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_nam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
[book_author]陈梦雷
[book_date]清代
[book_copyright]玄之又玄 謂之大玄=學海無涯君是岸=書山絕頂吾为峰=大玄古籍書店獨家出版
[book_type]类书文集,中医,综合医书,类书,完结
[book_length]8040795
[book_dec]医学类书。为《古今图书集成》的组成部分。五百二十卷。清陈梦雷等奉诏编撰。刊行于清雍正三年(1725年)。本书辑录自《内经》起至清初的医学文献一百二十余种,约九五○万言,其内容既有基础理论,又有分科治疗,取材广泛,内容丰富,论述亦较系统和全面,堪称为医学百科全书。是书卷一至卷七十为“医经注释”,主要包括《素问》、《灵枢》、《难经》三部医经之注释;卷七十一至卷九十二为“脉法”、“外诊法”,汇集三十四种医学文献,主要介绍望、闻、问、切等诊法资料;卷九十三至卷二百一十六为“脏腑身形”,主要汇集三百五十八种医学文献,以论述脏腑、经络、运气、身形等内容;卷二百一十七至卷三百五十八为“诸疾”,主要介绍内科各种疾病证治,分列风、寒、暑、湿、咳嗽、呕吐、泄泻、霍乱等五十二门;卷三百五十九至卷三百八十为“外科”,主要介绍外科一般疾病,分列痈疽、疔毒、附骨流注、游风丹毒、疠疡癜风、浸淫疥疮等十一门;卷三百八十一至卷四百为“妇科”,主要介绍妇科各种疾病,分列经脉、子嗣、胎前、临产、产后、崩漏、带下、乳疾、前阴诸疾、梦与鬼交、交肠等十一门;卷四百零一至卷五百为“儿科”,主要介绍儿科一般疾病,如未生胎养、初生护养、诊视、脏腑身形、初生诸疾等二十五门,并述及天花、麻疹的证治;卷五百零一至卷五百二十为“总论、列传、艺文、纪事、杂录、外编”,主要收录古代其它名著中有关医学资料。本书现存《古今图书集成》本(第828~919册)、清光绪十年甲申(1884年)图书集成印书局铅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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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chapter]目录
[book_title]黄帝素问
+ 卷一
+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 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
+ 卷二
+ 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
+ 卷三
+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上
+ 卷四
+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下
+ 卷五
+ 阴阳离合论篇第六
+ 阴阳别论篇第七
+ 卷六
+ 灵兰秘典论篇第八
+ 六节脏象论篇第九
+ 卷七
+ 五脏生成篇第十
+ 五脏别论篇第十一
+ 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
+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
+ 卷八
+ 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
+ 玉版论要篇第十五
+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
+ 卷九
+ 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
+ 卷十
+ 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
+ 卷十一
+ 玉机真脏论篇第十九
+ 卷十二
+ 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
+ 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
+ 卷十三
+ 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
+ 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
+ 卷十四
+ 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
+ 宝命全角论篇第二十五
+ 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 卷十五
+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 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
+ 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
+ 卷十六
+ 阳明脉解篇第三十
+ 热论篇第三十一
+ 刺热篇第三十二
+ 卷十七
+ 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
+ 逆调论篇第三十四
+ 疟论篇第三十五
+ 卷十八
+ 刺疟篇第三十六
+ 气厥论篇第三十七
+ 卷十九
+ 欬论篇第三十八
+ 举痛论篇第三十九
+ 腹中论篇第四十
+ 卷二十
+ 刺腰痛篇第四十一
+ 风论篇第四十二
+ 痹论篇第四十三
+ 卷二十一
+ 痿论篇第四十四
+ 厥论篇第四十五
+ 病能论篇第四十六
+ 卷二十二
+ 奇病论篇第四十七
+ 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 卷二十三
+ 脉解篇第四十九
+ 刺要论篇第五十
+ 刺齐论篇第五十一
+ 卷二十四
+ 刺禁论篇第五十二
+ 刺志论篇第五十三
+ 针解篇第五十四
+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 卷二十五
+ 皮部论篇第五十六
+ 经络论篇第五十七
+ 气穴论篇第五十八
+ 卷二十六
+ 气府论谖迨·
+ 卷二十七
+ 骨空论篇第六十
+ 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
+ 卷二十八
+ 调经论篇第六十二
+ 卷二十九
+ 缪刺论篇第六十三
+ 卷三十
+ 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
+ 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
+ 卷三十一
+ 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
+ 卷三十二
+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 卷三十三
+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
+ 卷三十四
+ 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
+ 卷三十五
+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上
+ 卷三十六
+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下
+ 卷三十七
+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上之上
+ 卷三十八
+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上之下
+ 卷三十九
+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下之上
+ 卷四十
+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下之下
+ 卷四十一
+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亡、补附后)
+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亡、补附后)
+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上
+ 卷四十二
+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中
+ 卷四十三
+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下
+ 卷四十四
+ 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
+ 示从容论篇第七十六
+ 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
+ 卷四十五
+ 征四失论篇第七十八
+ 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
+ 方盛衰论篇第八十
+ 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
+ 卷四十六
+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
[book_title]黄帝灵枢经
+ 卷四十七
+ 九针十二原篇第一
+ 本输篇第二
+ 卷四十八
+ 小针解篇第三
+ 邪气脏腑病形篇第四
+ 卷四十九
+ 根结篇第五
+ 寿夭刚柔篇第六
+ 官针篇第七
+ 本神篇第八
+ 卷五十
+ 终始篇第九
+ 卷五十一
+ 经脉篇第十上
+ 卷五十二
+ 经脉篇第十中
+ 卷五十三
+ 经脉篇第十下
+ 卷五十四
+ 经别篇第十一
+ 经水篇第十二
+ 经筋篇第十三
+ 卷五十五
+ 骨度篇第十四
+ 五十营篇第十五
+ 营气篇第十六
+ 脉度篇第十七
+ 营卫生会篇第十八
+ 卷五十六
+ 四时气篇第十九
+ 五邪篇第二十
+ 寒热病篇第二十一
+ 癫狂篇第二十二
+ 卷五十七
+ 热病篇第二十三
+ 厥病篇第二十四
+ 卷五十八
+ 病本篇第二十五
+ 杂病篇第二十六
+ 周痹篇第二十七
+ 口问篇第二十八
+ 师传篇第二十九
+ 卷五十九
+ 决气篇第三十
+ 肠胃篇第三十一
+ 平人绝谷篇第三十二
+ 海论篇第三十三
+ 五乱篇第三十四
+ 胀论篇第三十五
+ 五癃津液别篇第三十六
+ 五阅五使篇第三十七
+ 逆顺肥瘦篇第三十八
+ 卷六十
+ 血络论篇第三十九
+ 阴阳清浊篇第四十
+ 阴阳系日月篇第四十一
+ 病传篇第四十二
+ 淫邪发梦篇第四十三
+ 卷六十一
+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第四十四
+ 外揣篇第四十五
+ 五变篇第四十六
+ 本脏篇第四十七
+ 禁服篇第四十八
+ 卷六十二
+ 五色篇第四十九
+ 论勇篇第五十
+ 背腧篇第五十一
+ 卫气篇第五十二
+ 论痛篇第五十三
+ 天年篇第五十四
+ 卷六十三
+ 逆顺篇第五十五
+ 五味篇第五十六
+ 水胀篇第五十七
+ 贼风篇第五十八
+ 卫气失常篇第五十九
+ 玉版篇第六十
+ 五禁篇第六十一
+ 动输篇第六十二
+ 卷六十四
+ 五味篇第六十三
+ 阴阳二十五人篇第六十四
+ 五音五味篇第六十五
+ 卷六十五
+ 百病始生篇第六十六
+ 行针篇第六十七
+ 上膈篇第六十八
+ 忧恚无言篇第六十九
+ 寒热篇第七十
+ 邪客篇第七十一
+ 卷六十六
+ 通天篇第七十二
+ 官能篇第七十三
+ 论疾诊尺篇第七十四
+ 卷六十七
+ 刺节真邪篇第七十五
+ 卫气行篇第七十六
+ 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
+ 卷六十八
+ 九针论篇第七十八
+ 岁露论篇第七十九
+ 大惑论篇第八十
+ 痈疽篇第八十一
[book_title]扁鹊难经
+ 卷六十九
+ 上经
+ 卷七十
+ 下经
[book_title]阙误总类
[book_title]脉法
+ 卷七十一
+ 黄帝素问 一
+ 阴阳应象大论
+ 阴阳别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移精变气论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玉机真脏论
+ 卷七十二
+ 黄帝素问 二
+ 三部九候论
+ 经脉别论
+ 通评虚实论
+ 腹中论
+ 病能论
+ 奇病论
+ 大奇论
+ 卷七十三
+ 黄帝素问 三
+ 四时刺逆从论
+ 五运行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阴阳类论
+ 方盛衰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根结篇
+ 终始篇
+ 五十营篇
+ 四时气篇
+ 禁服篇
+ 五色篇
+ 玉版篇
+ 动输篇
+ 论疾诊尺篇
+ 卷七十四
+ 伤寒论
+ 辨脉法
+ 平脉法
+ 中藏经
+ 脉要论
+ 五色脉论
+ 脉病内外证诀
+ 论脏腑虚实寒热生死逆从脉证之法
+ 论诊杂病必死脉
+ 卷七十五
+ 脉经 一
+ 脉形状指下秘诀第一
+ 平脉早晏法第二
+ 分别三关境界脉候所主第三
+ 辨尺寸阴阳荣卫度数第四
+ 平脉视人大小长短男女逆顺法第五
+ 持脉轻重法第六
+ 两手六脉所主五脏六腑阴阳逆顺第七
+ 辨脏腑病脉阴阳大法第八
+ 辨脉阴阳大法第九
+ 平虚实第十
+ 从横逆顺伏匿脉第十一
+ 辨灾怪恐怖杂脉第十二
+ 迟疾短长杂脉法第十三
+ 平人得病所起脉第十四
+ 诊病将差难已脉第十五
+ 平三关阴阳二十四气脉第十六
+ 平人迎神门气口前后脉第十七
+ 平三关病候并治宜第十八
+ 平奇经八脉病第十九
+ 卷七十六
+ 脉经 二
+ 肝胆部第二十
+ 心小肠部第二十一
+ 脾胃部第二十二
+ 肺大肠部第二十三
+ 肾膀胱部第二十四
+ 辨三部九候脉证第二十五
+ 早杂病脉第二十六
+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第二十七
+ 诊四时相反脉证第二十八
+ 诊损至脉第二十九
+ 诊脉动止投数疏数死期年月第三十
+ 诊百病死生诀第三十一
+ 诊三部脉虚实决死生第三十二
+ 平姙娠分别男女将产脉证第三十三
+ 平姙娠胎动血分水分吐下腹痛证第三十四
+ 平带下绝产无子亡血居经脉证第三十五
+ 平郁冒五崩漏下脉证第三十六
+ 平阴吹阴疮脱下脉证第三十七
+ 平妇人病生死脉证第三十八
+ 平小儿杂病脉证第三十九
+ 平三阴三阳三部脉证第四十
+ 卷七十七
+ 脉诀
+ 脉赋
+ 诊脉入式歌
+ 心脉见于三部歌
+ 心脉歌
+ 肝脉见于三部歌
+ 肝脉歌
+ 肾脉见于三部歌
+ 肾脉歌
+ 肺脉见于三部歌
+ 肺脉歌
+ 脾脉见于三部歌
+ 脾脉歌
+ 七表八里脉总论
+ 七表脉
+ 八里脉
+ 九道脉
+ 左右手诊脉歌
+ 左手寸口心脉歌
+ 左手中指肝脉歌
+ 左手尺部肾脉歌
+ 右手寸口肺脉歌
+ 右手中指脾脉歌
+ 右手尺部命门脉歌
+ 诊杂病生死候歌
+ 诊暴病歌
+ 形证相反歌
+ 诊四时病五行相克脉
+ 诊四时虚实歌
+ 伤寒歌
+ 诊杂病生死歌
+ 诊妇人有姙歌
+ 产难生死脉证歌
+ 产后伤寒生死脉歌
+ 小儿生死脉歌
+ 卷七十八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诊候
+ 平脉大法
+ 诊五脏脉轻重法
+ 五脏脉所属
+ 脉法赞
+ 三关主对法
+ 平寸口脉主对法
+ 平关脉主对法
+ 平尺脉主对法
+ 五脏积聚
+ 阴阳表里虚实
+ 何时得病
+ 诊四时相反脉
+ 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
+ 活人书 宋·朱肱
+ 论脉
+ 人迎气口
+ 太溪脉
+ 冲阳脉
+ 问三部之位
+ 问诊候之法
+ 问消息之证
+ 问七表
+ 问八里
+ 问结脉促脉代脉
+ 四言举要 宋·崔紫虚
+ 脉诀
+ 祛疑说 宋·储泳
+ 辨脉
+ 三因方 宋·陈无择
+ 二十四脉主病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原脉论
+ 卷七十九
+ 诊家枢要 元·滑寿
+ 脉之经常
+ 左右手配脏腑部位
+ 五脏平脉
+ 四时平脉
+ 呼吸浮沉定五脏脉
+ 指下轻重以定五脏
+ 三部九候所主
+ 持脉
+ 脉贵有神
+ 脉阴阳类成
+ 辍耕录 元·陶九成
+ 论脉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辨脉
+ 论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 论持手诀消息法
+ 三部所主脏腑病论
+ 相合脉经
+ 虚实
+ 问两手寸关弦疾脾弱火胜木旺土亏金烁当作何治
+ 脉当有神
+ 察色脉以定吉凶
+ 大则病进
+ 辨脉浮所主病不同
+ 三部脉治宜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脉肖天地
+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 诊脉杂说
+ 濇弦脉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脉大必病进论
+ 左大顺男右大顺女论
+ 外科精义 元·齐德之
+ 论脉证名状二十六种
+ 论三部脉所主证候
+ 论三部脉所主杂病法诀
+ 世医得効方 元·危亦林
+ 十怪脉
+ 卷八十
+ 濒湖脉学 明·李时珍
+ 浮脉(阳)
+ 沉脉(阴)
+ 迟脉(阴)
+ 数脉(阳)
+ 滑脉(阳中阴)
+ 濇脉(阴)
+ 虚脉(阴)
+ 实脉(阳)
+ 长脉(阳)
+ 短脉(阴)
+ 洪脉(阳)
+ 微脉(阴)
+ 紧脉(阳)
+ 缓脉(阴)
+ 芤脉(阳中阴)
+ 弦脉(阳中阴)
+ 革脉(阴)
+ 牢脉(阴中阳)
+ 濡脉(阴)
+ 弱脉(阴)
+ 散脉(阴)
+ 细脉(阴)
+ 伏脉(阴)
+ 动脉(阳)
+ 促脉(阳)
+ 结脉(阴)
+ 代脉(阴)
+ 诊家正眼
+ 诊脉法象论
+ 浮脉(阳)
+ 沉脉(阴)
+ 迟脉(阴)
+ 数脉(阳)
+ 滑脉(阳中之阴)
+ 濇脉(阴)
+ 虚脉(阴)
+ 实脉(阳)
+ 长脉(阳)
+ 短脉(阴)
+ 洪脉(阳)
+ 微脉(阴)
+ 细脉(阴)
+ 濡脉(阴中之阳)
+ 弱脉(阴)
+ 紧脉(阴中之阳)
+ 缓脉(阴)
+ 弦脉(阳中之阴)
+ 动脉(阳)
+ 促脉(阳)
+ 结脉(阴)
+ 代脉(阴)
+ 革脉(阳中之阴)
+ 牢脉(阴中之阳)
+ 散脉(阴)
+ 芤脉(阳中之阴)
+ 伏脉(阴)
+ 疾脉(阳)
+ 持脉总论
+ 卷八十一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脉法问答
+ 反关脉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冲督阴蹻阳蹻脉病
+ 诸脉诊病杂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诊脉
+ 寸关尺定位
+ 脏腑定位
+ 七表八里九道名脉
+ 诸脉体状
+ 诸脉相类
+ 诸脉主病
+ 诸脉相兼主病论
+ 浮脉
+ 沉脉
+ 迟脉
+ 数脉
+ 滑脉
+ 濇脉
+ 大脉
+ 缓脉
+ 洪脉
+ 实脉
+ 弦脉
+ 紧脉
+ 长脉
+ 芤脉
+ 微脉
+ 细脉
+ 濡脉
+ 弱脉
+ 虚脉
+ 革脉
+ 动脉
+ 散脉
+ 伏脉
+ 短脉
+ 促脉
+ 结脉
+ 代脉
+ 脏腑六脉诊法
+ 心脉诊法
+ 肝脉诊法
+ 肾脉诊法
+ 肺脉诊法
+ 脾脉诊法
+ 命门脉诊法
+ 卷八十二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气口人迎脉诀
+ 总看三部脉法
+ 伤寒脉法
+ 浮候
+ 中候
+ 沉候
+ 杂病脉法
+ 卷八十三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妇人脉法
+ 成童脉法
+ 痈疽脉法
+ 死脉总诀
+ 形色脉相应总诀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新着四言脉诀
+ 卷八十四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脉法心参
+ 人迎气口说
+ 脉有不可以言传说
+ 因形气以定诊说
+ 诊贵提纲说
+ 脉有相似宜辨
+ 脉有相反宜参
+ 脉位法天地五行说
+ 长短二脉不诊于关说
+ 缓脉非病脉说
+ 革脉非变革之义
+ 脉以胃气为本
+ 诊法与叔和不同
+ 重阴重阳
+ 脱阴脱阳
+ 阴阳相乘相伏
+ 阴绝阳绝
+ 脉无根有两说
+ 尺寸分经与络
+ 一岁之中脉象不可再见
+ 脉有亢制
+ 老少脉异
+ 从证不从脉
+ 从脉不从证
+ 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
+ 冲阳太溪太冲
+ 分人迎气口脉诀
+ 内因脉
+ 外因脉
+ 不内外因脉
+ 死绝脉
+ 动止脉
+ 诸脉宜忌类
+ 医学凖绳六要 明·张三锡
+ 诊脉贵在用意
+ 脏腑部位
+ 妇人脉
+ 反关脉
+ 脾胃脉
+ 小儿脉
+ 太素脉伪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伤寒用浮中沉三脉法
+ 辨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脉虽沉亦有可汗者
+ 伤寒伏脉辨
+ 一提金脉要
+ 三阴三阳脉证
+ 图书编 明·章潢
+ 脉论
+ 诊脉方位不同
+ 诊脉当依时月
+ 脉分三部五脏
+ 论诊脉大法
+ 论辨脏腑脉法
+ 卷八十五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脉诀辩妄
+ 部位
+ 诊候有三
+ 庞安常脉论
+ 脉有七诊九候
+ 神门命门人迎辨
+ 统属诊法候病
+ 统候
+ 属候
+ 高阳生脉诀假名
+ 论丹溪脉大必病进说
+ 脉法部位表里虚实主病提纲
+ 左寸脉候
+ 左关脉候
+ 左尺脉候
+ 右寸脉候
+ 右关脉候
+ 右尺脉候
+ 七情脉
+ 妊娠脉
+ 脉证相反
+ 脉证似反
+ 人脉不应
+ 各部不胜脉
+ 胜负扶抑脉
+ 平人止脉
+ 真脏止脉
+ 无脉候
+ 南北政脉不应
+ 六绝脉
+ 久病死期候
+ 虚数死期
+ 卷八十六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切脉论
+ 合色脉论
+ 诊脉要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脉神
+ 部位解
+ 正脉十六部
+ 常变
+ 四诊
+ 独活
+ 上下来去至止
+ 胃气解
+ 真辨
+ 从舍辨
+ 逆顺
+ 脉要歌
+ 宜忌歌
+ 伤寒论脉
+ 矫世惑脉辨
+ 吴昆论《太素》可采之句
+ 述古
+ 身经通考 清·李潆
+ 看脉之时
+ 六气分合六部图说
+ 内经之脉
+ 从证不从脉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论脉诀
+ 卷八十七
+ 太素脉诀 明·彭用光
+ 太素脉并医学源流说
+ 一日流注十二经络直诀
+ 诊脉要法说
+ 诊脉捷法说
+ 诊脉法
+ 诊男子贵贱寿夭脉
+ 诊夫妻子孙奴仆
+ 诊贫富脉
+ 通元赋
+ 通元说
+ 详论脉诗
+ 论脉中性格
+ 五行四时生旺脉
+ 论阴阳见灾福
+ 定富贵诗
+ 定贫贱诗
+ 天干五运流年例诀
+ 天干脏腑所属
+ 地支脏腑所属
+ 地支六气周岁例诀
+ 阳腑阴脏所主
+ 诊部位歌
+ 六脉守宫
+ 诊视法
+ 四频率
+ 青城张仙十忌法
+ 七表阳脉论贵贱
+ 七表脉吉凶诀
+ 八里阴脉吉凶
+ 八里吉凶脉诀
+ 论官贵清声少
+ 论肾脉见喜
+ 论贵脉先退后福之喜
+ 论福德脉
+ 论先富后贫
+ 论脉不利妻
+ 论得妻力脉
+ 论子孙光茂
+ 定贫贱法
+ 定军屠法
+ 论三限脉
+ 论初限
+ 论中限
+ 论末限
+ 八卦定初中末三运
+ 出身性情
+ 四部论
+ 定穷
+ 定通
+ 定僧道
+ 定心脉富贵
+ 定见尊重
+ 定智慧
+ 论心脉不遂
+ 论肝脉吉凶
+ 论肺脉灾福
+ 论脾脉贵贱
+ 论丙丁火灾福
+ 论戊己土灾福吉凶刑克不足职艺
+ 杂断
+ 论些星肝脉
+ 论火星心脉
+ 论星辰肾脉贵威权
+ 论罗(日侯)肾脉
+ 论月孛命门脉
+ 论太白肺脉贵威权
+ 论贵贱澄湛格
+ 清奇格
+ 阳极格
+ 阴极格
+ 青龙格
+ 纵横逆顺四脉
+ 白虎格
+ 勾陈格
+ 朱雀格
+ 螣蛇格
+ 元武格
+ 云鹤冲天格
+ 狮子入宫格
+ 飞龙在海格
+ 鸳鹭带云格
+ 蝶入花园格
+ 维雀失巢格
+ 苍鹰折翅格
+ 鱼游浅水格
+ 二龙交战格
+ 秋雁横飞格
+ 龙蛇混杂格
+ 入林缠虎格
+ 鸳鸯显石格
+ 鱼游春沼格
+ 野鹤冲天格 (冲天一作入山)
+ 飞莺入柳格
+ 秋鴈高飞格
+ 羊簪格
+ 龟游荷叶格
+ 鹭飞千里格
+ 鸿鴈失行格
+ 论五阳脉主吉凶
+ 论五阴脉主吉凶
+ 推五阴五阳克应日例
+ 卷八十八
+ 太素脉诀 明·彭用光
+ 肝脉见喜
+ 肝脉见贵
+ 肝脉升沉流利者 即印绶官之贵禄,中年荣显。
+ 肝脉清浊
+ 心脉清浊
+ 肺脉清浊
+ 肾脉清浊
+ 脾脉清浊
+ 肝脉见煞
+ 肝脉主灾
+ 肝脉见梦
+ 春见肝脉
+ 夏见肝脉
+ 秋见肝脉
+ 冬见肝脉
+ 定流年春脉则例
+ 春月顺时节宣
+ 心部总论脉诀
+ 心脉见贵
+ 心脉见聪慧
+ 心脉见灾
+ 心脉见官灾父母患
+ 心脉见孤独
+ 心脉见孤贫
+ 心脉见忧惊
+ 心脉见妇人淫乱
+ 心脉主病死
+ 春见心脉
+ 心脉见病死
+ 夏见心脉
+ 秋见心脉
+ 冬见心脉
+ 定流年夏脉则例
+ 夏月顺时节宣
+ 肺脉见贵
+ 肺脉见梦
+ 肺脉见父贵
+ 肺脉见凶
+ 肺脉见喜夫妇顺
+ 肺脉主贱好外游
+ 肺脉主刑宪
+ 肺脉主无德
+ 肺脉见妻高
+ 肺脉见孝服
+ 春见肺脉
+ 夏见肺脉
+ 秋见肺脉
+ 冬见肺脉
+ 定流年秋脉则例
+ 秋月顺时节宣
+ 肾脉见喜
+ 肾脉见贵
+ 肾脉见寿长
+ 肾脉见喜孕
+ 肾脉见仕禄及短寿
+ 肾脉见才智
+ 肾脉见情欲之喜
+ 肾脉见福寿
+ 肾脉见灾并疾病
+ 肾脉见淫重
+ 肾脉见博学无成
+ 肾脉见末年多灾
+ 肾脉见病讼
+ 肾脉见死灾
+ 肾脉与命门见奴仆车马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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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外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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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肠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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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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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帝素问
+ 上古天真论
+ 四时调神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灵兰秘典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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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水篇
+ 病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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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肾脏形象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肾着
+ 肾脏死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肾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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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肾膀胱俱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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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百四十一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五轮病证
+ 八廓病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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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瞖
+ 冰瞖
+ 滑瞖
+ 濇瞖
+ 散瞖
+ 浮瞖
+ 沉瞖
+ 白瞖黄心
+ 横瞖
+ 枣花
+ 黑圆瞖
+ 偃月瞖
+ 五风变化
+ 惊振
+ 雷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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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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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风
+ 胎患
+ 伤寒热病后黑昏
+ 肝经积热
+ 混晴
+ 胬肉攀睛
+ 睑生风粟
+ 黑瞖如珠
+ 花瞖白陷
+ 冰霞深瞖
+ 膜入冰轮
+ 钉瞖外障
+ 玉瞖浮睛
+ 逆顺生瞖
+ 鸡冠蚬肉
+ 两睑黏脓
+ 胞肉凝脂
+ 拳毛倒睫
+ 碧瞖
+ 鹘眼凝睛
+ 神祟眼痛
+ 旋螺尖起
+ 辘轳展睛
+ 打撞伤损
+ 迎风冷泪
+ 白膜侵睛
+ 青膜内障
+ 羞明怕日
+ 小儿痘疮
+ 漏睛脓血
+ 蟹睛突起
+ 风牵出睑
+ 血灌瞳人
+ 眯目飞尘
+ 天行赤眼暴瞖
+ 天行赤眼
+ 烂弦风睑
+ 暴风客热
+ 睑硬睛疼
+ 痛如针刺
+ 瞳人干缺
+ 风痒难任
+ 黄膜上冲
+ 赤膜下垂
+ 睑中生赘
+ 血瞖包睛
+ 小儿疳眼
+ 早晨疼痛
+ 午后昏蒙
+ 女人血气逆流
+ 痛极憎寒
+ 起坐生花
+ 行血为治目之纲
+ 散热为治目之要
+ 肿痛昏蒙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五轮
+ 八廓
+ 开导说
+ 点服药说
+ 钩割针烙说
+ 论目痛
+ 天行赤热
+ 暴风客热
+ 火胀大头
+ 羞明怕热
+ 睑硬睛疼
+ 赤痛如邪
+ 气眼
+ 痛如针刺
+ 热结膀胱
+ 大小雷头风
+ 左右偏头风
+ 阴邪风
+ 阳邪风
+ 卒脑风
+ 巅顶风
+ 游风
+ 邪风
+ 卷一百四十二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论目赤
+ 瘀血灌睛
+ 血灌瞳神
+ 色似臙脂
+ 赤脉贯睛
+ 赤丝乱脉
+ 目珠俱青
+ 论目肿胀
+ 肿胀如杯
+ 形如虾座
+ 状如鱼泡
+ 鹘眼凝睛
+ 因风成毒
+ 旋螺泛起
+ 旋螺尖起
+ 神珠自胀
+ 珠突出眶
+ 论目痒
+ 痒若虫行
+ 论外障
+ 黄膜上冲
+ 赤膜下垂
+ 凝脂瞖
+ 花瞖白陷
+ 蟹睛
+ 斑脂瞖
+ 黄油障
+ 状如悬胆
+ 玉粒分经
+ 银星独见
+ 聚开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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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帘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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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瑙内伤
+ 连珠外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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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障
+ 鱼鳞障
+ 马蝗积
+ 胬肉
+ 肺瘀
+ 鸡冠蚬肉
+ 鱼子石榴
+ 轮上一颗如赤豆
+ 睛中一点似银
+ 五花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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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振外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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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疳
+ 论内障
+ 青风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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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风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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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风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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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银内障
+ 如金内障
+ 绿映瞳神
+ 云雾移睛
+ 圆瞖内障
+ 冰瞖内障
+ 滑瞖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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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瞖内障
+ 浮瞖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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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偃月侵睛
+ 枣花障
+ 白瞖黄心
+ 黑花瞖
+ 卷一百四十三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五风变成内障
+ 瞳神散大
+ 瞳神紧小
+ 瞳神攲侧
+ 论目昏花
+ 视瞻昏眇
+ 睛黄视眇
+ 干濇昏花
+ 起坐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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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膏伤珠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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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神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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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中气动
+ 倒睫拳毛
+ 睥急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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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胞肉胶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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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沿烂眼
+ 风弦赤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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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目泪
+ 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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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时冷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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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壅如痰
+ 论目疮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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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远视不能近视
+ 能近视不能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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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贯 明·赵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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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病方论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眼丹
+ 眼胞菌毒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升阳散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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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花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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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物倒置
+ 眼生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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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百四十五
+ 方二
+ 卷一百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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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百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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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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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案
[book_title]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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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应象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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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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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交变大论
+ 脉解篇
+ 至真要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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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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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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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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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匮要略 汉·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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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藏经 汉·华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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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和则知香臭
+ 流清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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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面鼻得冷则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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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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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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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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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唇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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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恚无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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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匮要略 汉·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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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肿唇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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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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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辨饮食劳役伤
+ 口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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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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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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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论
+ 口齿类要 明·薛已
+ 口疮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口病总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口疮
+ 医方考 明·吴昆
+ 口病方论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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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证治法
+ 口疮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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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疮
+ 治法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口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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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百五十四
+ 方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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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要经终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痿论
+ 至真要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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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脉篇
+ 邪客篇
+ 扁鹊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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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藏经 汉·华佗
+ 验病死候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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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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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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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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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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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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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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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属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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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病方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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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咽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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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论 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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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理论 宋·成无己
+ 痛痒闭塞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咽喉说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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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喉风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乳蛾
+ 缠喉风
+ 悬痈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总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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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痹痛诸证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梅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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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夹喉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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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闭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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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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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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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
+ 卷一百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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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须发门 毛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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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颈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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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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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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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帝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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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疒其)疬痈
+ 腋发
+ 夹肢痈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腋痈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胁门
+ 卷一百七十二
+ 黄帝素问
+ 脏气法时论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热论
+ 刺热篇
+ 欬论
+ 举痛论
+ 腹中论
+ 厥论
+ 奇病论
+ 脉解论
+ 气穴论
+ 缪刺论
+ 四时刺逆从论
+ 标本病传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经别篇
+ 经筋篇
+ 骨度篇
+ 胀论
+ 本脏篇
+ 论勇篇
+ 九宫八风篇
+ 九针论
+ 痈疽篇
+ 扁鹊难经
+ 积聚满痛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痛满
+ 中藏经 汉·华佗
+ 痛满
+ 死候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痛属肝实热
+ 满属肝虚寒
+ 活人书 宋·朱肱
+ 痛满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内丹
+ 上下肋痈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胀满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痛满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痛满
+ 胁热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胁鸣
+ 痛满
+ 卷一百七十三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胁痛治法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运气为痛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胀痛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痛分左右
+ 左痛属怒火死血
+ 右痛属食痰七情
+ 两胁痛
+ 久痛不已
+ 胀满
+ 胁生痈(疒其)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痛证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痛满总论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痛属肝胆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伤寒满痛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痛有左血右痰之分
+ 胁疽
+ 内发丹毒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胁痈
+ 医方考 明·吴昆
+ 疼痛方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痛满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痛证
+ 治法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痛满治法
+ 方一
+ 卷一百七十四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背脊门
+ 卷一百七十五
+ 黄帝素问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别论
+ 脉要精微论
+ 玉机真脏论
+ 脏气法时论
+ 血气形志篇
+ 疟论
+ 举痛论
+ 风论
+ 脉解篇
+ 气府论
+ 标本病传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经筋篇
+ 骨度篇
+ 营气篇
+ 癫狂篇
+ 厥病篇
+ 五癃津液别篇
+ 本藏篇
+ 背俞篇
+ 卫气篇
+ 玉版篇
+ 五音五味篇
+ 寒热病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背痛
+ 中藏经 汉·华佗
+ 痛属脏腑虚实寒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强属膀胱实热
+ 发背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发背
+ 鱼脊疮
+ 两头发
+ 肾俞发
+ 对心发
+ 散走流注发
+ 连珠发
+ 蜂窝发
+ 竟体发
+ 莲子发
+ 上中下三搭手
+ 上中下三发背
+ 缠袋痰注
+ 三串毒
+ 肾愈怒发脾痈
+ 血溃流注疽
+ 对脐毒
+ 仁斋直指方 宋·杨士瀛
+ 发背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强痛恶寒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背疮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气郁作痛
+ 发背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冷痛
+ 发背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发背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恶寒属饮
+ 疼痛属肺
+ 运气属火
+ 发背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寒热偃偻
+ 发背总论
+ 莲子发
+ 脾发
+ 蜂窝发
+ 对心发
+ 流注发
+ 龟形发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灸法用药
+ 论调护法
+ 疽源有五
+ 生死形证
+ 麦饭石膏治效
+ 寒热多汗用药
+ 发热属肾虚
+ 分别三因
+ 背疮总论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痛因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恶寒
+ 卷一百七十六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强痛
+ 天柱发对心发对脐发
+ 阴阳疽
+ 禽疽
+ 满天星
+ 老鼠攒
+ 竟体发
+ 酒毒发疽
+ 黄瓜痈
+ 龙疽
+ 丹毒发疽
+ 蜂窝发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发背阳证歌
+ 阴证歌
+ 半阴半阳证歌
+ 绷缚背疮法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恶寒
+ 作痛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疼痛
+ 开裂出蛇虱
+ 方一
+ 卷一百七十七
+ 方二
+ 卷一百七十八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 卷一百七十九
+ 医案
[book_title]胷腹门
+ 卷一百八十
+ 黄帝素问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别论
+ 刺热篇
+ 腹中论
+ 举痛论
+ 厥论
+ 奇病论
+ 标本病传论
+ 脉解篇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气厥论
+ 病能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寿夭刚柔篇
+ 师传篇
+ 胀论
+ 寒热病篇
+ 玉版篇
+ 经脉篇
+ 经筋篇
+ 营气篇
+ 卫气篇
+ 百病始生篇
+ 骨度篇
+ 热病篇
+ 四时气篇
+ 癫狂篇
+ 厥论
+ 百病始生篇
+ 痈疽篇
+ 扁鹊难经
+ 腹痛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胷中诸病
+ 腹中诸病
+ 少腹诸病
+ 脐悸
+ 肠痈
+ 中藏经 汉·华佗
+ 满痛诸证
+ 肠鸣
+ 脐突
+ 脐下重
+ 脉诀 晋·王叔和
+ 肠腹诸痛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胷腹诸病
+ 试胷内生痈法
+ 肠痈
+ 仁斋直指方 宋·杨士瀛
+ 腹痛
+ 肚皮痛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井疽发
+ 穿心冷瘘
+ 蜂窝发胷
+ 发肚毒
+ 肚痈
+ 肋肚痈
+ 脐痈
+ 九发
+ 小肠痈
+ 盘肠痈
+ 胃脘痈
+ 心肝燥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心痛
+ 卷一百八十一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满痛诸病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诸满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满闷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痞满
+ 腹痛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痞
+ 心腹痛
+ 腹鸣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心腹痛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膈痛
+ 心瘥
+ 心腹痛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诸痛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心痛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心腹痛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胃脘痈
+ 肠痈
+ 腹痈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运气胷心腹痛
+ 运气肠鸣
+ 卷一百八十二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痞满
+ 心痛
+ 腹痛
+ 论脐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痞论
+ 胷痹
+ 胷痛
+ 腹痛
+ 肠鸣
+ 膻中疽
+ 脾发疽
+ 脐痈
+ 小腹疽
+ 医方考 明·吴昆
+ 痞
+ 腹痛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比类《金匮》胷腹寒痛十七则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胷痞
+ 结胷
+ 胷腹满
+ 腹满痛
+ 心腹痛
+ 论痛脉
+ 论痛治
+ 卷一百八十三
+ 方一
+ 卷一百八十四
+ 方二
+ 单方
+ 卷一百八十五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腰门
+ 卷一百八十六
+ 黄帝素问
+ 金匮真言论
+ 五脏生成篇
+ 脉要精微论
+ 脏气法时论
+ 热论
+ 疟论
+ 痿论
+ 厥论
+ 病能论
+ 脉解篇
+ 刺要论
+ 长刺节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终始篇
+ 经脉篇
+ 经筋篇
+ 胀论
+ 五癃津液别篇
+ 阴阳系日月篇
+ 本脏篇
+ 百病始生篇
+ 论疾诊尺篇
+ 刺节真邪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腰重
+ 腰痛
+ 治肿须分腰之上下
+ 食禁
+ 中藏经 汉·华佗
+ 腰痛
+ 腰重
+ 腰热
+ 死候
+ 脉诀 晋·王叔和
+ 腰重脉
+ 腰曲脉
+ 腰痛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痛因有五
+ 仁斋直指方 宋·杨士瀛
+ 腰痛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总论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火腰带毒
+ 内丹
+ 腰疽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痛证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痛证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总论痛病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总论痛病
+ 气郁
+ 肾虚
+ 闪挫
+ 久病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论痛病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总论治法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痛因
+ 沥血痛
+ 风痛
+ 血虚
+ 肾虚
+ 闪扑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运气为痛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总论
+ 感寒
+ 伤湿
+ 风痛
+ 热痛
+ 闪挫
+ 瘀血
+ 气滞
+ 痰积
+ 肾虚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外感分经
+ 肾虚
+ 湿热
+ 风邪
+ 内伤七情
+ 湿痰流注
+ 饮食滞郁
+ 闪挫凝瘀
+ 作劳伤肾
+ 色欲伤肾
+ 古今医鉴 明·龚
+ 瘀血
+ 肾虚而痛
+ 阴火而软
+ 卷一百八十七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湿热
+ 湿痰
+ 闪肭
+ 瘀血
+ 肾虚
+ 阴虚
+ 外感
+ 气滞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总论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腰疽
+ 石疽
+ 缠腰火丹
+ 医方考 明·吴昆
+ 腰痛方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方
+ 卷一百八十八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四肢门
+ 卷一百八十九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阴阳别论
+ 五脏生成篇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玉机真脏论
+ 脏气法时论
+ 通评虚实论
+ 太阴阳明篇
+ 阳明脉解篇
+ 逆调论
+ 疟论
+ 气厥论
+ 风论
+ 厥论
+ 大奇论
+ 脉解篇
+ 调经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示从容论
+ 阴阳类论
+ 解精微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经筋篇
+ 海论
+ 逆顺肥瘦篇
+ 阴阳系日月篇
+ 本脏篇
+ 五色篇
+ 卫气失常篇
+ 动输篇
+ 阴阳二十五人篇
+ 百病始生篇
+ 邪客篇
+ 论疾诊尺篇
+ 痈疽篇
+ 扁鹊难经
+ 四肢满闭
+ 四肢不收
+ 足寒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四肢肿重
+ 寒热
+ 酸疼
+ 不仁
+ 食禁
+ 浸淫疮
+ 转筋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脚弱状候不同
+ 死候
+ 脉诀 晋·王叔和
+ 四肢酸疼
+ 死候
+ 卷一百九十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风毒状
+ 论何以得之于脚
+ 论得已便令人觉否
+ 论风毒相貌
+ 论得之所由
+ 论冷热不同
+ 论因脚气续生诸病
+ 论须疗缓急
+ 论虚实可服药不可服药
+ 论看病问疾人
+ 论脉候法
+ 论肿不肿
+ 论须慎不慎
+ 论善能治者几日可瘥
+ 论服汤药色目
+ 活人书 宋·朱肱
+ 脚气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脚气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训疽
+ 脚背发
+ 发臂毒
+ 筋疽
+ 天蛇毒
+ 臂面毒
+ 手心毒
+ 手腕毒
+ 发膊
+ 冷疔
+ 臁疮
+ 委中毒
+ 腿游风
+ 鹤膝风
+ 膝眼毒
+ 肫疽
+ 骨槽疽
+ 脚手发背
+ 骨瘘疽
+ 脚拐毒
+ 跟疽
+ 鞋带疮
+ 脚心毒
+ 血风疮
+ 肾气游风
+ 里外臁疮
+ 蝼蛄三串
+ 中发疽
+ 风毒发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手足自汗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手指麻木
+ 北方下注脚气论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四肢辨内外伤
+ 四肢不收
+ 脚气
+ 臂足痛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脚气
+ 足跟痛
+ 手足麻木
+ 肢节痛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手气
+ 臂痛
+ 脚气
+ 脚心痛
+ 鹤膝风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四肢所主
+ 不举不用
+ 邪留肢节
+ 脚气
+ 臂痛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脚气总论
+ 分干湿证
+ 辨内外因
+ 脚跟痛
+ 脚转筋
+ 手足自汗
+ 四肢挛搐
+ 甲疽
+ 代指
+ 天蛇头
+ 鹤膝风
+ 臁疮
+ 脚跟疮
+ 脚肚疮
+ 袴口疮
+ 足发
+ 嵌甲
+ 脚指丫疮
+ 脚背发
+ 踝漏
+ 卷一百九十一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脚气
+ 脉法
+ 臁疮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脚气类伤寒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手足寒热辨
+ 自汗
+ 拘急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腿中热痛
+ 足软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脱疽
+ 鹤膝风
+ 臁疮
+ 足跟疮
+ 脚发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脚气
+ 四肢拘急
+ 寸疔
+ 虎口疔
+ 蛇头疔
+ 臂痈
+ 臑痈
+ 手心毒
+ 虎口疽
+ 鸦叉
+ 腕痈
+ 手发背
+ 大指疽
+ 天蛇头
+ 敦疽
+ 手指节发
+ 代指
+ 股阴疽
+ 股阳疽
+ 腿游风
+ 委中毒
+ 鹤膝风
+ 胫阴痈
+ 三里发
+ 接骨发
+ 青蛇便
+ 瓜藤缠
+ 内踝疽
+ 外踝疽
+ 腓腨发
+ 臁疮
+ 风疽
+ 脱疽
+ 脚气疮
+ 甲疽
+ 足跗发
+ 足跟疽
+ 琉璃疽
+ 足心痈
+ 肉刺
+ 无名肿毒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脱疽
+ 痼发
+ 石榴疽
+ 穿踝疽
+ 甲疽
+ 天蛇毒
+ 合谷疔
+ 臁疮
+ 血风疮
+ 妇人脚丫作痒
+ 手足破裂
+ 蝼蛄串
+ 臭田螺
+ 牛程··蹇
+ 虫·畺螂蛀
+ 田螺泡
+ 鹅掌风
+ 拾遗证
+ 卷一百九十二
+ 医方考 明·吴昆
+ 脚气方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论增损八味丸治脚气
+ 四肢不举
+ 脚膝痿弱
+ 鹤膝风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脚气论证
+ 论治
+ 敷熨淋洗
+ 禁忌
+ 论古
+ 鹤膝风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手足痛
+ 手麻木
+ 脚板红
+ 手足脱落
+ 指甲脱落
+ 指缝流血
+ 掌中突高
+ 脚肚肉块
+ 脚下生指
+ 方一
+ 卷一百九十三
+ 方二
+ 卷一百九十四
+ 方三
+ 卷一百九十五
+ 方四
+ 卷一百九十六
+ 单方
+ 卷一百九十七
+ 针灸
+ 导引
+ 卷一百九十八
+ 医案一
+ 卷一百九十九
+ 医案二
[book_title]前阴门
+ 卷二百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阴阳别论
+ 诊要经终论
+ 热论
+ 风论
+ 五脏生成篇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大奇论
+ 脉解篇
+ 痿论
+ 厥论
+ 玉机真脏论
+ 骨空论
+ 四时刺逆从论
+ 至真要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经筋篇
+ 五味论篇
+ 五音五味篇
+ 刺节真邪篇
+ 本神篇
+ 本脏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阴肿湿
+ 阴吹
+ 食忌
+ 疝
+ 阴蚀
+ 中藏经 汉·华佗
+ 卵缩
+ 验病生死
+ 疝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阴(疒颓)
+ 妬精疮
+ 活人书 宋·朱肱
+ 囊缩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七疝
+ 阴(疒颓)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肾痈
+ 阴囊毒
+ 阴蚀疮
+ 左右便毒
+ 小肠流注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疒颓)疝
+ 小肠气
+ 阴疝
+ 蛊疝
+ 心疝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茎中痛
+ 疝本肝经宜通勿塞论
+ 七疝病形
+ 便痈
+ 下疳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隐曲不利
+ 论疝
+ 论阴疮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疝痛
+ 木肾
+ 治法
+ 囊痈
+ 阴疮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疝气论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疝
+ 胞痹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疝气论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阴痿
+ 阴虚疝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囊缩
+ 疝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囊缩
+ 小肠气
+ (疒颓)疝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运气为疝
+ 卷二百一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疝
+ 路岐
+ 阴疮
+ 妬精
+ 阴蚀
+ 杨梅
+ 茎中痒
+ 诸疮治法
+ 囊痈
+ 便毒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前阴诸病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悬痈
+ 便毒
+ 囊痈
+ 下疳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疝论
+ 治法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疝病治法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阴肿
+ 疝
+ 证治凖绳 明·王肯堂
+ 疝论
+ 悬痈
+ 便毒
+ 阴疮
+ 毛际疡
+ 医方考 明·吴昆
+ 七疝方论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肾囊风
+ 阴虱
+ 下疳
+ 鱼口便毒
+ 囊痈
+ 悬痈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疝
+ 卷二百二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阴器纵痿
+ 疝论
+ 论治
+ 阴疮
+ 下疳
+ 便毒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强阳不倒
+ 痿阳不振
+ 狐疝
+ 方一
+ 卷二百三
+ 方二
+ 卷二百四
+ 方三
+ 卷二百五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卷二百六
+ 医案
[book_title]后阴门 臀附
+ 卷二百七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五脏别论
+ 生气通天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痈疽篇
+ 扁鹊难经
+ 肛门考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通闭辨
+ 肛(上匿下虫)论
+ 五痔论
+ 千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痔分二十五
+ 脱肛
+ 穿裆发
+ 坐马痈
+ 脏毒
+ 臀痈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痔论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脱肛
+ 广肠痛
+ 痔漏肿痛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痔瘘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
+ 脱肛
+ 痔疮
+ 痔漏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臀痈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痔漏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脱肛
+ 痔漏肠风下血辨
+ 痔漏宜兼内外治
+ 肛门虫出
+ 肛门别名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脱肛诸因
+ 臀痈
+ 臀蛆疮
+ 五痔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脱肛
+ 痔漏
+ 臀痈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痔漏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肠澼痔漏论
+ 脱肛论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二十四证痔歌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痔漏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痔漏
+ 复斋治痔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骗马坠
+ 穿裆发
+ 涌泉疽
+ 臀痈
+ 医方考 明·吴昆
+ 脱肛方论
+ 痔漏
+ 论痔漏诸药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痔疮论
+ 臀痈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脱肛
+ 卷二百八
+ 方一
+ 卷二百九
+ 方二
+ 卷二百十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皮门
+ 卷二百十一
+ 黄帝素问
+ 金匮真言论
+ 六节脏象论
+ 五脏生成篇
+ 诊要经终论
+ 经脉别论
+ 痹论
+ 皮部论
+ 四时刺逆从论
+ 五常政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疏五过论
+ 灵枢经
+ 寿夭刚柔篇
+ 本神篇
+ 决气篇
+ 胀论
+ 五变篇
+ 本脏篇
+ 论勇篇
+ 论痛篇
+ 卫气失常篇
+ 论疾诊尺篇
+ 刺节真邪篇
+ 九宫八风篇
+ 扁鹊难经
+ 皮聚
+ 皮肤痛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不仁
+ 甲错
+ 脉诀 晋·王叔和
+ 燥涩
+ 痛酸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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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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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麻木以疏导郁滞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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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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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骨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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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效良方 明·方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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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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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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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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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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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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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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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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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痰分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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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痰饮留伏论
+ 药禁十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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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苓桂朮甘汤肾气丸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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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秘箓 清·陈土铎
+ 痰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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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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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欬嗽门
+ 卷二百四十二
+ 黄帝素问
+ 欬论
+ 气交变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阴阳别论
+ 调经论
+ 厥论
+ 五脏生成篇
+ 生气通天论
+ 脉解篇
+ 标本病传论
+ 五常政大论
+ 风论
+ 诊要经终论
+ 玉机真脏论
+ 宣明五气论
+ 评热病论
+ 痹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脏篇
+ 玉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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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证为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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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脏腑虚实生死
+ 脉经 晋·王叔和
