或半钱,热月冷服,寒月热服,用薄荷汤调、或灯心汤调。被惊心热不安卧,皆可服。小便不通快,麦门冬灯心汤。若惊热,入朱砂少许,不拘时服。一方,有赤茯苓一两。《苏沈方》用滑石,不是石膏。钱氏名玉露散,或服一字,或半钱,或一钱,食后温白汤调下。 辰砂金箔散 治小儿心膈邪热,神志不宁,惊惕烦渴,恍惚怔忡,夜卧不安,齿龂肿烂;及痰实欬嗽,咽膈不利。 辰砂 桔梗各二钱半 人参 白茯各一钱半 蛤粉四钱,(飞牙)硝一钱半 炙草一钱二分半 片脑一分半 金箔一片 右为末,一岁半钱,薄荷汤调,不拘时。百晬小儿,脏腑多热,睡卧不稳,大便不利,蜜汤调一字。 地骨皮饮 治小见骨蒸,潮热往来,心膈烦悸,及伤寒后气未解。 柴胡 地骨皮各二两知母 炙草 黄芩 鳖甲酢炙黄 人参各二钱半 赤茯苓五钱 右剉碎,一岁二钱,水六分,姜、梅各一片,煎三分,不拘时服。 柴胡散 治骨蒸疳气,五心烦热,日晡转盛,口干无味,渴多身瘦,胷满痰紧,小便黄色,食减神昏。 北柴胡 人参 当归酒洗 黄芩 赤芍药 甘草炙,各一两 大黄 桔梗剉炒 北五味 半夏各半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小乌梅一个,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一粒金丹 治小儿五脏蕴热,胷膈烦闷,五心烦热。 人参 犀角 玳瑁 琥珀 防风各一钱 白茯苓 寒水石煅 甘草各二钱 龙脑 朱砂水飞,各半钱 右为细末,入麝半钱,用陈米糊丸芡实大,金箔二十五片为衣,麦门冬去心煎汤下。 绛雪丹 治小儿烦热。 芒硝 朱砂各一两 右为末,饭丸芡实大,三岁一丸,砂糖水化下。 地黄煎丸 治小儿风壅,上膈烦热,鼻衄口疮,咽喉肿痛,口舌生疮;或血热,五七常热,多渴饮水。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一两 薄荷叶一两一钱 甘草炙 山栀仁 黑参各七钱半 片脑半钱 右为丸,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白汤磨化,乳后服。 钱氏秦艽散 治潮热减食蒸瘦。 秦艽切焙 炙草各一两 薄荷叶切焙,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钟,煎八分,食后温服。 人参芎归散 治小儿虚劳,内热潮热,或遍身疮。 北参 当归 远志浸取肉,姜制焙 北前胡 柴胡 地骨皮 防风 北桔梗 枳壳制 半夏曲各一钱五分 川芎 赤芍药 茯苓 麦门冬去心,各二钱 甘草三钱,焙 右剉细,每服二钱,水小盏,姜三片。紫苏叶三四叶。发疮者兼服猪肚黄连丸。别作小丸,不惟治疮治渴,其发热而胀者,可与服二十丸。 十味人参散 治潮热,身体倦怠。 柴胡 甘草 人参 茯苓 半夏 白朮 当归 芍药 葛根 黄芩 右(口父)咀,水一钟,姜二片,煎服。 曾氏百解散 主和解百病,虚慢阴证不宜。 干葛二两半 升麻 赤芍各二两 黄芩一两 麻黄制,七钱半 薄桂二钱五分 甘草一两五钱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葱一根,煎七分,无时温服。有风热盛,加薄荷同煎。 当归散 顺调气血,和解表里,爽利心腹,疏理百病;及治温热停积自痢,烦躁不宁。 当归酒洗 赤芍各二两 甘草半生半炙,一两 大黄半生半炮,一两二钱 川芎 麻黄各半两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三解散 一名宁心汤。主上焦蕴热,伤风面红目赤,狂躁气急,饮水,惊啼烦闷,丹毒口疮,痰嗽搐掣。 人参 防风 天麻 茯神 郁金如无,山栀代 白附子 大黄各二钱半 赤芍药 黄芩 殭蚕各五钱 全蝎十五尾,去尖毒 枳壳二钱 粉草六钱 右碎焙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用温薄荷汤无时调下,或灯心汤。 龙胆丸 治小儿食后发热,夜则凉,此血热证;疳热皆可治。 宣黄连去毛 赤芍药各半两 龙胆草去苗 青皮去穰,各二钱半 槟榔一大个 麝香少许 右为末,猪胆汁少入面糊为丸萝葡子大,每三二十丸,米饮空心服。 六合汤 治小儿血热,每日巳午间发热,遇夜则凉。 当归 大黄 川芎 熟地黄 右为末,三岁水半盏,煎至三分,无时服。 金星丸 治风热结聚,喉内痰鸣,喘粗欬嗽,面红顋肿,咽膈壅塞,发热,狂躁,多渴。 川郁金末 雄黄另研,各一分 腻粉半分 巴豆七枚,去油 右为末,米酢糊丸麻子,薄荷腊茶下。 四物二连汤 治血虚劳,五心烦热,昼则明了,夜则发热,胁肋并一身尽热,日晡肌热。 当归 生地黄 白芍药 川芎 川黄连 胡黄连各等分 右,水煎服。 红绵散 白殭蚕炒 天南星切薄片,油浸黄,各二两 苏木节另研,二两半 天麻生用,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红绵少许,同煎至六分温服。凡小儿风热,头目不清,并宜服之。若伤寒有表证发热者,每服入去节麻黄末五分;有里热心燥渴者,入滑石末半钱,同煎服之。 六神散 人参 白茯苓 干山药 白朮 白扁豆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大钱,水一小盏,枣一枚,姜二片,同煎至五分服。治胃冷加附子,治风证加天麻,治痢加罂粟壳。 银白散 干山药 白朮 白茯苓各半两 人参 白扁豆 知母 炙草 升麻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大钱,水一小盏,枣一枚,姜二片,同煎温服,不拘时。 桃枝丸 疏取积热及结胷。又名桃符丸。 巴霜 大黄 黄蘗各一钱 轻粉 硇砂各半钱 右细末,面糊丸粟米大,煎桃枝汤下。一岁儿五七丸,五七岁二三十丸,未晬儿二三丸,临卧服。 栀豉饮子 治小儿蓄热在中,身热狂躁,昏迷不食。 栀子仁七枚 豆豉半两 右用水三盏,煎至二盏,看多少,服之,无时。或吐,不吐亦效。 栀子汤 治小儿积热心脏,小便赤肿,口内生疮。 栀子仁 木通 当归尾 白芷各二钱 防风 甘草各一钱 右为细末,麦门冬煎汤送下。 益元散 解暑毒,利小便,理烦渴,除惊悸。 滑石六两 粉草一两,细剉 右二味,或晒或焙,研为细末,每服一钱至二钱,温水无时调服,凉水亦可。 万安饮 推陈致新,除邪辅正,和益脾胃,宣通气血,调顺饮食,疏解风寒,宁心化痰,去烦理热,不拘证在表里,并宜可投。常服,百病不生。真元益固,补养诸虚,亦有奇验。此与《宣明论》当归饮相类不远,治法最多,其药品之外,惟加枳壳、半夏。 人参去芦 当归酒洗 大黄生用 柴胡去芦 枳壳去瓤炒 半夏泡制 芍药洗净 黄芩 防风去芦 甘草各一两 滑石末六两 右剉,除滑石末,临入和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或加枣一枚同煎。 调胃散 桃枝丸取积热后服之。 人参三钱 白朮二钱半 甘草炙 藿香 罂粟子各一钱 白附子制,半分 白茯苓 丁香各半钱 右为末,紫苏汤下半钱或一钱。 橘皮汤 橘皮去白,一两半 炙甘草 竹茹各半两 人参二钱五分 右,每服五钱,姜水煎,食前服。 酸枣仁汤 酸枣仁去壳取白 炙甘草 生地黄 栀子仁 麦门冬 人参 当归身各等分 右剉细,加灯心,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清暑益气汤 治暑邪干卫,身热自汗。 黄芪 苍朮泔浸去皮,各一钱 升麻七分 白朮 陈皮炒 神曲炒 泽泻各五分 甘草 黄蘗酒浸炒 当归身 麦门冬去心 青皮炒 葛根各三分 五味子九粒,杵 右,水煎服。 清燥汤 治小儿自汗,或因热伤元气,大小便秘濇。 黄芪炒 苍朮各五分 白朮 陈皮 泽泻 人参 白茯苓 升麻 麦门冬去心 当归身 生地黄 神曲炒 猪苓黄蘗酒拌炒,各三分 五味子五粒,杵 黄连炒 甘草炙,各二分 右,姜一片,水一钟,煎服。 加减泻黄散 此药退脾土,复肾水,降心火。 黄连 茵陈各五分 黄蘗 黄芩 山栀 茯苓各三分 泽泻二分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稍热服,食后。一服减半,待五日再服而良愈。经云: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又云: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故用黄连、茵陈之苦寒,除湿热为君。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所以黄蘗之苦辛寒强筋骨为臣。湿热成烦,以苦泻之,故以黄芩、山栀子之苦寒,止烦满为佐。湿淫于内,以淡泄之,故以茯苓、泽泻之甘淡利小便,导湿为使也。 张涣芦根汤 治黄病。 芦根一两 茵陈 山栀 黄芩 甘草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入薄荷三叶,煎至五分,去滓放温服。 子苓散 治黄病。 黄芩 瓜蒌根 茯神去木,各一两 甘草 胡黄连各半两 右件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煎五分,去滓温服。 茵陈汤 治小儿发黄等病,身如橘色。 山茵陈 山栀子仁各一两 川大黄 川芒硝 木通 寒水石各半两 右,煎服法同前。 双连丹 治疸病。 川黄连去须 胡黄连各一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用黄瓜一枚去穰,留一小盖子,入二药末后,以盖子盖定,用面裹,慢火烧令面焦,去面捣熟,如菉豆大,每服七粒至十粒,温水下。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当归丸 治小儿冷热不调,大便青黄,心腹多痛,或腹中气满,或时呕逆,不欲饮食。加枳壳尤妙。亦治阴黄。 当归 白芍药 人参 川芎各三钱 炙甘草 白朮各半两 右为末,水煮面糊为丸如麻子大,三岁儿每服十丸,粥饮下,日三服,量儿大小加减。冷甚,加陈皮。 茯苓渗湿汤 治小儿黄疸寒热,呕吐而渴欲饮水,身体面目俱黄,小便不利,不得安卧,不思饮食。 茯苓五分 泽泻三分 茵陈六分 猪苓 山栀 黄连 防己 白朮 苍朮 陈皮 青皮 枳壳 黄芩各二钱 右(口父)咀,水煎,徐徐温服。 丹溪棱朮散 治小儿吐泻黄疸。 三棱 蓬朮 青皮 陈皮 神曲 麦芽 黄连 甘草 白朮 茯苓各等分 右为末,温熟水调服。若伤乳食吐泻,加山楂;时气吐泻,加滑石;发热,加薄荷。 搐鼻瓜蒂散 治小儿忽发心满坚硬,脚手心热,变为黄疸,不急治则杀人。 瓜蒂七枚 赤小豆七粒 秫米七粒 右为末,用一字吹两鼻内,令黄水出;余未尽,水调服之,得吐出黄水即愈。 又 瓜蒂一两 赤小豆四两 右为末,每一钱,温汤调服,服后即卧,当吐清黄汁为效。虚者不宜服。 秦王九疸散 兼治大人小儿。 胃痘,食多喜饮,栀子仁主之。心疸,烦躁心中热,茜根主之。肾疸,唇干,熬亭苈子主之。脾疸,尿赤出少,惕惕恐,瓜蒌主之。膏疸,饮水尿多,秦椒、瓜蒂主之。膏一作肺。舌疸,渴而数便,钟乳主之。肉疸,小便白,凝水石主之。髓疸,目深,多嗜卧,牡蛎、泽泻主之。肝疸,胃热饮多水激肝,白朮主之。右一十一味等分,随病所在加半,捣筛为散,饮服五分匕,日三;稍稍加至方寸匕。儿小者量与之。 黄黑等疸方 [黄黑等疸方 原作千金翼方,据《千金翼》卷十八改。 ]【 《千金翼方》】 治大人小儿黄黑等疸。 当归三两 桂心六两 干枣十七枚,去核 麦门冬一升,去心 生大黄一两 茵陈 黄芩 黄芪一本无 干姜 茯苓 芍药 黄连 石膏碎 人参 甘草炙,各二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半,分四服。小儿减服。 赤苓散 主黑疸,身皮大便皆黑。通治大人小儿。 赤小豆三十枚 茯苓 女萎各六铢 雄黄一铢 瓜丁四铢 甘草炙,二铢 右六味,以水三升,煮豆、茯苓,取八合;捣四味为散,和半钱匕服之,须臾当吐,吐则愈。亦主一切黄。小儿服半字匕。 犀角圆 【 《卫生总微》,下同】 治小儿积热痰实,三焦蕴毒;及风热面赤,大小便秘濇。 生犀末一分 人参 枳实 槟榔各半两 大黄酒浸切片,以巴豆一百个去皮,贴在大黄上,纸裹饭上蒸三次,切碎炒黄焦,去巴豆,只用大黄 黄连去须,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圆如麻子大,每服一二十圆,临卧熟水下。未利,加圆数疏导,极稳。 胜金散 治小儿潮热温壮。 雄黄一钱,水飞 白附子半钱 甘草半两,炙 芍药半两,水煮十沸晒干 天南星半两,泡 荆芥穗一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水一小盏,入薄荷三叶,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无时。 金花散 治小儿潮热发躁。 川大黄一两 秦艽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字或半钱,水一小盏,入青蒿三两叶,葱白二寸,同煎至五分,去滓温服。若变骨蒸劳气,用童子小便浸青蒿、葱白煎药。 凉肌圆 治小儿温壮,身热脸赤,烦渴躁闷。 龙胆草二两 元参一两 当归洗净,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圆菉豆大,每服二十圆,竹叶汤下,儿大增之,无时。 牛黄膏 治小儿温壮风热。 寒水石四两,煅雄黄水飞 牙硝各一两 山栀一钱半 炙草一分 铅白霜半两 右为细末,入麝香少许,炼蜜和,旋取皂子许,薄荷水化下,乳食后。 克效散 治小儿温壮风热,睡卧不稳,欬嗽喘急。 薄荷二两 白殭蚕炒去丝嘴 元朗索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蜜汤调下,无时。 镇心丹 治小儿风热惊热,眠睡不安。 铁粉一分 蛇黄一两 代赭石俱煅醋淬七次 马屁勃各半两 麝香一分,别研 右为细末,炼蜜入糊,圆如小豆大,每服一粒,磨剪刀环水化下,食后。亦治惊癎发搐。 梨汁粥 治小儿风热昏塞,躁闷不食。 鹅梨三枚 右切碎,以水二升,煮取汁一升,去滓,入梗米一台,煮粥食之。 龙齿散 治小儿惊热如火;亦治温壮。 龙齿 右为末,调服,或以烂龙角研浓汁,服一二合。 人参牛皮散 人参 牛黄 右等分为末,以薄荷水调下,最佳。 竹沥汤 竹沥二合 右温之,分三四服。无即刮竹茹,以酢煎温服。 青金丹 治小儿积热啼叫,三焦壅滞。 青黛四两 生甘草二两 蝉壳去足,一两 麝香一钱,研 辰砂一分,研,水飞 牛黄研 脑子各三铢 龙齿末 天竺黄各半两 右为细末,以饴糖和圆鸡头大,每一粒分四服,温水化下,无时。 四顺饮子 治小儿诸热。 地骨皮去骨 防风去芦并桠枝 山栀仁 连翘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一钱或二钱,水一小盏,入灯心、竹叶少许,煎至五分,放冷服,无时。 甘露散 治小儿诸热。 薄荷叶一两 大黄 甘草各半两 牙硝 芎藭 雄黄水飞,各一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蜜水调下,无时。 牛黄散 治小儿诸热烦躁。 郁金大者湿纸裹,慢火煨熟 右为末,入牛黄少许,冷水调下,大者一钱,小者半钱,无时。 鸡卵蜜 鸡卵一枚 右,和白蜜服之。 除热汤 小儿立夏后有病,身热者,慎勿妄为吐下,但以此浴之。 白芷根苗各等分 右为粗散,用清浆水煎,更入盐少许,以浴儿,浴毕,用粉粉之。 又 白芷 苦参 秦皮 右煎汤;或无众药,但得一味煮汤皆可。 又 楮叶一升 右用水七升,煎至五升,通温暖用之澡浴。 凉肌粉 白芷 枫叶 藁本 苦参 黄连 右等分为细末,每用三钱,以蛤粉三大块同研匀细,入生绢袋子,每浴了以扑身,遍令匀。亦治夏月伏暍,遍身生赤疿子,用之极妙。 猪胆圆 治小儿血热,早食后发热,至晚则凉。 胡黄连 宣黄连去须,各半两 赤芍药一两 右为细末,以豮猪胆汁和成剂,却入在胆皮中,悬铫上,用浆水煮,勿令浆水入,煮熟取出,圆如菉豆大,每服三十圆,米饮汤下,食后临卧,日三。有生瘰疬一证,亦早食后身热颇相似,但以鼻衄泄泻,宜审辨之。 升麻葛根汤 治小儿温壮惊风,及伤寒身体发热,或作疮疥,身热未辨之间,并宜服此。 干葛细剉 升麻 芍药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无时。 桔梗汤 治小儿风热温壮,或伤寒时气,疮疹未发,并宜服之;仍兼小黑膏服尤善。 桔梗 细辛 人参 瓜蒌根 白朮 甘草 川芎 白茯苓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生姜三片,薄荷三叶,同煎至七分。三岁以下儿,作四服,无时。 小黑膏 川乌 南星各一枚,大者 右入一小瓶子内,用湿纸密搭封口,慢火烧之。候火灭取出,削出中心所存白处,如皂子大用之,须烧数枚,择中度者,方用为末,次入薄荷、元参末各五钱匕,研匀,炼蜜和成剂,每用旋剥豆许圆之,葱白汤下,频频服。若筋脉或缓或急,加乳香,同葱白汤下之。 脑子圆 治小儿发热极甚,因伏留心经,昏迷不醒,或误服热药,蓄热所致,用之神效。 生梅花脑子半字或一字 右取新杀猪心中血一两滴,同研作一圆,新汲水少许化下,大良。未醒即再服一粒。 薄荷散 治小儿风热温壮,及伤寒伤风,痘疹未辨之间,皆可服之。 薄荷叶 藿香叶去土 荆芥穗 甘松去土白芷 防风去芦,并桠枝 川芎 桔梗去芦 白殭蚕去丝嘴 甘草炙 藁本去土,各一两 细辛去苗,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茶调温服。亦治大人风气不顺,头面风等疾,大能清利头目,止昏眩,聪明耳目。 单方 小儿寒热及热气中人:用猪后蹄甲烧灰,乳汁调服一撮,日二服。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伤寒发黄:捣土瓜根汁三合服之。 又:捣韭根汁澄清,取大豆许滴儿鼻中,即出黄水,立瘥。 又:捣青麦汁服之。 小儿出汗有热:雷丸四两,粉半斤,为末扑之。 小儿热痛,口噤体热:青竹茹三两,酢二升,煎一升,服一合。 【 《子母秘录》】 小儿发热,不拘风寒饮食,时行痘疹,并宜用之。以葱涎入香油内,手指蘸油,摩擦小儿五心头面顶背诸处,最能解毒凉肌。 【 《直指方》】 小儿阳明经风热湿气相搏,阴jing无故肿或痛缩,宜宽此一经自愈。广木香、枳壳麸炒二钱半,炙甘草二钱,水煎服。 【 《曾氏小儿方》】 小儿潮热往来,盗汗:用南番胡黄连、柴胡等分为末,炼蜜丸芡子大。每服一丸至五丸,安器中,以酒少许化开,更入水五分,重汤煮二三十沸和滓服。 【 《孙兆秘宝方》】 小儿热渴久不止:葛根半两,水煎服。 【 《圣惠方》,下同】 小儿天行壮热头痛:木香六分,白檀香为末,清水和服,仍温水调涂顖顶,取瘥。 小见骨蒸,体瘦心烦:天灵盖酥炙黄连等分研末,每服半钱,米饮下,日二服。 小儿热病壮热头痛:用瓜蒌根末,乳汁调服半钱。 小儿头热,鼻塞不通:湿地龙粪捻饼,贴顖上,日数易之。 小儿身热:苦参煎汤浴之,良。 【 《外台秘要》,下同】 小儿蒸热,脾虚羸瘦,不能饮食:用白朮、白茯苓、白芍药各一两,甘草半两为散,姜枣煎服。 小儿五心烦热:胡黄连末,米饮服一钱。 【 《易简方》】 小儿心经实热:泻心汤。用黄连三钱半,水一盏,煎半盏,食远温服。 【 《和剂局方》】 小儿发黄,皮肉面目皆黄:用生瓜蒌根捣取汁二合,蜜二大匙和匀,暖服,日一服。 【 《广利方》】 小儿疳热肚胀,潮热发焦:不可用大黄、黄芩伤胃之药,恐生别证;以胡黄连五钱、灵脂一两为末,雄猪胆汁和丸菉豆大,米饮服,每服一二十丸。 【 《全幼心鉴》】 小儿五心烦热,渴欲饮水者:煮黑豆与食之,安。 【 《古今医统》】 小儿夏月伤暑:用赤茯苓、猪苓、泽泻、炒扁豆、姜制厚朴、香茹各三分,用生姜一片煎。如有吐,加藿香。 【 《穷乡便方》】 小儿渴疾:桑叶不拘多少,遂片染生蜜,绵系蒂上,阴干细切,煎汁,日饮代茶。 【 《胜金方》】 小儿热渴:莲实二十枚,炒浮萍二钱半,生姜少许,水煎分三服。 【 《圣济总录》,下同】 小儿身热汗出拘急,因中风起:丹参半两,鼠屎三十枚为末,每服三钱,浆水下。 小儿热病,壮热烦渴头痛:生地黄汁三合,蜜半合和匀,时时与服。 【 《普济方》,下同】 小儿挟风,蕴热体热:太阴元精石一两,石膏七钱半,龙胆半两为末,每服半钱,新汲水下。 小儿身热:石膏一两、青黛一钱为末,糕糊九龙眼大,每服一丸,灯心汤化下。 小儿脑热,尝欲闭目:大黄一分,水三合,浸一夜,一岁儿服半合;余者涂顶上,干即再上。 【 《至宝方》,下同】 小儿狂语,夜后便发:竹沥,夜服二合。 小儿多热:熟汤研郁李仁如杏酪,一日服二合。 小儿黄疸:胡黄连、川黄连各一两为末,用黄瓜一个,去瓤留盖,入药在内,合定面裹煨熟,去面捣丸菉豆大,每量大小,温水下。 【 《总微论》,下同】 小儿躁渴:粉霜一字,大儿半钱,莲花汤调下;冬月用莲肉。 小儿积热毛焦,睡语欲发惊者:牛黄六分,朱砂五钱,同研,以犀角磨汁调服一钱。 针灸 《古今医统》曰:小儿饮水不歇,面目黄者,灸阳刚二穴各一壮,在十四椎下两傍各开一寸陷中。 医案 《钱氏直诀》曰:朱监簿子五岁,忽发热。医曰:此心热也。腮赤而唇红,烦躁引饮。遂用牛黄丸三服,以一物泻心汤下之。来日不愈,反如无力而不能食;又下之,便利黄沫。钱曰:心经虚而有留热在内,必被寒药下之致此,虚劳之病也。宜先用白朮散,生胃中津海我陨⒅沃V煸唬捍蟊泓S沫如何?曰:胃气正,即泻自止,虚热也。朱曰:医用泻心汤如何?钱曰:泻心汤者,黄连一吻耳。黄连性寒,多服则利,能寒脾胃也。坐久众医至,皆曰实热。钱曰:虚热。若实热,何以泻心汤下之不安?又加面黄颊赤,五心烦躁,不食而引饮。医曰:既虚热,何大便黄沫?钱笑曰:便黄沫者,服泻心汤故也。钱与胡黄连丸治愈。 郑人齐郎中者,家好收药散施。其子忽脏热,齐自取青金膏三服,并一服饵之。服毕至三更,泻五行,其子困睡。齐言子睡多惊,又与青金膏一服,又泻三行,加口干身热;齐言尚有微热未尽;又与青金膏。其妻曰:用药十余行末安,莫生他病否?召钱氏至,曰:已成虚羸。先用白朮散时时服之,后服香苽丸十三日愈。 朱监簿子五岁,夜发热,晓即如故。众医有作伤寒治者,有作热治者,以凉药解之,不愈。其候多涎而喜睡,他医以铁粉丸下涎,其病益甚。至五日,大引饮。钱曰:不可下之。乃取白朮散一两,煎药汁三升,使任意取足服。朱曰:饮多不作泻否?钱曰:无生水不作泻,纵多不足怪也,但不可下耳。朱曰:先治何病?钱曰:止泻治痰,退热清神,皆此药也。至晚服尽。钱视曰:更可服三升。又煎白朮散三升,服尽得稍愈。第三日又服白朮散三升,其子不渴无涎,又投乌胶散二服而安。 曹宣德子三岁,面黄,时发寒热,不食饮水。或用牛黄、麝香二丸,不愈;用止渴干葛散,反吐。师谓食伏于胃脘,先以白饼子下之,又以消积丸磨之而愈。 《儒门事亲》曰:蔡寨成家一童子,年十五岁,病疸一年,面黄如金,遍身浮肿乏力,惟食盐与焦物。戴人以茶调散吐之,涌涎一盂,临晚又以舟车丸七八十粒、通经散三钱,下四五行。待六七日,又以舟车丸、浚川散,下四五行。盐与焦物见而恶之,面色变红。后再以茶调散涌之,出痰二升方愈。 万氏《幼科发挥》曰:一儿发热,至日晡尤甚,其医作疟治不效,又作潮热治亦不效。予曰:此胃虚有宿食也。谓疟疾则寒热有发有止;谓潮热则发有时如水之潮,过即退,次日依时复发。此儿身尝温热,至申酉时则甚,故知是宿食发热也。彼曰:有所据乎?曰:出仲景伤寒正理论阳明病证云:潮热者实也,宜下之。以三化丸下之愈。 一儿惊风时热不退,羣医有议用小柴胡汤者,有欲用竹叶汤者,有欲用凉惊丸者。予曰:大惊之后,脾胃已虚,宜温补之。三药寒凉,不可服也。乃作理中汤,用炒干姜,一剂热除。 《明医杂着》曰:李阁老子患潮热,饮食如故,自申西时甚,至子丑时方止,遍身似疥,大便秘结,小便赤濇,热渴饮冷。余以为脾胃实热,传于肺与大肠,先用清凉饮四剂,结热始退;又用四物汤加柴胡、黄连数剂,其疮渐愈。彼欲速效,另用槐角丸之类,诸证益甚,遂求于施院长。亦用四物汤加柴胡、黄连,加桃仁、赤芍药,至百剂而愈。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四岁,发热饮冷,口内生疮,额鼻黄赤,吐舌流涎。余谓心脾有热,用导赤、泻黄二散而愈。后复作,余因他往,服清热化痰等药,前证益甚,更弄舌。余用异功散加钓藤钩而安;又用六君子汤而愈。盖吐舌者,为脾经实热而舌长出也;弄舌者,乃脾脏虚热也,令舌时舒而即收也。治者审之! 一小儿发热,饮食少思,大便不实,常服芦荟等丸。视其鼻赤,此寒凉之剂,复伤脾土而虚热也。用五味异功散数剂而元气复。 一小儿小便不利,鼻干衄血,鼻间色赤,属脾肺有热,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前证已愈。后颏间常赤,作渴有痰,此禀赋肾气不足,用地黄丸而诸证皆瘥。 一小儿发热欬嗽,右顋色赤,此肺金有热,用泻白散而愈。复感冒风邪,前证更作,又加声重流涕,用参苏饮加杏仁、桑皮而愈。但右顋仍赤,兼额微赤,此兼心火乘肺金也,用人参平肺散,一剂遂痊。 一小儿五岁,作渴,右顋鼻准微赤,或饮冷水,或服凉药,实时呕吐。余曰:右顋微赤,肺经虚热也;鼻准微赤,胃经虚热也。此胃虚不能生肺耳。先用四君子加升麻一剂,服之而不吐;又用白朮散二剂而不渴;再用四君子四剂而安。 一小儿潮热烦渴,大便干实,气促欬嗽,右顋色赤,此肺与大肠有热,用柴胡饮子一服,诸证顿退。后因微惊,又发搐咬牙烦闷;此肝脾气血虚也,用四君子加芎、归、钓藤钩而愈。 一小儿潮热烦躁,左顋青赤;此心肝血虚,用秘旨安神丸及四物汤加防风、酸枣仁治之,寻愈;又用六味地黄丸调补肝肾而愈。 《保婴撮要》曰:一小儿先壮热便秘,服清凉饮之类,愈而复作;服地骨皮散而潮热不已;服四物连芩之类不时而热甚。余曰:不时而热,或昼见夜伏,昼伏夜见,是虚火也,当滋化源。不信,仍服寒药,愈甚。余夕用六味丸,朝用补中益气加山药、山茱萸而瘥。 一小儿五岁:发热作渴,右顋鼻准微赤,或与冷水凉药,实时呕吐。余曰:右顋微赤,肺经虚热也,鼻准微赤,胃经虚热也,此胃虚不能生肺耳。先用四君子加升麻三分一剂而不吐,又用白朮散二剂而不渴,再用四君子四剂而顿安。 一小儿发热作渴,用泻黄散,大便重坠,口角流涎,仍欲泻火。余曰:鼻准青白,脾虚肝木所侮也;口角流涎,胃气不能摄涎也;大便重坠,脾气不能升也。不信,另服凉剂,果眉唇微动,四肢微抽。余曰:此元气虚极而变慢脾风也。用六君子加炮姜、当归、木香、钓藤钩二剂,益甚。彼欲更剂。余曰:此药力不及也。设药不对其证,祸在反掌。仿以前药加炮姜,附子一片,服之即安;乃去附子,又二剂而愈。 一小儿旬日内先两目发黄,渐及遍身。用泻黄散服之,瘥。 一小儿因母食郁而致饱胀咽酸,遍身皆黄。余以越鞠丸治其母,以泻黄散治其子,并愈。 一小儿患前证,服五苓散消食丸之类,其黄不退,作渴饮汤,腹膨少食。余谓胃气虚,津液少,故喜饮汤;脾气虚,故腹胀少食也。先用白朮散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一小儿饮食不调,腹胀身黄,小便金色,杂用治疸剂,作渴饮水。余谓胃气实热,先用泻黄散二剂,其渴顿止;用栀子蘗皮汤,其黄亦退;用白朮散而饮食进。 一小儿寅卯时发热,或兼搐有痰,服抱龙泻青二丸而愈。后复患,服前药,兼欬嗽气喘,不时发搐,面赤色或青黄,或浮肿,或流涎。予谓欬嗽气喘,脾肺气虚也;不时发搐,肝木乘脾也;面青而黄,肝入心脾也;浮肿流涎,脾气虚也。用益智丸以养心血,补中益气汤以补脾气而愈。 一小儿巳午时发热惊悸,发时形气倦怠,面黄懒食,流涎饮汤。予谓心气不足所致。不信,反服凉心之药,更加吐泻,睡而露睛,手足并冷,几致慢脾风。先用六君姜桂汤,佐以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申酉时发热面赤,腹中作痛,或用峻利之剂下之,致发搐吐痰,作渴腹痛,按之即止,此脾胃伤而变证也,用七味白朮散、补中益气汤顿安。 一小儿亥子时发热,形气倦怠,面黄懒食,流涎饮汤,用益黄散而愈。后又复发,服前药及清热之剂,病发不时,嗜卧露睛,作渴少食,大便频黄,此脾虚而肝木胜之,兼元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佐以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夜间发热腹胀,此脾虚肝盛,朝用五味异功散,夕用四味肥儿丸,热止;乃朝用六味地黄丸,夕用异功散而痊。 女子年十四,患注夏,经行之后,发热晡热,烦躁作渴,面赤脉洪大,按之如无,此血脱发躁,先用当归补血汤四剂,又用八珍汤而安。 一小儿每春夏口干发热,怠惰嗜卧,劳则头痛,服清凉化痰之药,喘泻烦躁不安;服香薷饮,脉大神思昏愦。余用补中益气汤去升麻、柴胡,加五味、麦门、炮姜一剂,未愈;又加肉桂五分即苏;更用六味丸而愈。 一小儿禀脾肾虚弱,注夏发热,二便不调,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地黄丸而愈。后因乳母怒气,致儿发热惊搐,用柴胡栀子散,母子并服而瘥。 一小儿素有食积,注夏发热,倦怠少食,大便不实,朝用五味异功散,少加升麻、柴胡,夕用四味肥儿丸而寻愈。 一小儿禀赋肾虚,患注夏之疾,因乳母大劳,则发热益甚,用补中益气汤,令母子并服而愈。后因乳母多食膏梁,又患疮疾,烦躁作渴,先用竹叶石膏汤及补中益气汤将瘥;母着怒气,大热发搐,用柴胡栀子散、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小儿注夏,食生冷之物,腹中作痛之甚,则发搐厥冷,用人参理中丸而愈。 一小儿吐泻后患渴证,饮食少思,肌体消瘦,用七味白朮散渴渐止;五味异功散加升麻,饮食渐进;又用补中益气汤,肌肉顿生。 一小儿嗜膏梁甘味,发热作渴,小便白浊,用四味肥儿丸,佐以泻黄散,稍愈;复伤食吐泻,服消食丸;胃气复伤,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而渴,先用七味白朮散而渴止,次用五味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面目色白,患渴证,吐痰发热,服清热化痰之药,大便洞泻,小便频数,此脾肾虚而复伤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四神丸,诸证渐愈;又佐以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烦躁惊悸,热渴饮冷,额间色赤,此心经实热,先用泻心汤一服稍缓,又用柴胡栀子散而瘥。 嘉靖甲寅,敬臣之女年十二,患脾胃素弱,自夏入秋,时泻时止,小腹微痛。至八九月间,随成疳积之证,发热凡二十余日不止,汗泄热解,汗已复热。自中脘至小腹,膨胀坚直,大便溏,气喘欬嗽,作嗳,俱昼轻夜重,彻夜烦躁不睡,鼻塞眼暗,讝语,其家以为必死矣。余诊之曰:脉浮大而无根,此大虚证也,非独参汤不可。乃用参一两,加熟附三分,煨生姜三片,日进二剂,乃并渣煎服之,大下疳积,其气则腥,腹渐宽,热渐减,脉渐敛,然手犹寻捻不已,鼻孔出血。余曰:此肝证也,煎六味丸料与之,一服如脱。乃昼服独参姜附汤,夜服六味丸料,脉渐有根,诸证渐退。先此手足恒热,至是乃始觉寒。余喜曰:此病邪尽退,而真气见矣。然犹饮食不进,乃单用六君子汤加炮姜,遂能食;欬嗽独甚,与补中益气汤,嗽遂止,夜始安睡前痊。 《证治准绳》曰:罗谦甫治一小儿季夏身体蒸热,胷膈烦满,皮肤如渍橘之黄,眼中白睛亦黄,筋骨痿弱,不能行立。此由季夏之热,加以湿气而蒸热,搏于经络,入于骨髓,使脏气不乎,故脾遂乘心,湿热相合而成此疾也。盖心火实则身体蒸热,胷膈烦满,脾湿胜则皮肤如渍橘之黄,有余之气,必乘己所胜而侮不胜,是肾肝受邪,而筋骨痿弱,不能行立。《内经》言脾热者色黄而肉糯动,又言湿热成痿,信哉斯言也!所谓子能今母实,实则泻其子也。盖脾土退其本位,肾水得复,心火自乎矣。又《内经》曰:治痿独取于阳明,正谓此也。加减泻黄散主之。 《景岳全书》曰:余之仲儿,生于乙卯五月,于本年初秋,忽尔感寒发热,脉微紧。然素知其脏气属阴,不敢清解,遂与芎、苏、羌、芷、细辛、生姜之属,冀散其寒。一剂下咽,不惟热不退而反大泻作,连二日泻不止而喘继之,愈泻则愈喘。斯时也,将谓其寒气盛耶,何以用温药而反泻?将谓其火刑金耶,岂以清泻连日而尚堪寒凉?将谓其表邪之未除耶,则何以不利于疏散?束手无策,疑惧已甚,且见其表里俱剧,大喘垂危,又岂浅易之剂所能挽回?因沉思良久,渐有所得。乃用人参二钱,生姜五片,煎汁半盏,然未敢骤进,恐再加喘,必致不救。因用茶匙挑与二三匙,即怀之而旋走室中,徐察其呼吸之进退。然喘虽未减,而亦不见其增甚,乃又与三四匙。少顷则觉其鼻息似乎少舒,遂放胆与以半小钟,更觉有应。自午及酉,完此一剂。适一医至,急呼曰:误矣!误矣!焉有大喘如此而尚可用参者?速宜以抱龙丸解之。余诺之而不听,乃复以人参二钱五分,如前煎汤,自酉至子,尽其剂,剂完而气息遂平,齁齁大睡,泻亦止而热亦退矣。此所以知其然者,观其因泻反喘,岂非中虚?设有实邪,自当喘随泻减,是可辨也。向使误听彼医,易以清利,中气一脱,即当置之死地,必仍咎余之误用参也。孰是孰非,何从辨哉?余因纪此,以见温中散寒之功,其妙有如此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二 小儿嗽喘门 黄帝素问 通评虚实论 帝曰: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 【 注 此复论后天所生之宗气而亦不可伤也。宗气者,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宗始,故曰宗气。肩息者,呼吸摇肩也。风热之邪,始伤皮毛。喘鸣肩息,是风热盛而内干肺气宗气,故脉实大也。夫脉之所以和缓者,得阳明之胃气也。急则胃氨已绝,故死。】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欬嗽兼变证治 夫嗽者,肺感微寒证也。八九月间,肺气大旺,欬嗽面赤,痰盛身热,当以葶苈丸下之;若久病,不可下也。 十一月十二月嗽者,乃伤风嗽也。风从背脊第三椎肺俞穴而入,当以麻黄汤汗之。有热证面赤,饮水咽喉不利者,兼用甘桔汤治之。 若五七月间身热甚,唾枯者,以褊银丸下之;若无热证而但嗽者,以葶苈丸主之,后用化痰药。 欬而后喘面肿者,肺火盛也,用泻白散泻之。 欬而哽气,喉中有声,或嗽久肺亡津液者,皆肺虚也,并用阿胶散补之。痰盛者先实脾土,后用褊银丸微下,涎退即补肺。 嗽而吐青绿水者,百祥丸下之;嗽而吐痰涎乳食者,白饼子下之;嗽而咯脓血者,甘桔汤主之;嗽而痰实面赤饮水者,褊银丸下之。治初嗽下之,久则补之,更量虚实以意增损。 【 注 按前证,或儿自因腠理不密,外邪内蕴,或因乳母七情厚味郁热。若风邪外伤者,用麻黄汤表散;郁热内蕴者,用葶苈丸疏导;鼻流清涕,或头痛声重者,用参苏饮散之,更用四君子以固肺气。若心火刑肺,用人参平肺散以清肺金,用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若嗽而吐青绿水者,用六君子加柴胡、桔梗,平肝补脾;若嗽而吐痰乳者,用六君子加桔梗,补土生金;若嗽而吐脓血者,用桔梗汤排脓理肺。洁古先生云:嗽而两胁痛,肝火侮肺也,用小柴胡汤。嗽而呕苦水,胆汁溢上也,用黄芩半夏生姜汤。嗽而喉中作梗,心火刑金也,用甘桔汤。嗽而下气,小肠失约也,用芍药甘草汤。嗽而喘急,风邪伤肺也,用麻黄汤。嗽而呕长虫,胃气虚也,用乌梅丸。嗽而痰涎壅盛,风伤脾也,用升麻汤。嗽而遗屎,大肠气虚也,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不止,猪苓汤。嗽而腰背痛,痛甚则欬涎,风邪伤肾也,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嗽而遗尿,膀胱气虚也,用茯苓甘草汤。嗽而腹满,面肿不食,脾虚气逆也,用五味异功散。丹溪先生云:上半日嗽者,胃中有火也;黄昏嗽者,脾肺气虚也;午后嗽者,肾中阴火也。大抵欬嗽之证,多因肺气虚,腠理不密,外邪所乘。若风中于卫则呼气不出,热至于荣则吸气不入。风热相搏,血气稽留于肺。若寸口脉数而虚为肺痿,脉数而实为肺痈,此因汗下过度,重亡津液所致。其麻黄汤乃发汗解表之剂,葶苈丸乃内疏通利之剂,白饼子亦疏利之剂,审有是证,方可暂用之。苟泛投施治,重亡津液,必致败证。】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风热涎嗽 小儿风热涎嗽,可用通圣加半夏,多煎,少少服之,不过三五日愈。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哮喘 其证有二,不离痰火。有卒感风寒而得者,有曾伤盐酢汤水而得者。故大阴则病发,连绵不已。轻则以五虎汤一服即止,重则葶苈丸治之,皆一时解急之法。若欲断根,当内服五圣丹,外用灸法,取对心穴左背上、足三里,各灸三壮。仍禁酸咸辛热之物。 西江月 哮喘多成宿疾,天阴欲雨缠绵,治法发表又行痰,九宝时常灵验。表邪未除五虎,里实葶苈为先,不宜砒石作成丸,悞了孩儿命短。 欬嗽 治法有三:有发汗者,有下泻者,有清补者。如初起挟风寒外感者,轻则苏沉九宝汤,重则五虎汤,一服如神。 如欬久身热而喘急者,此肺中伏火也,以葶苈丸利之。 如欬久肺虚,连绵不已者,即当补肺,治法以阿胶丸主之。 如欬久连声不已,且口鼻俱出血者,治法以茅根汤主之,甚效。 如夏月得欬嗽者,以加味白虎汤治之,不可汗下。 如欬喘盛者,以利痰丸主之。 如欬嗽而呕吐者,以二陈汤加姜汁治之。 如欬久而成龟胷者,治以葶苈丸主之。 如欬嗽咽痛声嘎者,治以甘桔汤主之。 袓传治欬嗽,只用玉液丸,细茶汤下。 凡欬嗽日久,面色恍白,目无神彩,气急痰壅,一连百十声不止,昼夜如是,人是虚弱作热者,不治。 面青而光,其气喘促哽气,又时常唇白如练,此肝气旺而肺气绝,不治。 一胷高而喘,肩动胷胁动,更加惊搐者,不治。 一潮热喘急欬之时,面青黑目上撺,血从口鼻出者,此木火旺盛而肺已绝,不治。 一面白或青,唇白目闭,闷乱头摇手摆,此肺将绝也,不治。 一喉舌生痰,其声嘎者,不治,俱日久论。 西江月 肺乃五脏华盖,皮毛易感风寒,初医发汗最为先,麻黄杏仁灵验。草菓黄芩桔梗,石膏薄荷人参,前胡枳壳腊茶煎,一服风寒发散。 久欬不宜发散,化痰顺气为宜,润下玉液有神奇,不效再行汤剂。贝母陈皮枳壳,茯苓甘桔芩栀,前胡薄荷杏仁泥,有热石膏堪取。 久欬痰壅发热,看他二便何如?若还清利是中虚,只用抱龙医处。如果结闭实热,或因日久肺虚,要分虚实不须拘,此是婴儿命主。 久欬连声血出,清金降火为佳,芩栀甘梗款冬花,知母二冬多下。去白陈皮枳壳,前胡地骨蒌霜,茯苓元参麦芽加,此个方儿无价。 大凡欬嗽治法,必须清化痰涎,化痰顺气最为先,气顺痰行喘减。顺气陈皮枳壳,化痰半夏天南,黄芩栀子火邪干,桔梗茯苓开渗。 久欬连声不止,面青目撺长吁,胷高眉顖汗如珠,脸白唇青背曲。骨瘦如柴潮热,鼻高发燥神虚,哑嘎惊搐不堪除,纵有灵丹无处。 虚欬时常作热,面黄气短无神,当归陈皮白茯苓,栀子黄芩桔梗。知贝前胡天麦,甘草枳壳人参,再加黄蘗妙如神,前胡生姜作引。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喘急 议曰:小儿有因惊暴触心肺,气虚发喘者;有伤寒,肺气壅盛发喘者;有感风欬嗽,肺虚发喘者;有因食咸,咸鹾伤肺气,发虚痰作喘者;有食热物毒物,冒触三焦,积热熏蒸清道,肺肝气逆作喘者。喘与气急有轻重之别耳。喘即口开欲言不能,隘于胷臆,息短促急,心神迷闷。其因惊发喘逆触心肺暴急张口虚烦神困者,大效雄朱化痰定喘丸主之,佐以天麻定喘饮,乃效。其伤寒肺气壅盛发喘者,是表不解,以小青龙汤、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辨其冷热而施治焉。其感风欬嗽肺虚发喘者,则三拗汤加减治之。其食咸鹾而喘者,啖以生豆腐;有热,治之以凉肺定喘之剂。又有哮喘者,以许叔征十六般哮喘之法治之,无不愈。又有汗下之后而喘急者,葛根、黄连、黄芩主之;喘甚者加葶苈子。又有葶苈丸宽气进食,千金射干汤治欬逆喘急大效。 齁(鼻合) 《圣济经》论齁(鼻合)证,肺经受风寒,因欬嗽肺停冷血生痰,致使腑脏有热,睡卧不安,故成齁(鼻合),咽喉间如拽锯之声。小儿若有此候,可服通关梅花饮子,并半夏丸,及保寿散、小归命散、解肌散,三两服自安。若齁(鼻合)如瘕证,喉间若拽锯声者,乃肺感风邪,上气喘急,面唇青色,项下有深凹陷坑,痰涎粘如胶漆,口生腥臭恶气舌缩者,皆不可治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喘 或问小儿气喘,世俗例以为犯土,谓犯其土皇也。或安碓,或作灶,或浚井填塞,开通沟渠等事,适遇小儿气喘,遂云犯土无疑矣。信听术士退土;或书符命贴于动土之处;或呪法水焚符调服,或按家之九宫谓土皇居于何宫,太阳落在何宫,当取太阳之土与儿饮之,能释土皇之厄而喘定,间亦有验者。夫历代医书,汗牛充栋,何不该载,而遗此证,为黄冠之流医治欤?请明以告我!曰:夫小儿发喘,多由风寒外束,腠理壅遏而肺气不得宣通而为病耳。治法当用钱氏泻白散,或三拗汤等剂,使腠理开通,肺气舒畅而喘息定矣。或因吐泻之后,而中气不足,亦使气短而喘。治用钱氏益黄散、东垣补中益气汤,或用伏龙肝,汤泡放温饮之,其喘立定者有之。盖脾土大虚、必借土气以培益之,术士窥窃此意,而巧立名色,谓太阳之土能安土也。夫小儿之证不一,或慢惊直视而喘,或肺胀气促而喘,纵取太阳土,盈盎以沃之,亦莫能救其万一。医者自宜检方按法调治,毋听末流之俗以致惑焉!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肺脏 小儿腠理不密,外邪所感而肺病者,用清肺丸;若脾胃气虚。不能相生而肺病者,用六君子汤;若脾胃气实大肠不利而肺病者,用泻黄散;若心火炎烁肺金而肺病者,用地黄丸。 欬嗽 钱仲阳云:嗽者肺感微寒,八九月间肺气正旺,若面赤身热,其病为实,当用葶苈丸下之;久嗽者不宜下。若在冬月,乃伤风嗽,当用麻黄汤汗之。面赤饮水,欬嗽吐脓痰,咽喉不利者,以甘桔汤清之。先欬后喘,面肿身热,肺气盛也,以泻白散平之。嗽而唾痰涎乳者,以白饼子下之。洁古云:嗽而两胁痛者,属肝经,用小柴胡汤。欬而呕苦水者,属胆经,用黄芩半夏生姜汤。欬而喉中如梗者,属心经,用甘桔汤。欬而失气者,属小肠,用芍药甘草汤。欬而右胁痛者,属脾经,用升麻汤。欬而呕长虫者,属胃经,用乌梅丸。欬而喘息吐血者,属肺经,用麻黄汤。欬而遗屎者,属大肠,用赤石脂汤。欬而腰背痛,甚则欬涎者,属肾经,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欬而遗尿者,属膀胱,用茯苓甘草汤。欬而腹满不欲食,面肿气逆者,属三焦,用异功散。若欬嗽流涕,外邪伤肺也,先用参苏饮。喘嗽面赤,心火刑肺也,用人参平肺散,及六味地黄丸。嗽而吐青绿水,肝木乘脾也,用异功散加柴胡桔梗。嗽而吐痰乳,脾肺气伤也,用六君子加桔梗。若嗽吐脓痰者,热蕴于肺而成肺痈也,用桔梗汤。凡风邪外伤,法当表散而实腠理;其用下药,非邪传于内,及胃有实热者,不宜轻用。面色白,脉短濇者,肺之本证也,易治;面色赤,脉洪数者,火刑金也,难治。 喘 喘急之证,多因脾肺气虚,腠理不密,外邪所乘,真气虚而邪气实者为多。若已发则散邪为主,未发则补脾为主;设概攻其邪则损真气,径补其肺则益其邪。凡喘嗽之证,若小便不利,则必生胀,胀则生喘,要分标本先后。先喘而后胀者主于肺,先胀而后喘者主于脾。盖肺金司降,外主皮毛,肺朝百脉,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肺既受邪,则失降下之令,故小便渐短,致水溢皮肤而生胀满,此则喘为本而胀为标也,治当清金降火为主,而行水次之。脾土恶湿而主肌肉,土能克水,若脾土受伤不能制水,则水湿妄行,浸渍肌肉,水既上溢则邪反侵肺气,不能降而生喘矣,此则胀为本而喘为标也,治当实脾行水为主,而清金次之。苟肺证而用燥脾之药,则金燥而喘愈甚;脾病而用清金之药,则脾寒而胀益增。观其证若中气虚弱者,用六君子汤;中气虚寒者,前方加炮姜;郁结气滞者,用归脾汤加柴胡、山栀;肝木克脾土者,用六君柴胡、山栀;肺气壅滞者,用紫苏饮加白朮;食郁壅滞者,用养胃汤加木香;肺中伏热,水不能生而喘者,用黄芩清肺饮及五淋散;脾肺虚弱,不能通调水道者,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丸;膏梁厚味,脾肺积热而喘者,用清胃散及滋肾丸;心火刑金,不能生水者,用人参平肺散,亦用滋肾丸;肾水亏,虚火铄金,小便不利者,用六味丸及补中益气汤;肝木乘脾,不能相制而喘者,用六君、柴胡、升麻;脾胃虚寒,脐突腹胀者,用八味地黄丸;脾肾虚寒不能摄水如蛊胀者,用加减肾气丸。凡亏损足三阴而致喘胀,或二便不调,及牵引作痛者,俱用六味、八味加减肾气等丸治之。仍参伤风欬嗽证。 愚按《活人方》云:喘者肺气盛而有余,然气盛当认作气衰,有余当认作不足。盖肺气盛者,肺中之火盛也;有余者,肺中之邪有余也。其脉右寸必浮而有力,右颊色赤,用泻白散以泻之。前证若乳母感冒风寒,肺经蕴热,致儿为患,用参苏饮;若乳母膏粱醇酒积热,致儿是病,用清胃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欬嗽 小儿初生,百日内欬嗽,肺叶脆弱,最为难治。平常冷热邪入肺中,无能得出,又不堪吐利,必明病源,清解风寒,化痰顺气,益肺生津,胃开气壮,嗽即渐减,不可强攻! 冷嗽,鼻流清涕,面白痰薄,日轻夜重,或微有邪热。 热嗽,面微红,鼻干热痰稠,脉浮数。 胃热不因风寒而得,以儿啼便乳,壅结心肺不敬,即嗽而逆,以玉饼子下。钱氏治嗽之法,先实脾,脾母得实,肺则和平。 小儿欬嗽者,腠理受风邪感激,脸红喘促,应辨虚实;若见唇缩胷前陷,鼻枯干黑,皆为不治。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肺论 肺主喘。 实则闷乱喘促,有饮水者,有不饮水者。 虚则哽气长出气。 肺病闷乱,哽气长出气,气短喘急。 肺热,手掐眉目鼻面,甘桔汤主之。 肺盛复有风冷,胷满短气,气急喘嗽上气,当先散肺,后发散风冷,散肺泻白散、大青膏主之。肺只伤寒,则不胷满。 肺虚热,唇深红色,治之散肺虚热,少服泻白散。 肺脏怯,唇白色,当补肺,阿胶散主之。若闷乱气粗,喘促哽气者难治,肺虚损故也。 脾肺病久则虚而唇白。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营,故名曰怯。脾主唇,白而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 此以唇诊肺之法也。唇白色者,肺脏怯也,阿胶散主之。若手寻衣领及乱捻物者,肝热也,宜泻青丸。手掐眉目鼻面者,肺热也,宜甘桔汤之类是也。 肺病见春,金旺肺胜肝也,当泻肺。轻者肺病退,重者目淡青必发惊,更有赤者当搐。海藏云:为肝怯,故目淡青也。 肺主燥,自病则喘嗽,燥则润之。 实则喘而气盛,泻白散主之。 虚则喘而少气,先益黄散,后阿胶散主之。 心乘肺,贼邪,热喘嗽,先地黄丸、中导赤散、后阿胶散主之。 肝乘肺,微邪,恶风眩冒昏愦嗽,羌活膏主之。 肾乘肺,实邪,憎寒,嗽清利,百部丸主之。 脾乘肺,虚邪,体重吐痰泄泻嗽,人参白朮散主之。 凡肺之得病,必先观心脾二脏之虚实。若心火烁金,即当先抑心气,后吃肺药。若心气和,即便看脾脉,若脾气虚冷,即不能相生而肺家生气不足,则风邪易感,故患肺寒者,皆脾虚得之。若脾气盛实,则亦痞隔中焦,而大肠与肺表里不能相通。夫中焦热隔,则肺与大肠不通,其热毒之气必上蒸于肺而坐痰,故患肺热者,多脾实得之。心气盛者泻之,脾气虚者益之,脾气实者通之,然后随其肺之寒热以治之,故有抑心气、益脾气、通肺气三药。若诊其脉气心脾两脏俱和,而肺自生疾,则但察肺家虚实而治之。 肺经郁热,用泻白散;肺气自虚,用四君子汤;外邪所乘:用参苏饮;心火炎燥,用人参平肺散;中焦实痞,用大承气汤;脾不能生肺,用异功散。夫肺气盛者,肺中之邪气盛也,其脉右寸必浮而有力,宜用泻白散以泻之。若肺虚而有热者,执肺热还伤肺之说,而不用人参则误矣,仍参其证治之。 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诃子皮。一作黄芩。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白芍药;以酸补之,五味子;以辛泻之,桑白皮。 肺虚,以五味子补之;如无他证,钱氏补肺阿胶散主之。虚则补其母,脾乃肺之母,以甘草补脾。 肺实以桑白皮泻之;如无他证,以泻白散主之。实则泻其子,肾乃肺之子,以泽泻泻肾。 欬嗽 《内经》曰:五脏六腑皆令人欬,非独肺也。皮毛者,肺之舍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舍也。五脏之欬,久乃移于六腑。又《病机式要》云:欬谓无痰而有声,肺气伤而不清也;嗽谓无声而有痰,脾湿动而为痰也;欬嗽,谓有声有痰也。因伤肺气,动于脾湿,故欬而嗽也。又生气通天论云:秋伤于湿,冬必欬嗽。大抵素秋之气宜清而肃,反动之则气上冲而为欬嗽,甚则动于脾湿而为痰也。盖风乘肺者,日夜无度,汗出头痛,痰涎不利。热乘肺者,急喘而嗽,面赤潮热,手足寒冷,小儿多有之。火乘肺者,欬嗽上壅,(口弟)唾出血,甚者七窍血溢。燥乘肺者,气壅不利,百节内痛,头面汗出,寒热往来,皮肤干燥,细疮燥痒,大便秘濇,涕唾稠粘。寒乘肺者,或因形寒饮冷,冬月坐卧湿地,或受冷风春秋之气,或因外感。夏是火气炎上最重,秋是湿热伤肺,冬是风寒外来也,各宜随其证而治之。 洁古曰:肺之生病而成嗽。大抵秋冬则实,春夏则虚。更详五脏兼见之证,以辨虚实。若实则面赤饮水,身热痰涎盛,涕唾稠粘,咽干不利,喘嗽,面肿,吐食,皆当先补脾,益黄散;后泻肝,泻青丸。若咯脓血,是肺痿也,用清肺散治之。若虚则面白脱色,气少不语,喉中有声,唾痰清利,法当阿胶散补之。若亡津液,用白朮散主之。 曾氏曰:欬嗽者,固有数类,但分冷热虚实,随证疏解。初中时未有不因感冒而伤于肺。《内经》曰:肺之令人欬,何也?岐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故《难经》云:形寒饮冷则伤肺。使气上而不下,逆而不收,冲壅咽膈,淫淫如痒,习习如梗,是令嗽也。乍暖脱着,暴热遇风,邪气侵于皮肤,肺先受之而为欬嗽。若初得时面赤唇红,气粗发热,嗽来痰鸣,此是伤风壅痰作嗽,用清肺饮、五拗汤,及小柴胡汤、羌活散,皆可解表;次青木香汤。 有小儿汗出未干,遽尔戏水,亦致伤风欬嗽,外证眼泡微浮,额汗痰鸣,亦宜清肺饮、泻肺汤与之,疏风化痰,解利邪热;小柴胡汤亦可。 若嗽日久,津液枯耗,肺经虚矣。肺为诸脏华盖,卧开而坐合,所以卧则气促,坐则稍宽,乃因攻肺下痰之过,名为虚嗽,声连不断,喉中痰鸣,气息欲绝,嗽罢则吐白沫,欲干呕,此肺虚而气不顺也,面唇皆白而惨,嗽过,额上多汗,哽气长出,乳食减少,致脾虚胃亦虚,宜其有吐。投茯苓厚朴汤及藿香饮;次温脾润肺,理中汤加杏仁、北五味子,水煎服。盖此药补而益肺,借土气以生金,则自愈矣。或嗽而颊红,有紫黯色,理中汤再加干姜为用,亦良法也。 有脾虚亦能作嗽,当投补剂,用醒脾散、茯苓厚朴汤,令脾气实;然后问以清肺饮煎服,疏解肺经风寒,及藿香饮助脾养胃,亦救子益母之法也。 有一证欬嗽至极时,顿呕吐乳食,与痰俱出尽,方少定,此名风痰壅盛,肝木克脾土,宜以白附饮投之即效。 百晬内嗽 此名乳嗽,实难调理,亦恶证也,当审虚实而施治焉。实者散之,虚者补之。其证气粗痰盛,口疮眼热,发散后可利之,比金圆等药主之,散其实也。其证呕吐,嗽后惊悸困倦自汗者,当用补肺散、益黄散、天麻散,补其虚也。大抵治惊嗽,琥珀散主之。天麻圆乃要药也,治未满百晬,欬嗽不止,远胜诸药。 百日内婴孩,偶欬嗽痰壅,睡中不宁,亦因产后感风而得,但不可过用发散之剂,先以解表散一二服,次投贝母汤及惺惺散治之。 脾胃内热者,用抱龙丸,风邪外感者,用惺惺散。痰热既去而气粗痰盛,或流涎者,脾肺气虚也,用异功散加桔梗。口疮眼热,大便坚实者,用三黄丸。大便不实者,用白朮散。若呕吐不乳,困倦自汗,或自利腹胀者,脾胃气虚也,用六君子加柴胡。若惊悸困倦,痰盛不乳者,心脾血虚也,四君加芎、归、酸枣仁。或因乳母食五辛厚味,致儿为患者,仍参喘嗽诸证。 嗽作呀呷声 《圣惠》云:夫小儿嗽而呀呷作声者,由胷膈痰多,嗽动于痰,上搏于咽喉之间。痰与气相击,随嗽动息,呀呷有声。其欬嗽本体虽同,至于治疗,则加消痰破饮之药,以此为异耳。 齁(鼻合) 郭氏曰:小儿此疾本因暑湿所侵,未经发散,邪传心肺,变而为热。有热生风,有风生痰,痰实不化,因循日久。结为顽块,圆如豆粒,遂成痰母。推本其原,或啼哭未休,遽与乳食,或饲以酸咸,气郁不利,致令生痰;或节令变迁,风寒暑湿侵袭;或堕水中,水入口鼻,传之于肺,故痰母发动而风随之,风痰潮紧,气促而喘,乃成痼疾。宜急去风化痰,先以五苓散同宽气饮、宽热饮,用少姜汁和匀,沸汤调服;次进知母汤、雄黄散、如意膏、半夏丸。 惊膈嗽 小儿患惊风,惊止而成作,谓之惊膈嗽。茅先生下金杏丸,夹匀气散与服。 喘 曾氏云:小儿喘疾重于欬嗽,然有虚实冷热之分,不可概举。实热者,投清肺饮加五和汤,水姜葱煎;及泻肺汤、碧玉丸为治。经云:喘急多因气有余,盖肺主气故也。虚冷者投枳实汤,水姜煎,并如意膏、补肺散、坎离汤自效。此肺虚感风,气不升降所致也,用定喘饮常验,不拘冷热皆可服。涎壅失音,二圣散主之。 云岐云:小儿结热上气喘者,四顺清凉饮子。 丹溪云:痰嗽痰喘,并用涌法吐之。重剂瓜蒂散;轻剂苦参、赤小豆末,须咸虀汁调服。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肺论 肺气盛者,肌肤莹白滑腻,发细黑浅;肺气怯则肌肤沮败。若无皮而血凝,故《宝鉴》亦名血凝。孙真人言小儿出腹,肌肉犹是血也,渐渐坚化。肺主皮肤,肺气不充,则血沮败不成肌肤,故若无皮毛而血凝,面目绕鼻口悉黄,闭目撮面,口中干燥,四肢不能伸缩,哭无声,不吮乳,此皮毛不敛也,多是不育。《千金》治以龙胆汤方。 肺脏 肺候应白色,莫使见绝形。鼻青孔燥黑,腹胀眼眶倾。 【 肺主鼻,绝则肝逆乘之而色青。又肺绝则无涕,故孔黑燥也。肺主眼泡,绝则陷之。】 项直喘声急,胷凸没回声。 【 肺主气,绝则喘急项直,以引气也。气绝则胷中满凸,但有出气而无回气也。】 秋间逢此候,四方别托生。 欬嗽论 治嗽大法,盛则下之,久则补之,风则散之。更量大小虚实,意以施治。是以慎护小儿,须素着夹背心,虽夏月热时,于单背心上,当背更添衬一重。盖肺俞在背上,恐风寒伤而为嗽,嗽久不止,亦令生惊。若百晬内儿病嗽者,十中一二得全,亦非小疾也。 又有停饮作痰者,由儿乳饮失宜,致脾胃不和,停滞其饮不散,皆结成痰,随气上干于肺而嗽者,此为痰嗽。若不嗽者,则肺壅不利,咽塞唾涎,胁腹膈滞。 活幼精要 【 明?董凤翀】 肺脏形证论 肺脏形证,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为肺,在时为秋。脾土为母,肾水为子,克制肝木,主气藏魄。声则为哭,液则为涕,其味好辛,鼻为其窍。外应皮毛,其色主白,白喜光泽,不欲灰色。形寒体冷,则伤肺经,面白则病,面赤则逆。肺经若虚,鼻涕嗌干,喘乏欬血。肺经若实,干嗽鼻寒。肺经若绝,汗出如雨,发喘不休。秋脉应时,轻虚以浮。若是贼脉,浮大而牢。若是危脉,毛如风吹。肺实泻肾,肺虚补脾。 肺部所主,鼻尖准头,孔名井灶,不宜翻露。鼻孔黑陷,如煤焦黑,肺家已绝,其候难治。鼻中赤痒,蛔长疳盛,或泻白涕,脑寒喜困。时或流涕,伤风喜睡,鼻下生疮,溃烂生疳。鼻中常息,积热为殃。 欬嗽 小儿欬嗽,乳母之过,丸散狼虎,医士之过。凡见欬嗽,须究表里。有热解表,温平顺气。和顺三焦,滋润肺经。化痰退热,避风慎冷。不可妄汗,不可妄下!鼻流清涕,面白痰薄,日轻夜重,微有邪热,冷嗽之因。鼻热面赤,痰稠脉数,日重夜轻,热嗽之源。治嗽之法,先实脾土,脾土得实,肺自和平。唇缩胷陷,鼻塞不治,失声喘急,神仙难医。 东医宝鉴 【 朝鲜?徐浚】 痰涎喘嗽 痰乃风苗,火静则伏于脾,火动则壅于肺。痰火交作,则欬嗽喘急,宜泻白散合导痰汤。脾肺,母子也,二脏俱虚,则生顽涎。顽涎者,脾肺所出也。涎则流溢在于咽喉,如水鸡之声,喘嗽烦闷,宜抱龙丸、夺命散。 马脾风宜用马脾风散、牛黄夺命散、保命丹。 方 竹沥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出胎二百许日,头身患小小疮,治擭小瘥复发,五月中忽小小欬嗽,微温和治之,因变癎,一日二十过发,四肢缩动,背脊(身夭)(身兆),眼反,须臾气绝,良久复苏。已与常治癎汤,得快吐下,经日不间。尔后单与竹沥汁,稍进,一日一夕中合进一升许,发时小疏。明日与此竹沥汤吐下,发便大折,其间犹稍稍与竹沥汁。 竹沥五合 黄芩三十铢 木防己 羚羊角 白朮各六铢,一作白鲜 大黄二两 茵芋三铢 麻黄 白薇 桑寄生 萆薢 甘草各半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二升半,煮取药减半,内竹沥,煎取一升,分服二合。相去一食久,进一服。一方无萆薢。 紫菀汤 治小儿中冷及伤寒暴嗽,或上气,咽喉鸣,气逆,或鼻塞清水出。 紫菀 杏仁 黄芩 当归 甘草 橘皮 青木香 麻黄 桂心各六铢 大黄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九合,去滓。六十日至百日儿,一服二合半;一百日至二百日儿,一服三合。 五味子汤 治小儿风冷入肺,上气气逆,面青喘迫,欬嗽昼夜不息,吐则食不下。 五味子 当归各半两 麻黄 干姜 桂心 人参 紫菀 甘草各六两 白朮 款冬花 细辛各二铢 大黄一两半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二升半,煮取九合,去滓。儿六十日至百日,一服二合半;一百日至二百日,一服三合。其大黄别浸一宿下。一方,无款冬花、大黄,有大枣三枚。 地黄门冬汤 治小儿寒热欬逆,膈中有癖,乳吐不欲食。 干地黄四两 麦门冬 五味子 蜜各半两 大黄 硝石各二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硝石、蜜,煮令沸,服二合,日三。胷中当有宿乳汁一升许出。大者服五合。 射干汤 治小儿欬逆,喘息如水鸡声。 射干 麻黄 紫菀 甘草 生姜各一两 半夏五枚 桂心五大寸 大枣二十枚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内蜜五合,煎一沸,分温服二合,日三。《婴童百问》加细辛、阿胶。 半夏汤 半夏四两 紫菀 桂心 生姜 细辛 阿胶 甘草各二两 款冬花二合 蜜一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半夏,取六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五合。五岁儿服一升,二岁服六合。量大小多少加减服之,立效。 杏仁圆 治小儿欬逆上气。 杏仁三升,熟捣如膏 右,蜜一升为三分,以一分内杏仁捣令强,更内一分捣之如膏,又内一分捣熟止,先食已含咽之,多少自在,日三。每服不得过半方寸匕,则利。 半夏圆 半夏二斤,去皮,河水洗六七度 白矾一斤,为末 丁香 甘草 草荳蔻 升麻 缩砂各四两 右七味,以好酒一斗,与半夏拌和匀,同浸,春冬三七日,夏秋七日,密封口,日足取出,用冷水急洗,风吹干。每服一粒,嚼破,用姜汤下,或干吃。候六十日干,方得服。 八味生姜煎 治少小嗽。 生姜七两 干姜四两 桂心二两 甘草 款冬花 紫菀各三两 杏仁 蜜各一升 右合诸药为末,微火上煎,取如饴餔,量其大小多少,与儿含咽之。百日小儿如枣核许,日四五服,甚有验。 四物圆 治小儿嗽,昼瘥夜甚,初不得息,不能复啼。 款冬花 紫菀各一两五钱 伏龙肝六铢 桂心半两 右为末,蜜和如泥,取如枣核大,敷ru头,令儿饮之,日三。敷之渐渐,令儿饮之。 菖蒲圆 治小儿暴冷嗽,及积风冷嗽,兼气逆鸣。 石菖浦 乌头 杏仁 白矾石 北细辛 猪牙皂各六铢 款冬花 干生姜 桂心 紫菀各十八铢 蜀椒五铢 吴茱萸六合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三岁儿饮服五丸,加至十丸,日三。儿小,以意减之;儿大,以意加之。暴嗽,数服便瘥。 桂枝汤 治少小十日以上至五十日,卒得謦欬,吐乳呕逆,暴嗽,昼夜不得息。 桂枝半两 甘草二两五钱 紫菀十八铢 麦门冬一两十八铢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半升,以绵着汤中,捉绵滴儿口中,昼夜四五过与之,节乳哺。 麻黄汤 治少小卒肩息,上气不得安,此恶风入肺。 麻黄四两 甘草一两 桂心五寸 半夏 生姜各二两 五味子半升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百日儿服一台,大小节度,服之便愈。 泻白散 【 《钱氏直诀》,下同】 治肺经实热,欬嗽痰喘。 桑根白皮炒,泻肺气之有余,有余者,邪有余也 地骨皮各一两 炙甘草五钱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入粳米百粒,水煎。薛己曰:按《活人方》云:喘者,肺气有余也。气盛当认作气衰,有余当认作不足。肺气盛者,乃肺中之火盛也。有余者,肺中之邪有余也。故用前药以泻之。若土虚不能生肺,用补中益气汤;火来克金,用人参平肺散;肾水夺母之气,或阴火上炎,用地黄丸。若肺虚肝木乘悔,先用阿胶散,后用泻青丸。若因乳母肺经受证,致儿为患,母服前散。若因乳母感冒风寒,肺经郁热,致儿为患,用十味参苏饮。若因乳母膏粱醇酒积热,致儿为患,用加味清胃散。 泻黄散 治脾胃气热,大肠不利,致令肺病。 藿香 甘草各七钱五分 山栀仁炒,一两 石膏五钱 防风二两 右,蜜酒微炒为末,水煎服。 地黄丸 治心火炎烁肺经,致令肺病。 熟地黄八钱,杵膏 山茱萸肉 干山药各四钱 泽泻 牡丹皮 白茯苓各三钱 右为末,用地黄膏量加米糊,丸桐子大,空心白汤化下。其地黄用生者,自制杵膏。 阿胶散 治肺虚肺疳,欬嗽痰吐稠粘,口干作渴。《幼科全书》云:此补肺之药。 明阿胶一两,麸炒能补气不足 炙甘草一钱 马兜铃五钱,主肺热欬嗽,清肺补肺 糯米一两 杏仁七个,去皮尖,下喘治气 鼠黏子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薛己曰:按前证,若因脾胃弱而肺气虚者,宜用补中益气汤;若肺金自虚者,宜用四君子汤。 百部丸 治肺寒壅嗽微喘。 杏仁去皮尖,四十个,微炒水煮三五沸 百部炒 麻黄去节,各三钱 右研如泥,用炼蜜丸皂子大,每服一二丸,姜汤化下。一方加松子仁五十个,蜜丸,更加胡桃含化大妙。一方加甘草二钱。 麻黄汤 治伤风发热无汗,欬嗽喘急。 麻黄去节,三钱,水煮去沫,漉出晒干 肉桂二钱 炙甘草一钱 杏仁七个,去皮尖,麸炒黄研膏 每服一钱,水煎服,以汗出为度。自汗者不宜服。薛己曰:按前方,乃发表出汗之剂,审其寒邪在表,宜用。若邪既去,宜补脾肺以实其表,庶风邪不能再入。往往表散之后,热嗽不退,复行发表,多变坏证。 葶苈丸 治伤风欬嗽,面亦身热,痰盛喘促。 甜葶苈隔纸略炒 黑牵牛炒 杏仁炒黄研膏 汉防己各一两 右为末,入杏膏蒸枣肉捣丸麻子大,每服十丸,姜汤下。薛己曰:按前方行气导湿之峻剂。若脾肺虚热而致诸证者,当调补中气为主。若果系前证,宜用惺惺散、参苏饮、清肺丸、茯苓半夏汤选用之。 惺惺散 治伤寒时气,风热痰壅欬嗽。 桔梗 细辛 人参 炙草 白伏苓 白朮炒 瓜蒌根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薄荷五叶水煎。 参苏饮 治感冒风寒,或腹胀少食,泄泻呕吐,或手足并冷,喘促痰涎。 人参 紫苏 陈皮 前胡 半夏 茯苓 枳壳麸炒 桔梗炒 干葛 甘草炒,各五分 木香三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姜枣水煎服。 茯苓半夏汤 治胃气虚弱,痰涎恶心,或饮食不化,呕吐发搐,或睡卧不宁,口流痰涎;乳母脾胃虚弱,饮食不节,以致儿患前证,亦宜用此药主之。 白朮土炒 茯苓 半夏 神曲炒,各一钱 大麦炒,五钱 陈皮 天麻各三钱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 甘桔散 治欬吐热涎,咽喉不利,小儿肺热,手掐眉目鼻面。 甘草炒,二两 桔梗一两,米泔浸焙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炮阿胶半片,水煎服。薛己曰:按前证若风热蕴于肺而欬脓血,用桔梗汤;若心克于肺而吐痰涎,用人参平肺散。 桔梗汤 治欬嗽吐脓,痰中有血,已成肺痈证。 桔梗炒 贝每 当归酒浸 薏苡仁 瓜蒌仁 枳壳麸炒 桑白皮炒 百合蒸,各一钱五分 五味子炒 甜葶苈炒 地骨皮 知母炒 甘草节 防己 黄芪炒 杏仁各五分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 人参平肺散 治心火克肺,欬嗽喘呕,痰涎壅盛,胷膈痞满。 人参 ?橘红 炙甘草 地骨皮各五分 茯苓 知母炒,各七分 五味子炒 青皮 天门冬各四分 桑白皮炒,一钱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 凉膈丸 【 《圣惠方》】 治小儿热嗽。 甘草二两,猪胆浸五宿,炙研末 右,蜜丸菉豆大,食后,薄荷汤下十丸。 夺命散 【 《儒门事亲》】 治小儿胷膈喘满。 黑牵牛 白牵牛皆当各半,生熟用之 槟榔 大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蜜水调服之。 麻黄定喘汤 【 东垣】 治小儿寒郁而喘,喉鸣,腹内鸣,坚满,鼻流清涕,脉沉急而数。 麻黄 草豆蔻各一钱 益智仁一分半 厚朴 吴茱萸各二分 甘草 柴胡 生黄芩各一分 归尾 苏木 升麻 神曲各半分 红花少许 全蝎一枚 右,分二服,水一大盏,煎七分,稍热服,食远。忌风寒,微汗效。 五圣丹 【 《幼科全书》,下同】 南星煨 陈皮盐水炒,各一两 半夏泡,二两 杏仁另研,四十九粒 甘草五钱 先以南星、半夏二味另研,同姜汁,皂角汁拌匀,合作面,取出,再用甘草、陈皮研为细末,别取竹沥一碗,将前末捏成饼子焙干,又浸又焙,沥尽为度,再研入杏泥蒸蜜和丸,临卧噙一丸,薄荷汤咽下。 苏沈九宝汤 此发散之轻药也。 桑白皮去赤 甘草 大腹皮 官桂 薄荷叶 苏叶 麻黄不去根节 陈皮 杏仁不去皮尖 右加乌梅、姜一片,煎服微汗。 五虎汤 此发散之重药也。 麻黄七分 杏仁一钱 甘草四分 细茶八分 白石膏钱半 右,水煎服取汗,禁风。 茅根汤 陈皮去白 半夏制 茯苓 甘草 天冬 片芩 栀仁 贝母 知母 石膏 生大黄 桔梗 杏仁泥 瓜蒌霜 右,水一盏,以茅根捣取自然汁和之,煎服。 甘桔汤 桔梗 甘草 杏仁泥 右,水煎服,同竹沥半钟和之,细细咽下。 久嗽方 【 《医贯》】 治小儿食积嗽。 陈皮 枳壳各四分 半夏曲 甘草 桔梗 黄连姜炒,各三分 茯苓 地骨皮 麦冬 山楂肉各八分 黄芩 蒌实各六分 知母 桑皮 葛粉各五分 水姜煎服。 天麻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婴儿百晬内欬嗽有痰,气壅面红。 南星春秋浸五日,冬七夏三,半两 天麻三钱 朱砂一钱 麝香一字 右为末,每服一字,用杏仁汤调下,人参汤亦可。 琥珀散 治小儿急慢惊风,涎潮昏冒,目瞪搐搦,惊吊肚疼,及和顺痘疮小可,惊哭,眠卧不安。 辰砂一钱半 琥珀 牛黄 殭蚕炒去丝嘴 全蝎去毒 白附子 乳香另研 蝉蜕去土 代赭石煅酢淬七次 牛胆 南星各一钱 麝香 冰片各一字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薄荷汤下。《证治准绳》有天麻。慢惊加附子。 天麻丸 治小儿未满百晬,欬嗽不止,名曰乳嗽。 川芎一两半 生甘草二两 硼砂半两 天麻 蝉蜕 殭蚕 人参 辰砂 天竺黄 雄黄 白附子 坯各一两 金箔五片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金箔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下。《证治准绳》加牛胆南星。 葛根芩连汤 治太阳病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喘而汗出。 葛根二两 黄芩 黄连各七钱半 生甘草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加减服。喘甚加葶苈子。 梅花饮子 治婴孩惊热、潮热、虚热、积热、五脏蕴热、上焦壅热、手足心热,喉中多痰,面色或红或白,变蒸嗞呀,鼻流清涕,气急,肝肺壅热,目赤欬嗽;或被人物所惊,使啼睡卧不安,心中惊怖,情绪不快;或伤寒渐安,尚有余热未除,亦宜进此三两服。常服镇心压惊,化痰退热安神,可除未来之患。 硼砂 马牙硝 芒硝俱另研 甘草炙,各半两 人参一两 辰砂二钱半 片脑 麝香各一字 右八味为末,以磁器收之,遇有此证,服一匙,麦门冬汤调下。气喘欬嗽,桑白皮汤调下;常服薄荷汤下。 吴子玉方 治证同前。 白色信石一字,并下豆粉研泡过用 生南星 枯矾各一钱 鹅管石 硼砂各半钱 菉豆粉 雄黄各一钱半 右为末,糊丸如萝卜子大,临卧用冷茶清吞下五丸。 半夏丸 治肺气不调,欬嗽喘满,痰涎壅塞,心下坚满,短气烦闷,风壅痰实,头目昏眩,咽膈不利,呕吐恶心,神思昏愦,心忪面热,涕唾稠粘,并皆治之。 枯矾二两五钱 半夏三两,汤洗去滑,姜汁浸一宿 右为细末,生姜自然汁为丸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或二十丸,食后卧时生姜汤下。小儿丸如麻子大。 保寿散 白茯苓 人参 川雄 牙硝 甘草炙,各一两 片脑四字 麝香一字 牛黄少许,无亦得 右八味细研,入锡合内收之,汤使如金粉散。 小归命散 治小儿变蒸,伤寒潮热,惊热嗞呀,鼻流清涕,欬嗽,浑身温壮,咽喉有涎,兼前项伤寒等证;及退惊热,坠涎安神,百病不生。 白茯苓 人参 白朮各半两 甘草三钱 辰砂二钱 片脑 麝香各少许 右七味为末,每服半钱,薄荷汤调下。 解肌散 治婴孩伤寒伤风,面部红赤嗞呀,浑身壮热,有前项等形证,兼服人参散,后得热退,可观患势轻重,若患稍轻,脉候不洪数,面不大赤,不加烦躁,然须呻吟讝语,此为轻可之候,但只进此。 人参 钓藤 桔梗 甘草 川芎各三钱 葶苈一钱,炒 白茯苓二钱 杏仁四十九个 石膏煅 麻黄去节,各四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枣一枚,水一盏,煎半盏服。如初中伤寒,先下此药,是须要仔细辨认形证,若是麻痘疮疹,便不得下此药。盖麻痘之证,则面青白耳珠,脚膝尻骨俱冷如冰,身体温壮,亦狂躁讝语,梦中惊笑,乃是此候也。若小儿伤寒等服此解肌散,渐得热退,次第可服大归命散、保寿散、轻粉白朮散等调理。 白玉丸 利膈下痰涎,去心胷噎塞不止,并欬嗽多痰。 南星 半夏 殭蚕 白矾生熟,各二钱半 右为末,杏仁七个去皮尖,巴豆一粒同研匀,再用去皮生姜汁为丸如粟米大,每服一二十丸,姜汤送下,不拘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三 小儿嗽喘门 方 六君子汤 【 《薛氏医案》,下同】 治脾胃气虚,不能相生,致令肺病。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陈皮 半夏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姜枣水煎。 大青膏 治肺盛复有风冷,胷满短气,气急喘嗽上气。 天麻 青黛各一钱 白附煨 乌蛇肉酒浸焙 蝎尾各五分 天竺黄 麝香各一字 右为末,蜜丸豆大,每用半粒,薄荷汤化下。 黄芩清肺散 治肺热而小便不通。 黄芩一钱 栀子一个,打破 右,水煎服。不利,加盐豉二十粒。 导赤散 治小儿肺经邪热。 生地黄 木通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入淡竹叶,水煎。 益黄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肺经虚怯,喘而少气,面赤饮水,身热,痰涎盛,涕唾稠粘,咽喉不利,喘嗽面肿吐食。 陈皮一两 青皮 诃子肉 炙甘草各五钱 丁香二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煎。 羌活散 治肝乘肺微邪,恶风眩冒昏愦。 防风 川芎 人参 白附炮 赤茯苓各半两 天麻一两 白殭蚕汤浸炒黄 干蝎炒去毒 白花蛇肉酒焙,各一分 川附子炮去皮脐 麻黄去节,各三钱 肉豆蔻 沉香 母丁香 藿香 木香 轻粉 真珠末 牛黄各一钱半 麝香 辰砂 雄黄各一钱,已上六味各另研 羌活半两,龙脑半字另研 右为细末,炼蜜作剂,旋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食前服,或薄荷汤或麦门冬汤化下。实热急惊,勿服,性温故也。 人参白朮散 治脾乘肺虚邪,体重吐痰,泄泻,嗽。 人参 白朮土炒 藿香叶 木香 甘草 白茯苓各一钱 干葛二钱 右剉细,加生姜一片,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无时。 四君子汤 【 《秘录》】 治小儿肺气虚弱。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 大承气汤 【 《薛氏医案》】 治小儿中焦实痞。 大黄 芒硝各五钱 厚朴一两,姜制 枳实麸炒 右,水煎服。 异功散 【 《钱氏直诀》】 治脾不能生肺,气逆嗽而腹满,面肿不食。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炒 陈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姜枣水煎。 百合汤 【 《卫生总微》】 治肺经风寒,痰壅不利。 百合 紫菀洗焙 白朮 人参各一两 白茯苓 青皮 甘草 麦门冬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八分,淡竹叶三片,薄荷二叶,煎至五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蝉壳汤张涣方 治肺气不利病。 蝉壳 北五味子 人参各一两 陈橘皮 甘草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半钱,煎生姜汤调下。 桔梗汤 【 《证治准绳》】 治小儿欬嗽呀呷,胷膈不利,并内有热证,面赤饮水。 桔梗 半夏泡 紫苏叶 石膏 炙草各半两 皂荚烧灰存性,一分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入生姜三片,煎五分,放温,时时与儿服。 褊银丸 【 《薛氏医案》】 治欬嗽,身热唾粘,及乳食不消,腹胀喘粗。 巴豆去油膜皮心,细研霜,半两 水银五钱 铅二钱半,同水银炒结砂 墨火烧醋淬研,八钱 麝香另研,五分 右将巴豆末并墨再研匀,和入砂子、麝香,陈米粥和丸如菉豆大,一岁儿一丸,二三岁二三丸,五岁以上五六丸,煎薄荷汤放冷送下,不得化破。更量虚实加减。 清肺饮 【 《证治准绳》,下同】 治肺受风邪客热,嗽声不断,气促喘闷,痰壅鼻塞,流涕失音。 柴胡洗净,二两 人参半两 杏仁汤泡去皮尖 桔梗剉炒 赤芍药 荆芥 枳壳麸炒微黄 桑白皮炒 北五味 麻黄去节汤泡滤过焙 半夏汤者透滤过剉焙干,各一两 旋覆花五钱 甘草一两半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葱一根,煎七分,无时温服。或入薄荷同煎。 清肺散 治小儿嗽咯脓血。 麻黄一钱五分 麦门冬 桔梗各二钱 知母 荆芥 天花粉各一钱 诃子 菖蒲各八分 右剉,分为二服,入竹沥姜汁,水煎服。 解肌丸 【 《王氏手集方》】 治外搏风邪,内挟痰饮,寒热往来,烦渴颊赤,心忪减食,热在上焦,欬嗽有血。 防风 地骨皮各一分 右件,烧沙糖为丸,每服一丸,食后,煎紫苏汤下。 团参丸 治嗽血。 阿胶 皂子黄 人参各半两 右,除胶为细末,汤少许烊胶,和鸡豆大,白汤化下。 鸡清散朱氏方 治欬嗽出血下涎。 郁金半两,用皂荚水一盏,或酸菜汁煮干为度 生滑石半两 雄黄半两,醋煮半干用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常服薄荷汤调下;止嗽,螺粉水下;嗽血,鸡子清调下。 加味惺惺散 【 《证治准绳》,下同】 主伤风伤寒,痰嗽欬逆,理虚和气,宁心清肌,止啼去烦,利咽,解失音。 人参半两 桔梗剉炒 白茯苓 白朮炒 天花粉各一两 细辛二钱 防风 川芎 南星生用,各二钱半 甘草半生半炙,七钱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薄荷三叶,慢火煎七分,无时温服。 百祥丸 治小儿嗽吐青绿水。 红芽大戟不以多少,阴干,浆水煮软,去骨,日中曝干,复纳汁煮,汁尽焙干为末 右,水丸如黍米大,每服一二十丸研,芝麻汤下,吐利同,无时。 白饼子 治小儿嗽吐痰涎乳食。 滑石 轻粉 半夏汤洗,焙 南星各一钱,为末 巴豆二十四粒,去皮膜,水一升煮,水尽为度 右,研匀巴豆后,入众药,以糯米饭为丸小菉豆大,捏作饼子,儿四岁已上三五饼,二岁以下一二饼,葱白汤下,临卧服。 小柴胡汤 【 《薛氏医案》,下同】 治肝火侮肺,嗽时两者痛甚,或气粗发热,喘嗽痰鸣。 人参二钱 甘草微炙,二钱 麦门冬去心,二钱 龙胆草酒炒黑 防风各一钱 柴胡五分 右,每服一钱,水煎。 黄芩半夏生姜汤 治胆腑欬,呕苦水若胆汁。 黄芩 生姜各一钱 甘草炙 芍药各六分 大枣二个 半夏一钱五分 右,水煎服。 芍药甘草汤 治小肠腑欬,欬而矢气。 芍药 甘草炙,各一钱 右,水煎服。 乌梅丸 治胃腑欬,欬而呕,呕甚则长虫出。 乌梅三十个 细辛 附子制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钱 干姜 黄连各一两 当归 蜀椒各四两 右为末,用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与米饭捣和,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白汤下。 升麻汤 治脾脏欬,欬而右胁下痛,痛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欬涎。 甘草 白芍药 升麻 干葛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煎服。 赤石脂禹余粮汤 治大肠欬,欬而遗屎。 赤石脂 禹余粮各二两,并打碎 右,每服二钱,水煎。 麻黄附子细辛汤 治肾脏欬,软则腰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又治寒邪犯齿,致脑齿痛,宜急用之,缓则不救。 麻黄 细辛各二钱 附子一钱 右,每服一钱,水煎服。 茯苓甘草汤 治膀胱欬,欬而遗溺。 茯苓二钱 桂枝二钱半 生姜五大片 右,每服二钱,水煎。 泻青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面赤饮水,身热痰涎盛,涕唾稠粘,咽喉不利,喘嗽,面肿吐食。 当归 川芎 龙胆草各一钱 大黄五分 羌活 山栀仁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沙糖汤下。一方,加甘草、芍药。 白朮散 治小儿欬嗽,内亡津液。 白朮一两,微炒 当归 地榆微炒 木香 赤芍药 炙甘草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 五拗汤 治小儿面赤唇红,气粗发热,嗽来痰鸣。 麻黄不去根节 杏仁不去皮尖 荆芥不去梗 桔梗蜜水拌炒,各五钱 甘草二钱半 右,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羌活散 治同上。 人参去芦 羌活 赤茯苓去皮 柴胡去芦 前胡去芦 川芎 独活 桔梗剉炒 枳壳 苍朮各如前制 甘草各一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薄荷三叶,煎七分,无时温服。发散风邪,入葱白同煎。 青木香汤 治同上。 青木香 枳壳浸去穰麸炒,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茯苓厚朴汤 治小儿面唇惨白,嗽过,额上多汗,哽气长出气,乳食减少作吐。 白茯苓 半夏汤煮,剉焙,各七钱半 炙草三钱 厚朴五钱,去粗皮,剉碎,每斤用生姜一斤切薄片杵烂拌匀,浸一宿,慢火炒干用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半,姜三片,煎七分,无时服。或加枣一枚,去核同煎。 藿香饮 治同上。 人参 半夏如前制 赤茯苓 炙甘草各一两 苍朮米泔水浸一宿滤,剉片炒至微黄色,二两 陈皮 藿香各七钱半 厚朴制,一两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一枚,煎七分,空心温服。或入烧盐同煎。 理中汤 治同上。 人参 白朮各一两 干姜炮 炙甘草各二钱半 右件剉焙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用温白汤空心调服。或加杏仁、北五味子同煎。 醒脾散 治脾虚作嗽。 白朮陈壁土炒 人参 甘草 橘红 白茯苓 全蝎各半两 半夏 木香各一分 白附四个 南星两枚,以上二味各炮 陈仓米二百粒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半盏,姜二片,枣半个,煎二分,渐渐服之。一方,无白朮、半夏,加莲肉一钱亦可。 白附饮 治小儿风痰壅甚,肝木克制脾土,欬嗽过甚,顿作呕吐,乳食与痰俱出,方得少定。 白附子 生南星 生半夏 生川乌去皮脐 明天麻 陈皮 南木香 全蝎去尾尖毒 殭蚕去丝 丁香各二钱 右件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慢火煎七分,作五次空心温服。 三拗汤 治感冒风邪,鼻塞声重,语音不出,或伤风冷,头疼目眩,四肢拘紧,欬嗽多痰,胷满气短。 麻黄不去节 杏仁不去皮尖 甘草生用 右各等分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取汗为度。一方,加荆芥、桔梗。嗽甚,加五味子,细辛各减半。又方,麻黄去节,杏仁去皮尖,甘草炙,名三和汤,治欬嗽尤妙。加减在乎活法。有热加前胡,伤风加荆芥,有痰加半夏。 加减三拗汤 麻黄去根节,三钱,水煮去沫,焙干 桂枝二钱 杏仁七个,去皮尖炒黄,另研如膏 炙甘草一钱 右为粗末,入杏膏拌匀,每服一钱,水六分,煎至四分,去滓温服,无时,以汗出为度,量大小加减。若自汗者,不宜服之。 金沸草散 治伤风化痰,头目昏痛,颈项强急,往来寒热,肢体烦疼,胷膈满,痰涎不利,欬嗽喘满,涕唾稠粘;及治时行寒疫,壮热恶风。 荆芥四两 前胡 麻黄去节 旋覆花各三两 炙甘草 半夏汤洗七次姜汁浸 赤芍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六分,去滓,不拘时。有寒邪则汗出。嗽甚,加杏仁、五味子。 麦煎散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夹惊伤寒,吐逆壮热,表里不解,气粗喘急,面赤自汗,或狂语惊叫,或不语无汗;及瘾疹遍身赤痒,往来潮热,时行麻痘疹子,余毒未尽,浑身浮肿,痰涎欬嗽;或变慢惊风,手足搐搦,眼目上视,及伤风头疼,并治之。 滑石 地骨皮 赤芍 石膏 白茯苓 杏仁 葶苈子炒 人参各半两 麻黄去节,一两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麦子煎汤调下,如初生牙儿,感冒风冷,鼻寒身热,喷嚏多啼,每一字,用麦子煎汤调下。一方,去地骨皮、滑石,加羌活、川芎,薄荷煎汤调下。 小青龙汤 治伤寒表不解,恶寒体热,水停心下,干呕发热而嗽,或渴或利,小便不利,或噎,小腹满喘。 麻黄 赤芍 半夏炮 细辛 干姜炮 肉桂 甘草各七钱半 五味子半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加减服。微和者,去麻黄,加荛花如弹子大,炒令赤色。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半钱炮。若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一两。若喘者,加杏仁去皮尖。若渴者,去半夏加(艹舌 )蒌根。 人参荆芥散洁古方 治身热痰嗽,胷膈不利,宜下痰去热。 人参半两 荆芥穗一两 大黄二钱 右为细末,水煎,调槟榔、木香细末五分,轻粉一字,乳后服。如身热潮热,宜服清凉饮子,去大黄;三服之后,一二日,却入大黄服之,令疏利则愈,不可便动脏腑。 解表散 【 《证治准绳》,下同】 主伤风感冷,欬嗽痰喘,呕吐泻利,惊悸有热,证在表里,并宜可投。 麻黄制 杏仁汤泡去皮尖 赤茯苓各一两 川芎 防风 枳壳去穰,麸炒微黄,各一两半 甘草半生半炙,七钱五分 右剉,每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葱白一茎,煎七分,温服无时。有热,入薄荷同煎。 和解汤 治小儿感冒寒邪,壮热烦躁,鼻塞多涕,惊悸自汗,肢体疼痛,及疮疹已发未发,皆可服。 羌活 防风 人参 川芎各一两 干葛 升麻 甘草 芍药各半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姜枣煎服。一方加荆芥。无汗加麻黄。欬嗽者,加杏仁、五味子、桔梗。 天门冬散 【 《圣惠方》,下同】 治小儿心胷烦闷,体热欬嗽。 天门冬去心焙 桑根白皮剉 赤茯苓 柴胡 百合 紫菀洗去苗土 蓝叶 炙甘草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人生姜少许,煎至五分,去滓,量儿大小,以意分减温服。 百部散 治小儿欬嗽烦热,令乳母服。 百部 贝母煨微黄 紫菀洗 葛根各一两 石膏二两 右件捣罗为散,每服三钱,以水一小盏,入竹叶二七片,煎至六分,去滓,每于食后服,令儿饮乳甚佳。 黄芩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嗽。 黄芩不拘多少,用童子小便浸三日,取出剉碎焙干 右为细末,每服一宇或半钱,白汤少许调下,乳食后服。 柴胡石膏汤 治时行瘟疫,壮热恶风,头疼体疼,鼻塞,心胷烦满,寒热往来,欬嗽涕唾稠粘。 桑根白皮 黄芩各三钱半 升麻二钱半 石膏 前胡 赤芍 干葛 柴胡各五钱 荆芥穗三钱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姜二片,淡豉十粒,水煎。 养肺汤 紫菀洗去土焙干 半夏汤洗七遍 款冬花 真阿胶炙,各一两 人参 桂心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生姜二片,糯米五粒,煎至五分,去滓,放温时时服。 菖蒲煎 【 《证治准绳》,下同】 治肺中风邪,喘鸣肩息。 石菖蒲一寸九节者 款冬花 紫菀洗焙干 人参 桂心各一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炼蜜,同石臼中捣一二百下,和如皂子大,每服一粒,煎糯米饮化下。 木香半夏丹 治胃寒欬嗽。 木香 半夏汤洗七次,焙干 肉荳蔻各一两 藿香叶 丁香 白朮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取生姜自然汁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人参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顺肺汤 治心肺不利,欬嗽。 紫苏叶 半夏汤洗七遍,焙,各一两 五味子 款冬花 陈橘皮汤浸 桂心 木香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入生姜人参各少许,煎四分,去滓温服。 陈橘皮散 【 《圣惠方》】 治小儿欬嗽,胷中满闷,不欲乳食。 陈橘皮汤浸去白焙干 桔梗去芦 鸡苏 杏仁汤浸去皮尖,麸炒微黄 人参去芦,各一两 贝母煨微黄,半两 右件捣罗为粗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灯心十茎,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日三四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麦门冬煎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欬嗽壮热,胷膈壅滞。 麦门冬一两 生姜半两取汁 酥 蜜各二合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一两 右件药,先以水一大盏,煎麦门冬及杏仁至四分,入砂盆内研,绞取汁,却入银器中,次内生姜汁,慢火熬成,收于瓷器中,每服以清粥饮调下半茶匙,日三服,夜一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茅先生奶豆膏 瓜蒌穰 蜜各半盏 人参 鈆白霜各半两 陈槐花一分 瓜蒌子百二十粒 右将瓜蒌穰及蜜炼成膏,入诸药末,同为膏,每服一大黄豆大,用杏仁煎汤调服。 注唇膏 治小儿诸般欬嗽。 郁金三大个,剉,用姜汁浸一宿 直白殭蚕七条 鈆白霜半钱,研 脑子一字 右件为细末,炼蜜为膏,用菉豆大,注孩儿唇上,二三岁桐子大,十岁已上皂子大,薄荷生姜汤化下。 生犀散 治欬嗽。解时气,痰逆喘满,心忪忡惊悸风热。 杏仁去皮尖炒 桔梗各二钱 茯苓 甘草 人参 半夏各一钱 五味子 前胡各一钱半 右剉散,生姜薄荷煎服。有热加羌活,或加麻黄、细辛。 保肺汤 治肺胃受风热痰盛,欬嗽喘吐不止,及治久嗽不愈。 干山药 白茯苓 紫苏叶 黄芩 防风 杏仁麸炒 五味子 桔梗 百部各六分 藿香 百合各五分 白殭蚕二钱,去丝嘴炒 右水煎,食后服。 天麻防风丸 治惊风欬嗽,身体壮热,多睡惊悸,手足抽掣,精神昏愦,痰涎不利,及风邪温热。 天麻 防风 人参 辰砂 雄黄 麝香 甘草炙各一钱五分 全蝎炒 殭蚕炒,各半两 牛黄少许 右为末,炼蜜九桐子大,每服二三丸,薄荷汤下。一方有牛胆南星,无麝香。 紫苏子散 治小儿欬逆上气,因乳哺无度,内挟风冷,伤于肺气;或小儿啼气未定,与乳饮之,与气相逆,气不得下。 紫苏子 诃子肉 杏仁去皮尖炒 萝卜子炒 木香 人参各三两 青皮 甘草各一两半,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五分,去滓,不拘时服,量儿加减。 紫菀散 治小儿欬嗽。 紫菀六分 贝母二分 款冬花一分 右捣为细散,每服如豆大,着ru头上,令儿和乳咽之,日三四。乳母忌食大咸醋物。《圣惠》用清竹饮调下一字。 马兜铃丹张涣方 治小儿肺壅欬嗽,大便不利。 马兜铃 紫苏子 人参各一两 (艹款)冬花 木香各半两,并为细末 杏仁七钱五分,另细研 右件同拌匀,炼蜜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生姜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人参半夏丹 【 《证治准绳》,下同】 消痰饮止嗽。 人参 半夏汤洗七遍焙干 白朮 川面姜 天南星微炮,各一两 右件捣罗为末,取生姜汁,打面糊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生姜汤下。月内百晬婴儿如针头大,沾在ru头上,令儿吮之。 贝母汤 治肺中风,欬嗽喘满。 贝母炒黄色 半夏白矾汤洗七遍焙干,各一两 干姜 麻黄去根节 (艹款)冬花 甘草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生姜三片,杏仁二粒,去皮尖,同煎至五分,去滓温服。 黄芪汤洁古方 治小儿欬嗽喘逆,身热鼻干燥者,是热入肺经为客热,呷呀有声。 黄芪二两 人参 甘草各二钱半 地骨皮五钱 桑白皮三钱 右(口父)咀,水煎放温,频频服之。 加味四君子汤海藏方 治涎嗽。 人参 白朮土炒 白茯苓 甘草 杏仁 桑白皮各等分 半夏曲减半 右,水煎服。又治欬嗽,用四君子末,煎紫苏汤调下。 细辛五味子汤 【 《证治准绳》,下同】 治肺经不足,胃气怯弱,或冒风邪,或停寒有饮,欬嗽倚息,不得安卧,胷 满短气,干呕作热嗽,吐结痰,或吐涎沫,头目昏晕,身体疼重,语声不出,痛引胷胁,不问新久,并宜服之。 细辛 半夏汤泡,各一两 罂粟壳去蒂盖炒 五味子各三两 乌梅去核 炙甘草各一两半 桑白皮炒,六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白朮五味汤 治欬逆,气逆,上喘。 五味子 白朮 丁香 人参 款冬花各半两 细辛去土,一分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入姜三片,煎至四分,去滓放温,令时时呷之。 贝母汤 主百日内婴孩,欬嗽有痰。 贝母一两 甘草半炙半生,二钱 右件剉焙为末,每服一字或半钱,用陈米煎汤,空心调服;痰盛,淡姜汤调下。 比金圆 【 《奇效良方》】 治百晬内嗽,气粗痰盛,口疮眼热,发散后用之。 人参 白茯苓 远志去心 山药 辰砂 明天麻 石菖蒲 川芎 炙甘草各一分 天南星炮,二钱,生姜汁制 麝香一字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皂子大,每服一粒,煎薄荷汤下。 抱龙丸 【 《全幼心鉴》】 治小儿风痰热毒壅滞,凉心压惊。 牛胆南星一两,入金箔十片 丹砂一钱半 龙脑 麝香各一字 右研末,炼蜜丸芡子大,每服一丸,竹叶汤化下。 四物汤 【 《外台》小品】 治少小十日以上至五十日,卒得暴嗽,吐乳呕逆,昼夜不得息。 桔梗 紫菀各三分 炙草一分 麦门冬七分 右药,以水一升,煮取六合,去滓,分五服,以瘥为度。《千金》有桂心,无桔梗,以水二升,煮取一升,以绵着汤中,捉绵滴儿口中,昼夜四五过,节哺乳。 雄黄膏张涣方 治月里儿欬嗽,并三岁以下皆可服。 半夏七个,童子小便浸一宿,切作片子,焙干为末 雄黄一钱,细研 杏仁七粒,去皮尖 右一处研匀,用生姜自然汁半两,蜜半两,一处入药末于罐子内,重汤中熬,用柳枝子搅成膏,每服以皂子大涂奶头,与儿吮,或糯米饮调下。 抱龙丸 【 《卫生总微》】 治小儿百晬内,脾胃内热欬嗽。 南星如无牛胆者,只将生者剉炒熟用,四两 天竺黄一两 雄黄水飞 辰砂另研,各半两 麝香另研,一钱 右为细末,煮甘草膏,和丸皂荚子大,温水化下。百日小儿,每丸分作三四服,五岁儿一二丸。 三黄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百晬内嗽,口疮眼热,大便坚实。 黄连 黄芩 大黄煨,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量大小加减服,白滚汤下。 金华散 【 《卫生总微》】 治婴小欬嗽。 郁金半两 防风去芦及桠枝 半夏各一分 巴豆二十一粒 皂角一锭 右以水一升,于银器内煮诸药,至水干,去巴豆皂角不用,外三味别用温汤洗净,焙干为细末,每婴孩一字,二三岁半钱,四五岁上者一钱,薄荷蜜水调下,不拘时候。 杏仁煎 【 《圣惠方》,下同】 治小儿嗽声不出。 杏仁汤浸去皮尖入水一盏研,滤汁,二两 酥 蜜各一合 右件药,先以杏仁汁于铛中,以重汤煮减去半,入酥、蜜,又汤煮二十沸,却入贝母、紫菀末各一分,甘草末半分,更煎搅如饧,收瓷器中。每服以清粥饮下半钱,日三服,夜一服。嗽止为度,量儿大小加减。 又方 贝母半两,煨 牛黄细研,一钱 炙甘草一分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以温水调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 又方 麦门冬去心焙 杏仁去皮尖麸炒黄 甘草炙 贝母煨 款冬花各一分 紫菀去土,半两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乳汁调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以意。 又方 杏仁一两,去皮尖双仁,以水一中盏研绞取汁 紫菀末半两 右以杏仁汁,并紫菀末入蜜一台,同煎如膏。每服以清粥饮,调下半茶匙,量儿大小加减。 陈橘皮散 治小儿欬嗽,咽中作呀呷声。 陈橘皮汤浸去白焙 杏仁汤浸去皮尖麸炒黄 甘草炙微赤剉 甜葶苈隔纸炒令微紫色 桑根白皮剉,各一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放温,量儿大小加减服。 萝卜子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欬嗽喘急,作呀呷声。 萝卜子炒 麻黄去根节,各一分 灯心一束 皂荚子十枚,煨去皮 甘草炙微赤剉,半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以意加减温服。 蝉壳散 治小儿心胷痰壅,欬嗽咽喉不利,常作呀呷声。 蝉壳微炒 半夏汤洗七遍去滑 炙草剉 防己各一分 桔梗 陈橘皮汤浸去白焙,各半两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生姜粥,调下一宇,三岁已上加之半钱。 知母汤 治齁(鼻合)气喘,痰鸣发热,欬嗽恶风。 知母 甘草各半两 贝母 羌活 滑石别研 大黄 小麦各三钱 麻黄去根节汤泡去沫焙 苦葶苈 诃子肉各一钱半 薄荷去梗,二钱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雄黄散 主暴中急慢惊风,齁(鼻合)痰涎满口,及雨侵闭,汗不通,或凉或热,坐卧生烦。 雄黄二钱五分 白芍药 川乌炮裂去皮脐 草乌炮裂去皮 明天麻 川芎各半两 右除雄黄外,余五味剉焙,同雄黄为末。惊风痰壅,每服半钱或一钱,用姜汁茶清调下;发汗,水、姜、葱、薄荷同煎,并投三服取效。 如意膏 治痰喘气促,欬嗽连声不已,冷热二证皆可投。 半夏炮制 南星炮制,二味各一两五钱 右二味为末,以生姜汁和匀,捻作小饼如钱样,用慢火炙干,再为末,复取姜汁如前,经两次炙干,仍焙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至二丸,仍用姜蜜汤,无时化服。有热以薄荷汤下。 雄黄丹 治小儿齁(鼻合),喘满欬嗽,心胷烦闷,伤热蠲毒。 雄黄 朱砂各一钱,另研 杏仁十四粒,炒 巴豆七粒 淡豆豉二十一粒 右杏、巴、豉三味,用米酢半盏,干姜一片指大、煮令干,研成膏,皂角一寸蜜炙焦,先去子与皮,法制牛胆一分,同雄、朱与杏膏研细和匀,面和为丸如麻子大,每一岁儿五丸,壮者七丸,二岁十丸,淡生姜汤下。 贝母丸 【 《玉诀》】 治小儿齁(鼻合)。 贝母 天南星姜汁制 人参 茯苓 炙草 白附子各等分 皂角子七枚,炮 右末之,炼蜜丸小豆大,每服五七丸,薄荷汤吞下。 油滚丸 【 《证治准绳》】 治小儿齁(鼻合)及虫积。 雷丸 五灵脂各一分 巴豆十五粒,去油 右末之,滴水丸,每服三五丸,麻油滚过,井水吞下。 五苓散 【 《全幼心鉴》】 治小儿齁(鼻合),去风化痰。 泽泻 猪苓 白茯苓 白朮 官桂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温汤调,不拘时服。 宽气饮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同上。 壳水浸去穰,麸炒微黄 枳实制同上,各一两 人参去芦 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焙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净汤无时调服。 宽热饮 治同上。 大黄一两 粉草七钱半 元明粉二钱半 枳壳去穰一两,剉片,巴豆十五粒,作二片,去壳膜心同炒,枳壳见微黄色,去巴豆 右大黄、粉草、枳壳剉焙为末,临入元明粉,乳钵内同前药末杵匀,无时调服半钱至一钱。儿小者抄一字,并用姜蜜汤,或薄荷汤。 半夏丸 治同上。 半夏生用,二两 赤茯苓去皮 枳壳制,各一两 风化(石卜)硝二钱半 右前三味剉焙为末,入乳钵,同(石卜)硝杵匀,用生姜自然汁煮糯米粉为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仍似淡姜汤临睡送下。儿小煮丸如粟谷大。 润肺散刘完素方 治小儿膈热,欬嗽痰喘,久不得瘥。 瓜蒌实一枚,去子用穰 右为末,以寒食面和为饼子,炙黄为末,每服一钱,温水化乳糖下,日三服,效乃止。 内金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齁(鼻合)欬嗽。 鸡内金 雄黄细研水飞过去水,露三日方使 生半夏 延胡索各等分 右为末,枣肉为丸如小豆大,周岁三丸至四丸,灯心汤下。 吉氏家传治妳齁方 天竺黄 蚌粉炒 右件等分研匀,蜜调涂妳头上与吃。 脑子散 治小儿伤风欬嗽不住,兼治瘕呷。 大黄一分 郁金二钱 右件二味,先以猪牙皂角煮一复时,取切片子,焙干为末;次入粉霜脑子各少许,再同研,令研匀,每服一字,沙糖水调下,量儿肥瘦加减用之。 九宝饮 治小儿嗽,是肺脏感寒,须表散,却服嗽药。 麻黄去节 薄荷 大腹皮 紫苏各半两 陈皮 杏仁去皮尖研 桑白皮炙 肉桂 枳壳各二钱半 甘草一钱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生姜乌梅煎服。冷证去薄荷。热证去陈皮、肉桂。 华盖散 治肺感寒邪,欬嗽上气,胷膈烦闷,项背拘急,声重鼻塞,头目昏眩,痰气不利。 麻黄去节 紫苏子隔纸炒 桑白皮蜜炙 杏仁去皮尖炒 赤茯苓 陈橘皮去白,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半盏,煎至三分,去滓,量大小加减,食后温服。 瓜蒌散 【 《圣惠方》】 治小儿久嗽不止,心神烦闷。 瓜蒌一颗,热者去仁,以童便一升相和,研绞取汁 酥一两 生甘草一分为末 蜜二两 右件药,以银锅子中慢火煎如稀饧,每服以清粥饮调下半钱,日四五服,量儿大小加减。 不灰木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嗽久不止。 不灰木用牛粪火烧通赤 贝母煨令微黄 甘草炙微赤,已上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新汲水一小盏,点生油一二滴,打令匀,煎至五分,去滓,分温二服,日四服,量儿大小加减。 桑白皮煎 治小儿嗽经时不瘥,及伤肺见血。 桑根白皮东引者切,五片 白狗肺一具,切 甘草 茯苓 升麻 贝母各钱二分 芍药 杏仁炒,各十分 李根白皮切,四分 款冬花 麦门冬各六分 黄芩十一分 淡竹青皮八分 蜜 地黄汁各一升 右以水一斗,煮及三升,去滓,下杏膏、地黄汁、蜜,微火上煎,不住搅,至二升三合,绵滤绞汁,二三 岁儿一合温服之,日进三服,夜三合。 知母散 治小儿久嗽不止,吐痰喘闷气噎。 知母 川贝母 柴胡 黄芪炙 紫菀洗 马兜铃 杏仁研去皮尖 半夏白矾水煮干 桑白皮炙 白矾研 (艹款)冬花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七分盏,同煎三分,去滓时时服,或生姜自然汁,煮糊为丸,每服五七丸,生姜汤下。 贝母散 治小儿久欬嗽气急。 贝母煨 杏仁去皮炒 麦冬 (艹款)冬花各一分 紫菀半两 右为末,用乳汁调下半钱。 全杏丸 治小儿惊风后欬嗽。 杏仁去皮尖 甜葶苈 汉防己 马兜铃去皮 右等分为末,用蜜为丸小豆大,每服十丸,用麦门冬熟水吞下。茅先生亦于前欬嗽门中,已有此方,谓各有牵引,不可除,故兼存之。 匀气散 治同上。 桔梗去芦头净洗干,五两 甘草二两 缩砂仁 蘹香洗 陈橘皮各一两 白姜一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用霜木瓜煎汤调下;如无,即用紫苏盐煎汤下。 藿香散 【 《卫生总微》,下同】 治不因风寒所得,肺胃气不和而欬嗽。 藿香叶二十一个 枳壳一片,去穰,湿纸裹煨熟 蚌粉如枳壳大一块 右为细末,婴小服一字,二三岁半钱,蜜水调下,不过二三服安。儿大,以意加之,无时。 生姜煎 治小儿欬嗽。 生姜一两 干姜六钱 桂心一分 炙草四钱 杏仁去皮尖炒黄,一两 (艹款)冬花 紫菀各四两 右为末,以蜜一两入药在内,微火上煎之如饴,量大小多少与含化咽。百日儿如枣核大,日三次甚效。 (艹款)冬花丸 治小儿欬嗽,日瘥夜甚,初不得息,不能睡者。 (艹款)冬花 紫菀各两半 桂心半两 伏龙肝三分 右同为细末,炼蜜和如泥,每取枣核大,敷乳上,令儿吮之,渐渐与儿饮,一日三次。 五味子汤 治小儿风冷入肺,欬嗽气逆,面青喘急迫,昼夜不息,饮食不下。 五味子去枝梗 当归去芦,各半两 麻黄去节 干姜炮 桂心 人参 紫菀 甘草各一分 细辛去苗,半分 大枣三枚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滓温服,量儿大小。 人参半夏汤 治小儿痰逆,欬嗽不止。 人参 半夏曲 白芷各半两 藿香叶一分 丁香 杏仁霜各半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钟,生姜五片,陈粟米五十粒,煎至七分,去滓时时呷服,日三四。忌酢咸炙煿生冷。 款肺散 治小儿风壅痰盛,欬嗽气急,壮热颊赤,昏愦呕吐,面目浮肿,饮食减少。 白殭蚕五两,净洗去丝,头足焙干 元胡索三两 右为末,每服一字或半钱,淡虀汁温调服之无时。婴孩只乳汁调半字。 皂荚豉汤 治小儿欬嗽。 皂荚烧灰 右研细末,每服半钱或一钱,豉汤调下,无时服。 五灵脂丸 治久嗽渐成羸弱,恐变疳劳。 蟾头一枚,酥炙黄 五灵脂去沙土 蝉壳微炒 款冬花各半两 青黛研 雄黄各一分,研水飞 右同研匀,细糯米饭和丸黍米大,每服十丸,煎人参汤下,食后。 人参犀角散 治时气寒壅,欬嗽痰逆,喘满惊悸,风热。 前胡八钱 人参 炙草各三钱 桔梗 杏仁浸去皮尖晒干为末,各五钱 右将上四味为末,入杏仁末拌匀,粗罗筛过,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后。 辰砂半夏丸 治寒痰欬嗽。 瓜蒌根蜜炙 天南星汤洗 半夏汤洗七次 干姜炮,各半两 右为末,生姜自然汁和丸麻子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丸,生姜汤下,不拘时候。 玉珠丸 治诸涎嗽。 半夏一两,汤洗七次 硝石一分 右为细末,滴水丸麻子大,每服三五丸,生姜汤送下,不拘时候。 露蜂房丸 治肺胃虚寒,欬嗽喘满,呕逆不食。 蛤蚧一只,重四钱 露蜂房炒 蝉壳去土炒 木香 丁香 人参 地黄 麻黄去根节 马兜铃子 五倍子去虫,各二钱 北五味子 贝母去心焙 杏仁童子小便浸二宿,去皮尖炒 半夏曲各二钱半 款冬花去枝梗,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生姜汤下,日三四服,食后。 杏仁膏 治小儿欬嗽声不出。 杏仁一两,汤浸去皮尖及双仁,以水一钟捣取汁 紫菀半两,洗去土,为末 右将紫菀末入杏仁汁中,更入蜜一合,同煎成膏,每服半茶匙,清粥饮调下,无时服。 一捻金散 治风痰欬嗽,颊赤痰盛,喘促气急,吐呕浮肿,乳食减少。 直白殭蚕去丝嘴,一两 炙草半两 元胡索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捻,虀汁调下,婴儿只乳汁调下半字,食后。 缓息汤 治风伤,肺气虚喘,欬嗽上气。 桑白皮一两半 白茯苓 殭蚕去丝炒 白朮 杏仁去皮尖研后入 桔梗去芦 陈皮各半两 甘草 人参去芦,各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杏仁二个,煎至六分,去滓,时时温服。 本事方 总治十六般哮嗽。 阿胶剉炒 马兜铃 炙草 半夏姜汁浸三日 杏仁去皮尖,各一两 人参半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卧食后服,汤使备后。心嗽,面赤或汗流,加干葛。肝嗽,眼中泪出,入乌梅一个,糯米十四粒。哮嗽,声如拽锯,入半夏二个。脾嗽。不思饮食,或恶心,入生姜二片。胃嗽,吐逆吐酸水,入蚌粉。胆嗽,令人不睡,用药半钱,茶清调下。肺嗽,上气喘急,入桑白皮。膈嗽,出痰如圆块,生姜自然汁调下。劳嗽,入秦艽末。冷嗽,天晚嗽甚,入葱白三寸。血嗽,连频不住,入当归末、枣子。暴嗽,涕唾稠粘,入乌梅、生姜。产嗽,背甲痛,入甘草三寸,黄蜡少许。气嗽,腹疼胀满,入青皮。肾嗽,时复三两声,入黄芪、白饴糖。以上十六般嗽疾,依法煎服,无不效验。 归脾汤 【 《薛氏医案》,下同】 治小儿郁结,气滞作喘。 人参 黄芪 茯神 甘草 白朮炒 远志 酸枣仁 龙眼肉 当归各一钱 木香五分 右,加柴胡、山栀煎服。 养胃汤 治小儿食郁,壅滞作喘。 人参 厚朴 苍朮 半夏炮 藿香 草果仁 茯苓各五钱 炙草 橘红二钱半 右,每服二三钱,加木香少许,水煎。 五淋散 治肺中伏热,水不能生而喘者。 赤茯苓 赤芍各五分 山栀炒 当归各三分 甘草二分 右用灯心十根,水煎。 黄芩清肺散 治证同上。 黄芩一钱 栀子一个,打破 右,水煎服。不利,加盐豉二十粒。 滋肾丸 治小儿脾肺积热作喘。 黄蘗清拌炒焦,三钱 知母二钱 肉桂五分 右为末,熟水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食前百沸汤下。 四顺清凉饮 治小儿结热,上气作喘。 赤芍药 当归 甘草 大黄各等分 右,每服一钱,水煎作两服。 八味地黄丸 治脾胃虚寒,脐突腹胀,作喘。 熟地黄八钱 山茱萸肉 干山药各四钱 五味 肉桂 泽泻 牡丹皮 白茯苓各三钱 右为末,入地黄膏,量加米糊,丸桐子大,每服数丸,温水空心化下。 加减肾气丸 【 《金匮》方】 治脾肾虚寒,不能摄水,如蛊胀作喘。 熟地黄八两 干山药 山茱萸各四两 泽泻 白茯苓 牡丹皮各三两 肉桂 附子炮 车前子炒 牛膝酒微炒,各一两 右各另为末,米糊丸小豆大,每服三四十丸,空心,食前白汤下。 马通粟粒丸 【 《卫生总微》,下同】 治小儿喘急,肩息气逆,胁下作痛,寒热往来,不进乳食,渐成羸瘦。 马通中粟粒三分 杏仁汤浸去皮尖 紫菀 细辛各半两 石膏 秦艽 半夏汤泡七次 茯苓 五味子各一分 右为末,炼蜜丸小豆大,每服十丸,姜汤下,日三服,加至二十丸,不拘时候。 绛朱丹 治痰涎喘满。 南星泡 半夏汤洗去滑 滑石煅,各二两 枯白矾两半 铅白霜一分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麻子大,朱砂为衣,每服十粒,姜汤送下,食后临卧服。 碧玉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痰嗽气喘,胷满,饮食减少,睡不得宁,烦躁有热。 青黛 生矾 生南星 滑石各二钱五分 巴豆四十九粒,去壳膜心存油碎入乳钵细研 轻粉十五贴 全蝎十五尾,去毒 右除轻粉、巴豆外,余五味或晒或焙为末,仍前二味同在乳钵杵匀,姜汁煮糯米粉为糊,丸粟大,每服七丸至九丸,或十一丸,用淡姜汤空心投。热甚者,薄荷汤下,不拘时。 坎离汤 治虚喘昼轻夜重,食减神昏。 荜澄茄 石菖蒲各一钱 白朮 白茯苓 南木香各二钱 炙草 半夏汤煮透剉焙 紫苏子烙炒杵碎,各四钱 右剉,每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无时。 杏仁煎 【 《圣惠方》】 治小儿欬嗽,心烦喘粗。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 天门冬去心 寒食面各一两 蜜 酥各一合 贝母半两,炒 生地黄汁一大盏 右件,煎贝母及天门冬至五分,便研绞取汁,入杏仁膏等同熬如稀饧,每服用温水调下半钱,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八味理中丸 【 《证治准绳》】 治小儿心肺不和,息数脉急,上下不升降,中膈痞满,郁溢胷臆,坐卧烦闷,神情不乐,饮食不下。 人参 炙甘草 白朮 干姜 枳实制炒 白茯苓 五味子 桑白皮 右件等分为细末,炼蜜为丸,小指头大,每服一丸,淡豆豉五粒,水一小盏,煎至半去豉,通口服,不拘时候。 平气散 【 《聚宝方》】 治小儿气不和,定喘和气,补虚思食。 人参 白茯苓 百合 炙甘草 白朮土炒 桔梗各等分 右六味为末,每服一钱,水八分,生姜少许,同煎至五分,温服。 补中益气汤 【 《薛氏医案》】 治同上。 当归一钱 人参 黄芪各八分 白朮 甘草 陈皮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二分 右件药(口父)咀,量病斟酌水盏大小,去滓,食远稍热服。 生白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痰涎不利,上喘欬嗽。 白附子新罗者 天南星各半两 半夏一两 右为末,用生姜汁打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生姜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枳实汤 主伤风侮寒,胷满气促,欬嗽不活,食多夹痰吐出。 枳实去瓤剉片麸炒微黄 赤茯苓去皮,各半两 甘草六钱 半夏一钱,汤煮透滤,仍剉焙干 桔梗七钱半,剉炒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煎七分,无时服。 清胃散 【 《医学入门》】 治小儿过食膏粱厚味,脾胃积热作喘。 升麻五分 生地黄 牡丹皮 川黄连炒 当归各三分 右,水煎服。 大效雄朱化痰定喘丸 【 《薛氏医案》】 治小儿因惊发喘,逆触心肺,暴急张口,虚烦神困。 雄黄 朱砂各一钱,研 蝉蜕 全蝎炒 地龙 白殭蚕 天南星 白附子炮,各二钱五分 轻粉半钱 右为末,面糊丸如麻子大,每服三十丸,薄荷茶清送下,食后服。 天麻定喘饮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喘嗽惊风。 天麻 防风 羌活 甘草 人参 桔梗 白朮 川芎 半夏曲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麦门冬十四粒,煎至七分,食后服。有热去白朮,加芍药、枳壳。 紫苏饮子 治肺受风寒,喘热痰嗽。 紫苏叶 桑白皮 青皮 五味 杏仁 麻黄 炙草 陈皮各二分 人参 半夏各三分 右,姜三片,水煎温服。 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治伤寒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下后喘,亦治。 麻黄二两,汤泡去黄汁焙杵 杏仁二十五个 石膏四两,研 炙草一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小盏,煎六分,去滓温服。 小青龙加石膏汤 【 《金匮要略》】 治小儿肺胀,欬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 麻黄去节,三两;《千金》四两 石膏二两 芍药 桂枝 细辛各三两,《千金》各二两 炙甘草 干姜各三两 半夏半升 五味半升,《千金》一升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一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强服一升,羸者减之,日三服;小儿服四合。 瓜蒌方 吉氏方 治小儿伤冷,气喘涎多。 瓜蒌一大个,开一盖子 阿胶一分 沙糖半两 右件将二味投入瓜蒌内,以盖子依旧封着,白纸都糊,入饭甑蒸两遍,倾出,随儿大小,约多少冷服。 真珠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气喘多涎。 真珠末 生犀角镑各半钱 香附子四钱 龙脑少许 右为末,每服半铜钱,煎桃仁汤调下。婴儿一字,一岁以下者半钱。 茅先生方 治小儿诸喘气急。 海螵蛸 黑牵牛末 牡蛎 马兜铃去皮 右各称二钱,为末拌匀,每服抄一钱,用鲫鱼淡煮汤调下。 又 海螵蛸 牡蛎煅 右等分为末,每服一钱,用淡生姜汤调下。 二圣散 治风痰壅闭,语音不出,气促喘闷,手足动摇,似搐非搐。 诃子肉十大枚,半生半炙 大腹皮洗焙,五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五和汤 治小儿实热作喘。 当归酒洗 赤茯苓各半两 炙甘草 大黄 枳壳水浸润去穰剉片麸炒微黄,各七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定喘饮 治夹风痰喘,气促,不拘冷热二证。 人参去芦头 麻黄不去根节 防己去黑皮 诃子去核 半夏汤洗去滑 甘草各五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夺命散 【 《东医宝鉴》】 治同上。 青礞石 焰硝各一两。同入锅内煅,待硝尽,候礞石如金色取用 右为末,用薄荷汁入蜜调服。 单方 治小儿欬逆短气,胷中吸吸,呵出涕唾,嗽出臭脓。烧淡竹沥,煮二十沸,一服一合,日五服,不妨食息乳哺。 【 《千金方》,下同】 小儿欬嗽:生姜四两,煎汤浴之。 小儿寒嗽,或作壅喘:用松子仁五个,百部炒,麻黄各三分,杏仁四十个去皮尖,以少水略煮三五沸,化白砂糖,丸芡子大,每食后含化十丸,大妙。 【 钱乙《直诀》】 小儿欬嗽声不出者:紫菀末、杏仁等分,入蜜同研,丸芡子大,每服一丸,五味汤化下。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猝嗽,百日内欬嗽痰壅:贝母五钱,甘草半生半炙二钱,为末,沙糖丸芡子大,每米饮化下一丸。 小儿痰喘:巴豆一粒杵烂,绵裹塞鼻,男左女右,痰即自下。 【 龚氏《医鉴》】 小儿欬嗽:蜂房二两,洗净烧研,每服一字米饮下。 【 《胜金方》】 小儿风寒,烦热有痰,不省人事:荆芥穗半两焙,麝香、片脑各一字为末,每茶服半钱。大人亦治。 【 《普济方》】 小儿齁喘:活鲫七个,以器盛,令儿自便尿养之,待红煨熟食,甚效。一女年十岁,用此永不发也。 【 《集验方》】 小儿喘欬发热,自汗吐红,脉虚无力者:人参、天花粉等分,每服半钱,蜜水调下,以瘥为度。 【 《经济方》】 小儿喘嗽齁(鼻合),用糯米泔少许,磨茶子滴入鼻中,令吸入口服之,口咬竹筒,少顷涎出如线,不过二三次绝根,屡验。 【 《经验良方》】 小儿痰喘,欬嗽膈热,久不瘥:瓜蒌实一枚,去子为末,以寒食面和作饼子,炙黄再研末,每服一钱,温水化下,日三服,效乃止。 【 刘河间《宣明方》】 小儿风痰:胆矾末一字,温醋汤调下,立吐出涎便醒。 【 《谭氏小儿方》】 小儿涎喘,服药不退者:用无雄鸡子一个取清,入轻粉抄十钱,拌和,银器盛,置汤瓶上蒸熟,三岁儿尽食,当吐痰或泄而愈。气实者方可用。 【 演山《活幼口议》,下同】 小儿吐痰,或风壅所致,或欬嗽发热,饮食即呕:半夏泡七次半两,丁香一钱,以半夏末水和包丁香,用面重包,煨熟,去面为末,生姜自然汁和丸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陈皮汤下。 治小儿欬嗽:以皂荚烧灰研细末,每服半钱,或一钱,豉汤调下无时。 【 《卫生总微》,下同】 治诸欬嗽,坠化痰涎:以叶子雌黄,不拘多少,研细入锅子内,微火中烧令成汁,候冷取出,再研细,软饮和丸萝卜子大,熟水下丸二个,临睡。 治小儿嗽:用瓜蒌皮不拘多少,用蜜涂,慢火上炙焦,赤色为末,每服一钱,蜜调成膏,时时抹儿口内。 【 《证治准绳》,下同】 小儿定喘化痰:用猪蹄四十九个,净洗控干,每个指甲,内半夏、白矾各一字,入罐子内封闭,勿令烟出,火煅通赤,去火细研,入麝香一钱,上喘欬嗽,用糯米饮下;小儿半钱,至妙。 小儿痰齁多年,海螵蛸末,米饮服一钱。 【 叶氏《摘元方》,下同】 小儿盐哮:芝麻瓦秸内烧存性,出火毒,研末,以淡豆腐蘸食之。 小儿哮病:向南墙上年久螺蛳为末,日晡时,以水调成,日落时,举手合掌皈依吞之,即效。 小儿痰热,欬嗽惊悸:半夏、南星等分为末,牛胆汁和入胆内,悬风处待干,蒸饼丸菉豆大,每姜汤下三五丸。 治小儿未晬欬嗽:用白殭蚕直者为细末,涂少许奶头上,令儿吃立效。 【 《赵氏方》】 针灸 《幼科全书》曰:小儿哮喘,灸法取对心穴左背上是三里,各灸三壮。仍禁酸咸辛热之物。 《古今医统》曰:小儿欬嗽不瘥,灸肺俞穴,在背上第三椎下两傍各一寸五分。 《证治准绳》曰:小儿喘胀,俗谓之马脾风,又谓之风喉者,以草茎量病儿手中指里,近掌纹,至中指尖截断,如此二茎自乳上微斜,直立两茎,于梢尽头,横一茎,两头尽头点穴,灸三壮。此法多曾见愈。 医案 钱氏《直诀》曰:杜氏子五岁,仲冬欬嗽吐痰,此风寒伤肺也,用麻黄丸以泻肺,后用阿胶散以实肺,如此者三,其病愈虚。师曰:泻肺而肺病不退,补肺而肺病犹存,无能为矣。果大喘而殁。 李运使孙八岁,欬嗽胷满短气,或谓肺经有热,用竹叶汤牛黄膏各二服,三日加喘。师曰:此肺气虚而寒邪所乘,用补脾肺之药而愈。盖竹叶、牛黄治心药也,用以治肺误矣。 张氏孙九岁,喘嗽闷乱,饮水不止,食不能下,或用凉药,月许无效。师曰:此凉药寒胃也,以益胃散补脾土,以泻白散泻肺金而愈。 段斋郎子四岁,病嗽身热,吐痰数日咯血,或用甘桔汤防己丸,其涎上攻,吐喘不止;用褊银丸一服下之,复以补肺散治之。或曰:证属肺虚,何以下?师曰:肺经咯血而有热故也,况痰实上攻,亦使发搐,故宜先下其痰,随补脾肺而愈。 《幼科发挥》曰:一小儿欬嗽,服抱龙丸,反吐泻不乳,腹胀发热,用六君子汤,母子并服而瘥。后因母饮酒仍嗽,用清胃散加曲芽,母服而子亦愈。 一小儿患嗽,或用清痰等药,反吐乳发热,搐搦腹胀,此脾胃复伤而内虚热也,用异功散加钓藤钩渐愈,又用前药加当归而安。 一小儿患欬嗽服牛黄清心丸,加喘促腹胀;此脾肺气虚也,用六君子汤顿愈。 蕲水举人蔡沙江,有子病欬,久不止,请予治。予往,见其连声不止,欬时面青,右手尝自摆动。谓沙江曰:令郎不可治也。沙江问何故?曰:嗽者肺病也,肺属金;面青者,肝之色也,肝属木;手摆者,肝风欲发之状也。木来侮金,寡乎畏也。维金十月,金病木生之时,四时之序,将来者进,成功者退。火生而进,金病而退,发搐不可治也。甲乙日剧。果甲乙日搐而死。 《医学纲目》曰:肺中风,多因嗽而始,但服嗽药,不能散其风邪,入于肺脏之络,其喉喘急,面色青黄,目能认人,口不能言,医不能明其证,坐以待尽,不亦陋乎?绍兴王尚书女,伴老妪得此病,半月相继而死,庸医俱不能识。又张南轩亦得此病而逝。后有楼八哥之子病此证,是时乃一气之行,诸医皆言无朮而退。子父来告急,余往视之。以橘皮、桑白皮、罂粟壳三件煎汤,化百部丸二服,急灸肺俞,其喘立定,而忽能言,继时索粥,自此生矣。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患欬嗽,服牛黄清心丸,如喘促腹胀。余视其右脸赤,脉纹形如鎗,属脾气复伤,用六君子汤顿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四 小儿诸卒申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婴孺客忤 论曰:少小所以有客忤病者,是外人来气息忤之,一名中人,是为客忤也。虽是家人,或别房异户;虽是乳母及父母,或从外还,衣服经履鬼神粗暴恶气,或牛马之气,皆为忤也。执作喘息,乳气未定者,皆为客忤。其乳母遇醉及房劳喘后乳儿最剧,能杀儿也,不可不慎!凡诸乘马行,得马汗气臭,未盥洗易衣装,便向儿边,令儿中马客忤。儿卒见马来,及闻马鸣惊,及马上衣物马气,皆令小儿中马客忤。慎擭之,特重一岁儿也。凡小儿衣布帛绵中不得有头发,履中亦尔。白衣青带,青衣白带,皆令中忤。凡非常人及诸物从外来,亦惊小儿致病。欲防之法,诸有从外来人,及有异物入户,当将儿避之,勿令见也。若不避者,烧牛屎,令常有烟气置户前则善。 小儿中客为病者,无时不有此病也。而秋初一切小儿皆病者,岂是一切小儿悉中客邪?夫小儿所以春冬少病、秋夏多病者,秋夏小儿阳气在外,血脉嫩弱,秋初夏末,晨夕时有暴冷,小儿嫩弱,其外则易伤暴冷折其阳,阳结则壮热,胃冷则下痢,是故夏末秋初,小儿多壮热而下痢也,未必皆是中客及鬾也。若治少小法,夏末秋初,常宜候天气温凉也。有暴寒卒冷者,其少小则多患壮热而下痢也,慎不可先下之,皆先杀毒后下之尔。《玄中记》云:天下有女鸟,名曰姑获,一名天帝女,一名隐飞鸟,一名夜行游女,又名钓星鬼,喜以阴雨夜过,飞鸣徘徊人村里唤得来者是也。鸟纯雌无雄,不产,阴气毒化生,喜落毛羽于人中庭,置儿衣中,便令儿作癎病,必死,即化为其儿也。是以小儿生至十岁,衣被不可露也。七八月尤忌。 凡中客忤之为病,类皆吐下青黄白色,水谷解离,腹痛夭糺[夭糺 原作「大纠」,据《千金》卷五改。],面色变易,其候似癎,但眼不上插耳,其脉急数者是也。宜与龙胆汤下之,加人参、当归,各如龙胆秤分等多少也。小儿中客,急视其口中悬痈左右,当有青黑肿脉核如麻豆大,或赤或青或白,如此便宜用针速刺溃去之,亦可爪摘决之,并以绵缠钗头拭去血也。少小中客之为病,吐下青黄赤白汁,腹中痛及反倒偃侧,喘似癎状,但目不上插少睡耳。面变五色,其脉弦急。若失时不治,少久则难治矣。欲疗之方,用豉数合,水拌令湿,捣熟,丸如鸡子大,以摩儿顖上、手足心各五六遍毕,以丸摩儿心及脐上下行转摩之,食顷破视其中当有细毛,即掷丸道中,痛即止。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客忤 心主惊,心藏神,儿心气怯弱,或闻大声,见异物异人,未有不动其神也,谓之客忤。 客忤者,口中吐青黄白沫,水谷鲜杂,面色变异,喘息腹痛,反侧瘈瘲,状似惊癎,但眼不上窜耳。治法宜辟邪正气,散惊安神,苏合丸、至圣保命丹主之。 客忤者,谓客气忤犯主气之病也。如五气之邪,自鼻而入,则忤其心肝;五味之邪,自口而入,则忤其脾胃。有所惊恐则忤其神,有所拂逆则忤其意,当博求之。故曰: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 儿性执拗,凡平日亲爱之人,玩弄之物,不可失也,失则心思,思则伤脾,昏睡不食;求人不得则怒,怒则伤肝,啼哭不止,此忤其心也。平日未亲爱之人,未见之物,不可使之见,见则惊,惊则伤心。凡未见之人,不可使之近,迫近则恐,恐则伤肾,令儿成癎,此皆客忤病也。今之为父母者,则称所畏者以止之,如长老止夜啼之故事,为医者因儿不服药,则持针以搏,灸以迫之,令儿生病。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风证风热 小儿中风者,以其血气未定,寒温失调,内则盛热蕴蓄,外则腠理开虚,故风邪乘其外虚而暴中之,其状昏不知人,壮热狂澡,搐掣气粗,口噤涎潮是也。心中风,则偃卧不能倾侧,发热失音,其舌焦赤,若汗流唇赤者可治,灸心俞。或唇间白黑青黄,乃心坏为水;或面目青黑,时时竦动者,并不治。肝中风,则踞坐不得低头,左胁疼痛,诸筋挛急,头目转动,上视多怒,其目青,若绕两目,连额微青,唇青面黄者可治,灸肝俞。大段青无,其目一黄一白,不治。肾中风,则踞坐面浮,腰脊痛引小腹,其耳黑,若两者未有黄色起者可治,灸肾俞。或胁间如黄土,发直而齿黄赤者,不治。肺中风,则偃卧胷满,喘急欬嗽,躁闷汗出,其鼻白,若目下至鼻四围及唇口皆白色,可治,灸肺俞。或色带黄,乃肺坏为血,不治。脾中风,则踞坐腹满,皮肉瞤动,四肢不收,其唇黄,若一身通黄,口吐咸涎者,可治,灸脾俞。或手足青而厥冷者,不治。凡人为风邪所中,皆自背上五脏俞而入,风入于颔颊之间,则口喎而牙噤,风塞于咽喉声音之间,则语不出而失音,风与气搏,气与痰隔,则喉间如鼾(鼻合)之声向。是风也,始入于肤腠,次达于经络,而搏于经脉,筋得寒则拘急挛痛,得热则缓弛不随;风挟寒邪,即挛急也;风挟热气,即缓弛也。拘挛脉必浮紧,缓弛脉必浮洪。寒者小续命汤,热者追风剉毒散之类。脉浮者病在表,脉实者病在里,脉促者病在上。在表者散之,在里者利之,在上者涌之。若虚而寒者,则乌附之类又不可缺。古人治法,虽以灼艾之类为本,亦当消息权度而投剂焉。虽然,风寒暑湿,皆能中人,况又有因气而中风者。人之骤病,莫急于中风,仓卒之际,若未能精审,且与下气豁痰,盖中风皆因痰郁气滞而作,先用通关散以疏之,急以南星、生姜、木香煎汤,调苏合香丸灌下。牙紧者,南星、细辛末,人麝香、乌梅肉点擦,牙自开。进药之后,痰消气下,病势稍苏,即详审五脏外证而调理之,宜省风汤羌活散。势甚者,防风通圣散、化风丹、牛黄散、钓藤散、至宝丹等剂,可选而用之。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物触候 大抵小儿随其心性,不可触逆。凡有所爱之物,不可强直取之。心神所好,若不遂欲,心气解散,神逐物迁,不食不言,神昏如醉,四肢垂亸,状如中恶,医士见之,莫之措手。如有此证,询其母及左右,顺其所欲,然后用药则安也。 小儿中暑 小儿伏中暑证,发热汗出引饮,或吐泻霍乱肠痛;又有脉虚手足微寒发渴口热者;又有烦热而呕,吐利不食,至成搐搦如惊,状似伤寒者。不可便作惊病及伤寒用药,只可与五苓散、六和半夏汤,消息之,万无一失。有偏寒偏热者,以意用药,甚不可执一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中风 张涣等方,有中风方论,今见小儿绝无患者,而用药多犯香燥,恐血热生风,类中风证,误用之则为害不浅,故一切削而不载。薛氏云:中风之证,西北方有之。东南气温,腠理疏泄,人患之者,皆类中风也。况小儿元气未充,皮毛不固,易虚易实,外邪乘之,则壮热抽掣,气粗涎涌,甚至昏愦口噤,即似中风,误以续命等汤投之,多至不救。大人且无真中,况小儿乎?凡有前证,当辨其因。若阳明经气虚,风邪所乘,筋脉拘急者,为外因。足厥阴肝火炽盛,筋脉偏急者,为内因。脾肺虚弱,腠理不密,外邪乘入,或惊风过服金石之剂,耗损肝血,或吐泻后内亡津液,不能养肝,致口眼喎斜者,皆肝血不足,肝火生风之类,中风之类证也。 偏风口噤 小儿偏风者,属少阳厥阴肝胆二经证也。噤者,筋急中风。木太盛而乘于脾,以胜水湿则金太燥,然燥金主于收敛劲切故也。又曰:风之为病,善行而数变,或左或右,其因一也,治须审而药之。若足阳明胃经气虚,风邪所乘,其筋脉偏急者,属外因。若足厥阴所经风热乘脾,筋脉偏急者,属内因。若脾肺虚弱,腠理不密,外邪所乘,或服金石之剂,耗损肝血,或吐泻后内亡津液,不能养脾,致口眼歪斜,或半身不遂诸证,皆属肝血不足,肝火生风,宜滋肾水,养肝血,壮脾土。治法:脾胃虚而动风者,异功散加柴胡、钓藤钩。脾肺虚而外邪所乘者,用钓藤饮。肝火血燥者,用六味地黄丸。津液不足者,用白朮散。若兼目紧上视,寒热往来,小便淋漓,面色带青,两胁胀痛之类,皆肝经之本病也。或唇口歪斜,腹痛少食,目泡浮肿,面色青黄,肢体倦怠之类,皆肝木乘脾之证也,当审五脏相胜而主之。设执其见证,概投风药,反成坏证者有矣。 中人忤 茅先生曰:小儿生下,犯人噤候,面青黑,合两眼闭,吐逆,不下乳,此候因生下来不免外人看问,或有腋气,或因妇人月信不净,或外人带邪神触着,生下来夹故乳哺,使触异气之物,气血未就,又被风邪所击致此。治者,先用朱砂膏乳上吮下,后用镇心丸夹醒脾散与服,即愈。如见不下乳,眼视肚硬,死候。大凡初生下儿子,家中人不见,不可便与外人入房看问,人家各有神只。又恐妇人腋气及月信不净,触着恐中客忤,此即是养儿之法。 中恶 巢氏曰:小儿中恶者,是鬼邪之气,卒中于人也。无问大小,若阴阳顺理,荣卫平调,神守强则邪不干正。若精气衰弱,则鬼毒恶气中之,其状先无他病,卒然心腹刺痛,闷乱欲死是也。凡中恶腹大而满,脉紧大而浮者死,紧细而微者生。余势不尽,停滞脏腑之间,更发后变为疰也。 治法:先下苏合香丸;未醒,以皂角末搐鼻。吹服沉香降气汤加人参、茯苓,又能辟邪。客忤亦宜服。 卒死 巢氏云:小儿卒死者,是三虚而遇贼风,故无病仓卒而死也。三虚者,乘年之衰,一也;逢月之空,二也;失时之和,三也。有人因此三虚,复为贼风所伤,使阴气偏竭于内,阳气阻隔于外,而气壅闭,阴阳不通,故暴绝而死也。若脏腑未竭,良久乃苏,亦有兼挟鬼神气者,皆须邪退乃生也。凡中客忤,及中恶卒死,而邪气不尽,停蓄心腹,久乃发动,多变成疰也。 茅先生云:率死候,眼合哜齿,遍身如绵,面青黑,口鼻冷,此候本因生下而遍身热,或因有惊患,医人一向退热,不曾下得惊积及奶积,遂积聚被邪气至此。 右前件三?候都来,一般只是要辨元初受患根源,治之急下夺命散,与吐下风涎。 醒后,便下匀气散二服补除,后下朱砂膏、镇心丸与服。如有伏热来时,即下大附散与调理二三日,安乐。前件三?形候,只是此一般调理。上件疾见鸦声上啼,偏搐,汗如珠,不得睡,眼障泪出,死候,不治。 鬼持 巢氏云:小儿神氟软弱,精爽微羸,而神魂被鬼所持,其状不觉有余,疾直尔痿黄,多大啼唤,口气常臭是也。 《婴童宝鉴》小儿鬼持歌云:小儿气弱命中衰,魂魄多应被鬼持。其候痿黄多哭啼,不须用药可求师。 鬼气歌云:鬼气皮肤里,相传脏腑间。肿虚如水病,瘈瘲似惊癎。热发浑身濇,心挛痛所攒。小儿还有此,服药急须看。 疰病 巢氏云:疰之言住也,谓其风邪鬼气留人身内也。人无问大小,若血气虚衰,则阴阳失守,风邪鬼气因而客之,留住肌肉之间,连滞脏腑之内,或皮肤掣动,游易无常,成心腹刺痛,或体热皮肿,沉滞至死,死又疰易傍人,故为疰也。小儿不能触冒风邪,多因乳母解脱之时,不避温凉暑湿,或抱持出入早晚,其神魂软弱,而为鬼气所伤,故病也。 尸疰 巢氏云:尸疰者,是五尸之中,一尸疰也。人无问小大,腹内皆有尸虫,尸虫为性忌恶,多接引外邪,共为患害。小儿血气衰弱者,精神亦羸,故尸疰因而为病,其状沉嘿,不的知病之处,或寒热淋漓,涉引岁月,遂至于死,死又疰易傍人,故名之为尸疰也。 张涣论小儿亦有疰病,与大人所病无异,久后疰易傍人,传染骨肉,如尸疰蛊毒之类是也。 蛊疰 巢氏云:人聚蛇虫杂类,以器皿盛之,令相噉食,余一存者,即名为蛊,能变化,或随饮食入腹,食人五脏。小儿有中者,病状与大人老子无异,则心腹刺痛懊闷,急者即死,缓者涉历岁月,渐深羸困,食心脏,尽利血,心脏烂乃死,死又疰易傍人,故为蛊疰也。 马脾风 暴喘而胀满也。 田氏云:暴喘,俗传为马脾风也。大小便哽,宜急下之,用牛黄夺命散,后用白虎汤平之。 马脾风,在百日内者不治。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中风论 小儿血气柔弱,肌肉脆薄,若寒温失度,则皮肤开为风邪所中,始着俞穴而行经脉,次随气血而入腑脏,从其所著,即生病焉。其入腑脏者,唯心肺二脏,居膜膈之上,空隙之处,又俞穴亦在于上,故风乃易中,而有患者,其状昏困不省,手足抽掣,心胷满,气短多汗,此尤为急。大抵其余腑脏皆居膜膈之下,迭实之处,又俞穴亦在于下,故风乃难中而无患者。其入于经脉者,为病甚多,今采其有患者具之。风痉者 【 一云风痓】 ,风邪伤中阳经也。或因解脱,或脐疮未合为风所伤,皆今发痉,其状口噤不开,项背身体强直,耳中策策而痛,一向昏愦不省,其脉如弦直上下也,虽与惊癎相似,然发而时省身软者,惊癎也。若发不时醒,身硬强直者,风痉也。其卒然身痉者,死。凡角弓反张者,亦由风伤阳经也,故令背腰反折,不能俛屈,如角弓之状,此亦颇似痉病。然痉病身体强直,此病身体反折,所以异也。中风口噤者,手三阳之筋入络颔颊,足阳明之筋上夹于口,风邪中于诸阳之筋,使机关挛急不利,故使口噤不能开也。诊其脉迟者,主中风拘挛及不随者,风邪寒热入于经络,搏于筋脉,筋脉受邪,冷则四肢拘挛,热则缓纵不随也。诊其脉,脉急细如弦者,筋急拘挛也。若脾脉缓弱者,四肢不随也。中风口眼喎斜者,由风邪入于颔颊之筋,其脉偏急,故令口眼喎斜,目不能平视,语不能正也。诊其脉浮而迟者可治。又云:夜卧当耳有隙,因风入耳,亦令人口喎也。中风癔不省者,由风邪先中于阴,病发于五脏,其状奄忽,不知人事,喉中噫噫有声,舌强不能言,汗出身软,眼下、鼻两边、人中左右,有色白可治。若一黑一赤,吐沫者难治;汗不出,体直者死。 三疰论 小儿疰病有三:一者鬼疰。小儿神魂气弱,早晚抱持,出入无时,为鬼厉邪气所干,其候皮肤掣痛,游易无常,或心腹刺痛,夭矫闷乱,乃名中恶,甚者卒致于死,缓者延引岁月,更变沉滞,以至于死,又注傍人。二者户疰。人腹中有虫曰尸疰,小儿血气嫩弱,邪气外伤,留滞身中,尸虫移引,相乘为病,其候沉沉嘿嘿,不知的病之处,或寒或热,或心腹闷痛,涉引岁月,遂至于死,又注傍人。三曰蛊毒疰。谓诸毒虫之中,有一能噉其余者,即为之最,名之曰蛊。或因人作,或因引注,随饮食入小儿腹中,食儿脏腑,其候心腹刺痛,懊闷欲绝,利下无时,或便血片,急者即死,名曰中蛊之毒。缓者涉引岁月,以至脏烂乃死,又注傍人。 方 增损续命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卒中风恶毒,及久风四肢角弓反张不随,并亸(疒曳)僻,不能行步。 麻黄 甘草 桂心各一两 芎藭 葛根 升麻 当归 独活各十八铢 人参 黄芩 石膏各半两 杏仁二十枚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麻黄去上沫,乃纳诸药,煮取一升二合,三岁儿分为四服,一日令尽,少取汗,得汗以粉粉之。 石膏汤 治小儿中风恶痱,不能语,口眼了戾,四肢不随。 石膏一合 麻黄八铢 甘草 射干 桂心 芍药 当归各四铢 细辛二铢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三升,先煮麻黄三沸,去上沫,内余药,煮取一升,三岁儿分为四服,日三。 大黄牡蛎汤 治少小中风,状如欲绝。 大黄 牡蛎煅 龙骨煅 瓜蒌根 甘草 桂心各二十铢 赤石脂 寒水石各六铢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升,内药重半两,煮再沸,绞去滓,半岁儿,服如鸡子大一枚,大儿尽服,入口中即愈,汗出粉之。药无毒,可每日二服。有热加大黄,不汗加麻黄。无寒水石,(石卜)硝代之。 二物石膏汤 治少小中风,手足拘急。 石膏如鸡子大一块,碎 真珠一两 右以水二升,煮石膏五六沸,内真珠,煮取一升,稍稍分服。 桂枝汤 治少小中风,脉浮发热,自汗项强,鼻鸣干呕。 桂心 生姜 甘草 芍药各一两 大枣四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三服。 二物驴毛散 治少小新生中风。 驴毛取背前交脊上会中,拔取如手母指大一把 麝香二豆大 右以乳汁和,铜器中微火煎令焦熟,出为末,小儿不能饮,以乳汁和之,苇筒贮,泻着咽中,然后饮乳,令入腹。 一物猪蹄散 治小儿寒热,及赤气中人。 猪后脚悬蹄 右烧末捣筛,以乳汁饮一撮,立效。 二物烧发散 治少小见人来,卒不住,腹中作声者用。 向来者人顖上发十茎 断儿衣带少许 右合烧灰,细末和乳,饮儿即愈。 一物马通浴汤 治少小中忤。 马通三升 右烧令烟绝,以酒一斗煮三沸,去滓浴儿,即愈。 一物猪通浴汤 治小儿中入忤躽啼,面青腹强者。 猳猪通三升 右以热汤灌之,通寒温浴儿。 千金汤 治小儿暴惊啼绝死;或有人从外来,邪气所逐,令儿得疾,众医不治。 蜀椒 左顾牡蛎各六铢,碎 右二味,以酢浆水一升,煮取五合,每服一合。 雀屎圆 治小儿卒中风口噤,不下一物。 雀屎如麻子 右丸之,饮下即愈,大良。鸡屎白亦佳。 太乙备急散 主卒中恶客忤,五尸入腹,鬼刺鬼痱;及中蛊疰,吐血下血;及心腹卒痛腹满,伤寒阴毒病六七日。 雄黄 芫花 桂心各二两 丹砂研水飞 蜀椒各一两 黎芦 巴豆各一分 野葛三分 附子炮裂去皮脐,五分 右九味,巴豆别治如脂,余合治下筛,以巴豆和合,更捣令匀调,以铜器中密贮之,勿泄。有急疾,水服一字匕,可加至半钱匕,儿小者半之。痛在头当鼻衄,在膈上吐,在膈下利。在四肢当汗出。此之所谓如汤沃雪,手下皆愈。秘之,非贤不传。 獭肝丸 治疰病相染易,及霍乱中恶,小儿客忤长病。 獭肝一具 雄黄 莽草 丹砂 鬼臼 犀角 巴豆各一两 麝香二分 大黄 牛黄各一两 蜈蚣一条 右十一味,末之,蜜圆,空腹服如麻子大,一丸加至三丸,以知为度。 治鬼持方 【 《图经》】 虎睛爪并指骨毛 右系小儿臂上,辟恶鬼。 深师五邪丸 【 《外台》】 疗邪狂鬼魅,妄言狂走,恍惚不识人,此为鬼忤,当得杀鬼丸。 丹砂 雄黄俱飞,各八钱 龙骨 马目毒公 鬼箭各五两 鬼臼二两 赤小豆研,三两 芫青一枚 桃仁百枚,去皮尖熬别研 右九味,捣下筛,细绢筛合诸药,拌令匀调,后内蜡和之,大如弹丸,绛囊盛之,系臂,男左女右,小儿系头。合药勿令妇人鸡犬见之。所服蜜和丸如梧子大,一服三丸,日三服。忌五辛生血物。 沉香顺气饮 【 《古今医统》,下同】 治小儿物忤逆触。 沉香 茯神 紫苏叶 人参 炙草各一钱 右为细末,紫苏梗煎汤调化,不拘时服。 安息香煎 治同前。 安息香 苏合香 檀香 藿香叶 甘草 胆南星各等分 右为细末,姜汁调作小饼,每用磨化涂奶上,及焚烟。避一切客忤及物触。 三生丸 【 《全幼心鉴》】 小儿暑风暑毒入心,痰塞心孔,昏迷搐搦。此乃危急之证,非此三生料瞑眩之剂,不能伐之。 白附子 天南星 半夏并去皮,各等分 右生研,猪胆汁和丸黍米大,量儿大小,以薄荷汤下,令儿侧卧,呕出痰水即苏。 绿云丹经验方 小儿风痰卒中。 铜绿不计多少 右研粉,醋面糊芡子大,每用薄荷酒化服一丸,须臾吐涎如胶,神效。 通关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卒暴中风,不省人事,牙关紧急,药不得咽下。 细辛 薄荷 牙硝 雄黄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少许,吹入鼻中候嚏,然后进药,或用白梅擦牙,更以菖蒲末着舌下,牙关即开。 追风剉毒散 治中风内外皆热。 大黄 (木郁)李仁炒,各二钱 桑白皮炒 槟榔 防风各半两 羌活一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黑豆三十粒同煎,乳食后服。 省风汤 治惊风口噤,筋脉挛急,抽掣疼痛,风盛痰实,旋晕僵仆,胷膈烦满,恍惚不定等证。 生南星 防风各四两 甘草 半夏汤浸一宿 黄芩去粗皮,各二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生姜一片,去滓温服,不拘时。 羌活散 治伤风寒惊热,或中风体硬。 羌活 川独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白茯苓 桔梗 枳壳 人参 地骨皮 天麻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剉散,生姜、薄荷煎,不拘时服。一方加麻黄、干葛、薏苡仁。加蝉蜕治惊热。 防风通圣散 治小儿热甚惊风,或斑疹出不快者,更热剧黑陷将欲死者,或风热疮疥久不愈者,诸般风热。 防风 川芎 大黄 当归 薄荷叶 芍药 麻黄去根节 芒硝各半两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一两 滑石六两 生甘草二两 白朮 荆芥 山栀子各二钱半 右剉每二钱,姜二片,水一盏,煎七分,不拘时服。 化风丹 袪风化痰,退热定搐。 羌活 独活 防风 天麻 胆星 人参 川芎 荆芥 粉草 全蝎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薄荷汤调下一二丸。一方加辰砂、麝香。 钓藤散 治吐利,脾胃气虚生风。 钓藤钩三钱 蝉蜕 天麻 防风 蝎尾 人参各半两 麻黄 白直殭蚕炒 炙草 川芎各二钱半 麝香不拘多少 右剉散,白水煎,寒多加附子末半钱。 至宝丹 治诸癎急惊,心热卒中客忤,不得眠睡,烦躁风涎搐搦;及伤寒狂语,伏热呕吐,并皆治之。 生犀角屑 生瑇瑁屑 真琥珀研细水飞 雄黄各一两 金箔一半为衣 银箔各五十片 真片脑研 真麝香研 真牛黄研,各一钱 安息香一两半为末,以无灰酒滤去沙石,约取一两,慢火熬成膏 右件将犀角、瑇瑁屑,捣罗为细末,研入诸药,今调匀,将安息膏以重汤煮化,和捣为剂,如干即添入少熟蜜,盛磁器中,旋丸如桐子大,二岁儿却服二丸,人参汤化下,大小以意加减。又治大人诸卒中不语,中诸恶气,中诸物毒热暗风,产前后血晕,死胎不下,并用童子小便一合,生姜捣自然汁三五滴,同温过,化下五丸,立效。 辟邪膏张涣方 婴儿血气未实,皆神气软弱,除父母及乳养之常照管外,不可令见生人,及抱往别房异户,及不可见牛马兽畜等。其父母家人之类,自外及夜行归家,亦不可见儿,恐经履鬼神粗恶暴气,若犯之,令儿吐下青黄赤白,水谷解离,其状似发癎者,但眼不上戴,脉不弦急,名曰客忤。 真降香剉 白胶香 沉香 虎头骨微炒 鬼臼去毛 草龙胆 人参 白茯苓 右件各半两,捣罗为细末,次入水磨雄黄半两,细研水飞,次研麝香一钱,都拌匀,炼蜜和如鸡头大,每服一粒,煎乳香汤化下,及别丸如弹子大,用绿绢袋子盛,令儿衣服上带之,仍卧内常烧,神妙。凡断乳小儿,亦有中恶卒暴者,亦宜服。 雌黄丹张涣方 治尸疰病。 雌黄 雄黄各细研 川大黄锦纹者,慢火炮黑 鬼臼去毛,各一两 桃仁三十个,汤浸,去皮尖研 白头翁半两。已上并为细末,次用 麝香研,一分 巴豆十粒,去皮心膜,纸裹压去油 右件都研匀,以羊脂五两,熔诸药成膏,服如黍米大三粒至五粒,荆芥汤冷下,量儿大小加减。 立效汤 川大黄炮 干桃柳叶洗焙干,各一两 栀子仁 赤芍药各半两 已上捣罗为细末,次用朱砂细研水飞一两,麝香别研、雄黄别研各一分,都拌匀,每服一钱,蜜汤调下,量儿大小加减。 紫参丸 【 《外台》】 治小儿蛊疰百病,症瘕积聚,酸削骨肉,大小便不利,卒忤遇恶风,颅胀腹满,淋水,转相注,殚门尽户,延及男女外孙,医所不能疗。 紫参 人参 半夏汤洗 藜芦 代赭石 桔梗 白薇 肉苁蓉各三分 石膏 大黄 牡蛎熬 丹参各一分 癞虾(虫麻)烧灰为末 乌头炮,各四分 狼毒七分 附子炮,五分 巴豆七十粒,去心皮熬 右件菜捣筛,蜜和为圆,以饮下如小豆一丸,日三服,老小以意减之。蜂虿所螫以涂其上,神良。忌猪羊肉冷水。一方无虾(虫麻),有干姜四分。 羚羊角散 【 《圣惠方》,下同】 治小儿中蛊,腹内坚如石,面目青黄,小便淋沥,变易无常。 羚羊角屑 蘘荷各一两 栀子仁七枚 赤芍 丹皮 黄连去须,各一分 犀角屑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日三四服,更量儿大小加减。 木香散 治小儿月疰,心腹满胀,疼痛不可忍。 木香 鬼箭羽 桔梗去芦头 当归剉微炒 紫苏茎叶各半两 槟榔三分 右件药捣罗为粗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生姜少许,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温服,更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桃奴散 治小儿中恶,心腹坚胀疼痛,颜色青黑,大便不通。 桃奴五枚 炙草一分 麝香另细研,一钱 杏仁二十枚,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 桔梗 赤芍 黄苓 柴胡 川升麻 川大黄剉微炒 鬼臼去毛,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温服,以利为度,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鬼箭羽散 治小儿中恶,心坚强,卒痛欲困。 鬼箭羽 真珠末各一分 羚羊角屑 桔梗 川(石卜)硝 川升麻 赤芍 柴胡 黄芩各半两 桃仁十枚 大黄一两 右,制服法同前。 雄黄丸 治小儿中恶心痛,辟除邪气。 雄黄 真珠各半两 麝香 牛黄各细研,一钱 巴豆二十粒,去皮心膜研,纸裹出油 右件药都研令匀,入枣瓤及炼蜜,和丸如粟米大,每服以薄荷汤下两三丸,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鬼箭羽汤 婴儒 治小儿中恶,心腹坚硬,卒痛欲困。 鬼箭羽三分 朱砂一分 羚羊角屑 桔梗 鬼臼 (石卜)硝汤成下,各半分 升麻 芍药 柴胡各五分 生黄芩六分 川大黄八分 桃仁四十九个,炒去皮尖 右以水四升,煮一升二合,二岁儿为四分,更量儿大小与服之。 殊圣方谭氏 治客忤。 忽尔连连哭不休,浑身壮热脉如钩。惊啼不得冤神鬼,客忤伤心不自由。犀角雄黄相共捣,桃符煎水看稀稠。人参茯苓车前子,丸吃三服请不忧。 雄黄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疰病,诸蛊魅精气,入心入腹刺痛,黄瘦骨立。 雄黄 雌黄各四分 丹砂研飞 野丈人 徐长卿各三分 大黄五分 麝香三枣大 羚羊角屑,五分 右为末,以青羊脂和丸,百日儿,酒服黍大三丸,日进二服;或豆大亦可。 雄麝散 专治蛊毒病。 雄黄细研 麝香别研 羚羊角屑 赤芍药 败鼓皮炙微黄,各一两 马兜铃根 荠苨 鬼臼去毛,各半两。以上除雄黄、麝香外,捣罗为细末 右件八味,都一处拌匀研细,每服半钱,浓煎甘草汤调下,食前。 犀麝汤 犀角屑 鬼箭 安息香 雄黄细研,各一两 苦参 牡丹皮各半两 已上捣罗为细末,次用麝香半两细研,都拌匀,每服一钱,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滓放温,时时服。 犀角散 治小儿尸疰,及中恶诸病,皆主之。 犀角屑 川升麻 木香 川大黄剉碎微炒 桑根白皮炒 槟榔各半两 麝香一钱,细研 桃仁二七枚,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温水调下半钱,日四五服,更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真珠散 治客忤惊风,鬼疰惊邪,痰热,心舍不宁,精神不定,心常怔忡,睡中惊跳,时或咬牙,五心烦热,有汗兼喘,面赤舌白,呵欠烦渴,小便赤泻,或吐利黄沫。常服辟邪安神。 真珠 海螵蛸 滑石 生珠另研,各一钱 白茯苓 人参 白附 炙草 全蝎 麝香 脑子另研,各五钱 金箔三十片 银箔二十片 右末和匀半钱,煎灯心麦门冬汤,入蜜少许调服,日午临卧各一。 安神丸 生犀角末半钱 雄黄研 人参 白茯苓 车前子各一分 右为末,取桃白皮一两,桃符一两,二味以水三升,同煎至一升,去滓,更煎成膏和前药,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丸,芍药汤下。 真珠散 小儿哽气筑心连,喘息多愁胃口涎。惟有此疾宜早治,为缘客忤气相煎。看看病状医难效,速取真珠散半钱。龙脑生犀香附子,小儿餐了保身安。 真珠末四钱 生犀角末二钱 香附末一钱 龙脑半字 右同研,每服一字,桃仁汤调下。乳母忌生冷油腻一切毒物半月。 苏合香丸 治传尸骨蒸,诸项劳瘵,顺气化痰,卒暴心痛,鬼魅疟疾,霍乱吐泻,赤白下利,小儿惊搐。 丁香 青木香 白檀香 沉香 荜拨 香附 诃子煨取肉 乌犀镑屑 朱砂研水飞,各一两 熏陆香 片脑俱另研,各五钱 麝香七钱半 苏合香油五钱,入安息香膏内 安息香一两,另为末,用无灰酒半斤熬膏 右为细末,用安息香膏入炼蜜和剂,丸如芡实大,空心用沸汤化下。小儿一丸,老人四丸。酒下亦可。用蜡纸裹一丸弹子大,用绯绢袋盛常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去脑,名麝香苏合丸,治一切邪神及胷膈噎塞,肠中虚鸣,宿食不消。余证并同。 沉香降气汤 降真 沉香 白胶香 虎胫骨酥炙 人参 鬼箭 草龙胆各五钱 右为末,次入雄黄五钱,麝香一钱,炼蜜丸,乳香汤化下。又令儿带,反烧卧内,尤妙。 败鼓皮散 治小儿中蛊。 败鼓皮三分,炙黄 苦参 蘘荷根各一两 右件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日三四服,更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升麻散 治小儿初中蛊毒。 川升麻 桔梗 瓜蒌根各半两 右捣罗为粗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日四五服,量儿大小加减。 雄黄散 治小儿飞蛊,状如鬼气者,宜服。 雄黄 麝香各细研 犀角末,各半两 右件药都研令匀,每服以温水调下半钱匕,日四五服,量儿大小加减。 玉箸散 治小儿马脾风。 甘草一寸,煎水 甘遂末,一字 右同油蜜生姜、银钗儿搅调下,后用冷水半盏,调夺命散。 牛黄夺命散 治小儿两鼻窍张,闷乱嗽喝,声嘎而不鸣,痰涎潮塞,俗云马脾风,若不治,死在旦夕。 白牵牛 黑牵牛各一两,半生半熟 川大黄 槟榔各一两 右为细末,三岁儿每服二钱,冷浆水调下,涎多加腻粉少许,无时。 无价散 治风热喘促,闷乱不安,俗谓之马脾风。 辰砂二钱半 甘遂面裹煮焙干,一钱五分 轻粉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用温浆水少许,入滴油一点,挑药在上,沉下去,却以浆水灌之,立效。 白虎汤 治马脾风。 知母三两 甘草一两,炙 石膏八两,另研 糯米三合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至米熟为度。 保命丹 【 《东医宝鉴》,下同】 治马脾风。 南星炮,三钱,胆星尤佳 白附子 防风 天麻 蝉壳去土 白直殭蚕炒,各二钱 麝香半钱 全蝎十四个 右为末,饭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每一丸薄荷汤下。 雄麝散 治客忤。 雄黄一钱 乳香五分 麝香一字 右为末,每一字,刺雄鸡冠血调灌之,仍以母衣覆儿身,即愈。 单方 小儿中蛊欲死者:甘草半两,水二盏,煎五分服,当吐出。 【 《金匮玉函》,下同】 小儿卒死而吐利,不知是何病:用狗屎一丸,取汁以灌之。无湿者,水煮干者取汁。 治少小中客忤,强项欲死:急取衣中白鱼十枚为末,以敷母ru头上,令儿饮之,入咽立愈。一用二枚,若儿母手,掩儿脐中,儿吐下愈。亦以摩儿顶及脊强处。 【 《千金方》,下同】 治少小客忤:用灶中黄土、蚯蚓屎等分捣合,水和如鸡子黄大,涂儿头上及五心,良。一方用鸡子清和如泥。 又:吞麝香如大豆许,立愈。 治少小犯客忤,发作有时者:以母月衣覆儿身上,大良。 治小儿卒中忤:剪取驴前髆胛上旋毛,大如弹子,以乳汁煎之。令毛消药成,着ru头饮之,下喉即愈。 又:烧母衣带三寸,并发,合乳汁服之。 又:取牛鼻津服之。 又:取牛口沫傅ru头饮之。 治少小卒中客忤不知人者:取热马屎一丸,绞取汁,饮儿下咽便愈。亦治中客忤而躽啼,面青腹强者。 治小儿卒客忤:用铜镜鼻烧令赤,着少许酒中,大儿饮之、小儿不能饮者,含与之,即愈。 治小儿疰:用灶中灰盐等分相和熬熨之。 小儿卒癎:大蜂房一枚,水三升,煮浓汁浴之,日三四次佳。 治卒忤,即今人所谓中恶者,与卒死鬼击相类,皆用盐八合,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二服得吐即愈。 治小儿卒死,或先病痛,或常居寝卧奄忽而绝,皆是中恶:取葱黄心刺其鼻,男左女右,入七八寸,小儿量度之,若使目中血出佳。 【 《肘后方》,下同】 又:令二人,以衣壅口,吹其两耳,极则易人,可以筒吹之,并捧其肩上,侧身远之,莫临死人上。 又:以葱叶刺耳,耳中鼻中血出者,莫怪,无血难治,有血是候。时当捧两手,忽放之,须臾死人自当举手捞人,言痛乃止。又男刺左鼻,女刺右鼻中,令入七八寸余,大效。小儿量度之。亦治自缢死。 又:以绵渍好酒中,须臾置死入鼻中,手按令汁入鼻中,并持其手足,莫令惊。 又:视其上唇里弦,有丸如黍米大,以针决去之。 又:以小便灌其面,数回即能语。 又:末皂荚如大豆,吹其两鼻中,嚏则气通矣。 又:割雄鸡颈,取血以涂其面,干复涂,并以灰萦死人一周。 又:以管吹下部,令数人互吹之,气通则活。 小儿客忤卒死:真丹方寸匕,蜜三合和灌之。 救卒死而壮热者:用矾石半觔,水一升半,煮消以渍脚令没踝。 小儿中蛊下血欲死:捣青蓝汁频服之。 【 《圣惠方》,下同】 儿中马毒客忤:烧马尾烟于前,每日熏之,瘥乃止。 治小儿卒死:取女青末半钱,用牛乳汁调服之。 【 《圣惠方》】 又:烧豮猪粪,水解取汁服之。 又:以苦参醋煮汁少许,内口中即苏,水煮亦得。又酒煮烂棺木板取汁,服少许。 又:煎盐汤,令极咸,以物拗口开灌之,令入腹即活。 又:以热汤和灰,厚拥身上,逡巡即苏。 治小儿不知所病,便死绝:取雄鸡冠,临儿口上割血,滴入口下,即活。 治鬼击,若小便不通:笔头七枚,烧作灰末,和服之。即通。 【 《备急方》】 小儿汗出中风,一日头项腰热,二日手足不屈:用慎火草干者半两,麻黄、丹参、白朮二钱半为末,每服半钱,浆水调服,三四岁服一钱。 【 《圣济总录》,下同】 小儿身热汗出拘急,因中风起:丹参半两,鼠屎炒三十枚为末,每服三钱,浆水下。 小儿卒惊,似有痛处而不知,用燕窠中屎,煎汤洗浴之。 【 《救急方》】 小儿客忤死不能言:桔梗烧研三钱,米汤服之,仍吞麝香豆许。 【 张文仲《备急方》】 小儿无故卒死者:取葱白纳入下部,及两鼻孔中,气通或嚏即活。 【 《经验方》】 小儿卒癎:刺白犬血一升食之,并涂身上。 【 葛氏方】 客忤因而惊忤者:治用灶中黄土研二两,鸡子二枚去壳,二件相和入少许水调,先以桃柳枝汤浴儿,后将此药涂五心及项门上。 【 田氏方】 小儿客忤:捣菖蒲汁内口中。 【 《元和纪用经》,下同】 又:生艾汁纳口中。 又:磨刀水三四滴妙。 又:用好墨捣筛,和水温服半钱匕。 治小儿中马毒客忤:取马口角沫,涂儿口中,效。 【 《简要众方》】 小儿客忤,口不能言:细辛、桂心等末,以少许纳入口中。 【 《外台秘要》,下同】 小儿飞尸走马:巴豆去心皮熬,杏仁去皮尖,各二枚,二味取绵缠,槌令极碎,投热汤二合,捻取白汁服之,须臾瘥。未瘥,更一服。儿大小量之。通疗鬼击,有尸疰者,常蓄此药用验。忌野猪肉、芦笋。 小儿卒然肚皮青黑,乃血气失养,风寒乘之,危恶之候也。大青为末,纳口中,以酒送下。 【 《保幼大全》,下同】 小儿中暑,吐泻烦渴:谷精草烧存性,用器覆之,放冷为末,每冷米饮服半钱。 治小儿五种蛊毒:捣马兜铃根细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五分去滓,空腹顿服。当时随吐蛊出,未快吐,即再服。 【 《证治准绳》,下同】 又:用败鼓皮一片,烧灰细研为粉,空心以粥饮调服一钱。病人须臾当呼蛊主姓名,病便愈。 又:用荠苨一两,捣罗为末,以粥饮调下一钱,甚效。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治小儿畏忌中蛊欲死:用甘草半两生剉,以水一中盏,煎至五分,去滓,分为二服,当吐蛊出。 若平生预防蛊者:宜熟炙甘草煮汁服之,即内消,不吐,神效。 治小儿中蛊毒,令腹内坚痛,面目青黄,淋露骨立,病变无常:用桃株寄生二两捣细罗为散,如茶点服之,日四五服。 又:用麝香半钱细研,空腹以温水调服,即吐出蛊毒,未效再服。 治小儿中蛊毒,下血欲死:取生赤雌鸡翅下血服之,立效。 又:有捣青蓝汁,频频与半合服。 治鬼魇不寤:末伏龙肝吹鼻中。 救卒死而目闭者:用骑牛临面捣薤汁,灌之耳中。 又救卒死而四肢不收失便者:取牛洞一升,温酒灌口中。洞者,稀粪也。 卒死无脉,无他形候,阴阳俱竭故也。用牵牛临鼻上二百息,牛舐必瘥。牛不肯舐,着盐汁涂面上,牛即肯舐。 治魇死不自觉者,宜慎灯火,勿令人手动,牵牛临其上即觉。若卒不能语,取东门上鸡头末之,以酒服。 治卒魇死:捣韭汁灌鼻孔中,剧者灌两耳。 针灸 葛氏《肘后方》曰:小儿卒死而四肢不收,屎便者,灸心下一寸,脐上三寸,脐下四寸各一百壮。儿小者随年。又灸鼻下人中,一名鬼客厅,又治尸厥。 徐春甫《古今医统》曰:小儿客忤久疟,针间使三分,灸则五壮。间使,掌后三寸两筋间陷中,心包络脉所行为经金。 小儿客忤惊风,针隐白一分,灸则三壮。隐白在足大指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脾脉所出为井木。 王肯堂《证治准绳》曰:葛氏肘后灸法,以绳围其死人肘腕,男左女右毕,伸绳从背上大椎度以下,又从此灸横行各半绳,此法三灸各三即起。又令爪其病人人中取醒。不起者,卷其手,灸下文头,随年壮。又灸鼻中三壮也。又灸颐下宛宛中名承浆穴十壮,大效。又灸两足大指爪甲聚毛中七壮,效。此华佗法。一云三七壮。又灸脐中百壮也。 祝由 孙思邈《千金方》曰:治小儿中马客忤而吐不止者,灸手心主间使、大都、隐白、三阴交各合三壮,可用粉丸如豉法。并用唾,唾而咒之。咒曰:摩家公,摩家母,摩家子儿苦,客忤从我始。扁鹊虽良,不如善唾良。咒讫,弃丸道中。 【 按《澄治准绳》用粉为丸如豉法,摩儿手足心头、脐上下行转摩之,而咒中客中人皆可用之。】 又法:取一刀横着灶上,解儿衣,发其心腹讫,取刀持向儿咒之,唾,辄以刀拟向心腹,啡啡曰:煌煌日,出东方,背阴向阳。葛公葛公,不知何公,子来不视,去去不顾,过于生人忤。梁上尘,天之神;户下土,鬼所经。大刀镮犀对灶君,二七唾客愈儿惊。唾啡啡。如此二七啡啡,以刀拟之,咒当三遍乃毕,用豉丸如上法五六遍讫,取此丸,破视其中有毛,弃丸道中,客忤即愈矣。 医案 万氏《幼科发挥》曰:一儿半岁,忽日惨然不乐,昏睡不乳。予曰:形色无病,将谓外感风寒,则无外感之证;将谓内伤乳食,则无内伤乳食之证。此儿莫有所思,思则伤脾,乃昏睡不乳也。其父母悟云:有一小厮相伴者,我使他往,今三日矣。乳母亦云;自小厮去后,便不欣喜,不吃乳。父急命呼之归,儿见其童嘻笑。父曰:非翁之妙术,不能知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五 小儿惊癎门 黄帝素问 奇病论篇 帝曰:人生而有病巅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巅疾也。 【 此女子胞之为病也,有所大惊,则气暴上而不下。夫精以养胎,而精气并居者也。母受惊而气上,则子之精气亦逆,故令子发为巅疾也。愚谓巅当作癫。按婴儿癫癎,多因母腹中受惊所致。然癫疾者,逆气之所生也,故因气上逆而发为癫疾。】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惊癎论 论曰:少小所以有癎病及痉病者,皆由脏气不平故也。新生即癎者,是其五脏不收敛,血气不聚,五脏不流,骨怯不成也,多不全育。其一月四十日已上,至期岁而癎者,亦由乳养失理,血气不和,风邪所中也。病先身热掣瘲,惊啼叫唤,而后发痛,脉浮者为阳癎,病在六腑,外在肌肤,犹易治也。病先身冷,不惊掣,不啼呼,而病发频率沉者为阴癎,病在五脏,内在骨髓,极难治也。病发身软时醒者,谓之癎也。身强直反张如弓,不时醒者,谓之痉也。诸反张,大人脊下容侧手,小儿容三指者,不可复治也。凡脉浮之与沉,以判其病在阴阳表里耳。其浮沉复有大小滑濇虚实迟快诸证,各依脉形为治。《神农本草经》说小儿惊癎有一百二十种,其证候微异于常,便是癎候也。初出腹,血脉不敛,五脏未成,稍将养失宜,即为病也。时不成人,其经变蒸之后有病,余证并宽,惟中风最暴卒也。小儿四肢不好惊掣,气息小异,欲作癎,及变蒸日满不解者,并宜龙胆汤也。凡小儿之癎有三种:有风癎,有惊癎,有食癎。然风癎惊癎时时有之,十儿之中,未有一二是风惊者。凡是先寒后热发者,皆是食癎也。惊癎当按图灸之;风癎当与猪心汤;食癎当下乃愈,紫丸佳。凡小儿所以得风癎者,缘衣暖汗出,风因入也。风癎者,初得之时,先屈指如数乃发作者,此风癎也。惊癎者,起于惊怖大啼乃发作者,此惊癎也。惊癎微者急持之,勿复更惊之,或自止也。其先不哺乳,吐而变热后发癎者,此食癎。早下则瘥,四味紫丸、逐癖饮最良,去病速而不虚人;赤丸瘥快,病重者当用之。 【 注 本无赤丸方,诸医方并无。按此服四味紫丸不得下者,当以赤丸。赤丸瘥快,病重者当用之。今次后癖结胀满篇中,第一方八味,名紫双丸者,用朱砂色当赤,用巴豆,又用甘遂,比紫丸当快,疑此即赤丸也。】 凡小儿不能乳哺,当与紫丸下之。小儿始生,生气尚盛,但有微恶,则须下之,必无所损。及其愈病,则致深益。若不时下则成大疾,疾成则难治矣。凡下,四味紫丸最善,虽下不损人,足以去疾。若四味紫丸不得下者,当以赤丸下之;赤丸不下,当倍之。若已下而有余热不尽,当按方作龙胆汤稍稍服之,并摩赤膏。风癎亦当下之,然当以猪心汤下之。惊癎但按图灸之,及摩生膏,不可大下也。何者?惊癎心气不定 【 一作足,】 下之内虚,益令甚尔。惊癎甚者,特为难治。故养小儿常慎惊,勿令闻大声;抱持之间当安徐,勿令惊怖。又天雷时,当寒儿耳,并作余细声以乱之也。凡养小儿皆微惊以长血脉,但不欲大惊。大惊乃灸惊脉。若五六十日灸者,惊复更甚。生百日后灸惊脉,乃善。儿有热,不欲哺乳,卧不安,又数惊,此癎之初也,服紫丸便愈。不愈,复与之。儿眠时小惊者,一月辄一,以紫丸下之,减其盛气,今儿不病癎也。儿立夏后有病,治之慎勿妄灸,不欲吐下,但以除热汤浴之,除热散粉之,除热赤膏摩之。又以膏涂脐中,令儿在凉处,勿禁水浆,常以新水饮之。小儿衣甚薄,则腹中乳食不消,不消则大便皆醋臭,此欲为癖之渐也,便将紫丸以微消之。服法先从少起,常令大便稀,勿大下也。稀后便渐减之,不酢臭,乃止药也。凡小儿冬月下无所畏,夏月下难瘥。然有病者不可不下,下后腹中当小胀满,故当节哺乳数日,不可妄下。又乳哺小儿,当令多少有常剂,儿渐大,当稍稍增之。若减少者,此腹中已有小不调也,便微服药,勿复哺之,但当与乳,甚者十许日,微者五六日止,哺自当如常。若都不肯食哺,而但欲乳者,此是有癖,为疾重要,当下之。不可不下,不下则致寒热或吐而发癎,或更致下痢,此皆病重不早下之所为也,此即难治矣。但先治其轻时,儿不耗损而病速愈矣。一凡小儿屎黄而臭者,此腹中有伏热,宜微将服龙胆汤。若白而酢者,此挟宿食[宿食 《千金》卷五作「宿寒」。]不消也,当服紫丸。微者少与药合内消,甚者小增药令小下,皆复节乳哺数日,令胃气平和。若不节乳哺,则病易复,复下之则伤其胃气,令腹胀满。再三下之尚可,过则伤矣。凡小儿有癖,其脉大,必发癎,此为食癎,下之便愈。当审候掌中与三指脉,不可令起而不时下,致于发癎,则难疗矣。若早下之,此脉终不起也。脉在掌中,尚可早疗,若至指则病增矣。凡小儿腹中有疾生则身寒热,寒热则血脉动,动则心不定,心不定则易惊,惊则癎发速也。 候癎法 夫癎,小儿之恶病也。或有不及求医而致困者,然气发于内,必先有候,常宜审察其精神而采其候也。 手肉白鱼际脉黑者是癎候,鱼际脉赤者热。 脉青大者寒,脉青细者为平也。 鼻口干燥,大小便不利,是癎候。 眼不明,上视喜阳,是癎候。 耳后完骨上有青络盛,卧不静,是癎候。青脉,刺之令血出也。 小儿发逆上,啼笑面暗,色不变,是癎候。 鼻口青,时小惊,是癎候。 闭目青,时小惊,是癎候。 身热,头常汗出,是癎候。 身热,吐哯而喘,是癎候。 身热,目时直视,是癎候。 喜欠,目上视,是癎候。身热,目视不精,是癎候。 目瞳子卒大黑于常,是癎候。 卧惕惕而惊,手足振摇,是癎候。 卧梦笑,手足动摇,是癎候。 意气下而妄怒,是癎候。 咽乳不利,是癎候。 身热小便难,是癎候。 吐痢不止,厥痛时起,是癎候。 弄舌摇头,是癎候。 已上诸候二十余条,皆癎之初也。见其候,便爪其阳脉所应灸,爪之皆重手,令儿骤啼,及足绝脉,亦依方与汤。直视瞳子动,腹满转鸣,下血身热,口噤不得乳,反张脊强,汗出发热,为卧不寤,手足掣瘈喜惊,凡八条,癎之极者也。如有此,非复汤爪所能救,便当时灸之。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急惊风证治 小儿急惊,因闻大声或惊而发搐,搐止如故,此热生于心,身热面赤,引饮,口中气热,二便黄赤,甚则发搐,盖热盛生风,阳盛而阴虚也。宜以利惊丸除其痰热,不可用巴豆之药。 【 注 按《保婴集》云:急惊风之候,牙关紧急,壮热涎涌,窜视反张,搐搦颤动,口中气热,颊赤唇红,脉浮洪数者,此肝经血虚,火动生风。盖风生则阴血愈散,阴火愈炽,火动则肺金愈亏,肝木愈盛,宜滋肝血,养脾气。若屡服袪风化痰泻火辛散之剂,便宜认作脾虚血损,急补脾土。若风火相搏,发热抽搐,目瞤筋挛,痰盛者,用四物、钓藤钩以生肝血清肝火,用四君子加当归以补脾土生肺金。若肝经血燥发热,惊搐目瞤,筋挛痰盛者,用六味丸以滋肾水,四君子以补脾土。若肺金克肝木,用六君子汤以实脾土,加芍药、木香以平肺金。若屡服惊药而脾胃虚寒者,须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丁香、木香以培阳气,否则必变慢惊。】 慢惊风证治 小儿慢惊,因病后或吐泻,或药饵伤损脾胃,而肢体逆冷,口鼻气微,手足瘈瘲,昏睡露睛,此脾虚生风无阳之证也,温白丸主之。 【 注 按《保婴集》云:急惊屡发屡用,直泻则脾损阴消而变为慢惊者,当补脾养血,佐以安心清肺制木之药,最为切当。窃谓前证多因脾胃亏损,肝木所胜,但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佐以钓藤饮子,以补脾土、平肝木,亦多得效。如不应,用六君加炮姜、木香,温补脾土;更不应,急加附子以回阳。若用逐风驱痰之药,反促其危也。每见小儿脾胃弱者,一病即成慢惊,不可泥为久病误药而后成也。《内经》云为慢脾风,言脾虚受病也,其意可见矣。】 发搐证治 惊癎发搐,男则目左视无声、右视有声,女则右视无声、左视有声,相胜故也,故有发时之证。 【 注 按前证多因胎中受患,或乳母郁怒传儿,或小儿乳伤自病,其证吐乳面青,若痰实壅积,则壮热面红,当兼调治其母,切不可损其元气。若欲验逆顺,男则握拳拇指叉入食指中为顺,于外为逆,女则叉入食指中为逆,于外为顺。仍参吮乳不能类以治其母。后仿此。】 若寅卯辰时身体壮热,目上视,手足摇动,口出热涎,颈项劲强,此肝旺也,当补肾治肝,用地黄丸、泻青丸主之。 【 注 按前证若烦热作渴,饮冷便结者,宜用泻青丸。若发热饮温,大便不结者,宜用柴芍参苓散。若自汗盗汗,肾虚液不归源也,用地黄丸。若服峻剂,或久病流涎,脾虚涎不归源也,用六君子汤。所云肝旺者,乃肝木虚而邪气旺也,故先补其母,后泻其子。】 若巳午未时发搐,心神惊悸,窜视睛赤,牙关紧急,口中流涎,手足摇动,此心旺也,以地黄丸补肝,导赤散、凉惊丸治心。 【 注 按前证属邪气实而真气虚,故用地黄丸。其流涎不止,则为心火虚而脾土弱也,宜佐以六君子汤。】 若申酉戌时微搐而喘,目微斜,身似热,睡而露睛,手足逆冷,大便淡黄,肺旺也,当用益黄散以补脾,导赤散以治心,泻青丸以治肝。 【 注 按前证属脾土真寒,不能生肺气而假热,故宜用益黄散以补肺金之母,如用六君、炮姜尤效。若手足不冷,属虚弱,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其导赤散、泻青丸,初病元气未虚者,酌量用之。若久病元气已虚者,必用六君子汤,秘旨安神、六味地黄二丸主之。】 若亥子丑时微搐,身体发热,目睛紧斜,喉中有痰,大便白色,多睡不省,当用益黄散以补脾,导赤散、凉惊丸以治心。 【 注 按前证属形病虚寒,宜用六君子加炮姜温补脾土,用清心安神丸、六味丸调补心血。洁古张先生云:此证皆因大病后脾胃亏损所致,其旨明矣。若非六君子汤以固本,必变慢脾风也。】 若伤风发搐,口中气热,呵欠烦闷,手足动摇,当以大青膏发散之。 【 注 按洁古先生云:伤风发搐,当辨有汗无汗,用大青膏、小续命汤。窃谓前证若口中气热,搐而有力,属形病俱实,宜用大青膏以散风邪。若口气不热,搐而无力,属形病俱虚,宜用异功散以补脾土,六味丸以滋肾水,钓藤饮以清肝火。若因风邪郁热,而变见诸证,当理肺经,清风邪。若外邪既解,而诸证不愈,当实脾土,补肺金。若径治其肺,恐脾气复伤,诸证蜂起矣。】 若伤食后发搐,身温多睡,或吐不思食者,宜先定搐,搐止用白饼子下之,后用安神丸主之。 【 注 按前证若饮食停滞,呕吐不食,腹胀便秘者,属实热,宜用白饼子下之。若下后搐热益甚,呕吐不食者,属虚热,用异功散补之。若脾胃既伤,肝木所胜,用六君加钓藤钩以健脾气,平肝木。大凡饮下而不愈者,但调补婢胃,则诸邪自退矣。】 百日内发搐,真者不过两三次必死,假者频发不死。真者内生惊癎,假者外伤风冷,血气未实,不能胜任,故发搐。口中气热,用大青膏涂顖、浴体二法。 【 注 按前证多因胎中受患,或乳母郁怒传儿,或儿脾伤自病,当固元气为主,而兼调治其母,仍参吮乳不能类治之。后仿此。】 小儿初生,壮热吐哯,身体强直,手足抽掣,目反直视,是胎惊风证也。 【 注 按前证多因娠妇忿怒惊恐,调摄乖常,或挟外邪,内伤于胎。盖母有所触,胎必感之,当用猪乳膏拭儿口中;或用惺惺散加漏芦,令母煎服,使药通乳中,儿病自愈矣。】 惊啼者,邪气乘心也,当以安神丸主之。 窦汉卿《疮疡全书》云:惊哭有泪是肚腹痛,用苏合香丸,酒服良。 【 注 按哭而不啼多泪,是惊悸也;啼而无泪,是痛也。若因心血不足,用秘旨安神丸;心火炽盛,用导赤散;水火相搏,用柴胡栀子散;肝血不足,用六味丸。所云十啼者,盖亦大同小异耳。】 癫癎证治 凡治五癎,皆随脏治之。每脏各有一兽之形,并用五色丸,治小病也。发而重者死,病甚者亦死。若反折上窜,其声如犬,证属肝也。若目瞪吐舌,其声如羊,证属心也。若目直腹痛,其声如牛,证属脾也。若惊跳反折手纵,其声如鸡,证属肺也。若肢体如尸,口吐涎沫,其声如猪,证属肾也。 【 注 按姙娠若遇惊恐,则必内应于胎。故一月足厥阴脉养,惊则肝受病;二月足少阳脉养,惊则胆受病;三月手少阴脉养,惊则心受病;四月名为离经;五月足太阴脉养,惊则脾受病;六月足阳明脉养,惊则胃受病;七月手太阴脉养,惊则肺受病;八月手阳明脉养,惊则大肠受病;九月足少阴脉养,惊则肾受病。是脏腑纳气于丹田,自肝至肾十经滋养而生,此则胎中所致也。若既生之后,或惊怪所触,或乳哺失节,或乳母饮食起居六淫七情脏气不平,亦致是证。须察见证属于何经,更别阴阳虚实,寒热缓急,以调补脾胃为主,否则不时举发,甚至不救。】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惊风 小儿惊风潮搐,手足掣缩,用验命散吐之。 身热恶寒,战栗惊惑,皆属热证,为少阴君火。暴强直,肢软戾,里急筋缩也,皆属风证,为厥阴风木。夫小儿六岁之上为小儿,十八岁已上为少年。其六岁以下者,诸经不载,是以乳下婴儿,有病难治,无可定也。然小儿与大人不可一例,各异治之。虽小儿诞生襁褓之后,骨肉脆软,肠胃细微,可以乳食调和脏腑,乃得平安,肌肤滋润,筋骨经嫩,以绵衣之,故生壅滞,内有积热乘于心,心受邪热,乃发为惊,惊不止,反为潮搐则为病也。大概小儿病者纯阳,热多冷少。 【 注 《素问》惊骇惊愕,少阴君火也。】 小儿惊风者,皆由心火暴甚而制金,不能平木,故风火相搏,而昏冒惊悸潮热,此证皆为热甚而风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惊风 戴人常曰:小儿风热惊搐,乃常病也。常搦时,切戒把捉手足,握持太急,必半身不遂也。气血偏胜,必痹其一臂,渐成细瘦,至老难治。当其搐时,置一竹簟铺之凉地,使小儿寝其上,待其搐风力行遍经络,茂极自止,不至伤人。 发惊潮搐 小儿三五岁时,或七八岁至十余岁,发惊潮搐,涎如拽锯,不省人事,目瞪喘急,将欲死者,《内经》曰,此皆得于母胎中所授悸惕怕怖惊骇恐惧之气,故令小儿轻者为惊吊,重者为癎病风搐、为腹中积热、为脐风。已上证候,可用吐涎及吐之药。如吐讫,宜用朱犀脑麝清凉坠涎之药。若食乳之子,母亦宜服安魂定魄之剂,定志丸之类。如妇人怀孕之日,大忌惊忧悲泣,纵得子,必有诸疾。 慢惊 小儿内泻,转生慢惊,及两目直视,鱼口出气者,亦不宜下,止宜调养,温以和之。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急慢惊风 小儿急慢惊风者,古无之,惟曰阴阳癎,所谓急慢惊者,后世名之耳,正如赤白痢之类也。阳动而速,故阳病曰急惊;阴静而缓,故阴病曰慢惊。此阴阳虚实寒热之别,治之不可误也。急惊由有热,热即生风,又或因惊而发,则目为连札潮涎,搐搦身体,与口中气皆热,及其发定,或睡起,即了了如故,此急惊证也。当其搐势渐减时,与镇心治热之剂一二服,候惊势已定,须臾以药下其痰热,利下痰热,心神安宁即愈。慢惊得于大病之余,吐泻之后,或悞取,转致脾胃虚损,风邪乘之,似搐而不甚搐,此名瘈瘲,似睡而精神慢,四肢与口中气皆冷,睡中露睛,或胃痛而啼哭如鸦声,此证已危,盖脾胃虚损故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治小儿惊论 外物惊宜镇心,以黄连安神丸。若气动所惊,宜寒水石安神丸。大忌防风丸治风,辛温之药必杀人。何也?辛散浮温,热者火也,能令母实,助子之气盛,皆杀人也。因惊而泄青色,先镇肝以朱砂之类,勿用寒凉之气,大禁凉惊丸。风木旺必克脾胃,当先实其土,后泻其木。阎孝忠编集钱氏方,以益黄补土悞矣。其药有丁香辛热助火,火旺土愈虚矣。青橘皮泻肺金,丁香辛热大泻肺与大肠。脾实当泻子,今脾胃虚反更泻子而助火,重虚其土,杀人无疑矣。其风木旺证,右关脉洪大,掌中热,腹皮热,岂可以助火泻金?如寒水来乘脾土,其病呕吐腹痛,泻痢青白,益黄散圣药也。今立黄芪汤,先泻火补金,大补其土,是为神治之法。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急慢惊风 发热口疮,手心伏热,痰热痰喘痰嗽,并用涌法,重则用瓜蒂散,轻则用苦参、赤小豆末,须酸虀汁调服吐之;后用通圣散蜜丸服之。 惊有二证:一者热痰,主急惊,当直泻之;一者脾虚,乃为慢惊,所主多死,当养脾。 东垣云:慢惊者先实脾土,后散风邪。 急者,只用降火下痰养血。 慢者,只用朱砂安神丸,更于血药中求之。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惊风 惊自是惊,风自是风,最要分别得明白,不可混治。惊者,因见非常之形,异类之物,或因争鬬,或因跌仆,或水火或禽兽之类,以致惊其神,气结于心而痰生焉。痰壅气逆,结成搐搦,口眼喎斜,口吐涎沫,一时即醒,如常无事。或一日一发,或一日再发,或三五日一发,或一月一发,或半年一发。若不急治,变成癎疾,则为终身之痼疾也。治法当先利痰顺气,后用清心安神。风者,或因外感风寒,或因内伤饮食,以致热生于内,因热生痰,因痰生搐,其状口眼喎斜,手足牵动,气喘涎潮,口吐涎沫,发过略醒,潮热不退,须臾复发,治法当先泻火开痰,后用清热安神。 惊风有二:有急有慢。急惊风为实为热,当用凉泻;慢惊风为虚为寒,当用温补。不可一例混治,恐致悞人。急惊风者,小儿元气素实,或因恐怖,或因风寒,或因伤饮食而致,要详审明白,先察其证而后施治法。 如曾因恐怖而成惊者,其证发过即如常,若无他病,先以利痰丸顺气开痰,后用安神丸调之。 如因风寒而成风者,其证发过略醒,须臾复发,轻者只用导赤散一服而风即止,后用凉惊丸、抱龙丸调之。重者痰涎壅闭,先以导赤散吞下五色丸,降火却痰;次以导赤散吞下泻青丸,以泻心肝之火;后以抱龙丸治痰,保命丹治风,缓缓调之。 如曾伤饮食而成风者,其证发过略醒,醒多啼哭,须臾复发,不思乳食,先用陈皮麦芽煎汤,吞下五色丸,推去食则痰自降;后用辰砂五苓散治之。 凡治急惊法,除伤饮食一证外,不可遽用下药。必先问其大小便如何,若小便清,大便通,其邪在表,只用导赤散加防风,或泻青丸去大黄加全蝎作汤服之,发去表之寒邪,其风自退;后以辰砂五苓散调之,不可犯麝香,恐引邪入里也。若果小便赤濇,大便闭结,此邪在里,可用五色丸下之,后用牛黄清心丸、抱龙保命丹调之。 凡急惊喘急痰气者,定喘汤加竹沥治之。 凡急惊风涎痰壅塞不开者,可用吐法。 凡病退后潮热不退,此脾虚热也,四君子汤加炒干姜治之。若小便赤,大便硬,两腮缸,足胫热者,此余邪未尽,不可作虚看,用凉惊丸并牛黄清心丸,薄荷灯心汤调之。 凡热退后昏睡不醒者,此心脾二经之邪未尽去也,安神丸加鬼神丹治之。 凡小儿但有微热,观其两颊若赤,双目上视者,必作惊风也,当先以导赤散加灯心薄荷以去其热,次用抱龙丸以安其神,则风自不作也。 凡惊风之时,手散眼闭,口张顖陷,鱼口气急,吐沫喷药,昏不语不啼,口噤绝不饮食,遗尿失屎,面赤如妆者,皆不可治。 慢惊风小儿,胎禀气弱,又多疾病,或大吐大泻,久疟久痢,或悞服吐泻之药,皆致精神虚弱,渐成搐搦,十无一痊,盖由元气虚弱,又逢恐怖而成也。 其证发过即如常,但多啼哭,睡中不宁,不可妄用利痰之药,先以青州白丸子加青礞石以去其痰,次服安神丸以四君子汤送下调之。如吐泻大病之后,手足逆冷,昏睡目睛微露而无搐掣者,此欲成慢惊风证也,急温补之,四君子汤加酸枣仁炒、干姜炮、大枣作引,水煎频服,以手足温为度,甚者加熟附子一片。愈后以集圣丸调之。 凡治慢惊风,不可妄用辛香之药,寒凉之剂,盖辛香能走撺元气,寒冷反伤脾胃故也。 凡吐泻后手足厥冷,吐泻不止,口舌生疮,闭目无魂,口张不合,发直摇头,汗出如油,昏睡气急,喉中涎向,哭作鸦声,大小便不禁,眼上撺,角弓反张,头软,手足一边牵引者、皆不可治。 凡欬嗽久,目闭神倦,面白手摇者,不治。 凡疮疥平复,腹胀气急闷乱者,不治。 如小儿夜多啼哭,目睛上视,日则略定者,此内钓惊也。盖因受寒气腹中作痛,以致痛极目定,治法以灯心烧灰,调滚白水化下理中丸,痛止病退。 如小儿日夜啼哭,目覩物不转者,身后仰者,此外钓惊也。盖因食积作痛,其身强直,面赤目定,治法以灶心土泡滚白水送下丁香脾积丸,痛止病退。 如小儿肺胀喘满,胷膈气急,两肋扇动,陷下作坑,两鼻窍张,闷乱欬嗽,作渴声嗄,痰涎壅塞,大小便闭,此为脾风也。若不急治,或治不识证,死在旦夕。宜先用牛黄夺命散治之,后用白虎汤调之。 如小儿忽然气急痰向,口眼如常,手足不搐,身上无热,此乍伤风寒肺经受邪也,用芎蝎散一服即止。 如小儿两手轮指,目略直视者,此白虎证也。但身不发热,手足不掣耳。治法宜向本年白虎方上取土,泡滚白汤,吞下苏合香丸散。 如小儿痘发惊者,只用导赤散调辰砂末,一服即效。不可妄用凉惊、抱龙、保命等药。 西江月 小儿惊风证候,须分急慢根由。急为实热泻凉求,慢是虚寒温补。急因风寒食积,慢因久病绸缪。如斯辨认不差缪,才显神功妙手。 急惊卒然大热,因而热则生风。痰涎哽塞角张弓,口眼歪斜沉重。先用嚏惊妙散,后将导赤疏通。合灸少商与中冲,泻青凉惊选用。 慢惊先因大病,精神顿减脾虚。恹恹沉困气长吁,口眼开张不乳。搐搦时时发举,四肢逆冷何如。理中附子急驱除,不瘥艾烧左乳。 【 即期门穴。】 若属寒外感,先须发汗为宜。泻青丸子作汤医,加上蝎蚕二味。果是内伤饮食,又当解利相随。三黄五色任施为,积去热除惊止。 要识惊风死证,面如红粉涂搽。口张涎出紧关牙,发直气粗声哑。喉内向如拽锯,毛端汗似珠般。目瞪眼小不堪夸,大叫闷乱由怕。 拘掣乍作乍止,痰气无了无休。昏昏鼾睡唤何苏,药食不知吞吐。尿屎遗时少觉,四肢僵直难收。啼声潮热汗如油,纵有灵丹难救。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惊风搐搦不治证 如惊风搐搦略定,精神如常,神思不改,即是躁冒。烦躁不安,须急急调理,稍缓则不及事,亦惧不疗。须要两眼鲜明为吉。其余难疗之证,须详细审察。 惊风搐搦,两眼不开,不治。 惊风定了,两眼亦开不得,不治。 叫不出,说不得,更不唧声,不治。 惊风连搐不止,不治。 手抓胷膈及咽喉间,不治。 口中不时吐出鲜血,不治。 吐不出者,不一月死。 顖门肿起,红青脉交横见,不治。 大便泻紫血黑血,不治。 信门如坑陷,青脉现,不治。 惊风搐动,连日不下,不治。 寻常无事时,啑口啑眼,连日搐动,不治。 痰涎满口,咽喉间如解锯,不治。 痰涎如水鸡声,乃二气争,不治。 声音不出口,不治。 惊风治证 诸方书所载,急惊风易治,慢惊风难治,此古今之通论也。意之度之,出自至人传授,别是一宗机杼情思,其诀录方术,真神仙之妙旨也。有若小儿受病之原,即惊风寒暑痰食,各有由属,若治疗之法,迥出人一头地。如寒属膀胱,惊热属心,风属肝,痰食属脾胃。究汤氏幼幼之说,惊风痰常相继于表里,大要察其部位脉色,烛见其病之底蕴,克时获效矣。 惊 脉在顖门、额上、印堂三处。 红嫩则初惊方热。 紫脉则重惊而热。 顖门属肾。发际属膀胱。印堂属心。 顖门先红及印堂青,此心之微邪淫水。 顖印皆紫红,此同前上证皆轻。 顖门青及印堂红,此肾之正邪克心火,必危。 顖印皆青,同上证病危。 如加之左太阳上红,伤风内热。 日角红至眉中,变蒸两热,生惊。 左太阳红,食了乳母伤风乳汁。 右太阳红青,吃乳母伤寒乳汁。 风 脉看左太阳及风池。 左太阳与风池红,风邪轻;青,受风邪重。 左太阳属膀胱。左太阴属肾。左风池属肝。右风池属命门。 如之左太阳红,伤风初热。 左太阴红,感寒初热。 左文台红热,有五七日,传经了。 左太阳紫,伤风再受。 左太阴紫,伤寒再得。 左文台紫,二四次热。 右文台紫,久热不退。 左太阳青,风变蒸。 左太阴青,生惊了。 左文台青,再传经热不解。 印堂红生风,热生惊。 痰 右太阳属三焦。右太阴属脾。右文台属肺。右武台属胃。 右太阳红青,吃母感冒热奶。 印堂青,右太阴青,右文台青,此三处主痰与食。 印堂红,心热生痰。 印堂青黑,主胎中惊痰饮。 印堂紫,主有热痰。 印堂青黄,主有风痰。 右太阴青紫,伤寒夹风热奶。 左太阴青,伤寒奶。 食 右太阴青及文台青、武台青,皆是食。 如食伤因饱食不节,或为冷硬之物,或油腻之物,致今头疼发热,呕吐宿食,肚疼如伤,在膈上痞塞者,藜芦散吐之;停于肚中,呕吐肚疼,宜用三物汤泻之。 有滞食,缘胃弱克化不选,心胷满闭,肚疼,与化铁丸消食,二陈汤快膈。有中食,因其儿脾胃怯,常有停饮,或食饱兼饮滞而不化,痞塞三焦,如惊风搐搦,或迷闷而不省,似梦如醉,神思昏乱发热,金星丸主之。 五癎 五癎为病,废手足,或一手一足,或两手两足,如瘫不随,或啑眼,或啑口,或口喎,牵引颊车。 食癎为病,伤肉食,手足搐动,角弓反张,或拳挛,或张狂大声,如羊如犬大叫,吐出饮食方定。其饮食尽被痰涎包裹在其中。 惊癎为病,废头目,吊口目,或一目双目,或昏或盲,或邪视,或头喎,或摇头,或战脑。 痰癎为病,此患似张狂,作之不常,或半年一作,或一年或一月,或一日一次,或一日三次,一身惊搐,不废手足,不废头目,其人张狂,如梦中,如半醉,灯下不知人,皆从梦寐中作,所以无常也。忽耳不能闻,目不能视,如狂。 饮癎为病,此患吃食不知饱,忽然连三五日不甚思食,手足搐动,多自梦寐中,食太饱亦便发作。 痓 若痓病如寒邪中,得患者,十有九死。 又热温病及中暑发患热者,十无一生。 头疼发热颈项强硬,不能回顾,摇头口噤,问之全不应人,渐渐角弓反张,痰在咽喉向者,死。仲景瓜蒌葛根汤、小续命汤入麝、局方大防风汤主之。且小方脉著书立方者一百余家,各有所长,惟钱氏比诸家优于切脉。后之学者,熟读玩味,治婴孩之疾,则百发百中矣。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惊 急惊风者,肝风甚而心火从之。木生火,从前来为实邪,实则泄之,宜用泻青丸以泻肝之风,导赤散以泻心之火。慢惊风,钱氏云:脾虚则吐泻生风,此脾土败而肝木乘之。肝属木而脾属土,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故慢惊为难治也。脾虚生风,虚则补之,东垣用调元汤加白芍主之,此以黄芪、人参补脾之虚,白芍药、甘草以泻肝之实,诚千古不传之秘法也。予加桂在内,乃黄芪建中汤,木得桂而枯,古方治慢惊者,如醒脾散、蚬膏散,皆良法也,可用之。 或问曰:上工治未病,急慢惊何以预治之?曰:方其热甚之时,顋红面赤,两目如怒,直视不转者,此惊风之候也;宜服河间当归龙荟丸,以泻肝胆之火,则不成急惊风也。当吐泻不止之时,见其手足冷,睡露睛,口鼻气出冷者,此慢驾风欲成之候也,急用参苓白朮散以补脾,琥珀抱龙丸去枳壳、枳实加黄芪以平肝,则慢惊不能生。此吾家传秘法。 惊后其气不散,郁而生痰,痰生热,热生风,如此而发搐者,陈氏所谓气逆而作,搐而发惊者是也。此惊风二字所不同。 凡因惊而发搐者,此心火旺而肝木乘之,宜先止其搐,导赤散作汤,吞下河间当归龙荟丸;后安其神,钱氏安神丸主之。有痰涎壅塞者,先降其痰,辰砂膏主之。次止其搐,后安其神。 急惊风属阳,病在六腑易治,宜用凉泻。 慢惊风属阴,病在五脏难治,宜用温补。 或问:病有急慢阴阳者,何也?曰:肝主风,木也。飘骤急疾,莫甚于风。心主惊,火也。暴烈飞扬,莫甚于火。木火阳也,故病在于心肝者,谓之急而属阳。脾胃者土也,沉重迟滞,莫甚于土。脾土者,至阴之属也。故病在于脾者。谓之慢而属阴。肝常有余,有余则泻而损之,脾常不足,不足则补而益之。至于心主惊,肝主风,似宜前论,然火资风势,风资火威,相扇而发搐,故不可别论也。惊风之病,有兼证,有类证者,不可不辨也。 急惊风有三因 有外因者:如感冒风寒温湿之气而发热者,宜即发散之,和解之,以除其热可也。苟失而不治,热甚发搐。此外因之病也,宜导赤散、泻青丸主之。 有内因者:如伤饮食发热者,即宜消导之下之,如保和丸、三黄枳朮丸之类以除其热可也。苟失而不治,热甚发搐,此内因之病也。当视大小便何如:如大便不通,先去其宿食,宜木香槟榔丸及胆导法;大便润,宜辰砂五苓散、琥珀抱龙丸主之。 有不内外因者:如有惊恐或客忤中恶得之。盖心藏神,惊有伤神,肾藏志与精,恐则伤肾。经云: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出入谓之魄。故神伤则魂离,精伤则魄散。小儿神志怯弱,猝有惊恐,所以精神溃乱,魂魄飞扬,气逆痰聚,乃发搐也。客忤中恶,出其不意,大人且惊,况小儿乎?宜先去其痰,辰砂膏主之;后安其神,琥珀抱龙丸主之。有热者,东垣安神丸。下痰之药,慎勿用轻粉、巴豆之类,恐伤元气,损脾胃,误杀小儿。 惊后 搐后成痈痪者,左氏谓风淫末疾是也。肝主筋,肝热则筋弛而长,长则软弱,手足伸而不能屈矣。肝寒则筋缩而短,短则拘挛,手足屈而不能伸矣,并宜六味地黄丸主之。拘挛者,加附子、肉桂;软弱者,加黄蘗、知母、当归、牛膝、续断,蜜丸服之。 惊风后瘖不能言,宜六味地黄丸加巴戟、远志、石菖蒲。 癎 盖心藏神,惊则伤神,肾藏志,恐则伤志。小儿神志怯弱,有所惊恐,则神志失守而成癎矣。如书传所谓请僧寄名,僧为摩顶诵呪,儿被吓而成癎,后见穿皂衣人即发是也。亦有惊久成癎者,初起即可治,定志丸主之。父母怠忽,久而不治,遂成终身之患。 天钓内钓 天钓内钓,足厥阴肝经之脉,起足大指而上环阴器,左交右,右交左,上入小腹,下会督脉,循脊膂过而上至于巅。如风伤肝则发天钓,其状眼上翻,头顶向后仰,身反折,浑如角弓之状。钱氏云:肝有风,甚则角弓反张者也。天钓属木,宜发散,泻青丸中去大黄,加天麻、全蝎、殭蚕、钓藤。 内钓者,肝受寒则小腹痛,大叫哭,目直视,但不搐耳。宜急温其内,当归茱萸汤及木香丸。 或问:天钓内钓病痓盘肠,属何脏?何以辨之?曰:经云:身半已上,天气主之;身半已下,地气主之。故大钓在上,生于风热,宜发之;内钓在下,生于寒,宜温之。二钓者,皆足厥阴之脉,外则与督脉同行,循脊而上入于巅之顶,所以病则目上翻,背后仰,如角弓之反张也。内则循阴气而入于小腹,所以病则小腹切痛为囊肿也。诸风掉眩,皆属肝木,故二钓皆有搐掣似惊。但天钓或哭或笑,内钓则多啼为异耳。痓病属足太阳膀胱经,上起两目,上头循顶而下行手背,循腰而下,于是与厥阴之脉下行者同,所以角弓反张之证亦相似也。但天钓有搐掣,而痓病无搐掣也。盘肠痛属手太阳小肠经。内行于小腹,与厥阴之脉内行者不同,所以小腹忽痛也。但内钓有瘈瘲,而盘肠痛无瘈瘲可辨也。 育婴家秘 【 明?万全】 天钓内钓 一天钓似癎。天钓者,壮热惊悸,眼目飜腾,手足搐掣,或哭或笑,喜怒不常,甚者爪甲皆青,如祟之状,此肝病也,但不睡卧耳。宜解利风邪则愈,钓藤散主之。 一内钓似癎。内钓者,腹痛多啼,唇黑囊肿,伛偻反张,眼内有红筋斑血者,此肝病也,但不昏困耳,乃受寒气所致。先是内脏抽掣,极痛狂叫,则泄泻缩脚,肠痛而啼。内钓一过,外证抽掣又来,内外交攻,极难调理,须内外用药治之。内钓甚者,宜乳香膏主之。 按天钓内钓二证,百日内小儿多有之。此二者,皆肝之病也。盖厥阴肝经,内行于小肠,外行于背,故外感风热则天钓,内伤寒冷则为内钓。故曰:天钓者阳也,内钓者阴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六 小儿惊癎门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发搐 凡急惊欲发,先看握拳。指内阴顺,指外阳顺。男左女右搐,须令全用药通关,大忌闷涎入肺,逆入心经,不能语言,即与凉心镇惊下痰药始安。如逆搐者,便不可救。若因吐泻后变证,却难调治。大凡此证,要看握拳顺逆,若搐顺则易调理,搐逆恐其复潮,先用通关胜捻儿、保命丹省风汤,后用疏风化痰退热等药,便可无事。又有惊风搐搦,吐泻多啼,急搐,眼后有泪。面红则难瘥。爱哭,心中聚涎,脸有红筋,乃是癎疾。指乱青纹,疾病又传下惊风,镇坠太过,风疾不散,与气相逆,搐不能定,当下转气疏风药,温胆汤加酸枣仁,次服省风汤化苏青丸。又有急惊偏搦,面青背冷,男左女右,不妨;男右女左,难治。如手心冷汗,搐眉搐肚,终日终夜不定者,名真搐。两肩都动,此乃掣证,不惟定搐,亦要顺气。当下参汤,平其胃气;却进川乌、全蝎等药,并顺气药,亦要斡旋。仲阳论伤风后发搐:若伤风后得之,口中气出热,呵欠烦闷,手足动摇,当发散,大青膏主之。伤食后发搐:若伤食后得之,身体温,多睡多唾,或吐不思饮食而发搐,当先定搐,搐退,白饼子下之,后服安神丸。又百日内发搐,真者不过三两次必死,假者频发不为重。真者内生惊癎,假者外伤风冷。盖血气未实,不能胜任,乃发搐也。欲知假者,口中气出热也,治宜发散,大青膏主之,仍用涂顖浴体法,珍珠丸下痰即定。有热不大便者,七宝洗心散,宽热散下之即效。却用截风定搐,天麻防风丸、龙齿散、钓藤散等剂调理。有热疮疥或不语,防风通圣散、大连翘汤,皆可服。 急惊 急惊者,小儿热痰客于心胃,因闻声非常,则动惊搐矣。若热极,虽不因闻声及惊,亦自发搐。急惊之候,牙关紧急,壮热涎潮,窜视反张,搐搦颤 【 搦者十指开合】 动,唇口眉眼,眨引频并,口中热气,颊赤唇红,大小便黄赤,其脉浮数洪紧。盖由内有实热,外挟风邪,心经受热而积惊,肝经生风而发搐。治法大要用药有序,通关以后,且与截风定搐,痰热尚作乃下之,痰热一泄,又须急与和胃定心之剂。如搐定而痰热少者,则但用轻药消痰除热可也。盖急惊须当下,切不可过用寒凉,及银粉巴硝辈荡涤太骤,此等重剂,医家不得已而用之,仅去疾即止。或不当用而用,或当用而过焉,往往由此而成慢惊矣。此证亦用搐鼻通关,打喷涕,牙关开后,用疏风化痰退热药,导赤散、柴胡、天麻等剂,便可无事。琥珀散通治诸经惊狂之要药,至宝丹亦可服。 慢惊 凡慢惊之候,或吐或泻,痰鸣微喘,眼开神缓,睡则露睛,惊跳搐搦,乍发乍静,或身热身冷,四肢热,口鼻冷气,面色淡白淡青,或眉青唇青,其脉沉迟散缓,盖由急惊过用寒凉,或转下太骤传变成之。又有吐利不止而成者,有气虚暴吐泻而成者,有脏腑虚洞泄而成者,有久利气脱而成者,有取泻下积而成者,有吐血下血而成者,有感风不解伤寒传变而成者,有久嗽作癎不已者,有虫积冲心者,有疝气腹痛者。或日夜汗出,脾困多睡,烦躁引饮,四肢浮肿,大小便闭,丹瘤肿毒,龙带缠腰,走马急疳,并传慢候。惟吐泻积利成虚致之,则证变甚速,治法须当审问源流,不可一概用药曰慢候。如吐泻得之,则理中汤加木香以温其中,五苓散以导其水。如脏寒洞泄得之,则先与朮附汤。下积取转得之,则先与调气散调和脾胃。如外感风寒,则可与桂枝汤、葛根汤辈,其他可以类推。然慢惊虽属阴,亦须准较阴阳亏盛浅深如何,不可纯用温药及燥烈大热之剂,惟于生胃气中,加以截风定搐,如全蝎、花蛇、殭蚕、白附、天麻、南星辈为良方。传慢候而尚有阳证者,不必回阳,但与截风调胃,可冷可热,惟均平阴阳而已。太乙宝生丹、聚宝丹、蝉蝎散、神宝既济丹、来复丹、王氏惺惺散、醒脾散、大醒脾散、温白丸,可选而用之。若阳亏阴盛,病已传过,纯属慢惊,无搐掣反引窜视之证,而但昏沉者,与星香全蝎散、定命饮子、四圣散、乌蝎四君子汤、天南星散、乌沉汤、沉香散之属。若手足冰冷者,方可回阳,用硫黄、附子。慢惊下痰:身缓者天南星丸、苏合香丸、白丸子,痰盛者神宝既济丹、礞石散,虚甚不可下痰者灵脂丸、七珍丸。如脑麝巴霜寒凉通关利肠之辈,一切禁止。如未发慢惊,先要睡,吐舌摇头,面青毛发竖,吐乳作腥,额上有汗,此证乃吐后胃虚生风,当下截风醒脾散,或四君子汤加全蝎、防风,银白散,或钓藤饮去麻黄。更宜多方早变药饵,不可轻忽。又有慢惊正发,泄泻吐乳,冷汗,双眼闭,唇红舌出,摇头发直,两胁动,心闷气粗,口疮,当用南星末贴脚底心,常进参汤尤好。少间口疮不纳乳食,名曰锁膈,却难救。凡小儿病证,见口如鱼口作鸦声者,不治。《圣济经》有琥珀丸、南星煎等剂,皆可服。论曰:心藏神而恶热。小儿体性多热,若感风邪,则风热搏于腑脏,其气郁愤,内乘于心,令儿神志不宁,故发为惊。若惊甚不已,则悸动不宁,是为惊悸之病,紫金散、牛黄散、大丹砂丸治之。其急惊则有龙齿散、巨胜散等剂,可选而用之。 脾风 慢脾风之候,面青舌短头低,眼合不开,因睡中摇头吐舌,频呕腥臭,噤口咬牙,手足微搐而不及收,或身冷,或身温而四肢冷,其脉沉微,阴气极盛,胃气极虚,十救一二。盖由慢惊之后,吐泻损脾,病传已极,总归虚处,惟脾所受,故曰脾风。若逐风则无风可逐,若疗惊则无惊可疗,但脾间痰涎虚热往来,其眼合者,脾困气乏,袖志沉迷,痰涎凝滞然尔。世所谓慢风难疗者,慢脾风是也。然慢脾风一名虚风。凡小儿或吐或泻之后,面色虚黄,大势虚损。若因虚而发热,继此必得慢脾风,才见摇头直视,以手摸人,昏困喜睡,额上汗多,身亦粘汗,其声沉小而焦,即是脾风之证,不必皆由急慢传风。治法大要,生胃回阳,黑附汤、川乌散、金液丹、白丸子各一半,生附四君子汤可斟酌。胃气渐复,则异功散辈温平而调理之,如蝎附散、阴癎散等亦可参用。若其眼半开半合,手足不冷,证候尚在慢惊,则不必用回阳;或已入慢脾而阳气未甚脱者,亦不可用硫黄附子丸。服回阳汤剂,手足渐暖者,仍用醒脾散等,继其后以调之,不可轻易用极剂也。 急慢脾风下痰轻重 慢惊下痰轻者,神宝既济丹、白殭蚕丸,重者神砂膏,甚则七宝妙砂丹。灸慢脾慢风惊逆恶证候诸药不效者,如有太冲脉,则取百会穴灸之,此治慢脾风之大要然也。急惊亦下剂有三:轻下则用定命丹、利惊丸、防风汤、宣风散、枳壳散、小柴胡汤辈,重下则用青金丸、天麻丸、芦荟散、牛黄凉膈丸、青金丹、王监京墨丸辈,稍重下则用揭风汤、朱砂膏、疏风散、柴胡加大黄汤辈。下之后,宜和气助胃,如生气散、银白丸、茯苓二陈汤、异功散、天麻苏合香丸、参苓白朮散、和中散、醒脾散之类,皆可选用。凡急惊眼睛翻转,口中出血,两足摆,腹肚搐,摸体循衣,气促喷药,口中痛绝大叫者,难治。慢惊四肢厥冷,吐泻欬嗽,面黑唇惨,鸦声,两胁动气,口生白疮,发直摇头,眼睛不转,涎鸣喘噎,口眼手足一边牵引者,难痊。慢脾身冷粘汗,直卧如尸,喘嗽头软,大小便不禁,口噤头摇者,最难为力。若急惊甚者,服镇心丸化痰镇心,或金箔镇心丸;亦可服珍珠丸,下痰亦效。热甚大便闭者,宽热散下之可也。 惊癎 发癎者,小儿之恶病也。幼小血脉不敛,骨气不聚,为风邪所伤,惊怪所触,乳哺失节,停滞经络而得之。其候神气怫郁,瞪眼直视,面目牵引,口噤涎流,腹肚膨紧,手足搐掣,似生似死,或声或默,或项背反张,或腰脊强直,但四肢柔软,发而时醒者,为癎。若一身强硬,终日不醒,则为痉痓矣。癎曰五癎,病关五脏,面赤目强,吐舌啮齿,心下烦躁,气短息数者,曰心癎。面唇俱青,其眼上窜,手足拳挛抽掣反折者,曰肝癎。面黑而晦,振目视人,口吐清沫,不动如尸者,曰肾癎。面如枯骨,目白直视,惊跳摇头,口吐涎沫者,曰肺癎。面色痿黄,眼睛直视,腹满自利,四肢不收者,曰脾癎。此五脏之证然也。调理之法,惟以惊风食三种,阴阳二证,别而治之。风癎者,汗出解脱,风邪乘虚,其初屈指数而有热生痰是也。惊癎者,震骇恐怖,打坠积惊,其初惊叫大啼,恍惚失魄是也。食癎者,食时得惊,停宿结滞,其初吐乳不哺,大便酸臭,或结成乳癖,先寒后热是也。别之以阴阳,始者身体有热,抽掣啼叫,是为阳癎。阳病脉浮,面色光泽,病在六腑肌肤,此犹易愈。始者身体无热,手足清冷,不抽掣啼叫,是为阴癎。阴病脉沉,面色黯晦,病在五脏骨髓,此最难痊。或以仰卧属阳,复卧属阴,方可参验。盖阳证不可用温,阴证不可用寒。风癎先为之散风,惊癎则为之利惊,食癎则先为之消积,续以定癎等剂主之。大概血滞心窍,邪气在心,积惊成癎。通行心惊,调和心血,顺气豁痰,又其要也。继令小儿有热有痰,不欲乳哺,眠睡不安,时常惊悸,此皆发癎之渐,即以紫霜丸导之。时间量与紫霜丸减其盛气,则无惊风癎钓之患。其证方萌,其后高骨间,必有青纹纷纷如钱,见之急为抓破,须令血出啼叫,尤得气通。瀚濯儿衣,不可夜露,恐为无辜鸟羽粪所落污染,未有不为癎也。挟邪怪者,其色变易不常,见人怕羞。诸癎瘖不能言者,盖咽喉为气之道路,风伤其气,以掩其道路之间,抑亦血滞于心,心窍不通所致耳。南星调雄猪胆汁少许,名星苏散,啖之辄效。若钱氏五癎丸并南星散,以菖蒲煎汤调下,甘遂猪心汤,以和苏合香丸,皆治癎之要药也,故表而出之。许叔微治小儿颠癎欲发,眼暗瘈瘲,声恶嚼舌,雌黄丸主之。治风癎宜服薄荷散,有热宜服细辛大黄汤。又有蛇黄丸、养生必用方、断癎丹、散风丹、保安丸、独活汤、牛黄丸、比金膏、虎睛丸、七宝镇心丸、清神汤、密陀僧饮。食癎通用妙圣丹、天麻丸、断癎丸、当归大黄汤、蝎虎散、代赭石散、日应丹、地龙散、全蝎五癎丸、星朱散,可选而用之。轻者化风丹亦可服。 惊风 惊者,虚惕怔忡,气怯神散,痰涎来去,其泻必青,渐生风而未至风也。惊邪入心,则面红脸赤,惕惕夜啼。惊邪入肝,则面目俱青,眼睛窜视。惊邪入肾,则面黑恶叫,啮奶咬牙。惊邪入肺,则面目淡白,喘息气乏。惊邪入脾,则呕吐不食,虚汗多睡,面色淡黄。据脉观之,虚则散而濡,实则数而快。治法镇惊化痰,安神定志,亦须究竟何脏受病之处而调理之。然有所谓温惊,有所谓利惊,有所谓凉惊。虚者温之,实者利之,热者凉之,是谓治法。睡中惊啼,声浮者易治,沉者声不向,难痊。又有惊积者,受惊日久,积而成之,其状额上有汗,喘息烦渴,潮热往来,肚腹有热,睡中觉腹中有物跳动,泻下如白脂豆沙是也。治法,量轻重而疏导之,仍与调气和胃取愈。大凡小儿腹中,或热或胀或硬,皆为内实,法当疏利,辰砂膏、青龙丸主之。凡疏利之剂,皆可随证用之。热甚心经烦渴者,至宝丹解之。羌活散、防风导赤散、蝉蜕钓藤饮、天麻丸等剂皆可服。大便秘濇者,七宝洗心散加辰砂治之。大小便不利者,神芎丸、宽热散极效。经者化风丹可服,安神丸亦效。 天钓内钓 天钓者,盖由乳母酒肉过度,烦毒之气入乳,乳儿遂使心肺生热,痰郁气滞,加之外挟风邪,致有此耳。治法:解利风热则愈。又有内钓者,盖寒气壅结,兼惊风而得之。经云:内钓胷高,时复渐安,眼尾红脉见是也。此乃胎中有风有惊,故有此证。先是内脏抽掣,极痛狂叫,或泄泻缩脚,忍疼啼叫,内证一过,外证抽掣又来,内外交攻,极难调理,却要分作二项下药,内证服聚宝丸、钓藤膏、魏香散,外搐服钓藤饮、保命丹,最要进得乳,可以加得,小儿受此病间有好者,杨氏乳香丸、木香丸,皆要药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急慢惊风论 《内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夫小儿八岁已前曰纯阳,盖其真水未旺,心火已炎,故肺经受制,而无以平木,故肝木常有余,而脾土常不足也。为父母者,有失于保养,其或衣服寒暄不调,以致外邪侵袭,或饮食饥饱失节,以致中气损伤,是故急慢惊风之候作矣。夫惟急惊属肝木风邪有余之证,治宜清凉苦寒泻气之药;慢惊属脾土中气不足之候,治宜中和甘温补中之剂。若夫急惊之候,因闻不常之声,或遇驴马禽兽之唬,以致面青口噤,或声嘶而厥,发过则容色如故,良久复作,其身热面赤,引饮口鼻中气热,大小便黄赤色,惺惺不睡,盖热甚则生痰,痰甚则生风,偶因惊而发耳。宜用钱氏利惊丸、泻青丸、抱龙丸、宜风散、五福化毒丹等药。慢惊之证,多因饮食不节,损伤脾胃,以致吐泻日久,中气大虚而致,搐发则无休止时,其身冷面黄不渴,口鼻中气寒,大小便青白,昏睡露睛,目上视,手足瘈瘲,筋脉拘挛。盖脾虚则生风,风盛则筋急,俗名天吊风者,即此候也。治宜东垣黄芪汤、钱氏钓藤丸、温白丸、丹溪参朮汤,送下朱砂安神丸之类。钱氏谓急惊为无阴之证,因心经实热,而阴不能以配阳,是为阳盛阴虚之候也。谓慢惊为无阳之证,因脾土虚甚,而阳不能以胜阴,是为阴盛阳虚之候也。愚按小儿急慢惊风之证,其虚实寒热,如天渊之隔,故急惊者十生一死,慢惊者十死一生。俗医多不谙此理,混为一途而治,悞人多矣。业幼科者,宜推幼幼及人之心为心,庶几斯世无夭折之赤子矣。幸甚幸甚!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小儿病多属肝脾二经 小儿病大率属脾土肝木二经。肝只是有余,有余之病,似重急而为治却易,见效亦速。脾只是不足。不足之病。似轻缓而为治却难,见效亦迟。二经为病,惟脾居多,用药最要分别。若肝木自旺,则为急惊,目直视,或动摇,手足搐搦,风痰上壅等证,此为有余,宜伐木泻肝,降火清心。若脾胃虚而肝木来侮,亦见惊搐动摇诸证,但其势微缓,名曰慢惊,宜补养脾胃,不可错认,将脾经误作所经治也。 【 注 按急惊乃风火之证,脾土受制,肝经实热者,用泻青丸径伐其肝,或导赤散以泻其子。肝经虚热者,用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补中益气汤以养脾土,则风木自息,脾土自安矣。若因乳食不调,脾胃亏损,木来侮土,似慢惊而见抽搐摇头,札目咬牙等证,宜用六君子加钓藤钩。若脾胃亏损,寒水反来侮土,成慢惊而见前证,用前药加姜、桂;如未应,更加附子,多有复苏者。】 急惊 急惊是有余之证,属肝木心火,阳邪太旺,宜直泻之,降火下痰是也。五脏俱有阴阳,如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肝气旺则肝之血衰矣,火妄动则水被煎沸不宁矣。阳旺阴消。风火相搏,阴血走散,势所必至也,故亦宜养血。急惊虽属肝心,然木火旺则肺金受亏,不能平木,木来克土斯损矣,故亦宜养脾。况冶惊诸药,大率袪风化痰泻火峻厉,及脑麝辛散之味,易于消阴血,损脾胃者。故治有余急惊之证,先须降火下痰,一二服后加养血安神之药。若饮食少,大便溏或吐泻,则当兼补脾胃。若脾胃原虚,当于直泻药中,加补脾药。若屡作屡服利惊驱逐之药,便宜认作脾虚血散,治惊药内加养血补脾药,不可用温热丁香等药,恐助胃火,宜参、朮、芍药等,以补脾中气血,麦门冬、黄连以清金制木。 【 注 按前证,若肝经风热抽搐目瞤筋急痰盛等证,用四物汤以生肝血,钓藤钩以清汗火,更用四君子以补脾土。若肝经血燥发热惊搐眼瞤痰盛,筋挛,用六味丸以滋肾水、生肝血,用四君子汤加芍药以补脾土、生肺金。若肺金克肝木,用六君子以实脾土,芍药、木香以平肺金。若屡服利惊之药,而脾胃虚寒者,须用六君子以补脾胃,加木香、丁香以培阳气。若脾土虚寒,肾水反来侮土,而致中寒腹痛吐泻少食等证者,用益黄散以补脾土而泻寒水,庶几不致慢惊矣。治当审察虚实,凡证属有余者病气也,不足者元气也,故有余当认为不足,思患预防,斯少失矣。】 急惊变慢惊 急惊屡发屡治,用直泻药既多,则脾损阴消,变为慢惊,当主以补脾养血,佐以安心清肺制肝之药。 【 注 按前证多因吐利,脾胃虚损,肝木所乘,或肾水反来悔土所致,故似搐而不搐,先用钓藤饮子。如发搐少退,乃用宝鉴天麻散。若吐利不食,急用木香异功散,实其脾土,其病自已。如未应。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温补脾土。更不应,急加附子以回阳。盖慢惊之证,外虚热而内真寒也,无风可逐,无痰可驱,但温补脾胃为主。大凡发搐因风,则目青面赤,因惊则叫呼搐搦,因食则嗳吐气闷,肺脾虚则生粘痰,喉间作锯声,乃心火不能坐脾土,脾土不能坐肺金,以致肺不能主气,脾不能摄涎,故涎气泛上。而喉中作声耳。若用袪风治痰理气之剂,则气散阴消而促其危矣。】 惊搐 小儿惊搐之证,必有痰,或因惊而痰聚,或因痰而致惊。古人治惊方中,俱兼痰药,必须先治其痰,然后泻火清神。若痰壅塞胷膈不去,则泻火清神之药,无所施其功也。二陈汤加竹沥,入少姜汁最稳。痰重者滚痰丸、白饼子利惊丸下之。滚痰丸下热痰,白饼子、利惊丸下痰积。在上者宜吐之,重则用药吐,轻则探吐之。若不必吐下,以二陈为主。脾虚有热痰,加白朮、芩、连;风痰稠结,加南星、贝母、枳实;胃虚生痰,加白朮、麦芽、竹沥。 【 注 按前证若因心肝二经,风热炽盛,两目连札,四肢抽搐,宜治肝清心。若因心经蕴热,叫呼战栗,宜清热安神。若因肺感风邪,气急喘促,宜治痰理肺。若因饮食停沸,嗳吐困睡,宜消导健脾。若因脾肺虚弱,而风痰壅盛,以致前证,但宜补中益气为主。若执用袪风治痰理气之剂,则气散阴消而促其危矣。】 小儿忽然惊搐,目上视,摇头咬牙,证候怪异,世俗多作肝经有余之证,投以惊药,岂如饮食停滞,痰涎壅积,亦多类惊者?便须审察有无伤积,腹痛胷满,呕吐恶食,轻则消滞化痰,重则探吐滞积而后调之。又有因感冒吐泻而发热,气血虚为热所迫,虽见惊证,不可即服惊药,但调治吐泻感冒,则气自定,热自退,而惊自除矣。 【 注 按前证若因肝木侮脾土,用六君子加芍药、木香、柴胡。若因脾土虚而自病,用五味异功散。大凡饮食停滞,痰积壅满而见惊证,实因脾土虚弱,不能运化所致,但健脾胃,则食自消,痰自化。若轻用惊药风药,反所以成其风而重其病也。况脆嫩脏腑,安能受峻厉之剂耶?若专治其病则误矣。】 小儿用药不宜峻厉 小儿惊药,皆些小丸散,多峻厉,取其易于成功,以之治肝心有余之证,对病则可,中病宜即止,不可以为常也。病势轻浅,只用轻剂,病退便宜和中调理。如牛黄丸三四十味,乱杂殊甚。凉惊丸,非气壮实肝火旺者不宜。抱龙丸亦多不见效,且麝、脑香辛太甚,走散真气,又伤脾胃,元气虚则病愈生矣。 【 注 按小儿之证,有余便属肝经,不足便属脾经,盖有余是病气也,不足是元气也。凡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当补不当泻,况脆嫩脏腑,安能受峻厉之药?前论厥有旨哉!】 惊后目动咬牙 惊后目微动及咬牙,固为肝虚,亦虚中有热。虚者血不足,热者气有余。水不足,无以制火而火动故也。但牙床属胃脾,胃虚而有热,亦见微咬,不可专归肝肾,当以补脾为主,加黄连、芍药、川芎,便是泻肝气、补肝血也。生地黄凉心血,故导赤散宜用之。熟地黄补肾血,故地黄丸宜用之。凡肝肾虚证见者,于脾胃药加地黄可也。或以目札咬牙为肝肾虚,专服地黄丸,岂不泥膈生痰,适有以妨于脾胃也。 【 注 按前证亦有肝热生风,风入于目,日系牵动,则目连札,热入于目,筋脉拘紧,则目直视。若面赤仰卧,摇头咬牙,此则心热之所致也。又当别其虚实:肝实则泻青丸,虚则地黄丸;心实则导赤散,虚则粉红丸。若脾胃虚热,补中益气汤,和芍药、山栀以实脾土、制肝木。若肝肾虚热,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水、生肝木。】 出痘发搐 小儿若因出痘而生惊搐,不必治惊。若身热耳冷尻冷,疑似未明,古方服升麻葛根汤。痘已出及出完,调理气血,只依丹溪痘疮法,分气血虚实,看红紫淡白稠密稀疏,及参时令用药,常以脾胃为主。虚寒用陈文秀温补法,实热用解毒法,全在活法通变。 【 注 按小儿痘疮未出则补托之,已出及出完则调理之。更当察色听声,辨其多寡表里虚实而治之,庶不有误。世皆宗丹溪、钱氏、陈氏三家之论,又必会而通之,与时宜之,不致胶柱而鼓瑟也。窃谓黑陷耳尻冷咬牙吐泻者,乃脾土虚败,寒水反来侮土归肾之恶候也,用百祥丸泻之,急以四君子、丁香、陈皮、木香、厚朴、炮姜以温补脾土。身热饮水,黑陷复起,十救一二。盖此证因脾土虚败,寒水乘侮,故陈文秀先生云:若治寒水于既侮之后,何不保脾土于未败之先?此发前人之未发,救后世之误妄。况痘疮发出,成脓收靥,即痈疽起发,腐溃生肌,皆脾土元气使然。若黑陷,寒战咬牙,泄泻喘嗽,即痈疽阳气脱陷寒气内淫之阴证,急用异功散,倍参、芪、归、朮、姜、附,温补脾胃,不可泥其日期而行解毒托里等法,但见其虚弱,便宜滋补脾胃,以顾收靥。观丹溪先生治一叟发热而昏倦,其脉大而似数,与参、芪、归、朮、陈皮大料二十剂而痘出;又二十剂而脓泡成,身无全肤;又六十剂而安,其义可见。】 惊搐等证误用药饵 小儿或因惊搐,或变蒸,或食积,或寒热往来,误服解表泻利之药,伤损脾胃,气血难以发生,面黄肌瘦,目动咬牙,发稀足弱,不能行步,此属胃虚,非肝肾也。当长缓调理,复全胃气可也。 【 注 按药饵偏胜之味,脾胃非所宜也。况小儿之疾,多因乳食不调,寒温失节,亏损脾胃,元气根本不固,而邪得以致之;亦有因乳母六淫七情,饮食起居所致。苟不明其本末,辨其缓急,而误用峻厉之药,重伤脾胃生生之气,变证百出,促其夭亡,谁之咎也!丹溪先生慈幼论,言之详矣。】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肝脏 钱仲阳云:肝主风,实则目直大叫,项急顿闷;虚则咬牙呵欠。气热则外生风,气温则内生风,大青膏散之。若能食,饮水不止,用大黄丸微下之。肝热则目直不搐,手寻衣领,及乱捻物,泻青丸主之。壮热饮水,喘闷,泻白散主之。肝病秋见,肺怯不能胜肝也,当用益黄散补脾,泻青丸治肝。肝有风则目连眨,得心热则搐,用泻青丸治肝,导赤散治心。甚则身反张,目直不搐,心不受热也,当用地黄丸补肾,泻青丸治肝。唇白者不治。又张洁古云:肝主风,自病则风搐拘急。若心乘肝为实邪,肺乘肝为贼邪,肾乘肝为虚邪。凡肝得病,必先察肺肾。肾者肝之母,肺者肝之贼。今肝之得病,若非肾水不能相生,必是肺金鬼邪来克。故其来在肺,先治其肺,攻其鬼也。其来在肾,先补其肾,滋其源也。然后审其本脏之虚实而寒温之。窃谓前证若肝经实热而外生风者,宜用大青膏散之。若既服而前证仍作或益甚者,此邪气已去,而脾气亏损也,宜用异功散加芎、归补之。若肝经虚热,或因克伐而内生风者,宜用异功散地黄丸补之。若风邪入脏,能食饮冷,大便秘结者,此邪气内实也,宜用大黄丸下之。若既下而食少饮汤,或腹作胀者,此脾气内虚也,宜用白朮散补之。气血素弱,或因病后或服攻伐之剂,而手寻衣领,咬牙呵欠,目淡青者,乃肝经虚甚也,急用地黄丸以补肾肝。哽气、短气、长出气,乃肺经虚甚也,急用异功散以补脾肺。若申酉时叫哭直视,呵欠烦闷,项急惊悸,手足摇动,发热饮水者,此风火相搏而胜肺金也,用柴胡栀子散以治肝火生肝血,用异功散补脾土生肺金。若唇白者,为脾绝不治。夫婴童之证,多因姙娠厚味七情,或儿乳哺失宜,或乳母饮食郁怒所致,病气既见,形气已虚,当推其所因用药,加漏芦以治其母,儿饮一二匙。后仿此。 心脏 钱仲阳云:心主惊,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搐,虚则困卧,惊悸不安。又云:热则睡中口气温,及上窜咬牙而合面卧,有就冷之意,皆心热也,导赤散主之。若仰面卧者,乃心气实,气不得上下流通也,泻心散主之。心病冬见,火胜水也,当补肾治心。轻者病自愈。下窜不语者,肾虚怯也。又张洁古云:心主热,若肺乘心为微邪,肝乘心为虚邪,脾乘心为实邪,肾乘心为贼邪。凡心脏得病,必先谓其肝肾,肝气通则心气和,肝气滞则心气乏,此心病先求其肝,清其源也。五脏受病,必传其所胜,肾之邪必传于心,故先治其肾,逐其邪也。若肝肾脉俱和,然后察其心家虚实治之。窃谓仰面卧者,因其心胷实热,故喜仰面而向虚也。合面卧者,因心胷虚热,故喜合卧而就实也。实则调治心肝,虚则调补脾肺,二者别之,尽其状矣。其咬牙等证,多有雷同,不必拘泥。如用泻心导赤等剂,邪气虽去而病仍作,当调补元气;或反甚,急温补元气。其心气冬见,或亥子时病益甚,或下窜不语者,乃肾水虚而心火甚也,用地黄丸。其乳下婴儿,须母服之。 发搐 寅卯辰时搐而发热,作渴饮冷,便结,属肝胆经虚热,用柴芍参苓散。作渴引饮,自汗盗汗,属肝胆经血虚,用地黄丸。口吻流涎,属肝木克脾土,用六君子汤。 巳午未时发搐,若兼作渴饮水,属风火相搏,以地黄丸补肝,导赤散、凉惊丸治心。若作渴饮汤,体倦不乳,土虚而木旺也,用地黄丸以补肾,六君子以补脾。 申酉戌时微搐而喘,目微斜,身似热睡而露睛,大便淡黄,属脾肺虚热,用异功散。手足逆冷,或喘泻不食,属脾肺虚寒,用六君、炮姜、木香。久病而元气虚者,用六君子、六味丸二药主之。 亥子丑时微搐,身热,目睛紧斜,吐泻不乳,厥冷多睡,属寒水侮土,用益黄散;未应,用六君、姜、桂。伤风发搐。口气不热,肢体倦怠,用异功散补脾土,钓藤饮清肝木。若因风邪内郁,发热而变诸证者,当理肺金,清风邪。若外邪既解,而内证未除,当理肺补脾。若肺经亏损而致惊搐等证者,当补脾肺以平肝心,则惊搐自止矣。若停食发搐,呕吐乳食者,宜用消食丸。若食既消而前证仍作,或变他证者,脾土伤而肝木乘之也,用六君子加钓藤以健脾平肝。若百日内搐者,因胎气所禀,亦有乳母七情厚味所致者,当兼治其母,而以固胃为先,不可径治其儿也。 惊癎 钱仲阳云:小儿发癎,因血气未充,神气未实,或为风邪所伤,或为惊怪所触,亦有因姙娠七情惊怖所致者。若眼直目牵,口噤涎流,肚膨手搐,背项反张,腰脊强筋,形如死状,终日不醒,则为痓矣。如面赤目瞪,吐舌啮唇,心烦气短,其声如羊者,曰心癎。面青唇青,两眼上窜,手足挛掣反折,其声如犬者,曰肝癎。面黑目振,吐涎沫,形体如尸,其声如猪者,曰肾癎。面如枯骨,目白反视,惊跳反折,摇头吐沫,其声如鸡者,曰肺癎。面色痿黄,目直,腹满自利,四肢不收,其声如牛者,曰脾癎。五癎通用五色丸为主,仍参以各经之药。心癎属血,虚者用养心汤;发热饮冷为实热,用虎睛丸;发热饮汤为虚热,用妙香散。肝癎者,虚证用地黄丸;抽搐有力为实邪,用柴胡清肝散;大便不通,用泻青丸。肾癎者,用地黄丸、紫河车丸之类。肾无泻法,故径从虚治之。肺癎者,属气虚,用补肺散;面色痿黄者,土不能生也,用五味异功散;面色赤者,阴火上冲于肺也,用地黄丸。脾癎者,用五味异功散;若面青泻利,饮食少思,用六君子加木香、柴胡。若发热抽掣仰卧,面色光泽,脉浮,病在腑为阳,易治。身冷不搐,覆卧,面色黯黑,脉沉,病在脏为阴,难治。凡有此证,先宜看耳后高骨间,先有青脉纹,抓破出血,可免其患。此皆元气不足之证也,须以紫河车丸为主,而以补药佐之。设若泛行克伐,复伤元气,则必不时举发,久而变危,多致不救。又有惊风食癎三种,详见后方,仍参惊风胎风治之。 急惊 急惊者,阳证也,俱腑受病而属实,乃少阳相火旺。经曰:热则生风,风生痰。痰热客于心膈间,则风火相搏,故抽搐发动。经所谓木太过曰发生,其动掉眩颠疾是也。当用利惊丸、导赤散、泻青丸等药,搐止与安神镇惊丸。娄全善亦曰:急惊属木火土实。木实则搐而有力,及目上视动札频睫;土实则身热面赤而不吐泻,偃睡合睛。治法宜凉宜泻,而用凉惊利惊等丸。亦有因惊而发者,牙关紧急,壮热涎潮,窜视反张,搐搦,颤动唇口,眉眼眨引,口中热气,颊赤唇红,二便秘结,脉浮洪数紧,此内有实热,外挟风邪,当截风定搐。若痰热尚作,仍微下之。痰热既泄,急宜调养胃气,搐定而痰热少退,即宜调补脾气。东垣云:若因外物惊者,宜黄连安神丸。因气动所惊者,宜安神镇惊丸之类,大忌防风丸。如因惊而泻青色,宜朱砂丸,大忌凉惊丸。盖急惊者,风木旺也,风木属肝,盛则必传克于脾,欲治其肝,当先实脾,后泻风木,若用益黄散则误矣。经曰:邪气盛则实,正气夺则虚。前所云实者,乃病气有余而形气不足也,当先泻而后补,虚甚急当补脾为先,少以攻邪之药佐之。其所云虚者,乃病气形气俱不足也,当纯补真气为要。若肝经风火相搏,抽搐目瞤,筋急痰盛者,当用四物汤以生肝血,加钓藤钩、山栀以清肝火,更用四君子以补脾,六味丸以滋肾。若肺金克木而兼呵欠者,用泻白散以泄肺邪,地黄丸以益肝血。若邪入肝,则用柴胡清肝散加龙胆草亦可。邪入心,用栀子清肝散加炒黄连亦通。邪入肾。用六味地黄丸。邪入肺,用地骨皮散。邪入脾,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此证属肝胆经血虚,风火相搏,而善行数变者为多。若不养肝血,不补脾气,纯用袪风化痰之药,则脾益虚,血益损,邪气延绵,必传慢惊矣。 慢惊 盖慢惊者,阴证也,俱脏受病而属虚。因吐泻脾肺俱虚,肝木所乘,而致瘈瘲微搐。娄全善所谓木虚则搐而无力,经所谓木不及曰委和,其病摇头是也。 【 谓手足搐动泄泻心悸。】 火虚则身寒,口中气冷,土虚则吐泻,睡而露睛,治宜温补脾胃,用六君子汤、五味异功散之类。徐用诚云:乙木属阴,乃肝脏病,故慢而难治,况有夹热夹食夹痰,与外感证相似者,当宗钱氏方主之。《保婴集》云:急惊屡发而屡用直泻之药,则脾阴愈消,而变为慢惊多矣。大率吐泻痰鸣,气喘,眼开神缓,昏睡露睛,发跳搐搦,乍发乍静,或身热身冷,面淡青白,或眉唇青赤,其脉迟沉而缓是也,当温补脾气为主,而佐以安心制肝。东垣亦云:慢惊风由脾胃虚而生。脾虚者,因火邪乘其土位,火旺能实其木,木旺故来克土,当于心经中以甘温补土之源,更于脾土中泻火以甘寒,补金以酸凉,致脾土中金旺火衰,风木自虚矣。禀赋不足,或久病脾虚,及常服克伐之药者,多致此证。若因土虚不能生金,金不能平木,木来侮土而致前证者,以五味异功散加当归、酸枣仁,佐以钓藤饮子,补土平木。若脾土虚寒者,用六君子加炮姜、木香;不应,急加附子以回阳气。盖阴血生于脾土,宜四君子汤当归、酸枣仁。凡元气亏损而至昏愦者,急灸百会穴。若待下痰不愈而后灸之,则元气脱散而不救矣。此乃脏腑传变已极,总归虚处,惟脾受之,无风可逐,无惊可疗。因脾虚不能摄涎,故津液妄泛而似痰者,当依前法自效。若不审其因,泛用袪风化痰之剂,则脾气益伤,阴血益损,病邪益盛而危矣。 惊搐目直 小儿忽然惊搐目直者,皆肝之风热也。若肝虚生风,则目连札而不搐,及多欠咬牙。若肝经风实,则目直大叫,呵欠,项急顿闷。若肝经有热,则目直视不搐,得心热则搐,气热则外生,气温则内生,其证手寻衣领及乱捻物,宜用泻青丸。壮热饮水喘闷,宜用泻白散。凡病之新久,皆能引肝风,风内动则上入于目,故目为之连札;若热入于目,牵其筋脉,两眦俱紧,不能转视,故目直也。亦有饮食停滞中焦,致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肝木生发之气不得升,致生虚风者,须详审之。若胷满腹痛,呕吐恶食,轻则消导化痰,重则探吐滞积,更须审其所伤寒物热物。亦有因感冒吐泻,致使土败木侮而生虚风者,不可遽服惊药,宜用六君子加芍药、木香、柴胡,制肝补脾。若因脾士虚而自病者,用五味异功散。凡饮食停滞,痰涎壅满而见惊证者,实因脾土虚弱,不能生金,金虚不能平木,故木邪妄动也,宜健脾消食,其证自愈。若辄用惊风之药,反成其风而益其病也。况脏腑脆嫩,不可投以峻厉之剂,治者慎之! 目动咬牙 小儿惊后目微动咬牙者,皆病后亡津液,不能荣其筋脉也。亦有肝经虚热而生风者,当审其气血有余不足而治之。其日中发热饮冷而动者,气有余也,用泻青丸。夜间盗汗及睡不宁而动者,血不足也,用地黄丸。或因肝经风邪,传于脾肾者,亦令咬牙,先用柴胡清肝散,次用五味异功散、六味地黄丸。若因脾胃虚热,用补中益气汤加芍药、山栀,实热用泻黄散,盖牙床属手足阳明故也。若肝肾热,用六味地黄丸。 睡中惊动 小儿睡中惊动,由心肾不足所致。盖心主血与神,肝藏血与魂,肺主气与魄,肾主精与恐。小儿脏腑脆弱,易为惊恐,恐则气下,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且夫人之神气,寤则行于目,寐则栖于肾。今心肾既虚,则不能宁摄精神,故睡中惊动也。治宜清心安神,用茯苓补心汤加酸枣仁、茯神、五味。亦有惊吓而作者,因击动其肝,故魂不安也,治宜镇惊定魂,用安神镇惊丸。若饮食间因惊而停滞者,用六君子加神曲、厚朴。食既消而惊未定,用茯苓补心汤。若木火太过,而心神不宁者,用导赤散。风热相搏者,用柴胡栀子散。食郁生痰,惊动不安者,用四君子以健脾,神曲、半夏以化痰,山栀、芍药以清热。 天钓内钓 天钓者,发时头目仰视,惊悸壮热,两目反张,泪出不流,手足搐掣,不时悲笑,如鬼祟所附,甚者爪甲皆青,盖因乳母厚味,积毒在胃,致儿心肺生热痰郁滞,或外挟风邪为患,法当解利其邪,用钓藤饮。上气喘粗者,用乌蝎四君子汤。内钓者,腹痛多喘,唇黑囊肿,伛偻反张,眼尾赤,此胎中受风及外惊所致。若内脏抽掣作痛狂叫,或泄泻缩脚,内证一作,外证亦然,极难调理。内证服聚宝丹,外证服钓藤饮,进乳食者可治。若腹痛唇黑囊肿之类,用聚宝丹。若外惊内脏抽搐之类,用钓藤饮。若因乳母醇酒厚味,积毒在胃,用加味清胃散。若因乳母郁怒,积热在肝,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俱加漏芦,子母俱服。凡母食膏粱厚味,饲儿之时,先挤去宿乳,然后乳之。 惊风 惊风者,虚惕怔忡,气怯神散,痰涎来去,泄泻色青。若惊入心,则面赤夜啼,用栀子清肝散加黄连;入肝则面青眼窜,用柴胡清肝散;入脾则面黄呕吐,虚汗嗜卧,用六君加柴胡、山栀;入肺则面白喘急,用异功散加柴胡、桔梗;入肾则面黑啮奶咬牙,用六味地黄丸。若因乳母恚怒肝火,或膏梁积热遗儿为患,或儿吐泻伤脾,清气不升,风木陷入太阴传变等因,皆能致此,当随主治,否则必成慢脾也,须预慎防为善。 痉证 痉证因伤风汗出,误发汗或湿证汗多所致:若项背强直,腰背反张,摇头掣瘲,噤口不语,发热腹痛,病在足太阴也。若面目赤色,无汗恶寒,牙关紧急,肢体反张,痰涎壅盛,皆愦烦渴,小便赤濇,先谵语而发者名刚痉,当发汗。若大便滑泄,不语不渴,有汗而不恶寒,先手足厥冷而发者,名柔痉。并以小续命汤加减主之。刚痉去附子用麻黄,柔痉用附子去麻黄。若壮热谵语口干,手足微寒,大便滑泄,此兼刚柔,无汗用葛根汤,有汗用桂枝加葛根汤。若痰寒气盛,用南星、半夏、茯苓以消痰,枳实、陈皮、紫苏以顺气。更审其热轻者用败毒散,热甚者用小柴胡汤。壮热有汗,胷满口噤,咬牙便闭为内热,以大承气汤下之,后用大柴胡汤解之,过三日则难治。此皆治六淫外伤元气,形病俱实之法也。若小儿多因惊骇停食,或乳母六淫七情饮食起居失宜所致,更当审之,兼治其母。大要因惊目直呵欠,项强烦闷,属肝经实热,用抑肝散。咬牙呵欠,手寻衣领,属肝经虚热,用地黄丸。若肺金不能平木,用异功散。脾不能养肝,用六君子汤。水不能生木,用地黄丸。 摇头便血 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木得风则摇动,乃肝经火盛而生虚风也。汤氏治郑都丞子,摇头便血七年,用袪风药止血药,百试无效。此肝经风热所乘,土受木克,不能摄血,而溃入大肠,故便血不止,遂制清肝益胃汤以平肝益脾,袪风热,兼服胃风汤,旬余诸证悉愈。便血者,风木摇动,则土受凌虐,而不能统血也。或食酸味过多,以益其肝,致令阴结。经曰:结阴者,便血一升,再结二升,三结三升。又邪在五脏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结阴之病,阴气内结,不得外行,渗入肠间,故便血也。血亦有乳母恚怒,风热炽盛,或肝大伤脾,使清气不升。或风邪侵入大肠者。治法若因风热,用柴胡清肝散。若因怒火,用加味小柴胡汤。若清气不升,脾气下陷者,用补中益气汤。若风邪侵于大肠者,用清肝益胃丸。肝经血热妄行者,用六味地黄丸。脾土不能培肝木者,用六君、柴胡、钓藤钩。肝木胜脾土者,用四君、芍药、钓藤钩。结阴者,用平胃地榆汤。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惊风不治证 急惊眼睛翻转,口中出血,两足摆跳,肚腹搐动,或神缓而摸体寻衣,或证笃而神昏气促,喷药不下,通关不嚏,心中热痛忽大叫者,不治。 慢惊四肢厥冷,吐泻欬嗽,面黯神惨,鸦声胃痛,两者动气,口生白疮,发直摇头,眼睛不转,涎鸣喘嗌,头软,大小便不禁,手足一边牵引者,皆不治。 慢脾身冷粘汗,直卧如尸,喘嗽头软,背直,口噤摇头,痰如牵锯之声,缩唇气粗者,不治。 八候 夫小儿有热,热盛生痰,痰盛生惊,惊盛发搐,搐盛则牙关紧急而八候生焉。搐、搦、掣、颤、反、引、窜、视是也。搐者两手伸缩,搦者十指开合,掣者势如相扑,颤者头偏不正,反者身仰向后,引者臂若开弓,窜者目直似怒,视者睛露不活,是谓八候也。其四证,即惊风痰热是也。而化风丹悉能主之。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急惊 急惊者,阳证也,俱腑受病,热痰客于心肺,是少阳相火旺。经云:热则生风,因闻大声而作。盖谓东方震卦得火气而发搐,火本不动,焰得风而动,当用利驾丸,导赤散、泻青丸、地黄丸。搐止,宜服安神丸。 急惊内有热即生风,又或因惊而发,则目上连札,潮涎搐搦,身体与口中气皆热,及其发定或睡起,即了了如故,此急惊证也。当其搐势渐减持,与镇心治热之药一二服,如麝香丸、镇心抱龙丸、辰砂丸、紫雪之类。候惊势已定,须臾以药下其痰热,如利惊丸、软金丹、桃枝丸之类。利下痰热,心神安宁即愈。 癎痓 身软时醒者为癎。身强直,反张如弓,不时醒者为痓。痓候十无一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惊风候各有所属 小儿非时钓上眼睛,是肝风惊;白日无时喜笑,惊风在心;梦中五指捻动,惊风在筋;畏人恐怖,惊在脾;梦中非时手足抽动,惊风在肝心二脏;面色赤非时作黑,惊在肾;无时咬人,惊风在骨;非时手足拿人,惊风在三焦;梦中吐舌,惊在心;睡时喉中向拽,惊在肺并胃脘;面色青白,无时发热战,惊在脾;无时面上黑色恶叫,惊在肾。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七 小儿惊癎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肝 肝病,哭叫,目直视,呵欠,烦闷,项急。 外生感风,呵次烦闷,口中气热,当发散,大青膏主之。凡病或新或久,皆引肝风。风动而上于头目,目属肝,风入于目,上下左右,如风吹不定,儿不能任,故目连札也。若热入于目,牵其筋脉,两眦俱紧,不能转视,故目直也。若得风热则搐,以其子母俱有实热,风火相搏故也。 洁古曰:肝主谋勇,热则寻衣捻物,目连札直视不能转视,或极则身反强直折,皆风热也。目者肝之窍,属木,木性急,故如是。 肝病秋见 【 一作日晡,】 肝强胜肺,肺怯不能胜肝,当补脾肺。治肝益脾者,母令子实故也。补脾,益黄散;治肝,泻青丸主之。 肝病春见 【 一作早晨,】 肺胜肝,当补肾肝,治肺脏。肝怯者,受病也。补肝肾,地黄丸;治肺,泻白散主之。 五脏相胜,轻重肝病,见秋木旺,肝胜肺也,宜补肺泻肝。轻者肝病退,重者唇白而死。 娄氏曰:五破相胜:病随时令,乃钱氏扩充《内经》脏气法时论之旨,实发前人所未发者也。假如肝病见于春及早晨,乃肝自病于本位也。今反见于秋及出晡肺之位。知肺虚极,肝往胜之,故当补脾肺泻肝也。余仿此。 洁古曰:肝主风,自病则风搐拘急,急食甘以缓之,佐以酸苦,以辛散之。 实则风搐力大,泻青丸主之。 虚则风搐力小,地黄丸主之。 心乘肝,实邪壮热而搐,利惊丸、凉惊丸主之。 肺乘肝,贼邪气盛则前伸呵欠微搐,法当泻肺,先补本脏。补肝,地黄丸主之;泻肺,泻白散主之。 脾乘肝,微邪多睡,体重而搐,先当定搐,泻青丸主之。搐止再见后证,则别立法治之。 肾乘肝,虚邪增寒呵欠而搐。羌活膏主之。 刘氏曰:凡肝得病,必先察其肺肾两脏,根其病之所起。然后审淇肝家本脏之虚实,方可治疗。然肾者肝之母,金者木之贼,今肝之得病,若非肾水之不能相生,必是肺金之鬼,来相攻击,不得不详审而求之。故其来在肺,先治其肺,攻其鬼也。其来在肾,先补其肾,滋其根也。然后审其肝家本脏之虚实而寒温之。 海藏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甘草。 肝以酸补之,芍药。 肝虚以生姜、陈皮之类补之。虚则补其母,肾者肝之母也,以熟地、黄蘗补肾。如无他证,钱氏地黄丸补之。 补肝丸,四物汤内加防风、羌活等分为细末,炼蜜为丸是也。 镇肝丸,即泻青丸去栀子、大黄是也。治肝虚,钱氏补肾地黄丸。 肝实以白芍药泻之。如无他证,钱氏泻青丸主之。实则泻其子,心乃肝之子,以甘草泻心。 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川芎。 以辛补之,细辛。 心 心病多叫哭惊悸,手足动摇,发热饮水。 洁古曰:心主热,自病或大热,泻心汤主之。 实则烦热,黄连泻心汤主之。 虚则惊悸,生犀散主之。 肺乘心,微邪喘而壮热,泻白散主之。 肝乘心,虚邪风热。煎大羌活汤、大青丸主之。 脾乘心,实邪泄泻身热,泻黄散主之。 肾乘心,贼邪恐布恶寒,安神丸主之。 刘氏曰:凡心脏得病:必先调其肝肾两脏,肾者心之鬼,肝气通则心气和,肝气滞则心气乏,此心病先求于肝,清其源也。五脏受病,必先传其所胜。水能胜火,则肾之受邪,必传于心,故先治其肾,逐其邪也。故当退肾气,益肝气两方。或诊其脉,肝肾两脏俱和,而心自生疾,然后审其心家虚实治之。 若叫哭发热,作渴饮水,抽搐有力,仰面而睡者,属心经实热,用泻心汤,导赤散。若发热饮汤,抽搐乏力,惊窜咬牙,合面睡者,属心经虚热,用补心散。若喘嗽面赤,壮热饮水,肺乘心也,用泻白散。若摇头札目,身热抽搐,肝乘心也,用柴胡清肝散。若合目昏睡,泄泻身热,脾乘心也,用泻黄散。若窜视惊悸,咬牙足热,肾乘心也,用安神丸。 海藏曰: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 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芒硝。 以咸补之,泽泻。 以甘泻之,人参、黄芪、甘草。 心虚,以炒盐补之。虚则补其母,肝乃心之母,以生姜补肝。如无他证,钱氏安神丸是也。 惊悸 人身有九脏。心藏神,肝藏魂,二经皆主于血。血亏则神魂失宁而生惊悸也。经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其病发惊骇。又曰: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惊者,心卒动而恐怖也;悸者,心跳动而怔忡也。二者因心虚血少,故健忘之证随之,用四物、安神之类。丹溪谓亦有属痰者,宜用温胆汤,加辰砂、远志之类。若思虑便动,虚也,用养心汤。时作时止,痰也,用茯苓丸。触事易惊,心胆虚怯也,用温胆汤。卧惊多魇,血不归源也,用真珠母丸。梦寐不宁,肝魂失守也,用定志丸。恐畏不能独处,胆气虚冷也,用茯神汤。睡卧烦躁,胆气实热也,用酸枣仁丸。眩运惊悸,风痰内作也,用本事辰砂远志丸。思虑郁结,脾虚气滞,用归脾汤。前证虽曰属心与肝,而血之所统,实主于脾,脾之志曰思,思虑多则血耗损而不能滋养于肝。心者脾使之也,思虑内动,未尝有不役其心者。夫心为君火之脏,十二官之主也。夫君之德,不怒而威,无为而治,故宜镇之以静谧,戒之以妄动。动则相火翕合,煽烁yin精,精血既亏,则火空独发,是以惊悸怔忡之所由生,五志之火,心所不能制者矣。故治脾者,不可不知养心;养心者,不可不知镇静而寡欲。然人孰无思也,思之正则无妄动之欲矣。朱子曰: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于养心者也。 惊 娄氏曰:惊搐一也,而有晨夕之分,表里之异。身热力大者为急惊,身冷力小者为慢惊,仆地作声、醒时吐沫者为癎,头目仰视者为天吊,角弓反张者为痉,而治各不同也。 补泻法 洁古曰:脾病肝强,法当补脾,恐木贼害,宜先泻心肝以挫其强,而后补脾为当。 因潮热发搐,在亥子丑时者,此肾用事之时也。不甚搐而卧不稳,身体温壮,目睛紧斜视,喉中有痰,大便银褐色,乳食不消,多睡不省,当补脾治心,皆因大病后脾胃虚损,多有此疾。 表里 洁古曰:小儿生来怯弱者,多伤风发搐。因伤风而得之,证同大人伤风寒痰之类,开发则愈。 伤食发搐,谓不因他证忽然而搐,此因饮食过度,致伤脾胃,故儿多睡多吐,不思饮食,脾胃既虚,引动肝风则发搐,当先定其搐,如羌活、防风煎下泻青丸,后用白饼子下,其食渐消,用调中丸、异功散养其气。 娄氏曰:外物惊者,元气本不病,故治以黄连安神之苦寒。气动惊者、不因外物惊,元气自有病,故治以寒水石安神之甘寒也。 急慢惊总论 小儿急慢惊风,古谓阴阳癎也。急者属阳,阳盛而阴亏;慢者属阴,阴盛而阳亏。阳动而躁疾,阴静而迟缓,皆因脏腑虚而得之。虚能发热,热则生风,是以风生于肝,痰生于脾,惊出于心,热出于肝,而心亦热。以惊、风、痰,热合为四证,搐、搦、掣、颤、反、引、窜、视为八候。凡眨眼摇头,张口出舌,唇红脸赤,面眼唇青,及泻皆青,发际印堂青筋,三关虎口纹红紫或青者,皆惊风候也。大抵肝风心火二者交争,必挟心热而后发,始于搐,故热必论虚实,证先分逆顺,治则有后先。盖实热为急惊,虚热为慢惊,慢惊当无热,其发热者虚也。急惊属阳,用药以寒;慢惊属阴,用药以温。然又必明浅深轻重进退疾徐之机,故曰热论虚实者此也。男搐左视左,女搐右视右;男眼上窜,女眼下窜;男握拇指出外,女握拇指入里;男引手挽左直右曲,女引手挽右直左曲。凡此皆顺,反之则逆。亦有先搐左而后双搐者。但搐顺则无声,搐逆则有声。其指纹弯弓入里者顺,反外者逆,出入相半者难痊,故曰证分逆顺者此也。阳病阴脉,阴病阳脉,亦为反。凡热盛生痰,痰盛生惊,惊盛生风,风盛发搐。治搐先于截风,治风先于利惊,治惊先于豁痰,治痰先于解热。其若四证俱有,又当兼施并理,一或有遗,必生他证,故曰治有先后者此也。纲领如此,若分三者言之,暴烈者为急惊,沉重者为慢惊;至重者肝风,木克脾土则为慢脾风矣。 娄氏曰:急惊证属木火土实也。木实则搐而力大,目上目札,所谓木太过曰发生,其动掉眩癫癎是也。火实则身热面亦,土实则不吐泻,睡合睛,故其治法合凉泻,而用凉惊丸、利惊丸之类。慢惊证属木火土虚也,木虚则搐而力小,似搐而不甚搐,经所谓木不及曰委和,其病摇动注恐是也。谓手足搐动,腹注泄心恐悸也。火虚则身冷口气冷,土虚则吐泻睡露睛,故其治法合温补,而用羌活膏、益黄散。有热者用东垣黄芪益黄散。至东垣非钱氏羌活膏治慢惊者,谓土虚泄泻火木乘之,谓手掌与腹俱热之证,若火木土俱虚而摇动恐悸,注泻,手腹冷者,非羌活膏不能治之。 丹溪曰:小儿惊风有二:急惊属痰热,宜凉泻;慢惊属脾虚所主,多死,宜温补。急惊用降火下痰丸,养血药作汤下之;慢惊当补脾,兼用朱砂安神丸,清米汤下。更于血药中求之,如四物、四君、东垣黄芪益黄散之类,世以一药通治之甚妄。 急惊 急惊之候,亦曰真搐,牙关紧急,壮热涎潮,窜视反张,搐搦颤动,唇口眉眼眨弘频并,口中气冷,脸赤唇红,大小便黄赤,其脉浮数洪紧,此内挟实热,外感风邪,心家受热积惊,肝家生风发搐,肝风心火二脏交争,血乱气并,痰涎壅盛,百脉凝沸,关窍不通,风气蕃盛,无所发泄,故暴烈也。又有搐搦反张斜视而牙关不紧,口无痰涎而气热,未可直指以为惊风,恐是伤风伤寒,夹食夹惊,疹痘等证,此即钱氏假搐之说,又各依本证施治矣。又急惊搐搦,不可把握,但扶持之,否则风癎逆入经络,遂使手足拘挛成废疾。 急惊本因热生于心,身热面赤引饮,口中气热,大小便黄赤,剧则发搐,盖热甚则风生,风属肝,此阳盛阴虚也,故利惊丸主之,以除其痰热,不可用巴豆及温药大下之,恐搐虚热不消也。小儿热痰,客于心胃,因闻大声非常,则动而惊搐矣。若热极虽不闻声及惊,亦自发搐。 阎氏曰:急惊内有热即生风,又或因惊而发,则目上连札,潮涎搐搦,身体与口中气皆热,及其发定或睡起,即了了如故,此急惊证也。当其搐势渐减时,与镇心治热药一二服,如麝香丸、镇心丸、抱龙丸、辰砂丸、紫雪之类。候惊势已定,须臾以药下其痰势,如利惊丸、软金丹、桃枝丸之类,利下痰热,心神安宁即愈。 洁古曰:急惊者,阳证也,俱腑受病。热痰客于心肺,是少阳相火旺。经云:热则生风,因闻大声而作。盖谓东方震卦,得火气而发搐,火本不动,焰得风而动,当用利惊丸、导赤散、泻青丸、地黄丸。搐止,宜服安神丸。 丹溪曰:急惊风发热口噤,手足心伏热,痰嗽痰喘,并用涌法,间以桑树上桑牛阴干研末调服,以平其风。 【 桑牛比杨牛则色白黄者是。】 又以北薄荷叶、寒水石各一两,青黛、白殭蚕、辰砂各一钱,全蝎二枚,猪牙皂角、槐角各五分,并为末,灯心汤和乳汁灌之。角弓反张,目直视,因惊而致,宜南星、半夏,入姜汁、竹沥灌之,更灸印堂。 初惊用防风导赤散:生干地黄、川木通、防风、甘草等分,用竹叶三钱煎服。须用宁神膏:麦门冬去心、天竺黄,茯神、朱砂各一两,麝香一钱、各捣研极细,炼蜜和捏作小饼子,临卧薄荷汤化下,一夜一饼。 老医常言小儿惊搐多是热证,若先便用惊风药,白附子、全蝎、殭蚕、川乌之类,便是坏证。后有医幼科者,只用导赤散加地黄、防风进三服,导去心经邪热,其搐便止。次服宁神膏,神效。 从孙道润幼时患惊搐甚危。延京口诸有名幼科疗之,益困笃。其袓易庵兄求方于余,以是授之二服,立愈。自后常以救人,无不效者。恐人忽易,故着之。 曾氏曰:急惊之论,前代书所不载,惟曰阳癎。大概失所爱护,或抱于当风,或近于热地,昼则食多辛辣,夜则衾盖太厚,郁蒸邪热积于心,传于肝,再受人物惊触,或跌扑叫呼,雷声鼓乐,鸡鸣犬吠,一切所惊,未发之时,夜卧不稳,困中或笑或哭,啮齿齩乳,鼻额有汗,气促痰喘,忽尔闷绝,目直上视,牙关紧急,口噤不开,手足搐掣,此热甚而然。况兼面红脉数可辨。盖心有热而肝有风,二脏乃阳中之阳。心火也,肝风也,风火yang物也,风主乎动,火得风则烟焰起。此五行之造化,二阳相鼓,风火相搏,肝藏魂,心藏神,因热则神魂易动,故发惊也。心主乎神,独不受触,遇有惊则发热,热极生风,故能成搐,名急惊。治之之法,先以五苓散加黄芩、甘草水煎,或百解散发表;次通心气,木通散,三解散;疏涤肝经,安魂退热,牛蒡汤、防风汤主之。惊风既除之后,轻者投半夏丸,重者下水晶丹,与之去痰,免成痴疾,但不可用大寒凉药治之。热去则寒起,亢则害,承乃制。若仓卒之间,惊与风证俱作,只用五苓散加辰砂末,薄荷汤调服,少解其证。盖五苓散内,有泽泻导小便。心与小肠为表里,小肠流利,心气得通,其惊自减。内有桂,木得桂则枯,是以能抑肝之气,其风自停。况佐以辰砂,能安神魂,两得其宜。大略要解热凉心肝后,惟可用平和汤散调理,稍热之剂则难用。医者宜审之! 愚尝感慨诸人,每见惊风搐作,不明标本,混为一证,遽然全用金石脑麝蜈蚕蛇蝎大寒搜风等剂投之,耗伤真气,其证愈甚,多致弗救。殊不知惊生于心,风生于肝,搐始于气,是为三证。其惊与风,首已详及。然所谓蓄气而成搐,陈氏之论,最为明理,但未着其方。余于此证,则用宽气饮治之,只以枳壳、枳实为主。盖其气也,四时平和则身安,一息壅滞则疾作。况小儿哭啼不常,其气蕴蓄,内则不能升降,外则无由发泄,展转经时,亦能作搐。善医者,审察病源,从而疗之,万无一失。更辨阴阳虚实,不可轻忽。若阳实证,煎五和汤调三解散主之,此急惊有搐之类。若阴虚证,煎固真汤调宽气饮治之,此慢惊有搐之类。若暴感此证,未别阴阳虚实,先用五苓散和宽气饮,及少加宽热饮,三药合用,姜汁沸汤调灌即解。大抵治搐之法,贵以宽气为妙,气顺则搐停,此自然之理。 大凡幼穉,欲令常时惊悸不作,在乎肾脏和平。故戴氏曰:治惊不若补肾。谓心属火,火性燥,得肝气则烟焰起,致生惊悸,补肾则水升火降,邪热无侵,虽有肝风,不坐惊骇。其法当于申时进补肾地黄丸一服。或琥珀抱龙丸。用申时者,盖水生于申,佐之以药,则肾水得平,心火不炎,自无惊矣。 铃方治法:大要用药有次序,有轻重。通关以后,且与截风定搐,风搐既定,却下痰热,理为至当。若患在痰热,未有惊风,只可退热化痰,不可妄投惊风药。盖药中多用寒凉,恐引人痰热入经络。凡病在热,不可妄治痰,止当解表。病在惊,不可妄治风。盖惊由痰热得,只可退热化痰而惊自止。病在痰,不可便治惊,急须退热化痰。病在风,不可便治搐。盖风由惊作,只可利惊化痰,其风自散也。有搐须用截风散惊,至妙之道。若治惊而痰不化,热亦不退,惊安得自止?化其痰,热若不退,风亦不散,痰安得去?是知不治之治,所以治之之谓欤。急惊初传,风搐得定,而痰热一泄,又须急与和胃定心之剂。若搐定而痰热无多。则但用轻药消痰除热可也。然急惊虽当下,切不可过用寒凉,及水银、轻粉、巴豆、芒硝等荡涤太骤。或当下之,皆不得已,但使疾去即止。或不当用而用,或可用而过焉,由此遂成慢惊矣。且如只下痰热,不必太骤,但斟酌处用大黄一品足矣。且急惊证源在于去肝风、降心火,幼幼书以为至要之说也。 薛氏曰:急惊之候,牙关紧急,壮热涎涌,窜视反张,搐搦颤动,口中气热,颊赤唇红,脉浮洪数者。此肝经血虚,火动生风。盖风生则阴血愈散,阴火愈炽,火动则肺金愈亏,肝木愈盛,宜滋肝血,养脾气。若屡服袪风化痰泻火辛散之剂,便宜认作脾虚血损,急补脾土。初有痰热,未有惊风,先且解表,袪肝风,降心火。 和剂香苏散,解肌加干葛。 急惊初传,且可通关,定惊搐。 诸风搐搦,关窍不通,痰涎潮塞,气实使之。先用苏合香丸,以姜自然汁浸薄荷汤,调与服,使气下则痰下,关窍自通。凡欲下之,须当审问前人已下未下,或曾经吐泻否。已下及吐泻者,不可再下,但驱风化痰消热而已。大约痰热十分,且泄其三之二。下剂中须用枳壳、菖蒲宽心通气之类佐之。急惊急在一时,治不可缓,缓则候加深。若一时体认不明,又不可妄施药饵。 急惊既传,截风定搐次第;风惊已定而痰热下剂有三,初且轻下,又稍重下,又加重下之。剂下后,和胃助气,而后定志宁神,驱风镇惊,防其再发。若下后诸证犹存,未易痊愈,更勿再下,当作慢惊推详。 慢惊 慢惊之候,或吐或泻,涎鸣微喘,眼开神缓,睡则露睛,惊跳搐搦。乍发乍静,或身热,或身冷,或四肢热,或口鼻冷气,面色淡白淡青,眉唇间或青黯。其脉沉迟散缓。盖由急惊,过用寒凉,或转太骤传变成之。又有吐利不止而成者,有气虚暴吐泻而成者。有夏月脾胃伏热,大吐泻当解暑热,不可专曰固阳。有脏虚洞泄成者,有久痢气脱而成者,有下积取泻成者,有吐血泻血而成者,有伤寒转变阴证成者。有得之久嗽作癎者,有得之发癎不已者,有得之虫积冲心者。有得之卵肿疝气腹痛,其或汗出太过,脾困烦渴,四肢浮肿,大小便闭,走马急疳,并传慢候。惟吐泻积痢成虚致之,则证变甚速。凡才经吐泻,便是慢惊,须用温中扶里。或搐来紧急,乃慢惊初传,尚有阳证,不可悞作急惊用药。世言搐慢为慢惊,非也。若泥此,往往以慢脾为慢惊矣。凡慢惊男子以泻得之为重,女子以吐得之为重。又吐有五证,泻有五证,各明所因主治。古云病家怕惊不怕泻,医家怕泻不怕惊。如因泄泻不止,且先治泻。若更治风,则惊风俞甚。如因他证,例当循原施治也。其慢惊候,若从急惊传来,只可截风调胃,均平阴阳。不可全用阳药,使阳归阳,复作急惊之候。用药施治,无过不及可也。 急惊以关格不通,略施脑麝开通,定其搐搦尚可。慢惊阴重阳亏,诸经已虚,不宜通关,又凉其脏,易作慢脾风。慢惊危急,如眼睛昏定,定而眨,虽眨不左右顾,或窜视,四肢厥冷,汗出如流,口面黪黯,指甲黑,四体垂亸至重。慢惊证,眼半开半合,似睡不睡是也。其脉或浮或沉,身或热或凉,或吐或泻,或不吐泻,或食乳,或阻乳,名半阴半阳合病,即如伤寒半表半里也。治法,大要审问源流施治,不可概曰慢惊证。如因吐泻得之,用汤氏醒脾散之类,他证可以类推,次第于后。然慢惊已传属阴,亦须准较阴阳亏盛浅深,不可温燥之剂太过。 洁古曰:慢惊者,阴证俱脏受病,盖小儿吐泻病久,脾胃虚损,若不早治,则成慢惊,名曰瘈瘲,似搐而不甚搐也。因脾胃虚损,故大便不聚,当去脾间风,先用宣风散导之,后用益黄散、使君子丸平之,则其利自止。既已失治,则脾胃俱虚,致被肝木所乘,是为慢惊,当用温补,羌活膏主之。 阎孝忠编集钱氏方,以益黄补土悞矣。其药有丁香辛热助火,火旺土愈虚矣。青橘皮泻肺金,丁香辛热,大泻肺与大肠。脾实当泻子,今脾胃虚,反更泻子而助火,重虚其土,杀人抚疑矣。其风木旺证,右关脉洪大,掌中热,腹皮热,岂可以助火泻金?如寒水来乘脾土,其病呕吐腹痛,泻痢青白,益黄散圣药也。今立一方,先泻火补金,大补其土,是为神治之法。以黄耆二钱,人参一钱,炙甘草五分,加白芍药一钱,此四味皆甘温,能补元气。甘能泻火。《内经》云:热淫于内,以甘泻之,以酸收之。白芍药酸寒,寒能泻火,酸味能泻肝,而大补肺金,所补得金土之位,金旺火虚,风木何由而来克土?然后泻风之邪。夫益黄散、理中丸养神之类,皆治脾胃寒湿太盛神品之药也。若得脾胃中伏火劳役不足之证,及服热药巴豆之类,胃虚而成慢驾之证,用之必伤人命。夫慢惊风者,皆由久泻,脾胃虚而生也。钱氏以羌活膏疗慢惊风误矣。脾虚者,由火邪乘其土位,故曰从后来者为虚邪。火旺能实其木,木旺故来克土,当于心经中以甘温补土之源,更于脾土中泻火以甘寒,更于脾土中补金以酸凉,致脾土中金旺火衰,风木自虚矣。 海藏曰:惊啼手足瘈瘲,睡卧不稳,四君子加全蝎去尾尖毒炒、钓藤、白附子炒,等分同煎。 脾胃虚弱,生风多困,四君子加炒半夏曲、没石子等分为细末,入冬瓜子少许,同煎服。 丹溪曰:频吐泻,将成慢惊,用钱氏白朮散加山药、扁豆炒、肉豆蔻面煨各一钱,入姜一片煎服。若慢惊已作,加细辛、天麻各一钱,全蝎三个去梢,白附子八分面煨。惊而泻,用参、苓、芍药酒炒、白朮,姜煎。夏月加黄连、甘草、竹叶服之。 曾氏曰:治慢惊者,考之古书,亦无所据,惟载阴癎而已。盖慢惊属阴,阴主静而搐缓,故曰慢。其候皆因外感风寒内作吐泻,或得于大病之余,或传误转之后,目慢神昏,手足偏动,口角流涎,身微温,眼上视或斜转,及两手握拳而搐,或兼两足动掣。各辨男左女右搐者为顺,反此为逆。口气冷缓,或顖门陷,此虚极也。脉沉无力,睡则扬睛而两目半开半合,此真阳衰耗,而阴邪独盛,阴盛生寒,寒为水化,水生肝木,木为风化,木克脾土,胃为脾之腑,故胃中有风,瘈瘲渐生。其瘈瘲证状,两肩微耸,两手垂下,时复动摇不已,名为慢惊,宜以青州白丸子、苏合香丸入姜汁杵匀,米饮调下;虚极者,加金液丹。次用冲和饮,同七宝散,加煨姜煎服,使气顺风散,少解吐泻,间以胃苓汤救其表里。若吐不止,可投定吐饮;泻不减,宜服六桂散。或曰:生汤去胃风,定瘈瘲,清神气;五苓散导其逆,调荣卫,和阴阳。若痰多唇白,四肢如冰,不省人事,此虚慢之极,用固真汤速灌之,以生胃气;胃气既回,投醒脾散、沉香饮调理。 慢脾风 慢脾风之候,面青额汗,舌短头低,眼合不开,睡中摇头吐舌,频呕腥臭,噤口咬牙,手足微搐而不收,或身冷身温而四肢冷,其脉沉微,阴气极盛,胃气极虚,十救一二。盖由慢惊之后,吐泻损脾,病传已极,总归虚处,惟脾所受,故曰脾风。若逐风则无风可逐,若治惊则无惊可治。但脾间痰涎,虚热往来,其眼合者,脾困气乏,神志沉迷,痰涎凝滞而已。然慢脾之名,又曰虚风。小儿或吐或泻之后,面色虚黄,因虚发热,才见摇头斜视,昏困额汗,身亦粘汗,声沉小而噍,即脾风之证,不必皆因急慢风传次而至,又当识之。又慢脾之候,言脾而不言胃,何也?盖胃为腑属阳,非若脾乃阴脏也。故小儿病传在腑多自愈,在脏不可不治。盖小儿纯阳之气,在腑为顺,在脏为逆。古人皆理其脏,未言治腑也。又肾一脏,常主虚,不可攻治。若肾脏有患,但清心肺,缘心与肾,即既济也。肺与肾,又子母也。无与肾药及诸补药也。慢脾唯吐与泻,积与痢,传入慢候,其证变至速,虚又速也。治必循次平和,无令速愈之理,药和且平,调脾养胃,不可过剂也。钱氏有黄土汤以土胜水,水得其平则风自止,以脾土为本也。 治法大要,生胃回阳。若眼半开半台,手足不冷,证候尚在慢惊,则勿用回阳,或已入慢脾,而阳气未甚脱者,亦未可即用硫黄、附子等剂;手足渐暖,仿以醒脾散等调之。 曾氏用青金丹、天麻饮灌服,或六柱散固真汤。 小儿误服凉药,或用帛蘸水缴口,因此伤动脾胃,或泄泻,或腹胀,或腹中响。 小儿面少血色,常无喜笑,不看上而视下。 小儿顖颅高急,头缝青筋,时便青粪。 小儿肥壮,粪如清涕,或如冻汁。 小儿时时扎眼,粪便青白沫,有时干硬。 已上五证,忽然呕吐者,必成阴癎,俗谓慢惊是也。 小儿头虽热,眼珠青白而足冷,或腹胀而足冷,或泻而足冷,或呕而足冷,或渴而足冷。 头热目赤,痰塞鼻喉,皆无根之火逆也。 已上五证,忽然吐而作搐者,名曰慢脾风,速与补脾益真汤,一服三钱,重加蝎一枚。如因惊而搐者,前朴散一服三钱,重加附子、前胡各半钱同煎。 右陈文中治慢惊法。其治之次第自成一家,故另录之以备采用。其旧案所言芎蝎散、油珠膏,累累取效。 通治急慢惊 急惊合凉泻,慢惊合温补,此定法也。其间有急驾凉泻而不愈,变为慢惊,有慢惊温补而不愈。变为急惊者,宜用通治急慢惊药。 小儿急慢惊风,发热口疮,手足伏热,痰热痰喘痰嗽,并用涌法。重剂以瓜蒂散,轻剂苦参、赤小豆末,酒、酸虀汁调服之。后用通神散,蜜丸服之。间以桑牛阴干研末调服,以平其气。 目睛瞤动 目者,肝之窍也。肝胆属风木二经,兼为相火。肝藏血,血不足则风火内生,故目睛为之瞤动。经曰:曲直动摇,风之象也。宜用四物益其血,柴胡、山栀清其肝,阴血内荣则虚风自息矣。若因肝经血燥而自病者,用六味丸以滋其源;因肺金克肝木者,用泻白散以平金邪。若眼眶瞤动者,肝木乘脾土也,用抱龙丸。若愈后惊悸不寐,或寐中发搐咬牙,目睛瞤动者,血虚不能荣筋脉也,用补中益气汤,或归脾汤加茯苓、五味。盖有余者,邪气实也。不足者,真气虚也。凡病气有余,当认为不足。此证兼属肝脾,多为慢惊之渐,尤当审之。 唇口蠕动 唇为脾之华,口乃脾之窍。又阳明之脉,环唇口而交人中。阳明胃也,是以脾胃虚者,多有此证,不独病后而已。夫脾主涎,脾虚则不能收摄,多兼流涎,或误认为痰,而用袪逐之药,则津液益枯,不能滋养筋脉,遂致四肢抽搐,病势愈甚。原其治法,与慢脾风相同,当用大补脾胃之药,加升麻、柴胡,切勿用青皮、龙胆草之类。兼察其色黄者,脾弱也;青者,肝胜也;青黄不泽,木来克土也;青赤相兼,木火风热也;黑为寒水,反来侮土;白为气虚亡阳。凡此宜用六君子汤加小柴胡汤。若四肢微搐,或潮热往来,或泄泻呕吐,面色萎黄,皆脾胃有伤也,宜用白朮、黄芪、川芎、当归、人参、陈皮、肉豆蔻、神曲、干葛、白芍药、黄连、炙甘草、白茯苓以补胃气。若脾胃虚弱者,用五味异功散,虚寒加木香、炮姜。若脾气下陷者,用补中益气汤以升其阳。作渴者,用七味白朮散以生津液。若肝木侮脾者,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芍药以制肝补脾。 泄泻 小儿惊泻者,肝主惊。肝,木也,盛则必传克于脾,脾土既衰,则乳食不化,水道不调,故泄泻色青,或兼发搐者。盖育乃肝之色,搐乃肝之证也。亦有因乳母脾虚受惊,及怒动肝火而致者。经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法当平肝补肺,慎勿用峻攻之药,脾气益虚。肝邪弥甚,甚至抽搐反张者,亦肝火炽盛,中州亏损之变证也。凡见惊证,即宜用四君、六君、异功散等方,加白附子定风,柴胡平肝,引经以杜渐,则必不至泻搐而自安矣。今已见泻吐惊搐,尚不知补脾平肝,以保命、抱龙、镇惊等药治之,其亦去生远矣。 烦渴 阎氏曰:惊风或泄泻等证,烦渴者,皆津液内耗也,不问阴阳,宜煎钱氏白朮散,使满意取足饮之,弥多弥好。 潮热似疟 曾氏曰:又有急惊天钓之后,变作潮热,手足逆冷,有似疟疾。盖因病愈之后,不善将护,外感风邪,乘虚而入于经络,再未解散以致如此。经曰:重阳必阴。又曰:亢则害,承乃制。此其盖也。宜服柴胡加桂汤及当归散。气实者,则以乌犀丸、水晶丹,略与通利匀气散止补,后以参苓白朮散调理,自然平愈。此证所用药品,间使苦寒之味务在消阳盛之火,肺金得胜,肝木自平而风邪亦散,斯为良法。 杂惊类证 海藏曰:心神不安,四君子加辰砂半分,枣汤调下。 又有一证,欲发疮疹,先身热惊跳,或发搐搦,此非惊风,当用发散药。 曾氏曰:暑风一证,因夏月感冒风热太甚,致面垢唇红,脉沉细数,忽发惊搐,不省人事,治用消暑清心饮、辰砂五苓散,及琥珀抱龙丸自安,切勿以温剂调补。 诊 钱氏曰:咬牙甚者,发惊。 目直面青,身反折者,生惊。 呵欠面青者,惊风。 呵欠面黄者,脾虚惊。 目赤兼青者,发搐。 惊病发搐,男发搐,目左视无声,右视有声;女发搐,目右视无声,左视有声,相胜故也。更有发时证。洁古先生曰:男为木,故左视木位无声,右规金位相击则有声。女为金,故右视金位无声,左视木位亦相击有声。又肺虚不泻者,何也?曰:假令男目右视,木克金,肝旺胜肺,而但泻肝;若更病在春夏,金气极虚,故当补其肺,慎勿泻也。 汤氏曰:凡搐男左女右为顺,易治;男右女左为逆,难治。 《脉诀启蒙》曰:小儿脉促急,为虚惊。 《直指》云:浮数洪紧为急惊。沉迟散缓为慢惊。虎口脉纹青紫为惊风。红者风热轻。赤者风热盛。紫者惊热。青者惊积。青紫相半,惊积风热俱有,主急惊风。青而淡紫,伸缩来去,主慢惊风。紫丝青丝,或黑丝隐隐相杂,似出而不出,主慢脾风。形势湾入里者顺,出外者逆。 不治证 搐而不休,休而再搐,惊叫发搐,汗出足冷,痰满胷喉,口开目直。 急惊眼睛翻转,口中出血,两足摆跳,肚腹搐动,或神缓而摸体寻衣,或证笃而神昏气促,喷药不下,通关不嚏,心中热痛,忽大叫者,不治。 慢惊四肢厥冷,吐泻欬嗽,面黯神惨,鸦声胃痛,两胁动气,口生白疮,发直摇头,眼睛不转,涎鸣喘嗌,头软,大小二便不禁,手足一边牵引者,皆为不治。 慢脾身冷粘汗,直卧如尸,喘嗽头软,背直,口禁,摇头,痰如牵锯之声,面无润泽之色,缩唇气粗者,不治。 角弓反张 钱氏曰:肝有风,甚则身反张,强直不搐,心不受热,当补肾治肝。补肾,地黄丸;治肝,泻青丸。 丹溪曰:痉比癎为虚,宜带补,多是气虚有火兼痰,用人参、竹沥治之,不用兼风药,此论实发前人所未发。 汤氏虽云痓候十无一生,盖未尝有此法施于人也。 钱仲阳曰:角弓反张者,由风邪客于太阳经也。经曰:风从上受,足太阳主周身之气,其脉起于目内眦而行于背,肝属木,主风,所以风邪易侵也。夫小儿肌肤未密,外邪易伤,肝为相火,其怒易发。若身反张强直,发热不搐者,风伤太阳也,宜用人参羌活散、小续命汤。若因暴怒而击动其肝火者,宜用泻青丸。若饮前剂,其证益甚者,此邪气已去而脾气亏也,宜用异功散加芎、归补之。若因肝经虚热,或因克伐真气,虚热生风者,宜用异功散、地黄丸补之。若因下而脾气困惫,肚腹膨胀者,此中气损也,宜用白朮散补之。若气血素弱,或服攻伐之剂,而手寻衣领,咬牙呵欠者,肝经虚甚也,急用地黄丸以补之。 天钓 天钓亦惊风之证,但天钓发时,头目仰视,惊风则无也。 汤氏曰:小儿瘈瘲不定,翻眼抬睛,状若神祟,头目仰视,名为天钓。凡有此疾,宜服苏合香丸,灸两手大拇指两甲肉相半,男先灸左,女先灸右,及两足大拇指中间各三五壮,又灸前后手心各五壮。此皆得效之法。 张氏曰:小儿心膈壅滞,邪热痰涎,蕴积不得宣通,或乳母饮酒食肉,烦毒之气,流入乳中,令儿宿滞不消。邪热毒气乘于心神,致使惊悸眼目翻腾,壮热不休,四肢瘈瘲,其病名曰天钓。甚者爪甲皆青,状如神祟,今集经效名方之治于后。 癎 娄氏曰:惊癎即急慢之证,但惊癎发时,仆地作声,醒时吐沫;急慢惊则不作声,不吐沫也。 仁斋曰:癎,小儿之恶候也。盖小儿血脉不敛,气骨不聚,为风邪所触,为乳哺失节,停结癖积而得之。其候神气怫郁,瞪眼直视,面目牵引。口噤涎流,腹肚膨胀,手足搐掣,似死似生,或声或哑,或项背反张,或腰脊强直,但四体柔弱,发而时醒者为癎。若一身强硬。终日不醒,则为痓证矣。 阴阳二癎 阳癎初作时,病先身热,瘈瘲惊啼叫喊而后发,脉浮者为阳癎,乃急惊也。内在六腑,外在皮肤。为易治。 若病先身冷,不惊瘛不啼呼而作,脉沉者为阴癎,乃慢惊也,此病内在五脏,外在骨髓,剧者难治。 曾氏曰:阳癎者,因感惊风三次发搐,不与去风下痰则再发。然三次者,非一日三次也,或一月或一季一发惊搐,必经三度,故曰三次。所谓惊风三发便为癎,即此义也。其病主身热自汗,两目上视,嚼沫咬牙,手足掣搦,面色红紫,六脉浮数,以百解散加五和汤水煎疏解;次下痰,用水晶丹或半夏丸。阴癎者,因慢惊后去痰不尽,痰入心包而得,四肢逆冷,吐舌摇头,口嚼白沫,牙关紧闭,但不甚惊搐作啼,面色或白或青。脉息沉微。故孩儿宝书云:睡中吐舌更摇头,正此之谓。治以固真汤加回生汤同煎,调宽气饮和解。 风惊食三癎 按《千金》论三癎,盖有三因之分。风癎属外因,惊癎属内因,食癎属不内外因也。又按《全婴方》云:风癎,因将养失度,血气不和,或厚衣汗出,腠理开舒,风邪因入之。其病在肝,肝主风,验其证,目青面红发搐,宜驱风膏、大青膏、琥珀散镇惊药;有热四顺饮,退后与利惊丸下其痰涎。惊癎,因血气盛实,脏腑生热,或惊怖大啼,精神伤动,外邪所入为之。其病在心,心主惊,验其证,忽然叫声发搐,宜琥珀散、红龙散、镇心丸,有热四顺饮、利惊丸下之,不生别病也。食癎,其病在脾,脾纳食,验其证,嗳吐馊气即发搐,此病或大便酸臭,紫丸子下之。已上三证,大同小异,并属阳也。若目睛偏斜,手足潮搐,或作豮声,发过即瘥,皆十生一死也。 五脏癎 《三因》云:古方有五癎、五脏癎、六畜癎等各证不同,难于备载。《别录》有五癎之证:一曰马癎,作马嘶鸣,以马属在午,手少阴君火主之,故其病应于心;二曰羊癎,作羊叫声,以羊属未,足太阴湿土主之,应乎脾;三曰鸡癎,作鸡叫声,以鸡属酉,足阳明燥金主之,应乎胃;四曰猪癎,作猪叫声,以猪属亥,手厥阴心包主之,应乎右肾;五曰牛癎,作牛吼声,以牛属丑,手太阴湿土主之,应乎肺。此五癎应乎五畜,应乎五脏者也。发则旋晕颠倒,口眼相引,目睛上摇,手足搐搦,背脊强直,食顷乃苏,各随所感,施以治法。 凡治五癎,重者死,病后甚者亦死,轻者五色丸主之。按《千金》叙六畜癎无五脏之分属,钱氏始分之,而无马癎一证。曾氏谓初发作羊犬声者,咽喉为风痰所梗,声自如此,其理甚明。言六畜者,特强名耳。故丹溪谓于经既无所据,而治法亦未见有五者之分,所以不必分五也。 治法 仁斋曰:大概血滞心窍,邪气成心,积惊成癎,通行心经,调平血脉,顺气豁痰,乃其要也。假令小儿有热有痰,不欲乳哺,眠睡不安,常常惊悸,此皆发癎之渐,即以紫霜丸导之。时间量与紫霜丸,减其盛气,则无惊风癎钓之患。癎证方萌,耳后高骨间,必有青纹纷纷如线,见之则为爪破,须令出血啼叫,尤得气通。诸癎发不能言者,盖咽喉为气之道路,风伤其气,以掩声音道路之门,抑亦血滞于心,心窍不通所致耳。南星炮为末,雄猪胆汁调和少许,啖之辄效。若夫钱氏五癎丸并南星散,以菖蒲煎汤调下甘遂猪心汤,和苏合香丸一丸,皆治癎之要药也。 刘氏曰:小儿神尚弱,惊则神不守舍,舍空则痰涎归之。或饮食失节,脾胃有伤,积为痰饮,以至痰迷心窍而作者,治法当清火导痰,而前人多用镇坠清心之药,固可以治热,可以清痰。若有顽痰胶固者,此药未易驱逐。在上者必用吐,吐后方宜服此药。有痰实在里者,亦须下之,随病轻重而用之也。 洁古曰:如有客痰发热而有声,煎大黄荆芥汤,下五色丸。 潮热有时,积热也,桃枝丸主之。壮热不退,当用地骨皮汤下五色丸。 风热,当用防风黄芩汤,下大青膏。 身温不热,当用白虎汤加苍朮,下五色丸。 风癎 《口议》曰:先用化痰宽利胷膈,开通关窍,安镇心神,然后与治风癎药服之。又云:先用化风丹去其风热,次服夺魂散定癎。 惊癎 口议曰:先凉三焦,利惊去热,安神定志,平调脏腑,温化痰涎,然后与治惊癎药服之。 不治证 小儿癎病,目直无声,目覩不转,眼生白障,眼慢唇黑,瞳人瞬动,目间青黑,面青指黑,口出涎沫如白脓,口禁肚胀不乳,喉如牵锯之声。多睡不乳,身热下血不乳,身体痿软不醒,腹内虚鸣,唇逆而痛,吐利不止,汗出壮热不止,卧久不寝,身体反张,大人脊下容一手,小儿脊下容三指,并不治。 寻衣撮空 寻衣撮空,许叔微谓之肝热。夫肝主筋,筋脉血枯而风引之,故手指为之撮敛也,宜确服六味地黄丸,间有回生之功。钱仲阳用泻青丸,此治肝经实热,盖寻衣撮空,皆病后之败证耳。求其实热,则百无一二矣,治者审之。王海藏经治血脱寻衣,撮空摸床,手扬摇头,错语失神,脉弦浮而虚,血脱内躁,热之极也,气粗鼻干,此为难治,用生地黄连汤主之。 惊瘫鹤膝 肝者,东方青龙木也,其动则应于风,病则主惊骇。诸热引肝风,有风则生痰,有痰则作搐,小儿惊风之际,手足动掣,当听其自定,然后疗之。免生异证。或父母见其病势可畏,从而按伏之,岂知筋者肝之合也,临病发时,若按束其手足则筋不舒伸,遂至经络为风所闭,终为废人。《内经》曰:顽弱名缓风,疼重名湿痹。又有四肢痿痹不仁,致手足梢胀痛不堪忍者,此风毒之气使然。故传曰:风淫末疾是也。凡小儿心悸不常,及遍身肿痛,或手足不随,此为惊瘫候也。若治之稍迟,至臂腕膝胫骨节之间,流结顽核,或膝大而肿,肉消骨露,如鹤膝之状,或为瘫为疖,此名鹤膝候也。已上形证,并宜发汗为先,使腠理开通,则风热可除,有湿亦去,用百解散和(口父)咀五苓散,倍加麻黄,水姜葱煎服,微得汗为度,或以麻黄汤发散尤佳;次防己汤、祛风散及独活汤,加桑寄生投服,并防风汤或黑虎丹作小丸子间服,使风不生而痰不作,则其疾易愈。若为瘫为疖疼重者,用黑牵牛半生半炒,略研碎煎,无灰酒调下五苓散,以除流注之寒湿,则肿毒可消。如大腑闭而不通,此是风热内蕴,其右腮红紫,及右手三部脉浮而实滑,宜五和汤或当归散、枳壳丸治之。其加减之法,尤在临机审处,若泥一方,非良医也。更宜间服排风汤。 薛氏曰:鹤膝风者,其腿渐细,其膝愈粗,状如鹤膝,是以名之。此因禀肾经不足,外邪所乘而患之。初则膝内作痛,外色不变,伸屈艰难,若一二月间,焮肿色赤而作脓者可治,肿硬色白而不作脓者难治。初起者用大防风汤为主,佐以益气养荣汤;脓成者用补中益气汤为主,佐以大防风汤。切勿用十宣流气等药。若不溃不敛或发热等证者,须调补脾胃为善,否则必变败证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八 小儿惊癎门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惊癎咬牙 小儿惊癎发搐,有咬牙不休,及未发发过时亦常咬牙者,予医李统制一子病证如是,遂请众医调治,有言是惊入于肾者,此乃乔岳漠东王先生歌中睡里咬牙惊入肾之句,其意谓牙为骨,骨入肾,故以言之。此常流无据语也,古书无有,亦无惊入肾之理,果用药无验。今详校其证,特为明之,乃足阳明之病也。足阳明为胃之经,起鼻交頞,循鼻外,入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过颐,后出大迎,循颊车,且发搐为风,风属木,胃属土,木能刑土,是以牙齿受风则痒,颊车邪干则紧,故使咬牙不休,以缓颊车之急,以解牙齿之痒也,治当去胃中风。 暗癎 暗癎,其病似惊癎,又似中风痓病。遇其发时,则暗地急至,令人僵仆,心神昏塞,志意迷闷,气乱不省,手足弹拨,战掉搐搦,喉中涎响,或吐痰沫,或作吼叫,其脉三部阴阳俱盛,每发远则终日或半日,近则一两时辰,发过便起,却如不病之人,俗呼谓之癎病,稍轻者谓之暗风。古人又云:小者发则为惊,大者发则为癎。小者气血怯嫩,发即难当而伤多;大者气血壮盛,即易任而失少。 惊癎余证 小儿惊癎搐搦,至发定之后,有诸余证不退者,虽大势已罢,而病本尚在,或服冷热药过多,或汗下之失宜,故癎搐难退而有余证也。 惊癎兼别病 小儿病久发搐,则五脏俱虚,并受其病,故发则血乱心,气并肺,搐搦肝,昏困脾,体冷肾。又有因虚而别病兼发,或别病而因带惊癎,或有一方兼治之者,并采而具之。 幼幼近编 【 明?陈治】 急慢惊 惊有急慢,治隔云泥。急惊者,或因感冒发热,或因乳食停滞,或忽见忽闻,或跌磕受惊,惊则入通于肝,由是风邪内作,火得风而动,风火相扇,故手足牵引,札眼摇头,张口出舌,涎潮上壅也。顷尔发过则如故。其脉洪数浮紧急促,缘风火之性急暴故也。钱氏谓无阴之证者。盖因心经实热,阴不能以配阳,是为阳盛阴虚之候也。痰盛者,用稀涎散直取其痰,后用泻青丸、利惊丸、镇惊丸去肝风,降心火。如口噤不能下者,即从鼻中灌入,牙关少舒,随用吐药。痰盛不得吐者,用竹沥、姜汁吐之。或以小牛黄丸或滚痰丸下取其痰,仍须别其所因而治。因食过伤者消其食,因冒风寒者散其邪,因受惊恐者镇其心,不可概治以惊药。若惊久不醒,急以搐鼻散捻纸条取嚏,如不嚏,或啼声不出,口噤不省,额汗如珠,遗尿喷药,皆死证也。 慢惊起于吐泻,或久病后因脾肺俱虚,则肝木横行,土为风木所乘,故作惊状,似搐而不甚搐,似睡而不稳睡,面青身冷,睡则露睛,四肢与口鼻中气俱冷,其脉沉迟虚败,钱氏谓无阳之证者。盖脾土虚甚,阳不能以胜阴,是阴盛阳虚之候也,治宜温补脾胃为主。总有痰涎,亦由脾胃虚不能运化而成,不可骤去,纵见发搐,亦由脾土弱而自招木克,不可截风。慢惊本无热,纵或发热,亦是虚热,切禁凉惊,惟温补脾胃则肝木自宁。譬犹土薄而上有大木,不能乘载,故无风而自动,厚培其土,俾根深本固,自无风邪之害矣。亦须较量阴阳微甚用药。若方传慢候,尚有阳证者,不必回阳,止宜异功散以温养脾胃,微加天麻、全蝎、白附子、胆星以截风定搐。若阳亏阴盛,身凉面青,纯属慢惊者,宜加味朮附汤、加味回阳散。若四肢厥冷,二便不禁,发直头摇,目睛不转涎喘鸦声,皆死证也。 凡惊用镇惊豁痰药勿效,即宜安神补心。盖惊属心气不足,愈下则愈虚,痰涎惊气,乘虚入客,则不可治矣。 胎惊 小儿生下百日内,不因惊恐,不时发搐,或札眼噤口,或涎潮呕吐,拳握身强,名曰胎惊。先用利惊丸,后用抱龙丸。 发搐 发搐者皆因热痰滞于胷腹,风火相扇,故手足牵引也。有搐时男左视无声,右视有声者,女右视无声,左视有声者,此金木相胜故也。有目连札者,因肝风内动,上入于目也。有目直视者,因热入于目,牵其筋脉,两眦俱紧,不能转盼故也。若急惊及风癎发搐。宜利惊丸、滚痰丸,俱用薄荷、天麻、钓藤煎汤送下。若吐泻后,病后慢惊发搐,此脾胃亏损之虚象也。无风可袪,无痰可逐,宜六君子加天麻、钓藤、芍药、木香、柴胡,制肝补脾。阳气脱陷者,补中益气汤加姜、桂。阳气虚败者,参附汤。若因饮食停滞,痰涎壅满,而见此证者,乃脾土弱不能生金,金虚不能平木,故木邪妄动也,宜健脾消食,其证自愈,不可用凉惊等药。凡搐频者,风在表也,易治,宜发之。搐稀者,风在脏也,难治,宜补脾。 天钓 天钓属心肺积热所致,其证涎潮搐搦,项强痰鸣,双眸翻上,爪甲色青,皆痰热壅滞上焦所致,宜先用滚痰丸,去其积热与痰,后以凉膈散,随虚实增损调治之。 内钓 内钓属脾胃虚寒,寒主收引,故伛偻拳曲,腹痛多啼,唇黑囊肿也。宜理中汤加木香、吴茱萸、肉桂。 寓意草 【 清?喻昌】 伤寒即是惊风 门人问曰:惊风一证,虽不见于古典,然相传几千百年,吾师虽辟其谬,顽钝辈尚不能无疑,请明辨之以开聋聩!答曰:此问亦不可少。吾为子辈大破其惑,因以破天下后世之惑。盖小儿初生以及童幼,肌肉筋骨,脏腑血脉,俱未充长,阳则有余,阴则不足,不比七尺之躯,阴阳交盛也。惟阴不足,阳有余,故身内易至于生热,热盛则生痰生风生惊,亦所恒有。设当日有立名曰热痰风惊,则人不眩。因四字不便立名,乃节去二字,以惊字领头,风字煞尾,后人不解,遂以为奇特之病。且谓此病有八候,以其头摇手动也,而立抽掣之名;以其卒口噤脚挛急也,而立目邪心乱搐搦之名;以其脊强背反也,而立角弓反张之名。相传既久,不知其妄造,遇见此等证出,无不以为奇特。而不知小儿之腠理未密,易于感冒风寒,风寒中人,必先中入太阳经,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入脑,还出别下项,夹脊抵腰中,是以病则筋脉牵强,因筋脉牵强,生出抽掣搐搦鱼弓反张种种不通名目,而用金石药镇坠外邪,深入脏腑,千中千死,万中万死。间有体坚证轻得愈者,又诧为再造奇功,遂至各守颛门,虽日杀数儿,不自知其罪矣。百年之间,千里之远,出一二明哲,终不能一一尽剖疑关。如方书中有云,小儿八岁以前无伤寒,此等胡言,竟出自高明,偏足为惊风之说树帜。曾不思小儿不耐伤寒,初传太阳一经,蚤已身强多汗,筋脉牵动,人事昏沉,势已极于本经,汤药乱投,死亡接踵,何由见其传经解散耶?此所以悞言小儿无伤寒也。不知小儿易于外感,易于发热,伤寒为独多,世所妄穪为惊风者即是也。小儿伤寒要在三日内即愈为贵,若待经尽方解,必不能耐矣。又刚痉无汗,柔痉有汗。小儿刚痉少,柔痉多。世医见其汗出不止,神昏不醒,往往以慢惊风证为名,而用参、芪、朮、附等药,闭其腠理,热邪不得外越,亦为大害,但比金石药为差减耳。所以凡治小儿之热,但当彻其出表,不当固其入里也。仲景原有桂枝法,若舍而不用,从事东垣内伤为治,毫厘千里,最宜详细。又新产妇人去血过多,阴虚阳盛,其感冒发热,原与小儿无别。医者相传,稍为产后惊风,尤堪笑破口颊。要知吾辟惊风之说,非谓无惊病也,小儿气怯神弱,凡遇异形异声,骤然跌仆,皆生惊怖,其候面青粪青,多烦多哭,尝过于分别,不比热邪塞窍,神识昏迷,对面撞钟放铳,全然不闻者,细详勘验,自识惊风凿空之谬。子辈既游吾门,日引光明胜义,洗灌肺肠,忽然灵悟顿开,便与饮上池无二。若但于言下索解,则不能尽传者多矣。 痉 小儿之体脆神怯,不耐外感壮热,多成痉病,后世妄以惊立名,有四证生八候之凿说。实则指痉病之头摇手劲者,为惊风之搐搦,指痉病之项背反张者,为惊风之角弓反张,幼科翕然宗之,病家坦然任之,不治外淫之邪,反投金石脑麝之药,千中千死而不悞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癫癎 钱仲阳曰:小儿发癎,因血气未充,神气未实,或为风邪所伤,或为惊怪所触,亦有因姙娠时七情惊布所致。若眼直目牵,口噤涎流,肚膨发搐,项背反张,腰脊强劲,形如死状,终日不醒,则为痓矣。凡治五癎,皆随脏治之,每脏各有一兽之形,通用五色丸为主,仍参以各经之药。发而重者死,病甚者亦死。如面赤目瞪,吐舌啮唇,心烦气短,其声如羊者,曰心癎。血虚用养心汤;发热饮冷为实热,用虎睛丸;发热饮汤为虚热,用辰砂妙香丸。面青唇青,两眼上窜,手足挛掣反折,其声如犬者,曰肝癎。肝之虚者,用地黄丸;抽搐有力为实邪,用柴胡清肝取;大便不通,用泻青丸。面黑目振,吐涎沫,形体如尸,其声如猪者,曰肾癎,用地黄丸、紫河车丸之类。肾无泻法,故径从虚治之。面如枯骨,目白反视,惊跳反折,摇头吐沫,其声如鸡者,曰肺癎。肺气虚者,用补肺散;面色痿黄者,土不能生也,用五味异功散;面色赤者,阴火上冲于肺也,用地黄丸。面色萎黄,目直腹满,自利,四肢不收,其声如牛者,曰脾癎,用五味异功散。若面青泻痢,饮食少思,用六君子加木香、柴胡。若发热抽掣,仰卧,面色光泽,脉浮者,病在腑,为阳证,易治。身冷不搐,覆卧,面色黯黑,脉沉者,病在脏,为阴证,难治。凡有此证,先宜看耳后高骨间,若有青脉纹,先抓破出血,可免其患。此皆元气不足之证也,须以紫河车丸为主,而以补药佐之。设若泛行克伐,复伤元气,则必不时举发,久而变危,多致不救。又有惊癎、风癎、食癎三种,治惊癎宜比金丸、茯神丸、钱氏养心汤、辰砂妙香散、清神汤、虎睛丸之类主之,风癎用钱氏牛黄丸、消风丸、星苏散之类主之,食癎用妙圣丹主之。 惊风 惊风之要领有二:一曰实证、一曰虚证而尽之矣。盖急惊者,阳证也,实证也,乃肝邪有余而风生热,热主痰,痰热客于心膈间,则风火相搏,故其形证急暴而痰火壮热者,是为急惊,此当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慢惊者,阴谁也,虚证也,此脾肺俱虚,肝邪无制,因而侮脾生风,无阳之证也,故其形气病气俱不足者,是为慢惊,此当专顾脾肾以救元气。虽二者俱名惊风,而虚实之有不同,所以急慢之名亦异。凡治此者,不可不顾其名以思其义。 小儿惊风,肝病也,亦脾肾心肺病也。盖小儿之真阴未足,柔不济刚,故肝邪易动。肝邪动则木能生火,火能生风,风热相搏则血虚,血虚则筋急,筋急则为掉眩反张、搐搦强直之类,皆肝木之本病也。至其相移,木邪侮土,则脾病而为痰,为吐泻;木盛金衰,则肺病而为喘促,为短气;木火上炎,则心病而为惊叫,为烦热;木火伤阴,则肾病而为水涸,为血燥,为肝渴,为汗不出,为搐为痓,此五脏惊风之大概也。治此之法,有要存焉。盖一曰风,二曰火,三曰痰,四曰阳虚,五曰阴虚,但能察此缓急,则尽之矣。所谓风者,以其强直掉眩,皆属肝木,风木同气,故云惊风而热,非外感之证,今人不明此义,但为治风必须用散,不知外来之风可散,而血燥之风不可散也。故凡如防风、荆芥、羌活、独活、细辛、干葛、柴胡、紫苏、薄荷之类,使果有外邪发热无汗等证,乃可暂用。如无外邪,则最所当忌。此用散之不可不慎也。所谓痰火者,痰凝则气闭,火盛则阴亏,此实邪之病本也。若痰因火动,则治火为先;火以痰留,则去痰为主。火之盛者,宜龙胆草、山栀子、黄连、黄蘗、石膏、大黄之属;火之微者,宜黄芩、知母、元参、石斛、地骨皮、木通、天麻之属。痰之甚者,宜牛黄、胆星、天竺黄、南星、半夏、白芥子之属;痰之微者,宜陈皮、前胡、海石、贝母、天花粉之属。此外如朱砂之色赤体重,故能入心镇惊;内孕水银,故善透经络,坠痰降火。雄黄之气味雄悍,故能破结开滞,直达横行。冰片、麝香乃开窍之要药。琥珀、青黛亦清利之佐助而已。又如殭蚕、全蝎、蝉蜕之属,皆云治风。在殭蚕,味咸而辛,大能开痰涎,破结气。用佐痰药,善去肝脾之邪,邪去则肝平,是即治风之谓也。全蝎生于东北,色青属木,故善走厥阴,加以盐味咸而降痰,是亦同气之属,故云治风,较之殭蚕,此其次矣。蝉蜕性味俱薄,不过取其清虚轻蜕之义,非有实济,不足恃也。凡惊风之实邪,惟痰火为最,而风则次之。治实之法,止于是矣。然邪实者易制,主败者必危。盖阳虚则阴邪不散,而元气不复;阴虚则营气不行,而精血何来?所以惊风之重重在虚证。不虚不重,不竭不危。此元精元气,相为并立,有不容偏置者也。故治虚之法,当辨阴阳。阳虚者宜燥宜刚,阴虚者宜温宜润。然善用阳者,气中自有水;善用阴者,水中自有气。造化相须之妙,既有不可混,又有不可离者如此。设有谓此非小儿之药,此非惊风之药者,岂惊风之病不属阴阳,而小儿之体不由血气乎?若夫人者开口便可见心,又乌足与论乾坤合一之道。 惊风反张强直转筋等病,在经筋篇曰:足少阴之筋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病在此者,主癎瘈及痉。在外者不能俛,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又曰: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伸。 急惊风 急惊之候,壮热痰壅,窜视反张,搐搦颤动,牙关紧急,口中气热,颊赤唇红,饮冷便结,脉沉洪数,此肝邪风热,阳盛阴虚证也。治此之法,当察缓急。凡邪盛者,不得不先治其标。若痰甚喘急者,宜抱龙丸、琥珀散、清膈煎、梅花饮之类主之。火盛而烦热者,宜凉惊丸、抑青丸或黄连安神丸、牛黄散,及山栀、黄连、龙胆草之属。火盛燥热而大便秘结者,宜泻青丸。或以为汤煎服之,或利惊丸亦可。若外感风寒,身热为惊者,当解其表,宜抑肝散倍加柴胡,或参苏饮、五积散、星苏散之类,择而用之。若表邪未解而内亦热者,宜钱氏黄龙汤。若惊风渐退而火未清者,宜安神镇惊丸。凡以上者,皆急则治标之法,但得痰火稍退。即当调补血气,如后附薛氏之法,或参用慢惊诸治以防虚败,此幼科最要之法。前哲有云:小儿易为虚实,攻伐之药,中病即止,不可过剂、诚至言也。大抵此证多属肝胆脾肾,阴虚血燥,风火相搏而然。若不顾其阴,过用袪风化痰之药,则脾益虚,血益燥,邪气绵延,必成慢惊矣。 娄全善曰:急惊属木火土实。木实则搐而有功,及目上视动札频睫;土实则身热面赤而不吐泻,偃睡合睛。治法宜凉宜泻,而用凉惊、利惊等丸。亦有因惊而发者,以致牙关紧急壮热等证,此内有实热,外挟风邪,当截风定搐。生痰热尚盛,宜微下之;痰热既泄,急宜调养胃气;搐定而痰热少退,即宜调补脾气。 慢惊风 慢惊之候,多由吐泻,因致气微神缓,昏睡露睛,痰鸣气促,惊跳搐搦,或乍发乍静,或身凉身热,或肢体逆冷,或眉唇青赤,面色淡白,但其脉迟缓,或见细数,此脾虚生风,无阳证也。小儿慢惊之病,多因病后或以吐泻,或因误用药饵,损伤脾胃所致。然亦有小儿脾胃素弱,或受风寒,则不必病后及误药者亦有之,总属脾肾虚寒之证。治慢惊之法,但当速培元气,即有风痰之类,皆非实邪,不得妄行消散,再伤阳气,则必致不救。凡脾土微虚微泻,而内不寒者,可平补之,宜六神散、四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脾肾俱虚而脏平无寒者,宜五福饮。且阴血生于脾土,又宜四君子加当归、枣仁。脾气阳虚微寒者,宜温胃饮、理中汤、五君子煎。脾气虚寒多痰者,宜六君子汤或金水六君煎。脾肾阴阳俱虚而寒者,惟理阴煎为最妙。脾肾虚寒之甚,或吐泻不止者,宜附子理阴煎,再甚者宜六味回阳饮,或四味回阳饮,量儿大小与之。脾肾虚寒泄泻不止者,宜胃关煎。 急惊屡发,屡用攻泻,则脾损阴消,而变为慢惊者多矣。当补脾养血,佐以安心清肺制木之药,最为切当。窃谓前证多因脾胃亏损肝木所胜,外虚热而内其寒也,但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佐以钓藤饮,以补脾土、平肝木,亦多得效;如不应,用六君加炮姜、木香,温补脾土;更不应,急加附子以回阳。若用逐风驱痰之药,反促其危也。愚按附子温中回阳,为慢惊之圣药,如元气脱用之,无有不效。气脱甚者,急宜炮用之。 大惊卒恐 小儿忽被大惊,最伤心胆之气。口问篇曰:大惊卒恐,则气血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经脉空虚,血气不次,及失其常,此《内经》概言受惊之病有如此。矧小见血气,尤非大人之比。若受大惊,则其神气失散,溃乱不堪,尚何实邪之有?斯时也,收复正气,犹恐不暇,顾可复为清散耶?即如朱砂、琥珀之类,不过取其镇重之意,亦非救本之法。今幼科诸书,皆以大惊之证,例作急惊论治,误亦甚矣。不知急惊慢惊,一以风热,一以脾肾之虚,皆不必由惊而得,而此以惊恐致困者,本心胆受伤神气陡离之病,所因不同,所病亦异,胡可以同日语也? 治大惊气散之病,当以收复神气为主,宜秘旨安神丸、七福饮、茯神汤、团参散、独参汤之类,加金银等物煎服之。 惊啼 小儿惊啼证,本与惊风不同,亦与大惊卒恐者有异。盖小儿肝气未充,胆气最怯。凡耳闻骤声,目视骤色,虽非大惊卒恐,亦能布其神魂,醒时受布,寝则惊惕,或振动不宁,或忽而啼叫,皆神怯不安之证,总宜安神养气为主。如独参汤、团参散、七福饮、秘旨安神丸之类,皆其所宜。若微烦热者,宜生脉散;热甚者,宜朱砂安神丸,或导赤散。惊哭多泪,忽啼忽止者,是惊惕。啼叫无泪,声长不扬者,是腹痛。 发搐 搐,抽搐也,是即惊之属。但暴而甚者,谓之惊风;微而缓者,谓之发搐。发搐不治,则渐成惊风矣。虽钱氏等书,皆以时候之气,五脏之证为论治,然病变不测,有难以时气拘者,是不若察见在之形证,因脏腑之虚实,随宜施治者之为得也。总之,小儿之实证无他,惟东方之实及中央之滞耳。盖东方木实生火生风而为热为惊,中央土实则生湿生滞而为痰为积,知斯二者,则知所以治实矣。若小儿之虚证,则五脏皆有之。如心虚则惊惕不安,肺虚则气促多汗,脾虚则为呕吐、为暴泄、为不食、为痞满倦卧、为牙紧流涎、为手足牵动,肝虚则为筋急血燥、为抽搐劲强、为斜视目瞪,肾虚则为二便不禁、为津腋枯槁、为声不出、为戴眼、为肢体厥逆、为火不归源,知此五者,则知所以治虚矣。然此虚实之证,因亦多有疑似者。但以形色声音脉息参而察之,则无有不燎然者。诸治实之法,当从急惊;治虚之法,当从慢惊;及如后夜啼诸治法,已尽其蕴,当并察之。总之诸言实者,乃邪气之实,非元气之实也。故治此者,切不可伤及元气。若病已久,尤当专顾肾脾,则根本完固,诸无不愈矣。 若曲腰啼叫,哭而无泪者,多系腹痛,宜木香散,或用温胃饮加木香。若脾肾寒甚,而兼带作痛者,宜陈氏十二味异功散。若过用乳食,停滞作痛,邪实无虚而啼者,宜保和丸、和胃饮加减主之,甚者宜消食丸。若阴盛阳衰,心气不足,至夜则神有不安而啼叫者,宜四君子汤、五味异功散,或七福饮、秘旨安神丸。若面青手冷,阳气虚寒,心神惊怯而啼者,宜五君子煎或六味异功煎,甚者宜七福饮加炮干姜、肉桂。若兼泄泻不乳,脾肾虚弱也,宜六神散,甚者养中煎,胃关煎。若兼吐泻少食,脾胃虚寒也,宜五君子煎、温胃饮或六味异功煎加炮木香。若大便不化,食少腹胀,脾气虚弱也,宜五味异功散,或五君子煎加木香。若面色白,黑睛少,至夜分阴中阳虚而啼者,此肝肾之不足也,宜六味丸、八味丸、理阴煎。若见灯见火愈啼者,心热也,心属火,见火则烦热内生,两阳相搏,故仰身而啼,其证面赤,手腹俱暖,口中气热是也。火之微者,宜生脉散、导赤散;火之甚者,宜朱砂安神丸、人参黄连散。若肝胆热甚,木火相搏者,宜柴胡清肝散。大都此证或因吐泻,内亡津液;或禀赋肾阴不足,不能滋养肝木;或乳母恚怒,肝火侮金,当用六君子汤补脾土以生肺金,地黄丸壮肾水以滋肝木。若乳母郁闷而致者,用加味归脾汤;乳母暴怒者,加味小柴胡汤;乳母心肝热搏者,柴胡清肝散;若因惊夜啼者,宜从前惊啼论治。 东医宝鉴 【 朝鲜?徐浚】 惊风证 小儿之病,急慢惊风,与夫痘疹等证,最为酷疾,以其吉凶反掌,生死须臾故也。 小儿惊风三发则为癎,乃恶证也。 小儿疾之最危者,无越惊风之证,惊有急惊、慢惊、慢脾风三者之异。 惊风先见证 凡乳儿欲发惊风者,先神志不定,恍惚惧人,札眼上视,左顾右盼,伸手握拳,闷郁努气,情态不如寻常,皆惊风先见证也。 肝有风,目连札不搐;有热则目直视亦不搐;得心热则搐。其子母俱有实热,风火相搏故也。 王氏曰:木能胜土,热动心神而生惊。 钱氏曰:肝风心火,二脏交争而致搐也。 四证八候 四证者,惊风痰热也。其肝主风,其脾主痰,其肺作热,其心发惊。四证相临,重者先发。 八候者,一搐二搦,三掣四颤,五反六引,七窜八视。 一搐者,臂肘搐缩。 二搦者,十指开合,搦之不已,即成握拳。男子看大拇指,其指握在外为顺,在里为逆。女子反看之。 三掣者,肩髆搐掣,或连身跳起。 四颤者,或手或脚,或头或身,四体颤动。 五反者,身首反张。 六引者,以手有如挽弓状。男左手直,右手曲为顺;右直左曲为逆。女子反看之。 七窜者,眼上窜觑高。男子上窜为顺,下窜为逆。女子反看之。 八视者,男子斜目视,左为顺视,右为逆视。女子反看之。 痰搐 凡搐痰,因气顺则痰化而搐自止,先以苏合香丸,以薄荷汤入姜汁化下,或星香散。 惊搐之证有五 惊搐一也,而有晨夕之分,表里之异。身热力大者为急惊,身冷力小者为慢惊,仆地无声醒时吐沫者为癎,头目仰视者为天吊,角弓反张者为痓,治各不同也。 搐搦瘈瘲轻重 其有搐搦反张斜视,而牙关不紧,口无痰涎者,多是外感,或内伤夹惊而成,谓之假搐,非内生惊癎也。宜参苏饮、人参羌活散。 搐搦者,手足牵引,一伸一缩,即瘈瘲之甚者也。 阎孝忠曰:似搐而不甚搐,此名瘈瘲。 急惊初则搐搦俱作,久而搐住只搦,有急有缓,但只肩动瘈瘲者,候之轻也,搐则盛也,搦又重也。 急惊风 急惊乃卒然得之,心受惊,肝主风,致筋脉搐搦,肝又主筋,宜通心饮、泻青丸、凉惊丸、大青膏。 急惊者,因闻不常之声,或遇禽兽之吼,以致牙关紧急,壮热涎潮,窜视反张,搐搦颤动,口中热气,颊赤唇红,大小便黄赤,其脉浮数洪紧。盖由内有实热,外挟风邪,心家受热而积惊,肝家生风而发搐,肝风心火,二脏交争,血乱气并,痰涎壅塞,所以百脉凝滞,关窍不通,风气蕃盛而无所泄,故暴烈也。 治法:通关截风,定搐去痰。其热尚作,则当下之,一泄已后,急须和胃镇心,截风定搐。先与开关散、嚏惊散,次与驱风膏、镇心丸,镇肝丸,钱氏安神丸、镇惊丸、保幼化风丹、灵神膏。痰盛宜抱龙丸、截风丸。镇心安神,宜金箔镇心丸、宁心膏。 所谓温惊丸、利惊丸、凉惊丸者,盖虚则温之,实则利之,热则凉之,是谓活法。 惊风形证不明,若言阴证则浑身又温,若作阳证则又不大搐,乃阴阳不分,宜用防风温胆汤,下大惊丸、小惊丸。 急惊先当定搐。搐由风也,风由热也,搐既已作,方可下热退惊。热若不退,惊亦不散。 急惊截风定搐为要,风搐既定,次与下热,去则无风,散则不搐。 慢惊风 慢惊者,得于大病之余,吐泻之后,及过服寒凉药,其证眼慢腾腾或露睛,手足瘈瘲,面色青白,浑身四肢冷,默默声,其脉沉迟,用白朮散、益黄散,加防风、冬瓜仁煎服。 慢惊阴证,急惊阳证。传来才经吐泻,便是慢惊。男子以泻得之为重,女子以吐得之为重。 慢惊纯阴证,宜乌蝎散;阳证尚在,宜蝉蝎散。 方传慢候,而尚有阳证,不必回阳,但与截风调胃,用蝉蝎散、醒脾散;若手足冰冷,方可回阳,用硫黄、附子。如脑、麝、银粉、巴、硝辈,一切禁断。 古云:病家怕惊不怕泻,医家怕泻不怕惊。如泄泻不止,且先治泻,若便治风则惊风愈甚。 泻滑青者,防慢惊,盖泻青色者,乃夹惊,木克土也。 凡儿泻出青色者,由脾土受肝木克胜而见本质,由其脏之虚寒,黄芪益黄散主之。 小儿慢惊,或吐利不止,变成虚风搐搦者,非风也,胃气欲绝故也。用来复丹五粒,研碎末饮,送下即效。 慢惊宜用温惊丸、神效散、观音散、全蝎观音散、三味天浆子散、补脾汤、保生丹、延生丹,参朮半夏汤、防风丸、银白散。涎盛宜夺命散、双金丸、南星饮。 慢惊风不治证 似搐而不甚搐,似睡而精神慢,四肢与口中气皆冷,睡中露睛,或胃痛而啼哭如鸦声,此证已危,盖脾胃虚损也。慢惊欲绝之时,虚痰上攻,咽喉引气,呼吸粗大,脉来浮数,是谓阴盛强阳。错认以为阳气已复,直与峻药下痰,痰随药下,药随痰绝,人人咎医杀之,此不识覆灯将绝之候,虽不下药,亦无生意矣。 急慢惊风通治 宜备急丸、牛黄抱龙丸、保命丹、至圣保命丹、千金散、星香散、朱粉散、夺命散、探生散。 慢脾风 若见眼合,即是脾风。 慢惊察视为要,眼睛昏定为重,窜视为重,四肢厥冷为重,睛定不眨为重,虽眨不左右顾亦重,汗出如油亦重,口面忽作黪黯色至重。眼在半合半开之间,乃知阴气所盛,传入脏间,阳气已亏,脾经属阴,次第入脾,故言慢脾风候。 慢惊其眼半开半合,则当预作慢脾风调理之。 慢脾风用药,乃不得已也,其危如灯无油,渐见昏灭,钱氏用金腋丹与青州白丸子各半研匀。饭饮薄荷汤下一钱,此截风回阳也。 小儿头虽热,眼珠青白而足冷;头虽热,或腹胀而足冷;头虽热,或泄泻而足冷;头虽热,或呕吐而足冷;头虽热,或渴而足冷。已上五证作搐者,名曰慢脾风,速与补脾益真汤加全蝎一枚,或全蝎观音散。 慢脾风不治证 身冷粘汗,直卧如尸,喘嗽头软,背直口噤,头摇,大小便不禁,唇缩气粗,痰如牵锯之声者,不治。 慢脾风若见一脏绝,即不可用药。如眼无光,指甲黑,四肢垂亸,五体俱冷,并不须下药。 天钓惊风 孙真人曰:乘马远行,当沐浴更衣,然后方可近于婴儿,否则多为天吊急惊之疾。钱仲阳曰:步履粪秽之气,无使近于婴儿,令儿急惊风搐也。 天吊亦惊风之证,但天吊发时,头目仰视,惊风则无也。此由乳母过飧热毒,心肺生热,加以外感风邪所致,宜用九龙控涎散、钓藤散。热盛则保命丹,痰盛则抱龙丸。伛偻反张,外肾肿,尿如米泔,眼有红筋血点,乃寒气壅结,宜钓藤膏。 痓痉 痓与痉,亦惊风之类。痓者手足冰冷,痉者气身强直。痓痉本一病,当以阳刚阴柔别之。刚者有汗,柔者无汗。其证肢体强直,腰身反张,甚于风癎,大抵不治。 癫癎 惊风三发则为癎者,小儿恶病也。大人曰癫、小儿曰癎,其实一也。又曰十岁以上为癫,十岁以下为癎。 惊癎即急惊之证,但惊癎发时,仆地作声,醒时吐涎沫,急慢惊则不作声,不吐沫也。 癎者,卒然晕倒,目瞪流涎,神气郁勃,四肢搐搦,沉默昏愦,似死似生,其声恶叫,过后惺惺。 钱氏方有五癎,病关五脏,用五色丸。 治法惟以惊风食三种,阴阳二证,别而治之。 惊癎者,恐怖积惊而发,啼叫恍惚,宜定魄丸、沉香天麻汤。 风癎者,邪外袭,先屈手指如数物乃发,宜追风袪痰丸。 食痛者,乳食时遇惊停积,或成癖,或大便酸臭,宜紫霜丸。 始也身热抽掣啼叫,是为阳癎,易治,宜龙脑安神丸、清心滚痰丸。 始也身无热,手足清冷,不抽掣,不啼叫,是为阴癎,难治,宜五色丸引神归舍。 因急惊为癎,宜五癎丹。 因慢惊成癎,取来复丹,薄荷泡汤化下一二丸,得利即愈。 又有胎中受惊成癎,宜烧丹丸。 《内经》有云:厥成为癫疾。又曰:邪搏阳则为癫疾。风眩之病,起于心气不足,胷上蓄热,实痰热相感而动风,风心相乱则闷瞀,故谓风眩。 痰在膈闲,则眩微不仆,痰溢膈上,则眩甚仆倒于地而不知人,名之曰癫癎。大人曰癫,小儿曰癎,其实一也。又曰:仆倒不醒,皆由邪气逆上阳分,而乱于头中也。癫癎者,痰邪逆上也,痰邪逆上则头中气乱,气乱则脉道闭塞,孔窍不通,故耳不闻声,目不识人,而昏眩倒仆也。以其病在头巅,故曰巅疾。 癎有五:肝曰鸡,心曰马,脾曰牛,肺曰羊,肾曰猪,以病状偶类,故为名,其实痰火与惊三者而已。 大率多因痰结于心胷间,宜开痰镇心神。若神不守舍,狂言妄作,经年不愈,如心经蓄热,当清心除热。如痰迷心窍,当去痰宁心,宜大吐大下而愈。 凡癫癎仆时口中作声,将醒时吐涎沫,醒后又复发,时作时止而不休息。中风中寒中暑尸厥之类,则仆时无声,醒时无涎,后不再发。 癫者异常也,平日能言;癎则沉默,平日不言。癫则呻吟,甚则僵仆直视,心常不乐,言语无伦,如醉如痴。癎者,卒然晕倒,咬牙作声,吐涎沫,不醒人事,随后醒。醒胎癎宜烧丹丸。又具热脉浮为阳癎,宜妙香丸。身凉脉沉为阴癎,宜五生丸。肥人多痰,宜追风袪痰丸、加味寿星丸、引神归舍丹。瘦人火盛,宜清心滚痰丸、龙脑安神丸。痰迷心窍,宜金箔镇心丸、控涎丸。痰火俱盛者,宜甘遂散吐下之。因惊者,宜惊气丸、抱龙丸。因怒者,宜宁神导痰汤、当归龙荟丸。心脏虚损,气血不足,宜滋阴宁神汤、清心温胆汤、归神丹。妇人宜加味逍遥散、朱砂膏。五癎通治,宜龙脑安神丸、五癎丸、六珍丹、钱氏五色丸、育魂丹、丑宝丸、鸱头丸、活虎丹、蝙蝠散、矾丹丸。癎愈复发,宜断癎丹。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二十九 小儿惊癎门 方 龙胆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婴儿出腹,血脉盛实,寒热温壮,四肢惊掣,发热大吐哯者。若已能进哺,中食实不消,壮热及变蒸不解,中客人鬼气,并诸惊癎,方悉主之。十岁已下小儿皆服之。小儿龙胆汤第一,此是新出腹婴儿方。若日月长大者,以次依此为例。若必知客忤及有鬾气者,可加人参、当归,各加龙胆多少也。一百日儿加三铢,二百日儿加六铢,一岁儿加半两,余药皆准此耳。 龙胆 钓藤皮 柴胡 黄芩 桔梗 芍药 茯苓一作茯神 甘草各六铢 蜣螂二枚 大黄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升,煮取五合为剂也。服之如后节度:儿生一日至七日,分一合为三服;儿生八日至十五日,分一合半为三服;儿生十六日至二十日,分二合为三服;儿生二十日至三十日,分三合为三服;儿生三十日至四十日,尽以五合为三服。皆得下即止,勿再服也。 大黄汤 治少小风癎,积聚腹痛,夭矫二十五癎。 大黄 人参 细辛 干姜 当归 甘皮各三铢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升,煮取四合,服如枣许,日三。 白羊鲜汤 治小儿风癎,胷中有疾。 白羊鲜二铢 蚱蝉二枚 大黄四铢 甘草 钓藤皮 细辛各三铢 牛黄如大豆四枚 蛇蜕皮一寸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二升半,煮取一升二合,分五服,日三。若服已尽而癎不断者,可更加大黄、钓藤各一铢,以水渍药半月,然后煮之。 艾虎汤 治小儿惊,辟恶气,以此汤浴之。 艾一斤 虎头骨一枚 右,以水三斗,煮为汤浴,但须浴即煮用之。 茵芋圆 治少小有风癎,至长不除,或遇天阴节变便发动,食饮坚强亦发,百脉挛缩,行步不正,言语不便者,服之永不发。 茵芋叶 鈆丹熬 秦艽 钓藤皮炙 石膏 杜蘅 防葵各一两 菖蒲 黄芩各一两半 松萝半两 蜣螂十枚 甘草三两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小豆大,三岁已下服五丸,三岁已上服七丸,五岁已上服十丸,十岁已上可至十五丸。 镇心圆 治小儿惊癎百病,镇心气。 银屑十铢 水银二十铢 真牛胆黄六铢 紫石英 珍珠 防葵 铁精各四分 茯神 茯苓三分 远志 防己 白敛 雄黄 人参 芍药各二分 大黄六分 右十六味,先以水银和银屑如泥,别治诸药和丸,二岁儿如麻子二丸,随儿大小增之。一方无牛黄一味。 丹参摩膏 治小儿惊癎发热。 丹参 雷丸各半两 猪膏二两 右同煎,七上七下,滤去津盛之,每以摩儿身上,日三次。 双金散 【 《直指方》】 治小儿天吊惊风。日久不下,眼见白睛,及角弓反张,声不出者。 大蜈蚣一条,去头足,酥炙,用竹刀批开,记定左右 麝香一钱,亦分左右各记明 右研末包定,每用左边者吹左鼻,右边者吹右鼻,各少许,不可过多。若眼犹未下,再吹些,须眼下乃止。 神穴丹 【 《灵苑方》】 治急惊风癎疾,天吊疳热等证。 紫色蛇黄四两,煅过 豮猪屎一两,小者泥固煅 铁粉一两 朱砂半两 麝香一钱 右为末,糯米糊丸芡子大,漆盘晒干,看之每丸有一xiao穴,故名神穴。每服一丸,薄荷酒化下,立苏。疳结,冷水化下。 夺命散 【 《汤氏婴儿宝方》】 治小儿急慢惊风,痰涎壅塞咽喉,命在须臾,服此坠下风痰,乃治惊利痰之圣药也。 真礞石一两 焰硝半两 右同煅过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急惊痰热者,薄荷荆芥汤,入生蜜调下。慢惊脾虚者,木香汤入熟蜜调下。按礞石、焰硝利痰虽有奇功,若因脾胃虚弱而致者,非所宜也。 王肯堂曰:此药大能控风涎。不问急慢惊风,痰潮壅盛,塞于咽喉,其响如潮,名曰潮涎,百药不能过咽,命在须臾,但先用此药入喉,痰即坠下,功有万全,夺天地之造化也。又曰:急惊风痰壅上,身热如火,用生薄荷自然汁入蜜调微温服之,良久,其药自裹痰坠下,从大便出如稠涕胶粘,乃药之功也;次服过热袪风截惊等药。慢惊风亦以痰涎潮上,塞住咽喉,药食俱不能入,医者技穷势迫,以待其尽,但用此药,以青州白丸百研为末,煎如稀糊,熟蜜调下,其涎即坠入腹;次服花蛇、川乌、全蝎、蜈蚣等药。 万金散 【 《望惠方》,下同】 治小儿急惊。 蜈蚣一条,全者去足炙为末 丹砂 轻粉各等分 右研匀,阴阳乳汁和丸菉豆大,每岁一丸。 返魂丹 治小儿慢惊及天吊夜啼。 蝙蝠一枚,去肠翅,炙黄焦 人中白干 全蝎焙 麝香各一分 右为末,炼蜜为丸菉豆大,每服乳汁下三丸。 不惊丸陈文中小儿方 治小儿惊风吐逆作搐,痰涎壅塞,手足掣瘲,眼睛邪视。 枳壳去穰麸炒 淡豆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甚者二钱。急惊薄荷自然汁下。慢惊荆芥汤入酒三五点,日三服。 中分散 【 《普济方》,下同】 治小儿惊风定搐。 螳螂一个 蜥蜴一条 赤足蜈蚣一条,各中分之,随左右研末,记定,男用左,女用右 右每以一字吹鼻内搐之,吹左即左定,吹右即右定也。 醒脾散 治小儿慢脾惊风。 马芹子 丁香 白殭蚕 右等分为末,每服一钱,炙橘皮煎汤下之。 活脾散 治小儿慢脾惊风。 羊屎二十一粒 炮丁香一百粒 胡椒五十粒 共为末,每服半钱,用六年东日照处壁土煎汤调下。 乳香丸 治小儿慢惊风,心神闷乱烦懊,筋脉拘急,胃虚虫动,反折啼叫。 乳香半钱 胡粉二钱,研匀 白颈蚯蚓去土捣烂 共和为丸麻子大,每服七丸至十五丸,葱白煎汤下。 苏合香丸 【 《惠民和剂局方》】 治小儿惊癎客忤。 白朮 香附子 青木香 白檀香 沉香 丁香 麝香 荜拨 诃梨勒煨去核 朱砂 犀屑各二两 龙脑 熏陆香 苏合油各一两 安息香末二两,以无灰酒熬成膏,入苏合油内 为末,以香膏加炼蜜和成剂,蜡纸包收。每服旋丸梧子大,早朝取井华水,温冷任意化服,每服一丸。 抱龙丸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风痰热毒壅滞,凉心压惊。 牛胆南星一两 薄荷十片 丹砂钱半 龙脑 麝香各一字 右研末,炼蜜丸芡子大,每服一丸,竹叶汤化下。 肥儿丸 治婴孩惊瘖风后,失瘖不能言。 芜荑炒 神曲炒 麦芽炒 黄连炒,各一钱 右为末,猪胆汁打糊丸黍米大,每服十丸,木通汤下。黄连能去心窍恶血。 坠痰丸 【 《卫生宝鉴》】 治小儿风癎痰迷。 天南星九蒸九晒 右为末,姜汁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人参汤下,石菖蒲麦冬汤亦可。经验方曰:小儿惊风用坠涎散。天南星一两重一个,换酒浸七伏时取出,安新瓦上,周回炭火炙裂,合湿地出火。每为末,入朱砂一分,每服半钱,荆芥汤调下,每日空心一服,午时一服。 泻青丸 【 《小儿直诀》,下同】 治肝经实热。急惊搐搦。 羌活按壬乙同归一治也 大黄泻诸实热 川芎入手足厥阴,辛以缓肝 山栀仁泻心火,实泻其子 龙胆草炒,益肝胆气止惊 当归入足厥阴藏血 防风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半丸,煎竹叶汤入砂糖化下。一方加甘草、芍药。一方无当归。薛己曰:前方足厥阴肝经,解散肌邪,疏通内脏之热,苦寒药也。若大便秘结,烦渴饮冷,饮食如常,属形病俱实,宜用此泻之。若大便调和,烦渴饮冷,目淡青色。属病气实而形气虚,宜用抑青丸平之。若大便不实,作渴饮汤,饮食少思,肢体倦怠,属形病俱虚,宜用地黄丸补之。若肝经血虚生风,先用四物汤加钓藤钩以生肝血,继用四君子汤以补脾土。若因肝经血燥生痰,用地黄丸生肾水,益肝血。若土不能培木,用四君子汤加当归以补中,用地黄丸以滋肾。若因肺金克肝木,用六君子汤加芍药、木香,实脾土以平肺金。若因心虚夺母之气,或肾水虚不能生肝木者,并用地黄丸主之。若屡服峻剂而脾胃虚寒者,必用六君子汤加丁香、木香,补脾胃以培阳气。若因乳母恚怒,肝火妄动,致儿为患者,每服加味小柴胡汤。若因乳母肝脾血虚发热,致儿为患者,母服加味逍遥散,子亦服数滴。《得效方》曰:一名凉肝丸。肝主风,宜先凉肝而风自退。 抑青丸 即前方去山栀、大黄。 抑肝散 治肝经虚热发搐,或发热咬牙,或惊悸寒热,或木乘土而呕吐痰涎,腹膨少食,睡卧不安。 软柴胡五分。入少阳厥阴泻肝火,须用黄连佐之 川芎八分 当归 白朮炒 茯苓保心惊悸 钓藤钩各一钱。主寒热十二惊癎客忤胎风 甘草三分 右水煎,子母同服。 泻心散 治心经实热,泻丁心。 黄连一两,去须 右为末,每服五分,临卧温水化下。海藏曰:易老单方泻心汤出于此,乃实邪也。实则泻其子。薛己曰:按前证若叫哭发热,作渴饮水,抽搐有力,仰面而睡者,属心经实热,宜用泻心汤或导赤散。若发热饮汤,抽搐乏力,惊窜咬牙,合面而睡者,属心经虚热,用补心散。若欬嗽面赤,壮热饮水,肺乘心也,用泻白散。若头摇目札,身热抽搐,肝乘心也,用柴胡清肝散。若合目昏睡,泄泻身热,脾乘心也,用泻黄散。若窜视惊悸,咬牙足热,肾乘心也,用安神丸。若因乳母致证,亦用前药以治其母。 导赤散 治小肠实热,小便秘赤,泻丙小肠。 生地心小肠药 木通利小肠热,故导赤也 甘草炙,各等分,生用泻心火 右为末,每服一钱,入淡竹叶凉心经,水煎。一方加黄芩、赤芍药、羌活、灯心煎。一方不用甘草用黄芩。薛己曰:按泻心汤、导赤散,泻心小肠实火之剂。盖心为脾母,脾为心子。然心既病则脾土益虚矣,用者审之。味此说当保脾土。 生犀散 治心经虚热。 地骨皮 赤芍 柴胡 干葛各一两 甘草五钱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犀角二钱镑,主风热惊癎,镇肝除心热。丹溪曰:犀角痘后用以散余毒。若无毒而血虚者,或已燥热发散者而误用之,祸立至。薛己曰:按前方云治心经虚热,然其所用药,多属泻心泻肝之剂。盖虚热二字,恐传写之误。假如心经自病而血虚热者,用秘旨安神丸。脾虚夺心之气而热者,用秘旨补脾汤。肝木不能生心火而虚热者,用地黄丸。 秘旨安神丸 治心血虚而睡中惊悸,或受惊吓而作。 人参补五脏止惊悸 半夏汤泡,燥脾土健胃 酸枣仁炒,宁心志 茯神各一钱,开心益志 五味子五粒,杵 当归酒洗 橘红 赤芍药炒,各七分 甘草炙,三分 右为末,姜汁糊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生姜汤下。 泻黄散 治脾胃实热。 藿香叶入手足太阴经,开胃止呕 甘草各七钱半 石膏五钱,泻胃火 山栀仁一两 防风二两 右用蜜酒微炒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薛己曰:按前证若作渴饮冷,卧不露睛,手足甚热,或遍身发黄,属胃经实热,宜用泻黄散。若作渴饮汤,卧而露睛,手足并冷,属胃经虚热,宜用异功散。若面青搐搦,乳食少思,肝乘脾也,用秘旨补脾汤。若面赤惊悸,身热昏睡,心乘脾也,用秘旨安神丸。若面白喘嗽,肢体倦怠,肺乘脾也,用补中益气汤。若唇黑泄泻,手足指冷,肾乘脾也,用益黄散。病后津液不足,口干作渴,宜用七味白朮散。若乳母膏粱厚味,七情郁火所致,当审其因而治其母。 瓜蒌汤 治慢惊。 瓜粪根二钱 白甘遂一钱 右,慢火炒黄为末,每二三分,煎薄荷麝香汤下。薛己曰:按徐用诚云:钱氏治慢惊用瓜蒌汤,恐传写误耳。盖惊主风木,甲木属阳,病急易治;乙木属阴,病缓难治。况小儿五脏之气未实,神气未完而自病之慢惊,非病后及吐泻脾胃虚损而得者,慎勿用此峻厉之剂。王肯堂曰:右瓜蒌汤,钱氏治慢惊法,脉有力者宜用。盖湿痰积于膈中,使风火不得开发而身冷,故用瓜蒌汤劫去湿痰,使风火得伸,而身温搐止。若脉无力者,不宜用之,便当补脾,及温白丸、羌活膏之类。 温惊丸 治慢惊风证。一名粉红丸。 南星为末,入腊月牛胆中,阴干百日为末,四两 朱砂一钱半 天竺黄一两 坯子胭脂半钱 龙脑五分,另研 右用牛胆汁和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小者半丸,砂糖水下。薛己曰:按慢惊属脾胃无阳,肝木所胜之寒证,故用温惊丸以温之。但所用之药,乃辛散阳气,袪逐痰涎,治者审之。 人参理中丸 治中气虚热。 人参 白朮炒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姜汁糊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一方用干姜等分,加枣二枚。 调中丸 治脾胃虚寒。 白朮 人参 甘草炒,各五钱 干姜炮,四钱 右为末,用蜜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薛己曰:按前乙方本经自病之药,即人参理中丸也。若肾水侮土而虚寒者,当加半夏、茯苓、陈皮;或呕吐,更加藿香;泄泻加木香。 张氏温脾散 治脾胃亏损,腹胁虚胀,乳食不进,困倦无力。 诃子肉 人参各七钱 白朮 木香 桔梗 茯苓 藿香 陈皮 黄芪各五钱 炙草二钱半 右,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薛己曰:按前方治脾肺虚弱之证,若肺病已去,前证未已,但用六君子汤以调补脾胃。 清心丸 治惊热烦躁。 人参 茯神 防风 朱砂 柴胡各二钱 金箔三十片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一二丸,竹沥调下。此定惊安神,一切小惊要药。 安神丸 治邪热惊啼,心肝壮热,面黄颊赤。 麦门冬 牙硝 白茯苓 山药 寒水石 甘草各五钱 朱砂一两 龙脑二分半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半丸,砂糖水化下。薛己曰:按前方降火化痰,辛散寒凉之剂,不宜过服,恐反伤脾胃。若睡中惊悸不安,宜用秘旨安神丸。若因乳母脾气郁热,致儿为患者,宜用加味逍遥散。若因乳母怒气肝经发热,致儿为患者,宜用加味小柴胡汤。若个乳母饮酒,胃经发热,致儿为患者,宜用葛花解酲汤。 朮附汤 治风湿相搏,身体烦疼,不能转侧,不呕不渴,大便坚硬,小便自利,及风证头目眩重等证。 白朮四两 甘草炒,二两 附子炮去皮脐,一两半 右为末,入附子,每服三钱,姜五片,枣一枚,水煎服。薛己曰:愚按附子温中回阳,为慢脾之圣药也。如元气未脱用之,无有不应。须用每只重一两三四钱,端正不尖,底平,周围如莲花辫者佳,否则悞川乌也。制法:切去皮尖,以童便浸之,秋冬七日,春夏五日,每日一换,浸毕,切作四块,以湿草纸包数层,微火煨半日,取出切幵,无白星为度。如急用,炮至裂纹,即投童便中良久,浸透切片,如色白,再微炙之。气脱甚者,急生用亦效。 太乙保生丹 治慢惊尚有阳证者。 全蝎青者,十四个 白附子生用 直殭蚕 胆星 蝉壳 琥珀 防风 朱砂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末,米糊丸桐子大,金箔为衣,每服一二丸,薄荷汤化下。 聚宝丹 治慢惊。 人参 茯神 琥珀 天麻 直殭蚕 全蝎炙 防风 胆星 白附子生用 乌蛇肉酒焙,一钱 朱砂半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二丸,菖蒲汤下。 金箔镇心丸 治风壅痰热,心神不宁,惊悸烦渴,唇焦颊赤,夜卧不安,谵语狂妄。 朱砂一两 白茯苓 人参 甘草各半两 山药一两半 片脑 牙硝各一钱半 麝五分 金箔十二贴,为衣 紫河车二钱半,黑豆煎煮 右为末,炼蜜丸,每用五钱作五十丸,以金箔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含化亦得。 乌蝎四君子汤 即四君子加生川乌、全蝎各少许 右为末,每服半钱,姜枣水煎服。次服去川乌。 天南星散 治吐泻慢惊,驱风豁痰,或误服冷药,脾虚生风痰。一名回生散。又名天王散。 南星重八九钱者一个,掘地坑深尺许,先炭五斤烧通红,以好米醋一碗洒坑中,即投南星,以火炭密盖。又用盆覆时许取出 右为末,入唬珀、全蝎各一钱,每服二字,煎生姜防风汤下。一方入天麻末一钱,麝香一字。 乌沉汤 治慢惊,驱风助胃。 天麻二钱 人参 真川乌生用 全蝎焙 南星焙 木香 沉香各一钱 甘草炒,半钱 右为末,每服三五分,姜水煎服。 沉香散 助胃气,止吐泻。 茯苓二钱 沉香 丁香 木香 藿香 厚朴 甘草炙,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字,米饮汤调下。 苏青丸 苏合香丸一分 青州白丸子二分 右和匀,每服五分,姜汤调下。 银白散 治胃虚吐泻。 糯米炒,二两半 扁豆蒸 丁香 藿香各二钱 白朮炒,一两 甘草炙,三钱 右为末,紫苏米饮调下。《直指方》加炮白附子、全蝎、木香、石莲,姜水煎。一方加天麻、砂仁、白茯苓,快脾正色。又名双白散。 黑附子汤 治慢脾风,四肢厥冷。 附子炒去皮,三钱 木香 人参各一钱五分 白附子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为散,每服三钱,姜五片,水煎。若手足既温,即止后服。 生附四君子汤 治吐泻不思乳食。凡虚冷病,先与数服以正胃气。 人参 白朮 附子 木香 茯苓 橘红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五七分,姜枣水煎服。一方无木香、橘红。 辰砂膏 治慢脾,冷痰壅滞,手足冷而微搐者。 黑附子一枚,重一两以上者,去皮脐,顶上挖一孔,入辰砂末一钱,仍用附子塞之,炭火烧熟存性 胆星半两 白附子炮 五灵脂 蝎梢各二钱半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二三钱,生姜汁泡汤下。 利惊丸 治急惊痰盛,发热潮搐。 青黛 天竺黄 轻粉各二钱 牵牛末半两 右为末,面糊丸豌豆大,每服十丸,薄荷汤下。 四物汤 治血虚发热烦躁,或晡热作渴,头目不清。若因脾虚不能生血者,用四君子汤。 当归 熟地黄各二钱 芍药 川芎各一钱 右,水煎服。 黄连安神丸 治心经血虚头晕,神魂惊悸。 黄连六钱,酒洗 炙甘草五分 生地 当归各一钱半 朱砂飞过,五钱 右为末,饭糊丸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空心白滚汤下。如二三服不应,当服归脾汤补之。 牛黄清心丸 治诸风瘈瘲,语言蹇濇,健忘恍惚,头目眩运,胷中烦郁,痰塞喘嗽,精神昏愦等证。或小儿风热上壅,抽搐发热;或急惊痰盛发搐,目反口噤;或大人伤寒汗下之后,烦躁发热不解,并宜服之。 麝香 龙脑 羚羊角各一钱 当归 防风 黄芩 白朮 麦门冬 白芍各一钱半 牛黄 柴胡 桔梗 白茯苓 杏仁去皮尖 芎藭 肉桂 大豆黄卷 阿胶各一钱二分半 蒲黄 人参 神曲各三钱半 雄黄八分 甘草五分 白敛七分 犀角二钱 山药七钱 干姜三钱 金箔一百二十片 大枣十个,蒸熟烂研 右为末,炼蜜丸,每两作十丸,金箔为衣,每服一丸,温水化下。 凉惊丸 治惊疳热搐,心神惊悸,白睛赤色,牙关紧急,潮热流涎,手足动搐。 黄连五钱 龙脑一钱研 龙胆草酒拌炒黑 防风 青黛三钱,研 钓藤钩子二钱 牛黄 麝香各一字 右各另为末,面糊丸粟米大,每服三五丸至一二十丸,煎金银花汤下。薛己曰:按前方治心肝二经风热,若心肝虚而见惊搐潮热,用秘旨安神丸。肝木乘脾者,用异功散加柴胡、钓藤钩。心脾虚弱而潮热流涎者,用异功散;若虚寒更加木香;不应,更加炮姜。疳者,津液干涸之证,前丸乃心肝二经,清热袪风化痰之寒剂,不宜多服,恐伤胃气,无以滋肾水也。 擦牙通关散 治风搐搦,关窍不通,痰塞中脘,留滞百节,牙关紧闭,药不能下。 南星二钱 麝香一字 牙皂二锭,烧存性 赤脚蜈蚣一条 殭蚕一钱 右为末,姜汁蘸药少许擦牙,或调服二三点,涎自出。 至圣保命丹 治胎惊内钓,肚腹紧硬,啼叫不安,及急慢惊风,眼目上视,手足抽掣,不省人事。 全蝎十四个,去毒 防风二钱 白附子 蝉壳 炮南星 殭蚕去丝嘴炒 天麻 朱砂各一钱 麝香五分 金箔四十张 右为末,米糊和,每两作四十丸,每服一丸,白汤化下。有热者,以胆星易炮星。一方有冰片、硼砂各少许。一方,有人参、白茯苓各二钱。 大黄丸 治风热里实,口中气热,二便秘赤,饮水不止。 黑牵牛半生半炒 川芎各半两 甘草一钱 大黄一两,酒洗饭上蒸 右为末,糊丸麻子大,每服数丸,温蜜水乳后服,以溏利为度,大小量用。薛己曰:愚按前证既属里实二便秘,法当疏下。若初服虽未通利,而病势已退,不可再服。如二便未利,病势未退,当减数丸研化服之,恐过剂则元气伤而变病也。 十味安神丸 治惊。 人参 茯神 麦冬 山药各二钱 片脑二分 龙齿煅,一钱 朱砂 甘草 寒水石各五分 金箔二片 右为末,蜜丸鸡豆大,灯心汤调下。一方有马牙硝。 浴体法 蝎尾去毒 朱砂各五分 乌蛇肉酒浸焙 白矾 青黛 天麻各二钱 麝香一字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三碗,桃枝一握,煎至数沸温浴之,勿浴背。 涂顖法 治发搐。 麝香一字 蝎尾去毒 薄荷叶三分 蜈蚣 牛黄 青黛末各一字 右同研,用熟枣肉剂为膏,新绵上涂匀贴顖上,四方可出一指许,火上炙手频熨,百日里外小儿可用此。 五色丸 治五癎。 朱砂 真珠各五钱 水银 雄黄各一钱 黑铅三两,同水银结成砂 右为末,炼蜜丸麻子大,每服三四丸,煎金银薄荷汤下。一方无黑铅。薛己曰:愚按前证,有因惊因风因食之不同,虽痰迷心窍,然当补脾气为主。 断癎丹 治病瘥后复作,证候多端,连绵不除者。 黄芪蜜炙 钓藤钩 细辛 甘草炙,各五钱 蛇蜕三寸,酒炙 蝉蜕四个 牛黄一字,另研 右为末,煮枣肉为丸麻子大,每服五七丸,人参煎汤下。 宣风散 治惊风痰热四证极效,能疏风导热。 陈皮 甘草各五钱 牵牛四两,半生半炒 槟榔二个 右为末,每服三五分,蜜汤调下。薛己曰:愚按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肝气热则生风,风热搏则惊搐而肝血必损也。然有余当认为不足。若屡服利惊宣风之剂,未免亏损脾胃,以成慢惊矣,慎之! 褊银丸 治风涎膈热,及乳食不消,腹胀喘促。 巴豆 水银各五钱 京墨八钱,火烧醋淬研 黑铅二钱半,水银煎 麝香五分,另研 右为末,陈米粥丸菉豆大,每服二三丸,煎薄荷汤下。薛己曰:愚按前方治颠癎惊搐,消积下痰之药也。其用牵牛、巴豆等,盖以痰饮癖积,结聚坚固,非此不能除。故洁古张先生云为斩关夺旗之将,形病俱实者用之,诚有回生起死之功。必须详审,不可轻率。 羌活膏 治脾虚肝热,热盛生风,或吐泻,或悞药为慢惊之证。亦治伤寒,无不效。 羌活 人参 川芎 白附炮 赤茯苓各五钱 明天麻一两 白殭蚕酒炒 干蝎炒去毒 白花蛇肉酒浸焙 雄黄 辰砂各另研,一分 附子炮 防风 麻黄 肉豆蔻 鸡舌香 藿香 沉香 木香各二钱 轻粉 真珠 牛黄各一钱半 龙脑二分 麝香一钱,各另研 右为末,炼蜜丸豆大,每服一二丸,薄荷汤下或麦冬汤下。按前方性温,大热实热,急惊勿服。 薛己曰:按前方药味杂乱,果脾气虚而成慢惊者。当审用之。恐发散真气,重损阴血故也。 抱龙丸 治伤风温疫,身热昏睡,风热痰实壅嗽。又治惊风潮搐,及蛊毒中暑,沐浴后并可服。壮实小儿,宜时与服之。 雄黄二钱五分 辰砂五钱另研 天竺黄一两 牛胆南星四两 麝香五分,另研 右为末,甘草汤丸皂子大,每服一丸,白汤化下。丹溪曰:抱龙丸,心肺肝药也。抱者,保也;龙者,肝也。肝为母,心为子,母安则子安。况心藏神,肝藏魂。神魂既定。惊从何生?薛己曰:按前丸化痰袪邪清热之功居多,属肝心实热而致者,用之殊效。若脾肺虚弱而见昏睡痰嗽,当用宝鉴天麻散,以调补元气。万氏曰:壮实儿宜用之。然内有雄朱金石之药,不可服。如麝香之耗真气,能引风邪入里,如油之入面不得出也。故人皆禁之,不轻用也。王肯堂曰:前药,百日小儿,每丸分作三四服;五岁儿一二丸;大人三五丸。亦治室女白带,伏暑用盐少许嚼一二丸,新汲水送下。腊月雪水煮,甘草和药尤佳。一法用浆水或新水,浸南星三日候透,煮软三五沸取出,乘软切去皮,只取白软者,薄切焙干炒黄色,取末八两,以甘草二两半拍破,用水二碗,浸一宿,慢火煮至半碗,去滓,渐渐倾入南星末内慢研,令甘草水尽,方入余药。 天麻散 治急惊脾胃虚弱,或变慢惊者。 半夏七钱 天麻二钱五分 炙草 白茯苓 白朮各二钱 右入生姜三钱,磁器内水煮,候干为末,每服一钱五分,姜枣汤调下。 钓藤钩饮 治吐利脾胃亏损,虚风慢惊。 钓藤钩三分 蝉壳 防风炒 人参 麻黄 殭蚕炒 天麻 蝎尾去毒炒,各五钱 炙草 川芎各二钱五分 麝香一钱,另研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一方有蜣螂三个,去头足炙黄。虚寒加附子一钱。薛己曰:按慢惊之证,属脾胃亏损所致。前方乃辛温散表之药,而无调补之功,须审用之! 大青膏 治伤风吐泻,痰热发搐。 天麻 青黛各一钱 白附子 干蝎去毒 乌梢蛇肉酒浸焙 朱砂五分 天竺黄二钱 麝香二分 右为末,生蜜和膏,每服一豆粒许,月中儿用半粒,薄荷汤化服。五岁以上,同甘露散服之。薛己曰:愚按大青膏,乃表散之剂也,必外邪蕴结于肺,而肺气未损者,乃可施之。况前证属脾肺气虚,而邪之所凑,必以固脾胃为主,否则虚虚之祸,恐不能免矣。 温白丸 治驱风豁痰定惊,泄泻瘦弱,冷疳洞利,及久病而成慢惊。 天麻五钱 白殭蚕炮 白附子 干蝎去毒 天南星汤炮,焙,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面糊丸菉豆大,每服十丸,米饮下。一方有人参、防风。一方前药仍用寒食日面裹养,七日取出,用姜汤下。薛己曰:愚按前证属脾气虚寒无阳之证,无风可散,无痰可逐,当兼用六君子汤十二味异功散、木香散。 牛黄丸 治惊热,消疳积。 雄黄研水飞 牵牛各一钱 天竺黄二钱 右为末,面糊丸粟米大,每服五七丸,薄荷水下。 白饼子 治腹中有癖,伤食呕吐,肚痛嗳气,先用此药,一服推下食积;却用惺惺散、加减参苏饮,不可服冷药。 滑石 轻粉 半夏汤浸焙 南星各一钱 巴豆二十四粒,去皮膜,水煮另研 右为末,糯米饭丸菉荳大,捻作饼,每服二三饼,煎葱白汤下,忌热物。量儿加减。薛己曰;按前方乃斩关夺门起死回生之重剂也,必审形病俱实,方可施之。恐致失手,命在反掌。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乃实。实者,病气实而形气则虚也。东垣先生云:形病俱实者,皆泻不当补;形病俱虚者,当补不当泻。治者审之! 蛇黄丸 治惊癎。因震骇恐怖,叫号恍惚是也。 蛇黄真者三个,火煅醋淬 郁金七分,一处为末 麝香另入一匙 右为末,饭丸桐子大,每服一二丸,煎金银磨刀水化下。 牛黄丸 治风癎,因汗出解脱,风邪乘虚,迷闷搐掣,涎潮屈指如计数是也。 牛胆南星 全蝎焙 蝉蜕各二钱半 防风 白附子生用 天麻 直殭蚕炒,各一钱半 麝香半字 右为末,枣肉和丸,水银半钱,研细入药,丸菉豆大,每服一二丸,荆芥生姜汤下。 妙圣丹 治食癎,因惊而停食吐乳,寒热,大便酸臭是也。 赭石煅酢淬,二钱半 巴豆三个,去心油三钱 雄黄 蝎梢 朱砂各一钱 轻粉 麝各一匙 杏仁微炒,二钱 右为末,枣肉丸梧子大,每服一二丸,木贼草煎汤送下。 消风丸 治风癎先宜此药。 牛胆南星二钱 羌活 独活 防风 天麻 人参 荆芥 川芎 细辛各一钱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二丸,薄荷紫苏汤调化下。 袪风保安丸 诸风久远治之并验。 川乌去皮尖,二钱半,生用 五灵脂半两 右为末,猪心血丸桐子大,每服一二丸,姜汤化下。 比金丸 治惊癎先用此药。 人参 琥珀 白茯苓 远志姜制取肉炒 朱砂 天麻 石菖蒲细密者 川芎 南星 青黛各一钱 麝香一匙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一二丸,金银薄荷汤下。一方有山药、甘草,无琥珀、青黛。 虎睛丸 治惊癎邪气入心。 虎睛细研 远志姜汁浸,去心 犀角镑屑 大黄湿纸包煨 石菖蒲 麦门冬各等分 蜣螂去足翅炒,三枚 右为末,米糊丸桐子大,每服一二丸,竹叶煎汤,或金银薄荷煎汤下。 清神汤 治惊癎。 犀角镑屑 远志姜汁焙 白藓皮 石菖蒲 人参 甘草炒,各一钱半 右为末,每服五七分,麦门冬煎汤调下。 蜜陀僧散 治心癎不语,及诸惊失音。 密陀僧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匙,米酢汤调下,大人服一钱,热酒下。 蝎虎散 治惊癎。 褐色生蝎虎一个,连血细研 右入朱砂、麝香末少许同研,用薄荷汤调作一服。数年者亦效。盖癎疾皆心血虚滞,生蝎虎管守其血。继服二陈汤。若无生蝎,以带性雄猪心血代用。入代赭石散尤妙。 代赭石散 治阴阳癎。 代赭石煅醋淬研为末,水飞过晒干 右为末,每服半钱,以金银煎汤,和金箔银箔调,连进二服。脚胫上有赤斑,乃邪气发出,可治;无赤斑则难治。 化风丹 凉风化痰,退热定搐。 牛胆南星二钱 羌活 独活 防风 天麻 人参 川芎 荆芥 粉草各一钱 全蝎一个 右为末,炼蜜丸皂角子大,每服一钱,薄荷汤化下。一方无全蝎,有甘草、细辛。一方加辰砂、麝香。 茯神汤 治胆气虚寒,头痛目眩,心神恐惧,不能独处,或是惊癎。 茯神 枣仁炒 黄芪炒 柏子仁炒 白芍炒 五味子炒,各一两 桂心 熟地黄自制者 人参 甘草炒,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水煎。 酸枣仁丸 治胆气实热惊癎,或睡卧不安,惊悸怔忡。 茯神 酸枣仁炒 远志 柏子仁炒 防风 枳壳麸炒 生地杵膏,各半两 香竹茹二钱半 右各另为末,蜜丸粟米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滚汤送下。 定志丸 治心神虚怯,所患同前;或语言鬼神,喜笑惊悸。 人参 茯苓各一两五钱 菖蒲 远志各一两 右各另为末,蜜丸如前服。 养心汤 治心血虚,袪惊癎。或惊悸怔忡,盗汗无寐,发热烦躁。 黄芪 白茯苓 茯苓 半夏曲 当归 川芎 辣桂 柏子仁 枣仁 五味子 人参各三钱 甘草炒,四钱 右每服一二钱,姜枣水煎。 妙香散 治心气不足,惊癎,或精神恍惚,虚烦少寐,盗汗等证。 辰砂三钱 麝香一钱 木香煨,二钱五分 茯苓 山药 茯神 远志 黄芪炒,各一两 桔梗 甘草炒 人参各五钱 右各另为末,每服一钱,温酒或白汤调服。 大黑龙丸 【 《平治会萃》,下同】 治小儿急慢惊风神效。 牛胆南星 礞石各一两,焰硝等分煅 天竺黄 青黛各半两 芦荟二两五钱 朱砂三钱 殭蚕五分 蜈蚣二钱半,火烧存性 右为细末,煎甘草膏,丸如鸡豆大,每服一丸或二丸,急惊薄荷汤下,慢惊桔梗白朮汤下。 神圣牛黄夺命散 槟榔半两 木香三钱 大黄二两,面裹煨为末 白黑牵牛各一两,粗末,俱一半生用,一半炒用 右为一处研作细末,入轻粉少许,每服二钱,用蜜浆水调下,不拘时候,微利为度。 碧云散 【 《儒门事亲》】 治小儿惊风有涎。 胆矾半两 粉霜一钱 铜青 轻粉各一分 右研为细末,每服一字,薄荷汤调下用之。如中风,用浆水调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 小儿惊癎门 方 利痰丸 【 《幼科全书》,下同】 牛胆南星 枳壳去核 陈皮去白,各一钱 大黄五钱 牵牛头末二钱 共为细末,皂角煮水,灯心煎汤吞。 安神丸 黄连去根须 石菖蒲 远志去心 当归身 麦门冬去心 山栀仁炒,各二钱 茯神八钱 共为末,粟米糊和,猪心血为丸,朱砂为衣,灯心汤下。 神鬼丹 雄黄 桑寄生 天竺黄 钓藤钩各三钱 全蝎去足 牛胆 南星 梧桐泪 殭蚕炒 朱砂各二钱 珍珠 牛黄 琥珀各一钱 冰片少许 右为末,用粟米粉糊为饼,金箔为衣,薄荷灯心竹叶汤送下。 导赤散 牛黄 木通 甘草梢 麦门冬去心 山栀仁 竹叶七片 右,水煎服。泻心火之药也。发散加防风、薄荷。 五色丸 黄芩 黄连各二钱 大黄三钱 不用颜色是三黄丸,加颜色名五色丸。共为细末,分作五分,滴水为丸。一分青黛为衣,名青丸;一分朱砂为衣,名红丸;一分雄黄为衣,名黄丸;一分皂角烧灰存性为衣,名黑丸。 定喘汤 陈皮 南星炮 栀仁 软石膏 杏仁泥 薄荷叶 赤茯苓 右,水煎,入竹沥。 青州白丸子 治小儿惊风。 半夏炮 川乌 白附子各五两 南星三两 右为细末,以生绢袋盛,用井水摆尽为度,放磁器内,日晒夜露,一日一换水,必搅数转,候如玉片再研细。又用青蒙石一钱另研细,以焰硝五分,同石末入铜锅内,火煅通红,硝尽为度,放冷,入上药和匀,以糯米为丸,以薄荷入蜜送下,其痰自坠。 调元汤《内经》云:热淫于内,以甘泻之,以酸收之。此之谓也。 黄芪一钱 人参 白芍各五分 炙草二分半 右,水煎服。 黄芪汤 【 《兰室秘藏》,下同】 治慢惊,大便泻青色。此肝木克脾土,先实其土,后泻其木,是为神治之法。 黄芪二钱 人参一钱 炙草五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一大盏,煎至半盏,去滓,食远服。加白芍药尤妙。此三味皆甘温,能补元气。甘能泻火。内经云:热淫于内,以甘泻之,以酸收之。白芍药酸寒,寒能泻火,酸味能泻肝而大补肺金,所补得金土之位大旺;火虚,风木何由而来克土?然后泻风之邪。夫益黄散、理中丸、养神丸之类,皆治脾胃寒湿大盛神品之药也。若得脾胃中伏热劳役不足之证,及服热药巴豆等之类,胃虚而成慢惊之证,用之必伤人命。夫慢惊风者,皆由久泻脾胃虚而生也。钱氏以羌活膏疗慢惊风悞矣。脾虚者,由火邪乘其土位,故曰从后来者为虚邪。火旺能实其木,木旺故来克土,当于心经中以甘温补土之源,更于脾土中泻火以甘寒,于脾土中补金以酸凉,致脾土中金旺火衰,风木自虚矣。损食多进药自愈,前药是也。 益黄散 治胃中风热。 黄芪二钱 陈皮 人参各一钱 芍药七分 生甘草 熟甘草各五分 黄连少许 右共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五分,食前服。一方加白茯苓。 补阳汤 时初冬一小儿二岁大寒证,明堂青脉,额上青黑,脑后青络高起,舌上白滑,喉鸣而喘,大便微青,耳尖冷,目中常常泪下,仍多胷中不利,卧而多惊,无搐则寒。 吴茱萸 生地黄 地龙各五分 黄蘗 橘皮 葛根 连翘 蝎梢 炙甘草各一分 升麻 黄芪 柴胡各二分 当归身 麻黄各三分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一大盏半,煎至六分,去滓,乳食后热服。服药之后,添喜笑,精神出,气和顺,乳食旺。 琥珀抱龙丸 【 《育婴家秘》,下同】 理小儿诸惊,四时感冒风寒,温痰邪热,致烦噪不宁,痰嗽气急,及疮疹欲出发搐,并宜服之。 真琥珀 天竺黄 檀香细剉 人参去芦 白茯苓去皮,各一两半 生粉草三两,去节 枳壳麸炒 枳实俱水浸,去穰炒微黄,各一两 山药去黑皮,一斤,剉作小块,慢火炒令热透冷用 南星一两,剉碎,用腊月雄黄牛胆酿经一夏 朱砂五两,先以磁石引去铁屑,次用水乳钵内细杵,取浮者飞过,凈器内澄清,去上余水,如此法一般精制,见朱砂凈尽,晒干用 取见成药末一两,同金箔百片,在乳钵内研极细,仍将前末共一处和均,取新汲井水为丸,如豌豆样大粒,阴干,每服用薄荷汤化下。琥珀抱龙丸内,用补益之药,人皆喜而用之。然有枳壳、枳实二味,能散滞气。无滞气者,能损胷中至高之气。如慢惊及元气弱者,减去此二味,可用当归、川芎各二两以代之。然琥珀、天竺黄二味,须择真者。王肯堂曰:前十二味,除朱砂、金箔不入碾内,余十味檀香不过火外,九味或晒或焙,同研为末,和匀,朱砂、金箔每一两重。取新汲井水一两,重入乳钵内略杵匀,随手丸如鸡头子大,阴干。晴霁略晒。日色燥甚则折裂。宜顿放当风处,取其自干。治法并用葱汤,无时化服,或薄荷汤。痰壅嗽甚,淡姜汤下。痘疮见形有惊,温净汤下。心悸不安,灯草汤下。暑天闷迷,麦门冬熟水下。百日内婴儿,每丸作三次投。二岁已上者,止一丸或二丸。其品剂修合之时,但缺一味,不依制度,必无效矣。常用瓦瓶入麝香同收,毋使散泄气味。入珍珠末一两合和,名金珠散。珍珠能镇心宁肝,坠痰尤效。治法汤使同前。又曰:抱龙之义,抱者保也,龙者肝也。肝应东方青龙木,木生火,所谓生我者父母也。肝为母,心为子,母安则子安。心藏神,肝藏魂,神魂既定,惊从何生?故曰:抱龙丸理小儿诸惊,四时感冒风寒,温疫邪热,致烦躁不宁,痰嗽气急,及疮疹欲出发搐,并宜可投。其药性温平,不憯不燥。常服袪风化痰,镇心解热,和脾胃,益精神。 抱龙丸 抱者养也。龙者纯阳之物,盖震为龙,东方乙木也,为少阳之气。时至乎春,乃万物发生之始气也。乙者肝木也,肝为风木,初生小儿,纯阳无阴,龙之象也。肝为有余,少阳之气壮也。肝主风,小儿病则有热,热则生风。上医虑之,制此方以平肝木,防惊风,此抱龙之名义也。小儿必用此药,所以养其阴而济之,令不太过也。又青龙位肝木属之,小儿肝常有余,脾常不足,故以此药抑肝扶脾,乃名抱龙。治形实壮热,昏睡气粗,或痰壅嗽惊风搐搦。 天竺黄 辰砂各一钱 牛黄二分 麝香半分 珍珠 琥珀 白檀香 枳壳 枳实各三分 牛胆星五钱,腊月取牛胆一个,将南星去皮脐研为末放于胆中,阴干备用 共为末,山药打糊为丸如黄豆大,金箔为衣。潮热,灯心汤化下;惊风,薄荷汤下;欬嗽,滚白水下。 凉驾丸 【 《片玉心书》,下同】 退五脏热,泄心肝火,治急惊,解胎毒。如小便黄,大便秘,丹毒斑疹,衄血口疮,并皆治之。 黄连泄心火 黄芩泄肺火 山栀仁泄肝火 黄蘗各五钱,泄肾火 龙胆草三钱,泄胆火 大黄泄脾胃火 雄黄解毒 辰砂镇心,各二钱 右为末,水糊丸如粟米大,竹叶灯心汤下。急惊,薄荷汤灯心汤下;胎热,竹叶灯心汤下;衄血,茅根汤下;丹毒斑疹,升麻汤下;口疮水,竹叶薄荷汤下。 至圣保命丹 治急惊风夜啼,常服清心安神。 全蝎十四个 麝香半分,另研 辰砂水飞 天麻 胆星 防风 殭蚕炒 白附炮,各一钱 蝉蜕去翅足 使君子肉煨 珍珠各五分 金箔四十张 共为末,粟米粉糊和匀,印成锭子,薄荷汤磨服。惊风,薄荷灯心汤下;夜啼,灯心烧灰,温水化下。 神芎丸 治小儿上焦积热,惊风壅滞,头目赤肿,咽闭,大小便赤濇,及痰喘之证,并皆治之。 大黄酒蒸干 黄芩各一钱 黑牵牛头末 滑石各四钱 黄连 川芎 薄荷各五钱 共为末,滴水为丸如粟米大,竹叶汤下。 玉液丸 治风壅,化痰利膈,清头目烦热,除欬嗽。 寒水石煅水飞,二两 半夏制,一两 枯矾五钱 共为末,米糊丸如粟米大,姜汤下。感风寒欬嗽,桑白皮汤下;欬血,茅根汤下;常欬,茶汤下;欬而吐,煨姜汤下。 参苓白朮散 【 万氏《幼科发挥》,下同】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山药各一两五钱 扁豆去壳,姜汁浸炒 甘草 桔梗 薏苡仁 莲肉各一两 为细末,枣汤送下。 辰砂膏 下小儿痰甚妙,治惊热惊积。 辰砂研水飞,三钱 硼砂 马牙硝各钱半 元明粉二钱 全蝎去毒 珍珠研,各一钱 麝香一字 右,另为末和匀,好油单纸包起,自然成膏,每用一粒许,月内调涂ru头令吮。狂躁恶叫。生地黄自然汁调下;诸惊,薄荷汤调下;胎惊,猪乳汁和枣汤下;潮热,生甘草汤下。 当归茱萸汤 治内钓。 当归 吴茱萸泡焙干 小茴香炒 甘草 木香 右,水煎服。 五福丸 【 《本草纲目》】 治小儿急惊。 生蚯蚓一条,研烂,入五福化毒丹一丸,同研 以薄荷汤少许化下。《普济方》云:梁国材言,洋州进士李彦直家专货此药,一服千金,以糊十口。梁传其方,亲试屡验,不可不笔于册以救婴儿。 千金小惊丸 治小儿惊,大小便秘,钓气。 金皂角水洗煮 黄连 牙硝 木香 胆草 藿香各五分 全蝎六个,去毒末之,面糊丸,用雄黄、朱砂、麝香、金箔为衣。镇惊,薄荷灯心汤下;大便秘,枳壳、大黄、(石卜)硝,煎汤化服;钓气,钓藤汤下。量儿大小用。 千金保命丹 治小儿一切痰喘,急慢惊风,撮口脐风,但能开口灌下,无不活者。 牛黄 冰片 琥珀另研,各一钱 甘草二分 黄连姜汁炒 全蝎 姜蚕各三分 朱砂 明天麻面裹煨 胆星各四分 共为细末,磁罐蜡封,勿令出气,每五七厘,薄荷灯心金银煎汤,不拘时温服。 乳黄散 治小儿天钓,壮热翻眼,手足搐掣,皆因痰滞经络,头目反仰,名曰天钓。由乳母过食热物蕴毒,兼挟风邪所致。但解利风热,则应手而愈。 滴乳一钱,另研 天竺黄一钱半 雌黄另研 腊茶 枯矾各一钱 炙甘草 荆芥穗炒 菉豆一百粒,半生半炒 赤脚蜈蚣一条,酒浸炙 细末之,每服半钱,煎人参薄荷汤调下。 全蝎散 治小儿天钓潮热。 钓藤 人参各半分 全蝎 天麻各一分 犀 甘草炙,各半分 末之,每服一钱半,水半钟,煎五分,温服。 久癎方 【 《医贯》方】 治小儿积癎。 陈皮 黄连 白朮各五分 半夏 胆星 黄芩 枣仁 远志去心,各六分 白茯苓 麦冬各八分 甘草 枳实 柴胡 薄荷 干葛 元参各三分 右,水二钟煎,加姜汁三匙,不拘时服。其南星制法:腊月八日取牛胆一个,将南星打碎,即以胆汁拌匀,复入胆内,扎口悬风处阴干。用水二钟煎,加姜汁三匙,不拘时服。 拟定治惊癎诸方 【 《明医杂着》,下同】 治小儿肝经火旺,目睛频动,痰气上升,或壮热惊搐,面色红,脉有力,脾胃无伤,宜泻肝火。 当归 柴胡 橘红 枳壳炒 天麻各六分 白茯苓 川芎 白芍药炒,各八分 甘草 黄连酒炒,各四分 薄荷三分 右,每服二钱,姜水煎服。薛己曰:愚按前证,若肝经风热而自病,宜用本方。若肝经血燥而自病,宜用六味丸。若肝木克脾土,宜用四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若肺金克肝木,宜用泻白散。若肾水不能生肝木,宜用六味丸。若愈后惊悸不寐,或寐中发搐咬牙,宜用归脾汤加茯苓、五味。盖有余者,邪气实也;不足者,真气虚也。凡病有余,当认为不足。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又 治小儿脾经不足,土败木侮,目睛微动,四肢微搐,或潮热往来,脾胃有伤,饮食少进,或泄泻呕吐,面色黄脉无力,宜补脾胃。 白朮一钱三分 黄芪蜜炙 川芎 当归酒洗 陈皮 人参 肉蔻煨 神曲 干葛各五分 白芍一钱,酒炒 黄连 甘草炙,各四分 半夏 白茯苓各七分 右,姜水煎服。薛己曰:愚按前证若因脾胃虚弱,用五味异功散补之;虚寒者加木香,或再加炮姜温之。若因脾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举之;作渴者,用七味白朮散主之。若因脾胃虚弱,寒水侮土,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温之。若因脾胃虚弱,肝木侮土,用补中益气汤加苓、芍、半夏调之。若因肝木太过,脾土受制,用小柴胡汤加炒山栀平之。若因伤鱼肉等物,用六君子汤,更加山楂、砂仁消之。若因伤生冷腹痛,或泻利清白,宜六君子汤加砂仁、木香、炮姜温之。若因伤辛热,停滞呕吐酸水,或大便清利不快,用六君子汤加黄连、吴茱萸、木香和之。若因积去而泄泻不止,用四君子汤加肉荳蔻、补骨脂、木香、煨姜以补脾肾。若泄泻止而饮食少思,宜用白朮散以补脾胃。 又 治小儿心血虚,睡中惊动不安,或受惊吓而作,主清心安神降痰。 人参 半夏汤泡 酸枣仁炒 茯神各一钱 当归酒洗 橘红 赤芍各七分 五味五粒,杵 炙草三分 右,水煎,入姜汁竹沥少许。入牛黄半分尤妙。若温暖月,心经多热,加生地黄、山栀仁各五分,麦门冬七分,淡竹叶。若方饮食因惊而停滞者,须先消饮食,然后冶惊,惊药内仍加白朮、麦芽以理脾胃。盖惊则气散,宜收补其气;惊则痰聚,宜消化其痰。薛己曰:愚按前证,若心血不足,而心神惊悸者,宜用本方。若木火太过而心神不宁者,宜用导赤散。若木火翕合,风热相搏而病者,用柴胡栀子散。若肝心虚弱,木火未济而病者,用六味丸。若因脾胃食郁生痰,惊动不安者,宜用四君子汤以健脾,神曲、半夏、麦芽以化痰,山栀、芍药以清热。若因饮食停滞,肚腹膨胀,或呕吐泄泻,宜用六君子汤以健脾,用厚朴、神曲以消食。如有痰搐惊证,仍用本方调治。如见肝经之证,加钓藤钩,方内赤芍药易以白芍药。 安神镇惊丸 惊退后调理,安心神养血,和平预防之剂。 天竺黄另研 人参 茯神 南星姜制,各五钱 酸枣仁炒 麦门冬 当归酒洗 生地黄酒洗 赤芍药炒,各三钱 薄荷 木通 黄连姜汁炒 山栀炒 辰砂 牛黄俱另研 龙骨煅,各二钱 青黛一钱,另研 右为末,蜜丸菉荳大,淡姜汤送下,每服三五丸。薛己曰:愚按前方根本之治,防微杜渐之法也。但内多苦寒辛散分利之味,病后不宜轻用,恐复伤胃气而变生他证也。若饮食停滞而见他证,当消导为主。若脾胃损伤而见他证,当健中气。大凡病后元气未复,或因克伐之剂,元气复伤而见前证,但用升补阳气为主,诸证自愈,若专攻其病则误矣。 地黄丸 【 《婴童百问》,下同】 王肯堂曰:治小儿肝经虚热血燥,或风客淫气而患瘰疬结核,或四肢发搐,眼目抽动,痰涎上涌。又治肾疳脑热肢体消瘦,手足如冰,寒热往来,滑泄肚胀,口臭干渴,齿龈溃烂,爪黑面黧,或遍身两耳生疮,或耳内出水,或发热自汗盗汗便血诸血失音等证,其功不能尽述。 熟地黄 山茱萸 干山药各四钱 泽泻 牡丹皮 白茯苓去皮各三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空心,温水化下三十丸。王肯堂曰:八味地黄丸,即六味地黄丸加附子、肉桂各一两。治禀赋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土虚寒,或饮食少思,或食而不化,脐腹疼痛,夜多漩溺等证。经云:益火之原以消阴翳,盖谓此也。或乳母命门火衰,儿饮其乳致前证者,子母并服之。又曰:加减八味丸,即地黄丸加肉桂一两、五味子四两。治禀赋肾阴不足,或吐泻久病,津液亏损,口干作渴,或口舌生疮,两足发热,或痰气上涌,或手足厥冷等证。 嚏关散 治急惊慢惊,昏迷不省。 生半夏一钱 皂角半钱 右为末,用一豆许,用管子吹入鼻,立醒。 开关如圣散 赤蜈蚣一条,中分为两片,各用葱汁浸一宿,焙干 全蝎一个,亦中分为两片,各记左右,分两处 牡丹皮 白茯苓去皮,各三钱 右各为末,左眼翻、左手搐,以左药末吹入左鼻孔,右眼翻、右手搐,以右药末吹入右鼻孔,双眼翻双手搐,兼之。 省风汤 治惊风口噤,筋脉挛急,抽掣疼痛,风盛痰实,旋晕僵仆,头目眩,胷膈烦满,恍惚不定,神志昏愦。 天南星生用 防风去芦,各四两 生甘草 半夏半泔浸一宿 黄芩去粗皮,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生姜一片,煎去滓,不拘时服。 珍珠丸 治小儿急惊风,涎潮壮热,痰气上壅。 白附子 滑石 轻粉各一钱 全蝎半钱 巴豆十五粒,去油 右为末,糊丸如小豆大,三岁一丸、二丸,葱汤下。 七宝洗心散 白朮土炒,一钱半 甘草炙 当归 荆芥穗 麻黄 芍药 大黄面裹煨,去面切焙,各六钱 前胡 生地各四钱 薄荷少许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入生姜一片,煎服。 宽热散 枳壳以水润之,以巴豆四十九粒,同炒,去巴豆 大黄各一两 (石卜)硝 生甘草各半两 右为末,以瓶器收之,每服一字,薄荷汤调下。 天麻防风丸 治小儿惊风身热,喘粗多睡,惊悸,手足搐搦,精神昏愦。 天麻 防风 人参 辰砂 雄黄 麝香 炙甘草各一分 全蝎炒 殭蚕各半两,炒 牛黄一字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一方有胆星,无麝香。 龙齿散 龙齿 蝉蜕 钓藤 羌活 茯苓 人参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薄荷汤下。 防风通圣散 白朮 荆芥穗 栀子各二钱半 川芎 当归 薄荷 绵纹大黄 芍药 麻黄 防风 连翘 芒硝各半两 细纹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一两 滑石六两 生甘草二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去滓服。 大连翘汤 治疮疹壮热,小便不通,诸般疮疖,丹毒脐风。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赤芍药 当归 防风 柴胡 滑石 蝉蜕 甘草炒,各一钱 山栀仁 黄芩各半钱 右剉,每服一钱,加紫草煎,温服。热甚加大黄。更详证加减为佳。 琥珀散 治小儿急慢惊风,涎潮昏冒,目瞪搐搦,惊吊肚疼,及和顺痘疮小可,惊哭眠卧不安,入口立效。惊癎时攻发作,常服永除病根。 辰砂一钱半 琥珀 牛黄 天麻 殭蚕炒 全蝎去毒 白附子 乳香 蝉蜕各一钱 麝半钱 代赭石煅,酢淬七次,一钱 片脑一字 胆星一字 共为末,三岁一钱,薄荷汤下。慢惊加附子一分。 调气散 小儿慢惊之后,以此调之。 木香 香附 人参 橘皮 藿香 炙草各一钱 右,姜枣煎服。 桂枝汤 治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 桂枝去皮 勺药 生姜各一两半 生甘草一两 右剉,每服三钱,枣二个,水一盏,煎八分服。须臾,啜粥一盏,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通身热微汗出为佳。桂枝,自西北二方居人,四时行之,无不应验。江淮惟冬及春可行之。自春未及夏至已前桂枝证,可加知母、石膏各半两,或加升麻一分。若病人素虚寒者,正用古方。 葛根汤 治太阳病项强几几,恶风无汗,不恶寒,刚痉。 葛根四两 麻黄三钱 桂一两 生甘草 芍药各二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二个,煎一盏服,取微汗。 蝉蝎散 治方传慢惊。 全蝎七个,去尾 蝉脱念一个 炙草二钱半 南星一个,炮 右为末,每服半钱,煎服。一方入姜三片,枣二枚。 神宝既济丹 分阴阳,平冷热,定吐泻,豁痰涎。 硫黄 焰硝俱熔汁再研 五灵脂 青皮 陈皮 半夏曲炒,各等分 右为末,粟米糊丸麻子大,每服三丸,米饮送下。 来复丹 此药配类二气,均调阴阳,夺天地冲和之气,有水火既济之功,补损扶虚,妙难尽述。 硝石同硫黄并为细末,微火略炒,用柳篦子,不住手搅,令阴惕气相入,不可火太过 硫黄舶上透明 太阴元精石研飞,各一两 五灵脂澄去砂石干 青皮 陈皮各二两 右用灵脂、二皮为细末,次入元精石末,及前二药末拌匀,以好酢打和为丸如豌豆大,每服三十粒,空心粥饮下。甚者五十粒,小儿三粒,新产婴儿一粒。小儿慢惊风,或吐痢不止,变成虚风搐搦者,非风也,胃气欲绝故也,用五粒吃下。 王氏惺惺散 治小儿吐泻脾弱,内虚生惊。 人参 茯苓 木香 天麻 白扁豆 陈皮炒 全蝎焙 右为末,每服半钱,姜枣略煎服。一方去陈皮,用陈米。 醒脾散 治吐泻脾困不食,痰作惊风。 全蝎焙,半钱 白附子炮 天麻焙 甘草炙 人参 白茯苓 石菖蒲 木香 石莲肉 白舟各一钱 右剉,每服三钱,姜二片,枣一个,水二小盏,煎服。有热者,去木香加殭蚕,或加南星、半夏、陈皮、炒米。 大醒脾散 昏困者服之。 南星 白茯苓 橘红各一钱 全蝎焙 人参 甘草炙 白附子炮 石莲子 木香各半钱 陈仓米二百粒 右剉,每服三字,姜枣煎服。驱风醒脾两方通用。方可酿乳。小儿胃虚不消乳食,尤须节约。 星香散 治慢惊风已传,昏迷痰搐。 南星煨,二钱 木香 人参 橘红各一钱 全蝎炙,三个 甘草炙,半两 右剉,每服一钱,入紫苏姜枣浓煎,旋以匙送下。有热加防风。 定命饮 半夏 茯苓 木香 生姜各一钱 白朮 甘草炙 天麻各五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姜枣煎汤调下。 四圣散 治慢惊,吹入鼻中。 全蝎七个 殭蚕十四个 天南星七钱半 川乌二钱 右将南星为末,水调作饼,裹蚕、蝎、川乌,外用湿纸重包,慢火中煨令赤色,顿地上一复时。每服一字,煎金银汤,点好茶清少许调下。 天南星丸 天南星一斤,每一个重一两上下者,用温汤浸洗,刮去里外浮皮,酒浸一宿,用桑柴蒸,不住添汤,令釜满甑内气溢,更不住洒酒,常令药润,七复时满,取出用铜刀切开一个大者,嚼少许,不麻舌为熟,未即再炊,以熟为度,然后用铜刀切细焙干 麝香研 丁香 辰砂另研水飞,各一两 龙脑研,两半 右为末,炼蜜并酒丸,朱砂为衣,姜汤下一豆许。 灵脂丸 五灵脂 白附子焙 木香 直殭蚕炒,各一分 全蝎焙去毒 大南星湿纸包火内煨,各半钱 朱砂一钱 右为末,米酢煮,生半夏糊丸麻子大,姜汤下三丸。 七珍丸 治顽痰壅盛。 细辛 川灵脂 直殭蚕一钱半 白附子一钱 朱砂半钱 全蝎四个,焙 右为末,大南星煮糊为丸麻子大,姜汤下,每五丸。 四君子汤 治荣卫气虚,脏腑怯弱。 人参去芦 茯苓去皮 生甘草 白朮各等分 川乌散 袪风回阳。 生川乌一钱 全蝎 木香各半分 右末,每服三字,姜三片,煎取其半,旋滴入口中。呕吐加丁香。 金液丹 治吐利日久,脾胃虚损,手足厥逆,精神昏睡,寒多露睛,口鼻气冷,欲成慢惊风者。 舶上硫黄十两,先飞拣去砂石穪,研为细末,入罐内,再入赤石脂,封缝,盐泥固济,炭火煅三昼夜,取出候冷用 右以柳木槌研为细末,每服二钱,生姜汤下。 生附四君子汤 助胃回阳。 即前四君子汤,加附子末四分之一,厥冷者对加。每服半钱,水煎,以匙送下。 蝎附散 治慢脾风,回阳气,豁风痰。 全蝎一个 附子炮,二钱 南星炮 白附子炮 木香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姜三片煎服。 白殭蚕丸 方传慢脾,阳气未甚脱者可用。亦能截风。 胆星二钱 直殭蚕炒 五灵脂 地龙干 全蝎焙,各一钱 右为末,水煮生半夏糊丸麻子大,每五丸姜汤下。 七宝妙砂丹 治风痰奇效。慢惊慢脾,通以辰砂为主,木香佐之。 开元通宝钱皆背后上下有两月片者,其色淡黑,颇小,诸钱以一个放铁匙,于炭火内烧,少顷四围上下各出黄白珠子,将出候冷,倾入盏中 右作一服,南木香汤送下,人参汤尤妙。 防风丹 治风热痰壅,大便不通。 羌活 防风 枳实 川芎 大黄湿纸裹煨 甘草炒,各一钱半 右剉,每服三字,姜枣煎服。一方或加赤芍药。 枳壳散 治小儿疳气腹胀喘急。 枳壳一两,麸炒 巴豆二十一粒,同上炒黄去之 右为末,三岁小儿半钱,砂糖汤调下。 芦荟散 治惊风痰盛发搐。 全蝎五个,焙 巴霜一字 轻粉半钱 芦荟 南星炮 朱砂各一钱 冰片 麝香各一字 郁金一分,皂角水煮焙 右为末,每服一字,煎金银薄荷汤调下。 牛黄凉膈丸 治热盛涎潮。 牙硝 寒水石煅 石膏 生甘草各半两 胆星二钱半 紫石英一钱 牛黄 片脑 麝香各半分 右为末,甘草膏丸菉豆大,每服一丸,橘皮汤调下。 青金丹 疏风利痰。 芦荟 牙硝 青黛各一钱 使君子 硼砂 轻粉各半钱 蝎梢十四个 右为末,香墨水丸麻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 王监京墨丸 治痰热惊积。楚州王监卖此药著名者。 青黛 使君子炒熟 芦荟 胆星各二钱 川墨二钱 腻粉 麝香半钱 冰片一字 右为末,飞面糊丸桐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调下。 揭风汤 治利下痰热。 青黛 芦荟 全蝎各一分 朱砂一钱半 南星半两为末调作饼,包裹前三项,煨令赤色 牙硝 轻粉各三字 右为末,每服一字,煎金银薄荷汤调下。 灵脂朱砂膏 治惊风痰盛。 朱砂 牙硝 灵脂 芦荟各一钱 麝香 冰片各一字 右末,甘草膏丸菉豆大,金箔为衣,薄荷汤下一丸。 柴胡加大黄汤 柴胡一两 黄芩炙 人参 半夏如法制 生姜各三钱半 甘草炒,一钱半 大黄少许 右剉散,每服一钱,入枣煎服。 生气散 治诸风,疏利以此调气。 丁香七分半 白朮 青皮 甘草炙 木香 人参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沸汤点服。 茯苓二陈汤 和胃气,化痰涎。 半夏五钱 陈皮二钱五分 白茯苓四钱 生甘草一钱半 右剉,每服三钱,姜三片,煎服。 天麻苏合香丸 天麻 防风 人参 辰砂 雄黄 麝杳 甘草炙,各一分 全蝎炒 殭蚕炒,各半两 牛黄少许 南星一钱 苏合油一盏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 参苓白朮散 扁豆炒 人参 茯苓 白朮土炒 炙草 干山药各二钱 米仁 缩砂仁 白莲肉 桔梗各一钱 天麻 藿香各五分 右为末,每二钱,枣汤下。 镇心丸 朱砂 龙齿 牛黄各一钱 铁粉 琥珀 人参 茯苓 防风各二钱 全蝎七个,焙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 星苏散 治诸风口噤不语。 天南星略炮剉散,每服一钱 右姜四片,紫苏五叶,煎取其半,却入雄猪胆少许,温和服。凡不语者,大小便须要疏导。治慢风不语,只用南星,以人参、石菖蒲为佐。 五癎丸 治食癎。 朱砂水飞,半两 水银二钱半 雄黄一两 真珠一两,细研 右为末,炼蜜为丸麻子大,每服二丸,金银汤送下。 薄荷散 薄荷叶半两 羌活 全蝎 生甘草 麻黄 殭蚕炒去丝嘴 天竺黄 白附子各一钱半 右为末,薄荷汤下。热极生风,加竹沥少许与服。一方有柴胡、台芎、桔梗、茯苓,无全蝎、殭蚕、天竺黄、白附子。 养生必用蛇黄丸 蛇黄一枚,煅酢淬 礞石 辰砂 雄黄各二钱 铁铧粉四钱,研极细 右为末,蜜为丸,用金银煎汤,五岁已上吞下,幼小化下,如麻子大丸。 散风散 治风癎,先用此。 牛胆南星一钱 羌活 独活 防风 天麻 人参 荆芥 川芎 细辛各一钱 右为末,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二丸,薄荷紫苏汤调下。 日应丹 治颠癎连年不瘥。 黑锡 硫黄 水银 铁粉研,各半两 金银箔三十片 右水银、铁粉、金银箔夹和一处,先将黑锡于铫内熔开,次入硫黄,不住手就铫内碎搅,候硫黄烟气欲息,次入余药,就火上同搅,少顷时倾出地上一宿,出火毒,再研细,粳米饭丸麻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三丸,食后,人参汤下。 全蝎五癎丸 治小儿五癎。 赤蜈蚣一条,去头足酒浸炙 南星炮,二钱半 麝香一字 全蝎 防风 朱砂 远志姜制 白附 芦荟 延胡索各一钱 金银箔三十片 右为末,入麝,糕糊丸桐子大,每服一丸,菖蒲紫苏汤调下。 星朱散 定癎利痰。 南星湿纸裹炮香熟,一两 朱砂一钱 右为末,带性猪心血为丸,桐子大,每服一丸,防风汤调下。 开牙散 细辛 天南星 (石卜)硝各一钱 麝香五分 蝎梢七个 右为末,以少许用乌梅肉揉和擦牙,兼用细辛、皂角、荆芥末,吹入鼻中,治诸风搐搦惊癎用此。 青龙丸 治惊积有热。 青黛 茯苓 芦荟 南星炮,各一钱 轻粉 麝香 巴霜各一字 全蝎焙,三钱 右先将巴豆研如泥,次入诸药,研极细,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下。 至宝丹 治诸癎急惊,心热卒中客忤,不得眠睡,烦躁,风涎搐搦,及伤寒狂语,伏热呕吐,并宜治之。 安息香两半末,以酒滤去沙,取一两,慢火熬成膏 生犀角屑 生玳瑁屑 真琥珀研细水飞 雄黄研细水飞,各一两 金箔五十片,半为衣 银箔五十片 片脑研 麝香各一钱,研细 牛黄半两,研 右,生犀、玳瑁屑捣罗为细末,研入诸药令匀,将安息香膏以重汤煮化,和捣为剂,如干即入少熟蜜,盛磁器内,旋丸如桐子大,二岁儿服二丸,人参汤化下,大小以意加减。又治大人卒中不语,中恶气。中诸物毒,中热暗风,产后血晕,死胎不下,并用童子小便一合,生姜自然汁三五滴,同温过,化下五丸,立效。 神妙夺命丹 取七月青蒿节内虫 右入朱砂、麝香为丸,加片脑。 防风导赤散 治小儿初惊。 生地黄 木通去节 防风 生甘草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竹叶少许同煎。有热加黄芩、赤芍药、羌活。 蝉蜕钓藤饮 治肚疼惊啼。 钓藤 天麻 茯苓 川芎 白芍药各二钱 生甘草 蝉蜕各一钱 右剉散,灯心煎。一方加木通、麦门冬、防风、羌活。 宽热饮 石膏 黄芩 生甘草 赤芍 葛根各二钱半 麻黄 柴胡各半两 右剉散,三岁儿每服二钱,水一小盏,生姜少许,葱白三寸,豉一撮。 七宝洗心散 治小儿烦热生疮,兼治惊风。 生地黄 荆芥穗 防风 生甘草 黄芩 羌活 赤芍药各等分 右为末,入辰砂减半,加当归尤妙。每服一钱,灯心薄荷汤下,空心食前服。 安神丸 人参 茯神 麦门冬 山药各二钱 龙脑 龙齿各一钱 寒水石 生甘草 朱砂各五分 金箔二片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钱,灯心汤下。 钓藤膏 治小儿腹中极痛,干啼后躽,名盘肠内钓。 乳香 没药 木香俱另研 姜黄各一钱 木鳖子去油,三个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钓藤汤磨半丸,入蜜服。先用此药,定痛后服魏香散。 魏香散 蓬朮五钱 阿魏二钱 右先将温酒化阿魏浸蓬朮一昼夜,焙干为末,紫苏米饮调下。 钓藤饮 治小儿夜啼,乃脏冷也。阴盛于夜则冷动,冷动则为阴极发躁,寒盛作疼,所以夜啼不歇也,钓藤饮主之。 钓藤钩 茯神 茯苓 川芎 当归 木香 生甘草 白芍药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姜枣略煎服。其或心热而烦啼,必有脸红舌白小便赤濇之证。钓藤饮去木香加朱砂末一钱研和,每服一钱,木通汤调下,或剉散煎服亦可。治惊啼加蝉脱、防风、天麻。 保命丸 治小儿胎惊内钓,腹肚紧硬,眠睡不安,夜多啼哭,及治急惊慢风,眼目上视,手足抽掣,不省人事,悉皆主之。冷证用此。 全蝎十四个,去毒 防风 殭蚕炒去丝嘴 天麻各二钱 南星炮 白附子 麝香五分 金箔十片 蝉蜕 朱砂各一钱 右为末,粳米糊丸,每两作四十丸,常服镇心安神化痰。除一切惊风诸证,汤临时换。一方加人参、白茯苓二钱。一方加琥珀二钱。有热证,加牛黄、片脑、硼砂。 乳香丸 治惊风内钓腹疼惊啼。 乳香半钱 没药 沉香各一钱 蝎梢十四个 鸡心槟榔一钱半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丸,菖蒲钓藤汤下。 木香丸 乳香 没药 全蝎各半钱 钓藤 舶上茴香 木香各一钱 右先将乳香、没药另研,次入诸药末,和毕,取大蒜少许研细,和丸桐子大,每服二丸,钓藤汤下。 小续命汤 治中风不省人事,涎鸣反张,失音厥冷。 麻黄 人参 黄芩 川芎 白芍药 杏仁 防己 肉桂 生甘草各半两 防风七钱半 附子炮,二钱半 右除附子、杏仁在外,俱为粗末,入杏、附夹和,每服三钱,姜三片,枣一枚煎服。有热去附子,官桂减半。经云:诸暴强直,皆属于风。故收此方,非的风证勿用。 桂枝加葛根汤 治头疼,项背强几几,汗出恶风者。 桂枝 芍药 生甘草各六钱 葛根一两三钱 右剉散,每服三钱,生姜枣子煎服。 人参败毒散 治伤风瘟疫风湿,?目昏眩,四肢疼痛,增寒壮热,项强目睛疼,寻常风眩拘倦,风痰及寒壅欬嗽,鼻塞声重,并治之。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壳炒 羌活 独活 茯苓 桔梗 人参各一两 甘草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生姜薄荷煎。一方加地骨皮、天麻。或剉散,加蝉蜕、防风。治惊热,可加芍药、干葛、黄芩。无汗加麻黄。 小柴胡汤 治伤寒温热病,身热恶风,颈项强急,胷胁满痛,呕吐哕逆,烦渴,寒热往来,身面皆黄,小便不利,大便秘濇,或过经不解,或潮热不除,及瘥后劳复发热,疼痛烦热,经血适来适断,寒热如疟。 人参 甘草炙 黄芩各三钱 柴胡八钱 半夏汤泡七次焙干,二钱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去滓温服,不拘时。王肯堂曰:小柴胡汤加山栀牡丹皮,名加味小柴胡,治肝胆经风热瘰疬,寒热往来,日晡发热,潮热身热,不欲饮食,或怒火口苦,耳聋欬嗽,或胁痛胷满,小便不利,或泄泻吐酸苦水,或肢体搐动,唇目抽札,并宜用之。 大承气汤 治刚痓胷满,内实,口噤咬牙,大热发渴,大便秘。 大黄 芒硝各半两 厚朴 枳实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姜三片,水一盏,煎半盏,温服。 大柴胡汤 治伤寒十余日,邪气结在里,往来寒热,大便闭濇,腹满胀痛,谵语,心中痞硬,饮食不下;或不大便五六日,绕脐刺痛,时发烦躁;及汗后如疟,日晚发热,兼脏腑实脉有力者可服。 柴胡去芦,八钱 黄芩炒 赤芍药各三钱 半夏泡焙,一钱半 枳实去穰麸炒,半钱 右剉散,姜枣煎,加减服之。欲下,加川大黄三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一 小儿惊癎门 方 参苏饮 【 《证治准绳》,下同】 解惊风烦闷,痰热作搐,欬嗽气逆,脾胃不和。 人参去芦 紫苏和梗 前胡去芦 干葛 半夏 赤茯苓各七钱半 枳壳 陈皮 桔梗剉炒 甘草各五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钟,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铃方》去人参加川芎。 人参羌活散 治初作急惊,散风邪,除风热。 羌活 独活 柴胡 川芎 人参 甘草炙 白茯苓各一两 前胡去芦 桔梗 地骨皮 天麻酒浸焙,各半两 枳壳一两,麸炒 右(口父)咀,每服一钱,水半盏,姜一片,薄荷一叶、枣半个,煎服。疹痘未发亦可服。《直指方》每服三字末,紫苏薄荷汤调。搐掣紧急者,去节麻黄煎汤调。或惺惺散加荆芥、防风亦可,免得遽施脑、麝。或中风体硬,加麻黄、干葛、薏苡仁。加蝉蜕治惊热。 惺惺散 除风热及伤寒时气,疮疹发热。 白茯苓 细辛 桔梗 花粉 人参 甘草炙 白朮 川芎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半盏,姜一片,薄荷三叶,同煎。汤氏细辛减半。 独活汤 治胎惊,发散风邪。 羌活 独活各一分 槟榔 天麻 麻黄去节 甘草炙,各半分 右剉散,每服半钱,水煎。于内加天南星末,蜜调,可贴顖门。 木通散 治小儿肝心有热,惊悸,用此泻肝风,降心火,利惊热。 羌活 山栀各二钱 大黄煨 木通 赤茯苓 甘草各一钱 右剉碎,每服二钱,入紫苏些少,用水一盏,煎至二分,不拘时服。 已风丹 袪风退惊。 天竺黄细研 防风 钓藤各一两 白殭蚕 干全蝎 白附子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如芡实大,每服一粒至二粒,麝香荆芥汤化下。 加味导赤散 生地黄 木通俱上 防风 麦冬 甘草俱中 山栀子 薄荷叶俱下 入灯草竹叶水煎。 仁斋犀角汤 治心惊热盛。 犀角 防风 木通 赤茯苓 桑白皮炒 炙甘草各等分 右剉细,每三字,水煎服。 茅先生夺命散 治天钓脐风,客忤卒死,撮口鹅口,木舌喉痹,痄顋风壅吐涎,后依证调理。 铜青 朱砂各二钱 腻粉半钱 麝香另研 蝎尾十四个,去针 右为末,每服半钱,薄荷腊茶清调下。 三因方 治阳癎惊风热证,面赤身热发搐,直视牙紧。 芦荟 白附子 生甘草各二钱 胡黄连 朱砂各一钱 腻粉 麝香各半钱 蝎梢 殭蚕炒,各七个 金箔七片 赤脚蜈蚣一条,炙 右为末,二岁已上服半钱,金箔薄荷汤下。 睡红散 治小儿急慢惊风,手足搐搦,目瞪神昏。 牛黄 硼砂 脑 真珠 水银砂,各半钱 青黛 蝎尾炒 京墨烧南星 半夏姜制一宿 蛇含石淬,各一钱金银箔各一[一原作「十」,据《全婴方》改。]片 麝香一字 鸟蛇尾并项下七寸,酒浸一宿取出,去皮骨炙,一钱 右为末,三岁一字,薄荷汤下。按此治风热痰药,通关透肌骨之剂也,非风邪下陷者,不可轻用。 定搐散 治小儿急惊定搐。 赤脚蜈蚣大者一条,酒浸炙 白附子 羌活 麻黄 直殭蚕炒 代赭石醋煅淬七次 南星 蝎梢 川姜黄各二钱 朱砂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字,荆芥紫苏煎汤调下。如搐不止,加乌蛇肉。 顺搐散 解男右女左搐不顺者。 枳壳 钓藤去钩 荆芥 羌活 防风去芦 甘草各半两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顺切,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或入薄荷同煎。 罗氏镇肝丸,治小儿急惊风,目直上视。抽搐昏乱,不省人事,是肝经风热也,此方泻青之变。 天竺黄研 生地黄 当归 竹叶 草龙胆 川芎 大黄煨 羌活 防风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鸡头大,每服二丸,沙糖水化下。先服此,后服天麻散。 定命丹 治急惊天吊撮口,通利痰热。 全蝎七个 天麻 南星炮 白附子各二钱半 朱砂 青黛各一钱半 轻粉 麝香各半钱 龙脑一字 右为细末,粟米糊丸菉豆大,每一丸,荆芥薄荷汤调下。先研半丸,吹入鼻中。 疏风散 治惊风痰热四证俱盛。 槟榔 陈皮去白,各二钱 牵牛 大黄煨,各三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生蜜调下。演山加(石卜)硝一钱。《保婴方》曰大黄、黑牵牛、白牵牛三味,各半生半熟,槟榔各半两,细末蜜汤调。痰多加轻粉。 截风丹 演山治四证已作,八候未具。 全蝎去毒炒 殭蚕炒 白附子炮 南星炮 天麻各二钱半 朱砂一钱 麝香一字 赤足蜈蚣一条,酒炙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丸,金银薄荷汤化下。一方有防风。 定搐散 治急惊四证,八候并作。 天麻 白附炮,各半钱 乳香一钱 蝎梢炒 白花蛇头酒炙,各二钱半 朱砂 雄黄各一钱 南星炮,五钱 代赭石一两,米酢煅淬七次 赤脚蜈蚣一条,酒炙 龙脑 麝香各一字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金银薄荷汤下。炼蜜丸调亦佳。 牛黄清心丸 治四证八候,去风痰,散惊热。 天南星 半夏 白附 川乌各一两,并洗 川郁金半两 右五味为粗末,用腊月黄牛胆两三枚取汁,和药入胆中,扎悬当风处一月,干取出,入马牙硝、朱砂、雄黄、硼砂各一钱。脑、麝少许。如胆药一两,硝砂四味各一钱。稀面糊丸麻子大,金银薄荷汤下,一岁十丸,二岁倍之。 郑氏比金丸 治急惊壮热,喘粗痰嗽,大小便不利。 轻粉 滑石各钱半 南星一钱 青黛半钱 为末,稀糊丸小豆大,一岁二丸,薄荷汤调下。急惊头热,足冷口噤,面青痰瘈,加一丸,桃皮汤下,名桃符丸,疏流蕴积涎热,疮痘余毒宜服。去毒黛加蝎梢半钱,名小青丸,同治。 太白散 急惊搐搦涎盛。 粉霜二钱 轻粉 白牵牛炒,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字,薄荷汤调,吐痰效。 防风丸 治惊风痰热,神昏惊悸。 天麻 防风 人参 川芎各一两 全蝎 甘草 殭蚕 朱砂 雄黄 牛胆 南星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蜜丸鸡头大,每一丸薄荷汤下。一方无川芎、南星。 全蝎散 治急慢惊风发搐,服之神效。急慢二证加减方法在内,制法更佳。 全蝎二四个,新薄荷叶包,以竹托住,慢火炙干 殭蚕半两炒,去丝嘴,依前炙,或干薄荷叶,酒润用 南星末以姜片各一两,新薄荷二两,同捣作饼干 白附子炮,三钱 防风去芦 天麻 甘草炙 朱砂水飞 川芎各半两 右为末,一岁儿服一字,二岁儿服半钱,薄荷汤调下,量大小岁数加减。身热发搐前后,火府散调;慢惊吐泻后发搐,生姜汤调;急惊搐,煎火府散加大黄汤调。如急惊不用南星,加大黄一两煨。若慢惊不用大黄,加制南星。 火府散 面赤咬牙发热,唇口干燥,小便赤濇,一切虚实邪热并治。 生地黄 木通各一两 黄芩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煎温服,无时。 汤氏金星丸 治急惊,壮热痰壅,大便不通。 郁金末 雄黄各二钱五分 腻粉半钱 巴豆七个,取霜 右为末,酢糊丸黍米大,一岁二丸,薄荷汤下。 小黑龙丸 治小儿急惊轻者。 青礞石煅,一两 青黛一钱 芦荟一钱半 胆星一两 右为极细末,甘草汤为丸,如鸡头大,每一丸,姜蜜薄荷汤下。大小黑龙丸,俱以礞石、胆星治痰之剂为君,痰多者宜之。 谢氏夺命丹 治急惊不省人事,眼定不动,牙关不开,唇白并黑者。 南星 半夏各四钱,为末,并以姜汁和作饼,晒干 真珠白者,二钱 巴豆去油净,一钱 朱砂四钱 金箔 银箔各十片 轻粉 麝香各半钱 右各为末和匀,飞罗面打糊为丸如黍米大,每一岁儿一丸,灯心汤下。 比金丸 治小儿风热丹毒,急慢哑惊。 前夺命丹中,减去金银箔,加真郁金末三钱,丸如上法。 利惊丸 前比金丸中,去郁金,加脑子半钱,白颈蚯蚓一条,用刀截断首尾两头齐,跳者用之,去土,秤二钱,丸服如上法。按此三方,导痰药也。白饼子加减法。 演山青金丸 治惊风痰热,四证壅盛。 巴霜半钱匕 青黛二钱半 南星半两,炮 轻粉一钱 滑石 全蝎去毒炒,各二钱 右为末,稀糊丸如麻子大,一岁五丸,二岁七丸,大小加减,薄荷茶清下,以通为度。一方加白附子。一方无轻粉。 真珠天麻丸 治惊风痰热壅盛,及吊肠镇肚撮口,绝效。 南星炮 天麻 白附子炮,各一钱 腻粉半钱 巴霜一字 芜荑炒 全蝎面炒 滑石各一钱半 右为末,糊丸粟米大,一岁五七丸,二岁十丸,大小加减,薄荷汤点茶清送下。 郑氏驱风膏 肝风筋脉拘急,面红目青,眼上惊搐,及胎风。 辰砂 蝎尾 当归 龙胆草 川芎 山栀仁 大黄 羌活 防风 甘草各一钱 右为末,入麝香一字,炼沙糖丸鸡头大,三岁三丸,薄荷竹叶蜜汤化下。 安睡散 治急慢惊风潮搐,不得安睡。 辰砂研水飞 乳香 血竭各一钱,并细研 麝香半钱,研 人参 酸枣仁炒 南星炒 白附各半两 蜈蚣一条,酥炙黄酒浸一宿 全蝎二十一枚 右为末,一岁一字,薄荷汁好酒煎沸调下,得睡效。 蛇头丸 治急慢惊风涎,搐搦来去,不问阴阳二候。 蛇头一个,炙 赤足蜈蚣三条 朱砂三钱 铅白霜 轻粉各二钱 龙脑 麝香各一钱 铁液粉 百草霜各半两 蛇含石一两,酢淬 右为末,米糊丸鸡头大,三岁半丸,薄荷汤磨下。一方加全蝎一分。慢惊加附子半两去皮尖,血竭一分。 直指天麻丸 利惊下痰,吊肠镇肚撮口,可通用。 天南星炮,二钱 白附炮 马牙硝 明天麻 川灵脂 全蝎焙,各一钱 轻粉半钱 巴霜一字 右为末,稀糊丸麻子大,每一丸,薄荷生姜泡汤送下。右重下之剂,惟上壅下闭,血气充实,脉沉而有力者宜之。又阎氏所谓候搐势定,下其痰热之类,是已利惊后,调胃助气,定志宁神,防作慢惊。 直指银白散 助胃驱风,呕吐作慢惊候者通用。 莲肉 白扁豆炒 白茯苓各一分 人参 天麻 白附子炮 全蝎炒 木香 甘草炙 藿香各半分 陈米炒香,三钱 右为末,每一钱,姜一片,入冬瓜子仁七粒同煎,或陈米汤调下。一方加白朮一分。醒脾散、大醒脾散、王氏惺惺散,皆和胃助气,可通用。 定志丸 治惊风已退,神志未定,以此调之。 琥珀 茯神 远志肉姜制 人参 白附炮 天麻 天门冬去心 甘草炙 酸枣仁炒 右为末,炼蜜丸皂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灯心薄荷汤调下。御院有乳香。 加味地黄丸 地黄八两 山药 山茱萸各四两 泽泻 牡丹皮 茯苓各三两 羌活 防风各二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量儿大小加减。 五福化毒丹 治惊热,凉心膈。 生地黄 熟地黄焙,各五两 天冬去心焙 麦门冬去心焙,各三两 净甜硝 干黑参 甘草各二两,炙 青黛一两半 右上六味为细末后,研入硝黛,炼蜜丸如鸡豆大,每服半丸或一丸,食后热水化下。海藏曰:五福丸治急惊风,生蚯蚓一条研烂,入五福化毒丹一丸,再研如泥,煎薄荷汤少许,调化旋灌,量小儿大小加减服之。右三方,乃甘寒泻火之剂为君,小儿血气虚而急惊者宜之。又洁古、阎氏所谓:候搐止势减,宜安神镇心之类是已。 五苓散 解伤寒温湿暑毒霍乱,分阴阳,理烦渴饮水,小便不利。 泽泻去粗皮,二两半 白茯苓去皮 猪苓去皮 白朮各一两半 肉桂去粗皮,七钱半,不过火 右碎,入桂同研为末,每服一钱,温汤调下,不拘时。若作(口父)咀,用赤茯苓,分两同前,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加辰砂一两,治热惊。 百解散 主和解百病,虚慢阴证不宜。 干葛二两半 升麻 赤芍各二两 黄芩一两 麻黄制,七钱半 薄桂肉二钱半 甘草一钱半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葱一根,煎七分,无时温服。有风热盛,加薄荷同煎。 木通散 主上膈热,小腑闭,烦躁生嗔,及淋证,诸疮丹毒。 木通去皮节 地扁蓄去老梗,各半两 大黄 甘草 赤茯苓去皮,各三钱 瞿麦去干根 滑石末 山栀仁 车前子 黄芩各二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灯心三茎,煎七分,无时温服。或入薄荷同煎。 三解散 主上焦蕴热伤风。面红目赤,狂躁气急,渴水惊啼烦闷,丹毒口疮,痰嗽搐掣。 赤芍药 黄芩各五钱 全蝎十五尾,去尖毒 粉草六钱 茯神 枳壳去穰剉,麸炒黄,各二钱 防风 天麻 大黄 郁金 白附各二钱半 人参二钱五分 殭蚕五钱 右碎焙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用薄荷汤无时调下,或灯心汤。 牛蒡汤 主伤风发热烦躁,鼻塞气喘,痰嗽惊啼,及诸疮赤紫,丹毒咽喉肿痛。 牛蒡子三两,略煨研碎 大黄一两半 防风 薄荷各一两 荆芥四两 甘草一两一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防风汤 治急惊后,余热未退时复,手足搐掣,心悸不宁;及风邪中入肝经,两目视人,开眨不常。 防风去芦 川芎 大黄 香白芷 黄芩 甘草各半两 细辛去叶,二钱 薄荷叶二钱半 右件剉焙为末,每服一钱,用温汤,无时调服。 半夏丸 治痰证神效。若惊搐后风涎潮作,服之神效。 半夏生用,二两 赤茯苓 枳壳制,各一两 风化(石卜)硝二钱半 右前三味为末,入乳钵同(石卜)硝杵匀,用生姜自然汁煮糯米粉为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仍以淡姜汤食后临睡送下。儿小煮丸如粟谷大。 宽气饮 主通利关节,除胷膈痞结,消痰逐水,进美饮食;及治蓄气而成搐,传变急慢惊风,气逆不和,精神昏倦。 枳壳水浸去穰,麸炒微黄 枳实制同上,各一两 人参 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焙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净汤无时调服。惊风发搐,姜汁葱头汤同调。热极者,入宽热饮,薄荷蜜汤调下,或麦门冬汤。 五和汤 主宣利脏腑积热,调和荣卫。 当归酒洗 赤茯各半两 甘草炙 大黄 枳壳水浸润,去穰剉片,麸炒微黄,各七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茯神汤 治心气不足,虚而惊悸,日常烦哭;及婴孩生下,羸瘦多惊。宜子母同服,自然有效。 茯神一两 人参 当归去芦尾酒洗,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有微热烦躁,入麦门冬,去心同煎。 镇惊丸 主急慢二惊,风痰上壅,手足抽掣,口眼喎斜,烦躁生嗔,精神昏闷。常服宁心镇惊,疏风顺气。 人参三钱 粉草半生半炙 茯神 殭蚕去丝 枳壳同前制,各五钱 白附子 南星制 白茯苓 硼砂 牙硝 朱砂水飞,各二钱半 全蝎十尾,去尖毒 麝香一字 右除牙硝、硼砂、麝香、朱砂四味,用乳钵细研,余九味焙为末,入乳钵内和匀前四味,用糯米粉水煮清糊为丸梧桐子大,就带润以银朱为衣,每服三丸至五丸或七丸。急惊用温茶清磨化服;慢惊以生姜、熟附子煎汤,研化温服,薄荷汤化下。或麦门冬汤。 截惊丸 治惊风搐掣,烦躁有热,两目上视,口禁牙关。 龙胆草 防风 青黛 钓藤和钩 净黄连 牛黄 甘草 朱砂各五钱 薄荷叶二钱半 麝香半钱 右除牛黄、麝香外,余八味剉炒为末,仍同前二味,乳钵内杵匀,炼蜜丸如芡实大,每用一丸至二丸,温汤化服,或茶清。 朱砂膏 主五心烦热,喉痰壅盛,惊风搐搦,渴饮无时,睡中不宁,见人烦躁,口疮糜烂。 朱砂五钱 马牙硝 硼砂 元明粉各二钱半 真麝香 金箔银箔各十五片 白附子 枳壳麸炒微黄,各三钱 川芎 粉草各四钱 人参 黄芩 薄荷叶 右前七味,入乳钵细研,后七味剉焙为末,仍入钵中,同前药和匀,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至二丸,用麦门冬熟水,无时化服。 不惊丹,治因惊气而吐逆作搐,痰涎壅塞,手足掣缩,目睛斜视,常服疏风顺气,自不作惊,和脾胃,进饮食。 枳壳去穰麸炒黄,一两 淡豆豉焙干 南星 茯神去皮根木,各半两 蝎梢五十尾,去尖毒 净芜荑二钱半,先入乳钵内,研烂极细 右除芜荑外,余五味焙为末,再同芜荑乳钵内杵匀,酢煮糯米粉糊为丸,周岁内婴孩粟谷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乳汁下;三岁以上者,麻仁大,每服五十丸及六十丸,温米清汤下,候一时,得吃饮食。 参朮柴苓汤 治肝经风热,脾土受克,其证善怒,睡中抽搐,徧身作痒,饮食少思。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各一钱 柴胡 升麻各七分 山栀炒,八分 钓藤钩一钱 甘草炒,五分 每服一二钱,姜枣水煎。 青州白丸子 治小儿惊风。 生半夏七两 生南星三两 生白附子二两 生川乌半两,去皮脐 右为末,以生绢袋盛,井花水摆出,如未出者,更以手揉出,如有滓更研,再入绢袋摆尽为度,于磁盆中,日晒夜露,至晓撇去旧水,别用井花水搅,又晒至来日早,再换新水搅。如此法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去水晒干后,如玉片研细,以糯米粉煎粥清,丸菉豆大,每服三五丸,薄荷汤下,无时。 海藏返魂丹 治小儿诸癫癎潮发瘈瘲,口眼相引,项背强直,牙关紧急,目直上视,及诸病久虚,变生虚风多睡者,因荏苒不解,速宜服之。 乌犀屑,二两 水银 天麻酒洗焙 槟榔 硫黄研末入水银,置磁石器内慢火炒成沙 殭蚕去丝嘴微炒,各半两 白附子炮 独活 川乌 炒通赤留烟少许入碗内,以一盏子盖上,新土围之,待冷取出 干蝎去毒炙 川萆薢炒 肉桂去粗皮 当归酒浸焙干炒 细辛根 防风 天南星姜汁煮软,炒黄 阿胶杵碎炒 藿香去土 羌活 乌蛇酒浸一宿炙熟,去皮骨 沉香 槐胶 白花蛇酒浸一宿炙熟,去皮骨 麻黄去根节 半夏姜汁浸三宿炒 羚羊角镑 陈皮去白炒,各一两 天竺黄研 ?木香 干姜炮 茯苓去皮 晚蚕沙微炒 人参蔓 荆子去白皮 败龟板醋酒炙黄 藁本去土 桑螵蛸炒 白芷 何首乌米泔浸一宿煮焙 虎骨酒醋涂炙黄 砂仁 白朮泔浸一宿切焙 枳壳炒去白 丁香 厚朴各三分 蝉壳炒 川芎 附子泡去皮尖 石斛去根 龙脑另研 肉豆蔻去壳炒 雄黄研飞 朱砂研飞,各一两 腻粉 麝各另研,一钱 乌鸡一只,去毛嘴翅足 狐肝三具,二味腊月入瓦器,固济煅赤,候冷研用 金箔三十片为衣 右药五十八味,炮制如法,炼蜜合和,捣三五千下,丸如桐子大,金箔为衣,每一岁儿,温薄荷自然汁化下,无时。右阎氏宗钱氏治慢惊法,脉无力者宜之。其法以青州白丸子兼异功散、羌活膏、温白丸、钓藤饮子之类服之,至有往往死中得生者。汤氏曰:凡吐泻成虚风慢脾,先用夺命散、青州白丸子末,煎如稀糊,入蜜调,控下涎,后服袪风醒脾等药。 八仙散 风盛者服之。 白天麻 白附子 花蛇肉 防风 南星 半夏 冬瓜子 全蝎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钱,水半盏,姜二片,枣半枚,煎二分热服。加薄荷尤佳。一方加川乌。 酿乳方 人参 木香 藿香 沉香 橘皮 神曲 麦芽各等分 丁香减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碗,姜十片,紫苏十叶,枣三枚,煎至半碗,乳母食后,须去乳汁尽,方取服之,即仰卧霎时,令药入乳之络,次令儿吮数口,不可过饱,此良法也。如呕定一日,急宜截风,服八仙散,两日后宜醒脾散。如前件药俱用不效,危困可忧,须诊太冲脉未绝者,当灸百会一穴。前后发际两耳尖折中,乃是穴也。方?所载但云顶上旋毛中,殊不审有双顶者,又有旋毛不正者,庸医之辈,习循旧本,悞人多矣。灸后即当控涎,用青州白丸子末,再煎如稀糊,入炼蜜,调夺命散,良久涎下;细研灵砂,米饮调,旋抹口中,渐看退证。如风盛服八仙散,昏困服醒脾散。常令减乳,母服酿乳药,如此调理,无不愈者。间有禀受不坚,五行数短者,虽神圣工巧,不能夺其造化矣。若涎已离膈,但在喉中如锯,药不能入,又不可控,当用别法撩之,兼搐鼻喷嚏得出,次服夺命散,庶免再作。 撩痰方 川乌尖 白附尖各七个,去皮生用 蝎梢七枚 石绿少许 右为末,一处和匀,用鸡翎蘸药,入喉中,逐渐抽出,频用帕子拭之。右汤氏治慢惊法,先用夺命散、白丸子控涎,候涎下一回,用八仙醒脾等一回,令乳母用酿乳法。如危极者,却灸百会及撩痰法,但夺命用礞石,气虚者难用,必与东垣益黄散相兼服之可也。陈氏曰:治慢惊风,先用芎蝎散,用手法斡出寒痰冷涎,自不痴呆;次服油珠膏;后服益真汤,温壮元气;时服前朴散,宽上实下。 芎蝎散 治小儿脑髓受风,顖颅开解,皮肉筋脉急胀,脑骨缝青筋起,面少血色,或腹中气响,时便青白色沫,或呕吐痰涎,欲成慢惊,搐足胫冷者。 川芎 荜拨各一两 半夏酒浸一宿汤洗焙 细辛各二钱 蝎梢去毒,一钱 右细末,一周儿抄一铜钱,用数沸汤调稍热,或用薄荷汤,饥服。如痰满胷喉中,眼珠斜视,速与服。若目上直视不转睛者,难救。或痰气壅塞,不能咽药,用一指于儿喉靥腭中探入,就斡去痰涎,气稍得通;次用补脾益真汤,或以油珠膏选用。此方累世活人多矣。 油珠膏 治气逆呕吐,风痰作搐。 石亭脂硫黄中拣取如蜡者 滑石各半两 黑附炮去皮脐 半夏酒浸一宿汤洗七次焙 南星酢浸一宿,汤洗七次焙,各一钱 右细末,每服一钱,用冷清虀汁半盏,滴麻油一点,如钱抄药,在油珠上,须臾坠下,却去虀汁,与儿服之,再用清虀汁三五口咽下,肚饥服,服讫后一时,方与乳食。 补脾益真汤 治胎弱吐乳便清而成阴癎,气逆涎潮,眼珠直视,四肢抽掣,或因变蒸客忤,及受惊误服凉药所作。 木香 当归 人参 黄芪 丁香 陈皮 诃子 厚朴姜制 炙草 肉荳蔻 草果 白朮 桂枝 茯苓 半夏 附子炮,各半两 全蝎炒,每服加一枚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姜一片,枣一枚,煎六分,稍热饥服。服讫令揉心腹以助药力。候一时方与乳食。渴者,加茯苓、人参、甘草、去附子、丁香、肉蔻。泻者,加丁香、诃子肉。呕吐,加丁香、半夏陈皮。腹痛者,加厚朴、良姜。欬嗽,加前胡、五味子,去附子、官桂、草果、肉蔻。足冷,加附子、丁香、厚朴。恶风自汗,加黄芪、官桂。痰喘,加前胡、枳实、赤茯,去附子、丁香、肉蔻、草果。气逆不下,加前胡、枳壳、槟榔,去当归、附子、肉蔻。腹胀,加厚朴、丁香、前胡、枳壳。 前朴散 治心腹结气,或呕哕吐泻,肚腹胀痛,惊悸。 前胡 白朮 人参 陈皮 良姜 藿香 甘草 厚朴各等分 右剉,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稍热,空心服。 冲和饮 治感冒风寒,?疼发热,肩背拘急,恶心呕吐,腹痛膨胀,兼寒湿相搏,四肢拘急,冷气侵袭,腰足痛疼。 苍朮米泔浸一宿,去粗皮剉,炒微黄,一两二钱 人参 前胡 桔梗炒,各五钱 枳壳麸炒微黄 麻黄 白芷 半夏汤洗七次姜汁浸,晒干 陈皮 川芎 甘草各七钱半 当归酒洗 薄桂去粗皮 白芍 赤茯苓去皮,各一钱半 干姜 厚朴去粗皮,姜汁浸一宿,慢火炒,各二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葱一根,煎七分,无时温服。伤冷恶心呕吐,煨姜同煎。开胃进食,加枣子煎,空心温服。寒疝痛,入盐炒茱萸、蘹香同煎。 七宝散 治时气伤风伤寒,头昏体热欬嗽,及脾胃肺脏不和,口中腥气异常,或牙缝微有鲜血,兼调理诸病后小证得中,以其品味不僭不燥为佳。 紫苏去老梗 香附各三两 甘草 陈皮 桔梗剉炒,各二两半 川芎 白芷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痰嗽,加制半夏;口腥气,入盐煎;调理诸疾,加枣子煎。 六柱散 治吐利泄泻,胃虚脾慢,手足俱冷,六脉沉微。 人参去芦 白茯苓去皮 熟附子 南木香 肉荳蔻 白朮六味各半两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一枚,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日生汤 治吐泻痢后,将传慢惊慢脾,神昏脉弱,饮食不进,睡露扬睛,昼轻夜重,急宜投服。 北南星一两,瓦器盛东壁土,同醋煮,滤干剉焙 人参 冬瓜仁打碎,各五钱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慢火煎七分,候温无时少与,缓投服之,急必吐。 固真汤 主吐泻痢后,胃虚脾慢,四肢口鼻气冷,沉困不省人事。 人参 附子炮制 白茯苓 白朮各二钱半 山药 黄芪蜜涂炙 肉桂 甘草炙,各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空心温服无时。 醒脾散 主醒脾养胃,止吐利,进饮食,及调理病后神昏目慢,贪睡多困,脉弱,微有痰涎,并宜投服。 人参 白茯 藿香 白朮 甘草炙,各五钱 大南星八钱,剉作小块,纸裹,水透湿炮过用 缩砂仁四十粒 丁香四十粒,不见火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大盏,姜三片,冬瓜子仁五十粒,捣碎,慢火煎七分,空心缓投服之,急必吐。 沉香散 治吐利后,神昏倦怠,饮食减少,脾胃气虚,水壳不化,或随时值五心烦热,盗汗常出,或闻食恶心。 沉香 丁香 南木香 藿香叶各二钱半 陈皮 白朮 半夏汤洗七遍姜汁制 白茯苓 肉荳蔻各五钱 粉草炙,三钱 右除沉香、丁香、木香不过火,余七味或晒或焙,仍同三味研为细末,每服半钱至一钱,用紫苏木瓜汤,空心调服。枣汤亦好。 天麻饮 治诸般风搐,不省人事。 明天麻 川乌炮制去皮脐,各七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慢火煎若稀糊,无时,勤与温服。 观音全蝎散 治小儿外感风寒,内伤脾胃,致吐泻不止,遂成慢惊等证。 全蝎二十一个 天麻炮 防风 羌活各钱半 白芷 炙草 扁豆姜制 黄芪蜜炙,各三钱 砂仁 赤茯苓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用冬瓜仁煎汤,不拘时调服。 吉州醒脾散 治小儿慢惊,神昏目慢,多困有痰。 人参 白朮 木香 白茯苓 白附子 天麻 全蝎炒 殭蚕炒去丝嘴,各等分 右剉碎,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五分,不拘时服。 本事醒脾丸 治小儿慢脾风,因吐利后虚困昏睡,欲生风癎。 厚朴 白朮 硫黄入豆腐中煮三五沸 天麻 全蝎 防风 官桂 人参各一钱 右为细末,酒浸蒸饼,和丸如鸡豆大,每一丸搥碎,温米饮下。 蝎梢丸 治小儿胎虚气弱,吐利生风,昏困嗜卧或潮搐。 全蝎微炒 白附子煨裂,各半两 硫黄制 半夏姜汁制,焙干,各一两 右为末,姜汁糊丸如麻子大,每服三十丸,荆芥汤下,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天麻汤 治小儿慢惊风,身冷瘈瘲。 天麻 防风 川乌 全蝎去翅足,薄荷叶包煨 南星 右(口父)咀,等分煎服。 乌蝎汤 汤氏治慢惊方。 真川乌一枚,去皮生用 全蝎等分 右二件,(口父)咀,分二服,水二盏,姜一片,煎半盏,旋旋滴入口中。 阴癎散 阴癎即慢惊风,此能袪风豁痰,回阳正胃。 黑附子生用去皮脐 生南星 半夏各二钱 白附子一钱半 右研细,井水浸七日,每日换水,浸讫控干,入朱砂二钱,麝香一钱研匀,每服一字,藩荷汤调下,量儿加减。一方用生黑附子,去皮脐为末,每服二钱,以水一盏半,生姜二片,煎至半盏,分二服,量儿加减。吐者入丁香五个同煎,空心服。或水浸炊饼为丸如粟米,每服二十丸,生姜汤下亦可。 夏朴散 厚朴 半夏汤洗七次,姜汁浸半日,晒干,各一钱 右,米泔三升同浸一百刻,水尽为度。如百刻水未尽,少加火熬干,去厚朴,只将半夏为末,每服五分或一字,薄荷汤调下,无时。 豆卷散 治小儿慢惊,多因药性太温及热药治之。有惊未退而别生热证者,有因病愈而致热证者,有反为急惊者甚多,当问病几日,因何得之,曾以何药疗之。可用解毒药,无不效,宜此方。 大豆黄卷水浸,黑豆生芽是也,晒干 管仲 板蓝根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水煎服,甚者三钱。药水内入油数点煎,又治吐虫,服不拘时。右诸家杂治慢惊,后一方解药太过之毒,尤见忧人之切也。 平肝汤 治惊而有热。 人参 茯苓 白芍药酒炒 白朮 右,入生姜煎服。暑月加黄连、生甘草,竹叶煎服。 朮苓汤 治小儿惊因脾虚肝乘之,手足搐动,四肢恶寒而食少。 白朮二钱 茯苓一钱 右煎汤,入竹沥,热下龙荟丸三十丸,保和丸二十丸。 生气散 丁香三字 白朮 青皮各二钱 甘草炙 木香 人参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沸汤点服,或用《和剂》方调气散亦可。 演山观音全蝎散 因吐后传慢惊候,清神固气,补虚益脉,开胃止吐。 黄芪 人参各一分 木香 炙草 莲肉炒 白扁荳炒 白茯苓 香白芷 全蝎 防风 羌活各一钱 天麻二钱 为末,每一钱,枣半个煎,无时服。慢脾尤宜服。 汤氏醒脾散 吐泻不止,痰作惊风,脾困不食。 白朮 人参 甘草炙 净陈皮 白茯苓 全蝎去毒,各半两 半夏曲 木香各一分 白附四个,炮 南星一个,炮 陈仓米二百粒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半盏,姜二片,枣半个煎,时时服。 大醒脾散 治慢脾风内虚,昏闷不省。 人参 茯苓 木香炮 全蝎焙 石莲肉 白朮 陈皮 砂仁 甘草炙 丁香 包附子炮,各等分 陈米一撮,炒 右剉碎,每服二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五分,不拘时服。量儿大小加减与服。 实脾散 治脾胃虚冷,吐泻不止,乳食不进,慢脾等证。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砂仁 麦芽 神曲 陈皮 石莲肉 干山药 良姜炮 青皮 冬瓜仁各五钱 丁香 木香 薏苡仁炒 扁荳姜汁炒 香附炒 炙草 陈米炒,各二钱 肉荳蔻二枚,煨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钱,用米汤不拘时调服。右皆慢脾风之主药也。 保命丹 治小儿急慢惊风,四肢逆冷,眼直口噤,涎不止。 虎睛一对,安新瓦上,覆以瓦盖之,慢火逼干 朱砂半两 全蝎 麝各半钱 天麻一分 蜈蚣二条,去头尾,赤脚者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大豆大,瓦罐贮之,又入脑麝窨定。急惊薄荷蜜汤化下,慢惊薄荷汤化下,各三丸。 镇惊丸 琥珀 辰砂 真珠母 青皮 甘草各二钱半 青黛 芦荟 柴胡 青礞石硝煅,各半两 天竺黄 胆星各二两 天麻 乳香各一两 雄黄一钱半 右为末,甘草膏丸如鸡豆大,慢惊参朮汤下,急惊薄荷姜蜜汤下。 辰砂丸 小儿急慢惊风。 全蝎四十九个,微炒黄 辰砂半两,研极细和匀 右取蚯蚓十条洗净,入小瓶内,以温火煅蚯蚓化为水,和丸如胡椒大,每服三丸,用顺流水化下。 又 小儿急慢惊风。 殭蚕炒,三条 辰砂豆大,一粒 全蝎炒,一个 真珠末,一撮 右末,敢蓬蒿中小虫儿,每一个研作一丸如麻子大,每一粒用乳汁下。 琥珀抱龙丸 专治小儿急慢惊风,发热欬嗽,作搐,痰喘惊悸,生姜薄荷汤下。 琥珀二钱半,包在精猪肉内煨过,取出研末,二钱 牛胆南星一两六钱,腊月用牛胆制作成者妙 殭蚕二钱,炒 雄黄研 辰砂研飞 人参 白茯苓各三钱 天竺黄五钱 真牛黄五分 钓藤全用钩子,一两五钱 真麝香一钱 右各味不可短少分厘,碾为极细末,用粉甘草八两剉碎,以水四大碗熬膏二盏,入药末为丸,每一丸重五分,金箔为衣,外用黄蜡包之,一料作二百丸。时行痘疹,发热呕吐惊跳,白汤下;伤风发热,欬嗽鼻塞,惊哭,葱汤下。因着惊发热,睡卧不宁,灯心汤下;夏月发热呕吐,麦门冬汤下;因母发热过乳,温热不宁,甘草汤下;脾胃不和,头热,黄瘦懒食,砂仁汤下。周岁小儿服一丸,未及者半丸。连进一二丸,无不效验。忌食鱼腥生冷。食乳者乳母同服。 又 治病法如前。 琥珀一两半,研 牛黄一钱,研 人参 檀香 白茯苓各一两半 朱砂研 珍珠各五钱,研 枳壳炒 枳实 牛胆南星 天竺黄各一两 山药十两 甘草三两。以上各为细末再用 金箔四百片 蜂蜜二斤 黄蜡二十五斤 此药一料五百丸,每丸重五分。专治婴孩小儿诸惊,四时感冒,瘟疫邪热,烦噪不宁,痰嗽气急,疮疹欲出,发搐,并皆治之。其药性温平,不寒不躁,驱风化痰,镇心解热,安魂定惊,和脾健胃,添益精神。葱白煎汤,或薄荷汤下。痰壅欬甚,生姜汤下;痘疹见形有惊,白汤下;心悸不安、灯心汤下,并不拘时服。初生数月者,每丸作四次服,或三分之一,或半丸;数岁者每服一丸。更量儿大小加减酌用可也。 夺命散 治急慢惊风诸药无效,此药随手奏功。 白附三钱 黑附炮去皮脐,半两,急惊不用 南星炮,一两 天麻三钱 辰砂另研,二钱半 防风 半夏各半两 全蝎七枚 蜈蚣炙,一条 麝香半钱 殭蚕炒,慢惊不用 右为末,三岁儿半钱,薄荷生姜自然汁,加好酒沸汤,各少许调服。急惊加轻粉、脑子各少许。 保生丹 治慢惊甚验。 赤脚蜈蚣酒炙,一全条 白直殭蚕炒,七个 辰砂另研,一字 全蝎用薄荷叶包炙,七枚 青州白丸子三十枚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慢惊人参麦门冬汤调下;急惊加脑子、牛黄各少许,金银薄荷汤下。 天麻散 治小儿急慢惊风。 半夏七钱 天麻二钱半 甘草炙 茯苓 白朮各三钱 右用水一盏,入磁罐内煮药,令水干,将老姜三钱同煮,候干为细末,每服一钱五分,姜枣汤调下。 雄黄散 主暴中急慢惊风,齁(鼻合)痰涎满口,及雨侵闭,汗不通,或凉或热,坐卧生烦。 红亮雄黄二钱半 白勺 川乌头炮去皮脐 草乌头炮去皮 明天麻 川芎各半两 右除雄黄外,五味剉焙,同雄黄为末,惊风痰涌,每服半钱或一钱,用姜汁茶清调下。发汗,姜葱薄荷水煎。并投三服取效。 南星散 治惊风坠涎。 天南星一个,重一两者,换酒浸七周时取出,新瓦上炭火炙干烈,地上去火毒,捣细末,入朱砂二钱半 右研为细末,每服五分,荆芥汤,空心及午时各调下一服。 天麻防风丸 治小儿惊风身热,喘粗多睡,惊悸搐掣神昏,痰涎不利等证。 天麻 防风 人参各一两 蝎尾去毒,半两 甘草 朱砂 雄黄 牛黄 麝香各一钱 殭蚕炒,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樱桃大,朱砂为衣,每服薄荷汤下一二丸。 七味羌活膏 治急慢惊风壮热。 羌活 独活 明天麻 全蝎去毒 人参 殭蚕炒,各半两 乌蛇肉酒浸一宿焙干,一两 右为末,炼蜜和丸如皂子大,每两作五十丸,每服一丸,荆芥汤下。 全蝎散 治小儿惊风。 全蝎二钱,不去头尾,用薄河叶裹炙干 右同研为末,作四服,白汤下。 褊银丸 治小儿急慢惊风积痼。 青黛三钱 水银一皂角子大,同无黑铅炒砂子 寒食面 黄明胶炒焦为末,各二钱 脑麝少许 轻粉炒,豆许 雄黄 粉霜 朱砂各一两 巴豆二十一粒,去油 右研细,滴水为丸如麻子大,捏匾曝干,磁盒盛之。一岁一丸,随意加减,煎枣子汤送下,不得化破。 劫风膏 治急慢惊搐,脐风撮口,牙关紧闭,疼涎壅盛,咽喉肿痛。 葳灵仙去芦,一两半,细剉焙干为末 右用皂荚三两,去皮弦搥挪,温水一碗,绢滤过,慢火熬若稀糊,入醇醋半两,再熬三五沸,去火候冷,用前药末停分乳钵内杵匀,丸芡实大。先用盐梅肉擦牙根;次以此膏一丸或二丸,温白汤浓调,抹入左右牙关内即开;续进别药。熬时得瓦器为上,银器尤佳。如解风痰壅盛,淡姜汤调化,无时少与含咽。咽喉肿痛,温茶清调下或溥荷汤。以上诸方,通治急慢惊风。盖谓虚实两见,急慢互出,故有通治之法。合而言之,急慢虽异,皆本之于痰,故礞石、星、半之属,通能治之者也。分而言之,礞石之属泻痰,青黛之属泻木,朱砂之属泻火,皆治气实之剂;参、草之属补土,天麻、全蝎之属补木,乌、附之属补火,又皆治气虚之剂,故补泻兼施,虚实通治之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二 小儿惊癎门 方 霹雳散 【 《证治准绳》,下同】 解急慢惊风,不省人事。 猪牙皂角三钱 细辛 川芎 白芷各二钱 踯躅花一钱半 右剉晒为末,每以少许用大灯心三寸长,蘸点鼻内,得喷嚏为验。前药不可焙,焙则不应。 蝉蜕钓滕饮 治肚疼惊啼。 钓藤钩 天麻 茯苓 川芎 白芍药各三钱 甘草 蝉蜕各一两 右入灯心,水煎服。 消暑清心饮 解伏热中暑,烦躁作渴,神气不清,及有惊搐,名暑风证,投之即效。 香薷 泽泻各一两 白扁豆炒熟去壳研 净黄连 羌活 猪苓 厚朴姜汁浸透炒 白朮 干葛 赤茯苓 升麻 川芎各半两 甘草三钱 温胆汤 治心胆虚怯,触事易惊,或梦寐不祥,遂致心惊胆慑,气郁生涎,涎与气搏,变生诸证,或短气悸乏,或复自汗,胆虚不能制脾,则脾之水饮作矣。 半夏汤洗 竹茹 枳实麸炒 橘皮各二两 甘草 白茯苓一两半 右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一枚,煎七分,食前服。 宁志丸 治心虚多惊,若有痰宜吐之。 人参 白茯苓 茯神 柏子仁 琥珀 当归 酸枣仁温酒浸半日去壳 远志炒,各半两 乳香 朱砂 石菖蒲各三钱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枣汤下。 茯神散 治五脏气血虚弱,惊悸怔忡,宜用此安神定志。 茯神去木 人参 龙齿另研 远志 桂心 防风 独活 酸枣仁 细辛 白朮炒,各三钱 干姜炮,三两 右为末,每服四五钱,水煎服,蜜丸亦可。 治要茯苓补心汤 治心气不足,喜悲愁怒,衄血面黄,五心烦热,或咽喉间痛,舌本作强。 茯苓四钱 桂心 甘草炒,各三分 紫石英煅 人参 麦门冬去心,各一钱 大枣二枚 右,水煎服。 治要茯苓散 治心经实热,口干烦渴,眠卧不得,心神恍惚。 茯神去木 麦门冬去心,各一两五钱 通草 升麻各一两二钱半 紫苑 桂心各七钱五分 知母一两 大枣一十二枚 淡竹茹五钱 赤石脂一两七钱五分 右,每服一两,水煎。 朱雀丸 治心病怔忡不止。 白茯苓二两 沉香半两 右为末,蜜丸小豆大,每服三十丸,人参煎汤下。 丹溪朱砂丸 治劳役心跳。 朱砂 当归身 白芍药 侧柏叶各三钱 川芎 陈皮 甘草 黄连炒,各一钱半 右用猪心血为丸粟米大,每服百丸,龙眼汤下。 本事辰砂远志丸 消风化痰,镇心安神。 人参 石菖蒲去毛 远志去心 茯神各一两 川芎 山药 白附子 麦门冬 细辛 铁粉 辰砂各五钱 右为末,用生姜汁入水糊丸菉豆大,以朱砂为衣,每服一二十丸,临睡生姜汤下。 加味归脾汤 去丹皮、山栀,即归脾汤。治脾虚弱损,健忘惊悸等证。 人参 黄芪 茯神去木 白朮炒 远志去心 枣仁 龙眼肉 当归 丹皮 山栀炒,各一钱 甘草 木香各五分 右,水煎服。王肯堂曰:愚按前方,若乳母忧思伤脾,血虚发热,食少体倦;或肝虚不能统摄,以致阴血妄行;或健忘怔忡,惊悸少寐;或心脾作痛,自汗盗汗;或肢体肿痛,大便不调;或妇人经候不调,晡热内热;或玺唇流注等证,致儿为患者,令子母俱服之。 辰砂胆星膏 治小儿痰热气热,气急喘嗽,惊悸不安。 辰砂 胆星各一两 琥珀 青礞石末各一钱 天竺黄二钱 甘草五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半丸,不拘时,生姜汤化下。 木通散 治小儿肝心有热,惊悸,用此药泻肝风,降心火。 羌活 山栀子各二钱 大黄煨 赤茯苓 木通 甘草各一钱 右剉,每服二钱,入紫苏叶些少,水一盏,煎至五分,不拘时服。 九味养脾汤 治小儿大病后面黄肌瘦,目动咬牙,发少未能强步,因悞服解表泻利伤克诸药而至者,宜长缓调理,全复胃气。 白朮一钱二分 白芍酒炒 白茯苓各八分 人参 陈皮 川芎各六分 甘草炙 半夏 麦冬各五分 黄芪蜜炙 当归酒洗,各四分 右,用姜枣水煎服。 八物定志丸 补益心神,安定魂魄,治痰去胷中邪热,理肺肾,治惊热。 人参二两 菖蒲 违志 茯神 茯苓各一两 朱砂研水飞,二钱 白朮 麦门冬各五钱 牛黄二钱,另研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米饮汤下三十丸,无时。髓竭不足,加生地黄、当归。肺气不足,加天门冬、麦门冬、五味子。心气不足,加上党参、茯神、菖蒲。脾气不足,加白朮、白芍药、益智仁。肺气不足,加天麻、川芎。肾气不足,加熟地黄、远志、牡丹皮。胆气不足,加细辛、酸枣仁、地榆。神昏不足,加朱砂、预知子、茯神。 紫河车丸 此补剂断癎。 紫河车肥厚者一个,洗净,重汤蒸烂研化入 人参 当归各二两,为末 右和匀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五七丸,乳汁化下。 独活汤 治小儿风癎,解表通里。 独活 麻黄去节 川芎各一钱 熟大黄 甘草炒,各半钱 右剉碎,每服二钱,用水一钟,生姜二片,煎至四分,不拘时温服。 细辛大黄汤 治小儿风癎内热。 明天麻 防风各半两 北细辛 大黄焙 川芎各二钱半 炙甘草一钱半 右剉碎,每服二钱,入犀角少许,用水一钟,煎至四分,不拘时服。 镇惊丸 治小儿一切惊癎。 茯神 远志姜制焙 紫石英烧酢淬研 人参 琥珀 滑百 蛇黄煅酢淬 南星炮,各二钱半 龙齿 熊胆 铁粉各半分 轻粉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三五丸,煎金银汤磨化,不拘时服。 七宝镇心丸 治小儿惊癎心热。 远志姜制焙 雄黄 铁粉 琥珀各二钱 朱砂一钱 金银箔四片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煮枣取肉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丸,煎麦门冬汤化下,不拘时服。 清神散 治小儿惊癎。 犀角 白藓皮 石菖蒲 远志去心姜制焙 半夏汤泡,各二钱五分 茯神半两 大黄焙 人参 甘草炙,各一钱半 右为末,每服半钱,煎麦门冬汤调,不拘时服。 天麻丸 治小儿食癎有痰。 南星泡二钱 白附炮 天麻 牙硝 川灵脂 全蝎焙,各一钱 轻粉半钱 巴豆去油,二钱半 右为末,稀面糊为丸如麻子大,每服十丸,用薄荷煎汤,或姜汤送下亦可,不拘时服。 清镇蛇黄散 治小儿诸癎。 蛇黄一个,煅酢淬七次研 郁金 雄黄各二钱 青礞石 朱砂各一钱 铁粉筛净细研,三分 右为末,捣粳米饭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丸,人参煎汤磨化,不拘时服。 地龙散 治小儿诸癎,发歇无时。 干地龙半两焙 虎睛一对,炙 人参二钱半 金箔 银箔各三十片 天竺黄 朱砂研 代赭石煅酢淬 铁粉各二钱半 雄黄一钱半 轻粉半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紫苏汤调,不拘时服。 龙脑安神丸 茯苓三两 人参 地骨皮 甘草 麦门冬 桑皮各二两 牙硝 朱砂研飞,各二钱 龙脑 麝香各三钱 真牛黄五钱 乌犀镑,一两 金箔三十五片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金箔为衣。如风癎,冬月温水化下,夏月凉水化下,不以时。二三岁者,日进二服。小儿一丸分二服。虚劳发热欬嗽,新汲水下。 夺魂散 定癎。 殭蚕去丝炒黄,半两 蛇含石烧酢淬七八次碾 白附炮,各二分 生银 生金 牛黄 白茯苓 乌梢蛇头七八寸许,酒炙 明天麻各二钱 南星末一分,姜汁浸烙 半夏末二钱,姜汁浸焙 赤脚蜈蚣一条,酒浸炙焦 犀角镑屑,二钱 脑子少许 麝香少许 右件为末,蒸枣肉为丸如麻子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二十丸,煎金银薄荷汤下,朱砂为衣。 古镜方 主惊癎邪气,小儿诸恶疾。 古镜味辛无毒 右煮取汁,和诸药煮服之,弥古者尤佳。 镇癎雌黄丸 治小儿癫癎欲发,眼暗瘈瘲,声恶嚼舌。 雌黄 黄丹各一两 麝香研,一钱 右为末,拌令极匀,用牛乳汁半升熬成膏,入前药末,杵三五百下,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温热水下,一日三服。此方得自名医之家,极有神效。 拔萃妙香丸 安神通关,辟恶气。 辰砂研九两 龙脑 腻粉 麝香研,各七钱半 牛黄半两 金箔十九片研 右合研匀,炼蜜去蜡,净。入沙蜜白者七钱半,同炼匀为丸,每两作三十丸,米饮化下。 镇心丸 朱砂 龙脑 牛黄各一钱 铁粉 琥珀 人参 茯神 防风 全蝎七个,炙 右为末,灯心汤调下,三岁一字。 神应丹 辰砂不拘多少研 右以猪心血和之得所:以蒸饼裹剂,蒸熟取出,就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会后临卧,煎人参汤下。 治癎方 治太阳阳明二经为患。 荆芥穗四两 白矾为细末,二两 右枣肉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荆芥汤下;次三十丸、四十丸,又次五十丸,俱食前。 矾丹 虢丹 晋矾各一两 右,丹砖凿一窠,可容二两许,先安丹在下,次安矾在上,以炭五觔,煅令炭尽,取出细研,以不经水猪心血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橘皮汤下。 元戎二白丸 白矾一块约一两 右用生蒸饼剂裹,蒸熟去皮,可丸,入轻粉一宇或半钱,量虚实加减,丸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生姜汤下,小儿丸小。 朱砂滚涎丸 治小儿五癎。 朱砂 白矾生用 赤石脂 硝石各等分 右为细末,研蒜膏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荆芥汤下。 琥珀寿星丸 大南星一个,掘坑火煅,坑红山炭净。入好酒一升在穴内,再安南星盖穴,勿令通气,过一宿取出焙末 琥珀四两 朱砂二两半为衣 右以猪心血打干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煎人参汤送下。 南星五生丸 南星 半夏 川乌 白附子 大豆去皮,各一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每服二丸至五丸,不过七丸,姜汤下。 断癎丸 治小儿诸癎痰盛。 皂角盈尺以上者三挺,搥碎去皮净,用水三升,浸七日,收汁滤过,须磁石器内,桑柴慢火熬成膏 白矾煅研细,一两半 蝎梢另炒 直殭蚕炒 雄黄 朱砂俱水飞另研 白附子各半两 麝香一钱,另研 乌蛇酒浸取肉焙干,二钱半 南星湿纸裹炮,一两 赤蜈蚣一条,酒炙去头足 右为末,用水煮半夏糊,和前项皂角膏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丸,用生姜汤磨化,不拘时服。 定癎丸 治小儿五癎。 赤脚蜈蚣去头足,一条,酒浸炙 蝎梢去毒 乌蛇肉如前酒炙 生白附子 大南星末 圆白半夏末用姜汁和一宿,各二钱半 熊胆 白矾新瓦上煅,各一钱二分半 右为末,稀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三丸,用薄荷汤磨化,不拘时服。 又治小儿惊癎。 胆星二两 全蝎去尖毒炒,半两 白附子 殭蚕炒 川芎各一两 薄荷半两 右为末,粥丸青黛为衣,每服一二丸,姜汤下。 吐痰碧穹丹 石绿研九度水飞,十两 附子尖 乌头尖 蝎梢各五十个 右为末,入石绿令匀,面糊丸如鸡头,每服用薄荷汁半盏化下一丸,更以酒半合温服之,须臾吐出痰涎,然后随证治之。 下痰控涎丸 生川乌 半夏 殭蚕姜汁浸一宿,各半两 全蝎去尖,七个 铁粉三钱 甘遂二钱半 右为末,生姜自然汁或薄糊九如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五丸,姜汤下,忌甘草。 元戎小灵宝丹 附子炮,一两 天麻 全蝎 白殭蚕 藿香叶 南星炮 白附子炮,各半两 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温酒下一十五丸。 当归大黄汤 治小儿诸癎作热,利下心中恶血。 大黄汤纸裹煨 炙草 当归 赤芍药各三钱 半夏制 川芎各二钱 为末,每服一钱或二钱。水八分钟,煎四分,无时服。 沉香天麻汤 治小儿因惊成癎,发搐,痰涎壅塞,目多白睛,项背强急,喉中有声,神思如痴,先灸两蹻脉各二七壮。 沉香 益智 川乌炮去皮脐,各二钱 天麻 防风 半夏汤泡 附子炮去皮脐,各三钱 羌活五钱 甘草炙 当归 姜屑各一钱半 独活四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生姜三片,水煎温服。举痛论云:恐则气下,精怯而上焦闭。又云:从下上者,引而去之。以羌活、独活苦温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气上行,又入太阳之经为引用,故以为君。天麻、防风辛温以散之,当归、甘草辛甘温以补气血之不足,又养胃气,故以为臣。黑附子、川乌头、益智仁大辛温,行阳退阴,又治寒客伤胃为佐。肾主液入脾为涎,以生姜、半夏燥湿化痰。十剂云重可去怯,沉香辛温,体重气清,去怯安神,故以为使。气味相合,升阳补胃,恐怯之气,自得平矣。 牛黄丸 治因惊中风,五癎天钓,客忤潮涎灌壅。 白花蛇肉 白附 全蝎 生川乌半两者,一枚 天麻 薄荷叶各半两,已上六味,先为细末,次入雄黄五两 辰砂 牛黄各三钱 脑子半两 麝香一钱 右为一处和匀,麻黄去根二两,酒一升,煎麻黄至一盏,去麻黄,用酒熬药得所,勿至焦赤,众手疾丸如芡实大,密器盛之。一丸作五服,煎金银薄荷汤磨化,大能发散驾邪。 治五癎得效方 露蜂房焙 石绿各一两 桂心 远志去心 人参各半两 朱砂一钱 右为末,粥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 生地黄连汤 治血脱,寻衣撮空,摇头妄语。 川芎 生地 当归各七钱 赤芍 栀子 黄芩 黄连各三钱 防风一钱五分 右,每服三钱,水煎服。 大青膏 天麻末,一方 生白附末,一钱半 青黛一钱,研 生蝎尾末 乌梢蛇肉酒浸焙干末,各半钱 朱砂研 右同再研细,生蜜和成膏,每服半皂子大至一皂子大。月中儿粳米大,同牛黄膏温薄荷水化一处服之。五岁已上,同甘露散服之。 镇心丸 凉心经,治惊热痰盛。 甜硝白者 人参去芦取末,各一两 甘草炙 寒水石烧,各一两半 干山药 白茯苓各二两 朱砂一两 龙脑 麝香各一钱,三味俱另研 右为末,熟蜜丸如鸡豆大。如要红,入坯子臙脂二钱。温水化下半丸至一二丸,食后服。一方用金箔为衣。 大防风汤 治鹤膝风肿痛不消,或溃而不敛。 附子炮 牛膝酒炒各一钱 白朮 羌活 人参 防风各二钱 杜仲姜制 川芎 肉桂 黄芪炒 熟地黄自制 芍药炒,各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仍量儿大小用之。 独活寄生汤 独活 桑寄生 杜仲炒 细辛 牛膝酒炒 秦艽 茯苓 白芍药炒 桂心 川芎 防风 甘草 人参 熟地黄 当归各等分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空心,乳母同服。 防己汤 治感冒风湿之气,失于解表,流注两足,疼痛至两膝浮肿,不能屈伸,传成瘫痪。 麻黄去节存根,功全表里,剉碎汤泡,滤过焙干用 防己去黑皮 薄桂去粗皮,各半两 赤芍药 苍朮米泔水浸一宿,去粗皮滤剉片火,炒至微黄 赤茯苓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葱一根,煎七分,空心热服,或入薤白同煎。 袪风散 治卒暴中风,不能言全,口眼喎斜,惊瘫搐掣,痰实烦躁,神昏有热,睡卧不稳。 防风 生南星 生甘草 半夏如前法制 黄芩各一两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慢火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独活汤 治惊瘫鹤膝,及中风湿日久,致腰背手足疼痛,昼轻夜重,及四肢痿痹不仁。 川独活黄色如鬼眼者,佳半两 当归酒洗 白朮 蜜黄芪 薄桂 川牛膝酒洗,各二钱半 甘草炙,三钱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薤白一分,煎七分,空心热服。或无时。 黑虎丹 治诸般风证。 草乌去黑皮,一两,生用 川乌去黑皮生用 甘草各七钱半 麻黄 甘松 熟干地黄 藿香叶 白芷 油烟墨烧存性 猪牙皂荚 川芎 当归 何首乌 赤小豆 南星生用 殭蚕 羌活 白胶香 水鳖子去油,各半两 右件剉碎,或焙或晒,研为细末,糯米粉煮糊,丸麻仁大,每服三十丸,或五十丸或七十丸,稍空心,用淡姜汤下。儿小者,丸作粟谷大,治法如前。 排风汤 治中风狂言,失音不语,精神昏困,惊瘫鹤膝等证;及肿疾才愈后,偶感外风,满面遍体虚浮,并宜可服。 白苏皮 白朮炒 白芍药 薄桂 防风 川芎 当归酒洗 炙草 杏仁去皮尖,各半两 川独活 麻黄去根节 白茯苓各七钱半 右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加味天麻散 【 《幼幼近编》,下同】 治小儿急惊初起,悸动有痰。 天麻 柴胡 殭蚕 半夏 胆星 白茯苓 白朮 黄连 钓藤 枳实 生甘草 加味温胆汤 半夏 枳实 茯苓 陈皮 竹茹 酸枣仁 钓藤 生姜 人参羌活汤 治急惊,散风邪,除风热。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天麻 薄荷 殭蚕 茯苓 桔梗 半夏 人参 生甘草 枳壳 木通 川芎 地骨皮 千金散 治一切痰喘惊风,及急惊痰喘不乳,虽至死,但灌药,下喉即活。 全蝎炙 白殭蚕 朱砂 黄连 明天麻 牛胆南星各四分 牛胆黄 冰片各一分 生甘草二分 每用一分,薄荷灯心金银煎汤下。一方无牛黄、冰片、甘草,有天竺黄,用竹沥姜汁丸服。 利惊丸 治急惊,并脐风撮口。 半夏 天南星各五钱,姜制 滑石 蛤粉煅 朱砂各三钱 雄黄五钱 巴荳一钱 麝香 轻粉各三分 饭为丸,如梧桐子大,姜汤下十丸。 加减利惊丸 治下痰甚捷。 牵牛末一两 花青五钱 巴霜二钱半 面糊为丸豆大,汤下二三丸。 抱龙丸 治惊风伤风,惊骇悸动,痰热诸痰风痰惊痰等证。 胆星一两 天竺黄七钱 辰砂 雄黄各五钱 直殭蚕 全蝎去盐 钓藤 天麻各五钱半 牛黄 麝香各一钱 珍珠三钱 甘草膏丸芡实大,薄荷汤下一丸。一方有琥珀。 小牛黄丸 治急惊风痰盛。 胆星 朱砂各一两 巴霜五钱 面糊同牙皂膏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丸。 清心凉膈丸 治惊搐弄舌痰喘。 南星 半夏 白附各一两 郁金 川乌各三钱 为末,黄牛胆汁拌匀,仍入胆内,扎口高悬,透风阴干,陈久更妙。临用,每两入青黛、焰硝、硼砂、明矾、雄黄、辰砂,各一钱,片脑一分,面糊为丸黍米大,姜汤送下。 镇惊丸 真琥珀 辰砂飞 青皮 生甘草 珍珠 雄黄各二钱五分 青黛 青礞石 芦荟 柴胡各五钱 天麻 乳香各一两 胆星 天竺黄各二两 甘草膏为丸。慢惊,参朮汤下;急惊,薄荷姜蜜汤下。 保生锭 治急惊诸伤食伤风惊骇等证。 蛇含石四两,醋煅七次 南星一两,汤泡姜汁炒 白附子一两 珍珠 朱砂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米糊为锭。 礞石丸 治惊风痰盛。 胆星 礞石各二两 天竺黄 青黛各五钱 朱砂 芦荟各三钱 蜈蚣烧存性 殭蚕各钱半 甘草膏丸芡实大。 通关散 治惊风已退,但声哑无音。 南星泡 石菖蒲各等分 豮胆汁下,即能言语。 搐鼻散 半夏 细辛各一钱 荆芥七分 牙皂三钱 麝香二分半 为细末,纸条蘸药取嚏。 袪痰镇惊丸 治急惊风,镇惊宁神,退热化痰。幼科去痰食圣药,妙不可言。 牛胆南星一两 竺黄 殭蚕各五钱 珍珠 全蝎去毒,各一钱 琥珀二钱 朱砂三钱 麝香三分 真金三帖 入药蜜丸芡实大,薄荷姜蜜汤下。一方有牛黄二钱。 金枣丹 巴豆四十九粒,每日换水,浸二十一日取起,入红枣内,湿纸包煨熟打烂,拌前药为丸,外用金衣,一岁一分,薄荷汤下。 天竺丸 治小儿癎证,或惊风不止。 天竺黄 明天麻 钓藤钩各五钱 枣仁 麦冬各二两 人参 远志 白芍药酒洗 天冬去心,各一两 茯神一两半 桔红七钱 蜜丸如弹子大,水飞朱砂为衣,灯心汤下,每服一丸。 青黛丸 白附子五钱 南星 天麻 天竺黄各一两半 巴霜一钱半 青黛二两 右,蜜丸。 异功散 治吐泻将成慢惊。 人参 白朮 茯苓 炙甘草 陈皮 木香 大枣 生姜 右,水煎。一方无木香。搐加全蝎、天麻、蝉蜕,吐加半夏、藿香,泻加诃子、升麻、肉豆蔻,通身厥冷加附子,语言不出加菖蒲。 醒脾散 治吐泻脾困,欲发惊搐,用此袪风醒脾。 人参 白朮 莲肉 炙甘草 茯苓 全蝎 白附子 天麻 菖蒲 木香 陈米炒黄 入姜枣同煎。 加味朮附汤 治慢惊吐泻身冷,或因脏寒洞泄。 人参 白朮炒 茯苓 甘草炙 肉果煨 附子炮 每三钱姜枣同煎。一方加木香。 加味回阳散 治慢惊面青,四肢逆冷,泄泻不止。 人参 白朮 山药 茯苓 甘草 附子 赤石脂煅 殭蚕 全蝎 姜汤下二钱。 星附散 治慢惊。 人参 防风 全蝎 殭蚕 蕲蛇 胆星 白附子 蝉蜕 白茯 琥珀 朱砂各一分 麝香 冰片各半厘 牛黄半分 虾蟆胆汁调药抹口中,用蚌汁灌之。 回生锭 治慢惊神效。 人参 白朮 山药 茯苓各一两 赤石脂煅 桔梗 牛胆南星各五钱 炙甘草 辰砂 礞石煅,各三钱 乳香二钱 牛黄 麝香各一钱 粽捣为锭,阴干,薄荷汤下。 紫河车丸 治胎惊。 人参 天麻 炙草 犀角 远志甘草汁浸 滑石 白芍炒,各一两 茯神 枣仁各一两半 天竺黄 朱砂研,各五钱 紫河车一具,烘研 脐带新瓦上炙焦另研,三条 共研细末,用钓藤汁四两,和炼蜜半觔,捣和为丸,重钱二分,饥时临卧,以灯心薄荷汤化服。如治急惊,前方去紫河车、脐带、人参,加白殭蚕蜜炙六钱,全蝎六钱,牛黄一钱二分,琥珀一钱,胆星八钱,麝香三分。 定魄丸 【 《东医宝鉴》,下同】 治因惊发癎。 人参 琥珀 茯神 远志 朱砂 天麻 石菖蒲 天门冬 酸枣仁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皂子大,朱砂为衣,每丸灯心、薄荷煎汤化下。 紫霜丸 治食癎及腹中有食积痰癖,吐哯乳。 代赭石煅酢淬七次 巴荳三十粒,去皮油 赤石脂各一两 杏仁五十个,去皮尖 右先将杏仁泥、巴豆霜入二石末相和捣千杵,若硬入少蜜,贮密器中。月内儿服麻子大一粒,乳汁化下,百日内服小豆大。一方赭石二钱,巴豆二十一粒去皮油,杏仁二十一个, 右末,饭丸粟米大。食癎用此取积,并不虚人。凡儿有热,不欲饮乳,眼睡不宁,常常惊悸,此皆发癎患之渐。即以此药导之,减其盛势,则无惊风钓癎之患矣。 五癎丹 治急惊为癎。 蜈蚣一条 牛胆南星二钱 全蝎 防风 白附 远志 芦荟 元胡索 辰砂各一钱 麝香一字 金银箔各三片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金银箔为衣,每一丸,以薄菏汤化下。 太乙散 治胎惊。 天浆子 天南星 白附子 天麻 防风 白茯各二钱 全蝎 朱砂各一钱 麝一字 右为末,每取五分,乳汁化下。 保幼化风丹 治惊风四证八候,去风痰惊热。 南星 半夏 川乌 白附各一两 郁金五钱 右为末,装入腊月黄牛胆内。阴干,百日取出,研为末,每一两入雄黄、朱砂、硼砂、焰硝各一钱,片脑、麝香各少许,共为末,蜜丸豌豆大,灯心薄荷汤,研化下一二丸。 灵神膏 赤茯神 朱砂水飞,各一两 麦门冬五钱 麝香二钱半 右为末,蜜和作小饼子,每一饼,临睡以薄荷汤化下,神效。一老医乃三世小儿科家传,只有四五药,愈病无数。如小儿惊搐,多是热证,不宜便用惊风药,只以导赤散加防风、竹叶同煎,用二三贴导去心惊邪热,其搐便止;次服灵神膏。 金箔镇心丸 治惊风镇安心神。 全蝎七个,以薄荷叶包裹,慢火炙干 赤茯苓 天麻 防风 羌活 牛黄 犀角 朱砂 麝香 甘草各一钱 右为末,蜜丸皂子大,金箔为衣,每服一二丸,薄荷汤化下。 宁心膏 治小儿不定,恍惚不宁,恐畏多哭,睡中惊魇。 朱砂二钱 人参 白朮 白茯 茯神 山药 羌活 甘草各一钱 龙脑 麝香各一字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薄荷汤化下。 防风温胆汤 治惊风,消痰疏风顺气。 人参二分 半夏 枳壳 赤茯各五分 陈皮 防风各二分半 甘草一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一片,紫苏二叶,煎水调下大惊丸小惊丸服之。 大惊丸 治惊风,安神定惊,又治心热夜啼。 酸枣仁去皮蚌粉炒 炙甘草各五钱 人参 赤茯苓 白朮 朱砂飞 麦门冬 木香 代赭石煅酢淬,各二钱五分 白直殭蚕炒 桔梗各一钱二分 全蝎三个 金银箔各三片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金银箔为衣,薄荷汤化下一二丸。一名大安神丸。 白朮散 治吐泻日久不止,津液枯竭,烦渴引饮,欲成慢惊风。 葛根二钱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木香 藿香 甘草各一钱 右粗末,每二钱水煎,任意服。泄泻加山药、白扁豆、肉豆蔻。已成慢惊,加天麻、细辛、全蝎、白附子。惊风泄泻烦渴,皆津液内耗也,不问阴阳,多煎满意取足饮之,弥多弥好。一名清宁散。 乌蝎散 治慢惊纯阴证,吐泻不止。 四君子汤加 川乌 全蝎 南星各一钱 右剉,入姜三枣二,水煎服之。 神效散 治慢惊风。 一粒丁香一个蝎,一字辰砂一点血。 右三味,俱为末,男用男左手中指血,女用女右手中指血,蘸药末擦儿唇上,即愈。 观音散 治脾困多泻,不思乳食,精神昏困,四肢冷,欲成慢惊。 人参一钱 莲肉 神曲各二分 白朮 黄芪 木香 白扁豆 甘草各一分 白茯苓一分半 右剉,入姜二枣一,藿香三叶,同煎服。 全蝎观音散 洽吐泻后成慢惊风、亦治慢脾风。 即前方加羌活、防风、天麻、全蝎也。 三味天浆子散 治慢惊风。 天浆子 白殭蚕 全蝎各三枚 右为末,每一字薄荷汤调下。 补脾汤 治慢惊风。 白朮一钱三分 白芍药酒炒一钱 白茯苓 半夏各七分 陈皮 黄芪蜜水炒 人参 当归 川芎 肉蔻煨 干葛 神曲炒,各五分 黄连炒 甘草炒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稍稍服。 保生丹 治慢惊风。 朱砂 天麻 白附炮 殭蚕炮 全蝎各二钱 干姜炮 牛黄 麝香各一钱 右为末,蜜丸麻子大,薄荷汤下三丸。 延生丹 治同上。 南星炮二钱半 朱砂 牛黄 羌活各一钱二分 麝香六分 蝎梢七枚 白殭蚕三枚 右为末,枣肉和丸菉豆大,薄荷汤化两丸服之。 参朮半夏汤 治慢惊风,子母俱服。 人参 白朮各二钱 半夏 天麻各七分 白茯苓 陈皮各五分 北细辛 薄荷叶 甘草各二分 全蝎炒,一枚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南星饮 治慢惊脾因涎盛,不思乳食。 大南星一个,炒 冬瓜仁 白扁豆姜汁炒,各二钱 右为末,每二钱,以姜二片,防风少许,同煎服。 双金丸 治吐泻日久,脾胃虚损,手足厥冷,精神昏塞,多睡露睛,口鼻气冷,欲成慢惊风。 金液丹 青州白丸子各等分 同研,生姜米饮调灌之,惟多服乃效。虽至危者,往往死中得生,十救八九。沈存中曰:金液丹治慢惊垂危,才服之得活,须多服方验,真小儿吐泻之妙剂也。 备急丸 治急慢惊风。 五月五日取白颈蚯蚓不拘多少,去泥焙干为末 右加朱砂等分,糊九菉豆大,金箔为衣,每一丸白汤下。一法取蚯蚓以竹刀中断之,看取急跳者治急惊,慢跳者治慢惊,各另研烂,和朱砂末作丸菉豆大,入二器贮之,记而用之,神妙。 星香散 治急慢惊风搐搦,窜视潮涎。 南星泡,二钱半 木香 橘红各一钱 全蝎二个 右剉作一贴,姜四片,水煎频灌,大便去涎,即愈。 朱粉散 治急慢惊风。 一粒朱砂一片雪轻粉也,七?殭蚕三个蝎,不问惊风与慢风,服时须用生人血乳汁也。 右先将蚕、蝎微炒燥,取出待冷,同砂粉研为细末,却以母乳汁调抹于儿口内,立效。 探生散 治急慢惊风诸药不效,用此吹鼻,定其死生。 雄黄 没药各一钱 乳香五分 麝香一字 右为末,吹少许入鼻,如眼泪鼻涕俱出者可治。 补脾益真汤 治慢脾风。 丁香 木香 诃子皮 陈皮 厚朴 草果 肉豆蔻 白葆 人参 白朮 桂枝 半夏 附子炮 甘草炙,各二分 全蝎炒,一枚 右剉,入姜二枣一,水煎灌服,服讫,令揉心下以助药力。 九龙控涎散 治天钓。 蜈蚣一条,酒炙 腊茶 雄黄 甘草各二钱 乳香 天竺黄 枯白矾 荆芥穗各一钱 菉豆半生半炒,一百粒 右为末,每半钱,人参薄荷汤调下。 钓藤散 治同上。 人参 犀角各五分 全蝎 天麻各二分 甘草一分 钓藤六分 右剉,水煎服。 烧丹丸 治胎惊发癎。 太阴元精石 轻粉各一钱 粉霜 硼砂各五分 研细,入寒食面一钱,水丸成饼,再用面裹煨黄,取去面,再研细,滴水和丸如米大,一岁儿五丸,二岁十丸,温水送下,下恶物为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三 小儿惊癎门 单方 小儿慢惊虚风:用平正附子去皮脐,生研为末,以白颈蚯蚓于末内滚之,候定刮蚓上附末,丸黄米大,每服十九,米饮下。 【 《百一方》】 惊癎发热:丹参、雷丸各半两,猪膏二两同煎,七上七下,滤去滓盛之,每以摩儿身上,日三次。 【 《千金方》,下同】 小儿暴惊,啼哭绝死:蜀椒、左顾牡蛎各六铢,以酢浆水一升,煮五合,每灌一合。 小儿惊热:天竺黄二钱,雄黄、牵牛各一钱,研匀,面糊丸粟米大,每服三五丸,薄荷汤下。 【 《小儿直诀》,下同】 小儿慢惊发搐,带有阳证者:血甘遂末即蚤休末一钱,瓜蒌根末一钱,同于慢火上炒焦黄研匀,每服一字,煎麝香、薄荷调下。 小儿惊窜,两眼看地不上者:皂角烧灰,以童尿浸刮,用火烘干研末,贴其顖即苏。 【 《王氏小儿方》】 小儿癎疾:棘枝上雀瓮研其间虫出,取汁灌之。 【 《圣惠方》,下同】 小儿天吊,目睛上视:用壁鱼儿干者十个,湿者五个,用乳汁和研灌之。 小儿天吊,惊癎客忤:取家桑东行根,研汁服。 小儿惊风内钓:胡椒、木鳖子仁等分为末,醋调,黑豆且末和杵,丸菉豆大,每服三四十丸,荆芥汤下。 小儿天吊惊风,翻眼向上:用干蝎全者一个,瓦炒好朱砂三菉豆大为末,饭丸菉豆大,外以朱砂少许,同酒化下一丸,顿愈。 小儿躽啼惊癎,腹满,大便青白色:用柏子仁末,温水调服一钱。 小儿慢脾风,因吐泄后而成:麻黄长五寸十个去节,白朮指面大二块,全蝎二个,生薄荷叶包煨为末,二岁以下一字,三岁以上半钱,薄荷汤下。 惊癎发热:干蓝、凝水石等分为末,水调敷头上。 小儿急慢惊风,口眼喎斜,搐搦痰盛:用天浆子房去皮生用三枚,干蝎生用七枚,朱砂一钱研匀,饭丸粟大,每服二丸,荆芥汤送下。 小儿风癎掣瘲戴眼,极者日数十发:莽草、雷丸各一鸡子黄大,化猪脂一斤,煎七沸,去滓,摩痛处,勿近目及阴,日凡三四次。 【 《外台秘要》,下同】 小儿癎疾:白鱼酒,用衣中白鱼七枚,竹茹一握,酒一升,煎二合,温服之。 小儿惊风癎疾,喉闭牙紧:鈆白霜一字,蟾酥少许为末,乌梅肉蘸药,于龈上揩之,仍吹通关药,良久便幵。 【 《普济方》,下同】 小儿癎疾:鸡子黄和乳汁搅服,不过三两枚,自定。 小儿急惊:远年白田螺壳烧灰,入麝香少许,水调灌之。 小儿癎疾:羖羊角烧灰存性,酒服少许。 小儿慢脾惊风:马芹子、丁香、白殭蚕等分为末,每服一钱,炙橘皮煎汤下。 小儿惊风:用大蒜七个,先烧红地,以蒜逐个于地上磨成膏,却以殭蚕一两,去头足安蒜上,碗覆一夜,勿令泄气,只取蚕研末,每用(口畜)鼻,口内含水有效。 惊癎中风,壮热掣瘲,吐舌出沫:用豚卵一双切细,当归二分,以醇酒三升,煮一升分服。 治小儿癎利痰:天南星煨香一两,朱砂一钱为末,猪心血丸梧子大,每防风汤下一丸。 惊风烦热:慎火草煎水浴之。 小儿啼:黄芩、人参等分为末,每服一字,水饮下。 小儿惊癎疳痢,或夜啼:青黛量大小水研服之。歌云:孩儿杂病变成疳,不问强羸女与男。烦热毛焦鼻口燥,皮后枯槁四肢瘫。腹中时时更下痢,青黄赤白总一般。眼濇面黄鼻孔黑,谷道开张不可看。此方便是青黛散,孩儿百病服之安。 【 《宫气方》】 小儿惊热,心肺积热,夜卧多惊:鈆霜、牛黄各半分,铁粉一分研匀,每服一字,竹沥调下。 【 《圣济录》,下同】 小儿急惊搐搦:丹砂半两,天南星一个一两重者,炮制酒浸,大蝎三个为末,每服一字,薄荷汤下。 小儿惊癎:磁石炼水饮之。 小儿癎疾:水银能压一切热,用小豆许安盏中,沉汤内煮一食顷,与服,勿仰儿头,恐入脑也。 小儿急惊坠涎:水银半两,生南星一两,麝香半分为末,入石脑油同捣和,丸菉豆大,每一丸薄荷汤下。 小儿癎病瘥后,血气上虚,热在皮肤,身面俱肿:萎蕤、葵子、龙胆、茯苓、前胡等分为末,每服一钱,水煎服。 小鬼惊癎瘈瘲:用熊胆以竹沥化两豆许服之、去心中涎,甚良。 【 孟诜方】 小儿癎疾,用鳖甲炙研,乳服一钱,日二;亦可蜜丸服。 【 《子母秘录》】 小儿天吊,头目仰视,痰塞内热:用金牛儿即蝉蜕,以浆水煮一日,晒干为末,每用一字,冷水调下。 【 《卫生易简方》】 小儿惊风:白殭蚕、蝎梢等分,天雄尖、附子尖各一钱,微炮为末,每服一字或半钱,以姜汤调灌之,甚效。 【 《寇氏衍叉》】 小儿风癎:取蝎五枚,以大石榴割头剜空,纳蝎于中,以头盖之,纸筋和黄泥封裹,微火炙干,渐加火煅中赤,候冷去泥。取中焦黑者,细研,乳汁调半钱灌之便定。儿稍大,以防风汤调服。 【 《箧中方》】 小儿惊癎:用入蛰蝙蝠一个、成块朱砂三钱,在腹内,以新瓦合煅存性,候冷为末,空心分四服。儿小分五服,白汤下。 【 《医学集成》,下同】 小儿惊癎一百二十种,用荆芥穗二两,白矾半生半枯一两为末,糊丸黍米大,朱砂为衣,每姜汤下二十丸,日一服。 小儿发热,眼目喎斜,手足搐掣,将成风痰:用天麻、殭蚕、防风、陈皮、半夏、石菖蒲、胆星各三分,荆芥、羌活、甘草各二分,姜三片同煎。 【 《穷乡便方》】 小儿急慢惊风:震灵丹二十粒,来复丹十粒,白丸子十粒,三味研勺,糯米糊丸菉豆大,大者三丸,小者二丸,慢惊用北枣陈皮汤吞下,急惊用生姜自然汁百沸汤下。 【 《古今医统》】 小儿内钓腹痛:木香、乳香、没药各五分,水煎服之。 【 《阮氏小儿方》】 小儿惊风卒死:用乌骨白鸡血少许抹唇上,即活。 【 《嫏嬛记》】 小儿慢脾惊风,利痰奇效:用开元通宝钱背后上下有两月痕者,其色淡黑颇小,以一个放铁匙上,炭火烧,四围上下各出珠子,取出候冷,倾入盏中作一服,以南木香汤送下,或人参汤亦可。钱虽利痰,非胃家所好,须以木香佐之。 小儿惊忤不语,打扑惊忤,血入心窍,不能言语:朱砂为末,以雄猪心血和丸麻子大,每枣汤下七丸。 【 《直指方》,下同】 小儿惊后瞳斜不正者:人参、阿胶糯米炒成珠各一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日再服乃止,效。 小儿诸癎:雄黄、朱砂等分为末,每服一钱,猪心血入虀水调下。 小儿急慢惊风,吊眼撮口,搐搦不定:代赭石火烧醋淬十次,细研水飞,日干,每服一钱或半钱,煎真金汤调下,连进三服。儿脚胫上有赤斑,即是惊风已出,病当安也。无斑点者不可治。 小儿截惊:以芭蕉汁、薄荷汁煎匀,涂头顶,留顖门,涂四肢,留手足,心勿涂,甚效。 【 《邓笔峰杂兴》】 小儿盘肠内钓,腹中急痛,干啼:用乳香、没药、木香、姜黄各四钱半,另研,木别十二个去壳,研成膏,以木别膏和四味,入炼蜜少许,丸樱桃大,煎钓藤汤化下;次服魏香散,用莪朮五钱,真阿魏一钱,先以温汤化开阿魏,浸莪朮一日夜,焙干末之,每服半钱,紫苏米饮,空心服。 【 《身经通考方》】 小儿痰热,咳嗽惊悸:半夏、南星等分为末,牛胆汁和入胆内,悬风处待干,蒸饼丸菉豆大,每姜汤下三五丸。 【 《摘元方》】 小儿内钓多啼:银殊半钱,乳香、煨蒜各一钱为末,研丸黍米大,半岁五丸,薄荷汤下。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癎后瘖不能言:以天南星湿纸包煨为末,雄猪胆汁调服二字。 小儿慢脾惊风:白附子半两,天南星半两,黑附子一钱,并炮去皮为末,每服二钱,生姜五片,水煎服。 【 《杨氏家藏》】 小儿慢惊搐搦,涎壅厥逆:生川乌头去皮脐一两,全蝎十个去尾,分作三服,水一盏,姜七片,煎服。 【 《婴孩宝鉴》】 小儿慢惊,昏沉或搐:乌药磨水灌之。 【 《济急方》】 小儿慢脾惊风,久病后或吐泻后生惊,转成慢脾:用蝎梢一两为末,以石榴一枚剜空,用无灰酒调填入盖定,坐文武火上,时时搅动熬膏,取出放冷,每服一字,金银薄荷汤调下。 【 《本事方》,下同】 又治吐利后,昏睡生疯癎慢脾证:全蝎、白朮、麻黄去节等分为末,二岁以下一字,三岁以上半钱,薄荷汤下。 小儿脾风多,用人参、冬瓜仁各半两,南星一两,浆水煮过为末,每用一钱温服。 小儿惊癎不知人,嚼舌仰目者:用犀角浓磨水,服之立效;为末亦可。 【 《广利方》,下同】 小儿惊癎嚼舌,迷闷仰目:牛黄一豆许研,和蜜水灌之。 小儿急惊:青礞石磨水服。 【 《卫生方》】 小儿风癎瘈瘲:用人参、蛤粉、辰砂等分为末,以猳猪心血和丸菉豆大,每服五十丸,金银汤下,十日二服,大有神效。 【 《卫生宝鉴》】 小儿急慢惊风:乳香半两,甘遂半两,同研末,每服半钱,用乳香汤下,童便亦可。 【 《王氏博济方》】 小儿惊邪:安息香一豆许烧之,自除。 【 《奇效良方》】 慢惊瘈瘲:用血竭半两,乳香二钱半,同捣成剂,火炙熔,丸梧子大,每服一丸,薄荷煎汤化下,定魄安神益气。夏月用人参汤。 【 《御药院方》,下同】 小儿慢惊:曼陀罗花七朵,重一字,天麻二钱半,全蝎炒十枚,天南星炮、丹砂、乳香各二钱半,为末,每服半钱,薄荷汤调下。 小儿急惊,搐搦涎盛:粉霜二钱,白牵牛炒、轻粉各一钱为末,每服一字,薄荷汤下,吐涎为效。 【 《全婴方》下同】 小儿急惊,昏迷不醒人事:石绿四两,轻粉一钱为末,薄荷汁,入酒调一字,服取吐。 小儿惊风:用蝎一个头尾全者,以薄荷四叶裹定,火炙焦同研为末,分四服,白汤下。 【 《经验方》,下同】 小儿惊癎掣瘲:用虎睛细研水调灌之,良。 治小儿癎:用甘遂末一钱,猪心一个,取三管头血三条,和甘遂末,将猪心批作两片,入药在内,以绵缚定,外湿纸包裹,入文武火煨熟,不可过度,取药细研,入辰砂末一钱和匀,分作四丸,每服一丸,猪心汤化下。再服,另取猪心煎汤,神效。 【 《证治准绳》,下同】 小儿急慢惊风,牙关紧急不可开者:用皂角末水调涂牙龈上,入咽即活。 小儿惊风,发搐天吊:用天麻、荆芥、防风、薄荷、全蝎、殭蚕各八分,胆星、甘草各五分,姜汁糊丸弹子大,水磨下一丸。 【 《幼幼近编》下同】 小儿不时惊发,此肺虚不能平肝,宜温肺为主:用人参、五味子、肉桂。若不用桂,用细辛一分亦可。 小儿失跌受惊,肝系受风,致瞳神不正,视东则见西,视西则见东,名曰通睛。用石楠一两、瓜蒂五枚为末吹鼻,一日三次,内用牛黄平肝之药。 慢脾风:用羊屎二十粒,丁香百粒,胡椒五十粒,每五分,陈壁土前汤下。 治急惊:白石膏十两,辰砂一两,共为末,量儿大小,蜜水调下。 小儿内钓多啼:银朱半钱,乳香、煨蒜各一钱为末,研丸黍米大,半岁五丸,薄荷汤下。 小儿惊热:牛黄一杏仁大,竹沥、姜汁各一合,和匀与服。 【 《卫生总微》,下同】 小儿牛癎:白牛屎中豆,日日服之,良。 小儿惊风,不拘急慢:用蜣螂一枚杵烂,以水一小盏,于百沸汤中荡热,去滓饮之。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癎疾:青羊肝一具,薄切水洗,和五味酱食之。 小儿口噤牙关不开:天南星一枚,煨熟,纸裹斜包,剪一小孔,透气于穴中,牙关自开也。一用生南星用姜汁擦之,自开。 小儿泻后,眼上三日不乳,目黄如金,气将绝,此慢惊肝风也,宜治肝。用水飞代赭石末,每服半钱,冬瓜仁煎汤调下,愈。 小儿天钓惊风,发歇不定:鹳屎炒研半钱,入牛黄、麝香各半钱,炒蝎五枚为末,每服五分,新汲水服。 小儿痓风,头及四肢皆往后,以鸭涎滴之。 小儿惊风,吐逆作搐,痰涎壅塞,手足掣瘲,眼睛斜视:枳壳去穰麸炒、淡豆豉等分为末,每服一字,甚者半钱,急惊薄荷自然汁下,慢惊荆芥汤下,入酒三五点,日三服。 小儿惊热,钓藤一两,硝石半两,甘草炙一分,为散,每服半钱,温水服。 惊癎发热:铁粉水调少许服之。 急惊涎潮壮热闷乱:铁粉一钱,朱砂一钱为末,每服一字,薄荷汤调下。 婴孩惊风后,瘖不能言,用芜荑炒、神曲炒、麦芽炒、黄连炒各一钱为末,猪胆汁打糊,丸黍米大,每服十丸,木通汤下。黄连能去心窍恶血。 急慢惊风:用青蒿蠹虫捣和,朱砂、汞粉各五分,丸粟粒大,一岁一丸,乳汁服。古方不见用者,《保婴集》用治惊风,云十不失一。其诗云:一半朱砂一半雪,其功只在青蒿节。任教死去也还魂,服时须用生人血。 针灸 晋?皇甫谧《甲乙经》曰:惊癎脉五,针手足太阴各五,刺足太阳者五,刺手足少阴经络傍者一,足阳明一,上踝五寸刺三针。 小儿惊癎,本神及前顶、顖会、天柱主之。如反视,临泣主之。 小儿惊癎,加瘈瘲脊急,强目转上插,缩筋主之。 小儿惊癎,瘈瘲脊强,互相引,长强主之。 小儿癎发,目上插,攒竹主之。 小儿癎痓,呕吐泄注,惊恐失精,瞻视不明,眵(目蔑),瘈脉及长强主之。 小儿惊癎不得息,颅顖主之。 小儿惊癎如有见者,列缺主之,并取阳明络。 小儿癎瘈,手足扰,目昏口噤,溺黄,商丘主之。 小儿癎瘈,遗精溺,虚则病诸癎癫,实则闭癃,小腹中热,善寐,大敦主之。 小儿马癎,仆参及金门主之。 风从头至足,癎瘈口闭不能开,每大便腹暴满,按之不下,嚏悲喘,昆仑主之。 唐?孙思邈《千金方》论曰:小儿新生无疾,慎不可逆针灸之。如逆针灸则忍痛,动其五脉,因喜成癎。河洛关中土地多寒,儿喜病痉,其生儿三日,多逆灸以防之。又灸颊以防噤。有噤者,舌下脉急,牙车筋急。其土地寒,皆决舌下去血、灸颊以防噤也。吴蜀地温,无此疾也。古方既传之,今人不详南北之殊,便按方而用之,是以多害于小儿也。所以田舍小儿任其自然,皆得无有夭横也。小儿惊啼,眠中四肢掣动,变蒸未解,慎不可针灸爪之,动其百脉,仍因惊成癎也。惟阴癎噤痉,可针灸爪之。凡灸癎当先下儿使虚,乃乘虚灸之,未下有实而灸者,气逼前后不通,杀人。癎发平旦者在足少阳,晨朝发者在足厥阴,日中发者在足太阳,黄昏发者在足太阴,人定发者在足阳明,夜半发者在足少阴。 右癎发时,视病所在,视其发早晚,灸其所也。 肝癎之为病,面青,目反视,手足摇,灸足少阳、厥阴各三壮。 心癎之为病,面赤,心下有热,短气,息微数,灸心下第二肋端宛宛中,此为巨阙也。又灸手心主及少阴各三壮。 脾癎之为病,面黄腹大,喜痢,灸胃管三壮,侠胃管傍灸二壮,足阳明、太阴各二壮。 肺癎之为病,面目白,口沫出,灸肺俞三壮,又灸手阳明、太阴各二壮。 肾癎之为病,面黑,正直视不摇,如尸状,灸心下二寸二分三壮;又灸肘中动脉各二壮;又灸足少阳、少阴各三壮。 膈癎之为病,目反四肢不举,灸风府;又灸顶上、鼻人中、下唇承浆,皆随年壮。 肠癎之为病,不动摇,灸两承山;又灸足心、两手劳宫;又灸两耳后完骨,各随年壮;又灸脐中五十壮。 右五脏癎证候。 六畜之癎,或在四肢,或在腹内,当审其候,随病所在灸之,虽少必瘥。若失其要,则为害也。 马癎之为病,张口摇头,马鸣,欲反折,灸项风府、脐中三壮;病在腹中,烧马蹄末服之,良。 牛癎之为病,目正直视,腹胀,灸鸠尾骨及大椎各三壮;烧牛蹄末服之,良。 羊癎之为病,喜扬目吐舌,灸大椎上三壮。 猪癎之为病,喜吐沫,灸完骨'完骨 原作「脊骨」,据《千金》卷五惊癎改。\两傍各一寸七壮。 犬癎之为病,手屈拳挛,灸两手心一壮,灸足太阳一壮,灸肋户一壮。 鸡癎之为病,摇头反折,喜惊自摇,灸足诸阳各三壮。 右六畜癎证候。 小儿暴癎灸两ru头,女儿灸乳下二分。 治小儿暴癎者,身躽正直如死人,及腹中雷鸣,灸太仓及脐中上下两傍各一寸凡六处。又灸当腹度取,皆以绳绕颈下至脐中竭,便转绳向背,顺脊下行尽绳头,灸两傍各一寸五壮。 若面白啼声,色不变,灸足阳明、太阴。 若目反上视,眸子动,当灸顖中。取之法,横度口尽两吻际,又横度鼻下亦尽两边,折去鼻度半,都合口为度,从额上发际上行度之,灸度头一处,正在额上未合骨中随手动者,是此最要处也。次灸当额上入发二分许,直望鼻为正;次灸其两边,当目瞳子直上入发际二分;次灸顶上回手中,次灸客主人,穴在眉后际动脉是;次灸两耳门,当耳开口则骨解开动张陷是也;次灸两耳上,卷耳取之,当卷耳上头是也,一法大人当耳上横三指,小儿各自取其指也;次灸两耳后完骨上青脉,方可以针刺令血出;次灸玉枕,项后高骨是也;次灸两风池,在项后两辕动筋外发际陷中是也;次灸风府,当项中央发际,方可与风池三处高下相等;次灸头两角,两角当回毛两边起骨是也。 右头部凡十九处,儿生十日可灸三壮,三十日可灸五壮,五十日可灸七壮。病重者俱灸之,轻者惟灸顖中、风池、玉枕也。艾使熟,炷令平正着肉,火势乃至病所也。艾若生,炷不平正,不着肉,徒灸多炷,故无益也。 若腹满短气转鸣,灸肺募,在两乳上第二肋间宛宛中,悬绳取之,当瞳子是;次灸膻中;次灸胷堂;次灸脐中;次灸薛息,薛息在两乳下第一肋间宛宛中是也;次灸巨阙,大人去鸠尾下一寸,小儿去脐作六分分之,去鸠尾下一寸是也,并灸两边;次灸胃管;次灸金门,金门在谷道前,囊之后,当中央是也,从阴囊下度至大孔前,中分之。 右腹部十二处,胷堂、巨阙、胃管,十日儿可灸三壮,一月已上可五壮。阴下缝中可三牡,或云随年壮。 若脊强反张,灸大椎并灸诸脏俞及督脊上当中。?大椎度至穷骨中屈,更从大椎度之,灸度下头是督脊也。 右背部十二处,十日儿可灸三壮,一月已上可灸五壮。 若手足掣瘲惊者灸尺泽,次灸阳明,次灸少商,次灸劳官,次灸心主,次灸合谷,次灸三间三间 原作「三关」,按《千金》卷五惊癎改。,次灸少阳。 右手部十六处,其要者阳明、少商、心主、尺泽、合谷、少阳也,壮数如上。 又灸伏兔,次灸三里,次灸腓肠,次灸鹿溪,次灸阳明,次灸少阳,次灸然谷。 右足部十四处皆要,可灸,壮数如上。 手足阳明谓人四指,凡小儿惊癎皆灸之。若风病大动,手足掣瘲者,尽灸手足十指端,又灸本节后。 窦汉卿《疮疡全书》曰:慢惊灸法,以酱一匕,涂在百会穴,用艾叶如半粒黄豆大者,灸五壮为度。五壮之内,不拘次第。婴儿哭声如平时无异者生,其声嘶不向亮者死,累试累效。百会穴在头顶心旋毛中是穴。凡婴儿月内虽无惊病,依法灸之,能免一世之惊恐。泄泻灸之,亦妙。 《幼科全书》曰:凡急惊风发时,牙关紧闭不醒者,急用艾炷灸两手中指,合而灸之即醒,而后施治法也。 先以两手大指相合,于甲侧缝处烧一二炷;又以两手中指相合,于甲缝中心烧一二炷,即醒。若灸不知痛者,则不治。 《古今医统》曰:小儿急惊,针小豁。惊癎啼叫灸百会,或针神门三分,灸三壮。 小儿慢惊,灸尺泽、印堂三壮:尺泽在肘中约纹上用肘横纹筋骨罅陷中,手太阴肺脉所入为合水,肺实泻之。 小儿瘈瘲,针阳谷二分,灸则三壮。阳谷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手太阳大肠所行为经火。 小儿发癎瘈瘲,针昆仑三分,灸则三壮。昆仑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中,细脉动应手,足太阳膀胱脉所行为经火。或针瘈脉一分,灸三壮。瘈脉一名资脉,耳本后鸡足青络脉。或针前顶一分,灸则三壮,前顶在顖会后一寸半骨间陷中。 小儿吐呕,泻痢无时,惊恐目濇,眵膏,针瘈脉一分,灸则三壮。瘈脉一名资脉,耳本后鸡足青络脉,刺出血如豆汁,不宜多出。 小儿风癎,角弓反张,灸神阙三壮,禁针。神阙,一名气舍,当脐中。 小儿呕吐,瘈瘲发癎,身热头痛,不得卧,聤耳肿及脓汁,灸颅息七壮,禁针。颅息,耳后间青络脉中。 小儿张口摇头,身反,针金门一分,灸则三壮。金门一名梁关,在外踝下,申脉下一寸,足太阳郄,阳维别属。 小儿瘈瘲,针长强三分,灸则五壮。长强一名气之阴郄,一名撅骨,在脊骶骨端,计三分,伏地取之乃得,足少阴少阳结会督脉,别走任脉。 小儿睡中惊掣,灸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许,各一壮。 小儿身强角弓反张,灸鼻上入发际三分三壮,次灸大椎下节间三壮。 小儿急惊风,灸前顶一穴三壮,取法在百会前一寸;若不愈,再灸两眉心及鼻下人中一穴,炷如麦大。 小儿风癎治不瘥,灸耳上入发际一寸五分,嚼而取之。 小儿睡中惊,目不合,灸屈肘横纹中上三分各一壮。癎病者,小儿恶疾也,呼吸之间,不及求师,致困者不少。谚云:世无良医,枉死者半。小儿诸癎病,如口秽吐清沫,灸巨阙穴三壮,在鸠尾下一寸陷中。 王肯堂《证治准绳》曰:小儿癫癎,惊风目眩,灸神庭一穴七壮,在鼻柱直上入发际五分。 小儿鸡癎善惊,及掣目摇头,灸少阴二壮,取法在掌后去腕半寸陷中。 小儿惊癎者,先惊叫乃发也,灸顶上旋毛中三壮,及耳后青络脉,炷如小麦大。 小儿惊癎,灸鬼禄一穴三壮,取法在上唇内中央弦上是穴。 小儿食癎者,先寒热洒淅乃发也,灸鸠尾穴上五分三壮。 小儿牛癎,目直视腹胀乃发也,灸鸠尾一穴三壮,取法胷蔽骨下五分陷中是穴。 小儿马癎,张口摇头,身折反马鸣也,灸仆参穴各三壮,取法在足跟骨下白肉际陷中,拱足取之是穴。 小儿羊癎,目瞪吐舌羊鸣也,灸第九椎下节间三五壮。 按《灵枢经》云:暴挛,足不任身,取天柱。天柱穴,足太阳也。又云,癫癎瘈瘲,不知所苦,两蹻之下,男阳女阴。洁古云:昼发灸阳蹻,夜发灸阴蹻,各二壮。阳蹻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照海穴也。 李梴《医学入门》曰:小儿惊风,灸本神,临泣外一寸半。小儿惊癎,于侠豁上一寸半陷中,针三分,灸三壮。 《身经通考》曰:小儿急惊,灸百会穴前一寸;若不瘥,灸两肩头及人中各三壮,艾小麦大。 《医学纲目》曰;角弓反张,鼻上入发际三分灸三壮,大椎下节间灸三壮。 《王日新小儿方》曰:小儿惊风,大叫一声就死者,名老鸦惊,以散麻缠住胁下及手心足心,以灯火爆之;用老鸦蒜晒干、车前子等分为末,水调,贴手心。仍以灯心焠手足心及肩膊、眉心、鼻心即醒也。 《小儿惊风秘诀》曰:凡小儿惊风昏迷,搐搦窜视诸病,又头风胀痛,视头额太阳络脉盛处,以灯心蘸麻油点灯焠之。 仰向后者,灯火焠其顖门、两眉际之上下。 眼翻不下者,焠其脐之上下。 不省人事者,焠其手足心心之上下。 手拳不开口往上者,焠其顶心、两手心。 撮口出白沫者,焠其口上下、手足心。 凡小儿惊风通身都乌者,名乌纱惊,急推向下,将黄土一碗捣末,入久醋一钟炒热,包定熨之,下引至足,刺破为妙。 医案 钱氏《小儿直诀》曰:广亲宅七太尉方七岁,潮热数日欲愈,钱谓父二大王曰:七使潮热将安,八使预防惊搐。王怒曰:但使七使愈,勿言八使病。钱曰:八使过来日午间即无苦也。次日,午前果作搐,急召钱治之,三日而愈。盖预见其目直视而顋赤,必肝心俱热。更坐石杌子乃欲就冷,此热甚也。又肌肤素肥盛而本实,其脉急促,故发搐。克言午时者,自寅至午,皆心肝用事之时,治之乃泻心肝补肾,自安矣。 李司户孙百日发搐,日三五次,或作胎惊治之,不应,即用大青膏豆许并涂顖、浴体二法,三日而愈。盖婴儿血气未实,不能胜外邪而发搐,故用浴体法。凡搐频者,风在表易治,宜发散;搐稀者,风在脏难治,宜补脾。 朱监簿子五岁,夜半发热,晓则如故,用凉药解之,反多涎喜睡,大便青白,作渴引饮。师曰:此当健脾胃,则诸证退。遂用白朮散一两,水煎,恣饮二剂稍愈,三剂渴止涎消;又投阿胶散二服而安。 徐氏子三岁病潮热,每日酉则发搐,身微热而目微斜露睛,四肢冷而喘,大便微黄,请钱与李同治。钱问李曰:病何搐也?李曰:有风。何身热微温?曰:四肢所作。何目斜睛露?曰:搐则目斜。何肢冷?曰:冷厥心内热。曰:何喘?曰:搐之甚也。曰:何以治之?曰:凉惊丸鼻中灌之,必搐止。钱又问曰:既谓风病,温壮搐引,目斜露睛,内热肢冷,及搐甚而喘,并以何药治之?李曰:皆此药也。钱曰:不然。搐者,心肝实也;身微热者,日西肺用事之时也。肺主身温,今且热者,肺虚也。目微斜露睛者,肝肺相乘胜也。四肢冷者,脾虚也。肺若虚甚,则脾母亦弱。木气乘脾,四肢即冷。治之当先补脾肺,用益黄散、阿胶散,得脾虚证退,然后治其心肝,泻青丸、导赤散。凉惊丸治之。九日愈。 王驸马子五岁,目直视而不欲食,或以为鬼祟,用符水喷之,反加发搐,此肝经实火之证也,用泻青丸而愈。 王氏子患吐泻,或用药下之,睡而露睛,瘈瘲身冷,此慢惊也,即用瓜蒌汤治之而目开身温。但二便不利,或用八正散;复冷不食,即用益黄散、使君子丸,温补脾胃,诸证悉愈。后又有不语,用地黄丸以补肾,半月而愈。 李寺丞子三岁发搐,自卯至巳,目右视,大叫哭。钱见曰:此逆也。男为阳,本发左视无声则顺,右视有声则逆。所以然者,左肝木也。右肺金也。逆则二脏相战,金木相击而有声也。治宜泻强补弱。假令女发搐,目左视,是肺来乘肝,肝不能任。故叫哭也。当泻其肺,后治其心,续治其肝。若病在秋 【 日西时同,】 肺兼旺位,当大泻其肺。若病在春 【 早晨时同,】 此肝旺之时,尚不能胜肺,是肺强而肝火弱也,当补其肝肾,大泻其肺。若男发搐,目右视,是肝来胜肺而叫哭,当泻其肝心。若病在春夏 【 早晨日中时同,】 肝心旺时,当大泻其肝。若病在秋冬 【 日晡时同,】 此肺旺之时,尚不能胜肝,是肝强而肺极虚也,当补其肺,大泻其肝。所以言目反视者,乃肝主目也。凡搐则是风热相搏于内,风属肝,故外见于目也。今此病先泻其肺,以泻肺汤主之,二日不闷乱,知病退也。后用地黄丸补肾,三服后用泻青丸各二服以泻心肝,五日而愈。然此证男反女,故男易治于女也。假令女发搐,目左视,肺之胜肝,又病在秋,即肺旺肝不能任,故哭叫,当大泻其肺,然后治心续肝。所以言男目右视者,木反侮金,肝旺胜肺,当泻其肝。若更病在春夏,金气极衰,又当补其肺,慎勿泻也。 窦汉卿《疮疡全书》曰:一小儿七岁,闻雷则昏倒不知人事以人参、归身、麦冬,少入五味,尽一斤后,闻雷自若。 张从政《儒门事亲》曰:李氏一小儿,病手足搐搦,以示戴人。戴人曰:心火胜也。勿持捉其手,当从搐搦。此由乳母保抱太极所致。乃令扫挣地以水洒之,干令复洒之,令极湿,俛卧儿于地上,良久挥身转侧,泥涴皆满,仍似水洗之,少顷而瘥矣。 李东垣曰:陈氏女八岁时得癎病,遇阴雨则作,遇惊亦作,口出涎沫,声如羊鸣。余视之曰:此胎受惊也,其病深痼。调治半年,病亦可安,仍须淡味以佐药力。与烧丹丸,继以四物汤入黄连,随时加减,半年而安。 丹溪心法曰:孙女因胎中受湿热,日午发搐,唇黑面青,每日作一次,未半周,难与药,且酿乳饮之,用白朮、陈皮、半夏、芍药、青皮各五分,人参、川芎、木通各三钱,黄连二钱,炙草一钱,分八服,姜五片,与乳母煎服。 罗天益《卫生宝鉴》曰:魏敬甫之子四岁,一长老摩顶授记,众僧念咒,因而大恐,遂惊搐,痰涎壅塞,目多白睛,项背强急,喉有痰声,一时许方省。后每见衣皂之人辄发,多服朱砂、龙脑镇坠之药。四十余日,前证仍在,又添行步动作神思如痴,命余治之。诊其脉沉弦而急。《黄帝针经》云:心脉满大,癎瘈筋挛;又肝脉小急,癎瘈筋挛。盖小儿血气未定,神气尚弱,因而惊恐,神无所依,又动于肝,肝主筋,故癎瘈筋挛。病久气弱,小儿易为虚实,多服镇坠凉定之药,复损其气,故行步动作如痴。《内经》云:暴挛癎眩,足不任身,取天柱穴者是也,天柱穴乃足太阳之脉所发阳癎附而行也。又云:癫癎瘈瘲,不知所苦,两蹻主之,男阳女阴。洁古老人云:昼发取阳蹻申脉,夜发取阴蹻照海,先各灸二七壮。阳蹻申脉穴在外踝下容爪甲白肉际陷中,阴蹻照海穴在足内踝下陷中是也。次与沉香天麻汤,服三剂而全愈。 万氏《幼科发挥》曰:英山县大尹吴清溪子病惊风,诸医作风治之不效。急差人请余。余往见尹曰:非风也,乃因惊得之。风从肝治,惊从心治。不识病原,如何有效?乃取至圣保命丹治之,搐止矣。尹曰:名不虚传,果良医也。 一小儿惊后成癎,余制一方:天水散一料,碾为细末,分作三剂:二两三钱,入真青黛五钱碾匀,名倩魂散,寅卯时煎竹叶汤调服一钱,以平肝火;一剂二两三钱,入珠砂水飞五钱,名安神散,巳午时煎灯草汤调服,以镇其神;一剂二两三钱,入真轻粉二钱研匀,名定魂散,申酉时煎淡姜汤服,以去其痰,旬日而安。 一小儿十岁,久得癎疾,余视两目浑白无睛光,语言蹇濇,举动痴迷,乃语其父曰:不可治矣。后请医治之,竟无成功。 本县汪前川儿惊病,一月之间尝发二三次。余曰:不治必成癎也。求治于余,乃立一方,用枳实、黄连、半夏、白茯苓、各等分折半,朱砂飞又折半,同前研末,神曲糊丸芡实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用豮猪心一个批开,入药在内,线扎定,放瓦罐中,煮熟取出,猪心和药食之,以汤送下,后竟不发,名断癎丸。 旧县张月山长子病急惊风,十七日不醒,待请余到,舌色黑矣。余尝见父念《玉函经》:伤寒舌黑洗不红,药洗分明见吉凶。余问曰:用何药洗之?父曰:薄荷汤。乃依法急取薄荷汤洗之,舌变红色。余曰:可治也。用泻青丸二钱煎汤服之,一饮而尽,口燥渴已止也。其夜搐止热退而安。此子不遇余,几死也。 汪元津幼子七月间因伤食病疟,七日发搐。余见之,肝风虽甚,脾未至困,当泻其肝,后补其脾可也。乃以泻肝散三服而搐止。后用调元汤以补其脾,琥珀抱龙丸以平其肝。喜睡,二目不能开。余思喜睡者,非脾困也,乃神昏欠惺惺也。目属肝,两泡属脾,合目不开者,非亡魂也,乃神倦也。今儿目欲开欲合可知也。只用前方,又二日,令其家中平日相与嬉戏者,取其小鼓小钹之物,在房中床前唱舞以噪之,未半日,目开而平复也。凡十日而安。 一女子五个月内发搐,余以泻青丸投之,三四服搐不止,转甚。余思痰壅气郁,乃发搐也。丸散颇粗,与痰粘滞于咽喉之间,致气不通而搐愈甚也。用竹叶煎作汤,取绵纸滤去其渣滓,澄清服之,搐止而安。其父叹曰:医之贵于变通也,如是夫! 有儿脾胃素弱,一日病泻,以理中丸服之,泻未止,口内生疮。乃谓前药性热助火,复以冷药投之,身微热,睡则扬睛。余见之曰:此发慢惊风也。令郎脾胃本虚,泻则益虚,口中生疮者,脾虚热也,误服冷药,则中气益损,昏睡不乳,虚损之极也,当急作调元汤倍加人参服之,调理半月而愈。 胡凤崖有子痘疮后伤食疳,肌瘦发穗,有医童一册见之曰:不是疳证,乃血虚也。其家惑之。始则生一病如癎非癎,昼则安静,夜则梦寐,抱其乳母叫云:我怕我怕,如人捕之状。询其病原,此儿性不吃药,一册来餧药,必将针火以恐吓之,而得斯疾也。盖胃为戊土,肾为癸水,合而化为火。肾主恐,恐则伤肾。此因脾胃虚弱,不能生肺,肾无化原,亦从而虚也。肾藏志,背虚则神志不宁而生惊恐。寤则神栖于心,寐则神栖于肾,脾志往来出入之门户也。必以补脾为主,安神次之。补脾。肥儿丸;安神,钱氏安神丸。调理半年而安。 一小儿七月,发搐无时,昏睡不醒,不哭不乳,招之灸之不痛,(口畜)之鼻不嚏,灌药不入。余曰:此真搐也,不可治矣。本县大尹吴子生四月,病惊风,搐过则昏睡不乳,发搐则醒,眼邪视,右手搐搦,请余。余曰:此真搐,不可治。辞而退。 一儿发搐痰壅,有医用白饼子下之不退,凡三下,病益深,合目昏睡,不哭不乳,喉中气鸣,上气喘促,大便时下。余曰:五脏气绝,病不可治,转下之过也。彼医曰:白饼子,钱氏下痰神方也。余曰:尽信书,不如无书。钱氏小儿皆出于门人附会之事也。盖人之有痰,犹木之有津。时令大热,草木流津,痰自热生,此明验也。痰犹水也,附气自行,过颡在山,岂水之性哉?乃搏激使之也。今痰随火上,不如降火而反下之,损其胃气,胃气既败,五脏俱损。故目不开者肝绝也,昏睡不乳者脾绝也,啼声不出者心绝也,喘促痰向者肺绝也,便溺遗失者肾绝也。果不可治而死。 邑中有儒医,治病有奇方,惟性太执,不知变通。时有小儿发搐,余谓急惊之证,当用凉泻,导赤散、泻青丸是也。彼谓惊风者,肝火郁遏而成也。火郁则发之,小续命汤是也。人不能决,两从之。余所治者,一日而安。彼治者死。悔不信吾言,无及矣。 一小儿发搐,先取善推法推之,止向后发,病益危甚。余曰:推法者,乃针灸按摩之遗意也。经曰:无刺大虚人。推掐之法,壮实者可用之。