+ 欬脉
+ 脉诀 晋·王叔和
+ 欬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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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人书 宋·朱肱
+ 欬嗽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欬嗽论
+ 活法机要 元·张洁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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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嗽分六气毋拘以寒说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秋伤于湿冬必欬嗽论
+ 湿气所伤论
+ 用药法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欬嗽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欬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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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条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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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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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欬嗽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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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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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呕吐门
+ 卷二百四十八
+ 黄帝素问
+ 诊要经终论
+ 举痛论
+ 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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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解篇
+ 刺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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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示从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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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病篇
+ 玉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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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诀 晋·王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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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呕吐治法
+ 吞酸吐酸治法
+ 卷二百五十
+ 方一
+ 卷二百五十一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泄泻门
+ 卷二百五十二
+ 黄帝素问
+ 四气调神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脉要精微论
+ 平人气象论
+ 玉机真脏论
+ 太阴阳明论
+ 欬论
+ 举痛论
+ 痹论
+ 标本病传论
+ 脏气法时论
+ 宣明五气论
+ 调经论
+ 阴阳别论
+ 风论
+ 厥论
+ 刺热论
+ 五常政大论
+ 气交变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师传篇
+ 论疾诊尺篇
+ 胀论
+ 玉版篇
+ 扁鹊难经
+ 五泻
+ 死候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下利病脉证治
+ 因食致泻
+ 鹜溏
+ 中藏经 汉·华佗
+ 利属脏腑虚实寒热
+ 死候
+ 脉经 晋·王叔和
+ 泄利之脉
+ 脉诀 晋·王叔和
+ 泻利之脉
+ 活人书 宋·朱肱
+ 伤寒下利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泄泻
+ 寒热水泄例
+ 自利并误下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自利
+ 活法机要 元·张洁古
+ 治法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论五泄所宜气味
+ 金匮十全之法
+ 金匮十全五泄法后论
+ 治法
+ 卷二百五十三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春伤于风夏为飧泄论
+ 春伤于风夏生飧泄 与前论异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泄泻
+ 早治会粹 元·朱震亨
+ 泄泻从湿治有多少
+ 局方发挥 元·朱震亨
+ 泄利滞下治法不同
+ 卫山宝鉴 元·罗天益
+ 濡泄
+ 飧泄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泄泻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泄泻
+ 飧泻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寒热表里证治
+ 泄泻证治
+ 总论治法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治法有九
+ 难经五泄
+ 泄证有七
+ 脉候
+ 卷二百五十四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论泄泻
+ 医贯 明·赵献可
+ 论泄泻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论飧泄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分利治法
+ 诸泻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泄泻治法
+ 方一
+ 卷二百五十五
+ 方二
+ 卷二百五十六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霍乱门
+ 卷二百五十七
+ 黄帝素问
+ 气交变大论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转筋
+ 因食成霍乱
+ 伤寒论 汉·张机
+ 辨霍乱病脉证治
+ 脉经 晋·王叔和
+ 脉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脉法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总论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总论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总论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吐泻死生如反掌说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霍乱证治
+ 绞肠沙证治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霍乱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霍乱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霍乱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霍乱证治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总论治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总论证治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病分冒暑避暑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治法
+ 调摄宜素
+ 分别三因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霍乱治法
+ 干霍乱治法
+ 卷二百五十八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滞下门
+ 卷二百五十九
+ 黄帝素问
+ 至真要大论
+ 气厥论
+ 着至教论
+ 阴阳别论
+ 通评虚实论
+ 大奇论
+ 脉要精微论
+ 太阴阳明篇
+ 六元正纪大论
+ 灵枢经
+ 经脉篇
+ 扁鹊难经
+ 滞下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滞下脓血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脏腑虚实寒热生死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热冷疳蚀诸痢论
+ 仁斋直指方 宋·杨登父
+ 痢病证治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痢疾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滞下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论痢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肠澼下血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痢病
+ 治法
+ 平治荟萃 元·朱震亨
+ 滞下辨论
+ 局方发挥 元·朱震亨
+ 滞下辨论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论治法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总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论治法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运气为病
+ 卷二百六十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痢疾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病因
+ 里急腹痛后重
+ 辨五色
+ 审七情
+ 虚劳
+ 休息
+ 虫疰
+ 治法
+ 愈后
+ 辨似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总论
+ 证治
+ 死证
+ 脉候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滞下
+ 医贯 明·赵献可
+ 痢病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痢疾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虚实
+ 论寒热
+ 论积垢
+ 论五色
+ 论腹痛
+ 论里急后重
+ 论大孔肿痛
+ 论口渴
+ 论小水
+ 论阴阳疑似
+ 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痢病治法
+ 卷二百六十一
+ 方一
+ 卷二百六十二
+ 方二
+ 卷二百六十三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大小便门
+ 卷二百六十四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玉机真脏论
+ 标本病传论
+ 奇病论
+ 厥论
+ 灵兰秘典论
+ 五脏别论
+ 气厥论
+ 五常政大论
+ 宣明五气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调经论
+ 至真要大论
+ 刺热篇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营卫生会篇
+ 经脉篇
+ 五癃津液别篇
+ 五味篇
+ 九针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大便难
+ 小便数
+ 小便不利
+ 脉诀 晋·王叔和
+ 大小便病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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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便
+ 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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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便秘涩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结燥论
+ 关则不得小便
+ 酒毒小便赤涩宜五苓散
+ 溯洄集 元·王履
+ 小便原委论
+ 溯洄集 元·王履
+ 燥结
+ 脾约丸论
+ 论通大便禁忌
+ 小便不禁
+ 小便不通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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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便赤涩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大便秘
+ 闭癃
+ 频数遗尿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不禁频数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闭癃
+ 不利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大便燥结
+ 小便不通
+ 小便不禁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大便不通
+ 小便闭癃
+ 小便不禁
+ 伤寒小便不通
+ 伤寒小便数
+ 薛己医案 明·薛己
+ 小便证治
+ 卷二百六十五
+ 医贯 明·赵献可
+ 大便不通
+ 小便不通并不禁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癃闭论证
+ 遗溺不禁论证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大便燥结
+ 小便不通
+ 方一
+ 卷二百六十六
+ 方二
+ 单方
+ 卷二百六十七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淋浊遗精门
+ 卷二百六十八
+ 黄帝素问
+ 六元正纪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灵枢经
+ 本神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淋
+ 失精
+ 中藏经 汉·华佗
+ 论淋沥小便不利
+ 脉诀 晋·王叔和
+ 遗精淋病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淋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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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
+ 小便浑浊
+ 虚劳为白淫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小便淋闭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淋
+ 赤白浊
+ 梦遗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淋
+ 白浊
+ 遗精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遗精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梦遗精滑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五淋
+ 赤白浊
+ 梦遗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诸淋证治
+ 脉候
+ 遗精
+ 浊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淋
+ 赤白浊
+ 遗精
+ 医贯 明·赵献可
+ 梦遗精滑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淋浊论证
+ 遗精论证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石淋
+ 遗精
+ 卷二百六十九
+ 方
+ 卷二百七十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血门
+ 卷二百七十一
+ 黄帝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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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别论
+ 腹中论
+ 厥论
+ 气厥论
+ 四时刺逆从论
+ 大奇论
+ 五常政大论
+ 气交变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经脉篇
+ 玉版篇
+ 热病篇
+ 五禁篇
+ 百病始生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吐血
+ 衄血
+ 尿血
+ 下血
+ 伤寒论 汉·张机
+ 吐血
+ 衄血
+ 便血
+ 中藏经 汉·华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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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衄血证脉
+ 便血证脉
+ 脉诀 晋·王叔和
+ 危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吐血
+ 鼻衄
+ 活人书 宋·朱肱
+ 伤寒吐血
+ 伤寒鼻衄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吐衄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上溢
+ 鼻衄
+ 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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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衄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吐血
+ 呕血
+ 欬咯血
+ 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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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血
+ 肠风脏毒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下血
+ 血属阴难成易亏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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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血
+ 嗽血
+ 鼻衄
+ 舌衄
+ 牙宣
+ 汗血
+ 小便血
+ 泻血
+ 肠风脏毒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总论
+ 呕血
+ 鼻衄
+ 溺血
+ 下血
+ 肠风辨
+ 卷二百七十二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总论
+ 呕血
+ 欬血
+ 鼻衄
+ 牙宣
+ 舌衄
+ 肌衄
+ 九窍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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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溺血
+ 下血
+ 肠风脏毒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血病论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吐血
+ 欬嗽咯血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总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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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血证
+ 卷二百七十三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虚劳血证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总论
+ 吐血证治
+ 欬咯唾血证治
+ 衄血证治
+ 齿衄证治
+ 舌衄证治
+ 溺血证洽
+ 便血证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治血必须理气
+ 妄溢
+ 吐血治法
+ 脐齿出血治法
+ 舌衄治法
+ 溺血便血治法
+ 卷二百七十四
+ 方一
+ 卷二百七十五
+ 方二
+ 单方一
+ 卷二百七十六
+ 单方二
+ 卷二百七十七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汗门
+ 卷二百七十八
+ 黄帝素问
+ 经脉别论
+ 阴阳别论
+ 脏气法时论
+ 痹论
+ 评热病论
+ 脉要精微论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热论
+ 宣明五气论
+ 骨空论
+ 平人气象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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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要经终论
+ 举痛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气交变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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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禁篇
+ 决气篇
+ 荣卫生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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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藏经 汉·华佗
+ 汗出死证
+ 脉诀 晋·王叔和
+ 汗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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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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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汗
+ 盗汗
+ 头汗
+ 手足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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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明病湿胜论
+ 盗汗
+ 无汗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自汗
+ 盗汗
+ 心汗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汗证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汗病证治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自汗
+ 头汗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自汗
+ 盗汗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诸汗证治
+ 伤寒诸汗证治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自汗
+ 盗汗
+ 卷二百七十九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自汗盗汗论证
+ 不治证
+ 论治
+ 战汗
+ 头汗
+ 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大汗
+ 头手汗
+ 方
+ 单方
+ 针炙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渴门
+ 卷二百八十
+ 黄帝素问
+ 通评虚实论
+ 气厥论
+ 刺热篇
+ 阴阳别论
+ 风论
+ 奇病论
+ 至真要大论
+ 气交变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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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变篇
+ 本脏篇
+ 师传篇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五味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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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诀 晋·王叔和
+ 脉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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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证
+ 活人书 宋·朱肱
+ 伤寒渴证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消渴
+ 三消论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伤寒渴证
+ 活法机要 元·张洁古
+ 消渴证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三消当从火断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消渴论
+ 辨内外伤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消渴证治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辨六经渴
+ 卷二百八十一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消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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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渴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消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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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渴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消渴论
+ 续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消渴证治
+ 方一
+ 卷二百八十二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哮喘门
+ 卷二百八十三
+ 黄帝素问
+ 脏气法时论
+ 调经论
+ 阴阳别论
+ 平人气象论
+ 大奇论
+ 脉解篇
+ 厥论
+ 示从容论
+ 生气通天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脉要精微论
+ 玉机真脏论
+ 经脉别论
+ 太阴阳明篇
+ 阳明脉解篇
+ 逆调论
+ 举痛论
+ 痹论
+ 刺禁论
+ 水热穴论
+ 气交变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灵枢经
+ 五乱篇
+ 经脉篇
+ 热病篇
+ 胀论
+ 五阅五使篇
+ 本脏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喘病证治
+ 中藏经 汉·华佗
+ 脉证定生死
+ 脉诀 晋·王叔和
+ 喘脉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总论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喘因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喘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喘病证治
+ 哮病治法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哮喘讳治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哮喘证治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喘胀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辨喘
+ 伤寒喘促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喘病证治
+ 医贯 明·赵献可
+ 喘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哮证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喘病治法
+ 卷二百八十四
+ 方
+ 单方
+ 卷二百八十五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疸门
+ 卷二百八十五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玉机真脏论
+ 平人气象论
+ 通评虚实论
+ 灵枢经
+ 经脉篇
+ 论疾诊尺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疸脉证治
+ 伤寒论 汉·张机
+ 黄疸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证
+ 活人书 宋·朱肱
+ 疸病证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论证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总论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病因
+ 治病必当求责
+ 兼证用茵陈蒿汤加减例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疸病证治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阳证
+ 阴证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论酒疸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五疸证治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辨诸黄疸
+ 续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疸病证治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发黄
+ 卷二百八十六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黄瘅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黄疸
+ 方
+ 卷二百八十七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疟门
+ 卷二百八十八
+ 黄帝素问
+ 疟论
+ 四时调神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金匮真言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岁露论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疟脉证治
+ 食忌
+ 中藏经 汉·华佗
+ 寒热论
+ 上下不宁
+ 死候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治法
+ 属五脏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总论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疟非脾寒及鬼神辨
+ 呪果法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夏伤于暑秋必痎疟
+ 治当顺时
+ 素问五脏疟
+ 素问六经疟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疟病证治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痎疟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疟病证治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疟病证治
+ 卷二百八十九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分阴阳
+ 辨寒热
+ 明六经
+ 感异气
+ 汗吐下和
+ 虚劳
+ 痰因
+ 食积
+ 疟母
+ 兼痢
+ 伤寒变证
+ 似疟
+ 热多寒少
+ 往来寒热
+ 搏鬬升降
+ 治法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总论
+ 证治
+ 截法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治法
+ 医贯 明·赵献可
+ 总论证治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疟论
+ 论金匮奥义
+ 论经义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论汗
+ 论标本
+ 厌疟
+ 截疟
+ 似疟非疟
+ 温疟
+ 瘅疟
+ 瘴疟
+ 辨古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疟病治法
+ 卷二百九十
+ 方一
+ 卷二百九十一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厥门
+ 卷二百九十二
+ 黄帝素问
+ 四气调神大论
+ 厥论
+ 奇病论
+ 大奇论
+ 脉解篇
+ 调经论
+ 生气通天论
+ 阴阳别论
+ 脉要精微论
+ 通评虚实论
+ 阳明脉解篇
+ 评热病论
+ 缪刺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方盛衰论
+ 解精微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五乱篇
+ 逆顺肥瘦篇
+ 五色篇
+ 卫气篇
+ 百病始生篇
+ 刺节真邪篇
+ 扁鹊难经
+ 厥逆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厥逆
+ 中藏经 汉·华佗
+ 阳厥论
+ 阴厥论
+ 论阴阳否格
+ 当灸不灸成厥逆
+ 死脉
+ 脉经 晋·王叔和
+ 脉法
+ 活人书 宋·朱肱
+ 论阴阳寒热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厥逆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厥逆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论厥逆近世差元说
+ 卷二百九十三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伤寒四逆厥辨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厥逆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厥逆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总论
+ 蚘厥
+ 阴厥
+ 阳厥
+ 外感寒暑
+ 内伤七情
+ 脏厥
+ 酒色所致
+ 尸厥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伤湿
+ 阴证
+ 阴毒
+ 阴证似阳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总论
+ 医贯 明·赵献可
+ 血厥
+ 诸厥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经义
+ 论证
+ 论治
+ 阴阳二厥
+ 蛔厥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厥
+ 卷二百九十四
+ 方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癫狂门
+ 卷二百九十五
+ 黄帝素问
+ 通评虚实论
+ 奇病论
+ 脉要精微论
+ 阳明脉解篇
+ 厥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宣明五气论
+ 阴阳类论
+ 生气通天论
+ 至真要大论
+ 脉解篇
+ 气厥论
+ 调经论
+ 病能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癫狂篇
+ 扁鹊难经
+ 辨狂癫证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癫
+ 中藏经 汉·华佗
+ 癫狂
+ 脉诀 晋·王叔和
+ 狂妄之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癫狂证治
+ 活人书 宋·朱肱
+ 伤寒发狂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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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伤寒发狂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狂言谵语郑声辩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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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论癫狂
+ 脉法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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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狂癫辨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癫属喜怒无常
+ 狂属膏粱积热
+ 重阴者癫重阳者狂
+ 治法
+ 伤寒发狂
+ 如狂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癫狂有同异之分
+ 癫痫辨混同之误
+ 治法当分
+ 心风证治
+ 贵贱系难易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总论
+ 卷二百九十六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伤寒发狂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癫病治法
+ 呆病治法
+ 狂病治法
+ 方
+ 卷二百九十七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痫门
+ 卷二百九十八
+ 黄帝素问
+ 大奇论
+ 灵枢经
+ 经脉篇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痫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痫病论证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痫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证治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痫证
+ 脉法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与癫狂不同
+ 病只一痰
+ 名分五种
+ 痰火与惊
+ 治法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证治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总论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证治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痫病论证
+ 论治
+ 痴呆证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治法
+ 方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瘟疫门
+ 卷二百九十九
+ 黄帝素问
+ 阴阳应象大论
+ 水热穴论
+ 中藏经 汉·华佗
+ 死脉
+ 活人书 宋·朱肱
+ 温疫
+ 温病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立诸时气解利禁忌式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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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生集 明·陶华
+ 大头伤风
+ 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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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疫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疫疠
+ 寒疫
+ 医贯 明·赵献可
+ 温病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脉候
+ 治法六要
+ 汗有六要五忌
+ 汗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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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补法
+ 清利法
+ 吐法
+ 下法
+ 瘟疫热毒辨治
+ 大头瘟证治
+ 初感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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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疫法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瘟疫治法
+ 卷三百
+ 方
+ 单方
+ 导引
[book_title]瘫痿门
+ 卷三百一
+ 黄帝素问
+ 四气调神大论
+ 生气通天论
+ 阴阳别论
+ 痿论
+ 脉解篇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经脉篇
+ 阴阳二十五人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骨痿
+ 伤寒论 汉·张机
+ 伤寒吐下后成痿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指风痹痿厥近世差元说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湿热成痿肺金受邪论
+ 暑伤胃气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痿躄证治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总论
+ 痿病风病异治辨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痿证不可作风治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总论
+ 治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总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痿病治法
+ 卷三百二
+ 方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 虚劳门
+ 卷三百三
+ 黄帝素问
+ 上古天真论
+ 阴阳应象大论
+ 脉要精微论
+ 玉机真脏论
+ 经脉别论
+ 宣明五气篇
+ 通评虚实论
+ 评热病论
+ 逆调论
+ 奇病论
+ 脉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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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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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论
+ 五癃津液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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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虚劳证治
+ 中藏经 汉·华佗
+ 虚病大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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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尸论
+ 虚劳死证
+ 脏腑虚劳证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脏腑虚劳证脉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总论证治
+ 论五劳六极证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虚损论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脾胃虚弱随时为病随病制方
+ 脾胃虚不可妄用吐药论
+ 脾胃虚则九窍不通论
+ 胃虚则脏腑经络皆无所受气而俱病论
+ 胃虚元气不足诸病所生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劳瘵
+ 葛可久劳证十药神书内摘七方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五劳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劳瘵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虚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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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百四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诸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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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虚劳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虚劳证治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论五劳六极七伤之由
+ 久则生虫
+ 虫候有九
+ 附上清紫庭追劳方论
+ 第一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 第二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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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 第六代虫状病证游食日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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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虚发热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总论
+ 论脉
+ 杂论
+ 论方
+ 附陈藏器用药凡例
+ 卷三百五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虚损病源
+ 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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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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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难经损证
+ 方一
+ 卷三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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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方
+ 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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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肿胀门
+ 卷三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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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奇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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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本病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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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神篇
+ 师传篇
+ 海论
+ 胀论
+ 五癃津液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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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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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胀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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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满腹胀论
+ 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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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满有可治不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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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胀病有寒有热
+ 凶证
+ 卷三百九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胀满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肿病证治
+ 蛊胀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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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肿论阴阳
+ 湿热变化总属脾经
+ 下注肾经则阴胕肿
+ 肺气上升则为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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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肿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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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虫症痞之分
+ 水血之辨
+ 治法大概以补中去湿为主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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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肿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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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虚中满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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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肿论
+ 论海藏集仲景水气例
+ 胀病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肿胀总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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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分胀满论治
+ 水肿论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水肿治法
+ 鼓胀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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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
+ 卷三百十一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噎膈反胃门
+ 卷三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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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评虚实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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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论
+ 大奇论
+ 至真要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六元正纪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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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气脏腑病形篇
+ 本神篇
+ 终始篇
+ 脉度篇
+ 禁服篇
+ 上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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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脉诀 晋·王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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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斥十膈五噎浪分支派疏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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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膈咽不通四时换气用药法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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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方发挥 元·朱震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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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噎膈证治
+ 翻胃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关格证治
+ 膈噎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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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反胃噎塞
+ 死证
+ 脉候
+ 医贯 明·赵献可
+ 噎膈论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关格论
+ 进退黄连汤方论
+ 卷三百十三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关格论
+ 噎膈论证
+ 反胃论证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噎膈反胃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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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饮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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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脏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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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气法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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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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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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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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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医杂着 明·王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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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贯 明·赵献可
+ 伤饮食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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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积聚门
+ 卷三百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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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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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气脏腑病形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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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惊悸怔忡健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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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论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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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情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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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烦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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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嗜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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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不得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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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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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杂病脉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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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人书 宋·朱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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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论证治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治法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证辨虚实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总论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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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治法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伤寒证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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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寒证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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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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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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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声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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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重身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享
+ 分经辨因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虚损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病因有二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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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总论证治
+ 病分三因
+ 证本六淫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中风失音
+ 本草纲目 明·李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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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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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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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呃门
+ 卷三百二十五
+ 黄帝素问
+ 至真要大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九针论
+ 杂病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哕病证治
+ 中藏经 汉·华佗
+ 脾病
+ 活人书 宋·朱肱
+ 伤寒证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论证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伤寒证治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辨证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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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方
+ 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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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噫气门
+ 卷三百二十五
+ 黄帝素问
+ 诊要经终论
+ 痹论
+ 脉解篇
+ 刺禁论
+ 灵枢经
+ 经脉篇
+ 九针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三焦竭证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论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病属痰火
+ 治分虚实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总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噫气吞酸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脾胃不和有痰有火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总论
+ 方
+ 单方
+ 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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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懊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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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论证治
+ 伤寒论 汉·张机
+ 伤寒证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总论证治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属伤寒证
+ 方
+ 针灸
[book_title]懈惰门
+ 卷三百二十六
+ 黄帝素问
+ 诊要经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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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从容论
+ 灵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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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疾诊尺篇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脾胃虚证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论证治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久暂之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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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案
[book_title]太息门
+ 卷三百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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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常政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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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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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中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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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论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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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中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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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中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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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卒中暴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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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卒中暴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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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诸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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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五绝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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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怪病门
+ 卷三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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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诸虫门
+ 卷三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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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交变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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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气脏腑病形篇
+ 五癃津液别篇
+ 上膈篇
+ 论疾诊尺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狐惑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九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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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九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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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证
+ 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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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方
+ 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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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颐养补益门
+ 卷三百三十
+ 黄帝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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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通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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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应象大论
+ 灵兰秘典论
+ 宣明五气论
+ 灵枢经
+ 本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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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饮食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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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金方 唐·孙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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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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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生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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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赡养心神调治脾胃论
+ 脾胃将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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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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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食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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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学入门 明·李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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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和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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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百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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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种子门
+ 卷三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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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房中吉日
+ 王相日
+ 月宿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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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房中补益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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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经种子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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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二