如怯弱者,其气不行,推则有汗,反伤元气也。其家不信余言。余曰:不死必成癎疾。半月后果死。 癸亥二月,英山县大尹前县吴某一子发搐,彼医以二陈汤、姜汁、竹沥治之,不退。吴初来任,过罗,与余有识,乃差人请余。比往,视其外候,三关青气,两颊赤色,目常直视,指如燃物。曰:此得之外感,未与发散,热入于里。钱氏曰:肝有热则目直视,得心热则发搐。又曰:两颊赤而目直视,必作惊风。小儿肝常有余,又乘木旺之时,当与泻肝,若二陈汤陈皮、半夏、生姜之辛,皆助肝之物。经曰:以辛补之。所以无效。乃用泻青丸以泻肝木之有余,导赤散以泻心之火,一服而搐即止。余见其胎禀素怯,脾胃且弱,恐后作搐,便成癎疾,又作琥珀丸与之,常服而安。 蕲水沙坂徐淑道一子患惊风,先取医张姓者治之,数日不效。请余往,痰喘正急,惊搐频发。余先治其痰,次治其搐,以次而定。惟身热犹炽。张姓者欲用解毒汤、竹叶汤、小柴胡汤,余皆不可,谓之曰:小儿肝常有余,脾常不足。病发于肝,风木本旺,脾土受伤,此乃虚热,勿用寒凉,致损中气也。乃用四君子汤加炙黄芪、炒黑干姜,一服而安。 一小儿年五岁,梦中惊哭,抱其母叫怕,此因被惊吓得之。余制一方,用人参、麦门冬、茯神、黄连、酸枣仁、柏子仁、炙甘草、朱砂各等分,一半水煎,一半入地黄加炙甘草为末,山药粉糊丸黍米大,每服二十五丸,灯草煎汤下,未尽剂而安。 余初习医,治一儿二岁发搐而死,但面色未脱,手足未冷,乃气结痰壅而闷绝,非真死也。取艾作小炷,灸两手中冲穴,火方及肉而醒,大哭,遂用家传治惊方,以雄黄解毒丸十五丸利其痰,凉惊丸二十五丸去其热,合之,煎薄荷汤送下。须臾利下黄涎,搐止矣。 一儿周岁发热而搐,以泻青丸投之不效,乃问其发搐之状。其母曰:搐过后只好睡,醒时则戏作猫儿声,见人则笑。余曰:医要识证,药要对证。以导赤散服之,一剂而安。其父问是何故?余曰:心脏属火,其声为笑。火生于寅属虎,猫者虎之类也,猫声而笑,知非肝病,乃火病也。故以导赤散泻其心火而安。 一儿发搐,因有推法暂退,一月后,至期复发,又推之,或一月一发,或一月再发。余曰:病成癎矣。推法者,乃发表之意,痰聚在心不得出也。幸初成癎者尚可治,若久则为终身痼疾,不可治也。因立方用黄连五钱,朱砂二钱五分,飞白甘遂三分,胆星一钱为末,粟米糊丸,獖猪心血杵匀,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灯草煎汤化下,夜服三,日服一,遂安。 王纶《明医杂着》曰:一小儿三岁,因惊抽搐,发热痰盛,久用抱龙丸等药,以清风痰,反致面色或赤或青。余谓始因肝有实邪,故宜用前药。今面色青赤,乃肝经虚热而传心不足之象也。先用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肝肾,佐以六君子汤少加柴胡、升麻以调补脾胃,诸证顿退而痊。 奚氏女六岁,忽然发惊,目动咬牙,或睡中惊搐,痰涎壅盛,或用化痰袪风等药益甚。余曰:面青而见前证,乃属肝木克制脾土,不能摄涎而上涌也。当滋肾水,生肝血,则风自息而痰自消矣。遂用六味丸而愈。 一小儿患前证,痰涎自流,用惊风之药,其证益甚,脾胃益虚,视其面色萎黄,口吐痰涎,用六君子、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两目动札,手足发搐,数服天麻防风丸之类,以袪风化痰,前证不愈,其痰益甚。得饮食,诸证稍愈。视其准头及左颊色青黄。余曰:脾主涎,此肝木制脾土,不能统摄其涎,非痰盛也。遂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钓藤二剂,饮食渐进,诸证渐愈。又用补中益气而安。 举人余时正子伤食发丹毒,服发表之剂,手足抽搐;服抱龙丸,目瞤,气喘痰盛。余谓:此脾胃亏损而变慢惊也,无风可袪,无痰可逐,乃虚象也。遂用六君子加附子一剂而安,再剂而愈。 一小儿病后遇惊即痰盛,咬牙抽搐,摇头作泻,却服脑、麝、朱砂等剂,以致慢惊而卒。 一小儿七岁患急惊,将愈而发热惊悸,或用袪风化痰之剂,更加惊搐,吐痰喘嗽,腹胀少食,恶寒;又用抱龙等丸,更加大便似痢,寒热往来,殊类风证。先君视之,以为脾气亏损,诸经无所资养而然。用四君子汤,少用升麻、柴胡,以升补阳气而愈。 大尹刘应昌子患瘰疬,恪用化痰之剂,虚证悉至,殊类惊风。又服袪风至宝丹,小便频数,肢体抽搐,或两目连剳,咬牙呵欠,或作呕懒食,大便童坠或泄泻,此土伤而木胜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 冬官朱小溪子项间结核,面色萎黄,肌体消瘦,咬牙抽搐,头摇目剳,此肝木克脾土也,用六君子汤、九味芦荟丸而愈。 宪幕顾斐斋元孙二周,项结核,两臂反张,索败毒之药。余意其证属风热伤肝,血燥筋挛,未取付药。翌早请治,果系前证,遂与六味丸一服,侵晨灌之,午后肢体如常。 儒者王文远子患瘰疬,痰盛发搐,服金石香燥之剂,手足筋挛,此肝血复伤而致急惊风也,遂用加味小柴胡加钓藤、山栀、芎、归一剂,又以六味丸料加五味,麦冬煎服而安。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发热拘急,或四肢瘈瘲,左顋色赤,此心肝二经风热相搏,先用柴胡清肝散以清心肝之热,次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肝肾之血,顿安。 一小儿发搐啼叫,手足指冷,左顋青黑,此肝脾虚弱,肾水反侮脾土,用六君子汤加姜、桂一剂顿安,又以四君子加芎、归及补肝散而愈。 一小儿潮热发搐,痰涎上涌,手足指冷,左顋至申酉时,青中隐白,手足时搐,此肝经虚弱,肺金所胜而潮搐,脾土虚弱而手足冷也。用补中益气疡以调补脾肺,用六味地黄丸以滋补肝肾而愈。盖病气有余,当认为元气不足,若用泻金伐肝清热化痰则误矣。 一小儿印堂青黑,至夜啼搐。余谓脾土虚寒,用钓藤饮而安。后因惊发搐夜啼,用钓藤饮,前证顿止。又用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目内色青发搐,目直上视,叫哭不已,或用牛黄清心丸,不愈,反咬牙顿闷,小便自遗,此肝经血气虚甚故耳。余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发搐目札,属肝胆经风热,先用柴胡清肝散以清其肝,后用六味地黄丸以补其肾而痊。 一小儿发热作渴,用泻黄散、大便重坠,口角流涎,仍欲泻火。余曰:鼻准青白多而黄色少,属脾胃虚寒,肝木所侮。盖口角流涎,胃气不能统摄也。大便重坠,脾气不能上升也。不信,另用凉剂,果眉唇微动,四肢微搐。余曰:此虚极而变慢脾风也。用六君子加当归、木香、炮姜、钓藤钩二剂益甚,意欲更剂,余曰:此药力未及也。设前药不对其证,祸在反掌矣。仍以前药加炮附子一片,服之即安。乃去附子,又二剂调理而愈。 一小儿瘈瘲啼叫,额间青黑,此惊风肝木乘脾,腹中作痛也。先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柴胡、钓藤钩,啼叫渐缓,更加当归。又二剂而安。 一小儿呕吐不食,手足搐搦,痰涎上涌,手足指冷,额黑唇青,此肾水胜心火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顿安,乃去炮姜,再剂而愈。 一小儿烦躁惊悸,热渴饮冷,额间色赤,此心经实热所致,先用泻心汤一服稍缓,又用柴胡栀子散而瘥。 一小儿睡卧惊悸,发热痰盛,脉形如弓之向外,此因惊木旺,伤脾而食不消也。先以天麻防风丸祛风定惊,用五味异功散壮脾止搐而瘥。 一小儿沉默昏卷,肢冷惊悸,其绞如弓之向里,此脾胃气虚而外感寒邪也。先用惺惺散以解外邪,调胃气,诸证顿愈。但手足逆冷,又用六君子汤调补元气,数日而安。 《医学纲目》曰:肝风摇头,诸方不载。郑都丞子患七年摇头,三年下血,已服百余方,前后所服治摇头者无非风药,止血者或作痢或作肠风,百药无效。余既视其病,又知其详,亦不明其标本。退而思,乃肝血液盛,外有风热乘之。肝属木,盛则脾土为木所克。脾与肺是子母,俱为肝所胜,而血遂渍于大便,故便血不止。遂处一方,但损肝袪风而益脾,用犀角屑、甘草各一分,瓜蒌根半两,炙赤蛇蜕皮一钱,防风五两,钓藤一钱,去节麻黄一钱,黄芪蜜炙半两,羌活五钱,白芍药五钱,为末,枣肉丸,食后薄荷汤下,只二服作效。头摇即止,便血随愈。次间服胃风汤,数日顿除。沈舍人子服之,亦验。 《保婴撮要》曰:一小儿寅卯时发热痰搐,服抱龙、泻青二丸而愈。后复息,因自用前药,更加欬嗽气喘,不时发搐,面赤或青黄,或浮肿,或流涎。余谓欬嗽气喘,乃脾肺气虚;不时发搐,乃木乘土位;面青而黄赤,乃肝助心火;浮肿流挺,乃脾气虚弱。用益智丸以养心神,补中益气汤以养脾肺,顿愈。 少参王阳湖孙跌伤股骨,正体科已续,余视其面色青黄,口角微动,此肝木侮脾之证。且气血筋骨,皆资脾土以生,但壮脾气则所伤自愈。遂用六君、钓藤、当归三十余剂,诸证悉痊。 一小儿巳午时搐热惊悸,发时形气倦怠,面黄懒食,流涎饮汤。余谓此心火虚而不能生脾土也。不信,自服凉心之药,更加吐泻,睡而露睛,几成慢脾风。用六君、姜、桂,佐以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七岁惊搐,发热不已,巳午未时益甚,形气殊倦,热定饮汤,此心脾气虚,朝用补中益气汤加益智仁,夕用六君、当归、钓藤钩,寻愈。后饮食过多,复作呕泻,或治以保和丸,反加寒热发搐。此脾土复伤而肝木所侮也,用六君、柴胡,寒热止而饮食进,但午未时仍泄,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钓藤钩而愈。 一小儿百日内患搐,痰涎自流,用惊风药益甚,视面色黄中隐白,乃脾虚不能摄涎也,用六君子、补中益气二汤而愈。后复患,兼气喘,当欲表散行痰,余谓此肺虚不能纳气归源耳,用五味异功散加钓藤钩、柴胡,调补脾肺,清理肝火而安。 一小儿患前证,面青黑或痿黄,审其母素有郁怒,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治其母,而子亦愈矣。 一小儿月内发搐鼻塞,此乃风邪所伤,以六君子汤加桔梗、细辛,子母俱服;更以葱头七茎,生姜一片,细擂摊纸上,合置掌中令热,急贴子顖门,少顷,鼻利搐止。 一儿未满两月,发搐呕乳,腹胀作泻,此乳伤脾胃,用五味异功散加漏芦,令母服之,子亦服匙许,遂愈。 一小儿惊悸痰盛,泻乳不消,此感风邪夹惊,肝侮脾而气虚,先以天麻防风丸袪风定惊,后用五味异功散壮脾止搐而愈。 一小儿发热拘急,四肢瘈瘲,左腮赤,此心肝二经风热,先用柴胡清肝散,次用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发搐啼叫,手足指冷,左腮青黑,此脾土虚弱而肾水侮之也。用六君、姜、桂一剂顿安,又以四君、芎、归及补肝散而愈。 一小儿目内青色发搐,目直上视,叫哭不已,或用牛黄清心丸,更加咬牙烦闷,小便自遗。余谓此肝脾虚甚,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发搐目札,属肝胆经风热、先用柴胡清肝散以清肝,后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而愈。 一小儿潮热,自申酉时热至子丑时方止,通身似疥,大便秘结,小便赤濇,热渴饮冷,此脾胃实热而传肺大肠也。先用清凉饮四剂,给热始退。又用四物加柴胡、黄连数剂,其疮渐愈。彼欲速效,另用槐角之类,诸证益甚,遂请施院长治之,亦同余药,惟加桃仁、赤芍二味,至百剂乃愈。 一小儿先停滞饮食,服克伐之药,致面色痿黄,体倦少食,申酉时潮热,余欲用调补之药,不信,更用清热消导,益加泄泻。余用六君子数剂,又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酉戌时热,面赤、腹中作痛,按之益甚,服峻厉之剂,下五七次,发搐吐痰,作渴腹痛,按之却不痛,此脾胃复伤而变证也,用七味白朮散、补中益气汤顿安。 一小儿饮食停滞,服消导之药,余曰:此因脾胃虚而食停滞也,当调补为善。已而申酉戌时潮热,食少作渴,大便不实,用四君子汤而饮食进,又用补中益气汤而诸证愈。 姚仪部子每停食则身发赤晕,此饮食内停不消,郁热发外,用清中解郁汤而愈。后患摇头咬牙,痰盛发搐,吐出酸味,伺其吐尽,翌日,少以七味白朮散调理脾胃,遂不复患。 一小儿停食,服通利之剂,作呕腹胀,此脾胃复伤也,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两目动札,手足发搐,数服天麻防风丸之类,前证不愈,其痰益甚,得饮食稍愈。视其准头及左颊色青黄,余曰:脾主涎,此肝木克脾土,不能统摄其涎,非痰盛也。遂用六君、升麻、柴胡、钓藤二剂,饮食渐进,诸证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治一小儿亥子丑时发热泄泻,用益黄散而愈;后复发,服前药,嗜卧露睛,作渴少食,大便频黄。余谓肝胜脾虚,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佐以地黄丸而愈。 治一老生子周岁,秋初暴冷,忽发搐似癎,搐过则气息奄奄,此元气虚弱所致,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小儿十岁,一小儿七岁,各有癎证,岁发二次,后因出痘,及饮食停滞,举发频数,并用六君子、补中益气二汤顿安。 一小儿六岁忽然发癎,目动咬牙,或睡中惊搐,口流痰沫,服化痰袪风之药,益甚,而面色兼青,乃属肝木克制脾土而不能摄涎,故上涌也。当滋肾水,生肝血,则风自息,痰自消矣。用六味丸而愈。 一小儿患癎证,每发吐痰,困倦半向而苏,诸药不应。年至十三而频发,用紫河车生研烂,入人参、当归末,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日进三五服,乳下,一月渐愈;又佐以八珍汤全愈。 一小儿七岁发惊癎,每作先君令其恣饮人乳,后发渐疏而轻,至十四岁复发,仍用人乳,不应,余令用肥厚紫河车研烂,人乳调如泥,日服二三次,至数具而愈。后常用加减八味丸而安。至二十三岁发,而手足厥冷,仍用前法,佐以八味丸、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小儿十三岁,因患惊癎,服朱砂丸之类而愈。后每发,辄服前丸不应。或调风痰内积,服药下之,发作日频;更服镇惊等剂,益甚。余以为心脾二经气血亏损,而痰涎留滞,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断癎丹,渐愈。出痘疮后,其癎复作,仍用补中益气汤为主,佐以八珍汤,及蝉蜕钓藤饮而愈。 一小儿伤风,鼻塞流涕,服药过重,发搐,呵欠烦闷,汗出气喘,久不愈,其母因劳役发热,余用补中益气汤,时以五七滴与儿饮之,母子并愈。 一小儿伤风发搐,痰盛喘急,余谓此脾肺气虚,腠理不密,而外邪所乘,用六君加柴胡、升麻、桑皮、杏仁一剂,痰喘悉退。又一剂,去桑、杏加钓藤钩而安,乃用异功散,数剂后,不复发此证。若不补脾胃,实腠理,专治痰邪,鲜有不误。 一小儿停食吐泻,先用克滞之剂,更加咬牙发搐,面色青白,鼻准青而黑,手足指冷,眉唇抽动。余以为脾胃虚弱,因药复伤,肝木所乘,而成慢惊矣。遂用六君子加木香、柴胡、升麻二剂顿安。大凡伤食停滞,虽见发搐等证,且勿用药,待宿食化尽,胃气渐健而自愈。设若强与饮食,或误用药饵,不惟甚其所有,而且生其所无矣。 举人杜克宏子发热抽搐,口噤痰涌,此肝胆经实火之证,即急惊风也。先用泻青丸一服,又用六味丸二服,诸证顿退;乃以小柴胡汤加芎、归、山栀、钓藤钩而安;却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沉困发热,惊搐不乳,视其脉纹,如乱鱼骨,此风热急惊之证也。先用抱龙丸少许袪风化痰,后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壮脾平肝而愈。 一小儿暑月吐泻,目唇微动,面色青白,手足并冷,仍用玉露散。余谓已变慢脾风也,当温补脾胃。不信,后果殁。 一小儿弄舌发搐,手指不冷,余谓肝脾虚热,用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而愈。后伤乳腹胀,服克滞药,作泻弄舌,手指发搐,审乳母肝火,与小柴胡汤加升麻、白朮治之,母子并愈。 一小儿乳食过多,患吐泻,用大剂异功散加柴胡、升麻,母子服之而愈。后因惊,服至宝丹之类,发搐弄舌,几至慢惊,余用六君子汤加白附子服之而愈。 一小儿吐舌,发热饮冷,额鼻黄赤,吐舌流涎。余谓心脾实热,用导赤、泻黄二散而愈。后复作,别服清热等药,更弄舌,余用异功散加钓藤钩而安;又用六君子汤全愈。 一小儿夜睡,忽然惊动如搐,大便酸臭而色青,此饮食伤脾而肝旺也。先用异功散加柴胡、升麻、山栀,又用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不时睡中惊动发搐,作渴饮冷,左腮青,额间赤,先用柴胡清肝散加钓藤钩四剂以治肝火,后用五味异功散以健脾,又用地黄丸补肾肝而安。 一小儿九岁,因惊发热,抽搐顿闷,咬牙作渴饮冷,便秘,面色青赤,而印堂左腮赤甚,此心肝二经风热相搏,乃形病俱实之证也。先用泻青丸料、炒黄连一剂,大便随利,热搐顿减;继用抑青丸一服,诸证悉退。但面色痿黄,肢体倦怠,饮食少思,此病气去而脾气未复也,用补中益气汤及地黄丸而全安。 一小儿发热抽搐,口噤痰涌,此胆经实火为惊风也。先用泻青丸一服,六味丸二服,诸证即退;又用小柴胡汤加芎、归、山栀、钓藤钩,次以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忽然发热,目动咬牙,惊搐痰盛,或与袪风化痰药,益甚。面色青黄,乃肝木克脾。脾之液为涎,虚则涎不能摄,上涌而似痰也。法当生肝补脾,则风自息,痰自愈矣。遂用六味丸及六君子汤而愈。 一女子十二岁,善怒,睡中惊搐,遍身作痒,饮食少思,此肝火风热,脾土受侮,用参朮柴苓汤以清肝火,凉肝血健脾胃而愈。 一小儿三岁患急惊,面赤发热,作渴饮冷,先君已用泻青丸一服,热去大半;翌早,又自用前丸,一服即吐泻发搐,面色青白,手足指冷。余以为热去而妄用,致脾胃受伤,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升麻、柴胡,一剂顿安。前哲谓小儿易为虚实,攻伐之药,中病即止,不可过剂,我先君盖守此法。 一小儿潮热发热,左腮青赤,此心肝二经血虚之证也。用秘旨安神丸及四物汤加防风、酸枣仁治之而愈。 一小儿潮热发搐,痰涎上涌,手足指冷,申酉时左腮青色隐白,用补中益气汤调补脾肺,六味丸滋养肝肾而痊。 嘉兴王举人女七岁,因跌伤腿膝,两臁肿溃,左腮色青,左关脉无,余意惊则气散,而风热郁滞于肝,故其脉隐伏,先用四君子加升麻、柴胡、钓藤钩一剂,其脉即至;更用四物加柴胡、防风、钓藤生血补肝而愈。 一小儿惊风后,痰嗽不止,睡卧不宁,诸药无效,余用牛黄清心丸少许顿止;后复伤风邪,痰盛喘急,饮食不下,仍用牛黄丸少许而安;再用异功散加桔梗而愈。 一小儿抽搐,涎痰自流,或用惊风之药,益甚。视其面色黄白,余用六君、补中益气二汤补脾肺而愈。 一小儿伤风欬嗽痰涌,余谓脾虚肺弱,腠理不密。风邪所乘,用六君,桔梗、桑皮、杏仁治之而愈。后饮食停滞,作泻腹胀,用六君加山楂、厚朴而安。又复停食作呕,或用药下之,更加欬嗽。余谓脾肺俱虚,宜用调补。彼以为缓,自服发表克滞,前证益甚,头项颤动。余用天南星散倍加钓藤钩及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口眼喎斜,面色或青或赤,此肝心风火乘脾也。朝用柴湖清肝散,夕用异功散加钓藤钩而愈。其时有患前证,服袪风导痰之药者,皆不能起。 一小儿痢后息前证发搐,面色萎黄,肢体倦怠,此元气虚,克伐多矣。余用补中益气汤加钓藤钩子,服而渐愈。后因乳母七情饮食失宜,或儿乳食过多,前证仍作,服补中益气汤、五味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因乳母受惊,发搐时,目赤壮热腹痛,哭而曲腰,用四物加柴胡、防风,又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黄以清肝热。生肝血,再用地黄丸滋肾水以生肝木,母子俱安。 一小儿曲腰而啼,面青唇黑,此寒气所乘,内钓腹痛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干姜一剂,与母服之顿愈。后因母感寒,腹痛而啼,用人参理中汤一剂,与母服之,其子亦安。 一小儿曲腰干啼,手足并冷,用六君子加干姜、木香服之未应,又加肉桂,母子俱服而安。 一小儿忽干啼作泻,睡中搐,手足冷,此脾土虚寒,肝木侮之而作发搐,乃内钓也,用益黄散一剂,次用四君子加升麻、柴胡,乳食渐进而安。 一小儿干啼,面青或赤,手足并热,或用清热之剂,久不愈。诊其乳母有肝火气滞,用加味逍遥散及越鞠丸以治乳母,时灌子数滴,不旬日子母并愈。 一小儿患前证,服魏香散而愈。后复作服袪风镇惊之药,上气喘粗,此元气虚寒也。余先用乌蝎四君子汤稍愈;但倦怠殊甚,用补中益气汤及五味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因母每感寒腹痛饮烧酒,发热痰盛面赤,手足并热,属胃经实热之天钓也,用清胃散子母服之并愈。后因伤乳吐泻,面色或青或白,手足并冷,属脾气虚寒,用六君子、木香、干姜而愈。三岁后,伤食腹痛,唇黑作泻,数去后而无粪,或粪少而青。此元气虚寒下陷,用补中益气汤渐愈。 一小儿啼哭,阴囊肿大,眼目上翻,赤脉流泪,此肝热内钓,用柴胡清肝散加钓藤钩治之,诸证渐愈;又用钓藤饮而痊。后复发,或用袪病根之药,致乳食日少,肚中胀痛,手足浮肿,余先用六君子,升麻、柴胡数剂,诸证稍愈。又伤乳食吐泻,用平胃散一服即愈。 一小儿因乳母怀抱郁结,腹痛发搐,久而不愈,用加味归脾汤加漏芦,母子并服,渐愈。又母大怒发厥而苏,儿遂食乳,腹痛作泻,面青作呕,先用小柴胡汤二剂,母子并服,少愈。其母又咽酸腹胀,用越鞠丸、加味归脾汤,佐以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小儿感冒发热,欬嗽咬牙,余以为脾肺气虚,不信,乃用解散之药,果项强口噤,汗出不止,手足并冷,遂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木香治之惭愈。但日晡微热,睡而露睛,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一小儿因惊发热,误行表散,出汗面白,日晡发痉,先兄谓脾肺气虚而肝胆邪盛,以六君子加柴胡、升麻治之。乃发于寅卯时,此肝邪自旺也,用加味逍遥散一剂,其热顿退;又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患瘰疬溃而发痉,烦闷咬牙寒热,此属肝胫风热,先用柴胡栀子散一剂,寒热顿止;次用四物、参、芪、白朮、柴胡,渐止;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芍药、茯苓而痊。 一小儿头患疮,溃而发痉,或寒热作渴,或手足厥冷,其脉洪大浮缓,按之皆微细,此元气虚而邪气实也,用十全大补汤加柴胡、山栀数剂,诸证渐退而脉渐敛,又十余剂而愈。 一小儿惊风,服抱龙丸、保生锭,吐涎甚多,又汗出发痉,仍欲袪痰。余曰:此肝脾血虚而内生风耳。吐痰不止,脾肺气虚,不能摄涎也。汗出发痉,脾肺气虚而亡阳也。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顿愈,又用四君子加归、芪而安。 一小儿伤风发热,服解散之药,汗出不止,痓证悉具,其脉洪大鼓指,按之微细,此汗多亡阳,脾肺气虚之证也。用异功散加芎、归、黄芪,其汗顿止,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一小儿停食腹痛,发热呕吐,服峻厉之剂,更吐泻汗多,手足并冷,发痉不止,其脉浮洪,按之如丝,用六君子汤加升麻、炮姜,痉证顿已。惟寒热往来,又用四君子汤、升麻、柴胡而愈。 少参王阳湖孙女年八岁,发痉,服降火消导之剂,其脉浮洪,寒热如疟,余用四君子加升麻、柴胡、炮姜、钧藤钩,及补中益气汤间服渐愈;但胁下作痛,去炮姜加木香、肉桂而痊。 小儿因乳母大怒,发热胁痛,亦患前证,兼汗出作呕,先用小柴胡汤一剂,子母俱服顿愈;但日晡潮热,以异功散加升麻、柴胡治之并愈。 一小儿因乳母发热吐泻,一小儿因乳母食厥昏愦,同息前证,各治其母而子悉愈。 一小儿忽腰背反张,目上视,面青赤。面青属肝主风,赤属心主火,此风火相搏,用柴胡栀子散倍加钓藤钩顿安;而痰如旧,又用抱龙丸而愈。 一小儿忽腰背反张,服治惊之药,后不时举发,面色黄白,肢体甚倦,余用五味异功散十余剂而愈。后因惊兼饮食不节,不时举发,随用前药即愈。遂日以参、朮末每服五七分,炮姜、大枣煎汤调下,服至二两而不发。已上二证,元气虚而病气实也,若用攻邪之药皆误矣。 一小儿素患前证,痰盛,面色素白而兼青,余谓肺气不能平肝,肝气乘脾,脾气虚而生痰耳。先用抱龙丸二服以平肝,随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肺,月余而痊。半载之后复发,谓非逐痰不能全愈,遂用下剂,痰涎甚多,而咽喉如锯声。余曰:乃脾不能摄涎也。咽间鸣,乃肺气虚甚也。遂用人参五钱,炮姜三分,水煎服而醒。至第四剂后,加枣二枚,人参服数两而愈。后每发,非独参汤不应。若执常方,鲜不有误者。 王肯堂《证治准绳》曰:东都王氏子吐泻,诸医用药下之,至虚变慢惊,其候昏睡露睛,手足瘈瘲而身冷。钱曰:此慢惊也。与瓜蒌汤,其子胃气实,即开目而身温。王疑其子不大小便,令诸医以药利之,医留八正散等数服,不利而身复冷。令钱氏利小便,钱曰:不当利。小便利之,必身冷。一二日,果身冷矣。因抱出,钱曰:不能食而胃中虚,若利大小便,则脾胃俱虚,当身冷而闭目即死。今幸胎气实而难衰也。钱氏用益黄散、使君子丸四服,令微能饮食,至日午果能饮食。所以然者,谓利大小便,脾胃虚寒,当补脾不可别攻也。后又不语,诸医作失音治之。钱曰:既失音,何开目而能饮食?又牙不紧而口不噤也?诸医不能晓,以地黄补肾。钱曰:此因凉药,利小便,致脾肾俱虚,今脾已实,肾尚虚,故补肾必安。治之半月而能言,一月而痊。 少时闻友人孙彭山云:尝见姻家一小儿,患惊搐,延专科治之,诸证悉退,而摇头不止。后一老医至,于常服药中,加入紫河车,实时愈。按紫河车,草名,《神农本经》名蚤休,唐本名金线重楼,钱氏方名白甘遂,主治惊癎摇头弄舌。乃本经正文,古人谓遵白字疗病多效,不虚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四 小儿吐泻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吐泻兼变证治 五月二十五日以后,吐泻壮热,此脏腑中九分热也。伤热乳食,吐而不消,泻色深黄,玉露散主之。 六月十五日以后,吐泻身温,脏腑六分冷也。呕吐乳食不消,泻色黄白,口干作渴者,食前少服益黄散,食后多服玉露散。 七月七日以后,吐泻身凉,三分热七分冷也。不乳多睡,闷乱哽气,出气,睡卧露睛,唇白多哕,亦用益黄、玉露二散主之。 八月十五日以后,吐泻身凉,不乳干哕,泻青褐水,无阳也,当用益黄散。吐泻乳食不化,时时下痢,肌肉消瘦,此脾胃虚寒也,用木香丸。夏月不可服,如有冷证则少服之。其身温壮热,或泻痢红黄赤黑,此脾胃实热也,用黄连丸。冬月不可服,如有热证,则少服之。 【 注 按前法即《内经》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之本旨。又云:有假者反之,虽违其时以从其证。盖胃伤则呕吐,脾伤则泄泻,脾胃俱伤则吐泻并作。前证若伤辛热,停滞呕吐,或大便下痢者,用六君子加黄连、吴茱萸、木香。若停滞已去,泄泻不已,用四君子加肉蔻、骨脂。若伤生冷腹痛,泻痢青白,用六君子加砂仁、木香、炮姜。若伤鱼肉等物,用六君子加山楂、砂仁。若泻红黄赤黑,诸脏皆热也,先用香连丸,后用补中益气汤送香连丸。若泻痢青白、乳食不化者,用人参理中丸。若吐泻昏睡而露睛者,用五味异功散。睡而不露睛者,用玉露散。若吐而手足俱热,或喜冷饮食,或睡不露睛者,用泻黄散。或手足冷,或恶冷饮食,或睡而露睛者,用六君子、木香。然木香、黄连二丸,虽能攻病克邪,不无伤损脾胃,治者审之!】 若吐乳泻黄,伤热乳也;吐乳泻青,伤冷乳也,皆当下之。吐泻昏倦,睡不露晴者,胃实热也。吐痰涎及绿水者,胃虚冷也。 【 注 按前证若儿自受惊,或乳母恚怒,致儿吐泻青色者,宜用异功散加柴胡。若母食厚味而乳热者,用东垣清胃散。母饮酒而乳热者,用葛花解酲汤,子服一二匙。若饮烧酒而乳热,或子母身赤,或昏愦,服冷米醋三五杯,多亦无妨;儿服一二匙。若母停滞生冷而乳冷者,母服养胃汤,子服调中丸。若母停滞而变热乳者,母服大安丸,子服五味异功散。若母郁怒伤肝脾而乳热者,用归脾汤、逍遥散。若母脾虚血弱而乳热者,用六君子加芎、归。若母气血虚而乳热者,子母俱服八珍散。若母劳役发热而乳热者,子母俱服补中益气汤。若因母怒动肝火而乳热者,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山栀。其吐痰涎及白绿水者,肝木乘脾土之虚寒证也,用六君子加柴胡、木香。大凡吐乳泻青色者属惊,法当平肝补脾;吐泻青白色者属寒,法当温补脾土。前诸证若手足指热者属实,手足指冷者属虚,此亦验法也。】 初生十日内,吐泻壮热,不乳或乳不消,或白色,先用白饼子下之,后用益黄散和之。 初生下吐,因秽恶下咽故也,用水瓜散主之。凡初生须急拭净口中,否则啼声一发,秽物咽下,致生诸病。 【 注 按芽儿初生之患,多因乳母不慎七情,不节厚味,传儿为病,当审其因以调治其母。前所用之药,恐脏腑脆嫩,不能胜受,治者审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泻痢 五脏皆言热证,无寒冷证,亦有谓泻痢小便青白不濇为寒。水谷不化而色不变,吐痢腥秽,澄澈清冷,青白不濇,身凉不渴,脉迟细而微者寒证也。 谷虽不化,而色变非白,烦渴,小便黄赤而濇者为热证。世传小儿吐痢霍乱,食乳未及消化而痢尚白,便论为寒证误矣。仲景云:热邪不化谷。岂为寒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身热吐泻 凡小儿身热吐泻,腹满不进饮食,可急与牛黄通膈丸,下过四五行则自愈矣。盖乳食便属水,甚则成湿,以治湿法治之,用燥热之药非也。 凡小儿水泄不止,可用五苓散与益元散各停,用新水调下三二钱,频服,不拘时候。若暴速注下,甚者属火,凉膈、通圣等散治之,用者勿轻。非深于造化者,未易语此。 水泻 小儿暴注水泻不止,《内经》曰:此名暴速注泻,久而不愈者,为涌泄注下,此乃火运太过之病也。火性暴速故也。急宜用新汲水调下甘露饮子、五苓散、天水散,或用井花水煎此药,放冷服之,病即瘥矣。不可用御米壳、干姜、豆豉圣散子之类,纵然泻止,肠胃气滞不通,变为腹胀。此法宜分阴阳利水道,乃为治法之妙也。 久泻不止 凡小儿久泻不止,至八九月间,变为秋深冷痢,泄泻青白,时时撮痛,乳瓣不化,可用养脾丸如黍米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送下,日进三服则愈。益黄散亦可用之。 凡治小儿之法,不可用极寒极热之药,及峻补峻泻之剂,或误用巴豆、杏仁、硫黄、腻粉之药。若用此药,反生他病。小儿易虚易实,肠胃嫩弱,不胜其毒,若治之,宜用分阴阳、利水道最为急,用桂苓甘露散之类。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呕吐 有物无声曰吐,有声无物曰呕,有声有物曰呕吐。其证有三,有寒、有热、有食积伤。 凡寒吐者,吐时少而出物多,此胃家受寒也。或用胃苓丸,煨姜汤吞,或以理中丸治之。寒吐食不化,不恶食。 凡热吐者,吐时多而出物少,此胃家有热也。以二陈汤加黄连、煨干姜治之。热吐食化,不恶食。 凡食积吐者,要分三焦明白,俱能食。如食时即吐者,此积在上焦胃口也,宜用淡盐汤吞下,后用鹅翎毛扫口中,令其吐尽旧积,以二陈汤加煨干姜、神曲、炒麦芽、炒杏仁治之。 如食下一二时而吐者,此积在中焦胃下口过小肠上口处也。先以丁香脾积丸通去旧积,后以二陈汤加消导药治之。 如早食晚吐,晚食早吐者,此食在下焦,小肠口下过大肠口上处也。先以丁香脾积丸下之,后以二陈汤加消导药治之。消草药如神曲、麦芽、砂仁、香附之类。如呕吐久而诸药不纳者,此胃口伏火关格之病,用理中汤加童便、猪胆汁同炒煎服即止,神效,妙不可言。 如呕吐出蛔虫者,以理中汤加乌梅一个,附子一小片,黄蘗、川椒一服即止。 如呕吐后而瘦弱者,只以集圣丸调之。 如诸吐不纳药者,此阴盛拒阳也;必加童便、猪胆者,盖童便味酸咸性寒,胆汁味苦性寒,以和理中汤服,则阴体渐消,阳性乃发,此《内经》所云:伏其所主先其所因也,非吾子孙不示。 凡吐不止,目上视,头后仰者不治。 袓传治呕吐,只用胃苓丸,煨姜汤送下,不问寒热皆效。凡吐不止,服药无效,更加烦闷,不治。 西江月 呕吐饮食不纳,任从汤药难尝。此为阴盛隔孤阳,到是时医魔障。参朮煨姜熟附,乌梅童便尤良。猪胆同入慢精详,此法应如影向。 一等蛔虫吐出,此为蛔厥多阴。乌梅丸子效如神,一服蛔安吐定。又有欬而呕者,化痰顺气须明。如常吐呕只胃苓,汤用煨姜作引。 泄泻 凡泄泻皆属湿,其证有五,治法以分利升提为主,不可一例混施。如泄泻青白,或乳食不化,肠痛四肢冷,面晃白不作渴者,此寒湿也。其证多得于冬,以五苓散作引,吞化理中丸即止。如寒甚不止者,理中汤加附子一片即效。 如泄泻黄稠,腹痛作热,面红口渴,此热湿也,其证多得于夏,以五苓散加滑石、甘草、木通治之,甚者以玉露散、理中汤即效。 如泄泻不住成黄水者,或渴或不渴,此风湿也,其证多得于夏,以五苓散加防风、苍朮、羌活治之。 如久泻肠滑不止者,此湿伤元气下陷也,宜升提之药,四君子汤加升麻、防风、乌梅治之,或用四君子汤吞下七味肉豆蔻丸亦效。 如泄泻酸臭,腹痛,面黄带热,不喜饮食者,此食积也,先以丁香脾积丸推去其积,后以集圣丸调之。 如泄泻久,作渴不止者,只以白朮散多煎服之。未有不效者。 如泄泻久,目无神,口略张,四肢冷,好睡,以四君子汤调之,多服有效;甚者加熟附子一小片,煨干姜服之。 如泄泻久,身热不退者,只以调元汤治之,此虚热也,不可妄用寒凉之药,甚者加煨干姜即效。 凡泄泻后,人事黄弱者,只用集圣散服之。 袓传治泄泻不问寒热,只用胃苓丸兼一粒金丹,以车前子同炒米汤治之。 凡治久泄不止,精神美好,面赤唇红者,不治;变成白痢者,不治;脉沉细,遍身皮冷,不乳食,作渴不止者,不治;又成惊搐者不治;大孔如竹筒不收闭者,不治;滑泄不止者,不治;大肉消瘦者,不治。 凡治泄泻,不问轻重,只要乳食如常,不生他证者则易愈。 清江引 泄泻五虚真莫测,六脉细欲绝,肠滑魄户开,脾寒大皮折,禁口饮食不下咽 【 少气也。】 医得此疾真妙手,参芪朮羌附甘草,石菖蒲诃皮罂子粟。若还见效都无妨,蚵蚾补。假如服药全无效,金液神丹妙。附子与硫黄,法制家传奥。起死回生,减些儿堪救疗。 西江月 夏月人多泄泻,腹痛烦渴相攻。猪苓泽泻茯苓同,甘草干姜多用。白朮黄连滑石,人参砂藿温中。升麻提气妙无穷,更把乌梅煎送。 夏月雨多伤湿,宜利小便为先。猪苓泽泻与黄连,栀子茵陈解散。羌活青皮枳实,茯苓赤者相参。木瓜苍白朮同煎,黄蘗加些灵验。 泄泻秘传治法,等闲不语时人。如今传授与儿孙,胜似良田万顷。初次且行淡渗,温中以次施行。三升四塞救孩婴,此法古今永定。 泄泻缘何发作,只因水谷无分。所以淡渗法先行,小便长而泄定。滑石车前赤茯,人参白朮猪苓。甘草泽泻与砂仁,姜枣煎时作引。 淡渗行而还泄,须防谷气中虚。温中丸散不须拘,但要一时泄住。白朮人参砂藿,炙姜炙草依书。乌梅熟附泽苓猪,引用枣姜作主。 温中若犹不效,中气下陷须提。人参白朮与黄芪,甘草干姜炙取。泽泻猪苓赤茯,升麻熟附乌梅。柴胡白芍与当归,姜枣引儿休弃。 以次升提未止,此时肠滑难收。塞因通用更何忧,击其惰归可救。参朮炙姜炙草,乌梅粟壳相扶。升麻诃子芍归求,姜枣同煎温服。 法尽泄还仍旧,其间吉少凶多。假饶父母没奈何,要尔医人休错。参朮茯陈姜草,砂仁豆蔻粟诃。干蟾芦荟木香和,赤石酢丸调可。 泄泻时常作渴,白朮散子如仙。人参白朮木香兼,干姜藿香叶片。甘草茯苓七味,乌梅加上同煎。临时更带伏龙肝,此法千金不换。 泄泻如常法治,不须别用心机。只将丸药胃苓医,三服自然停息。如此不能取效,依前数法支持。吾将心法教人知,才显明医三世。 五六月间泄泻,其间寒少热多。理中丸子救沉疴,玉露散调服可。不效四苓作引,用吞理中调和。自然泄止不蹉跎,活得多人念我。 吐泻 吐泻之证有三,有寒有热有积,治法略与泄门相似,观者详之。 凡吐泻两腮红,足胫热,好饮水,身上热,此热证也。治法以胃苓丸、一粒金丹,同车前草灯心汤送下。 凡吐泻面晃白,足胫冷,不作渴,如有热者,此寒证也。治法先以理中汤即止,不止便以益黄散治之,或胃苓丸、肉豆蔻丸治之。 凡吐泻恶食或不乳,心腹痛,吐泻所出之物皆酸臭,此食积也。先去食积,以感应丸推之,后以胃苓丸调之,或食脾积丸亦可。 凡吐泻日久渐渐瘦弱,作渴作热,久不治,必成坏证,用加减补中汤治之。 西江月 大凡男女吐泻。阴阳顺逆当明。男逢泄盛下无阴,女子吐多不应。出物多而数少,此为寒食相侵。如逢物少数频频,火盛细加体认。 吐泻若然同见,此名霍乱阴阳,只消一贴理中汤,上吐下泻了当。服药若还不效,再加熟附煨姜。乌梅作引是良方,莫与俗人夸奖。 吐泻时时作渴,诸般汤药无灵。饮汤饮水腹肿膨,束手待观死定。急饮茯苓饮子,时时与儿调停。须臾吐止火邪宁,才与理中对证。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呕证吐乳证 仲阳云:初生下拭掠小儿口中秽恶不尽,咽入喉中,故呕吐及多生诸病。呕者,有声也;吐者,吐出乳也。凡小儿乳哺不宜过饱,若满则溢,故令呕吐。胃中纳乳,如器之盛物,杯桊之小,不可容巨碗之物。雨骤则沼溢,酒暴则巵翻,理之必然。乳母无知,但欲速得乳儿长大,更无时度,或儿睡着而更口?衔乳,岂有厌足?受病之源,自此渐至日深。导其胃气之虚,慢惊自此而得,可不慎乎?此候但令节乳为上,甚者宜令断乳,先此乳母可服调气之剂,儿服消食丸,化乳壮胃为上。议曰吐乳哯乳,此证有数般,有冷有热,当自辨认。若吐自口角出,此是乳多,消化不及,满而则溢,此非病也,常服消乳丸、异功散,当令乳母节乳为上。冷吐可服亲音散、香朴散、快脾等药,热吐则头额温,有黄涎而渴,小便赤少,此是热吐,多是伤暑热者有此证,乳母同服香薷散、五苓散。又有风痰吐,乃是伤风不解,吐乳夹痰,若经久必然生风,仍宜下疏风化痰药,竹茹汤去桂、五苓散、青州白丸子、温胆汤。又当留心调治,紫霜丸亦可服。 热吐 小儿秋夏伏暑,多有热吐。何以别之?或有黄涎,头额温,五心热,小便赤而少,或唇干而烦渴,先令乳母服香薷散、五苓散,儿服竹茹汤、五苓散。热甚者大柴胡汤去大黄服,或小柴胡汤亦可。热极者,可服大承气汤,其效如神;玉露散亦可服。 寒冷呕吐哕逆 小儿感受风冷,或食生冷瓜果过多,胃口停寒,以致吐食吐乳,并用理中汤主之;或酿乳法、消乳丸、异功散、香朴散、茯苓半夏汤、二陈汤、人参散、麝沉散,俱可服。 霍乱吐泻 小儿吐泻,有身温者,有身热者,有身凉者,有吐泻成惊风者,有夏月伤暑吐泻者,有初生三日内吐泻者。仲阳云:小儿初生三日内,吐泻壮热,不思乳食,大便青白,乳食不消,或白色,是伤寒,当下之;后和胃,仍用白饼子。和胃用益黄散主之。三日以后至十日,吐泻身温凉,不思乳食,大便青白色,乳食不消,此上实下虚也,用益黄散加减治之。又伤风吐泻身温,乍凉乍热,多气,兼大便黄白色,呕吐乳食不消,时时欬嗽,更有五脏兼见证,当服入脏君臣药,先大青膏后益黄散主之。又吐泻身热多睡,能食乳,饮水不止,吐痰,大便黄水,皆为胃虚热渴吐泻也,当生胃中津液以止其渴,止后用发散药。止渴,多服白朮散;发散,大青膏、钓藤饮主之。又吐泻身凉,吐沫,泻青白色,闷乱不渴,哽气长出气,睡露睛,此伤风荏苒轻怯因成吐泻,当补脾,后发散。补脾,益黄散;发散,大青膏、钓藤饮。夏至后,吐泻身壮热,热证也,或因伤热,乳食呕吐不消,泻深黄色,玉露散主之,五苓散亦佳,香薷散、车前子散可选而用之。若面色青黄,知风热在脾,发直怕人,眼不合,是心中有毒涎,更胃逆风搐,可服定命丹。 冷泻 汤氏云:此乃脾虚受冷,致令水谷不化,泄泻注下。仲阳云:小儿不能食乳,泻褐水,身冷无阳也,当治脾,益黄散主之。古今不同,当依加减法用之,始为稳当。冷积泻,没石子丸极效,人参散、理中汤加减,服尤佳;更加肉豆蔻则止。来复丹、不换金正气散皆可。观音散、银白散加减调治,乃平和之剂也。 热泻 汤氏曰:小儿热泻者,大便黄而赤,或有沫,乃脏中有积,或因乳母好饮酒,或嗜热物,或坐下伤温蕴热,医者不明,但用豆蔻、诃子等药服之,如水浇石,既不识其证,故不辨其冷热,用药又不得其法,焉得取效?此证当以小便赤少,口干烦躁为验。治法当用钱氏白朮散去木香用之,五苓散去桂亦可服。其热甚者,四逆散、大柴胡汤去大黄,服之殊验也。更用黄连丸等剂亦佳。调中汤去大黄加黄连、枳壳。如夹热而泻,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呕者加半夏也。又有挟热泻利而小便秘濇赤甚者,四顺清凉饮主之。 伤食泻 汤氏云:凡此泻不宜便补,先用消食药,或用紫霜丸,取其积尽,然后可补。经云:食泻重当取,疳虚用补虚。治食泻,与香橘饼子、加减观音散、调中汤散,以意加减。凡伤食泻不可即止,宜节饮食,当用进食丸取下食积令尽;次以钱氏加减益黄散,只一服可止,此乃切要治法。然后异功散、四君子汤调理,必取全安。有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如冷积酿泻,用香朴散止之。白朮散以和气调胃,调中散、保安丸能止伤食泻,感应丸、沉香煎、三棱煎皆可服。 惊泻 仲阳云:慢惊病后,或吐泻胃虚,或气弱因惊,眼白如淡墨,下粪青黄,此泻合温补,至圣保命丹、钓藤饮主之。或乳随粪下,消乳丸、进食丸主之。或微渴,心脾喘躁狂热,此泻尤难治,辰砂五苓散主之。冷者定命饮子主之,后与温惊朱君散、睡惊太乙丹。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霍乱吐泻 钱仲阳云:吐泻壮热不食,或乳不消,是伤乳也,宜白饼子下之后,用益黄散和胃。若吐泻身温不乳,大便青白。此上实下虚也,用益黄散加减治之。大凡吐泻身温,乍凉乍热,气粗大便黄,自吐乳不消,此伤风热也,先服大青膏发散,后服益黄散和胃。若吐泻身热,多睡能乳,吐痰,大便黄水,胃虚也,先用白朮散生津止渴,后用大青膏、钓藤饮发散风邪。若夏至后吐泻身热,或吐乳泻黄,此伤热乳也,用玉露散之类。凡泻乳腹痛按之而哭者,食积痛也,用白饼子下之;按之不哭者,脾胃气虚也,用五味异功散补之。手足指冷者,脾气虚寒也,用异功散加木香。伤风吐泻者,风木克脾土也,亦用前药。若饮热乳而泻黄者,湿热壅滞也,用四苓散。如不愈或反甚者,元气复伤也,用白朮散。泻而腹中重坠者,脾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若服克滞之剂,而腹中窄狭者,脾气虚痞也,用六君子汤。若面黄泻青,脾虚而肝乘之也,用六君、柴胡、升麻、木香。若多噫泻黄,心脾气虚也,用六君、炮姜、升麻。生下半月旬日内吐者,止宜调治其母,恐婴儿脏腑脆弱,不胜药饵故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呕吐 呕者,有声也;吐者,吐出乳食也。凡小儿乳哺不宜过饱,若满则溢,故令呕吐。乳母无知,但欲速得儿长,更无时度,或儿睡着而强乳,自此受病之源,渐至日深,遂成呕吐。甚者宜渐断乳,先令乳母服调气之剂,儿服消食丸,化乳壮胃为上。盖吐乳呕乳,证有数般,有冷吐,有热吐,当审辨之。若吐自口角出。此是乳多不能消化,满则溢,此非病也,当服消乳丸。热吐则头额温,或有黄涎,五心热,小便赤少,或唇干而烦渴,多是暑月伤暑,或致此证,乳母服香薷散、五苓散,儿服香薷汤、五苓散。冷吐则清涎夹乳吐出,小便清而多,由乳母当风取凉解脱,致令风冷之气入乳,令乳变败,儿饮之则冷气入胃,故呕吐也。乳母宜捏去旧宿乳,服理中汤快气助胃之剂,次用酿乳法,茯苓半夏汤、加减观音散快胃之药。又有风痰吐者,乃是伤风不解,吐乳夹痰,久必生风,宜服青州白丸子、半夏散疏风化痰之剂。 泻泄 泻泄乃脾胃专病,凡饮食寒热三者不调,此为内因,必致泻泄。又经所论春伤风,夏飧泄;夏伤暑,秋伤湿,皆为外因,亦致泄泻。医者当于各类求之,毋徒用一止泻之方,而云概可施治,此则误儿,岂浅云耳?若不治本,则泻虽暂止而复泻,耽误既久,脾胃益虚,变生他证,良医莫救。 霍乱吐泻 脾为中州,胃为水谷之海,乳哺入胃,脾能克化,然后水谷分其清浊,传变得宜,则无吐泻之患。凡小儿上吐不止,下泻不住,皆因内外伤侵,兼以调擭失常,乳食不节,遂使脾胃虚弱,清浊相干,蕴作而成。有先泻而后吐者,乃脾胃虚冷,其候先泻白水,吐亦不多,口气缓而神色慢,额前有汗,六脉沉濡,此为冷也。先吐而后泻者,乃脾胃有热,气促唇红,吐来面赤,脉洪而数,渴饮水浆,此为热也。冷热之分,须要详审。 伤风吐泻身温,乍寒乍热,气多粗,大便黄白色,呕吐乳食,完谷不消,时欬嗽,更五脏兼见证,宜先服钓藤散,后用益黄散、香朴散主之。及有吐泻,身热多睡,能食乳,饮水不止,吐痰,大便黄水,皆为胃虚热渴泻也,当生胃中津液以止其渴,后服发散止渴,多服白朮散、钓藤散。吐泻身凉,吐沫青白色,闷乱不渴,气肿露睛,当补脾,宜加减四君子汤、藿香散、银白散主之。夏月伤暑吐泻,手足厥冷者,理中汤、藿香正气散、五顺散、车前子散、不换金正气散可选而用之。如吐泻之证,有风搐欲成慢候,可看慢脾方论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五 小儿吐泻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吐泻 小儿吐泻并作,即名霍乱。有心痛而先吐者,有腹痛而先泻者,莫不由中焦而作。上焦主纳而不出;中焦主腐化水谷而生荣卫,灌溉百骸;下焦分别水谷,主出而不纳。脾居中州,胃为水谷之海,乳哺入胃,脾能克化,然后水谷分 【 脐上一寸有水分穴,】 传变得宜,岂有吐泻之患?凡小儿吐泻,皆因六气未完,六淫易侵,兼以调擭失宜,乳食不节,遂致脾胃虚弱,清浊相干,蕴作而然。有先泻而后吐者,乃脾胃虚冷,其候先泻白水,吐亦不多,口气缓而神色慢,额前有汗,六脉沉濡,此为冷也。有先吐而后泻者,乃脾胃有热,气促唇红,吐来面赤,脉洪而数,渴饮水浆,此为热也。冷热之分,要须详审。 吐泻昏睡露睛者,胃虚热,白朮散、和中散主之。 吐泻昏睡不露晴者,胃实热,钱氏玉露散、河间益元散主之。 夏秋治里 小儿初生三日内,吐泻壮热,不思乳食,大便乳食不消,或白色,是伤寒,当下之,并和胃。下用白饼子,和胃用益黄散主之。 儿生三日已上至十日,吐泻身温凉,不思乳食,大便青白色,乳食不消,上实下虚也。更有五脏兼见证:肺,睡露睛喘气;心,惊悸饮水;脾,困倦饶睡;肝,呵欠烦闷;肾,不语畏明。当先视儿兼脏证,先泻其所实者而补其虚,如脾虚益黄散主之。此二证多病于秋夏也。 凡小儿盛暑吐泻,邪热在下焦则泻,在上焦则吐,亡津必渴,用玉露散,虽吐,时时与啜之,过三日必愈。 如身热脉大,小便黄,用五苓、益元各半,热汤调,温服之。如身凉脉细,小便青,早晨益黄散,午后玉露散。如过四五日困弱,宜异功散、和中散、开胃丸。如有风而泻,用防风、羌活,谓吐泻兼肝病风搐拘急也。 有热而泻,用黄连、黄芩、大黄,谓吐泻兼心病身热也。 有寒而泻,用附子,谓吐泻兼肾病身冷,或足胫寒而逆也。 有湿而泻,用白朮、茯苓,谓吐泻兼本脏脾病,多睡体重昏倦也。 有肺病而泻,用芍药、桂心,定喘,麦冬、人参,甚者多槟榔,大便不通加大黄。谓吐泻兼肺病喘嗽也。 更详看病新旧,新则止之,久则有肠风之患。宜推陈致新,法当宣风散导过,后用入脏君臣药调之,宜益黄散。 有小儿盛夏初秋,遇夜乘风,渴而饮水,过餐生冷果物,攻激肠胃,遂乃暴吐暴泻,传作手足俱痹,筋挛而痛,痛则神志不宁,以惊证治之,误矣。所谓筋遇寒则引缩;又以阳明养宗筋,属胃与大肠,因内伤生冷饮食,外感风邪,吐泻交作,胃气因虚,不能养其宗筋,亦致挛急。此证口气温,面色惨,脉沉锾,再以手按两膝腕下,见筋缩而引于皮间,是其候也。治以理中汤加附子,半生半炮,水姜熟煎,空心温服,更详虚实冷热为治可也。 有数岁小儿忽患吐泻,始自夏秋昼近极热之地,解衣乘凉,夜卧当风之所致。盖先感热,后感冷,阴阳相抟,气射中焦,名为霍乱。《活人书》用香薷散调治,以其能分别水谷,升降阴阳。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寒多不饮水者,理中丸。详此治法,得非欲平中焦乎? 凡暑令吐泻,手足指热,作渴饮冷者,属阳证,宜清凉之剂。手足指冷,作渴饮热者,属阴证,宜温补之剂。凡病属阴证,误用寒凉者死,则手足青黯,或遍身皆然。 冬春治表 伤寒吐泻身温,乍凉乍热,睡多气粗,大便黄白色,呕吐,乳食不消,时欬嗽,更有五脏兼见证,当煎入脏君臣药,先服大青膏,后服益黄散。如先曾下或无下证,慎不可下。此乃脾肺受寒,不能入脾也。 洁古云:身温吐泻欬嗽,是风木入于脾,母虚其子亦弱,法当煎槟榔豆蔻汤下大青膏,后服益黄散。 伤风吐泻,身热多睡,能食乳,饮水不止,吐痰,大便黄水,此为胃虚热渴吐泻也,当生胃中津液以止其渴;止后,用发散药。止渴,多服白朮散;发散,大青膏主之。 洁古云:吐泻身热而渴,小便少者,五苓散主之。身热而呕者,当服白朮散,后煎槟榔木香汤下大青膏。 伤风吐泻,身凉吐沫,泻青白色,闷乱不渴,哽气,长出气,睡露睛,此伤风,荏苒轻怯,因成吐泻,当补脾后发散,大青膏主之。此二证多病于春冬也。 洁古云:身凉吐泻不渴者,则知为寒,煎附子桂枝汤下大青膏。 小儿伤于风冷,病吐泻,医谓脾虚以温补之,不已,复以凉药治之,又不能散。谓之本伤风,医者乱攻之,因脾寒积虚,内不能散,外不能解,至十余日,其证多睡露睛,身温,风在脾胃,故大便不聚而为泻,当去脾间风,风退则痢止,宣风散主之。后用史君子丸补其胃。亦有诸吐泻久不瘥者,则脾虚生风而成慢惊矣。 吐泻过多,脾胃虚乏,欲生风候者,四君子加白附子减半,生姜煎服。 身热泻黄多渴为热宜凉剂 曾氏云:先吐而后泻者,乃脾胃有热,气促唇红,吐来面赤,脉洪而数,渴饮水浆,此为热也。钱氏以吐泻身热,泻黄,多渴,作热病治,在夏秋用玉露散、益黄散相间服,在春冬用白朮散、大青膏相间服。 肢冷泻青不渴为寒宜温药 曾氏云:先泻而后吐者,乃脾胃虚冷,其候先泻白水或白冻,吐亦不多,口气缓而神色慢,额前有汗,六脉沉濡,此为冷也。钱氏以吐泻身凉,泻青,不渴作寒病,在秋以益黄散主之,在冬春以益黄散、大青膏相间服。 吐利四肢胀逆,脑门低陷,四君子加藿香、丁香、芍药等分煎服。 肢温泻黄白似渴为寒热杂合病 钱氏治法,在夏秋用玉露散、益黄散相间服,在冬春用益黄散、大青膏相间服。 宿食 钱氏云:吐泻乳不化,伤食也,宜下之。冯承务子五岁,吐泻壮热,不思食饮,钱氏见目中黑睛少而白睛多,面色晄白,曰:此子必多病。面色晄白者,神怯也。黑睛少者,肾虚也。黑睛属水,本怯而虚,故多病也。纵长成必肌肤不壮,不耐寒暑,易虚易实。脾胃亦怯,更不可纵恣酒欲,若不保养,不过壮年也。面上常无精神光泽者,如妇人之失血也。今吐利不食壮热者,伤食也。又虚怯不可下,下之虚,入肺则嗽,入心则惊,入脾则泻,入肾则益虚,但宜以消积丸磨化之,为微有食也。如伤甚则可下,不下则成癖也。若实食在内,亦可下也。下毕补脾必愈。随其虚实,无不效者。 钱氏曰:吐乳泻黄是伤热乳,吐乳泻青是伤冷乳,皆当下之,此迎夺之法也。不若伤热者用五苓散以导其逆,伤冷者用理中汤以温其中,自然平复。 脾经积滞未除,再为饮食所伤,不吐则泻,不泻则吐,宜以三棱散化积,守胃散和中。 心腹痛 儿冷热不调,乳哺不节,使阴阳清浊之气,相干而变乱肠胃间,则成霍乱而心腹痛者,冷气与真气相击,或上攻心,下攻腹,故痛。 禁忌 郑氏云:小儿吐泻,因外伤风冷,内伤乳食,或儿啼未定,气息未调,以乳饲之,气逆于上则停滞胷膈,致令呕吐;气逆于下则伤脾胃,致令泄泻;上下气逆,吐泻俱作。凡小儿只吐不泻者逆,其吐必有痰,发惊者十无一生。若只泻不吐,或吐泻俱发者,日久不退,亦变阴癎。治之乃暂断其乳,轻者周时,重者三日,宜频与稀粥,服药速效,十全八九。或者不信是言,以小儿借乳为命,不肯暂断,然乳固不可断也,殊不知因乳所伤得之者,若再以伤乳乳之,如抱薪救火,药何功之有?其间有不断服药得安者,盖轻患也。亦有因轻致重,夭横者多矣。 《活幼心书》云:小儿吐泻不止,大要节乳,徐徐用药调治必安。节者,撙节之义,一日但三次或五次,每以乳时不可过饱,其吐自减,及间以稀粥投之,亦能和胃。屡见不明此理,惟欲进药以求速效,动辄断乳三四日,致馁甚而胃虚,啼声不已,反激他证。盖人以食为命,孩非乳不活,岂容全断其乳?然乳即血也,血属阴,其性冷,吐多胃弱,故节之。医者切须知此,乳母亦宜服和气血调脾胃等药。愚意不若儿大能食者全断之,待其平复;儿小不能饮食者,但节之可也。 吐 吐沫及痰或白绿水,皆胃虚冷。吐稠涎及血,皆肺热。吐水不止者,属心痛胃冷。吐水心痛者,虫痛。口中吐沫水者,后必虫痛。 面晄白无精光,口中气冷,不思食,吐水,当补脾,益黄散主之。 冬月吐蛔,多是胃虚寒而虫作吐,用钱氏白朮散加丁香二粒,方可用理中汤去甘草加乌梅、肉川椒。 呕吐皆主脾胃。古人谓脾虚则呕,胃虚则吐是也。呕者有干无物,吐者有物无干。若手足指热,喜饮热汤,或睡而露睛,皆胃气虚弱也,用异功散。若手足指热,饮冷,或睡不露睛,属胃经实热也,用泻黄散。若作渴少食,或小便色赤,胃经虚热也,用七味白朮散。大凡婴儿在乳,母尤当节饮食,若乳母停食,亦能致儿吐泻,故不可不慎也。 论吐之原,难以枚举,有冷吐、热吐、积吐、伤风嗽吐、伤乳吐,其吐则同,其证有异,各述于后: 冷吐:乳片不消,多吐而少出,脉息沉微,面白眼慢,气缓神昏,额上汗出。此因风寒入胃,或食生冷,或伤宿乳,胃虚不纳而出。宜温胃去风,除宿冷,用当归散,水、煨姜、陈皮煎服;或间投冲和散、理中汤,及姜橘汤、定吐饮。如诸药不效,以参香饮治之。 热吐:面赤唇红,吐次少而出多,乳片消而色黄,遍体热甚。或因暑气在胃,或食热物,精神不慢而多烦躁,此热吐也。宜解热毒,用大顺饮;温熟水空心调下;并五苓散、小柴胡汤,并加姜汁缓服,及香薷散主之。误服热药,先投菉豆饮解之,次服止吐之剂。 积吐:眼泡浮,面微黄,足冷肚热,昼轻夜重,儿大者脉沉缓。此宿冷滞脾,故吐黄酸水;或有清痰,脉实而滑,为食积所伤,吐酸馊气;或宿食并出,儿小者,哯乳不化是也。先用五苓散,姜汁温汤调下和解;次以乌犀丸主之;最小者投三棱散、化癖丸。 伤风嗽吐:有热生风,有风生痰,痰结胷中,肺气不顺,连嗽不止,和痰吐出。此为嗽吐痰壅而作,乃为实证。宜去风化痰,先投清肺饮,次小柴胡汤为治。若嗽久而肺虚,土不生金,故面白唇燥,干嗽干呕而无痰,可温补为上,用茯苓厚朴汤、惺惺散、如意膏为治。 伤乳吐:才乳哺后即吐,或少停而吐。此因乳饮无度,脾气弱不能运化,故有此证。譬如小器盛物,满则溢。治法宜节乳,投三棱散。 此外又有风痰吐,乃是伤风不解,吐乳夹痰,若多必要生风,宜服青州白丸子、半夏散。疏风下痰之剂,皆可服之。 毒气吐,详见后。 夹惊吐,张涣三香丹之类。 疳积吐,出《本事方》。 凡霍乱吐不止者,伏龙肝细末二钱,以芦稷米炒黄煎汤调下,立止。或用白扁豆炒过煎汤调下亦好。若白扁豆嫩苗更好。 寒吐 小儿寒吐者,由乳母当风取凉解脱,致令风冷入乳变败,儿若饮之,故呕吐也。乳母当食后捏去旧宿败乳,急服理中汤,次用酿乳法。其候是寒清痰夹乳吐出是也。凡有此候,服药不效,胃气将绝,药不能下,当服灵砂丸;如大便通,宜来复丹。二药常用,验。 寒吐之证,面目胀,额汗出,脉沉迟微,寒气停于胃,故胃不纳而吐出也。哕逆者,由胃气虚甚,过服克伐,使清气不升,浊气不降,以致气不宣通而作也。风寒在胃者,用理中丸。胃气虚者,六君子汤。风凉所致者,宜捏去败乳,急服理中丸,次服酿乳法。若呕吐清涎夹乳而吐,小便清利,用大安丸。若因乳母食厚味,用东垣清胃散。若乳母饮醇酒,用葛花解酲汤,饮烧酒服冷米酢三五杯。乳母食生冷而致者,用五味异功散。乳母停食者,母服大安丸,子服异功散。乳母劳役者,子母俱服补中益气汤。乳母怒动肝火者,用加味逍遥散。乳母郁怒伤脾者,用归脾汤。乳母脾虚血弱者,用六君、芎、归,其子亦服三五滴。气血虚而乳热者,子母俱服八珍散,仍参热吐霍乱治之。 热吐 小儿秋夏伏暑,多有热吐,其吐黄涎,头额温,五心热,小便或赤而少,乃热吐也。或干呕无物,宜香薷饮。 小儿热吐者,因多食甘甜炙煿之物,或乳母膏粱厚味,胃经积热,或夏间暑气,内伏于胃所致。若肌肉瞤动,烦热作渴者,暑伤胃气也,先用香薷散,次用竹茹汤。若吐乳色黄,不能受纳者,胃经有热也,先用泻黄散,次用人参安胃散。若吐出酸秽者,乳食内停也,用保和丸。吐乳不消者,胃气弱也,用异功散。吐而少食,腹痛欲按者,脾气虚也,用六君子加木香。凡诸证当验其手指,热则胃热,冷则胃寒。热用泻黄散,寒用理中汤;不热不寒,异功散调之。 毒气吐 巢氏云:春夏以汤与儿,肠胃脆弱,不胜药势,遂吐下不止,药熏脏腑,烦恼顿乏,为中毒气吐下。 伤乳吐 乳下婴儿乳哺太过,或儿睡着而更口?衔乳,岂有厌足,以致脾不能运,胃不能受,满而溢,故令呕吐。长此不已,遂致慢惊,可不慎乎?此候但令节乳为上,甚者宜暂断乳,先令乳母服调气之剂,儿服消乳丸,化乳消食为上。若吐自口角出,即是乳多不能消化满溢之证,非病也,不可妄投他洽吐药。凡吐乳直出而不停留者,谓之哯乳,但以炒麦芽三钱,橘红一钱,丁香三分,水煎服之,立止。 泻 论泻之源,有冷泻、热泻、伤食泻、水泻、积泻、惊泻、风泻、脏寒泻、疳积酿泻,种种不同,各分于后: 冷泻:多是白水,泻密而少,腹痛而鸣,眉皱目慢,面带白色,额有汗,多用冲和饮,当归散合和,水煨姜煎服,并守中汤、参苓白朮散、益中膏、沉香槟榔丸治之。 热泻:大便黄色,如筒吊水,泻过即止,半日复然,心烦口渴,小便黄少,食乳必粗,先用五苓散或大顺饮,次以钱氏白朮散主之;香薷散亦佳。 伤食泻:乃脾胃素弱,复为生冷果食所伤,故大便不聚而泻;或因乳母餐生冷肥腻之物,自乳而过,亦能作泻。面唇俱白,泻稀而少,或如坏鸡子,腥臭异常,身形黄瘦,宜先温正胃气,次理积而后固脾,冲和饮、当归散合和,煨姜、枣子煎服。理积,儿大者乌犀丸,小者化癖丸、三棱散;固脾,和中散、醒脾散。 水泻谓之洞泄,乃阴阳不顺,水壳不分,泻黄水而小便少,番次密而无度。是夏秋之际,昼则解衣取凉,夜则失盖感冷,冷热相激,清浊浑乱;或因母自热中来,乳有热气,遽以哺之,令儿脾胃不和,水壳交杂而下,以(口父)咀五苓散加薏苡仁、车前子、半夏,水、姜煎服,分正阴阳;或先用大顺饮、温白汤、调下香薷散,调中止补。钱氏白朮散、六和汤亦好。 积泻:脾气虚弱,乳食入胃,不能运化,积滞日久,再为冷食所伤,传之大肠,遂成泄泻,留连不止,诸药无效。盖以积在脾胃,积既未除,何由得愈?宜先除积,后止泻,泻止实脾则病除矣。三棱散、乌犀丸,续用沉香槟榔丸、参苓白朮散、和中散、香橘饼调理。 惊泻:粪青如苔,稠若胶粘,不可便止,但镇心抑肝,和脾胃,消乳食,斯为治法。先投五苓散,次用三棱散,水姜、仓米煎服。或三解散,神曲生姜煎汤调服,及沉香槟榔丸、不惊丹调治。 风泻:慢惊大病后有之,其粪稀黄褐色,或夹食不消,乳食同下,此因脾虚所致,或夹黑褐色者,属肾,盖脾虚为肾水所乘故也。若久不进饮食,再有惊搐,宜疏肾水、去脾风,次补脾则自愈,庶无复作之患。疏肾水,(口父)咀五苓散加黑牵牛半生半炒,并薏苡仁,水、姜煎服。去脾风,泻黄散。调脾气,参苓白朮散。 脏寒泻:粪如青竹色,不稀不稠,或下青水,未泻时腹痛而鸣,叫哭方泻,多是生来三五月内有此,周岁则无。始因断脐带短,风冷自外逼内,而成此疾。先用冲和饮、水、葱白煎投,温中解表;次以当归散,水、煨姜煎服,及投匀气散、理中汤。 疳积酿泻:其候面色萎黄,腹胀脚弱,头大项小,发稀且竖,肌肉消瘦,不思饮食,昼凉夜热,或腹内有症癖气块,泻则颜色不等,其臭异常,其泻有时,或一月、半月、旬日一番,自泻自止,名为疳积酿泻。先以当归散加三棱、陈皮,水、姜煎服;次投乌犀丸、沉香槟榔丸,及化癖丸、芦荟丸、没石子丸。儿最小者难下丸子,止投三棱散、快膈汤,目然痊愈。 若泻或痢,青色甚而淡黄夹白,寒多热少,此阴邪胜阳,宜用守中汤、胃苓汤与服,扶表救里,方进当归散加陈皮、紫苏,水,姜、糯米煎服;亦宜和解,理中汤,清米饮空心调服,温脾去湿,益气清神。寒盛者,理中汤内加熟附子,水、姜、枣煎服;次投南星腹皮饮,水、姜煎服,和脾胃,去阴邪。 若泻或泄色青淡而有沫黄稠,热多寒少,亦致面黄肌瘦,烦躁不宁,宜以(口父)咀五苓散加薏苡仁、车前子,水、姜煎服;解散余邪,仍用茵陈蒿、栀子仁煎汤,调细末五苓散温服,退黄色,消阳毒;及当归散,水、姜、枣煎投,或服万安饮、四神丸。 冷泻 汤氏云:冷泻者,乃脾胃虚寒。水壳不化而泄。钱仲阳云:小儿不能食乳,泻褐色,身冷,无阳也,当用益黄散加减治之。大便青白,口不烦渴,冷积泻也,理中汤主之。若口鼻吸风寒之气,脾胃受生冷之食而作者,先用理中汤,后用异功散。命门火衰,不能温蒸中州之气,故脾胃虚寒者用益黄散及八味丸,脾胃虚弱者五味异功散,脾气下陷者补中益气汤,脾气虚寒者人参理中汤,寒水侮土者益黄散,肝木乘脾者四君柴胡散,手足并冷者加木香、干姜,治者审之! 丹溪云:泻青亦是寒,宜用苏合香丸、平胃散各等分,蜜汤调服。 田氏云:便青者,因惊风内藏,脾气不和,宜白朮汤。 热泻 薛氏云:右顋色赤,饮冷,胃经实热也,用泻黄散。恶冷喜热,胃经虚热也,用白朮散。右腮及额间俱赤,心脾热也,用泻黄散加炒黑黄连。若左颊左腮俱赤,肝火乘脾土也,用四君子汤加柴胡。若儿暴伤乳食,用保和丸;乳母尤当忌厚味,节饮食。若乳母停食所伤,致儿吐泻等病,当治其母。大抵始病而热者,邪气胜则实也;终变为寒者,真气夺则虚也。久病而热者,内其寒而外假热也。久泻元气虚寒,当参前证治之。 伤食泻 东垣云:伤食则恶食。小儿食泻者,因饮食伤脾,脾气不能健运,故乳食不化而出。若嗳臭吞酸,胷膈胀满腹痛,按之益痛者,虽作泻而所停滞之物尚未消也,用保和丸。腹痛按之不痛者,乳食已消也,用异功散。脾气伤而未复,不思饮食者,用六君子汤。所伤生冷之物及喜热者,并加木香、干姜。乳食已消,腹痛已止,泻尚未止者,脾失清升之气也,用补中益气汤。余有别证,当参各门。 钱氏云:黄承务子二岁,病伤食而泻,众医与止之,十余日,便青白,乳食不消,身凉加哽气昏睡,咸谓困笃,召钱。钱先与益黄散、补肺散各三服,三日身温而不哽气,后以白饼子微下之,又与益脾散三服利止。何以然?利本脾虚伤食,初不与下之,留连十日,上实下虚,脾气弱则引肺亦虚,脾肺子母故也。今先补脾则肺病自退,即身温不哽气也。然后下其所伤。或曰:何不先下后补?曰:便青为下脏冷,若先下必大虚,今先实脾而后下则不虚矣。后更与补之,乃安。 惊泻 仲阳云:慢惊病后,或吐泻胃虚,或气弱因惊。眼白如淡墨,下粪青黄,此泻合温补,至圣保命丹、钓藤饮主之。或乳随粪下,消乳丸、进食丸主之。或微渴,心脾喘燥狂热,此泻尤难治,辰砂五苓散主之。冷者定命饮子治之。后与温惊朱君散、睡惊太乙丹。 小儿惊泻者,肝主惊,肝木也,盛则必传克于脾,脾土既衰,则乳食不化,水道不调,故泄泻色青,或兼发搐者,盖青乃肝之色,搐乃肝之证也。亦有因乳母脾虚受惊,及怒动肝火而致者。经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法当平肝补脾,慎勿用峻攻之药。脾气益虚,肝邪弥甚,甚则抽搐反张者,亦肝火炽盛,中州亏损之变证也。凡见惊证,只宜用四君、六君、异功散等方,加白附子定风,柴胡平肝,引经以杜渐,则必不致泻搐而自安矣。今已见吐泻惊搐,尚不知补脾平肝,以保命、抱龙、镇惊等药治之,其亦去生远矣。 暴泻 巢氏云:小儿卒利者,由肠胃虚,暴为冷热之气所伤而为卒利。热则色黄赤,冷则色青白,若冷热相交则变为赤白滞利也。 久泻 大法补虚消积。 《凤髓经》歌云:脾中有积热迟留,致使终年泻不休。项软见人多哽气,更兼清水鼻中流。少间有似黄金色,若有垂肠更不收。形证又看胷膈上,胷前深赤汗如油。唇赤生疮眼脉赤,若不调脾命即休。 飧泻 医书谓之水谷泻。食不消,脾胃冷,故不能消化,当补脾,益黄散主之。 乳食不消,初病忽然气出冷,四肢亦冷。面白无光泽,精神不定,此乃胃气不和,可以大温药治之,使君子丸、益黄散主之。 若病泄泻,日久不瘥,乳食不化,是脾胃有风冷,先服益黄散二服,后用宣风散导之。胃宜再补,宜参大科飧泄门用之。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吐泻 小儿吐泻者,皆由脾胃虚弱,乳哺不调,风寒暑湿,邪干于正之所致也。其证不一,今条叙之: 吐啘哯 吐逆,自生下便吐者,此是儿初生之时,拭掠口中秽血不尽,因咽入喉故也。 吐逆,胷膈满闷气急者,此因儿啼哭未定,气息未匀,乳母忽遽以乳饲之,儿气尚逆,乳不得下,停滞于胷膈之间,因更饮乳,前后相沓,气不宣通,故气逆而乳随出之为吐也。宜调其气而止吐。古书亦曰:大哭之后,食乳者多成吐泻也。 吐逆,腹胀喘息,乳不化,夹青水,面青唇白者,此周乳母胃寒取凉,食冷饮寒,致冷气入乳,变坏其汁,而不捻去,仍以饲儿;或能食者,因以冷物饲之,其冷乳冷食入腹,与气相搏,伤于脾胃,则气逆而此也。其证若此,宜温胃止吐调气。若伤重有停滞者,以稳药磨化,不可快下,恐脾胃愈虚而生风也。凡风冷变坏之乳,当捻去之,暂断乳儿,令乳母服药温腹,然后饲儿。若不捻去,非只令儿吐逆,肠胃虚者,冷因得入,亦下利也。 吐逆,身热,吐奶成片子者,胃有热也。此因乳冒热,或因饮酒,热入其乳,变坏其汁,而不捻出,仍以饲儿;或儿乘热哺啜,致热气入胃,与气相搏,致气逆而吐也。其证若此,如久有积热者,必四肢生疮,多渴而面黄,宜微下之。虚者,以稳药磨化,后调其气。 吐逆,身热鼻青,呵欠烦闷,口中气热,夜间发躁者,此伤风吐也。因解脱失宜,风冷袭之,搏于血气,故身热呵欠,烦闷口中气热也。气不得顺,故逆而作吐也。宜调气止吐,发散风冷。 吐逆,唇黑面黄,多啼有痰,吐气臭者,此脾胃有伤也,宜先下之,后调其气。 吐逆,早晚发热,睡卧不安者,此惊吐也。心热则生惊,故睡卧不安而神不宁也。心神不宁,则气血逆乱而吐也。宜与镇惊去热止吐。 吐逆,面晄白无精光,口中气冷,口频撮,不思乳食,吐水者,胃气不和也,宜补脾胃。 吐逆,痰涎色黄,稠粘上壅者,胃热也。若吐痰涎白渌或吐沫者,胃虚冷也。热者宜微利之,冷者宜温补之。 吐逆痰涎及有血者,此肺热也。久则肺虚成痿。昔钱乙治段斋郎子四岁,身热吐痰,嗽数日而咯血,他医以桔梗汤、防己圆治之不愈,涎上攻吐喘不止。遂请乙治。乙下褊银圆一大服,复以补肺汤、补脾散为治。乙曰:此子咯血,肺虚也。肺虽咯血,有热故也。久则虚痿。今涎上潮而吐,当下其涎。若不吐涎,则不甚便,盖吐涎能虚又生惊也。痰实上攻,亦能发搐。依法只宜先下痰而后补脾肺,必涎上而吐愈为顺治也,若先补肺为逆耳。乙所用药方,本集载之,此所谓识病之轻重先后为治也。 啘哯者,比吐逆异也。吐者,乃邪搏胃气,逆而上行,谷不能传化,随气出也。啘者,但气逆而欲吐,吐则谷无所出,故俗谓干呕也。哯者,乃儿因吮乳汁过多,胃满而上溢出也,故俗呼谓之噫奶,当便与空乳令吮即定。若频久吮之,亦能为病。 泻 泻色白者,冷泻也。此由小儿肠胃虚弱,因解脱,风冷干之;或因会寒饮冷,入于肠胃,冷气相搏为利下也。其色白,面白或腹痛者,并宜调中。若又伤风冷,前后重沓,冷甚则泻不止而为泄注也。 泻色赤者,热泻也。此由小儿肠胃本挟虚热,而风冷乘之,入于肠胃之间,热气相搏而为利下,故其色赤也。宜微下之以导其热,后调其气。 泻色乍赤乍白,或水或谷者,此冷热泻也,由小儿肠胃,先因有冷而复伤热,或先因有热而复伤冷,肠胃宿虚,冷热交攻而为利下,宜调其冷热,和养其气。 泻色黄赤红黑者,皆热也。赤黑者有毒,并微下之,然后调气。 泻色青发热,有时睡卧不安者,此惊泻也。小儿粪黄,脾胃土之本色也。色青,肝木为风,肝木来刑脾土,宜早治之,不尔,则变脾风而发瘈瘲,则难治也。所谓粪青者,须才便下,便色青是也。若初下时黄,良久乃青者非也。小儿安者皆然,不可认为青粪也。若泻色青白,谷不化者,此谓冷也。宜温补脾胃,发散风冷。 泻灙下色赤白,腹大上青筋见,发稀饶啼,或吃泥土,时有蛔虫,此疳泻也,宜止泻退疳。 泻多日,唇口及粪色皆白,粪颇多者,久因成冷,脾胃衰困,恐变脾风发癎,宜防备,温养补助脾胃。 泻于暑热时多患者,谓时热及饮食皆冷故也。不伤于热,必伤于冷。若伤热伏暑而泻者。则心脏烦热,必小便不利,清浊不分。泻色赤黄,宜利小便,解暑热。若小便快而泻者,冷泻也,色必青白,谷不化,宜温脾胃止泻。 泻者,不可急以热药止之,多变为痢而下脓血也。当审察冷热证候,详度缓急施治也。 吐泻 吐泻多病于春夏秋三时,惟冬时绝少者,盖吐泻皆因脾胃虚冷热所致,以冬时阳气在内,多食温暖,少饮水浆故也。设有患者,必因伤于乳食也。若春时病吐泻者多因于风,夏时病者多因于热,秋时病者多因于冷。凡治吐泻者,必当审其时候,观其形证,察其温凉寒热,如此则无误矣。 伤风吐泻 伤风吐泻、身温,乍凉乍热,呵欠烦闷,多睡,口中气粗,如先已曾经下或无下证。慎不可下也。此由脾肺受寒,不能入脾也。更有五脏兼见之证。发散者,大青膏服之;补脾者,后服益黄散。此钱乙所用药也。 伤风吐泻,身热多睡,能乳,呵欠烦闷,口中气热,饮水不止,吐痰,大便黄水,此为胃虚热渴吐泻也,当生胃中津液以止其渴。钱乙用白朮煎汤服之,然后发散风冷,亦用大青膏。又云:吐泻昏睡露睛者,胃虚热也。吐泻昏睡不露睛者,胃实热也。 伤风吐泻,身凉吐沫,泻青白色,呵欠闷乱不渴,哽气,长出气,睡露睛,此伤风荏苒轻怯,因成吐泻,当先补脾。钱乙先用益黄散,后发散其风,用大青膏。此二病于春冬多也。 伤食吐乳 吐泻乳食不化,其吐及粪皆有酸臭气者,此伤食吐泻也。凡吐乳泻黄赤者,伤热乳食也;若吐乳泻青白者,伤冷乳食也。并宜微下之,后和胃。气虚者,以缓化滞药渐磨化之。 吐泻在初生三日内,壮热不乳,大便乳不消化或白色者,是伤乳,当微与下,后和胃。气虚者,以缓化滞药渐磨化之。 吐泻在初生三日已上至十日,身温凉,不思乳,大便青白,乳不消化,此上实下虚也,更有五脏兼见证,泻其所实者而补其脾胃虚者也。 吐泻有兼脏证者,兼肺则睡露睛喘气,兼心则惊悸饮水,兼脾则困倦饶睡 【 吐泻乃脾胃之本病,】 兼肝则呵欠烦闷,兼肾则不语畏明。 冷热吐泻 吐泻在五月中已后身壮热者,此热也,小儿脏腑中十分中九分热。此因伤热乳,或胃热入内,吐乳不消,泻深赤色,宜与解热,钱乙用玉露散。 吐泻在六月中已后,身大温而似热,脏腑中六分热四分冷也。呕吐乳食不消,泻色黄多白少似褐,或食乳或不食乳,宜少补脾而大解热,钱乙少用益黄散,多用玉露散。更宜审察冷热,如儿大热泻色赤黄者,此热多,依五月中后治之。 吐泻在七月中已后,身温,脏腑中三分热七分冷也。不能食乳,多似睡,闷乱,哽气,长出气,睡露睛,唇白,多啘而不渴,钱乙于食前令多服补脾益黄散,于食后少服解热玉露散。更宜相度冷热,若身大温,泻后黄者,依六月中已后为治也。 吐泻在八月中已后,身冷无阳也。不能食乳,干啘,泻青褐水,钱乙只用益黄散补脾,不可下。 吐泻所论冷热时月,此以中原之地言,今较之江浙则气候不伺。今江浙之地二三月尚寒,四五月温暖,六月入伏之后才热,七月热盛,八月热尚未退,虽冬月晴多便暖,虽夏月阴多便寒,不可概以中原冷热时候便为定论。经所谓东西南北之异地,温凉寒热之异宜。况每岁寒热,自随时令早晚,难以拘定月日也。候之者,乘其至也,谓至其热则从热治,至其温则从温治,至其寒则从寒治。至其凉则从凉治,此乃随四时之气,各适其宜。 吐泻于夏秋大热之时,伏暑伤冷则心脏烦躁,小便不利,清浊不分,阴阳二气相干,名曰气乱。乱于肠胃之间,名曰霍乱。其证乘热伤冷,气逆而喘,腹胁胀满,身热脉乱,头痛体疼,如伤寒之状,上即大吐,下即大泻;重者四肢厥冷,脚胫转筋。法当调顺其气,分别清浊,升降阴阳。若只伏暑吐泻者,则小便不利,其证虽与上证稍同而轻,非霍乱比,泻色赤黄,此但只名伏暑吐泻,不为霍乱也。 治霍乱吐泻,若热多而渴者五苓散;寒多不渴,而心腹身体疼痛,及烦躁渴不能饮者,可服理中汤;寒甚腹痛转筋,四肢拘急者,理中汤加附子;汗出恶寒,手足厥冷,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并四逆汤。已上诸证病,可与香薷散服之,以他药不能疗此证也。治伏暑吐泻,若小便不利,与五苓散利小便,及与香薷散解伏暑,坯莲散、救生丹止吐。 吐泻不拘何时,则令脾胃虚弱,多致生风而为脾风慢惊也。以脾土衰而肝木来刑故?。当补脾胃,不令困弱,则风不生而病易愈也。 吐泻已定未定,烦渴者,皆津液内耗也,不问新久,宜煎钱乙白朮散,使满意取足饮之,多即愈好,不尔即津液内耗而引饮不止,内生其热,外邪相干,则证变百端以成他病,渐至危困也。 幼幼近编 【 明?陈治】 吐泻 小儿吐泻,有热、有寒、有虚、有积、有惊,但因乳母所伤而致者为多。凡手指热则胃热,手指冷则胃寒;腹痛欲按者属虚,不可按者属实。寒者气暖神清,面白肢冷,吐乳不消,粪色青白,宜理中汤或异功散加藿香、肉果、砂仁。热者食乳即吐,四肢五心烦热,唇红作渴,粪沫焦黄,小便赤少,泻黄散加木通、滑石。伤暑者,藿香饮或五苓散。伤乳食者,昏睡嗳气,不思乳食,肚热脚冷,吐出酸秽,泻如败卵,腹不可按,宜保和丸或平胃散加曲芽、半夏、丁香。伤风者,身温乍热乍寒,欬嗽气急,天麻散加防风。虚昔睡则露睛,吐乳不消,泻粪不变,懒贪乳食,手指常冷,腹痛喜按,异功散、白朮散、助胃膏。惊者,面色青黄,乳食不化,泄泻青色,宜六君子汤加柴胡、钓藤、木香。大抵先吐后泻者,多属于热;先泻后吐者,多属于虚。有但吐不泻,但泻不吐者,宜于大方脉中参治,又当根其致病之由而药之,不可拘于吐泻上着力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六 小儿吐泻门 方 白朮圆 【 《中藏经》】 治小儿白泻。 白朮 当归 芍药 木香减半 右等分为末,炼蜜圆如菉豆大,每服十圆十五圆,不拘时候,米饮下。 藿香汤 【 《千金方》】 治毒气吐下,腹胀逆,害乳哺。 藿香一两 生姜二两 青竹茹 甘草各半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八合,每服一合,日三。有热加升麻半两。 五味异功散 【 《小儿直诀》,下同】 治脾胃虚弱。 人参 茯苓 白朮 甘草炒 陈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盖枣水煎。一方加木香。薛己曰:按前方补脾胃之圣药也。况人之一身,以脾胃为主,若小儿乳食失节,寒凉失宜,或乳母六淫七情失调,儿饮其乳,诸病顿起,当专以此药治之,其应如向。王肯堂曰:愚按前方治脾胃虚弱,吐泻不食,或惊搐痰盛,或睡而露睛,手足指冷,或脾胃虚弱,欬嗽吐痰,或虚热上攻,口舌生疮,弄舌流涎。若母有证,致儿患此者,母并服之。 益黄散 治脾土虚寒,呕吐泻泄。 青皮下食,入太阴仓 丁香各二钱,去脾胃中寒 诃子肉五钱,能开胃消食止痢 甘草炙,三钱 陈皮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薛己曰:按前证若因脾土虚弱而吐泻者,用五味异功散。若因肝木侮脾土而吐泻者,用六君子加柴胡;如不应或手足指冷,属脾胃虚寒也,更加木香、炮姜。若因乳母脾土虚而肝木侮,亦治以前药。若乳母郁怒,致儿患前证,母服加味归脾汤。 人参安胃散 治因服峻剂,脾胃亏损,或成慢惊,泄泻呕吐,或肠胃有热以致前证。 黄芪蜜炙,二钱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五分 白芍七分 白茯四分 黄连二分 人参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水煎。 七味白朮散 治吐泻或病后津液不足,口干作渴。 干葛二钱,能鼓胃气上行,生津液,阳明经药也 人参 白朮炒 木香 白茯苓 甘草炙 藿香叶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水煎。《幼科全书》加乌梅,为治渴之圣药。发热渴者去木香。吐痛加芍药。薛己曰:按胃伤则呕,脾伤则泻,故用前药调补买气以化生津液。如无他证,只因胃气虚而津液不足者,用四君子汤尤效。 四君子汤 治脾气虚弱,饮食不化,肠鸣泄泻,或呕哕吐逆。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煎服。 四物汤 治肝经血虚发热,日晡益甚,或烦躁不寐。 当归 熟地黄各二钱 白芍药一钱 川芎五分 右作二剂,水煎服。 八珍汤 治气血俱虚,或因失血过多,或因克伐元气,以致内热发热,肢体瘦瘁。 即四物、四君二汤合服。 十全大补汤 治气血虚热,或因病后恶寒发热,或自汗盗汗,食少体倦,或发热作渴,头痛眩晕等证。即八珍汤加黄芪、肉桂。 六君子汤 治脾胃虚弱,体瘦面黄,或久患疟痢,不思乳食,或呕吐泄泻,饮食不化,或时患饮食停滞,或母有前证,致儿为患。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陈皮 半夏 甘草炙,各一钱 右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 补中益气汤 治中气不足,困睡发热,或元气虚弱,感冒风寒,或乳母劳役发热,致儿为患。 黄芪炙 人参 白朮炒 甘草炙 当归 陈皮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二分 右,姜枣水煎。 香砂助胃膏 治胃寒吐泻,乳食不化。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各五钱 甘草炙 丁香各一钱,去胃中寒 砂仁四十个,下气消食 山药一两 白豆蔻十四个,宽胃暖脾进食 肉豆蔻四个,煨,温中补脾下气运化,非比香附、陈皮之快泄也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二三丸,米饮磨化。一方加木香三钱。 人参养胃汤 治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寒热如疟,或呕逆恶心,平胃散中用厚朴,佐以苍朮正为泄上焦之湿,平胃土,不使太过而致其和耳,非温补脾胃也。 人参 厚朴姜制 苍朮制,发汗 半夏汤泡 炙草二钱 草菓仁虚弱不能者宜此 藿香 茯苓各五钱,调胃气 橘红二钱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三片,乌梅一个,水煎。 四神丸 治脾肾禀虚,泄泻不食,或不食去后不实,或乳母患此,致儿为患。 肉豆蔻 北五味子各二两 补骨脂四两 吴茱萸一两 右为末,用水二碗,生姜八两,红枣一百枚,煮熟,取枣肉和末,丸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食前白汤下,子母并服。 五苓散 治藿乱吐泻,躁渴饮水,小便不利。有辰砂名辰砂五苓散。 泽泻五钱 猪苓 官桂 赤茯 白朮各三钱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白汤调下。《幼科全书》曰:此乃分理阴阳之要药。薛己曰:按前证若津液偏渗于大肠,大便泻而小便少者,宜用此药分利。若阴阳已分而小便短少者,此脾肺气虚而不能生水也,宜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虚火上炎而小便赤少者,此肺气受伤而不能生水也,用地黄丸加麦冬、五味。 玉露散 治伤热吐泻黄色。 石膏煅,《幼科全书》用滑石 寒水石各五钱 甘草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五分,白汤调下。海藏曰:韭肾热相火大盛者,不宜服此。薛己曰:按前证若饮食如常,作渴饮冷,属胃经实热,宜用此药。若食少体倦,或善噫泻黄,此脾虚色陷也,宜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若泻而变青,更兼腹胀或善怒,此脾虚肝所乘也,宜用前汤更加木香。 木瓜丸 治生下吐。 木瓜 麝香 腻粉 木香 槟榔各等分 右为末,面糊丸黍米大,每服一二丸,甘草汤化下。薛己曰:按前证多因姙娠胃经有热,或郁痰所致,当审其母而兼治之。 梓朴散 小儿吐泻胃虚及有痰惊。 半夏汤泡七次,用生姜汁浸半日晒干,一钱 梓州厚朴一两 右以米泔三升,同浸一百刻,水尽为度。如未尽,少加火熬干,去厚朴,只研半夏,每服半钱或一字,薄荷汤调下。 二气散 小儿吐泻,不拘冷热,惊吐反胃一切吐利诸治不效者。又郑氏名阴阳丸。 硫黄半两 水银二钱半 右同研,不见星,每服一字至半钱,生姜水调下,其吐立止。或同炒结砂为丸。 二陈汤 【 《幼科全书》,下同】 治痰饮为患,或呕吐恶心,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发为寒热,或因生冷伤脾。 陈皮 半夏汤泡七次 白茯 甘草 姜三片,煎服 如呕吐加白朮、干姜煨,此二味呕吐必用之药也。如夹热而吐者,加干姜煨、黄连炒同煎。凡伤食加神曲、麦芽炒、砂仁、香附子、山楂,此五味消导必用之药也。一方加乌梅一个。 肉荳蔻丸 砂仁二钱 广木香三钱 赤石脂七钱半 肉荳蔻面包煨 枯矾 白龙骨 诃子肉各五钱 共为细末,水糊丸如粟米大,陈米汤下。此药性温而濇,所以止滑。 调元汤 黄芪 人参 甘草 右,水煎服,此治虚热之圣药也。如热不退,加炒干姜即效。如身热手足冷,加熟附子一片,其效如神。 感应丸 巴豆七粒,去油皮 ?木香二钱半 肉荳蔻一个 丁香 干姜各一钱 杏仁七个,去皮尖研 百草霜二钱 右七味,先将杏仁,草霜另研为末,将银器内酒煮黄酢一两,放冷后用香油二钱煎油熟,同酢和药作锭子,以薄荷麦芽汤下。 脾积丸 山楂青者多用 香附 乌药 紫金皮 砂仁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楂子生用捣细晒干,米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饮吞。 一粒丹 枯矾一两 人参 右为末,水丸梧子大,车前草灯心汤下。 补真丸 当归 人参 橘红 白朮各五分 白茯苓 麦门冬各三钱 黄芪蜜炙,七钱 粉草二钱,炙 木香 柴胡各二分 右,姜、枣为引,煎服。 胃苓丸 【 《片玉心书》,下同】 分阴阳,退潮热,止吐泄,消浮肿黄疸,调脾胃,止便浊,小儿常用之药也。 苍朮米泔水浸刮去黑皮焙干 陈皮 厚朴炒 白朮各五钱 炙草 草果各二钱 猪苓 泽泻 白茯各三钱 官桂一钱 共为末,水糊丸如粟米大,炒米汤下。《幼科全书》作散,无草果仁。呕吐,煨姜汤下。调胃,炒米汤下。白浊,盐汤下。泻泄,炒米车前汤下。潮热,水竹叶炒米汤下。浮肿,长流水煎灯心五加皮汤下。疝气,茴香汤下。黄疸,加茵陈五钱,灯心汤下。 一粒丹 治小儿水泄。 寒水石二两 枯矾一两 共为末,水糊丸菉豆大,每服一丸,米汤下。 消乳丸 【 《婴童百问》,下同】 治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脉沉者,乃伤食不化故也。 甘草炙 陈皮各半两 缩砂仁 神曲炒 香附炒 麦芽炒,各一两 右为末,泡雪糕丸如黍米大;七岁以上菉豆大三十丸,食后姜汤下。 又方 洽百晬内呕吐乳汁,或大便青色。 小妇人乳汁一盏,入丁香十粒,去白陈皮一钱于器内,同煎三十沸 右去丁、陈,稍热与儿服。 消食丸 治小儿饮食乳哺,取冷过度,冷气积于脾胃,胃为水谷之海,脾气磨而消之,胃气调和则乳哺消化,脾伤于冷则宿食不消。此药宽中快气,消乳食,正颜色。 缩砂 陈皮 三棱煨 蓬朮煨 神曲炒 麦芽炒,各半两 香附炒一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菉豆大,食后,紫苏汤下二十丸。 和剂观音散 治小儿外感风冷,内伤脾胃,呕逆吐泻,不进乳食,久则渐至羸瘦。大抵脾虚则泻,胃虚则吐,脾胃俱虚则吐泻不已。此药大能补养脾胃,进美饮食。 石莲肉 人参 神曲炒,各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炙 木香 绵黄芪炙 白扁豆炒,去皮 白朮各一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枣一枚,藿香三叶,煎温服。 香朴散 治呕吐泄泻。 藿香 陈皮 厚朴姜汁炒,各七钱 炙草二钱 半夏汤泡七次,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一枚煎服。如泻甚,加木香、肉豆蔻。 竹茹汤 治胃受邪热,心烦喜冷,呕吐不止。 葛根七钱半 半夏半两,泡 生甘草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入竹茹枣少许,生姜五片,煎七分,去滓取清汁,微冷,细细服,不拘时。一方加茯苓三钱,尤妙。 苏合香丸 治传尸骨蒸,诸项劳瘵,顺气化痰,卒暴心痛,鬼魅疟疾,霍乱吐泻,赤白下痢,小儿惊搐。 丁香 青木香 白檀 沉香 荜拨 香附米 诃子肉 乌犀镑肩 朱砂研水飞,各一两 熏陆香 片脑各五钱 麝香研,七钱五分 苏合香油五钱,入安息香膏内 安息香另成末用 无灰酒半升,熬膏 右为末,用安息香膏入蜜和丸如芡实大,空心,用沸汤化下。小儿一丸,老人四丸,酒下亦可。用腊纸裹一丸弹子大,用绯绢袋盛常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去脑名麝香苏合香丸,治一切邪及胷膈噎塞,肠中虚鸣,宿食不消,余证并同。 青州白丸子 治一切风痰小儿惊风。 生天南星 生白附各三两 川乌头去脐皮 生半夏七两 右用井花水浸,次早另换新水,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晒干为细末,以糯米粉煎粥清为丸如菉豆大。小儿惊风,薄荷汤下。和苏合香丸服,名香青丸。 温胆汤 治小儿心经虚怯,夜卧不宁。 枳实 陈皮 茯苓 生甘草 半夏泡,各等分 竹茹少许 右剉散,白水煎,加姜二片,枣一枚,空心服。 紫霜丸 治食积。亦是伤寒之药。治乳哺失节,宿滞不化,胃腹痞满,呕吐恶心,便利不调,乳食减少。又治伤寒温壮挟热实,大便酸气,食不消化;或已得汗,身热不除;或变蒸发热,多日不解;或因食而发癎,先寒后热,并宜服之。 代赭石煅,用酢淬七次 赤石脂煅,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五十枚 巴豆三十粒,去皮膜油炒研 右先将杏仁、巴豆入乳钵内细研如膏,却入代赭石脂研和匀,以汤浸蒸饼,丸如粟米大,一岁儿五丸,米饮下一二;百日儿三丸。亦要看肥瘦,微泻为度。大凡变蒸与伤寒调理一同,此药并治之。此药乃是泻食积之剂,要辨虚实用丸数。 香薷饮 治阴阳不顺,清浊相干,气射中焦,名为霍乱。皆由饱食豚脍,复啖奶酪,海陆百品,无所不食,多饮寒浆,眠卧冷席,风冷之气,伤于脾胃,诸食结而不消,阴阳二气壅滞不得流行,阳气欲降,阴气欲升,阴阳交错,变成吐利不已,脏腑昏乱,荣卫俱虚,冷传于筋令转筋,宜服此剂,大有神效。 厚朴姜汁炒 香薷 白扁豆各一两,炒黄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酒半盏,同煎至七分,去滓,用新汲水频频浸换,令极冷顿服之,药冷则速效也。煎时不得犯铁器,慢火煎之。兼治非时吐利霍乱,腹中撮痛,大渴烦躁,四肢逆冷,汗出如雨,两脚转筋,疼痛不可忍者,须井中沉令极冷顿服之,乃有神效。治泻痢,加黄连。治霍乱吐泻,暑月感冒伤暑之证,加川芎、白芷。 理中丸 冶脾胃不和,中塞上冲胷膈,心腹逆满(疒丂)痛,痰逆恶心呕吐,心下虚烦,痞满膈塞不通,饮食减少,短气羸困,温中逐水,止汗去湿,泄泻注下,水谷不分,腹中雷鸣,伤寒时气,里寒外热,霍乱吐利,手足厥冷,胷痹心痛,逆气短气,寒多不饮水而吐。 人参去芦 白朮 干姜炮,各三两 甘草炒,减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带热服,空心食前,或研细末白汤调下。腹痛者加人参一两半。寒多加干姜一两半。渴者加白朮一两半。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白朮加桂四两。吐多者,去朮加生姜三两。下多者,还用朮。悸者,加茯苓二两。或四肢拘急,腹满下利转筋者,去朮加附子一个生用末之,蜜丸如鸡子黄大,名理中丸,又名调中丸。治厥除脏寒,蛔上入膈,吐长虫;或胃中虚冷,因发汗,故吐虫,先服理中丸。或加枳实、茯苓,蜜丸,治伤寒结胷欲绝,心膈高起,实满作痛,手不得近,并用热汤化下。 酿乳法 治初生婴儿,以表用药。凡有胎热证,当令乳母服药,不可求效之速。治法当酿乳令儿吃,渐次解之,百无一失。若遽以冷药攻之,必损脾胃;加以呕吐,必成大患。 泽泻二两半 猪苓 赤茯 花粉各一两半 生地黄二两 茵陈 生甘草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煎六分,食后捏去旧乳却服。 消乳丸 治小儿乳哺饮食取冷过度,冷气积于脾胃。胃为水谷之海,脾气磨而消之,胃气调和则乳哺消化,脾伤于冷则宿食不消,脉沉为食不化故。 砂仁炒 橘皮 三棱 莪朮 神曲炒,各半两 麦芽炒 香附子炒,各一两 右为末,缅糊丸麻子大,食后白汤加减下。 茯苓半夏汤 治诸呕哕,心下坚痞,膈间有水痰眩悸。 茯苓二两 半夏五钱,汤泡七次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六分服。 人参散 治小儿脏腑冷,若才吃乳食,即又吐出,或因才吃乳,为惊触犯,令小儿外证面唇青黑,手足心热,口多清涎,吐逆不住,或作泻候青黄紫白,或鼻涕如鸡子清者,并宜服之。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 沉香 乌药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细末,以瓶贮之。遇小儿有前项形证,半岁一字,二三岁半钱,大者一钱,煎枣子米饮调下,或陈紫苏汤亦可。或吐泻并作,煎丁香汤下;陈皮汤尤妙。 麝香散 又名沉香散。生胃气,止吐泻。 茯苓二钱 沉香 丁香 木香 藿香叶 厚朴制 甘草炙,各一钱 麝香一字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米饮调下。 白饼子 治小儿夹食伤寒,其证发热呕吐,亦有肚痛者,嗳气,辨得分晓。先用此药一服,推下食积,却用平和药发散调治,如惺惺散、加减参苏饮,皆可服,却不可服冷药。 滑石 南星制 半夏制,各一钱 轻粉半钱 巴豆二十四个,去皮膜,用水一升煮干研细 右三味,捣罗为末,入巴豆霜,次入轻粉,又研匀,却入余药末令匀,糯米饮丸如菉豆大,量小儿壮瘦虚实用药。三岁以下,每服三丸至五丸,紫苏汤空心下。忌热物。若三五岁儿壮实者,不以此拘,加至二十丸,以利为度。 大青膏 治伤风痰热发搐,百日左右并二三岁,亦可服。 天麻 青黛各一钱 白附子 蝎尾各半钱 朱砂 天竺黄 麝各一字 乌蛇酒浸焙干半钱 右为末,生蜜为丸如芡实大。月中儿粳米大,同牛黄膏、薄荷汤化下;五岁以上,同甘露散服之。 钓藤饮 治吐利脾胃气虚,生风慢惊。 钓藤钩三钱 蝉蜕 明天麻 防风 蝎尾 人参各半两 殭蚕炒,二钱 麻黄 甘草炙 川芎各二钱半 麝香不拘多少 右剉,每服三钱,水一盏,食前服。寒多加附子半钱。 车前子散 治暑月伏热,霍乱吐泻,烦闷引饮。 白茯苓 猪苓 陈香薷 车前子各一两 人参五钱 右末,灯心汤调下。肚痛加芍乐,泻不止加石莲。 定命饮子 治慢惊,吐泻困重,欲传慢脾风。 生半夏 茯苓 木香 生姜各一两,切片晒燥 右为末,每服半钱,姜、枣煎汤调下。 不换金正气散 治山岚瘴气,寒热往来,五膈气噎,霍乱吐泻,脏腑虚寒。 厚朴去皮姜汁炒 藿香去土 陈皮 炙草 半夏皂荚、白矾、姜汁同煮 苍朮米泔浸,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七分,绞去滓,食前带热服。 二顺散 治伏热中暑,霍乱吐伪,烦闷躁渴,小便赤色,便血肚疼。 猪苓 泽泻 茯苓 白朮 甘草炙 肉桂 干葛 杏仁去皮尖,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新汲水调下。 酿乳法 治胃虚吐泻,睡中吐舌摇头,吐乳作腥气,额上汗流,多惊啼哭面黄。凡有此疾,宜暂断乳,令胃干,饥甚用药。令乳母酿乳。 人参 木香 藿香 沉香 陈皮 神曲 麦芽各一两 丁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姜三片,紫苏十叶,枣三个煎,乳母食后,捏去奶汁尽,方服半盏许,卧少时,却与儿乳。 没石子丸 治婴孩先因冷泻,或作赤白痢候,久而变作诸般异色,不止一端,外证而或青或白,唇舌干焦,手微冷,浑身温壮,肚内刺痛啼叫,睡卧不安。 没石子五钱 木香 黄连 当归各一两 青皮一钱 右五件为末,阿魏一钱,酒一盏,浸化,入面少许,须令匀,煮糊为丸如粟米大,一二岁儿服如椒目大者,四五六岁儿每服五十丸。赤痢,甘草汤下;白痢,干姜汤下,或用五倍子汤下。一方用没石子一个,白荳蔻五个,诃子肉二个,木香黄连各一钱为末,梗米糊丸麻子大,每服十五丸,米饮下。 来复丹 治小儿虚寒泄利。 硝石 硫黄 太阴元精石各一两 陈皮 五灵脂 青皮各二两 右方修制及服法俱详前。 银白散 治冷泻粪青,壮胃气。 糯米 扁豆炒,各二两 藿香 白朮炒,各一两 丁香二钱 甘草炙,三钱 右为末,紫苏米饮调下。加天麻、砂仁、白茯苓,快脾正色。《直指方》加炮白附、全蝎、木香、石莲肉,姜一片煎。 藿香散 治小儿脏腑不调,作泻青黄黑白,乳食不消,粪中有冻如鸡子青,兼暴泻如水,其证腹痛微热,面唇黄白。若慢惊,或偏坠红肿,内钓,紫苏汤调下三五服。 陈皮 藿香 厚朴制 枳壳炒 炙草各半两 右为末,紫苏汤下三钱。粪中有黄白冻子,木瓜并白梅去盐煎汤下。如痢止,用枣子煎汤下,大能和胃进乳食,此是小儿常服之药。 大柴胡汤 治小儿挟热泻利。 柴胡八钱 黄芩 赤芍各三钱 半夏泡,钱半 枳实去穰麸炒,半钱 右剉散,姜、枣煎加减服之。欲下,加大黄。 黄连丸 治小儿挟热泻利。 黄连半两净洗,猪胆汁浸二夜晒干 瓜蒌根 乌梅肉 杏仁泡去皮尖双仁 石莲肉各半两 右为末,牛胆汁浸糕糊丸麻子大,每十五丸,煎乌梅、姜、蜜汤下。 四逆散 治少阴病,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又治挟热泄泻尿赤。 炙草 枳实炒黄 柴胡 白芍炒,各一两 右捣筛为细末,水饮调下二钱,日三服。下利悸者,加桂半两。如欬者,加五味子、干姜各半两。小便不利者,加茯苓半两。泄利下重,先浓煎薤白汤,内药末三钱匕,再煮一二沸,温服。 调中汤 治夏月秋初,忽有暴寒折于盛暑,热结于四肢则壮热头疼,寒伤于胃则下痢赤白。 大黄七钱半 桔梗 藁本 茯苓 生甘草 葛根 黄芩 白芍药炒 白朮各半两 右(口父)咀,白水煎,量大小加减服之,得快气利壮便歇。去大黄,加黄连、枳谷,止痢尤妙。或加地榆,或加当归皆可。感风加荆芥。秋宜下,当用大黄疏利。 黄芩汤 治下利而头痛胷满,口苦咽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脉浮大而弦,专治协热而利者。 黄芩一两半,炒 白芍药炒 甘草炙,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枣子一个,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呕者,加制半夏、生姜汁。 四顺清凉饮 治小儿血脉壅实,脏腑生热,颊赤多渴,五心烦躁,睡卧不安,四肢惊掣;及因乳哺不时,寒温失度,令儿血气不顺,肠胃不调,小便少,大便濇;或温壮连滞,欲成伏热;或壮热不歇,欲发惊癎;又治风热结核,头面疮疖,目赤咽痛,疮疹毒一切壅滞,并宜服之。 赤芍药 当归 生甘草 大黄各一两 右剉散,三岁以上,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作两服。治挟热泻不止,加木香煨、大黄。欲利小便,用赤芍药。虚热,加甘草。不利,减大黄。冒风邪,加去节麻黄。中风体强,眼睛上视,加独活。量儿大小虚实加减,微溏利为度。可加荆芥。更有加味清凉饮子,可详证通用。 香橘饼 治伤冷泻利。 木香 青皮炒 陈皮各一钱 厚朴姜汁炒 神曲炒 麦芽炒,各半两 右为末,蜜丸为饼,紫苏米饮调下。一方加砂仁。 全蝎观音散 止吐泻,截虚风。 黄芪蜜炙 人参 木香 白茯苓 大粉草炙 石莲肉 扁豆炒,各一两 白芷 全蝎各七钱 羌活 防风 天麻各八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服加姜、枣煎。 调中汤 治伤食泻。凡此泻不宜便补,先用食药或紫霜丸取其积尽,然后可补。经云:食泻重当取,疳虚用补虚,良医明妙理,何虑疾难除。 人参 白茯苓 白朮炒 木香 干姜炮 藿香 香附子炒去毛 砂仁炒 甘草炙 丁香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姜枣汤下;肚痛,白汤。大小以意加减。 进食丸 治乳食不消,心腹胀满,壮热喘粗,呕吐痰逆,肠鸣泄泻,米谷不化,或下利赤白,腹痛后重,及食症乳癖,痃气痞结,并皆治之。小儿胷膈热实,腹内有留饮,致令荣卫痞塞,脏腑之气,不得宣通,其病腹内气结胀满,或壮热是。凡有此疾,当疏利大便,被结散气,常宜服之。 巴豆霜一钱 当归泔浸一宿晒干炒 朱砂 代赭石煅酢淬七次 枳壳炒 木香各五钱 麝香一分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麻子大,一岁儿一丸,温水饮下,更量虚实加减,食后服。治食积发热,羸瘦肚大,青筋疳积,肚疼哺露。 生姜泻心汤 治伤寒汗出,解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 黄连 炙草 人参 干姜炮 黄芩各一两半 半夏一两,汤泡洗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去滓温服。 保安丸 治小儿积酿泻,伤食泻。 香附子 砂仁各一两,炒 白姜炮 青皮去穰 陈皮 三棱炮 蓬朮炮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末,麦芽面糊为丸菉豆大,每三丸,白汤下。 沉香煎 治脾气冷积。 乳香研 沉香 丁香 杏仁炒 百草霜 木香各一钱 肉蔻一个 巴豆十四粒,去油 右为末,酒煮蜡和丸菉豆大,每服三五丸,淡姜汤送下。凡患肚痛不止,服之效,以通为度。 三棱丸 治小儿停积,腹胁胀满,干哕恶心,全不入食。 三棱煨 木香 神曲炒 陈皮 半夏姜制,各一两 丁香 肉桂各半两 右为末,面糊丸如黄米大,二十丸,乳食后,温生姜汤下。 杏霜丸 治小儿食积作泻并痢证。 杏仁三两,去皮尖炒 巴豆一两,去油炒焦 黄腊酒煮绵滤 百草霜研,用油六钱炒,各二两 右将杏仁、巴豆研极细,却入百草霜令匀,熔蜡和丸如菉豆大,赤痢,甘草汤,白痢,生姜汤,先进三四服,腹胀者十余服,效验如神。 至圣保命丹 治小儿胎惊内吊,腹肚紧硬,眠睡不安,夜多啼哭;及治急慢惊风,眼目上视,手足抽掣,不省人事,悉皆主之。冷证用此。 全蝎十四个,去毒 防风二钱 殭蚕炒去丝嘴 天麻 南星炮 蝉蜕 白附各二钱 麝五分 金箔十片 朱砂二钱 右为末,粳米糊丸,每两作四十丸。常服镇心安神化痰,除一切惊风诸证,汤临时换。一方加人参、白茯苓各二钱。有热证,加牛黄一分,冰片一分,硼砂一钱。 钓藤散 治小儿夜啼,乃脏冷也。阴盛于夜则冷动,冷动则为阴极发躁,寒盛作疼,所以夜啼不歇也,钓藤散主之。 钓藤钩 茯神 川芎 当归酒洗 茯苓 木香 甘草炙 白芍药炒,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姜、枣略煎服。其或心热而烦啼,必有脸红舌白小便赤濇之候,钓藤饮去木香加朱砂末一钱研和,每服一钱,木通汤调下,或剉散煎服。治惊啼,加蝉蜕、防风、天麻。 定命饮子 治慢惊吐泻困重,欲传慢脾通用。 圆白生半夏 茯苓 木香 老生姜切片晒干 白朮炒,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天麻二钱半 右剉散,每二钱,姜、枣泡汤调下。 朱君散 治吐泻后有此证并粪青者,宜服之。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 甘草炙,各一两 辰砂水飞 钓藤各半两 灯心三钱 麝半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用白汤调下,不拘时服。 睡惊太乙丹 常服安神镇惊,止夜啼粪青。 桔梗一两炒 藿香 扁豆炒,各半两 白芷 川芎各三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辰砂、麝香为衣,每服半丸,薄荷汤磨下。正粪色,枣汤下。夜啼,灯心钓藤汤磨下。加白朮、白茯、白芍尤妙。 开胃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腑脏虚弱,内受风冷,腹胁胀满,肠鸣泄痢,或青或白,乳食不化;又治脏冷夜啼,胎寒腹痛。 木香 莪朮 白朮 人参 当归炒,各半两 麝香细研 白芍药各一分 右件捣罗为末,都研令匀,汤浸炊饼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五丸,温米饮下。新生儿腹痛夜啼,可服五丸,并乳食前服。 厚朴散 治小儿脾胃不和,洞泻下不止,羸瘦食少。 厚朴去外粗皮涂生姜汁,炙令香熟 人参 诃梨勒煨用皮 白朮 川黄连去须微炒 地榆微炙,各一分 炙草 干姜炮,各半分 肉豆蔻一枚,去壳 右件捣,细罗为散,每服以粥饮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张涣厚朴散 治洞泻注下。 厚朴姜汁制 诃梨勒炮取皮 肉蔻各一两 白朮 干姜各半两,炮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入生姜粟米各少许,煎五分,去滓温服。 万全龙骨丸 治小儿冷热不调,时有洞泄,下利不止。 龙骨 黄连 白石脂 枯白矾 干姜炮 木香各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末,酢煮面糊,如麻子大,每服以粥饮下五丸,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刘氏方 治小儿水泄注下。 黄连 石莲各等分,炒黄色 右为末,每服半钱,新汲水调下;白泻,粟米饮下。 香橘饼 治婴孩过伤乳食,或吐或泻;及病后虚中感积成痢,气弱神昏,面黄目慢。 三棱炮,三钱 木香 陈皮 青皮各二钱半 厚朴姜汁制,七钱 砂仁 神曲湿纸裹煨 麦芽焙,各五钱 右,木香不过火,余七味剉焙,仍同木香研为细末,炼蜜作饼子如芡实大,每服一饼,日三饼,用枣汤化开,空心温投,米清汤亦可。 二神丸 补骨脂四两 肉豆蔻二两,生用 右为末,用红枣四十枚,生姜四两,水一钟,煮干,取枣肉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滚汤下。 没石子丸 治疳积酿泻,久患疳痢。 没石子二枚 木香湿纸包煨 诃子四枚,炮 净黄连剉姜汁炒,各二钱,生用 肉豆蔻二枚,炮 圣惠胡黄连散 治小儿冷热气不和,忽暴下利,腹内疼痛。 胡黄连 母丁香 桂心 木香 肉豆蔻去壳 当归剉微炒 麝香细研,各一分 犀角屑半分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粥饮调下五分,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龙骨散 治小儿暴利。 龙骨 黄连去须微炒,各一两 当归剉微炒 枳壳麸炒微黄去瓤,各五钱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加减温服。 张涣阿胶丹 治泄利身热,及暴泻注下。 真阿胶炙熟 干姜各一两 芍药 当归洗焙 川黄连 肉豆蔻各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粟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神仙玉粉丹 补一切虚,不热,小儿冷积暴泻,见功尤速。 精明舶上硫黄一斤,去砂石尽打碎 右用豮猪肚七个,旋采桑根白皮三斤寸剉,将猪肚一?净洗,以硫黄实之,以麻线缝合,水二斗,先将桑根白皮一斤,同煮一复时,其余猪肚亦用慢火养之,不得令冷,侯煮满一复时,别以猪肚换之,又用白皮内一斤同煮,再一复时,又换猪肚并桑白皮,过三复时,不换白皮只换猪肚,共煮七复时,水耗以热汤添,不得用冷水,候满七复时取出,用温水淘净,研至极细,候烈日中晒极干,再研,煮糯米粉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空心米饮下十粒至十五粒。大率驱除宿冷,其功效无比。老人经久可服。 千全七味散 治利下久不瘥。 龙骨煅 赤石脂 厚朴 乌梅肉各二分 黄连八分 甘草炙,一分 阿胶炙,三分 右治下筛,浆水服二方寸匕,日二,小儿一钱匕。 神验方 华佗治老小下利柴立,不能食,入口即出,命在旦夕;久利。 黄连末 乱发灰 醇苦酒 蜜各半鸡子壳许 白蜡方寸匕 鸡子黄一枚 右六味,于铜器中炭火上,先内酒、蜜、蜡、鸡子黄搅匀,乃内黄连末、发灰,又搅煎,视可,取出为丸,久困者,一日一夜尽之。 外台方 疗久利,无问冷热疳痢悉主之。 枣一枚去核,勿令皮破,内胡粉令满,于炭火中烧如炭,磁器中研之 米饮和服,一岁以下分服之,不过三服瘥。 丁香散 《圣惠》治久痢赤白,渐羸,胃虚不食。 丁香 厚朴去外粗皮,涂生姜汁,炙令香熟 黄连去须剉炒 诃梨勒煨用皮 白朮剉炒 伏龙肝各半两 木香一分 赤石脂一两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粥饮调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 圣惠黄连丸 治小儿酿利,经久不断,增减有时。 黄连微炒 人参 赤石脂 龙骨 炙草 黄芩 厚朴涂生姜汁炙令香熟 白茯苓 枳壳麸炒微黄,各半两 乌梅肉一分,微炒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以粥饮下七丸,日三四服。量儿大小,临时加减。 谭氏斗门散 歌曰:小儿泻痢甚青黄,久患时多转滑肠。下部脱肛频努咽,朝朝焦瘦渐羸尩。 诃子 枳壳 地榆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米饮调下;一岁以下半钱。 婴孺龙骨汤 治小儿下利不住。 龙骨煅 甘草炙 川黄连各四分 当归 干姜各一分 右以水四升,煮一升二合,食前温分三服。 又 治服药后下不止。 龙骨五分 甘草炙 干姜 当归 黄连 附子炮制去皮脐 赤石脂 前胡各三分 右以水四升,煮一升二合,为五服,旦服至午令尽。 黄连煎 治冷热利经久不止,体羸不堪,治瘥而又发。 好黄连二两,水七升,蜜八合,煎一升三合 右绞去滓,百日儿半合,二百日、一岁服一合。 鸡骨丸 治下利经久不断,羸瘦,脾胃冷弱,食不消化。 宿雌鸡胷前及肋骨全用一具 黄连六分 厚朴三分 神曲炒 甘草炙 白朮各四分 桔梗 麦芽炒 乌梅各二分 人参 赤石脂 黄芩 白龙骨各五分 右为末,蜜丸小豆大,白饮下二十五丸,日二服,量儿大小与之。 惺惺散 治久泻脾困,不思乳食,恐作脾风。 天麻 全蝎炒,各半钱 木香炮 糯米 人参 白茯苓各炒微黄 白扁豆炒 干山药焙 甘草各一钱,炙 右为末,每服婴孺一字,二三岁半钱,用水一药注,或半银盏,枣子半片,煎十数沸服。 香矾丹 张涣治泻利久不瘥。 南木香 枯白矾各一两 诃梨勒皮微炮 酸石榴皮炒黑,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粥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刘氏方 治小儿脏腑久泻不止。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陈皮 藿香 丁香 木香 肉豆蔻 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以藿香合糯米煮粥饮调下,或姜水煎亦可。脏腑滑泄,四君子加诃子五分,米饮调下。 圣惠厚朴散 治小儿水谷利,羸瘦面黄,不欲饮食。 厚朴去粗皮涂生姜汁炙令香熟 龙骨 丁香 黄连去须微炒,各半两 当归剉微炒 木香 白朮 肉豆蔻各一分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粥饮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 地榆散 治水谷利,日夜不止。 地榆炙 厚朴去粗皮涂姜汁炙令香热,各三分 黄连一两,去须微炒 阿胶半两捣碎炒令黄色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不计时候,以粥饮调下半钱,量儿大小加减。 胃风汤 治风冷乘虚,入客肠胃,水谷不化,泄泻注下,腹胁满,肠鸣(疒丂)痛,及肠胃湿毒,下如豆汁,或下瘀血,日夜无度,并宜服之。 人参 白茯苓 芎藭 桂皮去粗皮 当归 白芍药 白朮各等分 右为粗散,每服二钱,以水一大盏,入粟米百粒,同煎七分,去滓稍热服,空心食前服,小儿量减。 三神丸 养生治大小老虚之人,不拘冷热泄泻。 黄连 白芍药并剉如豆 吴茱萸各十两 右三味,釜内慢火炒赤色,放冷,杵罗为细末,每服三钱匕,水一盏半,煎至八九分,去滓,空腹食前温服,日三四服,小儿量与。或以水浸蒸饼,丸如桐子大,更丸一等如菉豆黄米大,小儿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温米饮下。若作散,以沸汤或温米饮调下,并可服。病泄痢之人,若不禁生冷鱼肉肥腻,与不服药同。一方有木香无芍药,酢糊丸。 茅先生香连丸 治泻痢。 黄连茱萸半两,同于铫内炒令烟起,取出去茱萸 木香 肉蔻 诃子炮去核,各五钱 阿胶面炒 朱砂各一钱 右为细末,软饭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十四丸,用饭饮吞下,儿小碎之。 乳香散 治一切泻痢。 乳香二钱,荷叶盛火炙令令熔,放地上碗盖另研 肉豆蔻 白姜 甘草炙 草果各一两 右细剉,用酢面裹,于热灰内,煨令赤色,取出去面为末,入乳香拌匀,每服五分或一钱,陈米饮调下。 守中汤 春夏相交,阴湿气重,中伤脾胃,致腹痛泄痢,经久不止,渐传手足浮肿,饮食少思。 苍朮泔水浸一宿,去粗皮滤干,剉,炒微黄色 桔梗各二两,炒 白姜四钱,炮 甘草六钱,炙 右件剉,焙为末,每服一钱,空心沸汤调服,(口父)咀水煎亦可,或用姜、枣。 张涣川椒丸 治小儿夏伤湿冷入肠胃,泄泻不止。 川椒一两,去闭目双者并黑子,慢火炒香熟为度 肉豆蔻五钱 右件捣罗为细末,粳米饭和圆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粟煎汤 治肠胃受风冷,泄注不止,身体壮热。 白朮炮 当归洗焙 川芎 人参 肉桂 芍药各一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生姜三片,粟米一匙许,煎至五分,粟米熟去滓,放温服。 温中汤 治胃寒泻白,腹痛肠鸣,孔氏治脏腑不调,大便青色。 白朮 人参 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半钱 右末一钱,水一小盏,煎七分,温服。 黄芩汤 治下痢而头痛胷满,口苦咽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脉浮大而弦者,或协热而痢者。 黄芩一两半 芍药 甘草炙,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枣子一个,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呕者加半夏一两二钱半,生姜煎。 张涣清胃散 治挟热泻利。 川楝子 黄蘗微炙 当归洗焙 地榆炙 黄连去须炒,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煎至四分,去滓温服,乳食前。 香连丸 黄连姜汁拌炒,二两 木香煨,半两 右为末,陈米饭丸菉豆大,米饮下一二十丸;亦可调六一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七 小儿吐泻门 单方 治小儿霍乱吐利:用人参一两,厚朴、甘草各半两,白朮十八铢[白朮十八铢 原缺,据《千全》卷五癖结胀满补。],四味(口父)咀,以水一升二合,煮取半升,六十日儿服一合,百日儿分三服,期岁分二服,中间隔乳服之。乳母忌生冷油腻等 。一加干姜一分,或加生姜三分。 【 《千全方》,下同】 小儿霍乱:梳头垢水服少许。 治孩子霍乱,已用立验:用人参、芦箨各半两[各半两 原缺,据《千金》卷五癖结胀满补。],扁豆藤二两,仓米一撮,四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八合,分温服。 又方用:人参一两[一两:原缺,据《千全》卷五癖结胀满补。],木瓜一枚,仓米一撮,三味(口父)咀,以水煮分服,以意量之,立效。 治小儿霍乱:研尿滓,乳上服之。 又:以牛涎灌口中一合。 治少小吐利:用乱发半两烧灰,鹿角六铢,二味为末,米汁服一刀圭,日三服。 又方:热牛屎含之。一作牛膝。 又方:烧牡猪屎,水浸取汁,少少服之。 治小儿哕:用生姜汁、牛乳各五合,煎取五合,分为二服。 又方:取牛乳一斤,煎取五合,分五服。 小儿脾泄不止:红枣二十个去核,将官粉入内,以阴阳瓦焙干,去枣研粉,每服三分,米汤下。 小儿饮乳后吐逆不入腹:取芦蠹虫二枚,煮汁饮之。呕逆与哯乳不同,乳饱后哯出者,为哯乳也。 【 藏器方】 小儿吐泻,脾胃虚寒:齐州半夏泡七次,陈粟米各一钱半,姜十片,水盏半,煎八分,温服。 【 《直诀》】 治泻不止:用笋箨、扁豆藤各半两,人参一两,共细剉,分六服,每水一小盏,煎五分,不时量分,稍热服。 【 《圣惠方》,下同】 小儿吐乳:取地龙粪一两研末,空心,米泔汤服效。 凡小儿霍乱吐泻:用土蜂窠炙研,乳汁服一钱。 小儿百晬内吐乳,或粪青色:用年少妇人乳汁一盏,入丁香十枚,陈皮一钱,石器煎一二十沸,细细与服。 【 陈文仲小儿方】 小儿吐泻,巴豆一个,针穿灯上烧过,黄蜡一豆大,灯上烧滴入水中,同杵丸黍米大,每用五七丸,莲子灯心汤下。 【 危氏《得效方》】 寡妇藁荐草节,去小儿霍乱。 【 《酉阳杂俎》】 襁褓吐乳欬嗽久不愈:石燕子为末,以蜜调少许涂唇上,日三五次。 【 《卫生宝鉴》】 小儿吐泻:芹菜切细,煮汁饮之,不拘多少。 【 《子母秘录》】 小儿呕吐不止:丁香、生半夏各一钱,姜汁浸一夜,晒干为末,姜汁打面糊丸黍米大,量大小用姜汤下。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哯乳:用咸豉七个去皮,腻粉一钱同研,丸黍大,每服三五丸,藿香汤下。 小儿泄泻:肉豆蔻五钱,乳香二钱半,生姜五片同炒黑,去姜研为膏,收,旋丸菉豆大,每量大小,米饮下。 治小儿吐泻,腹胀胷膈痞闭:用五灵脂、青皮、陈皮、硫黄、芒硝各等分,先将硝黄于铫子内,以文武火熔开,用匙刮聚,自然结成砂子,取出研碎,与前三药同末,面糊为丸如菉豆大,小儿取子黄米大,每服二十丸,量虚实加减,米饮送下无时。 【 《儒门事亲》,下同】 又治泄泻:用车前子不拘多少为细末,每服二钱,米饮汤调下服之,水谷分,吐泻止。 小儿吐泻,黄疸:用三棱、蓬朮、陈皮、青皮、神曲、麦芽、黄连、甘草、白朮、茯苓,共为细末,生姜灯心汤调服。伤乳食吐泻加山楂,时气吐泻加滑石,发热加薄荷。 【 丹溪方,下同】 治小儿周岁吐乳腹泻:用白朮、滑石末各三钱,陈皮、炙草各五分,干姜一钱,共为粗末,煎服。 治夏秋吐泻:好黄连一两,入虢丹一两,炒丹焦为细末,面和丸如芥子大,服二三十粒,壁土姜汤吞,更量数服不妨。 【 李刚中方】 疗霍乱心腹刺痛吐利:用茯苓、桔梗、人参各六分,白朮五分,炙草、炙厚朴各四分,共切片,用水二升,煮六分,令温服。 【 《外台》方】 小儿吐逆不止,用黄丹研末,小枣肉和丸芡子大,每以一丸针签于灯上烧过研细,乳汁调下。一加朱砂、枯矾等分。 【 谢氏小儿方】 小儿吐泻:丁香、橘红等分,炼蜜丸黄豆大,米汤化下。 【 刘氏小儿方】 胎寒腹痛,啼哭吐乳,大便泻青,状若惊搐,出冷汗:姜黄一钱,没药、乳香二钱为末,蜜丸芡子大,每服一丸,钓藤煎汤化下。 【 《利济方》】 小儿吐逆频并,不进乳食,手足心热:用红曲年久者三钱半,白朮麸炒一钱半,甘草炙一钱为末,每服五分,煎枣子米汤下。 【 《经济方》】 小儿哕疾,用鹿角粉、大豆末等分,和乳调涂乳上饮之。 【 《古今医验》】 小儿呕吐,壮热食癎:葛粉二钱,水二合调匀,倾入锡锅中,重汤荡熟,以糜饮和食。 【 昝殷《食医心镜》】 小儿霍乱卒起者:用白狗屎一丸,绞汁服之。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热哕:牛乳二合,姜汁一合,银器文火煎五六沸,量儿服之。 小儿疳泻:赤石脂末,米饮调服半钱,立瘥。加京芎等分更妙。 小儿霍乱:诃黎一枚为末,沸汤服一半,未止再服。 小儿吐逆不定,虚风喘急:白附、藿香等分为末,每米饮下半钱。 【 《保幼大全》】 小儿呕吐不定:用五倍子二个,一生一熟,甘草一握,湿纸煨过,同研为末,每服半钱,米泔调下立瘥。 【 《经验方》】 小儿热泻:黄蘗削皮焙为末,用米汤和丸,粟米大,每服一二十丸,米汤下。 【 《十全博济方》】 小儿四季患泄泻:用制白朮、陈皮、川厚朴姜汁炒各三分,甘草二分,有呕吐加藿香叶四分,遍身热腹痛者加姜水炒黄连三分。 【 《穷乡便方》】 小儿泄泻:用木别子一个,面裹煨熟去壳,小丁香三粒共为末,唾丸入小儿脐,以旧膏药封之。 【 《身经通考方》】 小儿久泻,饮食少进,身体羸瘦:白朮土炒、白茯苓二味各等分,用老米一撮煮粥,止服米饮,其泻自止。 【 《医贯奇方》,下同】 又健脾止泻:用陈米锅巴四两,莲肉去心微炒四两,享糖四两,共研细末,食远或空心调服数匙妙。 小儿吐乳:苏叶、甘草、滑石各一钱,水煎服。 【 《幼幼近编》,下同】 小儿久泻:用肉荳蔻平开,入麝香一分,再合面包煨为末,米汤下。溏泄用柿饼烧熟吃立止。身热作泻,四君子汤加白芷、黄芪、松花、五味子。 小儿吐泻:用干姜、甘草各二钱,炙白朮一两为末,温汤服。吐泻不止,或以白朮一钱,肉果、丁香各五分,姜汤调下,兼治大人吐泻。或以白芷、干姜为末,蜜丸置脐中,以绢缚定,用热鞋底时时熨之。 治久泻不止:白朮土炒、白茯苓各等分,陈米一撮煮粥,止服米饮。 治久吐不止:砂仁童便炒三四次一两,丁香一钱,藿香三钱,每姜汤调服一匙。 治小儿吐泻不止:五倍子二枚,半生半熟,炙草为末,米泔水下五分。 针灸 《古今医统》曰:小儿呕吐乳汁,灸中庭一穴一壮,在膻中穴下一寸陷中。 医案 钱乙《小儿直诀》曰:广亲官五太尉病吐泻不止,米谷不化,众医用温药一日而加喘吐不定。钱氏曰:当以凉药治之。所以然者,谓伤热在内也。用石膏汤三服并服之。众医皆言吐泻多而米谷又不化,当补脾,何以用凉药?王信众医,皆用补脾丁香散三服。钱医后至曰:不可服此。三日后,必腹满身热,饮水吐逆。三日外果如所言。所以然者,谓六月热甚,伏入腹中,而令引饮伤脾胃,即大吐泻也。众又行温药,使上焦亦热,故喘而引饮,三日当甚。众师不能治,复召钱至,见其热证,以白虎汤三服,更以白饼子下之,一日减药二分,二日三日又与白虎汤各二服,四日用石膏汤一服;及旋合门冬、黄苓、脑子、牛黄、天竺黄、茯苓,以朱砂为衣,服五丸,竹叶汤化下,热退而安。 广亲宫七太尉七岁病吐泻,是时七月,其证不食而昏睡,睡觉而闷乱,哽气干呕,大便或有或无,不渴,众医作惊治之,疑睡故也。钱曰:先补脾,后退热。与使君子丸补脾,石膏汤退热;又以水银、硫黄末研和,以姜水调下一字。钱曰:凡吐泻五月内,九分下而一分补;八月内,九分补而十分下。此者是脾虚泻,医妄治之,至于虚损,下之即死,即当补脾,若以使君子丸恐缓,已又留温胃益脾药治之。医者李生曰:何食而哕?钱曰:脾虚津少即呕逆。曰:何泻青褐水?曰:肠胃至虚,冷极故也。钱治而愈。 冯承务子五岁,吐泻壮热,不思饮贪,目睛多白,面色无神。师曰:此肾经虚弱,下之则愈虚。遂以消积丸磨之,渐愈。大凡伤食不下则成癖,下后即与补脾,无不效者。 《儒门事亲》曰:河间刘光济之子,才二岁病疱,后呕吐发昏,用丁香、豆蔻之类不效,通麻先生寄其家,乃谓光济曰:今有小方,无毒,人皆知之,公肯从乎?光济曰:先生之言,必中于理,何敢不从!麻先生曰:刘河间常言凉膈散可治疮疱,张戴人用之如神,况《内经》言少阳所至呕涌,少阳者相火也,非寒也。光济欣而从之。此日利二行,适王德秀自外入,闻其利之也,乃曰:疮疱首尾不可下。麻自悔其多言也,业已然,姑待之。比至食时,下黄涎一合,日午问之,儿已索游于街矣。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五岁,食粽后咬牙欲吐,顷间腹胀昏愦,鼻青黄赤,此脾土伤而心肝所动,食积发厥也。先令鸡翎探吐出酸物,顿醒。节其饮食,勿药而愈。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小儿夏月吐乳,手指发热,作渴饮冷,口吐涎水。余谓胃气热,廉泉开而涎出也,用泻黄散而愈。后复呕吐,另用克滞之剂,口渴饮汤,流涎不已。余谓胃气虚寒不能摄涎也,用理中丸而愈。 一小儿七岁,呕吐不食,面白指冷,此胃气虚寒也,用理中汤,呕吐顿愈,又用六君子汤而痊。后伤食腹痛,发热呕吐流涎,先用保和丸一服而痛呕愈,再用四君、山栀而涎止。 一小儿食凉粉而呕吐酸物,头痛发热,此内伤兼外感也,用人参养胃汤末二钱,姜汤调服,诸证皆愈。惟吐酸涎,用大安丸一服而止。 一小儿伤食发热,呕吐酸物,手指常冷,此胃气虚寒,阴盛隔阳于外,虚热所致也。用保和丸末二钱,浓姜汤调服而吐止;再用六君子汤加山栀而安。 一小儿呕吐作渴,暑月或用玉露饮子之类而愈。又伤食吐酸,余先用保和丸,一服吐止;次用五味异功散,饮食渐进;又用四君子汤而痊。 一小儿暑月患吐泻,服香薷饮、五苓散之类而止,但手足并冷,睡而露睛,饮食不入,肠呜作呕,欲用清凉之剂,余曰:此始为热,终为寒也,当舍时从证。用人参理中丸,以姜汤化二服,病势始定;次用助胃膏渐安;又用六君子汤调理而愈。 一小儿食多即吐,余用五味异功散愈之。又腹痛呕吐,先服大安丸,仍用异功散而愈。后证复作,另投袪逐之剂,吐泻不食,腹中痛甚,以手按之则止,此脾气复伤也,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一剂,又用六君、升麻、柴胡二剂,饮食顿进。后食生冷,挟惊吐泻,手足并冷,唇口搐动,用六君、钓藤钩、柴胡而愈。 一小儿吐酸,作渴饮冷,腹痛发热,用人参养胃汤加黄连一剂,吐热稍定;又用保和丸一服,腹痛顿止。后伤食复吐,腹胀,大便不通,用紫霜丸下之,寻愈。又感冒欬嗽腹胀,另服下药,发热作吐,腹胀,手足并冷,睡而露睛发搐,用六君、钓藤钩而安,又用四君加当归、川芎而愈。后患吐泻,手足并冷,用助胃膏顿痊。 一小儿呕吐发热,用泻黄散而愈。后因乳母饮酒,腹胀吐泻,用葛花解酲汤,子母服之渐愈。大便日去五七次,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二剂;日去五次,乃用四君、肉豆蔻而痊。 一小儿吐酸发热,用保和丸渐愈,又用四君、山楂、神曲而安。后因饮食过多,呕吐复作,另用下积丸,更加作泻腹胀,手足发搐,余以为肝木侮脾土,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钓藤钩而搐止;又用六君子汤,饮食渐进而痊。 一小儿夏间呕吐腹痛,大便不通,服大黄而愈。又伤食患吐,发热,服泻黄散等药,呕吐腹痛,按之即止,面色青黄,手足并冷,此脾胃复伤而虚寒也,用异功散加木香愈之。后又伤食,腹胀作痛,或用消食丸,吐泻并作,小肠重坠,午后益甚,余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君子加木香而愈。 一小儿呕吐发热,腹痛面赤,手热,口干饮汤,按其腹不痛,此脾胃气虚也,用异功散加木香、干姜一剂而愈。后伤食,吐而咽酸,腹中作痛,按之益甚,此饮食内停也,用保和丸二服而痊。 一小儿因停食腹痛,服疏导之药而愈。后复停食,又用前药,寒热不食,腹胀后重,大便频而少,此脾气复伤而下陷也,先用异功散加升麻数剂,后重渐愈,再加当归数剂而全愈。后因乳母恚怒,致儿寒热发搐作呕,又用六君子、柴胡、山栀以治其母,兼灌其儿,并愈。 一小儿时吐乳食,诊其母有郁怒之证,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治之而愈。 一小儿因乳母感冒风寒发热,儿患呕吐,身发赤晕,用东垣人参安胃散而愈。又咬牙发搐,呕吐酸腐,待其吐止自安。 一小儿七岁,身羸瘦,兼吐少食,发热面黄,余谓此脾脏受伤,用六君加煨姜二剂而饮食进,去姜又数剂而愈。 一小儿吐乳不食,手足搐搦,痰涎上涌,手足指冷,额黑唇青,此肾水胜心火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一服,去姜数服而愈。 一小儿不时干呕,不乳腹膨,此脾胃虚而将成疳也,用四味肥儿丸以治疳,四君子汤以健中而痊。后伤食,吐泻完谷,形气困惫,四肢微搐。余曰:且勿药。次日吐止,但搐而泻青黄,此脾土虚而肝木胜也,用六君、钓藤钩而痊。 一小儿吐泻乳食,色白不化,露睛气喘,此脾肺不足,形病俱虚也。先用异功散加柴胡、桔梗顿愈,再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小儿吐泻惊悸,困倦腹胀,此心火虚而脾土怯也,用六君、茯神、酸枣仁而愈,又用秘旨保脾汤乃瘥。 一小儿吐泻,惊搐项强,乃脾伤而肝侮,形气虚而病气实也,用异功散加钓藤钩,补脾平肝而愈。 一小儿吐泻,呵欠,烦闷不语,畏明,属脾肺不能生肝肾也。用异功散补脾肺,地黄丸补肝肾,遂痊。 一小儿吐泻腹胀不乳,此脾胃伤也,先用香砂助胃膏而饮食进,后用六君子汤而脾胃健。 一小儿寒热作呕,饮食不入,按其腹则哭,此饮食停滞也,先用大安丸遂安。但唇目抽动,大便稀黄,此病邪去而脾气虚弱也,用六君子汤以补脾土,钓藤钩以平肝木,悉愈。 一小儿未周岁,气短喘急,乳食少进,时或吐乳,乃脾伤而食积也,先用六君、山楂、枳实渐愈;后吐泻作渴,用胃苓膏以治吐泻,白朮散以生胃气而安。 一小儿四岁,每饮食失节,或外惊所忤,即吐泻发搐,服镇惊化痰等药,后患益甚,饮食不入,药食到口即呕,用白朮一味,和土炒黄,用米泔水浓煎,不时灌半匙,次日微呕,又一日不呕,渐加至半杯,月余而愈。 一小儿停食吐泻,身热作渴,泻下红白,或青黄色,服香连丸而愈甚,兼手足指冷。余谓始为实,终为虚也,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肉果而愈。 一小儿伤食吐泻,大便溏泄,或青录色,睡而露睛,手足指冷,额黑唇青,此中气虚弱,寒水侮土也,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木香、附子一剂而愈。后患吐泻不已,先用胃苓散,后用异功散而安。 一小儿寒热呕吐,或泻青色,余以谓脾虚肝木所乘也,用六君、柴胡、升麻治之而愈。后因惊寒热,寅卯时益甚,小便频数,久而不愈,此肝火血虚,先以小柴胡汤加白朮、茯苓、当归二剂顿止,又用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白睛多,唇色白,七月间停食吐泻,困睡惊悸,久治不愈。余曰:惊悸为心血虚怯,困睡为气虚弱,皆禀脾肾不足所致也。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丸加鹿茸而愈。 一小儿泻利青白,手冷面青,或时吃逆,余用人参理中汤;更加腹痛,仍以前汤加木香、干姜二剂,稍缓;又以五味异功散加木香渐愈;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调理而痊。 一小儿腹痛作泻,饮食不化,小腹重坠,用补中益气汤加干姜为末,每服钱许,米饮调服,旬余渐愈;又以四君子汤而痊。 一小儿泄泻腹痛,手足并冷,唇青额黑,余谓寒水侮土,用益黄散痛止;再用六君、干姜、漏芦,子母服之,顿止;又用人参理中汤而痊。 一小儿久泻兼脱肛,小腹重坠,四肢浮肿,面色萎黄,时或兼青,诸药到口即呕吐,审乳母忧郁伤脾,大便不实,先用补中益气汤、五味异功散及四神丸调治其母,不两月,子母并愈。 一小儿患泻,乳食不化,手足指冷,服消乳丸,食乳即泻。余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子母服之而愈。后时发搐,唇口抽动,用异功散加木香、钓藤钩补脾平肝而痊。 一小儿泄泻,手足发搐,痰涎上涌,手足指冷,额黑唇青,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以补心火救脾土而愈。 一小儿患泄泻,小腹重坠,饮食甚少,先用六君子汤送四神丸数剂,泻渐止,饮食稍进;又用补中益气汤数剂,下坠渐愈。后因劳发热,自脐而起,饥则热甚,用六君、炮姜治之稍安;又用加味归脾、补中益气二汤而痊。 一小儿夏间食粽伤胃,吐而腹痛,余用保和丸,彼以为缓,另用重剂,吐泻并作,腹痛益甚,按其腹,却不痛。余曰:此食已消而脾胃虚也,当温补之。仍行消导,昏愦发搐,余用异功散加木香治之渐愈。后复伤食,另用去积丸,吐泻不食,手足并冷,睡而露睛,变为疟疾,余用六君、木香、炮姜治之而愈。 一小儿泻而大便热赤,小便濇少,此热蕴于内也,先用四苓散加炒黄连一剂,其热顿退;又用白朮散去木香二剂,热渴顿止;以四君、升麻调理而痊。 一小儿食炙煿甘甜之物,常作泻,大便热痛,小便赤濇,此膏粱积热所致,用四苓散、清胃散各四服,诸证稍退;乃用四味肥儿丸而瘥。 一小儿九岁,食炙煿之物,作泻饮冷,诸药不应,肌体消瘦,饮食少思,余用黄连一两,酒拌炒焦为末,入人参末四两,粥丸小豆大,每服四五十丸,不拘时白汤下,服讫渐愈;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服月余而瘥。后不戒厚味,患疳积消瘦少食,发热作渴,用九味芦荟丸为主,以四味肥儿丸为佐,疳证渐退;却以四味肥儿丸为主,以五味异功散为佐而痊。后又不禁厚味,作泻饮冷,仍服肥儿丸、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清晨泄泻,服消疳清热之剂不应,余谓脾肾虚,用二神丸治之,不信,仍服前药,形体骨立,复求治。用四神、六味二丸治之,寻愈。停药数日,饮食渐减,泄泻仍作,至十七岁毕姻,泻渴顿作,用前药治之,无效,乃用补中益气汤、八味丸而始愈。 一小儿因母怒气停食,患泄泻,服消导之剂,更加吐乳,先用养胃汤加炒黑黄连一钱、吴茱萸三分、木香四分治其母,子亦灌一二匙,悉愈。后母伤食,患血痢腹痛,其子亦然,治以四君加前三味,母子俱服。因惑于人言,但令母服,子另服治痢之药,加作呕不乳,手足并冷,余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炮姜、漏芦,母子并服而愈。 一小儿患泻,身热作渴,泻下秽气,此为内热而泻也,用香连丸一服而愈。后患泻,服黄连香薷饮益甚,余用六君、木香、肉果而愈。 一小儿患泻,作渴饮冷,手足并热,睡而露睛,此为热泻,用黄芩汤一剂而愈,又用白朮散二服而安。 一小儿患泻,面赤饮冷,小便赤色,先用四苓散、香连丸各一服,而便利势减,又用异功散加木香、黄连各二分,吴茱萸一分,二服而愈。 一小儿泻而腹痛,按之不痛,用异功散加升麻而愈。后复泻,服消乳丸,益加腹痛,余谓脾气伤也,复用异功散加木香而痊。 一小儿吐泻腹痛,睡而露睛,小腹重坠,手足并冷,先用六君、升麻、干姜四服而痛坠愈,又用异功散加升麻、木香而悉愈。后又伤食腹痛,别服袪逐剂,虚证悉具,余用理中丸、六君子汤而寻愈。但噫气下气,口角流涎,此脾胃虚寒也,复用理中、六君子二汤而愈。 一小儿泄泻不食,嗳腐酸气,用平胃散一服而泻止,又用五味异功散而饮食增。后复伤吐泻喘嗽,手足指冷,面色黄白,余谓脾虚不能生肺也,用六君,升麻、桔梗而愈。 一小儿伤食作泻发热,服寒凉药,热甚作呕,此胃经虚热也,先用四君、升麻而呕止,又用白朮散而安。 一小儿乳哺失节,泄泻腹痛,自用药下之,反加痰搐;又服化痰止搐之药,而痰搐益甚,睡而露睛,手足微冷。余以脾胃已虚而重伤之也,用异功散加木香、钓藤钩,母子并服,三日而痰搐止,五日而泻痛除。 一小儿伤食,泻青发搐,余谓肝木胜脾也,用六君、木香、钓藤钩而愈。后伤食腹痛,别用消食丸,唇额顿黑,泻益甚,此脾气亏损,寒水反来侮土也,用六君、木香、干姜而痊。 一小儿面色萎黄,伤食作泻,面色顿白气喘而痰涌,余谓脾肺气虚下陷,法当升补。彼不信,别服清气化痰之药,虚证蜂起。余先用补中益气汤一剂,诸证顿退,又用五味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泄泻,两寸脉或短或伏,用补中益气治之顿愈。余见患前证不服此药而危者多矣,惜哉! 一小儿饮食后即泻,先用六君、升麻、神曲、山楂而止,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而痊。后伤食,吐泻腹痛,用保和丸二服,又用异功散调补脾气而安。 一小儿伤食,作泻腹胀,四肢浮肿,小便不利,先用五苓散加木香,旬余诸证渐退;又用五味异功散为主,佐以加减肾气丸,又旬日,二便调和,饮食渐进,浮肿旋消,乃以异功散调理而愈。 一小儿十三岁,伤食作泻,服克伐之剂,胷腹膨胀,手足并冷。余谓当调补中气,不信。后见睡而露睛,唇口搐动,乃用六君、木香、钓藤钩,至四剂搐动顿止;又二剂,饮食加进。以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膈宽泻止而愈。 一小儿因惊久泻,面色青黄,余谓肝木胜脾土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子母俱服而愈。 一小儿泄泻惊搐,其母面青脉弦,先用小柴胡汤加木香、漏芦一剂;次用四君、木香、钓藤钩、山栀,母子同服而愈。 一小儿因其母被惊患泻,服药伤胃,反致吐乳,余用五味异功散、炒黑黄连、米香治其母,时灌子一二匙,俱愈。后母因郁怒,停食下痢,呕吐腹痛,其子昏愦不食,以六君子加车前、黄连、木香,母子俱服而安。 一小儿久泻青色,肠鸣厥冷,余曰:此惊泄也。脾土既亏,则肝木来侮,须温脾平肝,然后可愈。彼以为遇,自用治惊等药,腹胀重坠,小便不利,四肢浮肿,始信前言,重复请治。余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数剂,诸证稍可;又以补中益气汤数剂,饮食少加。又因伤食夹惊,吐泻发搐,复用异功散加柴胡、钓藤钩四剂,诸证稍退。又伤风欬嗽,腹胀作泻,或用发散解利之剂,手足逆冷,睡中发搐,余谓此脾土虚而肺金受病,重伤真气故也,用异功散加紫苏一剂以散表邪,次以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调补真气而痊。 一小儿因惊,吐泻腹胀,先用六君、木香、柴胡治之稍可,又以五味异功散而愈。后因惊搐痰甚,或用镇惊化痰之药,倦怠不食,而泄益甚,先用异功散加木香、钓藤钩,四剂而愈。 一小儿七岁,食生冷之物,腹痛便秘,服峻利之剂,连泻五次,噫气腹痛。余谓心脾虚寒,用异功散加姜、桂、木香治之,不从,反治胃火,更加呃逆。余仍以前药加附子一片,一服诸证顿退;仍去附子,又三剂而愈。其时同患是证,用清胃化痰者殁,手足俱黯。 一小儿伤食,呕吐发热面赤,服消导清热之剂,饮食已消,热赤未退,余以为胃经虚热,用六君、升麻、柴胡四剂而痊。 一小儿伤食呕吐,服克伐之药、呕中见血,用清热凉血,反大便下血,唇色白而或青,余谓脾土亏损,肝木所乘,令空心服补中益气汤,食远服异功散,使涎血各归其源,果愈。 一小儿吐酸乳食,用四君、吴萸、黄连、木香,补脾平肝而愈。后口中有酸水,仍用前药随愈。后吐苦水而口亦苦,用龙胆汤以清肝火,四君子以补脾土而痊。 一小儿吐黄水,所食之物,悉皆甘味,用泻黄散清其胃火而愈。后因停食,服克伐之药,口甘不食,形气殊弱,用补中益气汤,养其中气而痊。 一小儿伤食嗳腐,用平胃散一服,宿滞顿化。余云不必多药,但节其饮食自愈。不信,别用克滞之药,更加吐泻,以致不救。 一小儿伤食发热,面赤抽搐,呕吐,气喘唾痰,此饮食伤脾,肺气虚弱所致,用六君子汤、炒黑黄连、山栀各二分,一剂顿愈。 一沈氏子吐泻腹痛,手足并冷,余谓此脾土虚弱,寒水所侮,先用益黄散一剂,诸证顿愈,手足梢冷,此寒水退而脾土虚弱也。用异功散少加木香一剂,却去木香,再剂而痊。 一小儿伤食发热,吐泻腹痛,欲服益黄散。余曰:内有丁香、良姜,非其所宜。前证乃脾胃受伤,而无寒证。不信,仍服前药,其痛益甚,二便不通,口舌糜烂而殁。 一小儿伤食,吐伪不已,后便泄青色,睡而露睛,手足指冷,额黑唇青。余谓:大便青色,木胜土也;或时溏泄,脾气不足也;额黑唇青,寒水悔土也,悉属中气虚寒。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木香、附子,二剂而愈。 一小儿盛暑呕吐飧泄,服黄连香薷饮益甚,用白虎石膏汤而腹胀作痛,手足并冷。余谓:脾气虚寒,且夏月伏阴在内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而愈。 一小儿亥子丑时,发热泄泻,用益黄散而愈。后复发,服前药,嗜卧露睛,作渴少食,大便频黄。余谓:肝胜脾虚,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佐以地黄丸而寻愈。 一小儿盛暑吐泻,米谷不化,或用黄连香薷饮之类,腹胀作痛,手足并冷,此脾气虚而伏阴在内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治之而愈。先君尝云:凡暑令吐泻,手足指热,作渴饮冷者属阳证,宜清凉之剂;若手足指冷,作渴饮汤者,属阴证,宜温补之剂。故大人属阴者,误用寒凉之药,死后手足青黯,甚则遍身皆然,于此可验。 一小儿伤食,吐泻不已,泻色青绿或溏白,睡而露睛,手足指冷,额黑唇青。余谓:泻痢青绿,肝胜脾土也;或时溏白,脾土虚寒也;额黑唇青,寒水侮土也,悉属中气虚寒。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木香、附子,一剂而愈。 一小儿伤食,呕吐发热面赤,服消导之剂,饮食已消,热赤未退,余以为胃经虚热,用六君子加升麻、柴胡各二分,四剂而愈。 一小儿目睛缓视,大便臭秽,乃饮交感时乳所致,用四君子加木香、藿香治之而安。 一小儿吐酸乳食,同四君、吴茱、黄连、木香,补脾平肝而愈。后口中有酸水,仍用前药随愈。后唾苦水,口中味苦,用龙胆汤清肝火,佐以四君补脾土,乃瘥。 一小儿唾黄水,或口甘,所食之物,悉皆甘味,用泻黄散愈。后停乳食,服克伐之药,口甘不食,形气殊弱,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医学入门》曰:黄承务子二岁病伤食而泻,众医与止之,十余日,便青白,乳食不消,身凉加哽气昏睡,咸谓困笃,召钱,先与益黄散、补肺散各三服;三日,身温而不哽气,后以白饼子微下之,又益脾散三服利止。何以然?利本脾虚,伤食初不与下之,留连十日,上实下虚,脾气弱则引肺亦虚,脾肺子母故也,今先补脾则肺病自退,即身温不哽气也,然后下其所伤。或曰:何不先下后补?曰:便青为下脏冷,若先下必大虚,今先实脾而后下则不虚矣。后更与补之乃安。 《景岳全书》曰:余季子于丁巳正月生于燕邸,及白露时,甫及半周,余见新凉日至,虞裀褥之薄,恐为寒气所侵,每切嘱眷属保获之,而眷属不以为意。及数日后,果至吐泻大作,余即用温胃和脾之药,不效;随用理中等剂,亦不效;三日后,加人参三钱,及姜、桂、吴茱、肉豆蔻之类,亦不效;至四五日,则随乳随吐,吐其半而泻其半,腹中毫无所留矣。余不得已,乃用人参五六钱,制附子、姜、桂等各一二钱,下咽即吐,一滴不存,而所下之乳,则白洁无气,仍犹乳也。斯时也,其形气之危,已万无生理矣。余静坐书室,默测其故,且度其寒气犯胃,而吐泻不止,若舍参、姜、桂、附之属,尚何朮焉?技已止此,窘莫甚矣。思之思之,忽于夜半而生意起,谓其胃虚已极,但药之气味略有不投则胃不能受,随拒而出,矧附子味咸,亦能致呕,必其故也。因自度气味,酌其所宜,似必得甘辣可口之药,庶乎胃气可安,尚有生意。乃用胡椒三钱捣碎,加煨姜一两,用水二钟,煎至八分,另盛听用。又用人参二两,亦用水二钟,煎至一钟,另盛听用。用此二者,取其气味之甘辛纯正也。乃用茶匙挑合二者,以配其味,凡用参汤之十,加椒姜汤之一,其味微甘而辣,正得可口之宜,遂温置热汤中,徐徐挑而与之,陆续渐进。经一时许,皆咽而不吐,竟得获效。自后乳药皆安,但泻仍未止也。此自四鼓服起,至午未间已尽二两之参矣。参尽后,忽尔躁扰呻吟烦剧之甚,家人皆怨,谓以婴儿娇嫩脏腑,何堪此等热药,是必烧断肚肠也,相与抱泣。余虽疑之而不为乱,仍宁神熟思之,意此药自四鼓至此,若果药有难堪,何于午前相安,而此时遽变若此?其必数日不食,胃气新复,而仓廪空虚,饥甚则然也。傍有预备之粥,取以示之,则张皇欲得,其状甚急,乃与一小盏,辄鲸吞虎嗜,又望其余;遂复与半碗,犹然不足;又与半碗,遂寂然安卧矣。至次日,复加制附,始得泻止全愈。呜呼!此儿之重生,固有天命,然原其所致之因,则人之脏气,皆系于背,褥薄夜寒,则寒从背俞而入内,干于脏中必深矣。原其所治之法,则用药虽当,而气味不投,无以相入,求效难矣。及其因饥发躁,使非神悟其机,倘妄用清凉一解,则全功尽弃,害可言哉!故余笔此,以见病原之轻重,气味之相关,及诊治之活变,有如此关系者。然此特以己之儿,故可信心救疗如是。设以他人之子,有同是病者,于用参数钱之时,见其未效,不知药未及病,必且烦言吠起,谤其误治,改用苦寒,无不即死,而仍归罪于用参者,此时黑白,将焉辨之?故再赘其详,用以广人之闻见云。 都阃钱旭阳长郎,年及两周,季夏间以生果伤脾,因致先泻后痢,旭阳善医,知其不过伤于生冷,乃与参、朮、姜、桂温脾等药,泻痢不愈,而渐至唇口生疮,乃谋之余,曰:此儿明为生冷所伤,今不利温药,将奈之何?余曰:此因泻伤阴,兼之辛辣遽入,而虚火上炎耳。非易以附子,不能使火归原也。因用二剂而唇口疮痛,咽肿倍甚,外见于头面之间,而病更剧矣。又谋之余,曰:用药不投如此,岂真因湿热耶?余诊之曰:上之脉息,下之所出,皆非真热,本属阳虚。今热之不效,虽属可疑,然究其所归,寒之则死,必无疑也。意者,药犹未及耳。旭阳曰:尚有一证,似属真寒,今其所用汤饮,必欲极滚极热者,余等不能入口,而彼则安然吞之,即其喉口肿痛如此,所不顾也,岂其证乎?余曰:是矣是矣!遂复增附子一钱五分,及姜、桂、肉果、人参、熟地之属,其泻渐止,泻止而喉口等证,不一日而全收矣。疑似之间,难辨如此,使非有确持之见,万无一生矣。余自经此以来,渐至不惑,后有数儿证治大同者,俱得保全。噫!此不惑之道,其要何居?在知本之所在耳。临证者可无慎哉! 一小儿泻,大便热赤,小便濇少,此热蕴于内也,先以四苓散加炒黄连一剂,其热顿退;又用七味白朮散去木香二剂,热渴顿止;后以四君、升麻调理而痊。 余初年在京,治一五岁邻女,通经药铺,见有晒晾巴豆,其父误以为松仁,以一粒与食之,嚼而味辣,即忙吐出,而已半粒下咽矣。少顷,大泻十余次,泻后次日,即致肚腹通身悉皆肿胀,绝口不食,因求治于余。或谓宜黄连、菉豆以解毒,或谓宜四苓、五皮以利水。余曰:大攻之后,岂非大虚之证乎?能再堪苦寒以败脾否?大泻之后,又尚有何水之可利?遂单用独参汤及温胃饮以培脾气,不数剂而复元如初。夫既已大泻,而何以反胀若是?因此一证,乃知大虚大寒,而致成肿胀者,类多如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八 小儿二便门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大小便不通 凡小儿大小便不通,《内经》谓三焦约。约者不行也,可用长流水煎八正散时时灌之,大小便利则止。若不因热药所攻而致此者,易治;或因多服热药而燥剧至此者,非惟难治,不幸夭耳。亦可用蜜水调益元散送通膈丸。 淋沥 小儿病沙石淋及五种淋沥闭癃,并脐腹痛,益元散主之,以长流水调下。八正散、石苇散,依方服用。此三药皆可加减服之。 小儿病沙石淋及五种淋沥癃闭,并脐腹痛,益元散主之,以长流水调下。盖因热在膀胱,燥其津液,故俗谓冷淋者,天下之通弊也。五淋散减桂加益元散,名曰淡渗散。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大小便不通 议曰:调理婴孩伤寒,体热头目昏沉,不思饮食,夹驾夹食,寒热,大小便闭濇不通,烦躁作渴,冷汗妄流,夹积伤滞,膈满胀急,青黄体瘦,日夜大热,及疗伤风、伤暑、惊癎、客忤、肾脏疳气等热,并宜脱甲散主之。亦可服大连翘汤加大黄、神芎,治小儿惊风积热,大小便濇滞,其效尤速。又掩脐法:用连根葱一根,不洗带泥土,生姜一片,淡豆豉二十一粒,盐二匙,同研烂,捏饼烘热掩脐中,以绵扎定,良久气透自通,不然另换一剂。小便不通亦可。 大便不通 议曰:小儿大便秘,乃是肺家有热在里,流入大肠,以致秘结不通乃实热也,当以四顺清凉饮加柴胡。热甚者加山栀、黄芩流利之。其表里俱热者,面黄颊赤,唇燥口干,小便赤濇,大便焦黄,无汗者,先解表以柴胡散汗之;解后大便秘或肚疼者,以清凉饮、大柴胡汤、承气汤皆可下之。积热者,神芎丸尤妙。 小便不通 汤氏云:凡小儿小便不通,皆因心经不顺,或伏热,或惊起,心火上攻,不能降济,肾水不能上升,故使心经愈热,而小肠与心合,所以小便不通,木通汤主之,甚者八正散。又小便不通,脐腹胀闷,心神烦热,栀子仁散主之。积热者,神芎丸效。 遗尿 巢氏云:遗尿者,此由膀胱有冷,不能约于水故也。肾主水,肾气下通于阴。小便者,水之余也。膀胱为津液之府,既冷气衰弱,不能约水,故遗尿也。杨氏云:小儿尿床,由膀胱冷,夜属阴,小便不禁,睡里自出,宜破故纸散治之。益智之剂,亦不可阙。 尿白浊 汤氏云:小儿尿白者,由乳哺不节,过伤于脾,故使清浊不分,而尿白如米泔也,久则成疳。亦心脾伏热,兼而得之,宜疏脾土,消食化积,通利小腑也,茯苓散主之。三棱散、消食丸可选而用之。分清饮亦可服。 便血脏毒 议曰:儿生七日之内,大小便有血出者,此由胎气热盛之所致也。母食酒面炙煿热物,流入心肺,儿在胎内,受其热毒,亦传心肺。且女子热入心,故小便有之;男子热入肺,故大肠有之。血出淡淡,有似胚水,盛则其血加鲜。凡遇有此不可以他药,只以生地黄根取自然汁,入蜜少许和匀,温温与服,移时自安,男子皆效,甘露饮宜兼与服。茅根、茅花煎浓汤服亦效。犀角地黄汤亦可服。脏毒聚金丸用之效。地黄丸亦可用。有瘀血者,桃仁承气汤下之。 脱肛并痔证 汤氏方治脱肛,大肠自粪门出,宜用葱汤熏洗令软,款款送上。此因泻利得之者,方可服泻利之药,然后用槐花等药。又有用一味五倍子煎汤,入(石卜)硝熏洗而缩者;又有用真蒲黄碾极细,以猪胆拌匀敷肛门上而入者。《全婴方》用濇肠散。兼有痔证肿痛者,用黄丹、滑石等分,井水调涂即消;并用铅白霜半钱,片脑半字,好酒调敷肿处甚佳。黄连解毒汤亦可服。用苦参汤洗亦效。亦有密陀僧、白矾、片脑末敷上,更用荆芥、防风等项洗之。用生瓜蒌根者效。 五淋 巢氏云:小儿诸淋者,肾与膀胱热也。膀胱与肾为表里,俱主水。水入小肠,下于胞,行于阴为小便也。膀胱热则津液内涸,水道不通,停积于胞,肾气热则濇,故令水道不利,小便淋沥,故谓之淋。其状小便出少而数,其小腹急痛引脐是也。又有石淋、气淋、热淋、血淋、寒淋,五淋形证,各有说焉。 其石淋者,淋而出砂石也。肾与热所乘则化为石,小便茎中痛,尿不能卒出,时自痛引,膀胱里急,砂石从小便而出也。 其气淋者,肾与膀胱受肺之热气则胀,气为热所乘,故流入膀胱,则气壅不散,小腹气满,水不宣利,故小便濇而成淋也。 其热淋者,三焦有热气,得于肾与膀胱,故热气流入于胞而成淋也。 其血淋者,是热之盛,甚则尿血,谓之血淋。心主血,其热甚者,血则散漫失其常经,渗溢入胞而成血淋矣。 若寒淋者,其病状先寒战,然后尿是也。小儿取冷过度,下焦受之,冷气入于胞,正气交争,寒气正气相胜则战,寒气解,故得小便也。 治淋之法,金砂散立效。五苓散、木通散等剂,机变用药,必可求痊。导赤散亦效。与大方脉相参用药,不亦可乎?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大小便白 小儿大小便,时时审看小便如米泔,或澄停少顷,变作泔浊,此脾胃湿热也。若大便油白色,或如鱼冻,或带红,或色黄黑,此积滞湿热也,宜理脾消滞,清中宫,去湿热,节饮食。若忽然变青,此是变蒸也,不必用药。若久不愈,用补脾制肝药一二服,亦不宜多用。 【 注 按小便如泔,或大便泔白,宜用肥儿丸。若积滞黄黑,宜用四君子加黄连、木香。若色青日久不复,或兼泄泻,或兼腹痛,当用六君子加木香、芍药。若肌体色黄,小便不利,发黄脱落,鼻下疮痍,嗜土少食,大便青褐色者,须用栀子茯苓汤。】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遗尿 小儿遗尿者,此由膀胱有冷,不能约于水,故遗尿也。又有尿来者,亦由膀胱冷,夜属阴,小便不禁,胞里自出,谓之尿来也。用破故纸散、益智仁散、鸡肠散服。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遗尿 肾主水,与足太阳相为表里。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卧则阳气内收,肾与膀胱之气虚寒,不能约制,故睡中遗出,《内经》谓膀胱不约为遗溺是也。用破故纸散、益智散、鸡肠散之类主之。亦有热客于肾,干于足厥阴之经,廷孔郁结,而血气不能宣通,则痿痹而无所用,故液渗入膀胱,而漩溺遗失者,用六味地黄丸。虚热亦用前丸。脾肺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山茱萸。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大小便不通 翰林待诏杨大邺问:小儿大小便闭濇者为何?答曰:乳食失度,使之四大不调,滋味有贪,遂乃五脏受病,甘甜聚食,咸酸滞涎,食滞留结于肠胃,风壅渍癖于心肺,气脉不顺,水谷不行,不壅逆于上焦。即秘结于下部,小儿不知疼痛,莫说因由,惊啼叫以频频,但怒胀而不乳,不知孩儿痛刺连脐,则面色青黄,但按脉息与治。若不见病源,只依外变用药,安能克效? 大便不通 此因乳母或儿膏粱积热,及六淫七情,郁火传儿为患者,用清邪解郁之剂。禀赋怯弱,早近色欲,大便难而小便牵痛者,用滋补肺肾之剂。《褚氏遗书》云:男子精未满而御女以通其精,则四体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老人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则精不出而内败,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牵痛如淋。今童子即有此患,益见今人所禀,与古人大径庭矣。人之气血厚薄既殊,而医之用药疗法,又岂可泥执古方而无加减之变乎? 小便不通 婴儿小便不通者,有阴阳二证:阴闭者为冷湿乘虚入里,因而不通,名曰阴闭,以白芍药汤加南木香;及用炒盐以绢帕兜,令带热熨脐四围;并投五苓散入灵砂末,盐汤空心调服,其效尤速。阳闭者,因暴热所逼,濇而不通,名曰阳闭。又有癃闭与淋不同。《内经》宣明五气篇曰:膀胱不利为癃。盖癃者,乃内脏气虚,受热壅滞,宣化不行,非濇非痛,但闭不通,腹胀紧满,但以(口父)咀五苓散加车前、灯心之类,及投木通散、玉露饮、益元散皆可用之;或贴姜豉饼于脐上取效,不拘阴阳二证,悉能疗之,并与万安饮尤妙。 东垣云:小便不利,有在气在血之异。夫小便者,足太阳膀胱之所主,长生于申,申者金也,金能生水,肺中伏热,水不能生,是绝小便之源也。治法用清燥金之正化气薄之药,茯苓、猪苓,泽泻、琥珀、灯心、通草,车前、瞿麦、扁蓄之类,皆为淡渗,能泄肺中之热,而滋水之化源也。若不渴,热在下焦,是热濇其流而溺不泄也,须用气味俱厚阴中之阴药治之。二者之病,一居上焦,在气分而必渴;一居下焦,在血分而不渴。血中有湿,故不渴也。二者之殊,至易分别耳。窃谓前证,若津液偏渗于肠胃,大便泻利而小便濇少者,宜分利。若热蕴于下焦,津液燥而小便不行者,宜渗泄。若脾胃气濇,不能通调水道者,宜顺气。若乳母肝心二经有热者,用栀子清肝散;肝经怒火者,用柴胡栀子散。若因父母曾服燥剂而致者,用四物、麦门、甘草。数而黄者,用四物加山茱萸、黄蘗、知母、五味、麦冬。肺虚而短少者,用补中益气加山药、麦门。阴挺痿痹而频数者,用地黄丸。热结膀胱而不利者,用五淋散。脾肺燥不能化生者,用黄芩清肺饮。膀胱阴虚,阳无以生而淋沥者,用滋肾丸。若膀胱阳虚,阴无以化而淋沥者,用六味丸。若因乳母厚味酒面积热者,用清胃散、五淋散,仍参诸淋览之。 遗尿 《原病式》云:遗尿不禁者为冷。《内经》云:不约为遗溺。仁斋曰:小便者,津液之余也。肾主水,膀胱为津液之腑,肾与膀胱俱虚而冷气乘之,故不能约制其水,出而不禁,谓之遗尿。睡里自出者,谓之尿床。此皆肾与膀胱俱虚而挟冷所致也,以鸡肠散主之。 曾氏云:心肾传送失度,小肠膀胱之关键不能约束,有睡梦而遗者,皆是下元虚冷所致。亦因禀受阳气不足,用《三因方》家韭子丸治之,及参苓白朮散、补肾地黄丸。然又当实土以存水,乃免渗泄之患。所谓补肾不如补脾是也。平胃散倍加益智仁剉碎,姜枣烧盐煎,空心温服。 尿白便浊 《全婴方》云:小便初出微赤,良久白浊者,乃热疳之邪也。初出黄白久白浊者,乃冷疳之候也。冷者,益黄散主之;热者,牛黄丸主之;冷热者,芦荟丸主之;纯下白浊者,厚朴丸主之;诸失津液欲成疳而小便白者,茯苓散主之。 小便如泔,或良久变白,亦有脾虚食积湿热下注者,先用茯苓散五七服,次用四味肥儿丸。若乳食少思,或肚腹胀,大小便频数,此脾虚元气下陷也,朝用五味异功散,夕用四味肥儿丸。若体肥色黄,小便不调,发黄脱落,鼻下疮痍,嗜土少食,大便青褐者,用栀子茯苓汤,仍审其乳母饮食七情治之。 淋 诸淋皆肾虚所致,肾与膀胱为表里,至水下入小肠,通于胞行于阴而为溲。肾气通于阴,下流之道也。淋有五名:曰膏,曰冷,曰热,曰血,曰石。各具于后。 膏淋,见小便有肥脂似育,而浮于小便之中,此肾虚不能制其肥液而下行也。 冷淋,先战栗而后小便,此亦肾虚而下焦受冷,冷气入胞,与正气交争,故小便濇而战栗。 热淋,下焦有热,热气传于肾,流入于胞,其溺黄多而濇,间有鲜血而同来者。 血淋,热之极也。心者血之主,外行经络,内行脏腑,热盛则失其常道,心与小肠为表里,故下流而入于胞,则为血淋。 石淋,肾主水,水结则化为石,肾为热所乘,遇小便则茎中痛,不得流利,痛引小腹,则沙石从小便出,甚至塞痛,令人昏闷,遍身有汗而后醒,此痛之使然。盖五淋者,虽曰肾虚所致,然小肠为受盛之府,气通于膀胱,膀胱为津液之府,气通于肾,余化下流而不通,皆曰肾气不足,热入膀胱,水道濇而不利,出入起数,脐腹急痛,蕴作有时,或如豆汁膏血,并以局方五淋散下龙脑鸡苏丸,自然平愈;及香芎丸、补肾地黄丸与之,疏导补益为上。 夫淋有五;石淋者,肾热化石,内塞水道,痛引膀胱。气淋者,肺气壅热,小腹胀满,小便濇滞。热淋者,三焦有热,传入肾膀胱,流入于胞,小便赤濇。血淋者,心热血散,失其常经,溢渗入胞。寒淋者,膀胱气冷,与正气交争,寒战气解是也。亦有因姙母肝热,及乳母恚怒者,当分五脏蓄热治之。若心脏有热者,导赤散加黄连。肝脏有热者,柴胡栀子散。大便不通,泻青丸。脾脏有热者,泻黄散。脾气不足者,异功散。脾气下陷,补中益气汤。肺脏有热者,泻白散。肺气虚热者,异功散加炒黑山栀。肾脏有热者,地黄丸。或因乳母肝经热者,用栀子清肝散。恚怒者,用柴胡清肝散。乳母厚味者,用加味清胃散。心小肠热者,用清心莲子饮。或儿早近色欲,小便濇滞或作痛,及更去后大小便牵痛者,皆属肝肾不足也。用六味地黄丸、补印益气汤加牛膝、车前、肉桂;未应,当参五脏所胜。不可轻用渗泄寒凉之药,大损胃气,仍参前大便不通证览之。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大小便论 小便大便有秘濇者,有不通者,皆由脏腑有热乘于肠胃,胃热则津液少,少则粪燥结实而大便难下。则为秘濇,甚则不能便,乃为不通也。小便有滴沥者,有不通者,由小肠与膀胱有热,二经俱主水,水入小肠,传于膀胱,循水道出而小便也。热气乘之,则水耗少而行濇,故滴沥而下也。甚者,水道干而不通也。若热入小大肠,则壅滞不得宣利,故大小便俱不通也。 五淋论 淋病有五:一曰热淋,即血淋;二曰寒淋,即膏淋;三曰气淋;四曰劳淋;五曰有淋。五淋之中,小儿有所患者,惟寒热气之三证外,劳石二证极虚所致。小儿未亲色欲,故无患者,恐儿本怯肾弱者有之,亦千中无一矣。今并具五淋之证于下。 热淋者,因热乘小肠膀胱,二经皆主水,水入小肠,传于膀胱,行于水道,壮于阴中而为小便也。故阴为水液之路,膀胱为津液之府,热则水道燥煿,水濇行濇,致水道不利,小便淋沥,因名曰淋。其候出少而起数,小腹急痛,引脐连茎中痛也。热甚者溺血,故亦曰血淋。血得热则流散,渗入于胞,随淋溺而下也。 寒淋者,因寒冷干于二经而作。其候先寒战而后溺之,是邪气与正气交争也。寒气胜则发寒战,正气胜则寒战解而得溺,溺则出少濇滞,小腹连茎中而痛。寒甚者,溺白如稀膏,故亦曰膏淋。亦如痢下,热则便血,寒则便脓也。痢下者,寒热搏于大肠也。今淋者,寒热搏于小肠也。 气淋者,小儿因怒而啼,气入二经,留滞不散,邪正相搏,胞内气胀,其候每溺则脐下憋膨,水道濇不能下,茎中相引而痛,常有余沥也。 劳淋者,因肾虚精竭,气通于阴,水道干濇之所为也。肾与膀胱为表里,今肾虚精竭,则膀胱亦虚,不能约制其水,故水液频数而下,水道干燥,则不能通利,其候尿留茎内,数起不出,引小肠连茎而痛也。 劳淋者,因肾虚精竭,气通于阴,水道干濇之所为也。肾与膀胱为表里,今肾虚精竭,则膀胱亦虚,不能约制其水,故水液频数而下,水道干燥,则不能通利,其候尿留茎内,数起不出,引小肠连茎而痛也。 石淋者,小者为沙,大者为石。皆云肾主水,水为热结,化而为石,其言虽近而不知其本也。且肾有二脏,左者为肾,右为命门,主水而为壬。《圣济经》云:壬者一水一石之谓欤。不知一水一石之道,未达生化之妙,本太一精真在上,兆于水,立于石,是肾中本有真之物也。患者,乃真精化而真物出焉。其候沙石从水道出,塞痛闷绝,故痊者鲜矣。 方 地肤子汤 【 《千金方》】 治小儿热毒入膀胱中,忽患小便不通,欲小便则濇痛不出,出少如血,须臾复出。 地肤子 瞿麦 知母 黄芩 枳实 升麻 大黄十八铢 冬葵子 猪苓各六铢 通草 海藻 橘皮各三铢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一日至七日儿服一合为三服,八日至十五日儿一合半为三服,十六日至二十日儿二合为三服,四十日儿以此为准,五十日以上七岁以下以意加药益水。 大黄丸 【 《小儿直诀》,下同】 治风热便秘饮水。 大黄一两,酒洗蒸晒 炙草二钱五分 川芎 黑牵牛各五钱,半生半炒 右为末,糊丸麻子大,每服数丸,温蜜水下。薛己曰:按前方乃内疏之峻剂,审其因果属脏内实热,方可用。 脱甲散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大小便不通。 柴胡 当归 胆草 白茯各二钱半 知母 炙草 川芎各三钱 人参二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小盏,连须葱白带土三寸,煎至半盏,温服,不拘时。 大连翘汤 治二便闭结。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当归 赤芍药 防风 蝉蜕 柴胡 活石 甘草炒,各一钱 山栀子 黄芩各五分 右剉细,每服一钱,加紫草煎,温服。热甚加大黄。更详证加减为佳。 神芎丸 治二阴并闭。 生大黄 黄芩 生牵牛末各二两 滑石四两 黄连 薄荷 川芎各半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食后温水下。一方加蒲黄,止血证用。 掩脐法 治大小便不通。 海蛳四十九粒 葱根七个 黑豆七个 盐少许 右同研烂,捏成一饼,烘热放脐上,以帛扎定,久则自通。 四顺清凉饮 通顺大肠,令无壅闭。 赤芍药 当归 生甘草 大黄各等分 右(口父)咀,三岁以上,每服一钱,水一盏,煎七分,作两服。欲利小便,用赤芍药。虚热加甘草。下利减大黄。冒风邪,加去节麻黄。中风体强,眼睛上视,加独活。量儿大小虚实加减,微溏利为度。可加荆芥。 柴胡散 治大便不通。 石膏 黄芩 生甘草 赤芍药 葛根各一分 麻黄去节 柴胡各半两 右(口父)咀,三岁儿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生姜少许,葱白三寸,豉二十粒,煎五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出汗为效。治热嗽,加杏仁、五味子各二钱。 大柴胡汤 治大便闭结,蓄热于内。 柴胡去芦,八钱 黄芩 赤芍药各三钱半 半夏汤泡七次切焙,二钱五分 枳实麸炒,半钱 右(口父)咀,加姜枣煎服之。欲下加大黄半两。 大承气汤 治邪热结于胃中,及停宿积不去。 大黄 芒硝各半两 厚朴一两 枳实二枚 右剉散,每服三字,姜三片,煎服。 轻号散 治小儿初生,大便不通。 轻粉一分 蜜少许 右以热汤调开,蜜糊轻粉点儿口即通,与一二次,再不可与。 木通汤 治小便不通,小腹疼痛。 木通 滑石各一两 黑牵牛半两,炒 右(口父)咀,灯心葱白煎去滓,大小加减以意。 八正散 治小儿小便赤濇不通,热淋血淋之证。 车前子 瞿麦 滑石末 大黄湿纸裹煨 山栀 扁蓄 木通 生甘草 右剉散,每二钱,水一盏,入灯心煎七分,去滓温服,食后临卧,小儿量力少少与服。 葱号散 治七日小便不通。 葱白三四寸 人乳 右件同捣如泥,付儿口内,即与乳下。 栀子仁散 治小儿小便不通,脐腹胀闷,心神烦热。 栀子仁五枚 茅根 冬葵子各半两 生甘草减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小盏,煎五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茯苓散 治小儿尿白如米泔,因乳哺失节伤脾,致使不分清浊而色白也,久则成疳,亦心脾伏热兼而得之。 三棱 蓬朮煨 砂仁 赤茯各半两 青皮 陈皮 滑石 甘草微炒,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麦门冬灯心煎汤调下。 三棱散 治小儿尿白者,由乳哺不节,过伤于脾,故使不分清浊而白也,久则成疳,宜疏土消食化积。 三棱 蓬朮煨,各一两 益智仁研 生甘草 神曲炒 麦芽炒 橘皮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白汤调下。 分清饮 治通心气,补漏精。治小便余沥,并赤白浊。 益智仁 川萆薢 菖蒲盐炒 天台乌药各等分 右为细末,入些子盐,空心服,或灯心煎汤调下。可加茯苓、白芍药。 金砂散 治小便淋沥不通。 郁金 海金砂 滑石 生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三岁儿一钱,煎地肤子汤调下,灯心木通汤亦可。一方用冬瓜汁煎,最治小儿实热,小便不通,淋沥并渴。 立效散 治小儿诸淋不通,茎中疼痛。 木通 生甘草 白孩儿花名王不留行 胡荽 滑石 海金砂 山栀 槟榔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半盏,煎三分,去滓服。 破故纸散 治小儿夜间尿床,由膀胱冷,夜属阴,小便不禁,睡里自出。 破故纸 右一味炒为末,热汤调下。一方用黄蘗汤调下。 益智散 生益智 白茯苓去皮 茯神去皮,等分 右为细末,空心清茶调下。亦治白浊。 又方 五倍子一半生,一半烧存性 右为末,雪糕为丸,每服三十粒,米饮下。 甘露饮 治小儿大便不调,小便黄濇,或时身热,并皆治之。 熟地黄 麦门冬去心 枳壳去穰 炙草 茵陈 枇杷叶蜜炙 石斛 黄芩 干地黄 天门冬去心焙,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食后临卧温服。小儿一服,分作二服。仍量岁数加减服。 聚金丸 治大便下血。 黄连四两,一两水浸晒,一两炒,一两炮,一两生用 黄芩 防风各一两 右件为细末,煮面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量意加减,以米泔浸枳壳水下,不拘时候。夏月入大黄一两,三时不须用。或枳壳为末,入前药为末亦效。小儿丸菉豆大。亦治血痢。 犀角地黄汤 治大便黑。 生犀角如无以升麻代之 丹皮去骨,各一两 生地黄半斤 芍药七钱半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服。 千金地黄丸 治心热肠风,脏毒去血。 黄连四两粗末 生地黄半两,研取汁连滓 右二味拌匀,日中晒极干为末,蜜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麦门冬汤下,量大小加减。 桃仁承气汤 治大便瘀积,下鲜血或黑。 大黄四两 桂皮 生甘草 芒硝各二两 桃仁五十枚,去皮尖双仁,诸本皆同,惟外书用一百五十 右剉散,每三钱,水煎服,以快利为度,未利再投。 濇肠散 治小儿久痢,大肠脱出不收。 诃子炮 赤石脂 龙骨 右为末,腊茶少许和药,掺肠头上,绢帛揉入。又治痢,米汤调。又用五倍子焙为末,入茶,依前方用。 丹石散 治外痔如神。 黄丹 滑石各等分 右为细末,新汲水调涂,日三五上。 胜雪膏 治随肠番花鼠奶等痔,热痛不可忍,或已成疮者,并皆治之。 片脑 铅白霜 右件各半字,用好酒少许,研成膏子涂之,随手辄愈。 黄连解毒汤 治痔漏下血,大肠火证。 黄连三钱 黄蘗半两 栀子四个,擘 黄芩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服。 苦参汤 治脱肛并痔。 枳壳 黄连 大黄 生甘草 荆芥 苦参 赤芍药 黄芩各等分 右剉散,每用五钱,以车前子、茅草同煎熏洗。 又方 生瓜蒌根 右研粉,猪油温暖挼入;又用萆麻子贴头顶上,肠即入,便去萆麻。 赤石脂散 【 《医学纲目》】 治小儿因痢后努躽气下,推出肛门不入。 真赤石脂 伏龙肝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五分,敷肛头上,频按入。一方加白矾。 钱氏郁李仁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大小便不通,并惊热痰实欲得溏动者。 川大黄去粗皮,取实者剉,酒浸半日,控干炒为末 郁李仁去皮,各一两 滑石半两,研细 右先将郁李仁研成膏,和大黄、滑石,丸如黍米大,量大小与之,以乳汁或薄荷汤下,食前。 犀角丸 治小儿风热,痰实面赤,大小便秘濇,三焦邪热,脏腑蕴毒,疏导极稳。 大黄二两,酒浸切片,以巴豆去皮一百个,贴在大黄上,纸裹饮上蒸三次,炒令黄焦,去巴豆不用 生犀末一分 人参去须切 枳实去瓤炙 槟榔各半两 黄连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一二十丸,临卧熟水下,未动加丸数。 芍药散 洽大小便下药不通者。 芍药 大黄 甘草炙 当归 (石卜)硝各三分 右为末,每服一大钱,水一盏,瓦器中煎至半盏,去滓服,即通。 吉氏治二便不通方 甘草节炮 槐花洗,各一两 右件末,每服一钱,茶半钱,汤点下。 又方 滑石一大钱 灯心一握 右以水二碗,煎至一盏,温服。《子母秘录》用蜂房烧末,酒服一钱,日再。 握宣丸 治小儿便难燥结,或服濇药,腹胀闷乱,命在须臾,可用此方,不移时大小便自利。 巴豆一钱半 硫黄 良姜 附子 槟榔 甘遂各等分 右为细末,粟米饭和丸如菉豆大,用椒汤洗,小儿男左女右手握之,用绵裹定,看行数多少,将药洗去,不用即止。 圣惠芎黄散 治小儿大便不通,腹胁烦闷。 大黄剉微炒 郁李仁汤浸,去皮微炒,各三分 川芎藭半两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温水半盏调服,量大小以意分减,以利为度。兼治大小便不通。 鸡肠散 鸡肠一具,男用雌女用雄,烧存性 牡蛎 茯苓 桑螵蛸炒,各五钱 桂 龙骨各二钱半 右为极细末,仍以鸡(月坒)胵一具,鸡肠一具,烧存性,研极细末,每用前药末一钱,用温酒调化,食前服。 张氏鸡肠散 治因膀胱有热,服冷药过多,小便不能禁止,或遗尿病。 鸡肠草 龙骨 麦门冬去心焙 白茯苓 桑螵蛸各半两 牡蛎粉七钱半 右件药捣为粗散,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生姜少许,枣二枚,煎至六分,去滓温服,量儿大小加减。按此与前方盖一方而传写之讹,窃谓用鸡肠较是,而张氏、娄氏、薛氏皆主用草,今两存之。 五淋散 赤茯苓去皮 赤芍药炒 山栀子去壳 甘草 当归 黄芩炒 车前子 淡竹叶 灯心 木通去皮节 滑石水飞 葵子 葶苈炒 右(口父)咀,用葱白一茎,水煎,入车前草杵捣取汁,用五苓散调化,食前服;或硝石末调化服。白淋,白茅根灯心煎汤服。有气淋小腹胀满,尿后有余淋,木通煎汤服。热淋小便赤而淋沥,脐下痛,新水煎服,或黄芩煎汤服。石淋茎内痛,尿濇有砂石,令人闷绝,滑石隔纸炒焦为细末,葵子煎汤服。 五淋散 治膀胱有热,水道不通,淋沥不出,或尿如豆汁,或成砂石,或如膏,或热怫便血。 赤茯苓六钱 当归 甘草各五钱 赤芍药 山栀子各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小盏,入灯心煎服。 导赤散 治小儿血淋。 坐地黄 木通各二钱 黄芩 生甘草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井水入灯心煎服;仍以米饮调油发灰,空心灌下。 葵子散 葵子 车前子 木通 桑白皮炒 瞿麦 赤茯苓 山栀子 炙甘草各等分 右,水一盏,煎服。 香芎散 治诸淋证,若患风闭尤效。 香附盐水炒 川芎 赤茯苓去皮,各半两 海金砂 滑石 枳壳泡去穰麸炒黄 泽泻 石苇去老皮梗取叶 槟榔不过火,各二钱半 右剉晒为末,糯米粉煮为清,糊丸麻仁大,每服三十三丸至五十五丸,或七十七丸,并用麦门冬熟水空心送下。若小便濇痛,滴三五点者,取流水用火微温,入盐少许,调匀,空心咽下。 清心莲子饮 治小儿小便赤濇,或欲成淋,并宜服之。 黄芩 车前 炙草 麦冬 地骨皮各半两 黄芩蜜炙 白茯苓 莲肉去心 人参各七钱半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服。如发热,加柴胡、薄荷。 血淋神效方 紫草 连翘 车前子各等分 水煎服。 又方 海螵蛸 生地黄 白茯苓 右等分为末,柏叶、车前草煎汤调下。 气淋方 赤芍药一两 槟榔一枚,面裹煨 右为末,灯心同枣子煎汤下。 石燕丹 治小便淋濇痛闷。 石燕烧赤醋淬细研 瞿麦 滑石各一两 木通剉 海蛤细研,各半两 右伴捣罗为细末,炼蜜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以葱白汤下,食前,量儿大小加减。 石苇散 治诸淋濇,水道中痛,脐下妨闷。 石苇去毛一两 葵子 木通 赤茯各半两 车前子 瞿麦 榆白皮 滑石 甘草各二钱半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葱白五寸,煎至六分,去滓温服;如人行十里再服。量儿大小加减。 葵子散 治肾热水结,化为石淋,甚者水道中濇,痛不可忍。 冬葵子一两 石楠 榆白皮剉 石苇去毛 木通剉,各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半钱,以葱白汤调下,日二服,量儿大小加减。 滑石散 滑石 瓜蒌根 石苇去毛,各等分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半钱,煎大麦饮清下,日二服,量儿大小加减。 蒲黄散 治膀胱热甚,血淋水道濇痛。 蒲黄 冬葵子 生地黄各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以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量儿大小加减。 君朴丸 治小儿小便白浊,久则黄瘦,不长肌肉。 使君子煨去壳 厚朴制 黄连各一两 木香三钱 右为末,蒸饼糊丸桐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米汤下。 香砂丸 治婴孩小便白浊。 香附子炒,一两 缩砂去壳,五钱 三棱煨 蓬莪朮煨 陈皮 麦芽炒 芦荟各五钱 右为极细末,煮面糊丸如黍米大,用米饮盐汤,食前服。 捻头散 治小便不通。 元胡索 川苦楝各等分 右同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钱,捻头汤调下,量大小多少与之,食前服。捻头汤即沸汤中滴油数点者是。 冬葵子散 治小儿腹急闷。 冬葵子一两 木通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煎。 葵石散 治小便不通闷乱者。 葵根一握,剉 滑石 木通各一两 牵牛炒,五钱 右件捣为粗末,每服一钱,以水一大盏,入灯心葱白各少许,煎六分,去滓放温服,乳合煎。 车前散 治热盛积于小肠,甚则尿血。 牡蛎烧为粉,半两 车前子 甘草炙微黄剉 川(石卜)硝各一两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不拘时。量儿大小加减。 朱砂丹 治脏腑有热,小便濇,兼大便不通。 朱砂细研水飞 续随子各半两 腻粉一钱 右件药都研令匀,蜜和如黍米大,每服七粒,以温水下,量儿大小加减,乳食后。 朱砂散 治心神烦躁,小便赤濇不通。 朱砂一两,研细 滑石 犀角各半两 黄芩 甘草炙微赤剉 车前子各七钱半 右件药捣罗为散,入朱砂同拌匀,每服半钱,煎竹叶汤调下,食前。 清肺散 治渴而小便闭,或黄或濇。 即五苓散加入真琥珀半钱 灯心 通草 车前子炒,各二钱五分 瞿麦一钱 木通 扁蓄各一两七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煎,食前服。 单方 治小儿淋:用车前子一升,水二升,煮取一升,分服。 【 《千金方》,下同】 又:煮冬葵子汁服之。 又:取蜂房、乱发烧灰,以水服一钱匕,日再。 治小儿小便不通:用车前草切一升,小麦一升,以水二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煮粥服,日三四。 又:以冬葵子一升,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分服,入滑石末六铢。 治小儿尿血;烧鹊巢灰,井花水服之。亦治夜尿状。 治小儿遗尿:用瞿麦、石韦、龙胆、皂莱、桂心各半两,鸡肠草、人参各一两,车前子一两六铢,八味为末,蜜丸,每食后服如小豆大五丸,日三,加至六七丸。 又:用小豆叶捣汁服。 又:烧鸡肠为末,浆水服方寸匕,日三。一云面北斗服之。 孩子淋疾:槲叶三片,煎汤服一鸡子壳,小便实时下也。 小儿石淋:特牛阴头毛烧灰,浆水服一刀圭,日再。 【 张文仲方】 小儿小便不通,用延胡索、苦楝子等分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以馓子汤食前调下。如无馓子,滴油数点代之。 【 《钱氏直诀》】 尿床:以羊肚盛水令满,系两头煮熟,开,取水顿服。 【 《疡疡全书》,下同】 小儿月内,粪门上忽有疮孔,此乃秤勾疮也,深难疗者,急用白褐烧灰掺之。 小儿遗尿:用红纸剪马四匹,令小儿自安身下,每夜如之。 小儿尿不禁:用蜜一杯,车前草汁和熬,夜露,清晨服之。 小儿睡中遗尿不自觉:以桂末、雄鸡肝等分为末,日进三服。 不小便:盐安脐中熨之。 小儿秘结:猪苓一两,以水少许,煮鸡屎白一钱,调服立通。 【 《外台秘要》,下同】 少小尿床:蔷薇根五钱,煎酒夜饮。 小儿下血:甑带灰涂乳上饮之。 小儿尿血:甘草一两二钱,水六合,煎二合,一岁儿一日服尽。 【 《姚和众至宝方》,下同】 小儿尿血:蜀升麻五分,水五合,煎一合服之,一岁儿一日一服。 小儿大便秘塞:用枳壳煨去穰各一钱,以水煎服。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虚闭:葱白三根煎汤,调生蜜、阿胶末服,仍以葱头染蜜,插入肛门,少顷即通。 小儿不尿,乃胎热也。用大葱白切四片,用乳汁半盏同煎片时,分作四服即通。不饮乳者,服之即饮乳。若脐四旁有青黑及口撮者,不可救也。 小儿沙淋:黑豆一百二十个,生甘草一寸,新水煮熟,入滑石末,乘热饮之,良。 小儿尿闭,乃热结也。用大地龙数条,去泥,入蜜少许,研敷茎卵,仍烧蚕蜕纸、朱砂、龙脑、麝香同研少许,以麦门冬灯心煎汤调服。 治小儿蛲虫攻下部痒:取扁竹叶一握,以水一升,煎取五合,去滓空腹饮之,虫即下。用其汁煮粥亦佳。 小儿下血,肠风脏毒:五倍子末,炼蜜丸小豆大,每米饮服二十丸。 【 郑氏方】 小儿下血或血痢:黄蘗半两,赤芍药四钱为末,饭丸麻子大,每服一二十丸,食前米饮下。 【 《阎孝忠集效方》】 治小儿遗尿:薏苡仁一合,去心不去壳,敲碎,入盐一小撮,同炒黄色,用水二钟,煎至半钟,空心服之,累效。 【 初虞世方】 小儿脱肛:鱼腥草擂如泥,先以(石卜)硝水洗过,用芭蕉叶托之上,坐之自入也。 【 《永类方》】 小儿脱肛,唇白齿焦,久则两颊光,眉去唇焦,啼哭:黄瓜蒌一个,入白矾五钱在内固济,煅存性为末,糊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二十丸。 【 《摘元方》】 小儿脱肛:荆芥、皂角等分煎汤洗之。亦治子宫脱出。 【 《经验方》】 治小儿脱肛:用五倍子为末,量多少掺患虚,以物衬手揉入。切忌食发物毒物。 【 《医学纲目》,下同】 又:用蒲黄一两,猪脂二两,炼猪脂、蒲黄成膏,涂肠头上,即缩入。 治小儿脱肛不收:用浮萍草,不以多少,杵为细末,干贴患处。 又:用东北方陈壁泥土汤泡,先洗下,后熏上。 小儿脱肛:螺蛳二三升,铺在桶内坐之,少顷即愈。 【 《简便方》】 治小儿二便不通:用麻子以水研饮之。 【 张锐《鸡峯方》】 小儿脱肛:香附子、荆芥穗等分为末,每服一匙,水一大碗,煎十数沸,淋洗。 【 《三因方》】 男女遗尿:枯白矾、牡蛎粉等分为末,每服方寸匕,温酒下,日三服。 【 《选奇方》】 小儿脱肛:每天冷及吃冷食,即暴痢不止,肛则下脱,久疗不瘥者,春间收紫堇花二斤,曝干为散,加磁毛末七两相和,研细涂肛上纳入,即使人噀冷水于面上,即吸入肠中,每日一涂药,噀面。不过六七度即瘥矣。或以散如半杏子许,和酒空腹服之,日再服。忌生冷、陈仓米等。 【 《天宝单方》】 小儿遗尿:大甘草头煎汤,夜夜服之。 【 《危氏得效方》】 小儿大便下血:用铁铧烧赤淬水服。 【 时珍方,下同】 小儿血淋:鸡屎尖白如粉者,炒研,糊丸菉豆大,每服三五丸,酒下,四五服效。 小儿脱肛:五倍子为末,先以艾绒卷倍子末成筒,放便桶内,以瓦盛之,令病者坐于桶上,以火点着,使药烟熏入肛门,其肛自上。随后将白矾为末,复搽肛门,其肛自紧,再不复脱。 小儿尿白:用大甘草头煎汤服。 【 《证治准绳》】 小儿遗尿:用破故纸炒为末,每夜热汤调服五分。 【 《幼幼近编》,下同】 大便下血:用荆芥、槐花各二两,炒黑为末,每二钱清茶调下。 小儿眠中遗尿:烧燕窠中草研末,水服方寸匕。亦止哕啘。 小儿小便不通:用琉璃炒成珠子,煎汤服之,愈。 针灸 《千金方》曰:小儿大小便不通,灸两口吻各一壮。 治小儿遗尿,灸脐下一寸半,随年壮;又灸大敦三壮。亦治尿血。 小儿尿血,灸第七椎两旁各五寸,随年壮。 《药性论》曰:小儿不尿,安盐于脐上,以艾灸之。 《医学纲目》曰:小儿脱肛泻血,秋深不痊,灸龟尾一壮,炷如小麦大,脊端穷骨也。 小儿脱肛者,灸脐中三壮。 小儿脱肛久不瘥,及风癎中风,角弓反张,多哭,言语不择,发无时节,甚即吐沫者,取百会一穴,灸七壮。在鼻直入发际五寸,头顶中央旋毛中,可容炷如小麦大。 《古今医统》曰:小儿溃尿,针气海八分,灸则七壮。气海,一名脖胦,一名下肓,在脐下一寸半宛宛中,男子生气之海。 小儿脱肛泻血,每入厕,脏腑撮痛不可忍,灸百会一穴三壮,在颠中旋毛间。 小儿痢下赤白,秋末脱肛,灸十二椎下节间,名接脊穴,灸一壮。 黄帝疗小儿疳痢脱肛,体瘦渴饮,形容憔悴,诸医不效者,灸足 【 阙】 上三寸[足阙上三寸 《太平圣惠方》卷一百作「尾翠骨上三寸」。]陷中三壮。岐伯云:兼三伏时内,用桃柳水浴孩,子午丑时当日灸之,后用青帛拭,兼有似见疳虫子随汗出也。此法神效。 医案 钱乙《小儿直诀》曰;小儿脱肛半载,恪服升补元气之药而愈。 《爱竹翁谈薮》曰:小儿气淋,宋宁宗为郡王时病淋,日夜凡三百起,国医罔措,或举孙琳治之。琳用大蒜、淡豆豉蒸饼,三物捣丸,令以温水下三十丸。曰:今日进二服,病当减三之一,明日亦然,三日病除。已而果然,赐以千缗。或问其说,琳曰:小儿何缘有淋,只是水道不利,三物能通利故也。 《儒门事亲》曰:酒监房善良之子,年十三,病沙石淋已九年矣。初因疮疹余毒不出,作便血,或告之令服太白散,稍止;后又因积热未退,变成淋闭,每发则见鬼神,号则惊邻。适戴人客邓墙寺,以此病请。戴人曰:诸医作肾与小肠病者,非也。《灵枢》言足厥阴肝之经,病溃溺闭癃,闭谓小溲不行,癃为淋沥也。此乙木之病,非小肠与肾也。木为所抑,火来乘之,故热在脬中,下焦为之约,结成沙石,如汤瓶煎炼日久,熬成汤碱,今夫羊豕之脬,吹气令满,常不能透,岂真有沙石而能漏者邪?以此知前人所说,服五百丸散而致者,恐未尽然。《内经》曰:木郁则达之。先以瓜蒂散越之,次以八五散加汤碱等分顿啜之,其沙石自化而下。 又屈村张氏小儿年十四岁,病约一年半矣,得之麦秋,发则小肠大痛,至握其血(上皿下佳),跳跃旋转,号呼不已,小溲数月不能下,下则成沙石,大便秘濇,肛门脱出一二寸,诸医莫能治。闻戴人在朱葛寺避暑,乃负其子而哀请戴人。戴人曰:今日治,今日效,时月在辰巳间矣。以调胃承气仅一两,加牵牛头末三钱,汲河水煎之,令作三五度咽之;又服苦末丸如芥子许六十粒,日方晡,上涌下泄,一时齐出,有脓有血;涌泻既觉定,令饮新汲水一大盏,小溲已利一二次矣。是夜凡饮新水二三十遍,病去九分,止哭一次。明日困卧如醉,自晨至暮,猛然起走,索食于母,歌笑自得,顿释所苦。继与太白散、八正散等调理一日,大瘥。恐暑天失所养,留五日而归。戴人曰:此下焦约也。不吐不下则下焦何以开?不令饮水则小溲何以利?大抵源清则流清者是也。 又柏亭刘十三之子,年六岁,病沙石淋,戴人以苦剂三涌之,以益肾散三下之,立愈。 万氏《幼科发挥》曰:本府三守一女溺出如青水,着肉处溃烂成疮,其母忧之。守问全云:莫非女之脏腑坏也?答云:膀胱受五脏之液以藏之,是为溺也,各随本脏之色,青者肝之色也;着处成疮,肝火盛也,火之所灼则溃烂矣。全治之以前治小便赤方,更加黄蘗为丸,调理五日而安。 《医学纲目》曰:汤氏云:肝风摇头,诸方不载。郑都丞子患七年摇头,三年下血,已服百余方,前后所服,治摇头者无非风药,止血者或作痢,或作肠风,百药无效。予既视其病,又知其详,亦不明其标本。退而思之,乃肝血液盛,外有风热乘之。肝属木,盛则脾土为木所克,脾与肺是子母,俱为肝所胜,而血遂渍于大便,故便血不止。遂处一方,但损肝袪风而益脾,初亦一时之见,只数服而愈。十余日后,血止而下白脓,遂得以安。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小便不利,服五苓散之类,不应,颏间及左腮色赤,乃肝肾虚热,用四物汤加山栀而愈。后因感冒,悞用发汗,小便仍前不利,余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五味调补脾肺而愈。 一小儿小便不利,及茎中濇痛,或尿血石,此禀赋肾热为患,先用五淋散以疏导,又用滋肾丸、地黄丸补其肝肾,渐愈。出痘色紫,小便短赤,颏间右腮或赤或白,属肺肾气虚而热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 《保婴撮要》曰:一小儿眼泡微肿,欬嗽恶心,小便泔白。余谓脾疳食积也,用五味异功散,佐以四味肥儿丸而愈。后不节饮食,视物不明。余曰:目为五脏之精,脾胃复伤,须补养为主。不信,乃服峻厉之剂,变慢脾风,竟为不起。 一小儿三岁,素遗尿,余视其两颏微赤,此禀赋肾与膀胱二经阴虚也,与六味丸服之,赤色渐退,而遗尿亦愈。 一小儿四岁,饮食少思,便泄腹痛,素遗尿,额颏青黑,虽盛暑而恶风寒。余谓经云: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用八味丸治之,诸证悉愈。 一女子小便或黄或白,复前阴作痒出水,此肝经湿热,先用龙胆泻肝汤一剂,又以加味逍遥散加龙胆草而愈。 一小儿两耳后脑下各结一核,小便白浊,面色痿黄,体倦口干,大便不调,用芦荟丸而愈。后鼻外生疮作痒,小便仍白,视物不明,用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小便不利,衄血,鼻色赤,属脾肺有热也,用济生犀角地黄汤而愈。后颏间常赤,作渴有痰,此禀赋肾气不足,用地黄丸而诸证瘥。 一小儿痢后脱肛,饮食少思,面色青黄。余谓:脾土亏损,肝木所胜也。不信,另服消导克滞之剂,腹痛膨胀,倦怠作呕。余曰:脾气虚甚矣。又不信,恪服前药,腹益胀,重坠,四肢浮肿,复请治之,仍欲克滞。余曰:腹胀重坠,脾气下陷也。先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四剂;更手足冷,又加干姜四剂,而腹胀诸证渐愈。后因饮食过多,作泻脱肛,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及五味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脱肛半载,侵晨便泄,两目白多,用升补脾气之剂,不应。余曰:肾开窍于二阴,此属肾虚也。用四神、地黄二丸及补中益气汤,月余而愈。 一小儿痢久脱肛,目睛多白,面色渐黄,余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调补脾肾而痊。 一小儿小便先频数濇滞,次下痢脱肛,久而不愈。余以为禀赋肾虚,用六味地黄丸,寻愈。后患泄泻,欬嗽声瘖,亦用前丸而瘥。 一小儿脱肛,用寒凉之药,肢体倦怠,饮食少思,肛门重坠,此脾气虚而中气陷也,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白朮、茯苓而瘥。 一小儿脱肛,肿痛出血水,年余未愈。忽吐血便血,皆成紫块,此肠胃积热,用圣济犀角地黄汤顿止;更用金银花、甘草为末,白汤调服半载而痊。 一小儿脱肛,杂用除湿袪风收濇等药,面黄体倦,少食便血,余欲升补脾气以摄其血,反服四物槐花之类,而血益甚,更加作呕。余先用四君、木香治之,形气渐充,便血顿止;又用补中益气汤,更以萆麻仁涂顶心而愈。 一小儿因欬嗽服化痰等药,或作或辍,服滚痰丸,更吐泻,手足指冷,目直发搐,肛门脱出而赤。余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君子汤治之,诸证渐愈。但脱肛未入,恪服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患痢,脱肛色赤或痛,用补中益气汤,送香连丸而愈。后伤食作泻,肛复脱不入,仍用前汤,更以萆麻仁研涂顶门而愈。 一小儿七岁,食菱芡过多,腹胀发热,大便不通,小便下血,先用消积丸,大便即通,小便血止;又用保和丸及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因乳母饮酒,小便出血,用八正散去大黄,加干葛、山栀、漏芦,母子服之并愈。 一小儿小便见血,或欬血衄血,此脾肺虚热,食后用圣济犀角地黄汤,食前用六味地黄丸,顿愈。后因食厚味复作,用加味清胃散及六味丸而愈。 一小儿久患便血,属脾胃虚热也,诸药不应,用人参二两,炒黑黄连、吴茱萸各半两为末,米糊作丸;佐以补中益气汤顿痊。 一小儿便血,面黄腹胀,用四味肥儿丸,及补中益气汤加吴茱萸制、黄连、木香、芜荑三十余剂而愈。至夏间患血痢,发热晡热,手足浮肿,仍用前药而痊。 一小儿八岁,腹胀脐凸,大便下血如痢,小便色赤似血,面目皆黄,两腮色赤,此食积所伤而肝侮之也。盖脾病则肺虚不能生肾,故有是证。当先消导积滞,遂用越鞠丸加三棱、蓬朮,姜汤下四服,二便通利;又用大安丸二服,下血亦止。后复伤食发热,腹胀,小便下血,服保和丸四服而愈。 一小儿禀赋气不足,不时便血,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而愈。后因母饮酒炙煿,复致前患,母服加味清胃散,子服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便血,两足发热,齿龈溃臭,朝用六味地黄丸,夕用异功散如芜荑,月余渐愈。乃佐以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禀父肾气,便血作渴,足热形瘦,用六味丸寻愈。后出痘第四日,两足发热,作渴饮冷,以前丸料煎与恣饮三剂,后足凉渴止,其痘安然而靥。 一小儿便血,面青胁痛,小便频数,此肝木侮脾土而不能统摄也,用异功散加柴胡炒黑、龙胆草二剂,肝证顿退,仍用异功散而血止。 一小儿便血发热,作渴饮冷,用黄连解毒汤一剂热服,诸证顿愈。后因饮食过伤,下血甚多,发热倦怠,饮食少思,先用补中益气汤,元气复而饮食增;又用四君加升麻而愈。 一小儿便血,作渴少食,先用七味白朮散,渴止食进;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瘥。后食生冷,腹胀便秘,用保和丸,二便下血,或时发搐,此脾气伤而肝火动也,用异功散加钩藤、柴胡而搐止;又加升麻、木香而血止。 一小儿食生冷果品,腹胀作痛,发热作渴,大便不利,小便尿血,用茯苓散加黄连二剂,大便通,尿血愈。 一小儿尿血,两足发热,用六味地黄丸而愈。后患痢久不愈,复尿血,作渴饮冷,以前丸料煎服,兼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尿血,面青胁痛,小便频数,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炒黑、龙胆草,次用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十一岁,因劳发热,尿血,小便不利,先用清心莲子饮二剂,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而痊。 一小儿便血,服寒药过多,腹胀,小便不利,其血益甚,余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而痊。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三十九 小儿心腹痛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腹痛 小儿腹痛体瘦,面色晄白,目无睛光,口中气冷,不思饮食,或呕利撮口,此脾土虚而寒水所侮也,用益黄散、调中丸主之。若口中气温,面色黄白,目无睛光,或多睡恶食,或大便酸臭,此积痛也,用消积丸。甚者白饼子下之,后以白朮散调补胃气。 【 注 按腹痛不食,口中气冷,下利撮口等证,属形病虚寒也,用六君加炮姜温服之。食积多睡,口中气温,恶食面黄白等证,属病气实而元气虚也,用六君子加神曲、山楂消导之剂。】 虫痛 若口吐痰沫,或吐清水,面晄白,心腹痛而有时者,虫痛也,与癎相似,但目不斜手不搐也,用安虫散主之。 【 注 按虫乃湿热所生,或木气而化,有因脏腑虚弱,有因胃冷胃热,为人身之固有者,其为患往来攻痛,或吐涎水,肌体消瘦,面无正色,但当调补脾胃为主。若虫食上部则上唇有白点,虫食下部则下唇有白点。腹中之虫,朔日之后,其头向上;望日之后,其头向下。如或用药,先以肉物近儿烹炙,使闻香味,虫头皆向上,则药易于奏效。丹溪先生云:冬月吐虫,多是胃气虚寒,用钱氏白朮散加丁香二粒补之。可见小儿之虫,皆饮食伤脾所致。患疮疥内生虫虱者,皆肝木所致也。】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肠痛 小儿肠痛腰屈,空啼无唳,此名盘肠痛,证似内钓,但不直视也,金锭子散主之。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腹痛 夫腹痛者,多因邪正交攻,与脏气相击而作也。挟热而痛者,必面赤或壮热,四肢烦,手足心热见之。挟冷而痛者,必面色或白或青,手足冷者见之。冷甚而变证,则面黯唇口俱黑,爪甲皆青矣。热证,四顺清凉饮加青皮、枳壳;冷证,七气汤加辣桂,调苏合香丸。若邪正交攻,冷热不调,桔梗枳壳汤加青皮、陈皮、木香、当归为妙。若内钓等证则钩藤散,其余则芍药甘草汤为要药也。实痛有热者,大柴胡汤主之。心腹痛甚有实热者,大承气汤下之。腹痛,桂枝加芍药;痛甚,桂枝加大黄也。 盘肠气痛 盘肠气者,痛则曲腰干啼,额上有汗,是小肠为冷气所搏然耳,其口闭脚冷,上唇干是也。此是生下洗迟,感受风冷,或青粪不实,却有此证,当服钓藤膏、魏香散、苏合香丸、当归散,乳母服乌沉汤,或沉香降气汤便定。 蛔虫痛 巢氏云:蛔虫者,九虫之内一虫也,长一尺,亦有长五六寸者。或因脏腑虚弱而动,或因食甘肥而动,其动则腹中痛发作,肿聚行往来上下,痛有休止,亦攻心痛,口喜吐涎及清水。贯伤心者则死。诊其脉,腹中痛,其脉法当沉弱而弦,反脉大则是蛔虫也。此痛因食物太早,爱甜怕苦,痛时便高声啼叫,只看人中上、鼻头、唇口数处黑色即是。此证当服使君子丸、槟榔散、化虫丸药,取下便无事。仲景云:蛔厥者,其人当吐蛔,今病烦,此为脏寒,乌梅丸主之。其蛔虫穿心者,用薏苡根煎汤治之即安。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盘肠气痛 小儿盘肠气者,痛则曲腰干啼,额上有汗,皆由肝经风邪所搏也。肝肾居下,故痛则曲腰。干啼者,风燥其液,故无泪也。额上有汗者,风木助心火也。口闭足冷者,脾气不营也。下利青粪者,肝木乘脾也。皆由产下澡洗,受风冷所致,当服钓藤膏之类。若乳母及儿受寒邪者,用沉香汤之类。若儿额间有汗,口闭脚冷,乃虚寒也,用当归散或沉香降气汤之类。若面赤唇焦,小便不通,小腹胀痛者,乃小肠热也,用人参汤送下三黄丸。若痛不止,煎葱汤淋揉其腹,就以热葱熨脐腹间,良久尿出痛止。或以乳香、没药、木香少许,水煎灌匙许。若因乳母饮食停滞者,用保和丸。怀抱气郁者,加味归脾汤。怒动肝火者,加味逍遥散。子母俱服,并佳。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腹痛 小儿腹痛,口中气冷,不思饮食,脾土虚寒也,用调中丸主之。口中气温,大便酸臭,积痛也,用下积丸治之。面赤壮热,或手足并热,实热也,用泻黄散泻之。面黄微热,或手足并温,虚热也,用异功散补之。若作渴饮汤,胃气虚热也,用白朮散。若痛连两胁,肝木乘脾也,用四君子汤加柴胡、芍药。若腹痛重坠,脾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加升麻。若手足指冷,或呃逆泄泻,寒水侮土也,用六君、炮姜、肉桂;不效,急加附子。若服克滞之药,致腹作痛,按之不痛,脾气复伤也,用五味异功散。中脘痛者属脾,少腹痛者属肾,按之痛者为积滞,不痛者为里虚。积滞者消之,里虚者补之。 娄氏分曲腰干哭无泪者,为盘肠内钓痛;面晄白不思饮食,为胃冷痛;面赤唇焦便黄,为热痛;面黄白大便酸臭,为积痛;口淡而沫自出,为虫痛。 曾氏又有脏寒痛、锁肚痛、症瘕痛、痃痛、癖痛、吊肾痛、偏坠痛、寒疝痛,各有治法,胪列于后。 寒痛 茅先生歌云:面青面白犹自可,黑色如青爪一同。此是腹心生冷痛,须将温药里头攻。 胃虚冷,面晄白色,腹痛不思食,当补益脾土,益黄散主之。若不下利者,调中丸主之。益黄散,治下利而痛也;调中丸,治不利而痛也。 热痛 热痛亦啼叫不止,夜发,面赤唇焦,小便赤黄,与三黄丸,人参汤下。 积痛 积痛,腹中阴阴而痛,面黄不食,儿大者口吐酸馂气。先治积滞,后调脾胃,其痛自止,仍辨虚实和解。治法见后癖积条中。 虫痛 虫痛,面晄白,心腹痛,口中沫及清水出,发痛有时。 田氏云:虫痛啼哭,俛仰坐卧不安,自按心腹,时时大叫,面无正色,或青或黄,唇白,又目无精光,口吐涎沫,此谓虫痛。 积痛、食痛、虚痛,大同小异。惟虫痛者,当口淡而沫自出,治之随其证用药。虫与癎相似,小儿本怯,故胃虚冷,则虫动而心痛,安虫散主之。 曾氏云:蛔虫动痛,口吐清水涎沫,或吐出虫,痛不堪忍,其疾因食甘肥荤腥太早而得,故胃寒虫动作痛,其虫吐来,或生或死。儿小者,此痛苦甚,亦致危难。先以理中汤加乌梅水煎服,使胃暖不逆;次芦荟丸、使君子丸、化虫饮主之。有儿大者,面晄白而间黄色,肉食倍进,肌体消瘦,腹中时复作痛,此有血鳖蛔虫杂乎其间,以二圣丸下之。 又有胃受极寒极热,亦令虫动,或微痛,或不痛,遽然吐出,法当安虫为上。若以治虫,反伤胃气,固不可也。因寒而动者,用理中汤加乌梅水煎服。因热而动者,用(口父)咀五苓散,亦加乌梅水煎投。 锁肚痛 一月后婴孩,忽乳不下咽,肚硬如石,赤如朱,撮口而哭,面青唇黑,手足口气俱冷。始因断脐带不紧,为风冷所乘,证亦危急,以白芍药汤、乌梅散、一字金投之,日久则难愈。更参考脐风证内议论。 盘肠钓痛 小儿腹痛曲腰,干哭无泪,面青白,唇黑,肢冷,为盘肠内钓。凡有此证,急煎葱汤淋洗其腹揉之,葱熨脐腹间,良久,尿自痛中出,其疼立止。续次用乳香、没药透明者各少许细研,又用木香一块,于乳钵内磨,水一分,滚数沸,调乳没药末,只一服效。 症瘕痛 症瘕痛,乃积久所致,由荣卫俱虚,外则感受风寒,内则过伤乳食,停滞既久,不能克化,故邪并于阴为症,阴则专静,凝而不移;邪并于阳为瘕,假物象形,动而不息。若久而不治,亦成脾疳积;或两胁间有块如石,按之则痛,不按则轻;或面黄肌瘦,肚硬而胀,及有青筋昼凉夜热,蒸潮无时,乳食减少,爱吃泥土;或大便酿泻,痛则身冷如冰。法当调脾养胃,用醒脾散参苓白朮散;磨积理疳,用化癖丸、三棱散、木香莪朮丸;治酿泻,没石子丸、沉香槟榔丸。然此积滞之疾,非七剂可疗,必须次第调理,则日久自然平复。 痃痛 始则腹内一小长块,其硬如臂,?腰缠转,或左或右,良久痛甚,则见于皮下,不妨乳食,其证先因有疾,表解未尽,遽尔下之太过,气虚寒搏,郁结而成。法宜益气理虚,用参苓白朮散、沉香槟榔丸、木香莪朮丸为治。或间投白芍药汤加人参、茯苓,水姜煎服。 按症瘕痃癖四证,大同小异,治法亦无大分别,似不必琐琐作名亦可也。 心痛 小儿心痛,当于大人心痛门参用之。 心痛吐水者虫痛。 心痛不吐水者冷心痛。 《圣惠》治小儿心痛,但觉儿将手数数摩心腹即啼,是心痛不可忍,宜服芍药散方。 茅先生治小儿心痛,用金铃散。 外治 庄氏家传小儿未能语,啼哭不能辨者,当以手候其腹,如有实硬处,即是腹痛,治之方,研生姜取汁,暖令温,调面成糊,涂纸上,贴脐心立定。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腹痛 小儿腹痛之病,诚为急切。凡初生二三?月及一周之内,多有腹痛之患。无故啼哭不已,或夜间啼哭之甚,多是腹痛之故。大都不外寒热二因:夫因于寒者,面白唇青,或泻痢青白,以热绵裹腹而啼少止,即是寒也。因于热者,面赤唇红,得暖啼甚,即是热也。一周之外,能饮食,则有伤热腹痛,或泻或不泻,口渴而臭,面黄身热,即是积痛,久而不愈,必致成疳。如此三因之外,则如《内经》举痛篇云:五脏卒痛,寒邪客经,其机不可不察也。若《类萃》小儿等方,概言寒热而不及热与积,是则以管窥豹,未见其全斑也。 按腹痛乃邪正交攻,相击而作也。挟热痛者,以面赤或壮热,四肢烦,手心热见之;挟冷者,以面色青白见之。冷甚则变证,唇中黑爪甲青矣。热证,黄芩芍药汤、四顺清凉饮;冷证,理中汤、指迷七气汤加桂煎调苏合丸。钱氏云:小儿积痛,面黄,目白无睛光,多睡畏食,大便酸臭者,当用消积丸,甚者白饼子下之,后和胃。凡虫痛多在心腹,口吐清水,安虫散主之。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心腹痛谕 小儿心腹痛者,由脏腑虚而寒冷之气所干,邪气与脏气相搏,上下冲击,上则为心痛,下则为腹痛,上下俱作,心腹皆痛。更有一证,发则腹中撮痛,干啼无泪,腰曲背弓,上唇干,额上有汗,此名盘肠内钓之痛,亦由冷气入脏所为也。 方 塌气丸 【 《钱氏直诀》,下同】 治肚腹虚胀。 胡椒一两 蝎尾五钱,去毒 右为末,缅糊丸粟米大,每服一二十丸,陈米饮下。薛己曰:按前证属脾肺虚,水气泛而喘急浮肿,必兼温补脾土以生肺金,而气自运行矣。但前药性属辛热,虽能袪散寒邪,而恐真气反伤,不可过剂。 消积丸 治食积大便酸臭发热。 丁香九个 缩砂十二个 巴豆二粒,去皮心膜 乌梅肉三个 右为末,面糊丸黍米大,每服五七丸,温水下。薛己曰:按前证若食积既去而热不退,或作呕少食,宜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胃气,或用四君子加藿香、半夏以安中气。若兼泄泻,用六君子汤;如不应,加升麻、柴胡以升补脾气。若久泻不已,宜用补中益气汤,以升补阳气。若虚寒,加炮姜、木香,如不应,兼以四神丸以补脾肾。若体瘦潮热,口渴,大便不调,宜用肥儿丸以消疳积。 益黄散 治脾土虚寒,呕吐泄泻。 陈皮 青皮下食,各一两 丁香二钱,去脾胃寒 诃肉各五钱,能开胃消食止痢 炙草三钱 薛己曰:按前证,若因脾土虚弱而吐泻者,用五味异功散。若因肝木侮脾土而吐泻者,用六君子加柴胡;如不应,或手足指冷,属脾胃虚寒也,更加木香、炮姜。若因乳母脾土虚而肝木侮,亦治以前药。若乳母郁怒,致儿患前证,母服加味归脾汤。 当归散 治脏寒腹痛,面青手冷,夜啼不乳。 当归 白芍药 人参 甘草炙,各二分 桔梗 橘皮去白,各一钱 右为末,水煎半盏,时时少与服。 沉香降气汤 治阴阳壅滞,气不升降,胷膈痞塞,心腹胀满,喘促短气,干哕烦满,欬嗽痰涎,口中无味,嗜卧不食。此药去邪恶气,使无瘴疫。 香附二两半 沉香 砂仁各一钱 甘草七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入盐少许,沸汤点,平旦空心服。薛己曰:按前方,若乳母中气郁滞,不能升降,患此证致儿作痛者,亦用之。 养脾丸 【 《片玉心书》】 治小儿脾胃虚弱,不思乳食,伤食癖积,面色黄,呕吐泄泻,腹痛膨胀,并皆治之。 苍朮制 陈皮各五钱 缩砂仁 草果仁 益智仁 白茯苓各二钱 麦芽炒 厚朴 神曲炒,各二钱 共为末,酒糊丸如粟米大,米饮下。脾胃虚弱,米汤下;呕吐,煨姜汤下;食积,山渣汤下;腹痛,茴香汤下;肿胀,萝卜汤下。寒泄,姜枣汤下。 四顺清凉饮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小儿血脉壅实,脏腑生热,颊赤多渴,五心烦躁,睡卧不安,四肢惊掣;及因乳哺不时,寒温失度,令儿血气不顺,肠胃不调,小便少,大便濇,或温壮连滞,欲成伏热,或壮热不歇,欲发惊癎。又治风热结核,头面疮疖,目赤咽痛,疮疹毒一切壅滞,并宜服之。治挟热泻不止,加木香、大黄。 赤芍药 当归 甘草 大黄各等分 右剉散,三岁以上,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作两服。欲利小便,用赤芍药。虚热加甘草,下利减大黄,冒风邪加去节麻黄,中风体强眼睛上视加独活。量儿大小虚实加减,微溏利为度。可加荆芥。 七气汤 治七气所伤,痰涎结积,心腹亦痛,不能饮食。 半夏制,五两 人参 辣桂各二两 甘草半两 右剉,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一枚,煎六分,食前服。 指迷七气煎 治七情相干,阴阳不升降,气道壅滞,攻冲作疼。 香附子一两半 甘草 半夏制,各七钱半 青皮 陈皮 桔梗 蓬朮 辣桂 益智仁各一两 右剉,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不拘时服。 异香散 治小儿诸般吊证,角弓反张,胷高脐凸。 透明没药右为末,姜汤调下一钱匕。 桔梗枳壳汤 治诸气痞结满闷,腹胁疼痛。 枳壳炒 桔梗各二两 甘草半两,炙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煎至半盏服。 钓藤散 治小儿夜啼,乃脏冷也。阴盛于夜则冷动,冷动则为阴极发躁,寒盛作痛,所以夜啼不歇也,钓藤散主之。 钓藤钩 茯神 茯苓 川芎 当归 木香 甘草 白芍药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姜枣略煎服。其或心热而烦啼,必有脸红舌白小便赤濇之证,钓藤饮去木香,加朱砂末一钱研和,每服一钱,木通汤调下,或剉散煎服亦可。如惊啼,加蝉蜕、防风、天麻。 保命丸 治小儿胎惊内吊,腹肚紧硬,眠睡不安,夜多啼哭;及治急慢惊风,眼目上视,手足抽掣,不省人事,悉皆主之。冷证用此。 全蝎十四个,去毒 防风二钱 殭蚕炒去丝嘴 天麻各二钱 南星炮 白附子 麝香五分 金箔十片 蝉蜕 朱砂各一钱 右为末,粳米糊丸,每两作四十丸,常服镇心安神化痰。除一切惊风诸证,汤临时换。如有热证,加牛黄、冰片、硼砂。一方加人参、白茯苓各二钱。 芍药甘草汤 治出疹肚疼腹满,小便不通。 芍药一两 甘草二钱半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不拘时服。 大柴胡汤 治伤寒十余日,邪气结在里,往来寒热,大便秘濇,腹满胀痛,谵语,心中痞硬,饮食不下,或不大便五六日,绕脐刺痛,时发烦躁,及汗后如疟,日晚发热,兼脏腑实,脉有力者可服。 柴胡去芦,八钱 黄芩炒 赤芍药各三钱 半夏汤泡七次切焙,一钱半 枳实麸炒,一钱 右剉散,盏三片,枣二枚,水一盏,煎七分,加减服之。欲下,加大黄半两。 桂枝加芍药汤 治太阳病,反下之,因腹痛,是有表复有里,宜服。 桂枝一两半 芍药三两半,利者先煎三四沸 生姜二两 大枣六个 甘草炙,一两 右(口父)咀,水煎加减服。痛甚者加大黄,大实者加一两半,羸者减之。 大承气汤 治刚痓,胷满内实,口噤咬牙,大热发渴,大便闭濇,腹中(疒丂)痛,结硬如石,转矢气者,用此汤下之。 大黄 芒硝各半两 厚朴一两 枳实二枚 右剉散,每服三钱,姜三片,水一大盏,煎至七分,不拘时,或空心服,以利为度,未利再投。 桂枝加大黄汤 治太阳病,反下之,因腹满痛属太阴,桂枝加芍药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桂枝三钱,去皮 芍药一两半 甘草炙,半两 大黄半两,羸瘦者减半 右(口父)咀,姜三片,枣二枚,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温服。 使君子丸 治小儿五疳,脾胃不和,心腹膨胀,时复痞痛,不进饮食,渐至羸瘦,并宜服之。 白勺 厚朴制 陈皮 川芎 甘草各二钱半 使君子肉汤浸去黑皮,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陈米饮化下,大治小儿腹痛。 槟榔散 治肾疳宣露,候良方去虫后服此。 木香 槟榔 人参 黄连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小者五分,熟水调服。 化虫丸 治小儿虫咬心痛,来去不定,不思乳食。 鹤虱炒 槟榔 胡粉 楝树根皮各半两 白矾三钱半,微火煅 右为末,面糊丸菉豆大,三岁三十丸,温浆水入油三五滴吞下,食前。有虫皆化为水,大虫自下,且初服甚妙。 乌梅丸 治蛔厥,其人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烦,此为脏寒。蛔虫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自出,其人当自吐蛔,又治久痢。 乌梅七十五个 干姜二两半 黄连四两 蜀椒去目出汗 当归各一两 细辛 人参 附子炮去皮脐 桂枝去皮 黄蘗各一两半 右为末,用酒浸乌梅肉一宿,去核蒸饭,杵成泥,和药匀,丸麻子大,每服十丸,食后米饮下,日三服。忌生冷等物。 钓藤膏 钓藤钩 茯神 茯苓 川芎 当归 木香 生甘草 白芍药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姜枣煎服。 苏合香丸 治传尸骨蒸,殗殜肺痿,疰忤鬼气,卒小痛,霍乱,吐利,时气瘴疟,赤白暴利,瘀血月闭,痃癖,丁哺惊癎,鬼忤中人,小儿吐利。 苏合油入安息膏内 熏陆香 龙脑各一两 木香 白朮 白檀香 丁香 朱砂研水飞 沉香 香附子炒 乌犀屑 荜拨 麝香 安息香为末,无灰酒煮膏 诃黎勒煨取皮,各二两 右为细末,入研药匀,用安息香膏,并炼白蜜和剂,每服旋丸如梧桐子大,早朝,井花水温冷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小儿服一丸,温酒化下亦得,并空心服。用蜡纸裹一丸如弹子大,绢袋盛当心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去龙脑,名麝香苏合丸,治一切邪神,胷膈噎塞,肠中虚鸣,宿饮不消,余证并同。 乌沉汤 治慢惊,袪风助胃。 天麻二钱 人参 生川乌 木香 全蝎焙 南星炮 沉香各一钱 甘草半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姜三片,慢火煎,取其半用之。 调中丸 【 《证治准绳》,下同】 白朮 人参 甘草炒,各半两 干姜炮,四钱 右为细末,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丸至十五丸,食前温水下。海藏曰:仲景理中例也。 茯苓丸 治小儿腹痛夭纠,不能乳哺。 茯苓 黄连各一两 右为末,用蜜为丸,如大豆大,饮下。 汤氏三棱散 治积气肚痛。 砂仁 甘草 益智炒去壳 三棱 蓬朮 青皮炒,各等分 右为末,白汤点下。 张涣宽中汤 治心腹疼痛不可忍者。 高良姜 木香各半两 丁香 青橘皮炒黄 桔梗 甘草炙,各一分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半钱,温酒调下。 蓬莪朮丹 蓬莪朮炮制乘热剉碎 当归酒洗焙干,各一两 木香 人参 桂心各半两 黑牵牛炒黄,一分 右件捣罗为末,细白面糊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生姜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温胃丹 治腹痛啼哭不止。 人参 白朮炮,各一两 五味子 当归洗焙干 高良姜各半两 木香一两 右件捣为细末,白面糊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 橘香散 青橘皮炒 吴茱萸 木香 当归洗焙,各一两 干姜炮 丁香各半两 右捣罗为末,每服一钱,水八分一盏,入生姜二片,煎五分,去滓放温,热服,食前。 曾氏茴香汤 和脾胃,进饮食,理腹痛,散邪气。 茴香炒 良姜剉碎用东壁土炒,各一两五钱 苍朮泔水浸一宿,去粗皮滤干剉炒至微黄,二两 炙甘草一两 右剉焙为末,每服一钱,烧盐汤,空心调下。 钱氏安虫散 治小儿虫痛。 胡粉炒黄 鹤虱炒黄 川楝子去皮核净 白矾枯,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大者五分,米饮调下,痛时服。 又 治虫痛极,不可忍。 干漆半两 槟榔一枚,生用 窑老一块,再煅细研 右,窑老,恐窑中煅过泥物也。三件一处为末,空心热酒调,良久取下虫,立愈。 又 干漆一两,捣碎炒,令烟尽出 右用新汲水,入生麻油,空心调服。 又 治上中二焦虚,或胃寒虫动及痛。 干漆炒烟尽,二分 雄黄一分 巴豆霜一钱 右为细末,糊丸如黍米大,量儿大小服之。取东引石榴根煎汤下,或苦楝根,或无荑汤,下五七丸至二三十丸,发时服。 芜荑散 主治同前。凡小儿痛时,便高声啼叫,人中上、鼻头、唇口一时黑色,脉法当沉弱而弦,今反脉大,是虫证也, 白芜荑 干漆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或五分,或一钱,米饮调下,发时服。 使君子丸 治腹内诸虫作痛,口吐清水。 使君肉薄切焙 槟榔 石榴东向根皮剉焙 大黄半生半炮,各七钱半 右除槟榔剉晒不过火,余三味再焙,同槟榔为末,沙糖水煮面糊,丸麻仁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淡猪肉汁空心下。或鸡肉汁亦好。 化虫饮 消化虫毒在腹作痛。 槟榔 石榴根皮焙干,各一两 红丹煅过 雷丸 贯众鸡头者佳 使君肉切焙,各二钱半 炙草 枳壳去瓤麸炒微黄 大黄各五钱 右为细末,用清油煎鸡子一枚,如春饼样,候冷,抄药末一钱于上,摊匀,空心卷而食之。儿小者,用糯米粉水煮糊,丸如粟谷,每服十五粒至三十丸,以淡猪肉汁空心下,鸡肉汁亦好。 二圣丸 治复内诸虫,及消谷逐水,下气去风。 槟榔一两 巴豆十五粒,去壳膜心,大好者存油 右,槟榔剉晒为末,巴豆碎切在乳钵内,极细杵,仍入槟榔末同再杵匀,面糊丸菉豆大,每服七十七丸至九十九丸,用温茶清,五更初空心,止一投药,见虫下尽,进以稀粥自安。 乌梅散 治腹疼及初生婴孩,脐下冷痛疝气等疾。 乌梅去核 元胡索 粉草半生半炙,各五钱 乳香 没药 钩藤各二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空心温服。 钓藤膏 治小儿腹中极痛,干啼后躽,名盘肠内钓。 乳香研 没药研 广木香 姜黄各四钱 木鳖子仁二十一个 右先将后三味同为细末,次研入上二味,炼蜜和成剂收贮,一岁儿可服半皂子大,余以意加减,煎钓藤汤化下,无时。次用魏香散。 魏香散 蓬朮半两 阿魏一钱 右先用温水化阿魏,浸蓬朮一昼夜,焙干为细末,每服一字或半钱,煎紫苏米饮,空心调下。 蒜乳丸 治冷证腹痛夜啼。 大蒜一颗,慢火煨,香熟研烂 乳香另研五分 右研为丸,如芥菜子大,每服七粒,乳汁送下。 圣惠人参散 治小儿卒吐下,腹痛不止。 人参 当归剉微炒,各半两 甘草炙微赤剉 干姜炮裂剉 黄芪剉各一分 细辛一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稍热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频服。 钱氏和中散 和胃气,止吐泻,定烦渴,治腹痛,思食。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甘草剉炒 干葛剉 黄芪 白扁豆炒 藿香叶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干枣二个,去核,姜五片,煎至八分,食前温服。 钱氏灵矾散 治小儿虫咬,心痛欲绝。 五灵脂二钱 白矾火飞,半钱 右同研,每服一二钱,水一钟,煎至五分,温服,无时,当吐出虫。 芍药散 赤芍药 人参 白朮 黄芩 川大黄微炒剉 当归各一分 右捣罗为粗散,每服一钱,以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加减,温服。 金铃散 金铃子炮去皮核 蓬莪朮炮,各一两 茴香 木香炮 荆三棱炮,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或半钱,温酒调下。 安息香丸 【 《全幼心鉴》】 治小儿肚痛,曲脚而啼。 安息香酒蒸成膏 沉香 丁香 藿香叶 茴香各三钱 香附 缩砂仁 炙草各五钱 右为末,以膏和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紫苏汤化下。 黑龙丸 【 《幼幼近编》】 治小儿腹痛。 生甘草 干姜各二钱 伏龙肝一两 人参 茯苓 百草霜 白朮各五钱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每服五丸,陈皮汤下。 平胃散 【 《局方》】 治脾胃不和,不思饮食,心腹胀痛,口苦短气,恶心嗳气,吞酸,面黄体瘦,嗜卧体痛,霍乱吐泻等证。 厚朴姜汁制,五两 陈皮 甘草炙,各一两 苍朮米泔浸焙干,八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枣水煎,沸汤点服亦得。常服调气暖胃,化宿食,消痰饮,辟四时不正之气。按前证若乳食停滞,嗳腐吞酸,呕哕恶心者,宜服是方。若饮食既消,脾胃虚弱,呕吐恶心者,则宜四君子汤。 单方 小儿胎寒,腹痛汗出:用衣中白鱼二七枚,绢包于儿腹上,回转摩之,以愈为度。 【 《圣惠方》】 食积腹痛,必用紫苏、莱菔子之类。 【 丹溪方】 治小儿好吃粽成肚腹痛:用黄连、白芍药等分为丸服。 【 初虞世方。】 小儿心痛:白乌骨鸡屎五钱晒研,松脂五钱为末,葱头汁和丸梧子大,黄丹为衣,每醋汤服五丸,忌生冷硬物,三四日立效。 【 《婴童百问》】 小儿盘肠气痛:延胡索、茴香等分炒研,空心米饮,量儿大小与服。 【 《卫生易简方》】 小儿盘肠内钓腹痛:用葱汤洗儿腹,仍以炒葱捣贴脐上,良久尿出痛止。 【 汤氏《婴孩宝鉴》】 小儿盘肠气痛:没药,乳香等分为末,以木香磨水煎沸,调一钱服,立效。 小儿气痛:蓬莪朮炮熟为末,热酒服一大钱。 【 《十全博效方》】 小儿盘肠内钓,腹痛不止:用阿魏为末,大蒜半瓣,炮熟研烂,和丸麻子大,每艾汤服五丸。 【 《总微论方》,下同】 小儿盘肠内钓:以蓬莪朮半两,用阿魏一钱化水,浸一日夜焙研,每服一字,紫苏汤下。 绞肠沙痛:马兰根叶细嚼咽汁,立安。 【 《幼幼近编》】 小儿盘肠气痛:用萝卜子炒黄研未,乳香汤服半钱。 【 《杨仁斋直指方》】 小儿虫痛,胃寒,危恶证,与癎相似者:干漆捣烧烟尽,白芜荑等分为末,饮服一字至一钱。 【 杜仁方】 小儿蛔嘴心腹痛;鹤虱研末,以肥肉油汁下之,五岁一服二分,虫出即止也。 医案 钱乙《小儿直诀》曰:辛氏女子五岁病虫痛,诸医以巴豆、干漆、硇砂之属治之不效,至五日外,多哭而俛仰睡卧不安,自按心腹,时大叫,面无正色,或青或黄,或白或黑,目无光而慢,唇白吐沫,至六日胷高而卧转不安,召钱至。钱详视之,用芜荑散三服,见目不除青色,大惊曰:此病大困,若更加泻则为逆矣。至次日,辛见钱曰:夜来三更果泻。钱于泻盆中看如药汁,以杖搅之,见有丸药。钱曰:此子肌厚,当气实,今证反虚,不可治也。辛曰:何以然?钱曰:脾虚胃冷则虫动,而今反目青,此肝乘脾,又更加泻,其气极虚也。而丸药随粪下,即脾胃已脱,兼形病不相应,故知死病。后五日昏笃,七日而死。 一小儿伤食发热,吐泻腹痛,欲服益黄散。余曰:内有丁香、良姜,非其所宜,前证乃脾胃受伤而无寒证。不信,仍服前药,其痛益甚,二便不通,口舌糜烂而殁。 罗谦甫曰:一小儿五月间,因食伤冷粉,腹中作痛,遂与市药铺中,买得神芎丸服之,脐腹渐加冷疼,时发时止,踰七八年不已。因思古人云:寒者热之。治寒以热,良医不能废其绳墨而更其道也。据所伤之物,寒也;所攻之药,亦寒也。重寒伤胃,其为冷痛可知矣。凡人之脾胃喜温而恶冷,况小儿血气尚弱,不任其寒,故阳气潜伏,寒毒留连,久而不除。治病必先其本,当用和中养气之药以救前失。服之月余方愈。呜呼!康子馈药,孔子拜而受之,以未达不敢尝,此保生之重者也。奈何常人拱默而令切脉,以为能知病否,且脉者人之血气,附行经络之间,热胜则脉疾,寒胜则脉迟,实则有力,虚则无力,至于所伤何物,岂能别其形象乎?医者不可不审其病源,而主家亦不可不说其病源。且此子之父,不以病源告医,而求药于市铺中,发药者亦不审病源,而以药付之,以致七八年之病,皆昧此理也。孙真人云:未诊先问,最为有准。东坡云:只图愈疾,不欲困医。二公之语,其有功于世大矣!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小儿手足常冷,腹中作痛,饮食难化。余谓胃气虚寒也,先用益黄散二服痛止,次用六君子汤数剂即愈。 一小儿酉戌时热面赤,腹中作痛,按之益甚,服峻厉之剂,下五七次,发搐吐痰,作渴腹痛,按之不痛,此脾胃复伤而变证也,用七味白朮散、补中益气汤顿安。 一小儿每停食腹痛,面赤发晕,用清中解郁汤而愈。后患摇头咬牙,痰盛发搐,又吐酸腐,待其吐尽,翊日少以七味白朮散,次日又以参苓白朮散,调理脾胃,遂不复患。大抵吐后儿安,不必更服他药,恐复伤元气也。 一小儿五岁停食腹痛,发热面赤,或用养胃汤、枳实、黄连,更加腹胀,午后热甚,按其腹不痛,余以为脾虚而药伤,用六君子汤数剂而痊。 一小儿素嗜肉食,腹中作痛,大便不调,半载之后,肚腹膨胀,右胁内结一块,不时转移;又三月,左胁内亦结一块,胷腹亦胀,龈溃作渴,小便赤濇或澄白,大便色秽不一;又半载,颔下结核三五枚,服消块行滞等药,元气益虚,其块益甚。余用四味肥儿丸、五味异功散之类,随证进退治之,热渴渐止。又月余,腹胀渐消,更佐以九味芦荟丸之类而痊。 一小儿饮食不节,或作泻,或腹痛,或腹胀,腹中一块,大便不调,作渴发热,龈烂口臭,专服消道克滞,前证益甚,形体益瘦。余曰:面色黄中隐青,脾土亏损而肝木所侮也。法当调补中气,平肝木,则脾气自旺,虚火自退,诸证自愈。遂用冲和汤、大芜荑汤之类,果愈。 一小儿虫动心腹痛,先服芜荑散下之,更加作呕食少,口渴饮汤,右顋鼻准白中兼黄,此脾肺气虚也,余用异功散二服少愈,仍加炮姜一服而安。 一小儿曲腰啼叫,右顋青黑,此脐腹内痛,即盘肠内钓,因脾土虚寒,肝木乘之也。用六君子加木香、钓藤钩即愈。 一小儿因乳母大怒,亦患前证,面赤而啼,小便不利,用加味逍遥散加木通、车前子,母子服之并愈。 一小儿啼叫面赤,手足不冷,用钓藤饮随愈。后因其母饮酒厚味,仍作啼,手足发热,又用前药加生地黄而愈。后又面青手冷,啼叫吐泻,其粪腥秽,用助胃膏一服而安。 一小儿患前证,曲腰而啼,额间出汗,足冷唇青粪青,先用钓藤膏治之愈。后复患,仍用钓藤钩膏而痛减半,又煎葱汤熨洗其腹,腹痛遂安。 一小儿唇青足冷,啼声不绝,用助胃膏一服稍安。又食生冷之物,前证仍作,更泄泻不止,先用六君子加木香、干姜一剂,乃去木香、干姜又二剂,其泻顿止。又用四君子少加升麻四剂,饮食加进。 一小儿十四岁腹痛吐泻,手足常冷,肌体瘦弱,余谓禀命门火虚也,用六君子汤八味丸渐愈。毕姻后,因房劳勤读,感冒发汗,缀以饮食劳倦,朝凉暮热,饮食不思,用六君子、十全大补二汤寻愈。后不慎饮食起居,午前脐下热起,则遍身如炙;午后自足寒至腰如冰。热频率洪大,按之如无、两尺微甚;寒时则六脉微细如绝。汤粥稍离火食之,即腹中觉冷,此亦禀命门火衰之证也。用补中益气汤、八味丸各百余服渐愈。后大吐血,别悞服犀角地黄丸一剂,病益甚,饮食顿减,面色晄白,手足厥冷,或时发热。寒频率微细而短者,阳气虚微也;热频率洪大而虚者,阴火虚旺也。余用十全大补及八珍汤、六君子之类,但能扶持而血不止。复因劳役吐血甚多,脉洪大鼓指,按之如无,而两寸脉短,此阳气大虚也。用人参一两,附子一钱,佐以补中益气汤,诸证渐退。乃减附子五分,又各数剂,脉证悉退。乃每服用人参五钱,炮姜五分,月余始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 小儿肛胀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腹胀 腹胀而闷乱喘满者,实也,用紫霜丸、白饼子。若不闷乱喘满者,脾虚也,误下之,以致目胞腮面四肢浮肿,肚腹愈胀,以塌气丸主之。因下而喘,脾气益虚也。脾虚不能胜肾水,随肺气行于四肢如水状。若侵浮于肺,即大喘也。 【 注 按腹胀喘满,脾肺虚而气不归源者,用补中益气汤。若因下脾肺气虚,而面目四肢浮肿等证者,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况此证有因乳母脾胃宿积,饮食伤脾所致,其白饼子、紫霜丸,必形病俱实,方可用。塌气丸亦非调补之剂,宜审用之。】 若肾热传于膀胱,热甚逆于脾肺,脾胃虚而不能制肾水,流走四肢,而身面皆肿;若上胜则形于肺,故令喘也。 【 注 按肺主气,肾主水。前证因禀赋不足,或因大病后,或误行汗下,致脾虚不能制水而溢皮肤,肺虚不能摄气而气上逆,宜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治之。如小便不利,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肾经虚火上炎,肺热作喘者,用六味地黄丸。心火炽盛,肺热作喘者,用人参平肺散。凡此皆属肾经阴虚热证,用六味丸壮水为主,若用清热分利之药则误矣。】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小儿风水 郾之营兵秋家小儿病风水,诸医用银粉、粉霜之药,小溲反濇,饮食不进,头肿如腹,四肢皆满,状若水晶。家人乃为勉强求治于戴人。戴人曰:此证不与壮年同。壮年病水者,或因留饮及房室。此小儿才七岁,乃风水证也,宜出汗。乃置燠室,以屏帐遍遮之,不令见火。若内火见外火,必昏愦也。使大服胃风汤而浴之,浴讫,以布单重复之,凡三五重,其汗如水,肿乃减五分。隔一二日,乃依前治之,汗出肿减七分,乃二汗而全减,尚未能食,以槟榔丸调之,儿已喜笑如常日矣。 通身浮肿 小儿通身浮肿,是水气肿也。小便不利者,通小便则愈。《内经》曰:三焦闭塞,水道不行,水满皮肤,身体否肿。是风乘湿之证也。可用长流水加灯心煎五苓散,时时灌之;更于不透风暖处频浴,汗出则肿消,肿消则自愈。一汗减半,再汗减七八分,三汗消尽,内外兼治故也。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虚实肿胀 议曰:肿胀二证,此由虚中有积,久患失治,日渐传变,证候多端。随轻重,察盛衰,审表里以主治,先固其本,后正其标,斯无恙矣。有湿肿、有毒气肿、伤寒虚肿、泻痢虚肿、气血虚肿,有疳胀、气胀、症积胀、锁肚胀、脘膈胀、食膨胀、蛔蚘胀、虚冷积胀,以上肿胀虚积并当下之,各有其法。其受湿于脾胃,久不克化,气浮四肢,头面皆肿;由食毒气伤于脾胃,冷积毒气停留于脘膈,致虚入腹作肿;伤寒下之太早,乘虚入腹作肿;泻利之人,脾气亦虚,是以致肿。以上宜平调胃气,补脏充实,方可去肿。其气血虚肿,皆由荣冲不顺,脏腑怯弱,壅滞三焦,流注百脉,表里俱虚,邪正相乱,以致四肢浮肿,腹肚膨满。以上先调荣卫之顺,次服分气以散之。其疳气积胀,宜先与保童兼塌气以去之,褐丸子亦可治。其痞癖气胀症胀,宜三棱以消痞;其锁肚胀,宜与珍珠天麻丸以通之;其上膈中脘食伤膨胀,宜三棱塌气大茱连丸以消磨之;其蛔蚘胀,宜下虫丸以化之;其虚冷积胀,宜沉香煎以温之。以上诸证,宜调和胃气,消磨通利,肿胀必然平复矣。如有热者,必以葶苈、牵牛等辈以治之,推气丸剂亦可服。有实热胀满者,大承气汤主之。一法用五苓散吞紫霜丸,量虚实用丸数亦妙。热轻者,大柴胡汤治之。 王肯堂曰:按《百问》分证虽详,而偏于攻下。若无钱张活法、薛氏补法以主之,鲜不杀人,慎之!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肿病 肿病肾热传于膀胱,热盛逆于脾胃,脾虚而不能制,肾水反克脾土,脾随水行,脾主四肢,故流走而身面皆肿也。若加喘者重也。何以然?肾水胜而克退脾土,反胜心火,心又胜肺,肺为心克,故喘。或问曰:心刑肺,肺本见虚,今何喘实?曰:此有二:一者肺大喘,此五脏逆;二者肾水气上行,傍侵肺,故令大喘。此皆难治。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湿证候 巢氏曰:湿者,水气也。《活人书》云:风雨袭虚,山泽蒸气,岂止大人中湿,小儿亦有受湿者。缘小儿人夏以来,脾胃虚弱,腠理开疏,或因连日阴雨,或地蒸湿,小儿坐卧于上,便受热气,脉见沉缓,身体烦痛,发热恶寒,或多汗恶风,精神昏闷,或小便不利,大便溏泻;若久不愈,则手足垂亸,入脏则瘖哑不言。治法大要,疏利小水其湿自除,不可发汗及峻攻之。 水肿不治证 凡水肿先起于四肢,而后归于腹者,不治。大便滑泄,与夫唇黑、缺盆平、脐突、足平、背平,或肉硬,或手掌平,或男从脚下肿而上,女从身上肿而下,并皆不治。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腹胀 腹胀,由脾胃虚而气攻所作也。实者闷乱喘满,可下之,用紫霜丸、白饼子。 【 此言未下而喘者为实,故可下。若误下而喘者为虚气附肺,不可下也。】 不喘者,虚也,不可下。若误下之,则脾虚气上,附肺而行,肺与脾子母皆虚,肺主目胞腮之类,脾主四肢,母气虚甚,即目胞腮肿,四肢黄色。治之用塌气丸渐消之,未愈渐加丸数。不可以丁香、木香、橘皮、豆蔻大温散药治之。何以然?脾虚气未出,故虽腹胀而不喘,可以温散药治之,使上下分消其气则愈矣。若虚而气已出,附肺而行,即脾胃内弱,每生虚气,入于四肢面目矣。小儿易为虚实,脾虚则不受寒温,服寒则生冷,服温则生热,当识此,勿误也。胃久虚热,多生疸病,或引饮不止。脾虚不能胜肾,随肺之气,上行于四肢面目,肿若水状。肾气漫浮于肺,即大喘也。此当用塌气丸,渐加丸数。病愈后面未红者,虚衰未复故也。 【 此下后喘,故宜塌气丸。若未下而喘,宜下之。】 治腹胀者,譬如行兵战寇于林,蔻未出林,以兵攻之,必可获寇。若出林,不可急攻,攻则必有失,当以意渐收之,即顺也。 【 寇未出林,谓虚气未山而不喘,不目胞腮肿,故可用丁香、木香大温散药,上下分消其气而愈也。寇已出林,调虚气已出,为喘为目腮肿,须用塌气丸,渐渐消之。】 治小儿虚腹胀,先服塌气丸;不愈,腹中有食积结粪,小便黄,时微喘,脉伏而实,时饮水能食者,可下之。盖脾初虚而后有积,所治宜先补脾,然后下之,后又补脾即愈也。若不先补脾而便下之,则大虚矣。不可补肺,恐生虚喘。 洁古论腹胀虚实 凡久病吐泻之后,虚则其脉微细。肺主目胞及腮,脾主四肢,若色淡黄,目腮虚肿,手足冷,先服塌气丸,后服异功散、和中丸、四君子汤、益黄散之类,用诸温药养真气。 实则脉洪实,不因吐泻久病后,亦不因痢下腹胀而喘急闷乱,更有痰有热,及有宿食不化而腹胀者,宜服白饼子、大黄丸、解毒丸下之,兼须详认大小便。如都不通,先利小便,后利大便。 云岐云:小儿热结于内,腹胀壮热,大便赤黄,躁闷烦乱者,宜泻青丸。 东垣云:寒胀多,热胀少,皆主于脾胃,虚者宜用六君子汤。若喘而气短者,脾肺气虚也,用异功散补之。若服克伐之类而喘胀益甚者,脾肺之气复伤也,用前汤加半夏、升麻。若既下而不喘,则邪气去而肺气宁也,不必用药。或病久小便不利,或四肢浮肿者,脾肺之气虚,不能通调水道也,用金匮加减肾气丸主之。或手足。逆冷,睡而露睛,脾胃虚寒也,用六君子加炮姜。手足不冷,睡而露睛,脾胃虚弱也,用六君子汤。若面色青,木克土也,用六君、木香、柴胡。更当调治乳母,节其饮食,恐药饵过剂,复伤胃气故也。 水肿 演山云:肿胀二证,此由虚中有积,久患失治,日渐传变,证候多端,随轻重,察盛衰,审表里以主治,先固其本,后正其标,斯无恙矣。 曾氏治法 原肿病之由,标本之疾,肾主元气,天一之水生焉;肺主冲化,地四之金属焉。肾为本而肺为标,皆至阴以积水。其为病也,肾者胃之关键,关键不利,枢机不转,水乃不行,渗于脉络皮肤而为浮肿,当推究内外所因而为施治。儿大者凭脉以明虚实。古方有十种论证,短气不得卧为心水,两胁紧痛为肝水,大便鸭溏为肺水,四肢苦重为脾水,腰痛足冷为肾水,口苦咽干为胆水,乍虚乍实为大肠水,腹急肢瘦为膀胱水,小便闭濇为胃水,小腹急满为小肠水。然脉浮为风为虚;沉伏为水病,沉则脉络虚,伏则小便难,即为正水。脾脉虚大,多作脾肿,因循不治,乃成水肿。盖脾属土,喜燥而恶湿,常感湿气,湿喜伤脾,血化为水,土败不能制水,则停蓄不行,留滞皮肤,故作浮肿。初得病时,见眼泡早晨浮突,至午后稍消,以羌活散疏解,次醒脾汤主之,及间投南星腹皮散。其脾冷困,则燥以草果、缩砂之类。然此证夏与秋冬治之颇易,惟春不然,盖四时之水,无如春水泛溢,兼肝木旺而脾土受克,不能受水,所以难疗。进退不常,须徐徐调理取效。若脾热而困,又有热药燥之,虽火能生土,亦可胜水。奈何燥之太过,土不敌火,则热愈甚而不食,发热烦渴,医者又进之以燥剂,由此而面目转浮,致脾败而手足背皆肿。盖手足背与脐凸,即脾之外候,有未经发表,遽用下药以泻之,则一泻而肿消,乃曰得泻之力,殊不知脾愈泻而愈虚,不逾旬月,其肿如初。此世人即知泻肿为最,而不求其十补勿一泻之论。法当随四时用药,解表通利小便,春以七宝散加麻黄、桂枝、赤茯苓、水姜葱煎服;夏以五苓散加麻黄、车前子、薏苡仁;秋以清肺饮加羌活、细辛、商陆;冬以冲和饮加白朮、生川乌、赤小豆,以上三药,并用水姜葱煎。次投滋润救脾导水汤剂渗泄之,乃为良法。更以商陆胃苓丸、赤苍饮顿服,自然获安。盖《内经》云:开鬼门,洁净府,平治权衡,以平为期,此之谓也。 有初中便觉痰嗽气喘,小水不通,正属肺肾所主,先服解表散,次以三白散为治。余证轻者投商陆丸。故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即涌吐之义也。下者引而竭之,即渗泻之义也。凡得此病,非一朝一夕之故,不可以孟浪之药,求其速效,以致虚脱。如愈后。再感外风,满面虚浮,用排风汤和解,仍服前救脾汤剂,免致反复。饮食之忌,惟盐酱虀酢湿面,皆味咸能溢水者,并其他生冷毒物,亦宜戒之,重则半载,轻则三月,须脾胃平复,肿消气实,然后于饮食中旋以烧盐少投,则其疾自不再作。故刘氏曰:治肿非易,补养尤难,所忌者切须详审。有经久不消者,下浚川丸即效。 演山治法 受湿,肿脚手,面目虚浮。 食毒气,肿腹肚肾囊胀急。 伤寒虚气入腹肿。 泻痢虚气入腹肿。 此四种所患,病不相同,皆由虚而得之。受湿谓脾胃受湿冷,久不克化,气浮四肢,头面皆肿。食毒气,由脾胃伤之冷积,毒气停留胃脘,致虚入腹作肿。伤寒由下之太早,乘虚入腹作肿。泻痢之久,脾气亦虚,是以致肿。以上宜平调胃气,补脏充实,方可去肿。先服四味理中,干姜减半,加白朮、桑白皮同煎。伤寒虚肿加枳实,作喘加淡豆豉,泻痢虚肿服正气调胃,胃气既壮,以救生丹利之,其肿即退;再调补脏腑,用观音散,即平复矣。 气虚肿,亦名气蛊。 血虚肿,亦名血蛊。 荣卫俱虚肿,亦名气血蛊。 小儿所患肿胀一门,最为要急,前人少有究竟。然肿胀之作,皆由荣卫不顺,脏腑怯弱,壅滞三焦,流注百脉,表里俱虚,邪正相乱,所以致受。四大浮盛,腹肚膨满,多由食毒得之、饮食得之、症伤得之、饥饱得之,积久不化,故成斯病。病由虚得,或则妄为通下,因虚致虚,根不得去,疾加已甚,是为坏证危候。智者怯而为辞,庸者暴以攻击,二医不同,诚属难治。智者商之,良者审之,疑者塌之 【 疑其病甚不可利,只与塌其气,】 明者调之 【 正荣卫也。】 先调荣卫之顺,次服分气饮子以散其滞,斯病去矣。 薛氏治法 经曰:至阴者,肾水也。少阴者,冬脉也。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又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胕肿腹大。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也。丹溪云:惟肾虚不能行水,脾虚不能制水,胃与脾合,又胃为水谷之海,因虚而不能传化。肾水泛滥,反得以浸渍脾土,于是三焦停滞,经络壅塞,水渗于皮肤,注于肌肉而发肿也。其状目泡上下微起,肢体重着,喘嗽怔仲,股间清冷,小便濇黄,皮薄而光,手按成窟,举手即满是也。有受湿气者,由脾胃之气敦阜,四肢头面皆肿也。食毒者,脾伤积毒停留于胃也。伤寒下早者,邪气乘虚而入也。泻利后者,脾气虚也。皆宜先调胃气,次可治肿。其患七胀,皆由血气不足,脏腑怯弱,表里俱虚,邪正相乱,以致四肢浮肿,腹肚膨满,亦当先调荣卫,分别阴阳。治法宜补中行湿,利小便。凡有热者,水气在表也,可汗之;身无热者,水气在里也,宜下之。腰已下肿,宜利小便;腰已上肿,宜发汗。此仲景之法也。若遍身肿,烦渴,小便赤濇,大便秘结,此属阳水;遍身肿不渴,大便溏泻,小便清利,此属阴水。阳水兼阳证者,脉必浮数;阴水兼阴证者,脉必沉迟。气若陷下,宜用二陈加升提之药;如腹胀,少加木香调之。若朝宽暮急属阴虚,朝用四物汤加参、朮,夕用加减肾气丸;朝急暮宽属阳虚,朝用六君子汤,夕用加减肾气丸;朝暮皆急,阴阳俱虚也,用八珍汤主之。真阳虚者,朝用八味地黄丸,夕用补中益气汤。若肚腹痞满,肢体肿胀,手足并冷,饮食难化,或大便泄泻,呼吸气冷,此真阳衰败,脾肺肾虚寒,不能司摄而水泛行也,急用加减肾气丸,否则不治。惟调补脾土,多有生者。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肿病论 小儿肿病有二:一者气肿,因脾胃虚而气攻腹,腹胀误行转药下之,致虚气上附于肺,行入四肢面目而作肿也。疳气亦然。二者水肿,因上焦烦渴,饮水无度,脾胃虚而不能约制其水,肾反乘脾,土随水行,上附于肺,肺主皮肤,脾土四肢,故水流走于四肢皮肤而作肿也。甚则肾水浸浮于肺,则生大喘,为难治也。 水肿 水肿之证,脾土受亏,不能制水,肾水泛溢,浸渍脾土,水渗皮肤,肌肉发肿。面肿曰风,脚肿曰水,手按成窟,举手即满。唇黑伤肝,心平伤心,脐突伤脾,足平伤肾,背平伤肺。水气身热在表,可汗;水气身凉在里,可下。通利小便,顺气和脾。证虽可下,不可峻攻。肚上青筋,腹满滑泄,名为蛊胀。肿先起腹,后散四肢,顺候可下;先肿四肢,后归肚腹,逆候难医。男足肿上,女足肿下,肉硬掌平,即不可治。秋春颇易,冬夏难治。重者半载,轻者三月。治肿非易,补养尤难。腰以下肿,当利二便;腰以上肿,须当发汗。 幼幼近编 【 明?陈治】 腹胀 小儿腹胀,有虚有实。小便不利,闷乱喘急者,此邪气之实也,宜分气饮、塌气丸。小便自利,不喘,面目四肢浮肿者,此正气之虚也,或疟痢经久,或饮食伤脾,虚气妄行,并宜补脾饮,或理中汤加草果、砂仁、卜子。 方 塌气丸 【 钱乙《小儿直诀》】 治小儿虚胀。 胡椒一两 蝎尾半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粟米大,每服五七丸,陈米饮下。一加木香一钱,一加莱菔子半两。薛己曰:二味惟钱氏、洁古用之,后有牵牛者须慎。 加减肾气丸 【 《金匮》】 治脾肾虚,腰重脚肿,小便不利,或肚腹肿胀,四肢浮肿,或喘急痰盛已成蛊者。此证多因脾胃虚弱,治失其宜,元气复伤而变者,非此药不救。 白茯苓三两 附子炮,五钱 川牛膝 肉桂 泽泻 车前 山萸 山药 丹皮各一两 熟地黄四两,掐碎酒拌杵膏 右为末,和地黄膏,加炼蜜杵,丸桐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空心米汤下。 升阳益血汤 【 《兰室秘藏》,下同】 二月间,有一小儿未满一百日,病腹胀,二日大便一度,瘦弱身黄色,宜升阳气,滋血益血补血,利大便。 蝎梢二分 神曲末 升麻各三分 当归 厚朴各一钱 桃仁十个 右,都作一服,水一大盏,煎至半盏,去滓,食远热服。 厚赐丸 治小儿失乳,以食饲之。未有食,肠不能克化,或生腹胀,四肢瘦弱,或痢色无常。 厚朴 青皮各二分 橘红 半夏 苍朮 人参各三分 枳实 麦芽 神曲各五分 右为极细末,水煮面糊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二十丸,温水送下,食前。忌饱食。 褐丸子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小儿疳积肿胀。 萝卜子一两,微炒研 陈皮 青皮 槟榔 五灵脂 蓬莪朮面裹煨 赤茯苓各半两 黑牵牛取净末,半生半炒 木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面糊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苏叶泡汤送下。 紫霜丸 治变蒸发热不解,并伤寒温壮,汗后不歇,胸中有痰癖,乳哺不进,乳则吐哯,先寒后热者。又治食积乳哺失节,宿滞不化;或因食而发癎,大便酸臭,并宜服之。 代赭石煅醋淬七次 赤石脂同上制,各一钱 杏仁五十枚,去皮尖 巴豆三十枚,去皮膜心油 先将杏仁、巴霜入乳钵内细研如膏,却入代赭石脂末研匀,以汤浸蒸饼为丸如粟米大,一岁服五丸,米饮吞下。一二百日内儿三丸。乳汁下更宜。量其虚实加减,微利为度。此药兼治惊痰诸疾,虽下不致虚人。 白饼子 治小儿夹食伤寒,其证发热呕吐,亦有肚疼者,嗳气,辨得分晓,先用此药一服,推下食积,却用平和药发散调治,如惺惺散、加减参苏散皆可服,却不可服冷药。 滑石 天南星 半夏各一钱 轻粉五分 巴豆二十四个,去皮膜,用水一升,煮干研细 右三味捣罗为末,入巴豆霜,次入轻粉,又研匀,却入余药末令匀,糯米饮丸如菉豆大,量小儿壮瘦虚实用药。三岁已下,每服三丸至五丸,紫苏汤空心下。忌热物。若三五岁儿壮实者,不以此拘,加至二十丸,以利为度。 塌气丸 治小儿疳气,腹胀喘急,并面目浮肿。 丁香 胡椒各一钱 萝卜子 生白牵牛各三钱 右为末,面糊丸如小豆大,三岁三十丸,米汤下。 三棱煎?心丸 治婴孩食伤生冷甜腻毒热等物,脾胃积滞,久不克化,令儿腹热脚冷,痞癖寒热;及疗症瘕,中脘不和膨胀,上隔气壅,心腹不得宣通,所以作疾。此药温凉,但是诸积滞食不化,并宜与服 京三棱 蓬朮各半两,煮 芫花二钱半,醋炒 川当归 鳖甲醋炙,各半两 巴豆二十一粒 淡豉二钱 杏仁去皮尖炒,三钱 右将三棱、蓬朮、芫花、鳖甲醋煮令干,炒剉碎为细末,次入当归末,又入杏仁、巴豆、淡豆豉和匀,水煮白面为丸麻子大,每服二十丸,生姜汤下,大小加减服之。 大承气汤 冶刚痓,胷满内实,口噤咬牙,大热发渴,大便濇。 大黄 芒硝各半两 厚朴一两 枳实二枚 右剉散,每服三钱,姜三片,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五苓散 治伤寒温热病,表里未解,头痛发热,口燥咽干,烦渴饮水,或水入即吐,或小便不利,及汗出表解,烦渴不止。又治霍乱吐利躁渴,饮水不彻。 泽泻二两半 猪苓 白朮 茯苓各一两半 肉桂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汤调下,不拘时。服讫,多饮热汤,有汗出即愈。又治瘀热在里,身发黄痘,浓煎茵陈疡下,食前服。疸病发汗发渴凡中暑引饮,方可用水调服。小儿加白朮末少许。如发虚,加绵黄芪、人参末少许。 大柴胡汤 治伤寒十余日,邪气结在里,往来寒热,大便秘濇,腹满胀痛,谵语心中痞硬,饮食不下,或不大便,五六日绕脐刺痛,时发烦躁,及汗后如疟,日晚发热,兼脏腑实脉有力者可服。 柴胡八钱 黄芩 赤芍三钱 枳实炒,各一钱 半夏汤泡七次切焙,一钱半 右剉散,姜枣煎,加减服之。欲下,加大黄半两。 下积丸 治乳食伤积。心腹胀满,气粗壮热,或泻或呕。 丁香 砂仁各二十粒 使君五个 乌梅三个 巴豆三粒,不去油 右为末,烂饭丸麻子大,每服三丸,陈皮汤下。 五珍丸 治酒食积通用。 青皮 干姜烧存性 蓬朮 五灵脂各一两 巴豆肉去半油,一钱 右为末,粳米饭丸麻子大,每服三五丸,米汤下。 分气饮 治小儿肿胀喘急而气短。 桔梗 赤茯苓 陈皮 桑白皮 大腹皮 枳壳炒 半夏曲 白苏子微炒 紫苏梗 炙草各二钱 草果仁一钱 右剉散,每服一钱半,姜枣煎服。 五疳保童丸 治五种疳疾。 生五倍 青黛 夜明砂布裹洗 苦楝根皮 芦荟 熊胆研 黄连去毛 龙胆草生用 干胆酥炙去骨皮 麝香另研 芜荑取仁 蝉脱去土,各等分 右为末,粟米糊丸麻子大,一岁儿二十丸,饭饮下二三服。 杨氏塌气散 治小儿腹胀气喘,体肿面浮。 青皮去穰巴豆二十一粒,炒黄色,去巴豆用 炙甘草各半两 黑牵牛二钱半,半生半炒 肉豆蔻二三个,煨香 陈皮一合,炒 右末半钱,米饮调下。加槟榔一个。 塌气散 治小儿腹胀气粗,并疳疾相攻,面目浮肿。 青皮五钱,巴豆三十粒同炒,豆黄色去巴豆用 木香一钱 右为末,三岁半钱,米汤下,食前连进即效。 三棱丸 治小儿停积,腹肠胀满,干哕恶心,全不入食。 三棱 木香 神曲 陈皮 半夏姜制,各一两 丁香 肉桂各五钱 右为末,曲和丸如粟米大,每二十丸,乳食后,温生姜汤下。 真珠天麻丸 治急惊风,请量用之,以通为度。此方仍治吊肠锁肚撮口至妙。丸如麻子大,初生患者三日三丸,五日五丸,七日七丸。加青黛,名青黛丸。 南星炮 天麻 白附炮,各二钱半 腻粉半钱 巴霜一字 全蝎 芜荑炒 滑石各二钱半 右为末,煮面糊丸如麻子大,一岁每服五丸,二岁十丸,大小加减,薄荷汤点茶清送下。 大茱连丸 治小儿饮食过度,胷膈膨胀,上下气不宣通,郁滞迷闷,情思少乐,大则作喘,饮食不化,作渴烦躁,坐卧不任,肢体倦怠,腹胁疼痛。 莪朮 京三棱各二钱半,醋煮 干姜炮 陈皮 木香 丁香各三钱 巴豆二十一粒,去膜心油 绿细小茱萸二钱 右为末,醋和为丸麻子大,每服七丸至十丸;大者加枣子,生姜汤下。一方有青皮。 下虫丸 治疳蛔诸虫。 苦楝根皮酒浸焙 绿色贯众 木香 芜荑焙 桃仁去皮焙 槟榔各二两 鹤虱炒 轻粉各钱半 干虾(虫麻)炙,三钱 使君子五十个,煨取肉 右为末,飞面糊丸麻子大,每服二十丸,天明,清肉汁下。内加当归、川黄连各二钱半,治积疳兼疳劳之证。 沉香煎 治脾气冷积。 乳香 沉香 丁香 百草霜 木香各一钱 肉豆蔻一个,煨 杏仁 巴豆各十四粒,出油如霜 右为末,酒煮蜡和丸菉豆大,每服三五丸,淡生姜汤送下。患肚痛不止者服之效。常服以通为度。 推气丸 治三焦痞塞,气不升降,大便秘濇。 大黄 陈皮 槟榔 枳实炒去穰 黄芩 黑牵牛各等分,生用 右为细末,炼蜜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临卧温水下,量虚实加减。 遇仙丹 治诸虫,取诸积。 牵牛三觔 大腹子二觔 大黄 雷丸各四两 锡灰炙干为未 青木香 鹤虱 干漆各二两 皂角四条 右,后三味煎水,用粟米煮粥,初用牵牛末、次用大腹末、三用锡灰、四用大黄、五用雷丸、六用青木香和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丸,用姜汤熟水送下。此药专治男子妇人虫积气块,五劳七伤,赤白痢疾,便血注下,皮黄水肿,十般气,十一般恶虫,又进饮食,除病,悦颜色,不与他药相反,四季可服,细末三四钱,量大小加减。服时不吃晚饭,三更用清茶下,次早桶子内虫积及米粒尽,方可洗面,温粥补之。伤寒孕妇不可服。王肯堂曰:东垣治胀,不犯上下二焦,用《素问》中满者泻之于内之法,实者分气消积,虚者升阳滋血。治者当师其意而活用之,胜前所用排击诸方远矣。 诃黎勒丸 【 《证治准绳》,下同】 诃黎勒煨用皮 厚朴去粗皮姜汁炙令黄熟 陈橘皮汤浸焙,各半两 干姜炮裂 炙草 木香 白朮 人参各一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以粥饮下五丸,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张氏补脾散 治脾胃亏损,腹胁虚胀,乳食不进,困倦无力。 诃子肉 人参各七钱 白朮 木香 桔梗 白茯苓 霍香叶 陈皮 黄芪炒,各五钱 甘草炙,二钱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 本事调中丸 治小儿久伤脾胃,腹胀。 干姜 橘红 白朮 茯苓 木香 砂仁 官桂 良姜各等分 右细末,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后熟水下。 三因肥儿丸 治小儿病,多因缺乳,吃食太早所致,或久患脏腑胃虚虫动,日渐羸瘦,腹大不能行,发竖发热,无精神。 黄连 神曲各一两 麦芽炒,半两 木香二钱 槟榔三个 使君子 肉豆蔻面裹煨,各半两 右为末,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量儿加减,熟水吞下。 六神丸 治如前证。 丁香 青木香 肉豆蔻用面裹煨,各五钱 诃子煨去核,半两 使君子 芦荟研,各一两 右为末,以枣肉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温米饮,食前下。 胡黄连丸 治小儿疳病,或腹大。 真阿魏一两五钱,去肉积 胡黄连去果积 神曲去食积 黄连各二钱,去热积 麝四厘 右为末,每服十二粒,白朮汤下。 阿魏丸 治小儿食积,腹如蜘蛛状,腹痛,小便白浊。 阿魏醋浸一宿,研如泥 黄连炒 连翘各半两 碱研粉,三钱 山楂 半夏皂角水浸,各一两 右为末,炒神曲和丸如卜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米饮下。吃果子多者,加胡黄连。米食多者,加神曲、山楂。肉食多者,加阿魏。 又 阿魏一两 黄连酒煮,六两 右为末,醋浸阿魏一宿,研如泥,汤浸蒸饼丸。如元气不足加人参。 小阿魏丸 山楂肉三两 碱三钱 半夏一两 右为末,阿魏半两,酢浸和丸,白汤下。 中满分消丸 黄连 枳实 厚朴各五钱 干姜 姜黄 猪苓 砂仁 泽泻 茯苓各三分 陈皮 白朮 甘草各一分 半夏四分 黄芩一两二钱 右为细末,蒸饼和丸如黍米大,每服三十丸,温酒送下。 消痞丸 快利之剂。 黄连半两 枳实 黄芩 甘草 人参各三钱 厚朴七分 干姜四分 橘皮一钱 姜黄五分 右为细末,蒸饼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三十丸,随乳下。 麻黄升麻汤 治小儿面色萎黄,腹胀食不下,正月四月小儿服之,神效。 麻黄二分 桂皮 杏仁 吴茱萸 草豆蔻 厚朴 曲末 羌活 白茯苓 升麻根 苍朮 泽泻 猪苓 陈皮 黄蘗各一分 柴胡根 白朮 青皮 黄连各五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一大盏,煎七分,去滓,食前热服。 南星腹皮散 主肿疾欲愈未愈之间,脾胃虚慢,气促痰喘,腹胀胷满,饮食减,精神困,小便不利,面色萎黄。 南星制,一两 大腹皮洗焙 姜皮 陈皮 青皮 桑白皮剉炒 甘草 扁豆炒去壳,各半两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香陆胃苓丸 治肿疾日久不愈,此药大能实脾导水,多服取效。 丁香 商陆 赤小豆 陈皮 炙草各二两 苍朮米泔水浸一宿,去粗滤干剉片炒微黄色 泽泻各二两半 赤茯 猪苓 白朮各一两半 肉桂一两 厚朴用生姜汁炙令香熟,二两 右除丁香、肉桂不过火,余药剉焙,同二味为末,用面微炒,水浸透煮,和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或七十七丸,空心温汤下。儿小者,丸作粟壳大,吞服之,粒数引子,并如前法。 赤苍饮 主脾胃因虚受湿,面貌浮黄,或遍身作肿,饮食减少,气不升降,小便赤色,肚膨胀,欬嗽有痰及肿,常服神效。加草果仁炮过,水姜枣煎投。 赤茯苓 苍朮泔浸一宿滤干剉炒,各一两半 枳壳制,一两 藿香和根 半夏汤煮透剉焙干 净香附 紫苏和梗 厚朴去粗皮姜汁炙香熟 陈皮去白,各七钱半 炙草一两二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三白散 解初中肿疾,四肢肤囊浮胀,大小便不利,皆由膀胱蕴热,风湿相乘。 白牵牛半生半炒杵碎 桑白皮剉炒 白朮 木通去皮节 陈皮 甘草各半两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服。 商陆丸 治水肿小便不通,勿拘远近。 商陆一两 净黄连半两 右焙为末,姜汁煮面和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用温紫苏熟水空心下,或温葱汤。 浚川丸 治水肿及单腹胀,气促食减,通身面浮。 大戟 芫花醋炒 沉香 檀香 木香 槟榔 蓬莪朮 大腹皮洗焙干 桑白皮剉炒,各半两 黑白牵牛末一两 巴豆去壳膜心存油,三十五粒 右除牵牛末巴豆外,前九味内有沉香、檀香、木香、槟榔不过火,余五味焙干,同沉香等为末,就如牵牛末和勺,巴豆碎切,在乳钵内极细杵,入前药末同再研匀,水煮面和丸麻仁大,每服十七丸,浓煎葱汤候温,五更初空心下。去水未尽,停一日减用十三丸,次减作九丸,再减至七丸,汤使下法如前。证退即止。仍投南星腹皮散。如单腹肿甚,能饮食气壮者,加甘遂末同丸取效。仍忌有甘草,药饵相反。 荣卫饮子 调补婴孩气血俱虚,荣卫不顺。四肢头面手足俱浮肿,以致喘急者,并宜服之。 川当归 熟干地黄净洗 人参 白茯苓 川芎 白朮 炙草 白芍 枳壳炒别制 黄芪蜜炙 陈皮 右件等分(口父)咀,每服二钱匕,水一小盏,煎至半盏,去滓,通口不拘时候。议曰:荣者血温流行于脉,卫者气顺调和于络,是故荣行脉中,卫行脉外,阴阳相安,循环无止,自幼至长,不离呼吸,无少滞碍,其脉方调,其气乃顺。呼吸之间,脉不应息,气有违滞,流注经络,隐伏脏腑,百病皆由兹始。此方最良,虽儿幼小,并可与服,以壮其根,使血荣气卫顺且和矣,腑寒脏虚温且壮矣,盈亏自然而平,怯弱自然而正,阴阳调匀,气脉充实,何病之有? 分气饮子 调理小儿肿胀作喘,气短促急,坐卧不任,四体浮肿,饮食呕逆,神困喜睡。 五味子 桔梗 白茯苓 甘草炙 陈橘皮 桑皮 草果肉 大腹皮 白朮 枳壳炒 川当归 紫苏 苏子 半夏曲 右等分(口父)咀,每服二大钱匕,水一小盏,生姜二小片,枣子半个,煎至半盏,去滓,通口,不拘时候,兼八味理中丸煎服。议曰:清浊无混,邪正不干,上焦得之清凉,下部受之温暖,气滞则少升降,血虚则多流注,虽是乳子呼吸一息,其脉之至,徐徐应指,不违其数者,亦同大人流行,但随小大受之短浅而已。若亦留滞,其脉迟数,即太过不及而病生焉。善疗治者,郁则分之,逆则顺之,停则利之,滞则降之,调理之,法先宜顺气。大抵婴孩气顺则易治,此方分气与分水谷之分者不同,明者察之! 大效神功救生丹 治小儿气虚喘急,四肢浮肿,肚腹胀急,冲满胁肋,乍热乍寒,或泻或秘,皆因久停虚积,荣卫不顺,宜用推去其恶毒之气。 雄黄另研 朱砂各一分 巴豆二十一粒 干姜二钱 右件用米醋一盏,以巴姜就煮令干,去姜不用,将巴豆出油和雄朱研匀,雪糕丸如麻子大,每一岁三丸,并用酒浸赤芍药,以少许送下。 退肿散气方 赤小豆 陈皮 萝卜子 炙甘草各半两 木香炮,七分 右为粗末,姜枣煎服,大小加减。 分气饮 【 《幼幼近编》,下同】 治肚腹膨胀,喘急烦闷。 桔梗 茯苓 陈皮 桑皮 大腹皮 枳壳 草果 萝卜子 苏子 苍朮 厚朴 木通 半夏 木香 小便不利加泽泻,伤食加神曲、麦芽、砂仁。 补脾饮 治脾虚肚腹膨胀,四肢面目浮肿。 人参 白朮 半夏曲 萝卜子 茯苓 砂仁 木香 陈皮 苍朮 神曲 车前子 大腹皮 塌气丸 萝卜子 木香 陈皮 莪朮 五灵脂 牵牛 神曲 打面糊为丸,一岁十丸。 参苓散 【 《幼幼类集》,下同】 治小儿受温,身痛面浮,发热恶风,多汗作呕,小便不利。 人参 白朮 猪苓 泽泻 干姜炮,各一钱 赤茯苓 木通各二钱 右咀,入灯心十茎,车前一撮,水煎,食前服。 除湿汤 治小儿寒温所伤,手足软弱,吐泻不能抬举,疼痛。 人参 白朮 苍朮 茯苓 半夏 陈皮 厚朴姜炒 藿香 大腹皮洗 甘草炙,各等分 右咀,水煎,不拘时服。 单方 治小儿下痢,腹大且坚;以故衣带垢者,切一升,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三服。 【 《千金方》,下同】 又方:腹上摩衣中白鱼。亦治阴肿。 治少小腹胀满:烧父母指甲灰,ru头上饮之。 又方:车毂中脂和轮下土,如弹丸吞之,立愈。 小儿腹胀:用萝卜子、紫苏梗、陈皮、干姜各等分,甘草减半,食减者加白朮煎服。 【 《平治会萃》】 黄瘦腹胀:干鸡粪一两,丁香末一钱,蒸饼丸小豆大,每服二十丸,米汤下。 【 《儒门事亲》】 小儿腹胀:半夏末少许,酒和丸粟米大,每服二丸,姜汤下,不瘥加之。或以火炮研末,姜汁调贴脐,亦佳。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烦满欲死:鸡子壳烧灰,酒服方寸匕。 小儿腹胀:韭根捣汁,和猪脂煎服一合,间日一服,即愈。 小儿腹胀,或腹皮青色,不速治,须臾死。胡粉,盐熬色变,以摩腹上。 小儿浮肿:天罗灯草、葱白等分,煎浓汁服,并洗之。 【 《普济方》,下同】 用丝瓜灯草葱白等分,煎浓汁服,并洗之。 小儿腹胀,水气流肿,膀胱实热,小便赤濇:牵牛生研一钱,青皮汤空心下。一加木香减半丸服。 【 《郑氏小儿方》】 小儿虚肿,头面阴囊俱浮:用使君子一两去壳,蜜五钱炙为末,每食后,米汤服一钱。 【 《简便方》】 小儿肿病,大小便不利:黑白牵牛各二两,炒取头末,井华水和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萝卜子煎汤下。 【 《圣济总录》】 小儿疳利肚胀:用鸡子一个开孔,入巴豆一粒,轻粉一钱,用纸五十重裹,于饭上蒸三度,放冷去壳,研入麝香少许,糊丸米粒大,食后温汤下二丸至三丸。 【 《经验方》】 退肿散气:用白朮炒、木香炮、甘草炙、茴香炮、青皮各半两,巴豆三十粒去膜,同青皮炒,去巴豆不用,共为末,米饮调下。 【 《证治准绳》,下同】 又:用钱氏益黄散,加木香去丁香,加萝卜子去诃子为末,大小加减,米饮调下。 小儿伤乳腹胀,烦闷欲睡:大麦面生用,水调一钱,服。白面微炒亦可。 【 《卫生总微》,下同】 小儿伤乳腹胀,烦闷欲睡:烧鼠二枚为末,日服二钱,汤下。 针灸 《古今医统》曰:小儿水肿腹大,灸脐上一寸,三壮,分水穴。 医案 丹溪曰:白文举儿五岁,身面皆肿,尿多,用炒山栀、炒桑皮各一钱,黄芩二钱半,白朮、苏梗各一钱半,(口父)咀作三帖,水一盏半,煎至半盏,食前温服。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发热吐泻,腹胀不乳,其纹如流珠,此脾胃气伤,先用香砂助胃膏,后用六君子汤全愈。 一小儿寒热作呕,饮食不入,按其腹乃哭,脉纹如长珠,此饮食停滞也,先用大安丸吐泻宿滞遂安。但唇目抽动,大便稀黄,此病邪去而虚热所迫也,用六君子汤加钓藤钩而愈。 一小儿胷腹膨胀,发热烦闷,脉纹如环珠,以手按腹即哭,此属脾胃虚而饮食停滞也。先用保和丸一服,前证如失,更加烦渴,按其腹不哭矣,此宿食去而脾胃复伤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治之,顿瘳。 一小儿不时干呕,乳食不进,肚腹膨胀,其形如来蛇,此脾胃虚而成疳也,用四味肥儿丸治疳,佐以四君如芜荑健中而痊。后伤食吐泻完谷,形气甚困,四肢微搐,视其纹如去蛇,余曰:且不用药。次日吐止,但搐而泻青黄,此脾土虚而肝木胜也,用六君子加钓藤钩而瘥。 一小儿四肢消瘦,肚腹胀大,行步不能,状如蜘蛛,颇能饮食,作渴发热,去后臭秽,此脾脏伤也,以十全丹数服渐愈;又用异功散肥儿丸调理,肢体如常。 一小儿停食发热,服芩、连、三棱、厚朴等剂,饮食日少,胷腹膨胀,其纹透至指甲,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钓藤钩,温补脾气,制肝木,数剂渐效;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治之而安。其间泛用金石脑麝袪逐之剂,变惊而殁者,不能枚举,惜哉! 一小儿八岁腹肿胀,脐凸出,大便下血,粪亦似痢,小水短少,面目皆黄,两腮兼赤,此食积伤脾,又兼肝木所侮脾土。盖脾病则肺气虚而不能生肾水矣,故有是证。当先消导其积滞,遂用越鞠丸末加三棱、蓬朮三钱,以淡姜汤调和,入酒二匙服之,腹中鸣动,二便顿利;再服二钱,腹脐顿消;却用大安丸末二钱,腹脐全消,便血亦止。自进薄粥杯许,腹中顿痞恶心吐痰不出,此脾虚不能腐化而成痰滞也,用六君子末二钱,以姜汤和服,调补买气,饮食渐进。但日晡热倦,腹中觉胀,此脾虚故阴分而作,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复伤食发热,腹胀,小便下血,保和丸四服而愈。 一小儿伤食,腹胀呕吐,发热面赤,服消导清热之剂,饮食已消,热亦未退,用六君子加升麻、柴胡各二分,升补胃气四剂而愈。 一小儿禀父肾热,小便赤濇,服五苓散之类,后患停食,服克伐之药,四肢面目浮肿,小便不利,渐至气喘,此误行渗利,脾肺气虚,不能摄水而患肿,脾肾虚寒,不能制水而气喘,用六味丸加牛膝、车前及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数岁,每停食,辄服峻厉之药,后肚腹膨胀,呕吐泄泻,先用六君子汤,诸证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小儿肚腹胀,饮食即泻,手足逆冷,此脾气虚寒也,先用人参理中丸,后用六君子汤而愈。 一小儿伤食腹胀,胷满有痰,用异功散而痊。后复伤食,腹胀兼痛,或用下剂,痛虽止而胀益甚,更加气喘,此脾益伤而肺益虚也,用六君子汤加桔梗调补而愈。 一小儿腹胀恶食,发热恶心,殊类外感。余曰:此饮食所伤,脾肺虚热也,用保和丸一服,诸证顿退,但腹仍胀,用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伤食腹胀,服克伐之剂,小便濇滞;又服五苓散之类,饮食渐减,小便不通,四肢顿肿。余朝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夕用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腹胀,面赤痰喘,大便秘,壮热饮冷,此形病俱实,用紫霜丸一服,诸证益甚,面色顿白,饮汤不绝。余以为邪气退而真气复伤,故面白而喜汤,用白朮散大剂煎汤,令恣饮,良久而睡,翼日顿安。 一小儿腹胀,小便青白,腹左一块,面色萎黄,齿龈赤烂,食少滞颐,余用异功散调补中气为主,佐以九味芦荟丸,外贴阿魏膏,两日块消,左胁微痛,用四君子汤、大芜荑汤清疳治热,月余,诸证稍愈,仍用异功散及蚵蟆丸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一 小儿食癖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癖 若腹中有癖不食,但饮乳是也,当渐用白饼子下之。盖小儿病此,良由乳食不消,伏于腹中,乍冷乍热,饮水过多,即荡涤肠胃,亡失津液,脾胃虚弱,不能传化水谷,以致四肢羸瘦,肚腹渐大而成疳矣。 【 注 按前证或因小儿乳食过多,致伤脾胃,或乳食起居,七情六淫失宜所致,必先调补元气为主,佐以消散之剂。若除之不以渐,则必有颠复之患。常治食积既去而热不退,或作呕吐少食,用五味异功散。胁胀少食,善怒泻青,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少食体倦泻黄,用补中益气汤;手足冷加炮姜、木香;如不应,佐用四神丸。体瘦潮热口干,大便不调,用肥儿丸。若兼颈项结核,口齿腐烂,当参前疳条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小儿肌热 小儿身瘦肌热,面黄腹大,或吐泻,腹有青筋,两胁结硬如碗之状,名乳痈癖,俗呼曰奶癖是也。乳痈得之绵帛太厚,乳食伤多,太热则病生于肌,太饱则必伤于肠胃。生于肌表者,赤眼丹瘤,疥癣痈疖,眉炼赤白,口疮牙疳宣烂,及寒热往来,此乳母抱不下怀,积热熏蒸之故,两手脉浮而数也。伤于肠胃者,吐泻惊疳,哽气腹胀,肌瘦面黄,肚大筋青,喜食泥土,揉鼻窍头发作穗,乳瓣不化,此皆太饱之致然也。久而不愈,则成乳痈,两手脉沉而紧,此其辨也。已上诸证,皆乳母怀抱奉养过度之罪。癖之疾,可以丁香化癖散;取过数服,牛黄通膈丸、甘露散、益黄散等药磨之。如不愈者,有揉癖一法。 呪曰:日精月华,助吾手法,勑斩减消,驱毒勑摄! 右用法之人,每念一遍,望日取气一口,吹在手心自揉之。如小儿病在左胁上,用法之人亦左手揉之;在右胁上,以右手揉之。亦吹在乳癖上,令母揉之。男孩儿用单日,女孩儿用双日。大忌风雨阴晦孝子见之。用法之时,宜于日中前,晴明好日色则可矣。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食积 小儿食积痰热伤乳为病,大概肝与脾病多,肝只是有余,脾只是不足。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腹中有癖 癖者,血膜包水侧僻于胁旁,时时作痛也。惟癖为能发潮,为能生寒热,故疟家多蓄黄水,日久而复结癖于中脘,寒热不已,有是疾者以此。小儿脏腑和平,荣卫调畅,则津液自然流通,纵使多饮水浆,不能为病。惟乳哺失调,三焦关格,以致水饮停滞,肠胃不能宣通,如冷气搏之,则结聚而成癖,轻者用积滞木香丸,重者用取癖丸。仲阳云:腹中有癖,不食但饮乳是也,当渐用白饼子下之。如不早治,则不能食,脾胃虚弱,四肢不举,诸邪遂生,羸瘦而成疳矣。 痞结 痞者,塞也。结者,实也。热气蕴于胷膈之间,留饮聚于腹胁之内,于是荣卫不能流行,脏腑不能宣通,由胀满而致痞结,势使然耳,此实热之证也。时或发为壮热,圣惠甘遂散主之。此药治小儿痞结,虽服汤药时,暂得利而滞实不去,心下坚胀,按之即啼,内有伏热诸候,并成此疾,宜疏利大便,破结散气,后宜常服进食丸。 积痛 仲阳云:积痛口中气温,面色黄白,目无精光,或白睛多,及多睡畏食,或大便酸臭者,当磨积而痛自除,宜消积丸,甚者白饼子下之。后胃气不和,用白朮散、小沉香丸、感应丸治之。又有食积肚痛有热者,芍药甘草汤加干葛。吐者,加半夏、生姜,或加枳实亦效。 积滞 小儿有积滞,面目黄肿,肚热胀痛复睡多困,酷啼不食,或大肠闭濇,小便如油,或便利无禁,粪白酸臭,此皆积滞也。然有乳积食积,须当明辨之。吐乳泻乳,其气酸臭,此由啼叫未已,便用乳儿,停滞不化而得之,是为乳积。肚硬带热,渴泻或呕,此由饮食无度,多餐过饱,饱后即睡得之,是为食积。腹痛啼叫,利如蟹渤,此由触忤其气,荣卫不和,淹延日久得之,是为气积。合用木香丸主之,槟榔丸亦可用。大小便闭者神芎丸妙。甚是斋推气亦佳。冷证下积,五珍丸亦可用。 食积冷热 巢氏云:夫宿食不消者,脾胃冷故也。小儿乳哺饮食,取冷过度,冷气积于脾胃,胃为水谷之海,脾气磨而消之,胃气调和则乳哺消化,脾伤于冷则宿食不消。脉沉者,伤食不化故也。亦有伤乳伤食而身热者,惟肚腹之热尤甚。人之伤积肚热,粪极臭酸,而夜间有热,伤积之明验,人所未晓也。冷者消食丸、木香丸。夜间有热,天明复凉,乃是伤寒夹食失解故也,当服白饼子,先与微利,次与参苏饮;发热,地骨皮饮、秦艽散退热而安。有实热者,大柴胡汤去大黄亦可服。《伤寒论》:人病有宿食,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濇,故知有宿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其喘而发热者,紫霜丸主之。冷证用进食丸尤佳。亦治食厥,乃四肢逆冷面色青黑是也,或当吐而苏。有痰者温胆汤加减服,痰定而呕自痊。冷证丁香丸可服,白饼子下痰亦可。 胃气不和虚冷 仲阳云:胃气不和,面光白无精光,口中气冷,不思食,吐水,肌瘦虚弱,腹痛,当补脾,益黄散主之。凡人以胃气为本,惟治病亦然。胃气有实有虚,实者则有痞满内热之证,虚则有呕吐不食之证。虚者益之,实者损之,欲得其平则可矣。平胃散、观音散、银白散壮胃之剂,不可缺也。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伤食 海藏云:伤食宜以药下之者,当详其所伤何物,生硬寒热不等,不可遽用巴豆之类大毒之药下之。升麻葛根汤,太阳阳明也。惺惺散,风热,咽不利,脾不和,少阳渴,小便不利也。小柴胡汤,往来寒热,胷胁微痛,少阳也。然欲知其经,当以脉别之。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不乳食 经曰:胃为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人身气血腑脏,俱由胃气而生,故东垣之法,一以脾胃为主,所谓补肾不若补脾,正此意也。在小儿虽得乳食,水谷之气未全,尤仗胃气,胃气一虚,则四脏俱失所养矣。故丹溪谓小儿多肝脾之疾也。若面色晃白,目无精光,口中气冷,不食吐水,肌瘦腹疼,此胃气虚寒之证,用五味异功散或六君子汤主之。若大便不实,兼脾虚也,加干姜温之。中满不利,脾不运也,加木香开之。喜冷便秘,胃实热也,用泻黄散凉之。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者,用八味丸补之。禀赋胃气不足,亦用此丸。盖下焦真阳充盛,则上生脾元,自能温蒸水谷矣。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癖疾论 天地气运,固有南北之殊;小儿病患,亦有彼此之异。北方小儿患癖疾者,十恒八九;南方小儿患癖疾者,百无二三。是何谓而致之?盖南方水土薄弱,饮食柔软,易于克化,厥疾少矣。北方水土厚实,面食坚硬,难于运动,厥疾生焉,亦由脾胃之不和也。故东垣以脾胃为人之主,脾胃和一疾不生,亏则百病生焉。小儿脾胃本自柔脆,脏腑尚且娇嫩,为之母者,多不知调护之法,惟务姑息之爱,不问咸酸甘肥之味,瓜菓生冷之物,及糍粽湿面油腻煎炙之类,诸般稠粘干硬难化之物,顺其所欲,食之过多,损伤脾胃,脾胃既伤,则不能消化水谷,水谷不化则停滞而发热,发热既久则耗伤元气,元气虚则不能运动其血,血遂不行而停滞不散,留于胁肋之间,遂成血块,居于皮里膜外,不能动移,始则有如钱大,发热则日渐长,其形如龟、如蛇、如猪肝肺者,长短大小之不一也。内有血孔贯通,外有血筋盘固,其筋直通背脊之下,与脐相对之间,有动脉之外,乃癖疾之根。夫人身之血脉,则昼夜循环无端,一周流及,此其血则贯入筋内,由筋入孔,由孔入癖。盖癖得血养而渐长,邪得血助而渐盛,于是正气愈惫而血愈枯矣。发为潮热,以致诸疾,或头出虚汗,或胷前项下跳动,或肚大青筋,毛焦发竖,或面黄肌瘦,四肢干枯。淹延日久,则毒气发出,变生诸证。有变为牙疳口臭,宣露出血者;有变为头面肿大,口鼻溃烂者;有变为一切疮毒流脓出血者,有变为肢体浮肿,腹胀气喘者;有变为寒热往来,似疟非疟者;有变为痰嗽喘热,衄吐下血者,有变为呕吐泻痢,脱肛下坠者;有变为心腹疼痛,疝气偏坠者,皆癖毒攻出之所致也。变证多端,难以悉举,乃九死一生之病,非一方一法所能愈也。 治之先宜针灸之法以断其根,使血不贯入筋内,则癖无血所养,癖即自败矣。外以膏药贴之,内以汤丸攻之。大抵宜补脾养气以治其本,清热消块以治其标,标本兼济。又当执其权衡,以量儿之壮弱,病之轻重。若壮而轻者,则治标之药多于治本之剂;若弱而重者,则治本之剂多于治标之药。大概肥儿丸、乌金丸、阿魏丸、千金保童丸之类,乃半攻半补平和之剂,宜对证选用,于针灸之后,可收十全之功也。医斯疾者,宜详究之!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积滞 《活幼心书》云:小儿所患之证,皆因乳哺不节,过食生冷坚硬之物,脾胃不能克化,停积中脘;外为风寒所伤,或因夜卧失盖,致头疼面黄,身热,眼泡微肿,腹痛膨胀,足冷肚热,喜睡神昏,不思饮食。或呕哕噫气,吞酸,大便腥臭,此为陈积所伤;但有时时泄下清水如生草汁,是受惊而后有积,烦闷啾唧,常似生嗔,名为惊积。小儿医者,亦惟因其轻重虚实而治之可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脾 脾主困,实则困睡身热饮水,虚则吐泻生风。 脾病,困睡泄泻,不思饮食。 脾胃虚寒,则面晃白,目无精光,口鼻气冷,肌体瘦弱,吐水腹痛,不思乳食,用益黄散,下利用调中丸。 伤风手足冷者,脾脏怯也,先用益黄散补脾,后用大青膏发散。 脾病见四季,皆仿余四脏治之。顺者易治,逆者难治。脾怯当面赤目黄。五脏相反,随证治之。 脾主湿,自病则泄泻多睡,体重昏倦。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实则泄泻赤黄,睡不露睛,泻黄散主之。 虚则泄泻色白,睡露睛,白朮散主之。 肝乘脾,贼邪,风泻而呕,茯苓半夏汤主之。 心乘脾,虚邪,壮热体重而泻,羌活黄芩苍朮甘草汤主之。 肺乘脾,实邪,能食不大便而呕吐嗽,煎槟榔大黄汤下葶苈丸。 肾乘脾,微邪,恶寒泄泻,理中丸之类主之。 凡脾之得病,必先察肝心两脏之虚实,根其源之所起,然后救疗。盖肝是脾之鬼,心是脾之母,肝气盛则鬼气胜,心气亏则脾家生气不足,当用平肝气益心气,盛者抑之则退,亏者益之不乏,所以有抑脾气益心气两药。诊其脉,肝心两脏俱和,则是脾自生之疾,察其虚实而治之。 前证实者,病气实而形气虚也。若面色晄白,吐泻腹痛,口鼻气冷,属寒水侮土,宜用益黄散。若面青唇黯,吐泻,手足并冷,此脾土虚寒,用干姜理中汤。若面色萎黄,手足不冷,此脾土虚弱,用人参理中汤。若伤风手足并冷,吐痰欬嗽,吐泻腹胀,此脾肺气虚,用五味异功散实脾气,加防风、升麻散外邪。若发于寅卯之时,用六君、柴胡、升麻补脾土平肝木。然面黄者,脾之本色也。面赤者,火生土为顺;面青者,木克土为逆。当平其所胜,以补元气为善。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白朮。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甘草。以甘补之,人参。以苦泻之,黄连。 脾虚,以甘草、大枣之类补之;如无他证,以钱氏益黄散补之。虚则补其母,心乃脾之母,以炒盐补心。 脾实,以枳实泻之;如无他证,以钱氏泻黄散泻之。实则泻其子,肺乃脾之子,以桑皮泻肺。 脾弱多困 脾具坤静之德,而有干健之运。夫胃,阳也,主气;脾,阴也,主血。胃司纳受,脾司运化,一纳一运,化生精气,清气上升,糟粕下降,纳五谷,化津液,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阴阳得此,谓之橐钥。故东垣以脾胃为五脏之根本也。脾气既弱,则健运之令不行,化生之功失职,而嗜卧多困所由生焉。法当温补其脾,脾气既旺,则腑脏清阳之气升举,易于运行,又何困倦之有?海藏用四君子加木香、砂仁、半夏,白朮倍之,姜、枣煎服,诚良法也。若脾虚好睡多惊,则是心血虚而火动之,宜安神养血。若因心脾气虚有痰者,宜用人参、五味子、茯苓以补心气,当归、芍药、酸枣仁以养心血,橘红、半夏以开痰。若因脾肺气虚,胷膈有痰,用补中益气汤以健脾胃,胆星天竺丸以化痰涎。若因饮食停滞而作,用四君子汤以益脾土,山楂、神曲以消饮食。若因脾虚而好睡,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脾气,当归、芍药以生脾血。芍药须用酒拌炒黄,不则酸寒伤脾,此假热以对假寒也。若乳母饮酒,致儿昏醉好睡者,以干姜、陈皮煎汤解之;不应,用异功散加干葛即愈矣。 脾胃不和,四君子加白朮一倍,姜、枣煎。 脾困,四君子加木香、砂仁、人参各半钱煎。 脾胃虚弱,生气多困,四君子加炒半夏曲、没石子等分为末,入冬瓜子少许同煎。 宿食 伤寒同一发热,而伤食者惟肚腹之热为甚,且粪极酸臭,夜间潮热,尤伤积之明验也。 小儿宿食不消者,胃纳水谷而脾化之,儿幼不知撙节,胃之所纳,脾气不足以胜之,故不消也。神曲、麦芽之属,皆腐化之物,昔贤已谓能伤胃中生发之气矣,况进而三棱、莪朮乎?况又进而牵牛、大黄、巴豆乎?脾气一受伤于食,再受伤于药,至于下之而气已脱矣,所存几何?故夫克食之药,不可多用。下积之药,尤不可不审其证之可下与不得不下而后用也。 钱氏论食不消,脾胃冷故不能消化,当补脾,益黄散主之。 食积寒热 小儿食积者,因脾胃虚寒,乳食不化,久而成积。其证至夜发热,天明复凉,腹痛膨胀。呕吐吞酸,足冷肚热,喜睡神昏,大便酸臭是也。有前证而兼寒热者,名曰食积寒热。若食在胃之上口者吐之,胃之下口者消之,腹痛痞胀按之益痛者下之。下后仍痛,按之则止者补之。夹食伤寒者先散之,用参苏饮。热甚便秘者先利之,用大柴胡汤。如无外感,但只伤食不至于甚,保和丸调之。盖脾为至阴之脏也,故凡脾病者,至夜必热,热而兼寒,则又见所胜者侮所不胜矣。食未消者消之,则寒热自止;食既消者补之,则寒热自痊。若手足并冷。喜热饮食,此中州处寒也,宜温之。大便欲去不去,脾气下陷也,宜升之。若夜间或侵晨泄泻者,脾肾俱虚也,用四神丸。手足并热,作渴饮水者,脾胃实热也,用泻黄散。大便秘结,用大柴胡汤。手足虽热,口不作渴,大便不实者,用白朮散。仍参腹痛腹胀、积痛积滞治之。 食积痢 有食饱伤脾,脾气稍虚,物难消化,留而成积,积败为痢,腹肚微痛,先调胃气,次理积,却止痢,则病根自除。和中散理虚养胃,三棱散、乌犀丸助脾化积,沉香槟榔丸、守中汤进食止痢。仍忌生冷粘腻等物,不致复作。 积病可医者九 面上虚肿是积。积者是脾之所系。脾主身之肌肉,故应面,故知是脾积。其脾系土,土无正形,故早晚浮肿不定,多则早浮,其睡则脾不磨,上面作肿。若病后此证,则是虚中积,宜用调脾消积行气等药。 面合地卧是积。何以合地?其受积在脾,是冷积。何以知之?其脾好土,故知在脾。其冷者属阴,故知伤冷硬食得之,宜下热积气药耳。 腹胀是积,其积在肺。何以知之?其肺主于气,才当受积,其气便冷,腹胀满气急,故知在肺。如腹胀先宜调气后转,转后更宜调气。 小便如油是积,其积在小肠。何以知之?其积受于脾,脾当传心,心不受触则入小肠,小肠是心之腑,故知在小肠,则节其水道,小便如米泔油相似也。 发黄是积,是积气伤心。心主血脉,荫遍身毛发,被积气所干则发黄,故知是积伤心。宜下空心散,及取积药。此人必时复发热也。 赤白痢是积,其积在肺,受传大肠及有外伤冷而得。何以知之?肺主西方庚辛金,其先白后赤,则是外邪。故知肺传大肠,则为赤白痢也,宜取后调气。 两眼黄赤睛青是积,其积在肝。何以知之?肝主东方甲乙木,色青,却被积气所干,即黄赤。睛青者,眼属五脏,肝是其主,脾若受积,故令眼睛青,是肝受精。若传胆,其人口苦不要吃物,宜凉药退之。 遍身虚肿是积,其积不在脏,只在腑。何以知之?为其积曾取后,被药发动,即不在脏,故出皮肤之间为肿也。只宜下取虚中积药,然后补之。 多泻白粪是积,是受冷积在脾。何以知之?脾主化,受冷积在脾,冷滑而泻白粪,故知在脾,宜先转,后热药补之。 不可医者六 喘急是肺积。肺主气,其喘急则肺绝。其人当面白全无血色,故不可医也。 面黑是肾积。其人面黑者,是肾绝也。人当不辨好恶,眼直无光,只得一日而死也。 吐热气是荣积。其不医者,是血绝不可治也。血主心,心不能营,故出热气不止耳。 手脚心生疮是卫积。卫者气也。胃气不生,故手足生疮。若卫绝则气不回,只得半日也。 恶心吐干呕是胃积。何以不医?胃主化食,其胃热则恶吐,故不治。其人必食乳不化,不食亦干吐呕,面色青黄无血色也。 泻久,住又泻,是积咬脾烂。何以知其脾烂?其人当泻白粪,为食不消,住了却放粪赤黑而死,即知脾烂,不可治。 积聚 小儿五积,为脏气不行,蓄积一处不动,故曰积。夫心为伏梁,在脐上,上攻其心,下攻胃口;脾为痞气,在胃口上横之;肝为肥气,在脐之左边;肺为息贲,在脐之右畔;肾为贲豚,在脐下。各有变动,非食之所成,乃气积也。脏属阴,故在一处而不动也。 聚谓六腑之气留聚也。腑属肠,阳气运转不停,故其聚不定一处,发而腹痛。积聚之候,皆面黄瘦劣,嗞啀,不生肌肉,发立,或肌体浮肿,腹急多困,多为水气。 虚中积候,凡惊中虚积者,谓因惊取复惊发动是也,所下粪青秽。凡虚中有积者,因伤食而泻又吐,如此渐虚,其病未瘥,故曰虚积也。又虚中之积,有积而频频取转,却取转不着,致其积尚伏,故亦曰虚中积。若惊积取下,则粪随惊青。如是食积即粪成块子。凡疳中虚积者,因疳病转泻虚而疳不退,故虚中尔,所取下粪里白色也。 凡婴孩所患积证,如觉一二日,先以百伤饮发表,次当归散,水姜煎服,温动积滞,方下乌犀丸、六圣丸重与宽利,后用匀气散调补。 凡有积滞,须辨虚实。况孩儿虚瘦长短黑白,南北古今不同,不可一概论也。予今之法,实者可服进食丸,虚而微白及疳瘦者,宜服肥儿丸。 初患元气未损之时,或腹胀作痛,大小便不利者,先用白饼子或木香槟榔丸下之,下后以白朮散或五味异功散和之。渴加干葛,吐加半夏。下而热不退,或作呕作泻,饮食不思,此脾胃俱伤也,用六君子汤。手足指冷,喜饮热汤,此脾胃虚寒也,前方加炮姜、木香。面色黄白,目无精光,脾肺俱虚也,用四君子加柴胡、升麻。腹痛泄痢下重,或小便不利者,用四逆散。发热晡热,或泻未已,脾气下陷也;潮熬口渴,大便不调,欲变疳证也,并用补中益气汤,佐以肥儿丸。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乃实。必以调脾为主,而以消导佐之。古人所谓养正积自除,正此意也。 乳积 其候但是吐下乳来有馊臭气,因啼叫未已,遽与乳吃,停滞不化而得。茅先生先用丁香散调胃,后下牛黄丸取下奶积,后下匀气散,常服健脾散即愈。 乳癖之候,面色青黄,发渴壮热,吐乳多睡,口内生疮,渐渐黄瘦,腹内结块不散。由乳母食饮无常,醉饱过度,便即乳儿;或乳母偏卧一向,乳儿不能回转,儿亦睡着,乳滞偏于胁下,因兹结聚成块而痛者是也。 食积 肚硬而热于他处,或泻或呕,因饮食过饱,饱后即睡而得。茅先生用牛黄丸取积,后用匀气散调理,常服万灵丸即愈。 气积 其候面色黄白,不进食,腹痛,夭矫啼叫,痢如蟹渤,此因荣卫不和,二气乖忤,日久得之。茅先生用万灵丸、匀气散、醒脾散、健脾散之类,相夹调理。 《秘录》云:治小儿气癖,取三棱散作羹粥,以米面为之,与乳母食之。治小儿十岁以下,及新生百日,无问癎热、无辜、痃癖等皆理之,妙不可言。 脾中积 面黄如土色,或面带虚浮,脐上微痛,肚皮热,饮食减少,才食便言脐上及腹中痛,所食不化,头微热。此因先食硬物或冷物,所伤在脾。治之先下青金丸取下脾中积,后用匀气散、醒脾散调理,常服健脾散、万灵丸即愈。 惊积 有时时泻清水如生米汁,是受伤而复有积,烦闷啾唧,常以生嗔,名为惊积。先解惊,后理积。解惊五苓散或百解散,理积三棱散或乌犀丸及三解散,炒神曲生姜煎汤调服。醒脾散、沉香槟榔丸,宁惊化积,壮气和胃。仍节冷乳,自然平治。 虚中积 其候浑身微热,不思饮食,昏昧神缓,抱着一似睡未觉,肚热足冷者,多因吐泻大病及攻击之后而得此候。茅先生先用青金丸取积,后用匀气醒脾散调理,常服万灵丸、保童丸即愈。 实积 其候大便不通,风毒疮疖,喉闭痄腮,咽中涎响,茅先生先用夺命散吐下热涎,后用匀气散、醒脾散调理,常服牛黄膏、天竺黄散、镇心丸即愈。 痃癖 茅先生论小儿生下五个月以上至七岁,有结癖在腹,成块如梅核大来去,或如卵大,常叫疼痛者,亦分数类:在左胁下痛者名痃气,左右胁下痛者名癖气。下蓬莪朮散夹健脾饮与服即愈。如见面黑眼直视,泻黑血,鼻口冷,手足冷,不进食者死。 钱氏论小儿病癖,由乳食不消,伏在腹中,乍凉乍热,饮水或喘嗽,与潮热相类,不早治必成疳。以其有癖,故令儿不食,致脾胃虚而热发,故引饮过多,即荡涤肠胃,亡失津液,胃不能传化水谷,其脉沉细;益不食,脾胃虚衰,四肢不举,诸邪遂生,鲜不瘦而成疳矣。 仁斋曰:癖者血膜包水,侧僻于胁旁,时时作痛也。惟癖为能发潮,为能生寒热,故疟家中脘多蓄黄水,日久而复结癖,寒热不已,有是疾者以此。小儿脏腑和平,荣卫调畅,则津液自然流通,纵使多饮水浆,不能为病。惟乳哺失调,三焦关隔,以致水饮停滞,肠胃不能宣通,如冷气搏之,则结聚而成癖。轻者用导滞木香丸,重者用取癖丸。 曾氏曰:婴儿始生,禀赋未完,失于襁褓之不谨,乳哺之不节,外为六淫侵袭,内因五脏气虚,冷积久停于脾,不能克化,结成癖块,突于胁下或左或右,其疾皆因积滞蕴作,致有寒热,或腹肚疼痛,或昼凉夜热。治疗之法:气实者亦须温正胃气,后用乌犀丸或水晶丹下之。如过三三次,即以稀粥略止,候所作形证消尽,方投补益之剂。气虚者先与调脾胃,固真元,神色稍正,饮食进多,如前法下之。若太虚甚,用三棱散、化癖丸渐消之,顺适阴阳,以平为期。然先补后泻,行迎夺之法。则取去陈寒冷积。若面黄唇白,发竖肌瘦,乃为虚极,不可轻下,但徐徐用药,消化调理为上。若儿小者,更令乳母常服藿香饮使药从乳过,亦少助也。 痞结 此痞在腹内,与心下之痞不同,宜常服进食丸。按进食丸有巴豆,岂宜常服?甘遂有大毒,泻水如决江河,非十分壮实、十分危急、十分水气,三者俱备,未可轻用,今以为痞结主方谬矣。 痞癖既久,饮食减少,脾气必虚,久而不愈,必先以固胃气为主,使养正则积自除。若欲直攻其结,不惟不能善消,抑亦损其脾土,脾土既亏必变证百出矣。当参各类及随见证而主治之。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食气积癖论 小儿积聚癖症者,其证不同。积聚乃气之所致,不可轻治。脾胃既已虚冷,饮食先已不化,乳哺再稍失其宜,便乃成伤也。其候身体壮热,口中气温,面黄腹胀,目无精光,或白睛多,喜睡,四肢垂亸,畏食壮热,大便酸臭,或为吐泻,水谷不消,须宜稳药克化,不可便行快药取转。小儿气实脾胃壮者,化之有渐。若气怯脾胃弱者,但稍失调养,便成伤也。 方 紫双丸 [紫双丸 原作「双紫圆」,据《千金》卷五改。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身热头痛,饮食不消,腹中胀满,或小腹绞痛,大小便不利,或重下数起;小儿无异疾,惟饮食过度,不知自止,哺乳失节,或惊悸寒热,惟此丸治之。不瘥,更可重服。小儿欲下,是其蒸候,哺食减少,气息不快,夜啼不眠,是腹内不调,悉宜用此丸,不用他药,数用神验,千金不传。臣亿等详[臣亿等详 原作「今详」,据《千金》卷五改。]序例中凡云服紫丸者,即前变蒸篇中四味者是也。云服紫丸不下者,服赤丸,赤丸瘥快,病重者当用之。方中并无赤丸,而此用朱砂,又力紧于紫丸,疑此即是赤丸也。 巴豆霜 蕤核仁各十八铢 麦门冬十铢 甘草五铢 甘遂 朱砂飞,各二铢 牡蛎 蜡各八铢 右八味,以熟汤洗巴豆研,新布绞去油,别捣甘草、甘遂、牡蛎、麦门冬下筛讫,研蕤核仁令极熟,乃内散更捣二千杵,药燥不能相丸,更入少蜜足之。半岁儿服如荏子一双,一岁二岁儿服如半麻子一双,三四岁者服如麻子二丸,五六岁者服如大麻子二丸,七岁八岁服如小豆二丸,九岁十岁微大于小豆二丸。常以鸡鸣时服,至日出时不下者,热粥饮数合即下,丸皆双出也。下甚者,饮以冷粥即止。 充悦圆 治小儿胎中宿热,母饮食粗恶辛苦,乳汁不起,儿乳哺不为肌肤,心腹痞满,萎黄瘦瘠,四肢痿躄缭戾,服之可令充悦。 芍药 柴胡各二两 大黄 人参各一两 干姜如热以枳实代 甘草各半两 鳖甲 茯苓各一两半 右八味为末,蜜丸如大豆,服一丸,一岁已上乳服三丸,七岁儿服十丸,日二。 牛黄圆 治小儿宿乳不消,腹痛惊啼。 真牛黄三铢 附子二枚 真珠 巴豆霜 杏仁各一两 右五味,捣附子、真珠为末下筛,别捣巴豆、杏仁令如泥,内药及牛黄捣一千二百杵,药成若干入少蜜足之。百日儿服如粟米一丸,二岁儿服如麻子一丸,五六岁儿服如胡豆一丸,日二。先乳哺了服之,膈上下悉当微转,药完出者病愈,散出者更服,以药完出为度。 芒硝紫圆 治小儿宿食,癖气痰饮,往来寒热,不欲食,消瘦。 芒硝 大黄各四两 半夏 甘遂各二两 代赭一两 巴豆二百枚 杏仁一百二十枚 右七味为末,别捣巴豆、杏仁,治如膏,旋内药末捣三千杵,令相和合,强者内少蜜,百日儿服如胡豆一丸,过百日至一岁服二丸,随儿大小以意节度,当候儿大便中药出为愈。若不出,更服如初。 八岁汤 治八岁已上儿,热结痰实,不能食,自下。 白芍药 栀子仁 知母生大黄各二两 柴胡二两六铢 升麻 黄芩 黄连各二两半 竹叶切,一升半 桔梗一两半 细辛十五铢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一升八合,去滓,分四服,十岁儿为三服。一方有枳实、杏仁各一两半,无桔梗、黄连。 十五岁汤 治小儿十五已下,热结多痰,饮食减。 大黄 柴胡 黄芩各三两 枳实一两十八铢 川升麻 赤芍药 知母 栀子仁各二两半 生姜十八铢 杏仁二两 竹叶切,一升半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六升半,煮取二升,十岁至十五者分三服。 牛黄双圆 治小儿结实,乳食不消,心腹痛。 牛黄 太山甘遂各半两 真珠六铢 杏仁 芍药 黄芩各一两 巴豆十八铢 右七味为末,蜜丸,一岁儿饮服如麻子二丸,但随儿大小加减之。 牛黄鳖甲圆 治小儿癖实壮热,食不消化,中恶忤气。 牛黄 厚朴 桂心 芍药 干姜各半两 茯苓 麦曲 柴胡 大黄 鳖甲 枳实 芎藭各一两 右十二味末之,蜜丸如小豆,日三服,以意量之。 芫花圆 治小儿心下痞,痰癖结聚,腹大胀满,身体壮热,不欲哺乳。 芫花 黄芩各一两 大黄 雄黄各二两半 右四味为末,蜜和,更捣一千杵,三岁儿至一岁已下,服如粟米一丸。欲服丸内儿喉中,令母与乳。若长服消病者,当以意消息与服之,与乳哺相避。 真珠圆 治小儿痰实结聚,宿癖羸露,不能饮食。 真珠半两 麦门冬一两 蕤核仁二百枚 巴豆四十枚 右四味为末,蜜丸,期岁儿服二丸如小豆大;二百日儿服如麻子二丸。渐增,以知为度。当下赤黄白黑葵汁,勿绝药,病尽下自止。久服,使小儿肥白,已试验。 鳖甲圆 治少小腹中结坚,胁下有疹,手足烦热。 鳖甲 芍药 大黄各三十铢 茯苓 柴胡 干姜各二十四铢 桂心六铢 (上庶下虫)虫瓦炙 蛴螬各二十枚 右九味为末,蜜和服如梧子七丸,渐渐加之,以知为度。 鳖头圆 治小儿痞气,胁下腹中有积聚坚痛。 鳖头炙,一枚 甘皮半两 蝱虫(上庶下虫)虫俱炙 桃仁各十八铢 右五味为末,蜜丸,服如小豆大二丸,日三。大便不利,加大黄十八铢,以知为度。 甘草圆 治小儿羸瘦惙惙,宜常服,不妨乳。 甘草五两 右为末,蜜丸,一岁儿服如小豆十丸,日三。服尽即更合。 桂心橘皮汤 治小儿五六日不食,气逆。 桂心 人参各半两 橘皮三两 成择薤五两 黍米五合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先煮药,煎取二升,次下薤米,米熟药成,稍稍服之。 地黄圆 治少小胃气不调,不嗜食,生肌肉。 干地黄 大黄各一两六铢 茯苓十八铢 当归 柴胡 杏仁各半两 右六味为末,以蜜丸如麻子大,服五丸,日三。 半夏圆 治小儿暴腹满欲死。 半夏随多少,微火炮之 捣末,酒和服如粟米粒大五丸,日三,立愈。 马通栗圆 治少小胁下有气,内痛喘逆,气息难,往来寒热,羸瘦不食。 马通中粟十八铢 杏仁 紫苏 细辛各半两 五味子 石膏 秦艽 半夏 茯苓各六铢 右九味为未,蜜丸,服如小豆十丸,日三,不知加至二十丸。 清中解郁汤 【 《直诀》方】 治脾气虚弱,饮食停滞,郁热生痰,或身发赤晕。 白朮炒 茯苓 陈皮 山栀仁炒 山渣 神曲炒 麦芽炒 川芎 桔梗 炙草各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 丁香化癖散 【 《儒门事亲》】 治小儿乳癖。 白丁香 密陀僧 舶上硫黄已上各二钱 硇砂半钱 轻粉少许 右研细末,每儿一岁服半钱,男病女乳调,女病男乳调,出下黑粪为度,后用通膈丸泄之。 塌气退黄汤 【 《兰室秘藏》,下同】 一名茯苓渗湿汤。治小儿面色萎黄,腹满胀,食不能下。 白朮 柴胡各半分 川升麻一分 桂枝 麻黄炒 吴茱萸 厚朴 羌活 草豆蔻 神曲 苍朮 泽泻 白茯苓 猪苓 黄蘗 橘红各二分 青皮 黄连各五分 杏仁二个 右,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 中满分消丸 枳实 黄连 厚朴各五分 生姜 姜黄 猪苓各一钱 橘皮 甘草 白朮各一钱半 砂仁 泽泻 茯苓各三钱 半夏曲四钱 黄芩一两二钱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三五十丸,温水下。 消痞丸 黄连五钱 黄芩二钱 厚朴七分 姜黄五分 干生姜 人参各四分 甘草三分 枳实二分 橘皮一分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三十丸,随乳下。 雄黄解毒丸 【 《片玉心书》,下同】 下痰去热,追虫打积。 雄黄一钱,另研 郁金一钱 巴豆霜二钱 共为末,米糊丸如粟米大,痰涎甚竹叶汤下;积痛茴香汤下;缠喉风,滚白水化开,吐痰;虫痛,苦楝子根白皮汤下,先以鸡卵油煎,空心时令儿闻之,然后服药,必要上半月,谓其虫之头向上故也。 养脾丸 治小儿脾胃虚弱,不思乳食,伤食癖积,面色黄,呕吐泻泄,腹痛膨胀,并皆治之。 苍朮制 陈皮各五钱 缩砂仁 草果仁 益智仁各二钱 厚朴 神曲 麦芽炒,各三钱 共为末,酒糊丸如粟米大,米饮下。脾胃虚弱,米汤下;呕吐,煨姜汤下;食积,山楂汤下:腹痛,茴香汤下;肿胀,萝卜汤下;寒泄,姜枣汤下。 肥儿丸 【 《育婴家秘》】 小儿脾胃素弱,食少而瘦,或素强健,偶因伤食成积而瘦,或因火病之后而瘦者,宜服之。 人参 白朮各二钱 陈皮 茯苓各钱半 甘草炙 木香 缩砂仁 青皮 神曲炒 使君子肉各一钱 山药 莲肉去心,各二钱 桔梗一钱 共为细末,荷叶浸汤,煮粳米粉为丸,米饮下。此参苓白朮散加减,以治疳病将成之圣药也。腹中有癖者,加三棱、莪朮各煨,九肋鳖甲醋炙各一钱半。有热者,加北柴胡二钱,黄芩、黄连、芦荟,干烧存性,各一钱半。瘦太甚者,加当归、川芎各二钱。泄泻者,加肉豆蔻面包煨、诃子肉各一钱。疳瘦食少者,去麦芽、神曲。 木香丸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吐乳泻乳,其气酸臭,由啼叫不已,以乳与儿,停滞不化,是为乳积。肚硬热渴吐泻,由饮食无度,过饱即睡,是为食积。腹痛啼叫,利如蟹渤,由触忤其气,荣卫不和,淹延日久,是为气积。疟后肚内结癖成块。 木香 蓬朮 砂仁 青皮去穰 朱砂研细 代赭石 大丁香各一钱 巴豆去油二钱 右为细末和匀,飞白面糊和丸麻子大,每服二三丸,乳伤乳汁下,食伤米饮下。 取癖丸 治小儿癖块大痛,用之如应。 甘遂 芫花俱微炒 黑牵牛半炒半生取末 辣桂 蓬朮 青皮去穰 木香 桃仁炒 五灵脂各二钱 巴豆去油,一钱 右为末,研和十分细嫩,飞白面糊丸麻子大,每服一二丸,姜蜜煎汤灌下,泄后冷粥补,仍和胃。 挨癖丸 治乳癖谷症,腹中块痛。 青皮 木香 代赭石火煅酢淬,研极细末 蓬朮 生地黄各三钱 巴豆压去油,一钱 右为细末,酢面糊丸麻子大,每服二丸,食后姜汤下。 槟榔丸 治小儿伤食得之,痛刺胁肋,心胷烦闷,饮食不下,吐逆恶心,久不医治,渐成痞癖。 青皮五钱,去穰,巴豆三十粒去壳同炒,去巴豆 陈米半合,炒法亦用巴豆,同青皮 槟榔五钱 木香面裹煨,三钱 右为细末,蒸饼丸如黍米大,用米饮,食前服。丸数多少,量儿大小虚实加减。 北柴胡散 治小儿因伤血得之,胷膈郁闷,痛引小腹,时或攻筑,上抢心胷,渐成瘕结之证。 人参 北柴胡 ?木香 枳壳 京三棱 槟榔各三钱 右为细末,陈皮煎汤调,食远服。 褐丸子 治小儿因伤气得之,心腹膨胀,肚大胁痛,面黄肌瘦,倦怠无力,久而不治,渐成痞块。 陈皮 青皮 三棱 萝卜子炒 莪朮各五钱 木香 胡椒各一钱 黑丑炒取头末,三钱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黍米大,生姜三片,泡汤送下二三十丸。 七香丸 治小儿因伤积得之,其证如肠澼之疾,便利无度,滑不成粪,似痢非痢,结成癖块。 丁香 木香 大茴炒,各一钱半 枳壳 三棱 青皮 莪朮同巴豆七粒炒赤色,去巴豆,各一钱 右为细末,煮糊丸如黍米大,每用三十丸,米饮空心服。 圣惠甘遂破结散 治小儿心胷痞结,蕴聚痰水,虽服汤药,暂利而滞实不去,心下坚胀,按之辄啼,内有伏热所结。 甘遂面裹煨令黄色,二钱半 青皮 黄芩 川大黄煨,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和服,量大小加减,得通利即止,后以冷粥补之。 进食丸 治乳食不消,心腹胀满,壮热喘粗,呕吐痰逆,腹鸣泄泻,米谷不化;或下痢赤白,腹痛后重;及食症乳癖,痃气痞结,并皆治之。小儿胷膈热实,腹内有留饮,致令荣卫痞塞,脏腑之气不得宣通,其病腹内气结,胀满或壮热,凡有此疾,当疏利大便,破结散气,宜常服之。 巴豆霜一钱 朱砂飞,五钱 枳壳炒,五钱 当归泔浸炒 代赭石煅酢淬七次,各三钱 木香五钱 麝少许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麻子大,一岁儿一丸,米饮下,更量虚实加减,食后服。治食积发热,羸瘦肚大,青筋疳积,肚疼哺露。 消积丸 治乳食伤积,心腹胀满,气粗壮热,或泻或呕。 丁香二十粒 砂仁二十粒 使君子五个 乌梅三个 右为末,烂饭丸麻子大,加巴豆三粒,去尽油同丸,每服三丸,陈皮汤下。 白饼子 治小儿夹食伤寒,其证发热呕吐,亦有肚疼者,嗳气辨得分晓。先用此药,一服推下食积,却用平和药发散调治,如惺惺散、加减参苏饮,皆可服,却不可服冷药。 滑石 天南星 半夏各一钱 轻粉五分 巴豆二十四粒,去皮膜,用水一升,煮干研细如泥 右三味,捣罗为末,入巴豆霜,次入轻粉,又研匀,却入余药末,令匀,糯米饮丸如菉豆大,量小儿壮瘦虚实用药。三岁已下每服三丸至五丸,紫苏汤空心下。忌热物。若三五岁儿壮实者,不以此拘,加至三十丸,以利为度。一方加白附子一钱。 白朮散 治泻渴兼吐泻。 人参二钱半 白茯苓 白朮 藿香叶各半两 木香二钱 甘草一钱 干葛半两,渴者加一两 右剉散,水煎。发热甚渴者,去木香。肚痛,加白芍药。 小沉香丸 和中顺气,嗜食消痰。 砂仁煨 蓬朮煨,各四钱 香附米炒,一两 真沉香六钱 甘松三两六钱 益智仁炒 炙草各一两半 舶上丁香皮二两四钱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或四十丸,食后温生姜汤下,或嚼破更妙。 芍药甘草汤 治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烦数,微恶寒,脚挛急拘疼,及治肚腹胷胁大痛。 白芍药炒,五两 甘草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二盏,煎至八分,不拘时服。 观音散 石莲肉 人参 神曲炒,各三钱 白茯苓二钱 甘草炙 木香 绵黄芪炙 白扁豆炒去皮 白朮各一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枣一枚,藿香三叶煎,空心温服。 银白散 止吐泻,壮胃气,治粪青。 糯米 扁豆各二两 藿香 白朮土炒,各一两 丁香二钱 甘草炙,三钱 右为末,紫苏米饮调下。加天麻、砂仁、白茯苓。快脾正色,加炮白附、全蝎、木香、石莲,姜煎服。 木香槟榔丸 疏导三焦,宽利胷膈,破痰逐饮,通润大肠。 (木郁)李仁 皂角醋炙 半夏曲 枳壳麸炒 青皮 杏仁面炒 木香不见火 槟榔各一钱 右为细末,别用皂角四两,用浆一碗,搓揉熬膏,更入熟蜜少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小儿服可丸如菉豆大,食后生姜汤送下。 神芎丸 治风热壅滞,头目昏眩,口舌生疮,牙齿疳蚀;或遍身疮疥,咬牙,惊惕,怔忡,烦躁多渴;或大小便濇滞;或积热腹满,惊风潮搐,并皆治之。 生大黄 黄芩各二两 生牵牛头末三两 滑石四两 黄连 薄荷叶 川芎各半两 右为细末,滴水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食后温水下。一方加蒲黄,止血证亦用。 是斋推气丸 治三焦痞塞,气不升降,胷膈胀满,大便闭濇,小便赤少。 大黄 陈皮 槟榔 枳实小者去穰 黄芩 黑牵牛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菉豆大,临卧温熟水下二三十丸,量虚实加减。 槟榔丸 治小儿疳气腹胀,胷膈痞闷,喘急不安。 青皮去穰,同巴豆十粒炒,去巴豆 萝卜子 香附子炒 木香各一两 黑牵牛半两,微炒 右为末,生姜自然汁,煮面糊丸黍米大,每服十丸,米饮下。 消食丸 常服宽中快气,消乳食,正颜色。 缩砂 陈皮 三棱 蓬朮 神曲炒 麦芽炒 香附泔浸一宿炒 枳壳 槟榔 乌梅各五钱 丁香二钱五分 右为末,面糊丸如菉豆大,食后紫苏汤送下二三十丸。 快膈消食丸 治小儿宿食停滞,腹胀疼痛。 三棱煨 蓬莪朮煨 拣缩砂去壳 橘皮去白 神曲炒 麦芽炒,各五钱 香附子炒,一钱 右为细末,蒸饼丸如黍米大,生姜煎汤或白汤,或将饼子磨,食远服。一方加制枳壳。 香棱丸 治小儿积气发热,肚腹膨胀,肢体瘦弱,饮食不滋肌肤。 木香 丁香 槟榔去脐 枳壳炒 甘松 使君子去壳 神曲炒 麦芽炒,各二钱半 三棱煨 莪朮 青皮 陈皮 香附炒,各五钱 胡黄连一钱 右为细末,蒸饼丸如黍米大,用米饮,食远服。 五珍丸 治酒食积通用。 青皮 干姜烧存性 蓬朮 五灵脂各一两 巴豆去半油一钱 右为末,粳米饭丸麻子大,每服三五丸,米汤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二 小儿食癖门 方 理中清热汤 【 《明医杂着》】 治小儿食积郁热,发于肌表,潮热往来。主理中,清阳明之热。 白朮炒 山渣 白芍药炒各一钱 黄连炒 枳实麸炒 川芎 香附米炒 升麻各七分 葛根一钱二分 甘草 炙草各三分 右用姜水煎服。若食积去后,潮热未除,减山楂、枳实、香附、川芎,加人参、黄芪、陈皮各五分,再加白朮二三分。有痰加半夏六分。薛己曰:按前证若食积去而热不退,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胃气。若作呕少食,用四君子加藿香、半夏以安中气。若泄泻不食,宜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以升补脾气。若久泻不已,宜用补中益气汤以升补阳气。若虚寒加炮姜、木香;如不应,佐以四神丸以补脾肾。若体瘦潮热,口渴,大便不调,宜用肥儿丸以消疳积。若不分脾气虚实,有无食积,概用克伐消导寒凉清热之剂,复伤脾胃生气,反为难治之证。 人参安胃散 【 《保婴撮要》,下同】 治脾胃虚弱,伤热乳食,呕吐泻痢。 人参一钱 黄芪二钱 生甘草 炙草各五分 白芍药酒炒,七分 白茯苓四分 陈皮三分 黄连炒,二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煎。薛己曰:愚按东垣云:益黄散内有丁香、青皮之辛热,盖为寒水侮土而设也。若因热药巴豆之类,损其脾胃,或因暑热伤乳食而成吐泻,口鼻气热而致慢惊者,宜用前方。 益黄散 治脾虚吐泻不食,米谷不化,困倦力少,滑肠夜起,并疳虚盗汗,涎流口角。 陈皮一两 丁香二钱 诃子炮去皮 青皮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煎服。薛己曰:愚按前证,若脾土虚寒,或寒水侮土而呕吐泄泻,手足并冷,或痰涎上涌,睡而露睛,不思乳食,宜用此方。若因脾土虚弱吐泻者,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如不应,或手足俱冷,属虚寒也,更加木香、炮姜。若因乳母脾虚肝侮,必治以前药。若乳母郁怒,致儿患前证,母服加味归脾汤。王肯堂曰:东垣云:阎孝忠编集钱氏方,以益黄散补土。又言:风旺必克脾土,当先实其脾。昧者不审脾中寒热,一例用补脾药;又不审药中有丁香、青皮辛热,大泻肺金,脾虚之证,岂可反泻其子?为寒水反来侮土,中寒呕吐,腹痛,泻痢青白,口鼻中气冷,益黄散神治之药也。如因服热药巴豆之类过剂,损其脾胃,或因暑天伤热积热,损其脾胃,而成吐泻,口鼻中气热而成慢惊者,不可服之,故立人参安胃散。 钱氏泻黄散 一名泻脾散。治脾热吐舌。 藿香叶 甘草各七钱五分 山栀仁一两 石膏五钱 防风二两 右用蜜酒微炒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薛己曰:愚按前证,若作渴饮冷,卧不露睛,手足热甚,或遍身发黄,属胃经实热,宜用泻黄散。若作渴饮汤,卧而露睛,手足并冷,属胃经虚热,宜用异功散。若面青搐搦,乳食少思,肝乘脾也,用秘旨补脾汤。若面赤惊悸,身热昏睡,心乘脾也,用秘旨安神丸。若面白喘嗽,肢体倦怠,肺乘脾也,用补中益气汤。若唇黑泄泻,手足指冷,肾乘脾也,用益黄散。病后津液不足,口干作渴,宜用七味白朮散。若乳母膏粱厚味,七情郁火所致,当审其因而治其母。 平胃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脾胃不和,不思饮食,心腹胁肋胀满刺痛,口苦无味,胷满短气,呕哕恶心,嗳气吞酸,面黄肌瘦,嗜卧体痛,霍乱吐泻等证。 厚朴姜汁制,五两 陈皮 甘草炙,各一两 苍朮米泔浸焙,八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枣水煎,沸汤点服亦可。常服调气暖胃,化宿食,消痰饮,辟四时不正之气。愚按前证,若乳食停滞,嗳腐吞酸,呕吐恶心者,宜服是方。若饮食既消,脾胃虚弱,呕吐恶心者,则宜四君子汤。 调中丸 治脾胃虚寒。 白朮 人参 甘草炒,各五分 右加八味地黄丸,即六味地黄丸加肉桂、附子各一两,治禀赋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土虚寒,或饮食少思,及食而不化,腹脐疼痛,多旋溺等证。《内经》谓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正此药也。 人参散 治脾风多困。 南星切片,用浆水姜汁煮存性,一两 人参 冬瓜仁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半盏,煎二三分,温服。 藿香散 理虚化痰,及治脾胃不和,饮食少进,正气除邪。 人参 半夏汤煮透滤,剉片焙干 赤茯苓 炙草各一两 苍朮米泔浸一宿,滤剉炒黄,二两 陈皮 藿香各七钱五分 厚朴制,一两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一枚,煎七分,空心温服。或入烧盐同煎。 四君子散 治小儿脾胃虚弱,饮食少进。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盐汤点服。一方加陈皮、缩砂。 参苓白朮散 主脾胃虚弱,饮食不进,多困少气,中满痞结,噫呕吐逆,此药不寒不热,性味和平,常服调脾悦色,顺正去邪。 人参 白茯苓 粉草 白朮 白扁豆炒去壳 干山药 缩砂仁 薏苡仁 桔梗剉炒,各一两 莲子肉 右剉焙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用枣汤空心调服,或温米汤亦可。 健脾饮 健脾养胃,理呕吐,治泻利,及诸病后气色虚弱,有痰恶心,腹中微痛,饮食减,精神慢,宜服之。 厚朴剉,姜汁浸一宿,炒干,入醇酢焠透仍炒之 人参各一两 白茯 肉蔻 半夏汤煮透剉焙 益智 香附 良姜壁土炒 诃子肉各二钱 炙草五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一枚,煎七分,无时服。 茅先主匀气散 桔梗五两 炙草二两 白姜一分 砂仁 陈橘皮 茴香洗,各一两 右为末,半钱或一钱,霜木瓜煎汤调服,紫苏盐汤亦得。《宝童》多厚朴、苍朮、良姜、肉桂、乌梅,名养脾汤。 醒脾汤 调理诸病。 木香 白朮并湿纸裹煨 人参 白茯苓 草蔻仁 炙草 陈橘皮 厚朴硇砂水煮 紫苏子 右等分为末一钱,水六分,姜一片,枣半个,煎四分,通口服。 健脾散 治小儿胃气。 白茯苓 人参各一两 厚朴三两,姜汁炙 苍朮泔浸一宿,四两 橘皮五两 草果子 甘草各二两 右件为末,每服一钱,姜枣同煎,随大小分减服。 调中饮子 治小儿诸病。 肉豆蔻 自朮炮 人参 陈橘皮 茴香 诃子炮去核 炙草 砂仁各半两 藿香 桂心 槟榔各三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用姜枣煎水,随儿大小五分四分煎,通口服。 宝童散 壮脾去积进食。 京三棱 蓬莪朮酢纸裹煨 益智仁各四两 甘草炙,四两半 陈皮 青皮各二两 右为末,汤点一钱,不时服。姜枣煎亦得。 神朮散 治患后脾胃虚弱,烦热恍惚,睡中多惊,气急烦乱。温养脾胃,消奶进食,匀气清神,调和脏腑。 白朮 人参 白茯苓 石莲肉 罂粟米 白扁豆 藿香 甘草炙 右等分,细末小半盏,枣汤调,空心日午服。汉东观音散,少白朮、粟米,多神曲、白芷、木香、黄芪。 圣惠前胡散 治脾胃不和,见食欲呕,心胷壅闷。 前胡 芦根各三分 桂心一分 人参 白朮 赤茯 枇杷叶去毛炙 炙草 厚朴各半两 粗罗一钱,水一盏,姜少许,煎五分,不时量温服。 张涣集香煎 治脾胃虚,不欲食,羸瘦。 藿香叶 厚朴姜制 丁香 沉香 木香各一两 白茯苓 白豆蔻 白朮炮,各半两 右为细末,入麝香一钱,水一升,蜜半斤,大枣三十枚,姜二十片,银石器中慢火熬成膏,去姜、枣,通风处阴干,每皂子大,乳前,米饮下。 调中散 治小儿冷热不调,致脾胃不和。 木香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丁香 大腹皮 甘草 青橘皮汤浸去白焙干,各一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生姜三片,煎五分,去滓温服。 益胃丹 调冷热,和脾胃。 当归洗焙干 木香 白朮 沉香各一两 白芍药 人参 蓬莪朮 缩砂仁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面糊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至十五粒,点麝香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丁香黄芪散 治小儿脾胃虚弱,不能饮食,已渐伤损荣卫,致令肌体羸瘦,时时下痢,面色青白。 丁香 绵黄芪 人参 白朮 当归洗焙干 鳖甲酥炙黄去裙,各一两 胡连 炙草各半两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入生姜二片,枣二枚,同煎至五分,去滓温服,食前。 鳖甲汤 治三七岁儿不食或呕,或头热,或下痢,或渴,或手脚热,有时冷,每日一剂,便能食。 鳖甲一两 当归 炙草 升麻各二钱五分 椒五十粒,出汗 右切,水一升,煮八合,为三服,相去人行六七里再服,觉身上润衣,盖取汗,微汗勿深。 保和丸 治饮食停滞,胷膈痞满,嗳气吞酸,或吐泻腹痛。加白朮一两,即大安丸。 神曲炒 山楂 半夏 茯苓各一两 陈皮 连翘 萝卜子炒,各五钱 右为末,粥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送下。愚按前方行气克滞之剂,若元气无亏,暴停乳食而致斯证者,宜用此消导之。若元气虚弱,而乳食所伤者,必调补胃气为主,而佐以消导。若乳食已消而作呕者,乃胃气被伤,当用异功散补之,不宜仍用前药,重损胃气,用者审之! 木香大安丸 木香二钱 黄连 陈皮 白朮各三钱 枳实 山楂肉 莱菔子炒 连翘 神曲炒 麦芽炒 砂仁各一钱半 右为末,神曲糊为丸,陈廪米汤下。 消食丸 又名消乳丸。治宿食不消。 砂仁 陈皮 三棱 神曲 麦芽各半两 香附一两 右末,曲糊丸如麻子大,食后白汤送下,量儿大小加减。 七圣丸 三棱 蓬朮 川楝 青皮 陈皮 芫花 杏仁 右件等分,先用酢浸芫花一宿,炒渐干,次入蓬棱同炒赤色,又入陈楝等再同炒一处,令微焦取出为末,前药如各半两,杏仁亦用半两,汤浸去皮尖双仁不用,研细,入巴豆二十粒,去油和匀,酢糊丸如黍米大,一岁儿常服二丸,临卧温热汤送下,使日间所餐之物,一夜而化,永无疳疾,能使黄瘦子顿作化生儿。今之小儿,可去巴豆,只入杏仁,名七圣丸是也。 三棱散 主诸般停滞,疳积发热,泻痢酸馁,水谷不化。常服和脾胃,进饮食,长肌肉,益神气。 人参七钱半 三棱炮剉 净香附各一两半 青皮 益智仁 陈皮 谷芽 枳壳麸炒 神曲炒 半夏制 莪朮酢煮透滤干剉焙 大黄半生半炮 紫苏各半两 甘草一两二钱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仓米百粒,煎七分,无时温服。气虚者,加白茯苓一两。 莪朮丸 和脾益胃,进饮消食,宽膈快气,悦色清神。 莪朮 三棱 香附各四两,酢浸七日煮焙 槟榔薄剉 生牵牛末各一两,另研 清木香 谷芽洗净焙干 青皮各半两 荜澄茄 丁香 南木香各四钱 右除槟榔、丁香、木香不过火,及牵牛末,余七味剉焙,仍同槟榔、丁香、木香为末,临入牵牛末和匀,水煮面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无时,用淡姜汤下,温茶温酒皆好。儿小者丸粟米大数粒,下法如前。 丁香脾积丸 三棱煨去皮毛 莪朮炒 神曲炒,各七钱 青皮 巴豆霜 小茴香炒 陈皮各五钱 丁香 木香各三钱 右为细末,酢调神曲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丸,生姜汤下。 三黄枳朮丸 治伤肉湿面辛辣味厚之物,致填塞闷乱不快。 枳实麸炒 黄芩各五钱 川黄连酒浸炒 大黄湿纸裹煨 白朮各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临时量所伤多少,加减服之。 圣惠诃梨勒散 治小儿宿食不化,少欲饮食,四肢消瘦,腹胁多胀。 诃梨勒皮三分 人参 白朮 麦芽炒令微黄 陈橘皮 槟榔各半钱 炙草一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量儿大小分减,温服,日四五服。 朱氏木香丸 治小儿气开胃进食。 三棱一两炮 木香 人参 白茯苓 青皮 陈皮 肉豆蔻各一分 右为末,面糊丸麻子大,每服十丸,姜汤下。 朱氏洗心散 治小儿乳食伤心,作壮热,喘息不调,欬嗽多睡。 皂角半两,入沙糖酥炙于盆下,盖良久出火毒 生甘草一钱 麦门冬一分半 右烂杵不罗,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八分,作五服,时时吃。 养脾丸 人参 白朮 当归 川芎各一钱 木香 青皮 黄连 陈皮各一钱 砂仁 山楂肉 神曲炒 麦芽炒,各五分 右为细末,水调神曲糊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陈仓米饮下。 理惠三棱散 治乳癖结实,或有滞恶停积不化,令儿日渐羸瘦,面色萎黄,春夏多发,不欲乳食。 三棱 大黄微炒 槟榔 鳖甲 赤伏各半两 枳壳麸炒微黄,各二钱半 右捣罗为散,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分为二服,日三四服,逐下恶物为度。 张涣三棱散 治小儿乳癖结实不瘥。 三棱 赤茯 当归 鳖甲酢炙黄去裙,各一两 枳壳麸炒 木香 白朮各半两 右捣罗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入生姜七片,煎至五分,去滓放温,时时与服。 圣惠化癖丸 治乳癖结块,久不消化,诸药无效。 巴豆霜半两 腻粉 朱砂各一钱研 硇砂 雄雀姜各一字 黄鹰姜二钱半 右件都研如粉,用糯米饭和丸如黍米大,一岁儿每服空心煎皂荚仁汤下二丸,取下恶物为度。 茅先生千金丹 小儿诸积病悉主之。 滑石末 白丁香罗过 天南星 轻粉各二钱 水银秤二钱,先以锡二钱于铜铫内熔化,更下水银拌,和匀,倾在于地,冷用 青黛飞罗过,半钱 巴豆去皮心膜七十二个,无缺损者,井华水浸一宿,悬当风处,吹干烂研 右前件药同拌合,用软饭为丸如小菉豆大,巴豆不出油,依形证用汤使下。伤寒后取积痰,煎葱汤吞下。取疳虫,用牛肉炙汁下。惊风肚中紧硬,面青黑,金银箔薄荷葱汤吞下。因伤,看肚中及腹皮上微热,肚胀,夜间作热,似疳又不是疳,面青黄色,眼微黄,此腹中有积,用皂角子二七粒,灰火煨过,用水一盏,煎至半盏下。有积作泻,鱼酢汤下。气积,炒茴香汤下。凡下此药周岁十四丸,三岁十八丸,七岁二十四丸,量儿大小加减下。须是四更初下,至天明通下。积来尽时依形证候下药补之。临吃此药,恐先吐下些小涎来,亦不妨。 万灵丸 治小儿诸积,依形证用之。 木香 川黄连 蓬莪朮各半分 陈橘皮 青橘皮各去瓤一分 槟榔一钱半重者,一枚 右为末,每匕药一钱,巴豆一粒,去心膜,用酢煮巴豆一枚,煮药,令巴豆紫色,同杏仁一枚,去皮尖,用灯火煅留性,二味都研,用酢面糊为丸如小菉豆大,每服五丸七丸十丸,薄荷姜汤吞下。 紫霜丸 消积聚。 巴豆去油心膜 杏仁去皮尖,各二十一个 代赭石一钱,另研水飞 右为细末,饭丸如粟米大,每服三五丸至十丸,煎皂角仁汤下,无时。儿小者减之。 真珠丸 取小儿虚中一切积聚惊涎,宿食乳癖。治大小便濇滞;疗腹胀,行滞气。 木香 真白丁香 轻粉各半钱,留少许为衣 巴豆十四粒,水浸一宿,研极细 丁香末 滑石末二钱 右为末研匀,湿纸裹烧,粟米饭丸麻子大,一岁一丸,八九岁以上至十五岁服八丸,炮皂子煎汤放冷下。挟风热难动者,先服凉药一服。乳癖者,减丸数,隔日临卧一服。 消坚丸 消乳癖及下交奶,又治痰热膈实取积。 硇砂 巴霜 轻粉各一钱 黄明胶五钱 细墨少许 水银沙子两皂子大 右同研细末,少入面糊为丸如麻子大,倒流水下,一岁儿服一丸,食后。 张涣万灵丹 治小儿脾胃久不和,挟积,服温热药皆不效,此药神妙。 肉桂 川黄连 莪朮各一两 肉豆蔻仁 槟榔 陈橘皮去白焙干 广木香不宜见火 丁香各半两,已上为细末,次用 巴豆去皮心膜 杏仁麸炒去皮尖二件,并灯上烧灰存性,各二七个 右件同再捣拌匀,滴水丸黍米大,每服未周晬者一粒,量儿大小加添粒数,用生姜汤放冷下,食后服。久积或乳癖,并当常服。 五色丸子 治小儿一切所伤,痰涎壅塞,胷膈不利,乳食不消,变生癖积,胁肋磈硬,按之疼痛;及治一 切急慢惊风,发搐痰涎壅塞。 青黛别研 南星姜汁制,各半两 巴霜半钱 以上青丸子; 朱砂水飞 半夏姜制,各半两 巴霜半钱 以上红丸子; 煨大黄 川郁金各半两 巴霜半钱 以上黄丸子; 生白附子 寒水石煅,各半两 巴霜半钱 以上白丸子; 五灵脂炒 全蝎炒,各半两 巴霜半钱 以上黑丸子 右前五色药,各另研为细末,入巴霜半钱,研匀,面糊丸粟米大,一岁服五丸,乳汁送下,量大小加减或姜汤下。急惊,金银薄荷汤。慢惊,生姜全蝎汤。 六圣丸 【 曾氏方,下同】 治诸积和胃。大能主气,厚肠消疳快膈。 莪朮炮 净黄连 陈皮 白姜炮,各五钱 南木香二钱半 右除木香不见火,余四味剉焙,同木香为末,每一钱,巴豆三粒,去壳膜心存油碎切,入乳钵内细研,同前药再研匀,酢煮面糊丸麻仁大,每服十五粒至二十五粒,或三十五粒,五更空心淡姜汤下,利三五行,匀气散止补。此药常服肋脾化积,进食消疳,临睡以净汤或汤酒下三粒及五粒,每次止丸药末三钱,净巴豆九粒为则。不可多合,久则味散。 乌犀丸 主诸积滞夹惊夹风,温胃调脾,消进饮食。吐逆酢馊气,面黄肌瘦,不拘孩儿生后岁月远近,并宜可投。 乌犀即皂角,剉三寸长煨灰火中见青烟起为度,取出地上瓦碗盖定存性冷用,七钱 舶硫黄 白姜各三钱半 陈皮 川乌炮去皮脐,各五钱 巴豆去壳膜心存油,七十七粒 右先研硫黄细,除巴豆外,余四味同焙为末,却薄切巴豆细研,同前五味药末捣匀,用粳米饭包作一大粽子,小瓦瓶盛水,熟煮候冷,取出沙钵内烂杵,细布兜紧,绞出如稠糊,安在别器内,以药末停分同杵细软,丸粟米大,取诸积每服十五丸、或五丸、或二十一丸,至三十三丸,并用淡姜汤泡冷饭取汁小盏,五更初空心送下。通利三五行,以匀气散止补。治积滞有酢馊气,每服三丸至五丸,用淡姜汤入米酢少许,候温空心下。 水晶丹 治惊积食积虫积,腹胀烦啼,恶心,食减面黄,并宜通利。此药有顽积惊重,风紧涎多,热极,乃可服,非常用之剂。及急惊后,风痰未尽,免生痴疾,宜再投。 南星剉不块汤煮片时 半夏汤泡去滑,各三钱 滑石四钱 轻粉五十贴 净芜荑二百片 巴豆五十粒,去壳汤泡七次,又去心膜作两半,水煮少时,晒干碎切 右前三味焙为末,拌和轻粉外,芜荑、巴豆同碎切在乳钵内,细杵入前药末,再拌匀,如乌犀丸内制糊,丸麻仁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五丸,或三十五丸,糯米汤泡葱白,取汁小盏,五更初空心下,过三五行,进匀气散调补。下风痰,淡姜汤空心服。 聚宝圣饼子 取一切积,及虚中积,下风涎药,取病甚稳,全不搜搅。 轻粉 粉霜各四钱 石燕子大者二枚,为细末 延胡索大者二十八个,为末 右四味,同研匀,滴水和丸如大棋子大,仍放候阴干,每服一饼,先用熟水浸软,冷浆水调下,临卧更深。服后急漱口。此药只取积滞,并不损气,更临时加减。若下惊积,则每料更入朱砂、生龙脑各一钱,小儿一饼作四服,或便捏成小饼子。 吉氏追魂散 治菓子伤积。 白丁香 轻粉 官桂去粗皮,各三钱 右为末,冷水调下半钱,睡时服,来日取下所伤物,用异功散煎紫苏木瓜汤调,三服和气。 沉香槟榔丸 和脾助胃,进食清神,宽胷快膈,顺气调中,悦颜色,壮筋骨,理面带萎黄,肌肤瘦弱,过食生果,停寒在里,乳癖腹胀作疼,及吐利疟肿,瘥后诸疳虫积。 真沉香 槟榔 白檀香 南木香 丁皮 京三棱炮剉 神曲 莪朮炮 麦芽洗炒 厚朴刮去粗皮姜汁炙 苍朮泔浸剉炒黄,使君肉剉瓦上焙干 青皮 陈皮各去白 缩砂仁 益智仁 净香附 枳壳麸炒燥 良姜制,各半两 甘草炙,一两半 右除前五味不见火,余十五味剉焙,仍同沉香等为末,水煮面糊丸麻仁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温米汤无时送下。小儿不能吞咽,炼蜜丸如芡实大,每以一丸至二丸温汤化下。 集验蓬朮丸 治乳食不化,心腹胀满,一切所伤。 三棱 莪朮并煨 陈皮 香附 萝卜子各半两 砂仁 青皮 枳壳 胡黄连 芦荟各三钱 胡椒二钱半 右为细末,糊丸黄米大,每服三十丸加至五十丸,温米饮下,日二三服。忌生冷硬物。 青礞石丸 治证同前。 硫黄三钱 礞石 五灵脂 锅底墨各一钱半 白丁香一钱,去土 为末,米饭丸菉豆大,捻饼子,每服二十饼,温水下。 玉诀银白散 生胃气,取下后,宜服此方。 人参 茯苓 甘草炙 白朮麦面炒 藿香叶 白扁豆去皮 右各等分,末一钱,紫苏汤调下。 张氏方 治小儿奶癖。 芫花一两,酢浸三日净洗 大黄半两 右为末,入蒜一斤,同药末研烂匀,男左女右,用药涂在乳母手心,熨擦癖上,如闻得患人口中出药气,实时取了,立效。 董氏方 治小儿奶癖极效。 紫河车二两 寒食面三两 右同为细末,每用一匙许,水调涂足心。病在左涂左,病在右涂右。涂于红帛上缚之,良久,其病大便中下去,救人多矣。大便尽,洗去。 孔氏方 治小儿奶癖。 密陀僧不拘多少,研极细 右以大蒜自然汁调,稀稠得所,涂于有奶癖处,据其大小周遍,又不可涂之太过。须臾,候儿口中有蒜气息,即是药透。仔细以手揉之,觉奶癖似消及五六分,即用温浆水洗去。切须量度,不可令消尽,恐药毒损气也。如未消药先干,即以温水润之。 谭氏殊圣方 治月里孩儿乳癖。 紫河车草 人参各等分 右为末,用好酢调;拍成饼子如大钱大,如左畔有癖者,药贴左畔脚心,用绯帛扎,干后见效。左右一般使药。 庄氏紫金丸 治小儿因惊,积聚黏滑毒物在脾胃,累曾用药取不下,变成虚中积,体热困重,目闭不开,用黄连甘草桃仁薄荷汤,化下腻粉一字许下。一岁上三岁下三丸,小儿只可一丸二丸。 蝎梢三七个 犀角末 银末 朱砂各一钱 右研极细末,用水面糊为丸菉豆大,依前汤使。 庄氏软金丸 治惊疳,下积聚。 青黛飞 腻粉研 胡黄连 麝香各二钱半 寒食面三钱 使君子三个 天浆子三七个 右七味研匀,滴水丸,梧桐子大,每服一丸,用金银薄荷汤化下。 刘氏桃红散 治小儿惊积疳积,常服进食,面如桃花。 马牙硝 朱砂 茯苓 人参各等分 右末之,二岁服二字,一岁一字,三岁亦二字,四五岁三字,新汲水入少蜜调下,蜜水约盏内三分许。 王先生灵砂丹 下虚中积,脏腑虚滑泄泻,久经取转,里急后重,久积恶痢暴泻,久不止,神效。 通明硇砂一钱 辰砂通明有墙壁者,二钱半 右二味,衮研极细,用黄蜡半两,先于盏内熔化,入去皮尖巴豆三七粒煎,候巴豆紫色为度,漉豆出细研,入前二味再研匀,于黄蜡内三分取一熔成汁,便药入内,急搅令匀,刮入磁盒收之。每服,暴泻恶痢旋(上绝下刀)三丸如菉豆大,浓煎艾汤,先呷三五口,然后吞下;水泻,冷水吞下。如取积,每服三丸如梧桐子大,浓煎甘草汤,放冷吞下,临卧服。其久积,药随积下,其小可,不动便安。按既是虚,即不宜用峻剂取积,仍须用四君子益黄散之类相兼服之。 良方妙香丸 治小儿虚中积,潮发寒热,心腹胀满疼痛。 辰砂一两 牛黄 生龙脑 麝香各二钱半 金箔十四片 粉霜 腻粉各一钱 黄蜡二两 巴豆肥者,一百二十粒 右丸如弹子大,量虚实加减,龙脑浆水下,夜半后服。脏虚即以龙脑米饮下,每服三丸,如小豆。欲药势缓,即按令扁。疾坚者,加至十丸。皆以针刺作数孔。以行药力。小儿取积,丸如菉豆。治小儿吐逆尤效。此药最下胷中烦及虚积。 少饮子 小儿自下后,得寒热,血结成气在左胁下,或寒饮,或冷食,积聚气动,胷心留热,不下食饮,闇瘦,宜先服少饮子,散气下食,后服紫霜丸,去宿食,自充溢也。 柴胡 白茯苓 人参 鳖甲酢涂炙令香熟 白朮各半两 右切如豆大,水二升,煮五合,空心分温三四服,相去如人行一二里久再服,食粥将息。 茅先主蓬朮散 主小儿痃气,一切气疾。 蓬莪朮 青橘皮 益智各半两 木香二钱半 糯米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大钱,用陈米饮调下,日进四服。 圣惠鳖甲散 鳖甲一枚,涂酢炙令黄去裙襕 右捣罗为末,每服一钱,以童子小便一小盏,煎至五分,量儿大小,分加减服之,日三服,神效。 曾氏化癖丸 主癖结气块在胁之间,日久不化,乍寒乍热,腑脏不调,米谷不消,哽气喘促,胷腹满闷,及理丁奚哺露。 南木香 陈皮去白 莪朮炮剉 三棱炮剉 青皮用巴豆九粒去皮膜心微炒熟,去巴豆 枳壳去瓤麸炒 槟榔七味各半两 白朮 丁香二味各二钱 细辛烧存性,四钱 右除木香、槟榔、丁香不过火,余七味焙,同前三味为末,曲糊丸作麻仁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一丸,清水汤空心下。有寒热往来,以柴胡饮间服。忌油腻生冷。 外台必效方 疗小儿癖。 车下李仁微汤退去皮及双仁,与干面相半捣之 右为饼,如犹干,和淡水,如常搜面,大小一如病人手掌,为两饼,微炙使黄,勿令至熟,空肚食一枚,当快利。如不利,更食一枚。或饮热粥汁即利。以快利为度。至午后利不止,即以酢饭止之。利后当虚。病未尽者,量力一二日更尽一服,以病尽为限。小儿亦以意量之。不得食酪及牛马肉,无不效。但病重者,李仁与面相半,轻者以意减之,亦须量力。频试无不瘥,神效。 圣惠前胡丸 治小儿癖气腹痛。 前胡 桔梗各去芦 赤芍 赤茯 枳壳 川大黄 当归 郁李仁去皮微炒,各半两 鳖甲一两,炙令黄 右件捣罗为末,炼蜜为丸如菉豆大,三岁儿每服空心,以粥饮化破五丸服,量儿大小加减。一方无桔梗,亦作散服。 茯苓汤 治小儿闪癖,身体壮热,频服冷药,冷气漫心成癖,下焦又冷,肠结大便难。 茯苓 川芎 鳖甲炙 枳壳炙 芍药各二分 柴胡四分 右剉,以水一大升三合,煎至三合,空心为二服,去如人行五六里再服。忌苋子。 朱氏知母丸 治小儿腹痛不调,兼癖气。 知母六分 鳖甲炙,四分 牡蛎 枳壳各三分 大黄一钱二分,纸裹煨熟 右件为末,蜜丸如菉豆大,米饮下五丸,大小量儿分减服。 柴胡饮 治小儿七八岁多睡,或时壮热,日加羸瘦,身虽不痛,有时痢脓,呕逆不食,是癖气之候,其疾似疟疾,人多不识此患。 柴胡 黄芩各一分 枳壳炒,两片 甘草 知母 芍药各二分 大诃梨勒煨取皮,一个 右件为末,水一盏,煎服。 枳朮丸 白朮四两 枳实二两 右为末,荷叶包煨,烂饭为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空心白滚汤下。 枳实理中丸 枳实十六片,麸炒 白茯苓 人参 白朮 干姜炮 甘草炙,各二两 右末,炼蜜和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热汤化下,连进二三服,胷中豁然。渴者加瓜蒌根一两,自汗者加牡蛎二两煅过,下利亦加。 快膈汤 理胷膈不快,饮食少进;亦能顺气和中,消导宿滞。 人参 青皮 砂仁 乌药 良姜制 香附 炙草各一两 右细末,每一钱,温盐汤空心调服。 参朮陷胷汤 人参 白朮 茯苓 橘红 半夏各一钱 瓜蒌全用细切带湿,三钱 黄连 甘草各五分 右用水一钟半,生姜三片,枣一个,煎七分,温服。洁古云:饮食不进,四君子加姜、枣煎。 四季肥儿丸 【 《穷乡便方》,下同】 治小儿脾弱,不拘四时服之,妙。 山药 山楂 使君子 神曲 白茯各三钱 苡仁米四钱 白朮土炒,一钱 白莲肉五钱 粉草二钱 诃皮末一两 右为末,早糯米糊为丸,量儿大小加减,米汤吞下。 猪肚补脾丸 豮猪肚一个,洗净去油膜,用莲肉四两去皮心入肚内缝之,用水煮令极热 黄连四两,姜汁炒为末 右前物,共捣烂为丸如萝卜子大,每服五分,米汤吞下。 七味保婴汤 治小儿脾胃虚弱,此方妙甚,无忽。 老仓米主清胃 炒黄土养脾 苦竹叶去热 萝卜子去食积 灯草去夜啼 麦芽和脾胃 薄荷叶去惊热 右随证所主者多用,余次之,每服不过三钱,袋盛煮汤,任意渴饮,或加蜜少许。 八反膏 【 《身经通考方》】 治小儿积块发热。 硼砂五钱 山栀子 皮硝 胠油各二两 鸡子一个 白萝卜皮一两 葱白五枝,连须用 蜂蜜一酒钟,纸摊贴布绢缠定。 单方 小儿乳癖,胷腹高,喘急吐乳:以不入仓黑豆七粒,去皮研极细,滴水七遍,和成作七丸,以青黛末滚之令遍,用白面和作皮裹药,慢火煨熟,去面再研细,别入腻粉、生脑子、麝香各少许,再滴水丸作七丸。每服一丸,临卧温水送下。儿子小嚼破无妨,极效。 【 《中藏经》,下同】 小儿奶癖:以白芥子不拘多少,研成膏,摊纸花子上,贴痛硬处坐中效。 小儿症病:用麝肉二两切焙,蜀椒三百枚炒,捣末,鸡子白和丸小豆大,每服二三丸,汤下,以知为度。 【 《范汪方》】 治小儿食不知饥饱:用鼠屎二七枚烧为末,服之。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食土:取肉一斤,绳系曳地行数里,勿洗,火炙与食。 小儿闪癖:取苦瓠未破者,煮苓熟,解开熨之。 【 《陈藏器本草》】 又:以巴豆一粒,同枳壳一枚,切作二片,去穰内巴豆,以麻系合,不拘多少,水煮,令枳壳软烂,则去巴豆,焙干枳壳为末,面糊丸如桐子大,食后熟水下十五丸。老人小儿皆可服之。 【 《退斋雅闻录》】 小儿吃土:用干黄土一块研末,浓煎黄连汤调下。 【 《救急方》】 小儿痞积:急性子、水红花、大黄各一两,俱生研末,每味取五钱,外用皮硝一两拌匀;将白鹁鸽一个,或白鸭亦可,去毛屎,剖腹,勿犯水,以布拭净,将末装入内,用绵扎定,沙锅内用水三碗,重重纸封,以小火煮干,将鸽鸭翻调焙黄色,冷定,早晨食之,日四时,疾软,三日大便下血,病去矣。忌冷物百日。 【 《孙天仁集效方》】 小儿痞块腹大,肌瘦面黄,渐成疳疾:使君子仁三钱,木鳖子仁五钱为末,水丸龙眼大,每以一丸用鸡子一个,破顶入药在内,饭上蒸熟,空心食之。 【 《杨氏简便方》】 小儿脾癖疳积:锦纹大黄三两为末,酢一盏,沙锅内文武火熬成膏,倾瓦上,日晒夜露,三日再研,用舶上硫黄一两,形如琥珀者,官粉一两同研匀。十岁以下小儿半钱,米饮下。忌一切生冷鱼肉,只食白粥。半月前一服不愈,半月之后再服。若不忌口,不如勿服。 【 《圣济总录》】 小儿癖疾:疮朮四两为末,羊肝一具,竹刀批开,撒朮末线缚,入沙锅内煮熟,捣作丸服。 【 《生生编》】 小儿诸果成积,伤脾作胀,气急:用麝香一钱,生桂末一两,饭和丸菉豆大,大人十五丸,小儿七丸,白汤下。盖果得麝则落,木得桂则枯故也。 【 《济生方》】 小儿症瘕:用老鼠肉煮汁作粥食之。 【 《姚和众方》】 小儿闪癖,头发稀黄,瘰(疒果)瘦弱者:干林檎脯研末,和酢敷之。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气癖:三棱煮汁作羹粥,与奶母食日亦以枣许与儿食。小儿新生百日及十岁以下,无问癎热痃癖等皆理之,秘妙不可具言,大效。 治小儿吃泥土及(月襄)肚:用腻粉一分,沙糖和丸麻子大,空心米饮下一丸,泻出土即瘥。 【 《纲目》方。】 小儿食土:取好土,浓煎黄连取清汁和,日干,与服即止。 【 《回春》方】 治胃虚气逆,吮乳不食:人参一钱,丁香、藿香叶各半钱,水半盏煎熟,入乳汁少许煎服。 治胃弱吐逆,手足心热,不进乳食:陈红曲三钱半,白朮一钱半麸炒,甘草炙一钱为末,每服半钱,姜枣米饮下。 【 《准绳》方,下同】 治脾胃不和,呕逆恶心,乳食不进:厚朴姜制一钱,白朮半钱,干姜炮、甘草炙各三分,水一盏,姜二片煎,空心热服。 治宿食伤脾,消食快膈:缩砂仁、三棱、莪朮、神曲、麦芽各半两,香附子一两各炒为末,面和丸如麻子大,食后白汤下,随大小加减丸数。 小儿癖积:用粪中蛆洗净晒干为末,入甘草末少许,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五七丸,米饮下甚妙。 【 《总微论》】 小儿疳积有痰:用南星一两,半夏五钱,水泡七次,切片,用姜一两捣汁浸,以不麻为度;甘草、白附子各五钱,水滴为丸,紫苏汤下五分。 【 《幼幼近编》,下同】 一小儿吃粽成腹痛:用黄连、白酒药为末服之愈。 针灸 ] 晋皇甫谧《甲乙经》曰:小儿食晦头痛,譩嘻主之。 小儿口中腥臭,胸胁搘满,劳宫主之。 小儿嗽而泄不欲食者,商丘主之。 小儿腹满不能食饮,悬钟主之。 《千金方》曰:治小儿癖,灸两乳下一寸各三壮。 《古今医统》曰:小儿癖气,灸章门、脊中;积聚泻泄痃癖,于十一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灸七壮。 王肯堂《证治准绳》曰:小儿癖气久不瘥者,灸中脘一穴、章门二穴各七壮。章门在大横外直脐,季胁肋端,侧卧,曲上足伸下足,举臂取之。中脘在上脘下一寸,脐上四寸,居心蔽骨与脐之中,从(暍去日改骨)骭下取病人四指定穴。并灸脐后脊骨中二七壮,无不验。 《古今医鉴》曰:灸癖法,穴在小儿背脊中,自尾骶骨将手揣摸脊骨,两傍有血筋发动处两穴,每一穴用铜钱三文,压在穴上,用艾烟[艾烟 疑当作「艾炷」。]安钱孔中,各灸七壮。此是癖之根,贯血之所,灸之疮即发,即可见效。灸不着血筋,则疮不发而不效矣。 医案 钱乙《小儿直诀》曰:曹宣德子三岁,面黄,时发寒热,不欲食而饮水,及乳不止,众医以为潮热,用牛黄丸、麝香丸不愈,及以止渴干葛散服之反吐。钱曰:当下白饼子,后补脾。乃以消积丸磨之,此乃癖也。后果愈。何以故?不食但饮水者,食伏于管内不能消,致令发寒热。服止渴药吐者,以药冲脾故也,下之即愈。 罗天益《卫生宝鉴》曰:真定总管董公长孙,年十一岁,病癖积,左胁下硬如覆手,肚大青筋,发热肌热,欬嗽自汗,日晡尤甚,牙疳臭恶,宣露出血,四肢困倦,饮食减少,病甚危笃,召太医刘仲安先生治之,约百日可愈。先与沉香海金沙丸一服,下秽物两三行;次日合塌气丸服之;十日复以沉香海金沙丸导利之,又令服塌气丸。如此互换,服至月余,其癖减半,未及百日良愈。近年多有此疾,愈之者多,录之以救将来之病者。 《汤氏小儿方》曰:户部张侍郎小娘子,患此蕴积结聚,已经年矣。其候腹满壮热,大小便闭,不食。诸医皆作虚热潮热。或作胃寒不食治。然既不食,大小便自然少。又欲作疳热治,百药俱试而无一中,势已窘迫,招予视之。问曰:合服何药?答曰:当服甘遂、大黄。涨惊骇曰:前诸医者,皆用补剂。此女不进饮食久矣,不宜利动肠胃。予答曰:信我者生,逆我者死。张曰:更有无甘遂而次于此药方者可否?予令即服大承气汤。二服而愈。次日诊之,尚有余滞积实,其证必过数日而复闭,须服前药,始可除根。数日后,果再闭,腹满痞结,再投此药,一服而痊。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人中青黄,嗳腐酸气,用平胃散一服,宿滞顿化,余云不必多药,但节其饮食自愈。不信,复伤食而嗳腐,另用克滞之药,更加吐泻以致不救。惜夫! 一小儿伤食呕吐,服克伐之药,呕中见血,用清热凉血之药,又大便下血,唇色白而或青,问其故于余。余曰:此脾土亏损,肝木所乘而然也。令空心服补中益气汤。食远用异功散,以调补中气,使涎血各归其源而愈。 《体仁汇编》曰:昔有一人从贵州来得瘴,夫妇相继而死,存二子归,皆病,腹中有块如瓜,其苦欲死。用大黄酒洗、荜拨微炙,等分为细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麝香水送下。方十服,气块皆消。此方小儿做小丸用,大人大丸。初服五十丸,以后只逐日二十丸或服三十丸,不可太多,病去八分止服,以俟自消尽也。 《薛氏医案》曰:一小儿伤食,发热唇动,或用养胃汤、枳实、黄连、山楂之类,更加腹胀,午后发热,按其腹不痛。余以为服前药,饮食虽化而脾胃复伤也,用六君子汤数剂而痊。 一小儿伤食,风热呕吐,唇口蠕动,服消导清热之剂,饮食已消,热犹如故。余曰:此胃经虚热耳。用四君子、升麻、柴胡四剂而愈。 一小儿素面白,忽然目唇微动,时面色黄青,良久,其唇口手足亦微动,此脾虚而肝侮之也,用五味异功散加钓藤钩、白附子一剂而面青少退,再二剂唇口动亦止,又用异功散加升麻柴胡四剂而痊。 治一小儿腹中痞塞,却服二陈、枳实、黄连,其痞益甚。余谓:属脾经血虚。用六君子加当归,数剂胃气渐复;乃朝用异功散加升麻,夕用异功散加当归而愈。 一小儿未及周岁,气短喘急,乳食少进,时或吐乳,视其形如去蛇,乃脾伤而食积,先用六君子加山楂、枳实,渐愈;后乳食复伤,吐泻作渴,候二日不止,先与胃苓膏以治吐泻,继以七味白朮散生胃气而愈。 一小儿患痞,服克滞之药。余谓:形气有余,病气有余者,当泻不当补;形气不足,病气不足者,当补不当泻。前证属形病俱虚,非调补中气不愈。不信,仍行克伐,元气亏损,虚火上炎,齿龈蚀烂,颔下结核,余用大芜荑汤及异功散之类,寻愈。 一小儿停食发热,服芩、连、三棱等剂,饮食日少,胷腹膨胀,肢体羸瘦。余谓脾虚饮食停滞,元气复伤,先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钓藤钩数剂渐愈,又用六君、炮姜调理而安。 一小儿素嗜肉食,腹中作痛,大便不调,半载之后,肚腹膨胀,右胁内结一块,不时转移;又三月,左胁内亦结一块,胷腹亦胀,龈溃作渴,小便赤濇或澄白,大便色秽不一;又半载,颔下结核三五枚。服消块行滞等药,元气益虚,其块益甚。余用四味肥儿丸、五味异功散之类,随证进退治之,热渴渐止;又月余,腹胀渐消,更佐以九味芦荟丸,齿龈渐愈;乃用四君子汤为主,佐以芜荑丸之类而痊。 一小儿饮食不节,或作泻,或腹痛,或腹胀,腹中一块,大便不调,作渴发热,龈烂口臭,专服消导克滞,前证益甚,形体益瘦。余曰:面色黄中隐青,脾土亏损而肝木所侮也。法当调补中气平肝木,则脾气自旺,虚火自退,诸证自愈。遂月冲和汤、大芜荑汤之类,果愈。 一小儿小腹胀坠,小便濇滞,午前为甚,以补中益气汤加木香与朝服,以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与夕服,两月余而愈。后饮食失节,腹胀咽酸,用五味异功散、四味茱萸丸而痊。毕姻后,复患如前,更恶寒腹冷,小便清频,大便不实,手足并冷,用补中益气汤、八味地黄丸而寻愈。 一小儿伤食腹胀,胷满有痰,余用异功散而痊。后复伤食,腹胀作痛,或用药下之,痛虽止而胀益甚,更加喘粗,此脾气伤而及于肺也,用六君、桔梗调补而愈。 一小儿腹胀,恶食,寒热恶心,证类外感。余曰:气口脉大于人迎,此饮食停滞也,用保和丸一服,诸证顿退,但腹胀未已,用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伤风欬嗽痰涌,用六君、桔梗、桑皮、杏仁而愈。后饮食停滞,腹泻胀痛,又用六君加山楂、厚朴而安。复停食作呕,或用药下之,更加欬嗽。余谓:此脾肺益虚,欲行调补。彼以为缓,乃服发表克滞之药,前证益甚,更加摇头。余用天麻散倍加钓藤钩及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胷腹胀痛,寒热烦闷,以手按腹即哭,此饮食停滞也,先用保和丸一服,前证即愈。更加烦渴,按其腹不哭,此宿食去而脾气未复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治之而瘳。 一小儿饮食停滞,服消导之剂,饮食既消,热尚未退,此胃经虚热,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四剂而逾。 一小儿先因饮食停滞,服克伐之剂,更加腹痛,按之即止,余用六君子汤而愈。后复伤食,用保和丸及三棱、槟榔之类,更加腹重善噫,此脾气虚而下陷也,仍用前汤加升麻、柴胡、木香而愈。 一小儿面色青白,饮食难化,大便频泄,或用消积化痰等药,久不愈。余谓:脾胃虚弱也,用六君子汤渐愈。或以为食积,宜驱逐之,遂反作泻痰喘发搐。余谓:脾气复伤,不能生肺,肺虚不能平肝而作是证。先用六君子加钓藤钩,饮食少进;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而愈。 一小儿患前证腹痛,服攻下之剂,发热不已,大便不化,按其腹不痛,与冷水不饮,此食积去而脾气虚也,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升麻而愈。 一小儿患痞癖,服槟榔、蓬朮、枳实、黄连之类,痞益甚。余曰:此脾经血虚痞也,不可克伐。逐用六君子加当归,数剂胃气渐复,诸证渐愈。乃朝用异功散加升麻柴胡,夕用异功散加当归、芍药而愈。 一小儿患痞结,久而四肢消瘦,肚腹渐大,寒热嗜卧,作渴引饮,用白朮散为主,佐以四味肥儿丸,月余诸证渐愈。 一小儿患痞结,身热如火,病状多端,不可尽述,朝用五味异功散,夕用四味肥儿丸,月余诸证稍愈;佐以地黄丸,自能行立;遂朝用地黄丸,夕用异功散及虾(虫麻)丸,数服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三 小儿诸疳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五脏内外疳证主治 凡小儿疳在内,目肿腹胀,泻利青白,体渐瘦弱;疳在外,鼻下赤烂,频揉鼻耳,或肢体生疮。鼻疮用兰香散,诸疮用白粉散。 肝疳一名筋疳,白膜遮睛,或泻血而瘦,用地黄丸。 心疳,面黄颊赤,身体壮热,用安神丸。 脾疳,一名肥疳,体黄瘦削,皮肤干濇而有疮疥,腹大嗜土,用益黄散。 肾疳,一名骨疳,肢体瘦削,遍身生疮疥,喜卧湿地,用地黄丸。 肺疳,一名气疳,喘嗽气促,口鼻生疮,用益黄散。 若患潮热,当先补肝,后泻心。若妄以硝黄诸药利之;若患癖当消磨,若误以巴豆、硼砂下之;又伤寒误下,皆能成疳。其初病者为热疳,用黄连丸;久病者为冷疳,用木香丸;冷热相兼者,用如圣丸;津液短少者,用白朮散。凡此因大病脾胃亏损,内亡津液所致,当固脾胃为主,而早为施治,则不变败证也。 【 注 按疳证,或哺食太早,或嗜食甘肥,或服峻厉之药,重亡津液,虚火炽盛;或因禀赋,或乳母厚味七情致之,各当调治其内。】 若口舌蚀烂,身体壮热,顋唇赤色,或作肿痛,腹膈烦闷,或掌热咽干,作渴饮水,便赤盗汗,啮齿虚惊,此心经内外疳也,用安神丸之类主之。 若鼻外生疮,眼目赤烂,肢体似癣,两耳前后,项侧缺盆,两腋结核,或小腹内股,玉jing阴囊睪丸肿溃,小便不调,或出白津,或咬指甲,摇头侧目,白膜遮睛,羞明畏日,肚大青筋,口干下血,此肝经内外疳也,用地黄、芦荟二丸主之。 若头不生发,或生疮痂,或发成穗,或人中口吻赤烂,腹痛吐逆,乳食不化,口干嗜土,泻下酸臭,小便白浊,或合目昏睡,恶闻木音,此脾经内外疳也,用肥儿丸主之。 若鼻外生疮,咽喉不利,颈肿齿痛,欬嗽寒热,皮肤皱错,欠伸少气,鼻痒出涕,衄血目黄,小便频数,此肺经内外疳也,用地黄清肺饮主之。 若脑热吐痰,手足逆冷,寒热往来,滑泄肚痛,口臭作渴,齿龈溃烂,爪黑面黧,身耳生疮,或耳出水,或食自发,此肾经内外疳也,用地黄丸主之。凡疳热上攻,或痘毒上升,为患甚速,名为走马疳,急敷雄黄散,服蟾蜍丸。轻则牙龈腐烂,唇吻肿痛,可治;重则牙龈蚀落,腮颊透烂,不治。 世传方又云:有无辜等疳一十二证。 原机启微 【 明?倪维德】 深疳为害之病 卫气少而寒气乘之也,元气微而饮食伤之也,外乘内伤酿而成之也。父母以其纯阳耶,故深冬不为裳;父母以其恶风耶,故盛夏不解衣。父母以其数饥耶,故饲后强食之;父母以其或渴耶,故乳后更饮之。有愚戆而为父母者,又不审其寒暑饮食也,故寒而不为暖,暑而不能凉,饮而不至渴,食而不及饥,而小儿幽元衔默,抱疾而不能自言,故外乘内伤,因循积渐,酿而成疳也。渴而易饥,能食而瘦,腹胀下利,作嘶嘶声,日远不治,遂生目病。其病生瞖睫闭不能开,眵泪如糊,久而脓流,竟枯尔目。何则?为阳气下走也,为阴气反上也。治法当如阴阳应象大论曰: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各还其原,不反其常,是其治也。当作升阳降阴之剂,茯苓泻湿汤主之,升麻龙胆草饮子主之。此药非专于目,并治已上数证。然勿后,后则危也,为父母者其审诸!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疳眼 凡小儿疳濇眼,数日不开,皆风热所致。可服凉膈散,泻肝经风热郁甚,郁结散而自开也。 牙疳 凡小儿牙疳齿龋者,是齿龈腐烂也。下牙属手阳明大肠之经,燥金为主,上牙属足阳明胃经湿土,上下是肠胃二经也。或积热于内,或因服银粉、巴豆大毒之药,入于肠胃,乳食不能胜其毒,毒气循经而至于齿龈牙缝嫩薄之分,反为害也。可以麝香玉线子治之。乳母临卧,当服黄连解毒汤一服,牙病自愈。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虫 儿童疳(上匿下虫),昏睡烦躁,鼻烂汁臭,齿断生疮,下利黑血,虫食下部为狐,下唇有疮;虫食其脏为惑,上唇有疮。三虫者,谓长虫、赤虫、蛲虫也,乃有九种,而蛲虫及寸白人多病之。寸白从食牛肉饮白酒所成,相连一尺则杀人,服药下之,须结裹溃然出尽乃佳。若断者相生未已,更宜速除之。蛲虫多是小儿患之,大人亦有。其病令人心痛,清朝口吐汁烦躁则是也。其余各种种不利,人人胃无不有者,宜服九虫丸以除之。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疳证 诸疳皆脾胃之病,内亡津液之所作也。因大病或吐泻后,以药吐下,致脾胃虚弱,内亡津液。且小儿病疳,皆庸医所坏。病如潮热,是脾脏虚一脏实而内发虚热也,法当补母而泻本脏则愈。假令日中发潮热,是心虚热也,肝为心母则宜先补肝,肝实而后泻心,心得母气则内平而潮热愈也。医见潮热,妄谓其实,乃以大黄、牙硝辈诸冷药利之,既利多矣,不能禁约而津液内亡,即成疳也。又有病癖,其疾发作,寒热饮水,胁下有形硬痛。治癖之法,当渐消磨,医反以巴豆、硇砂辈下之,小儿易虚易实,下之既过,胃中津液耗损,渐以疳瘦。 小儿脏腑娇嫩,饱则易伤。乳哺饮食,一或失常,不为疳者鲜矣,则疳以伤得。恣食甘肥粘腻,生冷咸酸,以滞中脘,则疳因积成。或乳母寒暄失理,饮食乖常,喜怒房劳,即与儿乳,则疳因母患传气而入,此非病家不能调适之过乎?疳之为候,头皮光急,毛发焦稀,腮缩鼻干,口馋唇白,两眼昏烂,揉鼻挦眉,脊耸体黄,鬬牙咬甲,焦渴自汗,尿白泻酸,肚胀肠鸣,癖结潮热,酷嗜瓜菓、咸酸、炭、米、泥土而欲水饮者,皆其候也。 夫疳曰五,疳病关乎五脏以别之。 心疳即惊疳。外证身体壮热,脸赤唇红,口舌生疮,胷膈烦闷,小便赤濇,五心烦热,盗汗发渴,咬牙虚惊是也。 肝疳即风疳。外证摇头揉目,白膜遮睛,眼青多泪,头焦发立,筋青脑热,躁渴汗多,下利疮癣是也。 肾疳即急疳。外证脑热肌削,手足如冰,寒热时来,滑泄肚痛,口鼻干渴,齿龈生疮,爪黑面黧,身多疮疥是也。 肺疳即气疳,亦名疳(上匿下虫)。外证欬嗽喘逆,壮热恶寒,皮肤粟生,鼻痒流涕,咽喉不利,颐烂唾红,气胀毛焦,泄利频并是也。 脾疳即食疳,亦名奶疳。外证身面俱黄,肚大脚细,吐逆中满,水谷不化,泄下酸臭,合面困睡,减食吃泥是也。 诸疳宜大芦荟丸、肥儿丸、胡黄连丸、地黄丸、生熟地黄汤,皆要药也。集圣丸、嚏疳散、脂连丸、五疳良方至圣丸、通神丸、天麻丸、地黄清肺饮、化(上匿下虫)丸、灵脂丸、下虫丸、龙胆丸、黄连丸、香蔻丸、木香丸、褐丸子、黄芪汤鳖血煎、蚵蚾丸、厚朴丸等剂,对证详明施治。 疳伤 五疳出虫,五脏疳也。其余曰蛔疳、曰脊疳、曰脑疳、曰干疳、曰疳渴、曰疳泻、曰疳痢、曰疳肿胀、曰疳劳、曰无辜疳、曰丁奚、曰哺露,其状非一,不可不撮其要而条析之。 五疳出虫者,疳伤之源,虽起于乳哺不调,然脏腑停积已久,莫不化而为虫。其虫或如丝发,或如马尾,多出于头项腹背之间,黄白或赤者可治,青黑者难疗也。 蛔疳者,失乳饭早,食肉太早,或伤胃停蓄甜腻,化为蛔虫,皱眉多啼,呕吐青沫,腹中作痛,肚胀青筋,唇口紫黑,头摇齿痒是也。从口鼻出者难治。 脊疳者,虫食脊膂,身热羸黄,积中生热,烦渴下利,拍背如鼓鸣,脊骨如锯齿,或十指皆疮,频啮爪甲是也。 脑疳者,胎中素挟风热,生下乳哺越常,头皮光急,满头饼疮,脑热如火,发结如穗,通身多汗,顋肿顖高是也。 干疳者,瘦悴少血,舌干,其病在心;目不转睛,干啼少泪,其病在肝;身热尿干,手足清冷,其病在肾;身焦皮燥,大便干结,其病在肺;搭口痴眠,胷脘干渴,其病在脾,总为五疳也。 疳渴者,脏中风有疳气,加之乳母恣食五辛酒面炙煿,使儿心肺壅热,日则烦渴饮水,乳食不进,夜则渴止是也。 疳泻者,毛焦唇白,额上青纹,肚胀肠鸣,泄下糟粕是也,勿用热药止之。 疳痢者,挟受风寒暑湿,或冷热不调,或停积宿滞,水谷不聚,频下恶物是也。 疳肿胀者,虚中有积,其毒气交并,故令肚腹肿胀,由是脾复受湿,故令头面脚手虚浮是也,法当磨积调气。 疳劳者,潮热往来,五心烦热,手足心及胷前热而发疮,盗汗骨蒸,嗽喘枯悴是也。或渴而复泻,饮水恶食,肚硬如石,面色如银,断不可治。 无辜疳者,脑后项边有核如弹丸,按之转动,软而不疼,其间有虫如米粉,不速破之,则虫随热气流散,淫食脏腑,以致肢体痈疮,便利脓血,壮热羸瘦,头露骨高是也。针刺破,用膏药贴。或濣濯儿衣,露于檐下为鸩鸟落羽所污,儿着此衣,虫入皮毛,亦致无辜之疾。儿衣已晒,须微火烘之。其若手足极细,项小骨高,尻削体痿,腹大脐突,号哭胷陷,或生谷症,是为丁奚;虚热往来,头骨分开,翻食吐虫,烦渴呕哕,是为哺露。皆因脾胃久虚,不能消化水谷,以致精神减损,无以荣其血气,故肌肉销烁,肾气不足,复为风冷所伤,使形骨枯露;亦有胎中受毒,脏腑血少致之。此皆无辜疳伤种类之疾,病而至此,不几殆哉!宜肥儿丸、大芦荟丸、五疳丸、胡黄连丸、至圣丸、茯苓丸、天麻丸、地黄丸、十全丹、香蔻丸、褐丸子、消食丸、鳖甲丸、下虫丸、集圣丸、黄鸡煎丸等药,及早治之,方为全美。 又有疳伤久利,肠胃受湿得之,状如狐惑伤寒齿蚀之证,或以走马命名。盖齿属肾,肾虚才受热邪,疳气直奔上焦,故以走马为喻。初作口气,名曰臭息;次第齿黑,盛则龈烂,热血迸出,曰宣露;甚者齿皆脱落。治之之法,用铜绿、生蜘蛛细研,入麝少许,合和擦齿。如无蜘蛛,用其壳亦可。 虚羸 仲阳云:虚羸者,脾胃不和,不能乳食,致使肌肤瘦弱;亦因大病或吐泻后,脾胃尚弱,不能传化谷气也。有冷者时时下利,唇口青白;有热者身热温壮,肌肉微黄,此冷热虚羸也。冷者木香丸主之,夏月不可服,如有此证则少服之。热者胡黄连主之,冬月不可服,如有此证则少服之。伤寒后虚羸者,竹叶汤主之。常服四君子汤、异功散、参苓白朮散之剂,皆可服也。橘连丸久服充肥。兼服肥儿丸。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诸疳证 《内经》曰:数食肥,令人内热;数食甘,令人中满。盖其病因肥甘所致,故命名曰疳。若夫襁褓中之乳子,与四五岁之孩提,乳哺未息,寡气未全,而谷气尚未充也。父母不能调助,惟务姑息舐犊之爱,遂令恣食肥甘,与夫瓜果生冷,及一切烹饪调和之味,朝餐暮食,渐成积滞胶固,以致身热体瘦,面色萎黄,或肚大青筋,虫痛泻利,而诸疳之证作矣。钱仲阳曰:小儿病疳,多因大病后或吐泻后,以药下之,致脾胃虚损,亡津液而成。盖此证实由愚医之所害耳。斯言也,特一端耳,未可悉以为然。其所谓大病吐泻,岂非饮食之所致与?夫仲阳为儿医之袓,岂有误耶?其所论诸疳形证治法,班班可考,学者不可不审。如疳在肝,则膜遮睛,法当补肝,地黄丸主之;疳在心,则面颊赤,身体壮热,法当补心,安神丸主之;疳在脾,则体黄腹大,好食泥土,法当补脾,益黄散主之;疳在肺,则气喘,口鼻生疮,亦当补脾,益黄散主之,此虚者补其母也;疳在肾则极瘦而身生疮疥,法当补肾,地黄丸主之。骨疳喜卧冷地,当服补肾地黄丸。内疳则目肿腹胀,利色无常,或沫青白,渐而瘦弱,此冷证也,宜服木香丸。外疳鼻下赤烂,自揉,鼻头有疮,不结痂,绕目而生,当用治疮烂兰香散、白粉散等药。法曰:诸疳皆因本脏,而补其母,则子自安。假令日中潮热,是心经虚热也,肝为心之母,宜先补肝,肝实而后泻心,心得母气,则内平而潮热愈矣。余皆仿此。大抵疳病,当辨冷热肥瘦而治:其初病者为肥热疳,久病者为瘦冷疳。冷则用木香丸,热则当用胡黄连丸,冷热疳并,宜用至圣丸之类。惟小儿之脏腑柔弱,不可痛击,大下必亡津液而成疳证,为儿医者当以幼幼之心为心而善调之,毋纵巨胆,妄为施治,以绝人之嗣续,幸甚!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疳眼 小儿肥甘恣意,寒暑不适,生冷油腻伤脾,糖面热物助火,因循积渐,酿成疳疾。渴而易饥,善食而瘦,发竖下泄,腹胀鼻干,作嘶嘶声。久久不治,脾弱肝强,肝火自燎其窍,遂成目眚,多生瞖膜,睫闭不能开,眵泪如糊,久而脓流,乃中州弱而清阳不升,肝火盛而浊阴不降所致。当升清降浊,以白朮、人参先补脾胃为君,柴胡、枳壳辅上药理脾为臣,苍朮、茯苓、泽泻渗湿降浊为佐,羌活、蔓荆、升麻、川芎、薄荷诸风药胜湿为使,乃正治妙法。 小儿过用甜物,口臭牙痛眼肿,气口脉洪数,属胃火,泻黄散妙。 小儿肝经湿热内甚,上攻于目,眼眵腹胀,九味芦荟丸妙。兼脾虚萎黄瘦弱不食者,间服肥儿丸。禀来阴弱有相火证者,心虚,少与六味地黄丸。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诸疳 夫诸疳者,谓肥甘饮食之所致也。治宜理脾胃,消积化虫,清热止泻住痢,以肥儿丸、疳积饼为主。此二方不问诸疳冷热,服之最效。大抵疳之为病,皆因过餐饮食,于脾家一脏有积不治,传之余脏而成五疳之疾。何谓五疳?心肝脾肺肾也。如疳在心,则面赤口干,咬牙舒舌,口舌生疮,身热体瘦,以安神丸主之;疳在肝,则面青瞖膜遮睛,摇头揉目多泪,头焦发竖,筋青脑热瘦弱,以补肝汤主之;疳在脾,则面黄身热,腹胀肚大,好食泥土,水谷不消,泄下酸臭,困睡减食肌瘦,以益黄散主之;疳在肺,则面白欬嗽喘逆,口鼻生疮,咽喉不利,肚热恶寒,鼻流清涕,以清肺汤主之;疳在肾,则面黑肌肉瘦而体生疮,身热尿濇,手足冰冷,口鼻干渴,以地黄丸主之。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疳 小儿诸疳,皆因病后脾胃亏损。或用药过伤,不能传化乳食,内亡津液,虚火妄动;或乳母六淫七情,饮食起居失宜,致儿为患。五脏之疳不同,当各分辨。其证虽多,要不出于五脏治法。肝疳,用地黄丸以生肾。心疳,用安神丸以治心,异功散以补脾。脾疳,用四味肥儿丸以治疳,五味异功散以生土。肺疳,用清肺饮以治肺,益气汤以生金。脑疳亦用地黄丸。无辜疳用大芜荑汤、蟾蜍丸。丁奚、哺露用服儿丸,大芦荟丸。走马疳敷雄黄散,服蟾蜍丸。若作渴泻痢肿胀劳瘵等类,当详参方论而治之。盖疳者干也,因脾胃津液干涸而患。在小儿为五疳,在大人为五劳,总以调补胃气为主。 疳伤 大抵多因乳哺失节,脾气有伤,元气下陷,或乳母饮食七情所致。小便如泔,或大便泔白者,用四味肥儿丸;积滞黄黑者,用四君子汤加黄连、木香;色青日久不复,或兼泄泻,或腹痛者,用六君子汤加木香、芍药;若小便不利,大便褐色,发黄脱落,鼻下疮痍,用栀子茯苓汤;乳食少思,胷腹膨胀,大便频数,用四味肥儿丸。仍审乳母饮食七情主之。 虫 蛔虫者,九虫之一也,长只许,或五六寸者。因脏腑虚弱,及食甘肥而动,其动则腹中攻痛,或作或辍,口吐涎水,贯心则死,用使君子丸之类下之。钱仲阳云:吐水不心痛者胃冷也,吐沫心痛者虫痛也,与癎相似,但目不斜,手不搐耳,安虫散主之。田氏云:虫痛者,啼哭俛仰,坐卧不安,自按心腹,时时大叫,面色青黄,唇色兼白,目无精光,口吐涎沫也。若因胃冷即吐,用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五分,煎下乌梅丸。古云:虫蚀上部则上唇有白点,虫蚀下部则下唇有白点。腹中诸虫,望前其头向上,望后其头向下。如饮用药,先以猪肝,油炙香,令儿闻其香味,使虫头向上,则药易入。若中气虚而虫不安者,但调补脾胃自安。丹溪先生云:冬月吐虫,多是胃气虚寒,用钱氏白朮散加丁香二粒主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疳 疳有病伤寒五六日,间有下证,以冷药下之太过,致脾胃虚而津液少,即便引饮不止而生热也。热气内耗,肌肉外消,他邪相干,证变诸端,亦成疳病。又有吐泻久病,或医妄下之,其虚益甚,津液烦躁,亦能成疳也。 小儿病癖,由乳食不消,伏在腹中,乍凉乍热,饮水不止,或喘而嗽,与潮热相类,若不早治,必成劳疳。以其有癖症,则令儿不食,致脾胃虚而发热,故引饮也。饮多即荡涤脾胃,亡失津液,不能传化水谷,其脉沉细,盖不能饮食,致脾胃虚衰,四肢不举,诸邪遂生,羸瘦而成疳矣。 儿童二十岁以下,其病为疳;二十岁以上,其病为痨。疳与痨,皆气血虚惫,肠胃受伤致之,同出而异名也。何者?小儿脏腑娇嫩,饱则易伤,乳哺饮食,一或失常,不为疳者鲜矣。疳皆乳食不调。甘肥无节而作也。或婴幼阙乳,粥饭太早,耗伤形气,则疳之根生;或三两晬后,乳食稍多,过饱无度,则疳以伤得;或恣食甘肥粘腻,生冷咸酢,以滞中脘,则疳因积成;或乳母寒暄失理,饮食乖常,喜怒房劳,即与儿乳,则疳因母患传气而入。此非病家不能调适之过乎?疳皆脾胃受病,内无津液而作也。有因吐泻之后,妄施吐下,津液虚竭得之者;有因潮热大下,利无禁约,胃中焦燥得之者;有因伤寒里证,冷快太过,渴引水浆,变而生热,热气未散,复于他邪得之者;又有病癖寒热,胁下痛硬,或者不能渐与消磨,遽以硇巴峻决,津液暴伤得之者。此非医家轻药坏病之过乎? 肝疳亦名风肝,亦名筋疳。其证白膜遮睛,筋疳泻血而瘦,眼白青,眼睛濇痒,摇头揉目,流汗遍身,合面而卧,面色青黄,发疏头焦,筋青脑热,浑身疮癣,腹中积聚,下痢频多;久而不痊,转甚羸瘦,目生眵粪,发际左脸多青,或白睛微黄,泻利夹水,或如苔色。 心疳亦名惊疳。面黄颊赤,身壮热,口内生疮,挥身壮热,吐利无常,颊赤面黄,胷膈烦满,鼻干心躁,口舌生疮,痢久不痊,多下脓血,有时盗汗,或乃虚惊,小便赤濇,五心皆热,咬牙舒舌,爱饮冷水,喜伏眠于地。 脾疳亦名食疳。其证脾疳食不消,胃疳多吐,腹多筋脉,喘促气粗,乳食不多,心腹胀满,多啼欬逆,面色痿黄,骨立毛焦,形枯力劣,胷膈壅闷,水谷不消,口鼻常干,情意不悦,爱暗憎明,肠胃不和,利多酸臭,爱食冷物,引饮无度,身面俱黄,发稀作穗,头大项小,腹胀脚弱,间或酿泻,肌瘦目慢,昼凉夜热,不思乳食。钱氏云:肥疳,即脾疳也,身瘦虚黄,干而有疮,其候不一,种种异端,今略举之:目濇或生白膜,唇亦身干,黄或黑,喜卧冷地,或食泥土,身有疮疥,泻青白黄沫水,痢色变易,腹满,身耳鼻皆有疮,发鬓作穗,头大项细,极瘦饮水,皆其证也。 此言脾疳证候,多与余疳相滥,盖疳为脾经本病,固应兼之。 肺疳亦名气疳,其证气喘,口鼻生疮,欬嗽气逆,皮毛干焦,饶涕多啼,咽喉不利,揉鼻咬甲,壮热憎寒,唇边赤痒,腹内气胀,乳食渐稀,大肠不调,频频泄痢,粪中米出,皮上粟生,鼻下赤烂,手足枯细,口有腥气,右腮晃白。 肾疳亦名急疳,又名骨疳。其证肾疳极瘦,身有疮疥,骨疳喜卧冷地,齿爪黑,肌骨消瘦,齿龈生疮,寒热作时,口鼻干燥,脑热如火,脚冷如冰,吐逆既增,乳食减少,泻利频并,下部开张,肛门不收,疳疮痒痛,两耳内外生疮,脚如鹤膝,头缝不合,或未能行,牙齿生迟,其缝臭烂,传作走马疳之类。又有小儿久患肾疳,内虚不食,甚者天柱骨倒。治法当用钱氏地黄丸加驱疳等剂,仍与贴项强筋。若不识证,谓之五软,非也。天柱骨倒,凡有三种:有吐泻日久羸弱成者;有肝胆伏热面赤唇红忽变此者;有伤寒不及发表成者,是皆风邪入肝,以致筋络舒弛。吐泻者,当调胃气。肝热者随轻重以凉肝,并与强筋贴项。惟伤寒天柱骨倒者,难疗。 庄氏二十四候 第一候,泻脓血,日渐瘦,是冷热疳。 第二候,脚细肚高,胷前骨生,爱吃泥土酸咸,日久通身黄,时时吐逆下痢,腹内疼痛,是脾疳。 第三候,鼻下赤烂,爱揉眼,兼血痢,是肺疳。乃因吃着热物,或病奶所损心肺,加之欬嗽,更以服凉冷药过多,便上热下冷,渐渐昏沉,日夜烦哭。 第四候,皮虚皱,面无颜色,身上燥痒,心烦。 第五候,毛发稀疏,鼻生疮,是肺疳。 第六候,头生疮,毛发稀焦,是肝疳。 第七候,牙变黄赤不定,是肾疳。 第八候,头发焦干,鼻下疮生,是肺疳。 第九候,咬指甲,毛发作穗,四肢沉重,是心疳。 第十候,肚上筋生,齿虫蚀,是骨槽疳。 第十一候,齿龂臭烂,面无颜色,心不思食,是脾疳,又名口疳。 第十二候,吐逆腹胀,是胃疳,又名奶疳。 第十三候,爱合面卧,多睡如醉,腹胀气急,盖是因曾吃生肉如此,腹内有虫,是心脾疳。 第十四候,鼻内干痛,口申臭气,齿根有鲜血,是肝肺疳。 第十五候,脚细肚高,并肚上有青脉,是脾疳。 第十六候,非时生疮,爱吃冷水,是热疳。 第十七候,皮肤上生粟子,粪中米出,是脾冷疳。 第十八候,气满腹胀,及口干,是心胃疳。 第十九候,爱餐生米面炭砖瓦,是脾胃疳。 第二十候,揉鼻揩眼,及咬指甲,爱饮水,是肝渴疳。 第二十一候,多寒热,爱卧不起,是骨热疳。 第二十二候,爱饮水,眼目不开,是肝疳。 第二十三候,肌体或热或凉,发渴无时,是急疳。 第二十四候,齿龂黑,唇懒开,开则赤,是心疳积热。 凡小儿疳在内,眼濇腹胀,痢色无常,或如泔淀,日渐羸瘦,此候可疗。若鼻下赤烂自揉,鼻头上有疮,生痂痛痒,渐渐流引绕于两耳,时时目赤,头发稀疏,脑皮光紧,头大项细,肌体羸瘦,亦可治也。若唇口被蚀,齿龂作五色,或尽峭黑,舌下有白疮,上腭有窍子,口中时有臭气,齿龂渐染欲烂,亦可治也。若下部开张,有时赤烂,痒不可忍,下痢无常,亦可治也。若疳蚀脊膂,十指皆痒,自咬指甲,头发作穗,脊骨如锯,有时腹胀,有时下痢,若急治之,无不瘥也。 凡小儿肝脏疳,若目睛带青脉,左胁下硬,多吐涎沫,眼角左右有黑气所冲,不可治也。心脏疳,若每惊啼,常好饮水,便食辛味,耳边有脉,舌上有黑靥者,不可治也。脾脏疳,若肚大,唇无血色,人中平满,下痢无度,水谷不消,好吃泥土,皮枯骨露,不可治也。肺脏疳,若欬逆气促,多泻白沫,身上有斑生如粟米大,色若黑者,不可治也。肾脏疳,若爱食酸咸,饮水无度,小便如乳,牙齿青黑,耳脑干燥,肩竦骨枯,不可治也。又五疳有五绝候:一衬着脚中指底,不觉痛;二抱着手足,垂亸无力;三病未退,遍身不暖;四脏腑泻青涎及沫不止;五项筋舒展无力。如此之候,皆不可治也。凡医用药,切在审详也。 疳者小儿病癖,或久吐泻,医者妄投转过之药,小儿易为虚实,致令胃虚而亡津液,内发虚热,外消肌肉,一脏虚则诸脏皆弱,其病目胞肿,腹胀,痢色无常,渐加瘦削,久不痊可,是肠胃有风积,法当宣风散导之,后各依本脏补其母。 诸杂证 热者凉之,冷者温之,冷热者温凉之,此其要也。热疳病多在外,鼻下赤烂,头疮湿痒,五心烦热,掀衣气粗,渴饮冷水,烦躁卧地,肚热脚冷,潮热往来,皆热疳也。冷疳病多在内,利色无常,其沫青白,肢体软弱,目肿面黧。又有燥渴卧地,似有热状,惟饮食不进,滑泄无已,亦冷疳也。其有泻多脓血,日加瘦弱,此则谓之冷热疳。大抵疳之受病,皆虚使然。热者虚中之热,冷者虚中之冷。治热不可妄表过凉,治冷不可峻温骤补。故钱氏又曰:小儿易为虚实。脾虚不受寒温,服寒则生冷,服温则生热,当识此而勿误。是岂非幼幼之纲领乎?上医处此,消积和胃,滋血调气,随顺药饵以扶之,淡薄饮食以养之,荣卫调和,脏腑自然充实。一或过焉,君子未保其往也。取积之法,又当权衡。积者疳之母,由积而虚极谓之疳。诸有积者无不肚热脚冷,须酌量虚实而取之。若积而虚甚,则先与扶胃,使胃气内充,然后为之微利;若积胜乎虚,则先与利导,才得一泄,急以和胃之剂为之扶虚。然取积虽当疏利,如白豆蔻、萝卜子、缩砂、蓬朮消积等辈,亦不可无。胁间癖痛,亦虚中之积也,先寒后热,饮水不食,或因饮水以致喘嗽,钱氏有癖为潮热之说,治法解散寒热,即与下癖。合是而观,发作不同,疗治不一,又可无权度于此哉! 大抵疳之为病,皆因过餐饮食,于脾家一脏,有积不治,传之余脏而成五疳之疾。若脾家病去,则余脏皆安,苟失其治,日久必有传变。然脾家病宜芦荟丸、沉香槟榔丸,或水晶丹、乌犀丸,更察虚实疗之。有虫者投使君子丸、化虫饮。如心腹痛,吐清水,虫自下,多投二圣丸。诸疳证皆宜用局方五疳保童丸成万应丸常服,化积治疳。仍各投本脏调理之剂,宁心用茯神汤,调肝用芪归汤,调脾用参苓白朮散,补肺用补肺散,补肾用调元散。庶各得其宜,则前证不致再作。 积是疳之母,所以有积不治,乃成疳候。又有治积不下,其积存而脏虚,成疳尤重。大抵小儿所患疳证,泄泻无时,不作风候者何?惟疳泻名热泻,其脏腑转动有限,所以不成风候。虽泻不风,亦转他证。作渴虚热,烦躁下痢,肿满喘急,皆疳候虚证。古云:疳虚用补虚,是知疳之为疾,不可更利动脏腑。发作之初,名曰疳气。腹大胀急,名曰疳虚。泻痢频并,名曰疳积。五心虚烦,名曰疳热。毛焦发穗,肚大青筋,好吃异物,名曰疳极 【 受病传脏已极。】 热发往来,形体枯槁,面无神采血色,名曰疳劳。手足细小,项长露骨,尻臀无肉,肚胀脐突,名曰丁奚。食加呕哕,头骨分开,作渴引饮,虫从口出,名曰哺露。此皆疳候。又因多食生冷甘粘肥腻,积滞中脘不化,久亦成疳。治疳之法,量候轻重,理其脏腑,和其中脘,顺其三焦,使胃气温而纳食,益脾壮元以消化,则脏腑自然调贴,令血脉与气脉相参,筋力与骨力俱健,神清气爽,疳消虫化,渐次安愈。若以药攻之五脏,疏却肠胃,下去积毒,取出虫子,虽曰医疗,即非治法。盖小儿脏腑虚则生虫,虚则积滞,虚则疳羸,虚则胀满,何更利下?若更转动,肠胃致虚,由虚成疳,疳虚证候乃作,无辜之孩难救矣。 若证候庞杂,不能名为何等疳者,即于通治诸疳方内检之。若证候的与五疳等条下证候对者,即检本疳方分寒热虚实择而用之,常须识此,勿令误也。 肝疳 肝疳者,由乳食不调,肝脏受热所致也。若乳母寒温不调,滋味不节,或外感风寒,内伤喜怒,邪气未散,遽以乳儿,多成风疳。肝者眼之候,上膈伏热,痰涎壅滞,以致肝风入眼,赤肿瞖生,眵泪烂眶,痛痒揉擦,昏暗雀盲,甚至经月合眼,亦名疳眼。外证摇头揉目,白膜遮睛,眼青泪多,头焦发竖,筋青脑热,甲痒筋挛,燥渴汗多,下痢疮癣是也。钱氏以地黄丸主之,杨氏以天麻丸、生熟地黄汤主之,曾氏调肝用芪归汤。 心疳 由乳食不调,心脏受热所致也。盖其血气未定,乳哺有伤,易生壅滞,内有滞热,未得疏通,故心神惊郁而作惊疳之候。外证身体壮热,脸赤唇红,口舌生疮,胷膈烦闷,小便赤濇,五心皆热,盗汗发渴,啮齿虚惊是也,钱氏安神丸主之。薛氏用安神丸以治心,异功散以补脾;杨氏以茯苓丸、钱氏安神丸主之;曾氏宁心用茯神汤。 脾疳 由乳食不节,脾胃受伤所致也。或乳母恣食生冷肥腻,或乳儿过伤,或饭后与乳致吐,或乳多眠久则变为乳癖,腹胁结块,亦为奶疳。外证面黄身热,肚大脚弱,吐逆中满,乏力叫啼,水谷不消,泄下酸臭,合面困睡,减食吃泥是也,钱氏益黄散主之。杨氏以灵脂丸同益黄散主之;薛氏用四味肥儿丸以治疳,五味异功散以生土;曾氏调脾用参苓白朮散。 肺疳 由乳食不调,壅热伤肺所致。肺主乎气,鼻乃肺所通,其气不和,则风湿乘虚客于皮毛,入于血脉,故鼻下两傍,赤痒疮湿,名为鼻疳。其疮不痛,汁所流处,随即生疮,亦名疳(上匿下虫)。外证欬嗽喘逆,壮热恶寒,皮肤粟生,鼻疮流涕,咽喉不利,颐烂吐红,气胀毛焦,泻痢频并是也。钱氏主补脾生肺,以益黄散主之;杨氏以清肺饮化(上匿下虫)丸,钱氏阿胶散主之;薛氏用清肺饮以治肺,益气汤以生金;曾氏用补肺散。 肾疳 由乳食不调,脏腑伏热所致也。凡甘味入于脾而动虫,虫动则侵蚀脏腑,遂使孩提心下扰闷。若上食齿龂,则口疮出血,齿色紫黑;下蚀肠肾,则下痢肛烂,湿痒生疮。疗治不早,精髓消耗,难以有瘳。虫者(上匿下虫)也,目为湿(上匿下虫),多因疳伤久痢,肠胃受湿得之,状如狐惑伤寒齿蚀之证,或以走马命名。盖齿属肾,肾主虚,才受热邪,疳气直奔上焦,故以走马为喻。初作口气,名曰臭息;次第齿黑,名曰崩砂;盛则龂烂,名曰溃槽;热血迸出,名曰宣露;甚者齿皆脱落,名曰腐根。其根既腐,纵得全活,齿不复生。外证脑热肌削,手足如冰,寒热时来,滑泄肚痛,口臭干渴,齿龂生疮,爪黑面黧,身多疮疥是也,钱氏地黄丸主之;仍当于生脉散中多加黄芪以补肺。曾氏用调元散。 冷热疳 疳之新者为热疳,面黄脸赤,骨热盗汗,鼻干口臭,唇焦烦渴,心躁惊悸,情意不乐。若疳之久者为冷疳,目肿腹胀,便痢不定,泻粪肥腻,或似油珠,烦渴黄瘦。热疳病多在外,冷疳病多在内。又有冷热二证交互,非新非久,不内不外者。 无辜疳 儿面黄发直,时壮热,饮食不生肌肤,积经日月,遂致死者,谓之无辜。言天上有鸟名无辜,昼伏夜游,洗濯小儿衣席,露之经宿,此鸟即飞从上过,而取此衣与小儿着,并席与小儿卧,便令儿生此病。 小儿无辜,脑后有核如弹丸,捏之反下转是也。凡小儿有此物,如禽兽舌下有禁虫,若不速去,常殒其命。此核初生,软而不痛,中有虫如米粉,得热气渐长大,大则筋结定,定则虫随血气流散,所有停留,子母相生,侵蚀脏腑,肌肉作疮,或大便泄脓血。致使小儿渐渐黄瘦,头大发立,手足细弱,从兹夭折也。 夫小儿无辜疳痢者,大腹泄痢脓血,毛发皮肤枯槁,肌体日渐羸瘦,肠胃既虚,痢无时节,故名无辜疳痢也。 汉东王先生云:小儿无辜疾者,古云天上有一鸟名无辜,因晒小儿衣物,失取过夜,遇此鸟过尿之,令儿啼叫,诸病杂生,日渐黄瘦者非也,此盖是八邪所伤得之。其八邪者,饥、饱、劳、役、风、惊、暑、积,谓之八邪。久则令人日渐黄瘦,吃食不长肌肉,夜则啼哭,身上或发微微壮热,多渴,吃食不知饥饱,或生疮癣是也。 朱氏八片锦歌:孩子无辜气,多因母作为。若人能慎护,安得见尩羸?惊薄成风疾,暄寒作气痿。须交除病乳,莫更着重衣。吃食无令早,能言不怕迟。论中八不许,胷起力频微。头皮光哲哲,毛发薄离离。肝壅侵双眼,脾黄入四肢。浑身生瘾疹,遍体是疮痍。泻痢无休歇,增寒少定时。绣球全不顾,竹马岂能骑?白昼眸中现,清涎口畔垂。鬬牙须咬甲,举手要挦眉。夜夜餐瓜果,朝朝食土泥。胃伤肠肚胀,肺盛喘何疑?饮食无休歇,眈眠似醉迷。 虫 五疳久而不瘥,则腹内有虫,肌体黄瘦,下痢不止,宜服药出之,则疳气渐退也。 蛔疳 玉诀歌:恶哭痰青蛔齩心,涎生积冷痛难任,每餐甜物并时果,致得虫生病转深。先用使君子散、芦荟丸取蛔,后温脾胃。 干疳 身体壮热,或时憎寒,舌濇口干,睡多盗汗,皮肤枯燥,发立毛焦,乳食虽多,肌肉消瘦,四肢无力,好睡昏昏,日往月来,转加尩瘁,是其候也。 内疳 小儿乳食不消,心腹虚胀,眼目濇痒,体热皮枯,肠胃不调,痢下五色,渐渐羸瘦,虫蚀肛肠,日月弥深,痢转不止,故号内疳。此冷证也,宜使君子丸。 外疳 疳在外,则鼻下赤烂自揉,鼻头上有疮,不着痂,渐绕耳生疮,今分走马疳、口齿疳、鼻疳、眼疳等,胪列如下。 走马疳,疳蚀之极也,乃五脏蒸热上攻,甚即遍沿作崩砂候,牙边肉肿烂,口内气臭,身微有潮热,吃食不得,齿缝出鲜血,常动摇似欲脱,肉烂自落。治之先以淡淡盐汤洗口内,即下紫金散掺之,一日三次,揩杀牙边肉内虫;如大段甚,即下秋霜散掺之,然后将朱砂膏、牛黄膏夹天竺黄散调理,此茅先生法。或以天竺黄散夹地黄膏亦好,此惠眼法。如此调理即安。如调理不退,先落齿一两三个,即死不治。相次面光发顋漏,见骨而殂。 形证论先与退脾肺风热,宜吃槟榔散五七服,后用此药贴龂上,以大枣一个,砒少许,去枣核,入砒在内烧灰存性,临卧时贴龂上数次,效。 凡得此候,多因气虚受寒,及有宿滞,留而不去,积温成热,虚热之气上蒸,或食甘酸咸腻之物,而脾虽喜甘,积滞日久,蕴热上熏于口,致齿焦黑烂,间出清血,血聚成脓,脓臭成虫,侵蚀口齿,甚至顋颊穿破,乳食不便,面色光浮,气喘热作,名走马疳。治之之法,先去积热,用当归散合三棱散,水、姜、枣煎服;次投芦荟丸、玉露饮,及以温盐水灌漱。或软鸡翎蘸盐水拂洗,略拭干,仍以烧盐散、内金散、密陀僧散敷之。若经久不愈者,敷于唇之上下,及成崩砂证,或穴发漏腮,齿落骨露,饮食减少,气促痰鸣,必致危矣。 口齿疳,其候唇口痒痛,牙齿峭黑,舌上生疮,脑中干热,龂肉赤烂,颊肿齿疼,热毒熏蒸,口多臭气。 此乃走马疳之轻而慢者。《圣惠》形容似太过。治法宜清胃散、甘露饮内服,外用炒黑五倍子、绿矾烧红、人中白等分,入冰片少许揩牙,或加槟榔末杀虫亦得。 鼻疳之候,小儿乳食不调,上焦壅滞,令疳虫上蚀于鼻也。其候鼻中赤痒,壮热多啼,皮毛干焦,肌肤消瘦,欬嗽上气,下利无常,鼻下连唇,生疮赤烂,故曰鼻疳也。 疳湿之病,多因久利,脾胃虚弱,肠胃之间虫动,侵蚀五脏,使人心烦懊闷。其上蚀者则口鼻齿龂生疮,其下蚀者则肛门伤烂,皆难治。或因久痢,或因脏热嗜眠,或好食甘美之食,并令虫动,致生此病也。 小儿嗜食甘味,多动肠胃间诸虫,致今侵蚀脏腑,此犹是(上匿下虫)也。凡食五味之物,皆入于胃,其气随其脏腑之味而归之。脾与胃为表里,俱象土,其昧甘,而甘味柔润于脾胃,脾胃润则虫动,虫动则侵蚀成疳也,但虫因甘而动,故名之为疳也。若虫蚀下部,则肛门生疮烂开,急者数日便死,宜速疗之。 凡小儿乳食不节,冷热相乖,伤于脏腑,致疳气也。若脾胃虚弱,则哺乳不消,大肠虚寒,遂变泄痢。因其久痢不止,肠胃俱虚,为水湿所乘,腹内虫动,侵蚀下部,故名疳痢湿(上匿下虫)也。 夫小儿疳疮生于面鼻上,不痒不痛,常有汁出,汁所流处,随即成疮;亦生身上,小儿多患之,亦是风湿搏于血气,所以不痒不痛,故名疳疮也。 五疳 铜壁山人曰:凡治疳不必细分五疳,但虚则补之,热则清之,冷则温之;吐则治吐,利则治利,积则治积,虫则治虫。不出集圣丸一方加减用之,屡试屡验。 疳热 汉东王先生论小儿发热形瘦,多渴吃食,不长肌肉者,谓之疳热。凡疳热当服进食丸磨积,仍间服化虫丸;后服鳖甲散退热,次服肥儿丸。 疳劳 即疳热而骨蒸,兼诸欬嗽盗汗等证是也。汤氏鳖甲散、猪肚丸皆对证之药。 疳积 其候面带青黄色,身瘦肚膨胀,发竖身热,肚中微痛。此因疳盛而传为此候。治之,先用匀气散、醒脾散调理二日。后下青金丹取下疳积,再下匀气醒脾散补之,常服保童丸即愈。 《玉诀》云:疳气腹胀潮热,先与调胃气,后与取虚积药,次服疳药。 疳泻 先用青金丹取下疳积,后用匀气散、香连散、乳香散调理;泻止,常服保童丸。 《石壁经》云:疳泻因不慎饮食,或食交乳致然。腹中有片子或如鸡子,又加三二指大,所以作泻粪如糟,毛发硬,面无光,或青黄色,目多仄视。当分水谷,仍须温和药,和气即愈。若药热,则作肿而死。 泻而多食为虫疳,宜杀虫药;泻而少食为冷疳,宜温药。 虚羸 母气不足,则羸瘦肉极。 小儿羸瘦,不生肌肤,皆为脾胃不和,不能饮食,故血气衰弱,不能荣于肌肤也。挟热者,即温壮身热,肌肉微黄,其挟冷者,实时时下痢,唇口青白。 小儿经诸大病,或惊癎,或伤寒,或温壮,而服药或吐利发汗,病瘥之后,气血尚虚,脾胃犹弱,不能传化谷气,以荣身体,故虚羸也。 更当审其形色,察其见证。如面赤多啼,心之虚羸也;面青目札,肝之虚羸也;耳前后或耳下结核,肝经虚火也;颈间肉裹结核,食积虚热也;面黄痞满,脾之虚羸也;面白气喘,肺之虚羸也;目睛多白,肾之虚羸也。仍审相胜而药之。又寒热二证,不可不辨。若腹痛,泻利清白,不渴喜热,此属寒证,虽在夏月,宜木香丸。身热烦躁,泻利焦黄,作渴喜冷,此属热证,虽在冬月,宜胡黄连丸。皆舍时从证之治法也。 丁奚 小儿丁葵病者,由哺食过度而脾胃尚弱,不能磨消故也。哺食不消,则水谷之精减损,无以荣其气血,致肌肉消瘠。其病腹大,颈小,黄瘦是也。若久不瘥,则变成谷症伤饱、哺露病,一名丁奚,三种大体相似,轻重立名也。 凡小儿或因吐而泻久不瘥,或病退不能行,膝大胫小,号曰丁奚。七成以下号鼓槌风,十五以下名鹤膝风。盖此并是风冷伤于肾所致,肾主骨故也。 疳胀、丁奚,辨证云:小儿腹大,如有青筋见,即曰疳胀。如无青筋,乃名丁奚,是因过饱伤食而得之。 丁奚者,亦久积成疳之证,皆因饮食过伤于脾胃,脾胃虚,不能磨化饮食,饮食渐减,无以生其气血。面白色惨,潮热往来,腹大而多青筋,手足如筒,颅顖开解,颈项小而身黄瘦。先投万应丸;次参苓白朮散,早晨一服,与养胃气;及醍醐散进食,食后下乌犀丸三粒,至五粒,助脾化食。此即用迎夺之法。间投醒脾散、沉香槟榔丸、木香莪朮丸,次第调理。有渴泻腹痛,千金膏亦好。若脾气稍和,饮食渐进,再以化癖丸、快活丸常服;或用乌犀丸略下二三行,匀气散止补。有寒热往来,柴胡饮主之。腹胀投南星腹皮散。有余热,麦芽、柳枝煎汤,调三解散。有虫,下使君子丸。斯疾得之非一朝一夕,然施治之法,亦须渐渐令其平复;欲求速效则难矣。凡鸡、酒、羊、面、鱼、酢、甘甜、生冷、毒物,宜忌之。 哺露 哺露者,因乳哺不消,脾胃衰弱,渐不能食,血气减损,肌肉不荣,柴骨羸露,吸吸苦热,谓之哺露也,宜麝香进食丸。 哺露者,亦由乳哺不节,损于脾胃,脾胃损而饮食减,形容羸瘦,则脏腑之气不能宣通,时间有热,谓之哺露。此候与丁奚相去不远,但食多吐逆,脏气虚冷,而泄泻无度,粪中有虫。治法同前丁奚证药,惟加养脏汤服之。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十二无辜疾证 天吊 鹅口 木舌 悬痈 重腭 胡孙噤 脐风 撮口 重舌 乳渊 龟胷 着噤 五疳 心疳者,苦要惊啼,常只吃水,少食辛味,耳边有青脉,舌上有焦点者,不治。 肝疳者,目带青,左胁下硬,多吐沫,眼头黑者,不治。 脾疳者,肚大青筋,唇口无血色,人中平,下痢不止者,不治。 肺疳者,欬逆气急,泻白水,身上黑斑者,不治。 肾疳者,要吃咸酸,吃水不住,小便如粉汁,齿黑有疮骨出,耳干脑焦,不治。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五疳 小儿疳病,诸论丛杂,唯五疳之说为当。其证候外则传变不同,内则悉属五脏。一曰肝疳,其候摇头揉目,白膜遮睛,遍身多汗,喜覆面而卧,眼中濇痒,色泽青黄,发竖头焦,筋青脑热,腹中积聚,下痢频多,日渐羸瘦。二曰心疳,其候浑身壮热,颊赤面黄,心胷膈脘烦躁满闷,口舌生疮,盗汗多惊,下痢脓血,神彩衰耗。三曰脾疳,其候腹大如鼓,上多筋脉,喘促气粗,心腹壅胀,多啼欬逆,水谷不消,唇口干燥,好食泥土,情意不乐,憎明好暗,痢多酸臭,肌肉内消,形枯力劣,甚则大肉陷下。四曰肺疳,其候欬嗽气逆,皮毛焦落,咽喉不利,揉鼻咬甲,口鼻生疮,腹内气胀,乳食不进,大肠不调,泄痢不常,憎寒体栗,粪中米出,洞下白泔。五曰肾疳,其候上热下冷,寒热时作,齿龂生疮,耳焦脑热,手足逆冷,吐逆滑泄,下部生(上匿下虫),脱肛不收,夜啼饶哭,渐成困重,甚则高骨乃败。小儿疳疾,乃与大人劳瘵相似,故亦名疳劳。大人劳者,因肾脏虚损,精髓衰枯;小儿疳者,因脾脏虚损,津液消亡。病久相传,至五脏皆损也。大人劳疾,骨削而气耗;小儿疳疾,腹鼓而神羸。以其病之始也,其脏之传受不同故也。至于传久,五脏皆损则一也。故五损者,经言一损于皮毛,皮聚毛落,肺也;二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脏腑,心也;三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为肌肉,脾也;四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肝也;五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肾也。病极则大肉陷下,高骨败坏,以至死矣。凡小儿有疾,多是上下所坏。小儿脏腑嫩软,易虚易实,于一切诸病悞行转下,致脾胃虚弱,津液内耗,皆能成疳。且如潮热日中时发者,是脾脏虚心脏实 【 日中乃心用事之时,】 而内发其热,法当先补其肝母 【 肝乃心之母也,】 肝实而后泻心,心得母气则平而潮热乃愈。医见潮热,妄谓其实,便以大黄、牙硝等冷药利之,利既多而不能禁,则津液内亡,渐成疳也。又如癖病发作,寒热饮水,胁下有形而硬痛,法当用药渐消磨之。医见有癖,便以巴豆、硇砂辈快药下之,下既多而津液耗,则渐成疳也。又如伤寒五六日之后,有下证,因以冷药下之太过,致脾胃虚而津液耗,即便引饮不止而热生,如此则热气内耗于津液,肌肉外消而羸瘦,他邪相干,证变百端,亦因成疳也。又如吐泻病久,津液耗亡,亦能成疳。又如小儿食肥甘物多,因伤为积,则蕴痢发热,津液内耗,亦能作甘,故甘即疳也。《圣济经》云:肥甘之过,积为疳黄,乃谓是矣,故诸病皆能成疳也。凡疳之候,眼濇多困,或生白膜,唇口淡白,身色黄黑,食泥土生米,喜卧冷地,疥癣头疮,洞泄青白黄沫,下痢脓血,腹满喘欬,耳鼻生疮,发稀作穗,头大项细,肚大青筋,脚手垂亸,瘦瘠饮水,筋痿骨重,形劣尩羸,皆其证也。本因脾虚津耗,久则传变而成,传缓者则为慢疳,传紧者则为急疳。又当辨认冷热肥瘦:其肥热疳者,乃因食肥甘,积聚生热而作,故多病于初也,治用黄连丸。其瘦冷疳者,乃因转下泻痢生冷而作,故多病于久也,用木香丸。通治冷热疳者,用如圣丸。凡治小儿之病,必量虚实冷热,不可妄行转下,恐变生疳也。若病初之脾虚津少,发渴欲饮者,当生胃中津液,煎钱氏白朮散与服。 诸虫 经言人脏腑中有九虫,内三虫偏能发动为病,人脏腑实强,则不能为害,若脏腑虚弱,则随虫所动而生焉。故经亦别立三虫之名:一曰蛔虫,又曰长虫,居胃脘之间,动则令儿吐青白沫,或吐清水,心腹刺痛,若虫贯心者即死。二曰蛲虫,居洞肠之间,多则发动,为痔瘘(上匿下虫)蚀疮疥痂癞。三曰寸白虫,居肠胃之间,动则损人精气,令腰脚痛弱。更有一虫形若细丝,或如马尾,故俗呼马尾虫。此虫不在九虫之数,或云饮食中误咽油发所变,亦居胃中,动则令儿腹中搅刺发痛,不可忍受。小儿虫动者,多病于诸病之后,盖因脏腑虚弱故也。患疳劳吐泻者,尤甚。治法用药,惟每于月初四五日间,在五更时服之,至日午前,虫即尽下矣。后以平调药一两服和之,不可多也。 虚羸 小儿虚羸者,由诸病之后,或误行转药,或吐而利,致脾胃虚弱,不能传化谷气,饮食不入,肌肤消瘦,乃成虚羸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四 小儿诸疳门 方 木香圆 【 《中藏经》,下同】 治小儿吃食太早,遂成疳疾,腹胀疳泻,及酿肚等病。 木香 沉香 青皮去白,各一钱 牵二钱,炒 肉豆蔻一个面裹煨 右为细末,酢面糊圆如麻子大,二三岁儿服三粒,五六岁服五七粒,浓煎萝卜汤下。 玉柱杖散 治小儿疳瘦。 黄芪 人参 白茯苓 右等分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呷之,不拘时。《证治准绳》加白朮。 肥儿丸 【 《钱氏直诀》,下同】 治食积五疳,颈项结核,发稀成穗,发热作渴,无辜等证。 川黄连炒 神曲炒 广木香各一两五钱 槟榔二十个 肉豆蔻二两,泡 使君子酒浸 麦芽各四两 右为末,面糊丸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米饮下;良久,用五味异功散一服,以助胃气。 九味芦荟丸 治小儿肝脾疳积,体瘦热渴,大便不调,或瘰疬结核,耳内生疮等证。 芦荟 胡黄连 黄连 木香 芜荑炒 青皮 白雷丸 鹤虱草各一两 麝香三钱 右为末,蒸饼糊丸麻子大,每服一二钱,空心白汤下。王肯堂曰:愚按前方,肝脾疳积,食积发热,目生云瞖,或疳热颈项结核,或耳内生疮,肌体消瘦,发热作渴,饮食少思,肚腹膨胀,或牙龈蚀落,颊顋腐烂,或阴囊玉jing生疮,或胷胁小腹作痛,并效。内青皮以龙胆草代之,麝香不用,尤效。 黄连丸 治疳劳、疳渴、干疳。 川黄连五钱,胆汁浸晒 瓜蒌根 乌梅肉 杏仁浸去皮,焙 石莲各二钱 右为末,牛胆汁浸糊丸麻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煎乌梅姜蜜汤下。 木香丸 治冷疳。 木香 青黛 槟榔 肉豆蔻 麝香各一钱半 续随子一两,去油 虾蟆三个,烧存性 右为末,蜜丸菉豆大,每服三五丸,薄荷汤下。汤氏曰:小儿冷疳多渴,喜卧冷地,烦躁啼叫,饮食不进,渐成羸瘦,其候难治,有若热证,但大便滑泄,百药不效是也。因一女子百药俱试而无偶中者,竟与钱氏木香丸,不数服而愈。自后凡有此证,无不获验。薛己曰:前方消疳清热,逐水破气之剂。然云冷疳者,乃阳气虚而脾胃冷也。其槟榔、续随子,恐导损真阴,克伐阳气,治当审之! 胡黄连丸 治热疳。 胡黄连 黄连各五钱 朱砂二钱,另研 右为末,填入猪胆内,以线扎定,再用杖悬挂铫中,淡浆水煮数沸,取出研烂,入芦荟、麝香各二钱,饭糊丸麻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米饮下。一方,加虾蟆半两,不烧。薛己曰:愚按前证当以本方为主,佐以四君子加芜荑。脾胃虚甚者,以四君子加芜荑为主,以前丸为佐。 如圣丸 治冷热疳泻。 胡黄连 川黄连 白芜荑炒,各二两五钱 真麝香五分,另研 干虾蟆五个,酒煮杵膏 使君子肉一两 右为末,以虾蟆膏杵丸麻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煎人参汤下。薛己曰:愚按疳之为患,乃肝脾虚热,津液干涸之证,前方乃专于治疳清热之剂,若脾胃虚弱者,当佐以六君子汤调补脾胃,使邪气退,庶可收全功也。 兰香散 治鼻疳赤烂。 兰香叶二钱,烧灰 铜青 轻粉各五分 右为末,干贴。 白粉散 治诸疳疮。 海螵蛸三分 白芨二分 轻粉一分 右为末,先用浆水洗,拭干贴。薛己曰:按前二方,治表之药。如未愈,用四味肥儿丸以治其内。 四味肥儿丸 治呕吐不食,腹胀成疳,或作泻不止,食积脾疳,目生云瞖,口舌生疮,牙根腐烂,发热瘦怯,通身生疮,小便澄白,腹大青筋,一切疳证。 黄连炒 芜荑炒 神曲 麦芽炒,各等分 右为末,水糊丸桐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空心白滚汤下。 蟾蜍丸 治无辜疳证,一服虚热退,二服烦渴止,三服泻痢愈。 蟾蜍一枚,夏月沟渠中取腹大不跳不鸣身多(疒畾)者 右,取粪蛆一杓,置桶中,以尿浸之,却将瞻蛛跌死,投与蛆食,一昼夜,用布袋盛蛆,置急流中一宿,取出瓦上,焙干为末,入麝香一字,粳米饭丸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下,其效如神。 芜荑散 治虫动口内流涎。 白芜荑 干漆炒,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五六分,米饮下。 安虫散 治虫动心痛。 胡粉炒黄 槟榔 川楝子 鹤虱各三钱 枯白矾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五六分,痛时米饮调下。薛己曰:按虫动之因,多属胃气虚弱,或闻饮食气味而动。前二方乃化虫之剂,若因脾胃虚弱者,须当调补中气。 大芜荑汤 治小儿脾疳少食,发热作渴,大便不调,发黄脱落,面黑便青,鼻下生疮,能乳嗜土等证。 芜荑 山栀各五分 黄蘗 甘草 黄连 防风各二分 麻黄 羌活 柴胡各三分 白朮 茯苓 当归各四分 右作二剂,水煎。王肯堂曰:前方治黄疸土色,为热为湿,当小便不利,今反利者知黄色为躁,胃经中大热,发黄脱落,知膀胱肾俱受土邪,乃湿热之证。鼻下作疮者,土逆行,营气伏火也;能乳者,胃中有热故也;喜食土者,胃气不足也;面色黑者,为寒为痹。大便青属寒,褐色血黑色热蓄血中间,黄色肠胃有热。治法当滋营润燥,内除寒热,外致津液。 秘旨补脾汤 治久病面黄肌瘦,咬牙目剳,头发稀少,误药所致。 人参 白朮各一钱 白芍酒炒 白茯各八分 陈皮 川芎各六分 炙甘草 黄芪蜜炙 当归各四分,酒洗 右,每服二三钱,姜水煎。 大黄煎 崔知悌方 治小儿无辜,闪癖瘰疬,或烦干黄耸,或乍痢乍瘥,诸状多者。 大黄九两,锦纹新实者,若微朽即不中用,削去皮捣筛为散,以好米酢三升和置瓦碗中,于大铛内浮汤上炭火慢煮,侯至成膏,可丸,乃贮器中 右三岁儿一服七丸,梧子大,日再服,以下出青赤脓为度。若不下,或下少,稍稍加丸。若下多,又须减之。病重者七八剂,方尽根。此药惟下宿脓,不令儿利也。须禁食毒物,乳母亦禁之。一加木香一两半。 猪肚黄连丸 【 《直指方》】 小儿疳热流注,遍身疮蚀,或潮热肚胀作渴。 猪肚一个,洗净,宣黄连五两切碎,水和纳入肚中缝定,放在五升粳米上蒸烂 右石臼捣千杵,或入少饭同杵,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米饮下。仍服调血清心之药佐之。盖小儿之病,不出于疳,则出于热,常须识此。 天麻丸 【 《原机启微》,下同】 治小儿肝疳、风疳、疳眼。 青黛 黄连 天麻 五灵脂去石 夜明砂炒 川芎藭 芦荟各一钱 龙胆草酒拌炒焦 防风 蝉蜕各一钱半 全蝎三个 麝香少许 干蟾头二钱,炙焦 为末,猪胆汁浸糕,丸如麻子大,每服十丸,薄荷汤下。 二草散 治小儿疳眼睛疼,并赤眼肿痛。 甘草 龙胆草酒炒 当归 细辛各一钱 为末,三岁儿一钱,水半盏,砂糖少许,煎三分,食后服。 生熟地黄散 治小儿疳蚀眼患,闭合不开,羞明畏日,或生内障。 生地黄一两 熟地黄一两 麦门冬去心,半两 当归 枳壳米泔洗炒 防风 杏仁 甘草 赤芍药各二钱半 为末,每服三二钱,黑豆七粒,煎豆熟,去滓服之。 茯苓燥湿汤 治小儿易饥而渴,瘦瘠腹胀不利,作斯?言斯?言声,目病生瞖,睫闭不开,眵泪如糊,久而脓流,俗谓之疳毒眼。 人参一分 柴胡四分 白朮 茯苓 薄荷 炙草 蔓荆子 枳壳各二分 泽泻分半 前胡 苍朮 独活 川芎三分 羌活三分半 作一服,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稍热服。 右方为小儿寒暑不调而酿成此证。夫寒暑饮食不节,皆能伤动脾胃。脾胃,阴阳之会元也。故清阳下而不升,滞阴上而不降。今以白朮、人参先补脾胃为君,柴胡、甘草、枳壳辅上药补脾胃为臣,苍朮燥湿,茯苓、泽泻导浊阴下降为佐,然后以羌活、独活、防风、蔓荆子、前胡、川芎、薄荷诸主风药以胜湿,引清阳上升为使,此正治神效之方也。 升麻龙胆草饮子 治小儿疳眼,流脓生瞖,湿热为病。 升麻二钱 麻黄一钱半 炙草 谷精草 蛇蜕 郁金各半钱 黄芩 羌活 龙胆草 青蛤粉各三钱 为细末,每服二钱,热茶清浓调服。 右方君以升麻,足阳明胃足太阴脾也;臣以羌活、麻黄,风能胜湿也;佐以甘草承和上下,谷精草明目退瞖,蛇蜕主小儿惊疳等疾;使以青蛤粉治疳止利,川郁金补血,龙胆草疗眼中诸疾,黄芩除上热目内赤肿,火炒者妙。龙胆草性已苦寒,恐重之则又过于寒也。 胡黄连丸 【 《平治会萃》】 治疳病。 胡黄连半钱,去果积 阿魏一钱半,酢煮,去肉积 神曲炒,去食积 黄连各二钱半,炒,去热积 麝香四厘 右为末,猪胆汁丸如黍米大,每服二十丸,白朮汤下。 大肥儿丸 【 《疠疡机要》】 治脾疳饮食少思,肌肉消瘦,肚大颈细,发稀成穗,项间结核,发热作渴,精神倦怠,便去酸臭,爱食泥土,或口鼻头疮,或肚见青筋,啮齿下痢,便白五疳。即四味肥儿丸,加干蟾一两,芜荑五钱。 雄黄解毒丸 【 《片玉心书》】 下痰去热,追虫打积。 雄黄一钱,另研 郁金三钱 巴豆霜二钱 共为末,米糊丸如粟大。痰涎壅甚,竹叶汤下。积痛,茴香汤下。缠喉风,白水化开吐痰。虫痛,苦楝子根白皮汤下。 蝎虎丹 【 《奇效良方》】 治一切疳瘦下痢,证候全备,及无辜疳毒如邪病者。 干雄蝎虎一个,微炒 蜗牛壳 兰香根 靛花 雄黄 麝香各一分 龙脑半分 右各为末,米醋煮糊丸黍米大,每用脂麻汤下十丸,日三服,取效。 肥儿丸 【 《婴童百问》,下同】 治疳多因缺乳,食肉太早,或患脏腑胃虚。疗诸般疳化虫,治黄瘦肚急,消疳。可常服之,退疳热。 黄连 【 《局方》加肉豆蔻】 陈皮去白,《局方》用木香 神曲 【 《局方》有使君子】 麦牙各一两,《局方》加棱朮 白芜荑半两,《局方》用槟榔 川楝子一两,去核炒 右为末,神曲糊丸麻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吞下。 又 三棱 蓬朮 川楝子 龙胆 黄连各四钱 柴胡 地骨皮各半两 枳壳麸炒 麦芽 当归各三钱 白芜荑二钱 芦荟 木香各一钱 右为末,神曲糊丸麻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胡黄连丸 治婴儿一切疳疾,及一切虚痢,他药无功,此药极效。 胡黄连 川黄连 芦荟 肉豆蔻煨 桂心 人参 朱砂 麝香 使君子 木香 钩藤 龙齿 白茯苓各等分 右为末,取豮猪胆两枚,裂汁和末,令匀,却入袋内盛之,以绳扎定,汤煮半日,取出切破袋子,更入茛菪子二钱微炒,黄丹一钱,二味别研如粉,入前药和匀,捣五百杵,为丸如菉豆大。但是疳与痢,用粥饮下五七丸,幼者三丸。不吃粥饮,ru头令吻。能治一十二种疳痢,及无辜疳之证,功效非常。 吴希亮疳方 治一切疳。 三棱煨 蓬朮煨 神曲炒 麦芽炒,各半两 青皮 陈皮 乌梅肉 芜荑仁 胡黄连 百草霜 雷丸各三钱 元胡索 甘草各二钱 巴豆五十粒 右为末,合了,先用一两,入巴豆五十粒,丸麻子大,每服五七丸,米汤下,大小以意增减。加川楝子、使君子亦可。 地黄丸 治肾疳。 熟地黄八钱 赤茯苓 山茱萸肉 当归 川楝肉 丹皮 山药 泽泻 使君子各三钱 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丸,温水化下。 生熟地黄汤 治疳眼闭合不开,内有蒙雾。 生地黄 熟地黄各半两 川芎 赤茯苓 枳壳炒 杏仁水浸去皮 川黄连 半夏曲 天麻 地骨皮 甘草炙 当归各二钱半 右剉碎,每服二钱,姜三片,黑豆十五粒,水一盏,煎至六分,空心温服。 脾积丸 治疳极妙。 山楂子青者多用 香附子 乌药 紫金皮 砂仁 生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山楂子生用捣碎成末,米糊丸桐子大,米饮下三五十丸。大人小儿皆可服。 嚏疳散 治疳。 芦荟 川黄连各一钱 瓜蒂 猪牙皂角 虾(虫麻)灰各半两 麝香少许 右末,吹入鼻内,嚏出可疗。 脂连丸 治五疳潮热,肚胀发焦。 胡黄连 五灵脂 右为末,獖猪胆汁丸麻子大,每服十五丸,米饮下。五疳潮热,慎勿用大黄、黄芩。 五疳良方 川黄连 芜荑仁 神曲炒 麦芽炒 陈皮 木香 虾(虫麻)灰各一两 使君子三十个,煨去壳 生肉豆蔻二个 鸡心槟榔二个 麝香一字 右为细末,雄猪胆二个取汁,入好酒,打清面糊丸芥子大,每服十五丸,米饮下。 茯苓丸 治心疳与惊疳。 茯苓 芦荟 琥珀研 黄连净 赤茯苓 钩藤皮 远志肉姜制焙干 虾(虫麻)灰各二钱 石菖蒲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粟米丸麻子大,每服十丸,薄荷汤下。 神效换肌丸 治小儿脾疳肌瘦,潮热盗汗,欲食易伤,脏腑不调,泄泻糟粕不化,头大腹急。 川黄连炒 鳖甲酒炙 肉豆蔻煨 使君子 神曲炒 麦芽炒,各半两 真麝香另研,半钱 诃子肉一钱半 右为末,面糊丸如芥子大,米汤下,量大小加减。 地黄清肺汤 治肺热疳(上匿下虫),欬嗽气逆,多啼,壮热恶寒。 桑白皮炒,半两 紫苏 前胡 防风 赤茯苓 黄芩 天门冬去心 当归 连翘 桔梗 生地黄 炙甘草各二钱五分 右剉,每服二钱,水煎,食后服。 灵脂丸 治脾疳食疳。 白豆蔻 麦芽炒 五灵脂 缩砂仁 蓬朮煨 青皮 使君子 橘红 虾(虫麻)炙焦,各二钱 右为末,米糊丸麻子大,每服十丸,米汤下。 下虫丸 治疳蛔诸虫。 苦楝根皮酒浸焙 绿色贯众 木香 芜荑焙 桃仁 槟榔各二钱 鹤虱炒 轻粉各半钱 干虾(虫麻)炙焦,三钱 使君子五十个,煨取肉 右为末,飞面糊丸麻子大,每服二十丸,天明清肉汁下。治脊疳兼疳劳,加当归、川黄连,各二钱半。 龙胆丸 治脑疳脑热饼疮。 龙胆草 川升麻 苦楝根皮 赤茯苓 芦荟 防风 油发灰各二钱 青黛 黄连净,各三钱 右为末,猪胆汁浸糕丸麻子大,每服二十丸,薄荷汤下,食后仍以芦荟末入鼻。 香蔻丸 治疳泻。 黄连三钱,炒 生肉豆蔻 木香 诃子煨 砂仁 茯苓各二钱 右为末,揉饭丸麻子大,每十五丸,食前米饮下。 木香丸 治疳痢冷热不调,五色杂下,里急后重。 黄连净,三钱 木香 紫厚朴姜汁炒 砂仁 夜明砂隔纸炒,各二钱 诃子肉一钱半 右为末,粳米饭丸麻子大,每服十五丸,干艾叶、生姜煎汤,食前温服。 褐丸子 治疳肿胀。 莱菔子炒,一两 陈皮 青皮去白 槟榔 黑牵牛取净半生半炒 五灵脂 赤茯苓 蓬朮煨,各半两 木香二钱半 右为末,面糊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紫苏叶白汤送下。 黄芪汤 治疳劳欬嗽不定,虚汗骨蒸,渴而复泻,乳食迟进而不克化。 黄芪蜜炙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地黄 虾(虫麻)去足炙焦 鳖甲酢炙焦,各三钱 人参 白茯苓 陈皮 半夏曲 柴胡 使君子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姜、枣煎,食前服。 鳖血煎 治疳劳。 白芜荑 柴胡 川芎各一两 人参半两 使君子二十一个 胡黄连 川黄连各一两 右用鳖血一盏,吴茱萸一两,拌和二黄连,淹一宿,次早炒干,拣出茱萸并血,只用二连同余药末,粟米饭糊丸麻子大,每二十丸,食前服。 蚵蚾丸 治无辜诸疳,一服虚热退,二服烦渴止,三服泻痢住。 蟾蜍一枚,夏月沟渠中取腹大不跳不鸣,其身上多癞磊者 胡黄连三钱 右取粪虫一杓置桶中,以尿浸之,桶上要干,不与虫走,却将蟾蜍打死,顿在虫中,任与虫食一日一夜。次以新布袋包系定,置之急流水中浸一宿,取出,瓦上焙干,共为末,入麝一字,研匀,揉饭糊丸,麻子大,每二三十丸,米饮下。一本无胡黄连。一名蚵蚾丸,一名蟾蜍丸。 君朴丸 治小儿诸疳,小便白浊,久则黄瘦,不长肌肉。 使君子煨 厚朴制 黄连各一两 木香三钱 右为末,糊丸如小豆大,三岁三十丸,米汤下三五服效。 紫霜丸 治小儿因母复胎,致有寒热羸瘦,曰继病。 代赭石煅酢淬七次 赤石脂研末,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 巴霜去油,各五十枚 右先将杏仁、巴霜入乳钵内,细研如膏,却入代赭石脂末研匀,以汤浸蒸饼为丸如粟米大,一岁服五丸,米饮吞下;一二百日内儿三丸,乳汁下。更宜量其虚实加减,微利为度。此药兼治惊痰诸疾,虽下,不致虚人。 益黄散 治小儿吐泻脾虚不食,米谷不化,困倦力少,滑肠夜起,并疳虚盗汗,并治涎唾流出。 陈皮一两 丁香二钱,一用木香 诃子炮去核 青皮去穰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三分,食前服。 消乳丸 砂仁 橘皮 三棱炒 蓬朮炒 神曲炒 麦芽炒,各半两 香附子炒,一两 右为末,面糊丸麻子大,食后白汤送下。 龙胆汤 治小儿因乳母复受胎孕,令儿渐渐消瘦,骨立毛竖,竟成瘵疾,名曰鬾病,此方大效。 龙胆草 钩藤钩 柴胡 黄芩 白芍药 茯苓 生甘草各半两 蜣蜋二枚,去翅足炙 大黄煨,二钱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半盏服之,以渐加服,得利即止。《直指方》加防风、麦门冬以导心热,黄芩减半,北枣煎服。去蜣蜋虫亦可。 十全丹 治丁奚哺露。 青皮 陈皮 川芎 五灵脂 蓬朮 白豆蔻 槟榔 芦荟各半两 使君子焙 虾(虫麻)灰 木香各三钱 右为末,猪胆汁浸糕糊丸麻子大,每二十丸,米饮下;有热,薄荷汤下。 又 治丁奚哺露。 槟榔 枳壳麸炒 青皮 陈皮 三棱煨 蓬朮煨 砂仁炒,各半两 丁香二钱五分 木香二钱 香附一两,炒 右为末,神曲糊丸黍米大,空心食前下一百丸。 消食丸 治小儿乳哺饮食,取冷过度,冷气积于脾胃,胃为水谷之海,脾气磨而消之,胃气调和,则乳哺消化,脾伤于冷,则宿食不消。此药宽中快气,消乳食,正颜容。 缩砂仁 橘皮 三棱煨 蓬朮煨 神曲炒 麦芽炒,各五钱 香附炒,一两 右为末,面糊丸菉豆大,食后紫苏汤下二十丸。 鳖甲丸 治小儿无辜疳,腹中毒气,四肢瘦弱。 鳖甲酢涂炙令黄去裙襕 黄连 枳壳麸炒 夜明砂微炒,各一两 诃藜勒二枚一生一熟 麝香一字 蝎虎一枚,微炙 右为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以粥饮下五丸,日三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蒸鸡丸 治小儿疳劳,骨蒸潮热,盗汗瘦弱,腹急面黄,食不生肌肉,日夜啼,多渴少食。 黄连二两 鹤虱 芜荑各半两 柴胡 秦艽 知母 丹参 使君子去壳,一两 右为末,黄雄鸡一只,约斤余,笼之,专以火麻子饲之,至五日后,去毛令净,于背上开孔,去肠肚净,拭干,令前药入鸡腹内,以线缝之。小甑先以黑豆铺甑底,厚三寸,安鸡在甑中,四旁将黑豆围裹,上以黑豆盖之,自日出蒸至晚,候温冷,取鸡净肉,研和得所,如硬入酒面糊同药末为丸,如小豆大,二岁二十丸,以意加减,米汤下无时。如十五岁,以温酒送下。忌食猪肉雌鸡肉。 黄鸡煎丸 柴胡 知母 秦艽 川楝肉炒 宣连各一两 胡连 芦荟 鹤虱 芜荑 槟榔 丹参 川芎 神曲 麦芽炒 青皮 五灵脂各半两 使君子肉一两半 水银粉一钱 麻子五两 黑豆五升 右药依前方修合。 梅肉丸 治小儿诸疳烦渴,饮水不止。 龙胆草 定粉 乌梅肉炒 黄连蒸,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黍米大,每服二十丸,温水送下。 竹叶汤 治伤表里俱虚,及诸烦不安。 石膏二两 半夏四钱 人参 甘草各二钱 麦门冬六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青竹叶、生姜各四片,粳米七十粒同煎。呕加竹叶、生姜。 四君子汤 治荣卫俱虚,脏腑怯弱,不食泻痢。 人参 茯苓 白朮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通口服,不拘时。盐少许,白汤点服,温和脾胃,进饮食,辟寒邪,障雾气。 参苓白朮散 治脾胃虚弱,饮食不进,多困少力,烦满痞噎,心忪气喘,呕吐泄泻,及伤寒欬嗽。此药中和不热,久服养气育神,醒脾悦色,顺正辟邪。 白扁豆斤半,姜汁浸去皮微炒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甘草炙 山药各二斤 莲肉 桔梗 薏苡仁 砂仁各一斤 右为末,每服二钱,枣汤调下,小儿量大小加减。 橘连丸 治瘦。久服消食和气,长肌肉。 广陈皮 黄连各一两,去须 右为末,别研入麝半钱,用猪胆七个,分药入胆内,将水煮,候临熟,以针微剳破,以熟为度,取出,以粟米粥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下,量大小与之,无时。 快活丸 治脾胃虚弱,虽进乳食,则迟化而中满,呕吐肚急,面黄肚疼,脏腑不调,宽中快膈;亦治大人十噎五隔,并宜服之。 檀香 益智仁 蓬朮各五钱 三棱一两 砂仁 姜黄 甘松 白豆蔻 甘草各一两半 陈皮七钱 香附子三两 右为末,滴水丸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姜汤白汤任下。 全胃汤 【 《明医杂着》,下同】 治小儿大病后面黄肌瘦,目时动,齿微咬,发稀少,未能大行,因误服解表泻利伤克诸药而致者,宜长缓调理,复全胃气。 白朮一钱二分 白芍药酒炒 白茯苓各八分 人参 陈皮 川芎各六分 炙草 黄芪蜜炙 当归酒洗,各四分 半夏 山楂各六分 右,用姜、枣水煎服。 白朮汤 治小儿大便色泔白,及小便浊,或澄之如米泔者,此疳病也。 白朮 黄连姜汁炒 白茯苓 泽泻 山楂 白芍药炒,各一钱 青皮四分 甘草三分 右,姜水煎服。薛己曰:按前证,若因脾气虚而兼湿热者,宜用四味肥儿丸;若兼泄泻,当以自朮汤间服。 治疳丸 小儿要药。 胡黄连 芦荟 使君子 黄连炒,各五钱 神曲炒,一两 真阿魏 青黛净,二钱,另研 麝香少许,另研 右为末,稀糊丸黍米大,每服十丸,清汤下。薛己曰:按前方乃肝脾疳证之药也。或内疳,或疮发于外,亦效。盖疳干也,或因哺食太早,或因恣食甘肥,或因峻剂,重亡津液,虚火上炎,或因乳母饮食起居,七情劳役所致。 清中解郁汤 治小儿脾弱,饮食停滞,郁热生痰,或身发赤晕。 白朮 茯苓 陈皮 山栀炒 山楂 神曲炒 麦芽炒 川芎 桔梗 甘草炒,各五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 芪归汤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禀弱,痘疮出不快者,及肝虚目视不明 黄芪一两,蜜水涂炙 当归酒洗焙干 白芍药 川芎各半两 甘草三钱,炙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熊胆天麻丹 治风疳羸瘦,摇头揉目,百脉拘急。 天麻 羌活 真熊胆 蝉壳 使君子去壳 胡黄连各一两 芦荟 干蟾酥炙黄,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粳米饭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荆芥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人参散 补虚,调胃气,进乳食,止吐泻。 人参 白茯苓 白莲子肉去心炒,各一分 黄芪半两,搥蜜炙 炙草二钱 右为末,每服婴孩一字,二三岁半钱,四五岁一钱,以水一药注,或半银盏,入枣子半片,煎十数沸服。 肝疳方 庄氏第六候,头面生疮,毛发稀焦。 肉豆蔻 蟾灰全者各一个 桔梗 茯苓煨 大黄煨,各一两 龙脑 麝香各一钱 右为末,软饭丸麻子大,粟米饮下三丸,只可两服。 通神丸 治小儿手足动,眼目不开,有时自笑,或即嗔怒,兼多惊,手指甲青,形状似死,人妄称天钓。 茯苓 龙齿煨,半两 鈆丹 胡黄连各一分 银箔五片 麝香一钱 钓藤一两,煨 右为末,炼蜜丸麻子大,每十丸,米饮下。庄氏第二十二候用此方。 金箔茯苓散 第三风疳,小儿手足拘挛,眼目不开,有时自笑,或嗔怒惊叫,手爪甲青,状似鬼形,又似天钓,须服此。 金箔五片 茯苓 牛膝 胡黄连各一两 龙骨一分 木香 麝香各一钱 右件为末,每服一字,米饮下,日二服。忌油腻。 朱砂安神丸 治心疳怔忡,胷中痞闷。 朱砂四钱 当归 黄连 生地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睡前白温水送下。 茯神汤 治心气不足,虚而惊悸,日常烦哭,及婴孩生下,羸瘦多惊。宜子母同服,自然有效。 茯神一两 人参 当归酒洗,各半两 炙草二钱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有微热烦躁,入麦门冬去心同煎。 张涣参黄丹 治惊疳挟热,夜卧惊悸。 干蝎二十一个,微炒 天浆子一十四个,干者微炒 人参 胡连各一两 天竺黄半两,俱为末,次入 青黛 朱砂各一分 龙脑一钱,并细研 右件一处拌匀,炼蜜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人参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天竺黄丹 天竺黄一两,细研 晚蚕蛾微炒 白殭蚕微炒 川黄连各半两。已上捣罗为细末,次用 青黛 朱砂 麝香各一分,并细研 右件拌匀,粳米饭和如黍米大,每服七粒至十粒,煎人参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朱砂丸 《仙人水鉴》治小儿惊疳,五岁至十五岁,并宜服之。 朱砂研飞,三钱 青黛研净,一两 川黄连 郁金为末 夜明砂炒焦黑,各半两 麝香 熊胆用冷水一鸡子壳浸一宿,各一钱 右同研如粉,次入浸熊胆水和为丸如菉豆大,空心临卧,金银箔薄荷汤下三丸至五丸。切忌生冷油腻,神效。 真珠散 治小儿心疳,体热黄瘦。 真珠制末 麦门冬去心,各半两 天竺黄 金银箔各研,五十片,临和加入诸药末内 牛黄 麝香各细研 胡黄连 甘草炙 羚羊角屑 川大黄炒 当归微炒 朱砂 雄黄 茯神 犀角屑,各一分 右捣罗为散,每服以茵陈汤调半钱,量儿大小服之。 惊疳方 朱氏治小儿肚大项小。 钓藤 甘草各二分 人参 瓜蒌各一分 右件为末,以水一茶碗,入药二钱,煎取六合,去滓重煎,温服。 芦荟丸 治五疳八痢,心脏热。 芦荟半两 轻粉 青黛 墨 飞面各一钱 使君子肉一个 蜗牛五个,和肉炒焦细研 麝香五分 右为末,细研滴水为丸芥子大,生地黄汁化下一丸至二丸,薄荷汤下亦得。庄氏第九候用此方。 麝香丸 治小儿一切惊疳等病。 龙胆草 胡连各半两 木香 蝉脱各一钱 瓜蒂 龙脑 麝香 牛黄各一钱,并细研 右,猪胆为丸如桐子及菉豆大。惊疳或秘或泻,清米饮送下,小儿五七粒至一二十粒。眼疳猪肝汤下。疳渴燖猪汤下,猪肉汤下亦得。惊风发搐,眼上窜,薄荷汤下一丸,更水研一丸滴鼻中。牙疳疮口疮研贴。虫痛,苦楝根汤或白芜荑汤送下。百日内小儿,大小便不通,水研封脐中。有虫候,干漆、麝香各少许,并入生油一两,煎温水化下一大丸。慢惊勿服。 睡惊丸 治小儿一切惊疳,食积风癎之证。 使君子五十个,烧 墨枣大一块 金银箔各七片 腻粉二钱 右先将使君子存性,同墨研细,次入金银箔乳钵内研,次入腻粉并麝香少许研,令极细,稀糊丸如桐子大,阴干,每服一丸,薄荷汤磨下。一岁以下半丸。一名青金丹。极效。 奶疳方 治小儿因吃着患热病奶而腹痛,并及惊风毒奶,便乃下痢吐逆。 桃仁去皮尖炒 胡黄连炒,各半两 沉香 朱砂别研,各一分 金箔五片 右为末,软饭丸麻子大,米饮下五丸,奶汁下亦得。庄氏第十一候用此方。 进食方 治小儿胃疳。 胡黄连 芦荟各一分 肉豆蔻一个 槟榔 干虾(虫麻)炙,各半个 夜明砂半分,炒 朱砂 麝香各半钱 右为末,炼蜜丸菉豆大,一岁一丸,米饮下,乳亦得。如是疳盛,次加二丸至三丸,取下虫屎为验,五日一服。 桃花丸 治小儿心脏积食,热生疳。 寒水石一两,用炭火烧熟研 朱砂半钱,细研 右合和,如桃花色为末,浸蒸饼丸如粟米大,冷水下三五丸,服旬日,自然安妙。庄氏二十四候用此方。 张涣木香煎 治食疳不知饥饱,积滞内停,腹大脚细,痢下无度。 木香剉 肉豆蔻去壳,各一两 干蟾二个,酥炙 胡连 使君子肉 五灵脂各一两。已上末,次用 巴豆七粒去油 麝香一分 右件药同拌匀,滴水于石臼中,捣一二百下,和如黍米大,每服二粒至三粒,温生姜汤下,乳食后,看儿大小加减。 槟榔丹 治能食,不生肌肉,宜常服。 槟榔面裹煨面干为度 木香 胡黄连各一两 代赭石一分,研。已上罗末,次用 麝香研,一分 香墨烧存性细研,一分 右件通拌匀,糯米饭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橘皮汤下,食后,量小儿大小加减。 肉豆蔻丹 肌瘦挟积,常服尤佳。 肉豆蔻去壳 使君子肉 青橘皮炒黄,各一两 牵牛子炒黄,一分,已上捣罗,次入 芦荟一分,研 麝香一钱,研 右件一处拌匀,用糯米饭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生姜汤下,食后,量儿大小加减。 圣惠木香丸 治小儿食疳,腹中多痛,大肠或痢,鼻痒干瘦,时有体热。 木香 胡黄连 蟾头炙令焦黄 麝香 芦荟 青黛 雄黄各细研 香墨 熊胆各一分 使君子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以粥饮下五丸,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诃梨勒丸 治小儿食疳,水谷不消,心腹胀满,好吃泥土,肌体瘦弱。 诃梨勒皮三分 肉豆蔻一枚,去壳 青黛 麝香 芦荟 朱砂各细研 熊胆研入,各一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都研令匀,用酒煮粳米饭和丸如黍粒大,每服以粥饮下三丸,日二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五 小儿诸疳门 方 桃花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食疳腹胀。 桃花一分 干蟾涂酥炙令黄 肉豆蔻去壳 青黛细研 赤芍药 紫笋茶各半两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温粥饮调下半钱,看儿大小,临时加减。 孔氏家传方 治小儿脾疳。 胡黄连 使君子 五味子 槟榔各一钱 南木香半钱 右为末,粟饭丸如菉豆大,饭后与五七丸,日三服。 大胡黄连丸 治一切惊疳,腹胀虫动,好吃泥土生米,不思饮食,多睡吼啀,脏腑或泻或秘,肌肤黄瘦,毛焦发黄,饮水五心烦热,能杀虫进食,兼治疮癣。常服不泻痢。 胡黄连 川黄连去须 苦楝子肉各一两 白芜荑半两,秋初三钱 干蟾头烧存性研,一分 麝另研,一钱 青黛研,一钱半 芦荟另研,一分 右先将前四味为细末,猪胆汁和为剂,每一丸如胡桃大,入巴豆仁一枚,置其中,用油单纸一重裹之,同米一升许蒸米熟为度,入后四味,入面少许,糊丸如麻子大,与十丸或十五丸,清米饮下,食后临卧,日三服。 脾疳方 治小儿脾疳面黄,多睡,手足浮肿。 桑白皮 汉防己 人参 茯苓 胡黄连 麝香各一分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麻子大,用米饮下五丸,一日二服。庄氏第十候用此方。 又 庄氏第二候,脚细肚高,胷前骨生,爱吃泥土酸咸,日久通身黄,时时吐逆下痢,腹内疼痛,是脾疳,宜服。 虎睛一对,焙 牛黄 朱砂 麝香各一分 桔梗半两,焙 右为末,炼蜜丸,生姜汤下三丸至五丸。 又 治小儿脾疳泻血,肚大气喘。 丁香 白朮土炒 龙脑 干蝎 胡黄连 夜明砂炒,各一分 右为末,软饭丸米粒大,芜荑汤下。 又 治小儿通身黄瘦,大小便结濇,脾所召也。 汉防己炒 甘草炙,各一两 桑白皮 木通 木香各半两 槟榔一个 胡黄连一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七分盏,生姜少许,煎至五六分,分温二服。庄氏第十五候用此方。 黄芪散 治小儿疳气,进饮食。 黄芪 五味子 厚朴姜汁炙 白朮 苍朮 芍药 甘草炙 陈橘皮 干姜煨 干蝎 当归各一两 木瓜二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米饮调下。 丹溪小儿吃泥方 石膏 黄芩 陈皮 茯苓 甘草 白朮 右为散,煎服。 又 治小儿吃泥及(月襄)肚 腻粉一分 沙糖和丸如麻子大,空心米饮下一丸,泻出土,瘥。 芦荟丸 治小儿惊风五疳,庄氏第十九候。爱餐生米、面、炭、砖瓦,是脾胃疳。 芦荟 胡黄连 牛黄 天竺黄 龙胆草 茯苓各半两 龙脑 麝香 人参 川大黄 雄黄各一分 生犀角屑二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薄荷汤下,温酒亦得,化下无妨。 虎睛丸 小儿脾疳,尝吃泥土,日久遍身通黄,医人不识,或呼为阴黄,宜服此。 虎睛一个 真牛胆黄二钱 桔梗 麝香 胡黄连各一钱 右件为末,炼蜜为丸麻子大,每服三丸,食前米饮下,日二服。 补肺散 治久患欬嗽,肺虚气促,有痰恶心。 阿胶一两半,剉炒 白茯苓 马兜铃去老梗 粳米各半两 杏仁二十一粒,汤泡去皮尖 甘草四钱,炙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张涣麝香丹 治小儿肺疳,皮毛枯燥,欬嗽上气。 胡连一两 半夏半两,汤洗七遍 紫苏子微炒 五味各一分 干蟾一枚,酥炙黄。已上罗末,入 麝香 芦荟 朱砂各细研,一分 右件一处拌匀,以枣肉和黍米大,每服五粒至七粒,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灵砂丹 因嗽成疳,最宜服之。 人参半两,去芦 甜葶苈炒研 净五灵脂 胡黄连各一分。已上捣罗为末,入 辰砂半两 芦荟 麝香各研细 杏仁麸炒去皮尖,各一分 右件一处拌匀,以粳米饭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人参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五灵脂丹 久嗽恐成疳,常服尤佳。 五灵脂半两 蟾头一枚,酥炙黄 蝉壳微炒 款冬花各半两。已上捣罗为细末,次用 青黛 雄黄各细研,一分 右件药一处拌匀,糯米饭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煎人参汤下,不拘时服,量儿大小加减。 胡黄连丸 治小儿肺疳,不欲乳食,时复腹痛。 胡黄连 当归炒 诃梨勒皮 木香各半两 青皮 苏子 杏仁去皮尖麸炒微黄,各一分 麝香一钱,研 右件捣罗为末,用粟米饭和丸菉豆大,每服三丸,以粥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张国材肺疳方 真珠七十粒 辰砂半钱 人参 甘草各二钱 麝香半字 轻粉五钱 白附子一个 右件,先将人参甘草剉碎炒熟,白附子炮碾末,次研入真珠、辰砂、麝香、轻粉匀毕,每服半钱或一字,用金银薄荷煎汤调服,日进一服,食后。只三服,肺疳立愈。 肺疳方 庄氏第三候,鼻下赤烂,爱揉眼,兼血痢,是肺疳。乃因吃着乘热物,或病奶所损心肺,加之欬嗽,更以服凉冷药过多,便上热下冷,渐渐昏沉,日夜烦哭。 龙脑 朱砂各一分 钩藤 元参各一两 胡黄连炮半两 麝香一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黄米大,米饮下三丸至五丸。 大蟾丸 治小儿头项细,心腹胀满,皮肤干皱,毛发焦黄,鼻下赤烂,口舌生疮,泻痢不止,日渐羸瘦。 大蟾一个,去四足,劈开腹,去肚肠,入胡黄连一两,和在内,线缝合,以湿纸三重裹,用泥固济,四面令干,微火出阴气,更用炭三斤烧令通赤,即焦候冷净,去泥土,细研如粉,入 麝香 熊胆 芦荟各半两 右一处细研如泥,面糊丸如麻子大,米饮下三丸,乳汁亦得。三岁以上加丸。 诸疳方 理小儿五疳八痢,腹胀羸瘦,头发焦干,口鼻生疮。 夜明沙用水淘五次焙 白芜荑与黄连同炒焦 黄连各一两 右为末,豮猪胆汁和丸如菉豆大,三丸至五丸,不计时候,麦门冬熟水下。如久患疳气,服药无效,或腹胀气促,不能饮食,米饮下,取出疳虫即瘥。庄氏第八候用此方。 调元散 主禀受元气不足,颅顖开解,肌肉消瘦,腹大如肿,致语迟行迟,齿生迟,神色昏慢,服之效。 干山药五钱 人参 白茯苓 茯神 白朮 白芍 熟地 当归酒洗 黄芪蜜炙,各二钱半 川芎 甘草炙,各三钱 石膏二钱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一枚,煎七分,无时温服。如婴孩幼嫩,乳母同服。 九味地黄丸 治肾疳。 熟地四钱五分 赤茯 山茱萸肉 川楝子 当归 川芎 牡丹皮 山药 使君子肉各二钱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八十丸,空心温酒下。 张涣熊胆散 治急疳,虫伤脏腑,上蚀口齿,生疮赤烂,世呼为走马疳。 莨菪子炒令微黑 虾蟆灰 白矾各半两 生硫黄一分。已上捣末,入 熊胆半两,细研 麝香 雄黄 芦荟各一分,并细研 右件药,一处拌匀为细末,每服一字,煎荆芥汤调下。如有疮处,宜薄敷之。如鼻痒,即取少许,逐日吹鼻中,日三两上。 熊胆膏 截急疳病。 熊胆半两,研 蚺蛇胆 芦荟 牛黄各一分 龙脑 麝香各一钱,并细研 右件药都细研,以井华水一小盏搅和匀,以磁器盛,重汤,慢火熬成膏,每服一豆大,薄荷汤化下,兼涂患处。一方加黄矾。 立圣膏 治急疳侵蚀。 人乳汁半合 黄矾一粟大 白矾一枣大 石胆一豆大 右件药都研细,以绵裹,内乳汁中,浸经一宿,看汁有味,慢火熬成膏。每服少许,涂于口里。如鼻中有疮,滴入少许。若有肿处,即以三棱针刺破,除去血,然后即涂此药。 二金散 治急疳盛毒。 砒霜一分 麝香半两 右件药,先将砒霜去纸上炒过后,入麝香同研令细,每用一字,用鸡羽掠在疮上,日使三两度,随时搌去药,无令咽津。 肾疳方 治小儿肾疳,并疝气偏坠寒热。 没药炮 甘草各二分 石硫黄 南木香 胡连各一分 右为末,用蒸枣肉丸如麻子大,苁蓉汤下三丸,可两服。庄氏第七候用此方。 五疳保童丸 治小儿乳食不择冷热,好餐肥腻,恣食甘咸,脏腑不和生疳。 青黛 苦楝根皮 夜明砂 五倍子 芦荟 黄连 胆草 芜荑 干蟾各一分 麝少许 蝉壳去嘴爪,一分 猪胆大者五个,拌诸药焙 右件,粟米煮糊丸如麻子大,一岁儿三丸,不拘时,米饮下,日三服。忌猪肉。 曾氏芦荟丸 主五疳八痢,蛔虫,脏腑虚弱,身体瘦悴,头发焦疏,腹胀青筋,小便白浊,渴饮无度,洞泄不时,谷食难化,遍身疮疥,神色干燥。此药大能养胃,壮气止痢,除(上匿下虫)长肌。 南木香 丁香各二钱半 诃子去核取肉 肉豆蔻各半两 使君子肉 芦荟各四钱 枣子肉一两,薄切用瓦盛慢火焙干 右除使君子肉薄切,于乳钵内极细捣,仍将前南木香等四味湿面裹煨,至香熟取出,地上候冷,去面剉焙,用枣肉、芦荟为细末,再入乳钵,同使君子肉杵匀,炼蜜丸作麻仁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五丸,温米汤送,须是空心服之。儿小,米汤化服。 万应丸 治诸疳证,胃口有热,饮食不进,头发作穗,面色萎黄。 五倍子去内虫屑 胡连 青皮 陈皮 黄蘗 神曲 麦芽净洗焙干 三棱 莪朮炮剉 芜荑 槟榔 胆草 川连肉 使君子各一两 右除槟榔不过火、麦芽二味外,余十二味剉碎,炒令微焦色,候冷同前槟榔、麦芽研为细末,水煮面糊丸麻仁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或七十丸,温米清汤,无时送下,或空心。儿小者,丸粟壳大,粒数、下法同前。 博济至圣青金丹 治小儿一十五种风疾,五般疳气,变蒸寒热,便利枣花粪,脚细肚胀,肚上青筋,头发稀疏,多吃泥土,挦眉毛,咬指甲,四肢羸瘦,疳蛔咬心,泻痢频并,饶惊多嗽,疳蚀口鼻,赤臼疳疮,疳眼雀目,悉皆能治。 青黛二分,《良方》三分 雄黄二分,《良方》二两 龙脑少许,《局方》一字 朱砂一分,《良方》一钱 腻粉一分,《良方》一钱 胡黄连二方,《良方》二两 熊胆一分,同温水化入药,《良方》一钱 麝半分 白附二枚,《良方》、《局方》二钱 芦荟一分,《良方》一钱 蟾酥一皂子大,《局方》一字 鈆霜少许,《局方》一字 水银一皂子大,《局方》一钱,同腻扮研不见星 右件一十三味,细研杵罗为末,后再都入乳钵内细研令匀,用豮猪胆一枚取汁熬过,浸蒸饼少许,为丸如黄米大,暴干,于瓷器内收密封,或要旋取,每服二丸,各依汤使如后:小儿患惊风天吊,戴上眼睛,手足搐搦,状候多端,但取药一丸,用温水化破,滴入鼻中,令喷嚏三五遍后,眼睛自然放下,搐搦亦定,更用薄荷汤下二丸。小儿久患五疳,四肢瘦小,肚高挦眉,吃土咬指甲,发稀疏,肚上青筋,粥饮下二丸。小儿变蒸寒热,薄荷汤下二丸,化破服。小儿久患泻痢,米饮下二丸。小儿久患疳蛔咬心,苦楝子煎汤下二丸。小儿患鼻下赤烂,口齿疳虫并口疮等,用初胎妇奶汁研二丸,涂在患处。小儿患疳眼雀目,用白羊子肝一枚,以竹刀批开,内药二丸在肝内,以麻缕缠定,用淘米泔水内煮令熟,空腹吃,仍令乳母常忌毒鱼、大蒜、鸡、鸭、猪肉等。此药若小儿常隔两三日吃一服,永无百病,不染横夭之疾。凡有患,但与服,必有效。 灵苑红丸子 治五疳肥孩儿。 (木郁)李仁一百粒,温水浸去皮尖 坯子臙脂一分 麝香半钱,别研 右先研(木郁)李仁细烂,次入胭脂、麝香同研,用粳米饭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丸至五丸,一日三服,用薄荷汤下,量儿大小临时加减丸数。 谭氏虾(虫麻)丸 治五疳羸瘦,毛发疏稀,揉鼻咬甲,好食泥土,腹大颈细,痢如泔淀,乳食不消,小便白浊。 绿矾半斤,为末 枣一升半,去核 右先用酢五升,并矾煮枣熟后,入黄连四两,诃子去核二两,使君子二两,夜明砂二两,干虾(虫麻)四个,烧灰存性,同捣碎入前药内搅匀,直到干焦为度,再杵罗为末,枣肉丸如黍米大,三四岁每服三十丸,米饮下,乳食前。 张涣夜明丹 治五疳腹胀,目濇多睡。 夜明砂一两,炒 胡连 胆草 苦楝根各半两 干虾(虫麻)五个,烧存性,并为细末,入 芦荟 青黛 麝香各细研,一分 右件一处拌匀,粳米饭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不拘时候,量儿大小加减。 刘氏全蟾丸 治小儿五疳羸瘦,合面卧地,筋青脑热,吐泻无度,浑身壮热,口舌生疮,痢下脓血,心腹胀满,喘促气急,乳食全少,多啼呕逆,饮食不化,或时增寒,多涕欬嗽,鼻下毒烂,十指皆痒,蚀于唇齿,生疮出血,肛门不收,毛发焦黄,但是疳疾,神效。 干虾(虫麻)五个,烧灰 胡黄连 宣连 鹤虱 肉豆蔻 苦楝根 白皮 雷丸 芦荟 芜荑 雄黄一分,飞过 右为末,面糊为丸菉豆大,雄黄为衣,每服十五丸,饭饮下。 张氏香蟾丸 治五疳杀虫,消肚膨上痛,住泻痢,生肌肤。 干蟾酥炙黄 大黄连洗去须 芜荑仁 芦荟 右件等分为末,猪胆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四十粒,用饭饮吞下,不拘时,一日二服至三服。忌生冷宿食毒物。 庄氏五疳丸 熊胆 芜荑各一钱 麝一字 胡连一分 大干蟾用上截去髆剉碎,入在瓶内,盐泥固济,以炭火烧通赤,取出停一夜,取药碎为细末,称一分 右件先将芜荑研极细,次入麝香,次入胡黄连,蟾研末令匀倾出,却研熊胆,以沸汤熔化,再入前四味,更研令匀,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四岁十丸,四五岁十五丸,米饮下,食前服。 王氏保童丸 治五疳,消化宿滞,进饮食,长肌肥孩儿。 胡黄连 龙胆草末炒紫色,各半两 使君子 木香 芦荟细研,各一钱 川苦楝一分,炒紫色 大麦芽半两 巴豆三七个,去皮心,同麦芽妙令芽紫色,去豆不用,以芽为末 右为细末,同研令细,用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粒至十五粒,米饮下,不计时候。此药大治小儿疳腹胀。 吴氏黄芪饮 治小儿五疳,或伤脾腹胀,发黄,时时壮热,头上虚汗,日渐黄瘦,或泄泻。 黄芪一两 人参 陈皮微炒不去白 白茯苓 白槟榔极大者 炙草各半两 肉豆蔻一个,小者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慢火煎至七分,滤去滓,时时与服,温吃。 赵氏家传方 治小儿五疳,退黄荣肌肤,解积热,压惊,消饮进食。 使君子二十一个 胡黄连半两 五灵脂 蟾头炙令焦,各一分 麝香半钱,研 芦荟 熊胆各研,二钱 右为末,粟米饭为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米饮下。 又 治小儿五疳,面色黄瘦,身体壮热,吃乳食不能消化,眼目濇痛,及胷膈痰涎,爱食酸咸,常多泻痢。 胡连 母丁香 黄连炒 芦荟 熊胆各半两 麝香一分,细研 蟾头一枚,涂酥炙焦黄 右为末,用牛胆和丸菉豆大。庄氏第四候,用此方。如患心脏疳,煎芜荑甘草汤下三丸。食疳泻血或赤白痢,新汲水下三丸。吐逆不止及水泻,生姜汤下。眼疳,羊子肝血与酒和,看多少微煎,下三丸。 圣惠鳖甲散 治小儿无辜疳,项细肚大,毛发干立作穗。 鳖甲三分,酥炙黄去裙襕 槟榔三个 沉香 漏芦 牛蒡微炒 使君子 赤芍 诃梨勒皮 炙草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香甲汤 截疳辟邪。 漏芦一两 沉香剉 牛蒡炒 诃梨勒皮微炮 安息香 鳖甲涂酥炙黄去裙襕 乳香研,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同乳香拌匀,每服一钱,水八分,入人参少许,煎四分,去滓放温热服,量儿大小加减。 玉粉散 定痢截疳。 胡粉一两 白龙骨 水磨雄黄各研微炒 楮根白皮 漏芦 白马夜眼洗净焙干,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都拌匀,每服一字至半钱,以鸡卵清调下,乳食前。 二肝丹 治无辜疳痢不止。 地胆草 菖蒲一寸,九节者 漏芦各一两 胡黄连 地榆各半两,已上捣罗为细末,次用 鸡肝 猪肝俱薄切,入盐少许,同诸药煮熟,各一两 右件同于石臼中,捣一二百下成膏,和丸和黍米大,每服十粒,麝香汤下,食前,量儿大小加减。 梅肉散 治无辜疳,渴痢不止,眼出障瞖,身体浮肿。 乌梅肉炒干 绵黄芪 干葛各一两 川黄连 瓜蒌根 干姜炮 甘草炙,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放温,时时与服。 蓝叶汤 治无辜疳,血痢不断。 蓝叶一两 地龙 人参 乌梅肉 冬瓜仁 黄连 赤茯苓 蜗牛壳微炒,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乳食前。 天灵丹 治无辜疳,痢久不瘥。 天灵盖 干蟾蜍烧灰存性,各一个 胡黄连 莨菪子淘去浮者炒令黑色,半两 麝香一分 砒霜一分,同天灵盖湿纸裹三五重,胶泥固济,于大炭火上烧令通赤,取出候冷 右件都捣罗为细末拌匀,软饭和丸如黍米大,每服五粒,乳汁下,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温脏汤 治小儿无辜疳,痢久不止,手足逆冷。 肉豆蔻去壳 干姜炮,各一两 龙骨 当归 厚朴去粗皮剉,涂生姜汁,炙令香熟,各半两 附子一枚重半两,炮去皮脐 茅香半分,剉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一盏,入生姜三片,煎至五分,去滓温服,乳食前。 朴附丹 治无辜疳,痢赤白相杂。 厚朴涂姜汁炙令熟 诃梨勒皮面裹煨,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脐 龙骨煅研 乌梅肉 赤石脂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乳食前。 人中白散 治小儿无辜疳气寒热,积滞不化,肚腹胀痛。 人中白一分 麝香半分 虾(虫麻)涂酥炙炒 芦荟各半两 右件药细研为散,每日空心及晚后,用熟水调下半钱,服后当下恶物,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朱砂丸 治小儿一切无辜疳,黄瘦腹痛,或痢有虫,冷之与热,悉主之。 朱砂一分,细研。一方三分 菖蒲 漏芦各一两 雄黄一分,细研。一方三分 干蟾一枚,酢炙令黄 麝香一两,细研。一方一分,《万全方》亦一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都研令匀,用粟米饭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以粥饮化下二丸,空心午后各一服,随儿大小,以意加减。 决明子丸 治小儿冷热无辜疳,或时惊热,或时夜啼,大便青黄白汁,头热身热,头发作穗,四肢黄瘦,不多食物。 马蹄决明子二两,捣罗为末 右,蜜和丸如麻子大,每于食后,以熟水下三丸,更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漏芦散 治小儿无辜疳肚胀,或时泻痢,冷热不调。 漏芦一两,捣细罗为散 右每以猪肝一两,散子一钱,盐少许,斟酌以水煮熟,空心顿服,粥饮下。 漏芦丸 治小儿无辜疳痢羸弱,不欲饮食,及腹内虫动作,多吐清水。 漏芦二两 猪肝煿干 楮根白皮剉,各一两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捣一二百杵,丸如弹子大,每服以温水研一丸,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加减。 圣惠方 地胆子一两,捣细罗为末 右,每服一钱,以猪肝一两,入盐少许,煮熟无时,量儿大小加减食之。 又方 治小儿无辜疳痢不止。 没石子二枚,炒令赤黑色,捣细罗为散,以面半字和作饼子煿熟 右研为末,不计时候,以粥饮调下半钱,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外台备急方 治小儿无辜疳痢。 当归 龙骨煅 川黄连 人参 没石子 炙草各一两 右六味,捣散蜜丸,服三丸,日再,以瘥为度。大小增减量之。 颅顖经朱砂丸 治孩子疳痢,辨虫颜色,定吉凶。 朱砂 阿魏俱如半石莲大 蝙蝠血三两点 蟾酥少许 右细和少许,口津调,先桃柳枝煎汤浴儿后,看儿大小,以菉豆大填儿脐中,后用纸可脐中贴之,用青衣盖儿。看虫出来,黄色轻,青黑色重。 圣惠干蟾丸 治小儿五疳,及惊风,出虫定生死。 干蟾一枚,五月五日日者良 蛇脱皮一条,火煅 谷精草二两,同前药入罐,盐泥固济,干煅赤研 胡黄连 瓜蒂 母丁香三味同为末 牛黄 朱砂 雄黄 芦荟 天竺黄 龙脑 麝各一分 青黛半两 右件药,都入乳钵内,研令极细,用豮猪胆汁煎面糊和丸如菉豆大,一二岁儿以温米泔半合化下五丸。服药后,以桃柳汤浴儿,着青衣盖。疳虫多出衣上,及眉毛鬓边,如细麸片子,或如糁面尘毒,黑色者难治,黄白色易治。仍宜粥饮下二丸,日三服。甚者半月内瘥。 麝香丸 治小儿五疳瘦弱,毛发干焦,口鼻多痒有虫。 麝 芦荟 粉霜 朱砂各一分 蟾酥豆许 皂荚三寸,烧灰 蛇脱皮五寸,烧灰 右用蝙蝠三个,取血拌药细研,以油熔蜡和丸如小豆大。先以桃柳汤洗儿,后用药一丸,涂于脐中、上以酢面封之,良久即虫出,黄白赤者易治,黑者难疗。 芦荟丸 治小儿五疳,四肢干瘦,腹胀气粗,频揉鼻眼,宜服此出虫。 芦荟 牛黄 蝉壳各一分 腻粉 粉霜 硫黄 麝香各一钱 田父一枚,烧,烟似绝便住 青黛半两 巴豆十粒,为霜 蛇脱皮一条,烧灰 右为极细末令匀,以粳米饭丸如菉豆大,每服以温水下二丸,良久,煎桃柳水浴儿,后以青衣盖遍身,当有虫出,白黄色者可治,青黑者难治。 出虫丸 治小儿五疳久不瘥,羸瘦极甚。 朱砂 麝香 牛黄 蜗牛子炒 夜明沙炒 熊胆各一分 蟾酥半钱 右件药都细研,以面糊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以温水下三丸,更别以水研一丸,滴向鼻中,得嚏五七声,良久,当有虫随汗出,立效。 干蟾丸 治小儿五疳出虫。 干蟾一枚,烧灰 天灵盖灰半两 麝香半分 蝉壳去足炒 鳖甲酥炙黄焦去裙襕,各一分 右件药为细末,每用烧饭丸如菉豆大,二岁以下,以蛤粉汤下一丸,三岁已上至五岁二丸。服药后,续以桃柳汤浴儿,后用青衣盖之,当有虫出,赤白者轻,黑者重。 熊胆丸 治小儿五疳出虫。 真熊胆 朱砂 麝香 蚺蛇胆 蜣蜋炒 瓜蒂各半两 右件为极细末,再研匀,用豮猪胆汁和丸如菉豆大,先用桃柳汤浴儿了,用粥饮下三丸,以青衣盖,当有虫出也。 定命散 治五疳有虫。 干虾(虫麻)一枚,烧灰 蛇蜕皮炒 蝉壳各一分 右件为极细末,入麝香末半钱研匀。但是一切疳,至午时后,以暖水调下半钱,一二岁即服一字。后前桃柳汤放温浴儿了,便用青衣盖,当有虫出,即效。 青黛丸 治五疳体热干瘦,发立鼻痒,有虫,不欲饮乳。 青黛 芦会 人中白各半两 牙皂 蝉壳 麝香各一分 胡连三分 蟾涎 人乳各少许 右件为末,五月五日午时修合,以粽子肉、枣肉及蟾涎、乳汁丸如黍米大。以桃柳汤浴儿后,以米饮下三丸,后用青衣裹儿,看身上有虫出,青黑者不治,黄白赤者易瘥。 钱乙胡黄连麝香丸 治疳气羸瘦,白虫作。 胡黄连 白芜荑各一两半 麝香一钱 黄连 木香各半两 辰砂一分 右末,面糊丸如菉豆大,米饮下五七丸,至三五岁可十五丸,无时。 钱乙榆仁丸 治疳热瘦悴,有虫,久服充肥。 榆仁 黄连各一两 右为末,用猪胆七枚,破取汁,与药同和,入碗内,甑上蒸九日,每日一次,候日数足,入研麝香半钱,汤浸蒸饼和丸菉豆大,每服五七丸,至一二十丸,米饮下。 使君子散 治小儿蛔疳。 使君子十个,瓦上炒为末 甘草猪胆汁浸 白芜荑各一分 苦楝子五个,炮去核 右末之,每服一钱,水煎服。 芦荟丸 治小儿蛔疳。 芦荟 安息香 胡黄连 枳壳麸炒,各一钱 使君子三七个,炒 芜荑一分 定粉一钱半 麝香少许 右末、豮猪胆糊丸如菉豆大,五七丸,米饮吞下。 张涣三根散 治蛔疳虫动,啼叫不止。每至月初间尤甚,状如神祟。 贯众根 棠梨根 石榴根各一两 栗刺 故绵 干漆各半两 右六味,并烧灰存性,捣罗为末,每服一钱,用水八分,煎四分,去滓,放温服,不拘时。 除毒丹 治蛔疳不差,传染兄弟姊妹。 鬼臼一两,去毛 苦参 青葙子 胆草各半两 硫黄 绯绢 干虾(虫麻) 白矾各一分 右件药,并烧灰存性,捣罗为细末,炼蜜和如麻子大,每服十粒,磨沉香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猪肚丸 治小儿疳瘦盗汗,多倦少力,大便有虫,曾经大效。 川黄连拣净 胡黄连 木香各一两 羌活 芦荟 肉豆蔻煨取肉 鳖甲酥炙去裙襕 白芜荑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用豮猪肚一个,洗刮令净,先以好香白芷二两,内肚中蒸极熟,去白芷不用,却入诸药,缝合再蒸如泥,取出同猪肚捣二三百下成膏,丸如黍粟大,每服十粒,米饮下,不拘时候,量儿大小加减。 谷精丹 治诸病下虫如丝发,或如马尾,甚者便至夭伤。 谷精草三两,入瓶盐泥固济慢火煨赤为度取出 干蟾三枚,五月五日取酥炙黄 皂荚三寸,烧灰 胡连 瓜蒂 母丁香各半两。已上捣为末,次入 粉霜 芦荟 麝香各一分,并细研 右件都拌匀,用猪胆汁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泔放温下,量儿大小加减。 桃柳汤 服诸药后,用此法助之。 桃枝 柳枝各二两 右件并剉碎,以水两大碗,煎数沸,浴儿甚佳。浴儿毕,用一青衣服盖之,疳虫自出为验。 苦楝丸 治小儿合地,面无颜色,啼声乍高,状似心痛,往往口干发动,有时医人不识,妄呼见祟,不知小儿曾吃生肉,肉化为虫,此方大效。 苦楝根 鹤虱 朱砂各一两 槟榔三个 麝香一钱 右末面糊丸如小豆大,每服二丸,白汤下,日三服。忌毒物。 圣惠金蟾散 治小儿脊疳,头大项细,四肢黄瘦,肚大胷高,毛发干立。 蟾一枚,大者涂酥炙黄 夜明砂微炒 桃白皮 樗根白皮 地榆 黄蘗 砢梨勒煨用皮 百合白芜荑微炒 人参 川大黄微炒 黄连去须,各三分 胡粉三钱 丁香三七粒 槟榔一分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用粥饮调下半钱,日三服。 地骨皮丸 治小儿脊疳,渐渐黄瘦,以手指击之,背如鼓响,脊骨高是也,此因奶热所致。 地骨皮 紫参 黄耆剉 川大黄剉碎微炒 郁李仁汤浸去皮尖微炒,各半两 龙胆草 子芩 枳壳麸炒微黄 木香 猪苓去黑皮 海蛤细研,各一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以温水研下五丸,日三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常得微利为效。 杀疳丸 治小儿脊疳,日渐羸瘦,腹中有虫。 没石子 瓜蒂 鹤虱各半两 蟾头炙令焦黄 芦荟 青黛各半两 麝香 腻粉各一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以糯米饭和丸如黍米大,每服以粥饮下五丸,日三服,量儿大小加减。 芦荟丸 治小儿脊疳,腹内有虫,上攻背膂,脊骨渐高,肌体羸瘦。 芦荟 青黛 朱砂 麝香各细研 熊胆 胡连 贯众 地龙微炒 黄连 蝉壳炒去足 雷丸各半两 虾(虫麻)一枚,涂酥炙令焦黄 右件药捣罗为末,用蜗牛肉研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以粥饮下五丸,日三服,量儿大小,增减服之。 青黛丸 治小儿脊疳,四肢瘦弱,腹胀壮热,头发干疏,时时烦渴。脊骨如锯。 青黛 朱砂 夜明砂微炒 定粉各一分 蟾酥 熊胆 羚羊角屑 犀角屑,各半分 黄连半两 麝香一钱,细研 右件药捣罗为末,用软饭和丸如菉豆大,每一岁,以粥饮下二丸。 朱砂丸 治脊疳,十指爪甲痒痛,头发焦干,肚腹虚鸣,脊骨如锯,时时下痢,状如青淀,或脓或血。 天灵盖炙,一个 柴胡 白朮 麝香各一钱 槟榔一个 右件枣肉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丸,米饮枣汤下。 脊疳方 朱氏治小儿脊疳,泻血不止。 定粉 好枣十个,捣碎 头发少许,剪碎 右件为团,砖衬火煅通赤,细研,米饮下半钱。 历脊疳方 庄氏治小儿久下血不止。 穿山甲米醋浸炙为末 右,每服一钱,米饮调下,空心服。 仙人水鉴方 小儿二岁已下,多睡卧,合面在地者,便是脑中疳气,宜服此方。 黄葵花 菊花 釜下墨 硝石 柏叶各等分 右为散,吹入鼻中,永不合面卧地也。吹鼻中,有恶物似泥泄数条,即便是脑中疳气,此是杀人之本。 脑疳方 小儿脑疳,乳母宜服此。 柏叶 松叶 黄葵花 鼓子花 鳖甲 虎骨 槟榔 大黄各二钱 右并生为末,与醋三升煎膏,丸如菉豆大,每日空心饮下三丸效。 又 《药性论》治小儿脑疳。 芦荟不以多少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鼻中,杀脑疳鼻中痒。 圣惠牛黄丸 治小儿脑疳,身热发枯。 牛黄 芦荟各细研 熊胆研入 胡黄连 木香 犀角各一分 龙脑 麝香各细研 蟾酥研入,各半分 青黛细研,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未,都研令匀,以面糊和丸如黄米大,每服以温水下五丸,日三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龙脑丸 治小儿脑疳,羸瘦烦热。 龙脑 麝香 雄黄各一钱 胡黄连末 牛黄 朱砂 熊胆 芦荟 干虾(虫麻)灰各一分 右件药都研令如粉,以水化熊胆和丸如麻子大,若硬更入糯米饭同丸,每服用薄荷汤下三丸,日三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吹鼻龙脑散 治小儿脑疳,鼻塞头痛,眼目昏暗,羞明怕日。 龙脑 麝香各细研少许 蜗牛壳炒令黄 虾(虫麻)灰 瓜蒂 黄连 细辛各一分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入瓷合内贮之,每取少许,吹于鼻中,每日两上用之。 庄氏追虫方 治小儿合面卧地多睡,或气急面黄,哭声高叫,或心痛口干,盖是因曾吃生肉,如此腹内有虫。 鹤虱炒,二分 伏苓一两,煨 南木香一分 苦楝根三两 桧株根半两 右先将二味根,用水一斗煎成膏,然后将三味为末,捣和成丸黍粒大,每服三五丸,米饮下。庄氏第十二候用此方。 安息丸 治脑疳鼻下赤烂,身心烦躁,鼻内生疮,头发自落,日夜痛无休歇,状似鬼形。 安息香 丁香 胡黄连 麝香 雄黄各一钱 肉豆蔻 金银箔各五片 右末,炼蜜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丸,米汤下。 仙人水鉴方 治干疳。 天灵盖 生鳖甲 波斯青黛 北海黄盐各一分 右并同研令细,日服一字,空心熟水下。若是温疳,不治。干疳,治之不过三服,神效。 圣惠天竺黄散 治小儿干疳,心脏烦热,眼目赤濇,皮肤干燥,夜多盗汗,羸瘦不能乳食。 天竺黄半两 牛黄 雄黄 朱砂 芦荟 麝香各细研 蟾头炙黄 胡连 屑角屑 木香 炙草 钩藤各一分 龙脑一钱,细研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都研令匀,每服以温水调半钱,日三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又方 治小儿干疳,体瘦烦热,眠卧不安。 牛黄 雄黄 芦荟 青黛各细研 丁香 黄连 熊胆 蛇脱 皮灰 天竺黄 天浆子炒 犀角屑,各一分 胡黄连半两 蟾酥半钱,研入 麝香一钱,细研 右件药捣罗为末,更研令匀,以炼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以粥饮下三丸,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青黛丸 治小儿干疳,肌体羸瘦,皮毛干焦,寒热发渴,昏昏多睡。 青黛三分,细研 牛黄 芦荟 朱砂 麝香 雄黄各细研 胡黄连 蛇脱皮灰 龙胆草 蝉壳微炒,各一分 蟾一枚,涂酥炙焦黄 右件药捣罗为末,都研令匀,用面糊和丸如黍米大,每服以粥饮下三丸,日三服,量儿大小,临时以意加减。 牛黄丸,治小儿干疳,烦渴壮热,皮肤焦燥,日渐羸瘦。 牛黄半钱,细研 雄黄细研 黄连 芦荟 天竺黄各一分 龙脑 麝香一钱,俱细研 炙草半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都研令匀,用糯米饭和丸如菉豆大,每一岁以粥饮下一丸。 胡黄连丸 治小儿干疳瘦弱,不能乳食,发立脑干,肌体柴瘦。 胡黄连半两 朱砂 波斯青黛 芦荟各三分 麝香一分 蛇脱皮一条,烧灰 蟾酥一杏仁大 右件药都研为末,用猪胆一枚,取法酒一盏,和药末都于铫子内,熬如膏,丸如菉豆大,五岁至七岁,以粥饮下五丸。日三服。三岁以下三丸。 青黛散 治小儿干疳,日久不瘥,骨立形枯,诸治无效者。 青黛 朱砂 芦荟 地龙 夜朗砂各微炒 干虾(虫麻)各一分,灰 麝香二分 右件药都细研为散,每服半钱,空心以粥饮调下,更用少许药吹入鼻中,后以桃枝汤看冷热浴儿,衣盖,有虫子出为效也。 牛黄丸 治小儿干疳,体热羸瘦,心神烦躁,少得眠卧。 牛黄细研 朱砂细研 子芩 犀角屑,各半两 麝香一分,细研 右件药捣罗为末,都研令匀,以糯米饭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以粥饮下三丸,量儿大小增减服之。按干疳既是五脏之涸,则当以人参白朮散、加减八味丸之类,补而濡之。若专恃以上诸丸药,恐无愈理。 使君子丸 治脏腑滑及疳瘦下痢,腹胁胀满,不思乳食。常服安虫补胃,消疳肥肌。 厚朴姜汁涂炙 诃子半生半煨,各半两 使君子一两,面裹煨 陈皮一分 炙草 青黛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小鸡豆大,每服一丸,米饮化下。儿生百日已上,三岁已下,服半丸,乳汁化下。元方无青黛,是兼惊及带热渴者,宜此;如止脏腑不调,不用青黛。 东垣厚肠丸 治小儿失乳,以食饲之,不能克化,或生腹胀,四肢瘦弱,或利色无常。 陈皮 半夏 苍朮 人参各三分 麦芽 枳壳 曲末各五分 青皮 厚朴各二分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麻子大,每服二十丸,温汤送下。忌饱食。 张涣金粟丹 治腹大疳瘦,好吃泥土,泄利不调。 干蟾五枚,酥炙焦黄 川连夏用二两,冬用一两 母丁香忌火 厚朴姜汁制 龙胆草各一两 夜明砂 蝉壳 诃子皮炮,各半两。已上捣末,入 好朱砂细研水飞 青黛研,各一两 麝半两 右件一处拌匀,用炼蜜一半,白面糊一半,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不拘时候,量儿大小加减。 本事芎朴丸 治小儿疳瘦,泻白水,腹胀。 芎藭 厚朴各一两 白朮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弹子大,每服一丸,米饮化下。三岁已下半丸。 消食散 小儿腹大泄泻,水谷不化,吃食不知饥饱,累效。 神曲炒 麦芽炒 三棱 青皮 香附 山楂 厚朴 甘草 藿香 枳实 地黄 砂仁 黄连 枣子各等分 右为末,白汤调下,量儿加减。 圣惠木香丸 治小儿内疳,乳食不调,心腹胀满,肌肤羸瘦,下痢无常。 南木香 蝉壳炒去足 麝香细研 川黄连 黄丹炒 熊胆 夜明砂炒 干蟾酥炙,各一分 赤石脂半两 肉豆蔻一粒 田父半两,炙黄 右件药捣罗为末,用水浸蒸饼丸如麻子大,每服以温粥饮下二丸,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芦荟丸 治小儿内疳,四肢羸瘦,腹胀鼻痒,皮肤干燥,下痢不常。 芦荟 雄黄各细研 没石子 蝉壳微炒去足 蛇脱皮灰 丁香 熊胆研入,各一分 麝香 蟾酥各一钱 黄连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黄米粒大,每服以粥饮下三丸,日三服。别研一丸,吹入鼻中。量儿大小以意加减。《圣惠》又以治疳痢。 麝香散 治小儿内疳,下痢不止,肌肤消瘦,诸治未瘥。 麝香 芦荟各细研 蛇脱皮灰 夜明砂微炒 蜗牛壳 黄连微炒 没石子各一分 黄丹 定粉各一两 诃梨勒半两,煨用皮 右件药捣,细罗为末,都研令匀。每服以粥饮调下半钱,早晨午后各一服,看儿大小,以意加减服之。 胡粉丸 治小儿内疳,下痢不止,昏沉多睡。 胡粉微炒 青黛各半两 黄连末,一两,微炒 麝香一钱 右件药同研令细,以猪胆一枚取汁和丸如黄米粒大,不计时候,以粥饮下五丸,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谭氏殊圣保命丹 治内疳。 猪牙皂角一两,炙令焦黑色,去皮为末,三分 巴豆二七个,去心膜细研,新瓦上出油了用之 雄雀儿粪二钱 右细末,以粟米饭丸菉豆大,空心温水下三丸。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六 小儿诸疳门 方 紫金散 【 《证治准绳》,下同】 茅先生名黑鈆散。治小儿走马疳。 黄丹 蛇床子炒令黑 地龙炒令黑,各半两 青矾一分,煅过 右末,每服一字,揩牙龂上,一日揩三次。 秋霜散 治小儿崩砂。 好砒半两 白矾四分 右,用水三分一盏,先煎水令蟹眼沸来,便下砒煅,水干为度,即下白矾末,同煅干为末,取出,入好麝香少许,好坯子少许同拌,合为末,每使一字,用鹅毛点拂牙龂上,一日三四回拂即愈。 惠眼秋霜散 治崩砂,齿龂欲落。 粉霜 砒霜 白矾各一钱 右为末,用北艾一大团裹定上件药末,以石灰渗艾上,后用碗盛,发火烧尽,细研,以手捻少许揩齿上,用盐汤嗽口。烧时以盏子盖定,恐走了药气。 乳香丸 治走马牙疳如神。 乳香 轻粉 砒霜研,各五分 麝香少许 右,先将乳香研细,入轻粉、麝、砒共再研匀,薄纸一韭叶阔,去药内按过,揉纸少许,丸如黄米大,临卧将药填在患处,至明则愈。忌食酱醋盐等物。 龙骨散 治口疳疮,走马疳。 砒霜 蟾酥各一分 粉霜半钱 龙骨一钱 定粉一钱半 龙脑半字 右,先研砒粉极细,次入龙骨再研,次入定粉等同研,每用少许敷之。 右方皆犯砒,非极不可用。 走马疳方 《仙人水鉴》治小儿走马疳,虫透损骨者。 天南星一枚,当心剜作窍子,安好雄黄一块在内,用大麦面煨,候雄黄熔作汁,以盏子合定,出火毒一宿,去面 研为末,入好麝香少许,扫在疮上,验。 集验方 治小儿走马疳。 蚕退纸不计多少,烧灰存性 右入麝香少许,贴患处佳。 茅先生小儿崩砂方 鸡内金 芦荟 白矾火煅乳香 地龙 麝香 右,各少许为末,候小儿睡着,以药末掺牙断上。 定命散 治小儿走马疳。 白矾 绿矾各等分,抄一大钱 右同研匀,用大麦面五钱,葱一寸研烂,将面同捣和,软硬得所,为饼子,将研匀药裹在中心,用文武火烧存性,于地坑内出火毒一宿,又研如粉,入鈆霜二钱,同研令细,每用少许,揩牙上一二遍,自瘥。 蟾灰散 治小儿走马疳。 干虾蟆一个,大者烧灰存性 五倍子一钱 麝香少许 右同研,蜜水调涂齿根上,末止更用之。 圣散子 治小儿走马疳。 胆矾 龙胆草各一两 右同于瓦瓶中煅烟尽,略存性,贴疮上。 生金散 治小儿走马疳。 天南星一个,重一两者 绿矾一两 右,先安排南星在干地上,用矾与南星同处,四边以炭火烧,烟尽为度,取出研如粉,入当门子一粒,先含浆水洗,贴之。 麝香散 治小儿走马急疳,口臭牙齿损烂,及攻蚀唇鼻顋颊,累治未效者,可用此方。 麝香一钱 黄蘗一两,杵末 青黛半两,上好者 雄黄一分,飞过研 右件杵研极细,如有患者,先以绵缠箸擦齿上蚀损死肌,以软帛拭去恶血。量疮大小干掺,日夜五次用之。或血盛并多不定者,加定粉半两同研,用如前法。 黑神散 龙胆草剉 青胆矾 右等分,用甘锅子一个,先入胆矾在内,次入龙胆草,用盐泥固济,留一眼子,周回用炭火烧至眼子上烟断为度,放冷取出研细,入麝香少许。