+ 单方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伤寒门
+ 卷三百三十五
+ 黄帝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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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气脏腑病形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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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病始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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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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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寒论 汉·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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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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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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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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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表里
+ 详药证
+ 卷三百四十
+ 活人书 宋·朱肱
+ 太阳经脉证治
+ 发汗和解之殊
+ 寒伤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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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见寒脉寒见风脉
+ 表证
+ 发热
+ 恶寒
+ 恶风
+ 热多寒少
+ 下之而热不退
+ 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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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痒
+ 无汗自汗
+ 筋惕肉瞤头眩身摇
+ 喘
+ 渴
+ 鼻衄
+ 汗出胁痛
+ 烦躁
+ 欬嗽
+ 小便数
+ 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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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黄
+ 阳明经脉证治
+ 里证
+ 潮热讝狂
+ 潮热
+ 自汗头汗
+ 但漱水不欲咽
+ 口燥咽干
+ 讝语
+ 发狂
+ 呕
+ 吐
+ 欬逆
+ 吐血
+ 少阳经脉证治
+ 往来寒热
+ 发斑
+ 阳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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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痞满
+ 咽喉痛
+ 太阴经脉证治
+ 腹痛
+ 腹胀满
+ 汗后寒热
+ 少阴经脉证治
+ 吐利
+ 下利
+ 欬嗽
+ 咽痛咽干
+ 衄血
+ 烦躁
+ 厥阴经脉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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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毒
+ 吐长虫
+ 卷三百四十一
+ 活人书 宋·朱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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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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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眠
+ 不得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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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表里证
+ 表热里寒表寒里热
+ 论伤寒温病热病同异
+ 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
+ 论汗下法
+ 可汗
+ 不可汗
+ 可下
+ 下可下
+ 合病并病
+ 两感伤寒
+ 坏病
+ 劳复食复
+ 阴阳易
+ 狐惑
+ 百合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伤寒论
+ 解利伤寒论
+ 心要论
+ 心要余论
+ 主疗说
+ 伤寒表证
+ 伤风表证
+ 风寒俱中
+ 里证
+ 表里证
+ 汗后不解
+ 下后不解
+ 卷三百四十二
+ 伤寒明理论 金·成无己
+ 发热
+ 恶寒
+ 恶风
+ 寒热
+ 潮热
+ 自汗
+ 盗汗
+ 头汗
+ 手足汗
+ 无汗
+ 头痛
+ 项强
+ 头眩
+ 胷胁满
+ 心下满
+ 腹满
+ 少腹满
+ 烦热
+ 虚烦
+ 烦躁
+ 懊憹
+ 舌上胎
+ 衄血
+ 哕
+ 欬
+ 喘
+ 呕吐
+ 悸
+ 渴
+ 振
+ 战栗
+ 四逆
+ 厥
+ 郑声
+ 讝语
+ 卷三百四十三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短气
+ 摇头
+ 瘈瘲
+ 不仁
+ 直视
+ 郁冒
+ 动气
+ 自利
+ 筋惕肉瞤
+ 热入血室
+ 发黄
+ 发狂
+ 霍乱
+ 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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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利伤寒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辨阴阳
+ 辨脉
+ 辨内外
+ 辨寒热
+ 辨手心手背
+ 辨口鼻
+ 辨气
+ 辨头痛
+ 辨筋骨四肢
+ 辨饮食
+ 辨渴
+ 伤寒之源
+ 冬伤于寒春必温病
+ 论两感
+ 论表里中三证
+ 论传经
+ 太阳证
+ 太阳头痛
+ 治不可越经
+ 太阳禁忌
+ 当汗
+ 不当汗
+ 当汗不汗
+ 发汗过多
+ 不当汗而汗
+ 血证
+ 知可解
+ 证知解不解
+ 脉知解不解
+ 九味羌活汤解利法
+ 当汗而下成协热利
+ 里传表
+ 误下变有轻重
+ 五苓散为下药
+ 药有标本阴阳
+ 加减凉膈散
+ 阳明证
+ 阳明禁忌
+ 论汗下
+ 论诸白虎汤
+ 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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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寒杂证发热相似
+ 狂言讝语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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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寒有九经
+ 三阳从中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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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半表半里
+ 热有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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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汗
+ 可温
+ 可下
+ 知可解
+ 太阴禁忌
+ 少阴证
+ 下利
+ 少阴禁忌
+ 六经发热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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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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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景伤寒立法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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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阴病或寒或热辨
+ 阳虚阴盛阳盛阴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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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百四十五
+ 全生集 明·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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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正伤寒温病热证
+ 辨伤寒伤风中寒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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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经证治脉要
+ 辨内外伤
+ 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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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鼻
+ 详口唇齿牙
+ 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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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大小便通利
+ 问渴与不渴
+ 持脉手法
+ 浮中沉三候脉形状主病
+ 卷三百四十六
+ 全生集 明·陶华
+ 内外伤脉法
+ 凭证不凭脉凭脉不凭证
+ 伤寒见风脉伤风见寒脉
+ 禁忌
+ 足太阳经证治
+ 足阳明经证治
+ 足少阳经证治
+ 足太阴经证治
+ 足少阴经证治
+ 足厥阴经证治
+ 合并病
+ 两感误治
+ 急下急温
+ 脉浮可下脉沉可汗
+ 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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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
+ 不可下
+ 可吐
+ 不可吐
+ 可温
+ 不可温
+ 用药寒温相得
+ 发热
+ 恶寒
+ 汗后不彻
+ 本热
+ 恶风
+ 潮热
+ 寒热往来
+ 烦热
+ 烦躁
+ 头痛
+ 头眩
+ 项背强
+ 头摇
+ 无汗
+ 自汗
+ 盗汗
+ 头汗
+ 手足腋下汗
+ 卷三百四十七
+ 全生集 明·陶华
+ 身体痛
+ 动气
+ 口渴
+ 口燥舌干
+ 吐血
+ 衄血
+ 蓄血
+ 呕吐
+ 干呕
+ 哕噫气
+ 呃逆
+ 胷胁满
+ 结胷
+ 心下痞
+ 自利
+ 便脓血
+ 讝语
+ 郑声
+ 懊憹
+ 发斑
+ 发黄
+ 卷三百四十八
+ 全生集 明·陶华
+ 发狂
+ 心下满
+ 欬嗽
+ 喘
+ 心下悸
+ 身振
+ 战栗
+ 腹满
+ 腹痛
+ 小腹满
+ 小便不通
+ 小便数
+ 小便难少
+ 小便自利
+ 不大便
+ 无表里证
+ 阴阳证
+ 阳证似阴
+ 阴证似阳
+ 太阳脉似少阴少阴证似太阳
+ 阴证身热面赤
+ 阴毒
+ 胷中冷厥
+ 除中
+ 寒热二厥
+ 蛔厥
+ 冷结膀胱
+ 短气
+ 多眠
+ 昼夜偏剧
+ 不眠
+ 咽痛
+ 怫郁
+ 惊惕
+ 奔豚
+ 狐惑
+ 漱水不欲咽
+ 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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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瞤筋惕
+ 肉苛
+ 郁冒
+ 过经不解
+ 目直视
+ 卷三百四十九
+ 全生集 明·陶华
+ 瘖痖不言
+ 遗尿
+ 循衣摸床
+ 舌卷囊缩
+ 手足挛搐
+ 瘥后发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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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复
+ 食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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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瘥后昏沉
+ 瘥后饮酒复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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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痓病
+ 大头伤风
+ 温病
+ 热病
+ 时气
+ 冬温温毒
+ 伤湿中湿风湿
+ 湿温
+ 风温
+ 温疟
+ 温疫
+ 中暑中暍
+ 寒疫
+ 霍乱
+ 妇人伤寒
+ 热入血室
+ 妊娠伤寒
+ 产后伤寒
+ 痰证类伤寒
+ 食积类伤寒
+ 虚烦类伤寒
+ 脚气类伤寒
+ 瘀血发热类伤寒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节候用药
+ 阴毒
+ 卷三百五十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太阳经证
+ 阳明经证
+ 少阳经证
+ 太阴经证
+ 少阴经证
+ 厥阴经证
+ 日数
+ 标本
+ 荣卫
+ 经腑
+ 少阳禁汗禁下
+ 三阴有中有传
+ 论伤足不伤手
+ 辨传足不传手
+ 论表里
+ 辨阴阳
+ 表里俱无
+ 表里俱有
+ 当汗
+ 当下
+ 不可汗
+ 不可下
+ 不可灸
+ 不可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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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温
+ 过经不解
+ 暂补
+ 大法
+ 论正伤寒名义
+ 伤寒
+ 伤风
+ 两感
+ 伤风见寒伤寒见风
+ 合病
+ 并病
+ 疫厉
+ 温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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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湿
+ 寒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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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痹
+ 痓痉
+ 温疟
+ 雾露
+ 水证
+ 黄疸
+ 冒风
+ 医贯 明·赵献可
+ 论伤寒
+ 温病论
+ 卷三百五十一
+ 医宗必读 明·李中梓
+ 总论
+ 伤寒十四证
+ 类伤寒五证
+ 表证
+ 里证
+ 阴证
+ 阳证
+ 六经证治
+ 可汗
+ 不可汗
+ 可吐
+ 不可吐
+ 可下
+ 不可下
+ 用火法
+ 用水法
+ 发热
+ 恶寒
+ 恶风
+ 自汗
+ 头痛
+ 身痛
+ 筋惕肉
+ 胷胁满
+ 结胷
+ 痞
+ 大腹满
+ 小腹满
+ 腹痛
+ 咽痛
+ 胁痛
+ 呃逆
+ 呕吐哕
+ 欬嗽
+ 喘
+ 烦燥
+ 懊憹
+ 战栗
+ 悸
+ 渴
+ 口燥咽干
+ 漱水不欲咽
+ 发狂
+ 讝语
+ 自利
+ 郁冒
+ 瘈瘲
+ 动气
+ 刚痉柔痉
+ 手足厥逆
+ 头眩
+ 衄血
+ 吐血
+ 蓄血
+ 下血
+ 小便不利
+ 小便自利
+ 小便数
+ 发黄
+ 发斑
+ 狐惑
+ 多眠
+ 不得眠
+ 短气
+ 蛔厥
+ 百合病
+ 阴阳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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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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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后不解
+ 合病
+ 并病
+ 两感
+ 舌胎
+ 瘥后昏沉
+ 伤风
+ 伤寒死候
+ 脉候
+ 卷三百五十二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总名
+ 初诊法
+ 论脉
+ 风寒辨
+ 伤寒三证
+ 六经证
+ 传经合病并病辨
+ 阳证阴证辨
+ 三阳阳明证
+ 两感
+ 表里辨
+ 寒热辨
+ 论汗
+ 论吐
+ 论下
+ 看目
+ 舌色辨
+ 饮水
+ 三阳阴证辨
+ 再论阴证阳证及李子建伤寒十劝之害
+ 论伤寒古治法
+ 论古法通变
+ 麻黄桂枝辨
+ 论今时皆合病并病
+ 卷三百五十三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治法
+ 论虚邪治法
+ 补中亦能散表
+ 寒中亦能散表
+ 伤寒三表法
+ 伤寒无补法辨
+ 病宜速治
+ 温病暑病
+ 发斑
+ 发黄
+ 发狂
+ 结胷
+ 厥
+ 讝语郑声
+ 衄血
+ 蓄血
+ 热入血室
+ 劳力感寒
+ 动气
+ 战汗
+ 头汗
+ 吐蛔
+ 腹痛
+ 下利
+ 小便
+ 死证
+ 伤寒逆证赋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治法
+ 相舌秘法
+ 卷三百五十四
+ 方一
+ 卷三百五十五
+ 方二
+ 卷三百五十六
+ 方三
+ 卷三百五十七
+ 单方
+ 针灸
+ 导引
+ 卷三百五十八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痈疽疔毒门
+ 卷三百五十九
+ 黄帝素问
+ 生气通天论
+ 阴阳别论
+ 异法方宜论
+ 脉要精微论
+ 通评虚实论
+ 气穴论
+ 气交变大论
+ 五常政大论
+ 灵枢经
+ 痈疽篇
+ 刺节真邪篇
+ 脉度篇
+ 寒热病篇
+ 玉版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病脉证治
+ 中藏经 汉·华佗
+ 总论
+ 论五疔状候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总论脉证治法
+ 疔肿
+ 疮疡全书 宋·窦汉卿
+ 围法贴纸诀
+ 开刀手法
+ 疔疮总论
+ 拔法
+ 各种疔
+ 飞游毒
+ 红丝疮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总论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总论
+ 用药加减法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总论证治
+ 痛证
+ 疔疮
+ 卷三百六十
+ 外科精义 元·齐德之
+ 诊候入式法
+ 色脉参应之法
+ 论持手诀消息法
+ 三部所主腑脏病论
+ 脉证名状二十六种所主病证
+ 三部脉所主证候
+ 三部脉所主杂病法诀
+ 将护忌慎法
+ 论虚实法
+ 辨浅深法
+ 辨脓法
+ 辨证法
+ 辨善恶法
+ 砭鎌法
+ 贴熁法
+ 溻渍法
+ 针烙法
+ 灸疗法
+ 内消法
+ 追蚀法
+ 托里法
+ 止痛法
+ 用药增损法
+ 权变通类法
+ 论五发疽
+ 总论
+ 疔疮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痈疽疖毒证治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用药总论
+ 治法三要
+ 灸法
+ 攻补法
+ 分三因
+ 阴滞于阳则生痈阳滞于阴则生疽
+ 明本末
+ 脓溃论
+ 生肌止痛
+ 恶肉论
+ 肿疡
+ 溃疡
+ 作痛
+ 发热
+ 作渴
+ 作呕
+ 便秘
+ 疔疮
+ 卷三百六十一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灸法用药第一
+ 备论第二
+ 灸法论第三
+ 骑竹马灸法第四
+ 隔蒜灸法第五
+ 寻头灸法第六
+ 蒜饼分轻重第七
+ 灸法要论第八
+ 灼艾痛痒论第九
+ 脑疽灸法第十
+ 护脏腑论第十一
+ 痈疽论第十二
+ 叙论第十三
+ 素问要论第十四
+ 千金要论第十五
+ 别脉辨证论第十六
+ 脉证第十七
+ 用药大纲第十八
+ 呕逆第十九
+ 论源第二十
+ 华佗论第二十一
+ 论原有五第二十二
+ 分表里第二十三
+ 别内外第二十四
+ 阴阳浅深缓急治法第二十五
+ 善恶第二十六
+ 生死第二十七
+ 先明形证逆顺第二十八
+ 治贵在早第二十九
+ 津润墨围第三十
+ 看色灼艾防蔓第三十一
+ 疮口冷濇难合第三十二
+ 用药温凉防秘泄第三十三
+ 生痂切护第三十四
+ 体察爱护第三十五
+ 香药调治第三十六
+ 饮食居处戒忌第三十七
+ 更易良方第三十八
+ 麦饭石膏第三十九
+ 敷神异膏第四十
+ 口紧小硬第四十一
+ 喉舌生疮如菌第四十二
+ 替针丸第四十三
+ 割伤第四十四
+ 寒热多汗用药第四十五
+ 食毒发热第四十六
+ 作渴调补精气第四十七
+ 将安发热作渴第四十八
+ 口干作渴不同第四十九
+ 肾虚发热第五十
+ 将安当补第五十一
+ 服药快捷方式第五十二
+ 调节饮食当平胃气第五十三
+ 成漏脉例第五十四
+ 蜞针法第五十五
+ 括关键处治
+ 论多骨疽
+ 卷三百六十二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痈疽证治
+ 疔疮证治
+ 红丝疮证治
+ 多骨疽证治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行年血忌
+ 虚实寒热宜忌
+ 不可患痈疽者七处
+ 疔疮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痈疽之源
+ 痈疽之别
+ 脉法
+ 分经络
+ 诸经向导药
+ 善恶
+ 虚实
+ 内消
+ 内托
+ 敷贴
+ 淋洗
+ 卷三百六十三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肿疡
+ 溃疡
+ 辨脓
+ 多骨疽
+ 恶疮
+ 疔疮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原委论第一
+ 治法总论第二
+ 阳证歌第三
+ 阴证歌第四
+ 半阴半阳证歌第五
+ 五善歌第六
+ 七恶歌第七
+ 治病则例歌第八
+ 灸法并禁灸疮穴第九
+ 论病生死法第十
+ 察形色顺逆第十一
+ 病有三因受病主治不同论第十二
+ 调理须知第十三
+ 杂忌须知第十四
+ 看法
+ 肿疡治法
+ 溃疡治法
+ 疮名十律
+ 疔疮论
+ 多骨疽论
+ 卷三百六十四
+ 方一
+ 卷三百六十五
+ 方二
+ 卷三百六十六
+ 单方
+ 卷三百六十七
+ 针灸
+ 针烙
+ 导引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附骨流注门
+ 卷三百六十八
+ 黄帝灵枢经
+ 痈疽篇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附骨疽
+ 疮疡全书 宋·窦汉卿
+ 流注证治
+ 附骨证治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附骨疽
+ 外科精义 元·齐德之
+ 论附骨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附骨疽
+ 流注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附骨疽
+ 流注
+ 医林集要 明·王玺
+ 附骨疽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附骨疽
+ 流注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附骨疽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附骨证论治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附骨流注门
+ 卷三百六十九
+ 黄帝素问
+ 至真要大论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丹毒
+ 瘾疹
+ 疮疡全书 宋·窦汉卿
+ 丹毒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丹证难易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金丝疮
+ 活法机要 元·张洁古
+ 斑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证属风热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发丹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斑疹游风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赤白游风
+ 丹毒
+ 斑疹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论证治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斑疹丹毒
+ 方
+ 单方
+ 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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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外科疠疡癜风门
+ 卷三百七十
+ 黄帝素问
+ 风论
+ 脉要精微论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恶疾大风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总论
+ 活法机要 元·张洁古
+ 疠风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论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疠风治法
+ 赤白癜治法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总论
+ 本证治法
+ 兼证治法
+ 变证治法
+ 类证治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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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疒咅)(疒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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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癜风
+ 白驳
+ 疬疡风
+ 医门法律 清·喻昌
+ 论疠风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禁忌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治法
+ 方一
+ 卷三百七十一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浸淫疥癣门
+ 卷三百七十二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浸淫病脉证治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疥癣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用药法
+ 诸疮证治
+ 瘙痒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五疥证治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疮疥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总论证治
+ 浸淫疮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疥疮
+ 顽癣
+ 石室秘箓 清·陈土铎
+ 治法
+ 方一
+ 卷三百七十三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反花天泡杨梅门
+ 卷三百七十四
+ 疮疡全书 宋·窦汉卿
+ 天泡
+ 杨梅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反花
+ 天泡
+ 杨梅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天泡
+ 杨梅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翻花
+ 天泡
+ 杨梅疮总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天泡
+ 杨梅
+ 结毒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瘿瘤疣痣门
+ 卷三百七十五
+ 黄帝灵枢经
+ 刺节真邪篇
+ 疮疡全书 宋·窦汉卿
+ 诸瘤
+ 雀子斑
+ 三因方 宋·陈无择
+ 瘿瘤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瘿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瘿气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论瘤
+ 疣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瘿瘤疣(疒九)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瘤证治法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瘿瘤论
+ 雀斑
+ 枯筋箭
+ 黑子
+ 血痣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瘤赘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瘿瘤治法不同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热疮痤疿门
+ 卷三百七十六
+ 黄帝素问
+ 生气通天论
+ 气交变大论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热疮疿子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疿子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疿痤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痤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痤疿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皮毛治法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汤火灸冻漆疮门
+ 卷三百七十六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火疮等病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冻疮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论汤火疮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汤火疮
+ 冻裂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汤火疮
+ 手足皱裂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汤火
+ 冻风
+ 漆疮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汤火伤
+ 冻疮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跌打金刃竹木破伤门
+ 卷三百七十七
+ 黄帝素问
+ 脉要精微论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金疮脉证
+ 脉经 晋·王叔和
+ 论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打扑诸伤损
+ 金疮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破伤风论
+ 活法机要 元·张洁古
+ 坠损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跌扑损伤
+ 破伤风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颠扑
+ 刀伤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破伤风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折伤
+ 破伤
+ 杖疮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正体主治大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伤损总论
+ 节骨条分
+ 破伤风
+ 外治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跌扑
+ 金疮
+ 杖疮
+ 咬伤
+ 破伤风
+ 卷三百七十八
+ 方一
+ 卷三百七十九
+ 方二
+ 卷三百八十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外科虫兽伤门
+ 卷三百八十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总论
+ 狂犬
+ 蠼螋
+ 射工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恶虫蛇伤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误吞水蛭
+ 蛇入七窍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毛虫证治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虫兽治法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经脉门
+ 卷三百八十一
+ 黄帝素问
+ 上古天真论
+ 阴阳别论
+ 评热病论
+ 腹中论
+ 灵枢经
+ 邪气脏腑病形篇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经水不利
+ 经水不通
+ 热入血室
+ 脉经 晋·王叔和
+ 经水诸病
+ 居经
+ 当断不断
+ 强下其经致生他病
+ 脉法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经脉总论
+ 月水不调
+ 月经不通
+ 月水不利
+ 行经腹痛
+ 月水不断
+ 天癸过期
+ 血枯
+ 热入血室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月水不调论治
+ 血枯经闭
+ 经水适来适断
+ 明理论 金·成无己
+ 热入血室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月事沉滞
+ 经血暴下
+ 月事不来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经闭有三
+ 闭属少阳
+ 不调治法
+ 热入血室治法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经水证治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辨紫黑痛块
+ 溯洄集 元·王履
+ 二阳病论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热入血室成结胷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经事不调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调经
+ 经水或前或后
+ 天癸过期
+ 热入血室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经脉不行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月事不通
+ 经水不调
+ 论室女经事
+ 论寡妇经事
+ 虫证经闭
+ 性行
+ 隐曲不利
+ 命门男女有别
+ 血室男女之别
+ 脉法
+ 诊病问经水
+ 热入血室成结胷
+ 本草纲目 明·李时珍
+ 论月水
+ 卷三百八十二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月水愆期辨污血有无法
+ 论东垣洁古治血枯法
+ 经行紫黑
+ 经行身痛
+ 过期不止
+ 妇人秘科 明·万全
+ 总赋
+ 总论
+ 经候不调有三
+ 先期经行治法
+ 后期经行治法
+ 数月经一行治法
+ 或前或后治法
+ 过多过少治法
+ 经闭不行有三
+ 脾胃伤损治法
+ 气郁治法
+ 痰滞治法
+ 失夫治法
+ 脉虚治法
+ 脉实治法
+ 医方考 明·吴昆
+ 调经用四物汤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经脉为妇人之本
+ 经脉诸脏病因
+ 经不调
+ 辨血色
+ 血枯经闭
+ 室女经久不行
+ 血热经早
+ 血热经迟
+ 血寒经迟
+ 血虚经乱
+ 肾虚经乱
+ 经行腹痛
+ 热入血室
+ 方一
+ 卷三百八十三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子嗣门
+ 卷三百八十四
+ 黄帝素问
+ 上古天真论
+ 骨空论
+ 扁鹊难经
+ 命门系胞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求子论
+ 种子法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求男论
+ 无子论
+ 交会禁忌
+ 男女受胎时日法
+ 推支干旺相日法
+ 推每月宿日
+ 受形论
+ 受形篇
+ 产宝论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无子论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妇人无子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子嗣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论种子服秦桂丸之非
+ 受胎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妇人以血为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论方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求子论
+ 广嗣纪要 明·万全
+ 寡欲篇
+ 择配篇
+ 配合篇
+ 协期篇
+ 妇人秘科 明·万全
+ 济阴通元赋
+ 种子章
+ 石室秘录 清·陈土铎
+ 子嗣论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胎前门
+ 卷三百八十五
+ 黄帝素问
+ 阴阳别论
+ 平人气象论
+ 奇病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胎前总论
+ 食物禁忌
+ 脉诀 晋·王叔和
+ 杂病歌
+ 姙娠脉赋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恶阻
+ 养胎
+ 徐之才逐月养胎方
+ 脉法
+ 活人书 宋·朱肱
+ 娠伤寒用药方法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总论
+ 论胎教
+ 孕元立本章
+ 验胎法
+ 胎杀避忌胎前将护法
+ 食忌
+ 孕妇药忌
+ 恶阻
+ 胎动不安
+ 漏胎下血
+ 惊胎坠扑
+ 胎气上逼
+ 数欲堕胎
+ 胎不长
+ 未足月欲产
+ 子烦
+ 鬼胎
+ 小便不通
+ 子淋
+ 胎水肿满
+ 腹内钟鸣
+ 脏燥悲伤
+ 脉例
+ 诊妇人有姙歌
+ 孕痈
+ 疮疡全书 宋、窦汉卿
+ 产前不治证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恶阻
+ 子烦
+ 校正时贤治法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子瘖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金匮当归散论
+ 调治法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胎堕
+ 转胞
+ 医垒元戎 元·王海藏
+ 诸六合汤法
+ 卷三百八十六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恶阻
+ 转胞子淋不同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论半产调护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胎前宜清热养血
+ 逐月依经调治
+ 逐月胎脉所主
+ 恶阻
+ 子烦
+ 子悬
+ 伤寒
+ 胎动
+ 胎漏
+ 尿血
+ 子淋
+ 转胞
+ 遗尿
+ 子肿
+ 中风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总论
+ 鬼胎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堕胎
+ 受形分男女论
+ 气弱用气六合论
+ 半产
+ 肚痈
+ 广嗣纪要 明·万全
+ 转女为男法
+ 堕胎
+ 子悬
+ 子烦
+ 子肿
+ 伤寒
+ 预防难产
+ 妇人秘科 明·万全
+ 胎前赋
+ 养胎
+ 子满
+ 外科诸病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男女论
+ 安胎总论
+ 恶阻
+ 胎气上逼
+ 胎漏
+ 卒然下血
+ 胎动欲堕
+ 数堕胎
+ 小产
+ 胎不长
+ 鬼胎
+ 姙娠宜寡欲
+ 药食
+ 用药法
+ 石室秘录 清·陈士铎
+ 子悬
+ 漏胎
+ 胎动
+ 小产
+ 产前白带
+ 娠少阴伤寒
+ 方一
+ 卷三百八十七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临产门
+ 卷三百八十八
+ 黄帝素问
+ 腹中论
+ 脉经 晋·王叔和
+ 离经脉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产难论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将护孕妇论
+ 月空方位例
+ 逐月安产藏衣忌向方位
+ 推妇人行年法
+ 体元子借地法
+ 禁草法
+ 禁水法
+ 治产难横生逆产胞衣不下灵符
+ 产难论
+ 郭稽中产难论
+ 杨子建十产论
+ 交骨不开产门不闭
+ 产难子死腹中
+ 热病胎死腹中
+ 胞衣不出
+ 产难脉诀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滑胎论
+ 横生倒产
+ 欲产运闷
+ 胞肥难产
+ 坐草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总论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难产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治法
+ 切脉法
+ 验死胎法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难产论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论杨子建伤产法
+ 论杨子建横产偏产碍产倒产四法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难产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总论
+ 脉法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催生符式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将产调治法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入月预备药物
+ 临盆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催生法
+ 下死胎法
+ 脉法辨讹
+ 妇人秘科 明·万全
+ 催生法
+ 救逆产
+ 救碍产
+ 盘肠产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催生法
+ 将产占卜问神
+ 姙娠调补气血
+ 论滑胎
+ 卷三百八十九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产后门
+ 卷三百九十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脉证总论
+ 脉经 晋·王叔和
+ 脉法
+ 脉诀 晋·王叔和
+ 产后伤寒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产后虚损
+ 漏血
+ 饮食所宜
+ 中风
+ 活人书 宋·朱肱
+ 产后用药方法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将护法
+ 调理法
+ 血运
+ 颠狂
+ 狂言讝语
+ 不语
+ 乍见鬼神
+ 惊悸
+ 心神恍惚
+ 虚极生风
+ 虚汗不止
+ 冒闷汗出
+ 汗多变痉
+ 中风
+ 口噤腰背反张
+ 筋挛
+ 瘈瘲
+ 脚气
+ 遍身疼痛
+ 腰痛
+ 恶露不绝
+ 恶露不下
+ 恶露上攻心痛
+ 腹痛
+ 儿枕腹痛
+ 小腹痛
+ 寒证腹痛
+ 两胁胀痛
+ 积聚症块
+ 血瘕
+ 余血奔心烦闷
+ 口干痞闷
+ 寒热
+ 疟疾
+ 蓐劳
+ 虚羸
+ 风虚冷劳
+ 腹胀呕吐
+ 呕逆不食
+ 霍乱
+ 头痛
+ 欬嗽
+ 喘促
+ 口鼻黑鼻衄
+ 呃噫
+ 血崩
+ 月水不调
+ 月水不通
+ 四肢浮肿
+ 腹痛泻利
+ 赤白痢
+ 大便秘濇
+ 大小便不通
+ 遗粪
+ 诸淋
+ 小便频数
+ 小便不禁
+ 小便出血
+ 堕胎下血
+ 阴脱玉门不闭
+ 断产论
+ 脉法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产后服黑神散及芎藭汤论
+ 腹痛泻痢
+ 血崩
+ 腹胀闷满呕吐
+ 中风
+ 心痛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证治总论
+ 胎产论
+ 卷三百九十一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产后忌用温热之剂
+ 产后胀闷不宜用备急丸
+ 脐腹腰痛
+ 心风
+ 产后热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误用寒凉之药论
+ 浮肿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总论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总论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胞损淋沥论
+ 局方发挥 元·朱震亨
+ 初产禁服黑神散五积散论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皮肤作痒
+ 发热
+ 腹痛
+ 面黑发喘
+ 大便秘结
+ 发热迷闷
+ 恶露不尽
+ 弥月伤食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大便秘
+ 虚肿
+ 恶露不下
+ 汗出不识人
+ 疟疾
+ 发热
+ 发热头痛身疼
+ 续命汤大豆紫汤举乡古拜散三方论
+ 中风
+ 痉病
+ 遗尿
+ 喘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禁用芍药论
+ 胞衣不下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发热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消瘀血论
+ 血运
+ 心腹痛
+ 心痛
+ 小腹痛
+ 脐下痛
+ 寒热
+ 蓐劳
+ 吐泻腹痛或胀
+ 霍乱
+ 痿弱
+ 烦渴
+ 自汗
+ 不语
+ 怔忡
+ 淋
+ 浮肿
+ 痢疾
+ 欬嗽
+ 口鼻黑鼻衄
+ 阴门突出
+ 生肠不收
+ 寻常外感
+ 伤寒
+ 杂病治法
+ 调理乳母法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发痉
+ 寒热
+ 泻痢
+ 薏苡仁方论
+ 脱肛
+ 杂证
+ 虚烦发热
+ 血渴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调理法
+ 虚烦
+ 乍热乍寒辨
+ 脚气用小续命汤论
+ 大便秘濇
+ 发痉
+ 遗尿
+ 儿枕与腹痛不同
+ 目病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产后当大补气血论
+ 论三禁
+ 腹痛
+ 发热
+ 喘促
+ 恶露
+ 发痉
+ 胞衣不出
+ 血运
+ 石室秘录 清·陈士铎
+ 产后宜补论
+ 血运
+ 感受风寒
+ 感中风邪皆作末治
+ 中暑
+ 水肿
+ 痢疾
+ 发黄
+ 受湿阴肿小便不通
+ 喘促
+ 大汗烦渴
+ 吐蚘
+ 吐脓血发斑
+ 卷三百九十二
+ 方一
+ 卷三百九十三
+ 方二
+ 卷三百九十四
+ 方三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崩漏门
+ 卷三百九十五
+ 黄帝素问
+ 阴阳别论
+ 六元正纪大论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漏下
+ 脉经 晋·王叔和
+ 崩漏脉法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暴崩下血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总论证治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血崩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经漏不止有三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总论证治
+ 证治要诀 明·戴思恭
+ 血崩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总论证治
+ 脉法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血崩治法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崩漏证治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经验简要治崩中法
+ 产宝分阴阳
+ 黑药通肾
+ 论益胃升阳汤
+ 治用升举
+ 治用黄芩
+ 妇人秘科 明·万全
+ 崩漏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石室秘箓 清·陈士铎
+ 血崩治法
+ 方一
+ 卷三百九十六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 妇人带下门
+ 卷三百九十七
+ 黄帝素问
+ 骨空论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带下病脉证
+ 脉经 晋·王叔和
+ 脉证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赤白带下崩中漏下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带下有五
+ 济生方 宋·严用和
+ 论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论证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赤白错分寒热解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酒煮当归丸论
+ 固真丸论
+ 补经固真汤论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总论证治
+ 证洽要诀 明·戴思恭
+ 总论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总论证治
+ 脉法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论证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论证
+ 论洁古治法
+ 燥湿法
+ 枯涸宜润
+ 补虚法
+ 酸浆草辨
+ 败脓所致
+ 医方考 明·吴昆
+ 用白芷黄荆实瓦垄子论
+ 用葵花论
+ 同千金白马毛散论
+ 广嗣纪要 明·万全
+ 带下皆身中之血
+ 妇人秘科 明·万全
+ 论治
+ 必用之药
+ 白带与白淫白浊不同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
+ 治法
+ 方一
+ 卷三百九十八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诸乳疾门
+ 卷三百九十九
+ 疮疡全书 宋·窦汉卿
+ 乳病证治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乳病证治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治法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乳硬论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病因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总论
+ 论证洽法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痈岩治法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总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乳病证治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前阴诸疾门
+ 卷四百
+ 金匮要略 汉·张机
+ 前阴诸证
+ 脉经 晋·王叔和
+ 脉证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阴病方论
+ 薛氏医案 明·薛己
+ 阴病证治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阴病证治
+ 脉法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阴病总论
+ 证治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阴病证治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总论
+ 石室秘录 清·陈士铎
+ 治法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带下门
+ 卷四百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论证脉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总论证治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论证治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妇人交肠门
+ 卷四百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交肠论证治
+ 方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未生胎养门
+ 卷四百一
+ 列女传
+ 胎教论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养胎论
+ 妇人良方 宋·陈自明
+ 胎教论
+ 孕元立本章
+ 凝形殊禀章
+ 气质生成章
+ 胎杀避忌产前将护法
+ 月游胎杀
+ 十干日游胎杀
+ 十二支日游胎杀
+ 六甲旬游胎杀
+ 太史局日游胎杀
+ 食忌论
+ 孕妇药忌歌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慈幼论
+ 胎感论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形质受胎之始论
+ 小儿初生总说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胎养以保其真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小儿总论
+ 博集方论 明·郭子章
+ 未生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妇不守禁忌生子多疾论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胎杀禁忌
+ 生子所向方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初生护养门
+ 卷四百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初生出腹论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过爱小儿反害小儿说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慈幼论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灸法论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初生说
+ 违和说
+ 片玉心书 明·万全
+ 指南赋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发微赋
+ 小儿不宜妄针灸
+ 鞠养以慎其疾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治未病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初诞
+ 护养法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小儿初生食饮
+ 保婴金镜录 明·薛己
+ 论初生用药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初诞法
+ 护养法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初生禁忌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婴幼论
+ 护养
+ 乳哺
+ 除胎毒
+ 初生总论
+ 猪乳法
+ 沐浴法
+ 断脐法
+ 着衣法
+ 晒衣法
+ 养子日用法
+ 养子十法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小儿论
+ 乳哺
+ 乳令儿病
+ 断乳法
+ 杂将护法
+ 浴儿
+ 断脐法
+ 灸脐法
+ 下胎毒法
+ 藏胞衣法
+ 剃头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初生裹脐
+ 藏胎衣
+ 调护
+ 万病回春 明·龚廷贤
+ 初生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洗浴论
+ 断脐论
+ 慎护论
+ 食忌论
+ 活幼精要 明·董凤翀
+ 食忌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儿初生
+ 东医宝鉴 朝鲜·徐浚
+ 保护法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诊视门
+ 卷四百三
+ 黄帝素问
+ 骨空论
+ 相儿经 晋·严助
+ 寿夭
+ 脉诀 晋·王叔和
+ 小儿生死候歌
+ 外证十五候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小儿总论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脉法
+ 面部证
+ 目部证
+ 死证
+ 活人书 宋·朱肱
+ 论小儿治法
+ 本事方 宋·许叔微
+ 小儿脉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小儿论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小儿病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观形察色
+ 辨脉
+ 论治法
+ 论胎气有余不足以知寿夭
+ 审手冷热
+ 法古辨小儿三关手筋脉
+ 辨手经脉形色
+ 辨手筋色歌
+ 验病歌
+ 形证歇
+ 听声知病
+ 辨生死
+ 总歌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论小儿
+ 虎口脉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看小儿三部五脉法
+ 辨三部脉证
+ 看三关脉五色
+ 正定三十一般死候
+ 小儿生下三月已前中病不治证
+ 虎口脉色
+ 面部
+ 七表
+ 八里
+ 九道
+ 视婴孩大要
+ 片玉心书 明·万全
+ 活幼指南赋
+ 慈幼儆心赋
+ 小儿总治
+ 看虎口纹
+ 脉法
+ 杂证
+ 水镜诀
+ 汤氏虎口纹诀
+ 辨虎口指脉纹
+ 总治
+ 额印堂山根论歌
+ 年寿论歌
+ 承浆两眉论歌
+ 风池气池两颐论歌
+ 两目论歌
+ 鼻准论歌
+ 正口论歌
+ 两太阳论歌
+ 两脸论歌
+ 两颐金匮风门论歌
+ 部位歌
+ 观形察色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发微赋
+ 贫富异病
+ 论胎疾食积外感
+ 家传三法
+ 辨寿夭
+ 辨形色
+ 辨脉息
+ 辨脉证治
+ 卷四百四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脉法
+ 面上证气色总见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小儿脉法总论
+ 面上诸形证歌
+ 内八段锦
+ 外八段锦
+ 保婴金镜录 明·薛己
+ 头面部位图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面上证
+ 脉形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小儿三关纹色主病歌
+ 三关脉纹变见歌
+ 脉法总歌
+ 指脉歌
+ 病原论
+ 入门审候歌
+ 观面部五色歌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胎气禀受不同论
+ 用药论
+ 观形气
+ 察病形色歌
+ 诸病形色
+ 面部察色应病歌
+ 寿夭歌
+ 相眼神法
+ 得病之源
+ 无患歌
+ 听声验病
+ 诸病形状
+ 杂病歌
+ 杂证病机
+ 杂病不治歌
+ 戒轻易服药
+ 小儿难医于大人
+ 卷四百五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察色
+ 面上证
+ 听声
+ 脉应杂病
+ 审脉逆顺
+ 死证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观形
+ 察脉
+ 成童脉法
+ 用药赋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诸般色泽纹证论
+ 面目死生色
+ 《金匮》死色
+ 《外台》死色
+ 鼻上色
+ 目内色
+ 诸处纹状候
+ 诸纹总歌
+ 诸般死证
+ 通真子死候歌
+ 脉理论
+ 死证脉
+ 诸般病脉
+ 活幼精要 明·董凤翀
+ 幼科
+ 听声歌
+ 外证歌
+ 杂病不治歌
+ 一见生死歌
+ 察色歌
+ 血气论
+ 虚实论
+ 形气论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小儿总论
+ 看寿夭法
+ 脉法
+ 声音
+ 颜色
+ 诊治大法
+ 论时医
+ 药饵之误
+ 石室秘录 清·陈士铎
+ 儿科治法
+ 卷四百六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五脏虚实寒热
+ 五脏相胜证治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五脏证治总论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五脏主病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五脏病治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肝
+ 心
+ 脾
+ 肺
+ 肾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五脏生成
+ 观面部五脏形色歌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五脏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五窍相通应证
+ 五脏克绝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五脏
+ 五脏补泻法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五脏形证
+ 五脏绝歌 明·乔岳
+ 心
+ 肝
+ 脾
+ 肺
+ 肾
[book_title]小儿初生诸疾门
+ 卷四百七
+ 黄帝素问
+ 奇病论篇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初生出腹论
+ 惊癎
+ 变蒸论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胎惊
+ 变蒸
+ 吐泻
+ 夜啼
+ 惊啼
+ 撮口
+ 胎肥胎热胎怯
+ 脐风
+ 胎黄
+ 语迟
+ 行迟齿迟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夜啼
+ 拗哭不止
+ 悲哭不止
+ 小儿风门
+ 丹溪心法 元·朱震亨
+ 小儿论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胎疾
+ 脐风
+ 撮口
+ 噤风
+ 西江月
+ 变蒸
+ 西江月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辨小儿生下三月已前中病不治
+ 胎热
+ 变蒸
+ 片玉心书 明·万全
+ 初生诸疾胎疾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胎疾
+ 胎惊
+ 脐风
+ 变蒸
+ 兼证
+ 夜啼
+ 百日嗽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初生
+ 胎疾
+ 脐风
+ 啼哭
+ 夜啼
+ 胎惊
+ 百晬欬
+ 卷四百八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初诞
+ 变蒸
+ 噤风撮口脐风
+ 胎惊风
+ 胎风遍身软
+ 五软
+ 五硬
+ 夜啼客忤惊啼
+ 胎疾
+ 语迟
+ 百晬内嗽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脐风
+ 小儿无补肾法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脐风
+ 胎惊
+ 胎风
+ 五软
+ 五硬
+ 胎证
+ 夜啼
+ 悲哭
+ 语迟
+ 百晬内嗽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百日内不治证
+ 胎疾
+ 夜啼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小儿初生总论
+ 便血脏毒
+ 五软五硬
+ 变蒸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初生不能啼
+ 不小便
+ 不大便
+ 大小便不通
+ 垂痈
+ 口中有虫
+ 噤风
+ 撮口
+ 脐风
+ 脐突
+ 脐湿
+ 脐疮
+ 胎惊
+ 胎癎
+ 胎热
+ 胎寒
+ 胎赤
+ 胎黄
+ 百晬内嗽
+ 悲哭
+ 五软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初生
+ 撮口
+ 噤口
+ 脐风胎风
+ 胎惊夜啼
+ 变蒸
+ 五软五硬
+ 乳嗽
+ 万病回春 明·龚廷贤
+ 初生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五气论
+ 初生
+ 变蒸论
+ 变蒸赋
+ 活幼精要 明·董凤翀
+ 初诞歌
+ 卷四百九
+ 方
+ 卷四百十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头面耳目鼻病门
+ 卷四百十一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头疮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解颅
+ 发迟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甜疮
+ 面上疮
+ 白秃疮
+ 目疾
+ 疮疤入眼
+ 疳眼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解颅
+ 头癞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解颅
+ 发黄
+ 片玉心书 明·万全
+ 解颅
+ 顖肿
+ 顖陷
+ 脑疳
+ 发迟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解颅
+ 顖填顖陷
+ 头疮
+ 发迟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顖陷
+ 枕陷
+ 颈软
+ 疳眼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解颅
+ 顖陷顖填
+ 目内证
+ 耳病
+ 鼻病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解颅顖填顖陷
+ 耳证
+ 目内证
+ 鼻塞鼻衄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颅顖论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解颅
+ 顖陷
+ 顖填
+ 天柱倒
+ 头疮论
+ 发迟发黄
+ 目赤肿痛
+ 外障
+ 痘疮入目
+ 痘疹余毒证
+ 眼疳
+ 鼻病
+ 鼻塞
+ 鼻流清涕
+ 鼻干无涕
+ 鼻有息肉
+ 耳聋
+ 耳聋
+ 耳鸣
+ 聤耳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解颅
+ 顖填顖陷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斑后瞖膜遮睛
+ 雀目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解颅
+ 顖门肿陷论
+ 头上诸病论
+ 发
+ 耳中诸病论
+ 耳中鸣痛
+ 耳中肿疮出脓汁
+ 眼目病论
+ 鼻中病论
+ 幼幼近编 明·陈治
+ 解颅
+ 顖陷
+ 顖填
+ 东医宝鉴 朝鲜·徐浚
+ 项软
+ 发不生
+ 胎患
+ 通睛
+ 眼中生赘
+ 青盲
+ 疳眼
+ 卷四百十二
+ 方一
+ 卷四百十三
+ 方二
+ 卷四百十四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唇口齿舌喉病门
+ 卷四百十五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鹅口
+ 重舌
+ 重腭重龂
+ 齿病论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弄舌
+ 舌厚唇燥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口疮唇紧
+ 牙疳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木舌
+ 口糜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齿不生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弄舌
+ 世医得效方 元·危亦林
+ 唇疮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鹅口口疮
+ 重舌木舌弄舌
+ 齿迟
+ 喉痹腮肿
+ 滞颐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重舌重龈
+ 身经通考方 明·吴昆
+ 舌肿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滞颐
+ 喉痹
+ 吐舌弄舌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口疮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口
+ 舌
+ 齿唇
+ 口舌疮
+ 舌
+ 弄舌
+ 重舌
+ 木舌
+ 咽喉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鹅口疮
+ 重舌
+ 走马疳
+ 牙疳五不治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唇口病论
+ 弄舌论
+ 舌病论
+ 咽喉病论
+ 诸物梗喉论
+ 方
+ 卷四百十六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胷背手足病门
+ 卷四百十六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龟胷龟背
+ 行迟
+ 片玉心书 明·万全
+ 龟胸龟背
+ 行迟
+ 鹤膝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龟背龟胷鹤膝行迟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龟胷龟背
+ 鹤膝风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行迟
+ 尊生书
+ 龟胷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龟胷
+ 龟背
+ 行迟
+ 医学入门 明·李梴
+ 手足
+ 幼幼近编 明·陈治
+ 龟胷
+ 龟背
+ 行迟
+ 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风寒门
+ 卷四百十七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伤寒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伤风兼变证治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伤寒正受伤寒夹惊
+ 小儿伤寒与时气同异
+ 伤寒表里
+ 伤寒欬嗽伤风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伤风流涕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伤寒候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小儿伤寒表里攻发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伤寒论
+ 活幼精要 明·董凤翀
+ 伤寒
+ 卷四百十八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诸热门
+ 卷四百十九
+ 黄帝素问
+ 通评虚实论篇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诸经发热证治
+ 黄疸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小儿季夏身热痿黄治验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发热
+ 西江月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小儿诸热须分主治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诸热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诸热证
+ 潮热
+ 壮热温壮
+ 烦躁
+ 渴证
+ 黄疸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潮热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黄病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小儿诸热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发热辨证
+ 五脏热
+ 实热
+ 虚热
+ 表里
+ 表热
+ 余热
+ 壮热
+ 温壮
+ 惊热
+ 骨蒸热
+ 潮热
+ 昼热
+ 夜热
+ 积热
+ 寒热
+ 烦躁
+ 注夏
+ 黄疸
+ 幼幼近编 明·陈治
+ 潮热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诸身热
+ 黄疸
+ 渴
+ 卷四百二十
+ 方一
+ 卷四百二十一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嗽喘门
+ 卷四百二十二
+ 黄帝素问
+ 通评虚实论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欬嗽兼变证治
+ 儒门事亲 元·张从
+ 风热涎嗽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哮喘
+ 欬嗽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喘急
+ 齁(鼻合)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喘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肺脏
+ 欬嗽
+ 喘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欬嗽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肺论
+ 欬嗽
+ 百晬内嗽
+ 嗽作呀呷声
+ 齁(鼻合)
+ 惊膈嗽
+ 喘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肺论
+ 肺脏
+ 欬嗽论
+ 活幼精要 明·董凤翀
+ 肺脏形证论
+ 欬嗽
+ 东医宝鉴 朝鲜·徐浚
+ 痰涎喘嗽
+ 方
+ 卷四百二十三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诸卒申门
+ 卷四百二十四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婴孺客忤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客忤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风证风热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物触候
+ 小儿中暑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中风
+ 偏风口噤
+ 中人忤
+ 中恶
+ 卒死
+ 鬼持
+ 疰病
+ 尸疰
+ 蛊疰
+ 马脾风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中风论
+ 三疰论
+ 方
+ 单方
+ 针灸
+ 祝由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惊癎门
+ 卷四百二十五
+ 黄帝素问
+ 奇病论篇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惊癎论
+ 候癎法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急惊风证治
+ 慢惊风证治
+ 发搐证治
+ 癫癎证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惊风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惊风
+ 发惊潮搐
+ 慢惊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急慢惊风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治小儿惊论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急慢惊风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惊风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惊风搐搦不治证
+ 惊风治证
+ 惊
+ 风
+ 痰
+ 食
+ 五癎
+ 痓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惊
+ 急惊风有三因
+ 惊后
+ 癎
+ 天钓内钓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天钓内钓
+ 卷四百二十六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发搐
+ 急惊
+ 慢惊
+ 脾风
+ 急慢脾风下痰轻重
+ 惊癎
+ 惊风
+ 天钓内钓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急慢惊风论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小儿病多属肝脾二经
+ 急惊
+ 急惊变慢惊
+ 惊搐
+ 小儿用药不宜峻厉
+ 惊后目动咬牙
+ 出痘发搐
+ 惊搐等证误用药饵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肝脏
+ 心脏
+ 发搐
+ 惊癎
+ 急惊
+ 慢惊
+ 惊搐目直
+ 目动咬牙
+ 睡中惊动
+ 天钓内钓
+ 惊风
+ 痉证
+ 摇头便血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惊风不治证
+ 八候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急惊
+ 癎痓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惊风候各有所属
+ 卷四百二十七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肝
+ 心
+ 惊悸
+ 惊
+ 补泻法
+ 表里
+ 急慢惊总论
+ 急惊
+ 慢惊
+ 慢脾风
+ 通治急慢惊
+ 目睛瞤动
+ 唇口蠕动
+ 泄泻
+ 烦渴
+ 潮热似疟
+ 杂惊类证
+ 诊
+ 不治证
+ 角弓反张
+ 天钓
+ 癎
+ 阴阳二癎
+ 风惊食三癎
+ 五脏癎
+ 风癎
+ 惊癎
+ 不治证
+ 寻衣撮空
+ 惊瘫鹤膝
+ 卷四百二十八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惊癎咬牙
+ 暗癎
+ 惊癎余证
+ 惊癎兼别病
+ 幼幼近编 明·陈治
+ 急慢惊
+ 胎惊
+ 发搐
+ 天钓
+ 内钓
+ 寓意草 清·喻昌
+ 伤寒即是惊风
+ 痉
+ 景岳全书 明·张介宾
+ 癫癎
+ 惊风
+ 急惊风
+ 慢惊风
+ 大惊卒恐
+ 惊啼
+ 发搐
+ 东医宝鉴 朝鲜·徐浚
+ 惊风证
+ 惊风先见证
+ 四证八候
+ 痰搐
+ 惊搐之证有五
+ 搐搦瘈瘲轻重
+ 急惊风
+ 慢惊风
+ 慢惊风不治证
+ 急慢惊风通治
+ 慢脾风
+ 慢脾风不治证
+ 天钓惊风
+ 痓痉
+ 癫癎
+ 卷四百二十九
+ 方一
+ 卷四百三十
+ 方二
+ 卷四百三十一
+ 方三
+ 卷四百三十二
+ 方四
+ 卷四百三十三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吐泻门
+ 卷四百三十四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吐泻兼变证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泻痢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身热吐泻
+ 水泻
+ 久泻不止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呕吐
+ 泄泻
+ 吐泻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呕证吐乳证
+ 热吐
+ 寒冷呕吐哕逆
+ 霍乱吐泻
+ 冷泻
+ 热泻
+ 伤食泻
+ 惊泻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霍乱吐泻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呕吐
+ 泻泄
+ 霍乱吐泻
+ 卷四百三十五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吐泻
+ 夏秋治里
+ 冬春治表
+ 身热泻黄多渴为热宜凉剂
+ 肢冷泻青不渴为寒宜温药
+ 肢温泻黄白似渴为寒热杂合病
+ 宿食
+ 心腹痛
+ 禁忌
+ 吐
+ 寒吐
+ 热吐
+ 毒气吐
+ 伤乳吐
+ 泻
+ 冷泻
+ 热泻
+ 伤食泻
+ 惊泻
+ 暴泻
+ 久泻
+ 飧泻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吐泻
+ 泻
+ 吐泻
+ 伤风吐泻
+ 伤食吐乳
+ 冷热吐泻
+ 幼幼近编 明·陈治
+ 吐泻
+ 卷四百三十六
+ 方
+ 卷四百三十七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二便门
+ 卷四百三十八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大小便不通
+ 淋沥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大小便不通
+ 大便不通
+ 小便不通
+ 遗尿
+ 尿白浊
+ 便血脏毒
+ 脱肛并痔证
+ 五淋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大小便白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遗尿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遗尿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大小便不通
+ 大便不通
+ 小便不通
+ 遗尿
+ 尿白便浊
+ 淋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大小便论
+ 五淋论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心腹痛门
+ 卷四百三十九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腹痛
+ 虫痛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肠痛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腹痛
+ 盘肠气痛
+ 蛔虫痛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盘肠气痛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腹痛
+ 寒痛
+ 热痛
+ 积痛
+ 虫痛
+ 锁肚痛
+ 盘肠钓痛
+ 症瘕痛
+ 痃痛
+ 心痛
+ 外治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腹痛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心腹痛谕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肛胀门癎门
+ 卷四百四十
+ 儿直诀 宋·钱乙
+ 腹胀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小儿风水
+ 通身浮肿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虚实肿胀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肿病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湿证候
+ 水肿不治证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腹胀
+ 洁古论腹胀虚实
+ 水肿
+ 曾氏治法
+ 演山治法
+ 薛氏治法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肿病论
+ 水肿
+ 幼幼近编 明·陈治
+ 腹胀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食癖门