如有患人,看疮内大小干擦,贴之立效。牙痛,干擦。牙根有鲜血出,并肿烂牙,擦之即愈。 孔氏无比散 治小儿走马疳。 麝香一分,别研 真蟾酥 绿矾各半分 胆矾 没药各半分 右四味,用大砖一口,凿中心作窍穴子,勿令透地,便安四味药在穴中,周回用红着炭三斤烧过,取出, 同麝香再研匀。如有患者,以鸡翎微湿沾药末,扫于小儿齿上,立效。 王氏手集方 治小儿走马疳,口鼻生疮,牙断肿烂,诸药不能治者。 檞叶十片,干者 麝香少许 右以芦荟为末,水调涂叶上,炙干,又涂又炙,凡涂炙数遍为末,疮湿干掺。 安师传走马疳药 治疳齿中不住血出多。 蚕退纸烧灰 右止血时间令住,若用地骨皮中嫩处为末,贴之便永止。 曾氏烧盐散 治走马疳,牙根肉溃烂黑臭。 橡斗子不拘多少 右每用大者两个,入盐满壳,盖作一合,或五六个至十数个,安在火内,和盐烧透,取出地上,以瓦碗盖定存性,候冷,入麝香少许,乳钵内研匀极细,每以半钱涂擦患处。常收用小瓦合盛贮,勿使纸裹,恐常作润也。 内金散 治牙根肉臭烂黑色,有虫作痛。 鸡内金即鸡肫内粗皮,阴干,一两 香白芷 铜青各半两 麝香一字 右前三味剉晒,或焙为末,仍以麝香乳钵内同杵匀,每用一字或半钱,干擦患处,先用温盐水灌嗽,后敷药。 密陀僧散 治走马疳,牙焦黑烂。 密陀僧一两 轻粉五十贴 麝香一字 右件为细末,同轻粉、麝香乳钵内杵匀,每用半钱擦患处。 红铅散 治走马疳。 绿矾不以多少,色鲜明者,入干锅用炭火烧,锅赤倾出,以好酒洒拌,再入锅,如此数遍,色红研细末,入麝香少许 右,先以温浆水洗漱净,用指蘸药,有疳处搽之。 演山兰香散 治小儿走马疳,牙齿溃烂,以至崩砂出血,齿落者。 轻粉一钱 兰香子一钱,末 密陀僧半两,醋淬末 右研如粉,傅齿及龈上,立效。议曰:婴孩受病,证候多端,良由气郁三焦。疳分五脏,内有肾经常虚得疳,名之曰急,以马走为喻,治疗颇难。此等一证,初作口气,名曰臭息;次则齿黑,名曰崩砂;盛则龈烂,名曰溃槽;又盛血出,名曰宣露;重则齿自脱落,名曰腐根。其根既腐,何由理之?今将秘方具述于后。 傅齿立效散 鸭嘴胆矾一钱,匙上煅红研 麝香少许 右研匀,每以少许,敷牙齿龈上。一方用蟾酥一字,加麝和匀敷之。议曰:血之流行者荣也,气之循环者卫也。变蒸足后,饮食之间,深恐有伤于荣卫而作众疾。其或气伤于毒,血伤于热,热毒攻之,虚脏所受。何脏为虚?小儿肾之一脏常主虚,不可令受热毒攻及。肾脏伤于筋骨,惟齿受骨之余气,故先作疾,名曰走马,非徐徐而作。所宜服药,甘露饮、地黄膏、化毒丹、消毒饮。其外证,以前件立效散及麝酥膏敷之。切忌与食热毒之物。此疳不同常证,乃系无辜之证,医者宜深究保全为上。若用常方,难拟愈活。 独活饮子 治肾疳臭息候。 天麻 木香 独活 防风 麝香少许,为细末 右等分为末,每服一钱匕,小者半钱,麦冬汤调下。 三黄散 治肾疳崩砂候。 牛黄 大黄 生地黄 木香 青黛 右等分为末,每服一钱匕,熟水调服。 人参散 洽肾疳溃槽候。 肉豆蔻炮 胡黄连 人参 杏仁炒 甘草炙 右件各等分为末,每服一钱匕,小者只半钱,温熟水调服。 槟榔散 治肾疳宣露候。 木香 槟榔 人参 黄连 甘草炙 右等分为末,每服一钱,小者半钱,熟水调下。 黄芪散 治肾疳腐根候。 黄芪蜜炙 牛黄 人参 天麻 全蝎炒 杏仁炒 白茯苓 川当归 生地黄酒洗 熟地黄酒洗 右等分为末,每服一钱,小者半钱,煎天门冬熟水调服,麦门冬亦得。 地骨皮散 治肾疳,龈腭牙齿肉烂腐臭,鲜血常出。 生地黄半两 地骨皮 五倍子炒令焦,二钱 细辛一钱 右件为细末,每用少许敷之。 茅先生朱砂膏 治小儿惊积惊热。 朱砂半两 硼砂 牙硝各三钱 真珠末一钱 元明粉二钱,并别研 龙脑 麝香各一字 右为末,于一处拌和,合用好单角起不久其药自成膏。如小儿诸般惊,用药一黄豆大,常用金银薄荷汤少许化开下。如遍身潮热,用甘草煎汤下。狂噪恶叫,用生地龙自然汁化下。一腊及一月内,小儿不通下药,可用药使乳调涂在奶上,令儿吃奶吮下。 茅先生牛黄膏 治小儿膈热及诸热,镇心解毒。 马牙硝 甘草炙,各半两 朱砂一钱 硼砂 寒水石各一分 龙脑 麝香二味随意入 川郁金半两,用皂角三寸,巴豆七粒,水一碗,铫内煮干,不用皂角、巴豆 右件为末,炼蜜为膏,芡实大,每服一丸,麦门冬熟水化下。 天竺黄散 治小儿诸热。 天竺黄 川郁金用皂角水煮干 白茯苓 麦门冬各半两 蝉蜕去足 全蝎去丝嘴 殭蚕各十四个 甘草一两,炙 朱砂一分 龙脑 麝香少许 右件各净洗,研罗为末,每服半钱一钱,用蜜熟水调下。 三解牛黄散 治小儿潮热实热。 白殭蚕 全蝎炙 防风 白附子 川黄芩 桔梗 川大黄 甘草炙 白茯苓 人参 川郁金用皂角水煮干 右前件各等分为末、每服半钱一钱,用薄荷蜜熟水调下。 槟榔散 槟榔 大黄蒸 青皮各二钱半 黑牵牛一钱 木香少许 为细末,薄荷蜜水调下一钱。 谭氏殊圣方 治小儿牙疳诸恶疮。 黄丹飞 乳香 白矾飞 轻粉 胭脂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件为细末,看疮大小,临时用药,先用浆水洗疮净,上药干掺。 黄矾散 治小儿齿断宣露,骨槽风;及急疳,牙断肉臭烂恶肿痛。 黄矾一两,研入甘锅烧赤 生地黄 梧桐泪 川升麻各半两 干虾(虫麻)头二枚,炙焦 右五味为末,每用半钱干贴,良久吐津,甘草水嗽口,一两服立效。一方,用熟干地黄及蟾头烧灰。 刘氏家传方 治小儿口中疳疮及下部有虫。 烧大麻子烟熏之。 庄氏家传方 治小儿牙疳坏烂。 百药煎 坯子胭脂 右各等分为细末,罗过贴患处。 青霞散 治小儿口齿疳。 虾(虫麻)一个,烧灰 甘草炙 青黛各一分 右研为细末,更入真麝少许,或儿满口有疮臭烂,落下牙齿者,以鸡翎扫上立效。凡用先以盐汤漱了,拭干用。 安师传方 治小儿口齿,并喉腭疳疮如白膜。 轻粉 黄丹等分 右乳汁和涂疮上,实时如壳退下。 又 治小儿疳蚀动唇齿及生疮。 蟾头一个,大者烧灰 麝香半钱 右研匀如粉,掺于疮上立效。 又 治小儿唇口及齿根宣露,牙断生疮臭烂。 葶苈炒 胡黄连各二钱 黄丹半两 右为末,每半钱于牙断上贴之,不得咽津。庄氏第十二候用此。 秘方 治牙疳腐烂,及下疳疮。 海巴白者二个,赤者一个 银朱 轻粉各五分 海螵蛸一分 真珠二分 龙骨二分 右为细末,用冷茶漱净,将药敷上。 急治方 治小儿鼻下赤烂,心烦躁,鼻中生疮,渐渐转多,及身上焦躁,日夜痛疼。 诃子二个 豆蔻三个 黄连三分 防风半两 朱砂一分 右为末,饭丸麻子大,每服荆芥汤下三丸。 五福化毒丹 治(上匿下虫)鼻,清膈凉血。 元参 桔梗各一两 赤茯苓 人参 马牙硝 青黛 甘草各一分 麝香五分 右除麝香、牙硝另研一处为末,次和青黛等,炼蜜丸如芡实大,金银箔为衣,薄荷汤下。疮疹余毒,磨生犀角水下。上焦热壅,口齿鲜血,宣露臭气,用生地黄汁化下,食后。一方有龙脑五分。 泽泻散 治小儿肺积,鼻内生疮,及鼻下赤烂。 津泻 生川郁金 炙草 栀仁炒,各一分 右为末,每服婴孩一字,二三岁半钱,五七岁一钱,甘草汤调下,一日二服。宜再用青金散敷之。 枇杷叶散 治鼻疳赤烂。 枇杷叶去毛,阴干,一两 山栀子半两 百部 槟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儿小者二钱,更小一钱,白汤调下。 青金散 铜青 生白矾各一钱 右为末,每用少许敷鼻下。 张涣石胆散 治鼻疳,疳虫上蚀于鼻,赤痒,及连唇生疮赤烂。 石胆一两 地龙一分,洗净 乱头发烧灰 莨菪子生用,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入麝香一钱,同研匀,每服一字,贴于疮上。 吉氏家传方 治鼻下赤烂疳。 青黛一钱 麝香少许 熊胆末半钱 右末,睡时贴少许在鼻下。 朱氏家传方 治小儿鼻下湿痒疳疮。 大枣一枚,去核,以白矾一块内枣中,文武火煅存性 右细研涂疮;如疮干,以麻油调涂。 蝉壳散 治小儿鼻疳痒,吹鼻。 蝉壳微炒 青黛细研 蛇蜕皮灰 滑石 麝香细研,各等分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都研令匀,每用菉豆大,吹入鼻中,日三。用之,疳虫尽出。 白粉散 治诸疮。 乌贼鱼骨末三分 白芨末二分 轻粉一分 右末,先用清浆水洗,拭过贴之。 龙木杀疳散 防风 龙脑 牡蛎 白芷 细辛 五味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食后粥饮调下。 退瞖丸 黑参 川防风各一两 北细辛 石决明 车前子各半两 桔梗 黄芩各一两半 右为末,炼蜜为丸梧桐子大,空心茶下十丸。 玉诀泻肝散 木贼 威灵仙 紫参 家菊花 羌活 蝉蜕 生大黄 炙草 石决明各等分 脑子少许 右为末,每用药二钱,豮猪肝一两,批开去膜,掺药在内,线缠,米泔煮熟嚼下。 蕤仙膏 蕤仁四十九粒,去皮出油 脑子少许 右研成膏,用灯心点少许。 灵苑羚羊角丸 治肝肺壅热,眼生努肉,赤脉濇痛;及赤眼障瞖,睛疼痒痛羞明;及小儿风疳,烁阳眼神,妙。 羚羊角屑晒干为末 生甘草 白何首乌 瓦松以纱绢内洗去土,各一两 生地黄洗 郁金炮过用,地上去火气,各二两 右件六味,并细剉曝干,捣罗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用浓煎淡竹叶黑豆汤冷下,食后,临卧服。小儿丸如菉豆大,每服七丸至十丸。 殊圣退云散 治小儿疳眼嗞啀,啼叫不住。 草决明 土瓜根 大黄炮 元参各半两 甘草 宣连 砱砱石即井泉石,研,各一分 右细为散,每服一钱,水一盏,同煎至七分,五度与吃。 张涣井泉石散 治眼疳邪热攻于眼目,渐生瞖障,致损睛瞳。 井泉石一两 晚蚕砂 夜明砂各炒 石决明 甘菊花 黄连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米泔一盏,入生猪肝少许,煎五分,肝烂为度,放温时时服,乳食后。 猪胆黄连散 治小儿疳瘦,大冶肝疳作眼疾,白膜遮睛,诸药不痊者。 胡黄连 雄黄细研 夜明砂细研,各等分 猪胆数个 麝香少许,不入胆煮 右为末,以猪胆汁调药,稀稠得所,却入原胆皮内,以线紧系口,米泔水煮五七沸,取出放冷。先以麝香于乳钵内研细,却入药一处同研,不用胆皮,只取出药,候细,用软饭为丸如麻子大,每服十丸,大者加至十五丸,米饮吞下。如疳气盛,须用陈米饮下。 决明散 治小儿肝脏风热,眼中不见物及有汗。 石决明 乳香各一分 胆草二分 大黄半两煨 右为末,每服两钱,用薄荷温水调下。庄氏第十六候用此方。 除热结肠丸 断小儿热下黄赤汁沫,及鱼脑杂血,肛中疮烂,坐(上匿下虫)生虫。 黄连 蘗皮 苦参 鬼臼 独活 橘皮 芍药 阿胶各半两 右八味末之,以蓝汁及蜜丸如小豆,日服五丸至十丸。冬无蓝汁,可用蓝子一合,春蜜和丸。 姜蜜汤 治湿(上匿下虫)。 生姜汁五合 白蜜三合 黄连三两 右三味,以水二升别煮黄连,取一升去滓,内姜蜜更煎,取一升二合,五岁儿平旦空腹服四合,日二。 杏仁汤 治(上匿下虫)。 杏仁五十枚 苦酒二升 盐一合 右三味和煮,取五合顿服之。小儿以意量服。 又方 治虫蚀下部。 胡粉 雄黄 右二味各等分末,着谷道中。亦治小儿。 张涣桃白散 治肠胃俱虚,腹内虫动,侵蚀下部,疳痢湿(上匿下虫)。 桃木白皮 黄蘗蜜炙 黄连去须炒,各一两 净蛇脱皮半两,烧灰 蜗牛干者,一分,烧灰 青州枣五十枚,去核烧灰 右件同捣罗为细末,入定粉、麝香各一分,同研匀,每服一字,粥饮调下,乳食前。 如圣丹 干蟾蜍七枚,烧灰 蝉壳去土,半两 蚺蛇蟾 大枣去核烧灰,各一分。已上捣罗为细末,次用 黄丹 定粉 麝香并细研,各一分 右件同拌匀,用好醋一大盏,都捣一二百下,成膏如黍米大,每服五粒至七粒,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或化三两粒涂患处,若(上匿下虫)出,乃愈。 钱乙金华散 治小儿一切湿疮癣疳。 黄蘗 黄连各半两,并为细末 黄丹一两,火飞 轻粉一钱 麝香一字,别研 右同研匀,先以温水洗,后贴之。 化(上匿下虫)丸 治诸疳生虫,不时啼哭,呕吐清水,肚腹胀痛,唇口紫黑,肠头湿(上匿下虫)。 芜荑 芦荟 青黛 川芎 白芷梢 胡连 川连 虾(虫麻)灰各等分 右为末,猪胆汁浸糕糊丸麻子大,每服一二十丸,食后临卧,杏仁煎汤下。其鼻常用熊胆煎汤,小笔蘸洗,俟前药各进数服,却用青黛、当归、赤小豆、瓜蒂、地榆、黄连、芦荟、雄黄为末,入鼻敛疮。 张涣四珍丹 治诸疳羸瘦,毛发焦黄,口鼻生疮。 干大蟾一枚,去四足,劈开腹,入胡黄连半两在内,以线缝合,用湿纸三两重裹,以泥四面固济,用炭火烧令通赤为度,放冷去泥捣为细末 芦荟半两,研 麝香一分,研 右件都拌匀,再研令细,以白面糊和如黍米大,每服五粒至七粒,粥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又方 治小儿一切疳毒有疮。 苦楝皮五斤 漆姑叶半两 甘草 矾各二两 葱白十茎 右粗捣令匀,用水五斗,煮五七沸,旋旋添,洗疮处。如久患,只两服立效。 殊圣方 治小儿疳肥,疮多生头上,浸淫久不瘥,及耳疮等,悉皆治之。 石绿 白芷各等分 右以生甘草水洗疮,敷药自愈。 集圣丸 芦荟 五灵脂 夜明砂炒 砂仁 橘红 木香 莪朮煨 使君子肉各二钱 川连 川芎 干蟾灰各三钱 当归 青皮各一钱半 因于虚者加人参二钱,白朮三钱,去莪朮、青皮。因于热者,加龙胆草三钱,去砂仁、莪朮。因于吐泻下利者,加白朮二钱,煨肉果、诃肉各一钱五分,去青皮、莪朮。因于积痛者,加煨三棱、川楝子肉、小茴香各二钱,去当归、川芎。因于疟者,加鳖甲醋炙三钱。因于虫者,加白芜荑一钱五分、川楝子肉二钱,去当归、川芎。因于渴者,加人参、白朮各二钱,去莪朮、砂仁。 右为细末,用雄猪胆汁二个和面糊为丸,看大小服,米饮送下。 疳积散 治鬾乳,病乳,夹乳,夹食;大病之后,饮食失调;平居饮食过饱伤脾,致成疳积。面黄腹大,小便色如米泔,大便泻黄酸臭,头皮干枯,毛发焦穗,甚至目濇羞明,睛生云瞖,形体骨立,夜热昼凉,丁奚哺露等证,并用主之。 厚朴厚而紫色有油者佳,去粗皮切片,生姜自然汁炒熟为末净,一两 广陈皮去白为末,八钱 粉甘草去皮净为末 真芦荟净末,各七钱 芜荑真孔林大而多白衣者,去白衣壳净末,五钱 青黛取颜料铺浮碎如佛头青色者,研净末,三钱 百草霜乃山庄人家锅底墨也,净末,二钱,研 旋覆花净末,一钱半 右件匀和成剂用,每一岁药一分,用灯心汤,早上空心时调服,服后病即愈。当再用肥儿丸调理。如脾气未实,用启脾丸或大健脾丸。如疳气未尽,用陈皮一两,白朮木香三钱,白茯苓五钱,加好平胃散三钱,陈米粥汤调服。 神效丹 治小儿疳气不可疗。 绿矾用火煅通赤,取出用酸醋淬过复煅,如此三次 右细研,用枣肉和丸如菉豆大,温水下,日进二三服。 麝香丸 主小儿疳瘦,面黄发穗,骨立减食,肌热惊癎疳虫。 麝香研 芦荟研 黄连末 右等分研匀,滴水丸黄米大,一岁三丸,三岁五丸至七丸,人参汤下,日三服,无比奇效。一方:胡黄连四分,余二物各二分,疗疳痢温疟无比尤验,一名圣丸,疳药百数无如此者,小儿癫癎、惊风、五疳、三虫,服之立见功效。蛔虫作疾枯瘁,久痢不住,熟药调护,最难得法,惟以四味饮、散,紫圆,至圣散,五加皮治不能行,蜀脂饮,并此麝香圆七方,谓之育婴七宝。紫阳道士亦名保子七圣至宝方,专为一书者,此是也。 灵苑千金丸 治小儿一切疳。久服令儿肥壮无疾。 川楝子肉 川芎各等分 右同为末,猪胆汁和杵为丸如麻子大,量儿大小加减丸数,每以饭饮吞下,日二服,常服三丸至五丸。张氏家传:丸如菉豆大,分五分,用朱砂、青黛、定粉、光墨、密陀僧,名为五色丸,非时进,米饮下。孔氏家传:治疳热下虫方同,用腊月干猪胆膏为丸,如干,汤化动,丸菉豆大,十丸十五丸,肉汤下。疳虫如发,便看即见,稍迟即化。 太医局芦荟丸 治疳气羸瘦,色面萎黄,腹胁胀满,头发作穗,揉鼻咬甲,如吃泥土,痢色无定,寒热往来,目濇口臭,齿龈烂黑,常服长肌退黄,杀疳虫,进乳食。 干虾(虫麻) 大皂二味等分,同烧存性末,每一两入 青黛二钱半 芦荟 麝香 朱砂各一钱 右蒸饼为丸,每服二十丸,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钱氏胆矾丸 治疳消癖,进食止泻,和胃遣虫。 胆矾真者,一钱 绿矾真者,二两俱为粗末 大枣十四个 好醋一升。已上四物同熬,令枣烂,和后药 使君子二两,去壳 枳实去穰炒,三两 黄连 诃勒皮各一两,并为粗末 巴豆二七枚,去皮破之。已上五物,同炒令黑,约三分干,入后药: 夜明砂一两 虾(虫麻)灰一两 苦楝根皮末半两 已上三物,再同炒候干,同前四物杵罗为末,却同前膏和,入臼中杵千下。如未成,更旋入熟枣肉,亦不可多,恐服之难化。太稠即入温水下,不拘时。 西京丁左藏虾(虫麻)丸 肥孩儿常服得效。 干大虾(虫麻)一枚,泔浸三宿,去肠肚头爪净酥炙香 陈皮二钱半 胡连一两 郁金 芜荑仁各半两 右为末,于陶器内,用豮猪胆汁和,令稀稠得所,于饭上蒸熟为度,取出半日,丸如菉豆大,常服五七丸,陈米饮下。 张氏神曲散 治小儿诸般疳。 神曲 陈橘皮不去白 川大黄湿纸裹炮熟 芍药各一钱二分 桔梗 川芎 厚朴姜汁制 枳壳麸炒 白茯苓各二钱半 人参一钱五分 甘草五钱,炙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入姜一片,煎服无时。 庄氏方 治小儿一切疳,肌肤消瘦,泻痢不止,口鼻坐疮,水谷不化。 虾(虫麻)灰 矾 乌贼鱼骨炙 密陀僧各二钱半 麝香一钱二分半 右为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温水下三丸。《圣惠方》同,但麝香用半两。庄氏第五候用此方。 治小儿一切疳方。 蟾头一个,炙 腻粉 豉 芜荑 黄连各二钱半 右为末,软粟米饭为丸麻子大,早晚米饮下三丸。 又方 庄氏第十七候,用此方及香连丸。 芦荟 胡黄连 朱砂 青黛 麝香各二钱半 蟾酥少许 右为末,饭和丸如芥子大,每服空心临卧,温热水下五七丸。 定命丹 洪州张道人传,治小儿一十二种疳:肝疳、急疳、风疳、肉疳、脊疳、口疳、脑疳、食疳、蛔疳、脾疳、肾疳、心疳,定生死。有此候者,取得虫青者死,黄者可治。 木香 夜明砂 麝香各一分 蝉蜕三分 胡黄连二钱 金箔 银箔各五片 右件为末,米饭丸如麻子大,空心米饮下三丸,日三服。忌咸酸油腻。 又方 第一肝疳,小儿虽饮乳,渐喜食肉,尤爱酸咸,只服定命丹,次服此药。 肉豆蔻煨,三个 枳壳炒,七钱半 白茯苓 胡连各半两 大黄 甘草 丁香 麝香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一字,米饮下,日二服。久者五服效。 演山使君槟榔丸 治小儿食肉太早,伤及脾胃,水谷不分,积滞不化,疾作疳痢等候,并宜服之。 肉豆蔻一个 生槟榔一个 宣连 胡黄连 陈皮 青皮 川楝肉炒 芜荑炒去皮 神曲 麦芽并炒 木香 夜明砂淘净炒 芦荟 川芎各一钱 麝一字 右件为末,豮猪胆汁、薄荷汁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饭饮下。 胡黄连丸 治一切疳候,及一切虚痢,他药无功,此药极效。 胡黄连 芦荟 黄连 肉豆蔻炮 桂心 人参 朱砂 使君子去壳 木香 钩藤 龙齿 白茯苓以上各一钱 麝香一字 右件各生用,为细末,取豮猪胆二枚,裂汁和末令匀,却入袋内盛之,用线扎定,汤煮半日,取出切破袋子,加莨菪子二钱,黄丹一钱,二味另研如粉,入前药和匀,捣五百杵,丸如菉豆大。但是疳与痢,用粥饮下五七丸。子幼者三丸,不吃粥饮,ru头令吮。能治一十二种痢及无辜者,功效非常。 肥肌丸 治小儿一切疳气,肌瘦体弱,神困力乏。常服杀虫消疳,开胃进食。 黄连去须 川楝肉妙 川芎各半两 陈皮 木香二钱 香附子各二钱半,酒煮炒干 右件为末,水煮细面糊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饭饮下。 汤氏鳖甲散 治劳疳骨热。 鳖甲九肋者,汤浸用童便涂炙 黄芪蜜炙 白芍药各一两 生地黄 熟地黄 地骨皮 当归 人参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半盏煎服。 化虫丸 治疳热。 白芜荑 黄连 神曲 麦芽各炒,等分 右末,糊丸如黍米大,空心米饮下。猪胆汁尤佳。 猪肚丸 治骨蒸疳劳,肌体黄瘦。 木香半两 黄连 生地 鳖甲九肋者童便炙 银柴胡 青皮各一两 右为末,猪肚一枚,入药于内,以线缠之,于砂罐内悬肚煮熟,取出细研猪肚为丸如麻子大,米饮送下,量大小加减,不拘时服。 三因龙胆丸 治疳病发热。 龙胆草 黄连 使君子肉 青皮各等分 右为末,猪胆汁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临卧熟水下,量儿加减。 二丁丸 治乳癖、食癖、疳热。 丁香 密陀僧各一两 韶粉一钱 硫黄三钱 白丁香半两 右为细末,糊丸如小豆大,三岁儿十丸,日晡时米饮下,饮乳者乳汁下。次日当取下恶物,热即随退。加黄莺屎一钱尤妙。 谭氏殊圣金瓜丸 治小儿疳热,身多壮热,黄瘦,久服令肥。 黄连 黄蘗 甘草微炮 青皮各等分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用獖猪胆一枚,入药胆内,线扎定,入石器中,浆水煮五七沸,取出,风吊一宿,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丸,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玉诀》方同,外以朱砂为衣,仍治脾疳。《博济方》同,刘氏家传方亦同。或添胡黄连。若早晨服使君子丸,晚服金瓜丸,永无疾,消食,长肌肉。庄氏家传方同,仍加夜明砂一味,等分。赵氏方亦同,名良疳药。长沙朱司理以为有神效。 芦荟丸 治小儿惊,热疳,不思食。 芦荟 熊胆 朱砂各二钱半 青黛七钱半 诃勒皮煨取肉,三钱 麝一钱 右为末,糯米饭为丸如麻子大,空心随岁数与之,用砂糖水咽下,五七丸。 茅先生柴胡散 治小儿疳热,四肢如柴,不能起立。 柴胡 知母 贝母去心 茯苓 茯神 干葛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用小麦一匙头,药一匙头,水一盏,同煎六分,去滓服。 六物黄芩汤 治小儿腹大短气,热有进退,不安,谷为之不化。 黄芩 大青 炙草 麦冬 石膏碎,各半两 桂皮三钱 右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庄氏青黛丸 治疳热。 青黛研,一两 胡连 宣连 天竺黄研,各半两 朱砂水飞,二钱半 麝香研,一钱 肉豆蔻二个 干蟾一枚,端午日取者,酒浸洗去肚肠,涂酥炙黄 牛黄半钱,研 右件,除研药外为末,再同研匀,菉豆粉煮糊丸如芥子大,每服空心夜后熟水下三丸。恐菉豆粉难和圆,菉豆面作糊亦得。 王氏使君子散 治疳热。 使君子不拘多少 曝干为末,空心米饮下,大者一钱,小者半钱,取虫出为度。 柴胡饮 治骨蒸疳气,五心烦热,日晡转盛,口干无味,渴多身瘦,胷满痰紧,小便黄色,食减神昏。 北柴胡 人参 当归酒洗 黄芩 赤芍药 炙草各一两 生大黄 桔梗炒 北五味 半夏汤煮透去滑,各半两 右药,每服二钱,水一盏,乌梅一个,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干地黄煎 治小儿疳劳,肺气热欬嗽,四肢渐瘦,心脉干。 生地黄汁五两 酥 生姜汁 蜜各一两 鹿角胶半两 右先以地黄汁入铛内,慢火煎,手不住搅,约五六沸下酥,又五六沸下蜜,次下胶,又下姜汁,慢火煎后如稀饧即住火。每食后两度,共与一匙头。忌诸毒物。 王先生鸡肉煎丸 治小儿十岁以上疳劳,壮热形瘦。 宣连二两 银柴胡 秦艽 知母 使君子肉 子芩各一两 芜荑去衣 川鹤虱各半两 右为末,以黄雄鸡一只,重一斤许,笼之,专以大麻子饲之,至五日后宰,去毛令净,于臀后开孔,去肠肚净,洗拭干,入药末于鸡腹内,以线缝之。取小甑,先以黑豆铺甑底厚三寸,安鸡在甑中,四旁以黑豆围裹,上亦以黑豆盖之,自日出蒸至晚,候温冷,取鸡,去腹中药及筋头翅,以净肉研匀和得所,如干入酒,面糊为丸如大麻子及小菉豆大。每服十丸、十五丸、二十丸,以意加减,空心临卧,麦门冬熟水吞下。如小儿疳劳骨热,十五岁以上,温酒下。忌猪肉。 张氏三和饮子 治三焦膈塞,五脏濇滞,气逆痰涎,米食后恶涎,太阳昏痛;及治山岚瘴气,吐逆,不美饮食,面色浮黄,指甲青黑;小儿疳劳吐乳;及久病乍安,神气未复,寒热往来,并皆救疗。 紫圆人参三两半,洗剉 甘草一两半,炙剉 绵黄芪五两,酒浸一宿洗净剉 右件三味,同入木臼内,用木杵捣为粗散,每服三大钱,生姜三片,水二盏,枣三枚,同煎八分,去滓服,不拘时候。 犀角散 治小儿骨热,解毒。 银柴胡 川大黄 甘草炙 川芎 茯苓 芍药 干葛 地骨皮 桑白皮 山栀仁 黄芩 贝母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大钱,水一盏,入青蒿一枝,小麦十粒,煎七分,温温服之。大段有患,更入麻黄、连翘二味,与前药等分为末,煎服之,效。庄氏第二十一候用此方。 鳖血煎 治劳疳。 芜荑 银柴胡 川芎各一两 人参半两 使君子二十一枚,去壳 胡黄连 宣黄连各七钱 右用鳖血一盏,吴茱萸一两,和二黄连,淹一宿,次早炒干,去茱萸并血,用二连入余药末,粟米粉糊丸麻子大,食前熟水下。 黄连丸 治疳劳。 黄连半两,净猪胆汁浸晒 石莲子 瓜蒌根 杏仁汤浸去皮焙 乌梅肉各二钱 右为末,牛胆汁浸糕糊丸麻子大,煎乌梅姜蜜汤下。 天竺黄散 治小儿疳多渴,体热烦躁,少得睡卧。 天竺黄细研 黄连去须 马牙硝 栀子仁 葛根剉,各半两 甘草炙微赤剉 牛黄细研 款冬花 紫菀 犀角屑 土瓜根各二钱半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都研令匀。不拘时候,以蜜水调下半钱,量儿大小加减服。 又方 治小儿疳热,烦渴不止。 干蟾头二枚,酥炙焦黄 蜗牛壳微炒 胡黄连 瓜蒌根各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以竹叶汤调下半钱,不计时候,量儿大小,临时加减服之。 五胆丸 治小儿渴疳。 猪胆 狗胆 牛胆 鲫鱼胆 猬胆已上各一枚 右件药,四胆汁并入牛胆内,在灶北后悬,候稍干,可丸即丸如黍米大,每服以新汲水下二丸,以饮水足为度,空心午后各一服,更量儿大小加减。 胡黄连散 治小儿疳热渴干瘦。 胡黄连 犀角屑,各二钱半 生地黄汁一合 蜜半合 羊子肝一具,研取汁 麝香半钱,细研 右件药,捣胡黄连、犀角,细罗为散,入麝香研匀,以羊肝汁、地黄汁、蜜等调令匀,每服煎竹叶汤调下药汁一茶匙,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黄连丸 治小儿疳热烦渴。 黄连 天竺黄 牛黄各细研 炙草 栀仁 款冬花 葛根 紫菀 犀角屑,各二钱半 川朴硝半两 竹沥二合 右件药捣罗为末,先用竹沥拌和,更入熟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以新汲水研破五丸服之,日四五服,量儿大小加减。 又方 蜗牛三十五枚,净盘内以物盖令行,即有似银泥处 右以腻粉和揩取,便丸之如黍米大,不拘时候,以温汤下二丸。 又方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二钱半 腻粉一钱 右件药,研杏仁如膏,入腻粉相和令匀,用面糊和丸菉豆大,空心以粥饮下三丸。 龙粉丸 治疳渴。 草龙胆 定粉微炒 乌梅肉焙称 黄连各二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麻子大,米饮下一二十丸,无时。 清香丸 治小儿疳渴,引饮不休,肌体羸劣。 胡黄连 青黛 朱砂 鹤虱各等分 右为末,豮猪胆汁和丸菉豆大,每服三丸,米饮下。 刘氏方 治小儿疳渴。 猪胞一个,大者 甘草一两,寸断劈破入胞内 右以水一斗,煮至三升,去甘草,将胞焙干末之,每服二钱或三钱,熟水调下。 庄氏方 治小儿疳渴。 蛤粉取生大鲇鱼一尾,以粉涂顶上,刮下涎入粉 右同研,丸鸡豆大,每服一丸;更用活小鲇鱼一尾,水半盏,浸涎水一药注子,化下一丸,立止;便与和气散一二服补之。 又方 治疳渴不止。 井泉石又名石甘遂 太阴元精石 马牙硝 右各等分为末,入生硫黄少许,每服半钱,以生米泔水调下。 吉氏家传方 干葛 胡黄连 炙草 黑参 麦冬各等分 右件为末,每服一钱,水半盏,姜一片,煎四分服。 又方 治小儿疳渴。常服五疳不生。 干虾(虫麻)二枚,长流水刮去肚肠,以法酒三升甑内煮令烂,去骨研如粉 黄连凈,四两,别为末 朱砂一钱半 麝香一钱,研 右先将虾(虫麻)膏与黄连末同研后,更与麝香、朱砂等研匀,作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陈米饮下。如患疳,用黄蜡茶清下。如难丸,入些酒面糊不妨。 又方 治小儿一切疳热渴。 蚧虾(虫麻)大者,两枚 蜗牛虫半升,用水淘凈为度,然后用新瓦罐入二物在内,用盐泥固济,不得透风,更进火烧令通赤,候冷取出二物,不用罐子,入 大黄 黄连各半两 麝香二钱半 右为末,面糊丸如芥子大,每服三丸至五丸,米饮下。庄氏第十六候用此方。 又方 治小儿疳渴。 人参 干葛 黄芩 柴胡 甘草炮,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候冷,分为五服,每吃药时,更点铅白霜、寒水石共研一字服之。庄氏第二十候先用此止渴。 惠眼防己丸 治疳嗽不止。 汉防己 牵牛子 马兜铃炒 甜葶苈研,各等分 右为末,煮枣肉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煎糯米饮下,与温肺散相间服。 温肺散 瓜蒌根半两 甘草炙,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蜂蜜熟水调下。 杏仁散 治小儿肺疳,多是吃着热米食及病奶,伤损心肺,便生喘嗽,愚医不辨冷热,以药攻之,变成黄肿,渐觉昏沉,宜服。 杏仁十四粒 甘草 (艹款)冬花各二钱 麝香 胡黄连各一钱 半夏汤泡九次,半两 右件为末,每服一字,枣汤调下,日进二服。 牛黄丸 治小儿疳积。 雄黄研水飞 天竺黄各二钱 牵牛末,一钱 右同再研,面糊为丸粟米大,每服三丸至五丸,食后薄荷汤下。兼治疳消积。常服尤佳。大者加丸数。 张涣褐丸子 治小儿疳气腹胀如鼓,及奶癖食癖。 卜子一两半,炒 黑牵牛一两,炒 胡椒二钱半 木香 莪朮湿纸裹煨,切作片子,各半两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黍米大,每服二十丸,煎仙人骨汤下。 换骨丹 陈粟米一合 橘皮 青皮 黑牵牛各半两 巴豆去壳,二钱半 右件一处同炒令焦黄色,拣去巴豆不用,却入木香半两为细末,面糊为丸黍米大,每服十丸,橘皮汤下。 庄氏参苓散 治小儿因积成疳久,致脾胃虚弱,不思饮食。 人参 茯苓 川芎各一两 甘草 芍药 黄芪各半两 青皮去白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七 小儿诸疳门 方 香甲丸 治小儿积疳,潮热盗汗,羸瘦烦渴,手足心热,服之皆效,轻骨长肌。 木香二钱五分 鳖甲去裙襕醋炙 槟榔 使君子肉 柴胡 黄连各半两 右为末,豮猪脂汁和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临卧米饮下。久发潮热,多汗无力者,服之即效。 赵氏青蒿丸 疗小儿久积疳气,日渐羸瘦,面黄头发作穗,好食土,咬指甲捻鼻;兼治骨蒸劳热,及取疳虫,退诸脏横热。小儿常服,遍身香为效。 槟榔一枚 白芜荑四十九个 黄连十四茎 夜明砂淘净,二钱半,已上为末 太阴元精石 麝香 小葱子炒 朱砂飞,各半钱 芦荟 天竺黄 青黛各一钱 右将后七味同研细,与前四味一处再研匀,令极细,取青蒿自然汁慢火熬浓,仍用豮猪胆一枚取汁同捣,丸如粟大,每服五丸至七丸,并用米饮下,酽醋汤亦得。取疳虫,煎酸石榴汤下,二十服取尽虫。 五疳伤积方 芜荑 黄连各一两 使君子连壳,十四个 鹤虱少许 神曲半两 末之,猪胆调面糊为丸菉豆大,每服十丸,米饮下。 青金膏 治疳积。 青黛 朱砂 芦荟 蟾酥各一钱 麝香半钱 蜣蜋一枚 蛇皮项后,四寸 右末,水化酥丸粟大,每服两丸,倒流水送下;又水化一丸,注于鼻中,须臾眉上白虫出便安。青难治。 豆蔻散 治疳积或冷利,腹大脚小,身热,面无颜色。 肉蔻二个 胡连一钱 使君子四枚 青黛 楝根 芜荑 厚朴姜汁炙 炙草各半两 麝香少许 夜明砂一钱半,别研 右末,每服一钱或半钱,蜜水或粥饮调下。 知母散 治诸般疳积肚胀,无时泻痢,或时壮热,状如疟疾。 知母 青皮焙干 柴胡各二钱 甘草炙 紫参各三钱 诃子肉煨熟,三枚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五分,煎至三分,温服。有热则退,有痢则除,有结则通。 经验槟榔丸 治小儿疳病,积气成块,腹大有虫等证,其效如神。 槟榔一两 三棱醋炙 莪朮醋炒 青皮麸炒 陈皮 雷丸 干漆炒烟尽 麦芽 神曲炒 山楂肉各半两 鹤虱炒 木香不见火 炙草 胡连各三钱 芜荑二钱半 良姜土炒,二钱 砂仁一钱 右为细末,醋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淡姜汤下。 粉霜丸 治小儿疳一切泻。 粉霜 白丁香各一钱 巴豆二枚,不出油 右末,烂饭为丸如小菉豆大,每服井华水下二丸。 二圣丸 治小儿脏腑泻久不愈,羸瘦成疳,宜常服此方。 川黄连 黄蘗去粗皮,各一两 右为细末,将药末入猪胆内,汤煮熟,丸如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频服无时。 胡黄连饮子 治小儿疳热,作泻少食,面黄体黑,日渐瘦悴。 胡黄连 黄药子 人参 炙甘草 白朮微炒 秦艽 柴胡各等分 右各味,用净(口父)咀,每服二钱匕,水一盏,嫩桃柳枝各七寸,乌梅少许,同煎八分,去滓分作两分,早食后少空一服,临卧再服,以小便深赤为验,候小便清住药,便生肌肤进食。大抵小儿羸瘦,并宜服此。 黄连丸 治疳泻疳痢。 净黄连为末 大芜荑仁乳钵研细,各等分 右二末一处和匀,糯粟米相和,煮稀粥为丸小菉豆大,量儿大小,三岁七丸至十丸,三岁以上十五丸至二十丸,空心陈米饮下,日进三服。 胡黄连丸 治小儿疳疾泻痢。 胡黄连 丁香 密陀僧各半两 肉豆蔻一个 槟榔一枚 红雪一两 诃子二枚,一煨一生用 右七味研细,入麝香二钱半和匀,入菉豆末少许,水和丸如麻子大,三岁以下一丸,三岁以上五丸。孩子脑疳、鼻痒及赤烂,黄连汤下。脾虚羸瘦,泄痢,四肢虚肿,青州枣汤下。肝疳眼濇生疮,甘草汤下。骨疳冷地卧,爱食土,紫苏茶汤下,常服米饮下。肺疳上气急喘,橘皮汤下。筋疳泻血,盐汤下。疳虫及泻无定,生姜汤下。 钱氏没石子丸 治泄泻白浊,及疳痢滑儿腹痛者。 木香 黄连各二钱半 没石子 豆蔻各二个 诃子肉三个 右为细末,饭丸麻子大,米饮下食前,量儿加减。 聚宝黄龙丸 定小儿疳冷泻。 朱砂研,一钱 龙脑半字,研 舶硫黄一两 雄黄二钱半 右用甘锅子,上炭火,烧甘锅,其药飞在盏底上,刮与珠砂、雄黄同研,入脑子,糯米粥丸如黄米大,每服三丸,食前椒汤下。 吉氏芦荟丸 治疳泻不止,不思饮食腹胀。 丁香 肉豆蔻去皮 木香剉,各半两 右三味,用面裹,慢火中煨熟为度,取出去面,入芦荟一两、使君子肉半两,同为细末,稀糊为丸如黍米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米饮下。 良方吴婆散 治小儿疳泻不止,日夜不计遍数,渐渐羸瘦。 楝根白皮一钱半 桃根白皮 黄蘗蜜炙 芜荑 黄连微炒,已上各二钱半 厚朴姜汁炙 木香 槟榔 丁香各一钱 没石子一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字,三岁以上半钱,五六岁一钱,用紫苏木瓜米饮调下,乳食前一日三服。张三锡曰:此药若是疳泻,无不验者。药性小温,暴热泻者,或不相当。 斗门方 治小儿疳泻。 赤石脂 右杵罗为末,极细如面,以粥饮调半钱服立瘥。或以京芎等分同服,更妙。 庄氏家传方 治疳泻久不瘥。 赤石脂 绿矾 石灰各二两 硫黄半两 右研匀,入罐子内,烧令焰碧,去火放冷,取研,每服一字或半钱,煎小黄米饮放冷调下,食前服。 又方 便君子炮 五倍子瓦上炒黄 没石子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陈米饮调下。 孟诜方 疗小儿疳痢。 樗木根取白皮一握 仓梗米五十粒 豉二合 炙草二寸 葱白一握 右以水一升,煮取半升,以意服。枝叶与皮勿用。 青黛散 治小儿疳痢不止,下部痒。 青黛 蟾灰 胡粉微炒 黄连去须微炒 麝研,各二钱半 赤石脂半两 诃梨勒皮一两,煨 右件捣罗为散,每以乳汁调下半钱,日三四服。 杀疳丸 治疳痢不止。 雄黄 麝香 牛黄 芦荟 朱砂各研细 龙骨烧赤 密陀僧烧红 胡黄连各二钱半 青黛半两 金箔十片 肉豆蔻二枚,去壳 蟾酥一钱二分半,热水化如泥 右件药捣罗为末,入研药及蟾酥,研令匀,汤浸蒸饼和丸如黄米大,每以温水下三丸;煎黄连苦参汤洗身上,用青衣盖出虫瘥。 白龙骨丸 治疳痢不止。 白龙骨 白石脂 矾烧令汁尽 黄连微炒 胡粉微炒 白茯苓 阿胶捣碎炒黄,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圆麻子大,每粥饮下五丸,日三四服。 肉豆蔻丸 治小儿疳痢,不吃乳食。四肢瘦弱。 内蔻去壳一枚 木香半两 人参 诃子肉煨 朱砂 麝香并细研,各二钱半 右捣罗为末,都研令匀,用软饮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以米饮化下三丸,日三四服,量儿加减。 圣惠黄连散 治小儿疳痢久不瘥,肌肉消瘦,面黄发焦,啼叫不常。 胡黄连末 白矾烧令汁尽 白龙骨末,各半两 胡粉微炒,二钱半 右件药同细研为散,一岁儿每服以米饮调下一字,二岁每服半钱,随儿大小,量病轻重加减。 芜荑丸 治小儿久疳痢不瘥。 芜荑末,半两 羊子肝一具 右先以子肝切作片子,以芜荑末掺在肝内,线缠合,米泔中煮令熟,捣烂,糯米饭和丸如麻子大,每以粥饮下五丸,早晨晚后各一服,量儿加减。 八香丸 庄氏第一候,泻脓血,日渐瘦,是冷热疳,宜服此。 胡连一钱 脑 麝各半钱 牛黄一钱二分半 芦荟一钱五分 蟾酥五捻子作块者亦得 白花蛇半两,酒浸去骨 蝎梢二钱半 右为细末,猪胆丸如黄米大,每服五丸,米饮下。如患甚,仍用生米泔调,作散服半钱,日三服。 又方 治小儿肠鸣泻痢,口鼻干,常有鲜血,日夜疼。 白朮炮 硫黄各二钱半 枳壳炒 胡黄连 当归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熟水调下。 沉香丸 治小儿疳痢,下赤色脓血,下部脱肛。 沉香 人参 蝎 胡黄连 乳香各一分 龙骨 甘草各二分 右件枣肉丸麻子大,每服三丸,米饮下,日二服,久患七服效。 白朮散 治小儿疳痢,腹胀(疒丂)痛,日夜三二十行。 白朮一两,微炒 当归 地榆并剉微炒 木香 赤芍药 甘草炙,半两 右件药捣粗未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 胡黄连丸 治小儿疳痢,腹痛不止。 胡黄连半两 没药 木香各二钱半 右件药捣罗为末,糯米饭和丸如菉豆大,每服粥饮下五丸,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 疳肿胀方 治小儿五疳八痢,及发焦黄,肚胀手足瘦细,肚上筋脉起,揩眼,鼻涕垂至口,咬指甲,或下部生疮,及大小便不通,宜此疗之。 芦荟 夜明砂炒 蛇脱灰 黄牛角屑,各一分 蟾酥少许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炼蜜丸菉豆大,每服三丸,用米饮下。间用桃柳叶汤浴儿,将青衣盖之,更用药一二丸,安儿脐中,醋面糊青帛贴之,候虫出为度。如无虫,但汗出为妙。服药三日后,宜减一丸。 又方 治小儿疳气腹肿,有似水气。 肉豆蔻一个 木香炮 麝香 朱砂各一分 胡黄连半两,煨 右末饭丸麻子大,米饮下三五丸。庄氏第十八候,用此方。 吉氏家传方 治疳肚如鼓。 密陀僧 风化灰各一钱 黄丹半钱 右为末,以猪肉炙一片,用药半钱蘸上与吃。如不会吃,乳母嚼与。 御苑匀气散 治脾肺气逆,喘欬面浮,胷膈痞闷,小便不利。 桑白皮二两 陈皮一两半 桔梗炒 炙草 赤茯各一两 藿香半两 木通四两 姜水煎服。 乌金膏 治小儿疳气灌入阴,黄亮色。 通草 黄皮 大黄各二钱半,烧 右各烧存性为末,每用一钱,猪胆调成膏,于阴上涂;如未退,煎蛇床子汤洗后,再调涂之。 地黄丸 治肾疳脑热消瘦,手足厥冷,寒热往来,滑泻肚胀,齿龈溃烂,爪黑面黧,遍身两耳,生疮出水。 熟地黄八钱 赤茯苓 山茱萸肉 牡丹皮 山药 泽泻各三钱 右为末,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丸,温水化下。加肉桂一两,名加减八味丸。 补中益气汤 治中气虚弱,体疲食少,或发热烦渴等证。 人参 黄芪各一钱 白朮土炒 炙甘草 陈皮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二分 当归八分 右,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钱氏异功散 治吐泻不食,凡虚冷证,先与数服,以正胃气。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 炙甘草 橘红 木香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姜枣煎服。一方去木香。 充悦方 【 《外壹》小品】 疗四五岁儿因食及在胎中宿热,乳母饮食粗恶辛苦,乳汁不起,儿哺不为肌,心腹痞满,痿黄瘦脊,四肢痿躄缭戾。 芍药一钱,炙黄 黄芪 鳖甲炙 人参各四分 柴胡八分 茯苓六分 甘草炙 干姜各二分 右八味捣筛,蜜和为丸如大豆,服五丸,日二。《千金》有大黄,无黄芪。如热,去干姜用枳实。 圣惠黄芪丸 治小儿羸瘦体热,面色萎黄,不欲乳食。 黄芪剉 赤芍药 人参 甘草炙微赤剉 胡连各半两 麦门冬 鳖甲醋炙微黄,各一两 柴胡三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麻子大,不拘时候,以粥饮下五丸,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秦艽丸 治小儿羸瘦体热,心神烦闷,小便赤黄。 秦艽 桑根白皮 枳壳麸炒微黄 地骨皮 黄芪 人参 赤茯苓 炙草 犀角屑,各半两 龙胆一分 柴胡三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菉豆大,不计时候,用粥饮下五丸,更随儿大小加减。 麦门冬丸 治小儿虽食,不着肌肤,羸瘦骨热,小便赤黄。 麦门冬一两 人参 黄芪 青蒿子 黄连 桑根白皮 枳壳麸炒微黄 地骨皮各半两 柴胡三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菉豆大,不计时候,以熟水研五丸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烧黄瓜丸 治小儿羸瘦体热,乳食全少。 黄瓜大者一枚 陈橘皮焙 黄连各半两 鳖甲童便浸三宿炙黄 胡连 柴胡各一两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以黄瓜切开头去瓤,内药末令满,以切下盖子盖之,用香麦面和捣固济,可厚三分,于糖灰火内烧面焦黄,取出去面放冷,入麝一钱,都研和丸如菉豆大,每服食前,米饮下七丸。 大黄丸 治小儿胃气不调,不嗜食,不生肌肉。 大黄 干地黄 茯苓 当归 柴胡 杏仁 右各三钱为末,蜜丸麻子大,饮下五丸,日进三服。 猪肚丸 解小儿肌热,时泄泻,及积滞,不思饮食,肌肉消瘦。 鳖甲一两,同童便并醋共一升,热浸炙尽为度 白朮 薯蓣各一两 胡黄连 人参 青橘皮 紫菀 桃仁去皮尖 木香 炙草各半两 柴胡一两 右末,入净猪肚内系定,煮令极烂,与药同杵令黏,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不计时候,温水饮下。 香甲丸 治童男室女气血虚疏,肌肤消瘦,百节疼,潮作温,五心烦热,四肢逆冷,不思饮食,中满气滞。健脾胃,畅神气,充肌肤,泽颜色。 柴胡 生干地黄 三棱各三分 鳖甲醋炙黄 神曲 杏仁 熟干地黄 麦芽炒,各一两 牛膝 木香 姜黄 当归各半两 白朮 川芎各一分 右为细末,白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清下,或米饮亦得。 右八方,挟热者宜之。 圣惠诃梨勒散 治小儿羸瘦,脾胃气弱,挟宿食,不乳食,四肢不和。 诃梨勒皮 陈橘皮焙,各半两 黄芪 人参 白朮 藿香 桂心 白茯各一分 炙草半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生姜少许,枣一枚,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日三四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温脾散 治小儿脾气不和,食少无力,肌肤羸瘦。 诃梨勒皮 人参各三分 白朮 木香 黄芪 白茯苓 藿香 陈橘皮焙 桔梗各半两 炙草一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生姜少许,枣一枚,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温服。 五香煎 治小儿脾胃久虚,吃食减少,四肢羸瘦。 丁香 沉香 木香 藿香 白朮各一两 麝三钱 白茯苓 陈橘皮焙 黄芪各一两 诃梨勒皮 炙草半两 右件药捣筛为散,以水五升,慢火煎至一升,以布绞汁入锅内,煎麝香及蜜三合、生姜汁半合、枣肉二十枚,慢火熬成膏,每服以粥饮调下半茶匙。 右三方,挟冷者宜之。 芦荟丸 汤氏云:小儿疳积,其状渐黄瘦,拍背如鼓鸣,脊骨如锯,乃积而成热成疳也,宜服此。 芜荑去皮,先炒黄色,次入后二味一处炒赤色 龙胆草 黄连各一两 右为末,另入芦荟一分和匀,烂饭丸如黍米大,二岁儿服三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露星膏 黄芪蜜水炙 胡黄连 地骨皮 柴胡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隔宿酒浸露一宿,次日澄去酒,薄荷汤浸服之。 二圣丸 治小儿脏腑或好或泻,久不愈。羸瘦宜常服。 黄连 黄蘗去粗皮,各一两 右为细末,入猪胆内,重汤煮熟,丸如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下,量儿加减,频服无妨。 香蟾丹 治肌瘦面黄,胷高脚细。 干蟾五枚,浸去骨,用瓦藏瓶一枚,入蟾瓶内,盐泥固济,炭火烧,留一窍子,以烟息为度,取出存性 胡黄连二两 蛇蜕一两,烧灰 地龙半两,微炒 天竺黄 蝉壳各一分,并为细末,入 朱砂半两 麝香一分 右件都一处研匀,糯米饭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不拘时候,量儿大小加减。 雷丸丹 万全云:治小儿一切疳,肚大脚细,眼目口鼻生疮,身体壮热,痢下泔淀,日渐羸瘦,面无光泽。 生雷丸 土鹤虱 生史君子去壳 胡黄连 芦荟各半两 蟾一枚,酒浸炙热去皮足骨焙 木香 肉豆蔻各一分 芜荑一两,微炒,研入 朱砂二钱,研留少许为衣 麝香半钱 右为末,研合令匀,用豮猪胆一个,取汁倾入瓷盏中,外以重汤煮过,和杵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麦门冬熟水下,早晨日午空心临卧服。 孔氏神圣丸 治小儿疳,常服永无肠脏之疾。 胡黄连 宣连 白芜荑 木香 芦荟各一钱 使君子二十枚 右除芦荟一味,外五味银器内用猪胆汁熬成膏,后入芦荟,同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粒,空心日午临卧米汤下,神效。 猪肚丸 治小儿疳热而瘦。 芜荑二两,同瓦煿干取肉,别为末,临时入用 柴胡 黄连 秦艽各一两 右用猪肚一个,中庸者,破开洗净,入柴胡、秦艽、黄连末于内,以酒半缾、童便一升煮干,舂令得所,放芜荑末,又舂匀,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饮下。 赵氏斧槌丸 治小儿疳,久服肥白。 芦荟 熊胆各一钱 干虾(虫麻)一枚 白矾 胆矾 绿矾各半两。四味同入罐内烧,矾枯为度 京三棱 石三棱 鸡爪三棱 萆薢 鹤虱 雷丸 淡芜荑 黑狗脊 南木香各半两 三枚使君子 十枚没石子 右为末,醋煮干枣,取肉烂研,入少面糊,和药极熟,丸如菉豆大,每服七丸,米饮下。 芦荟丸 治小儿诸疳羸瘦,不生肌肉。 芦荟另研 南木香 红芍药 没石子半两 使君子去壳 胡黄连各二钱半 肉豆蔻二钱 人参一钱 右为细末,入麝香半钱,别研令细,与药拌匀,蜜水打面糊为丸,每服十五丸,米饮下,空心食前服。 吉氏益儿丸 治小儿一切疳瘦,夜多盗汗,肌肉热。 人参 白朮 茯苓 柴胡 炙甘草 陈皮 鳖甲醋炙去裙襕 京三棱湿纸裹煨香,各等分 右末,炼蜜圆鸡头实大,每一丸,米饮化,食前,日三。 秘方肥儿丸 消疳进食。 黄连五钱 木香一钱 神曲 麦芽各一两,炒 白朮一两 使君子肉煨 白豆蔻煨,各五钱 槟榔一枚 虾蟆一个 右为末,面糊丸如粟米大,空心米饮下,量儿加减。 朱氏家传方 治小儿脾疹疳瘦惊积。 黄瓜蒌一个,去瓤,用黄连末填满,蒸烂取出,用(石卜)硝末一钱盖头,临夜方取露一宿 右研烂为丸如小菉豆大,每服五丸,熟水下。 圣惠人参丸 治小儿哺露,失衣当风,腹大时痢,或寒热如疟,不欲食,纵食不生肌肉,或不消化,四肢羸瘦。 人参 麦门冬去心焙 半夏汤洗七遍去滑 黄芪 大黄微炒 白茯 柴胡 黄芩各三分 诃梨勒皮 炙草 鳖甲酢炙黄去裙襕,各一两 芎藭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丸如麻子大,一二岁儿以粥饮下三丸,四五岁五丸,日三服,量儿大小加减。 醍醐散 治吐泻后调和脾胃,消进饮食,及丁奚哺露,虚热烦渴,气逆恶心。 陈皮 砂仁 厚朴姜汁浸一宿。慢火焙干 麦芽洗净焙 乌梅各五钱 良姜剉东壁土炒 干葛 乌药各二钱半 草果仁炮,二钱 炙草三钱 右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一枚,盐少许,煎七分,空心温服。 快活丸 治丁奚疳,皮肤瘦削,骨露如柴,肚大青筋,小便白浊,睡卧烦躁,神气昏沉。常服健脾化积,进食肥肌。 蒸饼一两,去顶剜空,入青矾半钱,仍以碎饼屑紧塞,上用水纸封定,灰火中炮透,取出候冷用之 右件剉焙为末,别以肥枣用米泔水浸经一宿,饭上蒸少时,去皮核,用乳钵烂杵如糊,同前饼末停分再杵匀,丸麻仁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温米清汤无时送下。儿小者,亦以米汤化服。其蒸饼不拘个数,大约以一两入青矾半钱重为定,下常如前法制半觔作一料,后人切勿以见方不重药为误,余尝屡试屡验。其饼如南馒头样是也。 圣惠赤芍药丸 治小儿丁奚,虽食不生肌肉,腹大,食不消化 赤芍药 川大黄微炒 鳖甲醋炙黄,各三分 桂心 赤茯苓 柴胡各四分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麻子大,每服煎蜜汤下五丸,日三服。 婴孺芍药丸 治小儿寒热腹大,食不消化,不生肌肉,痿痹。 芍药 白茯苓 大黄各五分 柴胡四分 鳖甲三分,炙 桂心二分 人参一分,一方二分 右为末,蜜丸,三岁以下服三小豆大,不知加之;七八岁三桐子大,不知加之。若腹坚大者,加鳖甲一分。渴者加瓜蒌二分。病甚者,服二十日效,已试大良。一方有杏仁二两,人参三分。 张涣大麝香丹 治小儿羸瘦,腹大见青筋,及丁奚等病。 麝香研 朱砂细研水飞 粉霜研,各半两 五灵脂 肉豆蔻仁 干蟾涂酥炙,各一两 夜明砂 白矾灰各半两 干地龙炒,一分 干蜣蜋七个,去翅炙令黄熟 右件捣罗为末,与朱砂等同研匀细,炼蜜和如黍米大,每服三粒至五粒,温水下,量儿大小加减服。 单方 小儿羸瘦:甘草三两炙焦为末,蜜丸菉豆大,每温水下五丸,日二服。 【 《金匮玉函》】 小儿疳痢:地榆煮汁,熬如饴糖,与服便已。 【 《肘后方》,下同】 治哺露:捣生薤根,以猪脂煎服;或炙鼠肉哺之。 治小儿疳湿疮:用铁衣着下部,即瘥。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疳疮:以猪脂和胡粉傅之,日五六度。 又:嚼麻子傅之,日五六度。 又:羊胆二枚,和酱汁,于下部灌之;猪脂亦佳。 治小儿鬾病:炙伏冀熟,嚼哺之。 又:烧伏翼末,饮服之。 小儿鬾病:寒热如疳,用冬瓜仁、扁蓄各四两,水二升,煎汤洗之。 小儿蚘病羸瘦:猪膏服之。一云治蛲虫。 小儿疳痢频数;用生蔷薇根洗切,煎浓汁细饮。 治小儿蛔虫:削楝木上苍皮,以水煮取汁饮之,量大小多少为之。此有小毒,或为末,米饮服二钱。 治小儿羸瘦有蛔虫:以雚芦二两,水一升,米二合煮,取米熟,去滓与服。 又:用扁蓄三两,水一升,煮取四合,分服或捣汁服。 又:以桃白皮三两,东引吴茱萸根白皮四两,二味 (口父)咀以酒一升,二合渍之,一宿渐与服取,瘥 。 又:捣槐子内下部中自瘥。 又:楝实一枚内孔中。 治白虫:以东行石榴皮一把,水一升,煮取三合分服。 又:捣桃叶绞取汁服之。 治小儿三虫:以雷丸、芎藭等分为末,服一钱,日二。 小儿疳瘦,久服消食和气,长肌肉:用陈橘皮一两,黄连以米泔水浸一日,一两半,研末,入麝三分,猪胆盛药,以浆水煮熟,取出用粟米饭和丸菉豆大,每服一二十丸,米饮下。 【 《钱氏小儿方》,下同】 小儿疳热,有虫瘦瘁:用榆仁一两、黄连一两为末,猪胆汁七枚,和入碗内,饭上蒸之,一日蒸一次,九蒸乃入麝香半钱,汤浸蒸饼和丸菉豆大,每服五七丸至一二十丸,米饮下。久服充肥。 小儿脾疳:使君子、芦荟等分为末,米饮一钱。 【 《儒门事亲》】 小儿疳泻吐利:白药子一两、甘草半两为末,猪肝一具,批开掺末五钱,煮熟食之。 【 《直指方》,下同】 小儿鬾病:以红纱袋盛夜明砂佩之。 小儿疳痢:薤白生捣如泥,以粳米粉和蜜作饼,炙熟与食,不过三两服。 【 《杨氏产乳》】 解小儿疳热疳痢杀虫:用青黛,不以多少,水研服。 【 《宫气方》】 疗小儿瘦头干无辜兼痢:用马齿苋捣绞汁,服三合,以瘥止。 【 《外台》方,下同】 治疳痢晓夜无度者:取樗根浓汁及粟米泔各一鸡子壳许,以竹筒吹入下部,再度瘥。 治疳痢大孔开,痢不止:以黄连末入麝香少许和匀,以竹筒吹入。 小儿疳疮:生嚼栗子傅之。 小儿疳痢困重者:用樗皮白捣粉,以水和作羹,枣大如饨子,日晒少时,又拌,如此三遍,以水煮熟,空肚吞七枚,重者不过七服。忌油腻热面毒物。 小儿一切疳疾:用自死蜗壳七枚,皮薄色黄白者,洗净,不得少有尘滓,日干,内酥蜜于壳中,以瓷盏盛之,盖纸糊盏面,置炊饭上蒸之,下甑时即坐甑中,仍装饭,候蒸饭熟取出,研如水淀,渐渐与吃,一日令尽取效止。 【 《圣惠方》,下同】 五疳下痢:兔屎炒半两,干虾(虫麻)一枚,烧灰为末,绵裹如莲子大,纳下部,日三易之。 小儿诸疳:棘针、瓜蒂等,研为末,吹入鼻中,日三次。 小儿急疳疮:水调蚺蛇胆敷之。 小儿吃泥及肚胀:用腻粉一分,沙糖和丸麻子大,空心米饮下一丸,良久泄出泥土瘥。 【 《经验方》,下同】 走马牙疳:用鸡肫黄皮不落水者五枚,枯矾五钱,研搽立愈。 治小儿无辜痢赤白兼成疳:用胡粉熟蒸,熬令色变,以饮服之。 【 《子母秘录》,下同】 治一岁至二岁无辜病:用夜明砂熬捣为散,任意拌饭,并吃食与吃。三岁号干无辜。 小儿疳疾:椿白皮日干二两为末,以粟米淘净,研汁和丸梧子大,十岁三四丸,米饮下,量大小加减,仍似一丸纳竹筒中,吹入鼻内三度,良。 小儿闪癖,头发坚黄,瘰痹瘦弱者:干林檎脯研末,和醋傅之。 小儿冷疳,面黄腹大,食即吐者:母丁香七枚为末,乳汁和蒸三次,姜汤服之。 【 《卫生易简方》】 小儿嗜土:买市中羊肉一觔,令人以绳系,于地上拽至家,洗净沙炙食,或煮汁亦可。 【 《姚和众方》,下同】 小儿好食土:取好黄土煎黄连汁和之,晒干与食。 小儿一切疳疾:六月取粪坑中蛆淘浸,入竹筒中封之,待干研末,每服一二钱,入麝香,米饮下。 【 《圣济总录》,下同】 又:用蛆蜕,米泔逐日换浸五日,再以清水换浸三日,晒焙为末,入黄连末等分,每半两入麝香五分,以豮猪胆汁和丸黍米大,每服三四十丸,米饮下,神效。 口鼻疳蚀穿唇透颊:用银屑一两,水三升,铜器煎一升,日洗三四次。 小儿虫病,胃寒虫上,危恶证与癎相似者:干漆捣烧烟尽,白芜荑等分为末,米饮服一字至一钱。 【 《杜仁方》】 小儿疳泻:赤石脂末,米饮调服半钱立瘥;加京芎等分更妙。 【 《斗门方》】 小儿蛔痛:五灵脂末二钱,灵矾火飞半钱,每服一钱,水一盏,煎五分温服,当吐虫。 【 阎孝忠《集效方》】 小儿疳痢垂死者:益母草嫩叶,同米煮粥食之,取足,以瘥为度,甚佳;饮汁亦可。 【 《广利方》】 小儿疳气不可疗者:绿矾煅赤,醋淬三次为末,枣肉和丸菉豆大,每服十丸,温水下,日三。 【 《集验方》】 小儿疳气浮肿,常服自消:黑牵牛、白牵牛各半生半炒,取末,陈皮、青皮等分为末,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岁儿服二十丸,米汤下。 【 《郑氏小儿方》,下同】 小儿疳气攻肾,耳聋阴肿:牵牛末一钱,猪腰子半个,去膜薄切,掺入,内加少盐,湿纸包煨,空心服。 小儿蛔虫,口流涎沫:使君子仁为末,米饮五更调服一钱。 【 《全幼心鉴》】 胃气热吃泥:用石膏、生地黄、白朮、茯苓。 【 丹溪方,下同】 小儿蛔虫:楝树根为君,佐以二陈汤煎服。 小儿吃枯炭瓦片泥土等积:宜诃子、白朮各一两,使君子肉炒、甘草各二钱,麦芽炒半觔,随其素所好食之物半斤共为细末,入白糖调食。 【 周慎斋方】 小儿疳疾:木鳖子仁、使君子仁等分捣泥,米饮丸芥子大,每服五分,米饮下。 【 孙天仁《集效方》】 小儿疳疾:土裹蜣蜋煨熟,与食之。 【 《韩氏医通》】 小儿诸疳羸瘦:用熊胆、使君子末等分研匀,磁器蒸,浸蒸饼丸麻子大,每米饮下二十丸。 【 《保幼大全》,下同】 小儿疳泻,冷热不调:胡黄连半两,绵姜一两,炮为末,每服半钱,甘草节汤下。 小儿疳:以水珠子、甘遂炒、青橘皮等分为末,三岁用一钱,以麦芽汤下,及利为度。忌酸咸三五日。 小儿疳:以天南竺煎汤饮效。 【 《幼幼近编》,下同】 治吃泥:以腻粉、砂糖,丸麻子大,空心米饮下一二丸。 疳虫食土及生物:以皂矾煅,猪胆汁为丸,米饮下二三十丸。 疳痢垂死:新羊屎一升,水一升,浸一夜绞汁,顿服,日午乃食。 疳积:金眼虾蟆一个,去头足肠肚,蛆一升,俱入新瓦中,以铁线系定两头,泥团慢火炙脆,加瓦垄子煅过、谷精草等分,吐泻加木香、橘皮为末,白汤下五分。 小儿疳积,腹大黄瘦骨立,头生疮,结如麦穗:用立秋后大虾蟆去首足肠,以清油涂之,阴阳瓦炙熟食之,积秽自下。连服五六,形容改变,妙不可言。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热疳,尿如疳,大便不调:粪蛆烧灰,杂物与食。 小儿继病者,母有娠乳儿,儿病如疟痢,他日相继腹大,或瘥或发,他人有娠相近,亦能相继也,宜取伯劳鸟毛与儿带之。 小儿蛔虫:用楝根皮同鸡卵煮熟,空心服,次日虫下。 又:用苦楝皮二两,芜荑半两为末,每服一钱水煎。 走马牙疳:干姜、白矾、枣子烧焦存性为末,敷患处。 尿桶中白,焙干为末,入冰片少许,揩牙立效。 治走马牙疳:用溺桶中白垢火煅过,每一钱入铜绿三分,麝香一分半,敷之立愈。 治走马牙疳:用鲫鱼一个去肠,入砒一分,生地黄一两,纸包烧存性,入枯矾、麝香少许为末,掺之效。 小儿鼻(上匿下虫),鼻下两道赤色,有疳:以米泔洗净,用黄连末敷之三四次。 小儿口疳:以人中白煅、黄蘗炙焦为末,等分,入冰片少许,以青布拭净,掺之累效。 【 陆氏方】 治小儿口疳:用天南星一个去皮为末,好醋调,摊在纸上,男左女右,贴在脚心底,以帛系定,三日外取了,以温水洗尽脚下药。 治小儿牙疳:炼信、青黛、轻粉各一钱,麝香五分,同为细末,用麻油调,薄摊纸上,用木锤锤实,收起。每用临卧以浆水洗净印干,可疮口大小,以药纸封之,至晓去药纸,漱净,勿令咽下,大者不过三上,必效。 小儿诸疳遍身,及面上生疮烂成臼,如大人杨梅疮者:用蒸糯米甑蓬四边滴下气水,以盘承取,扫疮上,不数日即效。百药不效者,用之神效。 【 《集简方》,下同】 牙疳口疮:孩儿茶、硼砂等分为末搽之。 治走马牙疳:用孩儿茶、雄黄、贝母等分为末,米泔漱净搽之。 治走马牙疳:以铜青、滑石、杏仁等分为末擦之。 【 《经验方》】 口鼻疳疮:铜青、枯矾等分研敷之。 又:以桃白皮三两,东引吴茱夷根白皮四两,二味口?父咀,以酒一升二合渍之一宿,渐与服,取瘥。 口疳龈烂,气臭血出,不拘大人小儿:铅白霜、铜绿各二钱,白矾豆许为末扫之。 【 《宣明方》】 走马牙疳,臭烂出血:雄黄豆大七粒,每粒以淮枣去核包之,铁线穿于灯上,烧化为末,每以少许掺之,去涎,以愈为度。 【 《全幼心鉴》】 小儿牙疳:雄黄一钱、铜录二钱为末,贴之。 【 《陈氏小儿方》】 疳虫蚀鼻:雄黄、葶苈等分研末,用腊猪胆和,用槐枝点之。 走马牙疳:北枣一枚去核,入鸭嘴胆矾,纸包煅赤,出火毒,研末敷之。 【 《简便方》】 小儿齿疳蚀烂:胆矾烧烟尽,研末掺之,一二日愈。 小儿齿疳:鸭嘴胆矾一钱,匙上煅红,麝香少许研匀,敷龈上立效。 【 《活幼口议》,下同】 走马牙疳:砒霜石、铜绿等分为末,摊纸上贴之,其效如神。 走马牙疳:绿矾入锅内,炭火煅红,以醋拌匀,如此三次为末,入麝香少许,温浆嗽净按之。 【 《试效方》】 小儿口疳:黄连、芦荟等分为末,每蜜汤服五分,走马疳入蟾灰等分,青黛减半,麝香少许。 【 《简便方》】 治小儿疳热肚胀,潮热发焦,切不可用大黄、黄芩伤胃之药,恐生别证,止以胡黄连五钱,五灵脂一两为末,以雄猪胆汁和丸如菉豆大,每服米饮下一二十丸。 小儿肥热疳疾:用胡黄连、黄连各半两,朱砂二钱为末,入猪胆内扎定,以杖子钓悬于沙锅内,不可着底,用浆水煮一炊久,取出研烂,入芦荟、麝香各一分,饭和丸麻子大,每服五七丸至一二十丸,米饮下。 【 《钱乙小儿方》】 小儿肝疳病肚胀,或时泄痢,暖热不调:以漏芦一两杵为散,每服一钱,以猪肝一两,入盐少许,同煮熟,空心顿食之。 【 《圣惠方》】 治小儿疳(上匿下虫)蚀口:及蚀下部,用飞廉蒿烧灰捣筛,以两钱匕着痛处,甚痛则忍之,若不痛便非疳也。下部虫如马尾大,其相缠处无数,用此十日瘥,二十日平复。 【 《千金翼方》】 小儿疳疾,及诸病后天柱骨倒,乃体虚所致:宜木鳖子六个去壳,蓖麻子六十粒去壳,研匀,先用包头擦。脾病则肺虚不能生肾,故有是证,当先消导积滞,遂用越鞠丸加三棱、蓬朮,姜汤下四服,二便通利;又用大安丸二服,下血亦止。后复伤食,发热腹胀,小便下血,服保和丸四服而愈。 小儿走马牙疳侵蚀,透骨穿腮:用生南星一个,当心剜空,入雄黄一块,面裹烧,候雄黄作汁,以盏子合定,出火毒,去面为末,入麝香少许,拂疮上甚验。 【 《经验方》】 小儿走马牙疳:用橡斗壳入盐填满,合定烧透,出火毒,研末,入麝香少许,先以米泔漱过,后用涂之,神效。 【 《全幼心鉴》】 走马牙疳:胡桐碱、黄丹等分为末掺之。 【 《医林集要》】 小儿口疳:蔗皮烧研掺之。 【 《简便方》】 小儿五疳:川楝子肉、川芎等分为末,猪胆汁丸,米饮下。 【 《摘元方》】 小儿疳劳,潮热往来,五心烦噪,盗汗欬嗽:用黄连、胡黄连各二两,以鳖血一盏,吴茱萸一两,同入内浸过一夜,炒干去茱,血研末,入柴胡、川芎、芜荑各一两,人参半两,使君子仁二十个为末,煮粟米粉糊和为丸如黍米大,每用熟水量大小,日三。 【 《全幼心鉴》】 小儿疳蚀口鼻,数日欲尽:以文蛤烧灰,用腊猪脂和涂之。 【 《千金翼》】 五疳八痢,面黄肌瘦,好食泥土,不思乳食:用大干蟾蜍一枚烧存性,皂角去皮弦一钱烧存性,蛤粉水飞三钱,麝香一钱为末,糊丸粟米大,每空心米饮下三四十丸,日二服。 【 《全婴方》】 小儿疳泄下痢:用虾蟆烧灰存性研,米饮服方寸匕。 【 《子母秘录》】 走马牙疳,侵蚀口鼻:用干蚵蚾黄泥裹固煅过、黄连各二钱半,青黛一钱为末,入麝香少许和研敷之。 【 《郑氏小儿方》】 治疳疮顋穿牙落:以抱退鸡子软白皮包活土狗一个,放入大虾蟆口内,草缚泥固,煅过取出,研末贴之,以愈为度。 【 《普济方》】 一切疳(上匿下虫),无问去处,皆能治之:虾蟆烧灰,醋和敷,一日三五度。 【 《梅师方》】 一切口疮:鸡内金烧灰敷之,立效。 【 《活幼心书》】 治小儿腹大项小,四肢瘦者:用黑骨鸡子一个,破顶,入蜘蛛一枚于内,外以湿纸糊窍,仍裹数层,用文武火将鸡子煨熟,剥去蝴蛛,食其鸡子,累效。然必数枚方愈。 【 《初虞世方》】 针灸 《千金方》曰:小儿疳湿疮,灸第十五椎夹脊两傍七壮;未瘥加七壮。 《原机启微》曰:小儿疳眼,灸合谷二穴各一壮,炷如小麦大,手大指次指两骨间陷者中。 田氏曰:小儿疳瘦,于胷下骨尖上灸三壮,次于脊下端尾翠骨尾上灸三壮。 小儿疳瘦,脱肛体瘦,渴饮,形容瘦悴,诸方不瘥者,取尾翠骨上三寸骨陷中,灸三壮。 小儿身羸瘦,贲豚腹肿,四肢懈惰,肩背不举,章门二穴各灸七壮。 《医学纲目》曰:疮蚀龂断,臭秽冲人者,灸劳宫一壮。 《古今医统》曰:小儿多疳者,是脑门被风拍着及肺寒也,灸顖会一穴二壮。在上星上一寸,直鼻上。 小儿羸瘦,饮食少进,不生肌肉,灸胃俞二穴各一壮,在十二椎下两傍,各开一寸半陷中。 医案 钱氏论用药识证曰:郑人齐郎中者,家好收药散施人,其子忽脏热,齐自取青金膏二服并一服而饵之。服毕,至三更泻五行,其子困睡。齐言子睡多因惊,又与青金膏一服,又泻二行,加口干而身热。齐言尚有微热未尽,又与青金膏。其妻曰:用药十余行未安,莫生病否?召钱氏,曰:已成虚羸。先多煎白朮散,时时服之,后用香瓜丸,十三日愈。 《医学纲目》曰:一富家子年十四岁,面黄,善啖易饥,非肉不饱,泄泻一月,来求治。脉之,两手皆大,怪不甚瘦倦,以为湿热,当脾困而食少,今反形健而食多,且不渴,余意其疾必疳虫作痢也,取大便视之,果蛔虫所为。适往他处,有一小儿医在侧,教其用治虫药治之,禁其勿用去积药,约回途当为一看诊而止痢也。偶弗果至。次年春夏之交,其泻复作,腹不痛而口干,此去年治虫而不治疳故也。遂以去疳热之药,浓煎白朮汤下,三日而泻止。半月后偶过其家,见其子甚瘦,余教以白朮为君,芍药为臣,川芎、陈皮、黄连、胡黄连,入少芦荟为丸,白朮汤服之,半月而止。禁其勿食肉与甜物,三年当自愈。 《保婴金镜录》曰:一小儿眼泡微肿,欬嗽恶心,小便泔白,余谓脾疳食积,脾气虚甚也,以五味异功散为主,佐以四味肥儿丸而愈。后不禁饮食,视物不明。余曰:此脾胃复伤,须补养为主。不信,乃服峻厉之剂,后变风证,竟为不起。 一小儿四肢消瘦,肚腹渐大,寒热嗜卧,作渴引饮。余曰:证属肝脾,名为丁奚哺露也。以白朮散为主,佐以徐氏十全丹,月余诸证渐愈;乃以异功散加当归,及六味丸,又月余寻愈。 一小儿患前证,诸疳悉具,热如火炙,病状不能尽述。朝用异功散,夕用四味肥儿丸,月余,诸证稍愈;佐以地黄丸,自能行立;遂朝以地黄丸,夕以异功散及虾蟆丸数服而全愈。 一小儿言步未能,牙发犹少,体瘦骨立,面赤作渴,服肥儿丸不应。余谓此肾虚疳证,乃禀父精气不足故也。盖肥儿丸,脾胃经之药也,久服则肾益虚而疳益甚。不信,果牙发渐落。余用六味地黄丸加鹿茸、五味子,半载元气健而诸证愈。 一小儿十岁,患疮疥久不愈,肌体羸瘦,寒热时作,脑热足冷,滑泻肚痛,龈烂口臭,干渴,爪黑面黧,此肾疳也。服六味地黄丸,更搽解毒散而愈。 一小儿项结一核,坚硬如疬,面色萎黄,饮食不甘,服托里药不应,此无辜疳毒也。余以蟾蜍丸治之而愈。若数服不消,按之转动,软而不痛者,内有虫如粉,宜急针去之。若不速去,则虫随气走,内蚀脏腑,不治。 《外科心法》曰:一小儿眉皱多啼,呕吐清沫,腹中作痛,肚胀筋青,唇口紫黑,肛门作痒,名曰蛔疳。以大芦荟丸治之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八 小儿痢门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泻痢 小儿脾疳泻痢者,皆热甚。急惊,泻痢色多青,为热证明矣。痢色黄者何?为火甚则水衰而脾土旺,故痢色黄也。痢色红赤者为心火,热甚深也;痢色黑者为火热过极,则反兼水化制之,故色黑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痢 凡小儿久泻不止,至八九月间,只为秋深冷痢,泄泻青白者,时时撮痛,乳癖不化,可用养脾丸如黍米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送下,日进三服则愈。益黄亦可用之。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痢疾 凡痢不论赤白,皆属湿热。或谓白为寒者非也。亦有食积而成者。其治有补有泻。赤白,湿热皆有。但热证腹痛,湿证腹不痛耳。 凡赤痢者,湿热伤在血分,从小肠中而来也,治法以四物汤加黄连、黄芩、黄蘗治之。 凡白痢者,湿热伤在气分,从大肠中而来也,以四君子汤加黄连、苍朮治之。 凡赤白相杂者,此血气俱伤也,以八物汤加黄连、黄芩、黄蘗、滑石、苍朮治之。 以上三证后重者,俱加槟榔、枳壳。 凡治痢疾,不问赤白,初起之时,里急后重,腹中胀痛者,先用三黄丸下之,大者承气汤下之,后用香连丸补之。 凡痢赤白日久,人事虚弱,原未经下者,若下之则人事虚空,不可损其不足,若不下则其积不去而难愈,只用保和丸连服数次,以腹痛愈为度;后用香连丸调之。 凡治痢者,通药中切不可妄用巴豆、牵牛等药,只用三黄丸为是。 凡痢下鲜血者,治法用清血丸,车前草、陈米炒煎汤吞下,神效。 凡痢下白涎,久不止者,用固肠丸,陈米饮送下,神效。 凡痢下赤白,日久不止者,用二根丸,陈米饮送下,即效。 凡暑月下痢纯赤者,以益元散炒过滑石,加红曲为丸,陈米饮送下。 凡赤白痢脱肛者,此气下陷也,宜升提之,用和中丸、以升麻汤下。 凡赤白痢作渴者,用白朮散主之。 凡赤白痢呕吐不食者,此名噤口痢。用木香则失之温,用山药则失之闭,只以参苓白朮散加石菖蒲末,以陈米饮调下,胷次一开,自然思食。 一海上方,用初生小儿胎粪,将小磁罐盛之,入麝香一分,水银一钱,搅匀收之。如小儿噤口痢,将此药点入眼内二三次,神效。 凡痢止后,身热不退,或人事瘦弱者,只以集圣丸调之。 凡痢疾日久,大热大渴不退者,不治。六脉洪数,面赤身弱者,不治。呕不食,服药无效者,不治。日久不止,下紫血成块者,不治。下黑水如屋漏尘水者,不治。痢久转作惊搐者,不治。痢后变作泄泻,虽饮食如常者,不治。日久作渴不止,饮食渐减者,不治。手足消瘦,大肉折者,不治。脱肛一寸不收者,不治。 以上俱痢疾日久,犯此者不救。 袓传治痢。不问赤白,先以解毒丸下之,后以香连丸调之。 西江月 痢疾古名滞下,食积湿热相参。肠鸣疼痛不能安,里急后重无偏。赤乃小肠火盛,白乃大肠邪传。愚医以白作寒看,辛热乱行丸散。 治痢初无二法,河间秘诀流传。行气和血术中先,管取子全无变。气行后重自止,血行下痢须安。寒凉淡渗禁辛甘,不怕年深日远。 凡痢先行通药,黄连枳壳槟榔。当加酒蒸过大黄,甘草芒硝相傍。若还赤白日久,人事虚弱彷徨。保和丸子是仙方,最要认病的当。 下后痛除里急,再将赤白猜详。赤痢无过剪红方,白痢固肠稳当。赤白相兼不愈,香连丸子高强。明医四海把名扬,夺取锦缠头上。 若遇时行痢疾,排门一样无差。头疼身热慢吁嗟,疫疠时行须怕。先用人参败毒,次将承气推车。然须察脉再减加,虚实分明方罢。 痢久前方不止,气陷肠滑无停。急将良药与提升,固濇兼行甚稳。参朮升麻归芍,乌梅粟壳连芩。干姜诃子赤茯苓,粳米陈皮作引。 记取痢家药品,解毒栀子连芩。硝黄二味可推陈,木香青皮痛定。枳壳槟榔后重,升麻柴胡提升。固肠粟壳诃梅灵,泽泻猪苓水顺。 痢疾不治数证,脉如洪大须防。噤口不食吐水浆,大热渴烦腹胀。大孔不收魄户,粪如尘黑瓜穰。面红唇赤陷眉眶,气急闷乱死样。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泻痢 小儿春秋月,晨夕中暴冷,冷气折其四肢,热不得泄则壮热,冷气入胃变下痢,或赤白滞,起数去,小儿腹胀,痛极壮热,气脉洪大或急数,热者宜调中汤下之,热便歇,痢亦瘥也。但壮热不吐下者亦宜服之。又夏月秋初,急有暴寒,折于盛热,无可发散,客搏肌中,发于外则为疟,发于内则为痢,内外俱发则疟痢俱作,皆由荣卫不和,肠胃虚弱,冷热之气,乘虚客于肠胃;又因饮食所伤,冷热不调,夹冷则白,夹热则赤,冷热交攻则脓血相杂;亦因沉积所作,赤痢积热,白痢积冷,赤白相杂,冷热之积。若脾胃气虚,不能消化水谷,则糟粕不聚;或春间解脱,风冷所伤,肠胃虚弱,卒被风寒所折,便为下痢多矣。经云:春伤于风,夏必飧泄故也。调中汤去大黄加枳壳,更痢不止则加黄连治之。其暴下痢者,车前子末之,米饮调下,亦效。暑月用五苓散、车前子散,灯心汤调服;泼火散加减服。太阳阳明合病者,必下痢,葛根汤主之。呕者加半夏。四逆散亦可服。 诸色痢 小儿痢候,皆因饮食无节,或餐果食肉物,不知厌足,乃脾胃尚弱,不能克化,停积于脏,故成痢也。热搏则赤。风寒之气入于肠胃,致今津液凝滞,则成白痢。或夹青者有惊积;或如鱼脑,肚中疼甚者。大抵八痢但冷热赤白,药性虽有不同,治法不相远矣。又有赤白相杂者,当先去其热积,须用大黄、枳实、(石卜)硝之剂,以去其热毒,然后以黄连、黄芩、黄蘗解其热,痢自止,疼自定,此妙法也。如痢不止,则用地榆、熟艾等剂调理,自然平复。脾虚者,不可轻用粟壳濇滞等剂,必致危困,须用没石子、黄连、阿胶、地榆以止之,方为尽善。其枳壳、芍药,皆要药也。噤口痢不能食者,石莲散主之,香蒲散亦可。冷痢如豆汁肚疼者,胃风汤主之。脾毒痢脏热,常服香连丸、黄连香薷饮、去桂五苓散、茅根汤、当归、芍药、枳壳、地榆、川芎等剂,先与解毒退热,却与开胃进食,分利水谷。宽肠定痛,先与水浸丹、败毒散、地榆饮、宽肠枳壳散。有热而痢不止者,三黄熟艾汤主之。积滞不通者,神芎亦可用。热甚烦躁者,黄连解毒汤解之,泼火散亦效。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痢疾 小儿痢疾,大抵多由脾胃不和,饮食过伤,停滞不能克化,又为乳母恣食生冷热毒厚味以传之,又为风温湿热之邪以干之,故有此疾。有里急窘迫急痛者,火性急速而能燥物故也。或夏末秋初,忽有暴寒折于内,无所发散,客搏肌肤之中,发于外则为疟,内外俱发则为疟痢。凡痢久则令肿满,下焦偏冷,上焦热结,则为上实下虚。若脾肩湿热之毒,熏蒸清道而上,以致胃口闭塞而成噤口之证。又有一方、一家之内,上下传染,长幼相似,是疫毒痢也。当先推其岁运以平其外,察郁结以调其内,审其所伤,别其虚实冷热以治之,条然明白,不致妄投也。 赤白痢 赤白之痢,世人莫不曰赤为阳为热,白为阴为冷;或曰无积不成痢。至于调治,若以冷热之剂互进,或投去积之药。必难取效。不究其原,何由可疗?且四时八风之中人,五运六气之相胜,夏秋人多痢疾。《内经》曰:春伤于风,夏生飧泄。至真要大论曰: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注泄赤白。其可拘于无积不成痢之说?若专以积为论,岂一岁之中独于夏秋人皆有积,春冬不然?盖风邪入胃,木能胜土,不为暴下则成痢疾,赤白交杂,此为阴阳不分。法当分正阴阳,五苓散以导其逆,理中汤以温其胃,使色归一,然后施治。若一分之后,仍赤白同下,则当究其所患之因。若先白后赤,乃内伤生冷,失于盖覆,由元气感于暑热,治法先救其里,次解暑毒。若先赤后白,乃先伤热而后失盖感冷,先宜解热,后治其痢。 有挟热而痢者则下纯鲜血,此风能动血,宜冷服黄连香薷散、川草散及当归散。加酢炒蒸柏叶,水姜煎服,或羌活散加三和汤,水姜仓米煎。 有挟冷而痢者,则下纯白冻,或白上有粉红色,或似猪肝瘀血,皆为阴证,盖血得寒则塞濇故也。先用(口父)咀五苓散加守中汤煎投,次以附子理中汤带凉服,或固真汤。倘不辨其虚实冷热,妄行施治,以致脾胃愈虚,不能乳食,或噤口痢者,则难疗矣。又有里急后重,盖里急为阳,后重为阴。未圊前腹痛为里急,已圊后腹痛为后重。故里急者,大肠濇也,先以大顺饮加宽气饮和解,及羌活散,水、姜、仓米煎服;次以宽肠丸。后重为气虚,用五苓散加人参,生姜煎服,并投香连丸。若二证俱作,前二丸子并进,或双金饮、金粟丸亦佳。然泻痢自是二证:粪夹水来,多而顺者,曰泻;带血冻白冻,来三五点而痛者,曰痢。轻重阴阳,由此而分,斯为治法。有脓血交杂,经久不止,昼轻夜重,或昼夜频数,食减痛多,并用万金散、神效散主之。 有五色痢者,乃因五脏蕴热,日久不散,故有是证。盖五脏受热,荣卫不调,五谷不化,熏腐脏腑,神气昏沉,此候已危,最是腹中刺痛,儿小者无治法。盖五色者,乃五脏之色皆见于外,儿大者可用局方三神丸,或小来复丹,以五苓散送下,或者可疗。若投药如故,不可为也。 又有风痢,多是黄褐色,与疳泻颇同,但不臭为异耳。此风毒停滞于脾,宜去脾经风毒,泻黄散主之。若见赤白同下,久而不禁,小便少濇,痛热并作,唇裂眼赤,气促心烦,坐卧不安,狂渴饮水,谷道倾陷,时复面容如妆,饮食不进者,难治。 泻痢黄赤黑,皆热也;泻痢青白,米谷不化,皆冷也。东垣云:白者湿热伤于气分;赤者湿热伤于血分;赤白相杂,气血俱伤也。海藏用四君、芎、归治虚弱之痢,四君、干姜治虚寒之痢。愚常治手足指热饮冷者为实热,用香连丸;手足指冷饮热者为虚寒,用异功散送香连丸。若兼体重肢痛,湿热伤脾也,用升阳益胃汤。小便不利,阴阳不分也,用五苓散。若湿热退而久痢不愈者,脾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倍加升麻、柴胡。泻痢兼呕,或腹中作痛者,脾胃虚寒也,用异功散加炮姜、木香。或变而为疟者,肝克脾也,用六君、柴胡、钓藤钩。若积滞已去,痢仍不止者,脾气虚也。用四君子送下香连丸。若因乳母膏粱厚味六淫七情,致儿为患者,当各推其因,仍兼治其母,并参冷热泻及积滞腹痛等证览之。若挟表证,宜发表。 治痢之法,若欲取积,只用官局进食丸甚稳,取积又能治痢,万无一失。积已下,急以四君子汤加豆蔻、诃子补之,次服厚肠香连丸得效。 热痢用凉药 海藏治赤痢,用四君子加赤芍药、当归,入粟米少许同煎。 纯血痢 巢氏云:小儿痢如膏血者,此是赤痢。肠虚极,肠间脂与血俱下故也。 《圣惠》云:夫小儿血痢者,由热毒折于血,血入大肠故也。血随气循环经络,通行脏腑,常无停滞。若为毒热所乘,遇肠虚血渗入于肠,则成血痢也。 《宝鉴》云:小儿肠热即痢下鲜血,一如肠风。 冷痢用温热药 海藏治白痢,用四君子等分,加干姜减半,入粟米少许同煎。 白脓痢 《婴童宝鉴》论小儿肠寒,即下白脓腹痛。 脓血相杂痢 《圣惠》云:夫小儿脓血痢者,由毒气在脏,血得热则流溢渗入大肠,与肠间津液相搏,积热蕴结,血化为脓,腹虚则泄,故成脓血痢也。 葛氏《肘后》云:小儿脏毒,滞下如鱼脑。 五色痢 《形证论》歌曰:五色之痢最多端,见此方知有五般。青色只有惊积聚,黄多食积在脾间。白色冷虚肠胃患,赤为积热最难安。鸡肝隐积多成片,黑血相和不易安。唇搐胷高兼露齿,脸红筋出每居前。急安脏腑和汤散,医者留心按古贤。 又歌曰:五色之痢莫言奇,四岁之前始有之。青色只因惊积聚,黄因食积毒于脾。赤黑已知心肾病,白多残害是脾为。三七以前无变动,休令多睡饮餐迟。 此疾且须和五脏,补荣卫,方渐惭安愈。如目肿不进饮食,只与平胃散补之。 蛊痢 《巢氏病源》云:小儿蛊毒痢,岁时寒暑不调而有毒厉之气,小儿解脱为其所伤,邪与血气相搏,入于肠胃,毒气蕴积,值大肠虚者则变痢血,其痢状血色,蕴瘀如鸡鸭肝片,随痢下。此是毒气盛热,食于人脏,状如中蛊,故谓之蛊毒痢也。 《石壁经》脾毒痢歌曰:脾间有毒号纯阳,本为医人热药伤。致使大肠多结濇,多饶枯血在枯肠。如风腹闭难开眼,身热头温脚转凉。舌赤胷高为此候,多啼喘急更如狂。先须解热并开胃,便是明医用药良。 此脾受热积失治则伏毒,治当凉脾,次去其积。若胷前骨忽然高者,更加喘急,则不治也。 《凤髓经》注云:宜与金华散、香连丸。 《形证论》风毒痢歌:八痢之中风转难,形如青草汁多般。毒风豆汁添邪热,胃败鸡肝片片全。加积不须先下积,闭眸食绝不堪看。若归白痢还须下。脏腑频温得本原。 泻痢兼证 《巢氏病源》云:小儿痢兼渴候,此是水谷痢。津液枯竭,脏腑虚燥则引饮。若小便快者,痢断渴则止;若小便濇,水不行于小肠,渗入肠胃,渴亦不止,痢亦不断。凡如此者,皆身体浮肿,脾气虚不能克水故也,亦必眼痛生障。小儿上焦本热,今又痢,下焦虚,上焦热,气转盛,热气熏肝故也。 茅先生以为食伤脾胃所致,先用醒脾散、匀气散调;一日后下调中饮,夹乳香散、龙涎膏调理即愈。或单捣冬瓜汁饮之。 羸瘦 巢氏云:小儿肠胃虚弱,受风冷则下痢,痢断后,脾胃尚虚,谷气犹少,不能荣血气,故羸瘦。 浮肿 《惠济》论小儿痢瘥后遍身肿候歌云:冷痢日久失医治,遍身浮肿却如吹,脉洪是气化为水,沉实还因积有之。顺气肿消为上法,气平两日定多尿。莫教食饱还忧滞,此疾元因积损脾。 脱肛 肺与大肠为表里。肛者大肠之门,肺实热则闭结不通,肺虚寒则肠头出露。有因痢久里急后重,努力肛开,为外风所吹,或伏暑作泻,肠滑不禁;或禀赋怯弱,易于感冷,亦致大肠虚脱。凡小儿所患泻痢,皆因暑湿风热,乘脾胃虚而得。盖风属木,木胜则制土,土主脾胃,虚而受制;又湿喜伤脾,因虚受湿,不能分别清浊,水谷交杂则为洞泄,洞泄既久,大肠亦虚。大肠乃手阳明燥金,而土虚不能生金,金气既虚,则传送之道亦虚,又为风冷所袭,故肛门脱而不收。法宜补脾温胃,使金得受母之益而气实,宜藿香饮、匀气散、平胃散主之;次则内投固肠之剂,用健脾饮、养脏汤服饵。外以敷贴之法,用伏龙肝散傅之,及萆麻膏贴顖门,使引气上,令其自收;如收尽,仍以水洗其膏。及有邪热积滞于大肠,未经疏涤,亦成此疾。其肛门色红而软,肺脉浮数,右手指纹紫见,身微有热,时或烦躁,先投清肺饮疏解,次用薄荷散、蟠龙散为治,间服万安饮亦佳。 巢氏云:实热则大便秘结,虚寒则肛门脱出,此多因吐泻脾气虚,肺无所养,故大肠之气虚脱而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或四君子为主。若脱出绯赤或作痛者,血虚而有热也,用补中益气汤佐以四物、牡丹皮。微红或作痛者,气虚而有热也,佐以四君、牡丹皮。大凡手足指热者属胃气热,手足指寒者属胃气寒。 汤氏方治脱肛,大肠自粪门出,宜用葱汤熏洗令软,款款送上。此因泻利得之者,亦可服泻利之药,然后用槐花等药。又有用一味五倍子煎汤,入(石卜)硝熏洗而缩者。又有用真蒲黄碾极细,以猪肝拌匀,敷肛门上而入者。《全婴方》用濇肠散。兼有痔证肿痛者,用黄丹、滑石等分,井水调涂即消;并用铅白霜半钱,片脑半字,好酒调敷肿处甚佳。黄连解毒汤亦可服。用苦参汤洗亦效。亦有用密陀僧、白矾、脑子末之,敷上,更用荆芥、防风等项洗之。用生瓜蒌根者亦效。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八痢论 小儿气血怯嫩,脏腑软弱,因触冒风寒,饮食冷热,以邪干正,致脾胃不和,凝滞停积,蕴毒结作,或水谷不聚,或脓血纯杂,变而为痢。其候有八:一曰水谷痢,谓便下粪稀薄而不聚,快利出易,水谷不化也。然虽是泻,便时亦觉里急后重,故为痢也。二曰冷痢,谓便下纯白脓也。三曰热痢,谓便下纯赤血也。四曰滞痢,谓便下脓血相杂也。五曰积痢,谓有积伤为痢,浸久或差而复发也。六曰疳痢,谓患疳积而下痢也。七曰蛊痢,谓如蛊毒下紫黑血,或如赤豆汁,或如鸡鸭肝片也。八曰休惜痢,谓下血黑黯中有白物,如肠中之脂或如烂鱼肠之状。此肠胃溃伤,患者更休爱惜,故以名之。亦名休息者,谓患即无休息而至死也。凡痢若粥药不能进者,此便为死候也。 方 经验大黄汤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暴冷,水谷下;或乳冷下青,结不消;或冷实吐下,干呕烦闷;及冷滞赤白下者,良。若已服诸利汤去实,胃中虚冷,下如水,干呕眼陷,烦扰不宜利者,可除大黄。若中乳,乳母洗浴,水气未消饮儿,遂为霍乱者,但用大黄。小儿诸霍乱宜利者便用大黄,不须利宜温和者除之。 大黄六分 桂心 厚朴 甘草 干姜各一分 人参 茯苓 白朮 当归各二分 桔梗三分 右十味,以水三升半,煮取八合。凡儿三十日至六十日,一服二合;七十日至一百日,一服二合半;二百日以来,一服三合。 黄蘗汤 治小儿夏月伤暴寒,寒折大热,热入胃,下赤白滞如鱼脑,壮热头痛,身热手足烦,此太阳之气外伤寒,使热气便入胃,服此方良。若误以利药下之,或以温脾汤下之,则热剧。以利药下之便数去,赤汁如烂肉者,或下之不瘥,宜以濇热药断之。下既不止,倍增壮热者,服之即效。或是温病热盛,复遇暴寒折之,热入腹中,下血如鱼脑者,服之良。 黄蘗 黄连 升麻 当归 白头翁一作白敛 牡蛎 石榴皮 黄芩 寄生 甘草各二分 犀角 艾叶各一分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百日儿至二百日,一服三合半。 治中结肠圆 治小儿湿冷,滞下赤白青色如鱼脑,肛脱出,积日腹痛,经时不断者。 赤石脂五分 吴茱萸三分 干姜 附子 当归 厚朴 白朮 木兰皮 白头翁 黄连 石榴皮 黄蘗各二分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大豆,二岁儿五丸,三岁已上服十丸,十岁已上二十丸。暴下者服少许便瘥,积下者尽一剂更合。 栀子丸 治少小热痢不止。 栀子七枚 大枣四枚,炙黑 川黄连五分 矾石四分 黄蘗三分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小豆大,服五丸,日三夜二服;不知,稍至十丸。 黎芦圆 治少小泄清痢。 黎芦二分 黄连三分 附子一分 右三味为末,蜜和丸如麻子大,以粥饮下二丸,立愈。 四物梁米汤 治少小泄注。 粱米 稻米 黍米各二升 蜡如弹子大 右四味,以水五升,东向灶煮梁米三沸去滓,复以汁煮稻米三沸去滓,复以汁煮黍米三沸出滓,以蜡内汁中和之,蜡消取以饮之,数试有验。 龙骨汤 治少小壮热引饮下痢。 龙骨 甘草 大黄 赤石脂 石膏 寒水石 瓜蒌根 桂心各二两 右八味治下筛,以酒水各五合,煮散二合,二沸去滓,量儿大小服之。 大黄汤 治少小下痢,苦热不食,伤饱不乳。 大黄 甘草 麦门冬各一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一升,二三岁儿分三四服。 生金牛黄汤 治少小积下不止,因发癎。 生金三铢,一方用六铢,无生金用熟金亦得。法应作屑,方今尽用成器者 牛黄三铢 麻黄二分 黄连 干姜 人参 甘草各一分 细辛半分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升六合,煮取八合,去滓,临服研牛黄以煮汤中。嫌儿热者,用生姜代干姜。今世乏生金,但用成器亦善,二三两皆得用之。 泽漆茱萸汤 治小儿夏月暴寒,寒入胃则暴下如水,四肢被寒所折则壮热,经日不除,经月许日,变通身虚满腹痛,其脉微细,服此汤一剂,得渐渐安神。 泽漆 青木香 海藻各二分 吴茱萸 茯苓 白朮 枯梗 芍药 当归各三分 大黄一分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二百日至一岁儿一服二合半,一岁已上至二岁一服四合。 枳实散 治少小久痢淋沥,水谷不调,形羸不堪,宜此。 枳实二两 治下筛,三岁已上饮服方寸匕,若儿小以意斟酌,日三服。 鳖头圆 治小儿积冷久不瘥,后余脱肛不瘥,腹中冷,肛中疼痛不得入者。 死鳖头二枚,炙令焦 磁石四两 桂心三两 小猬皮一枚,炙令焦 右四味为末,蜜丸如大豆,儿三岁至五岁服五丸至十丸,日三。儿年大,以意加之。 除热结肠圆 断小儿热下黄赤汁沫,及鱼脑杂血,肛中疮烂,坐(上匿下虫)生虫。 黄连 蘗皮 苦参 鬼臼 独活 橘皮 芍药 阿胶各半两 右八味为末,以蓝汁及蜜丸如小豆,日服五丸至十丸。冬无蓝汁,可用蓝子一合,皆蜜和为丸。 香连丸 【 《真诀》方】 治赤白痢疾,并水泻暑泻。 黄连净,二十两 吴茱萸去梗,十两 右先将二味用热水拌和,入磁器内,置热汤中顿一日,同炒至黄连紫黄色,去茱用连为末,每末入木香末一两,淡酢米饮为丸如麻子大。 益黄散 【 《儒门事亲》】 治小儿痢。 陈皮一两 青皮 诃子肉 甘草各半两 丁香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煎,食前服之。 香连丸 木香 诃子肉面炒 黄连炒,各半两 龙骨一钱 右为细末,饭丸如黍米大,每服二十丸,米饮汤下。 丹溪方 【 《平方会萃》,下同】 治食积痢疾。 黄芩 黄运 陈皮 甘草 煎服。赤痢加红花、桃仁,白痢加滑石末。一方,去陈皮加大黄。 食积痢方 炒曲 苍朮 滑石 芍药 黄芩 白朮 甘草 陈皮 茯苓 右(口父)咀,煎下保和丸。 二朮汤 治小儿八岁下痢纯血,以食积治。 苍朮 白朮 黄芩 白芍 滑石 茯苓 甘草 陈皮 神曲炒 右,煎下保和丸。 三黄丸 【 《幼科全书》,下同】 黄连 黄芩 大黄 右共为末,神曲糊丸,以木香槟榔汤下。 大承气汤 枳壳 厚朴 大黄 芒硝 甘草 槟榔 右作一服,此通肠去积之药也。 保和丸 南山楂肉二两 神曲炒 半夏 白茯苓 白朮各一两 萝卜子 连翘 陈皮各五钱 右为末,粥丸如黍米大,饮吞下。盖小儿食积脾虚,以补药下之者,此也。 清血丸 槐子炒 荆芥穗煨 侧柏叶炒 右为末,醋糊丸,陈米汤吞下。 固肠丸 樗根白皮,不拘多少,细切略炒 右为末,糊丸如黍子大,陈米汤吞下。 和中丸 黄连炒 陈皮各五分 泽泻 车前子 白茯 山药 人参 干姜各二钱 右为末,酢糊丸,陈米汤吞。脱肛,用升麻汤送下。 二根丸 红椿木根皮 白椿木根皮即樗根 右为末,米糊丸,陈米饮下。 益元散 滑石炒,一两 甘草二钱五分 红曲去壳炒,五钱 右为末,米糊丸,陈米饮下。 参苓白朮散 此药性平,凡脾胃虚弱,饮食不进,及大病后助补脾胃必用之药也。 人参 白朮 白茯 山药 甘草 桔梗 苡仁 莲肉 石菖蒲 白扁豆姜汁制,各一两 右为细末,陈米饮下。 又方 治痢疾。 陈细茶 生姜等分 无根水浓煎,露一宿温服。 香连丸 【 《片玉心书》】 治赤白痢相杂,里急后重。 黄连 吴茱萸同炒,五钱,去茱萸 木香五钱 石莲肉三钱 共为末,酢糊丸如粟米大,陈米汤送下。久痢不止者,加肉豆蔻,面包煨去油五钱。 金锁散 【 《全幼心鉴》,下同】 治小儿久痢赤白。 桂去皮姜汁炙紫 黄连以茱萸炒过 右等分为末,紫苏、木瓜煎汤服之。 神仙救苦散 治小儿赤白痢下,日夜百行不止。 御罂粟壳醋炒为末,去筋净,再以铜器炒过 槟榔炒赤研末,各收 右每用等分,赤痢蜜汤下,白痢砂糖下。忌口味。 驻车丸 治小儿积痢。 百草霜二钱 巴豆煨去油,一钱 右研匀,以飞罗面糊和丸菉豆大,每服三五丸,赤痢甘草汤下,白痢米饮下,红白姜汤下。 香连丸 【 《穷乡便方》】 宣黄连一两,去芦须,用吴茱萸浸水拌蒸,不用茱萸,以黄连炒干为细末 小茴香微炒地上存性 元胡索各五钱,酒拌蒸 俱为细末,用早米糊为丸如粟米大,米汤送下。量儿大小:大每服一钱,小者五分。 调中汤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夏末秋初,忽暴折于盛暑,热结于四肢则壮热头疼,伤寒于胃则下痢赤白。 大黄七钱半 桔梗 藁本 茯苓 甘草炙 干葛 黄芩炒 芍药炒 白朮炒,各半两 右(口父)咀,白水煎,量大小加减服。得快气利,壮热便歇,去大黄,加黄连、枳壳,止利尤妙。或加地榆,或加当归皆可。感风加荆芥。 五苓散 治伤寒温热病,发热口燥,咽干烦渴,饮水,或水入即吐,或小便不利,及治吐泻下痢。 泽泻二两半 猪苓 白朮炒 白茯各一两半 肉桂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不拘时,服讫多饮热汤,有汗出即愈。 车前子散 治暑月伏热,霍乱吐泻,烦闷引饮。 白茯苓 猪苓 陈香薷 车前子各一两 人参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灯心泡汤调下。腹痛加芍药,泻不止加石莲。 泼火散 治中暑烦躁,发渴口干,及治血痢。 青皮 赤芍药 黄连去须 地榆各一两 右为细末,冷水调下一钱。如血热妄行,加甘草。 葛根汤 治太阳病项强几几,恶风无汗,不恶寒。 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 肉桂 生甘草各一两 白芍药二两,炒 右剉散,每服五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子二枚,同煎至七分,去滓服,取微汗。 四逆散 治少阴病,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痢下重者。 甘草炙 枳实炒 柴胡 白芍药炒,各一两 右捣筛为细末,水饮调下二钱,日进三服。如欬者,加五味子、干姜各半两。下利悸者,加桂半两。小便不利者,加茯苓半两。泄利下重,先浓煎薤白汤。内药末三钱匕,再煮一二沸,温服。 石莲散 治小儿噤口痢,哕逆不食,止而复作。 莲肉去心炒 右为末,米饮下一钱。一方用山药为末,米饮调服亦妙。 香脯散 治小儿刮肠下痢,噤口不食,闭眼合口,危急之证。 精猪肉一两,薄批一片 腻粉一钱 右将肉于炭火上慢炙,旋铺腻粉炙令成脯,每以少许与吃,如未知吃,且放鼻间,自然要吃。此方治胃口有毒,至奇至妙。 香连丸 治瀼积泻,亦治痢。 黄连 吴茱萸各一两,炒去茱萸 木香二钱半 诃子半两 右为末,面糊丸如麻子大,空心米饮下三十丸。 黄连香薷饮 治暑热所伤,下痢赤色。 扁豆炒 厚朴姜炒,各半两 黄连姜汁炒 香薷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姜煎服。 茅花汤 治鼻衄不止,吐血下血。 茅花一大把 右用水三盏,煎浓汁一盏,分二服即瘥。无花,根梗代之。亦治血痢黑痢。 顿止丹 治泻利先锋之药。 黄丹一两 巴豆四十九个 乳香二钱 右用麻油二钱,蜡半两,溶化和丸。冷证加木香二钱半。 败毒散 治伤寒时气,头痛项强,壮热恶寒,身体烦疼;及寒壅欬嗽,鼻塞声重。 人参 茯苓 生甘草 前胡 川芎藭 羌活 独活 桔梗 柴胡 枳壳麸炒黄,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薄荷各少许。止泻痢,用陈仓米煎,粳米亦可。 地榆散 治泻痢血痢。 地榆 诃子 生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盐米汤调下。有热加黄芩。 芍药蘗皮丸 治一切恶痢,窘痛脓血。 芍药炒 黄蘗各一两 当归 黄连各半两 右为末,滴水丸如小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一古加枳壳。 宽肠枳壳散 顺气止痢。 甘草六钱,炙 枳壳炒,二两四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空心沸汤点服。 三黄熟艾汤 治下痢赤白,及治伤寒四五日而大下,热痢时作,诸药不效,宜服此汤。 黄芩 黄连 黄蘗各七钱半 熟艾半鸡子大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服。 神芎丸 治小儿痢。 生大黄 黄芩各二两 生牵牛头末一两 滑石四两 黄连 薄荷叶 川芎各半两 右末,滴水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水下,食后服。一方加蒲黄,止血证用。 黄连解毒汤 治热痢如神之剂。 黄连三钱 黄蘗半两 栀子四个 黄芩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煎服。 汤氏异功丸 治渴止泻,消暑毒,生津液。夏月出路含化,免吃水,妙。 泽泻一两二钱 猪苓去皮,七钱 肉桂三钱半 茯苓 人参 白朮 辰砂各半两 右末,蜜丸芡实大,灯心竹叶汤下二三十丸。一方加陈皮。 胃风汤 【 《保婴撮要》下同】 治风冷客于肠胃,乳食不化,泄泻肠鸣,腹满而痛,或下如豆汁,或瘀血,日夜无度。 白芍药 白朮 肉桂 人参 当归 川芎 茯苓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粟米,水煎,空心热服。 地榆饮 治冷热痢,腹痛下痢,赤白频并。 地榆三分 甘草 赤芍药炒 枳壳各二分 右,水煎服。 升阳益胃汤 止渴消暑,生津液。 黄芪二钱 半夏 人参 甘草炙 白朮 川黄连各一钱 川独活 防风 白芍药 羌活各五分 陈皮 茯苓 柴胡 泽泻各三分 右,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四分,食远服。 羌活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伤风时气,头痛发热,身体烦疼,痰壅欬嗽,失音鼻塞,声重,及解时行痢赤白。 人参 羌活 赤茯苓 柴胡 前胡 川芎 独活 桔梗 枳壳麸炒微黄色,去麸不用 苍朮米泔水浸一宿,去粗皮滤干,剉片炒微黄色 甘草各一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薄荷三叶,煎七分,无时温服。发散风邪,入葱白同煎。痢证,姜、仓米煎。 水浸丹 治泻痢先锋之药。 黄丹研细,一两 大巴豆二十五个,去皮膜研出油 右研匀,用黄蜡半两,熔作汁拌匀,量大小旋丸,水浸吞下,临病随意用。一方,黄丹二两半。 宽肠丸 治痢后里急,大腑闭濇不通。 枳壳炒微黄,仍用清油浸透一两,焙干,五钱 麻仁去壳 木通去皮节 大黄半生半炮 槟榔 大腹皮洗净焙干,各二钱半 右除麻仁,用乳钵极细研,外五味,槟榔不过火,余焙,同研成末,入乳钵中与麻仁再杵匀,炼蜜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仍似枳壳甘草煎汤,空心送下。一二岁婴孩,温蜜汤下。 地榆散 地榆 诃子 厚朴姜制,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姜、枣煎服。 又方 地榆 乌梅 药皮 甘草 当归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煎服。 川草散 治腹痛,下痢赤白,不拘远近。 川芎 白芷 甘草半生半炙,各七钱 赤芍 当归酒洗 黄连各五钱 右剉焙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白痢白姜汤调,赤痢甘草汤调,赤白痢温米清汤调,并空心服。 备急方 治热痢。 蜡茶 蜜磨生姜 右用井花水调,渴则饮之。 钱氏黄蘗丸 治小儿热痢下血。 黄蘗去皮,半两 赤芍药四钱 右为末,饭和丸如麻子大,每服一二十丸,食前米饮下,量儿加减。 外台子芩汤 治小儿热痢。 子芩十二分 知母 女萎各六分 竹叶八分 黄蘗 甘草炙,各四分 右六味切,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分服甚妙。 圣惠栀子仁散 治小儿热痢腹痛,心烦口干,小便赤黄,不欲饮食。 栀子仁 当归酒洗剉微炒,各半两 黄蘗 地榆微炙,各三分 黄连一两,去须微炒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粥饮调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 乌梅散 治小儿热痢,但壮热多渴,而痢不止。 乌梅肉二枚,微炒 黄连微炒 蓝叶各一分 犀角屑 阿胶捣碎,炒令黄燥 炙草各半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放温,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服之。 开胃散 治赤痢。 白朮 茯苓 人参各半钱 石莲子肉十个 右为末,藿香汤下半钱。 养脏汤 主生津益气,温肠止痢。 人参 炙草各二钱半 白芍药 白朮各半两 南木香 肉桂去粗皮,各一钱 肉豆蔻煨 罂粟壳去蒂蜜水炒 诃子肉各一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枣一枚,煎七分,空心温服;或入仓米同煎。 广济方 疗客冷白痢。 人参六分 厚朴炙 甘草炙,四分 茯苓 桔梗各五分 梁州榉皮八分,炙 右六味切,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量大小可一合为度,以瘥止。忌如常法。 婴孺方 治五六岁儿冷痢。 当归 黄连 龙骨各四分 赤石脂 厚朴炙 干姜 酸石榴皮各二分 右切,以水三升半,煮一升六合,为四服,相去一炊,久服。 雄朱散 治小儿肠胃虚冷,下痢频并,日夜疼痛不可忍。 雄黄一分,研飞 乳香细研 白矾煅,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婴孩一字,二三岁半钱,陈米汤调下,一日三服。 玉脂散 治冷痢大便青色,甚则有脓。 白石脂 当归洗焙干 丁香 白朮炮,各一两 草豆蔻去皮 厚朴生姜汁制,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半钱,以粥饮调下,量儿大小加减。 艾汤 治白痢。 艾叶微炒 当归各一两 干姜炮 木香 诃梨勒皮炮,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一盏,入粟米少许,煎至五分,去滓,食前温服。 养脏汤 治白痢频并。 当归洗焙 乌梅肉 干姜 黄芪 白朮炮 龙骨各一两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生姜、粟米各少许,煎至五分,去滓温服,乳食前,量大小加减。 香连丸 治赤白下痢,烦渴作痛。 净黄连一两剉,用吴茱萸同炒黄,仍去茱萸 乌梅肉二钱半,薄切片,用新瓦上慢火焙干 南木香半两,不过火 右为末,用阿胶半两剉碎炒胀,水化为糊,候冷入乳钵内,同前药末停分杵匀,丸作麻仁大,赤痢每服三十三丸至五十五丸,或七十七丸,甘草汤空心下;白痢丸数同前,白姜汤空心下;赤白交作,温米清汤,空心咽服。 金粟丸 治下痢赤白,水谷不化。 净黄连一两 川芎 枳谷制 谷芽洗焙 赤茯苓 白芷 木香各半两 右除木香别剉不过火,余六味焙,入木香同为末,用神曲末一两煮糊,丸粟米大,每服七十丸至百丸,空心温米清饮汤下,或不拘时。 白附香连丸 治肠胃暴伤,乳哺冷热相杂,渴痢赤白,里急后重,腹痛扭撮,昼夜频并,乳食减少。 黄连 木香各一钱 白附尖二个 右末,饭丸如粟米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三十丸,米饮下,食前,日夜各四五服。 豆蔻香连丸 治泻泄,不拘寒热赤白,阴阳不调,腹痛肠鸣切痛,立效如神。 黄连炒,三钱 肉豆蔻 木香各一钱 右为细末,粟米饭丸米粒大,每服十丸至二三十丸,日夜各四服,食前米饮下。 吉氏香连丸 治赤白痢。 黄连 木香 诃子皮各一两 肉豆蔻二个 子芩半两 右末,蜜丸菉豆大,空心酢浆汤下。小儿五丸,空心日午再服,煎姜蜜汤下。 葛氏鸡子饼 疗小儿秋夏暴冷痢,腹胀,乍寒乍热,白滞下。 鸡子一枚 胡粉一丸,碎绢筛 右合鸡子黄白调熬令熟,如常鸡子饼,儿年一岁一食半饼,日再,不过二饼即瘥。儿大倍作。凡羸弱不堪与药,宜与此饼。 脂附丸 【 《王氏手集》】 治小儿纯脓白痢,其效如神。 大附子一枚 右先用猪膏摅成油半盏许,蘸前件附子令裂,捞出放冷,削去皮脐,研为细末,以枣肉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丸至十五、二十丸,米饮送下,空心食前服。 朱氏家传方 治小儿白脓冷痢,脐下绞痛。 诃子皮 青木香各等分 右为末,以粳米饭丸如菉豆大,米饮下五丸。 附子散长沙医者丁时发传 治小儿疳痢,多有白脓腹,内(疒丂)痛。 附子炮去皮尖,一枚 龙骨 赤石脂各半两 密陀僧 黄丹 胡粉炒 乌贼鱼骨烧灰 赤芍药各一分 右件为末,每服半钱,米饮下,一日三服。 血痢方 治小儿热毒。 犀角十分 地榆六分 蜜三分 地麦草五合 右四味切,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去滓,量儿大小服。 又方 葱白三两 香豉三合 栀子七枚 黄连一两 右四味切,以水三升,煮取九合,去滓分服。 又方 【 《外台》刘氏】 疗小儿血痢。 地榆 酒黄蘗 川黄连 酒黄芩各六分 马蔺子二分 茜根一两 生姜三分 右七味切,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分服,大小量之,与一合至二合为度。 又方 【 《食医心鉴》】 治小儿血痢。 生马齿苋绞汁,一合 右和蜜一匙匕,空心用之。 黄连散 【 《圣惠》】 治小儿血痢烦热,口干腹痛。 黄连去须微炒 犀角屑 白蘘荷根 黄芩 蔓青根 吴蓝各一两 白头翁三分 炙草 当归剉微炒,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服之。 马齿菜汁粥 【 《圣惠》】 治小儿血痢不瘥。 马齿菜汁一合 蜜半合 粟米一合 右以水一大盏,煮作粥,后入二味和调,食前服之。 水蓼丹 治血痢疳瘦。 蛇蜕皮烧灰 鸡豆壳烧灰,各一两 胡黄连 水蓼各半两,各捣罗为细末。次用 朱砂半两 真芦荟 牛黄 粉霜各细研,一分 右件都拌匀,再研细,软饭和黍米大,每服五粒至七粒,麝香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茜根汤 治血痢不瘥。 茜根剉 地榆剉 黄连去须 赤石脂煅 阿胶炙熟,各一两 甘草炙 黄蘗各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煎至五分,去滓放温服。 厚肠丹 治血痢肠虚。 黄连 川楝子各一两 木香 阿胶蛤粉炒 吴茱萸微炒 当归洗焙,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饭和丸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乳食前,量儿大小加减。 圣效散 治血痢久不瘥。 赤石脂烧赤 白龙骨煅 阿胶炙,各一两 诃梨勒皮 木香 炮姜 黄连 炙草各半两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半钱,煎粟米饮调下,食前服。 必效丹 治血痢烦并。 川黄连去须,二两 大枣半升 干姜一两 白矾半两 右件用瓦器盛,盐泥固济,留一窍子,以木炭火烧,烟息为度,取出捣罗为末,白面糊和丸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又方 治小儿热痢下血。 黄蘗去皮,半两 赤芍药四钱 右同为细末,饭和丸麻子大,每服一二十丸,食前米饮送下。大者加丸数。 又方 吉氏家传,治小儿血痢。 宣连为末 右以鸡子捻作饼子,炭火煅令赤,便盖着,勿令泄气,候冷细研,空心米饮下半钱,以意加减服。 又方 好郁金末半钱 右,用热水调下。 吉氏地榆散 治小儿血痢,日久不瘥。 地榆一分,炒 诃子五个,炮去皮 陈槐炒 黄连各一钱,炒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钱,陈米饮下。 白头翁丸 白头翁三分 黄连六分,研 石榴皮三分 右三物,以水三升,煮取八合,儿生四十日以五合为三服,大者则加药。一方,去石榴皮,用犀角屑三分。 肘后乳母方 扁豆茎一升,炙干切 人参三两 右以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滓取汁,煮粟米粥与乳母食之,良。 肘后近效方 疗小儿三岁即患痢,初患脓少血多,四日脓多血少,日夜四十余行。 生地黄汁五小合 羊肾脂一小合 右,先温肾脂令暖,分三四服,立效。乳母须禁服,并有乳母方在前。 圣惠吴蓝散 治小儿脓血痢如鱼脑,腹痛。 吴蓝 川升麻 赤芍药 龙骨煅,各一两 栀子仁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水一盏,入豉三七粒,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樗根皮散 治小儿脓血痢如鱼脑,困重。 臭樗根皮一分,剉炒微黄 枳壳去瓤微炒 黄连去须微炒 芜荑微炒 赤芍药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豉三十粒,葱白一茎,煎至六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人参散 治小儿脓血痢,多时不瘥,腹痛羸瘦,不欲饮食。 人参 当归微炒 地榆 阿胶捣碎炒令黄燥 黄连 子芩 黄蘗炙 赤芍 白芜荑微炒 厚朴去粗皮,生姜汁炙令香熟,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薤白一茎,豉五十粒,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鸡屎矾丸 治小儿脓血痢不瘥,渐加瘦弱。 鸡屎矾烧灰 龙骨 阿胶捣碎炒令黄燥 黄连去须微炒,各一两 胡粉一分,炒微黄 右件药捣罗为末,煎酽酢为膏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以暖浆水下七丸,日三四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黄连阿胶丸 治小儿热痢下重,脓血疼痛,腹中痛不可忍。 真川黄连去须,一两半 白茯苓 白芍药炒 阿胶杵碎,慢火炒如珠子白色,别杵为细末,各半两 右上三味为细末,斟酌米酢多少,熬胶得所,和匀入臼杵万下,众手丸如菉豆大,每服自二十丸为始,至于五十丸,食前温米饮下,日二三,以知为度。未知,加药更丸一等如黄米大,与小儿服。 燔发散 治肠澼下脓血。 白石脂一分 发灰 甘草炙,各二分 右为末,米汁和二刀圭,日二服。 张涣健胃丹 治泄痢兼脓血,日渐羸瘦。 黄连一两,去须微炒 枯白矾一分 乌梅肉炒 龙骨 白石脂 神曲炒 干姜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酢煮面糊和丸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青橘丹 治冷热相交,赤白相杂脓血。 青橘皮汤浸去白焙 当归酒洗焙 黄连 干姜各一两 厚朴生姜制 肉豆蔻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白面和丸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食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四十九 小儿痢门 方 通神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大人,痢下脓血,里急腰重,脐腹疼痛。 没药 净五露脂 乳香各一钱,俱细研炒 巴豆七枚,去心膜,压出油 右四味同研令细匀,滴水为丸如粟米大,每服一粒,生木瓜研水下,不拘时候。 鲊汤丸 治小儿泻痢五色脓血,如烂鱼肠,并无大便,只是脓血,肠中搅痛。 粉霜 轻粉 硇砂各一钱 朱砂抄一钱匕 白丁香四钱 乳香半钱,别研 巴豆七粒,去油 右为末,蒸枣肉丸,每服婴孩三丸如粟米大,二三岁如大麻子大,四五岁亦如麻子大,并旋(上绝下刀)成丸,煎鲊鱼汤吞下,一日二服,间调胃气药与之。 地榆饮 治三十六种内下五色恶物,心神烦热不止。 地榆 白茯苓 黄蘗炙,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分三服。 三霜丸 治小儿赤白或五色杂痢。 巴豆去皮,拣白色肥好者三钱研细,先用白绵绢包三二十重,次用纸包压令油尽,取二钱,轻者为用 真轻粉 粉霜各二钱 右三味,同研匀极细,别取好黄蜡三钱,酒煮三二十沸,取出,去酒令净,再熔入药和之。如无煮酒,蜡亦堪用。和成剂,油单内盛。如服食,旋丸如小菉豆大,三岁以下如粟米大,每服二三丸,温熟水下,量儿大小加减。 吉氏家传方 治五色痢兼渴不止。 茯苓 宣黄连 黄蘗各等分 右件取黄蘗末,以浆水和面糊,良久和前二味为丸如菉豆大,三岁米饮下七丸。杀疳,熟水下五丸。 至圣丸 厚朴姜制 黄蘗以鸡子白炙黄熟,干再上 当归酒浸 右三味等分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小儿细丸,厚朴汤下,每服四十丸加减。 定粉散 治疳痢五色痢。 定粉 龙骨 黄丹煅,各二钱 诃子肉三个,煨熟 右为末,每服半钱,粥饮下。三岁以上半钱。 酿乳法 治小儿噤口痢。 厚朴 枳壳各五分 白朮 芍药各半两 滑石一两 木通 陈皮 甘草各五分 右分四贴细研,桃仁七枚,水二盏半,取一盏,与母服。服时去宿乳,令尽为妙。 休息痢方 《肘后》治下痢经时不止者。 龙骨炙黄焦,捣服方寸匕 右,日三服即愈。 又方 龙骨四两 右捣如小豆大,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冷之,分为五服,效。 保生信效松焙饼子 治一切块癖积滞,气血瘕聚等一二十年者。 细墨焙 芫花酢浸炒焦 青礞石 大戟 干漆炒 五灵脂 京三棱 蓬朮 密陀僧 橘皮 牡蛎烧,各半两 大干枣十四个,烧 净巴豆一两,用湿纸裹烧纸焦而止 白丁香 硇砂研 蝱虫去翅足 斑猫各一分 右同为细末,醋煮面糊丸如皂大,作饼子,记以所伤物煎汤、或面汤送下一丸,须以齿啮咽之,其积渐渐移近下再服;再觉移下,更用一丸,其积自下。若寻常要宣转,即以面汤下。血积块癖,经血闭塞,大人小儿久痢脓血,休息恶痢皆治之。 玉命丹 治小儿久患赤白痢,及休息痢不止,腹肚虚鸣,日渐羸瘦,挦眉,多吃泥土,不食者。 硫黄研 密陀僧 黄丹各半两 寒水石 白矾各研,二两,以上入新瓦瓶,盐泥固滴,煅赤研 麝香一字 右件六味研匀,以蒸饼为丸如小菉豆大,每服十粒,用乌梅甘草煎汤下,大小加减。忌生冷毒物鲊面等。 千金蛊毒痢方 治下血,状如鸡肝,腹中搅痛难忍,号蛊毒痢。 茜根 升麻 犀角各三两 桔梗 黄蘗 黄芩各二两 地榆 白蘘荷各四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此蛊毒痢用之,小儿减服。 图经治蛊痢方 侧柏叶焙干为末 川黄连各等分 右二味同煎为汁,服之,以疗小儿大腹,下黑血,茶脚色,或脓血如淀,所谓蛊痢,治之有殊效;又能杀五脏蛊。 圣惠蘘荷散 治小儿蛊毒痢不止,身体热烦。 白蘘荷根 升麻各二两 败鼓皮一分,炙焦 炙草 干蓝叶各半两 赤芍 犀角屑,各三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豉二七粒,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圣惠黄连散 治小儿蛊毒血痢体瘦。 黄连一两,微炒 败鼓皮炙令焦 白头翁 炙草 蓝青各半两 犀角屑 白蘘荷根 黄芩 茜根剉,各三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放温,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服之。 圣惠犀角散 治小儿蛊毒血痢发盛,心神烦闷,腹胀不欲饮食。 犀角镑屑 白蘘荷叶 地榆微炙 桔梗 苏枋木各三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婴孺蘘荷根汤 治小儿蛊毒痢。 白蘘荷根 犀角屑,各八分 谷皮四寸,炙 升麻一钱 炙草四分 蓝青一升 豉三合 芍药七分 右以水四升,煮一升二合,二岁儿为三服。 婴孺犀角煎 治小儿谷痢挟毒。 地脉草 黄连 葳蕤各十二分 黄蘗 竹茹 茜草各八分 蜜一升 人参六分 牡蛎一钱 梁州榉皮十四分 干蓝四分 犀角镑屑 甘草各五分 右切,以水一斗,煮二升半,绞去滓,下蜜火上煎,余二升,一二岁一合,三四岁一合半,日二夜一,量与之。 张涣白头翁散 治蛊毒痢及肛门脱出。 白头翁 黄连微炒 茜根剉焙 苏枋木 败鼓皮炙令焦,各一两 犀屑 地榆各半两 炙甘草一分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六分,去滓服,量儿大小加减,乳食前。 地榆丹 消毒止痢。 地榆炙剉 黄连 干蓝叶 川升麻各一两 川楝子 苦楝根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软饭和丸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乳食前。 宣连丸 治毒痢。 宣连一钱,作散,用鸡子清和作饼,瓦上焙再为末 肉豆蔻一个,去心脐,内入乳香纸裹火煨黄 朱砂研飞 木香各半钱 杏仁七粒,和皮烧 巴豆四粒,烧 右为末,醋和丸如萝卜子大,陈米饮下七粒。赤痢,槐花汤下。 宝童方 治脏毒痢,为吃诸药不愈者。 槐花半两,炒 白矾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用陈米饮下。 孔氏家传方 治蛊。 荠泥根 右捣末,以饮服寸匕立瘥。一方,可入地榆、臭椿根同服。 双金饮 治下痢赤白,昼夜频数,及泄泻经久。 大罂粟壳去蒂剉碎,用蜜水炒透,候干一两 大川芎剉碎,醇醋炒透,候干半两 右二味,再晒或焙为末,每服一钱至二钱,用糯米清汤,空心调服,或温蜜汤下。 龙骨汤 【 《千金》】 治少小壮热,渴引饮下痢。 龙骨 甘草炙 大黄 赤石脂 石膏 桂心 寒水石 瓜蒌根各二两 右八味,治下筛,以酒水各五合,煮二沸,去滓,量儿大小服之。 麦门冬汤 疗少小夏月,药大下后,胃中虚热渴。 麦门冬去心 甘草炙,各四分 枳实炙 黄芩 人参各三分 龙骨六分 右六味切,以水二升,煮取九合,去滓分温服。 万金散 治水泻下痢,久不瘥者。 罂粟壳去蒂,二两,一半剉醋蜜炒,一半生用 陈皮去白 甘草不去节,各二两,半生半炙 乌梅一个 右碎,每服二钱,热汤一盏,略煎二沸,去渣,空心温服。 温痢方 【 《外台》】 疗小儿痢渴不彻,肚胀不能食。 诃梨勒皮六分 桑皮十分,炙末 右二味切,以水一升,煮取五合,去滓分服之。 又方 【 《子母秘录》】 治小儿赤白痢渴,及得水吃,又呕逆。 楮叶炙令香黄 右以饮浆半升,浸楮叶,使水绿色,然后去叶,以木瓜一个切,内叶汁中,煮二三沸,去木瓜,使暖,细细服。 圣惠黄芪散 治小儿痢渴,心胷烦闷,不欲饮食。 黄芪剉 麦门冬去心焙 黄芩炒,各三分 乌梅肉三枚,微炒 龙骨一两 白朮土炒 黄连微炒,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服之。 黄芩散 治小儿痢渴不止。 黄芩 诃梨勒煨用皮 樗皮各半两 瓜蒌根 黄连 当归剉微炒,各三分 乌梅肉一分,微炒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当归散 治小儿痢渴,腹内疼痛不止。 当归微炒 黄连微炒去须 黄芪各三分 干姜炮制 甘草炙微赤,各五钱 右件药捣粗罗为末,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龙骨散 治小儿痢渴,体热烦闷。 白龙骨一两 胡黄连半两 茯神 人参 茅根 麦门冬去心焙,各三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 蓝叶散 治小儿痢渴,烦热不止。 蓝叶二分 赤茯苓一分 赤石脂煅,一两 黄连微炒 冬瓜仁 醋石榴皮剉微炒,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入蜜半茶匙,更煎三二沸,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服之。 地榆散 治小儿痢渴,或下五色恶物,心神烦躁不止。 地榆 白茯苓 黄蘗微炙,各一两 右件捣粗罗为末,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服之。 黄连散 治小儿痢渴烦热,吃水不知足。 黄连微炒 牡蛎粉各半两 乌梅肉微炒 炙草 诃梨勒煨用皮,各一分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温服。 榉皮散 治小儿痢渴不止。 榉皮一两 瓜蒌根 茯苓各三分 人参半两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不计时候,以粟米饮调下半钱,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甘草散 治小儿痢渴不止。 炙草 乌梅肉微炒,各一两 诃梨勒二枚,煨用皮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生姜少许,煎至五分,去滓,放温,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分减服之。 黄芩丸 治小儿痢渴不止,壮热腹痛。 黄芩 瓜蒌根 黄连微炒 当归微炒,各三分 臭樗株皮炒微黄 诃梨勒煨用皮,各半两 乌梅肉五枚,微炒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以粥饮下七丸,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太医局人参散 调中和气,止呕逆,除烦渴。治昏困多睡,乳食减少;及伤寒时气,胃气不顺;吐利止后,躁渴不解。 人参 白茯苓各一两 南木香 甘草炙 藿香叶各一分 干葛二两 右件为末,每服一钱,水一中盏,煎七分,去滓放温服,不计时候。 婴孺子芩汤 治小儿大热痢,兼渴憎寒。 子芩 枳壳炒 黄蘗各四分 石膏十二分 竹叶切,一升 榉皮十分 人参七分 右以水五升,煮一升六合,七岁儿为三服,四五岁儿为四服,以次量与之服。 瓜蒌汤 治小儿有热不调,渴痢。 瓜蒌 知母 人参 茯苓各六分 黄蘗四分 黄芩 榉皮各十分 甘草三分 右以水五升,煮一升半,五六岁儿为三服。 冬瓜汤 治小儿渴不止,痢不住。 冬瓜八合 瓜叶十二分 茯苓 知母各八分 麦门冬五分 粟米二合半 右,水五升,煮一升四合,新布绞去滓,量儿与之。 张涣健胃散 治泄泻身热烦渴。 厚朴姜制 川黄连 肉豆蔻各一两 缩砂仁 干姜炮 白朮炮 木香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入生姜、粟米少许,煎至五分,去滓温服。 碧香丹 治小儿吐痢后大渴不止,不得眠睡,甚则成疳。 天竺黄 龙骨煅飞研细 不灰木烧赤放冷 赤石脂各一两,为末 腻粉 定粉 铅白霜 细蛤粉各一两,并细研 右件通拌匀,入麝香半两同研匀,滴水和丸如鸡豆大,每服一粒至两粒,用蚌螺儿两个研细,沸汤浸,水沉极冷,化下。大渴即与服,神效。 宝鉴竹茹丸 治小儿渴泻。 黄连一两,好者剉作块子,一一相似,茱萸一两,二味相和,滴蜜炒令赤色,去茱萸 右件为末,薄荷为丸如萝卜子大,每服十丸,竹茹煎饮吞下。 人参白扁豆汤 治脾胃不和,不思饮食,吐泻渴欲饮水,及小儿虚热烦躁。 人参 白扁豆去皮炒熟 白朮 茯苓各一两 罂粟子 甘草炙 山药各半两 右为末,每用二钱,水一盏,入姜二片,枣半个,同煎至七分,通口服。如腹疼痛,加紫苏煎。小儿虚热,加薄荷同煎。 吉氏家传方 治五痢吃汤不彻,肚胀不食。 诃子皮 桑白皮各六钱 右,水二升,煎三合,服之立瘥。 吉氏六神丸 治疳泻渴饮无度。 使君子去壳 诃子肉去核 木香 丁香 豆蔻以面裹此三味,慢火煨,候面熟为度,各半两 芦荟一两 右件为末,枣肉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五丸,米饮吞下。 圣惠黄连散 治小儿久赤白痢不止,腹痛羸弱,不欲饮食。 黄连一两,去须微炒 木香 净艾叶微炒 厚朴去粗皮,涂生姜汁炙令香热 干姜炮制 龙骨各半两 当归微炒 牛角(角思)灰各三分 乌梅肉一分微炒 右件细末,每服以粥饮调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黄蘗丸 治小儿久白痢,腹胀(疒丂)痛。 黄蘗微炙炒 当归剉微炒,各一两 右件药捣罗为末,煨大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以粥饮下七丸,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木香散 治小儿久赤白痢,腹胁疼痛。 木香 诃梨勒煨用皮臭樗株皮微炙 木贼 黄连去须微炒,各半两 右捣细罗为散,每服以粥饮调下半钱,日三四服。 肉豆蔻散 治小儿久赤白痢,腹内(疒丂)痛,全不思食,渐至困羸。 肉豆蔻三枚,去壳 青橘皮汤浸去白瓤焙 厚朴去粗皮涂生姜汁炙令香熟为度 当归 黄牛角(角思)炙微焦 地榆 黄连微炒,各半两 干姜一分,炮裂剉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每服以粥饮调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临时加减。 张涣顺胃丹 治泻痢蛊烦腹痛。 高良姜 干漆 肉桂各一两 白朮炒 肉豆蔻仁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白面糊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粟米饮下,量儿大小加减。 建中丹 治泄注不止,腹痛多啼。 胡椒 蓬莪朮 肉豆蔻各半两 全蝎一分 右件为细末,白面糊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米饮下。 九钥卫生固气丸 疗小儿脾胃虚怯,泄泻腹痛。 大肉豆蔻一枚,劈破填滴乳香一块 右用酵面裹,慢火内煨,候面熟为度,去面不用,将肉豆蔻乳香同为细末,面糊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二十丸,乳食前,米饮下。 张氏圣饼子 治小儿久痢腹痛,脱肛下血。 神曲一两 腻粉一钱 右件二味拌合令匀,后以鸡子清调拌上件药,稀稠得所,捏作饼子,如钱大小,于火上炙令黄熟,每服一饼,于早晨空心同油饼吃之,后进饮少许。 吉氏紫霜丸 治小儿久积,胷高羸瘦,赤白痢疾,肚腹痛甚。 丁头代赭石半两,火煨五遍,酢淬五遍 乳香 杏仁二七粒,取霜 朱砂 广木香各一钱 宣黄连一分,去头 轻粉半钱 麝香少许 肉豆蔻二个,面包炮 巴豆十粒,取霜 右为细末,稀面和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丸至十五丸,紫苏饭饮吞下。 外台刘氏方 疗小儿利后虚,手足心热,利终未断,亦可服之。 橘皮 生姜各三分 右二味切,以牛乳半升,煎取四合,去滓,分温服之。 圣惠桔梗丸 治小儿久痢不断,肌体羸瘦,食不消。 桔梗去芦头 神曲微炒,各一两 麦芽 白朮 乌梅肉微炒 厚朴去粗皮,生姜汁炙令香黄 人参去芦头 赤石脂 黄芩 龙骨 桂心 甘草微炒赤剉,各半两 黄连一两半,去须微炒 黄雌鸡骨一具,洗净去肉,酒浸一宿炙令黄 右件药捣罗为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以粥饮下五丸,日三服,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雄黄散 治小儿久痢不瘥,羸瘦壮热,毛发干焦,不能饮食。 雄黄 芦荟 青黛 朱砂 熊胆 麝香各研 龙胆去芦头 黄连去须微炒 黄蘗剉微炒 当归剉微炒 白芷 细辛 甘草炙,各一分 蚱蝉七枚,去足 干虾(虫麻)一两,涂酥炙令黄焦 右件药捣细罗为散,入前研药,更研令匀,每服以井花水调下半钱,日三四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鸡子粥 治小儿下痢不止,瘦弱。 鸡子一枚 糯米一合 右煮粥,临熟破鸡子相和搅匀,空腹入少酢食之。 张涣龙骨汤 治小儿痢久成疳,渐渐黄瘦。 龙骨煅 诃梨勒皮炮 赤石脂煅,各半两 酸石榴皮炒黄 木香 使君子仁各一分 右件捣罗为细末,每服半字至一钱,点麝香汤调下。 惠济塌气散 茴香 白牵牛 甘草各炒 木香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半钱,紫苏汤下。 止渴圣效散 治小儿因吐利气虚,津液减耗,生疳烦渴,饮水不休,面肿脚浮,腹大头细,小便利白,全不吃食。 干葛 香白芷各二两。一两炒黄,一两生用 细墨 黄丹各二两,俱一两炒紫色,一两生用 右同为细末,每服半钱,倒流水调下。 张涣芜荑丹 治小儿久痢频并,大肠虚冷,肛门脱出。 白芜荑微炒 鳖耳涂酥炙黄 蜗牛皮炙焦 磁石烧醋蘸七遍,水飞细研,各一两 蚺蛇胆 黄连去须微炒,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末,用软饭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粥饮下,量儿大小加减,乳食前。 妙应散 莨菪子淘去浮者炒黑 天台乌药各半两 白面一分 龙脑半钱 右件都拌匀,每服一字,蜜汤调下,乳食前。 曾氏薄荷散 治阳证脱肛。 薄荷和梗 骨碎补去毛,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金罂刺根七钱半 右剉碎,每服二钱,水一盏,入无灰酒一大匙,煎七分,空心温服,或无时。 聚宝象豆丸 治诸痢脱肛。 榼藤子一名象豆,出广南山林间,如通草藤紫黑 右一味为末,每服二钱,血痢热酒调下,三服必效;白痢打破取仁子碎碾,银器中慢火炒黄褐色,碾细罗一两遍后,若带白时,再炒褐色为末,宿蒸饼汤浸却,握干和圆豌豆大,略焙干,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仓米饮温下,空心食前服,痢瘥即止。虫毒五痔,小儿脱肛,并可为末,酒调下,立愈。 茅先生方 破故纸一两,于瓦土焙干为末 每服一字或半钱,米饮调下,吴茱萸末亦可。 婴孺方 黄连 黄蘗二味为末 蜜丸桐子大,饮下三丸,日三四服。 庄氏方 干莲蓬焙干为末 米饮调下一二钱。 汤氏方 治大肠虚弱,肛门脱下。 龙骨 诃子煨去核,各一两 没石子大者,二枚 罂粟壳去核,酢涂炙二钱 右为末,白汤点服。仍用葱汤熏洗令软,款款以手托入,用新砖瓦烧红,以酢浇之,气上即用脚布七双重压定,使热气上透,不可过热,令病者以臀坐于布上,如觉布温即减之,以常得温热为度,并常服前药。 洁古五倍子散 治小儿脱肛。 五倍子 地榆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钱,空心米饮调下。 钱氏赤石脂散 治小儿因利后努躽,气下推出肛门不入。 真赤石脂 伏龙肝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五分,敷肛头上,频用按入。 曾氏蟠龙散 治阳证脱肛。 干地龙蟠如钱样者佳,一两 风化(石卜)硝二钱 右为细末,仍和匀,每以二钱至三钱。肛门湿润,干涂;或干燥,用清油调涂。先以荆芥、生葱煎水,候温浴洗,轻轻拭干,然后敷药。 伏龙肝散 治阴证脱肛。 伏龙肝一两 鳖头骨一具 百药煎二钱半 右三味,焙研为末,每服一钱至三钱,浓煎紫苏汤,候温和,清油调涂患处,并如前法,浴洗拭干,方上药。 又方 治小儿脱肛。 五倍子为末 量多少掺患处,以物衬手揉入。切忌食发风毒物。 又方 脱肛治法。 蒲黄一两 猪脂二两 炼猪脂和蒲黄成膏,涂肠头上,即缩入。 水圣散 治小儿脱肛不收。 浮萍草不以多少 右杵为细末,干贴患处。 濇肠散 治小儿久痢,大肠头脱出不收。 诃子炮 赤石脂 龙骨各等分 右为末,腊茶少许,和药掺肠头上,绢帛揉入,又治痢,米汤调。又方治脱肛,五倍子为末,入茶,依前方用。 胜雪膏 治随肠番花鼠奶等痔,热痛不可忍,或已成疮者,并皆治之。 片脑 风化硝 右各半字,用好酒少许研成膏子,涂之,随手辄愈。 又方 治小儿脱肛不收。 连翘不以多少,洗净为细末 先以盐水洗,后用药末时时干敷脱肛上,立瘥。 萆麻膏 治暴患脱肛。 萆麻子一两 右件杵烂为膏,捻作饼子两指宽大,贴顖上。如阴证脱肛,加生附末、葱、蒜同研,作膏贴之。 朱氏家传方 治小儿脱肛。 磁母石 右以石碾为末,面和为丸如菉豆大,熟水下五七丸,后以磨刀水洗脱肛处,立效。 又方 东北方陈壁泥土 右汤泡,先洗下,后熏上。 保生方 治久病肠风痔漏,肠出不收,至有出数寸者,苦楚良极。小儿久泻痢,亦多此疾。 五倍子四两 以水五升,煎汤一沸,投入(石卜)硝四两,通手淋洗,至水冷即止。若觉热痛,即津唾调熊胆涂之,痛即止,当渐收。甚者不过淋洗三五次收尽。窃详此药,(石卜)硝能软,五倍子能收,二物相须以为用也。或更以干螂蛛末掺之,乘热软帛揉入尤妙。掺干蝴蛛者,与葛氏方同。 九钥卫生方 治小儿脱肛。 香附子 荆芥穗各等分 右同为粗末,每用三匙,水一大碗,煎十数沸淋洗。 苦参汤 治脱肛并痔。 枳壳 黄连 大黄 甘草 荆芥 苦参 赤芍药 黄芩各等分 右剉散,每用五钱,以车前子、茅草同煎熏洗。 单方 治少小洞注下痢:蒺藜子二升捣汁,温服,以瘥为度。 【 《千金方》,下同】 又:取酸石榴烧灰末,服半钱匕,日三。 又:取木瓜汁饮之。 又:炒仓米末饮服。 又:狗头骨烧灰,水和服之。 又:羊骨灰、鹿骨灰二味,并水和服之,随得一事即用之。 又:炒豉令焦,水淋汁服之,神验。冷则酒淋服。 又:五月五日百草霜末吹下部。 又:小儿赤白滞下,用薤白一把,豉一升,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分三服。 又:柏叶、麻子末各一升,以水五升,煮取三沸,百日儿每服三合。 又:捣榴汁服之。 又:烧蜂房灰,水和服之。 又:乱发灰、鹿角灰二味等分,三岁儿以水和服三钱,日三。 治小儿赤白痢:用白蘘荷根汁、生地黄汁各五合,二味微火上煎一沸,服之。 又:服生地黄汁一合。 又:五月五日,虾蟆灰饮服半钱匕。 治小儿热痢:煮木瓜叶饮之。 治小儿冷痢:蓼叶捣汁,量儿大小与之。一方作芥菜。 又:捣蒜敷足下。 治小儿暴痢:小鲫鱼一头烧灰服之。 又:烧鲤鱼骨服之。一方作龙骨。 又:赤小豆末,酒和涂足下,日三度,油和亦得。 治小儿蛊毒痢:蓝青汁一升二合,分为四服。 治小儿渴痢:捣冬瓜汁饮之。 小儿疟痢:用鸡膍胵黄皮烧存性,乳服。男用雌,女用雄。 治小儿久痢脓湿(上匿下虫):艾叶五升,以水一斗,煮取一升半,分为三服。 小儿下痢,腹大且坚:用多垢故衣带切一升,水五升,煮一升,分三服。 小儿泄痢噤口:大蒜捣贴两足心,亦可贴脐中。 小儿下痢赤白:用麻油一合,捣和,蜜汤服之。 【 《外台方》,下同】 小儿疳痢困重者:用樗白皮捣粉,以水和枣作大馄饨子,日晒少时,又捣,如此三遍,以水煮熟,空肚吞七枚,重者不过七服。忌油腻热面毒物。 又方:用樗根浓汁一蚬壳,和粟米泔等分灌下部,再度即瘥,其效如神。 小儿洞痢:柏叶煮汁代茶饮之。 【 《经验方》】 小儿久痢:没石子二个,熬黄研末,作馄饨食之。 【 《宫气方》】 小儿下痢赤白,及水痢:云母粉半两,煮白粥调食之。 【 《食医心鉴》】 小儿白痢:用陈北艾四两、干姜炮三两为末,酢煮仓米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 《永类方》】 小儿久痢,水谷不调:枳实捣末,饮服一二钱。 【 《广利方》】 小儿热痢:嫩黄瓜同蜜食,十余枚良。 【 《海上名方》】 小儿白痢似鱼冻者:白鸭杀取血,滚酒泡服,即止也。 【 《摘元方》】 小儿血痢:马齿苋菜杵汁三合煎沸,入蜜一合和服。 【 《心镜》】 小儿下痢赤白:用巴豆煨熟去油一钱,百草霜二钱研末,飞罗面煮糊丸黍米大,量儿用之。赤用甘草汤,白用米汤,赤白用姜汤下。 【 《全幼心鉴》】 小儿血痢:梁州榉皮二十分炙,犀角十二分,水三升,分三服取瘥。 【 《古今经验方》】 小儿秋痢:以粳米煮粥,熟时入干柿末,再煮三两沸食之,奶母亦食之。 【 《食疗方》,下同】 小儿下痢赤白:鸡肠草捣汁一合,和蜜服甚良。 小儿刮肠噤口痢疾,闭目者至重:精猪肉一两,薄切炙香,以腻粉末半钱铺上令食,或置鼻头闻香,自然要食也。 【 《活幼口议》】 小儿疳痢,羸瘦多睡,坐则闭目,食不下:用蚺蛇胆豆许二枚,煮通草汁研化,随意饮之,并涂五心下部。 【 《杨氏产乳》】 治小儿赤痢:捣青蓝汁二升,分四服。 【 《本事方》,下同】 治小儿屎血:用甘草五分,以水六合,煎取二合,去滓,一岁儿一日服令尽。 小儿蛊痢:生芐汁一升二合,分三四服,立效。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下痢赤白作渴,得水又呕逆者:构叶炙香,以饮浆半升,浸至水绿,去叶,以木瓜一个切纳汁中,煮二三沸,细细饮之。 小儿痢下赤白,体弱大困者:麻子仁三合,炒香研细末,每服一钱,浆水服立效。 小儿下痢赤白多时,体弱不堪:以宣连用水浓煎和蜜,日服五六次。 小儿下痢:用羚羊角中骨烧末,饮服方寸匕。 小儿下痢:林檎、构子同杵汁,任意服之。 小儿赤痢:捣青蓝汁二升,分四服。 小儿无辜疳,下痢赤白:胡粉熟蒸熬令色变,以饮服半钱。 小儿丹烦:柳叶一斤,水一斗,煮取汁三升,洗赤处,日七八度。 小儿水痢,形乏不胜汤药:白脂石半两研粉,和白粥空肚食之。 小儿夏秋间患痢:用京芍药、藿香叶、赤茯苓、陈皮各三分,泽泻、苏叶、葛粉各四分,甘草一分,生姜三片,同煎。 【 《穷乡便方》,下同】 服前药后,如腹中痛,昼夜无度,下痢红白:用车前子、木通、枳壳、黄连各四分,条黄芩小者四分,白芍药生用、槟榔各三分,甘草一分,姜皮、灯心煎服;此不止,用香连丸。 针灸 《千金方》曰:小儿脱肛,灸顶上旋毛中三壮,即入。又灸尾翠骨三壮。又灸脐中随年壮。 《圣惠方》曰:治秋深冷痢不止者,灸脐下二三寸动脉中三壮,炷如麦。 《古今医统》曰:小儿脱肛,灸神关[神关 疑当作「神阙」。]三壮,禁针,神关一名气舍,当脐中。或针脊中五分,禁灸。脊中一名神宗,一名脊俞,在十一椎节下间。俛而取之。 小儿脱肛,灸百会、龟尾。 《证治准绳》曰:小儿脱肛者,灸脐中三壮。 小儿脱肛久不瘥,及风癎中风,角弓反张,多哭,言语不择,发无时节,盛即吐沫者,取百会一六,灸七壮。在鼻直入发际五寸,顶中央旋毛中,可容炷如小麦大。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宦家小儿病痢,自郾头车,载之朱葛寺,入门而死。戴人曰:有病远行,不可车载马驼。病已扰矣,又以车动摇之,是为重扰,宜即死。 万氏《幼科发挥》曰:一儿五岁病痢,医用药治之,痢转甚,其脾胃中气下陷也。予用参苓白朮散调之,十日痢止。予辞归。有惑者谓其父曰:无积不成痢。富家之子,多是肉积。吾有阿魏尝用治痢有效。父惑而听之,乃以阿魏作丸如小豆大,连服三丸,其子昏睡。予至,以服阿魏丸告予。予惊曰:阿魏虽去肉积,大损元气,令郎脾胃已弱,岂可服之?父曰:病安而喜睡,未醒也。予谓乳母叫之,则目露睛,气已绝矣。 一小儿下痢赤白,里急后重,腹时痛,用黄连丸而痊。后伤食,复变痢,欲呕少食,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三分、黄连二分、吴茱萸一分,数剂而愈。 一小儿患痢,口干发热,用白朮散煎与恣饮,时以白朮散送香连丸而安。 一小儿久痢,里急后重,欲去不去,手足并冷,此胃气虚寒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补骨脂,倍加升麻、柴胡而愈。 一小儿久痢,作渴发热,饮汤,用白朮散为主,佐以人参二两、黄连一两,炒黑为丸,时服数粒,尽剂而痊。 一小儿作泻不乳,服克伐之剂,变痢,腹痛后重,余用补中益气汤送香连丸,又用香砂助胃膏、六君子汤而愈。 一小儿伤乳食,不时呕吐,杂用消导之药,变痢不止,先用六君、木香渐愈,后用七味白朮散而痊。 一小儿伤乳食,吐泻变赤痢,后重腹痛,先用香连丸而愈。又乳食过多腹痛,先用保和丸一服痛止,又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二剂而愈。 一小儿下痢,腹痛阴冷,小便短少,用五味异功散加肉豆蔻顿愈。复作呕吐咽酸,或用巴豆之药,连泻五次,饮食顿减,手足并冷。余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干姜,饮食少进;倍用干姜,又四剂,手足温和而痢亦痊。 一小儿痢后,腹胀作呕,大便不实,小便不利,诸药不应。余先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肉果数服,二便少调;又数剂诸证少愈;用八味丸补命门之火,腹胀渐消;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诸证顿退;又用四君子、升麻、柴胡而全安。 一小儿患痢,喘嗽不已,此肺气虚也,用六君子加木香为末,每服钱许,以人参陈米姜汤调服,即睡,乳食少进;又二服而喘嗽顿安,乃用四君子汤而痊。 一小儿痢后发热烦躁,用四君、当归、升麻、柴胡顿安,又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又伤食作泻,前证复作,吞酸,先用异功散加吴茱萸、木香为末,二服吞酸悉止,乃去茱萸、木香治之而安。 一小儿痢后烦躁作渴,面赤,脉大按之如无,此血脱烦躁也,先用当归补血汤,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当归而安。又伤食作泻不已,复烦躁,用异功散为主,佐以八珍汤而安。 喻昌《寓意草》曰:叶茂卿幼男病痢噤口,发热十余日,呕哕连声不断,诊其关脉,上涌而无根,再诊其足脉,亦上涌而无根。谓其父曰:此非噤口痢之证,乃肾气将绝之证也。噤口痢者,虚热在胃,壅遏不宣,故觉其饱而不思食,治宜补虚清热两法。此因苦寒之药所伤,不能容食,治惟有颛颛温补一法而已。于是以理中汤连投二剂,不一时痢下十余行,遍地俱污。茂卿恐药不对证,求更方。余曰:吾意在先救胃气之绝,原不治痢。即治痢,人之大小肠盘迭腹中甚远,虽神丹不能遽变其粪,今借药力催之速下,正为美事,焉可疑之?遂与前药连服二日,人事大转,思食不哕,痢势亦减,四日后止便蹧粕,以补中益气调理旬日全安。此可见小儿之痢,纵啖伤胃者多,内有积热者少,尤不宜轻用痢疾门中通套活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 小儿疟门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疟疾 治疟有二法:新疟先截后补,久疟先补后截。凡治疟之法,要分早晚治之。如午前作者,此邪在阳分气位也,先用平胃散加常山、草果治之,后以平疟养脾丸调之。午后作者,此邪在阴分血位也,轻者或以四物汤加桂枝,或以桂枝汤加桃仁、红花,发出血中寒邪;甚者以小柴胡汤加常山、草果截之;略愈,则以平疟养脾汤调之。 如疟来热多寒少者,俱以白虎汤加常山、草果截之;如疟来寒热相半者,俱以柴胡汤加常山、草果截之,后用平疟养脾汤调之。如大人,以补中益气汤调之。 以上数证,皆先截后补者。 凡久疟缠绵不退,或二日一次,或三日一次,其邪已深,不可妄用截药,只以平疟养脾丸调之。有汗要无汗,无汗要有汗,其疟易退。再要避风寒,禁鸡、鱼或冷水。如犯此戒,虽九转灵丹,亦不可治。 凡疟疾后转作痢疾者,此疾多得于夏末秋初,因内有伏阴,多伤坐冷故也。当从虚治,不可妄用通利之药。如单下痢者,以香连丸,陈米汤吞下;如疟痢并作者,以平疟养脾丸、橘皮和中丸治之。 如疟后面目遍身浮肿者,此因汗后受风故也,以胃苓丸,用五加皮灯心长流水煎汤治之。外用浴法,于日当午时,向背风处以温水拂拭遍身,略睡一时,以被盖之,微汗为度。日日依此法行之,甚效。 如疟后腹胀或气喘,或气不喘,此因伤生冷脾肺俱病故也。盖胀属脾,喘属肺。治法以塌气丸消胀,以葶苈丸定喘,后以集圣丸调之。 如疟后腹中有痞者,此疟母也。因多饮冷水所致,亦有热极而成者。治以月蟾丸主之。 凡疟后形体黄瘦且虚热者,只用集圣丸调之自愈。袓传治疟之法,以斩鬼丹截之,以胃苓汤调之。余常用平胃散加常山、草果为末,每服一钱,于临发时,五更用桃枝七根煎汤送下。 西江月 疟疾来时寒热,内伤外感生痰。初时截法似神仙,不可养虎贻患。外感小柴饮子。内伤平胃为先。内加草果与常山,桃柳枝煎引面。 截后才调脾胃,只消清疟养脾。袪邪补正作良医,不让仲阳钱乙。疟久若生痞块,面黄腹胀消肌。月蟾集圣是根基,此个方儿秘记。 如是小儿久疟,或于午后来潮。又于间日及三朝,截法不宜急躁。只用养脾清疟,相兼集圣和调。神仙斩鬼不轻饶,发时五更分晓。 久疟多成坏证,脾焦肚大青筋。头干脚细减元神,饮食全然不进。面目虚浮怯弱,四肢无力难行。不须医治枉劳心,九死一生之证。 疟痢如逢并作,其间凶吉须知。大都饮食如平时,胃气完全可治。若是不思饮食,强将脾胃持支。胃苓丸子莫差迟,间以香连止剂。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疟证 巢氏云:疟疾者,由夏伤于暑,热结皮肤,至秋因劳动血气,腠理虚而邪气乘之,动前暑热,正邪相击,阴阳交争,阳盛则热,阴盛则寒,阴阳更盛更虚,故发寒热;阴阳相离则寒热俱歇;若邪动气至,交争复发。小儿未能触冒于暑而亦病疟者,乃乳母持抱解脱,不避风寒者也。夫风邪所伤,客于皮肤,而痰饮积于脏腑,致令血气不和,阴阳交争。若真气胜则邪气退,邪气未尽,故发疟也。邪气虽退,阴血尚虚,邪干于真气,脏腑热气未散,故余热往来也。其病正发,寒热交争之时,热气乘脏则燥而渴,留饮停滞成癖,结于胁下,故瘥后胁下结硬也。若引饮不止,小便濇者,则变成癖也。寒热往来,而热乘五脏,气积不泄,故烦满。寒热相搏而虽于脏气,故腹痛也。寒多热少无汗者,桂枝麻黄各半汤。有汗多者,柴胡桂枝汤。汗多渴者,白虎加桂汤。小便赤热多而渴者,小柴胡汤。疟未散者,鬼哭散止之。寒少热多者,可服清脾汤、养胃汤。治脾胃冷弱者,四兽饮亦可服。其截疟丸子,切不可用砒霜者。但可服有常山者、有阿魏者,真能散痞癖也。热多汗出而渴,腹疼者,大柴胡汤加葛根可也。其疟后加之冷证痞癖结块者,木香丸主之。烦渴者,五苓散。有热甚者,白虎汤或加桂或加人参。时行壮热者,柴胡石膏汤亦可服。头疼甚者,葱白加甘草,亦可服知母麻黄汤,治疟之奇剂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疟疾 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盖伤之浅者近而暴,伤之重者远而为痎。痎者久疟也。是知夏伤暑气,闭而不能发泄于外,邪气内行,至秋而为疟也。良由乳母抱时解脱,不避风寒,又因触冒暑温,致令邪气客于皮肤,痎积于脏腑,阴阳偏胜,邪正相攻,而作往来寒热也。若阳盛则热,阴盛则寒。先寒而后热者,阳不足也;先热而后寒者,阴不足也;寒多而热少者,阴胜阳也;热多而寒少者,阳胜阴也;寒热相半,阴阳交攻也;寒热相间,阴阳乍离他。大抵小儿皆自饮食上得之者为多,须先消导,然后随其得病所由而调理之,斯为良法。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疟 疟证当分六经五脏,及痰食劳暑鬼瘴之不同,邪中三阴之各异。如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止则善呕,呕已乃衰。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而处,其病难已。足厥阴之疮,令人腰痛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此六经疟也。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心疟者,令人心烦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肾疟者,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胃疟者,令人病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此五脏疟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疟 治小儿疟疾,多与大人同法,以出汗为瘥,宜桂枝、柴胡、麻黄、参、苓等辈。又视其病食、病痰,以意消息之。大抵多是饮食失节得之,须以消导为先可也。 《内经》疟论:痎疟皆生于风而发作有时,何也?岐伯曰:夏伤于暑,秋必病疟。谓腠理开而汗出遇风,或得于澡浴,水气舍于皮肤,因卫气不守,邪气并居,其疾始作,欠伸寒栗,腰背俱痛,骨节烦疼,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疼而渴,乃阴阳二气交争,虚实更作而然。阴气独盛则阳虚,故先寒战栗,腰背头项骨节皆痛;阳气独胜则阴虚,故先热。发时不嗜食善呕,头疼腰痛,小便不利,阴盛阳虚则内外皆寒,阳盛阴虚则内外俱热。此外感六淫或内伤七情,蕴积痰饮,病气与卫气并居,故病日作。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内薄五脏,病气深入,不能与卫气俱出,则间日而作。当卫气所至,病气所在则发。在阳则热,在阴则寒。经曰:亢则害,极乃反。俟阴阳各衰,卫气与病气相离,则病休;阴阳相搏,卫气与病气再集,则病复。各随其卫气之所在,与所中邪气相合而然也。先寒后热者,先伤寒而后伤风,名曰寒疟。先热后寒者,先伤风而后伤寒,名曰温疟。但热不寒者,名曰瘅疟。身重寒热骨节痛,腹胀满,自汗善呕,名曰湿疟。但寒不热者,名曰牝疟。盖疟之为病,为证非一,故处方之制,随其阴阳虚实,脉病证治,汗吐下温,对证施治,以平为期。然百病中人,必因其正气之虚,感受邪气,留而不去,其病为实,自表传里,先汗后下,古今不易。故治疟之法,必须先表,用百解散,水姜葱煎投;次小柴胡汤加桂,水姜枣煎服,以和解表里之邪,自然有效。若表里实,用当归散、五和汤,或乌犀丸、六圣丸下之,匀气散止补,后以藿香饮加草果、良姜,水、姜、枣煎投,正胃气,去寒邪,则自平复。 解表后,寒热往来,以二仙饮截之。寒热既除,用平胃散加茴香汤和匀,盐汤空心调服。温胃燥脾,进美饮食,使中州之土既实,则外邪不战而自屈,此为明论。 有寒多热少,经久不愈,致脾胃弱,饮食减,神色变,二姜丸及清脾汤为治。 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其证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饮冷。盖邪气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则阴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故寒热间发也。有一日一发、二日一发、三日一发,有间一日连二日发,有日与夜各发,有上半日发、下半日发,及发于夜者,有有汗,有无汗,此其大略也。以详言之,当分六经五脏,及痰食劳暑鬼瘴之不同,邪中三阴之各异。痰疟者,胷膈先有停痰,因而成疟,令人心下胀满,气逆烦呕是也。食疟者,是饮食伤脾,其人噫气吞酸,胷膈不和是也。劳疟者,久而不瘥,表里俱虚,客邪未散,真气不复,故疾虽间,遇劳即发是也。暑疟者,其人面垢口渴,虽热已退,亦常有汗是也。鬼疟者,进退无时是也。瘴疟者,感山岚瘴气,其状寒热休作有时是也。作于子午卯酉日,为少阴疟;作于寅申已亥日,为厥阴疟;作于辰戌丑未日,为太阴疟。此所谓三阴各异也。久而不愈,名曰痎疟。痎疟,老疟也。老疟不愈,结癖于两者之间,名曰疟母。此先失于解散,或复外感风寒,内伤饮食,故缠绵不已也。治法,风暑之邪从外而入,宜解散之;解表后即宜扶持胃气。故丹溪曰:无汗要有汗,散邪为主;有汗要无汗,固正气为主。骤发之疟宜解表,久发之疟宜补脾。寒疟宜温,温疟宜和,瘅疟宜清。挟痰则行痰,兼食则消食。劳疟宜安,暑疟宜解。鬼疟宜袪,瘴疟宜散。此亦其略也。更以详言之,则热多寒少者,小柴胡汤;寒多热少者,清脾饮子;无汗者,桂枝麻黄各半汤;有汗者,柴胡桂枝汤;汗多渴者,白虎汤;渴而小便不利者,五苓散;小便赤热多而渴者,小柴胡汤;热多汗出,腹满便秘者,大柴胡汤;渴加葛根。痰疟者,二陈汤加柴胡、黄芩,甚者加枳实;食疟者,先用大安丸,次用异功散;劳疟痎疟,并用补中益气汤;暑疟者,十味香薷饮;鬼疟者,鬼哭散;瘴疟者,四兽饮;疟母者,鳖甲饮。凡脾胃虚而患疟者,不拘有汗无汗,三阴六经,悉以六君子汤为主。热多加柴胡、山栀,寒多加干姜、肉桂;有汗加黄芪、浮麦;无汗加苍朮、葛根;元气下陷及肝木乘脾,并加升麻、柴胡为善。若用青皮、草果、常山等药,以为攻截良法,正气益虚,邪气益深,是多延绵不止而为劳热者有矣。若乳母七情六欲,饮食不调,或寒热似疟,肝火炽盛,致儿为患者,又当治其乳母,斯无误矣。 《全生指迷论》曰:寒热之病,或塞已而热,或热已而寒。若寒热战栗,头痛如破,身体拘急数欠,渴欲饮冷,或先寒而后热,或先热而后寒,或晬时而发,或间日而作,至其时便发,发已如常,此谓之疟。疟脉自弦,弦数多热,弦迟多寒,此皆得之于冬中风寒之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而与邪气相合而发。寒多者宜温之,与姜桂汤;热多者宜解之,与瓜蒌汤;寒热等者宜调之,与鳖甲汤。 凡小儿疟疾,若寒从背起,冷天如手不甚战栗,似欲发热而汗出,或即头痛,吐呕时作,其脉迟小,此由脾胃虚弱,因风寒而收聚,水谷不能克化,变而成痰,伏痰在内,阴上乘阳,阳为阴所乘,所以作寒逼而成汗,宜服旋覆花丸、半硫丸。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寒热论 小儿寒热者,由风邪外客于腠理,痰饮内渍于脏腑,致血气不足,阴阳更胜而作也。阳胜则发热,阴胜则发寒。阴阳交争,邪正相干,则寒热往来,时发时止。然此证与疟相似,而发寒不致战栗,发热不致闷乱,所以异也。 方 恒山汤 【 《千金方》】 治小儿温疟。 恒山切,一两 小麦二合 淡竹叶切一升 右三味,以水一升半,煮取五合服。 平胃散 【 《幼科全书》,下同】 治湿,燥脾。 苍朮米泔水浸,一钱五分 厚朴去皮,一钱 陈皮二钱 甘草一钱 四物汤 此药性平,治血不足之圣药。 当归 川芎 芍药 地黄 右,水煎服。 桂枝汤 此发散风邪之药也。 桂枝 芍药 甘草 右用姜、枣为引,水煎服。 小柴胡汤 此药性平,故用之清表里。 柴胡 人参 甘草 半夏 黄芩 右,姜、枣煎服。 白虎汤 此药性寒,故用之治热,但不可轻用,恐反伤人。 知母 石膏 甘草 右,粳米为引,煎服。以上三方,截疟必用常山、草果,盖此二味截疟圣药也。 补中益气汤 此补气不足之药。 黄芪 人参 甘草 柴胡 升麻 白朮 当归 陈皮 右,煎服。有汗加白朮,无汗加苍朮,治疟加青皮。 平疟养胃丸 白朮 柴胡 黄芩各钱半 白茯 陈皮 青皮 归身 人参 南星炮 草果仁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右为末,水糊丸黍米大,竹叶炒米汤吞下。 加减胃苓汤 此渗利之药。 猪苓不去皮 泽泻 赤茯连皮 白朮 官桂 苍朮 厚朴 陈皮 木通 甘草 五加皮 大腹皮 防己 防风 右,生姜皮、灯心为引,长流水顺取煎服。 月蟾丸 木香 人参 黄芪 当归 桔梗 黄连 枳实 绿矾 三棱炮 莪朮煨 鳖甲酥炙 虾蟆烧 使君子实 苦楝根皮 诃子肉 夜明砂 右为末,醋糊丸,陈米汤送下。 斩鬼丹 【 《片玉心书》】 治小儿大人疟疾。 黄丹一两,飞过晒干 独蒜大者,七个,捣烂 右和丹为丸,取端午日修合,菉豆大,勿令妇人鸡犬孝服见之。每服发疟日五更,用桃枝长流水煎汤,面向东方,服一丸,其效如神。 桂枝麻黄各半汤 【 《婴童百问》,下同】 治发热,自汗或无汗。 桂枝一两 芍药 生姜 甘草 麻黄各半两 杏仁去皮尖,十二个 大枣二个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小盏,煎八分,去滓,量大小加减温服。 白虎加桂汤 治小儿疟发渴。 知母三两 甘草一两,炙 石膏八两,另研 粳米三合 桂枝五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米熟为度,去滓温服。《圣惠方》加干葛。 柴胡桂枝汤 治疟身热多汗。 柴胡八钱 黄芩二钱 半夏二钱半 芍药 甘草 桂枝各三钱 右剉散,每服三钱,姜三片。枣一枚煎,食前服。 鬼哭散 止疟疾。 常山 大腹皮洗净 白茯苓 鳖甲醋炙 甘草炙,各等分 右除鳖甲、甘草炙外,三件不得见火,用桃柳枝各七寸,同煎。临发略吐涎不妨。只用常山、白茯苓、甘草亦效。 清脾汤 治瘅疟,脉来弦数,但热不寒,或热多寒少,膈满不能食,口苦舌干,烦渴饮水,小便黄赤,大便欠利。 青皮 厚朴姜制炒 白朮 草果 柴胡 茯苓 半夏汤炮七次 黄芩 甘草炙,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二片,煎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四兽散 治五脏气虚,喜怒不节,劳逸兼并,致阴阳相胜,给聚痰饮,与卫气相搏,发为疟疾。兼治瘴疟,最有神效。常服温中快膈。 半夏 白茯苓 人参 白朮土炒 草果 橘红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剉散,每服三钱,乌梅姜枣各一,水一盏煎服。 胡黄连散 治小儿疟。 人参 胡黄连 草果煨 槟榔 甘草炙 柴胡各等分 右剉散,水一盏,煎三分服。 养胃汤 治外感风寒,内伤生冷,温中快膈,能辟山岚瘴气,寒疟,脾胃虚寒。 厚朴 苍朮制 半夏泡,各一两 藿香叶 草果仁 白茯苓 人参各半两 炙甘草 橘红各二钱半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七片,乌梅一个,煎六分,去滓热服。兼治冷饮伤脾,发为疟疾,或中脘虚寒,呕逆恶心。寒疟加桂。 又方 陈皮三钱半 炙草 厚朴炙 半夏各三钱 人参 草果各二钱 白茯四钱 藿香七钱 青皮 三棱煨 蓬朮煨 大腹皮各一钱半 苍朮 乌梅各五钱 右剉散,每服三钱,姜、枣煎服。 经效疟丹 治疟母结癖,寒热无已。 真阿魏 雄黄各二钱半 朱砂一钱半 右,沸汤泡,阿魏研散,雄、朱和之,稀面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一丸,人参汤候冷,空心服。瘴疟,桃枝煎,冷服。临发磨一丸,敷鼻头口畔。 大柴胡汤 半夏汤泡七次切焙,二钱半 枳实麸炒,半钱 柴胡八钱 黄芩 赤芍药各三钱 右(口父)咀,姜、枣煎,加减服之。欲下,加大黄半两。 木香丸 木香 蓬朮 砂仁 青皮去白 朱砂细研 代赭石研,各二钱 丁香一钱 巴豆去油 右为细末和匀,飞白面糊丸麻子大,风干,每服二三丸。乳伤,乳汁下。食伤,米饮下。 五苓散 泽泻二两半 猪苓 白朮 茯苓一两半 桂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汤调下,不拘时服。多饮热汤,有汗出,即愈。又治湿热在里,身发黄疸,煎茵陈汤下,食前服。疸病发渴及中暑引饮,亦可用水调服。小儿加白朮末少许。如发虚,加绵黄芪、人参末少许。 柴胡石膏汤 桑白皮 黄芩 荆芥穗各三两 石膏 前胡 赤芍药 干葛 柴胡各五两 升麻二两半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二片,淡豉十粒,煎至七分,去滓稍热服。小儿分作三服,量大小加减,不拘时候。无汗,加麻黄、五味子、半夏。 葱白汤 治头疼不止,身痛热渴,小便赤黄,脉浮数无汗。 葛根 芍药 知母各半两 川芎一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葱白三寸,煎至七分,去滓,热服出汗。如有汗,温服加甘草。治小儿夹惊伤风,并治发疟头痛,加石膏服。呕者加半夏。 知母麻黄汤 治伤寒差后,或十数日,或半月、二十日,终不惺惺,常昏沉似失精神,语言错谬,又无寒热,医或作鬼祟,或作风疾,多般治之不瘥,或朝夕潮热颊赤,或有寒热,似疟一般,发汗不尽,余毒心包络间所致。 黄芩 知母 麻黄 甘草炙 芍药各半两 桂枝去皮,盛暑可减半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令微汗。若心烦不眠,欲饮水,当稍稍与之,令胃气和即愈。未汗,须再服。大小加减。 瓜蒌汤 【 《全生指迷》,下同】 瓜蒌八个 柴胡去苗,四两 人参 黄芩 炙草各三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三片,枣一枚劈破,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姜桂汤 干姜 牡蛎煅 炙草各二两 柴胡八两 肉桂去粗皮,三两 黄芩二两,《活人书》三两 瓜蒌根四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草果饮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寒多热少,手足厥冷,遍身浮肿,肚腹疼痛。 厚朴姜制 青皮 草果 藿香 甘草炙 丁皮 神曲 良姜 半夏曲 右等分(口父)咀,姜、枣煎,空心服。 清脾汤 治诸疟久不瘥者,脾胃虚弱,形容憔悴。 厚朴去粗皮姜汁酿一宿炒干,一两 乌梅去核 半夏汤煮透滤剉焙干 良姜剉用东壁土炒 青皮各半两 炙草三钱 草果炮去壳,二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未发前三服。仍忌生冷油腻时果毒物。 二姜丸 治疟疾往来寒热,经久不愈者。 白姜一两,剉片,巴豆九粒去壳,同炒微黄,去巴豆 良姜一两,剉片东壁土炒 右为细末,用豮猪脂汁和水,煮面糊丸麻仁大,就带润以朱砂为衣,热多用温汤,早晨面北,空心送下;寒多亦于清旦用温酒,面南空心咽服;若寒热相停,用阴阳汤,以一半冷水,一半热汤参和是也,不拘面南北投服。 张涣桃仁汤 桃仁去皮尖双仁麸炒 鳖甲酥炙微黄,各一两 桂心 黄芩 赤茯苓 川升麻各半两 右为粗散,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量儿大小加减。 全生指迷旋覆花丸 旋覆花 桂心 枳实麸炒 人参各五分 干姜 芍药 白朮各六分 茯苓 狼毒 乌头炮去皮 礜石煅一复时,各八分 细辛 大黄纸裹煨 黄芩 葶苈炒 厚朴姜汁炙 吴萸炒 芫花炒 橘皮各四分 甘遂炒,三分 右用细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米饮下三丸,未知加至七丸。小儿黄米大二丸。 半硫丸 半夏汤洗七次,三两 硫黄二两,研飞 右为末,生姜汁煮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不拘时候。小儿黍米大,三五丸。 张涣知母丹 治小儿发疟热甚者。 知母微炒 鳖甲酥炙 川大黄细剉微炒 赤茯苓 朱砂细研水飞,各一两 川芒硝 川升麻各半两 龙脑一钱,研 右件同拌匀,炼蜜和丸如黍米大,每服五粒至七粒,生姜汤下,大便利下即愈,量儿大小加减。 活人方 治疟疾但热不寒者。 知母六两 炙草二两 石膏一斤 粳米二合 桂去皮,三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服。 十味香薷散 香薷一两 人参 白朮 黄芪 橘红 扁豆 木瓜 厚朴姜制 白茯 炙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不拘热汤或冷水调下。 千金大补汤 治小儿时行后变成瘴疟。 桂心一两二钱半 远志 桔梗 川芎各二两 茯苓 芍药 人参 白朮 熟地黄 当归 黄芪 甘草各三两 淡竹叶五两 半夏 麦门冬各一斤 生枸杞根 生姜各一斤 大枣二十枚 右十八味,以水三斗,煮竹叶、枸杞取二斗,内诸药,煮取六升,分六服,一日一夜令尽之。小儿量大小加减,以一合至二合,渐服至一升而止。 圣惠犀角散 治小儿热瘴气为疟。 犀角屑 炙草 川大黄剉微炒 知母各半两 鳖甲一两,涂醋炙黄 柴胡 常山各七钱半 右捣罗为粗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日三四服,量儿大小加减。 三圣丸 治诸疟不抱远近。 穿山甲浸透,取甲剉碎,同热灰铛内慢火焙令焦 鸡骨常山 鸡心槟榔各一两,薄剉晒干 右件再晒为末,水煮糯米粉为糊丸菉豆大,就带润以红丹为衣,阴干,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未发前,隔晚用酒空心投一服,重者二服。经久不瘥,下袪疟丹。 二仙饮 青蒿去根,五月五日采,晒干用,二两 桂枝半两 右二味,俱剉焙为细末,每服一钱,寒热未发前,用凉酒调服,或先隔晚以酒调下。加香薷叶二两、好茶 芽半两,合研成末,又名斩邪饮,治证同前。疗暑疟尤胜,服法同前。 袪疟丹 治疟经久不瘥。 常山细剉,二两 乌梅一两 红丹好者,半两 右除乌梅,屋瓦别焙,常山或晒或焙,仍同乌梅、红丹研为细末,糯米粉煮糊丸麻仁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未发前,凉酒空心送下,或隔晚酒下。重者二服,轻则一服。忌鸡面羊生冷饮食毒物。 鳖甲饮子 治疟久不愈,腹中结为症瘕,名曰疟母。 鳖甲醋炙 白朮 黄芩 草果 槟榔 芎藭 橘红 甘草 厚朴 白芍药各等分 右为(口父)咀,水一钟,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经效疟丹 治疟母结癖,寒热无已。 真阿魏 雄黄各二钱半 朱砂一钱半 右沸汤泡阿魏研散,雄、朱和之,稀面糊丸桐子大,每服一丸,人参汤候冷空心服。瘴疟,桃枝汤冷服。临发,磨一丸,敷鼻头口畔。 疟母丸 鳖甲醋炙,二两 三棱 莪朮各醋浸透煨,各一两 右为细末,神曲糊丸如菉豆大,每服二十丸,白汤下,量儿大小加减,俟癖消一半即止。 消癖丸 芫花陈久者,好醋煮十数沸,去醋,水浸一宿晒干 朱砂另研水飞,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二百日儿黍米大二丸,日二服,不知稍加之。 大腹皮汤 治小儿疟疾,用药太早,退热变作浮肿,外肾肿大,饮食不进。 大腹皮 槟榔 三棱 蓬莪朮各五钱 苍朮 枳壳各二两 甘草三钱 右剉散,每服三钱,生姜皮、萝卜子、椒目同煎。 青皮汤 治小儿疟后浮肿,兼寒热不退,饮食不进。 白朮 茯苓 厚朴 青皮 陈皮 半夏 腹皮 槟榔 三棱 木通 甘草 莪朮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姜水煎。按上方皆克泄元气之药,若病久脾虚而作肿者,当以钱氏异功散为主,少佐以五皮汤,误用此,必致不救。 断疟饮 【 《寓意草》】 治久疟二十四味。 常山酒炒 草果 槟榔 知母酒炒 陈皮 青皮 川芎 枳壳 柴胡 黄芩 荆芥 白芷 人参 紫苏 苍朮 白朮 半夏 良姜 茯苓 肉桂 葛根 甘草 杏仁 乌梅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二两,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发日早服。 单方 治小儿温疟:鹿角末,临发时先服一钱匕。 【 《千金方》,下同】 又:烧鳖甲灰,以酒服一钱匕,至发时服三匕,并以火灸身。 又:烧鸡(月坒)胵中黄皮为末,和乳与服。男雄女雌。 婴儿寒热:冬瓜炮熟,绞汁饮。 【 《子母秘录》】 小儿疟疾有癖块:用生地、芍药各一钱,陈皮、川芎、炒黄芩、半夏各一钱,甘草三分,加姜煎,调醋炙鳖甲末,效。 【 《医门法律》】 小儿邪疟:以麝香研墨,书去邪辟魔四字于额上。 【 《经验方》】 小儿瘅疟,壮热不寒:黄丹二钱,蜜水和,新汲水冷服。 【 《鬼遗方》】 婴儿疟疾,无计可施:代赭石五枚煅醋淬,朱砂五分,砒霜一豆大,同以纸包七重,打湿煨干,入麝香少许为末,香油调一字,涂鼻尖上及眉心四肢,神应。 【 《保幼大全》】 小儿夏末秋初患疟:用京芍药、苏叶、粉葛、陈皮、羌活各三分,甘草一分,姜、葱同煎。若寒热不退,用赤茯苓、猪苓、泽泻、白朮、青皮 【 气弱者不用,】 陈皮、半夏各三分,草果去壳膜炒存性,生姜三片同煎。 【 《穷乡便方》,下同】 截疟:用常山二钱,黑豆水煮过,槟榔二钱,尖者一钱,圆者一钱,丁香五分,生姜二片,煎用水二分,酒一分,煎露一宿,次早未发时,五鼓向东服。 针灸 《千金方》曰:小儿温疟,灸两乳下一指,三壮。 《古今医统》曰:小儿久疟,灸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各一壮。 《水鉴》仙人百日儿疟歌曰:疟是邪风寒热攻,直须术治免成空。常山刻作人形状,钉在孩儿生气宫。如金生人,金生在巳,即钉巳上;木生人,钉亥上;火生人,钉寅上;水土生人,钉申上也。 医案 《幼科发挥》曰:吾壻李中庵一儿未周岁,因伤食发疟,间一日一发,在子丑时疟发,搐亦发也。发时咬牙呻唤,大便黄录,努黄而出,用口吮母,口得乳即止。疟后汗出,心下跳,腹中鸣,退后顶上有小热。其父母爱惜之,心疟退搐退则喜而称愈,疟搐俱发则忧惧不胜。其母又不禁口,病未十日成疳矣。面色晃白,顖陷发疏,儿渐羸瘦。请余治之。余曰:此儿先受暑湿,暑则为疟,湿则为痰;又伤饮食,助其暑湿之邪。暑则伤心,湿则伤脾,暑生热,湿生痰,脾土一衰,肝木随旺,疟曰食疟,疳曰食疳,当从虚治。且大哭手撒,皆肝胆之病。子时属胆。咬牙者心肝俱热也,肝木心火,子母病也。大叫哭者肝病也,呻唤者肾病也,肾水肝木,母以子病也。肝者厥阴风木也,心肾者少阴君火也,水火相搏则内作搐,故大便努黄而出。用口吮母之口,此内热作渴也。儿口不能言,得乳自解。汗出者,初发之时邪气拂郁,及其退而有汗,此真气外泄也。故治疟之法,无汗要有汗,散邪为主;有汗要无汗,养正为主。此儿汗泄于外,便泄于内,心下跳,腹中鸣,皆火盛证也。肝胆从火治,此其法也。退后顶热,见顶山颠,亦厥阴肝经之脉也。余制一方两治之,于平肝止搐方中加治疳之药,于补脾消疟方中加止搐之药。调理五日,疟搐俱止,儿亦渐肥而疳瘦除矣。 《保婴撮要》曰:一小儿因停食腹痛,服峻厉之剂后患疟,日晡而作。余以为元气下陷,欲治以补中益气汤。不信,泛行清热消导,前证益甚,食少作泻。余朝用前汤,夕用异功散加当归,月余而愈。 一小儿每午前先寒后热,久不愈,用六君子加炮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旬余而愈。 一小儿患疟,兼便血盗汗年余矣,审乳母素有郁怒寒热便血,早用加味归脾汤,夕用加味逍遥散;儿以异功散酒炒芍药为末,每服三四分,米饮下,月余母子并痊。 一小儿疟发热,服消导之剂,腹胀作呕,四肢浮肿,先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诸证顿退,饮食顿进。后因饮食过多作泻,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又用五味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疟后腹胀,欬嗽倦怠,属肝肺气虚,用补中益气汤、茯苓、半夏寻愈;后伤食发热如疟,服寒凉之剂,更加便血,用四君,升麻、柴胡,便血顿止;又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疟将愈,饮食过多,腹胀发热,大便不通,用消积丸、保和丸、异功散寻愈;后饮食不节,寒热吐泻,用异功散、柴胡、升麻而愈。 一小儿疟后,少思饮食,便血发热,腹胀,属脾虚不能统血,先用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而血止;又补中益气汤,饮食顿进;仍用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疟后腹胀,用五味异功散、四味肥儿丸而渐愈,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伤食腹胀,大便不实,小便不利,用五味异功散、加减金匮肾气丸而愈。 一小儿愈后便濇,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而小便通;因劳发热不食,小便不利,用补中益气汤、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而痊。后每劳心,寒热如疟,用补中益气汤;饮食失节如疟,用五味异功散随愈。 一小儿十四岁,疟后肚腹膨胀,小便不利,属脾肾虚寒,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而痊。毕姻后朝寒暮热,肌体消瘦,服滋阴之剂,更痰甚发热,腹中作胀,小便不利,余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而愈。 一小儿疟疾将愈,饮食过多,腹胀发热,大便不通,用消积丸、保和丸、异功散,调理脾胃而愈。后饮食不节。寒热吐泻,先用胃苓散,吐泻止;又用异功散、柴胡、升麻,寒热愈。 一小儿十五岁,疟后发热吐痰,余谓脾气所变,不信,反服黄药、知母之类,诸证悉具。谓余曰:胃火盛而滋水,其证益甚,何也?余曰:证在脾阴,土喜温和而想寒湿,前所用药,悉属沉阴,复伤其生气,故病愈甚也。先用六君、柴胡、升麻、木香四剂,诸证顿愈;乃佐以异功散加柴胡、升麻,元气渐充;又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异功散而愈。毕姻后发热如疟,用补中益气汤,寒热益甚,手足并冷,另用清热等药,大便去则小便牵痛,小便去则大便先出,余谓此yin精已耗而复伤耳,乃肾气虚寒之危证也。用大剂补中益气汤、八味地黄丸,喜其远帏幕而得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一 小儿诸汗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汗论 喜汗者,厚衣卧而额汗出也;盗汗者,肌肉虚而睡中汗出也,用止汗散。遍身汗,用香瓜丸。胃虚汗者,上至项下至脐也,用益黄散。六阳虚汗者,上至头,下至项,难治。 【 注 按前证因小儿元气未充,腠理不密,或因饮食停滞郁热,或厚衣温暖,脏腑生热而津液妄泄也。其喜汗属心经血热用导赤散,血虚用团参汤。其盗汗属肾经,虚热用五味异功散,气血虚弱用人参养荣汤。若寒水侮土,用益黄散。设泛行施治,误损脾胃,多成疳瘵。其六阳虚汗,乃禀赋不足,若用参附、芪附二汤,亦有生者。大凡汗多亡阳,必至角弓反张,颈项坚强,用十全大补之剂,多有生者。】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头汗 汗者,心之液也。惟头汗不必治。小儿纯阳之体,头者诸阳之会,心属火。头汗者,炎上之象也。故头汗者,乃清阳发越之象,不必治也。 自汗 自汗者,昼夜出不止,此血气俱热,荣卫虚也,宜当归六黄汤主之。其方以黄芪以补其卫,当归、生地黄以补其荣,芩、连、蘗以泻其气血之火,用浮小麦为引入肺,以泻其皮毛之热,此治诸汗之神方也。 盗汗 盗汗者,梦中自出,醒则干也,其病在肾,宜当归六黄汤加止汗散主之。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盗汗骨蒸 仲阳云:盗汗出者,乃睡而汗自出,肌肉虚也。团参汤治小儿盗汗虚汗。或心血液盛,亦发为汗,此药收敛心气。汤氏云:汗者血也。血虚亦能自汗作热,宜服团参汤、牡蛎散、龙胆汤,治小儿一切盗汗。又有通神丸治通身多汗。小儿精气未盛,性体多热,若衣裘伤厚,过食热物,或犯时气大病之后,重亡津液,阳气偏盛,水不胜火,腑脏积热,熏灼肌体,甚则销烁骨髓,是为骨热之病。久而不已,变成骨蒸,日晡发热,肌瘦颊赤,口干,日夜潮热,夜有盗汗,五心烦热,四肢困倦,饮食减少,瘥后余毒不解,生犀散主之。 自汗 议曰:凡初生至周晬之儿,不可自汗。自汗则亡阳气怯,脉虚神散,惊风有作。凡乳幼自汗,切勿止之,宜用白朮二钱半,小麦一撮,煮令干,去麦为末,煎黄芪汤调与服,以愈为度。有伤寒热证自汗,当以小柴胡加龙胆治之。夏月自汗多,宜白虎汤主之。热多自汗而喘者,葛根黄连黄芩汤主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汗 汗者,心之所藏,在内则为血,发外则为汗。盖汗乃心之液,故人之气血平则宁,偏则病。经云:阴虚阳必凑则发热而自汗,阳虚而阴必乘则发厥而自汗,皆由阴阳偏胜而致也。小儿血气嫩弱,肤腠未密,若厚衣温暖,熏蒸脏腑,脏腑生热,热搏于心,为邪所胜,故液不能内藏,熏出肌肤,则为盗汗也。又或伤于冷热,冷热交争,阴阳不顺。津液走泄,亦令睡中汗自出。其间有虚实之证:虚者谓诸病后大汗后血气尚弱,液溢自汗,或潮热或寒热发过之后,身凉自汗,日久令人黄瘦,失治则变为骨蒸疳劳也。丹溪云:盗汗者,谓睡而汗出也,不睡则不出汗。方其睡熟也,濈濈然出焉,觉则止而不复出矣,亦是心虚,宜敛心气、益肾水,使阴阳调和,水火升降,其汗自止。钱氏云:上至头,下至项,谓之六阳虚汗,不须治之。 自汗 自汗者,汗不待发表而自出也。经曰: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又曰:阴虚而阳必凑则发热而自汗,阳虚而阴必乘则发厥而自汗。东垣曰:表虚自汗,秋冬用桂,春夏用黄芪。丹溪云:汗者心之液也。自汗之证,未有不由心肾俱虚而得之者。巢氏云:虚劳病,若阳气偏虚,则津液发泄为自汗。夫心为主阳之脏,火也。阳主阴,人身津液随其阳气所在之处而生,亦随其火所扰之处而泄,则为自汗矣。治法当用参、芪甘温益气之药,使阳气外固而津液内藏,则汗止矣。若元气虚者,夏用六君子汤加山药、山茱萸,冬月用加减八味丸、十全大补汤。血虚者,四物加参、芪。有热者当归六黄汤。气血俱虚者,十全大补汤。心肾虚热者,六味丸。虚寒者八味丸。心经血虚者,团参汤。胃经气虚者,六君子汤。饮食劳倦者,补中益气汤。嗜卧倦怠者,升阳益胃汤。热伤元气者,清燥汤。暑干心包络者,清暑益气汤。外伤风邪者,惺惺散。虚劳羸瘦者,人参养荣汤。思虑伤脾者,归脾汤。怒动肝火者,小柴胡汤。肝经虚热者,加味逍遥散。肝经湿热者,龙胆泻肝汤。泄泻脉微者,人参理中汤。手足汗者,补中益气汤。胷腹汗者,四君子汤。当心一片汗者,茯苓补心汤。黄汗者,茵陈五苓散。血汗者,血余散敷之。此皆去汗之大法也。仍推五脏相胜主之。若汗出如油,喘而不休,此为命绝;柔汗发黄,此为脾绝;汗出不流,如贯珠者,为绝汗。数者并不治。若六阳虚,则汗出上至头下至项,亦多主难治。 小儿脾虚自汗,多出额上,沾粘人手,速救胃气,全蝎观昔散,用姜枣煎汤调服,及沉香饮为治。 脾虚泻自汗,遍身冷而出,有时遇泻则无,泻过即有,此候太虚,急当补脾,投益黄散、参苓白朮散、附子理中汤。 肺虚自汗,其候右脸色多晄白,肺脉按之无力。盖久因欬嗽,连声不已,痰少不活,乃肺经虚气上壅,致令汗出。宜令补肺散为治,及以藿香饮调脾,此又益母救子之义也。 慢惊自汗,遍体俱有,其冷如冰,此证已危,金液丹、固真汤主之。 有实证自汗,外因感冒风邪发热,无间昏醒,浸浸汗出,当救表解肌,用百解散,水煎服;或间投五苓散,温白汤调下。 胃怯,汗上至项下至脐,此胃虚,当补胃,益黄散主之。六阳虚汗上至项,不过胷也,不须治之。 喜汗,厚衣卧而额汗出者,止汗散主之。 海藏云:一婴童盗汗凡七年矣,诸药不效,予与凉膈散、三黄丸,三日病已。盖肾为五液,化为五湿,相火逼肾,肾水上行,乘心之虚而入手少阴,心火炎上而入肺,欺其不胜己也。皮毛以是而开,腠理元府不闭而为汗出也。出于睡中者为盗汗,以其觉则无之,故经曰:寝汗憎风是也。先以凉膈散泻胷中相火,相火退;次以三黄丸泻心火以助阴,则肾水还本脏,元府闭而汗为之自已。 有小儿无疾,睡中遍身汗出如水,觉而经久不干,此名积证盗汗,脾冷所致,用三棱散,煨姜水煎服,次投益黄散、参苓白朮散。 有时时冷汗微出,发根如贯珠,面额上濈濈然,此为惊肝证,宜镇惊丸,或琥珀抱龙丸,及茯神汤,加麻黄根,水煎服,取效。 盗汗 睡则汗出,寤则自收也。钱氏曰:小儿睡而自汗出者,肌肉虚也,止汗散主之。遍身汗出者,香瓜丸主之。上至胷,下至脐,此胃虚也,当补脾、益黄散主之。 自汗属阳虚,盗汗属阴虚。盖阳为卫气,阴为荣血。血之所主心也,所藏肝也。热搏于心,故液不能内敛而外泄于皮肤。人卧则静而为阴,觉则动而为阳,故曰自汗属阳,盗汗属阴也。多因心肾不交,水火不能既济,肾虚则闭藏之令失守,故有是证。宜用六味丸、十全大补汤。血虚内热者,当归六黄汤。心经有热者,导赤散。肝经虚热者,六味地黄丸。血脱盗汗者,当归补血汤。肝胆风热者,柴胡清肝散。食积内热者,二陈、枳实、山栀。胃气虚热者,六君子汤及浮麦散。血气俱虚者,人参养荣汤。余证见自汗,当参览之。 有夜睡中而汗自出者,名盗汗,此因阴虚所致。久不已者,令人羸瘠枯瘦,心气不足,津液妄出故也。用茯神汤加黄芪,水姜烧枣烧盐服。 方 二物通汗散 【 《千金方》,下同】 治少小有热不汗。 粉半斤 雷丸四两 右捣为细末,治下筛,以粉儿身。 二物茯苓粉散 治少小头汗。 茯苓 牡蛎各四两 右件筛,以粉八两,合捣为散,有热辄取粉,汗即止。 二物黄连粉散 治少小盗汗。 黄连 牡蛎 贝母各十八铢 右以粉一升,合捣下筛,取粉儿身,佳。 止汗散 【 《小儿直诀》,下同】 治睡而自汗。 败蒲扇烧灰存性 右研细,每服三钱,温酒调下,无时。 香瓜丸 治遍身汗出。 胡黄连 川大黄煨 柴胡 鳖甲醋炙黄 黄连 黄蘗 芦荟 青皮各等分 右为末,将黄瓜一个,去穰纳药,煨熟杵和面糊丸菉豆大,每服三五丸,新水下。薛己曰:按自汗属阳虚,盗汗属阴虚。若心经血虚用团参汤,肾经虚热用地黄丸,血气虚用人参养荣汤之类。胃气虚用六君子汤,或用一味白朮炒为末,以浮麦炒,浓煎汤调服。 当归六黄汤 治血气不足,虚火内动,盗汗不止。 当归 熟地黄 黄芪炒 黄蘗已上俱炒黑 黄芩 黄连 生地黄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 团参汤 治心血虚热,自汗盗汗。 人参 当归各等分 右用猪心一片,每服三钱,水煎服。 芪附汤 治禀赋气虚阳弱,自汗不止,肢体倦怠;或大病后阳气亏损,并急服之,多有生者。 黄芪蜜炙 附子炮等分 右,每服一钱,姜水煎。 参附汤 治禀赋不足,上气喘急,自汗盗汗;或病久阳气脱陷,急宜服之。 人参五钱 附子炮,一两 右,每服一钱,姜水煎。 人参养荣汤 治脾肺俱虚,发热恶寒,肢体瘦倦,食少作泻;或久病虚损,口干食少,欬而下痢,惊热自汗。 白芍药一钱五分 人参 陈皮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 白朮土炒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黄 五味子杵炒,各七分 远志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 扑汗方 【 《婴童百问》,下同】 治表虚自汗。 黄连 牡蛎粉 贝母各半两 米粉一升 右末,敷于身上。 牡蛎散 治血虚自汗;或病后暴虚,津液不固自汗。 牡蛎煅,二两 黄芪 生干地黄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半盏,煎五分,去滓,不拘时服;或为末,米汤下;或加小麦煎。 龙胆汤 治小儿血虚自汗。 龙胆草 钓藤 柴胡 黄芩 桔梗 芍药 茯苓 甘草各六铢 蜣蜋二枚,去翅俱炙 大黄一两,煨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升,取五合为剂也。服之如后节度。药者有虚实,药宜足数合水也。儿生一日至七日,分一合为三服;儿生八日至十五日,分一合半为三服。以渐加服,皆得下即止,勿再服也。《直指方》为末,每服一钱,北枣煎服。或加防风、麦门冬以导心热,黄芩减半。去蜣螂亦可。 通神丸 治小儿白日精神欢悦,至夜卧,通身多汗。 龙胆草不拘多少 右为末,米酢煮糊丸椒目大。每服五七丸,用饭饮下。一方,加防风等分,水煮糊丸。 生犀散 治小儿骨蒸潮热,盗汗肌瘦。 犀角屑 鳖甲酥炙 柴胡 知母 地骨皮 胡黄连各一钱 大黄 桃枝各半钱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服,无时。 十全大补汤 【 《证治准绳》,下同】 治诸虚不足,自汗不食,时发潮热等证。 白茯苓 人参 当归 白朮 黄芪炒 川芎 肉桂 白芍药炒 熟地黄 甘草炒,各等分 右,每服三五钱,加姜、枣,水煎服。 血余散 治汗不止。 男子乱发一握,煅存性为末 右以绢袋盛置,干扑之。 黄芪散 治虚热盗汗。 牡蛎煅 黄芪 生地黄各等分 右为末,煎服,不拘时。 白朮散 治自汗盗汗。 白朮三两 小麦一合,炒 右用水一钟半,煮干,去麦为末,以黄芪煎汤,量儿大小调服。忌萝卜辛辣炙煿之类,乳母尤忌。 沉香鳖甲丹 治潮热盗汗。 沉香 草龙胆 当归洗焙干 绵黄芪剉 鳖甲童子小便浸一宿,去裙襕,酥炙黄,各一两 川黄连 川大黄微炮,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炼蜜和如黍米大,每服十粒,用麦门冬去心,煎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苁蓉丹 治血少肌瘦盗汗。 肉苁蓉无灰酒浸一宿,刮去皱皮,炭火炙令干 鳖甲涂酥炙黄去裙襕,各一两 当归 绵黄芪 何首乌各半两 右件捣罗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温米饮下,食前,量儿大小加减。 升麻汤 治肌热盗汗。 川升麻 绵黄芪蜜炙 人参去芦头,各一两 熟干地黄半两,已上捣罗为末,次用 天竺黄 牡蛎粉各半两,研匀 右件通拌匀,每服半钱至一钱,煎竹叶汤调下。 牡蛎散 止盗汗。 牡蛎粉二两 麻黄根为末 赤石脂细研 糯米粉各一两 龙脑一钱,研 右件再研拌匀,每用一匙头,新绵包,每日及夜,常常扑身体头面有汗处。 虎杖散 治实热盗汗。 虎杖水煎服,量多少与之,无时。 单方 小儿盗汗身热:龙胆草、防风各等分为末,每服一钱,米饮调下;亦可丸服,及水煎服。 【 《婴童百问》】 小儿盗汗:麻黄根三分,故蒲扇灰一分为末,以乳服三分,日三服;仍以干姜三分扑之。 【 《古今录验》】 小儿自汗盗汗,潮热往来:胡黄连、柴胡等分为末,蜜丸芡子大,每用一二丸,水化开,入酒少许,重汤煮一二十沸,温服。 【 《保幼大全》】 医案 《小儿直诀》曰:张氏三子,大者汗出遍身,与香瓜丸;次者上至项,下至胷,与益脾散;小者但额有汗,与石膏汤,各五日而愈。若概用麦煎散治之,误矣。 李梴《医学入门》曰:晋郎中子自婴至童盗汗,凡七年矣,诸药不效。予与凉膈散、三黄丸,三日病已。盖肾为五液,化为五湿,相火逼肾,肾水上行,乘心之虚而入手少阴,心火炎上而入肺,欺其不胜己也,皮毛以是而开,腠理元府不闭而为汗出也。出于睡中者盗汗,以其觉则无之,故经曰:寝汗憎风是也。先以凉膈散泻胷中相火;相火退,次以三黄泻心火以助阴,则肾水还本脏,元府闭而汗为之自已。 万氏《幼科发挥》曰:本县江兰峯一子七岁,头面出汗如流,用人参、当归二味,同豮猪心煮汤服之,安。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小儿面色或白或青,或恶寒,或发热,鼻间微黄兼白,盗汗自汗,胷膈不利,饮食少思,常怀畏惧。余以为脾肺气虚,不信;又用朱砂安神之类,前证益甚,更往来寒热,泄泻不食,余用六君子汤加黄芪、当归为主,佐以八珍汤之类而痊。 一小儿五岁,腹痛泄泻,盗汗,鼻间右顋皆白,此属脾肺气虚而食积所致。用六君子加山楂、神曲四剂,腹痛顿止;去二味,又四剂而便调;用四君、归、芪二剂而盗汗止。 一小儿十二岁,形气瘦弱,右顋白,两颏赤,鼻间隐青,盗汗久不愈,此禀足三阴虚而然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味丸而愈。 一小儿三岁盗汗少食,闻药即呕,此胃伤也,用浮麦炒为末,每服少许,以乳调服,旬余呕止乳进,佐以六君子汤而愈。 一小儿停食腹痛,夜间盗汗,此脾虚食积所致,用六君子汤数剂,腹痛渐愈,盗汗亦止。后复停食,服消积丸,作泻不止,自汗盗汗,饮食甚少,睡而露睛,四肢发搐,此脾土虚而肝木所胜,用六君子少加柴胡治之,饮食渐进,诸证渐愈;但盗汗不止,属肾虚也,佐以地黄丸愈。 一小儿发热,呵欠烦闷,咬牙盗汗,属肝胆火证,用小柴胡汤加山栀二剂,又用地黄丸料煎服而愈。 小儿阴病门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脱囊肿大 脱囊者,阴褒肿大,坠下不收上之证,用木通、甘草、黄连、当归、黄芩等煎服。 脱囊,紫苏叶为末,水调敷上,荷叶裹之。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疒颓)疝 (疒颓)疝,此厥阴肝经病也,与肾无干,皆寒所致。有肿而不痛者,名(疒颓);痛而不肿者名疝;有肿又痛,名(疒颓)疝。茱萸内消丸主之。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阴肿疝气 巢氏云:足少阴为肾之经,其气下通于阴。小儿有少阴之经虚而受风邪者,邪气冲于阴,与血气相搏结,则阴肿也。然儿有大小壮弱,起止中节可也。苟肾经气虚,或坐石不起,冷气凝之,或近地经久,风邪湿气伤之,不为阴肿者,几希矣。间有啼叫怒气,闭击于下,给聚不散,加以水窦不行,亦能发为此疾。治法,桃仁丸。如小儿外肾肿大,茎物通明,牡蛎粉研极细,鸡子清调敷为佳。又有疝气名偏坠,急宜下药。小儿生下亦有如此者,不疼不痛,此皆不须攻击,不治而自愈。若肿痛甚,急当服药,宜五苓散、青木香丸、汤氏化生丸,并疏气药。《济生方》:牡丹皮、防风为末,酒调服,极效。五苓散加防风、牡丹皮亦效。此证有热甚者,三黄丸治之。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阴肿疝气 小儿阴肿疝气者,多属肝肾气虚,及坐卧寒湿之地,或风邪所伤,血气相搏,或啼叫气逆,水道不行,或禀父肝经虚热,或姙娠肝气郁结,或乳母怒动肝火而致者。若儿肝经热,用栀子清肝散。儿啼躁怒,用匀气散。乳母恚怒,用柴胡清肝散。肝火气逆,用加味逍遥散。小腹作痛,小便濇滞,用龙胆泻肝汤。久坐冷地,小便不利,用四苓散加柴胡、山栀、车前子。不时寒热者,加味小柴胡汤。经云:肝气热则茎痿,宗筋弛纵,肾茎肿胀,或出白液痒痛,或里急筋缩,挺纵不收,或精随便下者,此名筋疝,俱属肝火,不系于肾,宜详治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疝 《内经》大奇论曰: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证。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盖疝者寒气结聚之所为,故令脐腹绞痛者是也。又巢元方曰:诸疝者,阴气积于内,复为寒气所伤,荣卫不调,二气虚弱,风冷入腹而成。故《脉经》云:急者紧也,紧则为寒、为实、为痛。血为寒泣则为瘕,气为寒聚则为疝,皆因本脏气虚,外感于寒湿,内伤于生冷,遂使脐腹绞刺,激搏而痛,无有定处,仓卒之际不堪忍者,谓之疝也。并宜先用五苓散,沸汤调服和解。轻则但以白芍药汤、乌梅散、钓藤膏为治;重者金茱丸、散气丸,未有不愈也。 (疒颓)疝者,阴核气结,肿大而钓痛也,多因小儿啼怒不止,动阴气,故阴气下系,结聚不散而得之;或胎妇啼泣过伤,令儿生下,小肠气闭,亦变此证。惟是阴气不得流行,加以风冷入焉,白水聚焉,故水气上乘于肺,先喘急而后疝痛。其状有如李者,亦有稀软者,亦有并肾肿大者,亦有大硬者,脐下痛楚,皆不能忍。用药行心气,逐肾邪,利其大小二便,更无补法。 偏坠 小儿狐疝气,偏有大小,时时上下者,蜘蛛十四枚熬焦,桂枝半两,二物为散,每服八分,日再,酒调下;蜜丸亦可。 阴肿 小儿阴肿核肿者,由儿啼怒气逆不顺,乘虚而行,阴核偏大;又因甘肥不节,生冷过度,致生疳气,气结不行,流入阴中;或伤暑毒,或触风邪,使血气与邪气相搏,停结不散,则成阴肿也。 若肾经气虚,或坐石不起,冷气凝之,或近地经久,风邪湿气伤之,不为阴肿几希矣。间有啼叫,怒气闭系于下,结聚不散,加以水窦不行,亦能发为此疾。治用桃仁丸主之。丹溪谓脱囊肿大,坠下不收,用紫苏茎叶为末,水调荷叶包之。一人传此方,用野白紫苏为末,湿则掺之,干则香油调傅,虽皮溃子坠,皆有神效。此用紫苏,盖亦同功也。 诸筋会于阴器,邪客于厥阴少阴之经,与冷气相搏,则阴囊肿痛而引缩。经中虽分四证:曰肠(疒颓)、气(疒颓)、水(疒颓)、卵(疒颓),然小儿患此,若治之不早,则成痼疾。如腰曲腹痛,冷汗自出,而阴囊二子吊缩入腹,痛止方出,名为内吊,用乌梅散、匀气散、金茱丸、金铃散为治。 有阴jing全缩不见,有阴囊光肿不痛,此因肝肾气虚,宜以橘子仁煎汤,调下金铃散、匀气散,皆可投之。《内经》曰:(疒颓)癃疝肤胀者,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疒颓)癃疝。由是观之,乃阴气盛而致有此。吊缩者,筋急也。筋遇寒则引缩,遇热则弛张,故《三因》所用方法,以宽小肠气疏风为治。然小儿此证,多因坐阴润之地,感风湿而得。用当归散加槟榔、苍朮,水姜煎服,并青木香汤、钓藤膏,外以立消散傅之。 有外肾无故而肤囊肿大,不燥不痛,光亮如吹,此名气虚所致,以匀气散调治。《三因方》家韭子丸主之。 一证,外肾肤囊赤肿通明,及女儿阴hu肿胀,乃心热之所传,皆以木通散、导赤散为治。或用薏苡仁煎汤调五苓散,及以外消散敷之。并投天花散,用无灰酒煎下;不能饮者,水煎少入酒同服亦好。张涣曰:小儿足少阴之经虚而受风邪者,冲于下经,则成阴肿病,桃仁丹主之。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未详】 (疒颓)疝论 小儿(疒颓)疝,由怒啼,躽气冲击,肾经气下通于阴囊,故令肿大坚硬。又偏肿者,气乘偏虚而作也。其有水者,肾主水,下通阴,因怒啼躽气,肾水随气而下作。 方 五等圆 【 《千金方》】 治小儿阴偏大,又卵核坚(疒颓)。 黄蘗 香豉 牡丹 防风 桂心各二两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大豆,儿三岁饮服五丸,加至十丸。儿小,以意酌量,着ru头上服之。 茱萸内消丸 【 《片玉心书》】 治偏坠膀胱疝气,及内吊,惊啼哭不止。 山茱萸 小茴香炒 白蒺藜炒去刺 陈皮 青皮 川楝子去核 大腹皮酒洗 海藻 元胡索炒,各五钱 桔梗 桃仁去尖 肉桂 吴茱萸炒 川芎藭各三钱 广木香二钱 枳实炒 五味子一钱 共为末,酒糊丸如粟米大,茴香汤下。久不愈,盐汤下。一方,无川芎、陈皮、枳实、肉桂,有川乌、桂心。 桃仁丸 【 《婴童百问》,下同】 治肾经气虚,或坐石不起,冷气凝之,或近地经久,风邪湿气伤之而成阴肿。间有啼叫,怒气闭系于下,结聚不散,加以水窦不行,亦能发此疾。 桃仁微炒 辣桂 黑牵牛 白蒺藜炒香去刺 牡丹皮 大黄各一钱 右为末,炼蜜丸麻子大,每服五丸或七丸,青皮、木通、葱白,入盐少许,煎汤灌下,或煎大流气饮,研青木香灌下亦可。 五苓敢 治水道不分,以成疝气。 泽泻二两半 猪苓 白朮 茯苓一两半 桂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汤调下,不拘时服。多饮热汤,有汗出即愈。又治湿热在里,身发黄疸,浓煎茵陈汤下,食前服。疸病发渴,及中暑引饮,亦可用。水调服。小儿加白朮末少许。如发虚,加绵黄芪、人参末少许服之。 青木香丸 治宽中快膈腹胁痛,心下坚痞,肠中水声,及阴肿等证。 黑牵牛炒,一两半 木香 补骨脂炒 荜澄茄 槟榔各四钱 右先将粟米饭包槟榔,仍用湿纸包裹,煨焦去饭,用槟榔同前药为末,滴水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白汤送下。 杨氏化生丸 治疝气心腹痛,上引腰脊,饮食不节,面色萎黄,身不能直,百药俱试,经涉年岁,已在膏肓,宜服此药,灸脊俞三壮痊。 木香一两 三棱煨 莪朮湿纸裹煨 生槟榔 青皮同巴豆炒,去巴豆 陈皮炒 川楝子去核 芫花各半两,米醋浸炒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黍米大,熟水下,日进三服。 牡丹皮散 治小儿(疒颓)卵偏坠。 防风去芦 牡丹皮去骨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服。如不饮酒,盐汤点服亦可。加入五苓散、木通汤尤妙。 三黄丸 治三焦积热,上焦有热攻冲,眼目赤肿,头项肿痛,口舌生疮;中焦有热,心膈烦躁,不美饮食;下焦有热,小便赤濇,大便秘结。五脏俱热,即生背疮疖毒。及治五般痔疾,粪门肿痛,或下鲜血。治疝气效。 黄连去芦 黄芩去芦 大黄煨,各十两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三十丸,滚汤下。如脏腑壅实,加服丸数。小儿积热可服。 当归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疒颓)疝。 牵牛微炒取仁 辣桂各半两 全蝎一钱半 当归 大黄 桃仁汤泡去皮尖,各二钱半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钟,入蜜半匙,煎至五分,食前服,以利为度。 川楝丸 治小儿(疒颓)疝,小腹痛,引腰脊挛曲,身不能直。 木香 槟榔 三棱 蓬莪朮炮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 川楝肉 芫花米醋浸炒,各半两 辣桂 生牵牛取末,各三钱 巴豆去油,一钱 右为细末,飞面糊为丸如麻子大,每服三丸,空心用生姜汤送下。 白芍药汤 治冷疝腹痛,及误汗误下,即坏证伤寒是也,并宜先服,次投对证之剂。 白芍药 泽泻去粗皮,七钱半 甘草二钱,炙 薄桂去粗皮,一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空心温服。误汗误下,加人参、南木香各二钱;脐下痛,入生姜及盐同煎,或加钓藤亦好。 乌梅散 治腹痛,及初生婴孩脐下冷痛疝气等证。 乌梅去核 元胡索 粉草半生半炙,各五钱 乳香 没药 钓藤各二钱半 右件(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空心温服。 金铃散 治疝气腹痛,投诸药后愈而复作,宜服。 金铃子肉六钱 三棱炮剉 莪朮醋煮剉 青皮 陈皮去白,各二钱半 赤茯苓去皮 茴香各半两 南木香二钱 甘草炙四钱 槟榔 枳壳去瓤麸炒黄 钓藤钩各三钱 右除槟榔、木香不过火,余剉焙,仍同槟榔、木香为末,每服半钱至一钱,仍用炒茴香煎无灰酒,空心调服。不饮酒者,煎炒茴香汤调下。 金茱丸 治冷疝气痛及肤囊浮肿。 金铃子肉一两 家园茱萸半两 右研末,酒煮面糊丸麻仁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儿小者丸粟米大,空心温盐汤下;温酒亦可。 散气丸 理诸疝气、小便利或不通,脐下作痛不可忍者。 海藻汤浸洗七次焙干 泽泻去粗皮 茴香炒 车前子焙 萝卜子瓦上慢火焙干 大腹皮净洗焙,各一两 川楝肉九钱,螌蝥九枚去翅足,同炒少时,去螌蝥 右剉焙为末,酒煮面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南木香煎酒空心下,或防风牡丹皮煎酒下。不能饮者,于木香汤、防风丹皮汤中,各少入酒,并空心投亦可。再用盐炒茴香煎汤,尤妙。 汤氏家传秘方 治小肠疝气。 芫花醋浸炒 木香 槟榔 三棱各半两 白茯苓 青皮 全蝎去毒 桂枝 附子 硇砂各二钱半 右为末,将硇砂浸澄去土,顿在汤瓶上,候成膏子,和糖醋打面糊为丸如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未效再服。 匀气散 主调补通利后,及冷疝腹痛,气滞不和。 桔梗二两,剉炒 陈皮去白,一两 缩砂仁 茴香各半两 白姜二钱半,炮 粉草四钱炙 右剉焙为末,每服半钱或一钱,空心百沸汤调服。冷疝腹痛,烧盐汤调下。 木香饮 治小儿小肠气痛。 川楝肉十个,用巴豆七粒,同炒令黄,去豆不用,入 茴香半两 元胡索半两 南木香末,二钱 使君子十枚,去壳 右为极细末,用米饮食前调服。 龙胆泻肝汤 治肝经湿热不利,下部生疮,两拗肿痛,或腹中作痛,小便濇滞等证。 龙胆草酒拌炒黄 泽泻 车前子 木通 生地黄酒拌 当归酒拌 山栀 黄芩炒 甘草各三分 右,水煎,食前服。 黑散 黄连 黄芩 黄蘗 大黄各二钱 右同烧存性为极细末,雄猪胆汁同蜜调敷。 桃仁丹 桃仁七钱半,汤浸去皮尖双仁者麸炒微黄 牡丹皮 白蒺藜微炒去刺 桂心各半两 (木郁)李仁二钱半,汤浸去皮微炒 右件药捣罗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以温酒下,乳食前,量儿大小加减。亦可水煎服。 胡连散 治阴肿生疮。 胡黄连去须 胡粉各半两 白矾枯,二钱半 右捣罗为细末,每用少许,以生油调涂患处。 海蛤散 小儿阴肿,由啼叫怒气闭纵于下成此疾,宜服此。 海蛤三钱 茴香炒,七钱半 薏苡仁 白朮 槟榔各半两 右为细末,食前,温酒调下,大小加减。 桃仁丸 桃仁去皮尖麸炒,三钱 桂枝去皮 牵牛头末 蒺藜 牡丹皮各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黍米大,用青皮、木香、葱白,入盐少许同煎汤,食前服。 三白散 治小儿初中肿疾,四肢肤囊浮胀,大小便不利,皆因膀胱蕴热风湿相乘。 桑根白皮炒 白朮 木通去皮节 陈皮去白 白牵牛半生半炒 甘草炙,各五钱 右(口父)咀,用水煎,食前服。 敷药方 治小儿囊肿如升。 牡蛎粉二分 干地龙碾末,一分 右用津唾调敷,外肾热者,鸡子清调敷。 牡蛎散 治小儿外肾肿大,茎物通明。 牡蛎粉研十分细 右先以唾津涂肿处,次以牡蛎粉掺。 又方 治小儿卵肿。 研桃仁,唾调敷。 牡蛎大黄散 治三五岁小儿感受温湿之气,侵袭膀胱,致阴jing肤囊,浮肿作痛。 牡蛎用熟黄泥包裹炭火煅透出地上候冷用 大黄纸裹水浸透煨过候冷用二味,各一两 右剉研为末,每服一钱,无灰温酒空心调服,不能饮者,温汤调少入酒,同服。 青木香汤 治小儿阴jing无故而肿,或痛缩,因阳明经有风热湿气相搏,法当宽此一经自愈。盖阳明受病,不能养其宗筋故也。欬嗽痰喘亦宜服之。 青木香去芦 枳壳浸去穰麸炒黄,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立消散 治膀胱久受热毒,致阴器肤囊赤肿胀痛。 赤小豆 赤芍药 生枳壳去穰炒 商陆 风化(石卜)硝另研后入各半两 右件不过火,剉晒为末,柏枝煎汤候冷,调二钱或三钱,涂肿处,仍服(口父)咀五苓散,加车前子、薏苡仁,水煎。 天花散 治外肾肤囊肿痛。 天花粉二两 甘草三钱 右剉,每服二钱,无灰酒一盏,煎七分,空心温服。不能饮,用水煎少入酒,同服。 单方 小儿偏坠:用防风、官桂等分为末,酒调二钱,服讫,以食压之。 【 《中藏经》】 治小儿卵肿:取鸡翅六茎,烧灰服之,随卵左右取翮。《古今录验》云:治阴大如斗。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疒颓):用蜥蜴一枚,烧末酒服之。 治小儿气(疒颓):用土木瓜、芍药、当归各一两,三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煎取一升,服五合,日二。 又:三月上除日,取白头翁根捣碎,随偏处敷之,一宿作疮,二十日愈。 治小儿狐疝,伤损生(疒颓):用桂心十八铢、白朮一两十八铢、地肤子二两半为末,以蜜和丸,白酒服如小豆大七丸,日三。 又:以芍药、茯苓各十八铢,防葵一作防风、大黄各半两,半夏、桂心、蜀椒各六铢,为末,蜜和服,如大豆一丸,日五服,可加至三丸。 治小儿阴肿:以狐茎炙捣末,酒服之。 又:研桑木白汁涂之。 又:捣芜菁敷上。 又:捣垣衣敷之。 又:以衣中白鱼敷之 又:用猪屎五升,水煮沸,布裹安肿上。 小儿卵肿:用地龙连土为末,津调敷之。 【 钱乙方】 小儿阴肿赤痛,日夜啼叫,数日退皮,愈而复作:用老杉木烧灰,入腻粉,清油调敷,效。 【 《危氏得效方》,下同】 小儿阴肿,多因坐地风袭及虫蚁所吹:用蝉蜕半两煎水洗,仍服五苓散,即肿消痛止。 小儿卵肿:取田中地龙粪,以薄荷汁和涂之。 小儿阴肿:以葱椒汤暖处洗之,唾调地黄末敷之;外肾热者,鸡子清调,或加牡蛎少许。 小儿疝气,并内吊肾气:以葛袋盛盐,于户口悬之,父母用手捻料尽即愈。 【 《日华子本草》】 小儿阴囊虚肿:用甘草浓煎汁,调地龙粪轻涂上。 【 《琅嬛记》】 小儿冷疝气痛,肤囊浮肿:金铃子去核五钱,吴茱萸二钱半为末,酒糊丸黍米大,每盐汤下二三十丸。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囊肿:天花粉一两,炙甘草一钱半,水煎入酒服。 小儿卵(疒颓)作痒:用桃仁炒香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二,仍捣敷之。 【 《外台》】 小儿寒疝腹痛,大汗出:用梨叶浓煎七合,分作数服饮之,大良。此徐玉经验方也。 【 《图经本草》】 小儿肾缩,乃初生受寒所致:用吴茱萸、硫黄各半两,同大蒜研涂其腹,仍以蛇床子烟熏之。 【 《圣惠方》】 小儿阴(疒贵),肿大不消:硼砂一分,水研涂之,大有效。 【 《集元方》】 小儿阴肿,阳明经风热湿气相搏,阴jing无故肿或痛缩,宜宽此一经自愈。广木香、枳壳麸炒二钱半,炙甘草二钱,水煎服。 【 《曾氏小儿方》】 吹火筒,主治小儿阴被虹蚓呵肿,令妇人以筒吹其肿处,即消。 【 《本草纲目》】 小儿阴囊忽虚热肿痛:取蚯蚓泥,以生甘草汁入轻粉,水调涂之。 针灸 《千金方》曰:治小儿阴肿,灸大敦七壮。 治小儿气(疒颓),灸足厥阴大敦,左灸右,右灸左,各一壮。 《古今医统》曰:小儿禀胎疝卵偏肿者,灸囊下十字缝中三壮,春灸夏效,冬灸春效。 小儿阴肿,灸内昆仑二穴各三壮,在内踝后五分筋骨间陷中。 《证治准绳》曰:小儿偏坠,令儿坐放土中,午时灸印下偏坠之处七壮。 小儿偏坠,若非胎中所有,在后得者,于茎下肾囊前中间弦子上,灸七壮,立愈。 医案 万氏《幼科发挥》曰:本县大尹梁公子病疝,右边睪丸肿大如鸡卵,长约五寸,上络脐傍,下抵阴囊,直硬痛疼,大小便不通,急召全治。用当归、川芎、木香、青皮去穰、山栀仁、山楂子、小茴香、川楝子、泽泻二剂而安。 薛氏《保婴撮要》曰:一小儿阴囊赤肿,余作胎毒治,瘥后发热痰盛等证;诊其母,素有郁热,用加味归脾、逍遥二药,子母俱服而愈。后吐泻,小便赤濇,两目瞤动,视其寅卯二关脉赤,此属肝经风热也,用柴胡清肝散加钓藤钩、木贼草而愈。 一小儿阴jing作痒,小便频数,此属肝火之证,反服五苓散,颈间结核,余用柴胡栀子散、四味肥儿丸,诸证稍愈;又用虾蟆丸而痊。 一小儿茎痿湿痒,后阴垂焮肿,茎中作痛,时出白津。余诊之,肝火也,用龙胆泻肝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睪丸作痛,小便赤濇,寒热作呕,乃肝脾之疝,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并芦荟丸而消。 一小儿茎中作痒;一小儿下疳溃烂,作痛发热;一小儿茎中溃痛,小便秘濇,日晡尤盛;一小儿目痒出水连札,项间结核,阴囊搔痒,俱属肝火之证,俱用九味芦荟丸而愈。 一小儿小便濇滞,阴囊肿痛,寒热,此肝经湿热也,用龙胆泻肝汤而消。但热内倦怠,此兼脾气虚也,用四君、柴胡、山栀、芎、归而愈。 一小儿阴囊赤肿,因乳母怒气及饮酒而发。余审之,因于怒则用加味消遥散,因于酒则用加味清胃散并加漏芦、干葛、神曲,与母子服之随愈。 一小儿阴囊肿痛,小便赤濇,用加味小柴胡汤加漏芦,母子并服而愈。 一小儿禀肝肾虚弱,睪丸常肿,用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母子并服,两月余而痊。 刘武库子睪丸作痛,小便赤濇,寒热作呕,用小柴胡汤加山栀、车前子、茯苓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二 小儿杂病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鬾 论曰:凡小儿所以有鬾病者,是妇人怀娠,有恶神导其腹中胎,妒嫉他小儿令病也。鬾者,小鬼也。姙娠妇人不必悉招鬾魅,亦时有此耳。鬾之为疾,喜微微下痢,寒热或有去来,毫毛鬓发鬇髯[鬇髯 《千金》卷五客忤作「(上髟下仓)鬡」。]不悦,是其证也。宜服龙胆汤。凡妇人先有小儿,未能行,而母更有娠,使儿饮此乳,亦作鬾也。令儿黄瘦骨立,发落壮热,是其证也。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瘖 若患吐泻,或大便后虽有声而不能言,又能咽物者,非失音,此肾怯不能上接于阳也,当以地黄丸主之。凡口噤不止,则失音语迟。 【 注 按前证多因禀肾小足。盖肾脉系于舌本,非地黄丸不能治。故患此证者,若仰首吹欠则嗽,如未应,须兼以补中益气汤滋其化源;若阴火上炎,肺金受伤而失音者,亦治以前法。《保婴集》云:小儿五六岁肾气不足而不能言者,用菖蒲丸;口噤不能言者,用地黄丸。】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痹 小儿风湿寒三气合而为痹,及手足麻痹不仁,《内经》曰:荣虚卫实,皮肤不仁,痹而不知痒痛,可用郁金散吐之,次服导水丸,轻寒之药泄之;泄讫,次以辛温之剂发散,汗出后,常服当归、芍药、乌附、乳、没行经和血之药则愈矣。 菊坡语丛 记 今小儿乳哺时,值母有孕。辄眉心青黑,泄泻黄瘦,此病俗谓之记。《尔雅翼》言伯劳能疗继病。继病者,母有娠而乳子,使子得疾如痁。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鬾病 巢氏云:小儿被鬾病者,凡妇人先有小儿未能行,而母继有胎姙,令儿渐渐羸瘦骨立,毛发稀黄不长,时作壮热,大便不匀,乃鬾病也。又曰:继病法当用紫霜丸下鬾乳,以益黄散补之,令小儿断乳即安。消乳丸、异功散,亦妙剂也。其或他妇人有姙而抱他人婴儿者,亦有此证,同此治法。有热者龙胆汤。 本草纲目 【 明?李时珍】 继病 按《淮南子》云:男子种兰美而不芳,继子得食肥而不泽,情不相往来也。盖情在腹中之子故也。继病亦作鬾病,鬾乃小鬼之名,谓儿羸瘦如鬾鬼也。大抵亦丁奚疳病。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小儿好睡 小儿时时好睡,乃脾虚困倦也,不必用温胆汤。睡中惊动不安,是心血虚而火动也。盖心虚则惊动,宜清心安神,养血降痰。及胷膈有痰,亦作惊动;又脾胃有伤,郁滞不清,亦惊动不安。此又脾胃与痰所致,非由心血也。宜消食化痰,食去痰除则补脾胃。 【 注 愚按前证。若因心脾气虚有痰,宜用参、朮、茯苓、五味以补心气,当归、芍药、枣仁以养心血,桔红、半夏以开痰滞。若脾肺气虚,胷膈有痰,用补中益气汤以补中气,用胆星、天竺黄以化痰涎。若因饮食停滞而作,用四君子汤以健脾胃,用山楂、神曲以消饮食。若因脾虚而好睡,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脾气,当归、芍药以生脾血。若因母饮酒,致儿醉好睡者,以甘草、干葛煎汤解之;不应,用四君子汤。】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诸失血证 小儿九道出血,何为而然?盖人之所有者,血与气也。心者血之主,肺者气之主,气主呴之,血主濡之,荣养百骸,灌溉丝脉,升降上下,荣卫谐和,自然顺适,一或不调,疾由生矣。或外为六淫所侵,内因七情所沮,气乃留而不行,血乃壅而不濡,内外抑郁,不能流注以荣于身,必有妄动之患。叔和以芤脉为失血之义,在七表属阳故也。阳明主乎多气多血,未有不因热而得,盖气血俱热,热郁内逼,失其常度,是以妄行。 有在襁褓患此证者,固非七情所伤,皆因乳母执着,不自宽释,及咬辛辣之物,流于乳络,儿饮之后,停滞不散,郁蒸于内,亦能动血。或居重帏暖阁,火气熏逼,不令常见风日,积温成热,热极则涌泄,或吐或衄,大小腑亦多血来者。 有气虚而邪热乘之,则血不能循流故道,渗于诸经,亦生走失之证。其面晄白,脉沉微,血淡紫,口气缓是也。 又况婴孩脆弱,易虚易实。因热内攻,血随气行,或壅而上逆,或下而忘返,遂有吐血、衄血、泻血、溺血之证。然而血不苟动,因气使之;风不自生,因热而起。由是而论,可以类推。治法先明虚实,审得病源,随经施治,药饵无差,则不失其机要。 实则小柴胡汤加生地黄、丝茅根,或苦参亦好,并用水煎服;或(口父)咀五苓散合五和汤,亦加丝茅根、苦参水煎;及投消毒饮。次用局方鸡苏丸、三黄丸间服。 虚则理中汤及人参芎归汤,皆可服。间有医者,见其血盛,以为热极,过投凉剂,遂使血寒不能归源而妄流,其色紫黯而凝滞,或成小片,当服姜、附之剂以温之,自然流畅,毋致妄行为佳。 吐血 《全婴论》云:夫吐血,荣卫气逆也。荣者血也,卫者气也。荣卫相济,不失常道,一有所胜,则致妄行。血者水也,决之东则东流,决之西则西流,气之使血,其势如此。巢氏云:血者是有热,气盛而血虚,热乘于血,血性得热则流散妄行,气逆则血随气上,故令吐血也。又或饮食太饱之后,脾胃内冷,不能消化,忽吐所食之物,气血相冲,因伤肺胃,亦令吐血。若久嗽气逆,而目浮肿而嗽吐血者,是虚损也。 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盖荣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故能入于脉。夫荣者阴血也,所主在心,统化在脾,藏内在肝,宣布在肺,输泄在肾,灌溉一身,滋养百脉诸经,由此而生毓焉。然血之所统者气也,故曰:气主呴之,血主濡之。是以气行则血行,气止则血止。阳生阴长,夫倡妇随之道也。若气一伤则变证百出,故妄行则吐衄,衰涸则虚劳,降下则便红,热陷则溺赤,渗于肠胃则为肠风,阴虚阳搏则为崩漏,此皆气有殄戾之乖,而血乃生渗溢之患。然养阴者,可不先知养阳之道乎?小儿患之,多因禀赋积热,或食膏梁厚味,或乳母七情郁火所致。治法,若气虚血弱,当以人参补之;阳旺则阴生血也。若四物汤者,独能主血分受伤,为气不虚也。若左寸关脉数而无力,血虚也,四物汤加参、朮。浮而无力,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尺脉数或无力,肾虚也,六味地黄丸。右寸关脉数而有力者,肺胃热也,犀角地黄汤,后用四物汤加参、苓、白朮。尺脉数而无力,阴虚也,用六味地黄丸。若面黄目濇眵多手麻者,脾肺虚也,用黄芪芍药汤。 衂血 衄血者,是五脏热结所为也。血随气行,通流脏腑,冷热调和,不失常度,无有壅滞,亦不流溢,血得寒而凝结,得热而流散,热乘于血,血随气发,溢于鼻窍也。又有因伤寒瘟疫,诸阳受病,不得其汗,热无所泄,故从鼻而出也。 春冬衄者,用生地黄研取汁,加生蒲黄少许,砂糖井花水浸服之,愈。 秋夏衄者,用车前草一握洗净,同生姜一处研取汁,入生蜜一匙,先拌滓塞鼻,次用新汲水和蜜,并车前草生姜汁饮之,即愈。 又方:生萝卜取根捣自然汁,仰头滴入鼻管中,即止;次以新汲水和蜜、萝卜汁饮之,良。 因惊仆气散,血无所羁而致鼻衄者,用异功散加柴胡、山栀。左脸青而兼赤者,先用柴胡清肺散,后用地黄丸。右脸赤,乃肺大肠实热也,用泻白散。鼻色赤,乃脾胃实热也,用泻黄散。微赤,乃脾经虚热也,用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色深黄,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后用杨氏地黄散。淡白色,用六君子汤。颊间赤色,用四物汤加山栀。赤甚,用五淋散。小便赤色,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唇色白,用六君子汤;久不愈,用麦门冬饮子。若初病元气未亏,乳食如常,发热壮热,二便秘结,作渴饮水,卧不露睛者,悉属形病俱实,当治邪气。若病久元气已亏,食少发热,口干饮汤,呕吐泄泻,肢体畏寒,卧而露睛者,悉属形病俱虚,当补正气为要。 便血尿血 大便下血者,是大肠热结,损伤所为也。脏气既伤,风邪自入,或蓄热,或积冷,或湿毒流于脾胃,或甘食伤于脏腑,因兹冷热交击,疳湿互作,致动血气,停留于内,凝滞无归,渗入肠中,故大便下血也。或有腹胀冷气,在内攻冲,亦令大便下血。又因风冷乘虚,客入脾胃,或瘀血在于肠胃,湿毒下如豆汁,又甘伤于脏,亦能便血。若上焦心脾积热,施注大肠,亦令大便下血也。亡血,脾弱必渴,久则血虚,其人必肌体萎黄,头发不黑矣。 溺血者,盖心主血,与小肠相合,血之流行,周遍经络,循环腑脏,若热聚膀胱,血渗入脬,故小便血出也。 经云:肺朝百脉之气,肝统诸经之血。又云:气主呴之,血主濡之。盖荣血为水谷之精气,灌溉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若脾胃有伤,荣卫虚弱,行失常道,故上为衄血、吐血,下为尿血、便血矣。若外感风邪则血鲜,为肠风,内伤则血浊,为脏毒。又热入大肠则大便下血,热入小肠则小便出血。然小儿多因胎中受热,或乳母六淫七情,厚味积热,或儿自食甘肥积热,六淫外侵而成。若因乳母食厚味者,加味清胃散。怒动肝火者,加味小柴胡汤。忧思郁怒者,加味归脾汤。禀父肾燥者,六味地黄丸。儿有积热,小便出血者,实热用清心莲子饮,虚热用六味地黄丸。大便出血者,犀角地黄汤;风邪外侵者,仓廪散。病后元气下陷者,补中益气汤。粪前见血者,四君加黄连制吴茱萸。粪后见血者,四君加吴茱萸制黄连。若婴儿以治母为主,余当临证制宜。 瘖 经云:舌者,音声之机也;喉者,音声之关也。小儿卒然无音者,乃寒气客于会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致其门阖不启,故无音也。若咽喉音声如故,而舌不能转运言语,则为舌瘖。此乃风冷之邪客于脾之络,或中于舌下廉泉穴所致也。盖舌乃心之苗,心发声为言,风邪阻塞经络,故舌不能转运也。若舌本不能转运言语,而喉中声嘶者,则为喉瘖。此亦为风冷所客,使气道不通,故声不得发而喉无音也。然或风痰阻塞,或因心经气虚,或因脾之脉络受风,或因风痰滞于脾之络,或因脾气不足,或胃中清气不升,皆足以致瘖。大抵此证亦有禀父肾气不足,不能言者;有乳母五志之火遗儿,熏闭清道,不能言者;或儿病津液耗损,会厌干涸,不能言者;或肾气不充,虚火上炎伤肺,不能言者;有惊风中风,不能言者。若遗热与津液耗者,用七味白朮散。清气不升者,用补中益气汤。禀肾不足,与虚火伤肺者,用六味地黄丸。若仰首欬嗽,肢体羸瘦,目白睛多,或兼解颅、呵欠、咬牙等证,悉属肾虚,非地黄丸不能救也。 卒失瘖 巢氏云:喉咙者,气之道路;喉厌者,声音之门。门户有暴寒气,客于喉厌,得寒即不能发声,故卒然失音也。不能语者,语声不出,非牙关噤也。 病后瘖 钱氏论肾怯失音相似病,吐泻及大病后虽有声而不能言,又能咽药,此非失音,为肾怯不能上接于阳故也,补肾地黄丸主之。失音乃卒病耳。 癎瘥语瘖 巢氏《病源》云:小儿发癎瘥后,六七岁不能语,乃风癎发之时,口眼相引,或目睛上摇,或手足瘈瘲,或脊背强直,或颈项反折,屈搐如数,皆由小儿当风取凉,乳哺失节之所为也。而癎发瘥后,不能语者,是风癎。因儿衣厚汗出,以儿乘风取凉太过,为风所伤得之。其初发之状,屈指如数,然后发瘈瘲是也。心之声为言,开窍于口,其癎发虽止,风冷之气,犹滞心之络脉,使心气不和,其声不发,故不能言语也。 不寐 经曰:阳明,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又曰:胃不和则卧不安。夫人身之卫气,昼则行于阳,夜则行于阴。阳主动,阴主静。寤则魂魄志意散于腑脏,发于耳目,动于肢体,而为人身指使之用;寐则神气各归五宫而为默运之妙矣。若脾胃气盛则腑脏调和,水谷之精各各融化,以为平和之气。若胃气一逆,则气血不得其宜,腑脏不得其所,不寐之证,由此生焉。当用四君、远志、酸枣仁。肝肾虚热者,六味丸。心血不足者,真珠母丸。思虑过度者,归脾汤。精神短乏者,人参养荣汤。病后余热者,酸枣仁汤。胆虚不得眠者,人参竹叶汤。肝火不宁者,加味小柴胡汤。振悸不得眠者,四君、生姜、酸枣仁。夜啼惊哭不寐,各详别证,当参求之。 喜笑不休 经曰:心藏神有余则笑不休。又曰:在脏为心,在声为笑,在志为喜。又:火太过曰赫曦,赫曦之纪,其病笑谑狂妄。又云:少阴所至为喜笑。又云:精气并于心则喜。此数者,皆言属心火也。若笑不休,呻而为腹痛,此水乘于火,阴击于阳,阳伏热生,狂妄谵语,不可闻,心之损矣。扁鹊云:其人唇口赤色者可治,青黑者死。若肾水虚涸,不胜心火,而喜笑不休者,用六味地黄丸。肝火炽盛,能生心火,而喜笑不休者,用柴胡清肝散。余兼别证,各从其证而参治之。 继病 继病者,以他人相近,病能相继,故曰继病。女子气血上为乳汁,下为经水。小儿饮交乳且病,况其大分已荣于胎,而乳汁之漓可知,能无使儿病乎?则又何鬼神之咎为也!《千金》炙伏翼熟嚼哺儿,而怀姙者带伯劳鸟毛白马眼,不能滋荣气血,乃徒剥裂禽兽。 海藏云:坐者为相继,死者为传尸。有脉而无气,谓之尸厥;有气而无脉,谓之行尸。 丁奚、哺露、客忤、无辜,四异病也。 阳易、阴易、百合、狐惑,四奇病也。 渴 洁古论渴有三种: 一者,实热积于心脾,烦躁,大渴引饮,宜白虎汤。谓不因吐泻大病,忽然而作。 二者,因久病,或取转过度,致脾虚引饮,宜白朮散。 三者,因患湿热病,热结膀胱,小便不利,大渴引饮,有表里证者,宜五苓散主之。 《百间》云:小儿唇红如丹即发渴,红甚焦黑则危笃。若三焦虚烦作渴者,用三黄汤。伤寒后唇口焦者,用白虎汤、竹叶汤。泻利作渴者,用四苓散之类,常治暑积。心脾烦渴引饮者,用白虎汤。下痢脾虚作渴者,用七味白朮散。 热结膀胱,小便秘渴者,用五苓散。上焦虚热者,用四君子汤。膏粱积热者,用清胃散。脾胃积热者,用泻黄散。中气虚热者,用异功散。肾水虚热者,用六味丸。其余疳证发热,各详本证。胎禀所致者,当各审其因。若悞用寒凉降火,脾胃复伤,则腹胀而为败证矣。 海藏云:治发渴,四君子加干葛、枇杷叶,先以枣汤煮过炙干,用各等分,入木瓜少许,同煎服,亦治虚渴法也。 湿热 小方脉论小儿渴病吃水,大多腹胀泄泻,此病得之心脏热,心与小肠合,小肠亦受热,小肠既热,其气上行,奔胃口,致孩子吃水,其水待奔小肠,被小肠气热,渗泄不及,转入大肠。如治之先下淋药。后下凉心脏药,然后止渴,乃效。此五苓散证也。 幼幼近编 【 明?陈治】 尾骨痛 痛甚属痰,二陈加木香、陈皮、前胡、黄蘗、知母。至阴分作痛,属阴虚湿热,六味丸加当归、牛膝、防己、黄蘗、知母、肉桂、红花。 方 白藓皮汤 【 《千金方》】 治小儿客鬾挟实。 白藓皮 大黄 甘草各二两 芍药 茯苓 细辛 桂心各十八铢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二升,煮取九合,分三服。 葛花解酲汤 【 《钱氏直诀》,下同】 白荳蔻 砂仁 葛花各五钱 干生姜 白朮 泽泻 神曲炒黄,各二钱 白茯苓 陈皮 人参 猪苓各一钱半 木香五分 青皮三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白汤调服。薛己曰:按前汤气味辛散,不得已用之耳。盖酒病服之虽效,频服则阴损元气,折人长命,可不慎哉! 菖蒲丸 治心气不足,不能言语。 石菖蒲 赤石脂各三钱 人参五钱 丹参二钱 天门冬 麦门冬各去心,一两,焙 右为末,蜜丸菉豆大,每服十丸。若病后肾虚不语,宜服地黄丸。 止汗散 治睡而自汗。 故蒲扇烧 右为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 吉氏家传方 治小儿患后声不出。 酸枣仁去壳,一钱 白茯苓半钱 朱砂二钱 右件为末,丸如豆大,每服一丸,人参汤下。 通关散 治小儿惊风并退,只是声哑不能言。 天南星炮为末 每服婴孩半字,三五岁半钱,八九岁一钱,豮猪胆汁调下,令孩儿吃咽入喉中,便能言语。 集验方 治小儿惊退而哑,不能言语。 木通剉 防风去芦 川升麻 羚羊角屑 桂心以上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半 右件药捣为粗散,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入竹沥少许,更煎一两沸,不计时候,量儿大小加减服之。 又 腊月牛胆酿天南星不拘多少 右研细,每服半字,薄荷汤调下,临卧服。儿大者,服一字至半钱。 千金大补心汤 治小儿癎瘥后,风冷留滞于心络,使心气不和,语声不发。 黄芩 附子炮去皮脐,各一两 石膏 半夏 远志肉各四两 生姜六两 饴糖一斤许 大枣二十枚 桂心 甘草 茯苓 地黄 阿胶 麦门冬各三两 右件药(口父)咀,每服一大撮,入前饴糖半匙许,水一盏半,煎半盏服之。 中风失音方 《圣惠》治小儿中风,失音不语,舌根强硬。 陈酱汁半合 人乳二合 右件药相和令匀,少少与儿服之。 张涣竹沥膏 治小儿中风,失音不语,牙关紧急。 竹沥依法旋取 地黄汁 蜜各半合,已上搅匀 桂心为末 石菖蒲一寸九节者取末,各一两 右件都一处调匀,慢火熬成膏,硬软得所,如皂子大,每服一粒,取梨汁化下。 救生菖阳汤 治小儿中风,昏迷不语。 石菖蒲 天麻 生乌蛇肉 全蝎 白殭蚕 附子炮去皮脐 羌活 人参 白附子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二盏,生姜五片,薄荷五叶,煎至一盏,滤去滓,温热,时时服。 醒脾散 治小儿惊搐后不语。 甘草炙,一钱 冬瓜子 防风各半两 人参一分 右件为细末,每服一钱,用水一盏,入竹叶数片,灯心少许,同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温服,临卧。 伤寒失瘖方 茅先生治伤寒失音,语不得。 金毛狗脊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用黄蜡一块,指头大,水六分,同煎四分服。 集验方 治小儿伤寒失音,不能语。 桂指面大 右含桂口中,渐渐声音如旧。 人参芎归汤 【 《证治准绳》,下同】 治九道血妄行。 人参 川芎 当归酒洗,各半两 荆芥二钱半 右,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无时。 黄芩丸 治小儿衄血,吐血,下血。 黄芩为末 右炼蜜丸如鸡豆大,三岁一丸,浓盐汤下。柏叶石榴花为末,吹鼻,治衄血吐血。一方:定州磁器末,治呕血,破血,止血。 茅花汤 治鼻衄不止,吐血,下血。 茅花一大把 右,水三盏,煎浓汁一盏,分二服,即瘥。无花,根、梗代之。兼治血痢黑痢。 四物汤 治血虚发热烦躁,或晡热作渴,头目不清。若因脾虚不能生血者,用四君子汤。 当归 熟地黄各二钱 芍药 川芎各一钱 右,水煎服。 犀角地黄汤 治伤寒温病,失于表汗,致内有瘀血,吐血,面色黄,大便黑,及疮痘出,多以此解之。 犀角镑 牡丹皮各一两 生地黄汁八钱 赤芍药七钱 右,每服二钱,水煎服。 黄芪芍药汤 治衄多岁,面黄眼濇,多眵手麻。 黄芪三两 羌活半两 甘草炙 升麻 葛根 芍药炒黄,各一两 右,每服三钱,水煎服。按此手足太阴阳明药也。然血虚久则阳亦虚矣,故血不足则麻木,阴虚火动,变证百出,实非风也。此出升阳滋阴例。 人参黄芪散 治血劳客热,消瘦倦怠,口燥咽干,日晡潮热,五心烦热,盗汗胷满,食少作渴,欬吐时有脓血。 天门冬去心,三两 半夏 知母炒黄 桑白皮 赤芍 黄芪 紫菀 炙草 鳖甲醋炙,各半两 白茯苓 柴胡 秦艽 生地黄 熟地黄 地骨皮各二两 人参 桔梗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五钱,水煎服。一方有生姜。 柏枝饮 治小儿衄血、吐血。 柏枝干者 藕节干者 右,等分为末,三岁半钱,藕汁入蜜沸汤调下。一方,白芍药为末,磨犀角汁调,治咯血衄血。 辰胶散 治小儿吐血。 阿胶炒 蛤粉等分 辰砂少许 右为末,和粉红色,三岁一钱,藕汁和蜜调下。 紫参散 治吐血。 紫参 山栀 生地黄各一两 刺蓟一分,烧灰 乱发一分,烧灰俱存性,已上捣罗为极细末,次用 蒲黄 伏龙肝各一分,并细研 右件都拌匀,每服半钱至一钱,煎竹茹汤调下。 汤氏地黄丸 治荣中热及肺壅鼻血生疮,一切丹毒。 生地黄 赤芍药 当归 川芎各等分 右(口父)咀,水煎去滓,量大小加减服。如鼻衄临熟入生蒲黄少许,生疮加黄芪等分,丹毒加防风等分,同煎,累验。 麦门冬饮子 治吐血久不愈者。 五味子十粒 麦门冬去心 黄芪各一钱 龙胆丸 治小儿衄不止。 黄连 龙胆草各等分 右为末,糊丸如小豆大,三岁三十丸,或作散子,以浓盐水送下。 蘗皮汤 治小儿衄血。 蘗皮 当归身 人参 生地黄各五分 右,水煎服。 槐花散 治衄血。 槐花炒,一两 蒲黄半两 川百姜一分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半钱,新水调下。 蘗皮汤 蘗皮 山栀子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三岁一钱,水一小盏,煎三分,去滓服。 胶黄散 治小儿大衄,口鼻内出血不止。十五六岁儿阳盛,多此病。 阿胶一两 蒲黄半两 右为末,三岁半钱,生地黄汁微煎调下,食前服。 五倍丸 治小儿大便下血,如肠风脏毒。 五倍子干 右为末,炼蜜丸如小豆大,三岁三十丸,米汤下。 诃灰散 治小儿因疳大便有血。 诃子烧灰存性 右为末,米汤调下,食前服,三岁一钱。 桃胶丸 治小儿小便出血,阴jing中痛。 桃胶一块,如枣大 右,水一盏半,煎三分,日进三服。下石子如豆,石尽止药。 火府散 治小儿小便出血。 木通 生地黄 甘草 黄芩 右为末,水一盏,煎六分,不时温服。 车前散 治热盛积于小肠,甚则尿血。 牡蛎半两,烧为粉 车前子 甘草炙微黄剉 川(石卜)硝各一分 右捣罗为散,每服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量儿大小加减,不拘时服。 三黄汤 黄芩 黄连 黄蘗各等分 右,水煎服。 圣惠黄连散 治小儿心肺积热,渴不止,咽喉干痛。 黄连去须 川升麻 白茯苓 麦门冬去心焙 射干 元参 甘草炙微赤剉 桑根白皮 黄芩各半两 右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青竹叶七片,煎五分,去滓,入蜜半合,更煎一两沸,放温,时时与儿呷之。 麦门冬散 治小儿心肺热壅,口渴不止。 麦门冬去心 栀子仁 犀角屑 甘草炙 知母 黄芩各半两 右为散,每服一钱,水一盏,入竹叶七片,煎五分,不计时候服,亦可量儿大小加减服。 圣惠银饮子 治小儿热渴不止。 银五两 石膏 寒水石 蚕蛹茧各二两 右件药,以水三升入银石三味,煎至一升去银石,次下蛹茧煎至七合,去滓,每服半合,不计时候,温服之,量儿大小加减。 瓜蒌根散 治小儿热渴不止,烦闷。 瓜蒌根三分 黄芩 知母各半两 右件药捣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小麦:粟米一百粒,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候,温服,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又方 瓜蒌根三分 黄芩半两 小麦半合 右件以水三盏,煎取一盏,去滓,不计时候,量儿大小以意加减。 又方 生葛汁 竹沥各二合 右件汁相和令匀,不拘时服半合,量儿大小加减。 茅先生胡黄连散 治小儿诸渴及疳渴,解诸热。 胡黄连 麦门冬 干葛 元参 甘草炙 枇杷叶炙去毛 右各等分为末,每服一钱,水七分一盏,生姜一片,同煎五分,后放蜜三五滴,同煎至四分,温服。 圣惠芦根散 治小儿壮热不止。 芦根 黄芪蜜炙 人参 甘草炙 麦门冬 知母各半两 右件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入竹叶七片,粟米一百粒,煎至五分,去滓,不计时温服,量儿之大小,以意加减。 婴孺麦门冬汤 治小儿夏天服药大下后,胃中虚热,渴欲饮水。 麦门冬 甘草 龙骨各四分 枳实 黄芩 茯苓 人参各三分 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为三服。服此汤后,渴不止,取水芹煮浓汁饮之,间汤服之,甚者恣意与之服。 芦根饮子 治小儿壮热渴,兼吐不止。 生芦根切,五合 淡竹青皮 人参各八分 桔梗五分 知母一钱 粟米三合 右以水五升,煮之一升半,量儿大小与之服。 瓜蒌汤 治小儿热渴,或吐下后虚热渴。 瓜蒌五分 黄芩三分 知母 芦根各二分 生米二合 麦门冬三合 右切,以水五升,煮二升,如饮浆水度服之。 钱氏白朮散 人参切去头 白朮 木香 白茯苓去皮 甘草剉炒 藿香叶各一两 干葛二两,剉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至二钱,水一盏,煎至五分温服。如饮水者,多煎与之,无时。 小方脉论方 治渴先下淋药。 郁金 滑石各一两 旱莲子半两 右件为末,每服半钱,煎葱汤调下,急进三服凉心药。 又 欲止渴,先凉心脏。 乌贼鱼骨 海浮石各一两 蒲黄炒半两 右末,每半钱,用枇杷叶汤下。 仲景酸枣汤 治虚劳烦不得眠。 酸枣仁炒一钱 甘草 知母炒 茯苓 芎藭 生姜各五分 右,水煎服。 本事鳖甲丸 治胆虚不得眠,四肢无力。 鳖甲 酸枣仁炒 羌活 黄芪炒 牛膝酒炒 人参各一两 五味子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 本事真珠母丸 治肝胆二经因虚内受风邪,卧则魂散而不守,状若惊悸。 真珠别研细,七钱半 当归 熟地黄各一两半 人参 酸枣仁炒 柏子仁各一两 犀角屑 茯神 沉香 龙齿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小豆大,辰砂为衣,每服二十丸,白汤下,日午夜卧各一服。 人参竹叶汤 治虚烦不得眠。 人参 竹叶 甘草各二钱 半夏 小麦 麦门冬各一钱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二片,粳米一撮,水煎服。 单方 小儿中蛊欲死者:甘草半两,水一盏,煎五分服,当吐出。 【 《千金方》】 小儿中蛊下血欲死:捣青蓝汁频服之。 【 《圣惠方》】 小儿年至四五岁不语者:赤小豆末,酒和敷舌下。 【 《千金方》】 舌蹇语吃:川椒以生面包丸,每服十粒,酢汤送下。 【 《救急方》】 治小儿吐血:烧蛇蜕皮末,以乳汁服之,并治重舌。 【 《千金方》】 又:取油三分,酒一分和之,分再服。 小儿尸疰劳瘦,或时寒热:用鳖头一枚烧灰,新汲水服半钱,日一服。 【 《圣惠方》】 小儿哭疰:梳头垢,水服少许。 【 《千金方》】 治小儿悞吞针:取磁石如枣核大,或吞或含,其针立出。 治小儿悞吞铁物等:用艾蒿一把剉,以水五升,煮取一升,服之即下。 治小儿蠷螋咬,绕腹匝即死,连捣蒺藜叶敷之。无叶,子亦可。 又:取燕窠中土,猪脂和敷之,干即易之。 治小儿悞为诸骨及鱼骨刺入肉不出者:水煮白梅肉研烂,调象牙末,厚敷骨刺处自软。 【 《医学纲目》】 小儿悞吞钱:用炭烧红急捣为末,煎汤呷,士效。 【 《古今医统》】 治小儿卒腹皮青黑:以酒和胡粉敷上。若不急治,须臾便死。仍灸脐上下左右去脐半寸,并鸠尾骨下一寸,凡五处各三壮。 母有娠,乳儿有病如疟痢,他日亦相继腹大,或发或差:以红纱袋盛夜明砂,与儿佩之。 【 海藏方】 小儿生十余月后,母又有娠,令前儿精神不爽,身体痿瘁,名为鬾病。用伏翼烧灰细研,以粥饮调下五分,日四五次。伏翼即蝙蝠也。 【 《圣惠方》】 医案 张从政《儒门事亲》曰:陈州长吏一小儿,忽病寐而不寤。一日,诸医作睡惊治之,或欲以艾火灸之,或欲以大惊丸及水银饼子治之。其父曰:此子平日无疾,何骤有惊乎?以子之病乃问于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皆平和。戴人曰:若惊风之脉当洪大而强,今则平和,非惊风也。戴人窃问其乳母,曰:尔三日前曾饮酒醉否?乳母遽然笑曰:三日前夫人以煮酒见饷,酒味甚美,三饮一罂尽而睡。陈酒味甘而恋膈,酒气满乳,儿亦醉也。乃剉甘草、干葛花、缩砂仁、贯众煎汁,使饮之,立醒。 一小儿悞吞一铜钱,在咽中,不能上下,诸医皆不能取,亦不能下,乃命戴人。戴人熟思之,忽得一策,以净白表纸令卷实如箸,以刀纵横乱割其端,作鬅鬠之状;又别取一着缚针钩于其端,令不可脱,先下咽中,轻提轻抑一探之,觉钩入于钱窍,然后纸卷纳之咽中,与钩尖相抵;觉钩尖入纸卷之端,不碍肌肉,提之而出。 王纶《明医杂着》曰:杨永兴子七岁,停食吐泻后,好睡,睡中兼惊,久治不愈。余曰:好睡是脾气虚困也,善惊是心血虚怯也。盖心为母,脾为子也。此心火不能生脾土,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丸加鹿茸治之而愈。 《薛氏医案》曰:治一小儿言迟患泄泻,声音不亮,杂用清热等剂,声如痖,饮食少思,去后多在侵晨。朝用地黄丸加五味子,夕用补中益气汤,其泄顿止;却专服前丸,不两月,其言渐亮而愈。 一小儿白睛多而黑睛少,吐泻后喉瘖口渴,大便不实,朝夕悉服地黄丸而痊。后患泻,其喉复瘖,仍服前丸遂愈。 一小儿壮热吐血,或兼衄血,又顋鼻准赤色,乃肺胃积热,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四剂,而血并止。后因母饮酒复作,用清胃散,母子服之而愈。 一小儿吐血不止,鼻准赤色。审其乳母有郁热,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母子并服各数剂,血少止;又用八珍汤加柴胡、牡丹皮而愈。 一儿因母屡恚怒,发热吐血,或时衄,用加味小柴胡汤之类,治其母并愈。后其母因劳役兼怒气,致儿患惊搐,或用抱龙丸,又加吐血。予以加味逍遥散,母子病愈。厥后乳母仍劳役发热,此儿即惊搐,或吐血,或衄血,母用补中益气汤,子用犀角地黄汤,顿愈。 一小儿十岁,因伤厚味吐血,用济生犀角地黄汤,解食毒,清胃热;又用四君、牡丹皮、升麻调补脾胃而愈。惟肢体倦怠,两手作麻,用黄芪芍药汤数剂而安。 一小儿吐血,因乳母火郁发热,两胁作痛,后吐血,以加味归脾汤加吴茱萸制黄连治母,儿不时饮数匙,月余并愈。后因母怒,吐血寒热,儿亦吐血,先用加味小柴胡汤二剂,后用加味逍遥散治其母悉愈。 一女子年十四岁,因惊寒热发搐,服镇惊之药,更吐血,寻衣撮空,身如炙,烦躁不眠,饮食不入,脉洪大而无伦次,按之豁然而空。用加减八味丸料二剂,诸证悉退。脉息按之如丝,无气以动。用人参一两煎服不应,仍用人参一两、附子五分,二剂元气顿复。 一女子十三岁,因怒吐血,咬牙发搐,用加味逍遥散加钓藤钩而愈。次年出嫁。怀抱郁结,胷满食少,吐血面赤,此因肝火动而血热,脾气虚而不能摄血也,用六味丸及归脾汤加山栀、贝母而愈。 一小儿十四岁,发热吐血,属足三阴虚,余谓宜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不信,仍用寒凉降火,前证愈甚。或谓曰:小儿未有室,何肾虚之有?参、芪补气,奚为用之?余述丹溪先生云:肾主闭藏,肝主疏泄,二脏俱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心为君火,为物所感则相火翕然而起,虽不交会而其精亦暗耗矣。又褚氏云:男子精未满而卸女,以通其精,则五脏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正此谓也。遂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而愈。 王少参孙女年十二岁,脾胃素弱,后成疳证,发热小腹膨胀,坚直,大便溏泻,气喘欬嗽,彻夜烦躁不睡,鼻塞眼暗谵语,其脉大而无根。用人参一两,附子三分,腹胀渐减,脉渐敛;然犹寻衣撮空。鼻孔出血,用六味地黄丸料二服如脱;乃昼服独参姜附汤,夕服地黄丸料,脉渐有根,诸证渐愈;又用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而痊。 一小儿停食夜惊腹涌,服消食丸,泻数次,寻衣撮空,面青黄或色白,此脾土受伤,肺金休囚,肝火旺而然也,先用异功散加升麻以补脾土,用六味地黄丸料以滋肝血,稍定,各二剂渐愈;即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间以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膝痈,误触其膝,出血甚多,患前证恶寒面白,此阳随阴散而虚寒,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三分四剂,未应;用人参一两,附子五分,姜、枣煎服,稍定;又二剂,顿退;又朝用异功散,夕用八珍汤而安。 一小儿伤风表汗后,患前证,恶风面白,手足冷,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汗顿止而诸证渐退;又用四剂而安;乃服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小儿喜笑,常作不安,面赤饮冷,手足并热,先用黄连泻心汤,末二服稍定;又用六味地黄丸料,煎服顿愈。常服此丸则安,月许不服仍复作,又服,愈矣。 一小儿患前证,面青赤,此肝心二经风热所致也,用柴胡栀子散、六味地黄丸渐愈;又因乳母大怒发热,先用加味柴胡汤,又用加味逍遥散,母子服之并愈。 一小儿年十四岁,用心过度,饮食失节,喜笑不休,脉洪大而虚,面色赤而或白,予用补中益气汤而愈。次秋科举,饮食劳倦,前证复作,或兼谵语,脉洪大,按之微细如无,用人参一两,姜、枣煎服稍定,又三服而愈。又因劳役用心,自汗作渴烦躁,似癎证,先用当归补血汤二剂顿安,又十全大补汤而寻愈。 一小儿七岁,闻雷即昏倒,不知人事,此气怯也。以人参、当归、麦门冬各二两,五味子五钱,水一斗,煎汁五升,再以水五升煎滓,取汁一升,合煎成膏,每服三匙,白汤化下,服尽一升,自后闻雷自若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三 小儿疮疡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丹瘤 丹瘤之证,因热毒客于腠理,搏于气血,发于皮肤,当以白玉散涂之。 【 注 按前证或命门所禀,或风热相搏,或频浴热汤,或频着烘衣,或伤食发热,或乳母膏梁厚味,七情郁火,皆能致者。其赤晕游走者,乃血随风热也。若禀胎毒,用化毒丹;风热者,败毒散;频浴烘衣者,四物、连翘、山栀;饮食发热者,四君、柴胡、神曲;母食厚味者,加味清胃散;母有郁火者,加味逍遥散。俱加漏芦,母子俱服。白玉散,其性大寒,能解热毒,若毒发于四肢而轻浅者宜用。若延及胷背胁腹者为重,须用活命饮;令人用力于各患虚遍吮毒血,各聚于一处,急砭出之。若肚腹膨胀,二便不通者,毒入内也,用大连翘饮亦有生者。】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赤游丹 小儿患此赤丹,皆从母胎中受蕴,故发皮肤,游走不定。但腹起,于四肢收者轻;四肢起,收于腹者重。急治得生。小儿赤游丹固蕴热所致,即胎毒也。或母怀胎之时,好食辛辣毒物,沐浴热汤,冬天炭火,以致热气入胎,嗜欲无度;或生下火烘衣棠,或火烘床褥,以致热毒内外交攻,半岁上下,无有不发者。初起身体发热,燃火视之,其色红赤,啼哭不止,其光游走不定。发于四肢者生,发于腰腹者死。急用磁锋砭去其紫血,自下而上,则毒血流下。不可逆砭,急用乳香末,鸡子清调匀涂砭处,时用芭蕉根汁涂之;内服朱砂化毒丹,生蜜调下,再服紫金锭水磨汁下。 或游丹发于头者,何以治之?必须将患儿眠在床上,以床脚根一头加砖一二块,以坠毒气于头,用磁锋砭之,使毒气毒血皆从头顶而出。若乳母抱立在身砭之,则毒气顺下,遂壅咽喉,必难生矣。近观同道之友颠倒砭之,不得其手法,以害诸儿。故不辞琐琐,又明言之,并附十丹毒于后。 小儿十种丹毒 一飞灶丹,从头顶肿起,渐发红肿,颈项俱浮,眼睛红色,用生葱一束,捣烂取汁涂之。又方,以(石卜)硝五钱、雄黄末二钱和匀,芭蕉汁调和,用败笔蘸汁润之,须令病者卧之,将此汁自下润至颠顶,其毒从百会穴出。若随下润之,则毒气侵于咽喉,亦难治者。 二吉灶丹,从头额肿痛,用赤小豆末,鸡子清调敷之。前方亦妙。 三鬼火丹,从面上起赤肿,用伏龙肝末,鸡子清调敷;再用芭蕉根汁润之,益母草灰为末,醋调敷亦妙。 四天火丹,从背上起赤点,用桑皮末羊脂调敷之。 五天灶丹,从背上起,一云从两手起,赤肿黄色,用柳树枝烧灰为末,蜜调敷之。 六水丹,两胁虚肿,用生铁屑末、或针砂、或锈钉末,猪脂调涂。 七胡芦丹,从脐上起黄肿,用槟榔末,米醋调敷之。 八野火丹,从两脚起赤肿,用乳香末,羊脂调搽。 九烟火丹,亦从两脚起赤白点,用猪槽下土,麻油调搽。 十胡漏丹,从阴上起黄肿,用屋漏处土,羊脂调搽。 外科精要 【 宋?陈自明】 痈疽 凡小儿属纯阳,其痈疽之疾也,多因心气热而患之。 【 注 愚按前证,亦有因禀赋而致者。常治少参史南湖孙阴囊赤肿,余作胎毒治之而瘥。后患发热痰嗽,见证不一,难以名状。遂诊其母有郁火血热之证,乃用解毒清肝等药,子母俱服而愈。】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二火类 凡小儿疮疤瘾疹,麸疮丹熛等疾,如遇火运胜时,荧惑乱行之者,不可便用升麻汤解之。升麻汤味辛性温。《内经》曰积温而成热,是谓重火,止可以辛凉之剂解之。如遇平时,可以辛温,盖平时无事,便同水化。然而更审察病机,甚者亦不可以辛温,但发散之后,便以凉膈散加当归及白虎汤、化斑汤、玉露散煎服之,更甚者解毒汤、调胃散治之。古人云:斑疹疮疱首尾俱不可下,皆误矣,岂不闻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内经》曰:五寅五申之岁,多发此病者,盖少阳相火之所为也。又曰:少阳客气胜,丹疹外发。又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王太仆又谓百端之起,皆自心生。岂可便用辛温发散乎?如致热势增剧,渐成脏毒下血,咬牙发搐,大热明矣。如白虎加人参,凉膈散加当归、桔梗,勿问秋冬,但见疮疹,用之神良。 凡小儿疮疱、瘾疹、麸疮、丹熛、斑毒之后,脏毒下血。《内经》曰:少阳客气胜,则丹熛疮疹发外也。盖余热不解,故脏毒下血。治以黄连解毒汤、白虎汤、凉膈散,临证选而用之。所谓白虎,旧说秋冬勿用,皆悞也。但有此证便用之,盖其证属相火故也。 凡小儿丹瘤浮肿毒赤,走引遍身者,乃邪热之毒,可用磁盘撤出紫血,其病立愈。如不愈者,后用凉膈散加大黄、芒硝,利三五行为妙;次用拔毒散扫三五度必愈矣。经曰:丹熛赤瘤,火之色也,相火主之。 凡小儿有赤瘤暴肿,可先用牛黄通膈丸泻之,后用阳起石散敷之,则肿毒自消;如不消,可用(金非)针砭刺,血出而愈矣。 疮疥风癣 小儿疮疥风癣,可用雄黄散加芒硝少许,油调傅之。如面上有疮癣,不宜擦药,恐因而入眼则损目矣。 疮疖瘤肿 小儿赤瘤肿发之时,疼痛不止,《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主于心火,可用一呪法禁之。法者是心法,呪曰: 龙鬼流兮诸毒肿,痈疮脓血甚被痛;忘心称念大悲咒,三唾毒肿随手消。 右,一气念咒三遍,望日月灯火,取气一口,吹在疮肿丹瘤之上,右手在疮上虚收虚撮三次,左手不动。每一气念三遍,虚收虚撮三次,百无禁忌。如用之时,心正为是。此法得于袓母韩氏,相传一百余年,用之救人,百发百中。若不食荤酒之人,其法更灵。病疮肿者,大忌鸡猪鱼兔发热动风之物。此法不得轻侮,无药处可用之。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赤溜 赤溜宜用生地黄、木通、荆芥苦药带表之类,再用芭蕉油涂患处。 夫小儿心气郁而多疮疽,由胎食过而受毒,此至论也。小儿识见未萌,欲想未动,心气何郁?先哲谓乳下小儿,常多湿热,与胎食过而受毒;又有成胎之时,父母气血有寒热之偏,多致子之病。况形体未坚完,肓膜尚脆嫩,何为略而未论?向见一人连年痁病,新愈而生一男,生来三月,病热,右腋下阳明少阳之间生一疖,甫平,左腋下相对又生一疖,脓血淋漓,无复生意。医者王寿甫以四物汤、败毒散加参,以香附为佐,犀角为使,大料饮乳母两月而安。踰三月,忽腹胀生赤疹如霞片,取剪刀草汁调晚蚕沙,敷之随消。半月胀移入胞囊为肿,黄莹可畏;越两日囊裂开,两丸显露,出清水,以紫苏叶承面炭细末托之,旬余而合。夫以父之久病,其母宁无忧郁之火,与痁之余热毒致此,亦不可不知。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眉炼 小儿眉炼,在面曰眉炼,在耳曰辄耳,在足曰靴痒,此三者皆谬名也。《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乃心火热盛之致然也。可用(金非)针刺之而出血;一刺不愈,当再刺之,二刺则必愈矣。《内经》云:血实者宜决之。决者破其血也。眉炼者,不可用药敷之。其疮多痒则必爬,若药入眼则眼必损矣。 片玉心书 【 明?万全】 丹毒 小儿赤游丹毒,虽有十种,皆由心火内盛,热与血搏,或起于手足,或发于头面胷背,游移上下,其热如火,痛不可言,赤如丹砂,故名丹毒。自腹出四肢者易治,自四肢入腹者难治。疗此证者,其法必先用表药以解热毒,方可搽敷。若遽用药搽,使气无所泄,而入里伤人者多矣。 小儿丹毒,一岁以上者易治,未周岁者难治。 小儿十种丹瘤:一飞灶丹,二走灶丹,三鬼火丹,四天火丹,五天窜丹,六水丹,七葫芦丹,八野火丹,九烟火丹,十胡漏丹。许学士云:此十种丹毒,如三日不治,攻入肠胃,则不救也。宜逐一仔细辨认,依方为之,万不失一。 小儿十种丹毒,俱先服防风升麻汤以解其毒,次用蜞针法以去其毒血。如无蜞针,用砭针法。然后用救急法。 小儿丹毒,腹胀气喘,闷乱不乳,及惊搐者,皆不可治。 小儿生后百日之内,半岁以上,两眼泡红晕微起。面青黯色,夜则烦哭,或脸如臙脂,此因伏热在内,发之于外,初则满面状如水痘,脚微红而不壮,出没休息无定次,至颈项赤如丹砂,名为惊丹,三解散治之。 西江月 小儿赤游丹毒,虽有十种原根。皆由心火热多深,上下游移不定。其色浑如丹石,故称丹毒之名。治法方册甚分明,全在医家体认。 小儿流丹最毒,十种发出不同。自上而下莫至胷,自下至肾可恸。半周之内休见,满周病此宜攻。蜞针的的有神功,内解外敷兼用。 内解归梢赤芍,羌活荆芥防风。升麻甘草地黄通,竹叶元参煎用。外用益元敷贴,更加寒水相同。三朝五日急相攻,惊搐灵丹如梦。 治丹用功次第,从头一一铺陈。解表下毒药先行,次用蜞针吮进。若是蜞针不便,须臾急用砭针。然后涂药救孩身,此法前人已定。 捷法先须解毒,或将利药疏通。初起涂敷莫胡攻,毒入于里遏壅。解毒无价散子,防风升麻汤同。利药灵应有神功,只在医人善用。 经验治丹妙法,而今说与后人。先将灵应涤病身,下后纔施涂润。田螺捣饼敷贴,或用水调灶心。又将南星大黄停,芒硝研匀水浸。 歌 烘热衣与儿,火丹遂成之。芒硝寒水石,青黛石膏奇。赤痣因何起?胎中受热多。原来无大害,不必请医和。 胎毒 胎毒者,精血中之火毒,即命门相火之毒。命门者,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也。观东垣有红瘤之论,丹溪胎毒之论,治法可见矣。古方有解毒之方,如黄连甘草法,又有育婴解毒延龄丹,皆良法也。余新立一方,用丹溪三补丸方,芩、连、蘗半生用半酒炒,甘草半生半炙,各等分为末,雪水丸麻子大,朱砂、雄黄为衣,名曰生熟解毒丸。小儿日与服之,佳。 有胎毒所生者,如虫疥流丹,浸淫湿疮,痈疖结核,重舌木舌,鹅口口疮,与夫胎热胎寒,胎黄胎惊之类。儿之初生,有病多属胎毒,如一腊之脐风、百晬之痰嗽难医,恰半岁而真搐者凶,未一周而流丹者死,是也。况初生之儿,肠胃薄小,血气未充,药石难进,荣卫微弱,筋脉未实,针灸难周,业幼科者,慎勿忽诸! 或问胎毒之说,余曰:先贤论之详矣。盖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胎之性也。欲者火也。故思虑之妄,火生于心;恚怒之发,火生于肝;悲哀之过,火起于肺;酒肉之餍,火起于脾;淫佚之纵,火起于肾。五欲之火,隐于母血之中,即是毒也。男女交媾,精气凝结,毒亦附焉,此胎毒之原也。如谓儿在母腹,饥则食母之血,渴则饮母之血,及其破胎而出,口有余血,拭之不净,咽下腹中,是名胎毒。斯言也,一人倡之,百人和之,未有辩之者,此书之不可尽信也。胚胎资始,父精所生;身体资生,母血所养。是水珠露花,男女渐分,毫发筋骨,形象斯具,诞弥厥月,气足形全,乃破胎而生矣。初在母腹之时,如鸟之雏伏于卵壳之中,何所饮食耶?口之血,乃母临产,恶露渍入口中,未必是母腹中所(口衔)血也。既云咽下腹中,则入于大肠界,从大便出矣,安得留在命门待时而发耶? 丹瘤发搐,视其先后何如,先发丹后发搐者不治,此胎毒自外入里也。先发搐后发丹者,此名惊丹,可治,此胎毒自内而外也,宜用大连翘饮主之。 小儿诸疮,皆胎毒也。命门者,右肾也。虽云男子以藏精,女以系胞,父母命门之中原有伏火,胚胎之始,儿即受之,既生之后,其火必发为痈疽丹疹疥癣一切恶疮,名曰胎毒者是也。古人立法于儿初生之时,有拭口法,有黄连甘草朱蜜法,无非为解毒而设也。后人因之合上三法,取脐带合药,名曰育婴延龄解毒丹。 东垣之治红丝瘤,丹溪之治小便淋,皆有解毒之法,见《格致余论》,须博求之。 小儿初生,有育婴延龄解毒丹,服之能解其胎毒。其有发疮疡者,有溯源解毒汤,乳母服之。 小儿丹发于睑,眼中红肿,手不可近,必三日死。 小儿生下一月后,遍身虫疥,浸淫湿烂,其皮如脱,日夜啼叫,忽一日其疮尽隐,必发搐而死。 小儿丹瘤,此胎毒之最酷者,即红丝瘤也,又名龙缠火带,乃小儿之恶疾。二岁以上儿可治,半岁周岁者难冶,百无一二也。发处肿硬一块,其色甚赤,手不可近,如火炙流铜,往下迸走,自头上起至心即死,自足下起至肾即死。古方治法无可取者,惟家传蜞针法、砭法出其恶气,以泄其火毒,十治六七,诚良法也。经云:血实者决之是也。切不可用寒凉之药敷之,使火毒郁而不得泄,入腹为腹胀、为腹痛,为喘为惊狂,为搐搦者,必死。宜用通圣散全料剉细,入酒中浸透晒干,炒研为极细末,蜜水调服;外以通圣散加金银花藤叶煎汤浴之,此水渍法,亦火郁则发之也。先发惊后发丹者,可治;通圣散主之,或用导赤散加连翘、元参、防风、荆芥穗丸。先发丹后发惊者,不治。 小儿生下遍身虫疥干痒,喜人摩拍,余制一方,用乌蛇酒浸焙干,取肉一钱,苦参酒浸焙干二钱,炒胡麻仁、炒去刺白蒺藜各一钱五分,共为末,用浸蛇与苦参酒糊为丸,甘草汤下愈。 小儿初生,遍身生虫疮,及流水疮、风疮,皆胎毒也。切勿搽药;恐逼毒入腹。宜服胡麻丸。 凡有误用搽药,逼毒入腹,以致腹胀者;解毒丸主之。 凡有头面遍身生疮,非关搽药,忽然自平,加痰喘者,切不可解利,当以连翘汤治之。以上数证,俱是胎毒,不可用灸法。 西江月 小儿遍身疮疥,虫窠脓血浸淫。此由胎毒内藏深,故有许多形证。凉血杀虫解毒,胡麻丸子通神。切防搽洗毒归心,腹痛神昏命尽。 若是要用搽药,瘙痒无过蛇床。(上匿下虫)虫作楚用硫黄,痛肿寒水为当。不痒须加狗脊,喜盐汤火硫黄,斑 【 (阙五字)】 良,手擦鼻闻擦上。 育婴家秘 【 明?万全】 丹毒 一丹毒发搐者病在少阳,少阳者胆相火也。先搐后发丹瘤者,此毒火自内出外也,可治;先发丹后发搐者,毒自外入内也,必死。自内出者,火之余,宜发散解毒及砭法,防风通圣散主之,或用加减升麻葛根汤。 一疮痈发搐,此胎毒也。小儿身生虫疥,浸淫痒痛,不知用药,内服解毒之剂,外用砒硫毒药搽之,疮忽自平,或不搽自平者。其候腹胀便闭,肤无血色,目闭不开而发搐者,乃恶候也,急进解毒之剂,疮出方生,疮不出加喘者死。雄黄解毒丸主之。 凡小儿未周岁者,不问痈毒疮疥丹瘤,但发搐者皆难治,脾胃嫩脆,谷气未实,难以药攻也。 幼科发挥 【 明?万全】 疥癣 疥癣干者可治,胡麻丸主之。若浸淫溃烂,身无完肤,日夜啼哭者,不可治。切不可用砒硫粉汞为药搽之,使毒气乘虚入腹,发搐发喘者皆死。凡小儿疮疥,宜调乳母遡源解毒汤主之。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丹毒赤游肿 仲阳云:热毒之气,客于腠理,搏于血气,发于外皮上赤如丹,热毒与血相击,而风气乘之,所以赤肿游走而遍体也。此由乳母食酒面煎炙过度,与夫烘衣与儿,不候冷而即穿着,多成此证。或发于头面胷背,令儿躁闷腹胀,如火之热,痛不可言。有入腹入肾之证,便不可救。又小儿一周之内,皮毛肌肉,筋骨髓脑,五脏六腑,荣卫血气,皆未坚固,譬如草木萌芽之状,未经寒暑,娇嫩软弱,故今婴孩称为芽儿也。一周之内,切不可频频洗浴,恐湿热之气郁蒸不散。遍身生赤游丹毒,倘谓之瘤,片片如臙脂涂染,皆肿而壮热。若毒入腹者,则腹胀硬气以致杀儿,此因洗浴而得也。若肌肉宽缓,腠理开泄,包裹失宜,复为风邪所乘,而身生白瘤,皆肿而壮热也,或增寒壮热,鼻塞脑闷,或上气痰喘,欬嗽吐逆,种种之疾,皆因洗浴脱着而得也。治赤瘤丹毒,可用小刀子疏去瘤头赤晕恶血毒汁,次以冰黄散、葛根白朮散、惺芎散主之;败毒散及升麻汤、防己散皆可选而用之。又丹热、实热、龙带热,并用大连翘汤加大黄及灯心煎服,殊验。 瘭疮 巢氏云:夫小儿瘭疮者,为风热毒气所乘,搏于皮肤,乃生瘭浆,溃而成疮,故名曰瘭疮也。汤氏牛黄散、淋洗方治之。又有瘭疽之发有数种,先作点而后露骨,小者如粟如豆,剧者如梅如李,赤黑青白,色变不常,或生口齿、或肚脐、或臂臀,发无定处,大概多见于手指之间,根深入肌,走臂游肿,毒血流注,贯串筋脉,烂肉见骨,出血极多,令人狂言,烦躁嗳闷,皆毒气攻心之候也。南星、半夏、白芷末敷之。用药先洗而后敷之,甚佳。其诸疗理,推广痈疽法度行之。皂角,血余等药尤佳。 痈毒肿疖 汤氏曰:此四者,皆由血气凝滞而有热毒之气乘之,故结聚成痈疖肿毒也。备急神验方:未结之初,微见有头红(疒畾)起隐痛者,急用不语唾,夜半频频涂之,即消散;若已结成,用天乌散贴方。若内显躁热不宁等证,即须内服漏芦散,真良方也。热甚者青黛解毒丸,四顺清凉饮加防风、连翘、黑参剂亦可服,五福化毒丹尤良,连翘汤可服。青露散掩之,留小孔,后用惊毒掩子收疮口取效。热甚者凉膈散亦可服。 恶核瘰疬 巢氏云:小儿恶核者,乃风热毒气,与血气相搏,结成顽核,生于项颈,遇风寒所折,不消结成瘰疬,久而溃脓成疮者也。凡有此证,宜服清凉饮子及升麻汤等药。汤氏贴恶核瘰疬,各有妙方。千金连翘丸、龙胆汤皆可服。 发斑 发斑有两证,有温毒发斑,有胃烂发斑也。温毒发斑者,为冬月温暖,人感乖戾之气,未即病发,至春或被积寒所折,毒气不得泄,至天气暄热,温毒始发,则肌肉斑烂,瘾疹如锦纹,其治用葛根橘皮汤、黄连橘皮汤主之。若胃烂发斑者,伤寒未下即发斑,下早亦发斑。盖不当下而下之,热气乘虚入胃;当下失下则胃热不得泄,所以皆发斑,不可用表药。盖表虚里实,若发其汗,重令开泄,更增斑烂,表虚故也,黑参升麻汤、化斑汤主之。伤寒发斑,只是热气在脏腑,先攻肠胃,里蕴成疮,方发出外。赤者易治,黑者难治,盖毒气入胃之深故也。羌活散加蝉蜕,治斑亦可。 疮癣 汤氏云:小儿伤湿,血气壅滞则生疮,多由父母并奶子不好洁凈,衣褥不与频换清濯,或尿屎秽污连日不洗,亦能浸渍而成疮。天气温和,频与澡洗更衣,名曰外宣,亦不须服药。小儿不得已而服药,此乃下策。将养合宜,何病可侵?更令乳哺有节,勿令过饱,其身乃如莳树,此调养之理也。浴方,春用柳条荆芥,夏用枣叶槐枝,秋冬用苦参,频浴身安,外宣无病。金华散,又敷疮癣等方,皆可用也。摩风膏敷疮癣极妙,兼服羌活散加防风、荆芥,及大连翘饮、升麻汤等剂。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小儿遗毒烂斑 遗毒,乃未生前在于胞胎禀受,因父母杨梅疮后,余毒未尽,精血孕成。故既生之后,热汤洗浴,烘熏衣物,外热触动,内毒必发于肌肤之表。先出红点,次成烂斑,甚者口角、谷道、眼匡、鼻面皮肉俱坏,多妨乳哺,啼叫不安。初治宜早,内与土茯苓汤调人中黄末,每日数次,共饮四五分;外用解毒紫金丹磨涂患上。效者可保十中三四;迟延毒甚,烂斑遍身不乳者,百中难活一二。此由根蒂受毒之深故也。 小儿赤游丹 赤游丹受毒于未生前,发病于有生后。盖身在胞胎,皆赖父精母血,借以生养,父母不能节其欲,多致淫火猖炽,胎必侵受;又不能戒诸厚味,以及炭火烘熏,重衾迭褥,往往受热,子无弗有;及至生后,热汤洗浴,烘熏衣物,触动内毒而发。欲发之时,先必身热,啼叫惊搐,次生红肿,光亮发热,瞬息游走,发无定处。先从头额起者,名天罩丹,以升麻葛根汤母子同服。余皆起于腹背,流入四肢者轻;起于四肢,流入胷腹者重。医此总皆先砭恶血为要;砭血之后,先用精猪肉切片贴之,一时许,换如意金黄散,用水芭蕉根捣汁调敷,甚者日换二次;内以大连翘饮、消毒犀角饮、五福化毒丹。毒气入里,腹胀坚硬不乳者,紫雪散下之。三日后身渐彻凉,砭血之处,肉便软活,声清腹软,乳哺如常者,顺;反此为逆。 小儿胎瘤 胎瘤者,初生小儿头上胷乳间肿起,大者如馒,小似梅李,此皆胎中瘀血凝滞而成,须候儿满月外,方可用针刺破,内如赤豆汁则安,内服五福化毒丹。 小儿黄水疮 黄水疮,于头面耳项忽生黄泡,破流脂水,顷刻沿开,多生痛痒;此因日晒风吹,暴感湿热,或因内餐湿热之物,风动火生者有之,治宜蛤粉散,搽之必愈。 保婴撮要 【 明?薛铠】 疮疡大便不止 疮疡泄泻不止,或因脓血出多,脾气有伤;或命门火衰,不能生土;或脾气虚寒,不能司摄;或禀肾虚,不能禁固;或乳母脾胃亏损,元气下陷,致儿为患。若泻而烦热不寐,脾气虚也,用东垣圣愈汤。泻而口干饮汤,胃气虚也,用钱氏白朮散。泻而烦渴饮水,胃经有热也,用东垣泻黄散。泻而色黄,饮食不化,或腹中作痛,脾气虚弱也,用六君加木香。泻而色黄,小腹重坠,或大便去而不了,脾气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泻而色青,饮食少思,腹中作痛,肝木侮土也,用六君、木香、升麻、柴胡。东垣先生云:诊右关脉弦,风邪伤脾也,用芍药甘草汤之类;右关脉洪,热邪伤脾也,用三黄丸之类;右关脉缓,本经湿邪伤脾也,用平胃散之类;右关脉濇,燥邪伤脾也,用异功散加当归,或四君子汤加熟地黄之类;右关脉沉细,寒邪伤脾也,用益黄散、理中丸之类,寒甚加附子。大凡饮沸汤而不知热者,阳气虚,寒之证也,急用四君、桂、附;饮冰水而不知寒者,阳气亢热之证也,急用清凉饮之类。又法:以手足并冷者为虚寒,用五味异功散加姜、桂;不应,急加附子。手足不热者为虚热,用五味异功散、七味白朮散;手足并热者为实热,用泻黄散,多有更生者。 腮痈 腮属足阳明胃经,其生痈者,多因儿食甘甜厚味,脾胃积热所致,亦有乳母郁怒而受其患者。若因热积于内,二便不通者,用凉膈散;风邪相搏,二便如常者,用漏芦汤;胃经风热或兼咽喉肿痛,用升麻防风汤。 耳疮 若禀赋阴虚,火动颏间,或两耳内生疮,或出脓不止者,宜用地黄丸。若因乳母肝火乘脾,用加味逍遥散;脾经郁热,用加味归脾汤;膏梁积热,用东垣清胃散;脾胃风热,用清咽利膈汤。仍参口疮治之。 斑疹丹毒脉治 脉浮者,消风为主。脉浮数者,袪风清热。脉沉数者,泻火为主。脉数按之沉实者,解表攻里。 外科经验方 【 明?薛己】 [明?薛己 原缺,据《中医图书联合目录》补。] 丹毒 小儿丹毒,多生头面四肢,色赤游走不定,用磁芒令毒血遇刺皆出,更以神功散敷之,内服荆防败毒散,或五福化毒丹。入腹者不治。 外科心法 【 明?薛已】 [明?薛己 原缺,据《中医图书联合目录》补。] 痈疽论 李氏云:小儿纯阳多热,心气郁而多疮疡,胎食过而受热毒,犀角散为最,余如常法,大下恐伤其胃。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疮疡 痈疽证治已详《疡医准绳》。其在小儿,虽肌体柔脆,而天真未凿,鲜五发之毒,亦无五善七恶之诊。初生周晬前后,遍体生疮,俗忌疗治。其他小小痈疖,自可敷贴而消。若增寒壮热,沉困躁扰,为心腹之害,又当求其本而治之。乳下婴儿,母子俱服,是在医师神而明之,无按图索骥之理。薛氏乃掇大科痈疽证治,赘附保婴,近于骈拇枝指矣。若夫溯流穷源,明经络,分表里,审顺逆,则无大小之异,有专科书在,又何赘焉!今第以小儿所专者,集为是编。以至危且急,杀人顷刻,莫如丹毒,故首列之,且独加详焉。 夫疮疡皆因脏腑不调,经络壅滞而得,或由胎毒,或是风化为虫,或则热气有盛,或是惊入皮肤。其大者是滞于血脉而横出于皮肤之间,若节其气血则易破;若或风缠,则生瘾轸;或是外邪所入,即多瘙痒而不定。其食毒则滞死其血气,久则化为脓也。或作惊疮者,惊本无物,亦蹉其血气在脏而为积在腑,故出皮肤为疮,发遍身而四肢难较。风疮亦发遍身,其形甚小,世呼为疥热毒疮,发处不定,节滞其血,故作疮。虫窠疮常发于胫后作其窠,窠内虫如虮子;盖因腹内蛲虫随气而化,其疮即较而再发,或片子如癣相似,甚有死血痒。若以药敷较,只是归腹中,须是取却虫方瘥,及与杀虫药。 《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火郁内发,致有斯疾。盖心主乎血,血热生风,热郁内甚,递相传袭,故火能生土,血注阳明,主肌内风热与血热相搏,发见皮肤,其名不一。黄脓而白者,土生金,母归子也。始生微痒而热轻;肿痛溃烂,为热极血凝化水,气滞成脓,甚至寒热作而饮食减,尤为可虑。宜宣泄风毒,凉心经,解胃热,用当归散加黄连、升麻、干葛,生姜,葱、灯心煎服,及三解散、牛蒡汤、木通散、外涂以四黄散、一抹金。 初生芽儿一块血,也无形证也无脉。有惊即系是胎惊,有热即系是胎热。婴儿实与乳母一体,凡患疮疾,但审乳母肝经有热,用加味小柴胡汤之类;肝经虚热用加味逍遥散之类;肾水不能生肝,用地黄丸;心经积热,用柴胡栀子散;心经虚热,用茯苓补心汤;膏粱积热,用东垣清胃散;脾经郁热,用钱氏泻黄散;脾经虚热,用钱氏异功散。若服犀角丸、化毒丹,外敷寒凉之药,复伤生气,乃促其危也。 热毒疮疡 小儿因食膏粱厚味,或乳母七情郁火所致。若肿臖作痛,气血凝滞也,用仙方活命饮;口渴便秘,热毒内蕴也,用四顺清凉饮,佐以如圣饼;肿硬色赤,热毒凝聚也,用活命饮,佐以隔蒜灸;肿焮不消,欲作脓也。用托里消毒散;不成脓,或成脓不溃,气血麻也,用八珍汤;溃而肉赤不敛,脾血虚也,用四物、参、朮;肉白而不敛,脾气弱也,用四君、芎、归;食少体倦而不敛,脾气虚也,用六君、当归、升麻。凡药对证,无有不愈。设或妄行攻毒,元气亏损,则变恶证而难治矣。大抵疮疡属腑者易治,元气无亏者不治自愈;属脏者难治,元气亏损者则变为恶证。误行克伐,元气亏损,尤难疗理,故切不可用峻厉之剂。观东垣、丹溪云: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血气无亏,可保终吉;若用驱逐败毒,不免有虚虚之祸矣。 丹毒 《婴童宝鉴》小儿诸丹毒歌云:丹火初成似火烧,天火浑身赤转饶。伊火髈边青黑色,厉从额上起根苗。臀并谷道熛丹毒,如带黳红暴火调。留火发时一日盛,改变无常五色标。家火颊连双腋乳,天灶内踝及阴尻。背并膝赤飞丹病,股内脐阴尿灶招。 巢氏云:火丹候,往来如伤寒,赤着身而日渐大者是也。 又云:火丹候状,发赤如火烧,须臾熛浆起是也。 《婴孺方》云:火丹者,来往如伤寒,赤着身体,不从伤火而得名,如日出时以从其处,又名日丹。宜同用千金漏芦散。 经云:赤紫丹瘤,皆心火内郁而发,赤如丹砂。心主血而火性热,血热相搏,阴滞于阳,即发丹毒。心虚寒则痒,心实热则痛。先用百解散表之,次以当归散加连翘、荆芥水煎服,及牛蒡汤加炒麻仁研碎同煎,与宣热拔毒;其次赤葛散,或初用化丹汤亦好。 有身上发时,亦如前证,不甚燥痒,但见出浮于遍体,神昏不悦,名阴毒证。先以冲和饮加南木香,水、姜煎服;次用当归散、雄黄散。然此二证不问赤白,若入腹入肾,多致为害,不可轻视如常,自取困耳。 大抵丹毒虽有多种,病源则一。有赤丹毒遍身痒者,或女子十五六而脉未通者,多发丹疹,皆由血有风毒乘之,宜服防己散。 小儿黑斑、红斑、疮痒、瘾疹,并用防风通圣散治之。 胎毒发丹 胎毒发丹者,因胎毒内伏,或频浴热汤,或着烘衣,或乳母饮食七情,内热助邪为患。发于头面四肢,延及胷腹,色赤游走不定。古人云:从四肢起入腹囊者,皆不治。当急令人随患处遍吮毒血,各聚一处砭出之,急服活命饮。惟百日内忌砭,以其肌肉难任也。若发散过剂,表虚热而赤不退者,用补中益气汤加防风、白芷;寒凉过剂,胃气受伤而热赤不退者,用异功散加柴胡、升麻;或兼发搐等证,用四君、升麻、当归、钓藤钩。若复用攻毒,必致不起。头额间患者,当卧鎌砭之。 伤食发丹 伤食发丹者,因脾胃之气方充,乳食过多,不能运化,蕴热于内而达于肌表也。若因乳食停滞者,先用保和丸消之,大便秘结,量加大黄通之;乳食既消而丹尚作者,用清中解郁汤治之;丹邪既去而乳食不思者,用五味异功散补之;发热作渴,或饮食少思者,用七味白朮散补之。大凡饮食厚味所致者,赤晕或行而缓慢;若饮烧酒,或误吞信石所致者,遍示赤晕,其行甚速。又有疮疡发焮,周围有赤晕,其热消散,或脓出自退。凡此俱忌砭法,皆宜安里为主,不可攻伐。若自吐泻,亦不可止之。吐泻中有发散之意。因饮烧酒者,饮冷米醋一二杯解之,此神妙之法也。因母多食炙煿膏粱,或饮烧酒,或服辛热燥药,或郁怒伤肝脾,致儿为患者,当参胎热毒疮疡治之。 惊丹 婴孩生后百日之内,半岁以上,忽两眼泡红晕微起,面带青黯色,向夜烦啼,或脸如胭脂,此伏热在内。亦有脸不红者。始因居胎之时,母受重惊,惊邪伤胎,递相传袭,形发于外,初发时散生满面,状如水痘,脚微红而不壮,出没休息无定,收到颈项,赤如朱砂,名为惊丹。用四圣散,先洗其目;次百解散加五和汤同煎,与解惊热丹毒。牛蒡汤、当归散、三解散、黄芩四物汤皆可为治。 如惊丹发至胷乳间,微有痰喘作搐,急宜宣热拔毒,免致内攻,为害不浅。五和汤加升麻、生干地黄,水姜灯心煎服,则自消除;仍用前数药调治,不生他证。或投万安饮。 五色丹 夫小儿五色丹者,由丹发而改变无常,或青、黄、白、黑、赤。此是风毒之热,有盛有衰,或冷或热,故发为五色丹也。孔氏家传用小柴胡汤,如法煎服,以滓傅丹上,良。 白丹 夫白丹者,由挟风冷之气,故使色白也。初发痒痛,微虚肿,如吹奶起,不痛不赤而白色也。 赤丹 夫赤丹者,由风毒之重,故使赤也。初发起大如连钱,小者如麻豆,肉上生粟,色如鸡冠,故亦谓之茱萸丹也。 黑丹 夫黑丹者,由风毒伤于肌肉,故令黑色也。初发痒痛,或熛肿起,微黑也。 天火丹 夫小儿丹发肉中,有如丹赤色者,大者如手,剧者遍身赤痒,故号天火丹也。 赤流 夫小儿身上或一片赤色如胭脂,及渐引,此名丹毒,俗谓之流。若因热而得者色赤,或因风而得者色白,皆肿而壮热也。可用一铍刀以砭去其恶血。毒未入腹者,可疗也。 身有赤处 小儿因汗,为风邪热毒所伤,与血气相搏,热气蒸发于外,其肉赤而壮热也。 王氏禁土鬼丹及虵缠丹 颅顖经二十二种丹证治 霹雳(雨庚)(雨水)(雨摄)。 一气念二十一遍,吹在病处,自立东南方上,令病人在西北方,以大指陷中指头节纹,以第二指掐大指中节,两手皆然,吹时即放手。持呪四十九日,于五更初向北受持。 灶额丹:先从头上起,渐满身,其丹赤色,用猪槽下土并桃柳根皮捣末,生油调敷。 灶尾丹:从腰起,黑色遍身疼痛者,用堂屋四角草烧灰,入白矾末,鸡子白和涂。 龙火丹:先从腹起至心,微黄赤色,用屋脊上草烧灰,松花白、鸡子黄、猪槽内水调涂。 君灶丹:从右手上起,引似虵行,赤色,用灶下土油调涂。 母灶丹:从左脚上起者,用燖猪汤,灶额上灰敷。 女灶丹:从阴上起紫赤色,用女儿小便,生煤灶右边砖缝上土,和调涂。 朱黄升:从右脚起,彻至遍身,用屋四角草,铁匠家磨刀水调傅。 星子丹:从头起,彻遍身如钱大,赤色,用桃树向北枝烧灰,油调敷。 蜂子丹:从头面四向彻,用灶头上土,入腻粉,以鸡子白调敷。 乱神丹:天下恶证,从肚内起,出口内,紫黑色者,用善火草、白矾末并蜜,入洗银水调服之。 住火丹:从背上起黄赤色,用壁上土猪槽下土,白矾末、生姜汁、生油调涂。 母子丹:从眼眶上起,用白矾、蛤粉、樟柳根杵汁和涂之。 火焰丹:从前心起,头痛如火烧,用善火草、猪槽下土、鸡子黄调涂。 蜘蛛丹:满身痛,用白矾、皂荚烧灰,猪槽下泥和涂。 佛家丹:从耳起,用乳香、善火草、瓦溜内土,油调敷。 神气丹:从头背上起,用牯牛骨烧灰,羊脂调涂。 熛火丹:从背胛起,用生麻油合猪槽下泥涂之。又巢氏云:丹发于背臂及谷道者,名熛火丹。《婴孺方》治熛火丹,用景天草十两,真珠一分,杵为膏,封丹上。 胡漏灶丹:从脐中起,用屋滴水调灶中土涂。 胡吹灶丹:从阴上起,用水茄窠下泥,和苦酒涂之。 土灶丹:从踝起,用屋四角茅草、灶横麻烧灰,鸡子白调涂。 野灶丹:从背起,用柔香茸、蒴藿、赤小豆末涂。 神灶丹:从肚起,用土蜂窠、杏仁、腻粉,生油调涂。 本事方十种丹瘤毒所起证治 一、飞灶丹:从头顶起,先肿,用葱白研,取自然汁涂。 二、古灶丹:从头上红肿痛,用赤小豆末,鸡子清调涂。谭氏方不拘何处皆治。 三、鬼火丹:从面起,赤肿,用灶心土,鸡子清调涂。又此方不拘何处皆治,妙妙。 四、天火丹:从背起赤点,用桑白皮末,羊脂调涂。 五、天灶丹:从两肾赤肿黄色,柳叶烧灰,水调涂。肾一作臂。 六、水丹:从两胁虚肿,用生铁屑研末,猪粪调涂。 七、葫芦丹:从脐上起,黄肿,用槟榔为末,米醋调涂。 八、野火丹:从两脚赤肿,用乳香末,羊脂调涂。 九、烟火丹:从两脚有赤白点,用猪槽下土,麻油调涂。 十、胡漏丹:从阴上起黄肿,用屋漏处土,羊脂调涂。 右此十种丹毒,变易非轻,治之或缓,则致不救。故予不惜是方,能逐一仔细辨认,依此方法治之,万不失一。如经三日不治,攻入脏腑则终不救,不可缓也。 赤白游肿 夫小儿有肌肉虚者,为风毒热气所乘,热毒搏于血气,则皮肤赤而肿起,其风随气行游不定,故名也。 又有游肿之状者,为青黄赤白,无复定色,游走于皮肤之间,肉上微光是也。 治游肿,以生布一片蘸油,以火燃之,持照病上,呪曰:日游日游,不知着脂,火燎你头!呪七遍,即瘥也。 又云:凡天下极冷,无过藻菜。但有患热肿毒丹等,取渠中藻菜细切熟捣,敷丹上,厚三分,干即易之。予谓不可以此涂,若毒在表,犹可措手;若抑之则外不得泄,势必入里。必先服托里药,方可施此。 辨小儿欲发丹毒候 初生小儿,蓄伏胎热,欲发丹者,必先见于外,但人不之察耳。小儿在襁褓中无故眼生厚眵者,此丹毒欲发之候也;更微喘急者,毒气已甚而上乘于肺也。才觉有此证,急以水调龙脑饮子,或蓝根、犀角等药,潜消其毒。如浑身已有赤处,即更以芸薹等外挫其锋,消息而次第治之。予家凡两儿,初生眼有厚眵,后俱发丹,何宰宜人外孙女生七日眼多眵,已而小腹下有赤丹一点如钱,渐渐引开,上至腹心而死。不可不知也。 初虞世谓百日内发必死不治,然亦有可治者,不可不治也。 禁忌 大凡小儿病诸丹肿,其势虽盛,切不可遽用大黄、芒硝辈快药大下之,恐毒气乘虚入里,以客为主,则难施功也。但用性平解毒托里药,当调停脏腑,微微通利而已。此则护元气而排外邪,庶保十全也。比舍陶氏子半岁病丹,医以青金丹下之太过,蓄毒入里,发喘生惊而死。盖婴孺肌肤柔弱,易虚易实,而服药复不能多,治之固不可怠慢,然亦不可躁急,全在精专调护,以保无虞。世俗多不知此,故广记而备言之。 小儿丹发,若预度其势必展引至咽颈腹心,阴尻诸虚处,可先用涂药以护之,仍砭其引头所向,微出恶血以泄其毒。或谓当以篦子刮去恶血令尽,直至清黄水出即止,此必势危气壮而血热者始宜之。大抵此疾,人受之有轻重,年长气实,乃能禁当;若未满月儿而感之又重,恐不可概用此法。无为主簿张康道子二岁,火焰丹,鲁医为砭之,出恶血盏余,两日而殂。不可不知也。 《本草》云:大人小儿丹毒,宜食鲫鱼鲙及(虫宅)。(虫宅)即水母,名海蜇者是也。然不可以宜食而恣食之,反能为害。鲫鱼亦鱼类,得无不宜。 禁法 无为南汰寺僧宋澄师传酎文法禁火焰丹:用松明五条,细如箸,以火点着一头,右手执之,大指掐定第二指中节纹,左手亦如此掐定;面北立,静想北方壬癸水,渺漫无际,一口吸尽,吹在火上,再想再吹,如是三次;将火向自己口中试,如不烧人,即以松明火于小儿升上周回焠一遭,兼于丹上十字焠过,即已。如试得烧人疼,更想吸水。正旦及端午日受持。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四 小儿疮疡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疔疮 诸疮惟疔疮为甚。杀人亦速。古云:疔有十二种,种各不同,内三十六疔,满其数即不可救;亦有不满其数而死者,乃毒气走散故也。若痘毒染人,发于头面或遍身者,又非此类。在小儿,多因乳母食有毒之物,或儿卒中饮食之毒,或感四时不正之气,皆能致之。其疮多生头面四肢,形色不一,或如小疮,或如水泡,或痛或痒,或麻木不仁。外证寒热,呕吐恶心,肢体拘急。大要当分邪之在表在里,急用隔蒜灸法,并解毒之剂。若不省人事,牙关紧闭,急以夺命丹为末,热酒调灌。如食生冷之物,或用凉水淋洗,则轻者难愈,重者不治。生于两足者,多有红丝至脐;生于两手者,多有红丝至心;生于唇口之内者,多有红丝入喉。急用针挑出恶血,以泄其毒,可保无虞。其在偏僻之处,药难导达者,惟灸法有回生之功;若投峻厉之剂,是促其危矣。小儿肌肉柔脆,且不能言痛否,灸法须将蒜切薄片,着肉一面,略剜少空,灼艾燃蒜,先置大人臂上,试其冷热得宜,然后移着疮上;又别灼艾如前法试之,以待相易,勿令间歇。 时毒 小儿时毒,因四时不正之气,致鼻面耳项或咽喉赤肿,寒热头疼;甚者恍惚不宁,咽喉闭塞,状如伤寒,五七日间亦能杀人。脉浮数者,邪在表;脉沉濇者,邪在里。在表用葛根牛蒡子汤;在里栀子仁汤;表里俱病者犀角升麻汤。甚则宜砭,及用通气散宣泄其毒,旬日自消。若不消而欲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收敛者,用托里散。若咽肿不能言,头肿不能食者,必死。 流注 小儿流注,乃气流而滞,血注而凝,元气不足之证也。或因闪跌堕伤,或因肝火气逆,或因六淫内侵,或因脾虚食积,或因禀赋所致,结于四肢节髀,患于胸腹腰臀,或结块,或漫肿,或作痛,悉用葱熨之法,须固元气为主。闪跌者,和血定痛丸;肝火者,九味芦荟丸;食积者,四味肥儿丸。药能对证,未成自消,已成自溃。若脓成不溃者,元气虚也,先补而针之,庶使毒气不致内攻,气血不致脱陷。若脓出而反痛者,气血虚也,用八珍汤。作呕少食者,胃气虚也,用四君子汤。欲呕不食,或腹作胀者,脾气虚也,用六君子汤。口噤搐搦者,气血虚极而变证也,十全大补汤。内热晡热,阴血虚也,四物、参、芪、白朮。表热恶寒,阳气虚也,十全大补汤。热来复去,或昼见夜伏,昼伏夜发者,虚热也,当大补元气。若色赤肿起而脓稠者,尚可治;不赤硬而脓清,或脉洪大,寒热发渴,及不受补者,皆不可治。 天蛇毒 手指头生疮,俗名天蛇毒。然五指各有经络,拇指属手太阴肺经,食指属手阳明大肠经,中指属手厥阴心包络经,无名指属手少阳三焦经,小指属手少阴心经。亦有患于足者,足跌属肝胆胃三经,大指属肝脾二经,次指属胆经,小指属膀胱经。各当随经而治其致患之由。或因胃中积热所致,或因乳母膏粱厚味所致,或因湿热下流,或因风毒外中,大率多由所禀足三阴之经虚,故邪得以入之也。其初患肿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次用托里消毒散。元气下陷,重坠作痛,久而不溃者,用补中益气汤。若服败毒散及敷寒凉之剂,则疮口变黑,或努肉突出,或指皆黑。大抵手足为气血难到之处,手属于胃,足属于脾,不可损其真气。丹溪以臀居僻位,尚言气血罕到,况肢末乎?故寒凉克伐之药所宜深戒者也。 天泡疮 天泡疮状如水泡,属肺胃二经风热。若发热焮痛,邪在表也,用人参败毒散;发热欬嗽,邪在肺也,用加味泻白散;热渴便秘,邪在内也,用加味清凉饮。此肌肤之证,当去毒水,以金黄散或黄蘗、蚯蚓敷之,当归膏亦善。既安,不必服药。若因攻伐过度,元气虚而变生别证者,当参各门治之。 杨梅疮 杨梅疮乃天行时毒,亦有传染而患之。或禀赋所得者,受证在肝,故多起于下部。治失其宜,多致蚀伤眼目,腐败肾茎,拳变肢节。初起之时,上体多者,先用荆防败毒散;下体多者,先用龙胆泻肝汤;大便秘者,先用大连翘饮,后用换肌消毒散。若蚀伤眼目,兼用九味芦荟丸、六味地黄丸;肢节拳挛,兼用蠲痹解毒汤。若因脾胃亏损而不能愈者,先用异功散,后用换肌消毒散。若用轻粉之药,多致败证也。 【 按 杨梅疮起于近代,多淫夫御不洁之妇,传染而致者。其在小儿,得之乳抱传染者,轻;得之父母遗体者,重。治法与大人同,更当求之专科。】 王烂疮 夫小儿腑脏有热,热熏皮肤,外为湿气所乘,则变生疮。其热偏盛者,其疮发势亦盛,初生如麻子,须臾出大汁,溃烂如汤火所伤灼,故名王烂疮也。 红丝疮 有一种红丝疮,虽非丹胗,其毒实同。多生于两手中指节上,男左女右,则尤甚也。其状但一水泡,清澄光莹,如小鸡头大,其底下濈濈然数十如小针孔,不痒不痛,都无妨碍。泡边则有一丝脉如红丝,隐隐在皮里,其行甚速,循臂而上,过肘则危,至心即死。有此证者,急以针迎头挑断,或嚼白梅封之,丝即不行。 恶核瘰疬 瘰疬一证,先贤名曰九漏。究其所因似热,稽考形状非一,不过随象命名。大概初发于颈项肌肉之间,未成脓者,从本引末,可使衰去,针之、灸之、敷之,从其所因而施疗。然小儿幼弱,岂堪针灸?但以服饵涂贴之剂为治。此疾多生于耳后及颈项两旁,初发止是一枚,次必连生大小十数,缠绕项下,累累如贯珠,逐个先肿,作脓穿破。轻者可愈,重者难治。先穴漏脓,长岁不干,谓之漏项。原其得病之初,自是三阳感受风热,与血气相搏而成。治以百解散加当归散,水、姜、葱、灯心煎服;次用元参饮及牛蒡汤、木通散、内消丸与之,宣热化毒;洗以槲皮散、涂用白芨散、二香散,使血气行,脓干汁尽,则自愈矣。仍忌臊毒野味,其证不致再作。 热毒瘰疬,乃手足少阳、足厥阴二经风热之证,或肝疳食积所致。其证发于项腋,或耳前后,或如贯珠,当分表里虚实。若焮赤肿者,肝经热毒也,用人参败毒散;作痛寒热者,肝火内作也,用加味小柴胡汤;不痛而小便黄,肝血虚也,用六味地黄丸;隐于肉里而色不变者,肝疳内作也,用九味芦荟丸;脓成而不溃,或溃而不敛者,脾气虚弱也,用益气养荣汤。凡此肿焮疼痛,寒热作渴者,属病气有余,形气不足,宜清肝火生肝血;肿硬不溃,溃而不敛者,属病气形气俱虚,治宜补肾水,实脾上;若因乳母恚怒,肝火遗患者,又当随所因而治之。 惊风结核,属肝胆二经,风木相火用事,木旺生风,热同化,其病抽掣扰动,此乃风热血燥而然耳。盖风动则肝火盛,火盛则肝血内消,血不能养筋,故筋挛结核如贯珠。然颈项两侧,正属肝胆经部分,治宜滋肾水,清肝火,养阴血,壮脾土。盖肾水旺则肝火自清,肝火清则阴血自生,阴血生则相火自宁,火既宁则无热伤元气火乘土位之疾矣。 胎毒瘰疬者,乃禀肝胆二经郁火气滞所致。盖肝胆经行人身之侧,若因肝火动而受患,故发于肝胆二经部分,当审其因而药之。或因乳母恚怒,或血虚内热者,当审其所因而调其母,不可用峻厉之药,恐伤元气也。 疮疥 小儿经络蕴热,头面及身体生疮,四君子加瓜蒌根、桔梗各半钱,煎服。 小儿恶疮,天气温和,频与澡洗,更衣,名曰外宣,亦不宜服药。小儿不得已而服药,此乃下法。若将养合宜,何疾可侵?更令乳哺有节,勿令过饱,此养生之理也。胎毒疮疥,因禀胎热,或娠母饮食之毒,七情之火。初如干癣,后则脓水淋漓,或结靥成片。或发于两眉,或耳前后发际之间,属手少阳经;若发于四肢,属脾胃经;发于两胁,属肝经;发于额属心经;发于脑属膀胱经;发于颏颊属肾经。当随各经所主,五脏胜负,及乳母食啖厚味郁怒所传致而调治之,不可骤用化毒、犀角等丸。设元气复伤,转变他证,尤为难疗。 热毒疮疥,因乳哺过早,或嗜甘肥,脏腑积热,或母食膏粱厚味,或七情内火所致,当分脏腑所属之因,病之虚实,调其血气,平其所胜。如肝经实热用柴胡清肝散,虚热用六味地黄丸。心经实热用导赤散;虚热用补心汤。脾经实热用泻黄散;虚热用补中汤。肺经实热用泻白散;虚热用五味异功散。肾经热用六味地黄丸。大凡手足冷者属虚寒,手足热者属实热。脉沉数有力,作渴饮冷,大便干实,此邪在里,宜内疏;若脉浮数有力,作渴饮冷,此邪在表,宜发散。若脉浮大按举无力,或作渴饮汤,乳食少思,此其气虚而发热也,调理脾胃,其病自愈,切不可用寒凉之剂,复损真气。婴儿宜调治乳母为主。 诸疳疮疥,因脾胃亏损,内亡津液,虚火妄动,或乳母六淫七情,饮食起居失宜,致儿为患,当分其因,审其经而平之。如面青寒热,或白瞖遮睛,肝经之证也;面赤身热,或作渴惊悸,心经之证也;面黄体瘦,或作渴泄泻,脾经之证也;面白欬嗽,或鼻间生疮,肺经之证也;面黧体瘦,或喜卧湿地,肾经之证也。婴儿宜调治乳母。若不审五脏胜负,形病虚实,妄行败毒,多致不救。 癣疮治法:浸淫疮宜用苦瓠散涂之;干癣宜用羊蹄根绞自然汁,调腻粉涂之;湿癣宜用青金散贴之。 斑疹 洁古云:斑疹之病,焮肿于外者,属少阳相火也,谓之斑;小红靥隐于皮肤中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斑疹并出,则小儿难禁。然首尾俱不可下。大抵安里药多,发表药少。小便秘则微疏之。身温者顺,身凉者逆。大忌外敷寒凉,内用疏导,无此二者,可保无虞。 黄水粘疮 小儿黄水粘疮,属肝脾二经风热积热所致。邪在表而痛痒者,轻则犀角消毒散,重则连翘防风汤。邪在内而大便秘者,轻则九味解毒散,重则大连翘饮。若头目不清,憎寒壮热,作渴便秘者,表里俱有邪也,加味清凉饮。若悞服克伐之药而致发热恶寒者,肺气伤也,用四君、桔梗、柴胡。发热呕吐,胃气伤也,用异功散。发热作泻,脾气虚也,用六君子汤。并加柴胡、升麻。余当随证裁之。 头面疮 人身诸阳之气,会于首而聚于面,其有患疮痍者,因脏腑不和,血气凝滞于诸阳之经,或禀赋肾阴虚肝火,或受母胎毒,或乳母六淫七情,或食膏粱醇酒,或儿食甘肥厚味所致。其因不同,当各辨其经络,审其所因而治之。若发于目锐眦、耳前,上颊抵鼻,至目内眦者,皆属小肠经,发于巅及头角下颊,耳后脑左右者,皆属胆经;发于颊前鼻孔,及人中左右者,皆属大肠经;发于鼻之挟孔下唇口,及承浆、耳后、颊车、耳前、发际额颅者,皆属胃经;发于目内眦,上额尖,至后脑项者,皆属膀胱经。既察其经,即当分治。若禀肾火者,用六味地黄丸;胎毒者,犀角消毒丸;食积疳者,四味肥儿丸;乳母膏粱者,东垣清胃散。至于诸腑受病,必兼诸脏,故患于额间属心经,发热饮冷者为实热,用导赤散;发热饮汤者属虚热,用养心汤。左腮属肝经,或颈项劲强者为实热,用柴胡清肝散;或咬牙烦闷者,虚热,用六味地黄丸。右腮属肺经,欬嗽饮冷者为实热,泻白散;发热欬嗽者为火刑金,用人参平肺散。鼻间属胃经,发热饮冷,大便黄硬者为实热,用泻黄散;发热饮汤,大便清白者为虚热,用异功散。患于颏及耳轮者属膀胱经,肾无实证,用地黄丸。若疮已溃,久而不愈,则当审其脏气之相胜,病邪之传变,而以调补脾胃为主。若因乳母遗热为患者,当先治其母,则儿病自愈也。 头疮 小儿头疮,是六阳受毒热而攻头成疮也。若头上散成片,常常燥痒,毛发稀少,有类白屑,此因积热上攻,名曰秃疮。疮虽生于头,世人只知以药外傅得愈,不踰旬月,其疮又发,何为而然?盖头者,诸阳所会之处,《洪范》五行火曰炎上,热毒上攻,两阳相灼,故疮生于头。法当解陈莝之积热,导心经之烦躁,斯可矣。 又用防风通圣散酒制,除大黄另研为末,再用酒拌晒干为末,每一钱水煎,日四五服,至三十贴见效。 面疮 治小儿面疮,通面烂无全肤,脓水淋漓不效者,陈年腊、猪油不入盐者敷之,神效。 眉炼 眉炼者,小儿两眉闲生疮如疥癣,当求其因而药之。盖眉属胆经,若原禀肝胆经热,或乳母肝胆经有热者,用柴胡栀子散;或乳母食厚味醇酒者,用加味清胃散;或乳母有郁怒者,用加味逍遥散。俱与乳母服,子亦饮少许,仍参前证主之。 眉炼治法,用青金散傅之;如不愈,烧小麦存性,细研,好酒调涂。 耳脓 汤氏云:耳有五般,常出黄脓者为聤耳,出红脓者为脓耳,出白脓者为缠耳,疳臭者为伍耳,其内虚鸣出青脓者为震耳。证虽五般,病源一也。皆由风水入耳,积热上壅而成。若不早治,久则成聋。宜胭脂膏治之,仍服化痰退热等剂即愈也。 口疮 口疮一证,形与名不同,故治法亦异。有发于未病之前,有生于已病之后。大抵此疾不拘肥瘦,有血气盛者,又如将养过温,或心脾二经有热,或客热在胃,熏逼上焦而成其疮,此为实证,宜宣热拔毒,使无炎炽,自然作效。可用当归散加升麻、干葛、黄芩、水姜、葱、灯心煎服,及投牛蒡汤、拔毒饮、木通散,点以硝黄散。 若口内白烂于舌上,口外糜溃于唇弦,疮少而大,不甚为痛,常流清水,此因脾胃虚热上蒸,内已先发而后形于外,宜百解散疏表;当归散,水、姜、枣煎服,和胃气,理虚热;次投牛蒡汤、三解散,涂以绿袍散,立效。饮黄金散,或投天竺黄散、地黄膏。 若疮生于口角,是脾有积热,才开口则燥痛,饮食多难。甚至再有外风吹着,便觉拆裂,微有清血,谓之燕吻疮。治法同前药饵;轻者,用甑盖上炊流汁涂之,亦验。 有口唇下成小片赤烂,此因饮食腻汁,淋漓不洁。盖以婴儿皮肉脆嫩,浸渍成疮,及有风热乘之,名曰承浆疮,又谓之疳蚀疮,其所因者一也。治法同前证内药剂。 有无故口臭糜溃而不成疮,或服凉剂,或涂末药,不能疗者,此名元焦。故叔和《脉诀》曰:阴数脾热并口臭,是脾家有虚热上攻于口,宜服回阳散。儿大者用黑锡丹,早食前,新汲水入盐少许调匀送下,与正元气,及参苓白朮散、调元散服之,以立效饮、黄金散、干点溃烂处,或用蜜同熟水调点舌上,令其自化,咽下无妨。仍忌毒物。 诸疳口疮,因乳哺失节,或母食膏粱积热,或乳母七情郁火所致。其证口舌齿龈,如生疮状,若发热作渴饮冷,额间色赤,左寸脉洪数者,此属心经,先用导赤散清心火,次用地黄丸滋肾水。若寒热作渴,左颊青赤,左关脉弦洪者,属肝经,先用柴胡栀子散清肝火,次用六味地黄丸生肝血。若两腮黄赤,牙龈腐烂,大便酸臭,右关脉洪数,按之则缓者,属脾经,用四味肥儿丸治脾火,以五味异功散补脾气。若发热欬嗽,右腮色赤,右寸脉洪数,按之濇者,属肺经,先用清肺饮治肺火,用五味异功散补脾胃。若发热作渴,两颏黧色,左尺脉数者,属肾经不足,先用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次用补中益气汤以生肺气。又有走马疳者,因病后脾胃气血伤损,虚火上炎,或痘疹余毒上攻,其患甚速,急用铜绿散、大芜荑汤。轻则牙龈腐烂,唇吻腮肿;重则牙龈蚀露,颊腮透烂。若饮食不入,喘促痰甚,此脾胃虚而肺气败也;腮颊赤腐不知痛者,此胃气虚甚而肉死也,并不治。 经云:手少阴之经通于舌,足太阳之经通于口,因心脾二经有热,则口舌生疮也。当察面图部位,分经络虚实而药之。若元气无亏,暴病,口生白屑,或重舌者,用乱发缠指蘸井花水揩之;或刺出毒血,以柳花散敷之。上腭肿胀或有泡者,并令刺破,敷前散,或以青黛搽之。刺后又生,又刺。若唇吻坼裂者,用当归调柳花散敷之。若元气亏损,或兼服寒凉之药,作呕少食者,此虚热也,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若泄泻作渴者,脾胃虚弱也,用七味白朮散。若腹痛恶寒者,脾胃虚寒也,用六君、姜、桂。若因母食酒面煎煿者,用清胃散。若因母饮食劳役者,用补中益气汤;肝脾血虚者,用加味逍遥散;郁怒内热者,用加味归脾汤,母子并服。若泥用降火,必变慢脾风矣,仍参吐舌弄舌治之。 口疮服凉药不愈者,此中焦气不足,虚火泛上,宜附子理中汤。 腮痈 腮属足阳明胃经,其生痈者,多因儿食甘甜厚味,脾胃积热所致;亦有乳母郁怒,儿受其患者。若因积热于内,二便不通者,用凉膈散。风邪相搏,二便如常者,用漏芦汤。胃经风热,或兼咽喉肿痛,用升麻防风汤。若禀赋阴虚火动,颏间或两耳内生疮,或脓出不止者,宜用地黄丸。若因乳母肝火乘脾,用加味逍遥散;脾经郁热,用加味归脾汤;膏粱积热,用东垣清胃散。脾胃风热,用清咽利膈汤。仍参口疮治之。 臂痈 臂痈之证,当分经络,所属受证之因而治之。上廉属手阳明经,下廉属手太阳经,外廉属手少阳经,内廉属手厥阴经,内之上廉属手太阴经,内之下廉属手少阴经。或经络热郁,风邪外干,气血有乖,即生痈毒。若因心经有热者,导赤散加黄连。心包络有热者,柴胡栀子散。肺经有热者,泻白散。大肠经有热者,大连翘饮。焮肿作痛者,血气凝结也,用仙方活命饮。肿痛不散者,欲作脓也,用托里消毒散。脓熟不出者,气血虚也,用托里消毒散。脓出反痛者,气血虚甚也,肌肉不生者,脾胃气虚也,用五味异功散,不可外敷生肌散,恐反助其邪而肌肉难长也。 腋痈 腋痈属足少阳、手少阴、手厥阴三经,小儿患之,多禀赋肝火所致。初起先用活命饮,次用柴胡栀子散。五七日间,作脓,焮肿作痛者,亦用活命饮,杀其大势,虽溃亦轻而易敛。若脓已成,用托里消毒散。已出,用托里散。如有变证,当随证治之。 胁痈 胁痈者,足厥阴少阳之经,相火之司也,乃木之主。肝胆之气不平,则风火内搏,荣逆血郁,热聚为脓,而痈肿之所由生也。亦有禀赋母气肝胆之热,恚怒之火而致。然初患焮肿作痛者,宜用柴胡栀子散;未消者,用仙方活命饮。其热既杀而肿不消者,则必成脓也,乃用托里消毒散。其脓已成,以代针膏决之,仍用托里散自愈。若脓出而痛止肿消,则不必用药也。 腹痈 腹痈者,患于脐下,或傍二寸许,属脾经;近胁属胆经。盖因脾经阴虚,气滞血凝,或因脾虚,饮食积热所患。若焮肿作痛者泻黄散,坚硬肿痛者清胃散,肿痛便秘者清凉饮。如此而仍痛者,瘀血凝滞也,活命饮。既用此药而不消,则内欲作脓也,用托里消毒散。若脓出而痛不减者,毒未解也,亦用前药。若脓出而反加痛,及脓水清稀者,气血虚也,用参芪托里散。若食少体倦者,脾气虚也,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柴胡、升麻。晡热内热者,脾血虚也,用四君、当归、丹皮。如有他证,当随证治之。 臀痈 臀痈属膀胱经湿热,或禀赋阴虚。若肿硬作痛,用内托羌活汤;微肿微痛,用托里消毒散。若初起大痛,或五日之间似消不消,似溃不溃者,先用仙方活命饮,饮后用托里消毒散。若已溃,食少体倦,疮不生肌,脾胃虚弱者,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升麻。禀赋阴虚,小便数而不敛者,加减八味丸。气虚,久不生肌收口,用豆豉饼及补中益气汤,培养元气。若用解热攻毒,及敷围寒凉之剂,则气血受伤,必成败证矣。 腿痈 腿痈之证,所主之经不同,而所治之法亦异。发于内侧者,属肝脾二经;发于外侧者,属胆胃二经。漫肿坚硬者,元气虚弱也,用内补黄芪汤。肿势高焮者,元气未虚也,用内托柴胡黄芪汤,外并用隔蒜熨法。若瘀血凝滞而不消,或不作脓者,用活命饮。血气虚弱而不能溃,及不生肌肉者,用托里散。此其梗概云尔。 肺痈 肺痈肺痿,因脾肺气虚,腠理不密,外邪所乘;或母食辛辣厚味,遗热于儿;或儿有病,过于汗下,内亡津液,虚火烁肺;或服克伐之药,亏损脾胃,不能生肺金。其证恶风欬嗽,鼻塞项强,呼吸不利,甚则四肢微肿,欬唾脓血。若吐臭秽,胷中隐痛,脉数而实者,为肺痈。欬嗽涎沫脉数而虚者,为肺痿。恶寒喘嗽者,寒邪内蕴也,小青龙汤。欬唾脓秽者,此肺痈内溃也,桔梗汤。窃谓前证若喘欬短气者,脾肺气虚也,五味异功散。欬唾脓痰,左尺脉数而无力者,肾气虚也,六味地黄丸。欬唾脓痰,右关脉数而无力者,脾气虚也,七味白朮散。若发热喘嗽,唾脓不食者,脾肺虚甚也,难治。大要补脾肺,滋肾水为善,仍审五脏相胜,乳母七情。后证仿此。 肠痈 张仲景云:肠痈之证,因饮食积热,或母食辛热之物所致。小腹按之则痛,小便数似淋,腹急恶寒,身皮甲错,或自汗恶寒。若脉迟紧未有脓者,用仙方活命饮,以解其毒;脉洪数已有脓者,服太乙膏以下其脓;小腹疼痛,小便不利者,脓壅滞也,牡丹皮散主之。窃谓经云:肠痈为病不可惊,惊则肠断而死。故坐卧转侧之间,须令徐缓,时少饮薄粥,及用八珍汤,固其元气,静养调理,庶可保也。 便毒 便毒,因肝火肝疳,或禀肝经热毒。若初起肿硬作痛者,先用龙胆泻肝汤一二剂;肿痛不减,用仙方活命饮二剂;五七日不减肿尚硬,亦用前二药各一剂;如不消或更痛,欲成脓也,用活命饮一剂,却用托里消毒散加柴胡、山栀一二剂。若脓已成而不溃者,血气虚也,用托里消毒散一二剂。脓已溃而痛不止者,毒气不解也,用活命饮一剂;若脓已出而反痛者,血气虚也,用内补黄芪汤;脓已溃而发热烦躁者,气虚血脱也,用当归补血汤;脓已溃而恶寒发热者,血气俱虚也,用十全大补汤;脓已溃而恶寒者,元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脓已溃而不生肌者,脾气虚也,用六君子汤。若禀赋怯弱,或因饮食劳倦而为患者,但用补中益气汤加射干自消。设使不分经络,不别虚实,概行攻伐,亏损气血,则轻者难治,重者必变瘵证,甚至不起。 囊痈 囊痈属肝经湿热,或禀胎肝热所致。初起肿痛小便赤濇者,湿热壅滞也,先用龙胆泻肝汤;如不消,用仙方活命饮。若肿痛数日不止,欲成脓也,用托里消毒散;若肿未溃而小便不利者,毒气壅滞也,当分利之。脓已成而小便不利者,毒气未解也,当针泄之;脓出而反痛者,气血虚也,当补益之。若元气无亏,虽阴囊悉溃,睪丸悬露,亦不为害。若乳母恚怒,令儿患此者,加味逍遥散;肝经气血虚者,八珍散、加味柴胡、山栀,俱加漏芦,子母并服。 脚冻疮 足指冻疮,因受禀虚怯,故寒邪易乘,气血凝滞,久而不愈,则溃烂成疮。治法须壮脾胃,温气血,则死肉自溃,良肉自生。若骨脱筋连者,宜急剪去,否则毒涎脚面而死。盖肢末之处,气血难到,又为外邪遏绝,则气血不能运行。若用汤荡火烘,其内即死而不仁,至春必溃腐脱落。元气无亏,虽患无害。如外敷寒药,内服消毒之剂,则元气受伤,必成败证。凡初冻时,以热手频熨之为妙。北方冻耳,若误以手触之,其耳即落。大寒能裂肤堕指,信然! 汤火疮 汤火之证,若发热作渴,小便赤濇者,内热也,用四物加山栀、连翘、甘草。若肉未死而作痛者,热毒也,用四君加芎归、山栀、连翘。若肉已死而不溃者,气血虚也,用四君加当归、黄芪,外敷当归膏,或柏叶末蜡油调搽,至白色,其肉自生。若因烟熏将死者,以生萝卜汁灌之,即苏。若饮食后被汤火所伤,发热腹胀,恶食发搐变证者,当参食积惊搐门治之。 翻花疮 翻花疮之证,由疮疡溃后,风寒袭于患处,或肝火血燥生风,或乳母肝火生风,必致疮口努肉,突出如菌,或如指大小,长短不同。如风邪承袭者,先用补中益气汤加防风、天麻。风寒凝滞者,先用十宣散加羌活、天麻。儿肝火生风者,先用加味逍遥散加天麻、羌活。母肝火生风者,先用加味小柴胡汤,次用加味逍遥散加漏芦、天麻。其风邪所乘,外用豆豉饼;风寒所凝,外用熨葱法。更用太乙膏护疮口;突肉不消,更以黎芦膏涂之。如疮口不敛而恶寒发热者,元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晡热内热者,气血俱虚也,用八珍汤,倍加参、芪。食少难化者,脾气虚也,用五味异功散。若饮食少思,大便不调,或肌肉消瘦,小便澄白者,此兼肝脾疳证也,用九味芦荟丸以清肝火,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脾气,外仍用熨治之法。 多骨疽 多骨疽,由疮疡久溃,脾胃损亏,血气不能荣于患处,邪气陷袭,久则筋烂骨腐,故骨脱出,非禀胎所有也。当补脾胃,壮元气,内用大补汤地黄丸,外以附子饼、葱熨法,祛散寒邪,补接元气,则骨自脱,疮自敛。若用克伐之剂,复伤真气,鲜有不危。婴儿患此,当调补乳母,外用葱熨,以岁月除之,尤不可用追蚀之药。 漏疮 漏疮之证,因禀气血不足,或久病血气虚弱,或儿肝脾食积内热,不能生肌,或乳母七情不和。脾气不能收敛,当审其所因,调补元气,佐以如圣饼、葱熨之类为善。若用流气破血追蚀等药,反为败证矣。余当参各门主之。 方 漏芦汤 【 《千金要方》,下同】 治小儿热毒,痈疽,赤白诸丹毒,疮疖。 漏芦 连翘一用白薇 白敛 芒硝一用芍药 甘草各六铢 大黄一两 升麻 枳实 麻黄 黄芩各九铢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升半,煎取五合,儿生一日至七日取一合,分三服;八日至十五日取一合半,分三服;十六日至二十日取二合,分三服;二十日至三十日取三合,分三服;三十日至四十日取五合,分三服。 五香连翘汤 治小儿风热,毒肿,肿色白,或有恶核瘰疬,附骨痈疸,节解不举,白丹走竟身中,白疹瘙不已。 青丁香 熏陆香 鸡舌香 沉香 麻黄 黄芩各六铢 大黄二两 麝香三铢 连翘 海藻 射干 升麻 枳实各半两 竹沥三合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药减半,内竹沥,煮取一升二合,儿生百日至二百日,一服三合;二百日至期岁,一服五合。一方不用麻黄。 连翘圆 治小儿无故寒热,强健如故,而身体颈项,结核瘰疬,及心腹胁背里有坚核不痛,名为结风气肿。 连翘 桑白皮 白头翁 丹皮 防风 黄蘗 桂心 香豉 独活 秦艽各一两 海藻半两 右十一味为末,蜜丸如小豆,三岁儿饮服五丸,加至十丸;五岁已上者,以意加之。 五香枳实汤 治小儿暑风热,(疒咅)(疒畾)坚如麻豆粒,疮痒搔之皮剥汁出,或遍身头面,年年常发者。 青木香九铢 麝香六铢 鸡舌香 熏陆香 沉香 防风 秦艽 漏芦各半两 升麻 黄芩 白敛 麻黄各一两 枳实一两半 大黄一两十八铢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八合,儿五六岁者,一服四五合;七八岁者,一服六合;十岁至十四五者,加大黄半两,足水为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苦参汤 治小儿身上下百疮不瘥。 苦参八两 地榆 黄连 王不留行 独活 艾叶各五两 竹叶二升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三斗,煮取一斗,以浴儿疮上;浴讫,敷黄连散。 枳实圆 【 《千金方》】 治小儿病风瘙,痒痛如疥,搔之汁出,遍身(疒咅)(疒畾)如麻粒,年年喜发,面目虚肥,手足干枯,毛发细黄,及肌肤不光泽,鼻气不利。此则少时热盛,赤体当风,风热相薄所得也。不早治之,成大风疾。 枳实 菊花 蛇床子 防风 蒺藜子 白薇 浮萍各一两 天雄 麻黄 漏芦各半两 右十味为末,蜜丸如大豆许,五岁儿饮服十丸,加至二十丸,日二。五岁已上者,随意加之。儿大者,可为散服。 麻黄汤 治小儿丹肿,及风毒风疹。 麻黄一两半 独活 射干 甘草 桂心 青木香 石膏 黄芩各一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三岁儿分为四服,日再。 又方 治小儿恶毒,丹毒,及风疹。 麻黄 升麻 葛根各一雨 射干 鸡舌香 甘草各半两 石膏半合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三岁儿分三服,日三。 塌汤 治小儿数十种丹。 大黄 甘草 当归 芎藭 白芷 独活 黄芩 白芍药 川升麻 沉香 青木香 木兰皮各一两 芒硝三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及四升,去滓内芒硝,以绵浸汤中,通寒温塌之,干则易之,取瘥止。 泽兰汤 主丹及瘾疹,入腹杀人。 泽兰 芎藭 附子 茵芋 藁本 莽草 细辛各十二铢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分四服。先与此场,然后作余治。 神功散 【 《小儿直诀》,下同】 治疮疡,肿臖作痛,未成者敷之即散,已溃者敷之即愈,丹瘤用之尤妙,但砭缝作痛。 黄蘗炒 草乌炒 血竭各等分 右为末,津调敷患处。 柳华散 治热毒口疮。 黄蘗炒 蒲黄 青黛真正者 人中白煅,各等分 右为末,敷之。 仙方活命饮 治一切疮毒,未成内消,已成即溃,此消毒排脓止痛之圣药也。若脓出而肿痛不止者,元气虚也,当补之。 穿山甲 白芷 防风 没药 甘草 赤芍药 归尾 乳香 花粉 贝母各一钱 金银花 陈皮各三钱 皂角刺二钱 右每服二三钱,酒水各半盏煎。 越鞠丸 治乳母六郁,传儿为患,或胷满吐酸,齿痛疮疥等证。 苍朮 神曲炒 香附子 山楂 山栀炒 抚芎 麦芽炒,各等分 右为末,水调神曲糊丸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滚汤下,子母并服。 神效当归膏 治跌扑汤火等疮,不问已溃未溃。 当归 黄蜡 生地黄各一两 麻油六两 右先将当归、地黄入油煎黑,去滓,入蜡熔化。候冷,搅匀即成膏矣。 神芎丸 【 《儒门事亲》,下同】 大黄 黄芩各二两 滑石 黑牵牛各四两 黄连 薄荷 川芎各半两 右,水丸梧子大,水下。 三黄丸 大黄 黄芩 黄蘗各等分 右为末,水丸,每服三十丸,水下。一方,去黄芩,用黄连。 理中丸 人参 白朮 干姜 炙草 附子炮,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弹子大,每服一丸,以水一盏化破,煎至七分,稍热,空心服之。 拔毒散 寒水石不以多少烧令赤 右研为末,以新水调,鸡翎扫痛处。 三圣散 治臁疮,疔疮,搭手,背疽等疮。 葱白 马苋 石灰各一斤 右三味,湿捣为团,阴干为细末,贴疮。如有死肉者,宜先用溃死肉药。 清凉饮子 【 《儒门事亲》】 治小儿月里生赤,肌肤如赤丹涂者。 大黄蒸 赤芍药 当归 甘草炒,已上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后,以意加减。 小儿丹瘤方 【 《东垣十书》】 木鳖子新者去壳 右研如泥,淡酢调敷之,一日三五次,便效。 胡麻丸 【 《片玉心书》】 治小儿风疮疥癣。 苦参五钱 何首乌 胡麻仁炒 蔓荆子炒 威灵仙 荆穗 白蒺藜去剌 牛蒡炒,各三钱 石菖蒲 干菊花各二钱共为末,酒糊丸如粟米大,竹叶灯心汤下。 连翘汤 连翘 人参 川芎 黄连 生甘草 陈皮 白芍 木通 水煎,入竹沥服。 解毒汤 元参 连翘 升麻 黄芩 赤芍 当归 羌活 防风 生地 甘草 荆芥穗 水煎服。秘结者,加大黄、木通。 大补汤 人参 黄芪 川芎 连翘 白芷 白茯苓 当归 生地 白朮 甘草 赤芍 姜、枣引,水煎服。 紫金锭 山慈姑三两 五倍子三两 大戟一两半 续随子一两 麝三钱 雄黄 朱砂各一两 为末,糯米糊作锭子,磨水搽。 防风升麻汤 防风 升麻 山栀仁 甘草 麦冬去心 荆芥穗 木通 葛根 薄荷叶 元参 连翘 牛蒡子 水煎服。便秘者,加大黄。 急救法 取灶心对锅底焦土研末 右以新汲水调搽,干即易之。 三解散 人参 防风 天麻 郁金 茯神 白附子 大黄 黄芩 殭蚕 全蝎 薄荷叶 枳壳 粉草 赤芍 灯心引,水煎服。 当归百解散 当归 赤芍 大黄 川芎 升麻 薄荷叶 干葛 麻黄 黄芩 甘草 枳壳 臭角刺 葱、姜引,煎服。 拂毒散 半夏一钱 贝母 大黄 (石卜)硝 五倍各二钱半 共为末,淡酢调敷患处,干则易之。 疏风活血散 当归 生地 川芎 赤芍 荆芥 防风 甘草 红花 苏木 水煎服,入酒少许。 大连翘饮 【 《幼科发挥》,下同】 治小儿丹瘤及疮疹壮热,小便不通,诸般疮疖,丹毒脐风。 连翘 瞿麦 滑石 车前子 大力子炒 赤芍各一钱 木通 山栀子仁 川当归 防风 黄芩各钱半 柴胡 炙草各二钱 荆芥穗一钱五分 蝉蜕一钱 右剉细,灯心水煎服。一方加石膏。《婴童百问》加紫草,煎温服。热甚,加大黄。更详证加减。 胡麻丸 胡麻仁炒 苦参 甘菊 大力子炒 石菖蒲 何首乌 威灵仙 蔓荆子 乌蛇肉各等分 蒺藜炒 黄连炒各量加减 右为末,酒糊为丸麻子大,竹叶汤下之。此袓传十三方也。 溯源解毒汤 小儿疮疥,以此方调乳母。 人参 归身 赤芍药 川芎 黄连酒炒 连翘 木通 生地黄 陈皮 甘草 水煎服,以少许餧儿佳。一本有竹沥。 雄黄解毒丸 治儿疮入腹,腹胀大,小便不通,或喘或作搐者。 鸡冠雄黄飞,二钱 真郁金 大黄各二钱 巴豆霜一钱 右共碾匀,曲糊丸小豆大,每服一二丸,茶清下。一本无大黄。 败毒散 【 《奇效良方》】 治小儿痹毒,初发游走遍体,燥闷腹胀啼哭。 桔梗 花粉 干葛 川升麻 川芎 赤芍 独活 柴胡 甘草各等分 右剉碎,每服四钱,水一盏,生姜二片,煎至六分,不拘时服。 天乌散 【 《婴童百问》,下同】 天南星 赤小豆 草乌 黄蘗 右等分为末,生姜自然汁,调贴患处;用米酢调尤佳。 青黛解毒丸 寒水石 石膏研,各八两 青黛四两 右研如粉,入青黛和匀,蒸饼七个水调,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食后新汲水化下,或细嚼,生姜汤下亦得。如中诸毒,并宜服。及小儿惊风潮热,痰涎壅塞,心胷烦躁,颊赤多渴,坐卧不稳,每三岁儿可服半粒,量大小加减。 黑参剂 解诸般热,消疮疖。 生地黄 黑参各一两 大黄煨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一丸,煎灯心竹叶汤化下,入沙糖少许,亦可加羌活、川芎、赤芍药、连翘、防风。 又 治疹痘后余毒不散,遍身生疮不已,大能解毒。 黑参 赤芍药 生地黄 赤茯苓 荆芥 防风 木通 桔梗 黄芩 朱砂 青黛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调下,大小加减服之。 五福化毒丹 治小儿蕴积毒热,惊惕狂躁,颊赤咽干,口舌生疮,夜卧不宁,谵言烦躁,头面身体多坐疮疖。 黑参 桔梗各三两 茯苓二两半 人参 牙硝 青黛各二两 甘草七钱半 麝香一字 金箔 银箔各十片为衣 右为末,炼蜜和剂如芡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不拘时。及治疮疹后余毒上攻,口齿涎血臭气,以生地黄汁化下一丸,及用鸡翎刷在口内。 青露饮 治背疽一切恶疮,围药不开。 白芨 白敛 白薇 白芷 白藓皮 (石卜)硝 青黛 黄蘗 大黄 花粉 青露叶即芙蓉叶 老龙皮即老松木皮,各等分 右为细末,生姜自然汁调涂,留小孔,如干再用生姜汁润。 惊毒掩子 治疮疖初发,掩上即退,已成速破。 葱白带根七个 木鳖子七个 香白芷三个 巴豆十四个 黄丹二两 油四两 右先用油入前四味,武火熬,用柳木篦搅,以白芷焦黑为度,用绵滤去滓,再入铫,用文火熬,却入黄丹熬,令紫黑色成膏为度。治诸般疮疖,去脓,收疮口。 惊毒诸般肿痛掩子 蒲黄 大黄 黄蘗 真粉 连翘 白芷 白芨 白敛 牡蛎 丹参 右为末,水调涂肿处。 凉膈散 治小儿腑脏积热,烦躁多渴,头昏唇焦,咽燥舌肿,喉闭目赤,鼻衄,颔颊结硬,口舌生疮,痰实不利,涕唾稠粘,睡卧不宁,谵语狂妄,肠胃燥结,便溺赤濇,一切风肿,并宜服之。 川大黄 (石卜)硝 甘草炙,各一两 连翘二两 栀子仁 黄芩 薄荷叶去土,各半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竹叶七片,蜜少许,煎四分,食后温服,大小加减。 清凉饮子 大黄 连翘 芍药 羌活 当归 防风 甘草 山栀仁各等分 右为饮子,每服一大钱,水半盏,煎三分,去滓,不拘时候。 龙胆汤 龙胆草 钓藤 柴胡 黄芩 桔梗 芍药 茯苓各六铢 蜣螂二枚,去翅足 甘草六铢 大黄二两,煨,《直指》二钱半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升,煮取五合为剂也。服之如后节度药者,有虚实药宜足数合水也。儿生一日至七日,分一合为三服;儿生八日至十五日,分一合半为三服。以渐加服,皆得下即止,勿再服也。《直指方》为末,每服一钱,北枣煎服。或加防风、麦门冬以导心热,黄芩减半,去蜣螂亦可。 大圣散 治瘰疬,消风毒肿,上壅内热,多生瘾疹风丹风证,食煎煿多致此疾。 羌活 荆芥 升麻 薄荷 防风 甘草 大黄 黄芩 黑参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六分,温服。 又方 牡蛎二两,火煅为末 黑参一两 甘草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清茶调下。 槲皮散 治小儿瘰疬作痛。 槲皮去粗皮,此树处处有之,即包盐槲皮叶也 右不拘多少,切碎,用水煎温汤频洗。 白芨散 治瘰疬脓汁不干。 白芨 贝母去心,各五钱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先用槲皮散洗过后,用清油调敷。 葛根桔皮汤 治冬温未即病,春被积寒所折,不得发泄,至天气暄热,其温毒始发,肌中斑烂瘾疹如绵纹,欬嗽心闷,但呕吐清汁,服此药即静。兼治小儿麻痘疮。 葛根 陈皮 杏仁去皮尖 麻黄去节 知母 黄芩 甘草各半两 右剉散,白水煎。有热不吐,去陈皮。冷证去黄芩、知母。 黄连桔皮汤 治温毒发斑,兼治麻证泄泻,并去血。 黄连一两 陈皮 杏仁去皮尖 枳实炒 麻黄炒去根节 干葛根各半两 厚朴制 炙草各一钱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白水煎服。亦治烦渴。或不用厚朴、甘草。 元参升麻汤 治伤寒发汗吐下后,毒气不散,表虚里实,热发于外,故身斑如绵纹,甚则烦躁谵语,兼治喉闭肿痛。 元参 升麻 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服。又煎升麻汤,内加黑参亦可。 化斑汤 人参 石膏 萎蕤 知母 甘草各二钱半 右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入糯米半合,煎六分,米熟为度,温服。 葛根白朮散 治赤白丹肿毒。 白朮二钱半 茯苓二钱 木香 甘草各二钱 芍药 葛根各三钱 枳壳去穰麸炒,二钱五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热服。 辛芎散 治赤游肿,不可服冷药。 茯苓 白朮 人参 甘草 枳壳 细辛 川芎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热服。 败毒散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壳炒 羌活 独活 茯苓 桔梗炒 人参各一两 甘草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生姜、薄荷煎。加地骨皮,天麻;或(口父)咀,加蝉蜕、防风。治惊热,可加芍药、干葛、黄芩。无汗,加麻黄。 防己散 治丹毒候,乃热毒之气,与血相搏,而风气乘之,故赤肿及游走遍体者,又名赤游风。入腹入肾则杀人。 汉防己半两 (石卜)硝 犀角 黄芩 黄芪 川升麻各二钱半 右剉散,加竹叶煎,大小随病加减。一方,去(石卜)硝,有泽泻。 白玉散 治赤游丹毒。 滑石 寒水石各一两 右为末,米酢调敷患处;或肿至外肾,有破处,只用水调。 消毒饮 治丹毒痘疮已出,毒气壅遏,壮热狂躁,睡卧不安,大便秘濇,咽喉肿痛,胸膈不利,痘疹消破,却可服之。 牛蒡子炒,二两 荆芥穗 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散水煎,自利及疮痘未破,不可轻服。或加防风、连翘、升麻、蝉蜕、赤芍药。有热,加黄芩、防风、犀角消毒饮。 金华散 治干湿疮癣。 黄丹煅一两 轻粉一钱 黄蘗 黄连各半两 麝香少许 右为末,先洗次干掺之。如干癣疮,用腊月猪脂和傅;如无,用麻油。亦可加黄芩、大黄。 摩风膏 治小儿遍身疥癣瘙痒。 苦参 沥青 芜荑 黄蜡各一钱 巴豆三粒 轻粉五分 全蝎二枚 真麻油半两 右用麻油煎至巴豆焦,滤去所煎物,入轻扮和匀,傅疮疥,效。一方,治恶癣,以紫贝草根、生白矾少许,同擂烂涂患处,两次可断根。一方,用砒少许,滴酢同熬为膏,涂之。一方,以斑猫去头足,糯米炒黄去米,以淮枣煮熟,去皮取肉为丸,唾津调搽之,尤妙。 羌活散 川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白茯苓 桔梗 枳壳 人参 地骨皮 天麻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口父)咀,生姜、薄荷煎。加蝉退,治惊热。 升麻汤 升麻 葛根 白芍药各等分 甘草炙减半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服药身凉即止。加紫苏、陈皮、香附子,名升苏散。有热,加黄芩。咽痛,加桔梗。发斑丹毒,加黑参乃效。 牛黄散 牛黄 龙脑 丹砂飞,各一分 铅霜半两 太阴元精石一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先于肿处针破出血,临汤拭口了,掺药口内。 三黄真珠散 治疳积壮热,生浸淫疮,俗呼为溜,脓水流处,更湿烂成疮。此证当内服消食退疳之药,后用此。 松香 五味子 黄连 黄丹 海螵蛸各三钱 轻粉 雄黄各少许 右七味,并为细末,疮干则以香油调敷,湿以干掺。先以莹肌散煎洗,然后用此药。 莹肌散 洗疮用之。 赤芍 防风 薄荷 苦参 甘草 刘寄奴 黄蘗 右等分,煎汤洗去患处宿脓后,以前三黄散末,掺疮上三二度,即成痂而愈。或只服化毒丹。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五 小儿疮疡门 方 如意金黄散 【 《外科正宗》,下同】 如意金黄散大黄,姜黄黄蘗芷陈苍,南星厚朴天花粉,敷之百肿自然康。治痈疽发背,诸般疔肿,跌扑损伤,湿痰流毒,大头时肿,漆疮,火丹,风热,天泡,肌肤赤肿,干湿脚气,妇女乳痈,小儿丹毒。凡外科一切诸般顽恶肿毒,随手用之,无不应效,诚为疮家良便方也。 天花粉上白,十斤 黄蘗色重者 川大黄 姜黄各五斤 白芷三斤 紫厚朴 陈皮 甘草 苍朮 天南星各二斤 以上共为咀片,晒极干燥,用大驴磨连磨三次,方用密绢罗厨筛出,磁坛收贮,勿令泄气。凡遇红赤肿痛发热,未成脓者,及夏月火令时,俱用茶汤同蜜调敷。如微热微肿,及大疮已成作脓者,俱用葱汤同蜜调敷。如漫肿无头,皮色不变,湿痰流毒,附骨痈疽,鹤膝风证等病,俱用葱酒煎调;如风热恶毒所生,患必皮肤亢热,红色光亮,形状游走不定者,俱用蜜水调敷。如天泡、火丹、赤避丹、黄水漆疮、恶血攻注等证,俱用大蓝根叶捣汁调敷,加蜜亦可。汤泼火烧,皮肤破烂,麻油调敷。具此诸引,理取寒热温凉制之,又在临用之际,顺合天时,洞窥病势,使引为当也。 生肌玉红膏 生肌玉红膏更奇,其中淡味少人知,芷草归身轻粉竭,白占紫草切甚宜。此膏专治痈疽发背,诸般溃烂棒毒等疮。用在已溃流脓,先用甘草汤洗;再用猪蹄汤淋洗患上,软绢挹净,用抿脚挑膏于掌中捺化,遍搽新腐肉上,外以太乙膏盖之。大疮早晚洗换二次,内兼服大补脾胃暖药,其腐肉易脱,新肉即生,疮口自敛。此乃外科收敛药中之神药也。 白芷五钱 甘草一两二钱 当归身二两 血竭 轻粉各四钱 白占二两 紫草二钱 麻油一斤 先用当归、甘草、紫草、白芷四味,入油内浸三日,大杓内慢火熬药微枯色,细绢滤清,将油复入杓内煎滚,下整血竭化尽,次下白占,微火亦化。先用茶钟四枚,预顿水中,将膏分作四处,倾入钟内,候片时方下研极细轻粉,每钟内投和一钱搅匀,候至一复时取起。不得加减,致取不效。 八珍汤 八珍汤善理阴阳,芎芍当归熟地黄,还要相兼四君子,何愁虚弱不荣昌。治溃疡诸证,调和荣卫,顺理阴阳,滋养气血,进美食饮,和表里,退虚热,为气血俱虚之大药也。 川芎 白芍 当归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水二茶钟,姜三片,枣三枚,煎八分,食前服。 蟾酥丸 蟾酥丸效独称雄,乳没砂矾轻粉同,铜绿蟾酥寒水麝,蜗牛又有用蜈蚣。治疔疮、发背、脑疽、乳痈、附骨臀腿等疽,一切恶证歹疮,不痛或麻木,或呕吐,病重者必多昏愦,此药服之,不起发者即发,不痛者即涌,痛甚者即止,昏愦者即苏,呕吐者即解,未成者即消,已成者即溃,真有回生之功,乃恶证中至宝丹也。 蟾酥二钱,酒化 轻粉五分 枯矾 寒水石煅 铜绿 没药 乳香 胆矾 麝香各一钱 雄黄二钱 蜗牛二十一个 朱砂二钱 以上各为末称准,于端午日午时在净室中,先将蜗牛研烂,再同蟾酥和研稠粘,方入各药,共捣极匀,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用葱白五寸,患者自嚼烂,吐于男左女右手心,包药在内,用无灰热酒一茶钟送下,被盖如人行五六里,出汗为效,甚者再进一服。修合时妇人鸡犬等忌见。 太乙紫金丹 太乙紫金丹大戟,茨菰文蛤共千金,雄麝朱砂凡七品,诸疮百证总通神。解诸毒,疗诸疮,利关窍,通治百病。此药真能起死回生,制之济人奇效,不可尽述。凡居家出入,兴大工,动大兵,及闽广云贵仕宦者,不可无之。 山茨菰洗去皮毛,净焙,二两 五倍子净,二两 麝香净研,三钱 续随子仁白者去油,净,一两 红芽大戟杭州紫者为上,江南土大戟次之,北方绵大戟色白者性烈,反伤正气,弱人服之有致吐血,不宜用,惟取上者去芦根洗净焙干为末,一两五钱朱砂有神气者 雄黄鲜红大块者,俱细研,各三钱 以上之药,各择精品,于净室中制毕,候端午、七夕、重阳或天德、月德、天医、黄道上吉之辰,凡入室合药之人,三日前俱宜斋戒沐浴,更换新洁衣帽,临日方入室中净手熏香,预立药王牌位,主人率众焚香拜祷事毕,各将前药七味等复称准,入于大乳钵内,再研数百转,方入细石臼中,渐加糯米浓饮调和,软硬得中,方用杵捣千余下,极至光润为度。每锭一钱,每服一锭,病势重者连服二锭,以取通利,后用温粥补之。修合时,除合药洁净之人,余俱忌见。此药惟在精诚洁净为效。治一切饮食药毒、蛊毒、瘴气、恶菌、河豚中毒,自死牛马猪羊六畜等类之肉,人悞食之,必昏乱卒倒,或生异形之证,并用水磨灌服,或吐或泻,其人必苏。南方山岚瘴气,烟雾疠疫,最能伤人,感之才觉意思不快,恶寒恶热,欲呕不呕,即磨一锭服之,得吐利便愈。痈疽、发背、对口疔疮、大蛇无名肿毒,蛀节红丝等疔,及杨梅疮、诸风瘾疹,新久痔疮,并用无灰淡酒磨服,外用水磨涂搽疮上,日夜数次,觉痒而消。阴阳二毒、伤寒心闷、狂言乱语、胷膈塞滞、邪毒未出,瘟疫烦乱发狂、喉闭、喉风,俱用薄荷汤,待冷磨服。赤白痢疾,肚腹泄泻、急痛霍乱、绞肠沙及诸痰喘,并用姜汤磨服。男子妇人急中颠邪,喝叫奔走,鬼交鬼胎,鬼气鬼魇,失心狂乱,羊儿猪颠等风,俱用石菖蒲煎汤磨服。中风中气、口眼歪斜、牙关紧急、言语蹇濇、筋脉挛缩、骨节风肿、遍身疼痛、行步艰辛、诸风诸癎,并用酒磨顿热服下。自缢、溺死、惊死、魇死、鬼魅迷死,但心头微温未冷者,俱用生姜续断酒煎磨服。一切恶蛇、风犬、毒蝎、溪涧诸恶等虫伤人,随即发肿,攻注遍身,甚者毒气入里,昏闷响叫,命在须臾,俱用酒磨灌下,再吃葱白,被盖出汗立苏。新久疟疾,临发时东流水煎桃柳枝汤磨服。小儿急慢惊风,五疳五痢,脾病黄肿,瘾疹疮瘤,牙关紧闭,并用薄荷浸水磨浓,加蜜服之,仍搽肿上。年岁幼者,每锭分作数服。牙痛者磨涂痛上,仍含少许,良久咽下。小儿父母遗毒,生下百日内皮塌烂斑,谷道眼眶损烂者,俱用清水磨涂。打扑伤损,松节无灰酒研服。年深月近头胀头疼,太阳痛,作偏头风,及时疮愈后,毒气攻注,脑门作胀者,俱用葱酒研服一锭,仍磨涂太阳穴上。妇女经水不通,红花汤下。凡遇天行疫证,延街及巷,相传遍染者,用桃根汤磨浓,擦入鼻孔,次服少许,任入病家,再不传染。又治传尸劳瘵,诸药不能禁忌,一方士指教服此,每早磨服一锭,至三次后,逐下恶物尸虫异形怪类,后得脱利,以此相传,活人不计其数。一女子久患劳瘵,为尸虫所噬,磨服一锭,片时吐下小虫十余条,后服苏合香丸,其病顿失,调理月余而愈。真济世卫身之宝药也! 凉膈散 凉膈散中荆芥防,薄荷粉桔连大黄,元参石膏牛蒡子,贝母山栀总在藏。治咽喉肿痛,痰涎壅甚,膈间有火,大便秘濇。 防风 荆芥 桔梗 山栀仁 石膏 元参 薄荷 黄连 花粉 牛蒡 贝母 大黄各等分 水二杯,煎八分,不拘时服。 金锁匙 金锁匙中用焰硝,殭蚕片脑雄黄饶,加上硼砂茹更好,咽喉肿痛实时消。治喉闭、缠喉风,痰涎壅塞,口禁不开,汤水难下。 焰硝一两五钱 硼砂五钱 真片脑一分 白殭蚕一钱 雄黄二钱 各另研为末和匀,以竹筒吹患处,痰涎即出。如痰虽出,肿痛仍不消,急针患处,去恶血服煎药。 人中黄 治小儿诸胎毒,痘疹黑陷内收,唇焦口干,风热斑疹,赤游,无有不效。 毛竹一段,两头留节,一头钻一小孔,用粉草磨为细末,从孔灌满,以木条塞紧孔眼,用砖札之,沉入大粪池内,半年取起,长流水浸一日,带竹风干,磁罐收贮,每服三四分,凉水调服 胎毒烂斑,土茯苓汤调服。寻常热病,入应病药中,调服即效。 麦饯散 麦饯散治痘风疮,硫黄人信要相当,川椒生熟枯矾等,麻油调搽自然光。治小儿痘风作痒,迭迭成片,甚则顽麻不知痛。 小麦一升,炒枯黄色,乘热入钵内 硫黄四两 白砒一两 右先将硫、砒为细末,乘麦热时,同入钵内搅匀,待冷取起,加烟胶半斤,川椒三两,生枯矾各二两,共碾细末。临用葱汤洗净,用麻油调搽,油纸盖札,三日一换,三次愈。 升麻葛根汤 升麻葛根汤芍药,柴胡栀子共连翘[连翘 据处方当为「黄芩」。],木通甘草同煎服,丹毒游行效最高。治小儿丹毒身体发热,面红气急,啼叫惊搐等证,服之效。 川升麻 干葛根 白芍药 柴胡 黄芩 山栀各一钱 甘草 木通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不拘时,母子同服。 消毒犀角饮 消毒犀角饮防风,加上黄连甘草同,还用灯心为引使,赤游丹毒效神功。治小儿丹毒,身热气粗,啼叫惊搐不宁等证。 犀角 防风各一钱 甘草五分 黄连三分 右,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四分,徐徐服之。 紫雪 紫雪羚羊犀角同,升麻寒水石膏逢,元参沉木香甘草,硝片朱砂金箔从。治小儿赤游丹毒,甚至毒气入里,肚腹膨胀,气急不乳,即宜此药救之。又治伤寒热躁发狂,及外科一切蓄毒在内,烦躁口干,恍惚不宁等证。 升麻 寒水石 石膏 犀角 羚羊角各一两 元参二两 沉香 木香各五钱 甘草八钱 水五碗,同药煎至一碗,滤清再煎滚,投提净(石卜)硝三两大钱,微火慢煎,水气将尽,欲凝结之时,倾入碗内,下朱砂、冰片各二钱,金箔一百张,各预研细和匀,碗顿水内候冷,凝成雪也。大人每用一钱,小儿二分,十岁者五分,徐徐咽之即效。病重者加一钱亦可。或用淡竹叶灯心汤化服。 芦荟消疳饮 芦荟消疳饮薄荷,元参甘草共柴胡,升麻牛蒡羚羊角,栀子黄连竹叶需。治小儿走马牙疳,身热气粗,牙龈腐烂,气味作臭,以及穿腮破唇者,并服之。 芦荟 银柴胡 胡连 川连 牛蒡 元参 桔梗 山栀 石膏 薄荷 羚羊角各五分 甘草 升麻各三分 水二钟,淡竹叶十片,煎六分,食后服。 人中白散 人中白散力奇绝,黄蘗儿茶青黛列,薄荷冰片要相研,口疳掺上汤沃雪。治小儿口疳、走马疳,及牙龈腐烂黑臭者极效[治小儿……极效 原缺,据《外科正宗》卷四加。]。 人中白溺壶者佳,煅红一两 孩儿茶二两 薄荷 黄蘗 青黛末各六钱 冰片五分 共再研极细末,用温汤嗽净,吹药疳上,日用六七次。吹药涎从外流为吉,内收涎毒入里为凶。 黄连泻心汤 解毒泻心汤芩连,荆芥山栀牛子攒,薄荷甘草连翘等,木通加上效如仙。治小儿心火妄动,结成重舌、木舌、紫舌,胀肿坚硬,语言不利者,并宜服之。 黄连 山栀 荆芥 黄芩 连翘 木通 薄荷 牛蒡子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后服。 五福化毒丹 五福化毒丹连桔,青黛人参赤茯苓,元参胆草牙硝片,甘草朱砂金箔呈。治小儿蕴积胎毒,以及诸疮瘾疹,伤风斑证,口舌生疮,痰涎壅盛,谵言烦躁,夜睡不宁。 元参 桔梗 赤茯各二两 人参三钱 黄连 龙胆草 青黛 牙硝各一两 甘草五钱 冰片五分 金箔二十张,为衣 朱砂三钱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薄荷灯心汤化服。 保元汤 保元汤力效无穷,救困扶危立大功,甘草参芪兼白朮,枣姜加上起疲癃。治小儿痘痈出脓之后,脾胃虚弱,脓清不敛者,服之。 人参 黄芪 白朮各一钱 甘草三分 姜一片 枣三枚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加减鼠粘子汤 加减鼠黏子汤,花粉知母共藏,荆芥山栀甘草,灯心竹叶难忘。 鼠黏子 天花粉 知母 荆芥 山栀各六分 甘草二分 水二钟,淡竹叶、灯心各二十件,煎服。身热加柴胡、黄芩,有痰加麦冬、贝母,咽哑加元参、桔梗。咬牙加薄荷、石膏,便秘加蜂蜜、元明粉,昏愦加黄连、朱砂,痂枯加当归、生地,恋疤加蝉蜕、川芎。 蛤粉散 蛤粉散治黄水疮,脓水沿开痒难当,石膏黄药惟轻粉,水调敷上即时光。 蛤粉 石膏煅,各一两 轻粉 黄蘗生碾,各五钱 共为细末,凉水调搽,冬月麻油调亦好。 真君妙贴散 真君妙贴散奇功,荞面硫黄白面同,诸般异证皆堪效,常活生民掌握中。治小儿胎毒,皮肉腐烂,疼痛不安,用此敷之即效。 明净硫黄十两,为末 荞面 白面各五斤 右共一处,用清水微拌,干湿得宜,木箱内躧成鞠片,单纸包裹,风中阴干收用。临时再研极细,用新汲水调敷。如皮破血流,湿烂痛苦等证,麻油调搽。天泡火丹肺风酒刺,染布青汁调搽并效。 消毒饮子 治斑或瘾疹,瘙痒或作痛,及风热疮毒。 牛蒡子二钱 荆芥 防风各一钱半 甘草三分 右作一剂,水一钟,煎五分,徐徐服。 解毒防风汤 治斑或瘾疹,或作痛。 防风一钱 地骨皮 黄芪 芍药 荆芥 枳壳炒,各二钱 作一剂,水一钟,煎五分,徐徐服。 清热解毒丸 治五脏积热,毒气上攻,胷臆烦闷,咽喉肿痛,赤眼壅肿,头面发热,唇口干燥,两颊生疮,精神惚恍,心忪闷乱,坐卧不宁;及伤暑毒,面赤身热,心烦躁而渴,饮食不下。 寒水石 石膏各八两 青黛四两 右研末,入青黛和匀,蒸饼七个,水调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食后新汲水化下,或细嚼生姜汤下。如中诸毒,并宜服之。及惊风潮热,痰涎壅塞,心胷烦躁,颊赤多渴,坐卧不稳,每服半粒,量大小加减。 橘皮汤 橘皮一两半 甘草炙,半两 人参二钱五分 竹茹半两 右,每服半钱,姜水煎,食前服。 圣愈汤 治诸疮出血多,而烦躁不眠。 熟地黄 生地黄 川芎 人参各五分 归身 黄芪各一钱 右,水煎服。 泻心汤 治心经实热,口舌生疮,烦躁发渴。 宣黄连 犀角各等分 右,水煎服。 腊茶散 治小儿阴囊生疮疼痛,水出久不瘥。 腊茶 五倍子各五钱 腻粉少许 右为末,先用葱椒汤洗,后用香油调敷。 又方 治阴囊生疮疼痛。 川椒 荆芥 槐枝 柳枝 蛇床子 右,煎汤洗,后用(石卜)硝为末,鸡子清调敷。 又方 治阴生疮,脓水不干。 乌鱡鱼骨 右为末,干掺患处。 又方 紫苏叶 右煎汤淋洗,及作细末掺之妙。 又方 治小儿阴生疮,不干。 轻粉 蜜陀僧 右为末贴之。如痒,加山栀子、诃子烧存性研,同前药为末;先将米泔水洗挣,然后敷贴此药。 升药五灵散 【 《幼幼近编》,下同】 治小儿浑身破烂疮。凡父母生过广疮,育儿鲜有免者,自顶至踵,两目外几无完肤。 真胆矾治筋而滋肝,其色青,应东方甲乙木 大辰砂养血而益心,其色赤,应南方丙丁火 明雄黄长肉而补脾,其色黄,应中央戊己土 明矾理脂膏而助肺,其色白,应西方庚辛金 磁石荣骨液而壮肾,其色黑,应北方壬癸水 此方见《焦氏笔乘》,惜其不用水银制而用之,功效迟缓。因加水银一两,与前五味等分,共入阳城礶内,打火三香取出,加敷药内用之,效如神。 神效敷药方 珍珠五钱 冰片一钱 夜合花白者阴干 象皮同黄沙炒,候软切片,再炒,候脆方研 血竭 降香炒研 乳香 没药各去油 花蕊石 孩儿茶煨 五倍子色红者,半生半煅,各一两 右各巷极细末,方入白占八钱研匀,最后入冰片。如欲去腐,每两加五灵散二钱。欲生肌,每两加前散三分或五分;如痘后脓水淋漓、下疳等疮,只加二三分。治汤火伤,每两加丝绵灰二钱,剔牙松皮煅存性、韶粉煅黄各五六钱,或干掺,或香油调。 四黄散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身上一切热毒疮疾燥痒,抓破有汁不干。 净黄连 黄蘗 黄芩 大黄 滑石各半两 五倍子去虫屑,二钱半 右剉晒为末,用清油和调二钱至三钱,涂搽患处,仍服四顺散消毒饮。 一抹金 治小儿遍身生疮,溃烂如糜,燥痛,脓汁不干。 藜芦洗焙 蛇床子 红丹水飞过,各五钱 硫黄 赤石脂 明矾火飞过 五倍子去虫屑 黄蘗去粗皮,各二钱半 轻粉五十帖 右前八味,或晒或焙为末,仍同轻粉在乳钵再拌匀,用生肥猪膏碎切,以瓦钵和药末,杵烂涂患处,或清油调搽亦可。 解表消毒饮 治小儿疮疡,肿高焮痛,便利调和,脉浮而洪,有表证者,用之。 黄芪上部酒炒,中部泔炒,下部盐水炒,一钱半 葛根 升麻 赤芍药 元参 牛蒡子炒 麻黄去根节 甘草各五分 连翘一钱更看是何经分野,加引经药;手少阴加细幸三分,足少阴加独活七分,手太阴加桔梗、白芷各五分,足太阴加苍朮七分,手厥阴加柴胡七分,足厥阴加柴胡、青皮各五分,手太阳加藁本五分,足太阳加羌活七分,手阳明加白芷五分,足阳明加升麻、葛根各七分,手足少阳加柴胡七分。 水一钟,生姜三片,葱白一根,煎七分,温服,不拘时。 攻里消毒饮 治小儿疮疡肿硬痛甚,大便秘濇,脉沉而实,有里证者用之。 瓜蒌连皮子细切,三钱 连翘 牛蒡子炒研 当归 白芍各一钱 大黄一钱半 芒硝五分 甘草七分 右,用水一钟,煎至七分,大温服,未利再服。 连翘散 治痈疖等。 连翘一钱 沉香 黄芪各半两 白敛 (石卜)硝 川大黄炮 甘草各一分 右捣为粗散,每服一钱,水一盏,抄入麝香一钱,煎五分,去滓放温,食后服。 寄生散 治毒肿甚者。 桑寄生 独活 大黄各一两 犀角屑 (石卜)硝 甘草各半两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放温服,量儿大小加减。 右解表攻里之药,皆为肿疡挟有内证者设也,溃疡勿拘此例。 托里荣卫汤 治疮疡外无焮肿,内亦便利调和,乃邪客经络,宜用此药调理。 黄芪炒 红花各一钱 苍朮米泔浸炒 柴胡 连翘 羌活 防风 当归身酒拌 甘草 黄芩 人参各一钱 桂枝七分 右,用水一钟,酒半钟,煎八分,食远服。 托里散 治一应疮毒,始终常服,不致内攻。 瓜蒌大者,一枚,杵 当归酒拌 黄芪如前法制 白芍药各一两半 皂角刺炒 金银花 花粉 熟地黄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以三岁儿为率,用药一两,以酒一钟,入磁器内,厚纸封口,再用油纸重封,重汤煮之,仍覆以盖,煮至药香,取出分服,直至疮愈。 神效解毒散 治一切疮毒初起,肿者即消,已溃仍肿者即散,已溃毒不解者即愈。 金银花一两 甘草节五钱 黄芪 皂角刺炒 当归各三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 右为散,每服二钱酒煎,温酒调服亦可。婴儿病,乳母亦服。如疮已溃,肿痛已止者,去没、乳、银花,倍黄芪,甘草。 发背痈疖方 治阴疮头平向内者,服之即突出,其功效不可尽述。若小儿痘疮黑陷者,止一服而起,万不失一。 羌活一两 穿山甲炒焦,半两 麝香少许 生人骨煅存性,半两 右末,煎麻黄薄荷酒调。 犀角消毒丸 治积热及痘疹后,余毒生疮。 生地 防风 当归 犀角屑 荆芥穗各一两 牛蒡杵炒 赤芍 连翘 桔梗各七钱 薄荷 黄岑 甘草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下。按前方善损中气,伤阴血,若大人形病俱实,脾胃健旺者,庶可用之,恐芽儿脏腑脆嫩,不能胜此。经云:气主嘘之,血主濡之。气者胃中冲和之元气,若胃气一伤,不能嘘濡消散,脓已成者不能腐溃,脓已溃者不能生肌收敛,因而难治,甚致不起,不可不慎也! 托里消毒散 治胃经虚弱,或因克伐,致疮不能溃散,疮未成即消,已成即溃,腐肉自去,新肉自生。 人参 黄芪 当归酒拌 川芎 芍药炒 白朮炒 茯苓各一钱 金银花 香白芷 甘草炙 连翘各五分 右作二剂,水煎,徐徐服。 托里散 治疮疡因气血虚,不能起发,腐溃收敛,及恶寒发热,宜用此补托之。 人参气虚倍用 黄芪炒 当归血虚倍用 白朮 茯苓 芍药酒炒,各五分 熟地黄二钱 右作两三剂,水煎服。 八味茯苓补心汤 治心气不足,血气不和而患疮证。 茯苓 枣仁炒,各二钱 五味炒 当归各一钱 人参一钱五分 白朮炒,一钱 菖蒲五分 远志去心,六分 甘草炒,五分 右作二三服,水煎。 敷药铁箍散 治一切疮疖痈疽。 芙蓉叶 黄蘗 大黄 五倍子 白芨 右为末,用水调搽四围。按前方乃寒凉解热收敛之剂,或有用白敛、商陆根者,有用寒水石、天花粉者,有用苍耳、金银花者,有用芭蕉、赤小豆者,有用草乌、白芷之类者,皆不分寒热温凉之杂饵。《内经》云: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又云:五脏不和,九窍不通,六俯不和,留结为痈。《外科精义》云:凡疮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下而坚者,发于筋脉;肉色不变,发于骨髓。盖必有诸中而形诸外,故受证之经,与所患之位,各有不同,竟宜一概外敷凉药?惟脾胃无亏,血气不和者,庶几有效。若服化毒之类,脾胃复伤,血气凝滞,亦不能消矣。至如疔疮之类,正欲宣拔其毒,若复用前药,肌肉受寒,血气凝滞,必致毒气入内而不救,治法必察其肿之高漫、色之赤白、痛之微甚、作脓之难易、出脓之稠薄、生肌之迟速,以别其属阴属阳,或半阴半阳,或纯阴纯阳,而用相宜之药以凉之、热之、和之;又当审受证之传变,五脏之相胜,而以调补脾胃为主,庶不致变恶证也。 葛根白朮散 治小儿赤白丹毒。 白朮 枳壳各一钱 茯苓二钱 木香一钱半 葛根三钱 甘草二钱半 右剉散,用水一盏煎,不拘时服。 犀角解毒饮 治小儿赤丹瘤,壮热狂躁,睡卧不安,胷膈闷满,咽喉肿痛,遍身丹毒。 牛蒡子炒,一两五钱 防风 甘草各二钱半 荆介穗五钱 犀角一钱半 右剉散,用水煎,不拘时服。 防风升麻汤 治小儿丹瘤,赤肿。 防风 升麻 山栀去壳 麦门冬去心 木通 甘草节各一节 右(口父)咀,用淡竹叶三片煎,食远服。 荆芥散 防风 花粉 羌活 生地 当归 蝉蜕各等分 右,水煎服。 化丹汤 解利丹毒,遍身燥痒,发热烦啼。 川独活 射干 麻黄去根节 青木香 甘草 石膏末 黄芩 薄桂各五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蓝叶散 治小儿月内发一切丹。 蓝叶一两 黄芩 犀角屑 川大黄剉微炒 柴胡 栀子各一分 升麻 石膏各一分半 甘草半分,微炒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下竹沥半合,更煎三两沸,放温无时,量儿大小加减服。后同。气怯弱者可去大黄。 升麻散 治小儿一切丹,遍身壮热烦渴。 升麻一分 黄芩一分 麦冬三分 葛根三分 川大黄微炒,一分 川(石卜)硝一分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无时。 大黄散 治小儿一切丹毒,通身赤痛。 川大黄半两,剉微炒 防风半两 川升麻 黄芩 麻黄去根节 秦艽各一分 (石卜)硝二分 右同(口父)咀,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滓,温服无时。 又 治小儿丹疮,脏腑壅热太过,心神烦闷,二便不通。 川大黄微炒 川升麻 川(石卜)硝 葵子各半两 栀子仁一分 右为粗末,每一钱,水一小盏,煎五分,去滓,量儿加减温服,以利为度。 升麻膏 治小儿一切丹,发无常处,身热如火烧,宜用此膏。 川升麻 川大黄 护火草 蛇(口衔)草 栀子仁 寒水石 川芒硝 蓝叶 生地黄 芭蕉根 羚羊角屑 梧桐皮各半两 右细剉,以竹沥浸一宿,明日滤出,却入铛中,以腊月猪脂一斤,慢火熬一食久,乘热以绵滤去滓,候冷成膏。磁盒盛,旋取磨涂之;兼以膏如枣大,竹沥化服之。 又方 治小儿丹毒,大肿身热,百治不折。 寒水石十六分 干蓝青 竹沥各一升 犀角 柴胡 杏仁去皮尖研,各八分 生葛汁四合 知母十分 甘草五分 羚羊角六分 蜜二升 白芍药七分 栀子仁十一分 川黄芩七分 石膏十三分 右水五升,并竹沥煮三升三合,去滓内杏仁脂、葛汁,蜜微火煎一升,三岁儿服二合,大者量加之。药分太大,婴儿服未得。 又方 治小儿丹数非一,皆主之。 大黄 甘草 当归 川芎 白芷 黄芩 独活 白芍药 川升麻 沉香 青木香 木兰皮各一两 芒硝三两 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去滓,内硝汤中,通寒温搨之,干再用,瘥乃止。 生料四物汤 治血热生疮,遍身肿痒,及脾胃常弱,不禁大黄等冷药,尤宜服之。 生地黄 赤芍药 川芎 当归 防风各半两 黄芩一钱半 右(口父)咀,水煎,量大小加减。忌酒、面、猪羊肉、豆腐。 蓝青散 治小儿一切丹毒,大赤肿,身体壮热如火,已服诸药未减。 干蓝青切 知母 栀子仁炒 甘草微炙 杏仁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各半两 寒水石 石膏 犀角屑 柴胡 黄芩各一两 赤芍 羚羊角屑各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入竹沥、蜜、生葛等汁,共一合,更煎三两沸,放温无时服,量儿大小加减。 解毒散 寒水石 滑石 石膏各等分 右为末,入辰砂少许,量儿大小,灯心汤下。 赤葛散 治因血热与风热相搏,遍身丹毒燥痒,日久不消。 赤葛二两 甘草三钱 右碎,每服二钱,无灰酒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不饮酒者,止用水一盏,入酒一大匙,同煎服。 必效方 此泉州大智禅师文宥经进必效方。治小儿头面皮肤,忽生疮疡、火燎丹,发起赤肿晕有碎小疮,及赤晕上疮,初发如钱,渐晕开一二尺,良久遍身,入口耳到脏腑即不救。此证可畏,速治之,此乃自积热得。 甘草一两或半两 右拍破,入水一盏或半盏,煎汤温温,令乳母全口呷,含嗽,徐徐吐,淋洗病处,以手掌与揩,不得犯指甲;仍与儿甘草汤吃。一周即不晕开,良久再淋,三用立瘥。 红散子 治丹毒并土虺咬。 茜根半斤 右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立效。 又方 治小儿一切丹毒通用。 护火草半两 紫葛 硝石各半两 右为末,冷水调涂,干即再涂,以瘥为度。 硝石散 治小儿一切丹毒,遍身发热。 硝石一两 乳香一分 右为末,以鸡子清调涂之。 又方 太阴元精石一两 白矾一分 为末,水调涂。 又方 治小儿诸丹,遍身如火,缠腰即杀人。 芸薹子不拘多少 右研细,酒调饮,兼涂丹上。一方,以酒研细,温服无时。 又方 治小儿一切热毒丹,及赤肿疼痛。 大黄 马牙硝研,各一两 右先将大黄为末,入牙硝同研,水调涂患处,干再易之。 柳叶汤 治小儿一切丹烦。 柳叶一斤 右用水一斗,煮汤八升,日洗七八次。 绿袍散 菉豆五钱 大黄二钱 右为极细末,用生姜薄荷汁,入蜜涂。 碧雪 芒硝 青黛 寒水石 石膏 (石卜)硝 马牙硝 甘草各一钱 右为极细末敷。 冰黄散 治小儿赤瘤丹毒丹,铍刀子疏去瘤头赤晕,恶血,毒汁。 土硝五钱 大黄一钱 右为极细末,用新井水调匀涂。 又方 敷丹毒,只一夜消尽。 花蕊石 右以生姜薄荷自然汁调,鹅毛刷上患处为妙。 黄芩四物汤 治诸疮丹毒,赤瘤燥痒。 黄苓一两 当归酒洗 生干地黄 赤芍药 川芎各半两 何首乌去粗皮 草乌炮去皮 元参各二钱五分 甘草六钱 薄荷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张涣香豉散 治白丹疰痛,虚肿如吹。 香豉二两,炒焦 伏龙肝一两 右为末,生香油调涂之。 枳实汤《圣惠》云:夫白奶者,由风气折于肌中,与风相搏遂为奶也,得天阴而冷则剧,出风中亦剧,得晴暖则灭,身暖亦差,宜用此方。 枳实剉 右用水煮取汁,洗拭丹上。 又方 《外台》备急治白丹。 苎根三斤 小豆四升 右,以水二斗煮,日浴三四次,兼治一切丹妙。 升麻膏 治小儿赤丹肿毒。 川升麻 白敛 漏芦 川芒硝各一两 黄芩 枳壳 连翘 蛇(口衔)草各一两半 栀子仁 蒴藋各二两 右剉细,以猪胆一斤半,慢火煎诸药令赤色,去滓,放冷,磁盒收,旋取涂之。 又方 治小儿面身卒得赤丹,或痒或肿,不速疗之即杀人,宜用此方。 羖羊角屑,八两 右以水五升,煎一升,绢滤入炼猪脂五两和涂。 张涣升麻膏 治赤丹初发,肉如火色,如鸡冠,又名茱萸丹。 川升麻 白敛 漏芦 芒硝各一分 连翘 栀子仁各半两 右细剉,以猪胆半斤,慢火同煎诸药令赤色,去滓,放冷涂。 张涣袪毒丹 治丹黑色,痒痛肿起。 升麻 漏芦 芒硝各二两 黄芩 栀子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以水三盏,煎两匙头末,微热以帛搨丹上,以消为度。 张氏戎盐散 戎盐一两 附子一枚 雄黄水飞,半两 右同研为末,每用少许,以雄鸡血调涂。 升麻汤 治小儿心热,身上赤流,色如臙脂,皮肤壮热。 升麻 川大黄剉微炒 川(石卜)硝 元参各半两 犀屑 黄芩 栀仁 木通 炙草各一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五分,去滓,温服无时,量儿加减。 乳香散 定疼。 天仙藤一两,焙为末 乳香一钱,研 右,每服一钱,温酒下。 牛黄散 治小儿初生至二三岁,一切风发赤白,流走遍四肢。 牛黄 朱砂 蜗牛肉 全蝎 白殭蚕 天麻 白附子 乳香 麝香各一分 生龙脑一钱 螳螂翅五对,五月中采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薄荷水调下。初生小儿洗了后,用乳调少许,涂口中,胎疾永除。 大黄散 治小儿赤流热如火。 生大黄 郁金 黄药 腻粉 牙皂各半两 右为末,生油调涂。 又方 护火草汁三合 赤地利末三钱 腻粉一钱 右相和,量儿大小加减服之,良久,泻下血片为效。其滓敷在赤处亦佳。 又方 治小儿赤流半身,色红,渐渐展引不止。 牛膝去苗,一两 生甘草半两 右剉,以水一大盏,煎五分,去滓,调伏龙肝末涂效。 又方 生大黄一两 赤小豆半合,炒紫色 (石卜)硝三分 右为末,鸡蛋白调敷,勿令干。 又方 李子油三两 朱砂末一分 右二味,调如膏涂之。 元胡散 治小儿赤流。 元胡索一两 天南星二两 川(石卜)硝半两 巴豆二十七个,去油 右为末,芸薹汁调,翎毛扫之。 又方 治赤流白流,火焰诸丹。 生胆矾一钱 乌鱡鱼骨一钱 蜈蚣一条,全焙 麝香三十文 轻粉二十文 右一处,乳钵内研极细,看丹多少,用药醋调令稀,毛翎扫丹上,立止。 又方 治赤白流。 雄黄半两 白矾一分 白芥子一分 右为末,水调扫。 又方 治小儿表里受热之甚,忽发遍身赤肿,状似丹疹,若于腹中周匝则不可救,名曰赤油肿,此药如神。 胡荽不拘冬少 右研取自然汁,调水银粉,又曰轻粉,鹅毛扫上病处,须臾赤色便变为白,或上有白(疒畾)子不妨,或自破亦无害,乃是病去也。调时不须太稠。 消肿散 《幼幼书》谭氏殊圣方歌云:五游忽发遍身形,恐悚令人怕怖惊,乍睡剎罗生满体,莫冤神鬼错看承。甘泉硝石苍龙骨,感摄消磨去痛疼,更取铁槽连底水,调和频扫便身轻。 清泉硝石 白龙骨各一两 右研匀,净器收,以铁槽水调一钱,扫涂立瘥。 丹参散 治小儿身上有赤,引于颊上,或口旁眼下,赤如臙脂,向上皮即皴剥,渐渐引多,此是心热血凝所为。其治法宜以小刀子锋头砭破,令血出后,宜服此。 丹参 黄芩 枳壳麸炒 葛根 犀屑各一分 麻黄去根节,半两 右为末,每一钱,水一小盏,入竹叶十片,竹茹半钱,煎五分,去滓,放温,量儿加减,无时服。 麦门冬散 治小儿身上有赤,烦热。 麦门冬 芦根剉 葛根剉 犀角屑 漏芦 甘草炙微赤,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竹叶十片,去滓,放温,量儿加减,无时服。 铅霜散 治小儿身上有赤,或瘀肿,或如火丹,烦渴,浑身赤,壮热。 铅霜研 菉豆粉各半两 右用芸薹菜自然汁调涂。 又方 伏龙肝一两,为末 乱头发二两,煅灰研 右,水调涂赤处。 又方 治土鬼丹及马汗入疮,大效。 乌梅焙 糯米 杏仁去皮尖研 淀花各一两 盐豉一两半 巴豆二十粒,去心皮油研 右为末,糊丸,先挑破疮,即以醋磨药涂,更以醋面盖之,服一二丸亦佳。 灵苑方 治土鬼丹。此病初发如汤泡,顷刻则大,连发不已,或至数处,便能致困,宜速治之。 赤足蜈蚣一条 鸡肠草 金荞麦各一分 铜绿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如患者用针穿破,却用针眼上度药在丹内,上面用醋面膏子掩之。如人有患不觉,数日后吃食不得,即先服下项药: 大黄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新汲水下半钱或一钱,立瘥。 犀角散 治小儿赤游,皮肤作片片赤肿,此风热所致,宜此。 犀角屑 黄芩 黄芪 川升麻 栀子仁 汉防己 川(石卜)硝各一分 牛黄半分研 右为末,煎竹叶汤调半钱,无时,量儿加减。 升麻膏 治小儿头面身体,赤毒肿起作片者,宜用此方。 升麻一两 犀角屑 射干 赤芍 元参 黄芩 栀子仁 川大黄 净大青 蓝子 羚羊角屑各半两 生地黄二两 右剉,以猪脂一斤半,于铛中慢火熬,不住手搅,药色变,膏成去滓,磁盒内盛,频摩肿处。 又方 黄蘗末 川大黄末 川(石卜)硝各半两 马勃 水银各一分。水银于手心内用津研令星尽 鸡子三个,去壳 右同研成膏,先以铍针针破,然后以膏涂之。 又方 鸡冠花 商陆 紫草 川大黄各半两 右为末,以鸡蛋清入生油等分,调涂,干再涂。 又方 附子去皮脐,半两 川椒半两,去目 石盐三分 右为末,以炼了猪脂四两相和,慢火熬成膏,磁盒盛,候冷,频频涂,以瘥为度。 郁金散 治游肿攻头面,焮肿赤热疼痛,宜用此。 川郁金半两 赤小豆一合 甜葶苈半两 伏龙肝二两 川芒硝半两 生川大黄半两 右为末,以生鸡子白并蜜少许,令稀稠得所,涂之,干再涂。 又方 治游肿赤者。 川大黄末二两 护火草五两 右相合杵,涂之,干易。 又方 治赤白游肿。 芸薹子半合 盐一钱 米醋一鸡子壳 右杵如泥,看大小涂纸上贴之,如走即随处贴之,不三两上效。 又方 治青白赤游肿,手近微痛。 生川大黄 蒲黄 伏龙肝各二两 右为细末,水和如薄泥,涂之,干再用。 又方 川大黄一两 豉一合 紫檀一两 右为末,醋和涂,干再用。 又方 治游肿流,遍身赤色,入腹即死,以生猪肉敷上,数数换之,其肉虫鸟不食,盖臭恶甚也。 紫檀香二两 右为末,水调涂。 婴孺方 主丹入腹及下至卵者,不治。 麻黄炒 升麻各三分 硝石四分 右为末,以井花水服方寸匕,日三服。一方,加大黄半分服之。 刘氏家传方 治走马胎赤肿,走入心腹则不救。 槐叶取鲜者,一握 生瓜蒌去皮同槐叶擂 赤小豆末,各三分 右和涂患处,其效如神。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六 小儿疮疡门 方 飞龙夺命丹 【 《证治准绳》,下同】 治疮毒、发背、脑疽等证。 真蟾酥干者酒化 轻粉 枯白矾 寒水石 铜绿 乳香 没药 麝香 朱砂各六钱 蜗牛四十个,另研,如无亦可 右各为末,入蟾酥、蜗牛,或加酒少许,和丸菉豆大,每服一二丸,温酒或葱汤下。重者外用隔蒜灸法。 通气散 治时毒焮痛,咽喉不利,取嚏以泄其毒。 元胡索 猪牙皂荚 川芎各一钱 藜芦五分 羊踯躅花三分 右为细末,用纸捻蘸少许,纴鼻内取嚏为效。 犀角升麻汤 治风热,口唇颊车连牙肿痛。 犀角镑二钱 升麻 防风 羌活 川芎 白芷各五分 黄芩 甘草各一钱 白附四分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 栀子仁汤 治时毒肿痛,大便秘结。 郁金 枳壳麸炒 升麻 山栀仁 牛蒡研炒 大黄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三钱,蜜水煎服。 葛根牛蒡子汤 治时毒肿痛,消毒解热。 葛根 管仲 江西豆豉 牛蒡子半生半炒研 甘草各等分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 健脾渗湿饮 治疮疡初起,焮肿作痛,或湿毒下注,或环跳穴痛。 人参 白朮 苍朮 防己酒拌 黄蘗炒 川芎 陈皮 当归 茯苓各五分 木瓜忌铁 柴胡梢 甘草各三分 右,姜水煎服。如三五剂不退,加桂少许。酒煎亦可。小便濇,加牛膝;身痛,加羌活。 和血定痛丸 一名黑丸子。治流注膝风,或闪跌瘀血,肢节肿痛,服之自消。若溃而发热,与补药兼服自效。 百草霜五两 赤小豆半斤 川乌炮,一两五钱 白敛八两 白芨 南星炮,各二两 芍药 当归 牛膝各五两 骨碎补四两 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 如圣饼 治流注及一切疮疡,不能消散,或溃而不敛。 乳香 木香 没药 血竭 当归各等分 麝香减半 右为末,用酒糊和饼两个,乘热熨之。毒疮加蟾酥。 芍药参苓散 治肝胆经分患天泡等疮,或热毒瘰疬之类。 柴胡 芍药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当归各五分 牡丹皮 山栀炒 甘草各三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服。 加味解毒饮 治天泡疮,发热作痛。 元参 连翘 升麻 芍药 当归 羌活 生地 牛蒡炒,各三钱 茯苓 甘草各二钱 金银花 漏芦各五钱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服,或为末,蜜丸亦可。 金黄散 治天泡疮,消毒止痛。 滑石 甘草 右各另为末,和匀敷患处。如泡,挑去水敷之。加黄蘗尤妙。 换肌消毒散 一名萆薢散。治杨梅疮,不拘初患日久并效。 士茯苓即萆薢 当归 白芷 甘草 皂角刺 薏苡仁 白苏皮 木瓜不犯铁器,各等分 右,水煎,食前并空心服。 又方 治大人之剂,如用前方未应,或儿大,宜用此方。 土茯苓五钱 川当归 白芷 皂角刺炒 苡仁各一钱 白藓皮 木瓜忌铁 木通 金银花各七分 甘草 连翘 防风各五分 茯苓 芍药各一钱 黄芪炒,二钱 川芎 生地黄各八分 右作二三剂,水煎,儿大者作一剂煎,分两三次服。 白敛散 治小儿王烂疮,一身尽如麻子,有脓汁,乍痛乍痒,或时壮热。 赤芍药 甘草 白敛各三分 黄芩 黄连 黄蘗微炙,各半两 右为末,蜜水调涂,日两次即瘥。 又方 治小儿王烂疮及恶疮。 秫米 竹筱 右,烧灰细研,以田中禾下水调涂之,效。 黄连散 治小儿王烂疮,初患一日肉色变,二日泡浆出,或四畔时赤渐长,若泡浆匝身即不可治,其状如汤火烧,宜速用此。 黄连末 胡粉各一两 右研匀,以生油调涂之。 浸淫疮方 治小儿身体发疮,初出甚小,后有脓汁,浸淫不已,渐大名浸淫疮。若先从四肢起,渐向头面者,难治也。 鲫鱼一尾,长三寸者 豆豉一合 右杵如膏涂之。又疗马鞍疮。 又方 苦瓠一两 蛇蜕半两,烧 露蜂房半两,微炙 梁上尘 右为末,油调涂。 又方 伏龙肝三分 乱发三分,烧 右为末,猪脂和涂。 元参饮 治瘰疬,及头上生恶核肿痛。 元参 川升麻各五钱 川乌炮裂去皮脐 草乌炮裂去皮 当归酒洗 川芎 赤葛 生干地黄 赤芍药各二钱半 甘草三钱 大黄半生半炮,四钱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煎七分,无时温服。 升麻汤 升麻 射干 连翘 犀角屑 大黄微炮 (石卜)硝各半两 右(口父)咀,水煎,大小加减。忌酒面炙煿物。 柴芍参苓散 治肝火血热,遍身搔痒,或起赤晕,或筋挛结核。 柴胡 芍药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当归各五分 牡丹皮 山栀炒 甘草各三分 右,姜枣水煎服。 清肝益荣汤 治肝胆经风热血燥,筋挛结核,或作瘊子。 柴胡 龙胆草酒拌炒,各五分 当归 川芎 芍药各一钱 熟地黄自制 白朮炒 木瓜 山栀炒 茯苓 薏苡仁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水煎服。 加味小柴胡汤 治肝胆经风热,耳前后肿痛,或结核焮痛,或寒热晡热,口苦耳聋等证。 柴胡二钱 黄芩炒,一钱 人参 半夏各七分 甘草炙,各五分 山栀 牡丹皮各一钱 右,姜水煎,徐徐服。 益气养荣汤 治气血虚弱,四肢颈项等处患肿,不问肿溃,日久不敛,俱宜服之。 人参 茯苓 陈皮 贝母 香附炒 当归 川芎 黄芪炒 熟地黄自制 芍药炒,各一钱 甘草炙 桔梗各五分 白朮炒 柴胡六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水煎。 必效散 治瘰疬元气无亏者、宜用此方。若元气怯弱者,宜先补而后服之。瘰疬毒已下,便与滋补,庶无他患。若孕妇及虚劳气郁所致者,尤不可服。世以此方为良剂,故并注之。 南硼砂二钱五分 轻粉一分 麝香五分 大巴豆五粒,去皮心膜油净 白槟榔一个 盘蝥四十个,去头足翅,同白糯米炒去米 右为末,取鸡子二个,去黄,用清调药,入壳内,以湿纸数重糊口,甑蒸熟,取出曝干,研细,每服五分,用炒生姜酒五更调服。如毒出,小便濇痛,用益元散一服,其毒出而不痛。 贴恶核方 赤小豆 牙臭 硝石 黄药 木鳖子各半两 右末,鸡子清调涂患处。 贴散瘰疬神效方 白胶香 真降香用心无土气者 海螵蛸 右等分为末,掺患处,外以水纸掩之,一夜而退。 神效良方 兴化李八哥敷贴瘰疬膏药,未破者即消,已破者即出恶物收敛。 轻粉 麝香 珍珠 血竭 没药 乳香 黄蜡 铜青各六分 松香八钱 杏仁二十枚 蓖麻子二十枚,去壳 以上十一味,各研极细末,搅和,用磁杵钵捣成泥膏,不犯铁器,不见火,将膏捏傅绢上,以手扑薄贴。 又方 治瘰疬破溃不敛。 烧人场上红黄土研细 洗净患处,掺之神效。 皂角子丸 治肝胆经风热,项胁两侧结核。 皂角子用仁炒,二两 连翘八钱 当归 柴胡 芍药炒 山栀炒 川芎各一两 桔梗炒 龙胆草酒拌炒黑 甘草炒,各四钱 右为末,米糊丸菉豆大,量儿大小加减,滚汤下。 九味柴胡汤 治肝经热毒下注,患便毒肿痛,或小腹胁间结核,凡肝胆经部分一切疮疡,或风毒恶核瘰疬。 柴胡炒 黄芩炒,各五分 人参 山栀炒 半夏 龙胆草炒 当归 芍药炒,各三分 甘草二分 右,水煎服。若肿痛赤色,元气无亏者,宜用。溃后肿消痛止者,不宜用。大凡肿硬不溃,溃后不愈者,因元气虚也,午前宜用四君、归、芪、升麻,午后宜用四君、芎、归、柴胡为主,佐以九味芦荟丸。若饮食少思者,宜用五味异功散,专补胃气。若脓水清稀而见一切诸证,皆因血气内亏,但温补脾胃,饮食加进,血气化生,诸证自退。设治疮邪,是虚其虚也,祸不旋踵矣。 琥珀膏 治瘰疬不溃,或溃而不愈,变成漏证。 琥珀 木通 桂心 当归 白芷 防风 松香 朱砂 丁香 木香 木鳖子肉各二两 右先用琥珀、丁香、桂心、朱砂、木香为末,其余(口父)咀,以麻油二斤六两慢火熬煎,至白芷焦黑,滤去滓,徐下黄丹一斤,以柳枝不住手搅,至黑色,滴水捏软硬得中,却入琥珀等末搅匀,于磁器盛之,用时取少许摊贴。 补阴八珍汤 治元气虚弱,不能溃敛,或内热晡热,肌体消瘦。 即八珍汤,加酒炒黑黄蘗、知母。 恶疮方 频浴身安,外宣无病。 春用柳条、荆芥,夏用枣叶、槐枝,秋冬用苦参。 右俱煎汤洗浴。 加味羌活散 治小儿四气外搏肌肤,发为瘾疹,增寒发热,身痒。 羌活 前胡各一两 人参 桔梗 茯苓 甘草炙 川芎 枳壳麸炒 天麻各半两 蝉蜕去须 薄荷各二钱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六分,不拘时服。 当归饮子 治小儿心血凝滞,内蕴风热,发见皮肤,遍身疮疥,或肿或痒,或脓水浸淫。 当归 赤芍药 川芎 生地黄 蒺藜炒去刺 荆穗 防风各一两 首乌 黄芪 炙草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煎六分,服无时。 牛黄解毒丸 治胎毒疮疖,及一切疮疡。 牛黄三钱 甘草 金银花一两 草紫河车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量儿大小加减服。 立效散 治鬓疮耳瘠,及一切疮疥。 定粉 松香 黄蘗 黄连 枯矾末,各一两 右各另为末,用清油烛油调搽。 敷药解毒散 治一切毒疮风疹痛痒。 大黄 黄蘗 山栀 寒水石各等分 右为末,水调搽。若破而脓水淋漓,用当归膏或清烛油调尤善。 敷疮药方 剪刀草 黄连 苦参 右等分为末,先洗挣,次用麻油、轻粉调傅。 苦瓠散 治小儿浸淫疮,渐展不止。 苦瓠二两 蛇蜕烧灰 蜂房微炒,各半两 梁上尘一合 右为细末,生油调,涂摊帛上贴。 青金散 治小儿湿癣浸淫疮。 白胶香研,一两 轻粉半两 青黛二钱半 右研为细末,干掺疮上。 人参败毒散 治疮疡邪气在表应发者,若增寒壮热,项强脊疼,或恶心欬嗽,亦宜用之。 人参 茯苓 川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枳壳麸皮炒 桔梗 甘草炒,各等分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 东垣人参安胃散 治斑疹,因服峻厉之剂,脾胃虚热,泄泻呕吐,饮食少思等证。 人参一钱 黄芪炒,二钱 甘草生炙,各五分 白芍酒炒,七分 白茯苓四分 陈皮三分 黄连炒,二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煎服。 犀角消毒散 治斑疹丹毒,发热痛痒,及疮疹等证。 牛蒡 甘草 荆芥 防风各五分 犀屑二分 金银花三分 右水煎熟,入犀角倾出,服。 地龙散 治小儿风热瘾疹,状如伤寒,耳尖及手足冷。 地龙洗去土焙 穿山甲以皂角灰炒黄,各半两 朱砂二钱,研细 右前二味为细末,后入朱砂,一处再研和匀。每服一钱,用紫草煎汤调下,不拘时服,量儿大小加减。 瘾疹方 治大人小儿瘾疹,入腹即杀人。 芜菁子末 右酒调服,三钱,小儿加减。 九味解毒散 治热毒胎毒,而发疮疡之类,未溃作痛者。 黄连炒 芍药 防风 甘草各三分 金银花 连翘各一分 当归八分 山栀四分 白芷六分 右作一剂,水煎,母子并服。 加味清凉饮 治热毒积毒在内,患疮疡,大便不通,而疼痛作渴者。 当归 赤芍药 甘草炙 大黄炒,各三分 山栀炒,三分 牛蒡子炒杵,四分 右,水煎服。 人参消风散 治诸风上攻,头目昏眩,项背拘急,肢体烦疼,肌肉颤动,耳若蝉鸣,鼻塞多嚏,皮肤顽麻,瘙痒瘾疹,目濇昏困。 人参 白殭蚕 茯苓 防风 芎藭 藿香 蝉蜕 厚朴姜制 羌活各三钱 荆芥穗 炙甘草 陈皮各五钱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 连翘防风汤 治小儿肝脾,风热时毒,头面生疮。 连翘研碎 防风 黄连 陈皮 芍药 当归 独活 白蒺藜炒去刺 荆芥 茯苓 甘草 黄芩 牛蒡子炒研,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服。 和肝补脾汤 治风热疮疹,脾土不及,肝木太过。 人参 陈皮 川芎各五分 山栀炒,四分 白朮 茯苓 芍药各七分 柴胡 炙草各三分 右分二剂,水煎服。 益脾清肝汤 治肝脾风热疮,寒热体痛,脾胃虚弱。 人参 白朮 甘草 茯苓 川芎 当归 黄芪各三分 柴胡 牡丹皮各二分 右,水煎服。 三黄散 治风热疳热生疮,水浸淫脓流处便湿烂。 松香 五倍子 黄连 黄丹 海螵蛸各一钱 轻粉 雄黄各少许 右为末,用莹肌散煎洗,掺之,干者油敷。 养心汤 治心气不足,虚热上攻,而患疮疡者。 黄芪炒 白茯苓 半夏曲 当归 川芎 辣桂 柏仁 枣仁炒 五味杵 人参各三钱 甘草炒,四钱 右每服一二钱,姜枣水煎,为末服亦可。 牛黄解毒散 治胎毒头面生癞,或延及遍身,痒痛不安,浸淫不愈,及眉炼疮。 生甘草一两 牛黄五钱,膏粱之人必用之 金银花一两 右各为末,每服二三分,乳汁调服;或用甘草煎膏为丸,芡实大,每一丸白汤化服。外敷青金散亦可。 拔毒散 治证同前,及疥癞疮癣。 黄芩 黄连 白矾三味俱生用 松香 雄黄各五钱 铜绿二钱,痒甚加之 右各另为末,干掺患处,或用油调搽。疥疮宜加枯矾三钱。 又方 川芎 酒芩 酒芍药 陈皮各半两 酒白朮 酒当归各一两 酒天麻七钱半 苍耳七钱半 酒黄蘗 防风 酒粉草各三钱 右(口父)咀,煎服,四五次服之,服过睡片时。 头疮方 猪油一钱,半生半熟 雄黄 水银各二钱半 右研和匀,敷疮上。 治癞头方 松香一两,干铫熔开,安在石上,候冷取起,轻轻研细 黑笼尾即屋上尘垂挂者 黄丹炒,各三钱 白芷半两 松树皮烧灰存性 水银 雄黄 白矾各二钱 右为末,以血余入香油煎烂,调敷患处。 青金散 治小儿疥癣眉炼,或延及遍身,瘙痒或脓水淋漓,经年不愈。 松香二两 真蛤粉五钱 青黛二钱五分 右为末,用烛油调搽,或干掺之。或加轻粉、枯矾各三钱,以治前证及胎毒疥癞尤效。 水银膏 治月蚀疮,在两耳上及窍傍,随月虚盈。 水银二钱半 胡粉 松脂 黄连为末,各半两 猪脂四两 右先熬猪脂令沸,下松脂诸药末,及水银搅令匀,磁盒盛,先以盐汤洗净疮,涂敷三五度。 胡粉散 治月蚀疮。 胡粉炒微黄 白矾煅 虢丹 川黄连净 轻粉各二钱 臙脂一钱 麝香少许 右末,先以温浆水入盐洗拭,后掺药;如疮干,麻油调敷。 蔓荆子汤 治内热,耳出脓汁。 升麻 木通 麦门冬 赤芍药 生地黄 前胡 甘菊花 甘草 桑白皮 赤茯苓 蔓荆子各等分 右用姜枣水煎,食后服。 上清散 治上焦风热,耳出脓汁,头面疮疖;亦治胎热眼睛肿赤,粪色稀黄,肚热啼哭,及身上红肿。 川郁金 甘草 北桔梗 天花粉 干葛 薄荷叶各等分 右为末,入蜜拌匀,白汤下三五七分或一钱;仍用艾叶煎浓汤温浸足底,以引其热下行。 当归龙荟丸 治肝胆风热,耳中鸣,出青脓,名曰震耳,大便秘,小便黄。常服,宣通血气,调顺阴阳。 当归 龙胆草 柴胡各一两 青黛 胆星 大黄 芦荟各五钱 麝香五分 栀子仁 酒芩 酒连 黄蘗各一两 木香二钱五分 右为末,炼蜜丸小豆大,每服二十丸,姜汤送下。 清黄散 治耳出黄脓,名日聤耳。内有风热,外为水湿所侵,酝久而成。 防风 滑石飞五钱 炙草一钱 酒栀子三钱 藿香 酒黄连各二钱 右为末,白汤调二钱,食后服。 清心丹 治耳出红脓,名曰脓耳,及舌上生疮,如杨梅状者。 酒黄连三钱 滑石六钱 甘草 辰砂各一钱 薄荷六分 犀角镑屑,二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五分,蜜拌,薄荷汤下,夜再服。 清白散 治肺热痰火上壅,耳出白脓,名曰缠耳,兼治欬嗽。 桑白皮蜜炒 地骨皮各三钱 甘草一钱 贝母二钱 寒水石煅,三钱 天花粉 酒芩 天门冬各一钱半 右为末,以蜜水调,食后服,或通草煎汤下尤妙。 交感丹 治耳中疳臭,名曰抵耳。或怒气上逆,上下不得宣通,遂成聋聩。 香附子童便浸透炒,三钱 茯神 黄连各二钱 桂心 甘菊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五分,灯心汤下。 禹余粮丸 治聤耳出脓水。 禹余粮煅酢焠七次 海螵蛸去背上硬骨 百草霜 伏龙肝各二钱半 生附去皮脐,一枚 右末,以绵裹如圆眼核大,安其内,日再易之。如不瘥,乃有虫也。 龙骨散 治诸脓耳。 枯矾 龙骨 臙脂胚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以绵裹杖子,拭去耳中脓,再吹一字入耳中,日再。加海螵蛸一钱尤妙。 羊角散 治耳内脓汁不干。 山羊角烧存性 右为末,每吹二三分入内,一日二次,三日全瘳。 滋阴地黄丸 治耳虚鸣,脓汁不干,肾阴不足。 熟地黄一两 山茱萸五钱 白茯苓 甘菊花 牡丹皮 何首乌黑豆蒸三次 黄蘗各四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 白敛散 治小儿冻耳成疮,或痒或痛。 黄蘗 白敛各半两 右为末,先以汤洗疮,后用生油调涂。 花粉饮 解风热毒气上攻,头项浮肿,作痛发惊,又治发斑。 天花粉去粗皮,一两 生地黄净洗 白芷 归尾酒洗 桔梗剉片蜜水炒过 甘草各半两 右剉,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无时温服。 立效饮 主口内牙根舌上,发疮作痛,致语言饮食不便。 净黄连一两 北细辛去叶,二钱半 元明粉二钱 右细剉,或晒或焙,为末,仍同元明粉乳钵内杵匀,每用一字,干点患处,或以一钱,新汲井水调涂疮上。儿小者畏苦不肯点咽,用蜜水调敷患处,令其自化,咽痛茶清调下。 黄金散 解口内舌上疮毒,及治痘疮后目生瞖膜。 黄蘗去粗皮,用生蜜润,日晒干再涂晒,凡十数次 粉草二味,各一两 右剉研为细末。治口疮,用药末干点患处,或用麦门冬熟水调点舌上,令其自化。若痘疮后目生瞖膜,汤泡澄清,无时频洗;宜投糖煎散、柿煎散二药。 天竺黄散 主上焦风热,口鼻生疮,两目赤肿,咽膈不利,涎壅滞气不通畅,惊搐烦闷,神思昏迷。 天竺黄 郁金无,山栀仁代 茯神去皮根 甘草四味,各半两 硼砂 牙硝 香白芷 川芎 殭蚕去丝 枳壳麸炒微黄,各二钱半 朱砂水飞,二钱 蝉壳十五枚,去泥土嘴足 麝香一字 右除硼砂、牙硝、朱砂、麝香四味乳钵细研,余九味焙干为末,同入乳钵内再研匀,每服半钱或一钱,温薄荷汤无时调服,或麦门冬汤。 地黄膏 治口内舌上生疮作痛,饮食难进,昼夜烦啼。 山栀仁 菉豆粉各一两半 粉草六钱 右或晒或焙为末,用生地黄杵烂,取汁一两半,好蜜一两半,以薄瓦器盛,在铜铫中,水煮成膏,稠糊相似,候冷停分,入前药末,同在乳钵内再杵匀,丸芡实大,每以一丸至二丸,麦门冬熟水无时化服。儿大者,每用一丸,纳口内含化,或以新汲水调点舌上。 东垣清胃散 治胃经有热,齿牙作痛;或饮冷作渴,口舌生疮,或唇口肿痛,焮连头面;或重舌马牙吐舌流涎。若因服克伐之剂,脾胃虚热,口舌生疮,或弄舌流涎,或呕吐困睡,大便不实者,用五味异功散。 升麻五分 生地黄四分 黄连 丹皮各三分 当归梢四分 右,水煎服,婴儿母亦服。 清热消毒散 治实热口舌生疮,及一切疮疡肿痛,形病俱实者。 黄连炒 山栀炒 连翘 当归各五分 川芎 芍药 生地黄各六分 金银花一钱 甘草二分 右,水煎服,婴儿母同服。 四君子汤 治脾气虚热,口舌生疮。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各等分 右加姜枣煎服。 柳叶散 治热毒口疮。 黄蘗炒 蒲黄 青黛 人中白煅,各等分 右为末敷之。 如圣散 治小儿口疮不能吃乳。 江子一粒或二粒,研烂不去油入 朱砂 黄丹 右敷纸绢上少许,剃开小儿额门,贴在顖上。如四边起粟米泡,便用温水洗去药。恐成疮,更用菖蒲水洗,其效如神。 南星膏 治口疮,小儿难用药。 大天南星去皮,取中心龙眼大 右为末,却用酸醋涂脚心甚妙。 白矾膏 治小儿口疮,饮乳不得。 白矾即鸡子大 右置醋中,涂儿足底二七次即愈。 牡蛎散 治小儿口疮。 牡蛎煅红,候冷研细,纸裹入土中七日,出毒三钱 甘草炙末,一钱 右和匀,时时挑少许掺口中,或吐,皆无害。 治口疮验方 黄蘗蜜炙赤,半两 青黛一分 右二件为末,频掺口内,愈。 升麻防风汤 治胃经实热,咽痛口燥,腮痈等证。 升麻 防风 黄蘗炒 白茯苓 白芍药炒 陈皮各五分 连翘 当归各七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仍量大小用之。 清咽利膈汤 治心脾蕴热,或咽喉腮舌肿痛。 元参 升麻 桔梗炒 甘草炒 白茯苓 川黄连炒 黄芩炒 牛蒡子炒杵 防风 芍药炒各等分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 本事方 治小儿毒气攻腮,赤肿可畏者。 皂角去核,二两 天南星生用,二钱 糯米一合 右为细末,姜汁调涂,立效。 白芷升麻汤 治手阳明经分臂上生疮。 香白芷 川升麻 桔梗各一钱 黄芪蜜炙 黄芩酒炒,各二钱 土黄芩五分 红花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酒煎半钟,食后温服。 加味归脾汤 治小儿因乳母忧思郁怒,胷胁作痛;或肝脾经分患疮疡之证;或寒热惊悸无寐,或便血盗汗,疮口不敛等证。 人参 黄芪炒 茯神 炙草 白朮炒,各一钱 木香五分 远志 酸枣仁 龙眼肉 当归 牡丹皮 山栀炒,各一钱 右水煎,乳母服,儿亦服之。 内托羌活汤 治尻骨生痈,坚硬肿痛。 羌活 黄蘗酒炒微黑,各一钱 防风 藁本 归尾各五分 肉桂 连翘 炙草 苍朮 陈皮各三分 黄芪八分 右作二剂,水一钟,入酒一杯煎,空心服。 小青龙汤 治伤风冒寒,欬嗽喘急,肺胀胷满,鼻塞流涕,或干呕热欬,或作渴,或作噎,或小便不利,或小腹胀满。此仲景之法,审有是证,用之及时,殊有良验。 麻黄去节 赤芍药 半夏各七钱 细辛 干姜煨 炙草 桂枝各三钱 五味半两杵 附子二钱,如脉浮不必用 右,每服二钱,水煎。 桔梗汤 治欬嗽脓血腥秽,已成痈证。 桔梗炒 贝母去心 知母炒 桑白皮炒 枳壳各一钱 地骨皮 瓜蒌仁 薏苡仁 杏仁杵,各五分 川当归 黄芪 炒,各一钱 五味杵炒 百合炒,各一钱五分 防己一钱 甜葶苈炒,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服。 升麻汤 治肺痈脓血秽臭,胷乳皆痛。 升麻 桔梗炒 薏苡仁 地榆 条芩炒 牡丹皮 芍药 甘草各等分 右,每二三钱,水煎服。 排脓散 治肺痈。此方排脓补肺。 黄芪盐水炒 白芷 人参 五味炒,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蜜汤调下。 射干汤 治胃脘痈,吐脓血。 射干 栀仁 赤茯 升麻 赤芍各一两三钱 白朮五钱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入地黄汁少许,再煎服。 人参平肺散 治心火克肺金,传为肺痈,欬嗽喘呕,痰涎壅盛,胷膈痞满,咽嗌不利。 人参 陈皮 甘草 地骨皮 茯苓各一钱 知母炒,七分 五味炒 青皮 天冬各四分 桑白皮炒,一钱 右每服二三钱。 参芪补脾汤 治肺痈脾气亏损,欬吐脓涎,或中满不食,必服此药,补脾土以生肺金,否则不治。 人参 白朮各二钱 黄芪炒,二钱五分 茯苓 陈皮 当归各一钱 升麻三分 麦门冬七分 桔梗炒,六分 甘草炙,五分 五味子杵,四分 右作三服,姜枣水煎服。 人参补肺汤 治肺证欬喘气短,或肾水不足,虚火上炎,痰涎壅盛,或吐脓血发热,小便短滞。 人参 黄芪炒 白朮土炒 白茯苓 陈皮 当归各一钱 山茱萸 干山药 五味子杵 麦门冬 炙草 熟地黄自制 牡丹皮各五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服。 大黄汤 治肠痈小腹坚肿,按之则痛,肉色如常,或焮赤微肿,小便频数,汗出憎寒,脉紧,脓未成也,急服之。 大黄炒 (石卜)硝各一钱 牡丹皮 瓜蒌仁 桃仁去皮尖,各二钱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服。 薏苡仁汤 治肠痈腹中痛,烦躁不安,或胀满不食,小便濇滞。 薏苡仁 牡丹皮 桃仁各三两 瓜蒌仁四两 右,每服四钱,水煎服。 桃仁汤 治肠痈腹中痛,烦躁不安,壅痛,大便闭濇,亦有绕脐生疮者,但用此药无妨。 桃仁 大黄炒 牡丹皮 芒硝 犀角屑 冬瓜仁研,各二钱 右水煎,入犀角末服。 牡丹皮散 治肠痈,腹濡而痛,时下脓汁,或下血。 牡丹皮 人参 天麻 白茯苓 黄芪炒 薏苡仁 桃仁 白芷炒 当归 川芎 官桂 甘草各五分 木香二分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 内补黄芪汤 治溃疡脓水出多,或过服败毒之剂,致气虚血弱,发热无寐,或兼盗汗内热,或不生肌。 黄芪炒,二钱 人参 白朮炒 茯苓 陈皮 当归各一钱五分 酸枣仁炒,一钱 五味子杵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煎,徐徐服之。 托里清肝散 人参 黄芪炒 当归 川芎 芍药炒 白朮 茯苓 金银花 白芷炒 甘草炒 连翘 柴胡各七分 山栀四分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服。 神效当归膏 治汤火等疮,不问已溃未溃,肉虽伤而未坏者用之自愈,肉已死者用之自溃,新肉易生。搽至肉色渐白,其毒始尽,生肌最速。盖当归、生地黄、麻油、二蜡,皆主生肌止痛,补血续筋,与新肉相宜。 当归 生地黄各一两 黄蜡一两,白者止用半两 右先将当归、地黄,入麻油四两煎枯去滓,将蜡熔化,候冷搅匀,即成膏矣。用涂患处,将油纸盖之,发背痈疽,杖疮溃烂,用之尤效。凡死肉溃烂将脱,止有些须相连者,宜用利刀剪去。盖死肉有毒,去迟则伤新肉,死肉去尽,尤宜速贴,盖新肉最畏风寒,不可忽也。 乳香定痛散 治伤损一切疮疡溃烂疼痛。 乳香 没药各五分 滑石一两 冰片一钱 右为细末,搽患处痛即止。 猪蹄汤 治一切痈疽,杖疮溃烂,消肿毒,去恶肉,润疮口。 白芷 黄芩 当归 蜂房蜂儿多者为佳 羌活 赤芍药 甘草各五钱 右用猪蹄一只,水四五碗,煮熟去油滓,取清汤,入前药煎,数沸,去滓温洗,随用膏药贴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七 小儿疮疡门 单方 小儿丹毒:多年灶下黄土末和屋漏水敷之,新汲水亦可,鸡子白或油亦可,干即易。 【 《肘后方》,下同】 五色丹毒:蜜和干姜末敷之。 治小儿赤游肿,若遍身入心腹,即能杀人:捣伏龙肝为末,以鸡子白和敷,干易之。 【 《千金方》,下同】 又:用白豆末水和敷之,勿令干。 治小儿半身皆红赤,渐渐长引,或疮疡:用牛膝、甘草(口父)咀,合得五升,以水八升,煮三沸,去滓和伏龙肝末敷之。 治小儿身赤肿起者:熬米粉令黑,以唾和敷之。 治丹毒大赤肿,身壮热,百治不折:用寒水石十六铢,石膏十二铢,蓝青十一铢用干者,犀角、柴胡、杏仁各八铢,知母十铢,甘草五铢,羚羊角六铢,芍药、黄芩各七铢,栀子十一铢,竹沥一升,生葛汁四合,澄清蜜二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五升,并竹沥煎取三升三合,去滓内杏仁泥、葛汁、蜜,微火煎取二升,一二岁儿服二合,大者量加之。 小儿丹毒,从两股走及身头:用李根烧为末,以田中流水和涂之。 小儿赤丹:屋尘和腊猪脂敷之。 小儿火丹:桑根白皮为末,羊膏和涂之。 小儿丹毒:浓煮大豆汁涂之,甚良。 小儿丹毒,从髀起,流下阴头,赤肿出血:用鲫鱼肉切五合,赤小豆末二合捣匀,入水和敷之。 治小儿溺灶丹,初从两股及脐间起,走入阴头皆赤:桑白皮切一斗,以水二斗,煮取一斗以浴之。 小儿丹毒:水煮棘根汁洗之。 小儿丹毒:用生麻油涂。 小儿丹毒:煅铁屎研末,猪脂和敷之。 小儿丹毒:唾和胡粉,从外至内敷之。 小儿丹毒:向阳燕窠土为末,鸡子白和敷。 【 《卫生易简方》,下同】 小儿五色丹毒:甑带烧灰,鸡子白和涂之。 小儿丹瘤,游走入腹必死:初发急以白芷、寒水石为末,生葱汁调涂。 【 《全幼心鉴》,下同】 小儿丹肿:菉豆五钱、大黄二钱为末,用生薄荷汁入蜜调涂。 小儿赤丹:用土番黄米粉,和鸡子白涂之。 【 《兵部手集》,下同】 孩子赤丹:嚼粟米敷之。 小儿丹毒作疮出水:豉炒烟尽为末,油调敷之。 【 《姚和众方》】 小儿丹毒:烧铁淬水,饮一合。 【 《陈氏本草》】 小儿热丹:蓝淀敷之。 【 《秘录》方】 小儿丹瘤:木鳖仁研如泥,酢调敷之,一日三五上效。 【 《外科精义》】 小儿丹毒:猪肉切片贴之。 【 《本草纲目》】 小儿丹毒,皮肤热赤:寒水石半两,白土一分为末,米酢调涂之。 【 《经验方》】 小儿火丹热如火,绕脐即损人:马苋捣涂。 【 《广利方》】 小儿赤丹:柳叶一觔,水一斗,煮取汁三升,温洗赤处,日七八度。 小儿丹毒:寒水石末一两,和水涂之。 【 《集元方》】 小儿遍身赤丹:用羚羊角烧灰,鸡子清和涂之,神效。 【 《外台》方,下同】 小儿赤游火丹:母猪屎绞汁服,并敷之。 小儿赤丹:胡荽汁涂之。 【 谭氏方。】 小儿丹瘤:大麻子五个去皮,研入面一匙,水调涂之,甚效。 【 《修真秘方》】 小儿十种丹毒:用瓦花捣汁,和水取汁,同伏龙肝末涂润之。 【 《疮疡全书》,下同】 小儿烂皮火丹:用莲蓬煅灰,面粉、伏龙肝、柏未各等分,共为末,和匀干掺。 凡小儿火丹,或头上起或背上起者:俱用慎火草捣汁搽上。慎火草即瓦花。 又:用芊芊活,随处有之,取汁涂之。 小儿赤瘤:鸡子白和百草霜搽。 【 《嫏嬛记》】 小儿赤游行于上下,至心即死:菘菜捣敷之,即止。 【 张杰《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赤游,上下游行,至心即死:蒴藋煎汁洗之。 治小儿五色丹:用川大黄、芒硝、栀子仁、黄芩、干蓝叶、商陆各等分,为细末,水调涂。枣树根四两,丹参三两,菊花一两半,剉细,每二两,水五升煮三升,避风适寒温浴儿。 【 《证治准绳》,下同】 又:苎根叶一觔细剉,赤小豆三合,以水五升,煮三升,去滓避风处温浴儿。 又:青栗球有刺者,杵碎,水煮浴儿。 又:蒲席灰,鸡白和涂。 又:牛屎敷之,干即易。 又:猪槽下烂泥敷,干即易。亦涂黑丹。 治小儿白丹:用酸母草、五叶草各五两,绞汁涂。 又:川大黄杵为末,以马齿苋自然汁调涂。 又:烂杵蓼叶涂。 又:烂杵兰香叶涂。 又:酢和梁上尘涂。 又:猪胆和鹿角灰涂。 又:烧猪粪灰,鸡子白和涂。 凡小儿丹初从背起,遍身如细襭,一宿成疮,名茱萸丹。赤小豆为粉粉之;如未成疮,以鸡子白调敷之。 治小儿赤丹:酢和荞麦面涂之。 又:赤足蜈蚣为末,入硫黄研匀,水调,翎扫头焦即止。 又:天茄儿叶,俗名老鸦眼睛,取叶和酢擂敷。 又:以蓼子,盐汤洗了,挼蓼涂之。 治小儿火丹色如朱,皮中走:酢研豉成膏敷。 又:鲤鱼血频频涂。 治小儿黑丹:风化石灰二两,屋四角茅草三两,烧灰为末,鸡清调涂。 又:茺蔚子、蛇衔草、护火草各二两,杵烂,鸡白调涂。 又:青羊脂熟摩病上,日三五度,用之;如无青羊,白羊亦可,但不及尔。 又:以餧猪杓子炙令热熨之。 治小儿天火丹,从背起赤点:用麻油五合,生鲫鱼半觔,同杵如泥,涂丹上,干即易。 又:虎脂二两,黄丹一两,研为膏,涂。 又:桑根白皮二两,甘菊花一两半,丹参、莽草各一两,剉匀,每用二两,水三升,去滓温浴儿,避风。 又:以小儿埋胞衣瓶中水一二合,时时与儿服,及涂身上有毒处。 治诸火丹:天火龙火着肉作疮,急以盐汤喷;次以山药涂。如无生者,以干者为末,水调涂。 又:以羊脂调赤石脂末涂之。 治小儿丹发两臂,赤起如李子,名鬼火丹。用景天草五两,蛇衔草三两,杵如泥,以鸡血调涂。 又:戎盐一两,附子一枚,烧灰为末,雄鸡血调涂。 小儿丹发赤斑,斑如梅子,遍背腹,名野火丹。用雄黄、戎盐各半两为末,鸡白调频涂,以瘥为度。 又:灶中黄土一两,青竹叶二两,烧灰为末,鸡白调涂。 又:白殭蚕二七个,护火草一两,杵烂涂之。 又:酒涂油涂亦可。 小儿丹初发,着两颊两膀上、两腋下,名家火丹。用梓木、白皮、蓼叶各三两烧灰,鸡白调频频涂之,以瘥为度。 治家火丹攻喉入腹,大便不利:用硝石、凝水石,铜器中熬干,研服方寸匕。 又:用乌头一分,赤石脂三分,研细,鸡清调涂,神良。 小儿丹初发,两胁及腋下腿上,谓之殃火丹。用川(石卜)硝为末,每服以竹沥调下半钱,更量儿大小加减。 又:浮萍杵汁,时时服之。 又:川(石卜)硝一两、栀子仁半两为末,酢调涂。 又:山栀子仁四两,生鲫鱼半觔,同杵如泥,每以酢化少许,涂丹上,兼治神火丹。 小儿丹发两膀,不过一日,便赤黑,谓之神火丹。用景天草花绞汁,先微揩丹上,后涂之,以瘥为度。 又:鲫鱼半觔,杵如泥,涂之,频涂为良。 又:酢调栀子仁末涂。 小儿丹发如灼,在胁下正赤,初从额起,或从耳起而多痛,名荧火丹。用赤小豆一台,硝石半两,寒水石一分为末,每以冷水调半钱,日三服,量儿加减。张氏用冷水调涂。 又:景天草杵烂,以酢调涂。 小儿丹先发于背遍身,一日一夜而成疮,名朱田火丹。蓝靛涂,鸡清涂亦可。 小儿丹发,两膀里尻间正赤,流至阴头,赤肿血出是也。治之用荠叶三两,赤小豆一合,煅垆门上灰一两,青羊脂三两,葱白二茎切,相和杵如膏摩之,燥,再加水摩之。 又:细辛一两,糯米一合,景天草三两,杵如泥,涂丹上差。 又:伏龙肝、赤小豆等分为末,鸡子白调涂。 又:车前子为末,水调涂。 又:姜沙一升,水煮,去滓洗。 又:杵生浮萍傅。 小儿废灶火丹,丹发从足趺起正赤者是也。治之用寒水石、硝石各半两,莽草一两,为末,每以新汲水调下半钱,更量儿大小加减。张氏用水调涂。 又:赤小豆一两,牛角二钱,烧灰为末,鸡白调涂。 又:五加皮叶根五两烧灰,以煅铁槽中水调涂。 又:枣树根水煮汁,浴三五次。 小儿尿灶火丹,发膝上,从两股起及脐间走阴头者是也。治之用李树根半觔,烧灰为末,取田流水调涂。 又:以屋四角茅草烧灰为末,鸡白调涂。 又:以桑白皮李根同剉,煎汤洗之。 治赤流丹肿赤:杵小豆五合,水和取汁,饮之一合,良;滓以敷五心。 又:服黄龙汤二合,并敷患上。小柴胡汤去半夏,名黄龙汤。 小儿赤流:取摩罗叶汁涂赤处,随手便瘥。 治小儿身有赤处:用桃仁去皮研烂,以面脂和涂。 又:水煮黄蒿穗汁,入盐少许温服。 又:细研白矾末,生油调涂。 又:杵芭蕉根汁涂。 又:杵水中苔,水调涂。 又:水调芒硝末涂。 又:生蛇衔草捣涂。 治虵缠丹,匝腰则死:捣莴苣烂涂,或研莴苣子汁涂之。 又:用芦箔上草绳经子烧灰,同生油调涂。 小儿骨火丹,其疮见骨着足踝者是也。杵大小蒜厚封之。 又:刺肿上入二分,以牛胆汁调大黄末涂之。 治白游肿:杵生羊脾涂之。 又:用栝蒌根二两为末,伏龙肝半两细研,酢调涂,干再用。 治小儿赤游行于体上下,至心即死:以芒硝纳汤中,取浓汁拭丹上。 又:杵菘菜敷之。 治赤游肿,若遍身入心腹即杀人:用灶下黄土为末,油调涂,勿令干。若已入腹及阴者,以护火草取汁一盏服之。干者即末之,水调服。 治赤白游肿:簇上白臭死蚕治白游,赤死者治赤游,并捣涂之。 治赤游肿:捣瓜蒌敷之。 赤游,白(疒轸):酢磨五毒草傅,亦杵茎敷之;恐毒入腹,亦煮服之。五毒草一名五蕺,又名地圜,平地生花,叶如荞麦,根似狗脊。 小儿丹入腹:杵马齿苋汁饮之,以滓敷之。 又:浓煎大豆汁涂之。 小儿丹痛:捣竹根汁及一升,作一服,即一二服效。 丹痒:捣韭菜,入些盐,与香油以手摩热于丹上,揩之立愈。 治一切丹瘤:以土硝为末,姜汁酢调涂,日三四上,土硝即蜣螂土囊蛴螬窠也。 又:蓖麻子五个,去壳细研,入白面一钱,水调微微涂之,甚妙。 又:冷水杵茨菰叶茎,鸡翎扫肿便消。 又:研护火草汁涂。 又:研五叶草汁涂。 又:水调大黄末涂。 又:水研栀子仁涂。 又:水调黄芩末涂。 又:油调桦皮末涂。 又:水研糯米汁涂。 又:水煮白矾末涂。 又:酢调红蓝花涂。 又:煮白芷根叶涂。 又:杵鲤鱼令烂涂。 又:水调地龙粪涂。 又:杵大麻子汁涂。 又:烧粉家洗瓮水涂。 又:水调韭畦中土涂。 又:鸡清调榆根白皮涂。 又:不犯水羊脂炙涂,以白粉敷之。 又:酢磨诃子涂。 又:杵鬼目汁涂。 又:杵荏子汁涂。 又:研酱取汁涂。 又:研地黄汁涂。 又:研豆叶汁涂。 又:研海藻汁涂。 又:水调青黛涂。 又:水研地龙涂。 又:酒煮石楠涂。 又:水调鸡粪涂。 又:杵梧桐皮涂。 又:苦菜汁涂,并服。 治小儿浸淫疮:用灶中黄土、发灰各等分为末,以猪脂和敷之。 【 《千金方》】 小儿浸淫疮,痛不可忍,发寒热者:蓟叶新水调敷疮上,干即易之。 【 《简要济众方》】 治小儿浸淫疮:取鸡冠血涂。 【 《证治准绳》,下同】 又:鸡冠血和黄连末涂。 又:煎鲫鱼膏涂。 又:切鲫鱼片,和盐贴患处。 又:烧胡燕窠,水和涂之。 治小儿黄烂疮:取四交道中土、灶下土二味各等分,为末以敷。亦治夜啼。 【 《千金方》,下同】 又:烧艾灰敷之,干用生油涂。 又方:治小儿火灼疮,一身尽有如麻,或有脓汁,乍痛乍痒。用甘草、芍药、白蔹、黄芩、黄连、黄蘗、苦参各半两,研为细末,以白蜂蜜和敷之,日二夜一;亦可作汤洗之。 治小儿疮初起,熛浆似火疮,名曰熛疮,亦名烂疮。用桃仁熟捣,以面和敷之。亦治遍身赤肿起。 又:马骨烧灰敷之。 小儿烂疮:牛屎烧灰封之,减瘢痕。 小儿瘭疮:一名火灼疮,一名火烂疮。茱萸煎酒拭之,良。 【 《兵部手集》】 小儿燥疮:一名烂疮。烧铁淬水中二七遍,浴之二三起作浆。 【 《子母秘录》】 治小儿王烂疮,初起泡浆似火烧疮:宜用又酥和赤地末涂。 小儿头面烂疮:木耳舂细,蜜调敷;又冷水调平胃散敷,俱干则易之。 治小儿风瘙瘾疹:用蒴藋、防风、羊桃、石南、秦椒、升麻、苦参、茵芋、芫花、蒺藜、蛇床子、枳实、矾石各一两,(口父)咀,以浆水三斗,煮取一斗,去滓内矾,令小沸浴之。 【 《千金方》,下同】 又:牛膝末,酒服方寸匕。漏疮多年不瘥,捣末敷之。亦主骨疽癫疾瘰疬,绝妙。 小儿风(疒轸)作痒:白矾烧投热酒中,马尾蘸酒涂之。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斑疹:用发灰饮服三钱。 小儿瘾疹瘙痒:白蜜不拘多少,用酒调下,有效。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风疹,及疮毒在皮肤不出:取慎火黄苗叶五大两,和盐三大两,同研绞汁,以热手摩涂,日再上之。 小儿瘾疹:以盐汤洗了,挼蓼子敷。 【 《证治准绳》,下同】 治风肿及瘾疹:巴豆五十粒去皮,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以绵浸汤中,适寒温,以拭病上,随水瘥。 治风疹入腹,身体强肿,口干燥硬:蔓青子三两为末,每用温酒调一钱。 治风疹痒不止:酪五合,盐一两,二味相和,煎过摩病处,立瘥。 又:蛇蜕皮一条,水一升煎半升,鸡翎扫上,即瘥。 又:白矾五两为末,以酒三合,小便一升,煎如稀膏,以绵蘸药于病上,轻手揩之,令热彻入皮肤,须臾消尽。此方神奇,能治百计不差。 【 《圣惠方》】 小儿破伤风病,拘急口噤:没心草半两,白附子炮二钱半为末,每服一字,薄荷酒灌下。 【 《圣济总录》】 鳝攻头疮:用败龟板酥炙为末:以飞面少许,和油调涂顶上,留孔出毒,不可调太柔。 【 《证治准绳》,下同】 头疮:大笋壳烧灰,量疮大小,用灰调生油敷;又加腻粉佳。 小儿头身诸疮:烧鸡卵壳,和猪脂敷之。 治小儿癞头,并身癞等证:用松皮烧灰、白胶香、枯矾、大黄、黄蘗油调,敷患处。 又:用腊月马脂油搽患处,极妙。 小儿癞头:用烧红炭淬长流水令热洗之,仍用芫荽子煎猪脂,去滓用脂敷患处。 又:用胡荽子、伏龙肝、悬龙尾、黄连、白矾为末,调敷。 治久癞头:用黄连细末敷之。 治年久癞头:内用苦参丸食后服之,外用苦参末油敷之,二月愈。 小儿头疮,麻子五升研细,水绞汁,和蜜敷之。 【 《千金方》】 小儿头疮:水磨槟榔晒取粉,和生油涂之。 【 《圣惠方》,下同】 小儿头疮:吴茱萸炒焦为末,入汞粉少许,猪脂酢调涂之。 小儿头疮:树上干桃烧研,入腻粉,麻油调搽。 又:枳实烧灰,猪脂涂。 小儿头疮:古松上自落皮,入豆豉少许,瓦上炒存性,研末,入轻粉,香油调涂之。 【 《经验方》,下同】 婴儿胎疮满头:用水边乌桕树根晒研,入雄黄末少许,生油调涂。 小儿头疮:因伤汤水成脓,出水不止:用肥皂烧存性,入腻粉,麻油调搽。 小儿头疮:蓼子为末,蜜和鸡子白同涂之,虫出不作痕。 【 《药性论》方】 小儿头疮:镜面草日干为末,和轻粉,麻油敷之,立效。 【 《杨氏家藏》,下同】 又:黑豆炒存性研,水调敷之。 小儿头疮,浸淫成片:梁上尘和油瓶下滓,以皂荚汤洗后涂之。 【 《子母秘录》,下同】 小儿头疮:糯米饭烧灰,入轻粉清油调敷。 【 《普济方》,下同】 小儿头疮:葱汁调轻粉搽之。 又:鸡子黄炒出油,入麻油,及腻粉末,敷之。 【 《集简方》,下同】 小儿头疮:菟丝苗煮汤,频洗之。 小儿头疮:杏仁烧研敷之。 【 《事林广记》】 小儿头疮:白梅烧,生油调涂。 【 《圣济录》,下同】 小儿头疮,因伤湿入水成毒,脓汁不止:用红曲嚼罨之,甚效。 小儿头疮:以黄泥裹豆豉煨熟,取研,以莼菜油调敷之。 【 《胜金方》】 小儿头疮:绿矾、淡豉各一两炒黑,腻粉二钱,研匀,以桑灰汤洗净,掺之良。 【 《本草纲目》】 小儿头疮久不愈:核桃和皮灯上烧存性,出火毒,入轻粉少许,生油调涂一二次愈。 【 《保幼大全》】 小儿头秃:芜青叶烧灰和脂敷之。 【 《千金方》,下同】 小儿秃疮:用松香五钱,猪油一两,熬搽,一日数次,数日即愈。一用芜青二两,黄蜡一两半,铜绿一钱半,麻油一两半,文武火熬收,每摊贴之,神效。 小儿白秃:桃皮五两煎汁,入白面搽之,效。 【 《圣惠方》】 小儿秃疮:以盐汤洗净,蒲灰敷之。 【 《圣济总录》,下同】 小儿白秃:瓠藤同裹盐荷叶,煎浓汁洗三五次,愈。 小儿秃疮:黄蜀葵花、大黄、黄芩等分为末,米泔净洗,香油调搽。 【 《普济方》】 小儿秃疮:冷泔洗净,以羊鱼葱捣泥,入蜜和涂之,神效。 【 杨氏方】 小儿白秃团团然:切蒜日日揩之。 【 《秘录》,下同】 小儿白秃:马齿苋菜煎膏涂之,或烧灰,猪脂和涂。 小儿秃疮:楸叶捣汁涂之。 小儿秃疮:酢和榆白皮末涂之,虫当出。 【 《产乳方》】 小儿甜疮,生于面耳:令母频嚼白米,卧时涂之,不过三五次而愈。 【 《本草纲目》】 小儿甜疮:大枣去核,填入绿矾烧存性研,贴之。 【 《拔萃》方】 小儿甜疮,头面耳边,连引流水极痒,久久不愈者:蛇床一两,轻粉三钱为末,细细调搽之。 【 《普济方》,下同】 小儿面疮,焮赤肿痛:地榆八两,水一斗煎五升,温洗之。 小儿奶疽生面上:用枫香为膏摊贴之。 【 《活幼全书》】 小儿癣疮:蛇床子杵末,和猪脂涂之。 【 《千金方》】 小儿癣疮:蟾蜍烧灰,猪脂和敷。 【 《外台》方】 小儿生癣:猪脂和轻粉抹之。 【 《直指方》】 小儿疥痒:白胶香、黄蘗、轻粉等分为末,羊骨髓和敷之。 【 《儒门事亲》】 小儿湿癣:桃树青皮为末,和酢频敷之。 【 《子母秘录》】 小儿疥癣:藁本煎汤浴之,并以浣衣。 【 《保幼大全》】 小儿胎癣:小儿头生疮,手爬处即延生,谓之胎癣。先以葱盐汤洗净,用桑中木蛀屑烧存性,入轻粉等分,油和敷之。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眉疮:小麦麸炒黑研末,酒调敷之。 小儿眉疮:猪颈骨髓六七枚,白胶香二钱,同入铜器熬稠,待冷为末,麻油调敷。 小儿一切疳毒:夜明砂五钱,入瓦瓶内,以精猪肉三两薄切,入瓶内,于前水煮熟,以肉与儿食,饮其汁,取下腹中胎毒;次用生姜四两,和皮切炒,同黄米一两糊丸黍米大,米饮服,日三次。 【 《全幼心鉴》】 小儿疳疮:艾叶一两,水一升,煮取四合,服。 【 《备急方》】 小儿疳疮,肾疳,鼻疳,头疮,耳疮久不瘥者:石绿、白芷等分为末,先以甘草水洗疮拭净敷之,一日愈。 【 《集元方》】 小儿疳疮:嚼麻子敷之,日六七度。 【 《子母秘录》】 小儿疳疮:生嚼栗子敷之。 【 《外台》,下同】 小儿疳疮,羊胆二枚,和酱汁灌下部。 小儿疳疮:熬胡粉,猪脂和涂。 【 张文仲方】 小儿口疮:黄葵花烧末敷之。 【 《肘后方》】 小儿口疮:大青十六铢,黄连十二铢,水三升煮一升服,一日二服,以瘥为度。 【 《千金方》】 小儿吻疮,经耳欲腐:葵根烧研敷之。 【 《圣惠方》,下同】 小儿口疮:红蜀葵茎炙干为末,蜜和含之。 小儿口疮:用釜底墨时时搽之。 【 《普济方》,下同】 小儿口疮:寒食面五钱,硝石七钱,水调匀,涂足心,男左女右。 小儿口疮糜烂:黄丹一钱,生蜜一两,相和蒸黑,每以鸡毛蘸搽,甚效。 小儿口疮,不能吮乳:密陀僧末酢调,涂足心,疮去洗去。 【 《简易方》】 小儿口疮:铁锈末水调敷之。 【 《集简方》】 小儿口疮糜烂:生硫黄水调涂手足心,效即洗去。 【 《危氏得效方》】 小儿口疮,不能食乳:巴豆一枚,连油研入黄丹少许,剃去顶上发贴之,四边起粟泡,便用温水洗去,乃以菖蒲汤再洗即不成疮,神效。 【 《瑞竹堂方》】 小儿口疮:用荸荠烧存性,研末搽之。 【 《简便方》】 小儿口疮,白屑如鹅口:不须服药,以生天南星去皮脐研末,酢调涂足心,男左女右。 【 《集效方》】 治小儿白屑满口,因名曰鹅口疮,不能吮乳:用发缠指上,蘸井水拭舌;如屑不脱,脓煮栗木汁,以绵缠箸头拭洗,却用飞过黄丹搽上。 【 《外科经验方》】 治小儿口下黄肌疮:取羖羊髭烧作灰,和腊猪脂敷之。角亦可用。 治口傍恶疮:用乱发灰、胡絮灰、黄连、干姜,四味等分为散,以粉疮上,不过三遍。 治小儿瘘疮:用冢中石灰厚着之良。 【 《千金方》,下同】 又:烧桑根灰傅,并烧乌羊角作灰,相和敷之。 治小儿疽瘘:用丹砂、大黄各三十铢,雄黄(艹闾)茹漆头者、雌黄各二十四铢,矾石马齿者、莽草各十八铢,黄连三十六铢,(口父)咀,以猪脂一升三合,微火煎三上三下,膏成,去滓,下诸色末,搅凝敷之。 治小儿核肿,壮热有实:用青木香、甘草、石膏、甘遂各十八铢,麝香三铢[三铢 原作「三对」,据《千金》卷五改。],大黄、前胡各一两,黄芩半两,共(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一升九合,每服三合,日四夜二。 小儿瘰疬:槲树皮去粗皮切,煎汤洗之。 【 《圣惠方》】 小儿瘰疬:榆白皮生捣如泥,封之频易。 【 《必效方》】 小儿瘰疬:脂麻、连翘等分为末,频频食之。 【 《简便方》】 小儿结核:用五倍子研为细末,醋调服之。 小儿诸疮:恶疮、秃疮、蠼螋疮,浸淫疮,并宜楝树皮或枝,烧灰傅之,干者猪脂调。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恶疮:熬豉令黄为末,搏疮上,不过三搏愈。 治小儿疽极:月初即生,常有黄水出,用酢和油煎令如粥,及热傅之,二日易。欲重敷,则以皂荚汤洗疮乃傅之。 治小儿月蚀疮,随月生死:以胡粉和酥搏之,五日瘥。 治月蚀九窍皆有疮者:烧蚯蚓屎末,和猪膏搏之。 又:水和粉傅之。 治小儿手足及身肿:以小便温暖渍之,良。 又:用巴豆五十枚去心皮,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以绵内汤中拭病上,随手消。并治瘾疹。 治小儿初生,蓐中生热疮:以鸡子五枚,敲破去白,只取黄煮熟,又以乱发如鸡子黄许,二味相和,铫子中煎熬,取汁涂之;更用苦参末敷之,甚奇。刘禹锡云:向在武陵生子,蓐内便有热疮,发于臂腿,蔓延身半,初用他药无益,状候至重,昼夜啼号不乳。因阅《本草》有云:乱发合鸡子黄煎消为水,疗小儿惊热下痢。注云:去痰热百病;又鸡子,《本草》云:疗热疮。因用之,立效如神。煎法:鸡子黄、乱发初入铫煎时甚干,少顷发焦,遂有液出,旋取置一磁碗中,以液尽为度。 【 《保幼大全》】 小儿蓐疮:葵根烧末敷之。 【 《外台秘要》】 小儿蓐疮:嚼泽兰心封之,良。 【 《子母秘录》,下同】 治小儿蓐疮:五月五日取蟾蜍,炙研末,敷之即瘥。 小儿脐疮久不瘥者:马齿菜烧研敷之。 【 《千金方》】 小儿脐疮不合者:黄蘗末涂之。 【 《子母秘录》】 小儿脐疮:因浴水入脐,或溺湿衣衫所致。用红绵、黄牛粪各烧灰,干胭脂等分,湿则干掺,干则香油调搽,或燕窠泥敷,效。 【 《幼幼近编》】 小儿脐疮:龙骨煅研傅之。 【 《圣惠方》】 小儿脐疮:取伏龙肝末傅之。 【 《圣惠方》】 小儿软疖:油麻炒焦,乘热嚼烂傅之。 【 《谭氏小儿方》】 小儿软疖:桑螵蛸烧存性,研末,油调傅之。 【 《危氏方》,下同】 小儿软疖:大枳壳一个,去白磨口平,以面糊抹边,合疖上,自出脓血尽,更无痕也。 小儿热疖:取井底泥傅其四围。 【 《谈野翁方》】 小儿热疖:釜下土生椒末等分,醋和涂之。 【 《千金翼》】 小儿软疖:用鬼眼睛即墙上白螺蛳壳烧灰,入倒挂尘等分,油调涂之。 【 《寿域方》】 小儿虫疮:用旧绢作衣,化桕油涂之,与儿穿着,次日虫皆出油衣上,取下燃之,有声是也。别以油衣与穿,以虫尽为度。 【 《集简方》】 小儿虫疮:榆皮末和猪脂涂绵上,覆之,虫出立瘥。 【 《千金方》】 预免疮疖:凡小儿每年六月六日,照年岁吞皂荚子,可免疮疖之患。林静斋所传方也。 【 吴昊《扶寿方》】 小儿遍身疮疱:白芽香合桃叶煎汤浴之。 【 《本草纲目》】 小儿脓疮,遍身不干:用黄蘗末入枯矾少许,掺之即愈。 【 《杨起简便方》】 小儿遍身痒甚:以生姜捣烂,布包擦之而止。 【 《疮疡全书》】 小儿醋疮:取产死妇人冢上草,勿回顾,作汤浴之,不过三度瘥。 【 《本草纲目》】 小儿生疮满身,面如火烧:以黄粱米研粉,和蜜水调敷,以瘥为度。 【 《外台》方】 治湿疮:用浓煎地榆汁洗浴,每日二度。 【 《千金方》】 小儿鳞体:皮肤如蛇皮鳞甲之状,由气血否濇,亦曰胎垢,又曰蛇体。白殭蚕去嘴为末,煎汤浴之。一加蛇蜕。 【 《保幼大全》】 小儿诸疮肿痛:杏仁去皮,研滤取膏,入轻粉麻油调搽,神效。 【 《鲍氏方》】 小儿恶疮:皂荚水洗拭干,以少麻油捣烂涂之。 【 《肘后方》】 小儿风疮久不愈者:用菰蒋节烧研敷之。 【 《子母秘录》】 治小儿上下遍身生疮:用芍药、黄连、黄芩各三两,苦参八两,大黄二两,蛇床子一升,黄蘗五两,拔葜二斤,(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一斗,以洗浴儿。 【 《本草纲目》下同】 小儿生燕窝疮:鼠屎研末,香油调搽。 小儿瘑疮:猪牙车骨年久者槌碎,炙令髓出,热取涂之。 【 《小品方》】 小儿热疮,身面皆有,如火烧者:赤地利末粉之。 治小儿热疮:用水银、胡粉、松脂各三两,以猪脂四升煎松脂,水气尽,下二物搅令匀,不见水银以敷之。 治小儿身上生赤疵:取马尿洗,日四五度。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身上有赤黑疵:以针针父脚中,取血贴疵上,即消。 又:取狗热屎敷之,皮自卷落。 小儿乳肿:天罗灯草、葱白等分煎浓汁服,并洗之。 【 《普济方》】 治小儿耳后月蚀疮:用蚯蚓粪烧,以猪油和敷。 【 《证治准绳》,下同】 又:胡粉、鸡清和敷之。 又:黄连末敷之。 又:竹叶烧末,猪脂和敷之。 月蚀耳疮:用角蒿灰掺之,良。 【 《集简方》】 治小儿两拗,及小腹肿痛或痒:用山药研烂,频敷患处,干则易之。 【 《证治准绳》,下同】 治烂脚疮:用生附末,水调敷之愈。 头面痘痂剥去,脓血出:以真麻油润之,免成瘢痕。酥亦良。 痘斑疮,心中烦躁,卧眠不安:升麻煎汁,绵蘸拭干。 【 《疮疡全书》】 治小儿疥:烧竹叶为灰,鸡子白和傅之,日三,亦治疥疮。 【 《千金方》,下同】 又:烧乱发灰,和腊月猪脂敷之。 又:以臭酥和胡粉敷之。 小儿杨梅疮,起于口内,延及遍身:以土萆薢末,乳汁调服,月余自愈。 【 《外科发挥》】 诸骨入肉不出者:煮白梅肉烂,研象牙末厚敷,骨刺自出。 【 《疮疡全书》】 小儿骨疮:诗云:小儿骨痛不堪言,出血流脓实可怜,寻出水蛇皮一个,烧灰油抹敷疼边。 【 《海上方》】 冻疮:取金毛狗脊上毛贴之。 【 《疮疡全书》】 小儿五痔,不以年月:根实为末,炼蜜丸梧子大,空心饮下三十丸。 【 《集验方》】 小儿奶痔:用蒲黄空心温酒调服方寸匕,日三服。 【 《塞上方》】 小儿阴疮:用猫头骨烧灰,傅之即愈。 【 《本草纲目》】 小儿阴疮:人屎灰傅之。 【 《外台秘要》】 小儿阴疮:狼牙草浓煮汁洗之。 【 《千金方》】 小儿阴疮;以人屎灰傅之;又狗屎灰傅之;又狗骨灰傅之;又马骨末傅之。 【 《千金方》,下同】 治小儿岐股间连阴囊生疮汁出,先痒后痛,十日五日自瘥,或一月,或半月复发,连年不瘥者:将疮搔去痂,帛拭令干,以蜜敷,更用面作烧饼,乘热即以饧涂饼上熨之,冷即止,再度瘥。 小儿痘痈:用贝母、南星、殭蚕、天花粉、寒水石、白芷、草乌、大黄、猪牙皂角各等分为末,以酽醋调敷患处,神效。 【 丹溪方】 针灸 万氏《片玉心书》曰:小儿一切肿毒,用蜞针法。取水蛭大者五六条,放肿处吮去恶血,可以消丹瘤,决痈肿。王肯堂《证治准绳》曰:治丹毒赤色,游走不定,令口吮血各聚一处,用细磁器击碎,取锋芒者,以箸头劈开夹之,用线缚定,两指轻撮箸头,少令磁芒对聚血处;再用箸一根频击,刺出毒血。轻者上用口吮出毒,用药敷之。如患在头者,不用砭法,止宜用针卧倒挑患处,以出毒血,迟则毒血入腹而难起矣。若砭后毒甚者,宜用神功散;如毒轻者,砭后不可用,恐砭处皮肤既破,草乌能作痛也。 治流注及痈疽、鹤膝风等证,每日灸二三十壮,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其毒随火而散。盖火以畅达,拔引郁毒,此从治之法,有回生之功。其法用大蒜去皮切三文钱厚,安患处,用艾壮于蒜上灸之三壮,换蒜复灸,未成即消,已成者亦杀其毒。如疮大,用蒜杵烂摊患处,将艾铺上烧之,蒜败再易;如不痛,或作脓,或不起发,及疮属阴证者,尤当多灸。凡疮不痛、不作脓、不起发者,皆气血虚也,多主不治。惟患在头面者,不宜多灸。 治流注结核,或骨痈,鹤膝等证,先用隔蒜灸。若余肿尚存,用此熨之,以助气行血,散其壅滞,功效甚速。又治跌扑损伤,止痛散血,消肿之良法也。其法用葱细切捣烂炒熟,频熨患处,冷则易之。如鹤膝风兼服大防风汤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八 小儿疮疡门 医案 《格致余论》曰:东阳进士次子二岁,满头有疮,一日疮忽自平,遂患痰喘。予视之,曰:此胎毒也,慎勿与解利药。众皆愕然。予又曰:乃母孕时所喜何物?张曰:辛辣热物,是其所喜。因口授一方,用人参、连翘、芎、连、生甘草、陈皮、芍药、木通,浓煎沸汤,入竹沥与之,数日而安。或曰:何以知之?曰:见其精神昏倦,病受得深,决无外感,非胎毒而何? 予之次女,形瘦性急,体本有热,怀孕三月,适当夏暑,口渴思水,时发小热,遂教以四物汤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懒于煎煮,数贴而止。其后此子二岁,疮痍遍身,忽一日其疮顿愈,数日遂成痎疟。予曰:此胎毒也。疮若再作,病可自安。已而果然。若于孕时确守前方,何病之有! 汤氏曰:张三太尉女年十五岁,病丹,诸医百药,俱试而不能中。召余视之,以生料四物汤加防风、黄芩,一日而愈。 《儒门事亲》曰:黄氏小儿面赤肿,两目不开,戴人以(金非)针轻刺砭之,除两目尖外,乱刺数十针,出血三次而愈。此法人多不肯从,必欲治病,不可谨护。 万氏《幼科发挥》曰:一小儿丹发于脸,眼中红肿,手不可近,三日死。 一小儿头患疖甚多,寒热作痛,时季夏,乃形病俱实。先用人参败毒散加黄连、香薷一剂,其痛顿止;次用仙方活命饮,未三服,大者出脓,小者自消。后食厚味复发,用清胃散、活命饮各一服而愈。 一小儿头面肿痛焮赤,属胃经热毒,先用仙方活命饮,次用清胃散而痊。后口舌生疮,别搽末药,腹痛重坠,作呕不食,手足指冷,余谓脾胃虚寒,用异功散加升麻而痊。 一小儿生旬余,头患毒高寸许,有赤晕,势危急,卧镰砭出黑血,儿即安。翼日眉间有患,亦有赤晕,余意宜即砭之,众议第二日砭之,果血凝不出,腹胀而殁。 一小儿头面患热毒,服清胃之药,肿痛益甚,余谓毒气炽盛而瘀血不散也,用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愈。后因伤食,朝寒暮热,头面仍患之,服降火之剂,口舌赤肿,手足并冷,余谓胃气复伤而虚寒也,用五味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生下遍身虫疥干痒,喜人摩拍。予制一方,用乌蛇酒浸焙干取肉一钱,苦参酒浸焙干二钱,胡麻仁炒、白蒺藜炒去剌各一钱五分,共为末,用浸蛇与苦参酒糊为丸,甘草汤下愈。 一儿五岁,每至春时则遍身生脓泡疮,此胎毒也。余戒用搽药,恐粉砒硫之毒乘虚入腹,以胡麻丸服之而愈。更灸风池、血池[血池: 疑当作「血海」。]、曲池、三里,自此再不发矣。 王氏一女四岁,耳后侧有结核,问余,余曰:非疬疮,乃痰核也。不必治,亦不为害。他医所惑,作疬治之,用盘蝥内消之药过多,脾胃受伤,致成疳痨而死,哀哉!马刀多生于耳后前,肿硬赤痛,俗名痄腮,用败毒散敷之,神效。 一儿患口舌生疮,医用药服之搽之者,皆芩、连、知、蘗类,无效。予曰:心热所为,苦入心而反助其热,宜无效。乃作洗心散与之,一服而安。 予外甥满口生疮,咽喉唇舌皆是,令人取药。予制一方,用蘗、连一钱,朱砂、白矾五分,鼠妇焙干三分,共为研细,付之立效,乃奇方也。 万氏《家传痘疹心法》曰:一小儿痘痂落后,其瘢白色。或问予,予曰:此气虚也。肺为气之主,其色白,当用参芪大补之剂,否则有变。其人曰:痘已收完,何变之有?一月后,大喘死。 邑丞雷省斋次孙出痘,落痂月余,面瘢凸肿,今始发泄也。凡毒自内而外者吉,用当归梢、赤芍药、防风、荆芥、连翘、牛蒡子、黑参、蝉蜕、升麻作散,淡竹叶煎汤调服安。 一小儿痂落后,瘢内凸起且作痒。请予,予曰;此风热也。用人参败毒散加防风、荆芥,一服安。后有患此者,用荆芥败毒散加人参服之,外浴水杨汤,皆效。 一小儿落痂后,瘢毒不平。人问予,予曰:痘家戒食姜,恐靥不齐,瘢不平也。问之果然。 一小儿落痂后,瘢复肿成疮,久不愈。请予治,予曰:此痘毒疮也,由犯手挦掐不得自脱,故皮肉受伤而复作疮。以苦参丸与服,愈。 蕲水夏佐南长子痘后,手足发痈,请予视之。见其面色黎黑,精神疲困,饮食且少。予曰:令嗣之痘,未得起壮,收靥太急,今发痈毒,乃倒陷归肾证也,必不能成脓而死。果然。 一小儿痘后发痈,急请予治。予用十全大补汤加连翘、金银花治之愈。盖其痈已溃,故用是方。乃溃痈者以是治之,未有不愈者。 一小儿痘后发痈,即请予治,予用解毒内托散调理愈。 一小儿痘后发热,大小便难,疮瘢带赤。他医言虚,欲保元汤。予曰:不可,此实热也!因食辛热之物得之。果食鸡而得,以连翘饮服之愈。 邑令君唐肖峯子十二岁,戊辰正月出痘,时唐要吾偕入京,乃延予四子帮治、八子帮靖同韩凤岐医治痘靥。后右肩发一红肿,非痈也。韩以针刺之,其手不能举。三月末,肖峯北归,至上蔡,闻之甚忧。予慰之曰:勿忧!及至察之,其手不痛,但软弱无力,不能自举,必用左手持之,乃能举。唐问故,予曰:此肝热气虚也。盖肝主筋,资血以养,寒则缩,热则张,惟补气养血则病自痊。乃制一方,用人参、黄芪、当归、川芎、白芍药、续断、川芎、甘草节、白朮、桔梗、木香、薏苡仁、防风为末,山药作糊为丸,服至半月愈。 一小儿痘后洗浴,面目一身尽肿,请予治。予曰:此水气也。用四君子汤以补脾去湿,加黄芪以实表,防风以胜肌表之湿,麻黄以逐皮间之水,一服而肿减;后以钱氏异功散加猪苓、泽泻调理而愈。 《医学纲目》曰:武阳仇天祥之子,病发寒热,诸医作骨蒸劳治之,半年病甚。戴人往视之,诊其手脉尺寸皆朝于关,关脉独大。戴人曰:肺痈也。问其乳媪,曾有痛处?乳媪曰:无。戴令男去衣,举其两手,观其两胁下,右胁稍高。戴人以手侧按之,儿移身避之,按其左胁则不避。戴人曰:此肺部有痈,已吐脓矣。药之而愈。 李叔和一日问东垣曰:中年来得一子,至一岁后,身生红丝瘤,不救。后三四子至一二岁,皆病瘤而死,敢问何也?曰:予试思之。翊日见叔和曰:吾得之矣。汝肾中伏火,精中多有红丝,以气相传,生子故有此疾,遇触而动,发于肌肉之间,俗名胎瘤是也。汝试视之!果如其言。遂与滋肾丸数服,以泻肾中火邪,补天真之不足,忌酒肉辛热之物。其妻以六味地黄丸养其阴血,受胎五月后,以白朮、黄芩二味作散与服。后生儿至三岁,前证不复作矣。叔和曰:先生乃神医也!遂从受学。其子今已年壮矣。 《薛氏医案》曰:愚治史少参孙丙申正月阴囊赤肿,余作胎毒治之而瘥。后患发热痰热等证,诊其母有郁火血热,用解郁凉血药,子母俱服而愈。至六月初,患吐泻,小便赤濇,两眼瞤动,投参、朮之类不应。或以为慢惊。余视其寅卯关脉赤,此属风热,用柴胡清肝散加钓藤钩、木贼草一剂即愈。至丁酉正月,颈患热毒溃而脓出,感风发热,头面黯肿如斗,急砭出黑血三盏许,随用清热化毒汤,肿退七八;翊日又砭各处,血不甚黑,仍用前药去牛蒡子加熟地黄而愈。此证若砭缓,则血凝滞,或为破伤风而死。 一小儿患之,外势虽轻,内苦便闭,此患在脏也,服大连翘饮,敷神功散而瘥。 一小儿臀患之,赤晕走彻,令人频吮,使其毒各聚一处,乃砭出黑血,涂以加味神功散,时以金银花甘草节为末,人乳汁调服而愈。月余后两足赤肿,仍治以前法而痊。数日后两足复赤,或用犀角解毒之类,乳食不进,肚腹膨胀,此复伤脾胃也,仍敷前药,服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而瘥。神功散苦效。但砭处微痛,用太乙丹亦效。 一小儿腿患之,神色如故,乳食如常,此毒发于肌表,余谓宜砭泄其毒,不必服药。不信,外敷寒凉,内服峻厉,致腹膨胀,乳食不进而殁。夫寒凉外伤脾气,峻剂内伤生气,不死何俟? 一小儿两足常患肿似丹毒,而不臖发,饮水痰盛,两颏赤色,先兄以为禀肾经虚火,用地黄丸料,令母子俱服而愈。 一小儿两足生疮疥,赤晕如丹,久而不愈,亦用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腿如霞,游走不定,先以麻油涂患处,砭出恶血,其毒即散;更用九味解毒散,一剂而安。 一小儿因母酒后饮其乳,困睡不醒,遍身如丹瘤状,余以为酒毒传儿为患,令母子俱服葛根解酲汤而愈。 一女子赤晕如霞,作痒发热,此肝经血热,用小柴胡加生地、连翘、丹皮而愈。凡女子天癸将至,妇人月经不调,被惊着恼,多有此证,亦治以前药。 一小儿喉肿作渴,大便干实,右腮赤色,此肺与大肠经实热也,用柴胡饮子一服而愈。后因饮食停滞,服峻厉之药,喉间仍肿,腹中胀痛,此脾气复伤也,用异功散加升麻、当归而痊。 一小儿因母忿怒患前证,兼咬牙呵欠,余谓肝经虚热之证,子用甘桔汤加柴胡、山栀、牛蒡子,母服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小儿嗜膏粱之味,喉间肿痛,痰涎壅盛,服巴豆丸,前证益甚,口鼻出血,唇舌生疮,大便不实,余用犀角地黄汤解膏粱之热,用东垣安胃散解巴豆之毒,又用桔梗汤而愈。 一小儿喉间肿痛,左腮色青赤,此心肝二经之热也,用柴胡清肝散而愈。后因惊服至宝丹,吐痰发搐,手足指冷,此肝木虚而肺金乘之,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六味地黄丸以滋肝肾而痊。 一小儿额间赤,足心热,喉中常痛,服清胃败毒之药,余谓禀肾水不足,而心火炽甚也,当用地黄丸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不悟,口舌赤烈,小便如淋而殁。 一小儿喉间肿痛,口角流涎,手足并热,用泻黄清胃二散,母子服之而愈。后因母大怒,儿憎寒发热,仍复流涎,用柴胡清肝散加漏芦,母子服之而愈。 一女子六岁,喉间肿痛,鼻中息肉,寒热往来,小便频数,良久变白,此肝疳之证,先用加味逍遥散加炒黑焦龙胆草,热痒渐退;乃去龙胆草,佐以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疮疥于发际之间作痒,诊其母有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加漏芦,用牛黄解毒丸解毒散而愈。 一小儿患于左耳发际,渐延上头作痒,此禀肝胆二经热毒,用柴胡清肝散,母子并服而愈。后不戒膏粱复发,脓水淋漓,右颊赤色,此胃经有热,先用清胃散,仍用柴胡清肝散治肝火,母子俱服,又用立效散、牛黄解毒丸而愈。 一小儿腮肿,肉色不变,大便不实,属胃经虚热,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而愈。又乳母饮酒兼怒,两腮赤肿,增寒发热,用加味清胃散二剂,加味逍遥散一剂,治其母,儿亦饮数滴而愈。 一小儿腮颏肿痛,后耳内出脓,久而不愈,视其母两脸青黄,属郁怒所致,朝用加味归脾汤,夕用加味逍遥散,母子皆愈。 一小儿左眉上结一核如豆许,渐大如栗,腐而作痛,此肝经火燥而血病也,用加味逍遥散,月余腐肉自脱;乃用八珍汤及前药而愈。 一小儿耳中流脓,项中结核,眼目或札,或赤痛,小便或痒或赤濇,皆肝胆经风热之证也,用四味肥儿丸悉愈。 一小儿遍身生疥,挖鼻出血,因肝脾有热,用四味肥儿丸药而愈。后食炙煿鼻血复出,疮疥复发,先用清胃散二剂,又用四味肥儿丸,月余而痊。 一女子七岁,鼻生息肉,搽攻毒之药,成疮肿痛,外以黄连、甘草、黄蘗末敷之,以解热毒;更以加味逍遥散清肝火,佐以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女子鼻中及下部常出息肉,屡用毒药蚀之,各挺出一条,三寸许,先与龙胆草汤为主,以加味消遥散为佐而愈。 一小儿肌体瘦弱,嗜土炭煤灰,后鼻间不利,却服清热之剂,肌体愈瘦,食少热甚,善惊善怒,小便良久变白,鼻中出息肉二寸许,耳下颈间结小核,隐于筋肉之间。余谓肝脾虚羸之变证。不信,乃内清肺火,外用腐蚀,喉间亦腐。余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无荑为主,更用四味肥儿丸为佐,脾气渐健;夕用九味芦荟丸为主,以五味异功散为佐而愈。 一小儿痘疮十二日,患欬嗽,十余日不愈,所服皆发表化痰。余曰:此脾肺气虚,复伤真气而变肺痈也。不信,仍服前药,果吐脓血,用桔梗汤而愈。 一小儿痘已愈,而痕赤作痛,内热作渴,二便不利,先君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及芹菜汁而痊,后用四物黄芪而安。 一小儿痘痕白,或时痒,作渴饮汤,大便稀溏,先君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黄芪而瘥。 一小儿痘痕白,时或痒,先君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汤补之。不信,自用解毒之剂,后卒变慢脾风而殁。 一小儿痘毒蚀陷,敷以雄黄散,及服加味解毒散而愈。 一小儿痘毒,遍身腐溃,脓水淋漓,以经霜茅草研末,铺于寝席,更服九味解毒散顿愈,用神效当归膏敷之而痊。 一小儿痘毒后,腿膝肿痛,此脾肾虚而毒流注,先用活命饮四剂,肿痛顿减,再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腿膝肿溃,脓水不止,内热晡热,体倦肌瘦,此脾胃复伤,用补阴八珍汤六味丸,三月余而愈。 一小儿痘出甚密,先四肢患毒脓溃而愈。后口患疳,延蚀牙龈,先用大芜荑汤活命饮各一剂,又用清胃散加犀角及蟾蜍丸而愈。后发热作渴,口中作痛,服蟾蜍丸,搽人中黄而安。 一小儿患疹作痛,发热烦渴,欲服清凉饮下之,诊其脉不实,举指不数,此邪在经络也,不可下,遂用解毒防风汤二剂而愈。此证小儿多患之,须审在表在里,及邪之微甚而治之。王海藏曰:前人云首尾俱不可下者,何也?曰:首不可下者,为斑未见于表,下则邪气不得伸越,此脉证有表而无里,故禁首不可下也。尾不可下者,为斑毒已显于外,内无根蒂,大便不实,无一切里证,下之则斑气逆陷,故禁尾不可也。 一儿作痒发热,以消毒犀角饮一剂,作吐泻,此邪气上下俱出也,毒自解。少顷吐泻俱止,其疹果消。吐泻后脉见七至,此小儿和平之脉也,邪已尽矣,不须治果愈。洁古云:斑疹之病,其为证各异。发焮肿于外者,属少阳三焦相火也,谓之斑。小红点行皮肤之中,不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凡显斑证,若自吐泻者,慎勿乱治而多吉,谓邪气上下皆出也。斑疹并出,小儿难禁,是以别生他证也。首尾不可下。大抵安里之药多,发表之药少,秘则微疏之,令邪气不壅,并令其次第出,使儿易禁也。身温暖者顺,身凉者逆。 一小儿遍身皆赤,砭之,投解毒药而即愈。 一小儿遍身亦赤,不从砭治,以致毒气入腹,遂不救。此证乃恶毒热血,蕴蓄于命门,遇相火而合起也。如霞片者,须砭去恶血为善。如肿起赤色,游走不定者,宜先以生麻油涂患处,砭之,以泄其毒。凡从四肢起入腹者不治。虽云丹有数种,治有数法,无如砭之为善。常见患稍重者不用砭法,俱不救也。 一女子年十三岁面色青黄,头左生疖,颈项结核,寒热往来,大便不利。余谓此肝木侮脾,元气亏损所致。寒热非客邪,便秘非内热。不信,仍服杂药,后作泄泻,疖内出虱。余用六君子加升麻、柴胡、芜荑为主,佐以九味芦荟丸,诸证悉退,颈核顿消。 一小儿面色青黄,心腹作痛,时欲呕吐,或小便淋漓,或阴jing湿痒。余以为肝经风热侮脾,不信,后遍身生疥出虫虱。余用四味肥儿丸,六君子汤之类,寻愈。 一小儿臂痈久溃,饮食后即泄泻,小腹重坠,面色或萎黄,或胱白,两寸脉短不及本位,按之若无。此脾气虚寒下陷,不能升化而然。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佐以益气汤以培胃气,月余渐愈;更佐以二神丸,两月余而疮愈。 一小儿腿痈,溃后泄泻,饮食少思,手足并冷,多在侵晨夜间,此变脾胃虚寒也。用四神丸、六君、姜、桂渐愈,以益气汤间服而愈。 一小儿便痈久不愈,泄泻面黄,手足时冷,小腹重坠,此脾气虚弱下陷之恶证也。朝用益气汤,内人参五钱,白朮二钱;夕用异功散,内人参三钱,白朮二钱;更以人参一两煎汤代茶,两月余而愈。至十七岁毕婚后,患便痈泄泻,手足并冷,几危。余谓命门火衰,用八味丸益气汤而愈。 一小儿流注溃后作泻,饮食难化,余谓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而愈。后又停食泄泻,手足并冷,用六君、姜、桂不应,用人参一两,附子五钱,数剂,诸证始退;却用独参汤月余而愈。 一小儿瘰疬泄泻,面青腹胀,审乳母ru头乳房作痛,盖乳房属胃,ru头属肝,乃肝木胜脾土而然耳。儿病正属是经,乃母子同病也。朝用益气汤,夕用六君、升麻、柴胡为主,佐以四味肥儿丸,母子同服并愈。 一小儿患瘰疬,服下毒之药,发热烦躁,口渴作呕,此元气复伤,用八珍汤,倍加参、芪、归、朮治之渐安;又用四君、当归、升麻而安。 一小儿瘰疬泄泻,服分利之剂,小便不利,面黄少食。余谓因脾肺气虚,不能分布诸脏,朝用益气汤,夕用异功散,诸证悉愈。 一小儿瘰疬作泻,面青腹胀,此脾虚而肝侮也。用异功散为主,以四味肥儿丸为佐,诸证渐愈;却用肥儿丸为主,异功散为佐而愈。 一小儿臀痈久不愈,大便泄泻,小便不调,发热作渴。余谓肾开窍于二阴,故二便不调,此禀肾气虚热而然也。用地黄丸益气汤之类,主证渐退,肌肉渐生,疮口自愈。 一小儿瘰疬兼泻,形气骨立,此肝脾疳证,用异功散三剂,却用蚵蟇丸一服,月余而愈。 一小儿十五岁已近女色,患此,服十宣散久不愈。余谓当大补元气,不信,致恶寒发热,或作渴唾痰,或头目眩运,或手足发热,去后大小便牵痛,形体骨立。余谓此精血未满而亏损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日以人参二两煎汤代茶,三月而愈。 一小儿九岁,患腿作痛,用葱熨法及大防风汤,肿起色赤,用仙方活命饮、补中益气汤间服,肿渐消;又以独活寄生汤与补中益气汤间服,二三日用葱熨一次,至两月余而消。 一小儿患此,大溃不敛,体倦食少,口干发热,日晡尤甚,此脾气虚甚也。用补中益气汤五剂以补元气,乃用大防风汤一剂以治其疮,如是月余,诸证悉退;遂用十全大补汤,佐以大防风汤而敛。 一小儿患此,溃而不敛,不时寒热,小便赤濇,此血气虚也。用十全大补汤加麦门冬、五味,诸证顿退;乃去桂,令常服,佐以和气定痛丸而愈。 一女子左腿作痛,服流气饮之类,左膝肿硬,头运吐痰,余谓此鹤膝风也。其脉弦数而无力,乃禀赋肝脾肾三经之证,此形气病气俱虚也,当先调补脾胃为主。不信,仍攻邪气,诸证蜂起。余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干姜、肉桂,脾气稍健;又用异功散、八珍汤而溃;却间服大防风汤、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两膝渐肿,傅服皆消毒之药,足胫赤肿,此禀父肾气不足,用地黄八珍汤而消。若用流气败毒等药,必致不起。 一小儿十五岁,腿痈将愈而作泻,余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君子汤而愈。后因功课劳神,饮食失节,或时复泻,余谓胃气未复,仍用前药。不信,另服消导之药,泄泻不止而殁。夫胃气和平,饮食入胃,精气则输于脾,上归于肺,行于百脉,而成荣卫。若饮食一伤,起居不时,损其胃气,则上升精华之气,反下降而飧泄,非升阳补气,决不能愈。 一小儿溃疡烦躁,惊搐撮空,用六味地黄丸料煎服以滋肾肝。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脾肺,渐愈;又用八珍汤而痊。 一小儿患斑疹,服发汗之药,烦躁作渴,先用当归补血汤及东垣圣愈汤,诸证渐安;又用八珍汤加麦门冬、五味子而愈。 一小儿潮热,自申酉时至子丑时方止,遍身似疥,大便秘结,小便赤濇,热渴饮冷,此脾胃实热而传肺大肠也,先用清凉饮四剂,给热始退;又用四物加柴胡、黄连数剂,其疮渐愈。彼欲速效,另用槐角丸之类,诸证益甚,遂请施院长治之,亦同余药,惟加桃仁、赤勺二味,至百剂乃愈。 《疡瘰机要》曰:一小儿遍身患癣如疠,或痒或痛,肢体消瘦,日夜发热,口干作渴,大便不实,年余矣。此肝脾食积郁火,用芦荟丸,不月而愈。 小儿因有食积服克滞之剂,肢体生疮如疥服消毒之药,发疙瘩,赤色作痒,脓水浸淫,余先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山栀,以补脾胃平肝木,赤痒渐消;又用四味肥儿丸、五味异功散治之,而食积愈。 一小儿遍身生疮,小便不调,颈间结核,两目连札服袪风之剂,眉毛脱落。余谓肝经风热之证,先用大芦荟丸,后用四味肥儿丸,渐愈。后因饮食停滞发热,其疮复臖,用大芜荑汤、四味肥儿丸而痊。后每停食,遍身发赤作痒,服四味肥儿丸即愈。 小儿遍身患疮似疥作痒,肌体消瘦,发热龈烂,口渴饮水,大便不实,此肾肝之证也,先用地黄丸治之,又用大芜荑汤而愈。后因饮食所伤,其疮复焮,先用四味肥儿丸,后用大芜荑汤而痊。 一小儿遍身生疮似疥,或痒或痛,脓水淋漓,眉毛脱落,大便酸臭,小便澄白。余谓肝脾之证,先用大芦荟丸,后用四味肥儿丸,诸证渐愈;又佐以五味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先阴蒸作痒,小便不调,后遍身生疮作痒,服消风败毒之剂,臖如大风之证,颈间结核,发热如炙。余先用柴胡、栀子,后用大芦荟丸、四味肥儿丸,诸证少愈;又用虾蟆丸、四物肥儿丸而痊。 一小儿面部浮肿,遍体如癣,半年后,变疙瘩,色紫作痒。敷巴豆等药,皮破出水,痛痒寒热,大便坚硬,脾肺脉洪数而实。先用防风通圣散以解表里,便利调和;又用四物汤加荆防、黄芩、柴胡、皂角刺、甘草节以凉血袪毒,诸证渐愈;更以八珍汤加白朮、荆、防、皂角刺、五加皮而愈。后但劳,则上体发亦晕,日晡益甚,此氛血虚而有火也。先用四物汤加丹皮、参、朮、柴胡治之稍愈;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黄蘗、知母,月余全愈。后不守禁忌,遍身生疮,诚如疠风,大便酸臭,肚大青筋,头发成穗,先用肥儿丸月余,又用大芜荑汤数剂,又用大芦荟丸、四味肥儿丸而寻愈。 一女子十二岁善怒,遍身作痒出水,用柴胡、川芎、山栀、芍药以清肝火,用生地、当归、黄芩以凉肝血,用白朮、茯苓、甘草以健脾胃而愈。半载之后,遍身起赤痕,或时眩运寒热。余曰:此亦肝火炽盛,血得热而妄行。其夜果经至。后因肝经血燥,生疮发热作痒,搔破出水,眉毛脱落,用大芦荟丸、四物二连汤而热退,用五味异功散、四味肥儿丸而疮愈。 一小儿遍身生疮,大便下血,发热作渴,腹大青筋,眉毛渐落。余用大芦荟丸、五味异功散,其疮渐愈;佐以补中益气汤,热渴渐止;又用异功散为主,佐以补中益气汤加吴茱萸所制黄连治之,血止疮愈。 一小儿十五岁,通身似疥非疥,脓水淋漓,晡热口干,形体骨立,四年矣,此肾疳之证,用六味丸而痊。后阴jing作痒,小便澄白,患疮疥如大风。余用大芦荟丸、四味肥儿丸,诸证渐愈;又用大芜荑汤而寻愈。后停食吐泻不食,发赤(疒畾),先用二陈、山楂、麦芽,次用异功散,饮食如前;又用大芜荑汤而愈。 一小儿患赤游,余先用羌活白芷散二剂,又用加味逍遥散而愈。后肠风热起疙瘩,搔破出水。或用大麻风药,十指拳挛,脓水浸淫。余先用秦艽地黄汤,手指如常;又用易老袪风丸,而疮亦痊。 一小儿遍身搔痒,或如虫行,内服胡麻散,外敷解毒散,患处皆溃,诚如麻风之证。视其唇或掣动,或两目连札,此肝木乘脾土,用升麻汤煎送泻青丸而渐愈,又用桦皮散而愈。 一小儿遍身搔痒,起赤晕,后脓水不止,先用归脾饮二剂,又用胡麻散而愈。后因惊挟食,发热起赤晕,用越鞠丸一钱,枳朮、蓬朮末各五分,葱汤调服,二次;又用消风散一服,赤晕顿消;又用越鞠丸而痊。 韩氏子年十四,早丧天真,面红肿如风状,不时举作。或误用疠风药,内虚发热,口燥烦渴。甲辰冬邀治,因云:此内伤不足,阴火上炎而类赤游风证也,药宜滋其阴则火自降,补其本则标自退。用四君加参、芪四十剂,又用此作丸服升许,不两月而平复。若从有余治之,则谬误多矣。 一女子赤晕作痒,寒热发搐,服风药身发疙瘩,搔破出水,此肝血风热之证,先用加味小柴胡汤,后用四味肥儿丸而愈。后伤风欬嗽,头面搔痒微肿,先用消风散一剂,又用栀子清肝散而痊。 一小儿遍身生疮,头发成穗,眉毛脱落,肌肉消瘦,大便酸臭,小便不调,颈间结核,肚大青筋。余先用五味异功散,月余后用四味肥儿丸,又用大芜荑汤异功散而痊。 《外科心法》曰:吴刑部静之子甫周岁,患丹毒,延及遍身,如血染,予用磁锋击刺遍身,出黑血,以神功散涂之,内用大连翘饮而愈。 王国戚子未弥月,阴囊患此,如前治之而愈。 金氏子不欲刺,毒入腹而死。河间云:丹从四肢起,入腹者不治。予尝刺毒未入腹者,无不效。 一周岁小儿,先于头患疮疥,渐至遍身,久而不愈,饮四物汤加防风、黄芩、升麻,外搽解毒散,月余而愈。 有七岁小儿,项结二核,时发寒热,日久不愈,以连翘丸治之而消。若患在面臂等处,尤当用此药。若溃而不敛,宜服托里之剂。 一小儿瘾疹瘙痒,发热不安,以消风散治之。又一小儿亦患此,欬嗽时呕,饮以葛根橘皮汤并愈。 一小儿颈面胷腹患水泡数枚,溃而成疮,此风邪乘于皮肤而然也,名曰瘭疮。饮荆防败毒散,更以牛粪烧存性为末敷之而愈。有瘭疽一证,为患最毒,形如粟许大者,患无常处,多在手指,溃而出血,用南星、半夏、白芷末敷之。重者见骨,或狂言烦闷。 小儿头患白疮,皮光且急,诸药不应,名曰脑疳疮,乃胎毒挟风热而成也。服以龙胆丸,及吹芦荟末于鼻内,兼搽解毒散而愈。若重者发结如穗,脑热如火,遍身出汗,腮肿胷高,尤当服此药。 一小儿头面患疮数枚,作痒出水,水到处皆溃成疮,名曰黄水疮。用菉豆粉、松香为末,香油调敷;饮以荆防败毒散而愈。 一小儿鼻外生疮,不时揉擦,延及两耳,诸药不效,以芦荟丸服,及搽松香、叶豆末而愈。 一小儿头面生疮数枚,作痒,疮痂积累,名曰粘疮。以枯白矾黄丹末等分,麻油调搽,更饮败毒散而愈。 一小儿痘疮已愈,腿上数枚变疳陷,用雄黄、铜绿为末敷搽,兼金银花散数服而愈。若患遍身,用出蛾绵茧,将白矾为末,填茧内,烧矾候汁干,取出为末,放地上,以碗盖良久,出火毒,敷之效。 一小儿痘后瘙痒,搔破成疮,脓水淋漓,予用经霜陈茅草为末,敷搽及铺席上,兼饮金银花散而愈。若用菉豆、滑石末敷之,亦可,但不及茅草之功为速耳。 一小儿欬嗽喘逆,壮热恶寒,皮肤如粟,鼻痒流涕,咽喉不利,颐烂吐红,气胀毛焦,作痢,名曰肺疳,以地黄清肺饮及化(上匿下虫)丸治之而愈。 一三岁小儿臂患毒焮痛,服解毒丸,搽神功散而消。尝治便秘或烦躁,服五福化毒丹亦效。若脓成者急刺去,用纸捻蘸麻油纴疮内,以膏药贴之。若儿安静不必服药,候有脓取去,仍用纴贴。有小儿疮毒不愈,或愈而复发,皆因母食炙煿辛辣,或有热证,宜先治母热,就于母药中加漏芦煎服,儿疮亦愈。若小儿自患前证,不能饮药者,将药加漏芦,令母服之,其疮亦愈。 一小儿臂患痘毒不宁,按之复起,此脓胀痛而然也,遂刺之,以托里而愈。有痘后肢节作肿,而色不赤,饮以金银花散;更以生黄豆末,热水调敷,干以水润。若傅六七日不消,脓已成,急刺之,必须服托里药。 《正体验要》曰:一小儿足伤作痛,肉色不变,伤在骨也,频用炒葱熨之,五更用和血定痛丸,日间用健脾胃生气血之剂,数日后服地黄丸,三月余而瘥。 一小儿臂骨出臼,接入肿痛发热,服流气等药益甚,饮食少思。余以葱熨之,其痛即止;以六君子、黄芪、柴胡、桔梗、续断、骨碎补治之,饮食进而肿消;又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治之,气血和而热退愈矣。 一小儿被闪,腿腕臃肿,形气怯弱,余欲治以补气血为主,佐以行散之剂。不信,乃内服流气饮,外敷寒凉药,加寒热体倦。余曰:恶寒发热,脉息洪大,气血虚极也,治之无功。后内溃沥尽气血而亡。 《证治准绳》曰:一小儿臂患赤晕,砭出毒血而愈。惑于人言,服护心散,以杜后患。服之吐泻腹胀,患处复赤,手足并冷。余谓此脾胃虚弱,前药复伤,用六君子汤一剂顿愈;又以异功散加升麻、柴胡而痊。 一小儿患此,二便不利,阴囊肚腹俱胀,急用砭法,以活命饮加漏芦、木通、大黄为末,时用热酒调服,至两许,二便俱通,诸证顿退;却去三味,仍前服而愈。 一小儿患此,二便不利,腹胀欬嗽,用活命饮加漏芦、木通、麻黄为末,时时热酒调服,二便随通,遍身出汗,诸证顿退,鼻息似绝,无气以动,时或似躁,此邪气去而元气虚也,急用当归补血汤而愈。 一小儿遍身患之,服牛黄解毒丸皆愈,惟头结痂作痒出水,此禀肾经虚热,用地黄丸解毒散而愈。 一小儿患发际间作痒,诊其母有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加漏芦,用牛黄解毒丸、解毒散而愈。 一小儿患左耳发际,渐延上头作痒,此禀肝胆二经热毒,用柴胡清肝散,母子并服而愈。后不戒膏粱复发,脓水淋漓,右颊赤色;此胃经有热,先用清胃散仍用柴胡清肝散治肝火,母子俱服;又用立效散、牛黄解毒丸而愈。 一小儿两眉患之,延及遍身四肢为患,脓水淋漓,寒热往来,属肝脾积热,用清胃散、小柴胡汤、立效散而愈。后眉间复患,两目连札,小便白浊,用四味肥儿丸、九味芦荟丸而愈。 一小儿因乳母不戒七情厚味,患此久不愈,母用清胃、逍遥二散,子用牛黄解毒丸愈。后儿食甘味,眉间生疮,痒痛目札,用四味肥儿丸为主,佐以加味逍遥散、清胃散而愈。 一小儿遍身患之,两胁为甚,子用四味肥儿丸、立效散,母用柴胡栀子散而愈。 一小儿胁间患此,寒热如疟,小便频数,此禀肝火所致,先用柴胡清肝散,又用加味逍遥散而愈。后因乳母肝火动而复发,用加味逍遥散及八珍汤加牡丹皮、山栀,母子服之并愈。 一小儿腹间患此,发热便血,面黄食少,或作呕,或作泻,手足时冷,右关脉弦数,此脾土虚弱,肝火为患,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山栀益肝气清肝火,后用地黄丸滋肾水生肝血而愈。 一小儿腿内股患此,色赤不愈,发热,面色或亦或青,此禀肾阴不足而木火炽盛,先用柴胡栀子散以清肝心,后用地黄丸以补肝肾而愈。 一小儿肘间患此,作渴饮冷,右寸关脉数而无力,此胃经积热传于肺经也,先用泻黄泻白二散渐愈,后用五味异功散、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嗜膏粱甘肥,先患背胛,后沿遍身淋漓,此饮食之热而伤脾血也,先用清胃泻黄二散而愈;但形气怯弱,用五味异功散而元气复。 一小儿腿内侧前臁患毒,溃后肿硬色黯,脓清不敛,面色青黄,此脾虚肝旺兼寒邪袭于患处也,当壮元气为主,先用异功散加柴胡、升麻及葱熨法,脾气渐复,患处渐愈,佐以八珍汤、豆豉饼而愈。 一小儿腿外侧痛肿,肉色如故,用托里消毒散二剂而肿始赤,又四剂而肿赤退,又六剂溃而脓稀,食少体倦,用异功散加芎、归,仍用托里散而愈。 一小儿漫肿坚硬,肉色不变,此气虚不能成脓,用托里散、如圣饼,肿起色赤,用托里消毒散而脓成,针之,用八珍汤加肉桂渐愈。因伤食泄泻,患处色白,饮食少思,先用六君、干姜,次用八珍汤及葱熨法而愈。 一小儿患此,久不愈,脓水清稀,面色萎黄,腹大青筋,此脾气虚为肝所侮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五味异功散,元气稍复;乃佐以四味肥儿丸及葱熨之法,两月余而愈。 一小儿腿外臁肿一块,服消毒之药,其肿益甚,肢体羸瘦,饮食少思,更加作痛。余曰: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当补接阳气。不信,仍投疏泄之药,后果殁。《机要》云:荣卫之气充满,抑遏不能行,故闭塞气血,腐而为痈者,当泄之以夺盛热之气。若人饮食疏,精神衰,气血弱,肌肉消薄,故荣卫之气短促而濇滞,故寒搏腠理闭郁而为痈者,当补之以怯弱之气。信矣。 无为宰方梓秩满代归,三日而殂。询其所以,云无疾,但左手中指生一水泡耳,盖不知其为红丝疮也。 又卫提辖宜人云:比邻有女子忽中指生一水泡,色极清澈,其底尽细细针孔,历历可数,旁有红丝一缕,举家嬉笑。忽有老妪来见,惊曰:此红丝疮也,当害汝命!急就其泡上灼艾数十壮,仍于丝上数处挑断,遂免。 一小儿落草,颈间有疬五枚,审其母素多怒,时常寒热,或乳间作痛,或胁肋微肿,悉属肝胆经证,先用小柴胡汤加当归、芍药,寒热顿退;又用加味逍遥散,母服二月余,其儿亦愈。 一小儿因乳母肝经有热,耳前后患之,用加味逍遥散治其母,其儿亦愈。 一小儿颈间耳下各结核三岁,久服消毒之剂,患处益甚,元气益虚,诊乳母素郁怒致肝脾血虚而有热,用加味归脾汤为主,佐以加味逍遥散,母热渐退;却与儿日各数匙,两月余而愈。 一小儿自落草时,颈间患有四枚,至五岁,耳前后如贯珠,元气虚甚,寒热往来,饮乳不彻,此禀肝胆经气滞之证,用八珍、逍遥二散,典壮年妇人服之,儿饮其乳。半载之后,儿体渐充,其核渐消。又服地黄丸、逍遥散而全愈。 一小儿生颈间瘰疬三枚,将期敷药,延及耳前,余谓此禀肝胆二经所致。诊其母,肝胆脉尚洪数。余谓母子一体,治其母,儿自愈。不信,另用必效散一服,吐泻并至,一夕而殁。 一小儿脓水淋漓,其核未消,发热增寒,此肝经气血虚而有热也,用补阴八珍汤为主,间以清肝益荣汤而愈。后复结核,小便赤濇,晡热作渴,用参朮紫苓汤为主,佐以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山栀,及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十五岁患此,发热作渴,日晡颊赤,脉数无力,属阴虚而有热,用补阴八珍汤五十剂加参、芪,又二十剂而溃。但脓水清稀,肌肉不生,此脾气虚弱也,以参、芪、归、朮为主,佐以芍药、熟地黄、麦门冬、五味子,气血乃复;遂进必效散一服,毒下而痊。 一小儿患此,服克治之药,致寒热腹胀,此肝脾疳证,先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升麻,佐以九味芦荟丸,渐退;又用四味肥儿丸、五味异功散而消。 一小儿九岁患此,面色常青,肿硬不溃,肉色不变,乃伐肝化痰。余曰:但调补肝脾。不信,果虚证蜂起,复请余治。仍欲伐肝。余曰:面带青色,肝虚而本色见也;面色变白,肺虚而本色见也;痰涎上涌,脾虚而不能摄也;两目连札,肝血虚而生风也。经云:胃为五脏之本,当先救胃气。遂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元气稍复;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五味异功散,佐以九味芦荟丸,面色始黄而核渐消;又以四味肥儿丸间服地黄丸而愈。 一小儿甫周岁,项间结核,两臂反张,索败毒之药。余意此属肝经血燥,询之果前患惊风,曾服朱砂等药。遂与六味地黄丸滋其肝血,数服而愈。 一小儿项侧结核,痰盛发搐,服金石香燥之剂,手足筋挛。此肝血复伤,即急惊也。遂用加味小柴胡汤加钓藤钩、山栀、芎、归,六味丸料加五味麦门而痊。 一小儿每受惊,项间结核,发热减食,睡间四肢微抽,此肝木侮脾土也。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升麻、钓藤钩随愈。毕姻后,腿臂腕间结核,误服行气破血药,腿臂筋挛,肌体消瘦,如瘵证。余考绩到京,用地黄丸生肝肾之血,佐以补中益气汤补脾肺之气而愈。 一小儿耳前后结核,遇惊即痰盛,咬牙抽搐,摇头,却服香燥之药,以致慢惊而卒。 一小儿痘疮,如期而愈,痕赤如赭。余谓此乳母有热也。诊之,果有肝脾郁火。先用加味逍遥散四剂,与母服之,子饮少许而并愈。 一小儿痘痕色赤作痛,热渴喜冷,大便不利,先用前胡枳壳散,便利渴止;再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而安;又用芹菜汁而靥。 一小儿十六岁痘痕白,用独参汤数斤,色渐如旧;又用地黄丸、大补汤而安。 一小儿咽痛壮热,痘痕色赤,手微热,此余毒未解,用柴胡麦门冬散而安。七日之后复热,手指初捏似热,久捏则冷,此脾气虚也,用五味异功散而痊。 一小儿喉间肿痛,惊悸饮水,服惊风降火之药益甚,仍欲攻风痰。余曰:惊悸饮水,心经虚证,盖胃为五脏之本,先用五味异功散以补胃,加桔梗、甘草以消毒,诸证顿退;后用牛蒡子汤加柴胡而愈。 一小儿发热饮冷,大便黄色,手足并热,不能吮乳,视口内无患,扪其喉间则哭。此喉内作痛,乃脾胃实热也。用泻黄、清胃二散各一剂,母子并服而愈。后因乳母饮酒,儿躁不安,仍用前二散而愈。 一小儿喉间肿痛,发热欬嗽,大便秘结,此肝与大肠有热,先用牛蒡子汤加硝黄一服,大便随通;乃去硝黄,再剂顿愈。审其母,有肝火发热,用柴胡清肝散,母子并服而痊。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九 痘疹门 小儿直诀 【 宋?钱乙】 五脏疮疹证治 小儿在胎,食五脏血秽,伏于命门,若遇天行时热,或乳食所伤,或惊恐所触,则其毒当出。初起之候,面燥顋赤,目泡亦赤,呵欠烦闷,乍凉乍热,欬嗽嚏喷,手足梢冷,惊悸多睡。宜究其何脏所发,察其何因所起。令乳母亦须节饮食,慎风寒。 五脏各有一证:肝脏水疱,色青而小;肺脏脓疱,色白而大;心脏斑色赤而小;脾脏疹小次斑,故色赤黄浅也。先发脓疱,后发疹子者顺,先疹子后斑子者顺,反此为逆。惟肾无候,但见骩冷耳冷是也。若寒水来侮,故黑陷而耳骩反热为逆也。急用百祥丸、牛李膏各三服,不愈者死。 如发潮热三日已上,出不甚多,而热不止者,未尽也。潮热随出,如早食潮热不已,为水疱之类也。一发便出尽者重,疮夹疹者半轻半重也,出稀者轻。里外微红者轻,外黑里赤者微重,外白里黑者大重也。疮端里黑点如针孔者,势最剧也。青干紫陷,昏睡汗出,烦躁热渴,腹胀啼喘,二便不通者,困也。有大热,利小便,解热毒。若紫黑干陷,或寒战咬牙,或身黄肿紫者,急以百祥丸下之;复恶寒不已,身冷出汗,耳骩反热者,死证也。此肾气大旺,脾虚不能制故耳。下后身热气温,饮水者可治,以脾土胜肾,寒去而温热也。不黑者不可下,下则内虚归肾。大抵疮疹属阳,在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冬月肾旺盛寒,病多归肾变黑。又当辨春脓疱、夏黑陷、秋斑子、冬疹子者,十活四五;黑者,十难救一。 身热烦渴,腹满而喘,便濇面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不瘥者,宣风散下之。若能食而痂头焦起,或未焦而喘实,亦可下之。若五七日痂不焦,是内热也,宣风散导之,生犀汁解之。 斑疹作搐,为脾虚而肝则乘心火妄动,风热相搏也,当用瓜蒌汤泻心肝、补脾土。 疮黑而忽便脓血并痂皮者,乃脾气实,肾邪退而病安也;及泻而乳食不化者,脾虚不能制肾,故难治。 【 注 痘疹,大要与痈疽治法无异,宜辨表里虚实寒热。盖表虚而用发表之剂,轻则斑烂,重则不能起发而死;里实而用托里之剂;轻则患痘毒,重则喘急腹胀而死。里虚而用疏导之剂,轻则难以贯脓结痂,重则不能结靥落靥而死,治者可不慎哉!若臖赤发热,疼痛作渴,饮冷便秘,此形气病气俱实也,虽在严冬,必用四顺清凉饮以救其阴;若黑陷不食,呕吐泄泻,寒战咬牙,手足逆冷,此脾土虚败,寒水所侮也,虽在盛暑,必用六君、姜附,或十二味异功散,以回其阳,此《内经》舍时从证之法也。若起发迟,不红活,不作脓,不结痂,或发热作渴,饮食少思,此脾胃虚弱也,用参芪四圣散以补之。若虽起而色白,虽贯脓而不满,虽结痂而不落,或痒塌,作渴饮汤,腹痛不食,呕吐泄泻,此脾胃虚寒也,用十一味木香散以温之。其在四五日间死者,毒气盛,真气虚而不能起发也;六七日间死者,元气虚而不能贯脓也;旬日之外死者,邪气去,脾胃败而元气内脱也。治者但能决其死,而不知其死必本于血气亏损,苟能逆推其因而豫为调补,岂断无生理哉!盖起发、贯脓、结痂三者,皆由脾胃荣养,不可妄投克伐之剂,以致夭枉也。至于大人患此,治法迥异。昔丹溪尝治一老人,初患痘,昏愦不知,亟用大补四十余剂,遂出痘而愈。观此可见。】 疮疹始出之时,五脏证见,惟肾无候,但见平证耳,骩冷耳凉是也。骩耳俱属于肾,其居北方,主冷也。若疮黑陷,耳骩反热者,为逆也。若用牛李膏、百祥丸各三服不愈者,死。病此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受风冷,必归于肾,变黑难治也。有大热当利小便,有小热宜解毒。若黑紫干陷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慎勿下!更时月轻重,故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冬月肾旺,又盛寒,病多归肾变黑者,无问何时,十难救一。又曰疮疹始出,未有他证,不可下也,但当用平和之药,频与乳食,不受风冷耳。如疮疹三日不出,不快者,即微发之;微发不出,即加药发之;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后若不多,及脉平无证者,即疮疹稀少,不可更发也。肾旺盛脾土不克水,故脾虚寒战则难治矣。所以百祥丸者,泻膀胱之腑,腑若不实,脏自不盛也。何以不泻肾?曰:肾主虚,不受泻,故二服不效,反加寒而死矣。 活人书 【 宋?朱肱】 治痘疹论 小儿瘴疹,与伤寒相类,头疼身热,足冷脉数,疑似之间,只与升麻汤。缘升麻汤解肌,兼治疮子,已发未发皆可服。但不可疏转,此为大戒!伤寒身热,固不可下;疮疹发热在表,尤不可转。世人不学,乃云初觉以药利之,宣其毒也,误矣。又云疮痘已出,不可疏转,出得已定,或脓血太盛,却用疏利,亦非也。大抵疮疹首尾皆不可下。小儿身热,耳冷,尻冷,欬嗽,辄用利药,即毒气入里杀人,但与化毒,紫草木通汤、鼠黏子汤;出得太盛,即用犀角地黄汤解之。若疮痘出不快,烦躁不得眠者,水解散、麻黄黄芩汤、升麻黄芩汤、活血散主之。黑疮倒靥,猪尾膏、无比散、龙脑膏子,无不验也。若热毒攻咽喉痛,如圣汤。疮痘入眼,决明散、拨云散、密蒙花散、通圣散、蛤粉散主之。治疮疹法,无出此矣。 痘疹方论 【 宋?陈文中】 序引 尝谓小儿病证虽多,而疮疹最为重病。何则?疮疹之病,盖初起疑似难辨,投以他药,不惟无益,抑又害之。况不言受病之状,孰知畏恶之由?父母爱子,急于救疗,医者失察,用药差舛,鲜有不致夭横者。文中每思及此,恻然于心,因取家藏已验之方,集为一卷,名之曰小儿痘疹方论。刻梓流布,以广古人活幼之意,顾不韪欤?和安郎判太医局兼翰林良医陈文中谨书。 论受病之由 夫小儿在胎之时,乃母五脏之液所养成形也。其母不知禁戒,纵情厚味,好啖辛酸,或食毒物,其气传于胞胎之中,此毒发为疮疹,名曰三秽液毒。 一、五脏六腑秽液之毒,发为水泡疮。 二、皮膜筋肉秽液之毒,发为脓水泡疮。 三、气血骨髓秽液之毒,发为脓血水泡疮。三毒既出,发为疹痘疮也。子母俱忌食葱韮薤蒜,酢酒盐酱,獐兔鸡犬鱼腥等物。世俗未晓,将为发举,往往不顾其后,误伤者多矣。 论治法 凡小儿疮疹未出已出之间,有类伤寒之状,增寒壮热,身体疼痛,大便黄稠,此正病也。若无他疾,不必服药。 【 注 痘疹,若小儿首尾平和,自有勿药之喜。盖其肠胃软弱,易为虚实,故必不得已,折其太过,益其不足,可也。】 凡疗疮疹,先分表里虚实:如表里俱实者,其疮易出易靥;表里俱虚者反是。表实里虚者,其疮易出难靥;表虚里实者亦反是。若始出一日至十日,浑身壮热,大便黄稠,乃表里俱实,其疮必光泽,起发肥满,且易靥也。 【 注 治痘疹之法,与痈疽无异。若邪气在里而实热者,用前胡、枳壳散;元气怯而虚热者,用参芪四圣散;虚弱者,用紫草木香汤;虚寒者,用参芪内托散,虚寒内脱者,用木香散。若邪气在表而实热者,用麻黄甘葛。此要法也,余见各证。】 凡疮疹已出未出之间,或泻渴,或腹胀,或气促,谓之里虚,急用十一味木香散治之。 【 注 经云:真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实谓邪气实而真气虚也。然倒靥泻渴等证,若喜热饮食,手足并冷,或不食呕吐者,是为阳气虚寒也,用辛热剂补之;喜冷饮食,手足不冷,或唇舌黑裂者,阳气实热也,用苦寒之剂泻之。】 凡疮疹已出未愈之间,不光泽,不起发,不红活,谓之表虚,急用十二味异功散治之。 【 注 张翼之云:吐泻少食为里虚,陷伏倒靥灰白为表虚。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用异功散救之,甚至姜附灵砂亦可用。若止里虚,减官桂;止表虚,减肉荳蔻。若能食便闭而陷伏倒靥者,为里实,轻用射干鼠黏子汤,重用前胡枳壳散。下痢吐泻能食为里实,若用实里,则结痈毒;红活绽凸为表实,若用补表,则溃烂不结痂。凡痘一见斑点,便忌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 凡痘疮已出未愈之间,不光泽,不起发,不红活,或腹胀,或泻渴,或气促,谓之表里俱虚,急用十二味异功散,送七味肉荳蔻丸治之。 【 注 前证审系表里虚寒,急用前法治之,缓则不可救也。】 凡小儿斑驳疹毒之病,俗言疹子,是肺胃蕴热,因时气熏发于外,壮如蚊蚤所咬,赤者十生一死,黑则十死一生。大抵遇春而生发,至夏而长成,乃阳气熏蒸,故得生成者也。脏腑调和,血气充实,则易出易靥,盖因内无冷气外常和暖也。凡痘疹热渴,切不可与瓜柿蜜水等物,及清凉饮、消毒散等药,恐损脾胃,则腹胀喘闷,寒战咬牙而难治。盖咬牙者,齿槁也,乃血气不荣,不可妄作热者。 【 注 前证若兼吐泻,手足指冷者,属内虚寒而外假热也,急用木香散;如不应,用异功散。若大便不通,渴欲饮冷者,则前所禁蜜水之类,又当用矣。但宜审其热之虚实:若属虚热者,虽欲水,拒之而不饮,当用人参白朮散,热渴自止;属实热者,自甚索水,且喜而饮之,当以犀角磨水服,诸证即解,其后亦无余毒之患矣。北方出痘,不拘冬夏,若喜冷者,再不用药,但与水饮,无有不愈。盖北方地燥而又睡热炕故也。】 凡痘疹出不快,多属于虚。若悞谓热毒壅盛,妄用宣利之剂,致脏腑受冷,荣卫濇滞,不能运达肌肤,则疮不能起发,充满后不结实,成痂痒塌,烦躁喘渴而死。 【 注 前证亦有各经热盛壅遏而出不快者,亦有毒甚痘疔而不发起者,亦有余毒而溃痒者,当细审其因而药之。】 凡小儿才觉伤风身热,是否疮疹,便服四味升麻葛根汤。 【 注 痘疹未明而元气实者,最宜前汤。若元气虚者,又当详治,恐发得表虚而痘难出也。】 凡痘疹始出,一日至五七日之间,虽身热或腹胀,足梢冷,或身热泻渴,或身热惊悸腹胀,或身热出汗者,服十一味木香散。 【 注 前证属脾气虚寒假热,非此药不救;如未应,注以六君子专补脾气;更不应,加木香、补骨脂、肉荳蔻兼补肾气。】 凡泻水谷,或白色,或淡黄,煎十一味木香散,送七味肉荳蔻丸治之,泻止者住服,不止者多服。 【 注 前证若察其外证:若唇青指冷,睡而露睛,口鼻气寒,泻色青白,脾肾虚寒也,用前药六君子汤加补骨脂、肉荳蔻;若颊赤体热,睡不露睛,口鼻气热,泻色黄赤,脾土实热也,用泻黄散。】 凡泻频津液内耗,血气不荣,疮虽起发,亦不能靥也。如身温腹胀,咬牙喘渴者,难治。缘谷食去多,津液枯竭,饮水荡散真气,故多死矣,速与十一味木香散救之;如不应,急用十二味异功散。 【 注 前证兼手足指冷,面色青白等证者,属阳气虚寒,急用木香散;阳气脱陷,用异功散;脾气虚弱,用六君子汤;血气虚弱,用八珍汤;不应,用十全大补汤。】 凡四五日不大便,用嫩猪脂一块,以白水煮熟,切豆大与食之,令脏腑滋润,使疮痂易落;切不可妄投宣泻之药,元气内虚,则疮毒入里,多伤儿也。 【 注 前证若因热内蕴,宜用射干鼠黏子汤解之;或发热作渴,或口舌生疮,或咽喉作痛,亦宜并用前汤。】 凡疮疹初出两三日至十三日,当忌外人及卒暴风寒秽恶之气。轻者三次出,大小不一,头面稀少,眼中无根,窠红肥满光泽也;重者一齐出,如蚕种灰白色稠密,泻渴身温,腹胀头温足冷也。轻变重者,犯房室,不忌口,先曾泻,饮冷水饵,凉药也;重变轻者,避风寒,常和暖,大便稠也。 【 注 丹溪先生云:痘疹密则毒甚,用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或以凉药解之,虽数贴不妨。】 凡身热发烦渴者,宜用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之;如不应,用七味人参白朮散。 【 注 前证若渴而饮冷者,脾胃实热,宜用麦门冬散;若渴而饮汤者,气虚热渴,宜用白朮散;若大渴引饮面赤,血虚发躁也,用当归补血汤。】 凡痘疮欲靥已靥之间,而忽不能靥,兼腹胀烦渴者,急用十一味木香散。 【 注 前证若兼恶寒,或四肢冷,疮毒去而脾胃虚寒也,宜用前药;若十指逆冷咬牙等证,阳气脱陷也,用十二味异功散;脾气虚陷,用六君加川芎、当归、黄芪主之。】 凡痘疮欲靥已靥之间,忽头面温,足指冷,或腹胀泻渴气促者,急服十二味异功散;若十一二日当靥不靥,身不壮热,闷乱不宁,卧则哽气烦渴啮牙者,急用十二味异功散加归、朮以救阴阳表里。 凡痘疮已靥,烦渴不止,或头温足冷,或腹胀,或泻,或啮牙,多致难愈,急用十一味木香散以救之。已上之证,若误与蜜水生冷之物,则转加热渴而死。 【 注 前证属脾胃亏损,内真寒而外假热耳,非温补不救。如前药未应,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以纯补之。】 凡身壮热,经日不除,如无他证,用六味柴胡麦门冬散治之,热退即止;如不止,服七味人参白朮散。 【 注 前证若肝胆热毒,柴胡麦门冬散;若肝经血虚,用四物汤加黄芪、柴胡;若中气虚热,用人参白朮散。】 凡身壮热,大便坚实,或口舌生疮,咽喉肿痛,皆疮毒未尽,用四味射干鼠黏子汤;如不应,用七味人参白朮散。 【 注 前证若壮热饮冷,属热毒,在表,宜用前汤;若兼大便不通,属热毒在内,少用四顺清凉饮;若热毒既去,胃气虚而发热,用七味人参白朮散;若因阴血亏损而发热,用四物汤。】 凡风热欬嗽,咽膈不利,用三味桔梗甘草防风汤治之;如不应,用七味人参白朮散主之。 【 注 前证如痘热内作,宜用桔梗甘草防风汤;如兼痰热欬嗽,佐以抱龙丸;若气虚痰涎壅上,宜人参白朮散以补脾肺。】 凡涕唾稠黏,身热鼻干,大便如常,小便黄赤,用十六味人参清膈散;如不应,用七味人参白朮散。 【 注 前证属脾肺蕴热,痘邪为患,用清膈敌,解散邪气;若脾肺虚热,不能司摄,用人参白朮散,调补中气。】 凡痰实壮热,胷中烦闷,大便坚实,卧则喘急,速用五味前胡枳壳汤治之。 【 注 前证若因肠胃蕴热,宜急用前汤,缓则热毒延内,多致有悞。】 凡饮冰雪不知寒者,阳盛阴虚也;饮沸汤不知热者,阴盛阳虚也。阳盛则补阴,木香散加丁香、官桂;阴盛则补阳,异功散加木香、当归。每一两药共加一钱。 【 注 阳盛者当用清凉饮以补阴,阴盛者用异功散以补阳,须审的实而用,若或少差,死在反掌。前云乃传写之误。】 凡痘疮首尾,若误饮冷水,疮靥之后,其痂迟落,或生痈肿,或成疳蚀。盖脾胃属土而主肌肉,水湿所伤则津液衰少,荣卫濇滞,不能周流,故疮痂迟落而生痈肿。 【 注 痘痈之类属血热未解而内作,外邪搏于肌肤之间,或余毒蕴结经络,轻则肌表浸淫瘙痒,重则肢节壅肿作痛。若余毒炽盛,先用仙方活命饮以解其毒,却用托里消毒散;毒气将尽,用四君、归、芪以补托元气。大凡痘疮始末,皆系脾胃之气所主,若饮食药饵失宜,多致变证。故凡饮食少思,内热晡热者,属脾胃气虚血弱,佐以四君、芎、归、黄芪、升麻。若饮食如常,发热作痛者,属气血虚弱,余毒为患,佐以射干鼠黏子汤。若饮食如常,发热作痛,大便秘结者,属热毒内蕴,用大连翘饮;如不应,仙方活命饮。若根赤而作痒,血虚也,四物加牡丹皮。色白而作痒,气虚也,四君加当归、芍药。色赤而作痛,血热也,四物加连翘、金银花。肿而不溃,血气虚也,用托里消毒散。溃而不愈,脾气虚也,用六君子汤。】 凡疮疹已靥未愈之间,五脏未实,肌肉尚虚,血气未复,被风邪相搏,则津液濇滞,遂成疳蚀,宜用雄黄散、绵茧散等药治之;久而不愈则溃,多致不起。 【 注 前证属足阳明胃经,其方解毒杀虫之剂,若毒发于外,元气未伤者,用之多效;若胃气伤损,邪火上炎者,用芜荑汤、六味丸;若赤痛者,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肝脾疳证,必用四味肥儿丸及人参白朮散,佐以九味芦荟丸。】 痘疹心传必效良方 【 宋?沈氏】 有余不足分治 小儿出痘,发热三日后见苗,热缓色淡红,光明稀朗尖起,饮食如常,睡宁,此阴阳适均,不药自愈。又有色甚红稠,睡宁,饮食如常,一变则不可救,患家切不可目为吉证,亦须预先清解。 一如暴热暴出,色赤稠,或额上先出,腹痛胀满,烦躁不食,惊搐失音,嗽喘发渴,此有余之证,乃属肾经真阴不足阳极之证,经曰独阳不长之谓。色红有顶陷者,与色白顶陷者不同。红陷非气虚,乃热则伤气。治者切不可吃黄酒、葡萄、荔枝、人牙、胎衣、天灵盖、及鱼羊等热物,又不可轻用人参、黄芪、白朮、白芍药补药,及穿山甲、麝香泄药,及木香、丁香热药,谓补能助气,热能发散。既知痘毒属阴脏,在骨中不动,即经曰阴脏遇热则动,即经曰阳行阴也。阳行则为阳证,再用热药,阳极则亢,熬尽阴血,何以成脓?经又曰:阳生阴长,阳杀阴藏。如豆种于地,非阳不生,非阴不长,阳极则苗槁矣,即此阳杀之谓。治者滋阴以制阳。庸医反说清凉伤胃,饮食何进?当补起胃气,吃得饮食,痘自起长。此说易足惑人,杀人不浅。岂知饮食不进,正以满腹皆邪气,如何进得饮食?诚能于大热之证,投以清解之药,如亢旱而得阴雨,邪散胃清,饮食自进,脓自起长。又说发表太虚,痘何以成就?岂知毒在皮内,熬煎阴血,若大开门户,邪散气畅,岂不妙哉!若专以补胃,岂知邪盛用补,正气未复而邪气愈盛,如火上添油。况补土太实,土能克水,水尽血枯者死!此非虚谈,皆出自《内经》推理而来,自出《痘疹辨》一书,屡施屡验。且看痘只在三日间,血尚未亏,如遇大毒大清解之药,时时屡进不断,必食进心安,药渐渐减少,必至痘成白脓,根下只有一线红者药方止。若怠缓过四五日,到那血枯水干时候,发痒变黑,归肾田地,仙丹难救。故治痘者早治多服药,此上策也。饮药又不可大碗一进,恐吐伤胃,须细细陆续服,如细雨之润苗。或一服不效,则杯水之意,必至再三见效方缓。若疹证加沙加斑,皆属阳证,皆以清解为主,切不可用参。近说有南北不同,然阴阳无二理,阳证定然不可生阳,阴证定然不可生阴。 一如色白顶陷,腹胀烦躁,身不大热,便白不赤,口气凉,不进饮食及呕哕,此不及之证,乃心经之元阳不足也,即经曰孤阴不生之意。治者专以助阳为主,切不可用清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凉膈散论 小儿疹痘未出,误以热药发汗,致使阳热转甚,则重密出不快,多致黑陷而死,因以世俗多斑疹不敢服药,以误小儿诸病多矣。亦不知古人所留凉泻之药,通治风惊积热,伤寒热病,纵误是斑疮,亦使热势稍退而稀少出快,早得痊安也。若用此,最为妙也。 阎孝忠集《小儿方论》,未达钱氏本意,不明造化之理,反妄言疹病黑陷为寒,及曰凡斑疹始终不可服凉泻之药,后人因之,反致热甚黑陷而死者,不可胜计也。阎公岂不详自所编钱氏方治斑疹黑陷,用牛李膏及百祥丸?凡寒药下之而多得痊愈者,一不救则必死,然则痘疹之为热病,岂不明哉!况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及夫斑疮黑陷,无不腹满喘喝叹声而小便赤濇不通,岂不是热极乎?况痘疹本因热而生,病势转甚,岂能反为寒者耶? 斑疹论 斑疹之病,其状各异:疮发焮肿于外,属少阳三焦相火,谓之斑;小红隐行于皮肤之中不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凡显斑证,若自吐泻者,慎勿乱治则多吉,谓邪气上下皆出也。大凡疮疹首尾皆不可下,恐妄动而生变。此谓少阳,通表里,宜和之也,当先安其里以解毒,次微发之。安里解毒者,谓能安和五脏,防风汤是也。如大便不秘,须微发之。微发之药,钱氏方甚多,宜选用之。如大便过秘,宜微利之,当归丸、枣变百祥丸是也。初知是斑疹,若便发之,令斑并出,小儿难禁,是使别生他证也。首尾不可下者,首曰上焦,尾曰下焦。若已吐利,尤不可下也,便宜安里药三五服。如能食,大便秘,内实者,宜微疏利之。若内虚而利者,宜安里药三五服,末后一服调微发之药服之。大抵用安里之药多,发表之药少,秘则微疏之,邪气不并出能作番次,使小儿易禁也。身温者顺,身凉者逆,二者宜服防风汤以和之。若大便实秘,能饮食而内实,宜当归丸微利之。 五脏病各有所见证 热则从心,寒则从肾,嗽而气上则从肺,风从肝,泻从脾。假令泻见嗽而气上,脾肺病也,泻白、益黄散合而服之,又宜黄芩厚朴汤、白朮厚朴汤。谓脾苦湿,肺苦燥,气则上逆也,其证先泻又兼面色黄,肠鸣呦呦者是也。如见渴,热多者,当服厚朴汤;不渴,热少者,当服白朮厚朴汤。其他五脏若有兼证,皆如此类。 四时经移用药 假令春分前,风寒也,宜用地黄、羌活、防风,或地黄丸及泻青相间服之。春分后,风热也,宜用羌活、防风、黄芩,或泻青丸用导赤散下之。立夏之后,热也,用三黄丸、导赤散。夏至后,湿热也,宜导赤、泻黄散合而服之,或黄芩、甘草、白朮、茯苓之类为胜湿之药。立秋后,宜用益黄散、泻白散、陈皮、厚朴、人参、木香之类。秋分后,用泻白散。立冬之后地黄丸主之,谓肾不受泻也。大凡小儿斑疹已发有疮,有声音者,乃形病气不病也;无疮无声音者,乃气病形不病也;有疮而无声音者,是形气俱病也。后一证当清利肺气,八风汤或凉膈散,大黄、芒硝亦可,或如圣汤加大黄,或八味羌活汤加大黄。此是春时发斑,谓之曰风斑耳。疮疹者,《内经》云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斑子者,是相火行命三焦,真阳气之所作也,若气入肺,变脓疱,入肝为水疱,自病为斑。心乃君火,入于皮作瘾疹,为肺主皮毛,心不害肺金,此乃君之德也。未疮而发搐,而外感寒邪,内发心热而发搐,用茶粉下解毒丸,或犀角地黄汤主之。已发便稠密,形势如针头者,当轻发其表,凉其内,连翘升麻汤主之。若斑已发,稠密甚而微喘饮水,有热证,当以去风药微下之。若出不快,清便自调,知为在表不在里,当微发之,升麻葛根汤主之。若青干黑陷,身不大热,大小便濇,则知热在内,当煎大黄汤下宣风散。身表大热者,表证未罢,不可利大便。若斑疹已出,见小热小便不利者,当利小便。已发后有余毒不散,或复有身热痈疮之类,当用解毒之药。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疮疱丹熛瘾疹旧蔽记 儿之在母腹也,胞养十月,蕴蓄浊恶热毒之气非一日,及岁年而后发,虽至贵与至贱,莫不皆然。轻者稀少,重者稠密,皆因胞胎时所感浊恶热毒之气有轻重。非独人有此疾,凡胎生血气之属,皆有蕴蓄浊恶热毒之气。有一二岁而发者,有三五岁至七八岁而作者;有年老而发丹熛瘾疹者,亦有伤寒中温毒而发斑者,亦有阳毒发斑者。斑有大小,色有轻重。大者为阴,小者为阳,均是热也,但色重赤者热深,色轻红者热浅。凡治此,轻者因而扬之,重者因而减之。《内经》曰:少阳客胜则丹疹外发及为丹熛。手少阳者,三焦少阳相火也。启元子云:是五寅五申之岁,即少阳相火司天故也,他岁亦有之。但《内经》独明疮疹者,少阳相火之所为也,俗呼曰斑疹伤寒。此言却有理,为此证时与伤寒相兼而行,必先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从太阳传至四五日,熛疹始发,先从两胁下有之,出于胁肋,次及身表,渐及四肢。故凡小儿疮疱丹熛瘾疹,皆少阳相火客气胜也。《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岂有寒乎?故治疮疱与治伤寒时气同法。初觉头痛身热恶寒,此小儿初发疮疱之候也;其脉息皆浮大而有力,亦与伤寒、时气、冒风、惊风、宿乳一概难辨,宜先解之,有二法:遇亢阳炎热之时,以辛凉解之;遇大寒凝冽之时,以辛温解之。辛凉之剂者,凉膈、通圣之类是也;辛温之剂者,升麻葛根之类是也。此二法慎勿互用之。既用此二法之后,次以白虎汤加人参冷服之勿辍,盖防疮疹发喘,喘者必死,人参止喘故也。或云立秋之后,不宜服白虎汤者,非也。假如秋深发疟,疟者中暑而得之,白虎大解暑毒,既有白虎汤证,岂可间以秋冬乎?疮疱瘾疹丹熛,皆是火之用也,是肺金之不及也,故曰白虎汤加人参,一日不可阙也。疮疱熛疹,或出不均,大小如豆麦相亲,见其不齐也,相天之寒温,以蝉壳烧灰抄半字或一字,以淡酒调少许饮之,大人以淡酒温调之,不半日则均齐。如或用百祥丸、紫草饮子,皆可服之。俗以酒酢熏之者,适足增其昏瞀耳。至六七日疱疹出全,可调胃、凉膈下之,同调理伤寒法。或言疮疹首尾俱不可下者,此朱奉议公之言也,适足使人战战兢兢而不敢用药也。钱仲阳之用百祥丸,其间有大戟,岂奉议公犹不见耶?自奉议公斯言一出,死者塞路矣。予家某亲属故旧小儿,有患疮疱黑陷腹内喘者,余以白虎汤加人参,凉膈散加当归、桔梗,连进数服,上灌下泄,昼夜不止。又使睡卧于寒凉之处,以新水灌其面目手足,脓水尽去。盖四肢者诸阳之本也,儿方为疮疱外燔,沃以寒水,使阴气循经而入达于心肺,如醉得醒,是亦开昏破郁之端也。如此救活者,岂啻千数!夫疮疱黑陷,喘而满者,十死八九;若依此法,尚能活其六七,何世医与病家至今犹未悟也?近年予之庄邻于蔡河来往之舟,常舣于此。一日,舟师偶见败蒲一束,沿流而下,渐迫舟次,似闻啼声而微。舟师疑其人也,探而出之。开视之,惊见一儿四五岁许,疮疱周匝,密无容隙,两目皎然,饥而索食,因以粥饱之。其舟师之妻怒曰:自家儿女多惹疮疱传染,奈何私料此儿?沿蔡河来,其流缓,必不远,持儿一鞋迎流而上,遍河之人皆曰无此儿。行且二十里,至一村落,舟师高唱曰:有儿年状如许,不知谁是疮疱病死,弃之河中,今复活矣!闻酒邸中饮者喧哗,有人出曰:我某村某人也,儿四五岁,死于疮疱。舟师出其鞋以示之,其父泣曰:真吾儿也!奔走来视,惊见儿活,大痛流涕,拜谢舟师,喜抱儿归。今二十余岁矣。此儿本死,得水而生,伏谂来者疮疱之疾,热耶寒耶?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启元子注云:心寂则痛微,心燥则痛甚。百端之起,皆自心生。疮疱之疾,岂有寒欤?余承医学于先人,阅病多矣,苟诳后人,罪将安逃?诚如此法,则原上之丘以疮疱而死者,皆误杀人也!故疗小儿惟钱仲阳书中可釆者最多,但其方为阎孝忠所乱,有识者宜择而取之! 疮疱瘾疹论 夫小儿疮疱、瘾疹、趺疮、丹熛等疾,如遇火运胜时,不可便用升麻汤解之。升麻汤者,是辛温之剂,太平之时可用,发散后便可用凉膈加当归白虎汤、化斑汤、玉露散煎服之,甚者解毒汤、调胃承气汤投之。古人云:疮疡者首尾俱不可下,此言误人久矣。岂不闻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内经》云:五寅五申岁,多发此病,此病少阳相火之岁也。少阳客气胜,丹熛疮疱瘾疹之疾生矣。又《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火。由是言之,皆明心火,不可用辛温之剂发散,以至热势转增,渐成脏毒下血,咬牙搐搦,为大热之证明矣。如白虎汤加人参、凉膈加桔梗当归,不论秋冬,但有疮疱之证,便可用之。亦且疮疱瘾疹丹熛趺疮者,是天之一气以伤人也。且如疮疱瘾疹,以少为吉,以稠为凶。稀少者不服药而自愈,稠密者以寒凉药舍死而治之,十痊其一二。敝家亲眷相知,信服此药,获效多矣。 斑论萃英 【 元?王好古】 疮疹标本 昔睦亲宫十太尉病疮疹,众医治之。王曰:疹未出,属何脏腑?一医言胃气热,一医言伤寒不退,一医言在母腹中有毒。钱氏曰:若言胃气热,何以乍凉乍热?若言母腹中有毒,属何脏也?医曰:在脾胃。钱氏曰:既在脾胃,何以惊悸?医无对。钱曰:夫胎在腹中,月至六七,则已成形,食母秽液,入儿五脏,食至十月,满胃脘中,至生之时,口有不洁,产母以手拭净,则无疾病,俗以黄连汁压之,方下脐粪及涎秽也。此亦母之不洁,余气入儿脏中,本先因微寒入而成疮疹。未出五脏,皆儿病证,内一脏受秽多者乃出疮疹。初欲病时,先呵欠烦闷惊悸,乍凉乍热,手足冷,面腮赤燥,欬嗽喷嚏。此五脏证俱见:呵欠烦闷,肝也;时发惊悸,心也;乍凉乍热,手足冷,脾也;面赤腮颊赤,喷嚏,肺也。惟肾无候,以在腑下不能食秽故也。凡疮疹乃五脏毒,若出归一证,肝水疱,肺脓疱,心斑,脾疹,惟肾不食秽毒而无诸证。疮黑者属肾,由不慎风冷而不饱内虚也,又用抱龙丸数服愈。以其别无他候,故未发出则见五脏证,已出则归一脏矣。 海藏云:本先因微寒入一句,并由不慎风冷而不饱内虚一句,勿认作寒证,当识用抱龙丸,即知斑疹多热也。 治小儿壮热昏睡,伤风风热,疮疹伤食,皆相似,未能辨认,间服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甚验。盖此数药通治之,不致悞也。惟伤食则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宜以药下之。 海藏云:伤食宜以药下之者,当详其所伤何物,生硬寒热不等,不可遽用巴豆之类大毒之药下之。升麻葛根汤,太阳阳明也。惺惺散,风热咽不利,脾不和,少阳渴,小便不利也。小柴胡汤,往来寒热,胷胁微痛,少阳也。然欲知其经,当以脉别之。 小儿耳冷骩冷,手足乍暖乍凉,面赤,时嗽时嚏,惊悸,此疮疹欲发也,未能辨认,间服升麻汤、消毒散,已发未发皆宜服;仍用胡荽酒、黄蘗膏。暑月烦躁,食后与白虎汤、玉露散,热盛与紫雪,咽喉或生疮与甘桔汤、甘露散,余依钱说。大人小儿同治法,惟剂小大不同耳。 海藏云:消毒散,太阳药也。白虎汤,治身热目痛,鼻干不得卧,阳明药也,正为泄时暑之剂。甘露饮子,肺肾药也。甘桔汤,少阴药也。紫雪、天门冬、麦门冬、黄芩、地黄为血剂。玉露散,肺肾药。石膏、寒水石为气剂。 斑论 夫斑之为病,皆由子在母腹,时时浸渍,食母血秽,蕴而成毒,皆太阴湿土壅滞,君相二火之所作也。因小儿真气既盛,正气又旺,邪无所容,或因天冷,或因伤表,或因伤里,斑由是而生焉。治当何如?外者外治,内者内治,中外皆和,其斑自出。至于恶寒者发之,表大热者夺之,渴者清之,大便秘结者下之,小便不通者利之,惊者安之,泄者分之,何以执一为哉?大抵伤寒同治,最为高论,随经用药,不可阙也。假令五日已里,诸病与斑疹不能辨别者,不可疑作斑疹,必须发之,但各从其所伤应见治之,皆不妨斑出。若强发之,其变不可胜数矣。前人言首尾俱不可下者,何也?曰首不可下者,为斑未显于表,下则邪气不得伸越,此脉证有表而无里,故禁首不可下也。尾不可下者,为斑毒已显于外,内无根蒂,大便不实,无一切里证,下之则斑气逆陷,故禁尾不可下也。又如所言温暖盖覆,不令通风,以其斑未出,或身表凉而恶寒,或天令寒而恶冷,温暖盖覆不令通风,可也。斑若已出,身热天暄,何必用盖覆而不使之通风乎?后人执此二句,首尾俱不敢下,温暖不令通风,不知天令之所加,人身之所感,致使误人多矣。大抵前人之言,随时应变,以其所可者而言之,后人不知其变,故执常而不移也。噫!首尾俱不可下者,以其始终脏腑元无凝滞也。若有一切里证及大便结者,安得不下?温暖不使之通风,以其发在冬时,故如此也。若发在夏时,斑虽未出亦不用于此也。斑之用药,大率以脉为主,浮中沉之诊,平举按之候,察其虚实,定其中外,则可以万全矣。 未显斑证所用之药 外伤,升麻汤主之。 内伤,枳实丸主之。 大便软者,枳朮丸主之。 若伤冷者温之,神应丸主之。 恶寒者发之,宜防风苍朮汤。 表大热者夺之。此表者通言三阳也。夫阳盛则气必上行。言夺者,治法不令上行也。 渴者清之,大渴者白虎汤,小渴者凉膈散。 大便不通者下之,桃仁承气汤、四顺饮子、柴胡饮子选用,察其在气在血。 小便不通者利之,导赤散、八正散之类,当求上下二焦何经而用之。 惊者安之,凉惊丸,重者泻青丸。 泄者分之,寒则异功散、四君子汤,热则泽泻茯苓汤。 已显斑证所用之药 出不快,化毒汤。 出太多,犀角地黄汤、地骨皮鼠黏子汤。 咽不利,桔梗甘草鼠黏子汤。 烦者,桔梗甘草栀子汤。 肺不利,紫草茸甘草枳壳汤。 太阳出不快,荆芥甘草防风汤。 阳明出不快,升麻加紫草汤。 少阳出不快,连翘防风汤。 四肢出不快,防风芍药甘草汤。 疮疹轻重候 凡未出而发搐者,是外感风寒之邪,内发心热之所作也,当用茶粉下解毒丸、犀角地黄汤主之。 一发便密如针头,形势重者,合轻其表而凉其内,连翘升麻汤。 若斑已发密重,微喘饮水者有热证,用去风药微下之。 若出不快,清便自调,知其在表不在里,当微发散,升麻葛根汤。 若青干黑陷,身不大热,大小便濇,则是热在内,煎大黄汤下宣风散。 若身表大热者,表证未罢,不可下。 若斑疹已出,见小热、小便不利,当利小便,八正散。 若已发后有余毒未散,复有身热疮肿之类,当用茶粉下解毒丸。 疮疹已出后有声音者,乃形病气不病也。 疮疹未出,先声音不出者,乃形不病而气病也。 若疮疹出而声音不出者,是形气俱病也,当清其肺气,宜用八风汤并凉膈散,去硝、大黄亦可。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斑疹论 夫斑疹始出之证,必先见面燥腮赤,目泡亦赤,呵欠烦闷,乍凉乍热,欬嗽嚏喷,足梢冷,多睡惊;并疮疹之证,或生脓疱,或生小红斑,或生瘾疹,此三等不同。何故俱显上证而后乃出?盖已上诸证,皆太阳寒水起于右肾之下,煎熬左肾足太阳膀胱寒水,夹脊逆流,上头下额,逆手太阳丙火,不得传导,逆于面上,故显是证。盖壬癸寒水克丙丁热火故也。诸斑证皆从寒水逆流而作也,医者当知此理,乃敢用药。夫胞者,一名赤宫,一名丹田,一名命门,主男子藏精施化,妇人系胞有孕,俱为生化之源。非五行也,非水亦非火。此天地之异名也,象坤土之生万物也。夫人之始生也,血海始净,一日二日精胜其血则为男。三日四日五日血脉已旺,精不胜血则为女子。二物相搏,长先身生谓之神,又谓之精,道释二门言之,本来面目是也。其子在腹中,十月之间,随母呼吸,呼吸者阳气也,而生动作,滋益精气神,饥则食母血,渴则饮母血,儿随日长皮肉筋骨血脉,形气俱足。十月降生,口中尚有恶血,啼声一发,随吸而下,此恶血复归命门胞中,僻于一隅,伏而不发,直至因内伤乳食湿热之气,下流合于肾中,二火交攻,致营气不从,逆于肉理,恶血乃发。诸斑疹皆出于膀胱壬水,其证后聚肉理,归于阳明,故三番斑始显之证,皆足太阳壬膀胱克丙小肠,其始出皆见于面,终归于阳明肉理,热化为脓者也。二火炽甚,反胜寒水,遍身俱出,此皆出从足太阳传变中来也。当外发寒邪,使令消散,内泻二火,不令交攻其中,令湿气上归,复其本位,可一二服立已,仍令小儿以后再无二番斑出之患。此《内经》之法,览者详之。 辨斑证 或久喷嚏,睡中发惊,或耳尖冷、眼濇,或辨伤食伤寒口热,或口酢气奶癖不消,或腹中痛。 如斑证少具,其斑未发,乃与升麻汤三五钱带热服之,待身表温和,斑疹已显,服药乃止。 如其身凉,其斑未出,辨得是斑证,无问服数,直候是表温和及斑疮已显,然后乃止。只时时与桔梗汤宽胷膈、利咽喉。 原机启微 【 元?倪维德】 斑疹余毒之病 东垣李明之曰:诸斑疹皆从寒水逆流而作也。子之初生也,在母腹中,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呼吸者阳也,而动作生焉;饥食母血,渴饮母血,饮食者阴也,而形质生焉;阴具阳足,十月而降,口中恶血因啼即下,却归男子生精之所,女子结胎之处,命宗所谓元牝元关者也。此血僻伏,而不时发,或因乳食内伤,或因湿热下溜,营气不从,逆于肉理,所僻伏者,乃为所发。初则膀胱壬水夹脊逆流,而克小肠丙火,故颈项已上先见也;次则肾经癸水又克心火,故胷腹已上次见也;终则二火炽盛,反制寒水,故胷腹已下后见也。至此则五脏六腑皆病也。七日齐,七日盛,七日谢,三七二十一日而愈者,七为火数故也。愈后或有病疽病疮者,是皆余毒尚在不去者,今其病目者亦然。所害者与风热不制之病,稍同而异,总以羚羊角散主之;便不鞕者,减硝黄。未满二十一日而病作者,消毒化斑汤主之。此药功非独能于目,盖专于斑者之药也,不问初起已着,服之便令消化,稀者则不复出,方随四时加减。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陈氏痘疮方论 读前人之书,当知其立言之意。苟读其书而不知其意,求适于用,不可得也!痘疮之论,钱氏为详,历举源流经络,分明表里虚实,开陈其施治之法,而又证以论辩之言,深得著书垂教之体,学者读而用之,如求方圆于规矩,较平直于准绳,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可为无穷之应用也。今人不知致病之因,不求立方之意,仓卒之际,据证检方,漫尔一试;设有不证,并其书而废之,不思之甚也!近因《局方》之教久行,《素问》之学不讲,抱疾谈医者,类皆喜温而恶寒,喜补而恶解利,忽得陈氏方论皆燥热补剂,其辞确,其文简,欢然用之,翕然信之,遂以为钱氏不及陈氏远矣。或曰:子以陈氏方为不足欤?曰:陈氏方诚一偏论,虽然,亦可谓善求病情者。其意大率归重于太阴一经,盖以手太阴属肺主皮毛也,足太阴属脾主肌肉,肺金恶寒而易于外感,脾胃土恶湿而无物不受。观其用丁香、姜、桂,所以治肺之寒也;用附、朮、半夏,所以治脾之湿也。使其肺果有寒,脾果有湿而兼有虚也,量而与之,中病则止,何伤之有?今也不然,徒见其疮之出迟者、身热者、泄泻者、惊悸者、气急者、渴思饮者,不问寒热虚实,率投木香散、异功散,间有偶中,随手获效,设或误投,祸不旋踵。何者?古人用药制方,有向导、有监制、有反佐、有因用,若钱氏方固未尝废细辛、丁香、白朮、参、芪等,率有监制反佐之药,不专务于温补耳。然其用凉寒者多,而于辅助一法,略开端绪,未曾深及,痴人之前,不可说梦,钱氏之虑至矣!亦将以候达者扩充推广而用。虽然,渴者用温药,痒塌者用补药,自陈氏发之,迥出前辈,然其多用桂、附、丁香等燥热,恐未为适中也。何者?桂、附、丁香辈,当有寒而虚,固是的当,虚而未必寒者,其为害当何如耶?陈氏立方之时,必有挟寒而痘疮者,其用燥热补之,固其宜也。今未挟寒而用一偏之方,宁不过于热乎?予尝会诸家之粹,求其意而用之,实未敢据其成方也。试举一二以证之:从子六七岁时,患痘疮发热,微渴自利,一小方脉视之,用木香散,每贴又增丁香十粒。予尝疑焉。观其出迟,固因自利而气弱,察其所下,皆臭滞陈积,因肠胃热蒸而下也,恐非有寒而虚,遂急止之,已投一贴矣。继以黄连解毒汤加白朮,与十贴,以祛丁香之热,利止疮亦出。其后肌常有微热,而手足生痈疖,与凉剂调补,踰月而安。又一男子年十七岁,发热而昏,目无视,耳无闻,两手脉皆豁大而略数,知其为劳伤矣。时里中多发痘者,虽不知人,与药则饮,与粥则食,遂教参、芪、当归、白朮、陈皮,大料浓煎与之饮,至三十余贴,痘始出;又二十余贴则成脓泡,身无全肤。或曰:病势可畏,何不用陈氏全方治之?余曰:此但虚耳,无寒也。只守前方,又数十余贴而安。后询其病因,谓先四五日恐有出痘之病,遂极力樵采,连日出汗甚多,若用陈氏全方,宁无后悔!至正甲申春,阳气早动,正月间,邑间痘疮不越一家,卒投陈氏方,童幼死者百余人。虽由天数,吾恐人事亦或未之尽也。 平治会萃 【 元?朱震亨】 痘疮 分气虚血虚补之。气虚用人参、白朮加解毒药,血虚四物汤加解毒药。酒炒芩、连,各解毒药。 但见红点,便忌升麻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 吐泻少食为里虚,不吐泻能食为里实。里实而补,则结痈肿。 陷伏倒靥,灰白为表虚,或用烧人屎;黑陷甚者,多用烧人屎。红活绽凸为表实,而复用表药,则要溃烂不结痂。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 痘疮或初出,或未出时,人有患者,宜预服此药,多者合少,重者合轻。方用丝瓜近蒂三寸,连瓜子皮烧灰存性为末,砂糖拌吃;入朱砂末亦可。 解痘疮毒药,丝瓜、升麻、酒芍药、生甘草、糖球、黑豆、犀角、赤小豆。 解痘疮法,已出未出皆可用:朱砂为末,以蜜水调服,多者可减,少者可无。 瘾疹 黑斑红斑疮痒,用通圣散调服。 斑疹 脉浮者消风为主,脉浮数者祛风清热,脉沉数者泻火为主,脉数按之沉实者解表攻里。戴云:疹浮小有头粒者,是随出即收,收则又出者是也,非若斑之无头粒者,当明辨之。 属热与痰在肺,清肺火降痰,或解散出汗,亦有可用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 痘疹门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原痘赋 痘本胎毒,号曰天疮。传染由于外感,轻重视夫内伤。初起太阳,壬水克乎丙火;后归阳明,血水化为脓浆。所喜者红活滋润,可畏者黑陷干黄。势若烧眉,变如反掌。皮肤臭烂,血气狼(犭当)。若救焚兮徙薪,何如焦额!似拯溺兮落井,不及宽裳。原夫一元肇化,二气成祥。欲火动而妄作,胎火炽而流殃。啼声骤发,秽毒深藏。命门养虎,胞户收铓。特四时之疫疠,动五脏之皮囊。营气逆于肉里,恶血发于膀胱。二火相扇,四大成疮。毒之轻者发则微,贵乎调养;毒之重者发则甚,急于堤防。至若运气推迁,有干胜负升降;时令乖异,无非寒热温凉。苟阴阳之逆理,为气候之反常。五行郁而灾见,九曜窒而变张。疠气流行,不论郡邑乡党,恶毒传染,岂分黎庶侯王。此则辨形于诊,贵在能制其方。先事解散兮,十全八九;临时区处兮,算为寻常。大抵气运先岁,疮疹属阳。春夏为顺兮,乐其生长;秋冬为逆兮,恶其收藏。暴寒兮,恐邪毒之郁遏;暴热兮,虑腠理之开张。脓泡春而莫疗;黑陷夏而为殃。秋斑虑恶,冬疹非祥。此逆四时之令,休夸三世之方。知其凶而治之,自求怨谤;明其吉而往也,得号贤良。且如证候殊形,脏腑异状。肝主泪而水泡,肺主涕而脓浆。心斑红艳,脾疹赤黄。惟肾经之有病,为变黑而可防。所以观其外证,因而知其内脏。呵欠烦闷兮,肝木之因;欬嗽嚏喷兮,肺金之象。手足梢冷而昏睡兮,脾困于中央;面目带赤而惊悸兮,心火炎于膈上。耳尻属肾,温暖如常。二处灼热兮,下极火炎而必毙;四肢厥冷兮,中州土败而须亡。先分部位,次察灾祥。阳明布于面中,太阳形于头上。心肺居胷膈之内,肝胆主胁肋之傍。手足司乎脾胃,腰背统乎膀胱。外证分明,用心想象。泄泻者邪盛于下,呕吐者邪盛于上。气逆而腹痛隐隐,毒甚而腰痛惶惶。心热甚而惊搐,胃邪实而颠狂。口燥咽干,肺受火邪而液竭;屎硬溺濇,肾因火旺而精亡。气弱食少者,不任其毒;神强能食者,不失其常。欲决重轻,但观发热;如占顺逆,须认其疮。毒甚兮身如炎火,热微兮体或清凉。因寒热之来往,定征兆之凶祥。数番施出兮,春回寒谷;一齐涌出兮,火裂昆冈。蚊迹蚤斑,刻期而登鬼录;蛇皮蚕壳,引日而返泉乡。不喜朱红,更嫌灰白;最宜苍蜡,切忌紫黄。常要明润兮,恐薄嫩之易破;不宜干枯兮,又搔痒之难当。恶候形现,上工审详。面颊稀而磊落,清安可保;胷膈密而连串,凶吉难量。顶要尖圆,不宜平陷;浆宜饱满,切忌空洋。颜色喜老而愁嫩,皮肤爱糙而怕光。焰起根窝,终妨痒塌;丹浮皮肉,必主祸殃。头面预肿兮三阳亢甚,手足发厥兮五脏摧伤。疮堆喉舌,毒缠颈项。咽喉痛而呼吸则难,饮食少而吞吐则呛。此天命之安排,岂人力之倚仗。烦躁闷乱兮,七神离散;谵妄眩冒兮,五毒猖狂。鼓颔战栗兮肺败,咬牙口噤兮肾强。渴不住兮焦膈,泻不止兮滑肠。失声兮咽烂,吼气兮腹胀。昼夜抓搔兮,将营气之外脱;饮食断绝兮,必胃气之中伤。肿忽消而毒归于内,色变黑而疔起于疮。食谷则哕兮,在人之夭寿;饮食则喷兮,较医之短长。轻重反复,调理乖张。轻变重而可畏,重变轻而莫慌。风寒素谨,饮食如常。出入禁乎男女,盖覆适其温凉。内无妄动,治不乖方。此则变轻之候,实为保命之良。若常犯乎禁忌,或误服乎丸汤。徒自肆乎房害,不知顺乎阴阳。外感不正之气,内伤不时之粮。平人且病,患者何当!是以顺则逆而逆则险,宜乎轻者重而重者亡。发自肺经,相连脾脏。气热味辛,燥金受克;形寒饮冷,华盖先伤。浩饮则水来侮土而成泻利,过食则脾不消谷而作痞胀。皮毛亏损,肌肉羸尩。起发迟而不能胖壮,故靥缓而反作脓疮。轻则延绵于时日,重则泣送于郊邙。何愚夫之不晓,致生命之早亡。不信医而祷诸神鬼,枉杀牲而号乎穹苍。药贵中病,医不执方。喜行温补者,动称乎文仲;专用凉解者,祖述乎仲阳。孰知因人而治,毋虚虚,毋实实;相时而行,必远热,必远凉。正气为先,戒开门而延寇;解毒为急,休视虎以如狼。首尾不宜汗下兮,治之要略;缓急各有权宜兮,法之经常。执其绳墨者,如守株之待兔;惑于方书者,似多歧之亡羊。且如红紫焮肿兮,凉血为上;灰白平陷兮,补气最良。出不快兮,则表实而发散可用;便或秘兮,则里实而疏利何妨。毒不能以速解,毒盛者令微汗之发越;热不可以尽除,热剧者使小便之清长。三阴盛而多寒兮,必投辛热;三阳数而多热兮,无过苦凉。安可恶寒而喜热;莫执贵阴而贱阳。是故补气者参芪白朮,养血者归芍地黄。发散表邪,轻柴葛而重官桂;疏通里实,微枳壳而甚大黄。解毒兮连芩栀子,快斑兮牛蒡荆防。连翘,疮中之要领;甘草,药中之君王。咽痛求诸甘梗,头肿取夫荆防。木通利其小水,人屎救其黑疮。气逆兮青皮陈皮,胃寒兮丁香木香。泄泻莫如诃蔻,呕吐无过橘姜。麦冬干葛而止渴,厚朴腹皮而治胀。五味杏仁,伤风者以之定喘;山楂枳实,善食者用之消粮。良工司命,推恻隐之仁心;神物效灵,起沉疴于反掌。诸凡药味,各有主张。春夏桂枝而少服,秋冬连芩而莫尝。疮若干枯,白朮非其所益;色如红艳,黄芪岂其攸良。里虚少食兮,勿投枳实;表实多毒兮,休使生姜。汗自出兮用干葛重虚其表;溲自数兮加木通再亏其阳。泄泻酸臭兮,诃蔻不可以遽止;呕吐清冷兮,连栀安得以作汤。凡用芩连,必须炒制;如加丁桂,必假寒凉。应制伏而不诛其过,得平和而保寿无疆。大势若平,余邪须讲。毒气流肝兮双睛生瞖,火邪入脾兮四肢成疡。口内生疮兮烂龈破舌,腹中作痢兮腐胃败肠。皮肤嫩而洗浴太蚤,因添余热;脏腑虚而肥甘太过,遂至内伤。若中风寒,多为欬嗽;无时挦抓,即灌蚀疮。既多异证,必有奇方。望月砂退瞖有准,穿山甲排毒无双。枳实曲芽山楂子,消宿食而克化;大黄柴葛地骨皮,解余热以清凉。欬嗽以款冬杏仁,痢疾以黄连木香。苦参主乎热毒,溺白治其疳疮。用之合宜,工可谓良。嗟夫!罹此证候,势非寻常,外缠皮肉,内连腑脏。换改形容,如蛇蜕皮龙蜕骨;淋漓脓血,若蚓在灰鳝在汤。轩岐置而未言,秦汉弃而无方。古无其疾,或云起于建武;今有是证,相传得于南阳。拘于日数者,不知重轻之病;执其偏见者,罔察虚实之当。本温再热,已寒又凉。徒胶固而不变,反赤子而见殃。泄骨髓之真诠,非子孙而莫示;授肺腑之秘的,牢记诵而莫忘。 西江月 痘疮毒从何起,母胎火毒流传。生来秽物下咽喉,藏在命门里面。一旦天行时气,感令相火熬煎。毒从骨髓见皮间,彼此一般传染。 五脏各般形证,认时须要分明。往来潮热睡脾经,呵欠烦闷肝证。欬嗽喷嚏属肺,面红惊悸属心。惟肾清净忌邪侵,手足耳尻俱冷。 五脏各有一证,其间治法难同。肝为水疱肺为脓,大小疮形异种。脾证发为疹子,心经见作斑红。肾为黑陷病多凶,纵有灵丹何用! 痘疹须明顺逆,天时人事相随。大都阳火是根基,若遇阴寒不喜。春夏顺而多吉,秋冬逆以何疑?如逢稠密必凶危,稀少为轻治易。 治法如今不定,清凉温补分明。各持一见论纷纷,俱曰予为神圣。解毒喜行凉泻,补中爱使辛温。不明时令与元神,枉自捕风捉影。 假使天时煊热,辛温助火为殃。严寒凉解雪加霜,病者如何抵当?勇实再行温补,羸虚又使寒凉。虚虚实实伐元阳,好似隔鞾爬痒。 看取时行疫疠,天时热气炎炎。精神壮健又能餐,解毒清凉甚便。若是寒凝太甚,虚羸吐泻连绵。此宜温补法为先,又在医人活变。 痘疹要知轻重,吉凶顺逆精通。毒轻疮少顺家风,汤药不宜妄用。痘密毒重为逆,皮肤寸寸成脓。此般衫证例多凶,仔细扶持休纵。 轻者三四次出,头面胷背稀疏。小便清利大便稠,饮食如常充足。重者遍身齐出,状如麻子麦麸。咽痛泄泻闷啾啾,饮食不思可恶。 轻者不须服药,重者凶吉难明。出时红点如蚕蚊,密似针头血浸。头面预先浮肿,皮肤黑烂黄昏。四肢逆冷哑无声,闷乱为凶死证。 多有先轻后重,只因触犯风寒。房事不避臭腥传,纵口只思生冷。闲杂人带秽物,诸般禽兽腥膻。庸医浅术误汤丸,致使痘疮改变。 重者变轻何以,常常和暖衣裳。房中紧密少人行,饮食如常添进。不曾误投汤药,亦未妄啖酸辛。此为人事夺天灵,安可归乎有命? 要识痘疮死证,无过五证分明。紫黑喘渴闷何宁,痒塌咬牙寒噤。灰白顶陷腹胀,皮嫩易破成坑。泄泻气促见鬼神,声哑头温足冷。 既识五般死证,其间吉病如何?疮顶饱满作脓窠,任是揩摩不破。四畔根儿红活,安眠静睡平和。光壮收靥不蹉跎,管取痘证勿药。 黑陷干枯肾败,咬牙寒战肝伤。失声气喘肺郎当,泄泻脾虚腹胀。痒塌闷乱心死,狂言见鬼神亡。嫩皮易破气无阳,便血阴崩模样。 首尾不宜汗下,汗时腠理开张。风寒易入透斑疮,收靥不齐火旺。误下必害脾胃,无事自取内伤。泄泻黑陷必倾亡,枉使神魂飘荡。 大抵痘疮未出,先须升葛参苏。如斯不出汗令疏,红点见时药阻。大便若还闭结,轻轻四顺相扶。假饶自利莫胡涂,只与阎王掌簿。 治痘无过二法,补中解毒兼行。补中参朮草芪苓,枳实山楂有应。解毒芩连栀蘗,连翘枳实防荆。归芎养血妙如神,加减消详前定。 气血要分虚实,但与痘色中求。红焮紫肿血实由,四物内加消毒。灰白中陷气弱,四君子是良谋。略加解毒药相扶,莫使丁香桂附。 但见痘疮初出,如逢热甚昏沉。解毒发散药先行,莫教临渴掘井。桔梗升麻干葛,连翘甘草黄芩。牛蒡栀子木通荆,蝉蜕防风作引。 若是如常潮热,只须干葛升麻。芩连甘草赤芍加,枳实连翘无价。或用参苏饮子,青皮木香内加。煎来一服胜灵砂,痘见表疏才罢。 初出若生惊搐,急将导赤疏通。木通甘草与防风,生地黄连同用。再加辰砂调服,须臾救醒蒙胧。此方端的有神功,管取百发百中。 壮热不曾出见,大便闭结难通。颠狂唇裂眼珠红,此证凶危堪痛。急与芩连栀蘗,大黄酒炒疏通。连翘枳实与木通,贯仲射干俱用。 自此出而稠密,认他虚实调医。虚家泄泻色如灰,大补煨姜堪取。若是肿焮红绽,芩连栀蘗芎归。升葛翘蒡桔甘奇,此个真机秘的。 色似涂朱满面,身如蚊蚤伤痕。不消三日丧黄泉,切莫再行丸散。若彼爷娘强勒,要伊死里求生。但将四物入连芩,翘枳栀甘桔梗。 灰白不能起发,又加泄泻频仍。温中丸散不宜停,急急扶危济困。当归黄芪白朮,干姜甘草人参。木香诃子及青陈,官桂丁香灵应。 毒甚常生咽痛,可怜饮食难尝。射干甘梗与牛蒡,连翘升麻稳当。若是痘堆颈项,此名锁膈恓惶。一朝惆怅命将亡,变作咽哑水呛。 发起状如蚕壳,干枯不见水浆。此名血竭毒归脏,不治必然命丧。当归地黄养血,参芪甘草温良。连翘牛蒡与木香,青皮桔梗发旺。 发起常常检视,须防黑陷来攻。若见黑陷现其中,药点许多妙用。菀豆七粒烧过,乱发火煅和同。珍珠水浸胭脂红,针破搽时胀肿。 药点转加黑陷,丧门吊客匆匆。百祥牛李及宣风,总是脱空卖弄。不如人猫猪屎,各烧存性和同。木香汤引妙无穷,万两黄金何用? 起发若生搔痒,此与痒塌差殊。伤风身痒正相宜,血虫疮窠不愈。宜用疏风凉血,荆防翘实归芎。生地干葛木通宜,竹叶引煎痒住。 大抵痘宜胀痛,若加虚痒颠连。只因饮食冷邪干,心火克而闷乱。外用茵陈艾炷,内服参朮调元。若还痒住便回生,又怕抓伤正面。 何以正面怕痒,内含五脏精华。假如破损实堪嗟,气散魂飞魄罢。尤忌先伤正额,心经火带虚邪。几番试验不参差,教与儿孙休错。 相火居于正额,出现胖靥休先。果然额上露其端,记取决依死断。最喜两颐口鼻,始终都在其间。任从稠密势缠绵,到底终无倾险。 起发成浆欲靥,忽然泄泻来攻。此时脾胃不宜空,变出百端可痛。多是内伤饮食,只求药有神功。若还肿消泄淋脓,父母爬坑泣送。 先用人参白朮,黄芪甘草干姜。茯苓诃子及木香,大剂切来温养。不效次求豆蔻,木香陈氏良方。三番只有异功良,此是尽头模样。 记取成浆时候,最防秽物风寒。大黄苍朮共烧烟,可解一切秽厌。内服调元饮子,黄芪甘草人参。当归苍朮酒芩连,莫犯荆防发散。 得到浆成痘热,依时都要成痂。若遗腐烂臭腥加,此是表虚堪讶。急进参芪桂朮,荆防苍葛升麻。连翘枳实密蒙花,休得弄真成假。 若是痘疮溃烂,皮破血脓淋漓。内服参朮与归芪,枳实连翘官桂。外用多年败草,晒干切细成灰。展来席上任施为,最解火邪毒气。 痘热不能收靥,反将破损成疮。一时焦痛甚难当,请问如何度量?但取甘草滑石,辰州真粉清凉。蜜调涂上便安康,此法不留书上。 有等痘疮正气,缘何日久难收?请君仔细问根由,不可临时差误。或是曾伤冷水,或因便结热留。此般治法各追求,不枉秘传肺腑。 果是曾伤冷水,湿伤脾胃中虚。脾主肌肉待何如?怪的血脓流注。可用参芪苍白,青皮甘茯无拘。丁香姜桂照方书,救里收表妙处。 于是大便秘结,三朝一七未通。此为热气内蒸烘,因此毒难开纵。内服归黄麻子,大黄略用相攻。再行胆导妙无穷,管取痂成去壅。 收后许多余证,医人各要分明。毒流肝脏目生疔,瞖障瞳人隐隐。毒流脾肺壅肿,责归手足太阴。内伤外感一时辰,变作百般怪证。 两目忽然肿痛,痘家毒入肝经。轻为浮瞖掩瞳人,重则终身废病。去瞖菊花蝉蜕,密蒙蒺藜谷精。各为细末共和匀,别用猪肝作引。 痈毒发于肢节,常常脓水不干。不知调理早求安,废疾终身贻患。内服千金托里,外涂万病金丹。排脓长肉未为难,任是千金勿换。 痘后不宜澡洗,疮斑皮嫩易伤。不知禁忌受寒凉,遍体热生痛僵。此因伤寒劳后,不用官桂麻黄。只消九味羌活汤,又以补中调养。 痘后或伤饮食,致令腹痛难禁。不宜转下损脾经,消导方为对证。白朮人参枳实,黄连曲麦青陈。山楂白茯与砂仁,积化腹疼俱定。 痘烂不齐收靥,正面灌痛流脓。急防两目毒来攻,解毒清凉好用。酒炒芩连枝蘗,连翘蝉蜕木通。升麻蒡子苦参同,研细酒丸汤送。 大凡痘疮一证,名为百岁圣疮。如龙退骨换心肠,又似蝉蜕壳样。出现光壮收靥,落痂颜色相当。不宜黑色在中央,犯着实为魔障。 痘疮终始日子,难以定日为言。俗人不解妙中元,专把日期来算。人有虚实勇怯,毒分疏密浅深。密深虚法定延绵,勇实浅疏日短。 痘疮苦难捉摸,假如用药如何?常行参朮芎归多,甘草黄芪白芍。枳壳木通黏子,连翘桔梗相和。青皮木香茯苓诃,调理阴阳不错。 痘疮若见血证,或从口鼻长流。从口出者势多凶,从鼻出者可救。药用当归芍药,川芎生地升麻。姜炒黄连入内加,服吃血止不怕。 大便若下血饼,痘色灰黑其形。六脉浮洪气纷纷,定是脏腑热蕴。白朮猪苓泽泻,更兼肉桂赤苓。生地加入内中存,一服血止为幸。 痘疮虽已泛涨,若见脓不贯充。此为气血内虚空,大补汤宜急用。当归川芎白芍,地黄人参相同。肉桂白朮茯苓从,甘草黄芪炙用。 出痘要知凶吉,须将部位消详。如从腮颊及承浆,口耳鼻边先放。此者当为吉论,其他正额堪防。天庭方广两眉眶,切忌如丹模样。 治痘节要总论 痘疹源流,诸书已详。或谓方母怀胎之时,不肯禁口,恣食辛酸煎炒而成者;或谓父母交姤之时,淫火炽盛,流注于胞而成者。论虽不同,大抵同归于胎毒。但视其疮有稠稀,则知其毒有浅深。毒浅疮本稀者,不必服药;若不知禁,误服汤丸,渐次变成重证者有之。毒深疮势稠密者,临机应变,因时制宜,必使元气得实,毒气得退而后已。苟病家纵意以违工,医者隐忍而冀瘥,渐成死证,不可为者有之。又有廛市村落相传染者,轻则俱轻,重则俱重,此系天行疫疠,岂可概谓胎毒哉?凡遇此等必先立其年以定其气,次视其人虚实以审其治,要在于解表、和中、解毒而已。 痘疹治法,久无定论。喜行温补者,不问其人壮实,概行丁桂姜附之属,以致皮肉溃烂,咽疮目昧,传诸恶毒不可治者多矣;喜行凉泻者,不问其人虚弱,概行芩连栀蘗之属,以致脾胃损伤,呕吐泄泻,不食痒塌而死者有矣。予深痛之,故立治法,先定岁年,次察色脉,以审病势。如果天令严凝,形体虚痿,六脉微弱,或曾经大病而未愈,或初起而吐泻之交作,此当从虚而治,宜行温补,使正气胜而邪气退也。如果天时煊热,形体壮盛,六脉洪数,饮食如常,大小便闭,此当从实而治,宜行清凉解毒之法,使邪气无留滞之处,以为正气之贼也。今分别门类,收集歌括,详裁方药。其命方也,以预防、通解、托里、化毒、快斑、和气、复元,其实不出古方,庶临病之医择而取之,因病得方,合宜用药,以收十全之功,非敢谓得鱼而忘筌也。 治痘总括 痘疹原因胎毒成,发生须是待天行。如逢疫疠时行候,预解汤丸总有灵。 痘疹之病,皆由父母胎毒,蓄于命门之中。命门者右肾相火也,为人身生化之本,或遇冬温阳气暴泄,人则感之,能动相火,至春夏生长之时,其毒即发,传染相似,是谓天行疫疠也。未出痘疹者,但觉冬温,或天时不正,乡邑痘疮盛发,此天时之正令也,欲预防者,宜先解毒,如辰砂散、三豆汤,或只用代天宣化丸频频与之,使疮易出易靥,无平陷留连之患也。如脾胃素弱者,更宜调其胃气。此药只宜服于未出之先,若既出之后,当随证而治之。 预占痘疹轻重 预知痘疹吉凶机,气色俱于面部推。年上山根为紧要,红光吉兆暗凶危。 凡痘疹未出之先,欲知吉凶轻重者,但于面部推之:其色红黄明润者吉,暗黑者凶。相法以山根管命宫,年上管疾厄,故此二处为紧要也。 首尾皆宜汗下 首尾汗下固非宜,能通时变在良医。虚实不分徒执一,罔知寒热乱施为 首尾不可汗下,此特言平顺之证。若遇风寒外袭,应出不出,则汗剂亦可用也。如大便连日不行,烦闷狂躁,下剂亦可用也。但能消息虚实,与时权衡,斯称良医。 通利大小便 治终清利自调佳,便溺多艰事可嗟。腹胀喘呼多冷滞,急行疏导解留邪。 此可利则利者也。大抵痘疮首尾小便长,大便润者为顺。若小便闭塞,急宜利小便,八正散主之;大便闭三五日不行,宜利其大便,通幽汤、三黄丸主之。 脉候 痘疹脉候宜和平,胃气开中最要清。弦急浮洪为太过,微迟短濇是虚因。 人以胃气为主,所谓弦不弦,石不石,太过为实,不及为虚,最宜详看。 不可汗下 痘疹伤寒证一般,上医临证细详看。莫将汗下轻相试,疏表和中并快斑。 痘疹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见一经形证,若痘疮五脏之证皆见。如呵欠烦闷,肝证也;乍冷乍热,手足梢冷,多睡,脾证也;面燥腮赤,喷嚏欬嗽,肺证也;尻冷耳凉,肾之平证也。已上诸证,独见多者,即主其脏之毒特甚,治之者要识此意。如肝证多用川芎、栀子仁、青皮之属;肺证多用黄芩、知母、地骨皮之属;心证多用黄连、木通之属;脾证多用防风、甘草之属;惟肾不可有证,如耳热骩热则邪在于肾,用黄蘗、木通、茯苓、猪苓之属,此其大略也。临期应运,存乎其人。凡痘疹未出,疑似之间,不可妄用汗下之药。盖痘疹首尾不可汗下,汗则虚其表而难成就,下则虚其里而易倒陷。古人戒汗下,卫生严矣。大抵治痘,不过疏表、和中、解毒而已。疏表如防风、荆芥、升麻、葛根之类;和中如人参、白朮、当归、川芎、陈皮、甘草之类;解毒如酒芩、黄连、牛蒡、连翘之类。古人谓如庖人蒸笼之法,但欲其松者,正此之谓也。 不除热 痘疹为阳待热成,征之发热始和平。假如大热身如火,解毒常令小便清。 凡痘疹属阳,非热不能成就,故治痘疹者,不可尽除其热。如热太甚,毒未发尽,只解其毒利小便,加味连翘升麻汤主之,兼服牛黄丸。 不可妄补 痘疹皆言要补脾,补中有害少人知。虚虚实实休轻易,审证施方贵合宜。 痘疹始终以补脾胃为主。若饮食如常,脏腑充实,此脾胃本强,不须服药。今人不论虚实,概以四君子汤,愈增烦热躁闷昏乱,贻害匪轻。大抵不能食,常泄泻,疮灰白者,此气虚也,四君子汤主之;能食大便闭,疮焮肿者,此血热也,四物汤主之。 可表 表解升麻汤最良,红斑须现饮何妨。时师胶柱无通变,一见红斑不可当。 时师治痘疹者,方其发热但知用葛根汤,一见红斑便禁用葛根汤,此胶柱鼓瑟之流,不能清浊相济而合羽愈增商也。或曰:医者意也,药不执方,合宜即用。如疮见热除,此表里无邪,不须服药,所以不可再服葛根汤;焮肿若疮已见,热盛不退,此毒深于里,尚恐葛根汤力少不足以胜之,岂可止而不饮乎?凡痘疹发热,初用解表之剂,要在审证用药,不可草草,详见此门之下,庶不重述。但附葛根汤加减之例于后,临时看病之大小,择而用之可也。 四时施治 治痘先须审四时,风寒暑湿亦同推。莫教异气来相触,方泄乾坤造化机。 大凡养生之道,春夏养阳,秋冬养阴。故春病者治在肝,夏病治在心,秋病治肺,冬病治肾,不可逆也。治痘之医,切须识此,勿使有误。如天时有飘风暴雨,酷暑严寒,常要谨其帷帐,适其寒温,故寒则盖覆欲厚,热则居处欲清,苟偏热则血气酝酿而疮易腐烂,偏寒则血气凝濇而疮难起发,一有触犯,则轻者变重,立生异证。如暴风连日,则有伤风之证,桂枝葛根汤主之;若严寒凛烈,则有寒病,正气散主之;若酷暑熏蒸,则有热病,人参白虎汤主之;久雨湿淫,则有湿病,胃苓汤主之。要在适中,无犯正气。 发热 痘疹未形先发热,吉凶轻重如何说。热轻毒浅吉堪期,热重毒深凶可决。 凡发热乍进乍退者其痘必稀;热少者其痘亦稀,盖热浅则毒轻故也。若熇熇发热,或蒸蒸发热,烦躁昏眩者,其痘必盛,盖毒深则热甚也。宜发表解毒托里,加味葛根汤主之。 发热不出 发热绵绵不见形,其中凶吉事难明。解肌托里须斟酌,施治详分外内因。 热三朝便出者,此常期也。如过四五日不出者,热势绵绵,无有休歇,吉凶之兆,未可卜也。急与解毒托里,分外内因而治之。疏者吉,密者凶。如劳苦之人,皮肤粗厚,腠理闭密,及外感风寒,其痘被外邪所遏而不易出,此外因也,麻黄解表汤。如内虚吐泻,毒气内陷而不出,及伤饮食陈积肠胃之间,而毒合并,郁而不出者,此内因也,内虚托里十补散,内实则枳实导滞散主之。 渴 发热而渴热在里,切忌生冷及冰水。生津解毒口中和,小渴任之而已矣。 凡发热作渴,此毒火内蒸,消铄津液,故口干而渴也。微渴者,频以炒米汤饮之。切不可以冷水红柿甘梨西瓜等物,反伤胃气,必有后灾;亦不可以姜椒汤饮之,恐助疮而成他变也。渴甚不止者,人参麦门主之;如吐泻不止而更作渴者,此脾胃虚弱也,参苓白朮散主之。 腹痛 发热腹中急痛时,毒攻于内不须疑。大便鞕结须当下,莫待临危悔却迟。 诀曰:发热腹中痛,斑疮腹内攻。发多防不透,发少更防痈。言痘疹腹痛者,乃恶候也。凡痘疹发热,但觉腹痛即当托里解毒,俾毒得散,不可逡巡以致后艰也。若能饮食,大便如常,腹痛者,化毒汤主之;大便鞕结,烦躁作渴,腹痛者,三黄解毒汤主之;泄泻腹痛者,建中托里汤主之。 腰痛 发热腰疼毒气深,人或病此或惺惺。人参败毒真奇绝,病减疮稀免殒倾。 凡痘疹发热腰痛者,最恶,治之宜蚤也。但觉腰微痛者,即与人参败毒散。如痛止者吉,不止者凶。 发搐 若遇痘疹时发搐,须知病属于肝木。木能胜土又归心,风火相争脾不足。 凡痘发热有惊搐者,以导赤散加辰砂末服之。此惊痘甚好,以惊搐发于四肢也。如痘应出不出,惊搐不止,以泻青导赤散主之。如不作搐,但心烦啼哭者,以麦门冬导赤散主之;如疮已收靥,余热不退而发搐者,此慢惊之类也,多致不治。但父母不忍坐视,责而治之,以宁神汤、抱龙丸合而治之,轻者可愈。 吐利 发热之时吐利频,不须骤止毒攻身。久而不止疮形见,方可调中养胃纯。 凡痘发热,有呕吐者,有泄泻者,有吐泻并作者,不可骤止,令毒气上下得出也。但痘见形,吐泻即止者,吉兆也。如久不止,先用理中汤和之;泻仍不止者,以豆蔻丸治之。吐泻既止之后,更以调中汤服之,使脾胃气实,其疮易壮易靥。 谵语 谵语狂言见鬼神,皆缘热毒乱天君。辰砂导赤安魂魄,莫听巫师误世人。 凡痘发热,妄有所见而谵语者,或昏昏好睡梦中言语喃喃者,或狂妄欲走循衣摸床者,皆毒气内攻,神识不清故也,急用镇神解毒之药,辰砂导赤汤主之。人事清爽,神采复旧者,吉;若连绵不止,则魂魄将离之兆也。 四肢厥冷 遍身有热四肢寒,脾胃俱虚仔细看。急用补中并益气,仍前厥冷治应难。 凡痘遍身皆热,独耳尻一处宜凉,所以痘疹之证,头宜凉,手足宜温。如手足发冷者,此脾胃虚弱也,可用补中益气汤治之。服后手足和暖者生,厥逆不退者死。 失血 热毒熏蒸血妄行,此名恶候令人惊。一身出血俱难治,鼻衄须知病稍轻。 凡人身之血不可妄行,痘疹之火熏灼于内,迫血妄行,随火而动,或从口出鼻出、大小便出,皆死证也。但鼻出者或有可治之理,元参解毒汤主之。痘疹溃烂不能收效,出血不止者,多不可治。 口舌生疮 昼夜发热浑不歇,口舌生疮唇破裂。咽喉塞痛食难尝,解毒黄连并甘桔。 凡痘未出之时,一向热不退,昼夜烦躁,口舌生疮,唇破喉痛者,此毒火内蒸,其热诚急,治之不可缓也,急用黄连解毒汤合甘桔汤治之;不已者勿治。 多汗 发热身汗不须疑,腠理疏通痘发稀。但恐汗多阳气弱,调元端的有神奇。 凡痘发热自汗者,此不必治,腠理疏通,毒气越泄,无郁遏也。所以古人谓庖人蒸笼之法,但欲其松者,正此意也。如恐出汗太过,胃气反陷,痘不能成就,治法以调元汤主之。 发战 寒热时时且战兢,表虚邪与正相争。但将柴葛加官桂,入口能令大势平。 痘疮所惧者,寒战也。如发热之时,增寒壮热,其身振振战动者,其人表气素虚,疮毒欲出不出,留连于腠理之间,邪正相争,故振振如战栗之状,治法以柴胡加桂枝汤主之。 能食不能食 始终能食最为良,平日其人脾胃强。食少即防中气弱,渗流引日变疮疡。 始终能食,其人脾胃素强,自然血气充实,易出易靥。如平日能食,一旦食减者,即问其人咽痛否?或伤于饮食,依法治之。咽痛者,加味甘桔汤;伤食者桔皮汤。如无上证,只食少者,此脾胃气弱,不能消食,以参苓白朮散治之。 烦躁 痘疮安静号和平,表里无邪患自宁。烦躁忽然宜细审,痒虚痛实热呻吟。 凡痘疹以安静为贵,此表里无邪,不必服药。但有烦躁者,必毒气壅塞,并表里不宁,宜审视之。如搔爬不停者疮痒也,起卧不宁者里热也,呻吟者痛也,非折肱之妙手,焉能识其病而药之哉? 见形 发热三朝痘出稀,此为吉兆不须疑。先期毒盛浑无制,过此多因气血虚。 凡痘疹发热,三日而出,此常期也。依期而出稀者,不须服药。如不及期,发热一二日即出者,此毒气太甚,冲击荣卫,一齐涌出,无所制伏,大凶之象也。必欲治之,不过解毒轻软托里,使无陷伏,消毒快斑汤主之。如过期至四五日始出者,气血本虚,不能战毒,使之即出,当补中托里发表,增损八物汤主之。 出形迟 疮出迟迟有数般,皮肤闭塞属风寒。里虚吐泻宜分治,痈毒三焦治却难。 痘疹出自有常期,如应出不出,责而治之。苟外感风寒,皮肤闭塞,不能即出,其证头痛身热,及痛无汗,喜盖衣服,偎倚怀中,此恶风寒之象也,当与发散之,用加减参苏饮。若曾吐泻多,当温其里,里虚不能快出故也,用加减调中汤主之。如发热,烦躁狂妄,大渴唇躁,其毒气壅并,流而不泄,上焦主头面至胷,中焦主胷至脐,下焦主脐至足,毒火蕴于三焦,营卫不行,上下不通而死矣。 应出不出 应出不出是如何?发表奇方效验多。腹胀便坚烦闷苦,消斑承气救沉疴。 凡痘应出不出,或外感风寒,或内虚吐泻,治各不同。如前参苏饮、葛根汤、败毒散、调中汤,皆奇方也。若热甚,腹胀气粗,烦渴闷乱,大便闭结者,此毒火内蓄,宜急解之,用消斑承气汤。 疮出热未退 疮出热退毒已尽,热还不退毒还甚。累累常出无定期,外边最怕乖形证。 痘疮之热毒,火所致也。未出之时,其毒在里,煎熬气血,熏蒸营卫,故热发于外。及其见形则毒泄而热解,所以疮疹出而热退者,其毒本轻,疮势亦稀。若痘既出,热还不减,此毒积于中,其热方盛,未可言其为轻也,当急解之,用解肌化斑汤,服后其热渐退者可言轻。热更不退,其疮累累旋出于空痘之间,始疏而终密,如此者,最怕生出他证,或烦渴,或狂妄,或泄泻,或腹胀,或搔痒,或寒颤咬牙,或失声,或错喉,或干呕,或黑陷,或喘促,诸如此类,皆不可治而死。 观痘出处定吉凶 出现先于面部中,其间凶吉妙难通。绕唇颏颊方为吉,额上眉间定是凶。 人之面部,左颊属肝木,右颊属肺金,额属心火,颏属肾水,鼻属脾土;又正额者太阳脉之所会,颏者阳明脉之所经,两耳傍少阳脉之所过。痘为阳毒,故随阳先见于面。但阳明者,胃与大肠也,积陈受污,气血俱多,先于其位出现者吉。若太阳则水火交战之位,少阳则木火相战之宫,于其位出现者凶。不但出形忌于正额眉间及两耳之前后,凡收靥起浆,但于此数处先者,皆逆象也,多不可治,故不立方。 头面呼为元首尊,咽喉紧隘譬关津。若还疮痘多稠密,锁项蒙头事可惊。 经曰头者精明之府,又言养气者病在头,可见头为诸阳之会,发生之本也。五脏精华,皆会见于面,是头面者为元会之首,至尊贵而不可犯也。咽者水谷之道路也,主内而不出;喉者呼吸之所关也,主出而不内。人非此则水谷呼吸废而死矣,故在人身,譬之关津隘口焉。痘疹之出,须头面颈项稀少。如头面多者谓之蒙头,颈项多者谓之锁项。蒙头则视听俱废,锁项则外者不入内者不出,死之候也。 稀密 头面胷前总要稀,四肢多也不须疑。遍身碎密堪惆怅,解毒当令发透齐。 头面者,诸阳之所会也。胷者,诸阳之所受也。陈氏曰:痘疹轻者,作三四次出,头面稀少,胷前无,以阳分不可犯也。若遍身稠密琐碎者,急与解毒,疏通营卫,使气得其均,血得其活,齐齐起发,无干枯黑陷之变,可与疏毒快斑汤主之。 痘疮磊落最为奇,只怕相黏成聚堆。蚕壳蛇皮生不久,蚤斑蚊迹鬼相随。 凡痘疮初出,视其相去远近多少何如:相去三五寸一粒者必轻而稀,相去一二寸者颇密。如三两成丛而出者,必密而重,其后多变痒塌也。如蚕壳蛇皮者,气至而血不随也,当用行气补血之药,归芎均气饮主之。如蚤之斑、蚊之迹者,血至而气不至也,当用凉血补血之药,参芪和血饮主之。服后气血相随者吉,疮如旧者凶。 虚实 一出形来色艳娇,疮空皮嫩不坚牢。溶溶破损生难久,个个成脓死可逃。 痘疮出形如平日皮肉正色者吉;若疮色常带艳而赤,其后多痒塌而不可救也。但见带艳者,即防后日痒塌之变,早用疏风固表,消毒之药,使血气充实,邪火渐退,正气不亏,光壮干收,如期不乱可也。治法用固阳散火汤为主。 最怕头焦形焠焠,又嫌皮嫩水溶溶。头焦变黑疮归肾,皮嫩逡巡痒塌攻。 痘疮先出最可喜者,明润而鲜也。若疮头带黑,此毒在血分,治法以凉血解毒为要。 咽喉 痘疮初要解咽喉,喉痹咽疮毒火烧。只恐一朝封管钥,错喉嗄哑却徒劳。 凡痘疹有咽喉疮痛者,如烟囱之状,火焚于下,其焰上熏而痛,急用鼠黏子汤解其毒;痛甚者,用一圣散吐之。若不早治,以致咽疮溃烂,喉门肿塞,水入则呛,食入则错,咽哑失声,则难治矣。 痘疮入眼 若怕痘斑入眼中,膏煎黄蘗妙无穷。但观眼肉多红肿,急泻心肝免毒攻。 痘疮之毒,为害者咽喉最甚,眼次之,所以古人用黄蘗膏为护眼法,其虑深矣。但两眼红脉萦缠,或眼闭不开,以致多生瞖泪,急泻心肝之火,庶免他日丧明之患。 痘兼斑疹 痘疮只出一般奇,夹疹夹斑总不宜。解毒化斑除火炽,若还不减势倾危。 钱氏曰:痘疮只出一般者善,其间碎密若疥子者,此夹疹也;皮肉先红成块者,此夹斑也。皆毒火熏灼于中,故斑疹夹出于外也。宜急解毒,使斑疹消散,荆防解毒汤主之。服后不退者凶。 身痒 痘标才见二三点,爬掐浑身痒不禁。此是火邪留腠理,便须发散泻肝心。 凡痘初出之时,遍身作痒,爬掐不宁,此是邪火停于肌肤皮肉之间,不能即出,故作痒也。与伤寒汗不出而身痒者同。况诸疮痒痛属心火,又肝主风,抓痒不宁者,风使之也;肝属筋而运乎爪,经曰在变动为握,可见疮痒而爬者,心肝二脏之证,治宜泻心肝之火邪,其痒自止,风火并治汤主之。 口臭 口中出气多腥臭,肝脏火邪焦烂朽。清金泻火急治之,七日以后应难救。 凡痘初出,口中腥臭,勃出冲人者,肺中火邪煎熬溃烂故也,急以泻火清金之药治之。若淹延不治,至七日以后必死。经曰:肺绝者七日死。此证多或失声而喘,或干呕,皆其候也,清金泻火汤为主。 起发 五六日间起发时,俗人计日强猜疑。不知毒气分深浅,妄执方书只补脾。 俗云:三日发热,三日出形,三日起发,此俗论也。盖毒有浅深,气有厚薄,出之先后,状亦因之。大抵不出五六日间,被毒浅而气厚者,起发常易,被毒深而气薄者,缠绵延捱至六七日始壮者有之,未可以常期论也。俗医见其起发之迟,不论毒之浅深,气之厚薄,概谓中气不足,妄用补脾之药。殊不知曾吐泻而不能食者,补脾以助长可也;若未经吐泻,能食而六腑坚实,复用补脾之药,不免党邪为虐,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起发如期贵适中,太过不及总成凶。先期毒盛充肤腠,过此疮成腹内痈。 凡痘疮起发,只在六七日间,谓之中。自发热算起,正当在六七日也。如未及期而先起发,此毒火太甚,营卫气虚,直犯清道而出,谓之邪气太过,法当固表解毒,以防痒塌之患,黄芪芍药汤主之。如过六七日,又不起发者,此脏腑虚弱,毒留于中,壅塞不出,谓之正气不及也,法当托里解毒,以防倒塌干中之变,内托护心散主之。 出形紫黑 出形已定视根窝,红活光肥气自和。若是青干多紫黑,急宜解毒莫蹉跎! 痘疮出见已尽,当起发时谨视根窝,以决轻重。如形充肥色红活者,气血和畅,毒气发越,大吉之兆也,不须服药。若见形扁而塌,色枯而黑者,此气血虚乏,毒气壅遏,不能起发,急用解毒托里之药,如十宣内托散之类。 稠密 大抵痘疮只要稀,如期平顺不须疑。若还稠密休轻易,解毒时时免险危。 凡痘稀者毒浅,不须服药。若见稠密,其毒必甚,切防血气不足,起发不透,渐生变异。当服解毒托里散,令其易壮易靥可也。如服此药,红活光壮者,毒不能留,血气内实,此为可佳。若服后病势连延者,邪气盛,正气衰,不能成就,宜屡服之。如服此药,当起不起,必致变证,不可治也。 嚣薄破损 郛郭充肥实且坚,色多苍蜡或红鲜。若逢破损多嚣薄,纵有良方命不痊。 郛郭充肥,皮里坚实,以指捺之,坚实不破;又有苍蜡色或红活者,皆顺候也,不喜干燥淫湿。若疮红鲜及干燥而不充肥者,此火盛而血不足也,宜退火凉血轻清之剂,四物快斑汤主之。如疮光润而带淫湿者,此湿盛而气不足,宜泻湿补气兼风药而治之,盖风能胜湿也,四君子快斑汤主之。如红活充肥,以手捺之,随捺即破,此乃皮嫩易破,后多痒塌而死,宜大补养命汤。如但起发而浮囊空壳,如麸皮中无水色者,此血气俱虚,用大补快斑汤主之。其疮转润泽而中含水者可治;无水者必增痒搔烦躁,啼哭而死。 观形色 痘疮将起辨形色,虚实寒热分气血。莫教差错半分毫,仔细参详用补泄。 凡痘疮起发,常须视其形色,以定吉凶轻重。如根窠红润而顶肥者,吉;根窠红,顶灰白者次之。根窠赤而顶红带艳色者,此火胜也,用解标泻火汤主之,退者生,不退者死。如纯灰白色者,此虚寒也;如纯紫赤色而齐涌者,此实热也。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以平为期。服药疮色不回者,十死一生。 中枯黑子 四围起后陷居中,中气亏虚尚未通。若是中亏成黑子,又名疔毒急须攻。 痘疮起发,其名不一:有紧小而充实者,俗呼珍珠痘是也,则易壮易靥;有高大而饱满者,俗呼大痘是也,则蚤壮迟靥;有四围起而中落者,俗呼为茱萸痘是也,此则有凶有吉,有轻有重。密者盖由中气不足也,所以时日未到,但四围起发而中心尚是好肉,未得起发,再时日既至,自然充壮而成血浆,轻稀者不须治之,重密者解毒化斑汤。若先有水而忽干枯黑陷者,此名恶候也,不可与中气不足者例论。 四围干枯 中心起发四围干,不久焦枯变一般。毒火熏蒸津液竭,开关启钥治应难。 痘本稀者,自然易壮易靥;痘本密者,常防不透之害。有中心微起,含水色,而四畔却干枯者,此毒火熏蒸津液干枯之兆,急宜治之,如痘疔之法。失此不治,则尽焦枯,复入于里,烦躁叫哭,腹痛喘渴而死。 痘疔 痘疔治法古多般,只要开通毒气先。解毒透肌须发散,胭脂四圣保平安。 大抵痘疹初出一点血,为正气被毒气冲击腠理而出现也。其后毒与血并,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成而毒解矣。故毒火太甚,煎熬阴血,其血干枯而变黑色,不得化水,反塞其毒之路,以致毒气陷伏而不得出,此名倒陷是也。其人烦躁喘渴,多不可治。故古方外用针刺破而吮去其血,或因疔碎之者,无非欲其开关启钥而后毒气得出也,然不如四圣散有效。内服山甲烧人牙者,亦解毒发表之意,又非托里快斑之法,然不如加味四圣快斑散用之多效。钱氏用牛李膏,必其人大小便闭结,烦热作渴,故宜服之。若大小便自调,身无大热者,则不可用。故用牛李膏、百祥丸,以宣风快斑汤代之。若或泄泻其疮由灰白而变黑陷者,此名倒伏倒靥也,以木香快斑散治之。中病即止,不可多服;若多服,反增热证。 黑陷 黑陷疮中最所嫌,此名恶候古今传。莫教见出浑身上,纵有灵丹治亦难。 凡黑陷亦有可治者。如用前药,其疮红活,依期先壮者,吉;若服药后而疮如故者,不治。但疮本稀或疮稠密,其中起发者多,略有数个黑陷者,可治;稠密如缝,又不起发,或灰白,或紫色,或青干又加黑陷,此等治之,则无功矣。大抵痘疹之出,红鲜者吉,黑干者凶,其变黑归肾之说乎? 紫红灰白二证 灰白迟延顶又平,紫红掀肿候须明。只将气血分虚实,莫学庸医执一评! 凡痘喜红活充实。不红活充实者虚也,红肿太过者实也。假如灰白色当起不起,其顶平陷者,此气虚也,必问其人初起证候,若初起时吐泻不能饮食,其后泻止而疮灰白项平者,此正气虚弱,用十全快斑汤;其泻不止者,用异功快斑汤、豆蔻丸,甚者用附子理中汤;若未吐泻,其人素怯,元气不足,用补元快斑汤;或误服解毒凉药及冷水者,用调中快斑汤。若灰白色又加痒搔,项平陷,腹作胀者,此不治之证也。假如红紫掀肿,此血热也,用凉血快斑汤。或其人素实,初起时误服热药,以致此证者,用三黄解毒汤。紫赤变黑,并喘渴不宁者,此亦不可治也。庸医不知气血虚实之分,喜温补者,不问内实,概用木香异功散;喜解毒,不问中虚,俱用芩连栀蘗。以致实实虚虚,执着一偏,误人多矣! 饧[饧 原作「锡」,误。据文义改。]饼 初发犹如饧[饧 原作「锡」,误。据文义改。]面形,皮肤浮肿势狰狞。其人能食方无虑,不食昏迷鬼伴行。 凡痘稠密,要依次起发,红活尖长者,吉。如一齐起发,遍身白色,如饧[饧 原作「锡」,误。据文义改。]饼形,头面浮肿者,此恶候也。但看其人饮食何如?若其人能食,大便坚,小便清,无他证者,往往捱至日久,浑身皮脱而愈。若不能食,又加吐泻热渴搔痒者,此必死之证也。能食者,宜清导解毒之药,用助脾快斑汤,频频与之,不可过多也。 口唇疮色焦黄 起发初时未试浆,口唇疮色早焦黄。如斯恶候无人识,谩自多方立纪纲。 口唇者脾之候也,脾司水谷以养气血,所以痘疮不宜脾胃受病。如初发之时,浆水未试,口唇疮色便带黄浆,此恶候也。时人不知,喜其成浆,便呼为吉,延至五六日间,其疮先靥,唇皮剥破,一层又一层,加病而死矣。 疮头带白浆 起发疮头带白浆,不拘何处总为殃。谩劳妙手调汤药,七日之中见不祥。 凡痘由红点而水疱,由水疱而脓疱,由脓疱而结痂,有自然之次第。若初起发疮,头带白浆者,此疫疠也,不问何处,但有此证,便不可治,主七日内而死。 牵连相串 发时磊落最堪夸,相串牵连事可嗟。若是四围添小粟,定然搔痒证来加。 凡痘疮起发,颗粒分明,尖圆磊落者吉;如彼此相串,牵连一片者重。仍要看虚实,用解毒化斑之药,如前所论,分气血而治之。若本痘起发而根窝四畔又旋出小痘,与本痘成丛,不待浆来,加搔痒而死。 手足发不透 起发时常看手足,发而不透多反复。此缘脾胃弱中来,发散补脾兼解毒。 但痘起发之时,常要看其手足发达如何?手足循序起发,此毒得发越,脾胃素强,不必忧虑。若遍身俱起,手足起不透,此脾胃弱也。盖脾胃主灌溉四肢,脾胃虚,不能行其津液,所以手足起发不齐,用补脾快斑汤治之。若手足之疮,见而复隐,起而复塌者,必死之候,此根本已废,枝叶未枯之象也。 护持 变轻变重在斯时,调养看承勿纵弛。祸发卒然难救疗,噬脐束手悔应迟! 痘疮始终有轻变重者,犯禁戒,误医药,受风寒也。有重变轻者,守禁戒,择医药,适寒温也。然轻重吉凶之变,又存乎起发之时,所以调护不可纵弛也。凡痘疮起发,或遇迅雷卒风暴雨之变,即当密帷幄,谨饬房户,以防客气之侵。如有失于调护,为寒凉所郁,不能起发者,用正气快斑汤治之。遇久雨而不能起发者,用平胃快斑汤治之。凡遇天时煊热,俗人不知,谓痘欲温,盖覆太厚,以致毒火郁遏而不得发越者,此壮火食气反虚其气也,用白虎快斑汤主之。凡痘起发,误食生冷,以致脾虚而不能发透者,用理中快斑汤治之。凡痘起发,内伤饮食,腹中饱闷或痛,以致中气郁遏而不能发透者,用宽中快斑汤治之。凡痘起发,误服汤丸,偏寒偏热,以致不透者,必详问其所服之药,若误服寒凉者,用调中快斑汤治之;误服热燥者,用三黄解毒汤治之。 泄泻 痘疹常宜大便坚,清长小便主无艰。若逢泄泻无休歇,寒热须教仔细看。 痘自起发之后,大便要坚,虽三四日不大便亦无妨。惟小便常欲流利,若见赤少,用四苓新加汤。如有忽然泄泻者,要分寒热治之。又视其所泄之物何如?其焦黄酸臭者,此内热或伤食也,用胃苓和中饮;若所出之物,清白澄冷者,此里寒也,用附子理中汤;久泄不止,以理中汤吞豆蔻丸,甚效。 其人能食素脾强,大便虽无也不妨。但用补中兼消导,二陈君子是奇方。 如其人能食,虽有泄泻,不能为害。但以补中之药,用六君子汤主之。 头肿 起发疮头预肿时,大头时气亦兼医。疮头磊落色宜润,反此须妨命必危。 凡痘疮起发,有头面以渐而肿者,此毒气发越,聚于三阳,欲作脓血,故头面皮肉掀肿也。此虽正病,亦当解毒护咽,与咽喉兼治之,用大化毒汤。有头面不肿者,此疮本稀疏磊落,毒根必轻浅,虽作脓血,却不相黏,故不肿痛,不必治之。若痘稠密,应肿不肿者,此毒积于内,不能发透,急服托里快斑汤,疮起者吉,不起者凶。至于肿时,又要观其气色,疮本磊落,皮色活者吉;疮本稠密,皮色黄黑暗灰色者,多不可治。亦有疮将起发,便先头面肿者,此天行疫疠,俗呼为大头瘟也,急宜解毒,用救苦散治之,效者吉;不效则易肿易消,渐变搔痒,饮食错喉,声哑倒陷,百无一生。 目闭 头面肿胖双目闭,毒气壅塞在经隧。此为恶候谨堤防,肿退目开事不济。 痘疮起发时头面肿,有目闭者,有目不闭者,亦观其疮疏密,与毒气轻重:若疮疏毒轻者,目自不闭;疮密毒甚者,其目应闭而不闭者凶。但遇目闭之证,必待收较而后渐开者吉;未收渐生搔痒,肿消目开者凶。 痛痒 痘疮痛痒作何评?痒虚痛实自分明。都来痛者终为吉,诸痒元来不吉云。 大凡诸痛为实,诸痒为虚。谓之实者,邪气实也;谓之虚者,正气虚也。盖痘疮终始气以载之,血以养之,气血充盛,则禁固绷束,其毒不得横行,所以紧实而为痛也。痛者是美事,不须服药。苟欲治之,用凉血芍药汤。气血若虚,则邪气横行,泛溢皮内,燎灼侵螫而痒也。盖痘疮回头作痒者,容或有之,此否极泰来之象也。若发热及养浆之时而作痒者,此危证也。治法内用托里解毒之药,外用熏浴之法,令其不致痒塌破陷可也。仍要分虚实而治:若能食大便闭结者,此邪气内实,正气外虚也,用加味四圣解毒汤主之,外用熏浴之法;如泄泻者,正气内虚,邪气外实也,用调元托里汤主之,外用熏浴之法。如用上二法而痒即止者吉,不止者凶,反甚者不治。 热渴 起发之时热渴加,火邪内迫事堪嗟。急宜解毒生津液,休得俄延恨落花。 凡痘起发时身热者,勿除其热,盖不热则痘不起发。如热太甚过常,唇焦舌燥,小便短小,此则可治,用导赤解毒汤,热平即止,勿过其剂可也。凡痘疮作渴,此是常事,盖由胃中津液不能滋养本源,内则炽于毒火,外则灌润疮本,故作渴也。凡渴之时,不可与以西瓜红柿及蜜水梨菱之类。又或有饮冷水椒姜汤而安者,此侥幸,不可为常。但渴太甚者,看其虚实而治:如大便坚实而作渴者,此内实作热也,用生津地黄汤;如泄泻而作渴者,此内虚作热也,用白朮散。 失声咬牙寒战 几番起发便无声,咬齿增寒神识昏;干呕错喉痰气急,泻清腹胀总归冥。 痘疮始终要声音清亮,人事安静,六腑坚实,饮食如常。如起之时,便咽哑失声,咬牙寒战者,烦躁昏迷者,干呕者,呛食错喉者,痰气喘急,泄泻不止,腹胀闷乱者,皆凶证也。人皆知疮已出而声不变者,形病也,疮未出而声变者,气病也,疮出而声不出者,形气俱病也,将欲治之,诚难为力。吾见失声而死者多矣。有欬嗽而失声者,则不在此例。 呕哕 病人呕哕势堪惊,莫听寒邪在胃停。妄进汤丸如独圣,内伤脏腑死将临。 痘疮干呕无物或时哕逆者,此肺腑内伤,冲任之水,上犯清道而出声,为呕哕之声。呕哕者恶声也。经曰:弦败者声必嘶,木陈者叶必落,脏坏者声必哕,此之谓也。若饮食而呕吐者,当分寒热而治:如胃伤冷物,受寒气,此寒呕也,二陈理中汤;如未伤冷物,未受寒气,此热呕也,二陈一连汤、鼠黏子汤主之。要用控涎散与独圣散吹之,殊效。 狂躁 遍身稠密发未透,啼哭呻吟更烦躁。狂言妄语见鬼神,脏腑败伤大限到。 痘疮稀疏磊落者,自然起发光壮;若是稠密者,切防气血亏损。起发不透,即视病之所在,如前法治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在气治气,在血治血。如药不效,反增沉重,或啼哭不止,日夜呻吟,烦躁闷乱,狂言妄语,如见鬼神,此脏腑败伤,神魂离散,复何为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一 痘疹门 幼科全书 【 元?朱震亨】 成实 起发已透渐成脓,毒随脓化决无凶。或逢空壳及清水,毒气流连可虑终。 痘疮起发后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至此脓已成而肉已化,饮食如常,自无所苦,可以言吉也。若但起发,壳中无水,此气至而血不随;或含水色,平塌不起,此血至而气不随;或窠囊浮肿,含清水而如水泡之状者,此气血俱虚,不能制毒,反为毒迫渐变痒塌也。治此之法,血不足者益其荣,用四物化毒汤;气不足者益其卫,用保元化毒汤;气血俱不足者托其毒,固其荣卫,用十全化毒汤。中病者吉,不效者凶。亦有饮食如常,六腑充实者,其见空壳清水之证,虽能收敛,未免为痈毒也,不可不早待之,治法如上。痘至脓疱,乃收功之时,手足常要和暖,过冷过热者,变也;人事常静,烦躁昏闷者变也;六腑要充实,忽吐利者变也;声要清亮,忽然哑者变也;饮食要渐进,忽不饮食,反作渴者,变也;色要苍蜡饱满,忽灰白平塌者变也;疮要平安,忽痒痛者变也。或触风寒,或犯禁忌,或伤饮食,或误汤丸,审而治之可也。 寒热异常 四肢温暖最相宜,寒热乖常势渐危。补泻中间能谨慎,折肱端的是良医。 痘疹始终手足常要温和,不可太热太寒:太热则火盛,太寒则水甚,偏胜则残矣。假如病人六腑闭结,狂妄烦躁,口干作渴,脉洪数沉紧者,此实也,宜泻之。手足热者,本病也,冷者阳极似阴,谓之阳厥,下之勿疑,用承气化毒汤。如病常吐利,脉微弱沉细者,此虚也,宜补之。手足冷者,本病也,热者阴极似阳,谓之阳脱,用四物化毒汤。 战栗咬牙 养浆安静始为奇,战惕鸣牙总可疑。痒痛烦躁双足冷,纵然卢扁也难医。 痘已成脓,或寒战,或咬牙,单见一证者,或可治之。盖寒战者,痘出太甚,表蒸而振振摇动也,养卫化毒汤主之;咬牙者,心肝火旺,其牙相戛而鸣也,清神化毒汤主之。若寒战咬牙并作者,阳脱神丧,则不可治。疮痛者,脓血绷急而胀痛也,芍药化毒汤主之。瘙痒者,血螫而痒也,外用前熏法可解。若烦者,内热也,导赤化毒汤主之。烦躁不止,反增昏乱闷者死。吐利而手足冷者,用四物化毒汤。 吐利 有脓有血毒归疮,只要其人正气强。莫遣中虚兼吐利,功亏一篑费猜详。 痘疹成脓之时,不宜轻利。如呕而无物,多干呕,为忌证,此冲任之火上冲于胃,直犯清道,故逆出之。吐而有物者,用养胃化毒汤。其泻者,视所出之物色黄而臭者,热也,用香连化毒汤;泻青者寒也,用理中化毒汤。泻久不止,不论寒热,通以前理中豆蔻丸兼而治之。而吐利不止手足冷者,用附子化毒汤或陈氏木香异功散,可选而用。但其药性猛峻,不可不慎。或有无时溏泄,手足和暖,饮食如常,治之不止,亦不可言无事也。 失声 痘出身中脓血成,咽喉从此渐和平。反加呛水声音哑,咽烂喉穿敢料生? 初时失于调解咽喉,以致毒火熏蒸,喉舌多疮;又失于解毒,其疮稠密。然外疮未熟,内疮先熟,于养浆之时,则熟又先靥矣。所以咽喉宜渐宽平,饮食无苦,声音清亮为吉。当此之时,饮水则呛,食谷则哕,甚者失声,此痘疮糜烂,舌上成坑,咽喉腐坏,肺管壅塞,呼吸俱废,饮食俱绝,必死之证也。亦有先本无疮,而因食辛热之物,或服辛热之药,变成此证者,可急用甘桔化毒汤。病退者吉,不退者凶。或有喉中无疮而暴哑者,此少阴之脉不荣于血也,用养心化毒汤。中病者吉,不中者勿治。 灰白色 陷起平尖脚润红,窠囊饱满尽成脓。自然血气都如旧,略有差池便是凶。 养浆之时,则平日中陷者尽起,顶平者尽尖,自然根脚红活。若色灰白者,虽脓之正色,亦由气血不足,用大补化毒汤。或因泄泻而致者,用固本化毒汤。若气有腥臭者,此有湿热,当解其标,用解肌化毒汤,更敷益元散,令疮不致溃烂可也。 搔痒 每怕成浆搔痒攻,用心调护极疲癃。不分干湿皆凶兆,只要疮中有血脓。 疮灌浆成功,切妨搔痒抓破,以泄其气。俗言抓破出血者吉;不出者凶。殊不知起发之时,其疮未熟而内裹血,故抓破则血出;养浆之时,其疮已熟,而内是脓,故抓破则无血。何以辨吉凶?大抵不宜作痒;如作痒而病人精爽,自知其误抓,或自言其痒而欲人之拊之者吉;作痒而闷乱烦躁,语之不听,禁之不止,摇头纽颈,手舞足乱者凶。其精爽而搔痒者,视其形体壮实,曾无吐泻者,用四圣化毒汤。元气素怯而又加吐泻者,用参归化毒汤。已上俱要用熏法。更看其抓破者,若复灌浆成疮则吉;破而不溢,皮肉焦黑,俱不可治。 死证 眉心鼻准耳轮边,唇口诸疮要活鲜。但有焦枯并黑靥,慢求医卜早寻棺。 凡痘欲成脓时,眉心、鼻准、耳轮、唇口及两颊,若见焦枯黑靥者,此名倒陷,决主凶,决不可治。痘至养浆之时,便成浆,如当养浆,反不见浆,依旧平塌,与未发时相似,或止起发,内却无水,干枯虚空,此名倒伏。谓之倒者,脓根在脾也;谓之伏者,毒伏不出也;谓之陷者,毒出而复入也。于此时候,人事清爽,饮食如常者,别而治之。小便少,大便闭,壮热烦渴者,宜下之,用承气化毒汤。吐利频数,六脉微弱者,宜温之,用回阳化毒汤。若人事昏闷,寒战咬牙,足冷腹胀,气满喘促者,此必死之证也。 额上浑如滚水浇,溶溶破烂不坚牢。渐延两颊皆亏损,泄尽元阳命莫逃。 痘疮起发养脓,额上如滚水浇之状,皮溶易破,不成颗粒,大片溃烂,此卫气不生,毒火熏灼,渐延两颊破损,水去皮干,似靥非靥,则阳脱阴留,复增躁哭,此亦必死之证也。 痘疮有孔流脓水,结聚成堆鸡屎形。此证未闻人救得,不须医治费辛勤。 痘疮要皮厚包裹完全。若疮头有孔,脓水漏出,干聚干结,其色灰白,如天泡疮及癞头疮之形者,或清水自破,水尽而干黑者,此皆疠气传染相似,俗云漏疮,未有能治者矣。凡疮稠密,臂髀腰股之间,其处久着床席,辗转揩摩,若非坚牢厚实,未有不破者。但破损之处,定须灌烂,急难成痂。苟破成片,其色焦干,黧黑,如火烧汤浇之状者,必死。凡手足破烂成片,不灌者,亦难治。 避忌 略见浆脓谨护持,莫教人物往来驰。邪风秽气相侵触,变化无常悔却迟。 痘疮起发之后,渐渐养浆,即须谨防门户,禁止人物,内者休出,外者休入,恐防厌秽触犯其疮,轻者作痒作痛而变为重,重者作痒抓破烦闷而死。故房中内外,常要烧苍朮、大黄,以避不正之气。今人出入用稻草烧灰亦可。切不可烧诸香,香能助火透入关节,所以忌之。凡诸厌秽,房事最毒,酒次之,五辛又次之。死尸之气,烈于粪秽;狐臭之气,甚于犬羊;烈风暴雨,亦能为害;饮食之间,偏寒偏热者,不可恣口也。故遇天时大热则薄其衣,令常清凉;大寒则厚其盖,令常温暖。皆调治切要之法,不可不知。世俗喜用僧道于家诵经噀酒,喷水解厌,以密呪灵章却不祥,用之虽无忌,但僧道恐有不洁而反为害。若解厌之时,慎毋以法水与病者饮之,尤害之甚者也。凡被经水房事及生产之污所犯者,以大枣烧烟解之;被酒厌者,以菊根、茵陈槁烧烟解之;被五辛厌者,以生姜烧烟解之;被死尸及疫疠之气所犯者,以苍朮、大黄烧烟解之;被狐臭犬羊所犯者,以枫裘子烧烟解之;遇风雨日久,以苍朮、枫裘子烧烟解之。 讝语 脓血淋漓心脏虚,含空神乱被邪如。睡言妄语难苏醒,养血安神病自除。 痘疮稠密者,成浆之时,或有昏昏而睡,呼之而醒,或有喃喃而语,如被邪之状,时人不知,多生惊恐。殊不知此因脓血去多,心中空虚,神无所依而致。法当养血安神,其病自愈,宁神化毒汤及安神丸。服药不醒,反昏乱者必死。 腹痛 疮成腹痛是何因?便闭肠中燥粪侵。转下顿教人爽快,若曾受冷却宜温。 痘出之初腹痛者,方可言毒气;疮成为脓而腹痛者,非毒也。若一向未大便,此燥粪在里,用大黄化毒汤。不可泥首尾不可汗下之说,坐以待之,反生他变。若误食生冷,或饮冷水而痛者,可温之,用温中化毒汤,中病即止。 腹胀 疮毒无邪脓血成,忽然腹胀喘难平。多因谷食伤脾胃,消导宽中病自宁。 痘疮顺证,表里无邪,脓血已就。忽然腹胀喘促,痘疮色变,又加烦躁者,此必伤食而得也。何以知之?疮正故也。轻者消导之,用助脾化毒汤;甚者用不二丸,以所伤之物为引送下,再服补中化毒汤。 收靥 收靥难拘日数论,但凭稀密实虚分。缓收循序多平稳,大意须防余毒侵。 收靥不可拘日数。大抵痘稀元气实者,易出易收;若痘密元气虚者,难出难收。只要循序缓收,饮食如常,更无他证者,吉;如收太急,乃毒火煎熬,熏灼血枯,非正收也,必生痈毒发怪证,甚则夭亡,不甚则残形损目,慎之哉! 毒气内攻 人中上下别阴阳,收靥先从此处良。若是足颠先靥黑,多凶少吉早堤防。 人中者任督二脉交会之处也,痘疮出壮收靥,俱要在此部位先见者,谓之阴阳和畅。若于额头手足心先收者,此邪气攻内,脏腑先坏,不可救也。 臭烂 收靥元来要整齐,臭腥溃烂更跷欹。中间顺逆须详审,不可逡巡当局迷。 收靥贵于整齐干圆如螺靥者上也;顶破脓出聚如鸡粪者次也;破损血痂者下也。凡遇此等收靥,便须询察曾犯何逆?如血气未实,曾误投补药者,此邪气因补,反蚀正气,如火灼烂,宜用天水散以解其标,则邪火退而收靥齐矣。如曾多饮冷水,湿浸脾胃,以致收靥不齐者,宜用除湿汤,内渗其湿,外燥其表,令好收靥也。若颈面溃烂,其气腥臭,及遍身手足和皮脱者,宜分顺逆:其脓成毒化,饮食如常,更无他苦者顺也;脓水未成,是名倒靥,逆也,逆则生变。 倒靥翻生 但逢倒靥捆猜详,复肿翻生却不妨。头面肿消空不补,毒根深入剥肤床。 凡痘出时一点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成结痂,封藏敛束,浑如螺靥,此毒从外解正也。若脓成之后不结痂,反成腐烂,和皮脱去者,此倒靥也。痘疮倒靥,皆缘中气不足,急用补中托里之法。其头面疮已破者,后复加肿灌,手足遍身,原无痘处,又复出一层,谓之补空,俗呼翻生痘是也。此正气不亏,邪气不留而复出外,虽绵延日久,不为大害;若服补中托里之药后,头面手足不复肿,灌不补空,此毒气深入于里,所谓剥床以肤,切近灾者矣,安可救哉! 死证 头面深如堆粪形,鼻端黄黑势狰狞。唇皮塌破多艰苦,呛水之时又失音。 满面臭烂不成形,寒战咬牙更失音。饮食能多幸无事,食艰呛水命应终。 靥时泄痢忽频频,逆顺中间仔细评。脓血痂皮为顺候,不分水谷逆堪云。 凡痘疮收靥之时,忽然泄泻者,看其所出之物何如:如脓血痂皮者,此倒靥之证,凡脾强肾弱为顺,利尽脓血则愈,不可强施治法。如利下水谷不化者,此肾强脾弱,急用陈氏木香散、豆蔻丸,利止则吉,不止则凶。 溃烂 过期不靥病迟迟,臭烂浑身靥不齐。黏席黏衣多苦楚,白龙败草任扶持。 凡痘疮之没过期不靥,浑身溃烂,以致黏席黏衣,治法用白龙败草散,黏衬铺敷最佳。 难靥 当靥不靥候难谙,治法分来有几般。纵意违师徒自毙,临危方悔噬脐难。 凡痘当靥不靥,须要详审:如冬寒之时,盖覆稍薄,被寒气所遏而不能靥者,用桂枝解毒汤。如夏月之气,盖覆太厚,被热气蒸熏而不能靥者,宜去衣被令清凉,用甘露解毒汤。如不大便,里热太甚,不能靥者,用陈氏木香散;如曾服补药,以致难靥者,此只收浆不齐,俗呼写坐浆游是也,不须医治。如元气素弱,以致难靥者,用参归解毒汤。世人不知此等,关系匪轻,视若泛常,不早治而徒毙,悔何及哉! 犯禁 脓水将干易靥时,纷纷庸俗欠扶持。不知禁忌多翻变,却似为山一篑亏。 世俗于痘疮结靥之时,即杀鸡食之,或用姜椒之类,谓其和暖,使疮易收。殊不知鸡能动风,辛能助火,脾胃素强者幸免,如脾胃虚者反助火邪,以致发痈伤眼,口舌生疮,驯致坏证者多矣,可不慎邪!又或妄称痘要温暖,不宜寒凉,于亢热之时盖覆重绵,以致当靥不靥,变生他证,虽有善者,无如之何矣! 发热 头面浑身凉且和,靥时发热事如何?微微作热干脓水,太甚焦烦病转多。 痘疮始末要有微热,不可尽去;若至收靥之时,反增大热发渴烦躁者,此毒火在内,更防陷伏,治法急用葛根解毒汤。 顽疮 先前破损灌成疮,到得收时不敛浆。此等顽疮须急治,淋漓脓血久难当。 凡痘疮犯着皮嫩易破者,本不治之证。如破损之时重复肿灌者,此正气尚强,毒不能入而发于外。至于收靥之时,亦当依期干较。设不靥者,此正气被邪气剥削,虽能逐邪于外,不能逼邪成痂也,急用大补汤治之,不可因循生戾! 数个顽疮不肯收,爬时鲜血却长流。如逢此证休轻视,日久须教一命休! 其痘疮破损,灌脓作痛,不能干结者,一名疳蚀疮,但犯着即出血不止,又名阳疮出血,极难治之证也。内服大补汤,外用绵茧散敷之,逡巡不治,以致溃筋伤骨,穿膜破空,夭命者多矣! 满面疮灌血脓多,败面伤形怎奈何?却在良医施妙手,调和中外救沉痾。 如痘疮尽破,又复肿灌脓血浸淫者,切防坏眼崩鼻堕唇败面也,宜服升麻解毒汤,庶免伤残之患。 痘疮抓破状多般,出血干枯或作坑。搔痒焦疼浑小事,穿皮溃烂致伤残。 痘疮抓破者,证非一般。有破而血出者,此阳疮出血也,宜用当归凉血汤;有破而血水俱干枯者,此陷伏也,要疮更灌,肉更肿者为妙,内服托里回生散;有破而成坑者,此内陷也,急用白袱散敷罨其疮,内服托里回生散。如此三者,不知施治,微则成疮,淹延岁月,不能痊可;甚则溃筋穿膜,残人性命,医者其详慎之。 战栗 收靥依期要看痂,或时战栗或言邪。三元正气将回复,不必良医病自瘥。 常见收靥之时,痂面员净,或时战栗者,或时言语妄诞者,此皆正气将复,不能自持之兆,不必惊疑,须臾自定。 落痂 痂皮应脱都不脱,此际谁知复有忧。固表调元汤可服,免教日久病难收。 疮若收靥,痂壳自脱,或黏着皮肉,不肯脱落者,此表虚也,尤当禁忌,不可以其易而忽之,治法服调元固本汤。 收靥之时不落痂,昏昏喜睡事堪嗟。只缘脾胃多虚弱,调治专宜戊己家。 设若痂皮不落,更加昏睡者,此脾胃气虚故也,盖脾虚多睡,治法用调元清气汤。 落痂之后察疮形,平整红鲜日渐宁。若是凸凹并点黑,急宜敷治免忧惊。 其疮落痂之后,根瘢平正红活者吉;若瘢血或凸起,或凹陷,其色或白或黑,此吉凶未可知也,用灭瘢散敷之。如瘢色鲜者吉,否则凶。 靥脱精神已自由,缘何头足更迟留。阴阳总犯如鳏寡,安得同时取次收! 凡痘阳生者以阴成之,阴生者以阳成之。经云:孤阳不生,孤阴不成。《玉函经》云:孤阳寡阴即不中,譬取鳏夫及寡妇。其痘疮收靥,自人中平分上下,发际以上阳之阳也,足膝以下阴之阴也,阳谓之孤阳,阴谓之寡阴,所以疮之收靥,到此二处,每每迟留,不便干较也,不可服药。 余毒 痘后缘何发痘痈?只因平塌少成脓。毒邪蕴聚难消散,透节寻关出空中。 痈毒者,盖痘出之时,一点血须臾化成水,水化成脓,脓成而毒解矣。若痘出形之后,应起发而不起发,应作脓而不作脓,一片空壳,状如蛇皮,或平塌破损,却无脓水,此本死证,以脾胃素强,尚能饮食,亦可廷至收较,只是毒邪蓄于中不能发泄,以寻出路,故于关节之处透出而为痈毒也。但发一二处者可治,若流注于足,灌肿不愈者,绵延日久而死。 痈毒先要分经络,解毒调元兼里托。决脓去毒急施功,莫待残形变为恶! 凡痈毒之后,先看在何经络,分气血多少而治;次看人之虚实,以解毒托里为先,不可妄施苦寒敷贴之药,反使毒不得出,内溃筋骨。如肿未成脓,以必胜膏贴之;已成脓者,以针决去其脓,用生肌散敷之。肿疡者,用一十六味流气饮、连翘解毒汤治之;溃疡者,只以十全大补汤治之。凡见疮痈,即依上法治之,不可因循以成大患;微则伤残肢体,必为废人;甚则脱腕腐筋,以殒性命。 痘后缘何发大丹?只因毒火郁成斑。看他所发归何部,若归心肾治应难。 痘后发丹瘤者,只因毒火太甚,不能发泄,郁于肌肉之间,故发而为丹。从头上起者至心即死;从脚下起者,至肾即死。治法内服元参化毒汤,外用蜞针断之。 痘后缘何瘾疹成?只因毒火未全角。若教发尽无停滞,免得重重怪证生。 瘾者,皮肤间隐隐起成疙瘩也。疹者,皮间点点如蚊蚤所咬之状。痘后发瘾疹者,由毒气发泄未尽,藏于皮肤之间,或因搔痒爬而成者,或因受风火相搏而成者,此是吉兆,正宜发泄,无使停留,以变他疾。如发太甚不已者,内服防风败毒散,外用蚬子水洗之;如无,以天花水沸拭之。 痘后缘何成血风?妄加挦掐遍身脓。苦参丸与花蛇酒,不至弥漫可免凶。 凡痘收靥之后,切忌以手挦掐;如犯此忌者,必成血风疮,至逢春时便发遍身脓疱,俗名痘风疮是也。治法用苦参丸、花蛇酒,更须灸风池、曲池、血海、三里,则永不发矣。 痘后缘何靥不干?或时出血病难安。只因毒气藏肌肉,坏筋腐骨作夭残。 凡痘靥之后,内有不着痂者,内蚀肌肉,脓血日久不干,或时作痛,谓之阳疮出血,又谓之疳蚀疮,坏筋腐骨,乃不治之证也。但当靥不靥,即防此证,内服大补汤,外用绵茧敷之。 痘后缘何瞖膜睛?只因热毒壅肝经。还睛去瞖多奇术,点洗常教作废人。 出痘之时,先用黄蘗膏和胭脂涂眼四围者,正以防斑疮之入眼也。斑疮入眼,不在于初,在于初靥之时,或满面痘疮烂破,重复肿灌者,毒火郁蒸,内攻于眼,故其斑入眼。又或疮出已甚,成就迟缓,医用辛热之药发之,致令斑疮入眼;或又于收较之时,喜啖辛热,谓之干浆,以致二火相扇,令其斑疮入眼。在白珠者久当自去,在黑珠者或掩瞳子者,急用密蒙花散治之,切不可用洗药,反为大害。如瞳仁损破与突出,并下陷,俱不可治。 痘后缘何目畏明?肝虚又带火邪侵。凉肝养血功无比,解使双眸得见人。 凡痘靥之后,两目不开,恶见明者,谓之羞明证,向暗处则敢开也。若向暗处亦不开者,此目中有疮,如上法救之。只羞明者,治以凉肝散。 痘后缘何利血脓?只因倒陷热肠中。利尽血脓应自愈,莫教饶舌枉施功。 脓血痂皮一路来,待他自止莫疑猜。和中清热施妙着,刧濇轻投病转乖。 痘靥之后,忽然便下脓血,此由痘疮不能正靥,和皮破烂,倒陷于内,本危证也。其人脾胃素强,毒不能留,却流入大肠,所以脓血从便出也,痢尽脓血自止,最宜详审,不可乱治。若脓血痂皮,一路下者,此非倒靥,里素强不能停留,故脓血痂皮从便中出也。待其自愈后,用清里和中之剂,不可便投豆蔻丸,及诸刧濇之药,使毒不出,流于肠胃之间,必生腹满之病。正犹寇在堂奥之间,欲驱而反闭其门,安得不为祸乎?势甚者,黄连解毒汤主之;脓血尽,用和中汤。 痘证曾无倒陷形,缘何脓水利频频?只为大肠多火毒,解毒通肠效若神。 如痘收较之时,一齐结靥干净,并无倒靥,却有便下脓血者,此由平日多食煿炙,素有积热,今因痘后气血一虚,不能胜积,故便脓血,故肠鸣作痛,里急后重;或因痘出之后,饮水太多,停留作泄,热毒乘虚而入,便下脓血,此名肠垢。经云:挟热而利者,肠必垢是也。并宜先与调胃承气汤,次以黄芩汤,切忌刧濇;如久者,香连丸主之。 痘后缘何泄利多?看他所出物如何。痂皮脓血斯为顺,无分水谷梦南柯。 痘疮之后,气血两虚,最怕泻利,里气不实,变生诸疾。凡看所下之物,痂皮脓血为顺,少以四君子汤调之;水谷不分为逆,以理中丸四苓汤主之;久不止,用豆蔻丸。 痘后缘何呕哕频?只因胃家毒气停。错喉呛水宜施治,失声干哕枉劳心。 胃之上口名曰贲门,纳而不出者也。凡痘疮之后,吐而有声有物者,谓之呕;有物无声者,谓之吐;有声无物者谓之哕;食谷而喷出者谓之错喉;饮水而喷出者,谓之呛水。此由热毒壅于胃之上口,毒火上炎,故令呕吐;喉门闭濇,故令错喉呛水也。惟干哕证,乃胃疮腐烂,不能消谷。故时时张,口似吐不吐,乃恶证也。亦有咽喉作痛,不能纳食而呕吐者,若是失声,则咽喉腐坏,不可治矣。呕吐者,用陈皮竹茹汤;咽痛者,用甘桔汤。 痘后缘何热不除?或因毒甚或元虚。调元解毒分投用,引日须教保幼躯。 痘既收靥,则毒解而热当除;若热仍在者,非毒气之余烈,必元气之素虚,惟以脉证辨之:如脉有力而烦热者,此邪实也,用知母解毒汤;如脉微迟无力,又喜睡者,此心气虚也,用黄芪调元汤。 痘后浑身一向温,忽然发热不堪论。内伤外感分投治,此个真机说与人。 痘靥后并无余热,忽然发热者,又不可以余毒未解及正气虚同论也。此因外感风寒,其证恶寒,头痛脉浮,用桂枝解肌汤。或因内伤饮食,其证肚腹饱闷,不喜饮食,其脉弦滑,用补中益气汤加消导之法。 痘后缘何腹里痛?或因伤食不能安。看他虚实行消导,方显良医是折肱。 痘靥后,忽作腹痛,或呕或利,不思饮食,此伤饮食也,虚则用上补中益气汤;如无吐利,只腹胀而痛烦躁气急者,以脾积丸下之。若未伤饮食,忽然腹满而痛,烦闷不宁者,毒气入里,急以雄黄解毒汤治之。若渐加喘急,手足厥冷者,难治。 收后缘何食不思?只因伤食少人知。谁知消导为良法,强忍成疳悔是迟。 如一向能食,至痘收后反不能食,闻食气即呕逆者,此必过食。问其所食何物?甚则以原物为引送下脾积丸,微则以保和汤调之,如久不治,则成疳劳,用集圣丸主之。 收成缘何寒气攻?只因正气受虚空。战惕畏寒还作热,大补汤丸药有功。 寒热往来似疟形,不分早晚依期临。只因脾胃多虚弱,补中益气有神灵。 痘发之后,忽然寒热大作,乍寒而战栗,乍热而躁乱,此皆正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 收后缘何手足寒?好将元气补虚看。六脉细沉如欲绝,治若乖方自惹愆。 痘收之后,手足厥冷,六脉沉细者,此因元气素弱,以调元生脉散;不可妄认手足厥冷,遂投木香异功散,以取败亡。 痘后缘何神识昏?终朝喜睡不惺惺。只因毒解神虚倦,气血和平四体宁。 痘后缘何不识人?口中妄语似邪侵。只因热伏心包络,治此无差妙入神。 痘出太甚,至于既收之后,多有昏昏喜睡。俗人不知,见其昏睡,妄生疑怪;医者不察其形与脉,乘人之疑,恐吓取利,其立心之无恒,固不足惜;然而妄投汤药,实实虚虚,误人性命,不遭阴谴亦幸矣哉!其痘后昏昏睡者,设若连日不醒,口中喃喃自语,或有睡而复醒,但精采不与人相当,形如醉人,亦多妄语,此邪热入心,心为君主之宫,不肯受邪,传于包络,治法以导赤散解毒汤主之,或安神丸亦佳。 痘后缘何又发惊?只因毒火内攻心。清心散火惊宜退,发作无休命必倾。 痘出发热,心恶热,候多惊搐,此惊证也。若于收靥之后,毒从外解,反又惊搐者,何也?盖由痘发未尽,毒火内蓄,攻于心,故发搐也,用清神散火汤主之。此疾得于痘收之后,气血已衰,治之甚难。只要药值时早,病势易退者可治;连绵不息,则死证也,以脾虚而肝木乘之,动于心火故也。 痘后缘何手足挛?只因血少受邪干。补血养血神仙诀,不遇知音莫浪言。 凡痘收后,手足忽然拘挛,不能屈伸运转者,此固血少不能养筋,又或感以风湿之气而然。治之不可轻用发散,恐反耗其血;只补血养血,此秘诀也,用当归桂枝汤。 痘后缘何欬嗽多?只因毒火肺中魔。清金降火平和气,肩息胷高梦南柯。 痘疹之后惟肺受伤,至于既收,毒解而肺宁矣。若又欬嗽喘急者,何也?良由毒火流入肺中,肺焦叶举,故令欬嗽喘急也。治宜清会降火,用宁肺汤;久而不已,加龟壳。肩息者不治。 痘后缘何肿胀生?或风或水食伤成。肿属肺经宜汗解,胀属脾经利解宁。 凡痘收之后,或面目虚浮,四肢肿满者,此属于肺,因表虚受风湿之气,宜以汗解,用五加皮汤。或腹胀如鼓目泡微肿者,此属于脾,因脾胃素虚,饮水太多,以致水蓄于中,满而不去,又或伤食,脾不能消,湿热内蓄,宜以利解,厚朴汤主之。若虚肿者,不可妄投。又宜莱菔丸主之。 痘后缘何小便迟?膀胱蓄热少人知。不将导赤为良法,只恐迟延有变时。 痘收之后,小便不利,此热蓄于膀胱也,治法以导赤散主之。 痘后缘何大便难?只因肠胃津液干。润肠暗导宜兼用,纵有余邪粪后安。 收靥后大便鞕结及难者,此由疮出太虚,血枯气不能运,肠胃津液干燥故耳,用润肠汤主之。若因误食热药,及辛燥煎炙,以致阴血受亏,不能滋润六腑而大便难者,用凉血润肠汤主之。 痘后反渴者,此由痘出太甚,津液枯燥,津液主胃脘,故作渴也。不可纵饮,以法救之,免生水蓄之证,人参生津散主之。 痘后缘何雨汗淋?只因弱卫热其荣。自汗黄芪汤最胜,盗汗当归药有灵。 浸浸浑身汗末休,肤濡发润亦堪忧。胃中气弱荣中热,莫待亡阳治不瘳。 痘疮出后,卫气最不宜伤,故收靥之后,卫弱而汗出也。汗常出者,谓之自汗;睡中汗,寤则干者,谓之盗汗。此由胃弱不能敛束,六腑荣间有热而为汗,此证在内为血,在外为汗。自汗以黄芪汤为主,盗汗以当归汤为主。 痘后缘何吐衄侵?只因毒甚血狂奔。要他血止宜清血,不止终为薤露人。 痘收之后,忽然衄血不止者,血出于肺也;吐血不止者,血出于胃也;尿血不止者,血出于小肠也;便血不止者,血出于大肠也。此皆由毒入于里,迫血妄行,急以凉血地黄汤主之;不止者必死之候。 痘后缘何忽吐蛔?只因内热又伤肌。但闻食臭虫应出,吐呕心烦急早医。 伤寒吐蛔,则知脏寒;痘疹吐蛔,则知里热。由热气拂郁于里,又不能食,虫无所养,为热所迫,但闻食臭则上涌吐出也。用黄连止蛔汤治之;若不急治,虫无所食,则食脏肛而为狐惑之死证矣。 痘后缘何发口疮?只因辛热助诸阳。牙龈臭烂防穿颊,唇口生疮怕哑张。 凡痘疹牙齿生疮,时时出血谓之龈宣,呼吸臭出谓之息露,此走马牙疳也。由热在阳明少阴,宜用蚕蜕散敷之。如唇面浮肿,穿鼻破颊,溃喉腐肉者,不治。又加生疮破烂,上唇有疮,虫食其脏,谓之狐;下唇有疮,虫食其肛,谓之惑。由热在里,虫无所食,不肯吐出,内虫食其脏肛,而证见于唇也。其人好睡,默默不食,其声哑嗄,谓之狐惑证,宜用黄连除(上匿下虫)丸治之。如唇落鼻崩,牙脱失声者,不治。又如舌上生疮,赤者谓之赤口疮,白者谓之白口疮,此皆热在心脾二经,赤疮用阴阳散,白疮用朱矾散,通以洗心散主之,外以珍珠散主之。 痘后缘何不长肌?只因血气两相亏。平和丸散宜常服,不可偏伤气血机。 凡人素肥,痘后一日瘦弱,虽能饮食,不作肌肤者,此由气血两虚故也。治之宜兼气血,不可一偏;偏阳则伤血,偏阴则伤气。阳日服参苓白朮丸;阴日服当归益荣丸,此不传之妙。 痘后多疾 痘后缘何多怪疾,问其元日犯何逆。随其所犯法治之,此是家传真秘的。 痘后以渐平复者,不须用药。如生诸疾,不由痘中来者,谓之怪异,必先详审服何汤药,啖何饮食,或感冒风寒暑湿,知犯何逆,即以所犯治之。 痘后调理 痘后浑身肌肉薄,如蛇蜕皮蝉蜕壳。最宜调养忌冲风,洗拭动劳诸证作。 痘既收靥,肌肉嫩薄,荣卫不密,只宜随其寒暑,慎其起居,不可冲冒寒暑之气。设遇卒风暴雨,宜谨避之。尤不可洗浴身体,梳头洗面,出外行动,恐生变证也。 痘后腹中若换肠,生硬辛热莫轻尝。若还贪口浑无忌,犯却中和变内伤。 又痘收之后,肠胃气伤,凡有饮食,不可太热太寒,尤不可忍饥过饱,恣食甘肥生冷难化之物,使犯肠胃冲和之气,变为内伤,贻患终身者有之,可不慎哉! 妇人痘疹 女人痘疹最难医,分明阴质血先亏。出形起发干收日,生怕时逢天癸期。 经曰:小儿女子,益以滋甚,以女人阴质血常不足也。痘疹始终以气血为主,气以充之,血以濡之,一有不足,则变生焉。所以女人十四以后有出痘者,常恐起发成就之时,天癸一行,内动其血,未免里虚,终成陷伏也。 发热适逢经水断,神识不清多妄诞。血室空虚热入来,凉血泻肝金不换。冲脉是也,肝主之,肝藏血,冲为血海,行经之后,血室空虚,天行邪热,乘虚入里,肝藏魂,开窍于目,神不清者魂乱也,目妄视者视乱也,讝语者肝移热于心也,用泻肝散主之。 发热经行非正期,火邪迫血事堪疑。急须解毒兼凉血,莫待中虚却责医! 若发热之时,经水适来,却非正经之期,此因毒火内甚,扰乱血海,迫血妄行,故月事不以时下也,急以凉血地黄汤加以解毒之药,使热得发而毒得解。 发热适逢经水来,热邪得出移之胎。如过四日经无尽,又恐中虚有后灾。 发热之时,经水以期而至,此蓄血得出,热随血解,乃吉兆也。但至四五日,其经当止。若不止者,此亦热入血室,迫血妄行,用凉血地黄汤加人参主之。 女人经闭不为月,天行痘疹时发热。血海满实痘弥留,治宜二阳依秘诀。 女人一向经闭未行,血海蓄血,至天行痘疹发热之时,毒气拂郁冲任之间,其病必甚,治不可攻击,轻动其血。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女子不月。但治其心脾,使毒得以泄于外可也,用泻火越毒汤主之。 崩漏时时血已枯,泻而不满脏中虚。岂堪当此天行证?济弱扶危救病躯。 女子一向崩漏不止,气血已虚,若当天行痘疹之时,必不能任其毒,先宜大补气血,使里充实,毒不得留,易出易收也,十全大补汤主之。 起发泡浆忽轻动,莫将厌秽乍心惊。急防陷伏乘虚起,大补汤丸妙入神。 凡痘疹起发,至泡浆数日,最宜表里无病,饮食如常。若当此时忽然行经者,人但知厌秽以触正痘,殊不知此乃己身之血,安得为厌?但恐血去里虚而生陷伏之变,急宜救里解毒大补汤主之。 经行暴哑势堪惊,血去津枯舌不荣。养血通心言语出,一时声价重千金。 若起发泡浆之时,其经忽行,其声忽喑哑而不能言者,此乃血少,少阴之脉不能上荣舌也,当以当归养心汤主之;其能言者,用上大补汤为正。 月事如来变坏疮,神虚陷伏岂寻常。补中托里休轻慢,疮若回时免损伤。 如起发泡浆之时,月事大来,疮应起不起,浆应灌不灌,顶平形塌,或灰白或黑陷者,此皆陷伏,乃坏疮也,急宜托里,以调元内托散主之,外用胡荽酒喷之。其疮起发肿胀,或于空隙中再出一层者,此乃大吉之兆也;若加腹胀喘急,寒战咬牙,手足厥冷,凡此皆必死之兆也。 孕妇痘疹 姙娠痘疮治应难,表里烦热胎不安。清热安胎为秘的,胎元触动命中残。 如孕妇出痘,只以清热安胎为主,不可触动其胎,治法以安胎如圣散主之。 痘出之时逢产育,表里无邪慎不足。大补气血急施功,腹痛微微行恶露。 如孕妇出痘,正当其时有正产者,只以大补气血为主,用大补汤。若小腹急痛,恐有恶露,微与行之无妨,用黑神散。 产后天行出痘疮,此时平顺不须忙。只将大补收功效,谩向诸书再捡方。 凡产后遇天行疮疹,无胎系累,不必惊惶,只补血气,用大补汤主之。 原疹赋 疹虽毒结,多带时行。气候煊热非令,男女传染而成。其发也与痘相类,其变也比痘匪轻。愚夫愚妇,常视如泛常;若死若生,总归于天命。不知毒起于脾,热流于心。始终之变,肾则无证。脏腑之伤,肺则尤甚。闭门问涂,不如路中寻径;扬汤止沸,不如灶里抽薪。初则发热,亦似伤寒。目出泪而不止,鼻流涕而不干。欬嗽太急,烦躁难安。以火照之,隐隐皮肤之下;以手摸之,磊磊肌肉之间。其形若疥,其色若丹。随出随没,乍隐乍现。根窠若肿兮,疹而兼瘾;皮肤若赤兮,疹以夹斑。似锦而明兮,十有九效;如煤而黑兮,百无一生。疹毒最重,治法不同。微汗常出,热势越而不留;清便自调,邪气行而无壅。腠理拂郁兮,则当发散;肠胃闭结兮,急与疏通。苟视大而若细,恐变吉而为凶。故衄不必忧,邪从衄解;利不必止,毒以利松。所喜者,身上清凉;可畏者,咽中肿痛。饮水不休,法在生津养血;饮食欲减,方须救胃和中。且如出之太迟,发表为贵;出之太甚,解毒其宜。毋伐天和,常视岁气。寒风凛凛,毒气郁而不行;火日炎炎,邪气乘而作厉。或施温补,勿助其邪;若用寒凉,休犯其胃。制其过但取其平,诛其暴必欲其已。远寒远热,阴阳之胜复不齐;责实责虚,人品之强弱或异。防风荆芥散,腠理之留邪;升麻葛根,开荣卫之蕴热。人参养气,地黄凉血。黄连入心而泻火,黄芩入肺而定喘。元参石膏,治邪火之浮游;栀子连翘,开恶毒之郁结。瓜蒌润肺,止渴须合麦冬;知母降火,生津必同黄蘗。芍药住乎腹痛,白朮止乎脾泄。溲若濇兮苓通,咽常痛兮甘桔。心神惊妄兮镇以辰砂,脏腑闭结兮利以大黄。牙齿生疳,文蛤配乎溺白;咽喉若痹,射干助以牛蒡。五味杏仁,治喘欬之吤吤;薄荷竹叶,解肤热之烊烊。火烧人屎,蜜炒麻黄。发斑毒之出现,令邪气之舒张。枳实山楂,消脾热而化毒;兜铃地骨,清肺热以回疮。疮疹既出,调理甚难。坐卧欲暖,饮食宜淡。风寒若受兮为肿为热;酸咸不禁兮为欬为喘。异气既感,变证宜参。便多脓血兮,仓廪夹热;欬多涎沫兮,华盖伤寒。口烂唇疮,心脾之火未退;皮焦发槁,荣卫之液将干。苟不详于临证,何以见其折肱。当此变证,各有奇方。身热不除,柴葛合乎四物;口疮若甚,甘桔对乎三黄。消肿定喘兮,葶苈取效;化痰止欬兮,顺气为良。血气已虚,八物增损而可饮;水谷不纳,二陈斟酌以堪尝。利血兮,香连丸去蔻而加秦皮黄蘗;欬血兮,五拗汤去麻而加茅根地黄。此疹科之治法,继痘科而再详。 西江月 斑疹俗呼麻子,盖因火毒熏蒸。遍身红点朱砂形,发自心脾二经。最忌黑斑死候,最宜赤似朱砂。大都治法喜清凉,不可辛甘犯禁。 疹子何因欬嗽?只因肺与心连。肺经被火苦熬煎,以致欬嗽气喘。治要清金降火,不宜误用甘辛。譬如包子蒸笼然,只要气松火缓。 疹子如何辨认?分明状似伤寒。此多欬嗽有红斑,喷嚏眼中水现。或见腹中疼痛,或时吐泻相兼。疹家吐泻不须安,正要毒除热散。 疹与痘疮异治,二家不可同方。痘宜温解疹清凉,又要形见为上。若受风寒不出,其间凶险难当。急为发散保平安,切忌神昏腹胀。 若遇疹子出现,详看天令如何。假如日暖又风和,败毒荆防堪可。若是时分疫疠,芩连消毒宜多。用心调理救沉疴,莫学观天井坐! 且说荆防败毒,此为发散仙方。防风荆芥生地黄,酒炒芩连二样。桔梗人参甘草,连翘升麻牛蒡。元参酒蘗炒真良,竹叶水煎停当。 又有芩连消毒,散火解毒尤佳。芩连栀子及升麻,桔梗甘草多把。石膏人参知母,连翘蒡子红花。引用竹叶更多加,此个方儿无价。 若是发散不出,令人真个忧疑。麻黄酒蜜炒如煤,栀蘗芩连一例。更着大黄酒炒,连翘蒡子相宜。石膏蝉蜕红花子,不效命离尘世。 如见出时紫黑,此般今古多凶。急求人粪路归东,火烧存性取用。细研酒调吞下,须臾黑色变红。若还依旧黑朦胧,管取黄粱一梦。 疹子见时发热,寻常只用化斑。石膏甘草及人参,桔梗连翘有验。若见毒多热甚,芩连消毒为先。大肠闭结大黄添,务取微溏数遍。 疹毒类多咽痛,火邪熏灼无他。连翘甘桔要多加,射干蒡子多把。外用十宣妙散,吹喉休要吁嗟。假如见效莫争差,消毒芩连无价。 疹子若兼泻利,预先用药调医。泻时加减五苓宜,加上甘草滑石。如见利兼赤白,香连丸子相随。大端利止便为奇,不效令人疑忌。 疹欬声声气促,只消降火清金。黄芩栀子赤茯苓,桔梗石膏一定。知母人参地骨,瓜蒌麦冬杏仁。元参蒡子妙如神,竹叶前来作引。 疹后须防四证,不治常致误人。遍身余热欠清宁,欬嗽连声牵引。牙齿疳生走马,利下赤白难禁。各求方法谩评论,才显小儿医圣。 问甚身间壮热,只因余毒留连。金花丸子是灵丹,栀子芩连龙胆。郁金雄黄解毒,灯心地骨汤吞。若还胃弱热绵延,集圣胃苓任选。 欬嗽频频不止,或因不禁酸咸。又如火毒肺家延,尤恐胷高气喘。体实兼行葶苈,肺虚清肺神丹。如斯调理保平安,莫向风波弄险。 葶苈丸除肺热,杏仁葶苈防己。牵牛莱菔子相随,枣肉捣成为剂。清肺神丹降气,盐水煮焙陈皮。芩连甘桔杏仁泥,苏子稀糊丸易。 口齿生疮臭烂,此名走马牙疳。金花丸子内求安,外用除疳妙散。先收尿桶白泥,火烧白色如盐。五倍铜绿退丝蚕,砒枣烧成黑炭。 赤痢下时鲜血,黄连蘗叶槐花。枳壳荆芥穗同加,利止血除才罢。白痢茱萸滑石,外加枳壳升麻。乌梅取肉作丸佳,赤白香连可下。 四疾须防死证,临时休得殊差。儿多体热瘦如麻,欬嗽面青声哑。走疳唇齿肉落,痢疾噤口吁嗟。此般就是死冤家,不可骑牛问马。 治疹杂科 疹为热毒属于心,肺与相连毒易侵。欬嗽鼻中清涕出,更加两目泪盈盈。 疹痘皆胎毒所发,疮发掀肿于外者,属少阳三焦相火也,谓之斑;色小红而行于皮肤中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盖人之五脏,心肺相连而位乎上,故斑疹之发,唯肺受毒最甚,视其欬嗽鼻涕之交出则可征矣。大抵疹子治法,宜以泻火清金为主,泻火如芩、连、栀子、连翘、大青、元参之属;清金如知母、石膏、麦门冬、牛蒡子、天花粉之属。 大抵冬温最不祥,民多受热发疮疡。如逢斑疹相传候,急与汤丸顶解良。 春温夏暑,秋凉冬寒,此四时之正气也,若冬反暖,则阳气发泄太早,至来春必发痘疹之证。夫痘疹虽曰胎毒,然未有不由天行而发者,故一时传染,彼此皆出,治此之法,与疫疠同。 斑疹须明岁气先,勿轻汗下似伤寒。看人虚实施良剂,莫犯天和损寿元! 大抵疹痘之发,与伤寒相似,必先明其岁气。如时令温暖,以辛凉之药发之,不可悞作伤寒,妄施汗下,及伐天和也。经云:必先岁气,毋伐天和,正此之谓也。却又要详看其人之虚实:如下腑秘结,烦热太甚者,宜以酒大黄微利之;吐利不止者,宜以参归之类补之。经又云:毋虚虚,毋实实,损不足,补有余,夭人性命也。能如此者,谓之良工,岂寻常所能及哉! 疹喜清凉痘喜温,谁知疹痘不同论。疹苗痘实分轻重,首尾调和用意斟。 夫疹痘之证,皆属于火,而治法则不同。大抵治疹者,多喜清凉之剂,如化斑汤之类是也。治痘者多喜温补之药,如调元汤之类是也。然疹痘虽皆胎毒,却与天行正病相类,故以传染而发,但毒解有先后耳。疹只于发苗之初,一得毒出,则毒便解矣;若痘必待苗而秀,秀而实,脓成而后毒解。所以治疹贵慎乎始,治痘贵慎乎终,用意调和,庶无忝人之司命。 疹毒从来解在初,出形毒解即无忧。腹中胀痛邪犹伏,喘息昏烦命必殂。 疹子只怕一时不得出,所以要先明岁气,要看时令寒热,用前发散解毒之药。但发得出则毒尽解;如发不出,再作前药,外用胡荽洒煮苎麻和洒,遍身刮之,令其毛孔尽开,庶疹毒得发也。若如此三四作,未有不出者;再不得出,反加腹胀而痛,上喘气急,昏眩闷乱,烦躁不宁者,必死之证也。 过期不出毒犹藏,孔闭肤干势可惶。刻限必求斑疹露,麻黄散子是仙方。 如疹子淹延不出,毛孔尽闭,皮肤干燥,毒气拂郁于内,急以麻黄散发之。 过期不出势淹延,毒伏身中出现难。急用透肌休怠慢,岂堪脏腑受熬煎。 发热蒸蒸欬嗽频,涕流鼻孔泪漫睛。面浮眼肿双腮赤,此是天行疹毒征。 时行疹子与伤寒相似;惟疹子则欬嗽喷嚏,鼻流清涕,眼泡肿,其泪汪汪,面浮双颊赤为异耳。但见此候,即是疹子,宜用前解毒之药发散之。 发热浑身汗最宜,衄流于鼻不须疑。惟知毒向其中解,血汗俱多又在医。 凡痘疹发热自汗出者,毒从汗散,元府开,疹毒得出也。衄者毒从血解,不须遽止;若自汗多者,则为火所迫,急与止之。经曰:夺血者无汗。止汗,宜用黄连汤;止血,宜用茅花汤。 毒热熏蒸汗满身,火邪壅迫血违经。汗宜表解邪从散,血出荣中毒亦轻。 发热蒸蒸吐利并,或时滞下作肠鸣。火邪内迫宜清解,法向时行疹毒寻。 疹毒发热之时,或吐或利或滞下,皆火邪内迫,上行则吐,下行则利,又甚则里急后重而为滞下也。法于疹家求之,不可作吐利滞下而治。吐多以竹茹石膏汤主之;自利以猪苓汤主之;滞下以黄芩汤主之。此皆疹家治法也,医者详之! 火邪拂郁咽喉痛,甘桔牛蒡汤可用。吹喉唯有十宣良,莫犯金针病增重! 夫疹痘类多咽痛者,何也?皆缘毒火拂郁,上熏咽喉,故令咽肿而痛也;不可误认他证,以针去血,宜以甘桔牛蒡汤、十宣散主之。 热甚作渴少饮水,毒解生津功莫比。若然纵饮不知休,水蓄于中灾异起。 大凡疹痘发热,未有不渴,宜用菉豆芝麻炒米汤饮之,不可与以凉水;更宜生津解热,用人参白虎汤主之。若恣饮冷水,恐生水蓄之证。故水入于肺为喘为欬,宜用葶苈以泄肺中之火;水入于脾为肿为胀为自利,水入于胃为呕为哕为利,宜用猪苓、泽泻、茯苓以泄脾胃之水;水入于心为悸为惊,宜用木通、赤茯苓以泄心中之水;水入于肝为胁痛,用芫花以泄肝中之水;水入于肾与膀胱为小便不利,用车前子、木通以泄膀胱之水。 疹发于心肺受先,口干欬嗽更心烦。泻心清肺多奇效,治不违时病早安。 赤疹浑身似锦文,白斑血少要滋荣。黑斑十死为凶恶,解毒消斑用大青。 疹子之出,浑身如锦文者,用化斑汤主之。色白者,此血不足也,宜养其血,用益荣汤主之。黑斑者十死一生,急用大青汤主之。 一齐涌出莫惊惶,顷刻浑身朱锦藏。似痘出时随又没,如斑红处却成疮。 旋出旋收病势轻,连绵不尽势堪惊。化斑解毒令消灭,莫使余邪集病身。 疹子之出,大率以六个时辰即收。如子后为阳,午后即收;午后为阴,子后即收。乃阳生阴成,阴生阳成,造化自然之妙也。凡疹旋出旋收者,其势本轻。若一出连绵,至三四日不收者,此火毒太甚,须用化斑解毒汤,使毒发于外,里无余邪,庶免生后灾也。 疹邪出尽得安宁,邪未尽时气不平。拂拂热烦邪尚炽,频频呕泄毒还蒸。 疹家出没合阴阳,出以温和没以凉。连出不收阳太甚,迟迟间出是阴强。 疹出浑身似火烧,毒邪壅盛急难消。疏风只许皮肤老,救里常宜便溺调。 疹毒余邪最作殃,几曾见此病郎当。一时戾气传相似,疫鬼频催赴北邙。 疹毒之出,贵于预先发散,以解其毒,则无余邪之为后灾也。若不能解之于初,令毒得散,以致停蓄于中,未有不为后殃者。此乃一时戾气之染,彼此相传。但见前之有病者,发余邪而死,既不可治矣,则后之有病者,证相似,死亦相似,又宁可以救疗耶?此下皆言余邪之为病如此,医者不可不审! 疹毒流连热不除,浑身似火发毛枯。尩羸渐渐成疳瘵,得遇良医病可苏。 若疹子既收,而其毒不解,邪火拂郁,浑身发热,昼夜不退,发枯肤瘁,渐成疳瘵,治法以清热除疳丸主之。若不早治,以致睡则扬睛,口鼻气冷,手足厥逆,微微瘈瘲,变为慢风不治者,多矣。 疹毒流连为壮热,烦躁不宁时搐掣。养阴散火积心肝,神爽身凉生可决。 如浑身壮热,未至羸瘦,但多搐掣烦躁者,此热在心脾二经也,治法须用当归养血汤、黄连安神丸,相间而服之,以神爽身凉为度。 疹毒流连走马疮,牙龂臭烂食难尝。唇疮声哑传狐惑,破颊穿喉旦夕亡。 疹毒之后,牙龈黑烂,时时出血,呼吸气息,名为走马牙疳,治用文蛤散主之。若面颊浮肿,环口青黑,久而穿颊齿崩,唇脱鼻坏,必死之证也。 疹毒流连休息痢,昼夜不停真窘急。行气养血遵格言,禁口滑肠尤可畏。 疹前曾有泄痢,未曾清解,至于疹后变为休息痢,下多赤白,里急后重,昼夜无度,以黄芩汤主之。河间刘氏谓:养其血而痢自止,行其气而后重除,此格言也。如壮盛之人,内有郁热夹食积,能食者,须以三黄丸微利之;如不肯服煎药者,香橘丸主之。 疹毒流连上气欬,发作百声终不歇。胷高肩耸衄长流,摆手摇头泉下客。 疹子收后,微微欬嗽者,此余邪未尽也,不须调治。若欬甚气喘,连声不住者,此毒流于肺,肺叶焦举,故为欬也。但见胷高如龟壳,肩耸而喘,血出口鼻,摆手摇头,面色或青或赤,或白而枯者,皆不可治也。未至此甚者,用门冬清肺汤主之。 疹家禁忌是鱼鸡,瘥后当过七七期。盐酸五辛通是禁,须知爽口是危机。 疹家禁忌,比痘家禁忌尤甚。若误食鱼鸡,则终身但遇天行之时,又令重出也。盐酢食之,令欬不止,五辛食之,令人惊热,所以通禁,必待四十九日之后,方无禁也。 疹家禁忌法须防,酢盐鸡鱼不可尝。欲莫纵心终是福,物多爽口定为殃。 疹子收完幸平复,动止如常饮食足。心腹绞痛忽倾亡,还是气虚中恶毒。几见疹子收完之后,出入动止如常,忽然心腹绞痛者,还是元气虚弱,曾受疫疠之气,外虽无病,里实亏损,所以一发而死也,谓之中恶。 婴稚初离胎壳中,遍身点驳似朱红。此由胎热为斯候,莫作时行斑疹同! 发热蒸蒸便已鞕,皮红似锦是名斑。莫将疹毒雷同论,笑杀时人一样观。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二 痘疹门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疮疹论序 医之为难,古今通患。且大人之有疾,能言致疾之因与目即所苦,医者因参脉证,随虚实冷热疗之,亦易为愈。若夫小儿不能言得疾之由及目即所苦,医之诊治,倍见其难。兼小儿疮疹欲出未见之间,或发壮热,或发惊悸,不止一端,疑似难明,非深于医者不能辨也。新学小生谙历未久,多执偏见,率以小儿为纯阳,胃热则发斑,每投凉剂。夫以疮疹为热,固是一说,然尽以为热则又不可。世徒知用热药太过,往往损目,曾不知服冷药太过,比比伤生,利害皆是不细。况婴孩肠胃娇脆,胎气禀受虚实不同,运气天时寒暑燥湿不齐,随证施药,以收十全之功则善矣,讵可执一偏之见乎!比年书肆刊行方书,充栋汗牛,独疮疹一证,散漫难考,检阅弥艰,或收方之家,未能全备,设遇此疾,忧惶窘迫,不过付庸医之手以侥幸万一。吁!可胜惜哉!今《痘疹方论》,予家藏是编久矣,有论有方,有证有治,门类纲目,靡不毕备,明效大验,彰灼弗诬,不敢私秘,绍定庚寅春,谨锓梓以广其传,庶好事者便于观览云。 论疮疹 此已下论疮疹初出证。 世尝治疮疹,与伤寒时疫伤食风热潮热疳热疑似之间,便与一药,均而治之,殊不知邪正不同,虚实各异,轻者至重,重者性命危于风烛,束手待毙,诚为可哀。今试论之:且疮疹与伤寒时疫等证,始者均为发热,又有他证不同,可相为别,证则列之次篇。小儿身热,耳冷骩冷,欬嗽,固疮疹也,虽然五脏证各别,究之则归一脏也。疮疹为内实而生,热毒由儿在母腹所受,非若内虚而感外寒之比。盖古方论云:风热伤胎,生儿口噤;风冷伤胎,生儿躽啼。纳污则为血癖,胎弱则为诸癎,积惊而夜啼,蕴热而斑毒。以此观之,子之虚实,由母之盛衰所致也。母若有疾,亦为子患。故知疮痘在母腹中,蕴热毒也。非若一岁中有异气暴寒时疫风热伤食之比,学者不可不察。 五脏各有一证 夫人始生而蒙冲和,均禀五行阴阳,形态变易,盖母导胎育,有盛衰虚实,在其子也,皆是母胎所受,是知积秽,故生下有疮疹,则五脏各见一证。其呵欠烦闷者,肝也;时发惊悸者,心也;乍凉乍热手足冷者,脾也;面目顋赤欬嗽时嚏者,肺也;肾在腑下,不纳秽浊,疮黑者属肾,由胃风冷内虚之所致也。且以婴儿初生下,恶血未咽,绵指拭儿之吞,恶血在胷膈者吐以甘草,如恶血入腹中者利以黄连、菉豆粉,皆所以革恶秽也。此乃世用保子之常法。观已生既出腹外,其母之虚实邪正在于子也;况在腹中,同母气血呼吸出入,岂非受积秽而成者?钱氏论之当矣。 论日数 热毒蒸三日,则热运于肌而红斑生。惟红斑生至足为出齐,不可拘多少,重者遍身,轻者数枚而已。以红斑生血疱,血疱起如豆,在肌皮之上,故以痘名焉。血疱结脓疱,脓疱结痂疕,方为愈也。红点出者,以紫草饮子;欲出速,用胡荽酒。红点出齐之后作血疱,血疱七日则当结脓窠,此皆大略之言尔。病人虚实不等,不可拘以日数,但正应病日形证以为活法。古人云:热三日而成斑,有热五七日而生斑者,有至十余日而生斑者,但足上有斑为出齐,不可拘以日数也。自斑至足有为出齐,出齐之后长成血疱,血疱七日当结脓疱。苟若血疱中,又尚有红斑点相夹而生,则不可拘以日数,待其皆作血疱为齐。为血疱当结脓血痂疕,至七日已上而不结脓血痂疕,此恐毒气内外贯注倒靥,急与猪尾膏服,则随时结痂疕,故以血疱出七日为齐。若七日为期,脓疱血疱出齐而不结脓血痂疕,则失其平矣。大抵小儿有病发热,日数稍久,用药者便当预防为疮疹证,盖热不解而热毒运于肌中,变为疮疹故也,所以不可不防也。如红斑出齐生血疱,血疱七日结脓疱,此乃荣卫调和,内外无诸感冒,方能如期。且如血疱正作之际,遇天令寒暑燥湿,风火不节,气候异宜,迟速因而失叙,亦不可拘日数,但以红斑皆为血疱日为齐。若出血疱七日,病人气虚,尚有红斑未能结成血疱者,毒气为未尽,当此合宜温肌快荣卫药以托之,且以守出血疱七日为期,脓疱如期结痂疕矣。如当结脓疱而不结,此是毒气弥盛而不敛,用猪尾膏以解之,此为急务。然猪尾膏是治毒气盛,血疱胀起不结脓血痂疕,血热疮毒,能复入心故也,非若外感风寒,倒靥内虚,吐泻陷伏者,更宜详之。 出于心则先惊搐 夫热吐热泻,不可投燥药;伤寒而身热,不可便投凉药;疮疹发搐,不可投惊药,此皆外同而内异也。《素问》云:疮疡烦燥痛痒,皆出于心。今疮疹出于心,惊搐亦出于心也。疮疹毒气始作,心火大盛则生风,生风则惊悸,甚则搐搦,热气蒸盛则烦燥,为疮疹则痛痒矣。所以为惊搐、为烦躁、为痛痒、为疮疹数证,心所主者必备,无一阙焉。如始者毒气蕴于心脏,则惊悸搐搦,医者不以内外证辨明之,不为疮疹防之,便以银粉、脑、麝、青黛、朱砂、硝石等投之,则心寒而肌敛,毒气内伏,是疮疹而惊搐者,无由而出也。此证似惊风,用药当作疮疹防备之。盖疮疹之初,似惊风者多,医者不审,便作惊风治之,为害不浅。大抵疮疹必有他证相杂,必先有欬嗽痰涎,心神惊悸,烦躁呕吐,唇红颊赤发渴,耳冷足冷,脉数舌白,如有此数证,则银粉凉心药切不可用之。心一凉而肌敛伏,何由运出?又有小儿平常安乐,皆无疾病,忽然发搐者,必是疮疹,尤当审谛之。盖毒气内盛,但以发散毒气,如惺惺散、消毒散、升麻汤、红绵散,兼以快气利小便祛风等药与服之,此等药虽未能即效,亦不至败事,乱其次第,待其热气得泄于肌肤,心气亦自定矣。有风寒与内热相搏而惊搐者,则各见其证,治之亦如前法,但加匀气药为妙。张氏云:疮疹气匀即出快,气行即荣卫无滞,有寒亦散,疮疹当自出矣。 似出不出 红斑点隐隐在肌中,似出不出者,此由荣卫有病也。盖蕴热而生斑毒,非热毒则不能成斑疮矣。小儿所禀,有虚有实。且《宝鉴》云:受父精不足者,头骨巨顖颅开,母气衰微,则体虚而肉极,此皆所禀不足者。大抵疮疹缘儿在母腹中食秽而成蕴热,却能随天气非节之暖而蒸出。如冬月应寒而反热,谓之冬温。亦有随春气暄暖而出者,有因他病发热而蒸出者,此皆发热于外,所蕴热毒随之出于肌中为疮疹。医者不能防备,见其热而攻其热,殊不知因他病蒸发,而其中有疮子证已存焉者。若蒸既成斑疹而出,使内虚而无热以应之,故疮疹虽见,则外无壅盛之气而不得泄,内无由复入,当此之际,其人面青而恶寒,肌肉慢而不食,精神昏倦,令疮疹隐隐在肌肤,似出不得出者,内虚寒也。有身热面赤者,又大便利小便清,有此证者,但温中进食,然后荣卫自复,则主母气随多少出,而不至太过与不及矣。有人于此,见疮疹出迟,不能温里,但用发散与之,又岂知内无阳以相应,更发阳气外出,令疮疹色白,其人必脱。当此反言既出得甚好,忽然而毙,如此者不可胜数,此为虚脱也,世常患之。《活人书》云:疮疹出迟者,以活血散用白芍药末入酒数点,汤调服之,及人齿散。 出有逆顺 疮疹既出而有逆顺者三:有时之逆顺,有虚实之逆顺,有出入之逆顺。且春夏阳气发生,疮疹出之为顺;秋冬阳气伏藏,疮疹出之为逆,此时之逆顺也。何谓虚实之逆顺?大小便秘而能食者,此为实,顺也;大小便利而不能食者,此为虚,逆也,此虚实之逆顺也。何谓出入之逆顺?起发红活者则为顺,倒靥陷伏者为逆,此出入之逆顺也。 【 原本阙十一字。原本阙十一字。《奇效良方》:「要之,伤寒热在表,而不可下者,恐里虚不能作汗而解故也。」】 下者,里虚不能作汗而解故也。疮疹发热,在表结脓痂,必先得其里实,则外方不陷伏,此简易平直之理,人之通论也。又有禀气弱而内虚冷,因出疮疹间,大便自利,惧其陷伏,至于服姜、附、硫黄、豆蔻、钟乳、桂、朮等药以助之,至于平安者固有之。又有到实皮厚,肉密难出,毒气不得宣泄,至于服大黄,硫石、龙胆、干葛、大青、栀子、木通、石膏服之,至于平安者亦有之。此皆临用则随时变通,岂可执泥于一曲哉! 出迟有数证 疮疹出迟有数证,不可不辨:一者出红斑于肌肤之中,红点生为血疱,血疱生脓疱,脓疱结痂疕而方愈。若红点见,至数日而反不出者,此为毒气复陷,其证危也。盖小儿热毒在内,又遇冬温,或春夏煊暖,内外皆热,郁发腠理,遂为疮疹。始者疮疹出,必先为红斑点,当此之时,或遇天气大寒,肌肤闭密,毒气反伏而不出,则身凉内躁,面青而烦,或谵言妄语,当此之际,宜用解肌表出之药,如紫草散、猴梨酒,盖斑毒未甚出也。发散,如活血散之类。又有红斑点方出于外,或内虚,或食生冷,或投凉剂宣泻,致令脏腑虚冷,不食自利,亦复陷而不出者,宜用温里之药,盖谓里虚寒故也,益黄散、活血散、参朮丸之类以温之。此红点既见不可复入者,但宜温出者一也。二者疮疹已见斑点,斑点尽生成血疱者,期七日而结脓疱。今一半尚为斑点,未全皆为血疱,此毒气半出故也。缘疮疹遇冬温或春月阳气半煊,其热毒一时随天气运出于肌中,当其未出,则内外皆热,及其出也,则外盛而里虚。大抵五行四时寒暑,则从渐而久,非节气之冬温而夏冷,来暴而去速。小儿为暴热运行,内热出外,天之暴热一退,令儿外盛而里虚,虚则无阳以应,疮疹故出迟,令半出半未出也,故半为斑点,半为血疱。当此必不能食乳,大便如常,小便清白者,宜用半温里、半发表药,如紫草、蝉壳、芍药、葡萄酒以表之,如活血散、人齿散以温之。内虚甚者生寒,寒则大便或溏或泄,宜理中、益黄、豆蔻、丁香之类以温里,里温则气不消削,气不消削则不伏陷矣。盖胃腑为里,既得温暖,与肌肤相应,血气温深,方能蒸出也。三者疮疹既出太盛而不出者,寻之脏腑无病,荣卫自和,无诸虚实寒熟为害,但迟迟不结痂疕而反成血片,甚者至于内陷,其疮黑靥烂臭,痛如刀剜,由毒气入心,闷乱而危,此由杂气冲之,房室触犯故也。故仲景云:疮疹未生之间,宜烧赤朮、猪甲以辟邪气,勿令外人入房,恐有触犯,最宜防备。其中纵得安者,亦必瘢痕经年黑色也。又劳力人狐臭人熏触,坐卧切忌当风寒,愈而成疮疥,宜烧黑牛粪贴之,贵速愈而无瘢痕矣。左右上下,安胡荽酒以御汗气恶气,食葡萄以利小便。大凡患疮疹处,常烧乳香,最辟诸恶气,不可不知。人之荣卫遇香则行,遇臭则止,故恶气不可不辟。譬如物理相感,木得桂而枯,雌黄遇胡粉而黑,亦如此之意,在前人既有所戒,在后人不得不遵之。 论诸热失治变为疮疹候 病有初同而后异,有初异而后同者,此皆物极则反,势使之变也。若不通而变之,则似是而非,若同而异,迷而不反者有矣。且伤寒伤风伤食风热,均是热也,须详辨之。且如手足指微冷,面青烦躁而恶寒,左额有青纹者,伤寒也。面赤而鼻流清涕,手足烦躁,自汗恶风者,伤风也。眼胞肿而右额有青筋,头与肚俱热,胷满不食腹胀者,伤食也。面青红额,正中有青纹,手掌心有汗,独处不安,时发惊悸,手络肚微动似惊惕,此惊热也。身热而倍能食,唇红面赤,大小便秘,胁下汗,此风热也。夫诸热证则均,究其所以热则异。且诸证皆热也,故人身无非常之热,亦无非常之冷,但温和而已。今失于将理,肌肤蕴热蒸于一身,盖善医者如此而汗,如此而下,随证渗泄,应手而愈。若用药迟速失序,当温反吐,疗热以温,则变证百出,蒸为疮疹者多矣。且前诸证皆热也,疮疹亦热也,热毒蕴于肌中,失于治疗,皆可变为疮疹。故伤寒则有胃烂发斑,小儿则有胃热发斑,冬温则有温毒发斑。故初发热则不同,其蕴热则同,此乃后同而初异,皆疮疹证也。夫知其始异,不致于变成疮疹者明矣,不知其始异,致其变成疮疹者败矣。 作搐 水流湿,火就燥,此势之必至。疮疹本热,热则动心,此理之自然。夫心火热而生肝风,肝风旺而克脾土,脾土受克于中,则上下气不循环,五行之气无以相制,则心火独盛于上,肺金受火克而无力,不能制伏肝木,热则生风,风火盛而脾土衰,热气相击,动于心神,心喜为热,神气不安,故发惊也。当此宜泻肝利小便,风定而斑疹随出。心脏斑,脾脏疹。泻肝则风去,利小便则心热退矣。风热既定,则惊搐亦自愈矣。昧者见风火相胜而作搐,不顾疮疹,便用朱砂、水银、黑锡、脑子、硝石诸般凉药以治之,使已出者反伏陷,则当出而不能出。盖疮疡烦躁痛痒,皆出于心,心热太过则搐。古人治大热则利小便,热虽甚,不能蕴蓄为惊搐之害。今心受热,投以寒凉损心胃药以冷之,则其气敛,何由而出?况中焦既冷,上焦热愈不降,其热尤甚。常见小儿患此,误投寒毒药至死者,临终则遍身斑出,以致不救。盖心一寒,无缘发已在表者,命终气散,黑靥陷伏,已无及矣。要之但是治惊,当平肝去风,利小便,最为要妙。况疮疹在发惊之后,何不谨防疮疹之败耶?又况治惊者,专用凉毒药,使脾滞心气不降,尤为惊病大害,况后有疮疹者乎? 论疏利 庞安常云:冬月温暖,小儿至春月必出疮痘,则冬月预服三豆饮子以解利之。《千金》论云:人之初生,便服生地黄汁数蚬壳而下黑粪,则无疮疹矣。《外台》方云:时行煊暖,便服油剂。又云:疮疹盛行,恐相传染,煎茜根汁与服以解利之。此皆防微杜渐,见其未兆,间以疏利为良也,何尝拘于临发热时然后利之耶?且如用升麻汤,是治未发已发,皆可服。夫未发之意,其为未见斑点已前可服之;已发之意,其为已结痂疕已后服。今人咸称方状云,治已发未发,皆可服之,曾不知禀气厚者则庶几,若受气薄者则为害不浅,遂使迟速失度,致于陷伏者多矣。然则小儿禀气厚者,能食,唇红颊赤,渴水,睡中谵语,或时啼哭,又遇天气煊热,易生疮疹,逐时以少药疏利心肺,使热毒皆散,纵有疮疹亦轻矣。虽曰小儿纯阳,亦有禀受怯弱,内无蕴热,虽天气煊热,若面青大小便如常无热者,则不可轻用解利药,恐反生他疾。故用解利药者,宜审察虚实可也。盖疮痘属血热,转下属谷气。今言小儿发斑疮,此热在里而未发者,斑毒未出,则宜疏散热毒,导引快利,使无壅遏,何尝以转下为法,况疏利与转下相去之甚远。疏利者,如三豆饮子、油剂、生地黄、茜根紫草汤、升麻之类,又何尝在已发斑之后用也?疮疹虽有转下之法,非谓疮疹而转下,因生内热,使疮疹毒气内外蒸郁,恐生他疾,方以疏通之,以平为期。因疮疹外热,脏腑受热,内外皆热,遂令正患疮疹之中,大便秘,里急后重,小便赤濇,腹满而喘,渴饮水浆,手掌心?腋下汗出,谵言妄语,能食,而疮痘不结痂疕,此是胃中谷气,疮疹热毒蒸蕴,亦热至甚,方可令大便调过一二次,使里无壅遏之患而已转下,虽有内热,亦不可过利。常因有内热,昧者偶然大利,使内虚,痘疹必陷,反为深害,不可不知。故伤寒下之早为结胷,疮疹下之早为陷伏。或有不问虚实寒热,见出不快便下之,言疮疹是热毒壅,殊不知疮疹因热而得出,因虚寒不热而陷,如此为害者甚多。大抵治小儿纯阳多热毒,固为防疮痘之患,然身不热,斑未出已前,内有热证,可下者则下之。若已出斑疮,疏利在结疕之后,二者迎合,毒气在脏腑则宣利之,毒气在肌肤则疏散,非若疮疹在肌肤,反空泻肠胃之理。又云才觉是疮疹,便宣利使出快,此恐方宜不同,用药亦异。若执之以为用,则得失相半,治疾用药,岂专在于补泻?当随证所宜,斯为活法矣。 论表出与温里不同 疮疹因热而生斑,此皆因热气藏于肠胃,故因内热与外热相合,随荣卫运于肌肤,则为疮疹矣。夫外热者,或感寒,或感风。风热惊热,皆感外邪而生热。苟失于治疗,邪气盛则实,实则生热,故为外热也。既为疮疹,因热而生斑,因寒而陷伏,盖热则出而散,寒则收而敛,当此温肌表散而已。又热毒正盛,因烦热而食生冷,或服凉剂,使胃寒则荣卫流注,循行失度,不能运化,当此温里最为宜也。此则内外之感,当随证渗泄。或感风寒闭密腠理,而疮痘不出,或出红点,或血疱,其肌肤青白而恶寒鼻流清涕,耳与阴皆热,宜与表散则可,如惺惺正气散、活血散、红绵散、紫草汤之类,是表散之药也。其内伤生冷,或服凉药遇剂,或吐或利,此为里寒,急宜温里以救之。其人必大小便利,腹痛不食或呕,此宜用理中丸、益黄散、五积散、理中汤之类。若医者不明于此,里寒不能运出,当温之,反发散;外寒所伏不能出,当表散而复下之,是皆表里不分,寒温失度,当察其证。 诸疮痘肤疹 脏腑不同,表里有异,是以疮痘与肤疹分浅深也。腑属阳,有热则易出,是以名肤疹。肤疹一出,便如疿疮细疱,出于肌皮之上,一出而便没。以言肤疹在肌,其所受气浅,故易出也。脏属阴,有热则难出,其为疮痘在肌肉血脉间,必先出红斑而后生成如痘,故名疮痘。其所受气深,是以难出也。暴热而便出者必肤疹,久热而难出者必疮疹,不可不知。 天气煊热即与疏转后有疮疹则轻既出不可疏利 疮疹所感而未成,既成疮疹而已出,疮疹出尽而结脓痂,此三者邪气轻重表里先后不同,用药亦异。方书云:才觉是疮疹,便与疏转,即轻者。大凡用药之意是疮痘便与疏转,盖冬究观天气煊暖,至春夏阳气发生,两热相合则生病,或婴孩或童子,内藏蕴热,天气煊暖,即唇红颊赤,又渴饮水,欬嗽痰盛,睡中惊悸,此皆热气所作。以意推之,脏腑蕴热,春夏必发疮疹,以药疏利脏腑,热气既去,纵有疮痘亦轻,此冬时便当即解之。今人不然,见红斑已出,热毒在表,复转下之,是表热不除,胃气太虚,无以运行,荣卫毒气,辄伏入里,则多危毙矣。但既成疮疹而已出,是红斑见时,切不可疏转,其热气已在表故也。既结脓疱者,是毒气已出而未结痂疕,恐毒气再入脏腑,余毒为害,却宜疏利之,则不生他疾矣。以此观之,疏利在未发疮子之前,及已愈之后,不在疮子正发出时利也。 已出诸证不一 响应桴,影逐形,动则随之。病有证,药有性,用则应之。如虚补实泻,未尝不愈也。泻虚而补实,未尝不危也。疮疹本蕴热毒于内,及其发也,体热则血脉敷荣于外,要在血气温深,胃气盛壮,水升火降,然后热不能伏藏,随血气以流于肌络,结疮痘而出,岂一证可拘?有胃虚不食而出,或吐或泻不食,可见也,则宜温之。有荣卫虚弱不能出者,恶寒面青白,肌肤软慢似出不出者,是荣卫弱也,当和其荣卫,如活血散可也。有已出被风所感不能出者,或发热,或狂言,或风搐,或遍身青紫纹是也,当发散,如惺惺散、殭蚕散。有已出而服冷药,或食生冷,而内寒沉伏不出者,则令疮黑靥,潮热啼哭,或白色腹胀,口气目闭,四肢微厥,如人齿散、理中汤可也。有出甚被秽气所熏触,则成血片,烧乳香或胡荽酒可也。有悞服表药过多,遍身变成一片,谓之斑烂者,宜赡养之,如六神七珍散、内补散、双和汤可也。有正出盛服凉心药,沉伏在里,发心寒战靥伏者,如丁香、豆蔻、姜、桂、当归、附子可也。有本虚少用药大发之,出得正盛,忽然气脱者,此里本虚也,如丹砂养气、理中、益黄等可也。有出毒气弥盛,内外通遂,无阴气所感,但血疱灌注结痂疕不成者,七日已上,猪尾膏证是也。其证各异,宜细辨之。 论热毒所起之由 热毒伏于脏腑,则蒸于肌肤而成疮疹,非热,毒则不能出。或感四时非节之气,或感外寒,相搏于荣卫,邪气盛则实,实则生热,因热而成斑;或伤食滞于中焦,心气不下,膈热而斑生;或心热甚则生风,风盛搐搦如惊癎而生斑,是皆热有所起之由。其热至极,动脏腑之热而成疮疹也,则五脏各见一证。且呵欠烦闷,肝热也;时发惊悸,心热也;乍凉乍热手足冷,脾热也;面目顋颊赤嗽嚏,肺热也;肾居下焦,不受秽,无诸证但疮黑者,属肾也。良由不谨风冷,或因过利内虚,毒气伏陷归肾,则变黑色靥黯。世皆言疮疹是热,此人之通称也。因热而内外相蒸,两热相合,阳喜归外,热蒸而出,昧者不察,见疮疹发热诸证已见,便与疏利,殊不知疏转当时未觉为害,后因疮子出盛之时,胃气因疏而致虚,不能运出,使人不觉是先疏转为害,则因内虚为倒靥,为不食,为下利,为昏倦,变证百出。不知所遇之初,因疏转为害,而疮疹出迟,医者不察,当此又增发散,更或下之,愈增重困,因此又救之不善,他疾必生。殊不知伤寒因身热而下早为结胷,伤寒身热固不可下,疮疹毒气已发在表,尤不可疏转,固言小儿因身热耳冷尻冷欬嗽,辄用利药,毒气入里则杀人。因知伤寒身热为汗解,疮疹身热为疮疹、为血疱、为脓疱、为痂疕而方愈,则疮疹又不宜利,甚于伤寒身热不可下,无以异也。其疮疹有宜利者,在合下证详论之矣。大抵疮疹是热毒,非热则不能出。疮子有大热者当利其小便,有小热者当解毒,是亦利其热也。何必须转利,反虚其谷气耶?故知疮疹是热毒,剉其热则疮疹反不出为陷伏,为害更深矣。 已出不可服油剂 冬严寒而反温,小儿阳盛而阴微,无阴以制之,则热停于胷膈,令儿头发竖直,饮食以减,此伏热之兆,便宜解之,服油剂随时便服预以防之也。如《千金方》论人之初生,服生地黄汁一蚬壳,则不害疮疹。庞氏论冬月天气温暖,小儿至春阳气发生,必发疮疹,宜预服三豆饮子。常论疮疹未发,服升麻葛根汤,此皆未见红点时先服以防之,岂是身热斑生而用者?且油剂、三豆饮子、升麻汤,是皆预用之。或是冬月应寒而反热,名曰冬温,前人推度之,小儿纯阳,至春阳气发生,与伏热相搏,必作疮疹,冬温时以服之,又何尝见斑点时服耶?《千金》论人之初生,服生地黄汁数蚬壳,终身不患疮疹,此为知几,尤预于未然者。若斑点已出,则不可服油剂矣。 有发出有温出有解毒 病之在人,所得有轻重,善用药者,能使病重者即轻,病轻者即安,故仲景谓之随证渗泄,最为活法。且疮疹身热而烦躁,喘满脉促,有诸疮疹证不见斑点,其热未退者,以麻黄等汤以发之。若已出斑点者,即止后服,不尔再服,此表发出之也。或禀受虚寒,脾胃怯弱,或服冷药至多,伤于脾胃,令儿手足逆冷,脉息迟细,大便溏而小便清者,炮干姜、炙甘草汤、豆蔻、丁香、参、朮药,可选而用之,此温里使令自出也。或疮疹出后有余毒者,下利黄赤脓血,身热而渴,当以薤白汤与解之。于斯三者,或发或温或解,能审而用之,疮疹可保无虞矣。 虽有热证大便如常过则不可再下 事物以中为正,脏腑以温为平,故过热太凉,皆非所宜。脏腑有热者,则大便数日不通,热蓄血聚,壅遏不行,势必增剧,不得已而下之。若或悞下,为害不浅。故大便如常,是内无蓄热,切不可再下。此前人言之谆复者,盖警策后人,使无悞尔。方书论五实证,人能食而大便闭,脉大,发热,无汗,又有热证相兼,都可下之。又论五虚证,令人不能食,呕吐,皮寒,脉细,大小便利,则宜补之。以此而观,脏腑既已如常,则知里无毒热,若下之者,岂不为重虚者乎?大便既如常,有大热证者,但利其小便,则虽热亦不能为害矣。常观病者大便不濡泻,有虚证,用温药而愈者有矣。大便濡泻,又用下药而愈者,未之闻也。虽或有之,是食积或冷热不和,互相为害,但半补半利,去其食积,分其冷热,此非正下者也。 不可妄发妄下 一物具一性,一性有一用。药之性或补或泻,或表或下,或散或敛,既各不同,若能以所性施之所用,用之当则逐时而病愈,故钱氏论发散转下,皆称不可妄者,恐其用之不当尔。且疮疹诸证俱见及斑点既生,若无内外寒热虚实者,但赡养之,待其所蕴多少,任其自然,则无太过不及之患。如此非为当时不生他证,亦病后易于将理。今人则不然,才疮疹斑点方出,不顾所蕴轻重多寡,心速而惟恐不出,散用药表而出之,服以紫草、蝉蜕,副以人齿、猴梨,并与酒面芫荽,无所不试。曾不知毒气遇药,发之则一为十,十为百,百为千,千为万,千万之变,合为一疮,方书称名斑烂。至于五内七窍皆有,重者为之不救,轻者为声哑、为目疾、为斑烂、为闭耳塞鼻之患。又有用表药过多,疮表则盛,里无阳气以应之,为虚脱者多矣,此妄表者之为也。大抵疮疹已出,方赖热气逼其毒气以出,出则无郁遏壅闷之患。善攻其热者,热甚则利其小便,热轻则解其毒气。昧理者不知,但言[善攻……但言 原作「其热者原本阙则利其原本阙六字其毒将宽矣原本阙七字」。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正。]疮疹是热,无时进凉剂,致于胃气虚羸,令儿胷满腹胀,又且下之,致内虚毒气入里,则杀人甚众,此不善下之过也。钱氏称不可妄发妄下,诚不诬矣。要之,治热以温凉而行之,未至于冷;治寒以温,未至于热,当从其渐而已。合下合发,各有其证,别论又详具矣。 发热有时则应脏腑知其斑疮疹水疱脓疱 谷空而响答,形动而影随,举此而得彼也。故钱氏云:热应时而出,是见热而知脏腑明矣。且以一日而观之,寅卯辰时热者属肝,为水疱;巳午未热者属心,为斑;子丑寅热者,脾疹也。耳肾不受秽,无证但出疮疹变黑,属肾;申酉戌时热者属肺,为脓疱。观其热发有时,亦知疮疹之所本,是亦即前录,后之先见也。 蕴热斑毒 人之将理,失之于微,积微成损,积损成衰。故冰厚三尺,非一日之寒,蕴热而斑毒,非一日之热,皆积微成着也。大抵小儿自然阳盛而阴微,况朝夕饮啜热乳,兼重衣温厚,帏帐周密,则伤皮肤,害血脉,疮疡发黄,是生多疾,此蕴热而斑毒者,表里皆受热也,宜预服升麻汤、消毒散、紫草汤、油剂为良。又有伤寒发斑,为感寒毒,失于解利,邪气盛则实,实则热,热毒而斑生,遍身如被蚊蚤所啮,不作疮疱起,但赤斑点者,此五死一生之证;作黑点者,九死一生之证,名曰发斑,非疮痘之比,皆称曰斑,故因而及之。疮痘有数证,疹起如疿疮,随出随愈,此名麸疹,其毒轻。疮痘如豆,水疱如泪而青小,脓疱有脓而大,其形各异。又有心斑脾疹,五脏各有所主,不可不知。 已出未匀 人之平居乐逸,则心神安静,气体和平,及其病则阴阳偏胜、盛衰不同,故令虚实不齐,是以疮疹已出,不能遍匀。前人治法,透肌解毒而已,使毒得出,肌透消解,气既无壅遏,则自然出匀也。用必胜散、快毒丹令出快,紫草饮、胡荽酒、红粉丹自然匀顺也。 未发令内消 前人于疮疹,防微杜渐,无不尽其意焉。见小儿遇天气温热或身温,恐发疮疹,遂以犀角、玳瑁二味磨汁与服之,以茜草煎汁与消之,则未发者令内消,已发者亦能解利,使毒气不致太盛。或有伏热,疮疹未出,四肢微热,饮食似减,头发干立,或时额多微热,宜服生油方最佳。 发热而痛 痒为虚,痛为实。又云:诸寒为痛。又云:内快而外痛者,为外实内虚;外快而内痛者,为内实外虚。是以《圣惠方》云:痛者,言其通也,则痛为实可知矣。今疮疹身热而痛,是时行寒热所感,未能解也,故用麻黄汤、水解散以解肌,汗出寒热自已,疮疹亦无阻矣。 出不快 病之始末不同,深浅各异。疮疹之出不快者非一端,用之当随宜而已。凡疮疹红斑点出,日数未尽,其内实而肌热者,宜疏利之。若自利者,当温里;斑点见齐,血疱结起,迟者实热,大小便秘,渴而腹胀者,宜匀气解毒;甚热者,宜利小便;虚而自利者,宜温里调荣卫。盖血疱出甚,亦令小儿内虚故也。自血疱作脓疱,脓疱不结痂疕者,当此毒气已出在表,但解余毒而已,故出迟。名同出迟,先后之序不同,医者当辨毒气在表在里,若虚若实,补泻调解,随证治之,此是正疮疹证,无诸内外邪气所感者也。若患疮疹中,设有所感冒,则治疗不同。且疮疹正出,遇时令寒暑燥湿风火不节,则脉证与居常相异,用药则不同,尤当消息。且正患疮疹中,暑气大作,则或烦躁而咽痛,或喘满而作渴,此乃暑气与疮疹,表里热气并遏壅滞而出不快,宜与白虎汤、荆芥散。如出疮疹中,遇天气暴寒,令儿肤腠秘密,寒气结聚,出不快者,宜用麻黄正气散之类。又有疮疹正出,烦躁饮冷过多,或悞服凉药,使胃冷无以运行荣卫,致中满,则上下气不升降,出不快者,宜用理中汤、姜黄散、活血散。至于下痢者,硫、附、豆蔻之类,皆可选而用之。又有疮出正盛,内外热气壅遏,血蓄结聚,令儿能食,腹胀不大便,烦躁而渴,手掌里有汗,喘满出不快者,此由毒气与心火贯注,无阴气以敛之,宜用乳香猪血膏、紫金散、猪尾膏以饮之。或疮疹正出,被恶冲触房室,触犯禁忌,或狐臭人劳力人气触着,令出不快者,宜烧猪甲、赤朮、乳香,常烧令气不绝,仍上下安胡荽酒以御之。是以略举其数证,方书但云出不快而已,皆在随所得之由变通。若大小便秘,气壅遏而出不快出者,钓藤紫草散。气濇出而不快,以脱齿散、活血散。倒靥者以紫金散、如圣散、开花萝卜前汁与服之。蝉蜕甘草散、猪血乳香丸、猪血麝香丸、木星饮、紫草膏。疮疹已出,热滞喉舌生疮,懊闷气喘,烦渴多睡,精神昏塞者,以透肌散主之。伏热在胃,腹胀便赤者,四圣散。疮疹不出,伤寒不语,干野人粪散。瘟毒既发,痘疮不出者,地黄豆豉散。 面青者逆 《素问》云:内藏心肺,声色彰明。大凡病在脏腑,其证皆见于外,所以疮疹病而烦躁面赤者,心也;面黄体倦者,脾也,面青多怒者,肝也;喘嚏面浮而白者,肺也;面黑善恐欠耳骩手足厥者,肾也。此五脏有五色,常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相应者病也。又曰:色之与脉,当参相应,其不相应者病。今疮疹属心,令人身热烦躁,惊悸面赤,皆属于心。其赤者顺,今面色青,是色不与病相应为不顺也,当更察证防备之。故《素问》云:色以应日,脉以应月。今疮疹临时观之,岂不以色应日也?疮疹当唇红顖赤,而反青色,其为病实者必生风,大小便秘而燥渴者,实也;虚者必下利,不食四肢厥者虚也,各宜用药预制之。 身热而脉反迟 脉数为热,脉迟为寒,此最验也。数热属腑,迟寒属脏。今疮疹在表,属腑而外发热,脉反迟而属脏而为寒,是脉不应其病,阳病而得阴脉也,宜当温之,以活血散、当归散、人齿散之类。脏寒下利脉迟者,以甘草干姜汤、豆乳散之类。盖得胃气既温,营卫以和,则或汗或疹而解矣。其脉迟者,是胃气虚冷,营卫不足故也。 非微汗则表不解 用药之法,贵简而当,则病重者轻而危者安。且疮疹证虽蕴久热,然发斑之际,必因天气煊暖,或感风寒而发热,或惊热,或伤食而热,因热而生斑疹。斑未出者,方其初发热,得微汗散之,后虽为斑疮亦轻,此非微汗则表不解也。其证令人身热头痛,鼻中壅塞,咽喉不利,欬嗽目赤,毛焦皮肤紧而脉数,此皆热极为疮痘,虽顺而出,毒气亦不轻。议者始以微汗解散,其毒渐轻矣,如水解散、控心散、麻黄汤等主之。如斑点已出,则慎不可用此法。盖自然出快则不可表,表之则成斑烂。又有用发散,随汗为白珠子或出小红疮,亦因汗而毒气随散,不可不知也。 既出不尽透透而不长血疱 疮疹既出,隐隐在肌肤,不尽出透,尽透而不长血疱,此皆脾胃虚,荣卫怯弱使然也。良由一时被天气暄暖诸暴热壅而成斑点,斑点既出,无阳气以应之,故令在肌肤隐隐而不出也。当此则先和脾胃以行营卫,营卫既暖,毒无所容则出矣。故前人用人齿散、活血散,皆暖荣卫以发之;发之斑未出者,用乳香猪心血丸;出而不尽透者,以猪血、麝香涂手足心唇上,最为要妙。或以紫草散之类,?脱壳散,皆随寒热虚实而投之。又有当出被外风寒所逼而不能出者,其人必鼻流清涕头痛,宜以解利药随证温散也。又有被风寒所逼而不能出,其人必鼻流清涕,头痛发热,宜以麻黄汤解利之。 未出可下已出不可下出已定当利其大小便 毒气在里,疮疹未出者可下。毒气在表,疮疹见斑点已出者不可下。如已出定结脓窠,尚有热证见者,当利大小便,此犹恐里有余毒不尽,因而生疾,其大小肠主出而不纳,有余毒可利之。前人一动一静,必有至理存焉。 发有微盛 凡是疮疹证而热数日,疮疹不出,进退皆难,诚可虑也。便欲大发之,惧其疮太稀而成斑烂,成倒靥,不发之又无以散毒热。故方书论始以微发之,微发之而不出即加药,加药不出则大发之。大发之后,或出不多,或无斑疹,脉息和平,无他证者,即疮疹本稀,不可更发也。以此思之,皆是用药有渐,发散不至太过,庶不至不及,亦用药之善也。 热在表不可疏转 毒气在表宜散,在里宜下,此为不易之法也。今疮痘热在表,却用疏转其里,是表里不分,是故前人于一言一字,无不审之。其在表宜散,在里宜下。其疮疹是热毒在表,每每妄下,虚其里,则至于夭伤多矣。殊不知伤寒身热在表者不可下,故《活人书》论疮疹身热耳冷尻冷欬嗽,辄用利药,则毒气入里,杀人尤甚刀刃。疮疹固有下者,自有可下证,别具其详矣。 出太盛 疮疹出太盛,而面黄,大便黑色,烦喘燥渴或腹胀,此为有瘀血在里故也,宜以犀角地黄汤,及治疮疹中鼻衄吐血,毒气未尽,有余瘀血,皆可服之。然出得太盛燥渴者,服甘草散;其未出者,亦可服之。烦喘甚者,以麻黄汤;咽痛而嗽[咽痛而嗽:咽、嗽二字原作「缺」,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者,入麝香服之,尤妙。出迟迟:原作「遍」,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改。者,以紫草饮子为妙。 伤寒与疮疹同异 伤寒,男体面黄,女面赤,增寒,各口中气热,呵欠顿闷,项急也。疮疹则顋赤燥多,喷嚏悸动,昏倦四肢冷。伤寒当散,疮疹当温平匀气,面赤顋赤之不同,又有诸热证蒸为疮痘,虽始终各变,当随证而治之,不可泥于一曲。 未能辨认服升麻汤已发未发用胡荽酒 善治病者治于未然,不善治者治已然。昔人论升麻汤,未能辨认间可服之,是疮子未发,未见斑点之前可以内消,所以服之。若已发见斑点者不可服,盖升麻汤性大寒故也。已发而服升麻汤,是以出齐结痂疕之后方服,解余毒也。往往人未知此,见斑点既出而后服之,令肌凉而反不得出,为害极多。用胡荽酒,则曰已发未发皆可服之。胡荽辟一切恶气冲触外护之用。胡荽酒者,以胡荽渍酒,洒于床帐左右上下,可辟恶气,疮疹正宜用之,非升麻汤之比。故知升麻汤未辨认间服之,能消诸蕴热,而解毒于未然。及斑已见,则当以和平药赡养之。升麻、葛根性大寒,疮疹既出而服之,则反使寒弱为出迟,为寒中,为陷伏。小儿禀受实者庶几,或所禀怯弱者,最为大害,不可不知。故方书有直言疮疹可下者,有直言不可下者,人之禀受不同,方宜又异,岂可执于一偏而不知变?且北方冬月则风寒冰烈,南方除夜,天气温和,花卉亦发,万物亦应时丰,四季皆无毒热酷寒之害。以此观之,所禀既异,所治亦殊,在临时通宜而用之。不可下与可下,自有证候,故执一者乃医之病矣。 气匀即出快 《难经》云:气行则血行,气止则血止。故气主呵之,血主濡之。濡,软也。气行即血随而行之,气滞则血壅之。故张氏论疮疹气匀即出快,盖脏腑既有蕴毒,方其壅于肌肤,热喜散而出为疮疹,热亦不能复还。营卫周流,血气流注,则出而无阻,盖气匀即出快,此其义也。或有结搏,或里有食滞于中焦不化,或外寒所感,皆令壅遏不通,故气既滞则血不流,何由而出?当此不能审察之,则至危毙者有矣。能使气匀,行而不滞,疮疹无不出者。 疮成脓疱烦躁 疮疹之发有渐,当审次序可也。若先后失序,轻重失时,敛散不得其宜,则必见差悞矣。夫斑疮疹始作而未出者,当疏利令轻也。既出而成血疱,当令营卫升降,调脾胃,令不冷不热;及其将作脓,毒气正甚,大肠不通者,润以通之;大便自利者,温而固之;小便不通者,导之;及其结痂则解散其毒,此治之大体也。且疮疹作脓,是血疱结造也。心者主疮疡,主烦躁,当其作脓,毒气已出,未得净尽,则毒气应心而燥生矣。若血疱作而烦躁,此热毒欲散未散之际,但解热毒而已,宜用豆汤解之,以黑豆煎汁放温,徐徐与饮之。 身热耳尖脚梢冷腹内痛成块 病有似是而非,若同而异者。盖肢体冷而腹痛者,此毒气在里,若不能审谛,必作极寒治之,反以热药,为害愈深。未冷极者愈深[未冷极者 原作「原本阙六字」,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不问身有无寒热,肢冷腹痛,必大便自利,倦卧恶寒。今身热肢冷,腹痛,大便不通,盖热毒在里,则热甚而发厥,伏热深而疮疹不能出者,宜以蝉蜕末煎水服之;而已出者,亦可服之,无害。毒气得泄则四肢温暖,腹痛自止矣。前人论腹痛有虚有实,肠鸣自利而腹痛者为虚痛,是冷也;腹满而不大便者为实痛,是热也。今腹中痛而不大便,又身热耳尖冷脚冷,为疮疹证明矣。又有疮疹始发,腹中有块而痛,医者不能详辨,多作食积下之,至于夭亡者多矣。 爱护将理 小儿鼻塞,摩顖以通之;营卫不和,洗浴以通之;腠理空疏,粉末以密之,此皆外可以通肌也。及其疮疹既作,血肉作脓痂,肌嫩未实,诸气可通,恐恶气有所触犯而入,故制方论,使爱护而为防备计,故云已出未出,切忌见杂气冲触兼劳人及狐臭人熏之,尤忌房劳人相近;未愈者不可当风坐卧,如当风即成疥癣也。若疮疥脓疱出,可烧牛粪灰贴之,则速愈而无瘢痕也。及左右上下,不可缺胡荽酒,能御汗气恶气也。若能食者,时与葡萄食之,为其能利小便,及取出快如穗之义。若斑烂脓痛甚者,以干净黄土细罗以敷之,仍数数食蜜。若势轻者,则以芒硝和猪胆调涂疮上,勿令动着,直候疮痂落也。有大段疮发不通,卧席以麦麸垫卧将息,不问已发未发,皆可烧乳香于房室中,令气味不绝,辟一切恶气。 手足冷腹中硬为疮疹 脏腑已有伏热而感外风寒以击之,此阴阳相搏于营卫,轻者在腑为疹,重者在脏为疮痘;若手足梢冷尻阴冷腹中硬痛者,是疮疹证。或有惊证者,由蕴热动心,切不可悞投惊药。若惊药悞投,则毒邪内攻,其疮不出,便至危殆。或出后为倒靥,但服平和匀气发散药必愈。 疮疹未见乃可疏利 凡婴童患疮痘候,初觉似伤寒,面色与四肢俱赤,壮热头疼,腰背痛,足多厥冷,眼睛或黄或赤,脉息但多洪数,绝大不定,小便赤而大便多秘,才觉四肢色候,虽是疮疹未攻皮毛穴出者,可便服饵,匀和脏腑,疏利毒气。若疮痘已结在皮毛穴间,微微自出,即不可疏利也。或有脓水者,却可疏利也。盖热毒已在外,恐里有余,未解则可疏利也。疏利宜黄连散、青黛散、当归散。 石壁经论疮疹歌 小儿疮疹候偏多,欬嗽痰涎作久疴。热候心神如怕物,惊时羊眼白番波。认目看灯睛有焰,吐来气逆又相磨。十岁梦中如发搐,唇红脸赤疏交罗。汤水心烦头满热,耳冷脚冷发无过。舌上有如粟米样,定知三日发交瘥。此病未来宜早疗,莫将凉药与伊摩。细辨形证为妙用,只将平药以调和。 辨刘氏论转下张氏论用药 刘氏云:初虞世所著必用方,大有益于世,惟疮疹云当转下,悞人甚多。缘方宜不同,所禀虚实有异故也。盖小儿疮疹转泻则内虚,毒气不能运出,复攻于里,陷伏多致夭伤。张氏论用药,疮疹服惺惺散,次服人参羌活散等,如壮热未退,切不可通利大便,及温热药,恐令疮疹不出。二人之论,与初虞世之论,皆未可执,须在临时可温则温,可下则下,皆有可温可下证,别具详之,学者宜通变用之可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三 痘疹门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疮疹热与诸般热不同 此已下论痘疹已出证。 发热证候多般,疮疹亦发热也,其体热则同,所得之由不同,须引证而辨明之则各异。发热如疟状,热作有时者,名潮热;发热饮食不减者,名风热;发热而头热肚热,右额有纹者,名食热;发热而多渴,渴则泻者,名疳热;发热唇上下汗出,唇中间起一白疱子,及耳阴皆冷者,名变蒸;发热而额正中发际有青纹,下至眉心则发惊者,名惊热;发热而皮肤或赤色热痛,时时啼叫者,名丹热;发热目闭面赤色者,名胎热;发热而面赤,汗出而鼻流清涕,左额有青筋纹者,名伤风热;发热而面色青惨,耳鼻冷,恶寒无汗,亦左额有青筋,手足厥冷者,此名伤寒热也。又有变蒸之中,偶有时行寒疫者,则耳与阴反热。若疮疹发热则不同。然呵欠烦闷,时发惊悸,乍凉乍热,手足时冷,面目顋颊赤,嗽嚏者,此皆疮疹之热证也。 出视轻重 病有轻重,药有深浅。病深药浅,不能去病;病浅药深,真气受弊。观疮疹分轻重而治之:其疮出稀者轻,里外肥红者轻,外黑里白者轻。疮夹疹者,半轻半重也。一发而出尽者重也,外黑而里赤者微重,外白而里黑太重也。青干势陷昏睡,汗出不止,烦躁热渴,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也。疮中端黑点如针孔者,势剧也。论轻重为用药之法,轻者宜匀气,令其自出也;半轻半重者宜解毒,散毒则自轻也;毒气重者宜利小便,太重而势剧者,当随证渗泄。热气冲于心,则谵言妄语,则朱砂、参、苓之类可用也。蒸于肝则搐搦,伏若惊癎,则防风、羌活、天麻、全蝎、南星之类可用也。蒸于脾则腹胀渴水,大便秘,目肿,则枳壳散、橘、曲、山栀、地黄之类可用也。蒸于肺则喘急渴水,欬嗽鼻干,则桑白皮、马兜铃、半夏之类皆可用。毒气归肾而黑靥倒入者,宜猪尾膏、活血散,皆可急而用之也。又有风邪客搏于皮肤,热不得泄,疮变为瘾疹之状,皮肤搔痒者则轻。又有内先蕴热,外被风邪相连,搏于血则赤斑,其毒亦深。伤寒变疮痘者,其伤寒热毒甚而发疱疮,其疮也或白或赤,发于皮肤,头作浆戴白脓者轻;有紫黑作根,隐隐在肌肉里者,其毒必甚;重者五内七窍皆有疮,其形发如豆,故以名焉。大抵正疮,痘是母腹中时受积秽,良由内实而斑毒生,其感风感寒,为瘾疹,为斑毒,为痘疮,皆外邪乘内虚而伏于脏腑,内外皆热,热蓄血聚,壅遏不行,蕴结而成也。所遇之初不同,可不辨正之。疮子内实而生者,五脏各有一证,前篇备论之矣。且伤寒伤风,何以别之?面青四肢微厥,无汗而恶寒,耳与阴皆热者,伤寒也;伤风者,面赤四肢烦,鼻流涕,有汗恶风。此二者宜审,早早治之,不尔,为疮疹也。若在母腹中蕴毒气者,《千金方》云:儿初生,以生地黄汁一蚬壳与服,便下黑粪佳。及疮疹临发未出之间,以升麻汤解之;冬温,以三豆饮子解之。时气发疮疹,恐相传染,以茜草煎汁解之。此皆疮痘当用者。惟伤寒伤风,变为疮痘,是汗下失时之过。 疏利与取转不同 疮疹已出,热毒居表而不可疏利。疏利是未出时即疏利之,疏则散其热气,利则滑其肌窍,使热毒则发泄而不壅遏,其疮疹轻而易出也。及其疮疹已出,即不可疏利,宜以和平匀气药调理为宜,又曷尝令人取转耶?且疏利与取转,相去辽远。疏利者,是以轻凉之药,疏散使易出也,如黄连散、青黛散、当归散。烦躁睡卧不安,频煎豆汤徐徐服之。取转者,是以峻快之药转下也,如巴豆、芒硝、轻粉、水银之类是也。疏利与取转,轻重殊等,不可同日而语。古言疏利,今乃为取转,得不为误耶? 辨董汲指迷方论与钱氏活人书不同 小儿所禀,有虚有实,病证有寒有温,故良工随宜而治,各得其所。今观董汲与《指迷方论》,其禀气厚者,或病热而又失于解利,有蕴积热毒者,治法则当利,利之无不愈。此由小儿禀气已厚,又有病热而失于解利,蕴热在中则宜利之,利之无不愈矣。此董汲、《指迷》用药之意,皆热毒未出于表,蕴毒在里时用之也,若无钱氏方、《活人书》用药之意。钱氏论:倒靥欲脾强胜肾,得身温而渴,阳气复者可生也。《活人书》云:身热耳冷尻冷,辄用利药则杀人。二人之论身热为疮疹毒以在表,气虚在里,故不可利,但以温平解毒而已。故知伤寒身热而下之早,毒气入里为结胷。疮疹为热,若表下之早,为黑靥,为陷伏。四人之论,皆不可废,用之要得其宜。后之医者,当以董汲、《指迷方》治疮疹未出,预截热毒;若已出了者,解利余毒,则无不愈矣。以钱氏、朱氏之意治疮疹正作,使外不至太过,里不至陷伏,赤无不愈者。大抵治病皆当随宜用之,最为要法。譬如小儿患有伤冷者,有伏热者,有被惊者,有感风寒者,有伤食者,临期分别,岂可泥于一曲?况习医者又随方而用之,以愚矔之,昧者徒互见其偏。审之四说,皆为可用。 方宜不同用药亦异 《素问》云:一病而用药各不同,皆愈者何也?此地势使然尔。且东方食鱼而嗜咸,令人黑色而粗理,为病痈疡,以砭石治之。西方风土刚强,外邪不能伤,其病生于内,治之宜于毒药。北方风寒冰冽,脏寒生满病,其治宜于灸焫。南方天地所长养阳盛处,其地下水土弱,而雾露之所聚,其民嗜酸而食胕,病为挛痹,治以微针。中央地平以湿,其生万物也众,食杂而不劳,病为痿厥寒热,其治宜于导引按蹻。是以五方地势高下不同,治法亦异。故仲景治伤寒用桂枝、麻黄、大青龙汤,皆是热性药,云西北二方,行之无不应验,惟江淮地暖处,用加减法,如升麻、石膏、知母之类,是随此五方地气而用药也。又云:病素有虚实者,并用古方不在加减法,当此随时变通,不可泥于一曲。且西方风土刚强,外邪不能袭,病生于里,其治宜毒药利之。设有阴证者,亦须用理中汤、四逆汤之类以助阳气。南方虽为阳精拱上,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病为挛痹,设有阳证者,宜用大黄、大青、黄连、葶苈、苦酒之类,以复阴气也。此皆前人得随时增减之理,则知疮疹岂在专补专泻,但应当日脉证祛逐可也。方宜各自不同,故用药岂可执泥哉! 戒失饥不可当风冷 人之饮食起居,有消息虚实存焉。且昼日起居行坐,其气血渐降也;夜则倒眠,血气渐升,则心安而逸也。此上下升降,虚实运动也。且人之胷腹,方其饥也,则肠实而胃虚;及其饱也,则胃实而肠虚。此平居饮食进而无病,尚且一起居一饮食而一虚一实存焉。况小儿在母腹中,所蕴秽毒在脏腑,欲出为里热,热甚而发于外,其热暴出,其里暴虚,正赖饮食汤药以助之。苟或失饥,内无食以助胃,何以运出其疮痘,则为黑靥陷伏者多矣,此内虚所致也。故不可失饥者此也。又疮疹正出,乃表实里虚,心烦恶热而欲冷,或起居当风,或失盖覆,则虚热被外风寒所搏,而为陷伏者亦多,此外邪所致,视疮疹者可不谨欤! 大热当利小便小热当解毒 前人论疮疹有大热,则当利其小便。盖大热则皮热脉实,大小便皆不利,心热而渴,气满而喘,能食,不结脓血痂疕,当此里热既盛,惧其生他疾,故利小便,心火有所导引,虽不用冷药,热亦自减去矣。可待其疮疹至热过,不为冷悞,尤为良法。其小热则解毒,盖小热不解,大热必生,小热而利小便则损气,当此有小热,不可利小便,但解热而已,如玳瑁汤、独胜散、安斑散、如圣散、紫草汤、犀角饮,此虽不利其小便,其热亦不能为害。当思前人云,大热者方利其小便,有小热者尚不敢利其小便,恐致损气。彼其妄下者,可不愧乎! 小便赤濇心腹胀满 因疮疹伏热在胃,则中有所隔,上则心火不降故小便赤,下则阴气不能升故为心腹胀满,董氏紫草散发出其毒,胃中热散,自然冰释。详其药味,以紫草发散,以黄芪定痛解毒生肌,以枳壳治腹胀,令大肠不秘,气通消胀,以木通导心热而利小便,以甘草和之。古人用药,必有至理焉,可以意推之。 先利而后出但解毒不可再利 饮食芳味,虽能益人,用之过亦能害人。况烈毒慓悍之药,又在已下之后,岂可再利之?此五脏不可再伤故也。盖疮疹未出,已曾先利之,今疮疹始出,则内无壅滞,热毒纵有,亦轻矣。故云曾经下后,惟有热者,但解毒,其热亦庶几矣。大抵疮疹不经下,亦有内虚者,当匀气赡养之。又况曾下而后疮疹出,若又下之,是重虚也。 烦躁而渴 心经有热则烦躁,脾脏津液少,必口燥咽干而渴也。疮疹已出未出,皆宜用甘草散。若心烦发渴,大便不通,小便赤滞者,宜服通关散。烦而喘闷,灯心汤主之。夏月天气大热夹暑,烦躁热渴,大便秘而小便赤者,白虎汤加人参煎服之。虚烦发躁而渴,小便不利者,五苓散、酒蒸黄连丸皆要药也,宜择而用之。 睡卧不安 阳气胜而阴气少,则烦而躁,甚则蕴,心悸动不能安矣。故身热烦躁,睡卧不安,但清心利小便则自然安适。若表不解,身热而烦躁,睡卧不安者,服冰解散。或结粪大便秘而烦躁不得眠者,必腹胀手掌心腋下有汗,宜服麻仁丸,或煎黑豆徐徐饮之,甚者青黛散以水调服。惟津液枯少,虚烦之气,昼夜不得眠者,酸枣二汤为良也。 状如蚊蚤所啮毒盛色黑 疮疹陷伏,虚实不同,宜详辨之。有胃寒营卫气虚而陷伏者,则肌肤慢,疮瘢皆白,不欲食或呕,大便不秘,小便清白者,此皆宜温之,活血散、人齿散、胃爱散。虚寒甚而至于自利,间亦可用,虽附子、理中、豆蔻亦可用,疮出为期。又有毒气内外壅遏,热蓄结聚而不散,毒气壅瘀于肌肤,急出不得,壅于毒气,倒靥黑色,盖血活如朱砂如鸡冠色,若毒瘀血聚则黑色。又如蚊蚤所啮而黑色者,由毒气暴出,瘀热搏之,故血凝而不得出,为黑靥,其证最恶,其大小便秘,腹胀满,喘急烦躁者,宜用山栀子汤、宣毒膏。治黑疮子患候,无比散。毒气内攻,紫黑色出不快者,庄氏云:斑疮倒靥而黑色者,谓之鬼疮子,宜獖猪尾血调脑子佳。 悞服凉药冰伏 小儿胃热出斑疮,盖胃者主一身肌肉,其胃中热则身热,身热太甚,斑毒得出,胃热既出,其里已虚,合以和平药调助之。又有医者及病家,未明乎此,见其热便用凉药,是里无热,又加冷药,则里稍寒,使疮子不能出也。凡有热则气散,有寒则气敛,使肌肤急而腠理秘固,疮子轻者为出迟,重者为倒靥,可用胃爱散以温之。胃气既复得温,营卫复行则出矣。故胃爱散以脾胃生寒而用之。 便血粪黑睡而不醒 疮子当出而不出者,此由毒气当散而不散也。盖心主血而营于血,疮疹不出,毒气壅瘀于里,则为便血黑色,故神昏睡而不醒,其证甚恶,脱壳散、犀角地黄汤主之。 已出而腹账 疮疹已出而腹胀者何?此阴阳不和也,此毒气陷伏入里也。二者缘毒气已出而未尽,又正热,或外伤寒而内伤于冷也。大抵疮毒正作,热毒蕴积,则多渴烦躁而引饮,又或投凉药,或饮冷水,故热被冷激而不能蒸出,冷气内拒而不能消化,其冷热毒气相搏于里则不消,令人腹胀气喘,甚者发寒肢厥,疮瘢白而无血色,或至不救,急宜以温中药逐冷气,冷气散则腹胀亦消。昧者一见腹胀,莫不更增宣泻,是谓重困。盖伤于冷者,必不能食,大小便利,时时下气,此伤冷阴阳气不和也。又有毒气陷伏入里者,疮疹出迟,毒气倒靥,亦令儿腹胀,亦宜用温平解毒快气药,如人齿散、活血散之类服之。大抵毒气伏入者,必有热证相杂,或渴或烦躁,或大小便赤濇,或啼哭不止者,则陷伏黑靥,证中具详。若腹胀目闭,口中如烂肉臭者,其证恶,此为难治。 当下当救里 疮子半出半不出,此毒气半在里而不出尽故也。或盛出大便不通,小便赤濇,喘粗腹胀而齿唇干,口燥引饮,谵语者,当急下之。此由毒气弥盛而内外皆热。若大便里急后重者,当令大便润过;内不燥不里急后重,腹不胀者,且利其小便。又有疮子半出半不出,下利,四肢厥逆,腹胀呃逆,此由里寒毒气不能出,故宜以姜附理中等药急温之。一则言当下者,恐毒气复入故也;一则言宜温者,恐无胃阳以行营卫,虚实之势剧也。故二者俱不可废。 既下惧太早 夫病有迟速,药当随应而用,可以速则速,可以缓则缓,如向应桴,间不容栉。且疮疹始出,未有可下证,但以和平药调理之,乳食饱哺之,避风寒以温之,三者皆为保子之常法。如疮疹见而三五日尚未出者,可微发之;微发不出,则大发之;大发之出不多,脉息平和,无他证者,即疮本稀不可更表散也。今人才见表不出,热又不退,必便下之,其内虚,疮子将发者则因利而不出,疮子已出者必复陷,陷必黑靥,疮子归肾,此为脾土弱而肾水反胜,钱氏以百祥丸下膀胱毒,则脾土自实,疮痘可以复出。与其下膀胱毒于黑靥之后,莫若正脾土于未出之先,则不下为愈。是风与热证皆可下,今见热而即下,故不可也。况下之纵愈,亦有三证:一为疥癣,二为痘痈,三为目赤。有此证者,皆下之失于早,不可不戒。故前人论曰:疮疹未见,乃可疏利,是热毒未形容间,毒在脏腑则预下之也。又牛黄丹证云:疮疹出定,大便不通,令脓汁不干者,可下之。以此观之,当下证是未出之前,及已出定之后,非正出而可下也。且利毒丸虽治胃热,疮疹欲出,温壮腹胀,气粗,大小便赤濇,烦渴舌干,睡中惊而厥,脉沉大滑数,虽名利毒丸利其邪热,况用大黄,大黄性利毒解表,故伤寒当利亦用之。又通关散证云:治患疮疹,心躁发渴,便赤,口舌生疮,用木通、瞿麦、滑石,皆利小便药也。二方皆谓大小便热为害,甚则去其热毒气,苟不用之,又为失下之害,故用之。岂是疮疹正出而下之也?故下之者不可太早。 误下证 伤寒身热,固不可下,疮疹热亦在表,尤不可转下者,盖热毒已在表故也。《活人书》云:小儿身热,耳冷尻冷,欬嗽,辄用利药,必毒气入里则杀人。盖热在表则表实而里虚,故身虽热,里无可下证而便下之,则里无阳以应表,至于陷伏而死者多矣。大抵疮疹,血气顺脾胃温则易发,若里无热而误于疏转,则令气弱血濇脾冷,营卫无以运化,而毒气难泄,立见危殆,尤当审辨。又况小儿鼻塞唇焦,内伏热也。脉细面色萎黄,或青色,皮肤又慢,口吐清涎者,此误下证也。或服凉药太过,或里无热壅滞,则不可下也。 疮疹有当大便过有当温有当下 此已下论疮痘已出后,复生他疾。 夫疮疹伤寒风热伤食诸证,身有热者,如大便四五日或六七月不通者,须用少药令润过,非取峻快之意。亦有外证参之,须仔细辨认为宜。如仲景云:阳结阴结大便秘者,至十四日十七日方剧。苟若至十四日十七日,因有他病,损耗津液而无结粪,腹不胀,不里急后重,则不可攻之,盖肠无结粪故也。今言六七日令润过,气升降,则身热者不生他疾,缘小儿纯阳身热,而大便不通者易实,大便自利者易虚,易生他疾,当调令大便如常,最为候脏腑虚实之要法也。虽然,大便秘非一证,有风秘,有气秘,有热秘、虚秘、冷秘,用药当细辨也。且人能食,大便不通,结濇如下栗块者,风秘也;烦躁饮引,小便赤而大便秘,腋下手掌心有汗者,热秘也;腹胀肠中虚鸣,胷胁不利者,腰腹引痛者,气秘也;呕吐清水,不能食,面青而瘦,冷秘也;或久病不能乳食,腹不胀,不里急后重,虽久不大便者,虚秘也。凡此五秘者,当随证治之。若大便如常,且不可以冷药与服,恐水注胃脉,营卫不行,则疮疹亦不出矣。又有患至五七日,自然泻者,须用如理中丸等温肠胃药。若泻住即止后服,亦不可过热,此是当下当温之证。又有疮疹出正盛,喘粗气急腹胀,小便赤濇,手掌心并腋下有汗,或睡中谵语大便不通者,用四顺饮子,得气通喘定腹不胀则已之。下之疮红快者,更不须通也。 或吐或泻或不食 疮疹之证,或吐或泻或不食者,此由脾胃虚弱也。小儿胃热出斑疮,大抵疮疹多出于胃,缘热毒方作之际,必多烦渴燥热引饮,或于风寒处坐卧,遂令冷热相搏,冷气入胃,故令胃冷则吐,脾冷则泻,脾胃皆虚则不食也。当以治中益黄等随证与之,甚者随宜增减,以吐利止为度。又有热吐热泻则不同,何以别之?盖热吐者,手掌心并腋下热而濈濈有汗,发渴而脸赤,喜饮冷,未能言而揭者,则一向饮乳,聚其饮乳满于胷臆,不能消化,吐出时,是热吐也。热吐了,又急欲食乳,是内热而渴,但不能言其渴。医者不审,见吐利便用燥药,热极生风者,害人甚众。非特疮疹有此,他证亦不用。此分热吐热泻尤审。热泻者,小便赤濇而渴,口燥咽干,皆当用五苓散、竹叶半夏汤主之。小儿不食,亦有虚实二证,或吐或利,面青而目睛青黑色而不食乳者,为虚寒而不食也,宜温之。大小便如常,面赤而壅,或渴或睡中惊,或咬齿,目白睛黄赤,或气喘或身热而不食乳者,此为实热中满而不食乳也。犹如伏热者,亦不思食,胷膈满闷故也。尤宜详审。 疮疹皆多在表不可妄下 伤风与寒以汗解,汗者谷之精气也。疮疹作脓血痂疕,脓血痂疕,血也,古人以解利药如升麻汤之类,皆惧其血热毒甚则疮疹尤甚,故少凉血以解其毒,疮疹亦易于将理,何尝以转泻伤其脏腑脾胃也?盖脏腑脾胃既寒,何以运行营卫?营卫既迟,疮疹脓血痂疕何以蒸成?故知伤寒则气行汗出而已,尚不可下,况疮疹在血气温厚,内不虚而外不寒,则出而不伏陷矣。胡不观内补散治痈疽至验,皆是暖血行营卫药?今疮疹与痈疽,皆疮也,何尝以转泻治痈疽也? 陷伏倒靥 疮疹陷伏倒靥,方书称倒靥而已,殊不知内虚不能尽出者为陷伏,外被风寒所迫或被恶气冲触而不得出者名倒靥。然得之有始末轻重不同,若一概用药,因兹夭横者多矣。盖疮疹已出斑点为始,以血疱为中,以结脓窠痂疙为末,三者浅深不同,乌得不论?夫既出斑点为始者,脏腑蒸蕴毒气,内外皆热,数日既热甚,蕴斑毒于肌窍,出于皮肤。亦有陷伏,亦有倒靥。斑点始出,外被风寒所感,使肌窍复闭,血凝濇而不行,必身疼四肢微厥,气血盛实,舆风寒相搏于肌肤,必大小便秘,斑点不长或黑色,或身生青紫瘾疹,此为倒靥也,当此可温肌发散风寒,如紫草、蝉蜕、陈皮、葡萄、人齿、殭蚕、荷叶之类,温散寒邪,然后热气复行则斑出矣。有胃虚而不能副营卫者,虽出而复没,故斑晕白色或黑色,此内虚所致,故出而无血气以应之。其人必不能食乳,或大便自利,小便不赤而清,或倦或呕,四肢微厥,其由内胃既虚,自不能出,此为陷伏也,当此宜用温辛之药,令其胃暖,营卫复温,必自然出矣,如理中汤、活血散、人齿散之类以温之;吐利甚者,须姜、附、硫、桂亦可用,此治内自虚而陷伏者也。若以血疱为中者,是红斑出之后,至足有斑为齐,斑疹毒方出尽也。自斑点生如豆,起于肌肤之上,所以血疱为中者,未结脓血痂疕之前证也。血疱七日,当结脓血痂疕,当此或外被风寒所感为倒靥,或胃气虚吐泻为陷伏者,亦如前法治之可也。血疱是毒气正盛,阳热内外弥满,无阴以收之而疱出,至七日而当结脓窠痂疕而愈。今七日而尚如豆大,血贯之不结脓窠,此由毒气内外贯注血热相搏,必复入于心矣,立至危毙。急以猪尾膏凉心血,使阴气感之,必随时结痂疕而愈。古人以朱砂、脑、麝、猪血等凉心药治疮疹,是治其毒气已出后,心热毒气倍常则用之也,非治里自弱而陷伏者,非肌窍感寒而倒靥者可用也。陷伏倒靥皆虚寒证。陷伏胃弱自不能出,当温之。倒靥是风寒外感于肌窍,当发散,故非猪尾膏证。猪尾膏是治心热太过而不能自收敛结痂疕者,非为凉脾药也。盖《素问》云:疮疡燥痛痒,皆出于心。当血疱后紫黑而不结脓窠,其热内外贯注,毒气必复于心则危矣。以血疱结脓窠,脓窠结痂疕。如结脓窠痂疕,内外有感冒而生病者,此触冒之过,治之无异于前斑点时用药也。观小儿数日减食则胃虚,热甚气耗,作斑点脓窠则血弱,结痂疕之际,少增滋养营卫调适寒温药以助之佳。病后服解利药,亦不可缓也。疮疹未透,心烦狂躁,气喘妄语,或见鬼者,龙脑膏;触犯黑色者,夺命膏;黑陷者,百祥丸、蓝根散、四圣散、人齿散;毒盛而黑色者,山栀汤、宣毒膏。《良方》治毒气入脏而不出者,脑子猪血酒。《活人书》黑疮子恶候,无比散、倍金散、朱砂散;疮子反入,抵圣丸、救生散、玳瑁散、化斑散;疮子靥,花蛇散、麻黄汤、湿生虫散、橄榄核磨水、牛蒡散;治黑色名鬼疮子,人齿猪血散。皆是热盛毒气倒靥者,非治里虚吐泻,不食而倒餍。如脾胃虚吐泻,或斑未出,医人不识,误用凉药冰却,致令内伏不出,胃爱散主之。服之汗出者,不用控心散;如无汗,即服控心散,后下羌活散为良。 黑陷耳骩反热 五行以土旺制水,五脏以脾制肾,盖土旺水升上而不下走泄,此五行相生相制,使之既济,此五脏平和阴阳升降也。且人平居饮食以滋脾土,脾土运化滋营卫。观脾土于中,上滋肝营肺卫,下以肾水不走泄,苟失其平,则有太过不及之患。何以知之?疮痘出而耳骩冷,此脾土胜肾水;疮痘陷而耳骩热,此肾水反胜脾土矣。盖耳骩者肾也,体热则血脉敷荣,则谷气盛也。钱氏百祥丸泻膀胱肾水,令脾土复旺,当此致于不救者,亦十有八九,亦岂得已而用之哉?当此之际,不用百祥丸则无治法,毒气去而真气不绝者犹活,不去其毒则束手矣。如《活人书》厥阴证土败木贼,用承气汤泻其毒气,亦岂得已而用之?当此而不下,亦不可也。愚思之,与其疮痘用百祥丸,伤寒承气汤下其毒,莫若救脾土于未侵之先,治其未然者为良,庶几不致狼狈之地,成功于不见危处为妙。 黑有逆顺 疮疹出者为顺,黑靥陷伏者为逆。然其中黑靥亦有顺者,此为疮逆,脾气乃强,则脾土盛制水也。是脾强而肾退,虽黑靥而忽泻脓血并痂疕者顺。此必旧服补脾药,脾气得盛而不衰,其外肢络疮黑靥而不危者,得脾脏不衰,则心肺肝肾有以救之。《素问》云:脾病则五脏危,今脾土既盛,余四脏则无虑矣。脏腑既无亏盈,则不能为害。又有黑靥而逆者,乃水谷不消,泻乳不化者逆。是脾虚不能制肾,故水谷乳食不化而自泄,此脾土既衰于里,外有疮疹黑靥者,是毒气陷伏,必先入脾,脾虚而受毒,四脏皆困而危殆矣,是以为逆,为难治。尝观古书云:病在脏者半死半生,病在表者轻。以此疮疹泻脓血疮痂者虽顺,非可为常治法,此亦九死一生之证尔。 出迟朝夜啼哭 神魂魄意智,此五脏之正神也。喜怒悲忧恐,五脏之情伪也。人之五脏调畅则安适,抑郁则烦闷。故小儿疮疹者,蕴非常之热毒为疮疹,而外未得出,在脏腑而不能散,故喜怒不常,悲恐相仍,则神不能安而朝夜啼哭也。当此医者察其蕴毒在表在里,当随证渗泄。若发热渴水,面赤小便赤,宜微表,令出可也。若外无热,大便秘,腹胀满者,当令大便通。大抵内无壅滞之气,则营卫通行,神魂泰然,疮疹亦出快矣。昧者不知察,惟见朝夜啼哭,或以为心热,或以为聚痰,或凉或下,不能去其表里热毒,复使其冷热相并,反生多疾,不可不知。 凸凹生疮 疮疹结脓痂,可抓碎之,则不成瘢痕,今疮痂虽结,瘢犹靥肌肉,致令凸凹也。故在结脓未成干疕,抓去之,则不成瘢痕矣。有疮疹愈而再生者,此因疮疹安后失解利,毒气留滞败热于肌肉之间也,宜用明胶散,次服密陀僧散、腻粉散、鴈屎白散、牡蛎散、马齿苋散、秦皮散等,以敷之为良。与其用药于已再生疮疹之后,莫若解毒于未再成疮疹之先。 大便如常 脾胃纳谷气,大小肠出滓粕,此平居察虚实冷热之处。盖饮食进退则知人之谷气虚实,大小便滑濇则知人之冷热也。热则秘濇而不通,冷则滑泄而无度。今大便如常,则知脏腑平和,无大热大冷之患,故不在补泻,亦不可妄攻击也。且《活人书》云:清便自调,则是大便如常。又云:大便坚,小便数,不可用承气汤攻之。是津液已行于小便,故但以麻仁、脾约丸用之可也。小便清者不可下,此无里热也。大便硬而小便少者,未可攻,此津液当还入胃中大便自过也。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不可下,此表里皆亡津液也。又云:小便赤却当下,此是表里证俱见,以五苓散主之。又云:不大便六七日,头疼有热者,是里证,当下。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又云:大便硬而脉沉细是里证,当下。以此观之,古人治病,未有不审饮食进退,大小便滑濇者,自外而知里。此非专治疮疹之法,若或疮疹或医他病,用之亦良。况婴儿未能言者,尤当用此。 悞服热药则损目冷药则夭伤 火制金,木制土,水生木,木生火,皆自然之理也,顺之则安,逆之则否。故疮疹是热而生,又益以热药则损目,抑之以冷药则为陷伏。盖人身无非常之热,亦无非常之冷,但温和而已。今疮疹身暴蕴非常之热,而郁发肌腠,蒸之为疮疹,顺其热则出而毒散;及其热过则损目,为咽痛,为痈疡,为狂眩;抑之以冷为陷伏,为黑靥,为夭伤。故善医者,使阳不致亏盈,阴不至愆伏,调适中和而已。苟为不然,阳胜则热盛。[阳胜则热盛 原作「原本阙五字」,据《奇效良方》疮疹论补。]而生风,肝应于目,无不害目者;阴盛则脾土无燥气,肾水反胜,为黑黡陷伏,则夭伤者多矣,不[阴盛……矣不 原作「原本阙二十四字」,据同上补。]可不察。 斑烂 病当发散而不发散,则毒气闭塞,胷满喘促,闷乱而不知人,不当发散而强发散,则热毒随阳出于肌窍,皆为斑疮,遍身无数,肌肉如烂,故名曰斑烂,此失于不善表者之过也。治斑烂之法,调脾进食,大便令不秘不利,养营卫以生肌解毒,则无目赤,无咽痛,无口疮,无吐衄等证。解之不至于冷,调养不至于热,最为良法也。但斑烂发脓痛,甚者用干黄土罗为细末敷之;轻者则芒硝、猪胆汁调涂疮上,勿令动着,直候疮疹痂疕自落。大段疮发多不适卧席者,即用麦麸簟卧将息,最为佳。又有因发表过多,外则斑烂,为阳气在外,内虚生寒,脏腑自利,急当救里,如理中、豆蔻之类,脏腑自温平,其疮必愈。 感寒与疮疹伏热混杂而发 疮疹是五脏伏热于里,因热蒸而出外,其感冒是外感寒邪,渐伏入里,且感寒始发,则头疼发热恶寒,鼻流清涕,左额有青纹者,感寒也。夫感寒者,寒极则生热邪,热盛则实,实则动,所伏疮疹之寒热交作,阴阳混杂,证候非一。故医者若汗若下,则疮疹随出。盖感寒在表,蕴热在里,寒极而生热,热则随出。若不去其寒,则疮疹不能出,但表证身热而喘,则微汗和解之;里证腹胀,大便秘小便赤濇者,则微利之;烦躁渴甚者,但利小便;胷满食不下者,宜吐之。此发汗吐下利小便,皆是去感寒伏热邪气也。治之则当发汗吐下利小便,随手而愈。但用药者,不可令药太过,最为良法。如过于表者,疮疹出则为斑烂,为口伤烂赤;下之过者为痞闷,为内陷,为下脓血。当此细推之,疮疹非感寒之比,缘有疮疹随出,故用药者不可不谨。 郁毒不散 治病当随时变通,不可泥于一曲也。且疮疹之证,如热毒在表者不可下,下之则里虚为害;非虚,亦不可助之,助之里有壅热为害;亦不可令有大热。故前人云:斑疹未见者,以葛根汤、鼠黏子汤、惺惺散、紫草饮子解利之,但里不至冷,大便不至利,气实者可服之。或有不问虚实,以胡荽酒洒之,以葡萄酒饮之,又火煅人齿以酒调服之,若盛实者,服之则为害。盖胡荽酒、葡萄酒、火煅人齿,此皆内虚自利陷伏者可服之。苟为不然,则助之以热毒气,贯注耳目口鼻悉平,咽中闭塞,大便坚秘,小便如血,是郁毒不散,则热毒无从出也。毒气反攻脏腑,故使凹而不起,谓之倒靥,盖郁毒不散,又不能解之至于毙者,不可胜数矣。盖阳热无阴气以守之,当此之际,岂不观大便坚秘,小便皆如血,若有此证者,猪尾膏、化斑汤、犀角地黄汤、犀角玳瑁汤,可选而用之也。用之则毒散,营卫无滞,疮疹自出矣。皆常用已验之法,姑条次于下:其疮始觉头疼发热,或微热而后作寒,烦躁咽痛者,则以四味升麻汤。搔痒或瘾疹者,则以荆芥汤。面赤大便秘小便赤而呕者,以小柴胡汤。不恶寒但烦躁而小便濇,又多渴而成赤斑点者,以竹叶汤、犀角饮子。大便不通者,与四顺饮子。昏甚谵语大便不通,与承气汤。若大便自利,黑黄色,毒气亦有所出。大便已利,又得调气药以助之,其疮亦稀。肌生斑者,此自[疮亦稀……此自 原作「原本阙九字」,据《奇效良方》疮疹论补。]然出者,不可表也,斑生而至足[斑生而至足 原作「原本阙五字」,据同上补。]。 乳婴与食孩用药不同 夫饮乳婴儿者,由人之生,胃气未充,肤革未成,饮乳易伤,风邪易入,脏腑娇嫩,血气懦弱,肌体未坚,精神易弊,故用药当审其大小轻重而用之可也。盖差之毫厘,立见危殆,不可与能食童子同用药也。且能食童子,自绝乳后,食火熟炮炙之物,酒面甘肥,鱼肉滋味,安可与饮乳婴儿同用药也。夫婴儿有病服药,但与乳母服之为要法。譬如童子吃食,与婴儿饮乳同。乳母既服其药,必流入乳,儿亦饮之。是以童子能食服药也,免其慓悍毒烈之药,蒸熏脏腑,亦为良法。且能食童子,谷气既实,脏腑充盈,如生疾病,能食不大便,里急后重,手掌心并腋下有汗,当令大便如常过。心热而大小便不通,心神不安,当利其小便。饮乳婴儿有斯疾,但用斯药与乳母服,是亦婴儿服之也。 本稀不可发表 夫伤寒表证,须看营卫浅深,故仲景有发汗者,有调营卫者,有和解者,三者分轻重虚实浅深也。疮疹固蕴热毒,而斑生亦看热气深浅,故疮疹本稀者,为不可表。小儿数日热运,少于自快,但以升麻汤、荆芥散主之,出虽少,足心有者,此出齐,不可表也。出齐皆为血疱,或已出脓疱或水疱,或至于痂疕者,皆不可表,此脏气既平,营卫既和,勿治而愈。如仍治,补之则热,泻之则寒,表之为斑烂,愈生多疾矣。何谓疮本稀?盖疮疹无定数,如汗[斑烂……如汗 原作「原本阙二十字」,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之无多寡,但看所蕴热毒之微盛尔。且疮疹出而不甚热,既出而喜笑如常,无寒热无烦躁诸证,盖有少便脓血痂疕,此皆疮本稀,不可表也,但解毒而已。若本稀而强欲发之,则为斑烂,为倒靥,为虚脱,为中寒,为虚热,不可不知。 无凝滞则勿表勿下 病有迟速,盖日数待营卫以祛运其蕴毒而出也。且疮疹热数日,运热毒为赤斑点,出于肌肤中,至足有,方为出齐。盖斑点长成血疱,血疱成脓疱,脓疱结痂疕,此虽大略之言,疮疹必先斑,次血疱,又次脓疱,又次结痂疕,比自然之序。善治病者,不可先时而后,亦不可后时而先也。盖伤寒表证,出汗而愈。其有一二日便汗出者,则名为狂汗,虽出之必复重,又期六七日正汗出则愈矣。伤寒里证,当下则下之。若下早为结胷,为痞气,盖病深在里者则可下。以此言之,比之治疮疹,或表或下,若太早则病毒不去,真气受弊,有如疮疹自然出快,不胜其幸。若反加妄表妄下,适以为害。然发表则热气承表而出,不知自然微盛,为斑烂,为倒靥,为虚脱者多矣。妄下则为内虚,为陷伏,为夭伤,宜审究之可也。合表合下证各别具详之矣。 痂起能食 病生于里而达于表,观其表而知其里,亦在乎熟之而已矣。且疮痂起而能食者,盖疮疹出于表而里虚,当食少,令阳气出表,能食为里不虚,而有热者,可用牛黄丸下之。亦更看脉与外证,然后用之。若疮痂起而能食,大小便秘而喘渴烦躁,内多毒热,宜下之。若无此证,知其热,便下之,则悞矣。岂不谓疮痂起而能食,便下之,但知其中不虚尔。虽疮起而能食,无别热毒证,则不必下也。 黑餍而未发寒 夫黑靥,世俗之称有二:一曰倒魇,二曰陷伏。且倒靥有四证:一则感风寒;二则毒气弥盛,心热与外热壅郁蒸不消,毒复入里;三则饮食少而内虚,脏腑或泄利,无阳以应之遂倒靥;四则不禁房室,秽气冲触。名同倒靥,所得之由既不同,用药救之,岂得不异?若不究其源,一概论之,则无不夭伤。不特此尔,一者,疮疹正出,坐卧当风,或失于盖覆,感外风寒搏于肌肤之中,营卫受寒,必发热而恶寒,头痛鼻流清涕,当此之际,宜以温辛药表散寒气;若失于治疗,营卫受寒不解,加寒战而喘闷,则为倒靥者,一也。二者,五脏蕴积其热,出于肌肤,小儿阳盛而阴微,热毒瀚漫,心热壅蓄而不散,使外不得作脓结痂疕,内不得毒气消散,当此之际,用凉药解毒利小便药以治之,令其毒气渐消则愈;苟失其治疗,则为倒靥者,二也。三者,其人禀受气怯,或因患而饮食少遂,致脾胃虚弱,因虚而生寒,因寒而不利,因利而内虚冷,当此宜急用进食固脏腑药以温之,脏腑既平,因饮食进,手足温暖,则疮疹复出矣;世有医者,疮子是热,不敢用温药,遂致倒靥者,三也。四者,疮疹正盛,内外无寒热、无虚实证候而不出者,此由不能禁忌秽气冲冒,房劳触犯,若有此犯,则疮疹不出,毒气入心,闷乱而毙;若已出之后触之,则令其疮黑烂,痛极如刀割。 诸恶证 此以下论杂病。 夫痘子出而复不出,或大泻而渴,或有此候,皆因疮痘出而服冷药,逼热毒在肺中也。故烦躁迷闷,不食或大小便难,皆恶候也。疮痘带白脓者,其毒轻;或紫黑色隐隐在于肌肉里者,其毒重;甚者,五脏咽喉内皆有疮,其不大小便,兼便濇出血而痛。黑靥不生脓者死,鼻有黑气者死。或痘疹未出,毒气内逼,目瞪上窜,惊叫有如惊风者,此乃疮欲出之候也。若悞认为惊调治,必使毒气内蓄,邪热不泄,亦乃死候。或有疮痘既出,谵语不止,此亦恶候。或见是疮,以药解利,见疮疹反没者乃死,宜急温之,复出乃愈。或疮作白疱,忽然伏入脏腑,渐作紫黑无脓,月夜烦闷啼哭,其证尤恶,服化毒散,其毒从手足心出乃差,此是五死一生之候。若便血疮陷无脓者死。其有瘟毒痘疮不出者,一法以地黄、雄黄令饮,不可太多,多则反有所损。前证皆恶候。 先知节候阴阳脏腑虚实 夫禀气盛者,夏酷暑而不热,冬严寒而不冷,此里实而寒暑不能侵之也。禀气弱者,未寒先寒,未热先热,故未有十日,天寒日阴,则感寒湿而濡泻;未有十日,天温日明,则伏热而中暍,此虚弱之人常态也。盖先知节气者,能辨阴阳寒暑出入之盛衰。《素问》云:阳盛人能冬不能夏,阴盛人能夏不能冬,此亦人之虚实与寒暑相为否泰者矣。且立夏气变纯阳,万物茂盛,用药者用热远热,如桂枝、麻黄、大青龙汤并诸热药,必加知母、升麻、石膏辈,是不尽用热药也。且立冬两阴俱尽,气合纯阴,用药者用寒远寒,如服诸凉剂、服汤利过者止后服,不必尽剂,是不尽用凉药也。是寒月不尽用凉药,若尽用凉药,表里皆寒,人不能当故也。治疮疹亦当依此,随虚实寒温阴阳出入而用药也,岂可拘一证一药为尽而已矣?病人素有盛实,或素有虚寒者,并用古方,不在加减尔。且春分阳渐在外而阴渐在内,秋分阳渐在内而阴渐在外,用药者岂得而同诸?此按四时阴阳,迎合脏腑内外虚实而用之。故时当阳出而阴入则实者愈,阴出而阳入则虚者愈,故阳出而阴入者虚者病,阴出而阳入者实者病,此其常理不变者也。如冬温,虚者安而实者病;夏寒凉,则实者安而虚者病,此皆节气阴阳虚实使之也。冬温暖夏寒凉,非节之为病者,在人将摄如何尔。所以钱氏治疮痘,言春夏顺而秋冬逆者,是论阴阳出入,迎合表里之意也。 行房触犯烧赤朮猪甲 伏积热毒,甚者为疮疹。方其荣卫被热毒所蒸,毒出为斑痘。方出,其肌肤受毒,静以守之,则顺出而愈。若加触以不馨之物,兼以行房触犯,阴阳相感,毒气着于人,则使疮疹入里,毒气入心,闷乱而死。若已出之后,触则令疮黑烂极,如刀割纵,或疮疹得安,瘢痕经年黑色。仲景论疮疹未出之间,宜于房室内烧赤朮、猪甲二物辟恶气,谨戒饮酒嗜欲,令人守房室门户,恐生人入有触犯,令小儿痘疹难出也。如有触犯,或有面青黄色者犹轻,要之安胡荽于左右上下安顿之,能解狐臭绝恶秽污之气;更烧乳香,令室中香不绝,辟除一切恶气,兼令易出易结痂疕。疮疹畏杂恶气,不可不谨者。辟如柑脯同处,一坏皆坏。古语云:树得桂而枯,雌黄遇胡粉而黑,抑亦物类相感然尔。 初生服生地黄汁令不生疮 钱氏论疮疹是母腹中所受秽毒,故小儿患疮疹,五脏皆见证,故前人亦先有以制之也。《千金》论云:方婴儿初生,宜进生地黄汁,点孩儿口中,令便下黑秽,则至老亦不害疮疹。盖便下黑者,此是腹中所受秽毒。今人但见简易平直而不用,抑亦顾目前不思后患者欤! 疮毒令胃烂便血 小儿胃热发斑,其斑既出于肌肤,今疮疹正出,或外被风寒所伏,或毒气太盛,热毒壅遏则出不快。盖毒气复辄还于里,有误服凉药,使腠理秘,外不得出于肌肤,毒气倒于里者;有被恶气冲触,不谨房事,复触入里,甚者皆可为胃烂便血,各随证救之。如风寒所伏者,当解表而散之,治疮疹麻黄汤是也。内外毒气壅遏,复入里,当解毒,如犀角汤之类是也。冷气入胃冰伏者,当温之,胃爱散之类是也。恶气熏触,不谨房事触伏者,当烧乳香、赤朮、猪甲之类,服以苏合香丸等以御之。又有毒气内外有所感冒陷伏者,急以麻黄汤主之。王氏手集白花蛇散、橄榄核水煮服之,无不立效。如有内外触冒,失于救疗,遂至胃烂便血,此证最恶,急宜用犀角地黄汤、甘草散以解之。解之渐苏醒疮出者活,神昏冒闷者死。 余毒失解利则呕吐并诸杂证 脾胃主纳而不出,大小肠主出而不纳,是平居饮食,水谷糟粕出纳也。常论胃主纳食,而疮疹后呕逆,是有邪气相干,使胃逆而不顺,故使气逆而吐也。其吐有冷吐,有热吐。疮疹病后吐者,此余毒在胃不解,当仔细辨验,终是不同。其热毒在胃而吐者,令人心烦作渴,小儿不住食乳者,是渴也。小便赤濇,手掌心有汗或热,面赤引饮,停于胃中成痰,膈中不利,纵能食乳,聚满吐出如射,则一时胷中稍宽,又复饮乳者,渴也。饮乳又吐,脉洪数,此热吐也。冷吐者,不渴,饮食与水随吃随吐,面青白,手足冷,大小便利,宜细辨之。有热有余毒在胃脘呕吐者,宜服黄芩散、五苓散、人参竹叶汤。若余毒在中,口舌生疮,下部亦有疮,或下脓血,服黄连散、三黄熟艾汤。发喘而烦躁小便不利者,灯心汤。若胃热齿龈肿痛,妨其嚼食,至不欲食,烦热面黄者,宜服甘露饮[甘露饮 原作「阙三字」,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槐花散。如毒入目者,服净心散最良。咽喉痛并嗽不已者,麻黄嗽不已者[麻黄 原作「原本阙六字」,据同上补。]汤加麝香服之。或大便不通,致热毒攻于脏腑及眼,并咽喉肿塞,口舌坏烂者,以如圣汤、紫河车散、紫雪之类,可选而用之,皆解余毒之要药也。 预服油剂解毒 防患于未然者,则思热毒未成疮痘时,预服油剂以解之。盖小儿四肢微热,食物似减,头发干立,或时额微热,则与生油剂饮之,每夜如方法与饮,似觉四肢热,服之良久就卧,多至三五服,大小便利,四肢热减,邪毒渐退,疹痘虽出亦轻,尤良法也。 疹热出难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或为痈身体破裂 似是而非,若同而异,医者当详审于疑似之间。言斑疹得热,则出愈难,此非得热而出愈难,为气不通营卫,与毒气混杂不行,故出难非独热而难出也。胡不观大便不通,是气不通行?故或便血,或为痈疱,或肌肉破裂,以此观之,气不通,又热毒之气壅盛,毒在肠中,则血渗入肠为便血,毒壅肢络不行,为痈疱,为身体破裂,使其大便通,小便利,则无斯患矣。有此证者,宜服犀角地黄汤、白虎汤、升麻汤、紫雪之类;便血以牛黄散,可选而用之。 误用巴豆则内虚而热不除 表热而荡涤,故宜汤液以散之。取食积,宜下之,用丸子药磨之。盖用丸子药者,取收摄之义也。今病疮疹是表热,若用丸子药反攻,虚其里则表热陷伏于里,其热愈不除,复为倒靥,为便脓血;肌肤毒壅遏不通,为痘痈,为肿毒疮疹。不可用巴豆丸子药者,但能取肠中积热故也。疮疹表热者不可用。 勿用巴豆水银轻粉 小儿头痛身有大热,口鼻有热,咽干痛,口颊生疮,两目如火,耳尖手足指冷,脉洪大而作渴,面赤增寒,心逆热口臭,此是伏疮子候,先当去热毒邪气,用大黄汤煮汤液,荡涤其表热,表热散则诸疾皆愈矣。昧者以巴豆、水银、轻粉,此药无去表热之理,反伤脏也。盖巴豆、水银、轻粉,但能去脏中惊涎积热而已,岂可以为疮疹表热者用?则用之者夭伤,不可不戒。 热毒攻肝冲目 肺金燥,心火热,肝木风,脾土湿,各有所统。夫肝木胜,脾土衰,且风入脏腑,热则为肠风、为秘结、为下鲜血,冷则为不食、为飧泄、为肢厥,此五行相生相克之意也。热则生风,由火盛而风作,肺金既受火克,金衰不能制木,则无金以制之,木胜肝旺,心火炎上,肝窍于目,心热壅则冲于目,故疮疹之始,最宜防备之。使之视井则欲观深,视远则自运于目,得阴气感之。搽胭脂则欲凉血散毒气,服以鼠黏、荆芥、防风以去其风,敷以白芥子末于两脚心,疮痘则不入于眼,是皆防微杜渐,使神水不被风毒热壅之害,得无睛胀凹凸盲暗之忧。方书多称此于卷首者,欲消目疾于未然,不可不察。 疮后欬嗽胁痛 夫血气者,阴阳之男女;水火者,阴阳之征兆;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今疮疹病后欬嗽,左右胁痛,饮食不下,此余毒所隔,气不能升降也。且欬嗽者,由阳不降,心火克于肺金也。胁痛者,胁居人之左右,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气之所行处,今胁痛是气不能升降也。饮食不下者,由呼吸升降之间,脾受谷味,今气不能升降,脾气不能连磨水谷也。数者但解毒,毒去然后真气自复,当以赤茯苓汤导心火利小肠,小柴胡汤治欬嗽胁痛,二和散调顺阴阳则自愈矣。 伤寒热毒急宜发表 伤寒热毒在表,未能作汗,或当汗而不得汗,暴热灼于肌肤,故发斑疮疹痘疱也。其疱色白,或赤如火丹,疮头瘭浆白脓者轻。若紫色作根,隐隐在肌肉者甚重。五内七窍皆有疮,其形如豆,故以名焉。此乃伤寒发疱,小儿肌肉娇嫩多有此,故因而表之。 余毒不尽烦渴胷满 热在表而生疮疹,疮疹已出将愈,则表虽退,有余毒在里,则令小儿胷满烦躁而渴,此皆失于解利,热毒不散所致也,宜黄连散、灯心散、黄芩散、甘露散,皆可选而用之。 不结痂疕 疮疹因热而出,又因太热甚而不能结痂疕,是以内外蒸郁,无阴气以敛之故也。前人以宜风散导之,以生犀散解之,使热不壅胀,必结痂疕矣。又有发如脓窠,不肯作靥者,调砂糖水与吃即结疕,此法须观疮子,未出尽切不可用。盖疮子初发而食甜物,如糖蜜枣柿,必使疮子入目,尤宜忌之。此云用砂糖者,是疮子作脓窠,毒气已定而用之,庶不为目害矣。又有血疱出已七日,不能结痂疕者,宜用猪尾膏则愈矣。 辨疮并冰疮入大肠 疹与痘轻重不同:疹自表而出于腑则轻,痘自里而出于脏则重。世俗但见疹见痘,方知轻重,未能预知而防备。然疹与痘,其初何以辨之?茅先生论有见于未然,且早晨浑身微热,至日午后大热,眼睛黄色,两胁下吸吸然动,甚至发如惊风状,亦身有大热,手足逆冷,此病属脏,治以独圣散发之,以和平生津药润之。此必是疮痘,谨不可投冷药,恐冰入大肠,而痘子不出,则泻下如赤豆汁,及朝出而暮靥,或顖颊赤色如掌大,口内有臭气,唇焦目闭腹胀者,此必死候。此是疮毒入里,由用利药,里虚毒陷入肠中,或便脓,或便赤汁,皆恶候也。且疹候早晨微热,午后亦大热,眼白赤色而不黄,手足冷而吐逆,此属腑为疹,治法如治疮痘皆同,辄用利药,变为恶候。 结核肿毒 疮疹热毒,脏于肌肤,使营卫流注失度,则营卫合行而不行,为之壅遏,壅遏则结核肿疖毒,或为痞(疒畾),或为疮疡,发于头顶手足肢节间,甚者则为痈毒,此热毒雍遏之过也。亦令人咽膈不利,痰涎壅塞,欬嗽咽干,眼赤脸腮项焮肿,宜以消毒散、小柴胡汤最验。痈疖肿毒出脓数日不止,体虚烦热头痛昏闷者,黄芪散。大便不通者,大黄散主之。痈毒赤肿初生者,烧鸡毛水敷之,又醋调伏龙肝敷之,地松葫荽以敷之,鸡子清调赤小豆末以敷之,地龙粪新水以敷之,并马齿苋、龙葵叶、鸡肠草、芸薹叶、景天叶皆可捣敷之。赤肿不散,成疮而未得头出者,马鞭草以敷之。 冬温发斑如锦纹 《活人书》云:冬月煊暖而温毒发斑瘾疹如锦纹者,以冬月触冒寒毒,至春始发,病初在表,或已发汗,或未发汗,表证未罢,毒不散,故发斑,以黑膏主之。又有冬月温暖,非节乖戾之气,冬未即病,至春或被积寒所折,毒气不得泄,至天气煊暖,温毒始发,则肌肤斑烂瘾疹如锦纹,欬而心闷,但呕清汁者,葛根橘皮汤主之。小儿常有此证,令儿心闷欬嗽,呕吐清水,医者不辨,作胃寒治之,转加闷乱,状若惊癎,遂生他疾。但欬嗽而吐汁者,知其心闷矣,宜预服葛根橘皮汤则立愈。 用百祥丸证 黑紫干陷者,下以百祥丸;不黑者,谨勿下。要之紫黑干陷,则下之无疑矣。然当下有数证,宜仔细以外证与脉别之。有感风寒而黑陷者,则宜温散之;有内虚自利而陷者,则宜温之;有下之早,毒气入里而陷者,则宜温而表出之;有被外物冲触而陷者,则宜熏解之。其用药皆不同。又有蕴积毒气深,而内外蒸郁,疮起能食,不结痂疕,毒气不得散,大小便秘,腹胀而陷者,为其毒气入里,宜用百祥丸泻膀胱之毒,服之身温饮水者可治。以脾旺而胜肾水,寒去而复温,则疮疹复出矣。若寒战不已,身冷出汗,耳骩反热者死。要之,钱氏称肾气太旺,脾虚不能制之。此寒气太旺,胃气不温,疮疹复陷而不出矣。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此寒去而复温为可治。以此而言,疮疹不可妄下,故不过温脾胃暖血气也。钱氏言泻膀胱水于已陷之后,不若助脾土于未陷之先,尤为尽善尽美矣。 疮后患目瞖忌点药 汤散膏丹之殊异,灸刺点洗之不同。且疮疹之为目瞖者,毒气自脏里而达外,治之要法,但活血解毒而已。活血不至于热,解毒不至于冷,得其血活毒散则睛不壅,血不怯,不致凹凸损陷,是为良法也。方其病根自里而外,始者毒气在于脏腑,外达于筋络,筋络而至目,其病深,似非点药可取效。盖点药非毒则冷,必相攻击,反以为害,前人有所不取也。疮疹后患目,不在点药,故辨及之。 冬月预服三豆饮子 庞氏云:冬令温暖,当时便服三豆饮子以解其毒,则春夏不生疮疹矣。盖冬令风寒冰烈,是谓闭藏之时此天地之正气也。冬月天气煊暖,是冬应寒而反热抑之,非其时而有其气,小儿抱纯阳以生,至春必发疮疹预服三豆饮子,以菉豆、赤小豆、黑豆,副以甘草、淡竹叶、木通、砂糖煎之,临睡以饮之,则解一切热毒冬月随受热而随解之也,至春夏间则无疮痘之患,纵有亦轻,此乃冬月暖时预服之也。 疮入目防备法 疮疹方出间,欲使不入耳目,可喷胡荽酒于耳目边,或以黄蘗末水调敷两目,兼以白芥子末水调敷两脚心,乃抱儿令自投菉豆七枚于井水中,使斑疮不入目中,此皆爱护目之法也。又有忌食之法,如酱醋五味牛鸡鹅鸭,皆不可食。盖小儿患疮子,食鸡鹅鸭卵,未有不患目者。虽疮疹已愈数月,尚未可与食之,食之亦为目患,此皆为疮疹之所忌。但令小儿食淡物,为淡猪肉淡饼之类。不能食淡物者,入少盐无害。患疮疹之家,可预令知之,最为要法。患疮疹之家,亦不可煮鸡鹅鸭卵之气相袭,亦能损目,不可不知。 疮毒攻咽 疮疹咽痛者,由心胃有热冲于咽,故咽干而痛,口舌生疮,上冲齿龈肿而齿牙摇动者,宜服甘露饮子。欲凉膈去痰,则服消毒散。咽喉肿痛者,宜如圣散消毒散。心烦者,宜鼠黏子汤。冬月老幼皆可服之,则春夏不生疮疡也。有声瘖不出,舌颊生疮,烦闷潮热面赤者,以紫河车散主之。咽痹水浆不下者,以紫雪主之。已上诸证属热,须是脏腑亦热者,方可用之。如上焦有热,其人若小便清,或大便稀溏,是脏腑无热,则别以清上温下药兼服,不可一概而用药也。 大小便不通 疮疹热毒在里,令儿大小便不通,热毒蕴而不散,则不结痂疕;及其热气少而下之早,则为陷伏。如大小便不通,欲以药下之者,须是微觉腹胀满而喘,按之腹微实,手掌心并腋下汗出者,此有热毒燥粪在里,宜服之。疮疹大便不通者,川黄散。疮疹既出定,大便不通,疮出脓汁不干,败毒牛黄丹、大承气汤。又有疮疹欲出,胃热发温壮,气粗腹满,大小便赤濇,睡中惊烦渴,口舌干,手足微冷,多睡,时嗽涎,脉实沉大滑数,宜服利毒丸。心烦躁渴,小便赤濇者,通关散。前四药皆有热证方可用之,性寒通利故也,不可妄投,为害不轻。 乳婴药多反为累 小儿如水中之泡,草头之露,以表用药,无令造次焉。为小儿脏腑娇嫩,血气懦弱,肌肤不密,精神易惫,故言不易医也。然乳下婴儿,周岁二三岁有病者,宜少服汤药,量其大小,但将药与乳母服之为妙。忌一切药与儿吃,恐反生多疾。盖药性慓悍毒烈,非寒即热,不表即下,或饮或散,服多则反为累。盖其攻击太甚,不可不察。大抵用药在简而当则病除,又不损气,若泛然而用,非止不效,药性将何处之?必反为害。故疮疹出而无他证者,宜少与汤药。 冬温宜先下毒 夏月阳气在外,阴气在内;冬月阴气在外,阳气在内。其阳气在外,则人喜冷;阴气在外,则人喜热。盖夏月扶阴以助阳,冬月扶阳以助阴,以平为期。人有盛衰与四时不相当者,则反为病。且夏月天气大热,则人食冷以助阴,《素问》云:用热远热者是也。亦不可过冷,过冷则逆正气为害。且老人气衰而火少,夏月岂可过冷也?婴童自然阳盛而火壮,虽冬月岂可多食热物?其能食童子兼能啜热乳婴儿,如冬月食火炮炙烙之物,乳母恣食酒面甘肥,便与儿乳,其热毒因微成着,又遇冬月天气煊暖,则内外蕴热于脏腑,至春阳发生,其毒热随营卫而出,遂成疮疹,无复疑虑。如冬月应寒而反热,此是冬温,毒气在脏,未出于肌肤间,当冬月便疏利,解去其毒可也。如葛根汤、三豆饮子、解毒饮、三黄丸、当归饮、油剂、导赤散、化毒丹之类,皆可随轻重。冬月温暖时,皆可选而用之也。 便脓血 疮疹病后余毒不解,毒热入胃,令儿便血,日夜无度,腹痛啼哭者,宜用牛黄散。又有浑身热,下痢黄赤脓血者,薤白散解之;或胃风汤尤佳。小便赤而烦,宜以导赤散、犀角地黄汤煮之。 脓汁不干 小儿疮疹太盛,脓汁水黏,不可着席,不可转侧疼痛者,用黄土末敷之便干。欲不成瘢痕者,以牛粪晒干,火炼成粉,研如蛤粉相似,用绵扑有疮痛处;脓甚者,以黄土细罗为末敷之。大段不能卧席者,以麦麸不计多少,簟卧将息,最为要法。 入目用药 心热毒生肝风,肝主目,热毒冲之,故为目患,以凉肝丸服之,蓁皮散洗之,密蒙花散服之。或因食毒物,睛突出外者,仙灵脾散。暴赤肿痛者,苘麻子散。患半年一年余者,蝉蜕散。出正盛而不令入目者,调肝散。入眼成瞖者,瓜蒌散。生瞖遮膜者,威灵仙散。入目痛楚伤目者,浮萍散。生瞖者,拨云散。风热攻眼者,井泉石散。目中痘疮成瞖者,大黄散贴之。赤脉侵睛者,羚羊角丸。痘疮入目昏暗者,金花散。疮入目里侵睛者,桦皮散。瞖障不见光明者,蝉花散为良。 余毒诸证 疮疹热毒,内外皆作,今疮疹已出而结痂疕,余毒在脏者,宜解利之。若解之稍迟,至于生病多端。疮疹出尽后,大便秘者,宜服大黄散。小便赤濇者,宜服黄芩散。胃中有热,胷中有邪气而呕,面赤而渴,大便秘或如常,或疮疹后下利色黄者,黄连散。烦喘小便不利者,灯心汤槐花散。发渴饮水,下血不止者,消毒散薄荷汤调下黄芪散服之。 消瘢痕 疮疹生于肌中,疮痂不可早抓去之而出风,早则为之瘾疹,肌肤为凹凸,宜用硼砂散酒调服之,密陀僧水研涂之,蒺藜散、胡粉散、鹰屎白散、马齿苋散、猪(月臣)散、羊(月臣)散、羊(月臣)鸬鹚散、升麻水豆散、黄蘗散、白蜜、羊(骨行)髓等青金散皆可选而用之。欲无瘢痕者,在结脓结疕,勿令瘾疹成瘢痕矣。 痘痈 痘痈者,疮疹毒气当出而不得出,毒气壅遏于肌肤,故使肌虚偏盛而成痘痈。又有疮疹既平,失于解利,是致毒气不散,外不得泄于肌肤,内无由入于脏腑,滞于肢体,则为痘痈,或为肿毒,令头项胷胁股内赤肿。大抵疮疹结痂疕之后,便以消毒散、升麻汤、五香散、连翘散、犀角地黄汤,皆可选而解之。失于解利,肿毒所发未成脓者,小柴胡汤加生地黄煎服之,立愈。又有禀受怯弱,病疮疹后,面青不能饮食,自利,肌体倦怠,无热证者,且与调平药赡养之,令其里实。如面赤大便秘,或发渴欬嗽,睡中惊叫,小便赤濇,则可用前诸药解利之。今人见解利,可治余毒,不问虚实,便解利之,遂为虚弱者害,亦不可不知也。 疮后发搐 《素问》云,疮疡烦躁痛痒惊悸喜笑,皆出于心。五脏蕴热毒成疮疹,热则生风,当其未出,心火生肝风,令儿发搐。今疮疹既出之后,又发搐者,是余毒未解,热积停蕴,不能消散,故动肝风而发搐也,宜以导赤散、化毒丹、消毒饮、柴胡汤、三白散之类,散热退风而已。或疮疹后饮食暴复,未能损谷,食蒸发搐者,宜以紫霜丸服之,其证必头热肚热,是伤食证也。又有疮疹后再作疮疹者,亦轻,此亦余毒未尽,皆失解利之故,疮疹之出后,岂可不解利?解利者,当随虚实而用药也。后人见疮疹后解利余毒,一例而投凉药,气虚者反为大害,不可不知。气虚者,不渴面青,饮食减,大便不利,四肢弱无力,皆虚证也。有此证者,未可解利也。又时有疮疹证,而疮疹未出而发搐者,用药不可太冷,恐为疮疹之后害。疮疹已出而发搐者,此热甚也。故宜用化毒丹、大青膏诸搐药无害,盖无疮疹之悔矣。若能详审而调理,皆获安愈,因而具述,以广其传。 疮后中地风证 小儿疮疹方愈,营卫尚弱,余毒未解,忽然遍身或青或黑色,手足厥冷,口噤涎响如锯,此名中地风也,甚者手足发搐。此由四时五行节令气交,有风雨寒暑,地风暴至,小儿疮疹方愈,营卫尚弱,被地风所吹,毒气袭之,所以得生是疾也。宜用表剂,以消风散二钱,入蝉蜕二钱,分作三服,生姜、薄荷汁、酒各数点,温汤顿服[分作三服……顿服 本处原作「加原本阙三字生姜薄荷,原本阙十字」,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正。],二三服即立醒矣。随时少汗而能或出瘾疹,或再出麸疹而愈,此乃京师医官宋鉴用此,无不愈者。后传于此方用之。 已出狂叫喘呼 疮疹已出者,热毒自里而达外,狂叫喘呼者,脏腑热燥而无津液也。夫肾水常欲升,心火敛而降,今五脏皆热,疮疹既出,津液外泄,脏腑干涸,无阴气以守之,则阳毒燥于上,故狂叫喘呼,宜服犀角地黄汤、玳瑁散、甘草散、麻黄散主之。更看大小便何部不利,利之必愈。 猪尾膏证 虚汗实汗,皆汗也。虚热实热,皆热也。是以疮疹倒黡,有虚有实,方论皆称倒靥而已,可不分而辨正之?是以疮痘始发,或斑或血疱未结痂疕之际,或因久不食,或因自利,或感寒邪,表里虚寒,不能运行营卫,至不能出者,猪尾膏,使心既通,营卫将复,则气和神苏,疮疹自结痂疕矣。夫蕴毒作斑点,斑点作血疱,血疱如豆,起于肌皮之上,名曰痘疮。既作血疱,血疱作脓疱,脓疱结痂疕而愈。今作血疱,而日数当结脓窠而不结脓窠者,是毒气尚可复入于里,古人处方,心凉则热毒气不能复侵于心也,毒在肌肤则无虑矣。以此观之,疮痘至血疱是毒已尽在外也,后用猪尾膏则毒气不能复入也。今有医者及病家,见斑点或见血疱出迟,便用猪尾膏,殊不知毒气未出尽,而心胃寒凉,毒气不能出,悞人者多矣。猪尾膏是毒气已出尽,未结脓窠者,热气与血相搏,尚可同营卫出入周流,恐其毒气入里而用之也。又论小儿方书,亦用脑子、猪血等药服之,遂斑点出而愈者。此言为害尤甚,非疮痘之药也。乃是治伤寒瘟毒热证危急用之,热散然后斑出而愈,是治发斑者,非治疮痘之斑。后人不为祖述,以悞传悞而用之者,可怪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四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 【 明?万全】 痘疹证似伤寒 伤寒之邪,自表入里也,前三日在表,可汗而散,后三日在里,可下而解。疮疹之邪,自里达表也,本与伤寒不同,先贤谓其相似者,盖恐人审候不明,误作伤寒,失其汗下也。不特伤寒相似,内伤发热亦相似。凡外感之热,热在表也;内伤之热,热在里也;疮疹,表里俱热也。外感则汗之,得汗则热自平矣;内伤则下之,物去热亦去矣;疮疹不可妄汗下,虽汗下,热不少减。然三者发热虽同,证亦自别。外感发热,面赤恶风寒,头疼身重,腰重呵欠,烦闷昏睡,喷嚏喘欬,惊悸;内伤发热,面黄红,恶饮食,腹痛,昏睡,烦躁则手足热,吐利则手足冷;疮疹发热,腮赤昏睡,呵欠喷嚏,欬嗽吐泻,身重腰酸,烦闷烦躁,惊妄,耳凉骩凉,手足时冷,热乍进乍退也。如值疮疹大行之时,不问内伤外感,但发热不退,皆作疮疹也。惟挟外感者兼发散而治,挟内伤者兼消导而治,无内外因者只从疮疹治也。 首尾不可汗下 今之治痘者,曰:首尾不可汗下。听者和之,曰:痘宜温补,汗下不可也。此亦喜补恶攻之遗弊。殊不知痘疹之法,莫要于解毒,或攻或补,务使毒气得解而已。如其气血和畅,荣卫流通,表里无邪,其出则尽,其发则透,其收则时,非但不可汗下,虽温补亦不可用也。设使外感风寒,约束皮肤,闭塞腠理,疮出不快,此当汗之,令阴阳和,荣卫通而疮易出,毒得解散可也。苟不汗之,则毒无从得出,留伏于内,未免闭门留寇之祸矣。如大热不退,烦渴转增,谵妄昏沉,便溺阻塞,此毒畜于肠胃之间,与谷气并,宜急下之,使脏腑疏通,陈莝涤去可也。苟不下之,则藏莝畜毒,煎熬于中,宁无养虎遗患之悔乎?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条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不可以日期论 或曰:痘发于前七日,自现红点至泡浆也;结于后七日,自泡浆至结痂也。前后以十四日为限,此其大略耳。盖人禀赋有厚薄之殊,毒气有浅深之别,时有寒燠,治有工拙也。如壮实之人,疮本稀疏,能饮食,常和暖,守禁忌,固有八九日而愈者,不待十四日也。虚弱之人,疮本稠密,饮食俱废,气候乖常,调理失度,起发不透,收靥不齐,或延至一月而愈者,又不止十四日也。治痘之工,不可拘于日数。苟拘日数,则出现未定而先戴浆者有之,不可谓其成脓也;起发未透而先干陷者有之,不可谓其结靥也。有收太亟而凶者,有收迟而吉者,有致绵延日久而毙者,是岂日数可限耶?或者取伤寒传经之日数,谓十二日已过,其邪传尽自愈。不知伤寒之邪,或在表汗而已者,或在里下而已者,或过经复传而不解者,亦未可以日期限也。痘疮之邪,初出一点血,血化成水,水化成脓,脓成毒解而收矣,何必拘以日数也。然欲知其易发易靥者,莫如以疮为主。如形紧磊落,色润红活,尖圆厚实者,自然易发易靥也。如稠密黏连,平塌灰白,嫩薄淫湿者,难发难靥,更有余毒也。经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故医莫贵于知要也。 大人小儿富贵贫贱不同 痘疹之证,自王公以至庶人,莫之能免者。天下之人,未有不本于父母,均是人则均是毒矣。有轻有重,有疏有密,何也?盖失精血者,治合异乎婴孩;饫膏粱者,疗莫同于藜藿。且如小儿变蒸未周之时,腑脏尚脆,血气尚少,其疾则多胎毒也,至于能食,则有伤食证矣。大人天癸方动之时,欲火未淫,天真未耗,其病则多内伤也;至于相感,则有阴虚之证矣。饭藜藿者负饥渴劳役之伤,饫膏粱者挟痰火积郁之病,一旦有疮疹之证,当相兼而治之也。故治婴孩则急于解毒,常恐其不胜,而大人则兼气血之虚以治矣。治贫贱则急于解表,惟恐其难出,而富贵则兼表里之虚以治矣。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不虚不实,守以待之,此治痘之要也。 升麻葛根汤解 或因痘疮一见红点,便忌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人皆信之。余独谓其不然。按《本草》升麻解疫毒,又升阳于至阴之下,以助发生之气,痘乃疫毒,得此解之,令其升发,决无下陷归肾之证矣;葛根能解热毒,疏通荣卫之气,使疮易起发,无伏无陷;芍药养阴,阳胜则阴虚,痘本阳毒,真阴受伤,非此不可;甘草能解诸毒,泻邪火,尤不可缺。是皆痘家切要之药,宜常用之,岂有发得表虚之理,遂置之弗用也耶?但谓一见红点,磊落轻疏者为毒少,不须再服;苟痘稠密,其毒太甚,安可弃之不用欤? 顺逆 古人著书,有泛语其概者,有直道其实者,以意逆志,不以词害意可也。钱氏小方脉之祖,医中之圣,无出其右者,宜若所著之论,更无可议矣,然亦有未可尽信者。或泛语其概,或后人补之者也。如云:先发脓疱,后发疹子者顺,脾肺相生也。先发疹子,后发斑子者顺,心脾相生也。先发水泡,后发疹子者逆,肝克脾也。先发脓疱,后发斑子者逆,心克肺也。先发脓疱,后发水泡,多者顺,少者逆,肝多肺少,木乘金衰也。先水泡后斑子,多者逆,少者顺,子衰母旺则顺,火乘木衰则逆也。此皆泛语其概耳。其曰:凡疮疹只出一般者善,此则直道其实者也。夫四毒之发,各有其时。脓疱最酷,疹次之,水泡又次之,斑为轻。分作四番,其毒则微;一并夹出,其毒则甚矣。如云:春夏为顺,秋冬为逆。春脓泡,金克木也;夏黑陷,水克火也;秋斑子,火克金也;冬疹子,土克水也。此亦泛语其概耳。其曰:黑者无问何时,十难救其一二,此则直道其实者也。盖四者之毒,常乘天地不正之令而发,乃疫疠之气,传染相似,时亦不得主之也。又云:冬月肾旺又盛寒,病多归肾变黑,此则后人因秋冬为逆,而杜撰以补之者也。钱氏谓春夏为顺,秋冬为逆者,盖以疮疹属阳,春夏为阳,秋冬为阴,从其气则顺,逢其气则逆,不过欲人常和暖,而从春夏之化,未常拘定某证,必某时为顺也。即如冬月变黑之说,则凡冬月出疮疹者,皆属肾,无分轻重,皆变黑而死。天地之气,必不如是之隘;钱氏之意,亦不如是之拘也。但曰冬盛寒,腠理闭塞,气血凝滞,非和暖,疮难成就可也,何必以变黑归肾,独主于冬乎?彼夏盛热,腠理开张,气血淖泽,亦有变黑归肾而死,何不云夏有黑陷乎?设云夏火旺,肾不主事,则夏黑陷为逆之言,又何自而取乎?况黑陷为逆,四时皆然,亦不独在于夏也。吾固知非钱氏之言。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信哉! 变黑归肾 水火者,阴阳之迹也。坎离者,水火之位也。心肾者,坎离之配也。故水阴也而生于阳,离中之阴,乃真水也。火阳也而生于阴,坎中之阳,乃真火也。阴根于阳,阳根于阴,互为其根,此所以能变合而生万物也。孔子赞《易》,以坎为血卦为赤,离为鳖、为蟹、为螺、为蚌、为龟,其义可见。以人身言之,血阴也,气阳也。心配离而生血,阳中有阴,乃真阴也;肾配坎而生气,阴中有阳,乃真阳也。故心中之血,即肾中之真水也。灌溉滋濡,水之德也。肾中之气,即心中之真火也,呴嘘鼓动,火之象也。然水善而火恶,老子曰:上善若水,下恶如火,善恶之分也。况人之两肾,左为水,右为火。经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小心者,命门相火也。以其为君之相,故云小心,行君之令,故曰命门也。夫以一水立乎二火之间,其不胜也明矣。运之于中,而使火不赫曦,水不涸流者,有神以主之也。所谓神者,何物也?太虚之中,神之栖也。然水火不并立,各有所胜。盛衰之变,此其常也。故盛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命曰气淫;衰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命曰气迫。疮疹之火,起于命门之下,二火相合,所谓得助者强也。相火复挟君火之势,肆其猖獗,销铄燔焫,无所不至,可恃者,心中之真水,尚有以制之。奈何阳道常饶,阴dao常乏,赫曦者其气淫,涸流者其气迫,并真水亦亡之而已矣。经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焉。真水既亡,津液暴绝,其气滞,其发燥槁,不能润乎皮毛,滋乎腠理,而疮中之血,亦干而黑矣。是则变黑者,血色本赤,而干则变黑也。谓之归肾者,血本肾中之阴,血干则肾水亦干矣。此肾虚之证,岂有肾实为邪之理乎? 变黑有逆顺 邵子《观物篇》曰:东赤南白,西黄北黑,此正色也。验之于晓午暮夜之时可见之矣。由是推之:婴儿始生而赤,长稍变而白,病则黄,老死而黑;物生地下而赤,稍长而白,萎落则黄,枯槁而黑。凡物皆资一阳之气,以生此四色也,乃一阳之气色递变者也。夫痘疮由出现而起发,起发而成浆,成浆而结痂,亦人身中一阳之气之流行也。其出现而赤,起发稍变而白,成浆则黄,结痂则黑,此亦色之递变自然而然者,乃证之顺,未可全以变黑为不正之色也。夫以变黑为逆者,以四时言之,春主生,夏主长,秋主收,冬主藏,自然之序,递相成功者也。痘疮出现犹春之生也,起发犹夏之长也,成浆犹秋之收也,结痂犹冬之藏也,亦自然之序。苟出现而黑色,是春行冬令矣;起发而黑色,是夏行冬令矣;成浆而黑色,是秋行冬令矣。不循递变之次,故谓之逆。黑者肾之色也,为起蛰封藏之本,故以变黑为归肾也。又肺主皮毛,心主血脉,脾主肌肉,肝主筋,肾主骨髓。疮痘之毒,由内而外为顺,内不出者曰伏,已出复入曰陷,不能成浆谓之倒陷,不能结痂谓之倒靥。曰伏曰陷曰倒,皆由外而内入于骨髓,故曰归肾为逆也。 诸痛痒疮皆属于心 经曰:少阴所至为疡疹。又曰: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夫疮疹之毒,发于五脏六腑之液,各随其经络部位而出,视其疏密,知其毒之多寡,不但少阴心脏专主之,而经专以心言者何?盖火之为物,微则痒,近则痛,灼之则成疮。心者火也,故诸痛痒疮,惟心主之。又心为君主之官,经曰: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疮疹之毒,虽出于五脏六腑,而其能为形病者,实君不务德,使邪火得逞也。《周礼》曰:夏时有痒疥疾,亦此意也。 过饮冷水变生诸证 痘疹发渴,切不可与冷水。俗夫不知,谓水可胜火,习以与之,病者适中其欲,亦贪而不止,设值天时煊热,气血强盛者,犹或可胜,若精神痿弱,脾胃虚惫者,水寒相搏,未有不成坏病者矣。有饮水而黑陷痒塌者,脾虚不能胜水,水气寒,反从肾化,故归肾也。有饮水而不发不靥者,脾恶湿,为水所淫,不能主肌肉,布散血气也。有饮水而渴转增者,水停心下而不行,则肾气燥,肾恶燥,故咽干渴不止而死也。有饮水而喘成欬者,饮冷伤肺故也。有饮水而吐者,胃本虚,虚寒相搏,食入不内也。有饮水而利者,胃为仓廪之官,水渍入胃,湿多成五泄也。有饮水而腹痛者,腹为阴,水寒犯之,故痛也。有饮水而吃逆者,中焦虚寒,又得冷水,使中焦之气不行,故气逆而吃也,其病曰[食(句去口改吉)]。凡若此者,皆饮水之过,临病之工,常须识此,勿令误也。 钱氏陈氏立法用药同异 世之论治痘者,皆曰:钱氏治痘,专用凉泻;陈氏治痘,专用温补。遂喜用陈氏之方。不惟不知钱氏立方之意,而陈氏救急之法,亦并不知而已矣。姑摘取二公之言,参互考核,而后知二公之治,未尝不同也。常观钱氏曰: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冷。陈氏曰:子母须当慎口,首尾不宜与水吃。是同一调养也。钱曰:疮疹始出,未有他证,不可下也。陈曰:若无他证,不宜服药。是同一禁忌也。钱曰:疮疹属阳,故春夏为顺。陈曰:遇春而生发,至夏而长成,乃阳气熏蒸,自然易出易靥。是同一喜好也。钱曰:恶寒不已,身冷出汗,耳骩反热者,肾气太旺,脾虚不能制也。陈曰:其疮痒塌寒颤咬牙,是脾胃肌肉虚也。是同一归重于脾也。钱曰:惟用温凉药治之,是钱亦有用温补之时矣。陈曰:如六七日身壮热,不大便,与三味消毒散,微得利即住,是陈亦有用凉泻之时矣。钱曰:更看时月。陈曰:须分表里虚实。是二公之法,因时制宜,未必如今人一偏之说也。其不同者,惟于黑陷痒塌,钱则主大戟之寒以下之,陈则主桂、丁之热以补之。人见其偏寒偏热之不同,即谓钱专用凉泻,陈专用温补。殊不知钱之所下者,乃邪气在里,里实之证也,观其烦躁大小便不通是也;陈之所补,乃邪气在表,表虚之证也,观其泄渴手足冷是也。虚则补之,即钱所谓惟用温凉药治之法也。实则泻之,即陈所谓与三味消毒散得微利即住法也。各因一证而发,其实未尝不同也。然钱急于解毒,攻邪气也;陈重于和中,补正气也。邪气解,则正气自平;正气实,邪气未有不去者矣。是又二公之异而同也。二公立法之善,未始不同如此。至用二公之法,乃有效者,有不效者,此不善用法者之过,非制法者之弊也。噫!医者意也。为工者不惟其法,惟其意,则二公法外不传之意,自得于神会之下矣。 补脾土泻肾水 杨氏曰:痘疹毒根在里,妄下之则毒气得以深入,土不胜水而成黑陷。胡氏曰:若其救痘疮于黑陷之后,孰若保脾土于未下之先?由二公之言观之,因其妄下而虚其里,以致黑陷,此医责虚取实之过,非肾之疾也,故戒之。若救黑陷于妄下之后,孰若保脾土而不下之为善耶?钱氏曰: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寒,必归肾而变黑难治也。又曰:治之宜解毒,不可妄下,下则内虚,多归于肾。上言即保脾土之法,下言即不可妄下而成黑陷之说也。盖痘疮始终以脾胃为主。经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若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所以不可令饥及受风冷也。疮疹之邪,自内而外,苟壮热烦躁,大渴,大小便不通,目赤唇焦,此毒伏在内而不即出,下之可也。若疮尽发于外,清便自调,不渴不烦,此里无邪,不须服药。如妄下之,则诛罚太过,反虚其里,所以归于肾矣。然则变黑归肾,皆由外受风冷,内伤饮食,及妄下之所致,非肾本有之疾也。其曰土不胜水者,经曰:谷气通于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又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可见水入于胃,必待脾为转化而达于川海也。今脾虚则不能转化,使之四布,而潴畜于胃,脾恶湿,为水所渍,则土益败,故曰土不胜水也。肾虽主水,乃天元真一之气,道之本也,非此水则天地之生意息矣。若土所不胜之水,及饮食形质之物,非肾之真水也。既非肾水而曰归肾者,肾主骨髓,又主闭藏,言妄下则里气虚,疮疹之毒,复自外陷入于里。其外黑陷者,肾之化也。其里入于骨髓者,肾之主也。况汗之则亡阳,亡阳则心先受之;下之则亡阴,亡阴则肾先受之,所以归于肾也。其曰:保脾土于未下之先者,谓不可妄下也,谓适其寒温,节其饮食也。时俗不识此理,乃谓四君子汤保脾土之要药,宜常服之,以防变黑归肾之证。陈氐曰:凡疗疮疹,先分表里虚实,若虚实不分则无所治。又曰:若无他证,不宜服药。如里气果虚,四君子汤要药也,里实可以服之乎?盖参、朮补阳,芎、归补阴,阴阳不可偏胜,偏阴偏阳则病矣。经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又曰: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之夭殃。脾胃素实,又服实补之药,正所谓盛盛也。常服之,则久而增气,两实相轧而变生焉。谓之变者,经云: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则喘渴;又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曰: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懑也;又曰: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又曰: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俛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又曰: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又曰: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衄。凡若此者,皆妄补之过也。夫妄下则脾虚而归肾,妄补则脾实而乘肾。经曰: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乃受邪,乘之谓也。惜乎人但知妄下之则脾虚,变黑而归肾,不知妄补之则脾实,反增溃烂倒靥,而亦归于肾也。然则百祥丸之所下者,何邪也?钱氏曰:青干紫陷,睡昏汗出不止,烦躁热渴,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也。若黑紫干陷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甚勿下。盖左肾水也,右肾命门相火也。相火常挟君火之势以侮肾。相火者,肾水之贼也。水火不并立,一胜则一负。疮疹之火,起于命门之下,因相火之势,假君火之威,煎熬真阴,津液内涸,肾不能制,反为所胜,毒邪留连于内而不肯出,所以紫黑干陷也。其证昏睡汗烦躁渴,腹胀喘啼,大小便闭,皆里实之证,故宜以百祥丸下之,苟无是证,必不可下也。钱曰:所用百祥丸,以泻膀胱之腑,腑若不实,脏自不盛也。何以不泻肾?曰:肾主虚,不受泻。噫!钱氏一则曰不可妄下,一则曰肾主虚不受泻,其惓惓立命之心,抑何深长也哉!夫肾主虚,不受泻,如此安得妄补脾土,以为肾水之贼与?其泻膀胱之腑,又有深意存焉。盖脾输精于肺,肺下输于膀胱,膀胱之水,乃是平日所饮渣滓之物,非肾之真水也。膀胱又足太阳之经,为十二经之属,四通五达之衢也,凡有邪气,必先经此而传。疮疹之邪,由膀胱之经,上风府至巅,下额会手太阳小肠之经于面。小肠者丙火也,亦挟君主丁火之势而不受邪,其毒留于足太阳膀胱之经,而不得散。膀胱者,壬水也,为火所迫,不免自附于肾,引癸水以自救。钱氏恐其毒归于肾,先于膀胱中泻之,亦迎而夺之之意。二服不效而作寒颤,则毒入于肾矣。肾变动为栗,真脏证见,故知死也。曰:腑不实者,邪气去也;脏自不盛者,不入于脏也;不实不盛,息邪气也。岂有泻正气之理乎?可见由膀胱受邪而黑陷者,里实也,宜以百祥丸下之。由脾受邪而黑陷者,里虚也,不可以百祥丸下之。不审虚实之证,概以百祥丸下之,谓之里虚。经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此之谓也。其曰:下之复恶寒不已,身冷出汗,耳骩反热者死。肾水太旺,脾虚不能治也。此即所谓无里证而妄下之者也。无里证而下之,则脾土无故而被转下之药,肾未受泻,脾已先伤,阴气内盛,阳气外绝,故恶寒不已,身冷汗出,耳骩反热也。肾何以旺?阴气盛也。阴阳相离,则受伤之脾,安能复为之主,而使之再合邪?故曰:脾不能治也。其曰:下后气温身热欲饮冷水者可治,以脾旺胜肾,寒去而温热也,治之宜解毒。此即所谓有里证而宜下之者也。盖先则烦躁热渴,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今下之身热气温者火气去也,欲饮冷水者余邪未尽也。故又曰:治之宜解毒。脾旺胜肾者,大戟主行十二水,脾土本强,能运其物注于下焦,以泄下焦之邪,此脾旺胜肾也。寒去而温热者,太阳寒水之邪已去,布散于经,小肠热火乘之,故温热也。大抵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外寒内必热也;阴并于阳,则阳实而阴虚,邪自内而外,外热里必平也,故曰可治。不但痘疮恶变黑,如阳毒发斑内伤发斑黑者皆不可治,抑岂肾水为邪乎?故病疮病虫皆恶黑者,北方属水,其色黑,入通于肾,居亥子之位,万物生于子而死于亥,肾者生死之户也,变黑而死,归根复命之时也。此天地之道,阴阳之化,生长收藏之机,非知道者不足以语此。噫!此实出吾肝膈之要,非有蹈袭,亦非好辩以乱人听,但恐世之曲学者,不知虚实之理,补所不当补,泻所不当泻,盛盛虚虚,遗人夭殇,无异于操刃之杀人也。借使钱氏复生,必谓吾言为信,观此者不主先入之言,亦必谓吾言之不诬也。 泻脓血痂皮水谷 钱氏曰:疮黑而忽泻,便脓血痂皮者顺,水谷不消者逆。夫痘疮自内而外谓之正出,自外而内谓之倒陷,从外收者谓之正靥,从内收者谓之倒靥。倒靥倒陷,内穿膈膜,坏脏腑,皆恶候也。倒陷者十无一生,倒靥者十或救其一二。钱氏谓疮黑而忽泻,其倒靥之类乎?盖疮黑本是死证,里实者可下之。忽然作泻,则不必下。毒气由外入内,脏腑之气不通,营卫之气不行,表里俱病,不急下之,转增躁闷而死,故主百祥丸下之。若自利则火性急速,不少停于肠胃之间,肠胃热甚,亦自失其转化之常,故暴注而泻,泻则毒从利减,亦若下之义。当时暴泻,未必便脓血痂皮也,抑将淹延数日,而后有是脓血痂皮也。何以有是脓血痂皮者?痘疮内陷,则脏腑膈膜之间,亦如外出之状,泻脓血者内溃之证也,泻痂皮者内靥之证也。泻脓血痂皮为顺者,邪在腑也,在腑得由肠胃而出,故顺。泻水谷者脏也,邪在脏不得由肠胃而出,所去者肠胃之水谷耳。人绝水谷则死,故逆。然其水谷不化,不可误认为寒。仲景曰:邪热不杀谷。水谷不化者,火迫而出也。钱氏谓泻痂皮者,是脾气得实,肾虽用事,脾可制之。泻水谷者,是脾虚不能制肾,故自泄也。读者不识此义,即谓脾土可以制肾水,有欲专补脾土之意。殊不知脾胃者,仓廪之官,以纳水谷者也。肾开窍于二阴,以司开阖者也。火气下迫,肾必受之,开阖不利,不能禁固便溺,所以暴泻也。曰肾用事者,肾为火所役也。若自用事,则能封闭约束而不泻矣。脾可制之者,言门户虽弛,食廪犹藏,能制其水,不为湿所胜也。至于水谷不化,则泌别无统,幽阑不关,脾亦不能自胜其湿,故自泄也。然五虚之中,泄泄为甚,痘疮自利不止,鲜有痊者。予以一言断之,曰:能食者吉,不能食者凶。故经曰:浆粥入口,泄住止则虚者活,此其验也。 斑疹 斑疹之证,布在方册者,或谓心为疹,或谓心为斑,或谓脾为疹胃为斑者,何也?经曰:少阴所至为疡疹。少阴者,心与肾也。心配离,离中之阴,己土也。丁己同生于酉,酉者肺金,帝旺也。肾配坎,坎中之阳,戊土也。戊癸化火而生于寅,寅者三焦火长生也。斑隐隐在于皮肤中,大者成片,小者状如蚊蚤所咬,点点赤色,疹则成颗粒,见于皮肤之外,如疥子然,有形可模,俗名麻子者是已。斑之方萌,又与蚊迹相类,发斑多见于胷腹,病人昏愦,先红后赤者是也,伤寒热病多有之。蚊迹只在于手足,病人安静,先红后黄者是也,内伤热病多有之。此二证发斑,人常有之,非由胎毒,乃时行热证也。至于疹子,则与痘疮相似,彼此传染,但发过不再作也。乃心移热于脾,脾移热于肺,发而为疹。凡病疹者,必欬嗽,火刑肺也。丁心火,己睥土,辛肺金,皆?于酉,造化之理同一位。谓疹为心者语其本也,谓疹为脾者语其标也,语心脾而肺在其中矣。肾主二阴,司开阖,三焦之火亢甚,妻从夫,化合于胃而为斑。凡病斑者必自利,或大便结燥也。癸肾水,戊胃土,与寅三焦相火同位者,亦造化之理,语三焦而心在其中矣。故发斑见于胷腹者,三焦之位也。蚊迹见于手足者,胃主四肢也。疹者,母传子也;斑者,妻从夫也。知造化之理,而治斑疹不难矣。 五行生死 按五行之理,生于阳者死于阴,生于阴者死于阳,抑隔别损益之数欤?夫五脏六腑,所以配五行也。腑为阳,脏为阴。腑生于阴,脏生于阳,根阴根阳之义也。腑死于阳,脏死于阴,分阴分阳之义也。阳之所死,阴之所生,阴之所死,阳之所生,阳极则生阴,阴极则生阳之义也。自子至巳为阳而统乎足,自午至亥为阴而统乎手,亦阴阳互为其根也。以腑言之,水火者,南北之对也。壬膀胱水生于申,申者手少阳三焦之位也。经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故壬水生于申,死于卯者,水月象也,生于西,死于东矣。丙小肠火生于寅,寅者足少阳胆位也,胆为甲木,甲禄在寅,故丙火生于寅,死于酉者,火日象也,生于东,没于西矣。金木者,东西之对也。甲胆木生于亥者,风木之分。经曰:风生木,故甲木生于亥,死于午者,木阳也,午则阴生而阳死矣。庚大肠金生于己,己者六阳之位,卦应乎干,干为金,故庚金生于己,死于子者,金阴也,子则阳生而阴死矣。此四腑生死之理也。然木主于东而生于北者,水流趋东以生木也。火主于南而生于东者,钻木取火木所生也。金主于西而生于南者,金曰从革火所出也。水主于北而生于西者,水西而东金所生也。以五脏言之,丁心火生于酉,酉者肺旺位也。坎中之阳,乃火之原,坎位于子,辛金所生,不能再生丁火,故丁火乘辛金生旺之气而生于酉,所以心与肺相连而位乎上也。死于寅者,寅乃显明之地,丁为阴火,其光自伏矣。癸肾水生于卯,卯者肝旺之位也,离中之阴,乃水之原,离位于午,乙木所生,不能再生癸水,故癸水乘乙木生旺之气而生于卯,所以肾与肝相连而位乎下也。死于申者,申手少阳相火,所谓一水不能胜二火也。又水生于一,一者乃天元初动之气也,于卦为震,在卯之中,所以癸水生于卯,而震初爻为子水也。火生于二,二者地元初动之气也,于卦为巽,阳自下而上,阴自上而下,兑为少阴,巽之反也,在酉之中,所以丁火生于酉,而兑初爻为丁火也。乙肝木生于午者,乙震木也,青龙之象,寄生于午,龙从火里出也。死于亥者,午为一阴,至于亥而极,阴老不能生乙木也。辛肺金生于子者,辛兑金也,白虎之象,寄生于子虎,向水中生也。死于巳者,子为一阳,至于巳而极,阳老而不能生辛金也。又肝在下阴也,阴生于午,肺在上阳也,阳生于子,此四脏生死之理也。夫阳则顺者,阳道常饶,故左行而有余,此六腑之气常盛,而病在腑者易已也。阴则逆者,阴dao常乏,故右行而不足,此五脏之气常弱,而病在脏者难愈也。若夫脾者己土也,离中之阴是已,故离纳己。胃土戊土也,坎中之阳是已,故坎纳戊。己土生于酉,死于寅者,心象离而生己土,故己与丁同生死也。戊土生于寅,死于酉者,肾配坎,肾有二枚,左为水不能生土,右为相火能生土,故戊与相火同生死也。然脾得心之气多而喜热,从火化也;胃得肾之气多而喜寒,从水化也。食热则损胃,食寒则损脾,养生之道,所以贵适其寒温,热无灼灼,寒无沧沧也。故伤风冷则胃强而脾弱,脾不主事,胃与右肾相火相合,而同归于火,所以戊癸化火也。伤热则脾强而胃弱,胃失清化之令,脾与心火相得而致敦阜,所以火炎则土益燥也。苟得其养,则脾胃禀中和之气,而阴阳无偏胜之疾;苟失其养,则脾气归于心而成溃烂痒塌之疮,胃气归于肾而成陷伏青黑之变,知乎此可以语疮痘之治矣。 先哲格言 【 按此条万氏原本所集不止于此,今查有与前卷重复者删之,非于原本有去取也。】 钱氏仲阳曰:疮疹证,此天行之病也,惟用温凉药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发。 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冷,必归肾而变黑,难治也。 惟斑疹能作搐。疹为脾所生,脾虚而肝旺乘之,木来胜土,热气相击,动于心神,心喜为热,神气不安,因搐成癎。斑子为心所生,心生热,热则生风,风属于肝,二脏相搏,风火相争,故搐也。治之当泻心肝。 疮疹始出,未有他证,不可下也,但当用平和药,频与乳食,不受风冷可也。如疮疹三日不出,或不快,即微发之;发之不出,即加药;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如大发后及脉平无证者,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则当利小便,小热者当解毒。若出快,勿发勿下。 庞氏安常曰:若身疼壮热头痛,不与小汗,何由表散?六腑久闭,毒攻腰胁,或心腹胀满,不与微利,何由释去?故当消息汗下。然则寒药固不当行,温药又增热毒,若热势太甚,脉候洪数,凉性之药,不阻表里之气者,亦可通用;或寒气阻碍,脉候浮迟,则温性之药,不阻表里之气者,可冀冰释。云不可汗下,寒热之药,只可紫草一味者,乃滞隅之流。 天行发斑疮,须臾遍身皆戴白浆,此恶毒。 凡觉冬温,至春夏必发斑痘。 凡患小便濇有血者,中坏也。疮黑靥无脓,十死不治。斑疮已出,不可正尔发表,更增斑烂,以表虚故也。 刘提点曰:痘疹最要大小腑分晓,所以钱氏四圣散用木通、枳壳极妙。若大小腑自流利,则不必苦泥。 痘疹发未透,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煎服。医云百病不可损其胃气,故多用四君子汤及糯米等助其胃气。 刘洙《小儿疮子诀》中云:疹子发如脓窠不肯靥者,但调砂糖水与吃。亦曾试用,但吃砂糖水后,多是爬搔了,疮子成一片去,结瘢不好。发斑用人齿散,但钱氏方中用麝香及酒调难用,盖疮痘家怕麝香与酒气触了。若用只是紫草煎汤自好。 东垣李氏曰:夫斑疹出者,皆因内伤必出斑,营气逆故也,大禁牵牛、巴豆。 凡生脓疱小水斑疹瘾三色,皆营气逆而寒复其表,宜以四味升麻汤中加归身、连翘,此定法也。 如肺成脓斑,先欬喘,或气高而喘,但加人参,少加黄芩,以泻伏火而补元气。如心出小红斑,必先见嗌干,惊悸身热,肌肉肿,脉弦洪,少加黄连。如命门出瘾疹,必先骨疼身热,少加生地黄,又加黄蘗。如斑已出,时时与桔梗汤,宽胷膈,利咽喉,不可计服数。 沧州吕氏曰:凡乳婴之与童丱,当岐为两途以治之。乳婴当兼治其乳母,俾其气血清和,饮食有节,投以调气通融之剂,以酿其乳,使儿饮之,则其疮必肥满光泽,无陷伏之忧。童卯之子,必当备切其脉,审其表里虚实以汗下之。苟不实不虚,则但保其中和,使脾气流畅,则肺金借母之助,易于灌脓,速于成痂,无倒陷之患。或至壮盛而肤腠厚密,尤须预为汗解。或大便结与溲濇者,尤宜下之利之,庶无患也。 足胫热,两腮红,大便秘,小便濇,渴不止,上气急,脉洪数者,已上七证,不宜服热药。 足胫冷,腹虚胀,粪青色,面晃白,呕乳食,目睛青,脉沉微者,已上七证,不宜服寒药。 肺主气,气不足则致后三证:自汗,声不出,疮顶陷塌不绽肥,并宜服十奇散。自汗倍黄芪,声不出倍桔梗。心主血,血不足则致后三证:灰白色,根窠不红,不光泽,并宜芎归汤加芍药、紫草、红花,良验。 凡值天时不正,乡邻痘疮盛发,宜服稀痘方。 凡觉痘疮欲发,当先解利,与伤寒相类,疑似之间,兼用解毒。胡氏曰:非微汗则表不解,解表当于红斑未见之时宜用。 凡痘疮出不快者有五证,临病审而调之: 一证,天时严寒,为寒所折,不能起发,宜解寒温表。 一证,炎暑隆盛,烦渴昏迷,疮出不快,宜解暑。 一证,服凉药损伤脾胃,或胃虚吐利,当温中益气。 一证,或成血泡,一半尚是红点,此毒气发越不透,必不能食,大便如常者,宜半温里半助养之剂。 一证,外实之人,皮肤厚,肉腠密,毒气难以发泄,因出不快,宜解毒。 身体温暖者顺,寒凉者逆。能食,大便实者顺;不能食,大便利者逆。 夫痘疮之毒,最怕秽恶之气触犯。切不可信僧道看经解秽,况无纤毫之力,而反恐被其秽恶之气触犯;亦不可恃其能解而不预防。戒之戒之! 张氏涣曰:痘子气匀则出快,盖血随气行,气逆则血滞。 石璧胡氏曰:小儿难任非常之热,亦不可任非常之冷。如热药太过,轻则吐利腹胀,重则陷伏倒靥,宜温凉适中可也。 仁斋杨氏曰:诸热不可骤去,宜轻解之。盖痘疮无热则不能起发,痘疮发于肌肉,阳明胃气主之,脾土一温,胃气随畅,决无陷伏之患。 李氏曰:比之种豆,值天时煊暖则易生。 鳌峯熊氏曰:人有虚实之不同,病有浅深之各异。壮实之人,病无诸证,或疮发而轻者,皆得依期而愈。倘气候乖常,寒煊失度,毒气弥盛,当作血泡而不泡,当结脓窠而不结,遂生诸证,稽延日数,难以定期矣。 慈溪赵氏曰:痘疮灰白不发者作寒看,红凸齐绽者作热看。其要在解毒和气,活血温中安表而已。寒者温之,热者减之。减不可多,盖疮痘非热则不能发也,宜以温和之剂扶而济之。 桂岩魏氏曰:夫气血盛,斯毒易解;气血损,则毒难愈。惟气血少弱者,虽毒不能顿解,然生意未始不由乎其中,故必加以补益扶持之功。治所当治,顺所当顺,斯其悔吝,无不平矣。 先翁菊轩公曰:痘疮不怕稠密,只要能食,无不痊者。凡用药者,不可犯其胃气,盖人以胃气为本。 或问 或曰:痘疮之名何义?曰:古人谓之斑疮,后人因其形似豆,故曰痘疮,又曰豌豆疮。今又有呼为珍珠豆者,以其形圆紧而小也。有呼为大豆者,以其形圆充实而大也。有呼为茱萸豆者,以其二三成丛中心落陷也。有呼为蛇皮者,因其空壳无水,如蛇蜕之皮也。有呼为锡面者,以其成饼带灰白色也。是皆因象取名,无别义理。但珍珠豆最轻,大豆次之,茱萸豆最重,蛇皮锡面则死证矣。 或曰:痘疮发热,何以能预识其轻重而解之耶?曰:凡发热乍进乍退,气色明莹,精神如常,大小便调,能食不渴,目清唇润,此毒轻也,痘必稀疏,纵出多亦自易发易靥也。如壮热不减,气色惨暗,精神昏闷,大便或秘或泻,不能食,目赤唇焦,此毒甚也,痘必稠密,宜预解之。其出疏者,防其有伏,未可便许为疏,但看热减渴止,精神爽快,清便自调,能食,更无他苦,是真疏且轻也。 或曰:既识其候,如痘稀密,何以解之?曰:诸疮皆属于心,心之华在面。如初发热,青筋现露,目中泪出,此毒发于肝。肝木生心火,从后来者为实邪。肝为水泡,风火相扇,必作搔痒,宜先解肝之毒。面赤如锦,额上红筋露现,谵妄多惊,此毒发于心。心火自旺为正邪,君主不明,必有陷伏不治。口干唇焦,面黄而燥,此毒发于脾。心火生脾土,从前来者为虚邪。脾为斑,心为疹,必有夹斑夹疹。又脾主肌肉,为火所灼,必作溃烂,宜先解心脾之毒。面色晃白,鼻中干燥,或流清涕,或衄出,此毒发于肺。心火刑肺金,乘其所胜为微邪,宜略解肺之毒。面色黑,气如烟浮,目中见鬼,头热足冷,此毒发于肾。肾水克心火为贼邪,必成黑陷不治。 或曰:痘子出形,轻重吉凶,何以别之?曰:痘子出后,其热便退,三五磊落,相去位远,其疮圆净,以火烛之,皮中无复红点,此候必疏而轻。如疮大出,热不少减,细碎丛聚,无有空肤,以火烛之,皮下通红,此必密而重也。 或曰:古方预解痘毒,谓重者能令出疏,轻者能令不出,其言信乎?曰:痘之疏密,本于毒之多寡;毒之所受,本于父母始生之初。区区药石,岂能解之而使重者必疏轻者不出耶?但谓解之使无郁遏陷伏之患则可,谓解之使重者必疏轻者不出,吾不知也。 或曰:解毒之方,若是不必用欤?曰:何可废也!盖解毒法要分三治:一则视其父母平日有余不足之病而解之,一则视其年气运疫疠之变而解之,一则视其人所见气色所禀虚实而解之。称物平施,因时制宜,岂有定方耶?如代天宣化丸,只解得气运疫疠之变。或曰:痘疮始终何以能吉?何以能凶?请详言之!曰:疮子之出,不问疏密,但其出必尽,其发必透,其靥必齐,不徐不疾,适于其期,能食,大小便调,此可言吉。如一齐涌出,其发不透,其靥不齐,或太急,或太迟,不能如期,食少,大便自利,此可言凶。与之期日,出不能尽而伏者,四五日死。起发不透而枯萎痒塌者,七八日死。收靥不齐而灌烂者,常在一旬之外,绵延日久而毙也。 或曰:何谓其出必尽?曰: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收靥之时,空中犹有出者,俗呼为落零痘子者是也。必有此候,方无余毒。 或曰:何谓其发必透?曰:初出一点血,以渐长大,血化为水,水化为脓,其顶圆,其脚润,其脓稠充实饱满,审察手足,莫不皆然,可谓透矣。盖手足位远,一时难透,脾主四肢,脾胃气虚者,手足疮子常发不透,至于靥后,多成痈毒也。 或曰:何谓其靥必齐?曰:自上而下,循次收敛,无有溃烂,痂皮坚厚是已。 或曰:何谓不徐不疾,适如其期?曰:自出现而起发,起发而成浆,成浆而收靥,先后循次,上下周匝,轻者七八日,重者十二三日,此其期也。若出未定而先涵水,将起发而便带浆,脓未成而就干收,此失之太疾,由毒火并迫,气血奔腾,未至而至,谓之太过也。如应出而不出,应发而不发,应收而不收,此失之太缓,由毒火郁遏气血,即当至而不至,谓之不及也。过与不及,皆死证也。 或曰:痘疮何以取能食与大小便调?曰:痘子之出,惟资气血以助其成,欲表里无邪也。人能食则气血自充,大小便调则里无邪。 或曰:亦有不能食而愈者何?曰:大便燥实,数日不更衣,赖平日之谷气以养之,虽不食无苦也。然起发收敛落痂,终不及能食者之易焉耳。 或曰:痘疮痛痒,何以别之?曰:出现之初,无有痛痒。至于起发养浆,其疮始痛,痛者毒欲出也。脓成毒解,其疮则痒,痒者邪气出而正气复也。如此痛痒,痘家常候。若当出现起发脓水未成之时,忽然痛痒者,此恶候也。亦须分其虚实,如焮发红嫩,大热烦渴,大便秘,小便少,此邪火甚而痒也。形色灰白,平陷,大便自利,此正气不足而痒也。其云诸痒为虚,诸痛为实者,亦大略之言耳。 或曰:凡视疮子,先能识其作痒否?曰:凡疮子初出,色娇皮嫩肉红者,疮子起发,多成水泡者,其后皆痒塌而死。 或曰:疮子皮嫩色娇,必作痒,何也?曰:皮肤者,皮在内约束经脉,肤在外分布腠理,皮深厚而肤浅薄。疮子之出,皮厚色老者,皮肤坚实,毒有约束,不得肆其猖狂之性,故能渐次成熟以致收敛也。皮娇色嫩者,皮肉已虚,但存薄肤以包其外,不能约制毒邪,风火相扇,游散往来,故痒易破也。 或曰:尝见疮子,有干痒者,有湿痒者,何也?曰:干痒者,火甚也,其治在心。湿痒者,火湿并也,其治在脾。譬之火炙汤沃,皆能作痒。然疮干而痒者必死,心为君主,不可犯也。疮湿而痒者,或有可治,脾属土,无定位故也。 或曰:疮子作痒,爬搔溃烂而不死者,何也?曰:其人能食,疮之破者,复加肿灌,脓血稠浊,痂皮润落,原无痘处,补出一番,语音清亮,此为里实表虚,毒不能入,故溃烂而不死也。若不能食,饭入则呕,水入则呛,声哑言微,面疮臭烂,痂皮焦起,大便不固,此为表里俱虚,淹延引日而尽矣。 或曰:何谓陷伏?曰:内者不出谓之伏,外者复入谓之陷。如应发不发,应出不出,伏也,谓毒气留伏于中而不出也。陷有二种:起发有水不能成脓而遽干者,或已成脓复化成水者,谓之倒陷;脓已成就,不即结痂而溃烂者,谓之倒靥,皆陷也。谓里虚毒气乘虚而陷入也。 或曰:痘疮何以能发渴?曰:初发热便渴者,火邪内蒸,焦膈熏嗌,故渴也,宜以清凉之剂解之。痘出稠密而渴者,此气血分散,津液虚耗,故渴也,宜以滋补之剂救之。自利渴者,此脾胃虚,津液少,宜以补中之剂升而润之。若疮细密不起发,不光泽,不收靥,好饮冷水,不能食,或大便泻,邪火益炽,真水已枯,不治之证也。 或曰:痘疹咽痛者何?曰:火性炎上,疮疹邪火,熏灼于中,咽喉先受,宜急解之。不然,咽喉受伤,肿塞灌烂,呕食呛水,暴哑失声,治之无及矣。 或曰:痘疮呛食失声,有生有死者,何也?曰:疮子之出,失于早治,咽喉都有,外者未成,内者先熟,一旦收靥,饮食则喷而出,乃咽伤痛不能直入也。语音不清,乃咽喉干而语不能出也。但观疮子,是属正靥则生,非正靥则死;能食饮则生,不能食饮则死。 或曰:疮疹自利者何?曰:肠胃受热,传化失常也。大凡疮疹发热,类多吐泻,不须遽止,令毒邪上下得出也。待疮出定,里气和而利止。利不止者,中气被伤,不能禁固也,宜急止之,恐里虚复生他变。 或曰:痘疮烦躁者何?曰:疮家喜静,毒气外出,中无留邪,脏腑和平,心神安泰。如多寤少寐,啼哭不止,此内热也。心恶热,不能安眠而哭,谓之热烦;痘疮掀发光壮,欲待成浆而哭,此疮作痛不能忍,谓之疼烦,皆常候也。待疮平热退而安。若昏懵躁扰,循摸闷乱,此谓丧神失志,十无一生。 或曰:痘疮寒颤咬牙,有生有死者,何也?曰:以疮为主,无变候则生,疮坏则死。若疮出密甚,焮肿,身体动摇者,此转移艰难,主持不定,不可谓之寒颤。时渴思饮,吞嚼牙鸣者,不可谓之咬牙。 或曰:痘后发痈毒者何?曰:疮至成脓,则毒化而解。如未成脓,倏而干收,则毒不化,故重发痈毒也。 或曰:痘后目中肤瞖,此初出现便有痘子乎?曰:初出那得便有,只缘收靥不齐,面疮肿烂,毒气攻眼而后有之也。或因悞服辛热之药,喜食炙煿之物,亦能令目肿痛。今人但见疮子初出,目中流泪,便谓眼有痘。殊不知肝热则泪出于目,肺热则涕出于鼻,脾热则涎出于口,心热则汗出于面,火热液出,造化之理也。目中肤翳,乃疮瘢也。惟内服药,久自退去。不可妄用点割,自取损睛之患。 或曰:痘子收后,忽无故而暴死者何?曰:非正靥也。干收太速,火迫之耳。毒气复入,真气先败,不死何为! 或曰:疮毒内陷,亦有不死者何?曰:或发痈肿则毒得泄,更审毒归何脏也。如毒归脾肺,则为痈肿,甚则烂见筋骨而死;毒归肝则为目病,甚则筋骨不固而死;毒归心肾,则无疾而暴死。 或曰:痘疮治法,皆言发表和中解毒而已,不识三者何先?曰:发表最先。大凡疮疹只要发出得尽,不使留伏于中,发表须兼解毒,非发表自发表、解毒自解毒也。疮疹已出,表里无邪,不须服药。如疮发太甚,里实能食者,解毒之法可单用也。疮出已甚,里气不和,或吐或利,于和中法内略兼解毒可也。若疮疹无邪,惟里气虚者,只用和中,不必解毒。 或曰:发表和中解毒,以何药为主治?曰:发表须辛甘清阳之剂,如羌活、防风、升麻、白芷、桂枝之类。盖辛甘发散,清阳发腠理也。和中须甘温浊阴之剂,如人参、当归、甘草、芍药之类,盖中不足者以甘补之,又浊阴走五脏、归六腑。解毒须苦寒之剂,如牛蒡、连翘、葛根、芩、连、栀、蘗之类,盖毒者火也,苦能泻火故耳。但解毒药须酒炒而用之,令勿犯胃气也。 或曰:古人云痘疮首尾不可妄下,信乎?曰:不可妄三字,最宜详味。盖治痘之方,当时必有不问虚实,一概轻用巴豆、牵牛之属以下之者,故戒之。首尾不可妄下,苟可下而下之,非妄也。可下之证,巴豆、牵牛亦不可轻用,况不可下者乎?如曰首尾不可汗下,乃拘泥之见,非通变之术矣。 或曰:疹爱清凉痘爱温,其然乎?曰:此亦拘泥之说。疹爱清凉,设使天气大寒,气血凝濇,不用温覆,何以能出?痘爱温,设使暑热之时,气血淖泽,更加温暖,宁不溃烂乎?故治疹子者,宜专用清凉解毒之剂;治痘子者,宜温凉解毒之剂兼用之可也。 或曰:陈文中治痘之法,行之久矣,人或喜而取之,或畏而舍之,何也?曰:舍之不敢用者固不知文中立法之善,取而用之者亦不知文中制方之本旨,胥失之矣。文中有言曰:热则气血和畅,自然出快。又曰:表里俱实则不致痒塌。此发前人所未发,乃千古不刊之秘也。观其痘疮引证,或因泄泻,或因寒颤咬牙足指冷,或因痒塌,或因泻渴不止,皆脾胃肌肉虚,气血衰,精液少,故用木香散、异功散,再加丁香、官桂以治之。今则不审虚实,于起发光壮表里皆实者,概而用之,可乎? 或曰:人有终身不出痘者,何也?曰:痘乃胎毒,又名百岁疮。天下之人,岂有无父母而生,能逃于造化之外者哉?但云受天地之清气,禀父母之清气,气清质粹,无有秽毒,当天令种痘之年,亦曾发热,只出一两点而不觉也,岂真终身不出者乎? 或曰:世俗保养痘子者,习用僧道洒水诵呪以解厌可乎?曰:习俗已久,不能遽改。用与不用,从其所好,不可阻止。设有变怪,归咎于医,而悔僧道之未用矣。 或曰:痘子收后,表里无邪,复作昏晕者何?曰:邪气已去,正气方生,乃否极泰来之兆。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五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 【 明?万全】 治痘凡例 凡发热疑似之间,宜用人参败毒散一剂以发之,是与不是,一发便明。大抵疮疹只要发尽,不使留伏于中也。 凡初发表,要看天时,如天时大寒,则腠理闭密,气血凝濇,防其发泄得迟,有毒气壅遏之变,以辛热之药发之,宜桂枝葛根汤、五积散去干姜主之。如天时大热,则腠理开张,气血淖泽,防其发泄太急,有溃烂之变,以辛凉之药解之,宜升麻葛根汤、双解散主之。如不寒不热,天气温和,只人参败毒散甚佳。 凡初发热,二三日间有惊搐者,以导赤散、羌活汤、辰砂散主之。大便秘者,三黄丸微利之。小便濇少者,导赤散。渴甚者,葛根解毒汤。腹中痛者,桂枝大黄汤。腰痛者,人参败毒散。自利者,黄芩汤。吐利者,黄芩加半夏汤。如脾胃素弱,自利清白者,理中汤丸,或四君子汤、肉豆蔻丸,合而服之。 凡痘子出现,疏则毒轻,不可妄治;密则毒甚,却要磊落,大小分明,不相黏连,略与托里解毒之剂,快斑汤、消毒饮主之,使之易发易靥。如出太密,黏连模糊,其毒尤甚,托里解毒之剂宜多饮之,以防痒塌黑陷之变。更察外证,可治则治,不可治则勿治。 凡痘子出形,皮肉如常,根苗明润,此毒轻也,不可妄治。如皮肉昏黑,或赤肿,根苗干枯,青紫或灰白者,此毒甚也,以消毒饮、夺命丹合服。 凡痘子已出,自发标之日算起,如当起发不应有浆,先有戴浆者,如当作浆不应收靥,便有干收者,此皆恶候,治之无功。 凡痘子之出,最要唇润舌润,红鲜如常,其毒则轻。如唇焦破裂,舌燥有芒,为毒火太甚,表里郁遏,急宜解之,黄连解毒汤加大力子,东垣凉膈散更妙。 凡痘子已出,头面要稀疏磊落,颈项上宜少不宜多,胷前要少而疏,如此者其毒则轻。如面上模糊一片,未发先肿,缠项稠密,胷前亦密,此毒甚也,慎勿治之! 凡痘子初出,磊磊落落似稀疏之状,其后旋加,日多一日,此毒伏于里,里气虚弱,不能使之即出,要大补兼解毒,或十可救其二三也,十宣散加无价散主之。 凡痘子初出,便自手足先出者,他处未起而手足先起,他处未收而手足先收者,此阳火太旺,宜用解毒抑阳扶阴之剂,四物汤合黄连解毒汤主之。如他处俱起而手足起迟,他处俱收而手足不收者,此脾胃虚弱,不能行其气血,达于手足,宜补脾胃十全大补汤、桂枝芍药汤主之。 凡痘子出尽,正将起发,其中有发血泡者,此毒伏于心即死;有发水泡者,此毒伏于肝,旋见痒塌而死。 凡痘子始出,须问其咽喉痛与不痛,但有微痛,急与解之,令得疏通,甘桔汤加牛蒡子主之。大抵痘家要以解咽喉为急务,不知此义,以致失声干哕,水谷不入,喷吐而出,悔无及矣。 凡痘子不渴者,里无热也,不须妄治。渴者有热,此亦常候,切不可与冷水瓜梨柑柿糖蜜之属,恐损脾胃,致生他变。小渴者,以炒米汤与之;大渴者,人参麦冬散主之。痘子稠密,津液少者,补中用十全大补汤,解毒用葛根解毒汤,相间服之。自利而渴,轻则白朮散,甚则陈氏木香散主之。 凡痘子要大小便自调,则里气和无留邪也,故小便宜长而清。如小便赤濇,导赤散;小便短少,八正散。疮出太密,小便不通者,连翘汤。盖疮子发热,不可骤去,惟利小便以折其郁。如痘稠密,小便少者,此气血衰少,津液虚耗,非热也,不可利之,反损真阳之气,十全次补汤主之。能食者,大便宜润,有入必有出也。不能食者,大便宜实,存旧谷气以养气血也。如四五月不行,大便结燥者,用胆导法导之;不通,以三黄丸微利之;如大结腹胀者,以三乙承气汤下之。如大便泄泻即止之。盖痘疮要里气实,恐泻得脾胃虚也,轻则理中汤丸、益黄散、豆蔻丸,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主之。 凡痘子大便出血者,看其血来何如,又看是何时:如疮子正壮,大便数日未行,血从粪出者,此肛门伤血出也;如疮已收,大便脓血者,此倒靥之血也。非此二类,但溺血便血者,乃脏腑败坏,阴血妄行,必死之候。凡痘子,腹中常宜宽舒,为里无邪。若腹胀满,须审其伤食否及大小便何如:如曾伤食,微满不痛者,木香大安丸;胀满腹痛甚者,丁香脾积丸;小便不通者,百祥丸;大便不通者,宣风散主之。此上诸证,皆实胀者也,故宜利之。若自利腹胀,乃虚胀也,陈氏丁香散主之。 凡痘子手足常宜和暖,头宜凉,故头热手足冷者不治。如因泄泻手足冷者,此脾胃虚弱也,陈氏木香散、异功散,圣药也。如大热渴,大便秘,烦躁手足冷者,此阳极似阴也,三乙承气汤主之。凡手足冷者,恶候也。手足诸阳之本,阳脱故冷也。 凡痘家能食者,不问秘稠皆吉。不能食者,痘虽疏亦难发难靥。疮密者危,盖人绝水谷则死,表里皆病则困也。有欲食而不能食者,必喉舌有痘作痛,艰于吞嚼也,宜以烂粥米饮频频与之,以助脾胃之气,更以甘桔汤加牛蒡子以解咽喉、利胷膈也。 凡痘疮饮食之间,毋令太饥,毋令太饱,毋太寒,毋太热,以损脾胃,但与糜粥烂饭,淡薄滋味以养之,切忌肥甘煎炒五辛一切动风动火之物。 凡痘子出得稀疏者,自然易发易靥,不可妄治。若疮稠密,常患其发不能透,宜细观之。但红活不甚长大者,气不足也,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烧人粪治之。如焮肿色带红紫者,血热也,用四物汤合消毒散加烧人粪治之。如不润泽而干者,此血弱也,用活血散加消毒饮与之。如不起发,不红活,平塌灰白者,此气血俱弱也,用十全大补汤加烧人粪、牛蒡子与之。如有青干者,内服快斑汤加烧人粪合夺命丹与之,外用四圣散合胭脂涂法,或用胡荽酒,或用水杨汤浴法,务求光壮红活而后已。如中间有成水泡者,防其痒塌,宜先补脾胃,疏风泻火,使肌肉实不作痒可也。十全大补汤加防风大力子主之。 凡痘子贵在调养,如天大寒,盖覆常宜温暖,勿使受寒,恐毒气为寒所阻而不得出也。如天大热,不可盖覆,却宜清凉,勿使客热与毒相并,致增烦躁,使疮溃烂也。如时有迅雷烈风暴雨之变,宜谨帷帐,添盖覆,多烧辟秽香以避一时不正之气,勿扫房室,勿动沟渠,勿启溷厕,恐秽臭触疮而增痒痛也。勿烧诸香,恐其动火也。门户常须关闭,服事之人,选其谨厚洁净者,无狐臭者,使之看守保护,内者勿出,外者勿入,恐有不洁触犯其疮也。疮家所忌,男女房事及尸气,最毒;其他则妇人月事,酒气五辛之气,远行染带之气,皆宜避之。如夜房室中有虚响,此不祥之兆也。其病者卧处常要无风,又要通明,切忌幽暗,夜静不断灯火,不离亲人看守,恐要饮食,一时得具,或有痒塌,与之抚摩,恐他人未必尽心也。 凡痘子脓成浆熟,或痒,悞犯破者,恐复灌烂,不能成痂。若脓浆未成之时,犯破半个,必然痒塌而死。 凡痘子势重者,以脉候之,脉洪实者吉,浮数虚小者凶。故云脉净身凉者生,脉躁身热者死。又云,阳病得阴脉者死。 凡痘子搔痒者,须于形色上详审。如疮一向起发红活,光壮肥满,忽然搔痒者,此秽气所触也,宜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茵陈熏法。其破者,以白龙散敷之。如疮本干枯,又添搔痒者,火甚也。如疮原带水,皮肉嫩薄又痒者,此湿热也。摆头摇项,手足动作昏闷者,死证也。 凡痘子已熟,忽作搔痒抓破者,此脾胃虚弱,不能荣养肌肉也。内服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外以败草散主之。如因自利脾胃虚,致痒塌者,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主之。 凡痘子出盛欬嗽者,此肺中有火,或咽喉有疮作痒也,只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多服良。如唾涎带血,此咽中疮或齿缝中出也,不须妄治。 凡痘子黑陷,古方用穿山甲者,取其穿肠透膜而善走也。用人牙者,取牙齿乃骨之余,肾主骨,可以入肾也。此二物者,但借为乡道,引解毒之剂以施治则可,若单用之,何济于事哉?有用烧人粪者,盖粪大解疫毒,痘乃时疫所发,故宜用之。若加入发表和中解毒汤内,尤良。 凡痘子已出之后,最怕泄泻,恐脾胃虚,里气弱,不能助疮成就,反致倒陷,以理中汤、肉豆蔻丸合而治之。如泄久不止,疮痒塌,手足冷,寒颤咬牙者,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主之。 凡痘子寒颤咬牙手足冷者,恶候也,急用陈氏之法救之。疮坏者勿治。 凡病痘者,疮本稠密,转动之间,身体振摇者,此一身被疮所困,不能支持,转动艰难之故,断不可便作寒颤,妄投热药也。有只咬牙者,此心肝二经火旺也。盖肝虚咬牙,心热者亦咬牙,勿便作不治论。 凡痘子已熟,不肯结痂溃烂者,其人必不能食,或曾吐泻,脾胃虚弱也,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败草散主之。如大便不通,此内热也,用胆导法以去其结粪,外以天水散蜜水调刷,以解肌表之热。 凡痘子收后,目瘾濇羞明或泪出者,此肝火虚旺也,泻肝明目散主之。如目中瞖膜遮睛者,蝉蜕散主之。 凡痘子收后发痈毒者,要分经络论气血多少而治,不可妄用利药,宜大补气血。盖此时气血已虚,十全大补汤加忍冬草主之,外用敷贴拔毒膏主之。 凡痘子用药,须分气血虚实,毒气微甚而治。故灰白者,不起发者,痒塌者,吐利者,寒颤咬牙者,手足冷者,皆气虚也,宜用补气之剂。疮干者,不红活者,脓水少者,皆血虚也,宜用补血之剂。稠密者,焮肿者,红紫者,皆毒甚也,宜用解毒之剂。陷伏者,兼气血解毒治之。 凡用补气,宜四君子汤,如疮带湿,或有自利,用之可也。若疮干者,白朮燥津液,茯苓渗津液,或便秘实者,不可用也。 凡用补血,宜四物汤,故疮干或色太娇,用之可也。若不能食者,生地黄泥膈,白芍药收敛肠胃,必不可用也。 凡解毒不过黄连、黄芩、黄蘗、栀子、连翘、牛蒡子、升麻之属,俱用酒制,恐其寒凉,反损脾胃也。若欲行表,须少加桂枝。他如紫草、山豆根、葛根之类,则不必用酒制矣。 凡用解毒药,要别脏腑,分阴阳而治之。如黄连解心火,黄芩解肺火,栀子解肝火,黄蘗解肾与三焦火,石膏解脾胃火,木通解小肠火,黄蘗又解大肠火,连翘、牛蒡子解疮毒火,山豆根、紫草解痘毒火,升麻解疫毒火,各有主治不同也。又岁半已上属阳,心肺主事,宜芩、连多用之。岁半已下属阴,肾肝主事,宜黄蘗、栀子多用之。 凡治痘子,要识证候。如痘脚稀疏,根窠红润,不泻不渴,饮食不减,四肢温和,身无大热,如此候者,不须服药,惟善调护以待成就而已。若痒塌,寒颤咬牙,渴不止,痘紫黑色,喘喝不宁,灰白色,顶陷腹胀,头温足冷,闷乱饮水,气促泄泻渴,如此候者,不必服药,虽强治之,亦无功也。 凡治痘疮,善攻不如善守。表里无邪,不须妄治。有等贪利之人,不分虚实,妄投汤丸,谓曾治某病,治某病,贪天功以为己有,以致虚虚实实,致生变异,悞人性命,此医之罪也。 时俗出痘子者,谓是天疮,不肯请医看治,但请僧道呪水解厌,习以成风,毒之轻者、能食者,幸以痊愈,设或变证一出,不可救疗,委之于命,而不知省,此时人之罪也。 药性主治及修制法 痘疹之法,其要在分气血虚实,及发表和中解毒三治而已。经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泻为阴。又曰: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入四肢,浊阴归六腑。又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味归精,气归神。可见药有寒热温凉之性,酸苦辛咸甘澹之味,浮沉升降补泻之用,各有所宜,不可不知也。今将痘疹合用之药,分气血解毒三类,各具性味、主用、修制于下,以便观览,检阅之暇,未必无小助也。 气类 人参:味甘,气温,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入争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补上焦元气,升麻为之使;补下焦元气,泻肾中之火邪,茯苓为之使。主补五脏,生津液止渴。治脾肺阳气不足,胃中冷,吐利。 择坚实白净者,去芦用。肺热欬甚者少用。以苦茶汤浸过无妨。 黄芪:味甘,气温平,气薄味厚,可升可降,阴中阳也。入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性畏防风,得防风其功愈大,盖相畏而相使也。补肺气,实皮毛。善治脾胃虚弱,疮疡血脉不行,内托必用之药也。止虚汗,去肌热;又治消渴,腹痛泻利。 择柔韧皮微黄肉中白者佳。疮家宜生用,补虚宜炙用。痘子不发宜酒炙透用。手足疮不起,以桂枝煎酒浸过炙用。 白朮:味甘,气温,味厚气薄,可升可降,阴中阳也。入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阴、心主、足阳明胃、足太阴脾、足少阴肾、足厥阴肝经。主温中强脾胃,进食,止下泄,利小便,和中益气,止渴生津。 择肉白而坚者,去芦,刮去外黄皮用。去有油者,中腐者勿用。疮干者禁用,燥湿故也。止泄宜东陈壁土炒过用;痂皮不落,宜桂汤浸过用。 苍朮:味苦,甘辛,气温,味厚气薄,可升可降,阴中阳也。入足阳明胃、足太阴脾经。主除恶气,辟疫疠气,健胃安脾,宽中进食,发汗。故苍朮发汗,白朮止汗。 择坚实中白净者,刮去外粗皮令白,切片,以糯米浓泔浸透,漉出晒干,取向东陈壁土炒黄色用。疮湿痒者,及不结痂宜用之。痘家常宜烧之,以辟不正之气,勿制。 陈皮:味辛苦,气温,味厚气薄,浮而升,阳也。导滞气,止呕欬吐逆。去白,理肺气降痰;留白,理脾胃消食。 择红黄色陈久者佳,用温水洗净,去白者去白,留白者略去筋膜,切,晒干用。止吐者,以东向陈壁土炒过用。 青皮:味苦辛,气寒,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入手少阳三焦经、足厥阴肝经。散滞气,泻肝气,消食破积。 择小而皮薄陈久者佳。用温水洗浸切开,去中穰与白,令净,剉碎晒干。此痘家必用之药,能泻肝,令不成水泡而作痒;又起发迟者,痒塌者,并不可缺。 石菖蒲:味辛苦,气温。通九窍,出音声。主痈肿疥瘙,遍身热毒痛痒。于山涧中取之,不闻人声及不露生者。 择节密者佳。刮去外粗皮。疮疹惊癎神昏谵妄者必用之。疮后不着痂溃烂成疮疥者,宜入丸用。 五味子:味酸,气温,味厚气轻,阴中微阳,降也。入手太阴肺、足少阴肾经。主欬逆上气,生津止渴。 择肥大润泽者佳。去梗酒洗净,晒干。痘家欬甚者宜用。 贝母:味辛苦,气平微寒。主欬嗽上气消痰;又敷恶疮,能敛疮口。 择白而肥大生者佳。去心,温水洗过,切,晒干用。 细辛:味大辛,气温,气厚于味,阳也。少阴经药。散水寒,治内寒,消死肌;又主喉痹。 择细茎气烈者佳。去芦并叶,以温水洗过晒干。宜少用。痘子初发表及痒塌者,用之良。 干姜:味辛,气大热,气味俱厚,半沉半浮,可升可降,阳中阳也。能温脾理中,止吐泻,去脏腑沉寒。生用发诸经之寒,其余炮用。 择新者温水洗浸,火炙令胖松用。惟内虚泄利不可缺,内实者戒用。 生姜:味辛,气微温,气味俱轻,阳也。益脾胃,散风寒。治痰嗽,止呕吐。能杀半夏之毒。 择老者水洗去泥,勿去皮用。凡痘疮不能起发,灰白色者,宜用之。如起发光壮红绽者,不可用。若止呕吐,须去皮,纸包,慢火中煨过用。 麻黄:味苦甘,气温,气味俱薄,阳也,轻清而浮升也。手太阴肺之药,入足太阳膀胱、手少阴心、阳明大肠经。荣卫药也。发散风寒,泄卫实,去荣中寒;又消赤黑斑毒。《本草衍义》云:痘疮泡倒靥黑者,麻黄去节半两,以蜜一匙同炒良久,以水半升煎,去上沫,再煎去三分之一,乘热尽服之。避风,伺其疮复出。一法用无灰酒煎,但小儿不能饮酒者难服,然其效更速。 择陈久者佳。摘去根节,先用沸汤泡过三次,晒干细切;又以蜜酒各半浸良久,再晒干,用瓦器炒令焦黑色。凡痘疹出迟,及痘子黑陷者、倒靥者,并宜用之。 白芷:味辛,气温,气味俱轻,阳也。通行手足阳明经。主一切疮疥,排脓止痛,内托生肌。 择白而坚实者,去虫蛀。内青黑者不用。凡痘疮发表及溃烂者,手足发痈毒者,并宜用之。 附子:味辛甘,气大热,其性走而不守,可升可降,阳也。补助阳气不足,温热脾胃。治四肢厥逆。 择顶平而圆重一两者佳。先以童便浸过,纸包,慢火中炮令极热,去皮脐切片;再用防风甘草煎汤,乘热浸过晒干用之。惟痘疮泄泻内虚,手足冷,寒颤咬牙,疮灰白色或痒塌者可用之,其余不可妄用。 半夏:味辛苦,气平,沉而降,阳中阴也。入足阳明胃、太阴脾、少阳胆经。化痰止呕吐,益脾胃之气。 择白净脐正而圆者佳。用沸汤泡洗,令滑尽,切片晒干。若止欬化痰,再用生姜自然汁浸过。凡渴者禁用,燥津液故也。 木香:味辛苦,气温,味厚于气,阴中之阳,沉而降也。主邪气,避疫毒,能调气和胃,散肺中滞气,止泻渴。《伤寒类要》云:天行热病,若发赤黑斑,木香二两,水二升,煮取一升,顿服。 择形如枯骨枯牙者佳。不宜见火,诸汤中宜磨服之。此与青皮乃痘疹切要之药,以其能行气也。惟泄痢,药宜煎服。 肉豆蔻:味苦辛,气温。入手阳明大肠经。主调中下气,止泻利,开胃消食,皮外络下气,解酒毒,治霍乱。 择油色肥实者佳。用面包裹慢火中煨熟,乘热以重纸包搥去油,入丸药内用。乃内虚泄泻之要药,非此勿用。 砂仁:味辛苦,气温。入手足太阴经、阳明经、太阳经。主虚冷泻痢,治脾胃气血结滞不散。 择无壳米坚实者佳。碎研入药。凡痘疮内虚泻痢者宜用,伤食者不可缺。若妇人姙娠出疹痘者,又宜用。带壳者,炒过研碎入药,乃安胎之圣药也。 桂:味辛甘,气热,气味俱薄,体轻而上行,浮而升,阳也。入手少阴经,桂枝入足太阳经。通荣卫,开腠理,和气血,散风寒。痘疮不起发,不光壮,非此不可,乃发表之要药也。 择薄而味厚者佳,刮去粗皮用。手足痘子发不透者,宜用此引经。若疮痒塌寒颤咬牙,宜加用之。若内虚腹胀,用厚而味辛者,刮取内肉名桂心。惟姙妇出疮者不可用,以桂能堕胎故也。 茯苓:味甘淡,气平,气味俱薄,能升能降,阳也。白者入手太阴、足太阳、少阳,赤者入足太阴、手少阳、少阴经。抱根生者名茯神。调胃气,伐肾邪,降肺火,益气力,止泻,利小便,生津液。 凡补中气不足用白,欲利小便用赤。盖白者能补,赤者能利也。并削去皮用。如心热神昏者,用茯神去皮与中木用。 丁香:味辛,气温,纯阳。入手太阴肺、足阳明胃、少阴肾经。主温脾胃,止呕逆,去胃中寒。 凡痘疮泄泻,脾胃虚弱不足者,必用之。若痒塌寒颤咬牙足冷者,此与桂并宜加用之。盖丁香救里,官桂发表也。非此证不可用。 藿香:味辛,气微温,气厚味薄,浮而升,阳也。入手足太阴经。助脾开胃,温中快气,治吐逆,为最要之药。 叶择取真者,带芳香之气者佳。去枝茎,以水洗去土,晒干用。入乌药顺气散则理气,入黄芪四君子汤则理脾。 槟榔:味辛苦气温,气薄味厚,沉而降,阴中阳也。消谷逐水,除痰癖,破滞气,泄胷中至高之气。 择形若鸡心,正稳尖长,心不虚,中有锦纹者佳。痘疹家惟利药内用之,研细末入药,能坠诸药至于极下也。 枳壳:味苦酸辛,气微寒,气厚味薄,浮而升,微降,阴中阳也。主胷膈痞塞,散结气,逐水消胀满,安胃,化痰涎消食;又治遍身风疥,大风在皮肤中,如麻豆苦痒,通利关节。主皮毛胷膈之病。 择陈久坚厚不烂不蛀者佳。以温水洗浸,刮去穰白,麸炒令熟用。此痘疮必用之药,故四圣散有枳壳,以能治遍身风疹苦痒,又能开胃消食,利五脏,通关节也。 枳实:味苦酸,气寒,大抵与枳壳同。枳壳大,性和而缓,治高,高者主气,治在胷膈;实小,性酷而速,治下,下者主血,治在心腹,故有高下缓急之分。消食,散败血,化心胷痰,主风痒麻痹,通利关节,逐停水,消胀满。 择陈久肉厚不蛀不烂者佳。以温水洗浸,去穰白,麸炒令熟用。 厚朴:味苦辛,气温,气厚味厚,体重浊而渐降,阴中阳也。温中益气,厚肠胃,走冷气,消宿食,治腹痛胀满散结之神药。 择肉厚紫色者佳。削去粗皮,以生姜自然汁涂之,慢火上炙透剉用。凡痘疮腹胀,非此不除。 乌药:味辛,气温。主中恶,心腹痛,蛊毒疰,忤鬼气,宿食不消,天行疫瘴,治一切气。 择肉白者佳。刮去外粗皮,去芦用,乃发表中药。 巴豆:味辛,气温。此斩关夺门之将,不可轻用。荡涤五脏六腑,开通闭塞,利水谷道。 去壳择取肉白者,去皮膜与心,以银石器慢火炒令黄色,捣烂如膏,又以重纸包搥去油,白如霜,入丸药中。惟伤食腹胀作痛可用。 大腹皮:味辛,气微温。下一切气,健脾开胃。 鸩鸟多栖此树上,细分开,先以酒挼洗去其浊,仍以大豆汁洗之,晒干用。 吴茱萸:味辛苦,气温大热,气味俱厚,阳中阴也。入足太阴、少阴、厥阴经。主温中下气,治脾胃伤寒冷呕逆胷满。 择粒小者去枝梗,先以沸汤浸去苦汁,凡六七过,晒干,于瓦器内慢火炒过。惟疮痘饮冷伤胃呕逆不止者用之。 紫苏:味辛甘气温。解肌发表,治心腹胀满,开胃下食。用叶惟发表汤药用之,手挼令碎。 大枣:味甘气平温,气厚,阳也。安中养脾,助十二经,平胃气,补少气少津液,身中不足。 择肉厚味甘者佳。水洗过,劈去核。凡补药不可缺。若用作丸,去皮核捣烂如膏用之。 牵牛子:味苦,气寒,善走。主下气,利大小便。以气药引之则入气,以血药引之则入血。大泻元气,用者戒之。不胀满,不大便秘者勿用。 取黑者炒过,研取头末,入丸药内用。痘疹黑陷,大小便不通,烦躁者,宜用之,非此证,不可妄用也。 乌梅:味酸,气平,阳也。收肺气,止下痢,濇肠止泄,去痰止渴。 择肉多者,以温水浸洗,去核,令净用。 杏仁:味甘苦,气温。入手太阴经。主欬逆上气,下气定喘,润心肺,散肺经风欬嗽,消心下急满痛,散结润燥。 择去双仁者,以汤浸去皮尖炒令黄色,研烂如泥用之。 粳米:味甘,气平,微寒。入手太阴、少阴经。主益正气,止烦渴,止泄,平和五脏,补益胃气,其功莫及。 杵令精凿为糜粥,常用之良。其泔水煮温饮,止渴尤佳。 陈仓米:味甘,咸酸,气温。除烦渴,开胃气,止泄。 取多年仓庾中香黄者佳。凡痘疮泄渴甚者,可用此炒熟,煮汤饮之。 酒:味苦甘辛,气大热。行药势,能行诸经。 凡痘疮解毒药,须酒浸洗炒用,可以通行一身之表。 赤石脂:味甘酸,气温,阴中之阳。止泄利,濇可去脱,为收敛之剂。 择赤色细腻者佳。研极细,入丸药内用。痘疮泄痢者,非此不可。 枯白矾:味酸濇,气寒。止泻利,与赤石脂同功;又治疳蚀疮。 择白净光明者,以瓦(雚瓦)盛之,固封火煅过用。入丸药中,单以止泄。 浆水:味甘酸,气凉微温。主调中引气,开胃止渴,解烦,去脾胃中热。 以熟粟米入水洗,新鲜白花者佳。陈久者不可用。痘疹大渴宜饮之。 龙骨:味甘,气平,微寒,阳也。去脱固气濇肠。 择白者研极细,入丸药。痘疹惟滑泄者用之。 麝香:味辛,气温。 取当门子,痘疮惟黑陷者用此,引发表解毒之剂,直入骨髓,透脏腑,拔除毒气,使之发散也。非黑陷与伏,切忌妄用。 穿山甲:气微寒。 取嘴爪上甲,以东向陈壁土拌,炒令焦黄色,研极细。此与麝香同功,痘疮陷伏者,借此引导诸药。非陷伏者勿用,反耗气血也。 血类 当归:味辛甘,气温,气味俱轻,可升可降,阳也。入手少阴心、足太阴脾、厥阴肝经。头止血,身和血,尾破血,全用无效。治血通用,能使气血各有所归,故名当归。和血补血,大补不足。 择肥软者去芦,以酒洗净晒干。如痘子血热者用尾,血虚者用头身。 川芎:味辛气温,气厚味薄,浮而升,阳也。少阳引经,入手足厥阴经,上行头目,下行血海,通肝经,血中之气药也。散肝经风,头目风不可缺。温中散寒,开郁行气燥湿。 择形块重实,如雀脑色白者佳。凡头面疮不起发或作痒者,非此不可。白芷为之使。 芍药:味苦酸,气微寒,气薄味厚,阴也,降也,阴中之阳也。入手足太阴经。抑肝暖中,扶阳收阴,补血散恶血,脾经之药。白者补,赤者泻。赤者利小便下气,白者止痛散血。冬月减芍药以避中寒。 凡痘疮初发表,或血热,或小便不利,并用赤。如气血虚,脾胃弱及和中,并用白。俱酒浸透,切片晒干炒过用之。如疮痒塌或手足不起发者,此脾虚也,只用白者,以桂煎酒浸炒用。 地黄:味甘苦,气寒,气薄味厚,沉而降,阴也。生者大寒,入手太阳经、少阴经。凉血生血,补肾水真阴不足,泻脾中湿热及血热。熟者微温,入手足少阴经、厥阴经,大补血衰。 择肥嫩大者水浸,验沉者乃佳。阴干。生者名干地黄,凡痘疮血热者,疮干枯者,身大热者,宜用之。酒蒸黑烂者,名熟地黄,凡血虚者宜用之。并须酒洗浸晒干用。 天门冬:味苦甘,气寒,气薄味厚,阴也。入手太阴肺、足少阴肾经。泻肺火,疗热侵肺,吐衄妄行,定肺气欬逆,喘息促急,润燥止消渴。 择肥大者汤浸去皮去心,曝干用。肺火盛者,非此不除。 麦门冬:味甘微苦,气平,微寒,阳中微阴。入手太阴肺经。治心肺热,泻肺中伏火,及治血妄行;主口舌燥渴,病后虚热,能润经复脉,益血除烦。 择肥大者去枝梗,汤浸去心用,不则令人烦。痘疹燥渴,最宜多用。 红花:味辛甘苦,气温,阴中之阳。多用则破血,少用则入心养血和血,与当归同功。子吞数粒,主天行疮子不出;水浸汁及胭脂,能点黑斑。 凡痘疮色红紫者,血热也,用红花以酒洗晒干入药;疮子黑陷,用子以酒浸晒干,慢火微炒,研烂入药。 牡丹皮:味辛苦,气寒,阴中微阳。入手厥阴经、足少阴经。主邪气惊癎,泻阴中火,除衄血吐血。 择肉厚者去心用。痘疮血热者宜之。 牛膝:味苦酸,气平。主四肢拘孪,不可屈伸,活血生血,能引诸药下行,腰腿之疾不可缺。 择长大而柔润者佳,去芦酒洗,阴干用。 蒲黄:味甘,气平。主利小便,止血,消瘀血。治一切吐衄肠风,血痢尿血。 若破血消肿即生用,补血止血则妙用。 续断:味苦辛,气微温。主伤寒,补不足,调血脉,止痛生肌。 择节节断皮黄皱者佳,酒浸晒干用。 茅根:味甘,气寒。补中益气,利小便,除瘀血,止消渴,解肠胃热。 掘取新者,择肥大白净者捣碎,绞取自然汁入药。 大小蓟根:味甘苦,气温。主养精保血,止吐血衄血下血。妇人痘疹经血妄行者,非此不可。 香附子:味甘,气微寒,肠中之阴。能下气开郁;又逐去凝血;炒黑能止血。凡血,气药必用之,能引血药至气分而生血。妇人之仙药也。 石臼中杵净,勿犯铁,以童便浸,晒干炒黑杵末用。 地骨皮:味苦,气寒,阴也。入足少阴、手少阳。主五内邪气,热中消渴,及去肌热,凉血凉骨。 择肉厚者温水洗净,去骨晒干用。此与牡丹皮同为解肌热之药,但牡丹皮解无汗骨蒸,地骨皮解有汗骨蒸。 苏木:味甘酸咸,气平,阳中之阴。主破血,排脓止痛,消痈肿。剉碎酒浸,煮取浓汁入药。 桃仁:味苦甘,气平,阴中阳也。入手足厥阴经。主瘀血血闭,血结血燥,通润大肠。 择去双仁者,以汤浸去皮尖,研如泥用。此与杏仁同润大肠,但杏仁治气秘,桃仁治血秘。 解毒类 甘草:味甘,气平,生寒熟温,阳也。无毒。入足厥阴、太阴、少阴经。主五脏六腑寒热邪气,解毒温中,止渴,解百药毒;性缓,能解诸急,热药用之缓其热,寒药用之缓其寒。生用大泻肺火,消疮疽;熟用能补三焦元气,健脾和中,养血补血。梢子生用,除胃中积热,去茎中痛;节生用,消肿导毒,刮去皮。凡痘疹常用,取小者生用,惟大补取大者炙熟用。若欲解疫疠毒气,于冬至日将甘草刮去皮,以竹筒一头留节盛之,一头以物塞定,置厕缸中四十九日取出用,名人中黄,解痘疹恶毒最佳。 黄芩:味苦,气平寒,味薄气厚,阳中阴也,可升可降。入手太阴肺经。主诸热,解在肌风热,泄肺中火邪及胃中湿热。主天行热疾,利小肠。枯飘者名宿芩,入肺经,酒炒上行。圆实者名子芩,入大肠除热,刮去外粗皮切细,以酒浸晒干,再浸再晒,酒尽为度,瓦器慢火炒焦用。如孕妇出痘疹者,择条实黄芩以水浸,试沉者佳,生用,勿以酒炒,清热降火,为安胎圣药也。 黄连:味苦,气寒,味厚气薄,阴中阳也,可升可降。入手少阴心经,解热毒,泻心火,止惊悸,止消渴,调胃厚肠,除胃中湿热;主热气目痛及诸疮肿毒,必然用之。 《梅师方》云:伤寒病发,豌豆疮未成脓,以黄连四两,水三升,煎一升,去渣分服。 择肥大坚实者,刮去须毛,切细,以酒浸晒干,再浸再晒,酒尽为度,瓦器慢火炒焦用。暑月出疹子生用。 黄蘗:味苦微辛,气寒,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足少阴经药,太阳引经药。主五脏肠胃中结热,泻膀胱热,清小便,降相火。 择紧厚鲜黄者,削去粗皮,切细酒制,如上黄连法。 栀子:味苦气寒,气薄味厚,轻清上行,气浮而味降,阳中阴也。入手太阴经。主五内邪气,胃中热气,善除心中客热,虚烦不得眠;又大病后亡血亡津液,脏腑无润养,内生虚热,非此不除;又能屈曲下行降火。 择七棱及肉鲜红者佳。去内热用仁,以酒制,如上芩连法。去肌表热和皮用,亦以酒制如上法。 连翘:味苦,气平微寒,气味俱薄,阳也,可升可降。手足少阳经、阳明经药,入手少阴心经。泻心火,降脾胃湿热,除心经客热,主诸痈毒恶疮有神功。去梗去穰,以酒浸过晒干,研细用。 山豆根:味苦甘,气寒。主解诸毒,消疮肿。治咽喉肿痛,尤解痘毒。《经验方》:患麸痘疮,水研水豆根少许服。凡用,研水入药内服。 牛蒡子:一名恶实,一名鼠黏子,一名大力子。味辛苦,气平。主疗风毒肿疮疹,喉痹风热,痰壅咽膈不利,头面浮肿。王氏《博济》治疮泡将出,以牛蒡子炒令熟,杵为末,每服一钱,入荆芥穗,水一盏,同煎至七分,放温服。如疮疹已出,更服亦妙。 以酒淘去沙土,又掳去浮面者不用,取沉重者晒干,瓦器上炒令声尽,研细用。此痘疹必用之药也。 羌独活:味甘苦辛,气平,微温,气味俱轻,浮而升,阳也。紫色而节密者为羌活,手足太阳引经药,又足厥阴、少阴经药。黄色而作块为独活,足少阴行经之药,俱透关利节,乃拨乱反正之主。 择去腐烂者。痘疮发表必用之,二活皆不可缺。 升麻:味甘苦,气平,微寒,味薄气厚,浮而升,阳也。阳明引经药,亦走手阳明、太阴经。主解百毒,辟瘟疫邪气时气,疮家之圣药;主脾胃,解肌肉间热,及发散本经风邪;若元气不足,阳气下陷者,用此升提阳气上升。《圣惠方》治小儿瘢疮及豌豆疮,心躁眠卧不安,用川升麻一味,不记多少,细剉,水一盏煎,去渣取汁,以绵沾汁洗拭疮上。《外台秘要》:比岁有病天行时病,发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烧,疮皆戴白浆,随决随生,不治数日必死。差后瘢黯,弥岁方灭,此恶毒之气所为,以水煮升麻绵,沾水洗之。 择形轻而黑,坚实者第一,细小皮青绿色者亦佳,谓之鸡骨升麻,去黑皮及腐烂者。如疮出迟、起发迟者,以酒洗过用。 葛根:味甘,气平,性轻浮,阳也。足阳明胃行经药。主消渴,身大热,解诸毒,解肌发表出汗;治脾虚而渴,能升提胃气,除胃热;治天行时病,壮热烦渴热毒。 择白净多粉者佳,削去皮。凡发表解肌热切细用。若止渴,捣碎,以糯米泔滤取粉用。 防风:味甘辛,气温,纯阳。脾胃二经行经药,太阳经本经药。乃卒伍卑贱之职,随其所引而至者也。泻肺实,散头目中滞气,除上焦风邪之仙药也。 择实而脂润,头节坚者佳。去芦,并叉头叉尾者不用。发表不可缺。如疮痒密者,与黄芪同用;如手足疮不起发者,与白芍、桂枝同用,须以酒洗之。疮湿者用之,风胜湿也。疮干者亦用之,又药中润剂也。 荆芥穗:味辛苦,气温。辟邪气,通利血脉,传送五脏,能发汗动渴;又主疮疡,破结聚气。 取花实成穗者,去灰土用。凡痘子出发不快不透者,皆不可缺者也。 桔梗:味辛苦,气微温,味厚气轻,阳中之阴。治鼻塞咽喉痛,及喉痹,利嗌咽胷膈之气;治肺热嗽逆,消痰涎肺痈;又能开提气血,能载诸药不下沉,故名舟楫。 择白净坚实者,截去头及两畔附枝,切片,以米泔浸一宿,阴干用。 柴胡:味辛,气平微寒,气味俱轻,阳也,升也。少阴经、厥阴经行经之药。主寒热邪气,推陈致新;又能引清气,行阳道,升提胃气,上行春令。 择独根柔软者佳,去芦叉尾者。发表退热用之。 前胡:味苦,气微寒。主心腹结气,治时气发热,推陈致新,去实痰,下气最要。 择肥实柔软者独根者佳,去芦叉尾者用。 石斛:味甘,气平。治胃中虚弱有功;平胃气,长肌肉,逐皮肤邪热疿痛及脚膝软弱。 择取新者,去枝节,酒洗蒸过用。 车前子:味甘咸,气寒。主利水道,小便淋漓,虽利小便而不走气;疗肝中风热冲目赤痛。 择去沙土,研细入药。凡痘疹小便不通最宜。 白蒺藜:味苦辛,气温微寒。治身体风痒,去恶血,长肌肉,明目轻身。 择白者炒。先捣去刺,后研细入药。痘疮搔痒溃烂者宜用。 元参:味苦咸,气微寒。足少阴经君药。此乃枢机之剂,管领诸气,上下肃清,而不独治空中絪缊之气,根之火,此乃圣药也。 择肥大者去芦梢,勿犯铁。 郁金:味辛苦,气寒,纯阳。主血积,下气,凉心止血,破恶血。此芳草也,因轻阳之性,古人以治郁遏。 择圆而长如蝉蜕,色赤如姜黄者。痘疹陷伏,须此发之。 龙胆草:味苦濇,气大寒,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除胃中伏热,时气温热,止惊悸;治两目赤肿,睛胀;疼痛不可忍。 去芦,酒洗净再浸,晒干用。疮疹目赤痛,非此不除。 防己:味辛苦,气平寒,阴也。通行十二经,主肺气喘嗽,杀痈肿恶结,诸蜗疥癣虫疮,除邪利大小便。膜主水气,木主风气。 择文如车辐者,坚鲜者佳。如治欬,生研末入丸用。如治痘疹陷伏,须酒洗浸晒干用。 瓜蒌根:味苦,气寒,味厚,阴也。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唇干口燥,排脓消肿毒,生长肌肉。 新取入地深大而有粉白净者佳。凡痘疮溃烂,削去皮用。如大渴者,削去皮置石钵内擂烂,以糯米泔水搅开,滤取粉,名天花粉,阴干用。 苦参:味苦,气寒沉,纯阴。治时气恶病大热,及遍身热,细疹痒塌;治大风有功。 削去皮切细,酒浸蒸,再浸再蒸,酒尽为度,阴干。凡痘疮痒瘙溃烂如癞,以此作丸效。如咽喉痛,生研细末用。 茵陈:味苦辛,气平,微寒,阴中微阳。入足太阳经。解伤寒烦热,行滞气,化痰利膈。 择陈久者佳。凡夏月疮疹热甚,小便不利者,宜用。如痘子搔痒,可为熏药,以能去湿热也。 知母:味苦辛,气寒,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足少阴经本药。主消渴热中,补肾水,泻肾中火,消痰止嗽,润心肺。患人虚而口干者多用。 择取肥实肉白者,去皮毛,勿犯铁。惟疹子多用之。 马兜铃:味苦,气寒。主肺热欬嗽,气上逆,痰结喘促。只取里面子,去壳膜炒用。 大黄:味苦,气大寒,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入手足阳明经。荡涤肠胃,推陈致新,通利水谷。性走而不守,泻诸实热不通,心腹胀满,下大便结燥。号称将军,取其荡涤峻快也。《圣惠方》治时气发豌豆疮,用川大黄半两微烘,以水一大盏煎服。 择坚实锦文者佳。切,以酒浸蒸,九浸九蒸,晒干用。痘疮惟大便不通腹胀烦躁者宜之,不可妄用。 葶苈:味辛苦,气大寒。治肺壅上气欬嗽,喘促痰饮,通利水道,走泻为功,大降气,病人虚者宜远之。 择味甜者,以酒淘净晒干,纸上微炒,研入丸用。惟疹子欬不止,宜之。 猪苓:味甘苦而淡,气平,气味俱薄,升而微降。入足太阳、少阴经。解伤寒温疫大热,除湿,利水道,治渴。 择坚实肉白者佳。去黑皮。痘疮惟小便濇者用之。 泽泻:味甘咸,气寒,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入足太阳、少阴经。治淋闭,逐膀胱三焦停水,泻肾邪,除湿行水,为最要之药。 择白净者刮去皮毛,治与猪苓同。 木通:味辛甘,气平,气味俱薄,阳也。除脾胃寒热,通利九窍血脉关节;治五淋,利小便,导小肠热,出音声;疗耳聋,治鼻塞,散壅肿诸结不消。 择小者去皮用。凡痘疹小便不利者最宜之。如痘后发痈毒者,用木通节酒洗浸晒干。 瞿麦:味苦辛,气寒,阳中微阴。主关格诸癃结,小便不通,决痈肿,排脓,明目去瞖。 择去枝梗取实者用。凡痘疹小便不利,与木通同功。 紫草:味苦,气寒。洽伤寒时疾发疮疹不出者,利九窍,通水道。《经验后方》治婴儿童子患疹痘疾,用紫草二两细剉,以百沸汤一大盏泡,便以物合定,勿令气漏,放如人体温,量儿大小,服半合至一合。服此药者,疮虽出,亦当轻减。 择肥嫩者去芦用之。如痘疮大便滑利者勿用。 大戟:味苦甘,气大寒,阴中微阳。主行十二水,伐肾邪。 去芦,泔水浸洗晒干。惟痘疮黑陷归肾,大小便不通,腹胀烦躁者,宜此以泻膀胱之邪,非此者不可妄用。 大青:味苦,气大寒。主疗时气天行热疾,解一切斑疹热毒。凡出疹子用之,痘子不同。 射干:味苦,气平微温。主喉痹咽痛,不得消息,散结气,消肿毒,行太阴厥阴之积痰,使结核自消甚捷。勿久服,令人虚。 掘取新者去根切片,以甘草水浸晒干。疮疹咽痛者用之。 菊花:味苦甘,气平寒。明目,养目血,去瞖膜。 择花黄味甘应候开者佳,去枝叶用。主痘后目病。 木贼:味甘微苦。主目疾,退瞖膜,明目,益肝胆。 摘去节,以酒润湿,火上烘用。治痘后目疾。 谷精草:味辛,气温,主明目,去肤瞖。 淡竹叶:味辛甘,气寒,凉心经,除烦热止渴。 择节间有白粉者是,不可以山谷中生者为之。 桑白皮:味甘辛,气温。入手太阴经。泻肺气有余,喘嗽唾血,消痰止渴,去肺中水气。 新掘取入土深东行者佳,出土上者杀人。刮去青黄薄皮,勿令皮上涎落,细剉,以蜜水浸透,晒干再浸如此三次,炒黄色用。 蔓荆子:味苦辛甘,气微寒温,阳中之阴。太阳经药。主风头痛脑鸣,目泪出;散风邪,除目睛内痛。 择净以酒浸晒干,痘疮头面大肿者宜用。 密蒙花:味甘,气平微寒。主青盲肤瞖,赤濇多眵泪,消目中赤脉,小儿麸豆及疳气攻眼。 择净花以酒浸一宿候干,又以蜜合调蒸之,晒干。痘后目病用之。 诃梨勒:味苦酸,气温性急,善降。开胃濇肠,止泻痢;又治肺气因火伤极郁遏,胀满喘急欬嗽。味酸苦,故有收敛降火之功。 择六棱黑色肉厚者佳,去核。痘疮内虚泄泻必用之药也。 马齿苋:味酸气寒,性滑。《肘后方》疗豌豆疮,马齿苋烧灰敷疮根上,根须臾逐药出,若不出更敷,良。 用叶小者,节叶间有水,入药去茎节,烧灰不去。 胡荽:味辛,气温,疗沙疹豌豆疮不出,作酒喷之立出。《经验方》:痘疹不出,用胡荽二三两切细,以酒二大盏煎令沸,沃胡荽,便以物合定,不令泄气,候冷去渣,微微从项以下喷一身令遍,除面不喷。 香薷:味辛,气微温。治伤暑,除烦热,调中温胃,利小便;肺得之则清化行而热自下。用茎穗叶,去根上一半。夏月出痘疹不可缺,清暑故也。 薄荷:味辛苦,气凉,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入手太阴经、厥阴经。主贼风伤寒,发汗通利关节,及小儿风涎惊风壮热。乃上行之药,能引诸药入营卫。 择叶小如金钱者佳。去茎用叶。痘疹发表药用之。 山楂子:一名糖球子。味甘酸,气平温,阴中之阳也。消食,行结气,健胃;又催疮疡,消滞血。 择色红肉厚无虫者佳,蒸去核用。 胡麻:一名巨胜子。味甘,气平。补五内,益力气,长肌肉,坚筋骨,疗疥癣及浸淫恶疮。 择如油麻紫黑色者佳。酒淘浸晒干,炒用。痘后成烂疮者最宜。 生大豆:味甘,气平。解诸毒,除胃中热,散五脏结积。《子母秘录》治小儿斑疹痘疮,熟煮大豆取汁服之。 择黑而小者佳。其壳去目中麸瞖。 淡豆豉:味苦,气寒。治伤寒时疾发汗;主寒热瘴气恶毒,烦躁满闷。痘疹发表解表宜用之。 择新者无盐者佳。 赤小豆:味辛甘酸,气温平,阴中之阳。主下水,排痈肿脓血,热中消渴,止泻利小便,解诸毒热。凡小儿未出疮疹者,宜常食之。疮疹中渴,以此煎汤饮之甚佳。 菉豆:味甘,气寒,皮寒肉平。治消渴丹毒,烦热风疹,解诸毒。未出疮疹者宜煮食,勿去皮。其皮能去目瞖。 丹砂:味甘,气微寒。痘将出,蜜调服,解毒令出少。大块光明者佳。细研水飞用。此物镇养心神,宜生用。 (石卜)硝:味苦辛咸,气寒,气薄味厚,沉而降,阴也。主诸寒热邪气,逐六腑积聚,破留血,停痰痞满,大小便不通,推陈致新;治天行热疾,消肿毒,排脓软坚。《梅师方》:伤寒发豌豆疮未成脓,研芒硝,用猪胆相和,涂疮上立效。非大小便秘结,烦闷欲死者,不可轻用。 滑石:味甘,气寒,性沉重。入足阳明经。主燥湿,实六腑,化食毒,行积滞,逐凝血,解燥渴,补脾胃,降妄火之要药。 择白如凝脂软滑者佳。青黑色及粗者不可用。研细水飞过用。痘疮溃烂,用此敷之,良。痘毒发渴宜用。 石膏:味辛甘,气微寒,气味俱薄,体重而沉降,阴也。入手太阴、少阳、足阳明经。主时气肌肉壮热,大渴引饮,清金制火润肺,除三焦大热,泻胃火,解肌,化斑毒。 择细理白泽者佳。研极细用。惟疹毒最宜,痘家少用。 腊雪:味甘,气寒。解一切毒,治天行时气瘟疫。腊月取瓶罂收贮封固,埋土中候用。 密陀僧:味咸辛甘,气平。主金疮口疮,面上瘢酐。 《谭氏小儿方》疗痘疮瘢面靥,以密陀僧细研水调,夜涂之,明旦洗去,平复矣。 龙脑:味辛苦,气温,属阳。《经验后方》治时疾发豌豆疮及赤疮,心烦狂躁,气喘妄语,或见鬼神,取一钱细研,旋滴猪心血,和丸如鸡豆肉大,每服一丸,紫草汤下,少时心神便定得睡,疮复发透,依旧将息取安。 犀角:味苦酸咸,又云甘辛气寒。主百毒,疗伤寒瘟疫烦闷大热。丹溪云:属阳,性走散。痘疮后用此散余毒。若无余毒而血虚者,不宜用。 蜜:味甘,气平微温。色白如膏者佳。《外台秘要》:比岁有病天行发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疮,皆戴白浆,随决随生,不即疗之,数日即死。此恶毒之气。世人云,建武中南阳击虏,染惹流入中国,呼为虏疮[虏疮:原作「鲁疮」,据《肘后备急方》卷二治伤寒时气温病方改。],诸医参详治之,方取好蜜便抹疮上,以蜜煎升麻数数拭之。 蝉蜕:治目昏瞖,又风气客热,皮肤瘙痒不止。又水煎汁,治小儿出痘疮不快,良。凡痘疹出不快,或倒陷黑陷者,择完全者,以温酒洗去土,勿去爪翅,研细入药调服。若去目中瞖,去爪翅研细,入汤调服。 人屎:气寒。主疗时行大热狂走,解诸毒。治疮疹黑陷,烧过服之,甚佳。于腊月东行取绝干者,以火烧之,令烟尽,研细用。 人牙齿:气平。除劳治疟蛊毒气。入药烧用。 忍冬藤:一名金银花,一名左缠藤,一名老翁须,一名水杨梅,一名医鹚藤。味甘,气温,无毒。主热毒。 蟾酥:五月五日取者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六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 【 明?万全】 痘疹碎金赋 痘本胎毒,俗名天疮。虽疠气之传染,实杀机之显彰。变迁莫测,酷恶难当。肌肉溃脱兮,若蛇蜕皮龙蜕骨;精神困顿兮,如蚓在灰鳝在汤。疮有疏密兮,疏者轻而密者重;毒有微甚兮,微则祥而甚则殃。笑彼拘于日数者,未达迟速之变;悲夫惑于鬼神者,不求医药之良。 乾坤妙合,震巽分张。受气于父兮,得阳精而凝结;成形于母兮,赖阴血以培养。民多嗜欲,气匪淳庞。淫火炽于袵席,食秽蓄于膏粱。精血禀其毒气兮,甚于射罔;形体负于杀气兮,险于锋芒。或谓去其口血兮,不过脱空之语;或谓解其胎毒兮,未见抵圣之方。 五运统于南北兮,有太有少;六气分于主客兮,曰阴曰阳。变化各正,胜复靡常。得其序而气治兮,国无疵疠;失其序而气乱兮,民有疹疡。应至而不至兮其气徐,贵迎之以夺其势;未应至而至兮其气暴,姑持之以避其强。不知此而妄作兮,违时者败;能审此而慎动兮,顺天者昌。 春令温和而升生,夏令暑热而浮长。秋令清凉而降收,冬令寒冽而沉藏。是得四时之正,不为万物之伤。冬反燠暖兮,勾萌早发;春反栗烈兮,蛰虫且藏。夏反清肃兮,凉风袭肉;秋反蒸溽兮,暑汗沾裳。若此逆气兮,染之者即成疫疠;又有虚风兮,中之者必致夭伤。受父母之秽毒兮,隐于黝僻;触天地之疠气兮,发其伏藏。自内而出兮,布于四体;自外而散兮,根于五脏。肝主泪而为水泡,肺主涕而作脓囊。心则斑而且赤,脾则疹而又黄。肾乃封藏之本,变则黑陷之象。可喜者苗而秀,秀而实,如鸟之脱距;所恶者枯而陷,陷而伏,如虎之负冈。 东赤南白,西黄北黑,各分布而有定;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自流行而无疆。初出血点兮,红鲜得生之气;次化水液兮,白莹渐长之状。脓成而色黄兮,欲收之候;痂结而色黑兮,已藏之象。谓肾无证者,似去冬不能成岁;谓黑为逆者,如废北何以调阳。 方其发生兮,春夏为顺而秋冬非吉;及其收敛兮,秋冬为顺而春夏不臧。应发生而反收敛者,谓之陷伏;应收敛而反发生者,谓之烂洋。顺者不必治兮,待其平复;逆者不可治兮,避其怨谤。若逢险证,必在奇方。治不乖方兮,险变顺而春回幽谷;药不对病兮,险变逆而火烈昆冈。 病似顺而反逆兮,认之要确;病似逆而反顺兮,察之贵详。似粟堆聚坚硬兮,孰若磊落而稠密;如丹艳赤娇嫩兮,不如淡白而老苍。初出现而涵水,乍起发而戴浆。脓未成而干黑,囊未满而萎黄。早发先萎兮,如园林之花蕊;暴长遽消兮,似沟涧之潦潢。是谓夺命之证,休夸折肱之良。 轻或变重兮,悞服药而或犯禁忌;重或变轻兮,得遇医而且善调养。蚊迹蚤斑兮,不旋踵而告变;蛇皮蚕壳兮,惟束手以待亡。夹斑疹者,斑疮消而足喜;顶平陷者,平陷起而莫惶。切戒临病挥霍,最宜用药审详。病有标本兮,视急缓以立法;药有补泻兮,因虚实而立方。 噫嘻兮医无定法,迷乱兮药无定方。大率贱攻而贵补,故多喜温而恶凉。设若病遇虚寒兮,温补有效;假如证属实热兮,辛香敢尝。辛热下咽,阳之盛者必困;苦寒入胃,阴之盛者乃戕。戒汗下于首尾兮,恶攻之说;补脾土以制肾水兮,喜补之常。不识补者之短,奚论攻者之长? 形尖圆而光壮兮,气之充拓;色鲜明而润泽兮,血之涵养。可以勿药,是谓无恙。灰白平陷兮,血气虚而补之以温;红艳焮肿兮,气血热而泻之以凉。气至而血不足兮,虽起发根窠不肥;血至而气不足兮,虽明润郛郭不长。泥章句以举一隅者,守株安可得兔?驰辨说而执两端者,多歧必然亡羊。脾为水谷之本,固不可以不补;肾为津液之源,尤不可以不将。土虽为水之防,水能制火之亢。肾主骨髓兮,倒陷入于骨髓者莫救;肾司闭藏兮,变黑至于闭藏者可防。是皆归肾之害,岂可谓肾之强。毒火燔灼兮,肾水且涸;营气败坏兮,脾土亦伤。故补脾不如救肾,而养阴所以济阳。热则气血淖泽而不敛,寒则气血凝濇而不彰。气血失养,痘疹受伤。或受于热兮,为烦躁,为赤为痛;或受于寒兮,为振悸,为白为痒。顺时令之寒暄,禁人畜之来往。勿动溷厕之臭,勿烧檀麝之香。恐乘虚而易入,反助毒以为殃。痘虽吉而犯多凶,屡经怪变;证虽恶而调则善,终见安康。 若夫痘疹之热,相似内外之伤。邪火烜赫兮,玉石俱焚;真水静顺兮,波浪不扬。喷嚏欬嗽兮,肺金流铄;项急烦闷兮,肝木被创。呵欠惊悸兮,心虽君主而不宁;吐泻昏睡兮,脾则仓廪而不藏。各脏有证,惟肾无象。不受秽毒之火,独见耳骩之凉。热微兮毒少,热盛兮火旺。大热安静兮,毒随热出而无虑;小热烦躁兮,毒与火留而可防。凶灾莫测兮,又热又渴;轻疏可许兮,乍热乍凉。吐泻勿止兮,使毒得越而无遏;惊悸不定兮,恐毒深入而反藏。血妄泄于空窍兮,死期速于弹指;语妄涉于鬼神兮,变候易于反掌。 形证定其疏密,部位决其存亡。如豆纷布兮,且颗粒而其疏已定;如麻堆聚兮,更模糊而其密堪伤。挨颊遶口兮,庚戊阳明之位;颧间额上兮,壬丙太阳之乡。头为元首之尊,最怕蒙头;项乃关津之要,偏嫌锁项。鼻凖初出兮,淫毒犯于天根;耳轮先现兮,邪火侵乎玉堂。 渐次出兮吉兆,齐涌出兮凶状。痘将出而热减兮,药勿妄服;痘正出而热剧兮,医宜早防。解其火毒兮,恐郁遏而干枯;养其气血兮,欲流行而舒畅。远寒热之犯兮,损之益之而必使和平;助春夏之令兮,达之发之而必使长旺。治其未乱兮,彻桑土于迨雨;知其方渐兮,戒坚冰于履霜。 出欲尽而不留,发欲透而齐长。苗渐成窠兮,气之所呴;血渐化水兮,血之所养。疏则毒少兮,头面不肿而休怕;密则毒多兮,气血不充而宜慌。时日既足兮,自翘翘而杂起;表里无邪兮,勿汲汲以作汤。所谓良将用兵,善攻不如善守;又云上农治田,勿助生于勿忘。咽喉急痛兮,勿违时而早治;头面预肿兮,但引日以必亡。小便欲清兮,大便却欲其坚实;淡味可食兮,厚味不可以啖尝。茹淡者胃气不损,养厚者火邪益亢。或见黑(黑干)兮,点之速以胭脂;或遇干枯兮,浴之贵以水杨。搔痒忽生兮,取茵陈以熏燎;爬搔不宁兮,虽卢扁而彷徨。 痘长满水,毒化成浆。爱其稠浓兮,恶其清淡;取其满足兮,舍其虚痒。欲知透与不透兮,于手足而细察;欲知足与不足兮,于辅颊以端详。设四末之未透,取脾胃而服药;如一方之未足,视经络以求方。譬如为山兮,勿功亏于篑土;又如执热兮,宁濯洗于探汤。 面颊最嫌破损,肩背犹怕焦囊。肿忽消兮气脱,语忽妄兮神亡。食谷则呕兮胃烂,饮水则呛兮咽伤。咬牙兮肝火炽而肾败,寒颤兮阳气弱而阴强。脓反干兮倒陷,脓不成兮伏藏。叫哭不止兮,毒攻肠胃;闷乱不宁兮,火烈隔肓。仓廪不藏兮,魂魄归于溟漠;水泉不止兮,姻亲泣于北邙。 脓血已化,收靥相当。痂自唇吻兮,浆足结如珠粒;靥自人中兮,部分界乎阴阳。令行秋冬兮,依先后而不乱;气应收藏兮,循上下而有常。颧上平干兮,虑乎倒靥;额间先收兮,谓之不祥。痂不着而壅肿兮,由荣血之淖溢;疮尽裂而皱揭兮,此卫气之残伤。 当靥不靥,当藏不藏。便秘未通兮,里气热而凉导;便溏不实兮,中气虚而温养。热伤皮毛兮,怪肺金不收余气;湿伤肌肉兮,责脾土不燥残浆。头疮堆脓不平兮,孤阳似鳏而不生;足疮包水不干兮,纯阴如寡而不长。饮食减少兮,迤逦引日而毙;烦热增剧兮,倏忽绝命而亡。 若问痂皮之不脱,其间病气之相妨。痘若败坏兮,补空痘勿疑番次;疮如溃烂兮,成溃疮莫厌脓浆。遍身浸淫兮,黏被席而最苦;正面肿灌兮,忌腥臭而再妨。利多水液兮,此蓄水之病也,水去尽而自止;便多脓血兮,此倒靥之证也,脓去尽而可详。瘢痕凹凸兮,陷者虚而突者实;痂皮嫩薄兮,里则困而外则疡。 邪气尽而正复,痂皮脱而身康。苟幼躯之多病,定余毒之有藏。出或未尽兮,无空痘须妨卒暴;发或未透兮,无溃脓必发疽疡。不及时兮早收,毒火陷而可怕;或过期兮不靥,邪气留而堪怅。身热审其虚羸,咽痖观乎呕呛。忽洒淅而肌热兮,知风寒之外感;暴吐泻而腹痛兮,必饮食之内伤。 病有苦而眩晕兮,凶多吉少之占;身无邪而昏瞀兮,否去泰来之象。声音不出兮,求诸肺肾之经;斑疹复现兮,责其心脾之脏。疳蚀出血者难治,洞泄完谷者不祥。勿谓痘收而纵弛,勿谓毒去而怠遑。正气浸长而未复,邪气方消而未央。特犯禁忌兮,今即生变;多食肥甘兮,后必有殃。 疥癞腐溃兮,一面黥瘢而似鬼;痈疽流注兮,四肢残废而如尩。目肿赤痛兮,痘疮入而成瞖;齿宣黑烂兮,热毒侵而溃床。虽曰余毒之为害,抑皆调理之失常。形容顿改兮,令人骇愕;疗治悔迟兮,空白惆怅。谓人不能胜天兮,何以立乎医药;谓医不如用巫兮,安能格乎穹苍? 但逢出痘之岁,多求解毒之方。重者必轻兮,轻者不出;凶者变吉兮,吉者何妨。其方则有,其效未尝。与其先事而轻妄,孰若临时以消详?审岁气之灾祥兮,必解其郁;视形气之勇怯兮,各平其脏。欲避疠气传染兮,必先择地之善;欲仗药力调护兮,尤要识医之良。惺惺参苏,乃发散之妙剂;人参通圣,诚疫疠之奇方。热而惊悸兮,导赤泻青合用;热而焦渴兮,柴胡葛根作汤。自利兮黄芩,不便兮清凉。腹痛毒攻兮,匀气散再加枳实;腰痛病剧兮,败毒散更入木香。调元可补兮,表里实者勿饮;承气可攻兮,脾胃弱者莫尝。养正兮黄芪人参甘草,解毒兮连翘山豆牛蒡。咽喉苦痛兮,甘桔汤中加大力;斑疹夹出兮,防风散内去硝黄。小便赤濇兮,连翘导赤;大便滑泄兮,豆蔻木香。疮若干枯兮,四物合乎凉膈;痘如黑陷兮,夺命助以水杨。赤艳焮肿兮,解毒入三黄归芍;灰白平塌兮,异功用桂枝芪防。气虚而毒盛者,四君枳实;血虚而毒盛者,四物牛蒡。气血两虚兮,十全无价;便溺俱阻兮,八正三黄。再用胆导之法,以泄毒气之藏。黑陷审其虚实,虚者大补而实者凉膈;痒塌分其急缓,急者异功而缓者调阳。昏闷谵妄兮,龙脑膏孰知其妙?虚烦迷乱兮,抱龙丸莫及其良。 满面燥痛兮,百花调水;遍身溃烂兮,败草铺床。蝉蜕去目中之肤瞖,苦参治身上之淫疮。虚热多汗兮,调元汤引用浮麦;食积常痛兮,脾积丸饮以原汤。饥不喜食兮,异功宜久;渴欲饮水兮,白朮可常。败毒通圣,允矣冲阵之先锋;调元异功,信乎殿后之大将。大抵医要识证,药不执方。专行温补者,则宗乎文中;喜用凉泻者,则师乎仲阳。不解其书兮,似瞽冥行于蹊径;未会其神兮,如矮仰望乎宫墙。叹吾年之耄兮,欲深造而力不足;惧斯道之晦兮,特发明而言不彰。呕尽心肺兮,非欲立异;劳费颊舌兮,岂敢恃长?幸取正于具眼,毋见笑于大方。 疹属君火,气本少阴。传于其子兮,故为脾胃之证;乘于其妻兮,现乎皮毛之分。亦胎毒之所发,因疫疠而后成。欬嗽喷嚏兮,辛金烁于丁火;烦闷泪出兮,君主御乎将军。迎而夺之兮,其锋易挫;随而击之兮,其锐难胜。如拆勾萌兮,斧斤不用;苟待燎原兮,玉石俱焚。其色如斑兮,摸之有迹;其形似痘兮,视之无津。朝出暮收兮,发之于阳;暮出朝收兮,发之于阴。变化莫测,出没靡定。大抵爱赤而恶黑,治者喜凉而忌温。赤如点朱兮,光明彰显之象;黑如洒墨兮,火郁曛昧之甚。制以酸凉兮,收炎光于丽泽;投以辛热兮,纵赫曦于重明。 败毒防风,开发斩关之将;解毒连翘,制伏降敌之兵。如锦烂漫兮,服化斑而艳敛;似火熏蒸兮,饮凉膈而热清。咽痛兮甘桔牛蒡,止欬嗽更能润肺;溺溜兮导赤芍药,定惊悸又可凉心。便秘兮承气胆导,便泄兮黄芩猪苓。大渴兮膈焦,置瓜蒌于白虎汤;苦烦兮里热,加山栀于安神丸。无伐天和兮,使阴阳之适调;勿犯胃气兮,虽攻补之不尽。 痘欲尽发而不留,疹欲尽出而无病。或邪气之郁遏兮,留而不去;或正气之损伤兮,困而未伸。毒归五脏,变有四证。毒归脾胃兮,泄泻不止而变痢;毒归心肝兮,烦热不退而发惊。欬嗽久而血出兮,毒归于肺;牙齿烂而疳蚀兮,毒归于肾。轻者从制以向善,平之有功;重者拒敌而肆恶,攻之不胜。热不除者,调元汤加麦门冬知母,作搐兮兼以抱龙温惊;效不止者,阿胶散加杏仁枳实,带血兮专以补肺太平。注下兮异功猪苓泽泻,虚滑者大作参苓;滞下兮异功当归芍药,休息者少与真人。惟有牙疳之病,原呼走马之名。初息臭而腐肉,渐血出而穿龈。内服地黄兮制其火怪,外擦文蛤兮杀其(上匿下虫)精。牙若脱落兮,崩砂之状可畏;声若哑嗄兮,狐惑之证难明。 应出不出兮,发之初惺惺,次通圣夺命大发而有准;应收不收兮,解之初葛根,次化斑凉膈大解而最灵。色淡白兮为虚,四物去川芎加红花桂枝;色紫黑兮血热,化斑去人参加元参烧粪。夺命发斑疹之圣,无价解疫疠之神。发不出而烦躁兮,虞不能腊;黑不变而谵妄兮,食不及新。热蒸蒸兮色赤,痢滴滴兮气腥。羸瘦骨肉之脱,瘈瘲神识之昏。喘急兮胷高肩耸,疳烂兮漏腮缺唇。休夸三世之妙手,难留一息之游魂。岂不闻误服汤丸兮,不如勿药:又不见特犯禁忌兮,可以自省。爱吃咸酸兮,欬嗽连绵而未已;喜啖辛燥兮,火热燔灼而不宁。甘甜过而齿龋,生冷多而粪清。鸡则生风之畜,鱼则动火之鳞。鸡鱼贪而乱食,风火并而起衅。邪反滋甚兮,为斑疹而不息;毒反深入兮,值疫疠而再经。斯则疹之遗毒,亦若痘之余证。 欲决内伤,须详外证。目常赤痛兮,青童抱火;鼻常鼽衄兮,素女卧薪。病牙齿以终身兮,元武困于汤镬;发颠癎而连年兮,朱雀惊于烧林。溲数短溜兮,乃州都之遭火;便溏垢蛊兮,必仓廪之被焚。哮喘炎上之象,丹瘤赤熛之形。唇舌多疮兮,门户残烟未熄;咽喉常肿兮,管钥余烬犹存。苟求其故兮,则一言之可尽;欲拨其本兮,岂一旦之能乎?噫!此赋之作,效蛙之鸣。词虽鄙里兮,积如累石;法则珍秘兮,故曰碎金。 原痘论 上古之时,未闻疮痘之证,《素》、《难》之文鲜有及者,岂其人淳庞朴野,积精全神,虚邪苛毒,莫之能害欤?或云:自建武征虏遂染其毒,流布中国,谓之虏疮。或曰:圣疮,言其变化莫测也。或曰:天疮,言其天行疫疠也。或曰:百岁疮,言人自少至老必作一番也。或曰:豌豆疮,言其形之相似也。故病此者,如蛇蜕皮,如龙蜕骨,死生存于呼吸之间。夫上古所无而末世有之,抑时世异邪?抑人将失之邪?予思其繇天地之气。春夏生养之纪也,其物熙熙;秋冬杀戮之纪也,其物黟黟。时逮末世,已非泰和之景,不可谓非时世之异。然人日习伪,不知持满御神之道,七损八益之数,务快其心以散其真,不可谓非人自失之也。有论秽毒者,有论淫火者,有论时行正病者,靡有定论。将谓秽毒淫火邪?则一岁之中,大而郡县,小而村落,病者相似而死相继,比屋哭声,秽毒淫火,未必人人若此之甚也。将谓时行正病耶?何以自少至老,但作一度,厥后再无传染也?盖父母于子一体而分,精血之毒已蓄于阳施阴化之始,固不待诞生之顷,咽其血而后有是毒也。况男子惜其气以养其精,女子纯其气以养其血,苟失所养,即贻他日之患,子之受于父母者虽殊,其为毒则一也。岂有男子淫火起于气为阳毒而易治,女子淫火起于血为阴毒而难治之理耶?至于天行正病,亦有其时,但观夫年之所加,及有四时不正之气,即知有是正病也。然则待时而发者,胎毒也,或速而危,或徐而安,或暴而死者,气之微甚所使也,发则其毒泄矣。所以终身但作一度,后有其气不复传染焉。痘为胎毒昭昭矣。其间或疏而轻,或密而重,或重变轻,或轻变重,变化叵测,是又有说也。疏而轻者,始终如一;密而重者,变怪百出。或因父母相传而然,或因疫疠相染而然,或因鬼疰相着而然,杳冥恍惚,出于闻见思虑之所不及,此与智者道之,痴人前不必说梦也。何者?盖痘疹之毒,父母原自有之,虽常作过一番,而脏腑经络皮毛肌肉骨髓之间,余毒犹有存者,一旦分形化气,注之于子,其毒亦随之泄矣。所以子之疮瘢,多肖亲也。加之调摄失宜,放恣无忌,其毒益甚。疮痘之候,沉困危笃者,未必非父母之所致也。凡子之侏儒跛蹶,必肖于亲,况疹痘之毒乎?且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地之气变,人之气亦变,或遇迁止失守,淫胜郁复之纪,德令乖常,眚菑迭见,自然厉气传染,证候相似,所以轻则俱轻,重则俱重,若有主之者,是则疫疠之所为也。故人之疠疾而死者,精灵不散,游魂往来,随气而行,常以其气疰于平人而为之疾,如瘵癞之传染。然形质庞厚,福泽悠远者,不能相及;苟体虚福薄之人,阴阳舛乱之岁,则膏肓之竖,台骀之祟,互相染着,反复变化,术不能禁,工不能治也。此非鬼疰之害乎?夫治此三者当奈何?曰:必为之豫解其毒,平其气,迁其处,庶乎可免矣。 胎毒论 《易》曰:大哉干元,万物资始。又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夫干穪父,资始者,气之始也。坤穪母,资生者,形之始也。人之有生,受气于父,成形于母,是以毛发皮肤肌肉筋骨四肢百骸,其来固有自矣。然则胚胎造化之始,精施血受之候,辅翼调养,抑岂无道邪?奈何为父者,以酒为浆,以妄为常,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命门衰败,阳道弗兴,乃服助阳之剂,至于阳火益炽,阴水益枯,失其干道,此父遗毒于气之始也。为母者褊急妒忌,以致冲任气逆,月事不时,乃服暖宫之剂,煎熬真阴,血中伏火,失其坤道,此母遗毒于形之始也。且古之男子,必待妇人月水时下之后,与之交媾以成其胎。妇人有孕,则居侧室以保其胎,而又不妄作劳,饮食必谨。今之夫妇,不知此理,情欲妄动,饮食妄嗜,此父母之余毒,又不特一朝一夕而已也。况子喘息呼吸,气通于亲,故蓄毒于肠胃膈膜皮毛筋骨之间,待时而发,或为疮疟,或为惊忤,或为丹瘤。胎毒之中,惟痘最酷,加以天地肃杀之气,岁运乖戾之变,水土之不齐,疫疠之交作,则夭昏稚殪,难以枚举,是虽气数,抑人之所自致欤?诚使为父母者,以继嗣为重,以无后为虑,节其嗜欲,守其禁忌,父之有疾谨而治之,母之有疾谨而治之,必使精血和平,则阳施阴化,气清形粹,子亦不撄其毒矣,复何夭殇之恫邪? 或曰:儿在胎之时,其母不畏禁忌,恣意所欲,加添滋味,好啖辛酸,或食毒物,其气搏于胞胎之中,所以儿受此毒,发为疮疹也。殊不知人之有生,受气于父,成形于母。胞胎之毒,父当分任其咎,未可专责母也。 如东垣所论红丝瘤是已。 又曰:胎在腹中,食母秽液,至生之时,啼声一发,口中所含恶血,随吸而下,寄于右肾胞络之中,疮疹之发,乃下焦相火炽也。盖儿在胞中,赖母气以养其形。母怀胎之时,天食以五气,五气各有所凑也。 如臊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之类。 地食以五味,五味各有所入也。 如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咸入肾之类。 至于五志之动,各有所伤。 如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之类。 儿之受病于母者,不特始生咽血一事而然也。又曰:小儿疮疹,五脏之中,惟肾无候,以在腑下,不能受秽故也。夫肾有两枚,左为肾,右为命门,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胚胎之初,精血混合,设有其毒,肾将受之,岂有肾在腑下而不受毒者哉?况肝生筋,心生血脉,脾生肌肉,肺生皮毛,肾生骨。设使肾无所受,何以能生骨也?既疮疹诸证,起于右肾之下,行足太阳之经,足太阳膀胱,肾之腑也,安得谓肾无候乎?或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今谓起于右肾何也?经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君火在相火之右,但立名于君位,而天气不加。相火者守位,而奉天之命,以宣行君火之气。所以心者君火也,欲彰其德,右肾为命门相火,代君之令而行之耳。故曰起于右肾之下也。 昔人谓儿在胞中,饥则食母之血,渴则饮母之血。予独谓其不然。盖儿始受气之时,一月胚,二月胎,不过一点精血,凝结中涵生意也。至三月以后,其形渐成,在胞之中,譬诸禽鸟之雏在卵壳中,浑融变化,熏蒸滋养,惟所受太初之气,渐自生长,日月既足,乃破其胎卵而出矣。何以能饮食邪?必谓有所饮食,则胚胎之初,形象未具,何饮何食耶?且血者渣滓之物,入则有出,十月之前,所饮所食之血,又从何道出耶?若生下口含恶血,乃母临蓐之时,血秽流溢,入儿口中,未必便是先在腹中所食之血也。但云儿在胞中,滋养体形,长育变化,培植根蒂者,则在母之血液也。 疮疹惟肾无候论 钱氏曰:痘疹始出之时,五脏证见,惟肾无候,但见平证,耳骩凉耳凉是也。骩耳俱属于肾,其居北方,主冷也。后人不知肾独无候之理,遽谓肾在腑下,不受秽毒,所以无候,欲专补脾土以制肾水,又欲虚其肾以免黑陷之变。《内经》曰:君火之下,yin精承之。五气不可以偏胜,苟失其平,则为灾孽。今疮毒之火,起于三焦,煎熬腑脏,燔灼皮肉,非肾水有以制之,则慓悍之势,莫之能御矣。惟肾无候者,所以存生生之源,见阴阳造化之妙也。又肾在下而主骨,肾独无候者,此疮疹之毒,升浮发散而出于外,不然则反陷伏入于内矣。观其但见平证,谓之平者,乃耳骩如常,不似浑身之热,非谓真冷也。盖肾主骨,骩者骨之本也。肾通窍于耳,故鼽凉耳凉,为肾不病。若反热则火炎水涸,真阴败绝,而死不旋踵矣。或欲用四君子汤专补脾土以制肾水者,殊不知白朮之燥,肾之所恶,茯苓淡渗肾中津液,肾本无候而又伐之,所谓诛伐无罪也。或见钱氏用百祥丸以下肾之实者,又欲虚其肾以防黑陷之变,不知百祥丸正谓黑陷,为毒气入肾,故以百祥丸下之。若不烦躁大小便秘,安可下之乎?谓之实者,邪气实也。苟无黑陷而下之,宁不反虚其里,自取陷伏之变乎?或云:以泻膀胱,非泻肾也。此文饰之词,不足信也。然则保脾土以制肾水者非欤?曰:察其虚实。如果内虚泄泻,则补脾土,使里气实,疮疹不致于陷伏。若内实则补脾之说,正犯实实之戒。但云补脾土,使毒不陷伏而归于肾则可,谓补脾土以制肾水则不可。 肾主痘中之水论 论者皆曰痘疮惟肾无证,肾不可实,肾实则为黑陷,有欲虚其肾之意,是未知五行生化之理也。盖心肝脾肺肾,五行之所属也;声色臭味液,五行之所化也。《难经》云: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泪。心色赤,其臭焦,其味苦,其声言,其液汗。脾色黄,其臭香,其味甘,其声歌,其液涎。肺色白,其臭腥,其味辛,其声哭,其液涕。肾色黑,其臭腐,其味咸,其声呻,其液唾。此五脏之中,各具一五行也。然肝主色,五色之变在乎木也。心主臭,五臭之变在乎火也。脾主味,五味之变在乎土也。肺主声,五声之变在乎金也。肾主液,五液之变在乎水也。此一脏之中,统体一五行也。既曰肝为水泡,以泪出如水,泪则肾之液也。肺为脓泡,以涕出稠浊,涕则肾之液也。心为斑,以血色赤而小,血则肾之液也。 在内为血,在外为汗。 夫五脏之液,皆本于肾如此。然则痘中之水,肾乃主之。至于结痂,则土来制水而干较,所以脾主结痂,其色微黄也。肾又为封藏之本,痘之痂靥,肾又主之。观乎此,不可谓肾无证,亦不可使之虚也。虽曰肾主黑陷,乃火太过,水不能胜,津液枯萎而变黑矣。 五脏证见论 凡病发于一脏,惟痘疹之证,五脏悉见。盖儿受父母之气以成形,属毛离里,喘息毕通。肝气通于筋,心气通于血脉,脾气通于肌肉,肺气通于皮毛,肾气通于骨髓。至发痘疹之时,内连脏腑,外达百骸,所以五脏悉具也。故发热之初,呵欠烦闷,肝证也;乍凉乍热,手足梢冷,多睡,脾证也;面燥腮赤,欬嗽嚏喷,肺证也;惊悸,心证也;骩凉耳凉,肾之平证也。于其证之多寡,可以知其脏之主病矣。自是之后,初出一点血,心也。诸疮属心,其毒斩关而出,血先受之也。血化为水,肝也,肝主泪,水泡者,泪出如水也。水化为脓,肺也,肺主涕,脓泡者,似涕稠浊也。脓成毒解而结痂者,脾也,脾属土,万物功成于土,痂皮微黄者,土之色也。其所以收敛闭藏者,肺与肾也。肺主收敛,肾主闭藏也。如初出一点血,隐伏皮下,不成颗粒者,毒伏于心,其死至速。出如水珠,皮肉染丹者,毒伏于肝,必加痒塌而死。出如灰白,皮枯不润者,毒伏于肺,必喘呼闷乱而死。出于皮下,肉先浮肿者,毒伏于脾,必至灌烂呕泻,不食而死。出多血泡,黑陷者,毒伏于肾,必血妄行而暴死矣。如初出成颗渐干黑者,元府闭塞,毒无从出,其血先干,转添闷乱而死者,心之病也。血化为水,浮囊嫩薄者,肌肉已败,必致痒塌,肝之病也。脾主肌肉,肝木克之,脾败者死,皮破复灌,饮食能进,此脾土尚强,肝木不能犯之也。水化为脓,脓未及成,忽然收敛,痂皮焦黑,肺之病也。未至而至,是谓太过,反兼火化也。若于空中再出一番,此肾不受邪,复还于肺,从下上者顺也。以痘形言之,裹束于外者,脾也,脾虚则易破;充拓于里者,气也,肺主气,肺虚则不起发;荣于根脚者,血也,肝主血,肝虚则色不荣;痘中之水,肾也,肾虚则干枯;黑陷痒痛者,心也,心主火,实则痛,虚则痒。以痘之色言之,红活者,心也,恶其娇艳;中黑者,肾也,恶其焦陷;浆白者,肺也,恶其灰褐;苍蜡者,肝也,恶其青干;淡黄者,脾也,恶其肉烂。临病之工,审察五脏以施方,治无不效矣。 脏腑所主证治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主风,恶风。其色青属木,其味酸,其臭臊,其华在爪,其充在筋,其液为泪,其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开窍于目。实则目直大叫,呵欠烦闷项急;虚则咬牙多欠;热则手寻衣领及乱捻物。诸风振掉,皆属于肝。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甘草;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川芎;以辛补之,生姜;以酸泻之,芍药。 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主惊,恶热。其色赤属火,其味苦,其臭焦,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其液为汗,其声为笑,在变动为噫,开窍于舌。实则叫哭发热,饮水而搐;虚则困卧悸动不安;热则合面睡,口中气温,上窜咬牙。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心苦缓,急酸以收之,五味子;欲软,急食咸以软之,芒硝;以咸补之,炒盐;以甘泻之,甘草。 脾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主困,恶湿。其色黄属土,其味甘,其臭香,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肉,其液为涎,其声为歌,开窍于口,在变动为哕。实则困睡身热饮水,虚则吐泻生风。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白朮;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甘草;以甘补之,人参;以苦泻之,黄连。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主喘,恶寒。其色白,属金,其味辛,其臭腥,其华在毛,其充在皮,其液为涕,其声为哭,开窍于鼻,在变动为欬。实则闷乱喘促,虚则哽气长出,气热则手搯眉目面。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诃子皮 【 一作黄芩;】 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白芍药;以辛泻之,桑白皮;以酸补之,五味子。 肾者,蛰藏之本,精之处也。主虚,恶燥。其色黑属水,其味咸,其臭腐,其华在发,其充在骨,其液为唾,其声为呻,开窍于二阴,又云开窍于耳,在变动为栗。虚则目无精光畏明。然骨重肾怯,则猝失音。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知母、黄蘗;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知母;以苦补之,黄蘗。 六气十二经所主证治 太阳所至为腰痛。太阳病,发热,腰痛脊强,项几几,头痛,小便赤濇。足太阳膀胱经,气病则肾痛腰似折,血病则狂颠疾。手太阳小肠经,气病则嗌痛颔肿,血病则颊肿。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足太阳经,麻黄、桂枝、泽泻、黄柏;手太阳经,生地黄、赤茯苓;二经通用,羌活、防风、藁本。 阳明所至为皴揭。阳明病,身热目赤,作渴谵妄,大便秘。足阳明胃经,气病则喜呻数欠,惊妄发狂,血病则唇胗喉痹。手阳明大肠经,气病则颈肿,血病则鼽衂喉痹。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足阳明经,半夏、苍朮、防风、白朮;手阳明经,连翘、秦艽、麻仁;二经通用,升麻、葛根、白芷、石膏、大黄。 少阳所至为嚏呕疮疡,恶病暴死。少阳病,乍寒乍热,胷胁痛,干呕心烦。足少阳胆经,气病则口苦善太息,血病则腋下肿。手少阳三焦经,气病则嗌肿喉痹,血病则目锐眦痛颊痛。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火淫所胜,平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足少阳经,半夏、草龙胆、连翘;手少阳经,川芎、熟地、黄附子、细辛、黄芪;二经通用,柴胡、青皮。 太阴所至为中满吐下。太阴病,自利,四肢逆冷。足太阴脾经,气病则舌本强,食则呕善噫,血病则溏泄。手太阴肺经,气病则喘欬,血病则渴烦心。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足太阴经,防风、苍白朮、当归、白芍药、吴茱萸、黄芪、人参、甘草、砂仁;手太阴经,升麻、白芷、桔梗、麻黄、黄芩、栀子、石膏、天麦门冬、桑白皮、杏仁。 少阴所至为疡疹。少阴病,咽痛口舌燥。足少阴肾经,气病则善恐,血病则舌干,咽肿嗜卧。手少阴心经,气病则嗌干渴而欲饮,血病则衄蔑血汗。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热淫所胜,平以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足少阴经,附子、丁香、桂、黄芪;手少阴经,麻黄、桂心、生地、黄连、当归;二经通用,独活、细辛。 厥阴所至为呕泻。厥阴病,四肢厥冷,时作搐搦,舌卷卵缩。足厥阴肝经,气病则腰痛嗌干,血病则呕逆飧泄,遗溺闭癃。手厥阴心包络,气病则臂肘挛腋肿胁痛,血病则烦心掌中热。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苦泻之。足厥阴经,羌活、吴茱萸、甘草、当归、龙胆草;手厥阴经,熟地黄、牡丹皮;二经通用,柴胡、青皮。 凡痘疹发于三阳者可治,发于三阴者不可治。 气运 疮疹之候,或间数年而发,或发则连年不已,何也?经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盖司天者,主行天之令,上之位也;岁运者,主天地之间,人物化生之气,中之位也;在泉者,主地之化行乎地中,下之位也。一岁之中,有此上中下三气,各行化令,气偶符会而同者则通其化,其中于人则病矣。所以疮疹必待其年而发也。六十年中,天符十二年。戊子、戊午、己丑、己未、戊寅、戊申、乙卯、乙酉、丙辰、丙戌、丁巳、丁亥。 其中又四年,为太乙天符。戊午、己丑、己未、乙酉。 谓之天符者,司天与运同也。太乙天符者,司天与运及辰之同也。岁会八年。丙子、己丑、丁卯、甲辰、甲戌、戊午、己末、乙酉。 谓之岁会者,运与支同也,同天符六年。甲辰、甲戌、庚子、庚午、壬寅、壬申。 同岁会六年。癸卯、癸酉、癸巳、癸亥、辛丑、辛末。 谓之同者,谓岁运与在泉合,其气化阳年曰同天符,阴年曰同岁会也。此五者杂而言之,共三十六年;合而言之,止有二十六年。经曰:天符为执法,岁位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邪之中人,则执法者其病速而危,行令者其病徐而待,贵人者其病暴而死也。又子午之岁,少阴君火主之;寅申之岁,少阳相火主之。经曰:少阳所至为疡疹,少阴所至为嚏呕疮疡恶病暴死。凡此数年,刚柔失守,升降窒抑,旧者不退,新者不迁,则连年发而不已也。 疫疠 疮疹虽胎毒,必待时令不正之气,相传染而发。盖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此四时正气之序。若春应燠而反寒,夏应热而反清,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乃不正之令也。夫人感之,或为寒热,或为疟痢,或为喉痹,或为肿毒,或为斑疹,谓之天行正病,又云疫疠。是以一岁之中,彼此传染,大小相似。又若冬温,阳气暴泄,至于来岁,必发疮疹,何也?盖小雪以后为终之气,太阳寒水主之,水德不彰,使厥阴少阴木火之气,反来乘之,阳气早发,奉生者少,故来春民多病也。况疮疹之毒,藏于至阴之下,发于太阳之经,当其时而动其气,毒乃发矣。此冬温之后,必发疮疹也。凡此不正之气,发之泄之,解之平之,勿犯岁气,是谓良工。故治疫疠者,以解毒为急。 部位 诸疮皆属心火,心之华在面,疮病之候,但以面之部各位占之,思过半矣。且痘疮阳毒,诸阳皆聚于面,吉凶善恶,尤易见也。额属心火,如印堂以上,发际以下,横两日月角位,先见红点,先作浆,先结靥者,此恶候也。盖心为君主,毒发于心,故先见于其位,君危则十二宫皆危,其死速矣。右脸属肺金,左脸属肝木,如两脸先见红点磊落者吉;如相聚作块,其肉硬肿者死。盖肝藏魂,肺藏魄,生意既绝,魄魂将离,故不治也。颏属肾,承浆横抵两颐,先见红点,先发先靥者吉。此位虽属肾,然三阴三阳之脉,皆聚于此,阴阳和,故可治也。鼻属脾土,若凖头先出先靥者凶。盖脾属土,四脏禀命于脾,毒发于脾土,败则四脏相随而败,故绵延日久后毙也。肾之窍在耳,又云心开窍于耳,心肾皆少阴君火也;又少阳相火之脉,行耳之前后,凡在耳轮先见红点者凶。盖君相二火用事,燔灼之势,难可扑灭也。惟口唇四围先出先收先靥者大吉。盖阳明之脉,夹口环唇,胃与大肠主之,无物不受故也。 脉候 疮痘有形之证,无所用诊。又岁气主之,似不必诊。经曰: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是则不可不诊也。先哲有言曰:痘疹脉静身凉者生,脉燥身热者死。可见疮疹亦用诊矣。故小儿七岁已上,四至为平脉;七岁以下,六至为平脉。或云八至者,非也。大抵小儿之脉,多带紧数。《玉函经》云:自然紧数甚分明,都缘未散精华气。又疮毒之脉,多浮大而数。《伤寒论》云: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必为瘾疹。又云:数脉不时,则生恶疮也。脉六至为数,如过于本脉为太数,邪气实也;不及本脉为迟,迟则正气虚也。诊脉之法,浮以候表,沉以候里。浮而数,表热也;浮而迟,阳气衰也。沉而紧,里热也;沉而细,元气脱也。疮疹之阳脉浮沉宜带洪实,弱而无力为阳病见阴脉。仲景曰:阳病见阴脉者死。凡诊得浮而无根,瞥瞥如羹上之肥;数而急疾,连来如雀之啄;细而欲散,萦萦如珠之丝;迟而欲绝,滴滴如屋之漏沉,而时见如鱼之跃,皆死脉也。 气血 人之一身,本乎营卫。卫者,阳气,所以开阖橐钥运动枢机者也。营者,阴血,所以充溢脏腑灌溉肢体者也。故气虚则神机息,血虚则化源绝,二者不可偏胜也。痘疹之毒,本于五脏之液,各随经络部位,直犯营卫而出,气血从之。观其裹束坚厚,窠囊充长者,气之足也;根窠红活,形色润泽者,血之足也。气血既足则痘易发易靥,不须施治,以蹈实实之戒。如平陷嫩薄者,气之病也;干枯紫黑者,血之病也。宜速治之,不可因循以贻后悔。然脾胃者,气血之父也;心肾者,气血之母也;肝肺者,气血之舍也。脾纳水谷,其悍气注于肾而为气,肾舍于肺而为卫,以温分肉,充皮毛,肥腠理,司开阖也。卫气虚则疮不起发,其毒乘气之虚而入于肺,肺受之则为陷伏而归于肾矣。脾纳水谷,其精气注于心而为血,心舍于肝而为营,以走九窍,注六经,朝百脉也。营血虚则疮不光泽,其毒乘血之虚而入于肝,肝受之则为痒塌而归于心矣。凡治此者,气病治气,血病治血,寒则温之,热则清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仍以脾胃为主,不可犯之也。 阴阳 《内经》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阴者,血也。阳者,气也。《难经》曰:气以呴之,血以濡之。言气以行其血,血以濡其气也。痘疮之出,其浮沉聚散,使于外者,阳之德也;灌注滋润,守于内者,阴之德也。阳守乎阴,阴使乎阳,互为其用,所以易发易收也。若阴不足则阳不长,而枯萎之变出焉;阳不足则阴不生,而陷伏之变出焉。必阴阳相济,毒化而解矣。故治此者,春夏养阳,秋冬养阴。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泻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阴病治阳,阳病治阴。从阴引阳,从阳引阴。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形不足者,温之以气,阳也;精不足者,益之以味,阴也。是皆《素》、《难》之所秘,能达阴阳之理,可以为人司命矣。 标本 病有标本,治有先后。有从标者,有从本者,有先标后本者,有先本后标者,有标本兼治者,视其缓急,其法不同也。痘疹之候,自人身而言,气血为本,痘疹为标;自痘疹而言,痘疹为本,别证为标。如疮子稠密,在标之病也。视其气之不匀,血之不周,以匀气活血,兼行解毒,此则标本兼治也。疮若起发,气或虚者补其气,血或虚者补其血,此缓则专治其本也。气血充实,疮或壅遏者,单行托里解毒之剂,此急则专治其标也。疮势太甚,咽喉肿痛者,以治咽喉为主,此急则治其标也。疮势太甚,自利不止者,以止利为主,此急则治其标也。利久不止,渐成坏证,救里发表,兼而行之,此亦标本兼治也。先救其里,后攻其表,此则先标后本也。大小便秘,烦躁喘呼者,急利之,此急则治其标也。疮势太甚,烦渴不止,以解毒为主,兼治其渴,此先本而后标也。凡此之类,扩而充之,以尽其余,则治不紊矣。 形色 或云:痘疮之候,无以脉诊,言形色可辨也。谓之形者,痘之形也。故尖圆坚厚,始出之形;发荣滋长,欲壮之形;饱满充足,成浆之形;敛束完固,收靥之形。与大豆、豌豆、菉豆相似者,皆正形也;或平或陷,形之变也。如初出时空若蚕种之蜕,隐如蚊蚤之迹,薄如麸片,密如针头,若热之疿、寒之粟者,不能起发而死。黏聚模糊,肌肉虚浮,溶软嫩薄,皮肤溃烂者,不能收靥而死。谓之色者,痘之色也。喜鲜明而恶昏暗,喜润泽而恶干枯,喜苍蜡而恶娇嫩。红不欲焰,焰则易破;白不欲灰,灰则难靥。由红而白,白而黄,黄而黑者,此出形起发成浆结痂之正色也;出形而带紫,起发而灰白,此色之变。能辨痘之形色,可知死生之期。 疏密 痘欲其疏,疏则毒少;不欲其密,密则毒甚,此古今确论也。疏密之分,各有喜忌。如头面欲疏,元首不可犯也。颈项欲疏,管钥不可塞也。胷背欲疏,脏腑俞募之所附也。若夫手足,不忌其密矣。谓之疏者,非但稀少也。铺排磊落,大小匀净,亦可以言疏。谓之密者,非必盛多也。攒聚黏连,片复一片,虽只数处,亦可以言密。疏而凶者,亦有数等:如初出时才见红点三两处,其热便退,可以语其疏也。苟大热不解,唇口燥裂,大小便秘,烦躁不宁,或身无热,但增烦渴者,此由毒甚郁遏于中,不能遽出,日复渐出,渐加稠密,一也。又如初出一两点,顶尖焦黑,或三四粒作一堆者,仅见数处,他无所出,喜睡不食,烦渴大小便濇,此由毒伏于中,加谵妄者,不待起发而死,若能起发,后必发痈毒也,二也。亦有出现实疏,遂生玩忽之心,禁忌不守,风寒不避,饮食所伤,汤丸之试,变生不测,三也。设有密而吉者,治之早,卫之严,里无病而疮悉成也。 轻重 痘有轻重:轻者不须服药,但加保护而已;重而未成坏疮者,可急治之;重而且坏,不可治也。何谓之轻?轻者,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根窠红肥泽充满,头面稀少,眼中及喉舌无疮,能食,大小便如常,此毒之轻也。重者,一齐出,起发收靥如期,能食,此重之可治者;若头面颈项胷背喉舌皆疮,稠密无缝,或灰白色,或青紫陷下,或外白里黑,或外黑里赤,食谷则哕,饮水则呛,或自利不止,或大便不通,此重之不可治也。然有轻变重者,以犯房室,触秽污,食生冷,冒风寒,惑于鬼神,误投汤药,此人事之失也。有重变轻者,以避风寒,节饮食,忌生冷,远人物,医不乖方,此人事之得也。吁!本轻本重者,诿之于命;变轻变重者,非人所自致欤? 顺逆 古人谓疮疹春夏为顺,秋冬为逆。春三月谓之发陈,万物以生;夏三月谓之蕃秀,万物以长,得其时所以顺也。秋三月谓之容平,草木萎落;冬三月谓之闭藏,蛰虫坯户,违其时所以逆也。此亦语其生长收藏之理,岂有春夏皆顺而吉,秋冬皆逆而凶者乎?如春失养生,夏失养长,则春夏亦逆;秋能养收,冬能养藏,则秋冬亦顺也。惟痘出一般,疏密得所,不愆其期,证之顺也;痘出夹杂,带斑带疹,稠密无缝,常失其期,证之逆也。噫!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古人之言,岂真拘拘于时令之说耶?盖春夏发生之令也,秋冬杀伐之令也。痘疮之出起发者,得春夏之令,所以为顺;陷伏者得秋冬之令,所以为逆,其斯之谓欤?或云:春脓泡,金克木;夏黑陷,水克火;秋斑,火克金;冬疹,土克水,谓之逆者,此不经之谈。黑陷一证,四时不治,何但在于夏耶?故非其时而有是证者,气血和平,脏腑充实,莫不皆顺;如其时而有是证者,气衰血弱,脏腑虚惫者,莫不皆逆。 痘有怪变 夫痘曰圣疮者,谓之变化莫测也。若正而顺者,自然苗而秀,秀而实,以成造化之功。被邪而逆,则有许多怪变焉。一曰试痘:初发热两三日,面上报出红点,磊落稀疏,十分可喜也。不起发也不灌脓,至五六日后,都不见了,其人面多青黑,精神困倦;再过两三日后,遍身发热,其痘一齐涌出,善医者能保其一二,其实不可治者多矣。二曰痘母:初发热四五日后,其痘不出,或肩背上或胷前忽然肿起一块,小者如杯,大者如盘;又有发热二三日后,面上遍身,其痘尽出,至起发时,中间有痘疮三五胡涂,根脚顽硬,但见此证,多不可治。三曰鬼痘:发热三日出痘,又三日磊落稀疏,十分可喜,至起发时,痘顶作脓,如菉豆色,根脚红圈戴艳,至六七日后,其疮自破,个个深孔如钱錾中心之状,必不可救。又有一等起发之时,忽有疮顶变黑,拊之则痛者,急以法治之,若待传开,不可活矣。四曰烂痘:初出之时,十分可喜,至于起发作脓之时,自然烂溃破损,此病甚危。五曰干痘:出形之后,细密混杂,如疹如疥,皮肤干燥,疮头焦黑,不能起发而死。六曰空痘:出见时好,起发时好,只到灌脓之时却不作脓,一片空壳,此证若不死,必发痈毒,大抵不可活者多矣。七曰生痘:痘疮之出,即奴枝头之果,以渐成熟,今起发之时,中心平陷,再不满顶,至于作脓之时,四围红紫,犹是生血,不化脓水,其期已过,不见成熟之色,此证必死。 虚实 不知虚实者,不可以为工。经曰:无虚虚,无实实。虚实之分,不可不知也。经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瘠,以调其气之虚实,此以形体别虚实也。又曰: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以饮食别虚实也。又曰: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以血脉别虚实也。又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此以邪正别虚实也。大抵实者,邪气实也;虚者,正气虚也。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是也。又曰:五实死者,谓邪气之实也;五虚死者,谓正气之虚也。痘疮之证,其人形体肥健,饮食能多,六脉洪实,素无疾病,大便如常,疮色红润者,此表里正气俱实也,不须服药。若形体羸怯,素多疾病,饮食减少,六脉微弱,吐利频频,疮色淡嫩者,此表里正气俱虚也,陈氏温补之法可用。如疮势太盛,焮肿痛胀,大热不退,烦渴昏睡,大小便秘,此表里邪气俱实也,钱氏凉泻之法可用。如疮本稠密,焮发红活,吐利不食者,此表实里虚也,于补汤中加解毒药。如疮色淡白,发不透满,大小便秘,浩饮大嚼者,此里实表虚也,于解利中加升发药。如疮痛者,邪气实也,当活血以开其郁。痛如刀剜,闷乱大叫者勿治。疮痒者,正气虚也,当补气以燥其湿。如爬搔不定,破烂皮脱者勿治。灰白者,气虚也,参芪之功为大。干燥者,血虚也,归芎之力宜多。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中病则已,无过其制,此治之权衡也。若本实而反补之,则毒气弥盛,或为溃烂,或为痈肿,或为目病,或为咽疮失血烦躁,皆补之过也。如本虚而反泻之,则正气益虚,或为吐为利,为厥逆,皆泻之过也。经云:毋致邪,毋失正,绝人长命,其此之谓欤! 动静 凡物得其平则静,失其平则动。经曰:阳气者静则养神,柔则养筋。又曰: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夫患痘者,阴阳俱病,息欲其匀,语欲其少,寐欲其定,寤欲其宁,饥则索食,渴则少饮,触其疮则吟,拂其欲则鸣,此平人之候,神清气定,谓之静而吉也。如呻者身有苦也,自语者神不清也,喘粗者内热也,肠鸣者泄也,坐卧不宁者心烦也,啼叫不止者痛也,摇头者风也,指欲搔者痒也,咽物难者咽痛也,咬牙者心肝热也。若闷乱躁扰,谵妄昏眩,如见鬼状,摇头扭项,手舞足掷,目睛上翻,寒战咬牙,语音不出,则皆死候矣。如病向静,忽作扰动者,异也,以法求之。于疮色变,无他候者,此戾气所触也。如疮色不变,又无他证,此必有因,但俟自定。其有目瞑息微,四肢殭直,口噤疮坏,昏睡不醒者,此真气将脱,魂魄欲离之兆,又不可作静论也。 痛痒 诸痛为实,诸痒为虚。谓之实者,邪气实也;谓之虚者,正气虚也。又疮疹为火,火盛则痛,火微则痒,故常作痛者,此邪气之实也。盖痘疮之毒,发于皮肤肌肉之间,气以束之,血以润之,酝酿其毒,以抵于化,正气周旋而不舍,毒气变化而未成,郁而作痛,此其常也。毒化脓成,其痛自止。若肉如刀剜,肤如锥刺,一向痛而不止,大叫多哭,此则皮伤肉败,不胜其毒,又痛之变也。常作痒者,此正气之虚也。经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胃气既虚,则水谷不化,津液内竭,不能输精于皮毛,气失其卫,血失其营,不能酝酿毒气,以至于成,使毒气浮沉隐伏,聚散倏忽,灼于皮毛,所以痒也。此其为异,补其气血,和中托里,其痒必止。若一向搔痒,时甚一时,爬抓破坏,皮脱肉坑者,此毒气内陷,正气外脱,不旋踵而告变矣。如先痛后痒,此常候也。盖先则毒未解化,其火正盛,宜尔作痛;厥后脓成毒解,火气渐微,宜尔作痒也。但痛痒俱不宜甚耳。 老嫩 尝观朝华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坚,隆冬不凋。夫以草木坚脆不同,坚者难坏,脆者易伤。况于人质有厚薄,气有强弱耶?彼疮痘之毒,喜老而恶嫩。苍蜡娇红,色之老嫩也。紧实虚浮,形之老嫩也。浓浊清淡,浆之老嫩也。坚厚软薄,痂之老嫩也。老嫩之故,卫气主之。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是故卫气强则分肉坚,皮肤厚,腠理密而开阖得也。所以收敛禁束,制其毒而使不得以放肆,故色苍而蜡,形紧而实,浆浓而浊,痂厚而坚,自然易收易靥,虽有邪风秽毒,不能害也。如卫气弱则分肉脆,皮肤薄,腠理疏而开阖失矣,所以不胜其毒,而毒得以恣其猖狂之性。故色娇而红,形虚而浮,浆清而淡,痂软而薄,易破难靥,不待邪风秽气而先败坏矣。观夫疮之有老嫩,则气不可不养也。 荣枯 夫物湿则润泽,燥则干枯。荣枯之分,血实主之。故血者,所以营阴阳,濡皮毛,流关节也。疮本疏者,血不在多而易充足;疮本稠密,贵乎血之有余矣。苟血有余则经脉流行,沦于肌肤,浃于皮毛,灌溉滋润,肥泽长养,自然形色鲜明,根窠红活也。如血不足则经脉壅遏,窠囊空虚,黑燥而不鲜明也,枯萎而不肥泽也,皮肤皴揭而加启裂也。经曰:诸疮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又曰:燥胜则干。由其人血常不足,加之以毒火熏灼,反兼燥金之化,精血并竭,是以有此证也。法宜活血养液,散热解毒,清金润燥,则干涸可回。观夫疮之荣枯,而得养血之理。其或湿气太过,疮本浸淫,犯之则破,溃烂难靥者,此又火极而兼水化也。脾强则生,脾弱则死。 善恶 夫良工者,必知疮之善恶。善则就之,恶则去之。疮痘之证,有五善,有七恶。五善者,饮食如常,一善也;大小便调,二善也;疮红活坚实,三善也;脉静身凉,手足和暖,四善也;语声清亮,动止安宁,五善也。五善之证,不能悉具,但得一二,自然清吉。七恶者,烦躁闷乱,谵妄恍惚者,一恶也;呕啘泄利,饮食不能者,二恶也;疮青干黑陷,痒塌破烂者,三恶也;头面预肿,鼻塞目闭唇裂者,四恶也;喉舌溃烂,食入则啘,水入则呛者,五恶也;寒战咬牙,声哑色黯者,六恶也;腹胀喘促,四肢逆冷者,七恶也。七恶之中,但见一证,势不可为。七恶之外,复有浑身血泡,心腹刺痛,陷伏不出,便溺皆血,寻衣撮空者,是又卒死之候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七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 【 明?万全】 始终 治痘之法,贵乎谨始而虑终,庶无后日之悔。经曰: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将病,下工治已病。治未病者,十全八九;治将病者,十全四五;治已病者,功莫能施。发热之初,大热烦渴,大便秘结,腹痛腰痛,鼻干唇燥,惊悸谵妄,此毒气郁遏于中,即当防其伏而不出也。吐利不止,即当防其中气虚弱,不能助疮成就,或致倒陷也。故热则解之,便秘则利之,惊则平之,吐利则止之。且如初出一点血,此春之气,发生之令也。至于起发,此夏之气,长养之令也。水化为浆,此秋之气,成实之令也。脓干结靥,此冬之气,闭藏之令也。初出而便有水,将发而便戴浆,脓未成而便收靥,此未至而至,谓之太过,须防陷伏倒靥,宜急发表托里解毒。若应出不出,应起不起,应收不收,此当至而不至,谓之不及,此必气衰血微,须防其不出不起,无浆斑烂,急宜表暴起发,补托回浆,兼与匀气活血解毒。又如初出色艳者必皮嫩,皮嫩则易破,当防痒塌。相聚成块者,不可谓之疏,此有伏也。壳空无水者,后必发痈。头面预肿者,防其易消而倒陷。咽痛者急解之,防其失声。呛喉中多水泡者,后必自利。目濇泪出者,防其肤瞖。频更衣者,防其倒靥。疮破不结痂,此倒靥也。尧夫云:与其病后才服药,孰若病前能自防。其此之谓欤! 发热 痘疮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见一经形证,若疮疹则面燥腮赤,呵欠烦闷,乍凉乍热,多睡欬嗽,喷嚏惊悸吐利,手足梢冷,骩凉耳凉也。然发热者,疮疹常候也,不可尽除之。但热微毒亦微,热甚毒亦甚。初发热时,精神清爽,唇鼻滋润,更无他证者,此热在表,其疮必疏,不须施治。 初发热时,浑身壮热,熇熇然不渴,清便自调,此邪在表,拂郁于皮肤之间,宜以轻扬之剂发之,升麻葛根汤主之;甚则羌活汤主之。 初发热时,其热烙手,目赤鼻干唇燥,小便赤大便秘,烦闷不安,此表里俱热,毒气壅遏,宜发表攻里,双解散主之。 初发热时,表不大热,其人烦躁不安,此热在里也,以三黄丸微利之。 初发热时,腹中痛者,此毒气与谷气相并,宜利之,去陈菀莝,使毒气得泄,谷气得消,备急丸主之。 初发热时,欬嗽甚者,参苏饮主之。 初发热时,或乘疫疠之气,人参败毒散主之。 初发热时,或为风寒所袭,出不快者,桂枝葛根汤、双解散去大黄主之。 如疮既出,其热便退,疮本必疏。若一向热不衰者,此疮必密,急解其毒,连翘升麻汤、代天宣化丸主之。 如疮已出,但微发热,不须治之。盖疮疹属火,非热不能成就也。如疮浆脓已成,毒气已尽,又复发热者,俗呼为干浆者是也,不须施治。 如结痂之后,其热不退者,此邪气未尽,正气未复,热微者不须治之,热甚者当视其虚实。 渴 痘疹渴者,里热也。盖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津液者水谷之精华,变化流行,以灌溉乎三焦也。疮疹之火,起之于内,销烁水谷,不得以变化津液,灌溉脏腑,故渴也。又疮本稠密,津液外泄,化为脓浆,不能滋养真气,亦渴也。小渴者,常病也,不须治之。大渴者,视其虚实,以法治之。切不可以冷水红柿梨橘西瓜等物与之,恐损脾胃,致生灾异也。 如疮热时便大渴者,此热在里也,葛根解毒汤主之。如疮已出,或起发,或收靥,一向渴不止者,人参麦门冬散主之。 如能食而渴者,肺热也。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由心火上炎,乘于肺金,熏蒸焦膈,传耗津液,故渴也。治在上焦,人参白虎汤加黄连。 如不能食而渴者,脾虚也。叔和云:口干饶饮水,多食亦饥虚。由脾素弱,不能为胃行其津液,故渴也。治在中焦,参苓白朮散主之。 如自痢而渴者,邪传肾也。《正理论》云:自痢而渴者,属少阴虚,故引水自救。盖肾主五液,其脉络于肺,系舌本,邪传于肾,则开合不司,故自利;自利则津液下走,肾水干,不能上润于舌,故大渴也,治在下焦,宜温之,陈氏异功散主之。 如渴而大便秘者宜利之,四顺清凉饮主之。 腰痛 疮疹发热,先腰痛者,最宜忌之。经曰:腰者肾之府也。又曰:太阳所至为腰痛,盖足太阳膀胱经为十二经之首,其脉侠脊,入循膂,终肾。疮疹之毒,起于右肾之下,循足太阳膀胱,散于诸经,乃邪由里传表也。如初发热时,其腰即痛,此邪由膀胱直入于肾,故关节不利而腰痛,亟解毒以泻少阴之邪,发表以通太阳之经,使邪气不得以深入,疮虽稠密,或可愈也。治若少缓,则太阳之邪由表以传于阳,少阴之邪由里以传于阴,表里受病,阴阳俱伤,营卫之脉不行,脏腑之气皆绝,或为黑陷,或为痒塌,终莫能救之矣。 凡发热更腰痛者,先服人参败毒散,次服五苓散加独活主之。 腹痛 《内经》腹痛皆属于寒,惟有一证为热:疮疹腹痛,皆属毒热也。诀云:发热肚中痛,斑疮腹内攻。发多防不透,发少更防痈。是已。或有兼食积者。 如初发热便腹痛者,此毒气内攻,须急治之,不可逡巡,以贻后悔。便调者,四君子汤去白朮加青皮、木香、山楂肉、枳壳。便闭二三日未行者,承气汤主之。 如发热腹痛,大渴烦躁,大便秘,狂妄者,三乙承气汤主之。 如发热腹痛,大便如常者,化毒汤主之。 如发热腹痛,大便自利者,黄芪建中汤主之。 如疮已出,至收靥时,原无腹痛,忽然作痛,此必有饮食也。消息审问:曾因饮冷水者,五苓散主之,或用黄芪建中汤加白朮、干姜、人参;曾伤食者问伤何物,丁香脾积丸主之,用原物汤下。 如疮已出至收靥,原无腹痛,忽然作痛,亦未伤饮食,但观其大便何如:若便秘者,此燥屎也,以三黄丸微利之;大便自利者,此虚痛也,黄芪建中汤主之。 如因寒而痛者,理中汤加白芍药、桂主之。 如发热时,心腹绞痛,烦闷叫呼,或疮陷伏胀满,疼痛喘促者,此乃毒恶之气,攻刺肠胃,燔灼脏腑,必不可治。 惊狂 惊者,口眼喎邪,手足搐搦,随发随止。狂者,手足扰乱,言语乖越,发而不止。惊者,心火而恶热,肝主风而善动,疮疹之火,内生于心,心移热于肝,风火相搏,故发为惊搐也。此其常候,俗呼惊痘。最吉者,以牵引伸缩,骨节开张,腠理疏解,中存发散之义。疮出而惊即止,若一向发而不已,此则可恶,乃毒内伏于心故耳。狂者,心为火而主神,肾为水而主志,火起于内,浊乱扰动,心神不守,肾志不宁,故发为狂也。亦有大便秘硬而狂者,此谓有燥屎,为明病,但数日不更衣,是以《难经》所谓重阳者狂也。如昏不知人, 起卧不定,又为不治之证。 如初发热惊搐者,导赤散加辰砂,兼羌活汤主之。若发热不休,小便利者可治,小便不利者难痊,以导赤散、牛黄清心丸相兼治之。 如疮疹收靥之后又发惊者,此真气虚弱,火邪内攻,宜急治之,恐久成癎,以贻终身之害,宁神汤、抱龙丸主之。 如初发热,大便自调,狂乱者,五苓散加辰砂主之。 如大便秘者,轻则三黄丸,甚则承气汤主之。 谵妄 谵,多言也。妄,虚妄也。谵妄者,妄有闻见而语言无伦也。皆邪气炽盛,正气虚弱,神识不清之所致。夫言为心声,心热则多言。睡中呢喃者,热之微也。寤而语言差谬,热则甚矣。亦有胃热而谵语者,大便必鞕,数日不更衣方是。妄有闻见而谵语者,其候难治。盖肾主志,开窍于耳,在目为瞳子,毒邪入肾则志丧,志丧则耳目妄有闻见,故曰失志者死。《难经》云:脱阳者见鬼。初发热时谵语者,此毒邪犯心,心为热冒,其神浮越,宜泻火镇神,导赤汤、牛黄清心丸兼而治之。 如腹中有燥屎,三五日未更衣者,宜涤荡解毒,以四顺清凉饮、三黄丸主之。 如起发成浆,欲靥之时,忽然神昏谵语者,此由疮本稠密,精血外耗,不能养神,宜养血泻火,安神丸主之。如昏不知人,语言无伦者死。经曰:衣被不敛,言语不避亲疏者,神明之乱也,故不可治 如初发热,便妄有闻见,状如见鬼而恐怖者不治。此证自始至终,皆不可有,乃神志俱丧,躯壳徒存,不过引日而已。 吐利 疮疹,吐利常候也。经曰:诸呕吐暴注,皆属于热。盖三焦为水谷传化之道路,热火内迫,则传化失常,而吐利并作,火性燥动迅欻故也。邪在上焦,但吐而不利;邪在下焦,但利而不吐;邪在中焦,则上吐下利。又里气上逆而不下则吐,气下而不上则利。疮疹初发热时,有吐利者,不可骤止,令邪气上下得出也。吐利久不止,方可治之,更宜消息。 如初发热,自利青绿水或黄色者,皆热也,黄芩汤主之。兼吐者,黄芩加半夏汤主之;不可误用理中汤,反增内热也。如初发热自利,一日只三四行者,此不必治,痘出利自止矣。 如初发热,自利清白色者,此里有寒也,理中汤主之。如自利久不止,此有湿也,宜分利小便,固濇肠胃,恐虚里气,致生陷伏也,以五苓散、豆蔻丸相兼治之。 如初发热,暴吐不止,此火气上逆也,茱连散主之。 呕吐哕 仲景云:声物兼出为呕,物独出为吐,声独出为干呕。干犹空也,明其无物也。然干呕与哕,皆声之独出者,干呕其声轻小而短,哕其声重大而长。呕吐哕,痘疹最恶候也。盖胃为水谷之海,上通乎咽,内而不出。如初发热有是证,此火邪犯胃,其气上逆,治之则易。若自出现以至收靥,有是证者,乃疮集于咽门,攻于胃腕,吞咽不利,治之则难。由于不知预解咽喉之法,渐变为失音呛水而不可救矣。 如因饮水过多而呕吐者,此水逆也,五苓散主之。 如因伤食而呕吐者,以丁香脾积丸微利之。 如无上证而呕哕者,人以胃气为本,胃者土地,土败则木来侮之,今木挟相火之势,上乘乎胃,其气自脐下直犯清道,上出于贲门 【 胃上口也,】 微则干呕,甚则哕,土败之象也。《太素》曰:弦绝者其声嘶败,木陈者其叶落,病深者其声哕,短针无取,毒药无攻,谓不治也。 泄利 凡疮未出而利者,邪气并于里,肠胃热甚而传化失常也。疮已出而利者,邪气并于表,正气方逐邪气,主乎表而不主乎里,则里气虚不能停纳水谷,故亦自利也,宜从气虚而治。疮疹所忌,内虚泄泻。凡觉腹疼或漉漉向趋小腹者,皆欲作利,宜先以法治之,治之不止,此开肠洞泄,惟濇剂可以收之。《圣济经》曰:滑则气脱欲其收者是已。如服濇剂而利不止,经曰: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金匮要略》曰: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止,五夺之中,此为最甚。但正气内脱者淹延而死,邪气内陷者烦渴而死,此为异耳。 自起发以至收靥,大便常宜坚实,忽然自利者,理中汤丸主之。 如因饮冷水自利者,所谓湿胜则濡泄也,宜温中利小便,以理中汤丸理中气胜水寒,五苓散利小便去水也。 如因伤食自利者,所出必酸臭,乃饮食自倍,肠胃乃伤也。宜先去积,丁香脾积丸;后补脾胃,益黄散主之。如利久不止者,先服陈氏木香散,兼豆蔻丸主之;更甚者,陈氏异功散主之,此药太峻,不可猛浪。 如结痂之时,暴泄不止者,消息所出之物:痂皮脓血者顺,水谷不分者逆。如利脓血不止者,此热毒下流也,香连丸主之。 大小便闭 凡疮疹小便欲其流而长,大便欲其润而实,则邪气不伏,正气不败。经曰:小便数者,大便必硬,虽二三日不更衣无苦也。如觉小水少,则病增进。盖心主疮而属火,心移热于小肠,小肠移热于膀胱,膀胱为津液之府,气化则出,气为火食,不能传化而津液不出,故小便闭也。疮疹发热,大便欲润。若二三日不行,宜急利之,恐肠胃不通,营卫不行,疮出转密也。惟疮起发之后,大便却宜坚实。如能食而大便常行者,不须忌之。若过四五日不行,则热盛生湿,其疮难靥,亦宜微利之。设使大小便俱不通,则邪毒内蓄,三焦阻绝。经曰:一息不运则机缄穷,故大小便不通者死。 凡疮疹小便少者,热微,导赤散加山栀仁;热甚,八正散主之。 如发热时,大便不行热微者,三黄丸,甚则承气汤主之。 如起发至收靥,大便不行者,用胆导法,不可遽用利药。但疮干黑陷,大便秘烦躁者,以百祥丸、牛李膏主之。如无此药,以承气汤代之。 欬嗽 肺主气,其变动为欬。欬者,肺证也。疮疹发热之初,便有欬嗽者,肺为五脏之华盖,疮疹之火,挟君相二火之热,上熏乎肺,肺叶焦举,故气逆而欬也。疮疹既出,其欬更增者,此喉咙有疮,淫淫如痒,习习如梗,故欬也。疮疹收后而欬者,此卫气虚弱,腠理疏开,风寒外袭,肺气逆而不收,故亦欬也。 如初发热欬嗽甚者,先以参苏饮发之,次以甘桔汤合泻白散加牛蒡子治之。 如疮已出,欬甚者,甘桔汤加牛蒡子治之。 如疮光壮,收靥身热欬甚者,人参清膈散主之。 如疮已靥欬嗽者,不问形寒饮冷所致,并宜人参清膈散主之。 如斑疹欬嗽身热而渴者,生地黄散主之。 喘急 诸喘皆属于火。肺者,脏之长也,为心华盖。心火炎上,则肺焦叶举,气逆不利而喘也。有因风寒而喘者,有因伤食而喘者。惟疮疹之喘,独属于火。若加泄利腹胀烦躁,则不可治。 如初发热便喘者,前胡枳壳汤主之。大便秘者可用,服此不止,以葶苈丸治之。 如喘而大便自利者,黄芩汤加五味子、人参主之。 如疮正盛忽然喘急者,此恶候也,当详审之。如因伤食,谷气蒸而为热,上乘于肺作喘者,宜利之,丁香脾积丸主之。食去热除,喘自定也。 如因感冒风寒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如泄泻内虚,腹胀而喘者,陈氏木香散主之。利止喘定者生。滑利不禁,喘满增盛者,此气脱候也。 如疮内伏不出,或已出复陷,腹胀闷乱而喘者,必死。 自汗 自汗者,不因发散而自然汗出也。卫气者,卫护皮肤,肥实腠理,禁固津液,使不得妄泄也。疮疹之火,由里达表,干于卫气,皮肤为之缓,腠理为之疏,津液外泄,故自汗也。凡病自汗,宜遽止之。疮疹自汗,实为美证,乃阴阳气和,营卫通畅,邪气不留,易出而解也。又心主汗,诸疮皆属于心,自汗出者,毒气外泄也。虽然,热之甚者,亦为汗解,身复清凉,此毒散也。若汗出不止,其热反剧,此邪气并于阳而阳虚,宜敛汗固表,清热解毒,使卫气充实,无痒(塌去土改疒)溃烂之患。如疮已收较,痂皮脱落自汗者,此气虚也,宜补阳救阴,使气无泄。睡中汗出,心有热也。其汗上至头,下至颈,不过胷者,乃六阳虚汗也,不须治之。上至颈,下至脐者,此胃虚也。手足漐漐者,胃热也,宜止之。如汗出如油,发润如洗,喘不休者,此为肺绝之候。 如汗大出不止,身壮热者,当归六黄汤主之。 如疮收后汗出不止者,十全大补汤主之。若更不止,调败蒲散同服,外用温粉扑法。 胃虚自汗者,调元汤;不止,调败蒲散同服。 胃热手足自汗多者,人参白虎汤加黄连主之。 失血 气为阳,血为阴。阳主动,阴主静。人身之血,不可妄动也。经曰: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便血。今疮疹之火,熏灼于里,迫血妄行,血亦随火而动。阳络伤则血从上焦出,或衄血或呕血;阴络伤则血从下焦出,或溺血或便血;阴阳俱伤,则血上下出也。诸失血惟从鼻出者,或有可治,元参地黄汤主之,其余皆死证也。亦有痘疮灌烂不能收较,出血不止者,此阳疮出血,亦不可治。 烦躁 烦者扰扰而烦,躁者愦躁之躁。合而言之,烦躁皆热也。析而分之:烦,阳也,热之轻者;躁,阴也,热之甚者。《难知集》曰:火入于肺,烦也;火入于肾,躁也。疮疹烦躁,须宜忌之。若吐利厥逆,腹胀喘促而烦躁者,昏不知人;谵妄狂扰而烦躁者,谓之闷乱,皆不治之证。 如肺热而烦者,坐卧不安,审如何时:若初发热便烦者,此毒火内郁,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主之。若疮发见犹烦者,此毒伏于内,未尽出也,消毒饮、夺命丹合而服之。若疮出尽,又皆起发犹烦者,此内热也,牛黄清心丸主之。 如肾热而躁者,必曾自利,轻则陈氏木香散,甚则陈氏异功散主之。 如扬手掷足,欲去衣被者,此热甚于表也,羌活汤主之。 如神识昏迷,反复颠倒者,此热甚于里也,导赤散、牛黄清心丸合而治之。 吐利不食而烦躁者,正气虚也,陈氏木香散主之。 如六七日不大便,腹满而烦者,内实有躁屎也,轻则用三黄丸微利之,甚则承气汤下之。 如昼日烦躁,夜则安静者,此阳甚于昼,至夜则阳气退而安静也,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主之。 如昼日安静,夜则烦躁者,此阳陷入于阴,夜则阴盛,阴阳交争,故烦躁也,四物汤加栀子仁主之。 夹疹 疹,一名麻子,君火所为也。或曰:脾为疹。经曰:少阴所至为疡疹。在人则心火主之。夫心火亢甚,则制已所胜,焚灼肺金,肺主皮毛,故疹毒见于皮肤之间,如蚊蚤所咬之状。痘疮只出一般者善,若与疹毒并出,谓之夹疹,其候极恶。惟痘本稀疏而夹疹者,庶乎可治。疮本稠密,与疹并出,彼此相混,琐碎莫辨,急用辛凉之药发而解之。如疹毒渐消,疮本磊落者,亦可治也。疹痘相并,毒不少减,此危恶之疾,孰能料其生乎? 痘出夹疹者,荆防败毒散主之,疹毒消者可治。 如疮收靥后复出疹者,此余毒解散之兆,不须治之。 夹斑 《活人书》云:伤寒下之太早,热气乘虚,入胃发斑。下之太迟,热留胃中发斑,胃烂亦发斑。斑者,乃热毒郁遏,煎熬阴血,血得热而不解,浮于肌肉为斑,足阳明胃主之。痘疹初出,皮肉红肿,片片如锦纹者,此夹斑也,以辛凉之药解之。其斑渐退,疮本坚实者吉。否则皮肤斑烂,疮易搔痒,所谓皮嫩易破者是也。如赤斑成块,其肉浮肿结硬者,又名丹瘤,其毒最酷。疮未成,就此先溃烂,工不能治。 疮出夹斑者,荆防败毒散主之,斑退可治。 痘疔 痘疔者,热毒蓄积气血腐坏而成也。状有数种,乃疫毒之气,最为恶侯,宜谨察之!有肌肉微肿,状如堆粟,不分颗粒者,此气滞血凝,毒气郁结也。有初出红点,渐变黑色,其硬如石者,此肌肉已败,气血中虚,不能载毒而出,反致陷伏也。有中心黑陷,四畔突起戴浆者,此血随毒走,气不为用也。有中心戴浆,四畔干陷焦黑者,此气附毒出,血不为使也。有头戴白浆自破溃烂者,此气血不充,皮肤败坏也。有为水泡溶溶易破者,此火湿并行,气虚不能敛束也。有为血泡色紫易破者,此血热妄行,不能自附于气也。有疮头针孔浆水自出者,此卫气已败,其液外脱也。此数证者,于五六日间侯之,但见一证,即不可治。 凡痘疮起发之时,但见干燥,其根焦黑者,即内服夺命丹,外用四圣散涂之。 如原有疮疥,或灌疮未愈,或疮将靥较瘢嫩者,至痘出之时,其处痘本攒聚,形色黑渍,急以针刺破之,吮去毒血,外以四圣散涂之,内服加味四圣散调无价散并夺命丹主之。 如疮焦黑,浑身皆是者,看大便何如:若大便秘者,内服承气汤,调无价散,外用水杨汤浴法。大便利者,内服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调无价散合夺命丹,外用水杨汤浴法。 痘癞 痘癞者,热毒拂郁,气血虚弱,肌肉败坏。经云:热胜则肉腐者是也。《正理论》曰:脉浮而大,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必成瘾疹,身体为痒。痒者名为泄风,久久为大癞。凡气血充实者,外无虚风,内无强邪,必无是病。惟气血素虚者,不能荣卫于身,易感天地肃杀之气,皮肉之内,虚风居之,兼以痘疹疫疠,恶气击搏燔灼,流散四布,随空而出。所以疮本稠密,身无完肤,搔痒难任,肌肉溃烂,而痘癞成矣。急用大补气血清热解毒之法,庶可求全,若待败面堕鼻,唇崩目盲,肢体残伤,不致陨命,亦为废人矣。 凡疮破成癞者,用十全大补汤、苦参丸合而服之,外用灭瘢救苦散涂之。 痒塌 诀云:虚则痒,实则痛。此大概言之。痘疮之痒,其候不同。有方出而身痒者,初见红点,遍身作痒,此邪气欲出,皮肤闭密,其火游移往来,故痒也,与伤寒太阳经病身痒者同论,可发之,使皮肤纵缓,腠理开通,邪气得泄,疮出而痒去,所谓火郁则发之者是已。有将收较而痒者,其脓已成,其疮将回,邪气散而正气复,荣卫和畅,故痒也,与痈疖将痊而痒者同论,不须服药,但谨护之,勿令挦掐,以致肿灌,所谓美疢者是已。有起壮泡浆而痒者,当血已化水,水未成脓之时,其毒未化,浑身搔痒,爬搔不宁,此恶候也,与伤寒阳明经病皮中如虫行者同论,所谓虚风外搏,邪气内强,痒而不止为泄风者是已。此视疮之干湿,以风药佐之,必令痒去方为佳兆。若痒甚不休,疮坏皮脱,其毒复陷,谓之痒塌,必不能治矣。大抵出形而皮肉红艳,起发而皮嫩多水者,其后常致痒塌也。 如初出身痒者,可发之,桂枝葛根汤加制麻黄、牛蒡子主之。 如起发养浆而痒者,通用十全大补汤加防风、牛蒡子主之。 如疮干而痒者,宜养血润燥,以四物汤合消风化毒汤、夺命丹主之,外用茵陈熏法。 如疮湿而痒者,宜养血去湿,以四君子汤合消风化毒汤、夺命丹主之,外用茵陈熏法。 如疮将收而作痒,误犯破损,不肯干较者,用白龙散贴敷。 如疮痒溃烂黏衣被席难任者,以十全大补汤加防风合夺命丹主之,外用败草散。 陷伏 伏者,毒蓄于里而不出也;陷者,毒出而复陷入也。此皆恶候。伏惟一证,陷有数种。伏候于见形之时,其人疮出,热不少减,烦渴闷燥,此皆伏毒未得尽出也。陷则见形之后,其血渐干而变黑者,谓之黑陷;浆水未成,破损痒塌者,谓之倒陷;脓成复化为水,不肯结痂者,谓之倒靥,亦陷类也;其疮黑色,皆谓之黑陷。凡斑疹黑色,皆不治之,以肾为水,其黑色乃肾之真脏色见也。粗工不知变黑归肾之理,妄谓肾不可实,欲泻肾而使之虚,不知人之一身,大言阴与阳,小言心与肾,即方家所谓真水真火也。疮疹之火发于中,赖此一点真水以制其亢,苟欲泻之,则火无所制,本先拨矣,岂治之要哉?然谓归肾者,以肾主骨髓,又主闭藏也。盖疮疹秽毒,由骨髓而达于筋肉皮毛之间,乃自内而外,其毒得泄,今既陷伏则自外而复入于骨髓,谓之归肾也。又初出形之时,春气发生之令也,出形而黑,是春行冬令矣。起壮之时,夏气长养之令也;起发而黑,是夏行冬令矣。养浆之时,秋气成实之令也;脓干而黑,是秋行冬令矣,故皆谓之逆。结痂之时,冬气闭藏之令也,此肾之正候;若不着痂,脓水浸润,此冬行春夏之令,亦谓之逆。惟知造化之机,可以语归肾之说。其色黑者,火化也。观物之干者其色黑,出于火者色亦黑,岂可谓之水乎?经曰:火发而熏昧,知此可以语黑陷矣。 凡疮伏而不出者,双解散主之。 如倒陷者,看其六腑何如,大小便秘,四顺清凉饮合夺命丹主之。 泄利气弱者,十全大补汤合夺命丹主之,外以胡荽酒、水杨汤并用之。 如将起发,疮亦有水,但色黑黯者,以十全大补汤调无价散主之;或以快斑汤、夺命丹合而用之。 如倒靥者,亦视其大便何如,大便秘,宜利之,三黄丸、四顺清凉饮。泄利者宜补之,轻则十全大补汤,甚则陈氏木香散,并外用败草散主之。 壅肿 经曰:热胜则肿。大抵毒之盛者必肿,毒微者不肿。凡疮出尽,应期起发,头面以渐浮肿者,此毒火发越,聚于三阳之分,欲作脓血,故宜皮肉焮肿也。设当起发之时,头面不肿者,必疮本磊落,毒气轻浅,虽尔作脓,根不占处,所以不肿,不须治之。如疮本模糊,起发不肿者,此毒伏于内,不即发泄,不可以毒轻论也。如起发肿大,皮肉如常,疮尖而圆,粒粒分明者,此佳兆也。若皮色鲜红,疮本成串,黏聚平塌者;若疮色灰白,成饼如锡面者;若疮焦紫无水者,皆凶兆也。有先起发头面预肿者,此兼疫毒之气,名大头瘟者是也。腮颔预肿者,此名虾(虫麻)瘟也,须兼疫气而治,多凶少吉。大凡疮肿者,直至干浆结痂之时,毒化而肿消矣。故应肿不肿,应消不消者,谨堤防之。 凡疮肿胀面浮目闭者,急与解毒,护目救咽喉相兼治之,内用消毒化斑汤,外用神应膏护目。 凡疮肿胀,切防搔痒。正面之中,不可少有破损者,苟生痒破,沙崩之势,渐不可为,邪气内伤,真气外泄,肿消而死矣。但得破者复灌,消者复肿,饮食如常,大小便自调者,变凶为吉,用十全大补汤、苦参丸合而治之。 如疮色灰白,面肿如锡饼者,但看其人脏腑何如:若能食,大便调,小便长,无他苦者多吉;若不能食,吐利并作,或生搔痒者多凶。 如头面预肿,或腮颊预肿者,此时行疫毒也,并用羌活救苦汤主之。 溃烂 痘疮所贵者,坚实不破,圆净成痂也。其有溃烂者,火胜也。经曰:热胜则肉腐。火之为用,猛虐峻暴,近之则燥痒不宁,迫之则焦痛难忍,灼之则糜烂成疮,故败物者,莫如火也。火生于空,非虚不燃,乘之以风,其焰益烈。痘疮溃烂,由肌肉素虚,邪风侵袭,风者善行数变,行诸脉俞,散于荣卫之间,一旦毒发于里,风应于表,风火相扇,肌肉坟填,皮肤决裂而疮坏矣。如脓成而溃,则毒已化,但黏衣渍席不能干较,古方以败草散主之,诚良法也。脓浆未成,其毒未化,痒破溃烂者,则卫气暴泄,津液不荣,譬诸草木,剥削其皮,枯萎而死矣。经云: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此之谓也。 厥逆 逆者,四肢逆而不温也。厥者,冷也,又甚于逆。四肢者,诸阳之本,常宜和暖。如指头微寒者,阳气衰也。阳气起于十指之端。足心冷者,阴气盛也。 阴脉集于足下,而趋于足心。 如疮本焦黑,烦渴烦闷,喘促而厥逆者,此阳毒内陷,热气逆伏,手足为之冷,所谓热深厥亦深,火极似水者。如疮本灰白,泄利而厥逆者,此元气虚惫,阴阳不相顺接,而手足为之冷也。疮疹之候,头常欲凉,足常欲温,故头温足冷者不治。厥逆乃疮家恶证也。 如因热深而厥者,大便不通,三乙承气汤主之。疮黑者,百祥丸、牛李膏主之。 如因泄利气虚而厥者,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主之。 但十指头微寒者,四君子汤、理中汤并加桂主之。 如疮始出,手足便冷者,其人先有吐利,四肢者皆禀气于胃脾,胃气虚弱,不得至经,理中汤加桂主之。 寒战咬牙 战者,森然若寒,振振然动摇也。咬牙者,上下片牙相磨而鸣也。经曰:诸风振掉,皆属肝木。寒战而振振摇动,风之象也;火气冲物亦然。钱氏曰:肝主风,虚则咬牙多欠。又曰:上窜咬牙,心热也。然则寒战咬牙,心肝二脏主之。或以寒战为气虚,咬牙为血虚;或以咬牙为齿槁,谓津液不足者,皆不知此意。痘疮所恶者,寒战咬牙,或单见一证,或二证并见,若疮已坏,加之喘促闷乱者,死无日矣。 如疮初出寒战者,此邪气将出,外与正争,故振振摇动,火之象也,疮出乃定,柴胡桂枝汤主之。 如疮本稠密,焮发肿痛,经脉动摇,时时振动者,不可谓之寒战,待脓成痛去而解。 有筋惕肉瞤者,经络之血,为疮所耗,不能荣养肌肉,主持筋脉,故惕惕然而手足自跳,瞤瞤然而肤肉自动也,不可谓之寒战,但养其气血,十全大补汤主之。咬牙呵欠者,肝热也,肝属木,临官于寅,寅为相火,火盗木之气,故肝热证形焉。阳引而上,阴引而下,则开而欠也。阳上极而下,阴下极而上,则合而啮也。十全大补汤主之。 上窜咬牙者,心热也。诸疮皆属心火,上窜者,火炎上之象也。咬牙者,火气动摇之象也。导赤散加酒炒黄连、牛蒡子主之。 如疮本溃烂,寒战咬牙者,此手少阴心火也。经曰:热胜则肉腐。寒战咬牙,火气动摇之象也。 如寒战咬牙并作者,则少阴专主之,观其疮本:如疮本焦黑,寒战咬牙者,此足少阴肾水也。肾色黑,为主蛰封藏之本。干黑者,真脏色见也。肾气寒,在变动为栗。寒战者,肾本病也。肾主骨,牙为骨之余,寒战则鼓颔而两矛相轧。咬牙者,肾寒所发也。此二证者,在心热则清之,在肾寒则温之。其病已坏,治之何益? 暴哑失声 痘疮最要语声清朗,若有猝失音者,凶兆也。先哲有言曰:疮已出而声不变者,形病也;疮未出而声变者,气病也;疮出而声不出者,形气俱病也。其候有三要须识得。 有心火刑肺而失音者。肺属金主声,中有二十四空。凡发诸语言者,皆其空中之气鼓动也。五行金空则鸣,实则哑。疮疹之火起于心,上熏于肺,肺气胀郁,故窍塞而无声也。以导赤散合甘桔汤加炒牛蒡子主之,或加天花粉、苏叶主之。 有心虚而语声低小不出者。叔和心脏歌云:声言爽气清,盖心主血,痘疮稠密,其疮都要贯串得到,血为亏损故也。血去舍空,故声不扬,以导赤散加人参、麦门冬、石菖蒲主之。 有毒归肾而失声者。经曰: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会厌者,音声之户也。舌者,音声之机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疮黑陷伏则毒入肾,邪气上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出,开合不利,故猝哑也。 有喉舌溃烂而失声者。咽喉者,所以司呼吸,纳饮食,发音声,犹管钥也。毒火上熏,咽喉先受,贲门会厌舌腭之位,皆疮所聚,初出之时,失于调治,以致咽喉肿塞,管钥窄狭,舌本强硬,呼吸不能,饮食不入,音声不由矣。此上二证,治之则难。 呛水吐食 《难经》云:会厌为喉门,胃为贲门。病痘之人,毒火上熏于肺,灼于胃,肺与胃之上口皆有疮而伤矣。水入则呛者,贲门伤则水不得入;溢入会厌,会厌掩而不纳,故气逆喷出而呛也。食入则吐者,贲门伤则门户隘塞,食物不能直奔于胃,缓则汨汨而下,急则阻而吐出矣。此其恶候,鲜有生者。其或舌上有疮,烂破如蜂窠之状,舌痛强硬,不能为用,延纳水谷,亦使水入则呛,食入则吐,待舌疮平则安矣。 验头面 论曰:轻者头面稀,少用胡荽酒洗,不欲喷头面。以诸阳之会在于头,心之华在于面,痘为阳毒而心主之,故痘疮头面稠密者重,头面预肿者凶,头面疮破烂腥臭者凶。故占疮之轻重吉凶,莫如头面也。 人之一身,内则心为君主,外则头为元首。病有真心痛,真头痛,以见不可轻犯也。经曰: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弃矣。故占人之生死者,亦莫如头。凡疮初出,从他处先见,渐登于头,起发收靥皆然,他处皆有疮而头独稀,此佳兆也。若于头额之间,先出先戴浆,先干收,先破损,其疮稠密无缝,肉下浮肿,皮上溅起粗肤者,皆凶。惟疮遍身俱收,而头上不收,或熟自破,或脓出结聚堆积者,不须怪。盖天地之化,孤阳不生,孤阴不长,阳变阴合,彼此相成,头者诸阳之会,无阴相济,所以难收也。又病闭目摇头者死,此阳脉不治,谓之心绝也。 经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走于面而走空窍。又肝开窍于目,肺开窍于鼻,脾开窍于口,心肾开窍于耳。又修真家云:面有七窍,内应乎心。又相术但观人之面以知祸福,可见面不可败也。凡疮稠密,七窍闭塞败面者凶,以脏腑经络之气皆病也。又诸阳皆聚于面,痘为阳毒初出之时,必先于面。然面有部位,其候不同:额属心,离火之位,火性急烈,不可轻犯,凡疮出现,泡浆干收,先从额上起者凶。左颊属肝,震木之位,右颊属肺,兑金之位,二处不论先后,但疮欲磊落坚厚,若模糊成块,浮嫩易破,溃烂灌肿者凶。盖肝藏魂肺藏魄,肝肺俱败,魂魄以离,故凡病痘两腮冷或木硬者死。颏属肾,坎水之位,此处先出先壮先靥者吉。盖疮疹出于肾则吉,入于肾则凶也。鼻属脾,坤土之位,亦不论先后,但不欲模糊早干收也。若未成浆,鼻头先干黄者凶,此脾土将败,真脏色见也。 人中为阴阳之分,故《南村辍耕录》以泰卦象之。人中而上,分为三部;人中而下,亦分为三部。发际之上,阳之上也;两眉之间,阳之中也;山根之下,阳之下也。自口至两乳间,阴之上也;自心蔽骨至阴mao际,阴之中也;自阴而下,阴之下也。凡疮之出现起发收靥,自人中而分,上下循序,阴阳和畅,虽多且密,亦可言吉。若或舛错,虽是稀少,亦可言凶,此有伏也。 发热之时,面色明莹者吉。面赤若涂朱者重。此邪气拂郁于阳明及胃与大肠也。阳明之经,上循于面,故面赤也,宜以清凉解毒之药少通利之。面垢惨黯者凶。疮疹之火,发自少阳,面垢者,少阳候见也。 《针经》云:少阳病甚则面微尘。宜表里双解,盖少阳从中治也。 验耳目鼻 经曰:肾通窍于耳。耳者,肾之外候也。肾之为脏水脏也,天一生水,受气之初,先生两肾而一阴藏焉,又有相火存乎命门之中。疮疹发热,耳独凉者,疮疹为火,肾不受邪,存水之主以制阳光也。如耳反热,则水不胜火,将有归肾之变。痘疹之候,先观耳后有红缕者,盖手少阳三焦之脉,从膻中上出缺盆,系耳后,直上出耳角,红者火色也,此疮疹之火,发自少阳,自见于其经也。凡疮自耳先出,未及成浆,耳轮先靥者,渐萌归肾之势矣。 目者,心之使也,神所寓焉。发热之初,观其两目神倦不欲开者痘也,目中汪汪若水者疹也。诸疮皆发于心,故候见于目也。目赤者热甚也。心恶热,急解之。经曰:肝开窍于目。疮疹发热目连剳者,肝有风也。风入于目,上下左右如风吹,不轻不重,儿不能任,故目连剳也。目直视者,肝有热也。热入于目,牵其筋脉,两皆俱紧,不能转盼,故直视也。得心热则搐者,风火相搏也。痘疹发搐,此其常候。但泻心肝之火,搐止则吉,搐不止则凶。《针经》曰:五脏六腑之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睛,血之精为络,气之精为白睛,肉之精为钩束裹撷。痘疮之毒,发于五脏六腑,毒之甚者,眼必受之,古人留护眼之法,其意深矣。凡疮出太甚,两眼常出泪者,肝热也。此时眼中无疮,但内服泻肝火之药。盖眼中之痘,常在收靥不齐之后有之,如疮入目成肤翳者,切不可用点药,损睛破瞳,成废人矣。痘疮收后,目不可开者,肝热则目濇不敢开,明暗皆然。心热见明则合,暗处则开,谓之羞明,此有余热在心肝也。如疮未成脓,肿去目闭者,疮已过期。收靥不齐,目闭不开者,疮坏欲变。目上窜者,心绝也。直视不转者,肾绝也。非泣而泪自出者,肝绝也。微瞑者,气脱也。血贯瞳子者,火胜水竭,皆死候也。 经曰:肺通窍于鼻。疮疹发热之初喷嚏者,火邪上干于肺,外应于鼻,则痒而嚏。鼻干黑燥者,火刑于金,金体本燥,得火反甚,急宜清金泻火以解其毒。鼻衄者,血得热而妄行,故衄出于鼻,急与凉血泻火以解其毒。鼻流清涕者疹也,疹发于心,心肺相连,以火炼金,热极而反化为水也。疮出之后,鼻塞不通者,热也。火主(月真)胀,疮已成浆收靥之时,鼻塞不得息者,此鼻内有疮,脓涕黏结,可用金银小簪子以通之。如疮未成浆,鼻端先干者凶。经曰: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也。邪火刑肺,肺败不能输精于皮毛,故皮毛焦枯,先见于鼻,荣卫不行,阴阳不续,以渐遍身,皆干枯而死矣。凡疮变坏,鼻中血出者,涕自流出者,鼻孔开张喘急者,肺绝之候,皆死证也。 验唇口牙齿 脾之窍通于口,其华在唇四白。《脉诀》云:应唇通口气。痘疮初发热,口中气和,唇色红润者吉。如口燥唇裂,其毒必甚,急解之。疮出稠密,唇口疮子相黏,诸疮未发,此疮先已戴浆,诸疮未收,此疮先已焦黑者凶。面疮肿灌唇上疮裂成块干溅者重。如疮出太密,口中臭气者,脏腑败坏,故臭出于口也。疮欲变坏,唇上缩者,脾绝也。唇下自呷者,鱼口也。口中涎如胶黏者,脾津竭也。皆不可治。疹家唇口生疮声哑者,狐惑证也,不急治之,杀人。 上片牙?于坤土,乃足阳明胃脉之贯络也;下片牙?于干金,乃手阳明大肠脉之贯络也。疮疹发热之初,口开前板齿燥者,里热也,宜以清凉之剂微解之。咬牙者,牙乃骨之余,肾主骨,寒颤咬牙,毒归于肾,必死。如发热咬牙者,有欠则为肝热,有上窜则为心热,此欲作搐也。疮已收靥,牙龈溃烂者,此内疮未得平复也,勿作走马疮疳治之。疹后牙龈溃烂,血出肉黑气臭者,此乃是走马疳也。 验喉舌 咽者胃之系,主内而不出,所以司饮食也;喉者肺之系,主出而不内,所以司呼吸也。人之咽喉,乃紧要橐钥门户也。经曰: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一阴者,手少阴君火心主之脉气也;一阳者,手少阳相火三焦之脉气也,二脉并络于喉。疮疹之毒,君相二火主之,其火上蒸,咽喉最为先受,故发热与出形之初,必问其咽喉痛与不痛,先与发散解利之,令毒得出,不留连于咽喉间也。若不知此义,以解利于先,则咽喉肿塞,饮食不入,呼吸不能,死在旦夕矣。如疮出太甚,审察咽喉:若内无疮,又不痛者,此毒已尽出,不须虑之;如内多疮,又加痛苦者,切防收靥之时,呛水吐食失声之变;如病益甚,喉中气响,汨汨如水声者死。 舌者,心之候。《脉诀》曰:外应舌将荣。又脾之脉络于舌。舌之在人,延纳饮食,主持声音,其用亦大矣。疮疹发热,其舌红润者吉。舌燥如芒刺者,里热甚也,急解之。《针经》曰:热病口干舌黑者死。吐舌者,脾有热也。脾脏微热则舌络微紧,时时舒舌,勿用冷药及下之。或饮水者,医疑为热而下之误也。饮水者,脾胃虚津液少故耳。疮出之后,舌上稠密,出如堆栗,破如蜂窠者危。更加饮水则呛,食物则哕,声哑不出者,必死之证。疮出太甚,弄舌者凶。 验颈项 经曰: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颈项者,生气之本也。又曰: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天食人以五气,喉者气之所由也,故喉主天气。地食人以五味,咽者味之所由也,故咽主地气。颈项者,咽喉之管束也。又三阳之脉自颈而上,三阴之脉自颈而还,颈项者阴阳之道路也。痘疹之候,颈项欲疏,若缠项而出,稠密太甚者,谓之锁项。废其管束,阻其道路,上不得降,下不得升,内者不出,外者不入。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此死之征也。凡病深项软者死,骨败也,不治。 验胷腹 经曰: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胷腹者,脏腑之郭也。又曰:膈肓之上,中有父母。盖言心肺也。故痘疮轻者胷前无,胷腹出太甚者必重也。其中于脏,各有期日。凡病深喘急,胷骨扇动者,肺焦胀也,左乳下动脉突出者,宗脉绝也,皆不可治。疮疹腹痛者,毒未尽也,更宜详审。 验手足 四肢者,诸阳之本。疮出欲疏,其发欲透,其靥欲齐。如应出不出,应发不发,应收不收,此脾胃气虚,不能旁达四肢也。发热手寻衣领,乱捻物者,肝热也。手掐眉目鼻口者,肺热也。手足搐搦者,心肝风火相搏也。各随其脏而泻之。足凉者,此常候也。疮疹肾不受邪,肾主足,故足宜凉。手足冷者,脾脏怯也。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脾怯不能为胃行其津液,故冷耳,宜温之。疮已出现,手足多水泡者,此肝胜脾衰,为鬼贼,宜急治之,不久便生痒塌也。如遍身皆发,手足不透,是空壳者,此脾胃虚弱,津液耗竭,荣卫凝冱,故其毒亦郁而不发也。不能食者死,能食必发痈疽。疮势太甚手足冷者,不治。疮未成浆,手足皮脱者,必死。疮已正靥,惟足不收者,足为纯阴,无阳相济,所以收迟。《玉函经》:孤阳寡阴即不中,譬诸鳏夫及寡妇。如疮始成浆,他处未收,手足心先靥者,其后必生怪疾也。疮靥之后,手足关节肿痛者,必发痈也。疮痒手足搔乱者凶。 验寝卧 夫卫气者,昼则行阳,夜则行阴,行阳则寤,行阴则寐,人之常也。疮疹发热,便昏睡者,心主热,脾主困,心受气于脾,故发热昏睡,此常候也。起卧不时者,内有热也,必多陷伏之变。合面卧者,里热也。大抵疮疹始终安寝者吉。盖气血强盛,荣卫流行,邪气出于表而不在里则神安,神安则志定,是以得安寝也。若气血衰弱,荣卫滞濇,邪在于里而热,心恶热则神不安,神不安则志不宁,是以烦躁闷乱谵妄而不得眠也。亦有毒伏于中,神丧气脱,僵卧如尸,呼之不应,饮食不知者,不可以嗜卧论,乃死证也。 验饮食 经曰: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仲景曰: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入于胃,脉道乃行。可见水谷之悍气为卫,精气为荣,水去则荣败,谷消则卫亡矣。凡痘疮能食者虽重亦吉,不能食者虽轻亦危也。然有不能食而生,能食而死者,何也?盖不能饮食者,脏腑内实,大便不行,有平日之谷气以为之主,疮成之后,自消谷气而思食矣。其能饮食者,邪气杀谷,即叔和所谓口干饶饮水,多食亦饥虚者是也,将不久而变生焉。惟疹家多不能食,以口中不和,不思食也。 治疮要略 夫治痘者,必先视其人之勇怯,次审其邪之盛衰,又参以时之寒燠,逐日浅深,临时消息而施方治,自无不效。世俗治痘者,偏执首尾不可汗下之说,喜补而畏攻,取温而舍凉,不知形之盛衰,邪之表里,时之寒燠,而妄施治,习以成俗,莫之救正也久矣。经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又曰:少阳所至为疡疹。则痘为火毒昭昭矣。苟皮肤闭密,应出不出,非用汗剂以微发之,则疮子何以得出耶?火郁则发之,是汗剂亦可用也。毒伏于里,焚灼肠胃,六脏闭结,大小便不通,非用泄剂以微利之,则毒气何以得解耶?是下剂亦可用也。 攻补利害 经曰:毒药攻邪。谓之攻者,发汗吐下三法也。又曰:虚则补之,实则泻之。谓之虚者,正气虚也。谓之实者,邪气实也。泻即攻之谓也。痘疮轻疏,更无他苦,不须服药,攻补皆勿用也。设若邪气方盛,正气未衰,不知攻邪为急而反补之,贻祸非浅。试以攻补利害言之:如发热之时,烦渴惊妄,目赤唇焦,大便秘,小便不利,不以轻剂发其表,凉剂攻其里,而反用参朮之类以补之,则增闷乱昏愦,毒伏于内而不出矣。如疮出太甚,焮肿红艳,烦渴不止,大小便秘结,不以凉剂解其表,寒剂攻其里而反补之,则增溃烂痈肿目病之变。凡若此者,医害之耳。世俗补者,喜用四君子汤,不知白朮燥津液,茯苓渗津液,疮子干燥者,宁不为害耶?惟内虚吐泻,疮色灰白者,则补为利而攻则有害。内实能食,疮色紫赤者,则攻为利而补之害不小矣。治痘疹之法,必欲发表攻里,使之尽出,然后补而调之。如元气素弱者,当未出之先,补之可也。 杂证宜攻 或谓病痘之人,脏腑动摇,血气亏损,如有杂证,戒其峻治。殊不知痘之为病,贵于荣卫流通,血气充养也。调护保爱,常恐有杂证以介乎其间,人之血气,只有些许,苟添一证则亏一分,亏一分则于痘上增一分病矣。谓之杂证者,不过内外伤而已。故天地之气感则害人皮毛,谓之外伤,外伤则表病,表病则或出不快,或发不透,或靥不齐,是因外伤而贻患于疮也,须从外伤之证攻之,但发散中兼救表解毒之药。水谷之气感则伤人肠胃,谓之内伤,内伤则里病,里病则或吐或利,或腹痛或喘满,以致为伏为陷,是因内伤而贻患于疮也,须从内伤之证攻之,但消导中兼补中托里之法。亦有不因内外伤而生异证者,此则毒之所为,专从痘证论之,亦须急治,勿使毒气滋蔓,以成大戾也。 坏证不治 治痘之法,常须识证。苟有杂病,迎而夺之,勿使滋蔓,致成坏病也。病至于坏,治之无及。如发热吐利并作者,此毒火内攻,令其上下得出也,勿骤止之。疮出而吐利不止,宜急止之,恐其内虚毒伏而不出也。自此以后,吐利不止者,坏病也。发热惊妄者,内热也,急止之;疮出之后,反加谵妄者,坏病也。发热腹痛者,毒也,急攻之;攻之不止,其疮乍见乍隐者,坏病也。疮出模糊者,急攻之,颗粒不成,但加虚肿者,坏病也。疮出皮红者,急解之;红艳不退,疮皮嫩薄者,坏病也。疮出焦黑者,毒深也,急攻之;红润不回,反见干没者,坏病也。疮出带水者,肝病也,急解之;若生搔痒者,坏病也。疮痒破损,急治之;破者不灌,空中无痘,坏病也。疮败成痈,急救之;痂皮不结,深溃出血者,坏病也。头面预肿,疫毒也,急解之;其肿忽消者,坏病也。又如喘急而闷乱不宁者,肺绝也;直视摇头,心绝也;泄利水谷不化,脾绝也;手足搐搦,肝绝也;溲便遗矢,肾绝也。寒颤咬牙,手足厥冷,咽哑失声,皆坏病也。 饮食所禁 经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言平人也。病痘之人,肠胃先困,饮食可不谨欤?故五味之人,各有所宜,各有所禁。如芳草之气、美酒气盛面慓悍,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鱼者使人热中,食毒负毒者其毒必发,乘气伏气者其气必灵。以至偏热偏寒,动风动火,一切辛酸炙煿油腻之物,不知禁口,若贪食之,则肠胃仅存冲和之气,不但为之伤,而乖戾之渣滓,又能助毒为虐矣。所可食者,糜粥淡菜,间以豮猪精肉饲之,使肠胃常实,血气常充,以助痘之成就,仍无太饱、无太饥,热无灼灼,寒无沧沧,以致伤脾胃也。吾见痘中喜饮酒者多目疾,喜饮甘者多齿疾,喜酸咸者多喘欬之疾,贻祸终身。诗曰:爽口物多终致疾。邵子岂欺我哉? 起发不透 痘疮所喜者,起发成浆,斯无留毒也。疮出疏者亦易起发,疮若稠密则难起发矣。然应起发而不起发者,气虚也。应作脓而不作脓者,血虚也。曾未起发作脓,一向空虚者,谓之伏。将欲起发作脓而忽平塌者,谓之陷。遍身起发手足独迟者,脾胃不足也。起发将半,不能充顶者,元气素弱也。此皆留毒于内,日后必有余毒也。惟背疮平塌,不须责之。 收靥不齐 痘疮脓成之后,应结痂而不结痂者,气虚也。盖气主外,虚则不能约束皮毛,收敛津液也。或因内实便秘,不能成痂者;或因内虚便泄,不能成痂者;或因饮水太过,湿伤脾胃不能成痂者;或因盖覆不谨,冲冒寒热,不能成痂者,或因寻掐反复,溃烂不能成痂者,其候各不同也。惟头足收靥独后,此常证也。盖天地之化,生于阳者成于阴,生于阴者成于阳。头为诸阳之会,自额已上,阳之阳也。阴气不达于诸阴,皆集于足,自膝而下,阴之阴也。阳气不盛,所以收迟。如遍身收靥不齐,不能成痂者,此倒靥也,日后必有余毒。手足不能成痂,彼此串连成泡,此脓已化,毒已解,外泡未破,内肤已生,用针破之无妨也。间有不能收较,反增溃烂,脓水不干者,此疳蚀疮也。久而不愈,必成陷瘘,烂见筋骨而死。如正面灌烂,脓血痂皮,结成一片,焦裂溅起者,能食则吉,不能食则凶。 差后余证 痘疮已靥,其痂不脱,此脾胃弱也。其人少食,血气不充,不能填满肌肉,滋益皮毛,令痂不得脱也。如痂已落,发热作渴者,阴阳俱虚也。盖阳虚则外热,阴虚则内热。由疮出太甚,气耗血亏,津液枯涸,故热而渴也。微热不可妄治,甚者以补药求痊,亦不可多用凉药也。痘疮差后,脏腑未实,血气未平,疮瘢未老,肌肉尚嫩,腠理尚疏,风寒易感,若出风太早,或因澡洗,则风寒乘虚而入,为寒热,为喘嗽,为肿,于补药中微发之可也。如内伤饮食,肠胃新虚,不胜水谷,谷气留薄,则成内伤,或饱闷,或烦躁,或吐或利,或腹中痛,于补药中消导之可也。戒勿因循酿成坏病,此大虚之后不任病者也。 痘后余毒 凡疮不分疏密,但要其出必尽而无留伏,其发以渐而透,其收以期而净。若出不能尽,发不能透,收不能齐,未免有余毒也。出之尽者,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至成浆收靥之时,于疮空中犹出未已。若只始出一层,后无补空之痘,此有伏也。发之透者,谨于手足候之,充拓饱满,可以谓之透。盖手足位远,若只平塌不能成脓,此毒虽出,不能旁达四肢,必复陷而入也。收之齐者,自面而下,痂皮洁净,中无溃烂,可以谓之收齐。若收太急,或不成痂,此必有陷伏之证者,火逼之也。凡若此者皆有余毒,须看部位,分经络,别脏腑,补之利之解之,以平为期。治之不已,此坏病也,不须再攻。 如毒留于肝则为目病,或目肿痛,或麸瞖内障,或羞明瘾濇难开。 如毒留于心,则为惊搐癫癎,为斑瘤,为诸血证。 如毒留于脾,则为痈肿,出于手足骨节之间。 如毒留于肺,则为喘为欬。 如毒留于肾,则为败疮而死。 如毒留于肠胃,则为利脓血。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八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 【 明?万全】 治痘歌括引 治痘节要,诸家论之已详。大抵临病应变,因时制宜,其用归于使人正气不损,邪气得释而已。后世不知古人制方,一以中和为贵,曲学偏见,滞于一隅,喜行温补者,既昧乎解毒之巧,专用凉泻者,又失其中和之旨,妄投汤饵,侥幸成功,设遇脉证乖常,时势差异,惟束手待毙而已。况虚虚实实,令人夭折者,又纷然乎其间哉?予因此惧,乃搜辑往哲诊治之法,及先君经验之方,汇成歌括,序次成书,庶临病之工,阅而取之,参详审谛,斟酌施治,以收十全之功,幸无得鱼而忘筌也。 治痘总歌括 痘疹原因胎毒成,发生须是待天行。如逢疫疠将行候,须解汤丸最可凭。 痘疹之病,皆由父母胎毒,蓄于命门之中。命门者,右肾相火也,为人身生化之本,故毒藏焉。如遇冬令温和,阳气暴泄,人则感之,触动相火,至春夏生长之时,其毒乃发,传染相似,是谓天行疫疠也。未出痘疹者,但觉冬温或天时不正,乡邑痘疮盛发,即当预防,宜服解毒之药,如辰砂散、消毒保婴丹、代天宣化丸,皆可用也。频频与之,使疮疹之毒轻减,自然易出易收,无陷伏郁遏留连之患。其辰砂散、消毒保婴丹、代天宣化丸,以解时行疫疠之毒则可,或因父母精血不足者,或其人素有他疾者,或发热之时,别脏形证发见者,并宜兼而治之,不可徒使解毒而竟忘其本也。如脾胃素弱者,宜以养脾为重,解毒次之,养脾丸服三之二,解毒三之一。如因父母奉养过厚,精血蓄毒,素多胎病者,宜二毒并解,以遡源解毒汤、代天宣化丸相间服之。 未病先知是上工,能言轻重吉和凶。不离气色分清浊,脏腑精微阿堵中。 经云:上工治未病者,或望而知之,或闻而知之,或问而知之,或切脉而知之,是谓神圣功巧。疮疹之毒,发于五脏而心主之,故曰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心之华在面,吉凶轻重,可望见其气色之清浊而知之。如青气见者,此肝之色,肝木生心火,为实邪,宜先泻肝,羌活汤主之。如赤气见者,此心本经之色为正邪,宜泻心导赤散主之。如黄红气见,口唇燥者,此脾之形色,心火生脾土,为虚邪,宜先泻脾,泻黄散主之;弄舌者亦脾热,以导赤散、泻黄散合治之。如白色见带燥,鼻中干或清涕出者,此肺之色,心火克肺金,宜泻肺中之火邪,泻白散加黄芩、山栀仁、天花粉、桔梗主之。如黑气色见者,此肾之真脏色见,水克火为贼邪,不治。 预知疮疹吉凶机,气色都于面部推。年上山根尤紧要,红光可喜黯青疑。 五脏皆属于面,左颊为肝,右颊为肺,额上为心,颏下为肾,鼻为脾。又目为肝之窍,鼻为肺之窍,口为脾之窍,耳为肾之窍,舌为心之苗。若未出疮疹之先,面部诸位明润者吉,暗燥者凶。又相书分山根为命宫,年上管疾厄。若二宫黄红光晶者吉,青黑昏暗者凶,故二处尤紧要也。凡天行痘疹之时,传染流布,男女大小,有未出痘疹者,视其形色情性,可以预言轻重吉凶也。此吾家传秘诀,贤于命卜远矣。盖五脏精华皆见于面,而脏独气盛者,色亦应之。故肝气盛者色青,心气盛者色赤,脾气盛者色黄,肺气盛者色白,肾气盛者色黑,但欲明润,不欲枯槁,吉凶之兆,于此决矣。一观其色:红白明润,与平日同,无改变者吉。如红赤而太娇,晃白而无彩,顿然改变,异于平时者凶。又如额有青纹,目有赤脉,口有黑气,耳有尘痕者,大凶之兆也。二观其形:精神爽畅,动止便利,言语清亮者,无病也,吉。如精神衰弱,动止迟留,言语低微,异如平时者,凶。又原具寿相者,吉。如有夭相,头破颅解,项小不能任元,脚细不能任身,目无精彩,或精露神,啼声断续,笑语无情,聪慧太早,肉浮骨软者,凶之兆也。三观其情性:未发热时,忽生喜心,若与父母爱恋不忍舍者,及闻见怪异言语妄诞者,凶之兆也。 发散为阳收敛阴,始终一气自流形。试观春夏多蕃秀,才到秋冬少发荣。 尝论痘疹之证,乃人身中一阳之气,始于发生,终于收敛,流行递变,以致于尽。辟诸草木,春生夏长,秋实冬藏,皆此一阳之气,自为始终者也。故治痘者,先要识得此气,其来不可御,其序不可紊,尽其裁成辅相之道,以左右民,然后谓之良医也。所谓道者,明于阴阳,和于术数也。盖天食人以五气,寒热温凉平也。地食人以五味,辛甘酸苦咸也。天有阴阳,故温热为阳而寒凉为阴。地有阴阳,故辛甘为阳而酸苦咸为阴。一物之中,亦有阴阳,故气薄者阳中之阳,厚者阳中之阴,味薄者阴中之阳,厚者阴中之阴。清阳升浮,发腠理而实四肢;浊阴降沉,走五脏而归六腑。所谓明于阴阳者此也。至于立方之旨,如辛甘发散为阳,则用辛凉甘寒之剂,味虽阳而气则阴也。酸苦泻泄为阴,则用酸热苦温之剂,味虽阴而气则阳也。气味相和,阴阳相济,必使阳毒之气,顺其流行之势,而不失其递变之序,始于春夏,终于秋冬。所谓和于术数者此也。今之医痘者,辛甘温热之羣聚,偏于阳而不知济之以阴;酸苦温凉之合同,偏于阴而不知济之以阳。使痘毒之气,有春无秋,有冬无夏,是皆昧于阴阳之理,不知术数之奥,以夭人命,医云乎哉! 首尾汗下为不宜,寻常执着岂通医。若分虚实能权变,可夺乾坤造化机。 首尾不可汗下,古人必有所为而发。今徒拘执不可汗下之言,设遇外感寒邪,腠理闭密者,其出不快,其发不透,不与辛甘发散之剂,宁无壅遏之患乎?又如大小便秘结者,不与苦寒泄利之剂,宁无胀满烦躁乎?但察其虚实,与时权变,可汗即汗,可下即下,中病则已,勿过其制,然后谓之通医。 痘疮无病勿服药,实实虚虚不可错。几多狂瞽昧经文,壁上安鼠翻成恶。 痘疮一科,自始至终,如无病者,不可服药。古人云:无病服药,如壁中安鼠,诚确论也。盖治病之工,只有补泻一法。果虚则补之可也,若元气素厚,谷气数强者而复补之,则有实实之变;果实而泻之可也,若元气素薄,谷气素弱者而复泻之,则有虚虚之变。如此之类,岂不为壁中安鼠者乎?今之业医者,但思医不用药,何以为功而取利也?不论虚实,妄投药饵,幸而中病则大言以彰其功,一有误焉则掩饰其过而推托于命矣。 痘疹伤寒疑似间,古人分证可相参。莫将汗剂先轻试,发散惟令表里安。 疮疹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见一经形证,若痘疮则五脏之证皆见:如呵欠烦闷,肝证也;乍凉乍热,手足梢冷,多睡,脾证也;面燥腮赤,欬嗽喷嚏,肺证也;惊悸,心证也;骩凉耳凉,肾之平证也。如初发热疑似之时,不可遽用发汗之剂,如麻黄、桂枝汤类,盖痘疹表里俱热,苟轻发汗,则腠理开张,表气益虚,脏腑阳盛,其热转增;但以升麻葛根汤、人参败毒散、羌活汤、参苏饮之属解之,使表里气和。凡疮疹五脏见证,要察何脏之证为甚,即主其脏之毒多,如肝证毒多者,必发水疱,生搔痒,成目疾,宜预解肝之毒,羌活汤加青皮、柴胡;肺证毒多者,必增喘欬,烦渴不止,手搯肩目鼻面,宜预解肺之毒,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心证毒多者,必伏不起,谵妄饮水,烦哭咬牙,宜预解心之毒,导赤散加黄连、辰砂;脾证毒多者,必成灰白色痒塌吐利,宜预保养脾胃以解其毒,四君子汤、调元汤加白芍药、防风、连翘。肾不见平证,耳骩俱热者,死候也。痘疮主治解表和中解毒三法也:解表兼发散之义,使邪气尽出于外,不使留伏于中,如防风、白芷、荆芥穗、升麻、葛根、柴胡、桂枝之属;和中专主脾胃,兼助血气,使里气常实,血气不亏,助养痘疮以待其成,不致痒塌倒陷,如黄芪、人参、白芍药、当归、木香、陈皮之属;解毒泻火凉血清气,使毒邪有制不为正害,如山豆根、大力子、紫草、连翘、黄连、栀子之属。 痘疮发热疑似时,伤寒伤食莫辨之。试将解法真良剂,入口能令解却疑。 痘疮发热,与伤寒伤食相似,疑似之间,可以解发之药服之。若是痘证则痘子即出,不是痘证则热退而解矣。如证似伤寒者面赤,柴葛败毒散主之。证似伤食者面黄,香苏败毒散主之。 始终清便自调佳,便溺阻艰事可嗟。腹胀喘烦多壅遏,急施疏导解留邪。 痘疮始终要小便长而清,大便疏而润,谓之里气和。若有阻艰,即毒邪留伏于里,肠胃壅遏,不得运化,但见少有阻濇,须微利之。小便濇者,导赤散、五苓散、连翘汤。大便鞕二三日不更衣者,柴胡饮子、胆导法良。大小便俱不通者,八正散,得利即止。如逡巡隐忍,不能早治,以致腹胀喘气烦躁者,治无及矣。宜大利之,三乙承气汤,此救急之剂。 疮疹为阳待热成,微微发热始和平。假如大热身犹火,解毒常教小便清。 疮疹属阳,非热不能成就。故治不可尽除其热,但微发热,不渴,大小便自调,此肌表疮本之热,非里热也,谓之表里无邪,不可妄治。若身热如火,疮势稠密,其毒必盛,宜解毒兼利小便,连翘升麻汤、连翘汤主之。 始终能食最为良,平日其人脾胃强。食少却防中气弱,淹留引日变疮疡。 痘疮始终以脾胃为主。故人能饮食者,气血充实,自然易壮易靥;食少者,起发收靥不能快易。治痘之工,于食少者,必须详审。若平日能食,今因痘出而食顿减,或咽痛饥欲食而不能,宜解利咽喉,甘桔汤加牛蒡子。或咽痛或咽不痛,不饥不欲食,又看大便何如,大便鞕,此赖平日谷气以为主,虽数日不便无妨,不可妄补以增内热,亦不可妄解毒以损脾胃。大便一日一行,则内之谷气有限,而气血益衰,须用和中,四君子汤加炙黄芪、木香、青皮。不可解毒者,脾胃虚也。大便泻则里虚,宜急止其泻,四君子汤、黄芪建中汤、理中汤,并加诃子肉合肉豆蔻丸,或钱氏异功散、益黄散,甚则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此二药太峻,非内虚泻甚不可轻用也。若向能食,一旦食减,不咽痛,但腹中满或痛,此必伤食,以养脾丸、木香大安丸消导之;甚则以丁香脾积丸,原物汤下,以微利之;复食以四君子汤合匀气散或养脾丸调养之。 最宜安静号和平,表里无邪志自宁。忽然烦扰宜详审,外怕神亡转闷昏。 痘疮以安静为贵,饮食坐卧如常,此表里无邪,号曰和平。忽然烦扰不安多哭,宜审视疮势形色:如疮起发光壮,不渴,大小便调,此疮正发,毒邪散布,气血弸急而痛,谓之痛烦,不须施治,待脓成毒化,痛止而烦去矣。如疮正色,间之不痛,但觉心烦不安,此内热也。心恶热谓之热烦,以导赤散加栀子仁、麦门冬;或以牛黄清心丸,灯心汤下。如疮红紫干燥壮热,口渴狂乱,昏闷谵语,如见鬼状者,退火回生丹。如疮搔痒,此欲陷也,疮乍见乍隐,此有伏也。目闭言妄,谓之神丧,不治。 痒塌方将倒陷时,急凭妙剂强扶持。空中痘出无番次,损去多脓功可施。 痘疮喜厚实坚牢,尖圆饱满。若顶平皮薄色淡,忽然瘙痒损塌者,此脾胃弱,肌肉虚,欲变倒陷也,宜十全大补汤加防风、荆芥穗服之,外用茵陈熏法。如痘空中原无痘处复出,大小不一等,作三四番出,其破损处,复加肿灌成脓,能食大便调者,可治。若痒不止,皮脱疮干,或利,或大便秘闷乱者,此已陷也,不可再治。 陷伏须分实与虚,莫于临证更踌躇。死生倏忽如翻掌,幽谷春回庆有余。 凡痘疹内者不出谓之伏,外者复入谓之陷。陷伏之证,有实有虚。如大热渴,大小便不通,烦躁谵语,妄有见闻,狂乱腹胀者,此实也。实者邪气壅遏,侵蚀正气,宜内服百祥丸、牛李膏或宣风散、枣变百祥丸,外用水杨汤浴之,得利疮出者佳;更以宣圣散、加味四圣散,并加烧人屎调之。如因吐泻不止,渴喜饮水,腹胀手足冷,或寒颤咬牙者,此虚也。虚者正气虚弱,不能制伏邪气,令得反复,宜内服快斑汤合匀气散、夺命丹,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外用水杨汤浴之,泄止疮出者佳;更以十全大补汤加烧人屎调之。此上二证,并用神应夺命丹,如法施治。疮不出反加烦躁,昏不知人者,死证也。大抵看痘之法,其出欲尽,出不尽者伏也;其发欲透,发不透反平塌者倒陷也;其收欲净脓溃皮破,收不干净者倒靥也。陷伏之证,谓之逆证,非冲击猛峻之剂,安能成起死回生之功哉?轻者夺命丹,甚者神应夺命丹。如倒靥之证,气实者解毒内托散,气虚者调元汤加白芷、桂、防风、当归主之。服药之后,有三验法:原疮先平后肿以成脓者,一验也;原疮已干,别于空中复出一层,起发养脓,但如正痘收靥者,二验也;不肿不出,只变自利下脓血者,三验也。有此三验者吉,无者凶。 四时分洽候须明,暑湿风寒不可轻。异气莫教相触犯,致令翻变乱其真。 疮疹发热之时,其初发表解肌,四时各有主方:春用羌活汤,夏用五苓散,秋用参苏饮,冬用五积散,四时通用人参败毒散。又如春肝旺,风木主事,调养之法,宜四物汤加防风、黄芩、木香、青皮、羌活,以折风木之胜;又以四君子汤加白芍药、桂心以补脾之受制,相间服之。夏心旺,热火主事,宜黄连解毒汤合天水散以清热火之胜;又以调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以补肺之不足。秋肺旺,燥金主事,宜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马兜铃以散肺中之邪;又以四物汤去川芎加天麦门冬、天花粉以润其燥。冬肾旺,寒水主事,宜五积散以散表之寒,理中汤加炙黄芪、木香、丁香以胜里之寒。此四时之治法也。如天有暴风,连日不止,恐有风邪,桂枝葛根汤。夏月盛暑,或非时之热,人参白虎汤。冬月严寒,或非时之寒,四君子汤加桂枝、生姜。久雨湿盛,五苓散加苍朮。此四候者,必疮变色,有异证,可依其法治之。苟无他候,不可妄治也。惟常服蝉蜕膏,盖此方能御风邪,辟恶气,透肌快斑疹也。 治痘皆言要补脾,补中有害少人知。一朝阳盛阴先绝,到此临危悔却迟。 痘疮虽以脾胃为主,若果吐利饮食少者,四君子汤圣药也。苟能食大便鞕,此里本实,复以四君子与之,则为实实,阳胜阴亏,不久而生变矣。况白朮燥津液,茯苓渗津液,气盛血枯者,其遗害岂小小哉? 痘疮脉候贵和平,胃气悠长最要清。弦数浮洪为实候,微沉迟濇是虚因。 痘疮之脉,中和安平为贵,不可燥疾微小,故曰脉静身凉者生,脉躁身热者死。若阳病得阴脉者死。夫四时以胃气为本,胃气者,弦不弦,石不石也。故弦数浮洪为太过,为实,实者邪气实也;沉迟微濇为不及,为虚,虚者正气虚也,皆死候之脉。所以人无胃气则死也。 痘逆证逆色脉逆,此候未闻人救得。但观色脉有可为,对病置药须详悉。 治痘之法,色脉为本,病证为标。若痘逆如陷伏之类;证逆如烦躁闷乱,腹胀足冷之类;色逆如气色昏黯,皮肉黧黑之类;脉逆如躁疾鼓搏谓之阳盛阴虚,沉微濡弱谓之阴盛阳虚。四逆俱全,标本同病,表里皆伤,不可治也。若只痘逆证逆,六脉调匀,五色明润者,此标病本不病也,急治其标以救其本。对病之药,良工得之。 怪痘辨生死诀 怪痘者,乃逆痘之中最甚者也,形证不一,宜辨之。 痘子初出时,面胷手足已见红点,却不起发,不成脓水,随即收敛,若加闷乱气喘者即死,此内陷证也。若无喘烦之证,名曰试痘。过五七日复发热出痘者,其痘必重。 痘子出现,三两成丛,根脚坚硬成块者,此名痘母,不治,六七日死。 痘子将出,身上有红肿结硬处,似瘤非瘤,似痈非痈,亦名痘母,不治,三五日死。 痘子初出,便成血泡或水泡,随即破坏,此名烂痘,不治,二三日死。 痘子出后,遍身都是空壳,不作脓水者,此名空痘,不治,八九日死。不死者,亦发痈毒,难调。 痘子出现,起发之时。中陷干黑者,此名鬼痘,宜用胭脂水涂,勿使蔓延。若不急治,当靥不靥,塌,多作番次而出,绵连日久而死。 痘子出现,起发时中间有痛如刀割者。叫哭不止,此名痘疔,不治,五六日死。 痘子起发时,枯燥不润,塌伏不起,皮肤皱揭者,此名干痘,不治,五六日加烦满喘急而死。 痘子起发时,皮嫩易破,摸之湿手者,此名湿痘,不治,六七日痒塌而死。 痘子起发时,疮色娇艳,皮肉绯红者,此名嫩痘,八九日后,不能成痂痒塌死。 痘子起发养浆之时,疮头有孔浆水漏出者,此名漏疮,五六日后痒塌死。 痘子脓水将成之时,其疮自破,有孔而深,此名倒陷,不治。 痘子将靥时,不能成痂,皮脱肉黑,此名倒靥,不治。 痘子将靥之初,不能成痂,皮肉溃烂,脓水淋漓者,此名痘癞,能食生,不能食死。 发热证治歌括 痘疹发热似伤寒,证治分门不一般。疏解透肌斑毒出,阴阳和畅少留连。 痘疹毒发于里,阳气熏蒸而热,其证恶热喜露头面,以温凉之剂解之,使营卫疏通,阴阳和畅,毒由筋骨脏腑而达于肌肉皮毛,渐化而解之,不留逆郁遏于里也。 发表时师少定方,古人专主葛根汤。能通权变知增损,何必多方立纪纲。 治痘以葛根汤为主,今随证立增损法于后:初发热解表,加柴胡、羌活、白芷、桔梗、防风。口干渴,内热也,加葛根、天花粉、麦门冬。自利加条实黄芩生用。呕吐,加半夏、生姜。腹中痛,加木香、青皮、枳壳、山楂肉。腰痛,加独活、北细辛。头疼,加羌活、藁本、蔓荆子。惊搐,加木通、生地黄、灯心。小便少,加木通、车前子、瞿麦。大便秘,加大黄。衄血,加山栀仁、元参、生地黄。发热三四日,热甚不减,加解毒药,大力子、连翘、紫草、桔梗。疮不出,加防风、蝉蜕、荆芥穗、红花子。眼痛,加密蒙花、柴胡、龙胆草。疮出后太稠密,加人参、当归、木香、紫草、大力子、防风、桔梗。咽痛,加桔梗、连翘。疮干或带紫或色太赤者,血热也,加当归梢、生地黄、红花、地骨皮、牡丹皮。疮灰白色平陷者,气虚也,加人参、黄芪、防风、木香、官桂。手足疮不起,脾胃不足也,加防风、官桂、人参、黄芪。疮太密,起发不透又渴者,此津液不足,加人参、麦冬、天花粉。泄泻者,里虚也,加人参、白朮、诃子、白茯苓。疮不着痂者,湿热也,加防风、黄芪、官桂、白朮。 解表升麻汤最良,红斑虽见有何妨。时师胶桂无通变,才见红斑不敢尝。 古人谓但见红点,便不可服升麻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此盖为痘疏毒少者言。后人不达立言之旨,遽谓凡出痘子,才见红点,真不可服。殊不知升麻葛根汤四味,乃发表解毒,疏通血气,升降阴阳之剂。痘出太密,正宜常服以解之,令陷者升之,燥者润之,郁者疏之,过者平之,yin精不衰而阳毒不亢也。苟谓痘疏毒少者,虽他药不可服,况葛根汤乎? 痘疹未形先发热,吉凶轻重何如别?热微毒少吉堪言,热甚毒多凶可决。 痘疹热气甚者,其毒必多,痘出自密,宜连翘升麻汤,或如圣汤、解毒快斑汤,并合代天宣化丸主之。或有热微痘出反密者,其人必口燥渴,唇焦裂,小便赤少,大便秘,身虽不大热,却蒸蒸然,此毒深热亦深,故表不大热而里热也,宜急解之,柴胡饮子。或有热甚痘出反疏者,其人必不渴,唇润目无赤脉,大小便调,身虽大热,但熇熇然,此毒浅热亦浅,故表热里气和也,只以升麻葛根汤。 发热大渴热在中,舌燥唇焦毒气攻。莫比寻常些小渴,养阴解毒有神功。 此心经出痘证也。痘疹发热,有小渴者,但与陈廪米作汤饮之。若大渴嗌干,唇焦舌燥,此心火炎上,肾水不升,毒火妄蒸,血枯液耗,宜急解之,葛根解毒汤大剂饮之;不止,更加黄连以泻心火之有余,黄蘗、知母以滋肾水之不足,舌润则生,舌如芒刺则死。盖舌乃心之苗,少阴之脉荣于舌也。如发热自利而渴者,此津液不足也,黄芩散加人参、白朮、麦门冬主之。 热时腹痛阵难禁,脏腑之中毒气侵。发散疏通如痛减,切防陷伏变非轻。 此脾经出痘证也。诀云:发热肚中痛,斑疮腹内攻,发多防不透,发少更防痈。可见疮疹腹痛,乃恶候也。凡发热腹中便痛者,此毒气内攻也,宜发表疏里,桂枝大黄汤主之。若原无腹痛发热,二三日后大便不通而痛者,此燥屎与毒相并而痛也,胆导法、宣风散,择而用之。有谵妄狂乱者,内服退火回生丹,外用胆导法。原无腹痛,或因饮冷水而痛者,此冷痛也,理中汤加桂心。或因多食而痛者,此食积痛也,微则木香大安丸,甚则承气汤、丁香脾积丸,原物汤下。已上俱可下者。若脾胃素弱之人,不可与下,反伤脾胃,宜补中益气汤主之。原无腹痛,自利后痛者,此虚痛也,黄芪建中汤加木香、青皮。发热自利,又腹痛者,此亦毒也,黄芩汤加木香、青皮,或化毒汤主之。如疮乍出乍隐,此伏也,七物升麻丸。疮出尽者,再以神应夺命丹大发之,疮不出者勿治。 发热腰痛最可讶,膀胱传肾变凶邪。急宜解散阴中火,莫待流殃却痛嗟。 此肾与膀胱二经出痘证也。痘疮初发热,便腰痛,其后多不可治之证。盖由膀胱传入于肾,乃陷于至阴之下而不得升,伏于骨髓之中而不能出,故疮疹归肾者死。但觉腰痛,便急发散,令毒化解,复出于太阳而行顺道也,人参败毒散或五苓散加独活、细辛主之。 腰痛虽云大不祥,女轻男重更消详。未婚可许真元固,已娶堪忧相火狂。 经曰:腰者,肾之府也。乃人身之枢纽,诸骨之根柢。痘疹腰痛,最为大忌。阳道常饶,阴dao常乏,故男重女轻也。 惟有斑疹能作搐,要识病源属肝木。木能胜脾又归心,风火相争多不足。 此肝经出痘证也,以导赤散加辰砂末,与泻青丸合而治之。如再不止,小便利者,可治以导赤散,送下牛黄清心丸,或红粉丸。小便不利者,勿治。其有不作搐,只多叫哭者,肝热也,目必直视,泻青丸;目不直视,燥渴多哭者,心热也,导赤散加黄连、栀子仁主之。 发热吐利如并作,上下毒出无壅遏。三焦火邪热中求,日久不休脾胃弱。 此脾胃二经出痘证也。疹疮发热吐利,非寒证,如欲止之,自利者黄芩汤,吐利者黄芩加半夏汤,吐者茱连散橘皮汤。更详审吐利所出之物:如吐酸水者,利色黄或青绿者,其气臭者,皆热也。若吐清淡之水,利下清白不臭,未可作热治之,乃内虚也,四君子汤加诃子肉、益黄散。利久不止,四君子汤送下肉豆蔻丸。 发热谵妄如见鬼,神识不清毒在里。镇神解毒以平期,一向不休病不起。 此纯阳无阴之证,不可治也,须审发于何脏:如目直视手寻衣领乱捻物,此发于肝,为亡魂;闷乱喘促,手捻眉目鼻面,此发于肺,为亡魄;上窜咬牙,多叫哭惊悸,或不能言,此发于心,为丧神;困睡手足瘈瘲,不思饮食,此发于脾,为失意;目无精光,畏明欲坠,下而缩身,此发于肾,为失志。故曰真脏见者不治。或发热时无此证,因大便秘结,却有之,此内热也,先以三黄丸、胆导法解利其热,后以导赤散送下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以镇其神,病已者可治,连作不已者不治。 身上蒸人手足厥,曾多吐利脾虚怯。补中发表要兼行,莫向人前浪饶舌。 此纯阴无阳之证,先以黄芪建中汤加防风、羌活,或四君子汤加黄芪、桂枝、防风以发之。发后以四君子汤加黄芪、白芍药、当归、桂心以补脾胃,养气血,而助痘疮之成就也。 发热之时血妄行,不知何道血先奔。但从鼻出宜凉解,别道来时可痛心。 此火刑于肺,鼻为肺之窍,宜泻火凉血清肺,以黑参地黄汤调郁金末加茅根自然汁,磨京墨汁饮之。衄止者佳,衄出不已者勿治。若从口出者,从大小便出者,皆卒死之候。 昼夜如蒸热不已,消详内外分调理。假如咽痛食难尝,急解咽喉无后悔。 此心火亢甚,脾土益燥,为失其常,宜消详表里证候以施治也。如口燥渴,目赤唇焦,大小便不利,此表里俱热也,双解散、柴胡饮子、胆导法。如咽喉痛,甘桔汤加牛蒡子,或射干鼠黏子汤加桔梗,使咽喉爽快,胷膈开豁。失今不治,他日咽喉闭塞,水入则呛,谷入则呕,暴哑失声,悔之莫及! 发热浑身汗漐漐,阴阳和畅宜沾湿。热从汗减毒从出,汗泻不休须早治。 痘疹发热,若汗大出则阳气暴泄,阴气反弱,痘必难发难靥,宜急治之,调元汤,圣药也。热甚汗泄者,当归六黄汤主之。 壮热恶寒形似疟,邪正交争营卫弱。莫将寒战妄猜疑,发热何曾闻此恶。 如初发热时似疟,以柴葛桂枝汤加黄芪主之,疮出即愈。不可错认作寒战,妄投陈氏辛热之剂以误人也。 发热之初便咬牙,心肝热壅势堪嗟。早分形证施方法,莫向东风恨落花。 痘疹咬牙,乃恶候也。如发热之初,多呵欠顿闷咬牙者,肝脏风热也,羌活汤。目上窜咬牙者,心脏热也,导赤散。不可妄用陈氏辛热之剂。 发热之时喘息频,喉中涎响势堪惊。急宜解散真高火,勿使炎威烁肺金。 此肺经出痘证也。毒火内蒸,上熏于肺,肺焦叶举,所以喘息而涎响也。火郁则发之,宜青金散火汤主之。若眼闭口张肩息足冷者不治。 未发痘疮先发痈,根窠坚硬色鲜红。此名痘母休轻视,纵有灵丹也不中。 此乃逆证也,十发九死,真人解毒汤以主之。 发热时辨生死诀 一、发热三日之内,用红纸条蘸麻油点火照心窝间,若有一块红者,或遍身有成块红者,八九日后决死,勿治。 一、发热三日之内,遍身一齐出红点,如蚕种样,摸之不碍手者,决死勿治。 一、发热三日之内,腹内大痛,又腰痛,及痘出干枯亟痛不止者,决死勿治。 一、发热三日之内,面上有一片红者,色如胭脂,六日后决死勿治。 一、发热三日之内,不问口鼻大小便但出血者,三日内决死勿治。 一、发热三日之内,妄见妄语,昏不知人者,三日后决死勿治。 一、发热三日之内,腹胀而痛,大叫不止者,三日后决死勿治。 一、发热三日之内,其热忽退,烦躁闷乱,坐卧不安,外虽清凉,内却热也。若见闷乱腹胀,手足冷气喘者,即死勿治。 出见证治歌括 热蒸三日痘见形,此为常候不须评。过期不及多乖气,论治先分虚实因。 痘密者,以和中解毒之剂调之。如才发热,一二日间痘疹便一齐涌出者,此表气虚,营卫弱,腠理不密,肌肉不实,不能约束于外,使毒火冲击,故出太骤也。宜用实表之剂,可以无痒塌,无溃烂,实表解毒汤主之。如发热四日至五六日后始出者,此里气虚,不能驱逐其毒,使之即出,而毒邪得以留连停伏于脏腑肠胃之间,宜先用托里之剂,令其快出,次以和中之剂多服之,可以无伏无陷无倒靥,托里宜托里快斑汤或十宣散,和中宜四君子汤加黄芪或调元汤合匀气散主之。 发热微微报痘疏,未曾起发早先收。此名试痘休空喜,一涌齐来甚可忧。 痘有身无大热,报痘又疏,三五日后痕迹不现者,此名试痘,不可悞作轻看。再过三五日,忽作大热,其痘一齐涌出,此有险逆二证,宜审治之。 疮出迟迟有数般,皮肤闭密属风寒。内虚自利须分辨,毒伏三焦治却难。 痘疮应出不出,其证有头痛四肢拘急,偎倚盖覆,常恶风寒,此类宜发之,气强者用双解散,气弱者用参苏饮或惺惺散。或内虚者,脾弱食少,宜用补脾之剂加行气发表药,四君子汤、调元汤,并加木香、青皮、黄芪、桂枝。或脏腑自利,宜用温里之剂,黄芪建中汤、益黄散,并与夺命丹合进;利未止,豆蔻丸合进。盖里温则气不消削,气不消削则不陷伏矣。若依上法分治,犹不出者,此毒壅伏于三焦,不久而变生焉。 数日蒸蒸出不齐,欲行疏发竟生疑。按方加药观疮势,表里平和痘本稀。 愚按古方用发表者,升麻葛根汤,轻剂也;惺惺散,重剂也。谓微发谓加药者,或先用轻剂,后用重剂;或只用本剂,先小少饮之,后渐加大多饮之。非谓于本方之外,再加辛热大发之药也。 应出不出却如何?发表和中良验多。腹胀屎鞕烦躁甚,通肠解毒救沉疴。 凡痘疹过期,应出不出者,或因外感风寒,依上发表之法;或因内虚泄泻,依上和中之法。如犹不出快,热反甚,大渴腹胀满,大便鞕结不通,烦躁不安者,此毒邪壅伏于内,三黄丸、柴胡饮子择而用之;甚则三乙承气汤主之,并用胆导法。 痘出常须令气匀,更宜和暖气如春。气匀出快无壅滞,偏热偏寒气不行。 张氏从道云:疮痘气匀即出快,盖气匀则营卫无滞。匀气之药,如桂枝、防风、荆芥穗、薄荷叶,所以行在表之气而使之无滞也,故凡发表之剂多用之;木香、青皮、枳壳、木通,所以行在里之气而使之无滞也,故凡和中之剂多用之。 疮出热退毒已尽,蒸蒸不减毒尤甚。番次常出渐加多,外边只怕乖形证。 痘疮已出,热不少减,此毒蕴于中,其势方张,其疮必密,宜急解其毒,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解毒防风汤加升麻,或东垣鼠黏子汤。服汤之后,疮或不出,或再出,其热顿减者,为气和也。热若不减,疮渐加多,再消详大小便何如:大便不通,柴胡饮子;小便不利,连翘汤;大小便俱不通,八正散;自利者,黄芩汤加白头翁、酒黄连调赤石脂,表里气和毒解矣。如更加渴烦躁不已,或谵妄,或腹胀满气促,或自利不止,手足厥冷,此乖戾之证勿治。 出现先于面部中,其间凶吉妙难通。绕唇夹颏方为吉,额角眉心总是凶。 如先在唇四畔出者,或两颐出者吉。盖太阳之邪下传阳明,阳明者胃与大肠,积陈受污,气血俱多;又口为水星,颏颐属肾水,火为水制,不能作虐也。如在额角眉心先出者凶,盖太阳足壬膀胱水,手丙小肠火,丙火独旺,不受壬水之制,其毒并于膀胱之经,而先自病,膀胱多气少血;又正额属心火,火不务德,妄行无忌。心为君主之官,主危则十二官皆危矣。凡起发成浆结痂,亦如此论。 头面呼为元首尊,咽喉紧隘譬关津。莫教疮子多稠密,锁项蒙头总不应。 痘疮之出,最要头面稀少,颈项无,方是吉兆。若头面多者,谓之蒙头,诸阳独亢,五官俱废,神明失守,精华自萎。经云:神去则机息,气止则化绝者此也。颈项多者,谓之锁项,内者难出,外者难入,上者不升,下者不降。经云:一息不连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霄壤判者此也。故皆不治。又五心有痘者重,谓心窝及两手两足心也,即劳宫、涌泉二穴。 胷前头面总宜疏,手足虽多不用忧。若是遍身都密甚。却愁气血不能周。 若头面胷项手足稠密琐细一样者,却愁气血衰微,脾胃微弱,不能周流灌注,起发不透,收靥太迟,而生他变矣。 最宜磊落痘如珠,偏怕相黏聚作堆。蚕壳蛇皮生不久,蚤斑蚊迹死相随。 凡疮痘之出,如黏聚成丛,模糊作块,不分颗粒,恰如红瘤,虽只一二处,未可言疏,此谓之伏。出未能尽,若待后者再出,则先者或陷而复隐,或痒而俱溃,成坏疮矣。此犹淹延引日,久而后毙。若如蚕之壳,如蛇之皮,此气至而血不荣也,谓之干枯。如蚤之咬,如蚊之嘬,此血至而气不充也,谓之陷伏。不能引日,奄忽而死矣。 初出形来艳色娇,定知皮嫩不坚牢。溶溶破损添愁绪,个个成浆喜气饶。 疮痘初出,与未病时皮色一般者善。若疮太赤,根下皮色通红,此血热气不能管束也。后必起发太骤,皮嫩易破,痒塌而不可救,宜急解血分之热,四物汤加升麻、地骨皮、红花、紫草,或消毒饮、活血散合而饮之。待色少淡,急补气分之不足,四君子汤加黄芩、防风、木香,或调元汤、参苓白朮散合而饮之,仍用血气二分相间而服。若成浆不破损者吉,服药不效,反增瘙痒者,命也。 最怕头焦乌焠焠,更愁皮嫩水溶溶。肤中寒粟工知避,皮上针头治罔功。 痘疮初出,若毒凝血聚,则遂成黑色。今头焦黑者,乃荣血不能流行,内外毒气壅遏,此证甚危,其人必大小便秘,喘急烦躁,宜用柴胡饮子、当归丸、通关散、三乙承气汤,看轻重紧慢,用之以解里之急。得利后,以紫草饮、加味四圣散,调无价散以解表之毒,仍用胭脂涂法。疮变红活,以渐起发者吉,若更干黑者凶。庄氏云:斑疮倒靥而黑色者,谓之鬼疮痘子,赖气以束之。脾胃强气实则肌肉厚,皮肤坚。今痘皮嫩薄,溶溶如淫湿之状,乃脾胃气虚,其人必少食或自利,宜用十全大补汤去生地黄加防风、白芷,外用天水散蜜水调拂疮上,以解表之湿热疮。若起发成浆者吉,渐变痒塌者凶。闻人氏云:痘疮发痒,深为可虑,能调和爱护,勿令有此,乃为上策。痘子初出,不成颗粒,但脾胃间济济簇簇,如寒风粟子之状,或虽出,形与针头相似,稠密无缝,此皆恶候,良工避之,勿与治也。 痘疮初出解咽喉,喉痹咽疮毒火饶。只恐后来封管钥,错喉声哑治徒劳。 凡痘发热初出之时预解之,用甘桔汤加牛蒡子,甚者东垣凉膈散加牛蒡子,令毒火解散,不停留于咽喉之间,致生他变也。如兼口舌生疮,齿摇龈肿者,宜甘桔汤合黄连解毒汤加牛蒡子。水浆不入者,射干鼠黏子汤加桔梗、荆芥穗、山豆根。 若恐斑疮入眼中,古方护目有神功。眼多眵泪睛多赤,急泻心肝免毒攻。 痘疹方出之时,使不入目,以神应膏涂眼四周,或只胭脂取汁涂之,或敷以水调黄蘗末,或以白芥子末水调涂足心。若眼中流泪或多眵,或目中红赤,宜洗肝明目散加蝉蜕。 痘疹只出一股奇,夹疹夹斑都不宜。消疹化斑令毒解,若还不解势倾危。 疹由心热,斑由胃热,宜急解毒。消疹,用黄连解毒汤合消毒饮。化斑,用人参白虎汤合消毒饮,或只以升麻葛根汤。夹疹者,加防风、荆芥穗、木通、麦门冬、黄连;夹斑者,加石膏、人参、大青、黑参、淡竹叶。如疹散斑解,现出正痘疏密停匀者,吉。痘被斑疹夹杂不能起发者,凶。 热病相传发泡疮,须臾周匝尽成浆。见而便没为肤疹,相类斑疮折后殃。 闻人氏云:伤寒热邪在表里,未能出汗,或当汗不汗,热郁于肌肤,故发泡疮。色白或赤如火,丹头作浆白脓者,轻。根下紫色隐隐在肌肉者,重。甚者五内七窍皆有之,其形亦如痘。小儿肌肉嫩薄,尤多此证,非正疮痘也。又云:八腑属阳,有热则易出,是以作肤疹,一出即遍满肌皮之上,如沸疮疱子,见而便没,其所受气浅故也。五脏属阴,有热则难出,其为痘疮在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发红斑而后如痘,故名疮痘,其所受气深故也。大抵暴热而便出者必肤疹,久热而难出者必是正疮痘。肤疹非正疮痘也。 发热红斑出复收,曾将形证细推求。若无变证与他苦,折过天疮不用忧。 痘乃胎毒,人不能免。近见有出红斑者数日尽收,痘亦不出,更无伏陷恶痘痈疥余毒。自后痘疮再不出者,盖受毒甚微,故平生只见一病。 热盛从来出亦难,平和汤剂解烦冤。莫将辛热轻催并,猛虎何当有翼添。 疮痘斑点未见之时,惟当用和平药,如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东垣鼠黏子汤、惺惺散等解利之。或有不问虚实,便以辛热之剂大发之,若是本实之人,热毒弥蔓,营卫闭塞,里毒甚者,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是谓郁毒不散,毒气无所从出,反攻脏腑;表毒盛者,疮凹而不起,遂成倒陷,或为溃烂,或为痈疮,当此之际,不能解利至于毙者多矣。用消毒饮、柴胡饮子,得毒气解散,营卫流通,疮子将自起矣。 疮子依稀略见形,浑身搔痒苦难禁。皮肤拂郁宜疏解,莫作肌虚一类评。 凡痘疮初出之时,便身痒爬搔不宁者,此毒火留于肌肉之间,应出不出,游散往来,故作痒也。桂枝葛根汤加荆芥穗、牛蒡子主之,不可作肌肉虚痒也。 夹斑夹疹利清水,妄见妄言摸床被。烦渴唇裂眼珠红,不遇明医病不起。 此险痘也。夹斑夹疹眼红唇裂者,表热也;烦渴利清水,妄见妄言,循被摸床者,里热也。其利清水者,内有燥屎,所饮之水,自肠中渗泄而下也。谵妄摸床,神识不清也。表里俱热不与发表攻里,其病难痊,双解散加芒硝主之。若增闷乱,足冷腹胀气喘,决不可治。 发热过期痘未彰,红斑隐隐肉中藏。忽然大汗人昏倒,冒痘谁知是吉祥。 凡发热至五六日,痘应出不出,以灯照之,只皮肤中隐隐有红点,其人色脉平和,精神爽畅,虽烦不躁,虽渴不消,虽腹痛而不苦,虽便实而不鞕,忽然眩冒大汗出者,此名冒痘证也。毒气一齐从汗而出,再无壅遏之患,乃吉兆也。 出痘时辨生死诀 痘出时,心腹大痛不止,口中出臭气,疮出紫黑色黯者,决死勿治。 痘出色白,皮薄而光,根窠全无红色,或根下带一点红,三五日后如菉豆样,此痘决不能成脓,只成一泡,清水抓破即死,勿作好痘治之。 痘出色红带艳,皮肉尽红者,必不能成脓,痒塌而死,勿治。 痘出疮顶焦黑,根窠枯燥者,必不能起发,四五日死,勿治。 痘出全不起顶,如汤泼及灯火焠者,六七日后,决痒塌死,勿治。 痘出都是紫黑血泡者,即死勿治。 痘出不快,乍见乍隐,口鼻血出者,即死,勿治。 痘出就是清水皮薄脚大红者,五六日后痒塌而死,勿治。 应出不出,只见红斑如蚊迹者,即死,勿治。 痘出都是空壳,不成脓水者即死,勿治。 痘出便是黑斑如痣大,又肌肉有成块黑者即死,勿治。 痘未出,胷背手足后有一块红肿如痈者即死,勿治。 起发证治歌括 五六日间起发时,俗师计日岂曾知?不分虚实论轻重,偏执方书只补脾。 痘疮之证,时师不知虚实补泻之理,但于起发之初,便用补脾,果内气不足少食者,用之允当,若内实便秘能食,宁不党邪为恶乎? 大抵疮标只要稀,毒轻疮少不须医。若逢稠密毒邪甚,解毒和中早烛机。 此以下专言险逆者之证治也。 几多先密后稀疏,更有先疏后密稠。不是良工曾见惯,他将怪变问师巫。 疮痘有先密后疏者,此夹斑夹疹也。初出一片红点,斑疹相杂,难以分辨,至起发时,斑疹尽散,惟痘独在,故先似密而后实疏也。有先疏后密者,轻者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故先似疏而后渐密,此顺痘也,吉。重者初出时,只面上胷前有三五处,颗粒模糊,根脚肿硬,待至起发,则一齐涌出,故先虽疏而后尤密,此逆痘也,凶。 先后大小尽出齐,以渐起发适如期。尖圆红活都光壮,表里无邪福所归。 此表里无病,大吉之兆。 起发如期贵适中,太迟太骤类成凶。谁知骤发亦骤陷,发若迟时毒复壅。 疮子起发,只以出匀为期,不可拘定日数。疮出以渐,其发亦以渐,谓之适中。若一齐涌出,便皮肉虚肿,一齐焮发者,此表气虚,主母气奔溃而出,表虚不能收敛,必生痒塌,或成溃烂,急宜救表,十宣散调无价散、活血散,合消毒饮相间服之。若出已尽,当起不起,或起不透,此里气虚,毒气留伏,壅遏而不出,必增烦躁腹满喘促,或后为痈毒,急宜救里,十全大补汤合匀气散或参苓白朮散,调无价散服之。 痘子而今出已匀,可知形状重和轻。莫将汤液求奇中,治不乖方藻鉴明。 变轻变重转移间,莫道人为不胜天。堪笑愚夫多不晓,空谈气数盖前愆。 痘疮起发辨形色,人身之中惟气血。虚实寒热此中求,仔细消详行补泻。 痘形长大而色枯燥者,此气至而血不荣也,宜四物汤加人参、麦冬。色红润而形平陷者,此血至而气不充也,宜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川芎。形平陷色枯萎者,此气血俱不足也,宜十全大补汤合无价散主之。色灰白者,气虚也,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官桂。色红紫者,血热也,四物汤加红花、地骨皮、牡丹皮。 起发迟迟顶又平,色多灰白气虚论。紫红血热须清解,枯萎还从不足云。 凡痘疮起发迟滞,顶平色灰白者,气虚也。其人平日少食,脾胃不足,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官桂、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木香主之。如曾有吐泻以致气弱者,四君子汤合益黄散主之。泻未止者,四君子汤吞肉豆蔻丸,甚者陈氏木香散主之。若红紫色焮肿者,血热也,四物汤合消毒饮加红花,外用胭脂涂法解之。干枯者,血虚也,四物汤加人参、麦冬、地骨皮,外用胭脂涂法、水汤浴法。 痘疮起发视根窠,红活充肥血气和。若是干枯青紫黯,急宜养血莫蹉跎。 起发之时,如虽起发,干枯无水,谓之不肥泽;带青紫色黯,谓之不红活;其变为黑陷,乃血虚也。四物汤加人参、麦冬、紫草、红花间进,调无价散或吞夺命丹,外用胭脂涂法。 渐长尖圆厚且坚,其形光壮色红鲜。气充血旺无亏欠,平陷浮嚣气不完。 起发之时,如虽红活,顶平中陷,不成尖圆,色嫩皮薄,不能坚厚,其变为痒塌,为留伏壅遏,乃气虚也,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黄芪、官桂,或人参白朮散加黄芪、官桂、防风,或调元汤加官桂、防风、白芷、荆芥穗,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防风、白芷,或十宣散,皆可选用。若疮皮薄,色娇嫩,淫淫如湿者,此气不胜血,宜补气凉血,四君子汤、四物汤去川芎、地黄加黄芪、官桂、防风、荆芥。如浮囊虚起,壳中无水者,此气不依血,血不附气,其变为痒塌,为痈肿,十全大补汤去白朮加大力子、连翘、防风、烧人屎。 四围沸起陷居中,胃气亏虚发未通。外白中心成黑点,是名鬼痘急宜攻。 痘疮四围沸起,中心平陷者,此有二种:有血化成水,四围高起,心中略低凹者,俗呼为茱萸痘,此中气不足,发未透彻故耳。能食者,至养浆之时,尽充满而起矣。不能食者,宜抉中气,人参白朮散主之。有四围沸起,中心落陷无水,犹是死肉,其形如钱,宜急攻之,若待渐变黑点,不可为矣,此名鬼痘,四君子汤合九味顺气散加烧人屎,或紫草饮,或紫草饮子连进服之,外更用胭脂涂法。 中心凸起四沿平,外黑里红一例论。此是表邪多壅遏,疏邪发表令调匀。 疮痘起发,有中心凸起,四围干平无水者,或里红外黑者,此由平日感受风寒,皮肤坚木,以致痘毒郁而不散,宜桂枝葛根汤、十宣散以散表邪,外用水杨汤浴之。 发时磊落最堪夸,三五黏连便不佳。若是胡涂成一块,切防搔痒又来加。 如痘彼此相串,皮肿肉浮,或于本痘四傍,旋出小痘,攒聚胖长,渐成一块,此候最重,宜以快斑汤合消毒饮加烧人屎服之,更宜禁忌以防触犯。 自此常宜大便坚,如常调润更清安。莫将汤剂轻试用,偏热偏寒变易生。 痘疮自起发之后,大便常宜坚实,不能食者,听其自便,赖旧谷气为养,至四五日后,则脓化毒消,解利之剂可用也。能食者,三日后不通,不腹满,不里急后重,则亦不必攻之,可用胆导法导之。不通,以当归丸微令润通,使气道升降无壅遏之患,不可妄下。 其人能食素脾强,大便虽溏也不妨。切莫汤丸偏峻补,反增里热作余殃。 忽然暴泄势堪惊,毒入大肠亦有因。勿待内虚成倒陷,上工治病贵能迎。 如起发之时,忽然泄泻,此宜急止之,恐肠胃虚真气脱也。须辨冷热虚实:如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疮不红绽者,冷证也,理中汤及豆蔻丸、益黄散,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皆可用也。泻下之物,黄色酸臭,渴,手定心热,面赤疮红绽焮发者,热证也,黄芩汤、五苓散主之。脾胃怯弱,精神漫而不食者为虚,当温养之,益黄散。身热中满,渴而不食者为实,当清利之,五苓散。其人或脏气自脱,或因服寒药,致令疮毒陷入大肠泻下如豆汁,或便脓血,或便黑汁,口内臭气,唇焦目闭,加腹胀者,必死之证。 起发时常验手足,发如不透多翻复。此宜脾胃弱中求,尚怕差迟作痈毒。 痘疮起发,脾胃素弱者,手足上疮常发不透,以补脾为主,快斑越脾汤。如不令透,其后手足必作痈毒。又手足疮痘多发水疱者,此肝乘脾也,先泻肝,羌活汤加柴胡;后补脾,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官桂。如见而复隐,起而复塌,色紫黑者,此肾乘脾,不可治。 头面斑疮总属阳,升生浮长类相当。微微渐肿疮红润,骤肿疮平可预防。 头面疮疹,黏连通串,模糊成饼者,必要红活润泽,以快斑汤、消毒饮合而饮之,或消毒化斑汤以解其毒;更以甘桔汤加牛蒡子相间与之,以利咽喉,宽胷膈,令饮食无阻也;又以神应膏护目。若灰白青黄干燥疮面肤起者,皆死证也。凡痘将起发,头面预肿者,此时行疫疠之气,名大头瘟,其毒最酷,急用羌活救苦汤解之。 起发之初未试浆,口唇疮色早焦黄。如斯恶候无人识,待得收时作祸殃。 口唇者,脾之外候,人以脾胃为本,不宜受伤。如初发热唇焦裂者,此毒发于脾,便宜解之,泻黄散。不知早治,痘子之出丛集于唇,及至起发,其疮先熟,内带黄浆,此恶候也。待诸痘成浆,此疮已靥,唇破揭脱,渐变呕食呛水,昏睡而死矣。 起发疮头带白浆,不分何处便非祥。谩夸国手移天力,空自叨叨说验方。 疮起发,头便带白浆,不分何处,并非佳兆,不特口唇然也。 出形未定先涵水,起发之初便戴浆。脓水未成收靥急,不堪有此命终亡。 最爱尖圆成个个,惟憎坚硬作堆堆。非瘤非核非痈肿,怪事令人叹几回。 凡痘疮颗粒丛聚,根窠坚硬者,乃气血凝滞肌肉败坏,而毒气郁积,逆痘也。瘤者,丹瘤也,似瘤之红而不痛。核者,结核也,似核之坚而不动。痈者,痈疽也,似痈之肿而不溃。此荣血不流之病,十无一生,不出四五日,必搔痒闷乱而死。 起发浑如汤火伤,黏连成泡水洋洋。皮肤溃烂真元散,鹤唳猿啼到北邙。 凡痘疮初出,细密模糊,不成颗粒,至于起发之时,尽成大泡,清水虚洋,此卫气不敛之病,逆痘也,不出二三日,皮脱肉干闷乱而死。此上二证,须于出现起发之时候之,若到成脓则无及矣。 起发一齐如锡面,皮肤浮肿形容变。其人能食乃为佳,食减气虚作凶断。 痘疮起发,无复颗粒,模糊串连,不红活带灰白色,面上浮肿如锡饼形,此恶候也。能食者吉,不能食者凶。 热有大小治不同,古人取譬似蒸笼。不知邪气分深浅,妄治何能得适中? 发时痛痒是何因?痛实痒虚理自明。大凡痛者终多吉,诸痒曾无一吉云。 痘疮起发痛者有二:一则毒邪欲出,气血随之,肌肉绷急而痛,九味顺气散合活血散主之;一则皮肤厚,肉里密,为外寒相搏而痛,桂枝葛根汤主之。身痒亦有二证:一则气血不足,其痒为虚,十全大补汤主之;一则不能食淡,以致发痒,蝉蜕膏主之。凡痘疮作痒,深为可虑。 腹胀之候最不佳,痘疮有此可伤嗟。气和自尔无烦满,毒气壅留势渐加。 痘疮起发而腹胀者有二证:一则阴阳不和,盖疮痘正发,热毒方盛,必生烦渴,宜以葛根解毒汤、人参麦门散、人参白朮散之类与之。不知此理,或饮冷过多,或悞投凉剂,热为冷所激,欲出而不能,冷热相搏,毒不发越,故令腹胀。且伤于冷者,必不能食,大小便利,腹中虚鸣,此伤冷阴阳气不和也,急当以温中药疏逐冷气,冷气散则腹胀自消,益黄散去甘草加姜制厚朴。甚者气喘发厥,疮白而无血色,多致不救,陈氏木香散,圣方也。昧者,反用峻下之药,致令重困而死。一则毒气陷伏入里,必有他证相杂,或烦躁大渴,或大小便秘,或啼哭不止,但用温平解毒快气之剂,紫草饮子主之。若腹胀而目闭,口中如烂肉臭者,其证为大恶。 出尽方将起发期,个中干黑合生疑。此为黑陷休轻视,渐变加多不可为。 陷伏恶候古今传,变黑谁知有数般?痘疹不宜轻见此,徒夸五色大还丹。 疮痘自内不出谓之伏,自外复入谓之陷。疮痘黑陷,当分四证:一则感风寒,肌窍闭塞,血凝而不行,必身痛四肢微厥,斑点不长,或变黑色,或变青紫瘾疹,此为倒伏也,宜温肌发散,桂枝葛根汤加麻黄、蝉蜕,或以紫草饮合夺命丹,外用胡荽酒喷之,水杨汤浴法,须令温散寒邪,然后热气复行,则其斑自消矣。二则毒气太甚,内外蒸烁,毒伏入里,必心烦狂躁,气喘妄言,如见鬼神,大小便秘,渴而腹胀,此为倒陷伏也。病邪轻者,宜利小便解毒,连翘汤、通关散,甚者以百祥丸、牛李膏以泻膀胱之毒,令阳气复还脾胃,温暖服之。身温欲饮水者可治,是脾强胜肾,陷者当复出矣。若加以寒颤身冷汗出,耳尻反热者,死。然百祥丸太峻,今以宣风散、三乙承气汤、枣变百祥丸代之,外以水杨汤浴之。三则内虚而不能使阳气以副营卫者,出而复没,斑点白色或黑色,其人必不能乳食,大便自利,或呕或厥,此胃虚而不出,谓之陷伏也,宜用温中之剂,使其胃暖,营卫复行则当自出矣,宜调元汤加丁香、官桂,理中汤加黄芪、官桂,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皆可用也,外用胡荽酒喷之?或因悞下之后,毒气入里而黑陷者,则宜温养而表出之,先以理中汤温养其里,后以桂枝葛根汤疏解其表也。不出,再加麻黄。四则被房室等杂秽恶气冲触而黑陷者,则宜熏解之,内服紫草饮子,外用胡荽酒喷之,及茵陈熏法。 痘疔治法亦多方,只要疏通解散良。不使毒邪常陷伏,得行权处勿泥常。 人以黑疮为痘疔,又曰鬼痘者,深恶而畏之词也,此乃毒气郁遏。如大小便秘,腹胀烦躁者则下之。但小便秘者,则利小便解毒。自利者以泻脓血为顺,水谷为逆,以毒虽入腹,皆泻出也。昏闷不醒者,用龙脑膏以去心中之邪,枯黑不起者,或内用无价散,以解在里之邪;或外用水杨汤、四圣散、胭脂涂法以解其表,使邪气得出,皆良法也。 几经发疱多凶恶,原有疮瘢休认错。痘集成丛肌肉败,色多青紫宜敷药。 痘疮发疱,亦与黑陷相类,外出内入虽不同,而毒气壅郁则一也。或发水疱,或发血疱,或赤或紫或黑,但见此证,十无一生。然亦有似是而非者,不可不辨。其人身上原有灌疮,或破伤未痊,或虽痊瘢痕尚嫩,一旦疮出,则疮瘢四围,痘必丛集者,物从其类之理也。发生之后,必然作疱者,腐败皮肉,气色先变,宜与完肤有别也。治此者,先以针刺破,吮去恶血后,以胭脂涂法,合百花膏敷之。此疮又易作痒,起发之后,常宜以茵陈熏法熏之,勿令爪伤。若被爬搔,则反复灌烂,淹延不愈,变为疳蚀坏疮,以致不治者多矣。 疮多平陷发未透,时日已过增烦躁。啼哭呻吟不忍闻,何堪谵妄又狂叫! 痘疮起发欲透,磊落尖圆,光壮肥泽者,上也。根脚横开,皮起水涨者,次也。顶皮不起,根脚不开,犹是先出之形,不见新生之水,此谓起发不透。审察证候,如气本实者,必曾感风寒,以桂枝葛根汤合夺命丹发之。如气本虚,必不能食,或吐利,以人参白朮散合夺命丹以补中气而发表邪。如欲成陷伏者,依前四法治之。若时日已多,发犹不透,或烦躁不安者,此毒热在里,心恶热,以导赤散送服牛黄清心丸以解散热毒,导引心火也。或啼哭者,凡人五脏平和则神宇安静,今五脏蕴毒,内外蒸郁,神不安舍,以导赤散送服安神丸、通关散,使郁热解散,神宇清快也。若谵言妄有见闻时狂叫者,此五脏热毒蕴积,阳气独盛,无阴气以和之,退火回生丹。大便秘不利,以当归丸微利之,再行胆导法,使无留滞易快利也;甚则防风通圣散主之。若昏不知人,腹胀喘呼,死证也。 发热推来几日经,时时烦躁未曾停。如狂屎黑知瘀血,不尔还为燥屎论。 凡痘疮出不快,发不透,靥不齐,有烦躁者,此有二证:如面黄,大便色黑,烦躁喘渴,或如狂,或喜忘,腹胀或痛,此为有瘀血在里也,宜当归丸或四顺清凉饮,并加桃仁、酒红花;甚者桃仁承气汤主之。如便血下黑粪,而又睡不醒者,心为血之主,睡不醒则心之神昏矣,元参地黄汤加木通、麦冬。若无面黄黑粪,如狂喜忘之证,只大小便不通,烦躁腹胀者,此有燥屎也,此却真狂谵妄,以三黄丸、四顺清凉饮、三乙承气汤、当归丸、胆导法。 口中气出臭冲人,饮食俱难又失声。寒颤咬牙多闷乱,体寒呕泻总归冥。 已上诸证,皆不可治。 痘疮起发肿为奇,头面预肿又不宜。五脏精华从此散,真人独跨彩凤归。 起发辨生死诀 一起发时,根窠太红,头面皮肉红肿,如瓠瓜之状者,七日后死,勿治。 一起发时,遍身痘顶皆黑,其中有眼如针孔紫黑者,三日后死,勿治。 一起发时,两腮虚肿成块,肩髆腰臀皆有成块坚硬者,五日死,勿治。 一起发时,有痘变黑,干如螺,延及遍身俱干黑者,七日后死,勿治。 一起发时,先出痘形,以渐不见者,三日内死,勿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九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 【 明?万全】 成实证治歌括 痘疮成实作脓窠,只要脓成饱满多。根脚红鲜色苍蜡,刻期收靥保元和。 痘疮初出一点血,只成小小血疱,起发则渐长大,血化成水为水疱,至水疱转作脓疱,始成实矣。成实之时,却要个个成脓,肥泽饱满,根脚红活,又苍蜡色,如此者可以刻定日数而知收靥之期。 陷起平尖根脚红,窠囊血水尽成脓。自然表里无邪毒,莫使汤丸又妄攻。 痘疮初出,或中心陷下者,或顶平者,或根窠白色者,其人能食,或治不乖方,以至起发之后,陷者尽起,平者复尖,白淡者变红活,窠中血水已化为脓。夫陷起平尖,起发可谓透矣;红活饱满,气血可谓足矣;水化为脓,毒亦解矣;表无痒痛之证,里无吐泻之证,是表里又无病矣。如此者坐待收靥,不可妄投汤剂。 一面起发如初出,一面成脓有后先。发已透时脓又熟,毒随脓化病除根。 痘子轻者,常作三四次出,有大小,有先后。起发亦作三四次,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大者自大,小者自小,亦如初出之样;待至养浆,则先长者先作浆,后长者后作浆,大小亦如之,磊落分明,不相黏连者上也。痘子密者,长大胖壮,以至作浆,未有不相串者,只要陷者尽起,无处不透转成脓浆,次也。脓成之后,毒气已解,无复留伏矣。 痘熟浑如果熟形,外无娇色内多津。脓浆饱满回苍蜡,可许如期结靥成。 凡痘疮发热三日,出现三日,起发三日,养脓三日,结靥三日,共三五一十五日,乃大率常数也。惟痘密毒甚者,常过其期;痘稀毒微者,常不及期。虽不可以日期计,尤当以常数为定则也。初出现时,其形小,其色红,乃是一点血;至起发,其形圆,其色红白,乃血化为水也;养脓则其形大而坚,其色红而黄,乃水化为脓也。结靥则其形大而软,其色红而黑,谓之苍蜡,此脓熟欲靥之状,如果之熟,自然外皮软而内肉栏也。假如十日以后,正当成脓结靥之时,其形平陷,其色红紫,外不胖壮,内无脓水,此名生痘,血至而气不至,乃倒陷也。不出十日内,腹胀气喘闷乱而死。 起发圆圆不作脓,一身郛郭总成空。如斯空痘真凶险,若不伤残也发痈。 痘疮起发,小者渐大,平者渐高,陷者渐起,外带红色,内涵清水,以至养脓,则皆胖壮红润,脓浆饱满,此顺痘也。若形色灰白,脓水清淡者,险痘也,虽不伤残,亦发痈毒。外若虚胀,内无水浆,此名空痘,气至而血不至,亦倒陷之类,乃逆痘也。不出十三日,必痒塌死。 待到成浆却要浆,切防清水及空囊。囊空无水邪犹伏,清水非浆痒莫当。 凡痘疮出欲尽,发欲透;至于养脓,便要成脓。饱满者,脓已成也;浑浊者,脓之形也;黄白者,脓之色也。若当作脓之时,犹是空壳,此气载毒行,血不附气,毒在血也。血既不至,则毒犹伏于血中而不出,四物汤合紫草饮加蝉蜕主之。如已成水,清淡灰白,不能作脓,此气血俱虚,所有之水,乃初时一点血气,解而为水,非自内潮起之水,十全大补汤主之。此二证者,为痒塌为痈,不可不知也。 痘疮只说待脓成,谁晓脓成未足凭。饱满坚牢诚可喜,湿淫软薄又堪惊。 人言痘疮,只到成脓,则毒气化解,便称无患。不知脓亦有凶有吉:如疮皮坚厚,脓浆浑浊,约束完固,无少破损,此真吉兆。若疮皮软薄,脓水清淡,渗漏淫湿,易于破损,此犹凶也。惟疮久熟,时日已过,当靥不靥者,脓化为水,皮亦易破,勿依此论。 正作脓时不作脓,此于黑陷理相同。但将四证分虚实,那得多方指聩聋。 痘疮起发之后,正待作脓,却不成脓者,此与不起发而黑陷者,分四证同论。如感风寒则当温散,桂枝葛根汤加黄芪、白芷、防风。毒气盛则宜托里解毒利小便,紫草饮子、连翘汤相间服之。大便秘者,宣风散。内虚宜温里,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触犯宜熏解,内服紫草饮,外用茵陈熏法。若烦躁昏闷者,龙脑膏。 脓浆方作谨看承,勿比初时一例纶。毒气从今将解散,病人到此减精神。 痘疮起发之初,已当避风寒,远人物,节饮食,守禁戒也。到此养浆之时,比之起发,犹加谨焉可也。盖前此人病未久,气血尤强,足以御乖戾之变,至此则气耗血亏,精神减损,少有乖戾,不能任之。况疮始成就,尤易触犯,不可不加谨矣。如天大热,则彻去衣被,令常清凉,但谨门窻帷帐,勿使邪风透入;天大寒,则添厚盖覆,令常温暖,更用亲人左右夹之。房室中可明亮,勿绝灯火,常烧辟秽香加乳香,令香气袭人。日夜常用一人看视,互相更代,勿令疲倦,恐或作痒为之抚摩,莫使悞破,以致溃烂,结痂不美。 遍身疮痘欲成浆,只要其人脾胃强。食少便坚中气足,便清能食却无伤。 痘疮已长脓浆欲成之时,专以脾胃为主。脾胃强则气血充实,自然脓浆易成,饱满坚厚,不须服药。脾胃弱则气血衰少,不能周灌于身,使之作浆,虚软清淡,虽有浆亦水而已。宜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木香,或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黄芪、官桂,多服乃佳。然脾胃强弱,于食多少大便坚利求之:食少大便坚者,脾胃之气犹足也;若泄泻则脾胃益虚,四君子汤送下豆蔻丸;利止,复以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黄芪官桂服之。便清要能食,不能食者,亦依上法。如能食大便坚,数日未更衣者,用胆导法通之,使气得疏通,营卫和畅,不致斑烂也。 先时泄泻痘非佳,到此非佳尤可嗟。津液已衰脾胃弱,岂堪泄利又来加。 痘疮出形起发,并不宜泄泻,恐里气虚,毒邪不出,反成陷伏,故以泄利非佳兆也。若成浆之时,尤不宜尔。比之于前,殆有甚焉。盖前此为病未久,脾胃尚强,足以任之;今则病久津液已衰,脾胃已弱,若复泄泻,则仅存之气重竭于内,方张之毒不能成于外,或为痒塌,或为倒靥,或寒颤咬牙,虚惫而死。轻则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木香、官桂、黄芪,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肉豆蔻丸可以并进。 泄泻古人原有别,肠垢鹜溏分冷热。痘中泄水泄血脓,勿使汤丸轻止濇。 经云:协热而利者,其肠必垢;协寒而利者,其溏似鹜。寒则温之濇之,热则清之通之,此古人之治法也。痘疮养脓收靥之时,有泄泻者,此为大忌,恐中气虚而毒复陷也,故专以温补止濇之法为正。然有利清水者,有利脓血者,又不可与虚寒者衮衮同论治也。盖利清水者,曾有大渴,饮水过多,蓄聚于中,渍灌肠胃,今乃作利,此蓄水泄也,水去尽则止。利脓血者,因痘不收,以成倒靥,中气充实,毒不得留,乃自大便而下,此倒靥泄也,泄尽脓血自愈。若不知此二证,待其自愈,或妄投止濇之剂,则根蒂未除,枝蔓滋长,源泉欲塞,决溃更多,吾见其悞死者多矣。 失气原表足太阴,肠中贲响足阳明。相同泄泻休差悞,谷气消亡大限临。 按《灵枢经》足太阴脾经,是动则病得后与失气,则快然而衰;足阳明胃经,是动则病腹胀贲响。可见失气者,脾败而谷气下脱也;肠鸣者,胃败而中气下陷也。病痘之人,不宜有此,与泄泻同,皆是死证。泄泻者,水谷糟粕之物;肠鸣失气,肠胃生养之气也。 痘疮手足最宜温,热甚须知毒亦深。若是四肢多厥逆,此为恶候必归冥。 痘疮手足和暖为贵。养浆之时,手足发热,手足必有汗,此毒热郁于中,必大小便不通,脉沉滑数疾,宜利之,三乙承气汤去芒硝主之。手足厥逆者,此阳气欲脱,必自利不止,或吐,脉沉细微弱,或浮大而虚,宜急温之,理中汤加熟附子,或陈氏异功散。服药后,手足和暖者生,厥者死。若大便秘,小便不通,烦躁狂妄,腹胀喘渴,脉沉滑数,疮不起者,此陷伏之证,为阳厥,百祥丸、三乙承气汤主之。 浆成毒解贵安宁,脏腑和平神宇清。烦躁不眠何以辨?但从疮痘认分明。 疮痘始终贵于安静。脓成之时,毒已化解,脏腑平和,神宇爽快,尤宜安静也。若忽加烦躁不得眠者,但就痘子上辨之:如脓多清淡,尚不满足,此毒犹在里,未得尽出也,龙脑膏主之。如脓已成又饱满因发热干浆而烦者,此宜利小便,导赤散主之。如疮子太密,脓成之后,心血亏耗,虚烦不得眠者,四物汤去川芎加人参、麦冬、栀仁;又酸枣仁汤主之。 几见成浆饮食难,错喉呕吐病相干。语言清亮终须吉,暴瘖无声疗莫痊。 凡痘疮密,咽中亦有之。成浆之时,咽疮早熟,肉虚皮薄,易致破损,疮瘢新嫩,触之即痛,痂皮沾滞,痰延缠裹,所以堵塞,饮食难入,勉强吞咽,则为疼痛所苦,痰涎所隔,是以水入则呛,谷入则呕也。如语言清亮者可治,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利咽膈,化痰涎,惟多饮之,自然平愈。若声哑嗄语言不出者,咽喉溃烂,不可治矣。 痘疮皮嫩色娇红,待得成脓痒又攻。调理勿令今有此,除非肿灌痘重重。 凡痘疮皮嫩色娇者,到成脓时,多生搔痒,先当调理,勿令有此可也。若失于早治而发痒者,内服消风化毒汤,外用茵陈熏法,破者以白龙散敷之。大抵痘疮作痒,乃是恶候,吉少凶多。如其人能食,或大便坚,抓破之处,复灌成脓,原无痘处,续出大小不等,虽尽痒破,可治。内服十全大补汤、苦参丸间而与之,外以灭瘢救苦散、合百花膏涂之。若搔痒之时,其人颠倒闷乱,抓破之处,不复肿灌,或成坑窟,或即干黑,或皮自脱;又加以呛水呕食,水浆不入,或泄泻,或寒颤咬牙,或失声,或手足厥逆,或狂叫,皆死证也。 待到成脓结靥时,最嫌搔痒又相催。苗而不秀空惆怅,雨打梨花落树枝。 痘疮始终所忌者,搔痒也。到得成脓将靥,十分凶险。已过大半,若无搔痒,可计日求安矣。如作搔痒,吉凶犹未可知,必视其所发,观其所因,察其情状,以施治法,决生死。视其所发者,或发于手足,或发于胷背,拂之则止,禁之则听者,吉。若发于正面,搔痒不止,皮脱肉干者,凶。观其所因者,或因吐泻少食,脾胃既弱,气血不荣者,虚痒也,可用陈氏温补之法则痒可止。或因秽恶之气,触动邪火者,暴痒也,惟用熏解之法即止。或因痘疮之熟,邪气尽解,正气渐生,气血调和而痒者,此美疾也,不须服药。若无所因,自生瘙痒者,原是恶痘,不得善成。察其情状者,如搔痒之时,乍作乍止,精神清爽,不自抓搔,欲人抚摩者生。若搔痒无时,神识昏沉,胡抓乱舞,摇头扭项者,决死勿治。 正面诸疮不可伤,略伤一处便非祥。当时即止浑无忌,破尽须教目下亡。 凡视痘疮,以正面为主,苟于眉目鼻面之间,抓破一处,此肺有热也,急用甘桔汤加牛蒡子以解之,其痒即止,乃佳兆也。若痒不止,浸淫渐开,气愈泄而痒愈急,必至满面抓破而死。 额上疮如沸水浇,溶溶破烂不坚牢。渐延面颊都如是,泄尽元阳限到头。 凖头唇上与眉心,两颊耳边不可轻。脓未成就先黑靥,莫将干较语时人。 手足诸疮要饱浆,充肥苍蜡喜脾强。淡清虚鳖多灰白,纵得干收有后殃。 凡手足痘疮,最要脓浆饱满,乃脾胃强,气血足也。若灰白色或清淡水,或虚馁鳖塌,此脾胃弱,快斑越脾金汤主之。如此者,纵得收靥之后,必手足脘膝及关节之处,发痈毒也。 两臀肩背诸疮子,展转揩摩最受亏。惟有正疮能耐久,不然黏着便无皮。 痘疮成浆,多喜仰卧,惟肩髆背臀,展转摩擦,最受亏苦。若痘子好者,自然坚厚,耐久不破;其次则收靥稍迟,脓熟自溃。最可恶者,如汤火之疱,水去皮脱,又疮自破,清水非脓,黑(黑干)干焦,是皆不治。 才试浆时未饱囊,疮头有孔漏脓浆。依然团聚封疮孔,泄去真津毒气藏。 痘疮作脓窠之时,最要皮厚,包裹完固。若脓未成,忽然疮头有孔,其水漏出,或结聚成团,堆于孔外者;或水去窠空,自干黑者,俗名漏疮,必死。若脓熟之后,窠皮亦熟,浆水沸出,因而结靥,此头额正面之间多有之,俗谓之堆屎收,不可以漏疮例论。盖漏疮脓未成,堆屎收脓过熟也。 遍身疮痘作脓窠,涕唾稠黏咯吐多。强忍直当收靥后,自然毒解得平和。 痘疮者,每至作脓窠之时,喀吐痰涎,稠黏脓结,或有脓血夹杂者,咽喉不利,饮食亦少,此肺受火邪,津液不足,故多黏痰。喉舌牙齿之间,疮溃血出,惟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清肺化痰,利咽膈,直待收靥之后,自然平和,不可妄用大凉之剂。 痘疹脓浆赖血成,几何津液受熏蒸。舍空血耗神明乱,睡里呢喃唤不醒。 痘内之脓,皆身中之血蒸熏而成。疮痘稠密,脓血周遍,津液耗消,心主血,血虚则舍空。故心热者,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心虚者喜睡,梦中呢喃,如与人言者,多怪诞之事,唤之不醒,安神丸主之。若昏闷甚者,先以龙脑膏开其心窍,后以安神丸、人参麦门冬汤送下。 起发成脓未失期,渴而饮水不须疑。气亏血少无津液,润燥生津法更奇。 痘疮全资血气之养以致成就,今痘出太密,气不期而自亏,血不期而自少,故津液不足,咽干膈焦而渴也。法宜养气生血,益津润燥,人参麦门冬散、葛根解毒汤主之,切不可以冷水生冷及寒凉之药,损其胃气,则津液不生,烦渴不止而变生焉。 脓窠已作中无毒,腹痛多因燥粪攻。若是便清曾受冷,好将汤散及温中。 痘疮初出腹痛者,毒在里也,桂枝大黄汤。起发不透腹痛者,陷伏也,三乙承气汤、宣风散。作脓腹痛者,毒已出,又无陷伏,其人不大便者,必然燥屎也,当归丸、胆导法以通之。便清者,必受冷也,急与理中汤加桂枝,或黄芪建中汤加白朮、木香主之。 表里无邪一向安,忽然腹痛又加烦。痘疮色变成灰木,此候常因饱食干。 此必伤食得之。先以丁香脾积丸,原物汤下,去其宿食;后以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青、陈、橘皮,与养脾丸相间调之。 未得成脓先溃烂,此候得之轻发散。除非脾胃本来强,曾见几人成倒陷。 夫痘疮未成,脓先即溃者,此名斑烂,由当发散而不发散,则毒气闭塞,喘促闷乱;不当发散而悞发散,则热毒随阳气暴出,遍身皮肉溃烂。治之宜调脾进食,令大便得所,赡养荣卫,生肌解毒,宜十全大补汤去桂枝加防风、荆芥,多服佳。大便秘,以胆导法润之。脓水不干,以败草散衬之。斑烂作脓痛甚者,以天水散和百花膏涂之。又有发表过甚,外为斑烂而内虚,阳气不守,脏腑自利,此又急当救里解表,陈氏木香散主之。厥逆者,异功散。 痘疮磊落本无多,到得成脓不结窠。不是脾虚常食少,定知陷伏认差讹。 疮痘初出磊落,起发亦透,只结脓窠时,却不作脓,往往变为坏证。或因其人不能食,脾胃虚,或又自利,不知调理,或出未匀,发未透,毒气陷伏,妄谈稀疏,此皆人事不修,非干时毒而然也。 失声四证要端详,肺浊心微声不扬。哭语无闻因肾怯,哑嗄不出是咽伤。 失声之证,痘疮所忌,当于养脓结靥时候之。有吉有凶,不可一概作凶断也。此有四证:如声浊不清响者,此火毒上熏,肺先受之,肺主五声,肺热则胀,孔窍闭塞,甘桔清金散主之。如声小气短,近听则闻者,此心火太亢,血槁气消,故虽有声而不远扬,导赤通气汤主之。此上二证可治。若啼哭无声而见其泪出,语言无声而见其口动者,肾败也。其声哑嗄如破如硬者,此喉溃烂也。此上二证不治。 寒战咬牙虽不祥,养脓结靥更宜防。能将形证分凶吉,可许婴童司命长。 痘疮所忌者,寒战咬牙二证也。单见且凶,况双见乎。养脓结靥之时,尤不可见,然亦有凶有吉。如焮肿红紫,大小便秘,烦渴饮水,此表里俱实,寒战者疮痛而振摇也,咬牙者忍痛而咬其牙也,乍作乍止,宜四顺清凉饮加连翘、木通、金银花主之。如青干黑陷,大小便不通,烦躁大渴不止者,此纯阳无阴,宜防风通圣散合枣变百祥丸主之。若腹胀气喘,谵妄足冷者,倒陷也,不治。如溃烂灰白,泄泻不止者,此纯阴无阳,宜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主之。若瘙痒闷乱,腹胀气喘足冷者,倒陷也,不治。 欬逆原知有几般,此名恶候古今传。若逢呕哕虽同论,莫作寻常小病看。 欬逆者,如噎食噫气之状,俗呼呃逆者是也。厥逆之声小且短,其气似入而非入,呕哕之声大且长,其气似出而非出;呕者声清,哕者声浊,皆有声无物也。经曰:木陈者叶必落,弦绝者声必嘶,病深者声必哕。由此观之,其为死证明矣。 痘疮正色喜红鲜,到得脓成又不然。曰白曰苍皆正色,若犹红嫩转成愆。 养脓决生死诀 一养脓时,只是清水,皮薄如水泡者,三四日后,决痛痒抓破而死;设不痒塌,亦发痈死,勿治。 一养脓时,干枯无水,都是空壳,决作搔痒,或发痈死,勿治。 一养脓时,未成脓浆,犹似血水,忽然干收者决死,勿治。 一养脓时,忽然作痒,正面抓破,皮脱肉干黑者决死,勿治。 一养脓时,忽然泄泻,日夜无度,汤丸不效,足冷者决死,勿治。 一养脓时,或疮色青紫,或带灰白,寒战咬牙失声者决死,勿治。 一养脓时,腹胀气喘,足冷闷乱者决死,勿治。 收靥证治歌括 脓窠结就正鲜肥,疮顶微焦欲靥时。渐次干收无急慢,痂皮圆净转春晖。 痘疮收靥有真诀,面上身中要合格。面上吐浆顶聚珠,身中结疕坚如墨。 凡痘疮收靥之时,面上是一样收,身上是一样收,谓之合格,乃正靥也。若面上如身上收,身上如面上收,谓之不合格,乃倒靥也。面上痘疮收格,痘顶吐脓,结聚如珠子样,满面皆然,磊落可观,惟两耳与身上痘疮收格,皮脓干结如螺靥样,紧净坚厚,易自脱落。 收靥如将日数拘,几曾算得不差殊?但凭本痘分疏密,更向其人论实虚。 痘疮收靥已无邪,不疾不徐乃更佳。太疾却防余毒壅,太迟溃烂不成痂。 痘疮收太急者,毒邪未尽,煎熬津液,以致速枯,必为目病,为痈毒,为诸怪疾,甚至横夭,宜微利之以彻其毒,当归丸主之。如收太迟者,中气已虚,脾胃太弱,不能荣养肌肉,使之完就,以致溃烂,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败草散衬之。 当收不收疮溃烂,内外审候是何变。以法求之要着痂,痂不得成为倒靥。 痘疮过期不收,遍身溃烂者,此与斑烂不同,乃热太过也,其候不同。或因天寒失于盖覆,使疮受冻而不收者,宜内服五积散,外用乳香烧烟于被内熏之。或因天热过求温暖,使疮被蒸而不收者,宜内服人参白虎汤或五苓散,外减去衣被,令少清凉,以天水散扑之。或大便秘结,内外极热,毒气散漫,无阴气以敛之而不收者,宜内服宣风散或三黄丸、四顺清凉饮,外用胆导法,以败草散衬之。或泄泻气虚,脾胃弱,津液少,肌肉虚而不收者,宜内服陈氏木香散,外用败草散。或因渴饮冷水过多,以致水渍脾胃,湿淫肌肉而不收者,宜内服五苓散。如因食少气虚而不收者,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主之。已上诸证,以法治之,已溃者结薄痂,未溃者结痂,方为佳兆。若痂皮俱不结者,成倒靥矣。 遍身溃烂少完肤,脓血淋漓势已痡。坐卧不能惟用衬,瘢痕欲灭却宜敷。 痘溃烂者,用败草散或荞麦粉,以绢袋盛于身体上扑之,更多布席上衬卧尤佳。面上欲成瘢(黑干)者,用灭瘢散和百花膏敷之。 但到收时脓自干,收藏敛束贵周圆。莫教溃烂痂皮嫩,至此还将倒靥看。 痘子初出,磊落成个,后来长大作脓,始相连串,外虽相串,皮下犹一个是一个;至于结痂,肿消脓干,现出初来本形。所以收藏敛束,要完全坚厚,复成个数为贵。或根脚相通,皮肉尽串者,结痂之时,亦要干净,无有淫湿及溅破者,次也。若未成痂者溃烂,已成痂者只是嫩皮,此倒靥也。 痘臭须知有几般,时师莫把混同谈。养脓有觉为凶兆,结靥才知作吉看。 《难经》云:心之臭焦,肝之臭臊,脾之臭香,肺之臭腥,肾之臭腐。五脏皆属于心,故曰臭从火化也。《内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故痘疮之证,心火主之。凡论痘疮到结靥时才有臭者,此痘子成熟之气,邪气自内而出也,吉。若养浆之时,即有臭者,此毒火熏蒸之气,积于中而见于外也,凶。又或搔痒抓破,及溃烂肿灌之时,其臭焦者,心火盛也,危;其臭臊者,肝火盛也,死;其臭腥者,肺火盛也,危;其臭腐者,肾火旺也,又为腐痘之气,必死不治。惟臭香者,脾也,水谷之府,无所不受,故吉。 收靥原来贵整齐,臭腥溃烂事生疑。过期见此还为顺,未及收时作逆推。 痘疮收靥,圆净坚厚如螺靥者,上也;头穿脓出,堆聚成痂如鸡矢者,次也;皮破脓出,痂薄如纸者,又其次也;皮烂脓溃,不成痂皮,脓汁腥臭者,斯为下矣。如已过期,譬如瓜果熟久则烂,此造化之常,还作顺看。若未及时,则为斑烂,乃逆候也,故倒靥而死。 倒靥谁知毒入里,死中求活治得理。便秘腹胀急下之,自利则平如手取。 痘毒当靥不靥,复入于里者,谓之倒靥,此死证也。元气素怯,又不食常自利者,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死中求活,圣药也。如原无泄泻,大便久秘,今添腹胀喘呼,此毒之盛薄蚀元气,复入于里,宜急下之,排毒散。若不急下,则肠胃不通,营卫不行,益加喘满躁闷而死矣。若毒入里,忽然自利者,此人脾胃素强,毒气难留,故自利之。须看利下之物:如利痂皮脓血者,毒气得出为顺,不可止之,待利尽脓血自愈;如利水谷者,此毒气反驱水谷,脾虚不能制之,其证为逆,不可治也。 原疮溃烂复成疮,痘出重重渐作浆。此候未曾成倒靥,便坚能食得为良。 如痘疮破损溃烂者,复肿灌作疮,不致干枯,原无痘疮处复出一层如初出之状,亦以渐起发作脓者,此里气充实,毒不得入,犹在于表,未成倒靥,逆中之顺证也。但疮子重出一番,必其人能食,大便坚,足以胜其再作之毒。如食少大便润者,用十全大补汤,人参白朮散相间服之。自利者,用木香散异功散、白豆蔻丸主之。盖病久气血,惟利温补,不可再解毒也。 靥时表解里当和,忽尔通肠泄奈何。不是里虚元气脱,必然倒靥毒邪多。 收靥之时,忽尔洞泄水谷者,此中气暴虚,不能禁固水谷;或毒气乘虚入里,欲作倒靥,并宜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肉豆蔻丸主之。利止者佳,利不止者阳脱而死。 溃烂最毒面居先,阳毒从阳心火炎。能食便调无别苦,可投良剂保伤残。 痘疮溃烂,先伤于面者,面乃诸阳之会,痘乃纯阳之毒,以类相从,如水就湿、火就燥也;又心之华在面,诸疮皆属于心,心火上炎之象。如面疮已破,肿消目开者,此不着痂,先已干燥,病为倒靥,死在旦夕。如已破复灌,满面成饼,焦裂溅起,脓血淋漓,食谷则呕,饮水则呛,咯吐黏涎,语言哑嗄,口中气臭者,此脏腑败坏,故诸证尽见也,淹延闷绝而死。如疮溃烂,饮食无阻,大小便调,更无他苦如上证者,此则可治,内用十全大补汤、升麻解毒汤相间服之,外用灭瘢救苦散、百花膏合而敷之。 阴阳界限在人中,任督分来上下通。宜向此间渐收靥,阴阳相济得和同。 人中为任督交会之衢。督乃阳脉,自人中而上,任乃阴脉,自人中而下。故自凖头至印堂,与颏至鸠尾相应;印堂至发际,与鸠尾至膝相应;发际以上与膝以下相应。痘疮收靥,但观面上收到之处,则知身上收到之处矣。凡痘子自人中上下左右,先出先靥者吉,阴阳变合相济之理也。若自额角先靥者孤阳不生,足下先靥者孤阴不长,皆凶兆也。 阴阳相济得相成,阴寡阳孤势不行。不信但看头与足,痘疮难靥自分明。 造化之理,生于阳者阴成之,生于阴者阳成之。凡痘疮收靥,头自发际以上,阳气独盛,谓之孤阳;足自膝以下,阴气所聚,谓之寡阴。所以诸疮皆靥之后,此二处难靥,乃造化自然之理,不可作倒靥论。 曾见伤犯灌成疮,待到收时不敛浆,脓汁淋漓多痛楚,急宜治疗免残伤。 痘疮结脓窠之先,或曾伤犯破损者,灌烂成疮,至于收靥,此独不靥,脓汁不干,更多痛楚。若不急治,渐成疳蚀疮,损骨伤筋,以致横夭,宜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灭瘢散和百花膏敷之。 几个顽疮不肯收,无时痛楚血长流。此成疳蚀难调理,日久堪嗟一命休。 痘子已成疳蚀疮者,若在肢节及诸虚怯软弱血气俱少之处,色青紫黑,肿痛溃烂,以渐延开,血自出者难治。若所生之处,在于阳分,不痛不烂,色不变,血不出者,以绵茧散主之。 一向浑身只温暖,忽加烦热减精神。干浆焦靥宜如是,只怕生来内外因。 痘疮常宜温暖,有热不可尽去。如一向身温,今反发热者,俗名干浆,此亦常候。只怕内伤饮食,外感风寒,以致发热,又当别论。然病久气虚,不可轻用汗下。因外伤者,桂枝葛根汤加人参。因内伤者,木香大安丸主之,并宜用连翘汤。凡痘出太密,身有壮热可嫌者,连翘汤,圣药也。 待到浑身脓水干,纷纷时俗怠心生。不知禁忌多翻变,一篑难成九仞山。 痘靥辨生死诀 一痘靥时,面上遍身臭烂,不可近,目无神采者死,勿治。 一痘靥时,遍身搔痒,抓破无水,皮卷起如豆壳干者决死,勿治。 一痘靥时,两腮干硬,按之如石者决死,勿治。 一痘靥时,泄泻不止,遍身溃烂足冷者决死,勿治。 一痘靥时,搔痒不止,寒战咬牙失声者决死,勿治。 一痘靥时,呛水失声干呕者决死,勿治。 一痘靥后,痂皮不脱,不思饮食,昏愦闷乱者决死,勿治。 落痂证治歌括 疮痂自脱痘瘢明,无凸无凹皮肉平。容貌不殊原未病,泰来否去一番新。 满面天黥黑(黑干)添,形容变尽发毛更。傍人乍见应难识,恰似重来生一般。 落痂之后瘢赤黑,爱养能教瘢自灭。突起还将风热论,凹陷却因虚里得。 疮痂落后,其面瘢或赤或黑者,用四白灭瘢散,临睡以清蜜水调搽面上,至晓以水涤去之,自然白莹脱去,更宜爱护,不得早见风日,经年不灭。如疮瘢突起成凸者,此热毒未尽,解毒防风汤主之,外更用蚬子内水摩之。如陷下成凹者,此脾胃虚不能长肌肉也,人参白朮散加黄芪主之。 靥后痂皮令自脱,日久不脱脾胃弱。莫教搏掐又伤肤,反复成疮肤似剥。 痘疮收后,其痂自脱者佳。不脱以百花膏润之,令其速脱,稍迟则干硬,深入肌肉,经久方脱,遂成瘢痕。然久而不脱者,脾胃虚也,人参白朮散加黄芪、官桂主之,不可挦掐剥去。若不禁手,反伤皮肤,复灌作疮,番复溃烂,一时难愈,其后多成疥癞也。 痂皮不脱日时深,陷入肌肤必作瘢。胷背四肢犹自可,面颜岂可着瘢痕? 凡疮痂日久当脱不脱者,胷背手足无妨,惟面上不脱,必成瘢陷。未脱者,以百花膏润之,令其易脱;脱尽之后,瘢痕黑黯者,以四白灭瘢散涂之。 痂脱瘢痕黑暗多,劝君未可许无疴。毒邪归肾谁知得,只要其人表里和。 凡疮瘢头面浑身,并黑暗者,未可便说无事,犹恐日前未慎,作脓收靥太急,此倒靥归肾也。但察其表里,如壮热大渴未除,烦闷昏睡少食,或大便不通,或自利,此真倒靥归肾也。若身温暖爽快,食渐加,大小便调和者,此疮瘢本色,无虑也。 收靥迟迟不脱痂,神昏喜睡此无他。只因气弱神先倦,缓治求全不必嗟。 如收靥既迟,疮痂不落,昏昏喜睡者,此邪气已退,正气未复脾胃虚弱,宜调元汤加麦冬合安神丸,或只用枣仁汤缓缓调理,待气血平复,荣卫和畅而安矣。 脱痂胃气未全舒,饮食安能便有余?若是食多休浪喜,胃中邪热不曾除。 疮痂既落,中气暴虚,多不能食,必借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陈皮、木香以调养之。其间或有疮痂脱而能食者,是胃中宿有蕴热故也。盖胃热则消谷,所以能食,其人必大便稍秘,或大便难,当用三黄丸利之。否则恐胃热不去,郁为口臭齿腐生风之证;流散四肢,则发为痈疽肿毒。然有一等脾胃素壮实者,平素能食,大便亦不至有秘结之患,此又不可一概论也。凡痘自成脓后,先四五日未大便者,惟有胆导法。 痂脱浑身一扫空,瘢痕凸肿尽成脓。依然个个如先样,形证轻微却不同。 痘疮收靥之后,痂皮尽脱,曾见瘢痕凸起,复作脓窠,依旧结一层疕子者,或因收靥太骤,毒气未尽;或因悞服温补之药,多啖肥甘之物,饮酒喜食煎炒辛热;或因出风太早,营卫郁而不通,皆能复成此证,亦与前日一般,但无苦耳。若此者,毒邪外散,决无留毒之患。 疮痂脱处落纷纷,几处犹然脓水成。硬疮蓄脓原毒壅,空囊停水里肌平。 若已正靥,痂起自脱,或面上或手足,成片结硬疮,头虽焦,中蓄脓浆者,此是原出疮子之初,其处太密,胡涂成片,无复颗粒,所以毒壅于里,不能起发作脓结痂也。但用灭瘢救苦散和百花膏涂之,待脓尽痂起自愈。或手足腕膝之间,疮窠连串,作一大块,脓化作水,停蓄于中,恰如囊袋,皮不破,水不出,日久只如是者,此里面肌肉已好,原有疮皮剩于外也,宜用针抉出其水,自干脱矣。 差后新虚气未平,便宜调护保安宁。皮肤嫩薄风寒袭,肠胃残伤水谷停。 痘后余毒证治歌括 痘疮靥后喜无邪,人渐清宁食渐加。若此痘中还更苦,莫言无事便矜夸。 痘疮轻者自无乖,逆重从来有后灾。不是毒邪根里得,或因调治悞中来。 痘疮靥后难调理,表里俱虚无纵弛。此与伤寒复同病,补虚为本而已矣。 