+ 卷四百四十一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癖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小儿肌热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食积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腹中有癖
+ 痞结
+ 积痛
+ 积滞
+ 食积冷热
+ 胃气不和虚冷
+ 伤寒六书 明·陶华
+ 伤食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不乳食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癖疾论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积滞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脾
+ 脾弱多困
+ 宿食
+ 食积寒热
+ 食积痢
+ 积病可医者九
+ 不可医者六
+ 积聚
+ 乳积
+ 食积
+ 气积
+ 脾中积
+ 惊积
+ 虚中积
+ 实积
+ 痃癖
+ 痞结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食气积癖论
+ 方一
+ 卷四百四十二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食癖门
+ 卷四百四十三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五脏内外疳证主治
+ 原机启微 明·倪维德
+ 深疳为害之病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疳眼
+ 牙疳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虫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疳证
+ 疳伤
+ 虚羸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诸疳证
+ 医学准绳六要 明·张三锡
+ 疳眼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诸疳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疳
+ 疳伤
+ 虫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疳
+ 庄氏二十四候
+ 诸杂证
+ 肝疳
+ 心疳
+ 脾疳
+ 肺疳
+ 肾疳
+ 冷热疳
+ 无辜疳
+ 虫
+ 蛔疳
+ 干疳
+ 内疳
+ 外疳
+ 五疳
+ 疳热
+ 疳劳
+ 疳积
+ 疳泻
+ 虚羸
+ 丁奚
+ 哺露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十二无辜疾证
+ 五疳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五疳
+ 诸虫
+ 虚羸
+ 卷四百四十四
+ 方一
+ 卷四百四十五
+ 方二
+ 卷四百四十六
+ 方三
+ 卷四百四十七
+ 方四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痢门
+ 卷四百四十八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泻痢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痢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痢疾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泻痢
+ 诸色痢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痢疾
+ 赤白痢
+ 热痢用凉药
+ 纯血痢
+ 冷痢用温热药
+ 白脓痢
+ 脓血相杂痢
+ 五色痢
+ 蛊痢
+ 泻痢兼证
+ 羸瘦
+ 浮肿
+ 脱肛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八痢论
+ 方
+ 卷四百四十九
+ 方二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疟门
+ 卷四百五十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疟疾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疟证
+ 古今医统 明·徐春甫
+ 疟疾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疟
+ 证治准绳 ·王肯堂
+ 疟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寒热论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 小儿诸汗门
+ 卷四百五十一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汗论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头汗
+ 自汗
+ 盗汗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盗汗骨蒸
+ 自汗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汗
+ 自汗
+ 盗汗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阴病门
+ 卷四百五十一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脱囊肿大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疒颓)疝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阴肿疝气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阴肿疝气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疝
+ 偏坠
+ 阴肿
+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 宋·撰人未详
+ (疒颓)疝论
+ 方
+ 单方
+ 针灸
+ 医案
+ 小儿杂病门
+ 卷四百五十二
+ 千金方 唐·孙思邈
+ 鬾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瘖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痹
+ 菊坡语丛
+ 记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鬾病
+ 本草纲目 明·李时珍
+ 继病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小儿好睡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诸失血证
+ 吐血
+ 衂血
+ 便血尿血
+ 瘖
+ 卒失瘖
+ 病后瘖
+ 瘥语瘖
+ 不寐
+ 喜笑不休
+ 继病
+ 渴
+ 湿热
+ 幼幼近编 明·陈治
+ 尾骨痛
+ 方
+ 单方
+ 医案
[book_title]小儿疮疡门
+ 卷四百五十三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丹瘤
+ 疮疡全书 金·窦汉卿
+ 赤游丹
+ 小儿十种丹毒
+ 外科精要 宋·陈自明
+ 痈疽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二火类
+ 疮疥风癣
+ 疮疖瘤肿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赤溜
+ 卫生宝鉴 元·罗天益
+ 眉炼
+ 片玉心书 明·万全
+ 丹毒
+ 胎毒
+ 育婴家秘 明·万全
+ 丹毒
+ 幼科发挥 明·万全
+ 疥癣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丹毒赤游肿
+ 瘭疮
+ 痈毒肿疖
+ 恶核瘰疬
+ 发斑
+ 疮癣
+ 外科正宗 明·陈实功
+ 小儿遗毒烂斑
+ 小儿赤游丹
+ 小儿胎瘤
+ 小儿黄水疮
+ 保婴撮要 明·薛铠
+ 疮疡大便不止
+ 腮痈
+ 耳疮
+ 斑疹丹毒脉治
+ 外科经验方 明·薛己
+ 丹毒
+ 外科心法 明·薛己
+ 痈疽论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疮疡
+ 热毒疮疡
+ 丹毒
+ 胎毒发丹
+ 伤食发丹
+ 惊丹
+ 五色丹
+ 白丹
+ 赤丹
+ 黑丹
+ 天火丹
+ 赤流
+ 身有赤处
+ 王氏禁土鬼丹及虵缠丹
+ 颅顖经二十二种丹证
+ 本事方十种丹瘤毒所起证治
+ 赤白游肿
+ 辨小儿欲发丹毒候
+ 禁忌
+ 禁法
+ 卷四百五十四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疔疮
+ 时毒
+ 流注
+ 天蛇毒
+ 天泡疮
+ 杨梅疮
+ 王烂疮
+ 红丝疮
+ 恶核瘰疬
+ 疮疥
+ 斑疹
+ 黄水粘疮
+ 头面疮
+ 头疮
+ 面疮
+ 眉炼
+ 耳脓
+ 口疮
+ 腮痈
+ 臂痈
+ 腋痈
+ 胁痈
+ 腹痈
+ 臀痈
+ 腿痈
+ 肺痈
+ 肠痈
+ 便毒
+ 囊痈
+ 脚冻疮
+ 汤火疮
+ 翻花疮
+ 多骨疽
+ 漏疮
+ 方一
+ 卷四百五十五
+ 方二
+ 卷四百五十六
+ 方三
+ 卷四百五十七
+ 单方
+ 针灸
+ 卷四百五十八
+ 医案
[book_title]痘疹门
+ 卷四百五十九
+ 小儿直诀 宋·钱乙
+ 五脏疮疹证治
+ 活人书 宋·朱肱
+ 治痘疹论
+ 痘疹方论 宋·陈文中
+ 序引
+ 论受病之由
+ 论治法
+ 痘疹心传必效良方 宋·沈氏
+ 有余不足分治
+ 河间六书 金·刘完素
+ 凉膈散论
+ 斑疹论
+ 五脏病各有所见证
+ 四时经移用药
+ 儒门事亲 元·张从政
+ 疮疱丹熛瘾疹旧蔽记
+ 疮疱瘾疹论
+ 斑论萃英 元·王好古
+ 疮疹标本
+ 斑论
+ 未显斑证所用之药
+ 已显斑证所用之药
+ 疮疹轻重候
+ 东垣十书 元·李杲
+ 斑疹论
+ 辨斑证
+ 原机启微 元·倪维德
+ 斑疹余毒之病
+ 格致余论 元·朱震亨
+ 陈氏痘疮方论
+ 平治会萃 元·朱震亨
+ 痘疮
+ 瘾疹
+ 斑疹
+ 卷四百六十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原痘赋
+ 治痘节要总论
+ 治痘总括
+ 预占痘疹轻重
+ 首尾皆宜汗下
+ 通利大小便
+ 脉候
+ 不可汗下
+ 不除热
+ 不可妄补
+ 可表
+ 四时施治
+ 发热
+ 发热不出
+ 渴
+ 腹痛
+ 腰痛
+ 发搐
+ 吐利
+ 谵语
+ 四肢厥冷
+ 失血
+ 口舌生疮
+ 多汗
+ 发战
+ 能食不能食
+ 烦躁
+ 见形
+ 出形迟
+ 应出不出
+ 疮出热未退
+ 观痘出处定吉凶
+ 稀密
+ 虚实
+ 咽喉
+ 痘疮入眼
+ 痘兼斑疹
+ 身痒
+ 口臭
+ 起发
+ 出形紫黑
+ 稠密
+ 嚣薄破损
+ 观形色
+ 中枯黑子
+ 四围干枯
+ 痘疔
+ 黑陷
+ 紫红灰白二证
+ 饧饼
+ 口唇疮色焦黄
+ 疮头带白浆
+ 牵连相串
+ 手足发不透
+ 护持
+ 泄泻
+ 头肿
+ 目闭
+ 痛痒
+ 热渴
+ 失声咬牙寒战
+ 呕哕
+ 狂躁
+ 卷四百六十一
+ 幼科全书 元·朱震亨
+ 成实
+ 寒热异常
+ 战栗咬牙
+ 吐利
+ 失声
+ 灰白色
+ 搔痒
+ 死证
+ 避忌
+ 讝语
+ 腹痛
+ 腹胀
+ 收靥
+ 毒气内攻
+ 臭烂
+ 倒靥翻生
+ 死证
+ 溃烂
+ 难靥
+ 犯禁
+ 发热
+ 顽疮
+ 战栗
+ 落痂
+ 余毒
+ 痘后多疾
+ 痘后调理
+ 妇人痘疹
+ 孕妇痘疹
+ 原疹赋
+ 西江月
+ 治疹杂科
+ 卷四百六十二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疮疹论序
+ 论疮疹
+ 五脏各有一证
+ 论日数
+ 出于心则先惊搐
+ 似出不出
+ 出有逆顺
+ 出迟有数证
+ 论诸热失治变为疮疹候
+ 作搐
+ 论疏利
+ 论表出与温里不同
+ 诸疮痘肤疹
+ 热即与疏转后有疮疹则轻既出不可疏利
+ 已出诸证不一
+ 论热毒所起之由
+ 已出不可服油剂
+ 有发出有温出有解毒
+ 虽有热证大便如常过则不可再下
+ 不可妄发妄下
+ 发热有时则应脏腑知其斑疮疹水疱脓疱
+ 蕴热斑毒
+ 已出未匀
+ 未发令内消
+ 发热而痛
+ 出不快
+ 面青者逆
+ 身热而脉反迟
+ 非微汗则表不解
+ 既出不尽透透而不长血疱
+ 未出可下已出不可下出已定当利其大小便
+ 发有微盛
+ 热在表不可疏转
+ 出太盛
+ 伤寒与疮疹同异
+ 未能辨认服升麻汤已发未发用胡荽酒
+ 气匀即出快
+ 疮成脓疱烦躁
+ 身热耳尖脚梢冷腹内痛成块
+ 爱护将理
+ 手足冷腹中硬为疮疹
+ 疮疹未见乃可疏利
+ 石壁经论疮疹歌
+ 辨刘氏论转下张氏论用药
+ 卷四百六十三
+ 奇效良方 明·方贤
+ 疮疹热与诸般热不同
+ 出视轻重
+ 疏利与取转不同
+ 辨董汲指迷方论与钱氏活人书不同
+ 方宜不同用药亦异
+ 戒失饥不可当风冷
+ 大热当利小便小热当解毒
+ 小便赤濇心腹胀满
+ 先利而后出但解毒不可再利
+ 烦躁而渴
+ 睡卧不安
+ 状如蚊蚤所啮毒盛色黑
+ 悞服凉药冰伏
+ 便血粪黑睡而不醒
+ 已出而腹账
+ 当下当救里
+ 既下惧太早
+ 误下证
+ 疮疹有当大便过有当温有当下
+ 或吐或泻或不食
+ 疮疹皆多在表不可妄下
+ 陷伏倒靥
+ 黑陷耳骩反热
+ 黑有逆顺
+ 出迟朝夜啼哭
+ 凸凹生疮
+ 大便如常
+ 悞服热药则损目冷药则夭伤
+ 斑烂
+ 感寒与疮疹伏热混杂而发
+ 郁毒不散
+ 乳婴与食孩用药不同
+ 本稀不可发表
+ 无凝滞则勿表勿下
+ 痂起能食
+ 黑餍而未发寒
+ 诸恶证
+ 先知节候阴阳脏腑虚实
+ 行房触犯烧赤朮猪甲
+ 初生服生地黄汁令不生疮
+ 疮毒令胃烂便血
+ 余毒失解利则呕吐并诸杂证
+ 预服油剂解毒
+ 疹热出难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或为痈身体破裂
+ 误用巴豆则内虚而热不除
+ 勿用巴豆水银轻粉
+ 热毒攻肝冲目
+ 疮后欬嗽胁痛
+ 伤寒热毒急宜发表
+ 余毒不尽烦渴胷满
+ 不结痂疕
+ 辨疮并冰疮入大肠
+ 结核肿毒
+ 冬温发斑如锦纹
+ 用百祥丸证
+ 疮后患目瞖忌点药
+ 冬月预服三豆饮子
+ 疮入目防备法
+ 疮毒攻咽
+ 大小便不通
+ 乳婴药多反为累
+ 冬温宜先下毒
+ 便脓血
+ 脓汁不干
+ 入目用药
+ 余毒诸证
+ 消瘢痕
+ 痘痈
+ 疮后发搐
+ 疮后中地风证
+ 已出狂叫喘呼
+ 猪尾膏证
+ 卷四百六十四
+ 家传痘疹心法 明·万全
+ 痘疹证似伤寒
+ 首尾不可汗下
+ 不可以日期论
+ 大人小儿富贵贫贱不同
+ 升麻葛根汤解
+ 顺逆
+ 变黑归肾
+ 变黑有逆顺
+ 诸痛痒疮皆属于心
+ 过饮冷水变生诸证
+ 钱氏陈氏立法用药同异
+ 补脾土泻肾水
+ 泻脓血痂皮水谷
+ 斑疹
+ 五行生死
+ 先哲格言
+ 或问
+ 卷四百六十五
+ 家传痘疹心法 明·万全
+ 治痘凡例
+ 药性主治及修制法
+ 气类
+ 血类
+ 解毒类
+ 卷四百六十六
+ 家传痘疹心法 明·万全
+ 痘疹碎金赋
+ 原痘论
+ 胎毒论
+ 疮疹惟肾无候论
+ 肾主痘中之水论
+ 五脏证见论
+ 脏腑所主证治
+ 六气十二经所主证治
+ 气运
+ 疫疠
+ 部位
+ 脉候
+ 气血
+ 阴阳
+ 标本
+ 形色
+ 疏密
+ 轻重
+ 顺逆
+ 痘有怪变
+ 虚实
+ 动静
+ 痛痒
+ 老嫩
+ 荣枯
+ 善恶
+ 卷四百六十七
+ 家传痘疹心法 明·万全
+ 始终
+ 发热
+ 渴
+ 腰痛
+ 腹痛
+ 惊狂
+ 谵妄
+ 吐利
+ 呕吐哕
+ 泄利
+ 大小便闭
+ 欬嗽
+ 喘急
+ 自汗
+ 失血
+ 烦躁
+ 夹疹
+ 夹斑
+ 痘疔
+ 痘癞
+ 痒塌
+ 陷伏
+ 壅肿
+ 溃烂
+ 厥逆
+ 寒战咬牙
+ 暴哑失声
+ 呛水吐食
+ 验头面
+ 验耳目鼻
+ 验唇口牙齿
+ 验喉舌
+ 验颈项
+ 验胷腹
+ 验手足
+ 验寝卧
+ 验饮食
+ 治疮要略
+ 攻补利害
+ 杂证宜攻
+ 坏证不治
+ 饮食所禁
+ 起发不透
+ 收靥不齐
+ 差后余证
+ 痘后余毒
+ 卷四百六十八
+ 家传痘疹心法 明·万全
+ 治痘歌括引
+ 治痘总歌括
+ 怪痘辨生死诀
+ 发热证治歌括
+ 发热时辨生死诀
+ 出见证治歌括
+ 出痘时辨生死诀
+ 起发证治歌括
+ 起发辨生死诀
+ 卷四百六十九
+ 家传痘疹心法 明·万全
+ 成实证治歌括
+ 养脓决生死诀
+ 收靥证治歌括
+ 痘靥辨生死诀
+ 落痂证治歌括
+ 痘后余毒证治歌括
+ 疹毒证治歌括
+ 妇女痘疹证治歌括
+ 卷四百七十
+ 秘传片玉痘疹 明·万全
+ 痘疹赋
+ 始终验方
+ 始终歌方
+ 收靥
+ 麻疹
+ 婴童百问 明·鲁伯嗣
+ 疮疹
+ 麻证水痘
+ 医学正传 明·虞抟
+ 痘疹
+ 辨内外因
+ 初发时五脏形证
+ 五脏形色
+ 斑痘所发之源
+ 辨形气病
+ 辨三阴三阳经候
+ 辨三阳证治
+ 辨三阴证治
+ 辨形色不足
+ 辨表里虚实
+ 辨外证轻重
+ 辨外证逆顺
+ 辨痘疹初末形证
+ 辨不药而愈
+ 辨五不治证
+ 辨疹有阴阳二证
+ 辨疮后余毒
+ 古人拯治痘疮要法
+ 陷伏倒靥黑陷
+ 卷四百七十一
+ 明医杂着 明·王纶
+ 序次丹溪痘疮治法
+ 出痘发搐
+ 痘疹方论 明·蔡维藩
+ 受病之源
+ 诸热证
+ 预防法
+ 避忌方
+ 以形势分轻重
+ 以日期分轻重
+ 疏利
+ 虚寒不足
+ 实热有余
+ 斑疔形状
+ 变坏归肾
+ 斑烂
+ 虚脱
+ 惊搐有生死
+ 痛痒分虚实
+ 吐泻不食
+ 烦躁口渴
+ 寒战咬牙
+ 腹胀喘急
+ 欬嗽
+ 狂叫喘呼
+ 大小便不通
+ 瘀血便血
+ 咽喉疼痛声哑
+ 血气分勇怯
+ 余毒破烂
+ 气盛收敛之难
+ 收靥分等第
+ 空壳无浆
+ 余毒有缓急
+ 热毒壅遏在肢节
+ 热毒壅遏在口齿
+ 热毒壅遏在眼目
+ 津液
+ 靥后调养
+ 斑疹水痘大痘所出难易
+ 痘疹所属经络
+ 伤寒产后与痘疹传变证治
+ 寒热用药不同
+ 卷四百七十二
+ 古今医鉴 明·龚信
+ 痘疹
+ 豫解胎毒免痘
+ 发热三朝证治
+ 发热三朝决生死
+ 出痘三朝证治
+ 出痘三朝决生死
+ 起胀三朝证治
+ 起胀三朝决生死
+ 贯脓三朝证治
+ 贯脓三朝决生死
+ 收靥三朝证治
+ 收靥三朝决生死
+ 痘后余毒证治
+ 痘疮首尾戒忌
+ 麻疹证治
+ 卷四百七十三
+ 博集稀痘方论 明·郭子章
+ 未生
+ 初生
+ 避地
+ 备论
+ 避忌方
+ 禁忌法
+ 丹溪验轻重法
+ 痘疹辨
+ 医方考 明·吴昆
+ 痘叙
+ 三四日前诸方
+ 五六日间方药
+ 七八日间方药
+ 十日以后诸方
+ 姙妇患痘方
+ 痘疮湿烂
+ 医学纲目 明·楼英
+ 痘疮治法
+ 张巽之治痘要法
+ 王氏验斑法
+ 阎氏验证施治
+ 伤食宜消导
+ 五脏形证
+ 顺逆轻重辨
+ 不治证七
+ 卷四百七十四
+ 痘疹泄秘 明·徐春甫
+ 痘疹表里不同
+ 痘夹疹
+ 发热久解散多必轻
+ 痘本胎毒
+ 痘发心经
+ 出辨吉凶
+ 不用服药例
+ 合用服药例
+ 惊搐
+ 呕吐
+ 泄泻
+ 喘渴
+ 胀秘
+ 白塌
+ 黑陷
+ 痒
+ 痛
+ 痘疔
+ 斑疹
+ 斑烂
+ 声哑水呛
+ 寒战咬牙
+ 面目发肿
+ 昼夜啼哭
+ 不乳食
+ 入目
+ 不灌浆
+ 不结痂
+ 不落痂
+ 瘢痕凹凸
+ 痘后痈节
+ 痘后余热
+ 形证轻重
+ 首尾可畏
+ 蜡红白黑四色辨
+ 顺候
+ 逆候
+ 恶候
+ 顺逆险按期候法
+ 三四日间
+ 四五日间
+ 五六日间
+ 浆满候
+ 回浆候
+ 结痂候
+ 还元候
+ 解热稀痘
+ 始终调摄
+ 解表
+ 攻里
+ 托里
+ 养胃
+ 轻重
+ 发热三朝
+ 出痘三朝
+ 灌浆三朝
+ 回浆三朝
+ 结靥三朝
+ 治例
+ 预解
+ 护眼
+ 首尾不可汗下辨
+ 避忌
+ 不治证
+ 卷四百七十五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痘疹溯源
+ 袁氏痘前治法
+ 运气
+ 辨疑似
+ 验热时候
+ 用药验是否
+ 验证施治
+ 五脏见证
+ 痘家有八门五枢三关两煞五轴之分
+ 袁氏阅痘重门栏辅轴四字
+ 脉候
+ 虚实
+ 虚证调护论
+ 虚证补气不补血
+ 虚证坏势必至辨
+ 虚证变实
+ 虚证似实
+ 实证似虚
+ 热证变虚
+ 壅热变虚
+ 壅热用异功辨
+ 阴阳
+ 轻重
+ 轻痘歌
+ 重痘歌
+ 顺逆
+ 形色
+ 始终
+ 日数
+ 禁忌
+ 痘触变焦紫治法
+ 痘触变灰白治法
+ 月水触变治法
+ 麝香触痒治法
+ 尸厌触变治法
+ 客忤触变治法
+ 兽惊痘缩治法
+ 乌龙散方
+ 汗下
+ 卷四百七十六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证治大法
+ 分气血虚实
+ 分气虚血热热壅三证
+ 温补宜审
+ 用药
+ 初热证治
+ 攻里
+ 初热吉凶
+ 见形证治
+ 发热一二日便出
+ 发热四五六日始出
+ 应出不出
+ 出太密
+ 发表
+ 攻里
+ 凉血
+ 出不快
+ 大发
+ 攻里
+ 紫草例
+ 出见部分
+ 出见形色
+ 护咽喉
+ 护目
+ 夹疹夹斑
+ 疱疮
+ 子母痘
+ 禁忌
+ 见形三朝生死
+ 卷四百七十七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 起发证治
+ 干枯灰白红紫青黯
+ 顶陷
+ 黏连
+ 陷伏
+ 大便
+ 手足
+ 头面
+ 痘疔
+ 发疱
+ 起发不透
+ 阳毒
+ 起发吉凶
+ 灌浆证治
+ 不作脓
+ 脾胃
+ 泄泻
+ 便秘手足厥冷
+ 烦躁
+ 错喉呕哕
+ 痒
+ 头面
+ 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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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浆
+ 咽喉不利涕唾稠黏
+ 睡梦呢喃
+ 腹痛
+ 斑烂
+ 板黄
+ 灌脓吉凶
+ 收靥证治
+ 溃烂
+ 倒靥
+ 不靥闷乱哽气腹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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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
+ 人中
+ 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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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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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靥吉凶
+ 落痂证治瘢赤黑
+ 瘢黑暗
+ 痂不脱
+ 瘢肿成脓
+ 能食不能食
+ 瘢痕赤白
+ 禁忌
+ 卷四百七十八
+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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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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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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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
+ 涕唾稠黏
+ 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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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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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便秘
+ 小便不利
+ 大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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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治准绳 明·王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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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胀分虚实寒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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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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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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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帘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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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百八十
+ 痘疹论 清·聂久吾
+ 辟时医之谬
+ 白朮散豆蔻丸说
+ 论衄血
+ 论年长出痘
+ 或问五条
+ 麻疹四忌
+ 疹科纂要 清·马之骐
+ 麻疹通论
+ 证治大略
+ 潮热证治
+ 伤风
+ 汗渴饮水
+ 烦躁
+ 谵语
+ 欬嗽
+ 咽痛失音
+ 呕吐腹痛
+ 泄泻
+ 痢
+ 诸失血
+ 饮食疮毒
+ 痘疮后盖痘疹
+ 疫病发斑夹斑
+ 伤寒发斑瘾疹
+ 孕妇麻疹发斑
+ 水痘证治
+ 卷四百八十一
+ 痘科类编释意 清.翟良
+ 原痘论
+ 论气血并晰气血盈亏消长之理
+ 部位论
+ 头面预肿渐肿论
+ 痘成功有次序色有递变不同论
+ 形色论
+ 宁教有色而无形休教有形而无色论
+ 虚实寒热不同辨
+ 评诸家明用药寒热要各得其宜
+ 汗下论
+ 热不可尽除说
+ 解毒化毒论
+ 痘不为害惟毒为害论
+ 痘有成色当就其成色而成就之治法不可执一论
+ 气尊血分者生毒参阳位者死解
+ 痘不以稀密分轻重说
+ 痘中疹子与正疹子丹毒斑点沙子不同论
+ 痘不可与凡疮同治论
+ 痘疹不同论
+ 变黑归肾肾经留邪论
+ 首尾忌脑麝论
+ 卷四百八十二
+ 痘科类编释意 清·翟良
+ 治痘始终杂证与痘证当分治论
+ 治痘始终看法说
+ 痘不拘日期说
+ 痘证传变说
+ 出长各经见证与传变成功形色不同之辨
+ 就人以断痘之轻重说
+ 就人以定痘之治法说
+ 三等五要说
+ 痘有五善七恶说
+ 治痘总法
+ 初热三日证治
+ 论痘疮发热与伤寒不同
+ 出见三日证治
+ 调养禁忌
+ 避秽气
+ 起胀三日证治
+ 灌脓三日证治
+ 收靥三日证治
+ 结痂落痂证治
+ 卷四百八十三
+ 痘科类编释意 清·翟良
+ 痘后余毒余证
+ 痘中杂证
+ 异痘四种
+ 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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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厥逆
+ 头温足冷
+ 夹斑
+ 夹疹
+ 夹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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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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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泻利
+ 吐泻并作
+ 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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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广规则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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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治痘权宜
+ 治痘药性摘要赋
+ 发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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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百八十六
+ 救偏琐言 明·费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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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痘有不宜疏达诀
+ 放点证治准
+ 稀有内证
+ 密有充肥
+ 陷有毒滞
+ 绽有囊薄
+ 薄有浮衣
+ 平扁与不松辨
+ 气拘与毒绊辨
+ 娇红非血热辨
+ 血郁非气虚辨
+ 起胀证治准
+ 攻毒总诀
+ 申明鼻衄
+ 申明舌刺咽干
+ 申明溺血
+ 申明大肠逼迫
+ 申明拂郁皮毛
+ 申明啼号不已
+ 堂壅遏日夜无眠
+ 申明痰迷上窍昏闷无声
+ 申明静躁无定愁容可掬
+ 申明骨节烦疼腰如被杖
+ 申明筋抽脉惕
+ 申明遍体炎炎
+ 申明四肢独冷
+ 申明通身汗涌
+ 申明头汗如蒸
+ 申明毒涌掀肿
+ 申明疙瘩块
+ 申明预封预肿
+ 申明红丝遶目倒竖拳毛
+ 申明痘如蒙垢口秽喷人
+ 申明发始咬牙
+ 申明发始弄舌
+ 申明两颊通红痘无一点
+ 申明涌出如针
+ 申明黑陷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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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明痘白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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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总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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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_title]医术名流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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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明 阳仪 子越 子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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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杲
+ 曾世荣
+ 陆怡
+ 释普映
+ 释拳衡
+ 杨元直
+ 葛应雷
+ 葛应泽
+ 罗知悌
+ 朱震亨
+ 王珪
+ 潘璟
+ 危亦林
+ 余士冕
+ 张谨
+ 刘亩
+ 叶汝楠
+ 沈好问
+ 叶如庵
+ 樊子晋
+ 赵良
+ 吴绶
+ 徐存诚
+ 陈白云
+ 吴恕
+ 唐永卿
+ 陆文圭
+ 赵才鲁
+ 梁周泰
+ 王东野
【 旷世儦】
+ 陆仲远
+ 廖文彬
+ 王翼
+ 李诇
+ 宋会之
+ 徐复
+ 刘开
+ 王公显
+ 周真
+ 黄子厚
+ 刘埙
+ 徐豳
+ 杨用安
+ 袁坤厚
+ 谢缙孙
+ 陈瑞孙
+ 熊景先
+ 伍子安
+ 莫仲仁
+ 沈光明
+ 刘仲宣
+ 潘涛
+ 刘光大
+ 王君迪
+ 徐文中
+ 史可苏
+ 程深甫
+ 范天锡
+ 徐道聪
+ 萨守坚
+ 何顺中
+ 项昕
+ 王好古
+ 戴同父
+ 朱肯堂
【 朱彦实 朱莹 秦子通】
+ 罗天益
+ 严子成
+ 卷五百十
+ 明一
+ 葛干孙
+ 贝元瓒
+ 范益
+ 胡重礼
+ 祝定
+ 李恒
+ 吴伯参
+ 王道中
【 王大坤】
+ 韩(上矛下心)
+ 沙金
+ 沈贞
+ 许律
+ 董伯儒
+ 倪维德
+ 赵良仁
+ 潘仁仲
+ 雷伯宗
+ 滑寿
+ 吕复
+ 刘勉
+ 王德文
+ 廖寿山
+ 王履
+ 石逵
+ 韩昌
+ 吴宏道
+ 唐协极
【 唐归极 唐遵极】
+ 濮镛
+ 周汉卿
+ 许谌
+ 郝志才
+ 陶浩
+ 王立
+ 周观道
+ 俞用古
+ 刘琮玉
+ 刘浩
+ 孙理
+ 沈绎
+ 徐富
+ 刘纯
+ 倪居敬
【 徐镇 蒋正斋】
+ 余廷瑞
+ 杨文德
+ 高道者
+ 殳珪
【 钱萼】
+ 卷五百十一
+ 明二
+ 戴思恭
+ 王仲光
+ 王潮
+ 施存善
+ 韩凝【 韩冲】
+ 刘观
+ 徐孟容妻陆氏
+ 安凤
+ 严景
+ 严乐善
+ 王彦昭
+ 王哲
+ 李肃
+ 韩彝
【 韩奭】
+ 赵道震
+ 陈以诚
+ 许景芳
【 许敬】
+ 王伯承
【 沈仲实 沈承先】
+ 陆昂
+ 彭正
+ 陈贵
+ 陆完
+ 韩履祥
+ 骆善由
+ 金子性
+ 倪让
+ 蒋武生
+ 祝仲宁
+ 张年
+ 刘彦清
+ 虞君平
+ 李瑢
【 李炅】
+ 徐孟会
+ 陈君佐
+ 楼宗望
+ 韩左
+ 翁晋
+ 万全
+ 吴诚【 施宗文 盛文继】
+ 沈以潜
+ 葛哲
【 葛睿】
+ 徐枢
+ 孙希礼
+ 姚旸
【 姚蒙 沈元吉】
+ 陈常
+ 王兴宗
+ 姚良
+ 钱瑛
+ 摸先生
+ 杨云
+ 王尚
+ 盛寅
【 草泽医人 盛宏 盛僎 盛伦 盛恺 刘敏 李思勉】
+ 张存
+ 刘冠
+ 周振誉
+ 钦谦
+ 何全
+ 蒋博
+ 徐沛
+ 胡俊
+ 徐彪
+ 王思忠
+ 方政
+ 陆惟恭
+ 武瓛
+ 张源
+ 蒋主善
+ 徐述
【 徐迪】
+ 陆麟
【 陆朝 严汉】
+ 钱时用
+ 刘国符
+ 邹兆麟
+ 虞抟
+ 程朋
+ 徐嘉嗣
+ 彭宾
+ 王容
+ 蒋宗武
+ 周溥
+ 陈公贤
+ 武鸣冈
+ 刘琮
+ 黄(王扁)
+ 何钦
+ 任滐
+ 叶伯清
+ 张福兴【 张荣】
+ 方叔和
+ 王观
+ 周济广
+ 刘毓
+ 李懋
+ 刘川
+ 陈光远
+ 郑谊
+ 郑疆
+ 李信
+ 胡廷寅
+ 黄武
+ 葛林
+ 费杰
+ 胡新
+ 孙复吉
+ 薛铠
+ 陈宪
+ 施仲谟【 施廉】
+ 任荣
+ 李先春
+ 卷五百十二
+ 明三
+ 凌云
+ 聂莹
+ 袁仁
+ 高昶
+ 赵镗
+ 李玉
+ 吴杰
+ 楼英
+ 林彦圭
+ 丁杞
+ 张世华
+ 汪宦
+ 赵铨
+ 吉兆来
+ 司马隆
+ 郑元厚
+ 诸余龄
+ 卢复
【 卢之颐】
+ 孙卓三
+ 王纶
+ 袁廷用
+ 袁(王相)
+ 戴廷贽
+ 袁(王堂)
+ 胡尚礼
+ 许绅
+ 谢儒
【 谢世泰】
+ 林(忄胥)
+ 吕夔【 吕应钟】
+ 袁东
+ 焦蕴稳
+ 王金
+ 沈惠
+ 张鹤溪
+ 龚信
【 龚廷贤】
+ 王溥
+ 李秋
+ 李守钦
+ 郑文贤
+ 麻东辉
+ 李中梓
+ 李瞻
+ 宋铨
+ 尤仲仁
+ 缪坤
+ 丁瓒
+ 薛己
+ 王沐
+ 申相
+ 陈景魁
+ 汪机
+ 李可大
+ 李时珍
+ 缪希雍
+ 庞鹿门
+ 杨守吉
+ 陆厚
+ 高武
+ 赵献可
+ 钟大延
+ 严仁泉【 严苏泉 吴少垣 吴继轩 僧心斋 周僧 李僧 李氏 杨氏 冯遯斋 张东 何心仁 】
+ 卷五百十三
+ 明四
+ 李奎【 李兰泉 】
+ 张晖【 张翰 】
+ 贺岳
+ 张霆【 谈宠 】
+ 钱同文
+ 鲍大才
+ 韩德基
+ 石涵玉
+ 盛赐禄
+ 吴中允
+ 祝文琳
+ 孙钝【 皇甫泰 】
+ 钱寰
+ 俞桥
+ 严元
+ 过龙
+ 金绶
+ 叶文龄
+ 张荣
+ 曹察斋
+ 卖药人
+ 沈道辉
+ 沈汝孝【 钱惟邦 卢似立 】
+ 唐继山
+ 李尚元
+ 王有礼
+ 瞿介福
+ 邹志夔
+ 张文远
+ 汤文
+ 徐春甫
+ 施梦旸
+ 左维垣
+ 释普照
+ 王肯堂
+ 陶华
+ 秦昌遇
+ 徐延赏
+ 华攡藻
+ 郁光始【 张逸 】
+ 刘览【 金元德 】
+ 张万春【 丁凤梧 】
+ 潘师正
+ 吴中秀
+ 周子干
+ 焦耿芳
+ 孙广
+ 余淳
+ 刘承宗
+ 殷榘
+ 胡任
+ 贺良爵
+ 姜扆
+ 松阳道人
+ 郑之彦
+ 孟继孔
+ 朱儒
+ 卫周佐
+ 项森
+ 叶以然
+ 苏廷荣
+ 宋金镛
+ 何宜健
+ 刘一鹏
+ 王朝宪
+ 管泽
+ 王尚德
+ 崔瑞生
+ 黄用卿
+ 程国令
+ 余中瑞
+ 龙希达
+ 张玠
+ 谢武
+ 曹鹤征
+ 郭邦信
+ 陈时荣
+ 苏世
+ 黄至
+ 阴有澜
+ 贾汝栋
+ 焦桂芳
+ 崔真人
+ 何銮【 何如曾 】
+ 乔迨【 乔士琰 乔在修 】
+ 王綎
+ 程应宠
+ 刘继芳
+ 李玘
+ 林森
+ 曾梯
+ 周文翰
+ 叶嘉谷
+ 尹时辂
+ 陈淑茂
+ 周文铨
+ 王一鹏
+ 杨炳
+ 薛仁附
+ 张祉
+ 张谟
+ 赵瑄
+ 樊胡
+ 谢承文
+ 于濂
+ 刘文开
+ 曲伸
+ 朱包蒙
+ 霍恺
+ 司马大复
+ 戴思谦
+ 邓彦仁
+ 是巨渊
+ 卷五百十四
+ 明五
+ 郭福顺
+ 林道飞
+ 黄升
+ 陈所蓄
+ 何爌
+ 王仍奕
+ 何应璧
+ 郑熙
+ 宗文魁
+ 张康忠
+ 姚浚
+ 黄庭森【 黄国熙】
+ 李旸
+ 连希谷
+ 吴容
+ 蔡璇
+ 白鸥
+ 林文友
+ 陈道
+ 钱宗道
+ 顾颙
+ 胡田
+ 陈嘉谟
+ 陈鹤
+ 游延受
+ 唐袓官
+ 江时途
+ 黄良佑
+ 程霁春
+ 蔡孟熙
+ 朱之光
+ 陈翔梧
+ 徐光瑞
+ 罗炼
+ 喻守淳
+ 毛梓孙
+ 赵梦弼
+ 张大纲
+ 张鸣凤
+ 艾宏
+ 翁朝缙
+ 李恒
+ 徐待征
+ 王锡
+ 锁万言
+ 朱绩
+ 葛天爵
+ 万拱
+ 杨载
+ 喻化鹏
+ 夏阁
+ 宋子京
+ 骆骧
+ 刘从周
+ 王中立
+ 常效先
+ 吕恺阳
+ 徐仲宇
+ 伍凤
+ 林元真
+ 魏直
+ 王应华
+ 徐纯卿
+ 丁焕
+ 邓文伸
+ 汤玉【 汤玠】
+ 赵峦
+ 戴聪
+ 程明佑
+ 周应化
+ 张机
+ 王赐爵
+ 钱宝
+ 石藏用
+ 何允恭
+ 僧坦然
+ 郑文诰
+ 徐应显
+ 刘辉
+ 傅子凤
+ 田伟
+ 刘售
+ 纪能
+ 彭璨
+ 金顺
+ 胡梦袓
+ 王守诚
+ 袁木
+ 祁嗣箓
+ 蔡永烈
+ 殷传
+ 聂宠
+ 饶进
+ 陈崇仁
+ 张允通
+ 何瑞玉
+ 伍药樵
+ 王爱溪
+ 杨太和
+ 张子儿
+ 黄昶
+ 张栋
+ 韩医妇
+ 张太极
+ 徐升泰
+ 郁震
+ 翁应祥
+ 应胜
+ 应昌魁
+ 胡墀
+ 倪朱谟
+ 马更生
+ 卷五百十五
+ 明六
+ 王培元
+ 姚能
+ 丁毅
+ 周从鲁
+ 袁班
+ 严观【 严泰 】
+ 姜居安
+ 彭浩
+ 无名道人
+ 余世规
+ 钱德富
+ 裘世满
+ 张轸
+ 吕秉常
+ 李应日
+ 郭琬
+ 权盛
+ 俞涛
+ 谢表
+ 周一龙
+ 范应春
+ 莫士英
+ 吴世缨
+ 翁禹训
+ 邹观
+ 董和
+ 刘大成
+ 凌瑄
+ 周济
+ 郭钦诰
+ 吴毓昌
+ 张大经
+ 孙橹
+ 罗世颂
+ 张文启
+ 陈时宠
+ 吴嗣昌
+ 吴奂
+ 沈士逸
+ 夏以时
+ 僧海淳
+ 潘楫
+ 熊宗立
+ 程伯昌
+ 李慎齐
+ 王朝请
+ 陈錞
+ 俞承春
+ 张恺
+ 程世光
+ 杨贲亨
+ 盛宗祯
+ 姚英焕
+ 姚德征【 姚惧 】
+ 金璇
+ 盛跃龙
+ 吴彦德
+ 葛方覃
+ 李法谦
+ 林存祥
+ 许宏
+ 邹福
+ 黄世德【 黄锦 】
+ 潘承秀
+ 吴敬泉
+ 包元第
+ 江文照
+ 郭居易
+ 倪一位
+ 童尚友
+ 吴淇
+ 张柏
+ 邵明彝
+ 王子英
+ 陈宗文
+ 僧希遁
+ 李立之
+ 欧阳植
+ 王应运
+ 邹立坤
+ 李明远
+ 孔贞大
+ 李杜
+ 张达泉
+ 成医官
+ 林芝
+ 王兆年
+ 赵璧
+ 陈善道
+ 倪守泰
+ 李源
+ 赖汤铭
+ 袁忱
+ 盛旷
+ 蓝玉仲【 刘奎 刘仲 】
+ 章一第
+ 僧晓云
+ 刘懒窝
+ 郑耀
+ 姚迪昌
+ 喜良臣
+ 陈嘉诏
+ 张名藩
+ 赵玉璧
+ 刘顺
+ 姚侃
+ 冯国镇
+ 周宗岳
+ 郭桂
+ 周春谷
+ 方烱
+ 方士
+ 刘菽
+ 张汝霖
+ 药三德
+ 潘文源
+ 林时
+ 卷五百十六
+ 明七
+ 程国辅
+ 汪副护
+ 刘松泉
+ 吴士龙
+ 宋武
+ 王贯
+ 施文彬
+ 王敏
+ 李守道
+ 曹德
+ 郑钦谕
+ 沈与龄
+ 沈颋
+ 汪梧
+ 张冲虚
+ 沈真
+ 张温
+ 苏浚
+ 江一道
+ 蒋晓
+ 魏思敬
+ 汪显高
+ 施教
+ 江德泮
+ 庄履严
+ 顾儒
+ 高叔宗
+ 江碧云
+ 邢增捷
+ 吴文献
+ 朱习存
+ 胡文彩
+ 吴庆龙
+ 刘圣与
+ 朱日辉
+ 释湛池
+ 江志洪
+ 刘登洲
+ 窦良茂
+ 彭用光
+ 于应震
+ 王昂
+ 汪继昌
+ 项世贤
+ 余元懋
+ 靳尚才
+ 何可量
+ 潘大槐
+ 朱良翰
+ 潘大桂
+ 郭东
+ 杨量
+ 雷时中
+ 史宝
+ 傅璪
+ 郁士魁
+ 唐朴
+ 唐椿
+ 唐杲
+ 袁峕
+ 上官榜
+ 司轲
+ 刘梦松
+ 毛[晇去大改上曰下(巫去人改爻)]··
+ 王曰谨
+ 马一阳
+ 邵显士
+ 柴时宁
+ 陈得祥
+ 胡锐
+ 钱安
+ 冯喆
+ 袁泽【 马菊南 】
+ 蔡天奇
+ 洪魁八
+ 徐启元
+ 孙之普
+ 高隐【 卞模 】
+ 吴嘉言
+ 王禹道
+ 张用谦【 徐吾元 】
+ 刘嘉谟
+ 侯邦宁
+ 郑镒
+ 史仕
+ 李可全
+ 李宏要
+ 颜守正
+ 郑富
+ 张琦
+ 董教清
+ 宁守道
+ 黄朴庵
+ 王德孚
+ 丘珏
+ 陈人
+ 饶士守
+ 余国用
+ 黄旻曙【 徐成吉 】
+ 孙子奕
+ 奚凤鸣
+ 程序
+ 朱廷臣
+ 陶钦臣
+ 宋光绅
+ 李生
【 王生】
+ 王大国
+ 阚仁
+ 李德麟
+ 邹士锜
+ 徐文相
+ 冯时近
+ 洪涛
+ 吴文朗
+ 丘可封
+ 车国瑞
+ 李应龙
+ 支乔望
+ 章益振
+ 唐贵卿
+ 唐正卿
+ 周簠
+ 王光隆
+ 胡忠
+ 孙世赞
+ 杨名远
【 杨淑桢】
+ 王衎之
+ 姚美
+ 支乔楚
+ 熊元会
+ 罗宪顺
+ 王思中
+ 程公礼
【 程邦贤 蒋氏 程相 方氏】
+ 鲁烈
+ 姚井
+ 冯煦
+ 陆金
+ 唐守元
+ 吴悦
+ 徐桂庵
【 徐光瑞】
+ 张培
+ 卷五百十七
+ 明八
+ 吴元溟
+ 刘贵柄
+ 查万合
+ 邝贤贞
+ 陶养恒
+ 郭民安【 郭民康 】
+ 徐宗彝
+ 金有奇
+ 李光武
+ 鲍宗益
+ 方鼎
+ 蔚之瑚
+ 方超
+ 李潭
+ 吴邦宁
+ 汪汝桂
+ 毕荩臣
+ 侯周臣
+ 吴羲坤
+ 雷时震
+ 赵律
+ 姜(上山下成)
+ 来师会
+ 林时
+ 刘一诚
+ 周理卿
+ 朱天璧
【 酆氏】
+ 谢以闻
+ 方模
+ 姚应凤
+ 任二琦
+ 江道源
+ 费启泰
+ 陈治
+ 李台春
+ 康瀜
+ 闵自成
+ 张介宾
+ 吴嘉善
+ 胡启宗
+ 马莳
+ 许学文
+ 王元标
+ 翟良
+ 韩应魁
+ 石震
+ 童鍪
+ 汤启旸
+ 许成仁
+ 黄俊
+ 张景皋
+ 方焌【 方策 】
+ 吴通
+ 徐恭
+ 胡杰【 胡瑾 】
+ 徐英
+ 芮经
+ 宣士能
+ 濮恩
+ 苏庶
+ 姜调鼎
+ 许梦熊
+ 王佑贤
+ 应克信
+ 贾以德
+ 徐应显
+ 卢君镕
+ 卢潜
+ 曹秉铉
+ 靳鸿绪
+ 吴邦宪
+ 张遂辰
+ 陈应熊
+ 邵达
+ 马兆圣
+ 张涵高【 黄五芝 伍承橘 】
+ 朱正谊
+ 刘默
+ 利瓦伊麟
+ 戚秉恒【 沈绶 黄五辰 陈明祈 陈应埙 戚宗扬 】
+ 沈时誉
+ 陈骥
+ 胡相明
+ 陈鸣佐
+ 吴吕渭
+ 芮养仁
+ 陈于玉
+ 周之藩
+ 刘邦永
+ 洗嘉征
+ 马应勋
+ 尚絅
+ 程元煜
+ 姚起凤
+ 陈凤典
+ 祝尧民
+ 江承儁
+ 张惟一
【 王名高】
+ 张约
+ 张鸾
+ 冯缵圣
+ 田养德
+ 刘孔熠
+ 霍应兆
+ 郑汝炜
+ 祝道行
+ 刘新国
+ 凌凤仪
+ 张璐
+ 王宏翰
+ 俞同琇
+ 汪光爵
+ 潘时
+ 陆承宣
+ 刘维祥
+ 吴天爵
+ 余正宗
+ 周英
+ 程伯益
+ 余绍宁
+ 何明鼎
+ 燕士俊
+ 罗慕庵
+ 李熙春
+ 黄铉
+ 徐成章
+ 张靖
+ 王一凤
+ 黄嘉章
+ 曹建
[book_title]艺文
+ 卷五百十八
+ 扁鹊仓公传赞 汉·司马迁
+ 汉书艺文志序 汉·斑固
+ 劝医论 梁·简文帝
+ 言医 唐·李华
+ 迷医 宋·龚鼎臣
+ 医铭 宋·吕诲
+ 翰林医官尚药奉御王永可依前尚药奉御直翰林医官 宋·李清臣
+ 盖公堂记 宋·苏轼
+ 药诵 宋·苏轼
+ 送夏医序 宋·朱熹
+ 与杨元甫论梁宽甫病证书 元·许衡
+ 读药书漫记 元·刘因
+ 丹溪翁传赞 元·戴良
+ 赠贾思诚序 明·宋濂
+ 赠医师葛某序 明·宋濂
+ 赠医师贾某序 明·宋濂
+ 论医 明·王袆
+ 明医箴 明·龚信
+ 庸医箴 明·龚信
+ 病家箴 明·龚信
+ 警医箴 明·龚信
+ 原道统说 明·李梴
+ 卷五百十九
+ 旋风吟 宋·邵雍
+ 臂痛吟 宋·邵雍
+ 有病吟 宋·邵雍
+ 又 宋·邵雍
+ 伤杜婴 宋·王安石
+ 其二 宋·王安石
+ 赠医者邓献匡 宋·杨时
+ 和朱松坡 宋·文天祥
+ 赠蜀医钟正甫 宋·文天祥
+ 彭通伯卫和堂 宋·文天祥
+ 赠撄宁生 明·宋禧
+ 赠杨医官 明·陈琛
+ 赠殷榘 明·赵鹤
+ 题萱寿太医邢生母 明·王世贞
+ 将赴青州道别医友王昌年 明·王世贞
+ 即事呈邢邵二医 明·王世贞
+ 其二 明·王世贞
+ 济川篇为太医邢先生题 明·王世贞
+ 赠义兴宣疡医 明·张羽
+ 送名医凌汉章还苕三首 明·秦康王
[book_title]纪事 杂录 外编
+ 卷五百二十
+ 纪事
+ 杂录
+ 外编
[book_chapter]正文
[book_title]前言
陈梦雷,福建闽候人,在康熙年间中了进士,以后被授予编修等职。因为他性情直爽,又忠心耿直,得罪了一些人,所以被诬告而入狱,吃了十年官司,才被释放回家。他自以为太平无事了,谁知到雍正初又被莫名其妙地捉了去,最后死在牢狱中。在他自由在外的时候,搜集了18世纪以前的全部医学文献,主编了《医部全录》这部我国最大的医学类书。
本书系清代名医蒋廷锡等原著,刊行于1726年,是<古今图书集成>的一部分。原著520卷,约千万字,是中国历代以来最大的一部医学类书。全书包括医经注释、诊断、各科疾病的理论经验,以及有关医学的艺文、记事和名医列传等。可供一般医务工作者阅读和参考。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
【 马莳曰:《素问》者,黄帝与岐伯、鬼臾区、伯高、少师、少俞、雷公六臣平素问答之书,即本纪所谓咨于岐伯而作《内经》者是也。此书出于岐伯者多,故本纪不及诸臣耳。帝以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食味而被色,寒暑荡之于外,喜怒攻之于内,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穷下际,察五气,立五运,洞性命,纪阴阳,咨于岐伯而作《素问》八十一篇,而复有《灵枢》八十一篇。书中止以天师夫子尊岐伯,而鬼臾区诸臣不与焉。至雷公则自名曰小子细子,黄帝亦有训之之语,意者所造未及诸臣,而年亦最少欤。且其曰公,曰伯,曰师,似皆以爵称之。即如宝命全角论有曰天子,曰君王,移精变气论、五常政大论、《灵枢》官能篇皆称曰圣王,着至教论、疏五过论有封君侯王,《灵枢》根结篇有王公大人等称,则其为爵无疑也。至于鬼臾区、少俞、伯高,皆诸臣名耳,后世谓出于韩诸公子之手,或谓秦儒所作,是皆泥于爵号文字,而未绎全书者。今详考六节脏象论、天元纪大论、五运行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至真要大论等篇,则论天道历法万象,人身经络脉体,人事治法,辞古理微,非子书中有能偶及雷同者,真唯天神至圣始能作也。愚意上天以仁爱斯民为心,而伐命惟病,治病惟书,然元默无言,故挺生神圣以代之言,蚤出此书,以救万古民命耳。况六书制自伏羲,医药始于神农,自伏羲以至黄帝千有余年,其文字制作明甚,外纪本纪俱载黄帝纪官奉礼,明历作乐,制为衮冕舟车,画野分州,经上设井,播百谷,制城郭,凡爵号文字,时已咸备;历金天高阳高辛诸氏,又经三百四十余年,始迄陶唐,则诸凡制作,人知唐虞为盛,而不知肇自羲黄,其所由来者渐也。至春秋时,秦越人发为《难经》,误难三焦营卫,关格晦冥。后学晋皇甫谧次《甲乙经》多出《灵枢》,义未阐明。唐宝应年间,启元子王冰有注,随句解释,逢疑闇默,章节不分,前后混淆。元?滑伯仁《读素问》钞类有未尽,所因皆王注。惟宋嘉佑年间,敕高保衡等较正,深有裨于王氏,但仍分二十四卷,甚失神圣之义。按班固《艺文志》曰:《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九卷,《灵枢》九卷,乃其数焉。又按《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曰:夫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以起黄钟数焉。大都神圣经典,以九为数,而九九重之,各有八十一篇,愚今析为九卷者,一本之神圣遗意耳。窃慨圣凡分殊,古今世异,愚不自揣而僭释者,痛后世概闇此书而蠡测之,以图万一之小补云耳。知我罪我,希避云乎哉!】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 马莳曰:内言上古之人,在上者自然知道,在下者从教以合于道,皆能度百岁乃去。惟真人寿同天地,正以其全天真故也,故名篇。篇内凡言道者五,乃全天真之本也。后篇仿此。】
【 张志聪曰:天真,天乙始生之真元也。首四篇论调精神气,血所生之来谓之精,故首论精;两精相搏谓之神,故次论神;气乃精水中之生阳,故后论气。】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 徇,徐伦切。齐,庄皆切。长,上声。】
【 马莳曰:此总述黄帝始末之辞。按《史记》黄帝姓公孙名轩辕,有熊国君之子,母曰附宝,之祁野,见大电绕北斗枢星,感而怀孕,二十四月而生帝于轩辕之丘,因名轩辕。《易》曰,阴阳不测之谓神。灵者,随感而能应也。盖未合能言之时,而黄帝即言,所以为神异也。】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 马莳曰:天乃至尊无对之称,而称之为师,又曰天师,帝之尊岐伯者如此。《尚书》洪范篇以百二十岁为寿,则越百岁矣。】
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 王冰曰:知道,谓知修养之道也。夫阴阳者,天地之常道,术数者,保生之大伦,故修养者,必谨先之。四时调神大论曰: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死生之本,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食饮者,充虚之滋味,起居者,动止之纲纪,故修养者谨而行之。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故圣人先之也。】
【 马莳曰:此言上古之人,所以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非但以其时世之异,实出于人事之得也。术数者,修养之法则也,上古之人,为圣人而在上者,能知此大道而修之,法天地之阴阳,调人事之术数,饮食则有节,起居则有常,而不妄作劳,故有此形,则有此神,而尽终其天年,越百岁乃去也。《灵枢》天年篇云:血气已和,营卫已通,五脏已戍,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即形与神俱之义。】
【 张志聪曰:阴阳天地四时五行,六气也。术数者,调养精气神之法也。 《灵枢》决气篇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饮食有节,养其气也。生气通天论曰:起居如惊,神气乃浮。起居有常,养其神也。烦劳则张,精绝。不妄作劳,养其精也。夫神气去,形独居,人乃死。能调养其神气,故能与形俱存,而尽终其天年。】
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 乐,音洛。】
【 王冰曰:今人不然,谓动之死地,离于道也。以酒为浆,溺于饮也。以妄为常,寡于信也。醉以入房,过于色也。乐色不节则精竭,轻用不止则真散,是以圣人爱精重施,髓满骨坚。不知持满,不时御神,言轻用而纵欲也。爱精保神,如持盈满之器,不慎而动,则倾竭天真,苟快于心欲之用,则逆养生之乐矣。夫甚爱而不能救,议道而以为未然者,伐生之大患也。半百而衰者,亦耗散而致是也。夫道者不可须离也,离于道,则寿不能终尽于天年矣。】
【 马莳曰:此言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非但以其时世之异,实由于人事之失也。彼则以酒为浆,异于上古之人饮食有节者矣。以妄为常,异于上古之人不妄作劳者矣。醉以入房,以情欲而竭其精,以竭精而耗散其真,当精满之时,不知持之,吾形有神,不时时御之,务快其心而悖夫养生之乐,其起居则无节,又异于上古之人起居有常者矣。所以年半百而衰,不能如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也。】
【 张志聪曰:酒能伤脾,脾气伤则不能宣五谷味,而生气伤矣。以妄为常,伤其神矣。醉以入房,伤其精矣。真者,元真之气也。不知持满,不慎谨也。不时御神,不能四时调御其神也。心藏神,务快其心,丧其神守矣。乐则气缓,而更逆之,伤其气矣。起居无节,耗其精矣。言今时之人,惟务快乐,不能积精全神,是以半百而衰也。】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 恬,音甜。惔、淡同。乐,音洛。】
【 王冰曰:邪乘虚入,是谓虚邪。窃害中和,谓之贼风。《灵枢经》曰:邪气不得其虚,不能独伤人,明人虚乃邪胜之也。恬惔虚无,静也。法道清静,精气内持,故其气邪不能为害。内机息故少欲,外纷静故心安,然情欲两亡,是非一贯,起居皆适,故不倦也。志不贪,故所欲皆顺。心易足,故所愿必从。以不异求,故无难得也。美其食,顺精粗也。任其服,随美恶也。乐其俗,去倾慕也。高下不相慕,至无求也。是所谓心足也。不恣于欲,是则朴同。目不妄视,故嗜欲不能劳。心与元同,故淫邪不能惑。不惧于物,则情计两亡,不为谋府,冥心一视,胜负俱捐,故心志保安,合同于道。德全不危者,不涉于危,故德全也。庄子曰:执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圣人之道也。又曰:无为而性命不全者,未之有也。】
【 马莳曰:此言上古圣人教下有法,而在下者从之,故皆能度百岁而不衰也。上文言上古圣人自然知道,故能度百岁乃去矣。其所以教下者,有曰,太一居九宫之日,有虚邪贼风,当避之有时,如《灵枢》九宫八风篇云:凡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者,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又能恬惔而静,虚无而空,则真气自顺,精神内守,病何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虽劳而不倦,气随以顺,各从其欲,皆慰所愿,故为下者能率从此教而不悖也。有所食,则以为美而不求过味。有所服,则任用之而不求其华。与风俗相安相乐而不相疑忌,高者不陵下,下者不援上,而不出位以相慕,其民诚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斯民之目,淫邪不能惑斯民之心,虽有愚智贤不肖之异,而皆能不惧于外物,故与在上圣人所知之道亦相合焉,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正以其德全而不危也。盖修道而有得于心,则德全矣。危者即动作之衰也。】
【 张志聪曰:虚无,不为物欲所蔽也。言上古之人,得圣人之教化,内修养生之道,外避贼害之邪,所以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恬惔无为,是以志闲而少欲矣,精神内守,是以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矣,真气从之,是以气从以顺矣。五方之民,衣食居处,各从其欲,是以皆得所愿也。上古之人,无贵贱贤愚,皆全德不危,故不外惧于物,而合于养生之道焉。全而不危者,不为物欲所伤也。】
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耶?将天数然也?
【 马莳曰:天数,凡人所禀于天之数也。观下文所对,则系于材力可知矣。盖年老则无子,岂尽关于天数也?】
【 张志聪曰:阴阳者,万物之终始也,此复论男女阴阳气血,有始有终,有盛有衰,各有自然之天数也。】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 更,平声。任,如林反。】
【 王冰曰:老阳之数极于九,少阳之数次于七,女子为少阴之气,故以少阳数偶之。明阴阳气和乃能生成其形体,故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任脉冲脉,皆奇经脉也,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天真之气降与之从事,故云天癸也。然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资,故能有子。所以谓之月事者,乎和之气,常以三旬而一见也。故愆期者,谓之有病。真牙,谓牙之最后生者,肾气平而真牙生者,表牙齿为骨之余也。女子天癸之数,七七而终,年居四七材力之半,故身体盛壮,长极于斯。阳明之脉气荣于面,故其衰也,发堕面焦。《灵枢经》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手阳明之脉,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侠口,故面焦发堕也。三阳之脉尽上于头,故三阳衰则面皆焦,发始白,所以衰者,妇人之生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经水数泄脱之故。经水绝止,是为地道不通,冲任衰微,故云形坏无子。】
【 马莳曰:此与下节言男女之年老无子者,由于材力之尽,非皆天数使然,而此一节,则先以女言之也。女子先天之气,方父母交媾之时,阳气不胜其阴,则为女。阴中有阳,其卦象坎,惟阳精蕴蓄于内,至七岁乃少阳之数其肾气始盛。仙经云:先生左肾则为男,先生右肾则为女,盖指始姙时言也。故女子七岁曰肾气始盛,男子八岁曰肾气实,皆从肾始也。肾主骨,齿亦属骨,故齿龀更生。发为血余,故发亦渐长。二七则天癸自至,天癸者,yin精也。盖肾属水,癸亦属水,由先天之气,蓄极而生,故谓yin精为天癸也。任主胞胎,冲为血海,今二脉俱通,月事应时而下。每月有事,故曰月事,以其有常故,又曰月经。按血海之血,虽曰既行而空,至七日后而渐满,如月之盈亏相似然。当知血之有余,以十二经皆然,故始得以行耳,非特血海之满也。尝论三才之道,惟阴阳而己。天之阴有余,故月满而散彩;地之阴有余,故为潮而溢;人之阴有余,故女子有月事之下。今二七而精血盈盛如此,其有子也宜矣。三七肾气平均,故牙之最后生者,名曰真矛,由此而生,且长极矣。四七肝主筋、肾主骨者,皆坚,发长极,身体壮盛。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扩子大体有余于阴,不足于阳,故其衰也,自足阳明始。盖以胃为六腑之长,其脉上行于头,故面焦发堕也。六七则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者,皆衰于上,故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已竭,应前天癸至而言。地道者,坤也,不通者,月事止也,应前月事以时下而言。至是而形体衰坏,不能有子矣。】
【 张志聪曰:七为少阳之数,女本阴体而得阳数者,阴中有阳也。人之初生,先从肾始。女子七岁肾气方盛,故齿更发长也。按阴阳之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以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离为女,坎为男,皆阴阳互换之道,故女得阳数而男得阴数也。天癸,天一所生之癸水也。冲任二脉,并起于少腹之内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女子主育胞胎,夫月为阴,女为阴,月一月而一周天,有盈有亏,故女子二七亦一月而经水应时下泄也。亏即复生,故于初生之时,男女构精,当为有子,虚则易受故也。肾气者,肾脏所生之气也。气生于精,故先天癸至而后肾气平。肾气足故真牙生,真牙者,尽根牙也。肾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母子之相生也。血气盛则充肤热肉,是以身体盛壮。五七乃面焦发堕,夫气为阳,血脉为阴,故女子先衰于脉,而男子先衰于气也。再按足阳明之脉,并冲任侠脐上行,冲任脉虚而阳明脉亦虚矣。地道,下部之脉道也。三部九候论曰:下部地,足少阴也。癸水藏于肾,七七天癸竭,是足少阴下部之脉道不通,冲任虚,是以形衰而无子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力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气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 颁、斑同。解、懈同。】
【 王冰曰:老阴之数极于十,少阴之数次于八,男子为少阳之气,故以少阴数合之。《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敷也。男女有阴阳之质不同,天癸则精血之形亦异。阴静海满而去血,阳动应合而泄精,二者通和,故能有子。三八以其好用,故云劲强。丈夫天癸,八八而终,四八亦材之半也。肾主于骨,齿为骨余,肾气既衰,精无所养,故令发堕,齿复干枯。阳气,亦阳明之气也。《灵枢经》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故衰于上则面焦发鬓白也。肝气养筋,肝衰故筋不能动,肾气养骨,肾衰故形体疲极,天癸已竭,故精少也。匪惟材力衰谢,固当天数使然。八八则阳气竭,精气衰,故齿发不坚,离形骸矣。五脏六腑,精气淫溢而渗灌于肾,肾脏乃受而藏之。何以明之?《灵枢经》曰:五脏主藏精,藏精者不可伤,由是则五脏各有精,随用而灌注于肾,此乃肾为都会关司之所,非肾一脏而独有精,故曰五脏盛,乃能泻也。五脏皆衰云者,所谓物壮则老,谓之天道者也。】
【 马莳曰:此则以男言之也。男子先天之气,方父母交媾之时,阴气不胜其阳,则成男。阳中有阴,其卦象离,惟yin精蕴蓄于内至八岁乃少阴之数,其肾气始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已盛,天癸始至,天癸者,阳精也,盖男女之精皆主肾水,故皆可称为天癸也。惟精气溢泻,故阴阳之精已和,而遂能有子矣。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矛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始衰,发堕齿槁,男子大体有余于阳,不足于阴,故其衰也,自足少阴始。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皆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已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已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精血俱衰,齿发皆去。夫肾者属水,主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懈惰,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然则男女之老而无子者,皆由于材力之尽,非由于天数之适值也。若少而无子者,则谓之天数斯可矣。】
【 张志聪曰:八为少阴之数,男本阳体而得阴数者,阳中有阴也。《灵枢经》曰:冲脉任脉,皆起胞中,上循腹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唇口,故须不生焉。故男子天癸溢于冲任,充肤热肉而生髭须,女子天癸溢于冲任,充肤热肉为经行而姙子。男子二八精气满溢,阴阳和合,泻泄其精,故能有子。三八则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四居八数之半,故盛之极也。五八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根,气衰而发堕齿槁。六八标阳渐竭矣,平脉篇曰:寸口脉迟而缓,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阳气衰,故颜色焦而发鬓白也。七八肝气衰,肝本肾生,肾气衰故及于肝,肝主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八八则数终衰极,故不惟颁白枯槁而更脱落矣。夫先天癸水,必藉后天津液所资益也。肾者主水,言肾脏之主藏精水也。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者。受后天水谷之精也。盖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谷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入心化赤而为血,流溢于冲任为经血之海,养肌肉,生毫毛,所谓流溢于中布散于外者是也。故曰天癸者,天一所生之精也。是以男子天癸至而精气溢泻,肾之精,化赤为血,溢于冲任,生髭须,女子天癸至而月事以时下,故精血皆谓之天癸也。按经云:荣血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行于经隧,常荣无已。男子八八,女子七七,天地之数终而天癸绝,然行于经隧之荣血未竭也,是以老年之人,能饮食而脾胃健者,尚能筋骨坚强,气血犹盛,此篇论天癸绝而筋骨衰,其后天水谷之精,又不可执一而论也。再按女子过七七而经淋不绝者,此系行于经隧之血,反从冲任而下,是以面黄肌瘦,骨惫筋柔,当知经隧之血,行于脉中,冲任之血,兼渗脉外。】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 王冰曰:帝言年已老而有子,似非天癸之数,伯谓为所禀天真之气,本自有余也,虽老而生子,子寿亦不能过天癸之数。】
【 马莳曰:此言年老而有子者,正以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夫曰年老有子,则虽八八已后,亦能有子也,然此等之人,虽或有子,大略天地间之为男者不过八八之数,为女者不过七七之数,而天地所禀之精气皆竭矣。能如此等之有子者,不亦少乎?精气者,天癸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天地阴阳之数,止尽终于七七八八也。天寿过度,先天所秉之精气盛也,气脉常通,后天之地道尚通也,是以肾气有余而有子。此虽有子,然天地之精气,尽竭于七八之数者也。】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 马莳曰:上文言年老者不能生子,又有年老而有子者,皆主平人而言,帝遂以修道而年皆百数者,问其能生子否,盖承第三节第五节之在上在下者而言也。伯言上古之世,其在上者知道,在下者合道,皆能却老而全角,非若平人之年老而形体皆极者,此其身年虽过百岁,亦能生子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惟修道者能出于天地阴阳之数也。】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 王冰曰:真人,谓成道之人也。夫真人之身,隐见莫测。其为小也,入于无间;其为大也,徧于空境。其变化也,出入天地,内外莫见,迹顺至真,以表道成之证。凡如此者,故能提挈天地,把握阴阳也。真人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故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体同于道,寿与道同,故能无有终时,而寿尽天地也。惟至道生乃能如是。】
【 马莳曰:此下四节,帝述其素所闻者而言之也。帝言上古之世,有等曰真人者,不待于修,而此真浑然全具,故谓之真人也。天地阴阳,真人与之合一,故能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己之精气,一如天地之默运也。独立守神,一如天地之存主也。无少无老,肌肉若一。天地此无极,则真人亦此无极,相与同敝,无有终时。盖道不变,故天地亦不变。真人之有道如此,其生同天地也宜矣。】
【 张志聪曰:上古真人者,言所生之来,自然合道,而能全其天真之人也。天真完固,故能斡旋造化,燮理阴阳,吐纳精气,与道独存,
全角,是以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寿过天地,无有终极之时。此由道之所生,故无为而道自合也。】
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 王冰曰:全其至道,故曰至人,然至人以此淳朴之德,全彼妙用之道。和谓同和,调谓调适,言至人动静必适中于四时生长收藏之令,参同于阴阳寒暑升降之宜,心远世纷,身离俗染,故能积精而复全神,游行天地,视听八达,神全故也。庚桑楚曰:神全之人,不虑而 ,不谋而当,精照无外,志凝宇宙,若天地然。又曰: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际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内,来于我者,吾必尽知之,夫如是者神全,故所以能矣。此所以同归于真人之道。】
【 马莳曰:中古有至人者,至极之人也。淳德全道者,其德淳而不漓,则道自全矣。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志异于人也。积精全神,亦独立守神之意也,惟神既全,则形自固,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身自强固,所以游行视听者,以此亦与真人同归耳。】
【 张志聪曰:中古至人者,谓有为以入道,而能全所生之天真者也。天真虽泄,复能修德全道,积精养神,故令神气充塞于天地之间,耳目聪明于八达之外,此盖从修炼保固得来,亦能复完天真,而同归大道。夫真人者,得先天之真者也;至人者,得后天之气者也。其趋则一,故亦归于真人。】
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 恚,于桂切。愉,音俞。】
【 王冰曰: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故曰圣人。所以处天地之淳和,顺八风之正理者,欲其养正,避彼虚邪,其志深于道,故适于嗜欲,心全广爱,故不有恚嗔,是以常德不离,殁身不殆。至于举事行止,虽常在时俗之间,然其见为则与时俗有异尔。何者?贵法道之清静也。为无为,事无事,是以内无思想,外不劳形,法道清静,适性而动,故悦而自得也。外不劳形,内无思想,故形体不敝,精神保全,神守不离,故年登百数,此盖全性之所致尔。庚桑楚曰:圣人之于声色滋味也,利于性则取之,害于性则捐之,此全性之道也。】
【 马莳曰:上言至人,与真人同归,则夫上者。下此而有圣人,又下此而有贤人,故皆曰其次。言中古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顺八风之理,有所嗜欲,与世俗相安,而无恚嗔之心,行同于世,服同于时,以道而同也。举动不观于俗,以道而异也。外不劳形于事,内无妄想之患,以恬惔愉悦为要务,以悠然自得为己功,故形体不敝,精神不散,其寿亦可以百数也。此犹第三节言上古之知道者耳。上文言至人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而圣人不然,故不及至人者以此。】
【 张志聪曰:至人真人者,去世离俗,修道全真,无妻室之爱,无嗜欲之情,所谓游方之外,高出人类者也。圣人者,处天地之内,顺八方之理,教以人偷,法于制度,黻冕于朝堂之上,不欲离于世俗章服,无为而治,不劳其形,随机而应,不役其神,此治世之圣人也,亦可以优游泮奂而长享百年矣。如五帝、三皇、周公、孔子,寿不越百岁而灵明真性,与太虚同体,万劫常存。】
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
【 王冰曰:次圣人者,谓之贤人,然自强不息,精了百端,不虑而通,发谋必当,志同于天地,心烛于洞幽,故云法则天地,象似日月也。辨列者,谓定内外星官座位之所,与天三百六十五度远近之分次也。逆从阴阳者,谓以六甲等法,逆顺数而推步吉凶之征兆也。《阴阳书》曰:人中甲子,从甲子起,以乙丑为次,顺数之。地下甲子,从甲戌起,以癸酉为次,逆数之。此之谓逆从也。分别四时者,谓分其气序也。春温和,夏暑热,秋清凉,冬凛冽,此四时之气序也。将从上古,合同于道,谓如上古知道之人,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也。上古知道之人,年度百岁而去,故可使益寿而有极时也。】
【 马莳曰:下此有贤人者,法则象似,皆仰稽之意。法天地日月自然之运,辨列星辰之位,逆顺以推阴阳之数,分别四时之气序,盖占天道以尽人事也。此犹第五节言上古之教下者,合同于道,故曰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也。亦可使益其寿,而比之至人,圣人,则有所终极焉耳。】
【 张志聪曰:贤人者,处尘俗之内,鲜拘蔽之习,取法天地,如日月之光明,推测象纬,顺逆二气,序别四时,将与上古天真之圣,同合于道,亦可使益寿而至于寿敝天地之极,此修道之贤人,而由人以合天,超凡以至圣者也。此帝勉人修为,而不得以凡庸自弃。故移精变气章曰: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
【 马莳曰:此篇应是岐伯所言,发前篇修道未尽之意,篇内以春夏秋冬四时异气,当有善养生长收藏之道,及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皆调神之要道也,故名篇,凡言道者也。】
【 张志聪曰:神藏于五脏,故宜四气调之。脾不主时,旺于四季月。】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 以,已同。长,上声,后同。】
【 王冰曰:春阳上升,气潜发散,生育庶物,陈其姿容,故曰发陈也。所谓春三月者,皆因节候而命之,夏秋冬亦然。天气温,地气发,温发相合,故万物滋荣。温气生,寒气散,故夜卧早起,广步于庭也。被发缓形者,法象也,春气发生于万物之首,故被发缓形,以使志意发生也。勿杀勿夺勿罚者,春气发生,施无求报,故养生者,必顺于时也。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者,所谓因时之序也。当春阳布发生之令,而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谓反行秋令也,肝象木,王于春,故行秋令则肝气伤。夏火王而木废,故病生于夏。然四时之气,春生夏长,逆春伤肝,故少气以奉于夏长之令也。】
【 马莳曰:此以下四节,言当随时善养也。正二三月,春之三月也。阳气已生,最能发生而敷陈之,故气象谓之发陈也。当是之时,天地以生物为德,万物荣茂。吾人于此,当有善养之术。其卧则夜,其起则早,以阳气正舒也,起而广步于庭,以布夜卧之气,被发而无所束,缓形而无所拘,使志意于此而发生。其待物也,当生则生之而勿之杀,当与则与之而勿之夺,当赏则赏之而勿之罚。凡若此者,盖以春时主生,皆以应夫春气而尽养生之道也。否则春属木,肝亦属木,逆春气则伤肝木,而肝木不能生心火,至夏之时,有寒变之病。寒变者,水来侮火,为寒所变也,岂不少气以迎心脏欲长之气哉?奉之为言迎也。】
【 张志聪曰:春阳上升,发育万物,启故从新,故曰发陈。天地之气俱主生发,而万物亦以生荣,夜卧早起,发生气也。缓步所以运动生阳之气,东方风木之气,直上巅顶。被发者,疏达肝木之气也,举动舒徐,以应春和之气。志者,五脏之志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以四时皆当顺其志焉。勿杀,勿夺,勿罚,皆所以养生发之德也,故君子启蛰不杀,方长不折。四时之令,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春气以应养生之道。逆,谓逆其生发之气也。肝属木,王于春,春生之气逆则伤肝,肝伤则至夏为寒变之病,因奉长者少故也。盖木伤而不能生火,故于夏月火令之时,反变而为寒病。】
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 重,平声。】
【 王冰曰:阳自春生,至夏洪盛,物生以长,故蕃秀也。天地气交,万物华实,举夏至也。脉要精微论曰,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由是则天地气交也。然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者,何也?缓阳气则物化,宽志意则气泄,物化则华英成秀,气泄则肤腠宣通,时令发扬,故所爱亦顺阳而在外也。当夏气扬蕃秀之令,而养生者,必敬顺天时也。逆,谓反行冬令也。心象火,王于夏,故行冬令则心气伤。秋金王而火废,故病发于秋而为痎疟也。然四时之气,秋收冬藏,逆夏伤心,故少气以奉于秋收之令也。冬水胜火,故重病于冬至之时也。】
【 马莳曰:四五六月,夏之三月也,阳气己盛,物蕃且秀,故气象谓之蕃秀也。当是之时,天地气交,万物有得阴气而敛,华英成实者,正以阳化气而阴成形也。吾人于此,当有善养之术,其卧则夜,其起则早,与春同也。起早而无厌于日,盖夏日昼行之度,较夜最永,人所易厌也。其持己也,使此志无怒,其爱草木也,使华英成秀。曰草木,则凡物可知矣。无怒则气易郁,又必使此气得泄,若有所爱于外而无所郁。凡若此者,以夏气主长,皆以应夫夏气而尽养长之道也。否则夏属火,心亦属火,逆夏气则伤心火,心火不能生长夏之脾上,脾土不能生秋时之肺金,至秋之时,有痎疟之病,正以心属火,暑亦属火,心衰则暑感,故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也,岂不少气以迎肺脏欲收之气哉?然不特秋时为病也,肺金不能生肾水,则冬为重病者有矣。】
【 张志聪曰:阳气浮长,故为茂盛而华秀也。天地气交,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养长之气也。无厌于长日,气不宜惰也。长夏火土用事,怒则肝气易逆,脾土易伤,故使志无怒,而使华英成秀。华者,心之华,言神气也。夏气浮长,故欲其疏泄,气泄则肤腠宣通,时气疏畅,有若好乐之在外也。凡此应夏气者,所以养长气之道也。心属火,王于夏,逆夏长之气则伤心矣。心伤至秋为痎疟,因奉收者少故也。盖夏之阳气浮长于外,至秋而收敛于内,夏失其长,秋何以收?至秋时阴气上升,下焦所出之阴,与上焦所逆之阳,阴阳相搏,而为寒热之阴疟也。夫阳气发原于下焦阴脏,春生于上,夏长于外,秋收于内,冬藏于下,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阳热温配,故冬时为病,甚危险也。有云:逆夏气则暑气伤心,至秋成痎疟,此亦邪气伏藏于上,与阳气不收之义相同。但四时皆论脏气自逆,而不涉外淫之邪,是不当独以夏时为暑病也。】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 以、已同。】
【 王冰曰:万物夏长,华实已成,容状至秋平而定也。天气以急,风声切也,地气以明,物色变也。惧中寒露,故早卧,欲使安宁,故早起。志气躁则不慎其动,不慎其动则助秋刑急,顺杀伐生,故使志安宁,缓秋刑也。神荡则欲炽,欲炽则伤和气,和气既伤,则秋气不平调也,故收敛神气,使秋气平也。无外其志,使肺气清,亦顺秋气之收敛,而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谓反行夏令也。肺象金,王于秋,故行夏令则气伤。冬水王而金废,故病发于冬。飧泄者,食不化而泄出也。逆秋伤肺,故少气以奉于冬藏之令也。】
【 马莳曰:七八九月,秋之三月也,阴气已上,万物之容,至此平定,故气象谓之容平。天气以燥而急,地气以燥而明,吾人于此,当有善养之术。其卧则早,较春夏异,惧中寒露也。其起亦早,与鸡俱兴,较春夏尤早也。使此志安宁而不妄动,使秋刑缓用而不妄杀。盖用刑不缓,志仍不宁也,必收敛神气,使秋气之在吾身者和平也。无外驰其志,使肺气之藏吾内者清净也。凡若此者,盖以秋时主收,皆以应夫秋气,而尽养收之道也。否则秋主金,肺亦属金,逆秋气则伤肺金,肺金不能生冬时之肾水,而至冬之时,有飧泄之病。正以肺为阳明燥金,脾土恶湿喜燥,肺金既衰不能生水,肾水又衰不能摄水,而脾土又不能制水,故脾湿而飧泄自生也,岂不少气以迎肾脏欲藏之气哉?】
【 张志聪曰:容平,万物皆盛实而平定也。寒气上升,故天气以急,阳气下降,故地气以明。鸡鸣早而出埘晏,与鸡俱兴,与春夏之早起少迟,所以养秋收之气也。阳和日退,阴寒日生,故使神志安宁,以避肃杀之气。收敛神气,无外其志,皆所以顺秋收之气,而使肺金清净也。凡此应秋气者,所以养收气之道也。肺属金,王于秋,逆秋收之气则伤肺矣。肺伤至冬为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盖秋收而后冬藏,阳藏于阴,而为中焦釜底之燃,以腐化水谷,秋失其收,则奉藏者少,至冬寒水用事,阳气下虚,则水谷不化而为飧泄矣。】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土?忧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 坼、拆同。亟,音器。】
【 王冰曰:冬三月,草木凋,蛰虫俯,地户闭塞,阳气伏藏,水冰地坼,故宜周密,不欲烦扰也。早卧晚起,必待日光,避于寒也。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皆谓不欲妄出于外,触冒寒气也。去寒就温,言居深室也。《灵枢经》曰: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无泄皮肤,谓勿汗也。汗则阳气发泄,阳气发泄则数为寒气所追夺也。当冬气正养藏之令,而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谓反行夏令也。肾象水,王于冬,故行夏令则肾气伤。春木王而水废,故病发于春也。逆冬伤肾、故少气以奉于春生之令。】
【 马莳曰:十月、十一、十二月,冬之三月也,阳气已伏,万物潜藏,故气象谓之闭藏也。当此之时,水以寒而冰,地以寒而坼,君子居室,如蛰虫之周密,无扰乱卫气可也。其卧则早,与秋同也。其起则晚,必待日光与秋异也。使其志若有所伏匿然。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皆无扰乎阳之意也。去寒以就温,无泄皮肤之汗,而使阳气之数夺。凡若此者,盖冬时主藏,皆以应夫冬气而尽养藏之道也。否则冬主水,肾亦主水,逆冬气则伤肾水肾水不能生肝木,而至春之时,有痿厥之病。正以肝主筋,筋之不能举者为痿,春木王水废,则阳气上逆而为厥,厥之为言逆也,岂不少气以迎肝脏欲生之气哉?】
【 张志聪曰:万物收藏闭塞而成冬也。阳气收藏,故不可烦扰以泄阳气。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必待日光,避寒邪也。若伏若匿,使志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神气内藏也。夫肾藏志,心藏神,用三若字者,言冬令虽主闭藏,而心肾之气,时相交合,故曰私者,心有所私得也。去寒就温,养标阳也。肤腠者,阳气之所主也。夫阳气根于至阴,发于肤表,外不固密,则里气亟起以外应,故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也。此言冬令虽主深藏,而标阳更宜固密。凡此应冬气者,所以养藏气之道也。肾属水,王于冬,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肾气伤,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藁不荣。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惟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 塞,入声。菀,于远切。藁、槁同。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言天明不竭,以清净故,致人之寿延长,亦由顺动而得,故言天气以示人也。四时成序,七曜周行,天不形言,是藏德也。德隐则应用不屈,故不下也。老子曰:上德不德。言天至尊高,德犹见隐也,况全生之道而不顺天乎?天所以藏德者,为其欲隐大明,故大明见则小明灭,故大明之德不可不藏,天若自明,则日月之明隐矣,喻人之真气亦不可泄露,当清净法道以保天真,苟离于道则虚邪入于空窍也。阳谓天气,亦风热也,地气谓湿,亦云雾也。风热之害人,则九窍闭塞,雾湿之为病,则掩翳精明,取类者,在天则日月不光,在人则两目藏曜也。《灵枢经》曰:天有日月,人有眼目。雾者云之类,露者雨之类,夫阳盛则地不上应,阴虚则天不下交,故云雾不化精微之气,上应于天而为白露不下之咎矣。阴阳应象大论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明二气交合,乃成雨露。方盛衰论曰: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明气不相召,亦不能交合也。夫云雾不化其精微,雨露不沾于原泽,是为天气不降,地气不腾,变化之道既亏,生育之原斯泯,故万物之命,无禀而生,然其死者,则名木先应,故云名木多死也。表,谓表陈其状也。《易》系辞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然不表交通,则为否也。《易》曰:天地不交,否。恶,谓害气也。发,谓散发也。节,谓节度也。菀,谓蕴积也。藁,谓枯藁也。言害气伏藏而不散发,风雨无度,折伤复多,藁木蕴积,春不荣也。岂惟其物独遇是而有之哉!人离于道,亦有之矣。故不顺四时之和,数犯八风之害,与道相失,则天真之气,未期久远而致灭亡也。道非远于心,人心远于道,惟圣人心合于道,故寿命无穷。从,谓顺四时之令也。然四时之令不可逆也,逆之则五脏内伤而他疾起。】
【 马莳曰:上文言人当顺四时之气,此言天地有升降之妙,唯圣人从之,故病却而寿永也。言上天之气至清净,至光明,似可亢之以自高矣,然唯藏此德而不止,万古有下降之妙,故虽降而实未之下,其尊仍在焉。设使天道自专其清净光明,则日月无以借之生明矣,犹人之邪气塞害空窍,而空窍不通也。盖天气者,阳气也,阳气不降,转为闭塞,故地道亦不升,适与天气昏冒,而天无以开之也。所以应之于上者,云雾不精,白露不下,应之于下者,交通不能表万物之命,以施生生之理,正以其不能交通也。凡有名之木亦多死者,不宁唯是,乖恶之气不能发散,风雨不能有节,白露不能下降,而菀槁之物不能荣茂。凡若此者,皆以天地不交通耳。当是之时,贼风数至,暴雨数起,虽天地四时不能相保如平常矣。为吾人者,失前四气调神之道,阴阳升降,俱乖其度,犹之天地不交也。则身多奇病,万事多失,生气已竭,至未半之时而绝灭矣。唯圣人能顺天道,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法于阴阳,和于术数,所以身无奇病,万物得所,其生生之气不竭,而亦可以百数也。】
【 张志聪曰:上节论顺四时之气,而调养其神。然四时顺序,先由天气之和,如天地不和,则四时之气亦不正矣,故以下复论天地之气焉。上天之气,至清净光明,然明德惟藏而健运不息者也。夫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斯成地天之泰,惟其运用不止,故不必下而后谓之下也。盖言天气布于六合九州岛,化生万物,而体位仍尊高也。天气至光明者也,明德藏隐,故昼明者日焉,夜明者月焉。若不藏而彰着于外,是天明而日月不明矣。天德不藏,则虚其清净高明之体,而邪乘虚以害之。故曰:天运当以日光明,阳因而上卫外者也。如人之阳不固密于上,不卫护于外,则邪走空窍而为害矣。此言天包乎地,阳抱于阴,然当藏隐固密,而不宜外张下泄者也。天德惟藏,而无运用不息之机,则地气上乘,而昏冒其光明矣。上言虚其藏德之体,此言失其不止之机,地气升而为云为雾,天气降而为雨为露,云雾不精,是地气不升也,地气不升,则天气不降,是以上应白露不下。上言天气闭塞,此言地气伏藏,天地不交而为否矣。天地之气,虽上下交通,而不表彰于六合九州岛之外,则万物之命不能受其施化矣。不施则名木多死,盖木为万物之始生也。上言不交通于上下,此言不运用于四方。恶气,忿怒之气也,脉要精微论曰:彼秋之忿,成冬之怒。恶气不发,则失其劲肃严凛之令矣。风雨不节,则失其温和明曜之政矣。白露不下,则无溽蒸湿泽之濡矣。四时失序,虽茂木嘉禾,而亦不能荣秀也。上言天地之气不施,则名木多死,此言四时之气不应,则草木不荣。盖天地之气不和,而四时之气亦不正矣。按岁运四时之气,大暑、立秋,处暑、白露,乃太阴湿土主气。盖湿热之气上蒸,而后清凉之露下降。故曰:恶气不发者,言秋冬之令不时也;风雨不节者,言春夏之气不正也;白露不下者,言长夏之气不化也。贼风数至,阳气不正而太过也。暴雨数起,阴气不正而偏胜也。此总结上文,而言天地四时不相保其阴阳和平,而又失其修养之道,则未久而有绝灭之患矣。惟圣人能顺天地四时之不和,而修养其神气,故无奇暴之害。夫万物有自然之生气,虽遇不正之阴阳,而不至于绝灭,惟人为嗜欲所伤,更逆其时则死。圣人内修养生之道,外顺不正之时,与万物不失其自然,而生气不绝也。】
【 朱济公曰:此即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义,此言万物之有生气,后言万物之有根本。】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 长,上声。】
【 王冰曰:生谓动出也,阳气不出,内郁于肝,则肝气混扰,变而伤矣。长谓外茂也。洞谓中空也,阳不外茂,内薄于心,燠热内消,故心中空也。收谓收敛,焦谓上焦也。太阴行气,主化上焦,故肺气不收,上焦满也。沉谓沉伏也,少阴之气,内通于肾,故少阴不伏,肾气独沉。】
【 马莳曰:此承首四节而言四时之气,不可以有逆者,正以其当时而病,不必奉气而病也。吾谓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者,何哉?盖不能尽养生之道,以逆此春气,则少阳不生。少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胆为甲木,肝为乙木,肝与胆为表里,今少阳不生,则肝气内变,其肝尚不能自兔于病矣,复有何气以迎心经欲长之气,而无寒变之病耶?吾谓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者,何哉?盖不能尽养长之道,以逆此夏气,则太阳不长。太阳者,手太阳小肠经也。小肠属丙火,心属丁火,心与小肠为表里,今太阳不长,则心气内洞。内洞者,空而无气也。其心尚不能自免于病矣,复有何气以迎肺金,欲收之气,而无痎疟之病耶?吾谓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者,何哉?盖不能尽养收之道,以迎此秋气,则肺属手太阴经者也。太阴不能收,而肺气枯焦胀满尚不能自免于病矣,复有何气以迎肾经欲藏之气,而无飧泄之病耶?吾谓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者,何哉?盖不能尽养藏之道,以逆此冬气,则肾属足少阴经者也。少阴不能藏,而肾气已独沉,尚不能自免于病矣,复有何气以迎肝经欲生之气,而无痿厥之病耶?然春夏以表言,秋冬以里言,以春夏属阳,秋冬属阴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随时出入,逆则四时所主之脏,自病于内也。少阳主春生之气,春气逆则少阳不生,致肝气郁而内变矣。太阳主夏长之气,太阳不长,则心气虚而内洞矣。太阴主秋收之气,太阴不收,则肺叶热焦而胀满矣。少阴主冬藏之气,少阴不藏,则肾气虚而独沉矣。首论所奉者少,而所生之脏受病,此论四时之气逆,而四时所主之脏气,亦自病焉。朱济公曰:少阳主厥阴中见之化,故少阳不生而肝气内变。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太阳不长而心气内虚。】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 王冰曰:时序运行,阴阳变化,天地合气,生育万物,故万物之根,悉归于此。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全阴则阳气不极,全阳则阴气不穷。春食凉,夏食寒,以养于阳,秋食温,冬食热,以养于阴。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故以斯调节,从顺其根,二气常存。盖由根固百刻,晓暮食亦宜然。故圣人所以身无奇病,生气不竭者,以顺其根也。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是则失四时阴阳之道也。得道,谓得养生之道,圣人心合于道,故勤而行之,愚者性守于迷,故佩服而已。内格,谓内性格拒于天道也。】
【 马莳曰:此承第五节,而申言圣人尽善养之道。彼不善养者,失之也。夫万物生于春,长于夏,收于秋,藏于冬,则此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于春夏而有养生养长之道者,养阳气也,秋冬而有养收养藏之道者,养阴气也,正以顺其根耳,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若逆其根,则伐本坏真矣。故知阴阳四时者,既为万物之根本,则是万物之所成始成终为死为生之根本,逆之则灾害自生,如上文寒变、痎疟、飧泄、痿厥、内变、内洞、焦满、独沉之类,顺之则苛重之疾不起,而无上文寒变痎疟等病,是谓得养生之道者矣。是道也,唯圣人为能行之,彼愚人则当佩之。盖以从阴阳则生,不但苛疾不起也。逆阴阳则死,不但灾害自生也。顺阴阳则此身之气治,治则必能有生也。逆阴阳则此身之气乱,乱则必至于死也。若果不能顺而反之以为逆,则吾身之阳不能入,阴不能出,而在外者,格拒于内矣,其灾害死亡之至,良有故哉。】
【 张志聪曰:四时阴阳之气,生长收藏,化育万物,故为万物之根本。春夏之时,阳盛于外而虚于内,秋冬之时,阳盛于外而虚于内,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而培养也。万物有此根而后能生长,圣人知培养其根本,故能与万物同归于生长之门。根者如树之有根,本者如树之有干,真者如草木之有性命也,逆春气则少阳不生,逆夏气则太阳不长,所谓逆其根矣。逆春气则奉长者少,逆夏气则奉收者少,所谓逆其根则伐其本矣。逆之则灾害生,逆之则死,是谓坏其真矣。故天地之阴阳四时化生万物,有始有终,有生有死,如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阴阳顺逆之道矣。然不能出于死生之数,惟圣人能修行其道,积精全神,而使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愚者止于佩服,而不能修为,是知而不能行者,不可谓得道之圣贤也。夫天地四时之阴阳,有顺逆死生之道,而吾身中之阴阳,亦有顺逆死生之道焉。盖天地之阴阳,不外乎四时五行,而吾身之阴阳,亦不外乎五行六气,是以顺之则生,逆之则死。所谓顺之者,阴阳相合,五气相生。东方肝木而生南方心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金生肾水,水生肝木,五脏相通,移皆有次,若反顺为逆,是谓内格。内格者,格拒其五脏相生之气而反逆行也。杨君举问曰:上言秋冬之时,阴主收藏,此复言秋冬之时,阴盛于外,阴阳之道有二义与?曰:天为阳,地为阴,天包乎地之外,地居于天之中,阴阳二气,皆从地而出,复收藏于地中,故曰:未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所谓阴主收藏者,收藏所出之阳气也。朱济公曰:阴阳出入,故谓之门。】
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鬬而铸锥,不亦晚乎!