古云痘毒只三门,自我推求未足凭。五脏有邪皆有证,各随形证审来因。 痘科云:痘后余毒,一者疥,二者痈,三者目赤。夫疥者,心病也;痈者,脾病也;目赤者,肝病也。胎毒之发,五脏各有一名,如心为斑,脾为疹,肺为脓泡,肝为水泡,肾为黑陷是也。发热之初,五脏各具一证,如呵欠惊悸属心,项急烦闷属肝,喷嚏欬嗽属肺,吐泻昏睡属脾,耳凉骩凉足凉属肾是也。何以余毒只心肝脾三脏有之乎?以三脏之证,又不止于此乎?或者举其重而言之,欲人推广之耳。如毒归于心则为斑疹,为惊悸,为痒痛,为壮热,为咽干而渴,为汗,为丹瘤;毒归于肝,则为闷乱,为水泡,为腰痛,为目病,为卵肿,为干呕,为手足拘挛,为吐蛔,为寒战咬牙;毒归于肺,则为欬,为喘,为衄血,为疮干燥皱揭,为肩臂痛;毒归于脾,则为吐,为泻,为肿,为胀,为腹痛,为唇疮破裂,为舌本强,为手足痛,为不食;毒归于肾,为黑陷,为猝失声,为手足逆冷,为咽中干痛,为饥不欲食,为多睡;毒归于肠胃,为泄,为痢脓血,为肠鸣失声,为大便不通;毒归于膀胱,为小腹满痛,为溺血,为遗尿,为头睡痛,为目上视。已上五脏之证,略举其概,临病之工,不可不审。 痘后留邪作肿痈,或为结核论相同。但将毒气分深浅,莫使余邪透骨缝。 此下二条言痈毒也。 看在何经用引经,肿时不与溃时论。补中托里分虚实,决毒排脓视浅深。 凡治痘痈,先看在何经络,分气血多少,用引经药。如太阳经羌活、防风,阳明经升麻、白芷,少阳经柴胡,少阴经独活,太阴经防风,厥阴经柴胡。若初红肿硬痛者,以针刺之,口吮去恶血,以拔毒膏敷服,解毒内托散。气实能食,大便坚者,用排毒散疏利之。气虚食少者,用十宣散或流气饮。毒浅而小者,只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外用神功散或拔毒膏贴之,此治肿疡之法也。若已成脓而未溃者,以铍针抉去其脓,勿使内溃,已溃者用十全大补汤主之,此治溃疡之法也。大抵痘毒发痈在手肘腕足膝腘中者多,若在手腕发者属手太阴肺经,在足腘发者属足太阴脾经,并用解毒内托散主之。 遍身疥癞候何宁,败面残形亦可矜。挦掐肤伤为毒浅,熏蒸肉烂受邪深。 此十条言疥毒也。痘后遍身疮癣,如疥如癞,脓血浸淫,皮肤溃烂,日久不愈,此毒气弥漫,散于皮肤,宜升麻葛根汤、防风解毒汤、苦参丸主之。若因挦掐成疮者,只以百花膏涂之。 疳蚀顽疮亦可嫌,时时流血不曾干。穿皮消肉成瘢陷,腐骨伤筋作夭残。 此毒在脾也。痘后疳蚀疮者,毒壅肌肉,内透筋骨,外连皮肤,时痛出血,日久不痊,亦恶候也。内服十全大补汤,外以绵茧散贴之。 毒散皮肤有数般,或为瘾疹或成丹。丹瘤凝结从深论,瘾疹分疏作浅看。 此毒在心肺二经也。痘后毒气散于肌肉皮肤者,病有数般,或为瘾,皮上起如疙瘩,瘙痒爬搔更多,内服解毒防风汤,外以荜衣汤洗之。或为疹,皮上如蚊蚤所咬之迹;或如小疥子,即麻子也,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穗主之;热甚渴者以人参白虎汤相合服之。或为丹瘤,红肿作痛,手不可近,流移上下,过心肾者即死,宜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外用蜞针法,吮去恶血自消,或用砭法。若但红不肿不痛者,斑也,人参白虎汤加黑参、大青、生地黄主之。 眼中瞖膜忽遮睛,瘾濇难开若雾云。但用汤丸频解毒,勿轻点洗反伤明。 此下二条,言目病毒在肝也,宜蝉蜕散、四物汤加柴胡主之。 暗中强视泪盈腮,略见阳光不敢开。此是羞明差别法,莫将肤瞖混同猜。 痘后目闭泪出,不敢见明者,此羞明证也,宜洗肝明目散;便秘者泻青丸。或能开目只视物昏者,此血不足也,四物汤加密蒙花。目中赤者,洗肝明目散主之。 热毒乘虚入腹中,大肠干濇便难通。如逢热结膀胱里,溲不来时又病癃。 此言毒在大肠膀胱也。小便不通者,五苓散、导赤散;大便不通者,三黄丸、四顺饮、三乙承气汤;大小便俱不通者,八正散、通关散斟酌用之。凡靥后余毒未尽,有诸热证者,并宜大连翘汤,多服佳。 而今泄利又何如?治法难将一例拘。能食渴多知是热,脉微食少又为虚。 此下皆毒在肠胃证也。痘后泄泻,其证有二:如能食而渴脉盛者,此热入大肠也。渴者,内热也;能多食者,邪热杀谷也;脉盛而数,热证也,宜黄芩汤加黄连。如食少不渴,脉微小者,此里气虚不能禁固水谷也,宜四君子汤加诃子肉豆蔻,或理中汤丸加熟附子;甚者以肉豆蔻丸止之。 泄利频频见脓血,此是大肠多蕴热。莫将倒陷一般论,只宜解毒不宜濇。 此言毒入大肠也。宜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枳壳、荆芥穗,或黄连解毒汤加生地黄,勿作倒靥及用劫濇药也。 胃家有热难留食,胃冷无缘纳水浆。若是痘家多属热,呕家圣药是生姜。 此言毒在胃也。痘后呕吐者,是余毒在胃也。然有冷热二证:如心烦作渴,食乳甚急,聚满于胷中,然后吐出如射,其人面色带赤,手足心热,居处喜凉,此热吐也;如乳食水浆随吐,面青白,手足冷,大小便自利,此冷吐也。热吐者,橘皮汤加黄连、竹茹;冷吐者,益黄散。痘后余毒,多是热邪,其间冷证十有一二也。亦有伤食而呕者,但闻食臭即吐,不欲食,木香大安丸或养脾丸,并用生姜汤下。有饮水多而吐者,必吐清水,名水逆,五苓散主之。 一向蒸蒸热未除,治宜详审勿差殊。便难烦渴方为实,清便肌疲本是虚。 此毒在心经也。痘疮自初以来,一向发热,至于差后犹不少减者,此有虚实二证:如大便难,小便赤,能食而烦渴者,此实热也,以三黄丸或四顺饮,先解利里热;后用升麻葛根汤加地骨皮,解表热也。盖升麻葛根汤,治疮疹未发之先,已发之后,身热药也。如大便不秘,小便不赤,坐立振摇,饮食不甚进者,此虚热也,以调元汤加知母、麦门冬,虚甚者加炒干姜或熟附子少许以调之。 遍身青黑色非常,口噤涎潮身反张。手足时时频瘈瘲,不逢识者少安康。 此毒在肝经,成中风证也,宜消风散二钱,入蝉蜕末一钱,分为三服投,生姜薄荷汁及酒各数点,温汤进之,连二三服,或作瘾疹,或再出肤疹而愈;后以抱龙丸调理。 搐搦非时俗曰惊,只因热毒内归心。若因伤食增潮热,腹满多烦乃食蒸。 此毒在心肝二经也。痘后非时搐搦者有二证:一则心热留而不去,热盛生风,风火相搏,其人必喉中有痰目直上视,面赤引饮,居处喜冷,宜导赤散泻青丸清心泻肝,后以抱龙丸调之。一则病后多食,胃弱不能胜谷,谓之食蒸发搐,其人必潮热,大便酸臭,秘泄不调,或呕吐腹痛,先以备急丸、丁香脾积丸利之,后用木香大安丸、钱氏异功散调理取愈;不如只用抱龙丸更佳。 手足拘挛不得伸,起居艰苦只呻吟。要知养血真良法,莫悞终身作废人。 此毒在肝脾二经也。宜十全大补汤去地黄、白茯苓加川续断,多服乃佳;气虚者,少加川乌炮过行经。不可悞作风治,妄行发散反耗阴血也。 终日昏昏似醉人,口中妄语若邪侵。谁知热入心包络,解毒安神泰宇清。 此毒在心也。宜导赤散吞安神丸,待醒后以调元汤加麦冬、生地,四物汤加石菖蒲、木通、山栀仁相间服之,以抱龙丸调理而安。 卒然昏睡不知人,饮食俱忘唤不醒。邪毒从今都解散,精神自此渐和平。 此痘后虚故也。 一朝手足冷如冰,盖覆重加不得温。痘正盛时为逆证,病今差后作虚论。 厥逆者,痘疹逆候也。若在正盛之时,十无一生。今病已愈,气血久虚,脾胃大困,宜有此厥逆也,用调元汤加当归身、熟附子主之。 欬嗽声多不得安,更无涕唾尽稠痰。莫拘死局轻调理,好把权宜用散丸。 此下皆毒在肺证也。欬嗽,痘疹常证也,有寒有热,有虚有实,不可执泥一定之法。如自初出欬嗽到今未愈者,此肺中余邪未尽也,宜甘桔汤合泻白散加牛蒡子、马兜铃主之。如欬而热,大便难小便赤者,此热毒也,宜黄芩泻肺汤主之;大便润者,人参白虎汤合甘桔汤主之。如欬而大便溏,小便清,无大热渴者,此虚也,宜人参清膈散主之。如欬而血出者,甘桔汤加牛蒡子、软石膏、茅根汁主之。如向不欬,今始欬者,此风寒外感也,麻黄汤主之。 欬嗽之时两胁痛,阴阳左右被邪干。不能升降多壅滞,解毒和平病早安。 两胁,阴阳二气之所行也。胁痛是气不能升降之故,但解毒,毒气去则真气行,宜小柴胡加枳桔汤主之。 未出腹痛斑毒攻,而今毒解已无壅。不因燥屎或伤食,必是中虚要建中。 此毒在脾也。一则因大便未通,燥屎作痛,备急丸主之。一则因食过多,胃虚不能消谷腹痛者,便秘,丁香脾积丸;便利,木香大安丸主之。但燥屎痛者病在下焦,伤食痛者病在上焦,手不可按。若原食少,大便常润,忽尔作痛,此虚寒证也,病在中焦,喜用手按摩,黄芪建中汤主之。 余毒留居心胃中,膈焦咽燥渴来攻。若是脾虚津液少,自然形证不相同。 此毒在心胃也。痘家作渴,亦是常事。如痘后不宜有渴,忽然渴欲饮水,心胃二经,受邪热故也。其人必能食,大便秘,小便赤,舌燥咽干,宜人参白虎汤加黄连主之。若食少,大小便自调,虽好饮汤,咽舌不燥,此脾胃虚,津液不足也,宜人参白朮散;不愈,人参麦冬散加天花粉主之。 病后那堪猝失音,语言不出意沉沉。咽伤苦痛痰多结,心热留邪舌不荣。 此毒在肾也。痘后失音有二:咽痛不能言者,此毒气结于咽喉之间,痰壅作痛而不能言,天花散主之。心热不能言者,心中邪热未彻,肾虚不能上接于阳,虽有声而不能言,四物汤去川芎加麦冬、白茯苓主之。 正气将回食渐加,缘何恶食却堪讶?不因食壅脾重困,或是中虚病未差。 已下毒在脾经也。痘后邪气尽退,正气将复,脾胃略纾,宜渐能食也。若原不食,今因喜食太过,或原能食今又骤加,以致恶食不食者,此皆内伤有余证也,宜木香大安丸主之。如向未食,今犹不喜食者,此脾胃中气不足,宜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陈皮、木香研末,取二两,另用糯米二两,菉豆二两,各炒研末相和,枣子汤调服;稍能食,更兼进养脾丸、抱龙丸。 寒热往来形似疟,不拘早晚如期作。只因调护少疏违,故惹风寒相击搏。 痘后如疟,宜先以柴葛桂枝汤发去新受表邪,后以调元汤加当归、陈皮、白朮调之。 面目虚浮忽改形,腹中胀满喘声频。邪风入肺疏通去,宿垢伤脾解利行。 此毒在脾肺二经也。痘后面目虚浮,或久则一身皆肿者,此表气不足,出风太早,风邪乘虚而入,其治在肺,宜五皮汤先加桂枝微汗之,后只服本方。若遍身皆肿,以胃苓汤合五皮汤主之。痘后腹虚肿胀满,或气喘粗者,此有宿垢在里,不问余毒食积蓄水,宜先利之,宜塌气丸。利后以胃苓汤去甘草加人参、黄芪、大腹皮调之,其治在脾。如因新食作胀不肿者,用木香大安丸。 漐漐浑身汗未休,肤濡发润亦堪忧。胃中气弱荣中热,若到亡阳治不瘳。 此毒在心也。宜调元汤、当归大黄汤相间,并调败蒲散服之。如汗出甚,再用温粉扑之。若浑身如水发润者,或汗出如珠者,皆亡阳证,不治。 血在身中怕妄行,火邪迫血血离经。鼻中衄出堪调理,便溺中来祸非轻。 此毒在心肝二经也。自鼻出者,元参地黄汤主之,外用栀子炒焦黑研末吹之。自溺出者,八正散主之。自大便出者,桃仁承气汤主之。此与上自汗证同为热也。大便秘者,并与四顺清凉散主之。 蛔动如从吐利中,必然肠胃热邪冲。若闻食臭虫才出,此证虚寒勿妄攻。 此毒在肝也。痘后或吐蛔或利下蛔者,皆热毒入里也。热在胃则吐蛔,热在肠则利下。蛔利者,黄芩汤加桃仁、艾叶。吐者黄芩半夏汤加乌梅、川椒。若不吐利,但闻食即吐蛔者,此胃久虚,虫无所食,故闻食臭即吐,食已易饥,理中汤加乌梅、黄连、川椒主之。 狐惑之证声哑嗄,唇口生疮诚可讶。龈根溃烂疳蚀疮,气臭血出名走马。 此毒在肾也。其候最恶,化(上匿下虫)丸主之。如大便结者,以桃仁承气汤加槐子利之。或只牙齿龈肉溃烂者,此痘疕脱去,痰水浸渍为疳蚀疮,用绵茧散敷之。若气臭血出者,又名走马疳疮,内以黄连解毒汤加雄黄为丸,竹叶汤下;外以马鸣散敷之。或口舌生疮者,并宜洗心散。已上证大便秘者,并用四顺饮利之。 痘后宜行解利良,勿令热毒得为殃。若逢余毒为诸证,缓药安能得早康? 疮疹后须当解利,勿使余毒或在表,或在里,变生诸证也。解利之剂,如三黄丸四顺饮之类。若失于解利,致生诸证,须当用切中病源之药急治之,不可缓,恐病势滋蔓,反害人也。 能医恶疮是良工,不宜怪异及虚惊。若然乍见成凶兆,枉请师巫祷鬼神。 若有鸦鸣鼠鬬,虚响火光,蝙蝠入室,葱蒜扑人,夜生怪梦,病见死人,是皆不祥之兆也。 疹毒证治歌括 疹为胎毒发于心,肺与相连热毒侵。欬嗽鼻中清涕出,且观双目泪盈盈。 痘疹皆胎毒所发。毒者火也,故痘子大而焮肿者,少阳三焦火也,阳道常饶,故大而肿。疹子小而碎密者,少阳心火也,阴dao常乏,故小而密。三焦,水谷之道路,脾胃主纳水谷,治痘专以脾胃为主,心肺属阳而位乎上,心火旺则肺受之。治疹专以肺为主,观其欬嗽者,火炎则肺叶焦举也。鼻流清涕者,鼻为肺之窍,以火烁金而液自流也。目中泪出者,肺热则移于肝,肝之窍在目也。或手掐眉目唇鼻及面者,肺热证也。 凡遇冬温最不祥,民多疫疠发疮疡。或逢斑疹相传候,可用汤丸预解良。 宜先服消毒保婴丹、代天宣化丸以预解之,可使毒微,不为已甚也。 斑疹须明岁气先,勿轻汗下作伤寒。察人虚实施方法,莫犯天和损寿元。 疮疹之证,其初发热与伤寒相似,但疹子则面颊赤,欬嗽喷嚏,鼻流清涕,目中泪出,呵欠喜睡,或吐泻,或手掐眉目鼻面,宜用升麻葛根汤,不可作伤寒,妄用汗下也。汗之则增其热,为衄,为欬血,为口疮咽痛,为目赤,为烦躁,为大小便不通;下之则虚其里,为滑泄,为带下。 疹喜清凉痘喜温,能知痘疹不同伦。疹苗痘实无人解,谨始虑终用意斟。 疹子初出,亦须和暖则易出,所以发苗之初,只要发出得尽,则毒便解,非若痘必苗而秀,秀而实,而后毒解也。痘子成实之时,若太温热则反溃烂不收,是痘之后,亦喜清凉也。故治痘疹者,无过热,无过寒,温凉适宜,阴阳自和,是为得之。 疹毒从来解在初,出形毒解却无忧。腹中胀痛邪犹伏,喘促昏沉命必殂。 疹子只怕不能出,如时大寒,以桂枝葛根汤发之;大热,以升麻葛根汤合人参白虎汤发之;不寒不热,以荆防败毒散发之;如兼疫疠之气,以人参败毒散发之。如用一剂不出,再作本汤发之,外用胡荽酒以苎麻蘸酒遍身戛之,务令亟出;如三四作更不出,加腹中胀痛,气上喘促昏闷妄语者,必死证也。 过期不出势淹延,毒伏身中出现难。急用透肌休怠玩,岂堪脏腑受熬煎。 发热六七日已后,明是疹子却不见出,此皮肤坚厚,腠理闭密,又或为风寒袭之,曾有吐利,乃伏也,急用托里发表之剂,麻黄汤去杏仁加蝉蜕、升麻,外用胡荽酒散麻刮之。如一向未更衣者,毒盛于里,伏而不出,河间凉膈散加牛蒡子主之。发之解之再不出者,死证也。 蒸蒸发热欬声频,目胀面浮气上行。坐卧不安痰唾少,肺焦叶举热邪蒸。 疹子初发热时,未见出现,欬嗽百十声不已,上气喘气,目肿面浮,时卧时起,此毒火内蒸,肺叶焦举,宜甘桔汤合人参白虎汤去人参加牛蒡子、薄荷叶主之。 火热熏蒸汗润身,毒邪并迫血违经。汗多卫表邪从散,血去营中毒少轻。 如汗太多,人参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主之。衄太多,元参地黄汤主之。 发热之时吐利并,任他所出不须惊。胞胎蓄毒从今解,肠胃停污自此清。 自利,宜黄芩汤。吐利,宜黄芩加半夏汤。自利里急后重者,宜黄连解毒汤合天水散主之 毒火熏蒸气上炎,咽喉自此正烦艰。从来痘疹多咽痛,莫作寻常喉痹看。 痘疹咽痛,亦是常候,乃毒火上熏而痛也,勿作喉痹同论,妄用针刺。喉痹内作痈肿,故宜针决去恶血;痘疹只是咽干作痛,宜甘桔汤加牛蒡子,或射干鼠黏子汤细细咽之。 疹毒如焚饮水饶,炎邪未许一杯浇。咽喉干燥心家热,津液枯虚胃脘焦。 疹子渴喜饮水,纯是火邪,肺焦胃干,心火内亢故也。初发热渴者,升麻葛根汤加天花粉,或葛根麦门冬散。疹子出见渴者,人参白虎汤加天花粉、麦门冬;渴甚者,人参白虎汤合黄连解毒主之。 一齐涌出莫惊惶,顷刻浑身朱锦装。似痘出时随又没,如瘢红处却成疮。 出形鲜红,与伤寒发斑相似,但疹子粒粒成疮,非若斑之皮红成片,如蚊蚤之迹也。 痘疮赤艳痒来攻,疹子红鲜毒得松。白疹血虚犹可疗,黑斑恶候莫相逢。 疹发于心,红者火之正色也。若疹色淡白者,心血不足,养血化斑汤主之。色太红艳或微紫者,血热也,或出太甚者,并宜大青汤主之。黑者,死证也。 疹子出没合阴阳,出以温和没以凉。连出不收阳气盛,迟迟间出是阴强。 疹子出没,常以六时为准。假如子后出者午时即收,午后出者子时即收,乃阳生阴成,阴生阳成,造化自然之数也。凡此旋出旋收者轻。若一出连绵三四日不收者,乃阳毒太甚,宜大青汤解之。逡巡不出者,乃风寒外束,皮肤闭塞也,宜荆防解毒散主之。 疹出浑身似火烧,毒邪壅甚急难消。解肌只许皮肤暖,救里宜令便溺调。 疹子既出,热甚不减,此毒壅遏,宜大青汤解其表。便濇者,以黄连解毒汤合化斑汤,或大连翘汤解其里。大便不通者,河间凉膈散加牛蒡子主之。 疹疮出尽得安宁,邪未尽时气未平。沸沸热烦邪尚炽,频频呕泄毒犹蒸。 凡疹子如沸沸发热,烦闷不宁,如蛇在灰,如蚓在尘之状,或呕吐,或注泄,此毒邪壅遏,尚未出尽。烦热者,黄连解毒汤;呕泄者,柴胡橘皮汤。并外用胡荽酒,以苎麻蘸酒遍身戛之,待疹子出尽,则烦热自出,呕泄自止矣。 疹毒余邪最作殃,几经恶候致张皇。时行疠气传相似,疫鬼勾魂赴北邙。 疹子欲出未出之时,贵早发散,以解其毒,则无余灾。 疹后流连热不除,蒸蒸烙手发毛枯。肉消骨立成疳瘦,得遇良工病可苏。 疹子收后,身热太甚,或日久不减,以柴胡麦冬散;甚则以黄连解毒汤合人参白虎汤,与前方相间服之。如发枯毛竖,肉消骨立,渐渐羸瘦者,柴胡四物汤主之。 发热无休神渐昏,忽然瘈瘲事堪惊。莫将风癎同调治,小便宜多患早宁。 疹后热不除,忽作搐者,不可与急惊同论,用导赤散加人参、麦冬,送服安神丸。小便清者可治,短少者不可治。 疹毒流殃走马疮,牙龈溃烂食难尝。唇疮声哑成狐惑,漏颊穿喉旦夕亡。 凡疹后牙龈黑烂,肉腐血出,臭息冲人者,曰走马疳,马鸣散主之。若面颊浮肿,环口青黑,颊漏齿脱,唇崩鼻坏者,死证也。如唇口多疮,其声嗄哑者,曰狐惑,似化(上匿下虫)丸主之。更烦躁昏闷失声者,死证也。 疹毒渐成休息痢,昼夜不停多窘急。勿轻刧濇图霸功,切忌噤口成恶疾。 疹后泄利,日久不已者,日休息痢,宜黄芩汤、天水散,与香橘丸相间治之。若呕吐不能食者,多噤口,更肠滑不止,或下鲜血,或如尘水者,皆死证也。 疹后连绵上气欬,发作百声终不歇。胷高肩息目虚浮,摆手摇头泉下客。 疹后欬甚喘气逆气,发则连绵不已者,此肺中伏火,金虚叶焦,故欬也,宜人参清膈散主之。身热者,门冬清肺汤主之。若欬久不止,面浮目胞肿,胷高而喘息则耸肩,血自口鼻出,面色青或赤,鼻燥昏闷,摇头摆手者,皆死证也。 疹家禁忌法须防,盐酢鸡鱼不可尝。欲莫从心终是福,物多爽口定为殃。 疮疹收完幸平复,饮食如常无臲(臬兀)。心腹绞痛忽倾亡,还是气虚中恶毒。 婴稚初离胎壳中,遍身斑驳似朱红。胎中热毒皮中见,莫作时行斑疹同。 凡小儿初生未满月者,遍身红点,俗呼奶麻子是也,宜用遡源解毒汤与乳母服之。 发热蒸蒸便已鞕,皮红似锦是名斑。莫将疹毒雷同论,笑杀时人一类看。 凡天行病,若大便鞕结,热留胃中,故发斑。不可以疹子同治,妄用发表之剂,反增危剧。宜白虎汤去人参白虎汤去人参 白虎汤本无人参。前有人参白虎汤去人参之加减法,此当属之。加大青、元参、生地黄主之。大便秘者,以三黄丸微利之。 妇女痘疹证治歌括 女人疮疹最难医,阴质从来血已亏。待得疮疹将发日,只愁天癸又当期。 发热经行非正时,火邪追血血奔驰。急须凉血停为美,莫待中虚悔却迟。 痘疹发热,经水忽行,却非天癸之期,此毒火内蕴,扰乱血海,迫经妄行,月事不以时下,以元参地黄汤,或四物汤合黄连解毒汤,以凉血为主,必欲其止;如久不止,中气虚弱,致生陷伏者有之。 发热期逢经水行,毒邪行解免烦蒸。过期不止须当虑,补气温经令出匀。 发热之时,经水适来如期,此积污得去,毒亦轻解,不须治之。若过四五日犹不止者,此热邪乘血室之虚,迫血妄行,宜先服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汤以清血室之热,后用十全大补汤以补气血之虚,令其出匀,易发易靥也。 发热适逢经水断,血室空虚防他变。若然谵妄神不清,热入血室治勿缓。 发热之时,经水适断,宜早服柴胡四物汤加桂枝,以防血室空虚,毒邪乘虚而入,致生他疾也。若已增寒壮热,神识不清,妄诞见闻,言语错乱,此为热入血室。血室者,冲脉是也,肝主之。肝藏血,肝为血海,天癸之后,血室既空,热乘而入,宜四物汤合导赤散加麦冬,与安神丸相间服之。 女子居经日已赊,岂堪疮疹病来加?却愁血海停污垢,更怕胞门伏毒邪。 女子经闭谓之居经,满而不泻,病在心脾,冲任之间,已多积垢,毒邪发热之初,即当涤去停垢,桃仁承气汤主之,后以四物汤合匀气散加红花、木通治之。 崩漏无时血已枯,泻而不满脏中虚。岂堪当此天行病,溅弱扶危救命躯。 女子一向崩漏未止,气血已虚,若当疮疹,惟宜大补气血为主,十全大补汤;疮出灰白平陷,难发难靥者,更加熟附子一二片。 起发胞浆忽动经,血虚气弱事堪惊。食多气壮无他虑,不尔须防陷伏临。 宜十全大补汤主之,虚甚加熟附子。 经行暴喑猝无音,血出津枯舌不荣。养血通心言语出,一朝声价重千金。 先以当归养心汤养心血利心窍,待其能言,以十全大补汤调之。 月事如行变坏疮,内虚陷伏已乖常。药灵中病终须吉,证逆违师倏忽亡。 宜十全大补汤、夺命丹相间服之。其疮胖胀红绽,或疮空中再出一番者,大吉之兆。若加腹胀喘促,谵妄闷乱,寒颤咬牙,手足厥逆者,必死也。 姙娠疮疹治应难,惟有安胎法最先。不可令胎轻触动,胎元触动命将残。 初发热,以参苏饮发之。疮出现后,多服安胎饮为佳。渴者,人参白朮散。泻者,黄芪汤合四君子汤加诃子。色灰白起发收较迟者,十全大补汤去官桂。 疮正甚时临正产,几人束手功莫展。涤除恶露相时行,补益元神休忌惮。 孕妇出痘,正当甚时,忽临正产蓐者,只以十全大补汤。若腹中微痛,此恶露未尽也,宜去之,四物汤用熟地黄、白芍药,加干姜、桂心、木香、黑豆。 产后如逢出疹痘,此时胎去免忧惶。只凭补益收功效,莫犯寒凉生气伤。 妇人产后生痘疮者,只以十全大补汤、白芍药、桂、酒炒用,不可妄用寒凉,恐损发生之气。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 痘疹门 秘传片玉痘疹 【 明?万全】 痘疹赋 痘名天疮,疹呼麻子。喜红活以为宜,见黑陷而可忌。痘出肺脾,疹连心肺。随时令之寒暄,禁汗下于首尾。吉者饮食如常而清凉自调,凶者饮食反常而闭濇不利。咽喉切怕锁缠,面目不宜稠密。汗自出兮火从汗散,溺自出兮毒从溺出。疹爱清凉痘爱温,此愚夫之瞽言;虚则补而实则泄,兹圣人之大意。窃谓痘疮,尤为难治。视寒热于天时,分勇怯于人事。发散兮以升麻参苏,调理兮以参芪归朮。出太甚者消毒,色灰白者益气。焮肿秘结者,黄连可投;痒塌吐泻者,木香堪取。解毒兮栀子芩连,温中兮丁香官桂。务在消详,不可急遽。此先祖之秘传,宜子孙之爱惜。 始终验方 痘疮发热作渴者,乃火邪甚也,用人参麦冬散。 痘疮发热恶寒欬嗽者,因外感也,用参苏饮。 痘疮发热发惊者,乃心肝二经之火甚也。《全书》云:惊痘不须忧,此吉兆也,用辰砂导赤散。 痘疮发热腹痛者,或吐或泄,或吐酸臭兼食积者,用香砂平胃散。 痘疮发热,唇焦作渴,此火邪内甚也,用凉膈散。 痘疮发热,人事昏沉,狂言妄语,大便结,小便赤,或腹痛咽痛者,毒火内甚也,用黄连解毒、凉膈散。 痘疮发热作渴,时时饮水,面赤唇焦,乃火邪内甚,看大小便何如,如大便结小便濇者,用加减四顺饮。 痘疮发热作渴,时时饮水,面赤唇焦,此火邪内甚也。若二便如常,用麦冬散。 痘疮发热咽痛者,乃毒火内甚上攻。如咽喉作痛,饮水难吞者,用甘桔汤。 痘疮三日,热退痘出,此顺痘也,轻者不须服药。问有潮热未退者,只用升麻葛根汤加减治之。 痘疮发热,小便不通者,膀胱有热也,用八正散。 痘疮现形,夹疹夹斑者,用快斑化毒汤。 痘疮发热,四围红活,当起不起,项陷四围无水色,或灰白色,乃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汤。 起发顶焦,四围干枯无水色,乃火甚血不足也,则当凉血解毒托里,用加减四物汤。 痘疮光壮,中虚作泻者,里虚也,用四君子汤。 起发光壮,收靥咽痛者,用甘桔汤加减。 收靥腹痛,屎臭泻泄者,兼食积也,用香砂平胃散。如积甚里急后重,兼赤白者,用香连丸同保和丸调治。 收靥泄下脓血者,毒从内收,乃倒陷也。脓血尽自愈,不用服药。 始终歌方 痘疮发热多昏睡,呵欠喷嚏又惊悸。或吐或泻寒热生,耳足微凉为少异。 痘疮常治法,初用羌活汤。出后大补散,祖传别有方。 羌活防风升麻葛,桔梗甘草赤芍药。柴胡前胡牛蒡炒,连翘酒洗如神脱。 大补散内用参芪,川芎当归青陈皮。甘草芍药牛蒡炒,连翘木通一剂宜。 痘疹发微热,头面出来稀。颈项胷前少,红润又兼肥。大小便如常,饮食似乎时。精神更清爽,出靥尽如期。此是好消息,何劳妙手医。 热甚又烦躁,精神不明了。大小便闭濇,渴甚食渐少。吐泻或吐呕,虚肿咽喉呛。饮食都不思,闷乱眼又胀。肚胀气上喘,个个必死亡。 第一发,羌活防风荆芥结,升麻干葛赤芍药,木通连翘甘草节。 第二散,升麻干葛赤药羡,防风木通荆芥穗,甘桔连翘牛蒡炒。 第三消,甘桔荆防赤芍翘,升麻木通牛蒡子,酒炒芩栀解毒高。 第四除,荆防甘桔木通拘,酒炒芩栀翘赤芍,归梢生地鼠黏如。 第五斑,归梢赤芍鼠翘甘,生地木通荆芥穗,芩栀酒炒退红鲜。 第六毒,当归赤芍生地助,甘草木通牛蒡子,枳壳连翘加赤茯。 第七解,当归白芍黄芪采,木通枳壳生甘草,荆芥防风还可买。 第八调,人参黄芪甘草谋,木通归身白芍药,陈皮枳壳白芷梢。 第九和,参芪白朮不用多,白芍当归甘草炙,陈皮枳壳茯苓多。 第十保,参芪白朮炙甘草,当归白芍生地黄,枳壳陈皮山楂讨。 第十一养,黄芪人参白朮讲,归身白芍白茯苓,甘草陈皮气血长。 第十二病,参芪白朮甘草定,归身白芍麦门冬,陈皮茯苓方可进。 第十三身,参芪白朮甘茯苓,归身麦冬白芍药,陈皮青皮山楂寻。 第十四安,参芪归朮茯苓甘,白芍川芎麦地黄,青皮楂子枣同煎。 痘初如作泻,火甚里又热。黄芩白芍药,升麻甘草节。木通赤茯苓,泻止添欢悦。 痘中如作泻,人参白朮切。茯苓炙甘草,白芍官桂设。更加诃子肉,补中兼刧濇。 痘疹如秘结,导法真可绝。芩栀用酒炒,通翘甘枳桔。紫草生地黄,麻仁润干濇。甚加酒大黄,谨慎勿妄泻。 痘疮如作渴,火甚津液涸。人参麦门冬,升麻白粉葛。知母生地黄,天花粉一合。甘草酒芩连,此法永不错。 痘疮太红艳,血热防多变。归梢生地黄,赤芍紫草见。升麻木通翘,荆防牛蒡研。甘草酒芩栀,不退有后患。 痘疮灰白色,-气血两虚说。归芎赤芍药,参芪甘草节。木香桂少加,生地能活血。食少加陈皮,渴多麦门便。 痘疮黑陷枯,当归赤芍求。生黄甘草节,防风荆芥牛。木通翘紫草,人参正气扶。麻黄蜜酒炒,烧粪解人忧。 痘疮如腹胀,看他大便样。便结里气实,急用酒大黄。枳壳槟榔朴,再用胆导方。泄泻里气虚,参朮茯木香。青皮炒厚朴,枳壳腹皮姜。 痘疮出太红,血热用归梢。生地赤药桔,防风红花甘。木通牛蒡子,连翘淡竹叶。 痘疮出密要解毒,甘桔荆防蒡翘助。青皮山楂赤芍药,红花木通要常服。起发之时加当归,匀气和血补不足。 痘收破皮不结痂,人参黄芪甘草佳。白朮防风香白芷,青皮七味免咨嗟。 收靥 收靥已后,皮肉尚嫩,脏腑尚虚,要避风寒,不宜洗澡,常节饮食,不可过于饥饱也。 收靥已后,有犯风寒雨湿洗澡,以致四肢头面浮肿者,此风湿也,加减胃苓汤治之。如作热遍身汗出如水者,此虚气中风,补中益气汤加苍朮、官桂治之。如大热作渴,虚汗者,白虎汤加苍朮治之。身不热而自汗者,补中益气阳治之。 收靥已后,有伤食腹痛者,有之,用脾积丸下之无害;下后,便以四君子汤加消导药治之。如伤饮食者,并身作热者,三黄丸下之;更以四君子汤加消导药同调之。 收靥之后,调治亦紧。无因而作热者,审其脉若洪数者,黄连解毒汤加升麻、葛根治之;如迟缓者,是虚热也,补中益气汤主之。 收靥之后,痢作大热,鼻血不止,黄连栀子饮治之。 收靥之后,利下鲜血,里急后重者,先以三黄丸下之,次以香连丸调之。 收靥之后,忽然欬嗽者,此乃感冒风寒,以参苏饮治之;如不退,只以玉液丸调之。 收靥之后,大热两目如火,身发斑者,此余毒归心也,消斑青黛饮治之。 收靥之后,肢节肿痛作热者,此余毒归胆也,内服十宣散,外用紫金丹涂之。 收靥之后,两目红肿,此余毒归肝,密蒙花散主之。 收餍之后,其目红活,失于医治,以致珠有白瞖,加味谷精草散治之。 收靥之后,欬吐脓血者,此余毒归肺,清金散治之。 收靥之后,小便出血,此余毒归膀胱,八正散治之。 痘已收靥,大便出脓血,无腹痛后重者,此余毒归大肠,黄连解毒汤加槐角、升麻治之。粪后腹痛者,黄连解毒汤加大黄酒炒治之。 收靥俊,作热口舌生疮者,此心热也,黄连解毒汤治之。 收靥后,齿生走马疳者,先将米泔水洗过,后以文蛤散搽之。 收靥后,遍身生疮生脓泡者,此名痘风疮,内服胡麻丸,外灸风池穴、血海穴、曲池穴各三壮,断根之效。 收靥后,脚软不能行者,此血虚不养筋也,四物汤加牛膝、续断、防风、川荜薢、薏苡仁治之。 收靥后,腄不醒者,四物汤加酸枣仁汤治之。 收靥后,四肢瘫痪不能动者,此血虚成风也,若不治,恐成废疾,用羌活丸治之。 收靥后,心常恐惧,闻大声即惊者,温胆汤治之。 麻疹 俗名麻子者,火疹也,治法与痘不同。盖痘之治药,有温有凉,若麻疹惟有清凉解毒耳。 麻疹之证面必红,欬嗽嚏喷鼻流脓。眼泪汪汪如哭状,莫作伤寒一样功。麻子未出用荆防,升麻干葛炒牛蒡。知母桔梗同国老,薄荷石膏多用良。麻子出甚用桔甘,知母石膏加人参。麦冬去心牛蒡炒,竹叶同煎名化斑。麻后欬嗽仍不退,清肺散子调竹沥。潮热人参麦门冬,木通知母甘草炙。生地黄与地骨皮,解热清心又清肺。若变痢疾同香连,走马疳疮文蛤最。 荆防败毒散、化斑汤、凉膈散,此三方,乃麻疹中之圣方也。 麻子若不出,荆防败毒先。嗽甚宜清肺,热多用化斑。 凡麻疹未起发时,喷嚏欬嗽,惊悸多啼,面红,两目含水,或身痛腹痛,是其证也。治法当以辛甘苦寒之剂,辛甘发表,苦寒解里,使毒散也,用荆防败毒散。 凡疹初发热作渴,白虎汤神效,加麦冬。 凡疹初发热作泄者,用猪苓汤主之。 凡疹发热一二日即出,初如蚊迹,次如朱砂点小粒,大红色,斑色见根窠,切忌温补,惟以清凉解之,庶免悞耳。 凡疹既出,色红者吉,赤者重,黄者危,黑者死。 凡疹既出,其热即退,随出随没,其期不出三日。假令今日子时出,明日子时收尽,又热又烦又渴而再出者,三日始定,如出而不收者,有郁遏不能出者,此凶也。 凡疹当出而过期不出者,反见烦躁闷乱腹胀气喘,手足冷者不治。 凡疹当出不出而无他证者,先服荆防败毒散,用苎麻煎汤,就以苎麻遍身刮之,其疹即出见。如再不出者,急用向东行狗屎尖,火烧存性,温水调服,疹即涌出。 凡疹当出,参差不齐,即以黑芝麻擂冷水服之。 凡疹既出,延绵不收,此火郁也,用芩连化毒汤。 凡疹出太甚,无他证者,服化斑汤,及白虎汤加人参。 凡疹既出作渴者,用白虎汤和益元散服,加辰砂一钱研。 凡疹既出作泄者,用猪苓汤。如不效,用豆蔻丸止之。 凡疹既出作衄者,用芩连栀子饮。 凡疹大小便不通,用凉膈散。 凡疹既出,汗出如水者,不必服药,正欲其火发散也。 凡疹既见形,有欬嗽者不必服药,此正病也。 凡疹见形,传染成痢疾者,不问赤白,先以三黄丸下之,后以香连丸调之。 凡疹见形,余热不退,用知母石膏汤。 凡见形而久不止者,又带血者,用甘桔汤;呕血者,加软石膏、茅根汁。 凡疹见形,咽喉肿痛者,用射干鼠黏子汤。 凡已见形,有走马疳,以洗米泔水文蛤散搽之。 凡疹子用药,只依前法调之,不可轻易妄投汤药。 凡疹初收,要避风寒,勿食煎炒荤腥酸咸之物,宜淡滋味,至一月后,可少与鸡鸭肉食之物。若食荤太早者,外毒虽泄,内毒复萌,再出者亦有之,或屡出者有之。若悞食酸咸,则增其痰欬,迟延日久而难愈也。若悞食煎炒,则生热毒,或变余热。冒触风寒者,或嗽而加喘,或生壮热,或成疟疾,变证百出,难以治矣。 婴童百问 【 明?鲁伯嗣】 疮疹 仲阳云:疮疹候面燥腮赤,目胞赤,呵欠顿闷,乍凉乍热,欬嗽嚏喷,手足梢冷,夜卧惊悸多睡,烦躁发热,脸赤唇红,身痛头痛,痰涎,伤寒证类有之,并疮疹证,此天行时气之病,始发之时,因伤风伤寒而得者,有因时气传染而得者,有因伤食呕吐而得者,有因跌扑惊恐畜血而得者。或为窜眼禁牙惊搐如风之证,或为口舌咽喉腹肚疼痛之状,或为烦躁发热脸赤狂闷昏睡讝语之形,或自汗或下利,或发热或不发热,证候多端,卒未易辨。方论所载,以耳冷尻冷足冷验之,谓疮疹属阳,肾脏无证,耳与尻足俱属于肾,故肾所部独冷。然疑似之间,或中或否,不若视其耳后有红脉赤缕者为真,于此可验。其脉洪大而弦数,诊脉之际,身略战动,是证也。调护之法,首尾俱不可汗下,但温凉之剂,兼而济之,解毒和中安表而已。凡热不可骤遏,但轻解之;若无热,则疮又难发也。虚者补之,实者损之,冷者温之,热者平之,是为权度。借喻而言,亦如庖人笼蒸之法,但欲为松耳。如苟妄汗,则荣卫既开,转增疮烂;如苟妄下,则正气内脱;变而归肾,身体振寒,耳骩反热,眼合肚胀,其疮黑坏,十无一生。舌黑者尤难疗,何也?随疮五脏见证,未发则五脏之证悉具,已发则归于一脏受毒多者见之。故肝脏水疱,泪出如水,小而疱青;肺脏脓疱,其涕稠浊,色白而大;心脏发斑血疱,色赤而小;脾脏发疹,色黄微赤,有小斑疮;惟归肾则变黑焉,青紫干陷。疮疹属阳,本无肾证。肾在腑之下,不受秽毒,故无证。阳取火也,肾取水也,以火用事,为水所制,岂不殆哉?朱氏云:疮疹已发未发,俱不可疏转,此为大戒。疮疹首尾皆不可下,及辄用利药,毒气入里即杀人。以此观之,疮疹证状,虽与伤寒相似,而痘疹治法,实与伤寒不同。伤寒所传,从表入里;痘疹所发,从里出表。盖毒根于里,若下之,内气一虚,毒不能出而反入焉,由是土不能胜水,黑陷者有之。毒发于表,若汗之则荣卫一虚,重令开泄,转增疮烂,由是风邪乘虚变证者有之。汗下二说,古人所深戒也。调解之法将如何?曰:活血调气,安表和中,轻清消毒温凉之剂,二者得兼而已。温如黄芪、当归、木香辈,凉如前胡、干葛、升麻辈,佐之以川芎、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甘草之属,则可以调适矣。凡小儿觉身热,证似伤寒,但未经疮痘,疑似未明,且与惺惺散、参苏饮、抱龙丸、升苏散。热甚则先与升麻汤,或加川芎、紫苏、茯苓;呕吐者,香苏饮加半夏、茯苓、白芍药;泄泻者,香苏饮加白朮、茯苓;吐泻胃虚者,陈氏木香散;渴者升麻汤加紫苏、茯苓;发搐及讝语热甚者,至宝丹、抱龙丸和服。疮疹未出透者可服,如出已透肤者,不可服也。或用防风天麻丸亦可。如一二日疹出红点,如麻子大小不一等者轻;一齐并出,密甚者重。并服四圣散。及泄泻者,紫草木香汤,或四君子汤加木香、丁香。如冷战出不透者,加官桂。有惊热出未透者,快斑散治之,内有蝉蜕者也。三四日疮疹出不快者,四圣散;皮肤冷者,加木香、肉桂。更须活血散、温酒紫草汤调下,以助药力则出快。如欲止痛,用温热水调下。如紫色黑陷内热者,大便秘者,用龙胆膏、猪心血、辰砂、脑子研细,木香汤调下可也,或用猪尾膏亦可。如内无大热,不可轻服也。常用胡荽酒喷帏帐及身上为佳,不可喷面上,以辟恶气耳。又烧苍朮、降真香亦佳。五六日痘疮焮甚,但服芍药甘草汤定痛,多服不妨;却服甘露饮数服。或口内有脓疮,咽喉肿痛不能乳食者,并皆治之。七八日疮焮透略烂,方可服地黄汤。大便秘者,可服消毒饮。凡痘根窠红润光泽明净者轻,如损陷稠密灰白色泻渴者重。无热者,可服四物汤,用麦门冬、防风、蝉蜕等剂。九日十日有热甚,可服犀角地黄汤、消毒饮,便利者不可服。小便不通者,大连翘汤加减服,以小便利为度;导赤散羌活散皆可服。热甚者,小柴胡汤。渴甚者,白虎汤。大便秘甚,数日不通者,宣风散,一服便可,间服前药。痘疮长足肥满,苍蜡色者轻;寒战闷乱,腹胀烦渴,喘急咬牙者重。十一日十二日,痘疮当靥,疮痂欲落而欲愈也。若痘疮未靥之前,或不能靥,或腹胀烦渴,或泄泻气促者,不可与蜜水瓜菓等冷物,食之即死,当归木香散、异功散加减服之。凡小儿先发搐而后发疮者生;如疮已瘥而后发搐或吐或泻者死。先发热而后出疮者存;疮已发而后泄不止者亡。疮瘥而泻脓血痂皮者顺,腹中有疮也。泻血而水谷不消者逆,脾胃虚也。或泻血而疮坏无脓者,亦不可救,胃烂也。要知阳明主肌肉,胃气不可一日不强也。凡出疮疹,先须护眼,或用辰砂,或用胭脂以涂眼眶,内有红花以活血为妙。如痘疮入眼,宜与决明散、紫贝散。疮痂欲落不落,则用酥油或白蜜时时润之,可揭则揭去。若失润揭迟,痂才硬则成瘢痕,仍用灭瘢药涂之,切不可与鸡鸭卵与食,食则实时目盲,瞳子如卵白色,其应如神。亦不可再食猪肉,不可不戒也。中间钱氏有百祥丸下之,及有用人牙齿之药,切不可轻服,甚以为戒也。不若用独圣散与牛李膏为愈。或痘疮已发,为风冷所伤,荣卫不和,或为宿食所伤,内气壅遏,以致冰硬者,调解散主之。如泻不止,用参茯白朮散加木香可也,四君子汤加木香、豆蔻亦妙。虽然,疮黑本为恶证,治之有方,犹有幸而生者。至于调卫之际,乳母不能谨口,流毒于小儿。或粥食乳哺不时,使之饥虚,或衣被不周,致伤风冷,以致闺房有触,外邪有犯,则亦冰硬变坏而归肾,自我致寇,又谁咎也耶?能调卫者,以温散汤剂酿乳饮之,谨护风寒,使之气体通和;其于粥饵,则勿令饱而气实,饥而气虚,斯为得矣。然疮曰圣疮,七日热而发,七日疱而干,又七日平复如常矣。若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则疮出甚难。如调顺血气,温和脾胃,均平冷热,则疮出甚易。调解之法,无愈于此。故备论之。痘疹初感未出而发热者,扁鹊油剂法治之,则出痘疹甚稀,或即消解而疮疹不发者有之,自然解散而安泰必矣。 麻证水痘 汤氏云:凡小儿麻疮之候,乃天行时气,热不能解,蕴积于胃,而胃主肌肉,毒气熏发于肌肉,状如蚊子所啮,乃成麻毒也。赤者十生一死,黑者十死一生。此证与斑证不同:发斑乃如绵纹,有空缺处,如云头之状;麻证乃遍身无空缺处,但疏密之不同,分轻重耳。黄连杏仁汤治婴孩受邪热甚作成麻疹之证,其疮渐出,欬嗽烦闷,呕逆清水,眼赤咽喉口舌生疮,宜服此以解之。又有黄芩知母汤,治小儿麻证,催出得如斑烂,瘾疹如绵纹。或曰:脓者腥臭,不能干,心胷欬闷,呕吐清水,身体温热不时,宜进此以治之。起初疑似之间,可服升麻汤。头痛热甚者,可服柴胡升麻汤、化斑汤、羌活散、蝉蜕散皆可。又有发热一二日而出水泡即消者,名为水痘,但用轻剂解之即便痊可,羌活散、升麻消毒饮主之,麦煎散亦可服;又可服大连翘汤以解利之。《活人书》黄连橘皮汤治温毒发斑,可治出麻作泻,服此下利当先止,与黄连杏仁汤同,但多制厚朴、甘草耳。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痘疹 《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夫小儿痘疹之证,最为酷疾,不日之间,死生反掌。盖因胎毒藏于命门,遇岁火太过,热毒流行之年,则痘毒因之而发作矣。一发则出于心肝脾肺四脏,而肾无留邪者为吉。若初发便作腰痛,见点则紫黑者,多死。盖毒气留于肾间而不发越故耳。钱氏虽有百祥丸大下之法,然活者十无一二。大抵痘疮之法,多归重于脾肺二经,盖脾主肌肉,而肺主皮毛,故遍身为之斑烂也。其为证也,宜发越,不宜郁滞;宜红活凸绽,不宜紫黑陷伏。疮出之后,医者当察色详证,以辨表里虚实用药。其吐泻不能食为里虚,不吐泻能食为里实。灰白色陷顶多汗为表虚,红活凸绽无汗为表实。又诸痛为实,诸痒为虚。外快内痛为内实外虚,外痛内快为内虚外实。里实而补则结痈毒,表实而复用实表之药则溃烂不结痂也。如表虚者疮易出而难靥,表实者疮难出而易收。里实则出快而轻,里虚则发迟而重。表实里虚则陷伏倒靥,里实表虚则发慢收迟。治之之法,三日已前,未见红点,必用升麻汤、参苏饮之类,以发其表,务令微汗为度。若未汗,如表犹未解,虽略见红点隐约于肌肉间,而升散开发之剂,尚未可除。凡见出迟发慢者,根窠欠红活者,便当忧虑调摄,切勿袖手待毙。夫古人用药,寒热迥别,主意不同。医者再宜臆度寒煊,推详运气而治。如陈文中之木香散、异功散,用丁、附、姜、桂等峻热之药,而与《内经》病机不合,丹溪常发挥其悞。亦有用得其当者,屡获捷效。若刘河间、张子和辈悉用芩、连、大黄等寒凉之剂。丹溪亦曰:酒炒芩连各解痘毒,依法用之而获安者,亦不少也。今之医者,往往不同,依陈氏而行者多用热药,宗刘张而治者多用凉药,意见不偏于热则偏于寒,此刻舟求剑之道也。愚按《内经》有曰: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又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陈氏用从治之法,权也;刘张用正治之法,常也。然皆不外乎参、朮、芪、草、芎、归、茯苓、芍药等补气血药为主治焉。亦当看时令寒热缓急施治,固不执一见也。杨氏曰:痘疮发于肌肉,阳明胃气主之。脾土一温,胃气随畅,决无陷伏之患。汤氏曰:如庖人笼蒸之法,但欲其松耳。沧渊翁昌复折衷众说,看方立论,适中用药,寒热攻补,斟酌时宜,未尝执一治也。学者能遵守其法而行之,庶无一偏之患矣。 辨内外因 凡疮欲出而未出,因发搐者,是外感风寒之邪而内发心热也,宜王氏惺惺散,或升麻葛根汤、木香参苏饮。 凡疮欲出未出而吐利者,是中焦停寒,或夹宿食也,宜四君子汤加砂仁、陈皮,和中散。如夹宿食者,用紫霜丸。 初发时五脏形证 面及腮颊赤喷嚏属肺,呵欠烦闷属肝,时发惊悸属心。 五脏形色 肝脏发水疱,色微青,以液为泪,故疱色如水,其形小。 肺脏发脓疱,色多白,以液为涕,故脓稠浊如涕,其形大。 脾脏发疹,脾为裹血,其色如浅黄,或如糠麸,其形小如斑。 心脏发斑,其色主血,故纯赤,其形小,次发水疱。 肾脏居下,独不受秽毒,故无候,但耳尻冷耳。若痘疮黑陷,耳及尻反热者,为逆。 斑痘所发之源 夫婴儿之胚,胚腪也,必资胎养以长其形焉。缘母失节慎,纵欲恣餐,感其秽毒之气,藏之脏腑,近自孩提,远至童丱,值寒煊不常之候,疮疹由是而发,因其所受浅深而为稀稠焉。其原实系于心,一云相火之气所为,故入于肺则成脓疱,俗名豌豆,亦名麻豆,以相火乘金故也;入于肺则成水疹,俗名麸疮;入于脾则成瘾疹;入于心则成斑疹。 辨形气病 如疮已出而声不变者,形病也。疮未出而声变者,气病也。宜补肺散加生黄芪。疮出而声不出者,形气俱病也。形病身温者,宜解毒防风汤;大便闭者,宜当归丸。形气俱病,小儿禀赋素弱者,宜预服十奇散,倍当归少木香煎服。 辨三阴三阳经候 太阳病寒身热,小便赤濇出不快,宜荆芥甘草防风汤。 少阳病乍寒乍热,出不快,宜连翘防风汤。 阳明病身热目赤,大便闭实,疮遍肌肉,出不快,宜升麻葛根汤加紫草。 太阴病自利,四肢逆冷,宜附子理中汤、木香散。 少阴疳疮黑陷,口舌燥,宜四物汤加紫草、红花。 厥阴病舌卷卵缩,时发厥逆,宜异功散。 三阴病法当救里,故宜以温剂助之。 辨三阳证治 凡痘疹春夏为顺,当纯阳之时也。古人治法与伤寒同。 足胫热 大便秘 两腮红 小便濇 渴不止 上气急 脉洪数。 已上七证,不宜服热药。 痘疹一发,有密如蚕种者,糠粃者,合清表,宜连翘升麻汤。或未出而先发搐,是兼外感风寒之邪,宜茶汤下解毒丸及犀角地黄汤。疮出不快,清便自调,知其在表,当微发散,升麻葛根汤。若疮青干黑陷,身不大热,大小便濇滞,是热蓄于内,宜煎大黄汤下宣风散。若表大热者,不可下。黑陷甚者,百祥丸。 若疮已发,稠密微喘,渴欲饮水,宜微下之,当归丸及庞氏地黄膏,外以黄蘗膏涂面佳。 值盛夏暑热正炽,适疮大发烦渴,大便实者,宜玉露散及甘露饮子。或昏冒不知人,时作搐搦,疮倒靥黑陷者,宜猪心龙脑膏。 辨三阴证治 凡疮发于秋冬为逆,当纯阴之时也。 足胫冷 腹虚胀 粪青色 面晃白 呕乳食 目睛青 脉沉微。 已上七证,不宜服寒药。 痘疮盛出,四肢逆冷或自利,系在太阴脾经,宜急温之,用异功散、附子理中汤、调中丸。 痘疮平塌,灰白色不泽,此是正气不足,宜十补托里散倍黄芪加熟附子。 或四肢厥逆,时作搐搦,系在厥阴,宜温之,异功散加防风、青皮,或和中散去干葛、藿香加附子、肉桂心。 辨形色不足 肺主气,气不足则致后三证: 自汗声不出 疮顶陷塌 不绽肥。 并宜十奇散。自汗倍黄芪,声不出倍桔梗。 心主血,血不足则致后三证: 灰白色,根窠不红 不光泽。 并宜芎归汤加芍药、紫草、红花,良验。 辨表里虚实 表里俱实,其疮难出而易靥。 表里俱虚,其疮易出而难靥。 诸痛为实。内快外痛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 诸寒为痛。凡疮发身痛,不为外寒所折,则肉腠厚密,宜分而治之。若红点方见,为寒所折,而内体有热,宜木香参苏饮;轻者消毒令,或葛根升麻加芍药汤。肉腠密者,宜活血散并匀气饮。 诸痒为虚。凡血气不足多痒,此证所谓诸痒为虚也,宜十补托里散,及木香散加丁香、官桂。胃主肌肉,尤宜四君子汤加芎、归、木香、紫草煎服。或患者不能忌口,因食毒物,儿作痒者,二物汤、百花膏,或四君子汤加解毒药。 石壁胡氏曰:小儿难任非常之热,亦不可任非常之冷。如凉药太过,轻则吐利腹痛,重则陷伏倒靥,是宜温凉适中可也。仁斋杨氏曰:诸热不可骤去,宜轻解之。盖痘疮无热则不能起发。史氏曰:比之种豆,值天时煊暖则易生。 凡值天时不正,乡邻痘疮盛发,宜服三豆汤、油饮子、凤龙汤。 凡初觉痘疹欲发,当先解利,与伤寒相类,疑似之间,兼用解表。胡氏云:非微汗则表不解,解表当于红斑未见之时,宜用王氏钱氏惺惺散、张氏防风汤、升麻葛根汤、张氏四物解肌汤、参苏饮。 凡痘疮出不快者,有五证,临病审儿调之。天时严寒,为寒所折,不能起发,宜散寒温表。冬三月寒甚,红斑初见,宜五积散、正气散、参苏饮、杨氏调解散、陈氏木香散。 一证炎暑隆盛,烦渴昏迷,疮出不快,宜辰砂五苓散煎生地黄、麦门冬临服。身热甚者,小柴胡汤加生地黄。烦渴而便实者,白虎人参汤;轻者人参芍药汤加生地黄煎服。 一证服凉药损伤脾胃,或胃虚吐利,当温中益气,宜理中汤,吐利甚者加附子,或陈氏异功散、木香豆蔻丸。 一证或成血疱一半尚是红点,此痘气发越不透,必不能食,大便如常者,宜半温里半助养之剂,用四圣散加减,及紫草木香汤、丝瓜汤、阮氏万全散、汤氏安斑汤。 一证外实之人,皮肤厚,肉腠密,毒气难以发泄,因出不快,宜消毒饮、透肌散。如大便秘实,于消毒饮内加大黄、栀子仁煎服。疮出太稠,宜犀角地黄汤、张氏解毒防风汤。血气不足,宜十奇散。咽嗌不利,宜如圣汤加薄荷、枳壳。口中气热咽痛,口舌生疮,宜甘露饮子。惊风搐搦,宜抱龙丸。烦渴宜独参汤、黄芪六一汤。 疮出不快,宜活血散加防风汤、庞氏红花汤、紫草汤、四圣汤、桦皮饮子。 辨外证轻重 轻者作三次出,耳中无,大小不一,根窠红活,头面稀少,肥满光泽。 重者一齐并出,如蚕布种,灰白色,泻利而渴,身温腹胀,头温足冷。 辨外证逆顺 身体温暖者顺,能食大便实者顺。 寒凉者逆,不能食大便利者逆。 辨痘疹初末形证 微者其邪在腑,发为细疹,状如蚊蚤所螫,点点赤色,俗名麸疮。 甚者其邪在脏,为疮痘,状如豌豆,根赤头白色,出脓水,俗名痘疮。二三日始见,微微欲出,如粟如黍,或如菉豆,或如水珠,光泽明净者佳。四日,大小不等,根窠红光泽者轻;如稠密陷顶并泻者重。六日七日,疮形肥红光泽者轻;如身热气喘,口干腹胀,足指冷者重。八日九日,长足圆满,疮肥色老者轻;如寒战闷乱,腹胀烦渴,气急咬牙者,重之至也。十日十一日,疮当结靥,痂欲落之时将愈。十二十三日,当靥而不靥者为逆,宜稍利之,以防其余毒。身不壮热,或腹胀或泻渴,用十二味异功散救之。 辨不药而愈 痘脚稀疏,根窠红绽,不泻不渴,乳食不减,四肢温和,身无大热。 已上六证,并不须服药,惟宜善加调护,须使房室温盎,屏诸秽气,忌见外人,毋犯房色,及往来妇人月水并腋臭者,皆不可近。惟宜烧大黄、苍朮以辟恶气,切勿烧沉、檀、降真、乳香、脑、麝。帷帐之内,宜悬胡荽,或以胡荽渍酒喷床帐,并烧木香为佳。夫痘疮之毒,最怕秽恶之气触犯,切不可信僧道,看经解秽;况无纤毫之力,而反恐被其秽恶之气触犯;亦不可恃其能解而不预防。戒之戒之! 辨五不治证 痒塌,寒战咬牙,渴不止;痘紫黑色,喘喝不宁;灰白色陷顶,腹胀;头温足冷,闷乱饮水;气促,泄泻,渴。 辨疹有阴阳二证 赤疹属阳,遇清凉而消。白疹属阴,遇温暖而消。 辨疮后余毒 毒气流于太阴脾经,则痈发四肢,手腕并膝膑肿痛,宜消毒饮;重者十六味流气饮加附子,或酒浸大黄煎服,及必胜膏、蚬子水等敷之。 毒气流于太阴肺经,则臑肉并手腕肿,流为赤痈毒,宜消毒饮、如圣汤、五福化毒丹、雄黄解毒丸解之。气血虚者,十补汤加桔梗、枳壳、犀角煎服。咽喉不利或肿痛,宜薄荷如圣汤。 毒气流于大肠,则便脓血,或下肠垢,或大便秘结,宜犀角地黄汤。身热烦渴,宜黄连解毒汤。热势盛者,小承气汤。下利者,黄连解毒汤、黄连阿胶丸、驻车丸。 痘疮入眼,宜决明散、密蒙花散、拨云散、蛤粉散。 热毒流于三阳经之后,则腮项结核肿痛,宜荆防败毒散、十补汤减桂服,消毒饮倍加忍冬藤煎服。 古人拯治痘疮要法 王氏《指迷》云:痘疮亦时气之一端,二人受之,传染其余。 又曰:疹者脾所生,脾虚时旺,木能胜土,热动心神而生惊。 张氏涣曰:痘子气均则出快,盖血随气行,气逆则血滞。 钱氏曰:肝风心火二脏交争而致搐。 又曰:痘证未形而先搐,大忌凉心。盖疮属心,心主血,心寒则血不能行,痘欲出而不可得也,切须慎之。大抵治惊惟平肝利小便均气最妙。 仁斋杨氏曰:大热当利小便,宜五苓散、导赤散。小热当解毒,宜消毒饮、四圣散。 陷伏倒靥黑陷 一证变坏归肾黑陷,宜钱氏百祥丸、宣风散。 一证外感风寒所致,冬时宜五积散减麻黄加桂心、紫草,春时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白芷、防风。或风邪所袭,宜消风散加紫草兼服。 一证乳食所伤,内气壅遏,宜杨氏调解散,或四君子汤加缩砂、木香、川芎、紫草。大便自利,宜附子理中汤。 一证或因父母不谨,犯房事月水,及乳母腋气秽浊诸忤所致,宜阮氏辟秽丹焚而熏之,仍以胡荽酒喷帷帐,及悬胡荽于床帐中;甚者以胡荽汤化下苏合香丸,兼涂熏亦妙。圣制再苏散尤妙。 一证毒气入里黑陷,宜猪尾膏,神验。 凡痘疮脓汁不干,盖疮出太甚,表虚难靥,以致脓水黏衣着席,湿痛不能转侧,宜白龙散、败草散等敷之。 凡孕妇身发痘疮,宜冯氏罩胎散。若胎动不安,宜独圣散、安胎饮。身热甚,宜木香参苏饮。或疮稠密,宜十奇散倍芍药、当归减桂加香附、乌药。如胎已五月,则半夏、桂心之属,俱不必禁。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一 痘疹门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序次丹溪痘疮治法 小儿疮疹,大抵与伤寒相似,发热烦躁,脸赤唇红,身痛头疼,乍寒乍热,喷嚏呵欠,嗽喘痰涎。始发之时,有因伤风伤寒而得,有因时气传染而得,有因伤食呕吐而得,有因跌扑惊恐蓄血而得。或为窜眼惊搐如风之证,或口舌咽喉肚腹疼痛,或烦躁狂闷昏睡,或自汗,或下痢,或发热,或不发热。证候多端,卒未易辨,亦须以耳冷,骩冷,足冷验之。盖疮疹属阳,肾脏无证,耳与骩足俱属于肾,故肾之所部独冷,又不若视其耳后有红脉赤缕为真,于此可以稽验矣。调护之法,首尾俱不可汗下,但温凉之剂,兼而济之,解毒和中安表而已。虚者益之,实者损之,冷者温之,热者平之,是为权度。借喻而言,亦如庖人笼蒸之法,但欲其松耳。盖毒发于表,如苟妄汗,则惊卫一虚,重令开泄,转增疮烂,由是风邪乘间变证者有之。毒根于里,如苟妄下,则内气一虚,毒不能出而返入焉,由是土不胜水,变黑归肾,身体振寒,耳骩反热,眼合肚胀,其疮黑陷,十无一生。汗下二说,古人深戒。以此观之,疮疹证状,虽与伤寒相似,而其治法实与伤寒不同。伤寒从表入里;疮疹所发,从里出表故也。如欲解肌,干葛、紫苏可也。其或气实烦躁热炽,大便秘结,则与犀角地黄汤,或人参败毒散,又或紫草饮多服,亦能利之。故虽云大便不通者,少与大黄,尤宜仔细斟酌之。若小便赤少者,分利小便,则热气有所渗而出。凡热不可骤遏,但轻解之,若无热则疮又不能发也。 凡痘疹春夏为顺,秋冬为逆。 疮疹分人清浊,就形气上取勇怯。 凡已发未发,并与紫苏饮。但觉身热,证似伤寒,若未见疮,疑似未明,且先以惺惺散、参苏饮,或人参、羌活辈;热甚则与升麻葛根汤、人参败毒散。但一见红点,便忌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 凡痘疮初欲出时,身发热,鼻尖冷,呵欠,欬嗽,面赤,方是痘出之候,便宜服升麻葛根汤,加山楂、大力子,其疮稀疏而易愈。 凡痘初出时,或未见时,宜服后方,多者令少,重者令轻。方以丝瓜近蒂三寸,连瓜子皮烧灰存性为末,砂糖拌干吃;入朱砂末亦可。又方朱砂为末,蜜水调服,多者可减,少者可无。 凡痘疮发热之时,便以恶实子为末,蜜调贴顖门上,免有患眼之疾。 凡初出之际,须看胷前,若稠密,急宜消毒饮加山楂、黄芩酒洗、紫草;减食加人参。 初出之时色白者,便大补气血,参、芪、芎、朮、升麻、葛根、甘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药;若大便泻,加诃子、肉豆蔻。初起时,自汗不妨,盖湿热熏蒸而然故也。 有初起烦躁谵语,狂渴引饮,若饮水则后来靥不齐,急以凉药解其标,如益元散之类亦可用。 凡疮已出,可少与化毒汤。 出不快者,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或快斑散、丝瓜汤。 出太甚者,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 疏则无毒,密则有毒,以凉药解之,虽数十贴亦不妨,无害眼之患。 灰白色,静者,怯者,作寒看;齐涌者,燥者,焮发者,作热看。黑属血热,凉血为主;白属气虚,补气为主中黑陷而外白,起得迟者,则相兼而治。 凡痘疮分表里虚实:吐泻少食为里虚,不吐泻能食为里实。里实而补,则结痈毒。陷伏倒靥为表虚,灰白者亦表虚,或用烧人屎。红活绽凸为表实,表实而复补表,则要溃烂不结痂。 痘疮分气虚血虚用补药:气虚者人参、白朮加解毒药,血虚者四物汤中加解毒药。 痘疮分气血虚实,以日子守之。多带气血不足,虚则黄芪,生血活血之剂助之,略佐以风药;实则白芍药为君,黄芩亦为君,佐以白芷、连翘、续断之类。若属寒,陈氏方可用。 调解之法,活血调气,安表和中,轻清消毒温凉之剂,兼而治之,二者得兼而已。温如当归、黄芪、木香辈,凉如前胡、干葛、升麻辈,佐之以川芎、白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之属,则可以调解矣。 黑陷二种,因气虚而毒气不能尽出者,酒炒黄芪、紫草、人参辈。 黑陷甚者,亦用烧人屎,蜜水调服,出子和方。 痒塌者,于形色脉上分虚实:实则脉有力气壮,虚则无力气怯。虚痒者,以实表之剂加凉血药;实痒,如大便不通者,以大黄寒凉之药少与之,下其结粪。 气怯轻者,用淡蜜水调滑石末,以羽润疮上。 疮干者,宜退火,止用轻剂,荆芥、升麻、葛根之类。 湿者用泻,湿乃肌表间湿,宜用风药白芷防风之类,上引用升麻、葛根,下引用槟榔、牛膝,助以贝母、忍冬草、白芷、瓜蒌之类。 若咽喉痛者,大如圣散、鼠黏子汤。 如痘疮伤眼,必用山栀、决明、赤芍、归尾、芩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作小剂末调服。 如眼无光,过百日后,血气复自明。 胷腹胀满者,枳壳桔梗汤、二陈加枳壳汤。 喘满气壅者,麻黄黄芩汤。 烦渴者,甘草散、乌梅汤。 下痢呕逆者,木香理中汤、甘草干姜汤。 颜色正者,如上治。将欲成就,却色淡者,宜助血药,用当归、川芎、酒洗芍药之类,或加红花。 将成就之际,却紫色者,属热,用凉药解其毒,升麻、葛根、酒炒黄芩、黄连及连翘之类,甚者犀角大解痘毒。灰白色将靥时如豆壳者,盖因初起时饮水多,其靥不齐,俗呼倒靥不好,但服实表之剂,消息他大小便:如大便秘,通大便;小便秘,通小便。 小便赤濇者,大连翘饮、甘露饮、麦门冬五苓散。 大便秘结,内烦外热者,小柴胡汤加枳壳最当,或少用四顺清凉。 痘疹用药,固有权度,大小二便不可不通。其二便自下黄黑,则毒气已减,不必多与汤剂。若大小二便一或秘焉,则肠胃壅遏,脉络凝滞,毒气无从发泄,眼闭声哑,肌肉黧黑,不旋踵而告变矣。陷入者加味四圣散,更以胡荽酒薄傅其身,厚傅其足,喷其衣服,并以厚绵盖之;若犹未也,独圣散入木香煎汤;若其疮已黑,乃可用钱仲阳宣风散加青皮主之。钱氏云:黑陷青紫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谨勿下,余知其所下者泻膀胱之邪也。又云: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水谷不消,或寒战者,为逆。余知其脾强者,土可以治水也。百祥丸太峻,当以宣风散代之。泻后温脾,则用人参、茯苓、白朮等分,厚朴、木香、甘草各半为妙。盖疮发肌肉,阳明主之,脾土一温,胃气随畅,独不可消胜已泄之肾水乎?此钱氏不刊之秘旨也。 鼠黏子、连翘 甘草、山楂,此四味乃痘疮始终必用之药。 其疮坏者,一曰内虚泄泻,二曰外伤风冷,三曰变黑归肾。 近时小儿痘疮,止宗陈文中木香散、异功散,殊不知彼立方之时,为运气在寒水司天时令,又值严冬大寒,为因寒气郁遏,痘疮不红绽,故用辛热之剂发之。今人不分时令寒热,一概施治,误人多矣。时值温热,山野农家贫贱之人,其或偶中也。 痘痈多是实毒,血热成痈,分上下用药,一日不可缓。已成脓必用凉药为主,赤芍、甘草节、连翘、桔梗。 丹溪痘疮治法,最为明备。近世通用陈文中木香异功等方,乃一偏之术。若痘疮虚怯,淡白色痒塌,此属虚寒,宜用陈文中方;若发热壮盛齐涌,红紫色躁痒,此属热毒,急宜凉血解毒。自陈文中方盛行后,属虚寒者率得生,属热毒者悉不救。痘是胎毒,古人治法,只解毒。然气血虚则送毒气不出,及不能成就,故陈文中之法亦千载妙诀,补前人之未备者。但温补之法既行,而解毒之旨遂隐,故救得一边,又害了一边。今必详究丹溪,二法通用,斯无弊也。 痘疮属虚寒,直可廷至十数日后方死;属毒盛转紫色者,不过七八日。盖痘是胎毒,自内出外,二三日方出齐,毒气尚在内;出至六日,则当尽发于表;七八九日成脓而结痂矣。若毒气盛不能尽出,过六日毒反内入脏腑,故须于六日以前毒气该出之时,急服凉血解毒之药以驱出之;六日以后,医无及矣,故其死最急。若虚弱毒气少者,只是气血不足,不能贯脓成就,故绵延日久而后死。此虚实轻重之分也。 痘疮多者,是毒气多,便先宜解毒;然多则恐气血周贯不足,故随后亦宜兼补药以助成脓血。 【 注 愚按痘疹之疾,乃胎禀之热毒,由内发外,虽为有余之证,当泻不当补,然儿体有虚实,积毒有轻重,又在变而通之。考之陈钱二先生虽俱名家,然就而折衷之,则陈为较优。盖钱之用药,偏于清凉;而陈之治法,温凉并行,以其深究阴阳造化之妙,故于病之真寒假热,与夫真热假寒,罔不知之真而见之定,随证异宜,未尝执泥。假如病属虚热而元气未至亏损者,施之以钱氏之法,则固当矣;若病气元气俱虚或俱实者,而不以陈氏之法治之,鲜不致误。且小儿之痘疹,譬即大人之痈疽,治法无异。其热毒蕴于内脏,致二便不利,烦热作渴,脉沉实,须用托里、疏通、和荣卫三法。观陈氏异功散、人参白朮散、前胡枳壳汤等方,其药品深为得宜,治者详订而遵之可也。】 出痘发搐 小儿若因出痘而生惊搐,不必治惊。若身热,耳冷骩冷,疑似未明,古方服升麻葛根汤。痘已出及完,调理气血,只依丹溪痘疮法,分气血虚实,看红紫淡白,稠密稀疏,及参时令,用药常以脾胃为主。虚寒用陈文中温补法,实热用解毒法,全在活法通变。 【 注 愚按小儿痘疹未出,则补托之;已出及出完,则调理之。更当察色听声,辨其多寡表里虚实而治之,庶不有误。世皆宗丹溪、钱氏、陈氏三家之论,又必会而通之,与时宜之,不致胶柱而鼓瑟也。窃谓黑陷,耳骩冷,咬牙吐泻者,乃脾土虚败,寒水反来侮土,归肾之恶候也,用百祥丸泻之,急以四君子、丁香、陈皮、木香、厚朴、炮姜以温补脾土,身热饮水,黑陷复起,十救一二。盖此证因脾土虚败,寒水乘侮,故陈文中先生云:若治寒水于既侮之后,何不保脾土于未败之先?此发前人之未发,救后世之误妄。况痘疮发出,成脓收靥,即痈疽起发,腐溃生肌,皆脾土元气使然。若黑陷,寒战咬牙,泄泻喘嗽,即痈疽阳气脱陷,寒气内淫之阴证,急用异功散,倍参、芪、归、朮、姜、附,温补脾胃,不可泥其日期而行解毒托里等法。但见其虚弱,便宜滋补脾胃,以顾收靥。观丹溪先生治一叟发热而昏倦,其脉大而似数,与参、芪、归、朮、陈皮大料二十剂而痘出,又二十剂而脓泡成,身无全肤,又六十剂而安,其义可见。】 痘疹方论 【 明?蔡维藩】 受病之源 小儿痘疹始出之证,乃太阳寒水起于右肾之下,煎熬左肾,足太阳膀胱寒水,夹脊逆流,上头下额,逆手太阳丙火,不得传导,逆于面上,故显是证。盖壬癸寒水,克丙丁热火故也。或云儿在母腹,饥则食血,渴则饮血,当其降生,口中尚有恶血,啼声一发,随吸而下,复归命门胞中,僻于一隅,伏而不发,直至因内伤乳食湿热之气,下流合于肾中,二火交攻,致荣气不从,逆于肉理恶血,乃发诸痘疹也。或又云小儿在母腹中,其母罔知禁忌,或好食辛辣之物,或恣意淫欲,以此蕴毒流注小儿经络,他日发为痘疹。职此之由,鲜或有能逃之者,故人以为百岁疮也。 一说小儿在胎时,每月食血饼一个,临生时或有在口中食未尽者,当于啼声未出之先,用绵包指,入口拭净,斯免咽入流毒之患。但是仓卒之际,未有不咽入者。访之老妪,间有取出血饼。又胎死畜类,常有血饼。假彼验此,信为不诬。初生时宜服甘草汤,初浴时用猪胆一枚入汤,主不生疮疾;一二朝服淡豆豉,出襁褓服三豆汤及抱龙丸之类,皆所以预解其毒也。一方用丝瓜近蒂三寸烧灰存性,入朱砂一钱,研为细末,临发时蜜水调与儿服之。巡盐赵侍御刊方,用苦楝子煎汤浴儿。酆节刊方,采八月葫芦花阴干,入除夜蒸笼汤浴儿。已上三方,俱主不出痘疮,纵出亦稀疏,随用无拘。凡合用药方,总附于后。 诸热证 或传染,或伤风,或伤食,或痘疹,其证不一。头与肢节疼痛无时者,为时疫传染热也;面赤汗出而鼻流清涕者,为伤风热也;午后发热头与肚热,右额有纹者,为伤食热也;乍寒乍热,呵欠顿闷惊悸,欬嗽喷嚏,两腮赤红,骩凉耳凉者,为痘疹热也;浑身壮热,妄言鬼神,口鼻衄血,惊搐不止,几死而复生,为痘疹实在内也。正在疑似之间,治者当有一定之见。既辨认痘疹之热,与诸热不同,又须审其势之轻重;重则发散之,服朱砂散、升麻汤、参苏饮、惺惺散之类;轻则疏利之,服紫草散、五苓散之类。首尾俱不可汗下;盖汗下二说,古人之所深戒也。 丹阳王服周病痘,其热太盛,血自鼻衄,流满床席,朱砂散一服而愈。朱砂、蜜水,性皆寒凉,用者量儿强弱可也。推府毛鹏子病痘,发热三日,犹未见苗,其热太盛,闭目妄言,用升麻汤以发散之;不解,用五苓散以疏利之,后热退而疮出。《活幼心书》云:升麻汤,小儿痘疹已发未发皆可服。世俗习以为常,自取危困。殊不知古人立方,具有深意,但后学不能究,心执一定之方,悞人多矣。此方未发之先可服,使解肌热,自出快易;已发之际,便不可服,恐其发得表虚,反以为害。结痂之后可服,使其解散余毒,气顺血和,斯免后患。今人于此方间有知用于未发而不用于已发,至于靥后而知用之者,百无一二。熊氏《类证》云:宜用于未见红斑之先,戒于已见红斑之后,斯言得之矣。仁斋《直指方》云:不如用参苏饮加青木香,催出痘疹,甚为稳当。凡引证所活之人,举一以例其余,不能备录也。 预防法 初觉发热之时,以黄蘗膏敷于面,白芥子敷于足,干胭脂涂其目,清香油润其脊,此皆思患预防之法。 已上药俱可用。俗用铜镜照面者,欲取凉气以散血热也。又有抱儿观井,投菉豆七枚者,亦取其极视以受水气之凉故也。 避忌方 正当病痘之时,谨司门户,恐为风寒所袭;严禁房事,恐为秽气所乘。月妇经水,庖厨煎煿,牲畜粪秽及狐臭触忤,一切忌之。须常烧芸、檀、苍朮、小枣之类,及挂胡荽,浸醋炭以逼其气,庶外虞之不我即也。如有犯者,当托里散,肉桂随意加减之。 门户不谨,不免寒邪之伤,房事不禁,必受闷乱之毒,为之父母者,固不可以不慎矣。至若月经狐臭,设在其母,幼子时刻不可离,将如何哉?必常加澡雪,每易新衣,不使其气侵肤,庶几可也。烧芸,檀等类者,荣卫得香而运行故也;苍朮、小枣,又愈于芸、檀,只此二味足矣。胡荽浸酒喷之,挂于围幔以除秽气。浸醋炭,一以辟除外邪,一以接儿不足之气。有以水代醋,恐其气袭人者,殊不知醋亦能运行气血也。近日有用新砖烧红浸水醋者,亦为近理也。 以形势分轻重 初见苗时,用手揣摩其疮势,宜力而坚,不宜软而塌。三次出者轻,一齐出者重。脐窝去处不宜有,头面心窍不宜多。大小不一等,根窠红活,尖头似水珠光泽者最轻;平顶者半轻半重;陷顶者极重。又有出轻而变重,出重而变轻者,顾调养避忌之何如耳。此于血气上见形势,则轻重可知矣。 儿之受证,热几日复凉,凉几日复热,作三次出,其热毒以渐而泄,故曰轻。若纔觉发热,一齐涌出,稠密无缝,其重可知。脐通肾命门。《山居简要方》云:窝内有者,十死一生。头面心窍乃虚软处,故不宜多。大小不一等,此血气之所由分也。世人多有不知一种小痘,以为不起,长用药举之则悞矣。尖顶者是血气盈满,无一点欠缺处,故曰最轻。平顶者是血气未至满足,不能无欠缺处,故曰半轻半重。陷顶者是血气不能充满于胞络,反致陷伏,此极重之证也,治者须当有辨。 以日期分轻重 出三日至足心为齐,三日长肥满,三日成脓窠,三日上蜡色结痂,首尾十二日,可保平安,此其大约。设使气候乖违,疮势危重,则又难定其期矣。 最轻者可定期限。若当出时击搏而不出,当长时陷伏而不长,成脓时涸燥而无脓,结痂时斑烂而无痂,必须服药调理,但求得生意为上,不须更论日期之迟速也。 疏利 始出之时,壮热无度,其疮隐在皮肤,腹内疼痛不止,此是一团阳火,搏击于内,无由发泄也。用五苓散导心火,或用四物汤加酒芩连,其出自易。又有将起长上浆之时,其色红赤,或灰黑模糊在皮肤上,此亦阳火之害,必须用疏利之法,服紫草散及五苓、四物、酒芩连之类以导之,则血复归本,疱疮之平顶者不至萎塌,长者必至上浆,血气流通而罔滞矣。不然,迁延日久,遂成虚脱,良可悲夫!若本来稀少,热不壮盛,非惟不可疏利,亦不可发散。不知所谨,则操戈入室,其祸自生矣。 痘疹始发热之时,若壮盛,则用五苓散以疏利之,甚则用酒芩连以解之,少缓则用升麻汤以发散之。悞用其药,不斑烂则虚脱,可不谨哉! 虚寒不足 若灰白色碎小平顶,或不起长,或不收靥,隐隐然在皮肤间,乃表虚寒不足之证也。必早为之计,宜发举之如笼松,染蘸法、木香散、异功散、独圣散、一匕金之类,随意无拘,但有生意将来,斯为上策也。 软塌不起,长用笼松法。笼松云者,如庖人发面,欲使之起长也。色之滞暗不明,用染蘸法。染蘸云者,如匠人染布欲使之上色也。《丹溪心法》:似炉灰白色作寒看,是血气俱虚,用黄芪生血活血之剂,略佐以风药白芷、防风之类。子壻冯世夔病痘,三日灰白色不起长,服木香散而愈。亲邻徐民望子病痘,五日灰白色不起长,泄泻不止,服木香散送下豆蔻丸,再服而愈。汪文秀病痘七八日,红赤模糊,不起长,泄泻不止,服八珍散,再服五苓散而愈。或问泄泻同而用药异者何?曰:灰白色不起长而泄者,是不足之证,用木香散发举之,豆蔻丸濇滞之宜矣。若红赤不起长而泻者,不宜有发举之害,宜用八珍散和血保脾,量加木香、当归以微发之,再加木通、紫草以疏利之,则热必退而泄自止,所谓药不执方,合宜而用也。 实热有余 若红赤过度,入皮肤连根窠,模糊而不散者,乃表实热有余之证也,宜疏利之,服紫草散、八珍散,或四物汤,或各加酒炒芩连并解毒之剂。 《丹溪心法》以红黑色作热看,是气血俱实,用前胡、葛根、升麻辈,佐之以川芎、白芍药、桔梗、枳壳、羌活、木通、紫草之剂,则可以调适矣。血本当藏入疱内,今却散在皮肤,模糊而不起长,用八珍散或四物汤,佐以紫草、木通以疏利之,或加酒炒芩连以解其毒,使皮肤之血复归疱内,才可望其起长,上浆结痂而愈。淮安上舍仲绳祖女痘五日,其证如前所云,用八珍散加紫草、木通服之而愈。上舍瞿见之子痘四日,其证如之,用四物汤二服而愈。上舍李本达子痘七日,证亦如之,连服八珍散、四物汤不效,五苓散亦不效,十二日而死。其故何哉?盖仲瞿之子各在四五日间,血气方盛而未过,一用前药则血归本疱,所以得脓浆结痂而愈;若李之子过经七日,血气已过,救之无及。故证治虽同,而生死自异。 斑疔形状 若灰白,若红赤,若黑紫,平顶陷顶,紫疱水泡,如众痘然,臭不可闻,攒蹴一处,又如癣疮,如黑线相牵,皆谓痘疔也。宜点附四圣丹,随证服以药饵,其疮四围如灸之状,突然而起,则毒根拔去,斯免其患。若依旧陷伏,须再点前药,治疗亦如前,无有不效。缓而不治,则此种肆恶,交互把持,不容善类起长,且将使之变为其党,不成脓窠,难于收靥,其患不可胜言矣。 附四圣丹方,乃魏君用旧本引曲沃张教谕所传,依法点之,则黑滞去而毒害无,真起死回生之术也。失于治疗,则周围痘疮皆为把持,不得起长,一二日变为百种溃乱燥痒,患不可言。人有以艾灸者,灸则动阴火;有以药洗者,洗则开腠理。又紫花地丁乃治痘疮之药,有用以治痘疔者,煎汤服之,身出臭汗,间有偶中而愈。然汗出而腠理不密,蕴热去矣,将何以收后功?已上皆非治法。一方用在野弥猴粪食之有效。家叔女痘五日,其色灰黑平顶,用木香[木香 疑脱「散」字,出陈氏方:木香、大腹皮、肉桂、半夏、青皮、柴胡、人参、赤茯苓、甘草、诃子肉、丁香。]去丁、桂、半夏,姜水煎服,是主于发举也,点前药而愈。周信卿子痘四日,其证如之,用八珍散加紫草、木通,是主于疏利也,亦点前药而愈。刘刚子痘八日证亦如之,用木香、八珍、附四圣丹,俱不效,此亦当在血气上论。四五日血气方盛,故发举疏利皆得其宜;八日者,血气已过,故发举疏利皆非治法。又有紫血泡水泡,成羣稔毒,间有不伤命者,何哉?盖缘紫黑肥满有浆,其毒已泄在外,故亦无害。须连服解利之剂,幸而免耳。 变坏归肾 陷伏之疾,名为倒靥,变坏归肾是也。遍身紫黑如茱萸色者,是表里极有实热,宜服朱砂散,并猪尾膏、无价散、四圣散、百祥丸、宣风散之类。 痘疹,四脏俱受证,独肾在腑下无证,验耳与尻凉是也。耳尻属肾,居北方壬癸水,故主冷。今紫黑陷伏,乃毒气弥满,复入于内,而耳尻反热,斯谓之变坏归肾矣。猪尾取其血常动,有散于内也。龙脑取其辛温发散之意。无价散纯阳性热,当酌而用之。钱氏用百祥丸、熊氏以宣风散泻膀胱之邪,既下后而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急以四君子汤加陈皮、木香、厚朴、白姜等剂以温脾土,使脾土复旺,有胜肾水,则黑陷者,必当复起而安。若下后转加寒战咬牙,身冷汗出,不思饮食,水谷不化,耳尻反热者,乃脾虚为肾水所胜,其死也必矣。当此之际,不用百祥丸,则无治法。盖百祥丸能去毒气,毒气去而真气不绝者,尚有可治之理,否则坐以待毙矣。父母之心,宁忍恝然乎哉?如《活人书》治厥阴证,土败木贼,用承气汤泻毒气,亦岂得已而用之哉?《兵法》云:置诸死地而后生。故韩信以背水阵取胜,医家用百祥丸亦犹是也。仆遇有此疾者,多用疏利解毒之剂,间亦有生者。不过泄肾水之热以复陷伏之患,此亦熊氏宣风散之余意也。 斑烂 斑烂之疾有二:当发散而不发散,则毒气内壅于胷臆,喘促闷乱,故成此疾;不当发散而强发散,则毒气尽发于肌窍,气不能冲和,亦成此疾。治者以保脾土,和荣卫为主,四物汤或四君子、八珍散,随用无拘。 斑烂之疾,比之外靥,似同而实异。外靥有浆,按之有力;斑烂亦有浆,按之无力。盖其气血弥漫,无阴以敛之,故同归于溃烂。斯二者皆有余之证,皆有余毒,故以保脾土和荣卫为主,或疏利之亦可;若妄汗以开腠理,妄下以泄元气,有浆无浆,亦主斑烂。又有未周小儿,其疮红活,余无他证,但是稠密无缝,其血气充拓不去,亦成斑烂,谓之小船不堪重载。仆次子封周曾坐此厄,可胜痛哉!若小儿遭此,更无他疾,缠绕咽喉,清亮而不肿疼,余毒不来攻害,间亦有上浆收靥,幸获全生者,此又出于望外也,治者当以疏利为本。 虚脱 虚脱之疾亦有二:或发散早而气血耗散,或发举早而脓血枯竭,皆成此疾。治者当以生血养血为主,四物汤、八珍散,倍用生熟地黄、白芷之类。 虚脱之疾,比之空壳无浆,似异实同。盖空壳无浆者,亦是耗散血气以致脓水枯竭也。虚脱在三五日气血未过,犹有生意;若在七八日间,是为不足之证,绝无生浆养血之理,与空壳无浆者无异。又有因伤风伤食,以致妄汗妄下,亦主虚脱,卒同归于毙也。 惊搐有生死 心经有热流注不解,故有惊搐之疾。痘疹未出乃宜,既出不宜。治者不可纯投以寒药,寒因热用可也。又有壮热不除而烦闷愦乱者,治法亦同,并用五苓散导心火而愈;甚则加酒芩连,或黄连解毒汤主之。 惊搐在心,心火盛而生肝风,故有此疾。痘未出而惊,是热在疮而不在心,故曰宜。既出而犹惊,是热在心而不在疮,故曰不宜。仁斋《直指方》云:先发搐而后发疮者生,先发疮而后发搐者死,正谓此也。昧其治者,投以轻粉、牛黄、芒硝、牵牛、大黄之类,或用艾灸截风路,皆非治法。先发惊而将痘者,以升麻汤发散之,则心火解而惊自止;痘既见而惊不止者,用五苓散以疏利之,使热从小便泄出,而惊自止。否则热蒸太过,疮势必干,浆水不来,难于收靥。仆守五苓一方,四十余年,百发百中,诚所谓神仙夺命丹也。若泥于热而不敢疏利,殆非治法。医之用药,如将之用兵,五月渡泸,雪夜平蔡,何尝拘拘于秋高马肥之候而后举之哉? 痛痒分虚实 痛痒之疾,皆属于心。痛为实,乃热毒而不能泄,故有疮痛腹痛之不同,治者以活血为主,投以活血散,更加芪归以助其长。痒为虚,乃肌肉虚弱而血气不能荣贯故也,治者当以活血为主,先服四物汤、四君子汤;不效,量服木香散,慎加参酌可也。 《原病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实痛虚痒,固然矣。大抵微热则痒,热甚则痛。试以手炙火而验之,稍近则痒,愈近则痛,皆属心火无疑矣。治者以活血生血为主,血既调适,则痛痒自消。一方用赤芍药可以止痛。蜜水调滑石润疮上止痒。亦有虚热之痛,实热之痒,随证施治,不可执一。仆常考《药性赋》云:赤者行经,白者止痛。今方书多载赤芍,疑亦有悞。 吐泻不食 痘疮已靥未靥之间,有腹痛,有泻痢,有呕吐,有不食之疾,或曰脾胃虚寒也。盖小儿脾胃本热,虚则有之,寒则未也。今当出痘之时,虚弱不任风寒,故冷入胃则吐,冷入脾则泻,所以作痛而不食。大抵吐因火与痰与食者为多,泻亦因火与痰与食而属湿属气虚者为多耳。治者不可投以燥热药温辛之剂,当服治中汤、四苓散,并肉豆蔻丸以止之。又有热吐面赤,烦躁不止,频欲乳而即吐,大便泄泻,小便赤濇,咽干口渴者,须辨目睛青黑,为虚寒不食,用木香散或益黄散;目睛黄白,为实热不食,或五苓散或胃苓汤以疏之。大率小儿虚寒者百中一二,实热者十常八九。 按肉豆蔻丸,本濇滞之药也,非惟实热不可用,而虚寒亦不可用。用之者虽能补泄泻于一时,更遇寒热,其泻复作,所谓泥涂釜衅,随补随漏是也。或正出痘时,遇有是疾,不得已而暂用之,以救一时之患可也。若可少缓,曾谓泻有补法乎? 烦躁口渴 烦躁口渴之疾,心经有热,津液不足故也。小渴,人参麦门冬散;大渴,人参白朮散。更要随证审察:烦躁而大便秘小便赤者,宜服甘草散、通关散、导赤散;烦渴而小便不通者,宜服五苓散;烦渴而喘闷者,宜服灯心汤。夏月烦渴而大便秘小便赤者,宜服白虎汤加人参之剂。 按通关散可用于已靥之后,导赤散当用于未靥之时。白虎汤,夏月中暑者可服,冬月不宜。凡用药既当审病势,尤当顺天时。心经有热,津液必少,渴病由之而生。至于烦躁喘闷,大便濇,小便赤,皆热证也,可服五苓散以导心火,加人参、白朮以生津液。又周岁小儿,口不能言,频欲饮乳,口无津液,知是热可也,可服前药,勿令饮水。俗传痘与豆相似,豆资雨水,方得成实,故出痘首尾饮水,此盖不经之谈。饮后转生烦渴,津液内耗,其疮虽是起长而血气不荣,不能收靥,以致悞杀者多矣。又有过食柑子、西瓜、蜜水,以致津液收敛,反生焦渴,为害不浅。治者以除热生津为主可也。 寒战咬牙 寒战咬牙之疾,肌肉虚弱,血气不荣故也。肌肉虚弱则寒战,血气不荣则咬牙。治者不可作热看,当助其表里,调其血气,斯无二者之患。服四物汤、四君子汤、八珍散,甚则木香散、异功散之类,最宜斟酌。 一方热少者,全用异功散;甚热者去附子、丁香、半夏。以上固虚寒不足之证,还当兼看疮势何如:若红赤紫黑,或变为灰白色,或不变,亦有寒战咬牙者,盖牙乃骨之余,属肾,热毒归肾,火极克水,故显是证,未可轻用木香散、异功散,止可用四物汤、四君子、八珍之剂,和血保脾。夫脾所以制肾,本胜乎肾也,今脾虚反为肾水所胜,保脾正使之有胜肾水,复其常道而病自安矣。若果是虚寒者,更当七八日间不起长,不上浆,不用木香、异功以发举之,更待何时耶! 腹胀喘急 腹胀喘急之疾,由其正发热之际,或外感于寒,内伤于冷,则毒气为其所激,发泄不尽,及伏入在内而阴阳不和,故成此疾,治者当以和中为主:腹胀服四圣散,喘急服清肺汤;兼而有之,则二方合用之,不可拘执。 热被冷激而不能发散,冷气内拒而不能消化,所以令人腹胀气喘,宜以温脾药逐冷气,冷气散则阴阳和,阴阳和则腹胀消,腹胀消则喘急止。所谓温者非辛热之谓,但欲其和耳。昧者一见腹胀,莫不更增宣泻,是谓重困。熊氏《类证》云:心火不降,阴气不升,故腹胀。又云胃中有热也。或云心火不降主腹胀,肺金受制主喘急,是母子俱病也。董氏用四圣散以解其毒。仆用五苓散佐以枳壳、陈皮、大腹皮、桑白皮、杏仁之类,其效甚速而至大也。 欬嗽 欬嗽之疾,乃心火不降,肺金受制故也。治者当清肺气,逐邪热,服二和汤、清肺汤,调顺阴阳,疾自愈矣。一方用二母汤,一方用二陈汤加知母、贝母服之,俱立效。一方用五味子汤而愈。 大司成刘公子病痘未靥,欬嗽不止;上舍纪应时子病痘已靥,欬嗽不止,仆俱用五苓散而愈。盖心火既导,则肺气自宁矣。 狂叫喘呼 狂叫喘呼之疾,是脏腑热燥而无津液也,当服犀角地黄汤,邪热去而津液生,自无此疾矣。 痘疹已出,热毒自内达外,不宜有狂叫喘呼之疾,今犹云尔,是脏腑热燥,津液枯竭,无阴以敛之故也。《原病式》云:诸躁扰狂越,皆属于火,宜服前药。仆用五苓散亦有效,盖心火降而肾水生,是亦探本之论也。 大小便不通 古人论痘疮首尾不可汗下,盖谓不可妄汗妄下也。如大小便数日不通,极不可忍,危在须臾,此犹不可下乎?急则治其标,理宜然也。盖大便不通,有热、有虚、有湿,有津液不足者,有气结者,少缓用当归须、生熟地黄、麻仁、生甘草之类以润之,急则大黄以通之。小便不通,有热有湿,有气结于下,有痰气闭塞,宜清宜燥,宜升气,升则水自降,盖气承载其水也。气虚,参、朮、升麻等;血虚,四物汤;痰多,二陈汤;痰气闭塞,二陈加木通、香附。实热亦当利之,或八珍散之类,大便动则小便自通。又有积痰在肺,肺为上焦,膀胱为下焦,上焦闭则下焦塞,如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后下窍之水出焉,当以清肺为主。又有正治并隔二隔三之治,皆古人要法,不可不知。 按治病当求其原,固理也,所谓缓则治其本也。若大小便不通,势在危急,又当先治其标,诚不可以或缓矣。 瘀血便血 心主血而营于血。痘疹毒气太盛,壅瘀血于心胁之间,由是而为便血之证,用犀角地黄汤主之,或四物汤加黄连亦可。 便血之证,治者当以活血散为主,及如前药之类。胡氏论疮毒太甚,大便见黄黑色,若烦躁喘渴腹胀,此有瘀血在里,犀角地黄汤治之。吐血衄血,水磨生犀角饮之。京卫宋镇抚子病痘,其色灰黑,便下血饼,仆诊得六脉浮洪,知是脏腑蕴热,用五苓散加生地黄一服而愈。 咽喉疼痛声哑 咽喉疼痛而声哑,是心胃间有热,风邪相搏而成,以活血除热为主,用防风甘桔汤。若痘疹已出后有声音者,形病而气不病也。痘疹未出,先声音不出者,形不病而气病也。痘疹出而声音不出者,形气俱病也,宜服清肺汤以清其肺。有因发举,用丁桂热药,攻破咽喉而疼肿声哑,宜用如圣散、射干鼠黏子汤。 声音以气为主,声音出则气不病,声音不出气斯病矣,故用药如前。又有一等热毒流注,咽喉疼痛者,医不审察,更用丁桂等剂,其证亦深,故用药如前。又方,小热用紫草、木通、车前子之类,以小疏之;大热用猪苓、泽泻、黄芩之类,以大疏之,热退而疾自止矣。 血气分勇怯 用药之法,须分气血勇怯。如不思饮食,脾胃受伤也,用四君子汤开胃保脾。痘疮赤过或色黑者,血热也,凉血为主,四物、生地之类。初出色黑者,大热也,便宜解毒,芩、连、黄蘗俱酒炒,鼠黏子、紫草、升麻、葛根、荆芥、防风、甘草节、人参、黄芪之类。色白者气虚也,补气为主,四君子、陈皮之类。有中黑陷而外白起者,气血俱虚也,则相兼而治,如八珍散之类。将成就而色淡者,血虚也,宜助血,如芎归酒洗、芍药之类,或加红花。将成就而色紫者,实热也,宜凉血解毒,如芩、连、升麻、连翘、葛根之类。大凡颜色不红润,即气血不和也。更参以脉理,以左手大小分热之盛衰,以右手大小分气之盛衰,盛衰即勇怯之谓也。宜各用气血药,勇则抑之,法则补之,或加紫草以蘸之。若不起长,不成血疱,不结脓窠,气血不足也,用人牙散、独圣散、胡荽酒、一匕金以微发之;不得已,用木香散、异功散以大发之。须酌见其怯,药能对证可也。 时医多于不起长之疾,用人骷髅或人骨煎汤发之,服后如人醉酒然,肌色顿发红润;但药性既过,依然呈露本色,且腥臭触忤,则亦何益之有哉! 余毒破烂 若本原不正,不得上等收靥,或血泡破烂,或脓水淋漓,是皆余毒之所致也,并用败草散傅之,及服四物汤以活其血,卒亦可保无虞矣。 败草散最解疮毒。若外靥脓水,流满床席,即以前散罗在床席,任其坐卧,甚为有益。山房草有沙石者,性硬不可用。《奇效方》用黄土晒干,碾为细末敷之。《山居简要方》用搽面粉研细敷之,随意俱可。《易简方》用水调蛤粉敷之,恐致疮痂坚硬,不宜。又有用牛粪敷之者,秽气触忤,切宜戒之。 气盛收敛之难 若痘疮已成,脓泡肥满,色上苍蜡,过期而不肯收敛,其证有二:一则表里俱实,热气蒸郁,是阳气太盛无阴以敛之者也,服四物汤、四君子汤;或用滚水调沙糖,食之而靥者。一则内曾泄泻元气,外则肌肉虚弱,表里不固,是阴气太盛,无阳以敛之者也,宜服木香散;不效,异功散救之。治者能分气血之盛衰,则知收敛之难易矣。 阳气太盛,无阴以敛之,此先贤之格言,乃有余之证,故用前药,是执热而以濯之也。阴气太盛,无阳以敛之,此仆推类以扩未发之意,乃不足之证,故用前药,是嘘暖于寒谷者也,各有既济之妙。泗卫高万户幼年病痘,浆满色蜡,三日不靥,乃叔宗德与仆同门,偕往视之,知是阳气太甚,无阴以敛之,用四物汤煎热时,入沙糖少许,一服而愈。乡耆李伯仁女痘疮,八日已靥,但是痂瘢未落;第十日遍身发冷,脉甚微细,惟心下有微热。一医见其强视,以为有风,灸中脘等处三艾,投以凉经药;再越宿,仆自乡回,见其闭目无语,惟觉泪下,已有不起之状。仆诊而谓之曰:此阴气太盛,无阳以敛之,用木香散加人参健脉、附子回阳,亦一服而愈。如前所云常有之疾,仆常治之;如前所云罕遘之疾,而治者亦罕。须酌见表里虚实,方可施治。又有表实里虚,其疮易出而难靥,固理之常,却有反常难出而易靥者。耳与尻冷,痘之证也;今耳尻反热,痘之变也。当于出靥难易以辨虚实,庶用药有常变,而不拘于一定也。 收靥分等第 夫痘疮收靥,有上中下三等:其色苍蜡,痂瘢高突,为正靥上等也,自无余毒,不须服药,可刻期而收全功。有脓满而色灰黑,干塌在皮肤者,为次靥中等也。有脓满而气血不足,破烂淋漓者,为外靥,斯为下矣。中下二等,虽不伤命,却有余毒,疮痂落动,便宜解散之药。 当解散而不解散,蕴之而为内毒,则肚腹心窍脏腑,为疼痛、为闭濇、为泻痢是也。发之而为外毒,则肢节口齿眼目咽喉,为肿毒、为疳蚀、为瞖障、为喑哑是也。然亦不可解太早太迟,意详见于后条余毒有缓急之下。 空壳无浆 三等之外,又有空壳无浆者,观其颜色一般红活,只是无浆。盖缘三五日之间,身热太盛,血气蒸干,不能流通,是以浆水不来;或当起长之时,而不起长,曾用丁附之剂攻成血疱,已经七八日之间,血气已过,浆水不来。证虽不同,致死之由则一而已。 头为诸阳之会,浆必先满,次及胷胁腰膝之间。有头上靥成痂瘢,而足上浆水才生者;有头上浆未满即有苍蜡色,欲收靥而身上之浆才生,腿膝去处全无者,此皆血气已过,生意绝矣。更有一等面上才生浆而肿即消退,两眼开闭不宁,舌头伸缩无度,此毒气入内之状,不旋踵而告变也。 余毒有缓急 已靥之后,身热未退,或妄言鬼神,或时常惊搐,口干舌燥,心神不宁,六脉浮洪,大便壅塞,此即余毒也,便宜解散,须随热之大小以为用药之缓急可也。 解散之药,不宜太骤。如已靥未尽而热未除,且服四圣散以解疮毒;次服五苓散,使热从小便泄出。正结痂已落未落之间,小热用升麻汤、透肌解毒散、人参白朮散;其热不退,然后用消毒散、鼠黏子汤、人参清隔散、小柴胡之类。若不审察,一概投凉药,速退其热,则未靥之痘何自而靥?未落之痂何自而落?其为害也不浅矣。此固一说也,然不能防患于先而图欲收功于后,吾恐事势穷迫,噬脐无及矣。譬诸人家之于盗贼,素无警备之心,因其突至,始乃起而御之,四顾张皇,何益之有!魏君用《痘疹方》云:小儿痘疹,心痛不可当,此余毒归心故也,急用乳香二钱煎汤服之。一方加没药、赤芍药、当归之剂。《奇效方》云:小儿痘疹方愈,余毒未解,忽然遍身或青或黑,手足厥冷,口噤涎响,甚者手足搐搦,此由四时五行节令气交,或风雨寒暑,或地气暴至,小儿荣卫尚弱,毒气乘虚而入,故生是疾。宜用和剂散二钱,入蝉壳末,分作三服,生姜薄荷汁酒各数点,温汤浸服,二三服立醒,随时少汗而解,或出瘾疹,或再出麸疮而愈。 热毒壅遏在肢节 或失于解散,或解散不愈,身热流注,肢节赤肿,将成痈疖者,以针蘸清麻油,灯上烧红,刺肿处周围一度,服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即愈。如赤肿不散,未得头者,捣马鞭草敷之,小鹊粪敷之亦可。又有脓出不止,体虚烦热,头目昏闷者,黄芪丸主之,绵茧散、雄黄散敷之亦可。 胡氏论曰:痘疹既平,失于解利,余毒太盛,内不能入于脏腑,外不能泄于皮肤,聚而不散,轻则结为疮疖,重则头顶胷背手足肢节赤肿而成痈,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并消毒散治之。熊氏《类证》用针刺之法如前。《奇效方》云:赤肿初生,烧鸡毛灰,水调敷之;或用醋调伏龙肝,即灶底中心土是也;或胡荽酒;或用鸡子清调小豆末;或调地龙粪敷之,即蚯蚓粪是也。马齿苋、鸡肠草、芸台草、景天草、皆可捣烂敷之。《易简方》用凤凰退,即今抱出雏鸡蛋壳是也,烧灰醋调,搽涂痈患周围,再不荫开,名为铁箍散。南京国子监丞杨公女痘已靥后,失于解利,遂致左膝红瘤浮肿,用针刺法,随服小柴胡汤加生地黄,一服而愈。 热毒壅遏在口齿 口内疳蚀肉烂,臭不可闻,甚则将齿蚀落而血出不止,宜用清米泔水净洗,敷之以绵茧散或雄黄散,服消毒散、鼠黏子汤、小柴胡汤之类。 右用麝香等药敷之者,甚不宜。汊涧陈世安子痘后余热生疳,小儿服周用绵茧散,加鸡翅、粗布炙干为末,纳模子一块烧灰为末,拌匀傅之,一二日间果效。 热毒壅遏在眼目 眼目红赤泪流,羞明怕日,或生瞖障,服谷精草散、菊花洗肝散、四物汤、茶调兔粪、水磨石燕,简易可服。 痘疹为眼目之患,乃毒气自里达外,活血解毒,治之要法也,宜用消毒散、小柴胡汤为主;若石燕子、兔粪,特治其标耳。经云:扬汤止沸,不如灶底抽薪。又有食猪羊鱼鲜、梨栗瓜枣及闻煎煿油气,损其目者,当思患预防,不受其害可也。《痘疹详明方》以四物主之。盖眼得血而视,视之而不见者,血滞也。血滞以和为本,故用四物汤以和血。今人有用冰片点眼者,其味辛温,多则有害。一方小儿痘风,眼眶红烂,用乌鸦胆汁敷之有效。一方痘毒损目,其睛外暴者,煎斑鸠食之有效。按肢节,人之会通处也;口齿,人之吐纳处也;眼目,人之光明处也。一有所害,竟不得为全人。痘疹靥为有热而不解利者,是养虎自贻患也,咎将归谁?又州人董敔子痘疮结痂,壅塞鼻孔,不通气息,仆以蜜润之,随用针拨开微孔,气得出入而自愈。因附之于此,从其类也。 津液 人之有津液,犹天之有雨露,海之有潮汐也。天无雨露则旱,海无潮汐则涸,人无津液则渴。心胃间有热者,是火炎于上而少津液,主烦躁喘渴之疾;脏腑有热者,是火蕴于下,而少津液,主狂叫闭塞之疾,并用五苓散、清肺汤以解之。脾热少津液则吐泻,用益元散。肺热少津液则欬嗽,用二陈汤。肝热少津液则眼目羞明,用菊花洗肝散。风热攻破咽喉,少津液则声哑,用防风甘桔汤加人参、白朮以生津液。用药发举太过而少津液则溃乱,用消毒散、四圣散、射干鼠黏汤。肌肉虚而津液少则寒战咬牙,口燥渴而气体虚则完谷不化,并用木香散、或异功散治之。更有未岁小儿,口不能言,频欲食乳,亦是津液少而心火盛故也,亦用四苓散。证治虽各不同,然皆不外乎除热生津二者而已。 以上皆有余之证,独寒战咬牙,完谷不化,为不足之证,治者当有所辨。袁医官子痘后疮痂将落,尽身发壮热,寒战咬牙,腹胀喘急,烦渴泄泻。袁自制五苓散加羌活、白芷,服之不效,请仆视之,并出所制方药。仆曰:药未当也。其寒战咬牙,肌肉虚弱,血气不和也;腹胀,脏腑有热也;喘急,肺金受制于心火也;烦渴,火炎上而少津液也;泄泻,脾胃有食与湿也。当以解毒生津为主,用四圣散加当归、白朮,果再服而全愈也。 靥后调养 洗浴不宜太早,早则生脾风疮,须经月余,煎荆芥或榆槐、或柳艾叶汤浴之。忌食升麻、(石卜)硝、大黄、麻黄之剂,及蜜水、西瓜、红柿、梨栗、柑子、白果、葱薤、韭蒜、獐兔、鸡鹅、牛羊、鱼鲜等物;所宜食者,豮猪腰子、白煮猪肉、淡虀菜、干菜、淡腌菜、圆眼、葡萄、核桃、莲肉、红枣之类。 洗浴以开腠理,恐为风寒所袭,故不宜太早。升麻、(石卜)硝性皆寒凉,大黄主利,麻黄发汗,若非有余热当解利者,不可轻用。魏君用禁食柑,恐收津液。陈文中引证亦不用葱韭等物,为五荤獐兔等物,能发病。猪腰子并肉能养脾胃,干虀等菜取其无味无毒,圆眼能养脾胃,葡萄利小水,核桃、莲肉润心肺,红枣养胃,故皆宜食。一说核桃实咽喉,红枣生疳疮,亦不宜用。《痘疹详明方》云:痘疹,小儿首尾只宜吃粥,盖取易于消导也。或有嫌其粥烂,有似痘之斑烂而忌食之者,俗论也。又有被覆小儿不令通气者,然冱寒时月,犹之可也;设在夏月,何必如此拘拘然耶!又有房中用火盆,床上用火笼者,亦当顺时之寒暑而去取之,庶可免其热毒之患。又有余不可剃头。古人云:父母爱子之心,无所不至。仆谓父母爱子之心,当无所不知。 斑疹水痘大痘所出难易 熊氏《类证》云:脏腑蕴热不同,表里受证各异,小儿时气欬嗽声重,涕唾稠黏,目眶焮赤,烦热渴燥,此则肺胃蕴积热毒,发则易出,有细疱遍于肌肤之上,如沸疮泡子,见而渐没,此证在于表,受毒之浅,名为疹子,一名肤疹,一名肤疮,俗名麻子,或曰沙子是也。又曰疹属腑,腑属阳,蕴热而出,遍身形见赤者十生一死,黑者十死一生,治者宜用清凉之剂。或时行蕴毒,热气熏蒸,发于皮肤,其体状如锦纹,或与蚊蚤咬痕相类,大如小豆,或赤或黑,此病在于里,受毒之深,是名曰斑。或有热毒停蓄于内,斑疹击搏而不出者,用升麻汤加青皮、木香以催之,三日三次而出,隐隐有形,见在皮肤间,不遽然消灭,乃为得宜。一出即收靥,形影不见者,用木香散以发之,五苓散以疏之。如无腹胀喘急渴热者,其毒不甚为害,宜服快斑化斑、消毒解毒之剂。证之轻重虽不同,实与大痘相为表里也。又水痘与大痘不同,其状如水珠,易出易靥,不宜燥湿。湿虽无害,第恐不能结痂,则成疮塌矣。若夫大痘则属脏,脏属阴,有热而难出,故其疮在肌肤血脉间,必先出红斑而后生成如痘,因名曰痘疮。盖所受气深,是以难出也。暴热而便出者,必肤疹;久热而难出者,必痘疮。《明医杂着》云:疹要清凉,痘要温。清凉则紫草、木通、升麻、羌活之类,温则当归、白芍药、青皮、木香之类。《痘疹详明》云:小儿出疹,根在皮肤,所患最轻,调理最宜和缓。若被风寒所激,热反入内。痰涎壅上喘急直视,胷膈胀满者不治。若身热口干,心烦欬嗽,宜生地黄散以疏之。《活幼心书》诗云:斑疹总言因胃热,赤生黑死分明别;忽然锦片出肌肤,温毒发时从两胁。《奇效方》又云:冰厚三尺非一日之寒,痘疹蕴热非一日之热,宜预服升麻汤、消毒散、紫草散及油剂之法为良。又有伤风邪热在表,发而为斑为疹;又有痘疮已出未靥之间,余毒未除,发而为疹,名曰盖痘疹。所患虽异,所治则同,必先使疹收靥,然后可施治疗之功,不然未免有得此失彼之患。 痘疹所属经络 痘疹之状,皆五脏之液:肝主泪,肺主涕,心主血,脾为裹血。其疮有五名:肝为水疱,以泪出如水,其色青而小;肺为脓疱,以涕稠浊,色白而大;心为斑,主心血,色赤而小,次于水疱;脾为疹小,次于斑疮,其主里血,故色赤黄浅也。涕泪出多,故脓疱水疱皆大;血营于内,所出不多,故斑疹皆小也。心主惊,实则叫哭而搐,虚则困卧不宁;肝主风,实则直视大叫,呵欠烦闷,虚则咬牙欠气;脾主困,实则困睡身热饮水,虚则吐泻主风;肺主喘,实则闷乱喘促,有饮水者,有不饮水者,虚则哽气长出气。肾主虚无实也,惟痘疹肾实则黑陷。已上当视病之新久虚实,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也。又视其睡口中气温,或合面睡,及上窜咬牙,皆心热也,导赤散主之。心气热则心胷亦热,言不能出,而有就冷之意,故合面卧;若心气实而合卧,则气不得通,故喜仰卧,气得上下通也,泻心汤主之。以手循衣摸床,及乱捻物者,肝热也,泻青丸主之。饮水喘闷者,肺热也,泻白散主之。手捏眉目鼻面者,肺热也,甘桔汤主之。唇深红色,肺虚热也,少服泻白散;唇白色,当用补肺,阿胶散主之。若闷乱气粗喘促哽气者,难治,肺虚损故也。脾肺病久则虚而唇白,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营,名之曰肺怯。肺主唇白,白而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肺气热则胷满气急,惟伤寒则不胷满。肾气不足则下窜,盖骨重亦坠下而缩身也。肾水阴也,虚则畏明,皆宜补肾,地黄丸主之。面上证,左腮为肝、右腮为肺、额上为心、鼻为脾、颏为肾,赤者热也,随证治之。目内证,赤者心热,导赤散;淡红者心虚热,生犀散;青者肝热,泻青丸;浅淡者补之,地黄丸;黄者脾热,泻黄散;无精者肾虚,地黄丸。 按已上皆历论各经所属不同,能明乎此,非特可治痘疹,凡治小儿诸疾之法,举不越乎此耳。咬牙之证,既曰肝虚,又曰心热。盖肝为心之母,心为肝之子,其所来有自矣,初未可以岐而二之也。 伤寒产后与痘疹传变证治 伤寒之证,从表入里,其传变病在表则当发表,病在里则当解里。痘疹之证,从里出表,其传变病在里则疏之,病在表则温之。若产后妇人血脉虚损,与小儿痘疹,耗散元气者,不甚相远,其生血补血,如生地黄之剂,用之当无所别也。 寒热用药不同 陈氏之药主于热,钱氏之药主于寒。今之医者,不可执一,因时制宜可也。 寒则因表虚而入,热则因里实而生,治者须分内外虚实,一向发举固不可,一向解毒亦不可。寒用发举,热用解毒,斯为活法也,何以主为? 陈氏方多用木香散、异功散,有丁香、官桂、附子、半夏之热,可治不足之证。钱氏方多用解肌汤、凉膈散,有大黄、(石卜)硝之寒,可治有余之证。医不察此,宗陈氏者虽痘疮稠密,其色过度,亦用木香散、异功散;宗钱氏者,虽痘疮稀疏,亦用解肌汤、凉膈散。此盖不仁不智之甚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二 痘疹门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痘疹 夫痘疹之原,乃胎毒所致。婴儿在胎之时,必资胎养以长其形焉。缘母失于节慎,纵欲恣餐,感其秽毒之气,藏于脏腑之中,近自孩提,远至童年,若值寒暄不常之候,痘疹由是而发,因其所受浅深而为稀稠焉。大抵初娩之时,孩儿口内亦有余秽之毒,急用绵裹指头,拭去口中污汁,免咽入腹;事倘不及,宜以拭秽等法,并预解胎毒诸方,择便用之,亦能免痘疹诸证,真良法也!然痘疹虽是素禀胎毒,未必不由诸病相传而成。其始发之时,有因伤寒伤风而得者,有因时气传染而得者,有因伤食发热,有因跌扑惊恐蓄血而得者。或为目撺口噤惊搐如风之证,或口舌咽喉肚腹疼痛,或烦躁狂闷昏睡谵语,或自汗,或下利,或发热,或不发热。证候多端,卒未易辨,必须以耳冷、骩冷、足冷验之。盖疮疹属阳,肾脏无证,耳与骩足俱属于肾,故肾之部独冷。然疑似之间,或中或否,不若视其耳后有红脉赤缕为真,于此可以稽验矣。治疗之法,痘疹未出之先,预解胎毒;发热未出之际,急须微汗;已出未收之时,当用温和之剂。又曰:始出之前,宜开和解之门;既出之后,当塞走泄之路。痂落已后,清凉渐进;毒已尽去,补益为宜。大凡初起未见红点,证与伤寒相类,发热烦躁,脸赤唇红,身热头疼,乍寒乍热,喷嚏呵欠,喘嗽痰涎等证,身热未明,疑似之间,急须表汗发散,可服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之类。其或气实,烦躁热炽,大便闭结,则与犀角地黄汤、败毒散之类;或多服紫草饮,亦能利之。如小便赤濇者,分利小便,宜以四苓散、导赤散之类,则热气有所渗而出。凡热不可骤遏,但轻解之;若无热,则疮又不起发也。盖发热之初,红点未见之前,非微汗则表不解;乃痘疮未出,表热壅实之时也,非微下则里不解。在红点未见,里热壅盛之际也,若正出未收之时,妄汗则成斑烂,妄下则成陷伏。痘疮一发,出于心肝脾肺四脏,而肾无留邪者,为吉。若初发便作腰痛,见点则紫黑色者多死,乃毒气留于肾间而不发越故耳。何者?疮随五脏,有证未发则五脏之证悉具,已发则归于一脏受毒多者见之。故肝脏发为水泡,色青而小;肺脏发为脓泡,色白而大;心脏发为斑,色赤血泡;脾脏发为疹,色黄小斑疮;惟归肾则变黑青紫干陷。故疮疹属阳,本无肾证,肾在下,不受秽气。阳取火也,阴取水也,以火为水所制,岂不殆哉!大抵痘疮之法,多归重于脾肺二经。盖脾主肌肉而肺主皮毛,故遍身为之斑烂也。其为证也,宜发越,不宜郁滞;宜红活凸绽,不宜紫黑陷伏。疮出之后,医者当察色详证,以辨表里虚实用药。其吐泻不能食为里虚,灰白色陷顶多汗为表虚,红活凸绽为表实。又诸痛为实,诸痒为虚。外快内痛为内实外虚,外痛内快为内虚外实。内实而补,则结壅毒;表实而复用实表之药,则溃烂而不结痂矣。如表虚者疮易出而难靥,表实者疮难出而易收。里实则出快而轻,里虚则发迟而重。表实里虚,则陷伏倒靥;里实表虚,则发慢收迟。调养之法,切不可妄用硝、黄、巴豆大寒大热之药。盖解表不致于冷,调养不致于热。小儿难任非常之热,亦不堪非常之冷,稍有偏焉,病从此生。故热药之助热者,以火济火,而热势太盛,荣卫壅遏,轻为咽喉目疾,吐衄痈疮,重则热极生风,斑烂不出;冷药之乘寒者,以水滋水,使脾胃虚寒,气血凝滞,轻为吐利腹胀,重则陷伏倒靥。又宜谨避风寒,严戒房事,禁止杂人月妇,清除秽气触忤,调节乳食勿使过饱失饥,忌餐冷热毋使伤脾损胃。大法活血调气,安表和中,轻清消毒温凉之剂,二者得兼而已。又曰:首尾宜以保元汤增损为主治焉。医斯疾者,当看时令寒热,审儿之虚实,辨痘之荣枯,参考各门方法,庶无执泥之弊。故曰虚者益之,实者损之,冷者温之,热者清之,是为随机应变。若胶柱鼓瑟,则何足以妙圆神不滞之机乎! 豫解胎毒免痘 痘疹乃胎毒所致,人生无不患者。若欲免之,亦有法也。故《千金方》以小儿初生,啼声未发,急用绵裹指头拭去口中污汁,免咽入腹,免生痘疹,固是良法。然仓卒之际,或有不及如法者,古人有甘草、朱砂等法,用之殊佳。如或又有不及于此者,宜以延生第一等方择便用之,可免痘疹,或出亦稀少也。详考《幼幼全书》云:凡值天时不正,乡邻痘疹盛发,宜服后禁方则可免,永不出痘疹矣。 发热三朝证治 凡发热之初,急宜表汗,使脏腑胎毒及外感不正之气,尽从汗散,则痘出稀少。然表药必在红点未见之前也。如发热壮盛者,痘出必重,急煎加味败毒散调三酥饼,热服表之,须令遍身出臭汗,则毒气表散,痘出必稀;若得真犀角磨汁和入尤妙。如无三酥饼,煎败毒散调辰砂末表之,更研辰砂末调涂眼四围,或黄蘗膏之类,可免眼目之患。 凡发热之初,证类伤寒,疑似之间,或耳尻冷,呵欠欬嗽面赤,必是出痘之候,宜服升麻干葛汤加山楂、大力子,其疮必出稀少而易愈。 凡发热之初,增寒壮热,鼻流清涕,欬嗽痰涎,此因伤风伤寒而得,以参苏饮或调紫草膏表之。 凡发热发狂,谵语烦渴者,急煎败毒散调辰砂末解之。 凡发热之初,或作腹痛及膨胀者,由毒气与外邪相搏,欲出不得出也,用参苏饮去参、苓加砂仁、陈皮表之。 凡热盛吐衄,面黄粪黑,瘀血相续,及一切失血之证,并宜犀角地黄汤。 凡热盛发惊搐为吉候,用红线散调辰砂六一散表之;痰涎壅盛,不省人事者,薄荷汤化下抱龙丸。 凡发热欲出痘作腰痛者,急服神解汤,出汗,腰痛止为度;不止,再进一服,免出肾经之痘。 凡因积冷腹痛,或胃寒泄泻呕吐者,用理中汤加砂仁、陈皮、香附,温而出之。 热毒本盛者,表药出汗,热退为佳。其有一切杂证,皆由毒气欲出不能故也,但宜表散,使毒气得泄,则诸证自退,痘亦稀矣。此治初热预防要法。 发热三朝决生死 一发热时,用红纸条蘸麻油,点照心头皮肉,里若有一块红者,或遍身有成块红者,八九日后决死,勿治。 一发热时,身无大热,腹痛腰不痛,过三日后才生红点,坚硬碍手者,勿药,有喜,所谓吉证。 一发热时,浑身温暖,不时发惊者,痘在心经而出也,乃为吉兆。 一发热时,一日遍身即生红点,稠密如蚕种样,摸过不碍手者决死。 一发热时,头面上有一片色如臙脂者,八九日以后决死。 一发热时,腹中大痛,腰如被杖,及至出痘干燥而前痛犹不止者,决死。 出痘三朝证治 凡三日痘渐出齐,然毒气尚在内,忌用大寒大热之剂。寒药滞毒不散难出,热药愈炽火邪。故热毒盛者便当解毒,毒解之后,略与温补,否则反变虚寒之证矣。虚寒甚者,先当温补,补后略与解毒,否则反生热毒之证矣。善治者,调适中和而已。 夫发热一日即出痘者大重;二日即出者亦重。微微发热,三日后乃出痘者为轻;四五日身凉乃见痘者尤轻。自出痘一日至二三日方齐,大小不等,红润圆顶,光泽明净如珠者吉,不须服药;若有他证,照后所论加减调治。 凡小儿发热一日,遍身红点如蚊蚤咬者,决非痘疮,乃热毒为风寒所遏,不能发越故也,宜照发热门内煎败毒散热服表之;汗后身凉,红点自退;再越二日,出痘反稀矣。 凡发热一日,遍身出痘,稠密如蚕种,根虽红润,然顶白平软,不碍指,中有清水者,此由热毒熏蒸皮肤而生疿疮,亦名疹子,俗曰麻子。其始发热,亦类伤寒之状,但麻证始终可表,宜照发热门内煎败毒散表之;表退肌肤之热,则麻子自没矣。夫发热门内云:既见红点,切戒再表者,谓痘疹也。此复云表退者,谓麻疹疿疮,非正痘也,宜慎辨之!然痘疮初出,与麻疹疿疮略相似:若根窠红顶圆突,坚实碍手者痘也;若根或不红顶虚软,略有清水,摸过不碍指者,麻疹疿疮也。疑似之间,可不辨明而用药得无误乎? 凡发热一日,即见红点,根红顶圆,坚实碍指者,正痘疮也,此由毒气太盛,故出速,宜败毒散或化毒汤加紫草、红花、蝉蜕之类,凉血解毒可也。若一日出齐,稠密红赤成片,此毒气太过,不久紫黑发斑而死。 凡壮热惊搐,烦渴谵语,如见鬼神者,宜辰砂六一散;痰盛者,宜抱龙丸。 凡痘出不快者,加味四圣散、紫草饮、丝瓜汤之类。 凡痘出灰白不红绽,或灰黑陷顶,表寒而虚,二便清,身凉口气冷,不渴不食,食不化,里寒而虚,此表里虚寒也,急宜温脾胃补血气,以助贯脓收靥,保元汤加白朮、川芎、当归、木香之类。盖脾土一温,则胃气随畅而无内虚陷伏之忧,气血既成,则送毒得出,无痒塌之患。苟失此不治,必不能贯脓收靥,过十一二日后发痒抓破而死矣。若温补之后,痘肥满红润,能食,二便如常,此表里皆平矣,再勿温补,恐变热毒。若痘红紫,又当解毒以调血气;否则变成黑陷,譬犹伤寒变证不常,非如杂病可径直而取效也。 凡痘色红紫,根窠成片,近黑,黑如乌羽色润者为血活,尚可医;若黑如炭者,血死,不可治。凡看色仿此推之。焦陷表热而实,大便闭结,小便赤濇,身热口气热,口干引饮,里热而实,此表里皆热盛也,急宜凉血解毒祛出,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地骨皮或紫草汤调四圣散。盖凉血不致红紫,解毒则免黑陷。失此不治,过六日后毒盛不能尽出,反攻脏腑,变黑归肾死矣,悔何及哉!若解毒之后,痘顶不红,根窠红润,小便清利,大便如常,能食不渴,此表里皆清矣,再勿解毒。若色转白,证变虚寒,又当温补气血以助贯脓收靥。否则反成痒塌,犹伤寒过服凉药,阳证变阴,又当服保元汤加干姜、白朮之类,不可拘泥。 凡痘疮初出之际,须看胷前,若稠密,急煎消毒饮加山楂、黄芩酒洗、紫草,减食加人参。 凡痘色淡白,顶不坚实,不碍指者,气虚也;根窠不红,或略红,手摸过处转白者,血虚也。便当大补气血,以保元汤加川芎、当归。 凡痘热盛发红斑如锦纹,在皮肉者,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升麻;喉痛,加黑参、磨犀角和服。此伤寒阳毒发斑,用黑参升麻汤加减之法。若见黑斑,不终日而死矣。 凡出痘时,或有红丹如云头突起者,败毒散加紫草、红花、黄芩解之。 凡出痘后,或发麻疹稠密如蚕种者,化毒汤加柴胡、红花解之。若色好,不可过用凉药伤脾,以致陷伏。 凡出痘时或泄泻,大便黄,小便赤,口气热如渴,此为热泻,宜去桂五苓散加木通、车前、灯草;如溏泄清利,口气冷不渴,此为寒泻,宜五苓散加肉豆蔻;甚者保元汤加白朮、干姜。 凡痘正出,或因吐泻陷伏,宜胃苓汤;寒甚吐泻不止,宜理中汤加丁香、肉豆蔻、附子。 凡因食积生冷,膨胀疼痛者,平胃散加山楂、麦芽、香附、砂仁之类。 凡痘疮初起发时,自汗不妨,盖湿热熏蒸故也。甚者保元汤实表,以防其难靥也。 凡痘出红赤焮,摸过皮软不碍指者,此贼痘也。过三日变成水泡,甚至紫黑泡,此危证也,急少下保元汤,大加紫草、蝉蜕、红花解之;或煎灯草木通汤调六一散,利出心经蕴热而红自退;如已成水泡,则保元汤中倍加四苓散利之,此千金秘法也。不然,则遍身抓破赤烂而死。愚见贼痘是诸痘未浆,而此痘先已成熟者,亦是贼痘也,又名假虚泛发。又太阳脉门喉掩心等处三日见者,六日死,四日见者七日亡,五六日见者十一二日必死也。 凡痘一出即变黑者,乃肾证也,此为恶候。如有起兴,少用保元汤大下紫草红花服下,外用四圣散点之。然早能凉血解毒,必无此患。亦多因脾胃衰弱,土不能制水故也。经曰:红变白,白变黄者生;红变紫,紫变黑者死。 自出痘三日内毒气半于表里,此时妄汗则成斑烂,妄下则成陷伏;峻寒之药伤胃,峻热之药助火;虚寒不补则陷伏痒塌,盛热不解则变黑归肾,然则医者可不审乎? 出痘三朝决生死 出痘之时,须面稀少,胷前背上皆无,根窠红润,顶突碍手,如水珠光泽者,上吉也,不须用药而愈。 出痘之时,腰腹疼痛不止,口气大臭,其自出紫黑色黯者决死。 出痘之时,色白皮薄而光,根全无红色,或根带一点红,三五粒如菉豆样,此证决不能贯脓,久后成泡,清水擦破即死;不可因其好者而妄与下药。 出痘之时,全不起顶,如汤泡及灯草火灰者,十日后决主痒塌而死。 出痘之时,口鼻及耳痒,红血不散者决死。 出痘之时,起红斑如纹者,六七日后决死。 出痘之时,起黑斑如痣状,肌肉有成块黑者,即死。 痘出虽稀,根窠全包,无血色,三四日便起胀痘大,按之虚软,此名贼痘。血气太虚,至贯脓时变成水泡大若葡萄,内是清水,无脓皮薄,白如纸,擦破即死;好痘相间可治。 凡痘初出,每三五点相连者必密,单见形者稀,有小红点先见,名血痘,不起不退者不治。 凡痘出后见红点,太阳、脉门、胷心、喉咽无者可治。 若太阳两颊胷心如蚕种者,不治。 干濇如尴尬者不治。 舌缩者不治。 初出即虚泛不治。 灯照,恍惚见黑荫者不治。 见赤点如菉豆大,于两腋小腹数点者不治。 一二日初出,圆晕成形,干红少润,毒虽犯上,其气血未离可治,以俟其气血交会也。然毒尚浅,急以保元汤加官桂,兼活血匀气之剂;如毒若盛,兼解毒之药。活血,加当归五分,白芍一钱;匀气,加陈皮五分;解毒,加黑参七分,牛蒡子炒七分,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二三日根窠虽圆而顶陷者,血亦难聚,为气虚弱,不能领袖其血,以保元汤加川芎、官桂,扶阳抑阴,岂有不痊者哉?四五日根窠虽起,色不光泽,生意犹存,为气弱血盛,以保元汤加芍药、官桂、糯米,助卫制荣,斯为调燮之妙也。 五六日气盈血弱,色昏红紫,以保元汤加木香、当归、川芎,助血归附气位,以全中和之道也。 五六七日气交不旺,血虽归附,不能成浆,为气血少寒,不能收,急投保元汤加官桂、糯米,助其成浆而收济惠之伟功,斯为治矣。 七八日毒虽化浆而不满,为血气有凝,不能大振,以保元汤再加官桂、糯米,发阳助浆,斯可以保全性命矣。 一至此专主贯脓,脓已满,虽有他证亦不坏事;若痘无脓灰暗,虽无他证亦死。 八九日浆不冲满,血附线红,气弱而险也,以保元汤加糯米,以助其气而驾其血,斯浆成矣。于此可见施治者之妙道也。 十一二日气血冲满,血尽浆足,湿润不敛者,内虚也,以保元汤,血亦有力,加白朮、茯苓助其收敛而结痂也。 十三四日毒虽尽解,浆老结痂之际,或有杂证相仍,以保元汤随证加减,不可峻用寒凉大热之剂,恐致内损之患故也。 十四五六日痂落,潮热唇红,口渴不食,以使君子汤加陈皮、山楂、黄连;如渴甚,以参苓白朮散;如热不解,以大连翘饮去黄芩主之。证去之后,多有内损,或余毒未解,此则尤为难也。 凡痘疮发渴者,为气弱而津液枯竭也,以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即止;如不止,以参苓白朮散一二剂即止。 凡痘疮不起发,脓浆不厚,以保元汤加川芎五分,丁香四分夏月二分,糯米二百粒煎熟,加好酒、人乳各半盏同服。 若头额不起胀,加川芎六分为引;若面部不起胀,加桔梗四分为引;若腰膝不起胀,加牛膝四分为引;若两手不起胀,加桂枝二分为引。 起胀三朝证治 夫出痘历此四日,当渐起胀,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至五六日毒气尽出已定。若根窠红活肥满,光泽明净者,不须服药;若有他证,照后论治。 凡痘不起胀,灰白顶陷者,气血不足,虚寒证也,宜服内托散加丁香,或酒调紫草膏;若灰黑陷伏,酒调无价散;或就加酒少许,煎内托散调下无价散最好。 凡紫红不起胀者,火盛血热,宜服内托散去官桂加紫草、红花;热盛加黄芩。若紫黑陷伏,调独圣散,即穿山甲。热极黑陷有痰者,先服抱龙丸降痰,后前紫草汤调无价散,或少加蝉蜕末。盖以证属肾,四牙亦属肾,故能发肾毒。内有猫牙解毒,故热证亦宜。如无此,无价散、至宝丹皆治热毒紫黑焦陷之要药也,可选而用之。 凡痘起胀时,毒尽在表,须赖里实则无虞;苟略有泻则内气虚脱,毒乘虚反攻而疮陷伏矣。热泻所下黄黑赤色便时,肛门热痛如火,下者臭滞殊甚,气强盛而能食,或小便黄赤濇痛,宜四苓散加木香、车前子、赤芍、乌梅煎服。若所下白色,或淡白色,气怯弱而不能食,或兼小便清滑,此虚泻也,宜服固真汤。若泄泻腹胀,口渴气促,痘色灰白者,可服木香散送下肉豆蔻丸;腹胀愈作者,酒调人牙散。 凡血气不足发痒者,轻则保元汤加减;重则内托散去桂,倍白芷、黄芪、人参、当归、木香。痒塌者木香散加丁香攻里,官桂治表,表里皆实则易愈。 凡痒塌者,皆因血上行气分,血味本咸腌,螫皮肉作痒。然气愈虚而痒愈甚,必气陷而毒倒塌矣,以保元汤倍黄芪而助表,少加芍药以制血,其痒即止。 凡起胀时中有痘大而黑者,名曰痘疔,失治则遍身皆变而死。若疔少,根窠红活者,可治。用银簪挑破疔口,吮去紫黑恶血,将四圣丹点入疮内,即变红活,仍服凉血解毒药一二帖。若疔多,根血不活,背心前多者,不治。 凡有热壅盛胀满,便闭不可通利者,宜蜜皂丸导之。自出痘至此六日,仍前红紫满顶者,不治。头面虽肿痘不起胀者,不治。 起胀三朝决生死 一、痘三日之后,逐渐起胀,若红绽顶肥满光泽者,不必用药,皆吉证也。 一、痘当起胀之时,根窠全然不起,头面皮肉红肿,瓠瓜之状者,决死。 一、痘当起胀之时,遍身痘顶皆黑,其中有眼如针孔,紫黑者,决死。 一、痘当起胀之时,遍身痘陷伏不起者,腹中膨胀,不能饮食,气促神昏者,决死;如六日内痘尚红紫,满顶者,即死。 一、痘当起胀之时,腰腹或痛,遍身尚是紫点如蚊虫咬,全不发换者,决死。 一、痘当起胀之时,黑陷闷乱,神气昏懵者,决死。 贯脓三朝证治 凡痘七八九日渐贯脓,脓水之盈亏,视血气之盛衰也,故须调和脾胃,滋补血气,令易脓易靥。 夫出痘,历七日当贯脓,八日九日肥满光泽,苍蜡色。如果黄熟者,不须服药。贯脓三日有他证,照后论治。七日前后见五陷者,气不足也。气不足,不能收血,而毒不能成浆,盖气不胜毒故也。以保元汤加川芎、官桂、糯米,温胃助气。 七日前后倒陷者,气血衰也,以保元汤加白朮、茯苓、肉豆蔻,渴以参苓白朮散主之。 七日前见寒战者表虚也,咬牙者肉虚也;七日后见寒战者气虚也,咬牙者血虚也。气虚以保元汤加桂以温阳分,血虚加川芎、当归以益阴分。 凡痘疹七八日不贯脓,灰白陷顶,寒战咬牙,腹胀口渴,此非因热,津液少也,内托散倍加丁、桂、参、芪。腹痛,加丁香、干姜;泻,以木香散下豆蔻丸。 凡痘当贯脓之时,虽若起胀而中空干燥,并无脓血者死。若略有清水,或根窠起胀,血红而活,犹有生意者,内托散倍加参、芪、当归,又将人乳、好酒各半盏,和入温服,此贯脓之巧法也。 凡贯脓肥满,庶易结靥。若痘虽胀满光泽可观,然摸过软而皮皱者,虽有脓不甚满足,后必不能收靥。或痘皆贯脓,中间几颗不贯者,终变虚寒痒塌之证,宜内托散倍加补血气排脓之药。 凡痘陷无脓,虽因服内托药而暂起,不久又陷者,贯脓不满故也,宜内托散倍参、芪、当归、人乳、好酒之类。盖贯脓既满,必无陷伏之患矣。 凡困虚发痒,遍身抓破,脓血淋漓,不能坐卧者,宜内托散去桂,倍白芷止痒,当归和血,木香调气,气行血运,其痒自止;外用败草散敷之,庶免破处感风变证,以致上痰欬嗽声哑。若变遍身抓破,并无脓血,清水皮白,干如豆壳者死。 凡秽气冲触,发痒抓破者,宜内托散照前加减,外用祛秽散焚熏。如黑陷不起,煎内托散调下无价散服之。 凡当八九日贯脓之时,最不宜寒药解毒,以伤脾胃,凝气血,不能贯脓;尤忌食鱼,以助痰气。 贯脓三朝决生死 一、痘当起胀三日之后,根窠红润,贯脓充满,如黄蜡色,二便如常,饮食不减,吉候也,不必下药。如红紫黑色,外剥声哑者死。 一、痘当贯脓之时,痘中干枯,全无血水,此名空仓痘,决死。 一、痘当贯脓之时,吐痢不止,或二便下血,乳食不化,痘烂无脓者,决死。 一、痘当贯脓之时,二便不通,目闭声哑,腹中胀满,肌肉黑者,决死。 一、痘当贯脓之时,纯是清水,皮白而薄,与水泡相似,三四日遍身抓破而死。 收靥三朝证治 凡痘十日十一二日,痘渐收靥,自上而下为顺,自下而上为逆。其遍身皆靥,虽数颗不靥,尚能杀人,犹蛇退皮,虽一节被伤不能退者,是亦死也。 夫出痘十一二日,从口唇头面逐渐收靥至足者,不须服药;若有他证,照后论治。 凡痘当靥不靥,泄泻,寒战咬牙,抓破,此虚寒者,服异功散;触秽冒寒,黑陷不靥,煎异功散,调下无价散;外痒者,外用祛秽散熏之。 凡过服热药,以致热毒猖狂,气血弥盛,痘烂不靥者,内服小柴胡汤、猪尾膏解之,外用败草散敷之。 凡痘在前发越已透,贯脓已满,兹解毒已清,至收靥时或因触冒,致陷伏斑烂,痒塌不靥者,但服异功散自愈;疮虽不起,不必忧也。 凡痘皆收靥,惟数颗臭烂,深坎不收口者,用硝胆膏涂之。 凡痘不收靥,气急上痰声哑,目闭无神者死。靥后瘢红者吉。白者、血色者,毒气归内也,恐生余证。 凡痘收靥后,气血大虚,肌肉柔嫩,不耐风寒,慎戒触冒风寒,乘凉不谨,轻则余毒内攻,重则中风瘫痪,危矣!戒之,戒之! 凡痘既收靥,欲落不落而燥痒者,或疮痂虽落,其色黯或凸或凹,或疮愈痂未落,用白沙蜜,不拘多少涂于疮上,其痂易落,亦不令瘢痕紫黑,又不腥秽,甚妙。凡痘疮已靥未愈之间,五脏未实,肌肉尚虚,血气未得平复,忽被风寒搏于肤腠之间,则津液濇滞,故成疳蚀疮,宜雄黄散、绵茧等药治之。久而不愈者,溃骨伤筋以害人也。 小儿痘自出至收靥,要十二日可保平安,首尾不可与水吃,少与滚熟水则可。若悞与之,疮靥之后,其痂迟落,或身生痈肿;若针之则成疳蚀疮,脓水不绝,甚则面黄唇白,以致难愈者何也?盖脾胃属土,外主身之肌肉,只缘饮水过多,湿损脾胃,搏于肌肉,其脾胃肌肉,虚则津津衰少而荣卫滞濇,气血不能周流,凝结不散,故疮痂迟落而生痈肿也。 黄帝曰:饮有阴阳何也?好饮冷者冰雪不知冷,好饮热者沸汤不知热。岐伯对曰:阳盛阴虚,饮冷不知寒;阴盛阳虚,饮汤不知热。治之何如?故阳盛则补阴虚,木香散加丁香肉桂治之;阴盛则补阳虚,异功散加木香、当归,每一两药,共加一钱。异功散能除风寒湿痹,调和阴阳,滋养血气,使痘疮易出易靥,不致痒塌。木香散性温平,能和表里,通行津液,清上实下,扶阴助阳之药也,善治小儿腹胀泻渴,其效如神,不能尽述。大抵天地万物,遇春而生发,至夏而长成,乃阳气熏蒸,故得生长者也。今疮疹之病,脏腑调和,则血气充实,自然易出易靥。盖因外常和暖,内无冷气之所由也。 收靥三朝决生死 一、痘当靥之时,色转苍然,成紫葡萄色者,一二日决从口鼻四边靥起,腹中收至两腿,然额上和脚一齐收靥,落皮而愈,此乃吉证也,不必惊疑下药。 一、痘当靥之时,遍身臭烂,如拼搭不可近,目中无神者,决死。 一、痘当靥之时,遍身发痒,抓搭无脓者,皮卷如豆壳干者,决死。 一、痘当靥之时,寒战手足颤掉,咬牙噤口,即死。 一、痘当靥之时,目闭无神,腹胀,足冷过膝者,决死。 一、痘当靥之时,声哑气急,痰响,小便少,大便频者,决死。 一、痘当靥之时,痘瘢雪白,全无血色,过后亦死,急用消毒散二贴,后用助气血药以养脾胃,或可得也,宜预先治之。 痘后余毒证治 夫小儿痘疮,自首至尾,脾胃温暖,表里中和,痘后亦无余证。若热毒太盛,失解或过服桂附热药,则收靥之后,余毒犹作,轻则咽喉齿目吐衄痈疮,重则热极生风,变成惊搐而死者多矣,当照后调治。 一、痘初毒盛,或因服附子毒药者,靥落之后,便服消毒饮一二贴,或饮三豆汤,解毒之良法也。若余热不退,轻则小柴胡汤;虚烦不眠者,竹叶石膏汤加酸枣仁;浑身壮热不退者,黄连解毒汤;烦渴谵语者,辰砂六一散;热盛大便闭,腹胀内实者,小承气汤下之。 一、痘后余毒,或先服附子,热毒失解,聚而不散,以致头顶胷背手足肢节赤肿成痈毒者,宜消毒饮、小柴胡汤,倍加羌活、独活、连翘、金银花、天花粉。有脓须刺破。如生痘风疮,只用消毒饮、败毒散之类。 一、余热发惊搐者,抱龙丸主之;过二三日后,证恶者死。 一、热毒上攻眼目,热胀疼肿,血丝遮睛者,洗肝散。壮热甚者,加黄连、黄芩、黄蘗、栀子;肿胀不能开者,仍用鸡子清调黄连末,涂两太阳,足底心,引热毒下行。 一、咽喉肿痛,甘桔汤加防风、黑参、射干、牛蒡子。热盛加黄芩,小便濇加木通。 一、牙疳肿痛失血,牙龈宣露者,甘露饮子;牙疳腐烂者,用老茶韮菜根浓煎洗净,仍敷搽牙散。 一、触冒风寒欬嗽者,疏散药内加瓜蒌、桔梗、杏仁、韮菜根、桑皮;痰盛加枳实、半夏、石膏。若毒攻肺,喘急欬臭脓血者,死。 一、脾胃虚弱,饮食不化,少进平胃散加山楂、神曲、麦芽、香附;吐泻者胃苓汤;寒甚呕逆泄泻,理中汤。大抵痘后证多余热,因寒者少。 痘疮首尾戒忌 夫小儿痘既出,不可表汗。盖初发时,内蓄胎毒,外感邪热,故用发散表汗之药,使毛窍开通,则在表之邪得以发散,而在里之毒亦易于发越矣。若既有痘发于表,必赖表实,庶易贯脓收靥;如再汗之,表气一虚,风邪易入,陷伏斑烂作矣。 一、自痘出收靥,虽有大便闭证,止用蜜皂丸导之,不可妄下;至收靥后有实证,方可下也。盖未靥之前,毒虽在表,必赖里实以滋养之,则在表者方得贯脓收靥。譬之种豆,土肥根固,则易秀易实也。妄下则脾胃一虚,气血随耗,陷伏之证随作,岂能贯脓收靥哉?既靥之后,则在表毒气已尽,苟有实热膨胀粪结之证,一用下药,脏腑疏而病愈矣,又何遗患之有? 一、始终忌食热毒之物,如辛热煎炒,葱蒜好酒,发气发毒之物。无虚寒之证,不可妄用热药,以火济火,致热毒太盛,气血糜烂,为患不小! 一、始终忌生冷之物,如冷水红柿瓜蜜之类。无热毒证,不可妄用寒药;盖温暖和畅,痘方发出,寒凉伤胃滞气,为患不小! 一、自发热至收靥,诸般血肉皆不宜食。盖血肉皆助火邪,遂至熟毒壅滞,或为斑烂,或靥后重复发斑,经月不愈。况起胀贯脓之时,毒气壅盛,稍食肥猪肉,则实时气急痰上。若脾胃虚弱,不能进食者,止用鮝鱼、精肉,煮啖少许,以助滋味。 一、当调节饮食:失于饥则脾胃虚损,气血不能充满;过于饱则胃气填塞,荣卫不能调畅,惟得中为无患。 一、当谨避风寒:盖痘疮内外热蒸,毛孔俱开,况小儿肌肤嫩弱,易于感袭,一有触冒,诸证随作。靥落之后,气血大虚,髓肉柔嫩,尤当谨于防避也。 一、首尾切忌房事、月妇、外人、醉酒荤腥、硫黄蚊药、葱蒜韭薤、烧灰沟粪,杀生腋臭,诸般秽气,务宜防避。 麻疹证治 按麻疹出自六俯,先动阳分而后归于阴经,故标属阴而本属阳。其发热必大,与血分煎熬,故血多虚耗。首尾当滋阴补血为主,不可一毫动气,当从缓治。所以人参、白朮、半夏,燥悍之剂,升阳升动,阳气上冲,皆不可用也。又必内多实热,故四物汤加黄连、防风、连翘,以凉其中而退其阳也。 一、发热增寒壮热,鼻流清涕,身体疼痛,呕吐泄泻,证候未明是否,便服苏葛汤去砂仁、陈皮,腹痛亦用厚盖,表之得汗,自头至足,方可以渐减去衣被,则皮肤通畅,腠理开豁,而麻疹出矣。纵不出,亦不可再汗,恐致亡阳之变,只宜常以葱白汤饮之,其麻自出。服此自无发搐之证。 一、发热之时,既表之后,切戒风寒冷水瓜桃生果之类。如一犯之,则皮毛闭塞,毒气难泄,遂变紫黑而死矣。如渴极饮水,只宜少许葱白汤以滋其渴耳,必须使毛窍中常微汗润泽可也。又忌梅李鱼酒蜂蜜香鲜之类,恐惹疳虫上行。 一、麻疹既出之时,如色红紫干燥暗晦,乃火盛毒炽,急用六一散解之,或四物汤去地黄,加红花、炒黄芩进之。 一、麻疹既出已过三日,不能没者,乃内有实热,宜用四物汤进之。如失血之证,加犀角汁解之。 一、麻疹前后有烧热不退等证,并属血虚血热,只宜四物汤按证照常法加减:渴加麦门冬、犀角汁,嗽加瓜蒌霜,有痰加贝母去白陈皮。切忌人参、白朮、半夏之类。如倘悞用,为害不小,戒之!盖麻疹属阳,血多虚耗,今滋阴补血,其热自除,所谓养阴退阳之义。 一、麻疹退后,若牙龈腐烂,鼻血横行,并为失血之证,急宜服四物汤加茵陈、木通、生犀角之类,以利小便,使热下行。如疳疮色白者,为胃烂,此不治之证也。 一、麻疹泄泻,须分新久寒热:新泻热泻者,宜服四苓散加木通。寒泻者,十中无一。如有伤食伤冷,不得已以理中汤,一服而止。久泻者,只宜豆蔻丸,或五倍子、粟壳烧灰调下濇之。 一、麻退之后,须避风寒,戒水湿。如或不谨,遂致终身欬嗽患疮,无有愈日。 一、麻疹前后,大忌猪肉鱼酒鸡子之类,恐惹终身之欬。只宜用老鸡精火肉煮食,少助滋味可也。 一、麻疹正出之时,虽不进饮食者,但得麻疹淡红,润泽真正,不为害也。盖热毒未解,内蕴实热,自不必食也。退后若不食,当随用四物汤加神曲、砂仁一二贴,决能食矣;如胃气弱者,少下地黄。 一、麻疹既出,一日而又没者,乃为风寒所冲,麻毒内攻,若不治,胃烂而死,可用消毒饮一贴热服遂安。如麻见三日退,若有被风之证,亦用消毒饮妙。 愚验麻疹始出,类伤风寒,头痛欬嗽,热盛目赤颊红,一二日内即出者轻,必须解表,忌见风寒腥荤厚味。如犯之,恐生痰嗽,变成惊搐,不可治矣。初起吐泻交作者顺,干霍乱者逆。故出不出,危亡立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三 痘疹门 博集稀痘方论 【 明?郭子章】 未生 魏氏曰:痘者豆也,象其形而名之也,顺其形则顺,逆其形则逆,以见前人命名之义有在矣。盖痘之为证,根于精血之初,而成于淫火之后,男女交媾,无欲不行,无火不动,欲因火生,火因欲炽,精行血就,何莫非火之所为?且二五妙合,精血镕洽而成脏腑皮毛筋骨之形。夫形既成而火即已中乎众体,无象无臭,人可得而测耶?毒中必发,俟其时耳。俟时而发,必假气血,有如真金杂铜,须借火之煅炼,斯其铜可出。故胎毒非气弗领,非血弗载,使气不盛则何能逐其毒?血不荣则何能任其毒?气血运用领载之功不前,又恶乎能解?以此观彼,岂不明甚矣乎!又若痘有稀稠,乃受火有浅深之故,而其吉凶生死,亦皆于此分焉。或遇天行时气,击动而发者何也?天地之沴气与人身之遗毒同一橐钥,相感而动,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之义,而又人之真气与客气不容并立故也。予尝愍其克害生灵,非天之设,非火之罪,诚父母之过也,明者鉴之! 蔡氏曰:小儿在母腹中,其母罔知禁忌,或好食辛辣之物,或恣意淫欲,以此蕴毒,流注小儿经络,他日发为痘疹,职此之由。 《指掌图》曰:夫婴儿在胎,禀阴阳五行之气,以生脏腑百骸,气血筋脉,其形虽具,肌体未实骨格未成,阳气既足,阴血未全,所以不可太饱暖以消其阴,此丹溪先生之大戒也。然儿在腹中,必藉母气血所养,故母热子热,母寒子寒,母惊子惊,母弱子弱,所以有胎热、胎寒、胎惊、胎弱之证。 方广附《丹溪心法》曰:广按疮疹之源,盖由母姙娠之时,饮食煎炒、炙煿、厚味、醇酒,儿在腹中浸溃,食母血秽,蕴而成毒,伏于五脏之间,及生之后,或因外感风寒,内伤生冷,跌扑惊恐,时气流行,触动郁火,发于肌肤之间。心脏之毒为斑,肺脏之毒为疹,肝脏之毒为水泡疮,脾脏之毒为脓泡疮。小儿禀厚毒少气血调匀,表里充实,则易发易靥;苟或禀弱毒胜,表里虚,气血弱,必须医药调治,庶几有生。 拙者曰:前者之论,犹是古人胎教遗意,婴孩之殇疹,痘最厉,父母罹此,孰不痛悼?顾达者委命,愚者尤神,孽自己作,谁则知之?彼笄黛者流,目不辨书,责在人父。父为母诵说,母为儿保练,庶几培根清源之助。余闻妇有身者,别寝处,淡饮食,谨视听,娩而男女端正,聪慧坚强健固,微独省胎毒,免痘厉已也,故与其痛悼于后,孰若谨严于初! 初生 蔡氏曰:儿在母腹,饥则食血,渴则饮血,当其降生,口中尚有恶血,啼声一发,随吸而下,复归命门胞中,僻于一隅,伏而不发,直至因内伤乳食湿热之气,下流合于肾中,二火交攻,致荣气不从,逆于内理,恶血乃发诸疹痘也。 又曰:小儿在胎时,每月食血饼一个,临生时,或有在口中食未尽者,当于啼声未出之先,用绵包指入口拭净,斯免咽入流毒之患。但是仓卒之际,鲜有不咽入者。访之收生老妪,间有取出血饼。有胎死畜类,常有血饼,假彼验此,信为不诬。 《指掌图》曰:初生未啼之时,口中尚有恶汁,急令拭去,更用甘草黄连汤、朱砂蜜频与之,以解五脏秽毒,不惟无惊热之患,抑免痘疹之患。月里常令啼哭,则胎中所受热毒从而散之,胎中惊气得而解之。 丹溪曰:小儿初生,未经食乳,急取甘草一寸,火上炙熟,细切,置地上,出火毒一时许,用水一小盏,熬去二分之一,去滓,用新绵蘸,滴儿口中,令咽尽,须臾吐出及瘀血,方与乳食,年长智睿无病。 蔡氏曰:初生时宜服甘草汤,甘草一寸许,微炙去皮,用水三蚬壳,煎至一壳,以绵包指渗药与儿啖之,随吐秽液一二口,免将来流毒之害。芜湖阴氏传方,与蔡微异。阴云:小儿初生时,预煎甘草汤,以绢裹指拭口净,即灌药一匙;淮生地黄五钱,好朱砂三分,当归身三钱,以绢包指,用清水一钟,文火煎成膏,初生时服,开乳后服则不验矣。 拙者曰:初生未啼,拭去恶汁,未乳先饮以药,此稀痘第一义。顾仓卒之时,谁暇及此?是在为人父者,定志预药以备之耳。或曰:男儿堕地,啼声旋出,然亦间有未尽然者,蚤计之可也。 蔡氏曰:初浴时,用猪胆一枚入汤,主不生疮疾。一二朝,淡豆豉用一二枚,研极细,抹入儿口,以乳啖之。能利脐屎,其毒自消。 又取儿生脐带脱落置新瓦上,用炭火四围烧烟将尽,瓦盏盖地上存性研末;预将透明朱砂细末水飞,若脐带重五分,朱砂末二分半;以生地黄、当归身煎浓汁一二蚬壳,调和前两味,抹儿上腭间,及母ru头上,一日之内用尽,次日大便秽垢,终身无疮疹诸疾,此十分妙法也。 拙者曰:儿方堕地药之,甫脱脐药之,自庸俗论,似若迂缓,且无病投药,世多忌戒,而不知泄毒稀痘,此其最紧要处。舍此不图,而从事于后药,盖童牛之牿,与豮豕之牙也,有间矣。 避地 拙者曰:痘疮,胎中之毒气也。乡邻痘疮盛发,天地之沴气也。天地之沴气,与胎中之毒气相触而成痘,故一儿痘,百儿随之,气为之也。重则俱重,沴气厉也;轻则俱轻,沴气未甚厉也。时证方重而独轻者胎毒轻也,时证方轻而独重者胎毒重也。若天行不正,沴气为厉,儿未出痘者,可避之五六里外,气不相触,痘恶乎发?吾乡都谏曾前川先生,艰于子息,晚得儿女,恐为痘虐,一遇痘发,东西遁避,今其子女年四十余,俱未出痘,然业已不复避矣。嗟夫!吉则趋,凶则避,圣人与民同患。水能溺人,没者死焉;虎能咥人,撩者伤焉。彼土处而市居者亡恙也。昧昧者曰:是数也,不可逃也,则坐以待其毙已矣。 备论 仁斋《直指》曰:疮疹之论,秦汉以来其详可得闻也。粤自扁鹊仓公作古,以为婴孩汤散,当先和节阴阳,调治荣卫,方利脏腑,即热气渐解,而董汲、张涣、初虞世、栖真子诸医,每曰:疮疹证候初觉,即疏利之,以宣其毒。又曰:已出者不可疏利,疮出已定,却用利之。余窃惑焉。盖尝深索古书之意,见其谆复持重,不直曰利脏腑,而必以和阴阳调营卫先之,则知古人所谓利者,畅达流行之谓,而非勇决峻下者比也。如曰已患之后,俗多禁饵,大小便不通,不能调汤药以和脏腑,遂停败热于其间。是古人之利大小便,不过调剂以和之而已。如日已出者,可服平和汤药,疗其肝脏,解其败热,以防热毒攻眼,是其解热又曷尝不用平和之剂乎?然则破诸家似是之非,开后世未明之惑,惟钱氏《直诀》、朱氏《活人书》,其说为甚正。钱氏疗疮疹证候,惟用温凉药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发。朱氏曰:疮疹已发未发,俱不可攻击,此为大戒。又曰:疮疹首尾皆不可下,辄用利药,即毒气入里杀人。以此观之,疮疹证状,虽与伤寒相似,而疮疹治法,实与伤寒不同。伤寒所传,从表入里,疮疹所发,从里出表。盖毒根于里,若下之,则内气一虚,毒不能出而返入焉,由是土不胜水,黑陷者有之;毒发于表,若汗之,则营卫一虚,重令洞泄,转增疮烂,由是风邪乘间变证者有之。汗下二说,古人所深戒也。调解之法将何如?曰:活血调气,安表和中,轻清消毒,温凉之剂二者得兼而已。温如当归、黄芪、木香辈,凉如前胡、干葛、升麻辈,佐之以川芎、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甘草之属,则可以调适矣。 丹溪曰:凡热不可骤遏,但轻解之;若无热,则疮又不能发也。 小儿凡觉自热,证似伤寒,若未经疮痘,疑似未明,且先与惺惺散、参苏饮或人参羌活散,热甚则与升麻葛根汤、人参败毒散。若一见红点,便忌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 凡痘疮初欲出时,身发热,鼻尖冷,呵欠欬嗽,面赤,方是痘出之候,便宜服升麻葛根汤加山楂、大力子,其疮稀疏而易愈。 凡痘发热未出时,便以恶实子为末,蜜调,贴顖门上,免有患眼之疾。 凡初出之际,须看胷前,若稠密,急宜消毒饮加山楂、黄芩酒洗、紫草;减食,加人参。 初出之时色白者,便大补气血,参、朮、芪、芎、升麻、葛根、甘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药;若大便泻,加诃子、肉豆蔻。 初起时自汗不妨,盖湿热熏蒸而然故也。出不快者,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或快斑散、丝瓜汤。 出太甚者,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 《婴童百问》曰:痘疹证初感未出而发热者,扁鹊油剂法治之,则出痘疹甚稀,或即消解而疮疹不发者有之,自然解散而安泰矣。 蔡氏曰:初觉发热之时,以黄蘗膏敷于面,白芥菜子敷于足,干胭脂涂其目,清香油润其脊,此皆思患预防之法也。已上药俱可用,俗用铜镜照面目者,欲取凉气以散热血也。又有抱儿观井,投菉豆七枚者,亦取其极视,以受水气之凉故也。 蔡氏《疏利论》曰:痘疮之热,与诸热不同,又须审其势之轻重:重则发散之,服朱砂散、升麻汤、参苏饮、惺惺饮之类;轻则疏利之,服紫草散、五苓散之类。首尾俱不可汗下,二说古人之所深戒也。 始出之时,壮热无度,其疮隐隐在皮肤,腹内疼痛不止,此是一团阳火击搏于内,无由发泄也,用五苓散导心火,或用四物汤加酒芩连,其出自易。若本来稀少,热不壮盛,非惟不可疏利,亦不可发散,不知所谨,则操戈入室,其祸自生矣。 痘疹始发热之时,若壮盛,则用五苓散以疏利之,甚则用酒芩连以解之;少缓则用升麻汤以发散之。悞用其药,不斑烂则虚脱,可不谨哉! 拙者曰:初热时痘已萌芽矣,而犹具载方论者,其热尚微,其毒可解,故扁鹊油剂,曰以止痘也;丹溪升麻汤,曰欲其疏也。则犹稀痘之旨也。《易》曰: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微处着力,恶乎不吉? 避忌方 魏氏曰:戒烧香烟避秽。痘出之际,有等俗会用杂香柴烧烟避秽,殊不知烟气满室朦胧,大人难以当之,小儿焉能受乎?触伤肺气,惹儿欬嗽,反为害也。戒之,戒之!只可以枣微微烧之,盖痘本属于脾土,以其枣气和脾土也。 拙者曰:门户不谨不免寒邪之伤,房事不禁必受闷乱之毒,为之父母者,固不可以不慎矣。若月经狐臭,设在其母,幼子时刻不可离,将何如哉?必尝加澡雪,每易新衣,不使其气侵肤,庶几可也。烧芸檀等类者,荣卫得香而运行故也。苍朮、小枣,又愈于芸檀,只此二味足矣。以胡荽酒喷之,挂于围幙,以除秽气。浸醋炭,一以辟除外邪,一以接儿不足之气。有以水代醋,恐其气侵人者,殊不知醋亦能运行气血也。近日有用新砖烧红浸水醋者,亦为近理。 禁忌法 生人往来,秽气相触,犯房室,醉气冲,詈骂呼怒,妇人经水,房内炙煿,对梳头,对搔痒,感冒风寒,房内大热,乳食过节,食蜜、食红柿,扫地。 常和暖,节饮食,调理得宜。勿屠宰,勿饮食歌乐,勿煎炒炙煿,勿对面荒语,勿烧烟气相触,勿嘻笑,勿僧道师巫入房内相见行法,此辈罕有存心为念,荤酒色欲者多,故反被厌耳。戒之,戒之!勿用少年妇人入房,恐苟合者,恐经水者,故不净者也。新砖三块烧热,常用清水于房门外渍可也。 拙者曰:公论避忌之方详矣。世知用醋炙炭,焉知接儿不足之气?世知烧枣,焉知以和脾土?此尤是妙解语。馆不辟除,贵人不舍,况儿痘方出,神气外耗,尤为至宝至贵者乎?故曰:不洁则神不处。 丹溪验轻重法 轻者作三次出,大小不一等,头面稀少,眼中无,根窠红肥满光泽。 重者一齐并出,如蚕种稠密,渴泻灰白色,头温足冷,身温腹胀。 轻变重:犯房事,不忌口,先曾泻,饮冷水,饵凉药。 重变轻:避风寒,常和暖,大便稠。 拙者曰:证有轻重,较然矣!戒之则重者轻,不戒则轻者重。为人父母不幸,儿童亡可如何?奈何今本轻者重乎,则不戒之过也,戒之哉!戒之哉! 痘疹辨 拙者曰:疹与痘二证也,其证异,其治之之方亦异。世之庸医,既未之辨,而诸儒著书亦溷焉无别,其为儿贼,何可胜言!如《婴童百问》第九十九问问麻证水痘,第一百问问疮疹。夫疹即麻也,在江北名疹,在江南名麻,在南京又名沙子,一病而两问可乎?且业已问疮疹矣,而论与方俱治痘证,不一及疹,岂以治痘者亦可治疹乎?其谬甚矣!陈文中疮疹混同立论,方广驳之曰:夫痘疹出于脾,其间有热燥者,有寒热者;而斑疹出于心肺,心肺属阳,多是风热兼痰而作。陈氏同论,岂不悞哉!《百问》秘书也,文中名医也,而犹若是,他书可知矣。《博爱心鉴》专论痘而未及疹,惜其未备。仁斋《直指》论治痘而名疮疹,惜其未辨。《丹溪心法》斑疹痘疮,各立病目,亦既明晰,顾以痘疮属小儿,而以斑疹属大方。其实小儿出疹者十八九也,惜其未详。余未知医,以意论之:疹小痘大,疹轻痘重。疹宜汗宜表,而痘始终不可汗表;疹宜清宜凉,而痘不可一于清凉,何可比言之哉?近盱眙蔡氏有斑疹、水痘、大痘一论,详备明着,发千古所未发。余方疑诸书,偶得是论,涣然怡然,因为着疹痘辨而并录其论。 医方考 【 明?吴昆】 痘叙 小儿壮热,呵欠顿闷,时发惊悸,或吐或泻,手足时冷,面颊腮赤,嗽嚏者,为痘证也。盖痘出于五脏,由内达外,是以各显其证:呵欠顿闷,肝之证也;时发惊悸,心之证也;或吐或泻,手足时冷者,脾之证也;颊赤嗽嚏,肺之证也。钱氏谓独有肾脏无证,此大不然,若腰痛喜寐,则肾之证也。五脏之证尽显然者,其痘必多;但显一二证者,其痘必少。魏氏以痘本于淫火,其言高出前古,虽其主方近于执一,然录古人一十四方,则示人以变通也可知矣。今世之医,率以是短之。使诸子者并作于九原,昆遇魏氏,则北面而师之,遇钱陈则肩随而已。所以然者,二子之资不及魏也。兹考羣方,则以百家而出入之,初不拘拘于三子矣。 三四日前诸方 小儿初间发热壮盛,为风寒,为痘疹,莫能的辨,升麻葛根汤稳当,宜主用之。夫表热壮盛,此邪实于表也。经曰:轻可以去实,故用升麻、葛根以疏表,甘草佐之可以和在表之气,芍药佐之可以和在表之荣,去其实邪,和其营卫,风寒则解,痘疹则出,诚初间之良剂也。如至四五日痘中夹疹者,亦此方主之。疹散,只依常法治痘。 风寒壮热,体重头痛,痰嗽壅盛者,参苏饮主之。夫风寒客于外,故用紫苏、干葛以发表;痰嗽壅于内,故用半夏、前胡、桔梗、陈皮、茯苓以安里;邪去之后,中外必虚,人参、甘草,急固其虚。此则表和而痘易出,里和而气不虚,表里无失,斯良剂矣。 天寒腠密,表热壮盛者,麻黄汤主之。夫解表之药有三品:辛凉、辛温、辛热也。夏月表气易泄,宜用辛凉;春秋表气平调,宜用辛温。若天寒之时,表气闭密,辛凉辛温不能解散,故以麻黄、桂枝之辛热者以主之,亦各当其可而已。佐以杏仁,利其气也;佐以甘草,和其气也。 发热之初,未明是痘,形体怯弱者,惺惺散主之。夫人参、白朮、茯苓、甘草,防其虚也;细辛、桔梗,所以疏其阳;天花粉、白芍药,所以和其阴。 风热惊搐者,以加味红绵散调抱龙丸。夫痘之出也,自内达外,心热则惊,肝热则搐,所以搐者风也,所以惊者热也。是方也,麻黄、荆芥、薄荷、天麻、全蝎、蝉蜕,所以消风解热;乃紫草者,所以解毒发痘而活血也。 痘前发惊者,抱龙丸主之。夫明者可以安神,故用琥珀、珍珠;重者可以去怯,故用辰砂、金箔;气窜可以利窍,故用雄黄、沉、檀、木、麝;甘温可以固元,故用人参;辛燥可使开痰,故用南星;寒凉可使清热,故用竺黄。 痘出见点未尽者,羌活透肌汤主之。夫表气未疏,则出有不尽,故用羌活、柴胡、前胡、川芎以疏表里;气未利则出有不速,故用半夏、茯苓、陈皮、甘草、桔梗以调里;当归活表里之血,山楂消表里之滞,血活滞消,则痘之出也易易矣。 气弱痘出不尽者,透肌散主之。夫人参、甘草能益气而补中,紫草、木通能透肌而起痘,升麻、蝉蜕能退热而消风,乃芍药者所以调阴气而和营卫也。 咽喉肿痛者,甘桔汤主之。夫甘草之甘,泻实火而补虚火;桔梗之苦,清喉热而泻气热。 咽喉肿痛,膈上热盛者,消毒饮主之。夫牛蒡子疏喉中风壅之痰,荆芥穗清膈间风壅之热,生甘草缓喉中风壅之气,乃防风者散诸风不去之邪也。 痰嗽风热声哑喉痛者,加味如圣散主之。夫牛蒡子、麦门冬疗风痰而清肺热,荆芥、防风散风邪而升郁热,甘草、桔梗、黄芩利咽喉而清气热,犀角、黑参凉心膈而疗结热,热去则金清,金清则声哑瘥矣。 痘已出未出,热壅不快,并宜服紫草化毒汤。夫紫草活窍利血化毒,陈皮快膈消痰利气,升麻消风发散疮痍,甘草补虚和中解热,木通之加为导热邪由溺而泄尔。 痘中夹斑之轻者,前胡化斑散主之。夫斑之淡红色者,斑之轻也。治痘中之斑,与伤寒杂证不同。伤寒之斑宜主寒凉;痘中之斑,寒之则血凝而痘不起。杂证之斑,间用温补;痘中之斑,补之则血溢而斑愈盛。此方用酒红花、当归、赤芍药,所以活斑中之血;前胡、白芷、陈皮、荆芥,所以利表里之气;乃胡荽子、甘草节、酒郁金,皆所以散滞气尔。此其为药利营调卫,不寒不热,诚得治痘斑之理也。师云:斑证之原,由初间不能清热解毒;若能于初间清热解毒,胡然有斑? 痘中有赤黑斑,狂言烦躁者,再造丸主之。夫原是实热之证,失于清热化毒,则令痘中夹斑;治之失道,则热益盛而斑赤黑矣。若以手按之血散者可治。是方也,生玳瑁能解毒而化斑,蜈蚣能从毒而化毒,水蛭能散瘀而破血,片脑能化气而利窍,麻黄能透肌而逵表,和之以猪尾血,取其动而不滞尔。 里热壅盛者,黄连解毒汤主之。夫无热固不化毒,热壅则毒亦不化。故用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肝之火,黄蘗泻肾火,栀子泻上下之火。无他证而惟热壅,故用药亦精专焉。 里热渴甚者,人参白虎汤主之。夫石膏清胃热,骨清则不渴;人参、知母、甘草、桔梗化气而生津液,液生则渴自止。 里热小便黄赤,神气不清者,辰砂益元散主之。夫滑石清利六腑,甘草解热调中,辰砂安神去怯。 小便黄赤,口干烦渴者,加味导赤散主之。夫内热故用生地黄;小便黄赤,故导以木通、竹叶、灯心;口干烦渴,故润以人参、麦冬、甘草,乃气化而津液自生也。 小便秘濇者,七正散主之。夫治痘而必欲利小便者,水循其道而后地平天成故也。是方也,车前能滑窍,赤茯苓能渗热,木通能通滞,山栀能泻火,甘草梢能通茎,扁蓄能利水,胆草能利热。七物者,导其热邪,正其中气,故曰七正。 实热内壅,腹胀秘结,痘不能出者,四顺清凉饮主之。夫痘以热而出,固不能以无热。若实热内壅,腹胀便秘,则三焦之气不化而痘不能出,故用大黄通其滞,当归活其血,芍药养其阴,甘草调其胃。通利之后,表里气血皆承顺矣,故曰四顺。 形质虚弱,而大便秘结,不堪下者,用蜜熬,滴水成珠,捻作枣子状,鸡翎为心,少黏皂角末,纳入谷道中,病人以手急抱即出之,便随通矣。此以正气怯弱,不堪攻下故尔。 五六日间方药 痘中气血凝滞者,活血散主之。夫气贵利而不贵滞,血贵活而不贵凝。木香、川芎调其气滞,芍药、归尾、紫草、红花、血竭理其血凝。 痘证血热枯濇者,退火回生散主之。夫火炎则水干,是故枯濇。用滑石、辰砂导去其热,此灶底抽薪之意;入冰片者,欲其速达而无壅滞也。 诸见血、失血、血热者,犀角地黄汤主之。夫心主血,生地黄所以凉心血;肝纳血,白芍药所以和肝血;火能载血,牡丹皮所以去血中之火;热能行血,生犀角所以解诸经之热。 痘而水泡者,白朮茯苓泽泻汤主之。夫中有实热,膈有停水,湿热外行,初则痘色晶亮,顷则痘皆水泡矣。此乃水不能润下,灶底燃薪,釜中发泡之义。是方也,白朮甘而燥,能益土以防水;茯苓甘而淡,能益土以防决;泽泻咸而润,能润下而利水,水利湿消而泡自瘥矣。 中气虚弱,痘不起胀者,补中益气汤主之。《难经》曰:气主呴之,故气者嘘长万物者也。痘不起胀,气之弱也可知矣,故用人参、黄芪、白朮、甘草以补气,用柴胡、升麻以升阳,有当归可以活其荣,陈皮可以利其气。 气虚陷顶者,保元汤主之。夫气者,长养万物者也。气盛则物壮,气弱则物衰,故痘疮陷顶者,责之气虚也。魏桂嵓自论云:人参益内,甘草和中;实表宜用黄芪,助阳须凭官桂。前三味得三才之道体,后一味扶一命之颠危。 痘根淡血弱者,四物汤主之。夫痘至五六日气尊血附之时,痘根淡者为血弱,故用当归活血,川芎行血,熟地补血,芍药敛血。 血热壅滞者,用当归活血汤活血凉血。夫色紫为血热,色枯为血滞,热者凉之,枯者泽之,调血之道也。是方也,生地黄凉血之品也,当归、川芎、赤芍药、红花、紫草活血之品也。凉者性寒,活者质润,利气而已。 表虚里实气血皆弱者,内托散主之。夫在表者,痘顶灰陷为气虚,痘根色淡为血虚,若息重气粗则为里实。气虚故用人参、黄芪、甘草;血虚故用当归、芍药、川芎。然防风、白芷、肉桂,能引诸药自内而托之于外;木香、桔梗、厚朴,能调壅实以归于和。又加减法:红紫黑陷属热毒者,去桂加紫草、红花、黄芩;淡白灰陷属虚寒者,加丁香温里,肉桂温表;当贯脓而不贯脓者,倍参、芪、当归、糯米煎熟,入人乳好酒。 气体虚弱,痘证虽顺,八珍汤主之。夫医贵未然之防。痘证虽顺,若气体虚弱不补,恐有后失,故用人参、白朮、茯苓、甘草以补气,当归、川芎、芍药、地黄以养血。 五日六日间黑陷者,独圣散主之。夫黑陷,危证也。黑者,秽恶触之而变其色也;陷者,正气下陷不能起胀也。穿山甲、麝香,膻腥秽恶之属也,何以用之?盖痘之为物,外触秽恶则向里而陷,内触秽恶则向外而凸,原其血气虚怯,故令如此。人牙散亦是此意。 有痘疔痘母者,用针挑破,以此挑疔散少许着之。夫痘疔之色有二:紫疔白疔也。痘疔之见有三:先疔见在面,次疔见在腹,后疔见在足也。是方也,紫草解毒利窍,雄黄解毒利气,巴豆化毒拔疔,乃挑疔之捷剂也。 所谓痘母者,初出之时,遍身光润,稀少绽凸,其间有一二颗起发胀大如八九日痘者,名曰痘母。急以此药挑破着之,否则诸痘日渐隐没,以至于无,皮肤之外,仅存渣滓,身冷自汗,吐泻烦躁而死矣。 七八日间方药 七八日间,痘色枯淡,不起无浆者,内解散主之。夫痘至七八日,灌脓起胀之时也。若根窠色淡者责其血弱,不起无浆者责其气虚,故用人参、黄芪、甘草大补其气,又用当归、川芎、白芍大补其血,穿山甲、皂角刺、金银花长于化毒,干姜、木香、山楂长于化滞。 补虚托里,托里散通用。夫人参、黄芪、甘草补气药也,佐之以山楂、木香则气不滞;当归、川芎、芍药补血药也,佐之以肉桂则血不滞。桔梗、连翘流气清热;陈皮、贝母利气开痰。 七八日间大泻者,豆蔻丸主之。夫痘至七八日,灌脓起胀之时也。若大泻而虚其中,则痘必陷下而不可为矣。然有湿而泻,有滑而泻,有积而泻。湿而泻者宜燥之,枯矾、石脂是也;滑而泻者宜濇之,龙骨、诃子是也;积而泻者宜消之,砂仁、豆蔻是也。乃木香者,调其滞气,和其腹中而已。 肠胃热泻者,黄芩芍药汤主之。夫粪色黄褐为热泻,条芩可以清之,芍药可以寒之,升麻可以举之,甘草可以调之。 胃中虚寒,或又悞服凉药,泻而手足厥冷者,附子理中汤主之。夫人参、甘草、白朮之甘温,所以补虚;干姜、附子之辛热,所以回阳。 食伤胃寒呕吐而泻者,砂仁益黄散主之。仲景云:邪在中焦,则既吐而泻,故用陈皮、青皮理其脾,丁香、木香温其胃;诃子所以止泻,砂仁所以消食。 痘出不光泽,不起胀,根窠不红,表虚痒塌者,十二味异功散主之。夫中气有余,气血充满,则痘光泽起发,根窠红活,表无痒塌之患。中气不足,则表亦虚而诸证作矣。是方也,人参、白朮、茯苓、当归所以补胃;附子、肉桂、丁香、豆蔻所以温胃;半夏、木香、陈皮、厚朴所以调胃。胃,阳明也。陈氏云:阳明主肌肉,胃气充足则肌肉温暖,自然光泽起胀,而无痒塌之患,亦见道之论也。里虚泄泻而渴者,十一味木香散主之。夫胃虚而寒则生泄泻,泻失津液则令人渴。是方也,人参、甘草所以补胃,木香、丁香、肉桂所以温胃,腹皮、青皮、半夏、前胡、赤苓所以调胃,乃诃子者所以止泻而生津也。此亦以胃气为主。盖胃不虚寒,则泻自止,津液自生而渴自除矣。陈文中云:腹胀渴者,泻渴者,足指冷渴者,惊悸渴者,身温渴者,身热面晃白色渴者,寒战渴不止者,气急咬牙渴者,饮水转水泻不已者,已上九证即非热也,乃津液少脾胃肌肉虚故耳,宜木香散治之;如不愈,更加丁香、肉桂。昆谓痘色灰白,手足寒,大便溏,小便利,如是渴者虚也,本方主之。若痘色红赤,大便秘,小便赤,如是渴者热也,非此方所宜,慎勿与之! 痘色灰白不起者,二神散主之。夫气血原实,或以饮食凉剂寒其中气,致痘不起,故只用丁香、干姜以温中,而不必参芪等也。 痘陷黑色,危困恶候,救生散即无比散主之。夫痘之为物,外感秽气则陷而入内,食秽物则凸而出,故猪血、牛黄、麝香原皆秽物,可以起痘。乃马牙硝者所以攻结毒,朱砂、腻粉者所以攻结热,冰片则神于行滞而已。是方也,为热毒倒入脏腑,不得已而用之,以少卧时许,取下恶物如鱼脑为吉,然非平剂也。 痘已出而复隐,其势甚危者,南金散主之。夫小儿气体怯弱,外感不正之气,则痘已出而复隐。荷叶芬香,可以却秽,得震卦仰盂之象,可以升其生生之气而长养痘疮;佐以白殭蚕,一以取其就毒化毒,一以取其疏利风痰尔。 痘出陷顶,浆滞不行,或为风寒久克者,用水杨柳枝叶五升,水一大釜煎汤,先将三分之一置于盆内,以手试之,勿使甚热,亦勿使过冷。先服宜用汤药,然后入汤浴洗,渐渐添易,不可太冷。浴洗许久,乃以油纸捻燃灯照之,累累然有起势,陷处晕晕有丝,此浆隐也,浆必满足。如不满,又浴如前。若体弱者,只浴洗头面手足可也。桂嵓云:此犹黄钟以动而冻蛰启户,东风一吹而坚冰解腹,始虽二物,竟则同一春也。水杨柳,春夏用叶,秋冬用根。 十日以后诸方 痘证十日以上,血气虚弱者,十全大补汤主之。夫参、芪、苓、朮、甘草大补气也;芎、归、芍、地、肉桂大补血也。气血平补,故曰十全。 痘浆已满,血滞疼痛,不可忍者,止痛活血散主之。凡诸病痒者为虚,痛者为实;痒者宜补,痛者宜泻。此痛为血实而滞,故用芍药以平血,酒调以行滞。 血滞腰痛者,如神散主之。夫当归活血,官桂散血,元胡理血,血行而利,腰痛自除。 痘中有疔者,四圣挑疔散主之。凡痘中有独黑,独白、独陷下、独疼痛者,名曰痘疔,须以针挑破,令人吸尽恶血,以此药敷之,失治则余痘皆陷矣。珍珠能出毒止痛,二灰能烂毒化血,胭脂能利血拔毒,冰片能利窍行滞。 痘证黑陷者,人牙散主之。夫痘之为物,外感秽气则陷入,内食秽物则凸出。牙灰、麝香亦秽物耳,故用之以起陷下之痘。钱氏云:变黑归肾,而用骨余以治之,非通论也。 表有风热而痘色滞者,蝉蜕散主之。夫蝉蜕、白芷消风热于表,地骨皮退风热于里。 痘后蕴热者,大连翘饮主之。夫痘焦之后,蕴热不去,则生痘毒。是方也,防风、柴胡、蝉蜕解热于表,表有热者,自皮毛汗孔而泄;荆芥、牛蒡解热于上,头目咽喉有热者,从口鼻而泄;滑石、木通、栀子、车前解热于里,里有热者导之从小便而泄。连翘去诸经之客热,黄芩去诸经之游火。乃甘草者所以解热于气,而芍药、当归所以调热于血也。 痘后肿毒,十三味败毒散主之。夫实证补之,则生痈毒。是方也,防风、白芷解表而泄其热,乳香、没药散血而消其毒;穿山甲、皂角刺能引诸药至有毒之处;金银花、赤芍药能解热毒于瘀壅之中。痰中诸热,贝母、天花粉可除;气血不调,甘草陈皮当归可疗。 痘后肝经蕴热目痛者,泻肝散主之。夫目者肝之窍,肝,木脏也,喜散而恶郁,故散之则条达,郁之则热痛。此方用防风、蒺藜、荆芥、木贼、蔓荆、菊花,虽所以清肝经之风热,而实所以散之,使其条达也。和肝部之血有当归、芍药;和肝部之气有川芎、甘草。复有黄连泻心火也,实则泻其子,以故用之。 痘后目痛红丝瞖膜者,复明散主之。盖日月中天光明者也,一为云物蔽之,明则晦矣。风行天上,则蔽障去而日月复明。此方用防风、荆芥、柴胡、白芷、蔓荆子诸风药,以治目瞖,亦是道也。复用当归、川芎、芍药、地黄养血之品者,经曰目得血而能视,是故用之。 牙疳肿痛者,清胃汤主之。夫牙疳责胃热,肿责血热,痛责心热。升麻能清胃,黄连能泻心,丹皮生地能凉血。乃当归者,所以益阴使阳不得独亢耳。 痘后牙疳,犀角黄连汤主之。夫诸痛疡疮痒皆属心火,故用黄连泻心,生犀凉心。乃乌梅者,取其味酸可以收敛虚邪;而木香者,取其辛香可以缉和荣气。 患牙疳(上匿下虫)蚀,用走马牙疳敷药方掺之。夫黄连之苦能坚厚肌肉,雄矾之悍能杀(上匿下虫)虫,冰片之辛能利肌腠。 姙妇患痘方 孕妇出痘,罩胎散主之。夫以孕妇而痘,则血气大虚矣。故用当归、川芎、芍药、阿胶以养血,又用人参、白朮、茯苓、甘草以补气。乃黄芩、砂仁、紫草、桔梗,所以安胎解毒;柴胡、干葛、防风、荆芥、白芷,所以利表疏邪。养血补气,则安其内;解毒疏邪,则利其外。安内利外,治道毕矣。 姙妇出痘胎痛者,安胎独圣散主之。夫胎痛者,热而气滞之故也。缩砂辛温,利而不滞,故可以利气,可以安胎。 孕娠出痘,安胎饮互用。夫气血虚则胎不安,气血热则胎不安,气血滞则胎不安。是方也,人参、白朮、茯苓、甘草所以补气,当归、川芎、芍药所以养血,黄芩所以清热,砂仁、香附、紫苏、陈皮、大腹皮所以行滞。 痘疮湿烂 痘疮湿烂,或以败草灰敷之,或以蚕茧灰入枯矾少许敷之,或以墙上白螺蛳壳烧灰敷之,或以蛤粉敷之,四法皆是湿者燥之之意。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痘疮治法 小儿斑疹初发,未能辨认间,但求所出之由,因内因外及不因外内,随其所伤,如法服饵,防其变故,抑其盛气,比之他证,尤不可缓,或发或泻,或解其肌,或化其毒。求其所起之由,凉血清肺,调其脏腑,平其饮食,谨其禁忌,严其养摄,适其寒温,将理有法,俾尽其道,使出无不快之经,成无不痂之溃,既愈之后,不致游毒,流汗虚腠,目疾膜瞖,疮疖痈瘤,喉闭嗌肿,潮热汗泄,此治斑之大略也。 凡未出而发搐者,是外感风寒之邪,内发心热之所作也,当用茶粉下解毒丸、犀角地黄汤主之。 一发出便密如针头,形势重者,合轻其表而凉其内,连翘升麻汤主之。 若斑已发密重,微喘饮水者,有热证,用去风药微下之。 若出不快,清便自调,知其在表不在里,当微发,升麻葛根汤。 若青干黑陷,身不大热,大小便濇,则是热在内,煎大黄汤下宣风散。 若身表大热者,表证未罢,不可下。 若斑已出见小热,小便不利,当以八正散利之。 若已发后有余毒未散,复有身热疮肿之类,当茶粉下解毒丸。 凡疮疹已出后有声音者,乃形病而气不病也。 疮疹未出先声音不出者,乃形不病而气病也。 若疮疹出而声音不出者,是形气俱病也,当清其肺气,宜八风汤并凉膈散,去硝黄亦可。 张巽之治痘要法 吐泻少食为里虚,陷伏倒靥灰白为表虚,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全用异功散救之,甚至姜、附、灵砂亦可用。若止里虚,减官桂;若止表虚,减肉豆蔻,不减官桂、丁香。若能食便秘而陷伏倒靥者为里实,当用钱氏及丹溪下法。若不吐泻,能食为里实,里实而补,则结痈毒。红活绽凸为表实,表实而用表药,则溃烂不结痂。凡痘但见斑点,便忌葛根汤,恐发其表里俱虚也。 王氏验斑法 若三日未觉形迹,当以生酒涂身上,时时看之,状如蚤痕者是也。或曰:伤寒伤食潮热,与斑疹不能辨者,宜以辛凉之剂调之,五日已里发出即汗,五日已外无者非斑也,各随应见而治之。 阎氏验证施治 治小儿壮热昏睡、伤风、风热、疮疹、伤食,皆相似,未能辨认,间服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甚验,盖此数药通治之,不致悞也。惟伤食则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宜以药下之。 海藏云:宜以药下之者,当察其所伤何物,生硬寒热不等,不可遽以巴豆之类大毒之药下之。升麻葛根汤,太阴阳明也。惺惺散治风热咽不利,脾不和,少阳渴,小便不利也。小柴胡汤治往来寒热,胷胁微痛,少阳也。然欲知其经,当以脉别之。 小儿耳冷尻冷,手足乍暖乍凉,面赤时嗽时嚏,惊悸,此疮疹欲发候也,未能辨认间,服升麻汤、消毒散,已发未发皆宜服,仍用胡荽酒、黄蘗膏。暑月烦躁,食后与白虎汤 玉露散。热盛与紫雪。咽喉或生疮,与甘桔汤、甘露散。余依前说。大人小儿同治法,惟大小不同耳。 海藏云:消毒散,太阳药也。白虎汤治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阳明药也。甘露散,肺肾药也。甘桔汤,少阳药也。紫雪、天麦门冬、黄芩、生地为血剂。玉露散,肺肾药也。石膏、寒水石为气剂。已上五方,皆泻时暑之药。 伤食宜消导 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乃内伤饮食,宜枳朮丸;伤冷饮食,神应丸。 五脏形证 小儿在胎十月,食五脏秽血,生下则其毒当出,故疮疹之状皆五脏之液。肝主泪,肺主涕,心主血,脾为裹血。其疮出有五名:肝为水疱,以泪出如水,其色青而小;肺为脓疱,以涕稠浊如脓,其色白而大;心为斑,主血,其色赤而小,次于水疱;脾为疹,其色赤黄而小。涕泪出多,故脓疱水疱皆大;血荣于内,所出不多,故斑疹皆小。又病水疱脓疱者,涕泪俱少,以液从疮出故也。譬如泡中容水,水去则泡瘦矣。 右:水泡者,俗谓之水痘也;脓疱者,俗谓之痘子也;斑者,俗谓之疿子也;疹者,俗谓之麻子也。痘之形状最大,水痘次之,斑疿又次之。麻子最小,隐隐如麻子也。 顺逆轻重辨 更看时月重轻:大抵疮疹属阳,出则为顺。故春夏病为顺,秋冬病为逆。冬月肾旺又盛寒,病多归肾变黑。又当辨春脓疱,夏黑陷,秋斑子,冬疹子,亦不顺也 凡疮疹只出一般者,善。 先发脓疱,后发疹子者,顺。 先发水疱,后发疹子者,逆。 先发脓疱,后发水疱,多者顺,少者逆。 先发水疱,后发斑子,多者逆,少者顺。 先发疹子,后发斑子者,顺。 先发脓疱,后发斑子者,逆。 海藏云:此一句足以知杂出者,诸脏相合而不齐也,用药亦难矣。前断云:五色各随五脏,亦有二色相合,或有三色,即无定也。此与前后脓水斑疹,大小不同,先后逆顺,大意相若。 凡疮疹若出,辨视轻重:若一发便出尽者,必重也;痘夹疹者,半轻半重也。出稀者轻,里外肥红者轻,外黑里白者微重也,外白里黑者大重也。疮端里黑如针孔者,热剧也。青干黑陷,昏睡,汗出不止,烦躁热渴,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也。 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寒,必归肾,变黑难治。 海藏云:或热极反兼水化者,亦能变黑,当以凉药主之,不可不察,以脉别之可也。或有出色正者,内素有热,头反陷,色或灰青,似黑中有针眼下陷,当急以清凉药疏之。便结者,大黄牵牛之类;便软者,金花丸之类主之。 痘疮初出,用鼠黏子为末,水调敷顖门,并无患眼,亦妙。 疹痘则发于脾,宜陈氏人参清膈散。疹者皮肤隐隐如麻,名曰麻子。 水疱者,多因伤寒热毒而发,宜升麻散及羌活散。 不治证七 一、戛齿,痘黑陷,喉中涎喘,因先受风冷,血气虚弱,即变此证。 二、憎寒困倦,痘子缩伏。 三、疮作坑,内无脓血,或黑色疱,或疮迹作黑色。 四、痘痈壅肿,痘毒变疳,口臭龈烂牙落。 五、声哑气噎,或咽药腹中鸣。 六、痘初出而半在皮肤,带紫黑色不出者。 七、悞于疏转气哑者。 凡出前后,心密及两手心两足心密者,皆不可治。 疹痘发未透,宜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糯米煎。凡医百病不可损胃气,故用四君子及糯米等,助其胃气。出阎孝忠《续钱氏方》中。 四物汤治痘疹出不快,不甚红活,不起根窠,缘血虚故也。此药能活血,调顺痘疾,无如此方。自古及今,用之如宝,只加甘草服之。 太阳出不快,身之后也,荆芥甘草防风汤。 阳明出不快,身之前也,升麻加紫草汤。《圣惠方》升麻、葛根加紫草。 少阳出不快,身之侧也,连翘防风汤,即连翘饮。 四肢出不快,防风芍药甘草汤。 痘疹烦不得眠者,甘桔加栀子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四 痘疹门 痘疹泄秘 【 明?徐春甫】 痘疹表里不同 痘之与疹,虽皆中于胎毒,其原虽同,其证则异。原孕成之初,先有脏而后有腑,脏乃积受之地,腑乃传送之所。脏属阴为里,故其受毒为最深,而痘所以久热而难出;腑属阳为表,故其受毒浅,而疹所以暴热而易生。 痘疮出于脏,故在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出红斑而后渐起如豆,故名曰痘。 疹子出于腑,故在皮肤之下,而出皮肤之上,其形如麻,一出而没,故名曰麻。 痘自里而出于脏,故重;疹自表而出于腑,故轻。 痘证:早晨身微热,午后大热,眼睛黄色,两胁下吸吸然动,甚则发惊搐,此属心脏病,稍有失治或里虚,则青陷入而不能救。 疹证:早晨微热,午后亦大热,眼白珠赤色而不黄,手足冷而吐逆,此属肺脏病,随热发散,则易生易没而愈为不难。 甫按痘难疹易之说,此则自其世俗常情而言之。其有所感入深,胃气原弱,又或因泻痢而出之不快,或发之未透而随现随收,因之邪气渐入于胃,必泻不已而复发,加之喘促,为必死矣。若然,是亦不可以易易言之耳。所以疹证又何可以轻视之耶?凡觉出疹略见虚弱,当先补养脾胃;欲出不出,急宜托里发表以助之;首尾俱不可泻,一如痘证同也。 支氏曰:疹证之发,多在天行疠气传染之时,沿门比屋相传,轻重相等,发热之间,或欬嗽喷嚏,鼻流清涕,眼泡浮肿,腮赤,或觉泪汪汪,或恶心呕哕,即是疹候,便宜用解毒发散之药,依时令轻重催发出外,不使停留于中,自无后患。然其所发,但以六时即收为度,乃阳生阴成,阴生阳成,造化自然之妙,如午后出者子后收之。类若一出即收者,失之太速,或一出之后,连延三四日不收者,此毒太甚,外发未尽,内有余邪所致,须与化斑解毒等汤,如元参石膏之属。 又有疹既收回,余毒未尽,三日之外,又复发出,至五六次不已者,此因发热之时,不避风寒,邪气郁于肌肉之间,留连不散,虽得前解发之剂,终不舒畅。若出疹之际有杂证,亦当随证而治之。 凡疹证发热之时,或呕吐,或自利,或滞下者,皆火邪内迫毒气所行之地而随病也。吐者竹茹石膏汤,自利者升麻泽泻汤,滞下者黄芩芍药汤加黄连枳壳,实者少加大黄微下之,虚者通加人参以佐之。 痘夹疹 痘疮之发,常触于天行时气;疹之发,多中于时气风寒。本非寻常并发者,或有齐发并出,此谓之两感。岁气脏腑击动,表里交征,皆为不顺之候。如痘稀疏,可用升麻汤解之;疹散痘出,随证调治。如痘太盛,其疹虽解,气血重伤,至于收敛脱落,终难痊妥,惟以保养脾胃,调和气血,庶几能济。 发热久解散多必轻 凡小儿感时行发热,当用解毒发表之剂为第一法。若能于发热之初用力,则痘疹自稀,或稠亦势轻也。何则?不知此义,失于解散,或一热即出,此痘多危。盖邪毒在中,未尝少败,纵是正气充完,亦终为之累。世谓服药预先防之,则终身不出,斯亦理之所必无也。盖痘毒为人身所必有,谓之所感有浅深,所发有迟早,固势然也。 于其感发之际,解散毒邪,痘疹自轻而得吉。如伤寒证治失于其时,则有胃烂发斑;春瘟证治失于其时,则有温毒发斑。由此而知发热之初,若早为解散,不致热郁于内而成痘疹有矣。若谓预防用药,终身不出,岂其理乎? 凡小儿发热如疟状,热作有时者,为潮热。 发热倍能饮食,唇红面赤,大小便秘,胁下有汗者,为风热。 发热面赤,鼻流清涕,手足烦躁,左额青筋,自汗恶寒者,为伤风热。 发热而手足微冷,面色青惨,耳鼻冷,腮寒无汗,左额有青纹者,是伤寒热。 发热眼胞微肿,右额有青筋,头热肚热,胷满恶食而腹胀者,是食积热。 发热眉心有青纹,手心有汗,时发惊惕者,为惊热。 发热多渴欲饮,腹上有青筋,或胀或泻者,为疳热。 发热唇上下汗出,唇中间起白泡,耳阴皆冷者,为变蒸热。 变蒸之中,偶有时行寒疫者,则耳与阴反熟,此为异气热。 发热目闭,面赤色者,为胎热。 惟痘疹发热,随天气而蒸出。如冬月应寒而反温,谓之冬温。有随春气暄暖而蒸出,有因他病发热不已而蒸出者,此皆外热而感动其中热为痘疹也。夫痘疹正作之时,其发热也,与伤寒相似,蒸蒸壮热,欬嗽痰涎,唾涕鼻吸,或作寒作热,或心痛头痛,或腹痛泄泻,或兼五脏之证,明其热自内而出也。面赤唇红,烦闷喷嚏,呵欠,惟耳与尻及手足指冷,此欲发痘疹也。盖耳尻为肾之外候,原肾不受火邪,而无痘毒,故发热不干肾之经也。耳虽不热,亦有红脉见于耳后,方为痘疹。如不渴不泻,不烦乱,二便如常,此为吉证,不须甩药。 痘本胎毒 钱氏曰:小儿痘疹,盖由受胎之感血秽液毒,十月有生之后,必感外邪而发一次,故谓之百岁疮,又谓之天疮;其状如豆,故曰痘疮。 支氏曰:受胎之初,假父精母血交媾而成形,不无欲火炽于其中。至于儿在母胎十月,借其血气以长养,为母者多不能节房欲,戒厚味,日积月累,感于胞胎及儿脏腑,谓之胎毒。降生之后,必感运气胜复之邪,冲动原受胎毒,相激而遂出痘。其迟早之不同,则岁运之乘否,轻重之有异,则毒气之浅深,此理之可测而势之必然也。 痘发心经 《内经》曰:诸痛疮疡皆属心火。痘即疮也,非心火则不发。故每发热,心火炽甚,未出痘先,多有惊搐,可见发于心矣。况父母交媾之初,一皆心火镕冶,而精血始得成胎。当此火毒之余,亦感通于儿之心脏,是盖以类而相从也。降生以来,此火之蕴虽寂然不动,有感而应,故遇岁气外触而后出也。未出之先而发惊搐者为吉,既出之后而惊搐者,非宜。何则?痘既出矣,心脏之蕴火亦宜疏散矣。今尚惊搐,则是心之蕴火未尽出也,实为可忧。未发痘疹之先,宜用四制辰砂丸、抱龙镇心丸,皆为要药。既出之后,热甚红紫色而烦渴者,宜用犀角黄连汤,亦皆解乎心火之炽也。始于解毒,一皆主乎心,继于养胃,所以调达气血,而痘疹之治法,斯顺而吉也。 歌曰:五指梢头冷,惊来不可当。若逢中指热,必定是伤寒。中指独自冷,麻痘证相关。男左女右手,分明仔细看。 出辨吉凶 发热三五日而痘出者,吉也;发热一日而即痘出者,凶也。 痘出作三日,先后出者,吉也;一齐尽出,痘遍周身者,凶也。 痘初出,报于鼻准、口腮、年寿、印堂,如粟粒,如黍米,淡红色者,吉也;初报于承浆及两颧,左右发际,如蚊咬,或如紫黑斑者,凶也。 胷背手足五心无痘者,吉也。有曰不怕五心有痘,只怕原疮泄漏。原疮乃是未痘之先,有疮泄去脓血,斯为凶也。不然,五心稀有,亦不妨事。 痘出稀疏,圆粒高起得数者,吉也;出如蚕种,稠密平塌者,凶也。 痘出圆粒高起,根窠红滑,头顶光润,脚有线者,吉也;痘出不起,低塌陷顶,白色,或如茱萸,或如血瘾者,凶也。 痘出安静,饮食二便如常者,吉也;出后烦躁,犹发大热,喘渴,或泄或惊,气促腹胀,不思饮食者,凶也。 不用服药例 凡疮始出之时,及未出之先,大便稠黄,小便如常,或发惊或不发惊,浑身壮热,或进退温热三两次,其疮透快根红,头蜡色,次第肥满,自见痘为始,三日出齐,六日灌浆齐,九日黝齐,十二日结痂齐,十五日续续落痂,别无他候,不必用药。 合用服药例 痘疮将出,忽然泄泻,或因发热而悞服发汗药,或清凉解利药,或不因悞服诸药,但将出至已出,已出至退剥,始终如有痒塌,摇头咬牙,腹胀气促,渴泻寒战;及疮出不透快,或正出忽然平隐不发,或灰色;或过三日后不能灌浆,灌浆完不能干浆,干浆后不能结痂,或脓或血,或寒或热,九窍不利,皆有表里虚实之分,并宜详审,依时对证,选方用药救治,不可少缓,稍有迟悞,恐难济事矣。 惊搐 发热之时,痘未出而发惊者,乃毒气出于心经,此亦为顺,不可妄投惊药。若热甚而复发搐者,可用发散毒气,如惺惺散、消毒散、红绵散、导赤散、升麻汤,兼与快气利小便祛风之剂,痘出必轻。心火热甚,则肺金受克不能制肝,肝风壮旺则脾受克于中,上下气不循环,五行之气无以相制,故心独热。热气击动,心神不安,则发惊搐。治宜泻肝利小便,泻肝则风去,利小便则热除,风热既平,惊自愈矣。若过服寒药,则其气敛,毒反陷伏,痘出不透,多致不救。 痘出之后而发惊搐,此是热毒留于心经,痘出不尽,发数次不宁,喉中有痰声者,不治。 呕吐 痘疮呕吐,要分虚实寒热,有脾胃虚弱,不思饮食,二便清利,不烦渴而作呕吐,虚寒也,宜服理中汤、六君子汤、加减异功散。有胃火壅滞,大便不通,烦渴而作呕吐者,实热也,宜用清胃饮、竹叶石膏汤、黄连橘皮汤。大小便不通者微下之,以小承气汤、五苓散。 泄泻 痘疮泄泻,惟在未出之前,发热太甚,泄泻二三行无妨,为泄去热毒。亦不宜久泻,若泻久,恐虚其内而痘反不能发越。既出之后,并不宜泻。若泻多,内耗元气,津液亏涸,气血不荣,其疮虽出,难起发,虽起发,亦难结痂。若见热盛壅实,泻二行无妨;若非热实,皆不宜泻。见出痘后作泻者,急宜服四君子汤、豆蔻丸、异功散之类;如泻不止,喘渴腹胀咬牙者,不救。 喘渴 痘疮出后喘渴,是火烁肺金,肺气所伤,往来不能通畅。夫火盛则气耗而液衰,故喘而渴也。宜用人参麦门冬汤生津益气,甚者用石膏人参汤。 有腹胀大便黑,烦躁喘渴,此为瘀血在里,宜犀角地黄汤之属。或当炎夏触冒暑邪,喘渴昏迷者,用竹叶石膏汤、人参白虎汤之属。有因虚火不生津液而渴者,宜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之类。 有因阴虚火不足而渴者,其治多难;有以六味地黄丸加五味子治之,亦有中效。 胀秘 痘疮初出已出,若有腹胀大小便秘之证,此盖毒气内蓄,不能发出,宜用四圣散;若十分不通,须微下之无妨。 有外感寒而内伤冷,有阴阳不和,热被冷激,相传于里,不能发外,令人胀喘,痘色白而无血,宜用温中药,则冷气散而胀消矣。如伤冷者,腹中虚鸣,宜理中汤、异功散之类。 毒气陷伏入里,亦令人胀满,大小便秘,宜用解毒快气之剂,如人参散活血散之类;若便血粪黑,沉睡不醒,则用犀角地黄汤。 白塌 痘疮出不红润,灰白色而顶陷者,此血气两虚也,宜用保元汤加肉桂之类。有痘出五六日之间,偶因吐泻,脾胃内虚,或悞服凉药,以致变坏,为陷伏,俱宜温中暖胃,并用保元汤,合胃爱散、理中汤之类。有因外感风寒,触犯秽恶而变陷者,谓之倒靥,宜温肌发散托里,如异功散、人牙散、四圣散之类。 黑陷 痘黑陷,陈氏谓之变黑归肾,为毒气入于肾经,难治。汪氏《理辨》以血载毒,上参阳位,阳不足,阴往乘之故也。又血与气交而不偶,不能复归本位,因元气虚弱,不能续其卫气以制其血,乃自失其政而然。且血因气而蓄,血亦为之不荣,故致枯萎而黑陷,此理之必然也,宜用保元汤加芎、桂提补其气,气旺则诸毒自发,黑者将转而为黄矣。 有外感风寒变黑陷者,宜温散,人牙散。 有毒气太盛,复入攻里黑陷,宜解毒利小便,用消毒饮、导赤散。 阳气虚不应者,宜温补托里,保元汤合紫草散。 有触秽恶而黑陷,与倒靥同治,宜焚苍朮及胡荽酒之类。黑陷之证,固为逆候,但能理脾胃之气充发,亦可以保其无危也。 痒 痘疮发痒,多是气血不足,故曰诸痒为虚,宜保元汤加芎桂、十全大补汤之属。 有因气虚,阴血上行气分,血味咸腌,螫皮肉而为痒,宜保元汤倍加黄芪以助表,少加芍药以制血,则痒自止。 有因不忌饮食以致作痒,用蝉蜕一物汤。 或实痒者,因大便不通,热壅而痒,当通大便,轻者用蜜汤调滑石末,以羽扫疮上。 痛 痘疮作痛,有实有虚。或曰诸痛为实,此一偏之说也。大便秘结,烦躁不宁,喘渴作痛,此实痛也。若二便清利,卫气不充,脾气不行,因而作痛者,非虚而何?虚则以保元汤,实则以解毒汤之属。 痘疔 痘疮最毒者,名痘疔,其疔独黑而或陷,或大独紫,或痛或胀,若不速治,十不救一。法用银簪挑破其疔,将四圣散点入疔内,即变苍蜡色而获安。 斑疹 冬月温暖,而温毒发斑疹如锦纹者;又有冬月触寒毒,至黄始发。病初在表,或已发汗,或未发汗,表证未罢而毒不散,故发斑以黑膏为主。又有冬月温暖,人感乖戾非节之气,冬未即散,至春或被寒折,毒不得泄,遇天暄暖,毒气始发,即肌肤斑烂瘾疹如锦纹,欬嗽心闷,呕吐清汁,葛根橘皮汤主之。医者辨作胃寒治之,转加闷乱,状若惊癎,遂生他疾。杨氏曰:毒气入胃,令人发斑。其证昏愦,关前脉大。多见于胷腹,轻则如疹子,重则如绵纹,欬嗽易治,黑者难治。 斑烂 痘疮既靥,遍身皮肉斑烂者,由于不当发散而悞用发散之药,使毒热暴出于肌肤,皆为斑疮,以致溃烂,故名斑烂。若再生者,乃因靥后失于解利,毒气留滞于肌肉之间,而致然也,甚者用干黄土为末敷之,败草散贴之。有因悞爪成疮,则用百化膏;有疳蚀疮,则用硝胆膏、绵茧散、生肌散之属。 声哑水呛 痘出而声音不出,此为形气俱病。心之气举击,出于肺而为声,其喉之窍若管钥焉,金受火制之使然也,故宜清金,用凉膈散去硝黄。痘之发,气拘血载,奔行四肢百脉,因风邪沮塞腠理,痰唾稠黏,有碍气道,其毒不能尽行于肌表,因成咽哑者。痘出气喉,初甚细小不觉,若微露其机者,用甘桔汤预防。及至肌表之痘成浆,内亦成浆,其痘壅盛,则气出管钥窄狭,所以气举击出之声不清也,不清者,肺金之所害也。 水呛者,毒壅会厌门也。然是门饮食所进之处,如饮水汤,则毒碍其门,不易进纳,而乃溢入气喉,气喉者不受物之处,故发于呛也。或进谷食而不呛者,盖食有渣,自然有其门,而非如水之溢,不犯气道故也。七日前声哑咽呛,并为逆证。七日之后而有者,不待医而自愈。外痘结痂,岂有内痘不痊哉?故先贤服甘桔汤,用于已发未发之前,盖所以清其气道,不使毒之有犯。此预治之法,世不可忽。若待证成而治之,可谓不通矣。 寒战咬牙 夫寒战者,阴凝于阳,阳分虚则阴入气道而森森作寒,不待练而自战也。咬牙者,阳陷于阴,阴分虚则阳入血道而两相剉作声,不待力而自鬬也。七日前见寒战者表虚也;鬬牙者内虚也;七日后见寒战者,气虚极也。气虚者,以保元汤加桂以温阳分;血虚者,保元汤加芎、归以益阴分。有独寒战者,有独咬牙者,非一体治之。 面目发肿 《理辨》曰:其痘起发五六日之际,有面目先肿光亮者,是阳乘阴分,毒不能发也。何则?血乃气之本,血有不足,根本以失去矣;气乃血之标,将见虚阳动作,其气妄行肉分,区区不足之血,亦何能乘载其毒而出耶?七日之后,传经已足,气退毒陷,阴阳各失其正,尚何可治之有哉?治者不可不预为之调摄气血,以保重之,至此则难于治矣。 昼夜啼哭 小儿蕴热毒为疮疹,因外不得出,内不得散,则神不安以致然耳。当此察其蕴毒在表在里:若发而渴,面赤小便赤,宜微表令出可也;若外无热,大便秘腹胀满者,当令大便通则无壅滞之气,荣卫通行,神魂泰然,痘疮出亦快矣。或以为心热为痰聚而用下药,良由不知其本云。 不乳食 痘疮不乳食,有虚实二证:或吐或利,面青目睛青黑色者,为虚寒,宜温之;若大小二便如常,面赤而气壅,或渴或睡中惊,或咬牙,目白睛黄或赤,气喘身热,此实热中满不乳食也。 入目 心热生肝风,肝主目,热毒冲之,故为患,宜凉肝丸、密蒙花散服之,秦皮汤洗之。痘后而目伤者,盖因目中生痘,或食发物,或毒热太甚,上蒸肝膈故也。切不可用点药,但以谷精散、人参青葙子散、菊花散、羌活防风散治之,外用秦皮汤洗之。痘疮平复,与鸡鸭蛋食之则伤,神效。若肿胀不能开者,用鸡蛋清调黄连末涂两太阳穴并足心,以引热毒。 不灌浆 痘至灌浆之次,宜因先后以渐灌满。其不灌者有二因:一则气血不足,一则热毒太盛,烧涸精液。其不足者,用保元汤加姜、桂,连服二三剂,或木香散之类;其热盛者用起脓散、攻毒散之类。疮坏无脓者不治。 不结痂 脓泡既充,当期结痂而愈。自痘出而至十日、十一、十三日,当从口唇头以渐收靥,自上而下为顺,自下而上为逆。当结不结,是谓难靥,乃毒气太盛,内外郁蒸,无阴气以敛之,若不速解,毒入攻心,为害甚大。法用猪尾膏、犀角散解之,或用宣风散导利之,使热不壅胀,必痂结矣。皆须十日以后用之,切戒太早。初觉难靥,可烧红枣于房内,令其气蒸,亦得收结。 不落痂 痘疮得结,过期而痂疮不脱落者,由热盛气血不足,故不应期而落也。内服犀角饮、八珍汤,外涂脂蜜,无有不落。 瘢痕凹凸 痘疮在结脓之时,未成痂疕,便爬去之,则成瘢痕矣。欲无瘢痕,不可早爬,不可见风早,不可触秽恶气,不犯三者,则无瘢痕肌肤凹凸之患。若见瘢者,宜用硼砂、酒、猪脂、白蜜之类。 痘后痈节 痘后发痈节者,乃痘毒之气,留于经络未尽去,故壅于肢节间而发者也。亦有既平之后,失于解利而生,惟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最妙,或清凉饮子、大连翘饮、消毒饮、犀角地黄汤皆可。 痘后余热 痘疮既平,余热不除者,当量其轻重而治之,大热则利小便,小热则宜解毒。盖利小水,使心有所导引,虽不用凉药而其余热自无容留矣。小热解毒者,盖小热不解,大热必生。利用导赤散,解用犀角地黄汤。切不可轻下。痘后胃气一虚,而反变生痈肿别病,若身热无他证者,用六味柴胡麦门散;咽喉口舌生疮,不能吮乳者,用如圣麦门冬汤。 形证轻重 痘疮观其形证,则知轻重:轻者不必服药,重者宁不早图而救治乎?凡痘疮已出未出,大便秘,小便赤濇,发热口渴为里热,可用凉血解毒,润便利水,消毒饮、四圣散之类。凡先后吐泻不食,初见须速调治之;若稍廷缓,致令元气虚惫,必致难救。其有实证轻顺,俱不必服保元汤诸补药。若里实而用补剂,后必结痈余毒;表实而用补剂,则必斑烂溃痛。 轻证作三四次出,头目胷腹稀少,眼中无,大小不等,肥满光泽,里外肥红,根脚红,头蜡色。 重证一齐并出,密如蚕种,身温腹胀,头温足冷,皮肤赤色,吐利,五内七窍皆有,疮黑点,或如茱萸,外白内黑,灰白色。半轻半重,外黑内赤,痘疮夹疹。 轻变重:痘出,妄汗妄下,悞服升麻汤、大黄等药,不忌口,过饱失饥,食生冷食酒多,信巫不信医,犯房室,触秽气,冒风寒。 首尾可畏 不食多渴,益黄散、白朮散。 戛齿噤牙,有虚有实,能令陷伏。 增寒困倦,令疮陷入,是脾虚也。 烦躁体热摇首者,欲生风。 吐逆泄泻,食不化而出,并痘后大便脓血。 疮作黑陷,内无脓血,或作黑泡,或先疮迹作黑孔死。大小便濇,三黄丸。 痈块壅肿,痘毒变疳,口臭蚀唇,口臭牙落者死。 喘急痰盛,声哑气噎,或正出,或痘后有此证者,多死。咽药食,肠中鸣者死。 已上俱是危证,首尾可畏也。除此之外,皆不妨。内犯二者,若饮食如旧,虽困重,医治可生。如饮食减平日之半者死。饮食如旧,内犯三四件者亦死。 蜡红白黑四色辨 痘疮有蜡、红、白、黑四色,为吉凶悔吝之主,甚不可不辨也。何则?蜡色即苍而黄,为中央之正色,痘见蜡色者,斯为吉兆也。红色者,南方火心之象也,火盛则色红,悔之道也,则当解乎心热,如凉血犀角地黄汤之类是也。白色者,西方金肺之象也,肺气虚则色白,虚甚则兼陷伏,痘见白色而中陷,吝之道也,则当大补气血,如保元汤加姜、桂、附子之类是也。黑色者,北方水肾之象也,肾水不足以制火邪,火极变黑而似水也,俗谓变黑归肾。痘见黑而陷,凶之道也,则当解毒,如久闭者,用百祥丸、小承气汤下之。有虚之甚者,保元汤加桂芎,从其热而用之之类是也。 汪氏《理辨》曰:五色者,五行之精华也,正则光而明,衰则惨而暗,五脏荣枯,于此可见矣。故痘毒之出于脏,惟利乎明,不利乎暗。光明者气血旺也,惨暗者气血衰也。气位旺而气得其令,气位衰而血被其囚;血非气则毒不收,气非血则毒不化,信乎痘毒必气血而后可以终始成功。且夫色之红者毒始出也,白者毒未散也,黄者毒将解也,干黄者毒尽解也,灰白者血衰而气滞也,黑者毒滞而血干也,焦陷者血气枯也。如红变白、白变黄者吉;红变紫、紫变黑者凶之兆也。且毒出乎五脏而非独一脏,前人言五脏各主色固有之,又不载各脏治法,钱氏、陈氏所论变黑归肾,此皆过于理也。 春甫谓五色合五脏,此至当之理。然辩云:毒出五脏,非独一脏,正所以五脏之中而一脏之病甚,则其一脏之象着见也。又云:钱氏、陈氏变黑归肾之论,皆过于理,是辩之未详辩也。凡变黑者,乃火之剧而肾水寖衰,不能制火,故色黑也,其责安得不归于肾乎?谓其未载五脏之方则可矣,谓其谬论,辩亦未之思也。予每参合五脏立方,罔不应验,故录其方法于四色辨中,以备全论,医者审之! 顺候 春夏为顺:先发惊搐而后出痘者顺;先发热,热歇出痘顺;饮食如常顺;二便如常顺。 逆候 秋冬为逆:春脓泡,金克木;夏黑陷,水克火;秋发斑,火克金;冬发疹,土克水。便血或利,乳食不化脾虚。正出吐利,风攻颐颔项颈,或胷高突,面肿鼻陷,闭目咬牙;或鼻有黑气,肌肉黑,面色青黑;或因吐利内虚陷伏。已出妄汗而成斑烂;或冒风邪成倒靥,不起发也;泄泻不止。疮成饼塌,燥渴小便濇,声哑;饮药错喉,喘息不休。疮尽爪破,臭烂不可近;目闭黑暗,蒙昧无魂;头面肿足冷至膝;不时努力如出大便之状;疮与肉色不分。已出身热,足热不解;已出烦躁闷乱。痘后惊搐。痘疮未该靥结,卒然焦黑青紫。 恶候 痘出而复不出,忽大泻而渴。已出谵语不止,或黑紫色隐在肌内里。其毒重甚者,五脏咽喉中有痘。其疮不成粒,如凝血而痛,黑靥不生脓血者死。或见是证,以药解之,而毒反没者死。目开腹胀口中作臭者不治。大小便秘,肌黑目闭声哑者死。胃热发黄,身如橘色,下利者死。 顺逆险按期候法 痘疮始出,一二日间,初出血点,淡红润色,一二日如粟如黍,出于口鼻腮耳年寿之间,先发三两点,淡红润色者,顺之兆也。顺者不药自愈,为气得其正,血得其行,其毒不甚,不得妄行,肆其虐也。 逆候:形如蚕种,一片如麻布,红点黑疹,初出于天庭司空太阳印堂方广之处,逆之兆也。逆者不治,此为元气本虚,血气凝滞,毒邪太盛,妄参阳位,无以当其势。 险候:圆晕成形,干红少润,痘出虽稠,尚红润而成粒者,险也。险者毒虽盛,元气尚充,未可为虞,宜用补元气之中少加解毒之药,须防毒盛,正气有所伤也。 三四日间 顺候:气溢血附,饱满光洁,三四日间根窠圆混,元气之充满也。气充则血附而各得其道为顺,顺者不治自愈。 逆候:气濇血凝,枯槁不泽,根窠无晕,气离血散为逆。逆者气血交会不足,致毒乘机而犯内也。 险候:顶陷不满,光洁有神,根窠尚圆,惟顶有陷,气血难充为险,以保元汤加芎、桂,助脾胃气血,可保无虞。 四五日间 顺候:气满血荣,鲜明光泽,则知血气之旺,受毒之浅,其形光润,大小不一等,此气和血就为顺,不治自愈。 逆候:四五日来,绵密如泡,紫黑干红,或如蚕种,或黑陷紫泡,皆逆也。逆者难治,为气血乖离,邪毒内攻也。 险候:四五日间,根窠虽起,色惨不明为险。血虽好,气分弱,此交会欠分明,宜用保元汤加朮、芎,助卫和荣,色自光明矣。 五六日间 顺候:五六日间,气盛血荣于内,痘当圆满起发于外,斯为顺也,不须用药而自愈。 逆候:五六日,痘尚干枯,绵密不起,陷顶灰白色,或紫黑,或为水泡,痒塌为逆。此气血衰弱,致毒内陷而外剥也,皆不可治。 险候:五六日之间,痘疮虽起,但色白不荣为险。此气盈血亏,保元汤加芎、归、桂、芍,则痊愈矣。 浆满候 顺候:七八日,痘疮浆足圆满,青黄光浑,则毒消而气血之功成矣,此为顺候,不须用药。 逆候:七八日,浆不足,此为气血衰尽之时,不能用药为逆。 险候:八九日,红黄色润,浆略不足,此气弱而为险也,以保元、姜、朮充而助之,则老足矣。 回浆候 顺候:十二三日,痘疮气调血尽,毒解浆回,光色渐敛,此自然之顺候也。 逆候:十二三日,血淡而浆薄,血凝而气滞,则毒不散,浆不回,枯朽剥极,为逆之候,可惧也。 险候:十二三日,血尽浆老,湿润不敛,为内虚为险,宜用保元加苓、朮,助其收敛而结痂也。 结痂候 顺候:十三四日,气血归原,毒气消散,浆老结痂,此为神化,十全为顺。 逆候:十三四日,毒未脱形,虽结痂而诸邪仍作为逆。 险候:十三四日,内浆老,结痂之际,尚有杂证相仍,此要临时酌量消息调和,不可轻妄为妙。 还元候 顺候:十四五日,气血十全,痂脱瘢明,神清气爽,此为顺也。 逆候:十四五日,痂未易落,呓语狂烦,咬牙寒战,疔肿杂病并仍,此无生意为逆。 险候:十四五日,痂落而少食,口渴烦热,此余毒也,为险,宜用四君子加黄连、鼠黏子,连翘解毒汤之属,治之可愈。 解热稀痘 小儿痘疹始作,与伤寒相似,乍寒乍热,欬嗽嚏喷,足梢冷,面颊赤,呵欠烦闷者,则当解毒发散,可用惺惺散、参苏散、人参败毒散;甚至惊搐,大便不通,宜与抱龙丸,解毒药中少加熟大黄疏利之,使其热邪不滞,发出自顺而无逆证。凡遇冬月温暖,或一时痘疹盛行,皆可服三豆饮、稀痘丹以防之。至于初发热时,使毒表散,毒气分消,则痘出必稀;热壮盛者,痘出必重。解散热轻,痘出亦轻,此必然也。解表以三酥饼、败毒散、犀角地黄汤;安神清热疏里,以辰砂六一散、紫草饮;秘甚者大黄丸,少少与之,使热毒疏通,自无后患。 始终调摄 痘疮始终调摄之法,不可不慎。自发热至于落痂,皆要随时观证,早为以疗,则无焦头烂额之客。则凡用药惟以中和,不可猛浪。其始如解表发散之剂,且与参苏饮一二服;热犹甚,复用三酥剂微汗之。如内热惊搐者,且与犀角汤、辰砂益元散;若犹甚者,方可与大黄丸微利之。始宜中和,不可妄汗妄下;次宜因时审证调理之。慎风寒,节饮食,谨忌防,杜恶气,即父母房室,外人不洁,不可近身,恶气则动厕、食蒜、饮酒之类,皆要道也。 解表 解表一法,为痘疹之要。未出之前,解表之剂,固为先锋。至有已出之际,或被风寒所感,却不能出,或发热,或狂言,或风搐,或遍身青紫,皆当发散,与惺惺散、殭蚕散。正出之时,被天气寒冷所折,毒气反伏而不出者,其证精神昏冒,面青发热,或谵语妄言,宜解肌表出之药,与活血散,调解发散。参苏饮治外为风寒所折,内为食气所遏,大小二便不利。若出不快,二便自调,知其在表不在里也,当解表药,宜用升麻干葛汤、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快斑汤、丝瓜汤之类。虽是表虚,卫气不足,纵有保元汤,必兼之解表,方得快出,故解表一法始之必用,安得不为先锋? 攻里 攻里一法,为痘变用,如背水阵之类是也。当因证而施,相时而动,一剂回生,是攻里之法,亦有夺造化之功也。今世但知保元汤为化工之药,而不知大黄汤亦为化工之药。何则?如前左水泽者为阵之善,韩信背水阵又岂不为善之善者也!噫,非阵之善也,必得将而后善;非药之功也,必得医而后功。王安道曰:识病机者,则乌头可以活人;昧证候者,则人参可以殒命。保元汤与大黄汤,亦若是也。保元汤助气血,为治痘之常;大黄汤攻内里,为治痘之变。如痘出太盛,喘促烦满,手足心胁下有汗,谵语狂言,小便赤,大便秘,痘红而渐变于黑,躁渴不宁者,必可以用保元乎?予见如此等证,服保元汤而死者,亦多矣;服承气汤而诸病如失,顿然回生,亦不可不谓夺造化之功也。予见今医,例用保元汤,固谓人曰:吾用王道,可保无虞。至于内毒肆凶,危亦甚矣,而犹执以保元,如敌人入寇,犹自开门循斋而已,保元之悞,不既多乎?故曰:非药之罪,医之罪也!兹以救里之变,表而出之,甚欲其无胶柱而鼓瑟也。化机之妙,必在于活泼泼地,圆神而不倚焉者乎? 托里 托里一法,为痘之关键,始终不可不用也。如诸疮毒,惟以内托,不致邪气内攻,则自无伤生之害也。惟痘亦然!痘之证最可惧者,不过难出,而至于不浆内陷倒靥,不结痂不脱落,致余痈毒等证,皆其恶候内伏,所以致儿命殒,托里之剂,安可少缓耶?此数证者,皆在内托之功,而自免于内陷致凶之患也。甫用补中益气汤为托里药,百发百中。热毒深者,加黄连、牛蒡子,虚寒者,加姜、桂。只此一法,左之右之,无不宜之,庶几王道之常法也。若夫邪毒内陷,而不以辛甘之剂,惟用保元一味,制其毒邪恣虐,缓则不及事矣。辛甘之剂,不可轻乎! 养胃 痘疮养胃者,所以养其正而固其本也。书曰:养正能避诸邪,此之谓也。所以痘疹无故泄泻,凶之兆也。大抵调脾胃,节饮食,中气足,邪气消。胃气弱者,以四君子汤为主,随证加减。若或作泻者,急治之以豆蔻丸、参苓散之类。故泄泻一证,最可当忧。中气稍虚,邪气阚之,乘机内陷,其危矣乎? 轻重 病深药浅,不能去病;病浅药深,真气受弊。用药之法,当看轻重缓急:轻者重治,有伤正气;重者轻治,邪气不能除。缓者急治,恐有过伤;急者缓治,有悞大节。如痘不快之轻者,当以参苏饮微解助之;若重,用三酥饼、麻黄之类发之。如痘里虚表实,或被风寒折重而不能出者,当以三酥、麻黄之重剂发之;若用轻剂,发之不透,邪气留连,恐复为患。如痘疮饮食稍减之缓病,或大便微溏,泻则胃气内虚,宜用温补;强加饮食,反有过伤。如内邪太盛,惊搐烦闷,一刻不安,喘欬逆壅,二便不通之急证,当急用承气汤或百祥丸,利之可生;若是犹豫,且进清凉缓药,必致死亡。此所以轻重缓急,亦不可不熟玩也。 发热三朝 一、发热之初,急宜表解,使脏腑胎毒,及外感不正之气,俱宜发散,则痘出必快而亦稀也。解表之药,必在红点未见之前。如发热壮盛者,邪毒必重,宜败毒散调三酥饼之类,常用参苏饮之类。 一、热盛发狂,谵语烦渴者,宜煎败毒散调辰砂六一散解之。 一、发热之初,憎寒壮热,鼻流清涕,欬嗽痰涎,此有风寒所干,宜以参苏饮调紫草膏表之。 一、热盛发惊,虽为顺候,当用红绵散调辰砂六一散解之;涎痰壅盛,昏闷不省者,薄荷汤化下抱龙丸;二便秘塞不通者,败毒承气汤微利之。 一、热盛吐衄,粪黑结秘者,用犀角地黄汤加大黄下之。 一、发热腹中作痛及膨胀者,由毒相搏欲出而不得出者,宜败毒散加大黄微利;使毒疏通,表里分解是也。 一、有胃弱胃寒,腹痛泄泻,呕吐清冷者,用六君子合理中汤;泻止后而呕吐不止者,藿香正气散煎服。 一、热毒太盛,解散药中减去参芪,当加紫草、殭蚕、蝉蜕、葱、姜;泄泻者加猪苓、泽泻,分利小水及微汗之。 出痘三朝 一、出痘才发热一日而便出者,为邪毒太盛。一发热即出,不待久而蒸出也,必重。三日后出者为吉。四五日后身凉,乃见报点于口鼻腮耳之前,年寿之间,如粟如黍,淡红润色者,为轻而吉也。 一、忽然遍身发出红点,如蚊蚤所咬之状者,决非痘也,乃热毒被风寒所遏,不能发越而变斑也,可用发热门例,托里散、败毒散,表解微汗不妨,身凉红斑自退,再越一日,出痘反轻矣。 一、出痘必作二日报出,先报先出,后报后起,大小不一等,色象光润,无他证候,不用服药。 一、痘出稠密如蚕种,根虽润,顶面白平,摸不碍指,中有清水者,此由热毒熏蒸皮肤而为疹子,大者名曰水痘,非痘疮也,宜以升麻葛根汤,疹自没矣。 一、痘出速,一日齐出者为痘盛,根红顶圆,摸之碍指,亦得其正色,宜散毒化斑等汤加紫草、蝉蜕,凉血解毒可也。若一齐速出,稠密红赤成片,此毒之甚,不久紫黑发斑而死。 一、出痘灰白,不红绽,或灰黑陷顶,二便清凉,气冷,不渴,不食,食不化,此表里虚寒也,急宜温脾胃,益气血,宜用十全大补汤、异功散之属。盖脾土得温,胃气随畅,而无内虚伏陷之忧;气血既盛,则毒得发出,而无表虚痒塌之患。失此不治,必不能灌浆,收靥之日,复发痒爪破而死。 一、痘出红紫,根窠成片,近黑焦陷,大便秘结,小便赤濇,身热口气热,渴而引饮,此表里皆热盛也,急宜解毒。若发惊狂谵语者,紫草灯心汤,磨犀角汁调辰砂六一散之属。解毒之后,痘顶不红,根窠红润,小便清利,大便如常,能食不渴,此表里皆清,勿再解毒,宜以保元汤温补血气,以助灌浆收靥;否则,变成痒塌而不能结痂矣。 一、痘出热盛,发红斑如绵纹者,宜以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喉痛者,加黑参、犀角。 一、伤寒阳毒发斑,加减之法,用元参升麻汤之属是也。若见黑斑,死不终日。 一、痘出时,忽然泻泄,大便黄,小便赤,口气热而渴,此为热泻,宜以去桂五苓散调六一散,加木通、车前子,灯心煎汤送。如清利泻,口气冷,不渴,为寒泻,五苓散加肉豆蔻、理中汤、异功散之属。 一、痘出只看根脚红活,此生意也,虽陷伏灰白紫黑,皆可调治。 一、痘出虽稀,根窠全白无色者,三四日虽起胀,按之虚突,此名贼痘,气血太虚,至灌浆时变成水泡,大如葡萄,内皆清水,皮薄若纸,爪破即死。 一、痘出三日内每在半表半里,最要斟酌:妄汗则成斑烂,妄下则成陷伏,峻寒之药伤正,峻热之药助邪虚寒不补则陷伏痒塌,热盛不解则变黑归肾,稍若不察,生死立判,医者宁不于此而容心哉! 灌浆三朝 一、痘出三日后当渐起胀灌浆,先出者先灌,后出者后灌,至第六七日起满已齐,毒气已尽出于表,根窠红活肥满,光明润泽,顶如(虫葛)色者,不须服药,此为贞吉之象也。 一、痘当起胀而不起胀,根脚不红,白色而顶陷者,此气血两虚之证也,急宜保元汤合内托散,或异功散、丁香、姜、桂、紫草膏之属;若灰黑陷伏,宜调无价散。 一、痘不起胀,红紫色为太盛,血热津液枯涸然也,宜用内托散去桂加紫草。红甚热甚加芩连;紫黑陷伏,独圣散;热极黑陷有痰者,闭结者,四圣散调无比散、无价散、至宝丹可选用。 一、痘灌浆时,毒尽在表,须要里实托载,苟略泄泻则中气虚弱,毒气乘虚内陷,宜速救里:热泻,去桂五苓散,冷泻胃虚腹痛者,加丁香肉桂,或内托散加干姜、丁香、豆蔻;若泄泻腹胀,口渴气促,痘色灰白者,用木香散送下豆蔻丸。 一、痘灌浆时发痒,若气血不足者,内托散去桂,加白芷、黄芪、参、归、木香;虚痒塌者,木香散加丁香救里,官桂救表,表里皆实,自不痒矣。 一、痘起胀时,其中有黑色而独大者,名曰痘疔;若不去之,一身之痘皆变黑而死。若疔少者可治,用银簪挑破疔口,吮去黑血,将四圣丹点入疔内,即变红活,仍服解毒药一二剂。若疔多,胷背心前皆有者,不治。 一、有里热壅盛,胀满便秘,虚弱不可通利者,宜用蜜皂丸导之。 一、痘灌浆三日已满,痘皆满项红紫色者凶,及面目肿者凶。 一、痘灌浆已完,于中有痘不满者,终变虚寒痒塌之证,宜用内托散倍参、芪、归、桂,必须灌满,再无陷伏之患矣。 一、痘因虚发痒,遍身爪破,脓血淋漓,不能坐卧者,宜内托散去桂倍白芷、当归、木香,气和血顺,其痒自止,外以败草散敷之,庶免破肉受黏不便。若遍抓破,并无脓血,清水皮白,壳如豆壳者死。 一、痘因恶气触犯,发痒爪破者,宜内托散加减服之,外以乳香、苍朮焚烧以却邪气。 回浆三朝 一、痘灌浆日足,至九日后,当要回浆,收敛次第,作三日干尽,江南谓之痘黝,小黑色也。至期若不黝者,此气血两虚而不运行,故浆不干,无气血主宰之功,所以不收,必发痒爪破而死。 一、痘回浆过期有未尽回者,为气血虚也,宜用八珍汤,返魂汤之属。若有几颗不回,终作痒痛抓破而得生者,寡矣。 一、痘收后惟数颗深陷,臭烂不收口者,硝胆膏涂之。若收不回,遍爪破,气急烦闷痰上者死。 一、收时因犯恶气,不黝作痒,欲爪者,宜异功散、保元汤选用之。 结靥三朝 一、痘至十二日后,当结痂而渐靥,靥自上而下为顺,自下而上为逆。其遍身靥矣,而有数颗不靥,难以求生。犹蛇蜕虽一节,彼节不能退,亦是死也。 一、痘结痂,从唇上头面,次第收靥至足者,不须服药,为顺而吉也;若有他证,照后治之。 一、痘当靥不靥,泄泻寒战,咬牙爪破,此虚寒也,宜用异功散、保元汤。触秽冒寒,黑陷不靥发痒者,前汤调下无价散,外用祛秽散熏之。 一、因服辛热药太过,以致热毒猖狂,气血泛滥,痘烂不靥者,内服小柴胡、猪尾膏解之,外用败草散敷之。 一、痘自前报起灌浆回浆,俱各应候,至收靥时,或犯秽恶,以致斑烂痒塌不靥者,但服异功散,外涂猪髓膏自愈,不须忧也;若皆收靥,惟数颗臭烂,深坎不收口者,用硝胆膏涂之。 治例 一、痘疮未出而先惊搐者,名曰先惊痘,不治自愈。 一、痘疮初出,次第高起,红光磊落,颗颗如珠者,名曰珠子痘,吉。 一、痘出上身多下身少者吉,反是者险。 一、痘稀少而夹疹子者,名曰麻夹痘,主轻;若痘稠密而夹疹子,主重。宜解散为先,内托次之。 一、痘疮红甚而引饮渴不止者,名曰燥痘,宜用犀角地黄汤。 一、痘疮出后白塌泄泻者,名内虚,急服异功、保元、理中温补之剂。 一、痘疮溃烂臭不可闻者,曰烂痘,间亦收靥无事,只要胃气不衰,饮食如故,不作烦躁者可治,宜用八珍汤、消毒饮,外敷败草散。 一、胡荽酒虽能避邪气,惟在未出之前及初报之际用之,既出之后及起胀了,即不宜用。酒气触肌,多致作痒。出后或被触而发者,宜用石乳熏之为佳,或马牙速燃之熏被衣。 一、治痘疮在喉,则咽嗌不利,饮食阻塞不便,内服牛蒡甘桔汤;外看身上痘之最大者,为毒相关,宜用香油灯草燃而焠之,一焠即愈;或用手摘破,用痘疔药涂之。 预解 汪氏《理辨》曰:人传有药预投儿服,则终身不出痘疹,岂理也哉?痘中于有生之初,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此得人身之大造化也。人有三百六十五骨节,应期变蒸诸骨十有三次,五脏六腑始能浚通脉络,行运气血于身。其蒸热之时,脏腑无不振动;变易之际,又或有伤寒风热而泄六阳等证,诸汗疮疡,一身之间,无不发泄,其痘毒尚不能解,又何药可以解此毒耶?今特录其法,少慰父母爱子之心,以见是书全备云耳。然而当其时行天气,先以解毒发散之剂防之,庶几不致于太甚,而邪气稍减轻则可矣;若谓终身不出,有是理乎? 一法:七八月间收胡芦蔓连根留置,十二月三十夜,取蔓丝煎汤浴小儿,则终身不出痘疹。 一法:取丝瓜近蒂三寸,连皮子烧灰存性为末,砂糖拌,干吃,入朱砂末尤妙,服之多者能少,重者能轻。 冬月应寒而反温暖,前人推度,至春阳气发生于冬之伏热,相传必发痘疹,故于冬月见儿头发耸竖,饮食稍减,此伏热之兆,便宜预服油剂,或升麻汤、三豆饮子、消毒饮子以防之。又云:或有伏热,痘疹未出,四肢微热,饮食似减,或时额上微热,宜服生油剂最佳。一或遇天时温热,恐发痘疹,用犀角、玳瑁二味磨汁服,或用茜草煎汁饮之,未发者令内消,已发者亦能解利,使毒气不致太盛。 护眼 痘疮初出,欲使不入眼耳,可用胡荽酒涂于耳目边傍,或黄蘗末水调敷两目。又法,抱儿令自投菉豆七粒于井中,皆令痘不入目也。忌食酱醋五味、牛鸡鹅鸭卵及诸卵之气,熏袭儿目。但令食淡,不能淡者,宜少入盐。一法用干胭脂蜜调涂眼眶,则痘不入眼内。痘疮蕴非常之热,熏发肌腠为痘疹,顺其热则出而毒散,但过于热则又损目,折之以凉则为陷伏黑靥,故善治者,使阳不致亏盈,阴不致潜伏,调适中和而已。苟为不然,阳胜则热盛而生风,肝应于目,无不害目者;阴胜则土无燥气,肾水反胜,为黑靥陷伏,则夭伤者多矣。 此痘之毒气自里而达于外,故有目害,治宜活血解毒而已。活血不致于热,解毒不致于凉,得其血活毒散,则睛不壅,血不郁,而免凹凸之患矣,似非点药可取效也。盖点药非毒则冷,必相攻击,反以为害,古人所不取也。 治痘护目,古方用胭脂涂,不如钱氏黄蘗膏好,从耳前眼皮面上并涂,日三五度。若用之早,则头面无痘;用之迟,纵使出亦稀。通圣散治痘入目生瞖,白菊花、菉豆皮、谷精草去根各五钱为末,每服一钱,米泔水一盏,同干柿一枚煎,候米泔尽,只吃干柿饼,一日三服。一方加猪肝同煮,只食肝。一方将浮萍以竹筛盛水盆上,晒干为末,随儿大小,每服一钱,以羊肝半具,木石器内擂烂,投水半盏,滤取肝汁调服,食后。 痘疮伤眼,必用山栀、决明、赤芍、归尾、黄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作小剂末调服,如眼无光,过百日后血气复自明。一法痘疮发热时,便用牛蒡子为末,贴顖门,可免眼疾。 首尾不可汗下辨 前人论曰:痘疮首尾不可汗下,盖是戒慎恐惧之意。若痘本轻,必仓慌妄药而致求全之毁。如《易》云:勿药有喜,言其刚健中正,本为无妄。故《象》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古人所谓首尾不可汗下者,亦言本无汗下必用之证,惟恐执以汗下,则反有伤正气之过矣,正如无妄之药,不可试也云。 古者,首尾不可汗。甫按古人戒汗之意,痘疮本稀,出至足上有者为出齐,不可谓出不快而故表之。若本稀少,又无邪郁而强表之,正云诛伐无过之地,反有斑烂倒靥,耗散凡气,不能起胀者矣。谓首不可汗者,此也。痘当黝靥有热而脱迟,前路俱正,今虽迟缓终无忧也。若强汗之,必反损其真气而疮烂溃,不能收敛者矣。谓尾不可汗者,此也。 古云:首尾不可下。甫尝考其为斑未见于表,下则邪气不得伸越,此脉证有表无里,故禁首不可下也。斑毒已见于外,内无根蒂,大便不实,并无里证,若下虚其里,则反陷伏,故禁尾不可下也。 表实当汗,里实当下,此不易之理也。要当随时应变,审证而施,当汗则汗,当下则下,而何有于首尾之禁?当汗不汗,则表邪不解,而疮有难出陷伏之患;当下不下,则内毒不除,而痘有变黑归肾之厄。故汗下二法,要须详审:如痘疹未出,发热之初,非微汗则表不解,有身热头痛,鼻塞,咽喉不利,欬嗽毛焦,皮肤紧痛,此皆热极,痘疮虽出而毒亦不轻,宜微汗解散,痘出轻矣。若此者,安得亦禁而不汗乎?如斑未出,毒在脏腑,大便不通,固宜下之以泻其毒;至有痘出太盛,喘促腹满,小便赤,手足心并胁下有汗,或妄言,大便秘,亦宜下之。如痘已出足而结脓窠,尚有热证见者,当利二便,恐余毒在里,他日因而生疾,若此者首尾皆宜下也,何可禁哉? 避忌 李东垣曰:痘疮宜避一切秽恶气,及外人入房,远行劳汗,腋下狐臭气,房中淫液气,麝香臊膻气,妇人经候诸血腥臭气,硫黄蚊烟气,厕缸便桶气,悞烧头发气,吹灭灯烛气,鸡毛急骨气,葱蒜韭薤气。已上皆不可犯,须要时常焚烧乳香、苍朮、黄芩甘香之气微袭,闻臭则荣卫气畅,而无倒靥陷伏之患矣。 不治证 一、痘发热之甚,惊搐不止,日发三五次,若至九次者,一出如蚕种即死。 一、痘疮初出,紫色成片者,曰紫云痘,四日死。 一、痘疮出如麻子无缝者,兼紫色者,定死。 一、痘疮初出,当顶红者,过六七日死。 一、痘疮凡见声哑气急,若痘色不正者,定死。 一、痘疮初出作泻,服药不能止者,死。 一、出痘疮后犹发惊者,死。 一、痘疮面目俱肿,而痘反黑陷者,死。 一、痘疮闭目昏眠,舌卷囊缩,饮食呛喉,躁哭不宁者,皆死。 一、痘疮四围灰白,顶黑而陷者,七日死。 一、痘疮多有紫黑疔,挑去黑血,搽药不变,仍复黑色者,死。 一、痘疮初出,状如蚊蚤所咬,三日后反不见者,曰反关痘,五日必死。 一、痘疮焦黑不灌脓者,三日死。 一、痘疮起胀清水,白色顶陷者,三日后爪破而死。 一、痘疮随胀随没,内躁发喘,死。 一、痘疮痒塌,寒战不止者,死。 一、痘疮不食,腹胀喘渴不宁者,死。 一、痘疮黑色,大小便不通,目闭声哑者,死。 一、痘疮发黄,状如橘色,下利气促者,即死。 一、痘疮头温,足冷闷乱饮水者,死。 一、痘疮身体通肿如冬瓜,腹胀如鼓,气喘即死。 一、出痘疮忽然泻血如豆汁鸡肝烂肺者,主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五 痘疹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痘疹溯源 夫胎在腹中,月至六七则已成形,食母腹中秽液,入儿五脏,食至十月,即秽液满胃,至生时儿口中犹有不洁,产母以手拭净则无疾病,俗以黄连、汞粉下其脐粪之秽。此亦母之不洁余气入儿脏中,本先因微寒,又遇风寒邪气相搏而成痘疹也。未出欲作之时,热动五脏,则五脏之证先见,初欲病时,先呵欠,烦闷惊悸,乍凉乍热,手足冷,面腮颊赤燥,欬嗽喷嚏,此五脏证俱见也。呵欠烦闷者,肝也;时发惊悸者,心也;乍凉乍热手足冷者,脾也;面赤腮颊赤,欬嗽喷嚏者,肺也;惟肾无候,以在腑下,不能食秽故也。凡疮疹乃五脏毒,若出归一证,肝水疱,肺脓疱,心为斑,脾为疹;肾虽无证,其候恶者,疮变倒靥而黑陷,则归肾也。此由不慎风冷而不能食,内虚所致也。 痘疹之发,显是天行时气,廛市村落,互相传染,轻则俱轻,重则俱重,虽有异于众者,十之一二而已,岂可概谓胎毒哉?然疫疠终身不染者,比比皆是,而痘疹无一人得免。疫疠一染之后,不能保其不再染;而痘疮一发不再发,则胎毒之说,又何可尽废乎?至谓淫火秽血,古亦有之,而何独无痘疹之患?欲以破胎毒之说,则又不然。天下之无而忽有者多矣,草有名虞美人者,虞美人项王宠姬也,为项王死,世哀之,为之歌,对草倚声凄恸,而草辄摇。草无情识也,方其未有楚,则宠姬亦无,况有草耶?一切众生,自妄颠倒而成,三界如之,又何疑乎痘疹? 袁氏痘前治法 凡欲治痘,须在未发之先,预识其证而分别用药,重者可轻,轻者必愈。但未痘而愈,则医者无功,故多不肯尽心;及其既发,又无及矣。仁者须以救生保婴为心,宁我无功,不可使婴儿失命,备陈十八证治法于后。 孩儿未痘之先,感冒风邪,身中火烙,头痛自汗,欬嗽不已,伤寒未愈而痘随出焉,痘家谓之猿猴跳锁。伤寒之后,元气嚣漓,须滋阴补血,解热疏风,有滋阴三宝散可服。 有饮食不能撙节,暑湿不能护养,肚腹伤坏,泄泻频仍,饮食懒进,肢体羸瘦,愈未几而痘随出焉,痘家谓之观音拂座。此与先泄而出痘者不同。平居无恙,忽泄而痘出,此则毒随泄减,其痘反美。今久泄初愈而痘出,则脾虚元气弱,如单服补药,恐来虚胀;若冷药则毫厘不可用,只宜调脾,如四制白朮之类可也。 患疟之后,寒热消烁,肌肉渐瘦,或乍愈而痘出,或带疟而患痘,名为马驰剑道。多有湿热,酿成此祸。草果、常山断不可用,即柴胡亦是劫药,须参、苓、白朮,微加消食祛热之药,如八珍膏、卫元汤可用也。 小儿才五六岁,元体薄劣,身发火热,干渴患嗽,疹出未几而痘随出焉,此太阴脾经证也,痘家谓之一苇航海。此与寻常先疹后痘者不同。凡先痘后疹者,谓之逆;先疹后痘者,谓之顺。此则身弱发热,原患嗽渴,又病疹初愈而痘随后出,其势颇危,须补阴清肺培脾,黄芪毫厘难犯,内托至奇汤可用也。 小儿平时患疳积,肚大有青筋,四肢羸瘦,变为丁奚,倏然痘发,此谓之三仙入洞。治之且莫消疳积,厚朴、槟榔、柴、连冷药及抱龙丸之类,皆不可用,宜服益黄散、滴滴金可也。 小儿风寒,腠理时发火热,自头连身,遍启丹瘤,愈未几而痘随形焉,痘家谓之倒挂银瓶。多发肝心二经痘,忌用三黄,宜犀角地黄汤、紫草散可也。 小儿未痘之前,火烙脸赤,眼睛直竖,手足撒搐,口燥讝语,惊厥屡次,不数日而痘随形焉,痘家谓之霜桥印迹。此与寻常惊后出痘者不同。凡先惊后痘,痘出惊止,决系心经之痘,多是吉征;此则惊甚体虚,或见痘而惊不止,朱砂金石,毫不可用,宜茯神汤可也。 小儿未痘之前,身热自汗,口中咯血,或鼻衄,或溺血,不数日而痘随形焉,谓之藕池踏水。心官失守,致血妄行,宜清心抑火,不可妄用寒凉之剂,野仙独圣散可用也。 小儿未痘之先,身发火热,饮食懒飧,肚腹膨胀,眼胞浮肿,睡卧不安,不数日而痘随形焉,谓之石鼓无鸣。宜理脾补气,参苓白朮散加减用之可也。 小儿身发火热,自汗不止,眼睛昏花,呵欠啼叫,未愈而痘随见焉,谓之赤泽栽莲。宜敛汗补肝,宜黄芪熬人乳频频服之,并固真汤可用也。 小儿平时父母不能护从,恣其出入,跌磕伤损头面肢体,未愈而痘随出焉,谓之破瓮澄浆。宜补血扶脾,笼金汤可用也。 儿辈胷膈饱胀,饮食厌恶,身发火热,呕吐频频,未愈而痘随发焉,医家谓之逐鹿亡羊。此与寻常先吐后出痘者不同。大凡因发痘而吐,毒随吐减,出痘必轻;今则先因胃气有伤,腹胀恶食,吐又频频不止,则危迫之象矣,须要调理脾胃,如紫霞黄露饮可用也。 小儿面色萎黄,时作潮热,眼胞浮肿,肚腹绞痛,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推车陷雪。此因脾胃有伤,渐成疳积,祛虫逐积之药,俱不可用,惟调理脾胃为上策,龙旋散最妙。 小儿遍身生疮,头颈脓窠,旋绕手足关轴,如蛇皮缠裹,寒热不时,喷嚏不止,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霜逐梧桐。法宜凉血卫脾,贞元散可用也。 孩儿心中刺痛,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犯夺天梯。此非气逆,即为寒积,龙蟠饮可用也。 小儿两眼风热,红肿羞明,刺痛难忍,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弹打天乌。法宜清肝祛火,滋元窖,提阴气,谷精龙胆散可用也。 小儿饮食过度,伤损脾胃,或饱闷,或吞酸,或吐泻,未愈而痘随出焉,医家谓之风燕失巢。痘全资脾胃,急宜消食理脾,消导饮、磨积散相兼而用可也。 儿辈小腹硬胀刺痛,小便赤濇难通,欲尿则啼,不尿则痛,未愈而痘随发焉,医家谓之断桥失渡。此系心经郁火,积于小肠,浚牛膏是对证之药。 运气 痘内发于脏腑,外应乎运气,天动人随,毫发不爽,是故治痘者,以明运气为急也。历稽往者,大率三年一发,虽各年零出,间一有之,而其大发之期则三年为准也。所谓三年者,多系子午卯酉之年,子午少阴君火司天而阳明燥金在泉,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而少阴君火在泉。诸疮非火不发,非金不收,痘以少阴阳明二经为正者,为是故也。然元化密移,主客互用,五运有平气太过不及之殊,六气有常化淫胜反胜相胜之异,几微不同,则全体尽别。痘有当盛行而不盛行,有不当盛行而传染周遍者,是不可执一论也。 按运气之说,《内经》几居其半,而世罕行用,盖泥其常,不通其变,则以为无验。余友缪仲湻高明善医,至排斥五运六气之谬不容口,余以王炎、沈括之说折之,亦不服,盖未尝虚心而细求之也。假令厥阴用事,其气多风,民病湿泄,岂普天之下皆多风,普天之民皆病湿泄耶?至于一邑之间,而雨旸有不同者,此气运安在?欲其无谬,不可得也。大凡物理有常有变,运气所主者常也,异方所主者变也。常则如本气;变则无所不至,而各有所占,故其候有从逆、淫郁、胜复、太过不足之变,其发皆不同。若厥阴用事,多风而草木荣茂,是之谓从;天气明洁,燥而无风,此之谓逆。太虚埃昏,流水不冰,此之谓淫;大风折木,云物浊扰,此之谓郁。山泽焦枯,草木凋落,此之谓胜;大暑燔燎,螟蝗为灾,此之谓复。山崩地震,埃昏时作,此之谓太过;阴森无时,重云昼昏,此之谓不足。随其所变,疾疠应之,皆视当时当处之候,虽数里之间,但气候不同,而所应全异,岂可胶于一定?熙宁中,京师久旱,祈祷备至,连日重阴,人谓必雨,一日骤睛,炎日赫然。沈时因事入对,上问雨期,沈对曰:雨候已见,期在明日。众以谓频日晦溽,尚且不雨,如此旸燥,岂复有望?次日果大雨。是时湿土用事,连日阴者,从气已效,但为厥阴所胜,未能成雨;后日骤晴者,燥金入候,厥阴当折,则太阴得伸;明日运气皆顺,以是知其必雨。今安得如存中者而与之言运气哉? 辨疑似 伤寒男体重面黄,女面赤,喘息急,各憎寒,口中气热,呵欠烦闷项急。 痘疹则腮赤燥,多喷嚏,悸动昏倦,四肢冷。 伤寒当发散之,疮疹当温平之,有大热者宜解毒。 昏睡喜嚏悸者,将发疮疹。 痘之始发,有因伤风伤寒而得者,有因时气传染而得者,有因伤食呕吐而得者,有跌扑惊恐蓄血而得者;或为窜眼惊搐如风之证,或口舌咽喉腹肚疼痛,或烦躁狂闷昏睡,或自汗,或下利,或发热,或不发热,证候多端,卒未易辨,须以耳冷、尻冷、足冷、鼻尖冷验之,并视其耳后有红筋赤缕者为真;又脉洪大而弦数,诊脉之际,身略战动,是其证也。 歌曰:五指梢头冷,惊癎不可安;若还中指热,必定是伤寒。中指独自冷,麻痘正相干。男左女右别,分明仔细看。 秘法:凡入门看痘,未知是否,但见心窝皮肤内有红色,两耳尖冷,耳筋红见,此痘征也。 看耳筋法:未出之先紫筋者不治,预以凉血解毒之剂治之,亦有愈者。若二便秘结,宜先通利。大红者可治而愈;水红者不药而愈;桃红者分轻重治之,分男左女右看。 验热时候 始发潮热三日已上,热晕入皮肤,即发疮疹而不甚多者,热留皮腠之间,潮热随脏出;如早食潮热不已,为水泡之类也。 痘疮皆因发热而出,即其热之有时,可知其自何脏发出:寅卯辰时潮热者,属肝,当出水泡;巳午未时潮热者,属心,当出斑疮;申酉戌时潮热者,属肺,当为脓泡;亥子丑时潮热者,属脾,当出疹子。 用药验是否 王氏验斑法:若三日未觉形迹,当以生酒涂身上,时时看之,状如蚤痕者是也。或曰伤寒伤食潮热,与斑疹不能辨者,宜以辛凉之剂调之。五日已里发出即汗,五日已外无者非斑也,各随应见而治之。 验证施治 阎氏治小儿壮热昏睡,伤风风熟,疮疹伤食皆相似,未能辨认间,服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甚验,盖此数药通治之,不至悞也。惟伤食则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宜以药下之。 五脏见证 肝脏水疱,色或青;肺脏脓疱,色或白;脾脏疹,或如麸糠色;心脏斑,其色赤;变归肾,则色黑矣。此五色,凡痘疹一色者善,或二色三色相合而作者凶。 第一大小不等,小儿在胎十月,食五脏秽血,生下则其毒当出。故疮疹之状,皆五脏之液,肝主泪,肺主涕,心主血,脾为裹血。其疮出有五名:肝为水疱,以泪出如水,其色青而小;肺为脓疱,以涕稠浊如脓,其色白而大;心为斑,主血,其色赤而小,次于水疱;脾为疹,其色赤黄而小。涕泪出多,故脓疱水疱皆大;血荣于内,所出不多,故斑疹皆小。又病水疱脓疱者,涕泪俱少,以液从疮出故也。譬如泡中容水,水去则泡瘦矣。 水疱者,俗谓之水痘也;脓疱者,俗谓之痘子也;斑者,俗谓之疿子也;疹者,俗谓之麻子也。痘之形状最大,水痘次之,斑疿又次之。麻子最小,隐隐如麻子也。 四脏之疮,名状不同:肝为水疱,肝之液为泪,泪出如水,其色微青而小;肺为脓疱,肺之液为涕,涕如脓色,微白而大;心主血,其疮为斑,色赤而小;脾主裹血,其疮为疹,色赤黄而浅。此言其初发之状不同如此。及五七日后,不问其初出自何脏,悉成血疱,血疱成脓疱,脓疱之后,结痂疕而愈矣。或谓肺为脓疱,而血疱之后,又成脓疱何耶?盖肺为脓疱者,言其初出淡淡如脓,其色白而非黄。若血疱后所结脓疱,乃其疮已熟,包裹黄脓,其色黄而非白。所言脓疱虽同,而所以为脓疱,则不同也。又如脾为疹,亦自其初出色黄微赤,有小斑疮而言之耳。其成脓结痂收靥而愈,与所谓肤疹者,名同而实则大不同也。心为斑,与所谓温毒冬温发斑者,亦大不同。 凡疮疹五脏见证,要察何脏之证为甚,即主其脏之毒多。如肝证毒多者,必发水疱,生瘙痒,或目疾,宜预解肝之毒,羌活汤加青皮、柴胡。 肺证毒多者,必增喘嗽,烦渴不止,手掐眉目鼻面,宜预解肺之毒,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 心证毒多者,必伏不起,谵妄饮水,烦哭咬牙,宜预解心之毒,导赤散加黄连、辰砂。 脾证毒多者,必成灰白色,痒塌吐利,宜预保养脾胃以解其毒,四君子汤、调元汤,加白芍药、防风、连翘。 肾不见平证,耳骩俱热者,死候也。 痘家有八门五枢三关两煞五轴之分 心为赤帝门,附心胞络;肝为青阳门,附胆并左太阳;脾为黄央门,附胃;肺为肃杀门,附额并右太阳;肾为元武门。 两颧为心枢,两眼眶为肝枢,两顋颐为脾枢,喉突为肺枢,两耳垂为肾枢。 胷堂乳阜,心之关;脐封,脾之关;阳球,肾之关。 白帝煞门,座于气窝右太阳;青帝煞门,座于眼眶左太阳。 颧阜、胷乳,心之轴;左太阳、左胁、眼胞、两肾,肝之轴;右太阳、右胁、项颈、气突,肺之轴;顋颊、中庭、口角、肚腹、手足,脾之轴;地阁、后颈、耳窖,背俞、腰脊、阳球,肾之轴。 袁氏阅痘重门栏辅轴四字 门犯则验栏,栏犯则验辅,辅犯则验轴,至轴而变态尽矣。 门凡八,栏辅各十有八,轴凡一百五十四,各分经络而验之。 天庭穹窿之地名赤帝门,胷堂名炎车门,两手掌心名正离门。 不属心而属阳明,阳明透彻,则鼻先形而掌心次之;阳明迅暴,则掌心先形而鼻次之。标于鼻者顺,标于掌者逆。 眉心一带,统上下寸地,号五将门;眼下丝竹泪堂,名青阳门;气窝天突穴,名肃杀门;两耳窍圈,为元武门;脐封之处,脾经所注,名黄央门。 八门与前稍异,至栏辅轴抑又异矣。图诀繁俚,无关治疗,故今不取。 脉候 凡痘子势重者,以脉候之:脉洪实者吉,浮数虚小者凶。 丹溪治一男子,年十六岁,发热而昏,目无见,耳无闻,两手脉皆豁大而略数,知其为劳伤矣。时里中多发痘者。虽不知人,与药则饮,与粥则啜,遂教以参、芪、当归、苍朮、陈皮,大料浓与之饮,至二十余贴,痘始出;又二十贴,则成脓疱,身无全肤。或曰病劳可畏,何不用陈氏全方治之?予曰:此但虚耳,无寒也,只守前方。又数十贴而安。后询其病因,为先四五日恐有出痘之患,遂极力采樵,连日出汗甚多,此以脉之豁大而知其虚,乃痘疹因脉施治之一例也。 虚实 夫气有生血之功,血无益气之理,故气不可亏,亏则阳会不及,而痘之圆晕之形不成;血不可盈,盈则阴乘阳位,而痘之倒陷之祸立至,是痘有气血虚实之殊也。大抵寒为虚,热为实。气虚则宜温补,气实热则宜清凉;血虚则宜补血,血热则宜解毒。必取其气血中和,无过不及可也。何谓气血虚实?且如气过则泡,血过则斑。气不及,顶陷不起;血不及,浆毒不附。凡痘色淡白,顶不坚实,不碍指,不起胀,皆属气虚,大宜保元,倍加酒炒黄芪、肉桂、川芎、丁香、人乳、好酒同服;根窠不红,或红而散乱,以手摸过即转白,痘上如寒毛竖起,枯濇不活者,皆血虚也,宜保元加川芎、当归酒洗、红花,及下山楂以消参、芪之滞,再下木香数分以行滞气而血自活也。凡用黄芪,当在痘尽出之后;凡用热药,当看毒尽解之时。又察气血虚实而治之,则药无不效矣。凡补血,首尾用地黄,防滞血必用姜制;用芍药,恐酸寒伐胃气,必用酒炒。 虚证调护论 痘证以元气为主,元气充实,则毒易出易化,故善治痘者,惟保元气于虚弱之前,使不致于耗散为贵耳。然其治法惟何?一曰实腠理而固肌表,二曰节饮食而保脾土。肌表固则外陷之患不足虑,脾土实则下陷之患不足忧。更加以参芪补益之功,则元气自然充实,而痘之出也自然易以成浆,变证不生而结靥顺候矣。是以禁用寒凉荡涤之剂,如大黄、滑石、车前、生地、鼠黏、紫草、枳壳之类,恐其荡涤润下,遂伤脾胃,脾胃伤则元气由此而下陷气脱,内攻而死,势所必至,是则药杀之也。禁用滑润发散之剂,如鼠黏、人牙、蝉蜕、麻黄、干葛、升麻、紫草、桔梗、羌活、防风、荆芥之类,恐其发散太过,遂致表虚,表一虚则元气由此而外耗,塌痒外剥,命由此丧,谁之过欤? 虚证补气不补血 虚弱痘证,精神倦怠,面青晃白。盖气不充则精神倦怠,血不荣则面青晃白。今治虚证,补气不补血者,何也?气有神而无形,补之则易充;血有形而无神,补血之药难收速效。况气阳而血阴,阴从阳,血从气者,理也。故补气不补血,使气盛而充,则血自随而亦盛矣。况补血之剂,如当归、生地,皆能润燥滑下,多用恐致溏泄故耳。然虚证痘疹,亦有曰陷不荣,不得已而用当归、芍药补血之剂;亦有虚火外浮,痘点繁红而类于血热之证,不得已而用紫草、红花、生地活血凉血之药,并用酒炒,以折其润下之性,借酒力而行之达表,则补血活血之中而有升发达表之妙,庶无润肠溏泄之患矣。 虚证坏势必至辨 气虚痘证,初发身热悠悠,乍热乍凉,肌慢神倦,面青晃白,饮食减少,手足时冷时热,呕吐便溏;痘点方见,隐隐不振,淡红皮薄;三四日陆续不齐,不易长大;五六日不易成浆,少食气馁,伤食易泄;七八日塌陷灰白不起,自汗微渴,或腹胀喘渴泄泻,塌痒闷乱,咬牙寒战,头温足冷,势所必至。故治虚痘初发之际,不宜投参苏饮、人参败毒散、黄连解毒汤、升麻葛根汤、紫草三豆饮,当用参芪饮。气粗皮燥无润色,亦忌之,只以四君子减人参,少加桔梗、川芎、腹皮补益之,中略佐以升提之法为妙。点子出齐,重用参、芪,及至八九日之间,无他凶证,用法如常。若或顶陷灰白不起,浆清自汗,微渴,大补汤加桂;塌陷灰白,腹胀泄泻,木香散;塌痒闷乱,腹胀渴泻,喘嗽头温足冷,寒战咬牙者,急进异功散救之。 虚证变实 气虚痘证,父母能守禁忌,及用药不悞,调燮顺候,则元气充实,腠理坚固,脾胃强健,饮食如常,二便清调矣。若补益太过,浆足之后,重用参、芪,容亦有腹胀喘急之患,用枳壳汤;悞用五苓、木通,多则有大便秘塞之患,用宽中散;便实而渴,麦门冬汤;过用丁桂辛热之剂,则亦有咽喉肿痛烦躁闭渴之变,滋阴润燥汤。盖喘急腹胀,大便秘坚,烦渴咽痛,皆类实证也。然而气虚变实者,非真实也,是病浅而用药过深之失也,只宜斟酌,不宜疏通,重治疏利之过,则方生之气复虚,而脱证将至矣。 虚证似实 气虚痘证,或为饮食生冷,调理失宜,致伤脾胃,遂成泄泻;津液下陷,虚火上盛,必发而为渴;元气下陷,则虚阳上拥,下气不续,必发而为喘。夫渴与喘实证也,起于泄泻之后,则为津液暴亡而渴,气虚而喘。岂有实热而渴,气拥而喘,生于泄泻之后哉?故治渴则用参、苓、白朮、木香散;渴泻不止,异功散;喘则用人参定喘汤、独参、杏仁汤;喘渴而泄,木香异功散。闷乱腹胀,毒成内攻,眼合自语,已名失志,谬认为实,医何愚哉! 实证似虚 身发壮热,毛直皮燥,睡卧不宁,腮红睛赤,气粗烦渴,腹胀便秘,喘急,皆实证也。此热盛毒重壅遏之故。而又见呕吐之证,呕吐似虚也,然未知热毒在内,不得伸越,则上逆攻冲而吐。经云:诸逆攻冲,皆属于火者是也。或为寒冷所搏,或因乳食不节,致伤风冷,则使内热不得发越,冷暖相拒而吐。毒不得伸越者,从升阳发散为最;相拒而吐者引之使下,如猪苓泽泻桔皮之类。又有泄泻之证兼见者,泄泻似虚也,然因热毒郁盛,熏炙脾胃,不得外达,则毒从下陷,寻窍而泄,所谓热毒下注者是也。古云未出而泻者生,既出而泻者死,概可见矣。治法以升提发散,引毒达表,毒得外解,则内泄自止。兼伤食而泻者,轻则加消化之剂,重则从之。又有不思饮食,书云:不思饮食,皆属内虚者是矣。然不知郁热之证,盖因毒气在内,不得伸越,达于肌表,二便秘结,腠理阻塞,热毒壅盛,腹胀满急,不思饮食者,必然之势也。治法以升提发散,引毒达表,则热气有所伸越而脏腑和平,饮食自进矣。若悞用丁桂、半夏等热药,于呕吐泄泻不食之证,是以热攻热,而转增烦剧;用人参、黄芪、茯苓、白朮等补剂于腹胀不思饮食之证,则邪得补而愈盛。药一入口,立见杀人,医之过也,可不慎欤!他如龙骨、豆蔻虽能止泄,神曲、麦芽、缩砂虽能助脾化食,皆不当用于壅热不食之证,继予业者鉴之! 热证变虚 血热痘证,只宜清凉发散,不宜峻用苦寒。若过投寒剂,如升麻、芩、连及滑泄之药,必致内伤脾胃,外冰肌肉。脾胃伤,轻则饮食减而溏泄,重则洞泄无度,而遂致虚寒。肌肉冰,则热蒸之气不行,腠理闭濇,痘不肥大,不起发,不行浆而遂成伏陷,此热证变虚之验。虚证既明,便从虚治,参、芪、丁、桂,亦所不忌。五六日后见之,则木香异功在所宜施,惟在审证而斟酌之也。 壅热变虚 毒盛壅遏,固宜升提发散为主,而佐以清凉解毒为善,又宜得平乃止。若发散太过,必致肌表空虚,元气耗散,内贯清浆,或虚抬空壳,或痒塌外剥,或溃烂不收,自变皆至。见此数端,皆成表虚,表既虚,则元气从此耗泄而内气亦不能以自守。略伤饮食或生冷,则成泄泻,泄泻不止,遂成虚寒而气脱,烦渴闷乱,寒战咬牙,无所不至矣。既知虚证,治从虚例,参、芪、白朮,丁、桂、姜、附,亦所不忌。六七日后见之,虽木香异功,亦宜急进,在察证而酌量之也。 壅热用异功辨 实热壅遏之证,多用寒凉,致冰伏泄泻;发散太过,或成表虚。既成冰硬,药宜温和,姜桂之热,亦所不忌。泄泻之后,热气自散,真气自虚。既成气虚,药宜补益。气虚必寒,虚寒既明,药宜温补。是以始出之时虽为血热壅遏,至于三四日后,身反不热,肌肤冰冷,痘疮不长,焉得不进以温和之剂,如干姜、官桂、川芎之类,使内气一暖,则外气自和。泄泻之后,其内必虚,虽有腹胀烦渴喘急,焉得复为实热?不过内虚伏陷,毒成内攻而然。故实热之证七八九日,曾经泄泻,皆从虚治。有木香异功之证,便进木香异功为贵。如无冰硬之证,切勿悞投温剂。无泄泻之证,勿得悞投木香、异功等。盖塌陷倒靥干枯,而无冰硬泄泻之患者,多因热毒内攻而然,故宜百祥、猪尾等方以治之可也。 阴阳 痘疮证有阳盛阴虚,有阴盛阳虚。阳盛者饮冰雪不知寒,阴盛者饮沸汤不知热。凡发热作渴,手足逆冷,大便自利,喜饮热汤,皆阴盛阳虚也,薛氏用大异功散、八味丸治之。若发热作渴,而大便秘结,手足并热,喜饮冷水,皆阳盛阴虚也,薛氏用四顺饮、地黄丸治之。若烦热作渴,面赤睛白,此为肾经虚热,亦宜地黄丸之类。陈文中治阴盛阳虚,用大异功散加木香、当归,以补阳是矣。治阳盛阴虚,用木香散加丁香、官桂以补阴,不亦以火济火乎?此陈氏方所以为一偏之术而见讥于前哲也。学者不察而悞用之,夭枉可胜道哉! 轻重 或热极反兼水化者,亦能变黑,当以凉药主之,不可不察,以脉别之可也。或有出色正者,内素有热,头反陷,色或灰青似黑,中有针眼下陷,当急以清凉药疏之。便结者大黄、牵牛之类,便软者金花丸之类主之。 二日三日,痘疮始见,微微才出,如粟米大,或如黍米大,或如菉豆大,如水珠光泽明净者佳,不须服药。 四日五日,痘疮大小不等,根窠红活,光泽明净者轻;如稠密顶陷灰白色泻渴者重。 六日七日,痘疮肥红光泽者轻;如身温气促、口干腹胀,足指冷者重。 八日九日,痘疮长足肥满,苍蜡色者轻;如寒战闷乱,腹胀烦渴,气急咬牙者重。 轻痘歌 热缓神清痘小稀,根窠红活出参差;四肢温暖无寒热,乳食如常渴泻除。太阳面颊俱光泽,手足累累圆似珠;更兼腰项当心少,但宜调护不须医。 重痘歌 初热一日即便出,稠密鲜红减饮食;泄泻烦渴头面多,红斑夹疹二便濇。平阔灰白欠光明,疔毒脓疮水流湿;若此重证须预防,莫待临期有疏失! 古人云:轻变重,重变轻。轻者指出稀者,里外肥红者,人见其轻,遽生怠忽之心,不避风寒,不节饮食,不慎禁戒,不择医巫,以致感风寒则生外热,伤饮食则生内热,热气熏蒸,或翻出疮痘稠密者,或痘后目盲发痈者,或腹胀,或烦躁,或吐利,犯禁戒则为瘙痒,为溃烂。医之悞,则补所不当补,泻所不当泻;巫之诬,则呪水晒之以伤其表,令之饮以伤其里,往往变为重疾,归之气数,抑何愚哉?重者指出密者,外黑里赤者,外白里黑者,能存忧惧之心,适寒温,慎饮食,禁戒必守,医巫必择,自然易发易靥,能变为轻,非人能胜天乎? 顺逆 古人著书,有泛语其概者,有直道其实者,以意逆志,不以词害意可也。钱氏小方脉之祖,医中之圣,无出其右者,宜若所著之论更无可议矣,然亦有未可尽信者,或泛语其概,或后人补之者也。如云先发脓疱,后发疹子者顺,脾肺相生也;先疹子,后斑子者顺,心脾相生也。先发水疱,后发疹子者逆,肝克脾也;先发脓疱,后发斑子者逆,心克肺也。先发脓疱,后发水疱,多者顺,少者逆,肝多肺少,木乘金衰也;先水疱,后斑子,多者逆,少者顺,子衰母旺则顺,火乘木衰则逆也,此皆泛语其概耳。其曰:凡疮疹只出一般者善,此则直道其实者也。夫四毒之发,各有其时,脓疱最酷,疹次之,水疱又次之,斑为轻。分作四番,其毒则微;一并夹出,其毒则甚矣。如云春夏为顺,秋冬为逆。春脓疱,金克木也;夏黑陷,水克火也;秋斑子,火克金也;冬疹子,土克水也,此亦泛语其概耳。其曰黑者无问何时,十难救其一二,此则直道其实者也。盖四者之毒,常乘天地不正之令而发,乃疫疠之气传染相似,时亦不得主之也。又云:冬月肾旺,又盛寒,病多归肾变黑,此则后人因秋冬为逆而杜撰以补之者也。钱氏谓春夏为顺,秋冬为逆者,盖以痘疹属阳,春夏为阳,秋冬为阴,从其气则顺,违其气则逆,不过欲人常和暖而从春夏之化,未尝拘定其证必某时为顺也。即如冬月变黑之说,则凡冬月出疮疹者,不分轻重皆变黑而死,天地之气,必不如是之隘,钱氏之意,亦不如是之拘也。但曰:冬盛寒,腠理闭塞,气血凝滞,非和暖,疮难成就可也,何必以变黑归肾独主于冬乎?彼夏盛热,腠理开张,气血淖泽,亦有变黑归肾而死,何不云夏有黑陷乎?设云:夏火旺,肾不主事,则夏黑陷为逆之言,又何自而取乎?况黑陷为逆,四时皆然,亦不独在于夏也。 形色 先贤看痘有四:曰根、曰窠、曰脚、曰地,用是以验吉凶,断死生,不易之法也。何谓窠?中透而起顶者是也。何谓根?外圈而红者是也。即圈之红否,而其中之虚实与痘毒之深浅可见矣。即窠之起否,则根之浅深气血之盈亏可定矣。所谓脚、地,则本乎根窠之圆混,痘子之稀密也。红晕之处谓之脚,彼此颗粒,界限分明,不散不杂者,此痘脚明净也。空隙之处,便谓之地,彼此颗粒不相连缀者,此地面明净也。根欲其活,窠欲其起,脚欲其固,地欲其宽,四者俱顺,痘虽密无虑矣。圆者,气之形也,气盛则痘窠必圆满周净;晕者血之形也,血盛则痘窠必光明红活。气虚则顶陷,气散则塌陷。或有气虚极而不塌陷者,乃火载之,虽见圆满,实空壳如泡然也。血虚则晕淡,血惫则晕枯,根必散。或有血虚极,面犹红色者,乃火上浮,虽见圈晕,实枯槁而不润泽也。 痘色之明暗,系于血气之虚实:如色之红者,痘初出也;白者,毒未解也;黄者,毒将解也;干黄者,毒尽解也;灰白者,气衰而血不附也;紫者,毒盛而血滞也;黑者,热极而兼水化也;焦褐者,气血枯也。红变白,白变黄者,顺而生;红变紫,紫变黑者,逆而死。 初验之时以红纸蘸清油燃火照之,验其生意有无。又以手揩摩面颊,如红色随手转白,随白转红,谓之血活,生意在矣;如揩之不白,举之不红,是为血枯,纵疏不治。又看目睛神光了然,口唇尖上红活如常,无燥白之色,乃谓吉证,万无忧也。 始终 《指南》云:气色白也,血色红也。痘毒初出之际,吉凶未兆,而红白之形色未分,见于腮耳口鼻年寿之间,一点淡红而已;既而其中稍有微白,而外则淡红如故也,至此而吉凶已判矣。既而根窠圆混,而其中之白渐大,而外之淡红渐细,至此吉凶悔吝之机着矣。既而其痘形色尖圆,光泽中之白色遂充,而外之红晕渐细,痘至于此始有成浆之意,其中白色略带微黄而又红活也。进而五六日之中,内之白色虽将变黄犹未离于红白之间也,外之红圈虽将渐细而尚未至于微也。进而六日七日,则中之白色变而纯黄犹未至于老也,外附红晕微有一线红润光洁之色而已。既而八日九日之间,则痘成浆,圆洁饱满,有黄色而无红晕,至此气血顺序,治定功成矣。至十一十二日,渐见干黄,或如青痘色,气血平复之时也,虽然,犹有倒靥之患,未可忽也。至十二十三日,干黄皮皱,结成老靥,自头面而及手足者顺也,自手足而及头面者逆也。至十三十四日,则靥老而落矣,然犹有老而不落之患,名曰漆面刺肉。身体发热,眼红面赤,心烦口渴者有矣;面虚目肿恶心者有矣;靥老而后从靥肉溃烂者有矣;身热不退,口生疳蚀,舌生白胎者有矣;或四肢发毒或发疔肿者有矣;眼生白障,或眼露白睛者有矣。痘虽平复,祸发百出,乌得以靥老而不知防乎?靥老脱卸光洁,治痘若愈矣,然犹未也。靥落而疤白者有矣,有经月之余而犹发寒热者矣,或生流注溃烂,或身生疥癞,或发渴狂烦,或喘渴不宁,痂虽脱落,余证相仍,死生未可保也,治痘者又可以痂落为平安哉? 日数 前人谓小儿虚实不等,不可拘以日数。有热三日而成斑,有热六七日而生斑者,有至十余日而生斑者,但足上有斑为出齐。出齐之后长成血泡,血泡七日当结脓窠。苟或血泡之中,尚有红斑点相夹而生,则又不可拘以日数,待其皆作血泡为齐。血泡七日结脓窠,此乃荣卫调和,内外无诸感冒,方能如期。且如血泡正作之际,遇天冷寒暑燥湿风不节,气候异宜,因而迟速失序,亦不可拘以日数,但以红点皆为血泡日为齐。若出血泡七日,病人气虚,尚有红点未能皆成血泡者,为毒气弥盛而不敛,急用猪尾膏,则随时结痂疕矣。 世俗谓几日发热,几日出形,几日起发,几日作浆,几日收靥,此大略之言耳。痘有疏密,毒有微甚,人有虚实,岂可一切拘以日数?如疮本疏者,其毒微,其人中气实,又能食,自然易出易靥,固不待于旬日者。 如疮本密者,其毒甚,其人中气实,又能食,荣卫调和,内外无诸伤犯,至十二三日可以刻期收靥也。若其人中气虚,食少,或内外曾有伤犯,或遇气候乖变,因而难靥,岂可必拘以日数哉? 禁忌 闻人氏云:禀气实者,夏酷暑而不甚畏热,冬严寒而不甚畏冷;禀气怯者,易寒易热,天寒阴雨则感寒湿而濡泻,天气稍炎则伏热而中暍。是故先知节候者,能辨阴阳寒暑之盛衰。经云:阳盛人耐冬不耐夏,阴盛人耐夏不耐冬。此亦知人禀受之不同。且自立夏气变纯阳,万物盛大,治药者用热远热,如桂枝、麻黄之辈,必加知母、升麻、石膏等服之。立冬气合纯阴,治药者用寒远寒,如用诸凉剂中病即止,不必尽剂。又如冬温暖,则虚者安而实者病;夏寒凉,则实者安而虚者病。冬温暖,夏寒凉,非节之气,来暴而去速,在人将摄之如何尔! 如天大寒,盖覆常宜温暖,勿使受寒,恐毒气为寒所触而不得出也。如天大热,不可盖覆,却宜清凉,勿使客热与毒相并,致增烦躁,使疮溃烂也。如时有迅雷烈风暴雨之变,宜谨帏帐,添盖覆,多烧辟秽香,以辟一时不正之气。 卧处常要无风,又要通明,切忌幽暗,夜静不断灯火,不离亲人看守,恐要饮食,一时得具,或有痒痛,与之抚摩,恐他人未必尽心如法也。 闻人氏云:木得桂则枯,雌黄遇胡粉则黑,柑得酒则坏,物之相畏有如此者。痘疮之畏秽恶杂气,其理亦如是也。 房中淫佚气,妇人经候气,狐臭漏腋气,醉酒荤秽气,硫黄蚊药气,霉烂蒸湿气,悞烧油发气,泼粪淋尿气,熬油煎卵气,一切腥臊气,五辛气,远行染带气。 以上最宜避忌,仍令人谨伺门户,勿令生人辄入,勿扫房室,勿动沟渠,勿启溷厕,勿烧脑麝酷烈诸香。 仲景云:疮痘欲出之间,宜烧苍朮、猪甲二物;床帐左右前后,宜挂胡荽,以酒喷之;或烧乳香尤妙。盖荣卫得香,则运行甚速,可使疮毒易出。苟防备一不如法,则祸患踵至,欲出者使之不出,已出者斑烂成片,甚者疮黑陷伏,加以烂臭,痛如刀剜,闷乱而死。其中纵得安者,亦令瘢痕经年黑色,或反成疥癣,不可不戒。凡痘疮初出,即当禁戒房事,室中常烧辟秽香,令烟不绝;更多烧硬石,以水浇之。若有触犯,疮或色变,或作痒者,以茵陈熏法解之。 痘触变焦紫治法 痘触变焦紫,倏时喘急起。急觅丝瓜皮,取末蜜调处。甘草地黄汤,一服痘更起。若加烦谵时,犀角磨汤水。此是四五朝,治触当如此。期若至七八,空壳触必死。浆半犯触证,按验莫糊指。 丝瓜皮,须要看他未生筋时,取来燥干,临用只取皮蒂为末。 痘触变灰白治法 痘触变灰白,枭痒忍不得。附子与黄芪,愈多功愈特。助药已备前,何须甚分悉?凭君自摅奇,奇处如应敌。 此痘须详察盘座有元红,则挽治得全;若无真元根缕,不必疗治。 月水触变治法 痘正凶凶才翕浆,适为月经正当场。不知洁净相防护,致使花烂倏变常。月月红花一样药,不分枝叶取煎汤。嫩杪煎汤投酒服,根枝沸浴活花郎。不须时刻还归正,任汝经红触满床。 麝香触痒治法 麝香一触痒难敖,点点花心带黑椒。急把升麻苍耳草,浓煎慢浴转明饶。内托应须求卫气,参芪归芍橘甘遭。生地防风蝉蜕倍,红花赤豆共成标。 详考赤豆非家种赤大豆,是生于山谷,粒粗而扁,越人取以镶嵌首饰,色极红美。若无,以家赤大豆代之。 尸厌触变治法 死尸触变目番斜,痘必沉潜吐沫加。速把元荽并枣艾,为筒烧喷正灵家。外取辰砂煮姜醴,时时引呷振栏花。虽然尸厌未戕痘,主此依然丽美葩。 愚治此痘,宜元荽和辰砂、姜、酒服,外烧其方药。而辰砂性沉滞,善能振痘,不宜多服者也。 客忤触变治法 客忤相侵似若惊,啼号不歇面浑青。丝瓜细结含花者,露滴蒸来焙粉成。见证蜜调多少服,随儿大小要详明。此时莫说丝瓜贱,一寸丝瓜一寸金。 兽惊痘缩治法 痘五六朝,正要灌浆,翕脓时候,偶为猫犬诸兽惊吓,而痘随缩匿,或色变为斜,或形沉于底,盖心失其主而血不能以归辅,气弗协以充托也,急服乌龙散。 乌龙散方 乌龙散治痘中惊,惊系猪猫犬马形。只求远志菖蒲等,蝉蜕须将水洗清。再加醴酒频频煮,去却菖蒲远志们,独留蝉蜕研为末,砂糖调服酒含噙。 远志净一两,菖蒲净细实者一两,和酒煮熟,去二味,蝉蜕焙为末,将药酒进服,再投鸡鸣散,无不全美者矣。 钱氏云:凡疮疹,当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冷。闻人氏云:凡人一日不食则饥,触风冷则病,况小儿当痘疮之际,正欲赖谷气以助其内,避风寒以护其外,苟谷气亏少,风寒侵袭,则为患可胜言哉?乳下婴儿,宜常令其母饮食充足,居处避风。能食童子,专令老成耐事人时时管顾。虽然事亦贵得其平,或者以失饥冒风寒为戒,遂致过饱极温,非徒无益而又害之,疮痘之家,宜备知之! 陈氏云:痘疮发热,口干烦渴不止者,切不可与水吃,亦不宜与蜜、红柿、西瓜、橘子等冷物食之。 若脉实中有实热者,不必忌生冷。 痘疮欲靥已靥之间,忽不能靥,腹胀烦渴,不可与水蜜等冷物食之;或头温足指冷,或泻渴气促,亦不可与之。 十二日十三日,疮痂已落,其瘢犹黯,或凹或凸,肌肉尚嫩,不可澡浴,亦不宜食炙煿物、酸辣五辛有毒之物,恐热毒熏膈,眼目多生瞖障。 海藏云:世人徒知怜惜过爱,信其俗而不药,病已成而方忧,摩抚从容,无所不从。岂知爱之适足以害之,惜之适足以弃之。始不早治,治不全终,卒之殒毙,劳而无功,至是咎医,呜呼!其计亦谬矣。 汗下 疮疹惟用温平药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发。 海藏云:此论惟当在轻则下,若热甚过极足冷,或内伤腹热足冷,宜以寒药,如洗心调胃,及化食药通膈之类主之。然当求责脏腑秘与不秘,脉道何如耳。许氏云:上热下冷,伤食也。斑疹初热,手足亦冷。惟伤寒一身尽热,不与足冷相类。此伤食,非伤冷也。若伤冷,不宜用,王德孚用感应丸治之。 痘疮已出,不可疏转,出得已定,脓血太盛,却用疏利,亦非也。 海藏云:此言若在经而出不尽者为当。若腹胃有垢腻,便时后重如痢疾,及脉滑在里者,亦当微下。 大抵疮疹首尾皆不可下。 海藏云:脏腑有凝滞者,不可拘此。 小儿身耳尻冷,欬嗽,辄用利药,即害人。 海藏云:此言里和而少阳之气在经热者,故用化毒犀角汤,为气出里。若气未出,里未尽,求责疏利亦可。 凡治疹痘,才泻则令内陷,决不可轻易转下,惟大小便多日不利,宜微微利之。及痘已靥,尚有余热停留,或作热,或作疮痍,或成痈,宜四顺饮下之。不特消余毒,亦免生他证,累试累验。 每见疹痘者服发表麻黄药出汗,阳气尽出肤表,遂至斑烂脏虚,虚则腹痛自利,或作寒战,或作阴癎死者多矣。 凡痘疹证见及斑点既生,若无内外寒热虚实者,但赡养之,任其自然,则非惟不生他证,亦易于调理。今人则才见斑点,不顾所蕴轻重,惟恐不出,用药表之,服以紫草、蝉蜕,副以人齿、猴梨,并与酒曲、芫荽,无所不试,曾不知毒气遇发,则一倍变为十倍,十疮合为一疮,名为斑烂,五内七窍,至于皆有,则重者不救,轻者为声哑,为目疾,为斑烂,为闭耳塞鼻之患。又有过用表药,里无阳气以应之,为虚脱者多矣,此妄表之过也。大抵疮疹已出,正赖胃气运其毒气,善攻其热者,热甚则利小便,盖小便利则心火有所导引,虽不用冷药,热亦自减矣。热轻则解其热,盖小热不解,大热必生,小热而利其小便,则虑损气,故但当解热也。利小便之药,导赤散为上。解毒之剂,如玳瑁汤、独圣散、安斑散、如圣散、紫草汤、犀角饮,皆可选用。昧者但言疮疹是热,时进凉剂,致胃气转虚,令儿胷满腹胀,又且下之,内虚毒入则杀人甚速,此不善下之过也。若小儿鼻塞唇焦,内伏热也。脉细而色萎黄,或青色皮肤慢,口吐青涎者,此悞下证也。或里无蕴热,亦何可下?要之:治热以温,凉而行之,未至于冷;治寒以温,未至于热,当从其渐而已。 大凡斑疹首尾皆不可下,恐动则生变,此谓少阳通表,宜和之也。当先安里解毒,次微发之。解毒须安五脏,防风汤是也。如大便不秘者,须微发之药,宜钱氏方中选而用之。如大便过秘,宜微利之,当归丸、枣变百祥丸是也。初知斑疹,若使之并出,小儿难禁,是以别生他证也。首尾不可下者,首曰上焦,尾曰下焦,若既吐利,安可下?便宜安里。若不吐泻者,先与安里药三五服;如能食而大便秘结内实者,宜疏利之;若内虚而利者,宜用安里药一二服,末后一服,调以微发之药。要之安里之药多,发表之药少,秘则微疏之,令邪气勿壅并,而能作番次出,使儿易禁也。身温者顺,身凉者逆,二者宜多服防风汤和之。 假令五日已里,诸病与斑疹不能别辨者,不可疑作斑疹必须发之,但各从其所伤应见治之,皆不妨斑出。若强发之,其变不可胜数矣。前人言首尾俱不可下者,为斑未显于表,下则邪气不得伸越。此脉证有表而无里,故禁首不可下也。尾不可下者,为斑毒已显于外,内无根蒂,大便不实,无一切里证,下之则斑气逆陷,故禁尾不可下也。又言温暖盖覆,不令通风:以斑未出,或身表凉而恶寒,或天令寒而恶冷,温暖盖覆,不令通风也;斑若已出,身热天暄,何必用盖覆而不使之通风乎?后人执此二句,首尾俱不敢下,温暖不令通风,不知天令之所加,人身之所盛,致使悞人多矣。大抵前人之言,随时应变,后之人不知其变,故常执而不移也。噫!首尾俱不可下者,以其始终脏腑元无凝滞也;若有一切里证,及大便结者,安得不下?温暖不使之通风,以其发在冬时,故如此也;若发在夏时,斑虽未出,亦不用此也。斑之用药,大率以脉为主,浮中沉之脉,平举按之候,审其虚实,定其中外,则可以万全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六 痘疹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证治大法 钱氏法,疮疹惟用温平药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发,受风冷。 海藏云:温平者非热剂,如荆芥、薄荷、防风、牛蒡子、甘草之类,活人鼠黏子汤,与洁古解毒防风汤相兼选用是也。 丹溪云:鼠黏子、连翘、山楂、甘草,此四味痘疮始终必用之药。 诊睦亲宫中十大王疮疹云:疮疹始终出未有他证,不可下,但当用平和药,频与乳食,不受风冷可也。如疮疹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即微发之。 鼠黏子汤之类。 如疮发后不多出,即加药。 如一日一贴,即加至二贴。 加药不出,即大发之。 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之类。 如发后不多,及脉平无证,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者,当利小便;小热者,当解毒。 利小便,四圣散之类。 若不快,勿发勿下攻,止用抱龙丸治之。疮疹若起能食者,大黄丸下一二行即止。有大热者,当利小便;有小热者,宜解毒。若黑紫干陷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慎勿下。身热烦躁,腹满而喘,大小便濇,面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不瘥者,以宣风散下之。若五七日痂不焦,是内发热,气蒸于皮中,故疮不得焦痂也。宜宣风散导之,用生犀角磨汁解之,使热不生,自然必着痂矣。 东垣师弟法,洁古曰:斑疹之病,其为证各异。疮发焮肿于外,属少阳三焦相火也,谓之斑;小红靥行皮肤中不出者,属少阴君火也,谓之疹。凡显斑疹,若自吐泻者,不可妄治而多吉,谓邪气上下皆出也。大凡斑疹首尾皆不可下,详前汗下条。 分气血虚实 解毒者,三黄汤、金花丸之类。 痘疮紫属血热,凉血为主;白属气虚,补气为主;中黑陷而外白色起迟者,则补气中略带凉血药。 痘疮主治,解表、和中、解毒三法也。解表兼发散之义,使邪气尽出于外,不使留伏于中,如防风、白芷荆芥穗、升麻、葛根、柴胡、桂枝之属。和中专主脾胃,兼助血气,使里气常实,血气不亏,助养痘疮而待其成,不致痒塌倒陷,如黄芪、人参、白芍药、当归、木香、陈皮之属。解毒只泻火,凉血清气,使毒邪有制,不为正害,如山豆根、大力子、紫草、连翘、芩连、栀子之属。 分气虚血热热壅三证 凡气虚之证,初发身热,手足厥冷,乍凉乍热,精神倦怠,肌肉晃白,饮食减少,四肢倦而睡卧安静,便清自调,虚证无疑。未见点前,用参芪饮加轻剂发散,如紫苏、防风、白芷;见点之后,用参芪饮加轻剂,如川芎、桔梗。见点四日之后,重用参芪饮,随病加减处治。七八日浆足之后,保婴百补汤,调养气血而已。此证末梢塌陷黑靥者,多用木香异功散收功。 凡血热之证,初发身热壮盛,腮红脸赤,毛焦色枯,烦躁,渴欲饮水,日夜啼哭,睡卧不宁,好睡冷处,小便赤濇,热证无疑。未出之前,升麻葛根汤,或升麻流气饮,虽皆可服,总不若十神解毒汤为稳。未出至见点三四日后,热证悉平,势将行浆,从太乙保和汤加减。八九日浆足后,则有保婴百补汤调养之。此证七八日间有紫黑干枯,及青灰干黑陷者,则有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或百祥、牛李、猪尾、独神等方,皆可审用。惟经泄泻之后,有黑陷干红者,则从木香异功散治之,此祖宗世业不传之秘,万试万中者也。 凡热毒壅遏之证,初发身热壮盛,腮红脸赤,毛焦皮燥,气粗喘满,腹胀烦躁,狂言谵语,睡卧不宁,大便秘结,小便赤濇,面浮眼胀,多啼多怒,的系热毒壅遏。未见点时,先须升麻葛根汤一服,随服羌活散郁汤;至见点三日之内,诸证悉平,势将行浆,则服益元透肌散加减;浆足之后,服婴童百补汤调养而已。六七日外,有紫黑干枯及青灰干白陷者,则有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百祥、牛李、猪尾、独神等方,皆可审用。惟曾经泻,有木香异功证,则从木香异功散治之。 治虚弱痘有二法:的系气虚,则宜补气;气虚易寒,又宜温之。温补一法之中,酌量轻重处治,方为妙用。 治血热壅遏有五法:表热盛则痘必干枯,表太凉则冰伏;内热盛则秘结,内太凉则泄泻;气壅盛则腹胀喘满;热毒为所抑而不得伸越,则腹胀狂乱;毒气弥盛,则表里受重而婴童难任。是故治痘之法:在安表、和中、匀气、透肌、解毒五者而已。安其表,使无干枯冰伏之患;和其中,使无便结泄泻之变;匀其气,使无壅盛喘满之过;透其肌,使热毒得以伸越而达表;解其毒,使内外有所分消。五者不失,则血热壅遏之证势虽绵密,亦不足忧矣。 温补宜审 丹溪云:木香异功散二药治寒的当;若虚而不寒者,祸不旋踵。 如疮始出一日至十日,浑身壮热,大便黄,是表里俱实也,其疮必光泽,必起发,必饱满,必易靥而不致损伤;若无他疾,不宜服药。 表里俱实者,易出易靥;表里俱虚者,难出难靥;表虚难出,里虚难靥,随证治之。 吐泻少食为里虚,陷伏倒靥灰白为表虚,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全用异功散救之,甚至姜、附、灵砂亦可用。若止里虚,减官桂;若止表虚,减肉豆蔻,不减官桂、丁香;若能食便秘而陷伏倒靥者,为里实,当用钱氏及丹溪下法。若不吐泻能食为里实,里实而补则结痈毒;红活绽凸为表实,表实而用表药则溃烂不结痂。凡痘但见斑点,便忌葛根汤,恐发得表里俱虚。 王汝言曰:若痘疮虚怯,淡白色痒塌,此属虚寒,宜用陈文中方;若发热壮盛,齐涌红紫色燥痒,此属热毒,急宜凉血解毒。自陈文中方盛行后,属虚寒者,率得生,属热毒者悉不救。痘是胎毒,古人治法只解毒,然气血虚则送毒气不出,及不能成就,故陈文中之法,亦千载妙诀,补前人之未备者。但温补之法既行,而解毒之旨遂隐,故救得一边,又害了一边。 凡治痘子,要识证候。如痘脚稀疏,根窠红润,不泻不渴,乳食不减,四肢温和,身无大热,如此候者,不须服药,惟善调护,以待成就而已。若痒塌,寒战咬牙,渴不止,痘紫黑色,喘渴不宁,灰白色,顶陷腹胀,头温足冷,闷乱饮水,气促泄泻,渴,如此候者,不必服药,虽强治之,亦无功也。 凡治痘疮,善攻不如善守。表里无邪,不须妄治。有等贪利之人,不分虚实,妄投汤药,谓曾治某病、治某病,贪天功以为己有,以致虚虚实实,致生变异,悞人性命,此医之罪也! 用药 凡痘子用药,须分气血虚实,毒气微甚而治。故灰白者,不起发者,痒塌者,吐利者,寒战咬牙者,手足冷者,皆气虚也,宜用补气之剂;疮干者,不红活者,脓水少者,皆血虚也,宜用补血之剂;稠密者,焮肿者,红紫者,皆毒甚也,宜用解毒之剂;陷伏者,兼气血解毒治之。凡用补气,宜四君子汤;如疮带湿,或有自利,用之可也。若疮干者,白朮燥津液,茯苓渗津液,或便秘实者,不可用也。 凡用补血,宜四物汤;如疮干或色太娇,用之可也。若不能食者,生地黄泥膈,白芍药收敛肠胃,不可用也。 凡解毒不过黄连、黄芩、黄蘗、栀子、连翘、牛蒡子、升麻之属,俱用酒制,恐寒凉反损脾胃也;若欲行表,须少加桂枝。他如紫草、山豆根、葛根之类,则不必用酒制矣。 凡用解毒药,要别脏腑分阴阳而治之;如黄连解心火,黄芩解肺火,栀子解肝火,黄蘗解肾与三焦火,石膏解胃火,木通解小肠火,黄芩又解大肠火,连翘、牛蒡子解疮毒火,山豆根、紫草解痘毒火,升麻解疫毒火,各有主治不同也。又岁半已上,属阳,心肺主事,宜芩、连多用之;岁半已下,属阴,肾肝主事,宜黄蘗、栀子多用之。 初热证治 小儿斑疹初发,未能辨认间,但求所由之由,因内因外及不因外内,随其所伤,如法服饵,防其变故,抑其盛气,比之他证,尤不可缓。或发或泻,或解其肌,或化其毒,求其所起之由,凉血清肺,调其脏腑,平其饮食,谨其禁忌,严其养摄,适其寒温,将理有法,俾尽其道,使出无不快之经,成无不痂之斑;既愈之后,不致游毒流汗,虚腠,目疾膜瞖,疮疖痈瘤,喉闭嗌肿,潮热汗泄,此治斑之大略也。 海藏所谓斑即痘也,非心为斑之斑。 凡疮欲出而未出,因发搐者,是外感风寒之邪而内发心热也,宜王氏惺惺散,或人参葛根汤、木香参苏饮。 凡疮欲出未出而吐利者,是中焦停寒,或夹宿食也,宜四君子汤加砂仁、陈皮,或和中散;如夹宿食者,用紫霜丸。 治痘全在发热之初,看其热势微甚;微者固不必治,甚者当解则解,当汗则汗,当下则下,使毒气得以发泄,则后来不能为害,痘亦稀少平顺。失此不治,则热毒渐盛,难以解救。大抵此际热甚,非汗则表不解,非下则里不解,然药味之轻重,当随病势之微甚而用之。 痘证少具,痘未发,与升麻汤三五钱带热服之,待其身表温和,痘证已显,止药。如其身凉,痘证未出,只时时与甘桔汤,宽胷膈,利咽喉。 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乃内伤饮食,宜枳朮丸。伤冷食饮,神应丸。如见伤食,又见痘证,先与不犯大黄、巴豆药克化过,再与升麻汤;如食重伤,前药不能过,再与犯大黄、巴豆药过之。 此须分证之表里虚实而斟酌之。先里后表,亦非古法。如克化药不能过,多是脾气虚,而克化药又重伤之,若无便秘里实之证,其可遽用大黄、巴豆下之乎? 凡初发疑似,但肌表热而无内伤证者,宜用辛凉之剂调之,以四物解肌汤主之。 或云凡发热疑似之间,宜用人参败毒散一剂以发之,是与不是,一发便明。大抵疮疹只要发尽,不使留伏于中也。 凡发表,宜保婴丹加姜葱煎汤化下,一也;或升麻葛根汤去升麻加苏叶、姜、葱,二也;或羌活散加制砂、姜、葱,三也。此可行之于已发热之时,未发热之前,不可行也。既见红点之后,亦不可行,恐表虚故也。如或行之,只宜参苏饮调保婴丹,厚盖取汗。 凡初发表要看天时,如时大寒,则腠理闭密,气血凝濇,防其发泄得迟,有毒气壅遏之变,以辛热之药发之,宜桂枝葛根汤、五积散去干姜主之。如时大热,则腠理开张,气血淖泽,防其发泄太急,有溃烂之变,以辛凉之药解之,宜升麻葛根汤、双解散主之。如不寒不热,天气温和,只人参败毒散甚佳。 小儿出痘,里有大热,当利小便,使心火有所引导,虽不用凉药,其热自去矣,导赤散主之。若里有小热,不宜利小便,当解毒。若小热利小便,反泄肾气。宜犀角地黄汤、消毒饮。 或曰痘疮发热,何以能预识其轻重而解之耶?曰:凡发热乍进乍退,气色明莹,精神如常,大小便调,能食不渴,目清唇润,此毒轻也,痘必稀,纵出多,亦自易发易靥。如壮热不减,气色惨暗,精神昏闷,大便或秘或泻,不能食,目赤唇焦,此毒甚也,痘必稠密,宜预解之。其出疏者,防其有伏,未可便许为疏,但看热减渴止,精神爽快,清便自调,能食更无他苦,是真疏且轻也。或曰:既识其候,知痘稠密,何以解之?曰:诸疮皆属于心,心之华在面。如初发热,青筋现露,目中泪出,此毒发于肝,肝木生心火,从后来者为实邪,肝为水泡,风火相扇,必作瘙痒,宜先解肝之毒。面赤如锦,额上红筋露现,谵妄多惊,此毒发于心,心火自旺为正邪,君主不明,必有陷伏不治。口干唇焦,面黄而燥,此毒发于脾,心火生脾土,从前来者为虚邪,脾为斑,心为疹,此有夹斑夹疹,又脾主肌肉,为火所灼,必作溃烂,宜先解心脾之毒。面色晄白,鼻中干燥,或流清涕,或衄出,此毒发于肺,心火刑肺金,乘其所胜为微邪,宜略解肺之毒。面色黑气如烟浮,目中见鬼,头热足冷,此毒发于肾,肾水克心火为贼邪,必成黑陷不治。 痘疹发热,热气微者,其毒必少,痘出自疏,易发易靥,不须服药。热气甚者,其毒必多,痘出自密,难发难靥,且多他变,宜预解之,宜连翘升麻汤或如圣汤,并合代天宣化丸主之。 或有热微,痘出反密者,其人必口燥渴,唇焦裂,小便赤少,大便秘,身虽不大热,如蒸蒸然,此毒深热亦深,故表不大热而里热也,宜急解之。 若烦渴引饮,大热如炙,头痛如破,或自汗,或无汗,宜白虎汤主之,甚者石膏用至半斤。溽暑之时有此证,尤宜用之。 或有热甚,痘出反疏者,其人必不渴,唇润,目中无赤脉,大小便调,身虽大热,但熇熇然,此毒浅热亦浅,故表热里气和也,只以升麻葛根汤。 乍凉乍热,疮疹常候,若遍身如火,昼夜不休,此心火亢甚,脾土益燥,为失其常,宜消详表里证候以施治也。如口燥渴,目赤唇焦,大小便不利,此表里俱热也,双解散、或连翘升麻汤、或黄连解毒汤送下七物升麻丸。如咽喉痛,甘桔汤加牛蒡子,或射干鼠黏子汤加桔梗,使咽喉爽快,胷膈开豁。失今不治,他日咽喉闭塞,水入则呛,谷入则呕,暴哑失音,悔之无及! 如初发热,时时恶寒,振振摇动,如疟之状,其人卫气素虚,荣血亦弱,不能逼毒快出,使毒邪留连于经络之中,欲出不出,与正相争,故振振者,火之象也,以柴葛桂枝汤加黄芪主之,疮出即愈。不可错认作寒战,妄投陈氏辛热之剂以悞人也。 古人养生或治病者,常顺四时之气,谓之勿伐天和。如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饮食起居,各有攸宜。凡痘疹发热之时,其初发表解肌,四时各有主方:春用羌活汤,夏用五苓散,秋用参苏饮,冬用五积散,四时通用人参败毒散。又如春肝旺,风木主事,调养之法,宜四物汤加防风、黄芩、木香、青皮、羌活,以折风木之胜;又以四君子汤加白芍药、桂心,以补脾之受制,相间服之。夏心旺,热火主事,宜黄连解毒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以补肺之不足。秋肺旺,燥金主事,宜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马兜铃,以散肺中之邪;又以四物汤去川芎加天麦门冬、天花粉,以润其燥。冬肾旺,寒水主事,宜五积散以散表之寒,理中汤加黄芪炙、木香、丁香以胜里之寒。此四时之治法也。如天有暴风,连日不止,恐有风邪,桂枝葛根汤;夏月盛暑,或非时之热,人参白虎汤;冬月严寒,或非时之寒,四君子汤加桂枝、生姜;久雨湿盛,五苓散加苍朮。此四候者必疮变色有异证,可依其法治之;苟无他候,不可妄治也。惟谨帷幕,远风寒,毋令太热,毋令太寒,但常和暖;更常服蝉蜕膏,盖此膏能御风邪,辟恶气,透肌快斑疹也。房室之中,常烧辟秽香,勿得间断。 凡初发热二三日间有惊搐者,以导赤散、羌活汤、辰砂散主之。大便秘者,三黄丸微利之。小便濇少者,导赤散。渴甚者,葛根解毒汤。腹中痛者,桂枝大黄汤。腰痛者,人参败毒散。自利者,黄芩汤。吐利者芩加半夏汤。如脾胃素弱,自利清白者,理中汤丸,或四君子汤、肉豆蔻丸合而服之。余详各门。 攻里 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乃伤饮食,宜枳朮丸。伤冷食饮,神应丸。 初热吉凶 发热时身无大热,腰腹脚膝不痛,过三日才见红点,又坚硬碍指,此为吉证,不须服药。 发热不时,发惊时浑身温热,痘自心经出也,乃为吉证,可治而愈。按近年屡有痘前惊而终凶者,好事不如无,未可言吉。 发热之初,腹中大痛,腰如被杖,及报痘,干燥而前痛不止者死不治。先腹痛后止,可用助血气药救之。 初发热一日,遍身即现红点,稠密如蚕种,摸过不碍手者,死不治。 初发热时,头面一片红如胭脂者,六日后死。 初发热时,用红纸捻蘸油点火,照心头皮肉里,红如一片胭脂,或遍身皆有成块红者,八九日后死。 见形证治 痘疮之期,始于见点,从见点而数之,期止七日。七日之内,如花之始蕾而发也,其气日盛以出,七日之后气敛而芯谢矣。故服药者,当于七日之内,日夜连服,毋或姑息;苦之以七日,所以全之于百年;人不知此而惟务姑息,七日之外,服无益矣。予尝谓痘毒之在血气,譬如糠粃之在米也,惟血气充足,运转迅急,若筛米然运转不停,则糠粃不混于米而腾起浮聚,自作一团,血气充足周流,则毒不滞于荥卫之中,而自然收敛以成疮。故痘疮及时贯脓,未尝烂肌损肉,只是将皮肉红色毒气收贮窠囊而已。其有日久才发臭烂者,此皆变证而非本然如此也。今举世以食物发痘,而不知其本无益也,惟服补气血药以助其运行推出之势可也。 发热三日之后,热退身凉,大小不等,作三次出,淡红色,如水珠光泽者,不须服药。 凡痘子出现,疏则毒轻,不可妄治;密则毒盛,却要磊落,大小分明,不相粘连,略与托里解毒之剂,快斑汤、消毒饮主之,使之易发易靥。如出太密,粘连模糊,其毒尤甚,托里解毒之剂,宜多饮之,以防痒塌黑陷之变。更察外证,可治则治,不可则勿治。 凡痘子出形,皮肉如常,根苗明润,此毒轻也,不可妄治。如皮肉昏黑,或赤肿,根苗干枯青紫,或灰白者,此毒甚也,以消毒饮、夺命丹合服。 凡痘子之出,最要唇润舌润,红鲜如常,其毒则轻。如唇焦破裂,舌燥有芒,为毒火太甚,表里郁遏,急宜解之,黄连解毒汤加大力子。 发热一二日便出 如才发一二日间,痘便一齐涌出者,须问其曾数日前有热否?如曾数日前乍热乍凉,以过期论;惟原未发热,至今才热便斑现,此表气虚,毒气盛,荣热卫弱,腠理不密,肌肉不坚,不能约束于外,使毒气冲击,故出太骤也,宜用实表之剂,可以无痒塌,无溃烂,实表解毒汤主之。 一方,用羌活散调紫草膏,或保婴丹加紫草、牛蒡子、蝉蜕与服。热盛不退,以羌活散调退火丹进之;另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汤,候冷服。此用发表之剂,与表虚卫弱之说背驰。盖亦有初发热时见表证,失于解散,实热壅遏而怒发者,此法犹可施,然得全者鲜矣。 发热四五六日始出 如发热四日至五六日后始出者,须审视曾有外感内伤否?盖伤风寒伤食之热,久而不去,则所蕴疮痘之毒,亦能乘间而出,不可以过期论。惟无内伤外感之因,一向热而不出,此里气虚,不能驱逐其毒,使之即出,而毒邪得以留连,停伏于脏腑肠胃之间,宜先用托里之剂,令其快出;次以和中之剂多服之,可以无伏无陷,无倒靥。托里,宜托里快斑汤,或十宣散;和中,宜四君子汤加黄芪,或保元汤合匀气散主之。 应出不出 痘疹之出,自有常期。如过期应出不出,有数证不同,不可不辨。如内素实之人,皮厚肉密,毒气难于发越,一旦恃其体厚,不怯风寒,又为外邪所袭;或体素弱者,风寒易感,以致腠理闭密,气血凝濇,故应出不出也。其证头痛,四肢拘急,偎倚盖覆,常恶风寒,此类宜发之,气强者用双解散,气弱者用参苏饮或惺惺散。或内虚者,脾弱食少,宜用补脾之剂加行气发表药,四君子汤、调元汤,并加木香、青皮、黄芪、桂枝。或脏腑自利,宜用温里之剂,黄芪建中汤、益黄散,并与夺命丹合进;利未止者,豆蔻丸合进。盖里温则气不消削,气不消削则不陷伏矣。若依上法分治,犹不出者,此毒壅伏于三焦,不久而变生焉。 闻人氏槻云:是痘疹证热数日而不发见者,进退皆难。便欲大发之,惧其本稀而成斑烂,不发之又无以出其毒气。古人立论,始以药微发之,微发不出则加药,加药不出则大发之。大发之后,所出不多,气候和平无他证者,即是疮本稀不可更发也。以此言之,发不至太过,守不至不及,乃用药之圆活也。愚按古方用发表者,升麻葛根汤,轻剂也;惺惺散,重剂也。谓微发,谓加药者,或先用轻剂,后用重剂;或只用本剂先小作汤,少饮之,后渐加大,多饮之。非谓于本方之外,再加辛热大发之药也。 凡痘疹过期应出不出者,或因外感风寒,依上发表之法;或因内虚泄泻,依上和中之法。如按法调治犹不出快,热反甚,大渴腹胀满,大便硬结不通,烦躁不安者,此毒邪壅伏于内,三黄丸、七味升麻丸择而用之,甚则三乙承气汤主之。闻人氏云:且身热脉数,大便秘而腹胀,此热毒壅遏,未见形状者,当微下之;非微下则热不减,此是始者热在里,斑未出之时也。若斑点隐隐在皮肤中者,是已发越在表,疮正发时,则不可妄下也。又有结脓窠痂疕之际,脉尚洪数,能食而大小便秘,此表已罢,里有热毒,宜微利之。大抵脏腑有热,往往利大小便者,以其主出而不内故也。 张氏从道云:痘疮气匀则出快,盖气匀则荣卫无滞。匀气之药,如桂枝、防风、荆芥穗、薄荷叶,所以行在表之气而使之无滞也,故凡发表之剂多用之;木香、青皮、枳壳、木通,所以行在里之气而使之无滞也,故凡和中之剂多用之。又疮出之时,常宜和暖,如三春发生之气,则气血和畅,自然其出快,其发透,其靥齐。若偏于太热,则壮火食气,其气反虚而不能行;偏于太寒,则气凝濇而不得行矣。 痘疮之证,其初不免于发热者,未出毒,邪在里,煎熬气血,熏蒸脏腑而然。疮既现形,则毒泄而热解,所以疮出热退者,疮本必疏。若疮已出,热不少减,此毒蕴于中,其势方张,其疮必密,宜急解其毒,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解毒防风汤加升麻,或东垣鼠黏子汤,兼服代天宣化丸。服药之后,疮或不出,或再出,其热顿减者,为气和也;热若不减,疮渐加多,再消详大小便何如:大便不通,七物升麻丸;小便不利,连翘汤;大小便俱不通,八正散;自利者,黄芩汤加白头翁、酒黄连调赤石脂末,里气和,毒解矣。如更加渴,烦躁不已,或谵妄,或腹胀满气促,或自利不止,手足厥冷,此逆证不治。 出太密 一发便密如针头,形势重者,合轻其表而凉其内,连翘升麻汤主之。然稠密之处,各有经络部分所属:额主心,面主胃,腹与四肢主脾,胁主肝,两腋主肺,下部主肾,肩背主膀胱,当随见证治之。若面色黄,大便黑,烦躁喘渴,或腹胀者,瘀血在内也,用犀角地黄汤,或抱龙丸、生犀角汁,但根窠分明肥满者无妨。 前证若属心经,用导赤散之类;胃经,用犀角散之类;肝经,用柴胡汤之类。大凡稠密者热毒炽盛也,若密而不痛,用东垣消毒散;若密而作痛,用仙方活命饮;若密而小便不通,用八正散;若密而大便不通,用承气汤;若密而恶寒发热,用麻黄甘草汤。 发表 痘出太盛,烦喘甚者,麻黄黄芩汤。 痘出太盛,烦喘咽痛而嗽者,麻黄汤入麝香尤妙。 攻里 斑已发,密重微喘饮水者,有热也,用去风药微下之。疮已发,稠密微喘渴欲饮水,宜微下之,当归丸及庞氏地黄膏,外以黄蘗膏涂面佳。 痘出太盛,喘促腹满,小便赤,手足心并腋下有汗,或狂言妄语,大便不通,宜四顺饮、小承气汤;下后诸证悉退,不可再下。 凉血 出太多者,犀角地黄汤,地骨皮鼠黏子汤即地骨皮散加鼠黏子。 或云:一见皮肉累累红点稠密,急用缠豆藤烧灰,加制砂,连进三四服,或薄荷汤调退火丹进之,仍以牛蒡子为末傅顖门上,以散热毒,非惟能使痘疏,且免侵眼之患。 用缠豆藤烧灰为末,加入退火丹内,又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水,调退火丹,连进二三服,则痘之稠密不分者,遂分明矣。后再用干葡萄五十个,茜草根一两,荔枝连肉壳核五个,芫荽子五钱,无子茎叶亦可,用好酒二碗,煎一碗,徐徐以熟水搀薄,常与服之;服尽,滓再用水煎,当茶常与之服,则痘之稠者以退不作害,未退者,遂令如水珠起壮,灌脓结靥矣。 凡痘子初出,磊磊落落,似稀疏之状,其后旋加,日多一日,此毒伏于里,里气虚弱不能托之即出,要大补兼解毒,或什可救其一二也,十宣散加无价散主之。痘疮多者,是毒气多,便先宜解毒。然多则恐气血周贯不足,故亦随宜兼补药,以助成脓血。 痘毒自内出外,一二三日方出齐,毒气尚在内,出至六日则当尽发于表,七八九日成脓而结痂矣。若毒气盛,不能尽出,过六日毒反内入脏腑,故须于六日以前毒气该出之时,急服凉血解毒之药,以驱出之;六日以后,医无及矣。 出不快 疮疹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即微发之,鼠黏子汤之类。如疮发后不多出,即加药,如一日一贴,即加至二贴;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之类。如发后不多,及脉平无证,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者当利小便,四圣散、六一、四苓散之类。小热者当解毒。若不快,勿发勿下攻,止用抱龙丸治之。 钱氏消毒散、化毒汤、活人鼠黏子汤,皆发疮痘,温平温凉药,钱氏所谓微发之者是也。如微发不出者,即就与前项药,该每服二钱者即加至三四钱,该每日二服者即加至三四服。如加药又不出者,即用升麻、葛根、麻黄、桂枝大发之。如大发后不多,及脉平无事者,即疮稀不可更发。如脉洪有热,有大热者,当用四圣、导赤、八正辈,利小便;有小热者,当用芩、连、金花丸辈解毒。若利小便解毒后,又不快,则勿发勿下,止用抱龙丸治之。此钱氏心法也。 若出不快,清便自调,知其在表不在里,当微发,升麻葛根汤。 若青干黑陷,身不大热,大小便濇,则是热在内,煎大黄汤,下宣风散。 若身表大热者,表证未罢,不可下。 若斑已出,见小热,小便不利,当以八正散利之。 太阳出不快,身之后也,荆芥甘草防风汤。 阳明出不快,身之前也,升麻加紫草汤。《圣惠方》:升麻葛根加紫草。 少阳出不快,身之侧也,连翘防风汤,即连翘散。 四肢出不快,防风芍药甘草汤。 凡痘疮出不快者,有五证,临病审而调之。 一证:天时严寒,为寒所折,不能起发,宜散寒温表。冬三月寒甚,红斑初见,宜五积散、正气散、参苏饮、杨氏调解散、陈氏木香散。 一证:炎暑隆盛,烦渴昏迷,疮出不快,宜辰砂五苓散煎生地黄、麦门冬汤调服。身热者,小柴胡加生地黄;热甚烦渴而便实者,白虎加人参汤;轻者,人参竹叶汤加生地黄煎服。 一证:服凉药损伤脾胃,或胃虚吐利,当温中益气,宜理中汤;吐利甚者,加附子,或陈氏异功散、木香豆蔻丸。 一证:或成血疱,一半尚是红点,此毒气发越不透,必不能食;大便如常者,宜半温里半助养之剂,用四圣散加减,及紫草木香汤、丝瓜汤、阮氏万全散、汤氏安斑汤。 一证:外实之人,皮肤厚,肉腠密,毒气难以发泄,因出不快,宜消毒饮、透肌散。如大便秘实,于消毒饮内加大黄、栀子仁煎服;疮出太稠,宜犀角地黄汤、张氏解毒防风汤;血气不足,宜十奇散;咽嗌不利,宜如圣汤加薄荷、枳壳;口中气热,咽痛,口舌生疮,宜甘露饮子;惊风搐搦,宜抱龙丸;烦渴,宜独参汤、黄芪六一汤。 疮已出而不遍匀者,闻人氏云:惟透肌解毒,无壅塞之患,则自然出匀,以必胜散、大紫草饮、胡荽酒之类主之。 痘出不长,隐于肌肤者,人参透肌散主之。 出不快,有数证不同:内虚热极而不发者,朱汝明用四君子加黄芪、紫草发之。有内虚甚而生寒,大便利而出不快者,宜理中、姜附辈以温之,则气不消剥,自不伏陷。有内实而兼诸热证出不快者,用四圣散、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快斑散、丝瓜汤,俱可选用。或气实痰郁而发不出者,苍朮、白芷、防风、升麻、黄芩、芍药、连翘、当归等分煎汤,化抱龙丸。若毒根在里,或血气虚弱,或邪秽冲触内陷而出不快者,托里散。 疹痘发未透,宜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糯米煎。凡医百病,不可损胃气,故用四君子及糯米等助其胃气。服此药后,若患者身全不热,又以兔丝子酢制为末,大人一钱,小儿七分或三分托之,则痘疏疏出矣。此药大补助火,不可多,多则托出太多矣。 隐于肌肉不起,宜紫草饮子煎服,又不可过用。候三日齐后,以保元汤加好酒、人乳一二钱最稳。 紫草二两细剉,以百沸汤一大盏沃之,以器合定,勿令泄气,量儿大小温温服。 大发 头面出不快,此太阳经也,当用荆芥、甘草、羌活、防风、天麻共煎。 胷胁出不快,此少阳经也,当用柴胡、黄芩、紫草、木通、紫苏共煎。 四肢出不快,此阳明经也,当用升麻、葛根、紫苏、芍药、甘草、莲须、葱白共煎。 遍身都出不快,当用九味羌活汤。 以上四证,药味内各加姜葱为佐,连进二服,痘出快矣。 攻里 有红斑点出,日数未尽,其内实而肌热者,宜疏利之。 紫草例 小儿痘疹出未快,可浓煎紫草汁服。 按紫草通腠理,利九窍,凉血活血,为痘家欲出未出必用之药。若出已透而大便利者,忌之! 《指南》有禁疮之说,云:痘毒奔溃,由气血虚弱,不能拘领其毒,以致毒盛而聚于腠虚之处。故痘之初出也,或一点二点,见于隐僻腠节之处,及方广四肢之间,此痘一出,则诸痘不得宣发成浆矣,故曰禁疮。其禁有五:一曰胃禁,二曰火禁,三曰水禁,四曰风禁,五曰寒禁。 胃禁者,毒火炙胃,不能发散于肌表,脾胃溃烂。其外证之痘,出于唇口之间者,或二三四五点相连,诸痘未浆,此痘已先黄熟,知由热毒内攻,胃已腐烂,故诸痘不得成浆也。如唇口一见此痘,当察其面色頳红,气粗热甚,口臭异常者,是其验也。 火禁者,小儿初发之际,或因身发寒热,而悞以火熏炙其衣被,或睡卧于火箱之中,使皮肤干燥,故痘毒发泄不出;又兼气虚而不能拘其毒,则毒停皮肤之内,隐隐不能发出肌表也。细看皮内觉有红点,无头无脚,或于四肢头面方广之处,见一二点痘子,则诸痘皆从此痘上发泄为孽,而皮内隐隐不出之痘,终不能快出,名为火禁。以水杨加荆芥煎汤浴之,则诸痘自发矣,轻则升麻和解散主之。 水禁者,初发热之际,阴阳未分,毒气方炽,或悞食生冷,则毒停于皮肤之间,隐隐有红点,或于方广两胁手足头面之际,发有水泡者是也。盖冷气在内,则腹痛肚胀,在外则发热恶寒,此其验也。以丁桂、茯苓、升麻、大腹皮之类逐之,冷食遗积脾胃,须防下泄,再加山楂。 风禁者,发热之初,失于不避风,则风入肌表,痘不能发;或肌肤麻木,不知痛痒,或不麻木而干燥,或毛直而干焦,或皮痒欲搔,或重则狂烦谵语,此风与火搏故也。治法以升麻汤加羌活、荆芥以逐之,甚则蒺藜、蝉蜕以政之。 寒禁者,发热之初,悞经冷水沐浴,或睡卧于铁漆寒冷之处,或衣被单薄,感冒寒气,则痘必不能宣露,有手足麻木不知痛痒,有四肢冷痛不能举动者,有麻木冷痛之处不出痘子,惟于委曲避风之处,或头面发际之上,痘出如瘾疹者,是其验也。内以丁桂、川芎、升麻逐之,外用绵衣以温之。曾见小儿年十一二岁,发热之初,卧新漆床上,初因热极,父母不防出痘,任小儿手贴漆床而卧,致令寒气侵入手臂,其余四肢面腹方广之处俱出有痘,惟一臂麻木不仁,无一点痘见。诸医视之,并不知其故,请予至详察其由,乃以前方治之,后见一臂痘发出,比他处尤为稠密。臂痘一出,诸痘俱起,九日而平复如故。 出见部分 经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心之华在面,痘疮之火,其出先在于面,但观其出之部位,可以知其候之吉凶:如在唇四畔先出者,或两颐出者吉。盖太阳之邪,下传阳明,阳明者胃与大肠,积陈受朽,气血俱多,又口为水星,颏颐属肾水,火为水制,不能作虐也。如在额角眉心先出者凶。盖太阳足壬膀胱水,手丙小肠火,丙火独旺,不受壬水之制,其毒并于膀胱之经而先自病,膀胱多气少血,又正额属心火,火不务德,妄行无忌,心为君主之官,主危则十二官皆危矣。凡起发成浆结痂,亦如此论。 经曰:头者精明之府。又曰:春气者病在头。可见头乃人真元会聚之所,为发生之本。又面列五官分五行,而五脏之华皆见于面,是头面者,人君之象,至贵至尊,不可陵犯者也。咽者胃脘水谷之道路也,主内而不出;喉者,肺脘呼吸之往来也,主出而不内。在人之身,譬犹关津要路也。疮痘之出,最要头面稀少,颈项无,方是吉兆。若头面多者,谓之蒙头,诸阳独亢,五官不和,神明失守,精华自萎。经云:神去则机息,气止则化绝者此也。颈项多者,谓之锁项,内者难出,外者难入,上者不升,下者不降。经云: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霄壤判者此也。故皆不治。 痘疮轻者,作三四次出,头面稀少,胷前无。盖头面者,诸阳之会,胷者诸阳之所受气,此数处痘子宜少不宜多,以清阳之分不可浊乱也。手足虽诸阳之本,乃身所役使,卒伍卑贱之职,非若头面为元首也;又居四末,非若胷膈心肺之居,神明之舍也,故虽稠密,不必忧也。若头面胷项,手足稠密,琐细一样者,却愁气血衰微,脾胃虚弱,不能周流灌注,起发不透,收靥太迟,而生他变矣。 凡痘子初出,便自手足先出者,他处未起而手足先起,他处未收而手足先收者,此阳火大旺,宜用解毒抑阳扶阴之剂,四物汤合黄连解毒汤主之。如他处俱起而手足起迟,他处俱收而手足不收者,此脾胃虚弱,不能行其气血,达于手足,宜补脾胃,十全大补汤、桂枝芍药汤主之。 一出红点数粒于山根之上,为毒盛气虚而毒乘虚犯上,或发三五粒一块者,皆不吉之兆也,宜急用凉血解毒以防危急。若腮颐地阁之间,疏疏发见,淡血润色,三次出者,乃吉证也。 出见形色 凡痘疮之出,不论疏密而论磊落,若磊磊落落,如珠如豆,颗粒分明,尖圆紧实,虽密无妨,此谓出尽无留毒也。如黏聚成丛,模糊一块,不分颗粒,恰如红瘤,虽止一二处,未可言疏,此谓之伏。出未能尽,若待后者再出,则先者或陷而复隐,或痒而俱溃,成坏疮矣,此犹掩延引日,久而后毙。若如蚕之壳,如蛇之皮,此气至而血不荣也,谓之干枯;如蚤之咬,如蚊之嘬,此血至而气不充也,谓之陷伏,不能引日,奄忽而死矣。 痘疮初出,与未病时皮色一般者,善。若疮太赤,根下皮色通红,此血热,气不管束也,后必起发太骤,皮嫩易破,痒塌而不可救,宜急解血分之热,四物汤加升麻、地骨皮、红花、紫草,或消毒饮、活血散合而饮之,待色少淡,急补气分之不足,四君子汤加黄芪、防风、木香,或调元汤、参苓白朮散合而饮之,仍用气血二方相间而服。若成浆不破损者,吉。服药不效,反增瘙痒者命也。 痘疮初出,有四善:红活明润,紧实坚厚,尖圆布散,磊落稀疏。盖痘子赖血以润之,血活则其色如丹砂,如鸡冠;若毒凝血聚,则遂成黑色;今头焦黑者,乃荣血不能流行内外,毒气壅遏,此证甚危。其人必大小便秘,喘急烦躁,宜用七物升麻丸、当归丸、通关散、三乙承气汤,看轻重紧慢用之,以解里之急;得利后以紫草饮、加味四圣散,调无价散以解表之毒,仍用胭脂涂法,疮变红活,以渐起发者吉;若更干黑者凶。庄氏云:斑疮倒靥而黑色者,谓之鬼疮。 痘子赖气以束之,脾胃强,气实,则肌肉厚,皮肤坚。今痘皮嫩薄,溶溶如淫湿之状,乃脾胃气虚,其人必少食,或自利,宜用十全大补汤去生地黄加防风、白芷,外用天水散,蜜水调拂疮上,以解表之湿热。若起发成浆者吉,渐变痒塌者凶。闻人氏云:疮痘作痒,深为可虑,能调和爱护,勿令有此,乃为上策。 痘出如灰白色者,气虚也,候齐后以保元加木通、川芎、肉桂最稳。用木通者,取通心气也。 出不红活,淡色者,血虚也,保元汤中加酒制当归、酒炒赤芍药及川芎;血热者,仍加生地黄,倍黄芪。 痘出皮肤干燥枯濇者,必难起胀,用溪中白石,洗净烧红,以井花水渍之,使湿气蒸于痘上,顷间光泽甚易起,又能辟秽。 一出与地皮相似,无臖起之意,乃是红斑,急宜凉血解毒,宜羌活散加酒炒芍药、紫草、红花、蝉蜕、木通、糯米连进数服,或以六一散、保婴丹、紫草膏随意用之亦可。斑退以保元加木香、豆蔻煎服,以解紫草之寒,防其泄泻。若夹疹同出,如治稍迟,则变成黑斑,实难救矣。大抵下紫草,必下糯米五十粒,则不损胃气,无泄泻之患。惟大热,大便秘者,不下糯米,以糯米粘腻故也。余详夹斑夹疹条。 一出真红焮赤,摸过皮软不碍手者,此系贼痘,过三日变成水泡,甚至紫泡黑泡,此危证也,急少加保元,大加紫草、蝉蜕、红花解之;或煎灯草木通汤调六一散,利去心热而红紫自退。如已成水泡,则保元中大下四苓利之,此千金妙法也。不然,则遍身擦破,赤烂而死。 痘子初出,不成颗粒,但肤间济济簇簇,如寒风粟子之状,或虽出形与针头相似,稠密无缝,此皆恶候,虽有良工,无能为矣。 护咽喉 凡疮疹未有咽不痛者,心胃有热,上攻于咽,干濇而疼,宜于发热初出之时预解之,甘桔汤加牛蒡子,甚者射干鼠黏子汤,令毒火解散,不停留于咽喉之间,致生他变也。若初时隐忍,不即解之,以致毒留咽喉,发而为疮,肿胀溃烂,水谷不入,呼吸不能,声哑难言,却欲呼医,悔无及矣。所以甘桔汤,疮出之后,当宜饮之,利咽喉,宽胷膈,清肺金,解毒火也。如兼口舌生疮,齿浮龈肿者,宜甘桔汤合黄连解毒汤加牛蒡子;水浆不入者,射干鼠黏子汤加桔梗、荆芥穗、山豆根。已上证候,须能食,脏腑亦热,方可用;如上焦虽热,却觉小便清,大便溏,饮食不进者,只用甘桔汤,不须加牛蒡子。盖其性凉,为疮疹所宜服者,能透肌出痈疮,是以疮疹亦出也,大便利则不可服。 护目 痘疮方出之时,使不入目,以神应膏涂眼四周,或只以臙脂取汁涂之,或敷以水调黄蘗末,或以牛蒡子为末蜜调,贴顖上,或以白芥子末水调,涂足心,此皆养护之良法也。若眼中流泪,或多眵,或目中红赤,此肝火大旺,宜早解之,洗肝明目散加蝉蜕。又有忌食之法,如醲厚滋味,牛鸡鹅鸭,皆不可食。食鸡鹅鸭卵,未有不为目害者。但令食清淡之物,或少入盐,亦无害。如湫隘之家,不可煮鸡鹅鸭卵,其气相袭,亦能损目,不可不知。 痘疮初出,用鼠黏子为末,水调敷顖门,并无患眼,亦妙。 夹疹夹斑 痘疮只出一般者善。凡痘初出,其间碎密若芥子者,夹疹也,皮肉红肿成片者,夹斑也。疹由心热,斑由胃热,宜急解其毒。消疹用黄连解毒汤合消毒饮;化斑用人参白虎汤合消毒饮,或只以升麻葛根汤。夹疹者,加防风、荆芥穗、木通、麦门冬、黄连;夹斑者加石膏、人参、大青、黑参、淡竹叶。如疹散斑解,现出正痘,疏密停匀者吉;痘被斑疹夹杂,不能起发者凶。 疱疮 伤寒热邪在表里,未能作汗,当汗不汗,热郁于肌肤,故发疱疮,色白或赤如火丹,头作浆白脓者轻;根下紫色,隐隐在肌肉者重;甚者五内七窍皆有之,其形亦如痘。小儿肌肉嫩薄,尤多此证,非正疮痘也。又云:六腑属阳,有热则易出,是以作肤疮,一出即遍满肌皮之上,疿疮细疱子,见而便没,其所受气浅故也。五脏属阴,有热则难出,其为疮痘在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发红斑而后如豆,故名疮痘,其所受气深也。大抵暴热而便出者,必肤疹;久热而难出者,必是正疮痘。肤疹非正疮痘也。愚按痘疮初出,五脏不同:肝水疱,其色微青而小;肺脓疱,其色微白而大;心为斑,色赤而小;脾为疹,色赤黄而浅。及五七日后,不问其初出自何脏,悉成血疱,血疱成脓疱,正如豆样,脓疱之后结痂疕则愈,此方是正疮痘也。或人疑之曰:肺既为脓疱,而血疱之后,又成脓疱者,何耶?盖脓疱之出于肺者,言其初时淡淡如脓,其色白而非黄,俗称白痘者是也。若血疱之后,所结脓疱,则是其疮已熟,譬如果之成实,饱足充满,包裹黄脓,其色黄而非白也。 子母痘 痘经于心者必涌出而无渐,经于肾者必沉匿而难见,痘焉有子母者耶?若肝肺脾三经来者,或作两三次而尽标,或作四五次而尽标;或一边灌浆,一边表暴,或回尽而旁隙处痘又增焉;或头面先稀少,身体多布列,而后上焦又添出焉;或身体先稀少,头面多布列,而后下焦又倍出焉,此所谓子母痘者也。盖因元气以渐而至,枭炎以渐而微,不失之峻速以贻莫胜之悲,不失之隐滞而踵攻激之害。疔斑可消溶于起点之时,痈毒自祛除于靥痂之后,非阳明胃,太阴脾二经弗克致也。世俗以先标者谓之望痘,后出者谓之赠痘,意有在焉。 禁忌 疮痘本因热而出,热势甚则其出愈难,故斑点未见之时,惟当用平和药,如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东垣鼠黏子汤、惺惺散等解利之。或有不问虚实,便以辛热之剂大发之,施之虚者犹庶几焉。若盛实之人,热毒弥漫,荣卫闭塞,里毒甚者,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是谓郁毒不散,毒气无所从出,反攻脏腑;表毒盛者,疮凹而不起,遂成倒陷,或为溃烂,或为痈疮。当此之际,不能解利,至于毙者多矣。是阳气热炽,无阴气以感之也。用消毒饮、七物升麻丸,得毒气解散,荣卫流通,疮子将自起矣。 见形三朝生死 凡小儿发热三日之间,热退身凉,凉而复热,热而复凉,然后报痘,从口角颧骨上,两两三三成对报点,至三四五日出齐者,顺之兆也。其或发热只一日,或二日,即见红点,或吐泻腹痛,或战栗身温,不食昏卧,三四日痘不起发,不光泽,惨暗不明,根窠色白,皆虚寒之候也,所谓险也,可治而愈。苟发热太甚,烦躁闷乱,喘急不食,反热而复凉,连热一齐突出,红紫黑色,不起发,不光润,为表中实热,或自太阳天庭方广出起,皆凶之兆,难治。 报痘时头面稀少,胷前背后皆无,根窠红润,顶尖碍手,如水珠光泽者,上吉也,不必服药。 报痘时烦躁不宁,腰腹痛不止,口气大臭,出紫点者死。亦有出青斑,如蓝靛色者,皆死证也。 报痘时色白皮薄而光,根窠全无红色,或根带一点红,三五日即长如菉豆大,此痘决不能灌浆,久后成一包清水,擦破即死,不可因其好看,妄与下药。 报痘全不起顶,又顶如汤泡,及灯草火烧之状,十日后痒塌而死。 报痘起红斑如锦纹者六日死;遍身如蛇皮者死。 报痘时黑斑如痣状,肌肉成块黑者,即日死。 痘身发热未透而即报点现标,已而复没不见,又出又没者,谓之弄标痘。盖痘疮全凭热透,则肌肤通畅,自然易出;今热不透,则皮肤未热,出而复没,隐而又出,气血衰弱之甚,无力发泄故也,难治。 痘色红紫焦枯,贴肉不起,皮厚黑如铁,挑之不破,无浆血者,谓之铁甲痘,乃气濇而不行,血枯而不润,磅礡皮肉,八九日内死。 凡痘子已出,头面要稀疏磊落,颈项上宜少不宜多,胷前要少而疏,如此者其毒则轻;如面上模糊一片,未发先肿,缠项稠密,胷前亦密,此毒甚也,勿治。 凡痘子出尽,正将起发,其中有发血疱者,比毒伏于心必死;有发水疱者,此毒伏于肝,旋见痒塌而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七 痘疹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起发证治 痘疮之证,热三日出,三日后方起发,此常论也。盖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痘疏毒轻,气禀厚者自易出,易发易靥;痘密毒重,气禀薄者自难出,难发难靥。未可拘定日数。时师不知虚实补泻之理,但于起发之初,便用补脾,果内气不足少食者,用之允当,若内实便秘能食之人,宁不党邪为恶乎?非徒无益而反害之。 痘疮之出,有轻有重,观其形状,即可知之。如一发便出尽者,必重也;疮夹疹者,半轻半重也;出稀者轻。里外微红者轻;外黑里赤,微重也;外白里黑者,至重也;疮端裹黑点,如针孔者,势剧也;青干紫陷,昏睡汗出,烦躁热渴,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也。善用药者,能使轻者易安,重者不致大困,斯可谓之十全矣。 凡痘疮疏则无毒,密则有毒。痘疏毒少者,邪不胜正,其气和,其势顺,不须服药。痘疏密布散,邪正相持,其气病,其势险,此宜抑邪扶正,使邪气亟夺,不为正气之贼。痘稠密无缝,正不胜邪,其气乖,其势逆,善治者什可救其二三,不善治者束手待毙而已,故顺者不必治,逆者不可治,险者贵治。此以下专言险逆者之证治也。 痘子轻者,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其起发亦先后循次,大小分明,不相连串,颗粒尖圆,根窠红活,光壮肥泽,此表无病;饮食如常,大小便清润,此里无病。表里无病,大吉之兆,不须服药。 凡痘密者,多难起顶,但欲皮厚有脓浆色,以灯影之,苟非皮薄,水泡光润,虽平亦无伤。 凡痘子出得稀疏者,自然易发易靥,不可妄治。若疮稠密,常患其发不能透,宜细视之,但红活不甚长大者,气不足也,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烧人屎治之;如焮肿色带红紫者,血热也,用四物汤合消毒饮加烧人屎治之;如不润泽而干者,此血弱也,用活血散加消毒饮与之;如不起发,不红活,平塌灰白者,此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汤加烧人屎、牛蒡子与之;如有青干者,内服快斑汤,加烧人屎合夺命丹与之,外用四圣散合臙脂涂法,或用胡荽酒,或用水杨汤浴法,务求光壮红活而后已。如中间有成水泡者,防其痒塌,宜先补脾胃,疏风泻火,使肌肉实不作痒可也,十全大补汤加防风、大力子主之。 疮子起发,只以出匀为期,不可拘定日数。疮出以渐,其发亦以渐,谓之适中。若已一齐涌出,便皮肉处肿,一齐焮发者,此表气虚,毒气奔溃而出。表虚不能收敛,必生痒塌,或成溃烂,急宜救表,十宜散调无价散、活血散,合消毒饮相间服之。若出已尽,当起不起,或起不透,此里气虚,毒气留伏,壅遏而不出,必增烦躁腹满喘促,或后为痈毒,急宜救里,十全大补汤合匀气散,或参苓白朮散调无价散服之。 痘至四五日停住不甚起者,少后力,宜助之,用生黄芪三五钱,人参二三钱,当归、鹿茸一二钱煎服,或磨入木香少许,儿大者倍之,俟浆满足而止。 干枯灰白红紫青黯 如将出成就之际,却色淡不正者,属血虚,宜用补血药,当归、川芎、白芍酒洗之类,或加红花。 如将成就之际,却色紫不正者,属热,宜用凉药解毒,升麻、黄芩、黄连、桔梗、连翘之类,甚者用犀角屑。 如用后项诸药色仍不正者,宜兼用二法治之。 痘疮之毒,必气以呴之,血以濡之,而后可得成熟也。故于起发之时,光壮者气有余也,肥泽者血有余也,气血有余,表里俱和,不须服药。如形长大而色枯燥者,此气至而血不荣也,宜四物汤加人参、麦门冬;如色红润而形平陷者,此血至而气不充也,宜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川芎;形平陷色枯萎者,此气血俱不足也,宜十全大补汤合无价散主之;色灰白者,气虚也,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官桂;色红紫者,血热也,四物汤加红花、地骨皮、牡丹皮。 凡痘疹起发迟滞,顶平色灰白者,气虚也,其人平日食少,脾胃不足,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木香主之;如曾有吐泻,以致气弱者,四君子汤合益黄散主之;泻未止者,四君子汤吞肉豆蔻丸,甚者陈氏木香散主之;若红紫色焮肿者,血热也,四物汤合消毒饮加红花,外用臙脂涂法解之;干枯者血虚也,四物汤加人参、麦门冬、地骨皮,外用臙脂涂法、水杨汤浴法。 起发之时,根窠红活,形色润泽者,此血随气行,灌注诸疮,自然红活肥泽,不须服药。如虽起发,干枯无水,谓之不肥泽;带青紫黯色,谓之不红活;其变为黑陷,乃血虚也,四物汤加人参及麦门冬、紫草、红花间进,调无价散,或吞服夺命丹,外用臙脂涂法。 顶陷 起发之时,不徐不疾,以渐长大,尖圆磊落,光润坚实,根脚红活,此气充足,载血而行,透彻诸疮,自然尖圆光壮,不须服药。如虽红活,顶平中陷,不成尖圆,色嫩皮薄,不能坚厚,其变为痒塌,为留伏壅遏,乃气虚也,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黄芪、官桂,或人参白朮散加黄芪、官桂、防风,或调元汤加官桂、防风、白芷、荆芥穗,或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防风、白芷,或十宣散,皆可选用。若疮皮薄色娇,淫淫如湿者,此气不胜血,宜补气凉血,四君子汤、四物汤去川芎、地黄加黄芪、官桂、防风、荆芥穗。如浮囊虚起,壳中无水者此气不依血,血不附气,其变为痒塌,为痈肿,十全大补汤去白朮加大力子、连翘、防风、烧人屎。 痘疮起发,尖圆为贵,如四围起,中心平陷者,此有二种:有血化成水,四围高起,中心略低凹者,俗呼为茱萸痘,此中气不足,发未透彻故耳,能食者,至养浆时,尽充满而起矣;不能食者,宜扶中气,人参白朮散主之。有四围沸起,中心落陷无水,犹是死肉,其形如钱,宜急攻之,若待渐变黑点,不可为矣,此名鬼痘,四君子汤合九味顺气散加烧人屎,或紫草饮子,连进服之,外更用臙脂涂法。 出齐后,痘有小孔,自顶直下至脚,不黑不白,与痘色相同,名为蛀痘,皆因表虚而腠理不密,成此证也。失于早治,大泄元气,不起不发,祸不旋踵。急用保元汤下生糯米、川芎、肉桂、丁香,其孔自密,甚为快捷方式。连进二三服,不待孔闭而痘自起。孔若黑色,则为疔矣。 顶陷色白,皮薄晶光者,气虚也,大下保元,倍加酒炒黄芪、肉桂、川芎、丁香、茯苓皮、人乳、好酒进之。 痘疮起发,有心中凸起,四围干平无水者,或里红外黑者,此由平日感受风寒,皮肤坚木,以致疮毒郁而不散,宜桂枝葛根汤、十宣散以散表邪,外用水杨汤浴之。 黏连 痘疮起发,贵于颗粒分明,如其彼此相串,皮肿肉浮,或于本痘四傍旋出小痘,攒聚胖长,渐成一块,此候最重,宜以快斑汤合消毒饮加烧人屎服之,更宜禁忌以防瘙痒之变。 陷伏 凡痘疮以起发光壮,红活肥泽为顺。若将起发之时,中间有干黑不起者,须急治之,不可因循以致传变加多,不可救药矣。 痘疮内而不出谓之伏,外而复入谓之陷。痘疮黑陷,当分四证: 一则感风寒,肌窍闭塞,血凝而不行,必身痛,四肢微厥,斑点不长,或变黑色,或青紫瘾疹,此为倒伏也,宜温肌发散,桂枝葛根汤加麻黄、蝉蜕,或以紫草饮吞夺命丹,外用胡荽酒喷之,须令温散寒邪,然后热气复行,则其斑自长矣。 二则毒气太盛,内外蒸烁,毒复入里,必心烦狂躁,气喘妄言,如见鬼神,大小便秘,渴而腹胀,此为倒陷伏也。病邪轻者,宜利小便,解毒连翘汤、通关散,甚者以百祥丸、牛李膏,以泻膀胱之毒,令阳气复还,脾胃温暖,服之身温欲饮水者可治,是脾强胜肾,陷者当复出矣;若加以寒战身冷汗出,耳尻反热者死。然百祥丸太峻,今以宣风散、三乙承气汤代之,外以水杨汤浴之。 三则内虚而不能使阳气以副荣卫者,出而复没,斑点白色或黑色,其人必不能乳食,大便自利,或呕或厥此胃虚而不出,谓之陷伏也,宜用温中之剂,令其胃暖,荣卫复行,则当自出矣,宜调元汤加丁香、官桂,理中汤加黄芪、官桂,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皆可用也,外用胡荽酒喷之。或因悞下之后,毒气入里而黑陷者,则宜温养而表出之,先以理中汤温养其里,后以桂枝葛根汤疏解于表也,不出再加麻黄。 四则被房室等杂秽恶气冲触而黑陷者,则宜熏解之,内服紫草饮子,外用胡荽酒喷之,及茵陈熏法。 大便 痘疮自起发之后,大便常宜坚实。缘小儿脆弱,身热而大便不通者则易实,大便自利者则易虚。虽四五日不便无忧也,不能食者听其自便,赖旧谷气为养,至五日后则脓成毒化,解利之剂可用也。能食者三日后不通,不腹满,不里急后重,则亦不必攻之,可用胆导法导之;如不通,以当归丸微令润过,使气道升降,无壅遏之患,不可妄下。 凡能食者,大便喜润,赖新谷以为养,而旧污之不留,自然脏腑流利,血气和平;不可妄用温补,反增里热之证。 胃主腐熟水谷,大肠主传送已化之物。故食多少,可以知人谷气之虚实;大便滑濇,可以知人脏腑之冷热。大便如常,是亦疮疹之一顺也。如起发之时,忽然泄泻,此宜急止之,恐肠胃虚,真气脱也。须辨冷热虚实:如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疮不红绽者,冷证也,理中汤丸、豆蔻丸、益黄散,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皆可用也。泻下之物,黄又酸臭,渴,手足心热,面赤,疮红绽焮发者,热证也,黄芩汤、五苓散主之。脾胃怯弱,精神慢而不食者,为虚,当温养之,益黄散。身热中满,渴而不食者,为实,当清利之,五苓散。其人或脏气自脱,或因服寒药,致令疮毒陷入大肠,泻下如豆汁,或便脓血,或便黑汁,口内臭气,唇焦目闭加腹胀者,必死之证。 手足 痘疮起发欲透,惟四肢稍远,难得均齐,必脾胃素强,能食多者,不须虑此。若脾胃素弱又食少者,手足上疮常发不透,盖脾主四肢,脾虚则不能行其津液,溉灌四肢,所以发迟。以补脾为主,快斑越脾汤;如不令透,其后手足必作痈毒。又手足疮痘多发水泡者,此肝乘脾也,先泻肝,羌活汤加柴胡;后补脾,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如见而复隐,起面复塌,色紫黑者,此肾乘脾,不可治。 头面 头面属阳,疮疹亦属阳,以类相从,故出现、起发、收靥,自头面始。升生浮长,阳之性也。痘疮起发头面,以渐肿大,升生浮长之性,不须忧恐,只要疮子磊落红活,光壮肥泽,待至成脓之后,毒化结痂,而肿亦渐消矣。如疮黏连通串,模糊成饼者,又要红活润泽,以快斑汤、消毒饮合而饮之,或消毒化斑汤以解其毒,更以甘桔汤加牛蒡子,相间与之,以利咽喉,宽胷膈,令饮食无阻也;又以神应膏护目。若灰白青黄干燥疮面肤起者,皆死证也。其头面肿有不闭目者毒浅而轻,有闭目者毒深而重,亦待疮熟肿消而目自开;若疮未成肿消目开者,此陷也,勿治。 痘疔 痘疹之毒,自内而出,冲突气血,发散腠理。初出一点血,乃身中气血被毒驱逐,现于皮肤之外,其成形者气也,成色者血也。毒火太甚,煎熬气血,先至之气则削矣,血则枯矣,气削血枯,腠理反闭,毒不得出,未免复入于里,遂成陷伏。时人以黑疮子为痘疔,又曰鬼痘者,深恶而畏之词也。此乃毒气郁遏,非外感风寒,内虚吐利,杂气触犯者可比。古人立方,如大小便秘,腹胀烦躁者,则下之;但小便秘者,则利小便解毒。自利者,以泻脓血为顺,水谷为逆,却不立方。以毒虽入腹,皆泻出也,攻之则无可攻,补之则不可补。昏闷不醒者,用龙脑膏以去心中之邪;枯黑不起者,或内用无价散以解在里之邪,或外用水杨汤、四圣散、胭脂涂法以解其表,使邪气得出,皆良法也。为工者合下即下,合利即利,合发即发,或解其里,或解其表,应变出奇,勿泥常法可也。 发疱 痘疮发疱,亦与黑陷相似,外出内入虽不同,而毒气壅郁则一也。或发水疱,或发血疱,或赤或紫或黑,但见此证,十无一生。然亦有似是而非者,不可不辨。其人身上原有灌疮,或破伤疮未痊,或虽痊瘢痕尚嫩,一旦痘出,则疮瘢四围,痘必丛集者,物从其类之理也。发生之后,必然作疱者,腐败皮肉,气色先变,宜与完肤有别也。治此者先以针破,吮去恶血后,以胭脂涂法合百花膏傅之。此疮又易作痒,起发之后,常宜以茵陈熏法熏之,勿令爪伤;若被抓搔,则反复灌烂,淹延不愈,变为疳蚀坏疮,以致不治者多矣。 痘起六七朝,脓浆未曾充裕,头面身背或手足关轴,遽起水泡,或似葡萄样,或似鹳子大,或如被单联盖,因肝荣不能以资浥,而肺金窃势以陵侮,准服三化丹。歌曰:七朝泡起势相陵,三化丹中二味金。白朮、茯苓俱二两,四般法制用工深。一两要同归酒浸,一两和却乳参蒸。一两再加雄附煮,一两分与炒米停。为末必须甜醴服,自然泡里注黄金。痘里起泡,多患乎脓浆不能充灌。若虚泡结轴,十中八九,泡内微有脓浆,滋养元气,寒剥之剂,毫不可投;或单用浑天汤和人参酒服,但恐痒作而泡溃,死在旦夕耳。 起发不透 痘疹起发欲透,磊落尖圆,光壮肥泽者上也;根脚横开,皮起水涨者次也;顶皮不起,根脚不开,犹是先出之形,不见新生之水,此谓起发不透。审查证候,如气本实者,必曾感风寒,以桂枝葛根汤合夺命丹发之;如气本虚,必不能食,或吐利,以人参白朮散合夺命丹,以补中气而发表邪;如欲成陷伏者,依前四法治之。若时日已多,发犹不透,或烦躁不安者,此毒热在里,心恶热,以导赤散送服牛黄清心丸,以解散热毒导引心火也。或啼哭者,凡人五脏平和则神宇安静,今五脏蕴毒,内外蒸郁,神不安舍,以导赤散送服安神丸,使郁热解散,神宇清快也。若谵言妄有见闻,时狂叫者,此五脏热毒蕴积,阳气独盛,无阴气以和之,大便必不利,以当归丸微利之,再行胆导法,使无留滞,易快利也;甚则三乙承气汤主之。若昏不知人,腹胀喘呼,死证也。 阳毒 七日前阳毒者:凡疮也,以儿未出痘之先,或生疥疮,有形窠而成脓,因而发热出痘者;或凡疮未痊,因而出痘者;或凡疮方结成瘢,因而出痘者。盖凡疮未痊,及初结瘢处,肉分必虚,毒趋虚处而出,故阳疮阳毒,杂为一党,气血俱盛则易成浆,气血衰弱则枯燥干红,与诸疮俱不成浆,治法与顶陷同。 起发最忌泄泻,故特着之。其他证候,如发热痛痒,腹胀烦躁谵妄等,各有本门,宜就彼中查之,兹不赘叙。 起发吉凶 痘疮放标以后,渐渐起胀,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微红光泽,根窠明润,面目渐肿,能食无杂证者吉。 大抵痘胀一分则毒出一分,至六七日不尽,胀又黑色者,死。 鼻有涕,口有涎,眼有泪者可治,俱无者大凶。 凡痘子已出,自放标之日算起,如当起发,不应有浆,先有戴浆者;如当作浆,不应收靥,便有干收者,此皆恶候,治之无功。 口唇者,脾之外候,人以脾胃为本,不宜受伤。如初发热,唇焦裂者,此毒发于脾,便宜用泻黄散解之。不知早治,痘子之出,丛集于唇,及至起发之初,诸痘尚未试浆,此痘已熟,内带黄浆者,此恶候也。待诸痘成浆,此疮已靥,唇皮揭脱,渐变呕食呛水,昏睡而死矣。 大抵起发之初,疮头便戴白浆者,不分何处,并非佳兆,不特口唇为然。盖痘疮初出一点血,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成而毒解,此自然之序也。若初出之时,半是水疱,或才起便有带浆者,或未成脓即干收者,火性躁急,失其自然之序,不应至而至,所谓早发还先萎也。此毒火所为,倏忽之间,焰息气尽而死矣。 痘疮最要以渐起发,磊落红活,如一发都起,无复颗粒,模糊串连,不红活带灰白色,面上浮肿,如锡饼形,此恶候也。其人能食,大小便如常,无他证候者,吉;若食顿减,或原不能食者,凶。凡起发之时,痘疮稠密,又见陷伏烦躁狂叫之证,或口中出臭气者,此毒火熏煎,肺烂胃败之气也;或不饮食失声者,此咽喉肿烂也;寒战咬牙者,邪传肾也;或闷乱者,神已丧也;或体寒者,阳脱也;或呕或泻者,肠胃俱败也。经云: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止,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厥。凡见以上诸证者,皆不可治。 灌浆证治 痘疮初出一点血,只成小小血疱,起发则渐长大,血化成水,为水疱,至水疱转作脓疱,始成实矣。成实之时,却要个个成脓,肥泽饱满,根脚红活,又苍蜡色,如此者可以刻定日数,而知收靥之期。 痘疮初出,或中心陷下者,或顶平者,或根窠白色者,其人能食,或治不乖方,以至起发之后,陷者尽起,平者复尖,白淡者变红活,窠中血水已化为脓。夫陷起平尖,起发可谓透矣;红活饱满,气血可谓足矣;水化为脓,毒亦解矣;表无痛痒之证,里无吐泻之证,是表里又无病矣。如此者,坐待收靥,不可妄投汤剂。 痘子轻者,常作三四次出,有大小,有先后。起发亦作三四次,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大者自大,小者自小,亦如初出之样;待至养浆则先长者先作浆,后长者后作浆,大小亦如之,磊落分明,不相黏连者上也;痘子密者,长大胖壮,以至作浆,未有不相串者,只要陷者尽起,无处不透,转成脓浆次也。脓成之后,毒气已解,无复留伏矣。 人言痘疮只到成脓,则毒气化解,使称无患,不知脓亦有凶有吉。如疮皮坚厚,脓浆浑浊,约束完固,无少破损,此真吉兆;若疮皮软薄,脓水清淡,渗漏淫湿,易于破损,此犹凶也。惟疮久熟,时日已过,当靥不靥者,则脓复化为水,皮亦易破,勿依此论。 痘疮起发之初,已当避风寒,远人物,节饮食,守禁戒;到此养浆之时,比之起发,尤加谨焉可也。盖前此人病未久,气血犹强,足以御乖戾之变,至此则气耗血亏,精神减损,少有乖戾,不能任之,况疮始成就,尤易独犯,不可不加谨矣。如天大热,则彻去衣被,令常清凉,但谨门窻帷帐,勿使邪风透入;天大寒则添厚盖覆,令常温暖。更用亲人左右夹之,房室中可明亮,勿绝灯火,常烧辟秽香,加乳香,令香气袭人,日夜常用,一人看视,互相更代,勿令疲倦,恐或作痒,为之抚摩,莫使悞破以致灌烂,结痂不美。 不作脓 凡痘疮出欲尽,发欲透,至于养脓,便要成脓,饱满者脓已成也,浑浊者脓之形也,黄白者脓之色也。若当作脓之时,犹是空壳,此气载毒行,血不附气。毒者血也,血既不至,则毒犹伏于血中而不出,四物汤合紫草饮加蝉蜕主之。如已成水,清淡灰白,不能作脓,此气血俱虚,所有之水,乃初时一点血气解而为水,非自内潮起之水,十全大补汤主之。此二证者为痒塌,痈毒,不可不知也。 痘疮初发之后,正待作脓,却不作脓者,此与不起发而黑陷者,分四证同论。如感风寒则当温散,桂枝葛根汤加黄芪、白芷、防风;毒气盛则宜托里解毒利小便,紫草饮子、连翘汤相间服之;大便秘者,宣风散;内虚,宜温里,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触犯宜熏解,内服紫草饮,外用茵陈熏法;若烦躁昏闷者,龙脑膏。 薛氏云:若灰白色,或痒而脓不贯,用紫草、四君、木香;色赤或痒而脓不贯,用紫草木通汤;贯而脓清稀,用参芪内托散;不应,加附子,缓则不救。 顶陷无脓为逆,急用保元加川芎、肉桂、归芍、木香、糯米煎熟,加人乳、好酒温服。 色白如水晶,内无脓者,宜保元加糯米、人乳、好酒进之。 按病者元气素弱,或出痘时因稠密,故服解毒之药太多,或起发时曾有吐利等证,俱伤元气,虽用参、芪等助发脓浆,而犹恐元气薄弱,止灌清浆,或缺而不满,且有痒塌痈毒之虑,宜于前药内加上好鹿茸及紫河车丸药,仍进八味二花散为妙。 曾见痘疮初出磊落,起发亦透,只待结脓窠之时,却不作脓,往往变为坏证者;或因其人不能食,脾胃虚,又自利,不知调理者;或出未匀,发未透,毒气陷伏,妄谈稀疏者:此皆人事之不修,非干时毒而然也。 脾胃 痘疮已长,脓浆欲成之时,专以脾胃为主,脾胃强则气血充实,自然脓浆易成,饱满坚厚,不须服药。脾胃弱,则气血衰少,不能周灌于身,使之作浆,虚软清淡,虽有浆亦水而已,宜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木香,或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黄芪、官桂,多服乃佳。然脾胃强弱,于食多少,大便坚利求之:食少大便坚者,脾胃之气犹足也;若泄泻,则脾胃益虚,四君子汤送下豆蔻丸;利止,复以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黄芪、官桂服之。便清要能食,不能食者,亦依上法。如能食大便坚,数日未更衣者,用胆导法通之,使气得疏通,荣卫和畅,不致斑烂也。 泄泻 痘疮出形起发,并不宜泄泻,恐里气虚,毒邪不出,反成陷伏,故以泄利非佳兆也。若成浆之时,尤不宜利,比之于前,殆有甚焉。盖前此为病未久,脾胃尚强,足以任之。今则病久,津液已衰,脾胃已弱,若复泄泻,则仅存之气重竭于内,方张之毒不能成于外,或为痒塌,或为倒靥,或寒战咬牙,虚惫而死。轻则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木香、官桂、黄芪,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肉豆蔻丸,可以并进;不效,亟服不二散。 便秘手足厥冷 痘疮手足和暖为贵。养浆之时,手足发热,手足必有汗,此毒热郁于中,必大小便不通,脉沉滑数,疾宜利之,三乙承气汤去芒硝主之。手足厥逆者,此阳气欲脱,必自利不止,或吐,脉沉细微弱,或浮大而虚,宜急温之,理中汤加熟附子,或陈氏异功散。服药后手足和暖者生,厥者死。若大便秘,小便不通,烦躁狂妄,腹胀喘而渴,脉沉滑数,疮不起者,此陷伏之证,为阳厥,百祥丸、三乙承气汤主之。 烦躁 痘疮始终贵于安静,脓成之时,毒已化解,脏腑平和,神宇爽快,尤宜安静也。若忽加烦躁,不得眠者,但就痘子上辨之:如脓多清淡而不满足,此毒犹在里,未得尽出也,龙脑膏主之;如脓已成,又饱满,因发热干浆而烦者,此宜利小便,导赤散主之;如疮子太密,脓成之后,心血亏虚,虚烦不得眠者,四物汤去川芎加人参、麦门冬、栀子仁,又酸枣仁汤主之。 错喉呕哕 凡痘疮密,咽中亦有之。成浆之时,咽疮早熟,肉虚皮薄,易致破损,疮瘢新嫩,触之即痛,痂皮沾滞,痰涎缠裹,所以堵塞,饮食难入,勉强吞咽,则为疼痛所苦,痰涎所隔,是以水入则呛,谷入则呕也。如语言清亮者可治,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利咽膈,化痰涎,惟多饮之,自然平愈。若声哑嗄,语言不出者,咽喉溃烂,不可治矣。 痒 凡痘疮皮嫩色娇者,到成脓时,多生瘙痒,先当调理,勿令有此可也。若失于早治而发痒者,内服消风化毒汤,外用茵陈熏法;破者以白龙散敷之。大抵痘疮作痒,乃是恶候,吉少凶多。如其人能食,或大便坚,抓破之处,复灌成脓,原无痘处绩出,大小不等,虽尽抓破可治,内服十全大补汤、苦参丸间而与之,外以灭瘢救苦散、合百花膏涂之。若瘙痒之时,其人颠倒闷乱,抓破之处,不复肿灌,或成坑窟,或即干黑,或皮自脱,又加以呛水呕食,水浆不入,或泄泻,或寒战咬牙,或失声,或手足厥逆,或狂叫,皆死证也。 头面 凡视痘疮,以正面为主,五脏精华皆萃于面故也。身上疮有痒者,或至抓破,不能为害。惟正面疮不可犯动一处,苟于眉目鼻面之间,抓破一处,此肺有热也,急用甘桔汤加牛蒡子以解之,其痒即止,乃佳兆也;若痒不止,浸淫渐开,气愈泄而痒愈急,必至满面抓破而死。 凡痘疮起发养浆之时,额上疮如火烧汤浇之状,溃烂破坏,无复完肤,或两颊之傍,亦如是样,不待抓搔而自破烂者,以渐而开,沙崩之势,莫之能御,壳焦水去,似靥非靥,阳气脱而死。 痘疮作浆之初,面上诸疮未尽成脓,或鼻准头疮先干如橘子色者,或眉心疮自干黑者,或唇上疮焦黑者,或两耳上疮自收者,或两颊疮如饼,中间干陷者,此名倒陷,乃死之候,不可认作正收,对人妄言。 手足 手足痘疮,最要脓浆饱满,乃脾胃强,气血足也。若灰白色,或清淡水,或虚馁鳖塌,此脾胃弱,快斑越脾汤主之。如此者纵得收靥之后,必手足腕膝及关节之处发痈毒也。 肩背臀 痘疮初出起发,邪气虽旺,正气亦强,足以任之。至于成浆,则气血渐耗,精神渐弱,有不胜之状,起止艰难,多喜仰卧,惟肩髆背臀之疮,辗转摩擦,最受亏苦。若痘子好者,自然坚厚,耐久不破;其次则收靥稍迟,脓熟自溃。最可恶者,如汤火之疱,水去皮脱。又疮自破,清水非脓,黑(黑干)干焦,皆是不治之证。 漏浆 歌曰:才试浆时未饱囊,疮头有孔漏脓浆。依然团聚封疮孔,泄去真津毒气藏。盖痘疮作脓窠之时,最要皮厚,包裹完固。若脓未成,忽然疮头有孔,其水漏出,或结聚成团,堆于孔外者;或水去窠空,自干黑者,俗名漏疮,必死。若脓熟之后,窠皮亦熟,浆水沸出,因而结靥,此头额正面之间多有之,俗谓之堆屎收,不可以漏疮例论。盖漏疮脓未成,堆屎收脓过熟也。 咽喉不利涕唾稠黏 疮痘者,每至作脓窠之时,咯唾痰涎,稠黏脓结,或有脓血夹杂者,咽喉不利,饮食亦少。此肺受火邪,津液不足,故多黏痰,喉舌牙齿之间,疮溃血出,惟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清肺化痰利咽膈,直待收靥之后,自然平和,不可妄用太凉之剂。 睡梦呢喃 痘内之脓,皆身中之血熏蒸而成。疮痘稠密,脓血周遍,津液消耗,心主血,血虚则舍空,故心热者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心虚者喜睡,梦中呢喃,如与人言者,多怪诞之事,唤之不醒,安神丸主之;若昏闷甚者,先以龙脑膏开其心窍,后以安神丸、人参麦门冬汤下之。 腹痛 痘疮初出腹痛者,毒在里也;起发不透腹痛者,陷伏也。若作脓则毒已出,又无陷伏,忽然腹痛,其人不大便者,必然燥屎也,当归丸、胆导法以通之;便清者,必受冷也,急与理中汤加桂,或黄芪建中汤加木香主之。 痘疮其出已尽,其发已透,其脓已成,表无邪也;能食,小便清,大便润,里无邪也。一向平安,忽然腹胀作痛,烦躁喘促,痘疮色变,如灰木之状,此必伤食得之,先以丁香脾积丸,原物汤下,去其宿食;后以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青、陈橘皮,与养脾丸相间调之。 斑烂 夫痘疮脓熟溃烂者,常候也。若未成脓先即溃者,此名斑烂。其由当发散而不发散,则毒气闭塞,喘促闷乱;不当发散而悞发散,则热毒随阳气暴出,遍身皮肉溃烂。此不善表之过,宜调脾进食,令大便得所,赡养荣卫,生肌解毒,解之不至于冷,调养不至于热,方为良法,宜十全大补汤去桂枝,多加防风、荆芥穗。大便秘,以胆导法润之;脓水不干,以败草散衬之;斑烂作脓痛甚者,以天水散和百花膏涂之。又有发表过甚,外为斑烂,而内虚阳气不守,脏腑自利,比又急当救里解表,陈氏木香散主之;厥逆者异功散。 板黄 痘澄脓则毒尽全美矣,何有乎板黄?岂知玉不在乎厚薄,而在乎体之纯;珠不在乎大小,而在乎体之明;痘浆不在乎饱满,而在乎黄活。夫黄者,中央上之正色。浆汲乎脾,其黄自润正者也。彼痘气得其卫而不逆,血养其荣而不伤,囊窠鼎耸,脓浆澄注于中者,活动而不腻塞,明润而不死色,乌有所谓板黄者哉?若阴阳离其正气,枭毒肆其残虐,根窠薄劣,囊房夷委,脓浆之澄注于中者,板腻牢则死塞而不活动,干蜡而不明黄,以手指抵之,凝结板定,五经瘅而二气截矣,此谓之板黄。若方广天庭板黄,而余者润活,痈毒必结于脑项;腮脸板黄而四体润美,痘痈必发于肩阜;肚腹板黄者,痈起于曲池、三里;背脊板黄者,痈结于两轴尻骨。遍身板黄者死,项颈前后板黄者死,头面板黄者死,眼眶唇上板黄者死,两胁阳球板黄者死。观此而痘囊之脓,固欲其充黄,尤宜润活也。 灌脓吉凶 灌脓时根窠红润,脓浆满足,如黄蜡色,二便如常,饮食不减,此为吉证,不须服药。 灌脓时纯是清水,皮白而薄,与水泡相似,三四日后抓破而死。 灌脓之时,痘中干枯,全无活血,此名空仓,不治。 灌脓时吐利不止,或二便下血,乳食不化,痘烂无脓者死。若二便不下血,犹可用止泻健脾之药。 灌脓时二便闭,目闭声哑,腹中胀满,肌肉变黑者死。 收靥证治 痘疮成脓之后,鲜明肥泽,饱满坚实,以手拭之,疮头微焦硬者,此欲靥也。大小先后,以渐收靥,不失太急,不失太缓。已靥者痂壳周圆,无有突凸陷凹者,干净无淫湿破溅者,此为正靥,否极泰来之象也。 凡痘疮收靥,不可以日数拘也。大抵痘本稀,元气实者,自然易出易靥;若疮本稠密,元气虚者,难出难靥也。只要先后有次,疾徐得中,饮食如常,便无他证。如收太急者,毒邪未尽,煎熬津液,以致速枯,非正收也,必为目病,为痈毒,为诸怪疾,甚则夭亡,微则残废。宜微利之以彻其毒,当归丸主之。 如收太迟者,中气已虚,脾胃太弱,不能荣养肌肉,使之完就,以致溃烂,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败草散衬之。 斑疹脓而不焦,此本治失清凉之气,有如五谷得阳气而成熟。非凉风至则不能实也,天地严肃之气一加,则万物秀而实矣,与斑疹何异?须察何经而清凉之。或下而成严肃之气,则疮气必不至于脓而不痂矣。要当知之,余毒不尽而疾作,盖出于此。 当是清凉饮子下之是也。 非阳和则苗不秀,非严肃则秀不实。 五七日痂不焦,是内发热蒸于外,故不得焦痂也,宜宣风散导之,用生犀磨汁解之,必着痂矣。 刘洙《疮子诀》云:痘发如脓窠不肯靥者,但调沙糖水与吃。刘提点云:亦曾试用,但后来结瘢痕白。 痘欲靥不靥,其痂欲落不落,若腹胀烦渴,忌食水蜜生冷之物,若食之,转渴而死,急与木香散救之;如身热烦渴者,宜服人参麦门冬散;身热大渴,人参白朮散;如不愈,仍服木香散。窃谓前证乃脾胃气虚,津液不足所致,非实热为患也。如身热烦躁,手足发热,脾胃有热也,用人参麦门冬散;身热作渴,手足微冷者,脾胃气虚也,用人参白朮散;腹胀泄泻,或寒战咬牙,脾胃虚寒也,用十一味木香散;泄泻气促,手足并冷,脾气脱陷也,用十二味异功散。凡疮结痂作靥,皆由元气充实而内融也。若审见虚弱,便与滋补,血气无亏,可保终吉;若见不靥而投补剂,恐无及矣。 溃烂 痘疮过期不收,遍身溃烂者,此与斑烂不同,乃熟太过也。其候不同:或因天寒失于盖覆,使疮受冻而不收者,宜内服五积散,外用乳香烧烟于被内熏之;或因天热过求温暖,使疮被蒸而不收者,宜内服人参白虎汤或五苓散,外减去衣被,令少清凉,以天水散扑之;或大便秘结,内外极热,毒气散漫,无阴气以敛之而不收者,宜内服宣风散或三黄丸、四顺清凉饮,外用胆导法,以败草散衬之;或泄泻气虚,脾胃弱,津液少,肌肉虚而不收者,宜内服陈氏木香散,外用败草散;或因渴饮冷水过多,以致水渍脾胃,湿淫肌肉而不收者,内服五苓散;如因食少气虚而不收者,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主之。已上诸证,以法治之,已溃者结薄痂,未溃者结痂,方为佳兆;若痂皮俱不结者,成倒靥矣。 痘已成脓之后,过期不靥,以致溃烂,脓汁淋漓,不可着席,黏惹疼痛者,用败草散或荞麦粉,以绢袋盛,于身体上扑之,更多布席上衬卧尤佳。面上欲不成瘢(黑干)者,用灭瘢散和百花膏敷之。 倒靥 痘子初出,磊落成个,后来长大作脓,始相连串,外虽相串,皮下犹一个是一个,至于结痂,肿消脓干,现出初来本形,所以收藏敛束,要完全坚固,复成个数为贵。或根脚相通,皮肉尽串者,结痂之时,亦要干净,无有淫湿及溅破者,次也。若未成痂者溃烂,已成痂者只是嫩皮,此倒靥也。 痘毒当靥不靥,复入于内者,谓之倒靥,此死证也。元气素怯,又不食,常自利者,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死中求活,圣药也。如原无泄泻,大便久秘,今添腹胀喘呼,此毒盛薄蚀元气,复入于里,宜急下之,排毒散;若不急下,则肠胃不通,荣卫不行,益加喘满躁闷而死矣。若毒入里,忽然自利者,此人脾胃素强,毒气难留故自利,须看利下之物:如利痂皮脓血者,毒气得出为顺,不可止之,待利尽脓血自愈;如利水谷者,此毒气反驱水谷,脾虚不能制之,其证为逆,不可治也。 如痘疮破损溃烂者,复肿灌作疮,不致干枯,原无痘疮处复出一层,如初出之状,亦以渐起发作脓者,此里气充实,毒不得入,犹在于表,未成倒靥,逆中之顺证也。但痘子重出一番,必其人能食,大便坚,足以胜其再作之毒。如食少大便润者,用十全大补汤、人参白朮散、肉豆蔻丸主之。盖病久气虚,惟利温补,不可再解毒也。 不靥闷乱哽气腹胀 痘疮十一日至十二日,当靥不靥,身热闷乱不宁,卧则哽气,腹胀泄泻,寒战咬牙,急用异功散加木香、当归以救阴阳表里,助其收靥。窃谓前证若手足并冷,属脾胃虚寒,宜用十二味异功散;手足微冷,属脾胃虚弱,宜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若手足热,大便秘,属脾胃实热,宜用清凉饮救其阴以抑其阳。 泄泻 痘子初出以来,表里俱病,收靥之时,表邪已解,里气当和,大便宜润,小便宜清,忽尔洞泄水谷者,此中气暴虚。不能禁固水谷,或毒气乘虚入里,欲作倒靥,并宜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肉豆蔻丸主之。利止者佳,利不止者阳脱而死。 面 痘疮溃烂,先伤于面者:面乃诸阳之会,痘乃纯阳之毒,以类相从,如水就湿,火就燥也;又心之华在面,诸疮皆属于心,心火上炎之象。如面疮已破,肿消目开者,此不着痂,先已干燥,病为倒靥,死在旦夕。如已破复灌,满面成饼,焦裂溅起,脓血淋漓,食谷则呕,饮水则呛,咯唾黏涎,语音哑嘎,口中气臭者,此脏腑败坏,故诸证尽见也,淹延闷绝而死。如疮溃肿,饮食无阻,大小便调,更无他苦,如上证者,此则可治,内用十全大补汤、升阳解毒汤相间服之,外用灭瘢救苦散、百花膏合而敷之。 人中 人中为任督交会之衢,督乃阳脉自人中而上,任乃阴脉自人中而下。故自准头至印堂,与颏至鸠尾相应;印堂至发际,与鸠尾至膝相应;发际以上,与膝已下相应。痘疮收靥,但观面上收到之处,则知身上收到之处矣。凡痘子自人中上下左右,先出先靥者吉,阴阳变合,相济之理也。若自额角先靥者孤阳不生,足下先靥者孤阴不长,皆凶兆也。 头足 造化之理,生于阳者阴成之,生于阴者阳成之。故痘疮收靥,头自发际已上,阳气独盛,谓之孤阳;足自膝以下,阴气所聚,谓之寡阴。所以诸疮皆靥之后,此二处难靥,乃造化自然之理,不可作倒靥论。 疳蚀 痘已靥未愈之间,忽然风邪搏之,成疳蚀疮,宜雄黄散、绵茧散治之;久不愈,多渍骨伤筋杀人。 前证属足阳明胃经,其方解毒杀虫之剂,若毒发于外,元气未伤者,用之多效;若胃气伤损,邪火上炎者,用芜荑汤、六味丸;若赤痛者,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肝脾疳证,必用四味肥儿丸及人参白朮散,更佐以九味芦荟丸。 痘疮结脓巢之先,或曾伤犯破损者,灌烂成疮,至于收靥,此独不靥,脓汁不干,更多痛楚,若不急治,渐成疳蚀疮,损骨伤筋,以致横夭,宜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灭瘢散和百花膏敷之。 痘子已成疳蚀疮者,若在肢节,及诸虚怯软弱,血气俱少之处,色青紫黑,肿痛溃烂,以渐延开,血自出者难治;若所生之处,在于阳分,不痛不烂,色不变,血不出者,以绵茧散主之。 口疳 痘八九朝之期,虽澄黄结蜡,而口中恶臭喷外,上下牙床溃烂,舌板堆裹黄垢,名曰口疳,若不早治,则床脱牙落而成漏矣,速将出白散吹之。 歌曰:痘中疳臭世休轻,脱床落齿漏淹成。出白散方多不识,细茶薄荷共煎浓。乱发滚汤摩洗净,指缠拭口去膜腥。才将青黛硼砂片,薄荷殭蚕与铜青。按制研为极细末,吹来顷刻痘疳平。 余治痘疳,单用人中白煅过,和片脑、薄荷吹之;朝夕用细茶、黄连、薄荷煎汤,频漱口后吹之极效。 喉痹 痘至七八朝之际,而喉内锁紧,肿痛难咽,毒峻于阳明而然也,金虚则呜,当以稀涎散吹之。 歌曰:喉中锁痛觅稀涎,山豆根真效可言。薄荷熊胆相圭合,再把茶芽总共研。随时吹入喉门里,顷刻之间痛遂痊。此方甚妙,熊胆、山豆根,须要识得真正者,方可用此获效,否则以为无用之方矣。 发热 痘疮常宜温暖,有热不可尽去。如一向身温,今反发热者,俗名干浆,此亦常候。只怕内伤饮食,外感风寒,以致发热,又当别论。然病久气虚,不可轻用汗下。因外伤者,桂枝葛根汤加人参;因内伤者,木香大安丸主之。 歌曰:待到浑身脓永干,人情倦怠尽偷安。不知禁忌多翻变,一篑终亏九仞山。盖收靥之时,人心怠忽,居处饮食,不知禁忌,以致变生异证者,纷纷皆是也。行百里者,半于九十,可不慎哉! 收靥吉凶 痘疮收靥,圆净坚厚如螺靥者,上也;头穿脓出,堆聚成痂如鸡矢者,次也;皮破脓出,痂薄如纸者,又其次也;皮烂脓溃,不成痂皮,脓汁腥臭者,斯为下矣。如已过期,譬如瓜果熟久则烂,此造化之常,还作顺看;若未及期,则为斑烂,乃逆候也,变倒靥而死。 结靥时色转苍蜡,一二日从口唇四边结靥,由胷腹收至两腿,然后脚背和额上一齐结靥,落而愈者吉。结靥时遍身臭烂,如搭饼,臭不可近,目中无神者死。结靥时遍身发痒,抓破无脓,皮卷如豆壳干者死。 结靥时,寒战,手足颤掉,咬牙噤口者死。 落痂后瘢痕雪白,全无血色者死,急宜补气血养脾胃,庶几可活。 患痘八九日充灌回谢,宜保全矣。然有回至项颈而死者,有回至胷前而死者,有回至脐上而死者,有回至yang物而死者,其故何欤?曰消息盈虚,自有定数。若痘证仅取其浆灌则可也,倘元气所禀者,本是薄劣,痘兼多蔓,遂用毒物尽以发之,再投升劫之剂,尽把元气赶上,痘虽充灌,然外囊实而内体耗蠹矣,五经伤而不能斡补矣。颈上喉突气窝,肺之关辖也,肺气先绝,回至此则魊绊而死。胷阜,心之关辖也,心脉先绝,回至此则死。脐乃脾之关辖也,脾脉先绝,回至此则死。眼眶乃肝之关辖也,肝脉先绝,回至此则死。yang物乃肾之关辖,肾脉先绝,回至此则死。本拔则枝枯,源塞则流涸,自然之道也。若语其变,风寒不知慎护而致枭邪逼于中,饮食不知撙节而致脾胃伤于内,肚腹肿胀痰喘不息,于是回至各关辖而死者,亦有之也。又有一样嚣痘,视之若似黄脓灌满,回至胷前则死,此真魊痘也。 落痂证治瘢赤黑 疮痂落后,其面瘢或赤或黑者,用四白灭瘢散,临睡以清蜜水调搽面上,至晓以水涤去之,自然白莹,脱去;更宜爱护,不得早见风日,经年不灭。如疮瘢突起成凸,此热毒未尽,解毒防风汤主之,外更用蚬子内水摩之。如陷下成凹者,此脾胃虚不能长肌肉也,人参白朮散加黄芪主之。 瘢黑暗 凡疮瘢头面浑身并黑暗者,未可便说无事,犹恐日前未甚作脓,收靥太急,此倒靥归肾也。但察其表里:如壮热,大渴未除,烦闷昏睡,少食或大便不通,或自利,此真倒靥归肾也;若身温暖爽快,食渐加,大小便调者,此疮瘢本色,无虑也。 痂不脱 痘疮收后,其痂自脱者佳。不脱,以百花膏润之,令其速脱。稍迟,则干硬深入肌肉,经久方脱,遂成瘢痕。然久而不脱者,脾胃虚也,人参白朮散加黄芪、官桂主之。不可挦掐剥去,若不禁手,反伤皮肤,复灌作疮,翻复溃烂,一时难愈,其后多成疥癞也。 痘疮黏着皮肉,不肯脱落,此表虚也,尤当禁忌以防异变,宜调元固表汤主之。 凡疮痂日久,当脱不脱者,胷背手足无妨,惟面上不脱,必成瘢陷。未脱者以百花膏润之,令其易脱;脱尽之后,瘢痕黑黯者,以四白灭瘢散涂之。 如收靥既迟,疮痂不落,昏昏喜睡者,此邪气已退,正气未复,脾胃虚弱,宜调元汤加麦门冬合安神丸,或只用酸枣仁汤,缓缓调理,待气血平复,荣卫和畅而安矣。 瘢肿成脓 痘疮收靥之后,痂皮尽脱,曾见瘢痕凸起,复作脓窠,依旧结一层疕子者,或因收靥太骤,青气未尽;或因悞服温补之药,多啖肥甘之物,饮酒喜食煎炒辛热;或因出风太早,荣卫郁而不通,皆能复成此证,亦与前日一般,但无苦耳。若此者毒邪外散,决无留毒之患。 痘疮遍身溃烂,不结痂者,倒靥也。或三五处肿灌溃烂,不结痂者,疳蚀疮也。若已正靥,痂起自脱,或面上,或手足,或片结硬疮,头虽焦,中蓄脓浆者,此是原出疮子之初,其处太密,胡涂成片,无复颗粒,所以毒壅于里,不能起发,作脓结痂也,但用灭瘢救苦散和百花膏涂之,待脓尽痂起自愈。或手足腕膝之间,疮窠连串作一大块,脓化作水,停蓄于中,恰如囊袋,皮不破,水不去,日久只如是者,此里面肌肉已好,原日疮皮剩于外也,宜用针抉去其水,自干脱矣。 能食不能食 疮痂既落,中气暴虚,多不能食,必借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陈皮、木香以调养之。其间或有疮痂起而能食者,是胃中宿有蕴热故也。盖胃热则消谷,所以能食。其人必大便稍秘,或大便难,当用三黄丸利之;否则恐胃热不去,郁为口臭齿腐生风之证,流散四肢则发为痈疽肿毒。然有一等脾胃素壮实者,平素能食,大便亦不至有秘结之患,此又不可一概论也。 瘢痕赤白 痘疮赤白,各有所因,治法亦异:凡痕赤而作痒,血虚而有热也,用四物、牡丹皮;赤而作痛,余热也,用四君、连翘、金银花;若发热而大便调和者,脾胃虚热也,用五味异功散;若发热而大便秘结者,肠胃内热也,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若母有肝火,用加味逍遥散;若母有郁怒,用加味归脾汤,佐以加味逍遥散治之。 白者,属气虚而血衰也,宜固元气为本。痒而作渴者,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之类;乳食减少,四肢倦怠者,中气虚也,五味异功散之类;气虚发热者,补中益气汤之类;血虚发热者,当归补血汤之类,须参兼变之证治之。此证若服药而渐红活者可治,色不转者不治,虽经年后,多患泻利而死。若妄投攻伐,祸在反掌。 禁忌 痘疮新差之后,气血未复,视之未靥,尤加调护可也。盖痂皮起落,肌肉新嫩,不宜澡洗,增减衣服,则表已虚,寒暑之气易袭也。疮毒内作,脏腑俱伤,毒虽外散,肠胃已弱,不宜饮冷,伤饥过饱,则里气虚,饮食之物易伤也。时俗不知此理,谓之已痊,再无他变,怠玩纵弛,致生后灾,一旦病生,悔之晚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八 痘疹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发热 疮疹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见一经形证。若疮疹则面燥腮赤,呵欠烦闷,乍凉乍热,多睡欬嗽喷嚏,惊悸吐利,手足梢冷,骩凉耳凉也。然发热者,疮疹常候也,不可尽除之。但热微毒亦微,热甚毒亦甚。 初发热时,精神清爽,唇鼻滋润,更无他证者,此热在表,其疮必疏,不须施治。 初发热时,浑身壮热,熇熇然不渴,清便自调,此邪在表,拂郁于皮肤之间,宜以轻扬之剂发之,升麻葛根汤主之,甚则羌活汤主之。 初发热时,其热烙手,目赤鼻干唇燥,小便赤,大便秘,烦闷不安,此表里俱热,毒气壅遏,宜发表攻里,双解散主之。 初发热时,表不大热,其人烦躁不安,此热在里也,以三黄丸微利之。 初发热时,或乘疫疠之气,人参败毒散主之。 初发热时,或为风寒所袭,出不快者,桂枝葛根汤、羌活汤、双解散去大黄主之。 痘疮之证,其初不免于发热者,未出毒,邪在里,煎熬气血,熏蒸脏腑而然。疮既现形,则毒泄而热解,所以疮出热退者,疮本必疏。若疮已出,热不少减,此毒蕴于中,其势方张,其疮必密,宜急解其毒,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解毒防风汤加升麻,或东垣鼠黏子汤,兼服代天宣化丸。服药之后,疮或不出或再出,其热顿减者,为气和也。热若不减,疮渐加多,再消详大小便何如:大便不通,七物升麻汤;小便不利,连翘汤;大小便俱不通,八正散;自利者黄芩汤加白头翁、酒黄连调赤石脂末,里气和,毒解矣。如更加渴烦躁不已,或谵妄,或腹胀满气促,或自利不止,手足厥冷,此逆证勿治。 如疮已出,但微发热,不须治之,盖疮疹属火,非热不能成就也。有大热则当利小便,小热当解毒。大热谓身热脉实,大小便秘,津液燥而渴,惧其变生他疾,故利小便,八正散、通关散。大便润者,连翘饮、导赤散加人参、麦门冬,使心火有所导引,则虽不用冷药,热亦自减去矣。疮痘不至热过,不为冷悞,甚为良法。小热解毒之说,谓小热不解,大热必生,利其小便,则虑损气,故但可解毒而已,甘桔汤加牛蒡子、荆芥穗。 已上起发而热。 如疮浆脓已成,毒气已尽,又复发热者,俗呼为干浆,不须施治。 如结痂之后,其热不退者,此邪气未尽,正气未复,热微者不须治之,热甚者当视其虚实。 有初起烦躁谵语,狂渴引饮,若饮水则后来靥不齐,急以凉药解其标,如益元散之类可用。 钱氏云:有大热者利小便。又云:身热烦渴,腹满而喘,大小便濇,面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用导赤散之类是也。 渴 前证若二便自调,饮食温和,口渴饮汤,手足不热,是为虚热,不可食生冷之物;若二便秘结,饮食喜冷,口渴饮水,手足并热,是为实热,可与冷水饮之。凡痘出而热未止者,既出尽则热自止。 如发热时便大渴者,热在内也,葛根解毒汤主之;不止,更加黄连以泻心火之有余,黄蘗、知母以滋肾水之不足。舌润则生,舌如芒刺则死。盖舌乃心之苗,少阴之脉荣于舌也。如发热自利而渴者,津液不足也,黄芩汤加人参、白朮、麦门冬主之。 初热烦躁渴引饮者,急以凉药解其标。 身热烦渴,腹满而喘,大小便濇而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不瘥者,宣风散主之。 如疮已出,或起发,或收靥,一向渴不止者,人参麦门冬散主之。 海藏云:若身热小渴者,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之;如不愈,或身热大渴者,七味人参白朮散主之;又不愈,十一味木香散。 如能食而渴者,肺热也。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由心火上炎,乘于肺金,熏蒸焦膈,传耗津液,故渴也,治在上焦,人参白虎汤加黄连主之。 如不能食而渴者,脾虚也。叔和云:口干饶饮水,多食亦饥虚。由脾素弱不能为胃行其津液,故渴也,治在中焦,参苓白朮散主之。 自利而渴,轻则人参白朮散,甚则陈氏木香散。自利而渴者,邪传肾也。《正理论》云:自利而渴者,属少阴,虚故引水自救。盖肾主五液,其脉络于肺,系舌本。邪传于肾,则开阖不司,故自利。利则津液下走,肾水干,不能上润于舌,故大渴也。治在下焦,宜温之,陈氏异功散主之。 面白腹胀自利而渴者,陈氏十一味木香散主之。 腹胀渴者,泻渴者,足指冷渴者,惊悸渴者,身温渴者,身热面白?光白色渴者,寒战渴不止者,气急咬牙渴者,饮水转水泻不已者,已上九证,即非热也,乃津液少,脾胃肌肉虚故也,宜木香散治之;如不愈,更加丁香、官桂。 此说必加审用之,胀渴,泻渴,惊悸渴,寒战渴,咬牙渴,亦多属热者,不可不察! 如渴而大便秘者,宜利之,四顺清凉饮主之。 如大肠秘濇,或发热,四君子加瓜蒌、桔梗主之。 痘子稠密,津液少者,十全大补汤。 烦躁 凡痘疮出不快,发不透,靥不齐,有烦躁者,此有二证:如面黄,大便色黑,烦躁喘渴,或如狂,或喜忘,腹胀或痛,此为有瘀血在里也,宜当归丸,或四顺清凉饮,并加桃仁泥、红花;甚者桃仁承气汤主之。如便血下黑粪,而又睡不醒,心为血之主,睡不醒则心之神昏矣,黑参地黄汤加木通、麦门冬;若无面黄屎黑如狂喜忘之证,只大便不通,烦躁腹胀者,此有燥屎也,此却真狂谵妄,以三黄丸、四顺清凉饮、三乙承气汤、当归丸、胆导法,看病轻重,择而用之。如偏执不可下之法,以致陷伏而死者,医之咎也! 火入于心则烦,入于肾则躁,皆心火为之。盖火旺则金烁水亏,故心肾合而为躁,宜用栀子豆豉汤。凡痘疮盛作之时,必令心火有所导引,苟或毒气出而未尽,遂生烦躁,以生黑豆煎汤,或生犀磨汁饮之亦可;若津液不足,虚烦不得卧者,活人酸枣仁汤。此证多因脾胃气虚,或服克伐之剂所致,但当调补中气为善。 谵妄 痘紫色顶陷,心烦狂躁,气喘妄语,或如见鬼神,内热便秘者,宜用龙脑膏子、猪尾膏;如无内热,大便不实,不可轻服。窃谓前证多因初起热盛之时,失于解利所致;亦有因痘毒未尽,有因胃经有热,有因肺经有热,有因心脾有热,烦躁痘裂,出血便血衄血,屎黑痕赤,详见各证。大凡作渴发热,手足指冷,或大便秘结者,内有热也,切不可禁其饮水,观张子和述水中儿事,良可验矣,盖热极故得水而生也。 初发热便妄有所见闻,妄言如见鬼状,此为恶候。盖毒攻于里,心志昏惑,神识不清而然。况小儿神气怯弱,鬼魅易侵,又厉鬼常乘疫气而行,乘人之虚而疰之。故凡痘疹妄见妄闻,妄言如见鬼者,不可治也。须审发于何脏:如目直视,手寻衣领乱掐物,此发于肝,为亡魂;闷乱喘促,手掐眉目鼻面,此发于肺,为亡魄;上窜咬牙,多叫哭惊悸,或不能言,此发于心,为丧神;困睡手足瘈瘲,不思饮食,此发于脾,为失意;目无精光,畏明欲坠下而缩身,此发于肾,为失志。故曰,真脏见者不治。 或发热时无此证,因大便秘结却有之,此内热也,先以宣风散解利其热,后以导赤散送下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以镇其神。病已者可治,连作不已者勿治。如初发热狂乱,大便自调者,五苓散加辰砂主之;大便秘者,轻则三黄丸,甚则承气汤主之。 惊搐 疮疹搐,由风火相胜也。惟斑疹能作搐。疹为脾所生,脾虚而肝旺乘之,木来胜土,热气相击,动于心神,心喜为热,神气不安,因搐成癎。斑子为心所生,心生热,热则生风,风属于肝,二脏相搏,风火相争,故发搐也。治之当泻心肝,补其母,瓜蒌汤主之。 诸痛痒疮,皆属于心火。无论虚实,皆从心火上说。脾虚则肝乘之,肝与心火相合,故用瓜蒌汤;若脾土实,火旺逆乘而成癎者,此实邪也,便结者泻青丸,便软者泻青汤,亦当以脉别之。 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然痘出之始,虽有四脏,心实主之。心火热盛,肺金受克,不能制伏肝木,热则生风,风火相搏,神气不安,故发惊搐。医者当辨痘疹惊搐,不可遽投凉心之药。苟不审而概以惊药治之,则心寒而肌敛,毒气内陷,痘何由而出也?治法当平肝木利小便为切要。泻肝则风去,利小便则心热退,风热既定,则痘随出而惊搐自愈矣。然痘先惊者多吉,痘后惊者多凶,何也?痘未出之先,热蕴于内,故作惊搐;痘出惊止而内无凝滞,故吉。痘出之后,气血虚弱,复感风寒,热毒反滞,又毋敢轻易发散清利,故凶。然有非痘证而慢惊者,亦属于肝,而治法专理脾土,何也?盖由平日或吐或泻,脾土虚弱,不能当肝木所克,此非肝木之本病也。治法只须温补脾土为主,而肝木自宁。譬如土薄而上有大木,不能乘载,故无风而自动,栽培者当厚填其土,使根深本固,而自无风邪之害也。痘后有此证者,亦由气血虚极使然也,必为难治。 挟热吐泻,不可投燥药;伤寒身热,不可投凉药;疮疹发搐,不可投惊药,此皆外同而内异。盖疮疹出于心,惊搐亦出于心也。疮疹本热,热则动心,此理之自然。夫心火独盛于上,肺金受火克而不能制伏肝木,热则生风,木气盛则脾土衰;热气动于心神,心喜为热,心脏斑,脾脏疹,泻肝则风去,利小肠则热退也。风热既退,则惊搐自愈矣。昧者不知,投以银粉、脑、麝、青黛、朱砂、硝石凉心损胃之药则悞矣。故见证似惊风,用药当作疮疹防之,盖疮疹之初,似惊风多。大抵疮疹发惊,必先欬嗽痰涎,心悸烦躁,呕吐唇红,颊赤发渴,耳冷足冷,脉数舌白,如有此数证,则银粉等凉药切不可用。盖心凉则并损胃而毒气敛伏,又况心主血,寒则血凝而不行,且中焦既冷,上焦热愈不降,何由运出?又有小儿平常无痛,忽然发搐者,必是疮疹,尤当审谛。盖毒气内盛,但当发散,如惺惺散、消毒散、升麻汤、红绵散,兼以快气利小便祛风等药与之,待其热气得泄,心气亦自定矣。或有风寒与内热相搏而惊搐者,各随证治如前法,但加匀气药为妙。张氏云:疮疹气匀即出快,气匀则荣卫无滞,有毒亦散,疮疹当自出矣。 如大吐面青,唇眼动,手足时搐,慢脾风证也,宜小异功散加升、柴、木香、干姜治之。 凡未出而发搐者,是外感风寒之邪,内发心热之所作也,当用茶粉下解毒丸、犀角地黄汤生之。 治疮痘欲出,身热烦躁,忽发惊搐,宜驱风膏、小如圣饮;小便不通,八正散;涎盛,利惊丸、抱龙丸,量证施之。 欲发疮疹,先身热惊跳搐搦,此非惊风,宜发散药。 前证痘疹未见,而先发搐者,乃毒气自心经出也。若病热轻缓,或形气虚弱者,不宜用峻厉之剂,恐元气内损,则毒气内陷,而疮不能起发也。或外感风寒之邪,内因疮疹之热而相搏,或肝血虚火动而内生风,当补元气为主,佐以见证之剂。然前方多峻厉之剂,审有是证方可用。须察其色赤白而以脾胃为主,虚则用温补,实则用解毒。 痘疮始作未形见之间,忽然惊搐,是毒气自心经而出也。苟不以内外证辨明之,便用银粉青黛等药,则心寒而毒气内陷,往往气绝之际,或隐斑方出,已无及矣。治法但当以导赤散加防风、辰砂末,与泻青丸合而治之;搐甚者抱龙丸。如再不止,小便利者可治,以导赤散送下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小便不利者,勿治。 夫导赤散、八正散、六一散,皆利小便之剂,小便不利者宜之。然泻内火以泻肝之子,乃治惊搐第一要法,不独小便不利者为当用也。 斑疹病后欲发癎,以木胜脾,木归心故也,若凉惊,用凉惊丸;温惊,用粉红丸。 痘后非时搐搦者,有二证:一则心热留而不去,热盛生风,风火相搏,其人必喉中有痰,目直上视,面赤引饮,居处喜冷,宜导赤散、泻青丸清心泻肝,后以抱龙丸调之。一则病后多食,胃弱不能胜谷,谓之食蒸发搐,其人必潮热,大便酸臭,秘泄不调,或呕吐腹痛,先以备急丸、丁香脾积丸利之,后用木香大安丸、钱氏异功散,调理取愈。 中风 痘风分气血虚实,以日子守之,多带气血不足。 虚则黄芪生血之剂助之,略佐以风药。 实则白芍、黄芩为君,连翘、白芷、续断之类为佐;若属寒,陈氏方可用。 前证更当分痘疮已出未出,已靥未靥,外邪所伤,内虚火动。若未出而搐搦,热毒内蕴也,紫草快斑汤加钓藤钩。已出红绽而搐搦,热毒作痛也,东垣消毒散加钓藤钩。灌脓而搐搦,血气虚也,参芪四圣散加钓藤钩。若靥后而搐搦,血气尤虚也,八珍汤加钓藤钩。或目瞤或直视者,风火相搏也,柴胡栀子散或六味地黄丸加柴胡、山栀。或口角流涎者,木乘土也,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钓藤钩。或目赤眵泪者,肝血虚而生风也,四物汤加柴胡、钓藤钩。或角弓反张者,水不生木也,六味地黄丸、加柴胡、当归,随用补中益气汤、加天麻、钓藤钩。不可直用治风之药,盖风药能燥血散气,必验其手足冷、热、温和三证,而用补泻调理之法,庶无悞矣。如婴儿,当审乳母而治之。 痘后忽遍身青黑色,手足瘈瘲,口噤涎潮,角弓反张,语言艰濇者,此中风也。疮痘方愈,荣卫正弱,不知避忌,忽遇节令气交八方不正之气,乘虚而入,故为此证,宜消风散二钱,入蝉蜕末一钱,分为三服,投生姜薄荷汁及酒各数点,温汤浸之,连二三服,或作瘾疹,或再出肤疹而愈。 自汗 自汗者,不因发散而自然汗出也。卫气者,卫护皮肤,肥实腠理,禁固津液,使不得妄泄也。痘疹之火,由里达表,干于卫气,皮肤为之缓,腠理为之疏,津液外泄,故自汗也。凡病自汗,宜遽止之。疮疹初出,自汗实为美证,乃阴阳气和,荣卫通畅,邪气不留,易出而解也。又心主汗,诸疮皆属于心,自汗出者,毒气外泄也。虽然热之甚者,亦为汗解,身复清凉,此毒散也。若汗出不止,其热反剧,此邪气并于阳而阳虚,宜敛汗固表,清热解毒,使卫气充实,无痒塌溃烂之患,保元汤、当归六黄汤主之。 如疮已收较,痂皮脱落,自汗者,此气虚也,宜补阳救阴,使气无泄,十全大补汤主之。若更不止,调败蒲散同服,外用温粉扑法。 薛氏云:靥后最宜审治:若血虚者,用当归补血汤;气虚者,用四君子汤加黄芪;气血不足者,十全大补汤;饮食自汗者,小异功散加黄连、五味子、乌梅肉。 睡中汗出,心有热也,其汗上至头,下至颈不过胷者,乃六阳虚汗也,不须治之;上至颈,下至脐者,此胃虚也,保元汤;不止,调败蒲散同服。 自汗者,血之所化,阴气不能闭藏,所以睡则汗出。痘家当以补血为主,若当归补血汤、六味地黄丸、八珍汤、人参养荣汤之类,皆可因证施治。 自汗面赤作渴,手足漐漐汗多者,胃热也,泻黄散、人参白虎汤加黄连主之;诸证退,以小异功散加山栀、麦门冬调之。 有食积内热自汗者,四君子和曲芽。 自汗发搐流涎者,肝木侮土也,小异功散加钓藤;搐减,去钓藤加柴胡主之。 丹溪谓自汗不妨,盖指初出并其汗之不甚者言耳。若汗出过多,最能虚人。未靥之际,恐致气血虚而不能结痂;既靥之后,尤防血脱阴虚,阳无所附矣。 汗出如油,发润如洗,喘不休者,为肺绝之候,死不治。 失血 所云血之妄行,从口、从大小便、从阳疮或痘毒而出者,悉皆不治,盖指出之多而不止者言之耳。若初出之时,苟详推其因而善为清理,岂俱无生者耶? 若痘疮赤痛,烦热作渴,或便血,或衄血,先用犀角地黄汤,次用加减大紫草散去黄芪加木通主之。 吴氏治诸失血,始终用犀角地黄汤加山栀、芩、连、白芍药。有初出时衄血不止,用下药而得效者。 衄血吐血 《痘疹方》云:若痘发之际,正宜微见,与发汗同体,然血与汗虽殊,其源则一。盖痘疹乃秽血所发,邪结肺胃,毒气自然上越也。若见此证,不可妄投以药,恐治失其宜,瘀蓄者不出,而已出者复伤,反生变证也。若作渴饮冷,手足并热,此毒气炽盛而血上溢也,宜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若肺经热毒而鼻衄,用地黄清肺饮;胃经热毒而吐血,亦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若肠胃热毒而便血,亦用之。作渴饮汤,手足不热者,脾肺气虚不能摄血而妄行也,宜用五味异功散。若出血作渴,烦躁面赤者,血脱也,宜用当归补血汤。 便血 凡痘子大便出血者,看其血来如何,又看是何时:如疮子正壮,大便数日未行,血从粪出者,此肛门伤血出也;如疮已收,大便脓血者,此倒靥之血也。非此二类,但溺血便血者,乃脏腑败坏,阴血妄行,必死之候。痘疹大便下血或黑粪,若睡而不醒,是为恶候,乃内热盛也,用犀角地黄汤、抱龙丸、小柴胡汤加生地黄主之。窃谓前证若寒热作渴,小柴胡加生地黄;发热体倦,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口干作渴,用人参白朮散。大凡作渴引饮发热者,属实热;作渴饮汤,手足不热者,属虚热;手足逆冷者,属虚寒。治者审之! 溺血 痘两三日而小便溺血者,名为沁砂红。盖因枭毒辏于心,心失其主而血随毒激,故奔散而妄驰,心通小肠,注于膀胱而溺血也,或如黑豆汁,或如苏木水。痛者易治,不痛者难治。 焮裂出血 痘疮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或结痈毒,身痘破裂,乃内火炽盛,失于解利,急用犀角地黄汤、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四顺饮之类治之。窃谓前证若心脾热盛,用犀角地黄汤;心肝热盛,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若大便不通,先用四顺饮,次用犀角汤;若色赤焮痛,二便不通,急用活命饮加硝黄;若色赤焮痛,恶寒发热,用活命饮加麻黄;若因乳母怒火,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 不能食 当与灌浆落痂二门参看。 凡痘家能食者,不问稠密皆吉;不能食者,痘虽疏亦难发难靥,疮密者危。盖人绝水谷则死,表里皆病则困也。有欲食而不能食者,必喉舌有痘作痛,难于吞嚼也,以烂粥米饮频频与之,以助脾胃之气;更以甘桔汤加牛蒡子,以解咽喉,利胷膈也。 夫痘疮之出也,固赖元气以发之;而元气之壮也,必滋乳食以养之。自四五日以至痂落之后,饮食不减,二便如常,虽不起发,不红绽,或陷塌,用药得宜,可保无虞;使乳食减少,兼以泄泻,则元气自此而日衰,虽无前证,日后必至药亦难效,去生远矣。故四五日前而不食者,此毒盛于里,犹可治也;至六七日后而不能食者,杂证百出,行浆不实,虽药之亦何益哉?有禀受壮实,又发于五岁之外者,又不可以例论也。有痘已痂起而不食,宜调脾胃;若痘起而倍能食,乃胃中宿热消谷。能食而大便秘,宜四顺饮之类微解之,恐胃热不去为口疮。又有脾胃壮实能食,大便如常,不必服药。此治痘者可不知所审耶? 不食有虚实之异;其人怯弱,精神慢而不食,或因犯胃气,脏腑自利而不食者为虚,当温养之,益黄理中姜附辈主之。身热中满而不食者为实,当清利之,白虎汤、五苓散辈主之。 如腹胀不食,口角流涎者,小异功散主之。 初出胷前稠密而减食者,此毒盛脾弱也,宜消毒饮加酒洗紫草、山楂、人参辈。 已出或因烦渴,饮冷过多,或悞投凉剂,伤冷腹胀,大小便利,腹中虚鸣不能食者,当以温中药疏逐冷气,治法见腹胀条。有内实之人,皮厚肉密,而毒气难于发越者,又当服解毒匀气之药。 凡痘出而饮食少进者,多因虚而毒发不透,或兼有积滞故也,以秘传大透肌散加枳实、厚朴服之。 饮食不化,手足逆冷者,脾气虚寒也,四君子汤加干姜,甚则附子。 疮痂既起,则中气暴虚,多不能食,只宜四君子辈徐徐调养之。或有疮痂起而能食者,乃胃中宿有蕴热也,盖胃热则消谷,故能食。更兼大便秘结者,宜三黄丸利之,庶不生他变也。然亦有一等脾胃素壮实者,亦自能食,大便亦不至有秘结之患,则不必用此药也。 靥后大小便如常而食少者,宜胃爱散、小异功散、双和散之类调补。 痂落潮热,唇红口渴不食者,四君子汤加陈皮、山楂、黄连;渴甚,白朮散;不解,以大连翘饮去黄芩主之。 脾胃伤于饮食者,枳实丸主之。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者,枳朮丸。伤冷饮食者,宜温之,神应丸主之。 然神应丸内有巴豆,善医者临证须量虚实,斟酌少与之,庶不坏事。 赵氏治疮痘不进乳食,用白朮苦参汤;宿食不消者,陈皮枳实汤;如因热壅不食者,二和汤加黄芩;胃虚弱不调而不能食者,人参养胃汤、麦冬参朮散、七珍散,俱可选用。或有杂证者,去其杂证,气和自能食矣。或大小便秘者,利之。 凡痘疮饮食之间,毋令太饱,毋太寒太热,以损脾胃,但与糜粥烂饭,淡薄滋味以养之;切忌肥甘煎炒五辛,一切动风动火之物。 欬嗽 痘疹未出欲出之际,乃热毒上熏清道,肺气不宁,宜用惺惺散;若已出之后,则属元气虚弱,不能固卫腠理,风邪乘虚而袭,宜用五味异功散加桔梗、五味子以补脾肺。 《痘疹方》云:痘疮未出之先欬嗽,升麻汤。 头疼身热,恶寒欬嗽,参苏饮。 呕吐痰涎欬嗽,白朮汤。 时气头痛,身热欬嗽,惺惺散。 如涎唾带血,此咽中疮,或齿缝中出也,不须妄治。 疮不起发,闷乱喘嗽,手足寒,饮冷者,木香散。 嗽甚,别无他证,五味子汤。 如疮已靥欬嗽者,不问形寒饮冷所致,并宜人参清膈散主之。 若涕唾稠黏,鼻塞不利者,乃风邪伤肺也,宜惺惺散、参苏饮主之。 若痰盛烦躁,痘赤壮热饮冷者,乃脾肺实热也,人参清膈散主之,并饮芹菜汁。 若痰唾稠黏,大便黑色,乃胃经热毒也,用犀角汤,并饮芹菜汁以解之。 病后余毒欬嗽者,升麻汤。 感寒头痛,身热恶寒而嗽者,参苏饮。 烦热而嗽者,生地黄散。 风热欬嗽,咽膈不利,甘桔防风汤。 兼喘五味子汤。 病后欬嗽胁痛者,盖胁居一身之左右,阴阳二气之所行也,余毒在中,二气不能升降,故胁痛,用赤茯苓汤、小柴胡汤加五味子、桔梗、枳壳等,解去毒气,则真气行而所苦自平矣。 若痘交七八日期,而身发火热,恶嗽连声,鼻窍冲出鲜血,金虚则鸣,枭毒激荡于太阴之络故耳。以杏仁五钱,忍冬花五钱,门冬五钱,瓜蒌仁五钱,与梨汁共煎为膏时,取起再加白蜜、人乳,紧煎数沸,纳于磁器内,每晨昏进两匙,其效神应。 歌曰:痘中恶嗽冲出血,要识金虚枭毒彻。冬花杏仁与麦门,梨汁瓜蒌仁最切。熬膏投和白蜜中,量数斟加人乳捷。去火紧封磁器内,晨昏进服嗽声歇。 痘中患嗽,极为凶险。但有感冒风邪于肺络而嗽者,不在此犯论,易治易痊。若元气虚枭甚,宜调养。而男子时迈十七八岁,破阳损精,痘犯于此,贵宜按方法服治,斯免夭亡矣。 喘 收靥后腹胀喘渴,大便利,小便濇,葶苈木香散。 喘而嗽,五味子汤。 喘渴靥后余毒不除,大便坚实,前胡枳壳散。 钱氏法,喘而腹满,大小便濇者,利小便;不瘥者,宣风散下之。 疮疹肺不利,紫草甘草枳壳汤。 痘出之间,或气促者,木香散主之。 脾肺虚弱,白朮散。 脾肺虚寒,木香散。 热毒内蕴,紫草甘草枳壳汤。 风邪外感,参苏饮。 内外雍滞,人参清膈散。 大便自利,小便濇滞,葶苈木香散。 大便坚实,前胡枳壳散。 涕唾稠黏 疮痘涕唾稠黏,身热鼻干,大便如常,小便黄赤,用人参清膈散;如痰实壮热,胷中烦闷,大便坚实,卧则喘急,用前胡枳壳散。窃谓前证若肺胃实热,气郁痰滞,或大便秘结,小便赤濇,烦渴饮冷,宜用人参清膈散,表散外邪,疏通内热,使邪不壅滞。若毒蕴脏腑,大便秘结,用前胡枳壳散,疏导其里,调和荣卫,使邪自解散。若痰嗽涕唾,鼻塞不利,宜用惺惺散或参苏饮,发散外邪,庶元气不伤,痘疮轻而易愈。 失音 参形气条看。 痘疹初出后,声音洪亮,形病而气不病也。痘疹未发,声音不出,形不病而气病也。疮疹既发,声音不出,形气俱病也。气病宜补肺散加黄芪。形气俱病宜用八风汤、凉膈散去硝黄主之。小儿禀赋素弱者,宜预服十奇散。 有心火刑肺而失音者,以导赤散合甘桔汤加炒牛蒡子主之,或用人参平肺散。 若津液不足,虚火熏蒸者,宜用地黄丸。 若七日后,痘疮成浆之际而失音者,乃气喉有痘,初出细小不觉,及至肌表之痘成浆,喉中之痘亦成浆,其毒壅盛,则气出,管钥窄狭,故所出之声,不清而为咽哑也。大率七日前失音者,并为逆证;七日后而有者,不治自愈。盖外痘结痂则喉之痘自痊故也。当用甘桔汤服于已发未发之前,所以清其气道,使毒不犯。此预治之法,不可不知。 若痘疮靥后而失音者,余毒过盛,上攻于咽,以致肿痛干濇,声音不出,宜甘露饮、甘桔防风汤、天花散、黑参升麻汤主之。 呛水 咽以咽物,喉以候气。咽居后而通于胃,喉居前而通于肺。肺无下窍,如橐钥然,能受清虚之气,而不受有形之物。喉上有物,若悬乳,名曰会厌。凡物入口则舌抵上腭,舌抵上腭则会厌必揜其喉,故水谷但入咽而不入喉。若痘生会厌,则木强不利开阖矣,干物间可入咽,而水饮或漏入喉,所以呛也。呛者犹云错喉气,须药补。汤药不入,则无补法,故不可治。 七日以前,痘色红紫而兼此证者,乃火气炎上,热毒壅塞故也;痘色灰白不起而兼此证者,乃气血虚弱肺胃受伤故也,二者俱是逆证。七日以后,外痘蒸长光润而有此证者,是内证亦长,故致如此。外痘结痂,则内证亦靥矣,不治自愈。善治者当察毒盛之痘,于其咽喉干燥之先,而用甘桔汤、解毒汤加麦冬、瓜蒌皮穰、牛蒡子、黑参、荆芥之类,以清气道,不使热毒有犯,则自能免此患矣。 袁氏治呛逆歌曰:痘中呛逆最凶危,沉香浓汁杏仁推。还把蜂糖多和水,按经煎透滤渣随。欲服晨时和好乳,汤中温热渐调之。 余每详察痘呛者,乃元气耗烁,枭炎上升,故致呛逆,用人乳一钟,人参一钱,桔梗一钱,枇杷叶三片,共煎滤渣服乳。或用沉香磨人乳服者虽效,总不若此方之屡见捷也。 吐泻 《痘疹方》云:痘疹吐泻,盖因脾胃不和,饮食不调,烦渴呕吐泄泻,并用白朮散。然疮疹皆赖脾土,脾土实则易出易靥,万物得土气温暖而生,吐泻则伤脾土,遂有更变之证。夏月中暑烦渴泻或腹痛,或欠筋,用五苓散加藿香;伤食吐泻用小异功散;手足并冷者用益黄散、豆蔻丸;顶陷灰白用木香散。疮正出而吐泻者,或见血者,俱为逆证难治。窃谓前证虽因脾胃不和,然邪实上焦则宜吐,邪实下焦则宜泻。如吐泻嗳腐吞酸,皆宜宣发,但微甚不同耳。张翼之云:若痘疹吐泻少食为里虚,陷伏倒靥灰白为表虚,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合用十二味异功散救之,甚至姜附、灵砂亦可用。若止里虚,去官桂;止表虚,减肉豆蔻;若能食便秘,倒靥为里实,而补,当用钱氏及丹溪法下之。皆为能食为里实,里实而补,则结痈毒。红活绽凸,为表实,表实而补,则溃烂不结痂。凡痘见斑,便忌葛根汤,恐发表虚也。如有更变,当随证治之。 吐泻有冷热二证:吐而不渴,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此冷证也,益黄、理中辈主之,或四君子加木香、豆蔻亦妙。既吐且渴,虽泻而手足心热,面赤,居处喜冷,此热证也,五苓散、竹叶石膏汤加橘皮等主之。大吐而身热烦渴,腹满而喘,大小便濇,面赤闷乱,钱氏云:此当利小便,不瘥者宣风散下之。《百问》方用香苏饮,吐加半夏、茯苓、白芍,泻加白朮、茯苓。烦躁吐渴泻者亦热也,白朮散最当,紫草木香汤亦可。 初发热自利而吐者,黄芩加半夏汤主之。 更详审吐利所出之物:如吐酸水者,利色黄或青绿者,其气臭者,皆热也。若吐清痰之水,利下清白,不臭,未可作热治之,乃内虚也,四君子汤加诃子肉及益黄散。 一云:痘欲出未出而吐利者,是中焦停寒,或挟宿食也,四君子汤加砂仁、橘红,或中和散;有宿食者,用紫霜丸。 发热时吐泻不止,身热口渴者,四苓散加黄连、淡竹叶煎服。 起胀灌脓时吐利并作,宜急治之,胃寒者益黄散、理中汤,胃热者黄芩、半夏汤调四苓散。 靥后吐泻,亦分冷热:冷者亦宜益黄、理中辈;热者四苓散、竹叶石膏汤加橘皮,或竹茹汤亦可。 凡疮痘已经大吐大泻之后,上下俱脱,即当用大补之剂,纵有他证,皆以虚论。庸医每不顾人元气,用药克削而致夭枉者,滔滔皆是,可恨也! 吐逆 胃为水谷之海,上通乎咽,内而不出。如初发热有吐逆之证,此火邪犯胃,其气上逆,治之则易;若自出现以至收靥有是证者,乃疮集于咽门,攻于胃脘,吞咽不利,治之则难。由于不知预解咽喉之法,渐变为失音呛水,而不可救矣。 痘疮吐逆,无痰,益黄散;有痰,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不止者加丁香。 胃寒者宜之;胃热宜加芦根、茅根、枇杷叶、黄连。 若吐而泻者,亦宜益黄散,及陈氏木香散、异功散。 吐而身热烦渴,腹满喘,大小便濇面赤者,当利小便;不瘥者,宣风散下之。 前证若手足并冷,渴饮热汤,或腹作痛,中气虚寒也,宜用益黄散。手足不冷,吐逆痰涎,中气虚弱也,宜用橘皮半夏汤。手足并热,热毒壅滞也,宜用导赤散。口干,饮乳不彻,胃经气热也,宜用竹茹汤。吐逆不乳,或吐乳酸秽,此脾气虚而乳食停滞也,宜枳朮丸。 如初发热,暴吐不止,此火气上逆也,茱连散主之。 如因饮水过多而呕吐者,此水逆也,五苓散主之。 如因伤食而呕吐者,以丁香脾积丸微利之。 如无上证而呕哕者:人以胃气为本,胃者土也,土败则木来侮之;今木挟相火之势,上乘乎胃,其气自脐下直犯清道,上出于贲门,胃上口也,微则干呕,甚则哕,土败之象也。《太素》曰:弦绝者其声嘶败,木陈者其叶落,病深者其声哕,短针无取,毒药无攻,谓不治也。 泻利 凡疮未出而利者,邪气并于里,肠胃热甚而传化失常也,黄芩汤主之。 如自利清白色者,为里寒,理中汤主之。 疮已出而利者,邪气并于表,正气方逐邪气,主乎表而不主里,则里气虚不能停纳水谷,故亦自利也,宜从气虚而治,九味理中汤倍人参加黄芪、白芍药。 疮疹所忌,内虚泄泻。凡觉腹痛,或漉漉响趋小腹者,皆欲作利,宜先以法治之,九味理中汤治之;不止,此开肠洞泄,惟濇剂可以收之,豆蔻丸;不止,则用真鸦片配莲肉粉止之。庸医每不敢用濇药,恐濇住邪气,不知邪气之盛,莫如伤寒,而张仲景治挟热自利,每用石脂。盖濇剂之去滑,犹寒病之去热,热疾之去寒,是谓对证之药。今既滑泄不已,自当收濇,又何疑焉?如服濇剂而又不止,则根本已拨,无能为矣。 胃主腐熟水谷,大肠主传送已化之物,故食多少可以知人谷气之虚实,大便滑濇可以知人脏腑之冷热。大便如常,是亦疮疹之一顺也。如起发之时,忽然泄泻,此宜急止之,恐肠胃虚,真气脱也。须辨冷熟虚实:如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疮不红绽者,冷证也,理中汤、豆蔻丸、益黄散,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皆可用也。泻下之物,黄又酸臭,渴,手足心热,面赤,疮红绽焮发者,热证也,黄芩汤、五苓散主之。脾胃怯弱,精神慢而不食者,为虚,当温养之,益黄散。身热中满,渴而不食者,为实,当清利之,五苓散。其人或脏气自脱,或因服寒药,致令疮毒陷入大肠,泻下如豆汁,或便脓血,或便黑汁,口内臭气,唇焦目闭,加腹胀者,必死之证。 大小便秘 疹痘最要大小腑分晓,所以钱氏四圣散,用木通、枳壳极妙;若大小腑流利,则不必苦泥。 凡痘子要大小便自调,则里气和,无留邪也。故小便宜长而清,如小便赤濇,导赤散;小便短少,八正散;疮出太密,小便不通者,连翘汤。盖疮子发热,不可骤去,惟利小便以折其郁。如痘稠密,小便少者,此气血衰少,津液虚耗,非热也,不可利之,反伤真阳之气,十全大补汤主之。能食者,大便宜润,有入必有出也;不能食者,大便宜实,存旧谷气以养血气也。如四五日不行,大便结燥者,用胆导法导之;不通,以三黄丸微利之;如大结腹胀者,以三乙承气汤下之。如大便泄泻即止之,盖痘疮要里气实,恐泻得脾胃虚也。轻则理中汤丸、益黄散、豆蔻丸,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主之。 痘出正盛,喘促腹满,手掌心并腋下有汗,或谵语妄言,小便赤而大便不通者,小承气汤之类下之。若面赤黄,大便秘濇,小便少而或呕者,宜小柴胡汤。热甚而荣卫闭塞则毒气弥蔓,如里毒盛者,大便不通,小便如血;如表毒盛者,或为痈疮,身上破裂。此皆因不曾解利之故,俱宜犀角地黄汤、小柴胡汤加生地、四顺饮、牛黄散、紫雪辈救之。若毒凝血聚,疮成黑色,大小便秘,喘急烦躁者,治法见验色条。 治大小便不通,以皂荚烧灰存性为末,米饮调下葵子末一合,水一盏,煮至半,入猪脂半两,空心服。 小便不利 痘疹未出之先,小便不利,热盛,用导赤散微解之。 热入膀胱,如有血淋,犀角地黄汤。 初出不快,小便赤濇,四圣散。 已出而赤濇,白朮散加木通、五苓散加木香,丹溪用五苓散加麦门冬,煎服。 收靥之后,小便不利,烦热而渴,猪苓散。 前证当分所因:若小肠热结,用导赤散。 肝经热,用柴胡麦门冬汤。 脾经热,用犀角地黄汤。 肺经热,用生地黄汤。 肾经热,地黄丸。 靥后气血虚弱,用八珍汤。 中气虚弱,用五味异功散。 大便秘 痘疹四五日,不大便,以肥猪脿白水煮熟,切豆大,五七块,与食之,滋润脏腑,痂易落,切不可妄投宣利之药,恐真气内虚,疮毒入里。如六七日身壮热,不大便,其脉紧盛,与三味消毒饮微利之。窃谓前证若毒在肌肉,而未能尽发,脉浮而紧者,最宜此药,疏解其毒;若脉沉而紧者,宜用前胡枳壳散,疏通毒气,以绝其源。若口舌咽喉肿痛,疮毒盛也,用射干鼠黏子汤。若大便既通,作渴饮汤,脾胃气虚也,用人参白朮散。凡燥粪在直肠不能下者,宜用猪胆汁导之,忌用疏利之剂,恐复伤胃气,则疮未出者不能发出,已出者不能灌靥。大抵分辨虚实,当以手足冷热,或饮水饮汤验之。 如发热时,大便不行,热微者,三黄丸;甚则承气汤主之。 如起发至收靥,大便不行者,用胆导法,不可遽用利药。 但疮干黑陷,大便秘烦躁者,以百祥丸、牛李膏主之;如无此药,以承气代之。 寒战咬牙 凡病痘者,疮本稠密,转动之间,身体振摇者,此一身被疮所困,不能支持,转动艰难之故,不可便作寒战,妄投热药也。有只咬牙者,此心肝二经火旺也。盖肝虚咬牙,心热者亦咬牙,勿便作不治论。 疮已出或已成浆而寒战者,表气虚而不胜邪气之盛也,养卫化毒汤主之。 收靥之时,痂皮圆净,但或时战栗者,此正气将复,不能自持之兆,不必忧疑,须臾自定。 憎寒困倦,或发寒战,能令痘子缩伏,宜用陈文中异功散。 娄氏云:尝治痘疮寒战,用白朮、芪、归加苓治之愈。 如发热之初便咬牙者,此与痒塌、吐泻、脾胃弱者不同,须审形证分治之:若多欠咬牙烦闷者,肝脏风热也,羌活汤;目上窜咬牙者,心脏热也,导赤散。不可妄用陈氏辛热之剂。 咬牙兼面赤作渴,至夜为甚者,宜地黄丸。 或因阳气亏损,咬牙寒战者,独参汤、参附汤甚效。 若血气不荣而不能靥,兼以闷乱不宁,卧则哽气,泄泻寒战咬牙者,陈氏异功散加木香、当归以救之。 钱氏法寒战咬牙黑陷者,百祥丸下之。 前证若手足并冷,渴饮热汤,大便泄泻者,阳气虚寒也,宜热补之;手足不冷,大便不利,渴饮温汤者,脾气虚热也,宜调补之;手足不热,大便不利,渴饮热汤者,脾胃虚弱也,宜温补之。 诸书多以寒战咬牙,并作为不治之证,然能善治之,多有生者。盖热毒不得尽发,内与正气相搏,则筋脉因之而动摇。人之一身,惟手足能运动,口能开阖,皆虚境也,相搏之际,故手足战动,而口齿相戛矣。 厥逆 足却宜和暖,虽云足属肾要凉,凉非冷也,只与常人同,遍身皆热而此同常人,故称凉,亦和暖之意,非真冷也。若手足冷,由其人曾多吐泻,脾脏虚怯,脾主四肢,所以冷。冷为恶候,不可单用发表,反损脾胃,宜和中发表兼用。痘出以脾胃为主,又宜急与朮作汤以饮之,不可因循空谈废事也。先以黄芪建中汤加防风、羌活,或四君子汤加黄芪、桂枝、防风以发之;后以四君子汤加黄芪、白芍药、当归、桂心以补脾胃,养气血,而助痘疮之成就也。 眼目 痘毒入眼而虚弱者,不宜凉剂,俟靥后治之。虽有目瞖,切不可用点药,只宜活血解毒,俟五脏和平,瞖当自去;若悞用点药,则非徒无益而反害之。 如痘伤眼,必用山栀、赤芍、决明、归须,连翘、防风、桔梗、升麻,小剂末之调服。如眼无光,过百日后,血气完复,则自明矣。 治疮疹后毒气攻眼,或生瞖膜赤黑之类,宜用四物加荆芥、防风煎服;兼用黑豆皮、谷精草、海蛤、甘草等分为末,用熟猪肝切片蘸服,神妙。 治痘疮风热,毒瞖膜晕遮睛,以泻青丸治之大效,初觉易治。 云岐用竹叶汤和砂糖水,化下泻青丸二丸,渐至微利,神效。 斑入眼,用决明、拨云、密蒙花、通圣蛤粉散之类。 海藏云:莫若病时随经而取,不使毒气转入眼中为尤妙。然眼有五轮,亦当求责,此言为失治者说也。 眼闭不开者,肝经热也,用消毒救苦汤,子母同服;或先用柴胡麦冬散,次用四物汤加山栀,亦可。目赤肿痛者,用柴胡麦冬散,并谷精散治之。倪氏维德《启微集》治痘疹余毒不解,未满二十一日,上攻眼目生瞖,眵泪俱多,红赤肿闭者,亦用消毒救苦汤治效。 如痘稠密,面肿目闭,未收靥而眼忽先开者,凶。 元气虚损,脉数促,致令目眼上吊而露白,非痘毒也,时人谓风证谬甚。但只露白而无他证,急以保元汤加陈黄米主之。七日之后有此,十生六七;七日之前有此,百无一生。无魂失志者不治。不省人事者不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九 痘疹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咽喉 初觉发热,烦躁咽痛者,宜升麻汤、活人如圣饼子、消毒散。 咽痛发热作渴,面赤饮冷者,胃经实热也,射干鼠黏子汤主之。 既出而咽喉疼者,乃心胃有热上攻,如咽干濇而疼,兼口舌生疮,齿浮龈肿者,宜甘露饮,丹溪用鼠黏子汤。水浆不入者,紫雪最妙,抱龙丸、消毒饮皆可用。毒攻咽喉,口舌生疮,不能吮乳者,如圣饼子主之。此以上剂须能食,脏腑实,方可用。如上焦虽热,却小便清,大便溏薄,饮食不进者,当以清上温下药调之,如甘桔汤加参、朮、陈皮、诃子之类,更验手足,如不热者,白朮散调之。 靥后咽痛,治法见痘后余毒条。风热款嗽,咽膈不利者,陈氏用桔梗甘草防风汤,黑参升麻汤亦得。 身壮热,口舌生疮,咽喉肿痛,大便坚实者,射干鼠黏子汤。 靥后壮热咽痛,痘痕色红,手微热者,余毒未解也,柴胡麦门冬散主之;手指似热而冷者,脾气虚也,钱氏异功散主之。 《要诀》云:喉者气之出入之户也,热毒之气,至此亦为极地,故痘证喉病独多,而且暴烈,或痛或燥,或破或咽食,或呛食,或流涎,变证多端,固难定治,俱以退火为急,用甘桔汤合解毒汤,加麦门冬、薄荷、硼砂、孩儿茶为极细末,炼蜜九如大豆大,时时噙化。咽骨垂下,或肿大,以玉锁匙点之。呛喉六日以前,宜急治之;喉痛喉燥喉破,不能饮食者,亦玉锁匙吹之。 如喉痛作渴,上体虽甚热而两足俱冷,疮不起发者,乃肾经虚热也,不可专用清凉之剂,宜以地黄丸料煎与恣饮,兼用八物汤补之。 腰痛 痘疮而见腰痛证者,皆因肾经虚怯,相火内燥,真阴不能胜邪,故腰作痛也,急服地黄丸,以防变黑归肾,乃克有济。大抵此痘因禀赋肾家精气不足,故目睛多白,俗谓之折腰痘是也。若平素面白,眼白睛多,行迟语迟者,出痘必归肾经,预为调补肾气,庶免此患。 腹痛 痘腹痛,多是痘毒,当临证消息。 痘疹腹痛者,由毒郁于三阴,脐已上属太阴,当脐属少阴,小腹属厥阴,须分别之。腹胀者,毒聚于肠胃也。治法俱当升发,解利痘毒,兼分利小便,使毒气上下分消,则痛与胀自止。故曰痛随利减,胀以利消。俗医以厚朴行滞气,而不知升发解利,非其治矣。亦有乳食停滞,不消化而腹胀者,当以升发解利药中,加消食之剂。所伤之物,当审其寒热。又有数日大便者,大便行而痛胀自止,亦未可骤用硝黄也。 绍定论云:病有似是而非,若同而异者。盖肢体厥冷而腹痛者,此毒气在里也。若不审谛,必作极冷治之反与热药,为害愈深。未冷极者,不问有无寒热肢冷腹痛,必大便自利,蜷卧恶寒;今身热肢冷,腹痛大便不通,乃热毒在里,热甚则发厥,仲景所谓热深厥亦深也。伏热深而疮疹不出者,宜以蝉蜕末水煎服之,已出者亦可服,毒气得泄,则四肢温暖,腹痛自止矣。前人论腹痛有虚实:肠鸣自利而腹痛者,为虚痛,是冷也;腹满而不大便者,为实痛,是热也。今腹中痛而不大便,又身热耳尖冷脚冷,为疮疹证明矣。又有疮疹始发,腹中有宿块而痛者,医不能辨,悞作食积下之,多夭横矣! 前证痘未出而发热烦躁,或作渴饮冷,大便坚实,此热毒壅滞也,用疏利之药。 凡有发热腹中便痛者,此毒气内攻也,急宜发表疏里,桂枝大黄汤主之。亦有外邪与毒相并,致未尽出而腹疼胀满者,宜参苏饮去参、苓,加缩砂温而出之。若原无腹痛,发热二三日后,大便不通而痛者,此燥屎与毒相并而痛也,三黄丸、七物升麻丸、宣风散择而用之。有谵妄狂乱者,三乙承气汤主之。原无腹痛或因饮冷水而痛者,此冷痛也,理中汤加桂心。或因多食而痛者,此食积痛也,微则木香大安丸;甚则备急丸、丁香脾积丸,原物汤下。 原无腹痛,自利后痛者,此虚痛也,黄芪建中汤加木香、青皮。 发热自利又腹痛者,此亦毒也,黄芩汤加木香青皮,或化毒汤主之。如疮乍出乍隐,此伏也,七物升麻丸。疮出尽者,再以紫草饮大发之,疮不出者,勿治。 痘未出有先作腹疼,或腹中有块者,乃腹中先出也,不可投疏利之药以戕贼胃气,但与和平匀气兼发散药,如升麻汤、参苏饮之类。 痘已出而腹痛,亦是毒在里,未曾出透,亦宜桂枝大黄汤。 起发不透腹痛者,陷伏也,亦宜三乙承气汤及宣风散。 痘已出而不热燥,不饮冷,大便不实,此元气虚弱也,用白朮散之类补之。 出不快而腹痛者,活血散,即一味白芍药,以姜汤调下。 若毒气弥蔓,阳毒入胃,便血,日夜无度,腹痛啼哭者,牛黄散主之。 又有一等将成内溃之证而腹痛者,当预防之。七日前内溃,盖因风寒所中,腠理固密,阴阳二分,壅塞不通,其毒内攻脏腑之间,毒火炮炽,以致胃烂溃而成脓,口舌皆白,是其验也。此证极为惨毒,识者知痘毒未出之时,或有风寒阻隔,气粗热甚,身必战动,腹肚急疼者,是欲成内溃也,急以和解汤、升麻汤,逐散寒邪,开泄腠理,纵毒而出,庶无此证;若证已成而治之,亦无及矣。 如身不甚热,或时发寒,或呕吐,六脉虚细,四肢逆冷而腹痛者,陈氏木香散主之。 腹痛面青而手足冷者,脾胃虚寒证也,宜益黄理中辈主之。理中汤加白芍药、桂。右三条以温药治寒痛例,作渴饮汤,手足并冷者,宜之。尝治痘始出腹痛,或身痛脉洪数者,解表凉药加芍药、甘草,渐安。按解表凉药,即升麻汤、连翘升麻汤、双解散之类,加者倍而用之也。。右一条以凉药治热痛例,作渴饮冷,手足并热者宜之。 如疮已出,至收靥时原无腹痛,忽然作痛,此必有饮食也,消息审问:曾因饮冷水者,五苓散主之,或用黄芪建中汤加白朮、干姜、人参;曾伤食者,问伤何食,丁香脾积丸主之,用原物汤送下。 伤食腹痛,不可用巴豆、大黄辈,只宜平胃助气之剂,如平胃散、小异功散、橘皮汤皆可。 暧腐吞酸,大便秽臭,乳食停滞也,用保和丸消之。 若靥后伤食,食蒸发搐,而呕吐腹痛者,治法见惊搐条。 靥后热多,大便实,粪黑腹痛者,蓄血也,犀角地黄汤主之。 如发热时心腹绞痛,烦渴叫呼,或疮陷伏,胀满疼痛喘促者,此毒恶之气攻刺肠胃,燔灼脏腑,必不可治。 腹胀 凡痘子腹中常宜宽舒,为里无邪。若腹胀满,须审其伤食否,及大小便何如:如曾伤食微满不痛者,木香大安丸;胀满腹痛甚者,丁香脾积丸;小便不通者,百祥丸;大便不通者,宣风散主之。此上诸证,皆实胀者也,故宜利之。若自利腹胀,乃虚胀也,陈氏木香散主之。 腹胀分虚实寒热 身热烦躁,腹满而喘,大小便濇,面赤闷乱大吐者,当利小便;不瘥者,宣风散下之。此实热治例也。 陈文中木香散,治痘疮腹胀渴泻,此虚寒治例也。 腹胀泻渴,脾胃虚寒也,用大异功散、参芪内托散治之。若前证而兼气促体倦,乃脾气虚也,用白朮散加木香,煎送四神丸;如腹胀作喘,大便利,小便秘,手足并冷,乃脾气虚也,先用葶苈木香散,次用小异功散一二剂自愈,此平补例也。 初热时腹胀痛者,由毒气与外邪相搏,欲出而不得出也,用参苏饮加缩砂、陈皮、去参、苓服之,挟有表证者宜此。 身热脉数,大便秘而腹胀,此热毒壅遏也,当微下之。或疮半未出而喘息腹胀,其人大便不通,烦躁作渴,谵语不安者,当急下之,俱用紫草承气汤,夹有里证者宜此。丹溪用桔梗枳壳汤、二陈加枳壳汤。 若虚弱自利,四肢厥冷,腹胀发哕者,里气虚也,姜附理中辈急救之。 若疮既出而腹胀者,有二证:一则阴阳不和,或因作热烦渴,饮冷过多,或悞投凉剂,热为冷所激,欲出不能,毒不能发越,故令腹胀,其人必不能食,二便利,腹中虚鸣,甚者气喘发厥,疮白无血色者,多致不救,急当以温中药,疏逐冷气,不可又用宣泻之药以重其困,如小异功散、木香散俱可用。王中阳云:木香散性温平,能和表里,治腹胀泻渴,有如神之效。一则毒气陷伏入里,必有他证相杂,或烦躁大渴,或大小便秘,或啼哭不止,但用温平解毒快气之剂,如人齿散、活血散之类。 又有小便赤濇而心腹胀满,别无他证者,此伏热在胃,则中有所隔,上为心气不降故小便濇少而赤,下为阴气不升故腹中胀满,董氏用四圣散以发出其毒,则胃热自散矣。 若出太盛而面黄,大便黑,烦躁喘渴腹胀者,此有瘀血在里也,治法见渴条。若出太盛,至当结脓窠痂疕而不结,能食而喘,腹胀谵语,不大便者,及靥后腹胀喘渴,大便利,小便濇者,治法俱见喘条。 痘疮起发而腹胀者,二证同前,阴阳不和者,疮痘正发,热毒方盛,必生烦渴,宜以葛根解毒汤、人参麦门冬散、人参白朮散之类主之。不知此理,或饮冷过多,或悞投凉剂,热为冷激,欲出而不能,冷热相搏,毒不起发,故令腹胀。且伤于冷者,急当以温中药疏逐冷气,冷气散则腹胀自消,益黄散去甘草,加姜制厚朴。甚者气喘发厥,疮白而无血色,多致不救,陈氏木香散,圣方也。昧者反用峻下药,致令重困而死。其毒气陷伏入里者,但用温平解毒快气之剂,紫草饮子主之。若腹胀而目闭,口中如烂肉臭者,其证为大恶。 姜附汤论 治疮疹半出而半不出,或出盛时,却下利,肢厥呕逆,腹胀嗳噫,须急与理中丸、四逆黄附汤之类,不须疑已试之验也,大便自利腹胀者,是热毒被冷所搐不能出,冷甚则为下利,其毒小得出则为腹胀,此当以理中丸、四逆姜附汤等服之,里复温则利止,热毒得复出则腹胀自消,疮疹亦自出矣。又有疮疹半出半未出,或出盛时,却大便不通,小便赤濇,喘粗腹胀,而唇齿干,口燥渴引饮,谵语者,当急下之。此证是毒气壅瘀,欲出而出不得,故腹胀,下之热毒散,荣卫伸,则里胀消,外疮出。合温合下,皆得其宜,不可不述之。若下脓血而腹胀者,又非此证,宜服南金散、乳香猪血膏、理中丸、姜附汤。 痛 治痘疮痛,用温惊丸,水化下。 治疮出烦痛,用五物木香散。 若身后痛,属膀胱经也,用羌活、荆芥、甘草汤。身前痛,属肺经也,用升麻、葛根、紫草汤。身侧痛,属胆经也,用柴胡、山栀、连翘、防风汤。四肢痛,属胃经也,用防风、芍药、甘草汤,以急止之。盖恐叫号伤气,忍痛伤血而变证也。若热毒盛者,用东垣消毒散,或仙方活命饮。食鸡鱼葡萄酒物者,用东垣清胃散、生犀汁。若发热饮冷,大便调和,用四物、连翘、牡丹皮。若发热饮冷,大便秘结,脾胃实热也,用清凉饮。 若发热作渴饮汤者,脾胃虚热也,用七味白朮散。大凡痘切不可食毒物,恐作痛致伤元气,轻者反重,重者难治。大人亦然。 痘疮起发痛者有二:一则毒邪欲出,气血随之,肌肉绷急而痛,九味顺气散合活血散主之;一则皮肤厚,肉理密,为外寒相搏而痛,桂枝葛根汤主之。痘将结靥,干硬而痛,宜涂酥润之,靥可揭去则去之;如无酥,用猪油煎汁代之。此痛非服药可免也。 身痛 经云:诸寒为痛。又云:痛则为实,内快外痛为外实内虚,外快内痛为内实外虚。今痘疮身痛者,是皮肤厚,肉理密,或为外寒相搏,或热毒内作,或血虚不能荣养,审而治之。 凡疮发身痛,不为外寒所折,则肉腠厚密,宜分而治之。若红点方见,为寒所折,而内体有热,宜木香参苏饮;轻者消毒饮,或葛根、升麻加芍药汤。肉腠密者,宜活血合匀气散。 外寒搏者,必兼有里证,如和解汤、攻毒散去柴胡、前胡,皆可用;若兼发热头痛欬嗽者,参苏饮主之。 热毒内作血瘀而痛者,先用活命饮,次用消毒救苦汤。 血虚而瘀因作痛者,四物汤之类。 遍身如啮,色黑者,毒气壅滞而血凝也,乃是危证。若二便秘结,喘急烦躁,用栀子仁汤,或猪尾膏血调片脑治之。自利不食者不治。 痒塌 凡痘子瘙痒者,须于形色上详审:如疮一向起发红活,光壮肥满,忽然瘙痒者,此秽气所触也,宜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茵陈熏法;其破者以白龙散敷之。如疮本干,又添瘙痒者,火甚也;如疮原带水,皮肉嫩薄痒者,此湿热也。摆头扭项,手足动作昏闷者,死证。 起发身痒有二证:一则血气不足,其痒为虚,十全大补汤主之。一则不能食淡,以至发痒,蝉蜕膏主之。 凡痘子已熟,忽作瘙痒抓破者,此脾胃虚弱,不能荣养肌肉也,内服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外以败草散主之。如因自利,脾胃虚,致痒塌者,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主之。 丹溪法于形色脉上分虚实:实则脉有力气壮,虚则脉无力气馁。实痒则势焮,虚痒则势怯。虚痒以实表之剂,加凉血药;实痒以大黄寒凉之药少许与之,下其结粪。 沧州翁法主血气不足,用十补托里散,及木香散加丁香、官桂。胃主肌肉,尤宜四君子汤加芎、归、木香、紫草煎服。或患者不能忌口,因食毒物而作痒者,二物汤、百花膏,或四君子汤加解毒药。 陈氏法痘疮作痒,抓破成疮,脓水淋漓者,由血气衰,肌肉虚也,宜用木香散加丁香、肉桂及败草散,切忌用牛粪灰。闻人氏法,痒有二证:一则气血不足,其痒为虚,活血散或四君子汤,加黄芪、枳壳主之。 左中恕用十全大补汤、十宣内托散。 一则不能食淡以致痒,蝉蜕一物汤主之。 魏氏法以保元汤倍加黄芪,少加芍药。 或云:首尾痒塌,保元加牛蒡子、白芍药、何首乌。何首乌有红白二种,名为雄雌,必须兼下有效,忌铁。 痘疮虚怯,淡白色痒塌,此属虚寒,宜用陈氏法;若发热壮盛,齐涌,红紫色燥痒,此属热毒,宜用凉血解毒之剂。 前证皆因气血虚弱所致,预为调护,使气血和平,庶无此患。又必察其外证:色白者用四君之类,色赤者用四物之类。 囊贮半浆而作痒者,可以疗止,必当用参、芪、芍药、升麻、附子之属,不宜投寒散之药。若焦贴皮肤作痒者,不治。空壳莲蓬作痒者,不治。 痒甚欲搔者,以鸟羽轻拂之,以细茶、当归、黄芪、黑参烧烟熏之;或以铁器烧红置酽酢中,于室中熏之。 轻者,用淡蜜水调滑石末,以鸡羽润疮上。 痘痒难任,搔之成疮,或脓或血出者,败草散治之。切不可用牛粪灰贴,则臭秽,斑瘢多矣。 小儿痘疮痒难任,悞搔成疮,及疮痂欲落不落,用上好白蜜一味涂于疮上,其痂易落,可无紫黑瘢痕。 世传痘靥落后,痘毒不尽,变成癞癣,其痒难任,用陈年腊脂油敷,神妙。 又方:用羊(骨同)骨髓涂疮,效。 爬破 凡痘子脓成浆熟或痒,悞犯破者,虽复灌烂,不能成痂;若脓浆未成之时,不可犯破半个,必痒塌而死。 敢问有爬破囊房,脓血淋漓而死者;有爬破囊房,干枯脱皮而死者,其故何与?曰:木枯则自折,土燥则自裂。痘之囊房空虚则枭痒自作,欲其不搔爬也难矣。但爬破于不关轴之处,犹可以全活;若脸颧气窝,命之要辖也,于兹爬破,死在旦夕。被爬破而脓血淋漓,似乎气血交养,本不宜死也,而有死者,岂痘之不分美恶乎?要知鱼得水而肥,鸟得林而栖,痘囊既破,脓血淋漓,既竭则元气耗绝矣,元气既竭,乌得不至死耶?评云:脓血流来痘可生,只因灌破走黄金。任教炉火工夫到,弃了黄金恼杀人。喻言极是。谢冲霄说女娲炼五色石以补天,皮脱可药纸以封之,斯言诚谬矣。 治痘疮抓碎出血,黑虎丹。歌曰:丝瓜连蒂与囊皮,孔里乌金统用之。慢火置于新瓦炙,烧时存性效真奇。痘经抓破恶枭攻,须识王真一笑翁。荆芥防风香白芷,绵芪芍药建奇功。 按古方有用败草散抹者,有用荞麦粉抹者,有用文蛤末掺者,总不如黑虎丹之妙也。 陷伏倒靥 斑点色白或黑色,其人必不能食乳,大便自利,或呕或厥,此胃虚弱而不能副荣卫故也,宜用温中之剂,令其胃暖,荣卫复行,则当自出矣,宜理中汤、丁香煮散之类。 如倒陷者,看其大腑何如:如大小便秘,四顺清凉饮合夺命丹主之。 泄利气弱者,十全大补汤合夺命丹主之,并外用胡荽酒、水杨汤。 痘疮倒陷,因真气虚而毒气不能尽出者,用黄芪、人参、紫草,酒制治之。若将成就之际,却淡色者,属血虚,用当归、川芎之类,或加红花、紫草;属热毒者,用升麻、芩、连、梗、翘之类;甚者用犀角屑,大解痘毒。 窃谓前证若热毒方出,忽被风寒闭塞肌窍,血脉不行,身体作痛,或四肢微厥,斑点不长,或变青紫黑色者,此为倒靥。若胃气虚弱,不能补接荣卫,出而复没者,谓之陷伏;悞用解毒之药,必致陷塌。若喜热饮食,手足并冷者,乃脾胃亏损,阳气虚寒之证,宜辛热之剂补之;喜冷饮食,手足并热,乃阳气实热之证,宜用苦寒之剂泻之。外感风寒者,温散之;毒入腹者,分利之;阳气虚者,温补之;外寒触犯者,熏解之。 自昔谓白陷不可救。盖痘色白者必变为灰惨,灰惨者必至于平伏倒塌,故谓之白陷。此固由气虚所致,然血不华色,血亦本虚,治法须兼气血为当,血和气行,白可变而为红,自不至于陷塌矣。若单补气,则气愈燥热,势必陷伏。故白陷抓破,皮薄干燥而极痒者,由失于补血,致气盛极而燥也,愈用补气之药,速死之兆也。故凡痘色白者,无分先后,皆以补中益气汤合四物汤治之。内有热者,加解毒药,或利小便。若待白陷已成而后治之,难为力矣。 痘有紫黑陷、灰白陷、紫黑陷者,乃血热干滞,而气亦不能以运行,有余之证也,急治之,犹多可活。灰白之陷,乃元气衰败,故不能起发,而血亦不得通贯,不足之证也,多难救治。 罗浮方治塌陷痘歌曰:乌蛇全蝎与殭蚕,带肉穿山甲与缠。四样净该均一两,绵芪官桂倍加焉。白酒煮浓随意服,见多陷痘得回全。 愚每用此全活甚众。但殭蚕须要去丝,清水洗去石灰,再晒干;乌蛇须用尾极好;穿山甲酒洗焙干用。 袁氏治倒靥歌曰:倒靥原为痘后难,只因气血两相残。参芪归地并蝉蜕,连绵进服靥自还。 又云:倒靥血不止,名为回阳泉。若犯胷胁地,十来九不全。速觅胭脂胚,血竭加一钱。烧之俱存性,点上血收干。 予见痘后倒靥,人多妄用浴法,枉杀人男女。若痘后结痂厚垒,不能脱起,或半脱而半在,或四围脱而中心锥痛者,准用生蜜、苏合油二味调匀,用银簪敷于靥盘沿处,其痛即止而靥自速脱,并无呛血暴肉之患。如无苏合油,只以线鸡油代之,甚妙。 黑陷 邵子《观物篇》曰:东赤、南白、西黄、北黑,此正色也,验之于晓午暮夜之时,可见之矣。由是推之,婴儿始生而赤,长稍变而白;病则黄,老死而黑。物生地下而赤,稍长而白,萎落则黄,枯槁而黑,凡物皆资一阳之气以生,此四色者,乃一阳之气色递变者也。痘疮由出现而起发,起发而成浆,成浆而结痂,亦人身中一阳之气之流行也。其出现而赤,起发稍变而白,成浆则黄,结痂则黑。此亦色之递变自然者,乃证之顺,未可全以变黑为不正之色也。夫以变黑为逆者,以四时言之,春主生,夏主长,秋主收,冬主藏,此自然之序递相成功者也。痘疮之出,犹春之生也,起发犹夏之长也,成浆犹秋之收也,结痂犹冬之藏也,亦自然之序。苟出现而黑色,是春行冬令矣;起发而黑色,是夏行冬令矣;成浆而黑色,是秋行冬令矣。不循递变之次,故谓之逆。黑者,肾之色也,为起蛰封藏之本,故以变黑为归肾也。又肺主皮毛,心主血脉,脾主肌肉,肝主筋,肾主骨髓。疮疹之毒,由内而外为顺,内者不出曰伏,已出复入曰陷,不能成浆谓之倒陷,不能结痂谓之倒靥。曰伏、曰陷、曰倒,皆由外而内,入于骨髓,故曰归肾为逆也。 按钱仲阳为万世幼医之祖,而独以变黑归肾为肾实之证,其失不小。万氏辟之,最为详明,故备引之。盖耳骩者,肾之部也。诸痛疮疡,皆属于火。肾本属水,水不畏火,故疮疹之初,肾独无证。凡五脏之部之色之证见者,皆为恶候,故曰善则不可见,恶则可见也。倘若小儿肾水本亏,则火毒愈盛,水不足以制之,而火反侮其所不胜;及其既久,火熬水热,于是肾之所部始病而恶证见焉。钱氏以百祥丸下之者,大有至理。盖大戟者,泻小肠之药也。心与小肠为表里,不直泻其心而泻其舍,使心火下降而肾水上升,得阴阳交媾之道,有起骨加肉之功。然不救者,尚十有九,水火岂易抽添哉?盖非百祥丸则无治也,毒气去而真气不绝者犹活。前人谓百祥丸泻膀胱之水,令脾土复旺,是不读本草而且大失仲阳之旨也。又导赤散,亦仲阳所制,亦泻小肠,但与百祥丸之功效有宽猛耳。四圣散用木通亦妙。世以大戟为猛而易以其他淡渗之药,反泻膀胱与肾者,是不刃而杀之矣。万氏以百祥丸下肾中毒气,是犹以为肾实而泻其子也,毫厘之差,千里之谬,不可以不辨。 疮痘黑陷分四证,详见起发证治陷伏条。 喜热饮食,手足并冷者,乃脾胃亏损,阳气虚寒之证,宜用辛热之剂补之。喜冷饮食,手足并热,乃阳气实热之证,宜用苦寒之剂泻之。外感风寒者,温散之。毒入腹者,分利之。阳气虚者,温补之。外寒触犯者,熏解之。陈宿州先生用十二味异功散,以预保脾土于未败之先,实发前人之未发,开万世之聋聩也。 《活人》治疮黑倒陷,猪尾汤、无比散、龙脑膏,无不验。 海藏云:若用草药下之,似胜脑、麝,必不得已而后用之可也。 治疹痘不透,干黑危困,用山楂肉一味为末,每服二钱,紫草酒送下,量儿大小加减,徐徐进三四服,即红活。 刘守真凉膈散,治小儿斑疹黑陷,亦妙。然止能治大便结硬,小便赤濇为当。若大便小便已通,不宜用此,惟以易老去大黄、硝者,最为稳当。 凡痘疹重者,犹十活四五,黑者无问何如,十难救一。其候或寒战咬牙,或身黄肿紫,宜急以百祥丸下之。复恶寒不已,身冷出汗,耳尻反热者,死。何以然?肾气大旺,脾虚不能治故也。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以脾气生胜肾,寒去而温热也。治之宜解毒,不可妄下;妄下则内虚,多归于肾。若能食而痂头焦起,或未焦而喘实者,可下之,宜四顺饮。疮赤陷而耳尻反热者,为逆,用百祥丸、牛李膏各三服,不愈者死。 痘疮黑陷二种,因气虚而毒气不能尽出者,用黄芪、人参、酒炒紫草治之。颜色正者,如上治法。 参、芪之补,佐以紫草之通利也。 变黑归肾,乃气弱不能蓄血,血亦不荣,故致枯萎而黑,只用保元汤加芎、桂,补提其气,其气旺则黑者转而为黄矣。 右补虚例,第三证所谓内虚而不能使阳气以副云云者之所宜也。 痘色初深红者必变紫,紫必变黑,紫黑必至于干枯,此血热渐变,理势之一定不移者也。故初见深红,失于解散,至于干枯黑陷,危殆极矣。治法当以凉血退热为主,看其微甚,或利大便,或利小便,或用解散之剂。顶虽平陷,不可专以气虚例之,而惟用参、芪补剂,补则气愈盛而血愈干涸矣。 治血热证,七八日间有紫黑干枯,及青灰干黑陷者,有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或百祥、牛李、猪尾等方。然早能凉血解毒,必无此患,患此而后用此药,得全者少矣。若服凉解之药过多,以致泄泻滑脱而成黑陷者,仍从陈氏法,以木香异功治之,又不得以血热为拘也。 灰白 炉灰白色,静者怯者作寒看,燥者勇者焮发者作热看。 凡痘疹白色,将靥如豆壳者,盖因初起时饮水多,其靥不齐,俗呼倒靥,不妨,但服实表之剂。如毒气郁里,消息他大小便,如大便闭,通大便,小便闭,通小便,无妨。 前证不起发,不红活者,此因脾肺气虚,用参芪四圣散。 顶陷灰白泻渴者,脾肺虚寒,用木香散、异功散。 痘初出时色白者,气血虚也,便宜大补气血,参、朮、芪、芎、升麻、干姜、甘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药;若大便泻,加诃子、肉果。 凡血气不足,灰白顶陷不起者,宜内托散 【 即十宣散】 加紫草并乳汁调补。 痘色灰白,浆不满足,欲成倒塌,皮薄欲破者,保元汤加芎、归、芍药、升麻、人乳、好酒进之。 有一等白痘似粉,医人所不识,有盘有顶而软肥者,以加减大紫草散主之。 夹疹 状如锦纹,其中有空缺处,如云头样者为斑;遍身无空处,疏密不等者为疹。 夫疹乃风邪外患,痘为胎毒内发,二证并作,脏腑俱病也。二者相杂,赤晕发焮,痘疮愈盛,悞谓痘出太密,多不可救。然此乃夹疹痘也,当治以人参羌活散,疹毒即解,痘势亦退。其元气亏损,不能结痂,当补脾胃为急也。 痘内夹出丹疹者,不必治之,当以托痘为主,痘出而疹白消矣。 夹斑 痘出而夹斑者,痘毒随脏而出,其毒发之势,最为迅疾。或血太过而气不及,则卫气疏缺,不能密护脉络,而致太过之血夹毒上浮,亦乘毒出之势而发为斑也,较前夹疹者稍为易治。如痘起齐,其内必虚,斑多从内解;如不解,以升麻汤加归芍主之。又有或结痂后而发者,余毒热盛,煎熬肉分,其斑必烂,以消毒散加归、芍、防风,盛则用连翘汤,烂处以生肌散敷之。若夹毒初出,色赤如火,乃毒滞不能宣发之故,以四顺饮利之。如大便利一二次而斑或退,则血附气位,急用四君子汤加芪、姜、枣与服,以防其损陷;如不止,加肉豆蔻必止。 翁用黑参升麻汤,黄芩、荆芥、白芍、归芎。在初多用表散,在后多用解利。红斑易退,紫斑稍难,蓝斑不可治。 娄用白虎汤。 痘中夹斑,阳明受枭炎之毒盛而然,丁桂之药,纤毫莫可投也。张半仙用黄连解毒汤,以治夹斑之痘,则失之太寒;钱氏用槟榔、大黄,以疗痘中之斑,则失之太峻。总不如犀角地黄汤以彻内阳明之郁毒,五龙化斑汤以消外蚊咬之血纹,内外夹攻,表里调和,斯能复全矣。 愚治痘里夹斑者极多,但见形就是斑,不是痘样者,热毒峻烈,克全者十止三四。两日而斑见者,速清逐为尚。患此者必烦躁谵语,渴饮不宁,刘禅师用地龙汁和犀角水投服,亦心得治斑之法者矣。 夹瘿为痰毒凝结而成也,或结于颈项,或结于耳后,或结于腋下,大者如桃,小者似李,长者似瓜,短者似枣,身烙烦渴,势若不凶。痘三四日而瘿作,则毒随痘泄,脓随痘灌,自可挽全而无害,倘瘿红肿将脓,而痘随标焉。吾恐毒脓一溃,元气嚣漓,痘焉能表暴充灌乎?七八之期,痘已黄蜡,而瘿作焉,保护元气,消毒祛邪,竟获绥全之庆,虽溃无妨。治法在乎审日期之先后,视元气之厚薄,纪男女之大小,范时令之寒暑,庶几免紊错之愆矣。瘿已红肿而痘标焉,法宜托里,毒盛消其毒,元虚补其元,木通、桔梗解毒而彻关锁,恶实、生地除枭而祛荣火,甘草清理诸邪,蝉蜕祛风辟毒,芍药泄诸经之郁火,荆芥散阳明之风邪,诸药缺一不可也。 痘起遂发瘿,治以补托,惟芩连之药不可用,耗烁之剂不宜投,消痰解毒为尚。 痘标而瘿破流脓出血,自致元气虚亏,大用黄芪卫元汤可也,人参、黄芪、川归、红花、桔梗、芍药、甘草、防风煎服。 痘两三日而瘿毒仍作,急用三消散、半夏、川归、茯苓、甘草、木通、红花、生地、芍药、牛蒡子、天花粉、蝉蜕、灯草煎服。 痘七八日充灌而瘿作,宜服冲和饮子,人参、黄芪、麦门、柴胡、防风、荆芥、芍药、茯苓、炒白朮、桔梗、连翘、当归、瓜蒌根,频进四服自愈矣。 歌曰:木通生地并黄芪,桔梗当归芍药俱。大力蝉蜕兼甘草,白茯殭蚕效实奇。上焦加味升麻引,贝母门冬不可遗。下焦牛膝相资助,紧觅山姑倍用之。热多荆芥随多少,疼极还寻白芷医。 按方治证,须验时日,若头面尽肿而瘿肿,则诸痘决不能鼎峻,多致损伤。 夹丹 痘里发丹,内热之极而然也,不宜遽用极寒透里之剂。若见标三二日,竟以化斑汤徐徐浴之,内服生地、牛蒡子、芍药、甘草、木通、荆芥穗,其毒自消矣;若用猪胆、京墨、冰片涂之,竟罹其害,慎之!头面项颈,倘如蛇缠硬肿,火烧疼痛,枭毒辏于上,宜用炒黄连、紫草、车前子、栀子等药。 余治痘丹,准前药加减,单用露桃花二钱,即丹收痘朗;若肿痛须加柴胡、羌活、生地、芍药倍之。有用凤尾草独煎汤饮,岂知山蕨即凤尾草也,性极寒而沉走,恐伤于痘,不可轻用。 夹疮疡 痘里夹疮,痘迎疮见隙而盘据,愈加多密矣。痘起气虚,风痒自作,宜用紫苏荆芥汤浴之,随用芍药、生地、防风、黄芪、白朮、殭蚕、甘草、蝉蜕等药服之可也。若男女患杨梅恶疮,痛不可忍,而痘适标其间,李少阳用蜗牛丹以治,但香油、皂子仁不可轻用;若患肥疳疮,如松香、轻粉、飞丹、雄黄皆不可涂也。 歌曰:黄芪芍药直殭蚕,生地防风白朮联,甘草红花牛蒡子,酒煎莱服效难言。若是杨梅疮破烂,牛黄土茯倍加焉。痛极乳香些少助,自然疮可痘安全。 余历验小儿痘种于疮疡中,痘虽美丽,势必枭痒,若不按法制汤以浴,痘蹲聚于疮隙,奚克鼎峻?尹头陀专以香马兰藤煎汤,浴夹疮疡之痘,允得镇痘之妙。但香马兰有三种分别,青红白根,浮上红者甚佳,采用则可。治法以升麻、黄芪为君,芍药、生地为臣,羌活、防风为佐,甘草、蝉蜕为使,此准格也。 夹损伤 痘标一两日,或致扑跌,或犯金石所伤,则脾脉亏损而血气走散,痘终受其阻厄。李少阳用孩骨胡桃酒以治,则失之峻利;况胡桃又作泻之物,用之不宜。王近川用归尾桃仁汤以治,则失之狂妄,痘中岂宜破败其血者耶?准依刘半塘拱元散,人参、黄芪、当归、红花、伏凤雏、蝉蜕、防风、芍药、甘草以补托其内,用文蛤、棕灰盦于伤处以收敛其外可也。若损而不破者,用虾蟆皮贴之,徐徐以手摩抚。若是汤泼火烙者,不宜敷以生冷之药,以凝滞其痘也。 歌曰:损伤须觅伏凤雏,土鳖参芪蝉蜕驰。橘红甘草当归合,再入红花防地俱。 痘疔 诸痘中有独大者,或黑或白,其根结硬,即是痘疔,如疔疮样,直抵筋骨,宜挑破,以四圣散点之。 凡黑陷中有微尖,顶如苦楮样者,疔也;无此状者,谓之黑陷,非疔也。 痘疔又谓又贼痘,或三五枚,或五七枚,间杂于诸痘之间,其色紫黯,作痛不宁,以致诸证蜂起,不能灌脓,甚至不救,乃热毒势甚并结也,用仙方活命饮;如二便秘濇,量加大黄,遍身拘急,加麻黄。外必用线针挑破,出黑血,或吮出毒血,以泄其毒,余痘才得灌脓;否则其毒无从而解,必致不起。如未应,急用隔蒜灸;若毒气盛者,或不知痛者,不用蒜隔,就着肉灼艾灸之。若灸后疮头红肿焮发,用针挑破,出毒血,灼艾尤好。虽此法未出方书,予屡用屡验者。世多用至宝丹之类,亦不可恃。别见起发证治,宜参考。 凡痘疮起发之时,但见干燥,其根焦黑者,即内服夺命丹,外用四圣散涂之。 如原有疮疹,或灌疮未愈,或疮将较瘢嫩者,至痘出之时,其处痘本攒聚,形色黑溃,急以针刺破之,吮去毒血,外以四圣散涂之,内服加味四圣汤调无价散,并夺命丹主之。 如疮焦黑,浑身皆是者,看大便何如:若大便秘,内服承气汤调无价散,外用水杨汤浴法;大便利者,内服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调无价散,合夺命丹,外用水杨汤浴法。 卷帘疔 痘六七朝,舌望上卷,喉锁烦渴紧痛,饮食难进,不知者妄用刀割舌下青筋,倏时致死。岂知疔毒结坐于舌根,疔甚者如黑豆,次者似葡萄。犯此证候,要把银钩钩破患处,尽净恶血,随以苦茶漱口,尽吐其毒血,而以后方投之。 歌曰:晡仙妙制龙宫丹,冰片硼砂青黛间。薄荷荆芥殭蚕炒,还觅黄连法制难。按合研匀为细末,慢吹喉内卷帘翻。 按此疔人多不晓,夭杀儿童。若患此者,痘定经于心,急宜清解;若补助之药,不宜服也。有方用蛤蜊汁和玉露滴者,亦可。 燕窝疔 痘形五六日而腋下硬肿,两手坦垂,不能活动转舒,烦躁谵语,眼碧脸赤,恶渴吐沫,不知者以为结痈而然,岂知痘毒结坐于腋下,名曰燕窝疔。急用银针挑去其根,尽除恶血,随将燕窝打水澄清者洗净,而以珍珠末和油胭脂涂其患处,内服消毒饮。 又歌曰:燕窝疔欲燕窝除,挑破须将澄去泥。洗净尽除其毒血,油胭脂和米珍珠。涂抹其中时刻候,管教毒尽痘离离。 曰:消毒饮是鼠黏先,甘草通茯生地全。红花犀芍连翘合,灯草浓煎毒尽捐。 余历详察此痘左腋潜注,则右体之痘,沉伏而失色,右腋潜注,则左体之痘,叛逆而无元,是准格也。若曰疔左而左痘坏,则诬矣。有方以蜒蝣和核桃肉吞者,虽暂获效,终于无济。 火珠疔 痘值六七日,而鼻窍中阗塞喷火,气息甚难,恶渴烦躁,面赤眼红,痰紧,饮食不餐,热烙,名曰火珠疔。外要钩破,随将药点入眼角,再服泻金汤则愈矣。 歌曰:鼻中阗塞火珠疔,速要钩穿眼上行。黄连膏和梅花片,点滴其中左右经。再服泻金汤二剂,自然毒尽得安宁。 泻金汤歌曰:乌犀桔梗鼠黏行,芍药甘梢伏火清。生地红花通紫草,合煎服后自消疔。 按此痘疔患于小儿们,人昧以为息肉阗塞,不知挑剔,屡致枉死。惯治者,允宜详验,眼翻气急,手足乱撒,候则是矣。或以田螺水滴入者,未善。 忘汲疔 痘值六七之期,两眼沿倏然结作疔毒,封合肿胀,热极而面色紫,烦渴,则以治鼻疔法治之。挑破处速以瓦葱捣烂盦之,盖此处不可以钩穿者也。 歌曰:眼沿生疔眼必瞎,自有仙家神治法。瓦葱细捣盦封牢,莫待风枭再作恶。 昔穆修治此宁,专用山慈菇和蜣螂肉捣烂,盦上取疔根,亦捷法也。 豢虎疔 痘期里正要会脓结蜡,而耳孔内结成疔毒,盖肾地宜无痘毒,而疔独辏结于此者,则枭炎炽而癸元已耗矣。急宜锥破,随用鹅管石、女贞子、薄荷共研为极细末,吹于患处;再用马兰根洗净,寸断塞耳。 歌曰:豢虎由来两耳中,少阳临证制吹筒。鹅管石和女真子,薄荷三味并相攻。再把马兰根洗净,随将寸断塞其中。不须时刻相回挽,自然疔里见奇功。 按此方鹅管石宜改元精石,以元精而写鹅管,此亦传易隐射之失也。内还有冰片,女真子亦是女真,抄曰子者,亦传讹也。 注命疔 痘期里两足掌心痘毒,辏结成疔,硬肿恶痛,或如钱样,或如大黑豆,或如胡椒粒,紫筋直注透足股盘处,其毒甚矣。速锄取其根,净尽其血,随用田螺水调和冰片点三次,把慎火草、菉豆浸胀,捣烂,盦于患处,内服化毒丹。 歌曰:痘里如生注命疔,花栏决定不为轻。银针挑尽其中毒,寻个田螺吐水清。调和冰片胭脂点,再觅龙鳞草要真 【 即慎火草,又名火丹草。】 脱皮菉豆浸渍胀,共捣将来盦一层。内把化毒丹来服,不怕疔生足掌心。 俗人多以足下疔不加意,岂知疔虽生于下,而绾刺于上,竟犯脾心二经,时刻不可捱,故曰注命。 骊含疔 痘值五六朝,身发恶热,烦躁谵语,两眼翻厥,肚腹膨胀,小便闭塞,恶痛,叫号不宁,盖因枭毒澄聚于膀胱,而于阳茎窍里,辏结鸩疔,名骊含疔。语云:痘疔结此,时刻要死。急用银朱、冰片、蟾酥、牛黄、麝香,研匀极细末,将黄连细茶浓煎候冷,取半匙调药,把细软稻心蘸药,通纳其窍中,再用油菜子搓捋其茎,内服木通败毒散。 歌曰:骊含生疔疔如刀,十个疔来九不饶。胡僧仙授攻医法,继后骊含命始逃。牛黄冰片蟾酥麝,和合银朱一样(扌曹)。茶连数沸煎浓冷,稻草心将蘸药膏。依方按法相为用,何畏疔锥日夜号。 昔云间一僧用细银丝通窍内,随以清水漱口净吸之,以尽其毒血,外用珍珠、片脑调敷,亦验。 透肠疔 痘六七朝之内,腹中饱闷,绞痛难忍,大便秘结,烦渴,遂于粪门旁阖辏作疔毒,肿硬紫锥,名曰透肠疔,毒彻于阳明故耳。速针锥其毒,大用金银花、防风煎汤,候冷洗净,随将轻粉、珍珠、片脑、白敛末,灯心蘸涂于上,内服黄连解毒汤。 歌曰:透肠疔毒命随倾,治得全时漏不成。此方奇效人谁得?惟是晡仙用自珍。片脑珍珠与轻粉,分两般般无重轻。要将白敛先为末,澄过干时后并行。毒收还冀时干结,溃烂来时极可憎。 此疔有剔后用苎根捣烂盦者,有用桑杪捣烂和麝敷者,俱有明效,总不如野菉豆末和红花末干掺,甚美。 溃烂 收靥门参看。 痘斑烂之证,因当发散而不发散,则毒气闭塞,以致喘促闷乱;不当发散而悞发散,则毒随阳气暴出于外,遍身皮肤溃烂。治宜调脾胃,进饮食,大便调和,荣卫健旺,毒气自解,而无目赤咽痛口疮吐衄等证。窃谓前证若发表过甚,大便自利,急用理中丸、豆蔻丸,以救其里。亦有痘疹如蚊所啮,而色黑,乃危证也。若大小便秘结烦躁,用山栀子汤,豮猪尾血调脑子治之,自利不食者不可用。盖毒发于表而妄汗之,则腠理开泄,荣卫益虚,转增疮烂,由是风邪乘虚变证者有之。若毒根于里而妄下之,则内气愈虚,毒不能出而反入焉,由是土不胜水,变黑归肾,身体振寒,两耳尻冷,眼合肚胀,其疮黑陷,十无一生,治者审之! 疮出太盛,脓汁淋漓,不可着席,疼痛者,干黄土罗末敷之,甚者白龙散帛裹扑之,或败草散贴之。丹溪云:疮湿者用泻湿,乃肌表间湿,宜用风药,白芷、防风之类。闻人氏用麦麸衬卧,暑月热甚,当借之,以芭蕉叶为佳。 或疮已出定,大便不通而脓汁不干者,此热毒合下证也,宜牛黄丹利之。若疮口湿,及脓血杂流者,百花膏、生肌散、金华散、绵茧散、魏氏白螺散、乳香韶粉散,俱可用。若靥后复生,乃余毒失于解利,留滞于肌肉之间而然也,宜消毒散;或结痂久而不落,亦宜百花膏。 若痘烂无脓,吐利不止,或二便下血,乳食不化者,不治之证也。 臭痘 先哲云:臭痘不死,以其得化泄阳明之毒气故耳。若臭而黑烂成窝者,元气亏损,亦死之证也。患此者,须服定金汤。 予每诊臭痘,脓血流溢者生;臭不枭痒者生;臭不延人者生;臭不抓脱者生;臭不黑烂者生。犯此须芫荽、艾叶烧,辟其秽气;随用升麻紫苏汤揩挹其臭处,净洁其衣服床被,即服前方,无不获全。若顶胁胷颈气窝处,凹烂黑臭,洞见筋骨者,必死之痘也。四明俞氏用寒水丹掺之,亦可。 蛆痘 天地间有形化者,有气化者。形化者由于胎卵,气化者忽然成形。痘之有蛆,形化气化兼之也。近有华峯道人,隐吴山治痘。有一小儿患痘,时届十一月,感发之候,痘经正顺,囊廓鼎耸,忽头项上恶痒难忍,手搔难禁,遂于溃破处将银簪挑之,则见其虫如丝细而长有寸,遂以香油取尽,花椒汤洗之,痒即止。愚按寒冬蛰令,岂有虫乎?兹乃气化然也。又有一患痘者,时值炎热之际,头项上如前作痒,予视之,见其虫如米粒,囊中或二三盘据焉,此乃蝇蚋聚啮脓血,形化然也。先哲云:蛆痘不死,以其枭毒尽发于外也。 验面 痘疹属火证,其面色赤者为顺,甚者为热。若肝木克制脾土,致面色青者,是为逆也。急用四君、升麻、柴胡,调补脾胃,色正才治。窃谓前证若伤食而呕吐搐搦,脾气受伤而泻利搐搦,或厥逆,皆慢脾风之渐也,用人参理中汤加柴胡、钓藤钩治之。或有少悞,多致不起。若有痘毒内外郁蒸发出,遇风寒相搏,凝滞于肌肉,遍身皮肤青色者,用透肌散。胃伤则生风呕吐,脾伤则生风厥逆,用五味异功散加天麻;若疮密热盛便秘,饮冷面赤者,用犀角解毒散;灌浆之后,发热烦躁,作渴面赤者,用当归补血汤;足热腰痛,目睛赤者,地黄丸,皆要法也。 痘后余毒证治 斑疮余毒,或肝虚入眼目,或肺虚为癣疥,或为痈疖,发在骨节,肾之虚也;发在肌肉,脾之虚也。或在筋,或在头,或在面,或牙齿疳蚀,或咽喉肿痛,各随经而见,皆毒不散,蕴积而成。或病人始不早治,或医者失治遗于经络,其所由来,盖有自矣,宜服解毒等剂。 痘毒攻脾则泄泻身浮,攻肝则眼生瞖膜,攻心则烦躁啼哭,攻肾则耳疼脓聚,攻肺则欬嗽痰涎。 若已发后,有余毒未散,复有身热疮肿之类,当茶清下解毒丸。 痈疖 痘痈多是实毒,血热成痈,分上下用药,一日不可缓。成脓必用清热凉血为主,赤芍药、甘草节、连翘、桔梗之类;上引用升麻、葛根,下引用槟榔、牛膝;更助以贝母、忍冬、白芷、瓜蒌。大便燥,用大黄,寒热用芩、蘗。此法累效。 前证初起未成脓者,用活命饮、隔蒜灸,治而消之;欲成脓者,用活命饮解而溃之;气血虚者,八珍汤实而溃之;虚而不能敛者,托里散补而敛之。大凡发热肿痛,大便不结,用仙方活命饮及隔蒜灸法;大便秘结,用仙方活命饮加大黄;大便已通,肿痛未退,再用活命饮一服,用托里散补其元气。若发热倦怠,大便调和,用补中益气汤;未应,亦用隔蒜灸。若溃而发热口干,肢体倦怠,用东垣圣愈汤;脓水淋漓,不时发热,用四君、参、芪。若因乳母肝经血虚发热,用加味小柴胡汤;肝脾郁怒发热,用加味归脾汤;膏粱厚味积热,用加味清胃散。 如专与凉血,用败毒等药,复伤元气,必致成者不能溃,溃者不能敛矣。 瘾疹 瘾者,皮肤间隐隐成疙瘩瘙痒,爬搔更多,内服解毒防风汤,外以筚衣汤洗之。 疹者,皮间点点状如蚊蚤所咬之迹,或如小芥子,即麻子也,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穗主之;热甚渴者,与人参白虎汤相合服之。 丹瘤 赤火丹瘤,此恶候也。流移红肿,其痛手不可近。从头上起者,过心即死;从足下起者,过肾即死。宜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黑参化毒汤,外用蜞针法吮去恶血自消。若但红不肿不痛者,斑也,人参白虎汤加黑参、大青、生地黄主之。 发热 痘疮收靥之后,浑身经热不除,别无他证,用柴胡麦门冬散;如不退,服人参白朮散。若风热欬嗽,咽喉不利,用桔梗甘草防风汤。窃谓前证有因热毒未解者,有因胃气虚热者,有因胃气实热者,其因不能枚举,当临证制宜而药之。 骨节作痛 俗名痘风。丹溪分气血虚实。以日子守之,多带气血不足。 虚则黄芪生血之剂助之,略佐以风药。 实则白芍药、黄芩为君,连翘、白芷、续断之类为佐。 若属虚寒,陈氏方可用。余详痘中风门。 水痘 小儿痘疮,有正痘与水痘之不同。新安张季明云:其疮皮不薄,如赤根白头,渐渐赤肿而有脓差迟者,谓之大痘,此里证发于脏也。其疮皮薄如水泡,破即易干,而出无渐次,白色或淡红,冷冷有水浆者,谓之水痘,此表证发于腑也,亦与疹子同,又轻于疹。发热一二日而出,出而即消,易出易靥,不宜燥温,但用轻剂解之,麦汤散主之,羌活散、消毒饮、麦煎散俱可服,又当服大连翘汤以解之。 如心闷烦躁发热,及大小便濇,口舌生疮者,通关散主之。 水痘夹黑出来,或黑水流,或手足冷者,前胡、甘草、生地、黑参、连翘、茯苓、木通、蝉蜕、麦门冬、川芎、陈皮、当归、生姜,水煎服。 麻疹 麻疹浮小而有头,粒随出即收,不结脓疱,北人谓之糖疮,南人谓之麸疮,吴人谓之痧,越人谓之疿,古所谓麻,闻人氏所谓肤疹是也,与前所谓脾为疹者不同。小儿有出一二次者。出轻而日数少者,名奶疹子;出稍重而日数稍多者,名正疹子。又出于痘前者,名奶疹子;出于痘后者,名正疹子。初出亦与痘疮相似,但痘发于脏,麻发于腑。脏属阴,其病本深,故难出难收,而药于温平为宜;腑属阳,其病本浅,故易出易收,而药于清凉为宜。 按既是心火刑肺金,即是贼邪,其证当重,何反轻于痘?余每治麻疹,但据见证,以泻白散加减大剂投之,即至危困之证,无不愈者。其他时师,用苦寒降火,辛温发表,而阽于危亡者,不可胜数,安在其为心火刑肺也? 麻疹初出,全类伤风,发热欬嗽,鼻塞面肿,涕唾稠黏,全是肺经之证。有末传泄利者,有一起兼泄利者,肺与大肠相表里,表里俱病也。惟不可触冒风寒,及于正蒸热时噉食,能变轻为重,不可不慎! 麻疹形证亦同,有如发风疹,疙瘩拥起如云头,色赤成斑,随见随没者,有如粟米头米?元,三番俱见而不没,至三日后方收渐没者,然皆谓之麻疹。其于欲出未出之际,当用发表之药发之,则易出易愈也。 麻疹有发热至十余日始见者,大抵主在发散肺经之热毒者始事也,调理补养病后之元气者终事也。其间或兼风,或兼痰,或伤食,并随宜加对证之药。其有变证,即随病用对证之药。要不乱投汤剂,则儿无事矣。 初热 痘疹发热之初,多似伤寒,惟麻疹则欬嗽喷嚏,鼻流清涕,眼胞肿,其泪汪汪,面浮腮赤,或呕恶,或泄利,或手掐眉目鼻面,此为异耳。轻者以泻白散合三味消毒散主之,重者以金沸草散主之;兼泄利者,合升麻葛根汤,以白芷代葛根。此余创立治法,用之无不效者。即十分危证,守而勿失,终于必济。每见诸书所定方,类皆苦寒、辛凉发表之剂,不尽对证对经,恐有诛罚太过之失,用者详之。 大抵疹欲出已出之际,虽寒勿用桂枝,虽虚勿用参、朮,虽呕而有痰勿用半夏、南星。 大忌认作伤寒,妄汗妄下。汗之则增其热,为鼻衄,为欬血,为口疮咽痛,为目赤痛,为烦躁,为大小便不通;下之则虚其里,为滑泄,为滞下,多至不救,慎之! 疹子初发热时,未见出现,欬嗽百十声不止,上气喘急,面浮目胞肿,宜甘桔汤、消毒散、泻白散,三方合用。内桑白皮采鲜者多用。热盛烦渴,加石膏末、知母、黄芩、天花粉。 疹子发热吐利,乃火邪内迫,纯是热证,不可作寒论。上焦多吐,宜黄芩汤加茅根、芦根、枇杷叶。 下焦多利,宜黄芩汤送下香连丸。 中焦吐利俱多,宜黄芩汤,多加芦根、茅根,前调六一散。 自利甚,则里急后重而为滞下,宜加味黄芩汤,调六一散。 大抵疹家吐利滞下,宜于疹家求之,不可作吐利滞下而治。 疹出之时,咽喉肿痛者,乃毒火上熏而然,勿作喉痹治法,妄用针刺。喉痹内作痈肿,故宜决去恶血。痘疹只是咽干作痛,宜甘桔汤加黑参、牛蒡、连翘,或射干鼠黏子汤,细细咽之,钱氏甘露饮子亦可,外用十全散、玉锁匙点之。 疹子渴喜饮水,纯是火邪,肺焦胃干,心火内亢之故也。 初发热渴者,前发散药中多加石膏、天花粉,或葛根麦门冬散。 见形 疹子初起,多泻不妨,惟愈后最忌重热,此不可不调治者。盖疹子发热多至十一二日,少亦不下五七日,热久,元气虚矣,加之疹出,饮食不进而复重热,阴阳耗竭,不死何待?故再热者,必大补气血可也,予见忽以为常而死者屡矣。 疹退之后,微微欬嗽者,此余毒未尽也,泻白散合消毒散主之。若欬甚气喘,连声不住,甚至饮食汤水俱呛出者,此热毒乘肺而然也,宜门冬清肺汤加枇杷叶;见血加茅根汁、阿胶珠主之。但见胷高如龟壳,肩耸而喘,血出口鼻,摆手摇头,面色或青或赤,或白而枯者,皆不可治也。 疹出之时,曾作泄利,未经清解,至疹退之后,变为休息痢,不问赤白,里急后重,日夜无度,此余毒在大肠也,以黄芩汤送下香连丸。虚者加人参,滑者加椿根白皮,俱于丸药内加之,勿入煎药。 疹子既收,其毒不解,邪火拂郁,浑身发热,昼夜不退,发枯肤瘁,渐成疳瘵,以清热除疳丸主之。若不早治,以致睡则扬睛,口鼻气冷,手足厥逆,微微瘈瘲,变为慢风,不救者多矣。 如浑身壮热,未至羸瘦,但多搐掣,烦躁不宁,此热在心脾二经也,以当归养血汤、黄连安神丸间服之。 几见疹子收完之后,出入动止如常,忽然心腹绞痛而死者,还是元气虚弱,曾受疫疠之气,外虽无病,里实亏损,所以一发而死也,谓之中恶,间有用人参汤研苏合香丸而苏者。 禁忌 疹家禁忌比痘家禁忌尤甚,若悞食鸡鱼,则终身但遇天行之时,又令重出也。盐酢食之,令欬不止;五辛食之,令生惊热。所以通禁,必待四十九日之后方无禁也。 大热未退,不可与食,与伤寒同。 一发之时,既表之后,切戒风寒冷水瓜果之类。如一犯之,则皮毛闭寒,毒气难泄,遂变紫黑而死矣。如极渴欲水,只宜少与葱白,以滋其渴耳。必须使皮窍中常微汗,润泽可也。又忌梅桃鱼蜂蜜香鲜之物,恐惹疳虫上行。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 痘疹门 痘疹论 【 清?聂久吾】 辟时医之谬 近世痘方,多宗黄西丘,其书自始至终,俱分顺逆险而立三图说。其谓顺者,不必服药是也;谓险者,宜以保元汤加减调治犹近理也。但谓逆者俱不可治,治之徒劳无益,是教人袖手待毙矣。其言不仁之甚,而贻害于世不小也。此为俗医图利计则甚便,而于救济生灵之术则甚乖也。盖医者仁术,圣人以之赞助造化之不及,所贵者,扶危救困,起死回生耳。若治其易治者,而弃其难治者,则何以医为?惟俗医意在图利,又恐坏名,见证有不顺者,辄委弃之,彼诚恐利未必得,而徒冒不识证之名。若仁人君子,当为之死里求生,岂忍断其必死而坐视不治?故曰:西丘之言,便于俗医而非所以济世也。且其所指逆证多端,痘疮稠密者多有之,如初热而惊悸吐泻,报痘而先发于印堂司空天庭等处,初出而根窠无晕,既出而色白灰陷,或发水泡或痒塌,或当行浆而不行浆,或痂未落而寒战咬牙等证,皆其图说所谓逆而不治者,予每治之而得生者多矣。奈何悉谓治之无益,而戒人勿治乎?惟初出形如蚕种,既出而紫黑干枯者,难以灌浆,多不可救耳。然宁救之而不活,不忍坐视而不救也。 近年有庠生管橓编集《保赤全书》,载痘疹方论,颇为详备,然其人博而不精,未谙妙理,所论气血虚实寒热等理,多混杂未能融通,所论某证该用某方,多卤莽又多乖舛而不得其宜,在明者得之,犹可备参考,若昧者执而用之,鲜不悞事。予恐其无益于世而反惑世也,故表而出之。 痘证与他证不同,自初发热,以至于结痂,限日限时,救困扶危,当用之药,宜及时而用,如救焚拯溺,不可缓也。盖痘毒发自五脏,实动五脏之真气,其出痘多者,真气发泄亦多,当此之时,人之血气几绝,岌岌乎殆哉!如油尽之灯,不速为之增油,则灯焰熄;如风中之烛,不速为之蔽风,则烛光灭也。时医则不然,轻视人命而重视财利,其愚而不知用药者,姑无论已,即稍知用药者,亦不肯及时用药,欲因祸大而显功,迟延至于气血已绝,不可复续,虽有对证之药,缓不及事,因而悞人性命者多矣。此医家之害,而病家不可不知也。又时医识见浅陋,未谙妙理,执泥祖传旧方,不知变通,遇痘证之轻者,犹可动手调治,而自以为功,一遇危险重证,便束手无策,不能救疗,甚至治而不活者,则以为痘证原恶,而不自咎其术之拙,病家亦以为痘证本恶,而不归咎医之拙。殊不知痘疮常数,若无甚恶之证,而调治得宜,十可十生;间有极恶之证,必不可救疗者,十不过一二。今治而十死七八,何恶证之多也?无亦术之不精乎! 当时令,众人出痘时,小儿或有发热稍缓,其热或作或止,其红点或未见,或微见而未明,或是出痘,或非出痘,正在疑似之间,当此之时,不如且勿服药,以待其自定,但禁风禁荤,调护之而已。所谓不轻治,正所以深治之者,此也。有等富贵之家,珍爱太过,见其如此,屡投以清凉解毒之剂。不知若是痘证,则其毒气发动于五脏,勃勃欲出,其势决不可阻遏,屡用清凉阻遏其势,即所以迫之内攻而祸速矣。故犯此者,多有报痘数日,即烦闷惊搐而死,此解毒之剂杀之也。正如蔻在宫墙之内,不逐之出外,反遏其出路,围而攻之,宫中之人,有不遭残害者乎?然医者曰:吾用解毒药,何至于杀人?既不自任其咎。病家亦曰:彼用解毒药,何至于杀吾人?亦不归咎于医杀人于冥冥之中,而己不悟也。人不知也,予故表而出之,以戒世之爱而反害者。语曰:久腊者毒必厚。痘毒禀于胎元,伏于五脏,其轻者无论已,其重者深藏久蓄,不为不厚矣。一旦触发于倏然忽然之顷,其势猛锐欲出,断不可御,是以必借气血载毒出外,成浆结痂,然后毒散而成功,此病机亦化机也。此岂若诸疮之毒,可以骤然而解散者?故解之于既出之后,是顺其欲散之势,犹为近理;解之于未出之先,是遏其猛锐欲出之势,其祸甚速。如初决之堤,水势排山,而欲捧土塞之,有是理乎?奈何自古治痘之家,其卑者固不足道,其高者亦未深悟此理,每每于痘疮发热之初,欲出未出之际,辄以解毒为主,且曰:服某药则毒可解,而痘出必稀。不知痘之稀,由其初受毒之轻耳,岂将出之时所能骤解乎?致启后之庸医,讹以承讹,见痘疮欲出未出之间,毒气炽盛,则多用寒凉以解之,或妄下以解之,彼自以为对证之妙剂,而不知反致内攻之奇祸,至于杀人而终不悟,前覆而后不鉴,其祸又无穷也。予睹近时庸医,治痘多犯此失,以致童幼数日而死者甚多,则皆茫然,委于证恶难救,而举世莫觉其致死之由,殊可矜恻也,故不得不再三发明其理以救将来。 自有方书治痘以来,其时不啻二千年,其人不啻数百家,然皆详于已出之后,略于未出之前,深言出速而稠密之危,不言留中而不出之祸。不知已出之毒,外寇也;未出之毒,内寇也。徒知御外寇而不知逐内寇,自古以来,诸贤之为计疏也。然其失计安在?惟在痘未出而急于解毒,缓于逐毒也。不知未出之毒不可解,但当汲汲逐之出外也。予深悟其理而明鉴其失,故长顾却虑,为未出以前诸证设法,惟明辨其虚实寒热以施治。实热者,宣发其壅滞以逐毒出外;虚寒者,补助其气血以逐毒出外。至于急用寒凉遏毒内攻等弊,则谆谆致戒,不厌再三,一以救前哲之失,一以开后人之迷,虽岐黄复起,不易吾言矣。 须知出痘多者,收结之时,还元之后,五脏真气发泄已多,一身血气耗散已甚,虽或毒气未净,而其正气极虚,是以用凉药解毒,必须用酒炒制。其体气弱者,或时加入参、芪、归、芎之类以救血气,切不可因其有热证而遽投以生三黄、生栀子、生大黄、生石膏之类,此时正气微弱,骤用凉寒峻攻,多有一投而辄毙者,戒之戒之! 治痘之家,既谨其始,又必谨其终。盖痘之危险不测者有二:一曰毒盛,一曰体虚。当其未出之时,或三五日而速毙者,皆因毒盛也。及其结痂还元之时,或悞投一药,悞进一饮一食而辄毙者,皆因体虚也。然毒盛欲出不出者能顺其势以导之,出而不妄施解毒以阻遏拂逆之,则未必致毙。故再三戒谕,深为谨始者虑也。体虚者能察其虚而补养之,又防其虚而不峻攻之,则可保无虞。惟玩其收结还元,而忽易不加谨者,多致悞事,故又深为谨终者警也。 白朮散豆蔻丸说 此等丸散,治痘之家,必须豫制以防虚滑泄泻。若痘起胀,或收结时,骤然泄泻不止,危在旦夕矣。然止泻用汤药多不效,有服至异功散而不止者,惟此丸散可以止之。惟毒热作渴者,加味四苓散,一二服即可止。起胀灌脓时,或有六七日不大便而烦闷作痛者,毒盛而秘也,用清毒活血汤去参、芪,加怀牛膝二钱、紫草、当归各加至二钱煎,药熟去渣,入生蜜半酒杯服之。如又不通,用前药加酒炒大黄三钱微利之。若仍不通,用猪胆汁滴入谷道中即通。终不可用硝、黄大下,恐下后变他证则危矣。 论衄血 痘有鼻中衄血者,毒气上冲于肺也。此其毒气外泄,亦非恶候,不必惊惶,只用发灰散或清肺汤治之。切不可峻用寒凉,如犀角、生地、山栀、生大黄之类,冰伏其血,必为大害。世人不谙此理,一遇痘疮有衄血咽喉口舌等证,即认为实热,遽投以寒凉,冰凝血脉,以致痘疮不得成脓,而变为坏证者多矣!是治末而妨其本,昧之甚者也。 论年长出痘 又有一种出痘稠密,毒火既盛,然元气虚,血气弱,津液枯竭,不能制火,以致虚火炎蒸,或烦或渴,或咽喉病,或鼻时出血,难任温补,痘必不能成浆结痂。大凡年长之男女,嗜欲久开,血气既耗者,多有此证,最为难治。时医见其多热候,率用清凉,如犀角地黄汤之类,不知原因血气不能胜毒气而致有此证,今又纯用寒凉,则血气甚亏损而毒气愈肆行,岂复有可生之理?是以此等痘证,时医治之,十无一生,殊可哀怜。今特制参麦清补汤,用人参、酒洗当归各八分,麦冬酒蒸晒干一钱二分,花粉酒蒸晒干、生黄芪各一钱,前胡、牛蒡、山楂肉各五分,炙甘草、生甘草、酒洗红花、川芎、酒洗生地、桔梗各三分,酒炒白芍、生白芍各四分,生姜一片,龙眼肉三个,同煎温服以调之。遇此证者,此药当频服,于痘出五六日内,至七八日,若脓浆不行,亦当用参芪鹿茸汤托之。若脓浆不起,则无生意矣。若有四五分脓,犹可望生。 或问五条 或问曰:医治未病,古人立豫解痘毒之方,或解之于平日,或解之于临时,其方何啻数百,子何以知痘毒不可豫解而不载一方也?曰:以其理知之,又验其事而知之。盖痘毒禀受于胚胎而潜伏于五脏,或数年而后发,或十数年而后发,或数十年而后发,当其未发时,深藏潜伏,声臭俱泯,于何而解之?彼无声臭之毒,又岂有形质有气味之药所能解散?且用药攻病,犹如用兵诛寇,故必执兵持竿,然后可以寇诛之。当闾阎无事时,虽有奸豪潜伏其中,而不执兵,不持竿,谁能识其为寇而诛之?今豫解痘毒于声臭俱泯之时,得无类是乎?此以理知其不能解也。予妇产男女十人,皆已出痘,前六人多用豫解痘毒之方而出痘反有极多者,后四人不用此方而出痘极少,皆勿药自愈矣。此可验痘毒轻重,定于禀受之初,而不能豫解也。然服解毒药于平时虽无益,犹无害也;至于临时解毒,则有反害者矣。每见富贵之家,父母珍爱其子,一闻邻家出痘,则多服解毒之药,以致损儿胃气者有之;或儿已发热,将出痘而多服解毒药,以郁遏其毒气者有之。犯此二者,所谓无益而又害之者也。以是知解之于临时者,尤不可也。 或问曰:子立论,若刘河间、钱仲阳、陈文中等,皆古名医,子议其失,犹之可也。至于朱丹溪集医道之大成,亦议其未尽痘家之妙,何也?曰:丹溪之医诚精矣,子谓其足以尽医家之妙乎?又足以尽痘家之妙乎?且医之为道,精微广大,亦难言矣。自古名医虽各有精微,然亦多有讹谬,如王叔和着《脉诀》,论五脏六腑,谓:三焦无状空有名,寄在胷中膈相应。此其说大谬矣。夫叔和名医,有如此者,后人习焉不察,至宋张季明着《医说》,始论其谬,其言有理有据,然世上竟宗叔和之谬,而莫知有季明之辨也。如此之类,何可枚举?若刘河间等之治痘,而专用寒凉解毒,则又宗《内经》诸疮俱属心火之言而失其意者也。盖《内经》此言,为诸疮发也,非为痘疮发也。痘疮与诸疮大不同者也。且而刘河间、钱仲阳辈,乃宗其论诸疮之言,以治痘疮,此何异行车于水而推舟于陆也,讹谬甚矣。丹溪又宗刘、钱而不能正其谬者也,何以能尽痘家之妙也! 或问曰:古人治痘,一以解毒为主,至丹溪揭解毒和中安表六字,论者以为精当之极。大略谓痘未出而能解毒则可以使痘出稀少,痘既出而能解毒则可免溃烂发痈发疔入眼等患,岂不深有至理?而子独极言解毒之害,而谆谆以妄解毒为戒,此说未之前闻,不亦过高骇众乎?曰:此痘家第一精深微妙之理。古今高明之士,皆迷而不悞,是以徒知解毒之利,而不知解毒之害也。虽丹溪解毒和中安表之说,亦欠分晓。盖揭解毒二字,于和中安表之上,后人执而用之,多致悞事。以丹溪之明而见不及此,况其下焉者乎?盖痘毒久伏于五脏,一旦触动而勃发,其勇悍猛烈之势,断不可御遏,又何可解散?智者惟顺其势以导之出外而已;昧者当其欲出未出时,而遽投以解毒药,则拂逆其势,岂惟不能解散,而适以逼之返戈内攻,宜其祸不旋踵也。故多有痘才见数点而儿已毙者,则亦惨矣。近日每见富贵之家,极珍爱其子者,多罹此祸。然而病家与医家,终不悟其失。且曰:此痘最恶,吾先为之解毒,犹不能救?况不解毒乎?噫!迷亦甚矣!独不思使其不遽用解毒药,以逼毒内攻,则毒出外而内自安,何遽至于毙?纵其痘出,或稠密,或红紫,或干枯,犹可从容调治,孰与未见痘而速死之惨乎?是以痘未出之前,除升发微汗一剂外,凡攻里清表寒凉解毒之剂,当一切禁之,如砒、巴勿令入口可也。古人谓不可汗下,亦是此理,惜其语焉而不详也。丹溪亦戒妄汗妄下,庶几不失古人之意矣。然又教人用犀角地黄汤之类,是徒知汗下之害,而不知当此欲出未出之时,不必汗下而后为害,即多用清凉如犀角、生地之类,亦能遏毒内攻而致害也。惟人参败毒散,能宣发毒气出外,犹无害耳。若胡氏辈率其愚臆谬见,而妄谓非汗则表热不解,非下则里热不解,汗下以解表里,则痘出稀而必无逆证,而后之愚医,若管橓辈又从而敷衍其说,使世人不察而悞用之,以致儿童之罹此而夭折者,不可胜计,祸亦大矣。予欲救其祸,安得不详辨以破其迷也!至于痘既出之后,则有不必解毒者,有不可解毒者,有不可专解毒而必兼补养者,有可以专解毒而不必兼补养者。不必解毒与不可解毒者,辨之详矣。若其痘出稠密,紫暗干枯而不起发,不灌脓者,此毒气盛而血气弱者也,或先用清凉药,解散其毒气,而随以补血气药助其行浆,或于解毒药中兼活血养血,扶元气药可也,此则所谓不可专解毒而必兼补养者也。丹溪所谓解毒和中安表者,惟用之于此为适当乎?若其痘出稠密涌盛,红紫凸绽而润泽,然而口渴喜饮,善饥喜食,烦躁不安,大便久秘,小便赤濇,此则可以专用清凉解毒,不必复兼补养者也。大略既出以后,未收以前,可以专解毒者,惟此一证,以其血气与毒气俱盛耳。然儿童出痘多者,真气发泄,血气难支,多致虚弱,恐血气毒气俱盛者,百中一二耳。专主解毒者,错谬不亦多乎?惟收结后,觉有余毒,则急宜解散,不可少缓,缓则恐发痈患眼也。 或问曰:昔人治痘,先辨生死,其证逆而必死者,或作为歌诀,或着为图说,戒人不必施治,若妄治则反招怨尤,子独不分别逆证而一概为之立方设法,何也?曰:彼以医之心立法,而吾以父母之心立法也。世之出痘者,孰非人子乎?父母之于子,忍度其必死而不为之救治乎?况病证虽有顺逆,而治法岂无工拙?彼前人思之未精,治之未尽其妙,多以可治之证,认为必不可治,而一概教后人弃而勿治,此非仁人之心也。予甚恶其说,是以必矫其失,然非徒以空言矫之也。每于前人所指必不可治之证,十常活其五六,又未尝不咎前人之疏于立法而轻于立言也,是以不忍不为之死里求生也。其或有求其生而不得,吾末如之何者,然后于好生之心无忝矣。 或问曰:古人立方用大灵丹、大成散、返灵丹、龙虎丹之类,皆相传以为治痘妙方,而子俱不取用,何也?曰:痘疮一以气血为主。其顺者,血气能胜毒气者也。其险而不顺者,皆血气不能胜毒气者也。治痘者,当视血气强弱而酌其宜,以解毒气,乃为稳当。以上诸方,皆用金、石、脑、麝等悍猛之药,以刧散毒气而损伤血气殆甚,用之于元气厚者或可以偶中而获效,用之于元气弱者一不中而万有余败矣。前人传用其方,盖计其效而不计其败者也。予所以不取用者,恐未得其效而反受其败也。 麻疹四忌 麻疹形如麻,痘疹形如豆,皆象其形而名之也。麻痘俱胎毒,而痘出五脏,脏属阴,阴主闭藏,其毒深而难散;麻出六腑,腑属阳,阳主发散,其毒浅而易散。脏阴多虚寒,故痘可温补;腑阳多实热,故麻宜解散。然麻虽属腑,而其热毒之气上蒸于肺,肺主皮毛,实受其毒,是以发热之初,虽似伤寒,而肺家见证独多,欬嗽喷嚏,鼻流清涕,眼泡肿,眼泪汪汪,面肿腮赤是也。治之之法,惟在宣发其毒,以尽出之于外,虽红肿之甚,状如漆疮,亦不足虑。以其既发于外,则可免内攻,不若痘家之必顾其收结也。此证若调治得法,十可十全;而调治失宜,则杀人亦如反掌。盖麻证有所大忌,病家犯其所忌则至于杀人,医家犯其所忌,亦至于杀人也。其所忌不同,皆忌闭塞其毒,不得发泄也。今标四大忌于后,令人勿犯也。 一忌荤腥生冷风寒。出麻疹时,大忌食荤腥,食生冷,冒犯风寒,皆能使皮肤闭塞,毒气抑郁而内攻也。 一忌骤用寒凉。初发热时,最忌骤用寒凉以冰毒,使毒气抑遏不得出,则成内攻之患。而昔人谓天气暄热,宜用辛凉发之,如黄连解毒汤之类。不知天时暑热之气,岂寒凉之药所能解?今骤用寒凉,恐不足以解外热,而适足以阻内热,使不得出也。曾见有一宦家艰子,得一子甫一岁,出麻发热,麻未见形而发搐,医悞认为急惊,而用凉药攻之,遂令麻毒隐隐在皮下不出;后医以滋阴为主,而用四物等药,亦不能救,烦闷声哑,至旬日而死。此可以知凉药冰毒之害矣。今因天热而骤用寒凉,岂理也哉? 一忌多用辛热。初发热时,最忌多用辛热以助毒,如桂枝、麻黄、羌活之类,能使毒壅蔽而不得出,亦致内攻之患。而昔人谓天气大寒,宜用辛热如桂枝汤之类发之。不知天气大寒,只宜置之燠室,谨避风寒可也。且天气虽寒,而人身之热毒未必减也,而多用辛热,岂理也哉? 一忌用补濇。麻出之时,多有自利不止者,其毒亦因利而散,此殊无妨。如泄利过甚,则以加味四苓散与之,切忌用参、朮、诃、蔻补濇之药,重则令腹胀喘满而不可救,轻则变为休息痢,戒之戒之! 疹科纂要 【 清?马之骐】 麻疹通论 夫婴儿麻疹,固与痘疮大不相侔,亦与斑疹瘾疹并不相同。盖麻疹亦属胎毒,乃系六腑蕴蓄积热,发自脾肺二经,或受风寒,或伤饮食,时气感触,煽动心火,燔烁肺金,肺主皮毛,故其邪发于皮肤之上,出为细疹,遍身点点红色,甚则迭肿,有小颗粒随出随没,没则又出,俗名糠疮,又曰麸疮。其证初发热时,略类风寒,而实大异。亦与痘证相似,但痘疮自里而出于五脏,脏属阴,其病本深,难出难收,故有形有浆;麻疹自表而出于六腑,腑属阳,其病本浅,易出易收,故有形无浆,然多实热无寒。又有战栗似寒者,乃热极生阴,反作寒耳,切不可作寒证治之。虽较痘疮为易,然倏忽变化,其证急速。自初出一二日,及愈后月余,虚者百日,皆不可以其易而忽之。经曰:痘前疹后,信哉! 若初生婴儿,未及满月或百日内外,或未生痘疮之先,遍身发出红点,如粟米状,满月内外,名为烂衣疮;百日内外,及未生痘疮之先,名为瘙疹。盖儿在母腹中,为阴血之气熏蒸已久,生后忽遇阳风,一逼遂发,此疹不治自愈。 若痘疮愈后,起居不节,饮食过度,外感风寒,痘愈数日之后,身忽略热,遍身即出红点,大小不一,亦如粟米之状,作痒,愈抓愈盛,如云成片,名为云头疹,又名盖痘疹。非真疹也,勿以为真疹而畏之。 若天行疫病,大人小儿感之,大便秘结,热气流于胃中,忽发红斑,隐于皮肤之内,有色点而无颗粒,如蚊蚤之迹、锦文之状者,无头且平,名曰发斑。其证有阳毒阴毒之殊,总皆热毒所致,非真疹也。不可与疹同治。 若感冒时气,颇类伤寒,俗名红眼汗病,系心火烁乎肺金,红点隐于皮肤之间,发则多痒或不仁者,是有风湿之殊。色红者火也,亦皆热毒所致。其证多属于脾,状隐隐然,故名曰瘾疹。非真疹也,亦不可与疹同治。 证治大略 麻疹为实热之证,属在于肺。其发也,多因风热兼痰而作,浮于皮肤,有小颗粒随出随没,没则又出,故虽值寒天,亦不可重加衣被而过于热,恐毒入咽喉,令其声哑,麻疹不出,致有变证,为害不小。治疗之法,宜清肺火降痰,主乎解散,惟以发表出透为妙,汗之即愈。亦有可下者,但忌认作伤寒,妄汗妄下。汗之则增其热,为鼻衄,为欬血,为口疮咽痛,为目赤痛,为烦躁,为大小便不通;下之则虚其里,为滑泄,为滞下,多致不救,慎之慎之!故初热时,先宜发散,次清利,次清热,次补血,盖发散则风热解,清利则肺金清,清热则心火泻,免致金受火克,则证自轻。然麻疹属阳,热甚则阴分受损,血多虚耗,必宜滋养阴血,此首尾所以当泻心火,清肺金,散风热,滋阴血为主,不可少动其气,宜通圣散中消息用之。如人参、白朮、半夏一切燥悍之药,皆不可用;即升麻升动阳气上冲,亦不可多用。盖麻疹标属阴而本属阳也。苟麻疹未愈,轻用温热燥悍之剂,多致牙龈肿烂。虽气血虚弱,亦必待麻疹愈后,方用补虚养血调理脾胃之药,斯乃万无一失;不则毒气壅遏,顿生奇祸,不可不慎。此治麻疹之大端也。 潮热证治 麻疹初发时,略类伤寒而迥异,盖其增寒壮热,头痛脸赤,目赤颊红,身体疼痛,此略类也。至其火热太盛,多欬嗽喷嚏,鼻流清涕,眼光如水,眼胞浮肿,眼角生眵,眼泪汪汪,恶心干呕,恒欲饮水,或痰涎吐泻,不思饮食,大便急而小便濇,则皆热之所致为迥异耳。然有热一二日而出者,有发热五六日而出者,或有发热七八日而出者,证候未明,疑似之际,但觉潮热,即宜升麻葛根汤加紫苏、葱白一根煎服,或参苏饮去人参、半夏、陈皮,腹痛仍用陈皮加砂仁煎服,被盖微表之,得汗自头至足,方渐渐减去衣被,则皮肤通畅,腠理开豁,自无留毒而疹易出矣。若有未出,亦不可再表。 既表即宜谨避风寒,勿食生冷,忌酒肉鸡鱼一切荤腥等物。如外犯风寒,内伤腥冷,轻则瘾疹生痰嗽成惊搐,重则皮毛闭塞,毒气难出,遂变紫黑而死矣。 如食酒肉鸡鱼荤腥等物,则毒入脾胃,必至麻疹后生疮疖;下流大肠,为泄泻白痢等证;流入小肠,则小水赤濇为血痢等证。俗谓白痢属冷,血痢属热者非也,戒之戒之! 麻疹未出时,发热,吐泻交作,三日内出,耳后项上腰腿先出,一日出三次,二日再出六次,见点红活显露,形小明净,顶尖不长,随出随没,三四日方收者,顺证也,不治自愈。 麻未出时,发热,干霍乱,身体极热,欲出不出,隐伏皮内,发不透快者险,宜升麻葛根汤;大寒加麻黄即出。 麻未出时,发热喘促者险,宜三拗汤加煅过石膏、茶叶名五虎汤治之。 麻未出时,发热,面先青黑,乃毒气攻心者逆,宜内托散消毒汤以解之,不然则必死。 身体极热,隐伏不出,或带紫色不明,或不突起,与肉一平,或一二日就没,喘嗽利下者逆,速宜解表,急则用麻黄汤以发之,胡荽酒以擦之;缓则用升麻葛根汤加石膏、黄芩以解之。 麻疹正出时,身犹大热,宜升麻葛根汤加黄芩、地骨皮治之。若以手摹之,疹色白,起手即红者,血虚,宜养荣汤主之。 正出色红者火盛,宜化斑汤主之,或人参白虎汤。 色紫赤干灰燥暗,大渴饮水不止,乃火盛毒炽,宜六一散解之,或四物汤去地黄加红花、黄芩进之,或黄连麦门冬汤亦可。大热不退,加柴胡、黄芩、升麻、葛根、牛蒡子、黑参。 色紫黑,乃内外热甚而血结者逆,必须急速解表,宜葛根麦门冬散、生地黄散、升麻葛根汤,或荆防败毒散加栀子仁,或双解散。有痰加杏仁,无汗加麻黄。若其色变黑者,宜黄连杏仁汤主之,或山栀子汤、化斑汤速解治之,缓则不及矣。 故曰:初发赤白者生,黑紫者死。盖赤疹属阳,遇清冷而消;白疹属阴,遇暖温而减,故皆可生。若所发黑紫者,内热甚而血结,生机将绝,速就前法解治,死中求活者也。 麻疹已出时,其疹色正而身犹大热,宜升麻葛根汤、白虎汤,倍加牛蒡子、黑参。 既出已过三日,不能没落,乃内有虚热,宜四物汤治之。又如有失血之证,加犀角汁解之。 麻疹已没落,身犹大热,宜升麻葛根汤,加黄连地骨皮治之。 麻疹已没落,别无他证,但余热不除,宜黄连解毒汤调益元散治之。 麻疹收平,数日之后,犹有余热未尽,复再发热,日夜不退,每夜烦躁谵语,狂乱失血,且多惊搐,重出一番麻疹,比前略少,此乃心血耗散,余毒热甚,先治失血,急用犀角地黄汤、解毒汤一剂,再用四物汤加远志肉三分、甘草二分,服一剂而血止。若谵语狂乱惊搐,再煎五苓散调辰砂益元散一钱服之,诸证自无。凡遇此证,血实易治,血虚难治。总之,麻疹前后,烧热不退,饮食不进等证,并属血虚血热,宜四物汤按证加减。 滋阴补血,渴加麦门冬、犀角汁,嗽加瓜蒌仁,痰加贝母、橘红。 内多实热,宜四物汤加芩、连、防风、连翘,凉其中以退其阳。 凡汗出不透,烧热不退,倍加紫苏叶、葛根、白芷等药助之,当得大汗,去病如扫。 盖麻疹属阳,阴血被其煎耗作热,故以滋补阴血为主,其热自除,所谓养阴退阳之义也。 伤风 当发表后,麻疹正出之时,偶遇大风大寒,或内伤生冷,令麻疹隐隐于皮肤之内,时有时无,欲出不出,如物影之摇动,谓之影疹,急宜升麻葛根汤、化斑汤,或活血散治之,其影麻不日即出。如小便不通,热甚,宜四苓汤加栀子、木通。若不急治,则皮肤闭塞,毒气壅滞,或一片白,一片红,一片紫,喘满腹胀腹痛,反复变乱,危亡立至。 如出一日而没,乃为风寒所袭,忽然没落,急宜消毒饮治之。若不急治,毒气内攻,痒烂而死。 既见,三日退后,若有被风之证,亦宜消毒饮,神效。 麻疹退后,不可当风,苟见风太早,肿一即消,必体瘦肌黄,恐防病目,致生麻风疮。如有麻风疮,宜大连翘饮加牛蒡子、防风、金银花,烂处敷生肌散。 汗渴饮水 麻疹得汗为妙,固不可无汗,亦不可过于汗。如初热时,未曾用药发表,自然多汗,遍身流出如水,此则腠理开泄,内毒尽从汗出,顺证也,不必再用发表,亦不可骤止。如汗出太多不止,乃毒盛致液妄行,宜用五倍子三钱为末,唾津调为饼,敷贴脐上,其汗即止。 麻疹之证,犹如伤寒热病,未有不作渴者。伤寒发渴,得水而生;麻疹发渴,亦可饮水,但不可过多。如麻疹渴时,只宜常服葱白汤;或以谷粗糠用滚水泼淋,候温饮之,稍凉亦可,使毛窍中常有微汗润泽,其疹自出,自无发搐之证;或以乌梅一两,熬水二钟,入井水中浸凉,每用一盏,搀凉水一盏,徐徐饮之。如热不退,渴不止,宜服化斑汤数剂亦不妨,渴止热减住服;或人参白虎汤,其渴即止。大热不退,作渴,人参白虎汤主之。不可饮水过多,恐生水蓄之病。盖热极而渴者心也,水既入心,传于脾,为吐呕泻痢,脾伤水,五苓散主之;传于肺,为喘为嗽,肺伤水,清肺饮加白丑末少许主之;传于肾,为小便不利,为阴囊浮肿;传于肝,为胁痛,为筋软,为膨胀,肝与肾伤水,亦用五苓散加木通、车前子,以泄膀胱之水,则肝肾之病除矣。 烦躁 未出烦躁,宜升麻葛根汤加紫苏、葱白一根。 已出烦躁,宜黄连解毒汤加白虎汤。 没落烦躁,宜黄连解毒汤加麦门冬、地骨皮。 谵语 初出实热,火盛谵语,宜升麻葛根汤加调辰砂益元散。 已出谵语,宜黄连解毒汤调辰砂益元散。 谵语热甚,昏昧不省人事,宜黄连解毒汤。 没落谵语者凶,宜灯心汤调辰砂益元散。 欬嗽 未出欬嗽,宜升麻葛根汤加麻黄。 若发热欬嗽,三五日不出者,以胡荽酒擦之;或炒胡荽子,以薄绵包裹,乘热熨身上,亦即出矣。 已出欬嗽,宜凉膈散加桔梗、地骨皮。 若已出三四日之间,发热欬嗽,声音不出,乃火毒在肺与胃中,急宜用凉水调儿茶散,数次火退,声音即出,再服清金降火汤即愈。 若欬嗽痰吐不出,发散后宜瓜蒌仁、黄连、枳实、甘草煎服之。 没落欬嗽,宜凉膈散加桔梗、地骨皮、五味子。 总之,麻疹前后欬嗽,皆系麻毒,不可轻视,宜服参苏饮、泻白散,或防风通圣散,皆可选用。若久嗽顿成疹后风,或令咽喉出血,急宜服麦门冬清肺饮。若不急治,伤及肺胃,胷高腹胀,喘急满闷,唇面青白,红紫枯黯,颜色不正,口鼻出血,则难治矣。故麻疹退后,须谨避风寒,慎戒水湿,忌食鸡鱼鹅鸭,不则终身欬嗽,患风疮,伤眼目,无有愈日,切宜戒之。 咽痛失音 麻疹咽喉肿痛,宜甘桔汤加黑参;痛甚再加射干鼠黏子或桔梗汤,或以冷水磨山豆根服之。 麻疹声哑无音,宜桔梗汤加荆芥、防风、元参,或儿茶散,或以冷水磨诃子服之。 麻疹没后,声哑不出,宜清金降火汤。 若没落八九日,声哑无音,宜儿茶散服之即愈。 呕吐腹痛 麻疹呕吐,五苓散去桂加化斑汤主之。夏月,五苓散去桂加黄连、滑石。干呕,五苓散加竹茹。腹闷,五苓散去桂加紫苏、香附。热盛腹痛,煎去桂五苓散调益元散,或水磨山楂子服之。 泄泻 初出未出泄泻,宜升麻葛根汤加五苓散去桂。 若夏月更将四苓散煎汤,调益元散服之。 已出泄泻,宜黄连解毒汤加五苓散去桂,或人参白虎汤最妙。 没落泄泻,宜黄连解毒汤加导赤散。 总之,麻疹吐泻,乃火邪内迫,纯是热证,莫作寒论,宜四苓汤加牛蒡子、诃子;切不可温,悞用豆蔻、木香、干姜之类。 又须分别新久寒热:新泻热泻,宜四苓汤加木通。热极泻清黄水,宜黄连解毒汤合五苓散治之。水泻黄白,宜五苓散加减;泻黄去桂加木瓜,泻白吐乳宜同苏合丸治之。泄泻米谷不化伤食者,宜四苓汤加消导药。惟至久泻,方宜豆蔻丸或五倍子、罂粟壳烧灰水调濇之。 寒泻者,十中无一,如有伤食生冷,不得已以理中汤一服即愈。 凡泄泻宜用苦温苦寒之药以治之,不可用参、芪等甘温之药,必泻止后,脾胃虚弱,方可用参、芪等药以补之。 痢 麻疹出时,痢,谓之夹疹痢,宜黄连解毒汤加枳壳、白芍。 没落后,痢赤白,宜黄芩汤、黄连解毒汤等剂治之。 没落后,多食油腻厚味,致令久痢不已,此因积腻所伤,余毒留在大肠,不可速止,宜先清利其毒而后补之。先用大黄、黄连、枳壳、槟榔以疏利之,或用三黄汤加槟榔、枳壳同煎,调益元散服之可愈。若妄投濇药,一服即止,则内毒上攻,令其呕吐不食,噤口不语,二三日毒攻大肠,或下鲜血,或下如屋漏豆汁,遂成不治之证矣。 诸失血 麻疹发热时,鼻中血出,此毒从鼻血而解,不可骤然即止。如血出太多,是火毒炽盛,逼迫太过,致血妄行,宜当归六黄汤一剂即愈。 初出,鼻口出血,宜升麻葛根汤加炒栀子仁。 已出,鼻口出血,宜黄连解毒汤加栀子仁、童便。 没落后,鼻口出血,宜凉膈散加栀子仁、生地黄、童便。没落后,牙龈腐烂,鼻血横流,并为失血之证,宜急用四物汤加山茵陈、木通、犀角之类以利小便,使血下行,外用独枣丹治之,不可缓视。 麻疹初出,大便出血,宜升麻葛根汤加犀角地黄汤治之。 小便溺赤,宜升麻葛根汤加木通。 已出及没,大便出血,宜黄连解毒汤加犀角地黄汤治之。 小便溺赤,宜黄连解毒汤加木通。 没落后,溺赤如泔浊者,宜五苓散加车前子、木通。 总之,麻疹心火未散,发为嗽血、吐血、衄血、失血、下血,或伤眼目,俱宜犀角地黄汤主之。 若失于发表,热毒不得出,内攻五脏,眼角耳中出血不止,大便出血不止者逆,宜急用升麻葛根汤加当归六黄汤治之,可救一二。 凡痰嗽失血,以及大人酒色过度,损伤肺肾真阳,欬嗽吐痰,衄血、吐血、咳血、咯血等证,宜服苦寒甘寒之药,以生血降火,不可用参、芪等甘温之药。 饮食疮毒 麻疹正出时,虽不大饮食,但其色红白润泽者无妨,盖热毒未解,不食无害。若数日不食,止于饮水,宜清胃养脾解毒为主,毒退自然饮食如常,用调中汤去藁本加黄连,自利者减大黄,胃弱者勿下。没落后不食,宜四物汤加神曲、砂仁、麦芽,一二服自能食矣。如胃气虚勿下。 麻疹忌食鹅鸭卵,如犯伤目。 忌食姜椒热物,如犯胃火上触,口舌生疮,宜人中白炒过为末,少许撒之即愈。 忌食甘甜,如犯致生牙疳,宜独枣丹擦之。 疹前后纵意多食甘甜之物,湿热动虫,为走马牙疳,穿腮落齿,或面颊浮肿,环口青黑,唇崩鼻坏,及胃烂臭气,疳疮色白者,皆不治,逆证。 麻疹愈后,牙龈溃烂,肉腐出血,臭气冲人,皆因疹后未服解毒清利之剂,以致余毒游热不退,积于皮肤,入于胃中,久而不散,故发此证。宜清胃散、凉膈散、独枣丹等剂治之,以退胃火,可无大患。唇口多疮而极痒,一似伤寒狐惑之病,若不急治,上下唇俱为虫蚀腐烂,以及昏闷失声,遂为不治之证,宜急用化虫丸治之,雄黄散擦之,可愈。 疹夹丹毒,宜凉膈散加当归、生地黄。 麻疹没后,生疮疥及眼目疾,宜黄连解毒汤加减治之。 痘疮后盖痘疹 痘疮愈后,数日之间,内伤饮食,外感风寒,身忽少热,发出盖痘疹,如云成片,一名云头疹,虽不与真疹同,治宜三仙散,再加防风、黄连,消积食,除风热,以免泻痢之患。 疫病发斑夹斑 天行疫病,大便秘结,热毒入胃,忽发红斑,隐于皮肤,无粒且平,名为发斑。若身热作渴,宜白虎汤加大青、元参,一剂而愈。 麻疹正出,忽发红点者,名为夹斑,宜小柴胡汤加当归、生地黄。 伤寒发斑瘾疹 此斑疹证,即今俗谓伤寒谷黍之证,又谓红眼伤寒之证。有色点而无颗粒者日发斑;隐于皮肤,发则多痒曰瘾疹,属风热夹痰而作,其发类伤寒,乃痰热之病证之发于外者也。亦有自里而发于外者,其证有阳毒阴毒之不同。 阳毒脉浮数洪大,内外结热极深,面赤狂乱,舌卷焦黑,鼻若烟煤,四肢烦躁,狂言谵语,如见鬼神,下利频多不安,发点斑烂,名为阳毒。阴毒脉沉细疾实,眼痛,唇口青黑,咽喉不利,身体沉重,背强不能转,四肢厥冷,毒气攻心,小腹急痛,干呕,身发斑点,名为阴毒。总皆湿毒热毒所致,或证病下之太早,热气乘虚入胃,或下之太迟,热气郁积胃中,或悞服热药过多,胃气热甚,及内伤热证,虚火灼于脾肺之间,皆发红斑,是为瘾疹,亦皆热毒之所致也。 至于丹疹,均是恶候。热血蕴毒,遇君相二火合起即发。 亦有时疫肿毒,咽喉堵塞,亦脏腑积热之所致。大约初发赤斑者多生,初发黑斑者多死。丹疹先从四肢起而后入腹者死。 六脉洪大者,阳毒也,宜汗而解之。如失汗则邪传入脏,毒热在里不散,致狂乱妄语,如见鬼神,面赤,四肢烦躁,发出斑烂,下痢瘀血,又加遍身自汗,口如鱼口开张者死。若能过七日,则过阳经热退,方有可救之理。 六脉沉细而疾者,阴毒也。体重眼痛,小腹急痛,唇口青黑,四肢厥冷,咽喉不利,宜速灸脐下丹田、关元穴以回阳气,阴气自散。若过六日,乃阴极阳生,方可望生。 其治疗之法,无问大人小儿,黑斑红斑,疮痒瘾疹,并宜防风通圣散为末调服之。 或以通圣散中消息用之,宜微汗以散之,切不可下。或以化斑汤、升麻葛根汤、元参升麻汤,通加羌活、防风、荆芥、桂枝、芍药,随宜酌用,合上诸方煎服;外用黄瓜水调伏龙肝去红点斑。发斑风热夹痰而作,自内发外者,宜通圣散,以微汗散之。 发斑似伤寒者,痰热之病发于外,宜升麻葛根汤以微汗散之。 发斑有属里者,因胃热助手少阳火,入于手太阴肺,故红点如斑,出于皮毛间,宜白虎汤、泻心散、调胃散、承气汤,从长选用之。 内伤发斑者,胃气极虚,一身之火,游行于外所致。 补以降之,于阴证例中求之,或调中汤。阳毒宜阳毒升麻汤、栀子仁汤。 伤寒时气,阳毒发斑,胃实之人,悞服热剂,或加以风暑,宜阳毒升麻汤。 胃烂发斑,因阳明胃实,或失下,或失之太早所致,宜化斑汤、石膏汤。 阴毒湿毒,宜黄连橘皮汤、调中汤、升麻鳖甲汤、黑膏。伤寒时气,湿毒发斑,宜元参升麻汤,重用荆防败毒散。 时气发斑,宜石膏汤。 瘟疫发斑,瘾疹痛痒,宜大青四物汤、加味败毒散、犀角消毒散、解毒防风汤、加味羌活散、消风散、葛根橘皮汤。 丹疹,如遇热时,宜通圣散辛凉之剂解之,寒月以升麻葛根汤辛温之剂解之。 冷丹,属血风血热,宜通圣散。若痰血相搏,宜用蝉蜕、殭蚕、荆芥、南星以治之。时疫肿毒疙瘩,或脏腑积热,发于头项,咽喉堵塞,水浆不下,或面赤热甚,六脉洪浮,宜漏芦汤加升麻、黄芩、大黄各一钱,大青叶即大蓝叶、元参各二钱煎服。 乳孩因胎毒两腋生疖,后腹胀,发赤疹如霞成片者,取剪刀草舂汁,调原蚕沙敷之即愈。 凡伤寒时气,大病热退之后,先服参、芪甘温之药,以扶元气,随即服滋血生津润燥之药。 以上二类,本不宜注治法,但恐与疹相混,不厌详耳。 孕妇麻疹发斑 孕妇麻疹,当以安胎清血为主,宜四物汤倍加白朮、条芩、艾叶服之,则胎无危而疹易出矣。 疹出不快,宜白虎汤合用升麻葛根汤,倍加元参、牛蒡子治之。 胎气上冲,急用苎根、艾叶煎汤,磨槟榔服之,再以四物汤进之。 热甚胎气不安,服固胎饮数剂。如又不愈,腹痛腰酸,即知胎有必堕之机。如胎堕,即以产法论,先用大补,次用他证药,胎虽动而妇可生。盖麻疹宜里空,热毒随胎气而下也。 水痘证治 水痘之证,亦类伤寒之状,面赤唇红,眼光如水,欬嗽喷嚏,唾涕稠黏,身热二三日而出,明净如水泡,易出易靥,与痘疮大不相同,虽不为害,亦不宜温燥。苟或温之,则痂难落而成烂疮。亦不宜食姜豆生姜、沐浴冷水,恐成疮疥水肿。始觉及出长,宜服麦汤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一 痘疹门 痘科类编释意 【 清.翟良】 原痘论 痘之一证,其名不一,曰圣疮,曰百岁疮,又曰天疮。圣疮言其变化莫测,百岁疮言其自少至老只作一番,天疮言为天行疫疠也。总之不可以定名,惟曰痘疮,正世俗所谓豌豆疮是也,言其形之相似耳。言其形之似豆则顺,形之不似豆则逆也。取名之义甚确,而痘之名定矣。特痘毒之所由来,其论不一:有谓男女媾精,无欲不行,无火不动,恣情肆欲,淫火之毒,遗于精血之间,精血成胎,胎形完备,子母分张,其毒蕴于五脏百骸,四肢无不有者;有谓胎在腹中,食母秽液,至生之时,啼声一发,口中所含血饼,随吸而下,寄于命门包络之中,痘疮之发,乃下焦相火炽者;有谓痘疮者,母血之毒也,地气重浊,故含虚硕大,既作脓汁又复结痂,阴之道也,非受于父者;而麻疹则父精之毒也,天气轻清,故但结颗粒,不作脓汁,亦不结痂,阳之道也。前人论痘不一若是。吾今统会其说,若谓之胎毒则诚是也,千古不易之论也。但以男女媾精,无欲不行,无火不动,淫火之毒遗于精血之间,谓痘毒专得于交媾淫火,则未详也。何也?盖自人之幼壮以至有年,自贫贱以至富贵,男女交媾,岂有有欲不行有火不动者哉?何小儿生痘而有轻重之不同也?殆由于父母之气血先异也。父母素性和平,滋味淡薄,或稍知自慎,血气已无蓄毒,则交媾淫火之毒必浅,不待言矣。如为父者,平日以酒为浆,以妄为常,暴戾自恣,厚其滋味,或服助阳之药,邪火已伏于血气之中,交媾之际,淫火已动,邪火并炽,父之遗毒于气之始者必深矣。如为母者,褊急嫉妒,恣其所欲,厚味是嗜,好啖辛酸,好食异物,穿绵向暖,受用过度,血气之中,已有伏火,怀胎之后,又不知禁忌,其气传于胞胎之中,母之遗毒于形之始者亦必深矣。且古之君子,必待妇人月事当期,与之交媾以成其胎,妇人有娠则居侧室以保其胎,不妄作劳,饮食必谨。今之夫妇,不知此理,情欲妄动,饮食妄嗜,父母之遗毒,婴儿受之,原非一端,岂是在父母交媾之际,而有淫火之遗,诞生之时,咽其血饼,以致有痘毒哉?由是观之,谓小儿初生口含血饼咽下,寄于肾经,以致痘证者,谬矣。且人之有生,既受气于父,成形于母,则痘疹之毒,皆父母所遗,以痘而专责之母者亦偏矣。盖胎毒蕴于五脏筋肉骨髓之中,岁气流行,相感而动,乘时而发,或遇天地肃杀之气,岁运乖戾之变,厉气侵人,大人感之而生瘟疫,小人感之,胎毒即发而生痘疮。廛市村落,互相传染,证候相似,轻则俱轻,重则俱重,若有主之者,是则天行疠疫之气所为也。岂可概责之胎毒哉?是胎毒之外,又有时气邪热之毒所兼并而发者。若非岁运时气之太盛,有因中寒而发者,有因伤食而发者,或受惊或感风而发者,种种不一。外有所感,内毒因之而发,毒有浅深则痘有轻重,非若天行疠疫为之主,一时轻则俱轻,重则俱重之比矣。可见待时而发者,胎毒也,一发则其毒尽泄,所以终身只作一番,后即有时气之感,亦不复作矣。有曰:痘非胎毒,乃天地之疠气所为,是以一时之轻则俱轻,重则俱重。若果胎毒也,何轻重各在一时,而一时则无轻重之殊乎?俱重者无论,俱轻者岂时气能减胎毒耶?予曰:若然,天地之疠气发不一次,何痘疮只生一番而无二次也?若谓疠气之为,能令痘有轻重则是,若谓痘证必因疠气之感而后有,则非也。痘毒之在人身,感时气而后发,若磁石之引针,阳燧之取火,火取之而始出,针引之而后动,其毒原禀于胎元,伏于五脏,其重者深藏久蓄,时气不烈,不足以感动而引出,元气虚弱,又不能驱逐而送出,必待天行之疠气一感,轻者出而重者亦出。重则俱重者,不必论痘毒之轻重,而一时之疠气,则足以杀人也。轻则俱轻者,元气壮,胎毒浅,时气稍感而即发,值时气之不烈,所以轻也。若一时之疠气甚烈,求一轻者岂能得乎?又有从旁而诘之者,曰:痘果胎毒耶,曾见胎母一产而孪生者,则生痘就当相同,乃有一出痘稀而且轻,一出痘密而且重,岂胎母之遗注,能有异乎?予应之曰:父母之遗注于胎者则一,而胎之所以承受于父母者则异。如孪生之中,曾有一男一女,而阴阳之大不相同者,如木之结果,一枝并生几枚,有长成者,就有不成而坠落者之大不相同也。可见胎毒之所遗,而承受亦自有异耳。况方书有云:饮食淡薄,足生膨胀;厚味过度,足生大疔。小儿降生之后,或乳母食无禁忌,随乳而遗其毒;或小儿能食之后,父母过爱,滋味厚养而酿其毒。乳食之毒,酿于气血之中,痘疮一发,食毒与胎毒合并而炽,则轻重又不专系于承受之胎毒矣。若非然者,则痘疮之有轻重,必胎毒之有浅深也。痘乃胎毒,可勿疑也。 补遗 口含血饼,降生之时,咽下寄于命门,而作痘证之说,不可凭也。何也?人之有生,自父母交会而二气相合,即精血为胞胎,是一点精血凝结中涵生意也。一月胚,二月胎,三月之后,形骸脏腑,次第而生。惟有一脐带,子母相联,儿在母腹,暗注母气,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凡百动荡,内外相因,至于血之灌注则如树之结果,如蔓之结瓜,其血液之滋养儿体,由于脐带以灌溉也,胡有血液以资儿食?如必曰:儿在腹中,必有所食,胚胎之初,形象未备,何能饮食?且胞从胎长,并无间孔,血何自而入到儿口边以资儿食?儿之在胞中也犹鸟雏之在卵壳中,浑浑然熏蒸滋养,惟所受太初之气,渐自生长,日至形完,自破卵而出,岂卵内者亦有所食邪?所谓口含血饼,或产时母血横流,儿啼口开,灌儿口中,容或有之,断非所食之血饼也。若谓儿食此血以养成,则此血是真元至宝,既能养儿于胞中,必能养儿于胞外,岂有未产时则为宝,既产后则为毒也?或曰:儿在母腹,既无所食,降生之始,而即有便,俗名脐屎者,何也?曰:便之下行,犹瓜菓中之汁水耳,原非食之所化也。况胎之有始,父精之所种,胎之生长,母血之所成,父母之遗毒,小儿受之,岂是一朝一夕哉?断非形成之后,降生之始,口含血饼,咽下寄于命门,而始有是毒也。则痘毒之不专由于此也明矣。 论气血并晰气血盈亏消长之理 人禀气血以有生,即借气血以成形。气为卫,血为营。气属阳,主乎动,以冲畅隧道;血属阴,主乎静,以濡润肌肤。气无血不走,血无气不行。气行血亦行,气先而血随,灌溉周身,无处不到。至于小儿痘疮,尤仗气血以成功,初借气血逐毒送毒以出外,继则运毒化毒以结靥,是痘中之最要者气血也。而盈亏消长之理,不可不详矣。盖气体天而亲上,血体地而亲下。痘之出也,其高起之疱,气之位也,上也,气宜充焉;其四晕根脚,血之位也,下也,血宜附焉。疱顶尖圆而色白润,是气充而居其亲上之尊也;四围有晕而色红活,是血附而安其亲下之分也。气居其尊,血安其分,气血和顺交会,而载毒外出,此最吉之痘,可勿药而愈也。若顶陷则气反亲下,此气亏而不能充也,法当补气;四围根脚无红晕,比血亏而不能附也,法当补血。此其理犹易明也。其有通顶红色成血疱者,是血反亲上也,此证最险,必不能浆,至八九日后则痒塌而死。此非血之毒盈乃由气亏而失其居尊之常,故血得以妄行而僭居其位也,急宜大补其气,气充则必居其在上之位,而血自安其在下之分,不得泛滥妄行,而疱转白矣。世人不识此理,见其血疱,谬为血热,而用凉血之剂,致令气愈亏而毙愈速也,不亦悲乎!故气血亏盈之理,微妙而难识也。至于调治痘疮之气血,其气独虚者,固宜专补气而不宜补血,盖阳不能从阴,阴愈消也。有血虚者,多由胃气损伤,元气不足所致。补血亦宜兼补其气,盖阴必从阳,阳生则阴长也。有谓血虚而用参、芪以补气,则阳旺而阴血愈消者,是不明于阴阳消长之理也。曾见治便血之虚滑者,妇人产后去血过多而大发热者,妇人血虚与崩漏而血不止者,俱用参、芪、姜、附为主,佐以血药与升提药,皆获奇效,安在血病不可补气乎?则补血宜兼补气也明矣。是气血消长之理,不可不讲也。 补遗 真正血热之证则枯焦紫黑,甚至遍身无痘处亦紫,血热兼气滞之证,则顶陷紫黑,甚至周身之气血亦不红活,又不可以气虚而用温补之剂,但当解毒活血为主。血活气行,而痘之枯焦紫黑,顶陷之证亦自愈矣。 部位论 痘疹阳毒,诸阳皆聚于面,吉凶善恶,尤易见也。额属心火,如印堂以上,发际以下,横两日月角位,先见红点,先作浆,先结靥者,此恶候也。盖心为君主,毒发于心,故先见于其位。君危则十二官皆危,其死速矣。左脸属肝木,右脸属肺金,如两脸先见红点,磊落者吉;如相聚作块,其肉硬肿者凶。盖肝藏魂,肺藏魄,生意既绝,魂魄相离,故不治也。颏属肾,承浆横抵两颐,先见红点,先发先靥者吉。此位虽属肾,然三阴三阳之脉,皆聚于此,阴阳和故可治也。鼻属脾土,若准头先出先靥者凶。盖鼻属土,四脏禀命于脾,毒发于脾土,败则四脏相随而败,故绵延日久而后毙也。肾之窍在耳,又云心开窍于耳,心肾皆少阴君火也;又少阳相火之脉,行耳前后,凡耳输先见红点者凶。盖君相二火用事,燔灼之势,难以扑灭也。惟口唇四围,先出先起先靥者大吉。盖阳明之起脉,夹口环唇,胃与大肠主之,无物不受故也。 头面预肿渐肿论 气属阳,血属阴,宜和而不离。痘未起发而头面先肿者,此乃阳火亢盛,火性炎上。《内经》曰:火盛则肿。以见毒火随阳上升,而阴血不能归附,气血相离之象。若痘起发,头面以渐而肿者,此毒气发越聚于三阳,欲作脓血,此宜肿也。设当起发而头面不肿者,必痘本磊落,毒势轻浅,虽尔作浆,根不黏处所以不肿,此佳兆也。如痘本稠密起发,宜肿而不肿者,此毒伏于内,不能发越,此正气不足,不能胜邪而然也,治法当助正气为主。如痘稀疏起发,不应肿而肿者,此感疫毒之气,名大头瘟者是也。治法当兼疫气而治之。大凡疮肿者,直至脓满结痂毒化而肿消目开者吉;若未充足而肿消目开者,此正气不足,不能化毒成浆,名为倒靥,乃凶兆也。故应肿不肿,不应肿而肿,应消不消,不应消而消,皆宜详察。 痘成功有次序色有递变不同论 痘初出色淡红,继而成脓时则变白,继而脓满时则变黄,继而收靥时则变黑,此依次序递变之正色也。若初出即带白色,起长即有脓浆,成脓时即带焦黑,此不挨次序者,此际亟当详察。若初出色大红,红必变赤,赤必变紫,紫必变黑,此又一色递变,而与各色之递变者迥异矣。当于红赤未变紫黑时急治之,宜用九味神功散。息重气粗者,加栀子仁炒主之。 形色论 或云:痘疮之候,无以脉诊,言形色可辨也。谓之形者,痘之形也。尖圆坚厚,始出之形;发荣滋长,欲壮之形;饱满充足,成浆之形;敛束完固,收靥之形。与大豆、豌豆、菉豆相似者,皆正形也;或平或陷,形之变也。如初出时空若蚕种之蜕,隐如蚊蚤之迹,薄如麸片,密如针头,若热之疿、寒之粟者,不能起发而死;黏聚模糊,肌肉虚浮,溶软嫩薄,皮肤溃烂者,不能收靥而死。谓之色者,痘之色也。喜鲜明而恶昏暗,喜润泽而恶干枯,喜苍蜡而恶娇嫩。出不欲焰,焰则易破;白不欲灰,灰则难靥。由红而白、白而黄、黄而黑者,此出形起发成浆结痂之正色也。出形而带紫,起发而灰白,此色之变也,治痘者详之。 补遗 痘形尖圆而光壮,是气之充拓,痘色鲜明而润泽,是血之涵养。若气至而血不足,虽起发而根窠必不明润;若血至而气不足,虽明润而郛郭,必不起胀,此又据痘之形色,以验气血顺和交会之理也。 宁教有色而无形休教有形而无色论 此就痘之坏证而有生机者论也。有形无形,非止就可见之颗粒有无论也。如平顶,如空囊,如破烂流浆,如三五串成一片,皆谓之无形,是形迹不完,固而无可观之佳状也。凡痘始终以气血为主,若色红活而不滞,光润而不枯,气血活动,则痘可调治成功,所以谓宁教有色而无形。如顶尖圆而色黑,或浆满而根不红,或一片紫黑,后必板黄,是气血不活,痘何由而成其功也?所以谓休教有形而无色。盖以形虽平塌,其色光润,根窠红活,亦可治愈。是痘始终以色为主,色以红活为贵。但红有圈红噀红铺红之别:圈红者,一线蕊红,紧附于根下而无散走之势,顺之兆也。噀红者,血虽似附,而根脚血色隐隐出于部外,险之兆也。铺红者,痘色与肉色不分,平铺散漫,凶之兆也。治痘者,不可不明辨之。 虚实寒热不同辨 凡治病必先辨虚实寒热四证,望闻问切,无非辨此四者而已。四者了然于胷中,则用药取效,其应如响。四者不能辨,而执成方以用药,鲜有不悞者,时或奏效,亦幸中耳。至于痘疮之虚实寒热,尤为紧要,辨之不明,用药多致败事,况成功乎?奈何历代治痘之家,着论立方,互相同异,至于虚实寒热,多略而不辨,或辨而不明,致令检方者,漫无下手处,竟不知某证属虚寒当用某方,某证属实热当用某方,则虽千百方书,千百妙论,无益于用。无怪乎自古及今,治痘者多迷途,而慈幼之术疏也。且痘之虚实寒热,与诸证之虚实寒热,其异同固自有辨。诸证有虚者,元气自虚也,宜补也;痘证有表虚,有里虚,亦元气自虚也,宜补也,此其相同者也。诸证有实者,邪气实也,可泻也;痘疮有表实,有里实,此则元气完固,而毒气不能为害,不可泻,亦不必泻也,此其不同者也。诸病有虚之甚者,阴有余阳不足而寒自虚生,宜温热之剂补之;痘疮有虚之甚者,亦阴有余阳不足,而寒自虚生,亦宜温热之剂以补之,此其相同者也。诸证有寒自外入者,外感是也,当其在表宜发散之,久而入里,则郁而为热,宜清解之;痘出而风寒外袭,宜温而散之,或外寒入内而为吐泻,亦宜温之而已,外不可发汗,内不可清解,此其不同者也。诸病有虚热者,元气虚,津液竭,而火从虚起,补之则热自除,不必解热也;痘证亦有虚热者,元气虚而毒气肆也,当以补元气为主,而略解毒可也,此同而有不同者也。诸病有实热者,血气未亏而邪气壅盛,单用寒凉泻之可也;痘证亦有实热者,赋禀强血气盛,而毒亦盛,亦单用寒凉解之可也,此又其相同者也。今自发热之初,以至还元之后,俱辨证之虚实寒热,逐一立方,令人细心审证,而后用药,庶不至于虚虚而实实乎?不至于损不足而补有余乎?不至于以水益寒以火益热乎?然痘之虚实寒热,较之他证,犹显明而易察。盖自见点以至结痂,其形其色既朗然可覩,若又听其声音,观其动静,视其饮食之多少,审其大小便之濇利,三岁以上者,诊其脉之迟数洪微,以辨其虚实寒热,常若黑白之分明,而用药取效,犹反掌耳。 补遗 表有虚实:表实当解,失解则为红紫掀发黑陷等证;若加之以妄补,则溃烂不结痂。表虚当补,失补则为灰白顶陷痒塌倒靥等证。里有虚实:里实当泻不泻,则为喘渴烦乱,咽痛喉呛失血等证;若加之以妄补,则生痈肿。里虚宜补不补,则为泻泄不止,饮食不进,口鼻少气等证。 评诸家明用药寒热要各得其宜 治痘之家多矣。刘河间悉用寒凉,偏害非小。至于钱仲阳立方,亦以解毒为主,而多用寒凉,少用温补,张洁古、王海藏咸宗之。此其意俱本于《内经》诸痛疮疡皆属心火之一言,故以寒泻火也,专用黄连解毒汤、白虎汤等寒凉之剂。厥后陈文中立方,力矫其偏,专主温补。凡痘疮未出之间,诸证悉用十一味木香散,已出之间,悉用十二味异功散,其意归重于太阴一经。盖以手太阴肺主皮毛,足太阴脾主肌肉,肺经恶寒,脾土恶湿,故用丁香、官桂以治肺之寒,用木香、香附、半夏以治脾之湿。二方用之当,其效固大,然不分寒热虚实而一概用之,则不宜于实热,其偏害又可知也,朱丹溪辨之是矣。至丹溪立论,矫陈氏之偏而取钱氏之长,主于解毒和中安表,似为妥当,举世宗之,数百年来无敢议其失者。不知丹溪治他病极多妙论,独于治痘则亦有未尽其妙者,倘亦千虑之失乎?盖其矫偏于陈氏,而不敢轻用木香、丁香、香附等热剂,似乎因噎而废食;其取长于钱氏,而必用芩、连、牛蒡、连翘之类,以监制参、芪、归、朮等补剂,似乎任将而中掣也。其失亦起于泥《内经》诸痛疮疡皆属心火之言而未思其理也。不思痘疮虽属心火,却与诸疮不同。诸疮之毒,其初发而未成形,可用药解散内消而愈,及已成形而未成脓,又可用药逐散,不成脓而愈。痘毒发自五脏,必借气血,送出于皮肤,运化之而成脓,收靥之而成痂,而后收成全之功也。可内消而愈乎?可不成脓而愈乎?故诸疮以解毒为主,能解毒于早则轻,不能解毒于早则重;痘疮以气血为主,气血能送毒以灌浆结痂则生,气血不能送毒以灌脓结痂则死。解毒凉药多损血气,不顾血气之虚损而急于解毒,是犹不虑我兵之羸弱而急于杀敌也。况毒有不必解者,又有不可解者。若小儿禀赋强壮,胃气好,饮食如常,其气血自旺,自能送毒出外,以灌脓结痂而成功,其痘自始至终多顺证,此不必解毒者也。若其禀赋素弱,脾胃又虚,出痘时饮食又少,或泻或腹胀,或手足冷,或气短促,或失声,或出不快,或根窠不红活,或色白而顶陷,或当灌脓而不灌脓,或当结痂而不结痂,此血气不能送毒,此又不可解毒者,当速用温补以扶胃气而助血气。若用参、芪、归、朮而力不及,即加入丁香、木香、桂、附等佐之亦不为过,何必参入芩、连、牛蒡、连翘等凉品,以监制温补之力而损血气乎?间又教人用犀角地黄汤以解痘毒,人习用之,以为奇妙,而不知其害也。盖心者血之主,心之所以能主血者,以其属火也。痘疮属心火,正借心以运用一身之血而成功,岂心火可泻而去之乎?盖人身之血,温则流行,寒则凝滞,犀角地黄汤凉心经而泻心火,心经既凉,心火既泻,则一身之血俱凝滞不行,何以运化痘毒而成脓结痂乎?则内攻之患作,而竟以告毙者,泻心火之药实杀之,而人竟不知也,医亦竟不悟也,可慨也!故痘已出之后,米痂之前,凡一切凉心之药,如犀角、生地之类,宜一概禁绝不用,直待结痂后用之,解余毒可也。或曰:若然,则未收结之前,毒俱不可解乎?曰:奚为皆不可?若其血气与毒气俱盛者,脉必洪数,痘或初出即带紫色,或既出而稠密红紫,内证则烦闷躁渴,小便赤濇,大便秘结,此则属实热,宜速用清凉之剂以解毒。如大便久秘,量入酒炒大黄微利之可也。或有鼻口出血者,即犀角、生地之类用之亦可也。若其毒虽盛,而血气不旺者,以解毒为主,而兼之以活血补气,则参、朮、归、芍之类,亦不可离也。 补遗 用药寒热断不可偏执。如生痘小儿,形体虚怯,六脉微弱,痘色灰白,或曾经大病,损伤气血,或大病初愈,或时在吐泻交作,或又值天气严寒,此从虚治,辄用温补之剂以助气血宜矣,是使气血俱旺,能使毒外出,运化成脓,收靥结痂而成功也。若不问儿之虚弱,概用芩连栀蘗之属,以致脾胃损伤,不食痒塌,为害多矣。如小儿形体壮健,六脉洪数,大小便秘,痘色红紫,或又值天气暄热,此从实治,辄用清凉之剂,以解其毒亦宜矣,是使邪热减退,气血不受煎熬,亦得送毒出外,运化成脓收靥结痂而成功也。若不问儿之壮盛,概用丁、桂、姜、附之类,以致皮肤溃烂,咽疮目蒙,害立至矣。谁谓用药寒热,可执一偏之见,而贻祸无穷哉! 汗下论 治痘之家,其论不一:有谓首尾不可汗下,汗则虚其表而难成功,或至破烂而浆流;下则虚其里而易倒陷,或至内攻而多证。有谓表证非汗不解,里证非下不除。二说虽不一,其实皆是也。若平顺之痘,而轻用汗下,则虚表虚里之祸立至矣。设若外感风寒,腠理闭密,痘出不快,发不透而表实者,则汗剂亦可用也,不发散则壅遏之患立至矣。又如大小便秘结,烦闷狂躁而里实者,则下剂亦可用也,不泄利则腹胀喘急之患不免矣。但汗下不可妄施,在医之能消息虚实,认证的确,与时权宜,可汗则汗,可下则下,而善用之耳。 热不可尽除说 与初热论参看。 痘疮始终借热以成功。如初出,不热不出,出齐则热退;浆将行则又热,遍体红活而后浆行,浆足则热退;回浆则又热,浆回则热退;结痂收靥落痂后则又热,谓之烧斑。谁曰痘不借热以成功哉!治痘者不谙此理,泥于解毒之说,见热则用凉药以解之,不思人身之血气,温则流行,寒则凝滞,痘之出长,成脓结痂,必借血气运行而后成功,血气既已凝滞不行,何以运行痘毒而出长成脓结痂也。如初出用凉药过度,令热尽解,则血气凝滞,不能逐毒出外,毒留于内则内攻矣。常见医于痘未出将出之际,见热不论热之浅深,辄用凉药清解,令痘不得出,且曰:清解无差,可杀痘毒;又曰:热深毒亦深,清凉之剂不可缓投,恐痘出稠密。不知痘不出,毒留内,内寇也;痘已出,毒在外,外寇也。出则稠密者,外攻也。留中不出者,内攻也;内寇与外寇势孰急?内攻与外攻祸孰烈?故痘不出而死者,多在六日之内;痘已出而死者,多在旬日之间。况于已出之后,相形察色而调治之,则易于施功。若必用凉药,尽除其热,俾血气凝滞,不能逐毒出外,是知急于解毒,而不知急于逐毒也。即起胀行浆之日,热亦不可尽除。若用凉药尽除其热,则一身之血气,俱凝滞不行,何以运化痘毒而成脓结痂乎?语云:灌浆时不宜轻用凉药,诚然矣。或曰:痘未出已出之际,与已出之后,凉药概不可用乎?曰:奚为概不可用?若痘毒与时气相搏而炽盛,其热太过,血气为邪热煎熬,皮肤枯焦,痘不能出,或出不快利,或初出即带紫色,或既出而稠密红紫,当急用清热之药以解之,但不可令热尽除耳。 解毒化毒论 解者,毒从气分而解;化者,毒从血分而化。痘毒蕴于五脏肌肉之间,感天之时气流行而后发。未感之时,痘毒与血气浑成一块,未曾破解;有感之后,痘毒与血气渐渐分离,如胎之将产,正子母分形解体时也。痘出一分,毒解一分;痘出二分,毒解二分;痘尽出而能长,则五脏无留邪,其内毒尽解,特在肌肤之间而未化耳。所以然者,成形成脓而有色,虽是血使之能出透,能起发者,则气之领逐其血,开窍冲利而为之运行也,所以谓毒从气分而解,此十成痘也。等而下之,有出不快,出不透,而不起胀者,须借医药以疗之,当乘其势,迎其机,开窍理气,竭力疏通,使之出透起胀,亦如所谓痘出一分,毒解一分;痘出二分,毒解二分;痘尽出,其毒尽解。解乃分解之解,如人之相斗,众聚一块,而我为之分解也,与解凡疮之毒不同。世医谓痘未出,解可使之不出;痘出密,解可使之不密。不思痘毒之在人五脏肌肤之中,如胎之在腹,痘可使之不出,可使之不密,然胎之在腹者能使之不产,将产亦可使之有不产者哉?且谓痘与凡疮同治法,解之纯用凉药,不知人身之气血,冷则凝滞,热则流通,若凉药过用,气血因之而滞,痘毒与气血,浑成一块者,何由分解而使之出透起胀耶?惟天之时气流行,与痘毒相搏而炽盛者,用凉药以解时气之热,令血气不受煎熬而痘得成其功耳,岂是解法必用凉药也哉?毒从血分而化脓者,血之变也,必脓稠而满,色白根红,不寒不热。痘毒之在肌肤者,尽附于疮窠而内无留邪,将毒化而成痂矣,上也。等而下之,或肉肿而痘枯,或空壳而无脓,或浆清而不满,或有脓而根窠不红,种种之证,不能悉述,然皆血病而毒不化,治之必兼调气。如血虚补血,亦补其气,阳生而阴长;血滞活血,亦理其气,气行而血亦行。即此类推,治法虽不能一,然必血不病而毒自化。化乃腐化之化,浑化之化,如草腐烂而成败土,如柴火化而成灰烬,与痘之已出起胀成脓而毒化,所剩者痂而已矣无异也。世医不惟不悟解化之意,并解化二字亦不作两看,辄谓用药于痘之未出,能解毒化毒,没痘毒于无何有之乡,令痘之不生,真怪论矣。吾因此将解化二字分破,而各畅其说,俟高明者再正之。 补遗 解之意不一。胎毒蕴于五脏,感时行之气而发,发而成痘,此时仔细详察,看时气盛则解时气,胎毒盛则解胎毒。解时气之解,清解也,或解表,或解里,或表里双解,或用凉药清之以杀其热,与治痘之分解解散不同。虽然,胎毒与时气合并而热炽,痘为时气挠扰,出不得透,长不起发,痘毒何由分解?用凉药以清解其热,时气退则痘易出而易长,仍与分解解散之意两相成也。岂可谓凉药一概禁止而不用哉? 痘不为害惟毒为害论 痘之轻重稀密,由于毒之浅深,古人已言之矣。但痘不为害,惟毒为害之理,犹未晰也。何也?毒尽附于痘之颗粒则不为害,不归颗粒则为害也。如痘之初出时,颗粒尖圆,其色微红,与无痘处皮色迥异,挨次出齐,是毒尽归于颗粒,随颗粒而达于皮肤,五藏无留邪,何害之有?倘痘颗粒不尖圆,其痘色与无痘处浑无界限,或出不快,或出不齐,是毒不尽归于颗粒,邪留五脏,将变证百端,此时当观其形,察其色,随其所因而施治,必使其毒尽归于颗粒,达于皮肤而后已也。无论随所因而用何剂,剂中必加穿山甲末,以透其窍而逐其毒。如痘之起胀行浆时,颗粒渐渐放白,血色尽附于颗粒之根脚,周围环抱,而无外布之势,是毒尽归于颗粒,肌肤无留邪,何害之有?倘颗粒之顶不放白,根脚之血色散漫,痘色与无痘处皮色,浑无分界,或为倒陷,或为倒靥,是毒不尽归于颗粒,邪留肌肤,将变证百出,此时当观其形,察其色,随所因而施治,必使其毒尽归于颗粒,无稍留于肌肤而后已也。无论随所因而用何剂,剂中必加白芍,以敛其血而收其毒,此余之治痘屡试而屡验者也。 痘有成色当就其成色而成就之治法不可执一论 初出一二日,形色俱佳,出透而始胀如期,此十成痘也,不必施治,自然成脓而结痂。若曰助长酿浆,无有太过者,妄施其治,异日顶破浆流,斑烂而不结痂,种种证出,是痘本无证,药之而反生其证也。有一种至佳之痘,随出随长,随长随灌,顶尖圆而色红润,稍见浆而即靥,是亦不必施治者也。然又有一种奇痘,随出随长,随长即靥,通不见脓汁,名为旱痘。若执方书之言,有脓者生,无脓者死,妄攻其脓则毙矣。初出一二日形色不佳,或色闇,或形枯,欲出不出,出之不透,气血与痘毒而俱盛者,当急急施治。出不透必竭力疏导使之出,透不长必竭力助之长,无脓必竭力酿其脓,脓不满必竭力使之满,斯无倒靥之患,此七八成痘也。治之须早,必使长与脓形色俱如十成者之状。若治失其时,则不可救矣。初出一二日间,出亦快利,形之颗粒小色亦淡,气血俱虚,当稍助其长,微酿其脓,使脓稠色白,根窠红润,半浆亦可成功,此五六成痘也。若助长酿浆,必欲使之如十成者之状,过于助长,则空壳而发痒,过于酿浆,则斑烂而不收;即不斑烂,攻之太过,气血原虚,脓满则血尽,形大则气竭,脓满而根窠断不红润,此气血双脱,必至板黄而不可救,可不慎哉!初出一二日间,出亦快利,但颗粒甚密,顶不尖圆,色微红而淡,血气两虚,表里俱无他证者,当稍助之长,微酿其脓,或脓稠而半浆,或年寿上、天庭上、承浆处、两颧骨之近脸处,有几颗大而脓满者,他处之痘,即微有浆色,亦可愈也,此四五成之痘。若助长酿浆,必欲使之如六七成之痘状,俾气血双脱则立毙矣。此就成色之中,论治法不可执。然亦有不必以成色拘,而治法尤不可执者。如发热依期而痘出,然出只一颗或两颗,其形甚大而带浆,色极红润,一名贼痘,一名痘揽,头易长易灌,脓稠满而色亦佳,悞认为稀,靥后腹胀喘急而毙。此痘盗周身之气血而尽附之,所以易长易灌,脓稠满而色佳,因名之为贼痘。此痘离众痘而先出,若痘之头目然。独长,独灌,独靥,若总揽其事而担当者,所以名为揽头。若能认真知是此痘,即以银针挑破,令稍见血,点以铅粉,时时常看,若长而有脓,即如前法再点,不妨再四再三,必令其不长不灌,后或待之四五日七八日,而遍身之痘出矣。然亦有出之极密者,随时调理,亦可愈也。如蒙头,如锁项,如抱鼻,如锁口,或单或双,如痘母痘疔,当随时依期而治之早。所以方书有云:痘证生于七日之前者易治,生于七日之后者难治。是知痘之无论上等下等者,七日之后,其势已成,难以转移,痘未尽出者,其毒又将转而内攻矣。所以治痘要法,在于放标起长之时,观形察色,相其机,预知其能灌能靥,有证无证,或不能灌不能靥,随证早治,百无一失。如过时失治,险证延之,而变为逆证者有之。医有云:七日前痘未尽出而里实者,治法当用凉药;七日后痘已出而里虚者,治法当用热药。此是就其大概而言之。七日前宜解者十常八九,宜补者百中一二。设遇其百中一二之痘,形小而色不红,身凉而出不快,是元气不足以逐毒,当急用温补以助元气。若执之而用凉药,元气益耗,痘何由而出?何由而长?七日后宜补者十常八九,宜解者百中一二。设遇百中一二之痘,形大而色紫,身热而枯焦,或夹食蒸,或夹时气,痘毒与邪热并炽,犹如火里苗,若火不退,苗则槁矣,当急用清解以除邪热。若执之而用温补,痘必枯焦,无脓而立毙矣。谁曰治痘之法,可执一也。 补遗 发际以下,印堂之上,乃天庭也。山根以下,年寿相近处,乃准头也。部位论中,言此处先出先长先灌靥者,凶。成色论中,言此处有几颗大而脓满者,他处之痘,即微有脓色,亦可愈也。两论若相悖矣。恐后人不能无疑,今悉论之。夫痘应出应长,应灌应靥,未过其期,周身之痘,未出未长末灌未收靥,而此处先出先长先灌先收靥,是心脾之毒偏盛,毒发于心脾,故言凶。若过其期,已成坏证,而周身之痘不起灌,此处独有几颗起灌者,是心脾二经之毒解矣。盖心主血,又为君主之官,而十二官之听命,脾主肌肉五脏之根本,此二脏之气血活,则五脏之气血无不活者。天庭起胀灌浆,知心经不留毒,而周身之气血不滞;准头起胀灌浆,知脾经不留毒,尽发之肌肉皮肤之外,故言可治。 气尊血分者生毒参阳位者死解 气,阳也,君也;血,阴也,臣也。气尊是居其君之尊而亲上,血分是安其臣之分而亲下,此非就一身之部位而言,乃就一身之痘形色而言也。如痘顶尖圆,脓白而满,气亲乎上而居其尊矣;根窠红活不散,如一颗珍珠,坐于胭脂之上,血亲乎下而安其分矣。是气足以领其血,气升血附,君令臣从,气血顺和,痘易成功则生。如痘顶平陷,颗粒红紫,地界不分,或通顶紫黑而成血疱,是血反亲上,气血不和,痘难成功,何由而生?治痘者当明辨之。 痘不以稀密分轻重说 世俗谓痘稀则轻,痘密则重;医亦谓稀者毒浅,密者毒深,言之诚是也。然不知稀亦有重者。如痘毒甚盛,表实而气血凝滞,出不得透,只疏疏颗粒,见于皮肤之外,余毒窝伏于内,至起胀之时,余毒变而为黑点,在皮肤之内,烦闷喘急而毙。若真稀则轻也。密亦有可救者。毒甚而痘密,其毒已出于皮肤之外,非若痘似稀而毒伏于内者,此只看其形色,若红活滋润,顶尖不焦,亦可调理而愈,不必执方书密如蚕子不救之说。况其说亦有意也,言密可救,如蚕子则不可救。蚕子之形,色闇顶陷,周围似圈形,中心硬黑,是毒潜于内,血气已不活,何能救也?治痘者,不可不明辨之。又有痘在肌肤之内,气血虚弱,无力送出,出不得透,只疏疏颗粒,见于皮肤之外,余毒窝伏于内,绵延多日,诸证蜂起,竟不可救。又有发热一二日,痘出一二粒或两三粒,已出之后,突然高起,根脚开阔,晕红带紫,五六日后似脓非脓,七八日后似靥非靥,种种证出,若遇此等怪痘,当于出长之时,用银针挑破,去其毒血,敷以拔毒膏,或四圣膏,再投以解毒之剂,使痘毒以解而退,得出增痘,庶可回生。倘治失其时,毒伏于内,靥后喘急而毙。此皆非真稀,悞认为稀,以稀为轻,见稀守稀,其害非小。须细加详审,察其实者清解而开发之,虚者温补而开发之,宜挑者挑之。若真稀则轻,又不在此类矣。 痘中疹子与正疹子丹毒斑点沙子不同论 有先出疹,疹靥而痘即出者,名为垫疹。有与痘并出,疹靥而痘始长者,名曰夹疹。有痘出即有小小颗粒,堆于痘之上者,名为罩痘沙。又有痘出时,而皮肉间隐隐有斑点,大小不一者,名为夹斑。皮肉间艳色红赤如云头,而突起成片者,名为丹毒。靥后痂落而疹出者,名为盖疹。种种不一,然皆痘毒之浮游散漫于皮肤之间者,只当于痘中用活法,不可与正经麻疹、瘟疹,时证之发斑点、发丹毒出疹者,同一治也。 痘不可与凡疮同治论 世人见《内经》诸痛疮疡皆属心火之言,辄谓痘亦疮类也,亦属火也,治法可以类用。不知诸疮有皮疮、血疮、肉疮、筋疮、骨疮之不同,初发已有浅深之分,或发于一经而与他经全无干涉;痘则胎毒蕴于五脏,发亦自五脏而发,自内达外,由筋骨而血肉,由血肉而皮肤,与凡疮之发,各有深浅,发自一经者自异,可同治法乎?况凡疮之毒,初发而未成形可用药解散内消而愈;及至已成形而未成脓,又可用药逐散,不成脓而愈。痘毒发自五脏,必借血气送出于皮肤,运化之而成脓,收靥之而成痂,而后收成全之功也。断不能用药解散内消而愈,断不能用药逐散不成脓而愈。且凡疮以解毒为主,若失其解而形成脓熟,必令顶破脓出,另生肌肉而后愈。痘则是起胀成浆,浆满而稠,顶壳完固,回浆还元结痂而愈。若顶破脓出,反为不美。与凡疮脓熟之后,必顶破脓出另生肌肉而始愈者,亦自异矣。可曰痘疮与凡疮同治法耶? 痘疹不同论 痘出于五脏,脏属阴,所以言痘禀于阴也,然虽禀于阴而必成于阳。疹出于六腑,腑属阳,所以言疹禀于阳,然虽禀于阳而必成于阴。盖阳主气,气盛则痘易成功;阴主血,血旺则疹易成就。痘有颗粒,有脓汁,又结痂,是禀于阴,阴气重浊而如是也。若顶尖脓白,使之能起顶,能灌浆收靥,则又气之领逐其血以成功也,非禀于阴而成于阳乎?疹有小小颗粒,尖而不长,无脓汁,又不结痂,是禀于阳,阳气轻清而然也。若颗粒红润鲜艳,使之不紫黑,不枯焦,则又血之附随其气以成功也,非禀于阳而成于阴乎?寒则伤气,热则伤血,所以谓痘宜温暖而疹宜清凉,此常法也。设疹生于天气严寒之际,而清凉之药,亦当斟酌用之。设痘生于天气暑热之时,温暖之剂,岂可轻用乎?痘以稀为贵,稀则毒轻;疹以密为佳,密则其毒尽泄。痘怕太红,皮嫩易破,必生瘙痒;疹喜鲜红,疹发于心,红心之正色也,又不可不知。 变黑归肾肾经留邪论 方书有云:变黑归肾者不救,肾经留邪者不救。世人宗之,见痘有黑色,于未起胀之前而倒伏者则以为肾经留邪,于既起胀之后而倒陷者则以为变黑归肾。盖以痘自筋骨而达于血肉,自血肉而达于皮肤,肾主乎骨,其色黑,所以见色黑而倒伏者则谓肾经留邪,而倒陷者则谓变黑归肾,要皆惑于口含恶血咽下,寄于右肾命门而作痘证之语也。余则以为不然。余每治痘,遇儿之虚弱者勿论矣,其壮盛者,于未起胀色黑而倒伏者,用活血散以疏其滞,加麝香以透其窍;于已起胀色黑而倒陷者,用活血散加穿山甲末以逐其毒。二证用药后,皆以水杨汤洗之,往往不致坏事。盖以气血活动流畅则色红,气血壅滞不行则色黑。痘始终以气血为主,气血活动,能送毒出外起胀灌浆结痂则生;气血不行,不能送毒外出起胀结痂则死。岂必以色黑属肾,而必曰变黑归肾不救,肾经留邪不救哉?然亦有火极则兼水化而黑者,盖火之灾也则红,炎之过也则黑,或当清解,或当汗散,又在临时而权变之,不必以黑而专求之肾也。 首尾忌脑麝论 忌脑、麝之说,霆之顺而无证者言也。盖痘以颗粒完固,磊落齐整为佳,最忌破烂浆流。且气血壮盛,元气充实,方易成功。脑、麝能开气活血,透窍甚捷,用之不当,大损气血,伤元气,开放太过,令顶破浆流而不完固者有之。惟气血凝滞之极,痘色黑紫,痘形坚硬,按之如石,周围之血肉尚活者,即用脑、麝等药,开气透窍以急救之。若歪用脑、麝,则遍身血死而毙。不可执定首尾忌之之说而不用也。然亦不可认证不真,轻投而尝试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二 痘疹门 痘科类编释意 【 清?翟良】 治痘始终杂证与痘证当分治论 痘毒感时气而发。大抵痘之顺而无证者,不必言治法;即痘不顺而有证者,亦当痘证与杂证各各分治。或有痘因元气本虚,不能依期出长而脓靥者;或亦有元气不虚,痘毒太盛,不得出长而脓靥者;继而变证多端,种种证出,是杂证因痘证而生,当于痘中寻治法,使痘无证而杂证自退。然亦有先杂证而后生痘者,是痘证因杂证而生;或杂证之邪热未尽解,气血因杂证而损耗,使痘不能出长而脓靥;或偶因风寒暑热秽污饮食所伤,无分痘之虚实,悉为所害,不能起长而脓靥者,当于杂证中寻治法。杂证愈,痘自依期而愈。如呕吐腹胀,或因痘毒内伏,出不透不起发者,只专治痘证,使之出透起发,则毒不内伏,而呕吐腹胀自愈。如呕吐腹胀,或饮食过多,或伤生冷,而痘因之出不透不起发者,只专治脾胃,理其呕吐腹胀,使呕吐腹胀先愈,痘自出透而起发矣。即此二证,其余可类推也。有曰:但扶元气为主,元气旺而邪气自退,杂证当不必治,说亦近理。但杂证因痘证而作者犹可,若痘为杂证挠扰而不能成就者,犹乱世之贼寇挠扰地方,势必猖獗,不假兵革,欲以王道胜之能乎?况扶元气之药味必用温热,能扶元气,亦能长邪热也,岂可乎?痘后杂证,有余毒未尽而生有余之证当解者,有血气因之亏损而生不足之证当补者,有失其调养内伤外感而证随作者,当一一认真,各分治法,不可专以解痘毒拘也。 补遗 痘之为毒,皆痘之余焰。毒之为害,皆因小儿之气血不能收拾,痘毒尽附痘窠,从痘中化,而余焰散布于经络,或游移于肌肤而为害也,当相其机以理之。又有时气毒疠,虽好痘亦因之而变为凶痘者;调养失宜,冲犯禁忌,虽轻痘亦因之而变为重痘者,当随其因以治之,此痘证杂证分治之要诀也。 治痘始终看法说 发热未出时,看其两目不肿,皮肉不红,即知出痘必轻。痘出后,看其形色,初出之像如粟状,色红而润,与无痘处之皮色迥异,谓红者非深红也,特淡红少异于皮肤之不红耳。前人谓初出血疱,血疱化为水疱,水疱化为脓疱,所谓初出血疱者,非有大疱,内含一包血也,不过谓初出小小颗粒一点血耳。见于皮肤之外,有形可指,所谓疱也。以纸捻照之,内裹红色,非水非脓,所谓血疱也。至于起发,则顶颗放白,根脚肥大,以纸捻照之,内裹光莹,非血非脓,所谓水疱也。至于成浆,水化为脓,色白稠脓,以纸捻照之,内裹纯白,非血非水,所谓脓疱也。脓满浆老,色黄形焦,将收之状;脓干痂结,色黑形厚,成实之象;痂落而瘢红,不赤不黑,无凸无凹,痘功已成,最上乘者。反此则当详审施治。 痘不拘日期说 痘以发热三日,放标三日,起胀三日,灌脓三日,收靥三日,共一十五日而成功者,此常数也。如此者多。然亦有随出随胀,随胀随灌,随灌随靥,七日而成功者,此血气壮痘毒轻者,成功在常数之内。惟痘有为杂证所扰,出不透治之使透,不胀治之使胀,不灌治之使灌,不靥治之使靥,绵延多日,至十七八日而成功者。又有一种虚寒之痘,痘毒不甚,血气俱虚,欲胀不能胀,欲灌不能灌,欲靥不能靥,用药疗之,补助之剂,一时无间,缓缓调理,常至十七八日或二十日而成功者,治之又不可太骤也。如不胀,补剂中加助胀之药;不灌,补剂中加酿浆之药;不靥,补剂中加收敛之药是也。此痘毒轻血气弱者,成功又在常数之外。可见治痘不引拘定日数,当达迟速之变,于出齐之日,观形察色,预知其能胀不能胀,能灌不能灌,能靥不能靥,先期及时而治之早,若必待应胀应灌应靥之日而始图之则迟矣。是痘之成功不怕迟,而治法则不可迟也。况古人云:热三日而痘出,今有热七日或数日而方出者,亦有热一二日而即出者,亦有出齐之后,当颗粒胀大起发之时,颗粒中尚有红点始出而相杂者,日数岂可拘哉? 痘证传变说 前辈谓痘出自肾,而传肝、传脾、传心、传肺者,人皆疑之。不知此乃自内传外之意,非谓胎毒独藏于肾,自肾而传于各经也。盖痘毒在人身,蕴于五脏百骸四肢,无处不有。感时气而发自骨髓,而达于筋,肾主乎骨,血气壮盛,毒尽送出于筋,而不少留于骨髓,则肾经之毒解;自筋达于肌肤,肝主乎筋,气血充足,毒尽送出于肌肉,而不少留于筋,则肝经之毒解;自肌肉而达于血脉,脾主肌肉,血气充足,毒尽送出于血脉,而不少留于肌肉,则脾经之毒解;自血脉而达于皮毛,心主乎血,气血充足,毒尽送出于皮毛,而不少留于血脉,则心经之毒解;自皮毛而达于疮窠,肺主乎皮毛,血气充足,毒尽送出于疮窠,而不少留于皮毛,则肺经之毒解。五脏毒解,血化为脓,毒从脓化,将结痂痂落而成功矣。若出于筋而少留于骨髓,则浑身壮热,口干闷乱;出于肌肉而少留于筋,则搐搦牵掣,紫黑潮热;出于血脉而少留于肌肉,则发痈而在四肢;出于皮毛而少留于血脉,则痘不圆肥;出于疮窠而少留于皮毛,则痂落迟而多麻瘢。此自肾经递传而至于肺之说也。当随经察证,随证用药,始不悞矣。 补遗 古人陈氏云:痘以太阴脾肺二经为主,肺宜温而脾宜燥。万氏云:痘疮始终以脾胃为主,胃当养而脾当补。马氏云:痘以少阴心经为主,火不可太清而血不可太寒。三说虽不一,其实皆是也。盖脾为孤脏,能灌四傍,则四脏咸赖一脏以养之。况脾属土而主肌肉,若能化水谷,成津液,灌溉诸经,令肌肉不枯,气血得其助,痘何难成功!但寒土不能生物,必阳气熏蒸于下,而后能发育也。如万物之根在土,而冬月何不在乎,以真阳之气息也。可见脾受水谷,化生津液,亦必借真火,始能成腐化之功,所以谓火能生土,太乃土之母也。然心为君火,能役相火,又主乎血脉。若心火不息,血不寒凝,自能与脾之津液,相为流通,痘自红润而鲜艳。所以谓血主濡之,气主呴之;气无血不走,血无气不行;气乃血之帅也,气行血亦行。然肺统一身之气,又主乎皮毛,若肺气充盈,自能与心之血脉相为周运,痘自尖圆而肥润,是血气充足,交会于前,脾生津液,助养于后。痘之成功,三脏缺一不可。至于肾经,古人谓惟肾证为恶候,诚是也。痘疮自内达外,肾乃最深之处,若有留毒而不外传者,则死于出见之日矣,救何能及也?若肝经则无成痘之功,何也?肝者火之母,若心火不足,邪火猖獗,肝邪移于脾,则木克土,木反胜金,则火克肺,所以古人谓肝经有泻而无补也。盖有泻而无补者,是不补其气也。若痘后目病,肝血虚而火盛者,清之后则当补矣。此一段论,与上论宜合会参看,上是言痘之传变,此是言痘之成功,后学不可不知。 出长各经见证与传变成功形色不同之辨 与上看痘法条参看。 痘虽自内达外而布四体,其根实由于五脏。如肝主泪而为水泡;肺主涕而作脓囊;心则斑而且赤;脾则疹而又黄;肾乃封藏之本,变则黑陷之象,此论发热出见时形证。若初出小小颗粒,一点血也,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成而毒解,此自然之序也,与随脏见证,如肝主泪而为水泡 【 云云】 者不同。若初出之时,半是水泡,或才起发,便有带浆者,或未成脓,即有干收者,火性躁急,失其自然之序矣。遇此等证候,不可忽也,有性命之关矣。 就人以断痘之轻重说 以痘毒之浅深定轻重,以痘证之虚实寒热定治法,此其常也。若人形体壮健,精神快爽,言笑不苟,出痘时又安静如常,痘虽重亦可以轻断之。如人头大而项小,足小而身重,喜笑出于无因,精神短少,出痘时大异平常,且不安静,痘虽轻亦可以重断之。此验过者,治痘者不可不知。 就人以定痘之治法说 看痘施治,当先看其人。其人或贫贱家儿,或富贵家儿,儿之禀赋厚薄,肌肤老嫩,气血虚实,声音清浊,生于某处地方,所受之燥湿,所食之浓淡,先知其人而后看其痘。如贫贱家多历辛勤风寒水湿之苦,更无厚味伤脾,有证便能抵当,古人所谓百炼成钢,此类是也。富贵家暖衣厚味,少见风日,脾胃薄弱,不耐劳苦风霜,古人所谓阴草怕旭日,此类是也。富贵衣食居处所养成之儿,即就富贵以调理之;贫贱衣食居处所养成之儿,即就贫贱以调理之。语云:贵贱分二等,贫富不同治,此之谓也。至于儿之禀赋厚者多宜攻,薄者多宜补;肌肤老者多宜开发,嫩者多宜温养;声音清者当守,浊者当清;气血弱者当补元气,实者当解痘毒。南方风气柔弱,地湿洼下,饮食多嫩软,以此养成之形体,自当依此以调理,调理自不可同于北方也;北方风气刚劲,地高风燥,饮食多强硬,以此养成之形体,自当依此以调理,调理自不可同于南方也。有平日谷食多肉食少,养成之气血形体者,生痘自当禁忌羊肉猪肉牛肉鸡肉鱼腥等物,以此等物能动风助火也。所以谓能禁忌则重者变轻,不能禁忌则轻者变重。倘平日谷食少肉食多,如羊肉猪肉牛肉鸡肉鱼腥等物,养成之气血形体者,则脾胃亦是此等之物以养成矣。生痘始终以脾胃为主,借脾胃饮食之滋润以成功,若遽禁其平日所食之物,是绝其脾胃生生之气,痘何所借以成功乎?是又不可以常法拘者,治痘者不可不知。 三等五要说 痘有三等:顺、险、逆。顺者,气血充和,痘毒宣畅,不必施治;险者,气血不舒,痘毒壅遏,或杂证搅扰,当急急施治;逆者,痘毒凝结,气血不活,治之无功。有五要:一要出欲尽,二要起发透,三要脓稠满,四要收靥齐,五要结痂厚。五者缺一,不能成功,非要乎! 痘有五善七恶说 饮食如常,一善也;大小便调,二善也;疮红活坚实,三善也;脉静身凉,手足温暖,四善也;声音清亮,动止安静,五善也。五善不能全得,得一二亦自清吉。七恶:烦躁闷乱,谵妄恍惚,一恶也;呕啘泄利,饮食不能,二恶也;焦枯黑陷,痒塌破烂,三恶也;头面预肿,鼻塞目闭唇裂,四恶也;喉舌溃烂,食入即啘,水入则呛,五恶也;寒战咬牙,声哑色黯,六恶也;腹胀喘促,四肢逆冷,七恶也。七恶不必皆有,但见一证,亦不可为。七恶之外,又有浑身血泡,心腹刺痛,陷伏不出,便溺皆血,寻衣撮空者,是又卒死之证也。 治痘总法 治痘疮原无奇法,大约先视其人之气血强弱,痘毒之浅深,时气之寒燠。自发热之初,见点之时,即当观形察色,思及何如起发,何如灌浆,何如收靥;一动手用药,就便顾首尾,慎其初以善其后;然后次第调理,分其表里虚实寒热,虚者补之,实者泻之,寒者温之,热者清之。无过温,无过清,不妄泻,不妄补,要在使其正气不损而气血盛,邪气不留而痘毒解。痘或有不必用药者,或有宜轻剂者、宜重剂者,细心详审,各各分别,斟酌施治,斯可收万全之功矣。如痘发热之后,作三四次出,有大有小,有先有后;起发亦作三四次,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大者自大,小者自小,大小次第而起;待至养浆,则先起者先作浆,浑起者后作浆,大小亦如之,磊落分明,不相黏连,色极红润,不带火色者,顺也,不必用药。若时医射利,以为不用药,无以见功,欲妄投其剂,幸邀天功。不知治痘,惟有补泻二法。痘证既顺,则无邪正之偏,补则助其火邪,泻则损其正气,痘无证药之,而反生其证也,何能成功?徒杀人耳。若险证则宜急治,治之不急则险证变而为逆证者有之。时医用药,恐证变不已,归罪于药,惮而不用,坐视险者变而为逆,全不顾也,心何忍乎?是又以不用药而杀人也。至于逆证弃而不救,恐费其调治不能成功,徒招谤也。虽然,岂医者活人之心哉?当察其色脉于不治之中,寻其生机,定一治法,然亦有不坏事者。予曾见同道治孙姓者一女,年七岁出痘,则犯逆证:形如蚊迹,不成颗粒,一逆也;腰痛腹又痛,二逆也;昏睡谵语,三逆也;干呕,四逆也。惟色脉无恙,可生之机也。随定一方,用保元汤以补其中气,加羌活、防风、荆芥、柴胡以为发散表邪之用,木香、山楂以为驱逐里邪之用,调辰砂末以为解毒之用,连进三剂,证变而成功矣。逆证岂可尽弃哉!今不论险逆,一一定方于后。 初热三日证治 痘必发热而后出者,何也?盖天地之育万物,虽赖土以生息,而土不得阳气熏蒸于下,安能发生万物?人身一小天地也,痘之管纽在脾,脾属中土,若非火蒸透膈,则痘毒安能震动而发泄?师曰:五谷不逢热不结,痘疮不热透不彻。所以痘疮之毒,蕴伏五脏,欲出则必熏蒸而发热。是以书云:热蒸三日而斑生。盖痘本火毒,待热而发,热微则毒微,热甚则毒甚,而痘之稀密轻重系焉。虽然,亦有热甚而毒不甚者,如热甚不烦不渴,大小便如常,精神清爽,此热在表,其里无邪,毒火发越,痘易出而易成功也。亦有热微而毒不微者,热虽微而烦躁不安,大小便难,昏昏喜睡,毒火内蕴,不得发越,表热虽微,内热则甚,毒火郁遏之极,痘必出不快而难成功也。热微毒微,热甚毒甚,此言其常也。热微毒不微,热甚毒不甚,又是其变也。治痘者,正当于此有斟酌矣。前人有云:当发散清解,使邪热尽退。痘出之形,不带火色。一失其治,痘带火色,而出则红必变赤,赤必变紫,紫必变黑,救无及矣。有云外感疠气,内有所伤,与痘毒合并而发热者,当清解之。若痘毒之正热,其毒禀于胎元,伏于五脏,深藏久蓄,一旦触发,倏然忽然之顷,其势猛锐,勃勃欲出,断不可遏阻其势,必借气血载毒出外,痘出而热自退,或热退而痘即出。若必如管橓立论,首次解毒令热尽退为说,纯用凉药,则气血滞凝不能载毒外出,毒将内攻而告变矣,奚可哉?庸医相习,以讹传讹,俱用寒凉清解,自以为对证之妙剂,以致毒不得外出,返而内攻者多矣。今领前人之论,不敢执定不用清解,以不用药而悞事;亦不敢执定纯用清凉,又以用药而害事。因病用药,随证定方,一一如左。 论痘疮发热与伤寒不同 风寒之证,邪自外入,阳气拂郁而发热,患者恶寒,怕露头面,且只见一经形证。痘疮之证,毒自内出,阳气熏蒸而发热,患者恶热,喜露头面,且五脏之证俱见:呵欠烦闷,肝证也;乍凉乍热,手足冷多睡,脾证也;面燥腮赤,欬嗽喷嚏,肺证也;惊悸,心证也;骩凉耳凉,肾之平证也。再观心窝有红色,耳后有红筋赤缕,或身热手指皆热,惟中指独冷,男左女右,乃知是痘证也。初发热身热和缓,时热时退,神清气爽,饮食二便如常,无杂证者,吐泻不甚而随止者,发惊搐后即见痘影者,自汗而汗不大者,此荣卫气和,腠理疏通,不必施治。 一发热至收靥,始终宜服三豆汤,渴者更宜。 一初发热增寒壮热,头痛欬嗽,鼻流清涕者,多由于外感不可骤发散也,当视儿强弱以调治之。如儿体气壮盛者,用升麻葛根汤加桔梗三分、苏叶五分、小川芎四分、山楂肉八分、牛蒡子五分、生姜三片,水一钟,煎五分热服取汗。体素怯弱者,用参苏饮去木香、枳壳,加牛蒡子炒四分、山楂肉六分,微汗之,然不可令汗出太多,发虚其表,后难起胀收靥也。如汗后身热不退,且勿峻攻,姑稍待之。其或烦闷燥渴而妄语者,败毒和中散清之;腹痛大便秘者,加酒炒大黄微利之。 一身热至二三日之后,痘欲出不出,或烦闷惊搐,狂言乱语,切不可惊惶失措,须详审虚实寒热而治之。要知此等证,皆由毒气在内,不得宣发于外而作。然毒气不得宣发之证,又不一样,而有三等,最宜精详。观形察色,审声问证,又参之以脉,并用纸捻照法,然后可以辨别。察其痘影红紫,面赤唇紫,声音不亮,口气粗,手足热,脉洪数,此毒气壅盛于内,不能骤发于外,而惊搐狂躁者,宜用清解散以宣之。或痘影形色同前,但声重鼻塞,鼻涕,脉浮数不同,此内毒本盛,外为风寒所束,郁滞不得出,而惊搐狂躁者,宜用苏解散以发之。察其痘影澹澹在皮下,不见红活,唇澹面白或带青,脉又迟缓,此血气虚弱,不能送毒外出而惊搐狂躁者,宜用温中益气汤以托之。三者分别明白而后用药,当一剂之后,痘出而惊定矣。昔人谓痘未出而惊搐为顺,是在一二日间也,若至二三日则不可忽矣。 一幼儿欲出痘发热,至二三日全无痘点形影,忽然而发惊搐状,与急惊风一样者,此亦毒气壅遏,不能宣发所致,宜用清解散以宣之。若时医不知是痘证,悞作急惊风施治,或单以寒冷投之,以驱痰峻药下之,其儿必死。何者?阻遏其毒,使不得外出而内攻也。故未出痘之小儿,若遇此等证,即当惊疑,恐是痘也。 一发热虽轻,至三四日而怠倦嗜卧,不思饮食,所出之痘,影影淡白,点颗不明,此非痘毒轻少,亦是血气虚弱,送毒不出也,宜用温中益气汤以托之。甚者必连服三四剂,痘始出齐,其痘必多。若因其安静,袖手玩视,而不急托痘出外,延至五六日后,毒气内攻,须臾告变,不可救疗,诚足畏也。昔人热轻痘轻之说,可尽凭乎?而六日以前,痘未出齐,勿用温补之说,可尽拘乎? 一发热至数日而痘不出,此时进退两难。欲大发之,惧其本稀而戍斑烂;不发之,又无以出其毒。当始以药微发之,微发不出则加药,加药不出则大发之,大发之后所出不多,即是痘本稀不可再发也。微发用升麻葛根汤,大发用惺惺散加防风、小川芎、薄荷各五分。加药者,本方多加分两,非谓于本方之外,加辛热而大发也。 一初热便妄有所见闻,妄言如见鬼状,此皆毒气内攻,以致心神不清,最为恶候,宜导赤散加连翘、黄芩、犀角、木通、琥珀、抱龙丸。惟大便秘结者,或用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用药后病已者可治。 一发热失血口鼻出者,用童便磨犀角服。小便溺血者不救。 余有诸证,俱载在杂证类中。 出见三日证治 出见者痘出而见其形也,形见而色亦见焉。形色既见,则吉凶攸分。治痘者,心有明鉴,又具慧眼,观形察色,详组分别,则起胀灌脓之证,可逆覩矣。要在预相其机而图之早,若因循失治,临证便难措手。如起胀之机,非必于起胀时而后议也,正当于出见时,预知其能起胀不能起胀而先理之。盖热退而痘出,初出之像如粟状,色红而润泽,与无痘处之皮色迥异。谓红者非深红也,特淡红少异于皮肤之不红耳。自血肉而达于皮肤,其根甚深,三四次出尽。先一次出者,其时稍待则形尖,其体大于二次出者;二次出者,其时稍待则形尖,其体大于三次出者;三次大于四次者。大小不一,磊落分明。观其形则知其后日之能起不能起,察其色则知其后日之能灌不能灌,此治痘之第一节要也。生痘家亦自此以后,当谨慎调养,注意避忌。 调养禁忌 自出痘至收靥,房中常宜烧辟秽香,加茵陈、大枣。见形后,宜用葫荽酒,即以此喷床壁,卧席下铺些葫荽亦妙。痘疮既出,内脏空虚,热气一蒸,毛孔俱开,自此以后,常避风寒,调饮食。衣服勿令其过暖,勿令其过寒。虽天气暄热时,亦勿令其赤体,或单衣当风取凉;虽天气严冷时,亦勿令其重绵累褥,使热气壅遏。饮食勿过饱,勿过饥,勿食生冷,勿饮凉水,及一切鸡肉猪肉牛肉羊肉鱼腥,并荔枝枣柿糖蜜酒葱蒜与酢。盖以鸡肉动风、猪肉生痰、羊肉助热、鱼腥助火、牛肉黑瘢之故也。荔枝酒又能发痒;枣柿糖蜜,其味甘甜,引痘入眼;酢酸损齿;葱蒜泄气,所以悉宜忌之。 又:生人往来,厉声高语,对梳头,对搔痒,勿扫地,勿轻移器物,勿僧道巫师入房。 避秽气 妇人经脉气,房中淫液气,腋下狐臭气,行远劳汗气,沟粪浊恶气,诸疮腥臭气,硫黄蚊烟气,吹灭灯烛气,悞烧头发气,柴烟鱼骨气,葱蒜韭薤气,煎炒油烟气,醉酒荤腥气,麝香臊秽气。 已上三段,自出痘至收靥,悉宜遵之。 一痘初出,有夹斑而出者;有夹红赤观而无颗粒,随出而随没者;又有夹丹而出,红赤成片如云头而突起者;有夹沙者;有小小点粒,聚于痘顶之上,谓之罩顶沙者,此皆毒火浮游散漫于皮肤之间也。遇此不必惊惶,但用黑参升麻汤三二剂,散其游火,斑丹自退。有夹麻疹而出者,亦用黑参升麻汤加酒炒黄芩、桔梗各六分,令其麻疹先退,痘疮亦自起发矣。 一痘初出,口鼻两旁人中上下腮耳年寿之间,先见二三点,淡红而润泽,然后挨次而出,三四次出尽,皮厚坚硬,以手摸之碍手,又无三五相连者,不必施治。 一痘初出,太阳太阴额角发际天庭方广之处,先见四五点,热尚未退,带火而出者,难治。 一出痘之时,其人精神爽健,气色光彩,年寿明润,印堂黄亮,无论痘出之稀密,必无变证,不必施治。若其人精神倦怠,气色昏黯,痘出虽稀,当时时详察,防有变证。有证当急急施治,迁延怠缓,证势已成,则难救矣。 一痘热三四日或四五日而始出,所出之痘,形坚实而皮厚,色明润而鲜艳,不必施治。若热一日或半日,即一齐涌出,所出之痘,头焦带黑色,皮薄,当急急施治。头焦黑者,用凉血化毒饮;若热未退,加防风、荆芥各三分、柴胡七分,去连翘、桔梗。色白皮薄者,固阳散火汤,去荆芥穗、生地,加茯苓、白朮各五分。 一痘初出,以纸捻照之,其皮中历历可指,皮中有小小颗粒甚多,若有勃勃欲出之势,已出者色又红润,即身热,亦不必服药,恐是夹疹夹沙证也。若皮中颗粒,虽不甚多,色红不至于紫,而地界不分,身热未退者,用九味神功散加柴胡六分、蝉蜕五个主之。 一痘出而热不退,是毒盛而人之气血又盛,所以能逐毒外出。痘红紫而不分地界者,当急退其热。若热不急退,血气被其煎熬,痘必变为焦枯之证,后至黑陷者有之,宜用清地退火汤。 一痘隐伏皮肤,出现不快,及用而复隐,与不起发者,用神功散调紫草茸末服之。其紫草茸分两之多少,随儿大小证之轻重酌用。如无此药,用猪尾膏亦可。又有南金散,特治痘已出而复隐,势至危者。 一痘疮之出,自有常期,若过期应出不出、出不快者,各有所因,病证不同,当详察明辨。如鼻塞声重,欬嗽头痛,四肢拘急,常喜盖覆而恶风寒,出不快者,风寒闭之也,当分人之壮弱,各施其治。或其人血气壮盛,皮厚肉密,毒气难于发越,恃其体厚,不避风寒, 一旦为风寒所袭而出不快,用双解散去石膏、桂枝、滑石加紫草八分;大便不秘,并大黄亦去而不用。或其人形体怯弱,风寒易感,以致腠理闭密,气血凝滞而出不快,宜惺惺散去组辛,加小川芎、防风、荆芥、薄荷各五分。或其人气血怯弱,不能载毒出外,痘色淡白,饮食减少,身凉手足冷,小便清,大便滑而出不快,宜用温中益气汤。大便自利不止,用豆蔻丸。 一痘因邪秽所触,陷伏而出不快者,用平和汤,外用辟秽香加乳香、芫荽烧之。 一痘正出时,忽作风状,眼直视,牙关紧者,此调护不谨,而为风寒所袭也,且勿轻用驱风峻剂,宜用姜附汤取微汗即愈。 一痘出三日之后,则当尽出于外,而无稍留于中,以纸捻照之,皮肤内无隐伏之红点,脚心手心俱有,痘则出齐矣。出齐之时,身体微温,不热不寒,即微热亦无妨。惟大热痘稠密,红紫干枯者,宜调元化毒汤去参、芪主之。痘不红紫干枯,色光润者,不必施治。 余有诸证,载在杂证类中。 起胀三日证治 起胀者,痘勃勃欲长,有起发之势,颗粒尖圆而胀大也。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大小不一,痘肥胀一分则胎毒发出一分,痘尽肥胀则毒亦尽出矣。当此之时,其根脚当涌起红色,又加锯齿,其颗粒当放白光莹,又不凝滞,是气血交会,气升血附,具后日行浆灌浆之基。如《悟真篇》所云:初开绿叶阳先畅,次发红花阴后随也。若有不然者,是又其变也。治痘者,于此时观形察色,则后日浆之能灌与不能灌,能足与不能足,可以逆覩矣。当预相其机而图之早。若于此失治,必待浆之不能灌不能足之时,而始图之,则无及矣。况痘疮一证,有脓则生,无脓则死;脓足则易靥,脓不足则倒靥。诸证将种种百变迭出,是相机酿浆起胀之日,又痘家极紧要时也。今随证用药,一一定方于左。 一痘出齐之后,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颗粒尖圆光泽,根脚红绽肥胖,其人饮食如常,二便如常,神清气爽而无他证者,不必施治,但节饮食、避风寒、防秽气而已。 一痘灰白顶陷,皮软不厚,根盘血散不聚,光白不荣,此血气两不足之证,宜用保元汤加丁香、当归、川芎主之。 一痘顶长大尖圆,而根脚之血不聚,色不红活者,此气至而血不荣也,宜用当归活血汤加陈皮三分主之。 一痘顶不尖圆肥满,色虽红润,而形平陷皮薄者,此血至而气不充也,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川芎主之。 一起发时,浮囊虚起,壳中无水者,此气不依血,血不附气,其变为痒塌为痈肿,宜用十全大补汤去白朮加大力子、连翘、防风、烧人粪主之。 一痘疮起发,尖圆为贵。如四围起中心平陷者,此有二种:有血化成水,四围高起,中心略低凹者,俗呼为茱萸痘,此中气不足,发未透彻故耳。能食者至养浆之时,尽充满而起矣,不必施治;不能食者,宜扶中气,人参白朮散主之。有四围沸起中心落陷无水,犹是死肉,其形如钱者,急宜攻之。若稍迟缓,渐变黑点,不可为矣。此名鬼痘。宜用九味顺气散加山楂肉、穿山甲末主之,外用胭脂涂法。 一痘疮起发,有中心凸起,四围干平无水者,或里红外黑者,此由平日感受风寒,皮肤坚厚,以致痘毒郁而不散,用桂枝葛根汤或十宣散,外用水杨汤浴之。 一痘疮起发,贵于颗粒分明。如彼此相串,皮肿肉浮,或本痘四傍,旋出小痘,攒聚胖胀,渐成一块,此候最重,宜用快斑汤加烧人粪服之。 一痘疮遍身起发,惟四肢不起,盖痘疮起发贵透,四肢不起发,发之不透,后日手足必生痈毒,而四肢之所以不起发者,皆由于脾之虚弱,脾主四肢,脾既虚则不能行其津液,灌溉四肢,所以发迟,宜用黄芪建中汤加防风主之。 若手足痘疮,多发水泡者,又肝木乘脾土也,当先泻其肝,用羌活汤加柴胡主之;后补其脾,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主之。 一痘疮起发时,痘以渐长,头面以渐肿大,是内毒外达之机。痘又磊落红活,光壮肥泽,待脓成收靥而肿渐消,此常候也。有痘长而头面不肿者,是痘稀毒微,上等痘也。有头面肿而目闭者,痘密毒深者也。有头面肿而目不闭者,痘稀而毒浅者也。皆不必虑,亦待疮熟肿消而目自开矣。若疮未成熟,肿消目开者,此陷伏也,宜急用人牙散。若痘未起而头面先肿,皮光色艳,如瓠瓜之状者,此恶毒之气上冲头面,最恶候也。方书所谓难治肉肿疮不肿,当于初肿之时,急用羌活救苦汤多服方妙。 一痘正当起胀时,有头面连目预肿胀而痘不胀者,此血气虚弱,不能拘摄其毒以成脓,故其毒散漫于肉分而发肿,皮色未至光艳,如瓠瓜之状者,宜急用药大补气血以收摄其毒,则痘自起胀灌脓,而肉肿自消矣。以参归大补汤主之。 一痘疮正起发时,而口唇痘疮先熟,内带黄浆,名为鹅口之痘,此最恶之候,待诸痘成浆,则此痘已靥,唇皮揭脱,渐变呕呛,不可救矣。此毒发于脾经证也,宜急用泻黄散主之。 一痘疮起发时,有一处焦枯不起,周围有柿饼大,或大于柿饼,其根下皮肉,以银针按而摇之,亦不甚活动,此毒气留伏,壅遏结滞而不发越,若怠忽而不急治,将传变不已,周身之痘变而成陷伏之证者有之。即不然,后日必为痈毒。宜用胭脂涂法,令热涂之,以皮肉活动,痘不焦枯为期,方妙。 一痘疮起发,其形色光壮,红活肥润为佳。发时有变黑者,最为恶候,其证逆,时医多弃而不救。不知黑痘之证,亦不一种,有可救者,有不可救者,当分别急疗,认证的确,用药对证,权变施治,不可以常法拘也。若因循失治,以致传变不可救者多矣。治此证者,亦有数法,一一列之于后。 一起发时,痘有一二枚变黑,摸之则痛者,此痘疔也,宜急用胭脂涂法频频涂之;或用四圣散胭脂水调,以银针拨开疮头涂之;或用四圣膏封之。 一起发时,其痘渐渐变黑,已延蔓一身,未至干枯塌陷者,此天行疫疠之气所致,正所谓火发而熏昧者也,宜用加味保元汤主之,连用十剂多亦可,或加分两而用重剂亦可。 一起发时,痘有数个干黑,根脚坚硬者,宜亟以胭脂汁调四圣散,以银针拨开痘顶,入药于其中,片时则当起发红活矣。若仍前皮肉不活,根脚不肿,则不可救。 一痘虽有数个变黑,而四围有水,惟中心黑陷者,只用胭脂涂法频频涂之,直待转红起胖而止。若遍身如此者,亟用加味保元汤加烧人粪调服。若起发有水,顶平而黑者,宜用凉血解毒汤去灯心加牛蒡子,调烧人粪服,外用胭脂涂法涂之。若大便不通者,内用通幽散去升麻加紫草,觉烦躁而里急加酒炒大黄;外用胆导法或猪胞导法。若泄泻者,用保元汤加木香、官桂主之。 一痘疮有陷伏之证。伏者在内而不出也,陷者自外而复人也。痘疮变黑陷伏者,有四证,当分治之。 一则感风寒,肌窍闭塞,血凝而不行,必身痛四肢微厥,痘疮不长,此为倒伏也。宜温肌发散,用桂枝葛根汤加麻黄、蝉蜕主之,外用水杨汤浴法。 二则毒气太盛,内外蒸烁,毒复入里,必烦躁气喘,妄言如见鬼神,渴而腹胀,此为倒陷伏也。大便不闭而小便闭者用连翘汤,小便不闭而大便闭者牛李膏,二便俱闭者通关散主之,外以水杨汤浴之。 三则内虚而不能使阳气以副荣卫者,出而复没,斑点之色或白或黑,其人必不能乳食,大便自利,或呕或厥,谓之陷伏也。宜用保元汤加丁香、官桂,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皆可选用;外用胡荽酒喷之。或下之后,毒气入里而黑陷者,先以理中汤温养其里,后以桂枝葛根汤疏解其表,不出加麻黄。 四则被房室等杂秽恶气冲触而黑陷者,内服紫草饮子,外用茵陈熏法。 又有一等陷伏之证,毒气太盛,煎熬气血,气血不能送毒出于外,已出之痘,又反复入于里者,是毒气壅遏,非若外感风寒,内虚吐利杂气触犯者之比。当审其大小便:若闭而腹胀烦躁者则下之,独小便闭者则利小便。倘毒解而自利者,以泻脓血为顺,水谷为逆,不必用药,毒虽入里,皆可从泻而出也。泻止而枯黑不起者,内用无价散以解在里之邪,外用水杨汤以解其表,使毒气得出,皆良法也。善医者,可发则发,可下则下,可利则利,或解表,或解里,随机应变,不拘常法,庶人悞人性命也。 一痘起发时而有水泡,最为恶候,虽与黑陷疔痘不同,而其能为大害则一也,当分别而急治。所谓水疱者,与初出血疱,血化而为水疱之疱,其名虽一,而其实则不同也。所谓初出血疱者,非有大疱,而内含一包血也,不过小小颗粒见于皮肤之外,有形可指,所谓疱也。以纸捻照之,内裹红色鲜艳,非水非脓,所谓血也。至于起发,则颗粒尖圆,根脚肥胖,以纸捻照之,内裹红白光莹,非血非脓,所谓水疱也。今之所谓水疱者,形大皮薄,内含一包清水是也。是毒气壅遏,留伏于内,热气冲突,毛孔开张,驱逐津液而先行也。稍缓其治,则痒塌而死。若遇此等水疱,或有几枚,即当以银针刺其根窠,令出紫血,以胡荽酒调官粉涂之;后若脓清欲陷,即以小湿湿虫三四个,水研三四茶匙,澄清服之。 若起水疱而兼泻泄者,宜用保元汤加白朮、茯苓、肉豆蔻以止其泻,用十全大补汤去熟地加白朮、官桂以助脓而成功;若渴仍用保元汤加麦冬、五味子主之。 若遍身水疱,犹如水痘,皮厚肉坚而色苍蜡者,宜四君子汤加黄芪、防风、牛蒡子主之;皮白色娇者,不可救。 一痘至起发一二日之后,顶尖圆而根脚阔大,根脚四围之血甚艳,见于本部之外,以纸捻照之,窠内有浑浑浆水,是浆行而欲成脓之兆。到灌脓之日,四围之血,必尽归附颗粒之中,其脓亦必稠密而白,根脚独留一血线围绕,宛然一珍珠而坐于胭脂之上也。痘有稠密者,血色红艳,就连皮肉俱红,而颗粒独白,到成脓之日,亦必若前痘之状也,皆不必虑。惟根脚横开,顶皮亦起,而根脚之血不艳,以纸捻照之,内有影影之浆水,又不充畅,是气血不交会,后必不能灌脓者也,当用九味神功散,顶平者加穿山甲末主之,或用猪尾膏亦可。 余有诸证,载在杂证类中。 灌脓三日证治 脓者血之变也,血化为脓,毒从脓化,痘疮至此渐成实矣。然成实之状,又自不同,有浆行、浆足、浆老之异。浆行者,气血交会,气盈血附,其毒自化。根脚之红色,起发时如锯齿之状者,又变而为如红绒花蕊之状,鲜艳可爱,痘之根底周围皆血,不淡不散,此血上潮则浆行。上潮五分则浆至五分,上潮八分则浆至八分,上潮十分则浆至十分而脓足矣。脓足之后,色白肥满,血归根底,其血紧紧敛附于根下,周围成一红圈,而无外布之势,宛然一颗珍珠,出于胭脂上也。然痘又不能一齐而皆如此,必先起者先灌,后起者后灌。如先起者至五分,则后起者而浆行;先起者至八分,则后起者至五分;先起者至十分,则后起者至八分。亦如起胀之三四次而灌足,脓足而根脚红活,则先灌者当变而为黄润之浆,其色苍蜡而浆老矣。后起者,亦挨次而如之,则顺也。有不顺者,因证调治,一一立法开列于后。 一痘色淡白,疱不尖圆,根无晕红者,气虚而血缩者也,必不成脓,宜用参归鹿茸汤或千金内托散主之。 一痘色红紫干枯,或带黑焦者,毒炽而血凝者也,必不成脓,宜用清毒活血汤主之。 一痘至灌脓起胀,光泽可观,以手摸之,皮软而皱,毒虽化而浆未满,或中间犹有未成浆者,是气血虚寒而不能振作者,急用保元汤加当归、川芎、官桂、穿山甲末、乳、酒以助其浆。 一痘顶陷无脓,服内托药而暂起,转时而又陷者,宜用内托散,依后方加减用之。 一痘虽有浆,色灰白而不满足,欲成倒塌,皮薄易破者,宜保元汤加当归、川芎、升麻,加鹿茸酒调服。 一痘色红紫而脓不满足,欲成干枯黑陷者,宜用当归活血散主之。 一痘当作脓之时,犹是空壳,此气载毒行,血不附气,毒蕴于血也。血既不至,则毒犹伏于血中而不出,宜用内托散加蝉蜕,倍加参、芪、芎、归,以人乳、好酒各半盏,入药温服。 一痘灌脓时,或有浆而清薄,或已成水,清淡灰白不能作浆,此气血俱虚,所有之水,乃初时一点血气解而为水,非自内潮出之水,宜用十全大补汤主之,鸡冠血酒亦可用。用三五年以上大雄鸡,先将好酒一杯,顿温,次刺鸡冠血滴入和匀,仍顿温服之,虽躁痛一时亦无妨。 一痘正当作脓之时,却不作脓者,亦与不起发而黑陷者,分四证同论。 外感风寒,肌肤闭塞,血凝不行而不作脓者,宜温散,用桂枝葛根汤加防风、白芷。 毒气大盛,内外蒸烁,气血被其煎熬而不作脓,小便闭者,用连翘汤;大便闭者,牛李膏;二便俱闭者,通关散主之。 内虚而不能使阳气以副荣卫,其人必不能乳食,大便利,或呕或厥而不作脓者,用保元汤加丁香、官桂,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皆可选用。 有被房室等杂秽恶之气触犯而不作脓者,内服紫草饮子,外用茵陈熏法。若烦躁昏闷者,龙脑膏主之。 一痘破成坑者,此内陷也,急用白龙散敷罨其疮,内服内托散。 一痘灌脓时,有发白泡如弹大者,宜用保元汤加白朮、茯苓主之。 一痘疮灌脓各处饱满,惟手足不饱满,或灰白色,或清淡水,或虚馁平塌,此脾胃虚弱,气血不足也,宜用快斑越脾汤主之。 一痘疮作脓之时,咯唾痰涎,稠黏浓结,或有脓血夹杂者,咽喉不利,饮食亦少。此肺受火邪,津液不足,所以痰涎稠黏;脓结喉舌牙床之间,疮溃血出,所以脓血夹杂。宜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连翘主之,不可妄用太凉之剂。 一痘疮作脓时,脓尚未成而溃烂,此名斑烂。斑烂之由,由于不当发散而悞发散,使热毒随阳气而暴出,所以溃烂也。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防风、荆芥穗,多服几剂,或重剂以调理之。若大便闭,以胆导法润之。若脓水不干,以败草散或白龙散衬之。若斑作脓痛甚,以天水散和百花膏涂之。若因发表过甚,外为斑烂虚证,内作阳气不守,脏腑自利者,又当急救其裹而解其表,陈氏木香散主之。若厥逆者,异功散主之。 一小儿痘多则气血有限,不能尽成脓浆,而水疱与脓疱相半,此理之常也。若无他证,不必施治。 余有诸证,载在杂证类中。 收靥三日证治 痘至收靥,其毒尽解,其功成矣。若以前调养得法,治无失宜,至此则颗粒肥胖,脓浆稠满,坚实而无破烂浸淫,以手摸之,疮头微焦硬者,此欲靥之状也。然靥又贵先后有次序,疾徐得合中,先灌者先靥,后灌者后靥,靥亦如灌浆之三四次相挨而成功也。初时其脓渐干如苍蜡色,或葡萄色,从口鼻两傍,或面部收起,至胷腹而下,挨次靥满,靥痂遂渐剥落,内证全无,身渐轻快,饮食二便如常者,吉;或手足心或手指尖或阴上先收者,吉;或人中先收者,更吉。发际以上,阳中之阳,谓之孤阳;足膝以下,阴中之阴,谓之孤阴,二处每迟留后靥,亦不必虑。惟痘毒太盛而未解,元气太虚而未补,或补之过,解之过,治失其宜者,又有内伤外感,触犯杂气,调养不得法者,种种不一,致生多证,随证用方,一一开列于后。 一痘至九日十日之间,脓浆满足而色苍蜡者,必发热熏蒸,此回浆之候也,俗名谓之烧浆,又谓之干浆。盖真阳运化,其水自消烁而收靥矣。若及时回浆,当靥而不靥,其人身凉而手足冷,脉来沉迟者,此元气不足,虚寒证也,须大补气血而助之收结,宜用温表调中汤,或用回浆散以主之。 一痘当靥不靥,其人身热手足热,脉来洪数,此发热熏蒸而不靥,毒气未尽解也,退其热则痘自收靥,宜用清表散毒汤,或用甘露回天饮以主之。 一痘有靥至颈,或至腰而下身,数日不靥者,此热在下也。小便闭者,用四苓散加芩、连、滑石、木通;大便闭者,用当归解毒汤主之。 一痘当靥不靥,而流浆不已者,因表过则斑烂流水,或饮水多则漂荡流水,俱宜服保元汤加防风、白芷、白朮,或除湿汤,外以败草散或白龙散敷之。 一痘过期不靥,遍身溃烂者,其因有六,各各分治。 或因天气严寒,失于盖覆,使疮被寒气郁遏而不收靥者,宜桂枝解毒汤,外用乳香烧烟于被内熏之。 或因天气炎热,过求温暖,使疮被热气熏而不收靥者,内用人参白虎汤或五苓散;外减去衣被,令稍清凉,以天水散扑之。 或因大便闭结,内外极热,毒气散漫,无阴气以敛之,而不收靥者,宜内服宣风散,外用胆导法,以败草散衬之。 或因泄泻气虚,脾胃弱,肌肉虚而不收靥者,内服陈氏木香散,外用败草散。 或因发渴饮水过多,以致水渍脾胃,湿淫肌肉而不收靥者,内服五苓散,外以败草散或白龙散衬之。 或因食少气虚而不收靥者,人参白朮散去葛加桂主之。以上六证,调理后若仍不结痂,则成倒靥矣。 一痘已成脓,过期不靥,以致溃烂,脓汁淋漓,不能着席,黏惹疼痛者,用败草散,或白龙散,或荞麦粉以绢袋装包,身体上扑之,更多用布席上衬卧尤佳。 一痘因服热药过多,以致热毒猖狂,痘烂不靥者,宜用小柴胡汤合回浆散或天水散,外以黄连轻粉为末,桕油调敷。 一痘疮原多溃烂,至收结之时,仍作热臭溃烂,脓水出而不止,宜用生肌散搽之。若发热不结痂,遍身出清水者,毒未净也,内用连翘汤加牛蒡子,外用绵茧散搽之。 一痘当靥不靥,发热谵语,目闭大喘,手足大乱,小便不利者,此热毒乘于肺金,无阴气以收之也,急用清金导赤饮主之。 一痘浆未稠脓,顶未饱满,面肿忽退,目闭忽开,疮脚散阔,色白皮破,干燥,似靥非靥,此因津液枯竭,气血虚少,内证未除之故也,宜急用四君子汤加麦冬、牛蒡子、荆芥、连翘救之。 一痘浆回而不结痂,反成溃烂,合皮脱去者,此倒靥也,急用保元汤加当归、牛蒡子、连翘、薄桂、木香主之。 一气血本虚,多服补剂,以渐起发灌脓,将收靥而不收靥,微发热者,宜与补药中加凉药可也。若谓将靥,去补剂而竟与凉药,或用下利药,令其速靥,是令其速毙也,宜用象牙散主之。 一痘证原不大顺,遍身之痘有极好者,亦有参差不齐者,至靥时,极好者先靥,当看已靥之痘,或自面部至手内踝足两踝皆有靥者,即是全靥,参差不齐之痘,迟几日靥亦无妨,俗名谓之花靥,不必施治。 余有诸证,载在杂证类中。 结痂落痂证治 前人有云:痘至脓足浆回结靥之时,其疮苍蜡色或葡萄色,浆回结痂厚硬而色黑,随结随落,亦如起胀灌浆收靥之三四次,相挨而结落,其瘢微红,鲜明光莹,无赤黑无凸凹者,上吉也。予治痘二十年来,历观结靥之状,又有种种不一者:有浆老而顶皮嫩薄,堆起一尖,状如攒馅包,周围之皮渐皱,脓渐干而痂结,其色微黄,稍待则色黑而焦硬,随结随落者;有浆老而顶皮与周围之皮皆焦硬,形如小铙钹,瓦灰色,见其色者,人皆惊疑,后其脓渐干结痂甚厚,灰色俱变而为黑色,随结随落,竟无恙者;有脓回痘与皮平,全无痂状,稍待则皮渐堆起,结痂甚厚,随结随落,竟无恙者;有脓回剩一空壳,全无结痂,见者无不惊惶,后壳破内里却有结成之痂,虽不甚厚,痂落亦竟无恙者,后学不可不知。然有应落不落以至绵延日久,或落而不齐,此时尤宜辨明而速治之。痘后气血亏损,虚火易炽,因循失治,恐致生他证也。其证多端,不能尽述,因证施治,一一定方于左。 一疮痂日久,当脱不脱,胷背手足无妨,惟面上不脱则可虑,毒聚于阳会也,宜用大连翘去紫草加白芷,外以百花膏润之。 一痘痂不落,昏昏喜睡者,此邪气已退,正气未复,脾胃虚弱证也,宜用人参清神汤主之。 一痘痂至半月或一月,黏肉不落或发痒者,此因表发太过,以致肌肉不密,无力收敛故也,用人参固肌汤治之。 一疮痂深入肌肉而不脱落者,用百花膏润之。 一疮痂虽干好,但半边焮起,半边黏着,不能脱落者,宜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蝉蜕、连翘主之。 一疮痂落后,瘢肉凸起作痒,宜荆芥败毒散加人参主之。 一疮痂落后,瘢红紫者,毒盛血热也,宜用清凉解毒汤主之。 一疮痂落后,其瘢甚白,以手拭过,不见血色,此血不足也,不治。虽过四十日或一月亦死。此证因浆淡结痂薄,所以瘢白。若脓浆充足,必无此证。急用十全大补汤去茯苓加白朮、红花主之。 一疮痂落后,其瘢白,以手拭之则稍红,此气虚也。肺主气,其色白。宜多服保元汤,必至瘢红而后止。 一疮痂落后,其瘢红多白少,微痒,宜用保元汤加白芷、防风,服一二剂,不可多服。 一痂落后,虚烦不眠,宜用竹叶石膏汤,应病则止,不可多用。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三 痘疹门 痘科类编释意 【 清?翟良】 痘后余毒余证 大凡痘疮痂落之后,一有其证,则曰余毒。不知余毒之外,又有余证。余证与余毒,原有分别。如结靥之时,有已成之疮,绵延至今,肌肉不复,或发疥癞,或发疖疮,或发疙瘩,或发痈肿,或发目赤,皆余毒也。若或悞服药剂,或外感风寒,内伤饮食,触杂恶气,起居不时,外感六淫,内伤七情,所生之证,皆余证也。治之要分别酌量。痘证至此,历起胀灌浆收结还元,五脏真气发泄已多,一身气血耗散已甚,虽或毒气未净,而其正气已虚,当以补虚为本,所因之病,以末治之,不可纯用凉药。 一痂落之时,有溃烂之疮,其来日久,肌肉未复者,内宜连翘汤加牛蒡子,外用生肌散掺之。 一痘后毒气,留藏经络,失于解利,余毒太盛,外不得泄于皮肤,内不得入于脏腑,聚而不散,遂发红肿而成痈。未成脓者,用解毒内托散主之;即于红肿硬痛处,以银针刺其根,令出恶血,以拔毒膏敷贴。已成脓而未溃者,以银针刺出其脓,勿使内溃。已溃者,用十全大补汤加连翘、金银花主之,当分别治之。 一痘后痈毒,发于手足委中、曲池而不散者,乃气血凝滞于弯曲也,宜用十三味败毒散主之。此处与他处不同,初起不可用针刺,当以三豆汤料为末,酢研如胡涂之。 一遍身肢节有疳蚀疮者,因气血虚弱,被风寒相搏于腠理,使津液濇滞而然也。宜以绵茧散治之。有热者,用大连翘饮主之。 一痘后遍身疮癣,如疥如癞,脓水浸淫,皮肤溃烂,日久而不愈者,是毒气散漫于皮肤也,宜用防风解毒汤主之。挦掐成疮,以百花膏涂之。 一痘后发丹瘤,红肿作痛,手不可近,流移上下,宜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外用砭法。若但红不肿不痛者,斑也,宜用人参白虎汤主之。 一痘毒有为目瞖者,是自脏而达外,治之之法,当活血解毒而已。活血不至于热,解毒不至于寒,五脏平和则臀自去,不可轻用点药,反致损睛,宜用蝉蜕散、四物汤加柴胡主之。 一痘后目闭泪出,不敢见明,惟于黑暗处则开,才见明则阳光烁之,泪自溢出,瘾濇难开,此羞明证也,宜用洗肝明目散加密蒙花主之。 一痘后两目不开,两泡高肿而不流泪,乃脾经湿热也,宜用苍朮黄连汤主之。 一小儿痘后出外,忽头肿两目不开,此非痘毒,乃风热也,宜用羌活防风汤主之。 余证载在杂证类中。 痘中杂证 痘疮之证,惟在气滞、血热、毒盛、气虚、血虚、毒壅之证尽之矣。自此之外有异痘,又有杂证。或痘证发而杂证郁于内,亦与之俱发者,有因外感者,有因内伤者,有因秽污触犯而杂证生者,当急急治之。何也?痘证始终赖气血以成功。人之一身,乃有限之气血,杂证添一分则气血因之亦亏损一分,气血亏一分则于痘上增一分病矣。痘证为杂证挠扰,何能成功?况痘证有定限,而杂证无定期,所以方书有云:治杂证一寸则痘证落后一丈,诚有见之言也,治痘者不可不知。 异痘四种 一蒙头。头乃诸阳之会,若痘出各处疏少,而头额独多者,谓之蒙头,宜急用臙脂涂法。若痘有半浆,形稍尖圆,而此处尚平者,急用升天散。倘治失其时,诸阳独亢,精华自萎,救无及矣。 二抱鼻。面部各处俱稀,而鼻梁左右密如蚕种者,名曰抱鼻,此毒聚于脾胃也,其证甚危,当用臙脂涂法以求其生。 三锁口。面部俱稀,而嘴角有一点黑痘,较诸痘独大者,名单锁口;若两嘴角各有一粒,名曰双锁口,皆恶候也。俱宜以银针挑破,以官粉点之,不可令此痘先胀而先灌也。 四锁项。颈项者,咽喉之管束也。咽乃胃脘水谷之道路,主纳而不出;喉乃肺脘呼吸之往来,主出而不纳。颈项者,又阴阳之道路也,三阳之脉自颈而上,三阴之脉自颈而还。此处贵稀少。若各处匀朗,缠项而出者独稠密太甚,谓之锁项,宜急服甘桔汤加黑参、山豆根以防咽喉肿塞。倘治失其时,必至废其管束,阻其道路,内者不出,外者不入。经云: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音哑水呛,壅塞而毙矣。 发热 痘正出正长时热甚者,用升麻葛根汤。或气粗息重兼内热者,用道毒饮。至起胀酿浆时发热者,大热则利小便,小热则解毒。大热谓身热脉大,大小便闭,用八正散;大便不闭,用导亦散加人参、麦冬主之;小热解毒者,恐小热不解,大热必生,利小便虑损其气,所以惟解毒而已,用甘桔汤加牛蒡子、荆芥穗主之。结痂后发热或烦渴者,当辨其虚实寒热调治。如发热壮盛,智腹手足头面俱热,大便闭濇,小便赤濇者,余毒盛也,即当解毒,以大连翘饮主之。若其热稍缓,头热面不甚热,手足心热,手背不热,精神困倦,大小便利者,虚热也,宜补中益气汤,渴加麦冬、五味子主之。痂落还元后,或痂落一半,忽然遍身大热者,余毒欲发痈也,或手足四肢头项胷背有一二处更甚者,即痈之所在也。此必脓浆不满,结痂浮薄,速收速落者,多有此证。宜用大连翘饮主之以退其熟,大便秘者加酒炒大黄微利之。如热不退,须连服几剂,必令热退身凉,痈毒方可消。 寒热 寒热者,或寒热齐作,觉热极而又畏寒;或寒热间作,迭相往来,寒热不一,此皆痘毒欲发而不出耳。若于未出之时而寒热,是气血与毒火相攻也;已出之后而寒热,毒盛则为邪胜,毒轻则为虚极;发于结痂之后,则为余毒,皆表里俱见之证也。治法始终用柴胡汤加知母、石膏主之。大便秘,宜服大柴胡汤主之。 厥逆 逆者,四肢逆而不温也。厥者,冷也,又甚于逆。四肢乃诸阳之本,常宜和暖。若指头微寒者,阳气衰也。足心冷者,阴气盛也。如疮本焦黑,烦渴躁闷喘促而厥逆者,此阳毒内陷,热气郁伏,手足为之冷,所谓热深厥亦深,火极似水。大便不通者,承气汤主之,或枣变百祥丸,此死中求活之药,非痘黑者不可轻用。若疮本灰白,泄利而厥逆者,此元气虚惫,阴阳不能顺接而手足为之冷也,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主之。十指微寒者,四君子汤、理中汤并加桂主之。 头温足冷 头乃诸阳之会,因毒气上蒸,热在阳分,故温也。足膝以下,乃孤阴之处,纯阴无阳,寒在阴分,故冷也。故曰:足冷过膝者不救。然亦有火郁于上而足冷者,清上则火降而足自温矣,宜用参苏饮去人参、桔梗加厚朴、栀子仁主之。 夹斑 形如云头而突起,色赤成片而无颗粒,谓之斑。斑乃血之余也。因毒火郁遏,煎熬阴血,血热相搏,浮游之火,散漫于皮肤之间,与痘相夹而发之于外,片片如锦纹也。宜用升麻葛根汤去芍药加黑参、荆芥穗、防风、蝉蜕主之。斑退之后,辨虚实疗之。若养浆时而发斑者,发与夹不同,乃血热不解,浮于肌肉,散于皮肤而为斑,宜用人参白虎汤加紫草、红花、当归、地骨皮、淡竹叶主之。若结痂之后而发斑者,此余毒而发也,宜用解毒散加当归、芍药、石膏主之。有烂处,以生肌散敷之。故曰:斑发七日之前多宜表散,七日之后多用解利,慎在得中。若延滞日久,则血液干枯,痘难成功也。斑色红活为吉,紫滞者毒盛也,斑蓝黑者凶。 夹疹 痘已见形,间有头粒细密如麻子者,此夹疹也。是痘毒之发,被风寒壅闭腠理,湿蒸火炽,触动腑毒,故与痘并出也。夫疹痘者,皆贻毒也,但所受有浅深之殊,而所发有脏腑之异。盖痘出于脏,疹出于腑。脏属阴,乃为积受之地,其受毒最深;腑属阳,而为传送之所,其受毒尚浅。故痘之始终,每以二旬日为限;疹之消长,一晬时而已,可不从其急而先其治乎?经曰:急则治其标。治其先,散其疹,而后治其痘,宜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蝉蜕主之。疹不散则痘必不起,疹一散则痘勃然而兴,莫能御之矣。若不先散其疹而妄治之,则疹邪留滞于肌表,俾痘不起而有烦喘闷乱之患矣。若疹散痘起,绽凸匀朗红润,其势吉矣。若疹虽散而痘稠密,平塌灰白紫滞,其势亦险也。故曰痘夹疹者,半轻半重,非顺也。 夹沙 沙与疹,蔡氏谓皆麻之异名也,但沙含水而疹无水也。沙之形如粟,一般尖圆而硬,中含清水,夹痘而出,亦热毒之所发也,用四苓散加防风、黄芩主之。 发泡 痘疮发泡,肺热也。肺主乎皮毛,热毒在肺,敷于皮肤之间,故泡从而发也。紫泡血泡,宜加味清肺饮加当归、生地去五味子、粟壳。白泡亦清肺饮加生地、酒炒黄芩主之。 陷伏 伏者,毒蕴于里而不出也;陷者,毒出而复入也。此皆恶候。伏惟一证,候于见形之后,应出齐之时,其人热不减,烦渴闷躁,痘顶不尖,此有伏毒未尽出也,宜用双解散主之。陷有数种,血陷、紫陷、黑陷、白陷、灰陷也。如痘稠密红紫而顶陷者,紫陷也;甚则转而为黑陷矣。此毒热炽盛,闭其气,凝其血而陷也,宜用清毒活血汤主之。若烦渴去参、芪,加麦冬、天花粉。然当其紫陷时,不过一二剂而痘立起,其效如神。及至黑陷,则毒已深入,便非比方所能救。大便秘者,承气汤下之,或用人牙散、独圣散、鸡冠血和酒灌之,外用胡荽酒涂其遍身,并衣服熏蒸之。亦有用壁间喜蜘蛛如豆大者研烂,入雄黄末,每岁一厘同研匀,酒调服者。如痘稠密,其色淡白,根无红晕而顶陷者,白陷也;甚则转而为灰陷矣。此气血虚寒,不能运化毒气以成浆,故陷也,宜参归鹿茸汤主之。若困倦手足冷,饮食少,加木香、官桂,或千金内托散主之。 又有一种痘疮顶头颗粒通红,成血疱而不成浆者,此气虚不能统血,而血妄居气位也。宜用保元汤加官桂、姜一片,水煎温服,此疱即转白而成浆矣。血疱失治,则气愈虚而为血陷,然治之亦不外此方。血陷与紫陷相类,但血陷虽红,然淡而不紫也。气粗身热者,紫陷也,即色暂红,亦必至紫矣。气弱身凉者,血陷也,色虽红,得补必转白而成脓矣,又不可不辨。 倒靥 倒靥之证,痘疮初见一二日细小,四五日渐大顶平,至六七日根脚渐阔,顶愈平陷,其色全白,形如豆壳者,倒靥也。有脓清不满,已成痂者只是嫩皮,未成痂者俱溃烂不收,亦是倒靥也。宜用人参归芪汤去桂加芍药、连翘、白芷、香附主之。泄泻者止之,便秘者通之,为秽气所触而倒靥者加味四圣散主之。大凡痘疮当靥不靥,复入于里,全无痂形者,皆谓之倒靥也,坏事者多。若元气素怯,又不能食,常自利者,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此死中求活之药也。如原无泻泄,大便久秘,今添腹胀喘呼,此毒盛薄蚀元气,复入于里,宜急下之,用排毒散主之。如毒入里,忽然自利者,此脾胃素强,毒气难留,故自利。利下痂皮脓血者不可止,利尽脓血自愈。利下水谷者则不可救,或用异功散死中求活亦可。 痒 经曰:诸痛为实,诸痒为虚。又曰:火盛则痛,火微则痒。有痘方出而身痒者,初见红点,遍身作痒,此邪气欲出,皮肤闭密,其火游移往来,故痒也,宜发之,使皮肤纵缓,腠理开通,邪气得泄,痘出而痒自止,所谓火郁则发之是也。宜用升麻葛根汤去白芍加赤芍、防风、桂枝、淡豆豉主之。有养浆时淡白平塌,少食便溏,浆清而痒,爬抓不宁者,此脾胃弱而气血俱虚也,宜用十全大补汤加防风、牛蒡子主之。有将收敛而作痒者,脓成毒化,邪气尽解,正气渐复,荣卫和畅,故痒也,与疮疖将痊而痒者同论,不必服药。有因秽气触犯而暴痒者,宜用内托散主之,外以辟秽香加小枣、茶叶火烧熏之。有因风寒所感而发痒者,亦如前法熏之。有无所因而痒者,当视其疮形:如疮干而痒者,宜养血润燥,用四物汤加防风、黄芪、荆芥、桂枝、牛蒡子、升麻、甘草主之;如疮湿而痒者,宜补气除湿,以四君子汤加防风、荆芥、黄芪、桂枝、牛蒡子主之。 一方外治痘痒,用荆芥、黄茶叶为末,纸裹紧搓,糊黏纸缝并头,令不散,仍焙干,灯上燃之,却于桌上舂之,令火息,指定痒痘,用荆芥火烧热,蘸点痒痘之顶,患者自以为妙。大凡痘痒俱是恶候,要其人精神清爽,自知其悞抓破者,或言其痒,欲人拊摸者吉。若闷乱不宁,摇舞乱言,爬抓不宁,不听禁止者,凶也。 一方治痒,蝉蜕二十个去翅足,水煎服,立止。 痛 痘初出时痛者发未尽也,既出稠密而痛者毒盛血瘀也,宜用四物汤加连翘、丹皮、牛蒡子、荆芥、防风、红花主之。若头痛发热欬嗽者,参苏饮主之。热气上攻,痰壅头痛者,二陈汤加石膏、黄芩、山栀、荆芥、薄荷主之。身背痛者,羌活当归汤主之。或感冒作痛者,升麻葛根汤加山栀、蝉蜕、羌活主之。收靥痛甚,治之不愈者凶。 腰痛 痘疮发热腰痛,恶候也。经曰:腰者肾之府也。又曰:太阳所至为腰痛。盖足太阳膀胱经为十二经之首,其脉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痘毒起于肾,循足太阳膀胱,散于诸经,乃邪由里传表也。如初发热,其腰即痛,此邪由膀胱直入于肾,肾部虚损,邪火亢盛,不能胜邪,毒乘肾而腰痛也。宜急解毒以泻少阴之邪,发表以通太阳之经,使邪气不得以深入,热毒得解,然后调理气血,痘虽稠密,或可愈也。治若少缓,则太阳之邪由表以传于阳,少阴之邪由里以传于阴,表里受病,阴阳俱伤,荣卫之脉不行,脏腑之气皆绝,或为黑陷,或为痒塌,莫能救矣。宜先服人参败毒散,次服五苓散加独活主之。 腹痛 腹痛属寒者多。惟有痘疮一证,皆属毒热也。诀云:发热肚中痛,斑疮腹内攻。发热便腹痛者,此毒气郁于肠胃而内攻也,宜用桂枝大黄汤主之。发热腹痛,大渴烦躁,大便闭狂妄者,承气汤主之。发热腹痛,大便自利者,黄芪建中汤主之。出不快,腹痛烦躁啼叫者,芍药防风汤主之。便秘者,承气汤主之。有因停食作腹痛者,与毒气作腹痛,其证不同。停食痛者,其痛多急疾而啼叫必甚,多在脐上,面必青白,唇淡手足冷;毒气痛者,痛稍延缓,有作有止,多在脐以下,或连腰而痛,或色红而唇紫,手足不冷。此两者必辨别明白,方可用药。伤食而痛,用平胃散加山楂、神曲、麦芽、香附主之。悞食生冷腹痛者,理中汤加陈皮、砂仁主之。感冒风寒,身体战动而动痛者,升麻葛根汤主之。痛在脐以上属太阴,痛在当脐属少阴,痛在少腹属厥阴,皆毒气郁遏之故,俱宜平胃散加升麻、葛根、防风、灯心、淡竹叶主之。如痘已出至收靥,原无腹痛,忽然而痛者,此必饮食所伤,宜用平胃散加山楂、香附、赤茯苓主之。大便秘者,承气汤主之。 腹胀 痘初出而腹胀者,毒气聚于肠胃,不能发出,或少发外而反内入也;甚者气喘发厥。痘出之后腹胀,疮无血色或变紫黑者,亦是肠胃所聚之毒气,不能尽发于外也。当急治之,治之稍缓,多致不救。治法当升发解利,使毒气分消,则胀自愈。胀而腹痛,亦是此法。故曰:痛随利减,胀以利消。大便秘,脾热生胀者,枳壳散主之。小便赤,胃热生胀者,四圣汤。痘色紫者,加芩、连、红花,倍加紫草主之。亦有乳食停滞而腹胀者,平胃散加山楂、麦芽主之。若痘起灌时,偶为生冷所伤,以致毒气倒靥,令人腹胀或泻者,异功散主之。 口唇 曰唇为脾之窍。经曰:六腑之华在唇。故痘疮始终以唇口红润为吉。若唇口肿硬,或口唇燥裂者,及毒火乘脾,毒乘于中则热炽于外,宜用升麻葛根汤加藿香、山栀子、防风主之;热甚发渴,加石膏以解其毒,脾毒解则能约束津液,化生气血,可保无虞。或痘出稠密,唇口疮子相黏连干黑,诸证未起,唇口先已黄熟或肿硬者,此死证也,外用胭脂涂法,内服泻黄散以救之,死中求活也。若诸痘未收,唇口先已焦黑,其唇剥落一层又一层者,口中臭气者,口中涎如胶黏者,唇上缩者,唇下自呷者,鱼口者,皆凶也。 口舌 口舌与五内相通,故毒热之发,口舌先受。毒盛则口舌或紫或白,或黑或肿大,此皆实热之证也,用加味犀角汤主之,以玉锁匙点。或舌舒出口,以手弄舌者,舒舌脾热也,弄舌心热也。或曰:舌者心之苗,舌舒出口,反说脾热,何也?盖脾之络在唇,脾热则唇焦,舒舌以餂其唇也。四肢皆属脾土,以手弄舌,反说心热,何也?盖舌者心之苗,心热则舌胀,以手弄舌,心役之也。宜犀角地黄汤加栀子、石膏主之。 咽喉 咽者,胃脘水谷之道路,喉者,肺脘呼吸之门户。咽喉司呼吸,主升降,乃一身之紧关橐钥也。若痘毒不能发舒于外,遂至冲逆于此,卒然肿痛,呼吸不能,饮食难入,或至哑呛,俱宜用甘桔汤加麦冬、牛蒡子、黑参、杏仁、荆芥主之;或调小无比散解之,其效更捷。大便秘者,承气汤去芒硝加当归主之。 欬嗽 有声无痰谓之欬,有痰无声谓之嗽,有痰有声谓之欬嗽。欬嗽者,肺证也。痘疮发热之初,便有欬嗽者,肺为五脏之华盖,痘疮之火,挟君相二火,上熏乎肺,肺气焦举,故气逆而欬也。或至于嗽,宜参苏饮去人参主之;即感风寒而欬嗽者,亦此方主之。痘疮既出而欬者,此喉咙有痘,淫淫如痒,习习如梗,阻碍气道而欬嗽也。痘收自愈,不须治。若觉喉痛,则甘桔汤加牛蒡子主之。痘疮收靥后而欬嗽者,此卫气虚弱,腠理疏开,风寒外袭,肺气逆而不收,故欬嗽也,人参清膈散主之。 痰涎 痰涎者,津液之所结也。人生之津液,所以滋生精血。盖为痘毒之气闭塞,而有碍于津液之道路,津液不得流通,故作痰涎,正气壅郁于胷膈,故为喘为嗽而喉中作声也。宜用二陈汤加前胡、枳壳、桔梗、瓜蒌仁、石膏、麦冬、杏仁、黄芩主之。 失音 音者,心之声也。心气上达于肺而作音,肺清则音清,肺热则音哑。肺喉有痘,热毒闭塞肺窍而失音也。始终俱宜甘桔汤加射干、牛蒡子、黑参、连翘、麦冬、栀子主之,或与导赤散兼用。 谵妄 谵,多言也。妄,虚妄也。谵妄者,妄有闻见而语言无伦也。皆邪气炽盛,正气虚弱,神识不清之所致。如发热时谵语者,此毒邪犯心,心为热冒,其神浮越,宜泻火导赤散、牛黄清心丸兼而治之。亦有胃热而谵语者,内中必有燥屎,三五日未便,宜四顺清凉饮主之。自起发至成浆欲靥之时,忽然神昏谵语者,此由疮本稠密,精血外耗,不能养神,宜养血清火,安神丸主之。如妄有所见,状如见鬼而恐怖,神昏不知人,衣被不敛,言语不避亲疏者,乃神志俱丧,躯壳徒存,不过引日而已。此证自始至终,皆不宜有也。 呛水吐食 水入则呛者,由痘毒壅咽门也。盖咽门司纳饮食,通于口,入于胃。今为毒所壅,饮水不得入咽,而乃溢入喉门。喉司气之出入,通于鼻而统于肺,至清至虚,有形之物,不容毫末。今水入喉门,故气逆喷出而呛也。宜甘桔汤加牛蒡子、射干主之。食入则吐者,咽门伤则门户隘塞,食物不能直奔于胃,若缓则汩汩而下,盖谷食有渣滓,自能入咽门而下,非如水溢以犯气道也。若咽门塞甚,则阻而吐出矣。亦宜甘桔汤,口噙缓缓咽之。此证见于七日之前者难治,是热毒壅塞,不能尽行肌表也,亦宜以甘桔汤加牛蒡子、连翘、紫草、防风救之。见于七日之后者,不药自愈,是咽门有痘,外痘生长,内痘亦生长,壅窒道路而然,待外痘收靥,而内亦自痊也。然亦有舌上有疮烂破,如蜂窠之状,舌痛强硬,不能为用,延纳水谷,亦使水入则呛,食入则吐,待舌疮平则安矣。然皆失于预治,若预以甘桔汤清其咽喉,安致有此患哉? 中风 痘证热则生风,亦如中风之状,或手足腰项强急,直视牵引,口张舌强,宜用参苏饮主之,有痰加元明粉。若起胀后见此,危殆之证也。 惊搐 惊搐者,口眼喎邪,手足搐搦,随作随止也。是痘疮出于心,惊搐亦出于心。夫痘毒本热,热气击动心神,肝不能制,盖心属火而恶热,肝主风而善动,痘疮之火生于心,心移热于肝,风火相搏,故发为惊搐也。痘未出时,此其常候,俗呼惊痘。最吉者,以牵引伸缩,骨节开张,腠理疏解,内寓发散之义,痘出而惊自止。若一向发而不止,则急用升麻葛根汤加荆芥、牛蒡各二钱,甘草一钱主之;或用导赤散、牛黄丸相兼治之,不可竟投凉药。盖心以凉则气血随敛,毒无从出也。痘既出而有此证,由热毒之未解耳,宜四苓散加荆芥、牛蒡子、甘草主之。若风火相搏,喉中痰鸣,目睛上视,面赤引饮,喜居冷处,柴苓汤主之。以上证俱用抱龙丸薄荷汤下。若痘后胃弱,饮食不化,谓之食蒸发搐,其人必面黄潮热,大便酸臭,秘泻不调,或吐利腹痛,大便秘者,宜四顺清凉饮主之。靥后发惊搐者,此真气虚弱,火邪内攻,宁神汤、抱龙丸主之。 倦怠 倦怠者,神气本弱,为热所蔽,而精神不能舒畅也。然不可专以虚治,宜清热助气为主,以保元汤加陈皮、茯苓、麦冬、栀子、黄芩、白芍主之。起胀后倦怠嗜卧而声哑者,喉舌必有疳蚀,须急视之,缓则悞矣。 喘 喘者,呼吸不相续也。有虚喘,喘必微,气息短而无力;有实喘,喘声粗大而气息且长,要皆热毒壅遏肺金受制而然也。经曰:五脏之气皆统于肺,肺为气之主,居至高之分,喜清虚而恶填实,若为邪气所干,则肺窍窒塞,发而为喘也。如初发热,或痘初出,喷嚏鼻流清水而喘者,此风寒客肺也,宜参苏饮主之。有伤食谷气蒸而为热,上乘于肺作喘者,宜平胃散加山楂、神曲、麦芽主之。有吐后而喘者,此胃虚不能制伏相火,火逆上冲而然也,宜四君子汤加陈皮、半夏主之。有泻后而喘者,乃元气下陷,虚火上拥,下气不续,此脾气不足而然也,宜补中益气汤主之。有泄泻日久,内虚腹胀而喘者,陈氏木香散主之。痘浆半足而倒靥喘胀者,保元汤加防风调独圣散主之。有痘密以致鼻塞,而口中气促似乎喘者,非喘也,不必施治。 烦躁 痘证始终以安静为吉,但有烦躁,必生变证,当详察明辨而急调治。烦者,扰扰而不宁也;躁者,愦愦而不快也。合而言之,烦躁也,皆由毒火盛则金炽而水涸也。故曰:火入于肺则烦,火入于肾则躁。又曰:烦向心生,躁从肾发。总之皆心火盛而为之也。若痘未出而烦躁,乃毒火内郁,或风寒壅遏,不能即出,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主之。痘未尽出而烦躁者,亦毒火盛也,堕母饮加蝉蜕、烧人粪主之。痘尽出又已起发,犹烦躁者,乃血热毒盛也,宜牛黄清心丸主之。痘养浆时而烦躁者,当辨虚实疗之。如痘顶平淡白,浆不易充者,此气血不足,宜用保元汤加麦冬、酸枣仁、归、芍主之。如痘绽凸紫滞,便秘溺濇者,乃正气足而毒盛不解,治宜解利,四顺清凉饮主之。若自利不止而烦躁者,轻则陈氏木香散,甚则异功散主之。如扬手掷足,欲去衣被者,此热甚于表也,羌活汤主之。如神识昏迷,反复颠倒者,此热甚于里也,导赤饮、牛黄清心丸合而治之。如昼日烦躁,夜则安宁者,此阳盛于昼,至夜则阳退而安静也,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主之。如昼日安静,夜则烦躁者,此阳气陷入于阴,夜则阴盛,阴阳交争,故烦躁也,四物汤加栀子仁主之。靥后发热渴而烦躁者,麦门冬汤主之。若痘倒靥,喘胀闷乱而烦躁者,此正气虚脱而毒盛,不治也。 渴 痘疮发渴者,里热也。盖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津液者,水谷之精华。盖水谷入胃,变化津液,流行三焦,以灌溉乎脏腑也。痘疮之火起于内,销烁水谷,不得以变化津液,灌溉脏腑,故渴也。发热时大渴者,里热甚也,葛根解毒汤主之。如痘已出,或起发,或收靥,一向渴不止者,人参麦冬散主之。如能食而渴者,肺热也。毒火亢甚,心火上炎,乘于肺金,熏蒸焦膈,煎耗津液,故渴。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是也。治在上焦,宜人参白虎汤加黄连主之。不能食而渴者,脾虚也。胃受水谷,化生津液,借脾运行以灌五脏,若脾土虚弱,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则渴。治在中焦,人参白朮散主之。自利而渴者,邪传肾也。盖肾属少阴,主五液,其脉络于肺,通于舌,邪传于肾,则开阖不司,下元失其锁钥,故自利。自利则津液下走,肾水干不能上润乎舌,故大渴也。治在下焦,宜温之,异功散主之。渴而大便秘者,宜利之,四顺清凉饮主之。有痘疮稠密,津液外泄,化为脓浆,不能滋养真气而渴者,常病也,不必施治。若渴甚者,用人参、麦冬、五味、红花子煎汤服。 不食 痘疮始终以脾胃为主。若能饮食,则能受水谷之气,化生津液,灌溉脏腑,荣养血气,滋润肌肤,痘可赖之以成功。若不喜饮食者,必须详察明辨,分别施治:如泄泻痘疮灰白而不食者,此脾胃虚而元气弱也,宜四君子汤治之。如大便秘,痘疮焮肿而不食者,此毒盛而血热也,宜四物汤加姜汁炒芩连、酒炒大黄微利之。 汗 汗乃心之液,由热气内蒸,腠理开张,热随气而出也,故自汗。汗出则津液受伤,无以滋养肌肤,未浆之时恐不能灌,既灌恐不能靥,既靥恐血脱阳虚,变为他证,宜用保元汤加桂枝、白芍、浮小麦以敛之;有热加酒炒黄芩。若微汗则不必虑,是阴阳气和,荣卫通畅,邪气不留,易出而易解也,不必施治。如疮已收靥,痂皮脱落自汗者,不可忽也。痘证至此时,邪气尽解,元气未复,气血正虚,恐生变证,宜急补阳救阴,使气无外泄而内固也,用十全大补阳主之。 诸失血 血属阴也,所主在心,统化在脾,藏纳在肝,宣防在肺,输泄在肾,灌溉一身,滋养百脉,诸经由此而生毓焉。然血之所通同者,气也,故曰:气主呴之,血主濡之。是以气行则血行,气止则血止,气温则血滑,气寒则血凝。盖痘疮一证,始终赖气血似成功。若气血无伤,不寒不热,始则送毒出外而见形起发,继则化毒成实而灌浆收靥。若痘毒火炽,熏灼于内,迫血妄行,随火而动,或上逆而吐衄,或下注而便出,此恶候也。气血先病,痘何所借以成功?诸失血惟鼻衄血者可救,其余皆死证也。鼻中衄血者,毒气上冲于肺也。肺主皮毛,开窍于鼻,血自此窍而出,是血载毒行,毒气外泄,不犯其内,所以可治,宜用发灰散、清肺汤治之,其血立止。轻者用发灰散吹鼻亦止。倘不见应,分别治疗:如痘尖绽紫滞而衄者,乃毒火刑金,宜四物汤加红花、丹皮、炒黑栀仁主之。如靥后余毒乘脾,脾气受伤,不能统血归经,妄行而衄者,宜用人参白朮散加白芍、黄连炒微黑主之。如躁热闷乱,口干渴而衄者,宜犀角地黄汤加酒炒黄连、炒黑栀子、炒黑干姜主之。其余不可救者,又于死中求活,开方于后:如毒甚壅炽,肺金受制,流注大肠,不衄而下便者,宜四物汤加芩、连、地榆、丹皮、荆芥穗炒黑主之。如有热证,悞投热剂而失血者,发灰散加皮硝少许主之。有气血足,毒气盛而失血者,亦以发灰散主之。如痘未尽出,而过用寒冷,毒为冷激,伤其脾气,不能运动其血,致逆于脏腑之中,内毒击搏,滞于胷膈之上,积成秽血,忽然妄行而暴吐衄,昏运软倒,痘色淡白陷伏者,宜温补为主,用理中汤,干姜炒黑治之;或用独参汤主之。仲景治血脱益气,东垣论阳生阴长,正此之谓也。惟小便溺血者,无法可救。 呕吐哕 有声有物谓之呕,有物无声谓之吐,有声无物谓之哕。然又有所谓干呕者,干犹空也,明其无物而有声也。与哕之有声无物者同。但干呕其声轻小而短,哕其声重大而长。此证皆属于胃,皆热毒壅塞胃口而然也。如初发热,或痘正出时而呕吐者,此火邪犯胃,气上逆而然也,不可骤止;稍待而不止者,用二陈汤加炒栀子、姜汁炒黄连、生姜主之。如出见以至收靥而呕吐者,乃疮集咽门,攻于胃脘,吞咽不利而然也,宜加味鼠黏子汤主之。如饮水过多而呕吐者,此水逆也,五苓散主之。如伤食而呕吐者,二陈汤加山楂、神曲、枳实主之。若无呕吐证,只干呕或哕者,土败也,他方不能救,宜用定中汤:朱砂、明雄黄各一钱共为末,真黄土无杂色者一大块,入磁器内,以百沸汤泡,上用物盖严,少顷取出,调前药末服。或用土水于房内熏之,比方兼治吐泻烦躁。 泻利 经曰:阳气在下则生飧泄。盖积热之气,不得上升,注而为下泄也。又曰:湿胜则濡泄。痘疮而泻利者,如未出而利,是邪气并于里,肠胃热甚而传化失常也,宜柴苓汤主之。疮已出而利,是邪气并于表,正气方逐邪气而外出,正气主乎表而不主里,则里气虚不能停纳水谷,故自利也,宜四君子汤加诃子肉、肉豆蔻主之。利久不止,四君子汤送下豆蔻丸主之。起发时忽然泻利,宜急止之,恐肠胃虚,真气脱也,须辨寒热虚实调治:如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疮不红绽者,冷泻也,宜用理中汤、豆蔻丸;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皆可用也。如泻下之物,色黄酸臭渴,手足心热,面赤疮红绽焮肿者,热证也,黄芩汤、五苓散主之。脾胃怯弱,精神倦怠,不食而泻者,虚也,当温养之,益黄散。身热中满,不食而作泻者,实也,当清利之,五苓散主之。成浆之时,尤不宜泻。前此为病未久,脾胃尚强,足以任之;今则病久津液已衰,脾胃已弱,若复泻利,则仅存之气,重竭于内,方张之毒,不能成于外,必变证百出,宜急止之。轻则人参白朮散去干姜加官桂、黄芪,甚则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豆蔻丸。可以并进。痘至养浆收靥之时,有泻者,此为大忌,恐中气虚而毒复陷也,故专以温补止濇之法为正。然有利清水者,有利脓血者,又不可与虚寒者,并论治法也。盖利清水者,或曾有大渴,饮水过多,蓄聚于中,渍灌肠胃,今乃作泻利,此蓄水泻也,水去尽则泻止。利脓血者,因痘不收以成倒靥,中气充实,毒不得留,乃自大便而下,此倒靥泻也,泄尽脓血自愈。若不知此二证待其自愈,妄投止濇之剂,是令其速毙也,慎之!痘至收靥结痂时,泄泻而不收者,陈氏木香散主之。若痘有顶破浆流者,以败草散衬之。痘有当靥不靥,毒复入里,倒靥而自利,利有水谷者,此死证也,宜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救之,此二方死中求活之圣药也。 吐泻并作 痘疮发热初出而吐泻者,皆因毒火所致而然也。《内经》曰:诸呕吐暴注,皆属于热。盖三焦为水谷传化之道路,毒火内迫,传化失常,而吐泻并作,火性躁动迅歘故也?又曰:邪在上焦则吐,邪在下焦则泻,邪在中焦则吐泻并作。但不可骤止吐泻,中有疏通之义,毒气从上下分消无壅遏也。若吐泻稍待而不止,宜用平和疏通升提发散之剂,俾引毒达表则吐泻自止,用柴苓汤加姜汁炒黄连、陈皮、砂仁主之。若以吐泻为里寒,则遽用丁桂、姜、附等热药,是以热投热,而转增其烦剧也。以为里虚而遽用参、芪、苓、芍、朮等补药,是以实投实,而反增其壅遏,此专为痘证发热,初出未透时而言。若浆正行之时,或浆统足之后,而吐泻者,乃脾胃虚弱也,急急施治,方能免内虚倒靥喘胀之患,宜用四君子汤送豆蔻丸主之。若有外受寒邪,内食寒物,脾胃停寒,吐泻因寒而作,痘色灰白,手足厥而寒战咬牙者,则陈氏异功散主之。大约起胀灌脓时,不宜久吐泻,初出时收靥时,或可少待而后治也。 痢 赤痢属血,自小肠来;白痢属气,自大肠来。此皆湿热郁于肠胃,致伤气血而然也。痘疮以气血为主,而热伤之可乎?有痢当急治之,赤者用四物汤加酒炒芩连、炙甘草、木香主之,白者用四君子汤加炒芩连、木香、陈皮主之,赤白相兼者合而治之。后重者加滑石、枳壳、生白芍、条芩酒炒主之。久不愈,不后重者,加诃子、肉豆蔻以止之。若大便脓血下肠垢者,阿胶驻车丸主之。痘后下痢脓血黄赤者,薤白散主之。若兼小便赤濇而烦渴者,导赤散主之。大凡治痘痢,只宜解毒清利,不可遵无积不成痢之说而破积也。 寒战咬牙 寒战者,森森然若寒,振振然摇动也。咬牙者,上下片牙相磨而呜也。方书云:气虚则寒战,血虚则咬牙。单见者生,双见者死。可见此二证,痘中之所不宜有者。所以诸家之说不一,有以寒战咬牙专主肺胃者,则曰:肺热则寒战,胃热则咬牙;又有以寒战咬牙,专主心肝者,则曰:《内经》有云,诸风振掉,皆属肝木,寒战而振振动摇,风之象也;火气冲物亦然。钱氏曰:肝主风,虚则咬牙多欠。又曰:上窜咬牙,心热也。以此想之,痘毒蕴于五脏,痘疮自五脏而发,证则随脏而见,寒战咬牙,或不专主于一二经也。当随成就之序,观痘之形色,视证之动静,认证的确而施治焉。如发热初出而寒战者,其人卫气素虚,荣血亦弱,不能逐毒外出,使毒邪留连于经络之中,欲出不出,邪正相争,故振振然而摇动者,火之象也,似寒而实热,宜柴葛桂枝汤加黄芪主之。痘正出外,为寒邪所袭,而证候与上相似者,柴葛桂枝汤去人参加荆芥主之。如疮本稠密,焮发肿痛,经脉因痛而动摇,时时振动而寒战者,不必施治,待脓成痛去而自安。又有肉动跳筋似寒战者,是疮本稠密,经络之血,为疮所耗,不能荣养肌肉,主持筋脉,故惕惕然而手足自摇,瞤瞤然而肤肉自动,与他寒战不同,但养其气血,宜用十全大补汤主之。咬牙呵欠烦闷者,肝脏风热也。阳引而上,阴引而下,则呵而欠也;阳上极而下,阴下极而上,则合而鬬齿也,羌活汤主之。咬牙目上窜者,心脏热也,诸疮皆属心火,上窜者火气炎上之象也,咬牙者火气动摇之象也,导赤散加牛蒡子主之,俱不可用陈氏辛热之剂。已上出长时之证治。若养浆时寒战者,乃阴凝于阳,阳分虚则阴入气道而作战也,宜保元汤加丁香而温阳分。养浆时咬牙者,乃阳陷于阴,阴分虚则阳入血道,故咬牙也,宜保元汤加芎、归以益阴分。已上言寒战咬牙单见之证治。若二证并见,则当审经络,分虚实寒热,用合治之法。为痘色红赤或紫黑,身热烦躁,恶热作渴,大便秘,小便赤濇者,此实热也,是阳明胃热则咬牙,太阴肺热则寒战,宜用四物汤加连翘、木通、石膏、麦冬、酒炒大黄主之;大便不秘,去大黄加升麻。如痘色淡白或青色,或皮薄顶陷,身凉而静,恶寒不渴,大便利,小便清长,此虚寒也。是胃气虚寒则咬牙,肺气虚寒则寒战。寒非寒凉之寒,乃虚寒之寒,寒生于虚也,宜保元汤加芎、归、桂枝、炒黑干姜以补之。然又有寒战咬牙而疮本溃烂者,此手少阴心火也。经曰:火胜则肉腐。寒战咬牙,火气动摇之象也。人皆以为不治,亦不可遽弃也,用导赤散加酒炒芩连、牛蒡子以救之,死中求活也。又有寒战咬牙而疮本焦黑者,此足少阴肾水也。肾色黑,为主蛰封藏之本。干黑者,真脏色见也。肾气寒则动变为栗。寒战者,肾本病也。肾主骨,牙为骨之余,寒战则鼓颔而两牙相轧咬者,肾寒所发也。人皆以为坏证,救之无益,今则选方用之,于死中求活。若脉小气息不粗,或大便泻,以异功散救之。若脉小有力,气息粗大,或大便秘者,枣变百祥丸下之。寒战咬牙二证,乃痘疮杂证中之最剧者,莫过于此矣。然其间有属险而可救者,有属逆而不可救者。盖痘毒蕴于五脏,自内达外,由筋骨而达于血肉,由血肉而达于皮毛,痘疮出长之时,正由筋骨而达于血肉之时,肝主筋,脾主肌肉,心主血,血则彻筋骨肌肉而共灌者也。此时寒战咬牙而呵欠者,肝也,险也。寒战咬牙而目上窜者,心也,险也。痘疮至灌脓之时,则由肌肉而达于皮毛之时,脾主肌肉,肺主皮毛,心主血,血则彻肌肉皮毛而共灌者也。此时而寒战咬牙,胃热则咬牙,肺热则寒战,心热则寒战而咬牙,皆火动之象也,险也。至脓老收浆之时,痘色黑而寒战咬牙者,肾也。肾为封藏之本,痘色黑,是脓熟功成闭藏之象也,亦险也。若痘色黑,寒战咬牙而见于出长之时,是应该长养而反见收藏之象,生机尽也,逆也。若呵欠目窜,寒战咬牙,而见于成熟之时,是应该收藏,而反见长养之象,难还元也,亦逆也。治痘者不可不知。 二便 凡痘疮,小便欲长,大便欲实。经曰:小便数者,大便必硬。虽二三日不更衣无害也。此就痘证始终大概而言之也。起胀灌浆时犹可,若初发热时,则大便宜润。或二三日不便,宜急利之,恐肠胃不通,营卫不行,痘何能出也?身大热者,用大柴胡汤主之;身不大热者通幽散,或四顺清凉饮主之。若起发至灌浆收靥,大便不行者,用胆导法,不可遽用利药,或用猪胞导法主之。然小便与大便不同,自发热至收靥,始终不宜闭濇,一闭濇则祸不可知。痘毒属热,最宜宣畅,经络疏利,气血活动,方易出易起灌浆而成功。经曰:诸痛疮疡,皆属心火。若心移热于小肠,小肠移热于膀胱,而膀胱为津液之府,气化则出,气为火食,不能传化,所以津液不出而小便闭濇,经络由此而凝滞,气血由此而壅遏,毒火内攻,不能外达,痘证岂堪有此乎?急宜通之,轻则用导赤散加栀子仁,甚则八正散主之。大小便俱闭者,死证也。若疮干而黑陷烦躁者,枣变百祥丸下之。火随利降,大窍开或小窍亦开,此死中求活之法也。 溃烂 痘疮所贵者,坚实不破,圆净成痂也。其有溃烂者,火胜也。经曰:火胜则肉腐。火之为用,猛烈峻暴,近之则燥痒不宁,迫之则焦痛难忍,灼之则糜烂成疮,故败物者,莫如火也。火生于空,非虚不燃,乘之以风,其焰益烈。痘疮溃烂,由肌肉素虚,邪风侵袭,风者善行数变,行诸脉俞,散于营卫之间,一旦毒发于里应于表,风火相煽,肌肉坟填,皮肤决裂而疮坏矣。如脓成不靥,以致溃烂,脓汁淋漓,不敢着席,黏惹疼痛者,以败草散或白龙散绢袋装盛,遍身上扑之,更多布席上衬卧尤佳。脓未成而毒未化,痒破溃烂者,卫气暴泄,津液不荣则危矣。如疮溃烂,目不开,肿不消饮食无阻,大小便调,无他证者,内用十全大补汤,外用败草散或白龙散扑衬之。 痘疔 痘疔者,害痘之祸苗也。若七日至十二三日之问,痘疮忽然变动,灰白顶陷,即用纸捻照法照之,其间有紫黑,胀硬独大而无根者,即是也。痘中有此,则不能宣发诸毒,故尔变动。以银针挑破,用四圣散,绵胭脂水调,填入孔中,以满为度,其毒自散,则痘即红活灌浆矣。靥后痘疔溃成坑见筋骨者,服人参败毒散加穿山甲、蝉蜕、殭蚕、连翘主之。若痘黑陷中心肉硬,成疔者,以银针挑破硬处,以巴豆一粒去皮膜,朱砂一分,研烂,点入立效。 阴囊发肿 痘证而阴囊肿痛如瓠瓜者,乃热毒流入小肠也,宜用四苓散加滑石、瞿麦、栀子仁、木通主之。亦有厥阴肝经之热,下注而发肿者,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通、山楂肉主之。 痘后浮肿 痘后面目虚浮,久则一身皆肿者,此表气不足,见风太早,风邪乘虚而入,其治在肺,宜五皮汤;初加桂枝微汗之,后只服本方。若面目不虚浮而遍身皆肿者,以胃苓汤合五皮汤主之。腹觉不快利,而面目遍身皆肿者,人参、四苓、五皮散主之。 痘毒 痘毒发于肌肤,而营卫不能运行,是以郁热不散,轻则结为疮疖,重则头项胷背手足肢节之间,赤肿而成痈毒。方未成脓,宜解肌发表,令其自散;及其成脓,则宜凉血解毒托里,使其自愈也。但痘正发之时,热甚则升麻葛根汤,或当归活血汤,活血解毒,并痘大发之。若脓已成而未溃者,以银针决其脓,无使内溃也,外以膏药贴之。靥后发者未成脓,宜用消毒饮或小柴胡汤,加羌活、连翘、金银花、黄芩、赤芍主之。已成脓溃后,用十全大补汤主之。大抵痘毒发痈在手肘腕足膝腘中者多。若在手腕发者太阴肺经,足腘发者太阴脾经,俱宜用解毒内托散主之。 疳疮口疮 口舌生疳者,以吹口丹吹入即愈。若毒攻牙根,腐烂成疳者,此证杀人甚速,急服甘露饮。先以韭菜根、老茶叶浓煎水,用鸡翎毛刷去腐肉,洗见鲜血,乃以搽牙散加象牙、蚕茧敷之,日三四次,亦可。口疮即用此方,加人中白、麝香搽之。烂至喉中者,用小竹筒将药吹入,虽遍口牙齿烂落,口唇穿破者,敷药皆愈。 眼目 目为五脏之精华,五脏之精气,皆上注于目,故阴阳合德而为精明也。丹溪曰:目病属风热血少。夫痘蕴非常之热,自里而达于外,苟气血弱而不能逐毒外出,则毒火内郁而血脉逆行,斯痘毒入于目矣。况热毒生风,肝应于目,而目病由兹作焉。是故有赤肿而痛不能开者,宜洗肝散加石膏主之,便闭加大黄。有不赤不肿不痛,黑暗处则能开,才见明则阳光烁之,泪自溢出,瘾濇难开者,洗肝明目散加蝉蜕主之。有瞖膜遮蔽而不能视者,地黄散主之。有瞖膜遮睛,濇泪羞明者,宜龙胆草散加蔓荆子、密蒙花主之。大抵痘毒入眼,俱宜用兔粪丸常服,不宜用点药。又有失调养治疗,以致痘毒入眼者,其证多在收靥之时,或满面痘疮破烂,重复肿灌,而脓血胶固毒蒸,内攻于眼,其毒入眼者;或痘出太密,成就迟缓,医用辛热之药发之,亦能令痘毒入眼;或于收靥之时,故啖辛热之味,以致二火相煽,亦能令痘毒入眼,俗谓之干浆。生膜在白珠者,不必治,久当自去。惟在黑轮上或掩瞳人者,急用望月砂散治之,不可轻用点洗之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四 痘疹门 痘疹经验良方 【 明?魏君用[明?魏君用 原缺,据《痘疹经验良方》补。该书又名《小儿痘疹经验良方》。]】 预防 治痘于已然,不如治痘于未然。治已然者难为力,治未然者易为功。盖已然者,毒气结成,深入脏腑,非具大手眼者,不能成功。若未然者,其毒尚未凝定,止虑血热挟食耳。有热有食,一遇出痘,助成毒气矣。苟于里巷人家出痘时,即制稀痘丹,日日令儿服之,则积毒自消,重可使轻,危可使安,用力少而成功多。愚人不知,每迟延至六七日,方请医治,无论用药未必合宜,即合宜矣,而毒气急不能去,伤残不少,甚可悲也,何如预防之为善乎! 其或面白唇白,属血虚者,遇出痘时,用熟地四物汤以养血。 其或禀气虚弱,或大病后元气未复,声小气歉无力,用黄芪六一汤以养气。 服预防等药,未有不吉者。苟未及预防,于发热时先要辨明根由:感风寒暑湿者,解散清除之;伤饮食生冷者,和中分消之。迨至见苗已去其所以助毒者,而犹患其不转重为轻,变危为安者乎?要之,七日以前,多属里实,止宜和血清解,不宜妄用热补;八日以后,脓浆出矣,未有不里虚者,止宜温托,不宜攻伐以泄真气。然色红血热者,亦不可陡用参朮,恐激而发痒也。至于逆证,固不可治,然宁忍坐视其死乎?须尽心竭力,当清则清,当补则补,当下则下,一旦毒消血和,间有生者。虽然,逆证亦有极难下手处,如正气虚而邪气实者,如宜大发而过时者,必须斟酌缓急,奇正相生,或先清后补,或随清随补,或补中带清,一日两剂三剂,庶克建功耳。若照常治之,所谓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一根木顶大厦之倾,有是理哉! 预防固所当知,又有十八犯为治痘入手之始,苟不详究由来,概以治痘之法治之,亦未有不悞者,故又详于左。 遵岁气 经云:必先岁气,毋伐天和。凡杂证伤寒时气,固所当知,痘疹尤所宜讲者也。苟不知岁气,照痘疹成方胶柱用之,鲜有不悞者。但诸书俱言五运六气,而方则未备,故人多临证茫然,明知而犯伐天和者甚多。检得《东医宝鉴》有方,喜而录之,遇大病按方用之,辄有殊效,然亦间有不效者。续得桐城胡秋潭年兄家藏,有岁气亦有方,并录之,有疑难处,参酌用之,起死回生者,不可胜计。今不忍秘其术,付梓人弁于前,令治痘者胷有成竹,不伐天和,岂惟病家幸甚也哉?但方之分量,虽有照古方注定,而大小强弱轻重之间,又在临时斟酌增减,亦不可拘泥成方,所谓神明变化,存乎其人耳。 甲子 甲寅 甲辰 甲午 甲申 甲戌 此六甲年,为敦阜之纪,岁土太过,湿气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耳聋骨痛,足痿,行步艰难,毛发焦枯,体肿胀满,泄泻,两肋气痛,呕吐,宜用东本地黄汤。 乙丑 乙卯 乙巳 乙未 乙酉 乙亥 此六乙年,为从革之纪,岁金不及,火气流行,金反受邪,民病恶寒喘急,欬嗽便红,尻臀痛,延巅项顖门,口舌生疮注下,宜用东本补肺汤。 丙子 丙寅 丙辰 丙午 丙申 丙戌 此六丙年,为流衍之纪,岁水太过,邪气流行,心火受邪,民病心烦懊憹,惊悸怔忡,盗汗谵语,腹满体重,喘欬肠鸣,饮食少进,甚则神昏气闭而绝,宜用东本养心汤。 丁丑 丁卯 丁巳 丁未 丁酉 丁亥 此六丁年,为委和之纪,岁木不及,燥金流行,木反受邪,民病胁肋肩背连小腹拘急疼痛,痈肿疮疡,燥痒目赤,宜用东本补肝汤。 戊子 戊寅 戊辰 戊午 戊申 戊戌 此六戊年,为赫羲之纪,岁火太过,炎暑盛行,肺金受邪,民病狂越骂詈,喘嗽咯血,血溢痰壅,短气耳聋,骨蒸肩背臂痛,尻腘疼,宜用东本紫菀汤。 己丑 己卯 己巳 己未 己酉 己亥 此六己年,为卑监之纪,岁土不及,风木流行,土反受邪,民病暴急,肚腹绞痛,霍乱飧泻体肿,欬嗽喘满,太息,饮食少味,宜用东本补脾汤。 庚子 庚寅 庚辰 庚午 庚申 庚戌 此六庚年,为坚成之纪,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肩背胷胁小腹拘急,阴股疼痛,目赤耳聋,暴仆,不省人事,宜用东本麦冬黄芩汤。 辛丑 辛卯 辛巳 辛未 辛酉 辛亥 此六辛年,为涸流之纪,岁水不及,湿气流行,水反受邪,民病腰膝不便,足痿脚腿肿,面青,筋骨疼痛,目视盹,宜用东本补肾汤。 壬子 壬寅 壬辰 壬午 壬申 壬戌 此六壬年,为发生之纪,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胁肋痛,善怒眩晕,体重肠鸣,食减飧泄,气喘欬嗽吐疾,宜用东本白朮汤。 癸丑 癸卯 癸巳 癸未 癸酉 癸亥 此六癸年,为伏明之纪,岁火不及,寒水流行,火反受邪,民病暴仆僵直,冒昧谵语,心痛,饮食少进,溏泄胀满,四肢不任,宜用东本补心汤。 子午之岁,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气化运行先天,民病目赤,心痛血溢,咯血鼽衄,郁热淋痛,水肿欬嗽,疮疡瘙痒,宜辛苦以平其上,咸温以利其下,宜用东本犀归汤。 寅申之岁,少阳相火司天,厥阴风木在泉,民病头痛,胁肋胀满,欬逆,关节不利,身肿,郁热烦躁,宜咸寒平其上,辛温治其下,宜用东本升明汤。 辰戌之岁,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民病身热头痛项强,气郁瞀闷中满,足痿少力,流注,痢赤白,宜甘温以平水,盛苦以补火,抑太过,补不足,宜用东本静顺汤。 丑未之岁,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民病肢体胀满,泄泻痎疟,疠气盛行,宜苦平治其上,甘温治其下,宜用东本备化汤。 卯酉之岁,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民病中热,小便黄赤,振栗善仆,妄语鼽衄面肿,宜咸寒以抑火,辛甘以助金,宜用东本审平汤。 巳亥之岁,厥阴司天,少阳在泉,民病寒于右胁下,耳鸣掉眩,黄疸胕肿,热中寒气及体,瘟疠,宜用东本敷和汤。 以上支干共三十一法,治病以本年干支四方合而参酌用之,自有奇效,勿拘痘疹自有成方,不顾岁气也。 痘前十八犯 第一犯,身热头痛自汗,感冒风邪,欬嗽不已,伤寒未愈而痘随出,用滋阴三宝饮。 第二犯,饮食不能撙节,暑湿不能护养,肚腹坏伤,泄泻频频,饮食懒餐,肢体羸瘦,愈未几而出痘,急宜补脾,用四制白朮散。 第三犯,疟疾缠绵,寒热销烁,肌肉渐瘦,未几而痘出,用五珍膏、卫元汤。 第四犯,小儿元体薄弱,身发火热,干渴恶嗽,疹出未几而痘随后见,急宜滋阴,清金培土,忌用黄芪致喘嗽,用内托至奇汤。 第五犯,小儿平时患疳积,肚大青筋瘦弱,变为丁奚,倏然出痘,忌用厚朴、槟榔、肥儿丸、柴、连诸冷药,用益黄惠脾汤。 第六犯,风热辏里,时发火热,自头达身,遍起丹瘤,愈未几而痘形,用犀角地黄汤。 第七犯,遍身火热,脸赤,眼睛直竖,手足掣搐,谵语躁乱,惊厥,不数日而痘见,用茯神汤,始终可用。 第八犯,身热自汗,口中咯血,或鼻衄溺血,不数日而痘形,此热犯心,只宜清心抑火,莫用寒凉,用野仙独圣散,始终可用。 第九犯,身热不思饮食,肚腹膨胀,眼泡浮肿,睡卧不安,不数日而出痘,急补脾调气,用参朮散。 第十犯,身热自汗不止,眼睛昏昏,呵欠啼叫,未愈而痘见,急敛汗补肝,用固真汤。 第十一犯,因嬉戏跌扑,损伤肢体手足头面,破损未愈,不数日而痘形,急宜安惊活血开滞,用十全汤。 第十二犯,往来潮热,腹生痞块,日积月累,身体瘦弱,面黄,未几而痘见,用扶脾补胃汤。 第十三犯,禀父母胎毒,身犯杨梅广疮,不时寒热,末愈而形见,切勿熏点,外用敷洗良方,内用夺命丹,此药解毒,发痘一日至六日皆可用。 第十四犯,身如火烙,不时呕吐,不能饮食,投诸时染,痘随形焉,用调胃散。 第十五犯,饮食平日不撙节,致伤脾胃,四肢不收,发热恶寒而痘见,用调脾散。 第十六犯,因感湿热之气,患赤白痢,未愈而痘见,用止痢汤。 第十七犯,悞持刀刃,致伤肢体,寒热往来而痘见,用十味地黄汤。 第十八犯,因惊厥或患风癎,未愈而痘形,用化风丹。 右痘前十八犯,人多忽而不讲,不知根源不究,每遗害无穷,故首拈之,欲人临痘,当细考其所由来也。 痘疔方位所属 夫疔者钉也,钉固而不能展舒也。心疔赤色,达道于颧阜胷乳之轴;肝疔紫色,达道于左太阳左胁眼泡两臀阜之轴;肺疔先灰后黑,达道于右太阳右胁颈项喉突之轴;脾疔先黄后黑,达道于腮颊中庭口角肚腹手足之轴;肾疔黑色,达道于地阁后颈耳窖背俞腰脊阳茎之轴。又有贼疔难识者,卷帘座于舌根,燕窠座于腋下,鬼眼座于耳窍,蜂虿座于足指,虺疔座于尾闾。善观痘者,察其患处而急治之可也。 疔起于方广者,毒峻,急下以解之。起于各部者,急解以平之。起于胷膛者,宜驱其毒以清心之邪;起于腹上者,宜撤其炎以逐脾之邪;起于鼻梁手心者,枭毒辏于阳明,涤荡其邪可也。若痘见一日而遂见疔者,毒劫赤帝门,名和尚疔,此狐痘也,难治;二日而见疔者,毒匿于青门,名绞肠疔,此惑痘也,难治;四日而见疔者,枭邪攻脾,治之可痊。又痘初出,方见红点,其中有黑点子,杂见于红点之间,名为斑疔,又名禁疔,一有此则诸毒不得宣发,而痘疮不能成浆,危证也,时人谓之变黑归肾。又有曰:痈疔,其色青黑,如打伤之色;有曰水疔,如疥窠,二三日头黑结痂,不散不起;有曰连珠疔,如连珠不绝;有鱼眼疔,如鱼眼。凡毒不逼近脏腑,虽抵筋穿骨可治;内攻腑脏,盖阴疮也,死不治。 认痘疔诀 古人止云痘有顺逆险三证。顺证不必治而愈,逆证即治亦无益,二者皆自天定,非人力可为。惟险证治之则生,不治则死,未可尽归于数也。朱氏、蔡氏、钱氏、闻氏、陈氏论痘,惟知气血虚实寒热,就中斟酌泻补,用药调理,并无言及治痘疔之说,惟罗田万公曰:痘疔只要疏通解散,不使毒邪陷伏,别无治法。泾川吴子曰:以针挑破,以口吸其血,点入四圣丹。此虽知挑,又未尽得法。不知治痘专以认疔痘为奇法,如有痘疔,此非药饵所能去者,急用银针挑之,点二妙丹。巳时挑过,午时即起发贯脓,为效甚速。故先要识得怪痘、望痘:怪痘者,众痘末热先标,未长先脓,其脓且满而黄,名为怪痘;望痘者,众痘未热先出,形似痈疖,有白果大者,有核桃大者,且硬而有红根,又非银针之可挑者,急用独蒜、艾叶灸之即愈。起死回生,只在一针一灸之微。不知者一闻挑拨之说,为之吐舌,惟恐泄气。不知疔犹寇也,一寇荷戈,千人辟易,君子不得而出矣。设有良将,斩寇夺关,凡我君子,前无障碍,遂得一涌而出,此挑拨之功,所以为大也。设若有痘疔不挑,令儿躁烦闷乱,腹胀恶心不食,即用药百剂无益矣。尝见二三日有疔不拨,当出不出;三四日有疔不拨,当长不长;五六日有疔不拨,当脓不脓,过七日不拨,虽卢、扁何所用其力哉?然拨要当时,惟二三日当即拨之,其余须待疔痘上浆之际,方能含针。不可太早,不可挑破痘壳,又不可重入伤肌出血,轻重之间,最宜留心。 用银针手法 用针挑儿痘时,以二指拿针,约二韭叶宽,平平入痘,拨断痘中筋络,众痘即出即发。不可直上破顶,不可直下伤肉,不可傍穿破皮。轻重疾徐之间,有得心应手之妙。须三、四、五、六日上浆之时,方可挑拨,过此亦无用矣。 一、孕妇出痘,当先保胎,胎不保,血耗气损,断无生理,宜用罩胎饮。 发热 一、头痛足冷,脉数身热烦痛,用升麻汤。此方能发表解毒,疏通血气,升降阴阳。但泄泻有汗,表虚勿用。 一、惊搐壮热面红,烦躁多渴,小便赤濇,用导赤散。 一、发热恶寒,喘嗽伤食,用参苏饮。 一、发热痰喘烦闷,不敢重发散者,用惺惺散。 一、伤风瘟疫,头痛目眩,四肢痛,项强鼻塞声重,用李氏败毒散。 一、发搐热不退,用羌活散。 一、遇冬月寒邪太重,必用辛温之剂发者,用桂枝葛根汤,五积散亦可。 一、气实热盛,渴而大便秘结,用双解散。 一、发热呕吐伤脾胃,用正气散。 一、素日脾胃虚弱,初热吐泻不已者,用加味四君子汤。 一、初热狂言发搐,惊闷昏乱,暂用辰砂六一散。 一、壮热颠狂,惊搐谵语,红紫斑黑干陷,一切危恶证,用大灵丹能起死回生,顺证勿用。 一、初热痘未形而先有风疹,用犀角饮子,热盛红色一片极宜。 一、发热烦躁无汗,用麻黄桂枝汤。 见点 一、见点一日至三日,心气用事,宜匀气利小便;若烦躁惊搐,用升解散。 一、发热一日或两日即见点,形如蚕种,上吐下泻,身如火热,神昏志乱,烦闷不宁,此死证也。惟宜解毒发表,不可止泻。用加味败毒散,用在初出时,可以转凶为吉,迟则不治,慎之。 一、见点,三日内不拘稀密,顶陷色白,脾胃虚弱,或作泄泻,用升均汤。 一、见点稠密,心肝二经热极,不可不防焦紫,且却他日眼患,用鼠黏散。 一、见点胷前稠密,用加味消毒饮。 一、发热一二日便出者,比表气虚,毒气盛,荣热卫弱,腠理不密,肌肉不坚,不能约束于外,使毒气冲击,故出太骤也,宜用实表之剂,可免痒塌溃烂之患,用实表解毒汤。 一、发热四五日始出者,此里气虚不能驱逐其毒,而毒邪得以留连停伏于脏腑肠胃之间,宜先用托里之剂,令其快出;次以和中之剂多服之,可免陷伏倒靥之患,用托里快斑汤。 一、见点太密,如针头形者,逆证也,宜轻其表而凉其内,用连翘升麻汤。 稠密之处各有经络部分所属 额主心,导赤散主之。 面主胃,犀角汤主之。 腹与四肢主脾,清脾为主。 左胁主肝,清肝为主。 右胁主肺,清肺为主。 腰以下主肾。 肩背主膀胱。 以上当随证治勿悞。 若面黄大便黑,烦躁喘渴腹胀者,瘀血在内也,用犀角地黄汤或抱龙丸、生犀汁。但根窠分明肥满者,无妨。 若密而痛者,用仙方活命饮。密而小便不利者,用八正散。大便不利,用承气汤。密而恶寒发热者,用麻黄甘草汤。 一、见点,遍身都出不快,用九味羌活汤发痘,神效。 头面出不快,太阳经也,当用荆芥、甘草、羌活、防风、天麻汤。胷胁出不快,少阳经也,当用柴胡、黄芩、紫草、木通、紫苏汤。四肢出不快,阳明经也,当用升麻、葛根、紫苏、芍药、甘草、葱白汤。 一、见点,大渴,用圣惠白虎汤。 一、见点出不均,属气虚者,宜用匀气汤。 一、见点出不快,或倒靥,毒气入腹,气喘肚胀,急用紫草回斑散。 一、见点血气不足,不能发出,色不红活,用紫草快斑汤。 一、见点不快,不红活,不起根,属血虚者,用甘草四物汤。自古至今,用之如宝,六日前皆可用。如无别证,只此可以奏功。 一、见点,烦不得眠,用甘桔栀子汤。 一、痘最忌禁疮。何谓禁疮?痘之初出,或一点或二点,见于隐僻辏节之处,及方广四肢之间,此点一出,则诸痘不得宣发成浆,故曰禁疮。 一曰胃禁。毒火炙胃,不能发散于肌表,脾胃溃烂,其外证之痘,出于唇口之间者,或二三四五点相连,诸痘未浆,此痘已先黄熟,知由热毒内攻,胃已腐烂,故诸痘不得成浆。面色烦红,气粗热甚,口臭异常,是其验也,不治。然清胃解毒亦生。 一曰火禁。初发之际,或因身发寒热,而悞以火熏炙其衣被,或睡卧于火箱之中,使皮肤干燥,故痘毒发泄不出,又兼气虚,不能拘其毒,则毒停皮肤之内,隐隐不能发出肌表。细看皮内,觉有红点,无头无脚;或于四肢头面方广之处,见一二点痘子,则诸痘皆?此痘上发泄为孽,而皮内隐隐之痘,终不能快,故曰火禁,急以水杨汤加荆芥浴之,自出快矣。轻,以升麻和解汤主之。 一曰水禁。初热阴阳未分,毒气方炽,或悞食生冷,则毒停于皮肉之间,隐隐有红点,或于方广两胁手足头面之际,发有水泡。盖冷气在内则腹疼肚胀,在外则发热恶寒,故曰水禁。治以丁、桂、茯苓、升麻、大腹皮之类逐之。冷食遗积脾胃,须防下泄,再加山楂。 一曰风禁。初热不避风,则风入肌表,痘不能发,或肌肤麻木,不知痛痒,或不麻木而干燥,或毛直而干焦,或皮痒而欲搔,甚则狂烦谵语,此风与火搏故也,故曰风禁。治以升麻汤加羌活、荆芥以逐之,甚加蒺藜、蝉蜕以攻之。 一曰寒禁。初热悞经冷水沐浴,或睡卧于铁漆寒冷之处,或衣被单薄,感冒寒气,则痘必不能宣露,有手足麻木不知痛痒,有四肢冷痛不能举动,有麻木冷痛之处不出痘子,惟于委曲避风之处,或头面发际上痘出如瘾疹者,故曰寒禁。治法内以丁、桂、川芎、升麻逐之,外用绵衣以温之。 一、胭脂涂痘法。凡见点干红或顶陷,有黑心,须常常涂之。升麻不拘多少,煎浓汤去渣,用胭脂于汤内揉出红汁,以木绵蘸汤,频于痘上拭之,即变红活而起矣。 一、见点时,忽然头面项下发肿者,名为痘母,用解毒散。 一、见点三两朝,身中烙热焦紫,目赤小便濇结,用加减犀角地黄汤。 一、见点就如蚊蚤咬形者,是痘毒紧辏心肝二经,用五龙汤。 一、见点遍身俱是黑色,此元癸夺权争先,第一奇痘,外用化斑汤浴之,内服四仙散,自然色变而为美矣。 一、见点一朝结焦粒,是枭炎彻于肝荣,而元水弗克和解,急服玉泉散。 一、见点出多,热不退,红不分地,或痘苗干枯黑陷,急用凉血解毒汤。 一、见点,咽喉痛,心胃有热上攻也,用牛蒡甘桔汤。 如兼口疮龈肿,合黄连解毒汤。水浆不入者,加射干、荆芥、山豆根。若大小便利,牛蒡子勿用。 一、见点,觉头目稠密,不可不防护痘毒入目,缓则痘收后多致伤目,用神应膏。 一、见点,其间碎密若芥子者,夹疹也。疹由心热,用黄连解毒汤合消毒饮,或只用升葛汤加荆芥、木通、麦冬、黄连。如疹散现出正痘,疏密停匀者,吉;不退,夹杂,不起发,不治。 一、见点,其间红肿成片于皮肉者,夹斑也。斑由胃热,用人参白虎汤合消毒饮,或只用升葛汤加石膏、人参、大青、元参、淡竹叶。如斑散现出正痘,疏密停匀者,吉;不退,夹杂,不起发,不治。 一、痘紫黑,大便秘结,极危急之证,须下之,否则不救,用桃仁承气汤,五六日犯此亦可用。人多畏下而喜补,不知当下不下,即是误杀。 一、见点,烦躁谵语,惊狂发斑,此证自始至终,皆不可有,乃神志俱丧,躯壳徒存,不过引日而已,逆恶证也。然亦须治之,用栀子仁汤。 一、痘发热至见点,鼻衄血者,火刑肺也,用元参地黄汤。 一、见点,头面两腿俱密密有颗,惟肚腹间总无,此名断桥痘,亦名两截痘。盖因风寒所逼,或悞食阴冷沉寒之物,停滞不能宣发故也。庸医不识,悞为稀少,不急开发,每至敛时,腹胀喘闷而死。治法:要有三四日内外,用水杨汤洗浴,内服升发开解之剂,或暖中,或消导,必依稀添得数颗,方得无患。头面无,用升麻、前胡为主;四肢无,用桂枝、牛膝、羌活为主,即见点。至五六日还可发表升解,即不能出痘颗,复于原无处,出密密沙子即生矣。若原来稀少,又不在此例。 一、见点毒气太盛,血红一片,不分地界,形如蛇皮蚕种,或失血,或吐泻,急宜解毒起发,用神功散。 凡痘初出,以三清化毒黄蜡丸服之,痘即减少轻快,其效如神。 痘不起发,紫暗板实,用神应夺命丹,发痘最捷。择天医生气日修合。 痘出心热神昏者,用牛黄清心丸。 痘出神昏志乱,卧起不安,用宁神汤,始终可用。 痘出大便秘结,要通利不伤元气者,用胆导法。 见点,壮热风搐,毒甚者,用羌活救苦汤。 起胀 见点之四日则传肝经,何以知之?左眼下先肿是验。应传不传。按见点三日内应用之药,加山楂催之。 一、起胀三日内,有喷嚏,身凉之后,不甚起发者,用滋荣助痘汤。若无他证,日用一剂,极效。 一、起胀三日内,血热毒盛者,用活血消毒饮。 一、血虚不甚红活润泽,须养血为主,用加味四物汤。 一、起胀三日内,不长不生脓,或痒塌,用参芪四圣散。 一、起胀三日内干红,不起发,枯濇板呆者,外用水杨汤熏洗,内用九味羌活汤神效。迟则变成空仓,不治。 一、起胀时最忌诸秽恶。五六朝痘本美丽鼎峻,一时失防,或触腥血,或感秽臭,或远人汗气,倏忽更变,外用祛邪汤浴之,内用玉枢正气丹,烧辟秽香熏之可愈,茵陈烟亦好。 一、起胀时,痘毒在里,顶陷色白,属虚寒者,用内托散。 一、起胀时,通身冰凉,寒战咬牙,灰白不起,此元气本虚,或经吐泻之所致,急用回阳丹,有再造之功。 一、痘将起发,头面预肿,此时行疫疠之气,名大头瘟,其毒最酷,急用羌活救苦汤。 一、起胀三日内,若毒火太盛,遍身忽变成黑疮,名曰痘疔,当急以银针挑出紫血,外用四圣丹贴,内服活血清毒饮,庶免成疳。 若犯此证,合下即下,合发即发,或解其里,或解其表,应变出奇,勿泥常法,悞则为患不小。 一、起胀时,痘形隐隐不能快利,或烦躁谵语,或腹痛呕吐,或痰喘恶渴,急用鸡鸣散,则毒自表出矣。 一、起胀时,痘隐伏于皮肤,或形于头面一二颗,或标于身体四五颗,上不宜补,下不宜清,此危恶不治之证,急用震蛰丹,有起死回生之功。 一、男子十七八岁,或二三十岁,破阳亏元,倏然患痘,稀少者无妨;若多密连布,欲其鼎峻充灌,势必难矣,急用天元接髓丹。 一、小儿百日里出痘,猛浪之剂,不宜妄投,只宜用蝎蝉散。 一、痘至五六朝,忽然手脚牵缩一团,此阳明经受枭毒之熬铄,而筋络不能荣血以滋养故也,谓之一把缚。非惊,非寒战。二三日是惊,八九日是寒战。若作惊治即伤,宜用羚羊散。 一、起胀时,身热不退,烦闷燥渴者,险证也,用败毒和中汤。 一、起胀三日,毒炽血凝,红紫干枯,或带焦黑,用清毒活血汤。 一、气血两虚,不能送毒,顶陷枯濇,用八珍汤。 一、起胀时,毒火炽盛,紫陷干枯烦躁,腹胀喘渴,急用加味四圣快斑汤,解毒发表,起死回生。 一、痘不起发光泽,泄泻腹胀寒战,身热汗出,内虚寒而外假热者,用十二味异功散。 一、起胀时,身热泻利者,用加味四苓散。 一、起胀时,身热作痢,腹痛后重者,用神效止痢汤,此必挟食积,大肠有积热,故用之。 一、起胀三日内,最忌泄泻,若用汤药不止,急用豆蔻丸。 一、脾胃虚寒,泄泻痢不止,危在旦夕,急用神效参香散。大小男妇产前产后诸药不效者,皆可用,真仙方也。人多畏粟壳,不知妙处全在此味。 一、痘因邪秽所触,伏陷而出不快,用正气汤,此方较玉枢正气丹更妙。 一、肝经邪热太盛,目赤肿,若不急治,为害不浅,用龙胆羌活汤。 一、起胀时,咽喉肿痛,用利咽解毒汤。 一、起胀三日内,口干渴呕哕,用藿香汤。 一、痘黑陷倒靥,不起不红,小便不利,用四圣散。 一、大小便不通,用通关散。 一、起胀时,四肢冷不起发,用桂葛汤。 一、痘至五六日,毒气上壅于肺,而衄血欬嗽,用清肺汤。 一、毒火上腾,呕吐酸苦有声,用加减二陈汤。 一、痘心有黑点不甚起发,用化毒汤,化黑痘如神,此升解散迅些。 一、痘将脓,忽搔痒不止,用荆防散。见点三日,痒乃开发,不治不妨。若起胀将脓,不治恐抓破,难以摄毒。 一、小儿素有疳病成癖,遇出痘至四五日,疳气制住不红活,色白作热,或腹胀痛,或呕泻,补则愈助疳气,清则有碍血脉,当用消疳汤一两剂。 起胀时,干呕不止,用茱连散,始终可用。 起胀时,或因发散大汗不止,用温粉扑法。 痘中昏闷谵妄,用龙脑安神丸。 痘中狂妄,色变紫暗,用退火回生丹。 起胀时,心惊色不鲜明,用粉红丸,始终可用。 起胀时,痘疮手足不起发,用快斑越脾汤。 灌浆 见点之七日则传肺经。何以知之?右眼下先有稠脓为验。轻者五六日即有白脓,重者必待七日。未传,按六七日应用药,加山楂催之。 一、痘至七日,顶陷色白,脓不满足者,用排脓托里汤。如无他证,此三日,日用一贴妙。 一、七日至九日,气血俱不足,重则用十全大补汤,轻用芪归汤。 一、七八日内气不足而顶陷,血不足而色白,不必用大力量药味者,用六一汤四物汤,最和平王道。 一、灌浆时,阴阳离其正气,枭毒肆其残虐,根窠薄劣,囊房夷委,脓浆之澄注于中者,板腻不活动,干蜡不明黄,以手指抵之,凝结板定,五经瘅而二气截,此谓板黄,多由前日失于活血之所致也。 一、痘疮不起,起而不脓,脓而不苍厚,烦闷不宁,或遍身痒塌,间有黑干者,若不急补血气,化内毒,脓不满足,纵苟延一时,倒靥倒陷,日久不痊者多矣。用三清快斑红蜡丸。 一、六日至九日,体虚痘形萎弱,或兼泻利,用十宣散。 一、痘正出时,或为风袭而作搐搦,口噤涎潮,角弓反张,急用人参消风散,自始至终犯此,皆可用。 一、痘有肾虚,不可补,不可清,用六味地黄汤。 一、八九日黑陷倒靥,干枯不起,非草药所能回者,用五毒丹。 一、痘黑陷不起,用紫草饮。 一、七日至九日,虚烦不眠,神昏志乱,用枣仁汤、归脾汤、人参竹叶汤,神效。 一、痘至八九日,吃汤水乳食即呛者,乃元气耗烁,枭炎上升也,急用参乳饮。 一、七八日元气虚弱,津液枯竭,不能制火,以致虚火炎蒸,或烦渴,或咽喉痛,难任温补,必不能成浆结痂,宜用参麦清补汤,此半清半补之方。 一、七八日淡白不尖圆,根无红晕,气虚血缩,纯是虚证,用参归鹿茸汤。 一、痘正灌浆时,欬嗽不已,乃肺气虚,毒因乘之,当补肺清毒,用补肺汤。 一、痘至七八日,脾胃虚弱,不进饮食,用后三方。 一、治腹胀满,或挟食不敢克消者,用二和汤。 一、七八日间,寒战咬牙,用透骨解毒汤,屡用效。 一、忽然腰痛者,用如神散。惟痘最忌腰痛,腰痛则毒攻肾矣。 一、腰背痛,多属风火凝滞,当散之,用羌活当归汤。 一、脓未满足,瞬息遍身痂结,此是青干,非正靥,急用十奇散。 一、六日前后,头面不肿,决无生理,如助痘汤等药,已服不效,急用珍珠起脓散。盖痘之要全在起脓,不起必由痰血凝滞。珍珠消痰,血竭和血,人牙起痘,血和痰消,何患脓之不生乎? 一、灌浆时发热,大痒,抓破,用蝉花散。 一、不食发渴自利者,脾虚也,用人参白朮散。 一、能食而渴者,肺热也。经曰:心热移于肺,熏蒸焦隔,传耗津液,故渴,治在上焦也,用人参白虎汤。 痘正脓时,伤食腹胀痛,用补中顺气汤。 痘至七八日,脾经热者,用泻黄敝。 痘中心经虚热,用酸枣仁汤,始终可用。 女人出痘,遇行经血忽无声者,用参归地黄汤。 痘遇精血虚败而渴者,用加味参麦汤。 收靥余毒 见点之十日至十二日,乃脾气用事,如传脾经,则唇上下有黄痂,是验。 一、痘至十一二日半收半敛之际,既不可过补,又不敢太清,用托里消毒饮。 一、痘已结痂之后,作痈疽疮疖,用白芷升麻汤。 一、敛后大便秘,目赤肿,有热用凉隔散。 一、痘风瘈瘲,喉中涎声如曳锯,角弓反张,目钓,用消风散。 一、痘脓已足,火热不收靥,用四苓散。 一、痘至十三四天不收浆,结痂,用回浆散。 一、敛后热泻,用芩芍汤。 一、敛后冷泻,用理中汤。 一、痂白,用十奇汤或八珍汤。 一、痘已敛,毒气内攻,不能降散,隐伏于脏腑之内,乘虚劳发,变证多端,总以化毒为主,斯免烂肤腐筋坏骨溃鼻蚀牙丧明之患,用三清百解绿蜡丸。 一、痘后为饮食所伤,腹胀不思食,用大安丸,或作汤亦可。 一、痘已成脓,过期不靥,以致溃烂,脓汁淋漓,不可着席,黏惹疼痛,用败草散,以多受风露之气,能解痘毒。蔫麦一味,磨取细面,痘破敷之,溃烂者遍身扑,绢袋盛扑,以此衬卧尤佳。或菉豆粉炒矛色亦妙,六一散扑亦妙。 一、痘毒当敛不敛,复入于里者,谓之倒敛,此死证也。元气素弱,又不食,常自利,以致气馁,不能托毒,故复入焉。用木香散,此死中求活之圣药也。异功散亦可用。 一、原无泄泻,大便久秘,今添腹胀喘呼,此毒气薄蚀元气,复入于里,宜急下之。若不急下,则伤胃不通,荣卫不行,益加喘满躁闷而死矣。用排毒散。 一、痘痂未落已落,昏迷沉睡者,用人参清神汤。 一、结痂之后,其热不退,此邪气未尽,正气未复,气实者,用羌活汤。 一、痘后虚热不退者,用柴胡麦冬汤。 一、痘毒入眼,赤肿而痛濇不开,及肾膜遮闭不能视者,用清毒拨瞖汤。 一、血少有余毒而热者,用当归犀角汤。 一、痘疮咽喉肿痛,用玉锁匙。 一、痘后牙宣牙疳,用吹牙散。 一、痘臭烂,出脓不止,用生肌散。 一、脓水淋漓,将成疳蚀,用绵茧散。 一、痘毒未解,焮肿作痛,成痈疖未破,用之可使自破出脓,用仙方活命饮。 一、痘毒入于心肺,呛嗽心烦者,用清金导赤散。 一、表虚有热,用实表解毒汤。 一、痘毒未解,表实蒸蒸发热,当敛不敛,用清表解毒汤。 一、痘后大渴,用瓜蒌根汤。 一、痘后久嗽,肺气伤而吐痰有血腥秽脓血,成肺痈者,用桔梗汤。 一、痘后咽干声哑,用清肺汤。 痘后狐惑声哑者,用化(上匿下虫)丸。 收靥后,两腮肿成痈,用小柴胡加生地黄汤。 痘后面疮,用四白灭瘢散。 痘后有痈者,用解毒内托汤。 痘后气血虚而有热者,宜补虚清热,用东垣鼠黏子汤。 痘后常患伤食,用养脾丸。 痘后毒入目,睛有白斑者,用消毒化斑汤。 痘后溃烂成疥者,用苦参丸。 痘后心虚声不扬者,用导赤通气汤。 痘后胷有积聚者,用丁香脾积丸。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五 痘疹门 救偏琐言 【 明?费启泰[明?费启泰 原缺,据本书卷五百十七医术名流列传「费启泰」补。]】 救偏总论 太极判而天地分,天地位而万物育,生生化化,不外于阴阳相济,而成时行物生之令,一有偏胜,雨旸便不能时,若四时便不能顺叙,而万物俱为病矣。妙于调燮者,是在于太过则泄之,不及则补之,偏以偏救,而后可以救大造之偏。人肖天地,亦犹是焉。元气即天地之阳,五液即天地之阴。有是阳则一身之生长有源,有是阴则一身之滋养有本。是阳之为阳,非阴不成;阴之为阴,非阳不就。犹天地之生化,宜相济而不宜偏胜者也。否则阳胜则阴亏,亏久则竭,竭则阳亦随之矣;阴胜则阳衰,衰久则脱,脱则阴亦继之矣。所谓气和则物生,气偏则物病,气绝则物死,理固然也。妙于药其偏而还归于无过不及者,是在医之衡量耳。矧痘之一证,与他证不同,一有偏胜,生死捷于反掌,尤非他证之可缓也。盖痘有顺逆险三项,顺与逆无借于医矣,至险之一证,亦自有三项焉。有险中之顺,险中之险,险中之逆。险之顺者,痘原平易,治者何用过求,按日数而循规则,痘自依期而起,依期而胀,灌浆结痂,亦顺叙而功成矣;若过求之,反失中和之的。若险之险者,证必偏陷,非气血亏于不足,即毒火盛于有余,若规规焉,峻补虞其太实,重泻虞其虚至,第酌之于轻重之间,听浮沉于其际,何藉乎医之有哉?至险而逆者,证已偏陷,而势又猖獗,虚几不及补,毒几无可消,所争在于一线,而间不容发,其机不容少待,犹之入虎穴而取虎子,若存畏缩,何能挽造化于人工也?然所谓补救其偏者,亦甚难矣。识见不真,先迷向往之路;胆力不雄,同归废弛之地;理障未捐,难神变化之用。是必胆与识俱,心随理运者,而后可以语此。夫识见何以鸡真也?有如白者辨其为虚,而抑知有血郁之白;红者辨其为热,而抑知有娇艳之红。密者为凶,得充肥而何妨于密;稀者为吉,有内证而何贵于稀。顶喜其绽,痘不苍而绽归何用;陷则为虚,色若滞而陷岂缘虚。至皮薄者,虑其浆清,有浮衣而非真薄;浆黄者,庆其苍老,有板黄而非真苍。毒滞不松,悞认以为平扁;根窠毒绊,错羡以为能拘。以脓成便为无恙,以痂落即快收功。此由识见之不真,形色之莫辨,一也。作痒者补之于气,咬牙者养之于血;寒战者助阳,咽干者补液。补中健胃,施于食之不思;定志安神,行于夜之不寐。汗多则实表而虑亡阳,解频则固脾而虞气泄。夫固用药之常法,业是者所习熟也。殊不知证有似是而非,仅是毫厘之谬,悞认以非为是,殆至千里之差。每见养血而牙仍斗,助阳而战适增,开胃而食愈不思,安神而躁愈甚。敛汗止泻,俱属抱薪而救火;定痒生津,犹之助桀而为虐。病自炳于星日,昧者竟是蒙聋,此识见之不明,致施治之差讹,二也。胆力何以贵雄也?偏僻之性,固所最忌,设有补不宜重者重而不觉,伐不必过者过而不知,此盖偏之为害而悞不浅也。若见为车薪之焰而仅以杯水之救,见若江河之溃而将撮土之防,可乎不可乎?懵焉任事,病在卤莽,不若曲谨之为愈,趋向既真,而当机畏缩,何如必至之有成也。病故有举手而应心者,有事半而功倍者,有竭其心思尽其药力而始奏效者,盖病有浅深,功自有难易,若概期于速效,药饵未半,更端遂起,是何异功亏一篑,弃井九仞也哉!此胆力之未雄,卒废于半途者,三也。理障何以难捐也?凡人出于臆度者,犹存疑畏;自见为理者,居之而不疑。盖理本无障,执之即为障。略举一二言之。如放标时而升发者,理也;执升发于放标时者,障也。清解于起胀候者,理也;执清解于起胀候者,障也。补拓于灌浆之际,收敛于结痂之时者,理也;若执于是期必拓,是期必收者,皆理之障也。痘有变迁,日期难执。尝有痘虽初放,功不在于升发;时虽起胀,宁必事乎清凉。寓补于泻,何嫌于灌浆而解利;用散为收,何病于结痂而疏发。入门之始而不循规则,是无阶梯;临证之时而必拘绳墨,何以司命?往往株守者,终身迷而不悟,此繇理障之不清,至临证之多乖,四也。前人处方立论,有就证而论证者,有因时而制宜者,有矫前人之僻而言下不无过激者,有虑后人放佚而立论不无拘检者。亦有喜行温补,凡证归于虚论者;有乐于清解,凡证归于热治者。总之,一隅之见不可徇,言筌之迹不可泥。如泥于言筌,即如春夏为顺秋冬为逆之说而拘之,则春夏无不起之痘,秋冬无生全之证矣,有是理乎?如局于一隅,宗文中必致害于血热,信仲阳必致损于气虚。守魏氏而概用温补者,未有不致悞实实而夭折生命者也。贵在因其法而穷其理,汇其纷而归于一,是谓得之。至临证当机,其着见明显者,迎眸自照,不必猜疑。其隐伏莫测者,多似是而非,当必细察其形,详验其色。形色未烛,复于神情而绎之;容有可疑,更于内证而参之,则庶乎似虚寒而反实热者难逃,似有余而反不足者莫掩,似乎易而实危困者何廋,似必毙而实有可生者自在。调之得当,抉元见化毒之工;施之不合,即为伐性之斧。治之得宜,荡涤即保护之丹;用之不当,即为腐肠之药。首尾偏徇,却与中和而适合;小心曲谨,适与败谋而同事。苟非胆与识俱,从心所欲者,何可以语此? 原痘论 痘一胎毒耳,名之曰痘,取象形之义也。有谓天疮者,以先天所种,非后来之毒也。然所谓先者,非怀娠时母感七情六欲,辛热煿炙之毒,当二五妙合,精行血就时当下之毒也。何也?孩体以精血而成,精血以情欲而媾,有是身则有是毒矣。精血为成身之本,情欲在会合之先,先孰最焉?同一情欲而痘有顺险逆之分,何也?精血厚而情欲淡,更得性恬味薄者,合天地化生之理,得阴阳和合之宜,其禀旺,其毒轻,痘疮自顺。有血旺而精薄,有精强而血虚,或偶为七情所扰,或适为辛热煿炙所乘,至交媾时,或男淡而女炽,或女淡而男浓,是精血不能无病矣,其痘自险。至若积为七情所扰,或嗜厚味无厌,或久服兴阳壮火之药,皆足以致火,洽髓沦肌,更兼男女俱炽,乐及于纵,即精血极旺,而精乃毒精,血为毒血矣。以毒精毒血而成此孕,其能保痘之不逆乎?又有欲泄而强闭以贪欢会,此又逆之最速,不终日而可毙,是谓闷痘。此顺险逆之由分也。究其出也,是痘未出时,果属何象?出则布于周身,未出时着于何地?古来列说纷纷,皆是捕风捉影。不知人身百骸,未生元始之初,先结右肾,谓之命门,以其为受命之门也。其毒如一小樱桃,即结于此脏,如胆之系于肝者然,内所包孕者,仅气而已。顺者其气清,险者其气浊,逆者其气黑。毒惟有囊包孕,故未有感触,藏之若无,一泄而吉凶便判。可见稀痘之方,理之所无。药即刀圭,亦何从而稀之?若可以稀,则可以化之使无矣。有一富翁,晚年得一子,访此道于余。余以此理言之弗听,出得意之方十余以相质,据方有巧思,然虽无益,却亦无损者,余亦不之禁,彼一一如方而预图之。及后出痘,最逆无伦,不及透点而毙。神奇不根于理,总属虚诳。试问清与浊、浊与黑之呈见何如?清者其毒轻,感触其窍,一任气领血载,徐徐而出,出于蕴藏之地,渐而升于脾络,犹太极而分两仪也。自脾而行于肝,势犹宽缓,未之分布,犹两仪而分四象也。次第而至于心肺上乘之地,而始分布于外,犹之四象变化,庶类自繁,热故得以和缓,越三日而见标,渐渐而出,先于头面,次及乎身,以至四体,灌浆结痂,亦自上而下,所以谓心肺之痘为上。气浊者其毒涌盛,遇有感触,非若清者之从容缓布也。一出本位,燔热燥渴,经于脾络,一及乎肝,毒其莫御,非领毒之气受壅,即载毒之血被灼,所以热不三日而即见,不暇论其形色各证,第验筋抽脉惕之象,而证已非轻矣。所以肝经之痘为险。有未及乎肝,而于脾即发者,势尤猛烈,一出本位,毒便猖狂,热及周时,痘即一齐涌出,或见点而累日不起,气血俱受其困,凡通脏腑,无不见其凶象,第验其腹痛唇焦,其余证自恶,此险中带逆,浊而兼黑者,其象如斯。黑者一触其窍,势若炮烈,未及离乎本位,毒即肆虐,并亦不容分布,气受其锢,血受其瘀,凡通肾脏之地,无不听其攻击,即如腰如被杖,屈不能伸,已卜其丧无日矣。要知五脏见证皆出于肾,第肾为禀受之地,诸脏为分布之所,缓急关生死之界,缓一步则毒轻一步。缓而至于心,缓之至者也;肺则次之,故心肺为顺。肝则界于缓急之间,故为险。至于脾则急矣;肾则急而更急,若迅雷之不及掩耳,故为逆。然则肾痘之不救,以人力之不及施也。若谓肾不受毒,诸脏独可以受毒乎?更有变黑归肾之说,得毋以肾为元武,其色故黑耶?若是则赤当归于心,青当归于肝,黄当归于脾,白当归于肺。赤与白,白与黄,痘固宜有之色,青独非所忌乎?何独虑肾而不及肝耶?总以血瘀则黑,血为毒瘀,其毒自不可解,岂有变黑归肾之理乎?有因虚而不起者,必其兼毒盛者也。毒得其轻,虽虚何害?毒若猖狂,气血成何用耶? 论气 人身之气,得太极之阳,而神为之主,轻清象天,源于太虚,本于刚健,无形而为形君,无体而能体物,为主命之根,合干道焉。遡有生以前,孩体何肇?如万物之资始干元也。既生以后,长养何从?如万物之畅茂于阳和也。运行不息,无窍不达,如日之经天而行健也。精彩洋溢,润乎一身,如夭乔之敷荣于化日也。卫护于外,六淫不扰,如干阳透地,而阴霾莫能晦其照也。充实于内,至老不衰,如悠久成物,而亘古莫能究其竟也。自孩而少,少而壮,壮而老,旋转一身,周而复始,宛如一贞下起元而太极之干道也。至于塞天地,入水火,变化飞升,何莫非真气之妙用乎?应乎痘疮,气得其正者,透必畅快,胀必如期,顶尖而脚圆,头面先身而至,以见痘之非气弗领,升发于阳而轻清上升之义明矣。包血成晕,不令脚散,磊落分明,不令细碎,虽密必成颗粒,以见气之拘制其毒,而阳刚之义昭矣。放点明润可观,成浆肥黄悦目,收靥结痂,不干不燥,以见气之津液外旺而证敷荣之象矣。红而得白,白而得黄,黄而得老,以见气之运行不息,成血之功而合干健之体矣。痘从无而至有,见点以至成痂,靡不成形于气,以见气之体物不遗之象矣。是气得其正之局也。令毒火太盛而气为毒壅,火太盛而气为火蚀,气本轻清而属阳也,为毒火所虐则不能上升,而痘必倒置,顶必不能尖绽,或平或陷,而反制于毒矣。不能蓄血定位,痘其稠密细碎而界地不分矣。气主乎神,神被火灼,色自不能光泽,或干红,或紫滞,连血亦为不荣矣。气主动荡,一为桎梏,气必不能化毒,或外剥,或内攻,而成熟无望矣,安冀其有终乎?气若不足,则又馁而不振,虽无壅遏侵蚀之患,亦终亏拘领成熟之功。邪正不并立,正气一虚,邪毒进步,变证蜂起,其殆疾如反掌。故毒制于气则吉,气制于毒则凶。气虚而不能驭毒则从补,毒盛而虐陷乎气则当攻。或补气,或攻毒,总不令气为毒害,斯明乎太极之理,而治气莫能出其右矣。 论血 人身之血,得太极之阴,重浊象地,禀轻清之气以成其体而具资生,承刚健之气以厚其用而主长养,有乘载之功,柔顺之德,合坤道焉。当胎元包孕,孩体何成?如万物之资生于坤元也。自孩至长,长而至壮,如万物之长养于博厚也。得气而生,得气而旺,如土脉之赖于阳和也。随气运行,周流无滞,如阴柔之以顺为德也。灌溉五脏,荣养一身,旺于内,明足以察秋毫,心足以应万事,当炎暑而不畏热;旺于外,则筋强而力倍,发润而爪华,唇若佻舒而面若杏吐,如夭乔之敷荣于地道也。荣极则枯,旺极则衰,发鬓颁而五色眩,精髓亏而天癸绝,类若草木之零落于冬土,而宛然一太极之坤元也。至于尸解蝉蜕,脱化而躯壳如生,何莫非真阴之妙境乎?应乎痘疮,初见一点红,昭其为痘,以见血之载毒而出,同于载物之功矣。红而能润,色得以呈乎外,以见血不自呈,而需轻清之气明矣。红而能白,白而能黄,黄而能老,血得以化而成脓,以见血不自化,而借刚健之气又明矣。归附周围得以圆净,放白眼鼻得以封塞,黄熟周身得以胀满,以见血随气运,而象顺德之无疆矣。痘本从无而有点,点而递至于成痂,以见痘之皆属血体,而合乎资生之理矣。放点如粟,起胀如豆,浆黄如蜡,以见痘之血体日繁,而合乎博厚之道矣。浆足渐收,成痂落靥,以见痘之收敛于阴,如冬令之解叶辞条而归根于土矣。是皆血之制毒而然也。今反为毒制而血失其正,血本为荣而属阴也,为毒火所烁,痘自不能荣润,轻则焮红而重则紫艳矣。血本运行而流通者也,为枭毒壅阏,痘必血瘀,轻则椒皮紫黯,重则紫背浮萍,黑如洒墨矣。血本赖以滋养者也,为毒火逼迫,血必妄行,而致失血之患矣,尚冀其载毒而出,放白成脓,收痂落靥之境哉?此系血被毒害,而非血之不足也。血若不足,则白而不红,气纵有领毒之功,而血无载毒之力,以致有顶而无盘。气足以包血成圆,血不能以附气成晕,以致空壳无浆。痘赖血体而成脓,毒赖脓成而毒解,脓乏其本,即毒得其轻,气得其旺,亦何能济其缺陷哉?故血虚之证,必当养于平素,以补气之功易,补血之功难也。治血与治气同参,斯妙于治血,而明乎太极之阴者矣。 治痘运掌赋 病有表里虚实,药有补泻温凉。取证不可偏据,合外内与脉详。表似虚兮,必合内而评论;证似实兮,更参脉以相商。理在穷源兮,须究其致;不必他求兮,岂可悖常?痘更变而莫测,非若他证可傍。有似虚兮反实,有似热兮反凉。变证百出,千形万状。欲求变幻,先知三项。顺若治而多事,逆若治而招谤。险能通变,治痘贤良。有如热和缓兮体润,神开爽兮如常。淡红其色兮,如杏蕊之舒露;尖绽其形兮,如笋芽之透状。毒火轻浅,气血两旺。渐渐光壮兮,红变为白;气尊血附兮,白变为黄。脓成始于头面,终于四体,次第不紊;珠结肇于人中,末及足胫,阴阳和畅。饮食加餐兮,二便调顺;痂落滋润兮,疤色荣光。何用医林之药石,何须父母之惊慌。假令面颜青惨兮涎涌气促,如畏刀锯兮两目彷徨。腰膝曲而如折,青紫点如萍样。手足撩乱兮,身无安放;啼声不出兮,意甚慌张。洒墨兮四体暨乎胷背,失血兮口便合乎疮疡。腹胀如鼓兮,神情闷乱;额汗如淋兮,厥冷非常。此等逆中最速,闷痘即日能亡。更有立刻可毙,唇舌满口如霜。设若轻与汤剂,反致毁于热肠。 遍身蚤斑蚊迹,蓝斑焦紫如伤。一片兮蛇皮蚕壳,成粒兮水泡空囊。根坚硬兮黯滞,顶娇嫩兮油光。面目掀肿兮,痘卒不起;四心泛白兮,面不行浆。额攒聚而如麻,颧细碎而平胀。颔下模糊托腮,繇来不吉;颠顶盘聚复釜,自古非祥。功将九仞兮,痰壅气喘;时方发轫兮,咽哑水呛。目之有点兮,按之无粒而必败;形虽磊落兮,根无盘助而堪慌。脓未成而泡涌紫白,同归于尽;浆未行而痒沸燥湿,总属悲伤。顶破干赤兮,痘如剐去;顶破干黑兮,凹似煤坑。地角数点干黑兮,靥似内出而圈不敛;暨其鼻准若是兮,两颧平敛而及印堂。红晕散漫而不附,气离血散而乖张。彻夜无眠兮,浆后岂容如是?终日不食兮,痂后宁保无妨。浆不成痂兮,和皮黏去而如剥;硬痂燥黑兮,嵌入红晕而如镶。头摇身拱,足掷手扬。躁乱不宁,犹之发始;热如炮炽,更甚于曩。痛楚不堪兮,衣衾难动;身如捆绑兮,困苦着床。牵唇鼓颔,寻衣摸裳。手足振战而无措,欲言无语而皇皇。目开睛定兮,口吐涎沫;神情恍惚兮,身无主张。有本逆而不治,有失治而致戕。凡此同归于逆,谩夸痘内岐黄。 要知何为是险?阅时须要端详。痘使稠密兮,色犹滋润;色或干滞兮,形还稀朗。即使密而兼滞兮,颗粒分明而绽突;其或平而兼陷兮,不至脚塌而空洋。间贯珠而成形兮,余痘尚得充肥;间堆聚而成象兮,诸痘犹能光壮。出之太迟兮,淹滞而神情不迫;出之太骤兮,毒涌而势不猖狂。欲知其密兮,四五相连而拥簇;欲卜其稀兮,单见其形而老苍。大热得静兮,毒随热出而无虑;微热躁乱兮,毒与热闭而宜防。发必期尽,透欲其畅。气不充拓兮,归附则厚;血不红活兮,郛廓则壮。舌刺焦黑兮,痘不焦枯而莫虑;脸若涂朱兮,红中泛顶而休慌。喉间干恶兮,声音能喨;空窍失血兮,目与疮疡。神若昏愦兮,非痰喘而莫弃;狂言谵语兮,非焦紫而能康。唇肿裂而焦黑,腹绞痛而莫当。目下线红,拳毛若鎗。皮毛若刺兮,痛犹肤剥;叫喊不已兮,寝食俱亡。此等恶证,皆毒潜藏。痘若磊落,可冀无殃。若夫腰如被杖兮,毒攻本位,遇发始而未可遽绝;头如斧劈兮,毒参阳位,初见痘而还宜审量。作痒兮禁止能定,搔破兮流血流浆。泄泻而痘疮不变,有因利而痘反安康。体战栗兮神不昏,两齿斗兮身安静。痘使陷伏兮,囊窠未隐;精神困乏兮,饮食方强。浆灰白而目未开,脓水薄而痒未作。身不成痂兮,有痘疤而莫虑;面痂干薄兮,渐堆结而何伤?浆停燥实兮,空地复补而可喜;收靥黑薄兮,根窠得泛而无殃。痂干绝无腥臭,须知余毒尚伏。腐烂臭恶如尸,须防生蛆攒痒。发痈发疔,身热不宜炮炽;发斑发疹,红润为泄毒牖窻。浸淫不敛兮,土虚不能制水;溃烂不收兮,火旺烁金之象。疤凸赤兮,因风热所搏;疤凹白兮,因虚陷成坑。 险居可生可死之界,得生失死之场。援之得兮罔不起,投之一失罔不亡。险证多般,须挈纪纲。一一求之,志无定向;一以贯之,运如反掌。辛温滋补之证繁多,得一真虚而尽括;寒凉攻解之治不同,得一真实而俱囊。穷其真虚真实之源,达其极热极寒之变。权其轻重,较其短长。用补用攻,应必如响。势如宽缓而直达兮,必遵常格;势若急迫而更似是兮,可不穷理而通方。徒据日而定治,寻春于昏夜;第见病而治病,隔靴而搔痒。神理岂规则能定?妙诀惟洞彻阴阳。元阳得足兮,痘无气虚之患;真阴得旺兮,痘无血热之防。邪阳旺而五液亏,阴寒盛而真火灭。阳极则厥而似阴,阴极则躁而似阳。气血得胜兮,毒火退听;毒火雄烈兮,气血灭亡。畏矣哉,邪毒之进退;大矣哉,气血之消长。 气为阳而毒火侵炙兮,为蚀气,或烦热,或燥渴,口腻如脂,喉间干恶,痘色轻则干而重则滞,极则燥而枯,有舌起芒刺,有唇缩燥硬等象。血为阴而毒火侵炙兮,为燥血,或大便燥结,或小便短赤,夜不成寐,唇焦舌黑,痘或干红,或紫黯,或板黄,或焦黑,收痂燥硬,爬肌搔肉,痂不能落。毒火冲突气分兮热如火炽,为亢阳,或颠狂,或叫喊,或大渴不已,或喜冷思凉,有皮肉拥肿,有面目光亮,有口热如炉,有唇肿如炊,有痘起浮衣,有发空泡,有水泡,有重顶,有迸裂,或气涌,或填胀,或头汗如淋,或面目预肿,过期腐烂。毒火冲突血分兮,为血热,或界地不分,铺红肆溢,或眼赤如朱,或迫血妄行,有从口鼻而出,有从大小便而出,有从疡疮当顶而出,痘或焮红,有紫艳,或发血泡,或发紫泡。毒火盘据气分兮为气滞,不能领毒,痘出不快;不能峻顶,或平或陷;不能化毒,难以成浆,或板或坚或硬;不能成熟,难以拘毒,或密或细,或堆聚成形,或贯珠成象,不能磊落。一身之气,均为毒锢而失其尊。毒火盘据血分兮为血瘀,瘀于内,根窠无晕,有顶无盘,痘色白黯,与肉色无别,难以载毒;瘀于外,根盘紫黯,有发蚤斑,有发蚊迹,有若紫背浮萍,难以成浆。一身之血,悉为毒锢而失其附。毒火外虐兮,轻则抵穿筋骨,头面溃败,毁容残相;重则如失水之鱼,剥肤之木。毒火内虐兮,轻则便脓便血,如木之有蠢;重则溃腑溃脏,如果之腐仁矣。此非气血之不足,咸受毒火之伤残。 至若气虚不振兮,无能领毒,亦顶平,亦顶陷,有灰有白,为馁而不充,槁而不泽;无能拘毒,脚不能敛;无能蓄血,盘不圆净,或皮薄,或皱软,为不苍老。血虚不荣兮,无能载毒,归附不厚,行浆淡薄,不能发臭,疤不红润,面不荣光,终无血色。 知其侵炙兮,则知气血之燥烈,急清解以制其火,凉血以润其燥,开其牖而清澈之,不使至于焦枯。可知其冲突兮,则知气血之搏激,急荡涤以攻其毒,苦寒以制其焰,凉血以救其阴,兼于疏表而令宣畅,不使至于外剥。知其盘据兮,则知气血之拘囚,急荡涤以开其闭,破血以导其瘀,兼于疏达,拔其深根而不使内溃。知其气虚不振兮,则知毒无驾驭,或温补以致其旺,或峻补以复其阳,或关锁以禁其虚滑,不使沦于脱去。知其血虚枯槁兮,则知毒无乘载,或滋养以厚其体,或重补以振其浆,不令流于空壳。 百凡变证,惟此推详。不必以痛为实,以痒为虚,以燥为热,以战为凉。出运之根宗洞达,随在得从心之爽。不求合矩,自不踰方。莫谓参芪非发痘之剂,荡涤非治痘之方;莫谓行浆无寒凉之法,收敛无疏达之商。此理若明,尤得豫而克济;彻彼桑土,迨未雨而可防。毒至溃而攻之,觅犬于见兔;元至脱而回之,补牢于亡羊。知微之显而得预为之地,知风之自而悉致病之详。 痘出不快兮,主乎升发;必究其繇兮,宁第蝉蜕蜂房。其或表邪外束兮,必解散而毒有出路;饮食停内兮,必食消而毒无拦挡。毒火炽盛兮,夺其势而不使壅遏;气虚不振兮,助其元而令彼发扬。其源得浚,其流自长。贯浆同于一辙,结痂宁有参商?表如太实兮,松之不彻,毒火仍闭而为虐;表若太虚兮,固之不实,真气终泄而为殃。里若太实兮,攻之不畅,气血仍困而受虐;里若太虚兮,补之不实,真元终乏而何浆。实必至于内溃,虚必至于亡阳。更若加乎颠倒,何异抵痘于锋铓?妄冀成脓,求鱼毁网。即此一端,可以推广。 脓若成而毒未尽,治毒何能遽止?气虽足而血未收,凉血何可松放?不则竟尔收敛,余毒必至彰彰。亦有当收不收,脾气必困中央。此宜实脾燥湿,助痘收敛何妨。口渴不因火炙,生津补液相当。便泻不因火迫,固脾实土为良。心虚不寐兮,自宜定志;胃气不食兮,助纳为强。腠理虚而汗泄,还宜实表;神不守而多言,务使神藏。邪毒净尽兮,悉从乎补;余毒留连兮,可废平章。总归虚治兮,不通之论;不明剥复兮,安用彼相?补必期足,攻必期畅。药不胜病兮,何言九仞?治之过当兮,谁云力量?酌其虚而温之补之,热之固之,不为实实;明其实而凉之泻之,寒之解之,不为虚虚。首尾不拘,惟理是傍。痘若平易,好奇必悞;痘若偏陷,适莫宜亡。常道不谙兮,无比庸俗;寻常不化兮,乌得为良! 推广规则录 道有元机,阶梯必从规则;学期自得,画一何能推广?孩体初热兮,视其温壮,温则轻而壮则重。温必神爽方轻,躁乱莫庆;壮则痘起犹轻,毒滞尤重。壮热按其燥润兮,润则水济犹轻,燥则亢阳尤重。两眼昏沉兮,如睡未醒;唇口手指瞤惕兮,神情恍恍。胃火上冲而呕吐,邪热下注而倾肠。此因毒趋百窍,是皆出痘之象。吐不必治兮,邪从吐泄;利不必止兮,毒以利畅。其或发搐兮,惟利关节,毋为惊治;其或狂躁兮,惟清烦热,安神必戕。治先疏肌消食,升发透毒为良。表邪因其轻重,轻则前胡荆芥,重则芎苏干葛。风寒可用辛散,风热惟宜清彻。内伤何独不然!食轻麦芽山楂,重必青皮枳实。发痘随证相宜,蝉蜕芦芽桑蛀;咽喉凡痘宜清,牛蒡与夫甘桔。惟有内伤呕吐,甘桔亦宜暂撤。毒盛内伏兮,攻不宜缓;身如火炙兮,早扑可灭。迟则养虎贻患,致令将来无策。无论浆不能化,纵发何能得出?亦有胃寒而呕,脾虚而泻。非因欲痘而然,痘疮偶因发泄。其必目眶低陷,天柱敲侧,足冷头温,神情虚怯,重语声轻,面颜白?光白。必先安胃醒脾,茯苓车前退朮。缩砂陈皮甘草,扁豆莲心配合。方于痘所宜兼,并行不悖拣择。亦令疏肌消食,何异霜而重雪。痘若险中带顺,率由旧章。乃得痘看稀密兮,稀为轻而密为重,稀得荣绽为轻,密更不松尤重。察其色之红白兮,白属血虚而红属血热,白而嫩薄,血真虚也。血虚者,虑其浆清,红而壮热,血真热也,热则防其紫黑,顶平顶陷。有气虚气滞之分:气虚者淡白,气滞者板赤。淡白充拓而可起,板赤疏达而勃勃。根壮根坚,有毒松毒锢之殊。壮者圆绽而松,坚者箍而硬结。圆绽可以弗药,硬结非透可出。活血透毒,起胀时之工夫;凉血清火,成浆前之规则。活血如红花紫草,透毒如山甲蜂房。清火芩连犀角,凉血丹皮地黄。囊壳得松兮,不必再透;色转红活兮,何用再凉?痘犯炽热,凉解何拘首尾;痘若虚寒,温补何妨巅末。淡白而兼色嫩兮,参芪保元为最;淡白而郛壳老苍兮,芎归熟地为良。小水短赤,导赤繇来必用;心烦躁乱,凉膈散快胷堂。疏表以毒透为期,凉解以火清为傍。咽喉时防阻塞,莫犯辛酸冷热;头面时防搔痒,最忌醴秽腥香。皮薄浆清,托里而脓自足;灰白平陷,气足而痘自发煌。痒分虚实,湿为虚而燥为实。虚则倍以参芪,燥者黄连生地。便分滑滞,滞为毒而滑为虚。毒则恶实红花黄连木通滑石,虚则木香诃子茯苓陈皮参朮。亢极作战兮,必燥热而肿赤;气虚寒战兮,必冷白而皱湿。亢极重,以清火而佐散;气虚急,以回阳而俾暖。牙斗于发痘之始,责于肝肾之火伏;齿戛于浆成之后,责于肾肝之少血。虚当重以芎归,热伏勿令火遏。日不思食兮,有胃虚火闭之殊;夜不成寐兮,有心虚热扰之别。邪热迫而液沸,腠理虚而汗泄。总令补泻合宜,勿使虚虚实实。形不松,色不活,水杨汤和入胡荽而可浴;或黑黯,或破伤,化毒丹调入胭脂而急贴。气血锢闭,猪尾膏透活无双;黑黯干红,无价散能令红活。未应收而燥敛,生地重以两许;应回结而湿润不收,薏米防风苓朮。余毒未尽兮审其透伏,伏则疏肌透发,透则活血解毒。体虚而毒未尽,参归化毒汤宜;神爽而热未和,地骨小柴亦得。肢节拥肿,归尾牛膝为君,佐以红花羌活;两目红肿,羚羊荆芥为先,次以甘菊羌活。木通赤芍连翘,燥热生地皆合。热蒸不敛,细茶末收之而可干;和皮脱去,金盖散敷之而自结。种种有实有虚,有寒有热。不得以陷为表虚,以绽为表实,以吐泻为里虚,不吐泻为里实。不可以浆后为虚,浆前为实。痘多疑似,毋为其惑。欲得其真,必详参合。详其似是实非,衡其当务为急。证若偏枯,宜以偏济。证无定局,妙在权宜。以补作泻,以泻作补,究不离乎规则;合乎日期,同乎矩矱,原不下于通方。五行顺叙,即颠倒之元机;颠倒元机,即生克之常理。 治痘须知大运论 天以阴阳而运六气,运有小大,小则逐岁而更,大则六十年而易。小大有不合,大运于阳,岁位居阴,是阳中之阴,犹夏日之亥子时也;大运于阴,岁位居阳,是阴中之阳,犹冬日之巳午刻也。民病之应乎运气,在大不在小,不可拘小节,遗其本而专事其末也。譬之星理,以命为主,流年利钝,焉熊移其天局乎?病而于小大俱合无论矣。有于大运则合,岁气相违者,自从其大而略变其间也。此常理也。间有于小则合,于大相违,更有于大运岁气俱违者,偶尔之变,亦当因基变而变应之。如冬温春寒,更有若夏令飞霜,隆冬雷电,时令不无怪异,民病岂无悖常?但不可以常理论也。总以大运为主,不以岁气纷更,强合乎病,又不设成见于胷,惟证为的,与司天不合而自合,庶乎其近道矣。若概谓当先岁气,毋伐天和,似非世则之言。尝稽东垣一以保脾为主,河间一以滋阴为重,子和一以荡涤为先,皆能表表于世,总得挈领提纲,故得一本万殊之妙。不则当年岂无岁气,而必各取其一耶?至于痘证,有独取于辛热,有得意于寒凉,有扼要于保元,是亦治痘之明手,何不见有逐年之分别耶?要知大运之使然,非三氏之偏辟也。如曰偏辟,则当年各操其一以应世,何以得各擅其胜乎?成平以礼乐,勘定以干戈,此世运推迁之理,人事当然之局也。后学不明其故,各效其一而不通变,亦有畏其偏辟而第据证按期,有侈谈岁气以示高卓,皆不知循环之大运者也。余先君养恒治痘,肇于神宗初年,以及谢事,大运寒水,痘多气虚即血热之证,至行浆时而火无不清矣,浆后而毒无不解矣。即有变证,悉属真元不继;纵有火毒未尽,亦不过强弩之末。总归虚治,无不响应。昔魏氏之保元,正是时之真诀也。及予于丁巳至癸亥,尚多气虚,与曩局较若一轨,自甲子而血热者渐多矣,其毒亦渐深矣。向补宜从重者变而宜轻,泻宜从轻者变而宜重。迨及丁卯,所宜重泻者,虽极清极解,而亦弗灵矣。势必荡涤,而元枭之势始杀,然犹放标起胀时之权宜也。至壬申后,荡涤之法向施于成浆前者,竟有首尾而难免者矣。历年以来,居然成一定局,间有宜温补者,不过百中一二而已,见大运转于相火矣。治痘不同,其因如此。试问痘之形色证状,亦有异于前乎?无以异也。第多内证焉耳,伏毒焉耳。痘如稀疏者,其热宜和,乃有非干焦如炙,即头汗如淋;其神宜爽,乃有非啼号不已,即昏愦如迷。唇有不见焮肿而口热如炉,舌腻如脂;目有不见红赤而拳毛倒竖,两颊如朱。色令紫滞,谵妄其宜,每见肥红而语言错乱;色如灰白,厥逆其常,每见焮红而愁肢冷。期至浆满,痛胀何奇,每见放标而即如肤剥;时方透点,烦热何妨,每见落痂而热犹火炽。有时时而干呕者,有频频而腹痛者,证难悉举。使内无伏毒,何以其若是也?使伏毒而仅以规则治之,毒其能治否耶?见相火应病怪异乃尔也。自古气运靡常,纯驳无定,痘故变态靡常,补泻无定,是知今之非昔,其殆日后之非今乎?乃见前贤往哲,道虽不同,其趋一也。若使易地则皆然者矣,讵任胷臆者所可仿佛者哉?予于当事时怀冰兢,惟恐偏僻致悞,庶几屡应屡验,稍可自信。亦有莫挽者,明知其逆不必治,不过热肠所迫耳。 论治痘权宜 治痘百千妙诀,不越补泻两途。痘证百千形状,不离气虚血热两项。气见其虚,无证是实;血见其热,无证为虚。得补诸邪自解,宜泻正气自复。补泻之法,用于常则易,用于变则难。人第知其以补为补,以泻为泻之成法耳。不知补泻之变幻,有用补以成其泻,有用泻以成其补者。如痘不起发,以之疏表达里,是以泻为泻也。乃有固中实表,而痘适以起者,非以补成其泻也乎?如浆不能足,以之保元拓里,是以补为补也。乃有凉解疏达,而浆适以足者,非以泻成其补也乎?此《内经》泻东方而以南,补西方而以北也。举一而言,三隅可知。知此则补不必拘于时,泻不必拘于候。时而一以补焉,当不至于助毒;一以泻焉,当不害于损元。时而依期傍候,蹈矩循规,只见行其无事,非为胷中无识矣。于此不能权宜,凡可生之痘,皆沦于不起。然痘家喜补而畏攻者多,信攻而畏补者少;医亦依傍绳墨者多,达权通变者少,往往从补而致毙者,更十居八九也。 治痘药性摘要赋 方不合宜,厥疾何瘳?药不明性,方从何合?山楂宽气道而松痘,消食亦宜;桔梗顺肺气而清喉,药中舟楫。蝉蜕发痘之必需,甘草解毒之莫缺。前胡清风热之痰,亦能下气;葛根散肌表之邪,兼能解渴。薄荷清风痰而散惊,钓藤利惊搐而散悸。木通导赤除烦,毒从溺解;牛蒡清喉解毒,邪从肌泄。枳壳下气宽胷,青皮散结消食。槟榔豁痰逐水,杀虫去积;枳实倍于枳壳,推墙倒壁。泽泻利水通淋,猪苓速于泽泻。川芎助清阳而升头角,毒火上炎者宜审;木香理滞气而温脾胃,干红色滞者何涉。大黄驱枭毒而不留,破恶瘀而不守,不令内溃;石膏解烦渴之如烟,退炎炎之火烈,不使焦黑。殭蚕催浆,定痒之一隅;白芷托顶,排脓之偏卒。荆芥散风热而清血中之火,彻上彻下;防风散风邪而行周身之闭,驱风燥湿。生地黄凉血之圣剂,润燥无双;熟地黄补血最良,右莫能出。麻黄发痘而透渊潜,寒胜则宜;陈皮消痰而开逆气,燥烈则撤。升麻升散而上提,火炎必戒;白芍敛阴而退热,莫投血热。山甲力透重围,其性燥烈;地龙无地不透,最能活血。毒凝滞而不透,紫草当行;血干滞而不荣,红花莫失。羚羊清乎肺肝,犀角解乎心热。黄芩泻肺火而凉大肠,失血亦宜;黄连泻诸火而解热毒,干呕圣药。赤芍药破血中之滞气,疗毒壅之腹痛;牡丹皮退阴中之伏火,散血热之气结。桃仁佐大黄而退浮萍,血瘀必用;地丁君红花而散紫黑,毒结尤良。贝母治毒痰而利心肺,桑皮泻肺火而治气逆。滑石利六腑之塞结,溺赤尤宜;杏仁开心气之闭塞,止嗽亦得。连翘足能泻火,花粉可以解渴。当归补血虚之要剂,鹿茸振血冷之几脱。猪尾膏透伏毒之深藏,无价散转黑陷为红活。元府留毒,化之无敌珍珠;毒凝痛楚,定之还须乳没。牛黄护心解毒,清火开痰;琥珀利水除烦,安神散血。黄芪振气虚之不充,排脓托里而实表;人参补真元之不足,滋助五脏而内益。桂为参芪之使,壮血虚冷;附起虚脱之疴,回阳反本。白朮止吐泻而健脾,茯苓利水道而渗湿。金银花解痘后之余毒,地骨皮退痘后之虚热。茯神酸枣,宁毒尽之心虚;诃子肉果,塞脾虚之滑泻。山药助脾而益肾,薏仁收湿而助脾。邪留下部,行走必需牛膝;毒存筋骨,通散无逾羌活。小柴解痘后之潮热,引药入肝而主升提;麦冬清心肺之烦渴,生津补液非虚弗合。元参去浮游之火,解咽痛而快斑;山栀去曲折之火,清肺胃而止衄。木贼草退余毒之目瞖,甘菊花疗痘毒之目疾。扁豆莲肉助脾,无嗔无喜;竹叶灯心清心,可出可入。药品浩繁,惟贵精择。纯熟其性,泛应不竭。倘不辨证虚实,必致祸乎苍生;偶或悞投温凉,亦难逃乎天罚。告尔医工,切须戒慎! 发热论 痘疮未形,热兆其先。何以其自热始也?盖痘本一先天毒火,毒而系乎先天,毒自内出可知。而且济之于火,其为热毒又可知。热毒发于内而欲达于外,其有不热者乎?然热证繁多,何以则其为痘之热也?毒一萌动,出乎包孕之地,其势旁达,细察其毛窍则耸簇,按其肌肉则瞤惕,唇口必濡跳,手指微抽掣,有似惊意,但惊则显见而迫,彼则隐微更缓耳。其所以然者,以毒寻窍而出故也。其气腥秽冲冲而起,眼必昏沉,胃必呕吐,气浊而神不清,所以然者,以胃与目,神与气,属上焦而主轻清,目更系五液水会之地,为腥秽所干,自摇动而不得清宁矣。凡发热而有是象者,痘之热也。古人验中指独自冷者,亦谓其中指通受纳之关,胃为秽毒所冲而故失其常也。又卜其两耳红筋必轻,紫筋必重,与夫耳骩冷热之辨,亦为耳乃肾之窍,水受火之搏也。然有验有不验者,必合验前象之为最确耳。寂无所感,痘自蓦然而萌动者,其象如斯。若先感寒邪,必鼻流清涕,面颜青惨,翕翕发热,不免于淅淅恶寒,头疼拘缩而无汗,哑儿乌知其疼,验其眉愁是也。若感风热则面赤声重,涕唾稠黏,气粗鼻塞而气热,太阳筋惕,身有微汗。若伤饮食,胷腹按之必愁,弹之如鼓,口中嗳腐酸臭,大便或闭或泻,闭则转气极矢臭,泻则如注,秽臭倍常。惊则面有青气,但不恶寒,手足兢跳而不拘缩,卒然啼哭而若有所见,神情恍惚,如人捕捉,紧抱则安,稍动即悸,甚则或斜视,或上窜,手足拘挛,角弓反张。四者皆客感,本非痘象,然皆足以致痘。痘若因感而动于中,心合痘象而见于外,证虽多般,总不离热。是热也,痘虽未形,而痘之吉凶生死,未始不判于当下。如客感无侵,则毒无阻碍,更得热势和缓,体肤滋润,微兆其欲痘之象,别无可虞之证,将来放点,痘必气领血载,稀疏绽突,荣润可观,吉之兆也。如痘本轻,客邪太重,重在表则腠理闭密而毒无出路,重在里则中宫填塞而毒难宣畅,重在惊则精神虚惕而毒不得振作,纵令痘无可虞之象,而客邪有变痘之虞,是谓险从顺变,而吉中不能无凶矣。若夫壮热烦渴,或大便燥,或小水赤,或不耐衣被者,不必问客邪犯与不犯,热象如是,痘自匪轻,难乎其为吉矣。至于热如火炽,体肤更燥,发渴不已,口热如炉,鼻燥唇裂,目红颊赤,小便癃而大便闭者,此热之盛而凶之至也。乃有遍体燔灼而四肢则冷,体燥如炙而头汗如蒸,有静则燥热如炙,动即汗泄如油,唇口焦裂,舌起芒刺,目红而拳毛倒竖,面赤而板硬如臃,鼻衄成流,溺血如膏,置身体于泥水之中则快,咽冰雪于咽喉之下则爽,有一于此,是热盛之剧,穷凶之至,而与死几邻者也。又有骨节烦疼,腰如被杖,彻夜无眠,身无安放,静则昏愦如迷,躁则如鱼失水,筋抽脉惕,甚至手子足俱扬,皮毛刺痛,甚至衣衾难动,有叫喊而不休,有欲啼号而莫得,目闭者终日不开,直视者终夜不合,舌弄如蛇,天柱倒侧,此等恶证,热如炮烙者有之,头温足冷者有之,唇焦颊赤者有之,青惨黯滞者有之,即一体之中,寒热相判者有之,阴阳殊绝者有之,殆不可以数计也。所以然者,以毒火有隐见之分,非真有寒热之介也。乃若从前所论热之有温有壮,壮而有润有燥,燥而有剧与不剧者,何以故?以毒火有轻重之别,在气在血之不同耳。火毒初萌,有血当其先者,血当其先则血之受毒倍于气;有气当其先者,气当其先则气之受毒倍于血,毒所以有在气在血之证也。血属阴,以阴遇火则自热,火毒得其轻则热自透而能和;气属阳,以阳遇火则热自壮,火毒得其轻则热虽壮而能润。令重者而血当之,身之赖以滋养者惟血,血为烈火煎熬则血失其养,其热自燥而体不得润矣。令重者而气当之,身之赖以运行者惟气,气为壮火所蚀则气失其运,而脉络为之阻塞,遏郁处则冷,冲突处则热似火,汗如蒸矣。重极者而血当之,以有限之血,而抵无涯之火,犹杯水而敌车薪,鼎沸于内则妄行空窍,蓄聚于中则凝结成瘀矣。血至于瘀而气有不受困乎?尚冀其能领毒而发见也耶?不热自有之矣。外见青紫如伤,蓝斑如靛,是其验也。重极者而气当之,以阳刚之性,而撄烈毒之火,阳既亢而毒且厉,阳亢则热极生寒,火极似水,毒厉则萌动即攻,来几欲溃,经络隧道,悉为毒锢,尚冀其能蒸发而炽热也乎?凡见闷乱无声,面颜青黯,是其验也。所以闷痘之毙,不俟终日,总以无所容其发泄焉耳。故热虽发始之证,而热之轻重缓急,不可不知。轻者不治而自愈,缓者从容而可图。重若忽而必败,急若懈而何追。挽回调剂,古人必按痘之形色而后推敲,施于缓者则可,其重且急者,痘虽未形而儿体之生命,已在涉春冰而蹈虎尾。乘痘未及见,毒虽猛而尚未有定位,火虽烈而尚未及燎原,此诚转危就安之机,起死回生之会也。必俟察形验色,其势已成,而牢不可破矣。况乎形从气见,色以血呈,欲卜形色之美恶,即气血安危之机而逆睹矣。欲察气血之机,即发热时之景象而昭然也。谁谓发端非究竟乎?火未至而先烟,雨将至而云合,由来其机如此。得此元关于发热时之调剂,不必求合于痘而自中的。若泛以热治,未有不致误于重而急者矣。 升发论 升者,提清气以上达也。发者,开百窍以四播也。世俗但知以毒透毒,不知升发之义者也。痘自包孕之地,萌动而起,达于肌肉,见于皮毛,一皆从窍而出,窍有阻塞则毒无出路矣。周于一身,遍于四体,一以头面为主,清气不升则元首蒙蔽矣。舍轻浅之痘,不得沾沾以逐毒为发也。故古人有以升麻葛根汤,谓已发未发俱可用,以葛根能开泄腠理,疏畅百窍,痘得以纵步而出,升麻能提气上升,透发头面,痘得以挈领提纲,其不专以毒逐毒可知。然成方又不可拘者。愚谓痘犯气虚,腠理不疏而自泄,必用干葛,则重泄其表,俾气愈虚,痘反馁而不振矣。痘犯血热,毒火不提而上窜,必用升麻,则更提其焰,俾毒愈涌,致毒反攻头面矣。又有谓一见红点,便忌升麻、干葛,愚谓气虚则气下陷,虚剧者升之而犹未能上达,法必得补而可充,并升麻且不敢用,痘将何由而起?血热则表里壅遏,热剧者疏之而还虞未浚,法必攻之而得畅,并干葛且不敢用,枭毒何自而松?此两说者,各执一定见而不通变,学者不可以概法也。况升发之妙,亦非仅以提为升,以疏为发。疏则第可以逐寒邪,散风热;提则第可以助清阳,发真气。不惟真虚真寒,恶火恶毒所不能调剂,即如饮食停滞,暑湿秽气,孰非阻窍脉而碍气道者,其得以兼摄否耶?存心于此道者,必审其何痘宜疏,当不虚其表;何痘宜升,当不提其毒;何痘宜升发并行,两用而两得其效;何痘可以升发无借,即得以无事为工;何痘宜宽中,何痘宜清彻;何痘以不发为发,不以疏为例;何痘以不升为升,不以提为则。总令气之得以直达,不为毒锢,不为火蚀,不为邪郁,不为秽闭,不使窒碍,不使消阻,得以拘领其毒而出,升发之梗概,庶乎其得之矣。得此机关,苦寒如芩、连,辛热如桂、附,补塞如参、芪,荡涤如硝、黄,何莫非升发之剂?此窍不得,山甲、人牙施于燥热之儿,地龙、尾血投于寒凝之痘,桑蛀、蝉蜕随痘皆宜,据日期而不敢多用,鱼虾鸡笋,钻疮宜禁,凡遇痘而漫无区别,本透毒之利刃,与不能操刀者而反割矣。若是则元之又元,似乎无可适从,要不外于表里虚实之间,轻重缓急之势,验其形色,考其证状,体其神情,参其脉息,一一而端详之,治法与发热之条无两轴也。 疏表 发痘机关先辨表,表系痘疮之门户。表若无邪莫过求,表若干邪无出路。疏表必审是何邪,不可混同无区别。冒寒清涕在隆冬,蜜炒麻黄苏与芎。伤风涕唾必稠黏,羌活荆防可去风。风热相兼身燥热,面赤骍骍口腻渴。前胡荆芥葛根宜,莫用辛香与燥湿。表证虽无痘不松,亦宜三味无他择。痘如起发表邪清,不可过用令肌泄。若还表虚痘必痒,表若留邪毒闭塞。亦有表清毒已透,痘出焮红或紫色。此是血热火熬煎,血中之火当俾彻。荆芥一穗妙灵丹,彻始彻终莫计日。 达里 发痘机关当究里,痘有未见先伤食。饮食内停中气阻,转运失职脾困苦。纵然痘顺亦淹迟,设一痘险尤难布。要识如何为内伤,口中嗳腐气非常。恒有吐泻交相迫,亦有胷膛难按掌。有转失气甚酸臭,指弹腹声如闷鼓。此等内伤悉非轻,莱菔陈皮枳实君。青皮等味佐桔梗,欲其下降必兼升。有升有降理自然,前胡下气必推陈。木香厚朴姜砂类,气味辛香与燥温。证非燥渴方拟用,不可混作消食论。食若无多仅带消,山楂麦芽亦足应。轻重寒热最宜分,若还倒置痘先困。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六 痘疹门 救偏琐言 【 明?费启泰】 痘有首尾疏达诀 此言毒火表里俱盛,令得宣畅,非外感内伤也。 痘有首尾宜疏达,不可专以痘初发。初发之时固多宜,浆期敛后尤当察。若使表里俱实甚,期在行浆正涌盛。疏表达里不能权,变证百出趋愈远。安望成浆毒化脓,壅遏毒火成内攻。浆期已得此中窍,期在收痂又当晓。谩道回浆宜敛阴,宜疏反敛终不清。致毒留连难跳脱,红晕依然痂燥黑。轻则缠扰重则毙,多因悞敛少清彻。谩道浆后证无实,犹宜松达反令塞。毒痂抓肉不能落,余毒般般无休歇。轻发痈疔重必闷,误将恶毒为虚论。首尾疏达痘如何,恶毒为殃何用多。片云能使日光晦,前后工夫须合符。有一不侔知未靖,余氛未殄得非荼。证一炮热尚如曩,余象和平那算康。痛苦神情仍未释,痘虽许可怎无伤?浆信肥浓形足羡,色犹焮赤可云祥。形色神情俱似可,一恶当头未肯降。一恶深藏根未拔,能亏九仞至沦亡。只此类推余可概,可拘末路不通方。更有一痘最为奇,痘出稀疏绽且肥。起胀成浆犹似顺,顺中倏尔变崎蹊。逆嫌一点非虚话,结局雄疔要害踞。有痘稠密颇多虞,前局多虞后转移。从此递看浑似顺,顺中恒有伏干戈。前途弃甲从旁刺,结局疔痍遍体罹。早觉尚能谋治策,昧即攻心殒刻期。恶毒难靖犹难测,疏达工夫可忽微? 痘有不宜疏达诀 痘有始终忌疏达,不第行浆收靥时。证犯气虚难振作,发始须当预护持。痘赖气领方能透,虚更疏兮有何窦。毛窍况以气为卫,卫已疏泄何堪再?纵有客感谓伤气,非若表实伤风例。疏邪还宜兼实表,竟尔疏邪焉得起?气能充塞令毒畅,气虚里实犹希旺。借令通达混同施,里若亏兮损何地?即有停滞谓伤脾,非若脾强伤食例。消食毋使脾受亏,脾气虚亏痘必危。莫谓放标功有待,始之不谨终何赖? 放点证治准 痘未见点,豫卜其为吉为凶,惟于神情证象而求之,脉理而参之,然非极美极恶者未易镜其将来也。放点则有形可察,有色可详,顺逆险三途,昭然而覩矣。盖形成于气,色根乎血,气正则拘领其毒。毒有所拘,痘虽密而得定其位,不糊模,不细碎,颗粒分明,而脚必周净;毒有所领,毒易达于外,痘虽密,顶绽突而囊苍老,此气得其正而形其无间也。血正则荣载其毒,毒有所载,痘虽密而能安其位,根有盘助,囊厚其藏而饶涵泳;毒受其荣,痘不燥濇,形虽密,淡而不白,红而不娇,此血得其正而色其无咎也。反此则气血反受毒制。可知有表里俱虚而出不快者,有表里俱实而毒壅滞者,有气血虚馁皮薄而色白者,有毒火炽盛形恶而色恶者,千形万态,总由此出,详别证治于后。 放点于热三日后,身凉神爽,颗粒松朗,淡红苍老,其余可知为顺,不必服药。 放点,热不一日,烈热干炮,带火而出,不论稀密,色一紫艳或焮红,其他可知。此枭毒烈火,及早图之,不致日后内溃。急以攻毒清火,带清肌透发,不可以初见而翫忽也。 放点,有身不见热,神情困倦,偶因四旁痘气相感而出见痘,色淡皮薄,此腠理不密,肌肉不固,不能约束而然也,不宜疏散,防日后有痒塌之患,以调中汤主之。 放点,有先因吐泻困倦,头温足冷,适感时行而出,色淡囊薄而淹滞不起者,此气虚不振,不能透发,宜以升发中即兼治本,免日后有倒陷之患。 放点,有热如火炽,紫艳焮红,神情躁乱,累日不松而不起者,急宜攻毒凉血,清火疏肌以透之。 放点,有仅数粒,色不甚红,亦有甚白,身体温和,神情清爽,不谙者目之为顺,不知其囊窠累日不见粗壮,痘色不见光肥,浮沉其间,名为等伴痘。先见数点者报痘也,四五日后,身必忽然大热,神即昏愦,大队枭毒,一时涌出,其痘稠密紫黯,大都不起明者,即与挑破,吮松其毒,以药胭脂贴之,内服猪尾膏、通天散,活血疏透。来势猖狂,法必荡涤,庶可救。 放点,有毒火雄烈,气血不能约束,一齐涌出,火热如焚,急宜攻毒凉血清火。 放点,热犹火灼,干燥如烟,神情躁乱,不论稀稠,急宜攻毒凉血,清肌散火。缓则母内攻,恐无及矣。 放点,痘色干滞矾红,身宜壮热而反凉者,以毒火遏郁于内,非真凉也。急宜散火疏肌,活血透发,俟火透而后清凉,不宜遽与清火。 放点,痘甚稀疏,却间蚤斑,或间紫黯,有若紫背浮萍,或犯贯珠堆簇,神情愁闷,及诸股痛楚之类,多因恶毒盘据于内,表里故不相符,不可因其稀而致忽也,即当攻其伏毒,松肌活血。 放点,有唇烈焮肿甚,有焦黑如煤,或口中秽气不堪,或舌起芒刺,此毒火犯胃,急宜重以清火凉血解毒,重必攻之。 放点,皮毛刺痛,衣衾苦动,此毒壅于肺,急宜重以攻毒,松肌透发。失治,至行浆时,脓根不起,必至燥痒而毙。 放点,筋抽脉惕,叫喊不已者,此伏毒在肝,宜疏肝,毒重必宜攻,有咬牙者亦如之。 放点,谵语狂烦,如见鬼祟,此毒火迷心,宜凉血清火;兼之身热如烙,或诸般痛楚者,尤宜攻毒。 放点,骨节烦疼,更有腰如被杖,此毒在于肾,大都不起,攻毒刻不容缓。 放点,拳毛倒竖,目泡下有血丝,如线绊于其处,或腹痛不已,身热如火,肢冷如冰,此毒伏于脾,急宜攻毒,兼清肌透发。 放点,小水有如腌鱼汁,有鲜血如红花膏,此毒火下注小肠,急宜攻毒凉血,鼻衄成流者亦然。 放点,大便欲解不解,或解时疾首蹙頞,所解如漆如胶,有若瘀血,有若羊粪者,此毒注大肠,急宜攻毒,因势而利导之。 放点,大便暴注如倾,有纯解清水而躁乱者,此火扰大肠,宜分理凉大肠。五脏伏火伏毒,惟下利稍轻,以大肠为传送之地,虽壅滞艰塞,终得因势利导。 放点,颗粒稀疏,囊窠饱满,而色有矾红,有紫艳,有晦色,此毒火在于血分也,宜解血分之毒,清血中之火。 放点,有归附甚厚,而囊窠不松,或平或陷,比血至而气不至也,宜宽气道,松肌疏透;兼他证凶暴者,必下之。 放点,有郛壳圆满,而盘助干滞,此气至而血不至也,宜清荣活血;兼他证猖狂者必攻之。 放点,有外感未愈,或风或寒,或风热,或轻或重,有累日不起,有超而不快,此为表实,审其何邪而疏解之,令毒有出路。 放点,有饮食未消,中宫阻塞,口中嗳腐酸臭,腹内饱闷,痘出不快者,是为里实,急宜消化,令得宣畅。放点证治之大略也,由此而推之,其余可概矣。 稀有内证 痘欲其稀,稀则毒轻。不知稀而有内证,非真稀也。透于外,其毒则为痘。藏于中,其毒则见证或躁乱,或痛楚,或干呕,或昏迷,或失血,或叫喊,或洞泻,或艰塞,或大渴不已,或脉惕筋抽,或咬牙弄舌,内证甚多,类此是也。无论气血不足,即使有余,亦为毒所锢闭而陷于无用,于囊窠不能松绽,痘色不能红活,非血郁而白,即干红而滞,或紫艳,或深红,或间斑点,唇黑如煤,顶黯如焠,非壮热如炮即身凉而躁,痘即可以数纪,亦何贵其稀也。尽有顶绽如珠,光明润泽,一犯内证,便非真稀。明者烛其故,随其证之所至,或宜疏,或宜达,或宜清火,或宜攻毒,或宜破瘀,或宜透发,乘毒未张大,及早图之,容可保全生命矣。 总诀 外稀尤贵内安和,内不安和稀用何?重必内攻轻内扰,蚤图犹得幸无疴。 密有充肥 痘畏其密,密则毒盛。不知密得充肥,其毒虽盛,而气血颇饶。气血虽饶,而或陷害于毒,亦何能发透于外而覩其充肥?今充肥则气血不为毒害可知。充肥则气血又得以制其毒,而化毒又可知,其毒虽盛何畏焉?外有热炽如火,或绛红,或紫艳,或烦躁,痘虽充肥,毒亦猛烈,较之深藏隐伏者,彼得发见于外耳,又不得概以充肥而目之也。 总诀 毒无壅滞痘充肥,痘得充肥正有余。更得淡红滋润色,纵然稠密莫踌蹰。 陷有毒滞 气不能充则顶陷,陷则虚,无疑矣。然必皮薄色淡,方合虚局。若囊厚色苍,气之本体已具,未有气虚而囊不薄色不嫩者也。以气为壮火所蚀,壅遏不能上达,以故陷而不满,不惟囊厚而且臃肿,不惟色老而且干滞,尚有别证可参,与虚陷自是迥别。每见时师不审其由,一见顶陷便谓气虚,亦不识根脚之如何为敛,如何为塌,如何为根松,如何为毒绊,因其顶陷连脚,亦混言之,曰:此痘脚塌顶陷,并血亦牵在其中,则曰:气血两虚,必须大补,贸贸焉竟以参芪保元固本,以实投实,致悞者不可胜纪矣。悲夫! 总诀 痘疮顶陷若茱萸,囊老干红岂是虚?气因毒滞无能峻,毒得松兮气自尊。 绽有囊薄 气尊于中则绽,绽则气似足,然绽而不苍,是空抬虚壳也,绽何取焉?气虚不能卫护,郛壳随毒而起,虽若圆满而实飘薄,其色淡白,虽红亦嫩,体必温凉,人必懒倦,无论气虚不实,其血亦自不足,不得目其磊落而可喜也。其本质与娇红同体,薄似浮衣,证自迥别。乘气血未至离散,及时早图,未始不可以转移也。不则必至痒塌而毙。 总诀 气虚顶绽痘空囊,绽若囊空反不祥。浮抬不实成何用,及早扶元免破伤。 薄有浮衣 痘疮皮薄,自是气虚。盖皮毛属肺,肺主气,痘之囊窠厚薄,顶绽顶陷,苍老皱嫩,皆气主之,未有皮薄而气不虚者也。独有浮衣则不然。毒火猛烈,冲突皮肤,其苦皮随其炮炽而起,如汤火炮燃之象,较之气虚之薄,其薄更有甚焉者。孰知其本然囊窠,尚伏而未起,毒火一清,本体自透,渐成苍老,然果何以辨其为浮衣也?其道一以贯之,气虚之薄,其体自凉,其盘自淡,其神必倦,口不腻渴,大小便如常,诸凡火象,自尔不犯,是为真薄。若盘晕焮赤,燥渴神烦,身热如焚,或小便沁红,大便闭结,或倾肠直注,不必一一如是,有一二干证,的确烈火无逃者,余即有似虚似寒,间乎其间,正其热剧隐伏之故,非双关两属之证也。若以气虚治,助其烈火,闭其毛窍,不得发泄其外,浮衣势必破碎,如干豆皮,内囊肉色燥赤如剥兔,并空隙之地亦散漫游红,烦躁扰乱,而莫可救药矣。似是而非,可不明辨也乎? 总诀 皮薄身凉属气虚,皮毛火逼起浮衣。窠囊毒涌同于薄,一得清肌即转移。 平扁与不松辨 何为不松?板实而不畅满也。何为平扁?馁乏而不充拓也。其形若似,其致不同,一属于虚,一属于实。然实亦有不同,一有可生,一有必毙。囊窠板实,气为毒滞,以故不能畅满。若血犹归附,受困惟在于气,一治其毒,毒杀其势,气得以伸其转运,血因以佐其流通,气运血随而痘自松,其可生者此耳。令气血俱为遏郁者,囊固不松,根亦无晕,所谓痘色与肉色一般,此气血俱不至之痘也,无可救药。如身凉人静,囊软色淡,绝无干燥壅滞之象,是谓平扁,由气虚而不能峻顶也,早宜保元汤倍用黄芪而振气,内力得旺而气尊于中矣。虚实补泻之界,不可以不明辨也。 总诀 毒滞囊窠谓不松,气虚平扁莫能充。不松形色无柔嫩,平扁何曾有板痈。 气拘与毒绊辨 上文平扁与不松,指痘之窠囊而言;此拘与绊,指痘之根脚而言也。根主盘晕而属血,血随气以为通塞。气得其令,则毒受制于气,气能以蓄血定位,拘敛其根,不使旁溢,盘晕能圆,壮而红润,是气交则圆必周净之谓也,是为气拘。若气失其令,受制于毒,气为毒锢,窠囊固不得松,而盘亦紧束如箍,按之结硬,则根无盘晕矣。是痘神情大都躁乱而体则不热者,此属不治。所谓阳毒易治,阴毒难理。 总诀 毒绊根窠似气拘,气拘盘蓄痘充肥。绊其紧束根坚硬,并亦无盘泪必挥。 娇红非血热辨 红者血之体也,血因火动而呈其色也。痘不遇火,虽红必淡,红则为火迫矣。故古人有言曰:红属血热。良有以也。盖指红深者而言,非所云娇也。娇则气固不足,连血亦虚,无几之血,为无根之火,游行于皮肤间,故虽红而实娇,口必不腻,热必不壮,囊窠不能厚,日后必至败于痒塌,其痘最恶。所以谓红而嫩不若白而老。嫩者娇之谓也。 总诀 痘令深红是火炎,水红榴子又虚看。血虚气弱娇何嫩,皮薄浆清痒必缠。 血郁非气虚辨 白属气虚,自古言之。何以既白矣,而云非虚也?盖血着于外则红,郁于内则白。血受毒郁,则血不能灌输于痘,而潜伏于内,所谓血不至之痘也。然其空隙之地,必有朱砂斑点杂于其中;即未必其然,或有数点紫滞干红而露其朕兆者,即痘无可凭,或神情躁乱,唇口焦裂,浊腻如脂,或衄血溺血,舌弄如蛇之类,色虽隐伏,端倪自见。若以气虚治,投于丁香、姜、桂之属,不俄顷而遍体焦紫矣。 总诀 毒壅血郁不流通,血郁难呈载毒功。白即似虚机自露,细心参合掩何从。 起胀证治准 痘之根透则为起,囊绽则为胀,起居先而胀继之者也。痘初放点,其粒如菽,递及五朝,前后表里,得以无邪,痘疮不至偏陷,纵步而出,根透囊绽,菽而至于如豆,是谓起胀,毒其尽行于肌表矣。以毒达于外,痘故得以起胀也。其象眼封鼻塞,气尊血附,顶白根红,白而且肥,红而能淡,光壮如珠,身体温和,神清气爽,饮食二便如常,是起胀之顺者也,勿药有喜,其斯之谓欤! 起胀时,若表邪未尽,致毒不能尽行肌表,向来痰唾稠黏,或鼻流清涕,或面赤多泪,或面青声重,或翕翕发热,或淅淅恶寒,或毫窍直竖,至此犹末霍然,痘必未能起胀,仍必疏肌达表而兼升发。古人言一见红点,便忌升麻、干葛,不可拘也。 起胀时,若有宿食未消,致毒阻塞于内,向来胷膈不宽,按之眉愁,口中嗳腐酸臭,转失气极臭,至此犹未跳脱,痘必应至不至,仍以宽中化食而兼升发。古人言治杂证一寸,痘子落后一丈,不可训也。 起胀时,表里无邪,虽无阻碍,气虚血弱,痘虽起胀而少光壮,淡白而不苍老,眼不甚封,鼻不甚塞,脚虽不塌,顶不能绽,体静温和者,稍稍解毒中,即当渐补气血,温中保脾,如保元汤加芎、归、木香、殭蚕、白芷、山楂,量用解毒一二味,以预防浆后泄泻倒陷之患。 起胀时,有气血虚剧,不惟温而且冷,不但静而且倦,不惟白而更嫩,不但不老而且皱薄,顶陷而兼脚塌,重语声轻,眼不能封,鼻不能塞,淹淹不振而不起胀者,即当大剂保元汤加芎、归、鹿茸以峻补气血,或丁香、桂、附以振作元阳。参、芪太重,必须济以山楂,以此味能行参、芪之滞,不减参、芪之力,此用药相济之法,不可不知。桂、附量视缓急。参、芪、鹿茸,迟则殆无及矣。此偏于不及者,大略治法也。 起胀时,至若毒火猛烈,更有伏火伏毒,郁于皮毛,痛如肤剥,衣衾难动,期虽起胀,竟累日壅遏者;有毒参阳位,面目焮肿而痘不肿者;有毒滞于顶,根起而囊不松者;有一身之内,通塞不均,冲突处则重顶,甚则涌泡,遏郁处或平或陷,甚至连窠囊亦板实者;亦有窠粒周围,贴抱一圈,状如珠壳者;有毒拥皮肉,痘虽粗大板而平者。此等枭毒在于气分,不拘痘色红与白、紫与黯,必用荡涤之剂,佐以青皮、赤芍、荆芥、牛蒡、木通、蝉蜕,用山楂两许,煎汤代水以治之,重以桑虫透发,庶气不为毒锢,气得以畅达而痘起胀矣。古人言气不可亏,不可法也。 起胀时,有诸痘未浆,并有未及放白数点,先已黄熟者;有半为热毒燔灼,半为伏毒锢闭,一则铺红肆溢,一则痘若水珠者;有通身或紫黯,或紫艳,或焮红,或矾红,或晦色,或间朱砂斑点,或紫背浮萍,或失血空窍者。此等热毒,在于血分,不拘痘之日期,亦必以荡涤为主,佐以桃仁、赤芍、紫草、地丁、丹皮、荆芥、木通、猪尾膏、地龙,以散其凝结之毒,庶血不为毒瘀,得以通达而痘自起胀矣。古人言补血之功难,须当养于平素之说,不可泥也。 假令毒火发见于外,热如火炽,烦渴不已,口热如炉,不拘在气在血,均以石膏、芩、连、犀角,或四圣散、金汁等类,以制其阳光烈火,庶气血两不受炙,痘其得以起胀而荣润矣。古人言疹爱清凉痘要温,不得以此痘律也。 起胀时,有根起而囊少胀,起胀而或少充,充而色或少润,润而热有未和,是毒火未得宣畅,概以疏透清解,固无事于荡涤,亦不必过以寒凉,尤不宜妄用辛热,亦不当便用温补,但以连翘、牛蒡、生地、丹皮、红花、山楂、甘草、荆芥穗之类,稍以白芷、殭蚕、桑虫、占米以催浆拓顶。火虽不炽,清之则热得以和平,色得以滋润,行浆而浆得以洋溢;毒虽不盛,解之则囊得以松泛,毒得以化浆,至收结而不为余毒缠扰。清解之法,常规原以此期。痘至五六日,大都起胀,起胀则毒在外,毒既在外而清之解之,则毒无寒凝之虑。痘方起胀,则浆未及行,而里未虚,乘未虚而清之解之,则痘无内虚倒陷之患。而孰知过与不及,不可以常理论也欤? 攻毒总诀 问痘如何有用攻,伏毒伏火岂堪容!毒火松透稠无害,毒火深藏稀亦凶。细究神情暨见证,察形验色皎如星。上焦冲突如泉衄,舌刺唇焦与炙同。下迫小肠溲是血,大肠逼迫苦难禁。拂郁皮毛病似剥,啼号不已虐中宫。胷堂壅遏躁如嗔,日夜无眠扰不宁。痰一因之迷上窍,气雄烦闷叩无声。静不静兮躁不躁,愁容可掬畏人亲。骨节烦疼腰似杖,筋抽脉惕状如惊。遍体炎炎骇热深,更呀四体有如冰。通身汗涌令人畏,尤怪身焦首似蒸。毒涌肌肉周身板,焮肿如吹痘却平。拥突如桃名疙??合,痘疮未见毒先行。痘未胀时面预肿,额颧未起眼先封。赤眼泡下绕红丝,倒竖拳毛人未知。遍躯晦滞如蒙垢,口舌无皮秽气喷。两颊焮红无点粒,发始牙争舌不宁。报点歪斜黑陷硬,一齐涌出细如针。紫背浮萍斑似蚤,犯一稀稠总不论。贯珠搅簇又堪嗟,蟹爪游蚕(艹瓢)上沙。燕蟢二窝并鸟迹,迭钱鼠迹及螺疔。雁行珠壳蛇皮类,履底环珠总象形。其在部位亦多名,覆釜蒙头两截分。琐项缠腰双锁口,托腮攒背与攒胷。披肩囊腹咽关属,抱鬓蒙骩及锁唇。鳞坐囊球暨抱膝,随地逢之莫觑轻。色有紫艳有深红,紫滞干红又不同。紫类鸡冠花是艳,深其无异绛桃红。滞色犹如花木笔,干如纸色有矾红。若比青莲滞更恶,椒皮干色恶无伦。有顶平平若烙炮,有顶如煤类火烧。有顶陷下根红肿,有顶尖圆色紫焦。痘色颇佳多恶证,痘稀色白见雄标。飞浆迭见黄如蜡,发泡看来似荸桃。有白有紫有色黑,或粗或细毒咸枭。那般痘色那般形,见证神情总毒伏。毒伏于内血受瘀,毒伏于内气受锢。毒轻本受气血制,惨彼气血亦归毒。是痘生成必内溃,除却荡涤无生路。纵使不能一一苏,舍此千中无一复。前人列于不治条,后人模糊傍矩矱。亦有识者谓实病,懊叹婴儿是天命。天假千虑之一得,杀身恶毒容稍灭。恶毒驱兮气血畅,气血融通痘自放。气领血载功自全,顶白根红自光壮。即使贯珠堆聚类,亦得松抬无敢抗。气煦血化浆自成,不借参芪保元神。成痂落靥无侵蚀,胃自开强脾自实。此痘不拘儿厚薄,不拘未痘先病弱。不拘眼下便已泻,不拘眼下便闭结。不拘成浆宜保脾,不拘痘后须调理。寻常之法治寻常,不可将来抵恶灼。枭毒不驱是纵虎,驱之不尽防窃发。若使反以补为良,可叹适以赍盗粮。有虑儿虚且傍稳,坐视匍匐将入井。从来有病则病受,始终细细宜详究。犯此尤当及早图,更须绝顶方驻足。但凭浆后胃日强,夜卧日高犹未足。落痂体快与身凉,笑口欢容无稍楚。方是枭毒尽无余,才得修文偃却武。 申明鼻衄 痘疮鼻衄,与杂证鼻衄不同。杂证不过迫于肺经浮游之火,清之立解;纵有为积热所致,势亦猖獗者有之,要无内溃之惨。痘乃先天毒火,不衄则已,衄则烈毒内乱,五脏沸腾,致血妄行,空窍点点,皆毒血也,非等闲邪火可例。势必荡涤而佐以凉解,庶可治其虐焰。不则毒血瘀内,毒瘀于内,其有不溃者乎?内至于溃,其有得生者乎?若仅以犀角地黄之剂而希止之,是有扬汤止沸,非锅底抽薪之法也。是证甚多,以下攻毒之验,总难笔记,附其一以证其概。 申明舌刺咽干 舌苔如刺,咽干如炙,伤寒杂证见之,亦阳盛阴亏之象,然扶阴抑阳,其卮可解。痘疮若见,总烈毒肆虐,以非仅煿炙而已也。轻则干憔,重则焦黑,亦必溃而后已。总系咽喉之毒,所以咽哑水呛,并为逆证。舌刺如芒者,不治。欲解其围,非荡涤不可。即使攻之,亦必早图,乃克有济,不当目之于泛常也。 申明溺血 痘疮失血,列于不治,总以烈毒内攻也,况出自小肠乎?故五淋惟血尤重,痘疮犯此可知。凉血清毒,固是证之首务,而无斩关之剂以驱逐之,纵极清极凉,仅足以缓其流,难以澄其源也。 申明大肠逼迫 大肠为传送之官,通利易,结实难,故大便之实与泻,中气之虚实因之。所以古人治痘,用木香异功散,以预防其滑泻。而孰知枭毒深藏之痘,不为气领,不为血载,表里壅塞,发泄无门,因有传送之隙可乘,毒其腾涌于此矣。肠既毒涌,下注逼迫,自欲解而仍不得解,诚能因势而利导之,俾毒得以宣畅,则气血融通而痘其发皇矣。 申明拂郁皮毛 痘未分布而毒先涌发如疖者,名为疙瘩块。痘未及乎肌肉,而毒之锋颕先射乎皮毛,谓之颕毒。稍一孾之,痛如肤剥者是也。此不早图,任其肆虐,七八朝必至燥痒外剥而毙,毒之最恶者也。 申明啼号不已 啼哭婴儿之常态,至于不已,非烦热所致,即痛之使然,而可虑矣。声必急骤,面必愁容,与常态自是不同。即使烦热痛楚,其因别证,如蛔结食积、疮疡疖毒等类,亦无事于荡涤者。惟痘疮犯此,中藏伏毒,毒则扰,扰则攻,攻则溃,所以叫喊不已者不治,非不可救药也,正不知有此治法耳。 申明胷堂壅遏日夜无眠 胷堂乃上焦心肺之地,最轻清而邪不易犯者。然六淫惟火上炎而易及,干于心则以火济火而神自不宁,干于肺则金被火烁而躁自不觉。况此火更出于毒,病不止于燔灼,轻则内扰,眉宇不舒,重则内攻,如鱼失水,日夜无眠,所必至矣。轻者导赤可解,重者必需攻逐,不则养虎贻患。是证施于未见,使痘可以成颗;施于已见,细碎可以退去。凡猖獗之证,在三日后,内已受攻,无及矣。 申明痰迷上窍昏闷无声 心之气,出于肺而为声,其窍若管钥焉。窍为痰迷,痰因气闭,气因毒滞,毒气弥漫,痰迷心窍。盖心为神明之官,迷则神自不清,闭则声自不出矣。详其痘疮皮肉壅肿,紫滞焮红,壮热气粗者,方合是证。 申明静躁无定愁容可掬 凡静则病退,躁则病进。至于似乎静而卒不容安,似乎躁而若为所禁,满面愁容,凡所遇而增恶焉,较之狂躁者更重。甚至有天柱倾倒,刻不能支者矣。痘疮犯此,无论热如炮烙,紫艳深红,见其热毒内扰,即身体温和,痘色黯滞者,尤见其热毒固闭,而故身无安放也。与气虚困倦,自是霄壤。 申明骨节烦疼腰如被杖 痘疮包孕,在于肾脏。腰者肾之候也,骨亦属肾,此地若痛,是于发动之地,便即肆虚,乌能历日期,待朝数,而施功于次第也?纵有良法,苦不及施,犹之迅雷不及掩耳。所以腰如被杖者,为不治。惟于痘未见点,萌芽甫动,得以即挫其锋,庶可挽回于万一。若一见点,本脏便坏,惟有待毙而已。若清溪章继美之痘,是一验也。 申明筋抽脉惕 筋抽脉惕者,状若惊也。筋属肝,毒在于肝,不得寻窍而出,筋脉受其冲激,以故抽惕如惊,而实非惊。有发于未痘之先,景象凶暴,见痘即止,此痘发于心,世俗所谓惊痘者是也。然亦非惊。此则未发已发,不时抽惕,惟怀抱者知之,傍观者不觉。此毒不驱,肝脏受攻,肝为血海,血海扰害,难于载毒,红晕不着,难以成浆,囊不充溢,首尾类多咬牙,终必溃而后已。是证轻者疏达活血,稍与攻毒;重者重与攻毒,佐以活血疏达。若以惊视,悞人多矣。 申明遍体炎炎 痘疮非热不发,非热不胀,非热不成浆,非热不结痂,是元阳制化其毒,终始其功,故首尾不可无热。然热宜和,体宜润。乃若如火炎炎,遍体干灼,肆虐脏腑,蚀真气,烁真阴,是痘疮焦紫之媒,不论已出未出,按之若此者,便是穷凶极恶之证,不可以泛常之热而忽之也。 申明四肢独冷 四肢属脾,惟宜和暖,固不宜热,尤不宜冷。冷而皮薄色淡,身凉而手足更冷者,此脾脏虚寒,元阳几脱之象。冷而干红色滞,通身火热,而手足独冷者,此烈毒壅遏于脾,邪阳莫透,火郁则寒之象。冷之极,正热之极也,较之炮炽者而更重矣。在他证则发之而火自散,此系烈毒深藏,非攻不透,失治而脾必溃烂矣。 申明通身汗涌 阳虚则自汗,汗多则亡阳而有虚脱之患。孰知痘疮有阳极而汗涌泄者也?人身水火,不容偏胜,水胜则火熄,火胜则水沸,烈火燔灼,五液沸腾,液有出于毛窍者为汗,此五液之一也。火扰于内而汗自泄,是汗之为火逼可知。有汗出如淋者,火之极也。其证通身焮赤燔热,气粗躁乱,是其验也。火盛即毒盛,故气虚而毒盛者有之,未有血热而毒轻者也。火毒相并,血遇必瘀,血至于瘀而内有不溃者乎?其攻自不容缓。 申明头汗如蒸 头汗如蒸者,通身焦燥如炙,惟头面汗若笼蒸也。缘烈毒涌于肌表,壅塞气道而致表实。然五液却沸于内,渗泄无门,以故身燥如炙。火性炎上,兼之不容旁达,焰尤上窜,汗之所以上涌若蒸也。头为诸阳之首,轻清最上之位,邪阳不易犯者;又一身之枢纽,痘疮吉凶之准,邪阳更不宜犯者。而汗若此,五内可知。前人所以谓毒参阳位者死,是汗居其一也。尚有并头面而不得泄者,面反青黯,两目彷徨,闷乱喘急,此又立刻待毙者矣。 申明毒涌掀肿 疮有毒盛松透于外者,肉地即肿,必因痘肿而肿,囊必绽突,色必红润。若郛廓则平,痘色则滞,肌肉掀肿如吹,按之板实,此一身领毒之气悉为毒锢,一任枭毒冲突于身,所谓难疗肉肿痘不肿者是也。此毒不驱,七日必至内攻而毙。 申明疙瘩块 痘疮轻浅者,萌芽发动,气领血载,从容散布,不但颗粒分明,界地亦不连,其色若重而急者,朕兆一萌,毒锋如射,或上窜,或旁涌,任其毒之所至,拥突如桃,形如疖毒,是谓疙瘩块。痘未及见,毒先涌发,验其身热如炮,神情躁乱,哈舌不已,叫喊不止,更合之两目昏眊,肉瞤筋惕,是其证也。若以寻常疖毒视之,则悞矣。 申明预封预肿 痘至五日期,起胀光壮,面因痘胀而肿,眼因面肿而闭,此势之必然者也。痘若平而不起,板而不松,惟皮肉掀肿,目泡臃合,此枭毒腾涌,不受气领,不为血载,惟毒纵横,是亦毒参阳位之一证也。前人所以谓面目预肿者不治。及早攻之,容或可救。 申明红丝遶目倒竖拳毛 红丝绕目者,有血丝遶于拳毛之下也。拳毛倒竖者,眼拳毛根根如针簇也。此伏毒冲击于脾之使然。各脏凡有伏毒,即是恶证,至于脾最恶矣。仅在两肾之上,却居心肺肝部之下,毒愈下而透愈难。脾受冲击,所属之地,自失其常,所以拳毛倒竖,血丝绕目畔也。较之腹痛唇肿等证,殆有甚焉者矣。是属毒参阳位之一证也。 申明痘如蒙垢口秽喷人 痘如蒙垢,色近于灰,灰而囊薄色白者,此气血不足,虚之极也。灰而黯滞,囊老板实,此气血为邪毒壅滞,不能焕发其华,色愈黯者,其毒愈深。若兼之于口中秽气,令人难近,此毒固盛而烈火尤内焰者也。不可据其似而失其真也。 申明发始咬牙 斗牙有血虚,有热毒。大都浆后者属血虚,浆前者属热毒。然浆后而犹因热毒者有之,未有发始而血虚者也。往往有痘方二三日而便斗牙者,有见点而即犯比者,更有痘未及见,一发热而相戛作声者。无论痘未及见,就在放标透点时,血初定位,纵血虚之人,血亦何自而虚,致齿失其养耶?明是毒火肆虐,不必参合形色内证,自是燎然。 申明发始弄舌 舌者心之苗,心宁则舌宁,心扰则舌乱。心固象离属火,虽若易动,然下交于肾,得坎水相济,而成其为火者,故为君火,当寂无所触。其何弗宁者?惟是邪阳烈毒,冲突其经,以火济火,二火相并,其苗自不能宁。痘疮自内达表,非火不透。痘之顺者,其热温和,客火不炽,于心何犯?即使险者,因逐毒而壮热者有之。热因逐毒而壮,犹为发扬松透之火,于内亦不扰,扰则险而逆矣。烈毒内炎,燔及少阴,非躁乱无声即叫喊不已,非躁热如烟即汗出如油,痘隐隐于肌肉之间,非紫艳或矾红,证难悉举,类多如此,弄舌其能免乎?是证燔热者攻而凉解,隐伏者攻而散达,斯得之矣。 申明两颊通红痘无一点 两颊系一身痘疮之主,气血领载之会,先于此地透发,后及其余。见气得其畅,故领毒而先后不紊,得于此地分根,不连其色;见血得其和,故载毒而盘晕圆净。若一片通红,是血被火灼而旁溢,毒不受载矣。不见点粒,是气被火蚀而遏郁,毒无所领矣。气血俱为陷害,仅以凉血升透,成何济耶? 申明涌出如针 痘疮形成于气,毒受气制者,出必渐次,虽密亦分珠圆绽,以毒轻松而气得以拘领也。毒若雄猛,则气不能领,一任毒之奔腾,所以涌出而不得渐次;气更不能拘,一任毒之纵横,所以细碎而不成颗粒。痘之蛇皮蚕壳,皆始于此。其痘毙在七朝,本无治法。惟于放点之初,见有攒簇不成颗粒者,速即攻之,令汹涌之势,大挫其锋,遏郁之气,得伸其令,庶乎密者可以转稀,疏细者可以转磊落,此真稀痘之秘诀也。但当治之以早,是痘令一越宿,毒即有定位,三日内攻,已成牢不可破矣。尽有一见点而攻不退者,必至蛇皮蚕壳亡之,其命也欤! 申明黑陷歪斜 气得其畅,包血成圆而松透;血得其和,附气成晕而红活。反此自平陷歪斜,干红滞色,甚则其黑硬矣。以见枭毒纵横,气血瘀滞。可知散见且凶,况报痘乎?希冀挽回,岂徒事升发之谓欤? 申明紫背浮萍 痘之色,血之色也。血和红而能润,血热其红若绛矣。热剧则紫,紫黯则血瘀矣。至如紫背浮萍,较之紫黯不更甚乎?缘为血被火炙,荣失其荣,致色乃尔。更受逼迫,血失其位,致见此斑。古人弃之不问。若在初见,其血瘀而未死,及时破涤,瘀毒得活,其斑渐淡渐退,尽有可活者。仅以活血之剂而希治之,必至就木而已。 申明蚤斑 蚤斑者,有点不成颗,有粒无盘晕,似乎蚤疤,名为蚤斑。点子虽同,但蚤疤松而散,此则敛而结,其色紫,其点细,较若紫背浮萍,其势略缓,亦以血为毒瘀。外见此斑,内瘀不破,必然内溃,是亦不治之证也。 申明贯珠攒簇怪痘 痘不在乎稀,得匀朗散布,虽多何害?若连串贯珠,有形相似而杂乎其间者,若堆聚攒簇,有象可名而间乎其内者,有一于此,空地虽多,亦何取焉。须知枭毒深藏,气血锢闭,毒无领载,痘不得透,故多隙地,内却受其殃。其贯珠攒簇者,枭毒冲突,气血不能驾驭,一任毒之纵横。凝结成条者,外见连串贯珠;团结成块者,外见堆聚攒簇。诚中形外,信不诬也。是毒顽而不松,伏而不透,犹贼之巨魁也。此毒不治,诸痘皆为抗拒。治不以攻,治之何益?巨魁授首,前途不战,有倒戈之势。然世于贯珠者,习矣不察而多忽;于搅簇者,归咎于命而弃绝焉。兴言及此,亦惨甚矣。庶状其图象,或得触目经心,详其治法,或得挽回万一,未必无小补云。 申明恶色并治法 痘之色血之见乎外也,血和则红淡而润,红深如绛则血热之焰昭然。热若郁而不透,则火焰不发而红自干,干而至于色类椒皮,荣失其荣,而血几于死矣。是红之最恶者此也。热剧则血瘀而色紫,紫而艳,虽瘀而犹可活。紫至于滞,则血被毒囚,而内攻几成矣。是紫之不堪者此也。黯滞青莲,可无拟治法矣。是红是紫,皆热毒肆虐,在所必攻。然攻有不同,当分隐见。其隐与见之分,总以身之热与不热辨之。身炽热者,热毒燔灼,其血沸腾,攻宜与活血清火并行,大忌辛燥,即当归在所宜禁,以血中之辛药也。体不热者,热毒固闭,血如胶漆,攻宜与导瘀活血共济,大忌寒凉,即生地亦所宜禁,以血中之凉剂也。然辛燥尤不可撄,总令血得其和,归于红润,斯为良法。 申明四毒顶 痘贵绽而红活。平平若烙炮者,其顶若熨而平,其色若熟而腐白也。痘贵气尊而血附,下陷根肿者,顶若茱萸而脚不松也。一平一陷,均气为毒滞。一毒上壅而不得荣于囊壳,一毒下郁而不得透于顶尖,治法皆所当攻。其炽热者重攻而寒之,热不甚者轻泻面松透之。如煤类火烧者,其色焦黑。似乎火焠者,然囊顶尖圆者,本是妙境,而色焦紫,形亦何足取也。斯二者均血被火灼,血剧则变也,大都不治。得无他证而颗粒磊落者,容或可治。炽热者攻而寒之,更导其瘀;热不甚者攻而导之,兼达其闭。 申明痘佳证恶 痘之吉凶,世多还以痘准。如颗粒圆绽,盘晕肥红,更兼疏朗,人人目之为顺,何虞其有复败之患哉?不知痘象虽佳,证或凶暴,若以痘美而致忽焉,继必痘随证变,秀而不实矣。然证与痘俱由内而发,何以痘既若此,证又若彼耶?盖痘出于险者,毒恒有隐见不同,发见处则气血畅达,领载其毒,痘故得以光壮;隐伏处则气血锢闭,毒无驾驭,横证所以旁出。即以痘观之,稀疏处可以数纪,稠密处无以容针,冲突处至于重顶,陷伏处过期不透。即以证言之,体热如烙者肢冷如冰,倾泻如注者倏尔闭塞,毋惑乎痘无可虞而有可畏之证矣。证不必多,美难胜恶。犯一痘忌,大局随之;顺不嘉多,逆嫌一点。此之谓也。 申明痘白雄标 痘若稀疏,其毒似轻,淡白则痘似不足。至于标痘,或紫或焦,或盘晕焮赤,中心黑陷,按之板实,是谓雄标,系一身痘疮之主。主痘若此,则其稀者诸痘,为枭毒抗拒也。致伏于内,故若稀非毒轻也。白者,血为毒郁,不得外着,故白非不足也。急宜刺之,吮出其毒,用胭脂膏封贴。视其神情内证,轻者以活血透毒;重则必攻,令毒根一松,通身透发,而白变为红矣。 申明飞浆 痘期十四日,自放点以至落痂,犹十二卦之阴阳消长也。当初出一点红,血初定位,纯阴坤卦之象。阴极阳生,渐而复,复而临,临而泰,三阳透于顶尖之上,阳交于阴,气会乎血,痘故红而变白。五朝大壮,六朝夬,七朝干,六阳呈象,血受气化而至纯阳,痘故白变为黄。所谓七浆八足,是则为脓。成脓而色自黄,是痘之应至而至,阴阳自然之理也。若未及三朝,诸痘未能放白,数点骤然黄熟,缘为烈毒所冲故尔。浆成迅速,是谓飞浆。止一二点热不甚炽者,以针挑之,用胭脂膏封贴,但与凉血清解,自放白成浆矣。如其迭见不已,热如炮烙者必攻。仅与清火凉血,终必焦紫,不能救援者也。 申明泡涌 痘疮气盛则泡。气盛者,毒气盛也。毒气雄猛,反成遏郁,遏郁之极,内有冲突,以物极则反也。遏郁处顶平顶陷,颗粒不松,连肉亦有板实者;冲突处毒锋如射,膺其锋者,囊随毒起,泡之有自来矣。所起乃郛壳浮皮,不为气领,而囊故飘薄,不受血载,而根故无晕。气血关锁之极者,色白而囊空。气得浮动者,内涵清水;血得浮动者,水若腌鱼。血内瘀者其色紫,血几于死者其色黑,宛若一荸桃之形,有粗有细,酷肖,其色有白、有紫、有黑,而有若腌鱼,水色也。总为毒气冲突之使然,证属不治。但于放点之时,颗粒不松,根无盘助者,知其泡所必至,即以驱毒松肌,杜于未萌,斯为良法。有脓成之后,过期不敛,脓化为水,数粒相并而若泡者,以针挑破自干,不为泡论。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七 痘疹门 救偏琐言 【 明?费启泰】 凉血撮要诀 问痘如何血用凉,阴血为荣畏亢阳。阳亢血热阴难养,荣失其荣燥怎当?始终滋润方为贵,色一干焦痘必殃。燔灼放标焉得起,煎熬起胀怎荣光?灌浆时被炎威炙,安得脓浆灌顶囊?尽有血旺得催成,迅速催成亦板黄。红晕尚焮囊已黑,燥硬干痂总不祥。凉血生地必为君,次择芩连犀与羚。阴中伏火丹皮彻,血分燔炎散必荆。重须石膏兼荡涤,由来沸极必抽薪。轻惟生地与丹皮,荆芥连翘紫草宜。重可用轻轻勿重,轻重惟于痘上凭。或红或紫艳如霞,体热如炮重莫加。仅若清凉非重剂,终归焦黑断无差。详明轻重热为先,热盛应知血剧焉。热重凉轻何克挽,热轻凉重更生寒。紫有黯滞红椒色,身反温凉热又潜。毒火潜藏血又瘀,血瘀寒苦又非宜。破瘀攻毒斯良法,火透身燔方可除。儿体强弱可无拘,弱体当炎更易枯。有病病受原无损,听彼熬煎痘可知。本体尚尔难固执,首尾何须又执迷。更有亢极战如寒,面赤疮红身极燔。火迫大肠频下利,神烦思冷体炎炎。火涌头面赤骍骍,热血腌皮痒自侵。胃难受谷惟思饮,舌刺唇焦体若蒸。血皆热极貌皆虚,参合端详显易知。当事幸无云法古,胶持规则悞人儿。 清火穷源论 问痘缘何用清火,只因虐焰独炎炎。不第肺金愁彼烁,坎宫五液畏其煎。五液所关滋五脏,离宫亦借有丹田。万物化生皆赖水,人身资水更何言。一生一克本天成,水火玄关又独深。木受水生宁第木,金为火克岂惟金?试阐坎离生与克,痘宜清火殆非轻。 肾主五液一为涎,涎养脾阴己土安。胃本阳明为戊土,亦需汁养胃无愆。谁道中央无借水,但愁甲乙不愁南。 肾之液入脾为涎。土虽得火而生,然象中坤,无专气,无定位,寄旺于四季,为己土, 属阴,其性中和而喜温,得肾之液,生发其涎,以滋培其性,而始得运化,消磨五谷。安谷得昌,血赖之而统,唇赖之而华,身赖之而润,肌肉以之而滋长,己土乃安。胃虽戊土,性固纯阳,然脾胃相通,达其液于胃,而胃得有汁,以见阳中有阴,得以受纳五谷,胃庶无愆。不则俱为燥土矣,燥则失其为土矣,以证土之不能无水可知。痘若火旺,燔灼其液,必口腻如脂,唇裂肌燥,目泡红肿,渴而喜冷,口秽喷人,凡属热证,类多如此。木受水生,而土亦赖水滋培者也。火能生土,火极亦能侮土者也。此论邪火不可容,真水不可涸则然耳。若真火不及,客水泛溢,水大而土又崩,脾所以有恶寒恶湿之理。此五行反复颠倒,其可不知之乎?总以痘之形色神情见证,及似是而非,一一而参详之,无不得矣。 肾液输肝泪满涵,长生得水旺仍然。胆同津液成为腑,滋养曲直得成酸。所畏莫道惟从革,火到燎原木尽焉。 肾之液入肝为泪。肝生于肾,还以肾旺,肝得液养则能以藏心之血,而满血之量,谓之血海。目能视,筋能荣,爪能华,手能握,足能步,魂以之而能定,声以之而能呼,皆津液外旺之象也。胆为之腑,一气相通,同为津液之府,得以发陈而主春升,以遂其直达之性,而总成其为肝。独归乎泪者,泪尤肝之精华也。泪足则血无不足,人故有过泣,至于泪不能继则血矣。以见血即泪,泪即血,木之借水可知,不则肝为槁木矣。痘若火旺,煎及其液,肝液沸腾,目必多泪,其泪必热,甚则有如胆汁,更有流血。举一而言,凡肝热可概。其长生于水固然,而帝旺仍需于水也。固畏金克,不知受虐于火,更甚于金也。崔真人云:火不出则薪存。火发于外,薪之尽矣。 润下从来克上炎,谁知作苦反根咸。令无肾液生心血,君宰神烦溲亦艰。须解象离非燥火,燥炎不戢自终燔。 肾之液入心为血。心为神舍,系一身之主宰,得其液以养而神始宁,虑事不烦,处喧无恶,外应舌荣,内行血海,以见火亦不能无水可知。有言汗为心液者,此言心之汗也。有心血而有心汗,所以夺血者不夺汗。心固属火象离,离下必需坎应,方为水火既济而成其为火,是谓坎离交媾,非燥火也。故分火论云:久而不戢,将自焚矣。痘若火旺,燔其心液,轻则烦躁,重则颠狂,缓则舌燥,急则黑刺如煤,或舒或弄。小肠乃心之腑,本同一气,轻则短缩如油,重则溺血如膏。举一而言,其他可知。第知火生于木,何知水足以济火也。知水能克火,孰知火还以自克也。 玄武本是兑金生,那晓西方得坎成。液滋气主根何在,传送和调得任因。若遇炎炎尤所畏,由来火炽不容金。 肾之液入肺为涕。肺为气之主,诸脏之华盖,得其液以滋养,通调水道,运行百脉,润乎一身,分布四体,以输降下之令。鼻得之而莹,能悉香臭;咽得之而清,声音嘹喨;皮毛得之而润,不至燥濇。大肠为之腑,因之而传送,得以和调,大便无愆,以见肺之赖肾可知。不则肺为燥金矣,燥则不成其为金矣。痘若火旺,销烁其液,鼻燥咽干,皮毛燥炙,便闭衄血,咽痛声哑,甚至便血,泻则暴注如射。凡属燥金,可概金木生水,抑知金反资乎水耶?虑火克金,抑知助水有以制火也耶? 南方本畏北方克,纵有炎炎当易灭。谁知杯水与车薪,那论相生与相克。肾主五液且犹然,余脏当之何足说。 肾为五液之主,诸水发源之地。其为水也,无成名,无定液,形其无形乃为形君。两目瞳神,其真水也。褚氏云:天地定位,水位乎中,云兴雨降,百物生化,赖有水焉。人肖天地,亦犹是也。以故肾之为肾,木得之而能生,火得之而克济,土得之而能培,金得之而能润。充之本位而精髓洋溢,耳聪目明,骨力坚强,炎暑而不畏热,藏精纳气,以待发陈,诸脏均以赖焉。五行之关乎水也如此。若火之为暴也,金遇固烁,木遇则焚,土遇虽生,过而又燥,本位过极而自焚,诸脏之畏其虐也固如此。其所畏者惟水,此造物相制之权,五行生克之理。乃若火旺水衰,燔灼其肾,犹之杯水车薪,日受其煿,其脏必至脑髓空虚,遗精盗汗,骨蒸夜热,软弱无力,五色眩而五声聋,人其失志,面色如妆,失其闭藏之令,反为火所竭矣。水且犹然,而何有于他脏也。痘若水旺,煎熬及此,则无脏不销,无脏不烁,不但重而险,必至逆而莫挽矣。千形万状,恶证难悉。大都于色则洒墨涂朱;于形则迸裂泡涌;于证则空窍失血,腰如被杖;于神情则瞳蒙失志,躁乱不宁,其大略也。人知水能克火,抑知水反为火竭耶?知五行生克之常,抑知水火玄关之奥也耶?此论邪火则然。如元阳真火,赖以生发,赖以鼓荡,赖以畅茂,赖以成熟,五行得之,亦岂小哉! 肾无泻法是真诠,养病息火诚秘诀。火之为病其证暴,火之杀人其死卒。火有君相局不同,君火犹容缓调燮。相火厉局殆其然,客感邪阳尚难灭。痘疮毒火种先天,更值暴令交相贼。劝君莫把等闲看,蹉跎因循令猖獗。猖獗之时枉用功,生死安危争顷刻。 论行浆 痘之体,始终一血而已;痘之用,始终一气而已。血之体成浆,气之用化血。浆之成,血之化也;血之化气之嘘也矣。嘘血化而浆始成,浆老则为脓矣。血不得气则顽而不化,气不得血则鼓吹无地。气血虚馁则寒凝不振,毒火燔灼则气血沸腾。气为毒锢,则气不动荡,囊窠不松,平陷干憔;血为毒锢,则血不融通,盘晕不活,干红紫滞。血足而气不足,归附厚而囊薄,浆不充溢;气足而血不足,窠粒壮而晕淡,浆不浓厚。以见虚则乏其本,而浆无所化;实则受其虐,而化不得行。是则行浆之理,有当制以泄其过,有当助以补其不足,不可专以保元为则矣。然补与泻之形色证状,不可殚诘,即逐一指之,未必无似是之悞,约之于虚实之的,即靡弗齐也。虚则断无炽热之理,热剧似寒则有之,未有虚而炽热者也。实则断无皱湿之象,虚而干憔则有之,未有实而皱湿者也。是谓江河一点血,辨别虚实之妙诀。不必拘其便与食,战与渴。作痒责以气,咬牙责以血。纷纭杂揉之象,悉于此而总括矣。痘无可议,浆忽停驻,此必因护调失宜,饮食失节,起居不时,香秽阻塞,是亦不可不察也。 论补气 问痘如何用补气?形色神情证悉虚。气虚之痘身不热,纵热温和非炽烈。冒寒伏火尽多凉,形色现证是迥别。气虚之痘色不红,纵红娇艳不苍实。血虚血郁白恒多,非若气虚终嫩色。内虚不振少充肥,或平或陷根盘塌。皮薄肉软嫩溶溶,到得成浆浆不浓。浆未稠浓顶未满,进退浮沉浆忽停。轻不肥浓不苍蜡,重若锡皮如灰白。尽有浆色亦堪回,到得收回不能结。尽有浆薄望堆沙,面不堆沙肿似鳖。亦有当顶如针刺,漏出清浆顶陷白。亦有痂薄痘疤凹,疤色淡白无血泽。神情懒倦语话慵,重语声轻音濇濇。气虚之证亦繁多,总无烈火灼皮肤。惟有湿润无燥烈,脉微缓弱无数实。此痘若还有别证,种种将来作虚论。不惟寒战助元阳,痒塌方思固气分。纵有似热正由寒,寒极生热古论定。毒即留连总属虚,治毒亦须还养正。呻吟不寐莫猜烦,累日不解毋虞结。眼封日久毒非壅,求饮频频岂火渴?推之疑似且无差,明明虚证尤易识。知其虚寒看轻重,重不早图必虚脱。 论补血 问痘如何当补血,色不荣兮嫌淡白。囊壳仅仅非空飘,囊竟空兮补何益?盘晕归附亦不厚,竟若无盘难转易。补血之功较气难,气主神兮彼属体。点点有形难促致,长养工夫由平素。放点一见色欠红,便虑成浆浆不浓。浆若不浓毒不尽,毒一不尽多别证。即使收回靥必薄,痘痂飘薄疤亦白。凡见血虚须预补,根得红兮浆自足。浆足收回痂自厚,疤得荣兮皆血力。始终得血体无亏,体若亏兮必令实。有孩禀赋素血虚,有儿本质多内热。恒有痘与娠相逢,亦有痘与经相值。又有善衄惯肠红,尽有疹后痢方歇。此等皆令致血亏,放点虽红终虑白。血热宜攻毋问体,血虚偏宜顾本质。欲审其虚人必清,唇口温润无燥烈。痘无斑点杂其间,按其体肤无炽热。不则纵使色不红,是为痘中血郁白。的是真虚芎与归,倍用酒蒸怀熟地。血郁用芎反提火,归味辛香反助热。白芍酸敛尤不堪,熟地庶几终腻膈。若使血虚兼滑泻,归地润肠亦不合。惟有嫩鹿茸为良,佐以川芎功莫及。参芪同用亦相宜,由来气有生血力。 论实表 何为表?腠理是也。何为实表?固气是也。气为一身之卫,内主充塞,外护腠理,气虚于内,则馁而不充,卫护无力而致表虚,表虚则腠理不密而气难存养,气又因虚而致虚而虚愈甚,故表虚之痘,客感易侵。已发未发之时,若有表证,便当疏邪实表,以豫防其起发不振。起发之后,痘之虚象立见,便宜扶元固气,以豫防其痒塌之患。浆得过半,稍可以回,即宜与敛,令气还元,以豫虑其虚脱之地。不拘痘之首尾,儿之厚薄,但看神情懒倦,身体温凉,面颜恍白,二便清利,唇口不干不燥,凡此景象,按之体肤有汗者,是表虚也。若有表邪,不可专以疏散。及见囊薄脚软,色或淡白,或娇红,浆清痂薄,绝无燥热雄猛、烦躁干红、板实壅肿之象,即稠密毒盛,不宜清凉,亦不可专以解毒,悉以固气实表为先,稍兼佐理可也。 论健胃 人以饮食为命。经云:地食人以五味,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乃成。津液者,诚资生之源,成身之本也。是以安谷则昌,必得胃气强健,乃能受纳,故人以胃气为本。痘疮初放便能食者,是为里实。夫固为顺。即不能食,毒尚未透,邪害空窍,故未之思,未足为虞。痘若已齐,毒其尽行于肌表而内空矣。空则宜思,尽有不食者,其胃弱也何疑!至于成浆,则一身之精神发泄于外,一身之气血耗散于痘,其内尤虚矣。尤赖饮食相继,济其空乏,庶克有终。至此犹未作想,即劝勉之而终不知味,亦不能多,安望其成痂而结局也?宜以保元汤加山药、扁豆、姜、枣、陈仓米以开助其胃。如身凉体倦,重语声轻,浆清色白者,保元汤加白朮、木香、当归、陈皮、姜、桂、大枣、陈冬米以醒豁之。更有淡白皱湿,如嫩腐皮,头温足冷,痂后目无精彩者,前方更加熟附以振之。痘若虚之剧者,不必待其起齐成浆时,方思开胃之地,发始之初,便当早为之计者也。必须以痘为准,不见恶形恶色,不见一切燥烈之象;以证为凭,不因毒侵火扰,不因一切闭塞之故,方可健胃,不则不可以常理论也。 论安神 心藏神,得血而宁,神宁则睡自安,安睡而神又足,两相需而两相辅者。诸病剥而之复,皆以睡中来也。血虚之体,痘兼稠密,气虚者有尽血化浆而血无余地,血热者有腐烂作臭而侵淫日久,皆有以致血空虚,而神无所养,恍恍惚惚,不能收摄,而睡何能安?虽曰静则神藏,寐固主静,静中之神不守,殆不令其藏矣。验其证,于浆必清,于痂必薄,色必淡白,体必温凉,一切燥热之证,自不相涉。即血热者,未必如是。然人必倦乏,目必少神,重语声轻,色必干憔,一切雄烈之象,自是销镕。证难悉指,类多如此。一似倾国之兵,一似强弩之末,总归虚论,法当以安神散治之。兼别证者,随其证而损益焉,要不外以安神为主。 论血虚咬牙 齿者骨之余,赖血荣养而得安。荣养而欲及其余,其及亦不易,故其生也独后,未衰而即落,况血难盈而易亏者也。是以补血之功难,当养于平素。痘疮初出一点红,即血之体也,得血而载,得血而浆。血虚之痘,八九日后,其血悉为浆耗,何能有余地以荣养其余?所以齿牙妄剧而相斗也,此盖血虚使然。以保元汤,大剂芎、归、怀熟地,更用嫩鹿茸煎膏以补其缺陷,斯为良法。此必浆后而见,尤无毒火可踪,才合是证。 论气虚寒战 痘疮何自而寒战也?寒则阳虚可知,阳虚则气自不足,虚剧则战自作。气为体之充,充达于外则密护腠理,所以为卫;充实于内则元阳中守,冲寒不冷,所以为阳。痘故得以领达而出毒,故得以鼓荡而化浆,故得以成熟而黄,亦何寒战之有?若气虚而痘密,以有限之气,而周给一身之毒,发始尚苦于不振,至毒出一步,内虚一步,痘得起齐而中空空矣。浆未稠浓而发皇已尽,顶未满足而力量已亏,其不寒战得乎?故气虚之痘,于放点时,细察其无一切躁热之证,皮薄色淡,顶陷脚塌者,即宜预防是证。须知三禁:不宜寒凉,不宜疏散,不宜过发。于放白时,便当保元稍兼解毒,务令养正以化毒。证若已犯,以大剂参、芪,佐以鹿茸、河车,稍加肉桂。寒极而战甚者,更加熟附以回阳。然必验其囊窠,飘薄淡白,无神体倦人静,甚则锡皮灰白,鼓颔摇唇,皱湿如湿腐皮者,方合是证。 论气虚作痒 痘证惟痒最恶。禁止能定者,犹可以修为。若身不自主,必搔破而后已者,是为外剥,毒即入里,不治。何以辨其为气虚耶?见点之后,三日之间,顶陷而兼囊薄,身凉而复色嫩者是也。然气虚何以致痒耶?盖气能蓄血而使归附圆净,尤能鼓荡而使血化成脓,脓成则毒解,尚何痒之有哉?惟是气既已虚,而血当其旺,是血有附气之能,而气无制血之力,致血肆溢而不得归附,焉能化血而令成脓?血味且咸,腌螫皮肉,而痒自不能已矣。治痒之法,一见其象,即以保元汤加殭蚕、白芷,随证宜加而佐之,庶杜患于未萌之策。如痒已作,倍用黄芪以助气,稍加白芍以血,其痒即止。铺红如锦者,又当重加生地、荆芥以清彻之,悉用大桑虫以松透其毒。面上破伤者,急以胭脂膏封贴。肢体难禁者,以荆芥穗研末,卷于纸条内点火焠之;或以炒黄豆盏许一包,乘热扑之;或以茵陈为末,与烂红枣同捣成饼,烧烟熏之,亦治标之法也。 论脾虚作泻 痘犯气虚,初朝以至七日候,一身之气血尽发于外,内已空虚,嗣后之成浆收敛,所望于将来者,是在人事之调剂以继之。须知气虚者阳虚,以阳虚之痘,而阳发于外,内乏温养可知,脾喜温而恶寒者也。既失其养,宜预防其泄泻之患,魏氏之保元、陈氏之异功,宜量度而取之者矣。若已泄泻,则真元倾泄,毒必乘虚入里,反攻于内,变证蜂起,危孰甚焉?亦必察其轻重缓急而因应之。如第不实者,可以参、芪、茯、朮、陈皮、木香、甘草、姜、枣以实之。如滑泻者,前方加肉果、诃子以止之。如不惟囊薄而且皱,不惟色白而且灰,手指梢冷者,气血中宫虚剧也,前方重以参、芪加鹿茸、少许鸦片以振之。其或四肢厥冷,摇唇鼓颔而寒战者,此元阳几脱之象也,前方加桂、附回阳反本以夺之。是证与治,必详察真确,而后施无不当。若臧次仲之证,是一验也。其或体热燥烈,烦渴干红,焦紫痛楚艰塞等证,即次数无度,纯利清水,此是热毒下利,不可言马驼背也。自甲子以来,脾虚泄泻之痘,间或有之,不概见矣,惜乎知之者寡也。 论痘变证有不常不古 痘于察形验色之外,其虚实寒热则据证矣。然形色不一,证更繁多。一形而数证因之者有之,一色而诸证出焉者有之,证之所以谓变也。证固繁多,而变又有变中之常,变中之变。常者与形色相符,依日期而至,其证着见明显;变者首尾偏峯,与形色两截,其证深藏隐伏。如痘属血热而实证迭乘,痘属气虚而寒证窃发,此变证之常也。假令痘本实而证若虚,痘本虚而证若实,此变证之变也。浆前而客证多端,浆后而本证杂出,此浆前为实浆后为虚之常变也。放标而即馁乏不振,结痂而犹热毒留连,此偏枯陷溺之异变也。蹈常不容作聪明,履变不可傍矩矱。气虚剧者无证不虚,血热剧者无证不实。常证即愚者易知,变者即知者当之。苟不细细参合,一一端详,亦有未易明焉者矣。虚实寒热之证,自古有之。但虚寒多而实热者少。实热之证,浆前犹多,而浆后尤少。至虚实寒热之变,似实热而虚寒者,容或有之,似虚寒而实热者,未之有也。自甲子以来,大运在于相火,放标以至落痂,虚寒之证十不一二,枭毒烈火十居八九,似火似实之证百中无一,似虚似寒之证无不皆然。证至于实热而似虚似寒,非至极不尔。以至极之证,工力有一未尽,尚弃并于九仞,令是非之界,不之明辨,工力先无所施矣。贸焉从事,以规则是傍,不几以非为是而妄投汤剂也乎?矧误用温补,人所易从,不至复败不已。如此残害生灵,何其惨毒!总由于是非莫辨,余故列似是之证于后,庶不至诣燕而南向也。 痘证变幻总论 证莫暴乎血热。血热之证,发见者易知,隐伏变幻者难测。色似胭脂,便硬谵语,狂烦躁乱,唇烈焮肿,颊红面赤,发渴不已,皮臃肉肿,痛楚难堪,形圆顶绽,一迎眸而莫掩者,至于血热反常,似虚似寒,人不知之矣。有身凉色白者,有皮薄顶陷者,有昏沉如倦者,有四肢厥冷者,有寒战咬矛者,有浆后烦解不食者,有痂后而夜不成寐者,有痘后而汗泄不已者,此等皆似虚寒,而孰知非血热之剧不至如此。盖缘热伏于内,毒藏于中,以故难以彻识,所谓阳极似阴,火极似水者也。据其色犹必合其形,验其外犹必参其内,内外详辨,容有未悉,更复察其神情脉理,则其所疑似而隐伏者,自莫能逃矣。气虚难辨者亦有之,终不若血热之变幻多端,令人莫得其故。且痘至疑难,人多疑其虚不疑其实。况痘易趋于补者,失补而致误者犹少,惟此惨害生灵,迷而不觉,倍于虚者十居八九。敢以似虚之证辨之,以鸣同患。此成败之关,生死之界,未必无小补于痘也。 论火毒咬牙 咬牙属血虚证固有之,不知毒火潜伏于肝肾者,与血虚者更甚。毒火虽盛,暴厉而发扬者,当无是证,即伏而在别脏者,亦不患是。惟在肝,肝则藏血而养筋骨;在肾,肾则主骨而生肝,还以血养,是犹唇齿之邦,两相辅而两相需者。况肝应春阳,肾应冬藏,升沉之脏,两受其虐而失其和,齿其妄剧而自斗矣。犹是斗也,虚者声松,彼则声紧;虚者在于浆后,彼则于放点时而即相戛。痘当初放即血虚者,血于何耗而便及此,则其受虐于毒火也可知。不必辨其形色证状神情,而已昭然矣。但察其痘色焮红而炽热者,以清凉攻毒饮减红花以凉解之。痘色干红,或紫滞而身不热者,以凉血攻毒饮以透达之。不拘焮艳干滞,热与不热,凡有诸般痛楚,及内证凶暴者,以必胜汤。焮艳者,减桃仁、红花、地龙;干滞者,加紫草以攻逐之。有出而未畅者,通加大桑虫、芦笋以透之。成浆后者,通以化毒丹调入牛黄珠末以解之。至痘之日期,体之厚薄,不可执而论也。如王含叔之女,其一证矣。 总诀 毒火深潜肾与肝,升沉二脏扰何安。齿牙相戛声何惨,透解潜藏自贴然。 论血热作痒 诸痛为实,诸痒为虚。又云:气愈虚而愈痒。所以然者,以气本虚,毒原不炽,气虚则正不胜邪,无以制作其毒而固然也。以故治痒之法,必从补气。有血热毒盛而痒者大相悬矣。盖热毒壅于皮肉,气为遏郁,血被煎熬。气非不足也,锢之则陷于无用,血非自热也,灼之则迫其游行。血味且咸,游行皮肉,痒之所以作也。以清凉攻毒饮减红花,量用大黄,重以石膏、生地以凉解之,以杀热毒之势,庶气血不受邪虐,气得以化血,血得以成脓,何患乎痒之有哉?是谓实者虚之,正妙于实者也。今人不审虚实,执古方而泥成说,凡遇痒证,概以参芪,投之不应,责以补之力薄,遂思重剂以胜之,气不受补而毒火愈炽,愈炽而痒愈甚矣。嗟夫!何异抱薪而救火也!然果何以辨其为毒火耶?曷不观形与色、内与外之呈见乎?同一色也,虚则白而实则红。即同一红也,虚则娇而实则滞。色之不侔,已较然矣。再观其形,虚者皮薄而湿,实者皮厚而燥。按其体肤,有温凉炽热之殊;察其神情,有倦乏躁乱之异。一一殊途,种种各别。更或兼之于痛楚,或热如炮烙者,前方重以大黄;或色若胭脂,诸般失血者,前方加桃仁。正面稍有擦意,不拘破与不破,即以化毒丹调入油胭脂内,用绵纸贴之,须令严防,勿使抓破。破而血得成流者,犹幸无恙;破而干赤皮如剥去者,无可生之理矣。凡放点时,热一如炮不分界地,或焮红,或紫艳,即当预为之地,重以凉血,急以清火。内证猖狂者,尤宜速与荡涤,不可临渴而浚井也。外有调护,过暖助火而致痒者,急令撤其重围,或减其衣被,处之清爽而痘自安。 总诀 实痒紫艳或焮红,燥烈皮苍毒火拥。血被煎熬气被遏,轻宜凉解重加攻。 论热剧寒战 痘疮寒战,似无区别,孰知有先后之分,关虚实之异。先寒后战者,寒极而战,虚剧之象也。先战后寒者,战极而寒,热剧之象也。故战不可概以寒视,寒不可概以虚论也。气虚寒战,前已陈其概矣。更以热极作战,战极而寒者言之:火之为火,其性甚烈,其发甚暴,喜散而不受遏郁。火虽炽而发见者,遍体皆热矣。虽热而身静,以火得顺其性也。炽而剧则遏郁矣,郁则拂其性矣,以暴烈之性,欲达而不得达,则气血与毒火,五内搏激,其能免身之不振战乎?犹之水沸于火也,身虽战振,其面必赤,其体自热,战之不皆出于寒也明矣。火郁固战,过郁则寒,是热极反见水化,如强酒于不能胜者,反为酒所寒矣,酒性岂寒者哉?夫亦因其过而致反也。身虽恶寒,肢虽逆冷,其气必雄,其神自躁,痘必紫滞,脉必沉数有力,寒之不皆出于虚也又明矣。凡血热之痘,热极作战,不问别证,不拘首尾,热如炮烙者,以泻黄散主之,量证加减。如身体反凉,更喜温暖者,热毒深藏固闭也,以散火松毒饮,隆冬加炒黑麻黄二分,先达其伏。毒火松透,身必炽热。方火炽皮肉肿硬者,不拘热与不热,必用大黄以宣畅,以泻黄散清之。或兼诸般痛楚,或空窍失血,或热如之,庶不至毒火内扰而至攻溃也。 总诀 寒战阳虚自古云,热极水化少知音。若还误认阳几脱,火上重油祸匪轻。 论热毒下利 痘出于肌肉而脾为之主,脾气实则精神内固而外旺,痘必易出易浆易靥,若泄泻则脾弱而内虚矣。痘必有应至不至之虞,变证由此而出,而脾顾不重哉!以故泄泻之痘,一切寒凉清解之剂,在所必禁,然非所以概热毒下利之证也。热毒太盛,其毒不能尽行肌表,势必留滞而内扰,喜内实不受邪,侵注于大肠,大肠为传送之官,不受毒害,而第逼迫于中,频频下利,虽若与泄泻之相似,而实与泄泻不相侔。泻者滑而不禁,彼则艰而闭塞;泻者溏而不实,彼则凝结如胶。亦有纯利清水者,或秽气之不堪,或便色之杂出,或眉愁而腹痛,或躁乱而不宁。辨痘之色,轻则干红而重则紫滞。验痘之形,轻则松绽而重则板实。即在收靥结痂之日,何莫非余毒之使然。视其痂皮则燥硬,按其体肤则燔灼,口内或腻而成疳,目睛或红而有障,如是而投于香燥止塞之剂,不犹之欲北路而南辕者耶?烛其故而清其源,轻者解毒松滞,重者清火攻毒,使毒火不至内扰,而肠胃清宁,便不止而自止,脾不实而自实矣。若以泻治,毒火愈炽愈壅,七日前立见于枯焦紫,而脓浆无望矣;七日后余毒无归,胃气闭塞,喘急烦躁而终毙矣。贸贸焉见其频解,而不究其所由,乱施死方,我之所不解也。 总诀 热毒冲肠便自频,喜肠传送毒难侵。频频欲解仍艰塞,悞认脾虚终内攻。 论胃热不食 痘不思食,固有胃弱而不纳者,尤有邪热犯胃而不思者。要其虚与热之别,总以痘为凭,以证为准。痘属气虚为虚,痘属血热是热。更参之于当下之证,与见前脉息,一一而详合之,自无不得矣。不可以日期为则,以浆前为实,浆后为虚。尤不可泥于胃强则纳之语,而概以虚论也。概以虚论,固不可与语道,拘于日期,亦非为调元之手也。何也?气虚之痘,浆虽未行,其中气已亏于不足;血热之痘,浆虽充满,而清气尚受夫邪迷。又有自放点以至成脓,饮食不减,至浆后而胃气忽闭者,浆岂未化而毒轻,已化而反重耶?盖痘之始终,合天地四时之气。前七日其毒升发起胀,自内达表,犹春夏生长之令,毒不太盛者,其毒得尽行肌表,胃气自清,故其饮食如常。七日后,其毒成脓渐敛,自外收内,犹秋冬收藏之令,毒得尽净而收,胃气终清。若毒有未尽,痘随火敛,是谓火遏,非正收也。火毒内敛,胃得终于思食乎?其痘脓虽老而红晕未收,痂虽结而焦燥难脱,身多壮热,脉自洪数,与胃虚不食,远隔参商。凡痘身热未和,红晕未收,浆虽极老,不可与敛。若与敛之,不啻胃受火闭,一项般般余毒,不可胜纪矣。务宜重以生地,佐以黄连、丹皮、荆芥、牛蒡、木通、甘草。热如炮烙,盘晕焮红者,更加石膏。俟其火毒清解,听其自收,自无不开之胃。如以始为热而终为寒,始为实而终为虚,一以参、朮、姜、枣之类以补之,如火益热矣。今之不食之证,往往如是。若章继翁之证,臧比老之子可鉴矣。外有饮食过多,或痰凝气滞,与夫寒邪阻塞,暑热干犯者,皆令不食,此痘外之杂证,非气虚血热之所致也。然以神情证状,并逐日调护而审其故,自昭然于心目矣。 总诀 百凡饮食最为先,不食应知各有缘。胃虚不食身凉静,胃热人烦体自炎。 论火扰不寐 痘有夜不成寐,在七日前者,人皆知其为邪热内扰,至成浆后者,皆责以心虚矣。岂不曰血化成脓而血为之虚耗,脓成毒解而邪热俱已消融。不知血虚而火毒不甚炽者,理固然也。深藏猛烈者,浆非不足而浆不能尽其毒,火非不泄而泄未能罄其藏,外虽成脓结痂,而内之余炎未尽,脏腑未得清宁;况心为君火,以火遇火,较之余脏,更不能容;且当收敛之时,非若浆前发扬之候,此盖心被火灼而然。身必壮热,人必强扬,唇或燥烈,痂或燥黑,证亦不能枚举,种种皆类是也。较之心虚不寐者,自是迥别。明者察其毒盛则解之,火盛则清之,或透肌,或凉血,俾邪热得以泄越,有发斑疹而安者,有发痈毒而宁者,有于疤内复泛而得熟睡者,是皆毒有所归,而神自清宁矣,尚何有夜不成寐乎?若以安神药必收敛,是犹执热而反令探汤矣。 总诀 火扰不寐始曾闻,浆后犹云论似新。烈火燎原非易灭,莫轻敛志与安神。 论渴有虚贵 咽喉干燥则渴,然干与燥有虚实之分,干为虚而燥为实,均属肺病。咽喉属肺,肺属金,金生水而畏火,金虚则不能输降下之令,犹之白露不降,水乏其本,华池干涸,而渴从之。其渴稍饮即止,俄顷又干,喜热而恶冷,声音低小,脉必微缓,法当以补液汤生其津液而渴自止。实则金被火烁,虐焰如炉,五液可竭而肺更何言?其渴百杯未足,俄顷又燥,喜冷而恶热,声非哑而即厉,脉必洪数,法当以清金解渴汤,制其烈火而渴自解。虚与实之别辨有未确,更合之于神情证象,与夫痘之形色,一一而参考之,自无不得其真矣。 总诀 渴有咽干肺属虚,金虚补液自相宜。烈火刑金咽更燥,火清方得救华池。 论汗有补泻 汗者,液之派也。肾之液自毛窍出者为汗,汗之是亦水也。可知其本于肺之通调四布,而得润乎一身,滋养四体,犹之白露下降,草木敷荣,是水藏则存而为液,疏则泄而为汗,涸则皮毛枯濇,郁则肢体浮肿,寒则凝,热则沸,液汗之故也亦多矣。但以痘疮之汗而言,证顺则存而色润,气虚则疏而汗泄,火沸则汗涌如淋,不可专以气虚论也。痘如淡白无神,身温体倦,种种合乎气虚者,当以实表为主,否则气既已虚而复汗泄于放标时,发必不振,继必平陷痒塌,寒战灰白,悉如蜂起,当以保元、八珍汤减枸杞加白芍、五味以收之。如其紫色干红,烦渴壮热者,以其火扰于内,故其水沸于外也。不拘首尾,当以清凉攻毒饮以清彻之。外有血热之证,调剂得宜,不为毒害。至痂落时而有此汗者,是余毒无所容,以汗而解也,验其因汗而适快者是也。固不宜敛,亦不宜清,惟以忍冬解毒汤减红花加当归足矣,不可以过求也。凡火扰而水沸者,七日前而悞敛之,枭毒闭塞,必成内溃;七日后而悞敛之,余毒不解,轻则缠延疲敝,重则一篑之亏矣。 总诀 痘汗如何云表虚?身温淡白不充肥。紫艳身燔为火沸,一虚一实少人知。 清火证治准 欲明清火之理,不可不穷其源。欲善清火之法,不可不察其证。如痘已发未发,以至成痂落靥,身热和平,更不见有烦躁干红燥烈之证者,此痘疮应有之火,而无事清之者也。犯此烦躁数项,身卒不热,反有温凉,或有肢冷者,是隐伏之火,先透发以达其郁,而未可遽清者也。若热则火发见矣,发见而无甚恶候者,以荆芥、连翘、丹皮、木通、牛蒡轻以清之。壮热而烦躁者,前药加生地、滑石、甘草。壮热而干呕口腻者,前药加黄连、滑石。壮热而痘色干红色滞者,前药加黄连、赤芍、青皮、红花、紫草。壮热而燥烈者,前药加黄连、生地。壮热如炮而燥炙者,前药加黄连、石膏、大黄、生地。壮热而皮毛若刺者,前药加黄连、桔梗、葛根、蝉蜕、紫草、大黄。壮热而叫喊不已者,前药加大黄、青皮、赤芍、黄连。壮热而鼻衄如泉者,前药加大黄、生地、元参、犀角、黄连。壮热而溺血者,前药加黄连、山栀、大黄、生地、滑石、甘草。壮热而腰如被杖者,前药加大黄、牛膝、黄连、地丁、元参。壮热而大渴不已者,前药加黄连、石膏、生地、花粉。壮热而泻水如注者,前药加黄连、滑石、甘草、泽泻。壮热而大便欲解不解,所解如漆如胶而愁楚者,前药加大黄、滑石、青皮、黄连、赤芍。壮热而大便去紫黑血者,前药加黄连、大黄、桃仁、赤芍。壮热而筋抽脉惕者,前药加大黄、青皮、黄连,稍佐小柴胡、羌活。壮热而拳毛倒竖者,前药加大黄、赤芍、青皮。壮热而目红如火,两颊如朱者,前药加大黄、生地、赤芍、羚羊、甘菊。壮热而狂言弄舌者,前药加黄连、生地、甘草、犀角。壮热而痘色紫艳或焮红或唇舌无皮者,前药加黄连、生地、石膏、元参。壮热而痘间朱砂斑或紫背浮萍或紫黯色或发疔者,前药加大黄、桃仁、赤芍、地丁、黄连、地龙、猪尾膏。壮热而痘有贯珠堆聚,或面目预肿,或窠粒不松,或皮肉肿硬者,前药加黄连、大黄、地丁、红花、青皮、猪尾膏。壮热而唇黑如煤,舌起焦刺者,前药加黄连、石膏、生地、元参。壮热而目生瞖障,或过期不开者,前药加黄连、生地、甘菊、羚羊、谷精草、金银花。壮热而发痘痈者,前药加归尾、羌活、贝母、金银花、元参、赤芍、甘草;痈硬而热更炽者,再加黄连、大黄、地丁。壮热于放点之时,细碎如针砂者,前药加大黄、青皮、地丁、猪尾膏;热更如火色或矾红或紫艳者,更加石膏、桃仁、生地、赤芍二三剂,颗粒分明,色转红活,可治。壮热而头汗如淋者,前药加大黄、石膏、黄连,汗收者可救。壮热于结痂之后,神情尚楚,犹不思食者,必有余毒伏而不透,前药加大黄、地丁、黄连、蝉蜕、生地。壮热而起牙疳,前药加黄连、花粉、贝母、元参、甘、桔,调入牛黄、珠末。此证治之大略也。若夫细微曲折,笔所难罄,推而及之,无遗蕴矣。痘证始终不可无热,尤畏其壮热,热一过当,凡属水位,或被煎熬,或被沸腾,或被燥烈,或被焦枯,为害可胜道哉!但有缓急轻重之不同耳。因其缓急轻重而因应之,治火无不当也欤。 凉血清火不拘首尾论 痘疮凉血清火,于起胀时,人人之能事,至于放点成脓结痂之际,知之者或寡矣。以为痘之出,非热不发,时方见点,以松肌透毒为主。遽用寒凉,毒冰不发,发亦不透。如春温得以生发也,不知正取其温,不欲其热。若春行夏令,时便酷热,萌芽有不槁乎?是拘于热则行、冷则凝之说悞之也。化育之妙,在不偏枯。独阴不生,独阳不长。毒火旺极,始即炮炽,五液沸腾,痘赖气血领载而出,气为壮火所蚀,血为烈火所燔,痘其何自而出?徒以透肌升发,俟其起齐而后凉解,毒已内攻,痘其焦紫矣,是谓火里苗未有能秀者也。试比一物,其理豁然。譬之欲得乳鸭,暖其卵则生,寒其卵则隐。如欲其暖而置之于烈火之中以炙之,所欲其可得乎?痘之浆非热不灌,以气呴血化而成,如夏热得以成熟也。寒凉恐气失其呴,血失其化,而脓浆何自?不知夏热象离,离下必需水济,如亢旱之年,惟有烈日,万物亦自焦枯,血热其犹是也。亦有疑而相诘曰:失治于前者,其象如此,放点及今,清解已多日矣,从前功力何在?热毒其犹炽耶?曾闻痘毒出一步,则内空虚一步,邪热纵有未尽,当亦毒随浆化,即血热者,不至败于虚寒,当无事温补足矣,缘何尚有虞焉?吁!总不知偏枯缺陷之理者也。轻浅者易清,重极者难彻。血热之极者,偏僻于火,期至八九日,如日至中天,岁当三伏,于少阳初起,尚即猖炽,至此纯阳旺极之际,乌能便解?若从前失治者,至此亦无可清解矣。火得一分清彻,浆得一分融化。间有平时血旺之人,足以御火,不至焦枯,迅速催成,浆极黄老,然绝无荣活滋润之意,顶平囊实,是谓板黄,不谙其故而谓脓成毒解,遂致悞焉。终亦必亡而已矣。论痘之痂,非热不结。俗语谓蒸痘回见,火不宜炽,始终不可无;浆得肥浓,所冀惟在收敛。有生长,应有收藏,亦天地自然之理。痘至于斯,用燥湿敛阴实脾利水之剂,以助其收靥结痂,自是宜然。仍复凉血以助其湿,清火以寒其胃,寒凝太过,中气必亏,浆即肥浓,不几始实而终虚乎?痘将何以终局也?如曰:毒火未清,浆何能足?化毒成浆之谓何?而犹云未尽也。嗟夫!是但闻毒化成脓之说,而未知血尽毒解之理。化毒成脓,盖言气化囊窠之毒也。血尽毒解,盖言根盘血分之毒也。血有一丝之未收,毒有一丝之未解。气之振作易,血之成熟难。以气轻清而无形,血重浊而有体。气尊于中,气清顶所以陷而能起,起而能白,白而能黄。浆虽血之体,而鼓荡之权操于气,气毒不清,血其物而不化矣。血附于外,血清盘所以红而能淡,淡而能收,收而能尽。血虽气之辅,而乘载之体在乎血,血毒不清,气亦归于沦丧矣。况云化者顽而至化,毒将解而犹未尽也。解者化而至解,毒其尽而无余也。故囊极融化根底血附线红,其毒未为尽解。乃若红晕焮赤,身热未退,但见浆足,即与渗湿收敛,毒即随火而干,未尽之毒,仍归于内,其靥干焦燥,硬嵌入皮肉,轻则发痈发斑,重则发疔,更有闷乱喘急而莫可挽矣,可胜道哉!古人云:气足血收,痘始成功,斯言不我欺也! 分别毒火论 毒与火,自有才因,亦自有不同。有火者必其为毒,有毒者未必其皆火也。毒盛而蔑火者有之,未有水盛而毒不盛者也。如血热毒盛者,血属阴为寒,阴且热矣,有阳而反寒者乎?其为毒也自火,故无有血热而兼气虚者也,是火即是毒矣。如气虚毒盛者,气属阳为火,阳且虚矣,有阴而反热者乎?其为毒也又寒,故不见有气虚而兼血热者也,是毒与火无干矣。然虚者固未有不寒,即毒之实者,未必尽出于火也。是以苦寒之剂,自无投于气虚之理。且毒之雄猛者,亦还宜精察而明辨者矣。有如枭毒而济烈火,并行交迫,治火治毒,在所并进,不容偏废。有如毒重而火轻者,治必因其轻重而轻重之,不得混而无别。有如毒火太重而致遏郁者,必先攻其毒而后清其火,宜知先后。有如无证不实,而火无可据者,不得妄以实为有也。凡痘囊窠苍老者,其毒为实也。老而疏朗者,毒轻者,投寒剂致毒凝而冰伏。甚哉火毒之不可以不辨也!分珠而密者,毒盛者也。既密而间贯珠堆簇,成形成象者,盛而尤重者也。密而不成颗粒,与稀而形象繁多,更见要害之地者,类多不起者也。毒虽猛而能起能胀者,毒其见于外也。痘虽稀陷而板实者,毒其伏于内也。 凡痘红而色老者,实火也。老而能润者,火实而轻者也。老而色干,或红而绛色,紫若胭脂者,均火之凶暴者也。红而更黯,紫而更滞,俱沦于莫挽者也。以见毒辨于形,火呈于色。然毒之轻重见伏,皆在于形火之轻重见伏,全不在乎色也。又当于体肤之热与不热,以证其见伏。 如遍体壮热者,火其见于外也。色即红紫而体肤若凉者,火其伏于内也。身壮热而肢独冷者,因气滞而火偏伏也。有身燥热,头汗如蒸者,火上涌而毒参阳位也。有静则躁炙,动则汗泄者,火闪霎而无定也。是火与毒之呈于形色,昭于体肤者如斯。乃若神情见证,亦未始不昭其辨也。如愁眉蹙頞者,痛也。诸痛皆毒,叫喊不已,皮毛若刺,转侧呻吟,屈伸甚楚,脉惕筋抽,衣衾难动,便时艰塞而容愁,卒然啼号而声厉,此皆痛之象而毒之征也。 如躁乱不宁者,烦也。诸烦皆火,不耐衣衾,夜不成寐,恶闻人声,恶见人形,若欲求食,食之而又不欲,似欲思安,安之而又不乐,此皆烦之象也。如皮壅肉肿者,滞也。诸滞皆毒郁闷不舒,身如捆绑,胷填腹满,面目预肿,通塞不均,此皆滞之象也。如唇焦舌黑者,燥也。诸燥皆火,大渴不已,口内如炉,溺血便红,忆水思冰,狂言谵语,此皆燥之象也。是痛是烦,若滞若燥,总归于以热为见,以不热为伏也。 治毒之法,审其轻重为先。轻而发见者,治之以解散;轻而隐伏者,治之以透发。重而发见者,轻与之攻而重与之散;既重而又隐伏者,重与之攻,兼透而兼散。治火之法,察其隐见为先。发见而轻者,治之以凉解;发见而重者,治之以苦寒。隐伏而轻者,轻与之攻而重与之散;隐伏而又重者,重与之攻而兼与之散。攻毒不嫌于早,治火期于适时。攻毒当厄,可以该治火之效;治火失宜,更有以妨治毒之功。假令失于清火,其必红变干焦,紫变焦黑,可胜道哉!外有当然之火,自然之毒,又非一概论也。有如痘胀而头面发肿,眼封鼻塞,浆满而身重难移,肢浮体胖,项大声粗,回浆发臭,此非自然之毒也乎?气领血载,非热何能达表?气煦血化,非热何能黄熟?浆老成痂,非热何能收结?此非当然之火也乎?只合行其无事而已,亦何分别之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八 痘疹门 救偏琐言 【 明?费启泰】 论结痂 痘疮行浆,三日后期,至九十朝,其得脓浆饱满,气足血收,此阳极化阴为姤时当收结矣。始于人中,以及两颐鼻准,渐至地角,以至周身,末及巅顶足胫,次第收结,痂如镕蜡初凝,厚而滋润,是谓珠结,毒尽解矣。其余可知,不须调剂。有等气虚之痘,得补成浆,浆终淡薄,至此虽云收结,痂皮飘薄,神色枯淡者,谨防精神不继,鲜克有终,以保元八珍汤减川芎加山药,以济其匮乏。更有土虚不能制水,湿润不敛,浆水腐白,头温足冷者,前方减熟地加河车膏、茯苓、白朮,以助其收结。如便不实而胃弱者,前方减当归、熟地加茯苓、陈皮、白朮。渴者,前方减枸杞加麦冬、五味。睡不熟者,减黄芪加枣仁暨红花分许,余可类推。所谓痘后无实证,总归虚治者,此也。有等血热之痘,稠无隙地,得力于清解,成浆连成一片,腐烂作臭,烦热犹在,焮赤犹存,终系邪阳太旺,不得阴气收敛,而不能成痂者,以消斑快毒汤减蝉蜕主之,外以金盖散收其热毒。亦有同于血热,浸淫日久,至后气血虚耗,不能收结,验其烦热退听,神情懒倦,腐烂处,肉地与浆水淡白者是也,以保元回浆散主之,外以细茶末以清其肌表。至有枭毒烈火,血热之极,非不极其清解,其如烈热未减,红晕未收,脓囊便有敛意,谨防火褐以成倒靥,以清凉攻毒饮,重以生地、石膏主之,庶不至焦痂黑靥,令毒复归于内。更有从前失治,浆未成熟,血晕如霞,竟为烈火燔灼,已成倒靥,焦黑如煤,平者如螺靥,陷者成煤坑,间有老痂,亦黑硬如铁,如此等象,若变证杂出,皆毒气内攻所致,不得目之以脓成毒解而作虚论也。希援于望外,以必胜汤倍用生地,复以大桑虫以攻发之。热炽者,加石膏、黄连。根下肿硬者,贴以胭脂膏。得盘晕渐淡渐收,平陷者松,黑硬者润,或泛疤,或补空,或发斑疹痈疔,毒仍达表,可庆重生。凡血热之痘,匀朗稀疏者,必能成浆,浆必肥浓,第虐焰未消,收靥可畏耳。是痘因其浆浓,且以日久,悞认以为回头,不食者以之开胃,不寐者以之安神,发渴者以之补液,下利者以之实脾,如此等类,促其毙者,不可胜纪矣。仅记其一二,以为鉴观云尔。 论落靥 易痂易落,收局之佳境。然易痂有凶有吉,易落有吉无凶。以邪毒尽净而无余毒煿炙,痂故得一收便落。其疤大都荣润,肌肤大都滑泽。亦有疤白不荣,陷而凹下者,此因气血虚乏而然,非因易落而有此象也。以保元八珍汤主之。外此有爬肌抓肉,累日不脱者,有擦去疤有血迹者,有褪去两边中独留一线者,有半掀起半咬紧者,有日久方脱而疤凸起者,有四沿浮皮掀簇者,有身褪而头面不褪者,或有血疤或紫黯或黑黯,或似茄花色者,痘疤不一,皆为毒火煿炙所致。身热温和,无甚恶证者,凉血解毒而清散之。身体壮热而多恶证者,攻毒清火,重以凉血而散解之。轻则泛疤发斑发疹而愈,重则发痈发疔而解。痂落之际,证亦多端,总以痘为准。余毒作祟,治毒为主。毒尽元虚,保元为要。总有实中虚,虚中实,亦权其缓急轻重而因应之,不可遗其重且急,而反迂务其轻且缓也,若执以痘后无实证,总归虚治,悞之甚矣。 论余毒 余毒者,痘疮未尽之毒也。痘疮毒化而成浆,浆老而成脓,脓成血尽而毒解。气血虚者,血不患不尽,患浆不成脓,脓成而毒尽矣。热毒盛者,浆不患不老,而患血未收,血收而毒解矣。气虚之证,行浆时或失于内拓,拓而尚有未足,或人力极尽,而气血其如虚剧,幸不至灰白平陷,浆盖不能老而成脓,余毒有所不免矣。血热之证,行浆时或失于凉解,或依傍日期而解之不早,或虑寒凉太过而工力有未畅,或循规则而反投温补,或极其周酌而毒火其如雄烈,幸不至紫陷干焦,而脓或板黄,即松而或燥,即润而红晕,尚有未收,或收而未尽,带火收结,余毒尤有所不免,更有其焉者矣。痘有气虚血热之分,顺逆险三途之异,而余毒亦然。验其毒不红肿,身凉体静,或神情懒倦,其得饮食进而睡卧安,毒且小,小而且软,痛楚不甚者,属虚而顺者也,以参归化毒汤而调治之。 毒若大而白,平而板,不能起发,愁容可掬,静而忽躁,神情终倦,凉而忽热,未几复凉,能食而不能强,能睡而不能熟,两目有神,神思能定,此属虚而险者也。以加味内托十宣散治之,庶得以溃而成脓,而毒其化解矣。 毒不拘大小,按之板实,白而带青,神思昏倦,痛楚难支,两目无神,口出涎沫,体欲静而不得,声欲出而难扬,此虚而逆者也,不治。 血热之辨何如?有发斑,有发疹,散于周身,布于四体,一发而即身凉体静,神情爽朗,此血热之顺者也。其未发之前,热必不免,睡必不宁,痂必老,色必燥,而血必不全收,神必旺而气必粗,此发斑发疹之机也。不谙者以脓成可以收敛,以收结可用调补,致毒不得发泄,往往有轻而变重,重则有不可知之患矣。不拘已发未发,均以消斑快毒汤而一清彻之,可无不瘳矣。 若痈则毒聚矣,毒并于一处而发,势必溃而得解,其毒红肿,发于四肢,两肩两胁,热不甚炽,寝食如常,亦险而顺者也,以活血解毒汤主之。 发于两颧、脑后、胷背、环跳等处,身体壮热,痛楚殊甚,毒大而且板,则险矣。然得板而不硬,大而红肿,热虽壮而体不燥,痛虽甚而不至难支,饮食与夜卧居半,亦无大害,以前方加地丁、白项地龙并蜜汤,调服赛金化毒丹以治之。 发于百会、太阳、少腹上下及谷道、涌泉等处,板而更硬,红而带紫,更有凝结成疔,形似螺肉,毒黑而坚,根深入肉,不拘是痈是疔,燥热如炙,饮食不思,彻夜不寐,此险而逆者也。痈则内服赛金化毒散;外即以此散调入油胭脂内,以绵纸摊贴,中留一顶。疔则用银针挑松,四围亦如痈之贴法,不必留头。次日有脓水来,用软绢拭干,将此散掺入四围,仍以胭脂膏贴好。又次日复如此法。俟其疔褪出,竞以此填满复贴之,以疔潭长满而止。二毒通以必胜汤治之,庶可保全生命。 借令发于咽喉、当心、腰胯,不论小与大,疔与痈,痈则按之硬而青黯或紫黑,疔则大如钱,声哑气促,神情躁乱,两目彷徨,如畏刀锯,如见狼虎,恶闻人声,恶见人形,或身凉而干恶,或身炽而肢寒,证难枚举。凡此等证痘,即屈指可数,痂落无遗,亦祸不旋踵矣。 外此毒聚于肝,则目起瞖障,或两目掀肿,内眦脓血淋漓,或有如猪胆汁,有过期不开,均以拨云散治之,不可点洗外治之法。眼科规则之剂以疗之,毒必不消,火必不散而眼废矣。 留于脾,于上则唇裂掀肿,堆结如煤,动即血流,血即燥结,于下则注入大肠,下利恶垢,犹之滞下之疾,如漆如胶,有纯下鲜血,痛楚不堪,若以泻治则枉死矣,以涤除救苦汤治之。便血者,加生地;血紫滞而坚凝者,加桃仁;艰塞之极者,倍大黄、滑石;痛极者亦如之,更加赤芍。 留于胃,则口内生疳,或牙龈腐烂,甚则穿腮落齿,渐入咽喉,名为走马疳,一日烂一分,十日烂一寸,以忍冬解毒汤加黄连、山豆根、元参、桔梗以治之,外吹消疳解毒散。 有热毒上壅巅顶诸阳会集之所,时值炎天,臭恶熏蒸,溃烂生蛆者,以清凉攻毒饮治之;剪其发,去其蛆,以金银花煎汤净洗之,或金盖散或黄金散研入冰片、青黛而外治焉。 有余火留于肺,津液不能上行,咽喉干燥,音哑而发呛者,以清金饮治之。毒锁咽喉者,不治。 时值隆冬,表邪未尽,风邪与热毒郁于皮毛,至收靥时,发出如炎天沸子,名为水珠毒,以清肌散毒治之。余毒般般,总不越一虚实中来也。虚者真元不继,实者邪毒留连。痘至收痂,一身之精神,发皇于外,儿体之实者且虚,况虚者乎!此时火清毒解而拟调治,讵不晏然?即毒有未尽,仅属强弩之末,补中带解,亦无难事。至若仍然清解,复用寒凉,犹然荡涤,似属理之所无,而实势所必至,斯亦难矣。故治痘难,治偏锋之痘尤难。偏于虚者难于始,偏于毒者难于终。浆前恐撄其毒,而孰知不预则废;浆后防其虚脱,而孰知当如除恶者矣。人言百日是痘,盖谓恶痘有潜藏之毒也。虚实之辨,必究其真,不令有似是之误,斯为尽善。如毒色白而身凉者似虚,合之于唇裂迸血,非虚也;频解不食似虚,合之于腹痛干呕,非虚也;羸瘦日久似虚,合之于气雄壮热,非虚也;寒战咬牙似虚,合之于面赤躁热黑硬干痂,非虚也。毒色红而时躁时热者似实,合之于两眼倦开重语声轻,非实也;便闭思饮似实,合之于唇白而润不见里急,非实也;多言妄语似实,合之于四肢不举重语声轻,非实也;余毒不一,合之于平而塌凉而软,非实也。似是之证,非语言所能罄者,惟在于会心者得之。得其真实真虚,而更权其缓急轻重,治余毒无余蕴矣。 娠妇痘 娠妇出痘,平顺轻松者,以安胎为主,兼治其痘,是百病以末治之之谓也。安法不外于保脾养血,宽气道,清子宫等项,然放标时,则以宽气为重而带升发,气松则痘亦易透,升发亦无病于胎,两全无害之道。宽气如陈皮、川芎、酒制香附、大腹皮、苏梗或苏叶,升发如蝉蜕、桑虫、荆芥、牛蒡、山楂、桔梗、甘草、干葛或升麻之类。起齐候则以清子宫为重而带凉解,清则与痘适宜,凉解与胎适合,有并行不悖之妙。如黄芩、山栀、生地、元参、甘草,清之属也;如连翘、牛蒡、木通、黄连、荆芥、山楂,凉解之类也。行浆时,则以保脾为重而带排脓。痘之成脓本于血,血之根本出于脾,保脾正催浆之地。如茯苓、白朮、砂仁、陈皮、甘草,保脾之要剂也;如人参、黄芪、木香、糯米、大枣、殭蚕、白芷,催浆之首药也。回浆时,则以养血为重而带敛阴。胎之所养,全赖乎血,血之所有,皆耗于浆,补血且得阴收之义。如当归、白芍、丹参以补其不足,如茯苓、砂仁、防风、甘草以助其收结。择取金银花、牛蒡、连翘、元参、贝母等味,以稍解毒。此盖语其常,非所以论其变也。借令痘犯气虚,囊薄脚散者,岂得拘于胎前母气滞而必以苏梗、苏叶乎?荆芥、干葛无论矣。锡皮皱湿者,岂得拘于子宫宜清而必以黄芩、栀子乎?连翘、黄连无论矣。更有头温足冷,灰白寒战者,岂得拘于胎热则动,置桂、附而弗讲乎?仅以参、芪、苓、朮何能砥柱也?借令痘犯枭毒烈火,血受其殃者,如紫艳矾红等色,失血内瘀等证;气受其虐者,如贯珠攒聚等形,躁乱燔热等证,势必制其亢,攻其毒,令气血归于和畅,乃得化而成脓。若泥于百病且安胎,惟知胎以血养,血以脾统,而不治其毒,必得胎前之毒,不治而自解则可,不则任其燔灼,听其内攻,可有身外之胎乎?痘证本轻,妄投重剂,胎必受之,胎损而母亦随之矣。痘证恶极,剂虽极重,毒其受之,毒解而胎自安矣。凡病权其轻重缓急,重在务本,不得专事其末;急在除邪,不得迂务其本。得其要领,总归一道。 痘后调护宜谨 痘后表里俱虚,调护悉宜加谨,一有疏漏,以实投虚,病即终身不拔,非细故也。最要有五:一节饮食。饮食不节,脾气受伤,脾系一身根本之地,精神生发之源。有因过饱,终身不能多食者;有为一物所伤,终身不能一见者;有因偶尔失调,致脾气不实遂成痼疾者,皆能致肌肉不长,面不华色,然此尚属日后久远之虑。曾有东林陈九嶷之子,痘已收功,喜食圆眼,因过爱而不之禁,纵及觔许,遂致腹胀如球,喊不绝口,一怀抱而更加喘闷,以手扶其肋下,坐于膝上而已,极其抚摩而不稍息,以和脾宣化饮投及三剂不效,举家彷徨,追悔无地。余思药虽对证,赖脾运化。叫喊几及一昼两夜,神其敝矣。仍以前方加参三分助脾运化外,以山楂二两煎汤代水服。及逾时,两眼蒙眊有睡意,因得渐渐怀抱,竟尔睡着。自午及申,醒余大解极多,所食未化者几半,遂得开爽调理而愈。几乎有意外之变,饮食不谨如此。 一防客感。痘痂初褪,腠理开泄,直抵筋骨脏腑,六淫易袭,起居一有不谨,轻则伤而重则中,非泛常感冒可例。恒有寝食如常,神情如故,而卒然昏晕者,其由此也。 一戒烦扰。痘后精神尽发于外,纵得欢容笑口,仅脱离苦境之象,精神气血,尚未之复,必得静养可致。尽有爱而不当者,戏弄而引之,致其喜以为喜,不知伤其神矣。即房闱举动,亦当以静为贵。去年胡某有三岁一长郎,痘方初起,时值炎天,以房不宽畅,移于厅后,左右窻纸,日光耀目,痘眼初开,何堪当此照耀也。余令以青纱蔽之,嫌气闷而弗听,且频频烦扰,非弄其笑,即以换衣扑粉,殆无宁刻,欲其适体,不知伤神何地矣。苦口谕之,全不入耳。次日,两目上窜,牵唇鼓颔而毙。 一体寒暄。天时冷热不常,痘后之体,又难调摄,衣服之间,稍冷即伤荣,过暖即伤气,或骤寒而不知加,骤热而不知减,寒与暖大人不觉,痘体受之,较常人十倍矣。有因寒而即寒热似疟者,有因热而即神情昏愦者,难以悉指,由不体寒暄之故也。富贵之家过暖,更什居八九,不知过犹不及也。 一戒好洁。房中帏帐袵席,自是宜洁。至痘儿之体,自头面及身,以至手足,任其秽则秽,任其臭则臭。究其所以日久而秽臭犹存者,以收敛之局未尽也。收敛未尽,精神犹在于肌表而未还元,欲涤其秽而反以涤其神,如之何其可也?更有可畏者,体肤柔嫩,犹脱皮脱骨之余,轻则皮毛若刺,重则汤气入里,喘急肿胀,可立而待。有一儿痘将一月,其母爱洁,竟濯之以汤,而且畅其浴,次日遍体浮肿,喘急而莫救,可不慎欤! 痘前诸疮宜急治 诸般疮疡在痘前者,务宜急治,必愈为贵。万一与痘相值,痘即极顺,降而为险矣。险自可知。以痘之最恶,无如外剥,外剥必由于痒,疮则未有不痒者,痘即可免,而疮为之招,连痘亦沸然矣。或得苍老稀疏,间疮而出者,即痒或可禁止。设若稍密,其必绕疮四畔,攒集其窠,以疮为壑矣。水从下流,毒从虚发也。至痘起胀时,浮浮一片,无分疮痘,一擦而身无完肤矣。虽有善者,何能济其患哉?世人不谙者,多恒置而不问,有悞认疮痘总是一毒,反畅其发,以为稀痘之计。不知痘系交媾欲火之毒,感于娠之先者;疮乃成孕之后,受母腹之积热,或生下后湿热流火所发,与痘绝不相侔。累月经年,何能致稀一粒?亦有疮后而果稀者,适相凑也,与疮何与?又有无稽之言云:婴儿体肤柔嫩,疮药一及,渗入骨髓,发痘不出。举世讹传,悞人不浅。但治疮有法,当以渐而施,先于胷腹,次日肩背,又次日四体,结末头面,治其一,缓其三,周而复始,以愈为度,乃为良法。不则治之太骤,柔体不胜,反致变矣,不可不知。 论大黄 有客过余而问曰:伏火伏毒,非清解之能事,攻之固不容已矣。然大黄之力,斩关夺门,为荡涤之将军,元枭毒火,当之尚尔退听,于气血则独无所亏乎?气血若亏,孰为领载,孰为化解,而终始其功也?予曰:不然。有病则病受,病受其药则销镕在邪毒,邪毒销镕则气血不为邪毒桎梏,而融通灌溉于痘矣。不第于气血无损,正以救护气血之地也。邪正相乘,一负则一胜。负既在此,则胜自在彼。但当衡其轻重,所重在补,养正则邪自除;所重宜攻,驱邪则正自复。何虞气血之受损乎? 荡涤之法,古来不数见也。间有用者,不过钱许至三钱,一剂至二剂。更不出便闭者方用,便利即止。若钱许以至两许,自放点以至落痂,甚至泻利者用之,而便反实。有纯利清水而攻犹未已,岂是索隐行怪好奇示异哉?奈世运变迁,甲子以来,痘疮迥别于前。是年曾有一痘磊落粗绽疤红,光泽圆满如珠,目之者咸赞其为状元痘。予按其身热如火,口中干腻,予思痘象固佳,不宜热渴如此。谓其父曰:是痘气血强旺,又得内无伏毒,外象固好,然热渴太甚,火毒非轻,速宜凉血清火,不可懈也。此人全不之信,不事医药,至九朝带火干收,燥硬焦痂有如沥青,盘晕肆溢有似紫霞,喘急躁乱而莫能挽矣。以如是之痘,纵失医药,亦何至于此地,乃竟以一炽热一腻渴之嫌,便同于逆,可递而推之。炽热而更顶陷者当何如?顶陷而更紫滞者又何如?紫滞而更稠密者又何如?稠密而更加贯珠堆簇者又何如?贯珠堆簇而更内多恶证者又何如?是知清解所不效者,当破其凝滞之毒,而佐之以清解矣。至破滞而不能取胜者,当进而攻其伏藏之毒,而佐之以散达矣。放点凶恶,攻之而起胀,得以满彻则已;起胀未应,攻之而成浆,得以畅遂即止。乃至有收结而始尽净者,有落痂而始霍然者,然其所以然者,原非有怪异也。前之毒盛者,至起胀时,毒尽发于外,所谓毒出一步,内虚一步。至行浆时,痘稠密者,惟有气血不继,故必以保元为要。一失内拓,必至白陷灰陷,锡皮皱湿,气离血散而败。今有毒盛者,恒多伏藏于内,轻则内扰,重者内溃。内扰者犹可以清解疏达而起,即有不应,荡涤之而自松透矣。若内溃者,脏腑糜烂,药即金丹,亦为无用,而况清解乎?故内毒甚者,无论发始半途即结尾收成,余殃未殄,当如除恶务本,必期于尽。但尽之之法,又当察其轻重缓急而因应之,不可执成见于我也。纯熟于此,不特险之重者,得以转危就安,即邻于逆者,施功于已发未发时,尽可挽回。若腰如被杖,叫喊不已,空窍失血,蚤斑蚊迹,紫背浮萍,缠腰雨截,托腮锁项,拳毛倒竖,稠密细碎,面目预肿等证,前贤往哲,列于不治之条,皆可以起,尤宜治之于早,乘毒无定位,内未受攻,乃克有济。若至三日之期,内已受攻,亦无如之何矣。 论石膏 石膏名为白虎,汤火泡燃,桐油调敷,痛即如失,性果何如其寒也。人有言疹要清凉痘要温,芩连犀角尚不敢轻投,恐伤脾胃,用之而且两许,更有始终不撤,不惟无伤于脾胃而更得益焉,何也?喜温之说,前人言气虚之痘。若犯血热,热而且甚者,内煎熬而外沸腾,五内之地,轻则恣其销烁,重则为其焦枯。盖以先天毒火,火而出之于毒,不啻一热而已,毒而济之于火,其猛烈当何如也!石膏虽大寒,仅足以制其亢,宁有余寒而伤及于脾胃乎?尽有落痂之后,火邪尽净,复起牙疳,目生瞖障,但有未尽之余,不见有过寒之证,总不越有病病受。若使中病即已,不必尽剂,容可过乎哉?何为中病?假令身热如火者,热和为中;大渴不已者,渴缓为中;紫艳焮红者,红活为中。何为未中?如口热如炉,空窍失血,唇焦舌黑,狂烦谵语,其势未杀,病犹未中,虽多何畏焉?借令泥古方,拘日期,论剂数,则悞矣。 论猪尾血 诸血居补,惟此血最活动,而搜剔凝结之瘀,所以产妇多有食之,取其能破败恶露也。论痘非血不载,非血无浆,况补血之功不易,何反取其破败为哉?毒松透者,血得载毒而出,痘虽稠密,色必红活,自无凝滞之患。若毒火雄烈萌动即炽,血遇之即凝结而瘀矣。血本载毒者也,瘀则连血亦为毒血矣。不第此瘀为毒已也,一有瘀毒,并周身之血,悉为此毒摄伏,而不得灌输于痘,以故痘有空壳,以故有与肉色一般,此痘之最恶者也。如女人怀娠,通身之血,朝毓于娠,上乳下经皆绝响矣,不则天下有无血之孩乎?其次则干红晦滞,紫艳干焦,或蚤斑蚊迹,种种皆内瘀之符也。然此瘀非犹夫血块症瘕之类,无论大小皆系杀身之毒,但小则日期缓,大则日期迫耳。缓则桃仁、地丁、红花、赤芍亦能取效,追则必需于此。猪血固能破瘀,而出自尾尖,尤为活动紧关之处,而且取破血下流之义,得冰片为佐,开泄腠理,通达内外,内结散而外滞疏,此瘀一活,则一身之血,皆得灌输于痘,而立转红活矣。是以血活血,犹之以血补血,草木之味,乌能及焉。如用之轻必盏许,重则四五盏或十数盏,方可取效。如方书所云一二点,此亦习闻而未能经验者也。 论浊阴 何为浊阴?无价散、鸡矢醴、人中黄、人中白、童便、秋石、金盖散、金汁、粪青、女人经布、男妇棍裆之类,均为浊阴。辛甘为阳,苦寒为阴。轻清为阳,重浊为阴。此等秽恶,尤为阴中之阴,浊中之浊。痘犯烈火,苦寒所不能胜,非此莫制。予孟儿喉间忽然鲠痛,身即躁热如焚,俄顷而音声即哑,咽傍有两蛾,相对如圆眼大,先以芦刀刺之,令出恶血,色甚紫滞。予见势重,即以大黄、石膏、黄连、荆芥、牛蒡、生地、甘、桔、木通,连服二头汁不应,满腹如火炙,不省人事;前方用大黄五钱,生地、石膏各一两,日服三头汁,如此服过三日,势不稍杀而且日甚,灯与帏帐相去丈余,畏明若刺,口中谵语,音哑不知所讼,如此三日,所服之剂,如水浇石。予思阳光烈火,非苦寒所能驾驭也,遂想浊阴以胜之。浊阴之中,无如鸡矢,鸡矢之中,惟溏而若干酱者为最,此又浊中之浊,阴中之阴,能治疔疮立效,其浊阴无匹可见。取有尖头者佳,以六一散调为丸,如菉豆大;另以六一散一二匙,研入冰片少许为衣,以掩其臭,且得以开泄窍脉,用灯心汤送服。一二刻后,从来燥热如火。忽尔身体振战,汗泄如浆,发出一身恶疹,与牛皮癣一般。自来疹子无痂,及回后遍身脱下痂皮,如厚油纸,而诸证悉愈。若非此品斩将搴旗以夺之,诸药终归无用。一夺其势,诸药亦与有力焉。浊阴能制阳光,先言堪世则矣。人畏大黄为将军,石膏为白虎,此证用及各有觔余,如水浇石,赖此开先而始奏效。所以药贵对病,寒热攻补,是在用之者何如耳。 游蚕形 已下详列异痘形状。 是痘贯珠成条,其形如蚕,故名游蚕。有稀密,有长短。身上者轻,头面者重。身上短而稀所见无多者轻,长而密更繁多者重。重则必攻令松透,如一赤豆荚,其毒方起。 迭钱形 是痘圆圆攒簇,绝不成点,钱许之大,故名之也。仅见二三者轻,多见者重,重则必攻。亦以药胭脂膏封贴,更和猪尾膏、大桑虫于剂内透之,令毒如蒸饼,其毒方透。 燕窝形 是痘攒簇累累,象似燕窝而名者也。单见尚重,见而不一者不治。急攻之,务令松抬如饼,其毒方化。以油胭脂调入化毒丹,用绵纸摊贴,更佐以猪尾膏、大桑虫。 雁行形 雁行状似游蚕,但曲而甚长,以其排行而若雁字也。单见者亦重,不一者更重。攻之松若游蚕而毒化矣。 鼠迹形 是痘或四五粒或六七点,相簇如鼠迹,故以是名。无多者轻,见于周身者重。重则必攻,令相并成泡,其毒方松,剂内调入化毒丹,并猪尾膏。 (艹瓢)沙形 (艹瓢)沙者,其痘扁阔歪斜,无顶无盘,有细点如沙攒簇于囊,宛似(艹瓢)沙而名之也。可以数纪者轻,遍及者重。重则必攻,务令高抬如芡实壳,其毒才化而成浆。 珠壳形 珠壳者,其痘有顶而平,四围贴附一细圈,宛如珠壳。无多者轻,及于周身者重。重者必攻,务令圆满绽凸,其毒乃透。 鸟迹形 鸟迹者,连串三条,头簇脚开,其痘若鸟之迹也。单见者轻,五六处者重。重者必攻,亦如游蚕松透为准。 蟹爪形 蟹爪者,贯珠连串,粒细一粒,尖稍有隐隐黑丝如发,竟与蟹爪无异。无几者轻,繁多者重。重者必攻,其形统胀成条而毒尽泄矣。 蛇皮形 丛簇成片,散漫无拘,形似蛇皮而名之也。见此不治。或见点之初,灯下照之,隐隐簇簇,细密无伦,将形未形之际,即便攻之,佐以猪尾膏破之,不使其成,庶可有为。 履底形 履底者,形似蛇皮,不若蛇皮散漫耳。随处皆凶。其形得小,更得早图,庶可有为。速以猪尾膏和入攻毒剂内,并大桑虫透之;急以药胭脂膏封贴,令得脓水淋漓,方能庆生。 蟢窝形 蟢窝者,较迭钱而更大也。另别其名者,其形大,其毒亦更重也。即屈指无多,毒已不浅,攻之自不容已。佐以大桑虫、猪尾膏,外亦以药胭脂贴之,得松泛平抬,方可成脓。 螺疔形 其毒头大根尖顶黑,形若螺肉,深入于肉里,有大小,有深浅,按其四围板硬。治法见于余毒。若放点时而即见者最恶,先用挑松,即将应服之药,大人含于口中,吮其数次,随用贴法。 紫背形 斑之形似萍,其色似萍之背紫而带黯,有大有小,目之有点,手按无形,无几便重,繁多者莫救。急宜攻毒破瘀,务令渐淡淡而退去,方可回生,必须早图。 环珠形 是痘连串环遶,故以是名。有臂因镯阻,痘即如镯而绕者;有项以圈系,痘即如圈而聚者。于臂稍轻,于项则重。因阻犹重,无因更重。不特项臂为然,头身亦有之。凡见宜攻。 覆釜形 是痘盘聚于巅顶,如釜之覆,名曰覆釜,是毒参阳位之一证也。其余疏朗明润者,以松肌通圣散和猪尾膏、化毒丹治之,外用胭脂膏搽贴。更稠密火热者,必加大黄,令脓水腐烂,其毒方化。 两截形 是痘上与下绵密如铺,中段绝无一点。枭毒拥于上下,气血阻于中宫,以致上下隔截,痘之最恶者也。首尾一以攻毒为主,佐以猪尾膏、地龙,令气血疏达。要截处得散,散透点,方可挽回。 蒙头形 是痘绕头贯顶,有似兜帽,故名蒙头,毒参阳位之首恶也。余更稠密火热者不治。治则必攻,与覆釜同法,必早图可挽。有独聚于天庭者,亦是蒙头。余若疏朗明润,体不炽热者,不必用大黄。 缠腰形 腰者肾之候也,连串环遶于此,缘毒伏于肾,而有此象,贯珠之最恶者也。余即疏朗,不得视以为美。治必以攻,得此松抬,统成一围,如豇豆荚,方不为害。不则痘纵可观,九朝忽然闷乱,变焦紫而毙矣。 托腮形 颔下亦肾经所属,痘疮攒成一片,是为托腮。清气为其所阻,头面必不能起,身更可知。痰涌气喘,可立而待,从来不治。若见点之初,毒势未成,以治蒙头之法治之,亦可救援一二。速宜封贴。 锁口形 双锁口者,两口角左右一粒,较旁痘独大,板实而无盘者是也。此毒拥于脾,而有此象。口乃脾之窍,饮食接送之门,可令毒藏此地乎?洽法轻重与覆釜一辙。有连串绕于上下唇畔亦是。 锁项形 项系水谷之路,呼吸出入之门,痘疮连串,环绕于此,是毒锁咽喉,与托腮无异,咽哑水呛,皆由此致,俱属不救。但得放点之初,即以清金攻毒饮并猪尾膏,杜患于将萌,容有可起。 攒背形 毒发于背,便关生死,况痘攒簇随地皆凶,而可令此地犯及乎?攒而得松者,以松肌透毒散合化毒丹、猪尾膏治之,外以胭脂膏贴。攒而更板,壮热如火者必攻,须得腐烂,方可庆生。 囊腹形 腹近五内,犹之同室,与他处不同,一有变证,毒即入里,捷于反掌。但此地空隙而未得为吉者矣,未有此聚如囊而得无恙者也。治法攒背同。 攒胷形 胷与腹俱逼近脏腑,攒胷犹之囊腹,调剂之法,亦与攒背同。 咽关形 咽关当喉攒簇而犯迭钱者也,若蟢烙窝则尤重矣。咽与项皆水谷之路,呼吸出入之门,其害与锁项无异。锁项之害,病在环遶;咽关之害,病在攒簇。治法与锁项同,更以胭脂膏贴。 抱膝形 两膝搅簇如饼,毒聚于此,浆不能达足胫,而致亏于一篑。余地无疵,更无内证,止以松肌透毒散加牛膝合化毒丹治之,并用胭脂膏贴。更多恶象内证者,必攻。 锁唇形 唇者脾之华,脾脏安和,痘不相及,更得温润,不则攒聚于此。有黄熟如蜡,有嘴突如蕾,有黑硬燥裂而血迸,皆毒攻于脾,象见于唇。如无他证,泻黄散合猪尾膏治之。更壮热如炮者必攻。 蒙骩形 痘攒簇于耳后高骨,是谓蒙骩,亦肾经伏毒之一征也。头面余处皆稀,止此犯忌,以松肌透毒散加元参,合化毒丹、猪尾膏治之,外用贴法。更稠密而炮热者必攻。 披肩形 披肩者,如其肩而兜聚也,较之于背稍轻。然脏腑真气所聚之处,即鼠迹(艹瓢)沙尚属可畏,而况攒布成片乎?此毒不松,真气锢闭,上下阻塞。治与搅背同法。 抱鬓形 鬓接太阳,枭毒起伏,于此取验。痘证若重,鬓极稀疏,必此地掀肿如莲瓣,以及正面肿胀如球,毒根方透。不则此地不胀,即通身光壮,毒根犹伏,厥后终败,可令犯忌于此乎?治法与蒙骩同。 鳞坐形 鳞坐者,其臀攒集如鳞也。穴属环跳,部位又至阴之地,故发浆不过环跳者,不治。平而干滞者,松肌通圣散加牛膝;板而紫滞且炽热者,凉膈攻毒散减豆根,亦加牛膝,俱合化毒丹并贴法。 囊球形 痘得阴阳和畅,虽密无咎。阳球乃下焦阴阳交会之所,故阴上先收者吉,取其下焦和畅也。于此若囊毒壅,交会可知。上下相因,下壅则上闭。治以散结汤、化毒丹,炽热者加大黄、石膏。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九 痘疹门 方 百祥丸 【 《小儿直诀》,下同】 一名南阳丸。治痘疮黑陷,及嗽而吐青绿水。 红芽大戟阴干,浆水煮软去骨晒干,复入元汁中煮尽汁 右焙干为末,水丸粟大,每服十丸,赤脂麻汤下。薛己曰:前方治痘疮黑陷耳骩冷咬牙吐泻者,乃脾土虚败,寒水反侮,归肾之恶候也。用百祥丸泻之,急以四君子加丁香、陈皮、木香、厚朴、炮姜以温补脾土,身热饮水,黑陷复起,十救一二。盖此证因脾土虚败,寒水乘侮。陈文秀先生云:若治寒水于既侮之后,何不保脾土于未败之先?此发前人之未发。况前药必借脾胃之气,运及于肾而才泻之,吾恐胃气先伤而莫能及。然非钱公之明见不敢投,非古昔之元气不敢用,治者慎焉! 牛李膏 一名必胜膏。治痘疮黑陷。 牛李子不拘多少,此物野生道边,至秋结实,黑圆成穗 右杵汁,石器内熬膏,每服皂子大,煎杏胶汤化下。 宣风散 治小儿痘疮内热及惊风。 陈皮 甘草各五钱 牵牛四两,半生半炒 槟榔二个 右为末,每服三五分,蜜汤调下。薛己曰:愚按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故肝气热则生风,风热搏则惊搐,而肝血必损也。然有余当认为不足,若屡服利惊宣风之剂,未免亏损脾胃,以成慢惊矣。慎之! 瓜蒌汤 治小儿慢惊及痘疹作搐。 瓜蒌根二钱 白甘遂一钱 右慢火炒黄为末,每服二三分,薄荷麝香汤下。薛己曰:按徐用诚云:钱氏治慢惊用瓜萋汤,恐传写悞耳。盖惊主风木,甲木属阳,病急易治;乙木属阴,病缓难治。况小儿五脏之气未实,神气未完,而自病慢惊之证,非病后及吐泻脾胃虚损而得者,慎勿用此峻厉之剂。 四顺清凉饮 治小儿脏腑有热,颊赤作渴,四肢惊掣,大便秘濇;或风热结核,头面生疮,目赤咽痛切有余之证。 赤芍药 当归 甘草 大黄各等分 右每服一钱,水煎。 六君子汤 治小儿脾胃虚弱,体瘦面黄;或久患疟痢,不思乳食;或呕吐泄泻,饮食不化;或时患饮食停滞;或母有前证,致儿为患。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二钱 陈皮 半夏 炙甘草各一钱 右每服二三钱,姜枣水煎。 参芪四圣散 治痘疮已出至六七日,不起发,不成脓。 人参 黄芪炒 白朮炒 茯苓 白芍药炒 当归 川芎各五分 糯米二百粒 紫草 木通 防风各三分 右作二剂,水煎服。 升麻汤 【 《活人书》,下同】 治伤寒中风头痛,憎寒壮热,支体痛,发热畏寒,鼻干不得睡;兼治小儿大人疮疹,已发未发皆可服;兼治寒暄不时,人多疾疫,乍暖脱着及暴热之次,忽变阴寒,身体疼痛,头重如石者。 升麻 白芍药 炙甘草 干葛各等分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以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若大段寒即热服,若热则温服。疮疹亦准此。服药已,身凉止药。小儿量度多少服。如老儿吃,去芍药,加柴胡一两、人参半两。古人治痘,以葛根汤为主。后世好奇,多立方法,法愈多而治愈难矣。苟能变通,自发热以至收靥,葛根汤皆可增损用之,不特发表解肌而已。今以葛根汤为主,随证立增损法于后:初发热,解表加柴胡、羌活、白芷、桔梗、防风。口干渴,内热也,加葛粉、天花粉、麦门冬。自利,加条实黄芩生用。呕吐,加半夏、生姜。腹中痛,加木香、青皮、枳壳、山楂肉。腰痛,加独活、北细辛。头痛,加羌活、藁本、蔓荆子。惊搐,加木通、生地黄、灯心。小便少,加木通、车前子、瞿麦。大便秘,加大黄。衄血,加山栀仁、黑参、生地黄。发热三四日热不减,加解毒药,大力子、连翘、紫草、桔梗。疮不出,加防风、蝉蜕、荆芥穗、红花子。眼痛,加密蒙花、柴胡、龙胆草。疮出太稠密,加人参、当归、木香、紫草、大力子、防风、桔梗。咽痛,加桔梗、连翘。按《经验良方》加有山豆根去连翘。疮干或带紫,或色大赤者,血热也,加当归梢、生地黄、红花、地骨皮、牡丹皮。疮灰白色平陷者,气虚也,加人参、黄芪、防风、木香、官桂。手足疮不起,脾胃不足也,加防风、人参、黄芪。疮密起发不透又渴者,此津液不足,加人参、麦门冬、天花粉。泄泻者,里虚也,加人参、白朮、诃子、白茯苓。疮不着痂者,湿热也,加黄芪、防风、官桂、白朮;李氏加紫苏五分,笋尖、山楂、牛蒡子各一钱。冬月加制过麻黄一钱。海藏曰:升麻葛根汤,太阳阳明之药。陈文中曰:身热腹痛者,身热泄泻者,身热惊悸者,身热汗出者,身热足冷者,俱不宜服升麻葛根汤。又曰:痘疹初发热未明,宜用此汤以散之。张巽之曰:凡痘见斑点,忌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万氏曰:古人谓但见红点,便不可服升麻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此盖为痘疏毒少者言。后人不达立言之旨,遽谓凡出痘子,才见红点,真不可服。殊不知升麻葛根汤四味,乃发表解毒,流通血气,升降阴阳之剂,痘出太密,正宜常服以解之,令陷者升之,燥者润之,郁者疏之,过者平之,yin精不衰,而阳毒不亢也。苟谓痘疏毒少者,虽他不可服,况葛根汤乎?薛己曰:愚按前方,胃经发表之剂,表实而热毒壅滞于肌肉者,须用此药以疏泄之,恐虚其表,而痘毒不能托出也。王肯堂曰:治大人小儿时气瘟疫,头痛足冷,脉数发热,肢体烦疼,及疮疹疑贰之间,并宜服之。或未经解利而疮毒已发,又云证候未全或未明者,但可与解散之也。又云,患疮疹大便自如常者,亦可服升麻汤。盖用升麻,其性苦寒无毒,主解百毒,杀鬼邪,辟瘟瘴蛊毒,中恶腹痛咽喉口疮皆毒也,疮痘亦毒故也。其次用葛根,性平,治消渴大热,解肌发表出汗,开腠理,治头痛。升麻葛根二药,皆治伏热毒动,心恍惚,惊悸烦躁。大抵疮疹是蕴热毒,葛根解热、升麻去毒也。病热而药性微寒,冷热相攻,则芍药治时行寒热,又活血痹,使痘疮易出也;又利小便,疮疹有大热者则利小便也。次有甘草调和之;况新书言疮疹渴躁甚者,亦用炙草散主之。四者,解毒治热调荣卫,为治疮疹之要药也。为其疑贰之间,非疮疹伏热而发热者,有伤寒伤风伤食惊证,兼患疮疹而禀气怯者,皆发虚热而非实热。若服之,是疮疹者则毒减而愈,他证者反以为害,不能尽述其由。但有壮热而面青目白,睛不黄赤,大便不秘,小便清者,皆不可服,里无蕴热故也。此药治未发疮疹之前,疮疹已愈之后,服之消毒故也,非正出时服。董凤翀曰:外感重,加柴胡、羌活、白芷、防风;口干内热作渴,加葛粉、天花粉、麦冬;痰嗽,加紫苏、陈皮、半夏。 犀角地黄汤 治伤寒及瘟病,应发汗而不发汗,内有瘀血鼻衄吐血,面黄大便黑。此方主消化瘀血,兼治疮疹出得太盛,以此解之。 赤芍药三分 生地黄半斤 牡丹皮去心 犀角屑一两,如无以升麻代之 一方加灯草十根。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服一盏。有热如狂者,加黄芩二两。其人脉大来迟,腹不满,自言满者,为无热,更不用黄芩也。王肯堂曰:热盛者,加酒炒黄连;若有瘀血停胷,加酢制大黄;若口鼻出血,加大蓟、茅根;若小便血,去大黄加小蓟。 麻黄黄芩汤 小儿伤寒无汗,头痛发热恶寒;兼治天行热气,生豌豆疮不快,益烦躁昏愦,或出尚身痛热者。 麻黄去节,一两 黄芩 赤芍各半两 甘草 桂枝去皮,各一分 右捣罗为细末,每服二钱,滚水调下,日三。 化毒汤 治小儿疮痘已出未出,并皆服之。 紫草嫩者 升麻 炙甘草各半两 右剉如麻豆大,以水二盏,糯米五十粒,煎至一盏,去滓温服。王肯堂曰:余用粳米,去糯米,以此为阳明之药也。 紫草木通汤 治小儿疮疹出不快。 紫草 木通 人参 茯苓去皮 糯米各等分 甘草半之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四钱匕,以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鼠黏子汤 治痘疹欲出未能得透皮肤,热气攻咽喉,眼赤心烦者。 鼠黏子四两,炒香 甘草一两,炙 防风半两 荆芥穗二两 右捣罗为末,每服二钱,沸汤点服,食后临卧,逐日三服。大利咽膈,化痰涎,止嗽。若春冬间常服,免生疮疖。老幼皆宜服。海藏曰:太阳少阳之剂,首论温平者此也。 升麻黄芩汤 治小儿伤风有汗,头痛发热恶寒;兼时行疮痘出不快。烦躁不眠者,加木香一钱五分。 升麻 干葛 黄芩 芍药各三钱 炙草一钱半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二钱,以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水解散 治天行头痛壮热一二日;兼治疱疮未出烦躁,或出尚身体发热。 大黄 黄芩 桂心 甘草炙 芍药各二两 麻黄四两,去节汤泡焙秤 右捣罗为末,患者以生熟汤浴讫,以暖水调下二钱,相次二服,得汗利便差。强实人服二方寸匕。此调风实之人,三伏中宜用。若去大黄,即春夏通用。 猪尾膏 治疮子倒靥,心神不宁。 小猪儿尾尖刺血一两点 右入生脑子少许同研,新水调下,立效。《幼幼近编》:木香汤送下。费启泰曰:治痘疮细如麻芥,实而不松, 黯而不活,诸般恶形恶色恶证,累日不起者神效。 无比散 治疮疹恶候不快,及黑疮子应一切恶候。 牛胆黄 麝香 龙脑 腻粉各一分,细研 朱砂一两,先研如粉 右为极细。如有患者 小儿一字,大人半钱 水银少许,同小豮猪尾上血三两滴,新汲水少许同调服。先宁稳得睡,然后取转下如烂鱼肠蒲桃穗之类涎臭恶物便安。小儿用奶汁滴尤妙。一方有蟾酥。 龙脑膏 治时疾发豌豆疮,及赤疮子未透,心烦狂躁,气喘妄语,或见鬼神,或已发而陷伏,皆宜速治,不尔毒入脏必死。 生龙脑一钱 右细研,旋滴猪心血,和丸鸡豆肉大,每服一丸。心烦狂躁者,用紫草汤化下。若疮子陷伏者,用温酒下。少时心神便定得睡,疮疹发透,依常将息。海藏曰:此必证极而用,盖不得已也。 如圣汤 治小儿疮疹毒,攻咽喉肿痛。 桔梗 牛蒡子炒 生甘草各一两 麦门冬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沸汤点,细细呷服,入竹叶煎化服尤妙。 决明散 治疹痘疮入眼。 决明子 赤芍药 炙甘草各一分 瓜蒌根半分 右捣罗为末,每服半钱 蜜水调下,日进三服。 拨云散 治疹痘疮入眼,及生瞖。 桑螵蛸真者一两,炙令焦细研 右捣罗为细末,入麝香少许令匀,每服二钱,生米泔调下,临卧服之。 密蒙花散 治疹痘疮,并诸毒气入眼。 密蒙花钱半 青葙子 决明子 车前子各半钱 右为细末,用羊肝一片,破开作三片,掺药令匀,却合作一片,以湿纸七重裹,煻灰火中煨熟,空心食。 通圣散 治疹痘疮入眼及生瞖。 白菊花如无,甘菊花代,然不如白菊花 菉豆皮 谷精草去根,各一两 右捣罗为末,每服用一大钱,干柿一个,生粟米泔一盏,共一处煎,候米泔尽,只将干柿去核吃之,不拘时候,一日可吃三枚。日浅者五七日可效,远者半月余。 葛根麦门冬散 【 《陈氏痘疹》,下同】 治小儿热毒斑疹,头痛壮热,心神烦闷。 葛根三钱 麦冬去心,四钱 石膏半两 甘草 川升麻 人参 茯苓各二钱 赤芍药一钱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徐徐温服,不拘时,量大小增减。薛己曰:愚按前方,足阳明胃经之药也。外除表邪,内清胃火,兼补元气。若非发热作渴,表里有热者,不可用。若表里俱虚而发热作渴者,宜用人参麦门冬散。 生地黄散 治小儿斑疹,身热口渴,欬嗽心烦者。 生地黄半两 麦冬去心,七钱 杏仁 款冬花 陈皮各三钱 甘草二钱半,炙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徐徐温服,不拘时,量大小加减。薛己曰:愚按前方,若肺经有热者,宜用此方;若痰气上壅,佐以抱龙丸。 惺惺散 治小儿风热疮疹时气,头痛壮热,目濇多睡,欬嗽喘促。 桔梗炒 真细辛 人参 甘草 白茯苓 真川芎 白朮各一两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薄荷五叶,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去滓,徐徐温服,不拘时候,量大小加减。海藏曰:惺惺散治风热,咽不利,脾不和,少阳渴,小便不利。薛己曰:愚按前证方,若表虚风寒所乘而致诸证者,宜用此药。若表实内热相搏而致诸证者,宜用升麻葛根汤。若兼作渴饮冷者,须用葛根麦门冬散。大凡疮疹未出已出之间,多增寒壮热,身体疼痛,大便黄稠,此正病也。若无他疾,不必服药。王肯堂曰:治数证,皆纯阳人所用,古人处为小儿药,非乃里寒者可服,且以药对其证用之意,大抵浑身壮热,必由风热疮疹伤寒时气,且先与之也。其头痛目濇,鼻流清涕者,用细辛;喘粗者,用桔梗、人参;多睡者,用茯苓;恐伤寒时气乘里弱者,用白朮也。治风热疮疹,瓜蒌根也。瓜蒌味苦寒,治身热烦满,大热,除肠胃中痼热八疽,面黄燥渴,通月水,止小便,利热,而胷痹不下乳,阳证伤寒,治痈下乳,皆攻其热也,故非里寒者可用。其里寒者,由身有大壮热不渴,而大便反利,小便不赤,面青目白,睛不黄赤,皆里寒证也。其中虽有白朮以温,终非为虚热者用。人之脏腑寒则寒药先效,热药未必能制之;脏腑热则热药先效,寒未必能制之,此势之自然也,岂得不辨表里冷热而用药也?《和剂》方小儿伤寒壮热,当先服此,大效;次服羌活散。如壮热未退,切不可与通利大便及凉药,恐是疮疹,服药则误矣。一方加防风、花粉。 十一味异功散 又名木香散。 木香 大腹皮 人参 桂心 赤茯苓 青皮 前胡 诃梨勒去核 半夏姜汁制 丁香 甘草炙,各三钱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去滓,空心温服,量大小以意加减。薛己曰:按前方治痘疮已出未愈之间,其疮不光泽,不起发,不红活;或已出一日至五七日间,或泄泻作渴,或肚腹作胀,气促作喘,或身虽热而腹胀足指冷,或身热而作渴,或身热而惊悸腹胀,或身热汗出不止,或气急寒战咬牙,或渴而饮水愈渴;或疮欲靥而不靥,或疮痂欲落不落,而反腹胀渴泻,足指寒冷,或惊悸寒战咬牙,此脾胃终变虚寒,津液衰少,此发《内经》微旨,阴阳蕴奥,非神于术者岂能言哉?前证乃阳气内虚寒而外假热,如痈疽脾胃亏损诸脏虚寒之败证,急用前散以救胃气,亦有可生者。 十二味异功散 木香 当归各三钱半 人参 厚朴姜制 陈皮 丁香 茯苓 官桂去粗皮 白朮炒 肉豆蔻各二钱半 川附子炮去皮,一钱半 半夏姜制,一钱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半,生姜五片,肥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滓,空心温服。三岁儿作三服,五岁儿作两服,一周两岁儿作三五服。病有大小,以意加减。此药家传五世,累经效验。薛己曰:愚按前方治痘疮已出未出,不发起,不光泽,不红活,谓之表虚,宜用此药治之。若已出未愈,疮不光泽,或不起发,不红活,或腹胀作渴,泄泻气促,谓之表里虚寒,急用此药送豆蔻丸。或十一日间不靥,壮热,闷乱不宁,卧则烦渴咬牙,手足指冷,数饮沸汤而不热,围火重衾而仍寒,悉属表里虚寒也。王太仆云:大寒而盛,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当益其心火,急用前药以回其阳,亦有生者。 肉豆蔻丸 治泻水谷,或白或淡黄不止者。 广木香 缩砂仁三钱 肉豆蔻 白龙骨 诃子肉各半两 赤石脂 枯白矾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用面糊为丸如黍米大,一周岁儿,每三五十九,三岁儿服百丸,温米饮下。泻甚者,煎木香散或异功散送下。泻止住服,不止多服。薛己曰:愚按前方,治阳气虚寒,肠滑泄泻之濇剂。盖肾主大便,若因肾气不固而致前证者,宜用木香散送四神丸。如不应,急煎六君子汤送四神丸补之。盖豆蔻丸濇滞之功多,补益之功少也。 人参麦门冬散 治痘疮微渴。一名麦门冬散。 麦门冬一两 人参 甘草炙 陈皮 白朮 厚朴姜制,各半两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徐徐温服,不拘时,量大小增减。《幼科全书》曰:渴不止,加天花粉、葛根、酒芩、竹沥。薛己曰:愚按前方,若痘疮热毒,气虚作渴,宜用之。若因气虚弱作渴,用人参白朮散。 消毒散 治痘疮六七日间,身壮热不大便,其脉紧盛者,用此药以微利之。一名消毒饮。 牛蒡子四两,杵炒 荆芥穗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八分,去滓,不拘时,徐徐温服。薛己曰:愚按前方,若毒在肌肉,尚未能尽发而致斯证,脉浮而紧者,最宜此药疏解其毒。若痘顿轻,脉沉而紧者,毒在脏腑,宜用前胡、枳壳疏通,以绝其源,其痘尤轻。海藏曰:此药皆温平之剂。一方加防风、薄荷。王肯堂曰:治疮未出或已出,未能匀遍;又治一切疮,凉膈去痰;治咽喉痛。 柴胡麦门冬散 治痘疮壮热,经日不止,更无他证,此药治之。即六味柴胡麦门冬散。 柴胡二钱半 龙胆草炒,一钱 麦门冬三钱 甘草炙 人参 黑参各一钱半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徐徐温服,量大小加减。薛己曰:愚按前方,若痘疮表热,根盘色赤,焮痛作渴,饮冷,或两目作痛,或素有肝火而患痘疮者,尤宜用之。 射干鼠黏子汤 治痘疮壮热,大便坚实,或口舌生疮,咽喉肿痛,皆余毒所致。 鼠黏子四两,炒杵 甘草炙 升麻 射干各一两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徐徐温服。薛己曰:愚按前方,若痘疮初出,发热焮痛,根盘赤盛,或咽喉口舌疼痛,作渴引饮者,宜用。若因胃气虚弱,发热而致前证者,宜用人参麦门冬散。 桔梗甘草防风汤 治风热咽喉不利。 桔梗炒 甘草炙 防风各等分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徐徐温服,不拘时,量大小加减。薛己曰:愚按前方,若上焦风热,或痰涎不利,咽喉不利,或口舌生疮,作渴引饮者,须用此药发散解毒,痘虽出亦在轻浅。 人参清膈散 治涕唾稠黏,身热鼻干,大便如常,小便黄赤,宜用此方治之。 人参 柴胡 当归 芍药 知母炒 黄芪炒 桑白皮炒 白朮炒 紫菀 地骨皮 茯苓 甘草 桔梗炒,各一两 黄芩半两 石膏 滑石各一两半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徐徐温服,量大小加减。薛己曰:愚按前证,即痈疽因热毒蕴结于脏腑经络之间者,当用此药以疏导托里,调和荣卫,使邪气退,则元气不伤而痘疮易愈也。 前胡枳壳散 治痰实壮热,胷中烦闷,大便坚实,卧则喘急。 前胡一两 枳壳 赤茯苓 大黄 甘草各半两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量大小加减。如身温脉微并泻者,不可服。薛己曰:愚按前证,若属肺胃实热,气郁痰滞,大便秘结,小便赤濇,烦渴饮冷,身热脉数者,宜用之以表散外邪,疏通内脏,使邪气不壅滞,且痘疮轻而易愈也。 人参白朮散 治痘疮已靥,身热不退。此药清神生津,除烦止渴。 人参 白朮 藿香叶 广木香 生甘草 白茯苓各一两 干葛三两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徐徐服。薛己曰:愚按前证,若痘疮已靥身热,或津液少而口干引饮者,胃气虚弱也,宜用人参白朮散。若腹胀泄泻,口干足指寒冷者,脾气虚寒也,宜用十一味木香散。若形寒恶寒,呕吐不食,腹胀泻渴等证,乃脾气虚寒下陷也,用六君子加升麻、姜、桂;如不应,急加木香。若发热烦躁,身热恶衣,属血脱发躁,用当归补血汤。大凡痘疮,若脾气虚弱出不快者,误以为热毒壅盛,用凉药宣利解散,致脾胃受伤,元气愈虚,使疮不起发,不充满,不结靥,不成痂,而痒塌烦躁喘渴死者多矣。凡痘疮首尾不宜与水,则疮靥之后,其痂落迟。或生痈肿,治生其法,必成疳蚀疮,血水不绝,甚则面黄唇白,多致难愈,盖脾胃属土而主肌肉故也。 韶粉散 治小儿痘疮才愈,而毒气尚未全散,疮痂虽落,其瘢犹黯,或凹凸肉起,当用此药涂之。 韶粉一两 轻粉一钱 右研和,入炼猪脂油拌匀如膏,薄涂疮瘢上。如痘痂欲落不落,当用此方。 羊(骨同)髓膏 治痘痂欲落不落,瘢痕。 羊(骨同)骨髓一两 右炼,入轻粉一钱,研成白膏,瓷合盛之,涂疮上。薛己曰:愚按前证,若痘疮痕赤而作痒,属血虚而有热也,佐以四物、牡丹皮。若痕白而作痒,气虚而有热也,佐以四君、芎、归。疮痂欲落不落者,脾经血气虚,八珍汤。若发热而大便秘结者,肠胃内热也,犀角消毒丸。发热而大便调和者,脾胃热也,麦门冬散。脓水淋漓者,肌表热也,用败草散敷之。 雄黄散 治小儿因痘后牙龈生疳蚀疮。 雄黄一钱 铜绿二钱 右二味,同研极细,量疮大小干掺。 绵茧散 治小儿因痘疮余毒,肢体节骱上有疳蚀疮,脓水不绝。 出蛾绵茧不拘多少 右用生白矾槌碎,实入茧内,以炭火烧矾汁干,取出为末,干贴疳疮口内。如肿臖作痛,更服活命饮。《幼科全书》曰:茧矾每两加密陀僧五钱、白芷末二钱,以白蜜调而敷之。薛己曰:愚按雄黄散,清肝杀虫解毒,外治之方也。其证所感之经,与所致之因,各有不同。若因手足阳明经蕴热所致者,用犀角消毒散。若因脾经疳热者,用大芜荑汤。若因肾经虚热者,用地黄丸。若因肝经疳热者,用芜荑汤送大芦荟丸。其绵茧散,总治疮毒脓水淋漓收敛之外剂,若果系内无余毒而未痊者,宜用敛之。若因气血虚而不敛,宜用托里散。若发热肿痛,大便不结,用仙方活命饮,更以隔蒜灸法。若肿痛作渴,大便秘结,用四顺清凉饮。若大便已通,肿痛未退,仍用活命饮。若发热倦怠,大便调和,用八珍汤加犀角。如疳蚀未应,急用隔蒜灸。若发热口干,肢体倦怠,用八珍汤加黄芪。若饮食少思,肢体倦怠,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若脓水不绝而发热,用四物、参、芪、丹皮。若脓水不绝而恶寒,用四君、归、芪。恶寒发热者,用八珍、黄芪。若乳母肝经血虚发热,用加味逍遥散。若肝经因怒发热,用加味小柴胡汤。若肝经因郁发热,用加味归脾汤。仍参前痘疮首尾悞饮水证。 谷精草散 治小儿痘疮已靥,眼目瞖膜,遮障瞳人,瘾濇泪出,久而不退;或十二三日,疮痂已落,其疮瘢犹黯,或凹或凸。此肌肉尚嫩,不可澡浴,及食炙煿辛辣有毒之物,恐热毒熏于肝膈,目生瞖障,若不能守禁而致患者,须用此治之。一名蛤粉散。 谷精草一两 生蛤粉二两 右为细末,以豮猪肝一叶,用竹刀批片,糁药在内,用草绳缚定,入磁器内,量用水,慢火煮熟,令儿食之。一方有黑豆二两。《活人书》曰:煮熟收入磁瓶内熏眼,候温取食,日作,不过十日退。薛己曰:愚按前证,若痘疮愈后,余毒入于肝经而作痛者,宜用此方;羊肝散亦效。若肝经热毒,眼睛作痛,佐以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或犀角地黄汤。 解毒汤 治一切热毒肿痛,或风热搔痒。 黄连三分 金银花 连翘各五分 右,水煎服。薛己曰:愚按前证,当审其脏腑部分,及各随所因而治之。若在乳下,必当兼治其母。 参汤散 治水痘。 地骨皮炒 滑石 炙甘草各半分 麻黄去节 人参 大黄湿纸煨熟 甜葶苈用湿纸裹煨 知母 羌活各一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水一小盏,入小麦七粒,同煎至十数沸,每服三五匙,不可多服。薛己曰:愚按前方,发表散邪疏通内热之峻剂。若遍身作痛,壮热烦躁,作渴饮冷,大便秘结,小便濇滞,喘嗽等证,宜用此方,或前胡枳壳散。然水痘多属表邪,若但发热引饮,小便赤色者,当用升麻葛根汤。如无他证,不必用药也。 右小儿疮疹无正方论,虽王、谭、钱氏之书,止见其方,未见其源。疗之者,往往以药宣利解散,因耗伤真气,遂至不救者多矣。深可痛悯!文中今将祖父秘传方论,集为一卷,盖守此方三十余年,全活者甚众,百不失一。今合广其传,使患者无夭枉之祸,医者有活人之功,此仆之夙心也。 参芪内托散 治痘疮里虚发痒,或不溃脓,或为倒靥等证。 人参 黄芪炒 当归 川芎 姜制厚朴 防风 桔梗炒 白芷 官桂 紫草 木香 甘草 右入糯米一撮,水煎服,仍量儿加减。王肯堂曰:去厚朴、紫草加白芍。泻加诃子、肉豆蔻,有斑加桂、紫草、酒炒黄连、牛蒡子之类。 紫草快斑汤 治痘疹血气不足,不能发出,色不红活等证。即紫草汤。 紫草 人参 白朮 茯苓 当归 赤芍药 川芎 木通 甘草 糯米 右,每服二钱,水煎。 人参胃爱散 治痘疮已发未发,吐泻不止,不思饮食等证。 人参 藿香 紫苏 木瓜 丁香 茯苓 甘草 糯米 右,每服三钱,姜枣水煎。 四圣散 治痘疹出不快及倒靥。 紫草茸 木通 甘草炙 枳壳麸炒 黄芪 右各等分,每服二钱,水煎。 独圣散 治痘疮倒靥陷伏。 穿山甲取前足嘴上者烧存性 右为末,以木香汤入少酒服之。 快透散 治痘疮出不快等证。 紫草 蝉蜕 木通 芍药 甘草炙,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薛己曰:愚按海藏先生云,身后出不快,足太阳经也,用荆芥甘草防风汤;身前出不快,手阳明经也,用升麻葛根汤;四肢出不快,足阳明经也,用防风芍药甘草汤。此皆解毒升发之剂也,不可不知。 鼠黏子汤 治斑疹稠密身热等证。 牛蒡炒 当归 甘草炙,各一钱 柴胡 连翘 黄芩 黄芪各钱半 地骨皮二钱 一方无芩加连。每服二钱,水煎。 紫草散 治痘疹黑陷,气血虚弱,疮疹不起。 紫草 甘草 黄芪炙 糯米各一钱半 右水煎服。 活血散 治痘疮血虚热,已出未尽,烦躁不宁,肚腹疼。 白芍药一两,酒炒 右为末,每服一匙,糯米汤调下,荔枝汤亦可。对四君子汤加归、芪,名归芪活血散。《活人书》曰:治疮子出不快,酒调。如欲止痛,用温熟水调下。海藏曰:张子和治四肢出不快,加防风大效,此乃太阴药也。 人参透肌散 治痘疮虚而有热,虽能出快,长不齐整,隐于肌肤间者。 人参 紫草如无,红花代 白朮 茯苓 当归 芍药 木通 蝉蜕 甘草 糯米各等分 右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半,徐徐服。 大连翘饮 治积热大小便不利,及痘后余毒不解,肢体患疮,或丹瘤游走不止。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赤芍药 当归 防风 柴胡 滑石 蝉蜕 甘草各一钱 山栀炒 黄芩炒,各五分 右每服三钱,水煎。一岁每服一二匙,三五岁者每服数匙。一方有车前、紫草。薛己曰:愚按前方苦寒辛散,发散肌表,疏通内脏之剂。若表里实热,烦躁饮冷,大便不通,小便秘结者,最宜用之。慎不可过剂,恐复伤胃气而变他证也。若妄发之则成斑烂,妄下之则成虚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 痘疹门 方 胡荽酒 【 《陈氏痘疹》,下同】 治秽气,使痘疹出快。 胡荽一把 右以好酒二盏,煎一两沸,令乳母每含一两口,喷儿遍身,匀喷头面。房中须烧胡荽香,能辟除秽气,使痘疹出快。煎过胡荽悬挂房门上最妙。薛己曰:愚按前方,最宜用之。若痘疹已出,而饮食少思,宜用枣焚之。儿闻枣香,尤能开胃气,进饮食,解毒气。若因饮食停滞,未及消导,遂用此法,恐反助其邪以生湿热,则成痘毒也。 甘露饮子 治积热,及痘后咽喉肿痛,口舌生疮,齿龂宣肿。 生地黄炒 麦门冬去心焙 熟地黄 黄芩炒 天门冬去心 石斛 枳壳麸炒 枇杷叶去毛 茵陈 甘草炙,各等分 一方加犀角。 右每服三钱,水煎。每服三五匙,不可多服。薛己曰:愚按前方凉血解毒,除湿清热,寒中之剂,治者审之。 托里散 治痘毒,元气虚弱,或行克伐,不能溃散,用之未成自消,已成自溃。 人参 黄芪炒,各二钱 当归酒洗 白朮炒 陈皮 熟地黄 茯苓 芍药炒,各一钱半 甘草炙,五分 右,三五钱,水煎服。 托里消毒散 治痘毒,气血虚弱,不能起发,腐溃收敛,或发寒热,肌肉不生。 人参 黄芪炒 当归酒洗 川芎 芍药炒 白朮炒 陈皮 茯苓各一钱 金银花 连翘 白芷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服。 八正散 治下焦积热火,小便不通,或小便淋漓,脉证俱实者。 大黄酒炒 车前子炒 瞿麦 扁蓄 山栀炒 木通 甘草各一钱 滑石煅,二钱 右每二钱,水煎服。 凉膈散 治上焦实热烦渴,面目赤热,头昏咽燥,咽痛口疮,便溺赤濇,狂言谵妄,睡卧不安。 大黄 (石卜)硝 甘草各二两 连翘一两 栀子 薄荷叶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竹叶蜜些少煎服。 解毒防风汤 治痘疮毒气炽盛。 防风 地骨皮 黄芪 白芍药炒 荆芥 牛蒡子 右每服四钱,水煎服;或为末,白汤调下。 人参理中汤 治中气虚热。 人参 白朮炒 甘草炙,各等分 右每服一钱,姜枣水煎服;为末,姜汁糊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亦可。 补中益气汤 治中气不足,因睡发热,或元气虚弱,感冒风寒诸证。 黄芪炙 人参 白朮炒 甘草炙 陈皮 当归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二分 右姜枣水煎。 泻黄散 治脾胃实热。 藿香叶 甘草各七钱五分 山栀仁一两 石膏五钱 防风二两 右用蜜酒微炒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 五味异功散 治脾胃虚弱,吐泻不食。 人参 茯苓 白朮 甘草炒 陈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姜枣水煎。 四君子汤 治脾虚饮食不化,或泄泻呕吐。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甘草炙,各五分 右水煎服。《幼科全书》曰:治痘疹气虚,此为要药。 四物汤 治肝脾血虚发热,日晡益甚,或烦躁不寐。 当归酒洗 熟地黄各二钱 白芍药炒,一钱 川芎五分 右作二剂,水煎服。《幼科全书》曰:治痘疹血虚,此为要药。 桔梗汤 治欬嗽吐脓,痰中有血,已成肺痈。 桔梗炒 贝母 当归酒浸 瓜蒌 枳壳麸炒 薏苡仁 桑白皮炒 百合蒸各一钱五分 五味子炒 甜葶苈炒 地骨皮 知母炒 黄芪炒 甘草节 杏仁 防己各五分 右,每服一二钱,水煎。 蟾蜍丸 治无辜疳证,一服虚热退,二服烦渴止,三服泻痢愈。 蟾蜍一枚,夏月沟渠中,取腹大不跳不鸣,身多(疒畾)者 右取粪蛆一杓,置桶中,以尿浸之,却将蟾蜍跌死,投与蛆食一昼夜,用布袋盛蛆,置急流中一宿取出,瓦上焙干为末,入麝香一字,粳米饭丸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下,甚效。 人参败毒散 治伤风时气,寒热欬嗽。 人参 茯苓 甘草炒前胡 川芎 羌活 独活 桔梗 柴胡 枳壳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生姜薄荷水煎。《幼科全书》曰:治痘出腰痛,兼治疫疠。或加升麻、葛根、竹沥。 仙方活命饮 治一切疮毒,未成内消,已成即溃,此消毒排脓止痛之圣药也。若脓出而肿痛不止,元气虚也,当用托里散之类。 穿山甲 白芷 防风 没药 甘草 赤芍药 当归尾 乳香 花粉 贝母各一钱 金银花 陈皮各三钱 皂角刺二钱 右每服二三钱,酒水各半煎。 神效当归膏 治痘毒浸淫,或汤火等疮,不问已溃未溃。 当归 黄蜡 生地黄各一两 麻油六两 右先将当归、地黄入油煎黑,去滓入蜡镕化,候冷搅匀,即成膏矣。 蛇蜕散 治痘毒目瞖。 蛇蜕二钱,为末 瓜蒌仁五钱,研烂 一方去瓜蒌,用天花粉。右用羊肝一片,批开入药末二钱,线扎紧,用米泔煮熟,频与儿食或乳母食。 荆芥甘草防风汤 解痘毒。 荆芥 甘草 防风各等分 右每服一钱,水煎。 防风芍药甘草汤 解痘毒。 防风 芍药 甘草各等分 右每服一钱,水煎。 麻黄甘草汤 治表实痘毒炽盛。 麻黄五分 生甘草三分 右水煎服。 轻粉散 治出痘眼内生瞖。 真轻粉 黄丹各等分 右研,左眼有瞖,吹入右耳;右眼有瞖,吹入左耳。更以菉豆皮、谷精草、白菊花各一两为末,每服三钱;干柿一枚,米泔一盏,煎干,将柿去核食之,不拘时候,日三枚。 禹太和蟢蜘方 治痘疮黑陷垂死者。 壁间蟢蜘如黄豆大者一枚 右捣烂,若一岁儿用雄黄一厘,二岁者用二厘,十岁者一钱,再同蜘蛛研匀,用好烧酒一杯调和,徐徐服之。余意此方,即同前十二味与十一味异功散之相类也。若因阳气虚寒,不能荣运周身,以致四肢逆冷,腹胀唇青,其色黑陷者,宜用烧酒。若因元气虚乏,或色淡白,隐隐见于肌肤,而不能起发者,宜用陈酒亦可,不可拘滞于烧酒也。若小儿未周岁者,宜酌量与服之,亦不拘于杯许也。又有一等气血俱虚者,或色淡红而不光泽,又不起发,或惊悸咬牙,用紫草与红花,以陈煮酒浓煎与儿服之,亦可以保其全生也,用者宜审诸。 抱龙丸 治痰热喘嗽,发热,惊悸不安,痘疮不发。 胆星四两 天竺黄一两 雄黄 朱砂各五钱 麝香少许 《全书》云忌用麝。右为细末,用甘草一斤,煮汁为丸,每一两作二十丸,用薄荷汤或灯心汤化下。 造胆星法 南星不拘多少,腊月腊水浸洗,切块晒干为末,用黄牛胆汁拌匀,仍用牛胆壳装入填满,以线扎口,悬挂当风处阴干、来年方可用。薛己曰:愚按前方,清热豁痰利气之药,过剂则脾肺复伤而反不愈。或更加胷腹作胀,饮食作呕者,宜用人参白朮散培补中气。 五福化毒丹 治胎毒及痘后头面生疮,眼目肿痛。 生地黄 熟地黄 天门冬去心 麦门冬去心 黑参 甘草 甜硝各三两 青黛一两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白汤化下。薛己曰:愚按前方,生血凉血,解毒寒中之剂,用之得宜,殊有良验,不过一二丸。王肯堂曰:按化毒丹,降火凉血解毒寒中之剂;犀角消毒丸,清热解毒破血之剂。盖小儿脏腑脆嫩,元气易伤,况痘后气血皆虚,岂能胜当此剂?若胃气一伤,则未成者不能消散,已成者不能腐溃,已溃者不能生肌。殊不知痘疮乃脏腑所发,遍身之血,皆化为脓,况此方愈而患此,乃脾胃虚怯,肌肉消弱,荣卫短濇所致,治者审之! 犀角消毒丸 治诸积热及痘疹后余毒生疮。 生地 防风 当归 犀角屑镑 荆芥各一两 牛蒡子杵炒 赤芍药 连翘 桔梗各七钱 薄荷 黄芩炒 甘草各五分 右为末,炼蜜丸芡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薛己曰:愚按前方清热解表,凉血破血,消毒损胃之剂,多不过一二服。凡痘毒当参前痘疮悞饮冷水韶粉散治法用之,余仿此。 败草散 治痘疮挝搔,或疮脓血淋漓,谓之斑烂。 盖屋烂草或盖墙烂草多年者佳。如无,旷野生者,尤佳 右为末涂之。《幼科全书》曰:研极细绢筛,铺席上,任其展转,其草受风霜雨露,能解毒也。薛己曰:愚按前证,亦有气血虚热而不愈者。如遍身患者,须多掺铺席上,令儿坐卧,其疮即愈。 羊肝散 治痘毒入眼,或无辜疳气入眼。 密蒙花 青葙子 决明子 车前子炒 右为末,用密蒙花末三钱,余药各一钱,拌匀,用羊肝一大叶,薄批掺上,湿纸裹煨熟,空心食之。薛己曰:愚按前证,若因肝经风热伤血,宜用本方。若因肝经血虚风燥,宜用四物汤加山栀、钓藤钩、牡丹皮。若因肝经血虚生风,或肾水不能生肝木,宜用六味丸。若成肝疳者,宜用六味地黄丸以滋肝肾,用四味肥儿丸加人参、白朮以补肝脾。 蝉菊散 治斑疮入眼,或病后生瞖障。 蝉蜕洗净去土 白菊花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蜜少许煎,乳食后,量儿大小与之。 羌菊散 治痘毒上攻生瞖,并暴赤羞明。 羌活 蝉蜕 防风 菊花 蛇蜕 谷精草 木贼 甘草 山栀子 白蒺藜 大黄 黄连 沙苑蒺藜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清米泔温暖调下。 丹粉散 治痘毒脓水淋漓。 轻粉 黄丹各五分 黄连末,二钱 右研匀搽患处。 当归补血汤 治血气损伤,或妄服峻剂,致气血益虚,肌热大渴引饮,目赤面红,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病多得于饥饱劳役者。 黄芪炙,二两 当归三钱,酒制 右水煎,乳母同服。 四神丸 治脾胃虚弱,大便不实,饮食不思,或泄利腹痛等证。 肉豆蔻 五味子各二两 补骨脂炒,四两 吴茱萸炒,一两 右为末,生姜八两,红枣一百枚煮熟,取枣肉和末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或食前白汤服。去五味子、吴茱萸,名二神丸。 四味肥儿丸 治小儿食积五疳,或白秃体瘦,肚大筋青,发稀成穗,或遍身疮疥等证。 芜荑炒 神曲炒 麦芽炒 黄连各等分 右为末,猪胆汁丸黍米大,每服三十丸,木通煎汤下。 九味芦苍丸 治小儿肝脾疳积,体瘦热渴,大便不调,或瘰苈结核,耳内生疮等证。 胡连 川连 芦苍 木香,芜荑炒 白雷丸 青皮 鹤膝草各一两 麝香三钱 右为末,蒸饼糊丸麻子大,每服一钱,空心白汤下。 大芜荑汤 一名栀子茯苓汤。治小儿脾疳少食,发热作渴,大便不调,发黄脱落,面黑便清,鼻下生疮,爱食泥土等证。 芜荑五分 黄连,黄蘗 防风 甘草各二分 麻黄 羌活 柴胡 山栀子各三分 白朮 茯苓 当归各四分 右,每服二三钱,水煎。 济生归脾汤 治脾血亏损,健忘惊悸等证。 人参 黄芪蜜炙 茯神各四钱 炙甘草 木香各五分 白朮土炒 远志 枣仁炒 龙眼肉 当归各一钱 薛己曰:愚按前方,若乳母忧思伤脾,血虚发热,食少体倦,或脾不能摄血,以致妄行吐下,或健忘怔忡,惊悸少寐,或心脾作痛,自汗盗汗,或肢体肿痛,大便不调,或经候不准,哺热内热,或唇疮流注等证致为患者用之,令子母俱服。 八味地黄丸 即六味地黄丸,加肉桂、附子各一两 薛己曰:愚按前方,治禀赋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土虚寒,或饮食少思,或食而不化,脐腹疼痛,夜多旋溺等。若病久元气耗损所致,尤宜用之。或乳母命门火衰,鬼饮其乳,以致前证者,母宜服之。 加减八味丸 即六味地黄丸,加肉桂一两、五味子四两。薛己曰:愚按前方,治禀赋肾阴不足,或吐泻久病,津液亏损,口干作渴,或口舌生疮,两足发热,或痰气上涌,或手足厥冷等证。 八珍汤 即前四君子四物二汤相合。薛己曰:愚按前方,治气血俱虚,或因克伐之剂,脾胃亏损,肌肉消瘦,发热发寒,饮食少思等证。 十全大补汤 即八珍汤加黄芪、肉桂。薛己曰:愚按前方气血虚弱,或禀赋不足,寒热自汗,食少体瘦,发热作渴,头痛眩晕皆宜。 逍遥散 加牡丹皮、山栀,名加味逍遥散。 当归 甘草炙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朮炒 柴胡各一钱 牡丹皮 山栀炒,各七分 右,水煎服。薛己曰:愚按前方,若乳母肝脾血虚内热,或遍身瘙痒寒热,或肢体作痛,头目昏重,或怔忡颊赤,口燥咽干,或发汗盗汗,食少不寐,或口舌生疮,耳内作痛,或胷乳腹胀,小便不利,致儿为患者,尤宜用之。 九味龙胆泻肝汤 治肝经湿热,或囊痈下疳便毒,小便濇滞,或阴囊作痛,小便短少。 龙胆草酒炒 车前子炒 木通 当归尾 泽泻各五分 生甘草 黄芩 生干地黄 山栀各三分 右,水煎,子母同服。 抑肝散 治肝经虚热发搐,或发热咬牙,或惊悸寒热,或木乘土而呕吐痰涎,腹膨少食,睡卧不安。 柴胡 甘草各五分 川芎八分 当归 茯苓 白朮炒 钓藤钩各一钱 右水煎,子母同服。 栀子清肝散 一名柴胡栀子散。治三焦及足少阳经风热,耳内作痒生疮,或水出疼痛,或胷乳间作痛,或寒热往来。 柴胡 栀子炒 牡丹皮各一钱 茯苓 川芎 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 右水煎,子母同服。《准绳》加白朮。若太阳头痛加羌活,渴加葛根。 柴胡清肝散 治鬓疽及肝胆三焦风热怒火之证,或项胷作痛,疮毒发热。 柴胡 山栀炒,各一钱半 黄芩炒 人参 川芎各一钱 连翘 甘草五分 桔梗八分 右水煎,子母同服。 小柴胡汤 加山栀子牡丹皮,名加味小柴胡汤。治伤寒温热,身热恶风,头痛项强,四肢烦疼,往来寒热,呕哕痰实,中暑疟疾,并服之。 柴胡二钱 黄芩炒钱半 人参 半夏各七分 甘草炙,五分 右姜水煎,子母同服。薛己曰:愚按前方,若肝胆经风热,肝火瘰苈,寒热往来,日晡发热,潮热身热,不欲饮食,或怒火口苦,耳聋欬嗽,或胁痛胷满,小便不利,或泄泻,吐酸苦水,或肢体搐动,唇目抽札,并宜用之。王肯堂曰:前方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子一枚,同煎至半盏,去滓温服。欬嗽者,加五味子煎服。头痛发热,肢节疼痛者,四味升麻汤。大便不通者,四顺饮。若大便自利黄黑色者,此毒亦有所出,不必广与汤剂,恐重增他病。大便自然通,不得以温药助之。疹疮亦稀少,自快利,只与四味升麻汤、荆芥散。虽大便利,不可以温药助之。其下利甚者,却与少温之。 神功散 治痘毒肿焮作痛,未成者敷之即散,已溃者敷之肿痛即消。 黄蘗炒 草乌炒 血竭加倍 右为末,等分,津调敷患处。 制附子法 附子,重一两三四钱,有莲花瓣,头圆底平者。先备童便五六碗,将附子先放在灶上烟柜中间良久,乘热投入童便,侵五七日,候润透揭皮,切四块,仍浸二三日;用粗纸数层包之,浸湿,埋灰火,半日取出,切片检视,有白星者,仍用瓦上炙熟,至无白星为度。如急用,即切大片,用童便煮二三沸,热瓦炙熟用之。 升均汤 治痘疮已出不匀,或吐泻发热作渴 升麻 干葛 芍药炒 人参 白朮炒 茯苓 甘草 紫草如无,红花代之 右每服三五钱,姜水煎。 丹溪先生解疮毒药 丝瓜 升麻 芍药酒炒 甘草 山楂 黑豆 赤小豆 犀角镑,各等分 右为粗散,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徐徐温服,量大小加减。 稀痘方 老鼠肉 右去皮取肉,水煮熟,量儿大小与食数次。出痘甚稀,未食荤时,与食尤效,屡试屡验。 清解汤 【 《沈氏心传》,下同】 治痘疹有余。 黄芩一钱 生甘草四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紫草 川芎 麦门冬 荆芥 防风 黄蘗 黄连 知母各七分 牛蒡子炒 蝉蜕 元参 山栀 桔梗各六分 右水二钟,用竹叶数片,煎至一钟,陆续服。色赤稠密,不食,加地丁、金银花、地骨皮、灯心。渴,加葛根。小便白,去栀子、灯心、竹叶。痒,加防风、荆芥、羌活、蝉蜕、连翘。欬嗽咽痛,加山豆根,倍加麦门冬、牛蒡子。呕,加石膏。腹胀,加紫苏。泻,去麦门、知母、紫草,切不可加诃子、豆蔻。出汗,去升麻、川芎、柴胡、荆芥、防风、连翘、羌活,切不可加黄芪。不靥,是无阴不藏,乃经之阴藏,仍复前药,阴生自藏。痘后病目,加菊花、决明子。医家活法,全在看痘轻重,随时加减,俟医者之自得耳。切不可妄用补药热药。 助阳方 治痘疹不及。 人参为君,一钱 白朮七分 白茯苓 熟地黄 当归各五分 黄芪九分,已上三味皆酒浸 川芎 甘草炙,各四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右水一钟,用枣二枚,糯米百粒。泄,加诃子、豆蔻。出汗,倍加黄芪。呕,加石膏。痒,加白芷、防风、蝉蜕。倒靥乃阳绝之证,加附子。白疤顶凹,倍加人参,必红活脓足方止。 防风汤 【 《素问病机》,下同】 治小儿斑疹,宜此安和五脏。 防风一两 地骨皮 黄芪 芍药 荆芥穗 枳壳 牛蒡子各半两 右为细末,温水调下;或为粗末,煎服二三钱,更妙。 当归丸 治小儿斑疹,大便秘而内实能食。 当归五钱 黄连二钱半 大黄二钱 炙草一钱 先将当归熬作膏子,入后三味为丸如菉豆大,渐次服至十丸妙。 枣变百祥丸 治斑疹大便秘结。 大戟去骨,一两 枣三十个,去皮核 右二味,用水一碗,煎至水尽为度,去大戟不用,将枣焙干,可和剂,旋丸,从少至多,以利为度。一方以木香汤下。万氏曰:可代百祥丸、牛李膏用。 消毒救苦散 【 《兰室秘藏》,下同】 治斑证悉具,消化便令不出;如已出稀者,再不生斑。 防风 羌活 麻黄根 川升麻 生地黄 连翘初出者减,出大者加 酒炒黄蘗各五分 当归身 黄连各三分 川芎 藁本 柴胡 葛根 酒黄芩 生黄芩 苍朮各二分 细辛 生甘草 白朮 陈皮 苏木 红花各一分 吴茱萸半分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空心服。夫斑疹出者,皆因内伤,必出斑,营气逆故也。大禁牵牛、巴豆食药,宜以半夏、枳、朮、大黄、益智仁之类,去其泄泻,止其吐。若耳尖冷,呵欠,睡中惊,嚏喷眼濇,知必出斑也。诸大脓泡小水泡斑疹瘾三色,皆营气逆而寒复其表,宜以四味升麻汤中加当归身、连翘,此定法也。如肺成脓斑,先嗽喘,或气高而喘促,加人参,少加黄芩,以泻伏火而补元气。如心出小红斑,必先见干嗌,惊悸身热,肌肉肿,脉弦洪,少加黄连。如命门出瘾疹,必先骨疼身热,其疼痛不敢动摇,少加生地黄,又加黄蘗。诸斑疹皆为阴证疮,是皆因内伤饮食,脾胃不足,营气逆行,虽大热内炽,阴复其外,治法如前。如痘疹则发于脾,宜陈氏人参清膈散。水疱多因伤寒热毒而发,宜升麻散及羌活散。《原机启微》曰:右方功非独能于目,盖专于斑者而置也。今以治斑之剂治目者,以其毒尚炽盛,又傍害于目也。夫斑疹之发,初则膀胱壬水克小肠丙火,羌活、藁本乃治足太阳之药;次则肾经癸水又克心火,细辛主少阴之药,故为君。终则二火炽盛,反制寒水,故用黄连、黄芩、黄蘗以疗二火。酒制者,反治也。生地黄益寒水,故为臣。麻黄、防风、川芎,升发阳气,祛诸风邪;葛根、柴胡解利邪毒,升麻散诸郁结,白朮、苍朮除湿和胃,生甘草大退诸热,故为佐。气不得上下,吴茱萸、陈皮通之;血不得流行,苏木、红花顺之;当归愈恶疮,连翘除客热,故为使。此方君臣佐使,逆从反正,用药治法俱备,通造化明药性者能知也。如未见斑疹之前,小儿耳尖冷呵欠,睡中惊,嚏喷眼濇,知其必出斑者,急以此药投之。甚者则稀,稀者立已,已后无再出之患。陈文中曰:治小儿斑疹,未满二十一日而目疾作,神效。 桔梗汤 如斑已出,只时时与之快咽喉,宽利胷膈。 桔梗二钱 甘草一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滓,大温,时时服之,不可计服数。如见伤食证,又见斑证,先与不犯大黄、巴豆药克化过,再与升麻汤。如食重伤,前药不能过,再与大黄、巴豆药过。如大便行,当即便与升麻汤服之,恐斑子内陷。已后临时作方治。如斑子已出稠密,身表热,急与鼠黏子汤。《活幼全书》加牛蒡子。 麻黄柴胡升麻汤 治小儿寒郁而喘,喉鸣腹中鸣,腹满,鼻流清涕,脉沉急而数。 麻黄 草蔻仁 益智仁各一钱五分 吴茱萸 厚朴各二分 当归梢 生甘草 生黄芩 柴胡各一分 升麻 神曲 苏木各半分 全蝎二个 红花少许 右剉如麻豆大,分作二服,水一大盏,煎七分,食远服。忌风寒。微有汗则效。 羚羊角散 【 《原机启微》,下同】 治小儿斑疹后,余毒不解,上攻眼目,生瞖羞明,眵泪俱多,红赤肿闭。 羚羊角镑 黄芩 黄芪 草决明 车前子 升麻 防风 大黄 芒硝各等分 作一服,水一盏,煎半盏,去滓,稍热服。右方以羚羊角主明目为君。升麻补足太阴以实内,逐其毒也;黄芪补手太阴以实外,御其邪也,为臣。防风升清阳,车前子泻浊阴,为佐。草决明疗赤痛泪出,黄芩、大黄、芒硝用以攻其固热,为使。然大黄、芒硝,为大苦寒之药,智者当量其虚实以为加减。未满二十一日而目疾作者,消毒化斑汤主之。 平和饮子 【 《颅顖经》】 治小儿痘疹。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升麻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水煎去滓,温,细细饮之。量岁大小虚实,以意详之。此药治诸疮痛,烦渴不宁者,皆可服之。惟小儿疮疹尤佳。 秘传稀痘神方 【 《穷乡便方》,下同】 小饭赤豆 黑豆 菉豆 粉草各为细末,一两 用竹筒削去皮,两头留节,将一头凿一孔,以药末入筒中,用杉木楔塞紧,黄蜡封固,外以小绳系之,投入腊月厕中,满一月即用。取出连筒洗净风干,每药一两,配腊月梅花片末三钱和匀。若得雪中自落地梅花片,不着人手,以针刺取者。更妙。如急用,入纸封套内,略烘即干。儿大者用一钱,小者用五七分,俱以霜后取起丝瓜藤上小藤丝煎汤,调药末,空腹服。汤宜多服。服后必忌荤腥一十二日,解少黑粪为验。一次可稀,满三次不出矣。每年冬服一次。 又 大粒朱砂三钱,用丝绢包裹 大紫草 菉升麻 麻黄连根节各二钱 荔枝壳四钱 已上四味剉碎,用水三碗,入土罐内,同朱砂煮半日,慢火煮之,取出朱砂,清水洗过为极细末,或灯心汤,或苏穗汤调下三分。如一岁一分,二岁二分,三岁三分,四五岁亦只三分而止。服十日半月,至痘出时自稀,历试有验。如服半月未出,过两三日,又以朱砂三钱制过一遍。 稀痘丹 【 《身经通考方》,下同】 此方每有应验。 兔丝子四两,酒煮捣饼干 元参一两,竹刀切片 右二味为细末,蒸熟,黑砂糖水滤清拌服 神功消毒保婴丹 凡小儿未出痘疮者,每遇春分、秋分日服一丸,其痘毒即渐消化。若服一二次者,只得减少。若服三年六次,其毒尽能消化,必保无虞。此方屡经试验。务要后开日期,洁诚修合,服之神效。 缠豆藤一两五钱,其藤八月收取毛豆梗上缠绕细红丝就是,采取阴干,此味为主,妙在此味药上 黑豆二十粒 赤豆七十粒 山楂肉一两 升麻七钱五分 生地 荆芥 防风 独活 甘草 当归 桔梗各五钱 连翘七钱五分 川黄连 赤芍药炒,各五钱 牛蒡子一两 苦丝瓜一个,长五寸,来年经霜者为妙,烧灰存性 辰砂另研,甘草一两五钱同煮过,去甘草 右各为极细末,砂糖拌匀,共捣千余下,丸如李核大,每服一丸,浓煎甘草汤化下。其前项药,预办精料,遇春分、秋分,或正月十五,或七月十五日修合,务在虔诚。忌妇人鸡犬猫孝子见。合药须于净室焚香,向太阳祝药云:神仙真药,体合自然,婴儿吞服,天地齐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一气七遍。 神授小儿稀痘丹 此方系吕仙翁乩上所授,服之屡有神效。 人参 黄连酒浸 蝉蜕各二钱 白殭蚕五钱 怀熟地黄三钱,鸭血浸蒸 白蚯蚓去土晒干 黄蘗酒炒 芙蓉叶各一钱 知母钱半,酒炒 兔丝子用黄蘗水浸,煮烂成饼晒干,五钱,为末 牛黄 冰片各五分 右为细末,用鸡子白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米汤送下。 如圣散 治小儿痘靥,潮热未除,鼻口内发疳,宜速服之。 史君子肉 胡黄连 黄连炒 山楂肉 薄荷 白朮麸炒 荆芥穗 陈皮各等分 灯心十茎 右水一钟,煎四分,不拘时服。 三豆汤 【 《幼幼全书》,下同】 预防小儿痘毒。 赤小豆 黑大豆 菉豆生用,各一升 右以三豆淘洗,同甘草,用雪水八升,如无以长流水代,煮豆熟为度。去甘草,将豆晒干,又入汁,再浸再晒,汁尽为度。逐日取豆煎水,任意面东服之。 代天宣化丸 即韩氏五毒汤加减,又名五瘟丹。 人中黄属土,甲己年为君 连翘酒制为佐 黄芩酒炒,属金,乙庚年为君 山豆根为佐 山栀仁酒炒,属木,丁壬年为君 防风为佐 黄蘗酒炒,属水,丙辛年为君 牛蒡酒洗,为佐 黄连酒炒,属火,戊癸年为君 荆芥穗为佐 苦参为佐 右,先视年岁以为君,其余所属岁气者,悉以为臣,君者倍之,臣者半之,佐者如臣四分之三。于冬至日修合为末,取雪水煮升麻,和竹沥,调神曲糊为丸,以雄黄、辰砂为衣,每服竹叶汤下。制人中黄法,取甘草大者,不拘多少,用断竹一节,留一节,纳甘草于中,仍以絮塞无节处,放粪缸中,浸七七四十九日,取出晒干听用。 加味连芩升麻汤 治痘疹大热。 连翘去心酒洗 升麻酒洗 葛根 桔梗酒洗 甘草梢 赤芍 酒芩 酒栀 牛蒡子酒洗炒 木通酒洗 滑石 麦门冬去心 右水一钟,淡竹叶、灯心为引,不拘时服。 葛根汤 治痘疹初热。 葛根 升麻 芍药 甘草各等分 右口干,加天花粉、麦门冬、茅根汁。头痛,加藁本、白芷。腹痛,加枳实、山楂、木香。腰痛脚膝痿,加苍朮、黄蘗、羌活、木通。惊搐,加木通、薄荷叶、灯心、竹沥。泄泻,加人参、白朮、白茯苓、诃子肉。呕吐,加白朮、半夏、陈皮。发斑,加山栀仁、石菖蒲、木通、辰砂。四肢冷,加人参、黄芪、干姜、官桂。衄血,加茅根汁、黄芩、山栀仁、元参。咽痛,加大力子、射干。欬嗽,加苏叶、陈皮、前胡、枳壳。大便结,加归尾、生地、紫草、红花。多叫哭,加黄连、木通、山栀仁、麦门冬。吐舌弄舌,加黄连、防风、栀子。常用,加桔梗、防风、荆芥、大力子、连翘。 桂枝葛根汤 治痘疹连日暴风,有伤风证。 桂枝 赤芍 干葛 甘草 防风各一钱 右姜枣为引。《准绳》:加升麻等分。 正气散 治痘严寒凛冽,恐有寒病。 甘草炙二分 陈皮 木香 苍朮各五分 厚朴姜制二钱 麻黄一钱 官桂三分 右,水煎温服。 人参白虎汤 治痘疹酷暑熏蒸,恐有热病。 人参 知母 石膏 甘草 麦冬 香茹 藿香 淡竹叶 粳米 白扁豆炒过为引 右白水煎服。 胃苓汤 治痘疹久雨湿淫,恐有湿病。 苍朮泔制 厚朴姜制 陈皮 甘草炙 猪苓 泽泻 赤茯 白朮 官桂 右水煎温服。 加味葛根汤 治痘疹初热,发表解毒托里。 干葛 升麻 赤芍药 甘草 桔梗 柴胡 防风 荆芥 连翘 牛蒡炒 木通 右淡竹叶为引。大便结燥,加紫草、红花。渴,加天花粉、麦门冬。腹痛秘结,少加酒炒大黄。 麻黄解表汤 治痘疹发热不出,外感风寒。 麻黄去根节酒炒黑色 羌活 升麻 葛根 防风 荆穗 甘草 蝉蜕 大力子 桔梗 右各等分,水煎,入烧人粪同服。 托里十补散 治痘疹发热,内伤饮食,毒郁不出。一名十奇散,又名十宣散。 人参 黄芪 桔梗 官桂 川芎 防风 白芷 厚朴姜制 甘草 右,水煎,调大力子末服。《准绳》加当归。 枳实导滞散 治痘疹内实不出。 枳实 山楂肉 连翘 半夏姜制 酒黄连 木通 酒大黄 甘草 紫草 右水煎,槟榔末同服。 葛根解毒汤 治痘疹作渴,毒火内蒸。 生葛汁如无,葛根代 茅根汁 天花粉 升麻 甘草末 麦门冬去心 生地黄 酒芩 右等分,水煎众药,和各汁同饮。 葛根化毒汤 治痘疹腹痛。 葛根 官桂 白芍 甘草 青皮 木香 枳壳 连翘 山楂肉各等分 右,水煎。 三黄解毒汤 治痘疹大便鞕结,烦躁作渴,腹痛。 当归梢 酒大黄 酒芩 酒连 紫草 红花 枳实 木通 槟榔各等分 右水煎。 建中托里散 治痘泄泻腹痛。 黄芪 官桂 人参 白芍 白朮 甘草 升麻酒炒 右水煎服。 导赤散 治痘发热,心烦啼哭。 木通 生地黄 甘草 防风 薄荷 右灯心引,水煎服。 泻青导赤汤 治同前。 归尾 木通 甘草 羌活 防风 酒栀仁 川芎 黄连 淡竹叶 右,灯心引,水煎,入竹沥同服。 麦门冬导赤散 治同前。 木通 麦门冬 甘草 黄连各等分 右灯心引,水煎,入竹沥同服。虚者加人参。 宁神汤 治痘已收靥,余热不退,发搐慢惊。 石菖蒲 白茯苓 麦门冬 甘草 黄连 木通 右各等分,灯心引,水煎,入竹沥同服。虚者加人参。 调中汤 治痘后吐泻。 人参 黄芪 白朮 甘草炙 白芍药酒炒 木香 陈皮 右姜引,水煎服。 辰砂导赤散 治痘出谵语。 人参 白茯 黄连炒 山栀炒 石菖蒲 木通 麦冬 辰砂另研 牛黄另研 右灯心引,水煎,入竹沥,调辰砂、牛黄末同服。 补中益气汤 治痘手足厥冷。 人参 黄芪 白朮 甘草炙 白芍酒炒 木香 陈皮 右姜引,水煎服。 元参解毒汤 治痘失血。 元参 生芩 酒栀仁 桔梗 甘草 干葛 生地 荆芥穗各等分 右水煎,临服入茅根汁,磨京墨同服。 黄连解毒合甘桔汤 治痘口舌生疮。 酒黄连 酒黄芩 酒栀子 薄荷叶 荆芥穗 石膏 桔梗 甘草 连翘 牛蒡子炒 右水煎,入竹沥同服。 调元汤 治痘多汗。 人参 黄芪 甘草 生地 麦门冬 白芍药 白朮 右水煎服。汗不止,加地骨皮、麻黄根,以猪心肺煮汤兼引。 柴胡加桂枝汤 治痘发战。 柴胡 葛根 甘草 羌活 人参 防风 官桂 牛蒡子 右淡竹叶为引,水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一 痘疹门 方 加味甘桔汤 【 《幼科全书》,下同】 治痘咽痛。 桔梗 甘草 牛蒡炒研 荆芥穗 升麻 射干 右取顺水一盏煎熟,时常服之。 橘皮汤 治痘中伤食。 橘皮 青皮 枳壳 木香 白茯 甘草 山楂 右麦芽作引,水煎,不拘时服。 参苓白朮散 治痘中脾胃气弱,不食。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桔梗 山楂肉 木香 枳实 陈皮 右水煎,槌砂仁一个作引,不拘时服。 消毒快斑汤 治痘不及期,发热即出。 桔梗 甘草 防风 赤芍 木通 天花粉 元参 大力子 归尾 黄芪 前胡 荆穗 连翘 右水煎服。《准绳》:重加连翘。 增损八物汤,治痘过期发热不出。 人参 黄芪 白朮 甘草 当归 大力子炒 赤芍 川芎 荆芥 防风 连翘 桔梗 干葛 右水煎服。 加味参苏饮 治痘应出不出,外感风寒。 人参 苏叶 葛根 陈皮 前胡 白芷 桂枝 枳壳 甘草 羌活 防风 右竹叶引,水煎服。《准绳》:去桂枝加桔梗。 加味调中汤 治痘里虚不出。 人参 黄芪 甘草 白朮 木香 官桂 白茯 半夏 陈皮 右水煎服。 消斑承气汤 治痘毒内蓄。 枳壳 厚朴 大黄酒炒 黄芩 黄连 栀子 连翘 木通 甘草 右姜引,水煎服。甚者加芒硝、紫草。 解肌化斑汤 治痘出,热不退。 葛根 木通 桔梗 甘草 大力子 连翘 荆芥 酒芩 酒蘗 天花粉 地骨皮 右水煎服。大便秘加紫草。 疏毒快斑汤 治痘遍身稠密琐碎。 荆芥 防风 人参 当归 连翘 甘草 桔梗 赤芍 大力子 右,水煎服。热甚加酒连、酒芩、地骨皮,渴加天花粉、葛根,食少加白朮、山楂、陈皮,腹痛加厚朴、大腹皮,喘欬加知母、桑白皮,泄泻加官桂、栀子、干姜,痛加白芍药、酒炒黄芩,痒加官桂。 芎归均气饮 治痘如蚕壳蛇皮,气至而血不至。 归身 川芎 赤芍 麦冬 人参 荆芥穗 防风 青皮 木香 官桂 甘草 右水煎服。 参芪和血饮 治痘如蚤斑蚊迹,血至而气不至。 人参 黄芪 连翘 酒芩 葛根 归尾 蝉蜕 大力子 木通 桔梗 甘草 右水煎服。 固阳散火汤 治痘色带艳赤,防后痒塌饮此。 人参 黄芪 甘草 归尾 升麻 葛根 连翘 防风 荆芥 生地 木通 右水煎服。 鼠黏子汤 治咽喉疮痛。 射干 桔梗 甘草 连翘 鼠黏子 右水煎,入竹沥同服。 一圣散,治咽痘痛甚,用此吐之。 苦参 右为末,每用一字吹之甚效。又用硼砂吹之。咽痛首尾可服。 蝉花散 治同前。 蝉蜕 密蒙花 酒连 归尾 柴胡梢 木通 川芎 栀子仁酒炒 白豆蔻 龙胆草酒洗 防风 右淡竹叶引,水煎服。 荆防解毒汤 治痘兼斑疹。 荆芥 防风 酒芩 黄蘗 元参 升麻 知母 人参 石膏 甘草 连翘 牛蒡炒 右淡竹叶引,水煎服。 清金泻火汤 治痘疮口臭。 生片芩 知母 石膏 桔梗 甘草 马兜铃 麦冬 天门冬 木通 山栀仁 天花粉 右水煎,入竹沥同服。 黄芪芍药汤 治痘出未及期,当防痒塌。 黄芪 白芍 酒芩 连翘 防风 荆芥穗 桔梗 甘草 葛根 人参 大力子炒 右淡竹叶为引,水煎服。 风火并治汤 治痘疮作痒。 荆芥 防风 升麻 白芍 桂枝 葛根 牛蒡炒 右淡竹叶引,水煎服。 内托护心散 治痘过期,六七日不起发。 人参 当归 防风 荆芥 牛蒡炒 酒连 酒蘗 酒芩 甘草 蝉蜕 木通 桂枝 连翘 右作一服,用水煎,入烧人粪调服。便闭者,去人参,加大黄、紫草。 十宣内托散 治痘出形紫黑,不能起发。 黄芪 人参 当归 川芎 桔梗 甘草 牛蒡 防风 荆芥 右水煎,入烧屎同服。渴加天花粉、葛根,大便秘加大黄、紫草,小便秘加紫草、木通。 解毒托里散 治痘出形稠密,血气不足,起发不透。 牛蒡炒 桔梗 人中黄 防风 荆芥 升麻 葛根 赤芍 蝉蜕去土 酒红花 归尾 连翘 右水煎,入烧人屎同服。 四物快斑汤 治痘疮火盛而血不足。 归尾 川芎 赤芍 生地 荆芥 升麻 葛根 牛蒡炒 连翘 紫草 地骨皮 右水煎,入烧人粪同服。 四君子快斑汤 治痘疮湿盛而气不足。 黄芪 人参 白朮 白茯 甘草 官桂 白芷 防风 陈皮 白芍 荆芥 右水煎服。 大补养命汤 治痘疮皮嫩易破。 黄芪 官桂 川芎 赤芍 白朮 白茯 甘草 木香 当归 大枣 右水煎服。 大补快斑汤 治痘疮浮囊空壳如麸皮,中无水色。 黄芪 当归 川芎 赤芍 人参 生地 甘草 牛蒡 防风 荆芥穗 连翘 官桂 右水煎 入烧人粪同服。 解标泻火汤 治痘根窠赤顶红,此火胜也。 归尾 牛蒡 地骨皮 山豆根 酒栀仁 酒芩 酒连 连翘 桔梗 甘草 升麻 葛根 右水煎,入烧人粪同服。 解毒化斑汤 治痘中枯,黑子。 黄芪 人参 甘草 归身 川芎 牛蒡炒 荆芥穗 防风 连翘 右水煎,入烧人粪同服。寒月加官桂。 四圣珍珠散 治痘疔。 碗豆四十九粒 菉豆四十九粒 油发一撮 珍珠七粒 右二豆、油发各烧灰存性,共珍珠为细末,用胭脂取汁调匀,以针挑破黑陷,纳药于中,胭脂水涂四围,其疮必回。不回而添黑陷,决死无疑。宋杏庄加雄黄八分,紫草茸钱半。周顺斋用牛黄一钱一分,朱砂八分,珍珠三分为末,口嚼胭脂汁调搽。 加味四圣快斑汤 治痘疮毒气陷伏倒靥。 黄芪 人中黄 木通 紫草 酒红花 连翘 麻黄酒炒黑 牛蒡炒 丝瓜带蒂烧灰存性 辰砂另研 右入烧人粪,水煎,调辰砂、丝瓜灰服。 宣风快斑汤 治同前。 木香 枳壳 甘草 槟榔 大黄 右水煎,用黑牵牛半生半熟研末同服,以通为度。疮回,服四君子汤调之。 木香快斑散 治痘疮倒伏倒靥。 木香 黄芪 人参 桂心 青皮 诃子肉 归身 甘草炙 陈皮 白朮 茯苓 右生姜引,水煎服。 十全快斑汤 治痘疮灰白,顶平正,气虚弱。 人参 黄芪炙 甘草炙 白朮 归身 白芍 川芎 木香 官桂 陈皮 藿香 枣子 右,姜引,水煎服。 异功快斑汤 治痘泻不止。 人参 黄芪炙 白朮 归身 木香 桂心 陈皮 诃子 丁香 白茯 枣子 炙甘草 右姜引,水煎服。 附子理中汤 治同前。 人参 白朮 甘草炙 干姜炙 附子煨熟 诃子肉 右水煎服。 补元快斑汤 治痘疮元气不足。 人参 黄芪 白朮 当归 甘草 右水煎温服。 调中快斑汤 治痘疮悞服凉药冷水。 人参 白朮 白茯 甘草 桂心 木香 陈皮 苍朮 厚朴 藿香 右姜引,水煎服。 凉血快斑汤 治痘疮红紫焮肿血热。 归梢 生地 酒红花 连翘 牛蒡炒 升麻 甘草 右水煎温服。大便坚者加紫草,甚者加大黄。小便少者,加木通。 助脾快斑汤 治痘疮初发如锡饼。 陈皮 山楂肉 荆穗 牛蒡炒 甘草 木香 青皮 枳壳 木通 右白水煎服。 补脾快斑汤 治痘疮手足发不透。 黄芪 人参 甘草 防风 官桂少许 右水煎服。 正气快斑汤 治痘为寒所郁,不能起发。 羌活 苍朮 防风 甘草 桔梗 当归 葛根 白芷 川芎 右姜引,水煎服。寒月加官桂。 平胃快斑汤 治痘遇久雨不能起发。 苍朮 厚朴 陈皮 甘草 羌活 防风 官桂 猪苓 白茯 右水煎服。 白虎快斑汤 治痘疮天时暄热,毒火郁遏,不得发越。 人参二钱 软石膏 甘草 麦门冬 葛根 升麻 右各等分,淡竹叶为引,水煎服。昏晕者加辰砂,小便赤加木通、滑石,大便坚者加生石膏。 理中快斑汤 治痘起发,误食生冷,脾胃虚不能发透。 人参 白茯 甘草 干姜 官桂 木香 右姜引,水煎服。呕者加半夏,泄泻加诃子肉。 宽中快斑汤 治痘内伤饮食腹痛,不能发透。 陈皮 半夏 白朮 枳实 山楂肉 神曲炒 砂仁 黄连姜汁炒 甘草炙 厚朴 青皮 木香 连翘 右姜引,水煎温服。 四苓新加汤 治痘起发,小便赤。 猪苓 泽泻 木通 赤茯苓 甘草 滑石 连翘 右淡竹叶、灯心引,水煎服。 胃苓和中汤 治痘起发,泄泻焦黄酸臭,内热。 猪苓 泽泻 白朮 茯苓 陈皮 甘草炙 木通 黄连酒炒 诃子肉 升麻炒 藿香 右粳米为引,水煎服。 加减六君子汤 治痘泄泻能食者。 人参 白朮 白茯 甘草炙 黄芪炙 陈皮 山楂 神曲炒 木香 升麻 砂仁 右大枣为引,水煎服。 消毒化斑汤 治痘起发,头面焮肿。 牛蒡 桔梗 连翘 防风 柴胡 升麻 蝉蜕 人中黄 密蒙花 龙胆草 右水煎服。 托里快斑汤 治痘疮稠密,应肿不肿。 羌活 桔梗 防风 升麻 荆芥 牛蒡子 连翘 甘草 归尾 葛根 官桂少许 右淡竹叶为引,水煎服。 救苦散 治大头瘟。 羌活 防风 牛蒡 桔梗 酒芩 荆穗 连翘 人中黄 右淡竹叶、灯心为引,姜汁少调,细细咽之。 凉血芍药汤 治痘疮痛痒。 归尾 白芍酒炒 生地 黄花酒洗 地骨皮 右水煎服。 四圣解毒汤 治痘疮痛痒,大便秘结,能食。 紫草 木通 枳壳 黄芪 桂枝 大黄 右水煎服。又用干山药、陈白芨二味为末,燃而熏之。又用升麻、苍朮、麻黄、桂枝、桑枝五味煎水,乘热拭之。 调元托里汤 治痘疮泄泻痛痒。 人参 黄芪 甘草 桂枝 诃子 木香 陈皮 荆芥 防风 羌活 赤芍 右姜引,水煎服。 导赤解毒汤 治痘疮热渴,唇焦舌燥,小便短少。 木通 防风 麦冬 连翘 地骨皮 天花粉 生地 升麻 干葛 赤芍 右灯心引,水煎服。 生津地黄汤 治痘疮,大便坚实,作渴。 生地 麦冬 知母 甘草 天花粉 右淡竹叶为引,水煎服。 白朮散、治痘疮,泄泻作渴。 人参 白朮 黄芪 白茯 甘草 木香 藿香 葛根 右水煎服。 二陈理中汤 治痘疮,胃伤生冷,寒呕。 人参 白朮 陈皮 半夏 白茯 右姜引,水煎服。 二陈一连汤 治热呕。 陈皮 半夏 白茯 酒连 竹茹 右姜引,水煎服。 加味鼠黏汤 治同前。 桔梗 大力子炒 射干 山豆根 甘草 防风 荆芥 连翘 右水煎,细细呷之。 控涎散 治热呕咽痛。 辰砂三分 雄黄三分 儿茶五分 黄蘗五分 右共为细末,少许吹之。 四物化毒汤 治痘疮血不足。 归身 川芎 白芷 生地 麦冬 木通 牛蒡 甘草 桂少许 白水煎服。 保元化毒汤 治气不足。 人参 黄芪甘草 桂枝 羌活 荆芥 牛蒡 防风 连翘 白水煎服。 十全化毒汤 治气血俱不足。 人参 黄芪甘草 当归 川芎 牛蒡 桂枝 防风 荆芥 赤芍 右,水煎服。 承气化毒汤 治痘疮六腑秘结,狂妄烦躁,口干作渴,手足寒热异常。 枳壳 厚朴 大黄酒炒 槟榔 甘草 右水煎服。 养卫化毒汤 治痘已成脓,寒战。 人参 黄芪桂枝 甘草 当归 右水煎服。 清神化毒汤 治痘已成脓,咬牙。 升麻 生地 木通 麦冬 防风 甘草 右水煎服。 芍药化毒汤 治寒战咬牙并作。 白芍 归尾 连翘 红花 苦参酒浸洗 右水煎服。 导赤化毒汤 治痘已成脓瘙痒。 木通 麦冬 甘草 栀子仁炒 酸枣仁 辰砂研末调 右灯心为引,各等分煎服。 养胃化毒汤 治痘已成脓,火冲于胃,吐而有物。 陈皮 白朮 白茯 砂仁 黄连姜汁少许炒 右水煎服。 香连化毒汤 治痘已成脓,泻利色黄而臭。 木香 黄连炒 甘草炙 白朮炒 右水煎服。 理中化毒汤 治痘已成脓,泻利而清。 人参 白朮 白茯 甘草炙 干姜炙 右水煎服。王肯堂曰:如恶寒加附子,名附子理中汤,各剂二钱半。 附子化毒汤 治痘已成脓,吐利不止,手足冷。 人参 白朮 干姜炮 附子煨熟 甘草炙 黄芪炙 右水煎服。 甘桔化毒汤 治痘食辛热,咽喉失声。 甘草 桔梗 牛蒡 射干炒 连翘 右水煎,入竹沥同服。 养心化毒汤 治咽喉暴哑。 生地 当归 麦冬 升麻 人参 右灯心引,水煎服。 大补化毒汤 治气血不足,痘色灰白。 人参 黄芪 归身 白朮炙 甘草炙 赤芍 官桂少许 右水煎服。 固本化毒汤 治痘疮泄泻,脓色灰白。 人参 白朮炒 甘草炙 干姜炙 官桂 丁香 诃子肉 右水煎服。 解肌化毒汤 治痘色灰白,气有腥臭,此有湿热,当解其标。 升麻 干葛根 连翘 荆芥穗 天花粉 黄蘗酒炒 赤芍 甘草 苍朮 右,水煎服。 四圣化毒汤 治痘疮瘙痒,形体壮实。 木通 归尾 赤芍 防风 桂枝少许 荆穗 右水煎服。 参归化毒汤 治痘疮瘙痒,元气素怯。 人参 黄芪 当归 赤芍 桂枝 白朮 甘草 右水煎服。 宁神化毒汤 治成浆时,昏昏讝语。 归身 生地 木通 麦冬 山栀炒 石菖蒲 人参 赤茯苓 右,水煎服。 安神丸 治证同前。 当归身酒洗,一钱半 茯神八分 甘草炙 酸枣仁去壳,各五分 远志去心 石菖蒲 黄连各一钱 右猪心血和丸,朱砂为衣,灯心汤送下。 大黄化毒汤 治痘出腹痛,未经大便。 归尾 生地 升麻 麻子仁研 桃仁泡 红花 大黄酒炒 枳壳炒 右水煎,入槟榔末同服。 温中化毒汤 治痘出食冷腹痛。 丁香 人参 木香 白朮 桂心 甘草炙 白芍 枳实 陈皮 干姜 右,水煎热服。 助脾化毒汤 治伤食腹胀喘促,又加烦躁,轻者消导之。 陈皮 半夏 厚朴 枳壳 苏子炒 萝卜子 槟榔 右水煎服。 不二丸 治证同前,而胀甚者,以所伤之物送下。 苍朮米泔制,二两 甘草炒,一两 羌活一两半 巴豆去壳制油 杏仁去皮尖炒,各四十九粒 右共为细末,神曲为丸,黄蘗末为衣,每用一丸。 补中化毒汤 治同前。 陈皮 白朮 砂仁 神曲炒 山楂肉 右水煎热服。 元参化毒汤 治痘后丹瘤。 归尾 生地 红花酒洗 连翘 元参 石膏 赤芍 防风 木通 荆芥穗 地骨皮 右淡竹叶引,水煎服。 除湿汤 治痘疮多饮冷水,湿浸脾胃,收靥不齐。 羌活 苍朮 防风 猪苓 泽泻 木通 白朮 薄荷 桂枝 赤茯苓 右,水煎服 补中托里散 治痘疮倒靥。 黄芪 人参 甘草 当归 牛蒡炒 连翘 薄荷 桂枝 青皮 木香 右水煎服。 白龙散 治痘疮溃烂。 黄牛粪 右烧过,取中心白者,研细筛敷之。 桂枝解毒汤 治痘疮冬寒难靥。 薄荷 桂枝 赤芍 防风 蝉蜕 牛蒡 右水煎服。 甘露解毒汤 治夏热难靥。 猪苓 泽泻 地骨皮 麦门冬 木通 黄芩 甘草 连翘 右,水煎服。 当归解毒汤 归身 生地 麻黄 紫草 枳壳 大黄酒炒 连翘 右水煎服。 参归解毒汤 治元气素弱难靥。 人参 黄芪 当归 甘草 牛蒡炒 右水煎服。 葛根解毒汤 治收靥大热,毒火在内。 葛根 天花粉 木通 地骨皮 归尾 甘草 连翘 牛蒡 酒芩 柴胡 人参 右淡竹叶为引,水煎服。 大补汤 治痘疮破损,不能成痂。 黄芪 人参 当归 甘草 牛蒡 连翘 桂枝 右水煎服。 升麻解毒汤 治痘疮尽破,脓血浸淫。 升麻 白芷 酒芩 连翘 当归 牛蒡炒 酒木通节 右水煎服。 当归凉血汤 治疮破血出。 当归 红花 地骨皮 酒芩 生地黄 牛蒡 连翘 黄芩 人参 甘草 右水煎服。 托里回生散 治疮破血水干枯陷伏。 黄芪 当归 牛蒡子 连翘 甘草 桂枝 右水煎,调烧人屎服。 调元固本汤 治疮表虚痂不脱落。 人参 黄芪 当归 甘草 蝉蜕 右水煎温服。 调元清气汤 治疮痂皮不落。 人参 黄芪 当归 甘草 麦门冬 酸枣仁 白朮 黄连 陈皮 右用大枣为引煎服。《准绳》加白茯苓、糯米。 灭瘢散 密陀僧 右为细末,以乳汁调敷疮上,其瘢自平,黑色自退。 必胜膏 治痘后痈毒。一名拔毒膏。 马齿苋杵汁成膏 赤石脂为末 右二味,并蜜共熬成膏,涂上肿处。 十六味流气饮 治同前,元气虚弱者可服。 归尾 川芎 赤芍 防风 人参 木香 黄芪 桂心 桔梗 白芷 槟榔 厚朴 乌药 紫苏 甘草节 枳壳各四钱 右水煎服。血气虚而自利者加熟附子,大便实者加酒大黄。 连翘解毒汤 治同前。亦系元气素弱者可服。 连翘 白芷 归梢 川芎 牛蒡 甘草节 木通 穿山甲 芍药 酒大黄 右水煎服。太阳经加羌活、防风,阳明经加升麻、干葛,太阴经加桂枝、防风,少阴经加黄连、五倍子、木通,厥阴经加柴胡、青皮。 十全大补汤 治痈毒已溃。 归尾 川芎 赤芍 生地 人参 赤茯苓 白朮 黄芪 桂心 白芷 连翘 甘草节 金银花 右水煎服,依前加引经药。 生肌散 治同前。 龙骨五分 贝母去心二钱 赤石脂 白芨 白芷各一钱 共研细末敷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二 痘疹门 方 防风败毒散 【 《幼科全书》,下同】 治痘后瘾疹。 升麻 葛根 赤芍 防风 甘草 右水煎服。 苦参丸 治痘风疮。 苦参 山栀仁 防风 枳实 元参 独活 黄连 黄芩 大黄 甘菊花 右等分,炼蜜丸如豌豆大,每服五十丸,温酒送下。 花蛇酒 治同前。 白花蛇一条 右,蒸米一斗,缸底先用酒曲,次将蛇用绢袋盛之,顿于曲上,后用糜和匀,顿于蛇上,用纸封缸口,候三七日开缸取酒,将蛇去皮骨为末,每服酒一盏,加蛇末少许同服;仍将酒脚并糟,同苦参末等分糊丸服。 大补汤 治痘后疳蚀疮。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白芷 官桂 连翘 甘草 牛蒡子 右水煎服。 密蒙花散 治斑疮入眼。 蝉壳九十八个 密蒙花酒洗 谷精草各五钱 夜明砂一两 右为末,用豮猪肝一两批破,用本药一钱擦在内,水煮熟,饮汁食肝。 凉肝散 治痘后羞明。 当归 川芎 柴胡 龙胆草酒洗 防风 密蒙花 酒连 右为细末,用豮猪肝煮汁调服。大便闭用泻青丸。目昏加蝉蜕、夜明砂一钱。 黄连解毒汤 治痘后下痢脓血。 酒连 枳壳 归尾 酒大黄 甘草 水煎服。 和中汤 治下痢脓血已尽。 人参 当归 甘草 枳壳 木通 水煎服。 调胃承气汤 治痘后便下脓血。 枳壳 酒大黄 槟榔末 甘草 水煎服。 黄芩汤 治同前。 酒连 酒条芩 当归 川芎 甘草 木香 白芍 右水煎服。久不止加升麻,腹痛加酒大黄。 四苓汤 治痘后泄泻。 即理中汤加猪苓、泽泻。 陈皮竹茹汤 治痘后呕吐。 陈皮 白茯 黄连用吴萸同炒,去吴萸不用 竹茹 右水煎服。 知母解毒汤 治痘后邪实烦热。 知母 生地 石膏 地骨皮 花粉 升麻 酒芩 牛蒡子 甘草 右用淡竹叶为引,水煎服。 黄芪调元汤 治痘后气虚,热不退。 人参 黄芪 甘草 当归 麦冬 水煎服。 桂枝解肌汤 治痘后外感风寒发热。 桂枝 赤芍 黄芩 甘草 葛根 柴胡 人参 右淡竹叶为引,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黄芪 人参 白朮 陈皮 枳实 神曲炒 麦芽 甘草 黄连炒 青皮 木香 右煎服。 脾积丸 治痘后伤食腹痛。 三棱酢煮 莪朮酢煮 枳壳各四钱 良姜 皂角炒 百草霜 丁香各二钱 青皮三钱 巴豆四十九枚 右用酢糊为丸。 雄黄解毒汤 治痘后腹满而痛,毒气入里。 雄黄一钱 郁金 巴豆霜各三钱 水煎服。 保和丸 治痘后过食,呕逆,反不能食,以原物为引。 山楂二两 神曲 半夏 白茯 白朮各一两 陈皮 连翘 萝卜子炒,各五钱 右为细末,粥和丸如黍米大,米汤送下。 集圣丸 治痘后疳劳。 芦荟 五灵脂 夜明砂淘 莪朮煨 陈皮 广木香 史君子肉 川黄连炒 川芎藭 干蟾炙焦,各三钱 当归钱半 青皮一钱 右为末,猪胆汁、粟米糊共和为丸。 补中益气汤 治痘后气虚,乍寒乍热。 黄芪 人参 白朮 甘草炙 柴胡炒 陈皮 青皮 桂枝 当归 木香 右水煎服。 调元生脉散 治痘后手足厥冷。 人参 黄芪炙 甘草炙 麦冬 当归 桂枝 右水煎服。甚加熟附子。 导赤解毒汤 治痘后神昏喜睡,口多妄语,下方同。 木通 生地 麦冬 山栀仁 茯神 甘草节 人参 石菖蒲 右加灯心为引,水煎服。 安神丸 当归 山栀仁焙,各二钱半 牛黄 黄连各五分 右共为细末,米汤调蒸饼,以猪心和丸粟米大,朱砂为衣,灯心汤送下。 清神散火汤 治痘后毒发未尽,火内攻心发搐。 木通 麦冬 元参 黄连 栀子仁 甘草 右灯心引,水煎,研辰砂调服。大便闭加大黄,自利加人参。 当归桂枝汤 治痘后手足拘挛。 当归酒洗 川芎 白芍酒炒 甘草炙 桂枝 黄芪炙 苍朮制 黄蘗酒洗 右,水煎服。如感寒骨节痛,加羌活、防风。如气虚少,加川乌引经,再入人参。 宁肺汤 治痘后欬嗽喘急。 知母 牛蒡子 马兜铃 地骨皮 软石膏 桔梗 甘草 杏仁 右,水煎服。欬甚加贝母、蜜炒桑白皮,喘加葶苈子炒。 五皮汤 治痘后表虚,受湿肿满。 五加皮 苍朮 桔梗 木通 桑白皮 姜皮 防风 猪苓 泽泻 右,灯心为引,水煎服。 厚朴汤 治痘后腹胀如鼓,目胞微肿。 厚朴 陈皮 苍朮 大腹皮 茯苓皮 猪苓 木香 右水煎服。伤于水者,加泽泻、滑石、车前子、葶苈。伤于食者,加神曲、山楂、三棱、莪朮、枳实。喘加葶苈、杏仁。 莱菔子丸 治痘后虚肿。 莱菔子炒,五钱 胡椒用厚朴水煮晒干,二分 白朮土炒,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陈皮汤送下。 导赤散 治痘后小便不利。 木通 甘草梢 瞿麦 车前子 滑石 赤茯苓 右灯心引,水煎服。 润肠汤 治痘后大便难。 归尾 生地 熟地 甘草 火麻仁研 桃仁泥 右水煎服。因于热者,加红花、酒大黄,名凉血润肠汤。兼用胆导法。 人参生津散 治痘后作渴。 人参 麦冬 天花粉 葛根 甘草 右水煎服。有热加知母、软石膏,自利加白朮、升麻。 黄芪汤 治痘后自汗。 人参 黄芪 黄连炒 甘草 桂枝 水煎服。 当归汤 治痘后盗汗。 黄芪 当归 生地 麦冬 白芍炒 甘草炙 右用浮麦为引,用豮猪心以竹刀批开煮汤,煎药服之。 凉血地黄汤 治痘后吐衄。 归尾 生地 黄连 甘草 元参 山栀仁 右藕节、柏叶为引,水煎服。衄血加片芩、茅根,不止加蒲黄炒。 黄连止蚘汤 治痘后吐蚘。 黄连 黄蘗 乌梅肉 人参 白朮 水煎服。 蚕蜕散 治痘后走马牙疳。一名马鸣散。 尿桶垽刮下,以火煅令白 五倍子去虫,各二钱 蚕蜕纸烧存性,一钱 枯矾三钱 右共为细末,先以米泔水洗净败血,后搽上。又方,加铜青五钱,杉木灰一钱。 黄连除(上匿下虫)丸 治痘后虫食肛脏,成狐惑证。 黄连二钱 史君子肉一钱五分 川楝肉一钱 芦荟 夜明砂 蝉蜕烧 芜荑各一钱二分 右为末,乌梅肉洗去黑水,杵膏和丸,米饮送下。 阴阳散 治痘后赤口疮。 黄连二钱 干姜一钱 右共为末,先用地鸡擂水,洗净败血,后用此药搽上。 朱矾散 治痘后白口疮。 朱砂二钱 白矾一钱 右二味,同研为末,先以白鹅涎洗净败血,后敷上此药。 洗心散 治痘后赤白口疮。 归梢 生地 木通 黄连 麻黄 大黄酒洗 薄荷 牛蒡 桔梗 甘草 连翘 右用灯心为引,水煎服。 珍珠散 治同前。 珍珠 片脑 元明粉 硼砂 人中白 槐皮 右等分为细末,以荆芥汤洗患处,次吹前药末于口内。 参苓白朮散 治痘后气虚。 山药 青皮 山楂肉 广木香 缩砂仁 陈皮各一钱二分 白茯 白朮各二钱 人参 神曲炒,各一钱 右共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米汤下。有热加诃子肉一钱二分。 当归益荣丸 治痘后血虚。 当归 川芎各二钱 黄连一钱五分 芦荟 史君子肉各一钱 右共为细末,蒸饼丸,米汤下。 泻肝散 治妇人痘疹初热,逢经水适断,神识不清,妄视谵语。 羌活 防风 当归 川芎 柴胡 栀子炒 酒芩 木通 龙胆草酒洗 右用竹叶为引,水煎空心服。便实加大黄酒制。 凉血地黄汤 治妇人发热,经水适来,非经正期,此毒火内扰血海,急宜解之。 归尾 桂枝 生地 白芍药 条芩酒炒 酒红花 酒连 升麻 甘草 牛蒡炒 连翘 右,水煎服。 又 治妇人发热,经水正期而至,四五日不止。 当归 川芎 白芍 生地 人参 酒条芩 升麻 甘草 白朮 右水煎服。 泻火越毒汤 治女人一向经闭,兹值天行痘疹,使毒气不得拂郁。 川芎 归尾 赤芍 木香 青皮 连翘 山栀 木通 甘草 枳壳 红花 右,灯心为引,水煎服。 十全大补汤 治女人一向崩漏,气血已虚,时当痘疹,难任其毒,先宜服此。 人参 白朮 甘草 当归 川芎 白芍酒炒 生地 青皮 木香 黄芪 升麻炒 柴胡炒 桂枝 右水煎服。 大补汤 治女子痘疹起发泡浆,数日忽然经行,恐血去里虚而生陷伏,急宜服之。 人参 黄芪 甘草 桂心 当归 川芎 生地 白芍 木香 青皮 右水煎服。 当归养心汤 治证同前,兼声音暴哑。 当归 麦门冬 升麻炒 人参 甘草炙 生地酒炒 右灯心为引,水煎服。 调元内托散 治女子月事大来,痘不起灌,平塌灰白黑陷。 黄芪 人参 当归 桂枝 木香 青皮 赤芍 牛蒡炒 川芎 右,水煎服。虚甚加熟附子。 安胎如圣散 治孕妇痘疮,胎热不安。 条芩沉实者 白朮 归身 砂仁连壳炒研 枳壳 甘草 大腹皮黑豆水洗三五次 陈皮 桑树上羊儿藤 右水煎服。初发热,加升麻、葛根、连翘。疮出甚,加酒连、连翘、牛蒡、山楂。疮不起发,加防风力子、白芍。渴,加麦门冬、知母、天花粉。 大补汤 治妇人痘出逢产。 人参 当归 黄芪 川芎 熟地 桂心 甘草 右水煎服。虚甚加熟附子。腹中不和,有痰气,加青皮、木香。 黑神散 治证同前,兼小腹急痛,恐有恶露,须微行之。 当归 熟地 干姜泡 桂心 蒲黄 木香 青皮 黑豆炒 香附童便炒 右,水煎服。 大补汤 治产后痘疹。 人参 黄芪 白朮 当归 熟地 白芍 白茯 官桂 甘草 木香 青皮 一方有川芎。如发热加升麻、葛根,出太甚加黄连、牛蒡,虚甚加熟附子,自利加诃子。 防风解毒汤 治斑疹初发。 防风 薄荷 荆芥 石膏 知母 桔梗 甘草 牛蒡 连翘 木通 枳壳 淡竹叶 右水煎服。此温暖之时,以此辛凉之药发之。 黄连解毒汤 治同前。 防风 荆芥穗 酒黄连 酒黄芩 知母 石膏 桔梗 酒黄蘗 栀子仁 甘草炙 大青 元参 木通 右水煎服。此大热之时,以此辛寒之药发之。 桂枝解毒汤 治同前。 桂枝 麻黄 赤芍 防风 荆芥 羌活 甘草 桔梗 人参 川芎 牛蒡 生姜 赤芍 右水煎服。此大寒之时,以此辛温热之药发之。 升麻解毒汤 治同前。 升麻 干葛 羌活 人参 柴胡 前胡 生甘草 桔梗 防风 荆芥穗 牛蒡子 连翘 淡竹叶 右水煎服。此时暖时凉,以此辛平之药发之。王肯堂曰:右方虽曰因时制宜,亦不可拘泥。如冬月亦有不宜麻、桂而宜石膏者,正当以脉证为主耳。若株守而不知通变,必致有失,不如用首二方之为妥当也。 麻黄散 治斑疹过期不出。 升麻酒洗 麻黄蜜酒同煎 人中黄 牛蒡子 蝉蜕去土足翅 右水煎服。 黄连汤 治斑疹毒热熏蒸,发汗遍身不止。 黄连 麦门冬 生地黄 黄蘗 黄芩 当归 黄芪 右水煎去渣,调败蒲扇灰服之。 茅花汤 治斑疹毒热熏蒸,鼻衄不止。 当归 茅花 生地黄 山栀子仁 黄芩 右水煎,调百草霜服。 竹茹石膏汤 治斑疹作吐。 陈皮 半夏 石膏 白茯苓 竹茹 右作一服,用水煎饮。 猪苓汤 治斑疹自利。 猪苓 泽泻 滑石 赤茯苓 甘草 黄连 升麻 右水煎服。 黄芩汤 治斑疹滞下。 黄芩 黄连 赤芍药 生地黄 木通 枳壳 甘草 人参 当归梢 右,水煎,去渣服之。初加酒大黄与之微利。 甘桔牛蒡汤 治斑疹咽喉疼痛。 桔梗 甘草 连翘 牛蒡子 升麻 右水煎服。 十宣散 治证同前。 川黄连 黄芩 黄蘗各一钱 硼砂三分 乳香一分 儿茶 苦参各五分 右共为极细末,每用五厘吹之,临时入片脑少许。 人参白虎汤 治疹发欬嗽心烦。 知母 人参 石膏 天花粉 葛粉 麦门冬 粳米 淡竹叶 右,水煎,以米熟为度。 化斑汤 治斑疹一齐涌出,如朱红成疮。 人参 知母 石膏 牛蒡子 连翘 升麻 甘草 地骨皮 淡竹叶 糯米 右,水煎服,以米熟为度 益荣汤 治同前。 人参 当归酒洗 红花酒洗 赤芍药桂水炒 甘草 右水煎服。 大青汤 治同前。 元参 大青 桔梗 人中黄 知母 升麻 石膏 栀子仁 木通 右,水煎,调烧人粪服之。便闭者,加酒炒大黄。 化斑解毒汤 治疹出三四日不收。 元参 知母 石膏 人中黄 升麻 大青 牛蒡子 淡竹叶 连翘 右水煎服。闭结加大黄。 清热除疳丸 治疹毒流连不退,发枯肤瘁,渐成疳瘵。 黄连 当归各二钱 川芎 干蟾头烧各一钱 青皮 陈皮 龙胆草各一钱五分 史君子 芦荟各一钱二分 右共为末,神曲糊丸,米汤送下。 当归养血汤 治疹毒流连,搐掣烦躁。 当归 川芎 麦门冬去心 木通 甘草 淡竹叶 山栀仁 灯心 《准绳》加生地黄。便闭,少加大黄。 黄连安神丸 治证同前。 黄连 当归 龙胆草各二钱 全蝎七个 石菖蒲 茯神各一钱五分 右共为末,汤浸蒸饼,杵猪心血为丸,朱砂为衣,灯心汤下。 文蛤散 治疹后走马牙疮。 五倍子去虫,二钱 蚕蜕纸一钱,烧灰存性 枯矾 雄黄各五分 右共为细末,以米泔水洗净,将药敷上,一日三四次,以平为度。 化(上匿下虫)丸 治疹后唇疮声哑。 芦荟 史君子肉 龙胆草酒炒,各一钱二分 黄连二钱 五灵脂 川楝肉各一钱五分 右共为末,浸乌梅汁为丸,滚汤下。 雄黄散 治同前。 雄黄一钱 黄蘗二钱 麝香半分 右共为细末,先以艾汤洗之,后敷此药,以平为度。 黄芩汤 治疹毒流连,利下赤白,里急后重,昼夜无度。 黄芩条实者 黄连 当归 川芎 人参 木香 枳壳 槟榔 青皮 甘草 右,水煎,调益元散服。热甚加酒大黄。 门冬清肺汤 治疹毒流连,欬嗽百声不歇。 知母 天冬 麦冬各去心 石膏煅 糯米 桔梗 牛蒡子 贝母 甘草 杏仁 马兜铃 右,水煎服。 煅脐服法 【 《痘疹心法》,下同】 脐带干落安净瓦上,四围以炭炙之,止令烟尽,勿使成灰,取起以碗覆地,良久出火毒 右研极细,每一分加辰砂半分,共研匀,再以生地一撮,当归一撮,同煎浓汁小半杯,调脐砂末敷于ru头,令儿食乳,随一日内作二三次,服尽永不生疮疹。 参苏饮 人参三分 苏叶 桔梗 干葛 前胡各四分 陈皮 茯苓各五分 枳壳三分半 半夏二分 木香一分半 右加生姜三片,不拘时用。 双解散 即防风通圣散合益元散。 防风 川芎 当归 白芍 薄荷叶 大黄 连翘 石膏 桔梗 黄芩各八分 白朮 荆芥 桂枝各二分 滑石二钱四分 甘草一钱 右加生姜三片,不拘时用。 桂枝葛根汤 葛根 桂枝 升麻 赤芍 防风 甘草各一钱 右加生姜三片,淡豆豉一钱,不拘时用。 连翘升麻汤 连翘 牛蒡子各一钱 升麻 葛根 桔梗 甘草各七分 木通八分 白芍五分 薄荷少许 右加淡竹叶、灯心煎用。 三黄汤 黄芩五钱 黄连 大黄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雪水为丸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五七丸,食前灯心汤下。 备急丸 木香二钱半 大黄 牵牛用头末,各五分 右为末,神曲丸,每服五七丸,食前山楂汤下。 羌活汤 甘草四分 羌活 川芎 防风 龙胆草 山栀 当归各八分 右加薄荷少许,淡竹叶水煎用。 匀气散 木香 青皮各五钱 山楂肉减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甘草汤调服。 活血散 当归 川芎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红花汤调服。 快斑散 人参五分 当归 防风 木通各一钱 木香 紫草 蝉蜕各二分 甘草三分 右剉细,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夺命丹 麻黄 升麻各半两 大力子 山豆根 红花子 连翘各二钱半 人中黄三钱 蝉蜕 紫草各一钱半 消毒饮 牛蒡子 连翘 甘草 绿升麻 山豆根 紫草各等分 右剉细,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葛根解毒汤 葛根 天花粉 麦冬 生地黄 升麻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用糯米泔水煎,入茅根自然汁一合服之。 人参麦冬散 麦冬 葛粉各二钱 人参 甘草 升麻 白朮各五分 加粳米一合,淡竹叶七片,煎米熟用。 白虎人参汤 人参二钱 知母三钱 甘草一钱 石膏五钱 粳米一合 诃子肉煨等分 右水煎米熟用。《准绳》去诃子。 五苓散 泽泻一钱半 白朮 赤苓 猪苓各一钱 肉桂五分 右加生姜一片,枣一枚,水煎温用。 桂枝大黄汤 白芍 桂枝各二钱半 甘草五分 大黄一钱半 右加生姜一片,食前服。 三乙承气汤 大黄 芒硝 厚朴 枳实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加生姜一片,食前热用。 黄芪建中汤 人参 黄芪 桂枝 白芍 甘草等分 右加生姜三片,枣二枚,水煎。 化毒汤 肉桂五分 白芍 甘草各一钱 青皮 木香 枳壳各七分 连翘 山楂肉各五分 不拘时用。 丁香脾积丸 三棱煨去皮毛 莪朮去皮炒 神曲炒,各七分 青皮 巴豆霜 小茴香 陈皮各五分 丁香 木香各三分 右酢调,神曲糊丸,每服五七丸,生姜汤下。 导赤散 木通 炙甘草 生地黄各等分 右加淡竹叶七片。一方加人参、麦门冬。 牛黄清心丸 黄连五钱 栀仁 黄芩各三钱 辰砂一钱半 郁金二钱 牛黄二分半 右腊雪水调糊,丸如黍米大,每服七八丸,灯心汤下。 十宣散 一名十奇散,一名托里十补散。 桂心三分 川芎 防风 甘草 白芷各五分 黄芪 人参 当归各二钱 厚朴 桔梗各一钱 每服一钱或二钱,木香汤调下。 十全大补汤 黄芪 人参 当归 白芍 茯苓 生地 白朮各一钱 川芎 甘草各五分 官桂三分 右加生姜三片,枣二枚,不拘时用。 宁神丸 人参 归身 生地 麦冬各一钱 栀仁 黄连炒 炙草各五分 菖蒲三分 辰砂末二分 右加灯心五分煎,去滓,调辰砂末匀,食后用。 黄芩汤 黄芩一钱半 甘草炙一钱 白芍六钱 右加大枣二枚,食前服。如加半夏二钱,生姜一钱,即黄芩加半夏汤。 益黄散 陈皮一两 青皮 诃子肉 甘草炙,各五分 丁香二钱 右服二钱,不拘时用。 安神丸 黄连 归身 麦冬 甘草 茯神各五钱 朱砂一两 龙脑二分半 右和豮猪心血捣匀,丸如黍米大,每服十丸,灯心汤下。 茱连散 黄连五钱 吴茱萸二钱 右二味同炒研细,每服五分,生姜汤调下。 橘皮汤 陈橘皮半去白半留白炒,二钱 半夏一钱 白茯苓一钱五分 右加生姜五分,不拘时用。 香连丸 黄连一两,以茱萸五钱同炒,去茱萸不用 木香 陈皮各五钱 石莲肉二钱五分 右,酢糊丸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陈仓米汤下。 泻白散 一名泻肺散。 桑白皮 地骨皮各一两 甘草炒半两 右加粳米百粒,每服一二钱,食后用。 葶苈丸 甘葶苈 黑牵牛炒 杏仁另研 汉防己各一两 右为末,入杏膏,取蒸陈枣和捣,丸如麻子大,每服五七丸,淡生姜汤下。 仙圣散 紫草 木通 甘草 黄芪 枳壳各等分 右加糯米一百粒,水煎米熟,温用。 紫草散 紫草 芍药 当归 麻黄 甘草等分 右,水煎,不拘时服。 加味四圣汤 紫草 木通 木香 黄芪 川芎 甘草 人参等分 蝉蜕十个 右加糯米百粒,煎用。 黑参地黄汤 黑参 生地 丹皮 栀子仁各一钱半 甘草 升麻五分 白芍一钱 右加炒蒲黄五分,煎用。 麻黄汤 麻黄 杏仁 甘草等分 石膏倍用 右加腊茶叶一钱。一方无石膏,有桑白皮。 当归六黄汤 当归 生地黄 熟地黄 黄芪炙,各一钱 黄芩 黄连 黄蘗各五分 右剉细,水一盏煎服。 败蒲散 一名止汗散。 故蒲扇烧灰 每服三钱,酒调下。 荆防败毒散 柴胡 甘草 人参 桔梗 川芎 茯苓 枳壳 前胡 羌活 独活 防风 荆芥各等分 右加薄荷叶五片温用。 胭脂涂法 升麻一味,煎浓汤去滓。 苦参丸 苦参一两 白蒺藜 胡麻 牛蒡子各五钱 甘草二钱半 右酒糊丸,竹叶汤下。 灭瘢救苦散 密陀僧 滑石各二两 白芷五钱 右末,湿则干掺,干则好白蜜调敷。 茵陈熏法 干茵陈 右研末,捣枣膏丸鸡子大,晒干,烈火烧熏。 消风化毒汤 防风 黄芪 白芍 桂枝 荆芥穗 牛蒡子 升麻等分 甘草减半 右加薄荷叶七片,温用。 羌活救苦汤 羌活 白芷 川芎 防风 蔓荆子 桔梗 黄芩 连翘 升麻 大力子 人中黄各等分 右加薄荷叶七片,食后用。 消毒化斑汤 升麻 柴胡 桔梗 甘草 龙胆草 连翘 防风 蝉蜕 牛蒡子 密蒙花 右加淡竹叶十片,食后用。 柴葛桂枝汤 柴胡 葛根 甘草 桂枝 防风 人参 白芍各等分 右加生姜三片,不拘时用。 五积散 白芷 川芎各三分 桔梗一分半 芍药 茯苓 甘草炙 当归 桂枝 半夏各二分 陈皮 枳壳炒 麻黄各五分 苍朮一钱 厚朴四分 右除桂枝、枳壳二味别为粗咀外,十二味剉细,慢火炒令转色,候冷,同桂壳末、加生姜三片,水煎,不时用。 辰砂散 丝瓜近蒂三寸,连子烧灰存性,此物发痘疮最妙 辰砂一钱 右末,蜜水调,用紫草甘草汤调尤佳。 黄连解毒汤 黄连 黄芩 黄蘗 栀子等分 右水煎,温用。 桂枝芍药汤 桂枝 白芍 防风 黄芪 甘草等分 右加枣子二枚,温用。 木香大安丸 木香二钱 黄连 陈皮 白朮各三钱 枳实 山楂 连翘 神曲炒 莱菔子炒 麦芽炒 砂仁各一钱半 右神曲糊丸,陈仓米汤下。 辟秽香 苍朮一斤 大黄半斤 右细捻,放火炉中烧之,不可间断。 洗肝明目散 当归 川芎 防风 栀仁 龙胆草 柴胡 木贼 羌活 密蒙花等分 右末,每服一钱,淡砂糖汤下。 蝉蜕散 蝉蜕去土净 密蒙花 黑豆壳 菉豆壳 明月砂各等分 右末,每用一钱,以猪羊肝一片,批开入药末在内,麻扎定,米泔煮,频与食肝饮汤。 七物升麻丸 川升麻 犀角屑 黄芩 (石卜)硝 栀子仁 大黄各二两 淡豆豉二升炒 右蜜丸黍米大。凡四肢大热,大便难,服之微利即止。 当归丸 当归五钱 黄连一钱半,炒 大黄二钱半,炒 甘草一钱 先以当归熬膏,后以三味研末,以膏和丸胡椒大,三岁以下十丸,七八岁二十丸,食前清米饮下,渐加以利为度。 九味顺气散 一名匀气散。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陈皮 白芷 乌药 人参各五分 炙甘草二分半 木香一分半 右水煎用。 冯氏天花散 天花粉 桔梗 白茯苓 诃子肉 甘草 石菖蒲等分 右末,用半匙水调,临卧用。 蝉蜕膏 当归 蝉蜕去头足 防风 甘草 川芎 荆芥穗 升麻 白芍各等分 右蜜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 养脾丸 人参 白朮 当归 川芎各一分半 木香 青皮 黄连 陈皮各一钱 砂仁 山楂肉 神曲炒 麦芽炒,各五分 右神曲糊丸麻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陈米饮下。 鼠黏子汤 鼠黏子炒香 归身 炙甘草各一钱 柴胡 连翘 黄芪 黄芩各一钱五分 地骨皮 右空心,用毕,休与乳食。 解毒汤 归身 川芎 生地 白芍 人参 连翘 黄连 生甘草 陈皮 木通等分 右加淡竹叶十片,不拘时。 泻青丸 一名泻肝丸。 羌活 大黄煨 川芎 当归 龙胆草 防风 栀子等分 右蜜丸鸡豆子大,每服半丸,竹叶汤同砂糖汤下。 粉红丸 一名温惊丸。 朱砂研飞,一钱半 天竺黄五钱 龙脑五分 胆星四两 胭脂一钱 右牛胆汁丸鸡豆子大,每用一丸,小者半丸,砂糖温水下。 实表解毒汤 黄芪 人参 归梢 生地 白芍 甘草 片芩酒炒 柴胡 元参 地骨皮 升麻 加薄荷叶少许,淡竹叶七片,不拘时用。 托里快斑汤 黄芪 当归 川芎 木香 青皮 紫草 连翘 木通 防风 牛蒡子 桂棱 蝉蜕 加淡竹叶十片,不拘时用。 通关散 此药通心经,利小便。 栀子仁 大黄炒,各一钱 木通 生甘草 车前子炒 赤苓 瞿麦 人参 滑石各三分 扁蓄炒,五分 右加灯心煎。 蝉蜕明目散 蝉蜕去足翅 黄连 丹皮 地骨皮 白朮 菊花 苍朮米泔浸,各一两 甜瓜子半斤 龙胆草五钱 右服一钱半,荆芥汤下,临卧用。忌热面炒豆酱酢之类。 紫草饮子 紫草茸 人参 白芍 蝉蜕去足翅 甘草 穿山甲土拌炒,等分 煎五分,作三四次温用。 经验方 白菊花 菉豆皮 谷精草去根半两 右为末,抄一大钱,用干柿一个,生粟米泔一盏,熬米泔尽,将柿去核食之,一日可食三枚,用一月必效。 快斑悦脾汤 黄芪炙 白芍 桂枝 防风 甘草 右加生姜一片,枣一枚,煎。 桃仁承气汤 桃仁二十个,去皮尖研泥,勿煎 大黄二钱 官桂 红花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煎七分,去滓,入桃仁化开,食前用。 酸枣仁汤 生地 炙甘草 栀子仁 枣仁去壳取仁 麦门冬 人参 归身各等分 右剉细,加灯心,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排毒散 大黄一两 香白芷 南木香另剉,各半两 穿山甲七片,土炒 右共为细末,看虚实大小加减,长流水煎沸,调服。 荍粉方 荍麦一味 磨取细面,痘疮破者以此敷之,溃烂者以此遍扑之。绢袋盛,扑此以衬卧,尤佳。 升阳解毒汤 当归 升麻 柴胡 桔梗 甘草 蝉蜕 牛蒡子 密蒙花 连翘 防风 荆芥穗各等分 右剉细,水一盏,煎七分,去滓,食后温服。 四白灭瘢散 白芷 白殭蚕 白附子 鹰矢石 密陀僧等分 右研末,以水调搽,面(黑干)神效。 流气饮 川芎 归梢 白芍 防风 人参 苏叶 木香 黄芪 桂心 甘草节 桔梗 槟榔 白芷 厚朴 乌药 枳壳各四分 气血虚而自利者加熟附子。大便实加大黄。 小柴胡加生地汤 柴胡 人参 黄芩 生地 半夏各三两,泡 甘草二两 右加生姜三片,枣一枚,煎三钱。 筚衣汤 炊饭筚衣 煮水,洗隐起疙瘩,神效。以炊筚煮汤亦好。 消风散 人参 羌活 川芎 炙甘草 防风 白茯 蝉蜕 厚朴 殭蚕炒 陈皮去白 藿香 荆芥穗各五钱 右末,每服二钱,清茶下。 小柴胡加枳桔汤 柴胡一钱 半夏曲 甘草各五分 人参 黄芩各二钱 枳壳 桔梗各一钱 加生姜三片,每服三钱 五皮汤 桑白皮 地骨皮 大腹皮 生姜皮 五加皮 右加灯心,长流水煎。 塌气丸 木香五钱 牵牛二两,半生半炒,取头末一两 槟榔一双,白者 右末,神曲丸黍米大,姜汤下。 洗心散 当归 生地 木通 黄连 麻黄 大黄酒洗 薄荷叶各等分 加灯心煎。 化(上匿下虫)丸 黄连五钱 川椒炒三钱 苦楝根白皮干,二钱 右共研末,用乌梅七个,艾汤浸去核,捣烂丸,艾汤下。 养血化斑汤 归身 生地 红花 蝉蜕 人参等分 右加生姜一片,水煎。 大青汤 大青 元参 生地 石膏 知母 木通 甘草 地骨皮 荆芥穗等分 右,加淡竹叶十二片,水煎。 柴胡橘皮汤 柴胡 橘皮 黄芩 半夏 人参 白茯等分 右加生姜三片,竹茹水煎。 柴胡四物汤 柴胡 人参 黄芩 归身 川芎 生地 白芍 知母 麦冬 地骨皮 淡竹叶 右水煎,不拘时用 门冬清肺汤 天冬去心 麦冬去心 知母 贝母 桔梗 甘草 款冬花 牛蒡子 马兜铃 地骨皮 杏仁 右水煎,食后用。《准绳》加桑白皮。 安胎饮 条芩子实者酒洗,二钱 白芍 归身 白朮 大腹皮 人参各一钱 川芎 陈皮去白 紫苏叶黑豆汤浸酒洗净晒干,各八分 甘草 砂仁连壳,各五分 右,加糯米一撮,水煎用。 麦饯散 【 《外科正宗》】 治小儿痘风作痒,迭迭成片,甚则顽麻不知疼痛。 小麦一升,炒枯黄色,乘热入钵内,和 硫黄四两 白砒三两,细末搅匀,待冷取起,加 烟胶半斤 共研细末,临用,葱汤洗净,用麻油调搽,油纸盖扎,三日一换,三次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三 痘疹门 方 溯源解毒汤 【 《证治准绳》,下同】 当归身 川芎 生地黄 白芍药 人参 连翘 黄连 生甘草 陈皮 木通各等分 右剉细,加淡竹叶十片,水一盏,煎半盏,去滓温服,无时。 保婴丹 紫草酒洗忌铁 缠豆藤烧灰,各四两,二味为君 升麻取新者盐水炒,引下不使侵肺气 防风 荆芥穗去梗 牛蒡子炒研,各二两,四味为臣 天竺黄 蟾酥勿用赤眼者 牛黄各一钱二分 朱砂麻黄、荔枝壳煮过,就汤飞研,三钱,四味为佐 赤小豆 黑豆 菉豆各四十九粒,炒,三味为使 甘草梢去皮,二两半和 右各取细末和匀,另用紫草三两,入水三碗煎,去渣熬成膏半碗,入生沙糖半碗,和剂为丸如芡实大,另用飞过朱砂为衣。未出痘之先,浓煎甘草汤,每服小儿磨一丸,大人二丸。如已发热之时,生姜汤磨服,厚盖取汗。多者可少,少者可无,大有神效。 滋阴三宝散 当归 黄芪 生地 白茯苓 芍药 川芎 橘红 甘草 防风 黑参 麦门冬二味加倍 右剉细,姜枣煎。 四制自朮散 白朮八两,分作四分:一分砂仁炒,一分糯米炒,一分麸皮炒,一分壁土炒 拣净为末,量大小,乳酒调服。 四珍膏 人参一两 蜜四两 乳汁 梨汁同熬 右加制过紫河车,酒服两匙。 卫元汤 人参 白朮 全蝎 山楂 半夏 当归 橘红 枳壳 乌梅 右姜枣煎,加乳服。一方有苍朮、白茯苓。 内托至奇汤 天冬 麦冬 人参 白朮 当归 茯苓 薏苡仁 川芎 陈皮 甘草 桔梗 银杏 米煎,频频服。 茯神汤 生地 当归各一钱 甘草六分 白芍药 茯神 远志 桔梗各八分 右加灯草、姜,煎服。 野仙独圣散 扁柏炒黑 黑参 地榆 血见愁 芍药 归身各一钱 生地黄二钱 木通八分 甘草 干姜各五分 加减参苓白朮散 人参 茯苓 山药 白扁豆 白朮 陈皮 莲肉 薏苡仁 当归 防风 枳实 右剉为散,随宜加减。 固真汤 黄芪二两,蜜炒 酸枣仁四两 人参 白芍 当归 生地黄 茯苓 甘草 陈皮 右(口父)咀,生姜煎服。一方加粟米一钱。 笼金汤 木香 生地黄 白芍 红花 当归 甘草 白芷 土木鳖 橘红 木通 桔梗 白朮 右加姜枣煎服。 紫霞黄露饮 干姜 半夏 藿香 砂仁 枳壳 陈皮 豆蔻 白朮炒 青皮 右(口父)咀,水煎服。 龙旋散 青皮 干姜 官桂 元胡索酢炒 丁香 豆蔻 砂仁 枳壳 槟榔 厚朴 香附 山楂 艾叶 右煎服。 贞元散 甘草 桔梗 人参 白芍药 黄芪 茯苓 木通 红花 白朮 生地黄 白芷 升麻 陈皮 天花粉 右用灯草煎服。 龙蟠饮 人参 当归 枳壳 白豆蔻 丁香 木香 官桂 青皮 半夏 山楂 三棱 二蚕砂 厚朴 右用生姜酒煎服。 谷精龙胆散 生地黄 红花 荆芥 龙胆草 木通 甘草 赤芍药 谷精草 白茯苓 鼠黏子 右加灯心煎服。 消导饮 厚朴 枳实 砂仁 山楂肉 半夏 神曲 槟榔 三棱 蓬朮 丁香 右加干姜煎服。 磨积散 干蒿 陈皮 麦芽 二蚕砂 右加生姜煎服。 浚牛膏 大田螺 右用葱盐加少麝捣烂为膏,热烘细绢摊贴小腹,用手摩之。 安里解毒防风汤 防风一两 地骨皮 黄芪 芍药 荆芥 枳壳 鼠黏子各等分 右为末,水煎四五钱服。若能食而大便实,当归丸微利之。 参芪饮 即保元汤。专治元气虚弱,精神倦怠,肌肉柔慢,面青白?光白,饮食少进,睡卧宁静而不振者,不分已出未出皆治。 人参一钱 甘草五分,初热生用,出定炙用 黄芪二钱 杨仁斋谓其能补益元气,更名保元汤,盖为元气虚弱者立也,后世治痘者多主之。不分元气虚实之异,概用于血热毒壅之证,是为实实,岂不悞哉? 右用水一钟,姜一片,煎四五分,不拘时服。如前虚证,辨认不差,以此方为主,前后始终皆不可易。中间杂证兼见,虽或不同,要皆气虚所致,则以本方而斟酌加减之,毋得过投发散苦寒之剂。初热未出之际,只可少济以开提匀气之功,如桔梗、川芎之类。浆足之后,助以收敛,如白朮、芍药、茯苓焉尔。出不快,加川芎、官桂,禁用蝉蜕、鼠黏子、人牙、紫草。小便赤,加大腹皮、茯苓,禁用车前、滑石、瞿麦、山栀。大便溏,加白朮、茯苓、肉果,禁用猪苓、诃子、龙骨、枯矾。小便短濇,加大腹皮、木通,禁用滑石、瞿麦。大便实秘,加酒炒当归,禁用大黄、枳壳、生地。泄泻,加白朮、肉果、木香,禁用龙骨、石脂、枯矾。呕吐,加干姜、丁香、橘皮,禁用半夏。烦渴,加麦门冬、芍药、五味子,禁用天花粉、葛根、乌梅、半夏。减食,加白朮、人参、神曲,禁用山楂、砂仁。伤食,加神曲、麦芽、山楂,禁用枳实、蓬朮、三棱、巴豆、大黄。喘急在三四日前者,加桔梗、蝉蜕、杏仁;《幼幼近编》去蝉蜕加紫苏。风则微散之,加紫苏、防风。痰则从痰治,加杏仁、贝母。有虚证见者,决非实喘,不过是毒不得外达,上乘于肺耳,禁用麻黄、莱菔子、苏子、枳壳下气等药。六七日后,或先曾泄泻而后气喘者,虚之极也,加人参则喘自止。腹胀,加大腹皮、厚朴,兼发散开提,禁用枳壳、莱菔子宽中下气等药。仍视小便秘与伤食否;亦有伤于生冷,或寒气郁遏而然,从内伤外感而治。内伤用丁香、官桂、神曲、木香,外感用防风等药发散治之。当热不热,四五日间手足厥冷,冰硬不起,加丁香、官桂、炙黄芪、川芎,夏月减丁香。四肢不起,加防风,减川芎。头面不起,加升麻。浆不足,加白朮、当归、川芎藭;《幼幼近编》加木香、官桂。灌水泡,加白朮、防风、白芷、芍药;《幼幼近编》加茯苓去黄芪。灌清浆,加白朮、茯苓;《幼幼近编》加官桂。喘嗽,加五味子、杏仁、麦门冬,禁用天花粉、桑白皮。发痒,加川芎藭、当归、芍药、白朮、茯苓,禁用殭蚕、蒺藜。痒甚,外用茵陈烧烟熏之,禁用沐浴发散之药,恐成气脱。表虚倍黄芪,内虚倍人参,虚寒及血虚俱加桂,脚阔加芍药,血滞加陈皮,余热不退加金银花、连翘,泻不止加炒焦红曲。陈三农曰:痘证发热,即用苏葛汤,令其表和,见点后用消毒饮,血药随证加减。贯浆时行补法,血药不用。靥后消毒饮可用,但前不用人参,后则人参可用。唇破裂,口干不渴,此系血噪,芎归汤加连翘,或四物汤加莲子。大便燥秘,只宜养血为主。痘因表药太过,遂至不发,宜理中汤温补,其痘自然出尽。凡痘出不快,禁用以毒攻毒之物。盖毒药入腹,攻脏捣腑,一时虽驾毒并气血冲达肌表,痘亦随而起发,少顷则中气归复,不相接续,药气少歇则毒反攻于内,痘亦随而内陷矣,再将何药以疗之哉?若不得已而用毒药,可急用参、芪、甘草、肉桂以内托之,慎勿令其既陷而后药也。 十神解毒汤 专治身发壮热,腮红脸赤,毛焦色枯,已出未出,三日已前,痘点烦红,燥渴欲饮,睡卧不宁,小便赤濇者,此热盛也,并皆治之。 归尾 生地 红花 丹皮 赤芍 桔梗 木通 大腹皮 连翘 川芎 荆芥 此方治血热痘疹,以凉血行血为主;佐以桔梗、川芎,有开提发散之功;引以腹皮、木通,有疏利热毒之效;臣以连翘、丹皮,有解毒之良。用此以治血热痘疹,则内外分消,热毒虽盛,庶几解散,表里自然和平矣。古人用黄连解毒汤,恐骤用寒凉,不惟冰伏,热毒反出不快,抑且热毒为其所逼,则郁于脏腑,或肚腹胀痛内溃而死者有之,岂若此方用之为当?若不得已而用黄连、芩、蘗,亦须酒炒,一以制其寒凉之性,二以助其上行之势,借连、蘗以解毒耳。身热壮盛,加葛根、前胡。毒盛绵密,加荆芥、鼠黏。渴加花粉、竹叶、滑石。小便赤,加山栀。小便尿血,加犀角、山栀。大便黑,加犀角、黄连或桃仁。吐血干呕,加黄连、犀角。小便短濇,加猪苓、泽泻。小便秘,加滑石、瞿麦。大便秘,加枳壳、前胡;《幼幼近编》加苏梗、杏仁,去前胡。发红斑,加犀角、黄芩、黄蘗、山栀、元参。烦躁,加天花粉、麦门冬。大便秘喘,加枳壳、前胡、大黄。烦渴狂乱谵语,加知母、麦冬、石膏。呕吐,加猪苓、黄连。咽喉痛,加甘草、鼠黏、元参、荆芥、射干。泄泻,加猪苓、泽泻、防风。呕,加橘皮。腰痛,加羌活、独活。腹胀喘满,目怒面浮,毛直枯燥,加麻黄。唇裂舌胎秘结,加大黄、人屎。出不快,加山楂、牛蒡、蝉蜕。腹胀,加山楂、史君子、厚朴。腹痛,因毒气攻冲,加羌、防、牛蒡,去生地。已上并用灯心十四根,水煎服。血热痘证,热毒弥盛,然毒气无所分消,只宜重用升提发散,使毒得以达表而从外解,引以渗泄,使热得以润下而从内消,佐以清凉消毒行血凉血之剂,则痘虽稠密,亦能消散,自易浆而易化也。所谓轻其表而凉其内,此方盖得安表和中解毒三法尽善,诚痘科之神方也。丹溪曰:热者清之,实者平之,其此方之谓欤?是故发热至见点之后,三日以前,毒气未尽达表,内外弥盛,血热之证悉具,辨认不差,并只以本方处治之,切不得下参、芪、白朮、茯苓补气之药于热证未浆之前,如悞而用之,是谓以实攻实,腹胀气喘,狂乱谵语,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变证百出,所谓邪得补而愈盛也。呕吐泄泻,慎不得用半夏、丁、桂、干姜、木香、藿香、诃子、肉果,如悞而用之,则是以热助热,气得热而愈亢也,燥证必至,咽疼狂乱,失血便秘,无所不至矣。至于龙骨、枯矾濇滞之物,且能使气道阻塞,是欲其出而闭之门也,腹胀之患生而喘急之势至矣,尤宜戒之!及至血疱已成,气血定位,头顶白光,势将行浆,又宜易方,另行别议。 羌活散郁汤 治实热壅盛,郁遏不得达表,气粗喘满,腹胀烦躁,狂言谵语,睡卧不宁,大小便秘,毛竖面浮,眼张若怒,并有神效;并为风寒外搏,出不快者同治。 防风 羌活 白芷 荆芥 桔梗 地骨皮 川芎 连翘 甘草 紫草 大腹皮 鼠黏子 右为粗散,水一钟,灯心十四根,煎六分,温服。身初发热,及见点之际,毒气壮盛,外为风寒所抑,或肌肉粗厚,腠理坚闭,肌窍不通,经络阻塞,使清气不得引毒达表,循窍而出,则热毒壅遏于内,为腹胀,为喘急,为秘结,为狂烦,为惊搐,为失血,皮燥毛直,面急眼张,睡卧不宁,惊啼多哭,此热毒壅遏证,辨认不差,急宜用发散开提之剂,佐以和解透肌之法,则热毒不壅,而其出自易矣。羌活、白芷、防风,有升提发散解毒之长,桔梗有开提匀气之能,荆芥、连翘、鼠黏善解郁热,地骨皮消壅热于筋骨之间且能肃清脏腑,紫草滑肌通窍,大腹皮引热下行,使内外有所分消,用此以治热壅之证,效大而功用极妙。若骤用寒凉,如芩、连、升麻之类,则热为寒气所抑,不得伸越,逗遛经络,为疽为疖者有之,冰伏硬闭者有之。至于人参、黄芪、白朮、茯苓温补之剂悞用,则其壅盛,祸不旋踵。他如丁、桂、木香、姜、附之类以热攻热,杀人立至,尤宜戒慎!故发热之初至见点之后,并宜以本方处治,依后法而加减之:初发热壮盛,腮红面赤,毛焦皮燥,咳嗽喘急者,加升麻。烦渴,加天花粉、干葛。腹胀喘急鼻塞,面赤若怒,毛直及枯,加麻黄。便秘加当归、枳壳,甚则加大黄。呕吐,加猪苓、泽泻、橘皮,禁用生姜、木香、丁香、半夏。洞泄加升麻,禁用白朮、茯苓、豆蔻、龙骨等剂。喘嗽恶风,加桑皮、紫苏。失血,加犀角、地黄、黄连。发斑,加黄连、黄芩、山栀。小便赤濇,加滑石、山栀、地黄、芍药。鼻衄,加黄芩、犀角。惊悸,加木通、山栀。搐,加青皮;《幼幼近编》加钩藤。不思饮食,加山楂。弄舌,加犀角。伤食,加山楂、神曲、麦芽。见点二三日间,出不快利,加鼠黏子、山楂、蝉蜕,名透肌散。烦红赤色,加生地黄、红花、牡丹皮,去白芷、防风。皮急肉紧,身热壮甚,加葛根、前胡。见点三日之内,并依本方加减。及三日之后,痘疹出齐,血泡已成,而前证悉平,不得复用此方,恐发散太过,难于行浆,另有方药在后。其禁用药剂,并从血热痘证法而裁治之,故此方不立禁忌辩。 太乙保和汤 又名紫草透肌汤。专治血热痘证,服十神解毒汤后,热证悉去,内外和平,惟见点不易长大,用此保和元气,活血解毒,助痘成浆,易痂易落也。 桔梗 紫草 川芎 山楂 木通 人参 红花 生地黄 甘草 糯米五十粒 右用灯心七根,姜一片,水一钟,煎六分,温服。便濇腹胀,加大腹皮。繁红不润,加当归、蝉蜕;《幼幼近编》加滑石、连翘。出不快,加鼠黏子。陷塌,加酒炒黄芪。痛,加白芷。不匀,加防风。水泡,加白朮、芍药。嗽,加五味子、麦门冬。渴,加麦门冬。痒,加白朮、芍药。七八日后浆足,身复壮热,便秘烦渴,腹胀喘急,前胡枳壳汤。浆足禁用此方,另立汤饮在后。 益元透肌散 专治壅热痘证,服羌活散郁汤后,壅证悉开,气血和平,见点三四日后,不肥大,不成浆者,用之则能匀气解毒,透肌达表,领出元阳,助痘成浆,而易结脓窠也。加减与保和汤同论。浆足之后,另有保婴百补汤在后。 即太乙保和汤去生地、红花加蝉蜕、鼠黏子、陈皮 右,水一钟,加灯心十四根,枣二枚,煎六分,温服。 保婴百补汤 专治痘疮八九日浆足之后,别无他证,并以此方调理气血,资养脾胃,不拘实热二证,皆可服之。惟气虚证八九日后,本方加黄芪二钱,官桂少许。若有别证,在审虚实,随证加减而已。 当归 芍药 地黄 白朮 人参 茯苓 山药 甘草 右水一钟,枣二枚,煎六分,温服。 秘传八味二花散 桃花蕊 梅花蕊二味不拘多少预取阴干 紫河车洗去筋焙干为末,一具 鹿茸去毛酥制 天灵盖一具,以皂角荚煎汤洗净酥制为末 人参 穿山甲取四足者酒炒 朱砂水飞过 右各预取另为末。痘疹未出之先,以朱砂一两为君,梅花二钱、桃花三钱共一处和匀,每服五分或三分或二分半;用雄鸡与酒二杯灌之,与食倒悬,刺血入杯中,以热酒调前药同服。初发不起,以梅花一两为君,加桃花一钱,天灵盖五分。气血虚,灰白色,用紫河车一两为君,加天灵盖一钱,鹿茸一钱五分,梅花一钱,桃花一钱或八分。黑陷不起,以穿山甲一两为君,加桃花一钱,梅花八分,天灵盖七分,麝香五分。气血虚不能灌浆,以鹿茸一两为君,加紫河车二钱,桃花一钱,梅花八分,天灵盖七分,麝香五分,人参一钱。气血虚不能收靥,以鹿茸一两为君,天灵盖五分,桃花七分,梅花九分。落靥之后,瘢色白,气血虚,以人参一两为君,加紫河车二钱,鹿茸一钱,梅花一钱五分。以上咸仿首条服法。 保生散 紫河车制如前 龟板酥炙 鹿茸酥炙,各一两 右为末,量儿大小用。血虚,川归、茯苓、紫草汤下;气虚,人参、黄芪、甘草汤下。 荆芥散 治麻痘子兼瘙痒,或瘾疹,大便自过。 荆芥 右用少许烂研,以新井水将布帛滤过,入一滴许麻油,打匀令饮之,便不乱闷。麻痘已出,用黄蜡煎青胶水饮即安。青胶水乃牛皮胶也。荆芥治血风。麻子是疹子。常言风瘙瘾疹,则皆出皮肤,其毒轻而浮,又以麻油打匀,此滑窍之理。又以黄蜡煎青胶水服则安。此滋血行荣卫,荣卫既顺,麻疹出矣。指迷方荆芥汤,乃消毒饮加薄荷煎服之。 羌活散 解热散毒,治风壅欲作疮痘者。 羌活 独活 川芎 桔梗 蝉蜕 前胡 柴胡 地骨皮 甘草炙 瓜蒌 天麻炙 荆芥 防风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三分盏,薄荷三叶,盏内煎至二分,通口服,量大小加减药水。此药详其药味,治风治寒治惊,下痰凉脾,治血热透肌,但实热发,无所不治。如禀受怯弱,或脾弱,或外热,目白睛青色,皆里无热,不可轻用。 薄荷散 小儿才觉是疮疹,宜服之。 薄荷一两 麻黄去节 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中盏,枣二枚,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去渣放温,日三两次服。此是小儿禀受壅实,毒气甚者宜服之。盖此方云小儿才觉是疹痘便服之。服之而汗出者,服调中散。服薄荷散若作寒热脉反迟者,进脱齿散以温之。详其理,非下药之法也。实者服之未必安,虚者用之必危殆。 羌活散 此方初热暂用,兼治惊搐。 羌活一钱二分 独活 荆芥各八分 前胡 防风各一钱 柴胡 香白芷 蝉蜕去土 甘草各四分 细辛一分 右加薄荷三叶,水一钟,煎五分,不拘时服。发搐及热盛不退者,暂服。煎熟用制砂调下,治搐如神。 正气散 甘草炙,三分半 陈皮 藿香 白朮各五分 厚朴 半夏俱姜制,各一钱半 右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服。 调解散 青皮 陈皮 枳壳麸炒 桔梗去芦 人参 半夏汤泡七次 川芎 木通 干葛各四分 甘草 紫苏各二分 右俱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服。一方,加紫草、糯米。 疏解散 治痘初壮热头疼,腰痛,腹疼作胀,一切热毒甚者。 紫苏 葛根 防风 荆芥 白芷 蝉蜕 紫草 升麻 牛蒡子 木通 甘草各等分 右加灯心、葱白各七根,水煎热服。 和解汤 解表和中。 升麻 干葛各一钱半 白芍药一钱 人参 防风各七分 川芎八分 甘草五分 右用姜一片,水煎服。以上方乃发表平剂。 四物解肌汤 即陈氏升麻黄芩汤去甘草。 芍药 黄芩 升麻 葛根 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服。或云小儿伤寒疫疠潮热,疮疹五日已衰,疑似不能辨别者,并皆辛凉之剂调之,即以四物解肌汤之类。海藏云:此论即有表也。若内伤腹中有物,未得大便而发热者,当以食药去其物则可。若得便后,仍发热在表者,亦宜此解肌汤,比钱氏升麻葛根汤,减甘草加黄芩,以有表热之意也。 防风苍朮汤 治小儿邪热在表,恶风恶寒,疮疹未出,可解表发斑疹。 防风 甘草炙,各半两苍朮 石膏各一两 川芎 黄芩各二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加生姜三片,薄荷七叶,水煎,日二服。 葛根橘皮汤 治冬温未即病,春被积寒所折不得发,至夏热得其寒解,冬温始发,肌肉斑烂瘾疹如锦纹而欬,心闷但呕吐清汁,服此。 葛根 橘皮去白 杏仁去皮尖 知母 黄芩 麻黄 甘草炙 右剉散等分,每服抄三钱,用水一盏,同煎半盏,去滓温服,不拘时候。以上四方辛凉之剂,表有实热者宜之。 加味四君子汤 人参 白朮 茯苓 砂仁 橘红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一钟,煎六分,食前温服。 和中散 厚朴姜制,钱半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 干姜泡 甘草炙,各六分 姜枣煎服。 六一散 治诸热证,暂用。陈氏云:治痘疹初起烦躁作渴等证。 桂府滑石水飞过,六两,净 大甘草去皮为末,一两 右和匀,每一钱薄荷汤或冷水调下。内加制辰砂三钱,名辰砂六一散。治狂言,发搐惊闷,用防风、荆芥、薄荷、天麻煎汤,候冷调下。更加牛黄三钱,缠豆藤三钱,名退火丹。治痘初出时,大热不退,及标影稠密成片者,用紫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红花、牛蒡子、片黄芩、灯草各等分煎汤,候冷调下,能减标稀痘,极良法也。本方加郁金名牛黄六一散,治痘后疮疖毒壅,及天行瘟疫,冷水调下,多服大效。《全书》云:痘疹腥臭,用蜜水调敷;焦痛,入胭脂水同敷。又名天水散。 大灵丹 治壮热颠狂,惊搐谵语,红紫斑焦干陷一切恶证。 白滑石飞过,三两 雄黄飞过 犀角各三钱 辰砂研飞,三钱半 牛胆黄 冰片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研极细和匀,用升麻、甘草、防风、薄荷、灯草、牛蒡子、红花、紫草、黄连各三钱,水二碗,煎至半碗,细绢滤去渣,加蜜四两同熬,滴水成珠,和前药丸如小龙眼大,金箔为衣,每用一丸,灯心汤下。暑月冷水化下。 小无比散 治痘壮热口渴,小水濇,大便秘,口气热,烦躁不宁,或焦紫,或红斑,自发热至起壮时有热者,皆可用。痘后余毒亦可用。 桂府滑石飞过,六两 石膏飞过,一两 粉草 寒水石各五钱 郁金甘草汤煮干为末,七钱 右俱制净末和匀,每五岁者服二钱,大人再加,冬月灯心汤下,夏月井水调下。热甚不解者,井水磨犀角汁调下。若红紫顶陷不起,加穿山甲末一分,麝香半分,紫草煎汤,加酒一二匙调下即起。 大无比散 治热毒太甚,惊狂谵语引饮,痘疮红紫黑陷。 桂府滑石飞过,六两 粉草一两 辰砂飞,三钱 雄黄飞,一钱 右为末,每三五岁服一钱,十岁服二钱。发热之初,用败毒散调下,亦能稀痘。若报痘后,用灯心汤下。 玳瑁汤 治时行豌豆疮及赤疮疹子,末发者令内消,已发者解利毒气,令不太盛。 生玳瑁 生犀各以冷水浓磨汁,二合 右同搅令匀,每服半合,微温服,一日三五服为佳。又治出而未快者宜服之。又云:毒气内攻紫黑色出不快,用玳瑁水磨浓汁一合,入豮猪心血一皂子大,以紫草浓煎汤,都作一服服之。玳瑁、犀角,其性微寒,以治热毒,则知其无失也。二药皆治瘟疫蛊瘴,解百毒,通血脉,消痈肿,故用之以解蕴毒,可多服也。又名二宝散,治痘紫色发热,鼻衄小便如血,口渴乱语,二味磨汁顿服,即愈。 犀角饮子 解热毒,去风疹。 犀角 甘草炙,各半两 防风二两 黄芩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用水一小盏,煎至半盏,去渣温服,不拘时候。一方加牛蒡。 犀角汤 治小儿痘疹疮及赤疮子。 犀角屑 大黄炒 桑白皮蜜炙 钓藤钩 炙草 麻黄各一两 龙胆草半两 石膏 瓜蒌 黄芪炙,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小盏,煎至四分,去渣温服。量儿大小加减服。疮子退后,浓磨犀角水涂之更良。钱氏附方亦同,以此药治疗疮疹太盛,令不入眼,则名调肝散。此药治风盛气实,心肝血热,津液内燥,大便不通,毒气上盛,表热未散之药也。且大黄、瓜蒌治内燥,钓藤、龙胆治风血热,桑白皮、石膏治上焦热,麻黄、黄芪散肌热,犀角、甘草解毒。大抵用药贵于与病相主治,则病去而正气自复,苟为不然,则反为大害。如犀角汤,自非大便数日不通,喘急闷乱,烦躁谵语者,岂可服之?恐病药不相主治也。 夺命散 治疮疹已发未发,并宜服之。 升麻 糯米 紫草 甘草各半两 木通二钱半 右剉为散,每服一大钱,水七分,煎四分,去渣温服。出疮疹热毒势甚者可服,解蕴热,利小便。疮痘初发气盛,亦宜服。 牛蒡散 凉血解毒。 牛蒡子 右用炒为末,水煎一盏服之。小儿冬月有非节之暖,及春月天气煊暖,或甘肥之过,或重衣温厚,帏帐周密,伤皮肤,害血脉,疮疡发黄,是生多疾,宜豫常服之也。又名鼠黏子汤,炒熟为末,同荆芥煎服。 独胜散 治小儿发疮痘,早微热,晚大热,目黄胁动,身热手冷,发甚如惊者。又名牛蒡殭蚕散。 牛蒡子半两 白殭蚕一分 右为粗末,每服一大钱,水六分盏,紫草二七寸,同煎至四分盏,连进三服,其痘便出。此药用牛蒡子出痈透肌,白殭蚕治遍身瘾疹疼痛成疮,为末酒调服之立瘥。又以紫草煎之令利窍,是疮疹证无虚寒证者,服之立出也。 解毒疏痘汤 豫服解热去毒,已出解热毒斑疹;又治红紫口干,壮热谵语。 防风 荆芥 羌活 柴胡 川芎 白芷 当归 连翘 黄芩 黄连 鼠黏子 紫草 蝉蜕 右姜葱水煎服。 安斑散 调理疮疹。 升麻 赤茯苓 羌活 黄芪 人参 桔梗炒 枳壳麸炒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七分盏,紫草、薄荷少许,同煎至四分盏,去渣放温服之,量儿大小加减。此药为解毒凉血,生肌宽肠,导热利小便,快膈之药也。患疮疹有热无寒者,可服之。 西来甘露饮 清热解毒如神。凡发热之初,五日已前而热不退,痘色红紫,口渴大便结燥,服之即能红润。亦治疹家烦热,口干欬嗽,疹色枯燥,或谵语喘急,睡卧不安。 丝瓜藤霜降后三日,近根二尺剪断,将根头一节,倒插入新瓦瓶中,上以物掩之,勿使灰尘飞入,次日以好新坛一只,将瓶中之汁倾在坛中,仍将藤照前插入瓶内,三日后汁收尽,将坛封固收藏,听后取用 若发热烦躁口渴,未见红点,将茜根一两,水煎浓汁二酒杯,搀丝瓜藤汁二酒杯相和服之立安,痘出亦轻。若已见标,颜色红紫及稠密者,用紫草煎浓汤冲服,便见红润。若夹斑者,犀角、紫草、茜根煎汤冲服。寒月用酒煎冲服。盖此汁极能解毒清热,尤治天行时疫,每以生姜汁少许,加蜂蜜调匀,服之有神功。 浑元汁 专治气虚血热,痘色红紫,干枯黑陷等证,以此汁清而补之,其效立见。 即紫河车不拘男女,初胎者尤妙,入新瓦罐内封固其口,上以碗覆埋于土中,久则化而为水是也 气虚甚者,人参、紫草煎浓汤冲入服之。 托里快斑汤 当归 黄芪 川芎 木香 青皮 牛蒡子 紫草 连翘 木通 防风 桂枝 蝉蜕 右剉细,加淡竹叶十片,水煎温服,无时。 清里退火汤 治痘带热而出,名为火里苗,急用此方,退其热,则后无青黑变陷之候。 地骨皮 地肤子各一钱 牛蒡子 紫草 干葛根各八分 连翘六分 川当归五分 木通三分 蝉蜕二分 右加姜一片,水煎服。如热不退,再服一剂,或为末,灯心汤服。 加减调中汤 人参 白朮 黄芪 甘草炙 木香 桂枝 白茯苓 藿香 白芍药酒炒 陈皮 右用生姜为引,煎服。 犀角消毒散 治斑疹丹毒,发热痛痒,及疮疹等证。 牛蒡 甘草 荆芥 防风各五分 犀角二分 金银花三分 右水煎熟,入犀角,倾出服。 麻黄甘草汤 治表实,痘毒焮盛稠密。 麻黄 生甘草 右水煎服。 田氏调肝散 治疮疹太盛,令疮不入眼。 生犀二钱半 草龙胆 麻黄 钓藤钩各一钱 黄芪 桑白皮炒黄 石膏各半两 大黄 瓜蒌仁去皮 甘草炒,各二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煎,食后温服,微利效。 庞氏地黄膏 生地黄四两 豆豉半升 雄黄一钱 麝香半钱 右以猪膏一觔,和匀,露一宿,煎五六沸,令三分去一,绞去渣,下雄黄、麝香搅匀,稍稍饮之,毒从皮肤中出即愈。 透肌汤 治痘不透。 紫草 白芍药 升麻 秫米粉炒,各半两 右三方,皆化毒汤加减法也。 人参竹叶汤 治夏月吐逆,烦躁口渴,心闷不宁,及疹后余热不退,小便赤或赤斑者。 人参 半夏 麦门冬 当归 淡竹叶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一片,煎服。 白虎汤 石膏四两 甘草节八钱 知母一两六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粳米二十粒,同煎至半盏,去滓温服,不拘时。加入人参一两二钱,名人参白虎汤。《圣惠方》加干葛。 紫草散 治发斑疹。 钓藤钩子 紫草茸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或五分一钱,温酒调下,无时。 四圣散 治疮疹出不快,及倒靥。一方有黄芪。 紫草茸 木通 甘草炙 枳壳麸炒 右等分,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钟,煎至八分,温服无时。刘提点云:疹痘最要大小分晓,钱氏四圣散用木通枳壳极好,若大小流利,不必苦泥。 紫草回斑散 治小儿痘疹出不快,或倒靥,毒气入腹。 紫草茸 黄芪 桑白皮 木通 枳壳麸炒 白朮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酒各半盏,麝香少许,同煎服。 紫草木通散 治小儿疮疹。 紫草 木通 人参 茯苓 粳米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为末,每服四钱,水煎,此小便不利之剂也。 人参蝉蜕散 治小便不利,痘疮不散,烦躁多渴,戛牙咬齿,气粗喘满。 人参 蝉蜕 白芍药 木通 赤茯苓 甘草 紫草茸各等分 右用水煎服。 透肌散 紫草茸 绿升麻 粉甘草各一钱 右细切,水煎服,或与消毒饮同煎服,尤妙。 紫草透肌汤 治痘热而出不快,及顶陷者。 紫草一钱 升麻 木香各五分 牛蒡子 防风 荆芥 黄芪各八分 甘草三分 右姜水煎服。如色紫腹痛,加蝉蜕一钱。 乌金膏 治发热至七日已前,或因风寒痘不起发,或红紫,或惊搐,俱可用。 殭蚕酒洗 全蝎去足尾酒洗 甘草 紫草 白附子 麻黄各五钱 穿山甲炒末,二钱半 蝉蜕去头足酒洗净,二钱 右为末,将红花紫草各一两,好酒二钟,熬去大半,去渣,入蜜五两,慢火同熬,滴水成珠为度,丸如龙眼核大,每服一丸,灯心汤化下。 紫金散 治痘疮出不快,及倒靥;亦治远年不愈恶疮。 紫草 蛇蜕炒焦 牛蒡子炒,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半钟,煎减半,温服。 萝卜汤 治痘疹出不快者。 开花萝卜 右用煎汁,时时饮之。盖痘疹气匀即出快,萝卜治嗽定喘,下气消胀解毒。 野通散 治痘疮出不快,及伤寒不语。 干野人粪即猕猴粪火烧存性为末 真冰片 真麝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看大小,用新汲水入蜜调下。十岁已上者服一钱。按野人粪,治蜘蛛咬疮,此治痘出不快,大效。若蜘蛛咬疮久而不愈,其丝生皮肤,延蔓遍身不愈者,加雄黄、青黛水调,以蜘蛛试之,立化为水,屡验。盖此三味,是治疮疹当用之药。取山中者,若人家所养之猴,食物味杂即不效,失其真也。 秘传大透肌散 人参 芍药 川芎 甘草 茯苓 白朮 木通 陈皮 黄芪 糯米 右各等分为粗散,每服四钱,水煎服。 秘方 兔丝子 右一味,酢浸一宿,焙干为末。发热时,每一岁儿服七分,量儿大小加减,好酒调服,甚易发易胀易靥,且后无余证。此方气血弱者,未出之先可用,既出之后不可用,用则托出太多。此方系胡黄谷祖仰山公宦游广东得之,用者百发百中。但元气厚者服之,不觅太密,乃大补助火故也。或曰:痘未出之先,既可服此,又奚取于保婴丹乎?殊不知保婴以解毒而使稀之,此则气血弱不能出,服此而托之使出也。 又 腊月梅花 右,将开时采,晒干为末,炼蜜为丸,未出之先,量儿大小三四服,可令痘稀。加朱砂尤妙。 二花散 治痘疹已出未出,不发不起,隐在皮肤之间;热证并治。 梅花一两,阴干 丝瓜阴干 桃花各五钱,阴干 朱砂二钱,水飞过 甘草一钱,去皮火煨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半,未痘时蜜水调下。服前药仍不快,无诸恶候者,可服八味二花散。 通天散 治痘发热不出,或已出而色不红活。 人参 陈皮 桂枝各八分 川芎 熟地黄 芍药各一钱 当归 紫草各一钱半 红花 广木香各三分 生甘草六分 知母八分 荔枝壳十个 右用鸡汁一钟,枣三枚,糯米一撮,煎服。初服到颈,再服到脐,三服到脚,神效。 十补散 滋养气血,调补脾胃,能使疮毒速出。有寒证者用之。加紫草、木香、糯米,各参芪内托散。 黄芪 人参 当归各二钱 厚朴 桔梗 川芎 防风 白芷 甘草各一钱 桂心三分 每服四钱,水煎服。或为末,温水调下一钱五分。 蓝根散 治疮疹出不快,及倒靥。一名二圣散,救小儿垂死。 板蓝根一两 炙甘草七钱半 右末,每服半钱,取雄鸡冠血三两点,同温酒少许,食后调下,无时。甚则三五服,立效。丹溪云:蓝能分散败血。 丝瓜散 发疮疹最妙。 丝瓜连皮烧灰存性 右百沸汤调下;或以紫草、甘草煎汤调服尤佳,米汤亦可。 甘桔加栀子汤 治痘疹烦不得眠。 桔梗 甘草 栀子 右各等分,煎服。 阮氏万全散 治痘疮出不红润。 防风 人参 蝉蜕各等分 右细切,每服四钱,水一盏,入薄荷三叶,煎六分,温服。热而实者,加升麻。 化毒汤 治痘已出而热毒末解,宜清热凉血。毒一解,不致黑陷;血一凉,不致红紫。 紫草 升麻 甘草 蝉蜕 地骨皮 木通 黄芩酒炒 右各等分,水煎服。 解毒散 治痘先发肿者,名为痘母。后发者,十有九死。先发者吉。 金银花五两 甘草一两 木通 防风 荆芥 连翘 牛蒡子各三钱 右用酒水各一钟煎服。如泻加诃子、豆蔻。痘红者,加炒黄芩、芍药。疮痒者,加归身、生地或加何首乌尤佳。疼痛者,加赤芍药。 露桃花散 痘形一两日,枭红罩锦,或色焦紫,恶渴烦躁,睡卧不宁,再不宜以药下之,准服露桃花散,自然红活。 露桃花 紫草 红花 白芍药加倍 木通 生地黄 茯苓 甘草 橘皮 右用灯草煎服。露桃花性阴而和阳,取时须待将开含笑,清晨摘取,饭锅上蒸熟焙干,带蒂入药,不宜多用,多用则恐作泻。若不预收,多加紫草茸、芍药可也。 黄连解毒汤 痘出三两朝,身中热烙,焦紫无红活色,枭炎猛烈之甚也。或眼红脸赤,或小便濇结,须服黄连解毒汤、加减犀角地黄汤可也。 黄连 生地黄 芍药 甘草 木通 车前草 殭蚕 桔梗 连翘 牛蒡子 荆芥 水煎服。或去殭蚕、翘芥,加紫草茸、灯心。热甚加柴胡、地骨皮。饱胀加全瓜蒌、枳实、山楂;气弱不用枳、楂。 加减犀角地黄汤 犀角 木通 生地黄 芍药 红花 紫草 茯苓 车前草鲜者 地骨皮鲜者 甘草 水煎服。犀角须用井水磨浓,俟药煎如度,投下服之,不可和内煎也。若身热惊厥,加纹银一块同煎,盖因肝木旺而心火炎上,故金以克之耳。 五龙汤 痘一见形就是蚊蚤咬的形者,是痘毒紧辏心肝二经而然也,极是犯君。《痘经》云:臣陵于主逆天条,有福儿童蓦地逃。总然和顺成功去,也在刀山走一遭。好把化斑汤浴之,内服五龙汤。 黄连 紫草茸 芍药各三钱 生地黄九钱 煎浓,水磨犀角汁和服。王氏治此多用大黄汤下之,彻逐其毒,随用升表之剂,固为美法。下后不能提峻,速致其死,不若五龙之为妥也。 化斑汤 金线薄荷 大水杨柳 荆芥 苍耳草 四味共煎浓,去渣,将头发滚汤洗去油垢团拢,将热汤徐徐浴之。必须置之暖处,外再服前药,斑去而痘自鼎峻矣。 四仙散 痘起遍身,俱是黑色,论备载在前矣。要是元癸夺权争先,如青天晴极而云雾,静水风动而波浪行,第一奇痘也。只以化斑汤浴之于外,而内服四仙散,自然色变而为美矣。 甘草紫草与通草,三般遇此多是宝。黄连连翘与石莲,三味合浸共一炒。研末惟在空心时,砂糖调服霎时好。此痘得者甚鲜,非富贵之至者不能见此,若见形而盘缕失天元者,不在此例。按此即所谓鸦翎痘也。虽黑而光润圈圆顶峻,与常痘同,得之者,必主大贵。 玉泉散 痘形一朝就结焦粒,是枭炎彻于肝荣,而元水弗克和解,急服玉泉散,庶可挽治。 犀角二钱 白芎 川黄连各一钱为细末 冰片三分,另研 浓煎甘草汤,或建糖调服,大者五分,小者再减。此方屡治痘焦者,恒获速效。但犀角人不谙用法,必须粗砺瓦盘,井水磨之,待澄净去水,刷于绵纸上,略有干燥,方和前药用之。若以铁器剉下细末,犀不渍水则不效。 凉血解毒汤 痘出热不退,红不分地,或痘苗干枯黑陷,急用此方,可起壮灌浆。 紫草一钱 生地黄 柴胡各八分 丹皮七分 赤芍药 苏木 防风 荆芥穗 川黄连 木通各三分 牛蒡子四分 天麻 红花 甘草各二分 右用姜一片,灯心二十根,糯米百粒,水煎服。 加味犀角饮 痘已出不匀,心烦壮热,口舌生疮。 犀角 牛蒡子 荆芥 甘草 防风 升麻 桔梗 麦门冬 水煎服。 神应膏 治痘疮入眼。一名黄蘗膏。 黄蘗一两 真菉豆粉一两半 甘草四两 红花一两 右为细末,用胭脂水和蜜水调涂两眼四畔之疮痘上,则不入眼。如疮疹已出,右为细末,生油调,从耳前至眼眶,并厚涂之,日三两次。如早涂疮自不至面,纵有亦少。按《全书》先将黄蘗、甘草二味研细末,另收。用新汲凉水三盏,浸菉豆一昼夜,去豆不用。以浸豆水煮红花,约减至二盏,去红花,方入前末,慢火熬膏,于眼眶上下四旁涂之,则疮不入眼矣。彭氏云:痘疹护眼,人多用胭脂,据亢医云,不如钱氏黄蘗膏最好,诸家护眼法,无出此方也。 胎元散 痘不起发,不红活,是血气俱虚。 胎元 右焙干为末,加麝香少许,酒调服三五分。 独参汤 治阳气虚弱,痘疮不起发,不红活,或脓清不满,或结痂迟缓,或痘痕色白,或嫩软不固,或脓水不干,或时作痒,或畏风寒。 人参 右用好者一两,生姜五片,大枣五枚,水二钟,煎八分,徐徐温服。婴儿乳母亦服。 祛邪汤 痘号天花,最忌诸秽臭恶血。五六朝间,痘本美丽鼎峻,而一时失防,或触于腥血,感于秽臭,倏忽更变,外宜祛邪汤浴之,而内服玉枢正气丹可也。 鸡毛拔细软者 升麻 荆芥 木通 紫苏 荔枝壳 水杨柳 右用水煎浓,去渣洗浴。 玉枢正气丹 玉枢正气神功捷,生地红花并甘桔。参芪须倍橘红扛,蝉蜕防风须爱觅。寅谷相朝嫩桃杪,五个和姜甘草列。煎浓投酒服须臾,不觉痘自还元吉。 回阳丹 治痘塌不起。此方用于四五朝前,其效甚速。若用于六七日后则噬脐矣。 弥月将生胞羊一具 右用酒洗净,随用黄麻缠拢一团,把腊糟裹外,置新瓦上四围炭火炙之,俟其外糟焦了如墨样,削去其糟,再焙干另为末,入官桂末、丁香末各五钱,人参末一两,木香末三钱,再研极细,升麻煎酒浆调服。十岁已上服二钱,十岁已下服一钱,十五岁已上服三钱。年多服多,年少服少,加减而用,无不获效。若加大附子一两去木香,则为附子回生丹。胞羊须预嘱屠肆遇便收制,若特杀伤生,大不祥。 不二散 一名莲肉散。治痘当起胀灌浆时,泄泻不止,以此止之,只一服愈。如服此不已,是元气已脱,不可为。 莲肉炒去心,一两 真鸦片三钱,另研 右各取净末和匀,每服三四分,米饮调下。此方不但止泻,亦治烦痒二证。夫固大肠之滑脱易知也,敛心火之浮游难知也。 鸡鸣散 男女发热三四五日,或痘未形,或痘形隐隐,或才形于外而不能快利,或烦躁谵语,或腹疼呕吐,或痰喘恶渴,急服此药,则毒自表出矣。 炒朮 当归 川芎 甘草 大力子 茯苓 木通 桔梗 蝉蜕 升麻 橘红 山楂 红花 灯草生姜煎,临服入雄鸡血并酒妙。 震蛰丹 小儿热三四朝,痘或隐隐伏于皮肤,或形于头面一二颗,或标于身体四五颗,上不宜补,下不宜泻,当服震垫丹。 穿山甲四钱,酒洗净,和砂仁、陈米炒卷,去砂仁米 白芍酒浆煮焙,四钱 红曲三钱 蟾酥三钱 右共研细末和匀,每用酒浆,量儿大小增减,大者一分,小者半分。若踰十二三岁者,斟酌加之,用升麻煎酒调服,其效立见。 天元接髓丹 男子十七八岁,或二三十岁,破阳亏元,倏一时患痘稀少者,虽年大无妨。倘多密连布,欲其鼎峻充灌,势必难矣,急服天元接髓丹。 歌曰:男儿阳破痘来临,不遇奇方坐视沉。天元接髓丹功捷,世上医家尽不明。真正酒浆澄十碗,一毫酸苦莫相侵。人参黄芪各二两,橘蝉归地半加赢。鹿茸乳汁一两半,附桂半两要调停。慢火瓮中煨熟后,去渣出火莫胡斟。每钟人乳三杯和,薄薄生姜二片存。再匀一沸仍温服,立见奇功若有神。此方屡获明效,但制法要详明。当归去头尾,怀地拣粗软,人参觅清河,黄芪选绵白,橘红连本蒂,蝉蜕要身全,附子连皮脐,官桂削外皮。煨时度候,只以米熟验之。乳取来就不宜过夜入尘。辛酉年,杭城邵语溪子年二十六岁,平素寡弱,患痘,痘势沉匿不起,单以此方倍加人参服之,后竟保全。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四 痘疹门 方 内托散 【 《证治准绳》下同】 痘不起发,根窠不红,或灰白色,咬牙寒战等证。 人参 黄芪 甘草 川芎 当归 防风 白芷 桔梗 白芍 厚朴 木香 肉桂 右姜一片,枣一枚煎服。色红紫者,去肉桂、木香,加紫草、蝉蜕。浆不满,水酒各半煎服。色淡白者,去防风、白芷,加糯米。大便燥,加人乳。 全蝎散 治孩儿百日里痘。 歌曰:全蝎要身全,五个蜜焙干。蝉蜕不可脱,完身又完足。五个酒浆洗,和炒研细末。再加酒芍药,砂糖调来服。自然痘森森,那怕月不足。月里患痘,稀美者多,密恶者少,变蒸未腧,猛浪之剂,不宜妄投。是方斟酌,百投百效。 羚羊散 痘出五六朝,忽然手脚牵缩一团,不知者以为惊使然耳,岂知阳明受枭毒之熬铄,而筋络不能荣血以滋养故也,谓之一把缚,须服羚羊散。 歌曰:白玉羚羊一两霜,木通紫草生地黄。芍药殭蚕全蝎桔,橘红甘草荆芥防。按法服来随妥贴,悞看惊治即多伤。 此痘多起于四五六朝则为是,若起于两三朝则为惊缩,若起于八九朝则作寒战治之可也。羚羊角必取其锐尖处用之。 六一散 专发痘疮之脓。 黄芪六钱 甘草炙,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六分,入酒二分,同煎至半盏,温服;更加橄榄同煎尤好,加山药亦得。加人参名保元汤,升脓亦妙。但参不可轻用,恐助痒发热,以致抓破也。 助浆丸 治痘疮七八日浆稀不来者,急服。 黄芪蜜炙,三两 白芍 当归俱酒炒,各两半 鹿茸鲜润色如琥珀,作鹿角胶香者,乳炙之 紫河车酒洗去筋炙干 白朮煨 人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二丸,炒糯米煎汤化下。 升天散 即灌脓起顶散,治痘灰白或红紫黑陷干枯,或清水不成浆,八九日十日皆可服。 人参六分 黄芪 山楂各八分 白朮土炒 当归酒洗 川芎 橘红各五分 甘草三分 淫羊藿 穿山甲土炒黄 广木香各二分 肉桂三厘。此引经之药也,多则痒 右姜一片,枣一枚,水煎服;或为末服亦可。如呕吐,生姜汤下。泻,米饮下。肚痛,神曲煎汤下。烦躁,麦门冬汤下。渴,用麦门冬、五味子煎汤下。吐泻,藿香、陈皮汤下。痘不成浆,多服数帖无妨。 补浆汤 痘灰白,不起壮,或浆清。 淫羊藿 穿山甲土炒,各三分 人参 当归 山楂各八分 黄芪一钱半 枸杞子一钱 川芎 甘草 陈皮各五分 广木香二分 白朮土炒,六分 官桂三厘 黄豆三十粒 笋尖三个 右加姜、糯米,水煎服。一方有白芷、防风。 田单火牛汤 痘标六七朝,正要翕会脓浆,遽乃色白洋洋,无红活鼎峻之美,有土铁塌陷之凶,火热不退而有寒战之状,宜服田单火牛汤。 蓼子择细叶者是。若川蓼则大叶,叶中有青点,宜细辨之,和穿山甲炒,甲气尽去甲 人参 黄芪 当归各二钱 附子一钱 甘草五分 桂三分 橘红八分 右,水煎服。 澄泉散 治痘中板黄。 黄芪上,当归中,红花下。 右和酒入坛,固密煮之,另用蝉蜕、金丸(即雄鸡尾后硬石子),二味细研,以药酒调服。 转环丹 鸡一只 右以参、芪、当归、红花、桂和蜜酒煮熟食之。 回浆散 治痘不收浆,结痂。 何首乌 白芍药 黄芪 人参 甘草 白朮 白茯苓 右姜水煎服。 象牙散 治同上。 人参 黄芪 白朮各一钱 甘草炙,七分 茯苓一钱半 何首乌二钱 右加糯米二钱,枣二枚,水煎,调下象牙末一钱。 防风白朮汤 治痘日久不靥。 歌曰:防风剉五钱,炒朮与茯苓。当归大腹皮,煎服得安宁。昔古杭俞氏专以四制白朮散,治痘疮日久不肯结痂收脓者,此方之遗意也。但回早之痘,元气充足者则可,若元气不足而回速,必宜保护,不如痘之随期而回迟,何必勉强用药以速其收功也。 人参固肌汤 治痘表发太过,致肌肉不密,痘痂黏肉,久不落者。 人参 黄芪 甘草 当归 蝉蜕各等分 糯米一撮 右用水煎服。 马齿苋散 治痘痂不落成斑痕者。 马齿苋捣汁 猪脂膏 石蜜 右三味共熬成膏,涂肿处。 退火回生散 治痘血热枯濇发渴。 滑石 辰砂各一钱 冰片三厘 右为细末,冷水调服一分,睡片时,必转红活矣。 如圣汤 治痘已出,身热如火。 紫草 升麻 葛根 白芍 甘草 木通 猴梨各等分 右加姜一片,葱白三茎,水煎热服。心烦,加麦门冬、赤茯苓;烦渴,加生脉散;七八九日身如火者,加酒炒黄芩、地骨皮。 连翘散 治一切热,兼治痘疹如神。 连翘 防风 栀子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水煎服。海藏云:治热在外而不厥,此少阳药也。 栀子金花丸 黄蘗 黄连 黄芩 山栀炒,各等分 右为末,滴水丸如豆大,每服五丸,白汤下。 通膈丸 利上下气血药也。 大黄 牵牛 木通各等分 右为细末,滴水丸如粟米大,每服三五十丸,量儿大小虚实加减。 竹叶石膏汤 治痘疮表里俱虚,胷中烦闷,小便赤濇,多渴,成赤斑点者,又宜服犀角散。 石膏 知母各二两 麦门冬 甘草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三钱,水一盏,淡竹叶一握,煎半盏,温服,不拘时。 麦门冬汤 治斑疹烦渴吐泻,及痂后余热。 麦门冬 人参 甘菊 赤芍药 赤茯苓 升麻各一钱 甘草五分 石膏三钱 右用水煎服。 生脉散 止烦渴,首尾通用。 人参 五味子 麦门冬 右水煎,当茶服。 神功散 治痘作渴 人参 黄芪 甘草 牛蒡子 红花 生地黄 前胡 紫草 白芍药 右水煎服。 红花汤 治同上。 红花或子 右随意煎汤饮,其渴即止。纵口中如烟,饮之即止。加牛蒡子尤妙。 酸枣仁汤 治痘疹虚烦惊悸不得眠 酸枣仁炒 甘草炙 知母炒 白茯苓 川芎 麦门冬 干姜炮,各三分 右水煎服。儿大倍之。 栀子豆豉汤 山栀四个 豆豉半两 右水二盏,先煮栀子一盏,内豆豉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得快吐即止。 黄连解毒汤 治发斑热甚,心烦不得眠。 黄连 黄芩 黄蘗 山栀各等分 右每服四钱,水二钟,煎五分,温服。若斑毒甚者,加青黛一钱,调入汤内服之。凡脉弦数,内外热甚谵语者,合小柴胡汤主之。若脉洪数,内外热甚,舌燥烦渴者,合化斑汤主之。 牛黄清心丸 生黄连五钱 黄芩 栀仁各三钱 郁金二钱 辰砂一钱半 牛黄二分半 共研细末,腊雪调面,糊丸如黍米大,每服七八丸,灯心汤送下。 人参蝉蜕散 治小便不利,痘疮不发,烦躁作渴,咬牙喘满。 人参 蝉蜕 白芍药 木通 赤茯苓 甘草 紫草茸 右每服三四钱,水煎。 人参竹叶汤 治虚烦不得寐,或兼自汗。 人参 竹叶 甘草各二钱 半夏二钱五分 炒小麦 麦门冬各一钱五分 右每服二三钱,姜二片,粳米一撮,水煎服。 栀子仁汤 治烦躁谵语,惊狂发斑。 栀子仁 黄芩 石膏各二钱 大青 柴胡 豆豉 赤芍药各一钱 知母 杏仁各一钱半 升麻八分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红绵散 解表之药。 全蝎五个 麻黄去节 殭蚕 白芷 川芎 桔梗 天麻各二钱 甘草 苏木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一钱,加红绵少许水煎。有热,加荆芥梢热服。一方,入薄荷叶三片,好酒四五点同煎。 麻痘风搐方 人参 羌活 防风 殭蚕酢炒 南星姜制 白附子姜制 甘草炙 右等分,生姜三片,水煎服,其搐立止。此解表之剂,洁古所谓外感风寒之邪,丹溪所谓宜发散药者是也。 解毒丸 寒水石研 石膏研,各一两 青黛半两 右以二石研细如粉,入青黛和匀,汤浸蒸饼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食后新汲水化下,或细嚼姜水下亦可。三岁儿服半丸,量岁数加减服之。 柴胡二连丸 治肝经实火。 柴胡 宣黄连 胡黄连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汤下。此解毒凉血泻肝火之剂,有热者宜之。 瓜蒌散 治痘热极生风发搐。 瓜蒌根二钱 白殭蚕一钱 右,慢火同炒老黄色为末,每服二三分,薄荷汤下。 保命丹 治一切惊风发热。 天麻 郁金 全蝎去尾 白附子炒 薄荷 殭蚕姜汁炒 蝉蜕 茯神 桔梗各五钱 防风 生甘草 青黛淘净,各三钱 钓藤钩 牛黄各二钱 大半夏炒汤浸晒又姜汁浸晒炒 南星制同上,各一两 麝香五分 辰砂五钱,为衣 右末,炼蜜为丸,芡实大,每服一丸,灯心汤下。 消风散 人参 羌活 川芎 甘草炙 防风 荆芥穗 白茯苓 蝉蜕去毒 厚朴 自殭蚕 陈皮 藿香叶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清茶调下。 车前叶汤 治痘出两三日溺血。 木通 生地黄 黄芪 赤芍药 犀角 地榆 升麻 紫草 车前叶多用 灯心 右,水煎服。痛,加甘草梢、滑石、山栀。余治此痘,要在于清心解毒,使阴血总归于荣。升麻、黄芪,贵宜详察而投,不可执方以害人也。若便如黑豆汁者,毒已冲心,而荣元已离,十亡八九。致有小便濇留结血条如绵线寸长,欲尿则号哭痛不可忍者,急用炒山栀末、青龙须草汁调服,再以木通汤饮之可也。 浮麦散 治胃虚自汗。 浮麦 右不拘多少,炒香,每服三五钱,煎服。 斩关散 治痘紫发热,鼻红不止。 生地黄 牡丹皮 黄芩各五分 升麻三分 藕节 茅根各一钱 菉豆四十九粒 右水煎服。 六神散 治脾胃虚弱,津液燥少,内虚不食,身发虚热。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炙 白扁豆炒 黄芪蜜炙 右等分为细末,每服抄二钱,用水半盏,生姜一片,枣一枚,同煎至三分,去滓温服之,不拘时候。身热甚者,加乌梅少许同煎服。 七珍散 调胃进食。 山药 人参 茯苓 黄芪 白扁豆各一钱 白朮二钱 甘草七分 右剉为粗末,加粟米一撮,姜二片,枣三枚,水煎,不拘时温服。 人参养胃汤 补脾进食之剂。 白朮 陈皮 神曲各一钱五分 人参 茯苓 栀子 黄芩各一钱 甘草八分 右剉散,分为二服,水煎,不拘时服。 二和汤 消食扶气之剂。 藿香 香附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滚水放温,调下二三钱。 白朮苦参汤 治小儿患痘,不进乳食。 白朮 白芍药 槟榔 诃子 柴胡各一钱 青皮一钱 苦参一钱二分 鼠黏子 厚朴 陈皮 砂仁 乌药 紫草各一钱 右剉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服。 陈皮枳实汤 治患痘宿食不消。 陈皮一钱二分 鼠黏子 厚朴各一钱一分 枳实 青皮 乌药 紫草茸 砂仁 神曲 槟榔 草果 桔梗各一钱 右剉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服。 白朮汤 治欬嗽,呕吐痰涎气喘,通用。 白朮一钱半 陈皮 白茯苓 五味子 半夏 杏仁各一钱 甘草半钱 右,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六分,分二服。 五味子汤 喘促欬嗽通用。 五味子二钱 人参 麦门冬 杏仁各一钱半 陈皮一钱 一方,无陈皮加姜、枣。 右剉散,水一盏,煎六分,空肚温服。儿小者分二服。 杏甘汤 治疮痘烦喘渴燥。 麻黄 桑白皮 杏仁 甘草 右等分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食后服。 生地黄散 治小儿斑疹身热,口干欬嗽心烦等证。 生地黄半两 麦门冬去心七钱 (艹款)冬花 杏仁 陈皮各三钱 甘草炙二钱半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徐徐服,儿大加之。若痰气痘热内作,宜桔梗甘草防风汤。若痰上壅者,佐以抱龙丸。 赤茯苓汤 赤茯苓 甘草 大青 升麻 枳壳麸炒 栀子各一钱 右,用水二小盏,苦竹叶七片,豆豉三十粒,煎五分,分为三服,看见大小加减。 葶苈木香散 治大便自利,小便濇滞,喘嗽,腹胀不能食,宜多服为妙。 猪苓 泽泻 茯苓 白朮 官桂 葶苈 木通 木香 甘草各钱半 滑石二钱 右剉散,水一盏,煎半盏,空心温服。忌油腻。分为二服。 葛根黄芩汤 治喘有汗,发热欬嗽。 干葛 黄芩各二钱 五味十一粒 甘草五分 黄连 芍药 石膏各一钱 右水煎服。 凉血消毒散 犀角如无,用升麻 牡丹皮 当归 生地黄 赤芍药 生甘草各等分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 补肺散 阿胶一钱半,炒成珠 杏仁三粒,去皮尖双仁 马兜铃半钱 甘草二分半 牛蒡子炒,三分 糯米一钱,炒 生黄芪五分 右为末,分二服,水一小盏,煎六分,食后时时与之。一方有桔梗。 八风散 即八风汤。 藿香半两,去土 白芷 前胡去芦,各一两 黄芪 炙草 人参各二两 羌活 防风各三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用薄荷少许,煎汤调服。 清肺散 治患痘咽干声哑。 麻黄一钱五分 麦门冬 桔梗各二钱 知母 荆芥 天花粉各一钱 诃子 石菖蒲各八分 右剉,分为二服,入竹沥姜汁,水煎服。 栀子菖蒲汤 治小儿痘证,因热毒生风,瘖哑不语。 栀子一钱三分 石菖蒲 紫草茸各一钱二分 山豆根 生犀 黄连各一钱一分 羌活 木通 白殭蚕 杏仁 韭子 鼠黏子各一钱 升麻 蝉蜕 薄荷七分 右剉散,每服五钱,水煎,食远服。 紫河车散 治小儿痘疮毒气不解,上攻咽喉,声音不出,舌颊生疮,遏逆烦闷,潮热面赤。 紫河车即金线重楼 茜根 贯众各三钱 白芍药 甘草炙,各五钱 右,每服三钱,生姜一片,水煎服。一方有牛蒡子。 噙化丸 薄荷叶二两 诃子 甘草 殭蚕炒,各七钱 桔梗 瓜蒌 鼠黏子炒,各一两 风化硝五钱 右为极细末,炼蜜丸如芡实大,噙化咽津。儿小不能噙,则调化频抹其口中。 香苏饮 治小儿痘疹作泻。 香附子 陈皮 紫苏 川芎藭 生甘草 白芷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生姜葱白煎,或白水煎。泻,加白朮、茯苓。呕,加茯苓、白芍药。 紫草木香汤 治痘出不快,大便泄利。 紫草 木香 茯苓 白朮各等分 甘草减半。一方无甘草 右剉散,入糯米百粒,水煎服,每贴三钱。紫草能利大便,白朮、木香佐之。脾气虚者,加人参。陈文中曰:加人参,治痘疮里虚,痒塌黑陷闷乱。 黄芩半夏汤 黄芩一钱半 炙草八分 白芍酒拌九晒,三钱 半夏汤泡七次,二钱 生姜一钱 大枣二枚 右剉细,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渴,去半夏,加枇杷叶去毛炙二钱、芦根、茅根各三钱。 中和汤 治中焦停寒,或夹宿食。 厚朴一钱 白朮八分 干姜四分 甘草三分 右剉细,作一服,加生姜一片,水煎,稍热服。 竹茹汤 橘红 半夏 白茯苓 黄连姜炒,各一钱 甘草五分 竹茹一团 葛根一钱五分 右水一钟,生姜三片,煎五分,不拘时温服,分三贴。 和中汤 治虚吐不止。即镇胃止吐汤加人参。 人参 茯苓 炙甘草各五分 白朮壁土炒 半夏各八分 陈皮 藿香 砂仁各一钱 右,用生姜水煎服。 藿香正气散 治初热干呕。 藿香 紫苏 大腹皮 陈皮 桔梗 甘草 茯苓 半夏 厚朴 白芷 右枣姜煎服。 橘皮汤 治呕吐不止,饮食不入。 陈皮 生姜各一钱 人参五分 右水煎,作三四次服。 橘皮半夏汤 橘皮 半夏等分 右每服三钱,姜枣水煎。 丁香煎 治脾胃虚冷,呕吐不食。 丁香不见火 红豆 甘草 干姜 青皮 川乌 陈皮 良姜 胡椒 益智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煎六分,加盐一捏,不拘时服。 加味鼠黏子汤 治咽中有疮作呕。 桔梗 射干 山豆根 防风 干葛 陈皮 荆芥 连翘 右水煎,细细呷之。 灯心竹叶汤 治干呕。 竹叶三十片 灯心三十根 右水煎服。 秘方 治呕吐,并吐泻不止,水谷不纳者,速效。 多年灶心赤色土为细末 右每服二钱,米饮调下;小儿只一钱。 九味理中汤 人参二钱 白朮 干姜炮 诃子肉 茯苓 木香 藿香叶 肉豆蔻煨 甘草炙,各一钱 右水煎,食前通口服。 参朮丸 小儿脾胃伤冷,外热里寒,不思饮食,身常壮热,大便或溏,色白,或患疮疹,身有大热,因冷物或冷药过度,或泻或腹胀,或已出疮疹,瘢白无血色,此由里寒脾胃伏冷,荣卫不行,致令毒气内伏不出,宜服之。其疮瘢白无血色者,皆从瘢白四围红晕,再起作脓结痂而愈。 人参 白朮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分 右为细末,米糕泡糊为丸,如麻子大,每服百余丸,温水吞下,或米饮亦得,乳食前服。前世之书,如仲景诸论治伤寒云,轻者用理中汤,重者用四逆汤。此乃胃足阳明经而感寒邪,脾胃乃为中州之府,故用理中汤。曰辛甘发散为阳,以退寒邪也。理中汤炼蜜丸而嚼下,曰理中丸,盖添蜜甘以入脾胃,嚼而便化于中焦。今参朮丸以粳米糕为丸,取其难化,服在脾胃渗漉,渐得消化,则中焦得暖,脾土喜燥,其热自归,此所以能治热也。 加减四君子汤 治疮疹不渴,脏寒下利。 人参 白茯苓 肉豆蔻 黄芪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一钱,水半盏,姜五片,枣一枚,煎三分。乳母倍服。若大泻、手足厥冷,加附子用验。大便不固,痘渐黑陷,小儿乳母同服。 治中散 治虚寒泻利,不进饮食。 黄芪 人参 茯苓 白朮 川芎 当归 肉桂各五钱 肉豆蔻面包煨熟取去油净 丁香一钱半 木香三钱 右为末,每五岁用五分,好热酒调下,衣被盖暖,少顷痘变红活而起。 滋肾丸 黄蘗炒黑 知母炒黑,各二两 肉桂二钱 右为末,水糊丸。 黄芩清肺饮 黄芩炒 山栀炒,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 连翘汤 连翘 防风 瞿麦 荆芥穗 木通 车前子 当归 柴胡 赤芍药 白滑石 蝉蜕 黄芩 山栀子 甘草各五分 右剉细,加紫草五分,水一盏半,煎一盏,去滓,食前温服。 紫草冬葵汤 治小便不通,毒气闭塞。 紫草茸 山栀子 黄芩各一钱二分 秦艽 苦参各一钱一分 冬葵子一钱半 露蜂房 白茯 木通 白芍 泽泻 车前子各一钱 蝉蜕八分 右剉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温服。如急数茎中痛者,加甘草梢八分,苦楝子一钱。如痛甚欲死者,加川牛膝一钱三分。如有赤如血色者,加胡黄连一钱三分。如小便血者,加当归、川芎、龙骨火煅、菟丝子各一钱。红甚者,加生地黄。白溺者,加使君子一钱三分、黄连一钱一分、韭子研一钱二分。浊甚者,加桑螵蛸一钱。 洗心汤 治痘疮壮热,大小便不利,狂言多渴。 大黄 甘草 当归 麻黄去节 白朮 芍药 荆芥各等分 右(口父)咀,量病轻重多少,姜薄荷煎。温服则平,热服则溏。 加味四君子汤 人参 白朮 黄芪 白茯苓 甘草 瓜蒌根 桔梗 右各等分,水煎服。海藏以此治疮疹已出未出,大便秘濇,或时发渴。盖有病者或因禀受不足,或因吐泻之后,或因汗多,或利小便,元气既虚,津液干涸,不得润滑,而致大便秘濇者,若妄行疏通,何异操刀!必须此药治之。医家切宜详审,勿令悞也。 紫草麻仁汤 治疮疹大便不通,致毒气闭塞。 山豆根 紫草各一钱一分 生犀 青皮 鼠黏子 露蜂房 桃仁 麻仁 侧柏叶 黄芩各一钱 杏仁一钱二分 右剉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服。秘甚者,加乌梅肉七分。不已,再加冬葵子一钱五分。 柴葛桂枝汤 柴胡 干葛 甘草 桂枝 防风 人参 白芍药各等分 右剉细,加生姜三片,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袁氏独附汤 治寒战。 大附子五钱,面裹煨 右用水一钟,灯草七根,煎服。右方加人参二钱,肉桂五分,黄芪二钱,橘红一钱,甘草五分,当归一钱则为附子振阴汤,治寒战咬牙,捷效方也,但紫焦伏黑者不用。 无忧散 治临危痘证,寒战咬牙。 人牙自落者,不拘多少,火煅存性,焠入韭菜汁内,大牙三次,小牙二次,研极细末 雄黄 珍珠各五分 右俱研为末,每服三五分,多则一钱,用荔枝煎汤下。一方有半黄五分。 透骨解毒汤 治寒战咬牙。 紫草 甘草 当归 防风 陈皮 赤芍药 右各等分,水煎服。 催蛰丹 治痘踰八九朝,脓浆虽不充裕,倏然寒战咬牙,以此治之。 虎牙 人牙各一枚,酥炙 右研细,和人参丁香末,乳酒和服。 滴滴金 治寒战咬牙。 狗头去肉留脑髓酥炙脆 右细研为末,浓煎酒下。 参附汤 治痘疹阳气虚寒,咬牙寒战,手足并冷,或吐泻不食,饮沸汤不知热。 人参煎汤,入 好真附炮如法,一钱 右每剂先加附一钱,未应,多加之;更不应,加至四五钱,或等分亦无妨。但用之以运其阳气,如已脱者不治。 二神散 治伤冷体寒,肢冷腹痛,口气冷,难发难壮,暂用。陈三农用治痘灰白不起无浆。 丁香九粒 干姜一钱,煨 右为末,每服五分,白汤送下,盖被片时,令脾胃温暖,阴反阳回,则痘变顺矣。量儿大小轻重用之。 蝉蜕散 治斑疮入眼,半年已里者,一月取效。 猪羊蹄甲二两,入罐子内,盐泥固封烧存性 蝉蜕去土取未,一两 右二味,研入羚羊角细末二分拌匀,每服一字,百日外儿一二分,三岁三四分,浆水或新水调下,日三四,夜一二,食后。一年已上者不治。 马屁勃散 治疮疹入眼。 马屁勃 蛇皮各半两 皂荚子十四粒 右入小罐子内盐泥封固,烧存性,研细,温酒调下三钱,食后。 海藏地黄散 治小儿心肝壅热,目赤肿痛,生赤瞖,或白膜遮睛四边散漫者,尤易治。若暴遮黑睛者,多致失明,宜速用此方。亦治疮疹入眼。 熟地黄 当归各一分 黄连 大黄煨 防风 羌活 生犀末 蝉蜕去土 木贼 谷精草 白蒺藜 沙苑蒺蔾各一钱 生地黄 木通 甘草各一钱半 黑参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或五分,量儿大小加减,煎羊肝汤食后调,日三夜一。忌口将息。大人亦治。 密蒙花散 治痘入眼,瞖膜遮睛。 密蒙花 菊花 石决明 白蒺藜 木贼 羌活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茶清调下。 兔粪散 治痘入眼。 兔粪炒黄为末 右用蝉蜕、木通、甘草煎汤顿服;亦可炼蜜为丸,酒送下三五十丸。 兔粪丸 治痘入眼或生瞖障。 兔粪炒,四两 石决明煅 草决明 木贼去节 白芍药 防风各一两 当归五钱 谷精草二钱 右为末,蜜丸菉豆大,每服三五十丸,荆芥汤送下。 吹耳丹 轻粉 飞丹 右为细末,左眼瞖吹右耳,右眼瞖吹左耳,只吹一二次。一方加雄黄、麝香少许。外用石燕子一对,槟榔一对,二味磨水常服。 洗肝散 大黄 栀子 防风 薄荷叶 当归 川芎 羌活各等分 右剉散,每用三钱,水一盏,煎六分,不得煎熟,空肚凉服。 防风散 治痘疹后风热上攻,目赤肿流血,及痘风疮。 荆芥穗 当归 川芎 防风 赤芍药 防己 栀子 右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作汤煎服亦可。 加味四物汤 治疮毒入目,血热不散,两眦皆赤,兼治疮疖。 川当归 川芎 白芍药 防风 生地黄 荆芥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一盏,分作二三次服。 羌活防风散 日三服,一切瞖障皆可磨去。 羌活 防风 川芎 甘草 木贼 菉豆皮 荆芥各三钱 蝉蜕去土 蛇蜕 谷精草 鸡子壳用内薄皮,各二钱 右为极细末,茶清调下,每服一钱,食后服。《幼幼近编》加白菊、密蒙花去芎、草。陈三农曰:若痘出时,眼虚肿流脓,赤紫瞖膜,用菉豆皮、谷精草、防风三味煎汤,时时饮之。 秦皮散 治大人小儿风毒赤眼,痛痒濇泪,昏暗羞明。 秦皮 滑石 黄连各等分 右每用半钱汤泡,乘热洗。 仙灵脾散 治痘疹入眼。 仙灵脾 威灵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半钱,米饮调,食后下。 蒺藜散 治痘疹入眼。 蒺藜 甘草 羌活 防风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调服,如拨云见日之效。 菊花散 治疮疹入眼诸证。 白菊花 菉豆皮 密蒙花 旋覆草 谷精草 甘草各一两 右每贴二钱,用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煎水干为度,取柿饼食之,五七日即效。丹溪曰:治痘后目瞖,谷精草、蛇蜕、菉豆壳、天花粉为末,粟米泔浸煮干为度食之。 浮萍散 治痘疹入眼,痛楚不可忍。 浮萍阴干为末 右,每服一二钱。用羊肝半片,入杯内,以竹杖刺碎,投水半盏,绞汁调药,食后服之。已伤者,十服九效。 羚羊角丸 治小儿肾虚目盲,宜补肾明目。 羚羊角取末 酸枣仁去皮,各半两 肉桂五分 虎胫骨酢炙,五钱 防风 当归 黄芪各一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皂子大,每服一丸,食前温水化下。日进三服。 羚羊角散 治肝脏实热,眼目昏暗,时多热泪。 羚羊角镑 羌活去芦 黑参 车前子 黄芩 山栀仁 瓜蒌各五钱 胡连 菊花各三分 细辛一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竹叶煎汤调服。 羚羊角饮子 治黑瞖如珠外障。 羚羊角 五味子 大黄 知母各一两 芒硝 防风各二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后温服。此方宜斟酌用之,不可轻率。 拨云散 治小儿疮疹后,眼中生瞖膜。 兔粪二斤,如芦花色者佳 蝉蜕 木通各二两 白蒺藜二两半 甘草一两 右同为极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八十九,食后白汤送下,日进三服,或煎浓汤服亦可,频频服之,以瞖退尽为度。此方经验极效。 兔粪槟榔方 向东西地方上一去,不许回顾,寻取兔粪十四粒 槟榔用雄雌同磨 右二味,不落地井花水调服,甚效。 甘草桔梗升麻汤 治小儿斑出欲透,皮肤身热,咽喉不利。 甘草 升麻各半两 桔梗一两 右剉细末,每服一大钱,水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五 痘疹门 方 地黄丸 【 《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痘疹口疮,咽喉肿痛,牙疳臭烂。 天门冬 麦门冬 黑参各三两 生甘草 薄荷各一两 右为细末,生熟地黄汁和丸,樱桃大,每服一丸,温蜜水化服 黑参升麻汤 治痘疹后余毒咽喉肿痛。 升麻 黑参 甘草各半钱 右剉散,水一盏,煎六分,并滓温服。斑疹热甚,凉服。 玉锁匙 点咽骨肿痛,或垂下,及喉舌强硬等证。 硼砂一钱 (石卜)硝五分 殭蚕一条 片脑半分 右为极细末,咽喉肿痛,每用少许,以竹管吹之。 加减射干鼠黏汤 治痘证热毒上冲,咽喉肿痛。 射干 山豆根 白殭蚕各一钱一分 鼠黏子 紫草茸 紫菀各一钱二分 桔梗 石膏 诃子 木通各一钱 升麻 蝉蜕各八分 甘草五分 右剉为粗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服。 利咽解毒汤 治痘咽喉痛,首尾皆可用。 山豆根 麦门冬各一钱 牛蒡子炒 黑参 桔梗各七分 生甘草二分 川防风五分 菉豆四十九粒 右水煎服。 三黄熟艾汤 治痘后咽塞喉痹。 黄连 黄芩 黄蘗 艾叶 右各等分,水煎服。 加味地黄丸 熟地黄酒浸蒸透晒干,八两,杵膏 山茱萸肉 干山药 五味子炒,各四两 泽泻 白茯苓 肉桂厚者去皮取肉,一两,发热者以此加之,引虚火归肾经而热自止也 牡丹皮 鹿茸炙,各三两 右各另为末,入地黄和匀,量入米糊,丸服,煎服更佳。 羌活当归汤 治腰背痛,初发热时,便宜服之。 羌活 当归 独活 防风 川芎各一钱 柴胡一钱五分 桂枝七分 黄蘗 桃仁 红花各八分 右酒水各半煎服。一方治腰痛,有苍朮、汉防己。 如神汤 治腰痛。 当归 桂皮 元胡索 右,各等分为末,酒下二三钱。 定痛散 治伤寒肚痛,及冷气痛。 神曲 香附各一钱 山楂二钱 良姜 当归 甘草各五分 右用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手足逆冷,加大附子二分。 桂枝芍药汤 治腹痛。 桂枝 炙甘草各一钱 白芍药酒炒二钱 右,生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黄连汤 治热毒在胃,腹痛或欲吐,此药能升降阴阳。 黄连 炙草 干姜 桂枝各二钱 半夏 人参各八分 右枣二枚,水煎服。 一味异功散 治小儿诸般钓证,角弓反张,胷膈脐凸。 透明没药 右为末,姜汤调服。 蝉蜕一物汤 蝉蜕二十一个洗去泥为末 右水一盏,慢火熬至半盏,去滓,量儿大小温服之。如觉疮疹已出,便依前服三五次,不是疮疹亦无害。小儿疮疹欲发出,加甘草一钱五分,煎一盏,旋旋与服,累效。小儿所伏蕴积热毒,蝉蜕味咸寒可以制,况有暴感风作热客于表者,蝉蜕亦治风毒充于皮肤,瘙痒不止,惊癎夜啼,癫疾寒热惊悸,皆宜服之。 木通芍药汤 治痘疹作渴,腹胀,小便不利。 木通 白芍药 白朮各五分 川芎 陈皮 干葛各三分 甘草二分 右水煎服。 牛黄散 治疮疹阳毒入胃便血,日夜无度,腹痛啼哭。 牛黄一分 郁金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以浆水半盏,煎至三分,和滓温服,量儿大小,以次增减,日二服。 和解汤 三日前后用。 升麻 芍药 葛根 人参 川芎 甘草 防风 羌活各等分 右,用水一钟半,生姜三片,煎至五分,温服。 紫草承气汤 厚朴二两 大黄四两 枳实 紫草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半盏,煎二三分,温服,以利为度。如未利,加芒硝一字 桔梗枳壳汤 桔梗 枳壳各二两 甘草五钱 右剉,每服三钱,姜二片,水煎服。 二陈加枳壳汤 枳壳 半夏 茯苓 甘草 陈皮各等分 右剉,每用三钱,姜二片,水煎服。 加味透肌散 人参 黄芪 白朮 芍药 川芎 甘草 茯苓 木通 陈皮 糯米 厚朴 大腹皮 右等分为粗散,姜枣煎服。 紫草厚朴汤 治痘疮烦闷痞满,或坚急,或结聚不散。 紫草茸一钱二分 枳实 酒黄芩 川黄连 厚朴各一钱一分 露蜂房 白茯 蝉蜕 麦门冬 桃仁 石膏 旋覆花 山豆根 升麻各八分 白朮五分 右剉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温服。 紫草枳实汤 治痘疮腹胀,或热毒,或因伤冷所致。 紫草茸 鼠黏子各一钱二分 白朮八分 厚朴 苦参各一钱一分 白芍药 贝母 枳实 诃子 肉豆蔻各一钱 蝉蜕 桔梗 升麻七分 甘草六分 右剉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服。 五物木香散 治痘出烦痛。 青木香二两 丁香 零陵香 白矾各一两 麝香一分 右每服四钱,水一小盏半,煎服之。热甚者,加犀角一两。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轻者一服大效。又方。以芒硝和猪胆涂疮上,令动,痂落无瘢,仍用黄土抹之,良。此病小便濇有血者,中坏,疮背黑靥不出脓者,死不疗。 青黛散 治痘未作脓,痛甚,心膈烦躁,睡卧不安,并宜服之。 青黛如枣核大 右水调,服之即安。 消毒饮 牛蒡子三钱,炒 荆芥穗一钱 甘草生用 防风去芦,各半钱 右细切,作一服,水煎。加生犀角尤妙。一方有桔梗。 匀气散 即济生方八味顺气散加木香也。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白芷 陈皮 乌药 人参各五钱 甘草炙,二分半 木香一分半 右细切,作一服,水一盏,煎七分服;或细末,酒调亦可。 白朮汤 治痘疮痒塌不掩。 白朮一钱半 黄芪炙 当归 陈皮各五分 甘草炙些 蝉花散 治痘疹不拘前后始终,遍身作痒抓破,皆治之。 蝉蜕去头足洗去土微炒 地骨皮炒黑色,各一两 右共为末,每服一茶匙,酒送下,一二服神效。 二物汤 蝉蜕净洗,二十一枚 甘草炙,一两 右为末,水煎,时时服之。 盒脾散 治痘至八九日期,倏然身中枭痒,此痘证之最急者,以此治之。 炒朮 芍药 生地黄 甘草 升麻 荆芥 防风 陈皮 大腹皮 殭蚕 蝉蜕 右水煎服。 震泽汤 人参 黄芪 芍药 生地黄 防风 甘草 右水煎服。 天元二仙丹 浑天汤 人参乳浸 黄芪 生附子面煨,各一两 右四味,另研细,方和合一处,白蜜调匀,量儿大小加减,十岁已上一钱,十五岁已上二钱,服后随以振元汤连进,痒遂止矣。 七星散 黄芪 芍药各二钱 人参 桂心各一钱 黑鱼一个 右前四味,共研为末,置黑鱼肚内,升麻酒煮熟,与痘痒者连药食之。凡上焦痒吃头,中焦痒吃身,下焦痒吃尾,亦验方也。 浴法 经霜桑叶 苏梗 升麻 荆芥穗 防风 右水煎十数沸,候温拭体。 安常郁金散 治斑痘始有白泡,忽搐入腹,渐作紫黑色,无脓,日夜叫烦乱者。 郁金一枚 甘草一分 右水半椀,煮干,去甘草,切片,焙干为细末,入脑子半钱,同研一钱匕,用生猪血五七滴,新汲水调下,不过二服,甚者毒气从手足心出如痈状乃差,此是九死一生候也。 四圣散 治黑陷倒靥,不起发,不红活,小便不利。 紫车 黄芪 甘草 木通 右水煎服。热甚色紫,倍加紫草、芩、连、红花。大便秘,加枳壳;如常,加糯米。 南金散 治痘已出而复陷,其势甚危,诸药不效者,万无一失。 紫背荷叶霜后搭水紫背者 白殭蚕洗去丝炒干 右为末,等分,每服看大小,大者一钱,小者五分,研芫荽汁和酒下,米饮亦可。治此证,多有用龙脑、人牙者,卒难措办,惟此无毒而效且速,但紫背者甚难得,可于盐铺内寻之。 橄榄饮 治倒靥。 橄榄 右从中截断,水服少许,服之立发。 白花蛇散 治痘疹黑陷倒靥。 白花蛇连骨,一两,火炙干勿焦 丁香二十个 右共为末,每服五分或二分,热酒送下。如黑陷者,移时转红甚效。 人牙散 治痘疮方出,风寒外袭,或变黑,或青紫,宜温肌发散,使热气复行而斑自出。 人齿脱落者,不拘多少 右,瓦罐固济,煅过出火毒研末。出不快而黑陷者,豮猪血调下一钱;因服凉药血濇倒陷者,入麝香温酒服之。初虞世曰:此名回生散。用人牙灰入麝香少许,每服半钱,黄芪、白芍药煎汤调下。钱氏曰:用温酒调下。云岐子曰:用升麻、紫草煎汤调下。海藏曰:若平昔油腻肠垢者,通膈丸下之,朱砂为衣,与宣风散相表里。一方用鸡冠血调成膏,好酒半盏,人乳半盏,入葱白一茎,煎汤送下。凡服不可过多,每服止三分,多则阳气尽出于表,恐痘斑烂无血色,阴气内盛,必里寒而濡泄,急以四君子加芎、归服之。彭氏曰:只用紫草汤自好。痘疮最怕麝香与酒气触,禁不可用。 麻黄汤 麻黄剪去根节,五钱 右用蜜一匙,同炒良久,以水半升煎,候沸去上沫,再煎去三分之一,不用渣,病疮疱倒靥黑者,乘热尽服之。避风,俟其疮复出。一法用无灰酒煎,更速。但小儿不能饮酒者难服,以此药入表也。按世传此法累用有效。万全曰:凡痘子黑陷,古方用穿山甲者,取其穿肠透膜而善走也。用人牙者,取牙齿乃骨之余,肾主骨可以入肾也。此二物者,但借为向导引解毒之剂以施治则可,若单用之,何济于事哉?有用烧人屎者,盖屎大解疫毒,痘乃时疫所发,故宜用之。若加入发表和中解毒汤内尤良。右方皆通表发肌之药,首一证感风寒,肌窍闭塞,血凝不行而黑陷者,宜之。 斑疹黑陷方 干臙脂三钱 胡桃一个,烧存性 右为细末,煎胡荽酒调下药一钱,立效。 右,治死血黑陷。凡前方用穿山甲及麝香等药治黑陷,皆为气滞者设也,右方皆里药。第二证所谓毒气太盛,内外蒸烁,毒复入里,必心烦狂躁,气喘妄言,如见鬼神,大小便秘渴而腹胀者,所宜选而用之者也。 夺命五毒丹 治痘黑陷倒靥,干枯不起,神验。 月魄即蟾酥,少许 银红即朱砂,研飞,一钱 吐月华即牛黄吐出者 梅精即冰片,各二分 男王即雄黄,三分 右五味,用豮猪尾血为丸如麻子大,薄荷汤下一丸,移时活动。按此方始终犯者皆可用,但人多畏之。不知证既危急,非此等药不能救,故发明之。陈三农曰:凡用以毒攻毒剂,若毒气外发,则当调补气血,使中气实则无内攻之患,不然中气既虚,复气血不外旺,药气少歇,必内攻矣,慎之! 谈笑博金丹 治同上。 取用寅亥戌未四时四灵丹 右加脐香下,俱用天灵盖。 大造保童丸 治同上,兼治痘毒亦妙。 一蛮子即人胎骨,炙过 二狼子即狗胎骨,酥炙 三猫子即猫胎骨,炙过 右加脐香下。 一字金丹 治同上。 紫花地丁 金线重楼 山慈姑 至宝丹 治同上。 戌腹粮即将大米,净室与犬食饱,取其粪,洗净炙干研细,每一两,麝香一二分 一粒金丹 治同上虚证,虽死者可立活。 腽肭脐 冰片 原蚕蛾各二分 鸦片三分 麝香一分 已上六方,治危急痘证,有起死回生之妙。 天真膏 治黑陷干枯,红紫及斑不退,用此救之,十全四五。 初生小儿解下黑粪用磁罐收贮,加水银二两,麝香一钱,黄蜡封口埋于土中,愈久愈妙,久则化而为水 右,每遇前证,看儿大小热毒盛者,重与二三茶匙,酒煎紫草汤,对半和匀服之,立时红润活浑,真秘方也。胜天灵盖枯臭无益之物万万矣。缘此粪原系母之真血所化,盖以血补血,且入土日久,又得阴气多,故能解毒。百日内小儿热而烦躁,啼哭不止,用少许点入眼角二三次,便能神安气和而睡,盖又能清心热也。 大成散 治痘出不快,或顶陷,或灰白黑陷,一切不起发之证,俱可用之。 穿山甲酒炒,一两 甘草末,二钱 紫草三钱 雄黄 朱砂各一钱半 麝香二分 右每五岁儿用二分,冷证热酒调下,热证紫草汤下。寒者加入治中散内用,热证加入小无比散内用。 无价散 治黑陷欲死者。 用无病小儿粪腊月将倾银礶二个,上下合定,盐泥固济,火煅通红,取出为末 右蜜水调服一钱。一方加麝香、冰片少许。 加减大紫草散 治白痘似粉,人所不识者。 紫草 人参 茯苓 黄芪 白朮 芍药 川芎 当归 甘草 糯米 右各等分为散,每服四五钱,水煎服。一方。有木通无黄芪,名紫草快斑散。又一方,去甘草加木通、防风,名参芪四圣散,治表里俱虚。 补元汤 治痘顶充满而根盘不聚,色不红活,乃气有余而血不足也。 川芎 当归 白芍药酒炒 熟地黄各一钱 紫草 红花各酒洗,七分 陈皮 甘草各三分 白朮土炒,一钱半 右酒水各半盏,糯米五十粒,枣二枚,煎服。 活血散 治痘色淡白。 当归 赤芍酒炒 紫草 川芎 红花各五钱 血竭一钱 木香二钱 右为末,每五岁者服一钱,十岁已上者服二钱,好酒调下。热极血焦不红活者,酒煎紫草汤调下。 保生散 治气血俱虚,灰白色,不灌脓回浆者。 紫河车一具,焙为末 龟板酥炙,五钱 一方有鹿茸五钱。 右为末,每服五七分或一钱。气虚者,保元汤下。血虚者,芎、归、紫草煎汤下。 混元散 治同上。 紫河车一具,分作五七块 右用白糯米三合,水淘净,入无油铫内同炒,以米黄色为度,同为末,每用五七分,儿大者一钱。极补气血,能助灌浆如神,缘糯米性温,得紫河车之气,纯化为河车,故其补功最速,譬之造酒,米从曲化意也。 内助丹 黄芪酒炒 人参酒炒 白朮 茯苓 当归 陈皮 半夏 厚朴 肉桂 山楂 右姜三片,枣一枚,糯米五十粒,水煎服。如不食,加人乳一杯。痒甚,加大附子。寒战不止,加附子、防风。渴,加麦门冬。泻,加泽泻、猪苓。不止,加诃子、肉果。 助阳丹 治疮塌不起,根窠不红。 甘草三分 红花五分 陈皮八分 官桂二分 黄芪蜜炙 人参 白芍药各酒炒 川芎 当归各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回生起死丹 治痘灰白,寒气逆上,不食腹胀,呕吐,肚痛,泄泻清水,手足俱冷。 丁香九枚 干姜一钱 水煎热服,被盖片时,令脾胃温暖,阴退阳回,痘自红活。 人参羌活散 治时气痘疹,兼于发表。 人参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桔梗 茯苓 枳壳 川芎 天麻 甘草 骨皮各三分 右入薄荷五叶,姜水煎服,表证多者宜之。 清和饮 地骨皮鲜者 麦门冬去心,各二钱 生地黄 知母 贝母去心 橘红 赤茯苓 甘草 荆芥穗各七分 牛蒡炒研,一钱半 桔梗五分 瓜蒌一钱 右,里证多者宜之。虚者,加人参、黄芪。 山栀子汤 治痘疮及斑毒,状如蚊蚤所啮,毒盛黑色者。 山栀子仁 白藓皮 赤芍药 升麻各一两 寒水石 甘草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紫草、薄荷各少许,同煎至五分,去滓,放温服。 袁氏方 紫草 红花 犀角 木通 芍药 生地黄 茯苓 甘草 蝉蜕 右灯草、金、银煎服。外加荆芥、紫苏、木通、荔枝壳、凤凰蜕、升麻、杨枝,浓煎汤浴之。 阳毒升麻汤 治面赤狂言烦躁,腰背疼,下利,脉浮喉痛。 升麻五钱 犀角镑 射干 黄芩 人参 甘草各二钱半 右,水煎服。 阴毒升麻汤 治阴斑。 升麻 当归 川椒 鳖甲 雄黄 甘草 右水煎服。 二圣散 治痘疔挑破,以此点之。 雄黄二钱 紫草三钱 右研末,用油胭脂调。 敷方 治痂后痘疔溃烂成坑,内见筋骨,以此敷之。 赤石脂 腻粉 黄蘗 秔粉炒黑 血竭 伏龙肝各一钱 飞丹八分 发灰五分 乳香 没药各三分 冰片三厘 密陀僧飞过,二钱 有臭气,加阿魏三四分 右为细末,绵纸筛过敷之,用膏药贴。内服人参败毒散加穿山甲、蝉蜕、连翘。 拔毒膏 治痘疔。 雄黄研 右用胭脂重浸水令浓,调雄黄点疔痘上,立时红活,亦神法也。盖雄黄能拔毒,胭脂能活血也。 飞龙夺命丹 治痘疔痘毒痘痈,或麻木呕吐,重者昏愦咬牙。 真蟾酥干者酒化 轻粉各一钱 枯白矾 铜绿 寒水石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二钱 朱砂六钱 蜗牛四十二个,另研,如无亦可 右各为末,入蟾酥、蜗牛,或加酒少许,糊丸菉豆大,每服一丸,温酒或葱汤送下。重者外用隔蒜法灸甚者多灸;或着肉灸。 苦参丸 苦参一两 白蒺藜 胡麻 牛蒡子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共为末,酒调面为丸,竹叶汤下。 牛黄丹 治疮子出定,大便不通,疮中脓水不干。 牛黄 大黄末生用 珍珠末 粉霜各一两 右研匀,炼蜜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人参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生肌散 治疳蚀不敛,并痘后脓血杂流不收等疮。 地骨皮 黄连 五倍子 甘草 黄蘗各等分 右为细末,干掺疮上。 金华散 治痘证后肥疮疳疮疥癣,能收水凉肌解毒。 黄丹水飞过火煅红,一两 黄蘗 黄连各五钱 黄芩 大黄各三钱 轻粉一钱 麝香一分 右为细末,疮湿干掺,燥用腊猪油熬化调搽。 白螺散 专治痘疮不收。 白螺蛳壳不拘多少古墙上取 右,去土洗净,火煅红,取出存性为极细末,疮口湿处干掺为妙。 乳香韶粉散 即韶粉散加乳香三钱 又方 荔枝壳微烧存性 草纸烧灰存性 败茅多年者 右三味,共为细末,或搽或掺,自能收水结痂 又方 黄豆壳 右烧灰为末掺之。如痘风癣,以豆壳煎汤洗。 秘传茶叶方 治痘烂遍身无皮,脓水流出,黏沾衣被。 茶叶 右拣去粗梗,入滚水一渫,即捞起,再拣去梗,湿铺床上,用草纸隔一层,令儿睡上一夜,则脓皆干。 蝉花散 治痘烂生蛆虫,及夏月诸虫咬伤,臭恶不可近者,服之虫皆化而为水,苍蝇亦不敢近。 蝉蜕去足洗净焙 青黛澄去灰土,各五钱 北细辛二钱半 蛇蜕一两,烧存性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酒调下。仍以生寒水石细末掺之。 定金汤 绵黄芪 人参 炒朮 当归 白芍药 生地 白茯苓 甘草 白芷 防风 荆芥 升麻 右入芫荽一握,白银一块,灯心廿茎,同煎服。 寒水丹 鸡骨灰带血肉烧过 银朱各一钱 冰片 赤石脂各五分 棕衣灰二分 右研细末,洗净徐徐掺之。 治痘生蛆方 经霜桑叶 野薄荷 右煎汤洗之,其蛆自去。或先用艾条熏之,后增紫苏、甘草煎汤洗之,禁雄黄、矾石等药。 鼠黏子汤 治小儿痘疮余毒未散,食谷太早,补住毒气。 鼠黏子六钱 甘草五分 犀角 白朮各三钱 荆芥 防风 枳壳各一钱 右,水煎服。 活血解毒汤 治余毒。 防风 荆芥 生地黄 赤芍药 牛蒡子 当归 连翘 黄连 紫草 甘草 苍朮 薄荷 川芎 木通 右各等分,水煎服。 桦皮散 治痘疮及乳痈,并一切肿毒。 桦皮木 右剉,煎温服。此药味苦平无毒。若治乳痈,取桦皮烧存性为末,酒调服之立消。 十三味败毒散 治痈毒。 当归 白芷 穿山甲土炒 金银花 防风 乳香制 甘草 陈皮 赤芍药 皂角刺 贝母 没药制 天花粉 芍药 右,各等分,酒水各半煎服。 木香散 治小儿斑后生痈如神。 地骨皮一两 木瓜半两 川山甲炙黄,三钱半 麝香一字 右为末,米饮下二钱。 东垣圣愈汤 治脓溃心烦无寐,体倦少食。 熟地黄自制者佳 生地黄各二分 人参 川芎各三分 当归 黄芪各五分 右水煎服。 小柴胡加生地黄汤 柴胡 人参 黄芩各三两 甘草炙 生地黄 半夏各二两,汤泡七次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半盏,去渣温服。 六味活血散 治痈疽疮痛,初起红肿不散。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生地黄 酒红花 苏木各等分 右水煎,量服之。 人参败毒散 即荆防败毒散。治余毒痈肿。 人参 赤茯苓 羌活 独活 前胡 薄荷 柴胡 枳壳 川芎 桔梗各等分 甘草减半 牛蒡子 防风 荆芥 连翘 金银花 头上加白芷、升麻,上身倍加桔梗,手加薄桂,腰加杜仲,腿足加牛膝、木瓜。 替针丸 治痘痈脓已成,不溃。 硇砂五钱 雄雀粪四十九粒,雄雀粪,直者是真 陈坏米一钱 右为末,米粥丸如麦粒大,每用一粒,粘疮头上,以膏药贴之,半晌则脓自出。若疮头透而脓不出,或出而愈痛,或发热,血气虚也,用托里散。或作呕,吐痰食少,体倦,脾气虚也,用六君子汤。 神效太乙膏 治一切疮疽溃。 黑参 白芷 当归 肉桂 赤芍药 大黄 生地黄各一两 右(口父)咀,用麻油四十两,入铜锅内,熬至药焦,滤去滓,徐入净黄丹一斤,再煎,滴水成珠,捏软硬得中,即成膏矣。 神效当归膏 治痘毒浸淫,或汤火等证,及疮腐不能生肌收敛者。 当归 黄蜡 生地黄各一两 麻油六两 右,先将当归、地黄入油煎,去滓入蜡镕化,候温搅匀,即成膏矣。 豆豉饼 治疮疡肿痛,或硬而不溃,及溃而不敛,并一切顽疮毒疖。 江西豆豉 右为末,唾津和成饼,大如铜钱,厚如三四钱,置患处,以艾铺饼上灸之,未成即消,已成者祛逐余毒间有不效者,乃气血虚败之证,参疔疮论灸法用之。 如圣饼 治一切疮疡硬肿,不能消散,或毒不能解散。 乳香 没药 木香 血竭 当归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各另为末,酒糊和为饼,炙热,频熨患处。恶疮加蟾酥等分。 三豆散 治痘后痈毒,初起红肿。 黑豆 赤豆 菉豆 右用醋浸研浆,时时以鹅翎刷上,随手可消。 铁箍散 治痘后痈毒。 凤凰蜕烧灰 右醋调围四畔,留头出毒气,甚佳。 连翘饮 治小儿痘疹疖,痘疹余毒作楚,或生于头面,耳疼颊赤生疮 连翘 黄芩 瞿麦 木通 滑石 牛蒡子 柴胡 荆芥 防风 羌活 赤芍 甘草各等分 右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半盏。又入生薄荷尤好 三黄散 治疳热生疮,脓水浸淫,脓流处便湿烂。 松香 五倍子 黄连 黄丹 海螵蛸各一钱 轻粉 雄黄各五分 右为末,用莹肌散煎洗掺之。干者香油敷。 蚬子水 治痘后发瘾。 蚬子不拘多少活者以水养五七日 右取其水洗之。 黑参化毒汤 黑参 当归尾 赤芍药 石膏 连翘 防风 木通 红花酒洗 生地黄 荆芥穗 淡竹叶 地骨皮 右水煎服。 犀角消毒散 治斑疹丹毒,发热痛痒,及疮疹等证。 牛蒡 甘草 荆芥 防风各五分 犀角二分 金银花三分 右水煎熟,入犀角,倾出服。 加味解毒散 治斑疹痒痛寒热,甚者烦躁谵语,并痘毒发热咽干。 犀角镑五钱 连翘炒二钱 牛蒡子炒三钱 薄荷一钱 甘草五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滚汤调下。 凉肝明目散 治痘后羞明。 当归 龙胆草 密蒙花 川芎 柴胡 防风 酒连 右,各等分,雄猪肝煮汤煎服。 望月沙散 治痘后暗室中不能开者。 谷精草 密蒙花酒洗 蝉蜕去翅足,各五钱 望月沙一两 右为末,雄猪肝一两,竹刀批破,用药一钱,掺人肝内,水煮熟,饮汁食肝,效。 槐花散 治斑疮余热不退。 槐花 赤小豆各炒,二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蜜汤调服,不拘时候。 黄芪散 治壮热不退,可凉肌肤散热。 黄芪 柴胡 干葛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薄荷三叶,水半盏,煎至三分,约三呷,空心服。此药治发热数日未退者,其热是疮疹者,量其虚实用之也。 钓藤汤 治痘后口噤僵直,遶脐腹痛。 钓藤 红花 木香 川芎 当归 白芍 甘草 白朮 青皮 黄连 官桂 生姜 右各等分,水煎,不拘时服。 当归桂枝汤 治痘后手足不能屈伸。 当归 川芎 黄芪 甘草 薄桂 黄蘗 苍朮炒 右各等分,水煎。如气虚,少加川乌以行经,加人参为主。如感风寒,以致骨节疼痛,加羌活、防风。 灯心汤 治疮痘出后烦喘,小便不利者,宜进之。 灯心一把 鳖甲醋炙黄,二两 右剉为散,每服一两,用水八合,煎取四分服,量大小加减。 赤茯苓汤 治小儿疹痘疮出后欬逆,胁痛,不下食。 赤茯 炙草 大青 升麻 枳壳麸炒,各半两 栀子一分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盏,入苦竹叶七片,豆豉三十粒,同煎至五分盏,去滓,分为三服,日三四服看儿大小,以意加减。本方称疹痘出后胁痛者,由病后毒气混乱,阻于升降。左右胁为阴阳之道路,气之所行处,今气滞为胁痛,以枳壳宽肠下气,令气顺胁不痛也。大青、栀子去蕴热,升麻解毒,赤茯导心火利小肠,无热以克肺气,而欬逆自平尔。 大和散 治疮痘后寒热往来,嗜卧,烦闷躁乱。 生地黄 当归 地骨皮 人参 甘草炙 白芍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钱,水半盏,煎至三分,去滓温服。 莲肉汤 莲肉去心半斤 猪肉去皮油,一斤 右共水煮熟,下砂仁伏酱,朝夕与啖,其胃气接养,虫自安居不出矣。切不宜投以史君子、槟榔之物,痘中一投,命遂丧矣。 黄连阴(上匿下虫)丸 治狐惑疮。 川黄连二钱 芦荟 干蟾煅,各一钱二分 史君子二钱半 芜荑一钱五分 川楝子一钱 右为末,乌梅洗净去核,捣膏和丸,米饮下。 雄黄散 雄黄 枯矾各一钱 麝香一分半 人中白五分 右共为末,吹入鼻中;如吹不入,用麻油润使进。 人中白散 人中白煅,一两 黄蘗炒黑,三钱 右为末,搽口内。 吹口散 治口疳。 黄连 青黛 孩儿茶 冰片 右为末吹之。 赴筵散 治口疮神效。 薄荷 黄蘗 右等分为末,入青黛少许搽之。 牙疳方 治痘后余毒攻牙龈疳腐,内宜服甘露饮。 人中白煅,三钱 枯矾 五谷虫焙干,各二钱 盐梅七个,煅存性 麝香一分 白氁子灰一钱 右为细末,先将葱茶洗去腐肉,须见鲜血,然后搽药。 麦汤散 治水痘。 地骨皮 滑石 甘草各半钱 甜葶苈 麻黄 大黄 知母 羌活 人参各一钱 右剉散,水一盏,每服二三钱,小麦七粒,煎六分,不拘时温服,分二贴。 麦煎散 治小儿夹惊伤寒,吐逆壮热,表里不解,气粗喘急,面赤自汗,或狂语惊叫,或不语无汗,及瘾疹遍身赤痒,往来潮热,时行麻痘疹子,余毒未尽,浑身浮肿,痰涎欬嗽,或变急慢惊风,手足搐搦,眼目上视,及伤风头疼并治之。 滑石 地骨皮 赤芍药 石膏 白茯 杏仁 知母 甘草 葶苈子 人参 麻黄各一两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麦子煎汤下。如初生牙儿感冒风冷,鼻塞身热,喷嚏多啼,每一匙用麦子煎汤调下。一方去地骨皮、滑石加羌活、川芎,薄荷汤调下。 泻白消毒散 桑白皮 地骨皮采鲜者,各三钱 牛蒡子炒研 荆芥穗各一钱半 桔梗 生甘草各一钱 浮萍晒干,二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五钱,水一盏,煎六分,滤清服。 加味金沸草散 旋覆花去梗 麻黄去节水煮晒干 鼠黏子 浮萍 前胡去芦,各七钱 荆芥穗一两 炙草 半夏汤泡七次姜汁拌炒 赤芍药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生姜二片,薄荷叶三片煎。 麻黄汤 麻黄去根节制过 升麻 牛蒡子炒 甘草 蝉壳洗净去足翅,各一钱 右剉细,加腊茶叶一钱,煎七分,去滓服。烦渴,加石膏末四钱。 柽叶散 治沙疹发未出,喘嗽烦躁闷乱。 柽亦名西河柳,亦名采丝柳,青茂时垂叶晒干为末 右每服一二钱,茅根煎汤调下。 茅花汤 茅花 真郁金 生地黄 栀子仁 黄芩 右水煎,调百草霜服。 加味黄芩汤 黄连 黄芩各一钱半 白芍药 滑石各三钱 甘草七分 右水煎服。若滑石不煎,调服止于一钱。血痢加地榆二钱。 十全散 黄连 黄芩 黄蘗各一钱 苦参 孩儿茶 雄黄各五分 硼砂 元粉各三分 乳香一分 片脑少许临时入 右共为极细末,每用五厘吹之。 白虎合解毒汤 石膏研粗末,四钱 知母 天花粉 黄芩 黄连 山栀仁各一钱 生地 麦门冬各二钱 右,入淡竹叶十片,水二钟,煎一钟,更磨入犀角汁,索汤水则与之。觉胃热渴甚,宜以此方多与之,胃清乃止,庶免牙疳之害。直至疳成而后清胃凉血解毒,往往噬肤无及,慈亲仁人,宜早为之所,毋事姑息。 加味地骨皮散 治痘出发热不退,饮食不进。 地骨皮鲜者,三钱 桑白皮鲜者 麦冬各二钱 柴胡 赤芍 干葛各一钱 甘草 犀屑各五分 右水煎,调大小无比散五七分。亦治喘急不止。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六 痘疹门 方 清肌透毒汤 【 《救偏琐言》,下同】 治痘疮已发未发,为风热所感,腠理阻塞者,此汤主之。 干葛八分 前胡一钱 桔梗四分 甘草二分 山楂二钱 荆芥穗 蝉蜕各三分 加姜一片 直达透肌散 治痘将出未出,无甚外感,亦不至内伤,但身热呕吐,眸子眊焉者,此汤主之。 蝉蜕 山楂 陈皮 前胡 葛根 加姜一片 嫩芋头一个 温肌透毒散 治痘已发未发,为寒邪固闭者,此汤主之。 防风五分 川芎藭八分 蝉蜕去土 桔梗 麻黄蜜炒黑色,各三分 山楂二钱 甘草二分 陈皮六分 加姜五分 宽中透毒饮 治痘已发未发,而饮食内伤者,此汤主之。 山楂三钱 青皮六分 葛根四分 陈皮五分 前胡八分 莱服子七分 麦芽一钱 桔梗 蝉蜕各三分 加姜三分 疏肝透毒散 治痘前惊跌而发搐者,此汤主之。 殭蚕炒去丝嘴 羌活各四分 蝉蜕 木通 荆芥各三分 薄荷二分 钓藤 前胡各六分 青皮七分 山楂二钱 加灯心一分 姜二分 清热解毒汤 治痘放点干红色滞,壮热烦躁者,此汤主之。 荆芥穗 红花 蝉蜕去土 木通各三分 牛蒡一钱 滑石三钱 前胡八分 地丁四分 牡丹皮 青皮各七分 生地 山楂各二钱 黄连六分 加灯心一分 调中汤 治未痘时,先因吐泻里虚,随感时行见痘,目眶低陷,神情困倦者,此汤主之。 人参五分 陈皮四分 蝉蜕三分 川芎八分 甘草二分 谷芽六分 扁豆 枸杞各一钱 加姜二分,大枣二枚,此权宜之剂也。精神稍醒,即当加减。 凉血攻毒饮 治痘毒火内伏,烦渴躁乱,身体反凉,痘色紫滞矾红,彻夜无眠者,此汤主之。 生大黄二钱 荆芥穗五分 木通 蝉蜕 红花各四分 牛蒡 丹皮 紫草各一钱 赤芍八分 葛根 青皮各七分 生地四钱 加灯心一分 松肌通圣散 治痘腠理阻塞,血凝气滞,窠粒隐隐于肌肉之间,痘色干红晦滞,神情闷闷者,此汤主之。 羌活 荆芥 紫草 红花 木通 赤芍 地丁 青皮 牛蒡 山楂 蜂房 当归 防风 加芦笋、胡荽 清凉攻毒饮 治痘疮大热如火,紫艳深红,烦渴颠狂者,此汤主之。 石膏研,三钱至一两 川黄连一钱至三钱 大黄三钱至六钱 木通 红花 荆芥各四分 牛蒡一钱五分 犀角磨汁,三分 青皮七分 丹皮 地丁各一钱 生地五钱至一两 加灯草一分 清暑透毒汤 治痘值酷暑,神情烦闷,不时哈舌,大渴思冷,濈然汗出,或身凉如晕,痘疮淹滞,此因暑气闭塞故也,此汤主之。 陈皮去白 厚朴 甘草各四分 干葛根 蝉蜕各三分 泽泻 香薷各五分 黄连 青皮各七分 滑石三钱 扁豆一钱 加灯心一分 疏邪实表汤 治痘属气虚,皮薄色淡,身凉体静,兼有表邪外束者,不拘浆前浆后,此汤主之。 黄芪 防风 荆芥 甘草 川芎 白芷 桔梗 加姜一片 胡荽一钱 必胜汤 治痘血瘀气滞,窠粒实而不松,痘色滞而不活,或干红,或紫黯,或斑点,诸般痛楚,或贯珠,或攒簇,毒火两伏,此汤主之。 大黄小剂七分至三钱,大剂三钱至一两,势急者以一半同煎,一半临起投下 青皮五分至钱半 桃仁去皮尖二钱至四钱 红花五分至钱半 赤芍药一钱半至三钱 木通三分至八分 荆芥 葛根俱三分至钱半 生地一钱至两半 牛蒡七分至二钱 白项地龙三条至念一条 紫花地丁小剂三钱,中剂七钱,大剂一两五钱 蝉蜕二分至六分 山楂大剂一两五钱,中剂一两,小剂五钱 芦根三两煎汤代水煎。 既济汤 治痘火毒太盛时值隆冬闭塞,此汤主之。 荆芥穗 干葛根 石膏 川黄连 大黄 麻黄去根,蜜炒将黑,地上出火气 蝉蜕 牛蒡 加姜二片,胡荽一钱,阴阳水煎。 清金攻毒饮 治痘毒壅于肺,声音不清,喉间痛楚,烦渴壮热,痘不起者,此汤主之。 桔梗 甘草 牛蒡 大黄 元参 前胡 山楂 山豆根 枳壳 荆芥穗 蝉蜕 殭蚕 加灯草一分 凉膈攻毒汤 治痘热毒壅于上焦,胷膈烦闷,壮热发渴,揭衣弃被,痘色紫艳深红者,此汤主之。 大黄 黄连 石膏 荆芥 地丁 元参 黑栀 赤芍 生地 桔梗 木通 牛蒡子 甘草 薄荷 枳壳 加灯草一分 竹叶三十片 消斑快毒饮 治痘有夹疹夹斑,肤红如醉者,此汤主之。 连翘 元参 生地 牛蒡 木通 蝉蜕 赤芍 牡丹皮 黄连 甘草 地丁 荆芥穗 加灯心二十茎 极热者,加大黄。 穷源透毒饮 治痘疮毒火深潜,累日不起,色有干红,有紫滞,或烦躁,或昏沉,身体不热者,此汤主之。 大黄 青皮 穿山甲 紫草 归尾 地丁 川牛膝 羌活 荆芥 红花 木通 加芦笋十株 散结汤 治痘血濇气滞,色干红而囊不松者。 青皮 羌活 赤芍 紫草 地丁 山楂 荆芥 绿升麻 川芎 木通 牛蒡 丹皮 加芦笋十株,鲜芋头三个 养荣附气汤 治痘窠囊苍老,归附不厚而淡白者。 当归 熟地 川芎 红花 生地 甘草 加姜一片 窦气饮 治痘血至而气不至,归附则厚,郛壳不长,或平或陷,而不充肥者。 丹皮 荆芥 青皮 山楂 穿山甲 牛蒡 赤芍 殭蚕 蝉蜕 木通 加芦笋十株,临服和大桑虫。 浚荣饮 治痘气至而血不至,郛郭饱满而根窠晦者。 红花 归尾 紫草 丹皮 地丁 牛蒡 荆芥 木通 赤芍 加地龙三条,临服和猪尾膏半盏。 涤邪救苦汤 治痘毒火下注大肠,邪毒逼迫,欲解不解,毒垢秽臭无伦者。 黄连 大黄 牛蒡 红花 滑石 木通 蝉蜕 荆芥 泽泻 青皮 赤芍 山楂 加灯心二十茎,阴阳水煎。 万两黄金散 一名无价散,一名四圣散。治痘疮气为毒滞而陷,血为火灼而黑者。 人粪 猫粪 猪粪 犬粪 腊月辰日,收取四粪干结者,用砻糠火煅黑存性为末,各等分研细,以蜜水调服三分至七分,《准绳》:每服三钱。 养荣透毒汤 治痘疮血虚淡白,并囊窠不起者。 桔梗 甘草 当归 川芎 熟地 紫草 山楂 蝉蜕 木通 穿山甲 加芦笋十株 蜞针法 治报痘有紫硬,有黑陷,有歪斜,并诸痘内色紫黑,根肿硬,独大于众痘者用之。 取水蜞大者,放于患处,将蛤壳合于蜞上,用软绢束之,吮出毒血;次以药胭脂膏封贴。如无此物,以银针挑破,令奶母含金银花汁以吮之。 散火松毒饮 治毒为火郁,不能透发,色紫滞而囊不松者。 丹皮 木通 连翘 防风 赤芍药 紫草 山楂 露蜂房蜜炙 荆芥穗 青皮 牛蒡 加灯心半分 平顺清解饮 痘至起齐,不犯气虚,无甚血热,稍用清解者,以此汤主之。 桔梗 甘草 山楂 殭蚕 木通 连翘 红花 牛蒡 白芷 生地 加炒占米百数粒 托裹无忧散 痘至六七日,身不热痘不燥,亦不甚红,囊不充肥者,以此汤主之。 黄芪 人参 甘草 殭蚕 白芷 桔梗 当归 川芎 加炒占米 大枣。 赛金化毒散 治痘内有伏毒,啼号不已,经日不起,并发痈发疔者,以此散用蜜汤调服。痘若搔伤,或攒簇堆聚,或报点枭恶,干焦紫黑板硬等象,悉以此散调入油胭脂内,用绵纸做如膏药样以贴之。 乳香 没药各一钱,研细配众药 贝母去心炒 雄黄 黄连 天花粉各一钱,生用 赤芍炒 大黄半炒半晒,各二钱 甘草七分 牛黄二分 冰片一分半 珠子四分,研极细以无声为度 保元八珍汤 治痘一切气血两虚,囊薄色淡,身凉体静,顶平顶陷,浆清皱软者,此汤主之。 人参 黄芪 甘草 当归 川芎 山楂 熟地 枸杞子 外加姜二片 炒糯米百数粒 回阳返本汤 治痘气血虚剧,皮薄浆清,锡皮灰白,虚惕寒战者,此汤主之。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肉桂 甘草 鹿茸酒炙剉片用酒煎膏配药 山楂 熟附 外加大枣二枚 实脾固本汤 治痘脾虚滑泻,此汤主之。 人参 白朮 茯苓 木香 广皮 诃子 炙甘草 肉果完谷不化者,加面裹煨用 外加姜 枣 纳谷散 治痘神不烦,热不炽,痘不燥,而饮食不思者,此汤主之。 人参 白朮 茯苓 广皮 山药 炙甘草 外加陈仓米 大枣 煨姜。 泻黄纳谷散 治痘邪热犯胃,唇口燥烈,口中腻渴,甚至舌起芒刺,嘴黑如煤,浆后身犹壮热,种种燥热而不思食者,此方主之。 石膏 黄连 生地 丹皮 木通 牛蒡 甘草炙用 生甘草 山楂 荆芥穗 重者加大黄,外加灯心。 补液汤 治痘津液不足而发渴者,以此汤主之。 人参 麦冬 五味 诃子 桔梗 甘草 清金解渴汤 治痘金被火烁而咽干口渴者,以此汤主之。 石膏 生地 黄连 桔梗 荆芥 甘草 花粉 牛蒡 连翘 葛根 加灯心三十茎 竹叶三十片 安神散 治痘后邪毒净尽,心虚不寐者。 人参 枣仁 茯神 甘草 当归 麦冬 柏仁 白芍 加灯心 莲肉 清宵忘昼饮 治痘邪热,扰乱,心神不宁,夜不成寐,不拘首尾,以此汤主之。 黄连 丹皮 生地 木通 甘草 荆芥穗 黑栀 加灯心 竹叶。 金盖散 治痘腐烂不收,和皮脱去,以此散撒在褥席上,令儿眠上。若以绢袋盛之,通身扑之亦可。 取黄牛粪尖晒燥,砻糠火煅黑存性,研细末用。 滑肌散 治痘浆足半靥,红晕未收,壮热未和,以此散包于绢内扑之。 滑石六两 甘草二两 菉豆粉三两 为极细末用。 水杨汤 治痘板实不松,或矾红或紫黯,八九日不行浆,甚至有作痒者,以此汤浴之。 取水杨柳连枝带叶剉断四两,长流水十数杓,煎十数滚,去渣,将三分之一倾于脚桶内,以手探之,不可太热,亦不令太温,先以应服之药服之而后浴,其汤渐渐添下,浴后以紬绢收干,逾时以灯照之,隐隐松浮浆脚动矣,冬月宜于帷帐中更备脚炉旺火于两旁,不使寒侵为妙 此柳生于水滩,四月间才有,其柳不生旁枝,长者三尺许,粗者如细筱,其叶较垂杨叶更厚,带有白意,至五月叶下开细细紫花者是。此名水杨柳,非忍冬藤,亦非等闲柳树也。须预备风干得用。其性最能活血脉,利筋骨,大人有患拘挛,手不能握,足不能步者,用酒煎服,不能酒者水煎,其效有灵气。按《万氏心法》水杨柳五六觔,春冬用枝,秋夏用枝叶,治痘不起发,不光壮,浴洗不拘次数。 保元回浆散 痘有身凉体静,浆不满足,脓囊渐阔,至收靥自是不齐,此汤主之。 人参 当归 甘草 黄芪 白芍 米仁 茯苓 加姜 枣 活络透毒饮 治痘收靥时,热毒留连,愁容可掬,将来余毒,在所不免,却不易来者,以此汤预活之。 羌活 红花 荆芥 牛蒡 木通 当归 牛膝 蝉蜕 青皮 连翘 外加地龙。 忍冬解毒汤 治痘痂初褪,大局无虞,疤少荣润,热欠清和,防余毒窃发者,此汤主之。 甘菊 牛蒡 红花 甘草 金银花 土贝母 荆芥穗 木通 连翘 地丁 外加胡桃。 拨云散 治痘后热毒在肝,两目通红,甚至起障生瞖者,以此汤。 生地 黄连 木通 甘草 荆芥穗 谷精草 赤芍 木贼 甘菊 羌活 羚羊角 金银花 大黄一分至三分望月沙加灯心 白芙蓉叶。 消疳解毒散 治痘后牙疳。 儿茶 天花粉 青黛水澄 硼砂各一钱 薄荷五分 冰片 牛黄各一分 人中白三钱 甘草 雨前茶 黄连各五分 珠子二分 研极细,以无声为度,先以浓茶拭净方吹。 加味内托十宣散 治痘后余毒,白而不红,平而不起,按之不热,愁容可掬,此本气血两虚,浆不满足而致乎毒也,以此汤主之。 人参 黄芪 当归 牛膝 金银花 木通节 甘草 白芷 羌活 红花 川芎 皂角刺 加胡桃二枚 回浆合宜散 痘疮血收浆足,别无燥热之证,以此汤敛之。 白芍 防风 米仁 甘草 茯苓 山楂 扁豆 加大枣 百花膏 治痘收靥燥热,痂皮溅起作痛者。 蜂蜜不拘多寡,大约四两,配大黄细末一两,和滚汤搅匀,以鹅翎拭之,痂亦易落。 快肌膏 治痘值炎天,脓浆燥实,遍体如霞,烦热如火,身无安放者。 生大黄晒干为末,一两 败草散五钱 调入猪胆汁,宜薄不宜厚,以鹅翎轻轻间拭之,不可通身涂满。 牛黄八宝丹 不拘已痘未痘,婴儿诸般恶疮恶毒,此丹有灵气。 牛黄 冰片各二分 珍珠四分 劈砂水飞 雄黄透明者 元参瓦上焙或晒燥,各五钱 川连土炒 犀角 羚羊角 青黛水澄 乳香 没药共出汗尽 川贝母炒净 羌活炒,各三钱 琥珀二钱 右十五味,如法制为细末听用。将拣净金银花二两,甘菊一两,甘草五钱,胡桃肉二两击碎,紫花地丁连根带叶理净勿杂青苔、剉断二两,长流水五碗,砂锅内慢火煎,至及半取汁,将渣绞干,以绵滤清,桑柴火熬膏,入炼熟老蜜盏许,再熬至黏箸,将前末和丸,每丸三分,一岁左右者,日服一丸,三岁左右者,日服二丸,蜜水调服。 奏凯和解饮 痘疮收痂,厚而滋润,寝食俱安,可以弗药而调理和解者,以此汤。 金银花 土贝母 牛蒡 山药 扁豆 山楂 荆芥 当归 人参 甘草 加核桃肉 莲肉。 参归化毒汤 治痘余毒留连,气血虚弱,何以取验?淡白不振,身凉愁困者,是也。 人参 当归 黄芪 甘草 金银花 皂角刺 牛膝 红花 贝母 山楂 白芷 加胡桃肉。 和脾宣化饮 治痘后饮食过伤,气壅饱闷,叫喊不已者。 广皮 莱菔子半生半炒 前胡 卷舒 麦芽 大腹皮去黑翳黑豆汤泡洗 右用山楂一两至二两,煎汤代水煎。 双仙化毒膏 锦纹大黄一两,剉片 麻黄去根,五钱,剉断 麻油二两 将二味入于油内,煎至如煤之黑,取油去渣,于水盆内顿出火气;再将煮熟鸡蛋十个,去白取黄,于小铜杓内细细搠碎,熬至黄沫泛溢,继而焦黄,至极焦黑,青烟将起,油将来矣,渐有渐逼,以尽为度,亦于水盆内出火气,与麻油合并滤清听用;复用大黄一两,一半晒燥,一半与风化石灰同炒,炒至石灰如桃花色,去灰取黄,地上出火气研为细末;又松香五钱为末,入于葱管内,用苎丝扎葱口,于铜杓内煮葱黄熟,去葱取松香为末;又川黄蘗去粗皮净五钱, 一半晒燥,一半将猪胆汁炙透为末;又青黛水飞五钱,合前药总调于药油内,其搽法如搽合掌丸,以渐而施。 第一日方 【 《石室秘箓》岐天师传,下同】 见小儿身热,眼如醉眼者,此出痘兆也。若不是醉眼,则非出痘,不可用此方,用治外感方治之。若见醉眼,急投此方,则痘点即见,必不待三日而自出也。 黄芪 茯苓 元参各三钱 白朮 甘草 柴胡 荆芥各一钱 升麻 陈皮各五分 当归 川芎 麦冬各二钱 先用金银花五分,水三碗,煎汤二碗,再煎药至五分,与小儿饮之。此方五岁已上俱照此分两,五岁已下减半,周岁内者又递减之。服此药后,自然神思清爽,病家不肯服药,劝其速服,包其速愈,不妨身任之。服后见点,再用第二日方。 第二日方 白朮 桔梗 白芥子 茯苓各二钱 麦冬 黑参 白芍 金银花各三钱 甘草 柴胡 荆芥各一钱 当归 生地各五钱 升麻三分 水煎服。服此药后,一身尽见点矣。其色必红,而无色白色黑之虞矣。 第三日方 人参五分 白芍 茯苓各三钱 神曲三分 白朮 黑参各二钱 丹皮一钱 水煎服。此方服后,尽皆灌浆,无不气血之足,永无退证之虞矣。再服第四日方。 第四日方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当归 白芍各二钱 熟地黄自制,五钱 白茯苓 金银花 黑参 白朮各三钱 陈皮 神曲各五分 服此方后,小儿必然口健,要吃食不已,不妨少少频与,亦不可多食也。第五方可不必用矣。然更传之者,恐小儿多食别生他病,故又传此方。 第五日方 人参 甘草各一钱 茯苓三钱 白朮二钱 有食加麦芽五分,山楂五粒。若不伤食,不必加,止加金银花三钱。能服此五方,期七日前而回春也。已上小儿年岁小者,俱照第一方减之。如小儿已身热三日则用第三方,四日则用第四方,如坏证另用坏证方。 疹方 黑参 金银花 生地各三钱 苏叶 天花粉 甘草各一钱 麦冬 桂枝各二钱,按桂枝二钱宜酌用之 升麻五分 陈皮三分 黄芩八分 水钟半,煎五分,热服。小儿初生数月减半,一周俱照此分两。夏月加青蒿三钱。 坏证方秦真人传 治痘疮坏证已黑者,人将弃之,下喉即活。 人参三钱 陈皮 荆芥穗各一钱 蝉蜕五分 元参 当归各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灌下即活。大约坏证皆元气虚而火不能发也。今用参以助元气,用元参以去浮游之火,用陈皮去痰开胃则参无所碍而相得益彰;荆芥以发之,又能引火归经;当归以生新去旧,消滞气;蝉蜕亦解毒去斑。世人如何知此妙法!初起不可服,必坏证乃可。一剂即回春,不必再剂也。 必全汤雷真君传 痘疮坏证,最为可怜。身如黑团之气,口不能言,食不能下,世人到此尽弃之沟中,医者到此亦置而不顾,谁知尽人皆可生之乎? 人参三钱 黑参,金银花各一两 荆芥一钱 陈皮三分 水煎五分,灌之下喉而眼开,少顷而身动,久之而神气回,口能言,食能下矣,不必再服他药,痘疮自面而生全,至奇至神之方也。盖痘疮坏证,皆气虚而火不能发也,火毒留于中而不得泄,故形如死状。其实脏腑未坏,故用参以固元气,用元参以去火,用金银花以消毒,用陈皮以化痰,用荆芥以引经而发出于外,内中原有生机,所以一剂回春也。 痘疮初起方 【 张真人传,下同】 白芍 生地各二钱 当归 柴胡 甘草 桔梗 麦冬 干葛各一钱 广陈皮五分 荆芥八分 防风三分 水煎服。痘疮恶者可变为良。 痘疮出齐方 人参 黄芪 甘草各一钱 白芍 生地 麦冬各二钱 柴胡八分 红花五分 水煎服。有热,加黄连五分,或黄芩、栀子各一钱亦可。有惊,加蝉蜕去翅足三分。色黑者,加肉桂五分。大便闭结不通,加大黄三分。腹痛,加芍药、甘草各一钱。泄泻,加茯苓一钱。有汗,倍加黄芪。有痰,加白芥子一钱。痒,加荆芥子六分。身痛,加广木香三分。色白者,寒也,加肉桂一钱,人参、黄芪俱多加。痘疮头不突者,气虚也,倍黄芪。腰不满者,血虚也,加当归一钱,熟地二钱。 痘疮将回方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桔梗三分 水煎服。升提其气而又益肺金,使皮毛得诸补药之益也。有红紫干燥黑陷者,热未退也,加黄芩一钱。如痘色白黑灰黑色而陷,寒虚也,加肉桂三分,人参一钱。灌脓者,倍加人参,再加黄芪、当归各二钱。泄泻,加干姜五分,茯苓一钱。心慌闷乱者,多加人参。呕吐者,加人参、干姜。身痒者,加广木香三分。按痒字当作痛,原本疑误。当靥不靥,多加人参。大便秘者,加大黄三分。口渴者,热也,加麦冬二钱,黑参一钱。失音者,加石菖蒲三分,桔梗一钱。痘疮入眼成瞖者,加蝉蜕五分。从前初起方中,即加蝉蜕七个,则目无痘矣。咽喉之中,防其生痘者,初起方中即用桔梗一钱,即无此证。小儿痘证,有此三方,再无死法,神而通之,可称神医矣。坏证亦以此方治之,无不生者。总之小儿宜补不宜散,一言尽之矣。 疹方 疹乃热也,不可用人参、白朮,当用补血而不可散血。 当归二钱 黑参三钱 升麻 甘草各三分 干葛一钱 水煎服。此治疹奇方也。有此奇方为骨,又出入加减可也。心火热极,加黄连三分。肝火,加栀子六分。肺火,加黄芩、麦冬各一钱。辨各经病,亦看小儿山根之色,然看之时,须用洗去面上尘土细看之。《痘疹全书》统诸证以立言,而余总秘要以传方。有此四方为骨,参之彼书,出入加减,神奇之极矣。 痘疮神方钱真人传不论起初灌浆收靥俱用之,神妙无比。 人参 白芍各一两 白朮 黑参各八钱 茯苓五钱 陈皮 甘草 神曲 蝉蜕三钱 柴胡 山楂各二钱 黄连五分 各为细末,水打成丸如菉豆大,遇前证,与一钱,未起者即起,已起者即灌浆,不收靥者收靥,神奇之极,毋视为寻常也。愿将此方广传人世。 回毒即消丹 【 岐天师传,下同】 治回毒。 净金银花五钱 生甘草一钱 人参二钱 黑参三钱 水二碗,煎三分,与小儿服之,一剂即消大半,二剂全愈,不须三剂也。付符一道,焚在药中煎汁,神效。凡服药不效,焚符于药中煎药与小儿饮之,十人十生。 呪曰:小儿有病,病魔作祟,吾今施符,治无不愈,吾奉天师岐真君律令敕书符。前后念一遍,焚于药内,又念一遍,此秘诀也。 疹方 治夏日发疹者神效。 紫苏叶 桔梗 甘草各一钱 升麻五分 元参 青蒿各三钱 麦冬 生地各二钱 水煎服。岐真人曰:张真人治四时之疹,余方治夏时热疹也。切记此二方,何患疹病之难治哉? 水痘方 亦治热证而有水气也。 柴胡 桔梗各一钱 茯苓二钱 生甘草 黄芩各五分 竹叶十片 灯草一团 水煎服。有痰者,加天花粉三分。有食,加山楂三粒,麦芽三分。有火,加黄连一分,余可不必。有此一方,水痘无难治矣。 治回毒岁久不愈方 金银花 当归 人参 白朮土炒,各一两 黄芪二两 薏苡仁炒,三两 生甘草二钱 白芥子三钱 柴胡 肉桂各五分 先将薏仁用水四碗,煎汤二碗,再煎前药半碗,饥服一剂;再用金银花、黄芪、薏苡仁各一两,白朮土炒、当归各五钱、甘草、白芥子各二钱,陈皮五分,水三碗,煎半碗,四服全愈。其服药之时,更须用药洗之:金银花一两, 生甘草三钱,生葱三条,煎二碗。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七 痘疹门 单方 预解痘毒:七八月间,或三伏日,或中秋日,剪壶卢须如环子脚者,阴干,于除夜煎汤浴小儿,则可免出痘。 【 《唐瑶经验方》,下同】 消解痘毒:紫草一钱,陈皮五分,葱白三寸,新汲水煎服。 预解痘毒:五六月取丝瓜蔓上卷须阴干,至正月初一日子时,用二两半煎汤,父母只令一人知,温浴小儿身面上下,以去胎毒,永不出痘,纵出亦少也。 【 《体仁汇编》】 小儿将痘发热失表,忽作腹痛,及膨胀弩气干霍乱,由毒气与胃气相搏,欲出不得出也,以商陆根和葱白,捣敷脐上,斑止痘出,方免无虞。 【 《摘元方》】 婴童痘疹三四日,隐隐将出未出,色赤便闭者:紫草二两剉,以百沸汤一盏泡封,勿泄气,待温时服半合,则疮虽出亦轻。大便利者,勿用。煎服亦可。 【 《经验后方》】 预解痘毒:用白水牛虱,一岁一枚,和米粉作饼,与儿空腹食之,取下恶粪,终身可免痘疮之患。 【 《谭野翁方》】 又:用白牛虱四十九枚焙,菉豆四十粒,朱砂四分九厘,研末,炼蜜丸小豆大,以菉豆汤下。 【 《本草纲目》,下同】 又:每至除夜,以白鸽煮炙饲儿,仍以毛煎汤浴之,则出痘稀少。 浴儿免痘:除夕黄昏时,用大乌鱼一尾,小者二三尾,煮汤浴儿遍身,七窍俱到,不可嫌腥,以清水洗去也。若不信,但留一手一足不洗,遇出痘时,则未洗处偏多也。此乃异人所传,不可轻易。 【 杨拱《医方摘要》】 身上有热,疑似痘麻,用防风、苏叶、陈皮、赤茯苓各三分,蝉蜕三只,羌活二分,车前子四分,甘草、姜各一片,煎服,热退身凉即止。如前大热有欬,呵欠眼泪喷嚏者,是麻。若无欬有惊悸者,是痘。贫者止用生姜一钱,陈皮八分,煎汤服之。富者,请医调理。 【 《穷乡便方》,下同】 稀痘:用上好真正麻油,浸头发擦儿背及腰肋等处,便出皆黑,其痘自稀。若痘疮血热毒甚者,宜用紫草茸。 预解痘毒:十二月取兔头煎汤,浴小儿,凉热去毒,令出痘稀。 【 《饮善正要》】 痘疹烦热:用人中白或老粪缸白垢,洗净研末,每白汤或酒服二钱。 【 《痘疹便览方》】 预解痘毒:初发时或未出时,以朱砂末半钱,蜜水调服,多者可少,少者可无,重者可轻也。 【 丹溪方】 预解痘毒:用鸡卵一枚,活地龙一条,入卵内,饭上蒸熟,去地龙与儿食,每岁立春日食一枚,终身不出痘也。 【 《保和方》】 又:用鸡卵一枚,童便浸七日,煮食之,永不出痘。 【 李氏方,下同】 又:用头生鸡子三五枚,浸厕坑内五七日,取出煮熟与食,数日再食一枚,永不出痘。徐都司得于浙人之方。 预解痘毒:用白鸽卵一对,入竹筒封置厕中,半月取出,以卵白和辰砂三钱,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三豆饮下,毒从大小便出也。小儿食之,永不出痘,或出亦稀。 【 《滆江方》】 婴孺风疹在皮肤不出及疮毒:取慎火苗叶五大两,和盐三大两,同研绞汁,以热手摩涂,日再上之。 【 《图经》】 痘疹不出:用萝卜子生研末,米饮服一二钱良。 【 《卫生易简方》】 斑痘不出:端午日用朱砂半两,乳香一两为末,猪心血圆梧子大,乳香汤下一粒。 【 《中藏经》】 小儿痘疹不发:韭根煎汤服之。 【 《海上方》】 痘疮不发:荔枝肉浸酒饮之,并食荔肉忌生冷。 【 闻人规《痘疹论》】 痘不发:樱桃核二三十个打碎,姜一片,葱头一个,煎服,出汗即起发,暑天不盖被。 【 《身经通考方》,下同】 又:用菊花根取汁,少加水,入谷糠淋下,服之即起。 痘疮出时不快,壮热狂躁,咽膈壅塞,大便闭濇,咽肿不利,若大便利者勿服。牛蒡子炒一钱二分,荆芥穗二分,甘草节四分,水一盏,同煎至七分,温服,已出亦可服。 【 《和剂局方》】 痘疹出不快:干山楂为末,汤点服之,立出红活。 【 《危氏得效方》,下同】 又:猴楂五个,酒煎,入水温服,即出。 痘疮不快,初出或未出,多者令少,少者令稀:老丝瓜近蒂三寸,连皮烧存性,研末,砂糖水服。 【 《直指方》】 斑痘不快:乳香研细,猪心血和丸芡子大,每温水化服一丸。 【 闻人规《痘疹论》】 痘疮倒陷:胡桃肉一枚烧存性,干胭脂半钱,研匀,胡荽煎酒调服。 【 《儒门事亲》】 痘疮干黑危困者:用棠球子为末,紫草煎酒,调服一钱。 【 《全幼心镜》】 痘疮倒靥:郑州麻黄去节半两,以蜜一匙同炒良久,以水半升煎数沸,去沫,再煎去三分之一,去滓,乘热服之,避风,其疮复出也。一法用无灰酒煎,其效更速。 【 寇宗奭方】 痘疮变黑归肾:用竹圆荽草煎酒,喷噀遍身,其痘即起。 【 《直指方》】 痘疮黑陷:牛黄二粒,朱砂一分,研末,蜜浸胭脂取汁调搽,一日一上。 【 《王氏痘疹方》】 痘疮黑陷:沉香、檀香、乳香等分,爇于盆内,抱儿于上,熏之即起。 【 《鲜于枢钩元》】 痘疮恶证,如斑痘倒陷,毒气壅遏于里,则为便血昏睡不醒,其证甚恶,用抱出鸡子壳,去膜,新瓦焙研,每服半钱,热汤调下。婴儿以酒调抹唇舌上,并涂风池、胷背神效。 【 《本草纲目》】 痘疮倒陷:腊月收人中白火煅为末,温水服三钱,陷者自出。 【 《儒门事亲》】 痘疮倒靥:用白狗一只,或黑狗,餧以生粟米,候下屎,淘取未化米为末,入麝香少许,新汲水调服二钱。【 《总微论方》,下同】 痘靥:白丁香末入麝香少许,米饮服一钱。 痘靥发搐黑陷者:用桃胶煎汤饮之;或水熬成膏,酒化服之,大效。 痘疮狂躁心烦,气喘妄语,或见鬼神,疮色赤未透者,用豮猪第二番血清半杯,酒半杯,和匀,入龙脑一分,温服,良久,利下瘀血一二行,疮即红活。此治痘疮黑靥恶候,医所不治者,百发百中。 痘疮黑陷:腊月收豮猪心血,瓶干之,每用一钱,入龙脑少许研匀,酒服,须臾红活,神效。无干血,用生血。 【 沈存中方】 痘疮变黑:穿山甲蛤粉炒为末,每服五分,入麝香少许,温酒服,即发红色如神。 【 《直指方》】 痘陷而作泄甚者:用云南哑芙蓉末五厘,儿小者用三厘,莲肉末四分,以老米汤调吞立效。此药凡痘痒痘燥服之,皆有奇效。 【 《穷乡便方》】 痘色灰白,顶陷倒靥,起死回生:红花子、蓖麻仁、麝香各三厘,共捣如泥,真香油、生蜂蜜调成膏,如钱大,贴百会穴,轻者三四寸香,重者五六寸香,立起如珍珠。 【 《身经通考方》】 痘疔:雄黄一钱,紫草三钱为末,胭脂汁调,先以银簪挑破搽之,极妙。 【 《痘疹证治》】 痘疮湿烂:黑大豆研末敷之。 【 《本草纲目》】 痘疮生蛆:用嫩柳叶铺席上卧之,其蛆尽出而愈。 【 《李楼奇方》】 痘疮:猪肉煮汁洗之。 【 谭氏方】 痘疮溃烂:枇杷叶煎汤洗之。 【 《摘元方》】 痘疮痒,悞搔成疮,及疮痂欲落不落,用上等白蜜涂之,其痂自落,亦无紫黑瘢痕,神妙。 【 陈氏方】 痘疮作痒:房中宜烧茶烟恒熏之。 【 《本草纲目》】 痘疮痛痒:用干山药、白芨为末,燃而熏之。 【 《幼科全书》,下同】 又:用升麻、苍朮、麻黄、槐枝、桑枝煎水,乘热拭之。 痘疮作痒:用蝉蜕三七枚,炙甘草各一钱,水煎服之。 【 《全幼心鉴》】 痘疮稠密:用生犀于濇器中新汲水磨浓汁冷饮。 【 钱氏方】 痘疮,便秘四五日:用肥猪臕一块,水煮熟,切如豆大,与食,自然脏腑滋润,痂疕易落,无损于儿。 【 陈文中方】 斑痘始有白泡,忽搐入腹,渐作紫黑色,无脓,日夜叫乱者,此毒入心:郁金一枚,甘草二钱半,水半碗,煮干,去甘草,切片焙研为末,入真脑子半钱,每用一钱,以生猪血五七滴,新汲水调下,不过二服,甚者毒气从手足心出如痈状,乃瘥。此乃五死一生之候也。 【 《本草纲目》,下同】 痘疹不收:用象牙屑,铜铫炒黄红色为末,每服七八分,或一钱,白水下。 【 《王氏痘疹方》】 痘不落痂:砂糖调新汲水一杯服之,白汤调亦可。日二服。 【 刘提点方】 痘后痈毒:赤小豆末,鸡子白调涂傅之。 【 《本草纲目》】 痘风手足不仁:用橙叶煎浓汁百滚,倾大盆内,坐其上蒸之,频加热汁,蒸至稍温,入浴即愈。 【 《身经通考方》】 咽喉痘疹:牛蒡子二钱,桔梗一钱半,粉甘草节七分,水煎服。 【 《痘疹要诀》】 防痘入眼:用菉豆七粒,令儿自投井中,频视七遍,乃还。 