【 王冰曰:治未病,治未乱,知之至也,渴而穿井,鬬而铸锥,知不及时也,备御虚邪,事符握虎,噬而后药,虽悔何为。】
【 马莳曰:此承上节而引言以戒之也。昔有言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正所谓圣人预养生长收藏之气,不待寒变、痎疟、飱泄、痿厥等病已生而始治之也。凡病则气乱,未病则气治,病成而药,乱成而治,譬犹渴而穿井,鬬而铸锥,其渴必不能济,而鬬必不能御也,信晚已哉。】
【 张志聪曰:《金匮玉函》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盖不使脾受逆气,而使肝气仍复顺行于心,是反逆为顺,反乱为治也。若五脏之气已乱,而五脏之病已成,然后治之,是犹渴而穿井,战而铸兵,无济于事矣。按此篇以天地之阴阳四时,顺养吾身中之阴阳五脏,盖五脏以应五行四时之气者也。玉机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故所谓从者,四时五脏之气,相生而顺行也。逆者五脏四时之气,相胜而逆行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
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 马莳曰:《灵枢》营卫生会篇言宗气积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盖积阳为天,积阴为地,人禀天地之气而生,亦有阴阳二气,阳气者,卫气也,由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从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阳气,故谓卫气出于下焦,又谓浊者为卫是也。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出于足太阳膀胱经睛明穴,而昼行于手足六阳经,夜行于手足六阴经,如本篇所谓阳气者一日而主外等语是也。惟其不随宗气同行于经隧之中,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故又谓之卫行脉外者是也。阴气者,营气也。由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谓之营气出于中焦,又谓清者为营是也。但阴气精专,而必随宗气以同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肺经太渊穴,而行于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胞络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而又始于手太阴肺经,故营卫生会篇谓之太阴主内,又谓之营行脉中者是也。即本篇有营气不从之营气是也。惟此篇营气之营字,正与《灵枢》营气之营字同,其余《素问》营字,俱书荣字,盖古营荣互书,大义当以营字为是。盖阴气在内,如将军之守营,阳气在外,如士卒之卫外。本篇有云: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痹论有云: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此神圣论营卫二气至精之义也。然二气均为人之所重,而本篇所重,在人卫气,但人之卫气,本于天之阳气,惟人得此阳气以有生,故曰生气通天。惟圣人全此阳气,而苛疾不起,常人则反是焉。《灵枢》禁服篇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者。信哉。本篇凡言阳气者七,谆谆示人以当全此阳气也。要之,阳气一全,则营气自从矣。大义当以《灵枢》营卫生会篇、卫气行篇参看为的。】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 数,音朔。】
【 王冰曰:外布九州岛而内应九窍,故云九州岛九窍也。五脏,谓五神脏也。五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而此成形矣。十二节者,十二气也,天之十二节气,人之十二经脉,而外应之,咸同天纪,故云皆通乎天气也。十二经脉者,谓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也。人生之所运为,则内依五气以立,然其镇塞天地之内,则气应三元以成。三,谓天气、地气、运气也。犯,谓邪气触犯于生气也。邪气数犯,则生气倾危,故保养天真以为寿命之本也。 《灵枢经》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此之谓也。春为苍天发生之主也。阳气者,天气也。阴阳应象大论曰:清阳为天,则其义也,本天全神全之,理全则形亦全矣,因天四时之气序,故贼邪之气,弗能害也。夫精神可传,惟圣人得道者乃能尔,久服天真之气,则妙用自通于神明也。失,谓逆苍天清净之理也。然卫气者,合天之阳气也,上篇曰阳气者闭塞,谓阳气之病人,则窍为闭塞也。《灵枢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而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故失其度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以卫不营运,故言散解也。夫逆苍天之气,违清净之理,使正真之气,如削去之者,非天降之,人自为之耳。】
【 马莳曰:此帝言人气通乎天气,惟圣人全此天气,以固寿命之本,而众人则矢之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人之本也。天以阴阳生万物,而人之生也本于阴阳,故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之在地者曰九州岛,气之在人者曰九窍,阳窍在头者七:耳二,目二,鼻二,口一;阴窍之在下者二,前阴后阴也。曰五脏,心、肝,脾、肺、肾也。曰十二节,手有三阴三阳经,足有三阴三阳经也。皆以通乎天气者也。其所以生者五,金木水火土也。所以为气者三,天气、地气、运气也。苟数犯邪气,则邪气伤人,故不使邪气伤人者,乃寿命之本也。盖苍天之气,至清净者也,吾能法天地之清净,则志意自治,阳气自固,当是之时,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所以弗能害耳。惟圣人知之,随四时以运此身之精气,服苍天之阳气以通天气之神明,彼常人则失之,所以内闭九窍,外壅肌肉,而卫气已散解,此之谓自伤,阳气之所以削也。】
【 张志聪曰:凡人有生,受气于天,故通乎天者,乃所生之本。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故生之本,本乎阴阳也。是以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地气之九州岛,人气之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十二节者,骨节也,两手两足各三大节,合小节之交,共三百六十五会。《灵枢经》曰: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人十二节,乃神气之所游行,故应天之岁月。十二脉,乃血液之所流注,故应地之经水。九窍乃脏气之所出入,五脏乃阴阳二气之所舍藏,故皆通乎天气。此篇论阴阳二气与天气相通,故曰地之九州岛,人之五脏。天为阳,是以先论阳而后论阴也。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故曰其生五。地之五行,上应三阴三阳之气,故曰其气三。三阴者,寒、燥、湿也。三阳者,风、火、暑也。如不能调养,而数犯此三阴三阳之气者,则邪气伤人而为病矣。夫人禀五行之气而生,犯此五行之气而死,有如水之所以载舟而亦能覆舟,故曰,此寿命之本也。生气通乎天,是以苍天之气清净,则人之志意亦治。人能顺此清净之气,而吾身之阳气外固,虽有贼邪,勿能为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调养者也。故圣人传运其精神,餐服苍天之清气,以通吾之神明。逆苍天清净之气,则九窍内闭,肌肉外壅卫外之阳气散解,此不能顺天之气而自伤,以致气之消削。盖人气通乎天,逆天气则人气亦逆矣。】
【 朱济公曰:天一生水气,乃坎中之满也。曰自古者,言自上古天真所生之气也。本乎阴阳者,天真之有阴有阳也。】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緛短为拘,弛长为痿。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 緛,音软。】
【 王冰曰:此明前阳气之用也。言人之有阳,若天之有日,天失其所则日不明,人失其所则阳不固,日不明则天境暝昧,阳不固则人寿夭折。天运当以日光明,言人之生,固宜藉其阳气也。阳因而上卫外者,正明阳气运行之部分,辅卫人身之正用也。欲如运枢,谓内动也。起居如惊,谓暴卒也。言因天之寒,当深居周密,如枢纽之内动,不当烦扰筋骨,使阳气发泄于皮肤,而伤于寒毒也。若起居暴卒,驰骋荒佚,则神气浮越,无所绥宁矣。脉要精微论曰: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四气调神大论曰: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又曰,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之谓也。不能静慎,伤于寒毒,至夏而变暑病也。烦谓烦躁,静谓安静,喝谓大呵出声也。言病因于暑,则当汗泄不为发表,邪熟内攻,中外俱热,故烦躁喘数,大呵而出其声也。若不烦躁,内热外凉,瘀热攻中,故多言而不次也。体若燔炭之炎热者,何以救之?必以汗出,乃热气施散,此重明可汗之理也。表热为病当汗泄之,反湿其首,若湿物裹之,望除其热,热气不释,兼湿内攻,大筋受热则缩而短,小筋得湿则引而长,缩短故拘挛而不伸,引长故痿弱而无力。攘,除也。緛,缩也。弛,引也。素常气疾,湿热加之,气湿热争故为肿也。然邪气渐盛,正气侵微,筋骨血肉,互相代负,故云四维相代也。致邪代正,气不宣通,卫无所从,便至衰弱,故言阳气乃竭也。卫者,阳气也。】
【 马莳曰:此言阳气所以卫外,而阳气不固者,则四时必伤于邪气而为病也。夫所谓阳气者,卫气也。人有此阳气,犹天之有日也。日得天之明而能久照,阳气必不失其所而能久寿,若失其所而不能卫外,必折夭而不彰。失其所者,卫气衰弱而不能卫外也。故天运当有此日以为之光明,人当有此阳气以为之卫外。是故阳气因而上行于皮肤分肉之间,所以卫外者也。惟阳气不固,故凡四时之邪气,皆从之而伤矣。所谓不能因时之序者是也。是故因于冬之严寒者,当深居周密,凡有意欲,心有所运而身不妄动,如运枢以开辟其户,户不太劳,若起居卒暴,有所惊骇,则神气浮露,无复中存矣。因于夏之暑气者,其体必有汗,或烦躁而动,则为喘喝,或不烦躁而静,则亦不免于多言。暑证者,热证也。故合动静而皆不能静者,如此一身之热如燔炭然,必从而汗之,则邪从汗散矣。因于湿气之所感者,凡人之有湿,有内湿,有外湿,外湿足先受之,内湿者,多饮酒浆潼酪所致也,其血气熏蒸,上行如雾,首如有所包裹,而昏且重矣。惟湿蒸为热,而不能除却,大筋受湿侵热蒸,则软而短,小筋受湿侵热蒸,则懈弛而长,软短故手足拘挛而不伸,弛长故手足痿弱而无力矣。因于气证所致者,凡怒则伤肝,肝气有余,来侮脾土,脾土不能制水,水气泛溢于四肢,而为肿胀之疾。其手足先后而肿,此四维之所以相代也。四维者,四肢也,斯时也,上文所谓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者是也,其阳气岂不竭尽矣乎?】
【 张志聪曰:上节言顺苍天之气,以养吾身之阳,此复言人之阳气,又当如天与日焉,若失其所居之位,所运之机,则短折其寿而不能彰着矣。夫天气清净光明者也,然明德惟藏而健运不息,故天运当以日光明,天之藏德不下,故人之阳气亦因而居上,天之交通表彰于六合九州岛之外,故人之阳气所以卫外者也。夫阳气生于至阴,由枢转而外出风寒之邪,皆始伤皮毛气分,是故因于寒,而吾身之阳气,当如运枢以外应。阳气司表,邪客在门,故起居如惊,而神气乃浮出以应之。神气,神脏之阳气也。天之阳邪,伤人阳气,气伤外弛,故汗出也。气分之邪,热盛则追及所生,心主脉,故心烦。肺乃心之盖,故烦则喘喝也。如不烦而静此邪仍在气分,而气伤神气虚,故多言也。脉要精微论曰: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天之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故体若燔炭,阳热之邪,得吾身之阴液而解,故汗出乃散也。按《伤寒论》曰:病常自汗出者,此卫气不和也。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故因于暑而汗出者,暑伤阳而卫气不和也。汗出而散者,得荣卫和而汗出乃解也。阳气者,若天与日,因而上者也。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阴湿之邪,上干阳气而冒明,故首如裹也。湿伤阳气,则因阳而化热矣。阳气者,柔则养筋,阳气伤而不能荣养于筋,故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盖大筋连于骨节之内,故郁热而緛短,小筋络于骨肉之外,故因湿而弛长,短则缩急而为拘挛,长则放纵而为痿弃,此言寒暑湿邪,伤人阳气者如此。如因外淫之邪,有伤于气,则为肿矣。阴阳别论曰:结阳者肿四肢。盖阳气伤而不能运行,则荣血泣而为肿矣。四肢为诸阳之本,气为邪伤,是以四肢之阳,交相代谢,而阳气乃竭也。此总结上文而言。】
【 莫仲超曰:按伤寒始伤皮毛气分,得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此能运枢而外应者也。如太阳病发热头疼,脉反沉,当救其里,此神气不能运浮于外,故急用干姜、附子,以救在里之阳气而外出焉。夫在天阴寒之邪,藉吾身之阳气以对待,故因于寒者,欲其阳气如此而出,所谓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 朱济公曰:四维,四时也。至真要论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盖手足三阳之气,旺于四时,有盛有衰,如四时之代谢,故曰四维相代也。又问曰:六淫之邪,止言三气者,何也?曰:六气生于五行,暑热总属于火,阳气与卫气各有分别,风伤卫而兼伤阳,故另提曰风客淫气。经曰:燥胜则干。燥淫之邪,伤人血液而不伤气。】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
【 汨,古没反。】
【 王冰曰:此又诫起居暴卒,烦扰阳和也。然烦扰阳和,劳疲筋骨,动伤神气,耗竭天真,则筋脉??真胀,精气竭绝,既伤肾气,又损膀胱,故当于夏时,使人煎迫而气逆。厥,谓气逆也。按脉解云: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既且伤肾,又竭膀胱,肾经内属于耳中,膀胱脉生于目眦,故目盲所视,耳闭厥听,大矣哉斯乃房之患也。既盲目视,又闭耳聪,则志意心神,筋骨肠胃,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烦闷而不可止也。】
【 马莳曰:此又言阳气不固者,夏时有煎厥之证,不特病暑而已。阳气者贵于清净,若烦劳而不清净,则劳尔形,摇尔精,神气张弛于外,精气竭绝于中,惟春秋冬时,尚有可以强支者,及廷积于夏,暑热令行,使人煎迫而厥逆矣。何以见之?目盲耳聋,视听皆废。溃溃乎若都之坏也,真汨汨乎不可止者。都,所以防水。溃溃,坏貌。汨汨,流貌。盖言疾势不可遏也。】
【 张志聪曰:此言烦劳而伤其阳气也。按《金匮要略》云:劳之为病,其脉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瘥,阴寒精自出,酸削不能行。盖阴阳之要,阳密乃固,烦劳则阳气外张,阴不得阳之温固,则精自出而绝于内矣。秋冬之阳气,内而收藏,夏则阳气张浮于外,故益虚而煎厥也。精气虚,故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而又属太阳之腑,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伤则坏其腑矣。溃,漏也,言其州都之坏,而不能藏精。汨,流貌,言其阴寒,精出而不可止也。】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见湿,乃生痤疿。膏粱之变,足生大丁,受如持虚。劳汗当风,寒薄为皶,郁乃痤。
【 菀,音郁。沮,子鱼切。痤,作和反。疿,方味反。丁、疔同。皶,织加反。】
【 王冰曰:此又诫喜怒不节,过用病生也。然怒则伤肝,甚则气绝,大怒则气逆而阳不下行,阳逆故血积于心胷之内矣。上,谓心胷也。然阴阳相薄,气血奔并,因薄厥生,故名薄厥。举痛论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灵枢经》曰:盛怒而不止则伤志。阴阳应象大论曰:喜怒伤气。由此则怒盛气逆,血积于心胷之内矣。怒而过用,气或迫筋,筋络内伤,机关纵缓,形容痿废,若不维持。夫人之身常偏汗出而湿润者,久久偏枯,半身不随,阳气发泄,寒水制之,热怫内余,郁于皮里,甚为痤疖,微作疿疮,疿,风瘾也。不忍之人,汗出淋洗,则结为痤疿。膏粱之人,内多滞热,皮厚肉密,故内变为丁矣。外湿既侵,中热相感,如持虚器,受此邪毒,故曰受如持虚。所以丁生于足者,四肢为诸阳之本也,以其甚虚于下,邪毒袭虚故尔。时月寒凉,形劳汗发,凄风外薄,肤腠居寒,脂液遂凝,稸于元府,依空渗涸,皶刺长于皮中,形如米,或如针,久者上黑长一分,余色白黄,而瘦于元府中,俗曰粉刺,解表已。元府谓汗空也。痤谓色赤??真愤,内蕴血脓,形小而大如酸枣,或如豌豆,此皆阳气内郁所为,待软而攻之,大甚焫出之。】
【 马莳曰:此又言阳气不固者,有为厥,为胀,为偏枯,为痤疿,为大丁,为皶痤诸证也。阳气者贵于清净,若大怒而不清净,则形气经络,阻绝不通,而血积于心胷之间其气有升而无降,使人依薄下上而厥逆矣。然而血不荣筋,筋将受伤,纵缓无策,胷隔??真胀,真若有不能容物者矣。所谓鼓胀而有粗筋见于腹者是也。又人当汗出之时,或左或右,一偏阻塞而无汗,则无汗之半体,他日必有偏枯之患,所谓半身不随者是也。又人当汗出之时,元府未闭,乃受水湿,则阳气方泄,寒水制之,热郁皮内,湿邪凝结,遂为痤疿。又人有嗜用膏粱美味者,肥厚内熟,其变饶生大丁。足之为言饶也,非手足之足,盖中热既甚,邪热易侵,如持空虚之器以受彼物者矣。又人于劳苦汗出之时,当风取凉,使寒气薄于元府之中,始则为皶,郁久则为痤,较皶则稍大矣。凡若此者,皆阳气不固使然也。】
【 张志聪曰:此因怒而伤其阳气也。阳气者通会于皮肤腠理之间,大怒则气上逆,而形中之气,绝其旋转之机矣。血随气行而菀于上,此为血气并逆,而使人迫厥也。阳气者柔主养筋,血脉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阳气伤而血逆于上,则有伤于筋矣。筋伤而弛纵,则四体有若不容我所用也。前节论外因而伤其阳气,此因劳伤大怒而亦伤其阳气焉。夫阳气者,外卫于皮肤,充塞于四体,若天气之运用于六合九州岛之外,而为阴之固也。如汗出而止半身沮湿者,是阳气虚而不能充身徧泽,必有偏枯之患矣。如汗出见湿,湿热郁于皮肤之间,则生痤疿矣。味厚伤形,气伤于味,形气伤则肌腠虚矣,膏粱所变之热毒,逆于肉理,而多生大丁。盖肤腠虚而热毒乘之,有如持虚器而受之也。劳汗当风,寒湿薄于皮肤之间,则为皶为痤矣。夫皶与痤疿,乃血滞于肤表之轻证,盖言阳气外卫于皮肤之间,为邪所薄,则淡渗于皮毛之血而为病矣。故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者,言阳气之若天与日,宜普遍于九州岛也。乃生痤疿,寒薄为皶者,言阳气之外卫而在于皮毛之间也。膏粱之变,足生大丁者,言阳气之通会于腠理也。】
【 朱济公曰:经云:微者卫气疏,疏则其肤空。又曰:腠理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夫形食味,形气虚,则膏粱之味毒乘之,故曰受如持虚。】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陷脉为瘘,留连肉腠。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净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弗为。故阳蓄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泻,不亟正治,粗乃败之。
【 偻,卢侯反。瘘,力鬬反。俞,音舒。亟,音棘。】
【 王冰曰:此又明阳气之运养也。然阳气者,内化精微,养于神气,外为柔耎,以固于筋,动静失宜,则生诸疾。开谓皮腠发泄,阖谓元府闭封,然开阖失宜,为寒所袭,内深筋络,结固虚寒,则筋络拘緛,形容偻俯矣。《灵枢经》曰:寒则筋急。此其类也。陷脉,谓寒气陷缺其脉也。积寒留舍,经血稽凝,久瘀内攻,结于肉理,故发为疡瘘。肉腠相连,若寒中于背俞之气,变化入深,而薄于脏腑者,则善为恐畏,及发为惊骇也。营逆则血郁,血郁则热聚为脓,故为痈肿也。《正理论》云:热之所过,则为痈肿是也。汗出未止,形弱气消,风寒薄之,穴俞随闭,热藏不出,以至于秋,秋阳复收,两热相合,故令振栗,寒热相移,以所起为风,故名风疟也。金匮真言论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盖论从风而为是也。夫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不妄作劳,是为清净,以其清净,故能肉腠闭,皮肤密,真正内拒,虚邪不侵。然大风苛毒,不必常求于人,盖由人之冒犯尔。故清净则肉腠闭,阳气拒,大风苛毒,弗能害之。清净者,但因循四时气序,养生调节之宜,不妄作劳,起居有度,则生气不竭,永保康宁。并,谓气交通也。然病之深久,变化相传,上下不通,阴阳否隔,虽医良法妙,亦何以为之?阴阳应象大论曰:夫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若是气相格拒,故良医弗可为也。三阳蓄积,怫结不通,不急泻之,亦病而死。何者?蓄积不已,亦上下不并矣。何以验之?隔塞不便,则其证也。若不急泻,粗工轻侮,必见败亡也。阴阳别论曰:三阳结谓之隔。又曰:刚与刚,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淖则刚柔不和,经气乃绝。】
【 马莳曰:此又言阳气不固者,有为偻、为瘘、为善畏、为惊骇、为痈肿、为风疟、为隔诸证也。阳气者,内化精微,养人之神,外则柔和,养人之筋,惟开阖失宜,则阳气扰乱,无以养神,柔者腠理不密,寒气客之,筋络拘急,形容极俯偻矣。又如阳气不固,邪气入陷脉中,则发为鼠瘘之类。凡肉之所会,名曰肉腠者,皆留聚而连结焉,且各经皆有俞穴,邪气变化依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之疾。畏主心肾言,骇主肝言,盖以正虚邪盛,故不足之证如此。唯阳气不固,则营气者阴气也,营气不能与卫气相顺,而卫气逆于各经分肉之间,亦生痈肿之疾。肺经内主藏魄,外主皮肤,故所出之汗,亦可谓之魄汗也。方其魄汗未尽,穴俞未闭,形体弱而气消烁,乃外感风寒,致穴俞已闭,当发为风疟之疾也。疟论言疟之为证,非独至秋有之,四时皆能成疟也。故知风者百病之始,非独疟也。必阳气清净,则内焉志意自治外焉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乃因时之序,凡上文诸病无由而作矣。惟人不能清净,又不能因时之序,故诸病日久,传递变化,上不升,下不降,而不能相并以为和,虽有良医,弗能为也。惟此阳气者,不能卫外,徒尔蓄积于内,其病久久当死,斯时也,且当成隔,隔者,乖隔不通之谓也。隔者当泻,若不急泻,以正治之,此粗工之所以败也。】
【 张志聪曰:承上文而言阳气者,内养五脏之神,出而荣养筋骨,匪则通会于肌腠,外卫于皮毛,盖有开有阖,有出有入者也。本经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阳气者,水谷之精也,故先养于五脏之神。柔者少阳初生之气也,初出之微阳而荣养于筋,是以少阳之主筋也。开者一日而主外,阖者暮而收引也,如失其开阖之机,则寒气从而内薄矣。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金匮》所谓痹侠背行是也。如阳虚不能为荣血之卫,邪陷于脉中而为瘘,留连于肉腠之间,《金匮》所谓马刀侠瘿是也。如经俞之气化虚薄,则传入于内,而干及脏神矣。心主脉,神伤则恐惧自失,肝主血,故其病发惊骇也。《金匮要略》云: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邪入于经俞,故内干脏气也。如邪逆于肉理气分,而阴阳不和,则生痈肿。经曰: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此言阳气不固,致邪薄于所养之筋而为瘘,内及于所养之神而为惊、为畏,重阳气之外卫也。若表气与邪气并陷于肌腠之间,则为疟也。夫肺主皮毛,魄汗未尽,表邪未去也。形弱,肌腠虚也,腠理空疏,则表阳邪气同陷于其间,寒邪在表,则随阳而化热,故气烁也。邪虽陷于肌腠,而表气不入于经,是以穴俞以闭。风疟,但热不寒之疟也。夫表气者,太阳之气也。肌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也。而寒暑始伤于皮毛,风邪直透于肌腠,风者善行而数变,入于肌腠则及经脉,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偏枯,或成积聚,或入腑而生,或干脏而死,邪气淫泆,不可胜论,故曰:风者,百病之始也。人能顺苍天清净之气,而调摄其元神,则肉腠固密,虽有大风苛毒,勿之能害,此因四时之序而能顺养者也。夫肌腠之气,乃五脏之元真,故宜顺四时五行之气而调养。《要略》云:若使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不使形体有衰,病则无由入其腠理。前节论寒暑湿邪,伤其表阳,故无烦劳而伤其阳,此论风邪直伤于肌腠,又当固密其元真也。病久者,邪留而不去也。传者,始伤皮毛,留而不去,则入于肌腠,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衡俞,留而不去,则入于募原脏腑。化者,或化而为寒,或化而为热,或化而为燥结,或化而为湿泻,盖天有六淫之邪,而吾身有六气之化也。久而传化,则上下阴阳不相交并,虽有良工,勿能为已。故病在阳分,而蓄积至死者,以其病久而传化也。故病在阳分,而良工当亟助阳气,以隔拒其邪,勿使其传化,隔者当泻却其邪,勿使其留而不去,若不急用此正治之法,粗工之败事也。】
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 王冰曰:夫气皆自少而之壮,积暖以成炎,炎极又凉,物之理也。故阳气平晓生,日中盛,日西而已减也。气门,谓元府也。所以发泄经脉营卫之气,故谓之气门也。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皆所以顺阳气也。阳出则出,阳藏则藏,暮则阳气衰,内行阴分,故宜收敛以拒虚邪,扰筋骨则逆阳精耗,见雾露则寒湿俱侵,故顺此三时,乃天真久远也。】
【 马莳曰:此言阳气在人,当开阖得宜以顺之也。阳气者,一日而主外。人气即卫气,按《灵枢》卫气行篇伯高曰: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昼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即手足六阳经,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即手足六阴经。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循睛明穴下足太阳膀胱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少阳胆经,手少阳三焦经,足阳明胃经,手阳明大肠经。所谓一日而主外者如此。夜则行足少阴肾经,注手少阴心经,手太阴肺经,足厥阴肝经,足太阴脾经,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度而复合于目,所谓乎旦人气生者,即上行于头,复合于目之谓也。至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惟暮时阳气已衰,宜收敛阳气以拒虚邪,无烦扰筋骨,无见雾露,盖至暮时属阴,故所当收敛者如此。若不能如暮时之收敛,而复如平旦日中日西之所为,则阳气不得清净,而形无所卫,未免困窘而衰薄矣。】
【 张志聪曰:总结上文而言阳气之有开有阖,然又重其卫外而为固也。《灵枢经》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夕则人气始衰,夜半人气入藏,是故暮而收敛其气,隔拒其邪。无扰筋骨,无烦劳也,无见雾露,宜清净也,若反此而欲如三时之动作,则形体乃为邪所困薄矣。三时,平旦日中日西也。】
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 王冰曰:阴者藏精而起亟,阳者卫外而为固,言在人之用也。亟,数也,薄疾,谓极虚而急数也。并,谓盛实也。狂,谓狂走或妄攀登也。阳并于四肢则狂,阳明脉解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而歌也。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夫如是者,皆为阴不胜其阳也。九窍者,内属于脏,外设为官,故五脏气争则九窍不通也。言九窍,谓前阴后阴不通,兼言上七窍也。若兼则目为肝之官,口为脾之官,耳为肾之官,舌为心之官,舌非通窍也。金匮真言论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故也。循阴阳法,近养生道,则筋脉骨髓,各得其宜,故气皆能顺时和气也。邪气不克,故真气独立而如常。若失圣人之道,则致疾于身。】
【 马莳曰:此伯承上文阳气主外之义,遂言营卫相须为用,而偏胜者病,惟圣人则善调之也。言营气者即阴气也。营气藏五脏之精随宗气以运行于经脉之中,而外与卫气相表里,卫气有所应于外,营气即随之而起矣,夫是之谓起亟也。阳气者,卫气也。卫气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乃所以卫营气之外而为固,亦与营气为表里也。苟使营气不足,卫气有余,是阴不胜其阳也,则脉气之流行者薄疾。薄为依薄,疾为急疾,甚则并而为狂,正以阳气有余,故发之而为热证者如此。又使卫气不足,营气有余,是阳不胜其阴也,则五脏在内,其气与阳气争拒,九窍自不通矣,正以阴气有余,故发之而为寒证者如此。是以为圣人者,陈示营卫脏腑,分为阴阳,出入表里,使在内为筋,在中为脉,在内为骨髓者,和同坚固,气血各顺,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其耳聪目明,营卫如常,尚何偏胜之为病哉?】
【 张志聪曰:生之本,本于阴阳。阳生于阴也,故帝先论阳,而伯复论其阴焉。阴者主藏精,而阴中之气,亟起以外应。阳者,主卫外而为阴之固也。气为阳,血脉为阴,阳盛而阴不能胜之,则脉行急迫也,阳盛则狂,盖盛则自亦为病,故曰并乃狂。五脏为阴,九窍为水注之气,乃精气所注之门户,如阴盛而阳不能胜之,则五脏之气,交争于内,而九窍为之不通。盖五脏之气,出而为阳,在内为阴也。夫脏为阴,精血为阴,气为阳,九窍为阳,内为阴,外为阳。五脏,主藏精者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表阳之气,生于膀胱之精水,肌腠之气,乃五脏之元真,是阳气生于yin精也。故曰,生之本,本于阴阳。阴者,藏精而起亟也。下经云:阳予之正,阴为之主,盖阳气出而卫外,内则归阴,一昼一夜,有开有阖,如四时寒暑之往来,是为阴阳之和平也。阳气养筋,阴气注脉,少阳主骨,少阴主体,气为阳,血为阴,圣人能敷陈其阴阳,和平则筋脉骨髓血气皆和顺坚固矣。内为阴,外为阳,如是则外内之阴阳调和,而邪勿能害,精气注于耳,血气注于目,邪不外淫,则阴气内固,是能耳目聪明,气立如故也。本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根于外者命曰气立。又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惟圣人敷陈其阴阳,使升降出入,外内调和,是以气立如故。】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因而大饮,则气逆;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 澼,普击反。】
【 王冰曰:自此以下四科,并谓失圣人之道也。风气应肝,故风淫精亡,则伤肝也。全元起云:淫气者,阴阳之乱气,因其相乱,而风客之则伤精,伤精则邪入于肝也。甚饱则肠胃横满,肠胃满则筋脉解而不属,故肠澼而为痔也。痹论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此伤之信也。饮多则肺布叶举,故气逆而上奔也。强力,谓强力入房也。高骨,谓腰高之骨也。然强力入房则精耗,精耗则肾伤,肾伤则髓气内枯,故高骨坏而不用也。圣人交会则不如此,要在于阴阳闭密而不妄泄尔。密不妄泄,乃生气强固而能久长,此圣人之道也。两,谓阴阳,和,谓和合,即交会也。言绝阴阳和合之道者,如天四时,有春无秋,有冬无夏也。所以然者,绝废于生成也。故圣人不绝和合之道,但贵于闭密以守,固天真法也,因而和之。因阳气盛发,中外相应,贾勇有余,乃相交合,则圣人交会之制度也。阳自强而不能闭密,则阴泄泻而精气竭绝矣。阴阳和平,阳气闭密,则精神之用日益治也。若阴不和平,阳不闭密,强用施泻,损耗天真,二气分离,经络决惫,则精气不化,乃绝流通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伤肝者,不慎则为肠病,为肺病,为肾病,遂因肾伤之义,而示人以阴阳交会之要也。风者百病之长,风来客之,侵淫以乱营卫之气,则风薄而热起,热盛而水干,水干而肾气不营,故精气乃亡。然邪之所伤,何脏为始?以风气通于肝,故邪伤肝经为始耳。唯风气入肝,以致肾精乃亡,则凡饮食起居,皆当慎矣。苟因所食太饱,至于肠胃填满,筋脉横解而不属,其肠日当澼积,渐出肛门而为痔,盖以人之肠胃筋脉有度,故不可多食者如此。又因所饮亦多,则上文风客淫气,肾肝已伤,由是气逆于上,不能下行,而欬嗽喘急者有矣。盖肺为五脏华盖,故饮多而肺布叶举,其为疾者如此。肾者作强之官,因而过于强力,则肾气乃伤,精髓内枯,腰高之骨,从兹而坏矣。余曾见有伤肾经者,已成弱证,其腰间命门穴上,有骨高起寸余。何以见肾气不可伤也。凡阴阳交媾,必有要法,唯阳气秘密而不妄用,则精自固而不至于伤矣。正以阴阳不和,若有春无秋,有冬无夏,必因而和之,是谓圣人之度数耳。故阳气专以强力为事,而不能秘密,则彼阴气与此相绝,而两者不和,必彼之阴气得其平和,而此之阳气知所秘密,则精神乃治。何也?盖以阴阳相离而决散,致吾之精神乃绝故耳。】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阳者卫外而为阴之固也。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矣。阳气伤则阴寒精自出矣。风木之邪,内通肝气,肝主藏血,肝气受邪,则伤其血矣。此言阳为阴藏精血之固。夫肝主血而主筋,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邪伤肝而复饱食,不能淫散其食气,而筋脉横解于下矣。食气留滞,则湿热之气,澼积于阳明大肠而为痔。盖肠胃相通,入胃之食,不能上淫,则反下泆矣。夫饮入于胃,脾为输转,肺气通调,肺主周身之气,气为邪伤而复大饮,则水津不能四布,而气反逆矣。夫精已亡而复强用其力,是更伤其肾气矣。腰者肾之府,高骨坏而不能动摇,肾将惫矣。此言外淫之邪,伤人阳气,复因饮食劳伤,而更伤其阴也。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此总结上文之义,而归重于阳。盖阳密则邪不外淫,而精不内亡矣。无烦劳,则阳不外张而精不内绝矣。阴阳和平,而后能升降出入,如两者不和,有若乎惟生升而无收降,惟闭藏而无浮长矣,故必因而和之,是谓圣人调养之法度。此复结阳气之有开有阖,惟圣人能陈阴阳,而内外调和也。阳强,邪客于阳而阳气盛也,阳病而不能为阴之固密,则阴气乃绝于内矣。此复结风客淫气,精乃亡也。调养精气神者,当先平秘其阴阳,惟圣人能敷陈其阴阳之和平也。】
【 张二中曰:《丹书》云:一阴一阳谓之道,偏阴偏阳谓之疾。故圣人和合阴阳之道,以平四时之气者也。】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是以春伤于风,邪气流连,乃为洞泄。夏伤于暑,秋为痎疟。秋伤于湿,上逆而欬,发为痿厥。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四时之气,更伤五脏。
【 王冰曰:因于露体,触冒风邪,风气外侵,阳气内拒,风阳相薄,故寒热由生。风气通肝,春肝木王,木胜脾土,故洞泄生也。夏热已甚,秋阳复收,阳热相攻,则为痎疟。湿,谓地湿气也,秋湿既胜,冬水复王,水来乘肺,故欬逆病生。湿气内攻于脏腑则欬逆,外散于筋脉则痿弱也。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故湿气之资,发为痿厥。厥,谓逆气也。冬寒且凝,春阳气发,寒不为释,阳怫于中,寒怫相持,故为温病。寒暑温凉,递相胜负,故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之和也。】
【 马莳曰:此言四时伤于邪者之为诸病,亦由上文阳气不固,而不能因时之序所致也。上文言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已闭,发为风疟,又言风客淫气者,精乃亡,邪伤肝也,皆感于风邪而有寒热之意矣。此又言因于露风者,正如上文暮而不能收拒,扰筋骨见雾露之谓。故感于寒而热从生焉,正寒热为之往来也。然不能因时之序者,随四时而有其病。是以春伤于风,风气通于肝,肝邪有余,来侮脾土,故邪气留连而为洞泄之证。夏伤于暑,不能发散,至秋当为痎疟之证,盖心属少阴君火,暑亦属火,故暑能伤心。上文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惟其不能发散,则热邪内蕴,至秋湿气相蒸,而为寒热往来之痎疟矣。痎疟者,疟之总称也。秋伤于湿,当上逆而为欬嗽及为痿厥之证;盖秋时湿气方行,从而感之,则湿蒸而为热。热者,火也,火乘肺金,故欬嗽自不能已也。上文言因于湿者,小筋弛长,而弛长为痿,大筋緛短,而緛短为拘。太阴阳明篇岐伯曰:湿者下先受之。 《灵枢》小针解曰:清气在下,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筋脉因湿而弛长则为痿,人足从湿而上蒸则为厥者,良有自也。四时调神论以冬时失养藏之道者,春为痿厥,盖彼以肾水不能生肝木,故春时有痿厥之病,主正气不足而言。此以湿气伤筋为痿,气从湿升为厥,主邪气有余而言,病名虽同,而致病则异,故彼之病在春,而此之病在秋冬也。冬伤于寒者,至春必为温病,盖冬时严寒中之即病者,谓之伤寒,其有伤于寒而不即病者,至春阳气发生,邪从内作,故为温病之证。夫曰温者,寒非纯寒而有热,热非纯热而有寒,正以前此而冬则为寒,后此而夏则为热,则此春时乃为温病也。何也?正以四时之气,更伤五脏,故其为诸病者如此。】
【 张志聪曰:露,阴邪也。风,阳邪也。寒,阴病也。热,阳病也。言阴阳不能固密,则在天阴阳之邪,伤吾身之阴阳而为寒热病矣。是以有伤四时之阳邪而为阴病者,伤四时之阴邪而为阳病者,皆吾身中之阴阳上下出入而变化者也。夫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春伤于风,乃为洞泄,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秋伤于湿,上逆而欬,此阴阳上下之相乘也。夏伤于暑,暑汗不泄,炎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于热相遇,发为痎疟,冬伤于寒,邪不即发,寒气伏藏,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气而化热,发为温病,此阴阳出入之气化也。夫风为阳邪,洞泄阴病也。湿为阴邪,欬逆阳病也。暑为阳邪,痎疟阴病也。寒为阴邪,温病阳病也。此皆人身中之阴阳气化也。天有阴阳之邪,人有阴阳之气,有病天之阴阳而为寒热者,有感人之气化而为阴病阳病者,邪正阴阳,变化不测,阴阳二气,可不和平而秘密与?经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骨。上逆而欬,病阴阳之气也。发为痿厥,病有形之筋骨也。四时之气,风寒暑湿也,言四时之邪,匪只病阴阳之气化,而更伤五脏之有形,盖病久则传化也。杨君举问曰:秋主燥气,而曰秋伤于湿者,何也?曰:长夏湿土主气,是以四之气,大暑、立秋、虚暑、白露,乃太阴所主,然六淫之邪,正风寒暑湿,伤人阳气也。】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气骨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 王冰曰:所谓阴者,五神脏也。宫者,五神之舍也。言五脏所生,本资于五味,五味宣化,各凑于本宫,虽因五味以生,亦因五味以损,正为好而过节,乃见伤也。酸多食之令人癃,小便不利,则肝多津液,津液内溢则肝叶举,肝叶举则脾经之气绝而不行,水制土也。咸多食之令人肌肤缩短,又令心气抑滞而不行,何者?咸走血也。大骨气劳,咸归肾也。甘多食之,令人心闷,甘性滞缓,故令气喘满而肾不平,土抑水也。苦性坚燥,又养脾胃,故脾气不濡,胃气强厚。辛性润泽,散养于筋,故令筋缓脉润,精神长久何者?辛补肝也。脏气法时论曰: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是所谓修养天真之至道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能伤五脏,而善养者慎之也。阴阳应象大论岐伯曰:酸生肝,苦生心,甘生脾,辛生肺,咸生肾。则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者,五脏皆属阴。手太阴肺,手少阴心,足太阴脾,足少阴肾,足厥阴肝,然阴之五宫,所伤亦在五味。阴阳应象大论岐伯曰:酸伤筋,苦伤气,甘伤肉,辛伤皮毛,咸伤血。盖五味过节,则五脏亦伤于五味也。其曰伤气血者,夫诸气皆属于肺,而苦本入心,何乃伤之?正以火来乘金,伤己之所胜也。诸血皆属于心,而咸本入肾,何乃伤之?正以水来乘火,亦伤己之所胜也。则五味信能伤五宫矣。是故酸所以伤肝也,味过于酸,则肝气津淫而木盛土亏,脾气从兹而绝矣。咸所以生肾也,味过于咸,则大骨者,即上节之所谓高骨也。肾气反伤,大骨气劳,水邪克火,令人肌肉短缩,心气抑滞矣。甘所以生肉也,味过于甘,则脾邪有余,子来乘母,从前来者为实邪,而心气喘满,且土往克水,传其所胜,黑色外见,肾气不得其平矣。苦所以生心也,味过于苦,则苦反伤心,母邪乘子,火气烁土,脾气不能濡泽,胃气乃反加厚,以邪气有余,则胃厚也。盖人之脾胃,必有二层,心气太过,土气亦有余,故胃乃作胀而反厚,不能纳受水谷,宜用清火收敛,如芩连乌梅之类,今人不识此证,以为饮食不进者,多是胃气已弱,仍用参朮等类,则胃邪益增,饮食反减,愈补愈胀,病终不愈矣。脉要精微论曰:胃脉实则胀,虚则泄。所谓胀者,正胃气乃厚之谓也,须于胃脉之实者验之,若真虚则宜补耳。辛所以生肺也,味过于辛,金邪克木,筋脉沮弛,精神至半而废矣。是故人能谨和五味而调之,庶乎长有天命也。】
【 张志聪曰:神气生于yin精,五脏之精,生于五味,故首论气而末论味。六节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本神篇曰: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以谨和五味,长有天命,盖精神气血,皆由五味之所资生而资养者也。伤在五味者,味有所偏胜也。酸味入肝,若过于酸,则肝多津液,津溢于肝,则脾气乃绝其转输矣。过食咸则伤肾,故骨气劳伤,水邪盛则侮土,故肌肉短缩,水上凌心,故心气抑郁也。味过于甘,则土气实矣,土实则心气不能传之于子,故喘满也。肾主水,其色黑,土亢则伤肾,故色黑而肾气不平,阳明络属心,子母之气相通也。五味入胃,苦先入心,味过于苦,则母气盛而胃气强,胃强则与脾阴相绝矣。脾不为胃转输其津液,而脾气不濡矣。脾不转输,故胃气乃厚,金气偏盛,则肝气受伤,故筋脉弛懈也。辛甚则燥,津液不能相成,而精神乃受其殃也。肾主藏精而主骨,肝主藏血而主筋,夫风客淫气,则邪伤肝而精乃亡,谨和五味,则骨正筋柔,而腠理以密,是阳气生于yin精,而为阴之外卫。故曰,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知阴阳外内之道,无烦劳以伤其阳,节五味以养其阴,谨能调养如法,则阴阳和平而长有天命矣。】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
【 马莳曰:金匮者,藏书之器也。真言者,至真之言也,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论经脉之道,乃上帝之所贵。藏之心意,非其人弗教,非其真弗受,乃金匮中之真言,不知道者,不易得也。】
黄帝问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何谓?岐伯对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
【 王冰曰:经谓经脉,所以流通营卫血气者也。原其所起,则谓八风发邪,经脉受之,则循经而触于五脏,以邪干正,故发病也。四时之相胜者,不谓八风中人则病,谓随其不胜则发病也。胜,谓制克也。】
【 马莳曰:此言八风能伤五脏,凡以伤其所胜者而已。八风者,按《灵枢》九宫八风篇,有大弱风、谋风、刚风、折风、大刚风、凶风、婴儿风、弱风也。五风者,按《素问》风论,有肝风、心风、脾风、肺风、肾风也。夫天之有八风,则人之所伤,在此八风也,而复有五风之谓,岂八风之外,复有五风乎?殊不知五风者,即八风之所伤也,特所伤脏异而名亦殊耳。八风发其邪气,以入干五脏之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若是者,凡以胜所不胜,故不胜者受病。试以四时之胜者言之: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也。彼五脏受八风之病者,亦以其相胜故耳。如九宫八风篇之所伤者是也。】
【 张志聪曰:八风,八方之风。经,谓五脏之经俞。五风,五经之风也。上章论阳气,此章论经脉,故首提曰:经有五风。末结曰,善为脉者,八风发邪,谓八方不正之邪风,发而为五经之风,触人五脏,则邪气在内而发病也。盖言在天则为八方之风,在人则为五经五脏之风矣。所谓得四时之胜者,如春时之西南风,长夏之北风,冬之南风,夏之西风,秋之东风,此得四时所胜之气,而不为风所触,盖五脏因时而旺,能胜其所不胜也。言八风发邪者,发所胜之风,而克贼所不胜之时也。言得四时之胜者,得四时所胜之气,而能胜所不胜之邪风也,以上皆论四时不正之风气。】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胁;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故春善病鼽衂,仲夏善病胷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蹻,春不鼽鼻?刃,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胷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 王冰曰:春气发荣于万物之上,故肝俞在颈项。历忌日甲乙不治颈,此之谓也。心少阴脉,循胷出胁,故俞在胷胁焉。肺处上焦,背为胷府,肩背相次,故俞在肩背焉。腰为肾府,股接次之,以气相连,故兼言也。以脊应土,言居中尔。春气谓肝气,病在头,各随其脏气之所应也。夏气病在脏者,心之应也。秋气病在肩背者,肺之应也。冬气病在四肢者,四肢气少,寒毒善伤,随所受邪,则为病处。春善病鼽衂者,以气在头也。仲夏善病胷胁者,心之脉,循胷胁故也。长夏善病洞泄寒中者,土主于中,是为仓廪糟粕水谷,故为洞泄寒中也。秋善病风疟者,以凉折暑,乃为是病。生气通天论曰: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此谓以凉折暑之义也。冬善病痹厥者,血象于水,寒则水凝,以气薄流,故为痹厥。按谓按摩,蹻谓如蹻捷者之举动手足,是所谓导引也。然扰动筋骨则阳气不藏,春阳气上升,重热熏肺,肺通于鼻,病则形之,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衂。鼽谓鼻中水出,衂谓鼻中血出。春不病颈项五句,并为冬不按蹻之所致也。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此正谓冬不按蹻,则精气伏藏,以阳不妄升,故春无温病。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正谓以风凉之气折暑汗也。此平人脉法,谓平病人之脉法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随时为病,然必冬藏其精,而四时不为病也。春主甲乙木,其位东,故东风生于春。阴阳应象大论谓在天为风,在脏为肝,故人之受病,当在于肝。凡外而颈项之所,乃甲乙木气之所主也,则俞穴之在颈项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夏主丙丁火,其位南,故南风生于夏。阴阳应象大论谓在天为热,在脏为心,故人之受病当在于心。凡外而胷胁之所,乃丙丁火气之所主也,则俞穴之在胷胁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秋主庚聿金,其位西,故西风生于秋。阴阳应象大论谓在天为燥,在脏为肺,故人之受病,当在于肺。凡外而肩背之所,乃肺之所系也,则俞穴之在肩背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冬主壬癸水,其位北,故北风生于冬。阴阳应象大论谓在天为寒,在脏为肾,故人之受病,当在于肾。凡外而腰股之所,乃肾之部分也,则俞穴之在腰股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中央属戊己土,故脾属土,当病在脾。脊者,体之中也,则俞穴之在脊者,其病从之而外应矣。由是观之,则春气者病在头,颈项即头也。夏气者,病在脏,外为胷胁而内为脏也。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上文言腰股而此言四肢者,以四肢为末,如木之枝得寒而凋,故不但腰股为病,而四肢亦受病也。其病维何?春气所升,善病鼽衂,盖内有鼽衂为病,而外有头与颈项为病也。据下文既云,春不鼽衂,又云,春不病颈项,分明以内外为分,故此解宜然。仲夏善病在胷胁,以心之脉循胷胁也。长夏善病洞泄寒中,以土主于中,脾气衰也。秋善病风疟,以凉气折暑,故病如是也。冬善病痹厥,盖以冬气者病在腰股,又在四肢,故痹病厥病从之而生矣。然不翕聚则不能发散,不专一则不能直遂,故必冬时宜藏,而后春夏秋冬,不能为病。生所意欲,当如运枢以转户,户动而枢不动也。使起居如惊,斯神气浮散于外矣。生气通天论云: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正言冬时宜藏,故有冬而按蹻,则不能藏精,神气浮散,而春夏秋冬各有其病,故冬不按蹻,则春夏秋之病如上文者皆少矣。何也?精者,身之本也,冬不按蹻以藏其精,故春不病温,不特不病鼽衂,及不病颈项已也。且精之在内者不可出,而邪之在外者不可入,彼秋病风疟者,虽由冬不藏精而然,亦由夏时暑汗不出所致也。此皆因时为病,脉亦宜知,乃平病人之脉法也,可不合病脉而观之哉?】
【 张志聪曰:此言四时正气,而亦能为五脏经俞作病也。五运行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肝。盖人禀五行,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故先言风气之伤五脏,而后言五脏之气,禀于五方正气而生也。俞者,经气所注也,首言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发病者,言天之阳邪始伤阳气,由气而经由经而脏也。此言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者,言脏气实则病气,脏气虚则病脏,故下文反复申明之。所谓气者,言四时五脏之气,而为病也。肝俞在颈项,而春病在头者,春气生升,阳气在上也。故病在气者,病在头,病在经者,别下项也。故下文之有病在气者,有病在经者,有病在脏者,有病鼽衂之在上者,有病洞泄之在内者,有病风疟之在外内出入者,分别脏气经俞之有虚实也。夏时阳气发越在外,脏气内虚,故风气乘虚而内薄,秋气降收,不能主持于皮肤肌腠之间,故风气入于俞也。四肢为诸阳之本,冬气内藏,阳虚于外,故病在四肢也。以上论四时五脏之气,以下三故字,皆顶上文东风生于春等文而言也。善病者,言五脏之经俞在外,风伤肌腠,则易入于经也。鼽衂,头面之经证也。春气在头,故善病鼽衂,仲夏善病胷胁,心之经俞在胷胁也。夏时阳气在外,里气虚寒,长夏湿土主气,风入于经俞,即内薄而为洞泄,风木乘虚而胜土也。脾为阴中之至阴,不能化热而为寒中也。秋时阳气内收,阴气外出。疟论云:风气留其处,疟气随经络。风入于经,即欲内薄,经脉之阴气外出,邪正相持,故成风疟也。此言经络受邪,在外则为鼽衂痹厥,在内则为洞泄寒中,在外内之间,邪正相搏,则为风疟。四肢为诸阳之本,冬时阳气下藏,经气外虚,风入于经,故手足痹厥也。《金匮要略》曰:但臂不遂者名曰痹。厥者,手足逆冷也。以上论经络为病也,复申明阳气者卫外,而为经俞之固也。按蹻者,按摩导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引导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夏长之气,故鼽衂头颈之经病矣。春病在头,邪热迫于经,则为鼽衂,别出下项,则为颈项之病矣。《灵枢经》曰:是主心,所生病者胷胁痛;是主脾,所生病者溏泄;是主肺,所生病者肩背痛。所生者,经脉为病也。又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痹者风入于经俞也。此复言阳气固密者,四时无经俞之病也。复曰飧泄而汗出者,言人能藏养元真之气,必不使邪伤经脉,病在内而为飧泄,亦不使邪伤阳气,病在外而汗出,甚言阳气之不可伤也。夫神气血脉皆生于精,故精乃生身之本,能藏其精,则血气内固,邪不外侵,故春不温病,夏不浮长,则暑气伏藏,至秋成风疟,阴阳开阖,生长收藏,此平人之脉法也。夫血脉生于yin精,此篇论经脉之道,故曰精者身之本,曰此平人之脉法。】
【 朱济公问曰:止言胷胁而无所见之证者,何也?曰:上下三节,反复辨论脏气经俞之有外内出入,故曰有病在头者,有病在脏者,有病在肩背胷胁者,而皆不言病。至于鼽衂洞泄诸证,言病在经而在头者,则有鼽衂之证,在经而在腹者,则为洞泄寒中,然总不重在论病。】
故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乎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也。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 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
【 王冰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言其初起与其王也。脏谓五神脏,腑谓六化腑,《灵枢经》曰:三焦者,上合于手心主。又曰:足三焦者,太阳之别名也。《正理论》曰:三焦者,有名无形,上合于手心主,下合右肾主,谒道诸气名,为使者也。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谓阳中之阳也。肺为阴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谓阳中之阴也。肾为阴脏,位处下焦,以阴居阴,故谓阴中之阴也。肝为阳脏,位处中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阳也。脾为阴脏,位处中焦,以太阴居阴,故谓阴中之至阴也。以其气象参合,故能上应于天。】
【 马莳曰:此言天有阴阳,而人身与病皆应之也。平旦至日中,属天之阳,然由日之升而至于中天,乃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属天之阳,然由日之晏而至于日入,乃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属天之阴也,然时正沉晦,乃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属天之阴,然时已近晓,阴中之阳也,故人亦应之。夫以人身之内外分阴阳,则在外为阳,在内为阴;以人身之前后分阴阳,则在背为阳,在腹为阴;以人身之脏腑分阴阳,则在脏为阴,在腑为阳,盖以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所以欲知阴中之有阴,阳中之有阳者,何也?为冬者阴也,而冬病在阴经,故当知阴中之有阴也。夏者阳也,而夏病在阳经,故当知阳中之有阳也。春则去冬未远,其病犹在于阴经,秋则去夏未远,其病犹在于阳经,各视其病之所在为施针石耳。用药亦然。故背为阳,心肺居鬲上,附于背为阳,然心为牡脏,为阳中之阳,肺为牝脏,为阳中之阴。腹为阴,脾肝肾皆居鬲下,脾居大腹之中,肾肝居小腹之中,皆附于腹,故皆为阴,然肾为牝脏,为阴中之阴,肝为牡脏,为阴中之阳,脾为牝脏,为阴中之至阴,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人之阴阳,而应天之阴阳者如此。唯能知人之阴阳,斯可以知病矣。】
【 张志聪曰:阴中有阴者,阴气在内也。阳中有阳者,阳气在外也。此阴阳开阖外内之道也。鸡鸣至平旦,阳气始生,应春升之气,故为阴中之阳。平旦至日中,阳气正隆,应夏长之气,故为阳中之阳。日中至黄昏,阳气始衰,应秋收之气,故为阳中之阴。合夜至鸡鸣,阳气在内,应冬藏之气,故为阴中之阴。故曰一日之中,亦有四时,人之阴阳出入,一日之中,而亦有四时也。故平人之脉法而亦应之。下则论经脉之道,经脉内连脏腑,外络形身,阴阳出入,外内循环,是以四时之生长收藏。以应平人脉法,人之形身脏腑,以应天之阴阳。夫人之始生也,负阳而抱阴,是以背为阳,腹为阴,督脉循于背,总督一身之阳,任脉循于腹,统任一身之阴也。夫外为阳,而有腹背之阴阳者,阳中有阴阳也。内为阴,而有脏腑之阴阳者,阴中有阴阳也。经脉生于地之五行,而上应天之六气,故凡论经脉先配合五脏五行,而后论及于六腑。冬病在肾,肾为阴中之阴,故冬病在阴。夏病在心,心为阳中之阳,故夏病在阳。春病在肝,肝为阴中之阳,故春病在阴。秋病在肺,肺为阳中之阴,故秋病在阳。针石所以治经脉者也,故当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皆视其五脏之经俞所在而施治之。雌雄,脏腑也。输应,交相授受也。盖脏腑之经脉,互相连络,表里外内,循环无端,与天之昼夜四时,出入相应,故以应天之阴阳。】
帝曰:五脏应四时,各有收受乎?岐伯曰:有。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杀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其音角,其数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
【 王冰曰:精谓精气也。阳升之方,以目为用,故开窍于目。病发惊骇,象木屈伸有摇动也。其味酸,其类草木性柔脆而曲直也。知病之在筋,以木之坚柔类筋气也。】
【 马莳曰:此以下五节,言五脏上应四时而各有所收受也。如曰精曰病曰味之类,皆其所收受者。东方甲乙木,其色青,吾人之肝属木,故内入通于肝,而外开窍于目,正以目为肝之外候也,其精则仍藏之于肝耳。木精之气,其神魂,所谓精者魂也。肝藏魂,病象木而有屈伸,故发为惊骇。阴阳应象大论曰:木生酸,酸生肝,故曰味酸。肝性柔而能曲直,故其类为草木也。《易》曰:巽为鸡,木主巽,故其畜鸡。麦为五谷之长,故肝之为谷曰麦。木之精气上为岁星,故应四时之星,当为岁星也。岁星十二年而一周天,春气上升,故其应在头。其在五音则为角,盖以角者木音也。其数八,《易》曰:天三生木,地八成之。肝主筋,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在五臭则为臊,盖气因木变则为臊也。肝之所收受者如此。】