【 《本草纲目》,下同】 痘疮入目:白柿日日食之,良。 痘疮入目:猪蹄爪甲烧灰浸汤,滤净洗之,甚妙。 【 《普济方》】 斑疹入目:紫贝一个,即蚜螺也,生研细末,用羊肝切片,掺上扎定,米泔煮熟瓶盛,露一夜,空心嚼食之 【 《婴童百问》】 防痘入目:胭脂嚼汁点之。 【 《集简方》】 防痘入目:白芥子末,水调涂足心,引毒归下,令疮痘不入目。 【 《痘疹要诀》】 痘疮入目,羞明生瞖:毕澄茄末吹少许入鼻中三五次,效。 【 《鸿飞集》,下同】 斑痘入目:鸡子壳烧研,入片脑少许点之。 痘后目瞖:用石决明火煅研,谷精草各等分,共为细末,以猪肝蘸食。 痘疮入目生瞖:用兔屎日干为末,每服一钱,茶下即安。 【 《普济方》】 斑痘入目生瞖障:用白菊花、谷精草、菉豆皮等分为末,每用一钱,以干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同煮,候泔尽食柿,月食三枚,浅者五六日,远者半月,见效。 【 《直指方》】 痘疹目瞖:水煮螺蛳常食,佳。 【 《济急仙方》】 痘后生瞖:水银一钱,虢丹五钱,研作六丸,坩锅糊定,火煅一日,取出,薄绵裹之,左瞖塞右耳,右瞖塞左耳,自然坠下。 【 危氏方】 痘后障瞖:用蛇蜕一条洗焙,天花粉五分为末,以羊肝破开,夹药缚定,米泔水煮食,子女及甥皆用此得效,真奇方也。 【 《齐东野语》】 痘后目瞖:蝉蜕为末,每服一钱,羊肝煎汤下,日二服。 【 钱氏方】 痘风赤眼:初生小儿脐带血,乘热点之,妙。 【 《海上方》】 痘瘢:黄明胶炒研末,温酒调服一钱匕。痘已出者服之无瘢,未出者服之泻下。 【 《本草纲目》】 痘疮赤瘢:用鸡子一个酒醅浸七日,白殭蚕二七枚,和匀,揩赤涂之,甚效。 【 《圣惠方》】 痘疮瘢痕:羊(月臣)二具,羊乳一升,甘草末二两,和匀涂之,明旦以猪蹄汤洗去。 【 《千金方》】 针灸 《陈氏痘疹方》曰:治痘疔毒气炽盛,使诸痘不能起发,已起发者不能贯脓,已贯脓者不能收靥,或大痛或麻木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其毒随火而散。京师常见治此者,即以银针挑破出毒血,诸痘随时贯脓,若挑破不痛不出血者难治。若用此法,灸之即知痛,更用针挑破,紫血随出,诸痘随贯,亦有生者。其法用大蒜头切三分厚,安痘疔上,用小艾炷于蒜上灸之,每五壮易蒜再灸。若紫血出后,肿痛不止,尤宜当灸。治者审之! 医案 钱氏《小儿直诀》曰:睦亲一大王病疮疹,先用抱龙丸解之,彼另用药下之,其疹稠密。余曰:疮疹始出,未有他证,但用平和之药解之。如三月不出,或出不快,宜微发之,更不出,当再发之,出而不多,脉平和无他证者,疮本稀少,不可更发。若疮起发能食者,大黄丸下一二行。若初起就用下剂,则里虚疮不能尽出而稠密难治。至三日,其疮黑陷,喜不寒战,遂用百祥丸、牛李膏各一服,疮复红活而愈。盖黑者归肾也,肾旺胜脾故脾虚,寒战则难治,所用百祥丸泻膀胱之邪,自不盛也。 五太尉因坠秋千,患急惊发搐,或用表散之药,不愈,此急惊当先退其热,以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加牛黄、龙、麝解之。至三日肌肤尚热,余曰:再二日不愈,必发斑疮。已而果然。服必胜散七日而愈。此乃初因悞散其表,内热不止而斑自生也。 十太尉疮疹未出,呵欠顿闷惊悸,乍凉乍热,手足冷,面腮赤,欬嗽时嚏,此五脏证具也。以其别无他候,故未发出,若已出则归一脏也。用抱龙丸数服,疮疹出而诸证愈。 张子和《儒门事亲》曰:河间刘光济之子病疱后,呕吐发昏,用丁香、豆蔻之类不效。适麻先生寄其家,乃谓光济曰:余有小方,无毒,人皆知之,公肯从乎?光济曰:先生之言,必中于理,何敢不从!麻先生曰:刘河间常言凉膈散可治疮疱,戴人用之如神。况《内经》言少阳所至为呕涌。少阳者,相火也,非寒也。光济欣而从之。此日利二行。适王德秀自外入,闻其利之也,乃曰:疮疱首尾不可下。麻自悔其多言,业已如此,姑待之。比至食时,下黄涎一合,日午问之,儿已索游于街矣。 万氏《家传痘疹心法》曰:邑人黄凤山一子五岁,请预解痘毒法。予曰:令嗣气色明润,胎禀壮实,痘出必疏,更服药则益疏矣。乃与代天宣化丸服之,后痘甚疏,不药而起。 邑令朱云阁义男,一子甫周岁以示予。予曰:笑无情,恐出痘耳。诀云:喜引才方笑。此子不待喜引自笑,谓之无情。笑者,心之声,火象也,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故恐出痘也。朱公忽焉。未几,果痘,头面肿痒,死。 友人胡三溪中年得子,项小声小。予告之曰:项者头之茎,名曰天柱。项不任元,天柱颓矣。声者气之发,声微不扬,元气弱矣。诚恐出痘,不能胜毒。果九岁出痘,乍见乍隐,鼻滴血,死。 邑人李新芳子四岁得惊风,予医之愈,乃曰:以吾儿托公。予曰:令嗣胎禀怯弱,精神短少,若调理数年,胃气充实,出痘无妨,但恐痘太急耳。次年,果痘密甚,不成脓,死。 邑人周柳溪止一子,五岁,未出痘,癸丑正月念三日发热,请予视之,见面多青黑色,目无神,元气怯弱。予曰:当亟治。周不喜予言。予曰:邪气有余,元气不足,若不亟治,后发血泡,不可为也。彼更请医作外感治,且汗且下,至念八日,果发血泡,卒。 蕲水周惠长男妇鲁氏新寡,二男二女皆未痘,请予视之。予见二男长女面色娇赤,神光太露,额有青纹;惟小女形实气充,面色明莹。乃告之曰:若出痘,惟小女吉也。鲁以言太直,不听。半月后,长女二男相继以痘殒,小女存。 蕲水徐长溪三子,癸丑春出痘,季子先病痘卒,次子又卒,惟长子存,亟延予治之。时未发热,予观长溪色忧情苦,预告之曰:令嗣当出痘时,精神爽健,气色光晶,年寿明润,印堂黄光,此寿相,又顺候,其痘必疏,不须医治,无疑虑也。顷之,果出痘甚疏,不药而愈。 邑训导马公顺,蜀人也,一孙五岁,出痘至八九日,脓成将靥,忽腹痛烦哭,大便秘。马骇甚。予曰:此结粪也,当急下之。马公曰:痘疮首尾不可下,今当收靥,中气要实,敢下耶?予思不急下,加腹胀气喘,且不救,乃作桂枝汤,暗入酒蒸大黄煎服,下燥粪,腹痛即止,痘靥而安。马公知之,谢曰:非子通变,几误此孙。 邑人汪我溪次女,丁卯冬出痘,延长男邦忠视之,起发贯脓时,昏睡不思食。予谓忠曰:此心血不足,邪火内熏,神昏证也。命以龙脑安神丸与服。有顷苏,痘亦平。 程希文次子,辛未春出痘,发热现形时,烦躁谵语,来告予以病证,予授一方,用木通、山栀仁、麦门冬、牛蒡子、连翘、甘草、灯心作引,水煎,调辰砂末,连服三剂,病退痘出,如期愈。 郧阳抚院孙一女七岁,己巳四月七日发热,全在幕下,见其面赤腮燥,知是痘证。次日口角傍便见红点,如蚊迹状,不成颗粒,一逆也;腰痛腹痛,二逆也;昏睡谵语,三逆也;干呕,四逆也。初九日,公见其状,抚膺大恸。全以色脉无恙,再三慰之。不信,但垂泪曰:尔痘疹书明言不治,何又相诳也?全告曰:此病在经络,犹可治也。但因中气久虚,不能驱毒外出耳。孙乃命进药。予用保元汤以补中气,加羌活、防风、荆芥、柴胡发散表邪,木香、山楂驱逐里邪,调辰砂末以解毒。初九、初十、十一日,连进三剂。十三日午时,忽昏晕,目闭口噤,神色俱变。孙与夫人皆哭。全急告曰:此有冒汗来也。汗出,痘亦随出,谓之冒痘。须臾视之,果得大汗,而痘尽出矣。复用钱氏异功散加黄芪、白朮,调理而愈。孙拱谢曰:不负吾为尔梓痘疹书也。 壬申春,郡人王蒸湘子出痘,请予往治,痘已尽出,问其详,时有董医在,答曰:正月廿七日发热,廿八日现形,自额上起,今三日矣。予思额上初出者重,三五成丛者重,五心俱有者重,锁项者重,乃逆证也。及审其证,腹胀大而紧,肠中汨汨有声,大便如黄金色,乃脾败逆证也。因其一子,托治甚切,设法调治,腹胀不减,肠鸣如故。起发之初,心窝中有一痘戴浆者,随即破灭,背疮尽成水泡,目中泪出,两拳紧握。予甚恐,此脾土败肝木胜之候也。盖肝为水泡,其为变也,握不泣而泪出,肝绝也。未五日而唇疮干黑,背疮尽破,诊其脉,濡弱沉细,其脉又逆,六日而痒作,摇头扭项,逆证也;且求粥食且急,病名除中,又逆证也。予急进保元汤,合桂枝汤调独圣散服之,复见红点。蒸湘喜曰:此有生意矣。予曰:若渐出一层小痘则吉,只恐膏之将灭也,必大明而后灭。果红点复隐,加喘而绝。 邑令朱一子九岁,庚申三月发热呕吐,召全视之,全曰:痘也。公曰:不然。昔在蜀已出过,痘迹固在。全曰:此水痘瘢,非正痘瘢也。朱又坚执为伤食。全辨之曰:痘疹发热,与伤寒伤食相似。伤寒发热则面红,手足微温;伤食发热则面黄白,手足壮热;痘疮发热,男则面黄体凉,女则面赤腮燥,其足俱凉。今身热面黄足凉,乃痘疹也。经云:痘乃胎毒,五脏各具一证,发热呵欠惊悸,心也;项急烦闷,肝也;欬嗽喷嚏,肺也;吐泻昏睡,脾也;耳凉骩凉足凉,肾也。以此论之,乃痘疹,非伤食也。朱曰:未见五脏诸证,只呕吐足凉,恐非痘也。全曰:此子脾胃素弱,痘毒乘虚,故发在脾。但见呕吐一证,热才三日,姑待明旦再议。次日,以灯视之,皮下隐隐红点,而唇边已报痘矣。朱惟一子,心甚忧惧。全告曰:颗粒分明,部位正当,此顺痘也。朱问宜服何药?全曰:痘无病,不宜服药,但适其寒温,调其饮食,期十三日安。后果然。 黄冈索希文为罗田吏,一子十三岁,发热腹痛烦渴,万世乔先作伤食治,热不除,腹痛甚亟,复延予。予曰:此痘也。腹痛者,毒气内攻也。烦渴者,神不得安,津液干也。法当解毒托里,不可缓也。世乔坚执为伤食证。五日后,其痘一齐涌出,未及起发,干枯内陷而卒。其母泣曰:悔不用万君之言。 英山一富家子,年十六,患痘,发热腰痛,来请予治。问曾婚否?曰:未也。连进人参败毒散二服,痛止痘出而安。若曾有房室者,不可治也。 邑人胡元溪一子,甚珍爱,未痘,延予视之。予曰:令嗣五岳端立,三关明润,骨坚肉实,神俊气清,出痘必疏。壬寅五月末旬,发热作搐,元溪夫妇忧惶无措。予曰:此佳兆也。以辰砂散投之,搐止痘出。予又曰:凡痘起胀,未有头面不肿者,此痘颗粒紧小,必不大肿,面貌如常,期十二日安。果然。 予次男邦孝辛卯春方四岁,发热卒惊而绝,其母大哭。予曰:此痘疹也。乃掐合谷得苏,与导赤散、泻青丸,一服而搐止,痘出甚密,幸无他病,十三日而靥。予时制满起复,追崔宗师至枣阳,往返半月,抵家,又出疹愈。 邑人胡玉峯第三子,方二岁染痘,自利三日不止,请予治之。彼欲进理中汤加诃子、肉豆蔻。予曰:不可,此协热利也,宜用黄芩芍药汤。但观其形色,利当自止,不必服药。次日痘出,利果止。 一小儿发热之时,自利,大孔如竹筒状,清水流出,逆证也。予思乃火盛于内,肺金不行收令也,以黄芩芍药汤加乌梅一服而利止。 邑人胡三溪子,己酉冬痘,时常以手自掩面,身下缩,频呼曰:我怕,若有所见者。请予视之。予曰:逆证也。经曰:肾败者失志,目中见鬼,死不治。钱氏云:肾则病下窜,此痘发于肾,不可为也。果然。 一妇人年二十余,发热五日,痘不出,常起摸床壁,昏不知人,口喃喃不休,请予视之,曰:死证。果然。 本邑周璜子年十三,染痘发热五日,痘不出,发狂谵语,请予治之。予往,见其族兄周尚贵在,亦明医也,乃问曾服药否?曰:连进保元汤三剂矣。予曰:悞矣!犯实实之戒也。凡治痘者,发热之初,惊者平之,渴者润之,吐利者和之,便秘者利之,热甚者解之。如无他证,不须服药。今观此子,元气素厚,饮食夙强,乃以保元汤助火为邪,毒气郁遏至于狂妄,热已剧矣,宜急下之。与三黄汤,得利狂止,痘出,至十七日靥。 蕲水汪沙溪家,癸丑年出痘,请鲁家湖黑神托巫语云:尔家十八人,六人不可救也。初出痘,一婢死,急请予往。又一婢发热颠狂,予见之曰:热剧矣,当速解之。沙溪曰:专为吾孙请公,非为此婢也。且神言不吉者六人,奈何?予曰:人有贵贱,医无分别,仆到当悉活之,神言不足信也。乃作三黄汤大剂与之,得利热减,神清,痘出而安。余十七人悉活之。 里中林霄年二十余,染痘,初发热,小便血,闻之,予叹曰:不可为矣。或问故?予曰:乙未春蕲水桃树坳徐氏出痘死者十八人,皆小便血也。霄越三日殒。 余长孙祖善,邦孝长子,二岁时染痘发热,三日内忽寒战似疟。孝泣曰:死矣。予笑曰:尔为医,救病如篙工然,忽遇风浪,手足自乱,何以渡人?此儿元气充盛,毒气微少,邪不胜正,故作寒战而退,试观其痘必少也。果止五七粒,七月愈。 胡三溪子己酉冬出痘,初发热便咬牙,戛戛有声,精神昏愦,予见之,叹曰:逆证也。乃肾虚证。盖肾主骨,齿者骨之余,肾水不足则毒火无制,火气扇动故上下相戛而有声。陈氏所谓齿槁者是也。果卒。 黄冈程旋溪子未一岁,时值家中出痘,请予视之。予见此儿多笑,知其心火有余,乃令蔡朝扆用黄连一钱,山栀仁七分,辰砂五分,水为丸服之。三日后笑渐少,时辛未三月十九日也。廿一日发热,忽作喘,喉中涎响,汨汨有声。旋溪惊,予曰:肺热证,幸不肩息足冷。乃作清金散火汤,一剂而减半,再剂而喘定。 麻城周愚斋长媳寡,惟一女出痘,使使延予,予问状曰:发热五日余,未见痘出,但背上发一肿毒。予曰:不可治也。非痈,乃痘母也。三日后,果有凶闻。 蕲水李双溪家出痘,长子病痘死;次子痘三四粒,未起发而隐,身亦无热。幼子病,请予往。予曰:小令嗣神采明润,形体充实,出痘必轻。次令嗣气色昏黯,精神倦怠,出痘必重。众皆曰:已出三二粒收矣。予曰:不然。痘出虽有轻重,未有不成脓结痂者。先者试痘,其证为逆,身无热,伏在内也。时一日者,言次君有大灾如予言,众哂之。数日,次子作大热,痘齐涌出,身无空肤,予用参、芪、归、芎、甘草节以养气血,荆、防、木通、青皮、牛蒡子、连翘、金银花、酒炒芩、栀、桔梗以解毒,作大剂,一日一服。调理至十三日后,遍身溃烂,不即收靥,予改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白芷、防风,外用败草散贴衬,前后三十余日而安。日者亦抵掌曰:予言如何! 邑人王云野子二岁发热,出红点一二粒,请予视之,见额纹青气,年上赤光,乃告之曰:此险痘也。先出者名试痘,中气不足,毒气隐伏,故出不快也。以调元汤加防风、木香,服后有痘旋出,喜无他证,十三日安。 邑人余光庭,庠生也,年十九,染痘发热,五日不出,请予及韩两峯治之。两峯佳医,与予素善。予问其证,未解已三日,诊其脉细而数,虽有下证,元气怯弱,不可下也。乃谓两峯使作胆导法,不得通。病者烦躁,家人惶惶。予思发热日久,毒流其中,燥粪闭塞,肛肠干枯,气不得行,血不得润,胆导力小,不能通也。自立一法,取猪尿胞一枚,以猪胆汁半杯,清油半杯,蜜半杯,三物搅匀入胞中,如作胆导法,取下燥屎二十余枚,气通热解,神清痘出。予笑曰:此法外意也。 胡三溪初生二子,丁酉年入监,乃以长子托予,次子托万绍。戊戌春长子先出痘,予守治十一日安。随次子出痘,予闻其乍热乍退,两足冷,数日不大便,痘先出者,犹是红点,亦不起发,念三溪之常好,往视之,惊曰:此逆痘也。绍曰:热微毒亦微,热甚毒亦甚。今热不甚,顺痘也。予曰:不然。痘本火毒,待热而发。如发热而不烦不渴,大小便如常,精神清爽者,此热在表,其里无邪,毒火发越,而痘易出易靥也。若烦躁不安,大小便艰,昏昏喜睡,此毒火内蕴,不得发越,表热虽微,内热则甚,何谓热微毒亦微也?此子乍热乍退者,毒火往来也;大便不通者,毒火郁遏也;痘见红点而不起发者,毒火之陷伏也;足冷者,火之极而兼水化,谓之厥逆也。绍不以为然。至次日,红点俱没,烦躁转甚。绍曰:此内收也。予嘿不应。因叹曰:医贵同心,执己见以悞人命耶,此何为者!翌日死。 麻城邹清溪一子,五岁出痘,先请傅医治之,服保元汤,热益甚。又请李医,到曰:险痘也。清溪不安,延予视之,曰:此顺痘也。期十八日安,不须服药。众曰:今自发热日计,已六日矣,何以须十八日?况痘不服药,何以得痊?今进保元汤三剂,尚有一剂未服。予曰:痘不可以日期算,出已尽,发已透,脓已满,而后收靥可期也。今痘出而热转甚者,出未尽也,由服保元汤犯实实之戒,故令出迟靥亦迟也。吾闻善攻不如善守,本无他病,何以药为?吾为尔保全是子,无忧也!后果然。 邑人胡近城次子庚午冬,未痘先两颊赤燥,请予八子邦靖视之。予谓靖曰:《伤寒论》云,面色缘缘赤者,阳明热也。若不预解,至出痘时,此处必甚稠密而赤,贯串难靥。教以升麻葛根汤加防风、牛蒡子、连翘,三服而红色尽去,痘出亦疏。 汪怀江次子五岁,出痘甚密且红艳。怀江恐其不吉,请予四子邦治医。予谓治曰:险痘也。气实血热,可治也。教用当归梢、赤芍药、生地黄、防风、荆芥穗、牛蒡子、连翘、桔梗、甘草以解其毒,连进三剂,红色尽退,犹未发透。再教用黄芪、防风、甘草、赤芍药、牛蒡子、桔梗、青皮、山楂肉、连翘,调理十五日而靥。 英山马四衢一子五岁,出痘,痘不起发,延予视之。予曰:此顺痘也。马氏兄弟曰:不起发何如?曰:毒甚者则头面肿,毒微者则头面不肿,非不起发也。又呼咽痛,四衢忧之。予曰:此乃痘家常病,可喜者喉舌无疮,颈项间痘稀,不足怪也。乃以甘桔汤加牛蒡子水煎,细细咽之,咽痛即止,饮食无阻,十三日安。四衢曰:向吾小儿咽痛,服药辄效,何神也?予曰:痘疹者,火毒也。火气上熏,咽喉岂不作痛?故用桔梗之苦以开其结,甘草之甘以泻其火,牛蒡子之辛以解其毒,是以效也。若喉舌有疮则壅塞溃烂,颈项多痘则封锁熏炙,必为呛水失声之证,令嗣无之,故曰不足怪也。马氏称善。 圻水罗良制妻鲁氏年二十七岁出痘,遍身红斑如蚊迹,众医视之,皆曰不治,请予往。予视其神识精明,语言清亮,诊其六脉调匀,问其饮食如常,大小便调,不烦不渴,但遍身红斑,稠密无缝,色且艳。予曰:此夹斑痘证也。鲁畏死,乞救甚哀。予曰:此病非吾不能治。斑痘相杂,故难识耳。解去其斑则痘自见,汝切勿忧!亟作荆防败毒散加元参、升麻,作大剂一服,次早视之,则斑迹不见,痘粒可摸矣。再进一服,其痘起发,调理半月而安。 圻水汪白石女方二岁,出痘遍身,红点大小相杂,无有空处。白石曰:此女难治。予曰:此斑疹夹痘证也。乃教吾次男邦孝以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元参、连翘、牛蒡子、淡竹叶、木通,一服减十之三,再服减十之七,三服痘磊落明白。白石曰:先生神术也。 本邑各衙出痘,先二衙一子一女出,长子后发热见红斑,予疑是夹斑证,三四日后,其斑尽收,热退身凉,痘不出。四衙小男女正出痘,一子发热亦出红斑,亦亡恙。乃信人有不出痘者,或发斑,或发疹,或发水痘,皆可折过也,必在正出痘时方论。 英山郑斗门一子,出痘将见形,作痒不能禁,亟请予治,迎谓曰:吾只此子,今痘作痒奈何?予曰:起发时作痒者逆也,贯脓时作痒者逆也,将靥时作痒者险也。险者可治,逆者不可治。出见便痒,经传中原无是证,待吾思之。顷之,予谓之曰:吾思仲景《伤寒正理论》伤寒正理论 疑成无己《伤寒明理论》之误。云:太阳经病身痒者,此邪在表,欲出不得出也,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经病,皮中如虫行者,此肌肉虚也,建中汤。令嗣身痒,正是痘欲出不得出,与太阳证同,非阳明肌肉虚证也。乃以各半汤方内去桂、杏,加升麻、葛根、牛蒡子,一服而痒止,痘出甚密。留予守治,半月而安。斗门谢曰:非公达仲景之妙,安能有此子也! 吾第七子妇徐患痘,大热大渴,眼红唇裂,自利清水,妄见妄语,循衣摸床,遍身红斑,俱如蚊迹,皆逆证也。人皆危之。予议曰:此毒在三焦,表里俱热,非大发大下之剂,不可救也。乃以通圣散全料大剂与之,才一剂而前证悉去,痘即出现甚密;复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防风、金银花、连翘、桔梗,调理愈。其痘自下收起,亦奇事也。 圻水罗野松年十六出痘,其父月湖延予视之。予往,先有张医在。张之言曰:凡出痘者,春夏为顺,秋冬为逆。今冬出痘,时逆也;痘起发头面要肿,今被寒气郁遏,毒不得出,故头面不肿,证逆也。奈何?予曰:不然。春夏为顺,秋冬为逆,非以时言,以痘疹言也。盖春夏者,发生长养之令也;秋冬者,收敛闭藏之令也。痘本阳毒,自出现而起发,自起发而成脓,如苗而秀,秀而实,故曰春夏为顺。如应出不出,应发不发,谓之陷伏,故曰秋冬为逆。头面不肿者,顺痘也;头面浮肿者,险痘也;头面预肿者,逆痘也。今痘本磊落,尖圆坚实,其毒轻微,故起发而头面不肿。若顶平根阔,肌肉鲜红,此为毒甚,不待起发,而头面先肿矣。张曰:起发大迟,由虚寒始,宜服温补。予曰:痘无病,不须服药。吾观此痘红润鲜明,表气实;大小便调,里气实也。无热无渴,无他病也。于此补之,谓之实实。公且止!吾计十数日必收靥矣。果未尝进一刀圭药也。 徽人吴印墩子出痘,胡三溪邀予同往视之。磊落红活,顺痘也。其儿脾胃素弱,起发略迟,复请医万世乔,见不起发,谓其气虚,妄投陈氏木香散一剂,痘转平不起。又投陈氏异功散一剂,其家惊惧,再请予同三溪视之,曰:噫!死矣! 圻水一屠家子出痘,正贯脓时,请一巫者,诵呪噀水解厌后,忽加瘙痒,痘形平塌,其色青白而气腥臭。予往视之,曰:此犯房室秽气也。急令买胶枣一觔,烧烟熏之,疮转红活而痒亦止。问其故?老巫他往,而子代之,有房事。 邑人胡半峯子五岁出痘,起发时顶平而陷,请予视之。予曰:顺痘也。凡出痘者,以气血和平为主,尖圆坚实者,气也;红活明润者,血也;红活平陷者,血至而气不足也;圆实而色白者,气至而血不足也;平塌灰白者,气血俱不足也;焮肿红绽,气血俱有热也。令嗣痘出即密,时日未到,气血未周,以渐起发,得其常也,故曰顺痘,不须服药。已果然。 圻水汪沙溪子痘出脓成,时头面腹背皆饱满,惟手足自肘膝至掌指犹未起发。予惊曰:脾主四肢,此子脾胃何甚弱也?祖母叶氏曰:吾孙生三日,母即死,是吾嚼粥饭养大也。予用建中汤加黄芪、防风,只一服而疹尽起肿作脓矣。时沙溪夫妇信奉鲁湖黑神于家,此子寄名于神,未出痘先,神降童云,坛保吾老黑承管,只要痘出得少。至是痘甚密,予等朝夕笑玩,以计逐之使去。 圻水李望松在监时,其子一岁,在家中出痘,请吾往视之。起发时,都是水痘。予曰:痘乃胎痘,五脏各具一证,肝为水疱,肺为脓疱,心为斑,脾为疹,肾为黑陷。此乃肝脏之证,喜皮厚肉坚而色苍蜡。若皮薄色娇,不可治也。乃以四君子汤加黄芪、防风、牛蒡子,母子同服,十三日安。 邑令梁厚村子出痘,起发时多成脓疱,请予治之。予告之曰:此险痘也,治晚矣!公曰:但尽尔术。越二日,瘙痒作而死。 英山郑两川子九岁出痘,起发时额上两颊皆成水疱。吾曰:逆痘,不可治也。痘证自有次序,初出一点,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成而毒解矣。如苗而秀,秀而实。今方苗而秀,吾恐早发还先萎也。七日后更论。未及七日,大痒而死。 一男子年二十余,出痘甚密,起发时肿异常,面如锡饼,形状可畏,人皆危之。予所喜者,饮食如常,大小便调,安静而睡。一医欲投木香散。予曰:痘疹无疾,不须服药。色白者痘出太多,气血未能周遍也,数日之后,自然收靥矣。果二十余日安。 一小儿出痘甚密,不甚起发,面如锡饼,食少而渴。一医欲投木香散。予曰:此儿无吐泻里虚之证,不可用也。乃以保元汤加当归、赤芍药、防风、桔梗、牛蒡子,调理而安。 一妇人二十四五,出痘甚密,面肿甚,身无完肤,七八日后,眉心唇上有成血浆者,或谓正当作脓之时。予曰:未也。面疮带赤,犹是血也。未曾化水,遽尔成脓,此恶候也,后必溃烂死。果然。 一小儿起发作痒,予曰:诸痒为虚。此非虚也,乃火邪也。人以汤沃之,火炙而痒,可以例推。乃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紫背浮萍,只一服而痒止。 一小儿痘起发时,痘疮作痛而呻吟。予曰:痘胀作痛者佳,脓成痛自止矣。今痛太甚者,血热也。升麻葛根加红花、连翘、牛蒡子、忍冬花,服之即止。 邑令朱云阁子出痘,至起发时,项后手背有二痘变黑者,摸之则痛,此痘疔也。急取胭脂数帖,水浸取汁涂之,尽汁而止。次日视之,已红莹起发矣。 邑人汪我溪子出痘,起发时有变黑者,予以云阁子之事语之,教取胭脂汁涂之。其内周氏不听。予谓我溪曰:不用吾言,蔓延不可为也。后果一身尽成黑痘而塌,复出一层又塌,如此者三而卒。 王思泉子出痘起发,时渐变黑,急请予治,已蔓延一身矣。其兄少峯议曰:吾闻痘疮变黑归肾者不治。公谓何如?予曰:黑痘有二证:一则干枯变黑者,此名倒陷,乃邪火太炽,真水已涸,故曰归肾不治;一则痘色变黑,未至干塌,此疫毒之气,所谓火发而熏昧者也。令侄之痘,正是此类,吾能治之。乃用当归梢、生地黄、赤芍药、酒红花以凉血,黄芪、人参、生甘草以泻火补元气,酒炒芩、连、牛蒡子、连翘、升麻以解毒,防风、荆芥以疏表,每剂入烧人屎一钱,连进十三剂,痘色转红,脓成而收靥矣。少峯曰:吾未见能治黑痘者,人夺天巧,信哉! 李良臣子出痘,至起发时,变黑而干,急延予治,乃问其大小便何如?乳母答曰:自初发热,到今未大便。曰:此热盛于内,宜急解之。因制一方,用麻黄酒蜜拌炒焦黑、红花子、紫草、人中黄、连翘、酒蒸大黄、烧人屎,水煎服;外用胆导法,取下燥屎,痘转红活。后以四物汤去川芎加紫草、木通、枳壳、生甘草,调理收靥而安。 圻水汪白石子出痘方八岁,请予治。起发时有黑枯者,予曰:此痘疔也。用四圣散,胭脂汁调,银簪拨开痘头涂之,即转红活,亦不延蔓。数日后,应收不收,问之,不解已七日矣,知其肠肉燥结。其家信佛事禁杀,予强取猪肉烂煮和汁与食,果肠润便通,痘旋收靥。 英山郑鄫子出痘,请予往治。起发时,肩膊腰臀间,有数个干黑者,急以胭脂涂调四圣散,银簪拨开痘顶,入药于中,须臾起发红活,亦不延蔓。时鄫叔郑斗门善医,同在调理,因问予曰:痘疮变黑,有可治,有不可治者,何也?予曰:痘疮变黑,其证为逆,治之贵早,不可缓也。缓则延蔓传变,倏出倏没,迤逦而死矣。治此痘者,亦有数法:如四围有水中心黑陷者,只用胭脂涂法,须频频作之,直待转红起胖而止。如痘子干黑,根脚坚硬者,可用四圣散,即今之治法也。若皮肉不活,根脚不肿者,决死勿治。若起发有水,顶平而黑者,宜内服凉血解毒药加烧人屎,外用胭脂涂法。若大便不通者,此里热熏蒸得之,宜内服四物三黄汤,外用胆导法,得利后而变红活也。若泄泻者,此虚寒也,宜用保元汤加木香、桂。如尽干黑烦躁闷乱者,决死不可治。斗门称善。 李廷让子四岁出痘,十日后,予视之,见其痘顶平陷,根窠红紫,昏睡不食。予曰:不可救也。次日死。 张月山妹出痘,起发止空壳,延予视之。予曰:此气有余而血不足也,责在肝经。用四物汤、小柴胡汤服之,虽作脓,亦未饱满而收。予曰:凡痘疮不成脓,或脓少者,皆发痈毒。此足厥阴肝病,必发项疽。已果然。 予长子邦忠三岁出痘。先君年八十,始得一孙,与先母珍爱甚笃。至脓成将靥时,忽作泄泻,疮变灰白。先君曰:此虚寒证。命作木香散服之。未尽其剂,泄止疮复红活。时邻居民曾显荣长子出痘密甚,将靥,亦作泄泻,痘变灰白,又作痒,亟来请药。先君即以前未尽剂姑与服之,泄亦止,而疮转红活不痒矣。 郡别驾壬峯萧公女七岁出痘,请杜近林治之,连服保元汤。公因疮密忧甚,延予视之。予曰:表里俱实,虽密,顺痘也,不必服药。公江西永丰人,彼处出痘者,专食鸡。予以理实告,鸡不可食。公不听,日取大鸡烂煮,以汁饮之。至脓成将靥时,忽大泄,日夜五六次,所下皆清水,公命止之。全曰:里气太实,正须泄耳。次日,泄益甚。予视其痘饱满红活,不与服药。公怒曰:吾女好痘,莫有失也。予曰:保无他。杜亦惑之,欲进肉豆蔻丸,予止之。至第三日大泄水一行,予告公曰:泄止矣!公问未服药何以止?予曰:此坐饮鸡汁太多,水留肠胃之中,今泄者,名蓄水泄也,水尽泄自止。与四君子汤加陈皮调理而安。公甚称服。 一小儿痘本轻疏,因伤食腹痛而呕,用平胃散加砂仁、藿香叶、煨生姜而呕止。 一小儿因食生冷,伤脾胃而呕,痘变灰白,用钱氏异功散加砂仁、丁香、桂而呕止。 一小儿痘密甚,喉舌都是,将靥时,呛水呕食,杂脓血痂皮痰涎而出,用甘桔汤加牛蒡子频呷之,调理而安。 一小儿脓成将靥,忽作干呕,虽不饮食,当忽自呕哕。予视其痘不作脓,不满顶,曰:此逆痘也。乃诵冰冻叶落弦绝声嘶之言以告之。后失声闷乱而死。 胡三溪女七岁出痘,初发热,两手如捻物状。时喻正甫亦在。予曰:此肝病也。经云:其为病也握,宜平其肝。以泻青丸方去大黄加甘草、柴胡、青皮,一服而握止。予欲再进一剂,其母匡氏不喜,喻顺其情,呼曰:好痘勿药。予曰:噫!凡肝病者,多水泡而作痒,吾欲止之未发之前,既不听,七日后再议。予但言用心守护。果至第六日夜,面疮尽抓破矣。匡乃大哭,请予治之。喻亦叹曰:何变之速耶?予曰:向欲预防此变,尔等不信,今何叹惜哉?请勿忧!予能治之。乃用保元汤加防风、白芷,一服痒止,再服着痂而疮亦平。 吴近滨二女出痘,请予调治。长女顺吉。次女将养脓,面上有干靥者,犯倒陷逆证,原无治法。乃主一方,用黄芪、人参、甘草节、当归、赤芍药、生地黄、金银花、牛蒡子、连翘、麻黄蜜酒拌炒黑、红花子,水煎调穿山甲末。且告之曰,此药服后,若疮先干者,复起作脓;未干者,胖壮饱满。痘空地上再出小痘,上也;痘不作脓,不补空,或发痈毒,次也。否则无可为计矣。连进三服,已干者不肿,未干者饱脓,空中补痘不多,手足发痈,后以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连翘调理而安。 圻水丘莲塘季子出痘,正作脓瘙痒烦哭,亟请予往。见其面痘磊落红绽,脓浆未熟,两颊先干,皮肉木硬,因其珍爱,难以凶告。但曰:左颊属木,肝也,肝主血,藏魂。右颊属金,肺也,肺主气,藏魄。两颊木硬,气血不荣,魂魄不靖,所以烦哭也。莲塘固请用药,余辞不能治。欲解其毒则中气反伤,欲补其中则邪火正盛,因告退。是夕加烦而死。 圻水徐桂山子文祯年十七出痘,请予调治。至脓成将靥时,忽发狂妄语起舞,或殴人骂人,皆平日雠恨者,一身疮尽迸破。父母恐有魇呪,亟延田巫禳之。田尽其术,病者不少宁,乃问予。予曰:信巫不信医,待巫无验,吾方治之。田亦自知非魇,乃告予曰:请用药,勿相徇也。吾用安神丸百粒,作二次服,良久始省,问其所为,梦也。 麻城邹渍溪子出痘,至养脓时大渴不止,予议用人参麦门冬散,传医即依本方修合。予谓曰:此乃疮出太甚,津液不足之证。白朮燥津液,茯苓渗津液,皆所禁也。吾借古方而行己意,教以本方去白朮、升麻加生地黄、天花粉、知母、淡竹叶,一服渴止。 邑孝廉万宾兰子出痘,至养脓时大渴不止,予用人参麦门冬散去白朮、升麻加生地黄、天花粉,作大剂代汤饮之,一服渴止。 圻水李宅一女出痘,至脓成将靥时,发腹胀且痛,气喘呻吟,请予治之。予视其疮既胖壮,脓又饱满,诊其脉弦滑。予曰:此非痘毒,乃伤食也。因问曾食鸡肉糯米饭,予曰:急下之!女之祖知医,乃曰:痘疮首尾不可下,恐虚其里,不靥也。予曰:病不执方,药贵对证,有是病则投是药,下之无妨。遂以原物作汤,吞丁香脾积丸,得利而安。 英山金宅一子出痘,成脓时忽腹胀作痛,气喘烦闷,延予视之。其痘光壮饱满,非毒也,必曾伤食。问之,果因面食过饱。乃用原物汤送下丁香脾积丸,得利病稍定;再用钱氏异功散加青皮、山楂,一服愈。 邑丞雷省斋次孙五岁出痘,延予四子邦治视之。此孙尝拜医万世乔为恩父,世乔恃熟,专恣无忌,邦治用药,必力阻之,衣之以厚绵,围之以厚被,日夜向火,任其饮酒,未七日而靥。予闻日期未足,其收太急,亲往视之,见其自面至腰,溃烂平塌,无作痂者。乃告曰:此非正收,是倒靥也。亟用托里解毒之药,减去衣被,再勿近火饮酒,可保无事。因立一方,以黄芪、白芷排脓托里,防风、蝉蜕以疏表,青皮、桔梗以疏里,牛蒡子、甘草以解毒,只一服而溃,疮复胀,大便脓涎,此毒气中外无留矣。予辞归,又告曰:勿再服药,恐生他病也。已而安。 予长子邦忠妇李氏,年十八出痘,至成脓时,经水忽行,所下血块且多,吾妻钱氏以告。未踰日,妇猝失声,问之但摇头垂泪,自知必死。家人惧甚。予思痘疮变黑归肾,宜有猝失声之证。今痘已成脓,饱满红润,何以有是逆证也?沉吟良久,亟呼邦忠曰:勿乱!吾得之矣。《内经》云:妇人重身九月而哑者,少阴之脉不荣于舌也。夫少阴者心也,心生血,诸疮皆属于心,疮毒之火,内起于心,迫血下行,故经血来也。舌者心之苗,血去则心血虚,不能上荣于舌,故舌萎缩而猝失声,不能言也。乃以生脉散去五味子加当归身、生地黄服之良,顷之愈;后以十全大补汤加麦冬调理而起。 圻水萧家一子三岁出痘,请吾长子邦忠治,将靥时忽失声,邦忠以问予。予乃示以四证。忠曰:啼哭有声,但言语重浊,不清响也。予曰:此肺热也。教以甘桔清金散,服之而安。 邑人胡玉峰子出痘甚密,请予调治。予曰:此儿脾胃素弱,当用补胃之剂,使血气旺而痘易成就也。玉峰不听。至成脓后,过期不靥,遍身溃烂,寒战咬牙,失声悉具。玉峰恐不祥,先倩匠合木,而吾至逐之。玉峰问故?予曰:战者,遍身溃疮,坐卧艰难,不能自任,非鼓颔寒战也。咬牙者,龈疮相聚相戛而鸣,非神昏鬬齿也。失声者,欲得肉食,子不与,日夜啼哭思之,非咽烂呛水也。子不用吾言,以至此极,若肯进补脾之药,则即靥矣。乃从吾言。予用调元汤加防风、白芷,暗入熟附一片,连进三剂而安。 邑庠生余光庭十九岁出痘,延予与韩凤岐治之。十日后,脓成浆靥,忽作厥逆,诊其脉,促而代,予谓韩曰:厥逆者,恶证也。促代者,怪脉也。痘疮顺正,饱壮明润,何以得此脉证也?韩亦忧疑。予思厥逆三证,一曰胃寒,二曰水逆,三曰胃败,皆不相干。经曰:诸气逆冲上,皆属于火。此火气炎上之象。乃问其大便何如?曰:自出痘到今,七日未更衣。予曰:燥屎壅塞,下窍不通,毒火炎上,出于上窍,故厥逆也。促代之脉,得之厥逆,气逆脉亦逆也。又取猪胞导之,取下燥屎,厥逆即止,而脉亦调匀,随起。 圻水徐淑道十三岁出痘,请先君菊轩医治。一日,归家而叹,全问何事?先君曰:圻水徐生出痘,父丧母寡,今不可治矣。全问其证,先君曰:痘已成脓,只待收靥,今变黑归肾,故不可治。全曰:全能治之。乃往视之。见其痘磊落,脓浆饱满,神识清爽,语言清亮,自告予曰:先生救我!问其大便,五日未通。全告先君曰:此痘正宜收靥,里实热蒸故溃烂也。其色苍黑,亦正色也。但解其里即靥矣。先君问以何方?全曰:四顺清凉饮。与之一服,下燥屎二十余枚,痘随收靥而安。先君问全曰:汝未习医,何以知其变色为正色,非归肾也。全曰:此在邵子皇极经世中,乃诵其东赤南白西黄北黑之言而详解之。先君曰:尔以儒为医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八 痘疹门 医案 万氏《家传痘疹心法》曰:邑人汪大宾有三子,长子次子皆死于痘,少子汝愚,痘将靥,灰白溃烂,神昏不醒。大宾之兄大川,亟请予往,谓:此侄之病,与前相似,幸而得生,吾弟有后,但恐不可治也。予视之,曰:无伤!不必服药,但与公同守,三日收靥也。大川问不服药何以能痊?予曰:疮白者,乃熟太过而白,如果熟溃烂之状,非虚也。神昏者,乃邪尽正回,否极泰来之兆,非昏瞀也。再待三日,正气复而病痊矣。果然。 英山沈瀚女年十九,出痘,其婿请予视之。起发未透,脓浆未成,收靥太急,非正靥也。适占得涣之巽,予曰:病既逆,卦象又凶,不可为矣。果死。一子十岁出痘将靥,亦与其姊证同,及卜,亦得涣之巽,人皆惧。予曰:勿忧!此可治也。其婿曰:同一病,同一卦象,有可治,有不可治,何也?予曰:以病言之,令正收靥太急,面无完疮,故曰不治。令舅面疮半靥,脓肿尚存,故曰可治。以卦言之,先以夫占妻,用财为主,卦中无财,兄弟发动,又克妻财,所以凶也。后以父占子,用子为主,子孙旺相,兄弟发动,能生其子,所以吉也。已而果然。瀚曰:公何但神医,亦神卜也。 邑文学胡小山长女未嫁,出痘甚密,脓成过期不靥,请予调治。此女平日脾虚食少,性不肯服凉剂,予乃以钱氏异功散加木香、青皮,炼蜜作丸,米饮送服,调理而愈。 小山子胡仁山幼时,出痘甚密,脓成不靥,渐至溃烂,请予调治。予问自起发以来,未得大便,里实热蒸,故不成痂,议欲下之。小山曰:此子素弱,恐不可下。时有一术士王克廉符水甚验,乃书一符,焚而服之。少顷,腹中鸣而利下清水,众皆称谢,予亦喜之。但思久未更衣,岂无燥粪?至次日,痘益溃烂,予作胆导法,取下燥粪三十余枚,如弹子大。众又笑曰:此法更妙。痘即收靥,至腰又不收,大便自燥粪下一次又未行也。予曰:作符乎?作胆导乎?王亦曰:不如胆导。再取下燥粪十四枚,后皆溏粪,痘亦收尽而安。 一小儿因渴饮水过多,湿伤脾胃,不能收靥,以四君子汤,以人参补中、白朮燥湿、茯苓渗水、甘草解毒,加防风以胜皮毛之湿,白芷以逐肌肉之水,肉桂以利关节而去寒水之邪,砂仁以温胃止渴,调理而安。 一小儿大便不通,热蒸于内而生其湿,以致浸淫不能成痂,用当归梢、生地黄以凉血,麻子仁以润燥,酒大黄以泻热开结,生甘草以和中,得利而安。 一小儿泄泻不止,食少,此里虚不能收靥,用陈氏木香散合肉豆蔻丸服之,愈。 邑人蔡承盛子出痘甚密,先延甘医,视后脓成,后过期不靥,面疮溃肿,起止呻吟,呛水吐食,语音不清,甘谓不治而去,复请予。予视其病面疮肿起,正在贯脓,遍身皆然,非倒靥也。呛水呕食者,口唇肿硬,吞咽不便,非咽喉溃烂也。语音不清者,鼻中壅塞,气不得通,非失音也。疮毒尽出,表病里和,可治也。乃制一方,用苦参酒浸、牛蒡子、白蒺藜、何首乌、荆芥穗各等分为细末,酒糊为丸,淡竹叶煎汤下,调理一月起。 时邻居一小儿病证相同,亦请予视。予曰:不可治也。或问故?予曰:证不同也。彼痘过期,痘热宜靥;此痘犹生,未得成脓,不宜靥者,一也。彼痘肿胀犹贯脓血;此则面平目开,皮脱肉干,二也。彼痘喉舌无疮;此则咽舌溃烂,呛水失声,三也。彼家私与蔡氏求药,服之无效死。 胡三溪长女十二岁出痘甚密,延喻南麓视之,以参、芪大补之剂服之,二十日后,过期不靥。予往视,见其疮已溃烂,幸非倒靥,乃犯温补药多,里邪尽出,表毒不解,急宜解表,勿使皮肉腐烂。喻犹强执为是。又过五日不收,复请吾长子邦忠。予教用防风、荆芥、升麻以解表胜湿;白芷以蚀脓逐水;连翘、牛蒡子、甘草以解其郁蒸之毒。肺主皮毛,因参芪之补,肺热且甚,时值夏火正旺,用黄芩酒炒以泻肺中之火,解时令之热,调理一月而安。 蕲水董希周女十九岁,辛丑十二月中旬出痘,请江万吉治,延至岁终,不得收靥,精神已昏,饮食俱废。江不能治而去。予往视之,僵卧如死人,任其开衾详看,无所知识。及诊其脉,洪实调匀。其祖父廷宪在,素知医者,予告曰:此痘倒靥,逆证也,不可治。惟脉洪实调匀,不疾不徐,予今弃证,从脉治之。若得坏疮复起,新痘复出,人事清爽,饮食如常,则无事矣。乃用升阳散火汤加黄芪、当归、木香、青皮,连进三剂。初三日复出一层新痘,旧者尽干。初五日出尽,周匝一身,病者亦渐苏醒,能言语,求饮食,依期起发养脓,至十三日靥。后以十全大补汤调理。希周父子拱谢曰:此病皆曰不可为,非公神手,何以生此女耶?予曰:痘倒靥必归肾,今幸愈,又当慎目疾也,宜预解。希周不听。半月后,右目痛不能开,果丧明。 邑文学卢半默妻李氏出痘甚密,未及成脓破,皮肿脓聚,气多腥臭,过期不靥,饮食渐少,锁喉呛水,请予视之,曰:形证俱恶,恐不能痊。延二旬余殒。 一小儿痘靥后,复出一层小痘,其家惊忧,请予视之。曰:佳兆也。痘科云:轻者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重者一齐涌出。此痘最轻,且无余毒,发已尽矣。其人大悦。 邑人吴若泉子三岁出痘,请予长男邦忠视之,予偕往。予曰:毒气有余,谷气不足,此儿食少,故不靥也。问服何药?予谓邦忠曰:无药可解,能食则生,不能食则死。次日思食,所食且多,予闻叹曰:死急矣!邦忠亦疑曰:能食而曰死急,何也?予曰:谓之能食者,久不食而今思食,自少加多,胃气复也。今忽多食,乃胃败火盛,邪火杀谷,名曰除中。况膏之将灭,必大明而后灭,死在旦夕矣。次日果死。 一痘将靥,忽作泄泻,口渴饮水,小便短少,其痘胖壮红润,此内热也,用五苓散加黄芩、芍药煎调益元散服之,愈。 一痘起脓成能食,一向溏泄未止,用钱氏异功散加木香、诃子肉服之,愈。 一痘成脓,面部将靥,因渴引饮过多,以致自利,用白朮散服之,渴泻俱止,愈。 一痘成脓,少食,忽作泻泄不止,痘变灰白,用木香散、豆蔻丸服之,愈。 一滑泻不止,食少腹胀不止,足冷,痘灰白色,脉细无力,此犯五虚,不治而死。 蕲水柴大愚妻周氏二十七岁,出痘甚密,脓成时,请予治。予见鼻准先干,曰:此凶证也,不可治。或问此证将收而不治,公悞耶?予曰:起发未透,脓浆未熟,不当靥也。况痘疮收靥,自有次第,形色亦殊,先自口唇两旁收起,满浆堆脓,面疮皆然,自项而下,则成疕壳。今痘未熟而靥,乃倒陷也。自鼻先收,失其序也;不满浆者,干枯也。予不能治。辞去后,三日死。 一小儿靥后,痂皮不脱,问予。予曰:此脾肺二证不足也。盖肺主皮毛,脾主肌肉,其气不足,故痂难脱。乃用钱氏异功散加黄芪、桂服之愈。 一小儿痘后一身尽靥,痂皮尽脱,惟头与足不靥,其家甚忧,延予治。予曰:此常候也。何劳治!盖天地间物以阳济阴,以阴济阳,阴阳相济而成造化。人之一身,诸阳皆聚于头,乃阳中之阳,谓之孤阳;诸阴皆会于足,乃阴中之阴,谓之寡阴。孤阳不生,寡阴不育。所以头疮不收者,孤阳无阴也;足疮不收者,寡阴无阳也。久当自痊,但迟迟耳。不须服药,亦无妨也。请者喜而退。 一小儿痂落后,其瘢白色,或问予。予曰:此气虚也。肺为气之主,其色白,当用参、芪大补之剂,否则有变。其人曰:痘已收完,何变之有?一月后,大喘而死。 邑丞雷省斋次孙出痘,落痂月余,面瘢凸肿,今始发泄也。凡毒自内而外者吉,用当归梢、赤芍药、防风、荆芥、连翘、牛蒡子、黑参、蝉蜕、升麻作散,淡竹叶煎汤调服,安。 一小儿痂落后,瘢内凸起且作痒,请予。予曰:此风热也。用人参败毒散加防风、荆芥一服安。后有患此者,用荆芥败毒散加人参服之,外浴水杨汤,皆效。 一小儿落痂后,瘢毒不平,人问予。予曰:痘家戒食姜,恐靥不齐,瘢不平也。问之,果然。 一小儿落痂后,瘢肿复成疮,久不愈,请予治。予曰:此痘毒疮也。由犯手挦掐,不得自脱,故皮肉受伤而复作疮,以苦参丸与服愈。 郡别驾萧壬峯一女乙丑冬出痘,请全调治。缘娇惜太过,非鸡与煎熬厚味不食,而彼处风俗,有病必食雄鸡,全请戒之,不听。全告曰:不肯慎口,他日蓄毒作病,必费调理。公不肯信,自丙寅年后,两目出泪,眼弦亦烂。全曰:此毒发于肝,肝火旺也。公曰:目上下睑属脾,脾有热乎:全曰:此因泪出不止,浸淫烂溃也。乃用泻青丸方去大黄加柴胡、黄芩、密蒙花,炼蜜为丸,服半年后而目不出泪,眼弦平复。丁卯夏又小便如靛青,点滴着肉处,皆烂成疮泡。全曰:此亦肝火也。公曰:膀胱之热。全曰:肝色青,乃肝移热于膀胱也。又用泻青丸方去大黄加柴胡、木通、车前子,炼蜜为丸,服之安。公曰:悔不早听佳论耳。 邑文学胡近滨长女出痘不甚密,亦不十分光壮饱满,与药点滴不入口,盖平生不肯服药也。收靥时,一片薄壳,逆痘也。足膝发痈毒,与药一饮而尽。近滨夫妇喜,余曰:勿喜,病不可为也。近滨问故?予曰:脾主味,开窍于口。经曰:口和则知五味。令爱素不肯服药,今肯服药且尽,是不知味而脾败矣。况膝膑之处,脾实主之,脾败则亦不能成脓。及请方士蔡谷阳针之,果皆清水。次日死。 蕲水夏佐南长子痘后,手足发痈,请予视之,见其面色黎黑,精神疲困,饮食且少。予曰:令嗣之痘,未得起壮,收靥太急,今发痈毒,乃倒陷归肾证也,必不能成脓而死。果然。 一小儿痘后发痈,急请予治,予用十全大补汤加连翘、金银花治之愈。盖其痈已溃,故用是方。凡溃痈者,以是治之,未有不愈者。 一小儿痘后发痈,即请予治,予用解毒内托散调理愈。 黄冈蔡丹泉子痘后卵肿,吾子邦正视之,作厥阴肝经病是也。丹泉不自安,使人问予。予曰:非痈,乃厥阴肝病。因寄一方,用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通、山楂肉,调理愈。 邑丞雷省斋一孙出痘,七日倒陷,予往视,发出。雷问曰:再服何药?予曰:痘即发出,毒犹太甚。欲解其毒,中气素虚,恐伤中气,又致倒靥;欲补其中,恐助毒火,又伤其目。不如节饮食,适寒温,以待自安。时万世乔欲进补中药,闻予言止。偶因伤食发热,予不在,世乔言于众曰:昔欲用药,密斋力阻,今亟矣,奈何?雷怒,乃作参、芪温补剂服之,韩凤岐与吾子邦治不敢止。予闻之,往问曰:劝勿服药,恐其伤目,何求效速耶?雷曰:但得生,虽带疾何妨,盖谓必不得生也。予又告曰:令孙必无事,他日损目,须记吾言。今果两目俱盲,雷始悔不用予言,遽疏世乔。邑司训王月山子,痘后两目畏明,予曰:肝火太旺,宜服泻肝散加柴胡、蝉蜕、黄芩。初一剂,用酒制大黄,其子畏药苦不服,果成内障目盲。 邑人徐少柳子痘后两目不开,吾儿邦治医不效,乃请予视之。予曰:两泡高肿而不流泪,决非痘遗,乃脾经湿热也。遂制一方,用苍朮童便浸、黄连酒炒、防风、升麻、生甘草为末,蜜水调服愈。 邑人萧天秩子痘后,目有白瞖,延予视之,曰:此痘瘢也,治之无功。果盲。 蕲水徐淑道出痘不靥,先君命全治之。萧桂屏再请团风李医视之,用陈氏木香散一服。予曰:悞也,必损目矣。果损一目。 蕲水周望峯女出痘后,目闭不开。予曰:令爱痘顺无余毒,必羞明证也。乃试之,向暗则开,目不赤,向明则闭,又不流泪,此肝经火邪未除耳。乃用羌活、防风、当归梢、川芎、柴胡、蔓荆子、密蒙花、生甘草、淡竹叶,一服而目开,遍身痘瘢肿凸而起;再用四物汤加防风、荆芥、人参、连翘、生甘草服之愈。 吾邑多云山周宅一小儿九岁,痘后出外,忽头肿两目不开,请甘大文视之。大文问予,予曰:此非毒痘,乃风热也。因口授一方,用羌活、防风、升麻、柴胡、当归、川芎、藁本、蔓荆子、细辛、甘菊花、黄芩酒炒。大文依予往治之愈。 邑人张国重子痘,靥时面疮溃肿,脓水浸淫,泄下脓血,后重不食,先请闻延南,作噤口痢治,不效,请予治之。予察其证,乃是倒靥,非痢也。在痘科中利下脓血痂皮者生,水谷不化者死。在《伤寒》厥阴经病论则曰:热畜于里,当便脓血,勿治,利尽脓血自愈。予思此疾不死,不可亟治,乃买药制药,故延缓以待之。数日后度其脓血将尽,乃用四君子汤加白芍药、枳壳、黄连、木香,一服后重除利稍止,再服而能食,三服而痘靥告痊。 一小儿痘后发热,大小便难,疮瘢带赤,他医言虚,欲用保元汤。予曰:不可!此实热也,因食辛热之物得之。果食鸡而得。以连翘饮服之,愈。 一小儿痘后发热不止,食少喜睡,延予视之,疮瘢黑黯,乃知痘毒有陷也。予问此儿痘疮脓水必清,痂皮必薄否?其家答曰:果然不成脓,不结疕,但水出皮脱而干也。予告之曰:凡痘出初壮热昏睡,常候也。痘既收后,则邪气已尽,正气当复,热渐退,食渐加,精神渐爽,亦常候也。今皆不然,吾恐术无用矣。遂辞归。半月后,忽昏冒死。 邑染匠徐姓者,一子痘后发热,诸医或用小柴胡汤,或用竹叶汤,或用黄连解毒汤,皆不效,热益甚,请予治之。予用保元汤加当归、炒黑干姜,一服热去。 邑令唐肖峯子十二岁,戊辰正月出痘,时唐要吾偕入京,乃延予四子邦治、八子邦靖同韩凤岐医治。痘靥后,右肩发一红肿,非痈也,韩以针刺之,其手不能举。三月末,肖峯北归,至上蔡闻之,甚忧。予慰之曰:勿忧!及至察之,其手不痛,但软弱无力,不能自举,必用左手持之乃能举。唐问故?予曰:此肝热气虚也。盖肝主筋,资血以养,寒则缩,热则张,惟补气养血,则病自痊。乃制一方,用人参、黄芪、当归、川芎、白芍药、川续断、甘草节、白朮、桔梗、木香、薏苡仁、防风为末,山药作糊为丸,服至半月愈。 蕲水汪元士子癸丑四月出痘,靥后忽然闷绝,目闭口合,一家大哭。予曰:勿哭,吾固知有此病也。乃命吾次子邦孝作调元汤加麦门冬浓煎汁,斡开口少与咽之;又令煮粥汤相间进之,须臾平复如故。元士曰:神哉术也!敢问何以预知有此?予曰:正气虚弱,邪气方盛,壮火食气,气益弱矣。今邪气既退,正气将生,乃否极泰来之兆,所以戒勿扰乱,待其自苏。人不知此意,卒见闷绝,便将抱动,呼唤号哭,神气一散,其不救者多矣。时有二医在侧,周医云:向者起病日犯太乙天符,尚恐有变。予曰:运气之论,岐黄之秘旨,专论其年,非谓起病日也。况主客之气,胜复之变,一岁之中,难以预料,岂可以是料病吉凶也。信如尔言,太乙天符日起病者凶,然则太乙天符年有病者,皆不可治也?向医曰:尚有余毒。予笑曰:取钱氏小儿书来!痘后余毒有三:一者疥,二者痈,三者目赤,未言有昏瞀也。盖痘疮或出不尽,发不透,靥不齐,或空壳无水,或清水非脓,此则有余毒也。今此痘起发胖壮,脓水饱满,有何余毒哉? 黄冈陶前墩子出痘将靥时,欬嗽喘急,吾子邦正医之,用甘桔汤加牛蒡子、麦门冬服之未效,请予视之。予谓正曰:汝用方是。此证肺有火邪,火郁宜发之。即如前方去麦门冬加紫苏、地骨皮,一服即效。 一小儿痘后洗浴,面目一身尽肿,请予治。予曰:此水气也。用四君子汤以补脾去湿,加黄芪以实表,防风以胜肌表之湿,麻黄以逐皮间之水,一服而肿减。后以钱氏异功散加猪苓、泽泻,调理而愈。 胡松山子出痘,在母黄氏怀,半夜后,此儿却在地下;萧楚梧子出痘,日中时,忽闻蒜气过;胡三溪子出痘,有鸦日日叫噪;胡淑卿子出痘,近夜时楼上忽闻桌倒声,视之无他;王来楼子出痘,有蝙蝠飞入室,后皆凶。 邑人胡道松四岁病疹,先请甘大文视之。三日,疹不出,烦躁甚,乃请予。文又作荆防败毒散,予止之曰:此皆发热之药,无解毒之用。况天大热,又无时令之药一二味在内,则阳愈胜,阴愈亏,阴阳不和,此疹所以不出也。吾作东垣凉膈散加元参、升麻,一服疹出,三日起。 甘大文从吾学医,长男发热,予见之曰:疹也。三日不出,身凉神倦,坐卧不宁。予谓大文曰:汝子疹毒不出,外凉内热,毒火内伏,故烦而坐卧不安也,不急治,且危。文泣求医,予乃用葛根汤加麻黄、石膏以发之,一服疹尽出,色白不红。予曰:此血虚也,用四物汤加防风,一服色变红,随愈。 郧阳杨举人子疹后利下鲜血,予授一方,用当归梢、生地黄、白芍药、炒条芩、炒黄连、人参、生甘草、枳壳、乌梅肉调理愈。时郡中出疹,但病利血者,杨氏授此方皆效。 郡人周小川族人一小女,疹后欬嗽失声,予授一方,以甘桔汤加炒牛蒡子、炒枯芩、天花粉作散,薄荷叶汤调,再煎一沸,服之愈。 邑文学程文达一女年二十出痘,且有娠五月矣,请予治之。诊其脉,男胎也,惟以清热解毒,和中安胎为主。乃用黄芩、白朮为君,人参、生甘草、当归身、生地黄、白芍药、紫苏叶佐之,自初出至成浆,无他苦。予闻家中被盗遄归,适蕲水郭医至,进药一服,胎堕,果男胎也。亟请予至,痘变灰白,平塌成倒陷,里虚故耳。询所用方,乃独圣散。予曰:噫!穿山甲、麝香皆堕胎药,胎去气血益虚,疮毒内陷,不可救也。遂辞归,三日卒。 万氏《育婴家秘》曰:痘疮有收后落靥,肉色不红,遍身肉色尽白者,时罗田西门王紫玉所生一女名折哥有此证,日夜无时啼哭,遍身潮热,不思乳食。予曰:此证若不急治,或一月二月,或四十日或二三年,潮热不退者,纵有灵丹,亦不可治,必致成疳而死。紫玉不信吾言,其女果死矣。后紫玉之长子名逢老哥出痘亦有此证。渠问予曰:小儿此证,当服何药?吾答曰:要先服十全大补汤数剂,后服三合汤治之,其热即退,其哭即止,俟遍身头面手足痘疤,肉色尽红,方可止药,后服加减八宝汤,得保全安。三合汤即四君子、四物汤加半夏、陈皮,莲肉十五粒,胶枣两个,糯米四十九粒,煨姜三片为引,此证若未出痘之先,生疮日久,气血俱虚而有痰滞气不得行,气不行则血不行,而成大疾病矣。 《薛氏医案》曰:一小儿出痘,不起发红活,腹胀泻渴,皆以为不治。施院使谓表里虚寒,用十二味异功散,一剂即起发红活,诸证顿退;又用参芪内托散贯脓而靥。 儒者薛戒甫子五岁,出痘三四日,下紫血,日数滴,至八日不止而疮不起。御医钱春林谓脾气虚寒,用木香散二剂,用丁香十一粒,人参五钱,一日服之。次日痘皆起而有脓,由是血渐止,二十余日而愈。 一小儿起发红活,但不时作痒,口渴作干,便血面赤发热,先君谓肠胃有热,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加柴胡,一剂诸证渐退,形体倦怠,此邪气去而形气虚弱耳,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红花二剂而安。 一小儿痘疮赤痛,烦热作渴,或便血,或衄血,先君用犀角地黄汤而血愈,又用紫车快斑汤加黄芪、芍药而愈;后疮痕色白,用四君归芪治之而痊。 一小儿出痘吐血,其痘赤痛如锥,或疮出血,余谓肝火炽盛,用小柴胡汤加生地一剂,随用济生犀角地黄汤一剂顿愈,又用芹菜汁而痊。 一小儿痘疮下血而不起发,先君谓气血不足,用紫草快斑汤加参、芪、归、朮治之;血止疮起,但贯脓迟缓,用八珍汤倍加参、芪数剂;疮靥而根白痒,此气血虚而热也,用八珍汤二十余剂而愈。 一小儿痘疹,大便下血,小便甚赤,疮颗色赤,发热饮冷,先君谓热毒郁滞,先用八正散一剂,后用解毒防风汤一剂,顿愈;又饮芹菜汁而全痊。 一小儿痘正发而便血,倦怠少食,作渴饮汤。余谓倦怠便血,此脾虚而不能摄血也。少食作渴,此脾虚而津液短少也。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紫草治之,愈。 一小儿便血腹胀,困倦发热,口干饮汤,四肢逆冷,先君以为脾气虚寒,不能摄血,用五味异功散加丁香十粒、炮姜五分,二剂血止,痘贯而靥。 一小儿七岁患痘疮,腹胀八九日矣,先君云当急补脾土。不信,乃服消毒之药,大便下血甚多而殁。 一小儿作渴泄泻,发热饮冷,唇舌皱裂,泻粪秽臭,先君以为内热所作,用前胡枳壳散一剂,稍愈;又用清凉饮加漏芦,乳母服之,儿顿安。 一妇人患时疫将愈,更出痘疮,大起发,体倦痛,甚则昏愦烦渴,饮汤不思食,用十全大补汤及朱砂末,其痛顿止,食进体健。仍用前汤倍加参、芪十余剂而贯脓,又数剂而愈。 一娠妇发热作渴,遍身骨节作痛,用仙方活命饮二剂,诸证稍愈。至十一日出痘百余颗,形气甚倦,用紫草木香散,又出少许,但口干作渴,用人参白朮散而渴止,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而贯脓,后去丹皮、柴胡倍加参、芪数剂而痘靥。 一男子年将三十出痘,根窠赤痛,发热作渴,服紫草饮之类,前证益甚,痘裂出血。余用小柴胡加生地、犀角二剂,诸证顿减。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而贯脓,再用八珍汤而结痂。 一小儿烦躁饮冷不止,先君用济生犀角地黄汤顿愈。后渴而喜热,又用当归补血汤而痊。惟倦怠少食,用七味白朮散而痊。 一小儿患此饮冷不止,或痘胀痛,先君用济生犀角地黄汤井芹菜汁而顿愈。 一小儿九岁出痘,六日痒塌寒战,院使钱密庵用十一味木香散二剂贯脓,用参芪托里散而靥。后痕白作痒,用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小儿痘疮,脓未满,面赤作痒,余谓气血虚而有热,欲用温补之剂。不信,乃服清热之药。至十三日,疮痕色赤,虚烦作渴,腹痛不食,手足逆冷而殁。 一小儿未周岁,痘疮焮痛出血,哭不能已,诊其母,有肝火,先用小柴胡加山栀、生地与母服,子饮数滴,顿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小儿出痘,内有痘疔数枚,虽挑破出黑血,热毒不解,余痘不发,皆以为不治。先君以仙方活命饮,徐灌一剂,痘疔解而诸痘亦愈。 一小儿痘疔患在臀间,色黑大痛,挑出黑血,仍复坚痛,皆以为不治。先君用隔蒜灸数壮,痛止色淡而软,挑出黑血甚多。灌以活命饮,患处及诸痘贯脓而愈。 一儒者年三十余,因劳役倦怠发热,服补中益气汤数剂,发赤点;以为斑,另服升麻葛根汤一剂;更加恶寒,仍服益气汤四剂。至九日出痘甚多,余用八珍汤加黄芪、白朮、紫草四剂,至二十日脓始贯;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靥。 一小儿第五日不红活,至九日贯脓不满,余谓气血虚弱,用十全大补汤治之,庶无后患。不信,至脱痂痕作痒色白,至十四日而殁。 一小儿第七日脓清不满,形气倦怠,饮食少思,大便不实,用托里散二剂;手足指冷,咬牙作渴,用木香散倍用参芪一剂,诸证顿退;又用参芪四圣散四剂而愈。 一小儿腹胀渴泻,气促体倦,先君以为表里俱虚,用六君子汤加归、芪送四神丸,一服诸证顿退,疮势顿正。但脓迟而渴,仍用前汤加归、芪二剂,疮色红活,形体颇安,任其贯脓而痊。 一小儿第九日不红活,不贯脓,医云殁于十三日。陈院长谓属虚寒,用十一味木香散二剂,渐红活贯脓;又用紫草木香汤及人参白朮散而愈。 族侄孙衍庆六岁出痘稀少,疮痂悉落,至十三日,身烦热而畏寒,手足逆冷,厚衣围火不能温,皆谓不治。余思大热而不热者,是无火也,急用人参理中汤煎服一杯,肢体顿温;更用人参白朮散调理而痊。 一男子年二十余,发热烦躁,痘黯出血,足热腰痛,用圣济犀角地黄汤二剂而贯脓,用地黄丸料数剂而疮靥。 一男子年将三十,出痘色紫,作渴饮水,腰痛足热耳聋。余谓肾虚之证,用加减八味丸料,煎与恣饮,热渴顿止;佐以补中益气汤加五味、麦门冬而愈。 一小儿十二岁出痘,色黯,两足及腰热痛,便秘,咽舌干渴,引饮不绝。众谓肾虚不治,先君用加减八味丸料,作大剂煎与恣饮,至二斤,诸证悉退;又佐以补中益气汤及八珍汤各十余剂而痊。 一小儿痘疹甚密,至九日贯脓不满不红活。或云当殁于十二日。余以为血气虚弱,用八珍汤内加糯米百粒数剂,至十五日,脓完色正,结痂而愈。 一小儿五岁出痘,密而色白,属虚弱也,始末悉用补托之药而安。旬余,饮食过多,忽作呕吐,面白兼青,目唇牵动,先君以为慢脾风证,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不信,翊日,手足时搐,服前药而不应,急加木香、干姜,二剂而愈。 一小儿第五日矣,稠密色黑,烦躁喜冷。先君以为火极似水,令恣饮冷芹汁,烦热顿止;乃以地黄丸料服之,至二十余日而愈。 一小儿九岁出痘,第七日发热,烦躁,不贯脓,色灰白,寒战咬牙,泻渴腹胀,手足冷,时仲夏饮沸汤而不热,腹中阴冷,先用木香散二剂益甚,用异功散一剂顿安;又用六君子加附子三分,二剂后用调补之剂,至十四日而愈。 一小儿头生一疖,出脓将愈,忽疖间肿胀,发痘二十余颗,遍身赤点,用快斑汤而渐出,用紫草散倍加参、芪而出完,用托里消毒散而脓贯,用托里散而疮靥。 一小儿痘已靥,其痕色赤而错纵,日食粥七八椀,作渴面赤,先用白朮散二剂,渴减五六,粥减大半;又用四君加芜荑、黄连,二剂痕平色退;乃用八珍汤加芜荑、山栀而痊。 一小儿痘疮,愈后泄泻,饮食不化,此脾肾气虚,用六君子加补骨脂、肉豆蔻治之而愈。 一小儿痘疮将愈,患泄泻,侵晨为甚,饮食不化,属脾肾虚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二神丸而愈。 一男子患痘疮作痛,发热不止,其势可畏,皆以为不起,施银台用消毒救苦汤治之,诸证顿退。余先用仙方活命饮,痛全止;又用八珍汤加紫草三钱,四剂贯脓而靥。 一小儿患痘稠密,大痛发热,势甚危急,先君用消毒救苦汤一剂,安卧良久,遍身出小痘,顿消;再剂俱贯脓而靥。 一小儿六岁患痘,第七日根颗赤痛,大便秘结,小便赤濇,烦躁饮冷,或用清凉解毒之剂,未应。钱密庵以为热毒内蕴,用四顺清凉饮一剂,并猪胆汁导下结粪而安;又用犀角地黄汤,其痘自靥。 一小儿痘疮发热作渴,焮赤胀痛,大便秘结,先用四顺清凉散一剂,诸证顿退;又用四味鼠黏子汤一剂,诸证全退;再用紫草汤而贯脓,用消毒饮而痘靥。 一小儿痘愈而声瘖面赤,足心发热,小便赤少,先君以为肾经虚热,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而愈。其时患是证,用清热解毒者,俱不起。 一小儿十一岁患痘,第四日根盘红活起发,因痛甚不止,至七日形气甚倦,痘色淡而欲陷,此因病盛而伤元气也,先用仙方活命饮一剂而痛止,再用八珍汤而贯靥。 一小儿痘疮十二日,患欬嗽十余日不愈,所服皆发表化痰。余曰:此脾肺气虚,复伤真气而变肺痈也。不信,仍服前药,果吐脓血,用桔梗汤而愈。 一小儿痘将愈欬嗽,面色黄白,嗽甚则赤,用五味异功散调补而愈。 一小儿痘赤壮热,欬嗽痰甚,烦热作渴,用人参清膈散一剂,诸证顿退;日用芹菜汁,旬余而靥。 一小儿痘疮狂喘燥热,作渴饮冷,痰涎不利,先君用十六味清膈散、犀角地黄汤各一剂顿愈,又用当归补血汤而愈。 一小儿痘赤狂喘,大便不利,先君治以犀角地黄汤、芹菜汁而痊。 一小儿痘愈后,涕唾口干饮汤,鼻塞,或腹作胀,先用白朮散二剂,后用六君子汤而愈。 一小儿患痘赤痛,痰喘作渴,大便不利,钱密庵用前胡枳壳散一剂,诸证顿退;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二剂,月余而愈。 一小儿第八日,根颗赤肿,胀痛作渴,大便下黑血,烦渴痰喘,饮冷呻吟,求治。施银台以为血热毒蓄于内,用圣济犀角地黄汤一剂,诸证悉退;又用消毒丸及化斑汤而愈。 一小儿痘根色赤,作痛发热,口渴喜冷,大便坚实,用清凉饮,一剂,痛热少减;再剂,便利渴止;却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而安,用芹菜汁而靥。 一小儿痘根色赤,作渴热痛,喜饮冷水,大便不利,先用五味前胡枳壳散,大便利而热渴减;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而安,用芹菜汁而靥。 一小儿大便不利,小便赤濇,作渴饮冷,先君用凉膈散一剂渐愈,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及芹菜汁而痊。若乳母有肝火,儿患此证,必用加味逍遥散加黄芩、犀角,兼治其母。 一小儿痘已愈而痕赤作痛,内热作渴,二便不利,先君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及芹菜汁而痊,后用四物黄芪而安。 一小儿痘痕白,或时痒,作渴饮汤,大便稀溏,先君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黄芪而痊。 一小儿痘痕白,时或痒,先君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汤补之。不信,自用解毒之剂,后卒变慢脾风而殁。惜哉! 一小儿痘毒蚀陷,敷以雄黄散及服加味解毒散而愈。 一小儿痘毒,遍身腐溃,脓水淋漓,以经霜茅草研末,铺于寝席;更服九味解毒散顿愈,用神效当归膏敷之而痊。 一小儿痘毒后,腿膝肿痛,此脾肾虚而毒流注,先用活命饮四剂,肿痛顿减;再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痘毒后,腿膝肿溃而脓水不止,内热晡热,体倦肌瘦,先君以为复伤,宜补阴,用八珍汤、六味丸,三月余而愈。 一小儿痘已愈,两目昏闭,先用鼠黏子汤加山栀、龙胆草、犀角,目开而有赤白瞖;佐以蛇蜕散,外用二粉散,寻愈。 一女子痘痂将脱,因其秽气,以汤浴,已而身热如炙,四肢强直如发痉然,此腠理开泄,热毒乘虚而入,用十全大补汤一剂顿安。 一小儿痘出甚密,先四肢患毒脓溃而愈,后口患疳,延蚀牙龈,先用大芜荑汤、活命饮各一剂,又用清胃散加犀角及蟾蜍丸而愈。后发热作渴,口中作痛,服蟾蜍丸、搽人中黄而安。 一小儿痘疮,目生昏瞖,或作或彻,服退瞖之药,不愈。诊之,脉弦细而数,此皆肝肾有疳证,余用九味芦荟丸及六味地黄丸,又与轻粉黄丹散,寻愈。 一小儿患两目赤肿,痛不可当,此肝火为患,用四物合小柴胡加山栀、牛蒡子、生甘草,倍用谷精草,数剂而愈。 一小儿痘愈后,眼痛不开,用犀角地黄汤加柴胡汤一剂而开;又生赤瞖迷满,仍用前药加谷精草治之而愈。 薛氏《外科心法》曰:一小儿痘疮已愈,腿上数枚变疳蚀陷,用雄黄、铜绿等分为末敷搽,兼金银花散数服而愈。若患遍身,用出蛾绵茧,将白矾为末,填茧内烧矾,候汁干取出为末,放地上,以碗盖良久出火毒,敷之效。 一小儿痘后瘙痒,搔破成疮,脓水淋漓,予用经霜陈茅草为末敷搽及铺席上,兼饮金银花散而愈。若用菉豆、滑石末敷之亦可,但不及茅草之功为速耳。 聂久吾《痘疹论》案曰:予第四儿生四十日即出痘,其初头上并身上不过三四点,儿身不甚热,饮乳如常。看者皆谓此儿痘极少,当不满百粒。予以为未必然,即令禁风调理。再越二日而遍身出痘甚多,头上胷腹腰背手足,俱稠密之甚,至于頞上、面上及阴囊等处,俱一片纯红,不分颗粒;脐内痘甚多,脐因肿大突出;舌上痘亦多,形如白粟,脓浆布置满舌。看者皆以为儿小痘多,又有不顺诸证,此必不可为矣。予见其痘出红活,又颇能饮乳,以为尚可调治。虑其血气难支,因以人参、黄芪、熟甘草煎浓汁,时与乳相间服之,以助其灌脓起胀。至于五六日后,其头上之痘,多有脓浆而间有水泡,至于身上及手足,则水泡大半而脓泡仅小半耳。予以为儿小而血气有限,其理宜然,不足忧也。独忧其頞上面上一片纯红者,无一点脓浆,以为必得皮下有脓,而后毒气可散,仍时以参、芪、甘草汁与之,以助其灌脓。至于第七日一更时分,頞上纯红者,忽有一二处转黑色,予见之而大惊,先大人亦见之而大惊,以为此毒盛而将变逆证也。然察儿精神与饮乳,则又未见困惫。是夜三更时,见其阴囊,亦转黑结痂,予因悟而喜曰:此非恶候,乃痘欲收而结痂也。缘儿小而血气易于周浃,是以七日后即收靥,不可拘以九日常期也。果而第八日寅卯时分,自上至下,遍身俱结痂,至晚而结完。第九日自上至下,遍身俱落痂,至晚而落完。痂落完后,遍身复发大热。予曰:此痘毒未得尽发,是以速收速落,而复发热如此。盖余毒盛而欲发痈也,急宜解毒。因以大连翘饮浓煎汁,每用半酒杯,以茶匙缓缓挑服之。凡一日一夜,服至三酒杯而热退身凉,可无痈患矣。其鼻上痂落一层,又结一层,封闭鼻气不得出,因以蜜润其痂,用银耳穵挑开鼻孔,以出其气,其一片纯红处,痂虽落而脓水未干,以黄蘗、黄连、甘草、地骨皮、五倍子为细末,掺之而愈。其阴囊流清水数日不愈,诸药不效,用绵茧散掺之而愈。夫以此极小之儿,极多之痘,极危之证,而随证用药,其见如神,立起回生,其效甚大,已试之明验,章章可覩矣。而古人之著书,与世人之治痘,一遇儿小痘多,与夫穿脐纯红水泡等证,即弃而不治,不亦大误矣乎!生灵夭死,何可胜计也!虽往者不可如何,而来者犹及救也。有司命之责,怀慈幼之仁者,急宜知之。 予次女六岁出痘,发热甚缓,至二日而面与手,微有痘影数点,热至第四日而痘影仍是数点,且带白色,但困倦嗜卧,不思饮食。时医视之,谓其痘疮轻少,不满百粒。予心疑之,以为若痘不满百,其儿当精神清爽,饮食如常;今困倦嗜卧,不思饮食,而痘影淡白,此其痘不少,因血气虚弱,送毒气不出故也。因以温中益气汤托之,服一剂而皮下红点,隐隐欲出者甚多;服二剂而痘始出大半;一日一夜,连服四剂而遍身出齐,稠密之甚。缘此女未出痘数日前,曾患发热呕吐,稍伤胃气,是以血气弱而送痘不出,必待温中托里而后痘出也。其时有一婢与之同日发热,其困倦嗜卧,不思饮食,痘影淡白等证,一一与之相类。但此婢数月前,曾经出赤痘,遍体稠密,其父母误认以为已经出痘,遂谓前证不是痘疮,勿令服药,但时以莴菜汤及粥食与之而已。至于第六日,忽然变证,痰涌直视,须臾死矣。此痘不得出,而内攻之祸也。借令子女不于第四日用药托出痘毒,而延至第六日,不与此婢同毙乎?以此知治痘于当出不出之时,若不能察其虚实而逐之出外,其不测之变,甚可畏也。 予妹年二十三岁,有娠三四月,夜间偶为盗贼所惊,因归宁到家,不数日而半产,又不数日而发热,二日而痘出颇多,至四五日而痘出齐,稠密可忧,又兼呕吐,痘色淡白。诸医见其禀气怯弱,半产亏损,痘出又多,皆不敢施治。予曰:岂有坐视而待毙者乎?因以参、朮、陈皮等安和胃气,止其呕吐,而痘色亦略转红活。予喜曰:此可温补而调治也。因以参、芪、归、芎、炙草、官桂、丁香、木香等大补剂屡投之。每服补剂后,其痘色辄转红活,若半日不服药则又转而淡白,予因一日一夜,必投以两大剂。至于痘正灌脓时,闻其血路尚未净,予曰:此注漏巵也。急于前补剂中去官桂、木香,加炒黑干姜、蜜炒升麻、柴胡各一钱二分,阿胶、艾叶各八分,服二剂而血路立止。乃除此五味,依前补剂频频投之,其脓浆渐渐充满,至二十余日而后收靥获安。后又患眼肿,瞖颇甚,服清毒拨瞖汤数十剂而愈。当其服大补剂时,每剂用参、芪各三钱,丁、桂各一钱,他药多寡称是,前后二十日服过四十余剂。遇此极虚之证,若不用此峻补之药,其能拯危为安乎?区区常格,又何足拘! 一表弟年十五,出痘遍身稠密,至八九日,当灌脓时,其痘粒粒陷入成窝,诸医用木香、异功等药治之,其陷伏愈甚,惟有待毙而已。予往视之,见其痘色红紫,而体气颇旺,予曰:此非虚弱,乃毒气壅蔽血气,是以陷伏不行浆也,因以清毒活血汤与之。辰时投一剂,至午时而陷伏立起;再投一剂而脓浆充满,不必服药矣。及至将靥时,又发热蒸蒸,不靥,投以回天甘露饮而收靥获安。 一表弟年四岁,出痘至八九日,当灌脓时,尚无一点脓浆,然其痘色红紫,予知其毒盛血热,是以浆滞不行,亦以清毒活血汤与之,服完一剂而脓浆即日充满,竟获全安。 予妻弟年十八出痘,痘甚稠密,既已收结,而烦闷不食,口鼻时微有血,危困之甚。予妻兄治之,以为证不可为矣。予视其证,知其元气虽弱而毒气壅盛未解也,治以酒炒芩连、酒洗归芍、前胡、桔梗、牛蒡、连翘、木通、紫草之类,服二剂而精神清爽,能进饮食,可保无虞矣。予因戒令且勿服药。归而语予妇曰:汝兄暗于理而莽于医,彼见吾治汝弟以清凉取效,必将执泥其方,而施于不当用者,不知将谁受其害也。已而越数日,妻弟痘痂尚未落净,而眼忽赤肿,妻兄果谓其热毒盛而可用清凉也,遽投以生三黄、生栀子、生石膏等大寒之剂。午前才投一剂,午后忽然变证,须臾死矣。切虑其将执方以悞他人,不虞其即以杀其弟也。嗟乎!同一清凉之药,同用之一人之身,用得其宜则可以生之,用失其宜则因以杀之,用药者,可以弗慎乎哉! 一表侄孙年十岁出痘,痘极稠密而颈项甚多,俗谓之锁颈痘;又有暴胀痘数粒在各处,谓之贼痘;又其痘初出带紫黑色,诸医技穷束手,以为断不可治之证也。其家星夜请予视之,予至时,其痘已出六日有余,正当灌脓之时,而尚无些少脓浆。医者因其儿体气素强又有贼痘等疑,尚以解毒药与之。予曰:此但得灌脓充满则可生,何必拘拘以锁颈与贼痘为疑也。且到此灌脓时,又何可解毒也?其儿素骄,不肯服药而喜饮酒,予曰:此时正宜于饮酒,可因之以为用。遂制参归鹿茸汤一大剂,令其浓煎汁,而以好酒相半和匀,与儿频频饮之。自先日申时分起,至次日辰时分,服完一剂。视其头面各处,痘疮已灌脓浆大半矣。是日午刻,忽然溏泄二次,知其内虚而脾弱也,因制参朮散投稀粥内,服二三钱而泄立止。后再服参归鹿茸汤,一剂而脓浆充满矣。收靥后,余毒颇盛,大便秘濇,用大连翘饮加酒炒大黄一钱二分,服数剂而安。 一族侄年四岁出痘,正起胀时,泄泻大作,医投以参、朮、诃、蔻之类,竟不能止,势甚危急。予以参朮散投之,服数次,约有五六钱许而泄立止,因以获安。 一幼儿年三岁,出痘将靥时,泄不止,诸药不效。予以七味豆蔻丸数十粒与之,亦不能止。其丸从大便中泄出,予知其虚滑甚也。仍以豆蔻丸数十粒,教令以米饮浸软,研烂如泥,和粥少许食之,其泄立止,痘靥而安。予用此二方,以止痘中虚寒泄泻,起危救困,不可胜计,姑举一二以概其余。 一幼女年六岁出痘,其痘虚弱,先服补药已多,至于痘已结痂,而忽然泄不止,投以异功散加诃、蔻亦不止,医将以七味豆蔻丸与之。予因思此女一向服补药,何以一旦虚滑若是?因审其大便时多努力,且所泄粪又少而色黄,此必毒气流注而泄也,因以加味四苓散与之,一服而泄止。后因其大便濇滞,复加入槟榔、青皮、炒枳壳等药,数剂而安。予用加味四苓散,治痘中热毒泄泻,取效甚多,姑举一以概其余。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九 痘疹门 医案 喻昌《寓意草》曰:叶茂卿乃郎出痘,未大成浆,其壳甚薄,两月后尚有着肉不脱者,一夕,腹痛大叫而绝。余取梨汁入温汤灌之少苏,顷复痛绝,灌之又苏。遂以黄芩二两煎汤,和梨汁与服,痛止。令制膏子药频服,不听。其后忽肚大无伦,一夕痛叫,小肠突出脐外五寸,交纽各二寸半,如竹节壶顶状,茎物绞折长八九寸,明亮如灯笼,外证从来不经闻见。余以知之素审,仍为治之。以黄芩、阿胶二味,日进十余剂,三日后始得小水,五日后水道清利,脐收肿缩而愈。门人骇而问曰:此等治法,顽钝一毫莫解,乞明示用药大意。答曰:夫人一身之气,全关于肺,肺清则气行,肺浊则气壅。肺主皮毛,痘不成浆,肺热而津不行也。壳着于肉,名曰甲错,甲错者多生肺痈,痈者壅也,岂非肺气壅而然与?腹痛叫绝者,壅之甚也,壅甚则并水道亦闭,是以其气横行于脐中,而小肠且为突出。至于外肾弛长,尤其剩事矣。吾用黄芩、阿胶清肺之热,润肺之躁,治其源也,气行而壅自通,源清斯流清矣。缘病已至极急,惟单味多用,可以下行取效,故立方甚平而奏功甚捷耳。试以格物之学为子广之:凡禽畜之类,有肺者有尿,无肺者无尿。故水道不利而成肿满,以清肺为急,此义前人阐发不到。后之以五苓、五皮、八正等方治水者,总之未晤此旨。至于车水放塘,种种刦夺膀胱之剂,则杀人之事矣,可不辩之早欤! 顾諟明乃郎种痘,即请往看,其痘苗淡红磊落,中含水色,明润可爱且颗粒稀疏,如晨星之丽天,门下医者,先夸为状元痘,昌未知也。踌躇良久,明告曰:此痘热尚未退,头重颈软,神躁心烦,便泄清白,全是一团时气外感,兼带内虚,若用痘门通套药,必危之道也。諟明毫不动念。余造其契戚言之,此痘必得一二剂药,先退其外感,则痘不治自痊。若迟二三日,缓无及矣。其戚闻言即往,余亦回寓,修书投之,其辞激切,不避嫌疑。傍晚,一仆携回书至,掷于几上,忿忿而去。余以为諟明之见责也,拆视则云:必欲得方,始肯服药。余即定一方,并详论方中大意,令僮辈賷送。僮辈窃谓余之不智也,一日三四奔走大人之门,是自忘其耻辱矣。吁嗟!余岂不自爱?但当羣小蒙蔽时,倘得一拨立转,所全颇巨。于是亲送其方至门,则内户已扃,阍人收之,次早送进。余暗地独行,往返六里以图心安。次日,再托其戚,促之进药,则云:既是状元痘,何必服药耶?此后即欲一造其庭末繇矣。吁嗟!使余得与其侧,此儿即不服药,亦必无死法。盖感证在身,而以鰕鱼鸡笋发痘之物杂投,悞上加悞,适所以促其亡耳。才至六日而坏,正应感证坏期。若痘出既美,即有意外变证,亦在半月一月矣。越二日,三公郎即发热布痘,仍夹时气外感,仍用前医,复六日而坏,旬日间两儿为一医所杀,諟明引为己辜,设局施药于城隍庙。余偶见之,蹙然曰:盛德之人,恐惧修省,皇天明神,岂无嘿庇?然赏善自应罚恶,而杀儿之医,宁无速夺其算耶?一夕,此医暴亡,余深为悚惕。然尚有未畅者,左右之宵人,未蒙显诛也。 《救偏琐言》曰:孙贞老遗一子四岁,庚寅暮春出痘,甚匀朗稀疏而绽突,其热宜和,其神宜爽,而躁乱如失水之鱼,干热如红炉之炙,头汗卒如雨下,盖痘枭毒内扰则躁乱,烈火燔极则燥炙,痘疮最恶者也。况头汗如淋,头为诸阳之首,轻清最上之地,邪毒不易犯者而犯之,以下可知。所以先贤谓毒参阳位者死证,属不治。所幸惟初见势虽腾涌,而毒尚未有定位,用大黄二钱,石膏生地各三钱,黄连六分,佐以地丁、青皮、荆芥、蝉蜕、木通、山楂,连投三剂而头汗即收,热势顿减;因减石膏、黄连,加丹皮、滑石、牛蒡,服过四剂,痘五朝仍壮热而红晕如朱,以痘起齐而毒火尽发于外也。躁乱如前而更渴,大便日三四次,照前方复用黄连、石膏倍加生地。至九朝,浆甚老而少滋润,红晕未淡,胃气不开,热亦未减,寝亦未安,以一方至十二朝,诸邪悉退,寝食俱复;以金银花、贝母、甘草、山楂、牛蒡、荆芥、木通、门冬、扁豆,收痂落靥而愈。 骥村严五侯之子,甫及周岁,出痘稀朗,可以数纪,且红润可观,至其身热如炮,愁楚不堪,兼窠粒不松,此内有伏毒也。若以稀疏红润而概目之,则悞矣。余即以大黄六分,石膏、生地各钱半,佐以荆芥、丹皮、山楂、蝉蜕、葛根、青皮,连投二剂,大便去三四次,热与愁楚稍缓;又投二剂,热和神定,窠囊亦松,宛然顺痘矣。然此霁色,乃药力强制而来,非天然之本质也,药一不继,毒势必复然矣。有一不韵同道而赞曰:此痘本顺,为其所愚,再用此剂,必然致悞。不知重剂妄投,痘即极顺,一泻而即变矣,何能反得松透而神定也?主人不解其理,遂中止弗药。至八朝,仍复炽热,彻夜叫哭而至失声,头面擦破,身上紫滞,悔听谗言,彷徨无措,复邀余视。尚喜破伤而未干焦,色滞而囊未隐,仍用前方,倍加大黄、生地、黄连减葛根,临服和入大桑虫,日以二剂;速以化毒丹调入油胭脂内,将绵纸做如膏药,以贴破伤之处,次日痒即止,色转红活,叫哭顿愈。又二剂,浆足饱满,头面复贯,连纸松抬,脓浆四溢,壮热亦和。十二朝,用金银花、地丁、生地、牛蒡、荆芥、木通、甘草、连翘、山楂,调治收功。痘后,乳食倍进,大便较痘前反实,神色甚旺。夫以一岁芽儿痘且似顺,一有伏毒,必得如此而后愈,余可知矣。 先君有一孙友,己酉岁,其长子忽一日因内伤而吐,次日见痘甚密,自朝至暮,绝无起势。先君投松肌透表二剂,犹之弗药。次日,便以保元汤,参、芪各一钱,加芎、归、蝉蜕,外加姜、桂少许以投之,使日进二服,景况依然。三朝,以参、芪各三钱,余亦类加。至四五朝,略起,终顶陷囊薄。七朝,以参、芪五钱,配嫩鹿茸膏半盏,余佐如前,仍无沛然之势。一友从旁论曰:抑邪得补而愈盛耶?先君曰:果尔则烦热躁渴,痘色苍老矾红。今皮薄色白,头温足冷,求一热而不得,是不可以得其故乎?乃以参、芪各一两,鹿茸膏大半盏,一剂而痘即峻发,绽突如珠,根红顶白,不一日而浆即肥脓,其后收痂落靥,不假余力。是以补为泻之一验也,今无是证矣。 雉城臧佺葵之子,年已八岁,羸瘦如疳证丁奚,仅存皮骨,庚寅仲春见痘。若以理论,脾主肌肉,瘦削如此,脾惫当何如耶?况痘赖气血,终始其功,而气血之源,根于脾胃,是痘之当以保脾为先,可无再计。而孰知身热如炮,目红如火,燥渴不已,溺血如膏,痘色则椒红黯滞,此枭毒与烈火,发即内攻,若不通变,七日期当内溃矣。余以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两许,佐以桃仁、赤芍、荆芥、地丁、牛蒡、木通,临服和猪尾膏一盏,日服二剂或三剂;六朝加黄连。自放点以至成痂,以一方而终始其局,约用大黄斤余,生地、石膏二十余两,猪尾血十余碗而始收功。若此者,以毒火雄烈,首尾如一日也。苟不涤除净尽,不免功亏一篑矣。痘后精神焕发,饮食大进而肌肉生长,是以泻为补之一验也。 朱吉人小郎,甫及百日外,忽一夜身热如焚,躁乱不宁;次早,舌即有胎,干燥如炙,口内如炉,频频干呕,筋抽脉惕,腹硬如石而有痘象。余固知其恶痘将萌,烈毒沸涌,故发始便猖獗也。势虽危笃,幸痘尚未见,挽回惟冀此耳。即以黄连三分,石膏七分,大黄三分,佐以荆芥、葛根、地丁、赤芍、木通、丹皮、蝉蜕、青皮,乘毒无定位时,连投二剂,势不稍缓;照前方加生地钱许,又二剂而痘见矣。其细密如针砂,色甚干红,绝无生理,仍以前方用大黄七分,桑虫一大枚,又二剂,解毒垢甚多。三朝,如针砂者悉行退去,稍成颗粒者色转红活,筋脉尚惕,热犹火炽,彻夜啼号,其余减半;以一方贯至九朝,根红顶白,肥润可观;十朝成浆顿足,神亦稍安,热亦减半,照前方减大黄石膏十分之四;十一朝,热势复然,啼号如故,脓浆迅速,干焦红晕,尚是焮赤,前方倍加生地、大黄、石膏,外和猪尾膏,并大桑虫以松透其余;十二朝,发斑如霞,晚即安睡,焦痂松抬,色亦滋润;至十四朝,如前恶证,般般复作,牙龈臃肿,有细细二牙,为毒拥出,点乳不能进,是时予在浔中,次儿将针挑去,照前方调牛黄珠末分许,方得吮乳,诸证稍愈;十六朝,予归往视,脑后与环跳起一大痈,前方加贝母、羌活,减生地、石膏、干葛,服至二十朝,出脓收功。 张仲文二郎,癸未仲冬,忽身热如火,神即昏愦,舌刺如煤,唇口焦黑,身上如针刺血斑,不纪其数,溺血红鲜,肉瞤筋惕,有若惊悸,固知其痘趋百窍而然。第此恶象,宛然一闷痘景色,断非轻剂可挽,即用石膏一两,大黄五钱,黄连三钱,生地一两,佐以青皮、荆芥、地丁、丹皮,天寒稍配蜜炒麻黄三分、姜一片以行之,大剂灌下即呕,仲文曰:奈何?余曰:毒火上冲,水火搏激,两不相下故尔。任其呕逆,彼上而我下之,药一进步,当必受纳矣。二剂便觉稍差,渐而得进;直至第八剂,方全受纳。如此大剂服过十余剂,方始见痘。及其见痘,可以数纪,唇舌犹然煤黑,溺血复然。至九朝后,焦唇始退,舌亦有津,年已八岁,问之方答,神觉苏醒。至十二朝后,尿血得淡,胃气日开,十六朝而全愈。服过大黄十余两,石膏、生地约有二斤,得以成功,是早图之一验也。 竹溪沈公挹小爱,年及周岁,一日身热如焚,汗出如雨,两目彷徨,如畏刀锯,即用大黄四分,黄连三分,石膏二钱,余佐以丹皮、木通、山楂、青皮、蝉蜕,连进二服;次日神色定,放标数点,磊落分明,热势复然;又二剂热和神爽,痘甚稀疏,色亦颇润;遂减苦寒荡涤以中和之剂,至八朝,浆足回好。 先君治一痘两朝,稠密无缝,皮薄色淡,身凉体静,睡不合眼,神情困倦,面颜白?光白,吐蛔数条而俱死,此虚寒而邻于逆者也。先君即以保元汤加芎、归、肉桂、山甲数剂,而证仅中止,绝无起势;仍以前方用参三钱、芪五钱,外加熟附五分,日服二剂;六朝痘渐起,色渐红,囊渐苍老,肢体亦暖,参至四钱,芪六钱,附七分;喜便不泻,更加怀熟地膏半盏,鹿茸膏数匙。至十朝而浆得肥浓,神情爽朗,寝食俱安;十四朝回结收功。因痂干燥,防其余毒,以参归化毒汤,重以忍冬膏调理而安。 孝廉严蔚翁子六岁,丙戌仲夏见痘,干红色滞,顶陷不松,身热如烙,烦躁不宁,按其胷膈愁痛,口有嗳腐气,累日不起,此毒火伏于内,而中宫有停滞也。以大黄二钱,青皮钱许,兼之蝉蜕、荆芥、赤芍、红花、地丁,外用山楂一两,煎汁碗半以代水,连投二剂,解宿粪甚多,痘即顿起,痘色焮赤;仍用前方加黄连、生地,渐渐放白成浆;第壮热未和,虐焰尚在,前方贯至十二朝而始收回脱靥,得以成功。 孺山钟晋叔有一小爱痘,值炎天受暑,烦扰非常,壮热如焚,痘色干红,累日不起,渴思井水,不敢多与,仅一碗许,便觉爽朗,求之不止,不觉饮及一斗,通身微汗而神情始快,痘即随起,色赤红活;终以清火解毒收功。 韩子蘧子甫及周岁,忽一日身热如烙,昏迷不醒,似惊非惊而有痘象。余固知其必痘,却属火里苗之证,非轻缓之剂所能取胜者,乃以大黄钱许,加石膏、黄连,佐以清透达表之味,连投二服而痘遂见,势亦减半。至三朝,痘颇稀朗,自起发以至结痂,无甚风波而愈。向非早为之计而酿成之,其祸殆有不可知之局矣。 一故友朱汉卿小郎,痘稠密干红,一友以痘色干滞,便以清火而兼升发,累日不起。予见鼻流清涕,体凉而且静,时在春初,寒风凛凛,此热毒轻而感寒重,毒火为外邪所闭也,以温肌透毒散,陈皮换荆芥,连投二剂,身体即暖,痘即顿起。次日,鼻塞眼封,而痘发煌,身渐热,痘日肥,清解治毒,调理收功。 韩圣翁第五子痘,岁在己丑,稠密不松,眉愁腹痛,终夜烦躁不寐,其毒盛可知;又苍白干滞,涕唾稠黏,头温足冷,其毒为风邪阻塞可知。因急为疏风以开其牖,佐之攻毒以达其滞,至四朝体渐热,痘渐起,色渐红活,但眉宇不开,筋脉时惕,以活血驱毒,贯浆结痂而回。 一儿痘在三朝,目红鼻塞,时或喷涕而涕甚浓,气粗壮热,痘甚稀却,色滞干红,无甚内证,呆呆不起,以大剂荆芥穗、葛根、前胡,佐以黄芩、牛蒡、木通、丹皮、蝉蜕、青皮、赤芍,三剂后而起势沛然,六朝肥红绽突,不假余力,而顺叙收回。 予三儿辛酉生,两岁出痘,时在孟夏,壮热昏迷,痘色干红,颗粒稠密,然得分珠,亦不脚塌,自放点以至三朝,绝无起势,惟气粗烦闷,转矢气极臭,细审未痘前曾食何物,却食一芋头圆子,重以枳实、山楂、桔梗、前胡、广皮、麦芽,佐以赤芍、蝉蜕、牛蒡,解结粪甚多而痘即立起,且色亦红润;嗣后以痘甚密,功力虽难,而破竹之势,殆由此也。 孝廉施禹翁季弟幼时出痘,道中始事之友极其升发,四朝毫无起势,狂烦叫喊,至于咽哑,目时上窜。始事者,告辞去矣。予至,举家号泣,以为必无生理。禹翁昆弟笃于孝友,恳予甚切。予视痘虽不起而根窠尚在,第稠密矾红,顶陷干滞,身体反凉。予按其胷膈手足皆起,诊其右手寸关洪滑而实,予知其内伤太重,而致痘闭塞也。遂以枳实五钱,青皮、前胡各三钱,桔梗五分,佐以荆芥、蝉蜕,用山楂二两,煎汤代水,是夜连进两头汁,次日午后又进一剂,下午一解宿垢极多,痘前纵食鸡肉,完而未变;将晚又解一次,仍前极多。痘即顿然起发,神即安静,身体大热,但痘色依然未转。前因中宫停滞,故毒火内伏而不热;今得通达,则火毒发见于外矣,神故得以安静。嗣后以至结痂,终以凉血清解,痘渐红活,浆渐肥浓,痂亦不薄,收功而愈。聊举一二,以验内伤阻痘者。 清溪章继美儿三旬矣,戊寅季冬,在外家王复之处,忽然腰痛如杖,昏愦如迷,烈热如炙,叩之不答,身体振振,肉瞤筋惕,痘之象也。但腰如被杖,其痘必逆,犹幸其岳复老信余甚专,余得即用大黄、山楂各六钱,青皮、羌活、桃仁各二钱,佐以荆芥、干葛、元参,乘痘未见,萌芽甫动而预为之地,庶望转机于万一,令一见痘,肾已受攻无及矣。自申至卯,连服二头汁,次早发出如芥如沙,色更焦紫,自头至足,并无容针之地,形色并逆,神情又恶,希冀何在?予乱弗药。主人哀恳甚切,情不容却,遂用大黄八钱,石膏一两,黄连二钱,生地两半,佐以荆芥、羌活、葛根、牛蒡、红花、桃仁、蝉蜕等剂,加白颈地龙,每剂十条,又以猪尾膏半盏,和于药内,连服二剂;次日,其如芥如沙并焦紫色即退,颗粒分明,红活可观,竟若改换,但无空隙之地,神情犹然昏愦,身体仍炙如炮,生机却在手矣。翁壻原是甥舅,尊与堂与其兄公瑾皆至,且惊且骇,且信且疑。复老力主其事云:如是之痘,非如是治法,万无生理。余亦为热肠身任,前方不减不增,服至九朝,圆绽如珠,浆黄如蜡,神情与热法,终复如故,大便日去六七次而不畅快,自始发以来,水米不沾。内遣老妪问曰:不食可无恙乎?余曰:安谷则昌,绝谷则亡,宁得无恙?第是痘不食,非以寒凉太过,非以荡涤伤胃而然。胃果受伤,气血乏本,气血果虚,浆从何自?此痘本逆,所赖治于未发,脏腑不至溃败,气血得以融通,故得成浆如此。然药力仅可以搜刮隐伏之毒,未能驱除煿炙之火,上焦清气,何能便彻?只恐枭恶之毒,终非药力能净为畏耳。次日十朝,正面有回意,绝不思食,日期渐迫,用大黄、石膏各一两,生地两半,黄连、山楂四钱,佐以荆芥、牛蒡、甘草。十二朝,胃气忽开,神情才爽,热势亦和,回结颇佳。时值献节,渴想年糕,因而无物不思,次日便饭,便食肉。十五朝回到,诸证悉愈,痂落如松皮。后又满口生疳,齿牙几落,又服牛黄、珠末,并黄连解毒汤,十余剂而渐愈。月外复发一身血风疮,身无余肤,将百日始得霍然。是痘疏表达里,驱毒导瘀,凉血清火,自巅至末,不撤一剂而得收功。当危疑时,议论纷纷,有云平昔斵丧肾虚而故腰痛者,有云禀气素薄而故神情昏倦者,有云从来肥甘不能入口而胃弱者,有云如此稠密气血有限何能当此荡涤者,有云痘疮何曾有此治法深以为怪诞者。非复翁明时局,专信任,亦何能奏功! 铨部钱孺翁一爱,平时内热,瘦骨如柴,乙未仲夏出痘,热如炮炽,腹痛异常,身体不能转侧,口秽喷人,紫滞稠密,但不细碎,惟幸初朝毒火虽恶,尚未有定位,以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六钱,黄连一钱,佐以青皮、山楂、荆芥、葛根、赤芍、桃仁、地丁、红花、地龙,临服和猪尾膏盏许,以一方服及六朝,色渐肥红放白,腹痛稍缓,余俱未减,仍用前方;至九朝浆甚充足,腹痛与炽热较前尤甚,眼虽封而眼角流血,谵语不寐,饮食不思,前方增犀角,倍加大黄、生地、石膏,减猪尾血,临服以化毒丹调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至十二朝,头面发臭,方能进粥碗许,一日三次,腹痛与炽热依然;至十八朝而始跳脱。疏表达里,凉血导瘀,清火驱毒,自始以至终,一方成之。是首尾疏达,又一验也。如此治验,难以数纪,聊附一二以证其大略耳。 姚无奇幼时,于壬戌之秋,忽一夜吐泻三十余次,口不能合,两目失神,绝不身热,痘出蓦然,若不知何自而致。痘甚细密,而且一齐涌出,仅得分珠,却无空隙之地,颗粒固满,却似水珠,有顶无盘,乃剧虚剧寒之证,与逆相去几希矣。证象固危,所希冀者,气血尚未离散,乃早图之,或可挽回。疏表达里之剂,一不相及,初朝即用保元汤加白朮、木香、当归、熟地、诃子;如是之剂,服至六朝,仅得中守而已,倍加参、芪外,用鹿茸、肉桂。至八九朝,身得温暖,窠囊觉厚,浆水及半,但不苍老,前方减鹿茸、肉桂、诃子,加白芍、茯苓、金银花,神目开爽,乳食大进,而回痂终软薄,可见虚剧之证,首尾温补,尚不满其分量,其可循规则而疏达也乎?第今无是证矣。 逢仲老公郎痘止八十三颗,始事者以痘甚稀,仅以轻缓之剂,按日期规则以治之。十六朝,咸以为功成矣。延至念六朝,逢老意中未能释然。予适雉城归,邀予往视,但见两目彷徨,如临白刃,干呕不止,愁楚非常,阴囊两傍,俱有一小毒如桃核大,隐于肌肉之下,色且黑黯,此余毒闷焉者也。予乱弗药,是晚即毙。 一徐友一爱未及半周而痘甚稀,颇红活,宛然一顺证。惟身热如火,至浆后躁乱不宁,霎时收敛,而红晕焮赤,痂甚焦燥,腰间与环跳处,发出两痈如掌大,板硬如石,焮肿如拳,其余小疔,不计其数,痛楚甚惨,以必胜汤日服二剂,外以胭脂调入化毒丹贴之。十朝至十六朝,以一方治之,疔渐起渐退,二痈溃而成脓;后以忍冬解毒汤加地丁、当归,调治收功。 一范氏女三岁,痘可以数纪而且绽突如珠,红润可观,据痘似可弗药,究其烈热如炮,昼夜叫喊不已,左目焮肿如桃,以大黄、生地、荆芥、甘菊、赤芍、黄连、木通、地丁、青皮,自三朝服及十四朝,始得身凉体静,回好目亦无恙。如是之痘,不能枚举,聊纪一二以验大略云耳。 雉城臧明远子幼时出痘于壬戌,甚密而得充肥。臧以稠密忧虞,余曰:痘虽密,颗粒绽突,色不干滞,虑不在此。所可虞者,近于紫艳,身体太热耳。以清热解毒汤日进二剂,五朝大解一次,余无别证,未思饮食。次日而浆即老,红晕焮赤,大便又三日不解,恐其成火褐证,谓主翁曰:急宜润其大便,使毒以利松为妙。成一火褐,余毒太重矣。前方重以生地、滑石两许,更加黄芩,药未及熟而燥痒即发,举家彷徨,急服之,更余解黑粪,极臭极硬,即爽快熟睡,红盘渐淡渐收,饮食大进,以忍冬解毒汤调治而愈。 竹溪沈氏子二岁时痘,热不二日,放标于足胫,歪邪阔大如螺靥,紧贴皮肉,周身细密无空隙。次日,(艹瓢)沙迭钱间于通身,恶形不计其数。且痘色与肉色一般,肌肤板实,无粒不陷,叫哭不已,脉惕筋抽,是毒滞血郁之痘也,与逆之相去间不一寸矣。以必胜汤减桃仁、生地加当归,日进二剂,不见起发,乳不及半,大便去五六次;大桑虫日以四枚,六朝稍起而未松;减蝉蜕、葛根,倍增大黄,大便日去十余次;至八朝渐松渐红,身渐热,成粒者起绽,成块者松泛如球,始成脓,乳食大进,未得安睡,时或叫哭咬牙;悉照前方,十四朝堆结如壳,痂亦滋润;以忍冬解毒汤加当归,调治全愈。 骥村钱东白幼子,痘及七朝,行浆期矣,通身顶陷紫滞,其环跳处堆聚如燕窝,俱板实不松,眼与鼻若未痘者然;并其头面俱板实,昼夜躁乱,殆无宁刻,时常干呕,筋脉抽惕,此毒伏于内,气壅血滞故耳。始其事者,谢绝去矣。余以大黄四钱,红花、生地、蝉蜕、牛蒡、地丁、荆芥、元参、青皮、黄连,外加白项地龙五条,服过三剂,大便日去三四次,痘稍有起势;服及十剂,大便方去十五六次,所解皆是黑垢如胶漆,臭恶无伦,通身头面,顿尔起胀,实时眼封鼻塞而浆沛然矣。其环跳堆聚者,尚未松泛;仍以此方,服至次日十二朝,大解约去二十余次,仅似清水。一老妪惊惶而问曰:如此频解,可无害乎?予答曰:痘今成脓,前躁乱,今安静,皆便中来也。可许收功乎?予曰:必得环跳穴处,成浆结痂,饮食能进,便许无恙矣。至十四朝,臀上浆行且饱满,胃气顿开,大便即止。不假一分滋补,不假一分止塞,饮食日增,方以和解余毒之剂而收功。 雉城臧君陶幼时出痘于庚申,甚稠密,甫及三朝,即起绽如珠,囊窠飘薄,归附不厚,不甚安静,身体微热;四朝即用保元汤加芎、归、熟地;六朝渐渐肥红;八朝囊渐苍老,浆未及半,大便不实而浆停,重剂参、芪加川芎、鹿茸膏、木香、白芷,浆得充足;后调理收功。 后林潘中山幼时痘证,囊似天泡之薄,红晕焮紫如霞,彻夜无眠,身热如火。渠尊公宗老在江右任所内,与乳母深以皮薄为不足,彷徨无主。予力辨其故而始信。即用黄连、犀角、大剂生地,佐以荆芥、丹皮、蝉蜕、牛蒡,临服调牛黄一分,自第二朝服至六朝,渐渐苍老,散漫游红,亦渐归附,根盘圆净,顶白根红;仍以前方服至九朝,脓浆满足;前方加金银花、元参,始终以凉血清火解毒收功而愈。脱痂之后,尚多余火,一路清解霍然。 予一乡亲年十七,勇力过人,忽一日,身热昏迷,周时即痘一齐涌出,稠密无空地,形与色宛似水珠,但根窠结卓,呼吸之气甚雄,薄之非因虚也明矣,平昔勇力无论矣。其所以然者,气与血均为毒闭,两不至之故也。以荆芥、葛根、赤芍、红花、木通、地丁、紫草,重以青皮,外以山楂二两煎汤代水,日服三剂。次日,顿然苍老;第四日,即顶白根红,复用前方;七朝浆足饱满,其体原厚,缘为毒遏种种故尔,一开其牖,正气勃然莫御矣。两痘浮衣则同,一为火炮气蚀,故壮热游红;一为毒涌血郁,故昏迷色白。一凉血清火,一松毒活血,各究其致,游红者敛,色白者红,囊窠俱厚矣。 乌程陈大尹乙巳岁,一孙痘稠密干红,始任事者有三人焉。先以升发,后以凉解,五朝顶平囊扁,七朝眼有开意,鼻将有息,三人辞陈某而去,延先君以决生死。先君验其头温足冷,非热毒可知;而且身安体静,毒已尽行于肌表又可知。曰:此气血虚馁,非毒滞不松之谓也。陈某意中以为必毙,问先君曰:此证可挽回万一乎?先君答曰:痘疮放点以至落痂,一以气血终始其功。气血充达则得以领毒而起胀,气血鼓荡则得以化毒而成浆,气血还源则得以解毒而落靥。今痘不起胀,犹之更筹一般,筹得依刻而起,非筹自起也,必需漏水下壶,更筹得起。论及于此,陈某大悦。先君以参五钱,芪八钱,鹿茸膏半盏,佐以芎、归、淮熟地,少加肉桂,连投二剂而痘即起胀如珠;再二剂而浆即充满。后以参归化毒汤收功而愈。是证不概见矣。 孝廉王遇老一小儿,甫三岁,痘在五朝,通身稠密,全不起胀,人不狂躁,热亦不甚,有似馁而不充。余按其皮肉则板,探其口内如脂而多干呕,则知其毒壅于内外,故不能起,非气虚不振之论也。以大黄为君,佐以疏表活血之剂。至临服时,复持疑而问曰:毒滞攻之,固其宜矣,万一精神亦从而荡焉,奈何?余曰:妄投则然,对证不惟不损,正以护精神之地也。二剂服后,便有起势,干呕减半而身反势矣,是毒透达之象也。前方加黄连、生地,服至十二朝;后以忍冬解毒汤而愈。 冯春元一小爱三岁,痘甚密,八朝绝不起胀,顶陷色滞,筋抽脉惕,日夜不宁,频频干呕,大便日去二三次,宛似一内虚平扁之证。始事者,谢绝去矣,举家哀号待毙。余视之,顶虽陷而板实,色虽不荣而紫黯,未有内虚而形板实者也,而况紫黯其色乎?至于种种见证,皆毒火发泄无门之象。余以大黄、青皮、山楂达其里,荆芥、牛蒡、桑虫疏其表,红花、桃仁、赤芍、猪尾膏以导其瘀,黄连、石膏、生地以清火凉血,二剂稍有转机;又二剂,更用化毒丹调入牛黄、珠末以化毒清火,大便日去十余次,多而且畅,秽垢般般,顶即起,盘即润,浆亦迅速,余证未能跳脱,首尾一方,至二十朝而始霍然收功。 戊午,一沈氏子痘密而红,色嫩而薄,身不甚热,察其神情,内证绝无隐伏深藏之毒,先以疏透,四朝而囊窠悉起;即以参、芪、芎、归、淮熟地、甘草、山楂,日进二剂;七朝渐苍,次日浆行;十朝浆颇腻而不能老,寝食亦安,减血药加白朮、山药、茯苓、金银花,调治收功。自甲子以来,是痘百无其一矣。 王含叔一爱三岁,痘方见点,即便咬牙,周身痘色俱白,宛似气虚,探其口腻如脂,背上有三四点紫黯干红者,微露其端,则知其斗牙者,肝肾之毒火也;色白者,血为毒郁而然也。以活血散火疏肌透发之剂,痘色渐红,但红而不润,颗粒不松,频频干呕,夜不成寐。三朝,用黄连、生地、丹皮、牛蒡、荆芥、木通、红花、青皮、蝉蜕、山楂,临服和猪尾膏半盏,日进二服;色顿矾红而未活,唇口渐黑如煤,前方倍用黄连、生地加滑石、地丁,外以牛黄七厘,并猪尾膏服;至七朝,色方红润,头面放白,干呕减半,大便日去四五次;十朝浆亦堪回,唇壳已脱;照前方至十二朝,唇复焦黑,痂老而燥,仍复咬牙,大便日解十余次,绝不思食;前方大剂生地加石膏,日进二服。牛黄每服一分,珠末二分,猪尾膏亦如前。至十五朝,铁嘴复退,终不思食,大便约去三十余度,痂落八九,四肢强直,仰卧如尸。十六朝唇口又黑,咬牙比前更甚,大便无度,俱如胶漆,或如药汁,点乳不进,以莲肉、红枣、扁豆煮浓汁,灌入其口咽下,而此汁即出如漏。乳母以寒药太过,脾气损伤如此,皆有怨言。主人明理,谓此药不投,何能起发,以至落痂?第痂已落,何复如此?叩予之故。予曰:痘贵乎终,以余毒脱卸之难也。若余毒内攻,事已去矣。余毒得透,可无虞矣。其余毒必结于大肠而故暴利如倾,又结于肝而故咬牙不已,不则何以唇口犹如干漆,三退而三结也?必得内毒成熟,有脓血便出,方可保全;然得精神有三四日可支,内毒一二日可熟便妙。是日十八朝矣,以牛黄七分,珠末一钱四分,为两服,蜜汁调下。傍晚,解紫血甚多;踰时夹脓夹血,倍于初次,即睡去。至夜,便寻乳食,咬牙顿止,唇口松退,神即苏爽;至天明,解一硬黑粪如石,大便五日不解,乳食大进,收功而愈。 余一孙女四岁,戊子暮春一晚,大热如炮,躁乱不宁,不踰时而衄如注,血紫成条,有意乱心慌之象。是夜即以凉血攻毒饮减红花、紫草,加石膏、元参、地丁,连投三剂。次日,午刻见痘,不红不紫,如晦色椒皮,窠囊不起;第二朝,衄止,热亦减半,叫喊不已,躁乱如初,暂减石膏,同大桑蛀,用猪尾膏盏许,和于药内,日服二大剂;服及七朝,渐起渐红,大便日去七八次;九朝浆行,渐入佳境,药饵遂懈。十朝晚,身复大热,叫喊仍不绝口,满面搔破,犹幸鲜血淋漓,急用胭脂调入化毒丹贴之;前方重以大黄五钱,生地、石膏俱两余,三剂后,十三朝始定,收结而痂尚燥,寝食仅得其半,以忍冬解毒汤减红花加大黄、生地,十六朝收功。 徽州程氏一子三岁,丙戌残冬,一日,大热烦渴,口热如炉,舌胎即芒刺而黑则其咽干可知,见点于肌肉之间,隐隐若麻,干红晦滞,彷佛乎逆,幸在初朝,以清凉攻毒饮加蜜炙麻黄二分,以隆冬也减犀角,二剂细碎者悉退,颗粒分明。又二剂,色亦稍转。四朝,泪流如胆汁,唇渐堆结如煤,谓之铁嘴,大便昼夜约去十余次,一方服至六朝起胀;八朝行浆,胃气未开,神情未快;十二朝,铁嘴松褪,寝食渐安。首尾一方,收结成痂,以忍冬解毒汤至十六朝收功。 七里温广心大郎八岁,出痘于乙酉仲冬,值久疟后,精神疲敝,饮食不思,痘毒溺血如膏,胷膈闭闷,唇黑如煤,舌胎如刺,两颊不分界地,天庭明朗,身上稠密干红,腹更有紫背浮萍斑点,如是毒火,身反不热,内郁故也。以凉血攻毒饮,大黄为君,加桃仁,每剂和大桑虫,日服二大剂;五朝未见转机,前方倍大黄五钱,生地两许;七朝两颊松透,红活成颗,身体大热,余痘亦俱红润,腹斑渐淡,前方减葛根、蝉蜕、紫草、红花、桑蛀,加黄连、石膏,每服调牛黄化毒丹一钱,日进二服;十朝浆足,腹斑悉退,胃气顿开;十二朝唇壳褪脱,舌竟红活,头面堆砂收结,身上气足血收,寤寐俱安,前方减大黄、黄连、石膏、桃仁,加金银花、贝母攻伐之剂,止一剂不及,便不思食,神情仍复不快,痘即停止。予骇其故,岂攻之太过而真元不继耶?抑攻力未足而毒火窃发也?猛省其故,失检其溺,取视犹然,使内邪净尽,小肠何犹乃尔也?悉如前法,连进二剂,诸象速转,捷于影响。服及十八朝,而溺始淡黄其色,以忍冬解毒汤始得收功。 孺山钟晋叔一郎七岁,甲戌出痘,未见点时,腰腹倏尔疼痛,至欲解更甚,及解逼迫异常,急不能待,而卒不能解,因艰塞而努力,因努力而愈艰塞,不惟不得解,努力之极,气反上涌而面颜俱变,俄顷而恶象复然,此毒深藏于脾肾也,以必胜汤去生地,连投二剂,身体壮热,见点稠密不松,干红色滞,痘与皮肉按之俱板,气壅烦闷,身无安放。前方服及四朝,大便见毒垢,如漆如胶,紫黯其色,前方加黄连、石膏、生地;服及七朝,头面焮肿如球,周身四体胀满如吹,有如气鼓,目之可骇,所幸痘亦得胀;十二朝浆行;十四朝浆敛,悉以一方主之。大黄用及斤余,大便日止一次,口内成疳,目睛起障,身热未和,以拨云散合忍冬解毒汤,调牛黄、珍珠;服至十七朝,所进仅止稀糊,所存惟有皮骨,与参汤数匙,口即干腻;嗣后弗药,惟以牛黄、珠末日服二分,佐以吹药,疳与障渐愈,饮食渐进;月余后,肌肉生长,精神康复。次年患一闷沙,不及进药而毙。惜哉! 黄复初八郎,癸酉孟春,一日身体燥热,肉瞤筋惕,两目昏沉,痘之象也。愁容万状,稍动其衣被,痛楚等于剥肤,是颖毒郁于皮肤也。即用必胜汤减桃仁加桔梗,用大黄四钱,连进二剂,痛不稍减。照前方,大黄六钱,又二剂透出,一身紫滞干红,绵密无缝,痛始减半,大热如火。前方加黄连、石膏减葛根,服二剂,颗粒分明;六朝充肥;九朝浆势沛然。因痘象可观,药即懈弛。次日燥痒难禁,头面搔破,血流满面,急以药胭脂贴之,悉如前方;外以牛黄二分,珠末四分,匀分三服,调于药内,日进三头汁,次日复灌;十二朝堆沙渐收,腐烂作臭,胃气日开,神情日爽;十六朝收功。用大黄斤余,牛黄二钱。 余戊子一孙,壬辰初夏一晚,大热如烙,叫喊不已,如蚓在灰,次早大小便去血,解后稍缓,俄顷复然,急以必胜汤加石膏,连投二剂;日晡即见痘,窠粒不松,痘色紫黯,大解皆紫黑成片成条,散者成流,叫喊愈甚,照前方重以大黄、生地、石膏,昼夜三大剂,每剂和猪尾膏一大盏,并大桑虫;服及七朝,色渐红活,囊渐松透,终是叫喊不已,前方减葛根、蝉蜕;九朝放白;十一朝行浆,诸证减半,大便日去七八次。药饵稍缓,仍复猖獗,更加燥痒,痘顶穿破若圈,喊不绝口,悉如前日进三大剂,十四朝得有霁色;十六朝叫喊复作,愁楚万状,便出紫黑血片如蛰皮,散瘀血有一粪杓,即安睡,醒余便思食,身热始和,大便顿愈,溺犹血水。念六朝夜半,骤然躁乱,舌起一疔,以牛黄分半,珠末三分,蜜汤调服;以忍冬解毒汤加大黄钱许,用地丁煎汤服;及念八朝,舌疔即褪,月余始得安痊。约用大黄三十两,石膏、生地俱二斤半。 一凌姓之儿仅周岁,身体壮热,躁乱不宁,如蚓在灰,痘未见而两目昏眊,是痘象,知其毒壅上焦之故也。即以凉血攻毒饮去生地、红花加山楂、地丁,一剂而神即安,日晡见痘如麻;再二剂而细碎者渐消,朗朗分珠。其祖父称谢不已。照方用生地、红花并大桑虫,日进二服。以一方服至十二朝,顺叙收功。此仅躁乱一项,更得治于未痘,故潮头无甚风波。 孺山钟去疑年及二旬余,一日府试归见痘,昏沉不语,有疑其为虚者,有云其为劳者,五日矣。窠粒不松,盘晕焮赤,两颊通红,不分界地。且气粗壮热之极,此热毒上涌,清气阻塞,心窍为痰所迷,虚劳何与焉?以凉血攻毒饮减红花、蝉蜕加贝母、地丁,日投二剂;七朝界地渐分,痘渐松泛,神情犹然昏愦,前方减葛根加石膏、黄连;八朝始省人事,方知己之出痘;九朝而浆沛然;十二朝收结,遂弗药而愈。俱以一方终始其功。 一贺氏子四岁,出痘于仲春,满目愁容,天柱不举,神情躁而若倦,身不甚热,痘点隐跃于皮肤,按之板实,板则非不振矣;且多游蚕,不拘其数,其色干滞而多白黯,黯则非真白矣。且有椒色间乎其中,溺血如膏,口秽若腐,则此天柱不举,愁容厌倦,全是毒火内扰,以故情绪难支,用必胜汤减桃仁、红花,稍加蜜炙麻黄一二分,和桑虫一大枚,日投二剂;服及四朝,身渐热,色渐红,颗粒亦渐起,时常干呕哈舌,前方加黄连四剂;毒火涌发,骤热如焚,盘若涂朱,天柱顿起,外加石膏减干葛、麻黄。自七朝以至十朝,放白成浆,大便日去五六次,皆毒垢,愁容不转,壮热未和,饮食不进。十四朝堆结发臭,饮食得进,诸证平康,惟溺血未止。十八朝仍复壮热泛疤,口内成疳。一方贯至念朝外,始得痊愈。 李姓一幼弟,卒然腰痛,以及两胁两肩骨节皆疼,愁楚不堪,次日即报点于左腰,如豆大而色黯滞;又有数点,似痘非痘,隐跃于皮肤而多晦色,按之板实。以必胜汤四剂后,颗粒稍起而终不松,晦色稍退而未红润,续出者可以数纪,只是痛楚呻吟,昼夜不息,寝食俱废。以一方服及八朝,略松泛而得半浆;服过十二朝,痛楚方息,稍能寝食,将就收结而愈。是证幸痘稀疏,故得成功而且易。若一稠密,便如章继美之历尽艰难险阻矣,肾证之可畏也如是夫! 严璞庵一孙岁未满周,一日壮热昏沉,筋脉抽惕,以清肌透毒汤加木通、青皮一剂;次日即见痘,头额如麻,身上隐跃,以必胜汤减桃仁、赤芍、生地加当归;三剂后细碎者渐退,隐跃者渐透,虽见颗粒,却密而不松,滞而不红,胷背多游蚕珠壳,抽惕如故,减葛根加丹皮,每剂和大桑虫一枚,日服三剂;至七日顶白根红,惟游蚕珠壳未松;服及十朝,通身胀满,浆势沛然,独抽惕未已,壮热未和而多愁楚,大便自见点,昼夜十余次,皆毒垢,幸乳食如常。一方贯至十六朝,诸证平康,戏之方笑,以忍冬解毒汤;念朝外发出红斑如霞,调理收功。 臧比玉大郎四岁,一日,遍体燔灼,面颊通红,气壅昏愦,以必胜汤减桃仁、红花,加石膏三剂,后见痘如麻。又二剂,细碎者悉退,颗粒分明,但铺红若锦,热不稍减,神思复然。重以大黄五钱,生地石膏各一两,日投二剂;至五朝减蝉蜕加犀角;八朝浆足,大便日去四五次,神思始清;十二朝稍思饮食,有收结意,盘晕犹然焮赤;十四朝仍复泛疤,转侧愁楚,口内生疳。一方服至十八朝,诸证霍然,方以忍冬解毒汤收功。 骥村严青宇七岁一爱,壮热如火,四肢冰冷,下部直过环跳,躁乱如失水之鱼,无瞬息宁静,两颊一片通红,不见点粒,胷背干红晦滞,皮壅肉板,主人以为必毙,置之若弃矣。然痘在初见,毒无定位,以必胜汤,大黄五钱,连投二剂;四肢稍温,即加黄连、石膏,每剂和大桑虫一枚;又四剂伏火通透,两颊红中泛点,四,体顿热。一方贯至九朝,遍体充肥,粲然可观。主人喟然叹曰:前者儿女辈毙于痘者十数人,凶象皆未及此。是痘得痊,往者不堪回想矣。乃竟首尾,一以攻毒凉血松肌。十二朝浆黄如蜡,渐收渐结;十八朝诸证霍然,痂落收功。嗣后,口复生疳,两目肿赤多泪,以拨云散去木贼加牛蒡、元参、花粉痊愈。约用大黄二十余两,石膏、生地各二斤,大桑虫四十余枚。 乙未,郡尊一子,岁未满周,一日,身热如火,汗如雨下,左眉棱焮肿如桃,愁楚不宁而有痘象,乘痘未见,毒无定位时,即以必胜汤减桃仁、红花、葛根、地龙,加石膏、丹皮、羌活,连投两小剂;外以牛黄半分,珠末一分,调入化毒丹三匙,蜜汤调送,分为两服。次日见痘,头额细碎如针头,悉如前服。又次日细碎者俱退去矣,而汗亦收,颗粒分明,第肤赤如霞,热仍火炽,愁楚复然,惟喜乳食能进。一方服及六朝,顶白根红,减蝉蜕;八朝浆足饱满,热势不减,眉宇未开;九朝迅速收痂,耳骩便起一毒,如鸡卵,照原方用桃仁、红花;十二朝出脓,背上腰胯,随起四毒,通如前剂,并化毒丹;至十六朝,亦俱成脓平复,相继又起大大小小十数余痈,更多恶色青紫,如伤目之可畏,以金银花、赤芍、地丁、贝母、羌活、牛蒡、当归、元参、甘菊、甘草,仍合化毒丹,服至念四朝而始收功。是痘热法名为火里苗,毒先于痘名疙瘩块,令不早图,痘其焦紫内溃矣。 陈白庵一爱三岁,一日骤热如炉,燥炙如烟,惟额汗如雨下,至晚,即见点于太阳,两颊如榴皮,红而黯滞,连成一片,不见点粒,通身稠密干红,口渴烦躁,彻夜无眠,第幸在初朝,毒火虽炽,尚可扑灭。以大黄、生地、黄连、紫草、地丁,佐以木通、荆芥、丹皮、牛蒡、山楂、青皮、赤芍,日服三头汁;次日汗收而热减半,前方减黄连加蝉蜕、大桑虫;服及四朝,两颊红中泛痘,色渐光泽,神情未舒,胃气闭塞,前方每剂调牛黄半分,日投二剂;七朝顶白根红,神情半爽,身复壮热,仍用黄连,减蝉蜕、桑虫。守此一方成浆络靥,至十六朝,邪毒退听,正气康复,瘢痕尚燥。几及一月,复发血风疮,以忍冬解毒汤加生地、黄连、赤芍减红花,又一月而痊愈。 慎复庵长子其章,九岁时痘,烈热如焚,紫滞干红,窠囊平板,无一隙地,通身焮肿如吹,四体强直如铸,仰卧而不能转侧,犹如捆绑,痛楚非常,叫喊不已,此枭毒烈火,表里俱狂,以大黄八钱,石膏两余,生地两半,黄连三钱,佐以清喉松肌透表活血,更以猪尾膏调入盏余,日投二剂;六朝势不稍缓。时值炎天,畏热如炉,乃以藤席铺地以安之,犹云背下如火;外取三七草,捣自然汁,用鹅翎以拭之;仍以前方。服过八朝,景色如故,计无所施,将鸡溏矢酱色而有尖头者,和六一散为细丸;又用六一散和冰片二厘,研匀为衣,灯心汤送服。踰时身振体战,臭汗如浆,霎时涌出大黑螺疔于肩背四肢十五六处,烈热顿和,痘即肥红光泽,方得屈伸转侧,终是愁楚未开,水米不沾,尚属可畏。其疔即以银针挑破,用胭脂膏贴之;仍以原方首尾一辙而得成浆收结痂落收功。二十朝外,口复生疳,尻骨又生痈毒,一僧治之而愈。 朱嘉直子一日炽热烦躁,愁容万状,脑后先起两毒如桃,不知其为痘之疙瘩块也。嗣即见痘,稠密干红,仅不细碎,然颗粒不松,以必胜汤加元参,自二朝服至七朝,大便日去四五次,色渐肥红,囊渐松泛,神情颇安,大有行浆之势。第壮热未和,一老妪谮曰:痘子惟恐脾胃不实,反用大黄宣他,今痘根俱泄出矣。相公当自有主意。果惑于其言,遂中止两日,浆亦中止,神情复躁,炽热更甚,频频干呕,头面破伤几半,口秽若腐,唇口焦裂,彷徨之极,复邀余视。余谕之曰:中气果泄,无论别证,有不头温足冷者乎?何以其热更炽耶?急以前方加黄连减蝉蜕;其破伤处以药胭脂贴之。至十一朝破伤复灌,通身浆亦复行,两疙瘩并成一大疔,黑硬成坑,亦以胭脂膏贴之。越三日,其疔腐烂,脓浆旁溢,软绢拭干重贴。十六朝渐尔收结,胃气渐开,诸证渐得平复。其疔至念朝外收疤,首尾以一方成之。口内生疳,终以清热解毒收功。 一许友幼时见痘,细如针砂,头面焮肿,未及两朝而眼即蒙闭,热如炮炽,愁楚之声不绝,以必胜汤加黄连、石膏,连投三剂,即大解七八次,而细碎者悉行退去,两目仍开,热亦减半,痘虽成颗,尚顶陷不松,干红未润;前方减黄连、石膏,服及七朝,囊松色润,眼封鼻塞;八朝,有放白行浆之势,未得沛然,大便约去二十余度,始如胶漆,继若清水。乃尊疑其虚滑不禁,果尔痘变灰白矣,尚嫌伏毒松而未畅,故下利清水,畅则矢必黄结矣。仍以前方,服及十朝,浆足,胃气渐开;十二朝神情开爽,大便顿实,收结而愈。后左小股发一余毒,以忍冬解毒汤收功。 箬溪高氏子,痘颇匀朗,明润粗壮,道中一友,目之为顺,投以平和升发之剂。主人以夜不成寐,身体壮热为虑。不知更有血丝绕于目胞之下,拳毛倒竖如鎗,可虑更甚;若壮热不寐,又其次矣。喜仅在三朝之内,犹可攻逐。用大黄三钱,佐以赤芍、红花、地龙、大桑蛀,余不过松肌透发之类;服至五朝,血丝渐淡而眼合,壮热稍和;十朝浆足肥浓,攻发似乎可已,第两太阳未胀,毒根犹未尽彻,神情未爽,恐亏一篑,大黄与桑蛀服过十三朝,方得如意而回。 一宋姓者三岁一子,痘颇磊落绽突,而根无盘晕,其色则晦滞灰黯,宛若为尘垢所蒙,体不甚热,口中秽气满幄,躁乱不宁,此系热毒遏郁于内,故见证乃尔,身体则不热也。是病在血而不在气,以大黄、红花、紫草、赤芍、丹皮、地丁、荆芥、山楂、牛蒡,自三朝服至六朝,色渐红活,亦渐安;八朝顿热如火,秽气减半,顶白根红,减紫草、红花、赤芍,加生地、黄连;九朝浆成迅速,寝食渐复,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一张氏之室,年十九岁,忽然壮热如烙,喉间刺痛,不能咽津,咬牙不已,神情躁乱,次日即见痘如针砂,色似胭脂,道中一望而去者不一矣。其证虽恶,以其尚在初朝,毒无定位,以大黄、石膏各五钱,生地七钱余,佐以荆芥、地丁、丹皮、赤芍、干葛、元参、牛蒡、木通、甘桔,用芦笋两许煎汤代水,日投三剂。次日三朝,头面即颗粒分明,前方更用桑虫一大枚;五朝色转肥红;七朝放白;九朝浆势沛然,咬牙方止,热犹火炽,仅咽稀粥碗许,犹苦难吞;十朝头面堆结,愁楚未舒;十二朝血收气足,回脓结靥,发臭难近,饮食大进,诸证悉愈,首尾以一方成之。 张金友子二周,癸巳季冬,忽一晚身热躁乱,咬牙弄舌,痘象迭呈,以清肌透毒汤加大黄、牛蒡、青皮;时值初寒,佐以炒黑麻黄、羌活。二剂后枭毒腾涌,躁乱更甚,两目彷徨,啼号干呕,筋抽脉惕,大便倾泻如注,此热毒内乱,下注大肠,不容传送而故涌泄也。乘痘未见,势虽猖獗,毒未内攻,因势而利导之,是摄万象于两仪,关窍在此。前方减羌活、麻黄,加丹皮、地丁、木通,三剂后泻即止,诸证未降,以冲突之势稍缓,不至奔腾下注耳。所谓大黄能止泻,信不诬也。见标数点于左额,细如针头,当喉十余点,犯蚊迹咽关,照前方倍加大黄暨元参,每剂和猪尾膏盏许,大桑虫一枚,日服二剂。次日三朝,天庭清楚,但是不松,地角细密,即以胭脂膏贴之;右颧不成点,身幸分珠,其间游蚕珠壳者,不计其数,悉如前方。至五朝弄舌止,右颧方见点,口内脱皮,乳不能吮,食之煮熟红枣,不变而出,大便复去五六次,以全体恶毒涌发,火性奔腾,不暇分消而故直出,是谓邪热不杀谷,前方减葛根加白芷。七朝痘渐肥红;八朝右颧及游蚕珠壳俱起胀,大便去黑垢甚多,如胶如漆,日进米糊二三碗,两太阳未能起胀,以毒根未尽透也,日服大桑虫四枚,猪尾膏盏许,前方减蝉蜕加山甲、生地。十朝通身浆足;次日渐渐收结,大便复止,寝食俱安,声音不亮,间或咬牙,前方减山甲、大黄及半,加金银花、甘菊,外以牛黄半分,日服两次。十四朝诸邪退听,调理收功。是证始终以攻毒疏透为主,补拓收敛,毫不与焉。即寒凉之味,亦不相及,以热毒深藏隐伏也。痘本凶暴无伦,朝头无甚风波,末路得无余证,皆得早图之力也欤! 蔡文清一爱五岁,忽一晚躁乱如涸辙之鱼,未几即昏愦,面如土色,两目失神,若立刻可毙者。以大黄、羌活、青皮、红花、蝉蜕、殭蚕、炒黑麻黄、荆芥穗、木通、山楂,连投二剂;次日神情稍醒,两颊通红,身上见痘数点,照前方减麻黄、殭蚕,加丹皮、地丁、赤芍,和猪尾膏半盏;三朝身体壮热,人即醒豁,两颧隐隐见点如针砂,颔下稠密,近于托腮,即用胭脂膏封之。身间珠壳甚多,喜磊落成颗,但嫌干红少润,前方去羌活加黄连、生地,每剂和入一大桑虫。四朝颧即清楚,五朝色转红活,鼻塞眼封;七朝珠壳起顶,食薄粥一茶瓯,大便日去三四次;九朝头面堆结,身上浆满,壮热未和,腹痛异常,愁楚不能转侧,倍以大黄,临服调入化毒丹二三匙;十二朝痛渐缓,渐得转侧,饮食大进,以忍冬解毒汤调治回好。 钱氏子忽身热如烙,次日痘即一齐涌出,细若针头,白头至足,浑无隙地,色滞干红,时时干呕,彻夜无眠。以大黄为君,佐以青皮、山楂、荆芥、地丁、蝉蜕、赤芍、红花、紫草、黄连、木通,临服和猪尾膏一盏,连投三剂;第二日两颊即成颗粒,但界地未分;至三朝通身亦分珠磊落,第壮热未和,干呕稍稀,前方加生地;五朝肥红光泽,热势减半,前方去蝉蜕、黄连加甘草;八朝放白成浆,稍思饮食,去红花、紫草、猪尾膏加连翘;九朝复壮热大渴,时或咬牙,仍加黄连,重以生地、石膏;十二朝诸证渐退,寝食渐安,方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约用猪尾血三碗余。 闵佺木子报痘于脊,黑陷歪斜,按之板硬,余痘隐跃于皮肉间,点粒甚细,色滞干红,躁乱不寐,体不甚热,速将母痘挑破,以胭脂膏贴之,用必胜汤减生地;服四剂后,报痘圈即松白,盘即红润,中心尚黑,余痘透发成颗,未能光壮,照方用生地减桃仁、干葛加殭蚕,每剂和大桑虫一枚;五六朝起绽如珠,主痘成浆,如烂头疖,神情未快,饮食未进;九朝浆足饱满,寝食得半;十二朝收结霍然,方用解毒养荣调理收功。 闵明生一爱四岁,痘颇稀疏,颗粒细结,俗呼为石痘者是也。两颊界地不清,周身干红晦滞,至胷腹间遍满此斑,眉愁腹痛,寝食不安,身不甚热,以必胜汤撤生地加紫草,每剂和猪尾膏半盏,日服二剂;至五朝斑色渐淡,两颊渐清,前方减葛根、蝉蜕,用生地、当归;九朝其斑悉退,浆甚充满,腹痛顿止,照方减桃仁、红花并猪尾膏;次日收结甚速,身体反热;十一朝根盘复泛,两颧疤内累累重出二痘,但神情爽朗,不为梼杌,仍用大黄、蝉蜕、赤芍、金银花、荆芥、当归、牛蒡、地丁、山楂;服至十五朝,半浆半靥,模糊收结;嗣以忍冬解毒汤痊愈。 庚辰臧比玉子三岁,一晚彻夜躁乱,两眼朦眊,次日发出一身蚤斑,按其体肤,头温足冷,神情昏愦,是毒伏藏于内,血受其殃,凝结成瘀,外呈此象。幸在发始,庶可破涤,此瘀一活,不惟毒透,并火亦松,以必胜汤生地换归尾,用大黄五钱,桃仁三钱;服过六剂,斑不见退,痘不见起,更佐猪尾膏盏许,并大桑虫和入剂内以助之;服过十一二剂,斑渐淡渐退,而痘方见点,三朝即齐,痘可数纪,蚤斑悉退无余,神情终不开爽,乳食点滴不进,前方减葛根、蝉蜕;服至八朝,痘将收结,景况依然,大便日去十数次,如药水,终是药力未充,守前方服;及十二朝,痘痂悉退,胃口只是不开,若谓胃气受伤,何以痘能透发以至落痂?若谓痂落无恙,岂有绝谷得生者乎?熟思其故,是证本恶,余邪自来能净,力主前方;直至十六朝,胃气顿开,神情始快,大便即止。以三岁小孩,大黄约用斤许而得收功,以见有病病受如此。 吾宗涟漪一爱四岁,身热如火,神情昏愦,两颊通红,鼻衄成流,身上隐隐数点,色滞干红,以必胜汤减红花、地龙加元参二剂,后红中泛点,细碎如麻,周身稠密如铺而多游蚕,珠壳亦间乎其间;前方服至三朝,两颊界地未清,却成颗粒,滞色略转,每剂和大桑虫一枚;六朝滞变为红,色犹如绛,唇口肿裂,前方减蝉蜕、葛根,加黄连、石膏;七朝放白珠壳泛顶;九朝游蚕统胀成条,时或咬牙腹痛,热犹火炽;十一二朝,头收敛而痂燥,身浆满而盘晕犹赤,神情尚困而未舒,以一方贯及十六朝,发臭异常;二十朝诸证顿愈,寝食得安而收全功。后左眼赤痛多泪,以拨云散治之得痊。 张又卓小郎方一岁,一日壮热如烙,遍体如霞,痘不甚密,色滞而平,有蟢窝见于手背,神情愁楚,不时叫哭,是腹痛使然。以消斑快毒汤加大黄,临服和桑虫一枚,日服二剂,手背以胭脂封贴;六朝霞色清,愁眉散,手背松浮泛白;七朝气尊血附,俱放白成浆,热势减半,去大黄、蝉蜕、黄连,加连翘、元参,日服一剂,十二朝回好。 一钱氏子四岁,痘在五朝,唇裂焮肿,体热如火,头面稠无隙地,身上疏朗,板实矾红,四肢胷胁迭钱者不一而足,躁乱不宁,以凉血攻毒饮加山楂、地丁减犀角,和大桑虫一枚,日服二大剂;更以金汁日服盏余,外用胭脂膏封贴;至八朝松泛如蒸饼;十朝通身浆足;十二朝发臭收结;十四朝身热始和,寝食俱安,方易忍冬解毒汤收功。 韩尺龙子六岁,乙未仲夏,忽一日身热如炉,头面通红,神情昏愦,见痘稠无余地,仅不细碎,盘若涂朱,内有珠壳几半,以凉血攻毒饮,倍生地、大黄,去红花、紫草,加元参、地丁;四朝加黄连,每剂和大桑虫一枚;五朝神情清爽;七朝珠壳皆透,减蝉蜕、葛根、桑虫;九朝浆足;十朝红晕渐淡,饮食渐进,头面收结;十二朝壮热方和,遂去大黄,减生地及半;十六朝回足。如此血热,不致带火成痂,爬肌抓肉,大黄、生地、荆芥之力不浅也。后以忍冬解毒汤调治,落痂未久,腠理未固,余毒亦未能尽净,见风太早,忽尔昏晕,急以疏风消毒饮而愈。 吾宗僴如一子,一日身热如火,汗出如油,神情困苦难支,似痘非痘,数点隐隐于头面,色滞干红。痘本是而若非,且热如火,汗如油,非恶痘不尔。以清热透肌汤,未用生地加大黄,二剂后,次日头面细碎如麻,身上见点处若集,隐伏处若无,此气为毒滞而通塞不均也。又二剂,头面颗粒分明,色亦觉润,汗即顿收,遍体涌出,内间鼠迹(艹瓢)沙,难以数纪,囊窠不松,色近于白,此血为毒郁而未着,非血虚白也,不则有一体两局者乎?前剂每服和大桑虫一枚;五朝窠脚渐松,囊顶未起,色转深红,神情得定,热不稍减,前方重以生地,加黄连、石膏;至九朝顶绽,食稀粥碗许;十一朝鼠迹与(艹瓢)沙俱得统胀如泡,而浆俱浓;十四朝盘晕始淡,头面收结;十六朝身得温和,胃气日强,方以忍冬解毒汤调治;至二十朝收功弗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 痘疹门 医案 《救偏琐言》曰:一段氏子三岁,见痘三朝,两颧细如蚕种,背多雁行,更有(艹瓢)沙间乎其间,椒红色,叫喊不已,炽热如焚,以清凉攻毒饮和桑虫一枚,日服二剂;四朝颧即成颗;六朝色即红活;八朝怪象俱统胀放白;十朝浆足,犹愁楚不能进食;一方服及十四朝,眉宇方舒,得进饮食,身体温和,收靥落痂而愈。 一女年及十四岁,倏尔身热如火,神即昏愦,两眼如畏刀锯,遍体如霞,痘未及见,死期若将至矣。即以大黄、石膏一两,生地七钱,佐以荆芥、赤芍、青皮、葛根、木通、牛蒡,日投三头汁;次日午后见痘,细似泥沙,色似矾朱,通身无一隙地,前方又服四剂;即成点粒,却稠密如铺,方叫腹痛,略知人事,大渴不已,揭衣弃被,前方加黄连、犀角、生地,两半,并大桑虫;服至九朝,始得红润,周身起胀;十一朝贯浆,连成一片如松皮,不能转侧,大便日去四五次,水米不沾;十四朝发臭满室,头将收结,唇黑如煤,身若寒战,热仍如火。一方贯至十六朝,顿思饮食,夜卧得半,热渴稍减。二十朝外,痂成一片,如脱一壳,得脱此难,方易忍冬解毒汤,月余痊愈。约用大黄斤半,生地、石膏二斤余。是痘得治于未见之前,更得首尾一辙,庶得挽回。若令见点,其势便成,牢不可破矣。 闵中介三公郎,方半周,痘出稠密如铺,色滞干红,颗粒平板,内多蟹爪,身体壮热,脉惕筋抽,时在二朝,以松肌透毒散加大黄七分,和入桑虫钱许一枚,日服二头汁;次日粒数即磊落,四朝红润;八朝松泛;九朝行浆,遂减大黄;十朝安睡,乳食如故,大便如常,收回而愈。 徐明涵一孙,身热如火,燥炙如烟,两颊通红,头面胷腹,肩背四体,痘密无容针之地,顶陷囊实,干红紫滞,丛簇象燕窝者,在于大股,大便日去三四次,始事者以断无生理而勇退矣。余取其囊厚色老,虽密成颗,可冀者此耳。以大剂必胜汤,用大黄五钱,生地两许,加石膏两半,每服和一大桑虫,日进二剂;服及六朝,头面起胀,眼封鼻塞;八朝胷背松透,色转红活,头面成浆;十朝燕窝统胀如蒸饼,身浆亦足,第热犹火炽,愁楚未舒,自膝至胫,犹紫滞不松;至十四朝,腐烂作臭,浆及足胫,邪毒尽发于外,寝食顿复,方易忍冬解毒汤,成痂落靥;至十八朝收功弗药。用大黄一斤,生地、石膏二十余两。痘后,大便但嫌燥结。 吴大雍兄二公郎,八岁患痘,颗粒颇朗,有鸟迹其形于肩背,兼多珠壳囊窠,通身平实,干红色滞,烈热如炮,愁容可掬,云胷膈烦闷难堪,以凉血攻毒饮,重以大黄,加石膏、地丁、山楂;四剂后胷膈渐宽,滞色渐活,第红艳若绛,前方加黄连并大桑虫,每服和入一枚;又六剂,头面通身起胀,鼻塞眼封,惟鸟迹与珠壳未松,毒根犹未透也,更倍以大黄、地丁加山甲;至八朝珠壳者圆绽如珠,鸟迹者统胀成条;九日脓浆充满,饮食大进,大便不过三四次,终是燔热不减,红晕焮赤,前方减山甲、蝉蜕、红花,倍以石膏、生地;服及十朝,热渐减,赤晕渐淡,头浆敛而身浆遍,减石膏、大黄;十二朝收痂过半,险变顺矣。是晚彻夜不寐,气粗烦闷,腹胀如鼓,变出意外。若以为伏毒未尽,而囊无不绽,浆无不满;若以为余毒归内,而血收已尽,痂厚而肥。决之于脉,气口洪滑有力,知其饮食停滞,究之果然。以宽中透毒汤减陈皮加莱菔子、大腹皮,外用山楂二两、麦芽一两,煎汤代水,服二头汁,腹即转动,随解而宽;嗣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同袍钟徽老九岁一公郎,见痘一朝,体不甚热,囊窠不松不实,痘色不润不干,痘颇疏朗,似乎险中之顺,及神情则愁楚异常,云胷膈郁闷,目睛昏定,身无安放,此伏火伏毒之凶象也。以必胜汤去桃仁、生地,连投二剂,次日颧上发起寸许血丝两条,一横一直,如反手丁字,此非寻常血丝路也,贯珠而末能透耳。更以猪尾膏,每服和入盏许,又二剂;至晚渐粗如线,继而更粗如芥,仍以前方和大桑虫,每服一个;五朝方透点于血条,密排二十余颗,游蚕最恶者也,身体大热,红晕如朱,胷膈稍舒,原用生地减红花、葛根、蝉蜕,加黄连、石膏,大便日去五六次,饮食未思。至九朝,诸痘峻顶放白成浆,其游蚕亦统胀成脓,遂撤猪尾膏,寝食得半,热势未减;前方服及十二朝,胃气大开,夜卧甚熟,体渐温和,渐次收结,而且嘻笑自若矣,前方减大黄、石膏、黄连,加金银花、贝母。次日,忽然昏晕,神色俱变,按脉无影,变出意外,然以如是收局,自非隐毒攻心,尤非真元虚脱,须知游蚕既见于头面,而第见血丝,越三日而后见点,此毒伏而又深,故前局乃尔,结局亦自宜有此变。余毒骤涌,一时难以发泄,是冒闷之使然,犹伤寒冒汗之象也。仍以发始前方,连投二大剂,发出如芥如麻血疹一身,实时开爽而安。又以消斑快毒汤二剂,嗣以奏凯和解饮调理痊愈。喜主人明理,始末信任,不则未必不致亏一篑也。 有冯其姓者,江右一游客也。年踰不惑,一日壮热烦渴,目红腹痛,冲冲欲呕,疑以感寒,烹茱萸汤一碗下咽。俄顷,烦渴倍甚,吐出血水碗许,内有血丝,邀予诊视。其太阳有二三点是痘,颗粒不松,干红色滞。余曰:兄痘矣。此翁愕然曰:痘果未曾,今在客馆奈何?余以无恙慰之。连投消斑化毒汤,用大黄三钱;二剂后涌出一身,细者半,粗者半,红艳如朱,稠密如铺,热更如炮,倍以大黄,又加石膏,并生地俱两许,临服和猪尾膏半茶瓯,日投二剂。次日三朝,痘即疏朗,细碎者不知从何去矣,色亦可观,烦渴减半而热仍炽,有履底者三寸长寸余阔,见于两小股,按之板实而痛,以胭脂封贴,前方配大桑虫,每一服一枚;六朝眼封鼻塞;八朝行浆,履底松抬,前方减蝉蜕、桑虫加牛膝;十二朝忽思粉食,以糯米水圆食之甘,神情爽朗,自上而下,次第收结,履底成脓,减大黄、石膏加金银花、贝母;十四朝两小股腐烂作臭;念余朝全愈。 一儿三岁,忽身热如炮,肤红若锦,烦躁啼号,次日痘即涌出,稠无隙地,两颊如泥沙,干红滞色,臂上镯痕,痘如累珠缠子,密密环绕;又有钱许大者,一在于肩,一在于胫,颗粒板实,界地连环紫滞,以必胜汤减蝉蜕、地龙加黄连,止服二剂。次日,头面周身即疏朗成颗,色俱明润,痘若改换,惟四处环珠形色如故,证亦未减。以一方服及十二朝,痘得次第应手,证亦逐日平复,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欧余方三岁一子,痘颇疏朗,却色滞干红,有平有陷,颗粒不松,至巅顶盘集,覆釜其形,是毒参阳位之一证也。以松肌透毒散和大桑虫,虽见起发,不能光壮,早欲用猪尾膏、化毒丹松之,因与一不韵者同事阻。及七日期,滞而更燥,陷而渐板,愁容可掬,不容复缓,前方减羌、防加荆芥、当归,临服和猪尾膏并化毒丹,连投二服,外用胭脂膏搽贴,身即壮热,头面焮肿,通身光壮,却彻夜无眠,以毒火潜伏日久,药与鏖战,以故不宁,药得其胜,气血畅达,故得焕发。不韵者,不谙是理。第见扰乱,归咎于生猪血而致变,料不能起,勇退而去,举家悲号。孰知猪尾膏最能透伏毒之深藏,毒血内瘀,非此不活。更有化毒丹潜消默夺而共济之,毒根自不容藏,次日即安睡。九朝浆行,壮热如燔,前方减白芷、蝉蜕、蜂房加黄连、生地;十一二朝渐渐收痂,猪尾膏遂撤,巅顶燥痒之极,仍不能寐,以荆芥穗、金银花、茵陈、大黄、地丁、甘草煎汤,止浴其顶,拭干,复以胭脂膏贴而痒即止。仍复贯浆,堆结甚厚,余热未和,痘痂亦燥,前方倍加生地,临服调牛黄半分,珠末一分,日进二服;至十五朝日渐回和,口内生疳,以忍冬解毒汤,外用消疳散,又数日痊愈。 孝廉王乃老一公郎,未及三岁,体弱而兼病后,及见痘,蒙头锁项,攒胷攒背,两颧细碎,满腹斑点,皆紫背浮萍,痘色晦滞,宛似蒙垢,痘犯不治,不一而足,所希冀万一者,惟在初见,毒未有定位耳。以必胜汤,临服和猪尾膏盏许外,复以牛黄半分、珠末一分,总匀在内,日服二剂,次日色即有红意,两颧便成颗粒;四朝胷背觉磊落松绽,惟头与项布而不清,却亦松泛,腹斑渐淡渐退;六朝浮萍悉退,前方减葛根桃仁;八朝渐渐放白,但寝食俱艰,眉宇愁蹙 九朝浆行未能充溢,时或干呕,身热骤炽,声音半哑,以毒火涌泄也,以凉膈攻毒饮;十朝头面夹纸松抬,有脓浆渗漏,身浆几足;十二朝收痂少润,寝食仅半,眉宇未舒;十六朝燥痂复泛,口内生疳,以消疳解毒散,日吹三四次;二十朝外,方得全愈。是痘始以必胜,继以凉膈,佐以猪尾膏、化毒丹,总以攻毒导瘀而保元拓里,腐谈从不沟及,痘得保全而卒无亏本体,见有病病受如此。 予一孙岁未满周,仲冬一日,忽然发搐,口眼歪斜,周身肉瞤筋惕,两眼彷徨,以清肝透毒散加羌活,临服调入牛黄丸七分灌下,踰时神醒,身即壮热;次日便见痘,头面细密如麻,上自肩至乳,下自脐至足,稠无隙地,但得成颗,中段绝无一点,此两截痘也,日夜叫喊不已,急以必胜汤减桃仁加当归,佐以猪尾膏,日进二头。服四剂后,大便去毒垢甚多,头面便成颗粒,身上渐得粗壮,大便日频,昼夜约去三十余次,继之清水若溺,夜即安睡,遂减大黄;至晚仍复叫喊,痘即奄驻,不得已而复用,晚又安睡。次日,浆势沛然,乳食大进,食之以糯米细圆,甚喜。十朝头面堆结甚厚,但欠肥润,神情大快,第身热未和,不免以大热一退,虚寒继至为虞,大黄不敢复用。停及一日,燥痒难禁,满面搔破,热血成流,又喊不绝口,与食则拒,要其所以然者,以痘犯两截,壅塞固闭之毒,余氛未殄,害仍窃发,不得以轻松者概论也,力主前方,第减葛根、红花、蝉蜕,加石膏、元参、黄连。是方服过十六朝,始得痊愈,胃口甚强,痘后精神颇旺。 雉城臧以用,顾渚之孙也,幼时出痘,犯攒背,头面稠密如铺,肩背以上红深如绛,以下紫若胭脂,身体燔热,神情昏愦,以必胜汤,用生地两许,减红花加石膏、黄连;自三朝服及七朝,大便日去四五次,通身色转红润,背得松浮,减葛根;至十朝,头面浆足,背得腐烂作臭,余亦成浆,唇黑如煤,热犹火炽,一方服至十四朝而愈。时有同事,日以脾胃为虑,余曲谕之,得不拒有成。 一邢姓者,六岁一儿,痘及五朝,全不起发,日夜躁乱,如蚓在灰,举家涕泣,以为必毙。痘颇疏朗,按之不松,根窠紫滞,顶陷而黑,至环跳处,攒聚如掌,犯鳞坐形,伏毒深藏,抗拒诸痘。始事者,但知疏肌透发,而不谙其故,毋惑乎畅逢无由,目淹滞而至猖獗也。急以穷源透毒散和猪尾膏,连投二剂;更以大桑虫酒浆调服二枚,外以胭脂膏贴,次日便觉松泛。又二剂,七朝痘即峻顶成浆,神即安爽,但环跳处松而未肿。服及十朝,浆涌连纸松抬如蒸饼。嗣以忍冬解毒汤,十二朝收结成功。 一徐氏女四岁,痘期两日,甚匀朗稀疏,却陷而不松,紫而干滞,身热如烙,两腰贯珠环遶,而犯此证,是毒伏于肾,贯珠之最恶者也。日期尚浅,余痘尚疏,犹可挽回,恐此翁不明是理,乱之弗任。不期此翁止此一女,豫为痘计,属意已专,以予弗任,大恸哀恳,情甚悲切。以必胜汤加牛膝、黄连、石膏,稍用炒黑麻黄以行之,并和猪尾膏,连服二头汁,腰痛难忍,继之于汗而欲解,解后而痛即止,便云爽快。次日三朝,凡服药后景况,亦复如此;至八朝而痛不作矣。然其所以然者,伏毒之证,犯几朝败者,日期未至,毒虽暴烈,犹未作难,以其尚伏也,故尔得安。时师不谙而多忽,殆至发难时,毒已溃而无及矣。见于机先者,攻之而不容,其伏毒又盛而未肯遽降,药毒鏖战,自不能宁,至于药力战胜而贴然矣,何痛之有?嗣后放白成浆,腰间缠毒,统胀如连壳豇豆,浆亦满围,但炽热未和,饮食未半,前方减蝉蜕、桃仁、葛根、红花、麻黄,服及十二朝,日渐回和,收结痊愈。 吾宗叔澹五岁一爱,烈热如炉,不及一日而痘即见于地角颔下,细如针头,而色近白,托腮之象未成,托腮之颖已露,正面周身所见,俱不成粒,色多矾红,彻夜躁乱,将来攒簇恶象皆所有者。痘邻于逆,所冀者,惟在初见。以必胜汤减桃仁加石膏、元参,日服三大剂头汁,即用胭脂膏封贴;次日正面与身即成颗粒,却无隙地,是方和大桑虫,每服一个,五朝神情得安;七朝圆绽肥红,地角颔下,隔纸松绽,亦得累累,前方减蝉蜕、干葛;十朝浆甚充满,惟壮热未和,盘晕焮红,饮食不进,大便日解五六次皆毒垢;十一朝,正面堆沙渐次收结,以及周身;十三朝,胃气顿开,痘痂尚燥,红晕未得全收;服至十六朝,诸象回春,始终以一方成之。才以忍冬解毒汤加生地,二十朝痊愈弗药。约用大黄二十余两,石膏二斤。 一李氏子三岁见痘,两朝色似胭脂,顶陷不松,火热如烙,烦渴不已,至阳球攒簇,宛若荔壳,瑕内求瑜,惟磊落耳。以消斑快毒汤加大黄、石膏、桃仁、地丁、山楂,服及五朝得松;六朝红活,犹然绛色,前方减桃仁、蝉蜕;九朝浆足,红晕未淡,炽热复然,时生地已几十余两,黄连三两余矣。至十二朝,热得稍缓,红晕略淡,寝食亦以之而稍安,前方减石膏;十四朝,先收者疤赤而多浮皮,后结者焦痂而红晕犹附,体肤燥热如初。夫固余毒之先机也,不越二日,神即昏迷,从头至足,于空地及疤内重出一身,似痘非痘,不成颗粒,脚地模糊,色如尘垢,无一隙地,上则抱鼻,而更层累以及人中,下复囊球以及小便,紫肿痛楚非常,仍不能寐。稀粥与之则咽,不与则不思,而痘复始矣。较前局更恶,此名谓梼杌痘。梼杌乃恶兽,其性反复,痘与相类,故以是名。此痘古来有之,第罕见耳。以穷源透毒散减山甲、归尾,加桔梗、牛蒡、生地、黄连、金银花、青橘叶,临服调牛黄化毒丹钱许。四剂后色渐红而犹滞,囊渐壮而犹平;服及五朝,仍眼封鼻塞;七日行浆,通身渐渐堆沙收结,痂成一片;十余日而退及过半,头面黑硬坚牢,反不能落,其鼻耸抱如螺,拂及则痛,人中亦燥裂迸血,其小便gui头于中段肿处,顶出阳球老靥,抓肉爬肌,眉宇不舒,余热不解,前方重加生地两余、黄连二钱,以金银花汤煎药,服及月余而热始和,痂始松,以熟猪油调入官粉,沃其头面而得退,改形换相,非初退时面目矣。嗣后寝食俱安,调理收功。人中与阳球,俱阴阳交会之地,恶毒上下关锁,痘故如此。若不开辟于前,亦乌覩其后局若此也。 严君弢一小爱,岁未满周,而痘邻于逆,先见于两鬓,攒簇如麻,继而头面通身,遍及无余,色近于白,而窠粒卒不松,体不甚热,而神情卒躁乱,似虚似实之间,然虚者伪而实者真也;兼于脉惕筋抽,不时干呕,两目预肿而预合,种种皆伏毒之象,而况抱鬓其形,伏毒已先昭于前乎?一不韵者,认为气虚,痘反有隐意,势甚猖獗,急以凉血攻毒饮,以当归易生地,减赤芍加山楂、地丁、甘桔,和桑虫一枚,日服二剂,四朝头面有松意,根窠稍有红晕,眼肿减半,闭而复开,生机在此。七朝身体壮热,头面起胀,顶白根红,眼封鼻塞,有行浆之势,大便日去六七次,身尚复然,余证未减,前方减蝉蜕、葛根,原用生地加黄连;服至十二朝,身得松透,寝食得半,下部痘疮板实,皮肉拥肿如炊,前药加牛膝、羌活,更以牛黄化毒丹,日以五分佐之,并大桑虫;至十八朝身浆始沛,并及足胫;二十余朝,上退下结,前证日愈,惟眉宇末舒,眼开有障,口内生疳,头角与小股,起一大毒如拳,以忍冬解毒汤加羚羊角、羌活、赤芍、地丁、胡桃,口内吹以消疳散,至月余痊愈。约大黄四十余剂,桑虫大小约有六十。 张武老一继爱三岁,一日热如炮炽,次早即见痘,一齐涌出,稠无隙地,通身紫滞,神情躁乱,大渴不止。凡毒火燔灼于放标时者,是痘为火里苗。若不清其源,而但以疏肌透表为发,势必至焦黑而内溃矣。急以消斑快毒汤加大黄、石膏、桃仁,服及六朝,色转红活,颗粒亦松,炽热未减;至八朝,辰刻放白,午刻而浆即肥浓,以见血热之痘,患火不清,一清而转移之象勃然矣,寝食犹未能复,外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以佐前方;至十二朝,发臭,炽热顿和,寝食俱安,渐收渐结,痂似松皮;嗣后又发血风疮,终不外凉血解毒之剂调治而愈。 顾元仲六岁时,出痘颇匀朗粗绽,却红艳如绛,燥炙如火,腹内时痛,神情烦躁,彻夜不寐,此火炮于外而内又毒伏也。以清凉攻毒饮减红花加赤芍药;服至五朝痛止,肌润得睡,仍用前方加甘草;至七朝绛色渐淡,顶白而肥;八朝浆即肥浓,大便日解五六次,热亦减半,饮食渐想,前方去大黄、石膏、犀角,加连翘、元参;十朝头面先收,痂燥而白,其根底犹附线红,至晚身复壮热,睡不甚安,是后来余毒之渐也,复用石膏倍加生地,外以牛黄一分、珠末倍之,和于剂内,日进二服;至十六朝俱得平复。后用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雉城臧氏八岁一孙,身热如炙,口渴烦躁,痘甚稠密而色矾红,三日期矣。始事者,第以升发为透,干而几黯,躁乱愈甚,身无安放。以必胜汤,用大黄三钱,加石膏、黄连,日服二大剂;五朝头面红润,身尚未转;七朝面部放白,行浆通身,干而得润,神情半爽;八朝成浆而迅速黄熟矣。浆近板黄,凡血热之痘,烈火一透,浆无渐次,惟嫌太骤;浆无不满,惟虑板黄。板黄者,火褐倒靥之象也。倍大黄五钱,石膏、生地两余,三剂后,浆色润泽,大便日去五六次,饮食稍思,炽热未减。其外祖王氏至,见此药剂,大以为怪,停及一日,是晚躁乱如初;次日炮热更炽,身战如寒,浆殆变而躁实矣。悉如前方,连投二剂,振战即定;再剂而浆色复润,红晕亦渐收渐淡;服及十四朝,虐焰将熄,寝食渐安,遂弗药听其自回。厥后通身泛疤,环跳处起两痈如拳,痛楚非常,以忍冬解毒汤加羌活、赤芍,服及十余剂而愈。 小莆黄元澄一郎,禀赋甚薄,时方二岁,出痘于癸酉春,体不见热,彻夜扰乱,叫不绝声,口腻如脂,痘无容针之地,晦色者如蒙垢,干红者似椒皮,颗粒不松。此毒伏于内,体故不热;叫喊扰乱,以气血受锢,神故不安;晦色椒红,表里双关,痘邻于逆者也。法当攻其伏,不使毒横于内,制其毒,使气血发煌于外,庶得挽回于万一。若以禀薄为虑,纵毒肆虐,是不知务者矣。以松肌通圣散加大黄减羌活、白芷;以其燥也,临服和猪尾膏半盏。服及三朝,如水浇石,大便日去六七次,眼即蒙闭,唇口肿硬,亦毒参阳位之一证也,前方佐以大桑虫,每剂一枚;服及六朝,身体顿热,唇黑如煤,痘色变红而却燥,仍以前方加生地、黄连,减蜂房、赤芍;至八朝,滞色悉退,放白而不能肥,烦叫依然,面肿若有退意,是伏毒未能净尽,而气血一时不能充达故也,权宜之际,减大黄、青皮,用参七分、芪一钱而暂充之,和入大桑虫一枚,二剂后,痘即肥泛,面即光荣,眼缝推脂,热却如火。凡热毒之证,乍虚乍乏,与虚寒之证不同,一唤即醒,醒当即止。今热如火,雄烈仍在,以消斑化毒汤减蜂房、赤芍,日投二剂;外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以佐之。服及十朝浆满;十二朝黑嘴松退,神情始安,乳食大进,痘痂终燥,身热未和;服及十六朝发臭,臂与膝生两毒,减生地加当归、金银花、贝母;念朝外俱得平复收功。 有一朱姓之子三岁,痘在五朝,热如火熨,痘色紫艳,若花内鸡冠,唇裂迸,血亦紫,躁乱如蚓在灰,厥父母涕泣,以为必无幸矣。然犹可冀者,面目焮肿,虽紫能肥。速以必胜汤,重以大黄五钱,生地两许,加石膏亦如其数,减红花、蝉蜕;服及七朝,紫变为红,继即放白成浆,次日便老,更喜烈热渐解,前方去葛根、桃仁、红花,加元参重剂减半,又四剂回好。 陈止宜长子出痘于幼时,颗粒亦朗,其顶平平,若为火熨者然。其色白如宿腐,盘晕焮赤,心烦壮热,因以涤邪救苦汤去泽泻加紫花地丁、生地黄、丹皮,日服二剂,大便日解二三次。次日三朝,佐以大桑虫,每日二枚。前方服及六朝,顶渐起而根脚渐活。陈之岳翁举其族中一同道至,以顶平而白,认为气虚,拘古法而傍日期,直用保元汤。幸止宜明理,信任弗贰。前方服及十朝,减滑石、红花、桑虫;服至十二朝,亦得次第奏效;十四朝收痂燥硬,身热未和,根底尚附线红,此热毒未尽,将来余毒之象也,倍用生地黄两余,外加石膏,亦如其数,并金银花、元参、贝母;至十六朝,余毒聚于颈项,肿痛非常,强直不能俛仰,周身泛疤,寝食俱废,又加地龙五条。一方服及念四朝,始得脱然全愈。 王绍宾之孙伟之一子,三岁,痘密如铺,郛壳矾红,其顶黑如煤,俨若火焠者,大都居半,身无安放,然体不甚热,此乃毒伏于内也。余以必胜汤,每服和猪尾膏半盏;服及三朝,更和大桑虫以佐之;七朝顶与郛壳俱转红活,减桃仁、干葛、蝉蜕,加当归;八朝身体壮热,有放白成浆之势,饮食大进,神情开爽,见景象进长,恃为无恐,而药即懈弛。次日,仍复躁乱,燥痒难禁,两颧搔破,痘色变而紫滞,悔之无及,速以胭脂膏贴其破伤之处;前方加黄连,重以大桑虫一枚,和于剂内,连投二服,诸证减半,两颊脓水渗溢,痘色复转,继而成浆结痂,神情寝食俱安。以一方贯之十六朝而得收功。 有一陈氏子五岁,见痘于隆冬,顶陷且深,时虽严寒,却烦渴躁乱,唇裂迸血,顶虽深陷,囊实根肿,而色干赤,此气血为热毒壅遏,不得申其领载之权,以故陷而不起,非寒凝不透,尤非气虚不峻也。一始事者不谙其理,徒以升发为事,累日不起;至六朝骤然作痒,手舞足蹈,竭定痒之法而莫禁,痘色更晦,频频干呕。此翁计无所施,谢绝去矣。据脓未成而痒沸,证固危笃,犹幸两颧擦而未破,更怜其未得对病之剂而竟弃之,觉为不忍。先以胭脂膏贴其两颧,以必胜汤减桃仁、地龙加黄连钱许、蜜炒麻黄二分,临服和大桑虫二枚,日服三头汁,大便去三四次,俱如胶漆,伏毒一松,头面即胀而痒遂定,上身亦起。又二剂色转红活而渴愈甚,体热更炽,是毒火发见之象也,下身犹热板滞,减麻黄加石膏。酷好橘,非此不乐,每服必五六枚。至十朝头面浆足,下部亦松,减葛根;十二朝头浆敛而身浆遍,饮食得进,神情未开,前方减蝉蜕、桑虫;十六朝诸证脱然,痂落过半,始易忍冬解毒汤调治;未及两日,身复炮热,眉宇复愁,肩发一毒,周身泛疤,复加黄连、赤芍,外又以牛黄化毒丹,日服钱许,至念四朝痊愈。 朱石公五岁一孙,痘初见点,火热如炉,闷乱喘急,昏晕如迷,遗尿目闭,正面一片矾红,隐隐细如针刺者,目之有点,按之无粒,身上数点而色焦紫,势甚危笃。所冀惟在初见,以清凉攻毒饮,重以大黄减犀角加地丁、桃仁、蝉蜕,二剂后颧即透发成粒,通身俱透点成颗而且圆绽,惟色紫滞,神情半开。又二剂,颧即光泽,身犹未转;外佐以大桑虫,四朝,紫渐变红而未润;服及七朝,头面成浆,周身放白,胃气未开,前方减桃仁、红花、蝉蜕;九朝思食而壮热未减,盘晕焮红,重以生地两许,防其成火褐也;服及十二朝,诸证贴然,渐收渐退,后易忍冬解毒汤而愈。 陈锡甫七岁一郎,痘见三朝,匀朗粗绽,色甚肥红而少淡,痘象颇佳,身却炽热愁容可掬,彻夜不寐,云胷膈闷而不快。假令伤食而然,痘其不能焕发矣。今红而且深,缘毒火涌盛,气血领载。然有及与不及,所不及者,毒在于内而故有此证。以涤邪救苦汤减红花、泽泻加地丁。四剂后,大便去三四次,胷膈便爽,睡卧亦安,热亦减半。因痘可观,攻不敢过,前方减大黄三剂;至七朝前态复然,痘觉停滞,求其故而未得,忽喉间冲冲欲吐,俄顷咯出浓痰于乃尊之手,痰热如沸,以见攻之未可已也,前方倍以大黄二剂,通身放白成浆,诸邪复退,惟热未和,一方服及十二朝痊愈。是痘因形色而忽其证,至变紫变黑而毙者,不可胜纪矣。 凌长康一孙二岁,身不见热,蓦然左颧一报痘,脚地扁阔,色赤而干,中心黑陷,按之板实,身有三四点,似痘非痘,俱淡白色,已三日矣。寝食如常,神情如故。所以然者,以痘之所中有浅深,浅者其毒松,其出易,形圆而色润,深则反是矣。机虽萌动,全体尚伏于包孕之地而未发,故若未痘者然。及所报之点,却如此形色,若不杜患于将来,任其自至,有越六七日或八九日,有十余日外涌出如麻,非紫黯即椒红而不可救药矣。有所谓等伴痘者,即此是也。令将银针挑破,胭脂膏贴之,以必胜汤减桃仁、生地;服及五剂,日以大桑虫一枚而身始热,大便连去三次,通身透发,痘得疏朗,夺其势于末成也。窠囊尚不松泛,又四剂,圆绽光泽,标痘根抬顶腐,神情愁楚,以全躯毒涌,未得成熟也,前方减葛根、蝉蜕,服及十二朝收功。 王洪崖一孙三岁,痘红如绛,热炽如火,彻夜不寐,急以凉膈攻毒饮,用生地黄三钱,大黄钱许,日投二剂;三朝,大解仅二次,剂轻不能驾驭,头面起二点飞浆,老黄如蜡,红艳渐滞,前方用大黄三钱,生地七钱,石膏两许;连投二剂,挑破飞浆,点以胭脂膏,是晚得卧,热亦稍和,重剂减十分之三;五朝又起飞浆十数点,景色复然,仍以重剂服;至七朝放白;八朝成浆,寝食俱安,惟热未减;十朝浆老头面有敛意,红晕未淡;十二朝足小股起一痈如桃,夜复不寐,以胭脂膏敷其四围,剩出其顶。一方至十六朝出浓,诸证平复。口生痘疳,佐以消疳解毒散吹之;方易忍冬解毒汤调治痊愈。 一施氏女十三岁,痘患血热气滞,窠粒不松,红盘肆溢,遍体如霞。以贫窘不事医药,八朝涌泡,几三分之一,余俱平板;九朝泡俱破伤,其浮皮有如麦壳破伤之色,干赤有如肤剥,火热如炮,痛楚非常,衣衾难动,证在垂毙。厥父母哀号悲切,余怜其坐视以贫而就死地,未免希援于望外。以生地两半,石膏一两,大黄三钱,与众药同煎三钱,临起投下,余佐以荆芥穗、地丁、赤芍、山楂、青皮、木通,投下二剂,连解六七次,破伤处俱有浓水湿润,平板者略觉松浮;又二剂通身毒化成浆,顿思饮食;再剂而热减半,渐渐收结;发痈发斑,以忍冬解毒汤痊愈。 雉城周彝仲一子五岁,出痘于初夏,大热如火,烦渴不止,两颊通红,隐隐如针砂,身上稠密如铺,干红滞色。二三同道,以危疑而推委。彝仲忧虑而致废寝食。余慰之曰:毒火诚烈可畏,幸得发扬,治之得宜,当无患者。主翁称谢不已。以凉血攻毒饮,加黄连三钱,生地六钱,连投三头汁。次日颧上累累成珠,第燔热更炽,前方加石膏七钱,黄连四钱,每服和大桑虫一枚。时有徐培者至,与余甚合。是方服及八朝,色得红润,前方减干葛、蝉蜕、红花;九朝放白成浆;十朝正面便有敛意,及盘晕未淡,炽热未和,恐防火褐,重以生地、石膏各两半,黄连五钱,以制阳光,不令骤敛毒复归于内耳。血热之证,不虑难收,惟虑热毒未清,干收为患,不得以九回十褐同论也。服及十三朝,面痂已老,身靥将半,胃气渐开,热亦稍和。有一友用白芍钱许,助其收敛,是晚烦扰不寐,未必因此作祟,见血热之不可为收敛计也。次日头面赤肿,身热复炽,烦扰如初,是余毒涌发之象,悉如前方加蝉蜕,日服三头汁。次日十五朝,发出血疹红斑,自头至足,无不遍及,夜即安睡,神复开爽而热未和。是方服至十七朝,方得霍然。以忍冬解毒汤加羚羊、谷精草,以目白红也。念朝外全愈。 丁巳,先君治一痘,十二岁,皮薄色淡,顶平脚塌,始以透发,继而大剂保元汤加芎归淮地膏,得以成浆。至十朝不思饮食,主翁疑以过补。先君曰:果尔浆必苍老,痂必燥硬,体或烦热,种种反是,焉得云过?以纳谷散,重以参、朮各五钱,胷膈豁然,胃气大开,无物不想,收痂落靥而愈。 戊午,钱氏一女,年十五,适值经后,痘出甚密,松而囊薄,红淡而干,身体温和,人若失志,睡中时独语二三句,气血两虚,心神不足之证。始以养荣透毒汤,四剂后,痘虽起发,形与色俱不振;四朝即以保元拓里,人参每剂二钱至六钱,黄芪四钱至一两,芎、归、熟地亦俱重剂;服及十朝,浆仅七分;十二朝,寝食得半,痂不甚厚,疤欠光泽;十四晚,彻夜不寐,语言不清而无头绪。父母疑以过补使然。果尔身必炽热,气必雄猛,痂必燥硬,渴而思冷,脉按洪数有力,如是不寐,方是火毒内扰。种种反是,缘以痘本不足,而又值经后,明属心舍空虚,以宁神解毒汤加柏子仁,用参四钱,二剂即愈。 庚申,一儿四岁,痘在八朝,浆色淡薄而滞,根盘红淡而干,神倦而不容安,似躁而不能逞,身凉指冷,咬牙不已,兼有战意,毙可立待。厥父母呼天号地。始事者,曾以保元轻而无效。余用参三钱,芪四钱,嫩鹿茸膏、淮熟地膏各半盏,熟附五分,佐以芎、归,外山楂三钱以行其滞,连进二头汁;更以大桑虫一枚,服后若时雨之化,薄者厚,淡者浓,滞者润,冷者温,咬牙顿止,神情遂开。嗣后去茸、附,前剂分量减半。十二朝左臂发一痈,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甲子以来,是证不概见矣。 余荆,己酉仲秋,忽壮热如火,次日即见痘,细如芥子,色似胭脂,余是时未谙此道,先君以升麻葛根汤加蝉蜕、山楂、牛蒡而升发之;二剂后,狂烦谵语,先君以犀角地黄汤加荆芥、木通、蝉蜕,以大桑虫一枚,三剂后,热即和,神即静,周身起胀而顶即白,以见曩时毒火之易退听如此。时怀娠七月,惟恐里虚,即以保元汤加芎、归、淮熟地、白芷、殭蚕,日投二剂,每剂用参二钱。其如痘密无缝,气血不继,至八朝头面灰白如锡皮,通身浑如嫩腐皮无二,摇头鼓颔,寒战非常,危在瞬息。先君以参、芪各一两,芎、归各五钱,熟附二钱,肉桂一钱,熟地膏二盏,傍晚投下,战即稍定,沉沉睡去,至夜半大有转机,醒来思食与粥,两碗不餍所欲。次早又一剂,午后通身浆足,身体和暖,不复战矣,前方去桂附,参芪减半。十朝腐烂作臭,脓水淋漓,以败草散收之,约用一斗。饮食大进,神气日爽,以参归化毒汤全愈。论胎前热剂在所大忌,况桂附而重用乎?然痘犯大虚大寒,而不权其当务之急,势必不起,可有身外之胎乎?母安则子安,理盖如此。又当究其所以宜尔者,以其灰也,白也,湿也,皱也,身凉而神萧索也,若是亢极作战而混治焉,其害可胜道哉! 严贞生一子三岁,出痘于壬戌,八朝清浆,未半而痒沸,禁止不定,面几破碎,眼将露缝,大便艰塞,粪少垢多,日去三四次,囊窠嫩薄,体不燥热,红晕则肆溢如霞,身无安放,所谓气虚血旺者非乎?至频解多垢,总气虚不能化毒,毒不成脓,而故垢从便出也。急以胭脂膏贴其两颧,用淮生地五钱安置其血,人参三钱、黄芪四钱振作其气,殭蚕、白芷、大桑虫为催浆托顶之佐,白芍五分束其游行,山楂四钱、木香三分以行其滞,傍晚投服即睡着。夜半又一剂,次早盘即归附,浆即肥浓,眼缝堆脂,正面堆沙,便亦减半。嗣后收痂,落靥不脱,保元清解,易若破竹收功。 冯素若一子三岁,其时丁巳,痘出甚密,人静身温,囊壳不老,顶白而不肥,盘红而干淡,六朝眼合不紧,鼻塞而松,起而少胀。夫固已见气血两虚矣。七朝滑泻,日去三四次,淡黄其色,口渴不已,停饮于中宫,水声漉漉,又见土虚不能制水矣。始事者,因燥渴干红,且囊壳无浆,不敢实脾,恐益其燥。不知燥而实者,火烁金也,宜制阳光而金自平;燥而虚者,土不生金也,宜固中央而燥自解。况痘赖气煦血化而成浆,气血之源在于脾胃,今泻而身温,渴而停饮,红而干淡,囊薄而静,种种不足,见乎其间,乌可齐其末而不揣其本也?以实脾固本汤,用参二钱,加黄芪三钱,暨姜枣,连投二剂,转机及半;又二剂,十转其七,浆不甚浓,却亦堪回。嗣以五味异功散加防风、白芍收结而愈。是证今不概见矣。 一儿三岁,痘在八朝,脓浆满足,盘晕焮赤,忽生振战,袵席皆动,按其身热如炮,此亢阳作战也。以清凉攻毒饮,用石膏五钱,生地八钱,黄连一钱,大黄五分,减红花、地龙、犀角,加姜一小片,以行重寒之剂,连投二头汁,其战即止;又二剂,红晕渐淡;至十二朝,热得和平,收功弗药。 朱元卿之长子,幼时痘犯血热之证,自放点以至成脓,极其凉血解毒清火。浆甚浓厚,至收靥时,大便忽频,日去二十余度,至次日,难以数纪。乳母与婢辈,苦以秽恶不堪,嫌以寒凉太过而然。乌知热毒下利之理?果因寒凉,身体不宜炽热,唇口不宜焦裂,神情不宜烦躁,痂皮不宜燥硬,今种种其然,脾岂虚寒者乎?以泻黄纳谷散加地丁、金银花、贝母,服至十四朝,左颧顿起一大痈如桃,大便即止,诸证减半;更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调入化毒丹内,用贝母汤,送服。十六朝,脓自口出,前方减生地加连翘、甘草,十八朝全愈。是证难以笔记,聊附其一,以证其概耳。 吾郡吴二公祖有孙四岁,痘稠密而气血两虚,五朝以保元汤加芎、归、淮地而得成浆,终不肥浓;八朝发渴,频频思饮,与之盏许即拒,俄顷又干,身热不壮,神情懒倦,便亦不实,以补液汤加芪、朮、姜、枣;服及十朝,渴得渐解,脾气亦实,减诃子、黄芪,加茯苓、白芍;十四朝眼白起红障多泪,以奏凯和解饮减当归、牛蒡,加甘菊、谷精草调治收功。 沈同袍治一痘证,放点以至起胀,干红晦滞,平者半,陷者半,身凉而神却躁,频频腹痛,欲解不解,此毒火遏郁使然,以松肌活血攻毒;服及五朝,大便连去四五次,火毒一松,身即壮热而神静,色转深红,发渴不已,重以攻毒清火;八朝放白成浆,险变为顺。与一不韵者同事,惟恐虚寒继至,减大黄、石膏,二剂前证复然,更多不寐而渴更甚,仍如前方,十四朝渐安渴解,十六朝调理收功。 顾韫翁一子四岁出痘,属血热毒盛,放点色似胭脂,浆老盘犹焮赤,结痂燥硬干焦,始终壮热烦渴,初朝即以凉血清火攻毒,进药甚艰,服不及半,至热毒难清,喜得进牛黄化毒散不拒,日服钱许,自七朝服至十六朝,热毒渐减,几一月始得全愈,热渴难解如此。若魏氏论渴云:火非虚不发,一以保元汤加麦门、五味,欲壮水之源以制阳光,理固有之,其可以概施也耶? 一女七岁,痘未见点,壮热如焚,静则燥炙如烟,一转侧而汗即沾衣,俄顷即燥,动即复然;次日见痘,细密如麻,紫艳与矾红各半,烦渴躁乱,以凉血攻毒饮减山豆根加紫草,服及四剂,颗粒分明而汗即止;五朝头面肥润;七朝通身放白行浆,自上而下,景象颇佳,但烈热如故,绝不思食,神情尚楚;前方服至十朝,胃气略开,夜卧将半,头面收结,痂色干燥,身上将靥,而红晕未收,热终未减;前方减紫草,服及十二朝,通身复汗如蒸,踰时而燥热等证,与夫寝食神情蒙蔽之象顿开矣。方易前方,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然变幻之证,难以悉载,能以数项推类以尽其余,庶不为似是者误矣。 韩人谷一子三岁出痘,十二朝绝不思食,筋抽脉惕,彻夜不寐。始事者,以胃弱心虚,以宿夜曾受惊恐,药以安神开胃而愈甚。邀余往视,痘甚磊落,第热尚如烙,盘晕焮赤,脓囊大半为烈火燔灼而焦,宛若螺靥,神情散乱,而毒已归于内矣。其未变者,犹然圆绽肥黄。余曰:是痘热毒未清,未宜收敛,以故痂如螺靥,黑而又薄,是倒靥而非正收也,奈何?此友毅然曰:君不见其脓之满足耳!脓老自是当回。愉然信为无恙。余遂别,是夜即毙。 潘氏五岁一爱,痘犯血热,十朝壮热未和,脓成未熟,红晕未淡而即干收,宛如火焠,其两颐平敛,痂燥而薄,面犹赤肿。始事者,亦知其为热毒已清解于前矣。第清而未畅,次日又便利作痒,似乎补泻难施。谢事去矣,势在累卵。但血热尚炽,证必因之,自无两局,以涤除救苦汤减大黄、红花加地丁、生地,外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即以药调送,两颐以胭脂膏封贴,服二剂而痒定,四剂后平陷俱松,燥黑者转而滋润矣。减青皮加金银花,至十四朝,热和神爽,大便顿止,寝食俱安,遂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己未,有一陈氏子四岁,痘甚稠密而且一齐涌出,但得分珠顶平脚塌,囊薄色淡,人静身凉,种种犯气血两虚之证。四朝乘气血尚未离散,即以保元汤,人参一钱,黄芪钱半,加芎、归、淮熟地、山楂;六朝顶起而囊不苍,盘红而色终淡,眼欲合而未紧,鼻将塞而犹通,进不勇者防退速,前方倍以参、芪加河车、鹿茸二胶,方得行浆,终不能肥;九朝寒战浆色腐白,前方重以参四钱,芪六钱,更以熟附六分,肉桂四分,浆转肥浓;十朝渐收渐结,寝食渐安,见景象得转,以艰于进药,姑恤停止;十二朝,忽眉宇不开,是晚卧不能安;次日曲池二穴俱发一痈,其色淡白,按之不热,拂之痛甚,以加味内托十宣散,四剂后方红活;三日后不溃亦不退,以参芪仅钱许,故淹滞如前,重以三钱一剂即溃。左肩与右肋,又起一毒,红肿且热,以毒未尽,故复发。此得气血振作,故热而红肿,是已十八日矣。前方减参芪俱半,以胭脂膏涂贴,留出其顶,渐消平复。聊记其一,以见大意。血热之余,已散见于前,不赘。 有一许氏之室,怀娠四月,身忽大热如火,不一日而见痘,稠无隙地,细碎如麻,躁乱不宁,胷膈迷闷,痘邻于逆。所可取者,色得肥红耳。犹在初见,余欲攻毒导瘀,兼清肌疏透,庶几内毒一松,得分颗粒,未必非挽回之一机也。厥夫惑于不韵者之言,执意不欲。予辞弗药。九朝而毙,而胎卒壅。其所以壅者,岂脾虚血弱之故,烈毒内攻,热血煎熬,脏腑且溃,而胎有不堕乎?况小产者亦多矣,何尝堕而必毙?则知其堕也以毒,而毙亦以毒也欤! 一友朱良老其阃怀娠六月,出疹于隆冬,躁乱不宁,燔热如火。道中一友,以宽气养血安胎为主,佐以甘桔、牛蒡、蝉蜕、荆芥,疏肌透发,三朝疹非不透,热终如火,烦渴不已,嗽而增喘,彻夜无眠。至五日不惟不寐,并不能就枕,不惟喘急,并不能出声,面如土色,目睛直视,手指厥冷,渴想西瓜,六脉绝无影响,其娠追下,小腹痛楚难禁,身无安放,立刻可毙。举家但愿得母无恙足矣。余殆弗药,惜其未得一对病之剂。觉有不忍,为热肠所迫,以大黄五钱,石膏一两,滑石、生地各七钱,炒黑麻黄三分,佐以赤芍、丹皮、牛蒡、荆芥、地丁、木通、甘桔,以芦笋煎汤代水,二剂后诸证稍缓,遍觅一大西瓜,陆续以济其渴。又二剂,其疹又透,诸证减半,而娠不追下矣。前方减麻黄,仍以二剂,面颜顿转,喘定而得伏枕,热渴亦杀大半,娠即安然。但欬嗽不止,前方去大黄、赤芍、丹皮,减石膏、滑石及半,加元参、花粉、黄芩、金银花,二剂热渴俱平,胃气大开。据垂毙重证,幸而复生。尚须调理,见安和而遂弗药。越数日后,娠复不安,但不追下,饮食减半。复有余热,口内生疳,以消斑快毒汤,减蝉蜕、丹皮、赤芍,加金银花、花粉,佐以消疳散吹之,痊愈。是证所用汤剂,据常格胎前所大忌者,而得既保其母,并安其娠,见有病病受,不第无损于胎,正见所以安之之妙。疹与痘虽异,其所异者,惟气虚痘耳。若烈毒之证,原同一轨,令是证但留其母,犹畏大黄等味,利害并存,尚费踌蹰,竟尔子母俱全,凡志医者,可不深思而潜玩也耶?有怀娠而宜峻补回阳者,若余荆之证可征矣,不赘治验。 余甲寅生一儿,百日内生肥疥疮,曩时亦惑于人言而不敢治,渐渐通身布满,无容针隙地,日夜啼号,乳食减半。余思痘固当虑,尚在日后,而况未确,疮毒如此猖獗,危在旦夕,孰缓孰急,当务自在。选合掌丸如前法治之,内以忍冬解毒汤减红花加黄蘗、生地、元参,治及半月而愈。后来出痘颇密,而透发甚易,人言不足凭如此。 严琢庵、吾宗僴如、茅奕启诸人之子,俱百日内生胎毒疮,其疮成晕成圈,中低陷而圈浮突,宛如梅毒,目之可畏。有绕脐者,有在耳畔者,有绕肛门者,余处难以数纪,俱以牛黄八宝丹五分一丸,日进二服;外以化毒丹,调入胭脂内一一贴之,周时一换;更佐以忍冬解毒汤加羌活、元参、黄蘗、桃仁、赤芍,减红花,与丸间服。乳母忌鱼腥面食姜椒。奕启子几百日而愈。僴如子愈而复发,几及两载而痊。惟严琢庵所藏牛黄,金光宝色,川中亦不偶者,内服与外治,两倍于二子,不及两月痊愈。嗣复出痘,皆收功无恙。 臧顾渚一孙生双胎,先下地者,三朝便生毒疮,细似针沙,赤如红霞,三日后连成一片,一擦而肤剥去,遍体如焚,以痘前疮当任其生,不事医药,十数朝即毙。其次焉者,于十朝后亦发此疮,与前无异。余曰:是疮于母腹中,受积热积毒而发,名为血霞疮,治之不早,有性命之忧,不但不利于痘也。余言及此,追悔无已。云:初生者,昨已毙于疮矣,今治之可无恙乎?余授双仙化毒丹并牛黄八宝丹二方,一治其内,一治其外而愈。厥后出痘,何尝受治疮之累?如此治验,难以笔记,聊存一二以证焉耳。 吾郡中有爵尊望重年逾五旬者一乡绅,止有一子,两月内生胎毒疮,与前三证宛肖,竟凭老妪婢尼之言,以痘前疮宜发不宜医,反令乳母食鱼鲜鸡笋以发之,其疮日盛。延一不韵者,以是疮似梅毒,与大人梅疮同治,用川椒一两、全蝎五钱与乳母,假道于乳,亦妄冀震拔其毒,服及过半,其疮愈大,圈愈突,陷愈深,隙地复增,血点细疮,无不遍满,炽热如火,肤赤如霞,目红口燥,彻夜烦扰,邀余往视,势猖獗矣。以两月芽儿如是之毒,如是治法,不觉为之怆然。予大戒其乳母忌口,急录牛黄八宝丹方,令速修合,将如治三家之法治之,容或可挽。先以消斑化毒汤减蝉蜕,二剂后,猖獗之势亦得稍缓。嗣复听卜云:爻象无咎,但别有天医。以余方为废纸,老妪辈仍复主张将所余震发之剂罄尽,当忌之物大啖,遂至不救。惜哉! 姚世所三岁一爱,疮将愈矣,惟两小股至足,尚未结靥而痘继之。九朝浆及下部,痘与疮统成一片,浮浮痒沸;十朝愈甚,两股交擦,和皮剥去,痛状可惨。惜头面及身成痂过半,因两足作楚,连垂成者,亦归于败,十一朝而毙。疮之恶也如是夫!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一 总论 易经 无妄卦 九五,?妄之疾,勿药有喜。 【 程传 人之有疾,则以药石攻去其邪以养其正。若气体平和,本无疾病而攻治之,则反害其正矣,故勿药则有喜也。有喜,谓疾自亡也。】 象曰:?妄之药,不可试也。 【 程传 人之有妄,理必修改。既?妄矣,复药以治之,是反为妄也,其可用乎?故云不可试也。试,暂用也,犹曰少尝之也。本义 既已无妄而复药之,则反为妄而生疾矣。大全中溪张氏曰:无妄而疾,又无妄而药,则反为妄而起其疾矣。此无妄之药,所以不可试也。孔子曰:丘未达,不敢尝。圣人不试?妄之药如此。】 书经 说命上 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 【 孔传 服药必瞑眩极,其病乃除。疏《正义》曰:瞑眩者,令人愦闷之意也。《方言》云:凡饮药而毒,东齐海岱间,或谓之瞑,或谓之眩。郭璞云:瞑眩亦通语也。然则药之攻病,先使瞑眩愦乱,病乃得瘳。传言瞑眩极者,言闷极药乃行也。】 礼记 曲礼下 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医不三世,不服其药。 【 大全 严陵方氏曰:君于平居无事之时,其膳也,膳夫品尝之,太子亲视之,亦以致其谨而已。则于有疾之时,尤所不可忽也。医之为术,苟非父袓子孙传业,则术无自而精。术之不精,其可服其药乎?周官司徒以世事教能者,良以此也。虽然,经之所言,亦道其常而已。若夫非传业而或自得于心者,未及三世固在所取也。故周官医师止以十全为上,或传之非其人,虽三世亦所不取也。故孔子言无恒之人,不可以作巫医。《集说》郑氏曰:尝度其所堪,不三世不服其药,谨物齐也。】 【 孔氏曰:凡人病必服药,父子相承至三世,则能谨物调齐矣。又说云:三世者,一《黄帝针灸》,二《神农本草》,三《素女脉诀》,不习此三世之书,不得服其药。】 【 蓝田吕氏曰:孔子所慎齐、战、疾。疾者危事也。危而不谨,取祸之道也,况君亲之疾乎?药弗瞑眩,厥疾弗瘳,则攻疾之药,未尝无毒。好恶或失其性,齐量或失其宜,寒热补泻或反其用,小则益病,甚则至于丧身。为人臣子者,不尝试而用之,不忠不孝莫大焉。此许世子止以不尝药之过,所以被弒君之名也。医至三世,治人多矣,用物熟矣,功已试而无疑,然后服之,亦谨疾之道也。】 【 山阴陆氏曰:三世相传,意之所不能察者察矣。世云:老医少卜。】 周礼 天官 医师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 订义 郑康成曰:医师,众医之长也。陈宏甫曰:人之一身之用,与天地同,有余则损,不足则补,天之道也。自非达得造化消息盈虚之理,如何会知得人身中气偏之所在?此真是丝毫不可差,如后世庸医,安能了得此事,所以成周以士大夫为之。】 【 薛平仲曰:膳夫自庖人至腊人,既联事以共其职矣,食医一官属焉可也,特别而置诸医者之列,固人主护养之道。然先王不忍厚己以忘民也,是故先于食医,则有医师以掌分治民物之疾病;后于食医,则疾医疡医兽医,次第而设焉。盖仁出于身而加于民,爱乎物,实自夫一饮一食之间推之。】 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 【 订义 刘执中曰:医师掌医之政令,则聚其毒药,有州土之宜,有采取之候,有治炼之方,有攻疗之制,悉预知之,然后可以共医事。】 凡邦之有疾病者,有疕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岁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 【 订义 王氏曰:饩廪称事,然后能者劝而不能者勉。】 【 史氏曰:计其所失,为之殿最,则为医者惟恐其失之矣。】 食医中士二人,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凡君子之食恒仿焉。 【 订义 郑节卿曰:古者史官乐官,与医卜之官,皆世其业,不兼官,不贰事,惧其不精也。医不三世,不服其药。执技以事上者,惟医为难精,惟疾病不可不谨,先王岂敢以一人而兼二三人之能哉?是故食医之下有疾医,调饮食不兼于治病;疾医之下有疡医,察内证不兼于外证;疡医之下有兽医,治禽兽者不兼于治人也。必求其精,不敢计其冗,先王之仁也。】 疾医中士八人,掌养万民之疾病,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 【 订义 郑康成曰:五药,草、木、虫、石、谷。养,犹治也。病由气胜负而生,攻其赢,养其不足也。王氏曰:《素问》曰:形不足,温之以气;精不足,补之以味。味养精者也,谷养形者也,药则疗病者也。养精为本,养形为次,疗病为末。吕氏曰:先以五味五谷,继以五药,以药医之下也。虽然,岂独医哉?】 以五气五声五色,眂其死生。 【 订义 贾氏曰:气病在内,人所不覩,见其声色,则知其增剧及简易也。王氏曰:望其气,又听其声,又观其色,以眂其死生不过五,以味谷药养其病亦不过五,则以物之更王更废,更囚更死,不过五故也。】 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藏之动。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岁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 【 订义 贾氏曰:以疾医中士八人,各有能,故使分治之也。】 疡医下士八人,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劀、杀之齐。 【 订义 愚考医之用祝,理或宜然。今世有以气封疡而从之者,正祝由之遗法也。祝之不胜,于是用药;药或不能去,必劀以刃而去恶血;劀而不愈,必杀之以药而食其恶肉。凡四法各有深浅之度,故言齐。】 春秋四传 许世子止不尝药 《春秋》:昭公十有九年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弒其君买。 《左传》:许悼公疟,饮太子止之药卒?太子奔晋,书曰:弒其君。君子曰:尽心力以事君,舍药物可也。 胡传按左氏许悼公疟,饮世子止之药卒,书曰:弒其君者,止不尝药也。古者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夫子之所慎者三,疾居其一。季康子馈药,曰:丘未达,不敢尝。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父有疾饮药,子先尝之。盖言慎也。止不择医而轻用其药,药不先尝而误进于君,是有忽君父之心而不慎矣。 【 大全 张氏曰:药剂所以致人之死者,非一端,故以疟言之。今之治疟,以砒煅而饵之多愈,然煅不得法,而反杀人者多矣。悼公之死,必此类也。疏曰:按传许君饮止之药而卒耳,实非弒而加弒者,责止事父不舍其药物,言药当信医,不须己自为也。人子之孝,当尽心尝祷而已,药物之剂,非所习也。许止身为国嗣,国非无医,而轻果进药,故罪同于弒,盖为教之远防也。】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篇 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鬬而铸兵,不亦晚乎? 生气通天论篇 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勿为。故阳蓄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泻,不亟正治,粗乃败之。 金匮真言论篇 善为脉者,谨察五脏六腑,一逆一从,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心于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谓得道。 阴阳应象大论篇 治病必求于本。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 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得过,用之不殆。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阴阳别论篇 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 灵兰秘典论篇 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恍惚之数,生于毫厘,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斋戒择吉日,不敢受也。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灵兰之室,以传保焉。 五脏别论篇 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移精变气论篇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官之形,此恬憺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 帝曰: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蛮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末已,新病复起。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口: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汤液醪醴论篇 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何也?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通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 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镵石针艾治其外也。 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岐伯曰:神不使也。帝曰:何谓神不使?岐伯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而病不愈者,亦何瑕不早乎?岐伯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也。 举痛论篇 黄帝曰:余闻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己。如此则道不惑而要数极,所谓明也。 至真要大论篇 岐伯曰: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帝曰: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污,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 着至教论篇 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雷公对曰:诵而颇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羣僚,不足治侯王。愿得受树天之度,四时阴阳合之,别星辰与日月光,以彰经术,后世益明。上通神农,着至教,疑于二皇。帝曰:善。无失之。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常久,以教众庶,亦不疑殆。医道论篇,可传后世,可以为宝。 雷公曰:请受道,讽诵用解!帝曰:子若受传,不知合至道,以惑师教,语子至道之要,病伤五脏,筋骨以消。子言不明不别,是世主学尽矣。 示从容论篇 黄帝燕坐,召雷公而问之曰:汝受术诵书者,若能览观杂学,及于比类,通合道理,为余言子所长,五脏六腑,胆胃大小肠,脾胞膀胱,脑髓涕唾,哭泣悲哀,水所从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过失。子务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为世所怨。 雷公曰:臣请诵《脉经》上下篇甚众多矣。别异比类,犹未能以十全,又安足以明之?帝曰:子所能治,知亦众多,与此病失矣。譬以鸿飞,亦冲于天。夫圣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经! 疏五过论篇 黄帝曰:呜呼远哉!闵闵乎若视深渊,若迎浮云。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际。圣人之术,为万民式。论裁志意,必有法则。循经守数,按循医事,为万民副。故事有五过四德,汝知之乎?雷公避席再拜曰:臣年幼小,蒙愚以惑,不闻五过与四德,比类形名,虚引其经,心无以对。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 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 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 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王侯。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 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尝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唯言死日,亦为粗工。此治之五过也。 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贫富,各异品理。问年少长勇怯之理,审于分部,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 治病之道,气内为宝。循求其理,求之不得,过在表里。守数据治,无失俞理。能行此术,终身不殆。不知俞理,五脏菀热,痈发六腑,诊病不审,是谓失常。谨守此治,与经相明。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察于终始,可以横行。 征四失论篇 黄帝在明堂,雷公侍坐。黄帝曰:夫子所通书受事众多矣,试言得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雷公对曰:循经受业,皆言十全。其时有过失者,请闻其事解也。帝曰:子年少,智未及耶!将言以杂合耶?夫经脉十二,络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所以不十全者,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外内相失,故时疑殆。 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也。 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薄厚,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 是以世人之语者,驰千里之外,不明尺寸之论,诊无人事。治数之道,从容之葆。 坐持寸口,诊不中五脉,百病所起,始以自怨,遗师其咎。是故治不能循理,弃术于市。妄治时愈,愚心自得。呜呼!窈窈冥冥,孰知其道!道之大者,拟于天地,配于四海。汝不知道之谕受,以明为晦。 方盛衰论篇 帝曰:诊有十度,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尽,人病自具。脉动无常,散阴颇阳。脉脱不具,诊无常行。诊必上下,度民君卿。受师不卒,使术不明。不察逆从,是为妄行。持雌失雄,弃阳附阴,不知并合,诊故不明。传之后世,反论自章。 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 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阴阳并交者,阳气先至,阴气后至。 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诊微合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其中之论,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如此乃足以诊。 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起所有余,知所不足。 度事上下,脉事因格,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解精微论篇 黄帝在明堂,雷公请曰:臣受业传之行,教以经论从容,形法阴阳,刺灸汤药,所资行治,有贤不肖,未必能十全。若先言悲哀喜怒,燥湿寒暑,阴阳妇女,请问其所以然者?卑贱富贵,人之形体,所从羣下,通使临事,以适道术,谨闻命矣。请问有毚愚仆漏之问,不在经者,欲闻其状。帝曰:大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名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岐伯答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未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 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根结 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神与气,使神内藏。故曰上工平气,中工乱脉,下工绝气危生。故曰,下工不可不慎也。必审五脏变化之病,五脉之应,经络之实虚,皮之柔脆,而后取之也。 官针 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 逆顺肥瘦 岐伯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水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去矩而为方。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顺之常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 黄帝曰:其时有反者,何也?岐伯曰:是不应四时之气,脏独主其病者,是必以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以其所胜时者起也。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顺天之时,而病可与期。顺者为工,逆者为粗。 贼风 黄帝曰:其祝而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可祝而已也。 扁鹊难经 十二难 经言五脏脉已绝于内,用针者反实其外;五脏脉已绝于外,用针者反实其内。内外之绝,何以别之?然。五脏脉已绝于内者,肾肝脉已绝于内也,而医反补其心肺;五脏脉已绝于外者,心肺脉已绝于外也,而医反补其肾肝。阳绝补阴,阴绝补阳,是谓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 十三难 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为之奈何?然。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亦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青,其脉当弦而急;色赤,其脉浮大而散;色黄,其脉中缓而大;色白,其脉浮濇面短;色黑,其脉沉濡而滑。此所谓五色之与五脉,当参相应也。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濇,尺之皮肤亦濇;脉滑,尺之皮肤亦滑。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应者病也。假令色青,其脉浮濇而短,若大而缓为相胜;浮大而散,若小而滑为相生也。经言知一为下工,知二为中工,知三为上工。上工者十全九,中工者十全八,下工者十全六。此之谓也。 六十一难 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然。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切脉而知之者,诊其寸口,视其虚实,以知其病在何脏腑也。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七十七难 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故曰治未病焉。中工治已病者,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治已病也。 八十一难 经言无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寸口脉耶?将病自有虚实耶?其损益奈何?然。是病,非谓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假令肝实而肺虚,肝者木也,肺者金也,金木当更相平,当知金平木。假令肺实而肝虚微少气,用针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故曰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此者中工之所害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 褚氏遗书 【 齐?褚澄】 除疾 除疾之道,极其候证,询其嗜好,察致疾之由来,观时人之所患,则穷其病之始终矣。穷其病矣,外病疗内,上病救下。辨病脏之虚实,通病脏之母子,相其老壮,酌其浅深,以制其剂,而十全上工至焉。制剂独味为上,二味次之,多品为下。酸通骨,甘解毒,苦去热,咸导下,辛发滞。当验之药,未验切戒急投。大势既去,余势不宜再药。修而肥者饮剂丰,羸而弱者受药减。用药如用兵,用医如用将。善用兵者,徒有车之功;善用药者,姜有桂之效。知其才智以军付之,用将之道也;知其方伎以生付之,用医之道也。世无难治之病,有不善治之医;药无难代之品,有不善代之人。民中绝命,断可识矣。 审微 疾有误凉而得冷,证有似是而实非。差之毫厘,损其寿命。《浮栗经》二气篇曰:诸泻皆为热,诸冷皆为节。热则先凉脏,冷则先温血。腹疾篇曰:干痛有时当为虫,产余刺痛皆变肿。伤寒篇曰:伤风时疫,湿暑宿痰,作疟作疹,俱类伤寒。时人多疟,宜防为疟;时人多疹,宜防作疹。春瘟夏疫,内证先出。中湿中暑,试之苓朮。投之发散剂,吐汗下俱至,此证号宿痰,失导必肢废。嗟乎!病有微而杀人,势有重而易治。精微区别,天下之良工哉! 辨书 尹彦成问曰:居今之世,为古之工,亦有道乎?曰:师友良医,因言而识变;观省旧典,假筌以求鱼。博涉知病,多诊识脉,屡用达药,则何愧于古人! 物理论 【 梁?阳泉】 论医 夫医者,非仁爱之士不可托也,非聪明理达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是以古之用医,必选名姓之后,其德能仁恕博爱,其智能宣畅曲解,能知天地神袛之次,能明性命吉凶之数,处虚实之分,定逆顺之节,原疾疹之轻重,而量药剂之多少,贯微达幽,不失细小,如此乃谓良医。且道家则尚冷,以草木用冷生;医家则尚温,以血脉以煗通。徒知其大趣,不达其细理,不知刚柔有轻重,节气有多少,进过盈缩有节却也。名医达脉者,求之寸口三候之间,则得之矣。度节气而候温冷,参脉理而合重轻,量药石皆相应,此可谓名医。有有名而不良者,有无名而良者,人主之用医,必参知而隐括之。 隋书 经籍志 医方者,所以除疾疢保性命之术者也。天有阴阳风雨晦明之气,人有喜怒哀乐爱恶之情,节而行之则和平调理,专壹其情则溺而生疢。是以圣人原血脉之本,因针石之用,假药物之滋,调中养气,通滞解结,而反之于素。其善者则原脉以知政,推疾以及国。周官医师之职,掌聚诸药物,凡有疾者治之,是其事也。鄙者为之,则反本伤性。故曰有疾不治,恒得中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大医习业 凡欲为大医,必须谙《素问》、《甲乙》、《黄帝针经》、《明堂流注》、十二经脉、三部九候、五脏六腑、表里孔穴、本草药对、张仲景、王叔和、阮河南、范东阳、张苗、靳邵等诸部经方;又须妙解阴阳禄命诸家相法,及灼龟五兆,周易六壬,并须精熟,如此乃得为大医。若不尔者,如无目夜游,动致颠殒。次须熟读此方,寻思妙理,留意钻研,始可与言于医道者矣。又须涉猎羣书。何者?若不读五经,不知有仁义之道;不读三史,不知有古今之事;不读诸子百家,则不能默而识之;不读《内经》,则不知有慈悲喜舍之德;不读庄老,不能任真体运,则吉凶拘忌,触涂而生。至于五行休王,七耀天文,并须采赜;若能具而学之,则于医道无所滞碍,而尽善尽美者矣。 论大医精诚 张湛曰:夫经方之难精,由来尚矣。今病有内同而外异,亦有内异而外同,故五脏六腑之盈虚,血脉荣卫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必先诊候以审之。而寸口关尺有浮沉弦紧之乱,俞穴流注有高下浅深之差,肌肤筋骨有厚薄削柔之异,唯用心精微者,始可与言于兹矣。今以至精至微之事,求之于至粗至浅之思,岂不殆哉?若盈而益之,虚而损之,通而彻之,塞而壅之,寒而冷之,热而温之,是重加其疾,而望其生,吾见其死矣。故医方卜筮,艺能之难精者也。既非神授,何以得其幽微?世有愚者,读方三年,便谓天下无病可治,及治病三年,乃知天下无方可用。故学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不得道听涂说,而言医道已了,深自悞哉!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崄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工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自古名贤治病,多用生命以济危急,虽曰贱畜贵人,至于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况于人乎?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吾今此方,所以不用生命为药者,良由此也。其蝱虫水蛭之属,市有先死者,则市而用之,不在此例。只如鸡卵一物,以其混沌未分,必有大段要急之处,不得已隐忍而用之;能不用者,斯为大哲,亦所不及也。其有患疮痍下痢,臭秽不可瞻视,人所恶见者,但发惭愧凄怜忧恤之意,不得起一念蒂芥之心,是吾之志也。夫大医之体,欲得澄神内视,望之俨然,宽裕汪汪,不皎不昧,省病诊疾,至意深心,详察形候,丝毫勿失,处判针药,无得参差。虽曰病宜速救,要须临事不惑,唯当审谛覃思,不得于性命之上,率尔自逞俊快,邀射名誉,其不仁矣。又到病家,纵绮罗满目,勿左右顾盼;丝竹凑耳,无得似有所娱;珍羞迭荐,食如无味;醽醁兼陈,看有若无。所以尔者,夫一人向隅,满堂不乐,而况病人苦楚,不离斯须,而医者安然欢娱,傲然自得,兹乃人神之所共耻,至人之所不为,斯盖医之本意也。夫为医之法,不得多语调笑,谈谑諠哗,道说是非,议论人物,衒耀声名,訾毁诸医,自矜己德。偶然治瘥一病,则昂头戴面,而有自许之貌,谓天下无双,此医人之膏肓也。老君曰:人行阳德[阳德 原作阴德,据《千金》卷一序例改。],天自报之;人行阴德,鬼神害之。寻此二途,阴阳报施,岂诬也哉?所以医人不得恃己所长,专心经略财物,但作救苦之心,于冥冥道中,自感多福者耳。又不得以彼富贵,处以珍贵之药,令彼难求。自衒功能,谅非忠恕之道。志存救济,故亦曲碎论之。学者不可耻言之鄙俚也! 论治病略例 夫天布五行以植万类,人禀五常以为五脏,经络腑腧,阴阳会通,元冥幽微,变化难极。《易》曰:非天下之至赜,其孰能与于此?观今之医,不念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伎,始终循旧,省病问疾,务在口给,相对斯须,便处汤药,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人迎趺阳,三部不参,动数发息,不满五十,短期未知决诊,九候曾无髣髴,明堂阙庭,尽不见察,所谓窥管而已。夫欲视死别生,固亦难矣。此皆医之深戒,病者可不谨以察之而自防虑也?古来医人皆相嫉害,扁鹊为秦太医令李谥所害,即其事也。一医处方,不得使别医和合,脱或私加毒药,令人增疾,渐以致困。如此者非一,特须慎之。宁可不服其药以任天真,不得使愚医相嫉,贼人性命,甚可哀伤。 凡医诊候,固是不易,又问而知之,别病深浅,名曰巧医。仲景曰:凡欲和汤合药针灸之法,宜应精思。必通十二经脉,辨三百六十五孔穴,荣卫气行,知病所在,宜治之法,不可不通。古者上医相色。色脉与形,不得相失。黑乘赤者死,赤乘青者生。中医听声,声合五音。火闻水声,烦闷善惊;木闻金声,恐畏相刑。脾者土也,生育万物,回助四傍,善者不见,死则归之,太过则四肢不举,不及则九窍不通,六识闭塞,犹如醉人。四季运转,终而复始。下医诊脉,知病源由,流转移动,四时逆顺,相害相生,审知脏腑之微,此乃为妙也。 论诊侯 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又曰:上医听声,中医察色,下医诊脉。又曰:上医医未病之病,中医医欲病之病,下医医已病之病。若不加心用意,于事混淆,即病者难以救矣。愚医不通三部九候及四时之经,或用汤药倒错,针灸失度,顺方治病,更增他疾,遂致灭亡。哀哉烝民,枉死者半,可谓世无良医,为其解释经说,地水火风,和合成人。然愚医不思脉道,反治其病,使脏中五行,共相克切,如火炽燃,重加其油,不可不慎。凡四气合德,四神安和。一气不调,百病一生;四神动作,四百四病,同时俱发。又云:一百一病,不治自愈;一百一病,须治而愈;一百一病,虽治难愈;一百一病,真死不治。 东坡杂记 【 宋?苏轼】 求医诊脉 脉之难明,古今所病也。至虚有实候,而大实有羸状,差之毫厘疑似之间,便有死生祸福之异,此古今所病也。病不可不谒医,而医之明脉者,天下盖一二数。骐骥不时有,天下未尝徒行;和扁不世出,病者未尝徒死,亦因其长而护其短耳。土大夫多秘所患而求诊,以验医之能否,使索病于冥漠之中,辨虚实伶热于疑似之间,医不幸而失,终不肯自谓失也,则巧饰遂非,以全其名;至于不救,则曰,是固难治也。间有谨愿者,虽或因主人之言,亦复参以所见,两存而杂治,以故药不效,此世之通患而莫之悟也。吾平生求医,盖于平时默验其工拙,至于有疾而求疗,必先尽告以所患,而后求诊。使医者了然知患之所在也,然后求之诊,虚实冷热,先定于中,则脉之疑似,不能惑也。故虽中医,治吾疾常愈。吾求疾愈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 医者以意用药 欧阳文忠公尝言,有患疾者,医问其得疾之由,曰:乘船遇风,惊而得之。医取多年柂牙为柂工手汗所渍处割末,杂丹砂、茯神之流,饮之而愈。今《本草注》引《药性论》云:止汗用麻黄根节,及古竹扇为末服之。文忠因言医以煮用药多此。比初似儿戏,然或有验,殆未易致诘也。予因谓:公以笔墨烧灰饮学者,当治昏惰耶?推此面广之,则饮伯夷之盥水可以疗贪,食比干之馂余可以已佞,舐樊哙之盾可以治怯,齅西子之珥可以疗恶矣。公遂大笑。元佑三年闰八月十七日,舟行入颍州界,坐念二十年前,见文忠公于此,偶记一时谈笑之语,聊复识之。 避暑录话 【 宋?叶梦得】 士大夫不可轻信医 士大夫于天下事,苟聪明自信,无不可为,惟医不可强。本朝公卿能医者,高文庄一人而已,尤长于伤寒。其所从得者,不可知矣。而孙兆、杜壬之徒,始闻其绪余,尤足名一世。文庄,郓州人。至今郓多医,尤工伤寒,皆本高氏。余崇宁大观间在京师,见董汲、刘寅辈皆精晓张仲景方术,试之数验,非江淮以来俗工可比也。子瞻在黄州,蕲州医庞安常亦善医伤寒,得仲景意。蜀人巢谷出圣散子方,初不见于前世医书,自言得之于异人,凡伤寒不问证候如何,一以是治之,无不愈。子瞻奇之,为作序,比之孙思邈三建散,虽安常不敢非也,乃附其所著《伤寒论》中,天下信以为然。疾之毫厘不可差,无甚于伤寒,用药一失共度,则立死者皆是,安有不问证候,而可用者乎?宣和后,此药盛行于京师,太学诸生信之尤笃,杀人无数。今医者悟,始废不用。巢谷本任侠好奇,从陕西将韩存宝出入兵间,不得志,客黄州,子瞻以故与之游,子瞻以谷奇侠而取其方,天下以子瞻文章而信其言。事本不相因,而趋名者又至于忘性命而试其药,人之惑盖有至是也。 集方书 士大夫固不可轻言医,然人疾苟无大故,贫不可得药,能各随其证而施之,亦不无小补。盖疾虽未必死,无药不能速愈。呻吟无聊者固可悯,其不幸迟延,苟变而生他证,因以致死者多矣。方其急时,有以济之,虽谓之起死可也。今列郡每夏岁支系省钱二百千,合药散军民,韩魏公为谏官时所请也。为郡者,类不经意,多为庸医盗其直,或有药而不及贫下人。余在许昌,岁适多疾,使有司修故事,而前五岁皆忘不及举,可以知其怠也。遂并出千缗市药材京师,余亲督众医分治,率幕官轮日给散,盖不以为非职而责之。人人皆喜从事,此何惮而不为乎?自余居此山,常欲岁以私钱百千,行之于一乡,患无人主其事,余力不能自为,每求僧或净人中一二成余志未能也。今年,余家婢多疾,视药囊常试有验者,审其证用之,十人而十愈。终幸推此以及邻里乎?陆宣公在忠州集古方书五十篇。史云:避谤不著书,故事尔。避谤不著书可也,何用集方书哉?或曰:忠州近边裔,多瘴疠,宣公多疾,盖将以自治。尤非也!宣公岂以一己为休戚者乎?是殆援人于疾苦死亡而不得者,犹欲以是见之,在他人不可知,若宣公此志必矣。古之名医扁鹊和缓之术,世不得知,自张仲景、华陀、胡洽、深师、徐彦伯有名一世者,其方术皆医之六经,其传有至于今,皆后之好事者纂集之功也。孙真人为《千金方》两部,说者谓凡修道养生者,必以阴功协济而后可得成仙。思邈为千金前方时,已百余岁,固已妙尽古今方书之要,独伤寒未之尽,似未尽通仲景之言,故不敢深论。后三十年作《千金翼》,论伤寒者居半,盖始得之,其用志精审不苟如此。今通天下言医者,皆以二书为司命也。思邈之为神仙,固无可疑。然唐人尤记中间有用蝱虫、水蛭之类,诸生物命,不得升举,天之恶杀物者如是,则欲活人者,岂不知之?况宣公之志乎! 古方施之富贵人多验,贫下人多不验;俗方施之贫下人多验,富贵人多不验。吾始疑之,乃卒然而悟曰:富贵人平日自护持甚谨,其疾致之必有渐,发于中而见于外,非以古方术求之,不能尽得。贫下人骤得于寒暑燥湿饥饱劳逸之间者,未必皆真疾,不待深求其故,苟一物相对,皆可为也,而古方节度,或与之不相契。今小人无知,所疾苟无大故,但意所习熟,知某疾服某药,得百钱鬻之市,人无不愈者。设与之以非其所知,盖有疑而不肯服者矣。况古方分剂汤液,与今多不同,四方药物所产,及人之禀赋亦异。《素问》有为异法力宜立论者、言一病治各不同而皆愈。即此理推之,以俗方治庸俗人,亦不可尽废也。 玉涧杂书 【 宋?叶梦得】 医不能起死人 华陀固神医也,然范晔陈寿记其治疾,皆言若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先令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破腹背,抽割积聚;若在肠胃,则断裂湔洗,除去疾秽,既而缝合,敷以神膏,四五日创愈,一月之间皆平复。此决无之理。人之所以为人者以形,而形之所以生者以气也。佗之药能使人醉无所觉,可以受其刳割,与能完养使毁者复合,则吾所不能知。然腹背肠胃,既已破裂断坏,则气何由舍?安有如是而复生者乎?审佗能此,则凡受支解之刑者,皆可使生,王者之刑,亦无所复施矣。太史公扁鹊传记虢庶子之论,以为治病不以汤液醴酒,镵石挢引,而割皮解肌,抉脉结筋,湔浣肠胃,漱涤五脏者,言古俞跗有是术耳,非谓扁鹊能之也,而世遂以附会于佗。凡人寿夭死生,岂一医工所能增损?不幸疾未必死,而为庸医所杀者,或有之矣。未有不可为之疾而医可活也。方书之设,本以备可治之疾,使无至于伤人而已。扁鹊亦自言越人非能生死人也,彼当生者,越人能起之耳。故人与其因循疾病而受欺于庸医好奇无验之害,不若稍知治身,摄生于安乐无事之时,以自养其天年也。 梦溪笔谈 【 宋?沈括】 用药不可不慎 医之为术,苟非得之于心,而恃书以为用者,未见能臻其妙。如朮能动钟乳,按乳石论曰:服钟乳,当终身忌朮。五百诸散,用钟乳为主,复用朮,理极相反,不知何谓!予以问老医,皆莫能言其义。按乳石论云:石柱虽温而体本沉重,必待其相蒸薄然后发。如此则服石多者,势自能相蒸;若更以药触之,其发必甚。五石散杂以众药,用石殊少,势不能蒸,须借外物激之令发耳。如火少必因风气所鼓而后发,火盛则鼓之反为害,此自然之理也。故孙思邈云:五石散大猛毒,宁食野葛,不服五石,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为含生之害。又曰:人不服石,庶事不佳,石在身中,万事休泰。唯不可服五石散,盖以五石散聚其所恶,激而用之,其发暴故也。古人处方,大体如此,非此书所能尽也。况方书仍多伪杂,如《神农本草》最为旧书,其间差讹尤多,医不可不知也。 予一族子旧服芎藭,医郑叔熊见之云:芎藭不可久服,多令人暴死。后族子果无疾而卒。又予姻家朝十张子通之妻,因病脑风服芎藭甚久,亦一旦暴亡,皆予目见者。又予尝苦腰重,久坐则弛,距十余步然后能行,有一将佐见予曰:得无用苦参洁齿否?予时以病齿,用苦参数年矣。曰:此病由也。苦参入齿,其气伤肾,能使人腰重。后有太常少卿舒昭亮用苦参揩齿,岁久亦病腰。自后悉不用苦参,腰疾皆愈。此皆方书旧不载者。 省心录 【 宋?林逋】 论医 无恒德者,不可以作医,人命死生之系。庸人假医以自诬,其初则要厚利,虚实补泻,未必适当,幸而不死,则呼需百出,病者甘心以足其欲;不幸而毙,则曰饮食不知禁嗜,欲有所违,非药之过也。厚载而出,死者何辜焉!世无扁鹊望而知死生,无华佗涤肠以愈疾,轻以性命托庸医,何如谨致疾之因,固养生之本,以全天年耶?呜呼悲夫! 外科精要 【 宋?陈自明】 论医者更易良方 李氏云:尝见世间医者,每有妙方秘而不传,或更改以惑人,诚可恶也。余思西华麦饭石膏,守死不传,其立心私刻,君子责之矣。昔赵公宣教字季修,来宰龙泉,兼程而进,患鼻衄,日出数升,时家兄教以服藕汁、地黄膏。赵叩诸医,一云:此为戒服之剂。乃数易医无效。家兄阴馈前汁,服三日而疾愈。兄曰:此印前所献之方。赵惊叹曰:向非医者谲计以惑我,早信此方,岂久受此困耶?今以屡试屡验,不可易者。如因热毒冲心而呕,用内托散,一名万金散。因脾胃虚弱而呕,嘉朮散。热毒肿痛,麦饭石膏。阴虚作渴,加减八味丸。此四方屡为医人眩惑,使人勿用,深悯患者之受苦,故举赵公之事以例之。 薛己曰:愚窃以为方者仿也,仿病因以立方,非谓《内经》无方也。若执古方以治今疾,犹拆旧宇以对新宇,其长短大小,岂有舍匠氏之手而能合者乎?设或有合,以为?古不易之方,此又先王普济之神术,奚必秘而私之耶?余尝观太无先生治滇南一僧,远游江浙,思亲成疾,先生惠之以饮食药饵,复赠金一镒,以资其归,此固我医道之当然也。今之医者,或泥古,或吝秘,或嗜利以惑人,其得罪于名教多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二 总论 珍珠囊指掌 【 元?李杲】 用药法 夫用药之法,贵乎明变,如风会有古今之异,地气有南北之分,天时有寒暑之更,禀赋有厚薄之别,受病有新旧之差,年寿有老少之殊,居养有贵贱之辨。用药之际,勿好奇,勿执一,勿轻妄,勿迅速,须慎重精详,圆融活变,不妨沉会,以期必妥,药于是乎功成。惜先贤未有发明,后学因而弗讲,其悞世也,不既多乎! 夫病有宜补,以泻之之道补之。病有宜泻,以补之之道泻之。病有宜寒剂者,以热剂为向导之兵。病有宜热剂者,以寒剂为类从之引。病在上者治下,病在下者治上。病同也而药异,病异也而药同。其义至微,学者最宜深究。 用药之忌,在乎欲速。欲速则寒热温凉行散补泻,未免过当,功未获奏,害已随之。夫药无次序,如兵无纪律,虽有勇将,通以勇而偾事。又如理丝,缓则可清其绪,急则愈坚其结矣。 此事难知 【 元?王好古】 医之可法 自伏羲神农黄帝而下,名医虽多,所可学者有几人哉?至于华氏之剖腹,王氏之灸针,术非不神也,后人安得而效之?非若岐伯之圣经,雷公之炮炙,伊贽之汤液,箕子之《洪范》,越人之问难,仲景之伤寒,叔和之《脉诀》,士安之《甲乙》,启元子之传注,钱仲阳之论议,皆其活法,所可学者,岂千方万论印定后人眼目者,所能比哉?其间德高行远,奇才异士,与夫居缙绅隐草莽者,虽有一法一节之可观,非百代可行之活法,皆所不取也。岂予好辨哉?欲使学者观此数圣贤,而知所向慕而已。或有人焉,徒能广览泛涉,自以为多学,而用之无益者,岂为知本?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福医治病 丙辰秋,楚丘县贾君次子二十七岁,病四肢困倦,躁热自汗,气短,饮食减少,欬嗽痰涎,胷膈不利,大便秘,形容嬴削,一岁间更数医不愈。或曰:明医不如福医。某处某医虽不精方书,不明脉候,看证极多,治无不效,人目之曰福医。谚云:饶你读得王叔和,不如我见病证多。颇有可信,试命治之。医至,诊其脉曰:此病予饱谙矣,治之必效。于肺腧各灸三七壮,以蠲饮枳实丸消痰导滞,不数服,大便溏泄无度,加腹痛,食不进,愈添困笃。其子谓父曰:病久瘦弱,不任其药。病剧遂卒。冬予从军回,其父以告予,予曰:思《内经》云: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俱不足,泻之则重不足。此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饬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故曰不足补之,此其理也。令嗣久病羸瘦,乃形不足;气短促,乃气不足;躁作时嗜卧,四肢困倦,懒言语,乃气血皆不足也。补之惟恐不及,反以小毒之剂泻之,虚之愈虚,损之又损,不死何待?贾君叹息而去。予感其事,略陈其理。夫高医愈疾,先审岁时太过不及之运,察人之血气衣食勇怯之殊,病有虚实浅深在经在脏之别,药有君臣佐使大小奇偶之制,治有缓急因用引用反正之别。孙真人云:凡为大医,必须谙《甲乙》、《素问》、《黄帝针经》、《明堂流注》、十二经、三部九候、五脏六腑、表里孔穴、本草药性、仲景、叔和诸部经方,又须妙解五行阴阳,精熟《周易》,如此方可为大医。不尔则无目夜游,动致颠陨。正五音者,必取师旷之律吕,而后五音得以正;为方圆者,必取公输之规矩,而后方圆得以成。五音方圆特末技耳,尚取精于其事者,况医者人之司命,列于四科,非五音方圆之比。不精于医,不通于脉,不观诸经方本草,乃以命通运达而号为福医,病家遂委命于庸人之手,岂不痛哉?噫!医者之福,福于渠者也。渠之福,安能消病者之患焉?世人不明此理,而委命于福医,至于伤生丧命,终不能悟,此惑之甚者也,悲夫!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不治已病治未病论 与其救疗于有疾之后,不若摄养于无疾之先,盖疾成而后药者,徒劳而已。是故已病而后治,所以为医家之法;未病而先治,所以明摄生之理。夫如是则思患而预防之者,何患之有哉?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之意也。尝谓备土以防水也,苟不以闭塞其涓涓之流,则滔天之势不能遏。备水以防火也,若不以扑灭其荧荧之光,则燎原之焰不能止。其水火既盛,尚不能止遏,况病之已成,岂能治欤?故宜夜卧早起于发陈之春,早起夜卧于蕃秀之夏,以之缓形无怒而遂其志,以之食凉食寒而养其阳,圣人春夏治未病者如此。与鸡俱兴于平明之秋,必待日光于闭藏之冬,以之敛神匿志而私其意,以之食温食热而养其阴,圣人秋冬治未病者如此。或曰:见肝之病,先实其脾之虚,则木邪不能传;见右颊之赤,先泻其肺经之热,则金邪不能盛,此乃治未病之法。今以顺四时调养神志而为治未病者,是何意耶?盖保身长全者,所以为圣人之道;治病十全者,所以为上工术。不治已病治未病之说,若于四时调神大论,厥有旨哉!昔黄帝与天师难疑答问之书,未尝不以摄养为先,始论乎天真,次论乎调神,既以法于阴阳而继之以调于四时,既曰饮食有节而又继之以起居有常,谆谆然以养生为急务者,意欲治未然之病,无使至于已病难图也。厥后秦缓达乎此见,晋侯病在膏肓,语之曰:不可为也。扁鹊明乎此,视齐侯病至骨髓,断之曰:不可救也,噫!惜齐晋之侯,不知治未病之理。 审察病机无失气宜论 邪气各有所属也,常穷其要于前;治法各有所归也,当防其差于后。盖治病之要,以穷其所属为先,苟不知法之所归,未免于无差尔。是故疾病之生,不胜其众,要其所属,不出乎五运六气而已。诚能于此审察而得其机要,然后为之治,又必使之各应于运气之宜,而不致有一毫差悞之失,若然,则治病求属之道,庶乎其无愧矣!至真要大论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意蕴诸此。尝谓医道有一言而可以尽其要者,运气是也。天为阳,地为阴。阴阳二气,各分三品,谓之三阴三阳。然天非纯阳,而亦有三阴;地非纯阴,而亦有三阳。故天地上下,各有风热火湿燥寒之六气,其斡旋运动乎两间者,而又有木火金水之五运。人生其中,脏腑气穴,亦与天地相为流通。是知众疾之作,而所属之机无出乎是也。然而医之为治,当何如哉?惟当察乎此,使无失其宜而后可。若夫诸风掉眩,皆属肝木;诸痛疮痒,皆属心火;诸湿肿满,皆属脾土;诸气膹郁,皆属肺金;诸寒收引,皆属肾水,此病机属于五运者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呕吐酸,皆属于热;诸躁越狂扰,皆属于火;诸痓强直,皆属于湿;诸濇枯涸,皆属于燥;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此病机属于六气者也。夫惟病机之察,虽曰既审,而治病之施,亦不可不详。故必别阴阳于疑似之间,辨标本于隐微之际。有无之殊者,求其有无之所以殊;虚实之异者,责其虚实之所以异。为汗吐下,投其所当投;寒热温凉,用其所当用。或逆之以制其微,或从之以导其甚。上焉以远司气之犯,中焉以辨岁运之化,下焉以审南北之宜。使大小适中,先后合度,以是为治。又岂有差殊乖乱之失耶?又考之《内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本草》曰:欲疗病者,先察病机。此审病机之意也。六元正纪大论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五常大论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此皆无失气宜之意也。故《素问》、《灵枢》之经,未尝不以气运为言。既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复有以戒之曰: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既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谆谆然若有不能自已者,是岂圣人私忧过计哉?以医道之要,悉在乎此也。观乎《原病式》一书,比类物象,深明乎气运造化之妙,其于病机气宜之理,不可以有加矣。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论 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诊于外者,斯以知其内。盖有诸内者形诸外。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不可得也。为工者,深烛厥理,故望共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以合五脏之脉,穷其应与不应;切其五脉急大缓啬沉,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诚能察其精微之色,诊其微妙之脉,内外相参而治之,则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矣。《素问》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气,判而为阴阳,散而为五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夫五脉者人之真,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五色者气之华,应五行,合四时,以彰于面。惟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然后察病之机,断之以寒热,归之以脏腑,随证而疗之,而获全济之效者,本于能合色脉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其脉当微弦而急,所以为生;若浮濇而短,色见如草滋者,岂能生乎?心色如鸡冠之赤,其脉当浮大而散,所以为顺;若沉濡而滑,色见如衃血者,岂能顺乎?脾色如蟹腹之黄,其脉当中缓而大,所以为从;若微弦而急,色见如枳实者,岂能从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脉当浮濇而短,所以为吉;若浮大而散,色见如枯骨者,岂能吉乎?以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其脉沉濡而滑,所以为生;或脉来缓而大,色见如煤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诊视相参,既以如此,则药证相对,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尝论之: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中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额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颐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是故脉要精微论曰: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十三难曰:色之与脉,当参相应。然而治病万全之功,苟非合于色脉者,莫之能也。五脏生成篇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夫脉之大小滑濇沉浮可以指别,五色微诊可以目察,继之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谓夫赤脉之至也喘而坚,白脉之至也喘而浮,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黄脉之至也大而虚,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此先言五色,次言五脉,欲后之学者,望而切之以相合也。厥后扁鹊明乎此,述之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切而知之谓之巧,得《内经》之理也。下逮后世,有立方者,目之曰神巧万全,厥有旨哉! 汤液本草 【 元?王好古】 察病轻重 凡欲疗病,先察其源,先候其机,五脏未虚,六腑未竭,血脉未乱,精神未散,服药必效。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势已过,命将难存。自非明医,听声察色,至于诊脉,孰能知未病之病乎? 医之可法 钱氏、《活人》、王朝奉、王德孚所论皆宋人,易老、守真皆金人,所用之剂,寒热之不同者,盖本诸此。读此数书而用之,亦当以地方世代所宜责之。然莫若取法于洁古,折衷于仲景汤液,则万世不易之大法也。 医门羣经辨论 【 明?吕复】 古方论 《内经》、《素问》世称黄帝岐伯问答之书,及观其旨意,殆非一时之言,其所撰述,亦非一人之手。刘向指为诸韩公子所著,程子谓出于战国之末,而其大略,正如《礼记》之萃于汉儒,而与孔子、子思之言并传也。盖灵兰秘典、五常政、六元正纪等篇,无非阐明阴阳五行生制之理,配象合德,实切于人身,其诸色脉病名,针砭治要,皆推是理以广之。而皇甫谧之《甲乙》、杨上善之《太素》,亦皆本之于此,而微有异同。医家之大纲要法,无越是书矣。然按西汉《艺文志》有《内经》十八卷及扁鹊、白氏二《内经》,凡三家,而《素问》之目乃不列;至隋《经籍志》始有《素问》之名,而不指为《内经》;唐王冰乃以《九灵》九卷牵合汉志之数,而为之注释,复以阴阳大论,托为其师张公所藏,以补其亡逸,而其用心亦勤矣。惜乎朱墨混淆,玉石相乱,训诂失之于迂疏,引援或至于未切。至宋林亿、高若讷等正其误文,而增其缺义,颇于冰为有功。今于各篇之内,注意与经相类者,仍断章摘句,而释以己意,冀与同志商榷,非敢妄议前修也。《内经》、《灵枢》,汉、惰、唐《艺文志》皆不录,隋有《针经》九卷,唐有《灵宝注》及《黄帝九灵经》十二卷而已。或谓王冰以《九灵》更名为《灵枢》,又谓《九灵》尤详于针,故皇甫谧名之为《针经》,即隋志《针经》九卷。苟一书而二名,不应唐别出《针经》十一二卷也。所谓《灵宝注》者,乃扁鹊太元君所笺,世所罕传。宋季有《灵枢略》一卷,今亦湮没。绍兴初,史崧并是书为十二卷,而复其旧,较之他本颇善,学者当与《素问》并观,盖其旨意,互相发明故也。《本草》三卷,旧称《神农本经》,汉《艺文志》未详,至梁陶隐居始尊信而表章之,谓此书应与《素问》同类,但后人多更修饰之耳。秦皇所焚,医方卜术不与,故犹得全录。及遭汉献之迁徙,晋怀之奔迸,文籍焚燹,千不遗一。今之所存,有此三卷,是其本经,然所出郡县,乃多后汉时制,疑张仲景、华元化所记。旧经之药,止三百六十五种,因而注释,分为七卷。唐李英公世绩与苏恭参考得失,又增一百一十四种,分为二十卷,世谓之《唐本草》。宋刘翰等又附益医家当用者二百二十种。伪蜀孟昶亦命其臣韩保升等,以唐本《图经》参考增广,世谓之《蜀本草》。至宋掌禹锡等补注,新旧药合一千八十二种,定以白字为神农所说,黑字为名医所传,草石之品,可谓大备也。若雷公以下,蔡邕、徐大山、秦承袓、王季璞、郑虔诸公所撰名《本草》者,凡三十九部,三百五十卷,虽显晦不齐,无非辅翼旧经焉耳。近代陈衍作《本草折衷》,王好古作《汤液本草》,亦删繁之遗意也。窃意旧记郡县,古今沿革不同,及一物而根苗异名,或同名异质,而主疗互见者,尚须考定。俾归于一可也。《难经》十三卷,乃秦越人祖述《黄帝内经》,设为问答之辞,以示学者,所引经言,多非《灵》、《素》本文,盖古有其书而今亡之耳。隋时有吕博望注本,不传;宋王惟一集五家之说,而醇疵或有相乱;惟虞氏粗为可观。纪齐卿,注稍密,乃附辨杨元操、吕广、王宗正三子之非;周仲立颇加订异,而考证未明;李子野亦为句批注,而无所启发;近代张洁古证后附药,殊非经意;王少卿演绎其说,目曰重元,亦未足以发前人之蕴。余尝辑诸家之长,先训诂而后辞意,窃附鄙说其间,以便后学,未敢以为是也。《伤寒论》十卷,乃后汉张机仲景用《素问》热论之说,广伊尹汤液而为之。至晋王叔和始因旧说,重为譔次;而宋成无己复为之注释;其后庞安常、朱肱、许叔微、韩袛和、王实之流,固亦互有开发,而大纲大要,无越乎吐汗下温四法而已。盖一证一药,万选万中,千载之下,如合符节,前修指为羣方之袓,信矣。所可憾者,审脉时汩王氏之言,三阴率多断简;况张经王传亦往往反复,后先亥家相杂,自非字字句句熟玩而精思之,未有能造其阃奥者。陈无择尝补三阴证药于《三因论》,其意盖可见矣。近人徐止善作《伤寒补亡》,恐与先哲之意不合。余因窃举大要,以补成氏之未备,知医君子或有所取也。《脉经》十卷,乃西晋太医令王叔和本诸《内经》、《素问》,《九灵》及扁鹊、仲景元化之说,裒次而成,实医门之龟镜,诊切之指的,自与近代仿托钤决者不同。历岁既深,传授不一,各秘所藏,互有得失。至宋秘阁林亿等始考证谬妄,颇加改易,意其新譔《四时经》之类,皆林氏所增入。陈孔固、何大任、毛升、王宗卿辈,皆尝审订刊传,今不多见。近人谢坚白以其所藏善本,刻于豫章,传者始广。余尝摭其精语,并引《内经》之辞,作《诊切枢要》二卷,非敢翦其冗复,间亦补其缺漏,且附私语各条之下,以与同志研究尔。《脉诀》一卷,乃六朝高阳生所譔,托以叔和之名,谬以七表八里九道之目,以惑学者。通真子刘元宾为之注,且续歌括附其后,辞既鄙俚,意亦滋晦。今代王光国删其旧辞,而益以新语,既不出其畦径,安能得乎原本?余如青溪徐裔、甄权、李上交辈,皆自譔者,凡十余家,亦每蹈袭前说,在叔和之所不取,读者止记入式歌,以驯至乎《脉经》可也。《病原论》五十卷,乃隋大业太医博士巢元方等,奉敕譔集,原诸病候,而附以养生导引诸法,裒成一家之书,醇疵相混,盖可见矣。宋之监署,乃用为课试;元复循袭,列医门之七经。然附会杂揉,非复当时之旧,具眼者当自见之。吴景贤亦作《病源》一书,近代不传。《天元玉册元诰》十卷,不知何人所作,历汉至唐诸《艺文志》俱不载录,其文自与《内经》不类,非战国时书。其间有天皇真人,昔书其文,若道正无为,先天有之,太易无名,先于道生等语,皆老氏遗意,意必老氏之徒所著。大要推原五运六气、上下临御、主客胜复、政化淫正及三元、九宫、太乙、司政之类,殊为详明,深足以羽翼《内经》六微旨、五常政等篇。太元君扁鹊为之注,犹郭象之于南华,非心学之所易晓。观其经注一律,似出一人之手。谓扁鹊为秦越人,则传中无太元君之号。旧门仿托,率多类此。《元珠密语》十卷,乃启元子所述,其自序谓得遇元珠子而师事之,与我启蒙,故自号启元子,盖启问于元珠也。目曰《元珠密语》,乃元珠子密而口授之言也。及考王氏《素问》序乃云辞理秘密,难粗论述者,别譔《元珠》以陈其道,二序政自相类。意者元珠之名,取诸蒙庄子,所谓黄帝遗元珠,使象罔得之之语,则师事元珠子而号启元者,皆妄也。宋高保衡等较正《内经》,乃云:详王氏《元珠》世无传者,今《元珠》乃后人附托之文耳。虽非王氏之书,亦于《素问》九卷二十四卷,颇有发明。余尝合《素问》观之,而密语所述,乃六气之说,与高氏所指诸卷,全不相侔,疑必刊传者有所误也。原其所从,盖攟摭《内经》六微旨及至真要等五篇,洎《天元玉册》要言,而附会杂说,其诸纪运休祥之应,未必可征,实伪书也。苟启元别譔,果见于世,又岂止述气运一端而已?览者取其长而去其短可也。《中藏经》八卷,少室山邓处中云:华先生佗游公宜山古洞,值二老人授以疗病之法,得石床上书一函,用以施试,甚验。余乃先生外孙,因吊先生寝室,梦有所授,获是书于石函中。其托伪荒诞如此,竟不考传狱吏焚书之实,其伪不攻自破。按《唐志》有吴普集华氏药方。别无中藏之名。普其弟子,宜有所集。窃意诸论非普辈不能作,邓氏特附别方而更今名耳。盖其方所用太平钱并山药者,盖太平乃宋熙陵初年号,薯蓣以避后陵偏讳,而始名山药。其余可以类推。然脉要及察声色形证等说,必出元化遗意,览者细为审谛,当自知之。《圣济经》十卷,宋徽宗所作,大要祖述《内》、《素》而引援六经,旁及老氏之言,以阐轩岐遗旨。政和间,颁是经于两学,辟雍生吴提为之讲义。若达道正纪等篇,皆足以裨益政道,启迪众工。余如孕元立本制字命物二三章,释诸字义,失于穿凿,良由不考六书之过,瑕瑜具存,固无害于美玉也。其论诸医有曰:扁鹊医如秦鉴烛物,妍媸不隐,又如奕秋遇敌,着着可法,观者不能察其神机。仓公医如轮扁斲轮,得心应手,自不能以巧思语人。张长沙如汤武之师,无非王道,其攻守奇正,不以敌之大小皆可制胜。华元化医如庖丁解牛,挥刃而肯綮无碍,其造谐自当有神,虽欲师之而不可得。孙思邈医如康成注书,详于训诂,其自得之妙,未易以示人,味其膏腴,可以无饥矣。庞安常医能启扁鹊之所秘,法元化之可法,使天假之年,其所就当不在古人下。钱仲阳医如李靖用兵,度越纵舍,卒与法会,其始以《颅顖方》著名于时,盖因扁鹊之因时所重,而为之变尔。陈无择医如老吏断案,深于鞫谳,未免移情就法,自当其任则有余,使之代治则繁剧。许叔微医如顾恺写神,神气有余,特不出形似之外,可模而不可及。张易水医如濂溪之图太极,分阴分阳,而包括理气,其要以古方新病自为家法;或者失察,欲指图为极,则近乎画蛇添足矣。刘河间医如橐驼种树,所在全活,但假冰雪以为春。利于松柏而不利于蒲柳。张子和医如老将对敌,或陈兵背水,或济河焚丹,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善效之,非溃则北矣;其六门三法,盖长沙之绪余也。李东垣医如丝弦新絙,一鼓而竽籁并熄,胶柱和之,七弦由是而不谐矣;无他,希声之妙,非开指所能知也。严子礼医如欧阳询写字,善守法度而不尚飘逸,学者易于摹仿,终乏汉晋风度。张公度医专法仲景,如简斋赋诗,并有少陵气韵。王德肤医如虞人张罗,广络原野,而脱兔殊多,诡遇获禽,无足算者耳。 青岩丛录 【 明?王袆】 论医 医家之书,自《内经》以下,藏于有司者,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而后出杂著者不与焉。《内经》读为黄帝之书,虽先秦之士,依仿而托之,其言质奥而义宏深,实医家之宗旨,殆犹吾儒之六经乎?秦越人《八十一难经》继作,盖举黄帝岐伯之要旨而推明之,亚于《内经》者也。汉张仲景本《内经》、《难经》之旨,着《金匮玉函经》及伤寒诸论,其论六气之所伤,最为详备。晋王叔和纂岐伯、华陀等书为《脉经》,叙阴阳内外,辨三部九候,分人迎气口,条陈十二经,洎三焦五脏六腑之病,尤为精密。二氏之书,诚千古不刊之典也。厥后巢元方着《病源候论》,王冰譔《天元玉策》,要皆有所袓述。然元方言风寒二湿而不着湿热之说,冰推五运六气之变而患在滞而不通,此其失也。至唐孙思邈出,以绝人之识,笃济物之仁,其列《千金》方、翼,所以发前言启后学,有功于医道深矣。当时王焘有《外台秘要》,所言方证符禁,灼灸甚详;然谓针能杀生人,而不能起死人,则一偏之论也。及宋,钱乙、庞安时、许叔微迭兴。庞则囿于准绳尺寸之中,许则务在出奇而应变,其术皆本于仲景。惟钱深造仲景之阃奥,建为五脏之方,各随所宜用。谓肝有相火则有泻而无补,肾为真水则有补而无泻,可谓启《内经》之秘。惜其遗书散亡,出于阎孝忠之所集者,非乙之本真也。若大观间,陈师文、裴元宗辈所制二百九十七方,则欲以一定之方,而应无穷之病,识者固知其昧于变通之道矣。金氏之有中原也,张洁古、刘守真、张子和、李明之四人者作,医道于是乎中兴。洁古以古方新病不能相值,治疾一切不以方,故其书不传,其学则明之深得之。明之推内外二伤,尤先于治脾土,其为法专于补,其所著《脾胃论》,诚根本之言也。子和以吐汗下三法,风寒暑湿火燥六门,为医之关键,其剂多峻厉,其为法主于攻。守真论风火之病,以《内经》病机气宜十九条者为《原病式》,曲尽精微,其治法则与子和相出入者也。张氏一再传,其后无闻。李氏弟子多在中州,独刘氏传之荆山浮图师,师至江南,传之宋中人罗知悌,而南方之医皆宗之。爰及近时,天下之言医者,非刘、李之学弗道也。刘李之法虽攻补不同,会而通之,随证而用之,不存其人乎? 比事摘录 医孝 北齐李元忠母老多病,元忠专心医道,研习积年,遂善此技。族弟亦因母病,医为治疗,不愈,遂自精究针药,母病乃除。隋。许道幼亦因其母疾患,遍览经方,得以究极,世号名医。诫诸子曰:人子当视膳药,不知方术,岂为孝乎?由是世相传授。唐?王勃尝谓:人子不可不知医。时长安曹元有秘术,勃从之游,尽得其要。勃之所见,实同道功。唐有王焘,亦因母病学医,因以所学作书行世。宋高若讷亦因母病,遂兼通医书,虽国医皆屈伏。张仲景伤寒论诀,孙思邈方书及《外台秘要》久不传,悉考校讹谬行之世。始知有是名医,多出卫州,皆本高氏学焉。此以医为孝者也。宋?李虚己母丧明,虚己旦日舐睛不懈,二年母目复明。李行简父患痈极痛,行简吮其败膏,不唾于地,疾寻平。此又以孝为医者也。 医先 【 明?王文禄】 论医 医者意也,度时致病者意起之,立方医之,若天时圣教不同也。罗太无见元世风俗奢靡,丰于滋味,湿热痰火,致病常多,故授朱丹溪以清金降火之法,乃辟《和剂局方》温补之非,矫之过也。夫《局方》热药固不可,丹溪专用凉药亦不可。况今元气日耗也,用丹溪法治者,多坏脾胃。盖痰生脾湿,热生脾虚,必用东垣补脾法为上。是以医贵审气运,察人情,及致病之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或问 或问:医学源流自轩岐以来,以医术鸣世,与夫著书立言,俾后人之可法者,几何人哉?请明以告我!曰:予尝阅故学士宋公景濂之文而得其说矣。请陈如左。夫《黄帝内经》虽疑先秦之士依仿而作之,其言深而要,其旨邃以宏,其考辩信而有征,是当为医家之宗。下此则秦越人、和缓。和缓无书可传,越人所著《八十一难经》,则皆举《内经》之要而推明者也。又下此则淳于意、华佗。佗之熊经鸱顾固亦导引家之一术,至于刳腹背,湔肠胃而去疾,则涉于神怪矣。意之医状,司马迁备志之,其所谓迵风沓风者,今人绝不知为何病也,况复求其治疗之深旨乎?又下此,则张机之《金匮玉函经》及伤寒诸论,诚千古不刊之妙典,第详于六气所伤,而于嗜欲食饮罢劳之所致者,略而不议,兼之文字错简,亦未易以序次求之也。又下此则王叔和。叔和纂岐伯、华佗等书为《脉经》,叙阴阳内外,辨三部九候,分人迎气口,条陈十二经络,洎夫三焦五脏六腑之病,最为着明,惜乎为妄男子括以肤陋之脉歌,遂使其本书不盛行于世也。又下此则巢元方。其《病源》后编,似不为无所见者,但言风寒二气,而不着湿热之文,乃其失也。又下此则王冰。冰推五运六气之变,撰为《天元玉策》,周详切密,亦人之所难,苟泥之则局滞而不通矣。又下此,则王焘、孙思邈。思邈以绝人之识,操慈仁恻隐之心,其叙《千金》方、翼,及粗工害人之祸,至为愤切,后人稍闯其藩垣,亦足以术鸣,但不制伤寒之书,或不能无遗憾也。焘虽阐明《外台秘要》,所言方证符禁灼灸之详,颇有所袓迷,然谓针能杀生人而不能起死人者,则一偏之见也。又下此则钱乙、庞安时、许叔微。叔微在准绳尺寸之中,而无所发明;安时虽能出奇应变,而终未离于范围,二人皆得张机之粗者也。惟乙深造机之阃奥,而撷其精华,建为五脏之方,各随所宜,谓肝有相火则有泻而无补,肾为真水则有补而无泻,皆启《内经》之秘,尤知者之所取法也。世概以婴孺医目之,何其知乙之浅哉?其遗书散亡,出于阎孝忠所集者,多孝忠之意,初非乙之本真也。又下此则上谷张元素、河间刘完素、睢水张从政。元素之与完素,虽设为奇梦异人以神其授受,实闻乙之风而兴起焉者。若从政则又宗乎完素者也。元素以古方今病决不能相值,治病一切不以方,故其书亦不传,其有存于今者,皆后来之所附会,其学则东垣李杲深得之。杲推明内外二伤,而多注意于补脾土之说。盖以土为一身之主,土平则诸脏平矣。从政以吐汗下三法,风寒暑湿燥火六门,为医之关键,其治多攻利,不善学者杀人。完素论风火之病,以《内经》病机气宜一十九条着为《原病式》,阃奥粹微,有非大观官局诸医所可髴髣。究其设施,则亦不越攻补二者之间也。近代名医,若吴中罗天天 原脱,据文义补。益,沧洲吕复,皆承东垣之余绪。武林罗知悌、丹溪朱彦修,各挹完素之流风。又若台之朱佐、越之滑寿,咸有著述,未易枚举。嗟乎!自有《内经》以来,医书之藏有司者,凡一百七十九家,二百有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亦不为不多矣。若夫历代名医出处,举其最者言之耳,岂能悉具于斯乎? 或问:医学授受之源,既得闻命矣,未审吾子之学,何所适从?传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或谓,袓父相承谓之三世;或谓:善读三世之书,则为三世之医。子读三世之书欤?为袓父相承之家学欤?请明言其故可乎?曰:草莽之学,其可云乎?然医不止于三世,而其书又奚止于三代哉?当取其可法者言之耳。予同邑丹溪朱彦修先生,上承刘、张、李三家之学,而得罗太无为之依归,以医道大鸣于当世,遐迩咸取法焉。予故增叔袓诚斋府君,幸与丹溪生同世,居同乡,于是获沾亲炙之化,亦以英术鸣世。故予袓父相承,家传之学,有所自来。予惟愧夫才疏质钝,而不能奉扬箕裘之业为憾耳。奚足道哉! 或问:人之寿夭,各有天命存焉。凡人有生必有花,自古皆然。医何益乎?曰:夫所谓天命者,天地父母之元气也。父为天,母为地。父精母血,盛衰不同,故人之寿夭亦异。其有生之初,受气之两盛者,当得上中之寿;受气之偏盛者,当得中下之寿;受气之两衰者,能保养仅得下寿,不然多夭折。虽然,又不可以常理拘泥论也。或风寒暑湿之感于外,饥饱劳役之伤乎内,岂能一一尽乎所禀之元气耶?故上古神农氏尝百草,制医药,乃欲扶植乎生民,各得尽乎天年也。今野人有不信医而信巫枉死者,皆不得尽乎正命,而与岩墙桎梏死者何异焉!或曰:今之推命者,皆以所生日时之天上星辰推算,其生死安危,无不节节应验。子以父母之元气为天命,恐非至当之语。曰:天人之理,盛衰无不脗合,如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取以画八卦而成《易》书。凡人之一动一静,与夫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用之以卜筮,毫发无差。虽然,圣贤谆谆教诲,必使尽人事以副天意,则凶者化吉,亡者得存,未尝令人委之于天命也。传曰:修身以俟命而已矣。是故医者可以通神明而权造化,能使夭者寿而寿者仙。医道其可废乎? 或问:古者医家有禁呪一科,今何不用?曰:禁呪科者,即《素问》祝由科也。立教于龙树居士,为移精变气之术耳,可治小病。或男女入神庙惊惑成病,或山林溪谷冲着恶气,其证如醉如痴,此为邪鬼所附,一切心神惶惑之证,可以借呪语,以解惑安和而已。古有龙树呪法之书行于世,今流而为师巫、为降童、为师婆,而为扇惑人民哄吓取财之术。噫!邪术为邪人用之,知理者勿用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医论 或问:仲景、东垣、河间、丹溪诸书孰优?学之宜何主?曰:宜专主《内经》而博观乎四子,斯无弊矣。盖医之有《内经》,犹儒道之六经,无所不备;四子之说,则犹《学》、《庸》、《语》、《孟》,为六经之阶梯,不可缺一者也。四子之书,初无优劣,但各发明一义耳。仲景见《内经》载伤寒,而其变迁反复之未备也,故着论立方以尽其变。后人宗之,传用既久,渐失其真,用以通治温暑内伤诸证,遂致误人,故河间出而始发明治温暑之法,东垣出而始发明治内伤之法。河间之论,即《内经》五运六气之旨;东垣之说,即《内经》饮食劳倦之义。仲景非不知温暑与内伤也,特其著书未之及。河间、东垣之于伤寒,则遵用仲景而莫敢违矣。至于丹溪出而又集诸医之大成,发明阴虚发热类乎外感内伤,及湿热相火为病甚多,随证着论,亦不过阐《内经》之要旨,补前贤之未备耳。故曰:外感法仲景,内伤法东垣,热病用河间,杂病用丹溪。一以贯之,斯医道之大全矣。 或问:仲景处方药品甚少,及东垣用药多至二十余味。丹溪云:余每治病,效东垣用药,效仲景处方,庶品味数少则药力专。丹溪何以不法东垣而效仲景耶?曰:明察药性,莫如东垣,盖所谓圣于医者也。故在东垣则可多,他人而效其多,斯杂乱矣。东垣如韩信将兵,多多益善。丹溪不过能将十万,故不敢效其多。 或问:人言东南气热,可服寒药;西北气寒,可服温药。然今东南之人,常服胡椒姜桂,不见生病,而西北之人,畏食椒姜辛热之物,何也?曰:东南虽热,然地卑多湿,辛热食药,亦能劫湿;西北虽寒,然地高多燥,辛热食药,却能助燥故耳。治病用药者,须识此意! 丹溪先生治病不出乎气血痰,故用药之要有三:气用四君子汤,血用四物汤,痰用二陈汤。又云:久病属郁,立治郁之方,曰越鞠丸。盖气血痰三病多有兼郁者,或郁久而生病,或病久而生郁,或误药杂乱而成郁,故余每用此方治病时,以郁法参之。气病兼郁,则用四君子加开郁药,血病痰病皆然。故四法者,治病用药之大要也。丹溪又云:近世治病,多不知分气血,但见虚病便用参芪,属气虚者固宜矣,若是血虚,岂不助气而反耗阴血耶?是谓血病治气,则血愈虚耗,甚而至于气血俱虚。故治病用药,须要分别气血明白,不可混淆。 昔人有云:我但卧病,即于胷前不时手写死字,则百般思虑俱息,此心便得安静,胜于服药。此真无上妙方也。盖病而不慎,则死必至。达此理者,必能清心克己,凡百谨慎而病可获痊,否则虽有良药无救也。世人遇病而犹恣情任性以自戕贼者,是固不知畏死者矣。又有一等明知畏死而怕人知觉,讳而不言,或病已重而犹强作轻浅态度以欺人者,斯又知畏死而反以取死,尤可笑也。 东垣、丹溪治病多自制方,盖二公深明本草药性,洞究《内经》处方要法,故能自制。自宋以来,《局方》盛行,人皆遵用,不敢轻率自为。《局方》论证治病,虽多差谬,丹溪曾辨论之。然方皆名医所制,其君臣佐使,轻重缓急,大小多寡之法,则不差也。近见东垣、丹溪之书大行,世医见其不用古方也,率皆效颦治病,辄自制方。然药性不明,处方之法莫究,卤莽乱杂,反致生变,甚有变证多端,遂难识治耳。且夫药之气味不同,如五味子之味厚,故东垣方少者五六粒,多者十数粒,今世医或用二三钱。石膏味淡薄,故白虎汤用半两,今世医不敢多用。补上治上,济宜轻小。今不论上下,率用大剂。丸散汤液,各有攸宜。今不论缓急,率用汤煎。如此类者多矣。今之医者,若不熟读《本草》,深究《内经》,而轻自制方,鲜不误人也。 或问:今人有言东垣之法宜用于北,丹溪之法可行于南,如何?曰:东垣,北医也,罗谦甫传其法,以闻于江浙。丹溪,南医也,刘宗厚世其学,以鸣于陕西。果如人言,则《本草》、《内经》,皆神农黄帝岐伯之说,亦止宜施于北方耶?夫五行所生异病,及治之异宜,《内经》异法方宜论、五常政大论,已详言之矣。又如北方多寒,南方多热,江湖多湿,岭南多瘴,谓其得此气多,故亦多生此病,非谓北病无热,南病无寒也。至于治寒以热,治热以寒,则五方皆同,岂有南北之异耶?但人之脏腑,火各居二,天之六气,热居三分又半,故天下之病,热多而寒少。观《内经》至真大论病机一篇可见。又湿热相火,致病甚多,自太仆注文湮没,以致《局方》偏用湿热之药,故丹溪出而阐《内经》之旨,辨《局方》之偏,论湿热相火之病,以补前人之未备耳。后人不识,见其多用芩、连、栀、蘗等苦寒之药,遂以为宜于南,浅矣哉! 柏斋三书 治疗须法《素问》 凡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人之强弱;必问起居饮食,暴乐暴苦。病从内而之外者,先治其内。后治其外:病从外而之内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内外不相及,则治主病。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先其所因而后其所主。补上治下制以缓,补下治上制以急。大毒治病十去其六,中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必养必和,俟其来复。此皆《素问》之文,而医家之所当知也,不能尽录,姑撮其要,以示其概云。 原机启微 【 元?倪维德[元?倪维德 原作无名氏,据本书医术名流列传卷五百十倪维德改。按倪氏生于元大德七年(公元1303年),卒于明洪武十年(公元1377年),本书列为明代医家,或因取材于《明外史》之故。]】 序 医为儒者之一事,不知何代而两途之。父母至亲者,有疾而委之他人,俾他人之无亲者,反操父母之死生,一有误谬,则终身不复。平日以仁推于人者,独不能以仁推于父母乎?故于仁缺。朋友以义合,故赴其难,难虽水火兵革弗顾;故周其急,急虽金玉粟帛弗吝。或疾则曰素不审,他者曰甲审遂求甲者,渠曰乙审又更乙者,纷纷错扰,竟不能辨,此徒能周赴于疮痍,而不能携友于死生也,故于义缺。己身以爱为主。饮食滋味。必欲美也;衣服玩好,必欲佳也;嗣上续下,不敢轻也。疾至而不识,任之妇人女子也,任之宗戚朋友也,任之狂巫瞽卜也,至危犹不能辨药误病焉也,故于知缺。夫五常之中,三缺而不备,故为儒者不可不兼夫医也。故曰:医为儒者之一事。 医说 【 宋?张杲[宋?张杲 原缺,据本书医术名流列传卷五百八张季明补。]】 医药之难 五经四部,军国礼服,若讲用乖越者,止于事迹非宜耳。至于汤药一物,少有乖谬,便性命及之。千乘之君,百金之长,可不深思戒慎耶?昔许太子侍药不尝,加以弒君之罪;季康子馈药,仲尼有未达之辞,知其医药之不可轻也。晋时才人欲刊正《周易》及诸药方,先与袓讷共论辩释经典,纵有异同,不足以伤风教,至于汤药,小小不达,便致寿夭所由,则后人受弊不少,何可轻以裁断?袓之此言,可谓仁识,足为龟鉴矣。 医通神明 凡为医者,须略通古今,粗守仁义,绝驰骛利名之心,专博施救援之志,如此则心识自明,神物来相,又何戚戚沽名龊龊求利也?如不然,则曷止姜抚沽誉之惭逮,华佗之矜能受戮乎。 医不贪色 宣和间,有一士人抱病缠年,百治不瘥。有何澄者善医,其妻请到,引入密室,告之曰:妾以良人抱疾日久,典卖殆尽,无以供医药,愿以身酬。澄正色曰:娘子何为出此言!但放心,当为调治取效,切毋以此相污。不有人诛,必有鬼神谴责。未几,良人疾愈。何澄一夜梦入神祠,判官语之曰:汝医药有功,不于艰急之际,以色欲为贪,上帝令赐钱五万贯,官一员。未几月,东宫疾,国医不能治,有诏召草泽医,澄应诏进剂而愈,朝廷赐官赐钱一如梦。 隐医 医之为道,由来尚矣。原百病之愈,本乎黄帝;辨百药之味,本乎神农;汤液则本乎伊尹。此三圣人者,拯黎元之疾苦,赞天地之化育,其有功于万世大矣。万世之下,深于此道者,是亦圣人之徒也。贾谊曰:古之圣人,不居朝廷,必隐于医卜。孰谓方技之中而无豪杰也哉? 治病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 夫医之道大矣!自神农、黄帝、岐伯、雷公而下,无非圣哲开其源,贤知导其流,故能拯黎元之疾苦,赞天地之生育。世道既降,士大夫以此为技艺,不屑为之,而畀之凡流。是以至精至微之理,而出于至卑至贱之思,其不能起人之疾,反以夭其命者多矣。此范文正公所以自谓:不为良相,则为良医。伊川先生有云治病而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自昔卓然名家者,如和缓、扁鹊、淳于意、张仲景、孙真人等,其论医也,莫不以保养为先,药石为辅。至于察形诊脉,必致辩于毫芒疑似之末。而深痛夫世之医者,苟简虚憍,顾乃以医之伐病,如将之伐敌,当用背水阵以决胜。是徒见夫华佗之说,时出其间,致于剖臆续筋之法,乃别术所得,非《神农本草》经方条理药性常道尔。今惟仲景一书,为众方之袓,学者当取法云。 续医说 【 明?俞弁[明?俞弁 原缺,据文补]】 处方贵简 医者,识脉方能识病。病与药对,古人惟用一药治之,气纯而功愈速。今之人不识病源,不辨脉理,药品数多,每至十五六味,攻补杂施,弗能专力,故治病难为功也。韩天爵云:处方正不必多品,但看仲景方何等简便。丹溪云:东垣用药如用兵,多多益善者,盖讳之也。 医贵权变 王文忠公云:李明之弟子多在中州,独刘守真之学传之荆山浮屠师。师至江南,传之宋中人罗之悌,而南方之医皆宗之矣。及国朝天下之言医者,非刘氏之学弗道也。刘李之法,虽攻补不同,会而通之,随证而用之,不存其人乎?近时吴中称良医师,则以能持东垣者谓之王道,持张刘者谓之伯道。噫!尧舜以揖让,汤武以干戈,苟合道济世,何必曰同。余常病世之专于攻伐者,邪气未退而真气先苶然矣。专于补养者,或致气道壅塞,为祸不少,正气未复而邪气愈炽矣。古人有云:药贵合宜,法当应变。泥其常者,人参反以杀人;通其变者,乌头可以活命。孙真人所谓随时增损,物无定方。真知言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三 总论 吴文定公家藏集 医僧庸妄治病速死 陈汝中尝病脾胃郁火之证,求治于盛用美,诊其脉曰:如此冶可生,如彼治即死;如此治可以少生,如彼治则致速死。既而治之,汝中迟其效。或以浮屠善医荐者,汝中惑其说,遂求冶,饮其药,呕血一升而死。噫!医以用药,药以攻病,病不能去而反以致死,则何以医药为哉?彼浮屠者,乃庸妄人也,目不识医经,口不辨药性,指不察脉候,人之虚实,病之新久,一切置之不问,而惟毒药攻击,其杀人盖亦多矣。今予咎汝中之不善择医而致速死,特书此以为世人轻服药者之戒。 医学集成 【 明?傅滋[明?傅滋 原缺,据文补。]】 医学须会羣书之长 医之为道,非精不能明其理,非博不能至其约。是故前人立教,必使之先读儒书,明易理,《素》、《难》、《本草》、《脉经》而不少略者,何也?盖非四书无以通义理之精微,非《易》无以知阴阳之消长,非《素问》无以识病,非《本草》无以识药,非《脉经》无以从诊候而知寒热虚实之证。故前此数者,缺一不可。且人之生命至重,病之变化无穷,年有老幼,禀有厚薄,治分五方,令别四时,表里阴阳,寒热须辨,脏腑经络,气血宜分。六气之交伤,七情之妄发,运气变迁不常,制方缓急尤异。更复合其色脉,问其起居,证有相似,治实不同。圣贤示人,略举其端而已。后学必须会羣书之长,参所见而施治之,然后为可。 九灵山房集 【 元?戴良[元?戴良 原脱,据文补。]】 医儒同道 金华戴叔明曰:医以活人为务,与吾儒道最切近。自唐书列之技艺,而吾儒不屑为之。世之习医者,不过诵一家之成说,守一定之方,以幸病之偶中,不复深为探索,上求圣贤之意,以明夫阴阳造化之会归;又不能博极羣书,采择众议,以资论治之权变。甚者至于屏弃古方,附会臆见,展转以相迷,而其为患不少矣,是岂圣贤慈惠生民之盛意哉? 大学衍义补 【 明?邱浚[明?邱浚 原脱,据文补。]】 国设医学 今世之业医者,挟技以诊疗则有之矣,求其从师以讲习者,何鲜也?我太袓内设太医院,外设府州县学,而以医学为名,盖欲聚其人,以斆学既成而试之,然后授以一方卫生之任,由是进之为国医,其嘉惠天下生民也至矣。间尝考成周所以谓之医师,国朝所以立为医学之故,精择使判以上官,聚天下习医者,俾其教之养之,读轩岐之书,研张李之技,试之通而后授之职,因其长而专其业,稽其事以制其禄,则天下之人,皆无夭阏之患,而跻仁寿之域矣。是以医为王政之一端也。 本草衍义 【 宋?寇宗奭宋?寇宗奭 原脱,据文补。】 医有八要 治病有八要,八要不审,病不能去。非病不去,医无可去之术也。故须辨审八要,庶不有误。其一曰虚,五虚是也。脉细,皮寒,气少,前后泄泻,饮食不进,此为五虚。二曰实,五实是也。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五实也。三曰冷,脏腑受其积冷是也。四曰热,脏腑受其积热是也。五曰邪,非脏腑正病也。六曰正,非外邪所中也。七曰内,病不在外也。八曰外,病不在内也。既先审此八要,参之六脉,审度所起之源,缀以望闻问切,何有不可治之疾也! 本草类方 【 清?年希尧[清?年希尧 原脱,据文补。]】 医不可用孟浪 夫用药如用刑,误即便隔死生。然刑有司鞫成然后议定,议定然后书罪。盖人命一死不可复生,故须如此详谨。用药亦然。今医者至病家,便以所见用药,若高医识病,知脉药相当,如此即应手奏效,或庸下之流,孟浪乱施汤剂,逡巡便至危殆,如此杀人,何太容易!良由病家不善择医,平日未尝留心于医术也,可不慎哉!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慎疾慎医 圣人治未病,不治已病,非谓已病而不治,亦非谓已病而不能治也。盖谓治未病,在谨厥始,防厥微,以治之,则成功多而受害少也。惟治于始微之际,则不至于已着而后治之,亦自无已病而后治也。今人治已病,不治未病,盖谓病形未着,不加慎防,直待病势已着,而后求医以治之,则其微之不谨,以至于着,斯可见矣。圣人起居动履,罔不摄养有方,间有几微隐晦之疾,必加意以防之,用药以治之,圣人之治未病,不治已病有如此。《论语》曰:子之所慎,齐战疾。程云:齐,所以交神明,诚至而神格;疾为身之生死所关;战为国家存亡所系。然此三慎,诚为最大,而疾与乎其中,得非以身为至重耶?康子馈药,则曰未达不敢尝,可见圣人慎疾慎医之心,至且尽矣。世之人非惟不知治未病,及至已病,尚不知谨。始初微略,恣意无忌,酿成大患,方急而求医,曾不加择,惟以其风闻,或凭其吹荐,委之狂愚,卒以巨坏,皆其平日慢不究心于医,至于仓卒不暇择请,殊不知医药人人所必用,虽圣人有所不免,顾在平昔讲求,稔知某为明医,偶有微疾,则速求之以药,治如反掌。譬能曲突徙薪,岂有焦头烂额之诮?丹溪论之,固亦详矣。甫之肤见,尤有未悉之意焉。续貂之讶,诚所不免。有志养生者,扩而充之,亦未必无小补云。 古医十四科 古医十四科中有脾胃科,而今亡之矣。《道藏经》中颇有是说。自宋元以来,止用十三科考医政。其一为风科,次伤寒科,次大方脉科,次小方脉科,次妇人胎产科,次针灸科,次眼科,次咽喉口齿科,次疮疡科,次正骨科,次金镞科,次养生科,次祝由科。国朝亦惟取十三科而已,其脾胃一科,终莫之续。元李杲着《脾胃论》,极其精详。但不言十四科之阙,此不知其得旧本而加以己意欤?抑尽为创着而得上古之同然欤?是诚医道之大幸也。甫观今世医者,多不工于脾胃,只用反治之法,攻击疾病以治其标,惟知以寒治热,以热治寒,以通治塞,以塞治通而已。用寒因寒用,热因热用,通因通用,塞因塞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所谓从治之法,则漠然无所知也。及致脾胃损伤,犹不加察,元气一坏,变证多端。如脾虚而气短不能以续,变而似喘促,医尚用降气定喘之药;如脾虚卫气不行,变而为浮肿,医尚用耗气利水之药;如脾虚郁滞,变而作寒热,医尚谓外感,用发散之药。大段类此,虚而益虚,直以气尽身亡,始用人参汤、附子汤灌之于殒绝之后,岂有能生之理乎?自今观之,不足者十常八九,况其时势竞驰驱于名利之涂,劳思伤脾而致病者,居其大半。若体实而偶为风寒暑湿之邪袭,则惟攻之而即愈者,亦不多见矣。此则中医治之易成功也。及遇脾胃虚而致风寒暑湿之邪袭,一同体实者而施治之,则大有间然者矣。攻之不已,则曰药不瞑眩,厥疾弗瘳。必大攻之,脾胃益伤而疾益笃,技穷无措则曰难医。时弊如斯,曷可胜纪?要皆不知本之故也。经曰:得谷者昌,失谷者亡。又曰:有胃气者生,无胃气者死。然则胃气谷气,得非人身之本欤? 时医 俗云:明医不如时医。盖谓时医虽不读书明理,以其有时运造化,亦能侥效。常自云:趁我十年时,有病早来医。又云:饶你熟读王叔和,不如我见病证多。里谚有云:左心小肠肝胆贤,时来每日有千钱。所谓明医不如时医,良以此也。《卫生宝鉴》所谓福医,深足为戒。今之患者,不达此理,委命于时医,亦犹自暴自弃,甘于沟壑者,何异哉? 巫医 以巫而替医,故曰巫医也。 《论语》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孔子叹人不可以无恒,而善其言之有理。朱子注云:巫所以交鬼神,医所以寄死生。岐而二之,似未当也。夫医之为道,始于神农,阐于黄帝,按某病用某药,着有《内经》、《素问》,所谓圣人坟典之书,以援民命,安可与巫觋之流同日而语耶?但学医者,有精粗不同,故名因之有异。精于医者曰明医,善于医者曰良医,寿君保相曰国医,粗工昧理曰庸医,击鼓舞趋祈禳疾病曰巫医。是则巫觋之徒,不知医药之理者也。故南人谓之巫医者,此也。今世谓之端公太保,又称为夜行卜士,北方名之师婆,虽是一切虚诞之辈,则亦不可以无恒也,矧他乎? 名医 医为司命之寄,不可权饰妄造。所以医不三世,不服其药;九折臂者,乃成良医。盖谓学功精深故也。今之承借者,多恃衒名腾价,不能精心研习,京邑诸人皆尚虚誉,不取实学,闻风竞奖,其新学该博而名称未振,以为始习,多不信用,委命虚名,良可惜也! 支本中曰:昔越人因鲁公扈,志强气弱,足于谋而寡于断;赵齐婴志弱气强,少于虑而伤于专。乃饮以药酒,易置二人之心,使俱为名士。予观今之求医者,率以有时名者为重,初不计其书之读不读,脉之明不明,谓之时医、福医、名医,一承权贵所举,辄凭治疗,虽杀其身,委命无怨。故为医者,往往奔走权门,謟容卑态以求荐,网利沽名,知者笑议,仁心仁闻,毫蔑有也。安得饮以药酒而俱易其心乎? 儒医 赵从古曰:庆历中有进士沈常,为人廉洁方宜,性寡合,后进多有推服,未尝省荐,每自叹曰:吾潦倒场屋,尚未免穷困,岂非天命也耶?乃入京师,别谋生计。因游至东华门,偶见数朝士,跃马挥鞭,从者雄盛,询之市人,何官位也?人曰:翰林医官也。常又叹曰:吾穷孔圣之道,焉得不及知甘草大黄辈也?始有意学医。次见市廛货药者,巧言艰苦,复又耻为,疑贰不决,与同人共议曰:吾辈学则穷达方书,师必趋事名公,自非常流比也。是时余为太医医师,常辄以长书请见,急迎候之,无敢轻怠。常曰:此来穷蹇之人,因同人相勉,令某学医,闻君名公也,故来师问。余曰:医术比之儒术,固其次也。然动关性命,非谓等闲,学者若非性好专志,难臻其妙。足下既言穷蹇,是志未得遂,复却学医,深恐郁滞之性,未能精研。常愠色曰:君虽穷蹇,乃自服儒,读孔孟之书,粗识历代君臣治国之道,今徒志学技术,岂为高艺?余曰:恐非浅尝能也。君未谕上古三皇医教,姑且勿论,即如汉之张仲景、晋之葛洪、齐之褚澄、梁之陶隐君,非不服儒有才有行。吾闻儒识礼义,医知损益。礼义之不修,昧孔孟之教,损益之不分,害生民之命,儒与医岂可轻哉?儒与医岂可分哉? 五难 宋濂曰:呜呼!医其难言矣乎!人之生也,与天地之气相为流通,养之得其道,则百顺集,百邪去,苟失其养,内伤于七情,外感于六气而疾生焉。医者从而治之,必察其根本枝末,其实也从而损之,其虚也从而益之,阴平阳秘,自适厥中。粗工或昧乎此,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病之能起者鲜矣,此其难一也。气血之运,必有以疏载之,左右手足,各备阴阳者,三阳既有太少矣,而又有阳明者何?取两阳合明之义也。阴既有太少矣,而又有厥阴者何?取两阴交尽之义也。何经受病,宜用何剂治之,治之固不难,又当知有引经之药,能循此法,则无疾弗瘳矣。粗工不辨十二经,而一概施之,譬犹罗雀于江,罾鱼于林,万一或幸而得之,岂理也哉!此其难二也。岁气各有不同,攻治亦异其宜。曰升降,曰浮沉,吾则顺而承之;曰寒热,曰温凉,吾则逆而反之。庶几能全其天和,不致颠倒错谬。粗工则伥伥然,当顺则反逆,当逆则反顺,如盲人适野,不辨乎东西。此其难三也。病有寒热,热者当投凉,寒者宜剂之以温,此恒理也。然寒热之势方剧,而遽欲反之,必扞格而难入。热因热用,寒因寒用,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庶几能成其功。粗工则不察而混治之。此其难四也。药性有阴阳而不专于阴阳,有所谓阳中之阴,阴中之阳,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粗工则不核重轻而妄投之,此其难五也。 医喻政 宋吕诲上神宗疏云:臣本无宿疾,偶值医者用术乖方,殊不知脉候有虚实,阴阳有逆顺,治疗有标本,用药有先后,妄投汤剂,率意任情,差之指下,祸延四肢,寝危心腹,虽以身疾喻朝政,深切医之弊也,业医者可不为之戒哉! 论医 郁离子曰:治天下其犹医乎?医切脉以知证,审证以为方。证有阴阳虚实,脉有浮沉细大,而方有补泻针灼汤剂之宜。参、苓、姜、桂、硝、黄之药,随其人之病而施焉,当则生,不当则死矣。是故知证知脉而不善为方,非医也。虽有扁鹊之识,徒哓哓而无用,不知证,不知脉,道听途说以为方,语人曰:我能医,是贼天下者也。故治乱,证也;纪纲,脉也;道德刑政,方与法也;人才,药也。夏之政尚忠,殷乘其弊而救之以质;殷之政尚质,周乘其弊而救之以文。秦用酷刑苛法,以箝天下,天下苦之。而汉乘之以宽大,守之以宁壹,其方与证对,其用药也无舛,天下之病,有不瘳者鲜矣。又曰:一指之寒弗燠则及于手足,一手足之寒弗燠则困于四体,气脉之相贯也。忽于微而至大,故疾病之中人也,始于一腠。理之不知,或知而惑之也,遂至于大而不可救以死,不亦悲夫!噫!若郁离子者,可谓深得医之情矣。 裒方书 陆宣公在忠州裒方书以度月,非特假此以避祸,盖君子之存心,无所不用其至也。前辈名士,往往能医,非止卫生,亦可及物,而今人反耻言之。近时土大夫家藏方,或集验方,流布甚广,皆仁人之用心。《本事单方》,近已刻于四明本朝诸公文集杂说中。名方尚多,未有见类而传之者,予屡为之,恨藏书不广。倘有能因予言集以传于人,亦济物之一端也。 一理贯通 伤寒、内伤、妇女、小儿,皆医者通习也,不知何代而各科之。今世指某曰专某科,复指某曰兼某科,又指某曰非某科,殊不知古有扁鹊者,过邯郸,贵妇女,即为女医;过睢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痹医;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曾不分异而为治也。既曰医药,则皆一理贯通。又云此长彼短,亦不善于穷理者也。 针灸药三者备为医之良 扁鹊有言,疾在腠理熨焫之所及,疾在血脉针石之所及,其在肠胃酒醪之所及,是针灸药三者得兼,而后可与言医。可与言医者,斯周官之十全者也。曩甫谬以活人之术止于药,故弃针与灸而莫之讲,每遇伤寒热入血室,闪挫诸疾,非药饵所能愈,而必俟夫刺者,则束手无策,自愧技穷。因悟治病犹对垒,攻守奇正,量敌而应者将之良,针灸药因病而施治者医之良也。 庸医速报 医学贵精,不精则害人匪细。间有无知辈,窃世医之名,抄检成方,略记《难经》、《脉诀》不过三者尽之,自信医学无难矣。此外惟修边幅,饰以衣骑,习以口给,谄媚豪门,乃彰虚誉,摇摇自满,适以骇俗。一遇识者洞见肺肝,掣肘莫能施其巧,犹面谀而背诽之。又讥同列看书访学,徒自劳苦。凡有治疗,率尔狂诞,妄投药剂,偶尔侥效,需索百端。凡有误伤,则曰尽命。俗多习此为套,而曰医学无难,岂其然乎?于戏!医而日相流于弊矣,无怪乎缙绅先生之鄙浅也。欲其有得真医亦寡矣。幸天道好生而恶杀,速昭其报施,庸医横亡,人皆目击。迩有士人被误药而立毙,家人讼之,法司拘审,律不过笞罪,随释而驰归,未踰年,被贼肢解而死,岂非天道之报耶?小说嘲庸医早亡诗云:不肖谁知假,贤良莫识真。庸医不早死,误尽世间人。岂非天道恶之耶?故甫尝戒诸子弟,医惟大道之奥,性命存焉。凡业者必要精心研究,以抵于极。毋谓易以欺人,惟图侥幸。道艺自精,必有知者,总不谋利于人,自有正谊在己。《易》曰:积善积恶,殃庆各以其类至。安得谓不利乎? 医业不精反为夭折 相彼天下之人所重者生也,生之所击者医也,医之所原者理也。上古有黄帝、岐伯、扁鹊、华佗苏死更生醒魂夺命之术,以至三代而降,学是者疏莽聊略,不致精元,时时有贼夫人者,何也?盖于阴也而体之以阳,阳也而拟之以阴,虚也而推之以实,实也而度之以虚,外也而揣之以内,内也而像之以外,急也而料之以缓,缓也而亿之以急,进也而窥之以退,退也而探之以进,孟浪以诊其脉,浮浅以察其证,苍黄以稽其声,恍惚以征其色,所以颠倒用蒙聩之工,舛差施聋盲之药,斩绵绵未艾之年,绝婉婉方增之齿,俾含枉而下世,抱屈而归泉,天下之夭折者,诚为庶哉。嗟嗟!医本活人,学之不精,反为夭折。 用药活法 用药之法,不可辟执古方。当因证轻重,加减药味,冷热元微,务合其理。切勿妄施,误投丸散,顷刻伤残性命,天理不容,为医者可不自慎?如雄黄、牙硝、石英、硼砂、丹砂之类不可火煎,川岛、附子、郁金、南星、半夏不可生用,务须精细依法修制,斯药无弗效矣。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通论 罗谦甫曰:一小儿,五月间因食伤冷粉,腹中作痛,遂于市药铺中,购得神芎丸服之,脐腹渐加冷痛,时发时止,踰七八年不已。因思古人云,寒者热之,治寒以热,良医不能废其绳墨而更其道也。据所伤之物寒也,所攻之药亦寒也,重寒伤胃,其为冷痛可知矣。凡人之脾胃,喜温而恶冷,况小儿气血尚弱,不能任其寒,故阳气潜伏,寒毒留连,久而不除也。治病必先其本,当用和中养气之药,以救前失,服之月余方愈。呜呼!康子馈药,孔子拜而受之,以未达不敢尝,此保生之重者也。奈何常人拱默而令切脉,以谓能知病否。且脉者人之血气附行经络之间,热胜则脉疾,寒胜则脉迟,实则有力,虚则无力。至于所伤何物,岂能别其形象乎?医者不可不审其病源,而主家亦不可不说其病源。且此子之父,不以病源告医,而求药于市铺中,发药者亦不审其病,而以药付之,以致七八年之病,皆昧此理也。孙真人云:未诊先问,最为有准。东坡云:只图愈疾,不欲困医。二公之语,其有功于世也大矣。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习医规格 医司人命,非质实而无伪,性静而有恒,真知阴功之趣者。未可轻易以习医。志既立矣,却可商量用工。每早对先天图静坐,玩读《孝经》、《论语》、《小学》;大有资力者,次及全部四书古易白文,及《书经》、《洪范》、《无逸》、《尧典》。 理会大意,不必强记。 盖医出于儒,非读书明理,终是庸俗昏昧,不能疏通变化。每午将入门大字,从头至尾,逐段诵读,必一字不遗,若出诸口。 如欲专小科,则亦不可不读大科;欲专外科,亦不可不读内科。盖因此识彼则有之,未有通于彼而塞于此者。惟经涉浅深生熟,故有分科不同。 熟读后,潜思默想,究竟其间意义。稍有疑难,检阅古今名家方书,以广闻见;或就有德高明之士,委曲请问。陶节庵云:但不与俗人言耳。盖方药不外于《本草》、《素》、《难》,及张、刘、李、朱,纵有小方捷法,终不是大家数,慎不可为其诬惑。入门书既融会贯通,而后可成一小医。愈加静坐,玩读儒书,稍知阴阳消长,以己验人,由亲及疏,自料作车于室,天下合辙,然后可以应人之求。及其行持,尤不可无定规。每五鼓清心静坐,及早起仍玩儒书一二,以雪心源。 时时不失平旦之气为妙。 及其为人诊视,先问证起何日。从头至足,照依伤寒初证杂证及内外伤辨法,逐一详问。证虽重而门类明白者,不须诊脉,亦可议方。证虽轻而题目未定音,必须仔细察脉。 男必先左后右,女必先右后左,所以顺阴阳升降也。 先单看,以知各经隐曲。次总看,以决虚实死生。既诊后,挂病家言必以实,或虚或实,可治易治难治,说出几分证候,以验自己精神。如有察未及者,值令说明,不可牵强文饰。务宜从容拟议,不可急迫激切,以至恐吓。如诊妇女,须托其至亲先问证色与舌,及所饮食;然后随其所便,或证重而就床隔帐诊之,或证轻而就门隔帷诊之,亦必以薄纱罩手。 贫家不便,医者自袖薄纱。 寡妇室女,愈加敬谨,此非小节。及其论病,须明白开论辨析,断其为内伤外感,或属杂病,或属阴虚,或内伤而兼外感几分,或外感而兼内伤几分,论方据脉,指下所定,不可少有隐秘。依古成法,参酌时宜年纪,与所处顺逆,及曾服某药否。 女人经水胎产,男子房室劳逸。 虽本于古而不泥于古,真如见其脏腑,然后此心无疑,于人亦不枉误。用药之际,尤宜仔细。 某经病以某药为君,某为监制,某为引使。 凡剂料本当出自医家,庶乎新陈炮灸,一一合则,况紧急丸散,岂病家所卒办?但有病寒必欲自制者,听其意向,须依本草注下古法修合,不可逞巧以伤药力。病机稍有疑滞,而药不甚效者,姑待五鼓静坐,潜心推究其源,再为诊察改方,必无不愈。治病既愈,亦医家分内事也。纵守清素,借此治生,亦不可过取重索,但当听其所酬。如病家赤贫,一毫不取,尤见其仁且廉也。盖人不能报,天必报之。如是而立心,而术有不明不行者哉! 或问一言为约,曰:不欺而已矣。读入门书而不从头至尾,零星熟得一方一轮,而便谓医者,欺也;熟读而不思悟,融会贯通者,欺也;悟后而不早起,静坐调息,以为诊视之地者,欺也;诊脉而不以实告者,欺也;论方用药,潦草而不精详者,欺也;病愈后而希望贪求,不脱市井风味者,欺也。 盖不患医之无利,特患医之不明耳。 屡用屡验而心有所得,不纂集以补报天地,公于人人者,亦欺也。欺则天良日以蔽塞而医道终失,不欺则良知日益发扬而医道愈昌,欺不欺之间,非人之所能与也。 万病回春 【 明?龚廷贤】 医家十要 一存仁心,乃是良箴;博施济众,惠泽斯深。二通儒道,儒医世宝;道理贵明,羣书当考。三情脉理,宜分表里;指下既明,沉疴可起。四识病原,坐死敢言;医家至此,始称专门。五知气运,以明岁序;补泻温凉,按时处治。六明经络,认病不错;脏腑洞然,今之扁鹊。七识药性,立方应病;不辨温凉,恐伤性病。八会炮制,火候详细;太过不及,安危所系。九莫嫉妒,因人好恶;天理昭然,速当悔悟。十勿重利,当存仁义;贫富虽殊,药施无二。 病家十要 一择明医,于病有裨;不可不慎,生死相随。二肯服药,诸病可却;有等愚人,自家担阁。三宜早治,始则容易;履霜不谨,坚冰即至。四绝空房,自然无疾;倘若犯之,神医无术。五戒恼怒,必须省悟;怒则火起,难以救护。六息妄想,须当静养;念虑一除,精神自爽。七节饮食,调理有则;过则伤神,太饱难克。八慎起居,交际当袪;稍若劳役,元气愈虚。九莫信邪,信之则差;异端诳诱,惑乱人家。十勿惜费,惜之何谓!请问君家,命财孰贵? 医家病家通病 一、南方人有患病者,每延医至家,诊视后,止索一方,命人购药于市,不论药之真伪,有无炮制,辄用服之。不敬,不责己之非,惟责医之庸,明日遂易一医,如是者数日,致使病证愈增,而医人亦惑乱,莫知其所以悞也。吁!此由病家之过欤?亦医家之不明欤? 一、北方人有患病者,每延医至家,不论病之轻重,乃授一二金而索一方剂,刻时奏效,否则即复他求,朝秦暮楚。殊不知人禀有虚实,病感有浅深。且夫感冒腠理之疾,一二剂可愈;至于内伤劳瘵之证,岂投一二剂可愈哉?此习俗之弊,悞于人者多矣,惟智者辨之! 一、医道,古称仙道也,原为活人。今世之医,多不知此义,每于富者用心,贫者忽略,此固医者之恒情,殆非仁术也。以余论之,医乃生死所寄,责任匪轻,岂可因其贫富而我为厚薄哉?告我同志者,当以太上好生之德为心,慎勿论贫富,均是活人,是亦阴功也。 一、凡病家延医,乃寄之以生死,理当敬重,慎勿轻藐,贫富不在论财,自尽其诚,稍亵之则非重命者耳。更有一等背义之徒,本得医人之力,病愈思财,假言昨作何福,易某人药,所为吝财之计,不归功于一人。吁!使不得其利,又不得其名,此辈之心,亦不仁之甚。 一、常见今时之人,每求医治,令患者卧于暗室帷帐之中,并不告以所患,止令切脉,至于妇人多不之见,岂能察其声色?更以锦帕之类护其手,而医者又不便亵于问,纵使问之亦不说,此非欲求愈病,将以难医。殊不知古之神医,尚且以望闻问切,四者缺一不可,况今之医未必如古之神,安得以一切脉而洞知脏腑也耶?余书此奉告世之患者,延医至家,罄告所患,今医者对证切脉,了然无疑,则用药无不效矣。昔东坡云:吾求愈疾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 一、吾道中有等无行之徒,专一夸己之长,形人之短,每至病家,不问疾疴,惟毁前医之过以骇患者。设使前医用药尽是,何复他求?盖为一时或有所偏,未能奏效,岂可概将前药为庸耶?夫医乃仁道,况授受相传,原系一体,同道虽有毫末之差,彼此亦当护庇,慎勿訾毁,斯不失忠厚之心也,戒之戒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医家五戒十要 一戒:凡病家大小贫富人等,请观者便可往之,勿得迟延厌弃,欲往而不往,不为平易;药金毋论轻重有无,当尽力一例施与,自然阴隲日增,无伤方寸。 二戒:凡视妇女及孀妇尼僧人等,必候侍者在傍,然后入房诊视,倘傍无伴,不可自看。假有不便之患,更宜真诚窥覩,虽对内人不可谈,此因闺阃故也。 三戒:不得出脱病家珠珀珍贵等送家合药,以虚存假换。如果该用,令彼自制入之,倘服不效,自无疑谤。亦不得称赞彼家物色之好。凡此等非君子也。 四戒:凡救世者,不可行乐登山,携酒游玩:又不可非时离去家中。凡有抱病至者,必当亲视,用意发药,又要依经写出药帖。必不可杜撰药方,受人驳问。 五戒:凡娼妓及私伙家请看,亦当正己视如良家子女,不可他意见戏,以取不正,视毕便回。贫窘者药金可璧,看回只可与药,不可再去,以希邪淫之报。 一要:先知儒理,然后方知医理,或内或外,勤读先古明医确论之书,须旦夕手不释卷,一一参明,融化机变,印之在心,慧之于目,凡临证时自无差谬矣。 二要:选买药品,必遵雷公炮炙。药有依方修合者,又有因病随时加减者。汤散宜近备,丸丹须预制。常药愈久愈灵,线药越陈越异。药不吝珍,终久必济。 三要:凡乡井同道之士,不可生轻侮傲慢之心,切要谦和谨慎。年尊者恭敬之,有学者师事之,骄傲者逊让之,不及者荐拔之。如此自无谤怨,信和为贵也。 四要:治家与治病同。人之不惜元气,斲丧太过。百病生焉,轻则支离身体,重则丧命。治家若不固根本而奢华,费用太过,轻则无积,重则贫窘。 五要:人之受命于天,不可负天之命。凡欲进取,当知彼心顺否,体认天道顺逆。凡顺取,人缘相庆;逆取,子孙不吉。为人何不轻利远害,以防还报之业也? 六要:凡里中亲友人情,除婚丧疾病庆贺外,其余家务,至于馈送来往之礼,不可求奇好胜。凡飧只可一鱼一菜,一则省费,二则惜禄,谓广求不如俭用。 七要:贫穷之家及游食僧道衙门差役人等,凡来看病,不可要他药钱,只当奉药。再遇贫难者,当量力微赠,方为仁术。不然有药而无火食者,命亦难保也。 八要:凡有所蓄,随其大小,便当置买产业以为根本。不可收买玩器及不紧对象,浪费钱财。又不可做银会酒会,有妨生意。必当一例禁之,自绝谤怨。 九要:凡室中所用各样物具,俱要精备齐整,不得临时缺少。又古今前贤书籍,及近时明公新刊医理词说,必寻参看,以资学问。此诚为医家之本务也。 十要:凡奉官衙所请,必要速去,无得怠缓。要诚意恭敬,告明病源,开俱方药。病愈之后,不得图求扁礼,亦不得言说民情,至生罪戾。闲不近公,自当守法。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 宋?撰人不详】 医工论 凡为医之道,必先正己,然后正物。正己者,谓能明理以尽术也。正物者,谓能用药以对病也。如此,然后事必济而功必着矣。若不能正己,岂能正物?不能正物,岂能愈疾?今冠于篇首,以劝学者。 凡为医者,性存温雅,志必谦恭,动须礼节,举乃和柔,无自妄尊,不可矫饰。广收方论,博通义理,明运气,晓阴阳,善诊切,精察视,辨真伪,分寒热,审标本,识轻重。疾小不可言大,事易不可去难。贫富用心皆一,贵贱使药无别。苟能如此,于道几希。反是者,为生灵之巨寇。 凡为医者,遇有请召,不择高下,远近必赴。如到其家,须先问曾请医未曾?又问曾进是何汤药?已未经下?乃可得知虚实也。如已曾经下即虚矣。更可消息参详,则可无悞。又治小儿之法,必明南北禀受之殊,必察土地寒温之异,不可一同施治,古人最为慎耳。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不失人情论 尝读《内经》至方盛衰论而殿之曰:不失人情。未尝不瞿然起,喟然叹轩岐之人人深也。夫不失人情,医家所甚急,然戛戛乎难之矣。大约人情之类有三:一曰病人之情,二曰傍人之情,三曰医人之情。 所谓病人之情者:五脏各有所偏,七情各有所胜,阳脏者宜凉,阴脏者宜热,耐毒者缓剂无功,不耐毒者竣剂有害,此脏气之不同也。动静各有欣厌,饮食各有爱憎;性好吉者危言见非,意多忧者慰安云伪;未信者忠告难行,善疑者深言则忌,此好恶之不同也。富者多任性而禁戒勿遵,贵者多自尊而骄恣悖理,此交际之不同也。贫者衣食不周,况乎药饵?贱者焦劳不适,怀抱可知,此调治之不同也。有良言甫信,谬说更新,多歧亡羊,终成画饼,此无主之为害也。有最畏出奇,惟求稳当,车薪杯水,难免败亡,此过慎之为害也。有境缘不偶,营求未遂,深情牵挂,良药难医,此得失之为害也。有性急者遭迟病,更医而致杂投;有性缓者遭急病,濡滞而成难挽,此缓急之为害也。有参、朮沾唇惧补,心先痞塞;硝、黄入口畏攻,神即飘扬,此成心之为害也。有讳疾不言,有隐情难告,甚而故隐病状,试医以脉,不知自古神圣,未有舍望闻问而独凭一脉者;且如气口脉盛则知伤食,至于何日受伤,所伤何物,岂能以脉知哉?此皆病人之情,不可不察者也。 所谓傍人之情者:或执有据之论,而病倩未必相符;或兴无本之言,而医理何曾梦见。或操是非之柄,同我者是之,异己者非之,而真是真非莫辨;或执肤浅之见,头痛者救头,脚痛者救脚,而孰标孰本谁知?或尊贵执言难抗,或密戚偏见难回。又若荐医动关生死,有意气之私厚而荐者,有庸浅之偶效而荐者,有信其利口而荐者,有贪其酬报而荐者,甚至熏犹不辨,妄肆品评,誉之则跖可为舜,毁之则凤可作鸮,致怀奇之士,拂衣而去,使深危之病,坐而待亡。此皆傍人之情,不可不察者也。 所谓医人之情者:或巧语诳人,或甘言悦听,或强辩相欺,或危言相恐,此便侫之流也。或结纳亲知,或修好僮仆,或营求卜荐,或不邀自赴,此阿謟之流也。有腹无藏墨,诡言神授,目不识丁,假托秘传,此欺诈之流也。有望闻问切,漫不关心,枳朴归苓,到手便撮,妄谓人愚我明,人生我熟,此孟浪之流也。有嫉妒性成,排挤为事,阳若同心,阴为浸润,是非颠倒,朱紫混淆,此谗妒之流也。有贪得无知,轻忽人命,如病在危疑,良医难必,极其详慎,犹冀回春,若辈贪功,妄轻投剂,至于败坏,嫁谤自文,此贪幸之流也。有意见各持,异同不决,曲高者和寡,道高者谤多,一齐之傅几何,众楚之咻易乱,此庸浅之流也。有素所相知,苟且图功;有素不相识,偶延辨证。病家既不识医,则倏赵倏钱,医家莫肯任怨,则惟苓惟梗。或延医众多,互相观望;或利害攸系,彼此避嫌。惟求免怨,诚然得矣。坐失机宜,谁之咎乎?此由知医不真而任医不专也。 凡若此者,孰非人情?而人情之详,尚多难尽。圣人以不失人情为戒,欲令学者思之慎之,勿为陋习所中耳。虽然,必期不失,未免迁就,但迁就既碍于病情,不迁就又碍于人情,有必不可迁就之病情,而复有不得不迁就之人情,且奈之何哉!故曰:戛戛乎难之矣。 行方智圆心小胆大论 孙思邈之祝医者曰:行欲方而智欲圆,心欲小而胆欲大。嗟乎!医之神良,尽乎此矣。宅心醇谨,举动安和,言无轻吐,目无乱观,忌心勿起,贪念罔生,毋忽贫贱,毋惮疲劳,检医典而精求,对疾苦而悲悯,如是者谓之行方。禀赋有厚薄,年岁有老少,身形有肥瘦,性情有缓急,境地有贵贱,风气有柔强,天时有寒热,昼夜有轻重,气色有吉凶,声音有高下,受病有久新,运气有太过不及,知常知变,能神能明,如是者谓之智圆。望闻问切宜详,补泻寒热须辨,尝思人命至重,冥报难逃,一旦差讹,永劫莫忏,乌容不慎?如是者谓之心小。补即补而泻即泻,热斯热而寒斯寒,抵当承气,时用回春,姜附理中,恒投起死,析理详明,勿持两可,如是者谓之胆大。四者似分而实合也。世未有详谨之士,执成法以伤人,灵变之人,败名节以损己。行方者智必圆也,心小则惟惧或失,胆大则药知其证。或大攻,或小补,似乎胆大,不知不如是则病不解,是胆大适所以行其小心也。故心小胆大者合而成智圆,心小胆大智圆者合而成行方也。世皆疑方则有碍乎圆,小则有妨乎大,故表而出之。 本草经疏 【 明?缪希雍】 祝医五则 凡人疾病,皆由不惜众生身命,竭用人财,好杀禽兽昆虫,好棰楚下贱,甚则枉用毒刑,加诸无罪,种种业因,感此苦报。业作医师,为人司命,见诸苦恼,当兴悲悯,详检方书,精求医道,谛察深思,务期协中。常自思惟,药不对病,病不对机,二旨或乖,则下咽不返。人命至重,冥报难逃,勿为一时衣食,自贻莫忏之罪于千百劫,戒之哉!宜惧不宜喜也。 凡为医师,当先读书;凡欲读书,当先识字。字者,文之始也。不识字义,宁解文理?文理不通,动成窒碍。虽诗书满目,于神不染,触途成滞,何由省入?譬诸面墙,亦同木偶,望其拯生民之疾苦,顾不难哉?故昔称太医,今曰儒医。太医者读书穷理,本之身心,验之事物,战战兢兢,求中于道,造次之际,罔敢或肆者也。外此则俗工耳,不可以言医矣。 凡为医师,先当识药。药之所产,方隅不同则精粗顿异,收采不时则力用全乖;又或市肆饰伪,足以混真。苟非确认形质,精尝气味,鲜有不为其误者。譬诸将不知兵,立功何自?医之于药,亦犹是其。既识药矣,宜习修事。雷公炮炙固为大法,或有未尽,可以意通,必期躬亲,勿图苟且。譬诸饮食,烹调失度,尚不益人,反能增害,何况药物关于躯命者也?可不慎诸! 凡作医师,宜先虚怀,灵知空洞,本无一物。苟执我见,便与物对,我见坚固,势必轻人。我是人非,与境角立,一灵空窍,动为所塞。虽日亲至人,终不获益,白首故吾,良可悲已。执而不化,害加于人,清夜深思,宜生媿耻。况人之才识,自非生知,必假问学。问学之益,广博难量,脱不虚怀,何由纳受?不耻无学,而耻下问,师心自圣,于道何益!苟非至愚,能不儆省乎? 医师不患道术不精,而患取金不多。舍其本业,专事旁求,假宠贵人,冀其口脗,以希世重,纵得多金,无拔苦力,念当来世,岂不酬偿?作是思惟,是苦非乐,故当勤求道术,以济物命,纵有功效,任其自酬,勿责厚报,等心施治,勿轻贫贱,如此则德植厥躬,鬼神幽赞矣。 上来所祝五条,皆关切医师,才品道术,利济功过。仰愿来学,腑从吾祝,则进乎道而不囿于技矣。讵非生人之至幸,斯道之大光也哉!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治病 昌按春秋时左氏谭医理甚悉,汉儒已不习医。太史公作仓公等列传鲜所发明,况其他乎!其后如华元化传,寝涉妖妄,医脉之断,实儒者先断之也。有唐列方技,无足怪矣。《九灵山房集》所论医者当博极羣书,求圣贤之意旨,明造化之会归,其属望顾不大欤! 医之为道,非精不能明其理,非博不能至其约。是故前人立教,必使之先读儒书,明《易》理、《素问》,虽《本草》、《脉经》而不少略者何?盖非四书无以通义理之精微,非《易》无以知阴阳之消长,非《素问》无以识病,非《本草》无以识药,非《脉经》无从诊候而知寒热虚实之证。圣贤示人,略举其端而已。后学必须会羣书之长,参所见而施治之,然后为可。 病有六大失:失于不审,失于不信,失于过时,失于不择医,失于不知病,失于不知药。又《史记》云:骄恣不伦于理,一不治;轻身重财,二不治;衣食不能适,三不治;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今时病家,此其通弊矣。 孙思邈曰:世间多有病人亲友故旧交游来问疾,其人曾不经事,未读方书,自骋了了,诈作明能,谭说异端,或言是虚,或道是实,或云是风,或云是气,纷纷谬说,种种不同,破坏病人心意,不知孰是,迁延未就,时不待人,歘然至祸,各自散走,此种情态,今时尤甚。是须好人及好名医,识病深浅,探赜方书,博览古今,方可倚任,不尔大误人事。 寓意草 【 清?喻昌】 先议病后议药 从上古以至今时,一代有一代之医,虽神圣贤明,分量不同,然必不能舍规矩准绳以为方圆平直也。故治病必先识病,识病然后讲药。药者所以胜病者也。识病则千百药中,任举一二种用之且通神;不识病则歧多而用眩。凡药皆可伤人,况于性最偏驳者乎?迩来习医者众,医学愈荒,遂成一议药不讲病之世界,其夭枉不可胜悼。或以为杀运使然,不知天道岂好杀恶生耶?每见仕宦家,诊毕即令定方,以示慎重,初不论病从何起,药以何应,致医师以模棱迎合之术,妄为议论。迨药之不效,诿于无药,非无药也,可以胜病之药,以不识病情而未敢议用也。厄哉!《灵枢》、《素问》、《难经》、《甲乙》无方之书,全不考究,而后来一切有方之书,奉为灵宝。如朱丹溪一家之言,其《脉因证治》一书,先论脉,次因,次证,后乃论治,其书反不行;而《心法》一书,羣方错杂,则共宗之。又《本草》止述药性之功能,人不加嗜,及缪氏《经疏》,兼述药性之过劣,则必悬之肘后。不知草木之性,亦取其偏,以通人之用,其过劣不必言也,言之而弃置者众矣。曷不将《本草》诸药尽行删抹,独留无过之药五七十种而用之乎?其于《周礼》令医人采毒药以供医事之旨,及历代帝王恐本草为未备,而博采增益之意,不大刺谬乎?欲破此惑,无如议病精详。病经议明,则有是病即有是药,病千变药亦千变。且勿论造化生心之妙,即某病之以某药为良,某药为劫者,至是始有定名。若不论病,则药之良毒善恶,何从定之哉?可见药性所谓良毒善恶,与病体所谓良毒善恶不同也。而不知者,必欲执药性为去取,何其陋耶?故昌之议病,非得已也。昔人登坛指顾,后效不爽前言;聚米如山,先事已饶硕画。医虽小道,何独不然?昌即不能变俗,实欲借此榜样,阐发病机,其能用不能用何计焉? 议病式 某年某月某地某人,年纪若干,形之肥瘦长短若何,色之黑白枯润若何,声之清浊长短若何,人之形志苦乐若何;病始何日,初服何药,次后再服何药,某药稍效,某药不效;时下昼夜孰重,寒热孰多;饮食喜恶多寡,二便滑涩有无;脉之三部九候何候独异,二十四脉中何脉独见,何脉兼见;其证或内伤,或外感,或兼内外,或不内外;依经断为何病,其标本先后何在,汗吐下和寒泻温补何施,其药宜用七方中何方,十剂中何剂,五气中何气,五味中何味,以何汤名为加减和合,其效验定于何时。一一详明,务令纤毫不爽。起众信从,允为医门矜式,不必演文可也。 某年者,年上之干支,治病先明运气也。某月者,治病必本四时也。某地者,辨高卑燥湿,五方异宜也。某龄某形某声某气者,用之合脉,图万全也。形志苦乐者,验七情劳逸也。始于何日者,察久近传变也。历问病证药物验否者,以之斟酌己见也。昼夜寒热者,辨气分血分也。饮食二便者,察肠胃乖和也。三部九候何候独异者,推十二经脉受病之所也。二十四脉见何脉者,审阴阳表里,无差忒也。依经断为何病者,名正则言顺,事成如律度也。标本先后何在者,识轻重次第也。汗吐下和寒温补泻何施者,求一定不差之法也。七方,大小缓急奇偶复,乃药之制,不敢滥也。十剂,宣通补泄轻重滑涩燥湿,乃药之宜,不敢泛也。五气中何气,五味中何味者,用药最上之法,寒热温凉平,合之酸辛甘苦咸也。引汤名为加减者,循古不自用也。刻效于何时者,逐段辨之不差,以病之新久,五行定痊期也。若是则医案之在人者,工拙自定,积之数十年,治千万人而不爽也。 日知录 【 清?顾炎武】 论医 古之时,庸医杀人;今之时,庸医不杀人,亦不活人,使其人在不死不活之间,其病日深而卒至于死。夫药有君臣,人有强弱。有君臣则用有多少,有强弱则剂有半倍。多则专,专则其效速;倍则厚,厚则其力深。今之用药者,大抵泛杂而均停,既见之不明,而又治之不勇,病所以不能愈也。而世但以不杀人为贤,岂知古之上医,不能无失。《周礼》医师岁终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是十失三四,古人犹用之。而淳于意之对孝文,尚谓时时失之,臣意不能全也。《易》曰:裕父之虫往见吝。奈何独取夫裕蛊者?以为其人虽死而不出于我之为。呜呼!此张禹之所以亡汉,李林甫之所以亡唐也。 《唐书》许引宗言:古之上医,惟是别脉;脉既精别,然后识病。夫病之与药,有正相当者,惟须单用一味,直攻彼病,药力既纯,病即立愈。今人不能别脉,其识病源,以情臆度,多安药味,譬之于猎,未知兔所,多发人马,空地遮围,冀有一人获之,术亦疏矣。假令一药,偶然当病,他味相制,气势不行,所以难差,谅由于此。《后汉书》华佗精于方药,处剂不过数种。夫师之六五,任九二则吉,参以三四则凶。是故官多则乱,将多则败,天下之事亦犹此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四 医术名流列传 上古 僦贷季 按《素问》: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按《路史》:神农命僦贷季理色脉,对察和齐摩踵,訰告以利天下而人得以缮其生。 【 注僦贷季,岐伯袓之师也。天师岐伯对黄帝云:我于僦贷季理色脉,已二世矣。】 按《古今医统》:僦贷季,黄帝时人,岐伯师也。岐伯相为问答,着为《内经》云。 岐伯 按古《三坟》:皇曰:岐伯天师,尔司日月星辰,阴阳历数,尔正尔考,无有差贷 【 疑作忒,】 先时者杀,不及时者杀,尔惟戒哉! 按《灵枢经》: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余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荣其逆顺出入之会,令可传于后世,必明为之法,令终而不灭,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经纪,异其章,别其表里,为之终始,令各有形,先立《针经》。愿闻其情?岐伯答曰:臣请推而次之,令有纲纪,始于一终于九焉。 按皇甫谧《甲乙经》序:黄帝咨访岐伯、伯高、少俞之徒,内考五脏六腑,外综经络,血气色候,参之天地,验之人物,本之性命,穷神极变而针道生焉。 按《帝王世纪》:岐伯,黄帝臣也。帝使伯尝味草木,典主医病经方,《本草》、《素问》之书咸出焉。 按《通志》三皇纪:帝察五运六气,乃着岐伯之问,是为《内经》。或言《内经》后人所作,而本于黄帝。 按《外纪》:帝以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食味而被色,寒暑荡之于外,喜怒攻之于内,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穷下际,察五气,立五运,洞性命,纪阴阳,咨于岐伯而作《内经》,复命俞跗、岐伯、雷公察明堂,究息脉,巫彭、桐君处方饵,而人得以尽年。 【 释义】 五气,谓五行之气,即所谓湿凉寒燥温也。五运,谓甲己土、乙庚金、丙辛水、丁壬木、戊癸火也。 按《路史》:黄帝极咨于岐、雷而《内经》作,谨候其时,着之玉版,以藏灵兰之室。演仓谷,推贼曹,命俞跗、岐伯、雷公察明堂,究息脉,谨候其时,则可万全。 【 注《道基经》云:仓谷者,名之谷仙,行之不休可长久。王莽篡位,种五粱禾于殿中,各顺色置其方面,云此黄帝谷仙之术。《黄帝元辰经》云:血忌阴阳精气之辰,天上中节之位,亦名天之贼曹,尤忌针灸。《素问》云:谨侯其时,气乃与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矣。帝使岐伯尝味百药,主典医病。故《家语》云:黄帝尝味草木。】 按《内经》序:岐伯为黄帝之臣,帝师之问医,若为《素问》、《灵枢》,总为《内经》十八卷,唐太仆王冰次注,为医之袓书。脉理病机治法针经运气,靡不详尽,真天生圣人以赞化育之书也。今行世。 雷公 按《素问》: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雷公对曰:诵而颇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羣僚,不足以至侯王。愿得受树天之度,四时阴阳合之,别星辰与日月光,以彰经术,后世益明,上通神农,着至教,疑于二皇。帝曰:善!无失之。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常久,以教众庶,亦不疑殆。医道论篇,可传后世,可以为宝。雷公曰:请受道讽诵用解。帝曰:汝受术诵书,若能览观杂学,及于比类,通合道理,子务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为世所怨。雷公曰:臣请诵《脉经》上下篇甚众多矣。别异比类,犹未能以十全,又安足以明之?黄帝曰:呜呼远哉!闵闵乎若视深渊,若迎浮云。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际。圣人之术,为万民式。论裁志意,必有法则,循经守数,按循医事,为万民副。故事有五过四德,汝知之乎?雷公避席再拜曰:臣年幼小,蒙愚以惑,不闻五过与四德,比类形名,虚引其经,心无所对。黄帝在明堂,雷公请曰:臣授业传之行,教以经论从容,形法阴阳,刺灸汤药,所滋行治,有贤不肖,未必能十全。若先言悲哀喜怒,燥湿寒暑,阴阳妇女,请问其所以然者?卑贱富贵,人之形体,所从羣下,通使临事,以适道术,谨闻命矣。请问有毚愚仆漏之问,不在经者,欲闻其状。帝曰:大矣。 按《灵枢经》:雷公问于黄帝曰:细子得受业,通于九针六十篇,日暮勤服之,近者编绝,久者简垢,然尚讽诵弗置,未尽解于意矣。外揣言浑束为一,未知所谓也。夫大则无外,小则无内。大小无极,高下无度,束之奈何?士之才力,或有厚薄,智虑褊浅,不能博大深奥,自强于学若细子。细子恐其散于后世,绝于子孙,敢问约之奈何?黄帝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禁坐,私传之也,割臂歃血之盟也。子若欲得之,何不斋乎?雷公再拜而起曰:请闻命于是矣!乃斋宿三日而请曰:敢问今日正阳,细子愿以受盟。黄帝乃与俱入斋堂,割臂歃血。黄帝亲祝曰:今日正阳,歃血传方,敢有背此言者,反受其殃!雷公再拜曰:细子受之。黄帝乃左握其手,右授之书:曰:慎之慎之!吾为子言之!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知其度量,内刺五脏,外刺六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调其虚实,虚实乃止,泻其血络,血尽不殆矣。雷公曰:此皆细子之所以通,未知其所约也。黄帝曰:夫约方者,犹约囊也。囊满而弗约则输泄,方成弗约则神与弗俱。雷公曰:愿为下材者,弗满而约之。黄帝曰: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不可以为天下师。 按《古今医统》:雷公为黄帝臣,姓雷名斅,善医,有《至教论》、《药性炮制》二册行世。 俞跗 按《史记》扁鹊传: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镵石挢引,案杭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输,及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 按《说苑》:中古之为医者曰俞柎。俞柎之为医也,搦脑髓,束肓莫,炊灼九窍而定经络,死人复为生人,故曰俞柎。 按《韩诗外传》:踰跗之为医也,(木弱)木为脑,芷草为躯,吹窍定脑,死者复生。 少俞 按《古今医统》:少俞,黄帝臣,俞跗弟也。医术多与其兄同。 巫彭 按《路史》:黄帝命巫彭桐君处方,盄饵湔澣刺治,而人得以尽年。 桐君 按陶宏景《本草》序:桐君有《采药录》,说其花叶形色;《药性》四卷,论其佐使相须。 按《古今医统》少师桐君,为黄帝臣,识草木金石性味,定三品药物,以为君臣佐使;撰《药性》四卷,及《采药录》,纪其花叶形色,论其相须相反,及立方处治寒热之宜、至今传之不泯。 按《历代医方考》:《采药对》、《采药别录》,桐君所著。 伯高氏[氏 原本脱,据人民卫生出版社排印本补。] 按《古今医统》:伯高氏,黄帝臣,未详其姓。佐帝论脉经,穷究义理,附《素问》中。 马师皇 按《古今医统》:马师皇,黄帝时医也,善识马形气生死,治之即愈。有龙下向之,垂耳张口,师皇曰:此龙有病,我能医之。乃针其唇及口中,以甘草汤饮之而愈。又数有龙出其陂,师造而治之。一日为龙负之而去,莫知所之。 鬼臾区 按王冰《素问》注:鬼臾区十世袓,当神农之世,说《太始天元玉册》,今按文有十二篇。 按《古今医统》:鬼臾区,黄帝臣,未详其姓,佐帝发明五行,详论脉经,有问对《难经》,究尽义理,以为经论,民到于今赖之。 苗父 按《说苑》:上古之为医者曰苗父。苗父之为医也,以管为席,以刍为狗,北面而祝,发十言耳,诸扶而来者,舆而来者,皆平复如故。 【 按《韩诗外传》:苗父作弟父。】 按《古今医统》:苗父上古神医,古祝由科,此其由也。 巫妨 按《千金方》:中古有巫妨者,立《小儿颅顖经》,以占夭寿,判疾病死生,世相传授,始有小儿方焉。 【 按巢氏:巫妨作巫方。】 陶唐氏 巫咸 按《世本》:巫咸,尧帝时臣,以鸿术为尧之医,能祝延人之福,愈人之病。祝树树枯,祝鸟鸟坠。 商 伊尹 按皇甫谧《甲乙经》序:伊尹,亚圣之才,撰用《神农本草》以为汤液。 按《通鉴》:伊尹佐汤伐桀,放太甲于桐宫,闵生民之疾苦,作《汤液本草》,明寒热温凉之性,酸苦辛甘咸淡之味,轻清重浊,阴阳升降,走十二经络表里之宜。今医言药性,皆袓伊尹。着有《汤液本草》,今行世。 周 巫彭 按《古今医统》:巫彭初作周医官,谓人惟五谷五药养其病,五声五色视其生,观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五脏之动,遂用五毒攻之,以药疗之。 医缓 按《左传》:晋侯梦大厉被发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 按《搜神记》:昔晋侯有疾渐重,无能治者。晋与秦国亲姻之故,闻秦有良医,发使往请。秦王乃命缓速赴晋。医缓将至晋国,晋君夜梦二鬼相谓曰:秦使医缓来,我等何逃?若往必当有杀,若去亦获其死,二途何适?一鬼答曰:此事何忧乎!我等二人,但居膏之上,肓之下,若我何?一鬼又问:何者为膏肓而免此难?答曰:心上为膏,心下为肓,此处针灸不能及,汤药不能至。二鬼相喜,各居其处。旬日医至,察其容,候其脉,良久叹曰:此病不可疗也!其疾在膏肓,药饵不可及,针灸不能至。晋侯闻之,嗟曰:此良医也!今古罕有。遂与百金令还本国。晋侯不逾十日而薨矣。 医和 按《左传》:晋侯有疾,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非鬼非食,惑以丧志,良臣将死,天命不佑。公曰:女人可近乎?对曰:节之。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于是有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也。物亦如之。至于烦,乃舍也已,无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征为五声,淫生六疾。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过则为菑。阴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女yang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今君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出告赵孟,赵孟曰:谁当良臣?对曰:主是谓矣。主相晋国,于今八年,晋国无乱,诸侯无阙,可谓良矣。和闻之,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菑祸兴而无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于淫以生疾,将不能图恤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是吾以云也。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于文,皿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皆同物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 按《国语》:平公有疾,秦景公使医和视之,出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远男而近女,惑以生蛊,非鬼非食。惑以丧志,良臣不生,天命不佑。若君不死,必失诸侯。赵文子闻之曰:武从二三子以佐君,为诸侯盟主,于今八年矣。内无苛慝,诸侯不二,子胡曰良臣不生,天命不佑?对曰:自今之谓,和闻之曰:直不辅曲,明不规闇,榣木不生危,松柏不生埤。吾子不能谏惑,使至于生疾,又不自退而宠其政,八年之谓多矣,何以能久?文子曰:医及国家乎?对曰:上医医国,其次医人,固医官也。文子曰:子称蛊,何实生之?对曰:蛊之慝,谷之飞,实生之。物莫伏于蛊,莫嘉于谷,谷兴蛊伏而章明者也。故食谷者,昼选男德,以象谷明;宵静女德,以伏蛊慝。今君一之,是不飨谷而食蛊也,是不昭谷明而皿蛊也。夫文,虫皿为蛊,吾是以云。文子曰:君其几何?对曰:若诸侯服不过三年,不服不过十年,过是晋之殃也。是岁,赵文子卒,诸侯叛晋;十年,平公薨。 按《通志》列传:或曰:缓即和也,音讹耳。 医竘 按《尸子》:医竘,未详其姓,春秋时人,秦良医。有张子求疗背疾,谓之曰:非吾背,任君治之。竘医之即愈。必有所委,然后能有所任也。 范蠡 按《古今医统》:范蠡,春秋时越王勾践之臣,佐越王灭吴,遂退身遨游五湖。有服饵之法,可以度世,并授孔安国等皆成地仙,数百岁面如童颜。医药济人不取利,所居处不二年致富,弃其所积,迁徙别居,逾年而富,人咸称为陶朱公。问聚财之法,惟曰:种五谷,蓄五牸而已。 卢氏 【 矫氏 俞氏】 按《列子》力命篇:杨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疾,七日大渐,其子环而泣之,请医。季梁谓杨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为我歌以晓之?杨朱歌曰:天其勿识,人胡能觉。匪佑自天,弗孽由人。我乎汝乎!其弗知乎?医乎巫乎!其和之乎?其子弗晓,终谒三医,一曰矫氏,二曰俞氏,三曰卢氏。诊其所疾,矫氏谓季梁曰:汝寒温不节,虚实失度,病由饿饱色欲,精虑烦散,非天非鬼,虽渐可攻也。季梁曰:众医也,亟屏之!俞氏曰:女始则胎气不足,乳湩有余,病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勿可已也。季梁曰:良医也!且食之。卢氏曰:汝疾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药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医也!重贶遣之。俄而季梁之疾自瘳。 长桑君 按《史记》扁鹊传:扁鹊少时为人舍长,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余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泄!扁鹊曰:敬诺。乃出其怀中药予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 扁鹊 按《战国策》:医扁鹊见秦武王,武王示之病,扁鹊请除左右曰:君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除之未必已也,将使耳不听,目不明。君以告左右,扁鹊怒而投其石曰:君与知之者谋之,而与不知者败之,使此知秦国之政也,则君一举而亡国矣。 按《史记》本传:扁鹊者,勃海郡鄚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人舍长,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余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语日: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泄!扁鹊曰:敬诺。乃出其怀中药予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为医或在齐,或在赵。在赵者名扁鹊。当晋昭公时,诸大夫强而公族弱。赵简子为大夫,专国事。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于是召扁鹊。扁鹊入视病出,董安于问扁鹊,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久者,适有所学也。帝告我晋国且大乱,五世不安,其后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两国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藏之,秦策于是出。夫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败秦师于殽而归纵淫,此子之所闻。今主君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有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于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董安于受言,书而藏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其后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穰过于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暴发于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畜积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阴急,故暴蹶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其死未能平日也。言:臣齐勃海秦越人也,家在于鄚,未尝得望精光,侍谒于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酒,镵石挢引,案杭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练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则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曾不可以告孩婴之儿。终日,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病应见于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于阴,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言,目眩然而不瞚,舌挢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于中阙曰:窃闻高义之日久矣,然未尝得拜谒于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长潸,忽忽承(目夹),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蹶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繵,缘中经维络,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之色已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脏蹶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厉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为五方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煮之,以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适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故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扁鹊过齐,齐桓侯客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也,欲以不疾者为功。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不悦。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肠胃间,不治将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不悦。后五日,扁鹊复见,望见桓侯而退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扁鹊曰:疾之居腠理也,汤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针石之所及也;其在肠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虽司命无奈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后五日,桓侯体病,使人召扁鹊,扁鹊已逃去,桓侯遂死。使圣人预知微,能使良医得早从事,则疾可已,身可活也。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有此一者,则重难治也。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痹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奏太医令李(醢去右改兮)自知伎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至今天下言脉者,由扁鹊也。 按《列子》汤问篇: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疾,同请扁鹊求治。扁鹊治之,既同愈。谓公扈、齐婴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干腑脏者,固药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疾,与体偕长,今为汝攻之何如?二人曰:愿先闻其验。扁鹊谓公扈曰:汝志强而气弱,故足于谋而寡于断;齐婴志弱而气强,故少于虑而伤于专。若换汝之心,则均于善矣。扁鹊遂饮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胷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药,既悟如初,二人辞归。于是公扈反齐婴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弗识;齐婴亦反公扈之室有其妻子,妻子亦弗识。二室因相与讼,求辨于扁鹊。扁鹊辨其所由,讼乃已。 按《说苑》:扁鹊过赵,赵太子暴疾而死,鹊造宫门曰:吾闻国中卒有壤土之事,得无有急乎?中庶子之好方者,应之曰,然。王太子暴疾而死。扁鹊曰:入言郑医秦越人能活太子。中庶子难之曰:吾闻上古之为医者曰苗父。苗父之为医也,以管为席,以刍为狗,北面而祝,发十言耳,诸扶而来者,舆而来者,皆平复如故。子之方能如此乎?扁鹊曰:不能。又曰:吾闻中古之为医者曰俞拊,俞拊之为医也,搦脑髓,束肓莫,炊灼九窍而定经络,死人复为生人,故曰俞拊。子之方能若是乎?扁鹊曰:不能。中庶子曰:子之方如此,譬若以管窥天,以锥刺地,所窥者甚大,所见者甚少。钧若子之方,竟足以变骇童子哉?扁鹊曰:不然。物故有昧揥而中蛟头,掩目而别白黑者。太子之疾,所谓尸蹶者也。以为不然,入诊之,太子股阴当温,耳中焦焦如有啸者声然者,皆可治也。中庶子入报赵王,赵王跣而趋出门曰:先生远辱,幸临寡人!先生幸而有之,则粪土之息,得蒙天履地,而长为人矣。先生不有之,则先犬马填沟壑矣。言末已,涕泣沾襟。扁鹊遂为诊之。先造轩光之灶,八成之汤,砥针砺石,取三阳五输。子容捣药,子明吹耳,阳仪反神,子越扶形,子游矫摩,太子遂得复生。天下闻之,皆曰:扁鹊能生死人。鹊辞曰:予非能生死人也,特使夫当生者活耳。夫死者犹不可药而生也,悲夫乱君之治不可药而息也。诗曰:多将熇熇,不可救药。甚之之辞也。 子阳 按《古今医统》:子阳,扁鹊弟子。虢太子死,扁鹊使子阳用厉针砭石,以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遂苏。 子豹 按《古今医统》:子豹,扁鹊弟子。虢太子疾死,鹊使子豹为五分之熨,八减之剂和煮之,以熨两胁下,遂能起坐。 子容 【 子明 阳仪 子越 子游】 按《说苑》:赵太子暴病而死,扁鹊为诊,先造轩光之灶,八成之汤,砥针砺石,取三阳五输,子容捣药,子明吹耳,阳仪反神,子越反形,子游矫摩,太子遂得复生。 按《韩诗外传》:扁鹊过虢,侯世子暴病而死,扁鹊入,砥针砺石,取三阳五输,为光轩之灶,八拭之汤,子容药,子明灸,子游按摩,子仪反神,子越扶形,于是世子复生。 凤纲 按《神仙传》:凤纲者,战国时渔阳人。常采百草花,水渍之,瓮盛泥封,自正月始迄九月末;又取瓮埋之百日,煎九火。卒死者,以药纳口中,皆立活。纲常服此药,至数百岁不老,后入地肺山中仙去。 文挚 按《吕氏春秋》:齐闵王疾,使人之宋迎文挚。文挚诊王疾,谓太子曰:非怒则王疾不可治,怒王则文挚死。太子曰:苟已王疾,臣与母以死争之,愿先生勿患也!文挚曰:诺。与太子期而往。不当者三,齐王固已怒矣。文挚至,不解履,登床履王衣问疾。王怒不与言,文挚因出陋辞以重怒王,王吐而起,遂乃疾已。王不悦,果以鼎生烹文挚,太子与母合争之不得。夫忠于平世易,忠于浊世难也。 按《古今医统》:文挚,战国时宋之良臣,洞明医道,兼能异术。龙叔子有疾,文挚令背明而立,从后视之曰:吾见子之心,方寸之地虚矣。治之遂愈。 沈羲 按《神仙传》:沈羲者,吴郡人,学道于蜀中,能消灾治病,救济百姓,功德感天,天神识之。一日,羲与妻贾共载,逢白鹿车、青龙车、白虎车各一乘,从者皆数十骑。朱衣伏剑问羲曰:君是沈羲否?羲愕然。骑人曰:君有功于民,心不忘道,自少小以来,履行无过,寿命不长,年寿将尽,黄老今遣仙官来迎。侍郎薄延之,乘白鹿车是也;度世君司马生,乘青龙车是也;迎使者徐福,乘白虎车是也。须臾,三仙以白玉简、青玉介、丹玉字授羲,遂载羲升天。道间人皆见。斯须大雾,雾解失其所在,但见羲车牛在田食苗。羲家恐是邪鬼,将藏山谷间,乃分求,不得。后四百余年,忽还乡里,推求得数世孙怀喜曰:闻先人说,家有先人,仙去久不归也。留数十日,说上天时事。老君令玉女持金案玉杯来赐曰:此是神丹,饮者不死。夫妻各一杯,寿万岁。后将枣二枚,大如鸡子,脯五寸,遗羲曰:可暂还人间,治百姓疾病。如欲上来,书此符悬之竿杪,吾当迎汝。乃以一符及仙方一首赐羲。羲奄忽如寐,已在地上也。 秦 安期生 按《列仙传》:安期生,琅邪人,尝卖药东海,海滨人皆言千岁。秦始皇东游请见,与居凡三日夜,赐金璧万数,出阜乡亭,皆置而去,乃留书与玉舄一双为报,曰:后千岁求我于蓬莱山下。始皇遣使入海求仙药,未至蓬莱山,风阻而还。 按《高士传》:安期生,受学河上丈人,老而不仕,时人谓之千岁公。及秦败,安期生与其友蒯通交往,项羽欲封之,卒不肯受。 崔文子 按《列仙传》:崔文子,泰山人,世好黄老,自言三百岁。卖药都市,后作黄散赤丸。民间疫气死者万计,凡经文子与散,饮之即活。后至蜀中卖药,蜀人望之如神仙云。 汉 公孙光 【 杨中倩】 按《史记》淳于意传:菑川唐里公孙光,善为古传方。意往谒之,得见事之,受方化阴阳及传语法,意悉受书之。意欲尽受他精方,公孙光曰:吾方尽矣,不为爱公所,吾身已衰,无所复事之,是吾年少所受妙方也,悉与公,毋以教人!意曰:得见事侍公前,悉得禁方,幸甚!意死不敢妄传人。居有闲,公孙光闲处,意深论方,见言百世为之精也。光喜曰:公必为国工!吾有所善者皆疏,同产处临菑,善为方,吾不若。其方甚奇,非世之所闻也。吾年中时,尝欲受其方,杨中倩不肯,曰:若非其人。胥与公往见之,当知公喜方也。其人亦老矣,其家给富。时者未往,会庆子男殷来献马,因光奏马王所,意以故得与殷善。光又属意于殷曰:意好数,公必谨遇之。其人圣儒,即为书以意属阳庆,以故知庆。意事庆谨,以故爱意。 阳庆 按《史记》淳于意传:意喜医,师临菑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余,意得见事之,谓意曰:尽去而方书,非是也。庆有古先道遗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书甚精。我家给富,心爱公,欲尽以我禁方书悉教公。意即曰:幸甚!非意之所敢望也。意即避席再拜谒,受其脉书上下经、五色诊奇咳术、揆度阴阳外变、药论石神、接阴阳禁书,受读解验之。庆家富善医,不肯为人治病,以故不闻。庆告意曰:慎毋令我子孙知若学我方也!庆子男殷,意与善。 淳于意 按《史记》本传:太仓公者,齐太仓长,临菑人也,姓淳于氏,名意。少而喜医方术,高后八年,更受师同郡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余,无子,使意尽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予之,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死生,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甚精。受之三年,为人治病,决死生,多验。然左右行游诸侯,不以家为家,或不为人治病,病家多怨之者。文帝四年,中人上书言意以刑罪,当传西之长安。意有五女随而泣,意怒骂曰:生子不生男,缓急无可使者!于是少女缇萦伤父之言,乃随父西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复生,而刑者不可复续,虽欲改过自新,其道莫由,终不可得。妾愿入身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也。书闻,上悲其意,此岁中亦除肉刑法。意家居,诏召问所为治病死生验者几何人?主名为谁?诏问故太仓长臣意方伎所长,及所能治病者,有其书无有?皆安受学,受学几何岁?尝有所验,何县里人也?何病?医药已其病之状皆何如?俱悉而对。臣意对曰:自意少时喜医药,医药方,试之多不验者。至高后八年,得见师临菑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余,意得见事之,谓意曰:尽去而方书,非是也。庆有古先道遗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书甚精。我家给富,心爱公,欲尽以我禁方书悉教公。臣意即曰:幸甚!非意之所敢望也。臣意即避席再拜谒,受其脉书上下经、五色诊奇咳术、揆度阴阳外变、药论石神、接阴阳禁书,受读解验之。可一年所,明岁即验之,有验,然尚未精也。要事之三年所,即尝已为人治诊病,决死生,有验精良。今庆已死十年所,臣意年尽三年,年三十九岁也。齐侍御史成,自言病头痛,臣意诊其脉,告曰:君之病恶,不可言也。即出,独告成弟昌曰:此病疽也,内发于肠胃之间,后五日当痈肿,后八日呕脓死。成之病得之饮酒且内。成即如期死。所以知成之病者,臣意切其脉得肝气,肝气浊而静,此内关之病也。脉法曰:脉长而弦,不得代四时者,其病主在于肝。和即经主病也,代则络脉有过。经主病和者,其病得之筋髓里;其代绝而脉贲者,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其后五日而痈肿,八日呕脓死者,切其脉时少阳初代,代者经病,病去过人,人则去。络脉主病,当其时少阳初关一分,故中热而脓未发也;及五分,则至少阳之界;及八日,则呕脓死。故上二分而脓发,至界而痈肿尽泄而死。热上则熏阳明,烂流络;流络动则脉结发,脉结发则烂解,故络交;热气已上行至头而动,故头痛。齐王中子诸婴儿小子病,召臣意,诊切其脉,告曰:气鬲病,病使人烦懑,食不下,时呕沫,病得之少忧数忔食饮。臣意即为之作下气汤以饮之,一日气下,二日能食,三日即病愈。所以知小子之病者,诊其脉,心气也;浊躁而经也,此络阳病也。脉法曰:脉来数,病去难而不一者,病主在心。周身热,脉盛者为重阳,重阳者逿心主,故烦懑食不下,则络脉有过,络脉有过则血上出,血上出者死,此悲心所生也,病得之忧也。齐郎中令循病,众医皆以为蹶,人中而刺之。臣意诊之曰:涌疝也,令人不得前后溲。循曰:不得前后溲三日矣。臣意饮以火齐汤,一饮得前溲,再饮大溲,三饮而疾愈。病得之内。所以知循病者,切其脉时,左口气急,脉无五脏气;右口脉大而数,数者中下热而涌。左为下,右为上,皆无五脏应,故曰涌疝。中热,故溺赤也。齐中御府长信病,臣意入诊其脉,告曰:热病气也。然暑汗脉少衰不死。曰:此病得之当浴流水而寒甚,已则热。信曰:唯然。往冬时为王使于楚,至莒县阳周水,而莒桥梁颇坏,信则擥车辕,未欲渡也,马惊即堕,信身入水中,几死。吏即来,救信出之水中,衣尽濡,有间而身寒,已热如火,至今不可以见寒。臣意即为之液汤火齐逐热,一饮汗尽,再饮热去,三饮病已。即使服药,出入二十日身无病者。所以知信之病者,切其脉时并阴。脉法曰:热病阴阳交者死。切之不交,并阴。并阴者,脉顺清而愈。其热虽未尽,犹活也。肾气有时间浊。在大阴脉口而希,是水气也。肾固主水,故以此知之。失治一时,即转为寒热。齐王太后病,召臣意入诊脉,曰:风瘅客脬,难于大小溲溺赤。臣意饮以火齐汤,一饮即前后溲,再饮病已,溺如故。病得之流汗出滫,滫者去衣而汗晞也。所以知齐王太后病者,臣意诊其脉,切其太阴之口,湿热,风气也。脉法曰:沉之而大坚,浮之而大紧者,病主在肾,肾切之而相反也。脉大而躁,大者膀胱气也。躁者呻有热而溺赤。齐章武里曹山跗病,臣意诊其脉,曰:肺消瘅也。加以寒热,跗病得之盛怒而以接内。所以知山跗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肺气热也。脉法曰:不平不鼓形弊,此五脏高之远即告其人曰:死不治。适其共养,此不当医。治法曰:后三日而当狂,妄起行欲走,后五日死。即如期死。山数以经病也,故切之时不平而代。不平者血不居其处;代者时参击并至,乍躁乍大也。此两络脉绝,故死不治。所以加寒热者,言其人尸夺。尸夺者形弊,形弊者不当关灸镵石,及饮毒药也。臣意未往诊时,齐太医先诊山跗病,灸其足少阳脉口,而饮之半夏丸,病者即泄注,腹中虚,又灸其少阴脉,是坏肝刚绝深。如是重损病者气,以故加寒热。所以后三日而当狂者,肝一络连属,结绝乳下阳明,故络绝,开阳明脉,阳明脉伤即当狂走。后五日死者,肝与心相去五分,故曰五日尽,尽即死矣。齐中尉潘满如病少腹痛,臣意诊其脉,曰:遗积瘕也。臣意即谓齐太仆臣饶、内史臣繇曰:中尉不复自止于内,则三十日死。后二十余日溲血死。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潘满如病者,臣意切其脉深小弱,其卒然合合也,是脾气也。右脉口气至紧小,见瘕气也。以次相乘,故三十日死。三阴俱搏者如法,不俱搏者决在急期,一搏一代者近也。故其三阴搏溲血如前止。阳虚侯相赵章病,召臣意。众医皆以为寒中,臣意诊其脉,曰:迵风。迵风者,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法曰:五日死,而后十日乃死,病得之酒。所以知赵章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脉来滑,是内风气也。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者,法五日死。皆为前分界法。后十日乃死,所以过期者,其人嗜粥,故中藏实,中藏实故过期。师言曰:安谷者过期,不安谷者不及期。济北王病,召臣意诊其脉,曰:风蹶胷满,即为药酒,尽三石,病已。得之汗出伏地。所以知济北王病者,臣意切其脉时,风气也。心脉浊病,法过入其阳,阳气尽而阴气入,阴气入张,则寒气上而热气下,故胷满。汗出伏地者,切其脉气阴,阴气者,病必入中出,及瀺水也。齐北宫司空命妇出于病,众医皆以为风入中,病主在肺,刺其足少阴脉。臣意诊其脉,曰:病气疝客于膀胱,难于前后溲而溺赤,病见寒气则遗溺,使人腹肿,出于病。得之欲溺不得,因以接内。所以知出于病者,切其脉大而实,其来难,是蹶阴之动也。脉来难者,疝气之客于膀胱也。腹之所以肿者,言蹶阴之络结小腹也。蹶阴有过则脉结动,动则腹肿。臣意即灸其足蹶阴之脉,左右各一所,即不遗溺而溲清,小腹痛止;即更为火齐汤以饮之,三日而疝气散,即愈。故济北王阿母自言足热而懑,臣意告曰:热蹶也。则刺其足心各三所,案之无出血,病旋已。病得之饮酒大醉。济北王召意诊脉诸女子侍者,至女子竖,竖无病。臣意告永巷长曰:竖伤脾,不可劳,法当春呕血死。臣意言王曰:才人女子竖何能?王曰:是好为方,多伎能。为所是案法新,往年市之民所,四百七十万,曹偶四人。王曰:得毋有病乎?臣意对曰:竖病重,在死法中。王召视之,其颜色不变,以为不然,不卖诸侯所。至春,竖奉剑从王之厕,王去竖后,王令人召之,即仆于厕,呕血死。病得之流汗。流汗者同法,病内重,毛发而色泽,脉不衰,此亦内关之病也。齐中大夫病龋齿,臣意灸其左太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嗽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得之风,及卧开口食而不嗽。菑川王美人怀子而不乳,来召臣意。臣意往,饮以莨砀药一撮,以酒饮之,旋乳。臣意复诊其脉而脉躁,躁者有余病,即饮以消石一剂,出血,血如豆比五六枚。齐丞相舍人奴从朝入宫,臣意见之食闺门外,望其色,有病气。臣意即告宦者平。平好为脉,学臣意所。臣意即示之舍人奴病,告之曰:此伤脾气也。当至春,鬲塞不通,不能食饮,法至夏泄血死。宦者平,即往告相曰:君之舍人奴有病,病重,死期有日。相君曰:卿何以知之?曰:君朝时入宫,君之舍人奴尽食闺门外,平与仓公立,即示平曰:病如是者死。相即召舍人奴而谓之曰:公奴有病不?舍人曰:奴无病,身无痛者。至春果病,至四月泄血死。所以知奴病者,脾气周乘五脏,伤部而交,故伤脾之色也,望之杀然黄,察之如死青之兹。众医不知,以为大虫,不知伤脾,所以至春死。病者胃气黄,黄者土气也,土不胜木,故至春死。所以至夏死者,脉法曰:病重而脉顺清者曰内关。内关之病,人不知其所痛,心急然无苦,若加以一病,死中春,一愈顺,及一时。其所以四月死者,诊其人时愈顺,愈顺者,人尚肥也。奴之病,得之流汗数出,灸于火而以出见大风也。菑川王病,召臣意诊脉,曰:蹶上为重头痛,身热,使人烦懑。臣意即以寒水拊其头,刺足阳明脉左右各三所,病旋已。病得之沐发未干而卧。诊如前,所以蹶,头热至肩。齐王黄姬兄黄长卿家,有酒召客,召臣意。请客坐,未上食,臣意望见王后弟宋达,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要挟痛,不可俛仰,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肾。及其未舍五脏,急治之。病方今客肾濡,此所谓肾痹也。宋建曰:然。建故有腰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诸倩见建家京下方石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起,即复置之。暮,腰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臣意见其色,太阳色干,肾部上及界腰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臣意即为柔汤,使服之,十八日所而病愈。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腰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臣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啬而不属。啬而不属者,其来难坚,故曰月事不下。肝脉弦出左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临菑泛里女子薄吾病甚,众医皆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臣意诊其脉曰:蛲瘕。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臣意饮以芫华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蛲得之于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臣意所以知薄吾病者,切其脉,循其尺,其尺索刺粗而毛美奉发,是虫气也。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齐淳于司马病,臣意切其脉,告曰:当病迵风。迵风之状,饮食下嗌辄后之。病得之饱食而疾走。淳于司马曰:我之王家食马肝,食饱甚,见酒来即走去,驱疾至舍,即泄数十出。臣意告曰:为火剂米汁饮之,七八日而当愈。时医秦信在旁,臣意去,信谓左右阁都尉曰:意以淳于司马病为何?曰:以为迵风,可治。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于司马病,法当后九日死。即后九日不死,其家复召臣意,臣意往问之,尽如意诊。臣即为三火剂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已。所以知之者,诊其脉时,切之尽如法,其病顺,故不死。齐中郎破石病,臣意诊其脉,告曰:肺伤不治,当后十日丁亥溲血死。即后十一日溲血而死。破石之病,得之堕马僵石上。所以知破石之病者,切其脉,得肺阴气,其来散,数道至而不一也,色又乘之。所以知其堕马者,切之得番阴脉,番阴脉入虚里,乘肺脉,肺脉散者,固色变也。乘之所以不中期死者,师言曰:病者安谷即过期,不安谷则不及期。其人嗜黍,黍主肺,故过期。所以溲血者,诊脉法曰:病喜养阴处者顺死,喜养阳处者逆死。其人喜自静不躁,又久安坐,伏几而寐,故血下泄。齐王侍医遂病,自练五石服之。臣意往过之,遂谓意曰:不肖有病,幸诊遂也。臣意即诊之,告曰:公病中热。论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之为药精悍,公服之不得数溲,亟勿服,色将发痈。遂曰:扁鹊曰:阴石以治阴病,阳石以治阳病。夫药石者,有阴阳水火之齐,故中热即为阴石柔剂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刚齐治之。臣意曰:公所论远矣。扁鹊虽言若是,然必审诊,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余不足顺逆之法,参其人动静与息相应,乃可以论。论曰:阳疾处内,阴形应外者,不加悍药及镵石。夫悍药入中则邪气辟矣,而宛气愈深。诊法曰:二阴应外,一阳接内者,不可以刚药,刚药入则动阳,阴病益衰,阳病益着,邪气流行,为重困于俞,忿发为疽。意告之后,百余日果为疽,发乳上,入缺盆死。此谓论之大体也,必有经记,拙工有一不习,文理阴阳失矣。齐王故为阳虚侯时,病甚,众医皆以为蹶。臣意诊脉以为痹,根在右胁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气,不能食。臣意即以火剂粥且饮,六日气下;即令更服丸药,出入六日病已。病得之内。诊之时不能识其经解,大识其病所在。臣意常诊安阳武都里成开方,开方自言以为不病,臣意谓之病苦沓风,三岁,四肢不能自用,使人瘖,瘖即死。今闻其四肢不能用,瘖而未死也,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所以知成开方病者,诊之其脉法奇咳,言曰:藏气相反者死,切之得肾反肺,法曰:三岁死也。安陵阪里公乘项处病,臣意诊脉曰:牡疝。牡疝在膈下,上连肺,病得之内。臣意谓之慎毋为劳力事,为劳力事则必呕血死。处后蹴鞠,要蹶寒,汗出多,即呕血。臣意复诊之曰:当旦日日夕死。即死。病得之内。所以知项处病者,切其脉得番阳,番阳入虚里处,旦日死。一番一络者,牡疝也。臣意曰:他所诊期决死生,及所治已病众多,久颇忘之,不能尽识,不敢以对。问臣意所诊治病,病名多同而诊异,或死或不死,何也?对曰:病名多相类,不可知,故古圣人为之脉怯,以起度量,立规矩,县权衡,案绳墨,调阴阳,别人之脉各名之,与天地相应,参合于人,故乃别百病以异之。有数者皆异之,无数者同之。然脉法不可胜验,诊疾人以度异之,乃可别同名,命病,主在所居。今臣意所诊者,皆有诊籍。所以别之者,臣意所受师方适成,师死以故表籍所诊,期决死生,观所失所得者,合脉法,以故至今知之。问臣意曰:所期病,决死生,或不应期,何故?对曰:此皆饮食喜怒不节,或不当饮药,或不当针灸,以故不中期死也。问臣意,意方能知病死生,论药用所宜。诸侯王大臣有尝问意者,不及。文王病时,不求意诊治,何故?对曰:赵王、胶西王、济南王、吴王,皆使人来召臣意,臣意不敢往。文王病时,臣意家贫,欲为人治病,诚恐吏以除拘臣意也,故移名数左右,不修家生,出行游国中。问善为方数者,事之久矣。见事数师,悉受其要事,尽其方书意,及解论之。身居阳虚侯国,因事侯,侯入朝,臣意从之长安,以故得诊安陵项处等病也。问臣意知文王所以得病不起之状。臣意对曰:不见文王病,然窃闻文王病喘,头痛,目不明。臣意心论之,以为非病也,以为肥而蓄精,身体不得摇,骨肉不相任,故喘,不当医治。脉法曰:年二十脉气当趋,年三十当疾步,年四十当安坐,年五十当安卧,年六十以上气当大董。文王年未满二十,方脉气之趋也,而徐之。不应天道四时,后闻医灸之即笃,此论病之过也。臣意论之,以为神气争而邪气入,非年少所能复之也,以故死。所谓气者,当调饮食,择晏日,车步广志,以适筋骨肉血脉,以泻气。故年二十,是谓易(上夗下贝),法不当砭灸,砭灸至气逐。问臣意师庆安受之?闻于齐诸侯不?对曰:不知庆所师受。庆家富,善为医,不肯为人治病,当以此故不闻。庆又告臣意曰:慎毋令我子孙知若学我方也!问臣意师庆何见于意而爱意,欲悉教意方?对曰:臣意不闻师庆为方善也。意所以知庆者,意少时好诸方事,臣意试其方,皆多验,精良。臣意闻菑川唐里公孙光善为古传方,臣意即往谒之,得见事之,受方化阴阳及传语法,臣意悉受书之。臣意欲尽受他精方,公孙光曰:吾方尽矣。不为爱公所,吾身已衰,无所复事之,是吾年少所受妙方也,悉与公,毋以教人!臣意曰:得见事侍公前,悉得禁方,幸甚!意死不敢妄传人。居有闲,公孙光闲处,臣意深论方,见言百世为之精也。师光喜曰:公必为国工!吾有所善者皆疏,同产处临菑,善为方,吾不若。其方甚奇,非世之所闻也。吾年中时,尝欲受其方,杨中倩不肯,曰:若非其人也。胥与公往见之,当知公喜方也。其人亦老矣,其家给富。时者未往,会庆子男殷来献马,因师光奏马王所,意以故得与殷善。光又属意于殷曰:意好数,公必谨遇之。其人圣儒,即为书,以意属阳庆,以故知庆。臣意事庆谨,以故爱意也。问臣意曰:吏民尝有事学意方,及毕,尽得意方不?何县里人?对曰:临菑人宋邑,邑学,臣意教以五诊。岁余,济北王遣太医高期、王禹学,臣意教以经脉高下,及奇络结,当论俞所居,及气当上下出入邪正逆顺,以宜镵石,定砭灸处。岁余,菑川王时遣太仓马长冯信学方,臣意教以案法逆顺,论药法,定五味,及和齐汤法。高永侯家杜信喜脉来学,臣意教以上下经脉五诊。二岁余,临菑召里唐安来学,臣意教以五诊上下经脉,奇咳四时,应阴阳重,未成,除为齐王侍医。问臣意:诊病决死生,能全无失乎?臣意对曰:意治病人,必先切其脉,乃治之,败逆者不可治,其顺者乃治之。心不精脉,所期死生,视可治,时时失之,臣意不能全也。 按《琅嬛记》:仓公梦游蓬莱山,见宫室崔嵬,金碧璀璨,光辉射目。忽一童子以杯水进,仓公饮毕,五内寒彻,仰首见殿榜曰:上池仙馆,始知所饮乃上池水也。由是神于诊脉。 秦信 按《古今医统》:秦信,不知何郡人,少敏,有量,好经方本草及黄帝扁鹊之书,为当代良医令。 宋邑 按《古今医统》:宋邑,临淄人,至性爱人,酷尚医术,就齐太仓公淳于意学五诊脉论之术,为当世良医。 高期 【 王禹】 按《太平御览》:高期、王禹仕济北王为太医,王遣就仓公淳于意学经脉高下及奇络结当论俞所居,及气当上下出入邪正逆顺,以宜镵石,定砭灸之法。岁余,亦颇通之。 按《古今医统》:高期、王禹仕济北王太医令,王以期、禹术未精,令就淳于意学经脉及奇络结俞穴所在,定镵石刺灸之法。岁余尽通,以此知名。 冯信 按《太平御览》:冯信,临淄人,为淄川王太仓马长,好医。淄川王令就淳于意学方,意教以案法逆顺,论药法,定五味,及和剂汤法。信受之,擅名汉世。 杜信 按《太平御览》:杜信,高永侯家丞,自知身病,乃专治学医。仓公甚怜之,教以上下经脉五诊之法。 唐安 按《太平御览》:唐安,临淄召里人也。性好医,学于仓公淳于意。意教以五诊上下经脉奇咳四时应阴阳之法,除为齐王侍医。 苏耽 按《列仙传》:苏耽,桂阳人也,汉文帝时得道,人称苏仙。公早丧所怙,乡里以仁孝着闻。宅在郡城东北,距县治百余里。公与母共食,母曰:无鲊。公即辍箸起身取钱而去,须臾以鲊至。母曰:何所得来?公曰:县市。母曰:去县道往返百余里,顷刻而至,汝欺我也。公曰:买鲊时,见舅氏,约明日至。次日,舅果至。一日,云间仪卫降宅,公语母曰:某受命仙箓,当违色养。母曰:我何存活?公以两盘留。母需饮食扣小盘,需钱帛扣大盘,所需皆立至。又语母曰:明年天下疾疫,庭中井水橘树,患疫者,与井水一升,橘叶一枚,饮之立愈。后果然。求水叶者,远至千里,应手而愈。 刘安 按《汉书》本传:准南王安为人好书鼓琴,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安入朝献所作《内篇》,每宴见谈说方技赋颂,昏暮然后罢。 按《古今医统》:淮南子刘安资性天成,穷格事物之极,博览羣书,善医药,谓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毒。王安道谓:淮南子多寓言,夫岂不信? 王遂 按《古今医统》:王遂,不知何郡人,习经方,工于治疗,学业精博,为齐王侍御医。 楼护 按《汉书》本传:楼护,字君卿,齐人,父世医也。护少随父为医长安,出入贵戚家。护诵医经本草方术数十万言,长者咸爱重之,共谓曰:以君卿之材,何不宜学乎?由是辞其父,学经传,以荐为广汉太守。 元俗 按《古今医统》:元俗,河间人,饵巴豆卖药都市。河间王病瘕,服元俗药,下蛇数十余头而愈。王见元俗于日中无影,以女配之,元俗夜逃去,隐于常山下。 李少君 按《神仙传》:李少君与议郎董仲舒相亲,见仲舒宿有痼疾,体枯气少,少君乃与以成药二剂,并有用戊己之草后土胎黄良兽沉肪先义之根,百草华酿,亥月上旬,合煎铜鼎中,童男沐浴洁净,调其汤火,合成如鸡子三剂,齿落更生;服尽五剂,命不复倾。 安丘望之 按《高士传》:安丘望之者,京兆长陵人也。少治老子经,恬静不求进宦,号曰安丘丈人。成帝闻欲见之,望之辞不肯见。上以其道德深重,常宗师焉。望之不以见敬为高,愈日损退,为巫医于民间,着《老子章句》,故老氏有安丘之学。扶风耿况、王汲等皆师事之,从受老子,终身不仕,道家宗焉。 涪翁 【 程高】 按《太平御览》:广汉人郭玉,见有老父,不知何出,常渔钓于涪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时而见效,乃着《针经诊脉法》传于代。弟子程高,寻求积年,翁乃授之。高亦隐迹不仕。玉少师事高,学方诊六征之技,阴阳不测之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五 医术名流列传 后汉 郭玉 【 程高】 按《后汉书》方术传:郭玉者,广汉雒人也。初有老父,不知何出,常渔钓于涪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时而效。乃着《针经诊脉法》传于世。弟子程高寻求积年,翁乃授之。高亦隐迹不仕。玉少师事高,学方诊六征之技,阴阳不测之术,和帝时为太医丞,多有效应。帝奇之,仍试令嬖臣美手腕者,与女子杂处帷中,使玉各诊一手,问所疾苦。玉曰:左阴右阳,脉有男女,状若异人,臣疑其故。帝叹息称善。玉仁爱不矜,虽贫贱厮养,必尽其心力,而医疗贵人,时或不愈。帝乃令贵人羸服变处,一针即差。召玉诘问其状,对曰:医之为言意也。腠理至微,随气用巧,针石之间,毫芒即乖,神存于心手之际,可得解而不可得言也。夫贵者处尊高以临臣,臣怀怖慑以承之,其为疗也,有四难焉:自用意而不任臣,一难也;将身不谨,二难也;骨节不强,不能使药,三难也;好逸恶劳,四难也。针有分寸,时有破漏,重以恐惧之心,加以裁慎之志,臣意且犹不尽,何有于病哉?此其所为不愈也。帝善其对,年老卒官。 李助 按《梓潼士女志》:李助,字翁君,涪人也。通名方,校医术,作《经方颂说》,名齐郭玉。 韩康 按《后汉书》本传:韩康,字伯休,京兆霸陵人也。常采药名山,卖于长安市,口不二价,三十余年。时有女子从康买药,康守价不移,女子怒曰:公是韩伯休耶?乃不二价乎?康叹曰:我本欲避名,今小女子皆知有我焉,何用药为?乃遯入霸陵山中。博士公交车,连征不至,桓帝乃备元纁之礼,以安车聘之,康因道逃遯,以寿终。 张伯袓 按《古今医统》:张伯袓,南阳人,性志沉简,笃好方书,精明脉证,疗病十全,当时所重,张仲景从而师之。 张仲景 按《何颙别传》:同郡张仲景总角造颙,谓曰: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后将为名医。卒如其言。颙先识独觉,言无虚发。仲景之方术,今传于世。 按皇甫谧《甲乙经》序:汉有张仲景,奇方异治,施世者多不能尽记其本末。见侍中王仲宣,时年二十余,谓曰:君有病,四十当眉落,眉落半年而死。令服五石汤可免。仲宣嫌其言忤,受汤勿服。居三日,见仲宣谓曰:服汤否?仲宣曰:已服。仲景曰,色候固非服汤之诊,君何轻命也?仲宣犹不言。后二十年果眉落,后一百八十七日而死,终如其言。仲景论广伊尹为数十卷,用之多验。 按《襄阳府志》:张机,字仲景,南阳棘阳人,学医于同郡张伯袓,尽得其传。灵帝时,举孝廉,官至长沙太守。少时与同郡何颙,客游洛阳。颙谓人曰:仲景之术,精于伯袓。仲景宗族二百余口,自建安以来,未及十稔,死者三之二,而伤寒居其七,乃着《伤寒论》十卷行于世。华佗读而喜曰:此真活人书也。又着《金匮玉函要略》三卷。汉魏迄今,家肄户习,论者推为医中亚圣,而范蔚宗《后汉书》不为仲景立传,君子有遗憾焉。 杜度 按《古今医统》:杜度,不知何郡人,仲景弟子。识见宏敏,器宇冲深,淡于矫矜,尚于救济,得仲景禁方,名著当时。 卫沈 【 一作泛[一作泛 原本脱,据人民卫生出版社排印本补。]】 按《古今医统》:卫沈,仲景弟子,好医术,有才识,疏撰《四逆三部厥经》、《妇人胎藏经》、《小儿颅顖经》行世。名著当时。 李常在 按《神仙传》:李常在者,蜀郡人也。少治道术,百姓累世奉事,计其年已四五百岁而不老,常如五十许人。治病困者三日,微者一日愈,人世世见之如故,故号曰常在。 葛越 按《神仙传》:黄卢子,姓葛,名越,甚能治病,千里寄姓名与治之皆愈,不必见病人身也。善气禁之道,年二百八十岁。一旦与亲故别,乘龙而去,遂不复还。 王遥 按《神仙传》:王遥者,字伯辽,鄱阳人也。颇能治病,病无不愈者。亦不祭祀,不用符水针药,其治病,但以八尺布帊,敷坐于地,不饮不食,须臾病愈,便起去。其有邪魅作祸者,遥画地作狱,因召呼之,皆见其形入在狱中,或狐狸鼍蛇之类,乃斩而燔烧之,病者即愈。 沈建 按《神仙传》:沈建,丹阳人也。父为长史。建独好道,不肯仕宦,学导引服食之术,还年却老之法。又能治病,病无轻重,治之即愈。奉事之者数百家,如此三百余年,后不知所之。 壶翁 【 费长房】 按《后汉书》本传:费长房者,汝南人也,曾为市掾。市中有老翁卖药,悬一壶于肆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市人莫之见。惟长房于楼上覩之,异焉,因往再拜,奉酒脯。翁知长房之意其神也,谓之曰:子明日可更来。长房旦日复诣翁,翁乃与俱入壶中,惟见玉堂严丽,旨酒甘殽,盈衍某中,共饮毕而出。后长房欲求道,随从入山,翁抚之曰:子可教也。遂能医疗众病,鞭笞百鬼,乃驱使社公。后失其符,为众鬼所杀。 按《神仙传》:壶公者,不知其姓名也,今世所有《召军符》、《召鬼神治病玉府符》,凡二十余卷,皆出自公,故总名壶公符。时费长房见公从远方来,入市卖药,人莫之识,贾药口不二价,治病皆愈。每语人曰:服此药必吐某物,某日当愈。言无不效。常悬一空壶于屋上。日入跳入壶中。长房知非常人,乃日扫公座前地,及供馔物,公受不辞。积久,长房不少懈,亦不敢有求。公知长房笃信,谓曰:暮更来。长房如其言,公为传封符一卷,付之曰:带此可主诸鬼神常称使者,可以治病消灾。长房乃行符收鬼,治病无不愈者。 华佗 按《后汉书》方术传:华佗,字符化,沛国谯人也。一名(上甫下方)。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晓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沛相陈珪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精于方药,处齐不过数种,心识分铢,不假秤量,针灸不过数处。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破腹背,抽割聚积;若在肠胃,则断截湔洗,除去疾秽,既而缝合,敷以神膏,四五日创愈,一月之间皆平复。佗尝行道,见有病咽塞者,因语之曰:向来道隅有卖饼人,萍虀甚酸,可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一蛇,乃悬于车而候佗。时佗小儿戏于门中,逆见自相谓曰:客车边有物,必是逢我翁也。及客进,顾视壁北悬蛇以十数,乃知其奇。又有一郡守笃病久,佗以为盛怒则差,乃多受其货而不加功。无何弃去,又留书骂之。太守果大怒,令人追杀佗不及,因瞋恚,吐黑血数升而愈。又有疾者诣佗求疗,佗曰:君病根深,应当剖破腹,然君寿亦不过十年,病不能相杀也。病者不堪其苦,必欲除之。佗遂下疗,应时愈。十年竟死。广陵太守陈登忽患胷中烦懑,面赤不食,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虫,欲成内疽,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再服,须臾吐出三升许虫。头赤而动,半身犹是生鱼脍,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后三期当发,遇良医可救。登至期疾动,时佗不在,遂死。曹操闻而召佗,常在左右。操积苦头风眩,佗针随手而差。有李将军者,妻病呼佗视脉。佗曰:伤身而胎不去。将军言:间实伤身胎已去矣。佗曰:案脉胎未去也。将军以为不然。妻稍差,百余日复动,更呼佗。佗曰:脉理如前,是两胎,先生者去血多,故后儿不得出也。胎既已死,血脉不复归,必燥着母脊。乃为下针,并令进汤。妇因欲产而不通,佗曰:死胎枯燥,势不自生。使人探之,果得死胎,人形可识,但其色已黑。佗之绝技,皆此类也。为人性恶难得意,且耻以医见业。又去家思归,乃就操求还取方,因托事疾,数期不反。操累书呼之,又勑郡县发遣。佗恃能厌事,犹不肯至。操大怒,使人廉之,知妻诈疾,乃收付狱讯考验,首服。荀彧请曰:佗方术实工,人命所悬,宜加全宥。操不从,竟杀之。佗临死,出一卷书与狱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敢受,佗亦不强,索火烧之。初军吏李成苦欬,昼夜不寐,佗以为肠痈,与散两钱,服之即吐二升脓血,自此渐愈。乃戒之曰:后十八岁当疾发动,若不得此药,不可差也。复分散与之。后五六岁,有里人如成先病,请药甚急,成愍而与之,乃故往谯,更从佗求,适值见收,意不忍言。后十八年,成病发,无药而死。广陵吴普、彭城樊阿,皆从佗学。普依凖佗疗,多所全济。佗语普曰: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动摇则谷气得销,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如户枢,终不朽也。是以古之仙者,为导引之事,熊经鸱顾,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老。我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蹏足,以当导引。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着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余,耳目聪明,齿牙完坚。阿善针术。凡医咸言背及胷脏之间,不可妄针,针之不可过四分。而阿针背入一二寸,巨阙胷脏乃五六寸,而病皆瘳。阿从佗求方,可服食益于人者。佗授以漆叶青黏散,漆叶屑一斗,青黏十四两,以是为率,言久服去三虫,利五脏,轻体,使人头不白。阿从其言,寿百余岁。漆叶处所而有,青黏生于丰沛彭城及朝歌间。汉世异术之士甚众,虽云不经,而亦有不可诬,故简其美者,列于传末。冷寿光、唐虞、鲁女生三人者,皆与华佗同时。寿光年可百五六十岁,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常屈颈鷮息,须发尽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时,死于江陵。唐虞道赤眉张步家居里落,若与相及,死于乡里不其县。鲁女生数说显宗时事甚明了,议者疑其时人也。董卓乱后,莫知所在。 按《三国志》本传:盐渎严昕与数人共候佗,适至,佗谓昕曰:君身中佳否?昕曰:眉如常。佗曰:君有急疾见于面,莫多饮酒。坐毕归,行数里,昕卒头眩堕车,人扶将还,载归家中,宿死。故督邮顿子献得病已差,诣佗视脉曰:尚虚未得复,勿为劳事,御内即死。临死当吐舌数寸。其妻闻其病除,从百余里来省之,止宿交接。中间三日,发病一如佗言。督邮徐毅得病,佗往省之,毅谓佗曰:昨使医曹吏刘租针胃管讫,便苦欬嗽,欲卧不安。佗曰:刺不得胃管,误中肝也。食当日减,五日不救。遂如佗言。东阳陈叔山小男二岁得疾,下利常先啼,日以羸困。问佗,佗曰:其母怀躯,阳气内养,乳中虚冷,儿得母寒,故令不时愈。佗与四物女宛丸,十日即除。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呼无赖。佗令温汤近热,渍手其中,卒可得寐。但旁人数为易汤,汤令暖之,其旦即愈。军吏梅平得病,除名还家,家居广陵,未至二百里,止亲人舍。有顷,佗偶至主人许,主人令佗视平,佗谓平曰:君早见我,可不至此。今疾已结,促去,可得与家相见。五日卒。应时归,如佗所刻。佗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后太袓亲理,得病笃重,使佗专视。佗曰:此近难济,恒事攻治,可延岁月。佗久远家思归,因曰:当得家书,方欲暂还耳。到家辞以妻病。数乞期不反。太袓累书呼,又勑郡县发遣,佗恃能厌食事,犹不上道。太袓大怒,使人往检:若妻信病,赐小豆四十斛,宽假限日;若其虚诈,便收送之。于是传付许狱,考验首服。荀彧谓曰:佗术实工,人命所县,宜含宥之。太祖曰:不忧,天下当无此鼠辈邪?遂考究佗。佗死后,太袓头风未除,太袓曰:佗能愈些小人养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杀此子,终当不为吾断此根原耳。及后,爱子仓舒病困,太袓叹曰: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强死也。 按《佗别传》:人有见山阳太守广陵刘景宗说,数见华佗,见其疗病平脉之候,其验□神。琅邪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左脚膝里上有疮,痒而不痛,疮发数十日愈。愈已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易疗之。当得稻糠色犬一头,好马三匹,以绳系犬颈,使走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犬三十余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余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犬断腹,近后脚之前,所断之处,向疮口令去三二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疮中出,便以铁锥贯蛇头,蛇在皮中摇动良久,须臾不动,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眼处而无瞳子,又逆鳞耳。以膏散着疮中,七日愈。又有人苦头眩,头不得举,目不得视。积年,佗使悉解衣倒悬,令头去地一二寸,濡布拭身体,令周匝,候视诸脉尽出五色。佗令弟子数人,以铍刀决脉,五色血尽,视赤血出乃下,以膏摩被覆,汗出周匝,饮以葶苈犬血散,立愈。又有妇人长病经年,世谓寒热注病者也。冬十一月中,佗令坐石槽中,且用寒水汲灌,云当满百。始七八灌,战欲死,灌者惧,欲止。佗令满数。至将八十灌,热气乃蒸出,嚣嚣高二三尺。满百灌,佗乃燃火温床,厚覆,良久汗洽出,着粉汗糁便愈。又有人病复中半切痛,十余日中,须眉堕落。佗曰:是脾半腐,可刳腹养疗也。佗便饮药令卧,破腹视脾半腐坏,刮去恶肉,以膏敷创,饮之药,百日平复也。又有人病脚躄不能行,佗切脉便使解衣,点背数十处,相去一寸或五寸,从邪不相当,言灸此各七壮,灸创愈即行也。后灸愈。灸处夹脊一寸上下行,端直均调如引绳也。吴普从佗学,微得其方,魏明帝呼之,使为禽戏。普以年老手足不能相及,粗以其法语诸医。普今年将九十,耳不聋,目不冥,牙齿完坚,饮食无损。青黏者,一名地节,一名黄芝,主理五脏,益精气,本出于迷入山者,见仙人服之以告佗。佗以为佳,语阿,阿又秘之。近者人见阿之寿而气力强盛,怪之,遂责所服食。因醉乱误道之。法一施,人多服者,皆有大验。本字书无黏字,相传音女廉反。然今人无识此者,甚可恨惜。 按《魏志》:故甘陵相夫人,有身六月,腹痛不安。佗视脉曰:胎已死。使人手摸知所在,在左则男,在右则女。人云在左,于是为汤下之,果下男形,即愈。县吏尹世苦四肢烦,口中干,不欲闻人声,小便不利。佗曰:试作热食,得汗即愈;不汗,后三日死。即作热食而汗不出。佗曰:脏气已绝于内,当啼泣而绝。果如佗言。府吏倪寻、李延俱头痛身热,所苦正同。佗曰:寻当下之,延当发汗。或难其异,佗曰:寻外实,延内实,故疗之宜殊。即各与药,明旦并起。 按邓处中《中藏经》序:华先生讳佗,字符化。性好恬淡,喜味方书,多游名山幽洞,往往有所遇。一日,因酒息于公宜山古洞前,忽闻人论疗病之法。先生讶其异,潜逼洞窃听。须臾,有人云:华生在迩,术可付焉。复有一人曰:此生性贪,不悯生灵,安得付也?先生不觉愈骇,跃入洞,见二老人,衣木皮,顶草冠。先生躬趋左右而拜曰:适闻贤者论方术,遂乃忘归。况济人之道,素所好为,所恨者,未遇一法可以施验,徒自不足耳。愿贤者少察愚诚,乞与开悟,终身不负恩。首坐先生云:术亦不惜,恐异日与子为累。若无高下,无贫富,无贵贱,不务财贿,不惮劳苦,矜老恤幼为急,然后可脱子祸。先生再拜谢曰:贤圣之语,一一不敢忘,俱能从之。二老笑指东洞云:石床上有书一函,子自取之,速出吾居!勿示俗流!宜秘密之。先生时得书,回首已不见老人。先生慑怯离洞,忽然不见,云奔雨泻,石洞摧塌。既览其方,论多奇怪,从兹施试,无不神效。先生未六旬,果为魏所戮,老人之言,预有斯验。余乃先生外孙也,因吊先生寝室,梦先生引余坐,语:《中藏经》,真活人法也,子可取之,勿传非人!余觉惊怖不定,遂讨先生旧物,获石函一具,开之得书一帙,乃《中藏经》也。予性拙于用,复授次子思,因以志其实。甲寅秋九月序。 按皇甫谧《甲乙经》序:汉有华佗,奇方异治,施世者多不能尽记其本末。若知直祭酒刘季琰病发于畏恶,治之而瘥,云:后九年季琰病应发,发当有感,仍本于畏恶,病动必死。终如其言。佗性恶矜技,终以戮死。 按《独异志》:魏华佗善医。尝有郡守病甚,佗过之,郡守令佗诊候,佗退,谓其子曰:使君病有异于常,积瘀血在腹中,当极怒呕血,即能去疾,不尔无生矣。子宜尽言使君之[亻(替去日改心)],我疏而责之。其子曰:若获愈,何谓不言!于是其以父从来所为乖误误者,尽示佗,佗留书责骂之。父大怒,发吏捕佗,佗不至,遂呕黑血升余,其疾乃平。又有女子极美丽,过时不嫁,以右膝常患一疮,脓水不绝,华佗过其父,问之,佗曰:使人乘马牵一栗色狗走三十里,归而热截右足,拄疮上,俄有一赤蛇从疮出而入犬足中,其疾逐平。 按《志怪》:后汉末,有得心腹瘕病,昼夜切痛,临终,勑其子曰:我气绝后,可剖视之。其子不忍违言,剖之得一铜鎗,容数合许。后华佗闻其病而解之,因出巾箱中药以投鎗,鎗即成酒焉。 按《襄阳府志》:华佗洞晓医方,年百余岁,貌有壮容。关羽镇襄阳,与曹仁相拒,中流矢,矢镞入骨,佗为之刮骨去毒。后为曹操所杀。 李当之 按《古今医统》:李当之,华佗弟子,少通医经,得佗之传,尤为精工。 吴普 按《后汉书》华佗传:广陵吴普从佗学,依凖佗疗,多所全济。佗语普曰: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动摇则谷气得消,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如户枢,终不朽也。是以古之仙者,为导引之事,熊经鸱顾,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老。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蹏足以当引导。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着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余,耳目聪明,齿牙完坚。 按《佗别传》:吴普从佗学,微得其方。魏明帝呼之使为禽戏,普以年老,手足不能相及,粗以其法语诸医。普年将九十,耳不聋,目不冥,牙齿完坚,饮食无损。 樊阿 按《后汉书》华佗传:彭城樊阿从佗学,善针术。凡医咸言背及胷脏之间,不可妄针,针之不可过四分。而阿针背入一二寸,巨阙胷脏乃五六寸,而病皆瘳。阿从佗求方,可服食益于人者,佗授以漆叶青(麦占)散,漆叶屑一斗,青(麦占)十四两,以是为率。言久服去三虫,利五脏,轻体,使人头不白。阿从其言,寿百余岁。漆叶处所而有,青(麦占)生于丰沛彭城及朝歌间。 魏 句骊客 按《酉阳杂俎》:魏时有句骊客善用针,取寸发斩为十余段,以针贯取之,言发中虚也。其妙如此。 封君达 按《神仙传》:封君达,年百余岁,往来乡里,视之年三十许人,常骑青牛行。闻有疾病死者,识与不识,遇便以药治之,应手皆愈。不以姓字语人,能乘青牛,故号青牛道士。 按《古今医统》:封君达,陇西人,号青牛道士。服黄连五十余年,又入鸟鼠山服汞,百岁如童。常骑青牛,有病殆死者,药之即活。以卫矛之术授魏武,入阵不伤。后入丘山仙去云。 吴 董奉 按《三国志》士燮传注:燮尝病死已三日,仙人董奉以丸药与服,以水含之,捧其颐摇消之,食顷,即开目动手,颜色渐复,半日能起坐,四日复能语,遂复常。奉字君异,候官人也。 按《神仙传》:董奉者,字君异,候官人也。吴先主时,有少年为奉本县长,见奉年四十余,不知其道,罢官去。后五十余年,复为他职行经候官,诸故吏人皆老,而奉颜貌一如往日,问言:君得道邪?吾昔见君如此,吾今已皓首,而君转少何也?奉曰:偶然耳。又士燮为交州刺史,得毒病死,死已三日。奉时在彼,乃往与药三丸,内在口中,以水灌之,使人捧举其头,摇而消之。须臾手足似动,颜色渐还,半日乃能起坐,后四日乃能语,云:死时奄忽如梦,见有十数乌衣人,来收燮上车去,入大赤门,径以付狱,狱各一户,户纔容一人,以燮内一户中,乃以士从外封塞之,不复见外光,恍忽闻户外人言云,太乙遣使来召士燮,又闻除其户土,良久引出,见有车马赤盖,三人共坐车上,二人持节呼燮上车,将还至门而觉。燮遂活。因起谢曰:某蒙大恩,何以报效?乃为奉起楼于庭中。奉不食他物,唯啖脯枣,饮少酒,燮一日三度设之。奉每来饮食,或如飞鸟腾空来坐,食了飞去,人每不觉。如是一年余,辞燮去。燮涕泣留之不住。燮问:欲何所之?莫要大船否?奉曰:不用船,唯要一棺器耳。燮即为具之。至明日日中时,奉死,燮以其棺殡埋之。七日后,有人从容昌来奉见嘱云:为谢燮加自爱理。燮闻之,乃起殡,发棺视之,唯存一帛,一面画作人形,一面丹书作符。后还豫章,庐山下居,有一人中有疠疾垂死,载以诣奉,叩头求哀之。奉使病人坐一房中,以五重布巾盖之,使勿动。病者云:初闻一物来舐身,痛不可忍,无处不咂,量此舌广一尺许,气息如牛,不知何物也。良久物去,奉乃使往池中,以水浴之,遣去,告云:不久当愈,勿当风!十数日,病者身赤无皮,甚痛,得水浴,痛即止;二十日皮生即愈,身如凝脂。后忽大旱,县令丁士彦议曰:闻董君有道,当能致雨。乃自赍酒脯见奉,陈大旱之意,奉曰:雨易得耳。因视屋曰:贫道屋皆见天,恐雨至何堪?令解其意,曰:先生但致雨,当为立架好屋。明日,士彦自将人吏百余辈,运竹木起屋立成,方聚土作泥,拟数里取水,奉曰:不须尔,暮当大雨。乃止。至暮即大雨,高下皆平,方民大悦。奉居山不种田,日为人治病,亦不取钱。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轻者一株,如此数年,得十万余株,郁然成林。乃使山中百禽羣兽游戏其下,卒不生草,常如芸治也。后杏子大熟,于林中作一草仓,示时人曰:欲买杏者,不须报奉,但将谷一器置仓中,即自往取一器杏去。常有人置谷来少而取杏去多者,林中羣虎出吼逐之,大怖,急挈杏走路傍,倾覆,至家量杏,一如谷多少。或有人偷杏者,虎逐之到家,啮至死。家人知其偷杏,乃送还奉,叩头谢过,乃却使活。奉每年货杏得谷,旋以账救贫乏,供给行旅不逮者,岁二万余人。解县令有女为精邪所魅,医疗不效,乃投奉治之,若得女愈,当以侍巾栉。奉然之,即召得一白鼍,长数丈,陆行诣病者门,奉使侍者斩之,女病即愈。奉遂纳女为妻。久无儿息,奉每出行,妻不能独住,乃乞一女养之,年十余岁。奉一日耸身入云中去,妻与女犹存其宅,卖杏取给,有欺之者,虎还逐之。奉在人间三百余年乃去,颜状易觉也。又有《明堂孔穴针灸治要》,皆黄帝岐伯选事也。 按《南康府志》:董奉,字君异,候官人。有道术,隐庐山为人治病,不受谢,惟令种杏一株,数年成林。杏熟易谷,以济贫民。永嘉中仙去。今庐山杏林,乃其遗迹。 负局先生 按《列仙传》:负局先生者,莫知姓名,负磨镜局。循吴中磨镜,遇人辄问得无有疾苦乎?有,即出紫丸赤丸与之,病无不差。如此数年后,吴有大疫,先生家至户到与药,活数万人。后上吴山绝顶,与人语曰:吾还蓬莱山,为汝曹下神水愈病。既去,一日,崖头有水,色白,从石间流下,病者服之,果验。 吕博 【 按《撄宁集》又名广,未知孰是,故并录俟考按《撄宁集》……故并录俟考 原本脱,据光绪本补。】 按《玉匮经》序:吕博少以医术知名,善诊脉论疾,多所著述。吴赤乌二年,为太医令。撰《玉匮针经》及注《八十一难经》,大行于代。 按《撄宁集》:吕广,吴太医令,着《难经批注》。 葛仙公 【 郑隐 鲍元】 按《晋书》葛洪传:洪从袓元吴时学道得仙,号曰葛仙公。以其炼丹秘术,授弟子郑隐。洪就隐学,悉得其法焉。后以师事南海太守上党鲍元,元亦内学,逆占将来。见洪深重之。洪传元业,兼综练医术。 晋 王叔和 按皇甫谧《甲乙经》序:汉张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数十卷,用之多验。近代太医令王叔和撰次仲景选论甚精,指事施用。按《七略》艺文志:《黄帝内经》十八卷。今有《针经》九卷,《素问》九卷,二九十八卷,即《内经》也。亦有所亡失,其论遐远,然称述多而切事少,有不编次。比按仓公传其学皆出于《素问》,论病精微。九卷是原本经脉,其义深奥,不易觉也。又有《朋堂孔穴针灸治要》,皆黄帝岐伯选事也。 按高湛《养生论》:王叔和,性沉静,好著述,考核遗文,采摭羣论,撰成《脉经》十卷;编次张仲景方论,编为三十六卷,大行于世。 按甘伯宗《名医传》:晋王叔和,高平人,为太医令。性度沉静,通经史,穷研方脉,精意诊切,洞识修养之道,撰《脉经》十卷,《脉诀》四卷,《脉赋》一卷。仲景作《伤寒论》错简,迨叔和撰次成序,得成全书。 皇甫谧 按《晋书》本传:皇甫谧,字士安,幼名静,安定朝那人。居贫,躬自稼穑,带经而农,遂博综典籍百家之言。沉静寡欲,始有高尚之志,以著述为务,自号元晏先生,着礼乐圣真之论。后得风痹疾,犹手不辍卷,究宾主之论,以解难者,名曰释劝。曰:若黄帝创制于九经,岐伯剖腹以蠲肠,扁鹊造虢而尸起,文挚徇命于齐王,医和显术于秦晋,仓公发秘于汉皇,华佗存精于独识,仲景垂妙于定方,徒恨生不逢乎若人,故乞命诉乎明王。武帝频下诏,敦逼不已,并不应。太康三年卒,时年六十八。所著诗赋诔颂论难甚多。又撰《帝王世纪》、《年历》、《高士》、《逸士》、《列女》等传,元晏春秋,并重于世。 按谧自序《甲乙经》:按《黄帝内经》十八卷,今《针经》九卷,《素问》九卷,其义深奥;又有《明堂孔穴针灸治要》,三部同归,文多重复,错互非一。甘露中,吾病风加苦聋百日,方治要皆浅近,乃撰三部,使事类相从,删其浮辞,去其重复,论其精要,至为十二卷。《易》曰:观其所聚,而天地之情事见矣。况物理乎!事类相从,聚之义也。夫受先人之体,有八尺之躯,而不知医事,此所谓游魂耳。若不精通于医道,虽有忠孝之心,仁慈之性,君父危困,赤子涂地,无以济之。此固圣贤所以精思极论尽其理也。由此言之,焉可忽乎?其本论其文有理,虽不切于近事,不甚删也。若必精要,俟某闲暇,当撰核以为教经云尔。 按《古今医统》:皇甫谧得风痹疾,因而学医,集览经方,手不释卷,遂尽其妙。所著《甲乙经》及《针经》行世。 李子豫 按《搜神记》:李子豫,不知何许人,少善医方,当代称其通神。时许永为豫州刺史,其弟患心腹痛十余年,殆死。忽一日夜间,自屏风后有鬼谓腹中鬼曰,何不速杀之?明日,李子豫从此过,以赤丸杀汝,汝其死矣!腹中鬼对曰:我不畏之。于是使人候子豫。子豫至,未入门,患者自闻腹中有呻吟声。及子豫入视,曰:鬼病也。遂出八毒赤丸与服。须臾,腹中雷鸣疏转,大利数行,遂愈。今八毒赤丸是也。 程据 按《古今医统》:程据,不知何郡人,志性沉毅,雅有度量,少以医术知名,为太医令。 张华 按《古今医统》:张华,字茂先,范阳方城人。学业优博,辞藻温丽,精于经方本草诊论,工奇理疗多效。 裴頠 按《晋书》裴秀传:秀子頠,字逸民,宏雅有远识,博学稽古,兼明医术。荀勖之修律度也,检得古尺,短世所用四分有余。頠上言宜改诸度量,若未能悉革,可先改太医权衡,此若差违,遂失神农岐伯之正,药物轻重,分两乖互,所可伤夭,为害尤深。古寿考而今短折者,未必不由此也。卒不能用。 按《古今医统》:裴頠,河东人,多学术,善医经诊处,通明方药,精富于时,名臣硕学,咸敬服之。官至尚书仆射。 支法存 [支法存 查《千金》序言中无支法存之记载。按《千金》卷七风毒脚气论风毒状云:考诸经方往往有脚弱之论,而古人少有此疾。自永嘉南度,衣缨士人多有遭者。岭表江东有支法存、仰道人等,并留忘经方,俾善斯术,晋朝仕望,多获全济,莫不由此二公。] 按《千金方》序:支法存,岭表僧人,少以聪慧入道,长以医术擅名。自永嘉南渡,晋朝士夫,不习水土,所患皆软脚之疾,染者无不毙踣,惟法存能拯济之,天下知名。 阮偘 按《古今医统》:阮偘,字德如,陈留尉氏人,以秀才为郎,博学方技,无不通会,于本草经方治疗之法,尤所耽尚。官至河内太守。 张苗 按《古今医统》:张苗,不知何郡人,雅好医术,善消息诊脉,为时所重。陈廪丘得疾,连服药,特发汗不出。或曰汗不出者死。苗教以烧地加桃叶于上蒸之,即得大汗而愈。 于法开 按《绍兴府志》:于法开,好仙释,从支遁避居剡,更学医,医术明解。尝旅行,暮投主人,其家妻临产而儿积且不堕。法开曰:此易治耳。杀一肥羊,食十余脔而针之,须臾儿下,羊膋裹兄出。 蔡谟 按《古今医统》:蔡谟,字道明,陈留考城人也。以儒道自达,吏治知名,有道风。性尚医学,常览本草方书,手不释卷。授扬州刺史。 殷浩 按《医学入门》:殷浩,妙解经脉,着方书。 范汪 按《古今医统》:范汪,字符平,颍阳人。少孤,依外家新野庾氏,庐于园中,布衣蔬食,燃薪写书,写毕,诵读亦遍,遂博通百家之言。性仁爱,善医术,尝以诊恤为事,凡有疾,不以贵贱皆治之,所活十愈八九。撰方书百余卷。 官泰 按《古今医统》:宫泰,不知何郡人,好医术,有一艺长于己者,必千里求之。善诊诸病,疗上气尤奇异。制三物散方,治喘欬气逆最效,世所贵云。 刘德 按《古今医统》:刘德,彭城人,少以医方自达,长以才术知名,切治众疾,随手而愈。官至太医院校尉。 史脱 按《古今医统》:史脱,不知何郡人,气性沉毅,志行敦简,善诊候,明消息,多辨论,治疸证为最高。官拜太医院校尉。 鄞邵 按《古今医统》:鄞邵,不知何郡人,性聪明,有才术,本草经方,诵览无不通究,裁方治疗,有出众见。制五百散、举石散等方,晋朝士大夫,无不敬服。 殷仲堪 按《晋书》本传:殷仲堪,陈郡人也。父师骠骑咨议参军晋陵太守沙阳男。仲堪能清言,善属文,每云:三日不读道德经,便觉舌本间强。其谈理与韩伯康齐名,士咸爱慕之。父病积年,仲堪衣不解带,躬学医术,究其精妙,执药挥泪,遂眇一目,居丧哀毁,以孝闻。服阕,孝武帝召为太子中庶子,甚相亲爱。仲堪父尝患耳聪,闻床下蚁动,谓之牛斗,帝素闻之,而不知其人,至是从容问仲堪曰:患此者为谁?仲堪流涕而起曰:臣进退维谷。帝有愧焉,授仲堪都督荆益宁三州军事,振威将军荆州刺史假节镇江陵,后为桓元兵所逼,令自杀。仲堪少奉天师道,又精心事神,不吝财贿,而怠行仁义,啬于周急,及元来攻,犹勤请祷,然善取人情,病者自为诊脉分药,而用计倚伏烦密,少于鉴略,以至于败。 葛洪 按《晋书》本传:葛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也。好神仙导养之法,从袓元吴时学道得仙,号曰葛仙公,以其炼丹秘术,授弟子郑隐。洪就隐学,悉得其法焉。后以师事南海太守上党鲍元,元亦内学,逆占将来,见洪深重之。洪传元业,兼综练医术。凡所著撰,皆精核是非,而才章富赡。洪见天下已乱,礼辟皆不赴,以年老欲炼丹以祈遐寿,闻交址出丹,求为句漏令。帝以洪资高不许,洪曰:非欲为荣,以有丹耳。帝从之,洪遂将子侄俱行,乃止罗浮山炼丹。着《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后备急方》四卷。 按《古今医统》:葛洪,字稚川,丹阳人,自号抱朴子。广览羣书诸子百家之言,下至杂文,诵记万卷。好神仙导引之法,炼丹以期遐年。所著有《神仙传》,史集五经诸史百家之言,《金匮方》、《肘后方》百卷。年八十余,人言尸解仙去。 许逊 按《古今医统》:许逊,字敬之,为旌阳县令。时郡民患疫,十死八九,敬之以神方拯济,符呪所及,皆登时愈。至于沉疴,亦无不愈者。传闻于他郡,有疾者连路而求疗,日以千计。敬之于是标竹于郭外十里之江,置符于中,令饮皆愈。老稚羸惫之不能至者,汲水归以饮之,皆获痊愈。积功成道,白日飞升。 宋 徐熙 按《南史》张邵传:东海徐熙,濮阳太守,好黄老,隐于秦望山。有道士过求饮,留一瓠(卢瓜)与之曰:君子孙宜以道术救世,当得二千石。熙开之,乃《扁鹊镜经》一卷,因精心学之,遂名震海内。 苏家 按《千金方》:中古巫妨《小儿颅顖经》。小儿方逮于晋宋江左,推诸苏家,传习有验,流于人间。 徐秋夫 按《南史》张邵传:徐熙生子秋夫,弥工其术,仕至射阳令。尝夜有鬼呻声,其凄怆,秋夫问何须?答言:姓某,家在东阳,患腰痛死,虽为鬼,痛犹难忍,请疗之。秋夫曰:云何厝法?鬼请为刍人,按孔穴针之。秋夫如言,为灸四处,又针肩井三处,设祭埋之。明日,见一人谢恩,忽然不见。当世服其通灵。 按《江南通志》:徐秋夫工医善针,盐城人,为射阳令。夜闻鬼声,呻吟甚苦,叱问之曰:身是斛律斯,虽死患腰痛,闻君善医,求拯拔。徐曰:汝鬼也,术何从施?曰:以草束形,呼我名治之。如其言,下二针。里人夜闻鬼来谢云:疾已愈。时谓其术能通神。 徐道度 【 徐叔向】 按《南史》张邵传:徐秋夫生道度、叔向,皆能精其业。道度有脚疾不能行,宋文帝令乘小舆入殿,为诸皇子疗疾,无不绝验。位兰陵太守。宋文帝云:天下有五绝而皆出钱唐,谓杜道鞠弹棋,范悦诗,褚欣远模书,褚引围棋,徐道度疗疾也。 羊欣 按《宋书》本传:羊欣,字敬元,素好黄老,尝自书章,有病不服药,饮符水而已。兼善医术,撰《药方》十卷。 按《古今医统》:羊昕,字敬元,好文艺,敦方药,莅事详审,治疾尤精,能以拯济奇功。累迁中散大夫义兴太守。 薛伯宗 按《南史》张邵传:时薛伯宗善徙痈疽。公孙泰患背,伯宗为气封之,徙置斋前柳树上,明旦痈消,树边便起一瘤如拳大,稍稍长二十余日,瘤大脓烂,出黄赤汁斗余,树为之痿损。 僧深 [僧深 查《千金》序言中无僧深之记载。按《千金》卷七风毒脚气论风毒状云:又宋齐之间有释门深师,师道人述法存等诸家旧方为三十卷,其脚弱一方,近百余首。] 按《千金方》序:僧深,宋齐间人,少以医术鸣,善疗脚软之疾,当时所服。撰录支法存等书诸家旧方三十余卷,经用多效,时人号曰深公方云。 秦承袓 按《古今医统》:秦承袓,不知何郡人,性耿介而精于方药,不分贵贱,咸治疗之如一。 刘涓子 按《古今医统》:刘涓子,不知何郡人。晋末于丹阳郊外射猎,忽有物高二丈许,因射而中之,走如电激,声如风雨,夜不敢追。明日,率弟子数十人寻其踪迹。至山下,见一小儿云:主人昨夜为刘涓子所射,取水以洗疮。因问小儿主人为谁?答曰:是黄老鬼。乃窥小儿还。将至,闻捣药声,遥见三人,一人卧,一人阅书,一人捣药。即齐声呼突而前,三人并走,止遗一帙痈疽方,并一臼药,涓子得之。从宋武帝北征,有被金疮者,以药涂之,随手而愈。论者谓圣人作事,天必助之,天以此方授武帝也。演为十卷,号曰《鬼遗方》云。 南齐 褚澄 按《南齐书》褚渊传:渊弟澄,字彦道。初湛之尚始安公主,薨,纳侧室郭氏,生渊;后尚吴郡公主,生澄。渊事主孝谨,主爱之。湛之亡,主表渊为嫡。澄尚宋文帝女庐江公主,拜驸马都尉,历官清显,善医术,建元中为吴郡太守。豫章王感疾,太袓召澄为治,立愈,寻迁左民尚书。渊薨,澄以钱万一千,就招提寺,赎太袓所赐渊白貂坐褥,坏作裘及缨;又赎渊介帻犀带,及渊常所乘黄牛。永明元年,为御史中丞袁彖所奏,免官禁锢,见原迁侍中,领右军将军,以勤谨见知,其年卒。澄女为东昏皇后。永元元年,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按《南史》本传:褚澄为吴郡太守,百姓李道念以公事到,澄见谓曰:汝有重疾。答曰:旧有冷疾,至今五年,众医不差。澄为诊脉,谓曰:汝病非冷非热,当是食白(氵蘥)鸡子过多所致。令取苏一升煮服之。始一服,乃吐得一物如升,涎裹之动,开看是鸡雏,羽翅爪距具足,能行走。澄曰:此未尽。更服所余药,又吐得如向者鸡十三头而病都差,当时称妙。 按《河南通志》:褚澄,阳翟人,所著医论十篇,世称《褚氏遗书》。 按《古今医统》:《褚氏遗书》,谓女人脉反男子,以心肺候两尺。此其妄谬,疑后人托名以欺人,学者审之! 徐文伯 按《南史》张邵传:徐道度生文伯,叔向生嗣伯。文伯亦精其业,兼有学行,倜傥不屈意于公卿,不以医自业。融谓文伯、嗣伯曰:昔王微嵇叔夜并学而不能,殷仲堪之徒,故所不论,得之者由神明洞彻,然后可至,故非吾徒所及。且褚侍中澄当贵,亦能救人疾,卿此更成不达。答曰:惟达者知此可崇,不达者多以为深累。既鄙之,何能不耻之!文伯为效,与嗣伯相埒。宋孝武路太后病,众医不识。文伯诊之曰:此石搏小肠耳。乃为水剂消石汤,病即愈。除鄱阳王常侍,遗以千金,旬日恩意隆重。宋明帝宫人患腰痛牵心,每至辄气欲绝,众医以为肉症。文伯曰:此发症。以油投之,即吐得物如发,稍引之长三尺,头已成蛇,能动,挂门上,适尽,一发而已。病都差。宋后废帝出乐游苑门,逢一妇人有娠,帝亦善诊之,曰:此腹是女也。问文伯,曰;腹有两子,一男一女。男左边青黑,形小于女。帝性急,便欲使剖。文伯恻然曰:若刀斧恐其变异,请针之,立落。便泻足太阴,补手阳明,胎便应针而落,两儿相续出,如其言。 徐嗣伯 按《南齐书》褚渊传:时东阳徐嗣妙医术,有一伧父冷病积年,重茵累褥,床下设炉火犹不差。嗣为作治,盛冬月令伧父髁身坐石上,以百瓶水从头自灌,初与数十瓶,寒战垂死,其子弟相守垂泣;嗣令满数,得七八十瓶后,举体出气如云蒸;嗣令彻床去被,明日立能起行。云,此大热病也。又春月出南篱门戏,闻笪屋中有呻吟声,嗣曰:此病甚重,更二日不治必死。乃往视,一姥称举体痛,而处处有(黑敢)黑无数。嗣还煮升余汤,送令服之。姥服竟,痛愈甚,跳投床者无数。须臾,所(黑敢)处皆拔出长寸许,乃以膏涂诸疮口,三日而复。云此名钉疽也。事验甚多,过于澄矣。 按《南史》张邵传:徐嗣伯,字叔绍,有孝行,善清言,位正员郎诸府佐,弥为临川王映所重。时直合将军房伯玉服五百散十许剂无益,更患冷,夏日常覆衣,嗣伯为诊之曰:卿伏热,应须以水发之,非冬月不可。至十一月,冰雪大盛,令二人夹捉伯玉,解衣坐石,取冷水从头浇之,尽二十斛。伯玉口噤气绝,家人啼哭请止。嗣伯遣人执杖防闲,敢有谏者挝之。又尽水百斛,伯玉始能动,而见背上彭彭有气,俄而起坐曰:热不可忍,乞冷饮。嗣伯以水与之,一饮一升,病都差。自尔恒发热,冬月犹单裈衫、体更肥壮。常有妪人患滞冷,积年不差,嗣伯为诊之曰:此尸注也,当取死人枕煮服之乃愈。于是往古冢中取枕,枕已一边腐缺,服之即差。后秣陵人张景年十五,腹胀面黄,众医不能疗,以问嗣伯。嗣伯曰:此石蛔耳,极难疗,当死人枕煮服之。依语煮枕,以汤投之,得大利,并蛔虫头坚如石五升,病即差。后沈僧翼患眼痛,又多见鬼物,以问嗣伯。嗣伯曰:邪气入肝,可觅死人枕,煮服之竟,可埋枕于故处。如其言又愈。王晏问之曰:三病不同,而皆用死人枕而俱差,何也?答曰:尸注者,鬼气伏而未起,故令人沉滞,得死人枕投之,魂气飞越,不得附体,故尸注可差。石蛔者,久蛔也,医疗既僻,蛔中转坚,世间药不能遣,所以须鬼物驱之,然后可散,故令煮死人枕也。夫邪气入肝,故使眼痛而见魍魉,须邪物以钩之,故用死人枕也;气因枕去,故令埋于冢间也。又春月,出南篱间戏,闻笪屋中有呻声,嗣伯曰:此病甚重,更二日不疗必死。乃往视,见一老姥称体痛而处处有(黑敢)黑无数。嗣伯还煮斗余汤,送令服之。服干,痛势愈甚,跳投床者无数,须臾,所(黑敢)处皆拔出钉长寸许,以膏涂诸疮口,三日而复。云此名钉疽也。 徐雄 按《南史》张邵传:徐文伯,子雄,亦传家业,尤工诊察,位奉朝请,能清言,多为贵游所善。事母孝谨,母终,毁瘠几至自灭。俄而兄亡,扶杖临丧,抚膺一恸,遂以哀卒。 顾欢 按《吴均齐春秋》:顾欢,字符平,吴都人也。隐于会稽山阴白石村。欢宿性仁爱,素有道风。其济人也,或以禳厌而多全护。有病者造之,欢问君家有书乎?答曰:惟有《孝经》三篇。欢曰:取置病人枕边,恭敬之当自瘥。如言果愈。后问其故,欢曰:善禳祸,正胜邪故尔。 脚肿医 按《齐谐录》:有范光禄者,得病,两脚并肿,不能饮食。忽有一人,不自通名,径入斋中,坐于光禄之侧。光禄谓曰:先不识君,那得见诣?答云:佛使我来理君病也。光禄遂发衣示之,因以刀针肿上,倏忽之间,顿针两脚及膀胱百余下,出黄脓水三升许而去。至明日,并无针伤而患渐愈。 徐玉 按《千金方》:齐有徐玉者,有《小儿方》三卷,故今之学者,颇得传授。然徐氏位望隆重,详其方意,不甚深细。 梁 许道幼 按《隋书》许智藏传:智藏袓道幼,尝以母疾,遂览医方,因而究极,世号名医。戒其诸子曰:为人子者,尝膳视药,不知方术,岂谓孝乎?由是世相传授。仕梁官至散骑员外侍郎。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六 医术名流列传 北魏 徐謇 按《魏书》本传:徐謇,字成伯,丹阳人。家本东莞,与兄文伯等皆善医药。謇因至青州,慕容白曜平东阳获之,表送京师。显袓欲验其所能,乃置诸病人于幕中,使謇隔而脉之,深得病形,兼知色候,遂被宠遇,为中散,稍迁内侍长。文明太后时问治方,而不及李修之见任用也。謇合和药剂,攻救之验。精妙于修,而性甚秘忌,承奉不得其意者,虽贵为王公,不为措疗也。高袓后知其能,及迁洛,稍加眷幸,体小不平,及所宠冯昭仪有疾,皆令处治。又除中散大夫,转右军将军侍御师。謇欲为高袓合金丹,致延年之法,乃入居崧高,采营其物,历岁无所成,遂罢。二十二年,高袓幸悬瓠,其疾大渐,乃驰驿召謇,令水路赴行所,一日一夜行数百里。至诊省下治,果有大验。高袓体少瘳,内外称庆。九月,车驾发豫州,次于汝滨,乃大为謇设大官珍膳,因集百官,特坐謇于上席,遍陈肴觞于前,命左右宣謇救摄危笃振济之功,宜加酬赉。乃下诏曰:夫神出无方,形禀有碍,忧喜乖适,理必伤生。朕览万机,长钟革运,思芒芒而无怠,身忽忽以兴劳。仲秋动痾,心容顿竭,气体羸瘠,玉几在虑。侍御师右军将军徐成伯,驰轮太室,进疗汝蕃,方穷丹英,药尽芝石,诚术两输,忠妙俱至,乃令沉痨胜愈,笃瘵克痊,论勤语效,实宜褒录。昔晋武暴疾,程知应增封,辛疚数朝,钱爵大坠。况疾深于曩辰,业难于畴日,得不重加陟赏乎?宜顺羣望,锡以山河。且其旧径高秩,中暂解退,比虽铨用,犹未 【 阙二字】 准旧量今,事合显进,可鸿胪卿金乡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赐钱一万贯。又诏曰:钱府未充,须以杂物绢二千匹,杂物一百匹,四十匹出御府,谷二十斛,奴婢十口,马十匹,一匹出骅骝,牛十头。所赐杂物奴婢牛马,皆经内呈。诸亲王咸阳王禧等各有别赉,并至千匹。从行至邺,高袓犹自发动,謇日夕左右。明年,从诣马圈,高袓疾势遂甚,戚戚不怡。每加切诮,又欲加之鞭捶,幸而获免。高袓崩,謇随梓宫还洛。謇常有药饵,及香服道符,年垂八十,鬓发不白,力未多衰。正始元年,以老为光禄大夫,加平北将军,卒延昌。初赠安东将军齐州刺史,谥曰靖。 王显 按《魏书》本传:王显,字世荣,阳平乐平人。自言本东海郯人,王朗之后也。袓父延和中南奔,居于鲁郊,又居彭城。伯父安上,刘义隆时板行馆陶县。世袓南讨,安上弃县归,命与父母俱徙平城,例叙阳都子,除广宁太守。显父安道,少与李亮同师,俱学医业,粗究其术而不及亮也。安上还家乐平,颇参士流。显少历本州岛从事,虽以医术自通,而明敏有决断才用。初,文昭太后之怀世宗也,梦为日所逐,化而为龙而绕后。后寤而惊悸,遂成心疾。文明太后敕召徐謇及显等为后诊脉。謇云:是微风入脏,宜进汤加针。显云:按三部脉非有心疾,将是怀孕生男之象。果如显言。久之,召补侍御师尚书仪曹郎,号称干事。世宗自幼有微疾,久未差愈,显摄疗有效,因是稍蒙盼识。又罢六辅之初,显为领军千烈,间通规策,颇有密功,累迁游击将军,拜廷尉少卿,仍在侍御营进御药,出入禁内。乞临本州岛,世宗曾许之,积年未授,因是声闻传于远近。显每与人言,时旨已决,必为刺史,遂除平北将军相州刺史。寻诏驰驿还京,复掌药,又遣还州。元愉作逆,显讨之不利,入除太府卿御史中尉。显前后历职,所在著称,纠折庶狱,究其奸回,出内惜慎,忧国如家,及领宪台,多所弹劾,百寮肃然。又以中尉属官,不悉称职,讽求更换,诏委改选,务尽才能。而显所举或有请属,未皆得人,于是众口諠哗,声望致损。后世宗诏显撰药方三十五卷,颁布天下,以疗诸疾。东宫既建,以为太子詹事,委任甚厚。世宗每幸东宫,显常近侍,出入禁中,仍奉医药,赏赐累加,为立馆宇,宠振当时。延昌二年秋,以营疗之功,封卫南伯。四年正且世宗夜崩,肃宗践阼,显参奉玺策,随从临哭,微为忧惧。显既蒙任遇,兼为法官,恃势使威,为时所疾。朝宰托以侍疗无效,执之禁中,诏削爵位。临执呼冤,直合以刀镮撞其腋下,伤中吐血,至右卫府一宿死。始显布衣为诸生,有沙门相显后当富贵,诫其勿为吏官,吏官必败,由是世宗时或欲令其遂摄吏部,每殷勤避之。及世宗崩,肃宗夜即位,受玺册,于仪须兼太尉及吏部,仓卒百官不具,以显兼吏部行事矣。 周澹 按《魏书》本传:周澹,京兆鄠人也。为人多方术,尤善医药,为太医令。太宗尝苦风头眩,澹治得愈,由此见宠,位至特进,赐爵成德侯。神瑞二年,京师饥,朝议将迁都于邺,澹与博士祭酒崔浩进计,论不可之意,太宗大然之曰:惟此二人,与朕意同也。诏赐澹、浩妾各一人,御衣一袭,绢五十匹,绵五十觔。泰常四年卒,谥曰恭。时有河南人阴贞家世为医,与澹同受封爵。清河李潭,亦以善针见知。子驴驹袭传术,延兴中,位至散令。 李亮 【 李元孙 李修】 按《魏书》本传:李修,字思袓,本阳平馆陶人。父亮,少学医术,未能精究。世袓时,奔刘义隆于彭城,又就沙门僧坦研习众方,略尽其术,针灸授药,莫不有效。除兖之间,多所救恤。四方疾苦,不远千里,竟往从之。亮大为厅事,以舍病人,停车舆于下。时有死者,则就而棺殡,亲往吊视,其仁厚若此。累迁府参军督护。本郡士门宿官,咸相交昵,车马金帛,酬赉无赀。修兄元孙,随毕众敬赴平城,亦遵父业而不及,以功赐爵义平子,拜奉朝请。修略与兄同,晚入代京,历位中散令,以功赐爵下蔡子,迁给事中。太和中,常在禁内,高袓文明太后时有不豫,修侍针药,治多有效,赏赐累加,车服第宅号为鲜丽,集诸学士及工书者百余人,在东宫撰诸药方百余卷,皆行于世。先是咸阳公高允,虽年且百岁,而气力尚康,高袓文明太后,时令修诊视之,一旦奏言,允脉竭气微,大命无远,未几果亡。迁洛为前军将军,领太医令。后数年卒。赠威远将军青州刺史。子天授袭汶阳令,医术又不逮父。 崔彧 【 崔景哲】 按《魏书》本传:崔彧,字文若,清河东武城人。父勋之,字宁国,位大司马外兵郎,赠通直郎。彧与兄相如俱自南入国。相如以才学知名,早卒。彧少尝诣青州,逢隐逸沙门,教以《素问》九卷及《甲乙》,遂善医术。中山王英子略曾病,王显等不能疗,彧针之,抽针即愈。后位冀州别驾,累迁宁远将军。性仁恕,见疾苦,好与治之。广教门生,令多救疗。其弟子清河赵约、渤海郝文法之徒,咸亦有名。彧子景哲豪率,亦以医术知名,为大中大夫,司徒长史。 张远游 按《古今医统》:张远游,齐人,以医道知名。寻有诏征,令与术士同合九转金丹,丹成,显袓置之玉匣曰:贪人间之乐,不能上天,待我临死方可服。 北齐 崔季舒 按《北齐书》本传:崔季舒,字叔正,博陵安平人。少孤,性明敏,涉猎经史,长于尺牍。武成居藩曾病,文宣令季舒疗病,备尽心力。季舒大好医术,天保中于徙所无事,更锐意研精,遂为名手,多所全济,虽位望转高,未曾懈怠,纵贫贱厮养,亦为之疗。 袓珽 按《古今医统》:袓珽,字孝征,范阳人。博学善文,尤长于医,当时称良。 邓宣文 按《古今医统》:邓宣文,不知何郡人。少以医术名,性方直。除太医尚药典御。 马嗣明 按《北齐书》本传:马嗣明,河内人。少明医术,博综经方,《甲乙》、《素问》、《明堂》、《本草》,莫不咸诵。为人诊候,一年前知其生死。邢邵子大宝患伤寒,嗣明为之诊,候脉,退告杨愔云:邢公子伤寒不治自差。然脉候不出一年便死,觉之晚,不可治。后数日,杨邢并侍燕内殿,显袓云:子才儿,我欲乞其随近一郡,勿以卿子年少未合剖符。燕罢,奏云:马嗣明称大宝脉恶,一年内恐死,若其出郡,医药难求。逐寝。大宝未期而卒。杨令患背肿,嗣明以炼石涂之便差。作炼石法:以粗黄色石鹅鸭卵大,猛火烧令赤,内淳醋中自屑,频烧至石尽,取石屑曝干,捣下簁和醋,以涂肿上无不愈。后迁通直散骑常侍。针灸孔穴,往往与《明堂》不同。从驾往晋阳,至辽阳山中数处,见牓云:有人家女病,若有能治差者,购钱十万。诸名医多寻牓至,问病状,不敢下手,惟嗣明独治之。其病由云:曾以手将一麦穗,即见一赤物长三寸,似蛇,入其手指中,因惊怖倒地,即觉手臂疼肿,渐及半身俱肿,痛不可忍,呻吟昼夜不绝。嗣明为处方服汤,比嗣明从驾还,女平复。嗣明隋初卒。 按《北史》本传:尝有一家二奴,俱患身体遍青,渐虚羸不能食,访诸医无识者。嗣明为灸两足趺上各三七壮便愈。嗣明艺术精妙,然性自矜大,轻诸医人,自徐之才、崔叔鸾以还,俱为其所经。 张子信 按《北齐书》本传:张子信,河内人也。性清净,颇涉文学。少以医术知名,恒隐于白鹿山。时游京邑,甚为魏收崔季舒等所礼,有赠答子信诗数篇。后魏以大中大夫征之,听其时还山,不常在邺。又善易卜风角。武卫奚永洛与子信对坐,有鹊鸣于庭树,鬬而堕焉。子信曰:鹊言不善。向夕若有风从西南来,历此树拂堂角,则有口舌事。今后有人唤,必不得往,虽勑亦以病辞。子信去后,果有风如其言。是夜,琅琊王五使切召永洛,且云:勑唤永洛欲起,其妻苦留之,称坠马腰折,诘朝而难作。子信卒,齐亡。 按《北史》本传:张子信,大宁中征为尚药典御。 李元忠 【 李密】 按《北齐书》本传:李元忠,赵郡柏人人也。以母老多患,乃专心医药,研习积年,遂善于方技。性仁恕,见有疾者,不问贵贱,皆为救疗。元忠族弟密,字希,邕平棘人也。性方直,有行检。因母患积年,得名医治疗不愈,乃精习经方,洞晓针药,母疾得除。当世皆服其明解,由是亦以医术知名。 徐之才 按《北齐书》本传:徐之才,丹阳人也。父雄,事南齐,位兰陵太守,以医术为江左所称。之才幼而隽发,五岁诵《孝经》,八岁略通义旨。曾与从兄康造梁太子詹,事汝南周舍宅听老子,舍为设食,乃戏之曰:徐郎不用心思义而但事食乎?之才答曰:盖闻圣人虚其心而实其腹。舍嗟赏之。年十三,召为太学生,粗通《礼》、《易》。彭城刘孝绰、河东裴子野、吴郡张嵊等,每共论《周易》及丧服仪,酬应如向。咸共叹曰:此神童也!孝绰又云:徐郎燕颔,有斑定远之相。陈郡袁昂领丹阳尹,辟为主簿,人务事宜皆被顾访。郡廨遭火,之才起望,夜中不着在,披红服帕出户,映光为昂所见,功曹白请免职,昂重其才术,仍特原之。豫章王综出镇江都,复除豫章王国右常侍,又转综镇北主簿。及综入魏,三军散走,之才退至吕梁,桥断路绝,遂为魏统军石茂孙所止。综入魏旬月,位至司空。魏听综收敛寮属,乃访知之才在彭泗,启魏帝云:之才大善医术,兼有机辩。诏征之才。孝昌二年至洛,勑居南馆,礼遇甚优。从袓謇子践启求之才还宅,之才药石多效。又窥涉经史,发言辩捷,朝贤竞相要引为之延誉。武帝时,封昌安县侯。天平中,齐神武征赴晋阳,常在内馆礼遇颇厚。武定四年,自散骑常侍转秘书监。文宣作相,普加黜陟。杨愔以其南土之人,不堪典秘书,转按金紫光禄大夫,以魏收代领之,之才甚怏怏不平。之才少解天文兼图谶之学,共馆宗景业参校吉凶,知午年必有革易,因高德政启之,文宣闻而大悦。时自娄太后及勋贵臣咸云:关西既是勍敌,恐其有挟天子令诸侯之辞,不可先行襌代事。之才独云:千人逐兔,一人得之,诸人咸息。须定大业,何容翻欲学人?又援引证据,备有条目。帝从之,登祚后弥见亲密。之才非惟医术自进,亦为首唱襌代,又戏谑滑稽,言无不至,于是大被狎昵,寻除侍中,封池阳县伯。见文宣政令转严,求出除赵州刺史,竟不获述职,犹为弄臣。皇建二年,除西兖州刺史,未之官。武明皇太后不豫,之才疗之,应手便愈,孝昭赐彩帛千段,锦四百匹。之才既善医术,虽有外授,顷即征还。既博识多闻,由是于方术尤妙。大宁二年春,武明太后又病,之才弟之范为尚药典御,敕令诊候。内史皆令呼太后为石婆,盖有俗忌,故改名以厌制之。之范出,告之才曰:童谣云,周里跂求伽,豹祠嫁石婆,斩冢作媒人,惟得一量紫綖靴。今太后忽改名,私所致怪。之才曰:跂求伽,胡言去已;豹祠嫁石婆,岂有好事?斩冢作媒人,但令合葬自斩冢。惟得紫綖靴者,得至四月。何者?紫之为字,此下系;綖者熟,当在四月之中。之范问:靴是何义?之才曰:靴者革旁化,宁是久物。至四月一日,后果崩。有人患脚跟肿痛,诸医莫能识。之才曰:蛤精疾也。由乘船入海,垂脚水中。疾者曰:实曾如此。之才为剖得蛤子二,大如榆荚。又有以骨为刀子靶者,五色斑烂,之才曰:此人瘤也。问得处,云:于古冢见触髅额骨长数寸,试削视有文理,故用之。其明悟多通如此。天统四年,累迁尚书左仆射,俄除兖州刺史,特给铙吹一部。之才医术最高,偏被命召。武成酒色过度,怳惚不恒,曾病发,自云:初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一美妇人,去地数丈,亭亭而立,食顷,变为观世音。之才云:此色欲多,大虚所致。即处汤方,服一剂便觉稍远;又服,还变成五色物;数剂汤,疾竟愈。帝每发动,蹔遣骑追之,针药所加,应时必效,故频有端执之举。入秋,武成小定,更不发动。和士开欲依次转进,以之才附籍兖州,即是本属,遂奏附除刺史,以胡长仁为右仆射。及十月,帝又病动,语士开云:恨用之才外任,使我辛苦。其月八日,勑驿追之才。帝以十日崩,之才十一日方到。既无所及,复还赴州,在职无所侵暴,但不甚闲法理,颇亦疏慢,用舍自由。五年冬,后主征之才,寻左仆射阙,之才曰:自可复禹之绩。武平九年,重除尚书左仆射。之才于和士开、陆令萱母子,曲尽卑狎,二家苦疾,救护百端,由是迁尚书令,封西阳郡王。袓珽执政,除之才待中太子太师。之才恨曰:子野沙汰我!珽目疾,故以师旷比之。之才聪辩强识,有兼人之敏,尤好剧谈谑语,公私言聚,多相嘲戏。郑道育常戏之才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又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又嘲王昕姓云:有言则诳,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马,施角尾而为羊。卢元明因戏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名是字之误。即答云:卿姓在亡为虐,在丘为虚,生男则为虏,配马则为驴。又尝与朝士出游,遥望羣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才即应声云: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李谐于广坐,因称其父名曰:卿嗜熊白生否?之才曰:平平耳。又曰:卿此言于理平否?谐遽出避之,道逢其甥高德正。德正曰:舅颜色何不悦?谐告之故。德正径造坐席,连索熊白。之才谓坐者曰:个人讳底羣莫知。之才曰:生不为人所知,死不为人所讳,此何足问!唐邕白建方贵,时人言云:并州赫赫唐与白。之才蔑之。元日,对邕为诸令史祝曰:见卿等位当作唐白。又以小史好嚼笔,故尝执管就元文遥口曰:借君齿。其不逊如此。历事诸帝,以戏狎得宠。武成生齻牙,问诸医,尚药典御邓宣文以实对,武成怒而挞之。后以问之才,拜贺曰:此是智牙。生智牙者,聪明长寿。武成悦而赏之。为仆射时,语人曰:我在江东见徐勉作仆射,朝士莫不侫之。今我亦是徐仆射,无一人侫我,何由可活!之才妻,魏广阳王妹,之才从文襄求得为妻,和士开知之,乃淫其妻。之才遇见而避之,退曰:妨少年戏笑。其宽纵如此。年八十卒,赠司徒公,录尚书事,谥曰文明。长子林,字少卿,太尉司马。次子同卿,太子庶子。之才以其无学术,每叹云:终恐同广陵散矣。弟之范,亦医术见知,位太常卿,特听袭之才爵。西阳王入周,授仪同大将军。开皇中卒。 徐之范 按《古今医统》:徐之范,之才之弟,仪同大将军,亦以医名,至袭兄爵为西阳王。齐灭,入周。 徐敏齐 按《古今医统》:徐敏齐,太常卿,之范之子,工医,博览多艺。开皇中,赠朝散大夫。 北周 姚僧垣 按《周书》本传:姚僧垣,字法卫,吴兴武康人,吴太常信之八世孙也。曾袓郢,宋员外散骑常侍、五城侯。父菩提,梁高平令,尝婴疾历年,乃留心医药。梁武帝性又好之,每召菩提,讨论方术,言多会意,由是颇礼之。僧垣幼通洽,居丧尽礼,年二十四,即传家业。梁武帝召入禁中,面加讨试,僧垣酬对无滞,梁武帝甚奇之。大通六年解褐,临川嗣王国左常侍。大同五年,除骠骑庐陵王府田曹参军;九年还领殿中医师。时武陵王所生葛修华宿患积,时方术莫效,梁武帝乃令僧垣视之,还俱说其状,并记增损时候。梁武帝叹曰:卿用意绵密,乃至于此,以此候疾,何疾可逃!朕常以前代名人,多好此术,是以每恒留情,颇识治体,今闻卿说,益开人意。十一年,转领大医正,加文德主帅直合将军。梁武帝尝因发热,欲服大黄,僧垣曰:大黄乃是快药,然至尊年高,不宜轻用。帝弗从,遂至危笃。梁简文帝在东宫甚礼之,四时伏腊,每有赏赐。太清元年,转镇西湘东王府中记室参军。僧垣少好文史,不留意于章句,时商略今古,则为学者所称。及侯景围建业,僧垣乃弃妻子赴难,梁武帝嘉之,授戎昭将军、湘东王府记室参军。及宫城陷,百官逃散。僧垣假道归至吴兴,谒郡守张嵘,嵘见僧垣流涕曰:吾过荷朝恩,今报之以死。君是此邦大族,又朝廷旧臣,今日得君,吾事办矣。俄而景兵大至,攻战累日,郡城遂陷,僧垣窜避久之,乃被拘执。景将侯子鉴素闻其名,深相器遇,因此获免。及梁简文嗣位,僧垣还建业,以本官兼中书舍人。子鉴寻镇广陵,僧垣又随至江北。梁元帝平侯景,召僧垣赴荆州,改授晋安王府咨议,其时虽克平大乱,而任用非才,朝政混淆,无复纲纪,僧垣每深忧之,谓故人曰:吾观此形势,祸败不久。今时上策,莫若近关。闻者皆掩口窃笑。梁元帝尝有心腹疾,乃召诸医议治疗之方,咸谓:至尊至贵,不可经脱,宜用平药,可渐宣通。僧垣曰:脉洪而实,此有宿食,非用大黄,必无差理。梁元帝从之,进汤讫,果下宿食,因而疾愈。梁元帝大喜,时初铸钱一当十,乃赐十万,实百万也。及大军克荆州,僧垣犹侍梁元帝不离左右,为军人所止,方泣涕而去。寻而中山公护使人求僧垣,僧垣至其营。复为燕公于谨所召,大相礼接。太袓又遣使驰驿征僧垣,谨故留不遣,谓使人曰:吾年时衰暮,疹疾婴沉,今得此人,望与之偕老。太袓以谨勋德隆重,乃止焉。明年,随谨至长安。武成元年,授小畿伯下大夫。金州刺史伊娄穆以疾还京,请僧垣省疾,乃云:自腰至脐,似有三缚,两脚缓纵,不复自持。僧垣为诊脉,处汤三剂。穆初服一剂,上缚即解;次服一剂,中缚复解;又服一剂,下缚悉除。而两脚疼痹,犹自挛弱,更为合散一剂,稍得屈伸。僧垣曰:终待霜降,此患当愈。及至九月,遂能起行。大将军襄乐公贺兰隆先有气疾,加以水肿,喘息奔急,坐卧不安。或有劝其服决命大散者,其家疑未能决,乃问僧垣。僧垣曰:意谓此患,不与大散相当。若欲自服,不烦赐问。因而委去。其子殷勤拜请曰:多时抑屈,今日始来,竟不可治,意实未尽。僧垣知其可差,即为处方,劝使急服,便即气通,更服一剂,诸患悉愈。天和元年,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将军乐平公窦集暴感风疾,精神瞀乱,无所觉知,诸医先视者,皆云已不可救。僧垣后至曰:困则困矣,终当不死。若专以见付,相为治之。其家欣然,请受方术。僧垣为合汤散,所患即瘳。大将军永世公叱伏列椿苦利,积时而不废,朝谒燕公谨,尝问僧垣曰:乐平永世,俱有痼疾,若如仆意,永世差轻。对曰:夫患有深浅,时有克杀。乐平虽困,终当保全。永世虽轻,必不免死。谨曰:君言必死,当在何时?对曰:不出四月。果如其言,谨叹异之。六年,迁遂伯中大夫。建德三年,文宣太后寝疾,医巫杂说,各有异同。高袓御内殿,引僧垣同坐曰:太后患势不轻,诸医并云无虑。朕人子之情,可以意得,若臣之义,言在无隐,公为何如?对曰:臣无听声视色之妙,特以经事已多,凖之常人,窃以忧惧。帝泣曰:公既决之矣,知复何言。寻而太后崩。其后复因召见,帝问僧垣曰:姚公为仪同几年?对曰:臣忝朝恩,于兹九载。帝曰:勤劳有日,朝命宜隆。乃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勑曰:公年过县车,可停朝谒,若非别勑,不劳入见。四年,高袓亲戎,东讨至河阴,遇疾,口不能言,睑垂复目,不复瞻视,一足短缩,又不得行。僧垣以为诸藏俱病,不可并治,军中之要,莫先于语,乃处方进药,帝遂得言。次又治目,目疾便愈。末乃治足,足疾亦瘳。比至华州,帝已痊复,即除华州刺史,仍诏随入京,不令在镇。宣政元年,表请致仕,优诏许之。是岁,高袓行幸云阳,遂寝疾,乃召僧垣赴行在所内。史柳升私问曰:至尊贬膳日久,脉候何如?对曰:天子上应天心,或当非愚所及,若凡庶如此,万无一全。寻而帝崩。宣帝初在东宫,常苦心痛,乃令僧垣治之,其疾即愈。帝甚悦,及即位,恩礼弥隆。常从容谓僧垣曰:常闻先帝呼公为姚公有之乎?对曰:臣曲荷殊私,实如圣旨。帝曰:此是尚齿之辞,非为贵爵之号,朕当为公建国开家,为子孙永业,乃封长寿县公,邑一千户。册命之日,又赐以金带及衣服等。大象二年,除太医下大夫。帝寻有疾,至于大渐,僧垣宿直侍,帝谓隋公曰:今日性命,惟委此人。僧垣知帝证候危殆,必不全济,乃对曰:臣荷恩既重,思在效力,但恐庸短不逮,敢不尽心。帝颔之。及静帝嗣位,迁上开府仪同大将军。隋开皇初,进爵北绛郡公。三年卒,时年八十五。遗诫衣白帢入棺,朝服勿敛,灵上惟置香奁,每日设清水而已。赠本官,加荆湖二州刺史。僧垣医术高妙,为当世所推,前后效验,不可胜记,声誉既盛,远闻边服。至于诸蕃外域,咸请托之。僧垣乃搜采奇异,参校征效者,为《集验方》十二卷,又撰《行记》三卷行于世。长子察在江南。 褚该 按《周书》列传:褚该,字孝通,河南阳翟人也。晋末,迁居江左。袓长乐,齐竟陵王录事参军。父义昌,梁鄱阳王中记室。该幼而谨厚,有誉乡曲,尤善医术,见称于时。仕梁,历武陵王府参军,随府西上。后与萧撝同归国,授平东将军左银青光禄大夫,转骠骑将军右光禄大夫。武成元年,除医正上士。自许奭死后,该稍为时人所重,宾客迎候,亚于姚僧垣。天和初,迁县伯下大夫。五年,进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该性淹和,不自矜尚,但有请之者,皆为尽其艺术,时论称其长者焉。后以疾卒。子士则亦传其家业。 隋 许智藏 【 许奭 许澄】 按《隋书》本传:许智藏,高阳人也。袓道幼尝,以母疾,遂览医方,因而究极,世号名医。诫其诸子曰:为人子者,尝膳视药,不知方术,岂谓孝乎?由是世相传授。仕梁,官至员外散骑侍郎。父景,武陵王咨议参军。智藏少以医术自达,仕陈为散骑侍郎。及陈灭,高袓以为员外散骑侍郎,使诣扬州。会秦孝王俊有疾,上驰召之,俊夜中梦其亡妃崔氏泣曰:本来相迎,比闻许智藏将至,其人若到,当必相苦,为之奈何?明夜,俊又梦崔氏曰:妾得计矣,当入灵府中以避之。及智藏至,为俊诊脉曰:疾已入心,即当发癎,不可救也。果如言,俊数日而薨。上奇其妙,赉物百段。炀帝即位,智藏时致仕于家,帝每有所苦,辄令中使就询访,或以舆迎入殿,扶登御床,智藏为方奏之,用无不效。年八十,卒于家。宗人许澄,亦以医术显。父奭,仕梁太常丞中军长史,随柳仲礼入长安,与姚僧垣齐名,拜上仪同三司。澄有学识,传父业尤尽其妙,历尚药典御谏议大夫,封贺川县伯。父子俱以艺术名重于周隋二代。史失事,故附见云。 莫君锡 按《古今医统》:莫君锡,不知何郡人,大业中为太医。炀帝晚年,尤迷于色,方士进大丹,帝服之而阳过盛,日饮水百杯而渴不止,君锡奏为置冰于帝前,日夕望之而渴遂止。 巢元方 按《古今医统》:巢元方,不知何郡人,大业中为太医博士,奉诏撰《诸病源候论》五十卷,罔不该集。今行世为《巢氏病源》。 杨上善 按《古今医统》:杨上善,不知何郡人。大业中为太医侍御,名著当代,称神,诊疗出奇,能起沉疴笃疾,不拘局方,述《内经》为《太素》,知休咎,今世之云太素脉皆宗之,鲜有得其妙者。 全元起 按《古今医统》:全元起,以医鸣隋,其实不在巢、杨之下,一时缙绅慕之如神,患者仰之,得则生,舍则死。其医悉袓《内经》,所著《内经训解》行世。 北山黄公 按《中说》:北山黄公善医,先寝食而后针药。 唐 许引宗 按《旧唐书》本传:许引宗,常州义兴人也。初事陈,为新蔡王外兵参军。时柳太后病风不言,名医治皆不愈,脉益沉而噤,引宗曰:口不可下药,宜以汤气熏之,令药入腠理周理即差。乃造黄耆防风汤数十斛,置于床下,气如烟雾,其夜便得语,由是超拜义兴太守。陈亡,入隋,历尚药奉御。武德初,累授散骑侍郎。时关中多骨蒸病,得之必死,递相连染,诸医无能疗者,引宗每疗无不愈。或谓曰:公医术若神,何不著书以贻将来?引宗曰:医者意也,在人思虑。又脉候幽微,苦其难别,意之所解,口莫能宣。且古之名手,唯是别脉、脉既精别,然后识病。夫病之于药,有正相当者,唯须单用一味,直攻彼病,药力既纯,病即立愈。今人不能别脉,莫识病源,以情臆度,多安药味,譬之于猎,未知兔所,多发人马,空地遮围,或冀一人偶然逢也。如此疗疾,不亦疏乎?假令一药偶然当病,复共他味相和,君臣相制,其势不行,所以难差,谅由于此。脉之深趣,既不可言,虚设经方,岂加于旧?我思之久矣,故不能著述耳。年九十余卒。 宋侠者 按《旧唐书》本传:宋侠者,洺州清漳人,北齐东平王文学孝王之子也,亦以医术著名。官至朝散大夫药藏监,撰《经心录》十卷行于代。 李洞元 按《齐东野语》:唐长孙后怀高宗,数日不能分娩,诏医博士李洞元候脉,奏云:缘子以手执母心,所以不产。太宗问曰:当何如?洞元曰:留子母不全,母全子必死。后曰:留子,帝业永昌。遂隔腹针之,透心至手。后崩,太子即诞。后至天阴,手中有瘢。 李世绩 按《古今医统》:李世绩,以医鸣唐,注《本草药性》,为有功。 于志宁 按《医学入门》:于志宁,字仲谧,唐太傅。与李世绩修本草并图,合五十四篇,其书大行。 甘伯宗 按《医学入门》:甘伯宗,撰历代名医姓氏,自伏羲至唐,凡一百二十人。 甄权 按《旧唐书》本传:甄权,许州扶沟人也。尝以母病,与弟立言专医方,得其旨趣。隋开皇初为秘书省正字,后称疾免。隋鲁州刺史库狄嵚苦风患,手不得引弓,诸医莫能疗,权谓曰:但将弓箭向垛,一针可以射矣。针其肩隅一穴,应时即射。权之疗疾,多此类也。贞观十七年,权年一百三岁。太宗幸其家,视其饮食,访以药性,因授朝散大夫,赐几杖衣服。其年卒。撰《脉经》、《针方》、《明堂人形图》各一卷。 甄立言 按《旧唐书》甄权传:权弟立言,武德中累迁太常丞御史大夫。杜淹患风毒发肿,太宗令立言视之,既而奏曰:从今更十一日午时必死。果如其言。时有尼明律年六十余,患心腹鼓胀,身体羸瘦,已经二年,立言诊脉曰:其腹内有虫,当是误食发为之耳。因令服雄黄,须臾吐出一蛇,如人手小指,唯无眼,烧之犹有发气,其疾乃愈。立言寻卒。撰《本草音义》七卷,《古今录验方》五十卷。 张宝藏 按《续前定录》:贞观中,张宝藏为金吾长,尝因下直归栎阳,路逢少年畋猎,割鲜野食。倚树叹曰:张宝藏身年七十,未尝得一食酒肉,如此者可悲哉。傍一僧指曰:张宝藏六十日内,官登三品,何足叹也?言讫不见。宝藏异之,实时还京师。太宗苦于气痢,众医不效,即下诏问殿庭左右,有能治此疾者,当重赏之。宝藏尝困是疾,即具疏以乳煎荜拨方进,上服立差,宣下宰臣与五品官。魏征难之,逾月不进拟。上疾复,问左右曰:吾前饮乳煎荜拨有效。复命进之,一啜又平复。因思曰:尝令与进方人五品官,不见除授,何也?征惧曰:奉诏之际,未知文武二吏。上怒曰:治得宰相,不妨已授三品官,我天子也,岂不及汝耶?乃厉声曰:与三品文官,授鸿胪卿。时已六十日矣。 孙回璞 按《曹州志》:孙回璞,济阴人,殿中侍御医。贞观十三年,从驾幸九成宫三善谷,与魏太师征邻。夜二鼓,璞闻唤孙侍御,心疑太师命,出视,见二人曰:官唤。璞曰:我不能行。即取马乘之以随,光明如昼,璞怪讶而不敢言。行六七里,至苜蓿谷,见两人持韩凤方以行,语引璞二人曰:我所得是,汝错也,宜放之!二人即放璞。璞循路而还,了了不异平日行处。既至门,系马,见婢当户眠,唤之不应;入户,见身与妇并眠,欲就之不得,但见屋内甚明,壁角蜘蛛网二绳及架上所著药物。不得就床,自知是死,倚壁久之,忽惊觉,身已卧床上,而屋内黑闇无所见。唤妇起燃灯,而璞方大汗,视蜘蛛网等处,历然不殊。马亦大汗,急遣人觇凤方,果是夜暴死。至十七年,璞奉敕往疗齐王佑疾,还至洛州孝义驿,忽然见一人问曰:君是孙回璞否?我鬼也。魏太师有文书追君。璞视之,则郑公征署也。璞惊曰:郑公未死。何有此?鬼曰:已死矣。今为太阳都录太监,故令召君耳。璞引坐共食甚欢,请曰:待还京奏事毕,然后应命可也。鬼许之。于是昼夜相随,至阌乡,鬼辞曰:吾度关待君。及璞度关,而鬼已先至,复同行至滋水,又与璞别曰:待君奏事讫相见也,可弗食荤辛。既奏事毕,出访郑公已薨,校其薨日,则孝义驿之前日也。璞自拟必死,与家人诀别。可六七日,夜梦前鬼来召,引璞上高山,山巅有大宫殿,入见众君子迎谓曰:此人有修福,不可留也。即推璞堕山,乃惊悟。 孙思邈 按《唐书》本传;孙思邈,京兆华原人,通百家说,善言老子庄周。周洛州总管独孤信,见其少,异之曰:圣童也,顾器大难为用耳。及长,居太白山,随文帝辅政,以国子博士召,不拜,密语人曰:后五十年有圣人出,吾且助之。太宗初,召诣京师,年已老而听聪视了。帝叹曰:有道者!欲官之,不受。显庆中,复召见拜谏议大夫,固辞。上元元年,称疾还山,高宗赐良马,假鄱阳公主邑可以居之。思邈于阴阳推步医药无不善,孟诜、卢照邻等师事之。照邻有恶疾,不可为,感而问曰:高医愈疾奈何?答曰:天有四时五行,寒暑迭居,和为雨,怒为风,凝为雪霜,张为虹霓,天常数也。人之四肢五脏,一觉一寐,吐纳往来,流为荣卫,章为气色,发为音声,人常数也。阳用其形,阴用其精,天人所同也。失则蒸生热,否生寒,结为瘤赘,陷为痈疽,奔则喘乏,竭则燋槁,发乎面,动乎形,天地亦然。五纬缩赢,孛彗飞流,其危诊也。寒暑不时,其蒸否也。石立土踊,是其瘤赘。山崩土陷,是其痈疽。奔风暴雨,其喘乏。川渎竭涸,其燋槁。高医导以药石,救以砭剂。圣人和以至德,辅以人事。故体有可愈之疾,天有可振之灾。照邻曰:人事奈何?曰:心为之君,君尚恭,故欲小。《诗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之谓也。胆为之将,以果决为务,故欲大。《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大之谓也。仁者静,地之象,故欲方。传曰:不为利回,不为义疚。方之谓也。智者动,天之象,故欲圆。《易》曰: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圆之谓也。复问养性之要,答曰:天有盈虚,人有屯危,不自慎,不能济也,故养性必先知自慎也。慎以畏为本,故士无畏则简仁义,农无畏则惰稼穑,工无畏则慢规矩,商无畏则货不殖,子无畏则忘孝,父无畏则废慈,臣无畏则勋不立,若无畏则乱不治。是以太上畏道,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忧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己者,不制于彼;慎于小者,不惧于大;戒于近者,不侮于远。如此则人事毕矣。初,魏征等修齐、梁、陈、周、隋等五家史,屡咨所遗,其传最详。永淳初卒,年百余岁,遗令薄葬,不藏明器,祭去牲牢。孙处约常以诸子见,思邈曰:俊先显,侑晚贵,佺祸在执兵,后皆验。太子詹事卢齐卿之少也,思邈曰:后五十年位方伯,吾孙为之吏,愿自爱。时思邈之孙溥尚未生,及溥为萧丞,而齐卿徐州刺史。 按《旧唐书》本传:孙思邈,京兆华原人也。七岁就学,日诵千余言;弱冠善谈庄老及百家之说,兼好释典。洛州总管独孤信,见而叹曰:此圣童也!但恨其器大而难为用也。周宣帝时,思邈以王室多故,乃隐居太白山。隋文帝辅政,征为国子博士,称疾不起。常谓所亲曰:过五十年,当有圣人出,吾方助之以济人。及太宗即位,召诣京师,嗟其容色甚少,谓曰:故知有道者,诚可尊重,羡门广成,岂虚言哉!将授以爵位,固辞不受。显庆四年,高宗召见,拜谏议大大,又固辞不受。上元元年,辞疾请归,特赐良马及鄱阳公主邑司以居焉。当时知名之士,宋令文、孟诜、卢照邻等执师资之礼以事焉。思邈尝从幸九成宫,照邻留在其宅,时庭前有病梨树,照邻为赋,其序曰:癸酉之岁,余卧疾长安光德坊之官舍,父老云是鄱阳公主邑司,昔公主未嫁而卒,故其邑废。时有孙思邈处士居之,邈道合古今,学殚数术,高谈正一则古之蒙庄子,深入不二则今之维摩诘,及其推步甲乙,度量乾坤,则洛下闳安期先生之俦也。照邻有恶疾,医所不能愈,乃问思邈:名医愈疾,其道何如?思邈曰:我闻善言天者必质之于人,善言人者亦本之于天。天有四时五行,寒暑迭代。其转运也,和而为雨,怒而为风,凝而为霜雪,张而为虹霓,此天地之常数也。人有四肢五脏,一觉一寝,呼吸吐纳,精气往来,流而为荣卫,彰而为气色,发而为音声,此人之常数也。阳用其形,阴用其精,天人之所同也。及其失也,蒸则生热,否则生寒,结而为瘤赘,陷而为痈疽,奔而为喘乏,竭而为燋枯。诊发乎面,变动乎形,推此以及天地亦知之。故五纬盈缩,星辰错行,日月薄蚀,孛彗飞流,天地之危诊也。寒暑不时,天地之蒸否也。石立土踊,天地之瘤赘也。山崩土陷,天地之痈疽也。奔风暴雨,天地之喘乏也。川渎竭涸,天地之燋枯也。良医导之以药石,救之以针剂,圣人和之以至德,辅之以人事,故形体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灾。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诗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谓心小也;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谓胆大也;不为利回,不为义疚,行之方也;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智之圆也。思邈自云:开皇辛酉岁生,至今午九十三矣。询之乡里,咸云数百岁人,话周齐间事,历历如眼见,以此参之,不啻百岁人矣。然犹视听不衰,神彩甚茂,可谓古之聪明博达不死者也。初,魏征等受诏,修齐梁陈周隋五代史,恐有遗漏,屡访之,思邈口以传授,有如目观。东台侍郎孙处约将其五子侹、儆、俊、佑、佺以谒思邈,思邈曰:俊当先贵,佑当晚达,佺最名重,祸在执兵。后皆如其言。太子詹事卢齐卿童幼时,请问人伦之事,思邈曰:汝后五十年,位登方伯,吾孙当为属吏,可自保也。后齐卿为徐州刺史,思邈孙溥果为徐州萧县丞。思邈初谓齐卿之时,溥犹未生,而预知其事。凡诸异迹,多此类也。永淳元年卒。遗令薄葬,不藏冥器,祭祀无牲牢。经月余,颜貌不改,举尸就木,犹若空衣,时人异之。自注《老子》、《庄子》,撰《千金方》三十卷行于代。又撰《福禄论》三卷,《摄生真录》及《枕中素书》、《会三教论》各一卷。子行,天授中为凤阁侍郎。 按《独异志》:唐天后朝,处士孙思邈居于嵩山修道。时大旱,有敕选洛阳德行僧徒数千百人于天宫寺,讲人王经以祈雨泽。有二人在众中,须眉皓白,讲僧昙林遣人谓二老人曰:罢后可过小院。既至,问其所来,二老人曰:某伊洛二水龙也,闻至言,当得改化。林曰:讲经祈雨,二圣知之乎?答曰:安得不知?然雨者须天符乃能致之,居常何敢自施也?林曰:为之奈何?二老曰:有修道人以章疏闻天,因而滂沱,某可力为之。林乃入启,则天发使嵩阳召思邈,内殿飞章,其夕天雨大降。思邈亦不自明,退诣讲席,语林曰:吾修心五十年,不为天知,何也?因请问二老。二老答曰:非利济生人,岂得升仙?于是思邈归蜀青城山,撰《千金方》三十卷,既成而白日冲天。 按《酉阳杂俎》:孙思邈尝隐终南山,与宣律和尚相接,每来往互参宗旨。时大旱,西域僧请于昆明池结坛祈雨,诏有司备香灯凡七日,缩水数尺。忽有老人夜诣宣律和尚求救曰:弟子昆明池龙也,无雨久,非由弟子,胡僧利弟子脑将为药,欺天子言祈雨,命在旦夕,乞和尚法力加护!宣公辞曰:贫道持律而已,可求孙先生。老人因至思邈石室求救,孙谓曰:我知昆明龙宫,有仙方三千首,尔传与予,予将救汝。老人曰:此方上帝不许妄传,今急矣,因无所恡。有顷,捧方而至。孙曰:尔特还,无虑胡僧也。自是池水忽涨,数日溢岸。胡僧羞恚而死。孙复着《千金方》三十卷,每卷入一方,人不得晓。 按《谭宾录》:唐邓王元裕,高袓第十八子也。好学,善谈名理,与典签卢照邻为布衣之交,常称曰:寡人之相如也。照邻,范阳人,为新都尉,因染恶疾,居于阳翟之具茨山,着《释疾文》及五悲雅有骚人之风,竟自沉于颍水而死。照邻寓居于京城鄱阳公主之废府。显庆三年,诏征太白山隐士孙思邈,亦居此府。思邈,华原人,年九十余而视听不衰。照邻自伤年纔强仕,沉疾困惫,乃作蒺藜树赋,以伤其禀受之不同,词甚美丽。思邈既有推步导养之术,照邻与当时知名之士,宋令文、孟诜皆执师资之礼。照邻问养性之道,其要何也?思邈曰:天道有盈缺,人事多屯厄,苟不自慎而能济于厄者,未之有也。故养性之士,先知自慎。自慎者,恒以忧畏为本。经曰:人不畏威,天威至矣。忧畏者,死生之门,存亡之由,祸福之本,吉凶之源。故士无忧畏则仁义不立,农无忧畏则稼穑不滋,工无忧畏则规矩不设,商无忧畏则货殖不盈,子无忧畏则孝敬不笃,父无忧畏则慈爱不着,臣无忧畏则勋庸不建,若无忧畏则社稷不安。故养性者失其忧畏,则心乱而不理,形躁而不宁,神散而气越,志荡而意昏,应生者死,应存者亡,应成者败,应吉者凶。夫忧畏者,其犹水火不可暂忘也。人无忧畏,子弟为勍敌,妻妾为寇雠。是故太上畏道,其次畏天,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忧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己者,不制于彼;慎于小者,不惧于大;戒于近者,不惧于远。能知此者,水行蛟龙不能害,陆行虎兕不能伤,五兵不能及,疫疠不能染,谗贼不能谤,毒螫不加害,知此则人事毕矣。思邈寻授承务郎,直尚药局。以永淳初卒。遗令薄葬,不设冥器,祭祀无牲牢。死经月余,颜色不变,举尸就木,如空衣焉。撰《千金方》三十卷行于代。 秦鸣鹤 按《谭宾录》:唐高宗苦风眩头,目不能视,召侍医秦鸣鹤诊之,秦曰:风毒上攻,若刺头出少血愈矣。天后自帘中怒曰:此可斩也!天子头上,岂是出血处邪?鸣鹤叩头请命。上曰:医人议病,理不加罪。且我头重闷,殆不能忍,出血未必不佳,朕意决矣。命刺之。鸣鹤刺百会及脑户出血。上曰:我眼明矣。言未毕,后自帘中顶礼以谢之曰:此天赐我师也!躬负缯宝以遗之。 曹元 【 王勃】 按《唐书》王勃传:勃尝谓人子不可不知医。时长安曹元有秘术,勃从之游,尽得其要。 按王勃《黄帝八十一难经》序:《黄帝八十一难经》,是医经之秘录也。昔者岐伯以授黄帝,黄帝历九师以授伊尹,伊尹以授汤,汤历六师以授太公,太公授文王,文王历九师以授医和,医和历六师以授秦越人,秦越人始定立章句,历九师以授华佗,华佗历六师以授黄公,黄公以授曹夫子。夫子讳元,字真道,自云京兆人也。盖受黄公之术,洞明医道,至能遥望气色,彻视腑脏,流肠刳胷之术,往往行焉。浮沉人间,莫有知者。勃养于慈父之手,每承过庭之训,曰:人子不知医,古人以为不孝。因窃求良师,阴访其道。以大唐龙朔元年岁次庚申冬至后甲子,予遇夫子于长安,抚勃曰:无欲也。勃再拜稽首,遂归心焉。虽伯父伯兄,不能知也。盖授《周易》章句及黄帝《素问》、《难经》,乃知三才六甲之事,明堂玉匮之数。十五月而毕,将别,谓勃曰:阴阳之道,不可妄宣也。针石之道,不可妄传也。无猖狂以自彰,当阴沉以自深也。勃受命伏习,五年于兹矣,有升堂覩奥之心焉。近复钻仰太虚,导引元气,觉滓秽都绝,精明相保,方欲坐守神仙,弃置流俗。噫!苍生可以救耶?斯文可以存耶?昔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非以徇名也,将以济人也。谨录师训,编附圣经,庶将来君子,有以得其用心也。 王焘 按《撄宁集》:唐有王焘,精医,着《外台秘要》。 按《比事摘录》:唐有王焘,因母病学医,因以所学作书行世。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七 医术名流列传 唐 张文仲 【 李虔纵】 按《旧唐书》本传:张文仲,洛州洛阳人也,少与乡人李虔纵、京兆人韦慈藏,并以医术知名。则天初为侍御医。时特进苏良嗣于殿庭,因拜跪便绝倒,则天令文仲、慈藏随至宅候之。文仲曰:此因忧愤,邪气激也。若痛冲胁则剧,难救。自朝候未及食时,即苦冲胁绞痛。文仲曰:若入心即不可疗。俄顷,心痛不复下药,日旴而卒。文仲尤善疗风疾。其后则天令文仲集当时各医,共撰疗风气诸方,仍令麟台监王方庆监其修撰。文仲奏曰:风有一百二十四种,气有八十种,大体医药虽同,人性各异,庸医不达药之性,使冬夏失节,因此杀人。唯脚气头风上气,尝须服药不绝,自余则随其发动,临时消息之。但有风气之人,春末夏初及秋暮,要得通泄即不困剧。于是撰四时常服及轻重大小诸方十八首,表上之。文仲久视年终于尚药奉御,撰《随身备急方》三卷行于代。虔纵官至侍御医,慈藏景龙中光禄卿。自则天中宗已后,诸医咸推文仲等三人为首。 按《朝野佥载》,洛州有士人患应病,语即喉中应之,以问善医张文仲。张经夜思之,乃得一法,即取《本草》令读之,皆应,至其所畏者,即不言。文仲乃录取药,合和为丸服之,应时而止。一云问医苏澄云。 韦慈藏 按《旧唐书》张文仲传:韦慈藏,京兆人,以医术知名,则天初为侍御医,景龙中光禄卿。 按《古今医统》:韦讯,道号慈藏,善医术,常带黑犬随行,施药济人。元宗重之,擢官不受。世仰为药王,医家多祀之。 郝公景 按《朝野佥载》:郝公景,于泰山采药,经市过,有患见鬼者,怪羣鬼见全景皆走避之,遂向公景取药。为和杀鬼丸,患者服之差。 狄仁杰 按《集异记》:狄梁公性闲医药,尤妙针术。显庆中应制入关,路由华州阛阓之北,稠人广众,聚观如堵。狄梁公引辔遥望,有巨牌大字云:能疗此儿,酬绢千匹。即就观之,有富室儿年可十四五,卧牌下,鼻端生赘,大如拳石,根蒂缀鼻,纔如食箸,或触之,酸痛刻骨,于是两眼为赘所绳,目睛飜白,痛楚危极,顷刻将绝。恻然久之,乃曰:吾能为也。其父母洎亲属叩颡祈请,即辇千绢寘于坐侧。公因令扶起,即于脑后下针寸许,仍询病者曰:针气已达病处乎?病人颔之。公遽抽针,而疣赘应手而落,双目登亦如初,曾无病痛。其父母亲眷且泣且拜,则以缣物奉焉。公笑曰:吾哀尔命之危逼,吾盖急病行志耳,吾非鬻伎者也。不顾而去焉。 则天时医人 按《朝野佥载》:则天时,凤阁侍郎周允元,朝罢入阁。太平公主唤一医人自光政门入,见一鬼捉允元头,二鬼持棒随其后,直出景运门。医白公主,公主奏之,上令给使觇问。在阁无事,食讫还房,午如厕,长参典怪其久,往候之,见允元踣面于厕上,目直视不语,口中涎落。给使奏之,上问医曰:此可得几时?对曰:缓者三日,急者一日。上与锦被覆之,并床舁送宅,至夜半而卒。 李听 按《唐书》本传:李听为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好方书,择其验者题于帷(灓去水改巾),墙屋皆满。 孟诜 按《旧唐书》本传:孟诜,汝州梁人也,举进士;垂拱初,累迁凤阁舍人。诜少好方术,尝于凤阁侍郎刘袆之家,见其敕赐金,谓袆之曰:此药金也,若烧火其上,当有五色气。试之果然。则天闻而不悦,因事出为台州司马,后累迁春官侍郎。睿宗在藩,召充侍读,长安中为同州刺史,加银青光禄大夫。神龙初,致仕归伊阳之山,第以药饵为事。诜年虽晚暮,志力如壮。尝谓所亲曰:若能保身养性者,常须善言莫离口,良药莫离手。睿宗即位,召赴京师,将加任用,固辞衰老。景云二年,优诏赐物一百段;又令每岁春秋二时,特给羊酒糜粥。开元初,河南尹毕构,以诜有古人之风,改其所居为子平里。寻卒,年九十三。诜所居官,好勾剥为政,虽繁而理。撰《家祭礼》各一卷,《丧服要》二卷,《补养方》、《必效方》各三卷。 王方庆 按《古今医统》:王方庆,太原人,博学多文,雅有才度,笃好经方,精于医药。 纪朋 按《古今医统》:纪朋,唐元宗时人,能观颜色笑谈,便知人病深浅。 周广 按《明皇杂录》:开元中有名医纪明者,吴人也,尝授秘诀于隐士周广,观人颜色谈笑,便知疾深浅,言之精详,不待诊侯。上闻其名,征至京师,令于掖庭中召有疾者,俾周验焉。有宫人每日昃则笑歌啼号,若中狂疾,而有足不能及地。周视之曰:此必因食且饱,而大促力倦,复仆于地而然也。周乃饮以云母汤,既已,令熟寐,寐觉乃失所苦。问之,乃言:尝因太华公主诞日,宫中大陈歌吹,某乃主讴者,惧其声不能清,饮剂且尝食(犭屯)蹄美,遂饱而当筵歌数曲,曲罢,觉胷中甚热,戏于砌台,乘高而下,未及其半,复为后来者所激,因仆于地,久而方苏,而病狂,因兹足不能及地也。上大异之。有黄门奉使自交广而至,拜舞于殿下。周顾谓曰:此人腹中有蛟龙,明日当产一子,则不可活也。上惊问黄门曰:卿有疾否?乃曰:臣驰马大庾岭,时当大热,既困且渴,因于路傍饮野水,遂腹中坚痞如石。周即以硝石、雄黄煮而饮之,立吐一吻,不数寸,其大如指,细视之,鳞甲备具,投之以火,俄顷长数尺。周遽以苦酒沃之,复如故形,以器覆之。明日,器中已生一龙矣。上深加礼焉,欲授以官爵,周固请还吴中,上不违其意,遂令还乡。水部员外刘复为周作传,叙述甚详。 陈藏器 按《医学入门》:陈藏器,唐三原尹,撰《神农本草经》,曰《本草拾遗》。 按《鄞县志》,陈藏器与日华子二人,皆开元时人。藏器为京兆府三原县尉,以《神农本草》遗逸尚多,因别为《本草》十卷中言人肉可疗羸疾,故后之孝子多行之。 日华子 按《古今医统》:日华子,北齐鴈门人,深察药性,极辨其微,本草经方,多由注疏,至今赖之。 按《鄞县志》:日华子,姓大,名明,集诸家本草近世所用药,各以寒温、性味、华实、虫兽为类,其言近,其功用甚悉,凡二十卷。明正统间,三山郑珞守宁,见《延佑志》,因标云:陈藏器与日华子俱四明人,志逸其名,今补之。 元珠先生 按《古今医统》:元珠先生不知何郡人,洞明《素问》,极究微奥。时太仆令王冰识其为异人,乃师事之,遂以妙旨授冰,冰由是大注《素问》,今行世。 王冰 按《古今医统》:王冰,宝应中为太仆令,号启元子,笃好医方,得先师所藏《太素》,及全元起书,大为编次,注《素问》答八十一篇,二十四卷;又着《元珠》十卷,《昭明隐旨》三卷。 刘大师 按《江南通志》:刘大师,宪宗时骑白马行村落中,不知其所从来,人有病,与药辄愈。一日,从乡人郑氏乞地为室,未许,俄入林中,趺足而逝。人异之,即其地为寺,今枣香院是也。 李佑 按《独异志》:李佑为淮西将,元和十三年,送款归国。裴度破吴元济,入其城,官军有剥妇人衣至裸体者。佑有新妇姜氏,怀孕五月矣,为乱卒所刧,以刀划其腹,姜氏气绝踣地。佑归见之,腹开尺余,因脱衣襦裹之,一夕复苏,敷以神药而平满,十月产一子。朝廷以佑归国功,授一子官。子曰行修,年三十余,为南海节度。罢归,卒于道。 宋清 按《国史补》:宋清卖药于长安西市,朝官出入移贬,清辄卖药送迎之。贫土请药,常多折券。人有急难,倾财救之。岁计所入,利亦百倍。长安言:人有义声,卖药宋清。 按《柳宗元集》:宋清,长安西部药市人也。居善药,有自山泽来者,必归宋清氏,清优主之。长安医工得清药,辅其方,辄易售,咸誉清。疾病疕疡者,亦皆乐就清求药,冀速已。清皆乐然响应。虽不持钱者,皆与善药。积券如山,未尝诣取直。或不识,遥与券,清不为辞。岁终度不能报,辄焚券,终不复言。市人以其异,皆笑之曰:清蚩妄人也。或者曰:清其有道者欤!清闻之曰:清逐利以活妻子耳,非有道也。然谓我蚩妄者亦谬。清居药四十年,所焚券者百数十人;或至大官,或连数州受俸博,其馈遗清者,相属于户,虽不能立报,而以赊死者千百,不害清之为富也。清之取利远,远故大,岂若小市人哉?一不得直则怫然怒,再则骂而仇耳。彼之为利,不亦翦翦乎?吾见蚩之有在也,清诚以是得大利;又不为妄,执其道不废,卒以富。求者益众,其应益广。或斥弃沉废,亲与交,视之落然者,清不以怠遇其人,必与善药如故,一旦复柄,用益厚报清。其远取利皆类此。吾观今之交乎人者,炎而附,寒而弃,鲜有能类清之为者。世之言徒曰市道交。呜呼!清,市人也。今之交者,有能望报如清之远者乎?幸而庶几,则天下之穷困废辱,得不死亡者众矣。市道交岂可少耶?或曰:清非市道人也。柳先生曰:清居市不为市之道,然而居朝廷,居官府,居庠塾乡党,以士大夫自名者,反争为之不已,悲夫!然则清非独异于市人也。 刘禹锡 按《古今医统》:刘禹锡,字梦得,彭城人,唐贞元间举进士,笃好医方,济人甚众。诏修《本草经方集》,有《传信方》行世。 梁革 按《续异录》:金吾骑曹梁革,得和扁之术,太和中为宛陵巡官,按察使于敖有青衣曰莲子,念之甚厚,一旦以笑语获罪,斥出货焉。市吏定直曰七百缗。从事御史崔某者,闻而召焉,请革评其脉。革诊其臂曰:二十春,无疾之人也。崔喜留之,送其直与敖。敖以常深念,一怒而逐之,售于不识者斯已矣,闻崔宠之,不悦,形于颜色,然已去之,难复召矣,常贮于怀。未一年,莲子暴死。革方有外邮之事,回至城门,逢柩车,崔人有执绋者,问其所葬,曰莲子也。呼载归,而奔告崔曰:莲子非死,盖尸蹶耳。向者,革入郭遇其柩,载归而请苏之。崔怒革之初言,悲莲子之遽夭,勃然曰:匹夫也!妄惑诸侯,遂齿簪裾之列。汝谓二十春无疾者,一年而死。今既葬矣,召其柩而归,脱不能生,何以相见?革曰:此固非死,盖尸蹶耳。苟不能生之,是革术不神于天下,何如就死以谢过!崔乃令破棺出之,遂刺其心及脐下各数处,凿去一齿,以药一刀圭于口中,衣以单衣,卧空床上,以素练缚其手足,安微火于床下,曰:此火衰,莲子生矣!且戒其徒煮葱粥伺焉。其气通若狂者,慎勿令起,逡巡自定,定而困,困即解其缚,以葱粥灌之,遂活矣。正狂令起,非吾之所知也。言竟复入府,谓崔曰:莲子即生矣。崔大释其怒,留坐厅事。俄而莲子起坐言笑。候吏报敖,敖飞牍于崔曰:莲子复生矣。仍与革偕归,入门则莲子来迎矣。敖大奇之:且云:莲子事崔,已非素意,因劝以与革。崔亦恶其无齿,又重敖言,遂与革。革得之,以神药敷齿,未踰月而齿生如故。太和壬子岁,调金吾骑曹,与莲子偕在辇下。其年秋高损之。以其元舅为天官,即日与相闻,故熟其事而言之。 梁新 【 赵鄂】 按《北梦琐言》:唐崔铉镇渚宫,有富商船居,中夜暴亡,待晓气犹未绝。邻房有武陵医工梁新闻之,乃与诊视曰:此乃食毒也。三两日,非外食耶?仆夫曰:主翁少出船,亦不食于他人。梁新曰:寻常嗜食何物?仆夫曰:好食竹鸡,每年不下数百只。近买竹鸡,并将充馔。梁新曰:竹鸡吃半夏,必是半夏毒也。命捣姜捩汁,抉齿而灌,由是方苏。崔闻而异之,召至安慰称奖,资以仆马钱帛,入京致书于朝士,声名大振,仕至尚药奉御。有一朝士诣之,梁曰:何不早见示?风疾已深矣!请速归,处置家事,委顺而已。朝士闻而惶遽告退,策马而归。时有鄜州马医赵鄂者,新到京都,于通衢自牓姓名,云攻医术。此朝士下马告之,赵鄂亦言疾危,与梁生之说同,谓曰:只有一法,请官人尽吃消梨,不限多少,时咀龁不及,捩汁而饮,或希万一。此朝士又策马而归,以书筒质消梨,马上旋龁,行到家,旬日唯吃消梨,顿觉爽朗,其恙不作。却访赵生感谢,又访梁奉御,具言得赵生所教。梁公惊异,且曰:大国必有一人相继者。遂召赵生,资以仆马钱帛,广为延誉,官至太仆卿。 按《闻奇录》:省郎张廷之有疾,诣赵鄂,才诊脉,说某疾宜服生姜酒一盏,地黄酒一杯。仍诣梁新,所说并同,皆言过此即卒。自饮此酒后,所疾寻平。他日为时相,坚虐一杯,愬之不及,其夕乃卒。时论谓之二妙。 王超 按《景陵县志》:王超,复州医人,善用针,病无不差。文宗太和五年,于日午,忽无病死,经宿而苏。言梦至一处,城壁台殿如王者居,见一人卧,召前,袒视左髆,有肿大如杯,令超治之,即为针,出脓升余。顾黄衣吏曰:可领毕也。超随入一门,门署曰毕院,庭中有人眼数千,聚成山,视肉迭瞬明灭。黄衣曰:此即毕也。俄有二人,形甚奇伟,分虚左右,鼓巨箑吹激,眼聚扇而起,或飞或走,或为人者,顷刻而尽。超访英故,黄衣吏曰:有生之类,先死而毕。言次忽活。 张仕政 按《湖广通志》:张仕政,荆州外科,善治伤折。唐王潜在荆州,有军人损胫,求张治之。张饮以药酒,破肉取碎骨一片,大如两指,涂膏封之,数日如旧。二年余,胫忽痛,问张。张曰:前日所出骨寒则痛,可遽往觅也。果获于床下,以汤洗贮于絮中,其痛即止。 陈仕良 按《钱塘县志》:唐干宁时,有陈仕良者,以医名于时,诏修《圣惠方》,官药局奉御。 京城医者 按《北梦琐言》:唐时京城有医者,忘其姓,名元颃。中表间有一妇从夫南中,曾误食一虫,常疑之,由是成疾,频疗不损,请看之。医者知其所患,乃请主人姨妳中谨密者一人,预戒之曰:今以药吐泻,但以盘盂盛之,当吐之时,但言有一小虾(虫麻)走去,然切不得令病者知,是诳绐也。其妳仆遵之,此疾永除。 赵卿 按《北梦琐言》:有一少年,眼中常见一小镜子,俾医工赵卿诊之,与少年期,来晨以鱼脍奉候。少年及期赴之。延于合内,且令从容,候客退后,方得攀接。俄而设台子,止施一瓯芥醋,更无他味,卿亦未出。迨日中久候不至,少年饥甚,且闻酢香,不免轻啜之,巡逡又啜之,觉胷中豁然,眼花不见,因竭瓯啜之。赵卿知之,方出。少年以啜酢惭谢。卿曰:郎君先因吃脍太多,酱酢不快,又有鱼鳞在胷中,所以眼花。适来所备酱酢,只欲郎君因饥以啜之,果愈此疾,烹鲜之会,乃权诳也。请退谋朝餐。他妙多斯类,非庸医所及。 沈应善 按《南昌府志》:沈应善,字嘉言,梁休文后裔,其六世袓仕豫章,因家焉。事亲至孝,亲殁,庐墓三年,闾里称之。屡试,不售于有司。一夕,梦神人示曰:上帝命汝活千万人,岂可守一编以自负乎?既寤,遂决志学医,遇蜀之韩隐庵,师事焉。初授《素问》、《内经》诸书,研究不辍;徐进以导引之术,及秘藏诸方。三年,韩别去曰:九九之际迟我于峨眉之麓。自是名益振。凡士大夫无不与之游,投以剂,罔弗验者。岁厉则损赀贮药,济人靡倦。居旁构一舍曰来安堂,诸药饵饮食,无不具备。年八十一,忽语家人曰:韩先生招以缄,我将逝矣。寻沐浴而卒。着《素问笺释》二卷行世。子长庚,以经业补邑博士弟子员,能世其学。 紫极宫道士 按《稽神录》:广陵有木工,因病手足皆拳缩,不能复执斧斤,匍匐行乞,至后土庙前,遇一道士,长而黑色,神彩甚异,呼问其疾,因与药数丸曰:饵此当愈。旦日平明,复会于此。木工辞曰:某不能行,家去此远,明日虽晚,尚未能至也。道士曰:尔无忧,但早至此。遂别去。木工既归,饵其药,顷之手足痛甚,中夜乃止,因即得寐,五更而寤,觉手足甚轻,因下床,趋走如故。即驰诣后土庙前,久之,乃见道士倚杖而立,再拜陈谢。道士曰:我授尔方,救人疾苦,无为木匠耳。逐再拜受之。因问其名曰:吾在紫极宫,有事可访我也。遂去。木匠得方用以冶疾,无不愈者。至紫极宫访之,竟不复见。后有妇人久疾,亦遇一道士与药而差,言其容貌,亦木工所见也。广陵寻乱,木工,竟不知所之。 陈寨 按《稽神录》;陈寨,泉州晋江巫也,善禁祝之术,为人治疾多愈者。有漳州逆旅苏猛,其子病狂,人莫能疗,乃往请陈。陈至,苏氏子见之,戟手大骂。寨曰:此疾入心矣。乃立坛于堂中,戒人无得窃视。至夜,乃取苏氏子劈为两片,悬堂之东壁,其心悬北檐下。寨方在堂中作法,所悬之心,遂为犬食。寨求之不得,惊惧,乃持刀宛转于地,出门而去。主人弗知,谓其作法耳。食顷,乃持心而入,纳于病者之腹,被发连叱,其腹遂合。苏氏子既悟,但连呼递铺递铺,家人莫之测。乃其日去家数里,有驿吏手持官文书,死于道傍。初,南中驿路,二十里置一递铺,驿吏持符牒,以次传授,欲近前铺,辄连呼以警之。乃寨取骅吏之心而活苏氏,苏遂愈如故。 拂菻医 按《唐书》西域传:拂菻有善医,能开脑出虫,以愈目眚。 谭简 按《因话录》:相国崔公慎,由廉察浙西,左目眦生赘如息肉,欲蔽瞳人,视物极碍,诸医方无验。一日,淮南判官杨员外牧,自吴中越职,馔召于中堂,因话扬州有穆中善医眼,来请遗书崔相国铉,令致之。崔公许诺,后数日得书云:穆生性粗疏,恐不可信。有谭简者,用心精审,胜穆远甚,遂致以来。既见,白崔公曰:此立可去,但能安神不挠,独断于中,则必效矣。崔公曰:如约,虽妻子必不使知。谭简又曰:须用九日晴明亭午于静处疗之,若其日果能遂,心更无忧矣。是时月初也,至六七日间,忽阴雨甚,谭生极有忧色。至八日,大开霁。问崔公饮酒多少,崔公曰:量虽至小,亦可引满。谭生大喜。初公将决意用谭之医,惟语大将中善医者沈师象,师象赞成其事。是日引谭生于北楼,惟师象与一小竖随行左右,更无人知者。谭生请公饮酒数杯,端坐无思,俄而谭生以手微扪所患曰:殊小事耳。初觉似拔之,虽痛亦忍。又闻动剪刀声。白公曰:此地稍暗,请移往中庭。师象与小竖扶公至于庭,坐既定,闻栉焉有声。先是谭生请好绵数两,染绛,至是以绛绵拭病处,兼敷以药,遂不甚痛。谭生请公开眼,看所赘肉,大如小指,竖如干箸,遂命投之江中,方遣报夫人及子弟。谭生立以状报淮南崔相国,复书云:自发医后,忧疑颇甚,及闻痊愈,神思方安。后数日而征诏至。嗟夫!向日若杨君不遇,谭生不至,公心不断,九日不晴,征诏遽来,归期是切,碍其目疾,位当废矣,安得秉钧入辅,为帝股肱?此数事足验元助。而公作相之后,谭生已逝,又何命之太薄也! 钉铰匠 按《玉堂闲话》:近朝中书舍人于遘,尝中蛊毒,医治无门,遂长告,欲远适寻医。一日,策杖坐于中门之外,忽有钉铰匠见之,问曰:何苦而羸苶如是?于即为陈之。匠曰:某亦曾中此,遇良工为某钤出一蛇而愈,其亦传得其术。遘欣然,且祈之。彼曰:此细事耳。来早请勿食,某当至矣。翊日果至,请遘于舍檐下,向明张口,执钤俟之。及欲夹之,差跌而失,则又约以来日。经宿复至,定意伺之,一夹而中。其蛇已及二寸许,赤色,粗如钗股矣。遽命火焚之。遘遂愈,得累除官至紫微而卒。其匠亦不受赠遗,但云某有誓救人,唯自变量觞而别。 市医 按《玉堂闲话》:京城及诸州郡阛阓中,有医人能出蛊毒者,目前之验甚多,人皆惑之,以为一时幻术,膏肓之患即不可去。郎中颜燧者,家有一女使抱此疾,常觉心肝有物唼食,痛苦不可忍,累年后瘦瘁,皮骨相连,胫如枯木。偶闻有善医者,于市中聚众甚多,看疗此病,颜试召之。医生见曰:此是蛇蛊也,立可出之。于是先令炽炭一二十斤,然后以药饵之。良久,医工秉小钤子于傍,于是觉咽喉间有物动者,死而复苏。少顷,令开口,钤出一蛇子长五七寸,急投于炽炭中燔之,其蛇屈曲,移时而成烬,其臭气彻于亲邻,自是疾平,永无啮心之苦耳。则知越人起虢子之死,老聃肉徐甲之骨,信不虚矣。 张万福 按《西阳杂俎》:柳芳为郎中,子登疾重。时名医张万福初除泗州,与芳故旧,芳贺之,具言子病,惟恃故人一顾也。张诘旦候芳,若遽引视登,遥见登顶曰:有此顶骨何忧也?因诊脉五六息,复曰:不错,寿且踰八十。乃留方数十字,谓登曰:不服此,亦得。登后为庶子,年至九十而卒。 王彦伯 按《酉阳杂俎》:荆州道士王彦伯,天性善医,尤精别脉,断人生死寿夭,百不差一。裴冑尚书有子忽暴中病,众医拱手,或说彦伯,遽迎使视。脉之良久,曰:都无疾。乃煮散数味,入口而愈。裴问其状,彦伯曰:中无腮鲤鱼毒也。其子实因脍得病,裴初不信,乃脍鲤鱼无腮者,令左右食之,其疾悉同,始大惊异焉。 按《国史补》:王彦伯自言医道将盛行,乃列三四灶,煮药于庭,老幼塞门而请。彦伯指曰:热者饮此,寒者饮此,风者饮此,气者饮此。皆饮之而去。翊日,各负钱帛来酬,无不效者。 申光逊 按《玉堂闲话》:近代曹州观察判官申光逊,言本家桂林。有官人孙仲敖,寓居于桂,交广人也。申往谒之,延于卧内,冠簪相见曰:非慵于巾栉也,盖患脑痛尔。申即命醇酒升余,以辛辣物洎胡椒、干姜等屑仅半杯以温酒调,又于枕函中取一黑漆筩,如今之笙项,安于鼻窍,吸之至尽,方就枕,有汗出表,其疾立愈。盖鼻饮之类也。 扬州医生 按《玉堂闲话》:江淮州郡,火令最严,犯者无赦。盖多竹屋,或不慎之,动则千百间立成煨烬。高骈镇维扬之岁,有术士之家,延火烧数千户,主者录之,即付于法,临刃谓监刑者曰:某之愆尤,一死何以塞责?然某有薄技,可以传授一人,俾其救济后人,死无所恨矣。时骈延待方术之士,恒如饥渴,监刑者即缓之,驰白于骈。骈召入,亲问之,曰:某无他术,惟善医大风。骈曰:何以核之?对曰:但于福田院选一最剧者可以试之。遂如言,乃置患者于隙室中,饮以乳香酒数升,则懵然无知,以利刀开其脑缝,挑出虫可盈掬,长仅二寸,然后以膏药封其疮,别与药服之,而更节其饮食动息之候,旬余疮尽愈,才一月眉须已生,肌肉光净,如不患者。骈遂礼术士为上客。 五代 唐慎微 按《古今医统》:唐慎微,字审元,成都华阳人,好医,求治者不论贵贱必往。每于经史中得一方一论,必录之。时尚书左丞蒲公执政,擢与一官,不受。着有《经史类证备用本草》数十卷。 孟昶 按《古今医统》:蜀主孟昶,心性慈孝,好方药,母后病,屡更太医不效,自制方饵进之,遂愈。羣臣有疾,亲召诊视,医官服其神。宋太袓伐蜀,孟不忍生民就戮,遂走汴,降阙下,太袓厚封之。 韩保升 按《古今医统》:韩保升,蜀人,精医,不拘局方,详察药品,释本草甚明切,所以深知药性,施药辄神效。 李譔 按《古今医统》:李譔,字钦仲,梓潼涪人,通五经诸子,博学,笃好医方,官仆射中散大夫。 萧炳 按《峄县志》:萧炳,兰陵人,精岐黄,于书无所不读。取本草药名,每以上一字定《四声本草》五卷,以便讨阅,盖前人所未有者。终身隐居不仕。 李云卿 按《古今医统》:李云卿,不知何郡人,博通经史,善医,隐庐山,以济人为心,千里之外,来求疗病者如市。后唐同光二年八月,白日飞升。 显德中道士 按《洞微志》:显德中,齐州有人病狂,每唱歌曰:踏阳春,人间二月雨和尘,阳春踏尽秋风起,肠断人间白发人。又歌曰:五云华盖晓玲珑,天府由来汝腑中,惆怅此情古不尽,一丸萝卜火吾宫。后遇一道士欲治,病者云:每梦一红衣女子,引入宫殿,有小姑歌云云。道士曰:此正犯大麦毒,女子心神,小姑脾神也。按医经萝卜治面毒,故曰火吾宫。则以药兼萝卜食之,疾遂愈。 吴廷绍 按《南唐书》本传:吴廷绍为太医令,不甚知名。烈袓喉中痒濇,进药无验,廷绍进楮实汤,服之顿愈。宰相冯延巳尝病脑痛,医工旁午累日不痊。绍至,先诘其家人曰:相公酷嗜何物?对曰:每食山鸡、鹧鸪。廷绍进姜豆汤,一服立差。羣医默志其方,他日以楮实治喉痒,以姜豆治脑痛,皆无效。或问其故?廷绍曰:烈袓常服饵金石,吾故以木之阳实胜之,木王则金绝矣。冯公嗜山鸡、鹧鸪,二鸟皆食鸟头、半夏,姜豆乃解其毒尔。羣医大服。 【 按姜豆汤,查《江南通志》、《江宁府志》、《上元县志》,俱作甘豆汤,未知孰是】 虞洮 按宋何光远《鉴戒录》:虞少卿洮,蜀之医也。长兴袓初佐蜀,董太尉璋久患渴疾,遣押衙李彦求医孟蜀,袓遣虞少卿往。虞少卿既至,董公曰:璋之所患,经百名医而无微瘥者,何也?虞少卿对曰:君之疾,非唯渴浆,而似渴士,得其多士,不劳药石而自愈矣。董公大悦。时董公有南面之志,虞少卿故以此言讥之。又曰:洮闻天有六气,降为六淫,淫生六疾。害于六腑者,阴阳风雨晦明也,是以六淫随焉。六疾者,寒热入腹感心也,是以六腑病焉。故心为离宫,肾为水脏,晦明劳役,百疾生焉。大凡视听至烦,皆有所损。心烦则乱,事烦则变,机烦则失,兵烦则反,五音烦而损耳,五色烦而损目,滋味烦而生疾,男女烦而减寿,古者男子莫不戒之。君今日有万思,时有万机,乐淫于外,女淫于内,渴之难疗,其由此乎? 辽 直鲁古 按《辽史》本传:直鲁古,吐谷浑人。初太袓破吐谷浑,一骑士弃橐反射,不中而去。及追兵开橐视之,中得一婴儿,即直鲁古也。因所俘者,问其故,乃知射橐者,婴之父也。世善医,虽马上视疾,亦知标本,意不欲子为人所得,欲杀之耳。由是进于太袓淳钦皇后收养之。长亦能医,专事针灸。大宗时以太医给侍,尝撰脉诸针灸书行于世,年九十卒。 耶律敌鲁 按《辽史》本传:耶律敌鲁,字撒不椀,其先本五院之族,始置官分?焉。敌鲁精于医,察形色即知病源,虽不诊候,有十全功。统和初为大丞相韩德让所荐,官至节度使。初枢密使耶律斜轸妻有沉痾,易数医不能治,敌鲁视之曰:心有蓄热,非药石所及,当以煮疗。因其聩聒之使狂,用泄其毒则可。乃令大击钲鼓于前。翌日,果狂叫呼怒骂,力极而止,遂愈。治法多此类,人莫能测。年八十卒。 迭里特 按《辽史》本传:迭里特,字海邻,有膂力,善驰射,马踬不仆,尤精于医,视人疾苦,隔纱覩物,莫不悉见。太袓在潜,已加眷遇,及即位,拜迭刺部夷离堇。会帝患心痛,召迭里特视之,迭里特曰:膏肓有瘀血如弹丸,然药不能及,必针而后愈。帝从之,呕出瘀血,痛止。帝以其亲,每加赐赉,然知其为人,未尝任以职。后从刺葛乱,与其父辖底,俱缢杀之。 耶律庶成 按《辽史》本传:初契丹医人,鲜知切脉审药,上命耶律庶成译方脉书行之,自是人皆通习,虽诸部族,亦知医事。 宋 刘翰 按《古今医统》:刘翰,沧州临津人,世习医业,初摄护国军节度巡官,后周显德初诣阙,献经用方书三十卷,体集治世论二十卷,世宗嘉之。宋太宗诏详定本草,翰与道士马志,医官翟煦、张景、吴复珪、王光佑、陈昭遇等同修集上之。 陈昭遇 按《广东通志》:陈昭遇,南海人,世为名医。开宝初,至京师,为所知者荐为医官,遂留家开封。初为医官,领温水主簿,后加光禄寺丞赐金紫。初,太宗在藩邸,暇日多留意医术,藏名方千余首,皆有验。及即位,召翰林医官,各具家传验方以献,又万余首。命昭遇与王怀隐等参对编类,成一百卷,御制序,名曰《太平圣惠方》,镂板颁行天下。又尝被召,与医官刘翰、道士马志等详定本草,既成书,新旧药凡九百八十三种,并目录二十一卷上之。昭遇于药术无所不究,著述精博可传。往来公卿家,诊脉对证,多奇验。性谦慎,以此被宠眷不衰。 按《古今医统》:陈昭遇,岭南人,善医,太宗时为翰林医官,治疗多效。 王怀隐 按《河南通志》:王怀隐,睢阳人,初为道士,居汴之建隆观,善医诊。太平兴国初,诏归俗,命为尚药奉御,三迁至翰林医官使。初,太宗在藩邸时,暇日多留意医术,藏名方千余首,皆尝有验者。至是诏翰林医官,各具家传经验方以献,又万余首。命怀隐与副使王佑、郑奇等编类,每证以隋太医令巢元方《病源候论》冠其首,而方药次之,成百卷,太宗御制序,名曰《太平圣惠方》。 王光佑 按《古今医统》:王光佑,太平兴国间为太医,奉诏同修本草,裒集方书,广心医学。 僧道广 按《古今医统》:僧道广,西蜀人,好医,得不传之秘。干德中,有人病肌瘦如劳,唯好食米,阙之则口吐清水,食米则快,诸医不辨。道广以鸡屎及白米各半合炒未,以水调顿服,良久吐出如米形,遂愈。《病源》谓米瘕者是也。 吴复珪 按《古今医统》:吴复珪,淳化间为太宗侍御医,与刘翰齐鸣。太宗召修本草及《太平圣惠方》行世,书中多其所集。 马志 按《古今医统》:马志,初为道士,得海上方,深察药性,治疗辄效。太宗时奉诏同修本草,为御医,名著当代。 释洪蕴 【 按《江西通志》法坚传中载有法蕴。疑洪当作法,蕴当作薀,未知是否,今姑合之以俟参考】 按《江西通志》……今姑合之以俟参考 原本脱,据光绪本补。 按《古今医统》:释洪蕴,潭州人,初出家,集方技之书,游京师以医鸣。太袓召见,赐紫袍,号广利大师。后太宗召讲医方,蕴录秘方以献。 按《江西通志》:释法薀,以善医,工诊切,每先岁时,言人生死多中。赐紫方袍,号广济大师,一时称药王再现云。 赵自化 按《古今医统》:赵自化,德州人,徙洛阳,业医。淳化中,从兄自正游京师,以医鸣,俱授医官,累迁翰林医副。 按《济南府志》:赵自化,武定人,高袓时以医鸣世,诊治有奇效,累迁至正使,所著有《四时养颐录》,及《汉沔诸集》五卷。 冯文智 按《古今医统》:冯文智,并州人,以方技为业,太宗召为医官。咸平三年,太后不豫,文智侍药,既愈,迁尚药御医,赐金紫衣,迁翰林医正。 苏澄 按《古今医统》:苏澄,宋良医。人病应声者求疗,澄云古无此方,惟以本草药名尽呼之,每呼一声,腹中辄应,惟一药即不应,再三呼之无声,即以此药为主治之,愈。 刘难经 按《王氏谈录》:昔东郡有一医者姓刘,其术甚异,通《黄帝八十一难经》,病注者失其旨,乃自为解,献于阙下,仍为人讲说,自号曰刘难经。其治疾察脉,无隐不知。肘后有二药奁,止药末数品而已。每视人病,旋取诸末,合和加减,分为剂料。日服不尽其数,病未愈,他日再至,曰:此药服不如数耳,所余当有几?人不能欺。后以老终。 李宁 按《宋史》柴通元传:敷水处士李宁,精于药术,老而不衰,常以药施人,人以金帛为报,辄拒之。景德中,万安太后不豫,驿召宁赴阙,未至而后崩。大中祥符四年,赐号正晦先生,上作诗为赐,加以药茶缯帛。 史载之 按《括异志》:朱师,古眉州人,年三十时,得疾不能食,闻荤腥即呕,用火铛旋煮汤,沃淡饭,数数食之,医莫能治。史载之曰:俗辈不读医经而妄欲疗人,可叹也!君之疾,正在《素问》经中,名食挂。凡人肺六叶,舒张如盖,下覆于脾,子母气和则进食,一或有戾,则肺不能舒,脾为之蔽,故不嗜食。《素问》曰:肺叶焦热挂。遂授一方,买药服之。三日,闻人食肉甚香,取而啖之,遂愈。 按《古今医统》:史载之着有《指南方》三卷,分为三十二门。 张炳 按《建宁府志》:张炳,字明叔,浦城人。少有奇疾,在太学师事蜀士史载之,极医之妙。及归,推心究物,无问贵贱,有谒必往视之,全活甚多。嗜学能文,老而不倦。同郡魏掞之称为太古遗民。历任蕲州簿丰州录事参军,卒年九十一。 刘元宾 按《安福县志》:刘元宾,连魁于乡,历任潭州司理,通阴阳医药术数,真宗试之验,赐名通真子。所著有《集正历》、《横天卦图》、《神巧万全方》,批注叔和《脉诀》、《伤寒论》、《洞天针灸经》。 释法坚 按《江西通志》:释法坚,庐山僧,以医名。宋太袓召见,赐紫方袍,号广济大师。景德二年,雍王元份久被疾,召赴阙,至则元份已薨。法坚还山,卒。 按《避暑漫抄》:临安僧法坚,书有歙客经于潜山中,见一蛇,其腹胀甚,蜿蜒草中,徐遇一草,便啮破,以腹就磨,顷之,胀消如故。蛇去,客念此草必消胀毒之药,取置箧中。夜宿旅邸,邻房有过客呻吟床第间,客就询之,云为腹胀所苦,即取药就釜煎一杯汤饮之。顷不复闻声,意谓良已。将晓,但闻邻房滴水声,呼其人不复应,即起烛灯视之,则其人血肉俱化为水,独遗骸卧床,急挈装而逃。至明,主人视之,乃不测其何为至此。乃洁釜炊饭,则釜通体成金,乃密瘗其骸,既久经赦。客至邸,语其事,方传外人也。 甄栖真 按《宋史》本传:甄栖真,字道渊,单州单父人,博涉经典,长于诗赋。一应进士举,不中第,叹曰:劳神敝精以追虚名,无益也。遂弃其业,读道家书以自乐。初访道于牢山华盖先生,久之出游京师,因入建隆观为道士。周历四方,以药术济人,不取其报。祥符中,寓居晋州,性和静,无所好恶,晋人爱之,以为紫极宫主。年七十有五,遇人或以为许元阳,语之曰:汝风神秀异,有如李筌,虽老矣,尚可仙也。因授炼形养元之诀,且曰:得道如反掌,第行之维艰,汝勉之!栖真行之二三年,渐反童颜,攀高蹑危,轻若飞举。干兴元年,谓其徒曰:此岁之暮,吾当逝矣。即宫西北隅,自甃殡室,室成,不食一月,与平居所知叙别,以十二月二日,衣纸衣,卧砖榻卒,人未之奇也。及岁久,形如生,众始惊,传以为尸解。栖真自号神光子,与隐人海蟾子者,以诗往还,论养生秘术,目曰《还金篇》,凡两卷。 高若讷 按《宋史》本传:高若讷,字敏之,本并州榆次人,徙家卫州,进士及第。皇佑五年,为观文殿学士。若讷强学善记,自秦汉以来,诸传记无不该通,尤喜申韩管子之书,颇明历学。因母病,遂兼通医书,虽国医皆屈伏。张仲景《伤寒论》诀、孙思邈方及《外台秘要》久不传,悉考校讹谬行之,世始知有是书。名医多出卫州,皆本高氏学焉。 谭仁显 按《茅亭客话》:谭居士,名仁显,成都人也。以医为事,居郡城东南隅,所居庭庑篱落间,遍植草药。年高而精神愈壮,无喜怒,故毁誉不动其心。手持数珠,常诵佛经于闾巷聚落中。治病所得钱帛,随即分授于贫者,竟以不言,但行阴施默益之道。每行药,至午方归,则闭户靠壁,瞑目而坐。大中祥符乙卯冬,无疾端坐而逝。时齿一百。未化前,人问居士有长生法,对曰:至于导养得理,以尽性命,百年犹厌其多,况久生之苦乎? 许希 按《宋史》本传:许希,开封人,以医为业,补翰林医学。景佑元年,仁宗不豫,侍医数进药不效,人心忧恐。冀国大长公主荐希,希诊曰:针心下包络之间可亟愈。左右争以为不可。诸黄门祈以身试,试之无所害,遂以针进而帝疾愈。命为翰林属官,赐绯衣银鱼及器币。希拜谢已,又西向拜。帝问其故,对曰:扁鹊,臣师也。今者非臣之功,殆臣师之赐,安敢忘师乎?乃请以所得金,兴扁鹊庙。帝为筑庙于城西隅,封灵应侯。其后庙益完,学医者归趋之,因立太医局于其旁。希至殿中省尚药奉御,卒。着《神应针经要诀》行于世。录其子宗道为内殿崇班。 嘉佑时针医 按《画墁录》:嘉佑初,仁宗寝疾,药未验,下召草泽,始用针自脑后刺入,针方出,开眼曰:好惺惺。翼日,圣体良已。自尔以其穴目为惺惺穴。针经初无此名,或曰即风府也。 王纂 按《古今医统》:王纂,海陵人,习览经方,尤工针石,远近知其名,所疗多效。初,嘉佑中有女人被妖惑,纂为针,妖狐即从女衾中逃窜,女病遂愈。 阎士安 按《开封府志》:阎士安,陈州人,以医术为助教,工画墨竹,笔力老劲,名著当时。每为大卷,高壁为不尽景,或为风势,甚有意趣。复爱作墨蟹蒲藻等,咸为人所重。 李明甫 按《嘉兴府志》:李明甫,东阳人,善医,尤精针法。义乌令病心痛垂死,明甫视之曰:有虫在肺下,药所不及,惟砭方可,然非易也。绐谓于背上点穴,密取水以噀之,令方惊而针已入,曰:虫已死矣。既而腹大痛,下黑水数升,虫亦去,遂愈。 曾若虚 按《西斋话记》:龙图阁待制李行简,言陇州道士曾若虚者,善医,尤得针砭之妙术。里有寡妇再通人,遘疾且卒,经日而心间尚暖,家人因奔诣若虚,哀祈一往,庶几可救。若虚既至,熟视之,且止其家哭泣,引针针之,实时而苏。良久,乃能语,曰:始者若梦,遇故夫相随出郭外,远历郊野桥梁,复入丛林草莽,展转不相舍,俄而故夫为一物刺中其足,不能履步,由是独步,忽若梦觉耳。郡人竟诣若虚询之,若虚曰:向之所针,乃黄帝针八邪穴也。若虚即今奉尚御药姚可久之师耳。 曹居白 按《齐东野语》:李行简外甥女,适葛氏而寡,次嫁朱训,忽得疾如中风状,山人曹居白视之曰:此邪疾也。乃出针刺其足外踝上二寸许,至一茶久,妇人醒曰:疾平矣。始言每疾作时,梦故夫引行山林中,今早如前,而故夫为棘刺刺足胫间,不可脱,惶惧宛转,乘间乃得归。曹笑曰:适所刺者,八邪穴也。此事虽涉神怪,余按《千金翼》有刺百邪所病十三穴,一曰鬼宫,二曰鬼信,三曰鬼垒,四曰鬼心,五曰鬼路,六曰鬼枕,七曰鬼床,八曰鬼市,九曰鬼病,十曰鬼堂,十一曰鬼藏,十二曰鬼臣,十三曰鬼封。然则居白所施正此耳。今世针法不传,庸医野老,道听涂说,勇于尝试,非惟无益也。 【 按此条与前曾若虚本一事,但姓名不同,详略有异,故并存备考】 屠光远 按《齐东野语》:屠光远,治番禺酒官之妻将产,数日不能分娩。屠云:缘子以手挂母肠,所以不产。乃隔腹针之,遂产。古者针砭之妙,真有起死之功。盖脉络之会,汤所不及者,中其俞穴,其效如神。方书传记,所载不一。若唐李洞元,本朝庞安时,近复有屠光远。医者,意也,一时从权,有出于六百四十九穴之外者,其妙如此。 僧智缘 按《古今医统》:僧智缘,徐州人。嘉佑中召至京师,诊父母脉,能知子之吉凶。时王安石、王珪俱在翰林,珪疑古无此,安石曰:昔医和诊晋侯而知其良臣将死,视父知子,又何足怪哉? 郝允 【 申受 郝怀质 赵宗古】 按《闻见前录》:康节先公曰,昔居卫之共城,有赵及谏议者,自三司副使以疾乞,知卫州多名医故也。有申受者,善医,自言得术于高若讷参政,得脉于郝氏老。其说谓参政医学甚高,既贵,诊脉少,故不及郝老,非郝老不可治。赵如其言,郝氏至,诊其脉曰:有沉积当下。赵服其药,暴下不止,已垂殆。郝老乃坐赵于大盆中,用碗覆其头项,以汤沃之,遂苏。赵呼申受,罪之曰:君谬举郝老者!申受曰:某之术不及郝老远甚。公病当下,但气虚,药剂苦,大不能禁,然宿疾良已,可贺。又曰:郝老之脉通神,公举家之人在帐中,俾遍诊脉,其老少男女,已未嫁娶,无不知者。赵试其说,信然,始加礼之。自此疾平复,入为三司副使。申受朝廷用为太医丞。郝老本河朔人,既死,张峋子坚志其墓,载其平生所冶甚异。曰:士人之妻孕,诊其脉曰,六脉皆绝,反用子气资养,故未死,子生母即死矣。已而果然。郝老平时不合药末,诸药遇病品量增减之,服者无不验。人从其学者皆名医云。 按《闻见后录》:郝翁者,名允,博陵人,少代其兄长征河朔,不堪其役,遁去,月夜行山间,惫甚,憩一树下,忽若大羽禽飞止其上,熟视之,一黄衣道士也。允拜手乞怜,道士曰:汝郝允乎?因授以医术。晚迁郑圃,世以神医名之。远近之人,赖以活者,四十余年,非病者能尽可活也。盖其术精良可信,不幸而不治,必先语之,虽死亦无恨于脉。非独知已病,能前知未病与死。近者顷刻,远者累年,至其日时,皆无失。岁常候测天地六元五运,考四方之病,前以告人亦无失。皇佑年,翁死,张峋子坚志其墓云:夏英公病泄,太医皆谓中虚。翁曰:风客于胃则泄,殆藁本汤证也。英公骇曰:吾服金石等物无数,泄不止,其敢饮藁本乎?翁强进之,泄止。太常博士杨日宣病寒,翁曰:君脉首震而尾息,尾震而首息,在法为鱼游虾戏,不可治。不数日死。州监军病悲思,翁告其子曰:法当甚悸即愈。时通守李宋卿御史严甚,监军内所惮也。翁与其子请于宋卿一道问,因责其过失,监军皇怖汗出,病乃已。殿中承姚程腰脊痛不可俛仰,翁曰:谷,浊气也。当食发怒,四肢受病传于大小络中,痛而无伤,法不当用药,以药攻之则益痛。须一年能偃仰,二年能坐,三年则愈矣。后三年而愈。里妇二:一夜中口噤如死状,翁曰:血脉滞也,不用药,闻鸡声自愈。一行踸踔辄踣,翁曰:脉厥也,当治筋,以药熨之自快。皆验。士陈尧遵妻病,众医以为劳伤,翁曰:亟屏药,是为娠证,且贺君得男子矣。已而果然。又二妇人娠:一咽嘿不能言,翁曰:儿胞大经壅,儿生经行则言矣,不可毒以药。既免,母子俱全。一极壮健,翁偶诊其脉曰:母气已死,所以生者,反恃儿气耳。如期子生母死。翁所治病半天下,神异不可胜记。如上所记,特郑圃之人共知者也。翁有子名怀质,能尽传其学。怀质尝自诊其脉,语人曰:我当暴死。不数年,果暴死。翁读《黄帝内经》,患王冰之传多失义指,间以朱墨笺其下,世尚未见。怀质死,其书亦亡。独太医赵宗古得六元五运之法于翁,尝图以上朝廷,今行于世云。 虞鹿 按《撄宁集》:虞鹿,宋治平间陵阳人,着《难经注》。 孙用和 按《古今医统》:孙用和,不知何郡人,性识明敏,通经学,精医方,得歧黄之秘,治平间为奉御太医令。 高保衡 按《古今医统》:高保衡,熙宁间为国子博士,校正医书,深明方药病机。神宗诏修《内经》有功,赐绯鱼加上骑都尉。 林亿 按《古今医统》:林亿,熙宁间为光禄卿直秘合,同高保衡校正《内经》,医名大着。 钱乙 按《宋史》本传:钱乙,字仲阳,本吴越王俶支属,袓从北迁,遂为郓州人。父颖善医,然嗜酒喜游,一旦东之海上不反,乙方三岁,母前死,姑嫁吕氏,哀而收养之。长诲之医,乃告以家世,即泣请往迹寻,凡八九反,积数岁,遂迎父以归,时已三十年矣。乡人感慨,赋诗咏之。其事吕如事父,吕没无嗣,为收葬行服。乙始以《颅顖方》著名,至京师,视长公主女疾,授翰林医学。皇子病瘈瘲,乙进黄土汤而愈。神宗召问黄土所以愈疾状,对曰:以土胜水,水得其平,则风自止。帝悦,擢太医丞,赐金紫,由是公卿宗戚家,延致无虚日。广亲宗子病,诊之曰:此可毋药而愈。其幼在傍,指之曰:是且暴疾惊人,后三日过午可无恙。其家恚不答。明日,幼果发癎,甚急,召乙治之,三日愈。问其故?曰:火色直视,心与肝俱受邪。过午者,所用时当更也。王子病呕泄,他医与刚剂,加喘焉。乙曰:是本中热,脾且伤,奈何复燥之?将不得前后溲,与之石膏汤。王不信,谢去。信宿寖剧,竟如言而效。士病欬,面青而光,气硬。乙曰:肝乘肺,此逆候也。若秋得之可治,今春不可治。其人哀祈,强予药。明日曰:吾药再泻肝而不少却,三补肺而益虚,又加唇白,法当三日死,今尚能粥,当过期。居五日而绝。孕妇病,医言胎且堕。乙曰:娠者五脏传养,率六旬乃更,诚能候其月,偏补之,何必堕!已而母子皆得全。又乳妇因悸而病,既愈,目张不得瞑。乙曰:煮郁李酒饮之使醉,即愈。所以然者,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郁李能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则目能瞑矣。饮之果验。乙本有羸疾,每自以意治之而后甚,叹曰:此所谓周痹也。入脏者死,吾其已夫。既而曰:吾能移之使在末。因自制药,日夜饮之,左手足忽挛不能用,喜曰:可矣。所亲登东山,得茯苓大踰斗,以法噉之尽,由是虽偏废而风骨悍坚如全人,以病免归,不复出。乙为方不名一师,于书无不窥,不靳靳守古法,时度越纵舍,卒与法会,尤邃本草诸书,辨正阙误,或得异药,问之必为言生出本末物色名貌差别之详,退而考之皆合。末年,挛痹寖剧,知不可为,召亲戚诀别,易衣待尽,遂卒。年八十二。 按《古今医统》:钱乙着有《伤寒指微》、《婴孩论》若干卷。 按《医学入门》:乙建为五脏之方,各随所宜。谓肝有相火,有泻而无补;肾有真水,有补而无泻,皆启《内经》之秘。厥后张元素、刘守真、张从政尽皆取法。 僧奉真 【 元觉 法琮 了初】 按《梦溪笔谈》:四明僧奉真善医,熙宁中名闻东都,其诊视妙,不差铢分。天章阁待制许元为江淮发运使,奏课京师,时欲入对,而其子疾亟,瞑而不食,惙惙欲死逾宿矣。使奉真视之,曰:脾已绝,不可治,死在明日。元曰:固然。今方有事,须陛对,能延数日否?奉真曰:此可为也。诸脏已衰,唯肝脏独过,脾为肝胜,其气先绝,绝则死。若急泻肝气令衰,则脾少缓,可延三日,过此无术也。乃投之药,至晚遂能张目,稍稍啜粥,明日渐苏能食。元极喜,奉真笑曰:此不足喜,肝气暂舒耳,无能为也。越三日果卒。 按《鄞县志》:僧奉真传之元觉,元觉传之法琮及了初,皆能续其术焉。 黄冠道人 按《曹州志》:黄冠道人,姓名不传。熙宁间,曾见于楚丘枣垌村,黄冠青衣。以医名,一方有疾者往求,一与之语,不药而愈。居数月,忽不见,人皆神之,疑为扁鹊,立祠祀焉。 杜婴 按《仪真县志》:杜婴,字大醇,性能读书,其言近庄,为人旷达而廉清。自托于医,无贫富贵贱,请之辄往,与之财,非义辄谢而不受,时时穷空,几不能自存,而未尝有不足之色。善言性命之理,其心廓然无累于物,故多为贤士夫所知。王安石谓予尝与之语,久而不厌。 张骙 按《襄垣县志》:张骙,字公度,潞州人。家世业医,而骙尤精方脉,意在活人,不责其报。翰林院学士黄鲁直母安康郡君太夫人病秘结,诸医不能治,骙投饵即愈,鲁直感谢,厚赠之,却不受,飘然而去。 郑荣 按《宋史》赵自然传:大中祥符中有郑荣者,本禁军,戌壁州还,夜遇神人谓:汝有道气,勿火食。因授以医术,救人。七年,赐名自清,度为道士,居上清宫。所传药能愈大风疾,民多求之,皆刺臂血和饼给焉。 庞安时 按《宋史》本传:庞安时,字安常,蕲州蕲水人。儿时能读书,过目辄记。父世医也,授以脉诀,安时曰:是不足为也。独取黄帝、扁鹊之脉书治之。未久,已能通其说,时出新意,辨诘不可屈,父大惊。时年犹未冠,已而病聩,乃益读《灵枢》、《太素》、《甲乙》诸秘书。凡经传百家之涉其道者,靡不通贯。尝曰:世所谓医书,予皆见之,惟扁鹊之言深矣。盖所谓《难经》者,扁鹊寓术于其书,而言之不详,意者使后人自求之欤?予之术盖出于此,以之视浅深,决死生,若合符节。且察脉之要,莫急于人迎寸口,是二脉阴阳相应,如两引绳,阴阳均,则绳之大小等,故定阴阳于喉手,配覆溢于尺寸,寓九候于浮沉,分四温于伤寒。此皆扁鹊略开其端,而予参以《内经》诸书,考究而得其说,审而用之,顺而治之,病不得逃矣。又欲以术告后世,故着《难经辨》数万言;观草木之性,与五脏之宜,秩其职任,官其寒热,班其奇偶,以疗百疾,着《主对集》一卷;古今异宜,方术脱遗,备阴阳之变,补仲景论;药有后出,古所未知,今不能辨,尝试有功,不可遗也,作《本草补遗》。为人治病,率十愈八九。踵门求诊者,为辟邸舍居之,亲视飦粥药物,必愈而后遣;其不可为者,必实告之,不复为治。活人无数。病家持金帛来谢,不尽取也。尝诣舒之桐城,有民家妇孕将产七日而子不下,百术无所效。安时之弟子李百全适在旁舍,邀安时往视之,才见即连呼不死,令其家人以汤温其腰腹,自为上下拊摩,孕者觉肠胃微痛,呻吟间生一男子,其家惊喜而不知所以然。安时曰:儿已出胞,而一手误执母肠,不复能脱,故非符药所能为。吾隔腹扪儿手所在,针其虎口,既痛即缩手,所以遽生,无他术也。取儿视之,右手虎口针痕存焉。其妙如此。有问以华佗之事者,曰:术若是,非人所能为也,其史之妄乎?年五十八而疾作,门人请自视脉,笑曰:吾察之审矣,且出入息亦脉也,今胃气已绝,死矣!遂屏却药饵,后数日,与客坐语而卒。 按《续明道杂志》:蕲水县,有高医庞安时者,治疾无不愈,其处方用意,几似古人,自言心解,初不从人授也。蕲有富家子窃出游,偶邻人有鬬者,排动屋壁,富人子方惊惧,疾走出,惶惑突入市,市方陈刑尸,富人子走仆尸上,因大惊,到家发狂,性理遂错,医巫百方不能已。庞为剂药,求得绞囚绳,烧为灰以调药,一剂而愈。庞得他人药,尝之入口,即知此何物及其多少,不差也。 按《东坡杂记》:蕲州庞安常,善医而聩,与人语,书在纸,始能答。东坡笑曰:吾与君皆异人也,吾以手为口,君以眼为耳,非异人而何? 按《书蕉》:庞安常,名安时,蕲水人,宋神哲间名医也。于书无所不读,而尤精于伤寒,妙得长沙遗旨。性豪侈,每应人延请,必驾四巨舟,一声伎,一厨传,一宾客,一杂色工艺之人,日费不赀。 按《仇池笔记》:庞安常为医,不忠于利,得善书古画,喜辄不自胜。九江胡道士颇得其术,与予用药,无以酬之,为作行草数纸而已,且告之曰:此安常故事,不可废也。参寥子病,求医于胡,自度无钱,且不善书画,求予甚急,予戏之曰:子粲可皎彻之徒,何不下转语作两首诗乎?庞胡二君与吾辈游,不日索我于枯鱼之肆矣。 按《澹山杂识》:庞安时,蕲州蕲水人也。隐于医,四方之请者,日满其门。安时亦饶于田产,不汲汲于利,故其声益高。余尝见其还自金陵,过池阳,先君命余往谒之,随行四五大官舟,行李之盛,侔部使者。一舟所载声乐也,一舟辎重也,一舟厨传也,一舟诸色技艺人,无不有也。然其人自适,不肯入京。医之妙,亦近世所无也。 单骧 按《仇池笔记》:蜀人单骧者,举进士不第,顾以医闻。其术虽本于《难经》、《素问》,而别出新意,往往巧发奇中,然未能十全也。仁宗皇帝不豫,诏孙兆与骧入侍,有间,赏赉不赀。已而大渐,二子皆坐诛,赖皇太后仁圣,察其非罪,坐废数年,今骧为朝官而兆已死矣。予来黄州,邻邑人庞安常者,亦以医闻,其术大类骧,而加之以针术绝妙,然患聋,自不能愈,而愈人之病如神。骧、安常皆不以贿谢为急,又颇博通古今,此所以过人也。元丰五年三月,予偶患左手肿,安常一针而愈,聊为记之。 孙兆 按《医学入门》:孙兆,宋尚药奉御丞。有显官耳鸣,公诊之曰:心脉大盛,肾脉不能归耳。以药凉心,肾脉复归,耳鸣立愈。 张立德子 按《东坡杂记》:眉山有颖臣者,长七尺,健饮啖,倜傥人也。忽得消渴疾,日饮水数斗,食倍常而数溺,服消渴药而逾年疾日甚,自度必死,治棺衾,嘱其子于人。蜀有良医张立德之子,不记其名,为诊脉,笑曰:君几误死矣!取麝香当门子以酒濡之,作十许丸,取枳枸子为汤饮之,遂愈。问其故。张生言消渴、消中皆脾衰而肾败,土不能胜水,肾液不上泝,乃成此疾。今诊颖臣脉热而肾且衰,当由果酒食过度,虚热在脾,故饮食兼人而多饮水,水既多不得不多溺也,非消渴也。麝香能败酒,瓜果近辄不实。而枳枸亦能胜酒,屋外有此木,屋中酿酒不熟;以其木为屋,其下亦不可酿酒。故以此二物为药,以去酒果之毒也。 仇鼎 【 张君宜】 按《东坡志林》:近世医官仇鼎,疗痈肿为当时第一,鼎死未有继者。今张君宜所能,殆不减鼎,然鼎性行不甚纯淑,世或畏之。今张君用心平和,专以救人为事,殆过于鼎远矣。元丰七年四月七日。 黄州僧 按《谈圃》:子瞻在黄州,术士多从之游。有僧相见数日,不交一言,将去,怀中取药两贴,如莲蕊而黑色,曰:此烧炼药也,有缓急服之。子瞻在京师为公言,至今收之,后谪海岛无恙,疑得此药之力。 萧氏 按《杭州府志》:萧氏,失其名,钱塘人,好施予。尝有一僧来谒,萧待之良厚,久而不衰。僧一日拈笔画牡丹遗之。萧初不甚珍重,藏既久,发视之,花瓣中皆有字,隐隐可见,盖古方,大异之。令婿郭某,按方试之,疗人皆奇效。后又令聚药炼为丹,俄见炉上有花,绚灿若牡丹状,丹成如黍珠,用以活人,虽濒死皆苏。自是萧、郭之医,倾动一时。 郭照干 【 冯氏 郭敬仲】 按《钱塘县志》:郭照干,字汝端,汾阳王裔。袓远授宋建隆二年节斡,世称大人节斡。照干自祥符初,由汴徙杭州,多隐德,施予未尝生倦容。有异人乞斋,郭膳之,潜遗牡丹花三朵,覆几上而去。追询之,曰:若累世阴德,全活人,故来相报。花上书妇人证十三方,君子孙世世用之,当无穷乏。如法试之,无不奇验,遂为妇人医。郭氏之以医名,自照干始。 按《海宁县志》:郭昭干,号文胜。元符三年,由汴南渡,放情山水间,遇道人授以钵,黄封其固,覆几上,且戒曰:公家累世积德,以此报,必一月后乃开。道人去十三日,公弟比部郎昭度,以道人之绐之也,为开视,则钵中有牡丹花一朵,见花瓣中有字皆医方,一瓣俱一方,凡十三瓣,其余瓣字迹,隐隐难明,亟录方罢而花亦随落,大异之。遂按方疗疾,无不奇验。后又炼药为丹,见炉上有花若牡丹状,丹成如黍珠,用以活人,濒死者皆起。传三世有敬仲者,建炎中孟太后遘疾不起,高宗性至孝,下令遍征起太后疾者,敬仲因母冯氏参究诊法,引入宫进药物,食顷而苏,三服乃起。高宗封冯氏为安国夫人,敬仲为光禄大夫;兼赐父杰西山葬地,赐姓赵,故所居里有赵郭之号。 张扩 按《歙县志》:张扩,宇子充,少好医。从蕲水庞安时游,同学六十人,安时独喜扩。后闻蜀有王朴,善脉,又能以太素知人贵贱祸福,从之期年,得衣领中所藏素书,尽其诀,乃辞去。南陵有富人子伤寒不知人,气息仅存,扩视之曰:此嗜卧证也。后三日当苏,苏则欲饮,欲饮与此药,必熟睡,觉当得汗。已而果然。当涂郭详正子,患嗽,肌骨如削,医多以为劳。扩曰:是不足忧。就坐饮以药,忽大吐,使视涎沫中得鱼骨,宿疾皆愈。在建业,有妇人叩门求医者,扩不在,其弟挥为诊之。及归,挥俱言其状。扩曰:弟与药如是且瘳矣。此其脉当嫠居三年,左乳下有痣也。验之信然。尝有调官都下者,扩诊之谓曰:鰕游脉见,不出七日当死。后五日,得通判齐州,喜曰:张扩妄言耳。我适得官何谓死哉!又二日,晨起进盥,卧地即死。建中靖国初,范纯仁方召而疾作,问曰:吾此去几何?扩曰:公脉气不出半年。范曰:使某得生至京师,则子之赐也。遂与偕行至京师,奏补扩假承务郎。未几,公以不起。闻祟宁中黄诰待淮西提刑,扩谓曰:大夫食禄不在淮西,行且还朝矣。然非今日宰相,所谓宰相者,尤未起,起则有召命,不满岁当三迁。又曰:大夫不病而细君病忧在九月。及蔡京当国,诰被召还,岁中自户部吏部迁左司郎中而妻刘亦适以九月卒。尚书蹇序辰知应天府,扩谓曰:尚书无官脉,旦夕当有谪。俄被旨放归田里。复见之曰:当得州。果得杭州。汪丞相微时,祁门宰陈孺使遍视在学诸生,次至公曰:君位至宰相,然南人得北脉,名宦当由北方起。未几登第,调北京大名主簿,不出北京,积官至中奉大夫,中兴遂为上相。扩后以罪谪永州,至洪州,晨起见帅曰:扩今日时加午当死,后事以累公。帅曰:何至是?扩曰:吾察之,血已入心矣。退使人伺之,及期卒。 章迪 按《无为州志》:米芾章吉老墓表云:神农有熊氏咸以救民为道。上圣神灵,生而知之,简易无为。后世圣贤相师,或口授若心得,其至也,虽千年若合符契。故孔氏谓安知来者之不如今,又曰圣人有所不能知。夫阴阳储精,神而明之,可不妙哉?无为章氏迪,字吉老,洞精医书,而得针刺之术于《素问》、《内经》之间,以其道救人,寿至七十九。莫不刺肤透胆,随针病已,华佗氏不能过也。又以其道授子济,济誓救三千人,因不复针。又以父道付子权。吾闻士大夫多道济、权,起病如神,逮得守符,亲所尝试。会济请言吾友周元章撰理志,不复多得,愿表墓道,遂直书其事。吾不及识君,观其子孙廉介自守,不以艺取人,知君隐施。夫行符药,除病救人,除害物者,上清有箓,许氏旌阳,鸡犬亦仙去。后之人勿替其志,来于墓下,读吾文者勉之。大观元年,岁在丁亥丙午朔丙戌日,男济立石。 章济 按《无为州志》:章济,吉老子也,传父业,尤精九针之法,得书之所不传者,洞视五脏,不失毫发,立仆起僵,效难殚述。详见周绅墓志。子权亦与父齐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八 医术名流列传 宋 宋道方 按《挥尘余话》:宋道方毅叔,以医名天下,居南京,然不肯赴请,病者扶携以就求脉。政和初,田登守郡,母病危甚,呼之不至。登怒曰:使吾母死,亦以忧去,杀此人不过斥责。即遣人禽至廷下,呵之云:三日之内不痊,则吾当诛汝以徇众。毅叔曰:容为诊之。既而曰:尚可活。处以丹剂遂愈。田喜甚,云:吾一时相困辱,然岂可不刷前耻乎?用太守之车从妓乐,酬以千缗,俾羣卒负于前,增以彩酿,导引还其家。旬日后,田母病复作,呼之则全家遁去,田母遂殂。盖其疾先已在膏肓,宋姑以良药迟其死耳。 陈言 按《处州府志》:陈言,字无择,青田人,敏悟绝人,长于方脉,治病立效。有不可救者,则预告以期,晷刻无爽。作《三因方论》,研穷受病之源,用药之等,医者宗之。其徒王硕为《简易方》并三论行于世。 都向 按《陵川县志》:都向进士,博学通医。徽宗时,官修议郎,掌太医院事。远迩求诊,应手而愈,能以其术呜。 裴宗元 按《古今医统》:裴宗元以医名越,专用成方。及丹溪出而悟曰:操古方以治今病,其势不能以尽合。故其方书遂不盛行也。 陈师文 按《古今医统》:陈师文,为越名医,与裴宗元一时齐着,其用方亦大同,所定《大观二百九十七方》。 靳豪 【 靳从谦 靳起蛟】 按《杭州府志》:靳豪,其先本三晋人。唐时有靳恒者,知开封府,居官有能名,民爱之,因家焉。后世有豪者,北宋时居东京之显仁坊,隐居市药,每日设浆于肆,以济行者。宣和间,有二道者,日饮于靳氏,靳氏事之,岁余不懈,因曰:吾试若耳。若长者,子孙当有厚报。因书数语授之,言讫不见。视其所授,则秘方也。试之小儿,奇验。高宗南渡,扈跸至武林,遂世为太医。数传至从谦,为御直翰林医官,赐敕特晋三阶,出内府百子图赐之,命以所居巷为百子图巷。靳氏之有百子图,自南宋绍兴三年始也。靳之后有起蛟字霖六者,着有《本草会编》。起蛟之子鸿绪,字若霖,若有《内经纂要》,其业尤精。子咸字以虚,吉字允庵,谦字仁若,皆诸生,而吉尤知名当世。 杨大均 按《避暑录话》:道士杨大均,蔡州人,善医,能默诵《素问》、《本草》及两部《千金方》,四书不遗一字。与人治病,诊脉不出药,但云此病若何,皆服何药,是在《千金》某部第几卷,即取纸书授之,分两不少差。余在蔡州亲见其事,类若此。余尝问:《素问》,有记性者或能诵,《本草》则固难矣;若《千金》俱药名与分两剂料,此有何义而可记乎?大均言:古之处方,皆因病用药,精深微妙,苟通其意,其文理有甚于章句偶俪,一见何可忘也!大均本染家子,事父孝,医不受赇谢,积其斋施之余,葬内外亲三十八丧。方宣和间道教盛行,自匿名迹,惟恐人知。蔡鲁公闻之,亲手书以延致,使者数十返,不得已一往,留数日即归,不受一钱。余在南京,尝许余避难来山中,未及行而鲁陷蔡州。后闻鲁知其名,厚礼之,与之俱去,今不知存亡。使其果来,虽未可遽为司马子微,此亦一胜士也。因论余庆事,怅然怀之。 何澄 按《医说》:宣和间有一士人,抱病缠年,百治不瘥。有何澄者善医,其妻请到,引入密室,告之曰:妾以良人抱病日久,典卖殆尽,无以供医药,愿以身酬。澄正色曰:娘子何为出此言?但放心,当为调治取效,切毋以此相污,不有人诛,必有鬼神谴责。未几,士人病愈。何澄一夕梦入神祠,判官语之曰:汝医药有功,不于艰急之际,以色欲为贪,上帝令赐钱五万贯,官一员。未几月,东宫疾,国医不能治,有诏召草泽医,澄应诏进剂而愈。朝廷赐官赐钱,一如其梦。 臧中立 按《宁波府志》:臧中立,字定民,毘陵人。元丰间客鄞湖南,时抱病求疗者,日数十人,诊治如神。崇宁中,徽宗后病甚,诏求良医,中立应诏,以布衣麻履见。上命之入诊,出问何证。中立对曰:脾脉极虚,殆呕泄之疾作楚,和药以进;且曰:服此得睡为效。至夜半,果思粥食,不一月获安。赐归,诏出官帑,市地筑室湖南以居焉,因名迎凤坊。 王况 按《挥尘余话》:王况,字子亨,本士人,为南京宋毅叔壻。毅叔既以医名擅南北,况初传其学未精,薄游京师,甚凄然。会盐法忽变,有大贾覩揭示,失惊吐舌,遂不能复入,经旬食不下咽,尩羸日甚。国医不能疗,其家忧惧,牓于市曰:有治之者,当以千万为谢。况利其所售之厚,姑往应其求。既见贾之状,忽发笑不能制,心以谓未易措手也。其家人怪而诘之,况谬为大言答之曰:所笑者,辇毂之大如此,乃无人治此小疾耳。语主人家曰:试取《针经》来!况谩检之,偶有穴与其疾似是者,况曰:尔家当勒状与我,万一不能活,则勿尤,我当为若针之,可立效。主病者,不得已亦从之。急针舌之底,抽针之际,其人若委顿状,顷刻舌遂伸缩如平时矣。其家大喜。谢之如约,又为之延誉,自是翕然名动京师。既小康,始得尽心肘后之书,卒有闻于世。事之偶然有如此者。况后以医得幸,宣和中为朝请大夫,若《全生指迷论》一书,医者多用之。 杨介 按《古今医统》:杨介,号吉老,泗州人,世医,名闻四方。有郡守病喉痈成流注,久不愈,召介治。知其嗜食所致,惟与生姜一味啖之,食至一斤,始知辛辣而痈愈。守异而问之,答曰:公好食鹪鹩,鹪鹩好食半夏,遗毒于喉间,非姜无以释半夏之毒,用之遂愈。宋徽宗尝苦脾疾,诸医用理中汤不效,介以冰煎服而愈。着《伤寒论脉诀》。 按《春渚纪闻》:有名士为泗倅者,卧病既久,其子不慧。郡有太医生杨介,名医也,适自都下还,众令其子谒之,且约介就居第诊视。介亦谦退,谓之曰:闻尊君服药,且更数医矣,岂小人能尽其艺耶?其子曰:大人疾势虽淹久,幸左右一顾,且作死马医也。闻者无不绝倒。 邓仲霄 按《永丰县志》:邓仲霄,西门葛溪桥人,原系河南开封祥符籍。宋宣和年间及第,授翰林,升太子赞善,通医术,冶太子宫妃疾,皆有效验。敕授太医院使,俾统天下郡州县市村镇之医。文天祥赞曰:董氏业医一偏,邓氏儒医两全。本来仁心一点,便是太极一丸。噫!肇统先哲,垂范后贤。种德皆春意,休说杏林仙。后从隆佑孟后,由赣过永丰,始居此焉。 金汤二婴女 按《永丰县志》:宋宣和二年正月甲子,长安金汤二姓,皆产一婴女,五日能言,七日能书,手录《女科医方》一卷,时以为异。闻于朝,钦宗皇帝召至宫中,问其故,婴女对曰:世人之疾,莫甚于妇人;妇人之疾,莫甚于产厄。上帝不忍,命我救之,故编医方,以传于世。帝叹悦,录其方授孟太后,厚赐而遣之。踰七月,二女俱亡,事闻复厚恤其家。及靖康改元,钦宗北狩,孟太后间关避难,出其方以济人,无不效验。时汤执中、金吉甫皆以医官扈驾,遂家永丰。今丰邑金汤二姓女科,盖本于此。周必大虞集皆有题跋其卷。 张明德 按《山西通志》:张明德,字显道,襄陵道者,性不喜华丽,精于医,常施于人,而尤急穷困,故远迩求者无虚。太原提刑种师道来求医,随诊授药即愈。师道悦,遂以朝廷所降妙应大师敕旨与之,以酬其劳。 朱肱 按《古今医统》:朱肱,号无求子,吴兴人,善医,尤邃于伤寒,潜心数十年,穷经义之要,成《活人书》奏进道君,朝授奉议郎医学博士。 按《医学入门》:无求子,官奉议,深于伤寒,着《活人书》。治南阳太守疾,时医用小柴胡散,连进三服,胷满。公曰:宜煎汁,乃能入经络,攻病取快。今为散,滞膈上,宜乎作满。因煮二剂与之,顿安。 任元受 按《老学庵笔记》:任尽言,字符受,事母尽孝。母老多疾病,未尝离左右。元受自言:老母有疾之忧,或以饮食,或以燥湿,或以语话稍多,或以忧喜稍过,尽言皆朝暮候之,无毫发之差,五脏六腑中,尽皆洞见曲折,不待切脉而知,故用药必效,虽名医不逮。张魏公作都督,欲辟之入幕,元受力辞曰:尽言方养亲,使得一神丹,可以长年。必持以遗老母不以献公也,况能舍母而与公军事耶?魏公太息而许之。 李惟熙 按《东坡志林》:舒州有医人李惟熙者,为人清妙,善论物理,云:菱芡皆水物,菱寒而芡暖者,菱开花背日,芡开花向日故也。又云:桃杏花双仁辄杀人者,其花本五出,六出必双仁。旧说草木花皆五出,惟栀子与雪花六出,此殆阴阳之理。今桃杏六出双仁皆杀人者,失常故也。木果之蠹者必不沙烂,沙烂者必不蠹而能浮,不浮者亦杀人。余尝考其理,既沙烂矣,则不能蕴蓄而生虫;瓜至甘而不蠹者,以其沙烂也。此虽末事,亦理有不可欺者。 陆曮 按《船窻夜话》:陆曮,奉化人,以医术行于时。新昌徐氏妇病产,不远二百里舆致之,及门,妇已死,但胷堂间犹微热,陆入视之曰:此血闷也,能捐红花数十斤,则可以活。主人亟购如数,乃为大锅以煮,候汤沸,遂以三木桶盛汤于中,取牕格籍妇人寝其上,汤气微又进之,有顷,妇人指动,半日遂苏。盖以红花能活血故也。 李生 按《挥尘余话》,杨介吉老者,泗州人,以医术闻四方。有儒生李氏子,弃业,愿娶其女以受其学,执子壻礼甚恭,吉老尽以精微告之。一日,有灵壁县富家妇有疾,遣人邀李生以往。李初视脉云:肠胃间有所苦邪?妇曰:肠中痛不可忍,而大便从小便中出,医者皆以为无此证,不可治,故欲屈君子。李曰:试为筹之。若姑服我之药,三日当有瘳,不然非某所知也。下小丸子数十粒,煎黄芪汤下之。富家依其言,下脓血数升而愈。富家大喜,赠钱五十万,置酒以问之,曰:始切脉时,觉芤脉现于肠部,王叔和《脉诀》云:寸芤积血在胷中,关内逢芤肠里痈。此痈生肠内所致。然所服者,乃云母膏为丸耳。切脉至此,可以言医矣。李后以医科及第至博士,李植元秀即其从子也。 医偏肠毒道人 按《船窻夜话》:四明延寿寺一僧,自首至踵,平分寒热,莫晓所以,遍问医者皆不知也。街有道人囊药就市,人皆忽之,既出,不得已召而问之曰:此何疾也?道人曰:此生偏肠毒也。药之而愈。 王克明 按《宋史》本传:王克明,字彦昭,其始饶州乐平人,后徙湖州乌程县,绍兴干道间名医也。初生时,每乏乳,饵以粥,遂得脾胃疾,长益甚,医以为不可治。克明自读《难经》、《素问》以求其法,刻意处药,其病乃愈。始以术行江淮,入苏湖,针灸尤精。诊脉有难疗者,必沉思得其要,然后与之药。病虽数证,或用一药以除其本,本除而余疾自去。亦有不予药者,期以某日自安。有以为非药之过,过在某事,当随其事治之,言无不验。士大夫皆自屈与游。魏安行妻病风痿,十年不起,克明施针而步履如初。胡秉妻病气秘,腹胀号呼踰旬,克明视之,时秉家方会食,克明谓秉曰:吾愈恭人病,使预会可乎?以半硫丸,碾生姜调乳香下之,俄起对食如平常。庐洲守王安道风噤不语旬日,他医莫知所为。克明令炽炭烧地洒药,置安道于上,须臾而苏。金使黑鹿谷过姑苏,病伤寒垂死,克明治之,明日愈。及从徐度聘金。黑鹿谷适为先排使,待克明厚甚,克明讶之,谷乃道其故,由是名闻北方。后再从吕正己使金,金接伴使忽被危疾,克明立起之,却其谢。张子盖救海州,战士大疫,克明时在军中,全活者几万人。子盖上其功,克明力辞之。克明颇知书,好侠尚义,常数千里赴人之急。初试礼部中选,累任医官。王炎宣抚四川,辟克明不就。炎怒,劾克明避事,坐贬秩,后迁至额内翰林医痊局,赐金紫。绍兴五年卒,年六十七。 皇甫坦 按《宋史》本传:皇甫坦,蜀之夹江人,善医术。显仁大后苦目疾,国医不能疗,诏募他医。临安守臣张偁以坦闻,高宗召见,问何以治身?坦曰:心无为则身安,人主无为则天下治。引至慈宁殿治太后目疾,至愈。帝喜,厚赐之,一无所受,令持香祷青城山,还复召问以长生久视之术。坦曰:先禁诸欲,勿令放逸,丹经万卷,不如守一。帝叹服,书清静二字以名其庵,且绘其像。禁中荆南帅李道雅敬坦,坦岁谒道。隆兴初,道入朝,高宗孝宗问之,皆称皇甫先生而不名。坦又善相人,尝相道中女,必为天下母,果为光宗后。 按《九江通志》:皇甫坦,字履道,临淄人,避地入蜀,居峨眉山。尝暮行风雪中,闻人有呼之者,顾一道人卧小庵中,因留与抵足睡,坦自觉热气自两足入,蒸蒸浃体,甚和适。比晓,道人告曰:他日可访我于灵泉观。坦后往灵泉访之,始知所遇者,妙通真人朱桃椎也。其后复与妙通会酒肆中,尽得坎离虚实之旨,内外二丹之秘,常宴坐不寐,其两足外踝皆平偃,顶有珠光。绍兴中,显仁太后患目,国医不能瘳。大后梦黄衣道士,髯面长耳,自言能治目,高宗诏有司物色之。临安守廉得以闻,诏入见慈宁殿,坦为嘘呵布气,目即愈,臀脱了然矣。又诏疗仙韶甄娘躄,亦即愈。辞还山,两宫赐赉甚厚,皆不受。坦既还山,赐诏存问,诏筑室庐阜,以便往召,两宫赐金为筑室费,不受。赐御书清静庵额,诏绘坦像御赞之。 范防御 【 范思贤 范思明】 按《杭州府志》:范防御以颅顖医名五界,有孙思贤、思明,并敦尚孝谊。思贤疗徐一夔子不能乳,思明疗岳冲伯子疹,皆冲雨带笠奔赴之,立愈,人皆比之入井往救云。 张永 按《绍兴府志》:张永,洛阳人,以医术为翰林医学,与太医令李会通同时。先时会通治宫中疾,用煎剂弗效。永议为散,进之即愈。诏擢会通为驻泊郎。会通奏功由于永,因同授驻泊郎。行八,人呼为八伯驻泊。扈从高宗南渡、因家余姚。后登进士,积劳至礼部尚书学士。所著有《卫生家宝》及《小儿方》传于世。子孙精医者甚多,皆以驻泊为名。然驻泊不知何义,俗传医术精,舟车集焉,因得名。按称授驻泊郎,似是官名。考《宋史》职官志无驻泊郎,第医官内有保安郎,榷易副使,岂即此官而人称之曰驻泊耶? 张信 按《西安县志》:张信,高宗时扈驾南迁,为国医院使,着劳绩,进秩三品大夫,赐第于衢,遂家西安。 李信 按《杭州府志》:李信,汴人,小儿医也。官院判。从高宗南渡,遂家于杭之羲和坊。高宗危疾,诏信入侍,因年耄,赐安军入禁中,时号李车儿。 张总管 按《齐东野语》:赵信公在维扬制阃日,有老张总管者,北人也,精于用针,其徒其得其粗焉。一日信公侍姬苦脾血疾垂殆,时张老留旁郡,亟呼其徒治之。某曰:此疾已殆,仅有一穴或可疗。于是刺足外踝二寸余,而针为血气所吸留,竟不可出。某仓惶请罪曰:穴虽中而针不出,此非吾师不可,请急召之。于是命流星马宵征,凡一昼夜而老张至,笑曰:穴良是,但未得吾出针法耳。遂别于手腕之交刺之,针甫入,而外踝之针跃而出焉,即日疾愈,亦可谓奇矣。然古者针以石为之。昔全元起欲注《素问》,访王孺以砭石,答曰:古人以石为针,不必用铁。《说文》有此砭字。许慎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云:高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疢不如恶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针代之耳。又尝闻舅氏章叔恭云:昔倅襄州日,尝获铜针人,全像以精铜为之,腑脏无一不具,其外俞穴则错金书穴名于旁,凡背面二器相合,则浑然全身,盖旧都用此以试医者。其法外涂黄蜡,中实以水,俾医工以分折寸按穴,试针中穴,则针入而水出,稍差则针不可入矣。亦奇巧之器也。后赵南仲归之内府,叔恭尝写二图刻梓以传焉。因并附见于此。 严防御 按《船窻夜话》:孝宗尝患痢疾,众医不效,德寿忧之。过宫,偶见小药铺,遣中使询之曰:汝能治痢否?曰:专科。遂宣之。因问得病之由,语以食湖蟹多,故致此疾,遂令诊脉。医曰:此冷痢也。其法用新米、藕节细研,以热酒调服。如其法,数服而愈。德寿乃大喜,以金杵臼赐之,乃命以官,至今呼为金杵臼严防御家,可谓不世之遇。 陈沂 按《杭州府志》:陈沂,其先汴人。当唐干宁时,有名仕良者,以医名于时,奉敕修《圣惠方》,仕至药局奉御,子孙遂世其业。数传至沂,益能阐先世之秘。建炎中,扈跸而南,遂为钱塘人。沂尝治康王妃危疾,有奇效,赐御前罗扇。凡宫中有疾,欲不时召之者,听持扇入禁中,金吾阍侍,皆不得沮止。仕至翰林金紫良医。子孙标木扇象之,至今称陈木扇。 陈谏 按《浙江通志》:陈谏者,沂之后,尤精先业,治人所不能治之疾,决男女生死,保卫胚胎,往往多奇中。所著有《荩斋医要》。 李立之 按《杭州府志》:李立之,临安人,在宋以小儿医擅名一时。有婴儿忽患瘖,立之令以衾裹小儿,乘高投之地,小儿不觉大惊,遂发声能言。问之曰:此乳搐心也,非药石所能疗。其术之高如此。 严三点 按《齐东野语》:近世江西有善医,号严三点者,以三点指间知六脉之受病,世以为奇,以此得名。余按诊脉之法,必均调自己之息而后可以候他人之息。凡四至五动为一息,或过或不及,皆为病脉。故有二败、三迟、四平、六数、七极、八脱、九死之法。然则察脉,固不可以仓卒得之,而况三点指之间哉?此余未敢以为然者也。或谓其别有观形察色之术,姑假此以神其术,初不在脉也。 王继先 按《齐东野语》:绍兴间,王继先号王医师,驰名一时。继而得罪,押往福州居住。族叔袓宫教时赴长沙倅,素识其人,适邂逅旅舍,小酌以慰借之。因求察脉,王忽愀然曰:某受知既久,不敢不告,脉证颇异,所谓脉病人不病者,其应当在十日之内,宜亟反辕,尚可及也。因泣以别。时宫教康强无疾,疑其为妄,然素信其术,于是即日回辕,仅至家数日而殂,亦可谓异矣。 许叔微 按《武进县志》:许叔微,字知可,毘陵人。尝举乡荐,省闱不第,归舟次吴江平望,夜梦白衣人曰:汝无阴德,所以不第。叔微曰:某家贫无资,何以与人?白衣人曰:何不学医?吾助汝智慧。叔微归,践其言,果得卢扁之妙。凡有病者,无问贵贱,诊候与药不受其直,所活不可胜计。赴春官,舣舟平望,复梦白衣人相见,以诗赠之曰:施药功大,陈楼间处。殿上呼胪,唤六作五。叔微不悟其意。绍兴壬子,叔微以第六人登科,因第二名不录,遂升第五,其上则陈袓言,其下则楼材,方省前梦也。晚岁,取平生已试之方,并记其事实以为《本事方》;又撰《伤寒歌》三卷,凡百篇,皆本仲景法。又有《治法》八十一篇,及《仲景脉法》三十六图,《翼伤寒论》二卷,《辨类》五卷。 按《檐曝偶谈》:许叔微精于医,云五脏虫皆上行,唯有肺虫下行,最难治。当用獭爪为末,调药于初四初六日治之,此二曰,肺虫上行也。 钱闻礼 按《古今医统》:钱闻礼,不知何郡人,宋绍兴中为建宁府判,好医方,尤精于伤寒,作《伤寒百问歌》行世。 僧慈济 【 神济】 按《镇江府志》:僧慈济、神济,并丹阳普宁寺僧,遇神仙桑君,授墨锡丹方,洞明医道,察脉如神,遂以医名天下。宣政炎绍间,名公以诗文褒美者甚众。其徒道渊传其术,活人亦多。嘉定中,志恭、永全尚世其业。 段康年 按《镇江府志》:段康年,父伯,从高宗南迁,后属康年曰:宋室日促,非可仕时也,惟医可托迹耳。康年遂业医而晦其名。人有疾,辄以药济之,弗责报。与漫塘刘文清公相友善,实斋王正肃公屡荐于朝,劝令仕,坚辞弗起。 张元珪 按《镇江府志》:张元珪,丹徒人,建炎间任太医院御监。高宗太子有疳疾,元珪药之愈,敕赐金虾蟆一,并金帛酒菓。敕曰:朕置太医院,储奇艺以寿国脉,蓄药饵以拯疾厄,其任匪轻,非知运变权宜之士,其奚以堪?尔元珪业由世授,术贯天人,神功圣巧,悉皆备焉,可宜旌嘉,用彰不朽。太子久患疳疾,诸医不瘥,未究其源,卿不雷同,深识标本,一药而愈,安不移时,朕甚异之,对以虾蟆疳也,特赐金虾蟆及金帛酒菓,以赉不次之功。钦哉!非怪证无以显奇效,非奇效无以着神功。加秩褒宠,无待费辞!敕书刊石以传,迄今六百载,后裔世以医著名。 沈良惠 按《吴县志》:沈良惠,忘其名,以医仕宋,由汴徙吴,高宗赐书良惠二字,吴人遂以良惠称之。 朱杰 【 朱鼎】 按《江宁府志》:朱杰,生而异相,有隐德,治人目如神,针甫下而瞖旋彻。其裔名鼎者,召用有效,锡赉甚厚。 杨文修 按《古今医统》:杨文修,字仲理,诸暨人。幼以孝闻,因母疾究医,深造其妙。朱晦翁闻其名,就见,与谈通夕。所著有《医术地理拨沙图》。 吴源 按《休宁县志》:吴源,字德信。上世尝遇异人,授以秘书,传至源,遂以神医称。枢密汪勃保奏引试,医生凡数百人,独冠其曹,授入内府,稍迁至翰林医官。疗劳瘵疾奇中。晚弃官归隐,号南熏老人。干道己巳冬,忽自云:吾无春脉。至期,果摄衣而逝。 按《古今医统》:吴源,字德信,新安海阳人。宋孝宗时以诗文医学著名,遇道人传以金匮王函之秘,尤能起死回生,人称其神。后征为翰林医官。 嵇清 【 嵇胜】 按《仁和县志》:嵇清,字仁伯,世传秘术,善疗金疮骨损。父初由汴扈跸南渡,时方戎马蹂躏,全活甚众。及北兵入寇,帅臣请俱,值兵溃,因失所在,事闻命清摄职,年未冠早谙先业。已而宫中有患折肱者,他医莫措,清为整治,完好如昔。禁掖诧曰:小小嵇真能接骨耶?寿皇躬亲骑射,时有悞损,应期而瘳,中外益重之。先是大江以南,良医固鲜,正骨一科,尤所罕覩。清既著名,日有扶疾就视者,续断起废,辄见奇效。其后嵇胜者,侍明武庙,以杂科显,掌院事,卒于官,至今称嵇接骨焉。 邢氏 按《齐东野语》:尝闻陈体仁端明云,绍熙间有医邢氏,精艺绝异。时韩平原知合门事,将出使,俾之诊脉,曰:和平无可言,所可忧者夫人耳。知合回轺日,恐未必可相见也。韩妻本无疾,怪其妄诞不伦,然私忧之。洎出疆甫数月,而其妻果殂。又朱丞相胜非子妇偶小疾,命视之,邢曰:小疾耳,不药亦愈。然自是不宜孕,孕必死。其家以为狂言。后一岁朱妇得男,其家方有抱孙之喜,未弥月而妇疾作,急遣召之,坚不肯来,曰:去岁已尝言之,势无可疗之理。越宿而妇果殂。余谓古今名医多矣,未有察夫脉而知妻死,未孕而知产亡者。呜呼,神矣哉! 郭时芳 按《兰溪县志》:郭时芳,名桂。其先有汪夫人者,以善医妇人显于宋,掌内府药院事,以功封温国太夫人,子孙世承其业。厥后随宋南迁,散居于浙之东西,杭、绍、金华皆其族也。而金华之族有名化龙字叔大者,又迁于兰溪,实生时芳。时芳于医道甚明,回生起死,百不失一,乡邦倚之为司命,子孙世其业。 僧文宥 按《悦生随抄》:温陵医僧圆通大智襌师文宥,善脉,晚年不按脉,望而知之。又临终五七年,隔垣而知之。凡病人骨肉往问,视之而知病者之候。予问其故,又曰:以气色知之。苟其气血同者,忧喜皆先见。古有察色,然而未有隔垣而知,亦甚异也。 孙琳 按《爱竹谈薮》:宋宁宗为郡王时病淋,日夜凡三百起,国医罔措,或举孙琳治之。琳用蒸饼、大蒜、淡豆豉三物捣丸,令以温水下三十丸。曰:今日进三服,病当减三之一,明日亦然,三日病除。已而果然。赐以千缗。或问其说,曰:小儿何缘有淋?只有水道不利,三物能通利故尔。若琳者,其可与语医矣。 陈自明 按《抚州府志》:陈自明,字良甫,临川人,精于医。以李师圣、郭稽中所著《产论》、《宝庆》诸集,纲领散漫而无统,节目简略而未备,医者不能深求遍览,乃采摭诸家之书,附以家传验方,编葺成书,凡八门,门数十余体,总二百六十余论,论后列方,是为《大全良方》。金坛王肯堂为《证治准绳》,女科一部,全用其书。 滕伯祥 按《苏州府志》:滕伯祥,吴县庆元间人,乐善好义,遇孤贫不能婚嫁与丧葬者,多为代举,乡党称为滕佛子。尝出郭遇至人,得小儿疳方,因以为业,今其子孙不替所传。 钱原浚 按《镇江府志》:钱原浚,字彦深,号愈庵。集书数千卷,手录其精要,点校而读之,有得则标题于上旁。通医术,着《集善方》三十六卷。 江嚞 按《婺源县志》:江嚞,字明远,以医名家,远近病者羣集,一剂辄差。邑尝大疫,煮散遍饮之。邑宰季子志梦神告曰:吾谨避江君,病者愈矣。既而果然。理宗久不豫,前郡守范钟当国荐之,召至,一再进药,上遂安,欲官不愿。先是城东有古水,鹳巢其颠,嚞见人缘木得所伏二卵而下,就买之,复归于巢,微伤矣,越月而雏生。忽二鹳俱飞至药局,遗一草而去。嚞取视之,有红藤缠遶,根叶犹润,嚞乃栽于花盆,及宝佑间公主得漏胎疾,嚞以藤和剂果验。先是鹳盖远取藤以缠破卵也。居京师十年,称疾丐归,赐宅一区。 陈文中 按《医学入门》:陈文中,字文秀,宋宿州人,为安和郎判太医局,兼翰林良医。明大小方脉,于小儿痘疹,尤精其妙。淳佑中,与保安。翰林医正郑惠卿同编《幼幼新书》,又着《小儿病方论》一卷。 戴煟 按《温州府志》:戴煟,号复庵,永嘉人。文端公溪之后,为临安府知录。咸淳间,谢后得异疾,舌出不能收,煟应召,敷以消风散立愈。后大喜,询知文端孙,妻以侄女。后元兵至,弃官学道,遇异人授以赤天之秘,能飞谒帝。后游龙虎山,又至衢州,有吏抱文书卷其右,俾署左判官御下,署毕索视,则瓯郡回禄文也。未几,郡果大火,惟煟家得免。 吴观善 按《仁和县志》:吴观善,字思贤。其先汴人,南渡时,曾袓崇明,徙杭为小儿医,其业出外家范防御氏;范又出外家徐防御氏,号有源流。三传至观善,名益起,人皆奔走之。 钱宝 按《镇江府志》:钱宝,字文善,原浚曾孙,号复斋,诗多藻思,工小楷行书,精于医,拯危济困,恒孜孜焉。所著有《医案》、《运气说》、《复斋集》。 张济 按《闻见后录》:无为军医张济,善用针,得诀于异人,云能解人而视其经络,则无不精。因岁饥疫,人相食,凡视一百七十人,以行针无不立验。如孕妇因仆地而腹偏左,针右手指而正;久患脱肛,针顶心而愈;伤寒翻胃,呕逆累日,食不下,针眼眦立能食。皆古今方书不着。陈莹中为作传云。 初虞世 按《老学庵笔记》:初虞世,字和甫,以医名天下。元符中,皇子邓王生月余,得癎疾,危甚,羣医束手。虞世独以为必无可虑,不三日王薨。信乎医之难也。 按《古今医统》,初虞世为宋朝医,有超见,论源皆深究《素》、《难》之理。所著有《养生必用》。 张锐 按《古今医统》:张锐,字子刚,郑州人,官为团练使。笃好医方,遂得精妙,声名远着。凡有求疗,虽及细民,皆用意为治。一妇产后患大泄喉痹,诸医谓两证不能并治,以为必死。公视之,与药十余粒,使吞之,咽通而泻止。人异之,公曰:理中丸裹紫雪耳。喉痹非寒药不可,泄泻非理中不止。紫雪下咽则消释无余,得至腹中则附子药也。夫何异! 按《撄宁集》:张锐治伤寒已死一昼夜面赤者,即用药灌之,次早遗屎尿而苏,更进平胃散而安。 杨士瀛 按《福建通志》:杨士瀛,字登父,怀安人,精医学,若《活人总括医学真经》行于世。 按《古今医统》,杨士瀛,名登父,号仁斋。世业医学,至登父尤精,每以活人为心,集有《直指方论》二十八卷行世。 郑桨 按《福建通志》:郑桨,字孔济,长乐人,工医术,诊脉能豫知年数生死,亦能诗。 怀居士 按《陈州志》:怀居士,名敏,字仲讷,宛丘人也。少喜医方,自《神农本草》、《黄帝内外经》、《扁鹊仓公传》,无所不观,遂以其方名,为医博士。为人治疾,数有功。居数年厌之,以其方授子孙,并致家政,筑室独居,聚浮屠书,阖门读之。江湖淮浙之滨,浮屠氏之达者,无不来款,王公大人多与之游。年七十岁,举累世不葬丧二十余,曰:是责在我,不当以累子孙。子和孙遘皆守其方。古者贵三世医,于怀氏益信已。 吴镕 按《宁国县志》:吴镕,字国器,业儒,隐于医,全活者众,略不计利。年几百岁,视明听聪,发黑如漆,面奕奕有光,东庄诸老,目之为不老仙。以孙应昂领乡荐,沾锡类恩授迪功郎,卒。 谢复古 按《古今医统》:谢复古,为宋翰林学士,习医药,尤工于伤寒,发仲景之奥旨。 林颐寿 按《福建通志》:林颐寿,字褒世,晋江人。父附贡辟雍,袓母杨氏尝苦背疡,溃烂径数寸,颐寿曰:败脓在中,侵食旁肉,若抆拭则不堪痛楚。乃俟其熟寐,潜舐去,敷药而愈。庐父墓,有芝产之瑞。事继母弥谨,继母卒,庐墓有白鹊数十,往来庐上,人以为孝感。颐寿博览经史,尤工大字,精医业,所活甚众,切脉言生死迟速无差。里人为着孝友传。年六十八,一夕谈笑而卒。号华阳处士。 刘伯桓 按《福建通志》:刘伯桓,崇安人,天资淳朴,尝遇异人授以岐黄之术,自是求治者,无不全活。 张季明 按《古今医统》:张季明,名杲,新安人,世业医术有名,至杲尤诚确精粹,博该诸书,所得辄采录,成《医说》十卷。 范九思 按《古今医统》:范九思,不知何郡人,善医善针,沉疴悉能起之。一人患喉内生蛾,诸医不能愈,且畏针,范与末药,计以笔搽之,遂暗藏针于内,刺之即愈矣。 周与权 按《撄宁集》:周与权,字仲立,宋临潼人,着《难经辨正释疑》。 任度 按《医学入门》:有患者尝饥,吞食下至胷,便即吐出,医作噎疾膈气治之,无验。任度视之曰:此疾盖因蛇肉不消所致,但揣心腹上有蛇形也。病者曰:素有大风,常求蛇肉食之。遂合硝、黄以治,微利而愈。 程约 按《古今医统》:程约,字孟博,新安婺源人。世业医,至约尤着,而更得针砭之妙,若有《医方图说》行世。 按《婺源县志》:程约,字孟博,世工医。其先有号种德居士者,邑宰许应龙因改所居之坊为种德坊。精针法,同邑马荀仲自许齐名,约不然也。太守韩瑗尝有疾,马为右胁针之,半入而针折。马失色曰:非程孟博不可。约至,乃为左胁下一针,须臾而折针出,疾亦即愈,由是优劣始定。 唐与正 按《古今医统》:唐与正,不知何郡人,善医,凡人有奇疾,以意疗之,无不效。一小女患风痹赤肿,诸医以风热治之不效。唐诊视云:肝肺之风热故,治之遂愈。惟顶上高肿寸许,询其乳母好饮热酒,唐遂悟,以前剂倍加葛根,数服而消。 按《医学入门》:唐与正治饮热酒,顶高数寸,用葛花倍服而愈。治因服黑铅丹,卧则小便微通,立即不能涓滴,服诸通利药不效。公曰:乃结砂时铅不死,硫黄飞去,铅入膀胱,故卧则偏重犹可溲,立则正塞水道,自不能通。用金液丹三百丸,分为十服,煎瞿麦汤下。盖膀胱得硫黄,积铅成灰,从水道下,累累如细砂,其病遂愈。 王朝弼 【 王渊 王槐】 按文天祥《金匮歌》序:《金匮歌》者,乡前辈王君良叔之秘医方也。初,良叔以儒者涉猎医书,不欲以一家名。一日,遇病数十辈同一证,医者曰:此证阴也,其用某药无疑。数人者骈死,医者犹不变。良叔曰:是证其必有他合,少更之,遂服阳证药,自是皆更生焉。良叔冤前者之死也,遂发念取诸医书,研精探索,如其为学,然久之无不通贯,察证辨脉,造神入妙,如庖丁解牛,伛偻承蜩。因自撰为方剂,括为歌诗,草纸蝇字,连帙累牍,以遗其后人曰:吾生平精神,尽在此矣。其子季浩,以是为名医。其子庭举,早刻志文学,中年始取其所藏读之,今医遂多奇中。一日,出是编,予然后知庭举父子之有名于人,其源委盖有所自来矣,天下岂有无本之学哉?世道不淑,清淳之时少,乖戾之时多,人有形气之私,不能免于疾,世无和扁,寄命于尝试之医,斯人无辜,同于岩墙桂桎之归者,何可胜数?齐高强曰:三折肱如为良医。《楚辞》曰:九折臂而成医。言屡尝而后知也。《曲礼》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言尝之久而后可信也。人命非细事,言医者类致谨如此。然则良叔,齐楚人所云医也。若庭举承三世之泽,其得不谓之善医已乎?予因谓庭举曰:凡物之精,造物者秘之,幸而得之者,不敢轻,然其久未有不发。周公金縢之匮,兄弟之秘倩也,至成王时而发。艺袓金匮之誓,母子之秘言也,至太宗时而发。君所谓《金匮歌》者,虽一家小道,然袓宗之藏本,以为家传世守之宝,其为秘一也。子之发之也,以其时考之,则可矣。庭举曰:大哉斯言!予袓之泽,百世可以及人。予为子孙,不能彰悼先志,恐久遂沉泯,上遗先人羞,敢不承教,以广之于人。予嘉庭举之用心,因为序其本末如此。良叔讳朝弼,季浩讳渊,庭举名槐云。 宋彦举 按《癸辛杂识》:赵子昂云,北方有宋彦举者,针法通神,又能运气。谓初用针,实时觉热,自此流入经络,顷刻至患处,用补泻之法治之,则病愈而气血流行矣。 丘经历 按《癸辛杂识》:刘汉卿郎中患牙槽风,久之颔穿,脓血淋漓,医皆不效。在维扬有丘经历,益都人,妙针法,与针委中及女膝穴,是夕脓血即止,旬日后颔骨蜕去,别生新者。其后张师道亦患此证,亦用此法针之而愈,殊不可晓也。丘常治消渴者,遂以酒酵作汤饮之而愈,皆出于意料之外。委中穴在腿(月秋)中。女膝穴在足后跟。俗言丈母腹痛,灸女壻脚后跟。乃舛而至此,亦女膝是也。然灸经无此穴。又云女须穴。 郎简 按《宋史》本传:郎简,以工部侍郎致仕,好医术,人有疾,多自处方以疗之。有《集验方》数十行于世。 周洪 按《宋史》本传:周洪,字文渊,邓州穰人,进士甲科,为开州推官,中身言书判,改秘书省著作佐郎,通判戎州。俗不知医,病者以祈禳巫祝为事。洪取古方书,刻石教之,禁为巫者,自是人始用医药。 崔世明 按《宋史》崔与之传:崔与之,字正子,广州人。父世明,试有司连黜。每曰:不为宰相,则为良医。遂究心岐黄之书,贫者疗之,不受值。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九 医术名流列传 金 李庆嗣 按《金史》本传:李庆嗣,洛人。少举进士不第,弃而学医,读《素问》诸书,洞晓其义。天德间,岁大疫,广平尤甚,贫者往往阖门卧病,庆嗣携药与米分遗之,全活者众。庆嗣年八十余,无疾而终。所著《伤寒纂类》四卷,考证《活人书》二卷、《伤寒论》三卷、《针经》一卷,传于世。 纪天锡 按《金史》本传:纪天锡,字齐卿,泰安人。早弃进士业,学医,精于其技,遂以医名世。集注《难经》五卷,大定十五年,上其书,授医学博士。 张元素 【 张璧】 按《金史》本传:张元素,字洁古,易州人。八岁试童子举,二十七试经义进士,犯庙讳下第,乃去学医,无所知名。夜梦有人用大斧长凿,凿心开窍,纳书数卷于其中,自是洞彻其术。河间刘完素病伤寒八日,头痛脉紧,呕逆不食,不知所为。元素往候,完素面壁不顾。元素曰:何见待之卑如此哉!既为诊脉,谓之曰:脉病云云。曰:然。初服某药用某味乎?曰:然。元素曰:子误矣!某味性寒下降,走太阴,阳亡汗不能出。今脉如此,当服某药则效矣。完素大服,如其言遂愈。元素自此显名。元素治病,不用古方,其说曰:运气不齐,古今异轨,古方新病,不相能也。自为家法云。 按《古今医统》:张元素善知药性气味阴阳厚薄升沉之微,李时珍称其《灵》、《素》而后一人,着《珍珠囊》引经佐使。李杲师事之,尽得其学。子璧得父业,名著当时,号云岐子,有《脉诀》行世。 刘完素 按《金史》本传:刘完素,字守真,何间人。尝遇异人陈先生,以酒饮守真,大醉,及寤,洞达医术,若有授之者。乃撰《运气要旨论》、《精要宣明论》。虑庸医或出妄说,又着《素问元机原病式》,特举二百八十八字,注二万余言。然好用凉剂,以降心火益肾水为主,自号通元处士云。 【 按陈先生,查《畿辅通志》,称陈希夷,未知是否】 张从正 按《金史》本传,张从正,字子和,睢州考城人。精于医,贯穿《素》、《难》之学,其法宗刘守真,用药多寒凉,然起疾救死多取效。古医书有汗下吐法,亦有不当汗者汗之则死,不当下者下之则死,不当吐者吐之则死,各有经络脉理,世传黄帝岐伯所为书也。从正用之最精,号张子和汗下吐。妄庸浅术,习其方剂,不知察脉原病,往往杀人。此庸医所以失其传之过也。其所著有六门二法之目,存于世云。 按《河南通志》:张从正,兴定中召补太医,居无何辞去,乃与麻知几辈,日游(氵隐)水之上,讲明奥义,辨析元理,遂以平日闻见及尝试效者,辑为一书,凡十四卷,名曰《儒门事亲》。 窦汉卿 按《古今医统》:窦汉卿为金太师,善医,妙于针。有死去经日者,若胷前稍温,针之立起。着有《针经指南》、《标幽赋》,诚为古今之轨范。 成无己 按《古今医统》:成无己,世习儒医,无己尤该博羣书,有敏质,袓述仲景伤寒,辨析表里虚实,极其旨趣,着有《伤寒论明理论》凡数十卷行世。 王博 【 韩荧】 按《凤阳府志》:王博、韩荧,皆医道通神。宿州卫有百户李昶者,方十五六岁时,以弱疾几不起,延二公视之。韩曰:此儿病即愈,寿且至八十余。王再视之亦曰:寿八十四岁而终,病不日当愈。人皆笑其迂。后竟病痊,至八十四岁而终。 丘处机 按《西轩客谈》:历代方士皆谓有不死药以惑时君,既而炼药不成,或劝服药,反速其至死者多矣。金末,道士丘处机应蒙古国主聘,问:有好长生之药么?对曰:有卫生之道,无长生之药。可谓杰然不羣者矣。 元 李元 按《兖州府志》:李元,字善长,滕人,以医侍世祖,奏对称旨。从比安王那木罕西征,行万余里,为叛主海都所得,幽之六年,乃得脱归,觐世袓于行在,上问其来状,顾左右曰:是人万里来归,尽忠孝于我,虽蒙古弗逮也,厚劳赐之。踰年,迁大中大夫都总管府达鲁花赤,清而有惠,恺悌宜民,以年老致仕,退处滕阳,年八十四而卒。 麻九畴 按《古今医统》:麻九畴,字知几,莫州人。三岁识字,七岁能书,长通经史。因疾从子和学医,遂尽得其妙,济活甚多。 王仲明 按《江南通志》:王仲明,江都人,善医。平章廉希宪疾,世袓召仲明治之,未即行,人强之曰:君能起廉相,是惠及天下也。仲明遄往,投以一匕,立愈。世袓欲官之,辞不就。 王宏毅 按《陕西通志》:王宏毅,字子远,唐王珪之裔。初习举子业。宋末,诣京试赋,会元兵克汴,家族离散,乃避难习医,管太医院事,治疾如神。 王镜泽 按《金华府志》:王镜泽,名开,宇启元,兰溪人。家贫,好读书,不遇于时,遂肆力医道,游大都窦太师汉卿之门二十余年,悉传其术以归。窦公嘱之曰:传吾术以济人,使人无病,即君之报我也。遇人有疾,辄施针砭,无不立愈。至元初,领扬州教授,以母老辞。所著有《重注标幽赋》传于世。子国瑞,孙廷玉,曾孙宗泽,皆克世其业云。 刘资深 按《永嘉县志》:刘资深,世传医学,元初郡中大疫,郡守肩舆迎之,投剂皆愈。 许国祯 按《山西通志》:许国祯,曲沃人,博通经史,尤精医术。金末避兵嵩州永宁县,河南平,归寓太原。元世袓在潜邸,以医征至瀚海,留守掌医药。庄太后有疾,国祯刻期而愈。世袓即位,授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金符;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十二年,迁礼部尚书。尝上疏言节财赋,禁服色,明怯律,严武备,设谏官,均卫兵,建学校,立朝仪,事多施行。凡所荐引,皆知名士,世袓嘉之,遂拜集贤大学士,进阶光禄大夫。卒年七十六,特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忠宪,后追封蓟国公。 按《古今医统》:许国祯,字进之,为元世袓掌医药,有奇效。世袓患痰,进药味苦不饮。祯曰: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世袓然之,遂饮药而愈。 李浩 按《滕县志》:李浩,其先曲阜人,五世袓官于滕,因家焉。大父义,父玉,皆以儒显。而浩喜医方术,慕仓公之为人也。元初常往来东平间,为人治病,决死生,其验如神。所著有《素问钩元》、《仲景或问》、《诸药论》甚精。窦文正默幼从其子元学,荐之元世袓,两老不可征,诏有司岁给衣米终其身。 李杲 按《元史》本传:李杲,字明之,镇人也。世以赀雄乡里。杲幼岁好医药,时易人张元素以医名燕赵间,杲捐千金从之学,不数年尽传其业。家既富厚,无事于技,操有余以自重,人不敢以医名之。土大夫或病其资性高謇,少所降屈,非危急之疾,不敢谒也。其学于伤寒、痈疽、眼目病为尤长。北京人王善甫为京兆酒官,病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胀如鼓,膝以上坚硬欲裂,饮食且不下,甘淡渗泄之药皆不效。杲谓众医曰:疾深矣!《内经》有之:膀胱者津液之府,必气化乃出焉。今用渗泄之剂,而病益甚者,是气不化也。启元子云:无阳者阴无以生,无阴者阳无以化。甘淡渗泄皆阳药,独阳无阴,其欲化得乎?明日以羣阴之剂投,不再服而愈。西台掾萧君瑞二月中,病伤寒发热,医以白虎汤投之,病者面黑如墨,本证不复见,脉沉细,小便不禁。杲初不知用何药,及诊之曰:此立夏前误用白虎汤之过。白虎汤大寒,非行经之药,止能寒腑脏,不善用之,则伤寒本病隐曲于经络之闸。或更以大热之药救之,以苦阴邪,则他证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有温药之升阳行经者,吾用之。有难者曰:白虎大寒,非大热何以救?君之治奈何?杲曰:病隐于经络间,阳不升则经不行,经行而本证见矣。本证又何难焉?果如其言而愈。魏邦彦之妻目瞖暴生,从下而上,其色绿,肿痛不可忍。杲云:瞖从下而上,病从阳明来也,绿非五色之正,殆肺与肾合而为病邪?乃泻肺肾之邪,而以入阳明之药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复作者三,其所从来之经与瞖色各异。乃曰:诸脉皆属于目,脉病则目从之。此必经络不调,经络不调则目病未已。问之果然。因如所论而治之,疾遂不作。冯叔献之侄栎,年十五六,病伤寒,目赤而烦渴,脉七八至。医欲以承气汤下之,已煮药而杲适从外来。冯告之故,杲切脉大骇曰:几杀此儿!《内经》有言:在脉诸数为热,诸迟为寒。今脉八九至,是热极也。而会要大论云:病有脉从而病反者,何也?脉之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此传而为阴证矣。令持姜、附来,我当以热因寒用法处之。药未就而病者爪甲变,顿服者八两,汗寻出而愈。陕帅郭巨济病偏枯,二指着足底不能伸。杲以长针刺骩中,深至骨而不知痛,出血一二升,其色如墨,又且缪刺之,如此者六七,服药三月,病良已。裴择之妻病寒热,月事不至者数年,已喘嗽矣,医者率以蛤蚧、桂、附之药投之。杲曰:不然。夫病阴为阳所搏,温剂太过,故无益而反害,投以寒血之药则经行矣。已而果然。杲之设施,多类此。当时之人,皆以神医目之。所著书今多传于世云。 按《嘉莲燕语》:李杲,字明之。其袓贫时,夜坐读书,有一女子从室西地中出,与杲袓坐谈甚美。少顷,渐以身亲杲袓,杲袓屹然不动。将告去,杲袓问曰:汝是何神何鬼耶?女子取笔书于几上曰:许身愧比双南。遂复入地下。已而阅子美诗,始悟其为金也。掘之得金一笥,笥上压一石,石面刻云:金一笥畀李氏,孙以医名后世。后杲果从张元素学医术,尽得其业,号东垣先生。 曾世荣 按《衡州府志》:曾世荣,号育溪,精于方脉,着《活幼心书》行于世。大德丙午,衡民不戒于火,延及二千余家,火迫世荣宅,四顾无以为计,忽颷尘中但闻人声喧呼:此曾世荣宅!并力进水百余器,烟止风收,而宅与书板俱得不焚。谈者皆云世荣用心仁恕,故造物默佑之也。 陆怡 按《松江府志》:陆怡,字悦道,华亭人。常在杭州,得遗珠值千缗,候求者还之。尤善医。汴人段氏客比邻,一夕溘死,怡取马枥去底,置大釜上,舁死者内之,蒸以葱药;及旦,皮腐而气复。大德间,召至京师,右丞相答剌罕哈剌哈孙使切脉,竟曰:丞相无疾,惟左足大拇指一脉不到。时哈孙欲试其艺,先以物约之也。称为神人,欲官之,力辞归,赐号悦道处士。 释普映 按《德兴县志》:释普映,长居院僧,通究释典,尤精岐黄术。元武宗取为太医,除授僧录司,在朝十二乍。 释拳衡 按《德兴县志》:释拳衡,烧香院僧,通释典,善医,投剂无不效。至治三年,皇后疾。拳衡献药有功,赐号忠顺药师,领五省采药使。 杨元直 按《祥符县志》:杨元直,字大方,泽之仲子。继父医业,以著书历仕世袓成英泰定数朝,官至文明馆大学士,兼太医院掌医卿。卒赠光禄大夫,河南北行中书省平章柱国,追封梁国,谥忠穆。 葛应雷 按《苏州府志》:葛应雷,郡人,字震父。袓思恭,宋宣义郎。父从豫,进义校尉,皆攻医。应雷幼习举子业,学日进。宋亡,遂以家藏方书,研精覃思,其处方制剂,率与他医异。时浙西提刑李判官,中州名医也,尝因父疾自诊之,复咨于应雷。闻其言论,父子相顾骇愕曰:南方亦有此人耶?尽出所藏刘守真、张洁古诸书,与之讨论,无不脗合,而刘张之学行于江南者自此始。扁其斋曰:恒。谓医不可无恒也。由平江医学教授升江浙医官提举。 按《吴县志》:葛应雷,字震父,攻于医,着《医学会同》二十卷,推五运六气之标本,察阴阳升降之左右,以定五脏六腑之虚实,合经络气血之注,而知疾病之候,死生之期。其处方制剂砭焫,率与他医异。 葛应泽 按《苏州府志》:葛应泽,应雷弟,仕平江路官医提领。子正蒙,字仲正,世其业。居杉渎桥故第,所扁医室曰复生堂。其座右铭曰:济世之道莫大乎医,去疼之功莫先乎药。乃周丞相书,篆刻犹存。 罗知悌 按《古今医统》:罗知悌,字敬夫,世称太无先生,精于医术,得金刘完素之传,旁通张从正、李杲二家之书,有异见,惟好静僻,厌与人接。惟丹溪为得意弟子,遂尽教以所学云。 按《杭州府志》:罗知悌,字子敬,号太无,钱塘人,以医侍穆陵,甚见宠厚。丹溪朱彦修志医,遍历江湖,不遇明者,还至武陵,遇知悌,俟门下三载,始得见。知悌爱其诚,尽以其术授之。彦修遂以医名东南。知悌能词章,善挥翰,贫病无告,予之药,无不愈者,仍瞻以调理之资。 朱震亨 按戴良《丹溪翁传》:丹溪翁者,婺之义乌人也。姓朱氏,讳震亨,字彦修,学者尊之曰丹溪翁。翁自幼好学,日记千言。稍长,从乡先生治经,为举子业。后闻许文懿公得朱子四传之学,讲道八华山,复往拜焉,益闻道德性命之说,宏深粹密,遂为专门。一日,文懿谓曰:吾卧病久,非精于医者,不能以起之。子聪明异常人,其肯游艺于医乎?翁以母病脾,于医亦粗习,及闻文懿之言,即慨然曰:士苟精一艺,以推及物之仁,虽不仕于时,犹仕也。乃悉焚弃向所习举子业,一于医致力焉。时方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二百九十七方》,翁穷昼夜是习,既而悟曰:操古方以治今病,其势不能以尽合,苟将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必也《素》、《难》诸经乎?然吾乡诸医,鲜克知之者。遂治装出游,求他师而叩之。乃渡浙江,走吴中,出宛陵,抵南徐,达建业,皆无所遇。及还武林,忽有以其郡罗氏告者。罗名知悌,字子敬,世称太无先生,宋理宗朝寺人,学精于医,得金刘完素之真传,而旁通张从正、李杲二家之说。然性褊甚,恃能厌事,难得意。翁往谒焉,凡数往返,不与接,已而求见愈笃。罗乃进之曰:子非朱彦修乎?时翁已有医名,罗故知之。翁既得见,遂北面再拜以谒,受其所教。罗遇翁亦甚欢,即授以刘、张、李诸书,为之敷扬三家之旨,而一断于经。且曰:尽去而旧学,非是也。翁闻其言,涣焉无少凝滞于胷臆。居无何,尽得其学以归。乡之诸医,泥陈、裴之学者,闻翁言,即大惊而笑且排,独文懿喜曰:吾疾其遂瘳矣乎?文懿得末疾,医不能疗者十余年,翁以其法治之,良验。于是诸医之笑且排者,始皆心服口誉。数年之间,声闻顿着。翁不自满足,益以三家之说推广之,谓刘、张之学,其论脏腑气化有六,而于湿热相火三气致病为最多,遂以推陈致新泻火之法疗之,此固高出前代矣。然有阴虚火动,或阴阳两虚,湿热自盛者,又当消息而用之。谓李之论饮食劳倦内伤脾胃,则胃脘之阳不能以升举,并及心肺之气,陷入中焦,而用补中益气之剂治之,此亦前人之所无也。然天不足于西北,地不满于东南。天阳也,地阴也。西北之人,阳气易于降;东南之人,阴火易于升。苟不知此,而徒守其法,则气之降者固可愈,而于其升者亦从而用之,吾恐反增其病矣。乃以三家之论,去其短而用其长,又复参之以太极之理,易《礼记》、《通书》、《正蒙》诸书之义,贯穿《内经》之言,以寻其指归。而谓《内经》之言火,盖与太极动而生阳,五性感动之说有合;其言阴dao虚,则又与《礼记》之养阴意同。因作相火及阳有余阴不足二论以发挥之。其论相火有曰:阳动而变,阴静而合,而生水火木金土。然火有二焉,曰君火,日相火。君火者,人火也;相火者,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质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故谓之相。天生物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然其所以恒于动者,皆相火助之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胆者肝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心胞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也。天非此火不能生,人非此火不能以有生。天之火虽出于木而皆本乎地,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于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相火者也。肝肾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也。或曰:相火,天人所同,东垣何以指为元气之贼?又谓: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然则如之何而可使之无胜负乎?曰:周子曰,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万事出。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动,五性厥阳之火,又从而扇之,则妄动矣。火既妄动则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热言之,而相火之气则以火言,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朱子亦曰:必使道心常为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处乎火者也。人心听命于道心,而又能主之以静,彼五火将寂然不动。而相火者,惟有扶助造化,而为生生不息之运用尔!夫何元气之贼哉?或曰:《内经》相火,注言少阴少阳矣,未尝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也?曰:足太阳少阴,东垣尝言之。治以炒蘗,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戴人亦言胆与三焦、肝与胞络,皆从火治,此历指龙雷之火也。余以天人之火,皆生于地,如上文所云者,实广二公之意耳。或曰:《内经》言火者非一,往往于六气中见之,而言脏腑者,未之有也。二公岂他有所据耶?曰:经以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指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之《内经》诸热瞀瘈则属之火,诸狂躁越则属之火,诸病腑肿痛酸惊骇则属之火;又《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于肝火之动也;诸气膹郁病痿,属于肺火之升也;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胜也;诸痛痒疮疡,属于心火之用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噫!以陈无择之通达,犹以暖热论君火,日用之火论相火,是宜后人之聋瞽哉!其论阳有余阴不足,有曰: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之阳气为气,地之阴气为血,然气常有余而血常不定,何为其然也?天大也,为阳而运于地之外;地居天之中为阴,而天之大气举之。日实也,属阳而运于月之外;月缺也,属阴而禀日之光以为明者也。则是地之阴已不胜夫天之阳,月之阴亦不敌于日之阳。天地日月尚然,而况于人乎。故人之生,男子十六岁而精通,女子十四岁而经行。是有形之后,犹有待于乳哺水谷之养,而后阴可与阳配,成乎人而为人之父母,古人必近三十二十而后嫁娶者,可见阴气之难于成,而古人之善于保养也。钱仲阳于肾有补而无泻,其知此意者乎?又按《礼记》注曰:人惟五十,然后养阴。又《内经》有云:年至四十,阴气自半而起居衰者,盖男子六十四岁而精绝,女子四十九岁而经断。夫以阴气之成,止为三十年之运用,而竟已先亏,可不知所保养也。经曰:阳者天也,主外;阴者地也,主内。故阳道实,阴dao虚。斯言岂欺我哉?或曰:远取诸天地日月,近取诸男子之身,曰有余,曰不足,吾已知之矣。人在气交之中,今欲顺阴阳之理,而为摄养之法,如之何则可?曰:主闭藏者,肾也;司疏泄者,肝也。二脏皆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心,君火也,为物所感则易于动,心动则相火翕然而随。圣贤教人收心养心,其旨深矣。天地以五行更迭衰旺而成四时,人之五脏六腑亦应之而衰旺。四月属已,五月属午,为火大旺,火为肺金之夫,火旺则金衰。六月属未,为土大旺,土为水之夫,士旺则水衰。况肾水尝借肺金为母,以补助其不足,古人于夏月必独宿而淡味,兢兢业业,保养金水二脏,正嫌火土之旺尔。《内经》又曰:冬藏精者,春不病温。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元气潜伏闭藏以养其本然之真,而为来春升动发生之本,若于此时不恣欲以自戕,至春升之际,根本壮实,气不轻浮,尚何病之可言哉?于是翁之医益闻四方,以病来迎者,遂辐辏于道,翁咸往赴之。其所治病凡几,病之状何如,施何良方,饮何药而愈,自前至今,验者何人,何县里主名,得诸见闻,班班可纪。浦江郑义士病滞下,一夕忽昏仆,目上视,溲注而汗泻。翁诊之,脉大无伦,即告曰:此阴虚阳暴绝也,盖得之病后酒且内,然吾能愈之。急命治人参膏,而且促灸其气海。顷之手动,又顷而唇动。及参膏成,三饮之,苏矣。其后服参膏尽数斤,病已。天台周进士病恶寒,虽暑亦必以绵蒙其首,服附子数百,增剧。翁诊之,脉滑而数,即告曰:此热甚而反寒也。乃以辛凉之剂,吐痰一升许,而蒙首之绵减半;仍用防风通圣饮之愈。周固喜甚。翁曰:病愈后须淡食以养胃,内观以养神,则水可生火可降,否则附毒必发,殆不可救。彼不能然,后竟疽发背死。浙省平章南征闽粤还,病反胃,医以为可治,翁诊其脉告曰:公之病不可言也。即出。独告左右曰:此病得之惊后,而使内火木之邪相挟,气伤液亡,肠胃枯损,食虽入而不化,食既不化,五脏皆无所禀,去此十日死。果如言。郑义士家一少年,秋初病热,口渴而妄语,两颧火赤,医作大热治。翁诊之,脉弱而迟,告曰:此作劳后病温,惟当服补剂自已。今六脉皆搏手,必凉药所致,竟以附子汤啜之,应手而瘥。浙东宪幕傅氏子病妄语,时若有所见,其家妖之。翁切其脉,告曰:此病痰也。然脉虚弦而沉数,盖得之当暑饮酸又大惊。傅曰:然。尝夏因劳而其渴,恣饮梅水一二升,又连得惊数次遂病。翁以治痰补虚之剂处之,浃旬愈。里人陈时叔病胀,腹如斗,医用利药转加。翁诊之,脉数而濇,皆曰:此得之嗜酒,嗜酒则血伤,血伤则脾土之阴亦伤,胃虽受谷,不能以转输,故阳升阴降而否矣。陈曰:某以嗜酒,前后溲见血者有年。翁用补血之剂投之,验。权贵人以微疾来召,见翁至,坐中堂自如。翁诊其脉,不与言而出。使诘之,则曰:公病在死法中,不出三月。且入鬼录,顾犹有骄气耶?后果如期死。一老人病目无见,使来求治。翁诊其脉微甚,为制人参膏饮之,目明如常时。后数日,翁复至,忽见一医在庭炼礞石,问之,则已服之矣。翁愕然曰:此病得之气大虚,今不救其虚,而反用礞石,不出此夜必死。至夜参半,气奄奄不相属而死。一男子病小便不通,医治以利药,益甚。翁诊之,右寸颇弦滑,曰:此积痰病也。积痰在肺,肺为上焦,而膀胱为下焦,上焦闭则下焦塞,譬如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后下窍之水出焉。乃以法大吐之,吐已病如失。一妇人病不知,稍苏,即号叫数四而复昏。翁诊之,肝脉弦数而且滑,曰:此怒心所为,盖得之怒而强酒也。诘之则不得于夫,每遇夜,引满自酌解其怀。翁治以流痰降火之剂而加香附以散肝分之郁,立愈。一女子病不食,面北卧者且半载,医告术穷。翁诊之,肝脉弦出寸口,曰:此思男子不得,气结于脾故耳。叩之则许嫁丈夫入广且五年。翁谓其父曰:是病惟怒可解,盖怒之气击而属木,故能冲其土之结,今宜触之使怒耳。父以为不然。翁入而掌其面者三,责以不当有外思。女子号泣大怒,怒已进食。翁复潜谓其父曰:思气虽解,然必得喜,则庶不再结。乃诈以其夫有书,旦夕且归。后三月。夫果归而病不作。一妇人产后有物不上如衣裙,医不能喻。翁曰:此子宫也。气血虚,故随子而下。即与黄芪、当归之剂而加升麻举之;仍用皮工之法,以五倍子作汤洗濯,皱其皮,少选,子宫上。翁慰之曰:三年后可再生儿,无忧也。如之。一贫妇寡居病癞,翁见之恻然,乃曰:是疾世号难治者,不守禁忌耳。是妇贫而无厚味,寡而无欲,庶可疗也。即自具药疗之,病愈;后复投四物汤数百,遂不发动。翁之为医,皆此类也。盖其遇病施治,不胶于古方,而所疗皆中。然于诸家方论,则靡所不通。他人靳靳守古,翁则操纵取舍,而卒与古合。一时学者,咸声随影附,翁教之,亹亹忘倦。一日,门人赵良仁问太极之旨,翁以阴阳造化之精微,与医道相出入者论之。且曰:吾于诸生中,未尝论至于此,今以吾子所问,故偶及之。是盖以道相告,非徒以医言也。赵出语人曰:翁之医,其始橐钥于此乎?罗成之自金陵来见,自以为精仲景学。翁曰:仲景之书,收拾于残篇断简之余,然其间或文有不备,或意有未尽,或编次之脱落,或义例之乖舛,吾每观之,不能以无疑,因略摘疑义数条以示。罗尚未晤及。遇治一疾,翁以阴虚发热,而用益阴补血之剂疗之,不三日而愈。罗乃叹曰:以某之所见,未免作伤寒治。今翁治此,犹以芎、归之性辛温,而非阴虚者所宜服,又况汗下之悞乎?翁春秋既高,乃徇张翼等所请,而着《格致余论》、《局力发挥》、《伤寒辨疑》、《本草衍义补遗》、《外科精要新论》诸书,学者多诵习而取则焉。翁简悫贞良,刚严介特,执心以正,立身以诚,而孝友之行,实本乎天质。奉时祀也,订其礼文而敬莅之;事母夫人也,时其节宣以忠养之。宁歉于己而必致丰于兄弟,宁薄于己子而必施厚于兄弟之子。非其友不友,非其道不道。好论古今得失,慨然有天下之忧,世之名公卿多折节下之。翁每直陈治道,无所顾忌,然但语及荣利事,则拂衣而起。与人交,一以三纲五纪为去就。尝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辞有枝叶。夫行本也,辞从而生者也。苟见枝叶之辞,去本而末是务,辄怒溢颜面,若将浼焉。翁之卓卓如是,则医又特一事而已。然翁讲学行事之大方,已具吾友宋太史濂所为翁墓志,兹故不录,而窃录其医之可传者,庶使后之君子得以互考焉。 按《宋濂集》:丹溪先生既卒,宗属失其所倚借,井邑失其所凭依,嗜学之士失其所承事,莫不彷徨遥慕,至于洒涕。濂闻之,中心尤摧,咽不自胜。盖自加布于首,辄相亲于几杖间,订义贫疑,而求古人精神心术之所寓,先生不以濂为不肖,以忘年友遇之,必极言而无所隐,故知先生之深者,无踰于濂也。方欲聚厥事行,为书以传来世,而先生之子玉汝,从子嗣泛,忽踵濂门,以先生从弟无忌所为状,请为表以勒诸墓上。濂何敢辞!先生讳震亨,字彦修,姓朱氏。其先出于汉槐里令云之后,居平陵。至晋永兴中,临海太守泛始迁今婺之义乌,子孙蝉联,多发闻于世,郡志家乘载之为详。当宋之季,有东堂府君者,讳良佑,懿然君子人也。盖以六经为教,以宏其宗。府君生某,某生迪功郎桂,迪功生乡贡进士环,先生之大父也。父讳元,母某氏。先生受资爽朗,读书即了大义,为声律之赋,刻烛而成,长老咸器之。已而弃去,尚侠气,不肯出人下,乡之右族或陵之,必风怒电激,求直于有司,上下摇手相戒,莫或轻犯。时乡先生文懿许公,讲道东阳八华山中,公上承考亭朱子四传之学,授受分明,契证真切,担簦而从之者,亡虑数百人。先生叹曰:丈夫所学,不务闻道,而唯侠是尚,不亦惑乎?乃抠衣往事焉。先生之年,盖已三十六矣。公为开明天命人心之秘,内圣外王之微。先生闻之,自悔昔之沉冥颠隮,汗下如雨。由是日有所悟,心扃融廓,体肤如觉增长,每宵挟册,坐至四鼓,潜验默察,必欲见诸实践,抑其疏豪,归于粹夷,理欲之关,诚伪之限,严辨确守,不以一毫苟且自恕,如是者数年,而其学坚定矣。岁当宾兴,先生应书秋闱,幸沾一命以验其所施,再往再不利,复叹曰:不仕固无义,然得失则有命焉。苟推一家之政,以达于乡党州闾,宁非仕乎?先是府君置祭田三十余亩,合为一区,嗣人递司穑事,以陈时荐,然有恒祭而无恒所。先生乃即适意亭遗址,建祠堂若干楹,以奉先世神主,岁时行事。复考朱子家礼而损益其仪文,少长咸在,执事有恪,深衣大带,以序就列,宴私洽比,不愆于礼。适意亭者,府君所造,以延徐文清公之地,先生弗忍其废,改创祠堂之南,俾诸子侄肆习其中。包银之令下,州县承之,急如星火,一里之间,不下数十姓,民莫敢与辨。先生所居里,仅上富氓二人。郡守召先生,自临之曰:此非常法,若不受头乎?先生笑曰:守为官,头固当惜,民不爱也。此害将毒子孙,必欲多及,民愿倍输吾产当之。守虽怒,竟不能屈。县有暴丞好谄渎鬼神,欲修岱宗祠以徼福,惧先生莫己与,以言尝之曰:人之生死,岳神实司之,欲治其宫,孰敢干令?先生曰:我受命于天,何庸媚土偶为生死计耶?且岳神无知则已,使其有知,当此俭岁,民食糠核不饱,能振吾民者,然后降之福耳。卒罢其事。赋役无艺,胥吏高下其手,以为民奸,先生集同里之人,谓曰:有田则科徭随之,君等入胥吏饵而互相倾,非策之上也。宜相率以义,絜其力之朒赢而敷之。众翕然从。每官书下,相依如父子,议事必先集。若苛敛之至,先生即以身前,辞气恳款,上官多听,为之裁损。县大夫劝耕于乡,将有要于民,先生惧其临境,邪幅屝屦,往迎于道左,大夫惊曰:先生何事乃尔耶?先生曰:民有役于官,礼固应尔。大夫曰:劝耕善乎?先生曰:私田不烦宫劝,第公田生青刍耳。是时圭田赋重,种户多逃亡,故先生以此为风。大夫一笑而去。乡有蜀墅塘,周围凡三千六百步,溉田至六十亩,而堤多缺坏,水竭,数以旱告。先生倡民兴筑,置坊墉,凿为三窦,时其浅深而舒泄之,民食其利。后十年,山水暴至,堤又坏,先生命再从子漳力任其事,以嗣其成。县令长或问决狱得失,先生必尽心为之开导。东杨郭氏父子三人,虐殴小民几毙,又贯针鳅腹,逼使吞之。事移义乌鞫问,当其父子皆死。先生曰:原其故杀之情,亦一人可偿尔。二子从父之命,宜从末减,若皆杀之,无乃已重乎!事上,从先生议。张甲行小径中,适李乙荷任器来,几中甲目,甲怒,拳其耳而死。甲乙皆贫人,甲又有九十之亲。先生曰:贳甲罪则废法,徇法,甲必瘐死,亲无以养亦死。乙尸暴于道,孰为藏之?不若使竟其葬埋,且慰其亲,徐来归狱,服中刑耳。或曰:甲或逃奈何?先生曰:若以诚待之,必不尔也。县如先生言,后会赦免。细民有斩先生丘木者,先生讯之,民弗服。先生闻于县,将逮之,人交让民曰:汝奈何犯仁人耶?民曰:计将安出?人曰:先生长者也,急舁木还之,当尔贷。民从之,先生果真而不问。先生客吴,妙湛院尼刻木作人形,以为厌蛊。馆客陈庚得之,欲发其事。尼惧甚。先生知之,以计绐陈出,碎其木刻。陈归怒且詈。先生徐曰:君乃士人,获此声于吴楚间,甚非君利。傥乏金,我财可通用,勿忧也。尼后辇金帛为谢,先生叱而去。方岳重臣及廉访使者,闻先生名,无不愿见,既见无不欲交章荐之。先生皆力辞。唯民瘼吏弊,必再三蹙頞告之,不啻亲受其病者。覃怀郑公持节浙东,尤敬先生,以尊客礼礼之。众或不乐,竞短其行于公。公笑曰:朱聘君盛举诸公之长,而诸公顾反短之,何其量之悬隔耶?皆惭不能退。初,先生壮龄时,以母夫人病脾,颇习医。后益研(石靡)之,且曰:吾既穷而在下,泽不能至远,其可远者,非医将安务乎?时方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二百九十七方》,先生独疑之,曰:用药如持衡,随物重轻,而为前人古方,新证安能相值乎?于是寻师而订其说,渡浙江,走吴,又走宛陵、走建业,皆不能得。复回武林,有以罗司徒知悌为告者。知悌字子敬,宋宝佑中寺人,精于医,得金士刘完素之学而旁参于李杲、张从正二家。然性倨甚,先生谒焉,十往返不能通。先生志益坚,日拱立于其门,大风雨不易。或告罗曰:此朱彦修也。君居江南而失此士,人将议君后矣。罗遽修容见之,一见如故交。为言学医之要,必本于《素问》、《难经》,而湿热相火,为病最多,人罕有知其秘者。兼之长沙之书详于外感,东垣之书详于内伤,必两尽之,治疾方无所憾,区区陈裴之学泥之且杀人。先生闻之,夙疑为之释然。学成而归,乡之诸医,始皆大惊,中而笑且排,卒乃大服,相推尊愿为弟子。四方以疾迎候者,无虚日,先生无不即往,虽雨雪载途,亦不为止。仆夫告痡,先生谕之曰:病者度刻如岁,而欲自逸耶?窭人求药无不与,不求其偿;其困阨无告者,不待其招,注药往起之,虽百里之远弗惮也。江浙省臣往讨闽寇,深入瘴地,遂以病还钱塘。将北归,先生脉之曰:二十日死。使道经三衢时召吾,可使还燕,然亦不能生之也。如期卒于姑苏驿。权贵人以微疾来召,危坐中庭,列三品仪卫于左右。先生脉已,不言而出。或追问之,先生曰:三月后当为鬼,犹有骄气耶?及死,其家神先生之医,载粟为寿,先生辞之。一少年病热,两颧火赤不能自禁,躁走于庭,将蹈河。先生曰:此阴证也,制附子汤饮之。众为之吐舌,饮已其疾如失。先生治疗,其神中若此甚多。门人类证有书,兹不详载。先生孤高如鹤,挺然不羣,双目有小大轮,炯光如日,毅然之色,不可陵犯。而清明坦夷,不事表襮,精神充满,接物和粹,人皆乐亲炙之。语言有精魄,金锵铁铿,使人侧耳耸听,有蹶然兴起之意。而于天人感应殃庆类至之说,尤竭力戒厉,反复不厌。故其教人也,人既易知,昏明强弱,皆获其心。老者则爱慈祥,幼者则乐恭顺,莫不皆知忠信之为美,固未能一变至道,去泰去甚,有足观者。或有小过,深掩密覆,唯恐先生之知。凡先生杖履所临,人随而化。浦汤郑太和十世同居,先生为之喜动颜面,其家所讲冠婚丧祭之礼,每咨于先生而后定。盖先生之学,稽诸载籍,一以躬行为本。以一心同天地之大,以耳目为礼乐之原,积养之久,内外一致,夜寐即平昼之为,暗室即康衢之见,汲汲孜孜,耄而弥笃。每见夸多鬬靡之士,辄语之曰:圣贤一言,终身行之弗尽,奚以多为?至于拈英摘艳之辞,尤不乐顾,且以吾道蟊贼目之。及自为文,率以理为宗,非有关于纲常治化,不轻论也。居室垣墉,敦尚俭朴;服御唯大布宽衣,仅取蔽体;藜羹糗饭,安之如八珍。或在豪家大姓,当其肆筵设席,水陆之羞,交错于前,先生正襟默坐,未尝下箸。其清修苦节,能为人之所不能为,而于世上所悦者,淡然无所嗜,惟欲闻人之善,如恐失之,随闻随录,用为世劝。遇有不顺轨则者,必诲其改;事有难处者,又导之以其方。晚年识见尤卓,尝自括苍还,道过永康,谓人曰:青田之民器悍,值此法弛令乖之时,必依险阻啸聚为乱。已而果然。又尝告亲友曰:吾足迹所及广矣!风俗浇漓日甚,垂髫之童,亦能操狡谋冈,上天怒已极,必假手歼之,盍力善以延其嗣乎?时方承平,闻者咸笑先生之迂。言未几,天下大乱,空村无烟火,动百余里。先生所著书,有《宋论》一卷,《格致余论》若干卷,《局方发挥》若干卷,《伤寒论辨》若干卷,《外科精要发挥》若干卷,《本草衍义补遗》若干卷,《风水问答》若干卷,凡七种,微文奥义,多发前人之所未发。先生尝曰:义理精微,礼乐制度,吾门师友,论著已悉,吾可以无言矣。故其所述,独志于医为多。先生生于至元辛巳十一月二十八日,卒于至正戊戌六月二十四日。濒卒,无他言,独呼嗣泛谓曰:医学亦难矣,汝谨识之!言讫,端坐而逝。享年七十有八。娶戚氏,道一书院山长象袓之女,先三十五年卒。子男二,嗣衍玉汝,嗣衍亦先三年卒。女四,适傅似翁、蒋长源、吕文忠、张思忠。孙男一,文椐;女二,一适丁榆,一尚幼。其年十一月日始葬先生于某山之原,卒后之五月也。先生所居曰丹溪,学者尊之而不敢字,故因其地称之曰丹溪先生云。夫自学术不明于天下,凡圣贤防范人心,维持世道之书,往往割裂摭拾,组织成章,流为哗世取宠之具。间有注意遗经,似若可尚,又胶于训诂之间,异同纷挐,有如聚讼。其视身心皆藐然若不相关,此其知识,反出于不学庸人之下。于戏!秦汉以来则或然矣,然而灵荐不鸣,孽狐之妖弗息;黄钟不奏,瓦缶之音日甚。天开文运,濂洛奋兴,远明先圣之绪,流者遏而止之,胶者释而通之,一期闿廓其昏翳,挽回其精明而后已。至其相传,唯考亭集厥大成,而考亭之传,又唯金华之四贤,续其世嗣之正,如印印泥,不差毫末,此所以辉连景接而芳猷允着也。先生少负任侠之气,不少屈挠及闻道德性命之说,遽变之而为刚毅,所以局量宏而任载重,寤寐先哲,唯日不足,民吾同胞之念,须臾莫忘。虽其力或弗支,苟遇惠利,少足以濡物,必委蛇周旋,求尽其心。应接之际,又因人心感发之机,而施仁义之训,触类而长,开物成化,所谓风雨霜露,无非君子之教者,要亦不可诬也。致思于医,亦能搜隐抉秘,倡明南方之绝学,婴疢之家,倚以为命。先生一布衣耳,其泽物有如此者。使其得位于朝以行其道,则夫明效大验,又将何如哉?呜呼!先生已矣,其山峙渊澄之色,井洁石贞之操,与其不可传者,弗能即矣。徒因其遗行而诵言之,见闻不博,恶能得十一于千百之间哉?虽然,舍是又无足以求先生者。敢摭状之概,叙而为之铭曰:濂洛有作,性学复明。考亭承之,集厥大成。化覃荆扬,以及闽粤。时雨方行,区萌毕达。世嗣之正,实归金华。绵延四叶,益煜其葩。辟诸上尊,寘彼逵路。随其志分,不爽其度。有美君子,欲振其奇。血气方刚,畴能侮予。七尺之躯,忍令颠越。壮龄已踰,亟更其辙。更之伊何?我笈有书。负而东游,以袪所疑。非刻非厉,曷图曷究。岂止惜阴?夜亦为昼。昔离其罿,今廓其蒙。始知人心,与宇宙同。出将用世,时有不利。孚惠家邦,庶亨厥志。勤我祠事,以帅其宗。况有诗书,以陶以砻。以畅其施,期寿夫物。苟躬可捐,我岂遑恤。仁义之言,绳绳弗休。昭朗道真,释除欲雠。上帝有赫,日注吾目。天人之交,间不容粟。听者耸然,如闻巨镛。有声铿鍧,无耳不聪。旁溢于医,亦绍绝躅。开阐元微,功利尤溥。敛其豪英,变为毅宏。所以百为,度越于人。呫呫世儒,出入口耳。竞藻鬬华,析门殊轨。以经为戏,此孰甚焉。不有躬行,其失曷镌。世途方冥,正资扬燎。梦梦者天,使埋其耀。精神上征,定为长庚。与造化游,白光焞焞。表德幽墟,遵古之义。佥曰允哉!是词无愧。 王珪 按《古今医统》:王珪,字均章,号中阳老人,吴郡人。志行高洁,见道真明,尤邃于医学,屏世虑,隐居吴之虞山,人称隐君。所著方书,超出羣表。自幼及壮至老,调摄有序,论证有旨,至于诸痰诸饮挟火为患,悉究精详。制有滚痰丸,最神效,名《泰定养生主论》。 潘璟 按《古今医统》,潘璟,不知何郡人,善医,诊视有异见。一妇怀孕二岁,一妇孕十四月,俱不产。璟诊视曰:非孕也,疾也。作剂饮之。孕二岁者下肉块百余,孕十四月者下大蛇,二妇俱得活。 危亦林 按《撄宁集》:危亦林,号达斋,元时人。高袓云仙,游学东京,遇董奉二十五世方脉,至公五叶而学益备,技益工,所活者益众。官本州岛医学教授,刻苦凡十稔,编成《世医得效方》十有九卷。 余士冕 按《歙县志》:余士冕,字子敬。父幼白,精岐黄理,辑有《苍生司命》。冕尤能世其家学,沉疴立起,试多奇中。补益前书未备者,曰:《诸证析疑》。子之儁医验,一如其父。 张谨 按《太仓州志》:张谨,字敬民,双凤里人。业医,以荐仕至医师。谨所治,能起垂死,竟不责报。寿七十二。 刘亩 按《甄宁县志》:刘亩,字扣中,韐九世孙,自号和斋。业医而精,性乐施与,病者与之药,贫者施之棺,人感其德。卒之日,无不泣下者。 叶汝楠 按《瓯宁县志》:叶汝楠,字子林,精岐黄术痘疹一科,全活甚众。 沈好问 按《浙江通志》:沈好问,字裕生,钱塘人。世业小儿医,至好问益精。视小儿病,洞见脏腑,尤善治痘证。所著有《素问集解》、《痘疹启微》、《本草类证》诸书。子允振,字慎伯,亦良医,有父风。 按《仁和县志》:沈好问,字裕生,别号启明。先世以针灸?籍太医院,扈宋南渡,徙居杭,杭人传为沈铁针云。好问颕慧绝人,取袓医秘籍,昼夜研究者数年。其视人疾病,必见脏腑中所滞之物,然后以药疗之,故病者无不愈。侍御郭太薇邀之闽,大中丞喻醒哲邀之蜀,督师王总戎邀之大同,而好问皆以一匕立起。题授太医院院判,请告归卒。 叶如庵 按《湖广通志》:叶如庵,黄冈儒医,诊视有方,撰《伤寒大易览》一编,为时所宗。 樊子晋 按《湖广通志》:樊子晋,麻城人,读书明理,审病察脉,预知人十年生死,医学宗之。 赵良 按《古今医统》:赵良,字以德,号云居,江浦人,丹溪弟子,有高致,精医术。张士诚据吴,召不往,挈家隐华亭乡中。以活人为心,医造阃奥,沉疴悉能起。着有《医学宗旨》、《金匮衍义》等书行世。 吴绶 按《浙江通志》:吴绶,钱塘人。着《伤寒蕴要全书》,发明五运六气,画图立说,究极元微。以名医征至京师,仕至太医院院判。北归时,湖墅有冯英者,病伤寒,一时诸医议用承气汤,邀绶视之,曰:将战汗矣,非下证也,当俟之。顷刻,果得战汗而解。 徐存诚 按《江南通志》:徐存诚,祁门人,善医,蓄药救人。 陈白云 按《绍兴府志》:陈白云,绍兴人,不知何名,项昕传其医术。 吴恕 按《杭州府志》:吴恕,字如心,钱塘人。少贫,货乌蛇丸以治风疾。时采风使适有患此疾者,召恕与谈,惊服其论议,遂委治之,疾果愈,其名遂震。后征至京师,投太医院御医。恕念伤寒为病传变不常,张仲景《伤寒论》旨意幽深,非穷理之至者,莫窥其要,乃潜心研究,本《伤寒论》、朱奉议《活人书》约为赋,以发其隐,复纂《指掌图》以开示初学。仲景奥旨,囊括殆尽,世之业医者,往往宗之。 唐永卿 按《嘉定县志》:唐永卿,其先以御医从高宗南渡,永卿精习其术,仕元,为平江路医学教授。 陆文圭 按《元史》陆文圭传:文圭,字子方,江阴人。幼颕悟,读书过目不忘,博通经史百家,及天文、地理、律历、医药、算数之学。宋咸淳初中乡选,宋亡隐居城东,学者称墙东先生。朝廷数遣使驰币聘之,以老疾不果行,卒。 赵才鲁 按《上虞县志》:赵才鲁,宋宗室裔也,业儒安贫,常遇异人得禁方,医有奇验。 梁周泰 按《稷山县志》:梁周泰,字百亨,由儒医元至正间授平阳路医教授。子权,孙叔东,皆能世其业,邑人称其有活人之功。子孙世跻科目,为邑望族。 王东野 【 旷世儦】 按《吉安府志》:王东野,永新人,精方脉,尝着《本草经》,当时知名,任太医院御医。虞文靖、揭文安、陈雪楼、刘申斋、赵子昂,咸与之交而尤厚。赵魏公以老致仕归,邑人旷处良传其学,卒为名医。处良曾孙世儦精医术,士大夫重之,至为之语曰:命非景儒不谈,药非世儦不服。景儒精星术。今旷氏医学世其家。 陆仲远 按《江南通志》:陆仲远,青阳人,医不嗜利,有逸士风,能察腧穴经脉,审荣卫顺逆。轩履到门,日数百,而园池竹石,觥筹铿铿然乐也。年老思九子芙蓉不能去,日着《千金圣惠方》,子孙守之,遂家于此。 廖文彬 按《延平府志》:廖文彬,将乐人,质酷钝,日夜读医书,废寝食,以求通晓,用药如神。尤好施,人称仁医。有司荐太医,辞。举医官又辞。曰:吾性愚鲁,愿为散人。 王翼 按《阳城县志》:王翼,幼颕悟,七岁闻人诵唐诗一过,能历历诵之;八岁善属文;既长,日记千言。应进士举,因染疾弃业,遂精医术,疗疾多奇验。旁通律历,尤工于诗。所著有《素问注疑难》、《伤寒歌括》、《算术》若干卷,诗五百余篇。 李诇 按《钱塘县志》:李诇,字孟言,号樗散生。负气节,善诗,卖药金陵,病者无不与,与者无不瘳,盖贤而隐者也。 宋会之 按《钱塘县志》:宋会之,名医也。治水蛊,碎干丝瓜,入巴豆十四粒同炒,独用瓜炒陈仓米而去之,研成丸,服百粒。其言曰:巴豆逐水,瓜象人络,仅借为引,而以米投胃气。是深知医者。 徐复 按《松江府志》:徐复,宇可豫,号神翁,华亭南桥人,海盐州医学教授。其先宋濮阳太守熙,通异人授以《扁鹊神镜经》,顿有所悟,遂以医名世。复尤精《灵枢》、《素问》诸书,其治病常审南北,察强弱缓急而投之,故百不失一。会稽杨维桢病久痢,不食饮,众医皆曰:元气脱,不可治矣。复诊之曰:顷于西门视一剧证,其脉与公等,然公七日起,彼不出三日当殂。遂投剂,至期愈,而阅三日者殂矣。维桢有歌纪其事。 刘开 按《南康府志》:刘开,字立之,习释老学,常游庐山,遇异人授以太素脉行世。元帝召赴阙,赐号复真先生,卒葬于西古山。着有《方脉举要》。 王公显 按《绍兴府志》:王公显,新昌人,字达卿,性聪敏。方元盛时,人习科举业,其父乃使学医,私语之曰:不久将有干戈之难,汝勿求仕,业医则可矣。由是公显遂精于医。未几,南北兵起,父言果验。邑中大疫,公显与其子宗兴沿门疗治,所活甚众。孙性同,明洪武中举医学训科。 周真 按《医学入门》:周真治一妇,因产子舌出不能收,公以珠砂敷其舌,仍令作产子状,以两女扶腋,乃于壁外投大瓦盆作声砰訇,闻之舌收矣。治一女子嗜食泥,日食河中污泥三碗许,公取壁间败土调饮之,遂不食。 黄子厚 按《医学入门》:黄子厚,江西人,与滑寿同时。治富家子年十八,病遍身肌肉坼裂。公乃屏人诘问,曾近女色否?曰:十二三岁曾近之矣。公曰:古云精未通而近女色,则四体有不满之处,后日当有难收之疾,在法不治。后果恶汁淋沥,痛绝而死。治一富翁病泄弥年,公治浃旬不愈。忽读《易》:天行健运转不息,气举之也。富翁之泄,乃气不能举,所以脱下。即灸百会穴三十四壮,而泄止矣。 刘埙 按《衢州府志》:刘埙,精通方脉,施药济民,寿九十五。 徐豳 按《衢州府志》:徐豳,号凤石,岁贡教谕,东山医薮,豳更有神,时称为凤石医仙。 杨用安 按《崇仁县志》:杨用安,字存心,武昌路医学教授,治病多神效,尤善诊太素脉,预定前程休咎,年数修短。草庐公赠诗有:期君还旧里,共启《内经》元之句。 袁坤厚 按《医学入门》:袁坤厚,字淳古,元古益人,精医,为成都医学正,着《难经注》。 谢缙孙 按《医学入门》:谢缙孙,字坚白,元统间庐陵人,精于医,为辽阳路医官提举,着《难经解》。 陈瑞孙 按《医学入门》:陈瑞孙,字廷芝,元庆元人,温州路医学正,与其子宅之,同着《难经辨疑》。 熊景先 按《崇仁县志》:熊景先,字仲光,北耆人,世业儒医,尝着《伤寒生意》,草庐与程雪楼皆称其善。 伍子安 按《衢州府志》:伍子安,通经史,邃于医,请者如市,不责报。学士宋公濂志其墓,孙敬中世其业。 莫仲仁 按《松江府志》:莫仲仁,华亭人,病聋,以医鸣。邑人某病蛊,众医莫疗,仲仁以峻剂吐虫数升,立愈。某病寒逾七日,发强且缩,法死,仲仁徐以常药理之而平。某病痢,噤不食者七曰,气殆绝,仲仁投以汤,即纳食饮而起。有大官病瘵,众医争进,仲仁望而走曰:虽扁鹊不可为已。出门而殂。其神验若此。 沈光明 按《松江府志》:沈光明,华亭人,以治目鸣。先世常受术于龙树师,内外障七十二证,悉能治而去之。光明克世其学,士大夫咸称重焉。 刘仲宣 按《安福县志》:刘仲宣,精医学,待诏尚方,出入贵近间,未少贬屈,归隐东阳山下。刘太史闻赠诗云:东阳山色好,此去想夷犹。草树春长绿,田园遂有秋。穿云砍灵药,带月上渔舟。何日京华客,归来访旧游。 潘涛 按《江西通志》:潘涛,上高人,累世以业医名,至涛益显,全活者甚众。尝着《医学绳墨》一书,其目有十:一切脉,二问证,三断病名,四辨逆顺,五明标本,六立治,七审轻重,八处方,九用药,十调理,行于世。 刘光大 按《浙江通志》:刘光大,字宏甫,西安人。至元二十三年,任衢州路医学提领,后升本学教授。创三皇庙,绘塑圣像。实四斋,左曰调神、全生,右曰精微、虚静。子咸,字泽山,建济民药局。孙全备,曾孙仕聪,世传医术,家于西安。 王君迪 按《仪真县志》:王君迪,由江南迁仪真。以医着所述古今方论,无一不详,持别脉二十四状,参之以外候偏邪,如烛照鉴别。吴草庐澄为作可山记以赠。 徐文中 按《古今医统》:徐文中,宣州人,工医药,有符呪,治疗捷效,人称神医。 按《宣城县志》:徐文中,字用和,善针术,为吴掾。镇南王妃苦风患秃,鲁御史以文中闻,文中丐诊候,按手合谷、曲池而针潜入焉,妃殊不省也。移晷,手足并举,次日起坐。王喜劳之。大旱请致雨,王以雨而雷卜为法,文中振袂一挥,云冉冉北方,大雨如注,迅雷震,天且霁矣。从吴迁武陵守,吴秉彝病,召之立愈。尝语人云:吾弟子羣然亟于利,故其术不神。文中今兹游四十禩,所奏绩罔算,顾自未敢核报尔。 史可苏 按《鄱阳县志》:史可苏,生而笃学,晚托医隐。旧传载元人曾辟为郡学录,屡征弗就,以先世有显者,义不忘宋,有渊明遗风。居余干棠棣桥,晚年,迁寓鄱城之西。博涉羣书,无所不贯,因旁通于医。邑人德其起死之功,榜其堂曰更生,用是隐其真名,因合更生字以可苏称。章起凤赞曰:术能托乎精微,志不厌乎澹泊,其抱道自晦,寓意于术,以神其用,易称潜德,非其选欤! 程深甫 按《休宁县志》:程深甫,汊口人,业儒,神于医,擢浙江省太医提举。上召治疾立愈,声满南北,一时有好人程太医之语。 范天锡 按《休宁县志》:范天锡,字寿朋,汊川人,府教一呙之子。邃轩岐之术,诊脉能决人生死,用药不滞古方,随手而应,无不效者。尝为郡医学提领。 徐道聪 按《休宁县志》:徐道聪,字士明,南街人。生元末,遇异人传幼科,时兵燹流离,婴孩多惊死,聪每授一匕辄苏,全活者千计。其子杜真,骈胁犀顶负殊相,复精大人科,着有方书。 萨守坚 按《医学入门》:萨守坚,元末蜀西河人,尝呪枣以治病,无不愈者。 何顺中 按《昆山县志》:何顺中,自曾袓子云以下,世业医,至顺中益着工巧。居太医院四十年,王公贵人有招延之者,视义不视物,必专敬乃往,往则疾家有所恃,或以势位临之,弗能致也。家固贫,极谨义利之辨云。 项昕 按《医学入门》:项昕,号抱一,翁源人。治一病胁痛,众以为痈,投诸香姜桂之类益甚,阳脉弦,阴脉微濇。公曰:弦者痛也,濇者肾邪有余也。肾上薄于胁不能下,且肾恶燥,今服燥药过多,非得利不愈。先用神保丸,下黑溲痛止;更服神芎丸。或疑其太过,公曰:向用神保丸者,以肾邪透膜,非全蝎不能引导,然巴豆性热,非得硝黄荡涤后,通热必再作。乃大泄数次,病愈。经曰:痛随利减是也。治一妇腹胀如鼓,四体骨立,医以为孕、为蛊、为瘵,公诊曰:此气搏血室耳,服血药多而失于顺气。经曰:气血同出而异名,故治血必先顺气,俾经隧得通而后血可行。乃以苏合丸投之三日而腰痛,曰:血欲行矣。急以硝黄峻逐之,下瘀血如瓜者十余枚而愈。所以知其病者,以其六脉弦滑而数,弦者气结,滑者血聚,实邪也,故气行而大下之。又一妇病同而诊异,公曰:不治,法当数月死。同者女子脉滑而实邪,今脉虚为元气夺矣。又一女子病亦同,而六脉独弦,公曰:真脏脉见,法当踰月死。后皆如其言。治一人夏月病甚,众以为瘵,公诊其脉细数而实,细数者暑也,暑伤气宜虚,今不虚而反实,乃热伤血,药为之也,与白虎汤饮之,立瘥。治一人胷膈壅满甚笃,昏不知人,公诊其脉,阳脉浮滑,阴脉不足,浮为风,滑为血聚,始为风伤肺,阴脉不足乃过于宣逐也。诸气夺肺,肺气治则出入易,菀陈除,故行其肺气,病当自已。初以杏仁薏苡之剂灌之,立苏;继以升麻、黄芪、桔梗消其脓,服之逾月而愈。 按《余姚县志》:项昕,字彦章,自永嘉来徙。幼好方数,外大父杜晓村,世业医,受其书读之。稍长学易于赵穆仲、叶见山。后以母病,医误投药死,痛之,乃愿志医术。闻越大儒韩明善名,往拜之,得所藏方论甚富。后诣陈白云,受五诊奇咳奇咳:原作奇眩,据《史记》淳于意传改。,历试其说,皆精良。会金华朱彦修来越,出金元刘河间金元刘河间 原作「金源流河间」,据文义改。、张戴人、李东垣诸书示之。昕独疑古方不宜治今病之论,亟往钱塘,见陆简静,始悟古今方同一矩度也。又往浙右,见葛可久,论刘、张之学;往建业,见戴同父,譔《五运六气撰要》若干篇授之。太医院使张廷玉善挢引按抗甚奇,昕亦事之,尽其技。于是为人诊疾病决死生,无不立验。诸贵人辟为掾吏,非所尚也。门人力请著书,作《脾胃后论》,补东垣之未备。昕喜辞章,善音律,工绘画,而独以医显。 王好古 按《古今医统》,王好古,字从之,号海藏,古赵人。性明敏,通经史,好医方,师李明之。所著《医垒元戌》十二卷,《医家大法》三卷、《仲景详辨》、《活人节要歌》、《汤液本草》、《此事难知》、《斑疹论》、《光明论》、《标本论》、《伤寒辨惑论》等书行世。 戴同父 按《古今医统》:戴同父,名起宗,建业人,任儒学教授。其学以作圣为己功,谓医为性命之学,遂潜心以究《内经》之秘,撰五通六气之旨,刊脉诀之误,辟邪说,正本源,诚有功于医者也。 朱肯堂 【 朱彦实 朱莹 秦子通】 按《怀远县志》:朱肯堂,荆山医士也,与朱彦实、朱莹、秦子通等,皆五世知名,各悬一壶于市,慕壶公之为人,唯子通仕至太医院提举,归老,朝廷给复其家。 罗天益 按《古今医统》:罗天益,字谦甫,真定人,东垣弟子。潜心苦学,真积力久,居东垣门下十余年,尽得其妙。着有《卫生宝鉴》二十四卷行世。 按刘因《内经类编》序:近世医有易州张氏学,其于书虽无所不考,然自汉而下,则惟以张机、王叔和、孙思邈、钱乙为得其传。其用药则本七方十剂而操纵之,其为法自非暴卒,必先以养胃气为本而不治病也。识者以为近古,而东垣李明之则得张氏之学者,而其论著治验,略见《遗山集》中。镇人罗谦甫尝从之学,一日遇予,言先师尝教予曰:夫古虽有方,而方则有所自出也。钧脚气也,而有南北之异。南方多下湿,而其病则经之,所谓水清湿而湿从下受者也。孙氏知其然,故其方施之南人则多愈。若夫北地高寒,而人亦病是,则经所谓饮发于中,跗肿于下,与谷入多而气少,湿居下者也。我知其然,故我方之施于北,犹孙氏之施于南也。子为我分经病证而类之,则庶知方之所自出矣。予自承命,凡三脱稿而先师三毁之,研磨订定三年而后成,名曰《内经类编》,敢望吾子序之。夫《内经》十六卷,《素问》外九卷不经见且勿论,姑以《素问》言之,则程、邵两夫子,皆以为战国书矣。然自《甲乙》以来,则又非战国之旧矣;自朱、墨以来,则又非《甲乙》之旧矣;而今之所传,则又非朱墨之旧矣。苟不于其所谓全书者,观其文而察其理焉,则未有识其真是而贯通之者。今先生之为不然,则不若戒学者之从事于古方;而学者苟不能然,则不若从事古方者之为愈也。罗亦以为然。予闻李死今三十年,罗祠而事之如平生,薄俗中而能若是,是可序。 严子成 按《嘉兴府志》:严子成,字伯玉。其先汴人,宋咸淳间,始袓名秋蟾来秀州卖药,子孙遂家于禾。大德间,京师开御药局,征子成不就。时霅川赵文敏公遘疾,医不能治,邀子成诊之,翼日即瘳。文敏喜,为杏林图,并孙思邈像赠之,自是称药师。性好施予,笥不留赀。年八十九,忽语人曰:我将往五岳游仙府也。无疾而逝。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 医术名流列传 明 葛干孙 按《明外史》本传:葛干孙,字可久,长洲人。父应雷,以医名。时北方刘守真、张洁古之学,未行于南。有李姓者,中州名医,官吴下,与应雷谈论,大骇叹,因出张、刘书与相讨究,自是二家之学,盛行于南。应雷着《医家会同》《医家会同》 本书医术名流列传卷五百九葛应雷传内作《医学会同》。二卷,官浙江医学提举。干孙体貌魁硕,膂力绝人,好击刺战阵之法,后折节读书,兼通阴阳律历星命,为文章有名,屡试不偶,乃传父业。然不肯为人治疾,或施之,辄着奇效,名与金华朱丹溪埒。一书生伤寒不汗,发狂循河走,干孙捽置水中,良久出之,裹以重棉,乃汗而解。富家女病四肢痿痹,目瞪不能食,众医治不效,干孙命悉去房中香奁流苏之属,掘地坎,置女其中,令家人俟女手足动有声则告。久之,女果举手足而呼,投药一丸,明日,女自坎中出矣。盖此女平日嗜香,而脾为香气所蚀,故得是证。其疗病不用方药如此。至正时,天下大乱,干孙推己禄命不利,慨然谓其友曰:闻中原豪杰并起,而我不得与,命也。今六气淫厉,吾犯咸池,殆将死矣。一日,见武士引弓,取挽之及彀,归即下血,命子煮大黄四两饮之。子密减其半,血不下,诘知其故,语之曰:无伤!我命尽来年,今则未也。再服二两而愈。明年果卒。 按《异林》:葛可久,吴人也,性豪爽,好博,少遇异人授以医术,不事方书,中辄神异。道有狂犬,可久谓人曰:谁当擒之,即可疗。恶少果环执之,可久砭其肾,犬卧良久,差。有羣少戏里中,望见可久,一少年从牖跃入室,曰:召可久诊视之,不验则羣噪之。强可久。可久诊之曰:肠已断矣,当立死耳。有顷,少年果死。朱彦修尝治浙中一女子,瘵且愈,颊上两丹点不灭。彦修技穷,谓主人曰:须吴中葛公耳。然其人雄迈不羁,非子所致也,吾遣书往,彼必来。主人悦,俱供帐舟楫以迎。使至,葛公方与众博大叫,使者俟立中庭,葛公瞠目视之曰:尔何为者?使者奉牍跪上之,葛公省书,不谢客行,亦不返舍,遂登舟。比至,彦修语其故,出女子视之,可久曰:法当刺两乳。主人难之。可久曰:请覆以衣。援针刺之,应手而灭。主人赠遗甚丰,可久笑曰:我为朱先生来,岂责尔报耶?悉置不受。江浙行省左丞某者,患瘫疾,彦修曰:按法不治。可久曰:尚可刺。彦修曰:虽可刺,仅举半体耳,亦无济也。家人固请,遂刺之,卒如彦修言。彦修且计日促之行,曰:当及家而绝矣。已而果然。三子治验并显。 按《霏雪录》:葛可久,姑苏人,治方脉术,与丹溪朱彦修齐名。尝炒大黄过焦,悉弃去不用,其谨如此。人来迎致,不问贫富皆往。贫人以楮镪来贸药,准病轻重,注善药,缄以畀之而归其直。或楮镪有不佳者,易佳者使供饘粥。盖仁人之用心也。 按《古今医统》:葛可久,名干孙,震父之子,医实跨灶。性甚仁厚,求疗不分贵贱,辄尽心药之,无有不效。着有《医学启蒙论》、《十二经络》、《十药神书》行世。 贝元瓒 按《上虞县志》:贝元瓒,字彦中,宋佥判钦世之七世孙,元医学教谕良友之子。世家北城,以医活人,咸呼为存仁先生。 范益 按《古今医统》:范益,燕京人,医甚精,尤神于脉。年七十时,有老妪居西山,请诊其女,益以倦骑乘为辞。妪出,顷之携二少女至,益诊而诘之曰:此非人脉,乃妖质耳。妪跪告曰:妾本狐类,久住世间,得日月之精气,故能变幻人形。二女偶患疾苦,知君仁厚,存活为心,故敢求药。君既洞察,讵敢欺乎?益遂与药,随叩其所以往来禁城,如入无人之境,何也?妪曰:此时真主已在濠梁,京城诸神,俱已往彼,是故得以出入也。逾年,太袓果克燕京。若益者,真神医也。 胡重礼 按《仪真县志》:胡重礼,明初以医名,尤妙太素脉。有久疟不止者,求视其脉,曰:此疟母也,须百剂方愈。病者服至半中止,而病未瘳。他日,就孙医脉之,曰:此须五十剂乃可。如言而病已。盖孙即重礼壻,传业于重礼者。聊举一端,以见其艺精如此。 祝定 按《处州府志》:祝定,子伯静,丽水人,以医术鸣。洪武初,授本府医学提领,转正科。注窦太师《标幽赋》,医学咸宗之。 李恒 按《合肥县志》:李恒,字伯常,合肥人,洪武初以医名,选入太医院,擢周府良医。常奉令旨,类集《袖珍方》诸书。后以老致仕,王亲赋诗以饯,命长史钱塘婴佑序其事。 吴伯参 按《处州府志》:吴伯参,颖慧缜密,信实不欺,尤精太素脉,指晰人祸福修短,无弗验。有脉宜死者,为定其时,至期无爽。 王道中 【 王大坤】 按《无为州志》:王道中,洪武间太医院选医。曾孙大坤,太医院医官。万历十年,夏大旱,掌州事查志文檄大坤施药,全活无算。 韩(上矛下心) 按《医学入门》:韩(上矛下心),号飞霞道人,明初蜀之泸州人。少为诸生,因不第,褫缝掖,往峨嵋山访医。杨升庵太史称之曰:真隐世传道人也。着《医通》二卷。 沙金 按《医学入门》:沙金,字廷玺,号杏轩,明初仪真人。以医济人,不责其报,贫甚者,或反给资。其子稷登第,赠工部主事。 沈贞 按《昆山县志》:沈贞,字士怡,业精于医,志在济人,未尝嗜利。患伤寒难治,因以仲景论为主,取李浩《或问》,郭雍《补亡》,由汉迄今,凡论伤寒者,集而为专书,名曰《伤寒会通》。吴下诸医,谓其补仲景之未备。 许律 按《昆山县志》:许律,宇用韶,元医学教授矩之长子,得世传之秘,凡人疾所不能疗者,必之用韶求治,一经诊视,其死生如决蓍龟。弟度量俱世其业。 董伯儒 按《昆山县志》:董伯儒,与许用韶,为内外兄弟,而医之学,同出一门。伯儒淳质无伪,脉药甚精,授医学训科。子士源克造其奥,能声着于远近。士源之孙愚,字汝颜,尤深于脉理,投剂无弗效者,乡人呼为董一贴。 倪维德 按《明外史》本传:倪维德,字仲贤,吴县人,袓父以医显。维德幼嗜学,已乃业医,以《内经》为宗,病大观以来,医率用裴宗元、陈师文《和剂局方》,故方新病,多不相合,乃求金人刘完素、张从正、李杲三家书读之,出而治疾,无不立效。周万户子八岁,昏眊至不识饥饱寒暑,时以土炭自塞其口。维德诊之曰:此慢脾风也。脾藏智,脾慢则智短,急以疏风助脾剂投之,即愈。顾显卿右耳下生瘿,大与首同,痛不可忍,更数十医莫能治。维德曰:此手足少阳经受邪也。煮药饮之,踰月而愈。刘子正妻病气厥,或哭或笑,人以为祟所凭。维德曰:两手脉俱沉,胃脘必有所积,积则痛。问之果然。以生熟水导之,吐痰涎数升而愈。盛架阁妻左右肩臂奇痒,延及头面不可禁,灼之以艾,则暂止。维德诊其左脉沉,右脉浮且盛,曰:此滋味过厚所致也,投以剂旋已。林仲实以劳得热疾,热随日出入为进退,暄盛则增剧,夜凉及雨则否,如是者二年。维德曰:此七情内伤,阳气不升,阴火渐炽,故温则进,凉则退。投以东垣内伤之剂,其疾立止。他所疗治多类此。常言刘张二氏多主攻,李氏惟调护中气主补,盖随时推移,不得不然。故其处方不执一说。常患眼科杂出方论,无全书,着《原机启微》,又校订《东垣试效方》,并刊行于世。洪武十年卒,年七十五。 按《古今医统》:倪维德,究轩岐之旨,活人甚多。乃订新安张季明《医说》,演《灵枢》、《素问》、《原机启微》等论行世。 按《苏州府志》:倪维德,字仲贤,先为大梁人,徙居吴,世以医鸣。维德少受尚书于汤碧山,奇其才,劝之仕,曰:爵禄以济物,然有命焉,不可幸致,不若绍承医学以济吾事。于是取《内经》,研其奥旨,欣然曰:医之道尽是矣!操心仁厚,来谒即赴,窭人抱疾求治,维德授药兼畀烹器。客问曰:药可宿备,瓦缶亦素具乎?维德指室北隅,盖积数百枚。晚建别墅敕山,自号敕山老人。 赵良仁 按《苏州府志》:赵良仁,字以德。少试吏宪司,即弃去,从丹溪朱彦修学医,治疗多有奇效,名动浙西东。所著《医学宗旨》、《金匮方衍义》并《丹溪药要》等书。张氏据吴,良仁挈家去浙,后复来吴,占籍长州,以高寿终。 潘仁仲 按《无锡县志》:潘仁仲,袓传之,在元为常州路医学学录;父进德,本州岛医学提举。仁仲,杨铁崖门人,本州岛医学教授,居营桥作容膝轩,与倪云林、张居贞辈游,晚以高年应诏。子克诚,永乐中召为太医院医士,与王达、钱仲益友善。克诚子韫辉,尤妙针灸,官训科。 雷伯宗 按《建安县志》:雷伯宗,名勋,以字行,幼读书明医,尤精于小儿科。洪武间,授医学正科,卒年八十四。着有《千金宝鉴》,得其旨者,用之辄效。子野僧,亦明医,为郑府良医。 滑寿 按《明外史》本传:滑寿,字伯仁。先世襄城人,徙仪真后,又徙余姚。幼警敏,好学能诗。京口王居中,名医也,客仪真,寿从之学,授以《素问》、《难经》,寿卒业,乃请益曰:《素问》详矣,独书多错简,愚将分藏象经度等为十二类,抄而读之。《难经》又本《素问》、《灵枢》,其间荣卫脏腑,与夫经络腧穴,辨之博矣,而缺误或多,愚将本其义旨,注而读之何如?居中跃然曰:甚矣,子之善学也,速为之。寿晨夕研究,参会张仲景、刘守真、李明之三家,既学针法于东平高洞阳,尽得其术。尝言人身六脉,虽皆有系属,惟督任二经,则包乎腹背而有专穴,诸经满而溢者,此则受之,宜与十二经并论。乃取《内经》骨空诸论,及《灵枢篇》所述经脉,着《十四经发挥》三卷,通考隧穴六百四十有七。他如《读伤寒论抄》、《诊家枢要》、《痔瘘篇》及采诸书本草为《医韵》,皆有功于世。故所至人争迎致,以得其一言定死生为无憾。晚自号撄宁生,江南北、浙东西,无不知撄宁生者。年七十余,容色如童孺,行步蹻捷,饮酒无算。既殁,天台朱某摭其治疾神效者数十事作传,故其所著述益有称于后。 按《仪真县志》:滑寿,世为许襄城人,当元时,父袓官江南,自许徙仪真。寿性警敏,习儒书,日记千余言,操笔为文词,有思致,尤长于乐府。京口名医王居中,客仪,寿数往叩。居中曰:医袓黄帝岐伯,其言佚不传,世传者,惟《素问》、《难经》,子其习之!寿受读终卷,乃请于王,分藏象、经度、脉候、病能、摄生、论治、色脉、针刺、阴阳、标本、运气、汇萃,凡十二类,抄而读之。自是寿学日益进,所向莫不奇中。又究夫十二经走会属络流输交别之要,至若阴阳维蹻冲带六脉,虽皆有系属,而惟督任二经,宜与十二经并论,乃着《十四经发挥》,皆有功医学。多治验,所至人争延致,以得撄宁生一决生死为无憾。生无问贫富,皆往治不责报,遂知名吴楚间,在淮南曰滑寿,在吴曰伯仁氏,在鄞越曰撄宁生。 按《浙江通志》:滑寿,医通神,所疗无不奇效。寿与宋僖为友,其诗雅健,元时曾乡举。按滑氏家谱,则刘基之兄弟也。基尝访之于余姚,留数月而去。其子孙散居余姚、武林,而武林为最盛。 按《绍兴府志》:滑寿,医能决生死。一妇孕,患腹痛呻吟,隔垣闻其声。曰:此蛇妖也。砭之,产数蛇,得不死。又一妇临产而死,视之曰:此小儿手捉其心耳。砭之即苏,少顷儿下,大指有砭迹。姚人所传如此。寿与朱丹溪彦修齐名,所著有《难经本义》等书。今子孙为余姚人,知府浩是其孙。叶知府逢春云:寿盖刘文成基之兄,易姓名为医。文成既贵,尝来劝之仕,不应,留月余乃去。 按《医学入门》:滑寿尝治妇人病小便濇,中满喘渴,脉三部皆弦而濇,医皆以瞿麦、栀、苓,滑利药而秘益甚。寿曰:水出高源,膻中之气不化则水液不行,病因于气,徒行水无益,法当治上焦。乃与朱雀汤倍枳、梗,长流水煎,一服而溲,再服气平而愈。治一妇人年六十余,亦病小便秘若淋状,小腹胀,口吻渴,脉沉且濇。寿曰:此病在下焦,阴火盛而水不足,乃以滋肾丸遂愈。治一妇人有孕九月,病滞下,日五七十起,后重下迫。寿以消滞顺气丸药下之愈,而孕不动。《素问》曰:有故无殒也。治一妇人经水将来三五日前,脐下痛如刀刺,寒热交作,下如黑豆汁,既而水行,因而无孕,两尺沉濇欲绝,余部皆弦急。寿曰:此下部寒湿邪气搏于冲任,冲主血海,任主胞胎,为妇人血室,故经事将来,邪与血争如此,宜治下焦。遂以辛散苦温理血之药,令先经期日日服之,凡三次愈。治一人因心高志大,所谋不遂,怔忡善忘,口淡舌燥,多汗,四肢疲软发热,小便白浊。诸医以内伤不足,进鹿茸、附子。公视其脉虚大而散,此思虑过度,少阴君火为患耳。夫君火以名,相火以位,相火代君火行事,相火一扰,能为百病,况少阴乎?用补中益气、朱砂安神丸,空心则进坎离丸,月余而愈。治一孕妇病欬痰气逆,恶寒,咽膈不利,不嗜食浃旬,脉浮紧,形体瘦。寿曰:此上受风寒也。投以辛温,生津液,开腠理,散风寒,而嗽自止。治一妇人暑月身冷自汗,口干烦躁,欲卧泥水中,脉浮而数,沉之豁然虚散。寿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为阴盛格阳证,得之饮食生冷,坐卧风露。乃与元武汤冷饮,三服而愈。治一妇人病寒疝,自脐下上至心,皆胀满攻痛,而胁痛尤甚,呕吐烦满,不进饮食,两手沉结不调。寿曰:此由寒在下焦,宜急攻其下,无攻其上。为灸章门、气海、中脘,内服元胡索、官桂、胡椒,佐以茴木诸香、茯苓、青皮等而愈。 吕复 按《明外史》本传:吕复,字符膺,鄞人。少孤贫,从师受经,习词赋。后以母病求医,遇名医衢人郑礼之于逆旅,遂谨事之,因得其古先禁方,及色脉药论诸书,讨求一年,试辄有验。自以为未精,尽购古今医书,晓夜研究,务穷其阃奥,自是出而行世,取效若神。其于医门羣经,如《内经》、《素问》、《灵枢》、《本草》、《难经》、《伤寒论》、《脉经》、《脉诀》、《病原论》、《太始天元玉册》、《元诰》、《六微旨》、《五常政》、《元珠密语》、《中藏经》、《圣济经》等书,皆有辨论。前代名医,如扁鹊仓公、华佗、张仲景、孙思邈、庞安常、钱仲阳、陈无择、许叔微、张易水、刘河间、张子和、李东垣、严子礼、王德肤、张公度诸家,皆有评骘。所著有《内经或问》、《灵枢经脉笺》、《五色诊奇胲》《五色诊奇胲》 原作《五色诊奇眩》,按《史记》淳于意传有五色诊奇咳术之语,据《说文》:奇侅,非常也。段注:侅为正字,咳、胲、賌乃假借字也。眩当为胲之误。、《切脉枢要》、《运气图说》、《养生杂言》、《脉绪》、《脉系图》、《难经附说》、《四时燮理方》、《长沙伤寒十释》、《松风斋杂着》诸书。浦江戴良采其治效最著者数十事为医案。晚年自号沧洲翁,历举仙居临海教谕、台州教授,皆不就。 按《古今医统》:吕复,四明人,博学精医,有异见,凡有奇病,辄以奇方治之无不愈。时一人两目视物皆倒植,求疗于复。询其由,大醉后得大吐,须臾而目视则倒。复诊其脉,左关浮促,知其饮酒大吐,上焦反复,以致胆腑颠倒,视物则然。法当吐以正其气,遂用藜芦瓜蒂散以涌之,后则复吐而愈。 按《医学入门》:吕复为吕东莱之后,以母病,攻岐扁术。治一女孩,病嗜卧,面颇赤而身不热,医以慢惊治之,兼旬不愈。复诊其脉,右关独滑而数,他部大小等而和,曰:此女无病,关滑为有积食,意乳母嗜酒,酒后辄乳,故令女醉,非风也。及诘之,果然。遂以枳壳、葛花,日二三服而愈。治一伤寒,人静脉伏,又无舌胎,而两颧赤如火,语言不乱。复曰:此血为热搏,气无所依,必大发斑而后脉出。及揭其襟,赤斑烂然。即用化毒汤,继投承气汤下之,顿愈。发斑无脉,长沙未论,复以意消息耳。治一妇人病喘不得卧,气口盛人迎一倍,厥阴弦动而疾,两尺俱短而离。复曰:得之毒药动血,以致胎死不下,奔迫而上冲,非风寒作喘也。乃用催生汤倍芎、归,煮二三盏服之,夜半果下死胎,喘止而愈。治一人下利完谷,脉两尺俱弦长,右关浮于左关一倍,目外眦如草滋。盖肝风传脾,因成飧泄,非脏寒所致。以小续命汤损麻黄加朮,三五服而愈。治一室女经闭五月,腹大如有孕。复诊之,面色乍白乍赤者鬼也,非有异梦则鬼灵所凭耳。乃以桃仁煎下五七枚而愈。治一人偶搔腘中疥,出血如泉不止,复视时已困极,无气可言,脉惟尺部如丝,他部皆无,乃以四逆汤加荆芥、防风,其脉渐出;更服十全大补一剂遂痊。治一见杀人惊风入心,疾作奔走,不避水火,或哭或歌,脉上部皆弦滑,左部劲于右。复曰:乃痰溢膻中,灌于心包,因惊而风缠五脏耳。即为吐痰一斗许,徐以惊气丸服之而愈。治一人嗜酒善食,忽溲如脂,脉两手三部皆洪数,而左寸尤躁。复曰:此三阳病,由一水不胜五火,乃移热于小肠,不癃则淋。乃以琥珀、滑石、石膏、黄柏清之;继以龙胆,辰砂末拌,柿蘸食方寸匕,即愈。治一人因惊恐飧泄弥年,众皆谓休息痢,治以苦坚辛燥弗效。复诊其脉,双弦而浮,非饮食劳倦所致,乃惊风也。肝主风,故虚风日甚,困肝而成泄。当平肝太过,扶土不及,其泄自止。乃用黄牸、牛肝,和以攻风健脾之剂,服之逾月而愈。治一妇癃病小腹痛,众以为瘕聚。复循其少阴脉,如刀刃之切手,胞门芤而数,知其阴中痛,痈结小肠,脓已成,肿迫于玉泉,当不得前后溲,溲则痛甚,遂用国老膏如将军、血竭、琥珀之类攻之,脓自小便出而愈。治一贵客患三阳合病,脉皆弦长,以方涉海为风涛所惊,遂吐血一升许,且胁痛烦渴谵语,适是年岁运左尺当不应,诸医以为肾绝。复曰:此天和脉,无忧也。遂投小柴胡减参加生地半剂;后俟其胃实,以承气汤下之,得利而愈。治一人伤寒踰月,既下而热不已,胁及小腹偏左肿满,肌肉色不变。俚医以为风经四旬,其毒循宗筋,入睪丸,赤肿若匏子。疡医刺溃之,而胁肿痛如故。复诊尺中皆数滑而芤,脉数不时则生恶疮,关内逢芤则内痈作,其胁之肿,乃痈作肿。经曰:痈疽不得违时,亟下之,慎勿晚。乃与云母膏作丸,衣以乳香,而用硝黄煎汤送下之,下脓五升,明日下余脓而愈。 按《宁波府志》:吕复之先,河东人,徙鄞,因家焉。幼孤贫,依母氏读易书,习词赋。后以母病攻岐黄术,历试有验。浙省平章左答纳失里在帅阃,病无寐,心悸神慑,如处孤垒而四面受敌,虽坚卧密室,睫未尝交也。召复诊,云:左关之阳浮而虚,察其色,少阳之支外溢于目,胆虚而风乘以入,故无寐。因投禁方乌梅汤、抱胆丸,日再服,遂熟睡,比寤,病如脱。其神效类如此。 刘勉 按《苏州府志》:刘勉,字仲勉,世为疡医。至元间,以大臣荐,召为尚医,食太医禄,入侍帷幄,出随扈从,被遇特加;寻省台交举,授保冲大夫,江浙官医提举。洪武中,以名医召至京,以老病放归,终于家。生平视病者,平等如一。遇颠连无告者,且赈给之。尝曰:富者我不利其所有,贫者我不倦其所求。时以为进乎道者。 王德文 按《旌德县志》,王德文,精通方脉,本县以明医荐送部,考试中式,授医学官。 廖寿山 按《福建通志》:廖寿山,建宁人,业轩岐术,以活人为心,而不利其直,远近德之。 王履 按《明外史》本传:王履,字安道,昆山人。学医于金华朱彦修,尽得其术。尝谓张仲景《伤寒论》为诸家袓,后人不能出其范围。且《素问》云伤寒为病热,言常而不言变,至仲景始分寒热立辨,然义犹未尽,乃备常与变,作《伤寒立法考》。又谓阳明篇无目痛,少阴篇言胷背满不言痛,太阴篇无嗌干,厥阴篇无囊缩,必有脱简,乃取三百九十七法,去其重复者,得二百三十八条,复增益之,仍为三百九十七法。极论内外伤经旨异同,并中风中暑辨,名曰《泝洄集》,凡二十一篇。又着《百病钩元》二十卷,《医韵统》一百卷,学医者宗之。履工诗文,兼善绘事。尝游华山绝顶,作图四十幅,记四篇,诗一百五十首,为时所称。自滑寿、葛干孙、吕复、周汉卿辈,及履,皆元末人,至明初始卒。 按《古今医统》:王履,昆山人,字安道。学究天人,文章冠世。极探医源,直穷奥妙,推演东垣之旨,着内伤余义,名曰《[氵(广屰)]洄集》;又备常与变,作《伤寒立法考》;又有《医史补传》、《百病钩元》、《医韵统》。书所存者,惟《伤寒》、《[氵(广屰)]洄》而已,《钩元》、《韵统》,则未之见也。使二书俱存,其有补于医道,又岂小哉?顾其真书沦没,而《脉诀钤法》等伪书行世,岂大不欲后世斯民跻于寿域也耶? 按《苏州府志》:王履尝作《标题原病式》一卷,洪武初为秦府良医正,卒祀乡贤。 石逵 按《绍兴府志》:石逵,字良仁,诸暨人。洪武中以辟荐至京师,会诸王有疾,近臣或言逵善医,诏视之,有效,自是遂以医显。后为御医院使,戴元礼甚推重之。 韩昌 按《平阳府志》:韩昌,洪洞人,世以医相传,德厚心慈,医不计赀,人多重之。时且推车者卧道,怜之,诊脉知寒,移暖屋药之,汗愈。及行,资以粥米,其人叩谢曰:愿公多寿生贵子。洪武初,避兵岳阳山中,异人授秘术,医病不诊视,一见即知生死。远方至者,知为某来,药之辄效。有不可者,教以预后事,其言悉应,时称神医。孙肃七成误吞铁钉,举家皆忧,昌曰:无妨!三年后钉当出,他日且生贵子,大吾门。后钉果从胁下出,固无恙,已而生忠定公,文官至户部尚书加太傅,谥忠定,赠昌如其官,其言果验。且曾孙三世甲第,亦天之报厚德云。 吴宏道 按《嘉兴府志》:吴宏道,义士森之曾孙,业医显名,每疗疾辄愈,愈则令种竹一竿,寻至巨万,遂号其地曰竹所。洪武初,尝召至京师,擢御医。子继善,仕至黄门给事。 唐协极 【 唐归极 唐遵极】 按《太平府志》:唐协极,字纯谷,贵卿后裔也。世业医,至协极术愈精,求诊切者日以百计,贫不受药值,遇笃疾,活以参、附,人不知也。弟归极、遵极益著名。明初,直指毛九华镇将张天禄,每感重疾,归极应手而瘥。后张移镇吴淞,疾复作,舟迎,病者裹粮从之。至今大江南北称名医者,惟知太平唐氏云。归极、遵极乡饮宾。 濮镛 按《江南通志》:濮镛,字景鸣,太平府人。世以眼科名,着《杏庄集》。授良医副,进修职郎。子琰领顺天乡荐。孙韶庶常。 周汉卿 按《宋濂集》:予闻松阳周君汉卿,以医名者久矣。一日,予壻郑叔韡复来青萝山中,述其详曰:周君之医精甚,他固不能知,姑即士君子所常道者言之。括苍蒋仲良,左目为马所踢,其睛突出,悬如桃。羣工相顾曰:是系络既损,法当瞽。周君笑而不答,以神膏封之,越三日,目如初。华川陈明远患瞽者十龄,百药屡尝而不见效,自分为残人。周君视之曰:是瞖虽在内,尚可治。用针从眦入睛背,掩其瞖下之,目歘然辨五色,陈以为神。武城男子病胃痛,当痛不可忍,嚼齿刺刺作声,或奋掷乞死,弗之得。他医用大攻汤治,皆不愈。周君以药纳鼻窍中,俄大吐,吐出赤虫尺余,口眼咸具,痛即止。东白马氏妇有孕,历十四月不产,形瘠尩且黑。周君脉之曰:非孕也,乃为妖气之所乘耳。以药下之,一物如金鱼,疾旋已。永康应童婴腹疾,恒痀瘘行,久不伸。周君解裳视之,气冲起腹间者二,其大如臂。周君刺其一,魄然鸣;又刺其一,亦如之。稍按摩之,气尽解,平趋无瘘行。长山徐妪遘惊疾,初发手足颤掉,褫去裳衣,臝而奔,或歌或哭,牵拽如舞木偶。粗工见之吐舌走,以为鬼魅所惑。周君独刺其十指端出血,已而安。虎林黄氏女生瘰疬,环颈及腋凡十九窍,窍破白渖出,右手拘挛不可动,体火热。家人咸忧,趣匠制棺衾。同君为剔窍母,深二寸,其余以火次第烙,数日成痂,痂脱如恒人。于越杨翁,项有疣,其巨类瓜,因醉仆阶下,疣溃,血源源流。凡疣破,血出弗休,必杀人。他医辞不进。周君用剂掺其穴,血即止。义乌陈氏子,腹有?隐起,扪之如罂,或以为奔豚,或以为症瘕。周君曰:脉洪且芤,痈发于肠也。即用燔针如筴者,刺入三寸余,脓随针射出,其流有声,愈。诸暨黄生背弮曲,杖而行,人以风治之。周君曰:非风也,血濇不通也。为刺两足昆仑穴,顷之投杖而去。其医之甚精如此。缙绅先生,宜有以扬之褒之,敢以序文为请。余惟古之神医,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输,乃割皮解肌,决脉结筋,搦髓揲荒,爪幕以为治,所谓炼精易形者也,今则人谁知之?其次则汤液醴酾,镵石挢引,按抚毒熨之法耳。是法亦绝不传,其仅存于世者,往往不能用,用或乖戾,以致夭札而伤生者多矣。夫医者民命所系,一投丸之间,一授针之际,则安危由此而分,何可不致谨于斯耶?昔司马迁立仓公列传,其所治自齐侍御史而下,凡十有余人,皆历疏其病状,辞虽繁而不杀者,其意盖有见于此也。余敢窃取斯义,备以叔韡所述,序次成文,以遗周君,又安知他日修史传者,无采余之言哉?余耄矣,且有脾祸,日吐涎二三升,蔓延将四稔,叔韡尚邀周君以起余之疾者乎? 许谌 按《苏州府志》:许谌,字符孚。其先銮江人,南渡来居娄东。少从王履游,深造医道,自号娄愚。壻陶浩,字巨源,传其业,亦有名。 郝志才 按《凤阳府志》:郝志才,凤阳县人。深明医理,明初召为太医院判。高皇帝诏云:前郝志才医行濠梁,时朕病笃,志才针以调其气,药以理其中,以当时言,不过回一微命耳,今则君命也,故职医官终年。今寿高,特敕子代,令致仕。 陶浩 按《太仓州志》:陶浩,字巨源,世居太仓。少攻学,馆于许氏,传元孚业,能数起奇疾,远近闻其名,求疗者日至。素清俭有士行,乡人至今称名医必曰巨源。按《涌幢小品》云:陶浩明于医,年中丞客之,一夕,持溺器闪挫,明日告归,泣曰:肾系绝,不出七日矣。归及门而死。 王立 按《金华府志》:王立,字与权,性至孝,亲有疾,衣不解带,汤药必亲尝。曰:人子不可以不知医,惟理学既讲之素,则取术于医,自无所难。故其医鲜有及之者,活人甚众。明袓初入金华,即召儒医而得与权,与之语,大喜。问及家事,即对曰:臣人口未知存亡,何敢及家事?惟愿号令军不扰攘,市不易肆。上闻其言,亟遣使特给号令,赴与权家,时家人男女二十余口,俱提挈所有,抱婴儿投溺本家井中。冬月井涸,使臣乃仓皇于井中取出,俱将不死,咸以为孝亲济物所致。 周观道 按《金华府志》:周观道,字景暹,精于医术,与浦江戴原礼同时著名。事父母尽孝,人咸称为全孝先生。洪武辛已,以医荐授鲁府良医正。年八十六,乞归省墓,王甚敬爱之,亲制诗文及书全孝一二大字以赐之。 俞用古 按《浙江通志》:俞用古,新昌人。有病人危笃,延用古治。一人无病,欲试其术,亦入账中,俟病者诊毕而后求诊。用古曰:初诊者可治,次诊者必死。主人大笑之。已而果然。王氏数口忽哑,用古问其所嗜,曰雉。用古曰:我知之矣,以姜汁饮之,立愈。盖雉多啄半夏,其毒在内故也。一女子欠伸,两手直不能下。用古曰:须灸丹田,因灼艾诈解其裙带,女子惊护之,两手遂下。 刘琮玉 按《鄱阳县志》:刘琮玉,字润芳。貌修颀,涉猎书史,能诗,以医隐,其术多奇,往往起人于死,不责报。事母孝,交友重然诺,襟度高旷,所与游皆一时名士。郡守陶安雅重之,每谓其懿才洁行,几为医所掩,为赋积善堂长歌。润芳所著有《清华集》。其后五叶科第,而参政烈都御史城显著。 刘浩 按《畿辅通志》:刘浩,仪封人。从太袓取张士诚有功,授都指挥,不受,愿就医。随徐武宁调理军士,遂家山海。为医审慎,不轻试药饵。 孙理 按《桐庐县志》:孙理,坊郭人,洪武间以医术授御医。 沈绎 按《医学入门》:洪武中,肃王嗜乳酥获痰疾,沈绎乃与饮浓茶数碗,荡涤膈中而愈。 徐富 按《凤阳府志》:徐富,善乡人,通医理。元末避乱,采药金刚台山中。明洪武间,起大医院,指到生春,识者谓前身卢扁,当世岐黄也。 刘纯 按《陕西通志》:刘纯,字景厚。洪武中,居咸宁,博学,工文辞,喜吟咏,深明医道。作《医经小学》、《寿亲养老补遗》、《伤寒治例》、《玉机微义》等书。 倪居敬 【 徐镇 蒋正斋】 按《杭州府志》:倪居敬,父垕,疡医巨擘,敬承家学,及诸家方论,除教授至保冲大夫,命同知江浙财赋,以非其职不受也。民避兵露宿,而疫者借借,全活无算。治他奇疾,尤立效。开平王迎至厚酬之。后游湖山以终。时有中和堂潘氏,滋德堂徐氏。除之子镇,少年活人独多;而镇之友蒋正斋知病虚实,亦有名于时。 余廷瑞 按《福建通志》:余廷瑞,晋江人。世业医,至廷瑞而医学愈精,得张长沙五运六气之妙,用药鲜不效者。洪武中,荐授郡医学正科。闽郡郑定、庐陵胡广尝为赋橘井秋香诗,以美其术。 杨文德 按《饶州府志》:杨文德,乐平万全乡人。攻医,精《内经》太素脉。明初征诣太医院,洪武戊寅乞归田里,明袓御书种德二字赐之。舟抵饶城,医者刘宗玉延之,文德为讲岐黄心法,以太素授之。紫极宫道士朱姓者疾,文德诊之曰:不数剂愈。朱以银饮器谢之,文德却不受,中途长啸。时宗玉子烈,因问其啸之故,文德曰:明年春肝木旺,脾土受克,至期果死。黄复昌疾,文德诊之曰:一剂即瘥。官贵脉旺,秋当入仕,寻以荐授丹阳令。余皆类此。所著有《太素脉诀》一卷。 高道者 按《饶州府志》:高道者,不知何许人,得长桑君禁方,当明初挟技游银阳。一日,值柩于途,咨之乃孕妇丧也。道者验其遗衣血,曰:此犹未死。启棺视之,一针遂苏。俗惊传以为道者能起死人也,以比秦越人。今传其小儿方术,无不验者。 殳珪 【 钱萼】 按《嘉兴府志》:殳珪,字廷肃,魏塘人。精于医,治疾有奇验。一妇妊及月,卧不语,众医敛手。珪曰:此《内经》所谓瘖者,不药当自愈。又有男子请诊,曰:此疾不致死,然脉无生理,过三日当投剂。期内忽溺死,人咸异之。珪赘袁祥为壻,祥博洽高旷,不屑为医,珪以秘经授之曰:此不可无传也。祥曰:建文御极四年,不修实录,忠臣死事,泯没抚传,医经特琐琐耳。时祥生女十余岁,遂择钱萼为壻,使受灸术。而己薄游南都,遍寻博采,作《革除私记》四卷、《建文编年》四卷以归。萼遂精医,有声吴越,尝手辑《医林验海》一编,凡四十卷。子昞与晓,孙贽,能世其业,晓兼工诗。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一 医术名流列传 明 戴思恭 按《明外史》本传:戴思恭,字原礼,浦江人,以字行,受学于义乌朱震亨。震亨师金华许谦,以上接朱子之传;又学医于宋内侍钱塘罗知悌,知悌得之荆山浮屠,浮屠则河间刘守真门人也。震亨医学大行,时称为丹溪先生。一见思恭,爱其才敏,尽以医术传之,思恭遂以医鸣。洪武时征为御医,有所疗治,立效,太袓爱重之。燕王患瘕,韩奭治不效,太袓遣思恭往治。问所用药,良是。思恭念何以不效,乃问王何嗜?曰:嗜庄芹。思恭曰:得之矣。投一剂,夜暴下,视之,乃细蝗也。晋王末疾,思恭疗之,愈已再发,即卒。太袓怒,逮治王府诸医,思恭从容进曰:臣尝奉命视王疾,启王曰:疾今即愈,但毒在膏肓,即复作,不可疗也,今果然矣。诸医由是免死。一妃嗜烧酒致腹痛,治之而瘥。思恭曰:十年必复发,发则难救。后果验。思恭时已老,风雨辄免朝。太袓得疾,少间出御右顺门,召诸医侍疾,无状者悉付狱,独慰思恭曰:汝仁义人也,事无预汝,毋恐!已而驾崩。太孙嗣位,罪诸医,独擢思恭太医院使。辽简王闻太袓语,大书仁义二字赐之。肃庄王、庆靖王咸为赞味以赐。永乐初,以年老乞骸骨,奏四上,乃许。三年夏,遣使者征入,免其拜,特召乃进见。其冬复告归,遣官护送,赉金币,踰月而卒,年八十三岁,遣行人致祭。所著有《证治要诀》、《证治类元》、《类证用药》总若干卷,皆隐括丹溪之书为之。又订正丹溪《金匮钩元》三卷,间附以己意,人谓无愧其师云。 按《宋濂集》:医之为道至矣,故周官有疾医视万民四时之病,春之痟首,夏之痒疥,秋之疟寒,冬之欬嗽上气,皆分而治之,验其状而制其禄,甚为不轻也。后世官寖失职,故于其术,每择之不精。有人于此,能合于古者之道,岂不犹空谷足音之可喜者乎?如吾同县戴原礼氏是已。原礼生儒家,习闻诗礼之训,惓惓有志于泽物,乃徒步至乌阳,从朱先生彦修学医。先生见其颖悟倍常,倾心授之。原礼自是识日广,学日笃,出而治疾,往往多奇验。予请得而详道之。原礼从叔仲章,六月患大热,面赤口谵语,身发红斑,他医投以大承气汤而热愈极。原礼脉之,曰:左右手皆浮虚无力,非真热也。张子和云:当解表而勿攻里。此证似之,法当汗。遂月附子、干姜、人参、白朮为剂,烹液冷饮之,大汗而愈。诸暨方氏子妇,疟后多汗,呼媵人易衣不至,怒形于色,遂昏厥若死状,灌以苏合香丸而苏。自后闻人步之重,鸡犬之声,辄厥逆如初。原礼曰:脉虚甚,重取则散,是谓汗多亡阳,正合经意。以黄芪、人参日补之,其惊渐减,至浃旬而安。松江朱仲文,长夏畏寒,身常挟重纩,食饮必热如火方下咽,微温则呕,他医授以胡椒煮伏雌之法,日啖鸡者三,病愈亟。原礼曰:脉数而大,且不弱。刘守真云火极似水,此之谓矣。椒发阴经之火,鸡能助痰,只以益其病尔。以大承气汤下之,昼夜行二十余,顿减纩之半;复以黄连导痰汤益竹沥饮之,竟瘳。姑苏朱子明之妇,病长号数十声,暂止复如前,人以为厉所凭,莫能疗。原礼曰:此郁病也。痰闭于上,火郁于下,故长号则气少舒。经云火郁则发之是已。遂用重剂涌之,吐痰如胶者无算,乃复初。乐原忠妻亦苏人,因免乳后病惊,身翩翩然如升浮云之上,举目则室庐旋运,持身弗定,他医饮以补虚治惊皆不验。原礼曰:左脉虽芤且濇,神色不动,是因惊致心包络积污血耳,法宜下之。下积血如漆者一斗,即愈。留守卫吏陆仲容之内子病热,妄见神鬼,手足瞤动,他医用黄连清心汤不中。原礼视之曰:形瘦而色不泽,乃虚热耳。法当以李杲甘温除大热之法为治,即经所谓损者温之者也。服参、芪而安。他若此者甚众。予备闻贤士大夫恒言之,今不能悉数也。呜呼!有人于此,可不谓之合于古道者乎?夫医之为道,本于《素问》、《内经》。其学一坏于开元,再坏于大观,习俗相仍,绝不知究甚微指,惟执一定之方,类刻舟而求剑者,人訾之,则曰:我之用此,不翅足矣,又何事《内经》为?宋之钱仲阳独得其秘,于遗经而扩充之;金之张、刘、李诸家,又从而衍绎之,于是《内经》之学大明。刘之学,朱先生得之最深,大江以南,医之道本于《内经》,实自先生发之。原礼乃其高弟,其用心也笃,故造理为特精。其传授有要,故察证无不中,亦可谓贤也已矣。近来京师缙绅家,无不敬爱之,服其剂者,沉痾豁然如洗。或欲荐为医官,辞不就,遂赋诗以饯其东还,且请余为序。昔者司马迁作仓公传,载其应诏所对,自齐御史成至公乘项处,凡二十有三,书治病之状甚具。予仿此义,稍陈原礼疗疾奇中者系之首简,并告周官疾医四时治证之概,世之知言君子必有所择焉。原礼之从父能轩翁,予之同志友也,幸以予言质之。 按《震泽纪闻》:戴元礼,浙之金华人,为医得丹溪之传,洪武中官太医院。尚书严震直病,上语元礼,曰:好。治之不愈且抵罪。应手而愈。 按《金台纪闻》:金华戴元礼,国初名医。常被召至南京,见一医家迎求溢户,酬应不闲,元礼意必深于术者,因注目焉。按方发剂,皆无他异,退而怪之,日往观焉。偶一人求药者,既去,追而告之曰:临煎时,下锡一块。麾之去。元礼始大异之。念无以锡入煎剂法,叩之,答曰:是古方耳。元礼求得其书,乃饧字耳。元礼急为正之。呜乎!不辨饧锡而医者,世胡可以弗谨哉? 按《金华府志》:戴思恭受业丹溪,丹溪一见奇之,悉语以濂洛授受之懿,及医药诸家要旨,遂以医道鸣于时。洪武中征入朝,将属以太医院事,原礼以老病辞,授除迪功郎,职御医。永乐初超升太医院使,既就职,以耄不任事,屡请乞骸骨,许之。濒行,谕原礼曰:朕复召汝,汝其来也。既归家,甫旬余,以疾卒。谕祭于家,制文褒奖备至。 王仲光 按《苏谈》:今吴中医称天下,盖有自矣。初金华戴原礼学于朱彦修,既尽其术,来吴为木客。吴人以病谒者,每制一方,率银五两。王仲光为儒,未知医也,慕而谒焉,因咨学医之道。原礼曰:熟读《素问》耳。仲光归而习之三年,原礼复来见仲光,谈论大骇,以为不如,恐坏其技,于是登堂拜母以定交。时仲光虽得纸上语,未能用药。原礼有《彦修医案》十卷,秘不肯授仲光。仲光私窥之,知其藏处,俟其出也,径取之归。原礼还而失医案,悔甚,叹曰:惜哉!吾不能终为此惠也。于是仲光之医名吴下,吴下之医由是盛矣。 王潮 按《旌德县志》:王潮,德文长子,性敏明医,能文善书。县以明医举,永乐九年,授训科之职。 施存善 按《无锡县志》:施存善,字昌宗。永乐初诏征除韩王府良医副。宣宗檄召拜御医,赐诗,宴文华殿,以子安累进奉政大夫。安字符济,历官太医院使,卒赐祭,归葬锡山。父子历仕七朝,数蒙褒宠,当世荣之。 韩凝 【 韩冲】 按《吴县志》:韩凝,字复阳,宋魏国忠献王琦后,其先安阳人,徙居吴之乐桥,与弟冲俱精于医。张士诚入吴,收引士类,凝隐不仕,号吴中卢扁。凝子二,奕、夷。奕为隐士。夷少失母,凝命奕育为后,因名贻孙,字子翼,洪武闲为府医学正科。冲子奭,字公茂,禀学于奕,永乐初为燕藩良医正,从成袓靖难,擢院判。 刘观 按《苏州府志》:刘观,字士宾,长洲人,世以医显。父毅为燕府良医,后坐事谪戍没。永乐初,追念邸臣,召观还,擢御医,赐居第。凡中外贵戚近臣有疾,多命往治。升院判,掌院事,扈从北征,归卒。子溥自有传。孙伦,成化中为御医。 徐孟容妻陆氏 按《无锡县志》:陆氏,医士徐孟容妻,善医,名闻于朝。永乐间,中宫遣内待至锡,召入宫,既老遣归,赐赉甚厚,仍复其家。 安凤 按《新泰县志》:安凤精外内科,永乐中掌惠民局,赖以全活者甚众。 严景 按《上元县志》:严景,字克企。其先姑苏人,袓道通,以医业起家,徙居金陵。景幼好学,通《易》,尤精于家学。永乐中,诏太医院送名医子弟读书备用,命赵友同吴敏德教之。景方弱冠,在选中,益探阃奥,其师赵友、吴敏德尝曰:是子不羣,他日必以医名。后果名噪都下,求治疗者无虚日。子弟来从学者,无间远近。景气岸甚高,动必以礼,而勇于行义,尤善吟咏。学士周叙结诗社于金陵,景与焉。倪文僖亦称其行谊志节,有古逸之风。 严乐善 按《嘉兴府志》:严乐善,业医有名。永乐癸巳,理药星湖市南,突有一男子造其室,出金饰一器,跪而进之曰:先生请受而后敢言。因附耳语,未竟,乐善掷金大诟,且胁之曰:我今且不发汝隐,汝若更求他医杀,汝同气,我必讼汝于官。踰年,男子感悟来谢。是夜,灯花光彩倍常,发莲花一朵,有人形类菩萨,趺坐莲中,长二寸许,邻里竞观如堵,旦始灭。太史王震泽为作《灯花记》。乐善能运气凝神,及子午按摩法,年七十五卒。殓后五日,邻人有遇之于西湖者。其后有引芳、世美,皆精医。 王彦昭 按《武进县志》:王彦昭,字文仲。父思明,以荐侍文皇于潜邸。时彦昭犹未冠,尝被召,应对如老成人,上奇之。命从金华戴元礼学医,得其禁方脉书,以精慎称。每制上所用药必与焉。上欲验其精良,凡藩府旧臣病疾,必遣诊视。时太子少师姚广孝病头风,他医莫疗,饮彦昭药辄愈。或问之,曰:病得之当风而坐,清其头目可也。陈都督病伤寒,表未解,法当汗,彦昭汗之愈。王郎中弟亦患伤寒,脉沉而实。彦昭曰:法当下。他医汗之而死。张主事之子得痫病,治之莫愈。彦昭切其脉沉、手足冷,曰:阴痫也。作汤投之愈。刘佥宪自湘湖来,有疾,彦昭诊之,私语其兄:病在死法中,不出月矣。治疗莫愈,果如其言。尝从太监朱兴尚宝朱珍分领铜符,司城门启闭,间从上出入军中,克着功绩。事定欲官之,辞以母老,乞终养归。 王哲 按《太平府志》:王哲,永乐间以良医副进修职郎,多禁方。 李肃 按《松江府志》:李肃,号杏林。大父晋卿,元江浙西湖书院山长。十岁丧父,初习岐黄,从金华赵云居游。赵为朱丹溪门人,及李肃游松江,遂占籍焉,医名日振。永乐初,膺荐拜松江府医学正科。年几七旬,复被召,拜命即行,奏对称旨,赐金织段服二袭,日食大官。未几扈驾北征,给以从人名马及诸御寒之具。或惜其年老,不胜跋涉,肃正色曰:恭逢万乘,为天下苍生而行,吾何敢以老身为惜,不思报上恩哉!子敬举,永乐丁酉乡科,念肃年老,上疏乞就禄养,特授上海儒学训导。遇假必放舟泝潮,夕发晓至,上堂拜寿,信宿而返,如是者十载。孙祥,天顺丁丑进士。 韩彝 【 韩奭】 按《苏州府志》:韩彝,凝次子,少失母,育于兄奕为后,因名诒孙,字子翼,洪武间为府医学正科。从兄奭,字公茂,少禀学于奕,永乐初为燕府良医正,从成袓靖难,擢院判。上问其有弟否?答以弟诒孙,尝师事臣,召授御医,改今名,字公达,赐第致和街。寻升院判。奭肩随彝,上命并行,超升奭为院使,扈驾北巡。九年归京,卒,三品钦葬。而阴阳家相穴,乃瘗水中,远托梦于上,谢曰:臣虽荷赐,荣终骨肉,今鱼而灌润之,害莫可任。上即命官徙葬。上患腹痛,彝奏曰:圣体所患,须用雷丸、大黄、木香等剂,服之,下虫六十二条。盖彝知上嗜水芹,善生虫,积久成此病。愈,赐裘马,复赐第大明门内。上欲隆赏,彝奏奭子传南儋卫军,上命右府除戍,又授传官御医。奕卒,彝陈情,得假归葬,仍给葬费。十一年,彝随驾北巡归,病不能朝,上命中贵视疾,遣人龟卜,既没,悼叹赐葬,祭视三品。奕子有,字伯承;从子襄,字克缵。有子充,字克美。皆守世业。 赵道震 按《定远县志》:赵道震,字处仁,金华人,精于医,凡轩岐以下诸书,靡不精究,受学丹溪,所造益深。洪武己巳,徙籍定远,活人颇多,未尝言利。永乐丙戌,上命行人召修大典运气书,震董其事,归而课子医,业暇则歌楚辞以自适。卒年八十四。所著有《伤寒类证》传于世。 陈以诚 按《嘉兴府志》:陈以诚,号处梦,枫泾人,善诗画,尤精于医。永乐间,应选隶太医院,累从中使郑和往西洋诸国,擢院判归。临终作诗,有九重每进千金剂,四海曾乘万斛船之句。 许景芳 【 许敬】 按《嘉兴府志》:许敬,字孟寅,世为感化乡人。袓文达,父景芳,皆以医鸣。江南治齿痛者,许为之最。永乐间,景芳以院使戴原礼荐召至京,受知仁宗,锡赉洊加,改梁府良医正,引年还乡卒。子敬世其业,有声宣德间,院使蒋主善荐入内院。英宗患喉风,更数医弗效,敬进绛雪噙之,遂愈。上喜甚,赐以羊酒,拜太医院御医,赐勑奖谕。年七十致仕。有《经验》三卷藏于家。 王伯承 【 沈仲实 沈承先】 按《昆山县志》:王履子伯承,能继其武,永乐中,以医鸣于两京,后卒无嗣,尽以其秘传之壻沈仲实云。仲实号松岩,有士行。仲实之孙承先,亦善医,不嗜利。县令方豪以其能愈母疾,大书助孝二字以赠之。 陆昂 按《鄞县志》:陆昂,字季高。始居会稽,迁于鄞。自幼习举进士业,凡经史百家翰墨,无不旁搜博览。性刚方,与人寡合。已而父病,遂弃其业,攻岐黄书以医自给,周旋调护,亲获耆年,声名大着,叩者如市。永乐初,辟至京师,预修《兰台金匮》、《元机素要》等书。 彭正 按《江南通志》:彭正,字思直,太平府人,永乐以良医再使西洋。子宾世其业。 陈贵 按《德清县志》:陈贵,黄安村人。明永乐中,领本县医学训科。文皇患背痈,诏征天下名医,邑以贵应,上召赴京,进秘方服之,立愈。命加一品服,陛辞南归,号为南金先生。及卒,遣华亭翰林张益撰文祭之。 陆完 按《德清县志》:陆完,字用全,号橘庵,世医颐之子,授指挥,剂有独得之妙。凡病有甚危者,诸医缩手,完至诊视,或许以不死,则竟以无恙。 韩履祥 按《浙江通志》:韩履祥,海盐澉浦人,读书能诗,尤精于医,切脉断人生死,隔岁辄中。洪武中选为御医,成袓尤加恩遇,遍游公卿间。四世孙本,亦精其业。 骆善由 按《舒城县志》:骆善由,名医,永乐间任太医院判。 金子性 按《永嘉县志》:金子性,其先世得异传,故世业医。永乐六年制丸以进,授太医院,后赐钞归田养老。 倪让 按《高淳县志》:倪让,精通医理,遇奇病,勿事刀圭,悉取效。洪武二年点入医版,永乐元年授医官,命有司给奖。其十余世孙泰昌应别有传。 蒋武生 按《仪真县志》:蒋武生,字用文,少读书过目成诵,六岁,有赠里师万年松者,赋诗曰:使者来西岳,采松云万年。佳名虽自好,何不长参天?师惊喜曰:是儿已见不凡。随父任,公暇必质所业,闻说无疑问。父奇之曰:吾有嗣矣。父殁,乃习医,会同黜异,得其要而综之。决死生,定缓急,治效无一弗中。当路荐入太医院。时戴原礼为院使,擅其业,人靡有当意者,及见用文,喜曰:君儒而为医,吾道昌矣。遂言于上,授御医。太宗御极,用文屡承眷顾。会车驾北巡,仁宗以东宫监国,用文侍上前随事献规。上尝问保和之要,用文对曰:在养正气。正气完则邪气无自而入。又问:御医效率缓何也?用文对曰:善治者必固本,急之恐伤其原。上皆称善。永乐间,迁承直郎太医院判。丙申,考绩最,升承德郎。上尝命工部为营第室,用文叩头谢曰:臣荷恩遇莫能报,又敢糜公费,不益愧悚乎?再辞乃止。甲辰,谢病上疏乞归,词意恳切,末有清心寡欲,慎加调保,以绵圣治,以慰万方等语。上览疏惊叹,明日,遣中贵赉敕慰谕,用文力疾读之,顾谓其子敬忠曰:荷国洪休,万弗酬一。归语诸兄弟,宜竭忠孝以继吾志。遂终,年七十有四。仁宗即位,遣中官陈义乘传护丧,归建祠墓。用文生平嗜学颜,私室曰静学。有《诗治效方论》行世。洪熙元年,官其子主善为院判,亦能共职。笃学好古,取商书克一语名斋,中丞吴纳记之。 按《上元县志》:蒋用文,其先魏人,洪武初徙句容,遂入都城。精于医,永乐中为大医院判,日侍文华殿。其医主李明之、朱彦修,不执古方,而究病所本自为方,故所治恒十全。王公大人,下逮氓隶,有疾众所难愈者,谒用文治即愈。谓不可愈,无复愈者。 祝仲宁 按《医学入门》:祝仲宁,永乐时人。治小儿八岁哮喘不得卧,喉中声如拽锯,用泻火清气之剂而愈。或曰:小儿无火。公曰:人有老穉,诸气贲郁,肺火之发则同。治坠马不醒人事,他医用理伤续断之药不效。公曰:以降火消痰立愈。治周身百节痛,及胷腹胀满,目闭肢厥,爪甲青黑,医以伤寒治之,七日昏沉弗效。公曰:此得怒火与痰相搏。与四逆散加黄芩、黄连,泻三焦火而愈。 张年 按《松江府志》:张年,字公寿,华亭人,慷慨高简,善为文。永乐中再征不起,隐于医,治疗若神。所著有《杏园稿》,时称为杏园先生。 刘彦清 按《鄱阳县志》:刘彦清,名曾,以字行,耕耘六世孙。读书敦义,以医世其家。母魏疾,药石不效,露香告天,刲股和粥以饲,疾遂愈。会征广,以医选从行,中途渡江堕水,适有牛渡,攀其尾得济。既归,过彭蠡,风浪覆舟,人尽溺,独赖舟板以全。两免大难,人以为孝感。子孟启,永乐间荐入太医院。 虞君平 按《乐清县志》:虞君平,字时宁,其先永嘉人,仕太医院。永乐初,乐清大疫,君平药之,悉愈。邑人德之,遂留居焉。子孙世其业。 李瑢 【 李炅】 按《浙江通志》:李信,汴人,小儿医也。宋高宗危疾,诏信入侍,因年耄,赐安车至禁中,时号李车儿。信八代孙瑢,于明永乐时,亦召入京,官御医,始移居北郭,植槐于门,子孙因字槐。又有李炅字三英,性慷慨立然诺,常破家以济友人之难,人咸称之,于医为小儿国工。 徐孟会 按《江南通志》:徐孟会,武进人,善诗,以医世其家,治病多验。永乐间,召至京,赐袭衣以归。弟孟恂,砭法尤妙,时称二仙。 陈君佐 按《扬州府志》:陈君佐,江都人。善方脉,洪武初为御医。永乐间弃官,着黄冠,市药武当山中。以《易》卜人吉凶,多奇中。卒葬山中石穴。 楼宗望 按《绍兴府志》:楼宗望,萧山人,以医名。永乐间召至京师,赐予甚厚。 韩左 按《苏州府志》:韩左,字伯尚,资伟才敏,于学淹通,兼善医,周急济贫,恒若弗及。父卒京师,兄伯济早世,伯尚与仲伯广奉母还吴,能尽色养。伯广卒,伯尚抚其孤。伯济妻张守志,伯尚使妻事之如姑,年逾七十而卒。 翁晋 按《嘉定县志》:翁晋,字自昭。其先自浙之慈溪,流寓嘉定,遂家焉。晋品行端方,兼善岐黄术,精抉脉理,一时罕出其右。崇祯时,授太苔医判,有《医宗摘要》行世。兄文九亦善医,与晋齐名。 万全 按《罗田县志》:万全,字密斋,精医,治病全活甚多。着有《保命歌括》、《养生四要》、《育婴家秘》、《广嗣精要》、《痘疹启微》行世。 按《湖广通志》:万全,字密斋,罗田诸生,隐于医,所著书甚多,而于痘疹尤精。一日在乡先生家,有两新妇进,欲避全,乡先生曰:万先生老,无妨也。两妇年俱二十余。全曰:此皆未痘,痘将作矣。一可救,一不可救。越一月,两妇布痘,果如其言。游郡城,有布痘者,死已半日矣,全过其门,视之曰:可活。置污泥中三日,痘复发,进数匕而苏。有豪家少年闻其名,不为心服,一日,佯为大病,重帏密室,呼全诊脉。全诊之曰:越十五日当死,不可救,何须药!少年叱之曰:我何病!聊试汝耳。全曰:诊视如此,不知病也。果至十四日病死。 吴诚 【 施宗文 盛文继】 按《苏州府志》:吴诚,字纯伯,武进人。高袓栎堂,宋名儒。父可大,徙吴,以医行,诚世其业,尤著名伤寒。后有施宗文、盛文继者,亦治伤寒奇验。 沈以潜 按《苏州府志》:沈元,字以潜,以字行,其先由汴徙吴,高宗书良惠二字以赐。潜少孤刻励,宣德初以医征。会院判蒋用文病,上遣中使问曰:卿若死,谁可代用?文以潜名进,即擢御医,进对称旨。潜为人平易质重,工诗好琴,有集行世。子寅、孙熙,能继其学。 葛哲 【 葛睿】 按《苏州府志》:葛哲,字明仲,昆山人,世业儒,尤精医,以荐授荆府良医。所著有《保婴集》,进宣宗亲览,赐宴奖劳,授迪功郎。弟睿亦善医,时称二葛。 徐枢 按《松江府志》:徐枢,字叔拱,华亭人,元医学教授复子也。枢少传父术,兼学诗于会稽杨维桢。会天下乱,晦迹田里。洪武二十八年,年四十余,始以荐为秦府良医正,出丞枣强,召为太医院御医,累奏奇绩,历迁院使,告归展墓,宣宗亲赋诗送之。遣中官二,宫人一,护还。年八十致仕,赐金带。又七年卒。有《足庵集》行世。子彪。 孙希礼 按《禹州志》:孙相,世为阳翟人,元末,仕山西平阳府医学教授。相生思忠,思忠为明初名医。思忠生奉源、典科。奉源生希礼,太医院博士。宣德中,学正朱仲坚有疾,梦天神示以丹篆曰:希礼神医。迎而医之,疾果愈。希礼生让,让生镐,镐生钊,钊生清,世传袓父秘诀,医尤精妙。临颍大学士贾某重其术,为诗以赠之。嘉靖中,知州莫某扁其门曰:世医孙氏。 姚旸 【 姚蒙 沈元吉】 按《松江府志》:姚旸,字启明,华亭人。父润袓,元医学教授,好古博雅,著称吴越。旸少孤,事母孝,世其家学。洪武中,以人材试行人,宣德间,除莆田知县,有声。未几辞归,号柳隐。孙蒙,字以正,沉静博学,善医,尤精太素脉,定人休咎若符契。巡抚邹来学常使视脉,蒙既叙病源,因曰:公根器别有一窍出污水。来学大惊曰:此隐疾何由知?蒙曰:以脉得之。左关滑而缓,肝第四叶有漏洞下,相通既久。来学改容谢。请药弗予,屈指计曰:但还留台,五日可到。来学解其意,即治行,果抵会同馆而卒。蒙屡征不起,临终作谢世辞,惊悟超脱,盖有所见云。同时有沈元吉者,切脉不逮蒙,而明断善用药,屡起危疾,与蒙并称。 陈常 按《松江府志》:陈常,字用恒,上海人,世业儒。常传外氏邵艾庵医,即有名。永乐十五年,遣使下西洋,常以医氏从,历洪熙宣德间,凡三往返,恭勤愿悫,上官皆器重之。常言:海中行以六十里为二更,往返一千六百更,为九万余里。行皆候风占星,以针取路,以干支取某山某屿,进某澳转某门,以至开洋避嶕避浅,皆以针定。计所涉历,自占城至忽鲁谟斯,凡三十国。平生足履人所不到,目见人所不知,未尝自多,临终但曰:今不葬鱼腹矣。子经,字宗理,世其医,教授里中,循循有矩度。 王兴宗 按《旌德县志》:王兴宗,德文孙,精明轩岐,洞达寿夭。宣德元年,知县田谷,以明医荐送赴部,历任十余年,存心济人。景泰元年,以年老致仕,寿八十五卒。 姚良 按《吴县志》:姚良,字晋卿,宋谥文康爽之七世孙,明医。所著《尚书孔氏传》、《律吕会元泝源》、《指治方论》、《考古针灸图经》。 钱瑛 按《苏州府志》:钱瑛,字良玉,宗道子,世传颅顖医。宣德中,入太医院。宁阳侯孙,生九月,惊悸数啼而汗,百方莫效。瑛后至,命坐儿于地,使掬水为戏,惊啼顿止。人问之,曰:时当季春,儿丰衣帷处,不离怀抱,热郁难泄,使近水则火邪杀,得土气则脏气平,不药自愈。子恒、恺、悌、愃,皆世其业。恒字伯常,成化间,召授御医,进院判,每退内直,士大夫迎治孺子疾者,户外仆马不绝。恺字伯康,与兄齐名,以济生为念,酬以金币,一无所取。恒子钝,字汝砺,能事其业。亦化为院判。 摸先生 按《香案牍》:摸先生,束双髻于顶,携小竹笥卖药,有疾者,手摸之辄愈,人呼为摸先生。 杨云 按《浙江通志》:杨云,家世业医,名动一时。宣德乙卯,召至京师,入对称旨,超授御医。适睿宗弗怡,进药有效,特升太医院使,赏赉甚厚,宠遇与杨少师士奇等,名动朝野。旧名荣,睿宗以其与杨尚书荣同,不便宣召,赐更名云。 王尚 按《杭州府志》:王尚,休宁人,居仪凤场口,少习外科,事母以孝闻。母病,往浦江求医,风雨寒甚,遇虎,徘徊号泣,忽遇异人曰:我能为子医。延至家,备极恭敬。异人曰:子能孝母,又天真不凿,可以传道。因过山中,指道旁一草示之曰:以此治人伤,可死中回生。如言治之,凡跌压折伤者,即气绝三日,以箸启齿灌药,无不立生。或脑裂额破,则搏脑敷药,越百日无所损。间有腹剖肠出,则浣肠纳腹中,用桑皮线缝合,迄无恙。造门乞药者,率以先后为序,不问贫富人,咸感悦。居恒患痚疾,邑中称为王痚。 盛寅 【 草泽医人 盛宏 盛僎 盛伦 盛恺 刘敏 李思勉】 按《明外史》本传:盛寅,字启东,吴江人,受业于郡人王宾。初,金华戴原礼客吴下,宾与之游,翼得其医术。原礼笑曰:吾固无所吝,君独不能少屈乎?宾谢曰:吾老矣,不能复居弟子列。他日,伺原礼出,窃发其书以去,医遂有名。将死,无子以授寅,寅既得原礼学,复讨究《内经》以下诸方书,医道大行。永乐初为医学正科,坐累逮入南京,至则驾已北幸,输作天寿山列侯。监工者见而奇之,令主书算。先是有中使督花鸟于江南,主寅舍,病胀,寅愈之,通遇诸途,惊曰:盛先生固无恙耶?予所事太监,正苦胀,曷与我视之?既视,投以药即愈。适成袓西苑较射,太监往视,成袓遥望见,愕然曰:谓汝死矣,安得生?太监具以告,因盛称寅,即召入便殿,令诊脉。寅奏上脉有风湿病,帝大然之,曰:吾逐寇出塞,动至经年,为风寒所侵,吾谓是湿,而诸医不知,几误我。进药果效,遂授御医。一日雪霁召见,帝语白沟河战胜状,气色甚厉。寅曰:是殆有天命耳!帝不怿,起而视雪。寅后咏唐人诗:长安有贫者,宜瑞不宜多句,闻者咋舌。他日,与同官对奕御药房,帝猝至,两人敛枰伏地谢死罪,帝命终之,且坐以观。寅三胜,帝喜,命赋诗立就,帝益喜,赐象牙棋枰,并词一阕。帝晚年犹欲出塞,寅以帝春秋高,劝毋行,不纳,果有榆木川之变。仁宗在东宫时,妃张氏经期不至者十月,众医以妊身贺,寅独谓不然,出言病状。妃遥闻之曰:医之言甚当,有此人,奈何不令早视我?及疏方,乃破血剂,东宫怒不用。数日胀益甚,命寅再视,疏方如前。妃令进药,而东宫虑堕胎,械寅以待。已而血大下,病旋愈。当寅之被系也,阖门惶怖,曰是殆磔死,或曰且籍没。既三日,红仗前呼还邸舍,赏赐殊腆。寅与袁忠彻素为东宫所恶,既愈妃疾,度怒稍解,然意犹甚惧。忠彻晓相术,知仁宗寿不永,密言于寅,寅犹畏祸。及仁宗嗣位,求出为南京太医院。宣宗立召还,以正统六年卒。初,寅晨直御药房,忽昏眩欲死,募人疗寅,莫能应,一草泽医人应之,一服而愈。问状,其人曰:寅空心入药房,卒中药毒,能和解诸药者,甘草也。帝问寅果空腹入,乃厚赐草泽医人而遣之。 按《吴江县志》:盛寅,字启东,以字行,逮之子,工诗善医。永乐中,治内侍蛊奇验,闻于上,召对称旨,投太医院御医。太子妃孕而疾动,命寅诊之,曰:此血疾也,当用利药。诸医皆骇,沮。妃令言利药者进治,明日,疾大已,乃锡金币直钱千缗。寅在上前,持论梗梗,上甚重之。扈从北征,寻掌太医院事。宣德元年,赐勑褒嘉,日侍上,命视亲王疾,有效,特赐白金良马。尝应制赋瑞雪诗。又尝与同官韩叔旸奕于御药房,驾卒至,不及屏,二人叩头待罪,上命终局,因御制醉太平词一阕以赐,仍命作诗,其宠遇如此。正统元年,丁父艰归。周文襄公忱,素善寅,饷米百石,寅却之。贻以诗,有:鱼龙江海梦,雀鼠稻梁谋。忱叹服焉。服阕将赴都,忽遘疾,自诊脉曰:吾不起矣。临终作诗三首,年六十七。弟宏、子僎、从子伦、孙恺,俱以医世其家。僎性耿介,尝使家童输粮于官,多取一筹以归,僎怒,置米屋后,以饷鸟雀。初,寅医得之王高士宾,宾得之戴原礼,原礼得之丹溪朱彦修,故其术特精。时又有刘敏、李思勉者,俱传寅术。寅所著有《流光集》。 张存 按《炖煌新录》:张存,善针。存有奴,好逃亡。存宿行针缩奴脚,欲使则针解之。 刘冠 按《畿辅通志》:刘冠,仪封人。袓浩,从太袓取张士诚有功,授都指挥,不受,愿就医。随徐武宁调理军士,遂家山海为医,不轻试药饵。时邬主政艰嗣,宠姬多人,内有娠者,尝以疾求诊脉。冠曰:请以面盘印手。讫,出盘,冠曰:此非疾,乃吉兆也。主生男。后果验。 周振誉 按《昆山县志》:周振誉,字彦声。世业医,至振誉益精。正统初,征入太医院,擢楚府良医,老于乡。治危疾多取奇效,名满吴中。 钦谦 按《苏州府志》:钦谦,吴县人,由都督府经历,改太医院判,加一级。宣宗数召见,索秘药,三问皆以不知对,最后切谕之,谦叩头曰:臣以医受陛下官禄,先圣传医道者,无此等术,亦无此等书。升下承袓宗洪业,宜兢兢保爱圣躬,臣死不敢奉诏。上愧怒,命力士以旃席裹头,亟持付狱。谦入朝不归,家人莫知其由,遍访不得。有锦衣卒知状,言械系卫狱,后幽室中。久之,上悟释出,复其官。正统末,随驾出土木殉难。天顺初,赠奉政大夫太医院使,荫其后。 何全 按《松江府志》:何全,字廷用,华亭人,自宋元来,世以医名。全生而颖慧,游郡庠有声。正统十二年,领乡荐不欲徙故业,益精岐黄术,每以匕剂起沉疴,无责报意。同郡张弼盛称之。曾孙十翼仕为景楚二府良医,能世其业。今郡中治伤寒,犹首推何氏。 蒋博 按《青浦县志》:蒋博,字原博,号静庵。正统辛酉发解南畿,乙丑进士,授南京刑部主事。狱疫,博素知医。手治善药疗之。累官至四川按察使,卒赐葬畲山。 徐沛 按《青浦县志》:徐沛,字泽卿,少从周莱峯游,以文章行谊相切,读古书,工诗,涉猎《内经》,用以诊疾,危者辄起,然不售术也。以子三重贵受封,布袍角巾,阖门吟咏。 胡俊 按《滁州志》:胡俊,字士英,号两庵,舒城人。明正统末寓椒,行岐黄术,多奇验。一日,过白汪桥,见一妇伏男子尸,哭甚哀,将入殓。两庵入视之曰:莫哭!缓须臾不殓,服吾药,可不死。即解囊取药少许,使尸口中,顷之,辄伸久,良久竟苏,由是椒人以为神,称名医,而商南冏台及六曹长皆来聘。莆阳进士郑克昭述其行为最详。年七十有八,因家于椒,为巨族。文学胡庭桂其裔也。今诸子孙,亦表表有文声。 徐彪 按《松江府志》:徐彪,字文蔚,太医院使枢子也。正统十年,以能医荐入太医院。时代王久病瘇,又昌平侯杨洪在边疾笃,受诏往视,皆不旬日而瘳,遂留御药房。十三年,擢御医。景泰二年,迁院判,常侍禁中,每以医谏。景帝问药性迟速,对曰:药性犹人性也,善者千日而不足,恶者一日而有余。问摄生,以固元气对。其因事纳忠类此。六年,预修中秘书录。子墱为国子生,彪质直洞达,善谈议,少从父入秦,其邸舍,元许文正衡遗址也。秦王以鲁庵题之,秦中称为鲁庵。及归老,以诗画适情,自号希古。所著《本草证治》、《辨明论》、《欬嗽条》、《伤寒纂例》各一卷。 王思忠 按《介休县志》:王思忠,太医院吏目,陕西渭南人。父当夏月,忽目不见物。思忠药之,三日而愈。其神速皆类此。 方政 按《望江县志》:方政,本县人。景泰间以医名,召入太医院。 陆惟恭 按《太平府志》:陆惟恭,精于医,诊视高帝有功,除太医院判。子才修父业,景泰间亦任太医院判,京师称陆一贴,谓愈不再赎也。生三子,长豫,字克贤;次道常,字克容,任芜湖训科;又次道源,字克贞,任太医院御医。豫子敏,字懋学,以太医院医生,中景泰元年顺天乡试。敏弟敔,字懋韶,任本府正科。陆氏代以善疗伤寒,敔尤收速效,观形色即知病源,一时重之。 武瓛 按《介休县志》:武瓛,字大器,景泰时人,籍石涧里,性聪敏,母久病,时无能疗者,叹曰:为人子不知医,不孝也。乃之县南抱腹岩,研究《内》、《难》诸书,三年,人谤为读妖书,县系鞫之,知为母攻医,乃释。久之,以脉诀未真,远游参证,得异人传授,治病按脉,决生死若神。有欲试瓛术者,版筑崇堵,上望瓛过,跃下索诊,瓛曰:汝速归,死在目下。人以为戏,其人赴家,果即死,盖饱食致肠断也。名遂大着。每治危疑难办诸证,不循常法,沉疴立起,人以是益奇之。瓛既精于医,益知医学之难,作论遗子孙,非甚明理有救人之心者,戒勿轻学。 张源 按《松江府志》:张源,字复本,华亭人,少业婴医。永乐中,征入太医院,供奉禁廷,侍从北巡,常受金缯之赐。洪熙初,赐第于皇华坊。宣德中,授御医。正统间迁院判,丁母忧,赐乘传奔丧,即还职。景泰中,乞骸骨,置第城西南隅,有园池花竹之胜,特出赐金以会宾客,赡贫乏。年八十有八卒。 蒋主善 按《上元县志》:蒋主善,用文长子,能世其传。仁庙尝谕用文曰:卿有子矣。用文卒,召赴京,谕慰再四,赐织金衣,即日授御医,寻升院使,出宫媛三人李、庄、徐以为继室,恩赉甚厚。景泰间卒。次主敬、主孝、主忠皆以医名,而主孝喜为诗,主忠尤嗜儒术,为古文辞。 徐述 【 徐迪】 按《武进县志》:徐述,毘陵人。毘陵旧以医着姓者称徐、蒋、汤、丁云。徐之先世居毘陵,元兵屠城获脱,复被掳至燕,居久之,得常州织染局官以归。生二子,长曰养浩,博通儒书,始业医,为无锡州学教授。子仲清继,其业尤精,为湖州路儒学教授。子矩用荐两任襄县黄县教谕。生三子:长曰述,字孟鲁;次曰迪,字孟恂;又次曰选,字孟伦。述善诊,迪善意。述诊决人生死旦夕岁月若神。迪所治不尽责效于汤液醪醴,率以意为之。述常过市,市人跃而踰柜请诊。迪曰:子肠已断,法当死。市人曰:吾方食饱而出,本无疾也,乌得死!至暮果死。其他病甚且暝,述许其生,血肉华色,动履如常,述谓其死,而验者尤众。一女伤于怒,内向卧不得转,迪诊之,因索花作妇人妆,且歌且笑,患者闻之,不觉回顾大笑而愈。一孕妇仰而探物,遂不能俯。迪令之衣以裙数十层,掖之众中,以渐而解,每解一裙,辄掷妇前,解至中牏,其妇不觉用手力护,因得俯。一人病俯而不能仰,迪令之坐,因以大铍针,徐拟之,其人渐避渐仰。其用意皆此类。至其用针,尤多神效,俗呼曰:徐神仙。然三人者,皆负意气,好施与,博物洽闻,于诸家多所究心。述尤工天文,选更以孝友称。岁且除,从宜兴载米百斛还,未至家,遍索故人与之,家人方洁鬵待炊弗恤也。吴人周克恭者,尝有所托于选,家人弗知也。克恭殁,选急走其家,悉还之。道遇一贫人,寒甚,急解襦与之。述尝夜读《岳武穆传》,怒甚,持梃起,无所泄忿,碎其盎于爨下。邻人惊问之,曰:吾方切齿于桧贼也。洪武中,述、迪皆以他医累,当远戍,选赘得免。迪将奉母行,选不忍也,遂同行,艰苦备嗜者廿年,不以为劳。正统初,述语族子曰:天象如此。不越三年,万乘其蒙尘乎?既而曰:其在己巳也。是年果有土木之变。景皇帝尝召见述,欲官之,不果,厚赐金帛以归。述所著有《难经补注》。 陆麟 【 陆朝 严汉】 按《嘉兴府志》:陆朝,嘉之世医也。其先有名麟者,景泰间,卫军征沙寇,以医术疗从行将士有功,授医官,子孙遂世善其业。朝尤深于《内经》、《本草》,切脉洞见病源,决死生,一一不爽;治伤寒更随手而瘥。然朝治病,不欲人迟于见功。每治女子及痨瘵不即起者,辄推引严汉,汉用药以和缓取效,不效,不峻为攻补,名亚于朝。称良医者,必曰陆绍泉、严陵坡,盖两人别号也。 钱时用 按《江阴县志》:钱时用,善度金针,残废立起,素为兵宪胡亶礼重。子鼎铉克绍父术,各宪及帅府匾奖盈庭。 刘国符 按《江阴县志》:刘国符,医术工巧,且素性义侠,五控各宪碑禁关蠹,越诈乡镇,造福地方,不仅三指寿民。 邹兆麟 按《西安县志》:邹兆麟,精岐黄术,素行醇谨,性好施予。凡饥民疫疠,兆麟皆捐施赠药,全活甚众。 虞抟 按《金华府志》:虞抟,字天民,义乌人。幼习举子业,博览羣书,能诗章。因母病攻医,医道大行,求疗者不责报。尤精于脉理,数年前诊之,生死无不验。韩方伯闻其名来聘,驰驿往见,雅敬重焉。治病余,扣问医道,抟以节嗜欲、戒性气、慎言语、谨服食,乃摄养之要,益加礼敬。义乌以医名者,代不乏人,丹溪之后。惟抟为最。所著有《医学正传》、《方脉发蒙》、《百字吟》、《半斋稿》行于世。 程朋 按《青州府志》:程朋,乐安人,饶资善医。天顺间,发粟济荒,一方赖之。 徐嘉嗣 按《青州府志》:徐嘉嗣,临淄人,善医术,活人甚多。 彭宾 按《太平府志》:彭宾,正之子。天顺壬午,乘传诊疗诸王,获重赏。子辅亦典供御药,授王府医正。 王容 按《太平府志》:王容,字志宏。天顺间,疗边关战士多愈,授王府良医副。 蒋宗武 按《武进县志》:蒋宗武,字季文。曾袓达善,以医名吴越间,所著有《医镜》三十卷。宗武益精其业。明天顺间以明医征入供奉,授太医院御医,升院判院使,进通政使左通政,官至礼部左侍郎。宗武所治,能取捷效。周太后不豫,宗武投药一剂,辄愈。初,上在干清宫病目,亦以宗武药愈。至是召至便殿,将骤迁以酬之。宗武固辞,乃命兵部免其戍籍,籍太医院。一日进药,上问以保身养气之道,宗武对曰:保身莫若寡欲,养气莫若省心。上嘉纳之。宗武谨厚寡言,数荷优异,绝无矜色。出入禁掖数十年,人问以宫中事不答也。既归,虽袯襫褴褛之夫,以病叩无不为尽心者。后子孙业儒。孙亨自有传。 周溥 按《河南通志》:周溥,字文渊。其先浙江会稽人,国初徙居汴城。溥颖敏嗜学,及长患羸,自度弗起,遇南郡高子明疗之而愈。溥遂从子明,传黄帝扁鹊之脉书,及诸秘方。溥受之,且录且读三年。为人诊视疗治多验,于是四方迎谒者,络绎不绝。其赠贻粟帛之外,奇物异玩,悉谢不受。溥病时俗多守《局方》,乃发明《素》、《难》及东垣、丹溪之义,为书一编,名曰《方法考源》。又谓先哲词义微奥,初学之士,莫能尽解,复着《用药歌括》若干首,至今汴之工医者皆宗之。成化中,以耆宿诏赐冠带,年八十七而卒。 陈公贤 按《吴县志》:陈公贤,字公尚,元季良炳之后也。良炳孙道,为孟景旸馆甥,得传其业,公贤因以颅囟?页鸣。成化中征为医士,一诣都,念母老即归。已复召入御药房,旋授御医,累奏奇效。进院判。孝宗即位,授迪功郎,上章乞归。帝曰:如公贤何可使去左右?而请益坚,遂得致仕。卒,诏葬祭。子宪、宠,皆能世其业。宠,宏治间召入禁典药,历官院使,加秩右通政。 武鸣冈 按《介休县志》:武鸣冈,瓛孙。赵郡伯召视妇疾,帷数妇试之,至后一人曰:余都无病,惟此一人始受胎耳。其夫未知也,曰:以药验之必动。然须小损,更一剂疗之,亦不至后患。已而果然。郡人何三泉亦业医,患怔忡头晕,四肢无力,久不愈。鸣冈诊曰:汝躬炮炙,坐卧药室中乎?脏腑弱,毒气所侵也。饮甘草汤数碗而止。着效甚多,不具述。其父武惟真亦能医,疗疾不计利,鸣冈实家传也。 刘琮 按《六合县志》:刘琮,应明医荐,待宪庙,并疗郑世子,授太医院御医,勑进迪功郎。 黄(王扁) 按《仪真县志》:黄(王扁),字楚祥。少孤,母教之业儒,刻苦问学。既而曰:医,仁术也,苟精之,亦足以济人,岂必官可行志乎?于是从事《素》、《难》诸家,遂精其业,有名淮扬间。正统初,征为太医。景泰间选入朝,日侍禁近。院使董肃荐于上,召见便殿,上问(王扁)邑里年数及所业药性寒温诸类,(王扁)敷奏详明,数荷宠遇焉。自是掖庭有疾,率召王?扁治辄效,数赐白金文绮。英宗复辟,益承眷顾,迁御医,寻奉诏采药,勑阶修职郎,益感激,务以保和圣躬为己任。上益嘉之,赉以珍膳金帛。是时招集名医阙下,咸命统之。成化中,迁南京院判,至则兴滞警贪,僚属敬惮。三载抗疏乞引年,诏可。既归,日与士友昆季为真率会,事母抚弟,笃恩谊,赒族睦邻,乡人善之。后以子用贵,赠奉训大夫,南京兵部职方员外郎。卒年七十九。后孙应夏绍其业,亦以医名世。 何钦 按《怀远县志》:何钦,字大敬,先世濮人,元季迁居怀远。世业医,邃其术,凡经诊视,生死不爽。学者请究其术,钦曰:李明之、朱彦修,皆通经学古士也。汝必欲究其术,盍先读《易》以察时变,读《禹贡》以识九州岛山川风景,博极方书,归约于《内经》,庶可与汝言耳。闻者知其术之有自也。王文庄公鸿儒使凤阳,采辑宪宗实录,疾作,更数医不愈,闻钦名延之,试脉知其病源,遂一剂而愈。文庄喜甚,因为文纪之。钦从孙推官森,载之家乘。 任滐 按《旌德县志》:任滐,十八都人,本县以明医举,成化年任太医院。 叶伯清 按《天台县志》:叶伯清,太坊人,号橘泉。永乐进士颖孙,习儒未就,业精岐黄,时有半仙之谣。延今五代,其后万春制行淳庞,医学愈神。 张福兴 【 张荣】 按《建昌府志》:张荣,号继川,新城人。四世袓福兴,成化中,以幼科荐,医孝宗,获殊宠,官太医院使。致政之日,大学士刘诩等赋诗以赠。荣能世其业。崇祯丙子壬午,复出米赈饥,邓澄作仁寿扁赠之。 方叔和 按《严州府志》:方叔和,建德人,精通医术,兼读儒书。成化间,礼部列名,钦取赴京,授御医。适岐阳构疾,叔和诊疗有效,累受白金文绮之赐。八年,陈乞归田,赐之勑命:有曰:御医方叔和早有医名,旋登仕籍,岁年滋久,劳效良多,用进尔阶,锡之勑命,益精乃术,毋旷攸司。后卒于家。子百寿,国子生,早卒。侄孙应元承继,领嘉靖乙卯浙江乡荐。 王观 按《苏州府志》:王观,字惟颙。初金华朱彦修既得河间真传,以授戴原礼,原礼授王仲光,观曾袓也。观为人高简自爱,其医操远识,集奇效,先后不可胜算。自成化以来,江之南北,达乎京师,称上医者,观为之冠。 周济广 按《无锡县志》:周济广,名纮,以字行。读书于外家金氏,攻医,遂精其术,疡疹妇人诸科,无不通晓,名满吴中。成化中,以明医征至京师,引疾还。每诊人脉,豫知人生死之期。子敷牧,孙萃,皆世其学。 刘毓 按《苏州府志》:刘毓,字德美,其先南都人,高袓季德徙吴。毓少孤,鞠于外家徐氏,徐故医药为业,遣学于盛寅,得其源委。成化间,征为御医,蒙眷久之乞归,上犹问前日白须老人安在?其赏识如此。 李懋 按《苏州府志》:李懋,字思勉,与刘毓同受学于盛寅,得其传。成化间亦征为御医。 刘川 按《安福县志》:刘川,成化间以医闻,尤善疗奇疾,笃尚谊行。其先冒凤林罗姓,凡九世。川感罗一峰言,物无二本,遂复姓,士论韪之。子述文益深《素问》、《难经》,起诸疴废,罗太史念庵,赠之叙。 陈光远 按《苏州府志》:陈光远,不知何许人。成化中侨居安亭望仙墩,医术神异。所善客子死痘,携槥将之野,道遇光远,视之曰:而子不死,吾当活之。取沙遍壅其体,命众罗击钲铙之属,观者如堵,以为诞也。有顷,儿忽动,旋活矣。客问所以,曰:儿所苦水痘,无力自达,得土气,乃疏金为水,母鸣则应而出矣。御史行部而病,召视,长揖不拜,且索坐,既诊脉,曰:大人无疾。往时病中服补中汤二十剂,灸膻中二十壮,乃瘥,皆中半而止,所以复发,满之自愈。御史惊以为神,改容礼之。他日就访其庐,茅舍三楹,不蔽风雨,欲为缮修,固辞不受。鹿城富人某,父病且死,延致之。方为疗治,闻鼓吹声,问知纳妾。语其子:吾意不在金帛,脱幸活君父,愿以新姬相赠。子唯唯,夕即出令侍寝。光远笑举所佩金牌示之,有不近女色四字,文且漫灭,不知年所。曰:吾以试子,父与妾孰重,子无恡情,可谓孝矣。卒活之。所至有奇效,遗以金辄不受,后去不知所终。 郑谊 按《开封府志》:郑谊,字尚宜,业医,疗病多神异。年逾七十,著述不辍。有《续医说》、《医书百朋》、《杏花春晓堂方》、《方法考》诸书行于世。子名河,号星源,亦以国手名。 郑疆 按《开封府志》:郑疆,字无疆,祥符人,侍御公之弟也。幼聪颖,弱冠入庠,孝父恭兄,族党无间言。汴城水淹,后寓居淮阴,及归里,以善医闻公卿间。不计利,以济人为心,人比之范文正公云。 李信 按《祥符县志》:李信,字用诚。其先世业小儿医,赵宋时有医皇子胫疡者,予之官不受,赐以金钟,悬诸门,故号金钟李氏。 按《开封府志》,李信,字用诚,祥符人。坦易忱悫,孚于乡里。世居汴城,精医术,专疗治婴孩。每有请治者,无远近晦明风雨,信皆身亲历之,一视则生死立决。当正统、景泰、天顺、成化间,缙绅先生迎致无虚日,其所报贻,腆薄不较也。郡守括苍金文雅重之,尝赋安幼堂诗以赠。门悬金钟为号,至今汴人犹称为金钟李氏云。子敬世其业,亦精于医。 胡廷寅 按《会稽县志》:胡廷寅,名諲,以字行,幼业儒,长遇异人,遂精医术。宪宗朝征至京师,授御医,加左通政,出入禁闼,恩宠罕俪。 黄武 按《山阴县志》:黄武,字惟周,少颖敏,有志康济,尤善古诗文。事举子业不就,遂精岐黄术。先是越人疗伤寒,辄用麻黄耗剂,武独曰:南人质本弱,且风气渐漓,情欲日溢,本实已拨,而攻其表,杀人多矣。乃投以参、芪,辄取奇效。自是越之医,咸袓述之。一时名医,如陈淮、何鉴,咸出其门。所著有《医学纲目》数百卷、《脉诀》若干篇行于世。 葛林 按《杭州府志》:葛林,字茂林,钱塘人,攻小儿科,名闻京师。成化年,命内臣徐来杭驿致之,充太医院官。时武庙方在婴稚,皇太后保护甚周,每召供御。一夕,武庙癎疾作,中外惶怖,夜分召林,一匕而安。明日使与宴,有白金彩币之赐。汪比部有子年二十五矣,忽患痘,而汪知医,以为无恙也。林视之,怫然。迨五日而足,七日而靥,至十四日而痂落。林曰:灾其在弥月乎!至期而其子晏然,汪置酒高会,若以诮林者。林视其子之足底有泡,结瘢肤内,曰:吁!其百日哉!迨是日而暴殁。汪以为神,问其故。林曰:痘者,构形之余秽也。苟有纤芒未尽,亦无生理。是疾初发自肾而不能畅,是以必死,既而流着于足底焉,以故发之缓也。汪叹服。少师杨公子当暑而惊眩,已绝,且移之木矣。林趋入曰:无伤也,亟出之!公曰:儿已噤矣,奈何剂也?林曰:予无剂也,所恃者天上云耳。云生而凄凄欲雨,阴气舒而阳郁消。吾以清利物煮水,而蒸于其下,其可瘳乎!如其法而疾愈,迨暮而儿戏于庭矣。林貌清癯骨削,而目睛烱然,其视疾得其声色,洞若烛照,既而切脉以决死生,莫一遁也。善制方剂,其应若响。累官太医院判。寿八十八。所著有《杏坞秘诀》一卷。 费杰 按《山阴县志》:费杰,字世彦。曾大父子明为元世医宗,杰故以医承其家。性古悫淳笃,邑人患剧疾,虽百里外必迎候,杰至,投一二剂辄效。尝设药饵以周邑之茕独,葬疏远无归者数十人,嫁外姓之孤者五人。郡守戴琥尤重其雅谊,加宾礼焉。所著有《畏斋诗稿》、《名医抄》、《经验良方》,为世所宗。杰子愚,登进士,官大理评事,历守名郡,秉节不阿。孝宗朝以贞谅闻,司空刘麟尝为愚着传,称愚刚方清介云。 按《绍兴府志》:费杰,字世彦,山阴人。时刘宪使患热证,或误投以桂、附,濒死,杰亟疏治之,乃苏,竟不居其功,宪使甚贤之。 胡新 按《舒城县志》:胡新,字日新,宏治间任太医院医官,能诗,士林重之。 孙复吉 按《嘉善县志》:孙复吉,字见心,世习岐黄,精《内经》、《素问》、《脉诀》诸书,与薛立斋、王肯堂往复参究,互相赞叹。复吉古貌古心,乡士大夫订为素心交。求疗者虽极贫,寒暑昼晦无倦,郡邑慕之,登堂旌奖,寿八十余。次子文锋,岁贡昌化教谕。 薛铠 按《吴县志》:薛铠,字良武,府学诸生,精医理,疗病必本五行生克,不按方施治。著述甚多,《保婴撮要》,尤足为后世法程。宏治间,征为太医院,屡着奇验。以子己,赠院使。己字新甫,尤殚精医学,正德时选为御医,擢院判;嘉靖间进院使。所著有《家居医录》十六种。 陈宪 按《苏州府志》:陈宪,字文中,公贤子,治痘多效。有徐氏子患痘,脾泄,众谓不治。宪曰:非附子不疗。投一剂,少间,再投而愈。人云钱主用寒而陈用热。弟宠,字希承,宏治间召入禁典药,上喜其恭谨,用药神效,简二奇方,识御宝以赐之。历迁院使,加秩至右通政。 施仲谟 【 施廉】 按《无锡县志》:施仲谟,世业幼科。子中立为太医院医士。孙泽民、润民、济民,始兼通朱、李之学术,遂盛行。济民官训科。子廉,宇彦清,精脉理,每危疾,诸医敛手,廉至辄起之。读书能诗。宏治中以明医征至京师?不受职而还,为碧山吟社十老之一。族子言谏,并以医名,族孙教尤着。 任荣 按《山西通志》:任荣,云中世医,有阴德,活人甚多。宏治间,年六十,无疾而终。后一年,乡人陈守至河南,于陈州市见之。其曾孙服远,幼绍袓父业。庚辰岁瘟疫大行,得疾者,亲友不相访问,染之即不起。服远轸念之,梦袓谓曰:何不取松黄冈普济消毒饮服之?醒觉,即检阅,果得是方,依方投剂,身亲诊视,痊活人数千。人咸以神医诵之,远近礼迎。子孙济济,皆列庠序,其世德之验云。 李先春 按《山西通志》:李先春,云中世医,资性聪颖,博通经书,精研脉理,药饵不拘古方,随投辄效。常怀济人利物之心,无论远近贫富,凡有求者,莫不应赴,全活甚众。当路诸缙绅,延请无虚日。先春处之无德色,人呼为李仙。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二 医术名流列传 明 凌云 按《明外史》本传:凌云,字汉章,归安人。为诸生,弃去,北游泰山古庙前,有病人气息垂绝,云嗟叹久之。一道人忽问曰:汝欲生之乎?曰:然。道人针其左股,立苏。语云曰:此人毒气内侵,非死也,毒散自生耳。因授以针,云拜受之。为人治疾无不效。里人嗽不止,绝食五日,众医以为虚,投补剂愈甚。云曰:此寒湿积也,穴在顶,针之必晕绝,逾时始苏。命四人分牵其发,使勿倾倒,乃针,果晕绝,家人皆哭,云言笑自如。顷之,气渐舒,复加补,始出针,呕积痰斗许,病即除。有男子病后舌吐。云兄亦知医,谓云曰:此病后近女色太早也。舌者心之苗,肾水竭不能制心火,病在阴虚。云曰:然。兄曰:其穴在左股太阳,是当以阳攻阴。云曰:然。如其穴针之,舌吐如故。兄茫然自失。云曰:此知泻而不知补也。补码剂,舌渐复。故淮阳王病风三载,请于朝,召四方名医治,不效。云投以针,不三日行步如故。金华富家妇,少寡,欲火炽,失心,始见屋柱,走抱之;久之,见帚杖诸物,即以两手爬之;甚至裸形野立。云视之曰:是谓丧心。吾针后须蔽以帐,其心正,当知耻。乃令二人坚持之,用凉水喷面,针其心,次补泄并施,不踰时,狂疾顿除。属其家人,慰以好言,释其愧耻,病遂不发。吴江贵家妇临产,胎不下者三日,呼号求死。云针刺其心,针出,儿应手下。主人喜问故?曰:此抱心生也。针出则手舒,手舒则胎下。取儿掌视之,有针痕。孝宗闻云名,召至京,命太医官出铜人,蔽以衣而试之,所刺无不中,乃授御医。年七十七,卒于家。子孙传其术。海内称针法者,曰归安凌氏。 按《浙江通志》:凌汉章,名云,号卧岩,归安文学,以孝感遇泰山异人,授明堂针术,治秦藩疾得瘳,孝宗闻之,延见圣跻殿,赐太医院御医。年七十有七,无疾而终。生平轻财好义,死之日家无余资。 聂莹 按《浙江通志》:聂莹,得湖州凌汉章针法,针至病起,虽厚衣可按穴而定,不以钱帛介意,人称神医,争迎之。 袁仁 按《嘉兴府志》:袁仁,字良贵。父祥,袓灏,皆有经济实学,至仁愈邃,谓医贱业可以藏身济人,遂隐于医。昆山魏校疾,召仁,使者三至弗往,谢曰:君以心疾苦,当咀仁义,炮礼乐,以畅君之精神,不然,虽十至无益也。卒之日,沐浴更衣,呼笔题诗,有附赘乾坤七十年,飘然今喜谢尘缘之句,投笔而逝。 高昶 按《青州府志》:高昶,益都金岭镇人,性醇厚正直,以济利存心。宏治间,传异人医术,精诊视察,故辨证出奇,天下让能,羣医莫及,时号为卢扁。尤专伤寒,钤法定脉,不差时刻,所全活者不可胜计,抱疾求疗者踵门无虚日。尤注念贫困家,务与善药,未尝有责报心。行年七十余卒,逮属纩,问药者犹在门也。所著有《钤法书》一卷。 赵镗 按《青州府志》:越镗,益都人,精眼科,人以赵光明称之。少问其父曰:开光砭瞖,孰愈起死回生?治疗一端,孰愈保安全体?父大异之,令穷研医典。遂潜心体验,已而洞豁至理,至对脉察疾,应验如神。尤矢心施药,所全活者甚众。一日,梦神人告之,曰:扶危济颠,阴功阳报,金紫之贵也。未几,朝命册封长女为衡藩新乐王妃,恩授西城兵马指挥,始征前梦。 李玉 按《明外史》凌云传:有李玉者,官六安卫千户,善针灸。或病头痛不可忍,虽震雷不闻。玉诊之曰:此虫啖脑也。合杀虫诸药为末,吹鼻中,虫悉从眼耳口鼻出,即愈。有跛人扶双杖至,玉针之,立去其杖。两京号神针。李玉兼善方剂。或病痿,玉察诸医之方,与治法合而不效,疑之,忽悟曰:药有新陈则效有迟速,此病在表而深,非小剂能愈。乃熬药二锅,倾缸内稍冷,令病者坐其中,以药浇之,踰时汗大出立愈。 按《六安州志》:李玉,字成章,本卫千户,善骑射,尤精于医,针灸所施,应手而愈。一妇有孕而呕血数升,几死。玉诊其脉曰:此子癎也。依方治之,加竹沥而愈,两都号曰神针李。 吴杰 按《明外史》本传:吴杰,武进人。宏治中,以善医征至京师,下礼部试,故事高等,入御药房,次入太医院,下者遣还。时杰在高等,而当遣者甚众。杰言于尚书曰:国家三四十载纔一征医,若等幸被征,又待次都下十余载,一旦遣还,诚流落可悯,杰愿辞御药房,与诸人同入院。尚书义而许之。正德中,武宗得疾,杰一药而愈。帝喜甚,即擢御医。一日,帝射猎,还惫甚,感血疾,服杰药即愈。进一官,赐彪虎衣。尝幸虎圈,虎腾而惊,杰疗之,立愈。再进一官,赉金币。顷之,试马腹痛,又以杰药而愈,赉绣春刀及银币。帝每行幸,必以杰从。积至太医院使。帝欲南巡,杰谏曰:圣躬未安,不宜远涉。帝怒,叱左右掖出。及驾还,渔于清江浦,溺而得疾。至临清,急遣使召杰。及至,疾已深,遂扈归通州。时江彬握兵居左右,虑帝晏驾,己得祸,力请幸宣府。杰忧之,语近侍曰:痰亟矣,仅再还大内,倘至宣府,有不讳,吾辈宁有死所乎?近侍惧,百方劝帝,始还京。甫还而帝崩。彬伏诛,中外晏然。不然,变且不测。未几,杰致仕。子希周进士,户科给事中。希曾举人。 按《武进县志》:吴杰,字士奇,宏治间以名医征至京师,一时所征诸医。无不望风下之。都御史王钺方镇大同,闻杰名,以调治边军请,台省争言医如杰当在供奉,不宜出之外地。下礼部试之,果无踰杰者,宜入御药房。以同征者多遣还,愿贬己秩留之。久之,掌院者竟荐入御药房。上病喉甚危,按名召杰,进上清丸一服而愈,自是得幸。一日,上射猎还,口出血,杰进犀角汤,愈。后以幸虎圈,虎惊伤,又试马御马监腹卒痛,杰疗之无不立愈者。每愈,辄进一官,且有殊锡。上所游幸,必以杰从,时侍上卧起,左右抚摩,有不以属之近幸,而属之杰者。至欲以禁卫衔授杰,杰固辞乃止。上南巡,独不以随,则以杰力谏,失上意也。既而驾还清源,病甚,梦杰,亟召之。因扈从还通州时,江彬语无不入,则力促大阉请还,上得崩于大内,彬得就擒,杰有力焉。杰善诊脉,用药以脉,不主古方,甚有若与证相盩,而卒无不效。及其进御,则不得不用古方,亦无不效者。年七十八卒。卒时了了,疑有道术云。 楼英 按《绍兴府志》:楼英,萧山人,字全善,精于医,居元度岩,有《仙岩文集》二卷,又着《气运类注》四卷、《医学纲目》四十卷。 林彦圭 按《福宁州志》:林彦圭,杯溪人,工岐黄之术,以活人为心,不计利。其子思齐,孙璧,皆得禁方,称世医云。 丁杞 按《福宁州志》:丁杞,号种松子,世业医,诊脉能决生死。知州李时子病剧,医者皆袖手,得杞剂良已。正德六年,州大疫,知州万廷彩命施药于申明亭,存活甚众。 张世华 按《苏州府志》:张世华,字君美,其先汴人。宋南渡时,有彦者以防御使拥兵卫吴,遂家焉。三传至端礼,始以医名。逮元善进为保冲大夫。曾大父缙尤著名,尝为周文襄所礼重。父颐,字养正,能豫刻年月,决人生死。世华尝就征,从使西南诸国,军士行道病者,多赖全活。正德间,吴大疫,世华携药囊于通衢,随请而应。有酬之金帛,笑而谢之。子承宗,孙学礼,并以保御劳擢官。 汪宦 按《祁门县志》:汪宦,居三迁堂,精通医理,善著书,有《医学质疑》若干卷。 赵铨 按《庐陵县志》:赵铨,字仲衡,与罗文庄善,赠以古风,称为石亭子是也。高唐里人。精岐黄家言,虽为制举业不废,以诸生入监贡。仕灵寿、霍山两邑夏贵溪,大拜入京,取道吴城,夜泊,更阑人静,忽拥驺传呼,声出空中,杂以丝竹金革,满驿交喧,俱以为宰相天人当有异,乃明下隐隐有宣言药王爷爷到。闻于贵溪,使人询:药王何人?曰:姓赵者,已而寂然。乃铨舟至,贵溪有心物色之,问来舟为谁?曰:秀才姓赵者。相国即月下索赵生见,倒屣与语,大加赏异,即携与入京。会世庙不豫,大医束手,贵溪及大臣公卿咸举铨入诊视,不终剂而龙体大安。上既龙性,加不豫,益稍不受婴拂,太医待诏者入,未诊视,而得罪杖杀者再三。铨入见,龙袍垂地,跽不得前。上曰:可前?铨曰:龙袍在地上。上乃喜笑曰:会讲话,便知医。乃手举起龙袍以前。乃知前待诏对以龙袍在地下,是以触上忌耳。铨既称旨,朝廷官之而就令焉。铨意不欲久仕,解组归,惟著书修真而已。有乞医者即赴之,不责人金帛,而施药不怠。铨诊太素有神。清江萧公须山病笃,铨往,适病者假寐,铨先诊其长子,诊毕,取酒相欢曰:子脉无忧,何妨乎父寿?投一剂而愈。方出都门时,见一死者,已含敛,方入棺,铨下马启其衣衾,令取沸水下刀圭灌之,死者立苏。或以问铨,铨曰:吾过其旁,知其无死气。若有死气,十丈内可决,忍妄启其衣衾耶?其神类若此。铨临终无病,腹中阁阁作声,笑曰:龙吟虎啸,风云庆会,吾当赴之。有顷,异香满室,见顶上一道光彩,冉冉而上,而铨坐逝矣。经日如生,举棺时,舁者觉轻虚若无七尺身者,或传以为尸解云。铨所著有《春风堂集》、《石亭医案》、《岐黄奥旨》、《诸家医断》、《太素脉诀》、《体仁汇编》。 吉兆来 按《江宁县志》:吉兆来,字逢生,为疡医,有神效。诚朴无伪,随疾轻重,为人施治,绝不计利。尤善用针,相其形色,针到而害患随除。父秋宇,有诗名,兆来乞陈仲醇序其遗稿而刊行之,钱御冷相国、李晓湘太仆皆重之。三子皆能世其术。 司马隆 按《江宁县志》:司马隆,字季平。先世陕之咸宁人。父元亨,家金陵,儒而能医。隆少勤学,尝从林龙溪受《尚书》,后继父业,遂擅医名。读《内经》、丹、垣诸书,手不释卷。每至病者家,或羣医俱集,辨论纷然,隆徐以一言定之,人皆悦服。遇人危疾,端居静绎,或通夕不寐,必得其病之源治之而后已。有贫士病疫,亲族畏避,隆诊视不辍。尝曰:人皆有死,岂独疫疾能死人哉?子泰中,嘉靖癸未进士。 郑元厚 按《江宁县志》:郑元厚,字载之。父宗化,以明经教谕滁阳,延集多士,置讲席,四时不辍,有郑夫子之号。性至孝,居异母丧,总制未尝见齿,都人士称述之。元厚有父风,曾遇异人授以道术,由是精于导引内视之学,病者求其搬运抚摩,法简功倍,医药可省,立愈,人益神之。其言人身脏腑关会之处,皆可指而数也。审察病源,举其窍要,施功肤骼之间,透切膏肓之隐。其秘多不传,惟僧常然得其要领云。 诸余龄 按《浙江通志》:诸余龄,字云泉,仁和人。卜居如松里,善书奕,博通医家言,而多新得,四方争迎致之。晚隐灵鹫山,善李元昭,预知死期俱不爽。每语客曰:我巾车驰城中起死人,何得身为死人驰丧车出城乎?当终于此。与徐镗辈诸名医为天医社云。子梦环成隆庆辛未进士。 卢复 【 卢之颐】 按《浙江通志》:卢复,皆岐黄,兼通大乘,剖疑晰理,解悟不滞。子之颐,资性开明,而学有根柢,阴纽阳络,证辨入微,善疗奇疾。凡尸蹶迵风,投剂无不中。然负气陵物,议论踔厉,毁誉殆半焉。所著《仲景论》、《本草乘》、《金匮要略论疏》诸书行于世。 孙卓三 按《饶州府志》:孙卓三,浮梁北乡人,精岐黄。正德间,故藩觅医于县,王严里人欲倾卓三,举以应,迫而行药,辄应手得大效,获宠受厚糈,声名大起。其思理多在意表。邑令以宸濠之变,先舆送其夫人避山中,病前秘五日,腹膨如鼓,仰面张目,息已微,急召卓三。卓三曰:此盛暑急驱,饮水过度,羞溺而胞转也。法以猪尿胞吹气贯满,令女婢投入冲之,而溺淋淋下,遂起。新安富室有男子淋溺不止者,渐痿黄,诸医束手。卓三医之,亦弗效。偶隐几坐,以手戏弄水罐,后孔塞则前窍止,开则通。为脑后一穴,灸火三壮,立愈。 王纶 按《明外史》吴杰传:士大夫以医名者,有王纶、王肯堂。纶字汝言,慈溪人,举进士,迁礼部郎中,历广东参政,湖广广西布政使。正德中,以副都御史巡抚湖广。纶精于医,所在为人治疾,无不立效。有《本草集要》、《明医杂着》行于世。 按《医学入门》:王纶,字汝言,号节斋,浙江慈溪人。宏治时,官至广东布政。因父病精医,着《明医杂着》,发丹溪所未发,世多尊信之。并着《本草集要》行世。兄经,举进士,亦知医。 袁廷用 按《桐庐县志》:袁廷用,坊郭人。正德间,由医士授太医院吏目。 袁(王相) 按《桐庐县志》:袁(王相),坊郭人,由医士任岷府良医正。 戴廷贽 按《桐庐县志》:戴廷贽,坊郭人。正德间,任太医院冠带医士。 袁(王堂) 按《桐庐县志》:袁(王堂),坊郭人,由医士任北京太医院御医,进阶院判。 胡尚礼 按《仪真县志》:胡尚礼,字景初,世医也。其父伦,命读岐黄诸书,曰:吾家传,通医必先通儒为本,理不明,安悟诊视之奥?礼遂能识奇病,活人甚众。 许绅 按《明外史》吴杰传:有许绅者,京师人。初供事御药房;嘉靖改元,授御医,屡迁太医院使。受知于世宗,连加通政使礼部侍郎工部尚书,并领院事。二十年,官婢杨金英等谋逆,以帛缢帝,气已绝,绅急调峻剂下之,辰刻下药,未时忽作声,去紫血数升,遂能言,又数剂而愈。帝德绅,加太子太保礼部尚书,赐赉甚厚。未几,绅得疾,或问之,绅曰:吾不起矣。曩者宫变,吾自分不效,必杀身,因此惊悸,非药石所络疗。已而果卒。赐谥恭僖,官其一子,恤典有加。明世医者官最显,止绅一人。 谢儒 【 谢世泰】 按《江宁府志》:谢世泰,字约斋。曾袓儒,郡廪生,兼通医,每逢奇证,他医或不能辨,儒必识之,识即疗之。售为徐文敏季子治腮疡,奇效。文衡山为文以赠儒。传子日升,升传世泰,皆有名。泰存心济物,不责报,人多称之。 林(忄胥) 按《江阴县志》:林(忄胥),少业医,治法主丹溪,邑中子弟学医者,多出其门,人称中庵先生,再致宾筵。 吕夔 【 吕应钟】 按《江阴县志》:吕夔,字大章。本姓承,因依舅氏吕,遂仍其姓。易儒而医,精研博访,其术遂神,人以吕仙呼之。吴中大疫,裹药囊,日治百家,全活无算。抚按给章服不受。嘉靖时,隶籍太医院,着《运气发挥》、《经络详据》、《脉理明辨》、《治法捷要》等书十卷,邑侯刘守泰序行之。子讲,字明学;读,字明经,医名俱如其父。读子应钟,字符声,太医吏目,传禁方而变化之,能望气决人死生,或谈笑间疗人痼疡,着《葆元行览》、《世效单方》两书,邑令湖士鳌为序;又有《长春堂诗稿》。弟应阳,字符复,医名亦如其兄。子梦征,字孟盛,亦世其传。 袁东 按《金坛县志》:袁东,字春庵,善医。为人治病,十常疗九,病家欢悦。饮之酒,辄陶然醉,无复计谢,人咸高之,又奇其术。东尝云:医胡可易?予视人病患,在人痛楚,若在吾身,返观五内,洞然有见,而后治人五内,即弗效,病亦弗剧。其畏慎如此。嘉靖辛酉岁涝饥,至明年疫大行,巡按陈某令坛选良医,开局施药。病者之他医,弗效,之东即效,御史嘉之,荐授太医院医士,翰林院编修曹大章有赠序。 焦蕴稳 按《海州志》:焦蕴稳,海州生员,深得针灸之法。嘉靖癸亥年间,漕抚吴夫人临产而心痛,将危,众医茫然。独稳诊其脉曰:此胎手抓母之心也。一针而胎下。观其胎手大指,尚有针痕出血。母子双全。 王金 按《开封府志》:王金,字芝山,陕西西安人。年十七,遇道人堕水,救归,敬事之。已,道人携入终南,授以秘术,试辄验。时属世庙好方伎,金以白衣召见,为言三元大丹,称旨,与陶仲文、邵元节并膺荣宠,历官太常,出入禁闼二十年。世庙宾天,廷议金等进药不谨,论刑,新郑高文襄公再疏申雪,得减戍闽海。后数年归,依文襄以居,遂为郑人。李空同与交厚,赠以芝山子词云。其子继怀亦精医药。 沈惠 按《松江府志》:沈惠,字民济,华亭人。幼得异传,为小儿医,能起死者。尝从浦南归,闻岸上哭声甚悲,问知某氏盛仅一子,自塾中归,暴绝。惠走视,其胷次尚温,作汤剂灌之,遂苏。有富家子患痘危剧,已治木矣,药之而愈,取其棺以施贫儿。惠以小儿医多秘其书不传,乃覃思博考,著书九种行世,详见《艺文志》,学者以为津梁。有老媪善治疳,惠拜受其方,媪亡,为治后事。惠为人谨厚谦下,无贵贱贫富,必尽其心力,立身有绳检。郡守子疾,惠入视,夫人从屏后告以病所由,惠若不闻,守讶之,对曰:夫人自向明府言耳。其以礼自处如此。晚自号虚明山人,徐文贞阶有诗赠之。临终赋诗而逝。同时有王节之,与惠并称,两人相得甚欢,遇有疑疾,必相质正。节之子一凤、二鹏,皆名医。一鹏自有传。 张鹤溪 按《松江府志》:张鹤溪,忘其名,嘉靖中以医名,善疗奇疾。御史包节母,年六十七,暴中气绝,积日不苏,羣医毕集,皆曰:风中脏腑不可治。鹤溪独曰,此气虚挟痰,可下人参剂,七日当苏,苏能言鬼神事。众皆笑之。既而和剂以进,如期乃寤,道鬼神事甚详。众医始口噤走。 龚信 【 龚廷贤】 按《金溪县志》,龚信,十一都下澌里人,任太医院,着《古今医鉴》,并《云林医彀》。子廷贤,着《万病回春》。 王溥 按《观城县志》:王溥,邑之名医,伟貌修髯,望之若仙,通异人授脉诀,用药随证辄效,不取酬,救济甚众。嘉靖间,御史熊按东郡有疾,召问,对曰:安神定志,不药而愈。熊深器重焉。年踰八十,健行如飞,至九十七而卒。 李秋 按《南昌府志》:李秋,字思杏,南昌人,精岐黄之术。时宁献王有《庚辛玉册》,宗人李时珍有《本草纲目》,皆镂板江右,秋购得其书,晨夕研究,用药恒出意表,遂以医名当代。为人坦直乐易,艺愈高而接物愈谦,卑以自牧,两与乡饮,知府给以笃行善士之扁,年九十卒。亲朋至今诵说不替。 李守钦 按《泛水县志》:李守钦,号肃庵。聪明善悟,读书损神,病将危,得蜀医医而愈之,即北面受其业。走峨眉,邂逅异人,授岐伯要旨。归从黄冠游,尤精太素脉理,又能预知人事远近,活者不可胜数。诸王台省,咸敬礼之。徙居荣泽观中,有客自河北来,星冠羽扇,守钦识其非常人,即谨遇之。数日谈论,皆世外事。守钦善对,客甚敬之,曰:先生我师也。又曰:三日后,罗主事过此,我当去也。因题诗于壁而别。越三日,果罗主事自南而北,经于荣泽,为黄河泛涨所阻,栖迟观中,偶见所题,惊曰:此吾世父之笔,缘何题此哉?始知客为罗念庵也。人由是谓守钦能识仙客,号为洞元真人。寿九十有八。所著有《方书一得》、《太素精要》诸书行于世。 郑文贤 按《云梦县志》:郑文贤,不知何许人,第从李于鳞游。于鳞有送文贤游大梁序,称许文贤。于鳞不轻许可,其言必信。其序云:郑生者,名文贤,楚之云梦人也。少慕伯阳之术,往往谈长生。自云梦来关中三千里,持一囊药耳。所至逆旅,医小儿即食其妪,医老即食其子弟,医女即食其夫,度三千里如在里巷中矣。然不为糈也,其来关中,庶几望见能为长生者焉。余盖苦病三十年于兹,言医也,即未尝见医视脉如生者焉,岂其诊书异,有他禁方耶?生又自言医且五十年于此,手指之附人脉,多于握匕箸,咀片如丘陵,即未尝不精神与病者通,长桑君岂实视见垣一方人哉?不察见脉而治病,其碍岂啻垣一方?关中故多贤豪人,即如大中丞何某博物君子,亦言生矣。余又言秦越人来长安游时事,生未尝不辄苦其术而隐之不得。属余在告将归,生亦欲游大梁,关中自大中丞许大司徒刘以下,皆赋诗赠之,而余序其右方云。 麻东辉 按《东昌府志》:麻东辉,高唐人。嘉靖间以医游郡城,洞究古方书,善脉,士大夫争迎致为上客。堂邑李通政久病,众医以为不治。东辉诊曰:病得之心火郁积,勿药,第屏念三十日而愈。后如所言。临清副使某病,召东辉诊脉曰:大人无恙,将惟其子之忧。是时子在里中,急遣人归视,危就床褥数日矣,竟不起。郡有贵介公子壮而负气,以无病,故试东辉,呼曰:而善脉,其脉我!东辉诊而惊曰:子病矣,奈何不治?公手嘻曰:甚矣,医之利于以不疾为功也。我日兼数人之食而病乎?笑而挥之。后月余,竟以痰卒。高唐诸生某,试于提学,偕侪辈数人谐东辉问脉,东辉次第诊已,徐曰:生且食廪,无奈剥肤之灾,以忧目前。生喜而惧。甫出门,会所雠掷瓦击之中眉额几死,试果第一。东辉好饮,不治生产,所得金帛,辄给酒家,老而弥甚。里人有奇证,趋请东辉,虽在酪酊中,所医无不立愈者,里人以为神。 李中梓 按《江南通志》:李中梓,字士材,华亭人。少博学,习岐黄术,凡奇证遇无不立愈。所著有《士材三书》、《颐生微论》、《医统》若干卷。 李瞻 按《仪真县志》:李瞻,号小塘,以眼科著名。有七十二问,按七十二候,以明内外障之得失。尝一人目肿火炎,而性最卞,愈躁而疾愈炽,非药可下。瞻谓曰:子目易愈,此客火将流毒于股,不十日,必暴发。其人习瞻名,遂日以股为忧。至三日,以一药而愈,股亦无恙。又一人目以气虚暗,如行雾中,受苓、朮即眩。瞻不药,但曰子以沸水浴两足,亦三日,一药而瘳。或问其故,瞻曰:性暴人患疾,每欲急愈,火上攻于目,移其意以忧下,即易疗。气虚人荣卫不和,涌泉穴位足底,热之则上可达于泥丸,必血活而药始效。有节钺李公妾病目。瞻曰:二目须脓出方愈。李虑损貌。瞻曰:以虎睛调药,则脓偕液鼻下,无伤也。李果捕虎取睛治之,如所言。王荆石两瞳反背,瞻令端坐,置书于几,用金针从脑颊刺之。初拨,曰见黑影矣;次拨,曰见行款矣;三拨则笔画朗然。曰:君果神授耶?将千金谢。瞻却不受,惟取园中一绿磁瓶盖。王曰:贱物何贵?瞻曰:余久得瓶失盖,此其匹也。王以为诞,使人验之,果然。大抵以学济其术多若此。更着有《育神夜光丸方》、《莲子金针鼠尾金针说》,言目内障必药病者满百日,医者斋戒亦满百日,正心诚意而后可施。非天霁日朗,绝无云翳,及时日游神合吉,卒不轻用。今其书盛传。 宋铨 按《潞安府志》:宋铨,潞州人,尝遇异人传秘方。嘉靖八年,郡判傅必用与寮友夜宴德风亭,醉堕台,折左股,众医不能治,谓必殒。铨出药如白扁豆三粒,啖之,骨续有声,更以手熨,遂应手愈,起行如常,且无痕,真仙饵也。 尤仲仁 按《无锡县志》:尤仲仁,字依之,以喉科名。初御史周清白一中官于大狱,得秘方十有七。周死而甥得其方,即仲仁之袓也。尝起严文靖于属纩,活范屏麓、孙雪窻于危剧,三人共出赀为仲仁补授太医院吏目,遂世其家。 缪坤 按《江阴县志》:缪坤,字子厚。七世以医传,坤名更着。性行淳笃,自审脉辨方之外,端居读书,不交尘事。嘉靖间,帅府檄至行间疗疫,全活甚多,荣以冠带,非其好也。着《方脉统宗》行世。乡饮十七次,寿九十,自为文志其墓。 丁瓒 按《休宁县志》:丁瓒,字汝器,西门人。丁氏自宋世业医。嘉靖初,丁绳以医名。子畜瓒,授其业,已藉数百缗,欲与子,瓒谢归。医则奇中,人以仙目之。性好客,客尝满。尝出五十缗,脱人于厄。书画有米倪风。年六十卒。 薛己 按《苏州府志》:薛己,字新甫,号立斋。性颖异,过目辄成诵,尤殚精方书。于医术无所不通。正德时,选为御医,擢南京院判。嘉靖间进院使,所著有《家居医录》十六种,医家多遵守之。 王沐 按《苏州府志》:王沐,号春泉,常熟人。天性孝友,壮年妻死不再娶。精于医术,相国严文靖公幼时,病痢垂危,沐诊视良久,叹曰:是当籍玉堂,宁籍鬼录也。投剂立起。嘉靖间,兵荒疾疫,捐赀施药,全活甚众。部使者上其事,投太医院吏目,旌其门曰义医。 申相 按《潞安府志》:申相,长治人。通方脉研究,脉理尤精,伤寒一科,着《诊家秘要》、《伤寒捷法歌》、《治人多应》。 陈景魁 按《句容县志》:陈景魁,字叔旦,别号斗岩。世居句容。宋端拱间,其高祖公理以医任玉台秘书,明洪武初,有从善者任元戎幕,嗣后以儒医显魁。幼敏慧善记诵,既长,从乡先生樊懿斋习举子业,又授易于毘陵陆秋崖。闻湛甘泉讲道南畿,魁往谒学日充裕。因父梦椿病疫,诸医罔效。魁精诚祷天,一夕,梦老人书授蚖蟺水可愈汝父。既觉不辨其物,博访之,始知为蚯蚓捣水饮,父疾立愈。人咸以为孝感云。后精心医学,投剂辄愈。着有《医案》皆奇疾奇方也。按《医学入门》陈景魁因父病习医,精针灸。着《五诊集》治素无病,忽吐血半斗,脉弦急薄,厥证也。得于大怒气逆阴阳奔,并服六郁汤而愈。治通体生疣,久罔效,乃太阴风邪化为虫也。以百部蛇床子草乌楝树叶煎汤浴洗,越月遍身如白癜风状而愈。始孕妇堕下逾旬,腹腥发热,气喘脉促,面赤舌青,口臭。公曰:胎未堕也,面赤心盛而血干也,舌青口臭肝气竭胎已死矣。用蛇退煎汤调平胃散加归尾芒硝一倍服之,须臾胎下,痛亦复安。 汪机 按《祁门县志》:汪机幼尝为邑诸生,母病呕,遂究心医学。凡岐黄仓扁诸遗旨靡,不探其肯綮,殊证奇疾,发无不中,名高难致,病者有聆謦欬顿喜,遂瘳。所全活甚众。着有《石山医案》、《医学原理》、《本草会编》、《素问》、《抄脉诀刊误》、《外科理例》、《痘治理辨》、《针灸问对》、《伤寒选录》、《运气易览》等书 。 李可大 按《杞县志》:李可大,字汝,化邑人。业儒为诸生,因母病,逐遍览医书,久之大悟,遂为医,无不奏效。可大用药多奇胜,会新郑相公家居,聘可大至,诊其脉曰:公心脉如蝶鼓翼,越五月当大拜。抵期果应。于是可大名振两河矣。因劝可大入太医院授修职郎,时朱锦衣子甫一岁,昼夜啼不止,请可大医之,戒勿见儿,恐成客忤。可大曰:但隔壁闻声足矣。朱许之,可大曰:啼而不哭为痛,用桔梗汤调乳香灌之即愈。有族母七十余,中酒昏迷无气,诸儿以为已死,将入殓。可大至,见目未陷心尚温,曰:此母不死,吾能起之。诸儿涕泣求,可大取井底泥涂母心上,用黄连葛根汤灌之,已而果苏。于是邑中相传可大能起死回生。李进士病虚损痢疾,腹痛异常,用人参五灵脂治之。众医皆讶曰:二物相畏,奈何同用?可大曰:不闻相畏而后能相使乎?药下果愈。鄢陵陈令病伤寒,昏沉将属纩。可大诊视曰:此可救也。用竹茹犀角灌之而愈。寗县尉亦病伤寒,身皆冷,口出清水。可大诊之曰:阴毒已极。用附子一味,医之亦愈。邑诸生董养性发热,口干久而咳嗽吐血,医皆谓虚证。可大诊之曰:汝脉结,结为郁证,非虚也。用苏子香附益智等药数服而愈。董大奇之,因乞为弟子,以学医焉。一梓人母年四十余,手大指忽肿,因偃仆不知人事,可大诊之曰:此必月信至而适为冷水所伤也。问之信然,用当归甘荽汤而愈。一妇人产后大喘,医戒用参,可大诊之曰:此孤阳绝阴也,正宜用参。遂加苏木为汤,饮之喘立止。 李时珍 按《明外史 · 本传》:李时珍,字东璧,蕲州人。读书不治经生业,独好医书。医家本草自神农所传止三百六十五种,梁陶弘景所增数亦如之,唐苏恭增一百一十四种,宋刘翰又增一百二十种,至掌禹锡唐慎微辈先后增补合一千五百五十八种,时称大备然,品数既烦,名称多杂,或一物而析为二三或二物而混为一品,时珍病之,乃穷搜搏采芟烦补,阙历时三十年,阅书八百余家,藁三易而成《本草纲目》一书。增药三百七十四种,厘为一十六部,合成五十二卷,首标正名为纲,余各附释,为目正始也。次以集解辨疑正误,详其出产形色也。又次以气味主治附方,着其体用也。书成将上之朝,而时珍遽卒。未几,神宗诏修国史,购四方文籍,其子建元以父遗表及是书来献。天子嘉之,命刊行天下,自是士大夫家有其书。本草之学始称集大成。时珍官楚王府奉祠正子建中四川蓬溪知县,又吴县张颐,祁门汪机,杞县李可大,常熟缪希雍皆通,医术治病多奇中,而希雍常谓上古医经朱遭秦火,独内经本草耳。本草出于神农,朱字譬之五经后又增补别录,譬之注疏,未免朱墨错互,乃沈研剖析本经,以经之别录,以纬之着,本草单方一书盛传于世。 缪希雍 按《金坛县志》:缪希雍,字仲淳,由常熟迁居金坛。与东林诸先达相友善,工岐黄术,有殊解,一折衷于理推本神农图经辨其性味之所以然,屡有奇验。着《广笔记》、《本草单方》、《江阴司训》,庄继光刻之以行。卒时翰林学士。钱谦益经纪其家。 按《苏州府志》:缪希雍,字仲醇,常熟人。精医术医经方书,靡不讨论,尤精本草之学。谓古三坟之书未经秦火者独此而已,《神农本经》朱字譬之六经也,名医增删别录,朱墨错互譬之注疏也。本经以经之别录,以纬之作《本草经疏》,《本草单方》等书。抉摘轩岐未发之秘,为人电目戟髯。如遇羽人剑客,好谈今古事成败,诚奇士也。 庞鹿门 按《湖广通志》:庞鹿门,幼从李平湖作《本草纲目》,视神农多三千品,视唐本草多一千五百品,视陈希彝着多五百品,凡虫鱼、鸟兽、草木、天地、内外无所不包。又复考核详究尽生生变变之妙。鹿门得平湖之学,不肯轻出以试人,至老乃出。有客寓者,耳聋数十日,以补药投之,不效。就鹿门理脉曰:此胃家火也。客曰:耳属肾与胃何涉?鹿门曰:公未知《素问灵枢》耳胃经络起某处,过于耳旁,或于食时则聋。更甚一刀匕而愈。州守夫人病疟,诊之曰:此疟勿药,有喜,但过十日当下血。夫人不悦,遂不请其方,越十日而夫人血下,邀鹿门,亦一匕而愈好。说《素问灵枢》医家罕有知者。 杨守吉 按《江宁府志》:南都正嘉间,医多名家,乃各颛一门无相夺者。如杨守吉之为伤寒医;李氏姚氏之为产医;周氏之为妇人医;曾氏之为杂证医;白骡李氏刁氏范氏之为疡医;孟氏之为小儿医;樊氏之为接骨医;钟氏之为口齿医;袁氏之为眼医,自名其家,其人多笃实纯谨。有士君子之行,而守吉医尤着。有谢五老者,夫妇病感冐月余矣,饮食纔属口辄呕哕,众医皆以不治弃去。一日,守吉过其门,邀入诊之曰:无伤也,病久已去,但小进食,蚘虫争上噉,胸次搅扰作恶耳。试顿食之,当勿药而愈。家人群骇其说,度无可奈何姑从之。遂以冷茶投粥中顿人与二大盂,初尚作呕已,渐喜食,食已沉睡,觉而霍然。又一人病羸,瘦委顿甚,百方不效,求杨诊之,杨曰:若病非药所能愈,第于五更向煮牛肉肆中,候其初启釜时,以口鼻向锅旁吸取其气,然后取汁一碗饮之,数日可愈矣。从之,果然。他治多类此。 陆厚 按《青浦县志》:陆厚,自号东园散人。博洽经史,精于孙吴兵书,尝遇异人,授子午按摩法,疗人疾不施针焫而愈。有诗集曰《古渔唱》。 高武 按《鄞县志》:高武,号梅孤。负奇好读书,凡天文律吕兵法骑射无不闲习。嘉靖时,中武举北上,因历览塞垣以策干,当路不用,遂弃归。所言干象无不验,晚乃专精于医,治人无不立起,尝慨近时针灸多误,手铸铜人三,男妇童子各一,以试其穴,推之人身所验,不爽毫发。所著《射学指南》、《律吕辨痘疹》、《正宗针灸》、《聚英发挥直指》各三十卷行于世。 赵献可 按《鄞县志》:赵献可,字养葵,自号医巫。闾子好学淹贯,尤善于易,而精于医,其医以养火为主,尝论命门乃人身之君,养身者既不知撙节,致戕此火,以至于病,治病者复不知培养此火,反用寒凉以贼之安望。其生着《医贯》一书,论议甚精,俱前人未发,为医家指南,盛行于世。后游秦晋,著述甚多,有《内经抄素问注》及《经络考正脉论》二本,一例诸书。子贞观字如葵,亦精于医,敦厚有古风,治病不论贵贱,未尝计利。尝治人病,夜半自往叩门,候其脉证,以用药,其笃厚如此,亦有《绛雪丹书》、《痘疹论》行世。 钟大延 按《鄞县志》:钟大延,字恒国,本江右仕族,后为鄞人。精于医,聪颖绝人,治病不执恒方,尝言今人但知医,岂知医人,病固有浅深,人自有强弱,岂得因病执方?有二人同时病痢,其一用补剂,一用攻剂,或问之曰:此禀弱须补其正气,而后攻之,彼强须攻,故用攻耳。徐廷尉病,小便秘,肿胀,面赤发喘,众医皆以为热证治之,病愈甚。大延视之曰:是无火也,急煮附子汤,一服而愈。后有一贵家孕妇病亦如之,众医莫效,大延视之曰:是可弗药也,乃胎压膀胱耳。令其周身转运而瘳。一僧嗜盐,每食必斤许,众医虽知其为虫,然服药辄痛闷欲绝,大延曰:是虫不受药也,当有以饵之。以盐笋用药煮之,仍加以盐,令服。越数日,果呕虫数升许而愈。又一人酷暑历万山中,或时饮溪水,至秋患泄痢,诸药不效,但思食西瓜,而医家戒不使进。大延曰:但食无妨。稍进觉安,加进益快爽,遂用药数剂而愈。盖前因山中暑热所中也,其能自出新意多奇效,皆如此。 严仁泉 【 严苏泉 吴少垣 吴继轩 僧心斋 周僧 李僧 李氏 杨氏 冯遯斋 张东 何心仁 】 按《金溪县志》:金溪先时名医不可考,世庙时有严氏兄弟,兄号仁泉,弟号苏泉者,真诚静重,脉理精彻,百无一失,若小儿以吴氏家传为主代有精者,今少垣继轩兄弟皆有声,足继祖父之业焉。苦竹入外科,有龙兴寺老僧心斋者,宿瘤如杯,毒痈满背皆能疗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三 医术名流列传 明 李奎 【 李兰泉 】 按《鄞县志》:李奎,字石梁,少负气尚侠避雠,亡匿湖海间,十余年始归,更折节读书,精于医,洞究内外经,心揣手追尽得其妙,善起人痼疾,他手所不治者,常得生有误吞指爪,喉哽几殆奎,令剪人指爪烧灰,服之立愈。疑其故方,奎曰:不然,此内经所谓衰之以属者也。闻者叹服。好古金石及名人墨迹,植花草满其所居,年八十三卒。先是尝有李兰泉者,以医名世奎之术盖得之于兰泉云。兰泉所著《医说》未及刊布,其后学徐国麟至今宝藏之。 张晖 【 张翰 】 按《海盐县志》:张晖,中所人。能医治伤寒,有起死回生之功。子翰继其业,感寒疾者药一服而愈,时称为张一帖云。 贺岳 按《海盐县志》:贺岳,字汝瞻。初因母病,尽购岐黄书诵之,且从四方国手讲究,遂精其术,病者圭勺沾口即奏功。郡邑藩臬皆延致之,加以实礼。所著《明医会要《医经大旨》、《诊脉家宝》、《药性准绳》诸书,业医者宗之。 张霆 【 谈宠 】 按《海盐县志》:张霆,号芝田;谈宠,号元谷。并精小儿医,先后著名嘉隆间,子孙并嗣其业。 钱同文 按《海盐县志》:钱同文,字养真,精岐黄术,遇危笃疾投剂立愈。乞疗者以先后为序,不论富贵也,贫者不能具参附,每出笥中蓄入咀(口父)不以告。有荷担盐者,家无斗粟。盐为捕所夺,呕血数升,匍匐求治,同文潜以白金半锭杂药中,其人启函得金,以为误也。同文曰:我安得有金?即遗汝必明告汝矣。其人得金喜,饮药立愈。其阴行善多类此。敝衣徒步,不惮数十里所至。惟食菜羹,恐以口腹残物命也。寿七十余乃终。 鲍大才 按《海盐县志》:鲍大才,父南湖精医,自兰溪来廛西关外。大才世其业,事母孝。母病,日跪榻前,饮食居恒,曲意承欢。所施圭勺神效,不期报,郡邑大夫俱异数待之举饮宾,年六十九卒。以从子遇明启明为子,皆无子。遇妻项氏,启妻陆氏并年少守节终身。 韩德基 按《海盐县志》:韩德基,字卓甫,永乐间御医,履祥裔孙也。世为澉人,少孤读书,解大意,长精于医,决人生死多奇验,见贫者与其贵药,不求酬。出有所得必献之于母,或分与亲,知举祖母之丧,营办皆竭己力不以责,诸父诸弟孝友好义,其天性也。卒年仅三十九,无子以弟之子为后。 石涵玉 按《海盐县志》:石涵玉,字启泰,治痘疹奇效。刘氏庄患痘者二十人,涵玉视之曰:某弗药愈;某某日死,以笔记之,一一不爽。丰山兄弟三人共一子痘不起,面青腹痛,涵玉忧之,夜梦大士曰:何不用白芍?涵玉跃然,盖白芍能于土中泻木,面青腹痛木乘土也。如法治之,立效。西郊沈氏子方见痘延视辞曰:此终不能有功,他医疗之。过其门,闻张乐,则以痘愈,酬医也。固邀入席,呼子出,揖以愧之,涵玉曰:明年今日,必患痢终,难救。众不悦,如期果亡。一女患痘,眼白色,面红如洒脂,涵玉曰:内溃证也。取纸炮一,令其父然女耳畔如雷,大惊,面部痘尽起,数剂差。众奇问之,曰:内溃以通窍为主,惊则心窍开,痘不内伏,何足异?其治法多类此,中岁长斋放生,建灵瑞禅院以安僧众,买地施棺以瘗无力葬殓者。凡三区名广孝阡盖,乐道好善,不第以艺术传者,子楷邑诸生益精先业,北游都下,名动公卿所。着有《伤寒五法》、《证治百问》、《新方八法》行于世。 盛赐禄 按《海盐县志》:盛赐禄,幼游兰溪,遇方士授岐黄术,卖药城市,贫者施不责偿,捐赀助修玙城桥,佐沈龙宇完婚娶,人多义之。年八十五尽以家财分散亲族而卒。 吴中允 按《石门县志》:吴中允,字养素,幼失母,砥砺志操,敦笃友谊,兄弟中有欲分财析产者,辄推与之。家徒壁立,奉养未尝少缺,精医术,济人凡贫富咸亲视诊,病痊不责其酬,乡党以此推重。 祝文琳 按《石门县志》:祝文琳,字长声,庠生,精岐黄家言见地高,颇能洞垣决,隐时游骋文墨。着有《黑将军传》、《芋艿先生记》诙谲可喜,亦善作诗,子翼皇年少蜚英庠序,早卒,因惘惘以没。 孙钝 【皇甫泰】 按《钱塘县志》:孙钝,字公锐,遇异人授却老方,九十童颜,医倾海内,所著有《试效集》成书,按脉用药,足齐古人。又有皇甫泰者,与之齐名人,称孙皇云。 钱寰 按《钱塘县志》:钱寰,以小儿医,嘉靖初,征授御医侍,太子疾有效,升右通政。 俞桥 按《海宁县志》:俞桥,少业儒,究心理学,兼精岐黄术。嘉靖中,以名医被征,累官太医院判桥于方书,无所不晰,更博询诸名家,得河间洁古东垣未刻诸稿,及古今秘方斟酌损益之,以治病无不奇验。居京师,耻事权贵,而贫家延之,必尽心疗治。以故名愈藉藉而家日窘,士大夫雅重之着医学大原一书,搜辑《枢素》以下诸家有关证脉者,次以赋括,令业医之士诊脉制方有所考证焉。 严元 按《杭州府志》:严元,字宗仁,少业儒不售,从父耔谒选京师属有诏选医士,元故精岐黄家言就试礼部,隶籍太医院。嘉靖中,预修袖珍诸方录,赐银币,甚渥上幸,承天有旨,命元扈从尝宣召诊视,及视东宫后宫疾,辄效赐金绮至撤御前酒馔,以优宠之。秩满授御医,会司药署员缺,旨特用。元为人所忌,中蜚语落职。元事亲以孝,称其为医,熟察标本。阴阳脉络皆极洞畅,以子大纪贵封部郎赠方伯。 过龙 按《苏州府志》:过龙,字云从,吴县人。丰神超逸,隐于医。着《针灸要览》、《十四经》、《发挥茶经》各一卷,时与祝京兆文待诏游,生平不菑不畬,所需自足,自号十足道人,年九十三卒,文征明有《十足道人传》。 金绶 按《怀远县志》:金绶,幼业儒兼习养生之术,尤精于医。濠寿之间待之全活者甚众。本府饶都伯得奇疾,遍求医治不效,张黄门翼翔荐绶于饶延,见诊视,三投汤剂而沉疴豁然。饶喜,荣以冠带,隆庆初年与乡饮。卒年八十七。 叶文龄 按《仁和县志》:叶文龄,字德征,幼业儒不遂,去学医。礼部屡试优等,例授冠带供职,于圣济殿升太医院吏目,甲午召诊,保和有功,升御医。忽被宣召,御书忠爱额于堂。庚子再召,升院判后,因母老乞终养,遂致仕。所著有《医药统旨》行于世。 张荣 按《如皋县志》:张荣,字伯仁,常山人。移家如皋少精诊家学,人以疾请,无早夜寒暑雨雪无不赴者,投匕剂,辄奇效至,报有无不问也。嘉靖己未邑有倭寇,崇阳刘景韶以兵使者提兵境上,挟以自从,会军中大疫,荣起者千余人,隆庆末下邳有治河之役,大兴卒徒皋人负钟者千二百,而疫死者过半,荣自请往治焉。至则夫役俱就茅蓬下卧一一疗之,皆得生还,不费县官一钱也。好施予窭人有谒者,无不应,往往折券弃责,卒之日,家无余赀。子孙今为皋人。 曹察斋 按《如皋县志》:曹察斋,精岐黄之术。一日行途中,闻有妇临蓐者,作楚特甚,曹拾地上败叶,命煎汤服之,即下人叩其故,曹曰:医者,意也。我取其败叶落耳。众服其神 。 卖药人 按《如皋县志》:明万历甲寅夏,有卖药人挑药笼至市中,俄有两人肩一病者求医,病者遍身皆刀斧痕,头项尤甚,取其头置膝上,以药涂之,安上视听如故,两人复肩而去,酬之以钱,不受。观者如堵,未几远逝不知所之,惜未叩其姓氏。 沈道辉 按《泰州志》:沈道辉,泰州人,善岐黄之业。如皋县江宁乡有石氏女子梦与神接,神黑而髯。腹渐膨脝,家人咸共惊怪,往谒道辉。道辉诊之曰:此鬼胎也。以药下之,得二肉块,剖视外黑而中白如脂。 沈汝孝 【钱惟邦 卢似立】 按《杭州府志》:沈汝孝,字太国,父文奎习岐黄,居富阳之坊郭里术不甚售,及汝孝童年知医所投,辄效。万历中,周孝廉羔计偕遇关阂疾,众医不能愈,太国独以三棱莪朮等药投三十剂而愈。羔仲子兆斗以劳郁致病,几不救,杭医钱惟邦曰:周郎病劳惫,郁极而尸蹶也,下之则生矣。会医士卢似立过寓,切其脉,抚掌笑曰:正所为阳脉下逐,阴脉上争,胃气闭而不通,故脉乱形蹶,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是也,不可骤攻,须七日。少间,三七日而愈。太国闻之,跃酾以汤液煮以齐和病瘥,一如二君言。盖武林医者,钱能攻,卢善守,而太国则非攻非守,适于二君之中者,三人遂称鼎足焉。年八十卒,子孙能世其业。 唐继山 按《会稽县志》:唐继山,以字行,万历年间,人住安宁坊。少喜读书,长而习医,以温补为事,多奇效,尤能以脉理决生死于数年前。人至今称之,有《脉诀》行世。 李尚元 按《江宁府志》:李尚元,字仰春,以治伤寒名家。焦太史尝赠以文略云:自古论病,惟伤寒最为难疗,表里虚实,稍不审,辄不可救。尚元有三胜焉,每用药言,某时当得睡;某时当得下;时刻皆应,一也。有一儿病,误服补剂,几殆。尚元所用独异,群咻之,不为动,卒以奏功。尝曰:仓公言吾以脉法治而愈,二也。庞安常治伤寒有名,传称其乐义耐事如慈母而有恒。尚元为人似之,三也。其为名公推服,如此子言,曾孙钟懋时遇,皆世其业有声。 王有礼 按《嘉兴府志》:王有礼,休宁人,嘉兴邑庠生,本姓沈,字三五,居鸳鸯湖上。精轩岐术善治伤寒。有《尊生内编》十卷叶向高序,《尊生外编》八卷岳元声序,皆行世。 瞿介福 按《靖江县志》:瞿介福,其初常熟人,后徙靖以医名。万历时,邑中瘟疫大作,介福施济,所活甚众。 邹志夔 按《靖江县志》:邹志夔,字鸣韶,其先丹阳人。少业儒,一再试不售,辄弃去,怡情坟典于书,无所不窥。为人朴雅则古称先严于取予一介不苟,中年精医术,尝罗远古仓扁以及近代刘李诸家之言,着《脉辨正义》五卷、《言言理要》与《素问灵难相发明》,邑人朱家栻为之传。 张文远 按《金坛县志》:张文远,字振凡,善医,尤工于胎产。着《保生集要》一卷,提学副使冯序之以行。万历四十年,授太医院官。子祥元字符如,亦以工轩岐术,称授太医院吏目。 汤文 按《金坛县志》:汤文,字涵春,生嘉靖中。家贫,昼耕夜读,手不释卷,行田时倦,则卧畦畔苦吟,或负担展书,担头诵之。时以儒业见,一不售,即从学医道,殚究原本,辨阴阳,应象六节,藏象之秘,投剂无不效者。常曰:士遇则为良相,不遇则为良医,皆以燮理阴阳为道耳。若使诊视诸证,莫辨二气互胜之理,疾何由愈?王肯堂以为名言,盛行于世,以不受谢,仅有田四十余亩,分其半与弟,丰膳奉父,不以烦其弟也。万历初,授太医院吏目,子宗元别有传。仲子宗禹字养原,亦以医名,切脉对药有别见,能起危证而生之,时获丰资,遇人有所急,悉为施予散去。万历壬子授太医院吏目,举乡饮宾。年八十四卒。 徐春甫 按《祁门县志》:徐春甫,字汝元,汪宦门人。医家书无所不窥,着有《古今医统》、《医学捷经》,居京邸,求医甚众,即贵显者不能旦夕。致授太医院官。 施梦旸 按《吴县志》:施梦旸,字应章,其先自浙徙吴。嘉靖丁巳补吴庠生,屡试不售,遂习岐黄术,洞悉秘奥,得注籍医院。万历七年,奉召入部,承事十五年,吴中岁凶捐药资,设局海红坊巷赈济,自丁亥至壬辰六月间,水旱频祲,全活无筭。今海弘禅寺,即济贫故址也。 左维垣 按《泾县志》:左维垣,训科震道之后,家传医学,尤精伤寒治法,常以济世为念,往往有破棺而出者,酬金不拜也。万历间,授太医院医官。 释普照 按《镇江府志》:释普照,万历末至金坛,不知其所自来。精于医,多秘方,治疮疡汤火诸患,立有神效,不责报于人。年八十余卒。 王肯堂 按《明外史》:吴杰传士大夫以医名者,有王肯堂,字宇泰,金坛人。万历中举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以京察贬官终。福建参政肯堂博极群书,兼通医学。所著《证治准绳》为医家所宗。 按《野史王樵传》:樵子肯堂,字宇泰,举万历十七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博览群籍,声着馆阁倭寇朝鲜疏,陈十议,愿假御史衘练兵海上,疏留中因引疾归,旋遇京察,以浮躁论调家居久之,吏部侍郎杨时乔荐补南京行人司副,终福建参政。肯堂平生无他嗜,独好著书,尤精于医,所著《证治准绳》,该博精粹,世竞传之。 陶华 按《浙江通志》:陶华,字尚文,余杭人。治病有奇效,一人患病,因食羊肉涉水,结于胸中,其门人请曰:此病下之不能,吐之不出,当用何法?陶曰:宜石砒一钱。门人未之信也,乃以他药试之,不效。卒依华言,一服而吐,遂愈。门人问之曰:砒性杀人,何能治病?陶曰:羊血大能解砒毒,羊肉得砒而吐,而砒得羊肉则不能杀人,是以知其可愈。后来省郡治伤寒,一服即愈,神效莫测,名动一时,然非重赂莫能致论者,以是少之。所著《六书》,曰琐言、曰家秘、曰杀车槌法、曰截江网、曰一提金、曰明理续论,仲景以后一人而已。 秦昌遇 按《松江府志》:秦昌遇,字景明,上海人。天资警敏,少善病,因遂学医,治婴儿疾称神已而,遍通方脉,不由师授,妙悟入微。常行村落,见妇人淅米,使从者挑怒之,妇人忿诟,昌遇语其家人曰:若妇痘且发,当不治,吾激其盛气,使毒发肝部耳目下,春时应见于某处,吾且止为汝活之。及暮如其言,乞药而愈。青浦林氏子年方壮,昌遇视之曰:明年必病瘵,三岁死。明年疾作,踰两春竟死。昌遇所克时日皆不爽,其或病至沈笃时,张口瞑目,昌遇投剂,能立起,名动四方,往来无宁晷然,未尝自多,尝谓法当死者,虽卢扁不能为,苟有生理,勿自我死之可矣。为人潇洒自适,预知死期,年六十余卒。所著《大方幼科痘疹折衷》行于世。 徐延赏 按《松江府志》:徐延赏,字符识,上海人。好养生家言,因精岐黄术,屡起沈疴。常熟令杨鼎熙病月余,遍求医,弗效。延赏决为痰疾,以三剂起之。吴淞朱总戎文达素无恙,一日忽觉神思有异,晚而歌,哭不节,飞骑邀视,延赏曰:此阴火乘肝晚动也,予平剂遂复。悬壶沪渎间,争礼致之,延赏以供具过设,多奉清斋,又作戒杀文以劝。常授太医院御医董文敏其昌雅重之,赠以诗曰:药倩韩康卖,门容尚子过,五茸安豹隐,万里弄鸥波。有子沾恩能世其业。 华摛藻 按《无锡县志》:华摛藻,字丽涵,以诸生去。为医得传于云间李中梓,遂以世其业。 郁光始【张逸】 按《嘉善县志》:郁光始,字涵春,从兄涵真调元称:吾家华佗也,善医不计药费,贫则施之。万历末,婴孩险证,投剂立愈。痘疹察色尤精,一见而决。子国英亦以痘疹名,疾有疑难,必延诊饮剂如神授焉。张逸,字泰庵,通《素问》、《脉诀》、《纲目》,初行痘疹,继精大方,三吴巨室拏舟相迎,善抚琴,工画,药饵之外,能养人性情,称医家逸品。 刘览【金元德】 按《嘉善县志》:刘览,字月梧,父性良,号仰松,精医术外科授太医院吏目,览事亲孝,益精其业,云间孝廉陆庆绍母奇疾,治之神效,馈五百金,却之。董其昌、陈继儒延誉授太医院御医。金元德,字钟梧,亦善医,授太医院吏目。 张万春【丁凤梧】 按《嘉善县志》:张万春,字复泉,治婴孩神效。里中有孺子啼,张入室灌药数匙即欢笑矣。寿九十六,授冠带医官。丁凤梧,字敬山,精外科,无名肿毒,十八种咽喉疑难,立解。其先世受异人方,绝非人间伎俩。寿七十二授太医院吏目。张、丁子孙林立,皆能得其传,人称为五世医云。 潘师正 按《嘉善县志》:潘师正,字斐伯,与君永同术。少从刘念台、黄石斋游,博通阴阳,燥湿之学,医学济人,多奇中。性耿介,与魏庶常交最深。子遵武,庠生亦善医,能世其业。 吴中秀 按《松江府志》:吴中秀,字端所,工岐黄之学。高仲阳三年不寐,诸医以为虚,中秀按其脉皆洪,曰:此膈上顽痰也。以瓜蔕散吐之而愈。李某素无疾,偶过中秀家为诊视之,遽问:君有子乎?对曰:有子十岁。中秀曰:幸矣,君明年某时患疡,非汤石所疗。至期果验。其名与秦昌遇、景明相伯仲,六十年间所全活人不可胜纪、少有至性侍母疾,衣不解带,躬亲浣濯、其兄尝从索十金,中秀检橐中得数十金,尽与之、其子女六人,悉为之婚嫁,有姊年八十,中秀亦笃老矣,犹谨视起居,故世尤称其孝友。生平好聚,书有数万卷,构天香阁藏之。董文敏、陈征君时过从焉,有子懋谦能读父书,中秀所著有《医林统宗》、《伤寒备览》云。 周子干 按《太平县志》:周子干,号慎斋西隅人。少时行履轻跚,闻长老言,以为非寿征,乃对斜拗直行,步遂端。其为医务究五行阴阳道理,意在扶阳抑阴,体验身心,通己之脉,理以喻人之脉理,全活甚众。有艳妇以活夫恩,贫无所报,愿荐枕席,正色拒绝。尝经柏叶山神祠傍,见巨石斜绾路口,担负往来苦不便,谋捐资凿石,居人谢,弗敢。乃向神呪云:神必福民,吾体神意去石,若殃当殃我。夜,神像仆地,石裂为三。享年七十有九。着《医案》数十卷存于家。 焦耿芳 按《太平县志》:焦耿芳,号坦宁,西乡人。易直真率,精岐黄术。游京师,公卿争延致之,大司成汤宾尹、中丞周汝砺辈皆折节为友,重其有方,辄效云。 孙广 按《太平县志》:孙广,字又黄,北二人。少习制举试,屡蹇。遂弃去,取方书遍习之,尔时,歙医程敬通名布徽宁,裹粮往从,反复辨难,大精其业归,而诊候投匕,无不立起,富不受谢,贫者施药。 余淳 按《休宁县志》:余淳,字敦父,综经史,工吟咏,尤精岐黄家言,古黟望族父时启以经术,下帷海阳因家焉。值万历戊子岁大疫,出秘方,全活不可胜计。 刘承宗 按《苏州府志》:刘承宗,字继仁,别号培橘,吴县南濠人。年十五从其祖授医方,祖所诊疗窃识之。有大驵祝某得奇疾,医弗能治,适祖他往,乃迎承,宗承宗曰:易治耳,用某药可愈。诸医以年少,诋之然,竟愈。于是承宗名大着。嘉靖甲寅,倭变檄客兵来援,远骑而驰多病疫,承宗以釜鬲煮药饮之,僵踣立起,日应四方延请,风雨不辞。万历初。子弘道登第人,以子既贵,不敢以疾求诊,承宗辄赴之。晚颇好声技,年六十五卒。 殷榘 按《仪真县志》:殷榘,字度卿,号方山。美姿髯貌,老犹若童子,家世十全上医也。至榘独精于诊视投剂,无不奇中。俗呼为殷神仙云。然手目不去书卷,所至辄效,不受人金帛,以救人命为志。万历癸未岁大疫闾巷传染,至阖门不火,榘部勒甲乙诸户昼夜奔问,所活数千百人,皆不受馈遗。歙人吴铣病七日,不食以饮,常医补剂而死。榘亟谕其人曰:若舌黑不挺,颊肿不裂,犹可活。按如言,三逐其热而愈。邻人臧娶新妇,半月而腹大,众以为胎。榘谓:新妇因空腹受漆毒。命取蟹汁和甘草饮之而愈。四川高命妇患内逼,众以为痢。榘以为月闭。郭指挥患厥逆,众以为阴,榘以为暑。瓜洲赵臬司患胀遗血不,食不寐,众以为热,榘以为劳。许进士崇志患吃逆,众以为痰,榘以为怒。文学张征伯跞躁,众以为疫,榘以为热,皆手到即愈。万历庚寅,吉水罗从先假归,一舟遍疫莫治,榘馆从先痊之,罗以为再造,拜榘为父。诸如已刘进士昱胃痛;已黄十六寒狂;已汤总岳夫人胞胎而痢;已陕人高文痫所指切难更仆数。有轶事三尤奇,一人疾病甚就榘诊,一亡命无恙,方醉饱,随病夫欲试榘,榘出,亡命卧椟上候之,见榘归,意欲急试,骤下椟,榘先诊病者曰:汝无甚疾,一服可愈。诊亡命曰:汝病甚,速归,夜分当绝。亡命大笑,及陵晨,问之果然。村女戏作反身筋斗,忽视人,足上首下,视屋,砌上瓦下,众莫解,榘曰:此勿药可愈,命取碎针数千,使女低头拾,竣方许起,亡何果愈。见舁槥者淋血,血色尚新,榘曰:棺中人未死,奈何舁之?询之舁者曰:此欲娩,身而不得者也。榘曰:可立活。以针刺心侧,呱呱下一子,妇亦徐活。或问之,榘曰:亡命方醉饱,卧椟上,以骤下而脏离。村女以用力作反身筋斗而肺反,蔽心窍,使兜其体可立正。妇娩身时,儿手握母心,痛至死,子又不下,至淋血色鲜,针之儿,手痛必缩,得儿下,而母活。后视儿掌背果有针痕。人神其事,呼为仙。 胡任 按《瑞州府志》:胡任,高安人。医术最精,奇效非一,所济利甚广,筠人至今称之。着有《医方》诸集。 贺良爵 按《平阳府志》:贺良爵,隰州人。初为郡庠生,烺烺有声,后慕道归隐,与物无竞,人咸重之。其于星历医卜之术,无所不晓,尤精于易,凡人之吉凶,得失争往,卜之尤着灵验。明万历丁巳春夏亢旸,爵登东山祈祷,食不下咽,衣不解带,约七日而大雨滂沱,二禾成熟。常施药饵符水救人,赖以全活者甚众。 姜扆 按《瑞州府志》:姜扆,南昌进贤人。以医久寓高安,颇有儒行。万历戊子己丑间连荒,家户病疫,扆施药济困,所活良多,贫者尤德之。 松阳道人 按《湖广通志》:松阳道人,不知何许人。万历初云游至桂阳州,与樵牧杂处。一日遇雨,衣服沾湿,樵者爇火燎之,道人趺坐,气蒸如炊,不移刻而衣燥。众异而问之,道人曰:吾体有真火,非薪火可及也。问:能疗疾乎?曰;吾疗人疾。即取药于脏腑,非金石草木之比也。会有咯血者,延之往视,道人命以舌餂红纸,视之曰:脾未绝,可疗也。扶起坐,以己华池水日饮之,病者起,神气渐复。一日闻邻有哭声,问之则某已属纩,道人至榻前,以手按摩其支体曰:可活。以汤灌之,稍苏,再按之。旬日渐能步武,后竟愈。授徒数人,皆为名医 。 郑之彦 按《江宁府志》:郑之彦,字兰岩,江宁人。父道光精六书,善琴并画梅,与盛云浦、方樵城辈相唱酬。之彦少为诸生,屡试不售,辄弃去,好神仙吐纳之术,体羸多病,遇异人授以刀圭,遂精于医。有名僧古昙者,设坛普德,之彦过游其地,诊视之,语其徒曰:尔师六脉沉溺,殆不起。众不以为然。明日哄传古昙坐化矣。神验如此,年八十卒。长子笏有文名,少子簠亦以医名,而篆隶冠一时。 孟继孔 按《江宁府志》:孟继孔,字春沂,亚圣公裔。宋南渡以医名,世居吴门。洪武初隶太医院,继孔幼颖慧,习举子业,游焦澹园先生之门,父垂殁命,习世业,道术日进,声满都邑。生平存活婴稚未可数计,每痘疹流行间,从群儿游嬉中,预决生死,无不奇中。性通脱不羁,所得金钱,悉推予贫乏,随手辄尽。殁之日,囊无余物。所著有《幼幼集》。子三人皆能世其业,仲子景沂,尤以大方脉着。 朱儒 按《嘉兴府志》:朱儒,由吴江徙居秀水,昆弟四人,儒析产让弟,以医显入都,会大疫所起亡算,选授太医吏目,后积赀为院使,尝侍疾禁中。一日,神宗御文华殿暖阁召儒切脉,儒奏圣体病在肝肾,宜宽平以养气,安静以益精。神宗首肯之。自两宫太后及后妃、公主有疾,率令中涓言状从,儒授方多效。缙绅争为倒屣,所得俸入,多以济困阨,若贫而就医者,不责其报,且潜置金药帖中,周其急。每里中人入都,儒恋恋桑梓,又客死者,倡义经纪其丧。年七十七卒。以子国祚贵赠太子太保大学士。 卫周佐 按《江南通志》:卫周佐,字辅臣,淮安籍高邮人。精医术,应手而愈,施不责报,尝救贫人,施济丸散,淮人全活者无数。 项森 按《处州府志》:项森,字子秀,遂昌人。祖泗父孔贤皆世以积善称。至森益弘其烈,尝业儒,弗售,弃去。精岐黄术,每以施药济人,为事虽倾橐勿恤也。万历初,邑旱饥,乃鬻田赈粥,多所全活,其轻财重义,类如此。幼时祖所置四茶亭田若干,岁久为豪强侵没,及长悉赎之。尝以己赀买山一所,堪舆家曰:是善地也,宜冢。盍自营之,则以葬其父母,不从弟取均直焉。课二子,咸以经学。显邑有相构争者,得其言,即立解。其为众所推服,可比之王彦方云。 叶以然 按《处州府志》:叶以然,字懋春,遂昌人。读书善记,以母病久,遍请诸名医,因尽得其术。兄弟五人,不异爨者五十余年。家始清素,晚以医致充裕,仍以均诸同产者,有余则以周贫乏,婚葬及修理桥梁道路之费。生平用药所活者多而不责其报,且赈其不能具药者,乡人咸敬信之。 苏廷荣 按《处州府志》:苏廷荣,遂昌人。家世业医,至荣益精其技。岁大疫,遍行诊治,其贫不能具药者,则施之。龙泉陈令得疾,请疗,道拾囊金七十两,坐候失主半日不至,前行十里许有赴水几危者,拯起饮以药,俟少苏,诘之云是徽州木商汪荣,即失金之人也。问其故,则曰:金既失矣,奚以生为?及验其帐数皆合,遂全畀之,至龙泉投以剂,令亦愈。闻兹事加敬,因赠以诗,有常施箧里君臣药,笑掷人遗子母钱之句。寿八十终,与乡饮一十三次。 宋金镛 按《无为州志》:宋金镛,精于痘疹,子春从,孙一秀与祖父齐名,尤乐施急难,之圣之美皆其后也。 何宜健 按《河南通志》:何宜健,洛阳人。举人,阜城知县以病归,遂究心岐黄之术,其效如神,凡诊视,无不立判死生。 刘一鹏 按《扶沟县志》:刘一鹏,少落魄,游燕蓟间,为寇所得,既逸归,遂遍走徼塞,寓都门,逢海内异能士,辄师事之,立谭间即能悉其蕴奥。久之博通诸家天文、太乙、奇门遁甲、选择六壬、地理、宅法之属,医术、五运六气之理,济以辩博人无穷其说者,尝以策干元戎为幕宾,去游河朔濮上与诸缙绅谈医,间以诗相咏和,其诗亦逸旷有侠气。 王朝宪 按《无为州志》:王朝宪,字叔安,精医治,伤寒尤神,能疗奇疾。州人有病,久不起者,请芜湖名医殷某治之,殷曰:奈何舍叔安而求我也?凡朝宪所不治者,殷亦不复予药。 管泽 按《陕西通志》:管泽,字子民,咸宁学生父中丞楫以疾在告,日躬侍汤药,因究心医脉,远近求医者甚众,由是名闻关辅。 王尚德 按《陕西通志》:王尚德,西安右卫人。幼敏慧,博览经史,过目不忘,善诗赋,尤精医术。秦肃王疾,诸药弗瘳,征德至,一匕而愈。王曰:神医也。遂奏请授迪功郎秦藩医正,兼宜川合阳两王府教授事教。子孙七人入庠,以寿终。 崔瑞生 按《太平县志》:崔瑞生,字衷白,东乡人。幼业儒,克敦孝友,改习岐黄之术,专以济世活人为念,诊脉施药,绝不较利,贫病者甚德之。得养身妙诀,葆摄天真,年逾九旬,容颜如童,灯下犹能摸黄庭小楷,不用拄杖,疾行如飞,人称异云。 黄用卿 按《凤阳府志》:黄用卿,凤阳县人。通五运六气,精脉理,诊人疾,生死数年前多验。 程国令 按《太平县志》:程国令,字允瞻,幼习举子业,读书数十行辄下,诗歌字画横绝一时。后改事岐黄,博览群方,独抉其要,故所见殊出人意表。有头眩喉隔腰裂者,百疗不治,令诊之,曰:是疾有三,一剂去其一,三剂当立愈矣。从之,果然。又患腹痛者奄奄待毙,众谢去,令闻之,不待召而踵其门,投一方,俄顷痊,人皆以为神。他如此类者,不可悉计也。谢二峰尝记其事为传。 余中瑞 按《贵州通志》:余中瑞,安化人,字静斋。博学能诗,尤精干医,能起沉疴,年八十有五,尚矍铄行城市中,不以鸠杖,人称为半仙。 龙希达 按《望江县志》:龙希达,字云江,少业儒,精于医。南郡曾可前病疥久不愈,希达治之,立痊。 张玠 按《凤阳府志》:张玠,字秀甫。诊问奇,中监司徐五桥病块,先投大黄数两,后用独参两余下,痰若败卵数升,遂愈。陆某心痛,玠投以苦楝,下虫无数而愈。钱某周某东崖姻属未病,玠决其晕厥数日,果暴仆。徐某病革,玠曰:是脉必生,时其父尚履健善饭也,是大可虑。旬日父果死,而徐更生。其奇中多类此。 谢武 按《贵州通志》:谢武,永宁人,少业医,游青城山,遇异人授以秘诀,活人甚多。年七十四无疾卒,自号忙庵居士,颇有著作。 曹鹤征 按《平阳府志》:曹鹤征,绛县人。素性耿介,取与不苟家饶,偶遇异人授以针法,每日门聚百余人,病愈毫不索谢,远来者或赠以酒食,贵介屡以金帛致谢,坚弗受。年九十八岁,面红须白鹤发童颜,里中呼为曹神仙。 郭邦信 按《永宁州志》:郭邦信,晋藩府医官,名震一时,陜宦薛仲明夫人伤寒后昏迷欲绝,诸医不识,公诊之曰:六脉浮而无力,此发散太过,元气耗绝也。以大剂人参汤灌之,遂苏。又贡生崔泰峰夫人经断,日渐黄瘦,诸医作痨治,弗效。公诊其脉,两尺洪滑不止,曰:此胎也,然血虚不能荣养,将来子母俱亡。乃先堕其胎,后服十全大补汤而愈,其治病类如此。 陈时荣 按《松江府志》:陈时荣,字颐春,华亭人。精于医理,江南张植之客游患羸疾,时荣视之曰:肺为虫蚀。药之,下虫二十余,形如蜂蛾,羽翼皆具。复下恶血,悉有虫蠕动,百日而瘥。有老媪往视女疾,途遇时荣船,亟呼求渡,因请偕往至,则女已绝,乃覆其身以布沾井水渍委中穴,刺血如泉涌,遂苏。上海乔时敏患寒疾,毒留两胫痛如锥,法当截足,时荣作大剂炊熟,盛布袋囊中,纳足于内,冷则易之,五日起行如常矣。时荣好行其德,每施药以活人,遇有危疾,辄终夕沉思,必求愈之乃巳。年八十四卒。第二子自道字太古,从子明善字抱元,并为明医。明善三岁而孤,时荣所抚立也。 苏世 按《建宁府志》:苏世,字公载,建阳人。读书好礼,不干仕进,精医施药,岁歉周急,乡里称焉。 黄至 按《建宁府志》:黄至,字诚甫,浦城人。性孝友,尤乐施予,少治儒,已弃去,精医。岁大疫,死者载道,捐赀施药藉以全活者千百计。仲子秉键传其术,摘平日奇中者为医案。享年六十,忽进诸朋辈于前,作偈曰:浩气无亏缺,幻躯有生灭,乘化还太虚,皎皎秋空月。飘然长逝。 阴有澜 按《太平县志》:阴有澜,字九峰,太医院吏目。通览群籍,尤精性理其治疾也,根极五行生克而神明出之,远近求药者,日千计,澜悉洞彻膏肓,计日报可暇,即延请师儒讲究理学,年八十八岁,往来台使者皆望风式庐,以为人瑞,没祀阳明书院名纪旌善亭。子德显任蔚州守。 贾汝栋 按《隰州志》:贾汝栋,字梁宇,精工文艺,旁通岐黄,以明经授襄,垣学训转,静乐教谕,所至立法课士,施药济人,及升陜西灵台令,清心寡欲,簿书之余,惟检药料,每日升堂时,先发药剂,徐理县务,人呼为慈母。 焦桂芳 按《保德州志》:焦桂芳,父尝博访道术,于医尤得其宗,口授桂芳,桂芳卒其业,据脉悬谈无弗,中者一丸半匕,疾辄已,延者日远,日众功满,秦晋承委,施药有功。子调鼎、调鼐俱庠生。 崔真人 按《襄陵县志》:崔真人,名孟传,北水关人。幼丧亲,并无婚娶,黄冠野服只身云游,有五岳为庐,十洲为胸之意。从族兄授医,学扫云留月,直得壶公妙术。万历朝,太后病笃,真人应召诏,自帘孔引线候脉,投剂,立愈。上赐官,赐金皆不受,遂赐以真人号,后于武当羽化,自号朴庵。 何銮【何如曾】 按《松江府志》:何銮,字廷音,华亭人。宋何沧十二世孙也,四世祖将仕郎侃善医,銮习其业,精太素脉。龙华张宪副以雏僧,腕带金钏试之诊,銮曰:此脉清如入水珠,乃方外孤孑,不应在公府中。宪副叹为神人。又常视督学冯侍御疾,知其父以暮年举子,及病所由起皆隐中云。其四世从孙如曾,字希鲁,亦善察脉,与孝廉张省廉交厚,计偕走别,如曾知其病已深,谓曰:礼闱尚远,缓行若何?省廉不悟,行次毘陵,疾作还,不旬日而殂。常游苏州某太夫人有危疾,六脉俱沉,群医束手。如曾往视曰:此经所谓双伏,乃阳回吉兆也。以一剂投之,得汗而愈 。 乔迨【乔士琰 乔在修】 按《松江府志》:乔迨,上海人,家世业医,迨益精其术。岁疫,梦神人指示水中草,云以是资尔活此方人,旦物色得之,以治疫,无不立起。由是显名,技亦愈进。第二子士琰字仲余,少好读书,有介操名,似其父,常出游,遇富家子死一日矣,士琰以一匕投之,遂苏,其家奉百金为寿,不受。晚年预营葬地,作方冢,自为铭,曰:黔娄之死,正而不足,千载以下,踵其芳躅,不能为圆,不能为曲,规兹方冢,不知其人,而知其行。独士琰有五子,第四子在修字三余,笃行长者,其治病善用古方,察脉精审,所活人众,年八十余,无疾而卒。 王綎 按《太平府志》:王綎,字大仪,别号开塘。幼颖而嗜学,有大志,稍长善病,乃发其先世所藏诸方书,潜心探究,越数年成名医,能隔垣察病,虚实目手所及,生死判然。为医主理中气不袭,陈言时或遇奇疾,置刀圭苓朮不用,而以盐泥簪珥投之,辄神效。綎天性孝友,颇能诗,人谓得盛唐体。著书数十卷,为劫火所焚。卒年八十九,乡闾至今惜之。 程应宠 按《泽州志》:程应宠,少聪颖,好岐黄术,历代医书无不浏览,善切脉,刻期断生死辄中。有奇疾人,不知何证者,注药立起。可谓三折肱矣,且不择人而疗,即窭丐弗弃也,手录有《医案》。官太医院吏目。 刘继芳 按《太平府志》:刘继芳,字养元。精治外证,得华佗肘后之传,四方造请者屦尝满。着有《发挥十二动脉图解》,并《怪证表里因》等集。长子翱鲤绳家学亦负重名,考授太医院吏目。三子腾鲤拔贡任灵宝令。 李玘 按《高明县志》:李玘,少以医,着《后善图纬》,且能炼形服气。晚年汇释,老而一之。 林森 按《广信府志》:林森,上饶人。家世业医,资性灵朗,博究群书,于医尤妙,郡举任医学正科,活人之功最博。 曾梯 按《吉水县志》:曾梯,字尔升,号方塘。精岐黄家,时大荒疫,治糜与药以起诸饿病者甚众。 周文翰 按《玉山县志》:周文翰,字宗儒。其父茂盛授以轩岐之术,精通《内经》《素问》诸书,治病能明标本,审运化辩,风气不拘,拘古法时,以为得刘河间张长沙正传,尤长小儿诸证。郡邑踵门求医者无虚日,赖全活甚众,间有奇疾方书无载者,翰率以意见,立方投之辄效,几于神巧。惜其书不传,荐绅之家多礼重之,司府廉其有利,济给文牒冠带以奖之云。 叶嘉糓 按《玉山县志》:叶嘉糓,字太仓,博闻强记,厄于遇常应郑昌图新昌幕,豁无辜大狱三十五人,又全岁荐德儒一人,乡饮逸耆一人,民戴郑刻像以祠,皆公隐德也。究精医脉,活人犹多,邑令司道咸给文牒冠带。 尹时辂 按《玉山县志》:尹时辂,字质卿。家世业,小儿医术至,辂为诸生,贯通方技,人有祈即往,不责赀,不辞远难。性嗜八股,业年九十犹作蝇头细字,与诸生斗场屋,兴至洒墨为红梅小幅,持赠人,言笑健步过于壮夫,亦人瑞也。知县唐世征赠诗二首有云:九十老人能画梅,兴来与我扫枯煤,正当东阁题诗候,不问南枝开不开。嫩着胭脂老点苔,月光花雾两徘徊,若教此幅呈天府,诏赐高年帛酒来。 陈淑茂 按《玉山县志》:陈淑茂,字五莲。业医率,平缓而治多奇验,人或讶之。会有病求列方攻,诸家同异,玉医多用补剂攻治,茂独酌病初中末,与患者强弱施剂,往投辄效。 周文铨 按《江宁县志》:周文铨,字汝衡,苏州人也。徙家金陵,学儒不成,去而学医。视世医所为,诧曰:医道止此耶?复弃去,独取《内经》《本草》《难经》等书彻昼夜读,务穷精奥,诊病立方,多与众殊。及病者辄愈,乃大服知此道深永,重于用药有故,辄不赴召,及赴召或见病疑,辄不投药。人不测所操,负其才气,达官显人非与抗礼,卒不赴。常与顾东桥先生曰:医者圣人之学也,非盛德莫能操其虑,非明哲莫能通其说,是故,士有能知草木金石昆虫之药,辨类审性,析经致能,弗乖其宜,弗乱其忌,是谓知物。知物者巧士,有能知人之疾病,淫于四气,薄于五脏,动于七情,见外知内,按微知巨,占始知终,执生知死。由是以审施汤液,醪醴针砭,按摩之治是谓知证。知证者工士,有能知脏腑之所表里,经络之所离会,荣卫之所弼胜,命脉之所消息。选物设方,制于未形,体微发虑,决于众惑,是谓知生。知生者圣士,有能知天地之情,阴阳之本,变化之因,死生之故,立教布法使人专气含精,以握枢机,汰秽真葆,以固根柢,疾疢不作,神乃自生是谓知化。知化者神夫,神圣者上智之能事,未易企及工巧之道,术学之所造也。医不臻此,不足以名,业其持论,精微如此,平生不以授人,人亦无能受之者。 按《上元县志》:周文铨,少业儒不成,弃去学医,视俗工所为,诧曰:医道止是邪?复弃去。闭门取《素难》《本草》诸书反复研究,探厥元渺,始出应人之求,切脉制药一主朱李迥出流辈,众大骇然,病者辄愈,乃大服。由此名动京国,公卿恒折节礼下之负其才艺,达官显人非与抗礼卒不赴,又健谈,值主人会心纵谈或至移时竟忘他请,以是多失豪贵人意,乃之他医,他医庸妄者,或致产千金衡,卒以穷死医效籍甚。平生不以授人,人亦无能受之者,今不传。 王一鹏 按《松江府志》:王一鹏,字启云。性拓落不羁,多与酒人游,父节之督过之,沈虚明独曰:我视此子目力不群,当悉授我术。宋侍御定宇孙少慧,一鹏谓宋所亲曰:此子来岁三月当发疹,若将发时有倾跌,必且无幸。明春,果疹前三日失足仆,亟延一鹏至,不投剂而去。杨孝廉回山子甫朞,暑月旦暮啼不辍声,一鹏曰:能授我百金则生。杨唯唯,乃于堂中以灰画地,置儿寝其中,戒乳媪勿得近,少间儿就寝,觉以香薷饮少许下之,一服而痊。或问之,曰:此中暑气,乳媪体肥儿愈哭,抱愈不释辄哭,辄不乳,卧之冷块,暑气自消,画以灰者,愚彼不得迫视耳。青浦诸氏素封止一子,一鹏至,抚弄辄云:公家艰嗣,愿再诞一二乃佳。又指其两婢曰:痘将发矣,皆不治。二婢果死,儿亦寻夭。众称为神人云。云间以小儿医,独夸江南者,盖自一鹏始。 杨炳 按《平阳府志》:杨炳,字文彪,蒲州治城人。精于医,决人生死不爽。常以事赴安邑,途中向逆旅主人求宿,旁有一少年识之,谓人曰:此所谓神医杨某也,吾姑试之。时少年方中食,即从窻中跃入僵卧床上,呻吟求炳救,炳诊视大惊曰:郎君殆,将不起。左右皆窃笑之。是夕少年果死。或问其故,曰:肠已裂,不复可治也。其奇中多如此。又其妻尝有娠,炳诊毕喜曰:吾活人多矣,是子必以科名显。后子世增登辛丑进士,历官御史。其后世率多习医者,故州人称为药丸杨氏。炳又曾治某藩,既愈,赐金一笏,亦称杨一笏焉。崇祯间侍郎李为立祠州城东门。 薛仁附 按《平阳府志》:薛仁附,字清槐,曲沃人。性敏,有博物之称,稍长治岐黄业,多奇验。 张祉 按《铅山县志》:张祉,字天与。幼习举子业,为翰林濮公高弟,因继母疾不愈,遂弃所学,遍访名医传针灸之法,后益究心诗律字法。为人尚义,人病多赖以生,更不责报,及卒,邑侯秦礼为诗哭之。所著有《筠石集》。 张谟 按《铅山县志》:张谟,字廷策,汭川人,号虚斋》通医活人,为人端慎,涉书史,冲淡自如,不求仕进,凡冠婚丧祭,一循古礼,乡国重之。所著有《东园集》。张东白赞云:翛翛乎,此身之外无一物焉可累;荡荡乎,此身之中无一尘焉可容。野云流水等踪迹于太虚,凉飔皓月丰受用于无穷,此翁此翁林下罕逢,此翁此翁眼中罕同。罗一峰诗云:铅山张处士,劳尔问东家。秋月开明镜,春风载小车。平章回草木,契合动烟霞。归去依韩斗,清光浸皓华。费健斋诗曰:蜗角功名未息争,丈夫何事力逃名。白沙日与群鸥坐,清露时闻独鹤鸣。元亮酒深邀客醉,尧夫句好共谁赓。五更风雨长安道,却羡山中宰相荣。观此可想见其为人矣。 赵瑄 按《建昌府志》:赵瑄,字文英,南城人。官至太医院御医,其察脉断证,皆应手发药无少疑滞,而多奇中,负痾求疗者无虚日,不问富贵贫贱,皆竭力应之,报不报不计也。 樊胡 按《建昌府志》:樊胡,字鹤龄,官益府良医正,日读神农黄岐书方脉神异,四方竞迎。能急人之急,不避昏暮,盖儒医也。 谢承文 按《太平府志》:谢承文,字郁宇,幼敏悟,洞医理,诊视决生死无爽。有欲试之,见承文至,跨高而堕仆地佯死,令家人扳舆求救,承文诊毕,谓曰:急治终具,无生理矣。群以为失言,顷之,其人果逝。盖堕地断肠也。一夕与所交饮,醉后握手别,阴察其脉,知受病,急合药付家童曰:某来取药,即付之。语毕,果踉跄至,与之服,一饮而苏。有以幼子病质承文者,承文诊之笑而不言,谢父去私语子曰:就塾宁苦至是而诈病耶?以果饵啖之,谕勿再。其应验类此。取诸家医论,研究入微,编次行世。东垣河间而下,盖亦仅见矣。 于濂 按《新城县志》:于濂,字文河,诸生。留意《素难》之书,若有夙悟,不待循习,卒成名医。年七十九卒。 刘文开 按《新城县志》:刘文开,字际明,专门外科治,罔弗效品行,尤为医家所少。益都孙文定公重其医,尤重其人,城东北文昌阁其创建也。 曲伸 按《新城县志》:曲伸,字仁宇,性温和孝友,生平以济人利物为事,工岐黄术,活人甚多,子彦贞世其业。 朱包蒙 按《莱芜县志》:朱包蒙,庠生。以兄中丞功,授肥城所镇抚迁守备。儿时嬉戏取泥丸为药,以饲禽兽。稍长读《内经》《素问》,一过不忘,视病立决生死。臬司毕某无疾,公诊其脉曰:患怔忡,五日后两臂当不能曲伸。果然。刘某久痢,便口生毛如豕鬣,触之痛彻骨髓,赤痢多服涩滞之药,瘀血所成也。投以行血败毒之剂愈。冯某迂腐善疑,患疯痛,自谓广毒积忧成疾。公曰:然!投药发泡十余,其疾顿痊。或询之,曰:是本非疮,既疑是疮,不令实见疮形,疑不释也。周某举子周岁病淋闭,公令去襁褓,立风中,以雪沃其足,立下。诸如此类不可更。仆年八十余时,跳掷为戏,忽语家人曰:余将逝矣。岂若他人,必待病死耶?皆不信,诘朝饮啖如初,入夕卒。 霍恺 按《禹城县志》:霍恺,号心田。儿时能读书,过目辄记,既攻举子业,补邑庠,弟子员尝有病,恨时无明医,遂取黄帝扁鹊之脉书治之,未久已能通其说,时出新意,初自治疗每药辄愈久之,亲识辈求治者莫能止。乃又益读《灵枢》、《太素》、《甲乙》诸秘书,凡经传百家之涉其道者靡不通贯尝曰:世之论医者,俱称东垣、罗谦甫、朱丹溪三人,三人固皆圣于医若丹溪者,尤集医之大成者也。予之论病投剂,俱取以为准,故能往往收厥效。临邑有管方伯讳怀理任湖广时,监大辟刑,因悸而病,既愈,目张不得瞑,恺煮郁李仁,酒饮之使醉,即愈。人问其故,恺曰:目丝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郁李仁能去结,随酒入,胆结下,胆下则目能瞑矣。又有季邑陈姓人病霍乱,他医以热剂加喘,恺曰:是木中热,脾且伤,奈何复燥之将不得前后溲与之地浆饮石膏汤。陈不信,谢去,病益剧,竟如其说而获安。各邻邑俱闻其名,凡有奇证怪病,他医所不能治者,胥来求疗,无不取效去。后传其业于婿杨汝卿,今杨却砚其所自出云。 司马大复 按《无锡县志》:司马大复,字铭鞠,为诸生。游于高攀龙之门,其医得传于虞山缪希雍,缪所著《广笔记》往往载大,复语言饬,行驯无间,贫富人以此益重之,署太医,举乡饮宾。 戴思谦 按《无锡县志》:戴思谦,号云洲,初凤阳人。居无锡,早岁卖卜于市,寻去之京师,又自齐鲁,历燕代登医巫闾,慨然慕安期羡门,庶几遇之。尝在广宁雪夜遇一道人,授以五运六气十二经络之秘,及证治诸方。既而栖小五湖之石塘山间,出为人治病,沉痼者立起,遂名。于时当事者多延致之,或以事请思谦,辄为掩耳,一时有巢父之号焉。 邓彦仁 按《福建通志》:邓彦仁,福安人。精医术,急于救人而不责其报,人多德之。 是巨渊 按《江阴县志》:是巨渊,家黄桥。得异人方,号神医。一男子吻舌流血不止,巨渊望见,急趋数里向东壁拾螺壳一枚,指患处投之,即愈。苏州富家子病大热,群医不效,巨渊凿地为坎,令病者卧其上,泥水沃之,须臾愈。或问故,曰:多宠妾,中麝香毒也。他治效类是。朝命征取,意不乐,采药草涂身成癞,使臣以恶疾闻,遣回。仍以药傅身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四 医术名流列传 明 郭福顺 按《福建通志》:郭福顺,大田人。世名医,少贫贱,挟艺餬口汀邵间,应手皆愈,切脉多,精《太素》。为人言数年后事皆验,人皆异之。 林道飞 按《福建通志》:林道飞,以名医。着有《济世良方》。病者投剂立效,尤好施不倦。年八十三,子孙世其业。 黄升 按《安陆府志》:黄升,字启东,京山名医也,善察脉。有分巡戚某晨兴忽疾作,不语,呼升视之,升曰:脉与证不应。乃询其左右,云:夜食烹鸡。升曰:此必食后就寝,有蜈蚣过其口鼻中毒耳。投之以剂,立苏,戚犹未信,乃更烹鸡置寝处,果有蜈蚣三枚自塌顶下。又有王氏二子母病请升治之,升诊其脉,微恙耳,寻愈已。而二子并以脉示升,升惊曰:二君脉俱不佳,明年相继殁。又廪生张才仕病,升诊之曰:无恙,但试事当防耳。明年督使学者至,果停其廪。其他奇中皆类此。 陈所蓄 按《福建通志》:陈所蓄,邵武人。专以医救人,不择贫富,医所不能治者寻愈。 何爌 按《镇江府志》:何爌,字仁源,丹徒人。以医名,遇人病虽贫且贱务尽心诊视,不屑屑计财利。何氏自宋防御使曰公务者,谢官隐镇江市药,孝宗乃官其子曰:柱太医院使历六世,生元洛阳尹曰:水复谢官隐镇江市药。水有孙曰渊字彦澄,诏征入京师,以医事三朝,咸膺殊眷,爌其六世孙也。绍述家学着《伤寒全生集》行世。年将八十,无疾卒。 王仍奕 按《浙江通志》:王仍奕,字钥泉,仁和人。志在济世,与其兄修德字弘泉同习于祖少泉之术。少泉得异人授,治痘疹,所活赤子甚多,弘泉继之,未久即殁。至钥泉而术益精,名益震,所活者益多。有子凤翼字来阿,丁酉举孝廉。 何应璧 按《镇江府志》:何应璧,字继充,渊七世孙,性颖悟,医学书千卷,任取一叩之,无不穿贯本末。贫者病,济之药,更助以资。是时镇江医甚盛,何氏为最。病者服诸医药,弗愈,持质应璧少损益,辄立愈。人未病,早决其生死。生平孝友,与兄应奎无异产,视兄子如子。 郑熙 按《苏州府志》:郑熙,字明甫,长洲人。世业带下医,熙术益精,求治者日益众,治无不愈,不问酬报,母袁氏孀居四十余年,熙事之以孝。闻犹子婚嫁,无异己出,人尤多其友爱。 宗文魁 按《江南通志》:宗文魁徐州人医外科多奇效喜施舍于婚丧多所助事母以孝取与不苟盖朴素人也子孙世守其业 张康忠 按《苏州府志》:张康忠,字孝资,号别廉。专精脉理,时以切脉决人休咎,或悬断数年后事,皆不爽。吴兴一贵人病,致聘百金,康忠方服亲丧,强之行,至则要以更衣,康忠愠曰:此岂可易哉?汝金具在。遽取还之,趣棹归,贵人不得已,听其麻衣入视。时贵人不寐已四十日,康忠投一剂即安寝,更数剂而愈。嘉兴大家妇病腹痛,康忠治之,下一蛇。其奇效多类此,性不治生,有所得,即以施道观,或济贫者,及卒,家无余财。子允积亦能医。 姚浚 按《江南通志》:姚浚,字哲人,和州人。前太医院九鼎字新阳之子,业儒,能以医学世。其家所著有《脉法正宗》、《难经考误》、《风疾必读》及《药品征要》等书行世。 黄庭森 【黄国熙】 按《苏州府志》:黄庭森,字芝石,精于痘科,有回生之术,时称神医。子国熙绍其业,疗病多奇验。俞氏子六岁痘甚稀,国熙曰:法在不治。他医治之愈。主家张乐设席并邀国熙以致诮,国熙至,请儿视之曰:演剧时宜避锣声。言讫辞去,主家置若罔闻。有顷,儿闻锣声,发惊暴死。张氏子痘繁密,乳妪抱儿出视,国熙熟视妪,谓其主曰:令子无恙,乳妪当死。数日后,儿愈妪果死。人皆惊叹。 李旸 按《福建通志》:李旸,晋江人。以儒得异授,精岐黄术,有疾者赖以全活甚多。年八十四,无病而逝。 连希谷 按《福建通志》:连希谷,其先江右人,徙入泉得异授丹方,医有奇效,子孙传其术,皆以善医名。 吴容 按《福建通志》:吴容,同安人。少游吴,祝发为僧,习岐黄术,还温陵,遂以方药济世,廉,恕不苟取,省元李光缙为作传。子显能世其业。 蔡璇 按《福建通志》:蔡璇,南安人。喜岐黄术,有秘方。求药者无不予,亦不受直,人皆德之。 白鸥 按《江南通志》:白鸥,颍川卫人。质直有古侠士风,精数学,能断人生死时刻不爽。会疫起行,道死者相枕藉,遂弃所学,曰:数知人,能救人乎?因潜心医理,卖田贮药,施不取偿。 林文友 按《苏州府志》:林文友,字会之。先世自闽来吴,祖茂芝在宋,以占筮隐廛市间。文友早岁留意医学,心存利济,尝名其室曰生意堂,晚得摄生之术,以高寿终,子以义授御医。 陈道 按《苏州府志》:陈道,字本道。祖良炳元季以医着,颇得家传,道为孟景旸馆甥于幼科,亦探要领。子彦斌孙仲和,皆精儿医,世其业。 钱宗道 按《苏州府志》:钱宗道,宋国医,仲阳之后,父元善世传小方脉最精,宗道官晋府良医正,为恭王所眷。家有生幼堂,相传三百余年,家虽屡徙,而堂名不易。 顾颙 按《苏州府志》:顾颙,字昂夫,常熟人。尝征入太医院供事,寻乞归。颙通儒书,有士望纶巾羽服出,必以篮舆挟书,卧观贮药,遇有求者,辄予之。有遗集,诸孙朴昱翱恩并精其术。 胡田 按《江南通志》:胡田,祁门人,善针灸,为太医院御医。 陈嘉谟 按《江南通志》:陈嘉谟,祁门人,善医。着《本草蒙筌》盛行于世。 陈鹤 按《广东通志》:陈鹤,号海樵山人,南海卫人。年十余岁已知买奇帙名画,穷昼夜浏览。十七得奇疾,百疗莫验,自学为医,久之洞其旨,自为方脉,凡七年而病愈。 游延受 按《婺源县志》:游延受,字汝承,济溪人。业儒不售,精岐黄术。刘少卿患闭,诸医技穷,族中丞让溪引受视之,投剂立愈。刘谢曰:游公生我。诸疗异证,不可殚述。族子希太得受真传,治伤寒病,呼为游一剂。有子守正,孙公庆、公甫并以医名。 唐祖官 按《酃县志》:唐祖官,幼工岐黄之术,及长而业益精,延请者日踵趾相错。性朴实醇厚,无贫富一以至诚予之,而于财利有无弗计也,尤悯恤贫困,辄自袖方药周旋之始,终无倦容,尝立起沉疴,未尝沾沾作德色。人有言感恩者,辄逡巡退让,如有歉然。于族党乡里婣睦敦笃,拯厄解争,尤汲汲焉。品行端正,一时罕出其右者。 江时途 按《婺源县志》:江时途,字正甫,江湾人。幼善病,遍阅方书,精研奥旨,异人谈方术,了了顿悟。嗣是投剂,辄效。有少年病悸,亲戚咸惴惴危之,一剂霍然有起色。名著郡邑,户外之履常满,前后邑令咸见推重,举乡宾者再。着有《医学原理》三十卷,《丹溪发明》五卷,医家争传诵焉。 黄良佑 按《休宁县志》:黄良佑,字履祥,五城人。资明敏,有隐德,弃儒业医,以针石疗人,多奇中,擅名于吴,会京都游,其门者甚众。所著有《本草类方》、《痳痘秘法》诸书。 程霁春 按《休宁县志》:程霁春,寓屯溪,以医擅名数十载。 蔡孟熙 按《桐乡县志》:蔡孟熙,知药性,善方脉,以医举授越府良医,公卿多爱重之。 朱之光 按《休宁县志》:朱之光,字尔韬,鹤山里人。精针灸,疗人喉项间疾,无不痊,有相酬,辄遗之。 陈翔梧 按《江南通志》:陈翔梧,名一纶,上元人。精医,视疾多奇中,性乐施,予贫者济以药饵,不计值,人多德之。寿至九十卒,子天玉能世其业。 徐光瑞 按《绍兴府志》:徐光瑞,字乐庵。少攻制举义,精于易,性孝友,同里司成沈懋孝器重之,累试不售,乃发其先人所集《东垣》、《丹溪》诸书精研,医术有闻于时。 罗炼 按《湖广通志》:罗炼,江夏人。故儒家,深于医学,诊脉断人生死不爽。御史李某吐黑痰,诊之曰:是殆有所思不遂耳。李起拜曰:神医也!吾少贫,纳婚某氏为妇,翁所嫌,离去,妇为我死,吾不忍婚耳。服药立愈。楚王妃周氏微恙,诊之曰:是殆不起,即在今午。时妃犹饮食言笑,王不信。未几中风逝。一佣人自言:某无病。第觉首在下,足在上,罗俯首良久,见地下铁杵重六十斤,曰:汝试捧而上,捧而下,如是者三曰,愈乎?曰:愈矣。首在上足在下矣。问故,曰:汝以用力伤经络,心逆转,特为反正之耳。诸如此类甚多。着医书授其子。一日,其子乘醉为人视疾,炼怒曰:奈何以性命为戏!焚其书,无传者。 喻守淳 按《江南通志》:喻守淳,字养真,太平府人。以良医名一时,手活数千辈。风雅敦厚,人称长者。 毛梓孙 按《处州府志》:毛梓孙,松阳人。好轩岐术,受业于顾希武,时御史吴叔润病瘠,环医无措,梓孙以数剂瘥之。程恩与病恶寒已易箦,梓孙曰:可生。使掘穽寘火,设纩令卧其上,覆以重衾,周釜煮药蒸之,即起。其神异多类此,人以神医目之,邑令洪臧序其事云。 赵梦弻 按《湖广通志》:赵梦弻,字肖野,居江夏。年八十,因呼肖翁。家世受医,精脉法,凡诊诸病者,形神俱往,徐以一二语,发其隐结,投药立效。胡方伯且死,构木以待,邀翁至,发两匕而痊。赴人之急,百里外中夜叩门,无不应者,既老犹杖以往。岁大祲,煮药如池,全活甚众。年八十八,一日,遍辞所识而卒。 张大纲 按《宁波府志》:张大纲,字玉田,性谦和温厚,自幼精轩岐家言,然于群书,靡不博览,叩以医学洞悉其源流即推,而星卜堪舆诸家,亦皆通晓。以故公卿大夫以及布衣山野之士咸乐与之交,聆其言论,津津忘倦。大纲医术既工而又有心利济,不问贵贱贫富疏戚远迩,有邀必赴,人以此益亲厚之。丁酉岁巡按王元曦特旌其善行,邑令屡肃宾筵,其品行非徒以艺术著者。 张鸣凤 按《温州府志》:张鸣凤,永嘉人,字仲喈。少随父谒选京邸,遇一异人与语,奇之,授以养生导气之术,遂尽得其传,临别出袖中禁方与之,曰:习此可以长年,可以寿世。鸣凤即屏公交车业弗事,遍游方外,每遇危疴投剂,无不立愈。 艾弘 按《湖广通志》:艾弘,监利人,善针灸,诊脉知人生死岁月,多所全活,不责其报。用荐入为太医院官。督学使病,召弘往视,望见辄曰:公之金木俱病,岂饮后常露坐耶?督学使起谢,一药而愈。 翁朝缙 按《温州府志》:翁朝缙,永嘉人。精岐黄业,于《金匮》、《灵枢》、《洁古》、《海藏》诸书探微抉奥,而以意上下之,所存活不可亿计。仁厚嗜义,殖德于里,屡举宾筵。同时有张源、蔡伟节俱以精医名。 李恒 按《荆州府志》:李恒,江陵人。从父官粤,喜施予,遂弃儒业医,父止之,恒曰:家世以来,冠进贤者不下十余人,何爱一第?恒自料为官亦无补,且财力俱不足,济人不如学医。遂以医擅,一时里中病疫者,恒携仆挈药囊偕行,遍诊其脉药之,或举家不起,则留一仆以伺,日馈薪米,愈乃已。 徐待征 按《嘉兴府志》:徐待征,字邃云。幼遇异人,得青囊秘术,尤精于外科荐。授太医院吏目,举乡饮宾。 王锡 按《衡州府志》:王锡,号露山桂阳人。遇异人得医术,郡中大疫,以药施之全活者众。后仙去。 锁万言 按《浙江通志》:锁万言,字盛松,始祖飞扈跸南渡,遂居武林,代有隐德。万言生而嗜学,不得志,于有司去而业医,尝游天目山中,遇异人,尽得其术。归而济世,活人甚多。子文良,孙干世守其业,不坠厥绪。今称良医者,人必推锁氏云。 朱绩 按《嘉兴府志》:朱绩,字君用,精于医,决生死百不失一,遇证有疑难,虽名医林立,必待绩,一言而决,前后郡县屡旌其门。 葛天爵 按《湖广通志》:葛天爵,监利人,少治医术,见同列无愈己者,遂遍访湖山,与一道士遇于江上,与之语辄解,登舟语数月,遂精脉理,用药每奇中。 万拱 按《湖广通志》:万拱,监利人,能诗,神明于医术。着《医学大成》、《伤寒指南》若干卷,惜多散亡。《病源》一书,尤前此所未有。然性颇矜直懒晋接,有召者,辄以病辞,而馈以方焉。 杨载 按《无为州志》:杨载,字博庵,医精伤寒有奇效,活人甚众。时称为杨家伤寒。 喻化鹏 按《宝庆府志》:喻化鹏,字图,南丰城人。以精医游邵阳,其于切脉望色听声察形之妙终夜研究,若经生家治病,如临大敌,稍不中肯,忧形于色,静夕深思,辰起即赴病家。调剂不论贫富,不惜重值之料,人予之金,即以市奇方秘论。雅尚气节,能文词,尝构一楼藏古书史,好与诸名士游。所著《医经》翼端愚禅师序之,《医余诗草》车子仁方伯序之。其卒也,友人刘默庵经理,葬于东郭五里碑之右,厚恤其子以归。 夏阁 按《无为州志》:夏阁,施药济人,拾金还主,两举乡饮。 宋子京 按《湖广通志》:宋子京,黄冈人。学举子业不售,去而习医,久之悟《素问》、《灵枢》、《六腑内外》、《穴穴相应》,又心智洞朗,一望而知人病之所以。有巡道无他病,但不能食,郡守以子京进,子京曰:且无往,当先观之。巡道出,子京从,舆上一观,乃敝衣冠垢污而进,巡道不悦,出而语人曰:病瘳矣。次日,呼子京入,则美其衣冠。巡道曰:昨日不如此,大致余怒。子京曰:昨日垢敝,乃医公者也。公生平常得喜病,一怒而喜消病愈,便能食矣。游会城中,见舁棺者漏血一滴,子京曰:此可生也。问之,则妇以难娩死,呼夫至,开棺一针其穴,娩一男,母子俱全。前郡守在黄,子京视脉曰:十年后当领西城节钺,然当坠下颏。至十年后,抚蜀果病,且两月,急走人邀子京治,子京至,入署交拜,以手掖抚军起,而下颏已上矣。 骆骧 按《嘉兴府志》:骆骧,字子龙,长子乡人。事后母孝,雅爱吟咏,时与缙绅金丰村灿范菁山言项少岳元淇游,尤究心岐黄之术,察脉检方,侔于神巧,兼擅水墨,白描黄痴倪迂间。有《言志集》行世。 刘从周 按《医学入门》:刘从周,医有自得之见,著书十篇论痢疾以手足和暖为热,厥冷为寒,如盛夏发热有进退者为冒暑,热不止者为伤寒,至当之言也。 王中立 按《乌程县志》:王中立,世居小湖织里,精婴儿方脉,求治如市。孙以勤为安吉训术,曾孙元吉为德清训术,应召入觐,留太医院。有《幼科类萃》行世,后裔时钟世其业。 常效先 按《嘉兴府志》:常效先,号瀛泉。少补博士,后弃去,攻岐黄家言,尤精痘疹,其门如市。性简僻,赋诗娱老,自号无系居士。临终赋诗辞世,所著有《心镜篇》、《衍庆录》藏于家。 吕恺阳 按《仁和县志》:吕恺阳,立志济人。偶得异人授,专治折伤,每于武闱骑射有堕马箭伤,即傅以药,立苏,并不问其姓名,历十余年。亦近世之韩伯休也。 徐仲宇 按《湖广通志》:徐仲宇,不知何许人,善岐黄术,惯用针,凡奇疾滨死者,一针即活,人号太素先生。 伍凤 按《湖广通志》:伍凤,知医。人有疾,请之诣宅,病去七分,人称卢医。 林元真 按《福建通志》:林元真,将乐人。善医,药施不望报,名医多出其门下。 魏直 按《萧山县志》:魏直,字廷豹。能诗,以医闻。吴越间治痘疹奇验。着《博爱心鉴》行于世。 王应华 按《萧山县志》:王应华,字武桥,父仁游学遇高士,授以医术,尤精幼科。至应华名大着,治多奇验,为人恂恂仁爱,有古长者风。所著《医案》子孙秘之,以世其业。 徐纯卿 按《延平府志》:徐纯卿,将乐诸生。读书学易,穷医得秘方,施药活人。年八十手不释卷,着有《纫元医案》。 丁焕 按《武进县志》:丁焕,字伯文。世为小儿医,至焕而其术精,然性好饮,痘疹时行,无富贵贫贱争致之。一日诊视常至百余,家家饮之,焕不辞也。多至沉醉,握小儿手辄睡去,主人觉之醒,辄曰:我知之矣。归至室则填街满户悉取药者,焕一一付去,虽甚危证,悉取效,人谓其有神云。其人短小而谦下,视之不知其有异术也。人或馈之,不问多寡。亦不能为生计,以故卒之日,家无余蓄,竟无子。 邓文伸 按《延平府志》:邓文伸,永安贡川人。祖传医蛊方毒方术秘异,凡中毒者,例以雄鸡一,银十分,戒其家勿语,密携至邓之堂祖庙炉下,邓亦不言而谕能知其中某方毒,即付药服之,无不立愈。尤异者邓氏子弟皆通晓,惟应役里排者付药则验,谓其祖临卒时,嘱以药资随里排当役云。 汤玉 【 汤玠】 按《武进县志》:汤玉、汤玠皆世业妇人医,有奇效。时有他医视为虚羸,不敢轻药者,往往投以大黄而愈,岁用至数百斤。无锡有施教者剂必用,人参亦岁至数百斤。识者比之李广程,不识之用兵。玠尝行野,见林有缢者,释之,知其贸易伪金也,以药资赠之,空囊返。子文佐、兄子文英亦以医着。 赵峦 按《古今医统》:赵峦,晋阳人。善医术,精诊候。一人病胁有声如蛙,以手按之即止,否则连声不绝,诸医不能辩,峦诊之曰:右关脉伏结,因惊气入脏腑而成此疾。患人告:因野行,忽有虾蟆高跃,叫声被惊,便觉胁痛,作声如蛙。峦与六神丹泻之,立愈。 戴聪 按《处州府志》:戴聪,字德卿,处州卫人。幼习儒,长精方脉,妙匕起疴,不计功利。时值疫灾,连活数百人。按院府邑迭表厥,闾训二子,皆入胶序。 程明佑 按《医学入门》:程明佑,善医。尝曰:人皆知补之为补,而不知泻之为补,补之为泻,阴阳迭用,刚柔互体,故补血以益荣,非顺气则血凝,补气以助卫,非活血则气滞。盖脾为中州,水火交济而后能生万物。真妙论也。 周应化 按《处州府志》:周应化,青田人。性慈祥,好行其德。遇异人授以医诀方书,施药济贫,尤精治痘。恩施于人所不及,知己亦不望其报,一经训子,克有成立,人共称之。 张机 按《医学入门》:张机,明人。治一妇人忍饥劳倦发狂,机曰:二阳之病发心脾。二阳者,胃与大肠也,忍饥过劳,胃伤火动,延及心神,脾意扰乱,安得不狂?独参汤加竹沥饮之,愈。 王赐爵 按《杭州府志》:王赐爵,字丹宇。先世为宋御医,高宗时以方术奏绩授官,世以医显,赐爵。性至孝,尝为父祈祷。白岳时严寒行至河西桥,有老人坐桥下,衣褴褛,方啸歌独酌,呼爵共饮,盘餐略尽,惟余青荷如初出水。爵心异之,老人曰:余与子有夙因,故得遇,此期三年重来,可一晤语。爵如期往,老人出方书命曰:以此救世可也。归为人治疾,惟望色听声或以病状相语,药至病痊。年七十余,匡坐而逝。 钱宝 按《镇江府志》:钱宝,字文善,原浚曾孙,号复斋。诗多藻思,工小楷行书,精于医,拯危济困恒孜孜焉。所著有《医案》、《运气说》、《复斋集》。 石藏用 按《医学入门》:石藏用,治一大人,因承檐溜水,洗手觉为物触入指爪中,初若丝发,至数日稍长如线,伸缩不能如常。公诊之曰:此为龙藏也,方书所不载,当以意去之。乃用蜣螂涂指,庶不深入胸膈也,他日免震厄之患。后因迅雷,见火光遍身,士人怕惧,急以针穴其指,果见一物自针穴跃出而愈。 何允恭 按《处州府志》:何允恭,字克让,丽水人。醇朴寡言笑,乡人无贵贱老穉严事之,事父母以孝闻,厚恤甥孤,克敦友爱。尤好善喜施,家世以医名,允恭益张其业,每晨兴袖药饵,视疾以次遍及,不责其报。狱中苦疫,辄施药疗之。平生所全活不可以数计,乡邦诵其德者,至今不泯,崇祀乡贤。子珙孙镗别有传。 僧坦然 按《太平县志》:僧坦然,善针砭,针细如毛,长不过寸许,一投辄效。长林高令内患瘫贴蓐两朞,僧一再投,不效,怪之。静想良久,跃曰:是也,此人皮肉肥厚,短针不足用也。乃更置金针,长可五寸,一针而愈。邑人胡振声中疯僵卧两日,家人皇遽治后事,僧过其门,延视之,针其手,手动,再针,泻痰斗余,即崛然起坐。次日午刻,能往五里外赴席。奇验甚多,不具载住,箬岭横培,施粥开路,煮茶接众。 郑文诰 按《处州府志》:郑文诰,字天章,遂昌人。幼读《素问》、《灵枢》诸书,忻然有得,遂精医术,不责报,尤急贫窭人疾苦。晚授太医院吏目,尝置定溪义渡,以济病涉,建洞峰岭茶亭,往来德之。 徐应显 按《金华府志》:徐应显,字子佑,永康人。业儒,精医术,多所全活。晚年益精,历游名公卿间,贫寒以疾请,匍匐救之。所著有《医方积验》。岁大祲,倡行糜粥,有以负赋告者,为贷钱焚券,人德之。牟御史廉其行,表其庐曰:儒修相业。年八十余卒。 刘辉 按《开封府志》:刘辉,字文华,祥符人。幼喜医,受学于同郡李宽久之尽其术,乃叹曰:神圣工巧,非可以言辞求天运,物理必待夫体察着。于是益博极《素》《难》诸书,无寒暑晨夜之限,遂以医鸣于汴中,而时王公贵人下逮闾巷士庶愈其疾而着奇验者,岁不可胜纪。其贫者报之,辄谢曰:非吾愿也。辉又善交友,始终不渝,宗戚尤洽恩义。年七十,有司推为乡社师。 傅子凤 按《金华府志》:傅子凤,字岐山,浦江人。性至孝,因母疾,延医罔效,乃自取仲景叔和诸书夙夜精思,调剂四年,母获寿考。自此凡有诊视,如见肺肝,远近宗之。一日,忽自诊曰:天之限也。遂辞亲友,越二日卒。 田伟 按《处州府志》:田伟,字伯逊,缙云人。其父锡以医鸣,伟克绍其业,病者授药,无不立效。其徒俱有高名。 刘售 按《滁州志》:刘售,字守道,号恒心。家世业儒,以医鸣于时。人有急病,不远数百里往救之。后以子恺贵赠监察御史,人以为种德所致。 纪能 按《滁州志》:纪能,字伯通。性纯笃,不习时态,蚤失怙恃,养祖母克孝,事兄长克敬,厚族周贫。尤精医道,郡人赖以活者甚众。晚年植花草于园中,日游赏自娱,钱宪副题其园曰:最乐。因以为号。 彭璨 按《滁州志》:彭璨,字玉莹,号海渔,彭二守仲子也。少躭举子业以羸,弃之。精岐黄术,能起人危疴,不取利。复工书,大类颜鲁公。 金顺 按《全椒县志》:金顺,龙江卫人。幼笃学并善医,施药仁而好礼,年八十四给寿官。 胡梦祖 按《全椒县志》:胡梦祖,字又岐。性端谨,精岐黄,授礼部医官。施药全活甚众,饮大宾,寿八十七,预知其期,无疾顶带端坐而逝。子以智蜚声庠序。 王守诚 按《全椒县志》:王守诚,字心堂,新安人。精医术,仁而有品,自鸠兹移寓椒,与椒人善,遂家之。与人恂恂修好,遇危疴一匕辄起,不责报并不言功。杨司马于庭赠有序。 袁木 按《丹徒县志》:袁木,字济川。精于医,远近抱沉疴不起者,日叩扉求治,户外屦常满,活人以千万计。子一凤字绍川,诸子一魁字继川并继其业。一凤官太医院,其后玉成字如春,鉴字万春,世以医名。 祁嗣箓 按《丹徒县志》:祁嗣箓,字肖虚,崇福观道士。精医学针砭,羽士韩平叔来京,口主于观。嗣箓尊礼之,授以烧炼神术,却不受。因授以秘方,治痈疽诸毒立效,决死生百罔失一。以荐举官太医院院判。 蔡永烈 按《丹徒县志》:蔡永烈,字君扬。幼习儒不得志,遂弃去习岐黄学,学成乃矢愿济世。凡奇疴危病,经疗治无不顿起。其于伤寒一证,尤得秘传。六十余载所生活者无算,初不计药值之有无。年八十一无疾而终。子嘉士字伯遴承父业,远近称之。 殷传 按《医学入门》:殷传,治一伤寒,悞服热药将死,舌黑不硬,两颊肿而咽尚通,公曰:舌不硬咽尚通,太阴少阴经尚未绝。乃与大剂,一饮汗出,二饮热退,三饮病已治。淋沥、口噤、厥逆他医以为风,公诊尺脉沉大,知病属下焦,投以八正散而愈。 聂宠 按《六安州志》:聂宠,六安人。自少习医,得太素真诀。父卒事叔如其父,叔病刺股,血和药进之而愈。乐施与重,然诺有乡人遗孤女,宠收养之,及长为治譒奁以嫁。贫者有丧,则施之棺。或病不能就医,辄往治之,不责其报。世称高义。 饶进 按《祁门县志》:饶进,性醇笃,学医休宁丁氏。丁有异术且秘于其子,进从之,日为种园,夜读书,三年不倦,丁乃口授之。数日遣归,诊人生死无不应。尝道值庄人戏之诊进曰:若明日当死。及午,庄人无恙,面数进,还未及家,食于虎。 陈崇仁 按《六安州志》:陈崇仁,号守恒,六安卫千户、好读书,医学尤精,诊脉辄见病源,投以剂,无不立起,所活无算、曾举乡饮介宾。 张允通 按《会稽县志》:张允通,号瑞阳,以医名家,生二子,长时鼎号元素,仲时位号行素,俱业儒有文誉。未几,仍绍父业,专意救世,病者一闻药气,颠危立起。贫乏者毫不受值,活人以亿万计,遐迩受惠,声驰两浙。太史倪元璐、宗伯姜逢元、知府施肇元、司李刘光斗、知县孙辚后先额表其庐,至今被活之家,子孙颂祝不置。 何瑞玉 按《钟祥县志》:何瑞玉,京山人,家于郢。性磊落尚义气,精于外科,治异疮入手便愈。一镇兵伤有颈断稍连者,能复为生续。董思白赠有不二华佗之额。 伍药樵 按《钟祥县志》:伍药樵,卖药郢中,不二价。若韩伯休喜济人,若孙思邈志在安全,活人常多。 王爱溪 按《钟祥县志》:王爱溪,精内外医术,大有时名。尝考医录丹方,谓神仙可学,乃药饵服食,清凈寡欲。年八十五犹轻健如常。 杨太和 按《沔阳州志》:杨太和,长于治寒疾,盛暑时浸青蒿水与人服之,人称其杨一贴。 张子儿 按《沔阳州志》:张子儿,人传其乳名。善治发背,每以掌挞之,发则劝人食羊肉,以草药数服愈。其方竟不传。 黄昶 按《沔阳州志》:黄昶,善小儿医。中年丧明,采牵牛子制一块气,称黄氏仙方,子孙世传其业。 张栋 按《沔阳州志》:张栋,字隆吉,性谦谨,善医小儿,精于眼科。 韩医妇 按《山西通志》:韩医妇,介休人。以医术游四方,孝义知县周佑感其治太夫人之噎食也,刻石以识,内云:余母夫人患噎病,七日汤勺不入口,气奄奄垂尽,闻韩妇治噎有奇效,仆马迎之来,以花椒煮水,令屡漱之。出一白石,长可三寸许,为棱六,一末锐,隐红纹如线,纳之口中,令咽其液数,以指摩掐喉咽外,用箸探吻中,喀喀出一肉片,卷之状若蛇,能蜿蜒动。妇言:噎人者其物二,一居喉;一居心坎上。仍治如前法,复出一物。随呼为面茶食之,三日而起。赠以绢钱,及所乘马。妇取钱,余谢不受。嗟!嗟!昔秦越人治虢太子,太史公奇其事,今世病噎者百无一生,妇能举奄奄垂尽之气,三日而起之,其功岂在越人下也。吁!韩妇有奇术,而能不贪,亦异人哉。 张太极 按《龙泉县志》:张太极,号莘野,医官医理明澈,贫者不与计财,抚院道府交奖之,号为神医。 徐升泰 按《会稽县志》:徐升泰,字世平,理卿初之四世孙也。学醇数奇,屡困棘闱,一旦兴范公不能作相,愿为良医之志,由是博究《金匮》、《兰室之秘》及《百家》、《活人》诸书,而于马莳《素问》、《发微》尤相深契,刀圭绪泽,起人所不能起,全越方赖,视垣有年,升泰乃自谓手拯之,及无几,曷若辑书,寿世施济,大且远也。遂托言衰迈,坚辞诊视之召,梓逊言遍告,惟一意著述,作不朽业,今正式补遗一书,补《纲目》《本草》所未备,其久大之学术,虽列方技,不愧儒林。 郁震 按《太仓州志》:郁震,字鼎文。世业医,有名。震读书尚节义,初应明医召至北京,复以才武三从偏帅经略西域诸国,以功授苏州府医学正科,赐三品服致仕。年八十一终,弟性字鼎志,亦精医事,与兄齐名。 翁应祥 按《乐清县志》:翁应祥,西乡人。本以儒者教,授雅知医,精于脉理,笃信古方书,所治多验。性甚介,人遗之,辄辞,缙绅多重之。一日,自松江驰归,而病仅数日,沐浴更衣,揖其妻曰:善自爱,吾去汝矣。遂端坐而逝。所著有《内经直指》。 应胜 按《永康县志》:应胜,号行素。精医术,百试百效,人颜其堂曰济生。 应昌魁 按《永康县志》:应昌魁,字叔梧。医本世业,至魁益精,人有请者,不辞寒暑,不责酬报,或病家贫甚,更给善药薪米,虽再三往应之如故。全活甚众,人多德之,颜其堂曰种德。 胡墀 按《永康县志》:胡墀,号松云。治病多奇验,尝受知于张邑令,由是名重燕赵间。至九十六岁卒,孙文震及煜皆善医,又得异传,治疾能预决寿殀,多奇中。 倪朱谟 按《浙江通志》:倪朱谟,字纯字。少沉默好古,治桐君岐伯家言得其阃奥,治疾奇效,多犇走而延致之不得,则怨。朱谟乃集历代本草书,穷搜博询,辨疑证误,考订极其详,核名之曰《本草汇言》。子洙龙刻之行于世,世谓李之《本草纲目》得其详,此得其要,可并埒云。洙龙仍以医名家,纂《伤寒汇言》与《本草》并行,既竭蹶以刻父遗书,而立请于有司表扬母节,至涕泣哀恳得允,人称孝焉。 马更生 按《浙江通志》:马更生,字瑞云,钱塘人。少学医于妇翁周某,业已成,未敢试。周素好奕,一日,延诸国手在堂试奕,正从壁上观,而有贵人疾,革请周,周令婿往,一剂疾立愈,于是名即大起。求诊者反欲更生来,不愿周来。尝过旧府,见暴死人,曰:此可活。人多不信,启齿灌药入,其人渐苏。或望色听声,前一二年预决人死,至期果验。拥盛名者五十余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五 医术名流列传 明 王培元 按《会稽县志》:王培元,以字行,幼聪颖,通诸子百家言,长而有济人志,因潜心医学越人遘疾,虽良医所望而惊心者,辄使之立愈。子仁龙号霖汝,慷慨有大志,壮游京国,人咸慕其豪风,且亦以医驰名畿省。 姚能 按《浙江通志》:姚能,字懋良,号静山,海盐人。善谈论,好吟诗,精于医理,着《伤寒家秘》、《心法》、《小儿正蒙》、《药性辨疑》诸书。 丁毅 按《江宁府志》:丁毅,字德刚,江浦人。路逢殡者棺下流血,毅熟视之,曰:此生人血也。止舁者,欲启之,丧家不之信。毅随至墓所,强使启棺,乃孕妇也。诊之,以针刺其胸,俄而产一儿,妇亦旋苏。盖儿手执母心,气闷身僵耳。针贯儿掌,儿惊痛,开拳始娩。通邑称神。着有《医方集》、《宜玉函集》、《兰阁秘方》,人争传之,崇祀乡贤。 周从鲁 按《高邮州志》:周从鲁,字思贤,漷县知县俭之子,邮之良医也。诊脉能知人寿夭,其治病以他巧法,多不药而愈,四方就医痊活者甚众,人皆以为神。性疏财,不计利,萧如也。邮地卑下,居人多湿病,从鲁以己意按图经教人治五加皮酒,其法用籼米粉和五加皮末,于伏日为曲,至冬日酿酒饮者,病辄愈。 袁班 按《高邮州志》:袁班,字体庵。自二十岁闭户,十年岐黄家书无所不读,按脉极捷如神,称为江北名医。州人王曰籓寒疾死,已小殓,班过视之,以一剂灌入口中,曰:右手动则死,左手动则生。已而果动左手,遂活。铨部孙虞侨夫人王氏得疾,遍身俱紫,人事已绝。时孙欲携弟就试期,迫不能待,延班视之,曰:但去无妨,此证五日后必活,但三年后必成虚证,乃不可治耳。已而果然,其神如此。 严观 【 严泰 】 按《浙江通志》:严观,仁和人。不拘古方,颇有胆略,用姜汁制附子或难之曰:附子性热,当以童便制,奈何复益以姜?严曰:附子性大热而有毒,用之取其性悍,而行药甚速,若制以童便,则缓矣。缓则非其治也,今佐以生姜之辛,而去其毒,不尤见其妙乎!是以用,获奇效。人称之曰严附子。其用药有法有方,行于世。弟泰继兄而出,精于方脉,治伤寒如决川,为时所推。 姜居安 按《丰县志》:姜居安,常居沛之沙河镇,以医鸣。时有达官携家过沛,抵沙河而稚子病几殆,延居安视之,居安一见曰:请毋恐,但得沙一斗即愈。官如其指,布沙舟中,令儿卧其上。久之,儿病遂霍然。已而达官问其故,姜曰:小儿纯阳当春月,而衣皆湖绵,过于热,故得凉气而解。 彭浩 按《浙江通志》:彭浩,字养浩,仁和人。素性简亢,不为杭人所礼。钱塘张尹,昆山人,延请至京,医名大振。所著有《伤寒秘用》、《杂病正传》、《医性》等书,发明性理,所在传诵 。 无名道人 按《嵊县志》:道人无名氏,不知何来。戴华阳巾,披鹤氅衣,自言精方药凡针药所不到者,能刳割湔洗,若华陀然。人不信。过长乐乡,有钱遵道者病噎不治,自念刳割不验死,不刳割亦死,均死请以医试。道人用麻沸散抺其胸,刲之开七八寸许,取痰涎数碗,遵道晕死,无所知,顷之苏,以膏摩割处,四五日差,噎亦愈。道人不受,谢去。人言遵道素谨实,其父有芝饶隐行,乃所遇,不常有以哉。 余世规 按《龙游县志》:余世规,端礼七世孙,善轩岐术,凡经其药石者,罔不获效,求者环门,无贫富咸济之。 钱德富 按《嵊县志》:钱德富,顺义乡人。业儒究医,以养母。遂著名医术。 裘世满 按《嵊县志》:裘世满,崇仁乡人。精医术擅,名有隐德。 张轸 按《浙江通志》:张轸,号汉聚,秀水人。精痘疹率,以意为治,多奇验。所至婴童竹马迎之,性好施,亲旧赖其赀助。 吕秉常 按《嵊县志》:吕秉常,贵门里人。善医治伤寒,有殊效。许时用赠吕孟伦有松云丘壑诗:太白山前习隐者,清晓开轩炷香灺。当轩长松碧连云,一丘一壑正潇洒。燕坐时签岐伯书,茯苓熟煮供晨厨。我哀世人痌瘝如,请子尽发囊中储。三虫不怕二竖驱,吾庐洵美宁潜居。 李应日 按《嵊县志》:李应日,东隅人,习儒而目眇,精医多效。 郭琬 按《浙江通志》:郭琬,字宜生。宋时其始祖昭干好施,遇仙授牡丹十三方,专治妇人胎产诸证,奇验。父绍渠亦以医知名当世。琬继世业,既精其理,而又以诚心应物,举辄愈。故妇人闻郭宜生来,自喜得生,疾已减十四矣。性坦豁无城府,湖山樽酒,澹乎无欲。年七十一预刻死期而卒,母吴氏、妇毛氏亦皆能诊脉授药。三子桢、杞、枚传世业焉。 权盛 按《凤阳府志》:权盛,淮阴乡人。以善医名,活人颇多,年九十不疾而卒。 俞涛 按《奉化县志》:俞应,子涛号惠泉山人。明于医理,精于切脉,存心救人,所活甚众,不矜其功,人咸德之。子德扬承父绪有声,孙惟圣能世其业,县令赖与夏及邑丞孙皆额扁旌门。 谢表 按《上虞县志》:谢表,少习举业,既而业医,于脉理有独解,且能望而决人生死。邑人刘姓者,患痘不起,势垂绝,父母置棺将殓之。谢往视,惊诧曰:此火证也。急以水浇其面,作咿唔声,仍取水灌之,痘即分串累累起矣。有妇难产,诸药靡效,谢以升麻、人参、前胡各五钱投之,即下。众问其故,谢曰:此胎走岐路而气下陷也,故用升麻以提之;而参则佐其气;前胡则活其痰耳。尝家居见媳从前过,谓其子曰:汝妇神理已绝,明年此时当不复有矣。竟如其言。久客广德,广德人咸称谢一贴,又曰谢半仙。得所酬,即贷人。一日,置酒集诸交游曰:吾化期已逼,与诸君话别。众以为痴,谢曰:吾欲决人生死,而不能自决耶?取诸所贷券火之。抵家其叔偶值问之曰:奈何以此时还对如前言?叔曰:试为我一诊。谢曰:同行自见。不数武,谓叔曰:当先侄十日。叔讶未之信,后刻期无爽,人以为秦越人复出焉。 周一龙 按《上虞县志》:周一龙,字五云,邑庠生。幼精举子业,一夕梦神授以秘术,遂习岐黄,望闻问切多所救济,善知人生死。性好施与,赈施贫乏,服剂不取其酬,邑中称良医云。后李茂兰得一龙传,尽习其术,亦以善医闻。 范应春 按《上虞县志》:范应春,少负奇气,尝自计曰:匹夫而欲济人利物无它术,惟医药乎!乃遍读岐黄家言,遂以医鸣世,尤神于脉理。一日,途遇姻亲薛文龙,惊愕曰:公病剧,奈何?薛曰:固无恙也。应春就其家诊之,阳为好语,密嘱其子曰:而翁脏脉已绝,特浮,阳在外,不见剧耳。夜半当疾作,及晡而逝矣,可亟治后事已而。时刻不爽。有按院行部至虞,称病不言,所以遍召诸医,莫晓。乃召应春,诊之曰:无它病,祇患夜遗耳,安神保元自已。院冁然曰:胡神哉!又问曰:富贵中人,豢养安逸,然多疾病,时服药饵。窭人日劳筋骨,奔走衣食而鲜病,何也?应春对曰:户枢不纒,流水不腐。院大奇之,曰:此非方术中人。命其子荩臣例入太学。应春诊脉医治类有神验,即二事依稀扁鹊之视桓侯焉。然随所求治酌方与之不计其酬,因取神仙家董奉种杏故事,自号杏庄。有《杏庄集》十卷藏于家。 莫士英 按《浙江通志》:莫士英,字士颕,太学生也。少年多病,喜方书,能出奇验,治决生死。会岁大疫甚至灭门,士英俱得全活,感德者至,置生位于家拜之。有二女求其诊,一女命将绝,自以为瘵,士英曰:非瘵也,可愈。一女无大病,士英曰:脉不祥,至秋当死。果然。次子成艺得士英传,为善乐施,宗党咸敬之。曾孙瑕仍世医业,著书满家。语云:三世为将,道家所忌,又云:三世为医,其后必兴。盖以生杀之事殊也,故人皆云:莫氏昌矣。 吴世缨 按《乌程县志》:吴世缨,字养虚,善治痘疹,时称保婴国手。 翁禹训 按《浙江通志》:翁禹训,字汝守,号云麓,钱塘人。颖异,授之书,一览而尽。其父念训尪弱,乃令治医家言,取《灵》《素》以下诸书及禁方读之,务研其奥,有奇验。寒暑不乘舆,盖获医赀,随以济人,及抵家而待,以举火者又满座,终不吝施予也。丰颐广额,美须髯,衣冠甚伟,年四十失明,仰天喟曰:吾岂庄生所谓不祥人也?耶日,蛰处一室,弹琴歌咏以自适,事益简气益王。长子立言,孙常豫、常益、思真,曾孙鸿业、鸿声,元孙世庸云介眉,今皆贵显。 邹观 按《临安县志》:邹观,邑人,号介庵。精医术,尝有凤亭贫民患疔毒,疗之即愈,其人以牛谢,辞弗受。越二年,观道经凤亭,夜遇虎,忽有牛自莽中逸出扺虎,遂得免,牧者至,询之,即前疗病人所却牛也。闻者皆以为阴德所致。 董和 按《合肥县志》:董和,合肥人。其先为名医,至和九世能疗异疾,贫不能具药饵者与之。 刘大成 按《池北偶谈》:刘大成,山东文登县诸生,以儒医耆德为乡党所推重。修学宫凿泮池得一石函,有女骼钗钏,为徙瘗北城隍上。次日,复得一瓶,中贮竹浆,外勒数语云:浜人花母,刘支竹浆。一匕济人,广嗣功长。自后以竹浆活人甚多。年八十余,生六子,诸孙登第甚众。 凌瑄 按《归安县志》:凌云孙,庠生瑄,号双湖。奉慈寿太后诏,施针浙闽,全活万计。晋登仕郎。 周济 按《归安县志》:周济,归安人。精于医,有起死回生之术。 郭钦诰 按《杭州府志》:郭钦诰,字庆云,昭干后裔也。少丧父,事母以孝,闻有嫂早寡无依,养之终身。习世业,凡危锢之疾,诊视立起,远近皆知其名曰郭医。庆云氏云:长子泷字瑞云郡庠生,明医理;次子(氵凤)字汝霖,亦佳士也。 按《浙江通志》:郭钦诰,字庆云,钱塘人。唐忠武王之后裔,浙名医也。其先得之异人授牡丹十三方,治南宋孟太后疾有功,赐姓赵,至今称为赵郭云。钦诰气宇冲粹,人乐与之游,生平乐善好施不倦。 吴毓昌 按《杭州府志》:吴毓昌,字玉涵。以太学为内阁中书重然,诺急友人难,兼善岐黄术。子克善有文行,秉铎青田;次光旭授詹事府录事,皆早世,里人惜之。 张大经 按《余杭县志》:张大经,字景和。居心纯厚,博览医宗,尝按脉视色,有遇微疾而直曰必死,有患重病而决曰必生。用药平,而每于平中见奇。有可活而不能药者,忻然捐赀调治,存活无筭。谚曰:但愿世间无疾病,不患架上药生尘。可为大经写照云。 孙橹 按《浙江通志》:孙橹,号南屏,东阳人。性颖异,精岐黄。五都有单姓,妻产死三日,心尚温。橹适过之,一剂而苏,竟产一男。又有人头生瘤,痒甚。橹曰:此五瘤之外,名为虱瘤。决破之,果取虱碗许,遂全。其效多类此。着有《医学大成》、《活命秘诀》、《脉经采要》等书。 罗世颂 按《江南通志》:罗世颂,青阳人。性孝友,亲殁庐墓后弃儒为医,常入山采药,遇异人授以秘术。所济为多,子尚复世其业。 张文启 按《浙江通志》:张文启,字开之,仁和人。游于张遂辰潘楫之门,尽得其传,于古医书无所不读,又与同志设惠民药局,所全活甚众。尝曰:天本好生,人皆同体,使有所拣,择天罚至矣。又请于当途建靖浪亭,渡浙江者得免风涛之厄,其他若创育婴堂,天医院诸善事,皆力为之。卒年六十八,子二,璟、琏为诸生,有声亦能世其家学也。 陈时宠 按《青田县志》:陈时宠,世业医。邻家疫,倒数人,举家惊惶,远避时宠,扶持起之。 吴嗣昌 按《浙江通志》:吴嗣昌,字懋先,仁和人。世为医宗,昌更别有会悟。浙督赵尝遘危疾,昌独排众论,投冰水立苏之。赵尊礼若神,曰:术如君,有得传者否?答曰:有宋尔珏、潘锡祉者追随独久。赵曰:君其不朽矣!后以事烦,目瞽居河渚。着《伤寒正宗》、《医学慧业》等书行世。 吴奂 按《金华府志》:吴奂,字德章,兰溪人。刻志好学,博通书史,善书札,而尤精于医,得何文定公曾孙仲畏之传,功力兼人,益造其微,其医最于一。邑人多称之,着有《古简方》十二卷、《诸集方》四十余卷,其诗号《兰渚渔歌》。 沈士逸 按《浙江通志》:沈士逸,字逸真,仁和人。善医知名,少时尝献书经略,邢公奇之,置为裨将,令督兵海上,以功为游洋将军。已父祖相继没,母孀弟幼,遂绝意疆埸,奉母滫瀡而产,日落乃发箧读禁方,尽得要秘,数年名大起,日造请者数十百家,全活不可胜数。既老构园池,多树竹木,种菱芡,日抱琴书坐卧其中,贤士大夫轩车到门,多不时出,而以疾来者,则率尔命驾,无问近远。年六十有六病疟卒。所著《海外纪闻》、《翌世元机》、《清乘简园集》若干卷。 夏以时 按《吉安府志》:夏以时,字凤亭。生而奇侠,学书未售,学医日习李奉祠《本草》。丙戍岁凶,散家赀,赈饥民,得活数百人。既又疾疫,死者殭道,时叹曰:义不可独全也。复倾其赀货药给贫者,不取直。生全甚众。术至精,治病多奇验,求疗者日夕盈门,得一剂遂瘳。时有夏一剂之名云。 僧海淳 按《处州府志》:僧海淳,处州卫人,姓吴氏,父松左所百户。淳自幼茹素,稍长从师习梵呗,不肯还家。父母双殂,杖笠入终南山,遇异僧授以医目方剂,且谕以遇洪则止。用其方疗人有效,至南昌相国张洪阳建广福堂以居之,戒行精洁,徒众日聚,为江右士大夫所雅重。尝一再至栝,栝人欲留之,不可得,亦近代高僧也。 潘楫 按《浙江通志》:潘楫,号邓林。精《灵》、《素》之学,卖药都市中,人以韩伯休目之。受业者数百辈,观其器宇即识为潘门弟子。始,楫以兄善病,特往师王绍隆。终,日夕视脉和药,洞极深隐,通于神明,着《医灯续焰》,人奉为要秘焉。 熊宗立 按《福建通志》:熊宗立,建阳人。从刘剡学医卜之术,注《解天》、《元雪》心二赋,《难经》、《脉诀》诸书,撰《药性》、《赋补遗》及《妇人良方》行世。 程伯昌 按《福建通志》:程伯昌,建阳人。善医,授雷霆秘诀,祈祷大验,尤妙催生法,好象棋,终日不释。有急叩之者,随以一棋子,令持去,胎即下。一日,遇乞者,貌甚恶,伯昌教市童呼为千年不死鬼,乞者骂曰:饶舌贼,盖雷部判官精降世云。 李慎齐 按《太平县志》:李慎齐,下村人。善岐黄术,授太医院吏目。每日求医者,堂哄如市,李兼听之,各随证候缓急,道里远近,先后付方,无不见效,人咸称其神云。 王朝请 按《太平县志》:王朝请,字畴九,十七都双瑞人。世习岐黄业,尤攻于痘疹。至朝请以儒习医,其术益神,论生死无踰时日,授太医院吏目。每出随而延者塞途,无贵贱悉为之诊,人以是益颂其德。郡伯傅因医女验其神,令同时医者群拜师之。子允昌能世其术,亦为远迩推服。 陈錞 按《慈溪县志》:陈錞,字子平。丰神秀颖,望之似神仙中人,素负奇气,疏节不肯随时俯仰。幼随父镠任铜鼓,遇异人授岐黄术,能以灵心运古法,不必拘拘刀圭,当其意到,眼前一草一木拈用,往往沉疴立起。贫而修谢者辄却之,少卿夏时正尝谓子平晦道以医,行医利人,不以利己,称杏林先生。 俞承春 按《奉化县志》:俞承春,号桃源,北山人。攻小儿科,凡小儿危急证,悉能调治。更攻跌打损伤,伤重垂绝,药能下咽,率得不死。贫无药资,不计其直。弟承历,号凤山,承历子应震能世其业,远近就问者如市,多所全活焉。 张恺 按《鄱阳县志》:张恺,良医。季民孙善疗奇疾。有女子呵欠,两臂直上不能下,诸医莫治。恺令其母解女子裙襦坐寝室,乃扬言医入,女忽执手下掩体,举动遂如故。又小儿坐高处悬跌于地,瞳人倒视,见房舍皆翻覆,恺令有力者将小儿颠倒数次,其视则顺。凡疾非药石可疗者,恺不执方脉,以意治之,无不立愈。 程世光 按《鄱阳县志》:程世光,淮藩良医,专小儿科。宪王诞长子,初出胎不知吮乳。曰:以难产伤气。持人参煎汤灌半匕,即吮。又舟工生子,胞而无皮,取土数升,糁其体即成肌。有胎妇,儿腹啼,皆不能治,乃倾豆子于地,令妇低首拾之,儿啼止。其医多以意出,弗拘方书,神效如此。 杨贲亨 按《鄱阳县志》:杨贲亨,博览群书,精脉理,每心计造方。有患饥者,诸医以火证治,亨久思之,未得顷,见堂上木凳自仆,乃为湿气所蒸致朽,忽悟,水能消物,不独属火,此湿消尔,投热剂而愈。又有显者目障性躁,日忧切益不瘳。亨绐曰:目可计日,即痊。第惧毒发于股,又日抚其股忧之,后目忽瘳而股亦无恙。盖诱其心火下降尔,名遂大震。 盛宗祯 按《宝应县志》:盛宗祯,字心国。其先高邮人,世工医术。父济寰居宝应之黎城,因家焉。宗祯于医无所不通,幼科尤神异。儿之未患痘也,宗祯视耳纹,辨黄紫、曲直,验迟速、轻重,可治、不可治,百不失一。尝过某家,有儿戏阶下,语其媪曰:可教嬉戏丰食饮,但三月活耳。后果如其言。又某氏患痘最轻,自谓可勿药,宗祯曰:勿药十二日死矣。不听,十二日果死。奇验多此类。宗祯治痘大旨辨虚寒实热,虚寒者人参主之;实热者紫草主之,服至数斤者,证愈险,收功愈奇。他医窃其方试之,亦有效。宗祯术虽工而为人计利,贱而贫、富而吝者延之,多不往,往亦不肯尽出技能,以故数与邑人忤。乔御史尝曰:苏秦、张仪取其术,不取其心,彼太丘彦方之行,与病何益哉?宗祯术本家传,然嗜学博涉,古今医方、医案手不释卷,以故术益工。 姚英焕 按《宝应县志》:姚英焕,字伯章,工医术。为人谦和,不论贵贱富贫皆竭力调治。以故,城市村落远近之人就而治证者,户外踵相接也。纵寡效,终无怨言。 姚德征 【 姚惧 】 按《宝应县志》:姚德征,字允符,工医术。子惧业儒,初不名。惧尝梦提学使者案发第四,姚惧也,因名。惧是年果充附学生,名在第四。后邑罹水患,家贫以医术游京师,御史谢兆昌者,患寒证,汗后发斑,诸医投犀角、黄连,久之绝食饮,士大夫皆必兆昌不起。惧进理,中汤数剂而愈。以此名重京师,诸贵人争延致之。德征妻颜氏贤淑,德征与邑人丁翁善丁无子家贫,不能置妾,颜出白金二十两,劝德征代置妾,丁之妻感泣,因不妒。后生子四,邑人传为美谭云。 金璇 按《江宁府志》:金璇,字符善,精于医,旁及绘事。璇治病不计利,常责人礼貌。户部尚书延之医夫人痰火,两服而愈。尚书写数百言叙病源、索丸、药方,因圈其句,读以与之。璇援笔答一书,亦圈其句读。尚书见其文法、古字、画工,乃愧曰:吾之过也。命驾访之,遂为知己。每云金陵医中有人。 盛跃龙 按《高邮州志》:盛跃龙,号济寰,觉仙十九世孙,习祖传医业,济人疏财,盱眙马坝。有妇怀孕出痘九朝,死。往视曰:此人非死,乃毒盛发晕。即用数剂,妇遂生。过六合冢傍,有李老名从先哭曰:此是我子,昨晚已死,求看之可复活否?用数剂而苏。 吴彦德 按《德安府志》:吴彦德,随州人。少业儒,不售,弃就医。凡人疾病不瘳者,大小咸诣其家欣然疗之。遇穷困者冻与衣,饥与粮,乡人称为笃行君子。子旻举于乡。 葛方覃 按《高邮州志》:葛方覃,字寅谷,御史萱七世孙也。事继母晏以孝,闻晏病,方覃亲尝汤药,衣不解带者月余。因叹曰:为人子者不可以不知医。遂学医。尝书一诚字于座右曰:凡人立身制行在于诚,况医死生大事哉!里中岁数祲,人多疫,方覃尽心医疗。遇贫不能具药饵者,辄解橐中金与之,多所存活,里人德之。如皋一孀妇病邪疟数年不愈,方覃至,妇闻鬼语曰:此正人也,吾当避之。服药寻愈。邮人朱某病伤寒笃甚,方覃与药治之,众医不可,家人弃药神龛下。朱病且死,药忽移动,众异之,乃以药疗之,朱因复生。其神异类如此。方覃医不拘古法,往往以意为变通,诊视时问病者所疾苦,辄以手向己身揣度其处,如与同患。年七十四卒于家,后数降乩广陵人,传其仙去云。 李法谦 按《池州府志》:李法谦,以字行山东,乐安人。本姓宋,其父以武官因随之,家于石埭之七里,隐于医,术甚精,心甚正,不甚责人酬,以故药每效而家长贫。既死,人思其德,周其家。 林存祥 按《福建通志》:林存祥,龙溪人。善医,用药详性味而变通之,不拘类方,治疗多愈。年七十卒。 许宏 按《建安通志》:许宏,字宗道。幼业儒而隐于医,奇证异疾医之辄效。又工诗文、写山水花卉皆臻其妙。卒年八十一。所著有《通元录》行世。 邹福 按《瓯宁县志》:邹福,字鲁济。业医,善察脉,决人生死于数载前,奇证人不治者,福投剂辄愈。尝曰:病知其源则治,证不泛药,剂不多品,举其要斯效速矣。尝集《经验》、《良方》十卷。仲子逊克世其业,季子员领乡荐任连山知县 。 黄世德 【 黄锦 】 按《瓯宁县志》:黄锦,字子絅。祖世德太医院判授秘术,锦学而精之,治伤寒、痘疹尤有奇功。 潘承秀 按《瓯宁县志》:潘承秀,字君实。七岁孤,产业让叔,叔死,仍抚其子治。医药极精,多起死功。 吴敬泉 按《兰溪县志》:吴敬泉,博通内典,精于医理。凡延请诊视或贫富齐至,必先其贫者,且赠以药而不取其资。若贫而居远乡不能再请者,察其病之浅深,自初疾至疾愈,按日立方,不爽毫末。 包元第 按《兰溪县志》:包元第,号敬字。天性孝友,术擅岐黄。祖父伯兄俱以儒医济世。 江文照 按《兰溪县志》:江文照,字绍源,太平乡人。父故遗腹子也,幼习举子业,后其母欲其改业习医救人,由是精于岐黄,名闻两浙。远方之人凡有疑难危证,接踵就医,靡不立效。又恪遵母命,救人不取财利,诚杏林中之翘楚也。明兵部尚书王家彦暨诸当道名公俱有传赞。 郭居易 按《兰溪县志》:郭居易,字惟恒。以医为业,时芳之裔孙也。凡病无论深山、穷谷、童子、村媪必曰:请郭先生来则生矣。为人平易,以济人为念,贫家延之诊视,不受其谢,更赠以药。其子庠生德昌字日生,医理甚明,克承父业,人多称之。 倪一位 按《兰溪县志》:倪一位,字光远。世本业儒兼精医术,更慷慨好施,赈药疗世,当道咸旌扁额。 童尚友 按《兰溪县志》:童尚友,字以贤,香溪人。精于岐黄之术,端以济人为心,举世皆称名医。 吴淇 按《兰溪县志》:吴淇,太平乡人,号悠斋。世习小儿科,传授口诀,淇恺悌柔和,视小儿风寒痳痘等证,诊脉察色不厌再三,有如己子,然故内外心感之,用药慎确,加减轻重必重思之,不悞伤人,不概受人谢,盖医而有儒风者,君子取之。 张柏 按《兰溪县志》:张柏,字世茂,原歙人。祖迁于兰,少习博士业,已而以父病痞久,遂弃而读内经本草群书,从事于医,延治多验,大概主参朮补法而随时定方。父病得延朞年而医道着行矣。为人长者不厚责报,人以病请,即夜十数起,弗辞。事亲有礼,抚弟侄友爱,分给田宅,有古人风,诊脉断疾生死深浅辄有奇验。平生所著有《医案》。 邵明彝 按《兰溪县志》:邵明彝,字锡九,椒石人,庠生。中年以母疾习医,博极方外,秘书能明其意,而用之不泥成说,遂为岐黄之最,远近倚之。 王子英 按《兰溪县志》:王子英,号石舟。着有《医案》,系御医开之裔孙也。子师文,号敬舟,着《医学新传》;次子师武,号侍舟;孙章祖,字叔贞,纂有《橘井元珠》;曾孙兆熊继传世医。 陈宗文 按《吉安府志》:陈宗文,泰和人。幼随任浙中,遇异人授以医术,凡诊人脉或无病而言死,或易箦而言生,或在童时而言终,身贵贱寿夭,无不奇中。嗜酒豪放,视利如土苴,盛气势,贵游子弟必折节礼之。 僧希遁 按《浙江通志》:僧希遁,嘉兴僧,深于缮生之术,有所疗治,择用日辰不必药饵。尝过海州司马韦敷,见敷镊白,曰:贫道为公择日更之。越五六日,僧请镊其半及生色若黧矣。凡三镊之,鬓不复变,坐客有祈镊者强之,僧言惜取时差爽耳,后些色果微绿意,其术出遁甲。故自称希遁道人云。 李立之 按《浙江通志》:李立之,临安人。以小儿医擅名一时。有婴儿忽患瘖求治,立之令以衾裹小儿,乘高投之地,儿不觉大惊,遂发声能言。问之,曰:此乳搐心也,非药石所疗。其术之高,大率类此。 欧阳植 按《景陵县志》:欧阳植,字叔坚,邑庠生。治举业旁精医,着《有灵台秘要》。邑进士胡懋忠刻于固始有《易简奇方》。邑进士熊寅刻于婺源有《全生四要》。邑知府王曰然刻于临洮。 王应运 按《云梦县志》:王应运,本儒术,精通脉理,医辄有效,尤能存心济贫,药不索价。 邹立坤 按《云梦县志》:邹立坤,世传医业秘方难悉。 李明远 按《济南府志》:李明远,其先扬州人,寄籍新泰。精岐黄之术,求济者不计利,贫富感之。 孔贞大 按《寿光县志》:孔贞大,邑之西北隅人。精医术,善脉诀。尝与群友饮城楼上,为孝廉杜学诗诊脉毕,叹曰:尔寿可四年耳,宜速仕。杜不悦,后竟如言。 李杜 按《仪真县志》:李杜,字思齐。传父伯楼业,以医名世。邑令嘉其行,谊两举乡饮,寿至八十四。 张达泉 按《安庆府志》:张达泉,怀宁人。幼落魄不羁,遇异人授以脉诀,遂殚精于医。其治病视十剂为变通,不拘成方,颜铨部浑为儿时,中痘已死,达泉视之,曰:未死也。急掘地作坑,置儿其中,取新水数桶用纸蘸之,重贴身上,少顷,有细烟起,儿手中微动。达泉喜曰:生矣。复以水沃之,气蓬蓬上蒸,大啼数声,乃取起,再进以药,不数日愈。吴幼安妇孕偶触欲坠,达泉诊其脉,食以烹鲤而安。且曰:当生缺唇儿,不能育。后皆验。生平嗜酒,病者为邀其所,厚治具相待即欣焉往;投以金,则拂衣去。每谓人曰:吾年有六十四,因嗜酒减四筭。果以六十终。 成医官 按《青州府志》:成医官,失名,莒州人。善医。青州知府倪某疾诊之,曰:思太府。曰:何思?曰:虽朋友亦思也。太府曰:是也。有一窻友甚思之,不意成疾。命往淮安市药,见城门大书:某家病剧,能愈者厚赠。至其家见群医环视诊之,曰:诸公识此病乎?此中满证,白糖和水灌之立愈。尝与一友携手行,诊之惊曰:子幸遇我,速市百梨尽啖之,贮其核煮水饮之。其人背出一肿,曰:此肉痈也,不可活。得百梨表之易。治其术神奇类如此。 林芝 按《灊山县志》:林芝,字友兰。读书不甚深而于医若天亶,性成不假学问而成。里中幼恃以壮,弱恃以健,风寒暑湿恃以无恐,市不计值,施不望报。穷老孤独之人若饮水于河而取火于燧也。年七十得子而夭,人共叹天道之无知云。 王兆年 按《灊山县志》:王兆年,字理和。少得火证,遂弃儒而以岐黄名世。若富贵人虽赍多金以酬,亦不轻受。遇贫贱人有急,即应分文不取。手活人命者五十年。子维新郡庠生,孙铎,曾孙谟。 赵璧 按《常熟县志》:赵璧,字彦美。读岐黄之书,以医术鸣,取药者恒施之,不求其报。卒年八十。 陈善道 按《延平府志》:陈善道,建昌人。卜居将乐,幼业儒,世精医,挟术养亲。性敦孝,义母死,扶榇归里,合葬父墓,会大雨雪,墓若氤氲袭人,人以为异。族苦漕运,毅然鬻产代赔,毫不责报,往返京师七载,贫无怨言。 倪守泰 按《高淳县志》:倪守泰,号德斋。世业医,尝自言曰:为良相易,为良医难。予业斯医,惟区区阿堵物是求,殆鄙甚耳。所以活人者众,而余赀无有焉。其子昌应敬承其道,绰有乃父风。 李源 按《寿州志》:李源,字承源。医术精巧,每以生死断人,辄验。乡人钦服。 赖汤铭 按《延平府志》:赖汤铭,永安庠生。痛母殁于庸医,一旦弃举子业,精医以赎己罪而未能也。于是无贫富,病者虽百里必视之,投剂辄验。郡守郑祖几法不起,汤铭既治有效,且曰:调养元气上策也,参朮草根斯下耳。郑闻言益加礼焉。有《四科治要》闽医多祖述之。 袁忱 按《汝宁府志》:袁忱,字诚甫,上蔡人。幼习儒业,家贫废学,治岐黄术,尤精于痘疹。自发热即逆断,后日论证,若目睹汝蔡,数百里内外所全活小儿甚多。不受谢仪,周急济物,广行阴德,故人钦其术,且重其廉。 盛旷 【 一作盛恺 】 按《吴江县志》:盛旷,字用敬,僎之子。颖悟绝人,尽传家学,来求必应,未尝索贿。其治痼疾甚有奇验。西门金棠妻小产,病数月,日厥去者数四,见鬼自顶而出,自口而入。旷曰:脉濇而弦,血少有痰,鬼自顶门出,此元神出也。出而不进者死,出而复入可活也。药之,去痰碗许,寻愈。有陈杰者,妻有胎而患痢数月,昏厥六日矣。所下若屋漏水,棺敛已具。旷诊之,曰:无虑。药之,痢止而胎动。越数日,生子。有妇病卒厥,昏昏若醉梦,手足筋挛。旷诊之,六脉俱脱,忽有麻衣者在侧,问其人,则病者之婿也。问其服妻之服,也问其妻之死仅半月,死以产后证。旷忽悟曰:此病必忧郁所致。以木香流气饮,投之一服而瘥。文学姚汝明内伤新愈,又病食伤。他医皆用下药,病益甚,小便闭,中满腹坚如石。旷诊之,曰:此不可用分理药也,宜以参耆运其气,升麻提其气,气升则水自下矣。加以益肾之剂,数服霍然。道士顾本初病失音,他医皆以厥阴伤寒治之。旷至曰:内伤外感无可为者,某日当汗,某日死。既而果然。人问其故,曰:肺属金,主声。肺败则失音,且面黧黑,肾气竭矣。某日属火,火乘金位,真阳既夺,不死何待。又尝过一僧无病也,时方春,初诊其脉曰:至秋八月不起矣。僧愕然。至期果病,膈气而死。其他治效甚多,不可殚述。旷孝友仗义,好施尝,有遭丧不能举者,竭所有周其急。毘陵画士马某以贫来谒,馆之数年,马愿以女充侧室,旷恻然变色拒之。年五十五卒。 蓝玉仲 【 刘奎 刘仲】 按《吉安府志》:蓝玉仲,永新人。精方脉,预言人利钝、祸福、寿夭奇中。体丰庞善饭。士大夫家争舆致之,其起人痼瘵或以一剂,或因前医所服方增减一二,或亦无所增减第稍差其等分,无不立效。或曰其术多得之蓝元初云,元初玉仲族叔父也。同县复有刘奎、刘仲者,攻幼科亦擅名于时。 章一第 按《贵池县志》:章一第,元四保人,号涵虚。世有隐德,治小儿痘如神,尤善为妇人医。其子章大寰,字宇小,世其业。 僧晓云 按《贵池县志》:僧晓云,以字行,上云寺僧也。善治痘,最眼胜,次汤胜。他医以为可药者,晓云独不可;他医以为不可药者;晓云独可。计日断生死无一差,不甚责人报,人之迎之者,每扄闭一室,惟恐应他请焉。后以授其徒通和,和之术复过于师,以拳勇从义死,遂失传。 刘懒窝 按《吉安府志》:刘懒窝,安福人。少卓荦里晏氏子病危,忽一道人款门,曰:与钱千贯吾当治之。晏委钱恣所取,道人日携百钱饮酒家,暮醉则归。忽早作,呼晏办一犬,置病子前,令健夫夹持之,道人坐其后,默攻之,病子苦甚,欲起,戒夹者坚勿动,夕乃罢。明日又如之,病脱然矣。其犬一息垂绝,懒窝视而叹曰:术则奇矣,如犬何?道人喜曰:仁言也。复命取一新砖置犬前,如前攻之犬,亦摇尾去。砖则坟矣。更不受谢,复取书数卷授懒窝去。懒窝遂以医名世。 郑耀 按《开封府志》:郑耀,字继源。家世以儒学显,蚤习黄鲁直笔法,家藏岐黄之书,尤多钓元阐微多所自得,治疗诸病,往往有奇效。其术盛行于梁宋间。 姚迪昌 按《旌德县志》:姚迪昌,招坊人。性颖睿,察方脉,以医名世。施药脤贫,建佛施田于华阳寺,人咸谓有医德焉。卢兵宪给冠带。 喜良臣 按《金坛县志》:喜良臣,字养心。父由镇江迁金坛,良臣以幼科擅重名,年八十余卒。子颖,字存养,多读书诊候诸证,刻日知愈期。与其传经变候,能世其术。 陈嘉诏 按《无为州志》:陈嘉诏,字忆庵。精医。值疫施药活人甚多,事闻直指使额旌之。性至孝,母病,腊月思蟹,遍觅不得,诏泣祷于神,忽于阶下获一蟹,母食之,遂愈。时以为孝感所致。子万镒,字含珍,世其业,名重于时。 张名藩 按《无为州志》:张名藩,字镇寰。精通幼科,求治者填门,至老不懈。子自修,世其业。 赵玉璧 按《河南府志》:赵玉璧,洛阳人。精幼科,诊视婴儿,弹指决生死皆中。郡邑车马伺其门者,络绎不绝,尤乐善好施,远近知名,年八旬卒。 刘顺 按《泗州志》:刘顺,署户人。精医术。一贵官患口疮久不愈,召顺往,疗之。顺削桂一片,令衔之,贵官难之。顺曰:口疾久不愈,以服清凉之药过多也,非此不痊。如言,即瘥。 姚侃 按《上元县志》:姚侃,字文刚。其先吴人,祖父始徙金陵,占籍锦衣卫。少从吴中李医学带下医,尽得其妙。人有疾弗能愈者,治之立效。性好义,邻里亲交之贫不给,与丧不能举者,恒出其余以周之,后以子贵赠礼部郎中。子昺,字懋明,由乙未进士授工部主事,历升永州知府,有惠政。卒于官。 冯国镇 按《河南府志》:冯国镇,洛阳人。通幼科,年九十余尚健步,强壮者追之弗及,人称为地仙云。其子三锡庠生,孙松相世其业,所著有《痘疹规要》、《幼幼大全》五卷。 周宗岳 按《滨州志》:周宗岳,字凤山。素业儒,后端治医道,受学于国医尹林庵,宗岳性潜静,尽得其秘,诊治辄效。所著有《脉学讲义》行世。 郭桂 按《金华府志》:郭桂,字时芳。其先有汪夫人者,以善医妇人显于宋,掌内府药院事,以功封温国太夫人。子孙世承其业,随宋南迁,散居于浙之东西、杭绍金华者皆其族也。而金华之族有名化龙者,又迁于兰溪后生时芳,芳医道甚明,回生起死,百不失一,乡邦倚之为司命云。 周春谷 按《福建通志》:周春谷,莆田人。幼有异质,年十五走江口,遍询方脉之秘。凡诊脉,断其生死无不验者。一夕梦人语之曰:闻君医国手,请上玉华楼。既觉,即戒家人治丧,具示以死月日。及期果卒。弟善卿医与春谷齐名,善卿子用文精疡医;用中善疗猝中之证。用文子弼,号谷城子,亦善医。 方烱 按《福建通志》:方烱,字用晦,莆田人。尝与方时举诸人为壶山文会,精医术。时有一僧暴死,口已噤矣。烱独以为可治,乃以管吹药纳鼻中,良久吐痰数升而愈。前后活人甚多,有酬以赀者,贫则却之,富则受之,以济穷乏。自号杏翁。着《杏村肘后方》、《伤寒书》、《脉理精微》等书传世。其徒郑德孚初从吴司业源,读书颖悟绝人,已弃去,从烱学医,遂精其术。 方士 按《福建通志》:方士,字邦彦,莆田人。精医术,以济人、利物为分内事。侄文谟传其学,时推精诣,医人一剂辄愈。人称方一剂云。 刘菽 按《福建通志》:刘菽者,邑诸生也。因善病学医,医多奇中。尝自言负病时,独居一室,设木案置瓦瓶食器,鸡飞其上,器展转欲坠地,不为动色。于是疗者曰:病可治。故其为医也。亦以此法愈人,于《本草》、《丹溪》、《肘后》诸方多所发明,于贫者不受,谢人以此,益归之也。 张汝霖 按《平阳府志》:张汝霖,号济川,猗氏杜村人。初业儒,后谢帖括,专心岐黄之术,为名医。僧冥渊尝患暑,汲井水沃顖,济川见之,曰:一月之后将患头痛,不可忍,当亟服药。僧不听,月余果头痛,坐卧无措,乃求方于济川。济川曰:今始求药,迟矣。头痛及年,当自止,但虑汝牙早落矣。逾年齿陨而头痛愈。又邑绅陈起登为诸生时,患疾经年,延济川诊视,曰:若得变证,伤寒则大愈。无几陈果变证,患热疾增剧,家人惶遽,求济川。济川备问寝息唾嗽状,曰:可勿药,有喜也。家人以不下药为疑,济川乃出一方示之曰:但令发汗,疾即愈矣。家人持归,人争谓自济川所得奇方,阅视之,止数味无异寻常,疑信者半。及服之汗出,遂痊。济川尤精太素脉,每决人死生寿夭无不中。然不肯轻言,有求疗治者,必尽心调理之,卒不计利,人以此益重之。年九十三尝隔岁预知死期,谓其子孙曰:吾于某年月必死。凡吾书未就者,当速为补辑之。于是口诵若干卷,令其子日录之。至藏书盈箱,凡有残缺者,悉语其子曰:某卷某叶失几字,讹几字,校订殆无遗漏。其学之邃博如此,亲友闻而骇之,争来观。济川曰:某年某月吾必死,亲友爱我者,当期前一日共至,剧饮以尽平生欢。及期,亲友果聚,济川黄发童颜,扶杖徐步无恙也。相与笑语竟夕。至次日,令其子视棺衾设丧次,因正衣冠瞑目而逝,卒年九十有四。人争异之,相传为仙去。 药三德 按《平阳府志》:药三德,永和人,苗之子也。针灸神效,忘雠活人。 潘文源 按《婺源县志》:潘文源,字本初,桃溪人。宽和仁厚,言笑不苟,望而知为长者。少业儒,不售,去而学医,即精工。所投剂辄效,每日求诊视者盈门塞巷。文源意在施予,所药治者概不责酬。遇贫士且加惠予焉,以故悬壶三十余载,人人称神,而家无数亩之蓄。没之日,里巷多流涕者。所著有《方脉纂要》二十卷行于世。 林时 按《合肥县志》:林时,字惟中,合肥人。精太素脉,活人甚众。有方氏妇求治疾,诊其脉,不药,语其家人曰:速为治殓具,夏得秋脉,必死。死在庚申辛酉日。后果于庚申日死。他类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六 医术名流列传 明 程国辅 按《休宁县志》:程国辅,字廷辅,榆村人,通儒术,尤长于医。驸马王克恭镇新安,每延访之。守闽,值公主疾,遣使迎至,一剂奏效,自为文以赠。 汪副护 按《休宁县志》:汪副护,字天相,城西人。少通儒术,改业医,师祁门汪机。寻历姑苏京口访明师,遂精医学。袓东垣老人,专以扶元气为主,因号培元。医行四十余年,全活甚众。生平乐善好施,四城通道,并建亭憩行者,兼修远近庙宇,悉出卖药金。着有《试效集成》暨诸医书行世。 刘松泉 按《仪真县志》:刘松泉,世医也。道经坐草妇未娩而死,诊曰:此可活,一药立苏,并全其子。邑人求视疾,无贫富悉奔其急,每夜归,释所受药资,不篝灯,人诘其故?答曰:恐有丰啬好恶,不如不分别为愈也。夜见偷儿洞璧入,即以养所得金与之。诫之曰:度此足汝生计。此何事?今勿为也!后有及时鲜品,每日必获自药台,莫知其自,如是者数年。一日,欲新含桃以荐,忽见一人置一笼,疾趋而出,挽讯其故,即当年暮夜受金者也。刘复诫之,馈始绝。有弟啖鱼羹而咽,与人言则通,下勺水便塞。松泉诊之,命取象牙镑屑,以沸酒和饮之,立下饮食。弟亦知医,请故,答曰:此非骨鲠,乃鱼鳞横气门也。鳞性轻,语出则肺气外冲而开,外物入则掩而闭。象故龙种,性能化诸骨,以热酒下之,未有不融者。晚年失偶,其子买婢以进,乃顾谓其子曰:吾今老矣,奈何误人少女?制装嫁之,其德厚如此。寿至七十余。一日,语其子曰:三日后,予当逝,上帝命我承乏泰兴城隍。越三日遂终。 吴士龙 按《休宁县志》:吴士龙,号渤海,临溪人。颖敏任侠,初业儒不售,博通韬钤击刺,琴箫诗画,而尤精于医,岐黄以下书悉精勘,切脉针灸,投多奇中,羣医莫识,考之皆古方书所载也。起病不责糈橐,有蓄辄散之挤乏。子文衮夭,未婚妻死烈,士龙倾橐为上请旌表。贫老怡然,自题其小斋有句云:一钱罄矣还栽菊,四壁萧然不卖琴。可想其概。年踰七十卒。 宋武 按《凤阳府志》:宋武,字汝南。家世业医,武尤精其学,有治辄奏效。总兵周仕凤遘急疾,在弥留间,武命剉葱一束置脐上,以火熨之,须臾目开,乃启其口,一药而愈。设局施药数载,全活者千余人。又好贤敦谊,能诗文,所著有《青溪草堂集》。 王贯 按《苏州府志》:王贯,幼读书,家贫,乃攻医。知府曹凤偶得疾,遍求医不愈,有荐贯者,曹阅其用药与诸医同,而贯独效,问之,对曰:医者意也。公体魁梧,使与常人等,则一身之间,药力岂能周到?今以一人而兼两人之剂,用药同而成功异,非有他也。后曹有恙,通贯即瘳,医名大播。 施文彬 按《苏州府志》:施文彬,字宗文。父惟德,膺荐入太医。至文彬,学益明习,定方审药,无出其右。绝不矜能责报,遇贫者,急往治之。尝曰:贫人自忽其疾,而我亦忽之,不急往,恐缓不可为矣。有亡赖尝侵以非礼,弗较。既病困,昏夜往救,投剂立愈。人咸道其心术之良。年六十,事母依依有孺慕情。弟文惠早世,抚其遗孤,为之婚嫁焉。 王敏 按《苏州府志》:王敏,字时勉。少孤贫,从韩有盛学医,名日起。一妇人病血蛊,众治之不愈,敏曰:娠耳,当得男。投之安胎剂,果得男。海道总帅燕客饰伶人为女子佐酒,无疾也,敏视其颊,頳面青羸而气微促,语帅曰:火克金之兆也,火令司天其殆矣。明年六月呕血死。千户申志年近二十,忽瞑眩谵语,体热而欬,众以伤寒治。敏曰:痘也。与升均汤而疮出。一人疽发背不起,疡医言起则治矣。敏曰:是击指脉,即起亦不治。众劫以艾,疽起如栗。众曰:无伤矣!三日死。敏与张颐同时,敏年差少,颐瞽敏聩,而皆有名吴下。 李守道 按《建宁府志》:李守道,字存吾,浦城人。少治壁经,读元化传,抚案太息曰:狱吏畏法,不敢受遗书,曷不授吴普、樊阿,仅为五禽之戏耶?日仰卧帐中,绎《素问》、《灵枢》之旨,久之悟,诊疗不出阴阳,试辄验。有中痰痫证者,殊怪,诸医环视,技皆穷。道手扪其腕曰:疾易耳。令俯首,砌艾灸颅后,口(口衔)刀圭少许,随补以糜,病寻愈。尤善疗贫儿,谓若辈何从得(口父)咀。每出门,舆前拥乞,罄笼不取值。贫者借全活,多诣门,加额颂祝而去。 曹德 按《苏州府志》:曹德,字子新,无锡人。幼读《孟子》,至术不可不慎,叹曰:吾其业医乎?来师钱氏为儿医,尽得其传,术加神焉。徙居胥江,诊视投药,计日可愈。一达官家以孙病迎德,子告曰:老父病疟,请诸医疗。德曰:先愈袓而及孙可乎?两日间,袓孙并霍然起,人始知德非专幼科也。年踰九十,无疾而终。 郑钦谕 按《苏州府志》:郑钦谕,字三山,吴县人。性孝友,冲和乐易,与之处者,如坐春风中。先代习带下医,因世其业。四方造请,馈遗所入,辄以济人。凡饲饥絮寒,埋胔掩骼,不可胜数。家有杏圃,花竹交错,日与高人逸士往来。年七十六卒。 沈与龄 按《苏州府志》:沈与龄,号竹亭,吴江人。工医,能决生死。着《医便》行世。 沈颋 按《苏州府志》:沈颋,字朗仲,颢弟,以医擅名,品行高雅,士论重之。 按《吴县志》:颋究心岐黄术,得东垣派,为吴名医。 汪梧 按《婺源县志》:汪梧,字济凤,大畈人。闻衢之开化有林氏,善岐黄术,往从学焉。尽得其传以归,治疾投剂即效,四方求疗者,车马填门。尤精于太素脉,断人终身休咎,无爽。 张冲虚 按《苏州府志》:张冲虚,善医,多奇效。有道人就灶吹火,一蜈蚣伏火筒,误吸入,腹痛不可忍。冲虚视之,命碎鸡子数枚,倾白碗中,令啜之,良久痛少定;索生油与咽,须臾大吐,则鸡子与蜈蚣缠束而下。盖二物气类相制,入腹则合为一。人服其得医意云。 沈真 按《苏州府志》:沈真,字士怡,别号绝听老人。精于医。患伤寒难治,因以仲景论为主,取李浩《或问》、郭雍《补亡》,由汉迄今,凡论伤寒者,集而为传,诸名家称之。 张温 按《婺源县志》:张温,甲道人。少习儒,以亲老业医,妙得其解。尤精仲景方书,凡伤寒诸证,半剂即起,人号为张半贴。太平进士李元调父患手麻木,不能屈伸,累医不效,温投数剂即愈。其人善书,挥翰以赠。 苏浚 按《福建通志》:苏浚,南安人,善岐黄术,有秘方,求药者无不予,亦不受直,人皆德之。 江一道 按《婺源县志》:江一道,字养初,江湾人。少负侠气,遇异人授以轩岐奇术。兄都御史一麟,督漕淮上河,工人以疫死者相枕籍。麟言道善医状于河道,尚书潘以礼召致之,道按证疗治,所活甚众。特荐于朝,授太医院吏目。 蒋晓 按《镇江府志》:蒋晓,字东明,丹阳人,世业医。偶见黄冠卖卜于市者,自称味元子,从之游,得其《保幼一绵》以治疾,皆奇验。有王生者,子方周,忽不乳食,肌肉尽削,医以为疳,晓曰:此相思证也。众皆嗤笑之。晓令取平时玩弄之物,悉陈于前,有小木鱼,儿一见喜笑,疾遂已。诸攻病皆此类。孙乘龙世其术。 魏思敬 按《无锡县志》:魏思敬,袓叔皋元,本州岛医学学录,业妇人科。思敬及子公哲,公哲子宗美,并世其业。宗美官医学训科,子朝器、孙镛亦工医。 汪显高 按《婺源县志》:汪显高,大畈人,字道斋,以儒医游乡绅间,多奇中,活人甚多。尝从游中丞座上,得接黄冠,授性命秘旨,且属广称,高术益神。先艰嗣,后梦神人云:汝德厚,当畀尔子。果得三子。次子守斋,三子接斋,俱世其业。 施教 按《无锡县志》:施教,字子承,号心菊。五岁丧父,有志为儒者,读书研精深造,历年不遇,求其旧业,已失所传,不可考据,乃尽取《素问》、《难经》、刘、张诸家之书,互为参证。读书既久,乃易通晓,至于诊切,若有神遇,因洞知百病之所由,投之无不立效。不问贫富贵贱,报与不报,皆济之。好施予,乐周人之急,其后遂大昌焉。 江德泮 按《婺源县志》:江德泮,字文育,旃坑人。读书屏风山中,适有异僧在山襌定,谓曰:子道味潇清,功名分薄,因以外科秘术授之。戒曰:以此济人,无罔利也!自是内外针灸诸科,洞灼玄微,怪证应手而苏,全活甚众。遵僧训,施药济贫。其子天元、孙震亨、曾孙原岷,医治世人,迄今杏成林焉。 庄履严 按《江阴县志》:庄履严,字若旸,工医能诗,诊治有奇验,活人不可胜纪。着《医理发微》,习医者多宗尚之。 顾儒 按《江阴县志》:顾儒,字成宪,少业儒,因侍父疾久,遂通医,投剂无不立效。病家尝梦其袓先,告以疾非顾翁弗疗,远近争延致。贫者往往予之药,复佐之薪米。着《简明医要》五卷。年八十终。 高叔宗 按《江阴县志》:高叔宗,字子正,别号石山。能诗善书,通和扁术。着《资珍方》,高宾为序。尝有盗入其室,比晓不能去,捕人适至,叔宗护而遣之。 江碧云 按《婺源县志》:江碧云,字抱日,精岐黄术。时有患背疽者,诸术家欲与云争效,云以墨画疽,各分治其半,云所治随墨迹立愈。由是诸术家敛手,云名益重。 邢增捷 按《新昌县志》:邢增捷,少习儒不就,遂精《素问》、《内经》、丹溪、东垣诸书,治剂无不立活者。其于证之险,方奇之左验。着《医案心法》数卷,又着《本草辑要》、《伤寒指掌详解》、《脉诀删补》,为岐黄家指南。性冲和,不计赠遗。尤善导引,盖养生以生人,有仁人之术者也。 吴文献 按《婺源县志》:吴文献,字三石,花桥人。幼好岐黄术,既补邑诸生,犹不废方书。久而曰:古人不为良相,则为良医。竟辞博士籍,殚精百家医及《素问》等书。所著有《三石医教》四十卷,《药性标本》十卷,洪侍御觉山余司徒中宇序之。从孙情性,克绍其艺。 朱习存 按《庐陵县志》:朱习存,家世业儒,少颖捷仁厚,乐岐黄之术,潜心脉理,博究羣书,每以已意,参用古人,故治病多臻奇效。凡医所不能着手者,存应剂而愈。尝制药以给贫者,萧太史敬服之。萧司马赠以诗,有碧海难逢不死药,锦囊多是活人篇。其子伯舒,术亦精奇,一时称为神医云。 胡文彩 按《庐陵县志》:胡文彩,少勤学,善草书,尤精于医,复以才能任温县知县,后援例复任医官。 吴庆龙 按《婺源县志》:吴庆龙,字潜初,玉川人。业儒工诗,后习医,于《内经》、《素问》诸书,尽抉其秘。尤精于色脉,卜人休咎,往往妙中。每遇危证,诸医敛手不能起者,龙辄起之。性颇介,人遗之,却不受。尝慕董奉种杏庐山,因结舍屏山之阴,植梅满谷,吟啸其间。汪大参尚谊,雅重其人,书其楣曰罗浮清隐。北游辽蓟,适朝鲜,随征将士,屡赖奏效,总督尚书邢授以把总职衔,宠异之。后游南粤,益以医鸣。博罗韩太史日缵海南兵备姚履素暨诸缙绅,各有题赠,诗卷成帙云。 刘圣与 按《庐陵县志》:刘圣与,城西人也,为名医,旁通儒学,工诗。尝遴集诸医家说行世,医术家守循之。以其心于济物,有造物之仁,咸称与春先生。 朱日辉 按《婺源县志》:朱日辉,字充美,东源人。天性温粹,笃志嗜学,于书无不读,长于强记。后弃举子业,专治岐黄家言,按脉审方,一以儒理为权衡,所值多全活。邑令周天建重其名,时加币聘。辉屡晋谒,无私请,周益礼之。尤勇于义,保先茔,继绝祀,殡遗骸,置祭田,毅然举行,堪为末流针砭,不独以刀圭擅誉也。与中翰余垣称莫逆,垣尝为文美之。尤眠方中发亦赋诗贻赠,一时知名士羣和焉。所集有《医学元要》、《加减十三方》、《试奇方闻见录》、《大家文翰》等书。授子莹,莹得其学,亦以医名世。 释湛池 按《济宁州志》:释湛池,字还无,戒律精严,功行最高。尤精医术,证治不执古方。别有刀圭,于针灸疽疡,取效神速。人或谢遗,一无所受,济人至今称之。 江志洪 按《婺源县志》:江志洪,字禹襟,旃坑人。幼孤,克自卓立,事嫡母尽孝。初攻举子业,凡天文地理诸子百家之言,无不洞悉。有志未遂,因弃儒就医,深得岐黄秘旨。尝设药局,活人甚众,沉疴痼疾,投剂立瘳,前后邑侯咸绰楔旌之。尝以济世为心,因自号存济云。 刘登洲 按《邹县志》:刘登洲,尝为县吏,因侍母,遂弃去。母病目不能视,洲旦夕祷天,延访医药。因梦得奇方服之,病渐愈,遂以所梦方制药济人。及母卒,哀毁踰礼。 窦良茂 按《无锡县志》:窦良茂,以疡医为邑训科。孙时用、时望,子楠并得名。 彭用光 按《江西通志》:彭用光,庐陵人。善太素脉,言多奇验。所著有《体仁汇编》,医术家多循守之。 于应震 按《平阴县志》:于应震,号旸东,岁贡,博学能文,教授生徒甚众,兼精医理。东阿乔贡生绪启,患伤寒证,以肩舆迎之至,则闻哭声大作,云已逝矣。于进而吊之曰:试抚胷前若何?家人候之曰:犹有微息。乃调药徐灌之,入数匕而苏。数日后,辄起饮食。其伎之精妙如此。 王昂 按《吉安府志》:王昂,庐陵人。通古今医书,人有危疾,集郡中诸医无能疗者,昂投剂立应,其不可者,纵郡医出计施巧不活也。于是郡中言名医,率归王氏。久之,上自台省大府而下,莫不走迎,往往着奇验,多与为忘形交,称松峯先生。尝语人曰:予每遇疾艰危,未尝不退而深思,求为必活之计也。又曰:医以辅养元气,非与疾求胜也。夫与疾求胜者,非味杂辛烈,性极毒猛,则得效不速,务速效者隐祸亦深,吾宁持久缓而待其自复也。人有疾,辄往视之,不责其报。阛阓之间,门至户及,所活人殆以千计。其他奇效,在念庵墓志中。 汪继昌 按《婺源县志》:汪继昌,字伯期,大畈人。先世多业岐黄,昌始奋学能文,试不遇,寻复专医术,挂瓢黄山白岳,精阴阳司天之说,调五行生克,黜奇霸不用,活人无算,时称国手。尤于治痘有异传,常语人曰:痘科无死证,其不治者,医之咎也。所著有《痘科秘诀》行世。性谦让,喜施予,济人缓急,无德色,有长厚风。二子法参、求参,世其学不替。 项世贤 按《江西通志》:项世贤,乐平人,名嗣宗,以字行。幼警悟,师事德兴彭宗伯,洞明岐黄《内经》之说,遇异人授以子午八法用针之旨,不资丸散,沉疴宿疾,应针而起,人以为神。邑有舁旧床过其门者,贤止之,遂命针于朵,针中出一瘵虫杀之。又之广信,有患籧篨不伸者,贤针之获平。施惠于人,至老不衰。 余元懋 按《婺源县志》:余元懋,沱川人。精于诊脉术,每奇中。为人质朴无华,即起危证,未尝较计谢糈,乡邑以此称为长者。 靳尚才 按《平阴县志》:靳尚才,贡生,精医术。有巡按使者过邑,偶延诊视,靳曰:虽无病,会当失血,宜先防之。按君不听,至长清,忽晕眩呕血数升,不能起,遂檄县令恳请至长清,授药二剂而愈。传者以为神异。 何可量 按《平阴县志》:何可量,号玉溪,邳州州判,精医术,凡有求者,虽昏夜亦起应之,施不责报。善奕工书,不拘拘摹帖,而自成一家。至水墨丹青,尤笃好之,在云林石田之间。 潘大槐 按《婺源县志》:潘大槐,字公植,桃溪人。幼嗜学,博极羣书,率能得其要领。尤善岐黄术,遇笃疾,投之以剂,多奇效,人惊为神。门士从游者,宝其传书,皆有名于当世。性孝友,家庭大事,直以一身膺之,绝不弛担于二弟。弟方孤弱,赖槐抚育教诲,迄于有成。季弟殁,槐倾己赀,理丧具,复抚恤其孤,人咸义之。 朱良翰 按《贵池县志》:朱良翰,在城人。其先系出金华朱氏,世以医着。良翰号文泉,深明脉诀,投剂如神。少子世宁,祟祯时继其业,有名于时。 潘大桂 按《婺源县志》:潘大桂,字汝闻,桃溪潘文源子也。幼读书,强记,绍父业,益精其传,全活甚多,而所投剂,多不责其值。性孝友,兄大槐卒后,抚侄如子。复好延纳,文人逸客,多乐与之游。其父子兄弟,俱以医学名世。 郭东 按《峄县志》:郭东,本单县人,世为名医,及东始徙峄,精诊视,明运气,所投剂无不立效。晚号元同子,避城市,居邑北九阳洞山下,种杏千余株,余田种胡麻,隐然若仙家。性敦朴简静,乡党雅重之。年踰八十,精神不衰。家在邑东郊关外,人亦私称为东郭先生云。 杨量 按《建安县志》:杨量,字子充,少为诸生。婴疾卧榻三年,遂攻医,精熟方脉,确有奇见。卒年八十五。 雷时中 按《建安县志》:雷时中,伯宗裔孙,善易学及岐黄诸书,医能奇中。贫者暮夜叩之,必摄衣往,酬以钱则辞,盖医隐者也。 史宝 按《嘉定县志》:史宝,字国信,萧山人。通阴阳虚实之变,闻有禁方,必重购之。近世惟推东垣李氏,丹溪诸人不论也。一人冬月鼻血不已,宝教之服胡椒汤,其人以为戏也,固问其说。时方收豆,置数粒斗中而急荡之,宛转上下如意,稍缓遂跃出,乃谓曰:此则君之病矣。人之荣卫调和则气血流通,若脑中受寒,故血行濇,濇则不得归经,故溢出耳,非热疾也。竟服胡椒而愈。所著《伤寒要约》、《伤寒要格》,皆昔人所不及也。 傅璪 按《嘉定县志》:傅璪,字汝文,世业医。璪幼时,袓父授以方书,多不省视,然视病决生死,无不验者。乡人黄氏家疫,延璪且至,闻有鬼相与语曰:傅某来奈何?一曰:我复其药耳。已而药辄复。黄且语璪,璪亲持与饮,遂起。太学沈生之室,死而未收,璪视,以为尸厥耳,不死也,急治汤液灌之,应手而苏。陆詹事夫人病蛊甚笃,投以匕剂,得前后溲即愈。常与里中乡进士沈积同舟卧,夜诊其足脉,谓积父曰:郎君殆有疾征,不宜令与计偕。父不为意,卒中道疾死。其神异若有所授者。然其处方制剂,不以语人,人莫测所自也。尝授医学训科,人称为颐善先生。 郁士魁 按《嘉定县志》:郁士魁,字橘泉,外冈人,精疮疡之术。每日午前应接就医者,午后则袖药以往,孤寡之家,不待再请。名噪苏松两郡。有子履恒,克绍其业。 唐朴 按《嘉定县志》:唐朴,字尚质;弟椿,字尚龄,兄弟皆博闻高行,而并以医名。一病者更数医不效,延朴诊之。因出前医诸方,朴指之曰:某某皆不应经;某某法是矣,而不效者,病人躯体大,乃以常剂投之,犹以一杯沃烈焰也。即其方加数倍饮之立愈。常过张秋,大疫,朴为药贮大盎饮之,所活数千人。年八十余,晨起,见青衣童子自外至,曰:请归。朴叹曰:上帝岂以张秋之故耶?无疾而卒。 唐椿 按《嘉定县志》:唐椿,字尚龄。参考诸家方论,至老不倦,起卧饮食,未尝去书。所著《原病集》,论七情六淫之伤,饥饱劳逸之过,为钤法钤方,医之指要,无所不具,今方术家多宗之。从子杲最着。 唐杲 按《嘉定县志》:唐杲,字德明,未冠已名闻四方。陈进士父病热而狂,踰垣越屋,壮夫不能遏,杲令贮水浴器中,令有力者捉而投之。方没股,不复跳跃,因遍沃其身,遂倦惫归卧,汗出而解。太仓武指挥妻,起立如常,卧则气绝欲死。杲言是为悬饮,饮在喉间,坐之则坠,故无害;卧则壅塞诸窍,不得出入而欲死也。投以十枣汤而平。从孙钦训受其业。 袁峕 按《江西通志》:袁峕,字仰夏,雩都人。弃儒明医,濒死者辄能起之。乡人召请,即地险僻,天大寒暑,走应之无倦色。子淳,进士,官御史。 上官榜 按《新城县志》:上官榜,字念川,灌湖人,亦幼科之巨擘也。榜幼出游远方,学医术,有异人授以秘方,归而医道大行。每岁遇疹痘大作,榜足不停踵,自发苗以及灌浆收靥,榜相视之,无论昼夜,人称上官念川之眼色为不爽,与百岁里之张继川齐名。年七十余。子上官顺,亦能世其业。 司轲 按《阳信县志》:司轲,精医术,按脉察疾,疗病如神,自山以东,共倚赖之。 刘梦松 按《阳信县志》:刘梦松,字昆石,岁进士,冲和乐易,气宇迎人。先是济南医士尹林庵,登长白山,得异人秘授,名驰天下。松往就学,执弟子礼,尽得其传。沉疴锢疾,应手而效,为德藩名医。抚军辖臬诸上官,皆敬礼之。子新国,字师文,陕西镇安县令。孙泗澜,字文水,岁进士,能世其学,全活甚众。方壶氏题画像赞曰:大哉硕儒!笃行道济。维孝与仁,保和消沴。功翊炎轩,泽流后裔。庶茂棘槐,以酬薜荔。遗像式俨,永瞻弗替。 毛[晇去大改上曰下(巫去人改爻)]?? 按《阳信县志》:毛[晇去大改上曰下(巫去人改爻)],元大中丞思义曾孙也。为邑诸生,精痘疹,医应手辄效,全活甚众。从子如琚,邑增广生,能世其学。 王曰谨 按《陵县志》:王曰谨,邑庠生,忠厚谦恭,亲睦族党,尤以孝着。父卒,有庶母弟名曰访,与子启疆同庚,然必教其敬叔父犹子至礼。兄弟相接,则笃爱尤甚。深明医理,只以活人不计利,凡有求者,无论贫富远近,寒暑必至,至则应手痊。又习堪舆术,言多奇验。年六十四卒。 马一阳 按《新泰县志》:马一阳,原系庠生,尤精明内外诸科,以王道济世,一邑之人,咸沾其惠。 邵显士 按《新泰县志》:邵显士,其先濮州人,自幼居于此,熟谙方脉,所施多效。 柴时宁 按《新泰县志》:柴时宁,其先江山人,幼而聪慧,酷嗜上池秘术,方脉精明,门庭若市。 陈得祥 按《章丘县志》:陈得祥,东锦之普济人。少好元学,尝遇一黄冠双鬟方瞳,倾盖语合,得祥邀至家,因尽授《太素脉诀》,复语之曰:世所传《脉经》、《脉诀》大谬,汝持此游人世,可无两手,后数十年当遇我。而里中人沿习高阳生说,不肯信,乃北走燕,始落落难合,后其医益奇验,名暴起,遂倾诸国手,缙绅迎之无虚日。后归里董复亨试其脉应如响,恨相遇之晚,颜其门曰长桑真脉。 胡锐 按《淄川县志》:胡锐,雅性恬旷,居恒恂恂若愚人,而胷次轩昂,弃名求闲,筑圃丰水之阳,长溪静碧,远野凝青,垣深一水,屋背万竿,日徙倚其中,萧然世外。时续黄老耕樵,客至钓鲜烹葵,陶陶乐也。尤精岐黄术,药臼自随,诸以沉疴至者,辄以一匕起之。盖四十余稔,迹不至篱以外。九十八龄,无疾而卒。 钱安 按《嘉善县志》:钱安,字以宁,居西塘。世业医,至安尤精,深究脉理,治病如脱,一时无出其右,举任医学正科。子云,字时望,能传其业,精于伤寒,御史春之父也。后有冯哲、潘元,亦与云齐名。 冯喆 按《嘉善县志》:冯喆,字克顺,质直嗜义,精于医,病人遇之即愈,呼为多吉先生。子恺,孙科,俱博览医籍,名与钱萼并驰。 袁泽 【 马菊南】 按《嘉善县志》:袁泽,字世沾,祥侄孙,精痘疹。当痘时,每至一家或一村,集羣童阅之,与之期日,某当生,某当死,及出痘,靡一不验,求者阗门。同时有马菊南精痘疹,与泽齐名。马氏子孙能传其术。 蔡天奇 按《饶州府志》:蔡天奇,浮梁诸生,工医,医从《素问》、《本草》,而精以深思胜,亦不屑屑赴人之召。人有危病问天奇,天奇辄问他医诊状,或取其方,增减一二而奇中。尝示诸医曰:人有重病,则我亦病病,穷日夜之思,仅可得起一人,汝辈慎之!天奇不受谢,其行谊又足多云。 洪魁八 按《饶州府志》:洪魁八,乐平人。世业岐黄,初得异授,精于太素脉,八法神针。邑人黎澄叶瑞,当未遇时,以疾延其诊视,辄预定其科第,与历任地方,卒之时日。断休咎死生,百不失一。年八十余,无疾而坐化,盖神于医者,时莫得而匹云。 徐启元 按《高唐州志》:徐启元,精于方脉。州当大乱之后,人多疠疫,用药立效,救人无算而不索谢,有司扁曰善回疫运。 孙之普 按《高唐州志》:孙之普,用药详慎,能活人,州守扁其门曰一匕神楼。 高隐 【 卞模】 按《嘉善县志》:高隐,字果斋。少攻经史,金沙王肯堂自史馆归,精医理,隐从游,数年得其秘奥。《肯堂医书六种》,皆参酌采辑。后与缪仲淳交善,疗疾多奇效,一时推为卢扁。年九十余,如少壮云。同时卞模,字仪皇,亦工医,能起危疾。 吴嘉言 按《严州府志》:吴嘉言,分水人,世以医名,尽得《素》、《难》等书元妙,当道重之,授太医院吏目,有当世名医之誉。礼部尚书潘晟,祭酒余有丁,皆有赞赠。所著有《医学统宗》、《针灸原枢》等书行于世。子学易,亦以医知名,后任雷州吏目。 王禹道 按《分水县志》:王禹道,字冰岩。事继母以孝闻,幼好学,弱冠精举子业,以及经史子集,无不通贯,都人士咸以大器期之。中年遘疾,遂究心岐黄家言,着《惠济仙方》诸书,远迩称述,不啻沛相长桑也。训乡勇以拒矿贼,让功高尉,邑侯李深重之。都谏何春泉,欲以人才荐,会疾不果。前蔡邑侯集《分水先贤传》,首称焉。 张用谦 【 徐吾元】 按《无锡县志》:张用谦,深究朱、李,若有《医方摘元》。同时有徐吾元,论运气甚精博,着有《医经原旨》。 刘嘉谟 按《新城县志》:刘嘉谟,号南川。十余岁,方就塾读书,不解;旋从事于岐黄,搜古今医书寻绎之,终不解。一日遇雨,投古剎少休,出行笈内叔和《脉诀》朗诵之。忽一人衣冠甚伟,冒雨至,问所读何书?答曰:《脉诀》。问:解否?曰:不解。曰:我正喜汝,不以不解为解也。开陈指示,当下了然。雨止,其人亦不见。自是投剂,无弗愈者。 侯邦宁 按《禹州志》:侯邦宁,善医,往往奏效,上台奖扁盈门。太和君有疾,一药而愈,君喜曰:急为赠扁。左右请书何字?君寡学,曰:一服就效。或曰:弗文,易以一剂回生。且其人高雅,不治生产,但市园亭一区,种药栽花,与相知围棋饮酒,或焚香鼓琴。所得名人墨迹,什袭珍藏,卷轴满箧。 郑镒 按《祥符县志》:郑镒,字尚宜,业医,疗病多神异,问奇采秘。年逾七十,著述不辍。有《续医说》,《杏花春晓堂方》,《方法考》诸书行于世。子名河,号星源,亦以国手名。嵩渚、献吉、川甫、中川诸人,悉传赞之。 史仕 按《祥符县志》:史仕,字君显,周府良医正。九世袓全,业幼科,居洛中。永乐初,任周府良医,因徙汴。自全至仕凡十代,皆以医显名。仕精于《素问》、《难经》诸昼,治病能察虚实,依病制方,无弗取验。德清蔡中丞抚河南时,子方二岁,病痹发热,诸医皆用芩连,热愈甚。或荐仕往。仕诊脉法应补,蔡初难之。仕力主其方,阴用附子佐参、芪,一服即安寝思食,热减大半;又数服而愈。蔡神其术,携至京,捐赀为授周府良医正。其他疗病,全活者不能具悉。寿至八十七乃终。 李可全 按《祥符县志》:李可全,精医,能研素书,不计利,全活甚多,时号神医。 李宏要 按《洛阳县志》:李宏要,精通医理,常以活人为心,施药五年,一文不取。年逾九十,无疾而逝。子汉能世其业。 颜守正 按《襄城县志》:颜守正,邑人,儒医,于小儿尤精。不甚计利,且善书,颇知吟咏。 郑富 按《鄢陵县志》:郑富,字景丰,少攻岐黄业,精于诊视,迎者无虚日。子诏评亦皆以医名。 张琦 按《朔方志》:张琦,精太素脉,断病,踰二十年,生死卒如所许。 董教清 按《河间府志》:董教清,号中壶,羽士也。初修炼于太和山之五龙宫;久之,欲游览诸名胜,遂涉荆襄,历秦蜀晋赵间,得异人传,以医药济世。南皮有安姓者,助赀施药,乃留居之。脉理通微,药本王道,远近咸称国手。年九十余终。 宁守道 按《扶沟县志》:宁守道,明初人,精针灸法,应诏入京,针铜人中选,授太医院大使。 黄朴庵 按《无锡县志》:黄朴庵,失其名,外科得异人秘方,其后叔洪师善者,兼通大方脉。师善子禄,工医而能诗。 王德孚 按《邵武府志》:王德孚,字致和,邑人,最工于医。每阅脉书,辄至丙夜,至其用药,则胷中自有欛柄,不斤斤执古法。凡他人谢不能医者,得致和立愈。所活常百十人。有如贫窘细民,绝不与较谢礼。 丘珏 按《邵武府志》:丘珏,字廷美,原习儒业,颖悟绝伦,而未用于世。旋业医,精脉理,以济人利物为分内事。郡守吴南岳遘疾,羣医罔效,召珏,珏诊曰:是易疗耳!乃进药。公服毕,私语其仆曰:漏下二鼓,公渴,宜备汤;三鼓,公饥,宜备粥。吴如期索之,俱如意也。曰:尔何慧若是?仆曰:丘医所谕耳。吴骇然,以为秦越人隔垣之见症瘕不啻也。进与语,谈吐皆儒生,乃悦曰:非儒也,医何能良?遂颜其庐曰儒医云。郡有人中头风,口已噤,将就木矣。珏适至,视之曰:是可治。治之以针,不踰刻,吐痰数升而愈。凡若此类,更仆未易数也。侄名希彭,字商臣,传其术,医多奇中,人称其青出于蓝云。凡《本草》、丹溪、叔和、伤寒诸书,多所发明,然于贫者不受值,人以此益德之。其后弟暄,子希颐,孙九凤,世习其业。 陈人 按《邵武府志》:陈人,号东野,邑人。精岐黄之术,善治疫痢,尤长内伤。视脉升叔和之堂,制方入仲景之室。且旷怀高谊,动足千秋,年九十余,风流文雅,亦复不减,其殆医而儒者。 饶士守 按《进贤县志》:饶士字,字述泉,三十八都人。精于医术,大行于南丰者四十年。六十后归里,远近赖以全活者无算。为人孝友勤慎,乡闾称之。年八十八卒。 余国用 按《弋阳县志》:余国用,号怀泉,四十七都人。力田养亲,家稍赡,即从名医习岐黄术,精其业者三十年,所救危疾,饶信之间,不下百余人。寿九十。两子皆七旬。孙埙璋、元孙大年,俱著名黉序。 黄旻曙 【 徐成吉】 按《弋阳县志》:黄旻曙,五十三都人;徐成吉,五十五都人,得十全之神痘法,以棉絮取痘浆之佳者,送入鼻内,及愈,有瘢如真,往往灵验,远近皆闻其风焉。 孙子奕 按《松江府志》:孙子奕,博学能诗,尤善脉药,常举为本府医学正科。 奚凤鸣 按《松江府志》:奚凤鸣,上海人。少业疡医,尤善治痈疽,能察人气色,预卜病日。川沙帅蒋其仁,先尝患背疽,至是复发,使凤鸣视之,曰:此昔年蕴毒,故肌理墨腊也。治之月余而瘳,肤加泽焉。一日,其仁弟在坐,凤鸣谓曰:君不出三月,疽发背矣。及期果然。凤鸣常言痈疽中溃,积腐四周,非吮之不得尽,故治病必募人以苦酒噀口而吮之。其贫者,凤鸣即亲为吮痈。其治他疡,亦多精思。有张姓者,左足拇指瘇,三年不能行,凤鸣以刀破其患处,抉出一蜂,遽起徐步。其神异类此。 程序 按《建昌府志》:程序,字心源,南城人,名医,着有《程氏医彀》,研究《素问》,次及《难经》、《脉诀》,洎张、刘、李、朱四氏之书,故诊治适宜。又搜其吃紧者,着之编帙,俾学者识经络,明病机,若登轩岐之堂,入卢王之室,踵张刘李朱之门,而相质证焉。 朱廷臣 按《乐平县志》:朱廷臣,字懋佐,坊人,性孝友,善岐黄。父柩在堂,适邻火,廷臣他无所顾,仓皇扶柩出,仍负母逃,两为庐墓。知县金忠士给扁旌之。 陶钦臣 按《彭泽县志》:陶钦臣,天性孝友,综极百家,尤精于医,善八法针。四方高士,多游其门。 宋光绅 按《彭泽县志》:宋光绅,号横秋,业儒不遇。先世曰杏庄,善小儿痘证,游四方,遇异人授以秘书,医由是显,其书具在,光绅习焉,亦擅长一时。人延之,风雨弗避,诊视发药,不计利也。一日暮归,道拾遗金,启视之,则某甲输粮者。晨起诣故处,望其人踉跄来,告曰:我拾得以候君耳。其人口:我鬻业以偿逋,微君长者,敲扑毙杖下矣。愿分半为长者寿!光绅笑而去之。 李生 【 王生】 按《抚州府志》:李生、王生,忘其名、并抚人,医道并行,王亚于李。崇仁有大室邀李治病,约愈谢五百缗,李疗之旬,不差,谕以更用王医,乃留数药而别。道遇王医告之故,王曰:吾技出兄下,今往无益,不如俱归。李曰:不然,吾得脉甚精,处药甚惬,其不愈者,不当得谢耳,故辞。公往,以吾药治之,必愈。王如其言,悉用李药,微易汤使进,越三日疾瘳。富室如元约酬之。王归,以半遗李,曰:公冶疾,吾何功?必不可家,颐山曰:二人取予之义明矣,其精于艺也固宜。 王大国 按《江西通志》:王大国,字邑郊,南昌人。尝患痰疾,得异人而愈,遂师事焉。授《素问》、《内经》等书,及秘藏诸方,无不殚心研究。一日,异人叩其所学,无不切中肯綮。异人惊之,会别而去,曰:勉之!不日当以医圣名世。吾经行天下,未见有如子之警异绝人者。同里杜氏有子年幼,久患瘰疬,服药无效。国至,投以二丸,即日平复,见者惊以为神。南昌司理胡慎三左足患痈,直穿脚底,医已数易,日甚一日,痛楚几绝。国至,命急去敷药,止服汤剂。司理曰:汤剂岂能生肌耶?国曰:愿限半月全愈。服至三四日,疮口渐合,司理大喜;才二十日,肌肉已满,如其所言,给技超方外四字匾旌之。国仁心神术,一以济人利物为念,手中所活,何啻万人。子开能世其学。 阚仁 按《云南通志》:阚仁,字静斋,通海人,幼业儒,旁通医理。邑中有少年,持茶花行秀山中,本无他恙,仁遇之,令其速归,归果不起。彼父兄请其故?答曰:耳色青,小肠已断。其奇验类如此。 李德麟 按《云南通志》:李德麟,鹤庆府人,精方脉,能治奇疾,远近就医者,屐满户外。尝洱河东有窭人求治,愈。一日,麟以他事过洱东,见渡口船将发,趋欲同舟,有妇倾水湿其衣,方怪之,夫出则前窭人也,惊曰:此再生我者也!叩首留宿。未几前舟覆,麟获免,人谓阴德所致。 邹士锜 按《德兴县志》:邹士锜,八都人,业儒不就,因习医。精于方脉,兼施药饵,多所全活。贫无所酬者,但以口谢。时称为春宇先生。 徐文相 按《弋阳县志》:徐文相,东隅人,操履醇笃,乐善好施,尤精医理。炮制催生丸及治痢之剂,所活不下百人。子步云,孙卜历,曾孙有度,相继游泮,至今族盛而殷,盖有自云。 冯时近 按《弋阳县志》:冯时近,三十六都人,急公守义,取与不苟,人有瑕慝,必面折之。少习医及青鸟之术,而延师教子,曲尽其礼。邑令王扁之曰善盖一乡。孙绍京,童年入泮,不愧家声。 洪涛 按《弋阳县志》:洪涛,少业儒,改学医,每施药济人如神。投太医院副。从征交趾,军中大疫,涛以苍朮、黄柏锅煮之,遍饮皆愈。都宪毛公亲书存仁堂旌之。改荣藩良医正。王缺唇,涛捣药补之如天成,奉旨褒赏,赐建国医坊,号为补唇先生。年九十致仕。 吴文朗 按《高安县志》:吴文朗,字介夫,城南人。性孝友,少习儒业,屡试不售,绍父岐黄术,凡五经诸史、《性理大全》、《素问》、《灵枢》等书,无不淹贯博洽,遂以医显。常以济人为心,而道德渊懿,坐人于春风和气中,一时诸当事,忘分折节,争相敬礼,赐匾优异,曰理学名医。然性介欲淡,游贵人之幕,不为干谒,终年坐一室,手不释卷,交游多名彦,称为观澜先生。年八十一终。 丘可封 按《贵溪县志》:丘可封,字汝礼,由岁贡历官国子监典簿,博览羣书,通天文,尤精《黄帝素问》,与人切太素脉,谈休咎,终身不爽。着有医书及经验奇方,多出自创。可封,三仕学官,皆砥节立名,有贤声,迁国学,三疏致仕,以故未究其用。 车国瑞 按《进贤县志》:车国瑞,字玉衡,以医术选太医院吏目。 李应龙 按《进贤县志》:李应龙,字熙寰,太医院吏目,以医术驰名舒庐之间,为人洒脱,肝胆真切。 支乔望 按《进贤县志》:支乔望,字兰嵎,以医术著名,县举乡饮。 章益振 按《进贤县志》:章益振,字九河,以医术驰名皖桐间,卿大夫士悉敬礼之。 唐贵卿 按《太平府志》:唐贵卿,以妇人科名,官王府医副。 唐正卿 按《太平府志》:唐正卿,贵卿弟也,亦善医,有奇效。环郡数百里宿舂就诊,不计有无,人服其德。 周簠 按《聊城县志》:周簠,儒医,顺天人,居郡城,投太医院御医,所注有《素问》诸书。 王光隆 按《观城县志》:王光隆,乡党以仁厚称。少业儒,见时证,邑无良医,遂弃儒习医,精究岐黄,救活甚众,且不较酬,贫人感其施济。 胡忠 按《金华府志》:胡忠,字彦信,汤溪人。淹贯羣籍手史,尤精医术,活人甚众。尝却馈谢,出粟济贫。晚号琳湖。 孙世赞 按《莘县志》:孙世赞,字鬯环,庠生。七岁事孀母,晨昏定省,四十余年无少懈。与兄同居,克尽友让,庭训子侄,日以天理二字,为读书根本,援古证今,语意悚切。生平气度冲和,喜施予,周贫乏。辛巳瘟疫大行,倾囊施药,全活不计其数。济世之愿,期终其身,邑里爱慕。年七旬余,公举乡饮介宾。 杨名远 【 杨淑桢】 按《巢县志》:杨名远,号万里,昭勇将军义之后。相传义晚年告老家居,留心仁术,有名医以女科医术谒,义因命其次子师之,遂精其术,大显于时。由是传其子孙,沿及名远,为第八代,专精致神,益光袓烈。凡杨氏之习医者,以名远为重望。传其子英山,籍廪生。淑桢为第九代,幼年随其从袓衡州避南岳山,又遇高僧,为广其医理,授以内外名方,杨氏之传,更增式廓焉。 王衎之 按《嘉兴府志》:王衎之,字宁野。少失恃,事继母至孝。居父丧,哀毁尽礼。博洽羣书,宏通仙释。中岁精岐黄术,治人疾有奇效。尤善书法,凡名院扁,皆多手笔。天启间,神解于武康山中。 姚美 按《桐庐县志》:姚美,坊郭人,天启间,授太医院吏目。 支乔楚 按《进贤县志》:支乔楚,字寰冲,医名甚着,天启间授太医院吏目。 熊元会 按《进贤县志》:熊元会,字运隆,以医术行邑里,聂尹赠篇回春妙手四字。 罗宪顺 按《新城县志》:罗宪顺,字文溪,宜黄棠阴里人,以医来新城,治病无不立效,新人士德之,不听去,因留家焉。居东坊菜园巷,与涂冢宰国鼎家邻,顺与为布衣交,既登第,为投太医院吏目。天启丙寅冬,吴邑侯、之屏,以乡大宾礼之。顺相貌魁伟,美须髯,与人交,温蔼可掬。常游湖广,遇异人授以神仙之术,每对人言,确称有接命法。晚尝制药施人。年八十二,寝疾三日而卒。 王思中 按《吴江县志》:王思中,字建甫。少攻医,精于切脉,洞见病源,恒出新意,制方投之辄效。海盐彭氏,巨室也,其媳方婚而病烦懑欲绝,诸医莫知所为。思中诊视,令尽去帷幔窗棂并房中什器,密求蟹脐炙脆,研入药中服之,顿痊。询其故?曰:此乃中漆气毒耳。邑周氏患发热欬嗽,以阴虚内伤治之,愈剧,经月不得眠。思中诊之曰:此谓悬饮,乃郁气所致,气不升降,则汤液停积,渐成饮囊,法当开郁行气以消之。每剂,用荷叶蒂七枚,一服而鼾睡,数日平复。盐院某行部,至常州,病膈证不起,诸太医麏集,皆技穷。思中至,曰:此是关而非膈,可治也。乃以半夏曲一两为君,制剂与服,不半月,动履如常。又有人患疮疹,阴囊肿胀如升,不能跬步。思中曰:此疮蛊也。就外利剂中,加麦秆四十九茎,遂消。其奇验皆此类。一时推为和缓,三吴冠盖,叩其门者,无虚日。诸名公多作医效记赠之。万历中,授南京太医院吏目。天启中卒,年七十三。 程公礼 【 程邦贤 蒋氏 程相 方氏】 按《幼幼全书》:程公礼,字耆祥,休宁丰大基人。幼有至性,事父云端,母吴孝谨,晨昏不离。长娶吴氏,相敬如宾。恒念贫无以济人,乃夙夜研究方书,遂博通《素》、《难》百家言,所经诊治诸验,详医学传。着有《医家正统》、《行仁辑要》、《保赤方略》藏于家。子邦贤,字君敬,少业儒,克禀庭训,不苟訾笑,与人言,必慷慨语曰:为臣必忠,为子必孝。甲申乙酉间,遭父公礼丧,哀毁踰礼,几于灭性。会闻京息,投缳赴溺者再,妻蒋氏救免,日夜哭泣不绝声,七日勺饮不入口,项下顿发大瘿,自是甘废弃,变服为道士,专心内典,课三子业,父所遗方书,皆于幼科独神。有溪南吴翁子七岁,病危时,季冬邦贤诊之,亟命掘坑埋儿,使露头面,以凉水周身浇灌。其家素知其奇,从之,儿顿苏。其他神效多类此。撰有《医集大成》,未竣而卒。人因其项有大瘿,皆称为程大瘿先生。蒋,歙邑皇墩女也,深得壶中秘妙。一日,邦贤他出,有村妪抱初生七日儿至,粪门无孔,腹胀垂绝。蒋询其出胎能饮,知非脏俯有隔,特谷道未分耳。暗袖刃,酌分毫刺之,胎矢随出;仍用绵捻蘸蜜,令时通润,以防复闭,儿得无恙。次子相,字子位,天性孝友,事父母先意承志,待昆弟推产让财,医术之精,诊验不可胜举,其详俱载家乘。为人倜傥好义,稍有赢余,即储仓谷,以备族里缓急。他如修桥路,施棺笠,放生埋死,一切济人利物事,每倾囊不惜。有族仆叶及胡姓仆俞,粪金跳梁,相以公愤,前后力陈于郡守朱,两奴卒服其辜。慨乡俗不古,设立条教,勤勤恳恳,一时乡子弟咸知礼义。年五十九卒。里人赴吊者多行哭失声。相妻方氏,明识人也,亦精幼科。相既让财产于昆弟,孑居城南方,乃内操井臼,外诊婴儿,求治者日盈,坐计所全活,岁不下千人,逐致道路啧啧,有女先生胜男先生之称。门以内,事无大小皆方独任,以故相四十余年,毫无内顾,得毕展其生平见义必为之素志。性尤贞淑,视妾子与侄,一如己子,衣服饮食,无纤芥私。每朔望,戒诸子曰:汝父尝憾命蹇,寡兄弟而分处。今汝等多人,若少怀贰,非父志也。子十人,孙二十余,咸奉命唯谨,今有克家者。 鲁烈 按《平湖县志》:鲁烈,字怀阳,好读太元,遂悟医理,浮沉诸生间,后以贡授澧州学正。每于讲业外,剧谈长桑君术,起人膏肓,多奇中。百余岁卒。 姚井 按《平湖县志》:姚井,精于医,尤工针灸,活人甚众。所得金,辄捐助戚里之不能婚葬者。 冯煦 按《平湖县志》:冯煦,号畅谷,少为诸生,兼精上池术。邑宰顾廷对擢御史,出按江右,患蛊疾,诸医罔效。廷对叹曰:必冯生到,吾方有命耳。渖臬星夜檄迎,比至,不数剂而愈。一日,与里中张方伯宴,忽目一优曰:此不久活矣。越宿,呕血死。以贡授罗山知县。 陆金 按《平湖县志》:陆金,号云峰,自华亭徙湖。每旦启户,病者鳞集,以入门先后为切脉叙。二子:道光,号明旸;道充,号宾旸。道光精幼科。一儿多食果腹胀,医罔效。光取桂、麝、瑞香三味为丸,服之立愈。一儿染奇证,四肢坚不可屈。光曰:此非药可疗。举伞覆之,遶床焚安息、沉、檀,儿即平复;少间,又发屑沉香饮之,遂瘳。道充,诸生,亦精医,人称二难。有《陆氏金镜录》。光子从谕,进士。充子从诰,举人。 唐守元 按《平湖县志》:唐守元,号吾春,璜溪人,赘于陆,因传其业。一妇人偶食羊,闻呼未及吞而应,逾月病发,淹及两年。守元曰:此必胷有宿物。家人曰:两年不食矣。曰:试以我药投之。既而大吐,痰块中裹羊肉一峦,遂愈。又祝氏儿患痘,遍身血迸无罅,守元捣药涂其身,掺药铺裀褥上,卷起倒竖床前。合家骇啼,叱曰:若辈勿啼,此名蛇壳痘,气必用逆乃得脱。已而皮肤解裂如蛇脱然,遂愈。新带顾氏男,痘后目瞽。守元曰:惜我见之晚,当先开一目,三年俱复明。果验。《医鉴》、《医林绳墨》、《后金镜录》,皆其手辑。 吴悦 按《平湖县志》:吴悦,号三峯,少读书明敏,遘危疾,遂精岐黄术,征为太医院使,熹宗三赐金币。 徐桂庵 【 徐光瑞】 按《平湖县志》:徐桂庵,以字行,华亭人,善养生,侨居当湖,以刀圭活人。子光瑞,号乐庵,以攻制艺,精易理,累试不售,乃出桂庵遗书读之,所治多神验。与沈司业懋孝为世交。子孙皆能世其业。 张培 按《平湖县志》:张培,字抱一,诸生,有文誉,性澹泊,中年无子,遂以医自显。精痘疹,虽贫苦者,不避风雨趋视也。善写山水,时携好友往来天目笠泽间,自号曰画襌。疾革,悉取平生名画书籍古玩器,名诸好友分赠之。又罄橐中金,散诸兰若,翛然而逝。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七 医术名流列传 明 吴元溟 按《杭州府志》:吴元溟,字澄甫,自歙徙钱塘,先世精于医。万历间,浙大疫,从父道川治疗,日活数十百人。晚年述父意著书,曰《痘科切要》、《儿科方要》。事继母以孝闻。女弟少寡,无所依,迎养于家,终身无间言。故人程生负课千金,久系,元溟代偿之。崇祯庚辰,岁大饥,元溟出橐金于江右,籴米五百斛,悉散与亲故。年八十二而卒。子孙至八十余人。 刘贵柄 按《旌德县志》:刘贵柄,十二都人。资性明敏,得异人传授,精岐黄之术,遵古方而不执,每治奇证辄效。崇祯六年,疫甚,施药疗病,施粥赈饥,活人无数。 查万合 按《江南通志》:查万合,号了吾,宁国府人。针术最精,人称半仙。有陈贞一者,久以医自负,及遇万合,深悔所学,执弟子礼惟谨。或问万合所活几何?应曰:我非能生人,但不杀人耳。 邝贤贞 按《临武县志》:邝贤贞,字文宁。少嗜学,数奇不售,七困棘闱。崇祯戊辰,应贡选,入北雍,授江西定南令,居官四载,以治行卓异,晋云南维摩知州。未几,以母老乞终,遂绝意仕进。性嗜古,博览羣书,尤精岐黄术,《脉诀》、《难经》,躬自缮写,全活不可胜计。 陶养恒 按《天台县志》:陶养恒,讳茂术,精岐黄。崇祯间,时疾遍行,县令设局施药,命恒调剂,获全万余人。各当道给扁旌奖,冠带荣身。子端雍,号君巍,夙性至孝,年十三,即能刲股起母氏疴。业儒未就,亦踵其业,举为医学训科。 郭民安 【 郭民康】 按《巢县志》:郭民安,字华台,训导藩之子,望云先生之后,为邑庠生。精于医学大小方脉,倾邻邑就医者填门,仍轻财好施,遇病者如痌瘝在己。崇祯八年,寇陷城,民安时同邑令及诸生巡城协守,被贼执,皆不屈,贼次第杀之。将及公,忽一贼奔救,曰:八十老翁,降之何用?杀之何为?得不杀。后忆之,乃是上年过路病夫施药愈之者也。弟民康,号平海,以医声闻远迩,其为人雅怀旷致,更出羣流,先民安卒。 徐宗彝 按《休宁县志》:徐宗彝,字孝威,南街人,由国学授太医院吏目归,活人无算,不受资。从弟妻殉烈,以次子后之。 金有奇 按《休宁县志》:金有奇,字养纯,上溪口人,精岐黄术,投太医院吏目。崇祯辛巳,山寇披猖,官兵驻剿,多婴疠疫濒危者,悉赖以生,裹粮踵谢,却弗受。家虽贫,事老母必供甘旨。凡所入,皆与弟共之。着有《杏春斋诗》、《孝悌歌》行世。 李光武 按《休宁县志》:李光武,字袓岩,中市人。世习轩岐业,活人殊多。兄艰子,为之买妾育后;及兄嫂殁,竭力殡葬,人称其友。 鲍宗益 按《巢县志》:鲍宗益,字若虞,为邑廪生,聪敏绝伦,举业之外,博通曲艺,凡星相卜筮之类,无不臻妙,而尤精于医,虽专门名手,莫能过。晚年,颇归宗门,学出世法,遂弃举子业。以贫故,稍稍为人理病,手辄奏效,大为时推。素滑稽,善调笑。时辽左吴某求医,疾愈,赠以匾,额曰超然古处。不得已往谢,途中口占诗二首,自嘲曰:超然何事见超然?赢得高题匾额悬。草屋兽头无处放,虎皮羊质有何妍。岂知畏事偏多事,不道安襌转累襌。美誉不虞殊自愧,老年无计闭门坚。古处宁轻谈古处?枵肠空腹何须数。岂真有学下徐榻,只令非公入偃俯。热面不禁风雪寒,闲身无异利名苦。何如十五年前事,国手儒林犹小补。盖前邑令,曾赠以儒林国手匾额也。公幼多病,以病精医,由医更进于坐功学道,大有造谐。年几八十,无疾而终。 方鼎 按《合肥县志》:方鼎,歙人,家于庐,工医,能治异疾,屡试多效。公卿咸延致之。有贫不能具药值者,施与无倦。庐称名医,必曰:前有李恒,后有方鼎。 蔚之瑚 按《合肥县志》:蔚之瑚,合肥人,精岐黄。崇祯辛巳大疫,普施药饵,全活甚多。 方超 按《合肥县志》:方超,歙县人,游于庐,以善医名。子仁,庠生,亦精其术。 李潭 按《武城县志》:李潭,善岐黄之学,晚年益精诊视,定病者凶吉。崇祯十四年,瘟疫流行,潭施药救贫,病者大半生,全县申请给冠带表闾。年八十,犹善饮,行步如飞。八十四,无疾而终。子八人,孙四十余人。今其子廷机八十四,亦壮捷无比。 吴邦宁 按《休宁县志》:吴邦宁,字惟和,黎阳人。本姓施,因绍吴云川医业,遂姓吴。性刚直豪爽,每与人论说,善解人颐,士大夫无不羡其有仙风道骨。以医济世五十年,临危救活者甚众。尤精幼科,有《痘疹心法》一书。教子以圣贤之学,尝曰:世事变幻如浮云,惟读书明理,修身克己为究竟。令长子璜复姓,故璜勉承父志,以学见重于有道先生云。 汪汝桂 按《休宁县志》:汪汝桂,字景南,渠口人。幼体羸,学医,游姑熟,得名师传,兼综东垣、丹溪诸法,远至黟、祁,所在奏奇功。为人言不妄发,浑涵长厚,羣以有道归之。 毕荩臣 按《新城县志》:毕荩臣,字致吾,赠副都御史理五世孙,霍州知州成元孙也。浑厚有古君子风,少喜读书,家贫不能俱脡脯,乃去而学岐黄,从游名医刘南川之门。久之,名噪远近,授太医院吏目冠带。其于病也,辨南北,审强弱,察四时阴阳气候,投一二剂无不霍然。其最精者,尤在伤寒痘疹,诊视立辨生死,百不爽一,全活无算。晨起,虽车骑盈门,必次第而至,不先富贵,不遗贫贱,时时悬药施人,不索其直。益都王太仆潆性严重,荩臣至,躬自执爨进食,俨如大宾。青城令某病胀,绝粒数日,荩臣至,一匕而愈。邑王大司马建牙宣大,每病数千里迎迓,非荩臣不他任也。一日远出,父病亟,家人环泣。荩臣急诊脉曰:无虑也。才一剂,血出数升,病良已。其术奇妙类如此。崇祯壬午,城陷殉难,年四十八。荩臣殁,灵爽如在。子元宰及其妻女病痢疟,或病痈痿,或痘疔,屡梦荩臣投以药,且示以某日当痊,皆如言向应,异哉!知府李鸿霔撰传。 侯周臣 按《苏州府志》:侯周臣,字昆璧,先世嘉定人,性孝友,笃学好修。因读《素问》、《灵枢》诸篇,谓《内经》一书,与《周易》相表里,天人性命之理,尽在是矣。遂弃帖括,专精医术。后徙居长洲,投药辄效,赖以全活者无算。凡有所得,悉以赈贫。崇祯癸酉,巡按祁彪佳亲访耆硕,首举周臣,辑其善事,嘉奖德行,有逸民古君子之称。卒年七十九。子秉忠,字受璧,克绳其业,尤敦节义。孙曰钦,字心翼,幼颖敏,读书数行俱下,为举子业,稍暇即习岐黄诸书,窥其堂奥,督学奇其文,拔置第二,有声黉序。后以诖误,仍理旧业,竟成名医,更字心璧。士大夫咸礼重之。 吴羲坤 按《苏州府志》:吴羲坤,字太元,吴县人,精于治疫。崇祯末,多所全活。 雷时震 按《进贤县志》:雷时震,字普春,以医名,选为太医院吏目,升御医光禄寺丞。厥子应运世其官。震尤善外科。为人缜密谦谨,历事神光熹愍四庙,不分外干泽。 赵律 按《畿辅通志》:赵律,雄县人。性恬静慈爱,居家孝友,幼嗜问学,长厌举子业,遂精诗学,前后有司校,咸以隐君子礼遇之。后感母疾,乃学医术,洞究轩岐之秘,以济人为念,略不责报。尤精太素脉,易州守某诖误失官,属诊其脉,律曰:来春可辨明。后如其言得白,除上蔡令。过雄,复请诊之,律惊惶不敢对,阴谓其子曰:此斩首分骸脉也,凶莫甚焉!后遭流贼之变,夫与妇俱死节。 姜(上山下成) 按《仪真县志》:姜(上山下成),字如冈,太医院判端九世孙。幼治举子业弗就,改习家藏《素问》、《灵枢》诸书,考究精博,得源汇流,于伤寒尤工。万历甲辰癸卯间,疫气传染,人多不保其生,(上山下成)以家学治之,皆触手验。遇贫乏一无所取,间出所有赠之,以资调摄。生平不多言笑,而性尤谦和。崇祯间,三举宾筵,一奖善人。巡按御皮暨郡县给有旌匾。子振齐,邑庠生,今世其业。 来师会 按《桐庐县志》:来师会,字成溪,崇祯年间,授太医院吏目。 林时 按《合肥县志》:林时,字惟中,精太素脉,活人甚众。有方氏妇求治疾,诊其脉,不药,语其家人曰:速为治殓具!夏得秋脉必死,死在庚申辛西日。后果于庚申日死。他皆类此。 刘一诚 按《济南府志》:刘一诚,江西南昌人,明末寄籍沾化。精医术,审脉理,洞人生死,方药多所全活。 周理卿 按《鄞县志》:周理卿,字玉芝。继父母以攻儒不售,责其改业,因刻志岐黄。时巡海使者向鼎有奇疾,一匕辄瘥,遂以此驰名。每当春夏时,凡闽瓯之渔捕者,皆踵其门,随证用药,无不见验。遇贫者不取一文。崇祯末年,立局散药,全活者多。生平闻人为不善,辄愀然不乐,洵有德而隐于医者也。 朱天璧 【 酆氏】 按《海宁县志》:朱天璧,字蘧庵,仁和人,明崇祯壬午孝廉也。谢公交车贫无旧业,以素工青囊术,因卖药海上,时兵荒荐瘥,璧行药济之,全活者万人,不计值,人到于今称之。馆于乌鹊桥酆氏,亦长者,所著《医准》数十卷,传新安程氏、吴氏云。 谢以闻 按《于潜县志》:谢以闻,字克庵,邑庠生,安贫笃学,守志不阿,尤精于医。崇祯乙亥年,八十余,犹手不释卷。所著有《医学要义》,未行世。 方模 按《新城县志》:方模,字廷瑞,幼失慈母,能自振植,弱冠即力任家事,赡二兄,俾专志于学。父卒于官,讣至即徒跣奔赴。事继母克孝,养性高朗好义,乐于施与。袓传医术,攻治尤精,以疾赴者,一一诊视,不以贵贱分详略,不计利之有无,惟心于济人而已。乡人名其堂曰存仁,又着其名于旌善亭,使邑里式之。卒以子贵,赠左副都御史。 姚应凤 按《钱塘县志》:姚应凤,字继元,钱塘籍。少孤,随姑适姚,遂氏姚。以疡医知名,能隔垣见肺腑,其法不尽本方书类,有异授,割皮刮骨,一见洞然知表里。疲癃委顿,呼号欲绝,旁观股栗者,应凤入视,病即已,人皆以为神。 按《杭州府志》:姚应凤,仁和人。年十三,入山采药,遇老妪,指青精子谓之曰:此可食也,服之精神倍焉。未几诣齐云山,有老人卧大雪中,气嶐嶐如蒸釜状,应凤再拜求教。老人曰:若有缘,当授尔丹药之秘。应凤由是术大进,以疡医显。崇祯时,抚军喻思恂驻温州,拒海贼刘香,毒发背间,剧甚,召应凤至,刲腐肉二大器,敷以丹药,越二日,痈平,开辕门坐受香降,抚军深德之。严州施盛宇头痛不可忍,应凤乃割额探首骨,出瘀血数升,顿除。郑孝廉尚友痛流注,应凤视之曰:气从下泄。乃取药作糜,周身封以败楮,隙肩井穴治之,遂愈。某叟患胀满,诸医多云膈证,应凤曰:此肺痈耳。取一大盂水,向病者顶上倾之,病者陡惊,急举刀直刺心,泻脓出数碗而愈。人问之,应凤曰:人心下垂,水泼而惊,惊则心系提,我刀可入也。沈氏嗽不休,应凤曰:肺溃至第二叶,然尚可生。先投洗肺汤已,令食猪肺数十片,遂愈。尝有人患发背,视之曰:可无恙矣。旁有人左唇有红痣,其人无他病苦,谓之曰:此齿荩也,三年必死。其人怒,不应。三年齿溃,诣求救,谢曰:君,天谴也,不能过期矣。有人身患痛,左臂似有系之者,应凤曰:君食肉中鼠毒,左臂生鼠,悬刀拟之,有鼠坠地而逸。又一人项生疮求应凤治,应凤曰:是天斫头疮也。三年,头当自落而毙。竟如其言。一人年六十许,遍体发小疥如粟,应凤曰:是名净海疮,甲子将周,海上神仙考核,实生此疮,不治则生,治则死。其人未之信也,治疮,疮愈而死。应凤疗毒奇中多类此。一日,忽端坐召子孙环列,谓曰:我后当再来。言毕,趺跏而逝。鼻柱下坠二尺余。时年七十有七。官太医院院判,崇祀乡贤。 任二琦 按《浙江通志》:任二琦,字瑞庵,宋韩忠献公之裔也。扈高宗跸来杭州。先世受儿医于任氏,遂为任姓。至二琦业益精。儿科世号哑科,而二琦臆度之巧发中微,观其啼呼,即知其痛苦之何在,投剂辄效,名遂大振。或怜求药者,贫则却其金钱,予儿药。常有富家请二琦视病,一人彷徨立其侧,二琦察之,问所欲,曰:某家在邻近,儿患痘,欲邀公一视,以不能具酬,故不敢启齿耳。二琦即往视,儿痘甚险,视毕与药,加参不吝。后过其门,仍入视儿,儿差乃已。以故人饮食必祝,至绘像于家拜之。二琦早失母,事后母谨,婚嫁弟妹,皆如父母意所欲行。城中火两近其庐,俱返风扑灭,比邻赖之,咸以为孝友及济施之报也。长子允谦,字谷庵,为诸生有名。次子懋谦,字汝和,贡生,皆善医,亦承父志笃于行谊云。 按《杭州府志》:任二琦医婴儿,药濡口即瘥,名振郡中。二琦早失恃,事后母张惟谨,嫁三妹,婚一弟,皆成礼。 江道源 按《宝庆府志》:江道源,字仲长,金溪人,授武冈岷府良医。着有《尊生世业》一书。工诗词,爱威溪山水,遂高尚卜隐焉。诗酒自怡,好行其德。子文燝,中湖广乡试。 费启泰 按《乌程县志》:曹启泰,字建中,博通经史,尤精岐黄术,志活万人。着《救偏琐言》、《一见能医》二书行世。年八十有七。 陈治 按《乌程县志》:陈治,字以求。精岐黄术,能救莫挽奇证,倾囊济贫。更得炼神养气之法,童颜不老。 李台春 按《宝庆府志》:李台春,字怀川,邵阳人。世精医理,中无城府,与人药,不问其值,穷民日填户无倦容。途远莫继者,即斟酌其时日,增减予以方药,无不验。与人交,倾诚无所忌讳。赴人之急,不计利害。至于缓急,阿堵无所计。尤极孝友,延师训其仲弟藻春,饩于庠,悉以父产让之诸弟,而弟凡有所须,尚取给焉。岁给棺木若干。贤士大夫乐与之深交,中丞张舆载以从。寿八十余卒。以乐施鲜积,遗其子以贫云。 康瀜 按《济南府志》:康瀜,字孔昭,陵县人。自幼聪颖,十二补博士弟子员,试辄前列。因明末大乱,日赋考盘,于天文地理阴阳术数诸书,无不通晓,医卜尤精。一日,决王生于七月七日应卒,至期无恙,王生曰:先生得无遗算乎?及暮,生与弟果俱毙于贼。又素善张季相病,辄求治随痊。后病甚,遣迎,季相见有二竖语之曰:寄语康某,尔魂魄已散,彼至岂能治我乎?徒犯造物之忌耳。后遂不事医卜,杜门训子。而寿七十二,无疾而终。 闵自成 按《钱塘县志》:闵自成,字思楼,丰宁坊人。性孝友,幼失所恃,父丧明,出入扶掖,举步不离,抚孤侄二人如己子。精内外医,名播郡城,求治者日不暇给。遇贫乏,概不受值,直指使杨旬瑛闻而旌之。后年七十,以无病终。 按《浙江通志》:闵自成,钱塘人,善内外科。初术精内外科者,推姚应凤;自成后起,遂与相埒。仁而好施,见贫乏者不受直,且诊视必先之曰:倘后彼,恐其惭愠,不亟来必殆矣。丐者盈门,一一应之不厌,故远近翕然称长者。年七十一,梦吏持牒迎主老盐仓社,至期坐逝。其里人与祠僧亦同梦,于是改塑其像焉。 张介宾 按《会稽县志》:张介宾,号景岳,素性端静,易事难悦。年十三,随父至京,学医于全英,尽得其传。暇即研穷书史,医法东垣、立斋,喜用熟地黄,人呼为张熟地。越人柔脆而幼即戕削,熟地专补肾,辄效。病未极,人多不敢邀,危甚乃始求救,已无及矣。然亦有死中得活者。着有《类经》一书,为叶寅阳叹赏。卒年七十八。医术中杰士也。 按《浙江通志》:张介宾,字景岳,山阴人。从父之京师,金梦石授以医术,以扶元气为主,谓河间、丹溪立论稍偏,后世寒凉之弊,多减元气,故其注本草独详参、附之用。所著《类经》,综核百家,剖悉微义,凡数十万言,历四十年而成,西安叶秉敬谓之海内奇书。又作《古方八阵》、《新方八阵》,医学至介宾而无余蕴。 吴嘉善 按《合肥县志》:吴嘉善,号恒春。事母以孝闻,通岐黄术。崇祯十三四年大疫,及他疾,饮善方药辄愈。有司礼请乡饮。年九十三始卒。 胡启宗 按《池州府志》:胡启宗,号明旸,本棠溪柯氏子,以医名于时。尤精长桑君小儿术,五色诊视多奇验,户外屦为常满。子必元世其业。 马莳 按《浙江通志》:马莳,字符台,会稽人,注《灵枢》、《素问》,为医家之津梁。 许学文 按《合肥县志》:许学文,少习儒,长精于医,尤善痘科,多所全活。所著有《痘科约言》、《保赤正脉》二书,刻孙真人宝训以劝医者。 王元标 按《江宁府志》:王元标,字赤霞,上元人,宋文安公尧臣后。少业儒,兼精《素》、《难》诸书,遂以医名。崇祯己卯大疫,标携药囊,过贫乏家,诊视周给,全活多人。甲申之季,大宗伯荐为太医丞,标不应,逃于赤山,寻葛稚川旧居卜筑焉。着有《紫虚脉诀启微》,又着《医药正言》,未及就而卒。子诸生辂及次子穉续成之。穉字东皋,尤精世业,羣重推焉。 翟良 按《益都县志》:翟良,字玉华,弱冠聪悟,有思理。从父宦游武昌,婴弱疾剧甚,会遇明医,数月得差。从此刻意方书,穷治冥邈,如是七年,转得统绪,既尽发古人之奥府,又能以意参互用之。及归为诸生,其好方书日益甚。凡有病者,一投药饵,小试小效,大试大效。轮蹄童叟,日集门庭,所活不可量数,声蜚海岱间。自抚军下,罔不钦奉,名日益彰,遂数被召。年八十四岁,著书数编,曰《脉诀汇编》、《经络汇编》、《药性对答》、《本草古方讲意》、《痘科类编》刊行于世。 按《山东通志》:翟良,益都人,精于医,所著有《医学启蒙》、《痘疹全书》、《药性对答》、《古方讲意》,皆为世所珍。 韩应魁 按《山东通志》:韩应魁,益都人,精医术,宗《东垣十书》,得其肯窾,所至奏效。 石震 按《武进县志》:石震,字瑞章,得名医周慎斋之传,尝云:治病必先固其元气,而后伐其病根,不可以欲速计功利。刻有《慎柔五书》、《慎斋三书》、《脉学正传》、《运气化机》及《医案》诸书行世。 童鍪 按《金华府志》:童鍪,字原武,号介庵,香溪人。读书好学,而尤精于医,擅名一时,活人甚多,绝不计人之酬德也。所交多贤大夫,喜成人之美,有何遯山风。族子知赵州俊,状其善行甚悉。 汤启旸 按《武进县志》:汤启旸,字及泉,世为妇人医。性和易,与物无忤,里中耆英,共为方外之社,逍遥自适。寿九十七,举乡饮宾。 许成仁 按《处州府志》:许成仁,丽水人,字子美。业儒不就,因精岐黄术以济世救人,不计利,其贫而疾者,即自賷药炭,亲为煎服。凡经调治,无不愈。郡县皆给匾奖。家无余蓄。子二:长王聘,次登瀛,俱列庠序有声。孙超越,咸补弟子员,人以为积德所致云。 黄俊 按《朔方志》:黄俊治病以脉,不执方书,尤精药性,世称良医,今绝其传。 张景皋 按《朔方志》:张景皋,精太素脉,可生则药,不可生断以日时,百无一失。穷通寿夭,以脉推之,亦无不验。所著有《难经直解》。 方焌 【 方策】 按《朔方志》:方焌,精医道,尤善于伤寒,所著有《疮疡论》。策,焌之子,传父业,求治者其门如市。卒赠指挥。 吴通 按《朔方志》:吴通,精《脉经》、《本草》、《素问》三世之书,尤妙针法,治病克效,时称儒医。 徐恭 按《朔方志》:徐恭,精小儿科,药效如神。 胡杰 【 胡瑾】 按《朔方志》:胡杰,精外科,善识疮善恶之形,尤能治疗无名毒,其瘥立效。瑾,杰之子,而业益精于父。 徐英 按《朔方志》:徐英,中屯卫指挥佥事,历官清慎,制行端洁。以家传医术,能起死回生,不择贫薄,深夜风雨必往,人甚德之,迄今犹然称颂。 芮经 按《朔方志》:芮经,通脉理,修治丸散尤精,往往有奇效,一时重之。 宣士能 按《朔方志》:宣士能,以疡医称良于时。 濮恩 按《朔方志》:濮恩,识方书,疗疾不择贫富,尤精伤寒。 苏庶 按《朔方志》:苏庶,精外科,常治人所不敢治者,累有奇效。 姜调鼎 按《仪真县志》:姜调鼎,字玉铉,太医院判端之六世孙也。刻苦问学,又性嗜岐黄,精于《素》、《难》诸书。因读书未遂,遂托于医。凡一切疑难之证,人不克治者,能一匕立起,其全活者甚众。且贫不受礼,闻请,虽食不待毕,寝必亟起,恒以济世为心,名传远近。子以宁亦以医着。 许梦熊 按《仪真县志》:许梦熊,号环山。其先金陵人,袓父官太医院。熊徙居于真,以方脉著名,而诊视之法,迥与人异。尝曰:药有味有性,调味辨性,须按治五行而相证投之。一日,有病者患火证,诸医误饮以凉药,狂躁异常。熊过诊曰:当急以参、附、姜、桂投服。或曰:狂躁若此,再用热剂,喷血奈何?熊曰:不难,药用井水浸冷服之,当立效。如法治之,一服躁稍定,再服而病者帖然卧矣。未数日,病果愈。于是有诘之者曰:子何见及此?熊曰:此证阴虚阳浮,寒凉激之,故发狂。我以暖补,使其水生,而火方不上炎,水火既挤,心神自宁。其用药入神,大类如此。其医业传侄嘉庆,号春环。 王佑贤 按《钱塘县志》:王佑贤,字圣翼,孝友天性。甫九龄,七日中父母相继殁,哀毁踰成人礼。孤贫励学,旁通医术,急人病,不以门第为等差,所全活人无算。家居力行,皆盛德事,尤好刊格言,以训后学。 应克信 按《永康县志》:应克信,精于医,扣门者无虚日,未尝责报。 贾以德 按《永康县志》:贾以德,精岐黄,乡邑之贫而疾者,咸倚之。 徐应显 按《永康县志》:徐应显,精医术,多所全活,御史牟公表其庐曰儒修相业。八十余卒。 卢君镕 按《永康县志》:卢君镕,贯彻《内经》,所活多人。子源,潜心穷理,善承父业。 卢潜 按《永康县志》:卢潜,字奂若,邑庠生,精医理,手到病除,无德色,无倦容,道气盈襟。 曹秉铉 按《武进县志》:曹秉弦,字公辅。喜读书,有济世之志。因父病,遂学医,曰:我姑寿此一方民,以延亲寿。庚申、辛酉两年大疫,秉铉不避危险治之,不取其值,所到处赖全活。着《杏园医案》行世。 靳鸿绪 按《仁和县志》:靳鸿绪,字若霖。读书工文章,内行尤挚,笃于孝友。先世以儿医显,而鸿绪术尤精,着《内经纂要》,阐发精微。其次子吉,字允庵,复得其传。 吴邦宪 按《仁和县志》:吴邦宪,字君佐,天医吴真人四十一世孙,得乃袓遗方,尽究其术,时以济人利物为心,治疾多奇验,人称长眉老人。今其子绍裕,字益之,世其业。 张遂辰 按《仁和县志》:张遂辰,字卿子。少羸弱,医不获治,乃自检方书,上自岐鹊,下至近代刘、张、朱、李诸大家,皆务穷其旨,病遂已。世延之治,辄愈。塘栖妇人伤寒,十日热不得汗,或欲以锦黄下之,主人惧,延遂辰脉之,曰:脉强舌黑而有光,投锦黄为宜。此人舌黑而润不渴,此附子证也。不汗者气弱耳,非参、芪助之不可。一剂而汗。月塘沈文学咯血,遂辰处一方,退谓其友曰:当小愈,再发则不可治矣。易他医果愈,阅数月死。友骇之,请其故,曰:一日咯血,遂卧床蓐,此不独心肺伤,五脏皆损矣。得稍延者,年壮参力胜也。其弟子张开之、沈亮辰最着。遂辰善诗古文,诗有《湖上白下集》,学者多称道之。 陈应熊 按《金华县志》:陈应熊,号明川,深通义理,精明方脉,救人不计利。 邵达 按《江南通志》:邵达,苏州人,北虞之后人也。喜读司马迁书,手不释卷,精于伤寒,手到病立起。有邻人以乏食病,濒死,达于药囊中裹金饷之,遂霍然,人号为仁山先生。 马兆圣 按《江南通志》:马兆圣,字无竞,常熟人,初以诗名。兆圣善病,遇异人授方药,得不死,遂通医,活人无算。以子梦桂、应桂贵受封。 张涵高 【 黄五芝 伍承橘】 按《江南通志》:张涵高,名靖,横渠后裔。治痘童子病,一望即知其生死。同时黄五芝、伍承橘者,与之齐名,神异闻于海内。 朱正谊 按《济南府志》:朱正谊,为诸生,兼治岐黄,诊治多奇效,人咸德之。 刘默 按《苏州府志》:刘默,字默生,钱塘人。侨居郡城之专诸里,以医名。遇危证能取奇效。所著有《证治石镜录》、《本草发明纂要》。 利瓦伊麟 按《苏州府志》:利瓦伊麟,字石浮,常熟人。精于察脉,决人生死,多奇中。所著有《内经摘粹补注》、《医宗要略》等书。 戚秉恒 【 沈绶 黄五辰 陈明祈 陈应埙 戚宗扬】 按《江阴县志》:戚秉恒、沈绶、黄五辰、陈明祈俱能医。沉着《山林相业》十卷藏于家,黄有《医家正旨》六卷行世。陈应埙亦以医名。戚宗扬,宏治朝名医。秉恒等子孙克缵、袓绪,咸称世医云。 沈时誉 按《苏州府志》:沈时誉,字时生,华亭人,工医徙吴,居桃花坞唐寅别业。切脉若神,投剂辄起。晚年,筑室山中,着《医衡》、《病议治验》诸书。 陈骥 按《苏州府志》:陈骥,字千里,常熟人,治病多奇验。先世居于慈溪,骥以怀越名其堂。好藏法书名画,莳花种竹。花时置酒召客,皆一时名流,人尤钦其风度云。 胡相明 按《太平府志》:胡相明,字调宇,溧水县人。家世医,日诊数百,皆奇效。年八十,数县之内病者,望其一诊而甘心焉,其门如市。所著《医案》,皆有神悟。得金尽以济人,博学能诗,殁无余赀。 陈鸣佐 按《鱼台县志》:陈鸣佐,性至孝,因早失怙,母刘氏寡育之,供事菽水,其竭子力。年既壮,思有益于世,乃潜心医理,垂四十余年,术甚精,活人甚众,亦不计利,贫者以药济之,人称德焉。 吴吕渭 按《吴县志》:吴吕渭,字雨公,幼得三山郑钦谕之传,凡有剧证,投剂辄愈,全活甚众。子钱枚,字曰调,克绍前业,起沉疴,遐迩赖之,称为后先济美焉。 芮养仁 按《太平府志》:芮养仁,字六吉,医有别解。为人悃愊,广闻见,士大夫多与之游。着《医经原始》、《五方宜范》等书十余卷,行于世。 陈于玉 按《戈阳县志》:陈于玉,北隅人,鲁国后裔。少习举业,不售,徙术刀圭,精专脉理,用药如神,日以救人为事,贫者不受一钱,人赖之以活者无算。邑令刘表其堂曰饮取上池,陶扁之曰隔垣神识。有子三皆能世其袓业,孙十余人。 周之藩 按《扬州府志》:周之藩,字介卿,江都人,精于医。父病剧,药剂罔效,藩刲股救之,立愈。之藩慈和长厚,以救人为急,贫窭就医,悉为诊治,不以贫贱富贵二视之。年六十卒。 刘邦永 按《广东通志》:刘邦永,从化水东人,宋翰林权直刘裒然之后。生有异质,少孤贫,樵于山中,遇异人呼与俱去,授以岐黄之术,及上池刀圭之法,久之尽其秘,归遂以医行世,一时号称国手。视病多望形察色,或以一指按脉即知吉凶,可治者辄喜用药,不问资财;不治者不与药,泣问之,则以指数示曰某日去矣,无不如言。其用药不拘古方,率以己意变通,人多莫测。尤精太素脉,以断修短,无不中者,人皆以为神。迎治殆无虚日。尝为一陈妪治病,妪请其数,永以竹为筹,封置缶中,与之曰:岁取一筹,尽之年某月某日,是其数也。已而果然。又为当道某愈危疾,谢以百金,辞不受,因问之,永曰:予未有子,见公侍女,意欲得之。公笑曰:君何不早言?即与二婢。后邑令王嘉猷得痰证,永诊脉视色,危之,欲就医于广,永劝弗行,令怒,囚之,曰:返时治汝罪。既而卒于舟中。乃遗命释永。永哭曰:我固忧其不返也。永虽以术名,然为人狂脱,恒垢衣敝履,笑谑自喜,或侧弁蓬首,袒裼扪虱,见尊贵人弗恤。尤好谈仙家上升事,人以为颠废,因自号废翁。卒着药方甚富,人得其方者辄取效。今所传《惠济方》四卷。 洗嘉征 按《广东通志》:洗嘉征,南海人。少事帖括,教授童蒙,遇异人授以岐黄之术,诊脉若神,用药百发百应。晨起,堂以内户以外,履常满,日发百剂,不问药金之多寡,一以利济为心。间有不治之证,一诊视之,即知必死。一时酬扁褒赠,盈于闾左。有王将军得奇疾,延治,一剂立愈。将渡岭,恐岚瘴疾作,携嘉征偕行,至凌江,厚赠而还。既归,隐于襌山,杜门谢客。攻举子业,藏匿赠匾以自韬晦。奈延请者,就医者,充塞里门不已,复出应,世人以为华扁复生。后补弟子员。五十未嗣,一夕,梦上帝曰:汝活人甚众,赐汝令子。晚年连产宁馨,人皆以为积德之报云。 马应勋 按《广东通志》:马应勋,字启明,原女直人。袓某,后总督韩雍征九藤峡有功,安插广州后卫,遂入籍焉。勋少颖悟,承袓岐黄之术,后遇高僧秘授方书,居城北,以医道济人,大有奇验,延之者日百余人,多不暇就。重建育婴所,存活婴儿无数。御史柳寅东屡入荐剡,后由廪生拔贡。寿八十三,无病卒。 尚絅 按《仁和县志》:尚絅,字御公,补郡庠生。妇翁吴毓昌中书舍人,以医显,絅得其传,故其疗人也,几于洞垣,随手辄效。性又好义,健行无宿留者。闽疆之变,妇女多被难,入营伍,絅心伤之。谋于素交郭宗臣者,亦倜傥好义人也,千金之家,倾橐为之。不足,两人造请诸公,不避风雨寒暑,远至他郡募金,思赎之。妇女粗恶者,赎以金;其稍有姿色者,率闭留不所赎。两人夜篝灯,相对太息,或躇阶走,谋得数奇士,分行方略,其设心甚苦,履危蹈险,若用兵然。及其人先后出营,母以授子,妇以授夫,姐以授弟;至于道远者,夫与弟皆未至,则延于家,布帷藜榻,空两楹,横门楯,甚至移寝室以处之。其救全者不下千人,而两人之经营亦瘁矣。己未,絅卒;后三年,宗臣亦殁。 程元煜 按《仪真县志》:程元煜,字丹衷,性聪敏,能日记万言。袓念初以地理名世,煜幼时,袓深奇之,曰:吾孙有经世才,但恐气弱不能胜剧任,遂命改儒习医。黄帝、岐伯诸书无所不读,遇艰难之病,人不能医者,经手辄效。未几,袓父母继逝,煜竭赀尽丧祭礼,卜地殡葬,身任其事,不诿伯叔昆弟,其孝友如此。后复修儒业,由太学生考授州同,世之延请活命,日夜无宁晷。遇贫乏,即施济医治,一时倾动名公大人,币聘旌奖。前任两淮盐漕左副都御史郝浴以扁旌曰:以慎以诚。监院舒书旌曰:寿世鸿儒。陶式玉旌曰:仁心儒术。县令马章玉旌曰:济世鸿才。藩臬道府县学,俱各有旌奖。 姚起凤 按《仪真县志》:姚起凤,真之世医也。父芳林,以医名振江淮。好善乐施,济人利物。起凤幼攻举子业,未售,家中落,遂启先人之秘书,伏而诵之。凡《素》、《难》以及张、刘、朱、李之学,莫不详究。其治病处方,不邀召,不计利,不妒人长,不以驾驭为术,不以贫富异怀,一时名公巨卿,多有旌赞。举子二,长骅次骝,皆攻父业。 陈凤典 按《云南通志》:陈凤典,河南新野人,受异人传,有接骨神术,流寇携入滇,呼为老神仙。几肠出骨折,苟存余息,皆能医治。甚至易骨缝肠,割肌取镞,皆人所惊见者。后卒于腾越。 祝尧民 按《虞初新志》:薛衣道人祝巢夫尧民,洛阳诸生也,少以文名。崇祯甲申,遂弃制艺为医,自号薛衣道人。得仙传疡医,凡诸恶疮,敷其药少许即愈。人或有断胫折臂者,请治之,无不完。若刳腹洗肠,破脑濯髓,则如华佗之神。里有被贼断头者,头已殊,其子知其神,谓家人曰:祝巢夫,仙人也,速为我请来!家人曰:郎君何妄也?颈不连项矣,彼即有返魂丹,乌能合既离之形骸哉?其子固强之而后行。既至,尧民抚其胷曰:头?断,身尚有暖气,暖气者生气也,有生气则尚可以治。急以银针纫其头于项,既合,涂以末药一刀圭,熨以炭火;少顷,煎人参汤,杂他药,启其齿灌之,须臾则鼻微有息矣;复以热酒灌之,逾一昼夜则出声矣;又一昼夜,则呼其子而语矣,乃进以糜粥;又一昼夜,则可举手足矣。七日而创合,半月而如故。举家拜谢,愿以产之半酬之,尧民不受。后入终南山修道,不知所终。无子,其术不传。外史氏曰:世称华佗为神医,能破脑剜臂,然未闻其能活既杀之人也,乃尧民能之,不几远过于佗耶?孰谓后世无奇人哉? 江承儁 按《瓯宁县志》:江承儁,字怀玉,精岐黄术。丙戌丁亥间,尝以药侍总督李率泰营。戊子克城,承儁为兵俘,李熟儁面,曰:汝江大夫耶?儁曰:然。公怜之,解其缚,并活其家,命给事营中,屡疗奇疾,李旌之曰国手。 张惟一 【 王名高】 按《高苑县志》:张惟一,字贯之。学道劳山,遇异人,遂得丹书,精于医,能疗奇疾。同时王名高亦隐于方术,与惟一相埒云。 张约 按《句容县志》:张约,字孟节,坊郭人,精通医术,存心济世。袓在中,父与敬,子世累,世业医。约享寿八十,荣膺冠带。 张鸾 按《六合县志》:张鸾,善外科,所投辄效,不以歉丰易情,鲍韬孟梓之心,汤有德之术,盖彷佛乎鸾者。 冯缵圣 按《定远县志》:冯缵圣,字述岐。精医理,济物为心,尤加意贫乏,多书方与人,病无大小,应手而除,不受谢也。性至孝,有仆盗父金,恐父懊恼致疾,即私补之,谓已取原金归也。己巳年,疫疠盛行,敦请如流,不避风雨,反以劳苦染疾而卒,邑人深惜之。生有遗腹子,佥谓其能济物顺亲之报云。 田养德 按《桃源县志》:田养德,号仁济,读书于大圣桥,除夕遇异人,授以修炼之法,并海外奇方,因精于医,起死回生,大江南北所活几万人。 刘孔熠 按《栖霞县志》:刘孔熠,字春域,邑良医也。早孤,事母克孝,养生送终,尽心尽礼。师事医人林东冈,大阐岐黄之奥,决生死,起沉疴。行医六十年,多所拯济,求者踵至,称曰神医。其师老,迎养于家,及卒,与营葬事不吝财资。养兄抚侄,克敦友爱。年登八十余,称耆寿焉。 霍应兆 按《武进县志》:霍应兆,字汉明,丹徒人,寓居武进。精岐黄术,天性孝友,事八十岁老母,受敬不衰。为人正直,与人论古今节义事,辄慷慨奋发。阴行善,不求人知。业其道四十年,所著有《伤寒要诀》、《杂证全书》。 郑汝炜 按《武进县志》:郑汝炜,字明甫,宛陵世冑,徙居武进。精岐黄,尤以刀圭擅长,每遇危险诸证,汝炜至立起,有华元化之风。前授太医院官,后隐迹悬壶,垂六十年,全活甚众,人皆德之。年八十卒。所著有《外科宗要》,授子文起续纂行世。 祝道行 按《江阴县志》:祝道行,精习岐黄,康熙二十年大疫,奉文施药,加意问切,对证投剂,存活疫民无算。 刘新国 按《济南府志》:刘新国,字师文,阳信人。父梦松,为德府良医生。新国于稷下尽得所学,而不以医名。博极羣书,由贡授陕西镇安县令,侨寓三水,数载归里,求医者接踵户外,应手辄效。间有所酬,正色谢之,盖其志在活人,非以医为市也。安贫乐道二十余年。自识长逝月日于壁后,果不爽。时年八十二岁。病者梦之辄愈。 凌凤仪 按《吴县志》:凌凤仪,字学川,原籍虞山。攻医,尤善针灸。丁卯岁病疫,江苏藩司刘鼎设局延凤仪疗治,民多全活。刘因给匾奖之曰儒望医宗。子佩,字玉声,习父业,为时所重。 张璐 按《吴县志》:张璐,字路玉,吴之明医也。能审虚实,决死生。又所著《伤寒大成》、《诊宗三昧》、《医通》、《衍义》诸书,梓行于世。 王宏翰 按《吴县志》:王宏翰,字惠源,原籍华亭,徙吴西城。博通儒理性学天文。因母病,精医,救沉疴,善著述,有《医学原始》、《四诊脉鉴》、《性原广嗣》、《古今医史》、《古今医籍志》、《伤寒纂读》、《病机洞垣》、《女科机要》、《幼科机要》、《本草性能》、《纲目刊补》、《明医指掌》诸书。 俞同琇 按《吴县志》:俞同琇,字绅公,太保士悦裔孙。博通古今,通《灵》、《素》,治病辄痊,称儒医焉。 汪光爵 按《吴县志》:汪光爵,字缵功,精于别脉,不拘古方,得以意为医之术。 潘时 按《吴县志》:潘时,宇尔因,嗜古学,精医理,诊治辄效。《至讲司天伤寒》等书,皆有补于学者。 陆承宣 按《吴县志》:陆承宣,字凤山,嘉兴人,陆忠宣贽后裔,有才力,居武职,后隐吴,精刀圭术,着《济人说》行世。子拱台,字明三,继业焉。 刘维祥 按《吴县志》:刘维祥,字麟仪,庠生,居吴,精于幼科。识见卓越,投剂辄效,保婴甚众,民赖以多。嗣子嘉孙,字应泉,道亦大行。 吴天爵 按《吴县志》:吴天爵,字修能,潜心医理,以实学济世,人咸赖以生全焉。 余正宗 按《休宁县志》:余正宗,字秉赤,西门人。隐于医,殚精天人性命之旨,尝贮参附金石之饵,以杂药与人,不令知,以是活人者无算。又输田以助讲院,咸高其德。 周英 按《休宁县志》:周英,字育之,临溪人。世业医,英尤专精,每诊视辄洞病源,投剂立效,多所全活。故虽寒家子,缙绅咸重之。 程伯益 按《休宁县志》:程伯益,字长裕,北村人。精幼科,小儿就视填门,一涕目,即决受病浅深,一匕奏功,以神医著者七十年。 余绍宁 按《新城县志》:余绍宁,字义周,袓籍南城,移居新城南机坳。幼读书,二十学医术,遍访明师,得异授,精通唐宋朱刘各家及《素问》、《针经》诸书,能预决人生死,往往奇中。其用药不循旧方,但对证发单,邑绅士咸服其小心精笃。又赋性慈爱,尤肯赈恤贫民,常制万病无忧丸施布,赖全活者甚众。各上台嘉其精笃,给送官带。巡道莫可期,服药得效,亦赐旌表。着医书二十卷,名《元宗司命》。其伤寒男妇内外针灸及小儿诸方,皆精备无遗。又着《道书全集》、《金丹秘旨》、《天时运气》诸书。及门二十余人。男景汤、景立俱能世其业。 何明鼎 按《处州府志》:何明鼎,丽水人,字丹泉。居心慈祥,秉性狷介。业医,精方脉,尝备药济世,不分贫富,遇孤苦,自携炉炭煎煮活人。居常尤勤课子读书。长子远,饩邑庠;季子达,邑庠生,并着声名。仲子逵,复克接武世业。牟巡按给匾禔躬启后。 燕士俊 按《仁和县志》:燕士俊,家贫力学。乙酉,江南兵败入浙,俊奉母避梁渚,母惊忧成疾,祷天剪股肉,母病得痊。后出寇肆掠,母病不起,哀毁几于灭性,终身布衣蔬食,其至孝性成如此。袓志学向以医名世,俊发其秘籍,潜心默识,治病每多奇效,所得即周贫乏。着有《保婴集》,未成而卒。其子喜时、来时,皆善成父志。 罗慕庵 按《江南通志》:罗慕庵,徽籍,移家泰州。医不取利,其持论先调理而后汤药,灾疫流行,施药救人,全活无算。所著有《医宗粹言》四十卷行世。 李熙春 按《苏州府志》:李熙春,字含章,郡人。精于治痘,有贵戚出镇浙江,舟至金昌,通诸公子痘发,敕府召医,知府武宏袓亲诣其居,延往镇所,调治月余,奏功告归。贵介出兼金以赠,命将领出郭送行。抵家,知府复踵门慰劳。先是巡抚周国佐诸孙病痘甚剧,熙春疗治之,巡抚给额奖曰一经独圣。 黄铉 按《休宁县志》:黄铉,字公鼎。倜傥有气节,居乡党,纷难片言立解。曾登壬午武榜。其先世历以医博显,至铉而声望尤为所邑推重。 徐成章 按《休宁县志》:徐成章,字绍云,屯溪人。幼颖悟,潜心《内经》、《素问》,精于医,而疡医尤称最,所全活者甚众。 张靖 按《苏州府志》:张靖,字涵高,横渠后。少习举子业,既而弃去,谓人当以利济为事,然穷达有命,必俟显达而后云利济,徒虚语耳。因究心岐黄家言,尤精痧痘,视有神识。亲故贫交馈遗必却,即富室所赠,仍以饲饥絮寒。晚年,修辑谱牒,自宋迄今凡十八世,尤见敦本睦族之意云。 王一凤 按《休宁县志》:王一凤,号绎州,白观人,太医院吏目。袓阳明,眼科独步,所济甚众。凤传其业,所疗立效。 黄嘉章 按《休宁县志》:黄嘉章,号景文,居安人。自宋祥符间,御赐医博,世传医学,章精其术,着效驰名。 曹建 按《江阴县志》:曹建,字心起,博学鸿儒,鼎革后业医,盛德慈和,人称国手。着刻医书行世,两举饮宾。抚外孙曹璋为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八 艺文 扁鹊仓公传赞 【 汉?司马迁】 太史公曰:女无美恶,居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疑。故扁鹊以其伎见殃,仓公乃匿迹自隐而当刑,缇萦通尺牍,父得以复宁。故老子曰:美好者不祥之器,岂谓扁鹊等邪?若仓公者,可谓近之矣。 汉书艺文志序 【 汉?斑固】 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针石汤火所施,调百药齐和之所宜。至齐之得,犹慈石取铁,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愈为剧,以生为死。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于平。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于外,是所独失也。故谚曰:有病不治,常得中医。 又 【 汉?斑固】 方技者,皆生生之具,王官之一守也。太古有岐伯、俞跗,中世有扁鹊、秦和。盖论病以及国,原诊以知政。汉兴有仓公,今其技术晻昧,故论其书以序方技。 劝医论 【 梁?简文帝】 劝医曰:天地之中,惟人最灵。人之所重,莫过于命。虽修短有分,夭寿悬天,然而寒暑反常,嗜欲乖节,故疟寒痟暑,致毙不同;伐性烂肠,摧年匪一。拯斯之要,实在良方。故只域医王明于释典,如大师乃以医王为号,以如来能烦恼病,只能治四大乖为故。亦有骚人之咏彭城,秦国之称和缓,季梁之遇卢氏,虢子之值越人。爰至久视飞仙,长生妙道,犹变六一于金液,改三七于银丸。蓄玉匣之秘,研紫书之奥。桃胶何是,北斗靡遯其形。金浆非远,明珠还耻其价。能使业门之下,鼓响独传;雍祀之傍,萧声犹在。周礼疾医掌万民之疾,凡民之有病者,分而治之。岁终则各书其所治,而入于医师,知其愈与不愈,以为后之法戒也。至如研精元理,考核儒宗,尽日清谈,终夜讲习。始学则负墟尚谀,积功则为师乃着。日就月将,方称硕学;专经之后,犹须剧谈。网罗愈广,钩深理见;厌饫不寤,惟日不足。又若为诗,则多须见意,或古或今,或雅或俗,皆须寓目,详其去取,然后丽辞方吐,逸韵乃生。岂有秉笔不讯而能善诗,塞兑不谈而能善易?扬子云言:读赋千首,则能为赋。况医之为道,九部之诊甚精,百药之品难究。察色辨声,其功甚秘;秋辛夏苦,几微难识。而比之术者,未尝稽合,曾无讨论,多以少壮之时,涉猎方疏,略知甘草为甜,桂心为辣,便是宴驭自足;经方眠弃,同庚(岂戈)之读《庄子》,异孔丘之好《周易》。然而疾者求我,又不能尽意攻治,假使不能为地,自可即为己益。所以然者,若无隔贵贱,精加消息,以前验后,自可解之。日知所亡,坐成妙术,而又告以不能也。治疾者众,必以孟浪酬塞,悞人者多,爱人者鲜。是则日处百方,月为千轴,未尝不轻其药性,任其死生,浮华之功,于何而得?及其爱深亲属,情切支肌,患起膏肓,疴兴府俞,虽欲尽其治功,思无所出。何以故然?本不素习,卒难改变故也。胡麻鹿藿,才救头痛之疴;麦曲芎藭,反止河鱼之疾。思不出位,事局辕下,欲求反死者于元都,扬己名于绿帙,其可得乎?术道困穷,于斯实至。诚当善思此意,更兴其美,非直传名于后,亦是功德甚深,比夫脱一鸽于权衡,活万鱼于池水,不可同日而论焉。 言医 【 唐?李华】 晋侯方图秦,既而有疾,秦伯使医和视之,将行,戒之曰:邻国相病,大夫何以为行?对曰:臣不发药石,请以词痊晋侯而国无害。秦伯悦,以卿礼遣之。和至于晋,晋君幄铜鞮之宫,凭丰肥,倚柔容,更衣被珠玉者百许人,膳夫列鼎于庭而后延客。客辞曰:始受命于寡君,以除君疾为役。今大国反以色与食病臣,非臣所及也。中军师对曰:此寡君待先生之礼也,不意为过,敬惟所择。客曰:臣辔而驰千里,形甚劳而气不足,所欲者,酒一盛,果一器,腒鱐佐饭而已,其余不敢烦大国。再拜受赐而诊之,曰:君声流而阳,气浊而浮,色寒而容壮,与楚王相若,亦可为也,亦不可为也。晋侯曰:楚子何如而方寡人?客曰:臣尝聘楚,楚境大而富,山川林薮之盛,踰淮而竟南海,晋与齐秦不敌也。晋侯曰:寡人未尝涉楚,且置楚王,愿闻其国之说。客曰:君不念,臣亦未究楚封疆之事,直以所见言之。楚也,近郊去郢,尚三百里。引车登冈,平视诸宫;丹素烛天,仰不见空。如水漂浮,半在其中;沧波动摇,低昂随风。蔼蔼南极,山松不尽;乍伏乍起,参差高卑。流云重轻,或灭或明;道路绵绵,萦山绕川。车盖如轩,稍觉登原;赤霄冒顶,举手摩天。向之高者,乃在车下;阴壑冥冥,投石无声。状其乳苑之内,则连山黯以当户,容杳杳而嶪嶪,若坚刃与幔涂,呀将拆而复合。露封隙之嵌空,声小往而大答。耸崖岘以日爌,穿偃仆而云罯。滨江皋衍,百里芳草,往往白沙,日炙皛溔;绿野芊绵,走举苍连;箘簵楩梓,橘柚之林;密孕元气,寒暑若一;翳不流风,幽不漏日;猨狙飞走,经息百态;啾啾互号,终昕竟晦;坠英纷目,如雪蔽路;四望无人,移足没履;黄鸟时鸣,白鹇飞度;临险瞯江,江隈为潭;庱庱不动,常有神怪,龟鱼涵泳,露鳞出介;纤草以飖,风飐波起;崩涛迸沫,势不得止。精怖魂怕,毛骨洗然;攀木瞑眸,犹惧踣泉;颓麓疏冗,繁源鼻歕;支流潆潆,合注汤汤;昼夜有声,当暑清凉;透崖扑湍,跃而后逝;初疑可及,忽似无际;旋眩回滑,淜泊兑宕;辊石敌砦,火发川上;才夷又亚,倾沙委浪;白烟微苍,通波满望;澹澹艳艳,久而生垠;淅淅飞雨,冥冥起云;沅湘春生,苍梧日晚;声与听尽,色随望远;苹荇荷华,组绣一川。愕羽族之多名,纷合散于水间;泛随流而将下,时逆浪而复还。喧呼雷骇,沉起云翻;两不相伤,貌豫礼闲;缘涯迭观,照江成霞;碧水涟漪,深浅见沙;旁经闱闼,溢浸栏槛;上有嫔嫱,绵音入云。侵杳眇而将绝,随隤风而复闻。齐宋郑卫之乐,张于宫中;撞金击石,草木竞发;坚城雉坼,崇山峯坠;鸟兽狂悸,淮湖皆沸。首饰戴千金,一膳倾千家。耻不相及,人以粒计;仓禄之众,半于平人;秣马之费,倍于租入。其余绮丽之富,奉养之侈,率与是侔。楚王甚泰而楚人甚病,申叔请老而不与政。言未毕,晋侯舒气而伸干,曰:向先生吉亦可为也,何哉?客曰:此未足累楚,故曰可为也。若张而无厌,则不可为也。晋侯色生力起,斥御者撤膳羞而请曰:先生终说寡人病,幸闻矣。客乘时而动之曰:楚使令尹司马理兵于北疆,以临敝邑。敞邑大夫,少者则请开关以战,老者则曰君务息人。楚恃其富强,因侈生欲,未足畏也。寡君乃发府,将赒而四境,寡小君以四时之用为请,寡君曰:是出于人而归于人,无人则无是矣,夫何爱焉!申命上大夫布币于人而谢之,曰:孤不德,使尔父子兄弟,不自保于楚师,故罄以相劳。秦人感君皆泣,妇人处子亦请执报楚,楚朝闻而夕卷师。君臣震伏而受职于秦,此先王不战之术也。晋侯恍以楚事而照于晋,遂辍谋秦。由是大国修好,小国来朝,天下皆服。客果以词痊晋,故曰言医。 迷医 【 宋?龚鼎臣】 《周官》载医掌养万民之疾病。盖凡受疾者,举可治也。唯久之不治,遂革以死。未见其有治疾而不可治者也。巴楚之地,俗言巫鬼,实自古而然。当五气相沴,或致厉疫之苦,率以谓天时被是疾,非医药所能攻,故请祷鬼神无少暇,鸡豚鸭羊之荐,唯恐不丰。迨其不能,则莫不自咎事鬼神之未至;或幸而愈,乃曰:由祷之勤也,荐之数也。不然,乌能与天时抗乎?又有治之不早,其疾之毒日相熏灼,一家之人皆至乎病。故虽亲友之厚,百步之外,不敢望其门庐,以至得病之家,惧相迁染,子畏其父,妇避其夫。若富财之人,尚得一巫觋守之;其穷匮者,独僵卧呻吟一室而已。如是则不特绝医药之馈,其饮食之给亦绝矣。如是以死者,未尝不十八九,而民终不悟。余尝访于人,其患非他,繇觋师之胜医师耳。呜呼!觋者其能必胜诸医哉!其所胜之者,盖世俗之人易以邪惑也。夫疾病干诸内,鬼神冥诸外。良药,所以治内也。今不务除疾于内,而专求外福之来,及其甚也,其存恤讯问之宜,不复相通,不其谬欤?夫稼茂田畴为螟蜮所害,唯能悉除螟蜮,则稼之秀可实也。家蓄高货而盗入其门,主人操刃持梃,或杀或捕,则赀之厚可全也。人之身亦然。冒阴阳之气,辄遇疠疫,当得医者察声视色,按脉授药,使离诸腹心肝膈,然后其体可平。若不医之用,易异不除螟蜮而望稼穑之实,不驱盗贼而求家赀之全,决不可得。矧惟国家重医药之书,最为事要。元朝编辑名方,颁布天下郡国,其间述时疫之状,实为纤悉。及庆历中范文正公建言,俾自京师以逮四方学医之人,皆聚而讲习,以精其术,其黜庸谬,救生灵,倬然为治道之助。而世俗罔识朝廷仁爱之意如此,而徒惑邪诞而夭性命,愚实悯之。今已戒医博士日与医之徒,考神农子仪扁鹊秦和之术,一会于岐伯俞柎之道,以正黜邪,以诚消妄,使可治之疾,不终害人,亦济民之一事也。而虑巴賨之俗,尚安故态,不知医效之神,倍祷淫祀之鬼,故刻词以告。 医铭 【 宋?吕诲】 晋人武泰,通医术,守臣献状,补太医正,还乡里,创起应圣侯庙。艺既成,归善于师,又将广懋来学,其志有足称者。予谪官于是,迁守蒲中,既行,丐文以显于庙,因作医铭,嘉乃意勤,遂成其志。知予言有以滋其善也。铭曰: 六气五行,人禀而生,三部九候,纳诸和平。昔称绝技,湔肠涤胃,辅以砭石,因之决溃。察脉之原,当于未然,不攻而胜,庶几十全。愈世之病,如持国柄,常使众邪,不得干正。能尽己意,膏肓必起,苟利于艺,毫厘千里。泰也有为,心不忘师,义利之重,慎乎所治。 翰林医官尚药奉御王永可依前尚药奉御直翰林医官 【 宋?李清臣】 凡方技有益于人者,皆以备王官之一守,而尔原诊察色,称为明习,稽勤序课,迁尔之秩,其益勉哉! 盖公堂记 【 宋?苏轼】 始吾居乡,有病寒而欬者问诸医,医以为蛊,不治且杀人,取其百金而治之。饮以蛊药,攻伐其胃肠,烧灼其体肤,禁切其饮食之美者,期月而百疾作,内热恶寒而欬不已,累然真蛊者也。又求于医,医以为热,授之以寒药,旦朝吐之,暮夜下之,于是始不能食;惧而反之,则钟乳乌喙,杂然并进,而漂疽痈疥眩瞀之状,无所不至,三易医而疾愈甚。里老父教之曰:是医之罪,药之过也!子何疾之有?人之生也,以气为主,食为辅。今子终日药不释口,臭味乱于外,而百毒战于内,劳其主,隔其辅,是以病也。子退而休之,谢医却药而进所嗜,气完而食美矣!则夫药之良者,可以一饮而效。从之,期月而病良已。 药诵 【 前人】 嵇中散作幽愤诗,知不免矣,而卒章乃曰:采薇山阿,散发岩岫,永啸长吟,颐性养寿者,悼此志之不遂也。司马景王既杀中散而悔,使悔于未杀之前,中散得免于死者,吾知其扫迹灭景于人间,如脱兔之投林也。采薇散发,岂其所难哉?孙真人着大风恶疾论曰:神仙传数十人,皆因恶疾而得仙道。何者?割弃尘累,怀颍阳之风,所以因祸而取福也。吾始得罪迁岭表,不自意全,既逾年无后命,知不死矣。然旧苦痔,至是大作,呻呼几百日。地无医药,有亦不效。道士教吾去滋味,绝熏血,以清净胜之。痔有虫,馆于吾后,滋味熏血,既以自养,亦以养虫。自今日以往,旦夕食淡面四两,犹复念食则以胡麻、茯苓麨足之,饮食之外,不啖一吻。主人枯槁则客自弃去。尚恐习性易流,故取中散真人之言,对病为药,使人诵之日三,曰:东坡居士!汝忘逾年之忧,百日之苦乎?使汝不幸而有中散之祸,伯牛之疾,虽欲采薇散发,岂可得哉?今食麻麦、茯苓多矣。居士则歌以答之曰:事无事之事,百事治兮;味无味之味,五味备兮。茯苓麻麦,有时而匮兮,有则食,无则已者,与我无既兮。呜呼噫嘻!馆客不终,以是为愧兮。 送夏医序 【 宋?朱熹】 予尝病世之为论者,皆以为天下之事,宜于今者不必根于古,谐于俗者不必本于经。及观夏君之医,而又有以知其决不然也。盖夏君之医,处方用药,奇怪绝出,有若不近人情者,而其卒多验。及问其所以然者,则皆据经考古,而未尝无所自也。予于是窃有感焉。因书遗之,以信其术于当世,又以风吾党之不师古而自用者云。 与杨元甫论梁宽甫病证书 【 元?许衡】 梁宽甫候:右胁,肺部也;嗽而唾血,举动喘促者,肺脉也;发热脉数不能食者,火来刑金,肺与脾俱虚也。肺与脾俱虚而火乘之,其病为逆如此者,例不可补泻。盖补金则虑金与火持,而喘咳益增;泻火则虑火不退位,而痃癖反盛。正宜补中益气汤先扶元气,少以活病药加之。闻已用此药而不获效,意必病势苦逆而药力未到也。当与宽甫熟论,远期秋凉,庶就平复。盖脉病恶春夏火气,至秋冬则退也。止宜于益气汤中,随四时阴阳,升降浮沉,温凉寒热,及见有证增损服之。升降浮沉则顺之,温凉寒热则反之。顺其顺,和其和,为治之大方也。或觉气壅,间服加减枳朮丸;或有饮食,间服局方枳朮汤。数月后,庶逆气少回,逆气回则治法可施。但恐今日以至色青色赤,及脉弦脉洪,则无及矣。近世论医,有主河间刘氏者,有主易州张氏者。张氏用药,依准四时阴阳而增损之,正《内经》四气调神之义。医而不知此,妄行也。刘氏用药,务在推陈致新,不使少有怫郁,正造化新新不伤之义。医而不知此,无术也。然而主张氏者,或未尽张氏之奥,则瞑眩之剂,终莫敢投,至失机后时而不救者多矣。主刘氏者,或未悉刘氏之蕴,则劫效目前,阴损正气,遗祸于后日者多矣。能用二家之长,而无二家之弊,则治庶几乎!宽甫病候,初感必深,所伤物当时消导不尽,停滞淹延,变生他证,以至于今。恐亦宜仿刘氏推陈致新之意,少加消导药于益气汤中,庶有渐缓之期也。鄙见如此,未敢以为必然,惟吾才卿元甫子益共商论之。 读药书漫记 【 元?刘因】 人秉是气,以为五脏百骸之身者,形实相孚而气亦流通。其声色气味之接乎人之口鼻耳目者,虽若泛然,然其在我而同其类者,固已月?曶然而相合,异其类者,固已怫然而相戾,虽其人之身,亦不得而自知也。如饮药者,以枯木腐骨荡为虀粉,相错合以饮之,而亦各随其气类而之焉,盖其原一也。故先儒谓:木味酸,木之根立地中似骨,故骨以酸养之。金味辛,金之缠合异物似筋,故筋以辛养之。咸,水也,似脉;苦,火也,似气;甘,士也,似肉。其形固已与类矣,而其气安得不与之流通也!推而言之,其吉凶之于善恶亦类也。 又 【 元?刘因】 天生此一世人,而一世事固能办也,盖亦足乎已而无待于外也。岭南多毒,而有金蛇白药以治毒;湖南多气,而有姜橘茱萸以治气。鱼鳖螺蚬,治湿气而生于水;麝香羚羊,冶石毒而生于山。盖不能有以胜彼之气,则不能生于其气之中。而物之与是气俱生者,夫固必使有用于是气也。犹朱子谓天将降乱,必生弭乱之人以拟其后。以此观之,世固无无用之人,人固无不可处之世也。 丹溪翁传赞 【 元?戴良】 论曰:昔汉严君平博学无不通,卖卜成都,人有邪恶非正之问,则依蓍龟为陈其利害,与人子言依于孝,与人弟言依于顺,与人臣言依于忠。史称其风声气节,足以激贪而厉俗。翁在婺得道学之源委,而混迹于医,或以医来见者,未尝不以葆精毓神开其心。至于一语一默,一出一处,凡有关于伦理者,尤谆谆训诲,使人奋迅感慨激厉之不暇。左丘明有云:仁人之言,其利溥哉!信矣!若翁者,殆古所谓直谅多闻之益友,又可以医师少之哉。 赠贾思诚序 【 明?宋濂】 同里张君,以书来谓濂曰:壬辰之秋,兵发中原,大江之南,所在皆绎骚。时惟伯嘉纳公持部使者节来莅浙东,慎简羣材,官而任之,以保障乎一方。余虽不敏,公不以为无似,俾摄录事判官。判官职在抚治一城生聚,凡其捍御绥辑之策,不惮昼夜而勤行之,以酬公知遇之万一。然节宣之功不加,日积月深,以劳而致疾。疾之初作,大热发四体中,继之以昏仆;迨其苏也,双目运眩,耳中作秋蝉鸣,神思恍惚,若孑孑然离羣而独立,若御惊飙而游行太空,若乘不系之舟以簸荡于三峡四溟之间,殊不能自禁。闻丹溪朱先生彦修者,名传四方,亟延治之。先生至,既脉曰:内摇其真,外劳其形,以亏其阴,以耗其生,宜收视返听于太虚之庭,不可专借药而已之也。因属其高弟子贾君思诚,留以护治之。贾君即视余如手足之亲,无所不至其意。虑余怒之过也,则治之以悲;悲之过也,则治之以喜;喜之过也,则治之以恐;恐之过也,则治之以思;思之过也,则治之以怒。左之右之,扶之掖之,又从而调柔之。不特此也,其逆厥也,则药其涌泉以寤之;其怔忡也,则按其心俞而定之。如是者数年,不可一朝夕离去。宁食不鲜羞,衣不裼裘,何可一日以无贾君?宁士不鲁邹,客不公侯,何可一日以无贾君?余疾于是乎告瘳,而贾君有功于余者甚大矣。子幸赐之一言,多贾君之善,而昭余之不敢忘德于贾君,不识可不可乎?余发张君之书,重有感焉。世之为民宰者,恒饱食以嬉。其视吾民之颠连漠然,若秦越肥瘠之不相维系;非惟不相维系,又盬其髓,刳其膏而不知止。孰有如张君勤民之疾者乎?世之医者,酬接之繁,不暇雍容,未信宿辄谢去;至有视不暇脉,脉不暇方,而不可挽留者。孰有如贾君调护数年之久而不生厌者乎?是皆可书。余方执笔以从文章家之后,此而不书,乌乎书!虽然,今之官政苟虐,敲扑椎击,惟日不足,我民病此久矣!我瞻四方,何林林乎?州邑之间,其有贤牧宰能施刀圭之剂,以振起之者乎?设有是,余虽不敏,犹能研墨濡毫,大书而不一书。是为序。 赠医师葛某序 【 前人】 古之医师必通于三世之书。所谓三世者,一曰《针灸》,二曰《神农本草》,三曰《太素脉诀》。脉诀所以察证,本草所以辨药,针灸所以去疾。非是三者,不可以言医。故记礼者有云:医不三世,不服其药也。传经者,明载其说,复斥其非,而以父子相承三世为言,何其惑欤?夫医之为道,必志虑渊微,机颖明发,然后可与于斯,虽其父不能传其子也。吾乡有严生者,三世业医矣。其为医,专事乎大观之方,他皆愦愦,绝弗之省。又有朱聘君,家世习儒,至聘君始以医鸣,医家诸书,则无不精览。一少年病肺气上,喀喀鸣喉中,急则唾,唾血成缕。严曰:此瘵也,后三月死。聘君曰:非也。气升而腴,中失其枢,火官司令,烁金于炉,是之谓肺痿,治之坐。已而果生。一六十翁患寒热,初毛洒淅,齿击下上,热继之,盛如蒸甑。严曰:此痰也,不治将差。聘君曰:非也。脉淫以芤,数复乱息,外强中干,祸作福极,是之谓解(亻亦)。药之则瘳,不药则剧。已而果剧,治乃愈。一妇女有哕疾,每吐涎数升,腥触人,人近亦哕。严曰:此寒哕也,法宜温。聘君曰:非也。阴阳未平,气苞血聚,其势方格,靡有攸处,是之谓恶阻。在法不当治,久则自宁,且生男。言后辄验。夫严生之医三世矣,聘君则始习为之,而优劣若是者,医其可以世论否耶?嗟夫!昔之名医众矣,未暇多论。若华元化,若张嗣伯,若许智藏,其治证皆入神,初不闻其父子相传也。自传经惑于是非,使《礼经》之意,晦而不白三千年矣。世之索医者,不问其通书与否,见久于其业者,则瞀瞀焉从之。人问其故,则曰是记礼者云尔也,其可乎哉?葛生某,淮之巨族也,明于医,三世之书,皆尝习而通之,出而治疾,决死生,验差剧,若独照而龟卜无爽也者。士或不能具药,辄注之不索其偿,士君子翕然称誉之,名上丞相府,赐七品服,俾提举诸医官,有疾者,遂倚之以为命。呜呼!若葛生者,其无愧古之医师者欤! 赠医师贾某序 【 前人】 医之为道,难言久矣。然必审诊以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余不足顺逆之法,复参其人之动静,与其息之相应,然后从而治之,则其事为甚不轻矣。非洞明应世羣书之得失,尚可与于斯乎?《黄帝内经》,虽疑先秦之士依仿而托之,其言深,其旨邃以宏,其考辨信而有征,是当为医家之宗。下此则秦越人和缓,无书可传。越人所著《八十一难经》,则皆举《内经》之要而推言者也。又下此则淳于意、华佗之熊经鸱顾,固亦导引家之一术,至于刳腹背湔肠胃而去疾,则涉于神怪矣。意之医状,司马迁备志之。其所谓迥风杳风者,今人绝不知为何证,况复求于治疗之深旨乎?又下则张机。机之《金匮玉函经》及伤寒诸论,诚千古不刊之典。第详于六气所伤,而情欲食饮罢劳之所致者,略而弗议,兼之文字错简,亦未易以序次求之也。又下此则王叔和。叔和纂岐伯、华佗等书为《脉经》,叙阴阳内外,辨三部九候,分人迎气口,条陈十二经络,洎夫三焦五脏六腑之病,最为着明。惜乎为妄男子括以肤陋之脉歌,遂使其本书不盛布于世也。又下此则巢元方。其《病源候论》似不为无所见者,但言风寒二湿,而不着湿热之文,乃其失也。又下此则王冰。冰推五运六气之变,撰为《天元玉策》,周详切密,亦人之所难,苟泥之则局滞而不通矣。又下此则王焘、孙思邈。思邈以绝人之识,操慈仁恻厚之心,其列《千金方》、《翼》及工害人之祸,至为愤切,后人稍闯其藩垣,亦足以其术鸣,但不知伤寒之数,或弗能无遗憾也。焘虽闇劣,《外台秘要》所言方证符禁灼灸之详,颇有所袓述,然谓针能杀生人而不能起死人者,则一偏之见也。又下此则钱乙、庞安时、许叔微。叔微在准绳尺寸之中而无所发明,安时虽能出奇应变而终未离于范围,二人皆得机之粗者也。惟乙深造机之阃奥,而撷其精华,建为五脏之方,各随所宜。肝有相火则有泻而无补,肾为真水则有补而无泻,皆启《内经》之秘,尤知者之所取法。世概以婴孺医目之,何其知乙之浅哉?其遗书散亡,出于阎孝忠所集者,多孝忠之意,初非乙之本真也。又下此则上谷张元素、河间刘完素、睢水张从正。元素之与完素,虽设为奇梦异人以神其授受,实闻乙之风而兴起然者。若从正则又宗夫完素者也。元素以古方新病,决不能相值,治疾一切不以方,故其书亦不传。其存于今者,皆后来之所傅会。其学则东垣、李杲深得之。杲推明内外二伤,而多注意于补脾土之说。盖以土为一身之主,土平则诸脏平矣。从正以吐汗下三法,风寒暑湿火燥六门,为医之关键,其治多攻,其剂多峻厉,不善学者杀人。完素论风火之病,以《内经》病机气宜十九条,若为《原病式》,简奥粹微,有非大观局诸医所可彷佛。究其设施,则亦不越补攻二者之间也。嗟乎!自有《内经》以来,医书之藏有司者,凡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二千二百五十九卷,亦不为不多也。他未遑深论,即今所论者言之,世之医师,果能尽心于斯否乎?脱或未尽心于斯,则夫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之属,焉能察而行之?不至以人命为戏也几希矣。虽然,亦有要焉,逆与顺之谓也。曰升降、曰浮沉,吾则顺之;曰温凉、曰寒热,吾则逆之。果能此道矣,则去夫先医之所治,虽不中,不远矣。然又未易以一蹴至也。非求之极博而观其会通,安可遽反于至约之域乎?医之道所以难言者,盖若此而已。乌伤?贾思诚,濂外弟也,性醇介,有君子之行,尝同濂师事城南闻先生,学治经。久之,思诚复去受医说于彦修朱先生之门。诸儒家所著,无所不窥,出而治疾,往往有奇验。荐绅间多为赋诗,而属濂以序。濂非知医者,将何以为思诚告哉?而思诚请之不倦,因为直疏历世羣书之得失,而勖思诚以学者如此。初不暇,如他日作者簸弄笔舌,交错以成文也。 论医 【 明?王袆】 予观近时言医者,莫盛于吴中。而吴中世业医者,莫盛于葛氏。葛氏之医,其术善于推五运六气之盛衰,以审病证而定治法。此仲正之术,所以异于人人也。盖仲正之诸父曰恒斋者,尝自著书,其说以谓医当视时之盛衰而为损益。刘守真、张子和辈,值金人强盛,民悍气刚,故多用宣泄之法。及其衰也,兵革之余,饥馑相仍,民劳志困,故张洁古、李明之辈,多加补益之功。至宋之纪年,医者大抵务守护气元而不知攻伐之机,能养病而不能治病,失在不知通其变也。其说如此,可谓能明夫气运之变,而通于阴阳之化者矣。 明医箴 【 明?龚信】 今之明医,心存仁义。博览羣书,精通道艺。洞晓阴阳,明知运气。药辨温凉,脉分表里。治用补泻,病审虚实。因病制方,对证投剂。妙法在心,活变不滞。不衒虚名,惟期博济。不计其功,不谋其利。不论贫富,药施一例。起死回生,恩同天地。如此明医,芳垂万世。 庸医箴 【 前人】 今之庸医,衒奇立异。不学经书,不通字义。妄自矜夸,以欺当世。争趋人门,不速自至。时献苞苴,问病为意。自逞以能,百般贡谀。病家不审,模糊处治。不察病源,不分虚实。不畏生死,孟浪一时。忽然病变,急自散去。悞人性命,希图微利。如此庸医,可耻可忌。 病家箴 【 前人】 今之病家,多惜所费。不肯急医,待至自愈。不求高明,希图容易。不察病情,轻投妄试。或祷鬼神,诸般不啻。履霜不谨,坚冰即至。及请明医,病已将剧。纵有灵丹,难以救治。懵然不悟,迟悞所致。惟说命尽,作福未至。这般胡涂,良可叹息。如此病家,当革斯弊。 警医箴 【 前人】 至重惟人命,最难却是医。病源须洞察,药饵要详施。当奏万全效,莫趁十年时。死生关系大,惟有上天知。叮宁同志者,济世务加思。 原道统说 【 明?李梴】 大哉医乎!其来远矣!粤自混沌既判,洪荒始分。阳之轻清者,以气而上浮为天;阴之重浊者,以形而下凝为地。天隆然而位乎上,地隤然而位乎下。于是阳之精者为日,东升而西坠;阴之精者为月,夜见而昼隐。两仪立矣,二曜行焉。于是元气凝空,水始生也;赤气炫空,火始生也;苍气浮空,木始生也;素气横空,金始生也;黅气际空,士始生也。五行备,万物生,三才之道着矣。是以惟人之生,得天地之正气。头圆象天,足方象地。天有阴阳,人有气血。天有五行,人有五脏。葛天氏之民,巢居穴处,茹毛饮血。动作以避其寒,阴居以避其暑。大朴未开,何病之有?迨夫伏羲氏占天望气而画卦,后世有《天元玉册》,目为伏羲之书者,乃鬼臾区十世口诵而传之也。神农氏尝百草,一日而七十毒,厥后本草兴焉。黄帝垂衣裳而天下治,与岐伯天师更相问难,上推天文,下穷地理,中拯民瘼,《内经》自此而作矣。此经既作,民之有疾,必假砭针以治其外,汤液以疗其内。厥后大朴散而风化开,民务繁而欲心纵,灾沴多端,非大毒、小毒、常毒、无毒之药,弗能蠲矣。医之大原,《素问》一书而已矣。二十四卷,八十一篇,其间推原运气之加临,阐明经络之标本,论病必归其要,处治各得其宜,井然而有条,灿然而不紊。若天元纪大论、六元正纪大论、五常政大论、气交变大论、至真要大论数篇,乃至精至微之妙道,诚万世释缚脱难,全真导气,拯黎元于仁寿,济羸劣以获安者之大典也。轩岐以下,代不乏人。扁鹊得其一二,演而述《难经》;皇甫士安次而为《甲乙》;杨上善纂而为《太素》。如金元起之解,启元子之注,所谓源洁则流清,表端则影正,历代之明医也。独有汉长沙太守张仲景者,揣本求源,采微索隐,取其大小奇偶之制,定君臣佐使之法,而作医方,表里虚实,真千载不传之秘,乃大贤亚圣之资,有继往开来之功也。汉唐以下,学者岂不欲涉其渊微之旨?矧《内经》之理深幽,无径可入。如巢元方之作《病源》书,孙思邈之作《千金方》,辞益繁而理愈昧,方弥广而法失真。《内经》之书,施用者鲜矣。及朱奉议宗长沙太守之论,编南阳活人之书,仲景训阴阳为表里,奉议解阴阳为寒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其活人也固多,其死人也不寡矣。幸而守真刘子《要旨论》、《原病式》二书既作,则《内经》之理,昭如日月之明;《直格书》、《宣明论》二书既作,则长沙之法,约如枢机之要。如改桂枝麻黄各半汤为双解散,变十枣汤为三花神佑丸,其有功于圣门也不浅矣。同时有张子和者,出明《内经》之大道,续河间之正源,与麻知几讲学,而作《儒门事亲》之书,乃曰:吐中有汗,泻中有补,圣人止有三法,无第四法,乃不易之确论,至精之格言。于是有刘张之泒矣。若东垣老人,明《素问》之理,宗仲景之法,作《济生拔萃十书》以传于世,明脉取权衡规矩,用药体升降浮沉,是以有王道霸道譬焉。至于丹溪朱氏,伤寒内伤杂病无不精研,痰火奥义,尤其独得。宋太史濂谓其集医家之大成,诚哉是言也。迨及我朝,修《大观本草》,制《铜人俞穴针灸经》、《御赐医方》等书,设太医以辅圣躬,立良医以佐王府,惠民药局以济民间夭札,其仁天下之心,宛如轩岐一揆而远迈汉唐,是以明医迭出。如陶节庵之伤寒,发仲景之所未发;薛己之外科,补东垣之未备;葛可久之内伤,钱瑛之小儿,亦无忝于丹溪。昭代作人之功,其盛矣乎!后学知道统之自,则门径不差,而医道亦可近矣。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十九 艺文 【 诗】 旋风吟 【 宋?邵雍】 近日衰躯有病侵,如何医药不求寻?轩前密叶自成幄,砌下黄花空散金。闲看蜜蜂收蜜意,静观巢燕垒巢心。非关天下知音少,自是尧夫不善琴。 自是尧夫不善琴,非关天下少知音。老年难做少年事,年少不知年老心。将养精神便静坐,调停意思喜清吟。如何医药不寻访?近日衰躯有病侵。 臂痛吟 【 前人】 先苦头风已病躯,新添臂痛又何如?无妨把盏只妨拜,虽废梳头未废书。不向医方求效验,唯将谈笑且消除。大凡物老须生病,人老何由不病乎? 有病吟 【 前人】 身之有病,当求药医;药之非良,其身必亏。国之有病,当求人医;人之非良,其国必危。事之未急,当速改为;事之既急,虽悔难追。 又 【 前人】 一身如一国,有病当求医。病愈药便止,节宣良得宜。 伤杜婴 【 宋?王安石】 萧瑟野衣巾,能忘至老贫。避嚣依市井,蒙垢出埃尘。接物躬。齐物,劳身耻为身。伤心宿昔地,不复见斯人。 其二 【 前人】 叔度医家子,君平卜市翁。萧条昨日事,髣髴古人风。旧宅雨生菌,新迁寒转蓬。存亡谁一问,嗟我亦穷空。 赠医者邓献匡 【 宋?杨时】 天地一气犹冶甄,埏埴万汇随方圆。神形九藏通九野、八风中物如戈鋋。天元宝册有遗义,采索始自三皇前。桑君越人不世出,镵石针灸谁能传?贱工增余损不足,往往横夭残天年。羡君妙龄踵其学,至理隐赜常精研。闻阴得阳以神遇,反视方术犹蹄筌。道隅蓱虀即为饵,车上已有长蛇悬。嗟予羸苶苦多病,维摩丈室方萧然。愿君速已天下疾,为予一洗沉疴痊。 和朱松坡 【 宋?文天祥】 学医未至大医王,笑杀年年折臂伤。屏里江山如出色,亭皋松菊已成行。细参不语襌三昧,静对无弦琴一张。多谢岭头诗寄我,满园梅意弄春光。 赠蜀医钟正甫 【 前人】 炎皇览众草,异种多西州。为君望峨岷,使我泪双流。向来秦越人,朝洛夕邯郸。子持鹊经来,自西亦徂南。江南有羁羽,岂不怀故营?何当同皇风,六气和且平。 彭通伯卫和堂 【 前人】 理身如理国,用药如用兵。人能保天和,于身为太平。外邪奸其间,甚于寇抢攘。守护一不谨,乘间敌益勍。古有黄帝书,犹今六韬经。悍夫命雄喙,仁将资参苓。羽衣为其徒,识破阴阳争。指授别生死,铮然震能名。道家摄铅汞,肤腠如重扃。到头关键密,六气无敢撄。君方建旗鼓,不敢走且惊。他时櫜吾弓,闭门读黄庭。 赠撄宁生 【 明?宋禧】 滑公江海客,频到贺家溪。采药行云际,吟诗过水西。 赠杨医官 【 明?陈琛】 春风挟暖到桐城,习习令人病体轻。笑我生平空有志,如君可使不知名。炎回大暑鲈专美,冷入新秋鴈寄声。附子大黄斟酌用,险中始信药通灵。 赠殷榘 【 明?赵鹤】 銮江医客飘长髯,人人呼是殷神仙。囊贫每怯卖药钱,阴功香案家家悬。 题萱寿太医邢生母 【 明?王世贞】 橘井汲后绿,杏林种时红。此蘐复何忧?年年领春风。珊瑚作枝叶作玉,海人添筹出海屋。八十遐算应已知,生儿自是耶和璞。 将赴青州道别医友王昌年 【 前人】 荒城不忍别,浊酒暂相亲。病骨真须汝,离颜转向人。虽无郭太楫,尚有吕安轮。寄语云门胜,应催发兴新。 即事呈邢邵二医 【 前人】 春朝视膳罢,次第检方书。薄宦人皆有,穷愁老自如。枕移啼鸟后,杯到落花初。况是谈诗懒,无劳客起予。 其二 【 前人】 麦雨冷将热,庭花朝自昏。渔樵初入耳,鸟雀已窥门。不论宦情薄,只言医道尊。年来秫田歉,为尔罄芳樽。 济川篇为太医邢先生题 【 前人】 在佛说法时,药王为导师。太乙操莲叶,下救人阽危。儒用久寂寞,其功或明医。邢子利涉才,托迹在黄岐。朝饮苏橘井,夕饮长桑池。江阴十万家,家家春风吹。余波来惠吴,起我北堂慈。傅楫吾所难,清泌可乐饥。彼哉问津人,愧汝济川辞。 赠义兴宣疡医 【 明?张羽】 长桥下压蛟龙宫,岸上人家如镜中。道人卖药临溪水,医得青蛇是龙子。报恩不受千金珠,龙伯亲传海藏书。门前扶杖人如市,妙术何愁三折臂?燕支山前白草秋,冷入金疮泪欲流。安得金丹从尔乞,提携玉龙还向敌。 送名医凌汉章还苕三首 【 明?秦康王】 微恙年来不易攻,远烦千里到关中。寻常药饵何曾效?分寸针芒却奏功。絷马未能留信信,趣装无奈去怱怱。一尊酒尽伤离思,目断南鸿灞水东。 术传卢扁字钟王,底事来游便趣装。熟路也知车载稳,清时何用剑生铓。鸡鸣函谷三更月,枫落吴江两岸霜。归到苕溪寻旧侣,画船诗酒水云乡。 束书孤剑别西秦,红树青山泼眼新。千里风尘双短鬓,五湖烟水一闲身。梦回孤馆寒砧急,望入遥空候鴈宾。料得纪行多赋咏,云笺无惜寄阳春。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二十(上) 纪事 杂录 外编 纪事 《帝王世纪》:伏义氏仰观象于天,俯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还取诸物,于是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所以六气六胕,五脏五行,阴阳四时,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类推,乃尝味百草而制九针,以拯夭枉焉。 《路史》:伏义氏察六气,审阴阳,以赉之身,而四时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类。于是尝草治砭,以制民疾,而人滋信。 【 注古者以砭,后代以针。高氏之山多此砭也。】 《史记》三皇本纪补:神农氏以赭鞭鞭草木,始尝百草,始有医药。《帝王世纪》:炎帝神农氏长于江水,始教天下耕种五谷而食之,以省杀生,尝味草木,宣药疗疾,救夭伤人命,百姓日用而不知。着《本草》四卷。 《搜神记》:神农以赭鞭鞭百草,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臭味所生,以播百谷,故号神农皇帝。 《外纪》:古者民有疾病,未知药石,炎帝始味草木之滋,察其寒温平热之性,辨其君臣佐使之义,尝一日而遇七十毒,神而化之,遂作方书以疗民疾,而医道自此始矣。复察水泉甘苦,令人知所避就,由是斯民居安食力,而无夭札之患,天下宜之。 《路史》:神农问于太乙小子曰:上古之人,寿过百岁,后世不究天年,而有殂落之咎,独何气使然耶?小子曰:天有九门,中道最良。乃稽太始,说玉册,磨蜃鞭茇,察色腥,尝草木而正名之。审其平毒,旌其燥寒,察其畏恶,辨其臣使,厘而正之,以养其性命而治病,一日之间而七十毒,极含气也。病正四百,药三百六十有五,着其《本草》,过数乃乱。命僦贷季理色脉,对察和齐,摩踵告,以利天下,而人得以缮其生。 【 注任述意云:太原有神釜冈,有神农尝药鼎。又成阳山中有神农鞭药处。一日神农原亦名药草,山中有紫阳观,云帝于此辨药。】 《通志》三皇纪:炎帝神农尝百药之时,一日百死百生,其所得三百六十物,以应周天之数,后世取传为书,谓之《神农本草》。又作方书以疗时疾。 《帝王世纪》:黄帝有熊氏命雷公岐伯论经脉,傍通问难八十一,为《难经》。教制九针,着《内外术经》十八卷。 《路史》:黄帝有熊氏谓: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食味而被色,寒暑荡之外,喜怒攻之内,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穷下际,察五气,立五运,洞性命,纪阴阳,极咨于岐雷而《内经》作,谨候其时,着之玉版,以藏灵兰之室。演仓谷,推贼曹,命俞跗岐伯雷公察明堂,究息脉,谨候其时,则可万全。命巫彭桐君处方盄饵,湔澣刺治,而人得以尽年。 【 注《道基经》云:仓谷者,名之谷仙,行之不休可长久。王莽篡位,种五梁禾于殿中,各顺色置其方面,云此黄帝谷仙之术。《灵枢》亦有说。《黄帝元辰经》云:血忌阴阳精气之辰,天上中节之位,亦名天之贼曹,尤忌针炙。《素问》:谨候其时,气乃与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矣。胃疟以下五十九刺,详《素问》刺疟。及黄帝中诘世纪云,帝使岐伯尝味百药,主典医药,今经方本草之书咸出焉。故《家语》云:黄帝尝味草木。】 《通志》三皇纪:黄帝轩辕氏察五运六气,乃着岐伯之问,是为《内经》。或言《内经》后人所作,而本于黄帝。 《左传》:襄公二十一年夏,楚子使薳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国语》:温之会,晋人执卫成公,归之于周,使医酖之,不死,医亦不诛。 【 注 成公恃楚而不事晋,又杀弟叔武,其臣元咺诉之晋,故文公执之。鸩鸟有毒,酒而饮立死。宁俞货医,使薄其酖,得不死。不诛医者,讳以私行毒也。】 《列子》周穆王篇;宋阳里华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夕与而朝忘,在涂则忘行,在室则忘坐,今不识先,后不识今,阖室毒之。谒史而卜之,弗占;谒巫而祷之,弗禁;谒医而攻之,弗已。鲁有儒生,自媒能治之。华子之妻子,以居产之半请其方。儒生曰:此固非卦兆之所占,非祈请之所祷,非药石之所攻,吾试化其心,变其虑,庶几有瘳乎?于是试露之而求衣,饥之而求食,幽之而求明。儒生欣然告其子曰:疾可已也。然吾之于密传不以告人,试屏左右,独与居室七日。从之,莫知其所施为也。而积年之疾,一朝都除。华子既悟,乃大怒,黜妻,罚子,操戈逐儒生。宋人执而问其以,华子曰:曩吾忘也,荡荡然不知天地之有无,今顿识既往,数十年来存亡得失,哀乐好恶,扰扰万绪起矣。吾恐将来之有亡得失哀乐好恶之乱,吾心如此也。须臾之忘,可复得乎?子贡闻而怪之,以告孔子。孔子曰:此非汝所及乎?顾谓颜回记之。 《公孙》尼子:孔子有疾,哀公使医视之。医曰:居处饮食何如?子曰:丘春之居葛笼,夏居密阳,秋不风,冬不炀,饮食不遗,饮酒不勤。医曰:是良医也。 《战国策》:卫灵公近痈疽弥子瑕,二人者,专君之势以蔽左右。复涂侦谓君曰:昔日臣梦见君。君曰:子何梦?对曰:梦见灶君。君忿然作色曰:吾闻梦见人君者,梦见日。今子曰梦见灶君而言君也,有说则可,无说则死。对曰:日并烛天下者也,一物不能蔽也。若灶则不然,前之人炀,则后之人无从见也。今臣疑人之有炀于君者也,是以梦见灶君。君曰:善。于是因废痈疽弥子瑕,而立司空徇。 《鹖冠子》:扁鹊兄弟三人,并善医。魏文侯问曰:子昆弟三人孰最善?对曰:长兄视色,故名不出家;仲兄视毫毛,故名不出门;鹊针入血脉,投人毒药,故名闻诸侯。 《吴越春秋》:勾践十五年谋伐吴,乃葬死问伤,吊有忧,贺有喜,约父兄昆弟而誓之曰:令将免者,以告于孤,令医守之。 《战国策》:荆轲至秦,献督亢之地图,图穷而匕首见。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惊,自引而起,袖绝;拔剑,剑长操其室,时惶急,剑坚故不可立拔。荆轲逐秦王,秦王环柱而走。羣臣惊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秦法羣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诸郎中执兵,皆陈于殿下,非有诏不得上。方急时,不及召下兵,以故荆轲逐秦王,而卒惶急无以击轲,而乃以手共搏之。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荆轲。秦王方环柱走,卒惶急不知所为。左右乃曰:王负剑!王负剑!遂拔以击荆轲,断其左股。荆轲废,乃引其匕首以提秦王,不中,中柱。秦王复击轲,轲被八创。轲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倨以骂曰: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左右既前,斩荆轲。秦王目眩良久,已而论功赏羣臣及当坐者,各有差,而赐夏无且黄金二百镒。曰:无且爱我,乃以药囊提荆轲也。 《史记》向袓本纪:高袓击鲸布时,为流矢所中,行道病。病甚,吕后迎良医。医入见,高袓问医,医曰:病可治。于是高袓嫚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遂不使治疾,赐金五十斤罢之。 酷吏列传:义纵者,河东人也。为少年时,尝与张次公俱攻剽为羣盗。纵有姊姁,以医幸王太后。王太后问:有子兄弟为官者乎?姊曰:有弟无行,不可。太后乃告上,拜义姁弟纵为中郎,补上党郡中令。 万石张叔列传:郎中令周文者,名仁,其先故任城人也,以医见,景帝为太子时,拜为舍人。 《汉书》许皇后传:霍光夫人显,欲贵其小女,道无从。明年,许皇后当娠病,女医淳于衍者,霍氏所爱,尝入宫侍皇后疾。衍夫赏为掖庭户卫,谓衍可过辞霍夫人行,为我求安池监。衍如言报显。显因生心,辟左右,字谓衍:少夫幸报我以事,我亦欲报少夫可乎?衍曰:夫人所言,何等不可者?显曰:将军素爱小女成君,欲奇贵之,愿以累少夫。衍曰:何谓邪?显曰:妇人免乳大故,十死一生。今皇后当免身,可因投毒药去也,成君即得为皇后矣。如蒙力事成,富贵与少夫共之。衍曰:药杂治,当先尝,安可?显曰:在少夫为之耳。将军领天下,谁敢言者!缓急相护,但恐少夫无意耳。衍良久曰:愿尽力。即捣附子赍入长定宫。皇后免身后,衍取附手并合大医大丸,以饮皇后。有顷曰:我头岑岑也,药中得无有毒?对曰:无有。遂加烦懑,崩。衍出,过见显,相劳问,亦未敢重谢衍。后人有上书告诸医侍疾无状者,皆收系诏狱,劾不道。显恐事急,即以状俱语光。因曰:既失计为之,无令吏急衍。光惊鄂,默然不应。其后奏上,署衍勿论。 《西京杂记》:霍光妻遗淳于衍蒲桃锦二十四匹,散花绫二十五匹。绫出巨鹿陈宝光家。宝光妻传其法,霍显召入其第,使作之机,用一百二十镊,六十日成一匹,匹值万钱。又与走珠一琲,绿绫百端,钱百万,黄金百两,为起第宅,奴婢不可胜数。衍犹怨曰:吾为尔成何功而报我若是哉? 《钟离意别传》:黄谠为会稽太守。建武十四年,吴大疾疫,署意中部尉督邮,意乃露车不冠,身循行病者门家,至赐与医药;诸神庙为民祷祭,召录医师百人,合和草药。恐医小子或不良,毒药剂贼害民命,先自吞,先后施行。其所临护四千余人,并得差愈。后日府君出行,灾害百姓,攀车涕泣曰:府君不须出也,但得钟督邮,民皆活也。 《通志》许杨传:杨字伟君,汝南平舆人也,少好术数。王莽辅政,召为郎,稍迁酒泉都尉。及莽篡位,杨乃变姓名为巫医,逃匿他界。莽败,方还乡里。 《东观汉记》:邓训谦恕下士无贵贱,见之如旧,朋友往来门内,视之如子,有过加鞭扑教之。太医皮巡从猎上林还,暮宿殿门下,寒疝病发。时训直事,闻巡声,起往问之。巡曰:冀得火以熨背。训身至大宫门为求火不得,乃以口嘘其背;复呼同辈,即共更嘘,至朝遂愈。 《拾遗记》:孙和悦邓夫人,常置膝上,于月下舞水精如意,误伤夫人颊,血流污袴,娇姹弥苦。和自舐其疮,命太医合药。医曰:得白獭髓、杂玉与琥珀屑,当灭此痕。即百金购致,和乃命合此膏。医误琥珀太多,及差而有赤点如朱,逼而视之,更益其妍。 《晋中兴书》:程据为太医令,武帝初受魏襌,改元为太始,而据贡雉头裘,帝以奇伎异服,典礼所禁,焚之于殿前。据以医术承恩,出入禁闼,因为贾后合巴豆杏仁丸,害愍怀太子,遂就戮焉。 《王通元经》:元康九年冬十二月壬戌,贾庶人杀太子。 【 薛传太子名遹,初贾后令太医程据合巴豆丸,使黄门孙虑与太子服之而死。】 《晋书》齐武闵王冏传:冏字景治,献王攸之子也。少称仁惠,好赈施,有父风。初攸有疾,武帝不信,遣太医诊候,皆言无病。及攸薨,帝往临丧,冏号踊诉父病为医所诬,诏即诛医。 颜含传:含兄畿咸宁中得疾,就医自疗,遂死于医家。家人迎丧,旐每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父母从之,乃共发棺,果有生验,以手刮棺,指爪尽伤,然气息甚微,存亡不分。饮哺将护,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以梦者,十有三年,竟不起。 《宋书》王微传:微字景元,琅琊临沂人也。少好学,无不通览。弟僧谦遇疾,微躬自处治,而僧谦服药失度,遂卒。微深自咎恨,发病不复自治。哀痛谦不能已,以书告灵曰:方欲共营林泽以送余年,念兹有何罪戾,见此夭酷,没于吾手,触事痛恨。吾素好医术,不使弟子得全;又寻思不精,致有枉过。念此一条,特复痛酷。痛酷奈何!吾罪奈何!僧谦卒后四旬而微终。 刘怀慎传:上宠殷贵妃薨,葬毕,数与羣臣至殷墓号恸;又令医术人羊志哭殷氏,志亦呜咽。他日有问:志卿那得此副急泪?志时新丧爱姬,答曰:我尔时自哭亡妾耳。志滑稽善为谐谑,上爱狎之。 《梁书》世袓本纪:世袓讳绎,高袓第七子也。初生患眼,高袓有下意治之,遂盲一目。 《魏书》西域传:悦般国真君,九年遣使朝献,并送幻人,称能割人喉脉令断,击人头令骨陷,皆血出,或数升,或盈斗,以草药内其口中,令嚼咽之,须臾血止,养疮一月复常,又无痕瘢。世袓疑其虚,乃取死罪囚试之,皆验。云:中国诸名山皆有此草。乃使人受其术而厚遇之。 《独异志》:隋末,高开道被箭镞入骨,命一医工拔之不得。开道问之,云:畏王痛。开道斩之,更命一医,云:我能拔之。以一小斧子当刺下疮际,用小棒打入骨二寸,以钳拔之。开道饮啖自若。赐医工绢三百匹,后为其将张金树所杀。 《因话录》:韩仆射皋,病小疮,令医敷膏药,药不濡。公问之,医云:天寒膏硬。 《玉堂闲话》:长安完盛日,有一家于西市卖饮子,用寻常之药,不过数味,亦不闲方脉,无问是何疾苦,百文售一服,千种之疾,入口而愈。常于宽宅中置大锅镬,日夜剉研煎煮,给之不暇。人无远近,皆来取之,门市骈罗,喧阗京国,至有???夏?金守门,五七月间,未获给付者。获利甚富。时田令孜有疾,海内医工召遍,至于国师待诏,了无其征。忽有亲知白田曰:西市饮子,何妨试之!令孜曰:可。遂遣仆人驰乘往取之。仆人得药,鞭马而回,将及近坊,马蹶而复之。仆既惧其严,难以复取,遂诣一染坊,丐得池脚一瓶,以绐其主。既服之,其病立愈。田亦只知病愈,不知药之所来,遂偿药家甚厚,饮子之家声转高,此盖福医也。近年邺都有张福医者亦然,积货甚广,以此有名,为蕃王挈归塞外。 《东观奏记》:毕諴本估客之子,连升甲乙科。杜琮为淮南节度使,置幕中,始落盐籍,文学优赡,遇事无滞。在翰林,上恩顾特异,许用为相,深为丞相令狐绹所忌。自邠宁连移凤翔、昭义、北门三镇,皆绹缓其入相之谋也。諴思有以结绹,在北门求得绝色,非人世所易有,盛饰朱翠,专使献绹。绹一见之心动,谓其子曰:尤物必害人。毕太原于吾无好,今以是饵吾,将以吾家族也。一见返之。专人不敢将回,驿候諴意。諴又沥血输启事于绹,绹终不纳,乃命郡吏货之。东头医官李元伯,上所狎昵者,以钱七十万致于家,乃舍之正堂,元伯夫妻,执贱役以事焉。踰月尽得其欢心矣,乃进于上。上一见惑之,宠冠六宫。元伯烧伏火丹砂进之,以市恩泽,致上疮疾,皆元伯之罪也。懿宗即位,元伯与山人王岳、道士虞紫芝俱弃市。 《书蕉》:唐李伯珍与医帖云:白金一铤,奉备橘黄之需。始不晓所谓,及观《续世说》有:枇杷黄,医者忙;橘子黄,医者藏。乃知时使然耳。 《国史补》:白岑曾遇异人传发背方,其验十全。岑卖弄以求利,后为淮南小将。节度高适胁取其方,然不甚效。岑至九江,为虎所食,驿吏于囊中,乃得真本,太原王升之,写以传布。 《野航史话》:五代时,朱瑾事杨行密,尝病疽,医视之,色惧。瑾曰:但理之,我非以病死者。及徐温父子专政,瑾谋诛之,被杀,瘗广陵北门。是时民多病疟,取瑾墓上土,以水服之,病辄愈。身知不以病死,死后墓土尚能已病,真快士也。 《辽史》耶律庶成传:初,契丹医人鲜知切脉审药,上命庶成译方脉书行之,自是人皆通习,虽诸部族亦知医事。 《宋史》孝宗二女传:长嘉国公主,绍兴二十四年封硕人,进永嘉郡主,三十二年卒,诏以医官李师克等属吏,孝宗时居东宫,奏臣女幼而多疾,不宜罪医,遂寝。 《渑水燕谈录》:祥符中诸王,有以患使医有效,乞除遥郡。真宗曰:医之为郡,非治朝美事,厚赐之可也。仍令宰相谕此意。 《谈苑》:京师语曰:宣医丧命,敕葬破家。盖所遣医官云,某奉敕来,须奏服药,加减次第,往往必令饵其药,至死而后已。敕葬之家,使副洗手帨巾,每人白罗三匹,他物可知也。元佑中,韩康公病革,宣医视之,进金液丹,虽暂能饮食,然公老年真气衰,不能制客阳,竟以背薨。朝廷遣使问后事,病乱中误诺敕葬,其后子侄辞焉。 滕元发云:一善医者云,取本草白字药,服之多验。苏子容云:黑字是后人益之。 《谈圃》:徐君平,金陵人,亲见荆公病革时,独与一医者对床而寝,荆公矍然起,云:适梦与王禹玉露髻不巾,同立一坛上。已而遂薨,此可怪也。 《昼墁录》:州东王文公寝疾,真庙屡访医者视之,仍不得,辄归,如是半年。一日,王氏以讣闻,而医者语人曰:半年厮系绊,与一服药,且大家厮离。 《梦溪笔谈》:国子博士李余庆知常州,强于政事,果于去恶,凶人恶吏,畏之如神。末年得疾甚困,有州医博士多过恶,常恐为余庆所发,因其困,进利药以毒之,洞泄不已,势已危。余庆察其奸,使人扶舁坐听事,召医博士杖杀之,然后归卧,未及席而死,葬于横山。人至今畏之,过墓者皆下。有病疟者,取墓土著床席间辄差,其敬惮之如此。 《避暑录话》:苏子瞻喜言神仙,晚得姚丹元者,奇之,直以为李太白复作,赠诗数十篇。姚本京师富人王氏子,不肖,为父所逐,事建隆观一道士。天资聪慧,因取道藏遍读,咸能成诵,又多得其方术丹药,大抵好大言,作诗间有放荡奇谲语,故能成其说。浮沉淮南,屡易姓名,子瞻初不能辨也。后复其姓,名王释。崇宁间,余在京师,则已用技术进为医官矣。出入蔡鲁公门下,医多奇中。余犹及见其与鲁公言从子瞻事,且云:海上神仙宫阙,吾皆能以说致之,可使空中立见。蔡公亦微信之。坐事编置楚州,梁师成从求子瞻书帖,且荐其有术。宣和末,复为道士,名元成。力诋林灵素,为所毒,呕血死。 《东坡志林》:庞安常为医,不志于利,得法书古画,喜辄不自胜。九江胡道士颇得其术,与余用药。无以酬之,为作行草数纸而已。且告之曰:此安常故事,不可废也。参寥子病,求医于胡,自度无钱,且不善书昼,求余甚急,余戏之曰:子粲可皎彻之徒,何不下转语作两首诗乎?庞胡二君与吾辈游,不日索我于枯鱼之肆矣。 《墨庄漫录》:段承务者,医术甚精,贵人奏以不理选受恩泽。居宜兴,非有势力者不能屈致。翟公巽参政居常熟,欲见之,托平江守梁仲谟尚书邀之,始来。乃日,平江一富人病求段医,段曰:此病不过汤剂数服可愈,然非五百千为酬不可。其家始许其半,段拂衣而去。竟从其请,复以五十星为药资。段复求益,增至百星,始肯出药。果如其说而差。段载其所获而归,中途夜梦一朱衣曰:上帝以尔为医,而厚取贿赂,殊无济物之心。命杖脊二十,敕左右牵而鞭之。既寤,犹觉脊痛,令人视之,有捶痕,归家未几而死。 《清波杂志》:辉尝见父友许志康宦论太素脉,谓可卜人之休咎。因及治平中,京师医僧智缘为王荆公诊脉,言当有子登科甲之喜。时王禹玉在坐,深不然之。明年,雱果登第。缘自矜语验,诣公乞文以为宠。公为书曰:妙应太师智缘诊父之脉,而知其子有成名之喜,翰林王承旨疑古无此,缘曰:昔秦医和诊晋侯之脉,知其良臣将死。夫良臣之命,尚于晋侯脉息见之,因父知子,又何怪乎?所书大略如此。许云:非荆公之文,特其徒假公重名,矜衒以售其术耳。 《程史》:宇文忠惠绍节在枢府,余间见焉。因及五行之理,相与纵谭,有客在坐,偶曰:黥医王泾者,昨鞭背都市,流远方,及平原用事,始得归,稍叙故秩。自言元不曾受杖,尝袒而示某以背,完莹无疵。初不解其如何也,后见他医,言杖皆有瘢,惟噬肤之初,敷以金箔,则瘢立消,意金木之性相制耳。忠惠笑曰:昔人有以胝足之药售于市者,辄揭扁于门曰:供御。或笑其不根,闻于上,召而罪之,既而宥其愚。及出,乃复增四字曰:曾经宣唤。今此方无乃其比耶?子将谁售!客亦笑不敢应。时忠惠未识泾也。其二年,余在里下,闻忠惠不起,为位以哭。及都人来,乃云:泾实用蠲毒泻足疾,以致大故。朝廷知之,再命追泾所复宫,免杖,流永兴。余因忆在京华时,傅著作行简、姚冑丞师皋皆甘泾饵,目击其殒。著作未启手足,犹进一刀圭,不脱口而逝。余一日,随班景灵,见冑丞殿门下,云:痰癖新愈。因相劳苦。则曰:王御医实生我,癖去矣,痰下者数斗。今顾疲苶,他则无恙。余闻而私忧之,谓未必能胜,未旬果卒。嗟夫!医之害如此哉!追思畴昔之言,为之流涕,并志颠末,以悼其庸。 余稚年入闽,过福,闻有黑虎王医师者,富甲一郡。问之,则继先之别名也。继先世业医,其大父居京师,以黑虎丹自名,因号黑虎王家。及继先,幸于高宗,积官留后,通国称为医师,虽贬犹得丽于称谓焉。初,秦桧擅权而未张,颇赂上左右以固宠,继先实表里之。当其盛时,势焰与桧絜,大张去为,而下不论也。诸大帅率相与父事王,胜在偏校,因韩蕲王以求见,首愿为养子,遂帅金陵军,闻者争效,不以为怪。桧欲贵其婣族,不自言,每请进继先之党与宫。继先亦乘间为桧请,诸子至列延阁,金紫盈门,揜顾赇谢,攘市便腴,抑民子女为妾侍,罪不可胜纪,而依凭城社,中外不敢议者三十年。绍兴辛巳六月,蜀人杜莘老为南台,拟击之而未发。会边衅,继先首辇重宝为南遁计,都城为之骚然。上闻之,不乐。刘武忠锜帅京口,请以先发制人之策,决用兵。上意犹隐忍不决,亶欲以兵应。继先素怯,犹幸和议之坚以窃安,因间言于上曰:边鄙本无事,盖新进用主兵官,好作弗靖,欲邀功耳。各斩一二人,和可复固。上不答,徐谓侍貂曰:是欲我斩刘锜耶?于是素轧其下而不得逞者,颇浸润及之矣。金亮索我大臣,廷遣徐嚞、张抡往聘。亮以非指,使谏议大夫韩汝嘉至盱眙止之,更令遣所索。奏至,上适在刘婕妤阁,当馈辍食,婕妤怪之,问诸侍貂而得其由,进说宽譬,颇与继先之言符。上大惊,问曰:汝安得此?婕妤不能隐,具以所闻对,遂益怒。丁未,诏婕妤归别第。莘老遂上疏列其十罪。初进读,玉色犹怫然。莘老扣榻曰:臣以执法事陛下,不能去一医,死不敢退。犹未许。因密言外议,谓继先以左道幸,恐谤议丛起,臣且不忍听。上始变色首肯。罢朝,使宣旨曰:朕以显仁饵汝药,故假尔宠。今言者如此,当不复有面目见朕。期三日有施行,其自图之!辛亥,遂诏继先居于福,子孙勒停,都城田宅皆没官,奴婢之强,鬻者从便。令下,中外大悦。继先以先事闻诏,多藏远徙,故虽籍不害其富也。迄今其故居,华栋雕甍,犹号巨室。一传而子弟荡析,至不能家。或者谓其致不以道,宜于厚亡。赵性之作《中兴遗史》,载继先始末极详,参以所闻而着其事。 《癸辛杂识》:王医师有二:王继先,高宗朝国医,后以德寿宫进药罔效,安置福州。王泾亦继先同时,相先后应奉,后以德寿疾,进凉药大渐,杖脊鲸海上,后得归。所谓御诊王承宣者是也。 《金史》程辉传:辉拜参知政事,性喜杂学,尤好论医。从河间刘守真说,率用凉药。神童尝添寿者方数岁,辉召之,因书医非细事四字。添寿涂细字,改书作相。辉颇惭。人亦以此为中其病云。 《剪胜野闻》:徐魏国公达病疽疾笃,帝数往视之。大集医徒,治疗且久,病少差。帝忽赐膳,魏公对使者流涕而食之,密令医人逃去。未几告薨,亟报帝。帝蓬跣担纸钱,道哭至第,命收斩医徒。夫人大哭,出拜帝,帝慰之曰:嫂勿为后虑,有朕存焉。因为周其后事而去。 《金台纪闻》:金华戴原礼,国初名医。常被召至南京,见一医家,迎求溢户,酬应不闲,原礼意必深于术者,因注目焉。按方发剂,皆无他异,退而怪之,日往观焉。偶一人求药者,既去,追而告之曰:临煎时,下锡一块。麾之去。原礼始大异之。念无以锡人煎剂法,叩之,答曰:是古方耳。原礼求得其书,乃饧字耳。原礼急为正之。呜呼!不辨饧锡而医者,世胡可以弗谨哉? 《长安客话》:太医院例,于端阳日差官至南海子捕虾蟆挤酥以合药,制紫金锭。某张大其事,备鼓吹旗旛,喧阗以往。有嘲以诗曰:抖擞威风出凤城,喧喧鼓吹拥霓旌。入林披莽如虓虎,捉得虾蟆剜眼睛。 民间妇有精通方脉者,由各衙门选取,以至司礼监御医。会选中者,著名籍以侍诏,妇女多荣之,名曰医婆。 《尘余》:有名医将入蜀,见负薪者,猛汗于河中浴。医曰:此人必死,随而救之。其人入店中,取大蒜细切,热面浇之,食之,汗出如雨。医曰:贫下人且知药,况富贵乎?遂不入蜀。 《霏雪录》:木鳖不可服。苏门一人生二子,皆切爱之,恣其食啖,遂成痞疾。其父得一方,以木鳖煮猪肉食之。其次者当夜死,明日长者死。愚人不谨,轻信妄为,至杀其二子,悲哉!友人马君文诚得方书一帙,亦载此方,故为注其事于左以为戒。此仁之一端也。 一童子头有疡,遇人以药敷之,童子头痒不可忍,爬搔见血,至以头触柱,至夕竟死。盖其药有砒,见血即害人矣。吾闻之文诚云。 《涧泉日记》:李生者,居余干门外,善货殖,日卖养脾丸于市,尝揭巨榜于前曰:不使丁香木香合,则天诛地灭。家畜二婢,以事炮制。李一旦饮醉,而溺死于河,其家弗知也,但惟连日弗归,遣亲信四方寻求,略无踪迹。洎官验视,或有报其家者,亟前诣之,已腐败,仅能辨认,欲求免洗涤,已不及矣。遂藁葬于藂冢间,立木牌于坟,云:贾药李郎中之墓。或有题于牌后曰:卖药李郎中,昂藏辨不穷。一朝天赐报,溺死运河东。未几,家计萧然,其妻遣去二婢,寻弃所居,携二子以事人。或有问于妻曰:尔夫修合不苟,天当佑之,何返报之酷耶?他日,后夫醉之以酒,扣之,妻云:向所遣去二婢,先夫专委之修合,一名曰木香,一名曰丁香,其实不用二药也。故受斯报云。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二十(下) 杂录 古谚语:有病不治,常得中医。 《战国策》:张丑谓韩相国曰:人之所以善扁鹊者,为有拥肿也。使善扁鹊而无拥肿也,则人莫之为之也。今君以所事善平原君者,为恶于秦也;而善平原君,乃所以恶于秦也。愿公之熟计之也! 《尸子》:有医竘者,秦之良医也。为宣王割痤,为惠王疗痔,皆愈。张子之背肿,命竘治之,谓医竘曰:背非吾背也,任之制焉。治之遂愈。竘诚善治疾也,张子委制焉。夫身为国亦犹此,必有所委制然后治。 《韩子》:医善吮人疡,含人血,非有肌骨之亲也,利之所在也。 《庄子》天地篇:有虞氏之药疡也,秃而施髢,病而求医,孝子操药以修慈父,其色燋然,圣人羞之。 庚桑楚篇:南荣趎曰:里人有病,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然其病,病者犹未病也。若趎之闻大道,譬犹饮药以加病也,趎愿闻卫生之经而已矣。老子曰:卫生之经,能抱一乎?能勿失乎?能无卜筮而知吉凶乎?能止乎?能已乎?能舍诸人而求诸己乎?能翛然乎?能侗然乎?能儿子乎?儿子终日嗥而嗌不嘎,和之至也:终日握而手不掜,共其德也;终日视而目不瞚偏,不在外也。行不知所之,居不知所为,与物委蛇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已。南荣趎曰:然则是至人之德已乎?曰:非也。是乃所谓冰解冻释。夫至人者,相与交食乎地而交药乎天,不以人物利害相撄,不相与为怪,不相与为谋,不相与为事,翛然而往,侗然而来,是谓卫生之经已。 《墨子》贵义篇:子墨子曰:惟其可行,譬若药然,草之本,天子食之以顺其疾,岂曰一草之本而不食哉?今农夫入其税于大人,大人为酒醴粢盛,以祭上帝鬼神,岂曰贱人之所为而不享哉?故虽贱人也,上比之农,下比之药,曾不若一草之本乎?且主君亦尝闻汤之说乎?昔者,汤将往见伊尹,令彭氏之子御。彭氏之子半道而问曰:君将何之?汤曰:将往见伊尹。彭氏之子曰:伊尹,天下之贱人也。君若欲见之,亦令召问焉,彼受赐矣。汤曰:非女所知也。今有药于此,食之则耳加聪,目加明,则吾必说而强食之。今夫伊尹之于吾国也,譬之良医善药也,而子不欲吾见伊尹,是子不欲吾善也。因下彭氏之子,不使御。 《列子》周穆王篇:秦人逢氏有子少而惠,及壮而有迷罔之疾,闻歌以为哭,视白以为黑,飨香以为朽,尝甘以为苦,行非以为是。意之所之,天地四方,水火寒暑,无不倒错者焉。杨氏告其父曰:鲁之君子多术艺,将能已乎?汝奚不访焉?其父之鲁过陈,遇老聃,因告其子之证。老聃曰:汝庸知汝子之迷乎?今天下之人,皆惑于是非,昏于利害,同疾者多,固莫有觉者。且一身之迷,不足倾一家;一家之迷,不足倾一乡;一乡之迷,不足倾一国;一国之迷,不足倾天下。天下尽迷,孰倾之哉!向使天下之人,其心尽如汝子,汝则反迷矣。哀乐声色,臭味是非,孰能正之?且吾之言未必非迷,况鲁之君子,迷之邮者,焉能解人之迷哉?荣汝之粮,不若遄归也。 《韩诗外传》:传曰:太平之时,无瘖(疒龙)跛眇尩蹇侏儒折短,父不哭子,兄不哭弟,道无襁负之遗育,然各以其序终者,贤医之用也,故安止平正。除疾之道无他焉,用贤而已矣。诗曰:有瞽有瞽,在周之庭。纣之余民也。人主之疾,十有二发,非有贤医,莫能治也。何谓十二发?痿蹶逆胀,满支膈盲,烦喘痹风,此之曰十二发。贤医治之何?曰:省事轻刑则痿不作,无使小民饥寒则蹶不作,无令财货上流则逆不作,无令仓廪积腐则胀不作,无使府库充实则满不作,无使羣臣纵恣则支不作,无使下情不上通则膈不作,上材恤下则盲不作,法令奉行则烦不作,无使下怨则喘不作,无使贤伏匿则痹不作,无使百姓歌吟诽谤则风不作。夫重臣羣下者,人主之心腹肢体也。心腹肢体无疾,则人主无疾矣。故非有贤医,莫能治也。人皆有此十二疾而不用贤医,则国非其国矣。诗曰:多将熇熇,不可救药。终亦必亡而已矣。故贤医用则众庶无疾,况人主乎! 《李氏春秋》:鲁有公孙绰者,告人曰:我能治偏枯。今吾俗为偏枯,药之则可以起死人矣。 《孔丛子》:宰我使齐,反见夫子曰:梁丘据遇虺毒,三旬而后瘳。朝于君,君大夫众宾而庆焉。弟子与在宾列,大夫众宾,并复献攻疗之方。弟子谓之曰:夫所以献方,将为病也。今梁丘子已瘳,而诸夫子乃复献方,意欲梁丘大夫复有虺害,当用之乎?众坐默然无辞。弟子此言何如?孔子曰:女说非也。夫三折股而后为良医。梁丘子遇虺毒而获瘳,虑有与同疾者,必问所以已之方焉。众人为此之故,各言其方,欲售之以已人疾也。凡言其方者,称其良也,且以参据所以已之之方之优劣也。 《新语》:昔扁鹊居宋,得罪于宋君,出亡之卫,卫人有病将死者,扁鹊至其家,欲为治之。病者之父,谓扁鹊曰:吾子病甚笃,将为迎良医治,非子所能治也。退而不用。乃使灵巫求福请命,对扁鹊而呪。病者卒死。灵巫不能治也。夫扁鹊,天下之良医,而不能与灵巫争,用者知与不知也。故事求远而失近,广藏而狭弃,斯之谓也! 《淮南子》主术训:天下之物,莫凶于鸡毒。然而良医橐而藏之,有所用也。 【 注:鸡毒,乌头也】 缪称训:物莫无所不用。天雄、乌喙、药之凶毒也,良医以活人。 良工渐乎矩凿之中,矩凿之中,固无物而不周。圣王以治民,造父以治马,医骆以治病,同材而各自取焉。 【 注:医骆,越医】 说山训:病者寝疾,医之用针石,巫之用糈借,所救均也。 为医之不能自治其病,病而不就药则悖。 说林训:与死者同病,难为良医。 忧父之疾者子,治之者医。 人间训:患至而后忧之,是犹病者已倦而索良医也。虽有扁鹊俞跗之巧,犹不能生也。 泰族训:所以贵扁鹊者,非贵其随病而调药,贵其擪息脉血,知病之所从生也。 《史记》日者传:贾谊曰:吾闻古之圣人,不居朝廷,必在医卜之中。 《释名》释姿容:脉摘,犹谲摘也。如医别人脉,知疾之意,见事者之称也。 释疾病:疹,诊也。有结气,可得诊见也。 《越绝书》:身死不为医,邦亡不为谋,还自遗灾。 《盐铁论》:扁鹊不能肉白骨,微箕不能存亡国。 扁鹊不能治不受针药之疾,贤圣不能正不食谏诤之君。 所贵良医者,贵其审消息而退邪气也,非贵其下针石而钻肌肤也。 吏不以多断为良,医不以多刺为工。 扁鹊抚息脉而知疾所由生,阳气盛则损乏而调阴,寒气盛则损乏而调阳,是以气脉调和,而邪气无所留矣。夫拙医不知脉理之腠,血气之分,妄刺而无益于疾,伤肌肤而已矣。今欲损有余,补不足,富者益富,贫者益贫矣。严法任刑,欲以禁暴止奸,而奸犹不止,意者非扁鹊之用针石,故众人未得其职也。 《潜夫论》思贤篇:夫与死人同病者不可生也,与亡国同行者不可存也,岂虚言哉!何以知人且病也?以其不嗜食也。何以知国之将乱也?以其不嗜贤也。是故病家之厨,非无嘉肴也,乃其人弗之能食,故遂于死也。乱国之官,非无贤人也,其君弗之能任,故遂于亡也。夫生飰秔粱,旨酒甘醪,所以养生也。而病人恶之,以为不若菽麦糟糠饮清者,此其将死之候也。尊贤任能,信忠纳谏,所以为安也。而闇君恶之,以为不若奸佞阘茸谗谀者,此其将亡之征也。老子曰:夫唯病病,是以不病。《易》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是故养寿之士,先病服药;养世之君,先乱任贤,是以身常安而国脉永也。上医医国,其次下医医疾。夫人治国如治身之象,疾者身之病,乱者国之病也。身之病,待医而愈;国之乱,待贤而治。治身有黄帝之术,治世有孔子之经。然病不愈而乱不治者,非针石之法误而五经之言诬也,乃用之者非其人。苟非其人,则规不圆而矩不方,绳不直而准不平,钻燧不得火,鼓石不下金,金马不可以追速,土舟不可以涉水也。凡此八者,天之张道,有形见物,苟非其人,犹尚无功,则又况乎怀道术以抚民氓,乘六龙以御天心者哉?夫治世不得真贤,譬犹治病不得良医也。治病当得人参,反得支罗服,当得麦门冬,反蒸横麦,已而不识真,合而服之,病以浸剧,不自知为人所欺也。乃反谓方不诚而药皆无益于病,因弃后药而弗敢饮,而惟求巫觋者,虽死可也。人君求贤下应,以鄙与真,不以枉已,不引真受猥官之,国以侵乱,不自知为下所欺也。乃反谓经不信而贤皆无益于救乱,因废真言,不复求进,更任俗吏,虽灭亡可也。三代以下,皆以支罗服蒸横麦合药,病日痁而遂死也。 述赦篇:凡治病者,必先知脉之虚实,气之所结,然后为之方,故疾可愈而寿可长也。为国者,必先知民之所苦,祸之所起,然后设之以禁,故奸可塞,国可安矣。 叙录篇:买药得鴈,难以为医。 《法言》重黎篇:扁鹊,卢人也,而医多卢。 《说苑》:三折肱而成良医。 《申鉴》:药者疗也,所以治疾也,无疾则勿药可也。肉不胜食气,况于药乎?寒斯热,热则致滞阴。药之用也,惟适其宜则不为害。若已气平也,则必有伤。惟针火亦如之。故养性者不多服也,惟在乎节之而已矣。 《外史》:士不辅而求霸,犹病者不用医而求愈也。 张裘之行也,问临民之道于子。子告之曰:汝盍医乎?曰:何谓也?曰:世将无道,则天子有虚眩之疾,诸侯有怠荒之疾,百姓有饥馁之疾,大臣有贪蔽之疾,有司有夤缘侵渔之疾,受黜之臣有要君附权沽举之疾。夫国家如寄也,而有上下之险疾,扰而攻之,国焉不危?子欲临民,医是而已矣。曰:何以医也?曰:子能以仁义为药,以政教为汤,先瘳乎主疾,而后瘳乎诸侯臣庶,不亦善乎?曰:此夫子之医也,弟子何敢!逮曰:畏党将医诸侯,若诸侯瘳,国亦不危;诸侯不瘳,岂惟藩篱之祸,亦国之灾也。由此观之,士之交乎诸侯,犹医者之交乎疾,不能离也。而夫子云云,无欲以晋人之故而自释与?曰:子何以为士交于诸侯乎?昔郑人有膏肓之疾,三年而不出户。或告之曰:子之疾危矣,求良医以瘳之可乎?曰:市无良医,何以求为?曰:有良医者在于楚,子以百金致之,彼必不远千里而赴。郑人果得楚之良医以瘳其疾。是医者未尝求疾而治也,医在而疾者求之耳。然则为士者,亦诸侯之求之也,岂求诸侯而交欤?吾受晋王之聘,犹楚医受郑人之金也。郑人得之而瘳疾,晋王得之而不瘳,吾岂不若楚人之医乎?亦信与不信也。今党锢又告难于朝,王室之疾,殆甚于晋吾已矣哉! 蜀王得征君而喜,闻有疾,忽焉而蹙,乃以单车造其门。征君知蜀王至,掩帷而卧,命李元候于阶。蜀王见李元而问曰:征君不能出欤?曰:不能。曰:寡人入以见可乎?曰:既卧矣,俟寤,然后请入。曰:征君得无癠乎?曰:癠不为疾也。曰:然则何为?曰:元闻之,天以薄蚀为疾,地以崩溢为疾。天子以幽厉为疾,王侯以骄泰为疾,士以贫蹇为疾,大夫以酷佞为疾,庶人以饥寒为疾。今征君之疾蹇也。国不举贤,使士有蹇疾,羇于道路,轩冕者多豺狼之羣,膏粱者多犬豕之辈,由此观之,士安得而无疾也?夫疾以薄蚀崩溢,故天地以圣人为医;疾以幽厉骄泰,故天子王侯以贤士为医;疾以贫蹇,故士以梦卜为医;疾以酷佞,故大夫以明主为医;疾以饥寒,故庶人以循吏为医。然则征君之疾,药石有所不制,鬼神有所不虐,寒暑有所不侵,征于色而不见其槁,动于声而不见其戚,歌于鼓琴而不见其乐,叹于临川而不见其忧,此征君之所以为疾也。 《中论》:怀疾者人不使为医,行秽者人不使画法,以无验也。 《梁刘孝绰谢给药启》:一物之微,遂留停育。名医上药,爰自城府。虽巫咸视诊,岐伯下针,松子玉浆,卫卿云液,比妙众珍,宝云多愧。 《颜氏家训》:医方之事,取妙极难,不劝汝曹以自命也。微解药性,小小和合,居家得以救急,亦为胜事,皇甫谧、殷仲堪则其人也。 《中说》:内关之疾也,非有痛痒烦苛于身,情志慧然,不觉疾之已深也。然而期日既至,则血气暴竭,故内关之疾,疾之中夭,而扁鹊之所甚恶也。以卢医不能别,而遘之者不能攻也。 《朝野佥载》:各医言虎中药箭,食清泥而解;野猪中药箭,啄荠苨而食。物犹知解毒之药,何况人乎?荠苨即沙参也,《尔雅》谓之菧苨。 《李氏刊误》:夫医切脉指下能知生死者,非天授其性,则因积学而致。然始或着能,末而寡效,论者以始能命通也,末缪数穷也。余曰:不然。其初屡中,喜于积财,记忆未衰,诊理方锐。及其久也,筋力已疲,志怠心劳,获效遂鲜。则始能末缪,于斯见矣。若以数之通塞,岂曰知理哉? 《韩愈杂说》:善医者不视人之瘠肥,察其脉之病否而已矣。善计天下者,不视天下之安危,察其纪纲之理乱而已矣。天下者,人也。安危者,肥瘠也。纪纲者,脉也。脉不病,虽瘠不害。脉病而肥者死矣。通于此说者,其知所以为天下乎?夏殷周之衰也,诸侯作而战伐日行矣。传数十王而天下不倾者,纪纲存焉耳。秦之王天下也,无分势于诸侯,聚兵而焚之。传二世而天下倾者,纪纲乏焉耳。是故四肢虽无故,不足恃也,脉而已矣。四海虽无事,不足矜也,纪纲而已矣。忧其所可恃,惧其所可矜,善医善计者谓之天扶与之。《易》曰:视履考祥。善医善计者为之。 《松窻寤言》:人食五味以养五气,疾则扦味而气消,药以去之,凡使味之得畅也。人之道也,君臣父子以相生,桑麻谷粟以相养,有暴民生焉,侵弱犯尊,反厥民常,故刑以正之。甚者合党盛与,逆厥上罚,故兵以克之,暴者服而人道通矣。无疾则药不可试也,暴者泯则省刑戢兵可也。夫甘味肥膏,过食之且伤气,况于药乎。而况于舛施者乎。 《东谷所见》:方今药材,鄙贱者且数十倍于前,贵细者又数十倍于前,至携金遶市铺,求之不获者,人孰不知真药之难得如此。凡设铺而招人赎伪药者,愚也。赎伪药而愿疗病者,愚亦甚矣。吾辈宜何策?且宜于饮食衣服而加谨。古人首重食医,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平居必节饮食,饭后行三十步,不用开药铺,饮食之加谨者此也。急脱急着,胜如服药。衣服之加谨者此也。或有疢疾,奉行不服药得中医之说,药石虽贵未害也。最是孝子慈孙,侍奉亲庭,岂忍坐视其病而不救?家有余蓄,尚可得良剂,贫窭所迫,将若之何?贫者固难得良剂,富者纵得良剂,又未必有良医。余用念及此,仰天而祝曰:愿天下人安乐! 《省心录》:欲去病则正本,本固则病可攻,药石可以效。欲齐家则正身,身端别家可理,号令可以行。固其本,端其身,非一朝一夕之事也。 《艾子杂说》:艾子事齐王,一日朝而有忧色,宣王怪而问之。对曰:臣不幸,稚子属疾,欲谒告,念王无与图事者,虽朝然心实系焉。王曰:盍早言乎?寡人有良药,稚子顿服,其愈矣。遂索以赐。艾子拜受而归,饮其子,辰服而巳卒。他日,艾子甚忧戚,王问之故,蹙然曰:卿丧子可伤!赐黄金以助葬。艾子曰:殇子不足以受君赐,然臣将有所求。王曰:何求?曰:只求前日小儿得效方。 《演繁露》:医有按摩法,按者以手捻捺病处也,摩者挼搓之也。字当从手,则其书当为按矣。《玉篇》手部无按字。《广韵》有按字,却从才别出,案字从木,注曰:几属也。 《栾城遗言箴》:眼医王彦若,在张文定公门下,坡公于文定坐上赠之诗,引喻证据,博辨详切高探,后学读之茫然。坡公敏于著述如此。 《老学庵笔记》:陈亚诗云:陈亚今年新及第,满城人贺李衙推。李乃亚之舅,为医者也。今北人谓卜相之士为巡官。巡官,唐五代郡僚之名,或谓以其巡游卖术,故有此称。然北方人市医,皆称衙推,又不知何谓。 石藏用,名用之,高医也。尝言今人禀赋怯薄,故按古方用药,多不能愈病。非独人也,金石草木之药,亦皆比古力弱,非倍用之,不能取效,故藏用以喜用热药得谤。羣医至为谣言曰:藏用檐头三斗火。人或畏之,惟鼌以道大喜其说,每见亲友蓄丹,无多寡尽取食之,或不待告主人。主人惊骇,急告以不宜多服,以道大笑不顾,然亦不为害。此盖禀赋之偏,他人不可效也。晚乃以盛冬伏石上书丹,为石冷所逼,得阴毒伤寒而死。 《泊宅编》:蜀人石藏用,以医术游都城,其名甚着。余杭人陈承亦以医显。然石好用暖药,陈好用凉药。古之良医,必量人之虚实,察病之阴阳,而后投之汤剂,或补或泻,各随其证。二子乃执偏见,一概于冷暖,而皆有称于一时,何也?俗语云:藏用檐头三斗火,陈承箧里一盘冰。服金石药者,潜假药力以济其欲,然多讳而不肯言,一日疾作,虽欲讳不可得也。吴兴吴景渊刑部服硫黄,人罕有知者,其后二十年,子橐为华亭市易官,发背而卒,乃知流毒传气,尚及其子,可不戒哉! 《墐户录》:许引寄医,常云:病与药值,惟用一物攻之,气纯而愈速。今之人不善为脉,以情度病,多其物以幸有功,譬之猎不知兔,广络原野,冀一人获之,术亦疏矣。一药偶得他味相制,勿能专力,此难愈之验也。 《云麓漫抄》:医书论人脉有寸关尺三部,手掌后高骨下为寸,寸下为关,关下为尺。自高骨下至切寸脉指尽处,得寸为寸,则自切尺脉指尽处上至中指尖,岂非尺乎?古人以身为度,故寓于脉以言之。今医家但屈中指,以两纹尽处为寸,或侧手论夫长短,虽不相远,至问寸尺何以名脉,则不能答。 《病榻寤言》:杨朱之友季梁有疾,其子三致医:其一矫氏之医曰:病在有生之后,欲攻其渐。季梁曰:众医也。其一俞氏之医曰:病在未生之前,其甚弗可已也。季梁曰:良医也。其一为卢氏之医曰:病出于禀生未形之先,齐生死而一之也。季梁曰:神医也。遣之而疾瘳。夫季梁之疾,三致医而疾瘳。余也齐居三月,内达于生死而疾自愈。若季梁则犹有外之心也。 《羣碎录》:孔子主痈疽,赵岐以为痈疽之医。按《说苑》:雍睢,人姓名,赵岐传之误。 《寒檠肤见》:昔者秦缓死,其长子得其术,而医之名齐于秦缓,其二三子者,不胜其忌,于是各为新奇而托之于父,以求胜其兄。非不爱其兄也,以为不有以异于兄,则不得以同于父。天下未有以决也,他日,其东邻之父,得缓枕中之书而出以证焉,然后长子之术,始穷于天下。少史子曰:有所讼者,必有所质也。苟不稽实,讼可听虖?是以争鸡之讼,有菽粟之证;争牛之讼,有放归之证;辨贼之讼,有摸钟之证。否则鼠牙雀角,穿屋穿墉者,谁能胜其辨耶?岂惟辨医缓三子之术而已哉?故曰:简不听。又曰:阅实其罪。 《比事摘录》:物有效吾所用而不能无弊者。病齿之人,服苦参,齿愈矣,而腰重不举。世不有类是者耶?蓝蛇有毒,尾却解毒;当归生血,须却破血;麻黄发汗,根节复止汗;酸枣醒睡,仁复令人贪睡;蝼蛄腰以前治大小便之过滑者,腰以后治闭结者,一物也,为用不同如此。又盐以浸鱼肉,则能经久不败,以沾布帛,则易朽烂,一物也,所施处各有所宜。惟医亦然。阿魏性极臭,用以入食饵,乃能去臭;葫气极荤,然置臭肉中能掩臭气,荤臭非所常宜也。君子医国,有兴废除害之责,人才用舍,可不审其所处者哉? 《兼明书》:世上医人,见人病不能饮食,即云脾不磨者。明曰:按凫鹜鹅鸡之类,口无牙齿,不能噍嚼,须脾磨然后能消,故其脾皮悉皆坚厚。若人则异畜兽,既有牙齿能嚼食物,故脾皆虚软,惟气用化耳。病人脾胃气弱,即不能化食,非不磨也。家语云:龁吞者八窍而卵生,龃龉者九窍而胎生。胎卵既殊,脾胃亦别。而医人不喻斯理,一概而言,历代虽多,曾无悟者。 《玉笑零音》:昔文公二竖入于膏肓,扁鹊识之;秦孝崔妃入灵府,许智藏识之。非察其疾也,乃诊其心也。 《三余赘笔》:世言老医少卜,则医者以年老为贵,卜者以年少为贵。老医人皆知之,问之少卜,不知何谓?按王彦辅《尘史》云:老取其阅,少取其决。乃知俗语,其来久矣。 《长安客话》:太医院署有古铜人,虚中注水,关窍毕通,古色苍碧,莹然射目,相传海潮中出者。 《清异录》:凡病膏肓之际,匕药难效,此针灸之所以用也。针长于宣壅滞,灸长于达气血。古人谓之延年火,又曰火轮三昧。 《雪涛小说》:盖闻里中有病脚疮者,痛不可忍,谓家人曰:尔为我凿壁为穴。穴成,伸脚穴中,入邻家尺许。家人曰:此何意?答曰:凭他去邻家痛,无与我事。又有医者,称善外科。一裨将阵回,中流矢,深入膜内,延使治,乃持并州剪,剪去矢管,跪而请调。裨将曰:镞在膜内者,须急治。医曰:此内科事,不意并责我。噫!脚入邻家,然犹我之脚也;镞在膜内,然亦医者之事也。乃隔一壁辄思委脚,隔一膜辄欲分科,然则痛安能已?责安能诿乎? 昔有医人自媒能治背驼,曰:如弓者,如虾者,如曲环者,延吾治,可朝治而夕如矢。一人信焉,而使治驼。乃索板二片,以一置地下,卧驼者其上,又以一压焉,而即躧焉。驼者随直亦复随死。其子欲鸣诸官,医人曰:我业治驼,但管人直,那管人死?呜呼!世之为令,但管钱粮完,不管百姓死,何以异于此医也哉。虽然,非仗明君躬节损之政,下宽恤之诏,即欲有司不为驼医可得耶? 《遒徇篇》:用药治病,病好后便须抛药,犹复服药不已,必且积药成病。 《求志编》:为政莫大于兵刑,民生莫重于医。是以周官有询听宥赦之详,无滥刑矣;田氏讲武之预,无败兵矣;十全十失之察,无庸医矣。今大理刑部都察审录重囚,用一己之见,都督都司挥户战敌,乏多算之谋,惠民药局废而不讲,奈何能兴亲民之治也。 外编 《芸窻私志》:神农时,白民进药兽。人有疾病则拊其兽,授之语。语如白民所传,不知何语。语已,兽辄如野外,(口衔)一草归,捣汁服之即愈。后黄帝命风后纪其何草起何疾,久之,如方悉验。古传黄帝尝百草,非也。故虞卿曰:黄帝师药兽而知医。 《列子》汤问篇: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疾,同请扁鹊求治。扁鹊治既,同愈,谓公扈、齐婴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干腑脏者,因药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疾,与礼偕长,今为汝攻之何如?二人曰:愿先闻其验。扁鹊谓公扈曰:汝志强而气弱,故足于谋而寡于断;齐婴志弱而气强,故少于虑而伤于专。若换汝之心,则均于善矣。扁鹊遂饮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胷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药。既悟如初,二人辞归。于是公扈反齐婴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弗识;齐婴亦反公扈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亦弗识。二室因相与讼,求辨于扁鹊。扁鹊辨其所由,讼乃已。 《齐谐记》:钱塘徐秋夫善治病,宅在湖沟桥东,使闻空中呻吟声甚苦。秋夫起,至呻吟处问曰:汝是鬼耶?何为如此?饥寒须衣食耶?抱病须治疗耶?鬼曰:我是东阳人,姓斯名僧平,昔为乐游吏,患腰痛死,今在湖北虽为鬼,苦亦如生,为君善医,故来相告。秋夫曰:但汝无形,何由治?鬼曰:但缚茅作人,按穴针之讫,弃流水中可也。秋夫作茅人,为针腰目二处,并复薄祭,遣人送后河中。及暝,梦鬼曰:已差。并承惠食,感君厚意。秋夫宋元嘉为奉朝请。 《朝野佥载》:久视年中,襄川人杨元亮,年二十余,于虔州汶山观佣力,昼梦见天尊云:我堂舍破坏,汝为我修造,遣汝能医一切病。悟而说之,试疗无不愈者。赣县里正背有肿,大如拳,亮以刀割之,数日平复。疗病日获十千。造天尊堂成,疗病渐渐无效。 如意年中,洛州人赵元景病,卒五日而苏,云:见一僧与一木,长尺余,教曰:人有病者,汝以此木拄之即愈。元景得见机上尺,乃是僧所与者,试将疗病,拄之立差。门庭每日数百人。御史马知己以其聚众,追禁左台,病者满于台门。则天闻之,追入内,官人病,拄之即愈。放出任救病百姓,数月以后,得钱七百余贯。后渐无验,遂绝。 《稽神录》:陈寨,泉州晋江巫也。善禁祝之术,为人治疾多愈者。有漳州逆旅苏猛,其子病狂,人莫能疗,乃往请陈。陈至,苏氏子见之,戟手大骂,寨曰:此疾入心矣。乃立坛于堂中,戒人无得窃视。至夜,乃取苏氏子劈为两片,悬堂之东壁,其心悬北檐下。寨方在堂中作法,所悬之心,遂为犬食。寨求之不得,惊惧,乃持刀宛转于地,出门而去。主人弗知,谓其作法耳。食顷,乃持心而入,内于病者之腹,被发连叱,其腹遂合。苏氏子既悟,但连呼递铺递铺。家人莫之测。乃其日去家数里,有驿吏手持官文书,死于道傍。初南中驿路二十里置一递铺,驿吏持符牒以次传授,欲近前铺,辄连呼以警之。乃寨取驿吏心而活苏氏子,遂愈如故。 《东坡杂记》:王斿元龙言:钱子飞有治大风方极验,常以施人。一日,梦人云:天使已以此病人,君违天怒,若施不已,君当得此病,药不能救。子飞惧,遂不施。仆以为天之所病不可疗耶?则药不应复有效。药有效者,则是天不能病。当是病之祟畏是药,假天以禁人耳。晋侯之病为二竖子,李子豫赤丸亦先见于梦,盖有或使之者。子飞不察,为鬼所胁。若余则不然,苟病者得愈,愿代受其苦。家有一方,以敷皮肤,能下腹中秽恶,在黄州试之,病良已,今当常以施人。 《闻见近录》:张文定守蜀,重九药市,拂晨骤雨,随行医官张子阳避雨玉局观,须臾晴霁,树上白衣翁竚立,顾视子阳曰:我有一事,要尔通意主人。子阳唯唯。即出药二粒如粟米大,使遗文定。子阳曰:尝识尹否?翁姓何氏?翁曰:我姓葛,侍郎已两守蜀,我尝见之。子阳曰:止此一来耳。翁曰:说与主人,他日再来此相寻。子阳持药,具白文定。以汞一两,置药一粒煅之,须臾有声,如远磬然,清越非常,谛听间,忽有圆光出合内,焕耀满室,惊而取之,汞成黄金。文定乃饵其余药一粒。使再访之,不复见矣。 《龙川别忘》:张安道知成都,日以医官自随,重九请出观药市。五更,市方合而雨作,入玉局观避之。至殿上,医见一道人临阶而坐,往就之,相问劳已。道人曰:张端明入蜀,今已再矣。医曰:始一至蜀耳。曰:子不知也。凡人元气十六两,渐老而耗,张公所耗过半矣。吾与之夙相好,今见子,非偶然也。解衣裙出药两圆,曰:一圆可补一两气。医曰:张公虽好道,然性重慎,恐未信也。道人曰:所以二圆,正为尔也。取一圆并水银一两纳铫中,以盏盖之,烧之良久,札札有声,揭盏以松脂木投之,觉有异,三投而药成,当知此非凡药也。医径归,白公试之如其言,每投松脂,焰起照所坐小亭,至三投,焰如金色,倾出则紫金也。乃服其一圆,而使医遍游成都,冀复遇焉。后见之孔明庙前,复得一圆药,然服之亦无他异。 《稽神录》:江南吉州刺史张耀卿,有傔力者陶俊,性谨直,尝从军征江西,为飞石所中,因有腰足之疾,恒扶杖而行。张命守舟于广陵江口,至白沙市避雨酒肆,同立者甚众,有二书生过于前,独顾俊相与言曰:此人好心,宜为疗其疾。即呼俊,与药二丸曰:服此即愈。乃去。俊归舟吞之,良久,觉腹中痛楚甚,顷之痛止,疾亦多差,操篙理缆,尤觉轻健。白沙去城八十里,一日往复,不以为劳。后访二书生,竟不复见,人疑为神。 江南刑部郎申张易少居菑川,病热困惙,且甚恍惚,见一神人长可数寸,立于枕前,持药三丸,曰:吞此可愈。易受而亟吞之二丸,嗛之一丸,落席有声,因自起求之不得。家人惊问何为?真述所见,病因即愈。即日出入里巷,了无所苦。 《曹州志》:嘉靖初,郡人吴侍御楷,年方数岁,感痞疾,烦闷困殆,自拟莫救。一日夜半,忽梦黄冠者,就榻呼之起,以刀抉其胁,出肠胃,刮摩洗涤讫,复纳之,外敷以膏。楷醒,顿觉胷膈冰伶,宽爽异常,因以梦语其父。其父引手摸其腹,积块已消大半矣。惊喜,沉思曰:必神医示灵活汝也。次早抱楷,诣三皇祠,遍认配享诸名医,至孙真人象,遂躣然指之曰:此即梦中医我疾者也。其父因设祭,并新其祠,楷自是脱然。登第后,每宦游旋里,必诣祠祭享,视栋楹瓴甋,加葺饰以终其身焉。 《平阳府志》:杨栋,字世资,蒲州人。聪敏博览,尤精医。灵宝何御史以童子致帏帐中,以为女之有疾者,令诊之,察脉曰:乃童男无病者。因大奇之。殁后,行医于河东运司,识其面者,讶曰:此莫非蒲州之杨世资也邪?遂不复见。芮城水门村翟炳,一日诣蒲,同药室询姓名,子叙曰:乃故父也,何以问及?炳曰:我与尔父,今月九日,言别有约相访。时有郭惟良辈诘其故,炳曰:某乃老医,在我村治病。众因惊,疑其为神矣。 《虞初新志》:刘云山,万历间医也。然当时其术未行,身死三十七年而名始着。陈子闻之曰:异哉!理可信哉?客曰:杭州巨室某者,千患恶疾垂毙,其家已环而哭之,有一医突至,曰:我刘云山也。视毕而病者愈,赠以金不受,去曰:他日晤我毘陵城司徒庙巷。踰月,巨室子果至觅云山,巷之老人曰:子谬矣!云山死且三十七年矣。然云山生时信鬼神,曾梦授斯庙之神,募钱尚书地以广祠宇,因自为像于神傍,其形容尚可识也。巨室子跃入,驾顾骇愕,抱其像哭泣而去。由是吾郡之人,观者拜者祭祷者,奔走无虚日,亦复有验。陈子闻之曰:异哉!理可信哉!虽然,使云山之术得展于生时,我固知云山之志可毕也。乃负其术而不遇其时,此云山之所以至死而犹不肯泯没者乎?虽其事近于荒唐怪异,君子亦当悯其志而姑信之也。 蜀中刘文季为余言,昔献贼中有所谓老神仙者,事甚怪,能生已死之人,续已断之肢与骨,贼众敬如神明焉。其初被掳时将杀之。贼掳人不即杀,审其人凡一技一艺者皆得免。神仙比能以泥塑像获免,贼中遂以塑匠呼之。一日,塑匠涤大釜,沃水拆屋,为薪燎之,水沸,沸凡数,以一棒右左搅成膏。贼众骇,争相传。献贼闻谓妖人,又将杀之。塑匠曰:愿一言以死。王不欲成大事耶?何故杀异士?献贼异而问之,曰:臣有异术,能生人。此膏乃仙授,或刀斧,或搒掠,受重创者,臣能顷刻完好。献贼即搒一人试之,立验。献贼残忍,日杀人劓刵人,至笞掠无算。笞凡数百,血肉糜溃,气息仅属者,付塑匠,以白水膏敷之,无不生,且立刻杖而行。军中争趋之,馈遗饮食无虚日,以是衣食囊橐渐充矣。献贼有爱将某者,攻城为飞石?爻所中,去其颏,奄奄一息矣。塑匠曰:易与耳。即生割一人颏按之,敷以膏,一日而苏,饮噉如未创也。时孙可望在贼为监军,夜被酒,杀一嬖妾,旦行二十里,醒而悔之,道遇塑匠,笑问曰:监军夜来未醉耶?何有不豫色然?可望告以故,塑匠曰:监军果念其人乎?吾当回马觅之。可望曰:唉!起营时尸不知何在,想为犬豕啖矣。何从觅?塑匠曰:监军若命我觅,何物犬豕,敢啖贵人乎?可望曰:鼠子给我!汝欲逃耶?我当遣介士押汝觅。塑匠笑曰:何处觅?觅何能得?可望怒曰:汝何戏我!塑匠指道傍舁一毡橐曰:何需觅,即此是也。可望曰:已朽之骨,何舁之?塑匠笑谓:监军曷启之?可望下马解毡,则星眸宛转,厌厌如带雨梨花,帐中之魂己反矣。可望喜噪,一军皆惊,闻于献贼。献贼曰:此神仙也!当封之。口封恐众未知,时营大泽中,下令军中,人备一几,以次日集广原。是时贼数十万,令以数十万几累之,最高者谓拜仙台。于是衣塑匠以深衣,巾以纶巾,方履丝绦。塑匠身长六尺,广颡阔面,有须,望之如世所绘社神者。然命之升台,台高且危,塑匠怯,不欲登。献贼令军士各持弓矢引满以向之,曰:不登即射!塑匠不得已,及其半,惴栗惶惧,而万矢拟之如的,不敢止,勉登其上。献贼令三军释弓矢,罗拜其下,呼老神仙者三。于时声震天地,自此不复呼塑匠,而皆曰老神仙矣。老神仙亦自此不轻试其术。有渠贼某者,战败伤足,胫骨已折,所不断者,皮仅寸耳。求老神仙治,辞以不易。某哀号宛转,盛陈金帛以请,老神仙挥之曰:此身外物,吾无需,虽然,吾不忍将军之创也。吾无子,将军能养我乎?某指天而誓,愿终身父事之。老神仙从容解所佩囊,出小锯锯断其足上下各寸许,取生人胫,度其分寸以接之,敷药,不数日而愈。自此贼中凡求其药者,皆不敢侈馈遗,争投身为养子矣。献贼有幸婢曰老脚者,美而慧,善书画,脚不甚纤,因名。凡贼中移会侦发文字,皆所掌,献贼嬖之。燕处有所思,老脚见其独坐,私往侍之,贼不知为老脚,疑旁人伺,以所佩刀反手击之,中其腰,折骨剸腹出肠而死。献贼省之,悔恨惋痛,急召老神仙。老神仙曰:已死不能救。献贼骂曰:老狡,监军妾,不亦已死者乎?汝不能救,当杀汝以殉。老神仙逡巡曰:需时日方可。献贼急欲其生,限三日。老神仙请期三七。比以酒合药灌之,一匕喉间格格有声,老神仙贺曰:可救矣!七日当复。因取水润其肠,纳腹中,引针缝之,敷以药,夹以木板,均以绳,果七日而老脚走履如常时。及献贼死,贼众溃,从蜀奔滇,生平素德于老神仙者,卫之来滇。永历至,贼众多为伪王侯,老神仙啸傲王侯间,拥厚赀,辟室城东隅,累石成山,凿井为池,旁植花木,蓄朱鱼数百头,客至浮白,呼鱼出水以娱,醉则高歌而卧,不顾也。迄永历奔缅甸,老神仙从之。行及腾越,居常向空咄咄,若有所诉。一日,谓文季云:吾老矣!将奈何?文季曰:等死耳,公何惜。但公之异术,素靳不与人,致绝其传,是可惜。老神仙曰:吾非靳也。吾师授我时有戒也。因讯其所授之由,曰:某陈姓,河南邓州人,名家子。少尝入乡塾,性不乐章句,塾侧有塑神佛者,时就与嬉,塾师时扑责之,归而父母复责以不学,不能耐,遂出亡,怅怅无所适,因祷于关帝,得一签云:他日王侯却并肩。自顾一丧家子,何得并肩王侯哉?然神不诬我,与王侯并肩者惟仙人。素闻终南山多隐仙,愿往从之。穷登涉,忍饥寒,遍访无可从者。一日至山后,遥望绝壁上有洞,人出入。因披荆棘,踞巉岩,达于洞,见一道者坐石上,翛然异凡人。余幸曰:此吾师也!因长跪以请。道者不顾,拂袖归洞。余不敢入,即洞口稽首而已。如是者三日,忽一童子,持一物示余云:师食尔。状如糕,色白,方仅二寸,味甘如饴,食之,遂不复饥。余窃喜,益信拜求。至七日,道者忽出问余曰:痴子!汝欲何为?余告以求仙。道者哂曰:去!汝非此中人,何自苦为?余自念无所归,惟投崖死耳,涕泣以求。道者已而曰:吾念汝诚,有书一卷授汝,资一生食。好为之,勿轻泄,泄则雷击也。速去,毋久留,徒饱虎狼耳。余得书惊喜,仓皇下山,省之皆禁方也,可三十页。道延安,人争传某巡抚者,有爱女戏秋千,伤足骨出于外,医莫能疗,募能疗者,金二百,骡一匹。余往应募,依方试之,果瘥。余于是囊金乘骡归。吾父怒出亡,且疑多金。是时贼已起,谓余必从不义,首于官,将置之法。余族兄孝廉某白无辜,出狱,讯其故,因出书。余父闻余出,持大杖奔族兄家。余族兄反复解喻,不信,并陈书以实。余父愈怒,裂书火之。族兄从火中夺得仅四页,余急怀而逃。今之所用者,皆烬余之页耳。年久,其四页者亦不知往矣。其自述如此。居无何,以疾死。呜呼!不龟手药一也,一以封侯,一不免于洴澼絖,顾所用异耳。同使老神仙能体父志,不陷于贼,挟此术游当世,卢扁华佗不得专于前矣。惜其狃于货利,遂安神仙之名,而终以贼死。虽然人之遇仙与不遇仙,惟视福德之厚薄,老神仙得其书而不能全其福可知矣。尝见稗官所志,侯元者,樵山,遇老人授兵法,卒以作贼,戮其身,事颇类此。常怪仙人不得其人,即秘其传可也,何往往传非其人,以致戕害?仙亦何忍哉!且终南道者,亦未必真仙。闻其膏乃以处子阴hu油炼之,火光满室,焰升屋梁,光息而膏成,此岂仙人救人之方乎?本草以多用虫鱼,致迟上升十年,况杀人以救人,不独一人,且数十百人,是老神仙者,则亦始终一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