【 张志聪曰:帝言:人之五脏,应天之阴阳四时,而五脏亦能收五方之气色,受四时之阴阳乎?岐伯曰:有。天之五方气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肝之精气开窍于目,而复通乎天气,是天气通乎人,而人气通乎天也。其yin精藏于本脏。本神篇曰:五脏,主藏精者也。春气上升,春风在上,春病在头者,同气相感也,与别脏之因气虚而病者不同,故曰春气在头而不言病。夫五音五数,应天之气也,皮肉筋骨,应地之有形也,以天之应而病有形之筋骨者,天之阳气,通乎五脏之阴也。是以东方文义,与下文少有差别者,言天地阴阳之气,互相交感也。其下四方,言天地之气色通乎脏,而病五脏之气,地之五味五行五谷五畜,以应皮肉脉骨之有形,此皆阴阳变换之道。】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故病在五脏。其味苦,其类火,其畜羊,其谷黍,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音征,其数七,其臭焦。
【 王冰曰:舌为心之官,当言于舌,舌用非窍,故云耳也。缪刺论曰:手少阴之络,会于耳中。病在五脏,以夏气在脏也。知病之在脉,以火之躁动,类于脉气也。】
【 马莳曰:南方丙丁火,其色赤,吾人之心属火,故内入通于心,而外开窍于耳。阴阳应象大论曰:心在窍为舌,肾在窍为耳。而此又以耳为心之窍,可见心之为窍,不但在舌,而又在耳也,其精则仍藏之于心耳。火精之气,其神神,所谓精者神也。心为五脏之君主,故心有病,五脏应之。阴阳应象大论曰:火生苦,苦生心,故曰其味苦。心属火而上炎,故曰其类火。五常政大论曰:其畜马。而此曰羊者,意以午未皆属南方耳。黍色赤,故曰其谷黍。南方火星曰荧惑,其应四时之星,当为荧惑也。荧惑星七百四十日一周天。心主血脉,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在五音则为征,以征者火音也。其数七,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凡物火变则为焦,故其臭焦,心之所收者如此。】
【 张志聪曰:心属火,受南方之赤色,入通于心而养精于内也。邪气脏腑篇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别气者,心主之气也。此篇以心气开窍于耳,肾气开窍于二阴者,谓五脏之气,通于九窍。九窍五脏,皆通乎天气也。五脏者,病五脏之气也。上文曰,夏气者病在脏,五脏六腑心为之主,故心气病,而及于五脏之气也。曰故者,言天之气色通于脏,而为病亦在气也。心主脉,故病在脉,地之五味五行羊畜黍谷,以应病之在脉也。】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类土,其畜牛,其谷稷,其应四时,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宫,其数五,其臭香。
【 王冰曰:脾为化谷,口主迎粮,故开窍于口,知病之在肉,以土之柔厚类肉气也。】
【 马莳曰:中央戊己土,其色黄,吾人之脾属土,故内入通于脾,而外则开窍于口,其精则仍藏之于脾耳。盖土精之气,其神意,所谓精者意也。脾之脉上连于舌本,故病在舌本。土爰稼穑,稼穑作甘,故其味甘。脾性安静而统贯四脏,故曰其类土,土旺四季而丑。牛色黄,故其畜牛。稷之色黄,而其味甘,故其谷稷。土之精气,上为镇星,故脾应四时,当为镇星也。镇星二十八年一周天。脾在体为肉,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宫者土之音,故其音宫。天以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故其数五。凡物因土变则为香,故其臭香。脾之所收受者如此。】
【 张志聪曰:《灵枢经》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是脾气之通于舌也。宫,土音也,五音以宫为主,五土之生数也。土居五位之中,故独主于生数。】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故病在背,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
【 王冰曰:知病之在皮毛,以金之坚密类皮毛也。】
【 马莳曰:西方庚辛金,其色白,吾人之肺属金,故内入通于肺,而外则开窍于鼻,肺主气,鼻通气,故开窍于鼻,其精则仍藏之于肺耳。盖金精之气,其神魄,所谓精者魄也。肺在胷中,悬于背,背为胷中之腑,故病在背。阴阳应象大论曰:金生辛,辛生肺。故其味辛。肺主声而坚劲,故其类金。《易》以干为金,干为马,故其畜马。稻之性坚而色白,故其谷稻。金之精气,上为太白星,故上应四时之星,当为太白星也。太白星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肺主身之皮毛,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时至秋而肃杀,故在音则为商,地以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故其数九。凡气受金变则为腥,故其臭腥,肺之所收受者如此。】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故病在溪,其味咸,其类水,其畜彘,其谷豆,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数六,其臭腐。
【 王冰曰:肾藏精,阴泄注,故开窍于二阴也。其类水,性润下而渗灌。水之精气,上为辰星。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知病之在骨,以肾主幽暗,骨体内藏,以类相同,故病居骨也。】
【 马莳曰:北方壬癸水,其色黑,吾人之肾属水,故内入通于肾,而外开窍于二阴。二阴者,前阴后阴也,以二阴居下,肾主水,实主之,其精则仍藏之于肾耳。水精之气,其神志,所谓精者志也。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水之流注在溪,故病在溪。阴阳应象大论曰:水性咸,咸生肾。故其味咸。肾主水而性润,故其类水。《易》曰:坎为豕。肾之所属在坎,故其畜彘。豆主黑色,故其谷豆。本草以豆之黑色者入药。水之精气,上为辰星,故上应四时之星,当为辰星也。肾主骨,是以知病之在骨也。羽者水之音,故其音羽。天以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故其数六。凡物因水变则为朽腐之气,故其臭腐。肾之所收受者如此。】
【 张志聪曰:夫藏真藏于内,而五脏之气发于外,见于色,是以五方之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而脏气复外通于九窍,其真精藏于内也。下经云:溪谷属骨,皆有所起。溪乃小分之肉,连于筋骨之间。是肾主骨而溪乃骨气所生之分肉也。下经云:肝生筋,心生血,脾生肉,肺生皮毛,肾生骨。是筋骨皮肉五脏之所生而为病也。上经云: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是头脏肩背溪骨,乃脏气之为病也。】
故善为脉者,谨察五脏六腑,一逆一从,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心于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为得道。
【 王冰曰:心合精微则深知通变,随其所能而与之,是谓得师资教授之道也。《灵枢经》曰:明目者可使视色;聪耳者可使听音;捷疾辞语者可使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论;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呪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由是则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故曰,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也。】
【 马莳曰:此结上文而言善脉者之必察脏腑也。反四时者为逆,顺四时者为从,善为脉者,必察脏腑之逆从,及阴阳表里雌雄相应之纪,藏之心意之中,合于精微之内,彼非可教则不轻教,此非真言则不轻授,是谓得正道之传者矣。】
【 张志聪曰:此总结经脉之道,生于五脏,连于六腑,外合于五方五行。阴阳六气,表里循环,有顺有逆。善为脉者藏之心意,合于精神,得之于心,应之于手,不可以言语相传,故曰非其真勿授,是谓得脉之道者也。盖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故非学道之人勿教,非真诚之人勿传,至真之言,犹藏之金匮,而庸人不易得也。以上四篇,论精神气血,然神气血脉皆本于天乙之真精,故论神则曰,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论气则曰,自古通天者生之本,论血脉则曰,精者身之本,此平人之脉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上
【 马莳曰:此篇以天地之阴阳,万物之阴阳,合于人身之阴阳,其象相应,故名篇。其义无穷,学者当熟翫之。】
【 张志聪曰:此篇言天地水火,四时五行,寒热气味,合人之脏腑形身,清浊气血,表里上下,成象成形者,莫不合乎阴阳之道。至于诊脉察色,治疗针砭,亦皆取法于阴阳,故曰阴阳应象大论。】
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 王冰曰:道,谓变化生成之道也。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易》系辞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即此之谓也。万物之纲纪,滋生之用也。阳与之正气以生,阴为之主持以立,故谓万物之纲纪也。阴阳离合论曰:阳与之正,阴为之主。则此谓也。变化之父母,异类之用也。生杀之本始,寒暑之用也。万物假阳气温而生,因阴气寒而死,故知生杀本始,是阴阳之所运为也。府,宫府也。言所以生杀变化之多端者何哉?以神明居其中也。下文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故《易》系辞曰:阴阳不测之谓神,亦谓居其中也。】
【 马莳曰:此言阴阳尽天地之道,而万物赖之以为主也。帝言自太极分而为阴阳,阴阳分而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则是阴阳者,所以代太极而总五行者也。天地之道,尽于是矣。万物得是阴阳而统之为纲,散之为纪。天元纪大论曰: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万物得是阴阳而或变或化,皆以是为父母焉。万物得是阴阳而或生或杀,皆以之为本为始焉。然所以为变化生杀之端者,实有神明居其中耳。】
【 张志聪曰:道者阴阳之理,太极静而生阴,动而生阳,天生于动,地生于静,故阴阳为天地之道,总之曰纲,周之曰纪。万物得是阴阳而统之为纲,散之为纪。《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朱子曰: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阴可变为阳,阳可化为阴,变化之道,由阴阳之所生,故谓之父母。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神化天之五气,地之五行,以生万物,故为神明之府。】
治病必求于本。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
【 王冰曰:本谓阴阳与万类生杀变化,而与人身同相参合,故治病之道,必先求其本。积阳为天,积阴为地,言阴阳为天地之道者,亦皆以此。阴静阳躁,言应物类运用之标格也。阳生阴长,阳杀阴藏,明前天地杀生之殊用也。神农曰: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明前万物滋生之纲纪也。寒极生热,热极生寒,明前之大体也。寒气生浊,热气生清。言正气也。热气在下则谷不化,故飱泄,寒气在上则气不散,故(月真)胀。何者?以阴静而阳躁也。反,谓反复,作,谓作务,反复作务则病如是。】
【 马莳曰:由上文观之,则阴阳者万物之本也,人身有是阴阳,而有病亦以阴阳为本,凡治病者,必求于本可也。试以天地以阴阳为本,而推及人身之有病者观之,故天位乎上,乃阳气之所积也。地位乎下,乃阴气之所积也。地之阴主静而有常,天之阳主躁而不息,然天虽主阳,而阳中有阴,故其于万物之生长也,阳生之,而阴长之,地虽主阴,而阴中有阳,故其于万物之杀藏也,阳杀之,而阴藏之。杀者肃杀之杀,非杀戮之谓也。故阳化万物之气,而吾人之气,由阳化之,阴戍万物之形,而吾人之形,由阴成之。是以吾人有寒,寒极则生而为热,如今伤寒而反为热证者,此其一端也。吾人有热,热极则生而为寒,如今内热已极而反生寒栗者,此其一端也。寒气主阴,阴主下凝而不散,故浊气生焉。热气主阳,阳主上升而不凝,故清气生焉。清气主阳,宜在上,今反在下,则生飱泄,盖有降而无升也。浊气主阴,宜在下,今反在上,则生??真胀,盖有升而无降也。此其阴阳相反而作此病,病之所以为逆也。反是则为从矣。故曰治病必求于本,正以人身之有病,无非阴阳以为之本也。按自阳化气以下,即当着人身说者,观下清气浊气之为在下在上生病,口气紧顶,则阳化气四句,不得泛说。】
【 张志聪曰:本者,本于阴阳也。人之脏腑气血,表里上下,皆本乎阴阳;而外淫之风寒暑湿,四时五行,亦总属阴阳之二气;至于治病之气味,用针之左右,诊别脉色,引越高下,皆不出乎阴阳之理,故曰治病必求于本,谓求其病之本于阳邪,或本于阴邪也;求其病之在阳分、阴分,气分、血分也,审其汤药之宜用气之升、味之降、温之补、苦之泄也。此篇论治道当取法乎阴阳,故首提曰治病必求于本。后节曰治不法天之纪,用地之理,则灾害并至。天地者,阴阳之道也,积阳至高而为天,积阴至厚而为地,承上文而言治病者,当法天地阴阳之理。地之阴,主静而有常,天之阳,主动而不息。春夏者,天之阴阳也,故主阳生阴长;秋冬者,地之阴阳也,故主阳杀阴藏。天主生物,地主成物,故阳化万物之气,而吾人之气由阳化之,阴成万物之形,而吾人之形由阴成之。阴寒阳热,乃阴阳之正气,寒极生热,阴变为阳也,热极生寒,阳变为阴也。邵子曰:动之始则阳生,动之极则阴生,静之始则柔生,静之极则刚生。此《周易》老变而少不变之义。故阴阳之理,极则变生,人之病亦然。如热甚则发寒,寒甚则反热。治病之道亦然,如久服苦寒之味则反化火矣。寒气下凝,故生浊阴,热气上散,故生清阳,如清气当在于上而反下降,故生飱泄,浊气当在于下而反上凝,故生??真胀,此吾身之阴阳反作,气之逆从而为病也。此论阴阳之体位,各有上下。】
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 王冰曰:阴凝上结,则合而成云,阳散下流,则注而为雨,雨从云以施化,故言雨出地,云凭气以交合,故言云出天,天地之理且然,人身清浊亦如是也。气本乎天者亲上,气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上窍谓耳目鼻口,下窍谓前阴后阴。腠理谓渗泄之门,故清阳可以散发;五脏为包藏之所,故浊阴可以走之。四肢外动,故清阳实之;六腑内化,故浊阴归之。】
【 马莳曰:此亦即天地由阴阳以为之升降,而及人身之凡属阴阳者,亦有升降之妙也。故积阳为天,则阳气之至清者为天也。积阴为地,则阴气之至浊者为地也。然地虽在下,而阴中之阳者升,故其上也为云。天虽在上,而阳中之阴者降,故其下也为雨。由云而后有雨,则两虽天降,而实本之地气所升之云也,故雨出地气。由雨之降而后有云之升,则云虽地升,而实本之天气所降之雨也,故云出天气。夫阴阳升降,唯一气以为合一之妙者如此,曷即人身观之?凡人身之物,有属清阳者焉,如涕唾气液之类,则出于上窍,耳目口鼻之为七窍者,皆清阳之所出也。有属浊阴者焉,如污秽溺之类,则出于下窍,前阴后阴之为二窍者,皆浊阴之所出也。凡人身所用之物,亦有属清阳者焉,如饮食药物之性,有属阳之类,据曰发、曰走、曰实、曰归,知其为在外之物,惟阳者宅升,故发于腠理,以腠理主表为阳也。亦有属浊阴者焉,如饮食药物,有属阴之类,惟阴者主降,故走于五脏,以五脏主里为阴也。凡清阳之物,实于四肢,以四肢为诸阳之本也。凡浊阴之物,归于六腑,以六腑受化物而不藏也。人身之有阴阳,其清浊升降之妙,何以异于天地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阴阳之位,各有上下,而阴阳之气,上下相交,然后云行雨施,而化生万物也。天地之阴阳,与人之阴阳相合,是以一言天地阴阳水火,即言清浊脏腑精形,以天人相间而言也。人之清阳本乎天,而出上窍;人之浊阴本乎地,而出下窍。言人之阴阳,犹云之升,雨之降,通乎天地之气也。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言清阳之气,通会于腠理,而阴浊之精血,走于五脏。五脏主藏精者也。四肢为诸阳之本,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此言饮食所生之清阳,充实于四肢,而浑浊者归于六腑也。夫脾主四肢,又曰手太阴独受其浊,盖浊中之清者,由脾之转输而充实于四肢,浊中之浊者,归于六腑也。首言清阳之在上,次言发于外内之腠理,此言充实于四旁。盖阳气者,若天与日,位居尊高,而运用于六合九州岛之外内者也。】
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
【 王冰曰:水寒而静,故为阴。火热而躁,故为阳。气惟散布,故阳为之。味曰从形,故阴为之。形食味,故味归形。气养形,故形归气。精食气,故气归精。化生精,故精归化。气化则精生,味和则形长,故云食之也。精微之液惟血,化而成形,质之有资气行营立,故斯二者,各奉生乎。】
【 马莳曰:夫阴阳者,万物之父母,而水火者,实阴阳之征兆,举水火而足以尽阴阳矣。故水为阴,而凡物之成于水者属阴;火为阳,而凡物之成于火者属阳。凡物必有气,阳成之也,故阳为气。凡物必有味,阴成之也,故阴为味。凡物之味,所以养吾人之形,故味归于形,正以形体属阴,而味亦为阴也。然吾人之形,必归于吾人之气,岂非形必资气而后生乎?此主人身之气言。凡物之气,所以养吾人之精,故气归于精,正以精属阳而气亦属阳也。然吾人之精,必归于吾精之化,岂非精必资化而后有乎?所谓气归精者,以精能食万物之气也。精赖气而生,犹云食此气耳。主物之气言,所谓味归于形者,以形能食万物之味也。形赖味而滋,犹云食此味耳。所谓精归化者,以化生此精也,化为精之母,故精归于化耳。所谓形归气者,以气生此形也,气为形之父,故形归于气耳。指人身之气言。其曰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表万物之气味所由成也。其曰味归形,形归气,言味归人身之形,而形又归于人身之气,皆根第一味字而言也。其曰气归精,精归化,言气归人身之精,而精又归于人身之化,皆根第一气字而言也。此指万物之气言。其曰精食气者,明上文气归精也。其曰形食味者,明上文味归形也。其曰化生精者,明上文精归化也。其曰气生形者,明上文形归气也。指人身之气言。末四句,明上文中四句也。其曰阳为气,气归精,精食气,三气字,指万物之气也。其曰形归气,气生形,二气字,指人身自有之气也。后世不明此节之义者,凡以其气字混看耳。】
【 张志聪曰:水性润下,故为阴;火性炎上,故为阳。清阳上升,故为气;浊阴下降,故为味。盖以水火而征兆气味之阴阳也。阴为味,阴成形,地食人以五味以养此形,故味归形。阳化气,诸阳之气,通会于皮肤肌腠之间,以生此形,故形归气。阳气生于yin精,故气归于精。水谷之精气,以化生此精,故精归化。水谷之精气,以生此精,故精食气。五味入胃以养此形,故形食味。水谷之精气以化生此精,诸阳之神气以生养此形。盖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气味化生此精气,以生养此形也。】
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
【 王冰曰:味伤形,气伤精,过其节也。精承化养则食气,精若化生则不食气,精血内结郁为秽腐,攻胃则五味倨然不得入也。女人重身,精化百日,皆伤于味也。】
【 马莳曰:此言过者,反有所伤,而亦互有所伤也。夫味归形,而形食味,则凡物之味,固所以养形也,然味或太过,适所以伤此形耳。气归精,而精食气,则凡物之气,固所以养精也,然气或太过,适所以伤此精耳。指万物之气言。上文言味能伤形,则万物有味必有气,其气岂不伤精?又尝互以推之,化生精者,不自化也,其始由气以化之,然精归于化,则既而精必化为气,盖不但气之能生形,而形归于气也。正以精气形三者,相须以有成耳。然则凡物之味,既能伤人之形,独不能伤人之气乎?故曰精化为气,气伤于味。又尝由此推之,彼人之气能生形,而形又归于人之气,则凡物之气,既能伤人之精,独不能伤人之形乎?】
【 张志聪曰:夫形食味,精食气,如饮食之气味太过,则反伤其精形矣。精为元气之本,气乃精之化也,形食味而味归形,味伤形则及于气矣。此节论饮食之阴阳气味,以生精气之阴阳而养此形。】
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为阳之阴。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
【 王冰曰:味有质,故下流于便泻之窍。气无形,故上出于呼吸之门。火之壮者,壮已必衰。火之少者,少已则壮。气散壮火,故云壮火食气。少火滋气,故云气食少火。以壮火食气,故气得壮火则散,以少火益气,故气得少火则生。人之阳气,壮少亦然。】
【 马莳曰:此言凡物之气味有厚薄,而人身之气所由以盛衰也。凡物之有味者属阴,而人身之下窍亦属阴,故味出于下窍。凡物之有气者属阳,而人身之上窍亦属阳,故气出于上窍。然味之大体固为阴,而其阴中亦有阳。故味之厚者为纯阴,而味之薄者乃为阴中之阳也。气之大体固为阳,而其阳中亦有阴,故气之厚者为纯阳,而气之薄者乃为阳中之阴也。惟味之厚者为纯阴,所以用之则泄泻其物于下,如大黄气大寒,味极厚,为阴中之阴,主于泄泻是也。味之薄者为阴中之阳,所以用之则流通不至于泄泻也,如木通泽泻,为阴中之阳,主于流通是也。气之薄者为阳中之阴,所以用之则发其汗于上,如麻黄为气之薄者,阳也,升也,故能发表出汗。气之厚者为纯阳,所以用之则发热不止于发汗也,如用附子则大热之类。若是者何也?盖以气味太厚者,火之壮也,用壮火之品,则吾人之气不能当之而反衰矣。如用乌附之类,而吾人之气不能胜之,故发热。气味之温者,火之少也,用少火之品,则吾人之气,渐尔生旺而益壮矣。如用参归之类,而气血渐旺者是也。何以壮火之气衰也?正以壮火能食吾人之气,故壮火之气自衰耳。何以少火之气壮也?正以吾人之气,能食少火,故少火之气渐壮耳。惟壮火为能食人之气,此壮火所以能散吾人之气也。食则必散,散则必衰,故曰壮火之气衰。惟吾人之气为能食少火之气,此少火所以能生吾人之气也。食则必生,生则必壮,故曰少火之气壮。按此节前三气字,主凡物之气言,后六气字,主人身之气言。】
【 张志聪曰:此节论气味之阴阳升降。夫气为阳,火为阳,合而言之,气即火也,少阳三焦之气,生于命门,游行于外内,合于包络而为相火,然即少阳初生之气也。归于上焦而主纳,归于中焦而主化,纳化水谷之精微,而生此精以养此形,故承上文而言五味太过,则有伤于气,而阴火太过,亦有伤于气矣。盖气生于精,而精之所生,由气之所化,形食其味,而味之入胃,亦由气化以养此形,是气之不可有伤者也。故曰: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盖阳亢则火壮而生气反衰,阳和则火平而气壮盛矣。如火壮于内则食气,气盛于内则食火,食犹入也,言火壮则气并于火,气盛则火归于气,气火之合一也。如火壮于外则散气,火平于外则生气,故曰相火为元气之贼,欲养此精气形者,又当平息其火焉。】
【 王子芳曰:壮火之气,少火之气,是气即火之气也。】
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则热,重热则寒。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
【 重平声。】
【 王冰曰:非惟气味分正阴阳,然辛甘酸苦之中,复有阴阳之殊气尔。何者?辛散甘缓,故发散为阳,酸收苦泄,故涌泄为阴。胜则不病,不胜则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者,是则太过而致也。重寒则热,重热则寒者,物极则反,亦犹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也。寒则卫气不利,故伤形;热则营气内消,故伤气,虽阴成形,阳化气,一过其节,则形气被伤。气伤则热结于肉分,故痛;形伤则寒薄于皮腠,故肿。先气证而病形,故曰气伤形;先形证而病气,故曰形伤气。】
【 马莳曰:此申言气味太过者,必有所伤,而又推言形气受伤于寒热者,有各病互病之机也。夫凡物之气,大体为阳;凡物之味,大体为阴。然而气主发散者固为阳,其味之辛甘者亦为阳,味主酸苦者固为阴,其气之涌泄者亦为阴,正以气之阳中有阴,味之阴中有阳也。故用酸苦涌泄之品,至于太过,则阴胜矣。阴承上文物类而言,阴胜则吾人之阳分不能敌阴,而阳分斯病也。阳主人身阳分言,凡人身之属阳分,与手足六阳经皆是。用辛甘发散之品,至于太过则阳胜矣。阳承上文物类言,阳胜则吾人之阴分不能敌阳,而阴分斯病也。阴主人身阴分言,凡人身之属阴分与手足六阴经皆是。所谓阳胜则阴病者,何也?盖以阳胜则太热,彼阴分安得而不病乎?所谓阴胜则阳病者,何也?盖以阴胜则大寒,彼阳分安得而不病乎?然阴胜虽寒,而寒之又寒,是重寒也,寒久则热生。如今冬感于寒,是重寒也,而至春为温,至夏为热,非重寒则热乎?阳胜虽热,而热之又热,是重热也,热久则寒生。如今病热极者而反生寒栗之类。不惟是也,凡天时物类之寒热,皆能致吾人之病,故寒者能伤吾人之形,正以寒为阴,而形亦属阴,寒则气收而形斯伤矣。热者能伤吾人之气,正以热为阳,而气亦属阳,热则气散而气斯病矣。夫惟热之伤气也,则气之伤者,其痛生焉,所谓诸痛皆属于火者是也。夫惟寒之伤形也,则形之伤者,其肿生焉,所谓寒则坚凝而肿斯作也。然其为肿为痛,复有相因之机,先有是痛而后发肿者,盖以气先受伤,而形亦受伤,谓之气伤形也。先有是肿而后为痛者,盖以形先受伤,而气亦受伤,谓之形伤气也。形非气不充,气非形不生,形气相为依附,而病之相因者又如此。】
【 张志聪曰:言气味固分阴阳,而味中复有阴阳之别。辛走气而性散,甘乃中央之味,而能灌溉四旁,故辛甘主发散为阳也。苦主泄下而又炎上作苦,酸主收降而又属春生之木,味皆能上涌而下泄,故酸苦涌泄为阴也。苦化火,酸化木,久服酸苦之味,则反有木火之热化矣。辛化金,甘化土,久服辛甘之味,则反有阴湿之寒化矣。所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阳化气,阴成形。寒则阴甚,故伤形,热则阳盛,故伤气。气无形,故痛;阴有形,故肿也。夫形归气而气生形,阴阳形气之相合也,故气伤则传及于形,形伤则病及于气矣。以上论气味阴阳寒热偏胜之为病。】
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泻。
【 王冰曰:风胜则庶物皆摇故为动,热胜则阳气内郁,故洪肿暴作,甚则荣气逆于肉理,聚为痈脓之肿。燥胜则津液竭涸,故皮肤燥干,寒胜则阴气结于元府,元府闭密,阳气内攻,故为浮。湿胜则内攻于脾胃,脾胃受湿则水谷不分,水谷相和,故大肠传道而注泻也。以湿内盛而泻,故谓之濡泻。】
【 马莳曰:此因上文言寒热之所伤者,而又悉推之也。天有六气,不但寒热已也。故风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动焉,如振掉摇动之类皆是也。热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肿焉,凡痈肿之类皆是也。上文言热伤气,气伤痛,而此止言肿者,未有肿而不痛也。但此乃痈肿之肿,与上文形伤肿之肿有不同耳。彼所谓肿,乃寒气之所伤者,即下文之所谓浮也。燥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干焉,如津液枯涸,皮肤燥涩之类是也。寒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浮焉,即上文之寒伤形而形伤肿者是也。湿气胜者,吾人之体从之而濡泻焉,脾胃恶湿喜燥,而湿气太过,则土不胜水,而濡泻之病作矣,甚则水闭胕肿。盖濡泻者病之未甚也,唯土不胜水,则不能下输膀胱,而内则为水闭,及水气泛溢四肢,而外则为胕肿,较之濡泻,为尤甚焉。】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天之四时五行,人之五脏五气,外感六淫,内伤五志,亦有阴阳寒热之为病也。风性动摇,故风胜则动。热气伤阴,故热胜则肿。燥伤津液,故燥胜则干,寒气伤阳,故神气乃浮也。湿淫所胜,则脾土受伤,而为濡泻之病矣。风热,天之阳气也,寒燥湿,天之阴气也,乃四时五行之阴阳偏胜而为病也。】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故曰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欬嗽。
【 王冰曰:四时之气,土虽寄王,原其所主,则湿属中央,故云五行以生寒暑燥湿风五气也。五气,谓喜怒悲忧恐,然是五气,更伤五脏之和气矣。喜怒之所生,皆生于气,故云喜怒伤气。寒暑之所胜,皆伤于形,故云寒暑伤形。近取举凡则如斯矣。细而言者,则热伤于气,寒伤于形,怒则气上,喜则气下,故暴卒气上则伤阴,暴卒气下则伤阳。厥,气逆也,逆气上行,满于经络,则神气浮越,去离形骸矣。《灵枢经》曰: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然喜怒不恒,寒暑过度,天真之气,何可长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言伤寒伤暑亦如是。夫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以伤寒为毒者,最为杀厉之气,中而即病,故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故养生者,必慎伤于邪也。风中于表则内应于肝,肝气乘脾,故飧泄。生气通天论云: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夏暑已甚,秋热复壮,两热相攻,故为痎疟。秋湿既多,冬水复王,水湿相得,肺气又衰,故冬寒甚则为嗽。】
【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六气所伤,而合内伤外感者以悉推之也。夫寒暑燥湿风,皆能有所伤矣,然是寒暑燥湿风,乃天之所生也,天有春夏秋冬之四时,金木水火土之五行,以生长收藏,而寒暑燥湿风之六气从兹而生焉。盖春属木主生,而风之所以生也。夏属火主长,而暑之所以生也。长夏属土主化,而湿之所以生也。秋属金主收,而燥之所以生也。冬属水主藏,而寒之所以生也。人有肝心脾肺肾之五脏,以化五脏之气,而喜怒悲忧恐之五志,从兹而生焉。盖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也。故喜怒之所生者,皆生于吾人之节,则喜怒不节,遂能伤吾人之气也,举喜怒而凡思忧恐可知矣。如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者是也。寒暑之所胜者,皆胜于形,则寒暑能伤吾人之形也,举寒暑而凡燥湿风可推矣。如上文风胜则动五句是也。上文言寒伤形,热伤气,而此皆言伤形者,盖彼乃析而言之,以寒形属阴,热气属阳,此乃统而言之,则形可以兼气也。不惟是也,暴怒者,猝暴而怒也,肝在志为怒,举痛论言怒则气上,则暴怒者气皆并于上,而营气不能下生矣。暴喜者,猝暴而喜也,心在志为喜,举痛论言喜则气缓,则暴喜者气为之缓,无所主持,而卫气不能外达矣。正以怒之过者,气必厥逆上行,而其喜之过者,脉必因暴而满,均足以有伤也。故知喜怒不节,寒暑过度者,其生乃不固耳。何以见寒暑不可过度也?盖时之属阴者,而复感于寒,则重阴必阳,热证乃作。时之属阳者,而复感于热,则重阳必阴,寒病乃生。试观冬伤于寒,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当为温病。春伤于风,风气通于肝,肝邪有余,来侮脾土,留连至夏,当为飧泄之证。夏伤于暑,暑汗不出,至秋凉风相薄,而为寒热往来之疟。秋伤于湿,则湿蒸而为热,热者火也,火乘肺金而至冬,寒与热搏,当为欬嗽之证。故即春夏之病,则重阳必阴之义可识矣;即秋冬之病,则重阴必阳之义可识矣。】
【 张志聪曰: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在地为火,在天为暑;在地为金,在天为燥;在地为土,在天为湿;在地为木,在天为风。天有四时五行之生长收藏,而化生阴阳之六气也。此言天之四时五行,成象成形者,而应乎阴阳也。化五气者,化五行之气也,以五气而生五脏之志也。此言人之五脏,化生五气五志,有形无形者,而应乎阴阳也。喜怒由内发,故伤阴阳之气。外淫之邪,由皮毛而入于肌络脏腑,故寒暑伤形。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喜属阳而怒属阴也。是以卒暴而怒,则有伤于阴矣;卒暴而喜,则有伤于阳矣。阴阳之气,厥逆上行,则五脏之气,满于脉而离脱于真脏之形矣。此言寒暑伤在外形,身之阴阳,喜怒伤于内脏,气之阴阳也。若喜怒不恒,寒暑过度,则表里阴阳俱损,生何可以固久乎?此总结上章之意也。又言天有四时之寒暑,人有五气之阴阳,合而论之,在天阴阳之邪,又由吾人之阴阳气化也。是以受天之阴邪而必阳,受阳邪而必阴。秋冬,时之阴也,寒湿,气之阴也。冬伤寒,秋伤湿,谓之重阴。冬伤寒而春必温,秋伤湿而冬欬嗽,乃重阴而变阳病也。春夏,时之阳也;风暑,气之阳也。春伤风而夏伤暑,谓之重阳。春伤风而飧泄,夏伤暑而秋病痎疟,乃重阳而变阴病也。夫寒邪伏藏,春时阳气外出,化寒而为温热也。暑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化热而为阴疟也。此天之阴阳,又由吾身之阴阳而变化也。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故变为飧泄之阴病矣。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变为欬嗽之阳证矣。此四时之阴阳,又由吾身之阴阳而升降也。王子芳曰:四时之气,总属寒暑之往来,五志内伤,亦归重于阴阳之二气,故下文曰暴怒伤阴,暴喜伤阳。本神篇曰: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是以五行五气论阴阳可也,以寒暑喜怒论阴阳亦可也。若胶执文字,以论阴阳则固矣。此篇论天之四时五行,合人之五脏五气,是以有言天节,有言人节,有分而论者,有合而论者,故曰者引生气篇之文以证明之也。】
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从其经。气穴所发,各有处名。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
【 王冰曰:六合,谓十二经脉之合也。《灵枢经》曰:太阴阳明为一合,少阴太阳为一合,厥阴少阳为一合,手足之脉各三,则为六合也。手厥阴则心包络脉也。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属骨者,为骨相连属处。表里者,诸阳经脉皆为表,诸阴经脉皆为里。】
【 马莳曰:帝问上古圣人,人有形体则论理之,如《灵枢》骨度、脉度等篇;人有脏腑则列别之,如《灵枢经》水、肠胃、海论等篇;人有经脉则端络之,如《灵枢》经脉等篇;脉有六合则会通之,如《灵枢》经别篇。有六合使之各从其经。凡气穴所发,各有其处,且有其名,如本经有气穴论;凡豁谷属骨,皆有所起,如本经有气穴论、气府论、骨空论等篇;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如本经有皮部论等篇;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如本篇下节所云;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如本经血气形志论,有太阴与阳明为表里之谓。】
【 张志聪曰:帝言人之脏腑形身,与天之四时阴阳外内相应,惟上古圣人,能论理人形,与天地参合,是以岐伯论天之五方、五气,五色,五音,地之五行、五味,以应人之五体、五脏、五窍、五志也。六合,谓十二经脉之合也。足太阳与足少阴为一合,足少阳与足厥阴为二合,足阳明与足太阴为三合,手太阳与手少阴为四合,手少阳与手厥阴为五合,手阳明与手太阴为六合者,各从其经正而相通也。气穴者,经气所注之穴,有三百六十五穴,以应一岁,而各有定处,各有定名也。溪谷者,大小之分肉,连于骨而生起也。分部者,皮之分部也。皮部中之浮络,分三阴三阳,有顺有逆,各有条理也。言天地之四时阴阳,尽有经纬纪纲,应人形之外内,皆有表有里也。】
岐伯对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 王冰曰:阳气上腾,散而为风。风者,天之号令。风为教始,故生自东方。风鼓木荣,则风生木。凡物之味酸者,皆木气之所生。凡味之酸者,皆先生长于肝。肝生筋,肝之精气生养筋也。木生火,然肝之木气内养筋已乃生心也。主目者,目见日明,类齐同也。元谓天色高远,尚未盛明。道谓道化,以道而化,人则归从。化谓造化,庶类时育,皆造化者也。万物生,五味具,皆变化为母而使生成也。智从正化而有,故曰道生智。元冥之内,神处其中,故曰元生神。夫飞扬鼓圻,风之用也,然发而周远,无所不通,信乎神化而能尔。柔软曲直,木之性也。在体为筋,束络连缀而为力也。在脏为肝,其神魂也。道经义曰:魂居肝,魂静则至道不乱。苍谓薄青色,象木色也。角谓木音,调而直也。呼谓叫呼,亦谓之啸。握所以牵就。目所以司见形色。酸可用收敛。怒所以禁非。虽志为怒,甚则自伤。悲则肺金并于肝木,故胜怒也。宣明五气篇曰:精气并于肺则悲,风胜则筋络拘急。燥为金气,故胜木。风酸伤筋,过节也。辛金味,故胜木酸。】
【 马莳曰:此五节,伯详五脏之通于三才者而对之。见上古圣人所以如上节所云者,以其尽三才之道也。东方主春,阳气上升,故东方生风。风鼓则木荣,故风生木。木之性曲直作酸,故木生酸。人身之肝属木,木性属酸,故酸生肝,诸筋者皆属于肝,故肝生筋。木主生火,故筋生心。目者肝之窍,故肝主目。又尝即天地人而统言之,不过一理焉耳。其在天也为元,元者冥漠之称;其在人也为道,道者共由之理;其在地也为化,化者造物之能。惟地有是化,则品物形而五味生;惟人有是道,则大道彰而明智生;惟天有是元,则元工若而至神生,此可见三才惟一理也。又尝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风,在地五形为木,在人五体为筋,在五脏为肝。在五色为苍,在五音为角,在五声为呼,在五变为握,在五窍为目,在五味为酸,在五志为怒,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木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惟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制之也。故在志为怒,怒太过则伤肝,惟肺金主悲,为能胜怒;在天为风,风气通于肝则伤筋,惟西方燥金,为能胜风;在味为酸,酸太遇则伤筋,惟西方味辛,为能胜酸。此皆金能克木,故制其所胜如此。】
【 张志聪曰:风乃东方春生之气,故主生风。寅卯属木,春气之所生也。地之五行,生阴之五味,故木生酸。阴之所生,本在五味,故酸生肝。此言内之五脏,外之筋骨皮肉,皆收受四时五行之气味而相生,故曰外内之应皆有表里也。肝之精气生筋,筋之精气生心,内之五脏,合五行之气,而自相资生也。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故目为肝所主。又言在天之五方五气,在人之五脏五体,在地之五味五行,皆阴阳变化之为用也。阴阳变化之道,其在天为元。元,幽远也。元生神,神者阴阳不测之谓。是以在天为六气,而在地为五行也。其在人为道。道者,阴阳五行不易之理也。道生智。智者,五脏之神志魂魄,因思虑而处物,是以人之五脏,生五神,化五志也。其在地为化。物生谓之化,化生万物,而五味之美不可胜极也。 按天元纪论曰:阴阳不测谓之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此阴阳不测之变化,是以在天则为风、为热、为湿、为燥、为寒,在地则为木、为火、为土、为金、为水,在体则为筋、为脉、为肉、为皮毛、为骨,在脏则为肝、为心、为脾、为肺、为肾,在声则为呼、为笑、为歌、为哭、为呻,在变动则为握、为忧、为哕、为欬、为栗,在窍则为目、为舌、为口、为鼻、为耳,在色则为苍黄赤白黑,在味则为酸苦甘辛咸,在音则为宫商角征羽,在志则为喜怒忧思恐,此皆阴阳应象之神化也。苍,薄青色,东方木色也。角为木音,和而长也。在志为怒,故发声为呼,变动脏气,变动于经俞也。握者拘急之象,筋之证也。目者,肝之官也。酸者,木之味也。肝者将军之官,故其志在怒,用志太过,则反伤其体,故怒伤肝。悲为肺志,以情胜情也。风伤筋,是能生我者,亦所能害我也。燥属西方之金气,四时五行之气,有相生而有相制也。酸伤筋,是能养我者,亦能伤我也。辛为金味,故能胜酸。金胜木也。】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 王冰曰:阳气炎燥,故生热。钻燧改火,惟热是生,故热生火。凡物之味苦者,皆火气之所生,故火生苦。凡味之苦者,皆先生长于心,故苦生心。心生血者,心之精气生养血也。内养血已,乃生脾土。心别是非,舌以言事,故主舌。在天为热者,暄暑炽燠,热之用也。在地为火者,炎上翕赩,火之性也。在体为脉者,通行荣卫,而养血也。其神心。道经义曰:神处心,神守则血气流通。赤象火色,征谓火音,和而美也。忧可以成务,杨上善云:心之忧在心变动,肺之忧在肺之志。是则肺主于秋,忧为正也。心主于夏,变而生忧也。舌所以司辨五味也,金匮真言论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寻其为窍,则舌义便乖,以其主味,故云舌也。苦可用燥泄,喜所以和乐。虽志为喜,甚则自伤。恐则肾水并于心火,故胜喜也。宣明五气篇曰:精气并于肾则恐,热胜则喘息促急。寒为水气,故胜火热。苦伤气,以火生也。咸水味,故胜火苦。林亿曰:详此篇论所伤之旨,其例有三:东方云,风伤筋,酸伤筋;中央云,湿伤肉,甘伤肉,是自伤者也。南方云,热伤气;北方云,寒伤血,咸伤血,是伤己所胜者也。西方云,热伤皮毛,是被胜伤己。串伤皮毛,是自伤者也。凡此五方所伤,有此三例不同也。】
【 马莳曰:南方主夏,阳气炎蒸,故生热。热极则生火,火性炎上,其味作苦,故火主苦。人心属火,火性属苦,故苦生心。诸血者皆属于心,故心生血。脾属土,火生土,故血生脾。舌为心之苗,故心主舌。此缺在天为元六句者,缘天地人之大义,尽于上节,余四节不必重言也。又尝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热,在地五行为火,在人五体为脉,在五脏为心,在五色为赤,在五音为征,在五声为笑,在五变为忧,在五窍为舌,在五味为苦,在五志为喜,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火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惟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制之也。故在志为喜,喜太过者则伤心,惟肾志为恐,为能胜喜。在天为热,热胜则伤气,惟北方之寒,为能胜热。在味为苦,苦太过则伤气,惟北方之咸,为能胜苦。此皆水能克火,故制其所胜者如此。】
【 张志聪曰:南方主夏令,故生热。夫火生热,今以在天之热而生火,正阴阳不测之变化。炎上作苦,火生苦味也。苦,心之味也,味为阴,脏亦阴,故味生脏。血乃中焦之汁,奉心神而化赤,故血者神气也。血生脾,乃由本脏之所生,而生及相生之脏。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能知五味,故舌乃心之主。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水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人之阴阳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人则参天两地者也。先言体而后言脏者,人禀天地之生气,自外而内也。赤,南方之火色。征为火音,和而美也。心志喜,故发声为笑。心独无俞,故变动在志。心气并于肺则忧。舌者,心之官也。苦,火之味也。心中和乐则喜,过于喜则心志自伤。恐为肾志,水胜火也。热则气泄,故热伤气。寒胜热者,有亢害则有承制,阴阳五行之自然也。苦乃火味,故亦伤气,咸为水味,故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生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 王冰曰:阳气盛薄,阴气固升,升薄相合,故生湿也。《易》义曰:阳上薄阴,阴能固之,然后蒸而为雨,明湿生于固,阴之气也。土湿则固,明湿生也。杨上善云:四阳二阴,合而为湿,蒸腐万物成土也。土生甘,谓凡物之味甘者,皆土气之所生。甘生脾,谓凡味之甘者,皆先生长于脾。脾生肉,脾之精气生养肉也。内养肉已,乃生肺金。脾受水谷,口纳五味,故主口。在天为湿,雾露云雨,湿之用也。在地为土,安静稼穑,土之用也。在体为肉,复裹筋骨,充其形也。在脏为脾,其神意也。道经义曰:意托脾,意宁则志无散越。黄象土色,宫谓土音,大而和也。哕谓哕噫,胃寒所生。杨上善云:哕,气忤也。口所以司纳水谷,甘可用宽缓也。思所以知远也。虽志为思,甚则自伤,怒则不思,胜可知矣。脾主肉而恶湿,故湿胜则肉伤。风为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肉,亦过节也。酸木味,故胜土甘。】
【 马莳曰:中央主长夏,长夏者,六月建未之月也。四阳尽见,二阴已生,阳上薄阴,阴能固之,蒸而为雨,其湿遂生。湿气熏蒸,浊者下凝,故湿生土。土气冲和,故土生甘。五脏唯脾属土,甘味主之,故甘生脾。脾之所属者肉,故脾生肉。肺属金,土生金,故肉生肺。脾化水谷,口实纳之,则口为脾窍,故脾主口。又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湿,在地五行为土,在人五体为肉,在五脏为脾,在五色为黄,在五音为宫,在五声为歌,在五变为哕,在五窍为口,在五味为甘,在五志为思,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土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唯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制之也。故在志为思,思太过者则伤脾,惟肝木主怒,为能胜思。在天为湿,湿太过者则伤肉,惟东方之风,为能胜湿。在味为甘,甘太过者则伤肉,唯木味之酸,为能胜甘。此皆木能克土,故制其所胜者如此。】
【 张志聪曰:中央主土而灌溉四旁,故生湿。湿生土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以气而生形也。土主稼穑,稼穑作甘,地食人以五味,甘先入脾,故主生脾。脾之精气,主生肌肉,肉生肺,谓五行之相生者,以所生之气而相生也。脾气通于口,脾和则能知谷味,故脾主口。人之形身脏腑,由五行五气而生,五气五行又归于神化。黄,中央土色也。宫为土音,大而和也。脾志思,思而得之,则发声为歌。气逆于肺胃之间,则为哕。胃之上,肺之下,脾之分也,故脾气变动则为哕。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故脾窍在口。甘,土之味也,因志而存变谓之思。脾主运用,故所志在思。思伤脾者,五脏化五气,以生五志,用志则伤气,气伤则脏伤。怒为肝志,故能胜思。脾主肉而恶湿,故湿胜则伤肉。风乃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肉,味伤形也。酸乃木味,故胜土之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欬,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 王冰曰:天气急切,故生燥金,燥有声则生金。物之味辛者,皆金气之所生,而味之辛者,皆先生长于肺,故曰金生辛,辛生肺也。肺之精气,生养皮毛,养皮毛已,乃生肾水。肺藏气,鼻通息,故主鼻。在天为燥,轻急劲强,燥之用也。坚劲从革,金之性也。在体为皮毛,包藏肤腠,扞其邪也。在脏为肺,其神魄也。魄在肺,魄安则德修寿延。白象金色。商谓金声,轻而劲也。欬所以利咽喉,鼻所以司呼吸,辛可用散润。忧,深虑也。虽在志为忧,过则损也。喜则心火并于肺金,故胜忧。热从火生,能耗津液,故伤皮毛。寒胜热,阴制阳也。辛伤皮毛,过而招损。苦为火味,故胜金辛。】
【 马莳曰:西方主秋,秋气急切,故西方生燥金。燥则有声,故燥生金。金之性从革作辛,凡物之味辛者,皆金气之所生,故金生辛。人之五脏,惟肺属金,故辛生肺。肺主身之皮毛,故肺生皮毛。肾主水,金实生之,故皮毛生肾。肺主气,鼻通气,故肺主鼻。又尝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燥,在地五行为金,在人五体为皮毛,在五脏为肺,在五色为白,在五音为商,在五变为欬,在五窍为鼻,在五味为辛,在五志为忧,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金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惟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胜之也。故在志为忧,忧之过者则伤肺,惟心火之喜,为能胜忧在天为燥,燥之过者则热,热伤皮毛,惟北方之寒,为能胜热。在味为辛,辛之过者,则伤皮毛,惟火味之苦,为能胜辛。此皆火能克金,故制其所胜者如此。】
【 张志聪曰:西方主秋金之令,故其气生燥。燥生金,因气而生形。金生辛,因形而成味,辛生肺,因味而生脏。肺生皮毛,因脏而生形也。肺气主于皮毛,因金气而生肾。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故肺主开窍在鼻。在天为气,在地成形,此为燥为金之有异也。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人为万物之灵,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者,感天地之形气而化生也。白,肺金之色也。商,西方之音,轻而劲也。肺志在悲,故发声为哭。脏气变动,则及于喉而为欬,鼻者肺之窍,辛者金之味也。精气并于肺则忧,过则损也。喜则气散,故能胜忧郁。秋令燥热,反伤皮毛,严肃之令复,则炎烁之气消,故寒胜热。气主皮毛,辛散气,故伤皮毛。火味胜金,故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 王冰曰:阴气凝冽,故生寒。寒气盛凝,变为水。物之味咸者,皆水气之所生,凡味之咸者,皆生长于肾,故曰水生咸,咸生肾。肾之精气,生养骨髓,养骨髓已,乃生肝木。肾属北方,位居幽暗,声入故主耳。在天为寒,凝清惨冽,寒之用也。在地为水,清洁润下,水之用也。在体为骨,端直贞干,以立身也。在脏为肾,其神志也。肾藏志,志营则骨髓满实。黑象水色,羽谓水音,沉而深也。呻,吟声也。栗,谓战栗,甚寒大恐而悉有之。耳,所以司听五音。咸可用柔软。恐所以惧恶,恐而不已,则内感于肾,故伤肾也。《灵枢经》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明感肾也。思深虑远,则见事源,故胜恐,寒则血凝,伤可知也。燥从热生,故胜寒也。食咸而渴则伤血。甘土味,故胜水咸。】
【 马莳曰:北方主冬,冬时阴气凝冽,故北方生寒。寒则水气濡润,故寒生水。水性润下作咸,凡物之味咸者,皆水气之所生,故水生咸。肾主水,咸性属水,故咸生肾。肾主身之骨髓,故肾生骨髓。肝主木,水生之,故髓生肝。肾属北方,位居幽隐,声入则通,故肾主耳。又尝即前所言者而极推之,其在天五气为寒,在地五行为水,在人五体为骨,在五脏为肾,在五色为黑,在五音为羽,在五声为呻,在五变为栗,在五窍为耳,在五味为咸,为五志为恐,名虽万殊,理无二致,皆属之于水而已。然本脏之太过者,反有所伤,而唯本脏之所不胜者为能制之也。故在志为恐,恐之过者则伤肾,惟脾土之思为能胜恐:在天为寒,寒之过者则伤血,惟燥从热生者为能胜寒;在味为咸,咸之过者则伤血,惟五味之甘为能胜咸。此皆土能克水,故制其所胜者如此。】
【 张志聪曰:北方主水,故生寒也。寒生水者,形生气而气生形也。水味咸,故咸生于水,而味之咸者主生养肾,肾之精气,生长骨髓,肾之精髓,复生肝木,言五脏之相生由天之五气,地之五味之所生也。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故肾气所主在耳。五方生五气,五气生五行,五行生五味,五味生五体五脏者,言人本天地之形气而生成也。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者,言天地人之成象成形,皆本于阴阳不测之变化也。为黑为羽者,色声有阴阳也。呻者,伸也。肾气在下,故声欲太息而伸出之。栗,战栗貌,寒水之气变也。肾开窍于耳,咸水之味也。肾藏志,而为作强之官,故虑事而时怀惕厉,恐惧而不解则伤精。思虑深则处事精详,故胜恐。寒甚则血凝泣,故伤血。燥主秋热之令,故能胜寒。咸走血,过食咸则伤血矣。甘为土味,故能胜咸。王子芳问曰:风伤筋,湿伤肉,以本气而伤本体也。在心则曰热伤气,在肾则曰寒伤血者,何也?曰:气为阳,血为阴;火为阳,水为阴。心主火而为热,肾主水而为寒,是以热伤气而寒伤血者,同气相感也。下文曰: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心肾为水火阴阳之主宰,故所论虽与别脏不同,而亦是本气自伤之意也。莫子晋问曰:五方注释,曷多不同?曰:阴阳之道,变化无穷,是以五方之经文,亦少有差别,愚故引经注经,各尽其义,学者引而伸之,总不外乎阴阳之大道也。】
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 王冰曰:观其复载,而万物之上下可见矣。夫阴主血,阳主气;阴主女,阳主男。故曰:阴阳者血气之男女。阴阳间气,左右循环,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使观水火之气,则阴阳征兆可知矣。万物之能始,谓能为变化生成之元始也。阴静,故为阳之镇守;阳动,故为阴之役使。】
【 马莳曰:夫由上文四时五方之所生所属所伤所胜者之类观之,亦不外乎天地阴阳五行之妙而已,故此节首以故曰承之。上下者,每岁司天为天,在泉为地,而为万物之上下也。万物生于阳,成于阴,而自人言之,血为阴,气为阳。故男为阳,而不专有气且有血,阳中有阴也;女为阴,而不专有血且有气,阴中有阳也。则阴阳在人,即有血有气之男女也,而万物可类推矣。言水火之寒热,彰信阴阳之先兆也。又言阴阳者,万物之所以成其始也,而能成其终也可推矣。夫天地阴阳之妙如此,自人身而言之,有阴气焉,乃所谓营气也;有阳气焉,乃所谓卫气也。营气者由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谓之曰营气。《灵枢》营卫生会篇所谓营气出于中焦,又曰清者为营是也。然阴性精专,必随宗气以同行于经隧之中,故曰阴在内,所以为阳之守也。阳气者,由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随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阳气,故谓之曰卫气。《灵枢》营卫生会篇所谓卫气出于下焦,又曰浊者为卫是也。然阳性慓悍,不随宗气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故曰阳在外,所以为阴之使也。其升降之妙,无非天地阴阳之理,故人身阴阳之气,其符合者如此。】
【 张志聪曰:天覆于上,地载于下,天地位而万物化生于其间也。阴阳之道,其在人则为男为女,在体则为气为血,在天地六合东南为左,西北为右。阴阳二气,于上下四旁,昼夜环转,而人之阴阳,亦同天地之气,昼夜循环,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为阳,水为阴。水火有形,故为阴阳之征兆。干知大始,坤以简能,而生万物,故曰万物之能始也。阴静于内,阳动于外,阴阳动静而万物化生。上文论天地阴阳之气,运用于上下四旁,此复言阴阳之气,又有外内之所主也。在天地,则天包乎地之外;其在人,则阳为阴之卫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下
帝曰:法阴阳奈何?岐伯曰: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俛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寃,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
【 为,去声。俛,同俯。干,音干。寃,乌员切。能,音耐。数,音朔。】
【 王冰曰:阳胜故能冬,热盛故不能夏。厥谓厥逆。阴胜故能夏,寒甚故不能冬。】
【 马莳曰:夫人身之阴阳,有同于天地之阴阳,则人之善养者,当法天地之阴阳也。盖营卫和平,斯无偏胜之病,若营气不足,卫气有余,则阳胜。阳胜则身热,热则腠理闭,喘息粗,气不得平,故身俛仰。腠理闭,故汗不出而热。阳明热盛,故齿干。热内蒸,故烦寃,至腹满而死。盖热极成胀也。冬则寒盛,夏则热盛,今阳胜而诸热皆盛,所以耐冬不耐夏也。若营气有余,卫气不足,则阴胜,阴胜则身冷而腠理开,开则冷汗出,身常清冷,数栗而寒,寒则厥而腹满死,盖寒极亦能成胀也。夏则热盛,冬则寒盛,今阴胜而诸寒皆盛,所以耐夏不耐冬也。】
【 张志聪曰:此帝欲明天地阴阳之气,而为调治之法也。阳胜乃火热用事,故身热。热在表则腠理闭,热在里则喘粗。阴胜在腹则为之俯,阳胜在背则为之仰。阳胜于周身,则汗不出而热也。肾主精液,齿干精液竭矣。心主血液,烦寃,血液枯矣。腹满,中焦之生气绝矣。此阳热偏胜之死证。然能苟延于冬,而不能幸免于夏,盖言人之阴阳,又配合天地四时之阴阳而为生死也。阴胜则阳虚,故汗出,阴寒在表则身常清,在里则数栗而寒也。四肢为诸阳之本,表里俱寒则四支厥冷,四肢厥冷则腹虚满矣。乃阴寒偏胜之死证。得夏月之阳热,尚可救其阴寒,此阴阳之变,能为形身作病也。】
【 高士宗曰:按以下岐伯所答如阳胜则身热,阴胜则身寒,乃阴阳偏胜之为害也。如能知七损八益,是能调养吾身中之阴阳损益,而不能为邪所伤也。如人之右耳目不如左明,左手足不如右强,乃法象天地四方之盛虚也。如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乃取法天地以养人也。如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是天地之气而应象于人。如暴气象雷,逆气象阳,是人之气而应象于天地也。如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是取法阴阳之道,而为用针之法。如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是取法阴阳之理而为诊视之法也。如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阳病治阴,阴病治阳,是审别阴阳而为救治之法也。此篇论天地阴阳五方五行之气,以应人之形身脏腑,至于诊治调养,亦皆取法乎阴阳,故曰阴阳应象大论。】
帝曰:谓此二者奈何?岐伯曰:能知七损八益,则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也。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故同出而名异耳。智者察同,愚者察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治。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惔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 王冰曰:调谓顺天癸性,而治身之血气精气也。用谓房色,女子以七七为天癸之终,丈夫以八八为天癸之极,然知八可益,知七可损,则各随气分修养天真,终其天年以度百岁。内耗故阴减,中干故气力始衰。《灵枢经》曰:人年四十,腠理始疏,荣华稍落,发斑白。由此节言之,亦起居衰于欲也。五十衰之渐,六十则衰之甚矣。知谓知七损八益,全角保性之道。同谓同于好欲,异谓异其老壮之名。智者察同欲之间而能性道,愚者察形容别异,方乃效之。自性则道益有余,方效则治生不足,何也?先行故有余,后学故不足也。夫保性全角,盖由知道之所致,故曰:道者不可斯须离,可离非道,此之谓也。圣人不为无益以害有益,不为害性而顺性,故寿命长远,与天地终。庚桑楚曰:圣人之于声色滋味也,利于性则取之,害于性则损之,此全性之道。】
【 马莳曰:帝问阴阳偏胜者病,何以调之?伯言营卫者,即人身之阴阳,营卫不足,当以人身同类之阴阳益之。故能知七损八益,则阴阳偏胜者,可以调和。盖女子以二七为天癸之始,男子以二八为天癸之始,惟于七者损之,八者益之,即生气通天论所谓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是也。则吾之卫气不至于衰,而彼之阴气有以助吾之营气,二者可调矣。苟不知用此,则是早衰之节耳。何也?人年四十以至六十,年以渐而高,则体以渐而病,故曰能早知七损八益之法,则身体自强,不知此者,年已徒老。故阴阳之要,人所同然,而或强或老,其名则异,正以智者察同,方其未老而图之,故智者则有余,而耳目聪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治矣。彼愚者察异,必待已老而图之,故愚者不足,而不及智者远矣。然此乃调阴阳偏胜之术耳,惟圣人则不然。无为之事则为之,恬惔之能则乐之,守其虚无,而从欲快志于其中,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乃圣人之治身也,固不至于阴阳偏胜,而亦无假于七损八益之知者矣。】
【 张志聪曰:女子以七为纪,男子以八为纪。七损八益者,言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也。然阳气生于yin精,知yin精之不足而无使其亏损,则二者可调,不知阴阳相生之道,而用此调养之法,则年未半百而早衰矣。男子以八为期,故四十而居半。阴气,肾气精气也。阴气渐虚,则起居倦矣。经曰:肾虚、肝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寃。又曰:液脱者,骨肉屈伸不利。年五十而精液血液皆虚,是以体重而不轻便也。精气虚而不能并于上,则耳目不聪明矣。人年六十,已逾七八之期,天癸竭肾气大衰,而阴事痿矣。九窍为水注之气,精水竭而精气衰,则九窍为之不利也。精竭于下,水泛于上,而涕泣俱出矣。解精微论曰:精神去,目涕泣出。苟知七损八益,而能固守其精,则阴阳俱益,而筋骨壮强,不知阴阳所生之原,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至半百而衰老矣。同出而名异者,谓神气生于yin精,故同出于天乙之真,而有精气神三者之异名耳。智者省察其阴阳同出与天真,不妄作劳,则阳完而阴亦内固矣。精神内守,则阴盛而气亦外强,知阴阳之交相生固,则精气常为有余。愚者止知名之有异,如烦劳则阳气外张,而不知精亦内绝,如逆之伤肾,则春阳之气亦无所资生,不知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根,而精气恒不足矣。若有余则阳气充而耳目聪明,精血足而身体强健,精神完固,能却老而全角,壮者益充满而平治也。虽然,治世之圣人,与逸世之真人,至人不同,寿仅可以百数,然亦有修身之道,寿命无穷,与天地终始。行所无事,则外不劳形,内无思想,恬惔虚无,则精神内守,真气从之,其知道者,亦归于真人。】
【 王子芳曰:调此二者,重在七损,故曰阴气自半,曰体重,曰阴痿。夫起居动作为阳,耳目九窍为阳,曰起居衰矣,曰耳目不聪明,九窍不利,自阴虚而衰及于阳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 王冰曰:在上故法天,在下故法地。夫阴阳之应天地,犹水之在器也,器圆则水圆,器曲则水曲,人之血气亦如是,故随不足则邪气留居之。】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形体,无非象乎天地,始如上文所谓法阴阳者有由也。人以耳目为上体也,凡右耳目不如左耳目之聪明者,何也?亦以头象乎天而已。盖天位乎上,其形体东南虽满,而西北不足,故西北方阴也。左耳目属东南为阳,右耳目属西北为阴,今天不足西北,宜乎人之右耳目不如左耳目之聪明也。人以手足为下体也,凡左手足不如右手足之强者何也?亦以身象乎地而已。盖地位乎下,西北虽满而东南不满,故东南方阳也。右手足属西北为阴,左手足属东南为阳,今地不满东南,宜乎人之左手足不如右手足之强也。然此乃天地阴阳之气使然耳。东方者阳也,阳者其精气上升而并于上,并于上则人禀天地之气者,上明而下虚,故天足东南,左耳目宜聪明也,地不满东南,左手足宜不便也。西方者阴也,阴者其精气下降而并于下,并于下则人禀天地之气者,下盛而上虚,故天不足西北,右耳目宜不聪明也,地满西北,右手足宜便也。故使在上之头在下之手足者,俱感于邪,其在上者,则右耳目之病甚,以天不足西北也,其在下者,则左手足之病甚,以地不满东南也。凡曰甚者,以天地之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者为尤甚耳。由此观之,则人之形体无非与天地相参也,其所以法阴阳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天地阴阳之所不能全,惟其阴阳精气运行,故能生长收藏,化生万物。其在人亦当配天地以养头足,勿使邪气居之。天不足西北者,阳中之阴不足也,故西北方阴也。而人之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左为阳而右为阴,阴不足于上也。地不满东南者,阴中之阳不足也,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右为阴而左为阳,阳不足于下也。天有精,地有形,东方阳也,其精气上升而并于上,并于上则上盛而下虚,故使人之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其精气下降而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人之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此以天地之左右而言也。以人之形身论之,其在上则右虚,在下则左虚,是天地阴阳之所不能全,而人身亦有左右之不足也。上文言天地左右之上下,此言人身上下之左右。】
【 王子芳曰:上篇论阳气生于yin精,此复言天有精,而精气上下交并,是yin精又生于天也。】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里,故能为万物之父母。清阳上天,浊阴归地,是故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惟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暴气象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
【 里,当作理。嗌,音益。】
【 王冰曰:阳为天,降精气以施化;阴为地,布和气以成形。五行为生育之井里,八风为变化之纲纪,八纪谓八节之纪,五里谓五行化育之里。阳天化气,阴地成形,五里运行,八风鼓坼,收藏生长,无替时宜,夫如是故能为万物变化之父母也。所以能为万物之父母者,何以有是清浊之升降也?清阳上天,浊阴归地,然其动静谁所主司?盖由神明之纲纪尔。上文曰,神明之府,此之谓也。生长收藏,终而复始,神明之运,乃能如是,头员故配天,足方故象地,人事更易,五脏递迁,故从而养也。肺居高,故天气通;嗌次下,故地气通。风生木,故通肝,雷象火之有声,故通心;谷空虚,脾受纳,故通谷;肾主水,故通雨气;六经流注不息,故通川;肠胃受纳,故通海也。《灵枢经》曰:胃为水谷之海是也。清明者,象水之内明;流注者,象水之流注。以人事配象,则近指天地以为阴阳,汗泄于皮腠者,是阳气之发泄尔,然其取类于天地之间,则云腾雨降而相似也。故曰,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阳气发散,疾风飞扬,故以应之。暴气鼓击,雷霆震惊,故以象之。逆气陵上,阳气亦然,故象阳。背天之纪,违地之理,则大纪反作,五气更伤,真气既伤,则灾害之至可知矣。】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极言之,见人之一身,无非象乎天地,而人之治身者,当法天地也。故在上为天,其气至精,在下为地,其体成形,天有八节之纪,地有五行之理,故天以精,地以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所以为万物之父母。其清阳则上于天,其浊阴则归于地,阴阳升降,即天地之动静也,是故天地之动静,有神明存焉,以为之纲纪,即首章所谓神明之府者是也。故能以生长收藏乎万物,终而复始,循环无端也。惟贤人者,以头象乎天也,乃上配天以养其头;以足象乎地也,乃下象地以养其足;以五脏在人身之中也,乃中傍人事而修之以养五脏。通三才以善养其身,非贤人不能也。然人所同与天地者,不宁惟是。人之五脏,七通于喉咙,其气至清,吾人之声音,从此而发。《灵枢》忧恚无言篇少师曰: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俗云气喉是也。此喉在前,通于五脏,凡声音之出入,有会厌以为之开阖,若饮食入于咽喉者,经此而过,亦赖会厌以为之遮闭,唯肺为五脏之华盖,而上天之气至清者也,乃于吾肺而相通焉。人之六腑,上通于咽喉,咽喉者即嗌也,吾人之饮食,从此而入。《灵枢》忧恚无言篇少师曰: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俗云食喉是也。名曰嗌。此喉在后,通于六腑,唯咽喉为水谷之道路,而地气至浊者也,乃于此嗌而相通焉。足厥阴肝经,属木,上文曰,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又曰,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脏为肝。此天之风气所以通于肝也。雷为火,心亦属火,雷主有声,而心之声为笑,亦主有声,此天之雷气所以通于心也,谷至空虚。脾能运化其所纳,此地之谷气,所以能通于脾也。雨为水,肾亦主水,此天之雨气,所以通于肾也。手有三阳三阴经,足有三阳三阴经,各有六经也。手之阳经,白手走头,阴经自腹走手,足之阳经,自头走足,阴经自足走腹,如川之流,脉络贯通,此六经之所以为川也。胃为仓廪之官,凡物从此而藏,犹海之藏垢纳污,小肠为受盛之官,大肠为传道之官,此肠胃之所以为海也。头有七阳窍,下有二阴窍,人身止有此九窍耳,有此九窍,则气从此泄,犹水之流注而不闭也。又以天地之阴阳,为吾身之阴阳而论之,人之有汗,乃阳气之发泄,是即阳之汗也。阳气者,卫气也。其可名以天地之雨乎?人有阳气,发散通达,其可名以天地之疾风乎?、张子《正蒙》云: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人有暴戾之气,鼓击有声,其可以象天之雷乎?《正蒙》曰: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人有逆气,其气必上,天之阳气,上积而升,其可以象天之阳乎?夫人之一身,通于天地者如此,故凡治身者,当法天之纪,用地之理可也,否则灾害至矣。】
【 张志聪曰:天有所生之精,地有所成之形,天有八方之纲纪,地有五行之道理,其精气交通于九州岛八方之外,故能为万物生长之父母,又非止于上下之交并而已。然天地之体位,虽有东西南北之不足,而神明为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化生万物。神明者,生五气化五行者也,惟贤人上配天以养耳目之聪明,下象地以养腰以下之不足,节五味,适五志,以养五脏之大和,虽有贼邪而勿能居之矣。此篇曰圣人,曰贤人,谓惟圣贤能法则天地,逆从阴阳,恬惔虚无,精神内守,可使益寿无有终极之时,而皆归于真人也。夫肺脏属乎干金,位居至高,而主周身之气,故与天气相通,此复言非唯头之上窍通乎天,从腰以下以象地,而五脏六腑九窍六经,皆与天地之气相通,惟贤人能法天之纪,用地之理,以治身,故灾害不能及也。嗌乃胃腑之门,主受湿浊之气以入胃,故与地气相通。太阴阳明篇曰:喉主天气,嗌主地气。风生木,木生肝,外内之气相通也。雷,火之发声也,心为火脏,气相感召,故与心相通。脾为土脏,而主司转运。谷气,山谷之通气也,故与脾气相通。肾为水脏,雨气寒水之气也,故通肾。六经,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脉也,外内环转,如川流之不息,故为川。肠胃受盛水谷,如海之无所不容,又胃为水谷之海,而外合海水,肠为受盛之官,故皆为海。精气通上窍,浊水出下窍,故曰九窍为水注之气。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以天地之道,通吾身之阴阳,汗出于阴液,由阳气之宣发,故曰阳加于阴谓之汗。雨乃地之阴湿,亦由天气之所化施,故可方人之汗。风出于地之隧谷,阳气发于里阴,以疾风名之者,言阳气之行身有道,无少逆滞者也。气暴如雷火之发,气逆如阳热之胜,此复言阳气之如风行于上下四旁,无暴无逆也。是故人之阴阳,通乎天地者也。夫天有八纪,地有五里,苟为治而不取法天地之阴阳,则灾害至矣。】
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 王冰曰:至谓至于身形。治皮毛,止于萌也。治肌肤,救其已生。治筋脉,攻其已病。治六腑,治其已甚。治五脏,治其已成。神农曰:病势已成,可谓半愈。然初成者获愈,固久者伐形。故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其四时之气,八正之风,皆天邪也。金匮真言论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热伤胃及膀胱,寒伤肠及胆气,故感则害于六腑。湿气胜则荣卫之气不行,故感则害于皮肉筋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善治邪者,图之贵早,正以天地之邪各有所害,而不得不治之也。故邪风之至于人身也,犹之风雨之速,即上古天真论之虚邪贼风,风论云风者善行而数变也。其至由皮毛而入肌肤,入筋脉,入六腑,入五脏,其行甚速也。善治者,方其入皮毛时,即从皮毛而治之;其次者,则从肌肤而治之;又其次者,则从筋脉而治之;又其次者,则从六腑而治之;又其次者,则从五脏而治之。但治五脏者,邪已入深,猝难为力,诚半死而半生也。上文言天气通于肺,肺为五脏之华盖,言肺则五脏皆通矣,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凡风寒暑湿燥火皆是也。上文言地气通于嗌,由嗌而入,乃六腑也,故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盖水谷虽所以养生,而凡寒热之非时失宜,皆足以伤人也。太阴阳明论岐伯曰:湿者下先受之。《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岐伯曰: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又小针解云: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夫邪之伤人也不同,其行为至速者无异,人可以治之不早也哉?】
【 张志聪曰:天之邪气,始伤皮毛,由皮毛而至肌肉筋脉,由筋脉而入于脏腑,故如风雨之骤至,而易入于内也。独言风者,风为百病之长,而能开发皮腠。夫阳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天之阳邪,始伤皮毛气分,故善治者,助阳气以宣散其邪,不使内入于阴也。邪在皮毛,留而不去,则入于肌肤矣,肌肤尚属外之气分,亦可使邪从外解,故其治之次也。邪在肌肤,留而不去,则入于经络矣,经脉内连脏腑,外络形身,善治者知邪入于经,即从经而外解,不使内干脏腑,此为治之法,又其次也。治六腑者,《金匮要略曰》,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邪入于经,留而勿治,则入于里矣,故止可从腑而解。治五脏者,五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经气,连络相通,邪入于内,而又不从腑解,则干及于脏矣。邪在五脏经气之间,尚可救治而生,如干脏则死矣,故曰半死半生也。夫皮肤气分为阳,经络血分为阴,外为阳,内为阴,腑为阳,脏为阴,邪在阳分为易治,邪在阴分为难治,此论为治之道,当取法乎阴阳也。天之邪气,由形表而入于里阴,故感则害人五脏,水谷入胃,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感则害人六腑。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感则害人皮肉筋脉。夫脏为阴,腑为阳,筋脉血分为阴,皮肉气分为阳,天地之邪,有阴有阳,水谷之气,有热有寒,而病人之形身脏腑,亦有阴阳之别也。】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微得过,用之不殆。
【 王冰曰:凡此皆深明用针之法也。】
【 马莳曰:此言善针者之有法也。上文言由皮毛而渐入脏腑,则在外为表,在内为里,在表为阳,在里为阴。善用针者,知阳病必行于阴也,故从阴以引之而出于阳,知阴病必行于阳也,故从阳以引之而入于阴。《难经》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而俞在阳者何谓也?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俞在阳。此乃指背腹为阴阳,特一端耳,然针法之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不止于此。《灵枢》终始、禁服、四时气篇人迎脉盛为阳经病,则泻阳补阴;气口脉盛为阴经病,则泻阴补阳。补泻施而阴阳和,亦从阴引阳,从阳引阴法也。凡人身经络,左与右同,我与彼同,表与里同,故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如缪刺论以邪之入于经者为巨刺,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者为缪刺。缪刺者,以左取右,以右取左。其所谓大络者,十五络也;巨刺者,正刺也;缪刺者,与经脉异处也。凡病之邪气盛,则实者失之太过;正气夺,则虚者失之不及。当观过与不及之理,所见精微,而知其病在何经,则施以用针之法,庶不至于危殆矣。】
【 张志聪曰:此言用针者,当取法乎阴阳也。夫阴阳气血外内左右交相贯通,故善用针者,从阴而引阳分之邪,从阳而引阴分之气,病在左者取之右,病在右者取之左,以我之神,得彼之情,以表之证,知里之病,观邪正虚实之理而补泻之,见病之微萌,而得其过之所在,以此法用之,而不至于危殆矣。】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 王冰曰:别于阳者,则知病处,别于阴者,则知死生之期。清浊谓察色之青赤黄白黑。部分谓脏腑之位,可占候处。听音声,谓听声之宫商角征羽。视喘息,谓候呼吸之长短也。权也者,所以察中外;衡也者,所以定高卑;规也者,所以表柔虚;矩也者,所以明强盛。故善诊之用必备见焉。所主者,谓应四时之气所主生病之在高下中外也。浮脉者,浮于手下也。沉脉者,按之乃得也。滑脉者,往来易。濇脉者,往来难。故审尺寸,观浮沉,而知病之所生以治之也。有过无过,皆以诊之,则所主治无误失也。】
【 马莳曰:此言善诊者之有法也。诊,视验也,必察其色,以色者神之所形也。按其脉,以脉者血之府也。先别其病之或在阴经,或在阳经,复审其面之气色清浊,而知其病之在部分者何经。如《灵枢》五色篇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视其喘息,听其音声,而知其病候之所苦者何经,如肝声呼,音应角,调而直,音声相应则无病,角乱则病在肝;心声笑,音应征,和而长,音声相应则无病,征乱则病在心;脾声歌,音应宫,大而和,音声相应则无病,宫乱则病在脾;肺声哭,音应商,轻而劲,音声相应则无病,商乱则病在肺;肾声呻,音应羽,沉而深,音声相应则无病,羽乱则病在肾也。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时之所主者何经,如脉要精微论云:春应中规,言阳气柔软如规之圆也。夏应中矩,言阳气强盛如矩之方也。秋应中衡,言阴升阳降,高下必平。冬应中权,言阳气居下,如权之重也。按其尺寸,观脉之浮沉滑濇,而知病脉之所生以治者何经,如平人气象论言: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以诊诸病。《灵枢》论疾诊尺篇可以诊尺知病之类。然此乃有病之人也。及无病者而皆诊以知之,则不至于有所失矣。】
【 张志聪曰:夫色为阳,血为阴,然色有阴阳,而脉有阴阳,故善诊者,察色按脉,当先审别其阴阳也。夫色有清明,有浊暗,五色之见于面也,各有部分,审清浊则知病之从来,知部分则知病之所在。《金匮要略》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心中上气者欬,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则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又曰:病人语声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平脉篇曰: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而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者,里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此以望闻而知其病之所苦也。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者,观四时所应之脉,而知病之所主为何脏也。按尺寸而知病所生以治者,寸主在上为阳,尺主在下为阴,浮为在表为阳,沉为在里为阴,滑主气为阳,濇主血为阴,审脉之上下表里气血,而知病之生于阴生于阳,而以法治之也。夫诊有五过。诊无差误,则治之不失矣。】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故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
【 王冰曰:可刺,以轻微也。若病盛取之,毁伤真气,故其盛者,必可待衰。夫轻者发扬则邪去,重者节减而去之,或因病气衰攻令邪去,则真气坚固,血色彰明。】
【 马莳曰:此言善治者之有序也。方知病之始起也,其邪未盛,可即刺之,而病自已。其邪盛者,可待其势之既衰以刺之,而病亦已。夫病之始起而刺之即已,所谓因其病势之轻而发扬之耳。如下文,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及其盛而必待其衰,所谓因其病势之重而渐减之也。至于末后,则病势既衰,当因其邪气之衰,而使正气之彰,斯则初中末三治之法,所谓初则发攻,中则调和,末则收补者是也。治病者可不知哉?然本节虽言用针,而用药之理,亦不外是也。】
【 张志聪曰:此以下言治病者,亦当取法乎阴阳也。夫针石所以治外者也,病之始起,尚在于外,故可刺而已。其病盛者,勿去其针,待其衰而后已。言始起在外,在阳,盛则在里,在阴也。病之始起,则轻而浅,久则重而深,故因其轻而发扬之,因其重而少减之,因其病势少衰而彰逐之,盖病之盛者不可急逆。经曰:微者逆之,盛者从之,避其来锐,击其惰归。此之谓也。】
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 王冰曰:气谓卫气,味谓五脏之味也。《灵枢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而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故卫气温则形分足矣。上古天真论曰: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由此则精不足者,补五脏之味也。】
【 马莳曰:此言用药者之不偏也。上文曰味归形,形食味,则形不足者,当温之以味也而兹曰温之以气。上文曰气归精,精食气,则精不足者,当补之以气也,而兹曰补之以味。正以上文又曰味伤于形,则伤于味者,亦能伤形也。而味不可以无气,故戒之曰,形不足者当温之以气,毋专用味焉可也。所谓独阴不生者是也,如用阴味之药,必兼以阳气之药。上文又曰,气伤精,则偏于气者,亦能伤精也,而气不可以无味。故戒之曰,精不足者当补之以味,毋专用气焉可也。所谓孤阳不成者是也。如用阳气之药,必兼以阴味之药。王注以气为卫气者非。盖温之以气,以卫气为解,则补之以味,岂人身亦有味乎?然气为阳,故曰温。味为阴,故曰补。神圣之立身有法也如是。】
【 张志聪曰:形谓形体肌肉,精谓五脏之yin精。夫形归气,气生形,温热气胜者,主补阳气,故形不足者,当温之以气。五脏,主藏精者也,五味入口,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故五味以补五脏之精。《灵枢经》曰:诸部脉小者,血气皆少,其阴阳形气俱不足,勿以针,而当调以甘和之药可也。是不足者,不可妄用其针,当温补其气味。】
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其慓悍者,按而收之;其实者,散而泻之。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气虚宜制?牛引之。
【 渍,资赐切。慓,必遥切。悍,音汗。】
【 王冰曰:越谓越扬也,引谓泄引也,内谓腹内,邪谓气邪之气。风中于表,则汗而发之,皮在外,故汗发泄。其气候疾利者,则按而收敛之。实则散泻者,阳实则发散,阴实则宣泻也。阴曰柔,阳曰刚,所谓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者也。乡谓本经之气位,决谓决破其血,制?牛读为导,导引则气行条畅也。】
【 马莳曰:此举治病之法也。制?牛当作掣。病之在高者,因而越之,谓吐之使上越也,病之在下者,引而竭之,谓疏之使下竭也。如湿在下,宜利小便之义。中满者,泻之于内,谓蓄积有余,腹中胀满,当从而泻之也。如《灵枢》胀论谓:五脏六腑皆有胀,而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但今之医工,不敢言泻,而病人恐泻,致使中满之疾,绵延日久,经络闭塞而死。噫!与其泻迟而死,孰若泻早而愈?故《灵枢》疾泻之旨深哉!其有邪者,当从而汗之,而其汗颇多,其形似渍也。盖以邪之在皮者,当汗而发之耳。即上文所谓善治者治皮毛是也。其慓悍者,谓邪气慓悍疾利,既按摩以散之,而复有以收之,使正气不散也。其有实者,谓有形如积块之类,当散而泻之,盖上文之中满来必有形也。而此为痞满之类。审其病之在阴在阳,以别其邪之为柔为刚。《难经》十难以五脏之邪相干为刚,以六腑之邪相干为柔。盖阳经为腑,邪始感故为柔;阴经为脏,邪入深故为刚。然阳病必行于阴,故阳病治阴,则从阴以引于阳,而阳病可去。阴病必行于阳,故阴病治阳,则从阳以引于阴,而阴病可去。凡六经血气,或血多气少,或血少气多,或气血皆少,或气血皆多,各守其乡,其血实者宜疏决之,谓破去其血,如决水之义,其气虚者,宜掣引之,谓导引其气,使至于条畅。如此则治病之法尽矣。】
【 张志聪曰:人有三部,在上为阳,在下为阴。病在胸膈之上者,因其上而发越之;其在胷腹之下者,因其下而引去之;其在中者,宜从内而泻泄之。此言病之有上下阴阳而治之有法也。渍,浸也。古者用汤液浸渍取汗,以去其邪,此言有邪之在表也。邪在皮毛,取汗而发散之。气之悍利者,宜按摩而收引。阳实者宜散之,阴实者宜泻之。此言病之有表里阴阳,而治之亦有法也。阴阳者,天之道也;刚柔者,地之道也;参合天地之气者,人之道也。如感天之阳邪,则当治人之阴气,阴气盛而阳热之邪自解矣。如感天之阴邪,则当治人之阳气,阳气盛而阴寒之邪自散矣,此邪正阴阳之各有对待而善治者之有法也。如邪在气分,则当守其阴血,而勿使邪入于阴;如邪在血分,则当守其阳气,而勿使阴邪伤阳。定其血分气分之邪,而各守其部署。盖阳邪伤气,阴邪伤血,气血内守则邪不敢妄侵,此即上文对待之意也。经曰:邪之所凑,其正必虚。实者邪气实,而虚者正气虚也。血实者决之使行,气虚者掣之使升,盖阳气发原于下也。上节言各守其阴阳气血,使邪之不敢妄传,此复言邪在血分,而血实者宜行血以驱邪,邪在气分,而气虚者宜提掣阳气以助正,此又邪正对待之一法也。按此篇论天地人之阴阳相应,而针石诊治,亦皆法乎阴阳。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盖阴阳之在人为男为女,在身为气为血,故末结其气血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
阴阳离合论篇第六
【 马莳曰:阴阳者,阴经阳经也。其义论离合之数,故名篇,此与《灵枢》根结篇相为表里。】
黄帝问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人亦应之。今三阴三阳,不应阴阳,其故何也。岐伯对曰: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
【 三数字,俱上声。】
【 王冰曰:人以四时五行运于内,故应天。其要一,谓离合也。阴阳虽不可胜数,然其要妙以离合推步,悉可知之。】
【 马莳曰:此言天地阴阳之数无穷,而人身必应之也。帝问天为阳,地为阴,而一岁之中,日象阳,月象阴,月有大小,积至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而人亦应之,今人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亦当与天地之阴阳相应,而兹有不应者,何也?伯言天地之阴阳,数为至赜,其始也,数之可十,推之则可百;其既也,数之可千,推之则可万;至千万之大,有不可胜数,然数之不可胜数者离也,析而言之也。其数之万而千,百而十者合也,统而言之也。其为要则一也,岂有人之三阴三阳,而不应天地之阴阳也哉?】
【 张志聪曰:按此篇论三阴三阳之气,皆出于地之阴,出则为阳,合则归阴,与天地定位日月呈象之阴阳不同,故帝设此问,而名曰阴阳离合论也。阴阳系日月论曰: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牙为阴。其合之于人,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曰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人亦应之,与日月论文义相同。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不可胜数,然其要道归于一也。《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
【 莫子晋曰:天地定位,日月运行,寒暑往来,阴阳出入,总归于太极一炁之所生。】
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则天地四塞。阴阳之变,其在人者,亦数之可数。
【 塞,入声。末数字,上声。】
【 王冰曰:处阴之中,故曰阴处。形未动出,是则为阴。以阴居阴,故曰阴中之阴。形动出者,是则为阳。以阳居阴,故曰阴中之阳。阳施正气,万物方生,阴为主持,羣形乃立。春夏为阳,故生长,秋冬为阴,故收藏。若失其常道,则春不生,夏不长,秋不收,冬不藏。夫如是则四时之气闭塞,阴阳之气无所运行矣。天地阴阳虽不可胜数,在于人形之用者,则数可知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万物之生,必本于阴阳,遂推人身之阴阳,亦数之有可数也。天覆乎上,而其气下降,地载于下,而其气上升,则万物在其中者,于是乎生长收藏也。方其未出地者,地之下为阴,处于阴之中,命曰阴处,又名曰阴中之阴;及其出于地而生者,地之上为阳,似当命曰阳处,然亦不离乎阴也,命曰阴中之阳。阳施正气而万物以生,阴为主持而羣形乃立,故生长收藏,因于四时,而未始失其常也。使四时之气失其常,则天地之气为之四塞,此乃阴阳之变,不可胜数,而其在于人,则数之可数,岂有三阴三阳,而不应天地之阴阳者乎?】
【 张志聪曰:天覆地载,万物方生,言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然天地之化育万物,由四时之阴阳出入,而能生长收藏,为万物之终始。未出地者命曰阴处,言处于阴中,而为阴中之阴,则出地者为阳,其名曰阴中之阳,言从阴中所出而为阳也。向明处曰正,予,我也,言在地之气,乃阴中之阴,故阴为之主,以我所主之气,而向明处欲出者为阳,故曰:阳,予之正也。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乃室之向明处也;后曰太冲,乃阴为之主也。是以三阳皆根起于阴。生长收藏者,地之阴阳也,春夏秋冬者,天之阴阳也。此复言地气之出入,又因天气之四时,而为之生长收藏,此天地阴阳离合之常理,失常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夫天有阴阳,地有阴阳,三阴三阳之气,虽出于地,而又当与天之阴阳相交,天地之阴阳,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千可万。阴阳之变,其在人者,亦不可胜数也。如人之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手之十指为阳,足之十二经脉为阴,背为阳,腹为阴,左为阳,右为阴,外为阳,内为阴,腑为阳,脏为阴,与三阴三阳相应也。】
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
【 王冰曰:南方丙丁,火位主之。阳气盛明,故曰大明。响明治物,故圣人南面而立。《易》曰:相见乎离,盖谓此也。然在人身中,则心脏在南,故谓前曰广明;冲脉在北,故谓后曰太冲。然太冲者,肾脉与冲脉,合而盛大,故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此正明两脉相合而为表里也。少阴之上名曰太阳者,肾脏为阴,膀胱腑为阳,阴气在下,阳气在上,此为一合之经气也。《灵枢经》曰:足少阴之脉者,肾脉也,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又曰:足太阳之脉者,膀胱脉也,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由此故少阴之上名太阳也。至阴,穴名,在足小指外侧。命门者,藏精光照之所,则两目也。太阳之脉,起于目,而下至于足,故根于指端,结于目也。又曰:命门者,目也。以太阳居少阴之地,故曰阴中之阳。夫天为阳,地为阴,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分身之旨,则中身之上,属于广明,广明之下属太阴,又心广明。脏下则太阴脾脏也。胃为阳明脉,行在脾脉之前,脾为太阴脾,行于胃脉之外。又曰:足太阴之脉者,脾脉也,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腨内循胻骨之后。足阳明之脉者,胃脉也,下膝三寸而别以下入中指外间。故太阴之前名阳明也。厉兑,穴名,在足大指次指之端,以阳明居太阴之前,故曰阴中之阳。胆少阳脉行肝脉之分外,肝厥阴脉行胆脉之位内。又曰:足厥阴之脉者,肝脉也,起于足大指聚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足少阳之脉者,胆脉也,循足跗上出小指次指之端。故厥阴之表名少阳也。厥阴,穴名,在足小指次指之端,以少阳居厥阴之表,故曰阴中之少阳。离谓别离应用,合谓配合于阴,别离则正位乎三阳,配合则表里而为脏腑矣。开阖枢者,言三阳之气,多少不等,动用殊也。夫开者,所以司动静之基。阖者,所以执禁固之权,枢者,所以主动转之微。由斯殊气之用,故此三变之也。若三经之至搏击于手,而无轻重之异,则止可谓一阳之气,无复有三阳差降之为用也。】
【 马莳曰:此言足三阳经有离合之数也。帝问人身有三阴经,有三阳经,分之而为各经,合之而为表里,其离合何如?伯以足之三阳言之,其曰圣人南面而立者,盖对君而言也。然虽曰圣人,而众人形体亦犹是耳。在前者名曰广明,广明者心也,心位南方,火位主之,阳气盛明,故曰广明。前者,上也;广者,大也;上,南方也。入之形体,以心胷为前为南,以腰肾为后为北,冲脉在后,名曰太冲者,肾脉与冲脉,合而盛大,故曰太冲。骨空论云:冲脉者,起于气冲。则比所谓太冲者,正此冲脉也。按上古天真论亦称曰:太冲盖尊之之辞,非足厥阴肝经之太冲穴也。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者,肾也。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者,膀胱也。太阳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小指外侧之至阴,结于命门。《灵枢》根结篇岐伯曰,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即所谓睛明穴也。故太阳名曰阴中之阳,盖言为足少阴经之阳经也。夫然则足之太阳,与足少阴为表里也可知矣。上文曰,前曰广明,是中身而上,名曰广明,然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者,脾也。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者,胃也。胃脉行腹中任脉之旁,计在三行,而脾脤行在胃脉之旁,计在四行,则太阴之前名曰阳明者可推也。不惟经脉为然,其胃之形体居中,脾居右旁,其前后亦犹是也。阳明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次指端之厉兑,名曰阴中之阳,盖言为足太阴经之阳经也。《灵枢》根结篇岐伯曰:阳明起于厉兑,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钳耳者,头维穴也。夫然则足之阳明,与足太阴相为表里也可知矣。厥阴者,肝也。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者胆也。少阳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四指端之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盖言为足厥阴经之阳经也。 《灵枢》根结篇岐伯曰: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耳中者,听宫也。是故三阳经之离合也,其离有太阳、阳明、少阳之分,然太阳者三阳也,为阳之表,其义曰开。阳明者二阳也,为阳之中,其义曰阖。少阳者,一阳也。为阳之里,其义曰枢。非枢则无所立,非阖则无所入,非开则无所出,诚离之不能以无合也,此三阳经之所以不得相失也。其脉搏击于手,脉宜主浮,然勿至太浮,彼此相似方为一体,虽有三阳之分,而不得有三阳之异,其实名之曰一阳也。一阳者,脉之皆为阳也,所谓三阳之离合者如此。】
【 张志聪曰:离则为三阴三阳,合则为一阴一阳。南面者人君听治之位,故曰圣人,然人皆面南而背北,左东而右西,以圣人而推及于万民也。南面为阳,故曰广明。背北为阴,故曰太冲。太冲乃阴血之原,位处下焦,上循背里,是以三阴以太冲为主。太冲所起之地,为足少阴之处,少阴与太阳合,阳出于阴,故在阴之上。太阳经脉之根,起于至阴。《灵枢》根结篇曰:太阳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太阴结于太仓,少阴结于廉泉,厥阴结于玉英。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主之。阳出于阴,从下而上,故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先以前面为阳,此复以中身而上为阳。太阴主中土,而为阴中之至阴,故位居广明之下。太阳与阳明合,并主中土,故位居太阴之前。厉兑乃足阳明经脉之所起,太阳之气在上,故曰少阴之上。两阳合明曰阳明,在二阳之间而居中土,故曰太阴之前。厥阴处阴之极,阴极于里,则生表出之阳,故曰厥阴之表。盖以前为阳,上为阳,表为阳也。曰上、曰前、曰表者,言三阳之气也。曰至阴、厉兑、窍阴者,言三阳之经脉也。手足十二经脉,主三阴三阳之气,在经脉则分为三阴三阳,在气相搏,命曰一阴一阳耳。窍阴乃少阳,主初生之气,故名阴中之少阳。三阳之气,皆出于阴,故曰阴中之阳,而止论足之三经也。阴阳之气,分而为三阴三阳,故有开阖枢也。太阳者,巨阳也,为盛阳之气,故主开;阳明合于二阳之间,故主阖;少阳乃初出之气,故主枢。开阖者,如户之扉,枢者,扉之转柱也,舍枢不能开阖,舍开阖不能转枢。是以三经者不得相失也。开主外出,阖主内入,枢主外内之间,若搏于中而勿浮,则合而为一阳矣。】
帝曰: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名曰一阴。
【 王冰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言三阳为外运之离合,三阴为内用之离合也。冲脉在脾之下,故言其冲在下。《灵枢经》曰:冲服者,与足少阴之络,皆起于肾下,上行者过于胞中。由此冲脉之上,太阴位也。隐白,穴名,在足大指端,以太阴居阴,故曰阴中之阴。少阴者,脏位及经脉之次也。太阴,脾也。少阴,肾也。脾脏之下,近后则肾之位也。又曰: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及上内踝前廉上腨,内循骨?行骨后,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于然骨之下,循内踝之后以上腨内。由此则太阴之下,名少阴也。涌泉,穴名,在足心下,蜷指宛宛中。厥阴,亦脏位及经脉之次也。少阴,肾也。厥阴,肝也。肾脏之前,上则肝之位也。又曰:足少阴脉循内踝之后,上腨内廉,足厥阴脉,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由此故少阴之前,名厥阴也。大敦,穴名,在足大指之端,三毛之中也。两阴相合,故曰阴之绝阳。厥,尽也,阴气至此而尽,故名曰阴之绝阴。开阖枢者,亦气之不等也。林亿曰:开折则仓廪无所输,隔洞者取之太阴。阖折则气(施去方改弓)而善悲,悲者取之厥阴。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阴。沉,言殊见也,阳浮亦然。若经气应至无沉浮之异,则悉可谓一阴之气,非复有三阴差降之殊用也。】
【 马莳曰:此言足三阴经有离合之数也。言在外者为阳经,则在内者为阴经。然则人身之中半当为阴经,其冲脉则在下,而居冲脉之上者脾也,脾者名曰太阴。太阴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大指内侧之隐白,结于太仓,名曰阴中之阴,盖言为阴经中之太阴也。夫然,则太阴为足阳明之阴经也可知矣。脾之下为肾,故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者肾也。少阴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之涌泉,结于廉泉,名曰阴中之少阴,盖言为阴经中之少阴也。夫然,则少阴为足太阳之阴经也可知矣。肾之前,近上则为肝,故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者肝也。厥阴经脉之行,其根起于足大指端之大敦穴,结于玉英,玉英即任脉经玉堂穴,乃阴经中之绝阳。绝阳者纯阴也,名曰阴之绝阴。绝阴者,尽阴也,所谓厥者尽也。夫然,则厥阴为少阳少阴经也可知矣,是故三阴经之离合也,其离者有太阴、少阴、厥阴之分。然太阴者三阴也,为阴之外,其义为开,厥阴者一阴也,为阴之尽,其义为阖;少阴者二阴也,为阴之中,其义为枢。非枢则无所主,非阖则无所入,非开则无所出,诚离之不能以无合也,此三阴经之所以不得相失也。其脉搏击于手,脉宜主沉,然勿至太沉,彼此相似,方为一体,虽有三阴之分,而不得有三阴之异,其实名之曰一阴也。一阴者,脉之皆为阴也,所谓三阴之离合者如此。】
【 张志聪曰:阳气出而主外,阴气升而主内,阴阳二气,皆出于下,阴气出而在内,是以中为阴,其所出之太冲在下,而冲之上名曰太阴。冲脉为十二经脉之原,故三阴三阳,皆以太冲为主。太阴根起于隐白,故为阴中之至阴。中为阴,故曰后,曰前,言阴气出于下,而并处于里之中也。少阴乃一阴初生之气,故为阴中之少阴。少阴主水,厥阴主水生之木,故在少阴之前。大敦,足厥阴肝经所出之井穴,阴在下,故论足之三阴也。十一月一阳初生,厥阴主十月,为阳之尽,故曰阴之绝阳。两阴交尽名曰厥阴,故为阴之绝阴。太阴者,三阴也,为阴之盛,故主开。厥阴为两阴之交尽,故主阖。少阴为一阴之初生,故主枢。阴气从下而出在内之中搏,聚而勿沉,命为一阴也。阳气主浮,故曰勿浮;阴气主沉,故曰勿沉。盖三阳之气,开阖于形身之外内;三阴之气,开阖于内之前后。故曰阳在外,阴之使也;阴在内,阳之守也。】
阴阳(雩重)(雩重),积传为一周,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 (雩重)作冲。】
【 王冰曰:(雩重)(雩重),言气之往来也。积,谓积脉之动也。传,谓阴阳之气流传也。夫脉气往来,动而不止,积其所动,气血循环,应水下二刻而一周于身,故曰积传为一周也。然荣卫之气,因息游布,周流形表,拒捍虚邪,中外主司,互相成立,故言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阴阳虽有离合,然必(雩重)(雩重)往来,始自手太阴肺,行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太阳小肠,手少阴心,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积传至于水下二刻为一周身,水下百刻为五十周于身,其脉气则行于里,其形体则表于外,而阴阳离合之际,实有相成之妙,尚何人之阴阳,有不合于天地之阴阳哉?】
【 张志聪曰:阴气积于内,阳气传于外,日出而阳气始生,日中而阳气隆,日晡而阳气衰,日入而阳气内归于阴,一昼夜而为之一周。阴气开阖于里,阳气出入于形表,而为阴阳离合之相成也。】
阴阳别论篇第七
【 马莳曰:此言阴经阳经及阴脉阳脉,皆当知所分别,故名篇。】
黄帝问曰:人有四经十二从,何谓?岐伯对曰:四经应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
【 王冰曰:经谓经脉,从谓顺从,春脉弦,夏脉洪,秋脉,冬脉沉,谓四时之经脉也。从谓天气顺行十二辰之分,故应十二月也。十二月谓春建寅卯辰,夏建巳午未,秋建申酉戌,冬建女子丑之月也。十二脉谓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之脉也,以气数相应,故参合之。】
【 马莳曰:此即前篇人有阴阳合于天地之阴阳之意也。四经者,肝心肺肾为四经,而不言脾者,寄旺于四经之中也。十二从者,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而十二经脉之行,相顺而不悖也。伯言四经应春夏秋冬之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盖以十二月正应十二脉也。应十二月者,春建寅卯辰,夏建巳午未,秋建申酉戌,冬建亥子丑。应十二脉者,春应肝胆,夏应心与小肠,秋应肺与大肠,冬应肾与膀胱,而辰戌丑未之月,则合四经而兼之脾与胃也。】
【 张志聪曰:四经者,春脉钩,夏脉弦,秋脉毛,冬脉石,四时之经脉,以应四时之气也。十二从者,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从手太阴顺行至足厥阴也。应十二月者,手太阴应正月寅,手阳明应二月卯,足阳明应三月辰,足太阴应四月巳,手少阴应五月午,手太阳应六月未,足膀胱应七月申,足少阴应八月酉,手厥阴应九月戌,手少阳应十月亥,足少阳应十一月子,足厥阴应十二月丑。十二脉者,六腑六脏之经脉也,三阴三阳之气,以应岁之十二月,十二月复应有形之十二脉也。此篇论分别阴阳以知死生,故曰阴阳别论。】
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也。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谨熟阴阳,无与众谋。
【 王冰曰:五阳谓五脏之阳气也。五脏应时,各形一脉,一脉之内,包总五脏之阳,五五相乘,故二十五阳也。五脏为阴,故曰,阴者真脏也。见者,谓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肾脉至搏而绝,如以指弹石辟辟然;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夫如是脉见者皆为脏败神去,故必死也。胃脘之阳,谓人迎之气也,察其气脉动静大小,与脉口应否也。胃为水谷之海,故候其气而知病处。人迎在结喉两旁,脉动应手,其脉之动常左小而右大,左小常以候脏,右大常以候腑。夫阳者卫外而为固,然外邪所中,别于阳则知病处。阴者藏神而内守,若考真正成败,别于阴则知病者死生之期。头为人迎,手为气口,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小大齐等者,名曰平人,此所谓一也。气口在手鱼际之后一寸,人迎在结喉两旁一寸五分,皆可以候脏腑之气,诚能识气定期,故知病忌,审明成败,故知死生之期。谨量气候,精熟阴阳,病忌之准可知,生死之疑自决,正行无惑,何用众谋议也。】
【 马莳曰:此言合。经分阴阳,乃诊脉者,当别其阴阳也。言脉分阴阳诸经,知阳经者当知阴经,知阴经者当知阳经,正以阴阳离合相为表里也。如《灵枢》经脉篇诊肺脉之盛者,则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诊大肠之盛者,则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诊肺脉之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诊大肠之虚者,则人迎反小于寸口之类。凡阳经有五,正以一腑之中,包藏五腑之脉,故五五有二十五阳。由此推之,则一脏之中,包藏五脏之脉,亦五五有二十五阴。所谓阴经者,五脏之真脉也。真脏来现,其脏已败,败者必至于死也。所谓阳经者,乃胃脘之阳也。盖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虽有五五二十五阳之异,而实不外乎胃脉之见耳,必吉者为有胃气,而凶则无胃气也。人惟分别阳经,有病者,则知其生病之处,分别阴经,有病者,则知其生死之期,即阴阳应象论所谓其次治六腑者,未必至死,而其次治五脏者,诚半死半生也。故生死之期可决耳。然知之似有不同。阴阳本无二致,即如手之三阳,自足走头,手之三阴,自胷走手,表里无间,一而已矣。故能分别阳经者,不但知病之处,抑亦知病所忌之时。分别阴经者,真可以知生死之期。谨熟此分别阴阳之法,无与众人谋之,而为其所惑也。此节阴阳,言阴经阳经。】
【 张志聪曰:十二经脉,乃脏腑阴阳配合,故知阳者可以知阴,知阴者可以知阳,能知阴阳,可别死生。夫胃脘之阳,资养五脏,五脏相生而各有五,是以五五二十五阳也。此以胃气脏真,而分别其阴阳也。五脏为阴,脏者藏也,神藏而不外见者也,如无阳和之胃气,而真脏之脉见,见则脏气为败,败必死也。所谓二十五阳者,乃胃脘所生之阳气也。胃脘者中焦之分,主化水谷之精气,以资养五脏者也。夫四时之脉,春弦、夏洪,秋浮、冬沉,长夏和缓。五脏之脉,肝弦、心洪、脾缓、肺濇、肾沉。如春时之肝脉微弦而长,心脉微弦而洪,脾脉微弦而缓,肺脉微弦而濇,肾脉微弦而沉。夏时之肝脉微洪而弦,心脉微洪而大,脾脉微洪而缓,肺脉微洪而濇,肾脉微洪而沉。四时五脏,皆得微和之胃气,故为二十五阳也。能别阳和之胃气,则一有不和。便可知病处。能别真脏之阴脉,则知肝脉至者期十八日死,心脉至者九日死也。此论真脏为阴,胃气为阳,与上下文论经脉之阴阳不同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此复论十二经脉之阴阳也。手足三阳之脉,手走头而头走足,故曰三阳在头,手足三阴之脉,足走腹而腹走手,故曰三阴在手也。十二经脉,虽有手足阴阳之分,然皆一以贯通,手太阴肺脉交于手阳明大肠,大肠交足阳明胃,胃交足太阴脾,脾交手少阴心,心交手太阳小肠,小肠交足太阳膀胱,膀胱交足少阴肾,肾交手厥阴心包络,包络交手少阳三焦,三焦交足少阳胆,胆交足厥阴肝,肝复交于手太阴肺,故所谓一也。能别于阳之脉证者,知一阳二阳三阳之发病,及阳结之为病也。至于三阳搏鼓,三日死;二阳俱搏,十日死。别于阳者,知所病之证及死忌时也。别于阴之脉者,知一阴二阴三阴之发病,及肝之心,心之肺,以至于阴搏之死证,此论别手足三阴三阳之脉证也。所谓阴阳者,胃脘之阳,真脏之阴,手足之三阳,手足之三阴也。言审别阴阳之脉,谨熟之于心,应之于手,无与众相谋论也。此总结上文之意。】
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
【 数,音朔。】
【 王冰曰:凡此言脉动之中也。】
【 马莳曰:此言脉体分阴阳,亦诊脉者所当知也。凡脉有去来,故即去至而阴阳分;脉有动静,故即动静而阴阳分;脉有迟速,故即迟速而阴阳分。其法有如此者。以此而别阴经阳经之病,则脏腑表里,众不能惑,凡病处忌时死生之期昭然矣。此节阴阳,言阴脉阳脉也。】
【 张志聪曰:此审别十二经脤之阴阳也。夫藏为阴,腑为阳,手足之阴阳,乃六脏六腑之经脉,故当以脉之来去动静迟数而分别其阴阳。】
凡持真脉之脏脉者,肝至悬绝急,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
【 王冰曰:真脉之脏脉者,谓真脏之脉也。十八日,金木成数之余也。九日者,水火生成数之余也。十二日者,金火生成数之余也。七日者,水土生数之余也。四日者,木生数之余也。故平人气象论曰:肺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肝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者以此。如是者皆至所期,不胜而死也。何者?以不胜克贼之气也。】
【 马莳曰:上文言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矣,又言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此遂以五脏真脉见者,而决其死期也。平人气象论曰: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盖以五行之相克,为期至所不胜而死也。今凡真脏脉来见者,肝脉至于悬绝,肝属木,自甲乙日而数之,至庚辛日为一八,又至庚辛日为十,共十八日当死。心脉至于悬绝,心属火,自丙丁日而数之,至壬癸日为八,今曰九日者,亦八日之尽,交九日也,当死。肺脉至于悬绝,肺属金,自庚辛日而数之,至八日为丙丁,又至丙丁日为十八日,当死。今曰十二日者,自庚辛而数之,乃庚辛见庚辛也。肾脉至于悬绝,肾属水,自壬癸日而数之,至戊己日为七日,当死。脾脉至于悬绝,脾属土,自戊己日而数之,至甲乙为八日,今曰四日,除戊己日至甲日也,当死。】
【 张志聪曰:此审别真脏胃脘之阴阳也。悬绝者,真脏孤悬将绝,无胃气之阳和也。急者,肝死脉来急益,劲如张弓弦也。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此气之数也。木生于地,故死于九九之敷,肺主天气,绝于六六之期,水火本于先天,故死于生成之数,脾土寄于四季,故绝于四日之周,五脏死期,总合大衍之数。按王氏皆以天地生成之数论之,马氏论天干之五行相克,其间多有不合。夫脏腑具五行之气,各有阴阳刚柔不同,不必执一而论。是以以下,阴阳相搏,亦止少阴太阳死于天地生成之数,余皆不合也。此节论真脏脉见之死期,与后节阴阳相搏之死期,又少有异同也。】
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 贲同奔。】
【 王冰曰:二阳,谓阳明大肠及胃之脉也。隐曲,谓隐蔽委曲之事也。夫肠胃发病,心脾受之,心受之则血不流,脾受之则味不化。血不流,故女子不月,味不化,则男子少精。是以隐蔽委曲之事不能为也。阴阳应象大论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由是则味不化而精气少也。奇病论曰:胞胎者系于肾。又评热病论曰:月事不来者胞脉闭。胞脉者属于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则其义也。又上古天真论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丈夫二八天癸至。精气溢泻。由此则在女子为不月,在男子为少精。不治,言其深久者也。胃病深久,传入于脾,故为风热以消削大肠,甚则传入于肺为喘息而上贲。然肠胃脾肺,兼及于心,三脏二腑,互相克薄,故死不治。】
【 马莳曰:上文言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故此下三节乃言阳经之病,而此一节则举二阳之病言之也。夫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为仓廪之官,主纳水谷,而乃不能纳受者,何也?此病由心脾所发耳。正以女子有不得隐曲之事,郁之于心,故心不能生血,血不能养脾,始焉胃有所受,脾不能运化,而继则胃渐不能纳受矣。故知胃病发于心脾也。由是则水谷衰少,无以化精微之气,而血脉遂枯,月事不能时下矣。《灵枢》营卫生会篇云:中焦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化而为血,以奉生身。今血既不化,月事何由而下?由是则血枯气郁而热生,热极则风生,而肌肉自尔消烁矣,故谓之风消也。由是则火乘肺金,而喘息上贲,痰嗽靡宁矣,此乃肺积之息贲,乃喘息而贲。若是则心主血,肺主气,脾为五脏之原,胃为六腑之海者,无不受病,而欲生也得乎?故决之曰,死不治也。王注谓肠胃为病,心脾受之,何以知心脾受肠胃之病?又以心血不流,为女子不月;脾味不化,为男子少精。岂女子无关于脾,而男子无关于心乎?况此节专为女子而发,未及论男子少精之义,学者当详推之。】
【 张志聪曰:此审别三阴三阳之发病也。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夫人之精血,由胃腑水谷之所资生,脾主为胃行其精液者也。二阳病,则中焦之汁竭,无以奉心神而化赤,则血虚矣。水谷之精,脾无转输于五脏,则肾无所藏而精虚矣。男子无精,有不得为隐曲之事,在女子无血,则月事不得以时下矣。此病本于二阳而发于心脾也。精血两虚,则热盛而生风,风热交炽,则津液愈消竭矣。火热烁金,而传为喘急息肩者,死不治,盖胃乃津液之生原,肺乃津液之化原也。按阴阳离合论止论足之三阴三阳,此章亦先论足经,至末章曰三阴俱搏,三阳俱搏,是兼手经而言,故曰俱也。】
曰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腨(疒肙)。其传为索泽,其传为颓疝。
【 腨,音善。(疒肙),音渊。】
【 王冰曰:三阳,谓太阳小肠及膀胱之脉也。小肠之脉起于手,循臂绕肩膊上头。膀胱之脉,从头别下背贯臀入腘中循腨。故在上为病则发寒热,在下为病则为痈肿腨(疒肙),及为痿厥。(疒肙),酸疼也。痿,无力也。厥,足冷,即气逆也。热甚则精血枯涸,故皮肤润泽之气,皆散尽也。然阳气下坠阴脉上争,上争则寒多,下坠则筋缓,故睾垂纵缓,内作颓疝。】
【 马莳曰:此举三阳之病以言之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膀胱之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故在上有邪,为病则发寒热,在下有邪,为病则为痈肿及为痿为厥为腨(疒肙)也。及其传也,热甚则精血枯涸,故皮肤润泽之气皆散尽矣。又其传也,阳气下坠,阴脉上争,上争则寒多,下坠则筋缓,故睾垂纵缓,内作颓疝。】
【 张志聪曰:三阳者,太阳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主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邪正相搏,发为寒热之病矣。太阳主开,病则开阖不得,邪气从之,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筋伤则为痿,气伤则为厥也。腨,腘股也。此皆太阳筋脉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主表,而经脉发原于下,是以始病寒热之在上在表,而渐为痈肿痿厥颓疝之在内在下也。太阳之经气,生于膀胱,膀胱者,主藏津液,气化则出,太阳之气,病热于表,传入于里,则水津枯索而泽竭矣。颓疝,小腹控卵肿痛,所谓膀胱疝也。盖始病标而及本,始病气而及经与筋也。】
曰一阳发病,少气,善欬,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膈。
【 王冰曰:一阳,谓少阳胆及三焦之脉也。胆气乘胃,故善泄。三焦内病,故少气。阳上熏肺,故善欬。何也?心火内应也。膈气乘心,心热故阳气内掣。三焦内结,中热故膈塞不便。】
【 马莳曰:此举一阳之病言之也。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一阳为阳之初生,今已发病则气少。少阳本有相火,火盛则乘肺,故善欬。肝木来侮土,故善泄。木盛则火衰,心气不足,故其传也,其心必掣,不能自宁。又其传也,则木盛土衰,如《灵枢》上膈篇所谓食饮入而还出者是也。其病主为膈。】
【 张志聪曰:一阳者,少阳之气病也。少阳主初生之气,病则生气少矣。足少阳相火主气,气少则火壮矣。火烁金,故善欬。木火之邪,贼伤中土,故善泄也。饮食入胃,浊气归心脾,胃受伤而为泄,故心虚而掣痛矣。《灵枢经》云:脾脉微急为膈中。又曰: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此皆少阳之木邪干土,亦始病气,而后及经与腑也。】
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
【 王冰曰:一阴谓厥阴心主及肝之脉也。心主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经云:膺背肩胛间痛。又在气为噫,故背痛善噫,心气不足,则肾气乘之。肝主惊骇,故惊骇善欠。夫肝气为风,肾气陵逆,既风又厥,故名曰风厥。】
【 马莳曰:此举二阳二阴之病以言之也。二阳者,胃也。一阴者,肝也。金匮真言论谓肝经为病发惊骇,《灵枢》经脉篇谓胃病闻木声则惕然而惊。二经之病,胃自头以行于足,肝自足走腹,皆无与于背者,而此曰背痛,意者阴病必行于阳也。噫,气转也,又曰,饱出息也。脉解篇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也。欠,气相引也。《灵枢》经脉篇言胃脉为病有数欠,又按宣明五气论《灵枢》九针论皆曰,肾为欠,今曰善欠者,胃之病也。若此者,必并四病而兼有之病。名曰风厥,盖外感于风,肝实主之,胃气不能升降,而厥乃生耳。】
【 张志聪曰:二阳一阴者,阳明厥阴之为病也。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足阳明之脉病,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背为阳,厥阴主春阳肝木,故引背痛也。邪气客于胃,厥逆从上下散,复出于胃,故为噫也。欠者,气引而上也,胃是动病,善伸数欠,此厥阴风木厥逆之为病也。风木为病,干及胃土,故名风厥。】
二阴一阳发病,善胀,心满,善气。
【 王冰曰:二阴,谓少阴心肾之脉也。肾胆同逆,三焦不行,气稸于上,故心满,下虚上盛,故气泄出也。】
【 马莳曰:此举二阴一阳之病以言之也。二阴者,肾经也;一阳者,胆经也。胆邪有余,来侮脾土,故善胀。肾邪有余,来乘心火,故心满。胆气有余,故善气。宣明五气论云胆为怒者是也。】
【 张志聪曰:二阴一阳者,少阴少阳也。少阳之气,生于肾脏水中,经云肾气实则胀,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此肾气与生阳并逆,故善胀。心肾之气,不能相交,故心满善气也。善气者,太息也,心系急则气道约。故太息以伸出之,此三焦气也。夫一阳之气病,故伸引于三焦。】
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
【 王冰曰:三阴不足则发偏枯,三阳有余则为痿易,易谓变易常用,而痿弱无力也。】
【 马莳曰:此举三阳三阴之病以言之也。三阳者,膀胱经也,三阴者,脾经也,膀胱之脉,自头背下行于足,而脾脉主于四支,故二经不足,发为偏枯,及为痿易,与四支不举。痿易者,左右变易为痿也。】
【 张志聪曰:三阳三阴者,太阳太阴之为病也。偏枯者半身不遂,痿易者委弃而不能如常之动作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阳气虚则为偏枯,阳虚而不能养筋则为痿,脾属四支,故不举也。此水腑为病而逆乘脾土也。】
鼓一阳曰钩,鼓一阴曰毛,鼓阳胜急曰弦,鼓阳至而绝曰石,阴阳相过曰溜。
【 王冰曰:何以知阴阳之病脉耶?一阳鼓动,脉见钩也。何以然?一阳谓三焦,心脉之腑,然一阳鼓动者,则钩脉当之,钩脉则心脉也,此言正见者也。一阴,厥阴肝木气也,毛,肺金脉也,金来鼓木,其脉则毛,金气内乘,木阳尚胜,急而内见,脉则为弦也。若阳气至而急脉名曰弦,属肝,阳气至而或如断绝脉,名曰石,属肾,阴阳之气相过,无能胜负,则脉如水溜也。】
【 马莳曰:此举五脏之脉体言之也。一阳者微阳也,指下鼓动一阳,而脉即来盛去衰者曰钩,乃微钩也,心之脉也。一阴者微阴也,指下鼓动一阴,而脉来轻虚以浮者曰毛,乃微毛也,肺之脉也。鼓动阳脉,而其势胜急不至于太急者曰弦,乃微弦也,肝之脉也。鼓动阳脉,而阳脉似绝曰石,乃微石也,肾之脉也。阴阳二脉相过,无能胜负,正平和之脉,其名曰溜,如水之缓流也,脾之脉也。此曰阴阳以脉体言,就其浮沉大小之间,以意而得之者也。】
【 张志聪曰:此论四经之脉以应四时也。一阳之气初升,故其脉如弦之端,直以应春生之气也。一阴之气初升,故其脉如毛之轻柔,以应秋阴之气也。阳气正盛,故其脉来盛去悠,如钩之急,以应夏热之气也。至者为阳,阳气伏藏,故脉虽鼓至而断绝,以应冬藏之气也。溜,滑也,阴阳相遇,其脉则滑,长夏之时,阳气微下,阴气微上,阴阳相过,故脉滑也。此言人有四经以应四时之气也。】
【 按张注,钩当作弦,弦当作钩。】
阴争于内,阳扰于外,魄汗未藏,四逆而起,起则熏肺,使人喘鸣。阴之所生,和本曰和,是故刚与刚,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淖则刚柔不和,经气乃绝。
【 王冰曰:若金鼓不已,阳气大胜,两气相持,内争外扰,则流汗不止,手足反寒,甚则阳气内燔,流汗不藏,则热攻于肺,故起则熏肺,使人喘鸣也。阴谓五神脏也,言五脏之所以能生,而全天真和气者,以各得自从其和性而安静尔。苟乖所适,则为他气序乘,百端之病,由斯而起,奉生之道,可不慎哉!刚谓阳也,言阳气内蒸,外为流汗,灼而不已,则阳胜,故阳盛则不能久存而日散。阳已破败,阴不独存,故阳气破散,阴气亦消亡,此乃争胜招败矣。血淖者阳常胜,视人之血淖者,宜谨和其气,常使流通,若不能深思寡欲,使气序乖违,阳为重阳,内燔脏腑则死,虽欲待生,其能久乎?】
【 马莳曰:此言营卫二气,贵于和不贵于偏胜,而和则阴阳之气生,偏则阴阳之气灭,所以经气从是而绝也。阴气者营气也,阴在内,为阳之守。阳气者卫气也,阳在外,为阴之使。苟阴气偏胜而争于内,或阳气偏胜而扰于外,则偏胜者为刚而不能柔,肺经内主藏魄,外主皮毛,魄汗外泄,未能闭藏,燥极热生,热极寒生,四肢厥逆而起,起则熏肺,肺因气迫,喘鸣交作,盖肺为五脏之华盖,而肺经若此,余经之病至矣。殊不知阴之所生和则曰和,不和所以为争为扰而为刚也。是故刚与刚,则阳气不能胜阴,而从是破散,或阴气不能胜阳,而从是消亡。所谓刚与刚者,气血俱淖之谓也。淖则刚柔不和,诸经之气,以渐而绝矣。此节阴阳言营卫二气也。】
【 张志聪曰:内为阴,外为阳,脏为阴,腑为阳。承上文而言人之经气阴阳相贯,外内循环,如阴不得阳气以和之,则阴争于内矣,阳不得阴气以和之,则阳扰于外矣。汗者,血之液也。魄汗,肺之汗也。夫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皮毛汗出而精血仍藏于阴,如魄汗未藏,是夺汗而伤其精血矣。脏真高于肺,主行营卫阴阳,肺脏之阴液外泄,则四脏之阴并逆而起,起则上熏于肺,而使人喘急喉鸣,盖五藏主藏精者也。精化而为血,血化而为汗,百脉虽朝于肺,而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四逆而起,则失其次序旋转之机矣。此言阴和于阳,而阴液不宜外泄者也。夫外脉为阳,腑脉为阳,然皆本于五脏五行而生,故曰阴之所生也。阴之所生之阳脉,与所本之阴脉相和,而始名曰和。盖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既有所出,当有所入,是故刚与刚则阳散而阴亡矣。此言阳和于阴而后谓之和也。刚与刚,是阳不与阴和矣。阳不归阴,则阳气破散,阳气外散,而孤阴亦内亡矣。淖,和也,阴与阴和而刚柔不和,则阴无所生之阳矣。孤阴不生,则经气乃绝,经气已绝,不过三日四日而死也。此言柔与柔而生气绝也。高士宗曰:阴争于内,阳扰于外,言阴阳之气不和,则为阳结阴结之病。若夫刚与刚,是阳传于阳,阴传于阴,乃阴阳相绝之死候也。】
死阴之属,不过三日而死,生阳之属,不过四日而死。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心之肺谓之死阴,肺之肾谓之重阴,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
【 辟,音辟。】
【 王冰曰:死阴不过三日而死者,火乘金也。生阳不过四日而死者,木乘火也。肝之心母来亲子,故曰生阳,匪惟以木生火,亦自阳气主生尔,阴主刑杀,心之肺火,复乘金,金得火亡,故云死。肺之肾,亦母子也,以俱为阴气,故曰重阴。土气辟并。水乃可升,土并水升,故云辟阴。】
【 马莳曰:此言脏病相传者,有生死之分也。本经属阴,而以克我者来克之,谓之死阴,如下文火乘肺金之谓。凡死阴之属,其病不过三日而死。本经属阳,而以生我者来生之,谓之生阳,如木来乘火之谓。凡生阳之属,其病不过四日而死。所谓生阳死阴者,如肝之心谓之生阳,木来生火也。心之肺谓之死阴,火来克金也。不但是也,肾属足少阴,肺属手太阴,以肺乘肾,乃母来乘子,阴以乘阴,谓之重阴,病日深矣。脾属足太阴,肾属足少阴,乃乘所不胜,阴以侮阴,谓之辟阴,病日危矣。皆死阴之属之义也,故谓之曰死不治也。】
【 张志聪曰:五脏相克而传谓之死阴,相生而传谓之生阳。如肝之心,心之脾,脾之肺,肺之肾,皆谓之生阳。如心之肺,肺之肝之类,皆谓之死阴也。以阳脏相生而传,故不过四日之偶数而死,以阴脏相克而传,故不过三日之奇数而死也。夫肝脉传肺,肺传大肠,大肠传胃,胃传脾,脾传心,心传小肠,小肠传膀胱,膀胱传肾,肾传心包络,包络传三焦,三焦传胆,胆传肝,一脏一腑,一雌一雄,阴阳相同,循环无端,如肝之心,心之肺,肺之肾,肾之脾,此皆经气绝而死不治者也。肺之肾,亦生阳之属,因肺肾为牝脏,以阴传阴,故名重阴。辟,偏辟也。以水脏而反传所不胜之脾土,故谓之辟阴。此皆不治之死候也。莫子晋曰:三日者不过天地之生数,四日者不能尽五行之数终。】
结阳者,肿四肢。结阴者,便血一升,再结二升,三结三升。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肿。二阳结谓之消,三阳结谓之膈,三阴结谓之水,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
【 王冰曰:结阳者肿四肢,以四肢为诸阳之本,结阴者便血一升,阴主血也。二盛谓之再结,三盛谓之三结。阴阳结斜,所谓失法也。二阳结,谓胃及大肠俱热结也,肠胃藏热,则喜消水谷。三阳结,谓小肠膀胱热结也,小肠结热则血脉燥,膀胱热则津液涸,故膈塞而不便泻。三阴结谓脾肺之脉俱寒结也,脾肺寒结则气化为水。一阴谓心主之脉,一阳谓三焦之脉也,三焦心主脉并络喉,气热内结,故为喉痹。】
【 马莳曰:此历举各经之结者,其病有为肿、为便血、为石水、为消、为膈、为水、为喉痹诸证也。结者,气血不疏畅也,非结脉之结。若是结脉,则下一结二结三结。何以诊之?王注以二盛为再结,三盛为三结,则盛脉非可以言结。凡手足阳经为腑,主表,阳经结者,四肢必肿,盖四肢为诸阳之本也。凡手足阴经为脏,主里,阴经结者必主便血。盖营气属阴,营气化血以奉生身,惟阴经既结,则心必瘀稸,而初结则一升,再结则二升,三结则三升,结以渐而加,则血以渐而多矣。阴经阳经为邪所结,阴气多而阳气少,即阴盛阳虚也,则阳不能久之阴,而内之所聚者为石水,其少腹则必肿也。石者有形,水者有水与声,盖积聚之类也。二阳者,足阳明胃也,胃中热盛,津液枯涸,水谷即消,谓之曰消。三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也,心主血而小肠与心为表里者,为受盛之官,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今小肠热结则血脉燥,膀胱热结则津液涸,故膈塞而不便。至真要大论论少阴之复有膈肠不便者是也。三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也,肺为邪结则不能生肾水,而肾水虚弱,泛溢四肢,脾为邪结则不能胜水气,而水气泛溢,周身浮肿,故水证从是而作焉。一阴者,手厥阴心包络之脉也;一阳者,手少阳三焦之脉也。二脉并络于喉,气热内结,故为喉痹。】
【 张志聪曰:此言阴阳之气不和,自结而为病也。四肢为诸阳之本,气归形,气结故形肿也。此概三阳而言也。阴气结于内而不得流行,则血亦留聚而下泄矣,一阴结便血一升,二阴并结便血二升,三阴俱结便血三升,此概三阴而言也。辨脉篇曰:脉有阳结阴结者,何以别之?答曰: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者,名曰阳结也。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鞕,名曰阴结也。盖欲审别阴阳之气结者,当以脉之去至动静,浮沉迟数,以分阴阳以证之。肿四肢,知三阳并结;便血三升,知三阴并结也。以证之消,知结在二阳,当以二阳之法治之,证之膈,知结在三阳,当以三阳之法治之可也。结斜者,偏结于阴阳之间也。夫外为阳,内为阴,胃为阳,肾为阴,此结于形身之内,脏腑之外,胃肾空廓之间而为肿也。石水,肾水也,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此多偏于肾脏,故为多阴少阳而少腹肿也。二阳,阳明胃气也,消,消渴也,盖阳明气结,则水谷之津液不生,以致消渴而为病也。按《灵枢》以五脏之脉微为消瘅,盖水谷之津液不资,则五脏之精气俱微弱矣。三阳,太阳也,太阳为诸阳主气,太阳之气生于膀胱。从内膈而出于胷胁,从胷胁而达于肤表,阳气结则膈气不通内,膈之前当胃脘贲门之处,膈气逆,则饮食亦膈塞而不下矣。三阴,太阴脾土也,脾为转运之官,脾气结则入胃之水液不行而为水逆矣。一阴一阳者,厥阴少阳也。厥阴风木主气,而得少阳之火化,风火气结,则金气受伤,是以喉痛而为痹也。痹者,痛也,闭也。】
阴搏阳别,谓之有子。阴阳虚,肠澼,死。阳加于阴谓之汗。阴虚阳搏谓之崩。
【 王冰曰:阴,谓尺中也。搏,谓搏触于手也。尺脉搏结,与寸口殊别,阳气挺然,则为有姙之兆。何者?阴中有别阳也。澼,阴也,然胃气不留,肠开勿禁,阴中不廪,是真气竭绝,故死。阳在下,阴在上,阳气上搏,阴能固之,则蒸而为汗。阴脉不足,阳脉盛搏,则内崩而血流下也。】
【 马莳曰:此举尺寸之脉,而为有子,为肠澼,为有汗,为崩诸证也。阴搏者,尺为阴,其脉搏击于手也。阳别者,寸为阳,言尺脉搏击于指,而与寸脉不同也。此则有子之脉,即《脉诀》之所谓尺脉不止真胎妇者是也。阴阳 者,尺寸俱虚也,肠澼者,脾气不化,澼积肠内,气血日耗,所以至于死也。尺寸俱虚者为死,盖沉小缓而无神也。阳加于阴者,亦指尺寸而言也,寸主动,尺主静,尺部而见阳脉,乃阳加于阴,则阴虚火盛,其汗自泄。平人气象论云:尺濇脉滑,谓之多汗者是也。阴虚阳搏者,亦指尺寸而言也,尺脉既虚,阴血已损,寸脉搏击,虚火愈炽,谓之曰崩,盖火逼而血妄行也。此则指女子而言耳。夫妇人血崩之证,其血从胞络宫而来,血久下行为熟路,则本宫血乏,其十二经之血,皆从兹而渗漏。然胞络宫则系于肾,而上通于心,故此证实关于心肾两经,宜有阴虚阳搏之脉。痿论云: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惟李东垣《试効录》用十二经引经之药,使血归于十二经,然后用黑药以止之。若徒用黑药,而不先服领血归经之药,其病难愈。】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脉也。阴搏者,尺脉滑利而搏击应手也。阳别者,与寸口之阳似乎别出而不相贯,此当主有姙。盖有诸内而是以尺脉滑利如珠也。阴阳指尺寸而言。肠澼,澼积下利也。夫荣卫气血,皆由水谷之所资生,胃为受纳之腑,肠为传导之官,阴阳两虚,而又失其所生之本,故无望其生机矣。此言阴阳由肠胃水谷之所生也。汗乃阴液,由阳气之宣发,而后能充身泽毛,若动数之阳脉加于尺部,是谓之汗。当知汗乃阳气之加于阴液,而脉亦阳脉之加于阴部也。阴虚阳搏谓之崩,阴虚阳盛则迫血妄行也。】
三阴俱搏,二十日夜半死。二阴俱搏,十三日夕时死。一阴俱搏,十日死。三阴俱搏且鼓,三日死。三阴三阳俱搏,心腹满发尽,不得隐曲,五日死。二阳俱搏,其病温,死不治,不过十日死。
【 王冰曰:二十日者,脾肺成数之余也,搏谓伏鼓异于常候,阴气盛极,故夜半死。十三日者,心肾之成数也,阴气未极,故死在夕时。十日者,肝心生成之数也。三日者,阳气速急也。五日者,兼阴气也。隐曲谓便泻。十日者,肠胃之正数也。】
【 马莳曰:此举各经之脉异于常者,而决其死期也。三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也。二脉搏击于手,异于常候,计其死期,当二十日夜半死。二十日者,天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其成数计十。地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其成数计九。据二经成数之余,当死于二十日,而夜半死者,阴病死于阴也。二阴者,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也,二脉搏击于手,异于常候,计其死期当十三日夕时死。十三日者,地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其成数计七。天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其成数计六,七六十三故也。曰夕时者,少阴之时候也。一阴者,手厥阴心包络经、足厥阴肝经也,二脉搏击于手,异于常候,计其死期,当十日死。十日者,天三生木而地以八成之,地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肝取生数而心则成数,共十日也。三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也,二脉搏击于手而鼓,异于常候,计其死期当在三日。三日者,天一生水,地二生火,计三日也。三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三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四经之脉,俱搏击于手,异于常候,心腹(月真)满,至于发尽而不得隐曲,大小便为之不利也,计其死期,当在五日。五日者,土中央之候,病经多而死期速也。二阳者,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也,二脉搏击于手,异于常候,其病热温,当死不治,不过十日死。十日者,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止九日,而十则九日之余也。】
【 张志聪曰:三阴者,太阴也。俱搏者,脾肺二部,俱搏击应手而无阳和之气也。二者偶之始,十者阴之终,夜半者阴尽而一阳初生之时。太阴者,至阴也,以至阴之气而绝无生阳,故死于阴极之数也。二阴者,少阴也。惧搏者,心肾二部俱搏击应手也。少阴主水火阴阳之气。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十三日者成数之终也。夕时者,日之终也。以水火之阴脏,故死于成数而终于日终也。一阴者,厥阴也。俱搏者,肝与心主二部,俱搏击应手也。十日者,阴之终也,厥阴者,阴之尽也,以阴尽之气,而死于阴数之终也。三阳者,太阳也。鼓动也,俱搏且鼓者,手足太阳之脉,俱搏击而且鼓动,阳极而绝无阴之和也。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并主水火之气,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以水火之阳腑,故死于天地之生数也。盖天为阳,地为阴,天主生,地主成,故太阳死于生数,而少阴死于成数也。三阴三阳者,五行之气也,阴阳二气,俱搏击而不和,故尽五行之数终而死也。心满,阳搏于上也,不得隐曲,阴搏于下也,腹居身半之中,阴阳相交者也,腹发尽者,阳尽发于上,阴尽发于下,而无阴阳中见之和也。此言上下阴阳之病,下文言寒热阴阳之病。二阳者,阳明也。俱搏者,手足阳明俱搏击也。病温者,病寒热也。夫人之阴阳,由阳明水谷之所资生,二阳俱搏,则绝其阴阳所生之原矣。阴不得阳则病寒,阳不得阴则病热,阴阳俱绝,不治之死证也。九乃阳之终,十乃阴之尽,不过十日者,死于阴阳之交尽也。上节言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阴阳二气,不能一以贯通,而自相搏击,其为病死也若此。此言胃脘之阳,以生养阴阳五脏,二阳俱搏,则阴阳并绝,其病死也如此,故未独表出其病证焉。】
【 董帷园曰:阴结阳结者,论阴阳之气结,刚与刚者,言腑脉传腑,脏脉传脏也。阴搏阳搏者,言十二经脉之阴阳不和也。按张注心腹满发尽,当作心满腹发尽。】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
灵兰秘典论篇第八
【 马莳曰:未有藏灵兰之室等语,故名篇。】
黄帝问曰:愿闻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 相使并去声。乐,入声。道导同。伎音技。】
【 王冰曰:心者任治于物,故为君主之官,清静栖灵,故曰神明出焉。若肺之位居高非君,故官为相傅;主行荣卫,故治节由之。肝则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则刚正果决,故官为中正;直而不疑,故决断出焉。膻中者在胸中两乳间,为气之海,然心主为君,以敷宣教令,膻中主气以分布阴阳,气和志适,则喜乐由生,阴阳分布,故官为臣使。脾胃则包容五谷,是为仓廪之官;荣养四旁,故云五味出焉。传道谓传不洁之道,变化谓变化物之形,故大肠为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承奉胃司,受盛糟粕,受已复化,传入大肠,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强于作用,故曰作强;造化形容,故云伎巧;在女则当其伎巧,在男则正曰作强。三焦引导阴阳,开通闭塞,故官司决渎,水道出焉。膀胱位当孤府,故谓州都;居下内空,故藏津液;若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泄;气海之气不及,则闭隐不通,故曰气化则能出矣。若十二官之职失,则灾害至,故不得相失。主谓君主,心之官也。夫主肾明则刑赏一,刑赏一则吏奉法,吏奉法则民不获罪于枉滥矣,故主明则天下安也。夫心内明则铨善恶,铨善恶则察安危,察安危则身不夭伤于非道矣,故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至于危殆矣。然施之于养生,殁世不殆,施之于君主,天下获安,以其为天下主,则国祚昌盛矣。使道,谓神气行使之道也。夫心不明则邪正一,邪正一则损益不分,损益不分则动之凶咎,陷身于羸瘠矣,故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也。夫主不明则委于左右,委于左右则权势妄行,权势妄行则吏不得奉法,吏不得奉法则人民失所,而皆受枉曲矣。且人为邦本,本固邦宁,本不获安,国将何有?宗庙之立,安有不至于倾危乎?故曰,戒之戒之者,言当深惧也。】
【 马莳曰:此言十二脏相使之贵贱,而遂归重于心也。十二脏者,不分脏腑而皆谓之脏也。据下文所答,内以心为一脏,而未及心包络一脏,盖以心为主而统之也。其膻中为一脏,以膻中为气之海,乃宗气所积,故亦得以脏称也。帝问诸脏相使之贵贱者,即诸脏而较其轻重耳。伯言心者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大主也,至虚至灵,具众理而应万事,神明从此出焉。肺与心皆居膈上,经脉会于太渊,死生决于外阴,故肺为相傅之官,佐君行令,凡为治之节度,从是而出焉。刺禁论以父母比心肺,乃曰膈肓之上,中有父母,而此规以君相比心肺,其尊同矣。肝属木,木主发生,故为将军之官,而谋虑所出,犹运筹于帷幄之中也。胆为肝之腑,谋虑贵于得中,故为中正之官,而决断所出,犹决胜于千里之外也。宗气会于上焦之膻中,穴主行脉气于诸经而分布阴阳,为君主之臣使,乐趋君令,喜乐出焉。脾胃属土,纳受运化,乃仓廪之官,而所受之五味,从是出焉。大肠居小肠之下,小肠之受盛者,赖以传导,而凡物之变化者,从是出焉。小肠居胃之下,脾之运化者,赖以受盛,而凡物之所化者,从是出焉。五脏在人,惟肾为能作强,而男女构精,人物化生,伎巧从是而出,王注所谓在男则当其作强,在女则当其伎巧是也。血气形志论谓少阳与心主为表里者,言三焦与心包络为表里也。居于右肾之中,谓太阳与少阴为表里者,言膀胱与肾为表里也,居于左肾之中。又《灵枢》本脏篇谓肾合三焦膀胱,言右肾合三焦,左肾合膀胱,故三焦在下部之右,为决渎之官,水道所出,膀胱在下部之左,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然是三焦膀胱者,必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泄注,气海之气不及,则隐闭不通,故曰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上下相使,彼此相济,不得相失也。故十二官之中,唯心为君主,君主不病则百体自宁,犹人主明则下民自安也。以人身而言,用此法以养生,心泰而体宁,必有寿而终身不殆。以人主而言,用此法以治世,君明而下安,必大昌而天下盛治。否则心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凡各经转输之路,皆闭塞而不通,其形乃大伤矣,以此养生则受殃,以此治世则宗危,可不知所戒哉!】
【 张志聪曰:六脏藏神,六腑藏物,六脏六腑皆谓之脏,故云十二脏也。相使者,六脏六腑相为传使也。受清者贵,受浊者贱,五脏之中,惟足太阴独受其浊,故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上章论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脉,阴阳相间而传,然所本于六脏六腑,故帝复问脏腑之相使贵贱,而伯称其详悉焉。心者位居南面,灵应万机,故为君主之官;清静虚灵而主藏神,故神明出焉。肺者位高近君,犹之宰辅,主行荣卫阴阳,故治节由之。肝气急而志怒,故为将军之官;主春生之气,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秉刚果之气,故为中正之官;有胆量则有果断,故决断出焉。膻中者心主之宫城,心主包络位居膻中,而代君行令,故为臣使之官;心志喜,心主代君宣布,故喜乐出焉。脾胃运纳五谷,故为仓廪之官;五味入胃脾为转输,以养五脏气,故五味出焉。大肠居小肠之下,小肠之受盛者,赖以传道济泌别汁,变化糟粕从是出焉。小肠居胃之下,胃之运化者,赖以受盛,而凡物之所化者,从是出焉。肾藏志,志立则强于作用,能作用于内,则伎巧施于外矣。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遣溺;三焦主气,气化则水行,故为决渎之官也。膀胱为水,腑乃水液都会之处,故为州都之官;水谷入胃,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故为津液之所藏,气化则水液运行而下出矣。凡此十二官者,经脉相通,刚柔相应,失则灾害至矣。夫五脏六腑,心为之主,君主神明,则十二官各安其职,以此养生则寿终身,而不致危殆,盖心正则身修也。以此而及于治国平天下,未有不大昌者矣。心者离也,离也者明也,心为一身之主,即我之神明,心主不明,则十二官皆不安矣。心主包络为臣使之官,代君行令而主脉。脉者血脉也,血者神气也,神明昏乱则血脉凝泣而使道闭塞矣。血气者,充肤热肉,渗皮肤,生毫毛,濡筋骨,利关节者也。血脉不通,而形乃大伤矣。故以此养生则殃折不寿,在治天下则其宗大危,正心明德之道,岂不重可戒哉?此言心为一身之主,主明即可以养生,推而大之,可以治国平天下,如心不明,即此身亦不可保矣。】
【 王子芳曰:血者神气也,心藏神,心主脉,故十二脏腑经脉,皆以心为主。】
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恍惚之数,生于毫厘,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斋戒择吉日不敢受也。黄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灵兰之室以传保焉。
【 瞿,音据。】
【 王冰曰:孰知其原,言孰知至道之用也。小之则微妙而细无不通,大之则广远而变化无穷,然其渊原谁所知察窘要也,瞿瞿,勤勤也,人身之要者道也,然以消息异同,求诸物理,而欲以此知变化之原本者,虽瞿瞿勤勤以求明悟,然其要妙谁得知乎?既未得知,转成深远,闵闵元妙,复不知谁者为善。知要妙者,元妙深远固不以理求而可得。近取诸身,则十二官粗可探寻而为治身之道尔。恍惚者,谓似有似无也。似有似无,而毫厘之数生其中。夫毫厘虽小,积而不已,命数乘之,则起至于尺度斗量之绳准,千之万之亦可增益,而至载之大数推引其大则应通人形之制度也,斋卜以藏秘之至也。】
【 马莳曰:此言十二官之道,乃至道也。微妙而难测,变化而无穷,孰知其原之所在耶?彼不知此养生之法者,有消而无长,瞿瞿然惊顾,拟而议之,窘迫哉!此消者瞿瞿也。孰知其有要耶?不知其要,所以不知其原也。闵闵者,《说文》以为病与伤痛也,唯不知其要,则闵闵然独当其病,孰知何法为善耶?且是十二官之数,恍惚者无形也,毫厘从此而生,毫厘者至小也,度量从此而起,顾推之而千,又推之而万,可以益大。唯心为君主之官,有以制此形耳。帝乃深赞此书,而藏之灵兰之室,故此篇曰灵兰秘典论者,良有故也。】
【 张志聪曰:承上文而言修身养生,以及于为天下之至道,始在于微。盖心之变化无穷,苟正其心,在养生则寿,为天下则昌;其心不正,在此身则殃,为天下则殆。当知寿夭治乱之机,在此心一念之发萌,而人莫知其原也。窘乎哉者,叹其至道之难明而窘极也。消者,消息其道之微。瞿瞿,惊顾貌。视其道之要妙,而孰能知之也。闵,忧也。忧其理之切当,而孰者为良也。恍惚,谓心神之萌动,生于毫厘之间。度量,长短轻重也。言毫厘之间,而有邪正明昧之分,以至于千之万之不可胜极也。制,正也。以毫厘之诚意,推而大之,其形乃正,言其心正而后形正也。精光之道,言正心明德之道也。大圣之业者,能正心修身以及于治国平天下也。斋戒者,诚意涤虑也。择吉者,从善避恶也。灵兰之室,心之宫也,乃择其良善而藏之于心以传保者,保于无穷,流于无极,守而勿失也。】
【 吴氏曰:灵台兰室,黄帝藏书之所。秘典,秘密典籍也。】
六节脏象论篇第九
【 马莳曰:篇内首问六六之节,后又问脏象何如,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不知其所谓也?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夫六六之节,九九制会者,所以正天之度,气之数也。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气数者,所以纪化生之用也。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积气余而盈闰矣。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帝曰:余已闻天度矣,愿闻气数何以合之?岐伯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复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岛九窍,皆通乎天气。故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
【 王冰曰:六六之节,谓六竟于六甲之日,以成一岁之节,限九九制会,谓九周于九野之数,以制人形之会通也。言人之三百六十五节,以应天之六六之节,六竟若复以九九为纪法,则两岁大半,乃曰一周,不知其法真原安谓也。六六之节,天之度也。九九制会,气之数也。所谓气数者,生成之气也。周天之分,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十二节气均之,则岁有三百六十日而终兼之,小月日又不足其数矣,是以六十四气而常置闰焉。何者?以其积差分故也。天地之生育,本址于阴阳,人神之运为,始终于九气,然九之为用,岂不大哉?《律书》曰:黄钟之律,管长九寸,冬至之日,气应灰飞。由此则万物之生,咸因于九气矣。古之九寸,即今之七寸三分,大小不同,以其先秬黍之制而有异也。制谓准度,纪谓纲纪。准日月之行度者,所以明日月之行迟速也。纪化生之为用者,所以彰气至而斯应也。气应无差,则生成之理不替,迟速以度,而大小之月生焉。故日异长短,月移寒暑,收藏生长,无失时宜也。日行迟,故昼夜行天之一度,而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而犹有度之奇分矣。月行速,故昼夜行天之十三度余,而二十九日一周天也。言有奇者,谓十三度外,复行十九度分之七,故云月行十三度而有奇也。《礼义》及汉《律历志》云:二十八宿及诸星,皆从东而循天西行,日月及五星皆从西而循天东行。今太史说云,并循天而东行,从东而西转也。诸历家说月一日至四日,月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余;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余;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迟,日夜行十二度余;二十日至二十二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三度余;二十四日至晦日,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余。今太史说月行之率不如此矣。月行有十五日前疾,有十五日后迟者;有十五日前迟,有十五日后疾者。大率一月四分之,而皆有迟疾迟速之度,固无常准矣。虽尔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凡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日行二十九度,月行三百八十七度,少七度而不及日也。至三十日,日复迁,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八,月方及日矣,此大尽之月也。大率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半者,亦大尽法也。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五之六而及日者,小尽之月也。故云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也。正言之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乃一岁,法以奇不成日,故举大以言之。若通以大小为法,则岁止有三百五十四日,岁少十一日余矣。取月所少之辰,加岁外余之日,故从闰后三十二日而盈闰焉。《尚书》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则其义也。积余盈闰者,盖以月之大小,不尽天度故也。正,斗建也。中,月半也。推,退位也。言立首气于初节之日,示斗建于月半之辰,退余闰于相望之后,是以闰之前则气不及月,闰之后则月不及气,故常月之制,建初立中,闰月之纪,无初无中,纵历有之,皆他节气也。故历无云某候闰某月节闰某月中也,推终之义断可知乎。故曰,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也。由斯推日成闰,故能令天度毕焉。十日,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十者天地之至数,《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义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数,甲子六周而复始,则终一岁之日,是三百六十日之岁法,非天度之数也。此盖十二月各三十日者,若除小月,其日又差也。通天谓元气,即天真也。然形假地生,命惟天赋,故奉生之气,通系于天,禀于阴阳而为根本也。宝命全角论曰: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四气调神大论曰: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又曰: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此其义也。九州岛,谓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也。然地列九州岛,人施九窍,精神往复,气与参同,故曰九州岛九窍也。《灵枢经》曰: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则其义也。先言其气者,谓天真之气,常系属于中也。天气不绝,真灵内属,行藏动静,悉与天通,故曰皆通乎天气也。形之所存,假五行而运用,征其本始,后三气以生成,故云其生五,其气三也。气之三者,亦副三元,非唯人独由三气以生,天地之道亦如是矣,故《易》乾坤诸卦,皆必三焉。九野者,应九脏而为义也。形脏四者,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胷中也。形分为脏,故以名焉。神脏五者,一肝、二心、三脾、四肺、五肾也。神藏于内,故以名焉。所谓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肺藏魄,肾藏志,合则为九脏尔。】
【 马莳曰:此详言六六九九之会也。按六微旨大论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盖言天道六六之节盛衰者,天之三阴三阳,右旋天外,更治岁政,每岁各一盛衰,至六岁周遍,通得盛衰之数六六也。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每岁阴阳盛衰之位,上下谓司天在泉二位也,左右谓司天之左间右间也。在泉之左间右间为四纪也。凡天右旋之阴阳,临司天之位者,其天之政盛。至三之气始布,临在泉之位者,其地之气盛,至终之气始布,而上下二位,有二节阴阳盛衰也。临司天之左间者,其气至四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临在泉之左间者,其气至初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而左右四纪,有四节阴阳盛衰也。故此六节阴阳,每岁各一盛衰,而数得六;寅申岁,少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初六少阳之右;卯酉岁,阳明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二阳明之右;辰戌岁,太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三太阳之右;巳亥岁,厥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四厥阴之右;子午岁,少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五少阴之右;丑未岁,太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六太阴之右。周而复始,于少阳治之,故曰六六之节盛衰也。本篇帝问所重在六六之节,不及盛衰与标本之义。其所谓九九制会者,即下文自古通天者生之本,至合为五脏以应之也。凡此六六之节,九九之会,所以正天之度,而天之有度,正所以制日月之行也,亦所以正气之数,而气之有数,正所以纪化生之用也。何以见天度制日月之行也?天本属阳,地本属阴,日为阳之精,故为阳;月为阴之精,故为阴。其行也,各有分纪;其周也,各有道理。盖天自西而东转,其日月五星,循天从东而西转,日则昼夜行天之一度,月则昼夜行天之十三度有奇者,谓复行一度之中,作十九分,分之得七,大率月行疾速,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是将十三度及十九分之七数总之,则二十九日,计行天三百八十七度有奇,计月行疾之数,比日行迟之数,则二十九日日方行天二十九度,月已先行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外,又行天之二十二度,反少七度,而不及日也。阴阳家说谓日月之行,自有前后迟速不等,固无常准,则有大小月尽之异也。本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即二十五刻当为一岁,自除岁外之异,则有三百六十日,又除小月所少之日六日,止有三百五十四日而成一岁,通少十一日二十五刻,乃盈闰为十二月之制,则有立之之岁气,乃三候之至,月半示斗建之方,乃十二辰之方也。闰月之纪,则无立气,建方皆他气,但依历以八节见之,推其所余乃成闰,天度毕矣。按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故日行一日,亦绕地一周,而较天为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会,是一岁日行之数也。月丽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与日会,十二会得全日三百四十八余分之积义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通计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岁月行之数也。岁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者,一岁之常数也,故日与天会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月与日会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为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一岁闰率,则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岁一闰,则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单一;五岁再闺,则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七十五;十有九岁七闰,则气朔分齐,是为一章也。故三年而不置闰,则春之一月入于夏,而时渐不定矣;子之一月入于丑,而岁渐不成矣。积之之久,至于三失闰,则春皆入夏,而时全不定矣;十二失闰,子皆入丑,岁全不成矣。其名实差戾,寒暑反易,农桑庶务,皆失其时,故必以此余日置闰于其间,然后四时不差而岁功得成,以此信治百官,而众功皆广也。立端于始,步历者以冬至日为岁首也。表正于中,举中气以正月也。推余于终,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闰也。何以见气数纪化生之用也?盖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 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数,甲子六周而复始,则终一岁之日,是三百六十日之岁法,非天度之数也。此则十二月各三十日,若除小月,其日又差矣。故有此天度,则自然有此气数,而日异长短,月移寒暑,生长收藏,无失其宜矣。何以见地之与人皆九九制会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以人皆本于天地之阴阳而生也,故在地为九州岛,在人为九窍,皆本之于天气。其所以生者五,金木水火土也;其所以为气者三,天气、地气、运气也。非独人由三气以生,天地之道亦然,故天地人之道,三而三之则为九,以地则有九野,故人则有九脏,曰头角,曰耳目,曰口齿,曰胷中,此形脏计有其四;曰肝,曰心,曰脾,曰肺,曰肾,此神脏计有其五。合为九脏,正所以应九野也。】
【 张志聪曰:天以六六之节者,十干主天,六十日甲子一周而为一节,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也。人以九九制会者,人之九窍九脏,以会合生五气三之数也。《灵枢经》曰: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言人亦有六六之节,以应天六六之数也。按下文曰,地以九九制会,盖人有九窍九脏,地有九州岛九野,以会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故先言人以九九制会,而后言地以九九制会也。此篇乃论岁运之总纲,天之十干,成六六之节,以应一岁,而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五运行论内云: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是在天之六气,在地之五行五味,而又化生人之五脏也。然人之五脏,地之五行,皆由天之十干所化,故曰六节脏象论也。夫人之五脏,又化生六气,六气者,即末章之所谓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是也。盖人之五脏,应地之五行,食地之五味。人之六气,复应天之六气,气亢害而无承制,则为病矣。夫先以九九制会,以应六六之节者,言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六节,而皆合乎生五气三之数。夫六六之节,所以正天之度,盖岁有三百六十五日,而天有三百六十五度也。九九制会,所以纪气之数也。制,度也,天度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日,日行一度,一岁而一周天。月,日行十三度,一月而一周天。盖以天之度数,以纪日月之行也。气数者,生五气三之数也。化者阴阳之化,在天而成六六,在地在人而成九九,皆阴阳气化之为用也。行有分纪者,谓日月之行,有分野纪度。周有道理者,谓日月之周天,有南道北道之理路也。按历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左旋于地,一昼一夜,则其行一周而又过一度。日月皆右行于天,一昼一夜,则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故曰有奇也。故日一岁而一周天,月二十九日有奇而一周天,以二十九日有奇,故有大月小月也。每岁朔虚五日有奇,故止三百五十四日,又气盈五日有奇,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每岁连闰,共计三百六十五日有奇也。汉《历志》云:日月五星,从西而循天东行,天道从东西行一昼一夜,日月随天西转一周,如蚁行磨上,磨转一回,而日往东行止一度,月从西而东行十三度,故月行疾,而一月与日一会而一周天,是以每岁冬至夏至,日行有南道北道之分,每月上弦下弦,而月有南道北道之分也。此复申明天度以纪日月之行也。立端,竖端正之木以正天表也。上古树八尺之臬,度其日出入之影以正东西,参日中之影与极星以正南北,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余四分度之一,推日月行度之有奇气盈五日之有余朔虚五日之有余,推而??具之,以终一岁之数,以终天道之周,而天度毕矣。气数何以合者?此帝复以九九之数,以合六六之数而为问也。首言人之九九,以应天之六六,此言地之九九,以应天之六六也。夫十干主天,故曰天有十日,此言天以六六为节而成一岁也。阴阳者,五行所生之三气也。是以地之九州岛,人之九窍,皆通乎天气,盖天有此三气,地有此三气,人有此三气也。此言地之九九,人之九九,而通乎天之六六者,皆本于阴阳。生五者,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也。气三者,五行所生三阴三阳之气也。承上文而言,以五行所生之三气,而后能合六六九九之数也。以此三气三而三之,以成天之六气,地之六气,人之六气也。天之六气者,以冬至后得甲子少阳王,复得甲子阳明王,复得甲子太阳王,复得甲子厥阴王,复得甲子少阴王,复得甲子太阴王,所谓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也。地之六气者,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此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也。人之六气者,脏腑三阴三阳之气也。是以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所谓亢则害,承乃制,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也。再以天地人之六气,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九九分为地之九野,人之九脏,盖以九州岛配九窍,九野配九脏,故曰九野为九脏也。以地之九州岛通乎天气,天之三气分为九野,是地以九九制会,而合天之六六也。以人之九窍通乎天气,天之三气分为九脏,是人以九九制会,而合天之六六也。胀论曰:胷腹,肠胃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盖以九野在内九州岛在八方之外,九脏在内,九窍在形身之外,故曰九野为九脏也。以九野之草生五色,普遍于九州岛八荒,是五色之变,不可胜视矣。五气五味藏于心肺肠胃,外使九窍之五色修明,音声能彰,此五味之美,不可胜极矣。是人之九窍,与天气相通,而九脏之又与地气相通也。形脏者,藏有形之物也。神脏者,藏五脏之神也。藏有形之物者,胃与大肠小肠膀胱也。藏五脏之神者,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盖五味入口,藏于肠胃,津液藏于膀胱,以养五脏之神气,故以形脏神脏合而为九脏,以配地之九野九州岛也。按脏腑各六,止五脏藏神。肠胃膀胱受盛水谷,胆乃奇恒之腑,不藏有形。三焦虽主决渎,乃无形之气,而亦不藏有形者也。故以九脏在内以应九野,九窍在外以应九州岛,而王氏诸贤,妄以头角耳目为形脏,即三部九候论之所谓天以候头角之气者,候足太阳膀胱之气也,地以候口齿之气者,候足阳明胃腑之气也;小肠之脉至目锐眦却入耳中人以候耳目之气者,候手太阳小肠之气也。岂可以头角耳目为形脏乎?】
帝曰:余已闻六六九九之会也,夫子言积气盈闰,愿闻何谓气?请夫子发蒙解惑焉!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师传之也。帝曰:请遂言之!岐伯曰: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而各从其主治焉。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
【 王冰曰:上帝,谓上古帝君也。先师,岐伯祖之师僦贷季,上古理色脉者。候者,日行天之五度,则五日也,三候正十五日也。六气凡九十日,正三月也。设其多之矣,故十八候为六气,六气谓之时也。四时凡三百六十日,故曰四时谓之岁也。各从主治,谓一岁之日,各归从五行之气,而为之主治者也。五运,谓五行之气,应天之运而主化者也。五行之气,如父子相承,主统一周之日,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也。时谓立春之前,当至时也。气谓当王之脉气也。春前气至,脉气亦至,故曰时立气布也。候亦同法,即日行五度之候也。言一候之日,亦五气相生,而直之差则病矣。工,谓工于修养者也,言必明于此,乃可横行天下矣。】
【 马莳曰:此言积气盈闰之法也。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如立春之初五日,东风解冻;次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陟负冰,合三候而谓之一气也。六气谓之时,则六气计有三月,而谓之春。四时谓之岁,计春夏秋冬之四时,而谓之一岁。各有其时,则五行各从其所主而主治之也。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其所候者,每年同法,故必知年之加临,气有盛衰,病有虚实,而始可以称上工矣。】
【 张志聪曰:三五十五日为一气,每一气盈二十一刻有奇,合气盈朔虚而生闰,故曰积气盈闰也。此以下论五运之主岁主时,各有太过不及,故复设此问,上帝贵道而秘密,师所以传教者也。上帝者,天帝也,盖天不言而四时代序,惟师能阐明而传道之也。《月令》曰:立春节初五日,东风解冻,次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陟负冰。故五日谓之候,候物气之生长变化也。三五十五日而成一气,六气九十日而为一时,四时合二十四气而成一岁,以四时之气,而各从其主治焉。甲己之岁,土运主之;乙庚之岁,金运主之;丙辛之岁,水运主之;丁壬之岁,木运主之;戊癸之岁,火运主之。以五行之相生沿袭,而各主一岁,一岁之中所主之气,而皆治之。终期年之三百六十日,五岁一周而复始也。时立气布者,一岁之中,又分立五运所主之时,而分布五行之气,五气相传,而如环无端,其候环转之气,亦如五岁沿袭之法同也。此论五运之主岁也。每岁有六气之加临,五运之太过不及,气有盛衰,则虚实之乘侮胜复所由起也。岁气之盛虚,主民病之生死,故不知气运者,不可为良工也。】
帝曰:五运之始,如环无端,其太过不及何如?岐伯曰:五气更立,各有所胜,盛虚之变,此其常也。帝曰:平气何如?岐伯曰:无过者也。帝曰:太过不及奈何?岐伯曰:在经有也。
【 王冰曰:在经有者,言玉机真脏论篇已具言五气平和太过不及之旨也。】
【 马莳曰:此言五运之有平气,有太过,有不及也。按气交变大论帝以五运之化太过为问,而伯以岁本太过,岁火太过,岁土太过,岁金太过,岁水太过,各有天时,民病应星为答。又以不及为问,而伯以岁木不及,岁火不及,岁土不及,岁金不及,岁水不及,各有天时民病为答。又按五常政大论,帝以平气不及太过为问,而伯以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为平气,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为不及,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为太过,故谓之曰在经有也。】
【 张志聪曰:五运之始,始于甲己化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复生土,五岁而右迁,如环无瑞。五行所主之岁,而各有太过不及。五运之气,五岁更立。太过之年,则胜己所胜,而侮所不胜;不及之年,则为己所不胜而胜之,己所胜而侮之,故各有所胜也。所胜之气,不务其德,则反虚其本位,而复受其乘侮,此盛虚之变,理之常也。无太过不及之岁,是为平气。故曰无过者,谓不愆常候也。此篇乃岁运之提纲,后天元纪、五运行、六微旨、气交变、五常政、至真要诸篇,详论天地有淫胜郁复之变,生物有草木昆虫之眚,民病有胷胁腹背之灾,故曰在经有也。】
帝曰:何谓所胜?岐伯曰: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得五行时之胜,各以气命其脏。帝曰:何以知其胜?岐伯曰:求其至也,皆归始春。未至而至,此谓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命曰气淫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至而不至,此谓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命曰气迫。所谓求其至者,气至之时也。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
【 王冰曰:春应木,木胜土,长夏应土,土胜水,冬应水,水胜火,夏应火,火胜金,秋应金,金胜木,常如是矣。四时之中,加之长夏,故谓得五行时之胜也。所谓长夏者,六月也,用生于火,长在夏中,既长而王,故曰长夏也。以气命脏者,春之木内合肝,长夏土内合脾,冬之水内合肾,夏之火内合心,秋之金内合肺,故曰各以气命其脏也。始春,谓立春之日也,春为四时之长,故候气皆归于立春前之日也。凡气之至,皆谓在春前十五日,乃候之初也。未至而至,谓所直之气,未应至而先期至也。先期而至,是气有余,故曰太过。至而不至,谓所直之气,应至不至而后期至。后期而至,是气不足,故曰不及。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者。凡五行之气,我克者为所胜,克我者为所不胜,生我者为所生。假令肝木有余,是肺金不足,金不制木,故木太过,木气既余,则反薄肺金,而乘于脾土矣。故曰,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此皆五脏之气,内相淫并为疾,故命曰气淫也。余太过例同之。又如肝木气少,不能制土,土气无畏而遂妄行,水被土陵,故云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也。肝木之气不平,肺金之气自薄,故曰所不胜薄也。然木气不平,土金交薄,相迫为疾,故曰气迫也,余不及例皆同。时,谓气至时也。候其年,则始于立春之日;候其气,则始于四气定期;候其日,则随于候日。故曰谨候其时,气可与期也。反,谓反背也。五治,谓五行所治,主统一岁之气也。然不分五治,谬引八邪,天真气运,向未该通,人病之由,安能精达?故曰工不能禁也。】
【 马莳曰:此明胜之为义,不分太过不及,而皆有所胜也。所谓胜者,即五行相克之谓。如春属木,夏属火,长夏属土,秋属金,冬属水,故春胜长夏,木克土也,长夏胜冬,土克水也,冬胜夏,水克火也,夏胜秋,秋克金也,秋胜春,金克木也。此乃五行以时相胜,而在人则以气命其脏,肝胜脾,脾胜肾,肾胜心,心胜肺,肺胜肝者是已。然欲知其胜之为候,则在于立春前十五日,乃候之初也,斯时气候未当至而先至者,是气有余,故曰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假令肝木有余。则肺金不足,金不克木,故木太过,木气有余,则反薄肺金,而乘于脾土矣,故曰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此皆五脏之气,内相淫并为疾,故曰气淫也。气候应至不至,而后期始至,是气不足,故曰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又如肝木气少不能制土,土气无畏而遂妄行,水被土陵,故云所胜妄行,而心亦受病也。肝木之气不乎,肺金之气薄之,故曰所不胜薄之。然木气不平,土金交薄,相迫为疾,故曰气迫。何也?盖我克者为所胜,克我者为所不胜,生我者为所生耳。故必谨候其气至之时,凡候其年则始于立春之日,候其气则始于四气定期,候其日则随于候日,故曰谨候其时,气可与期也。若失时反候,而五行所治主统一岁之气者,不能分之,则邪僻内生,医工不能禁之矣。】
【 张志聪曰:此言五运之所胜也。春应木,木胜土,长夏应土,土胜水,冬应水,水胜火,夏应火,火胜金,秋应金,金胜木。所谓得五行之主时而为胜也。春木合肝,夏火合心,长夏土合脾,秋金合肺,冬水合肾,各以四时五行之气以名其脏焉。然岁运之气至,有太过不及,而皆归始于春,盖春为气之始也。六元正纪论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是以春未至而天气温和,此为至先,运之太过也。主岁之气太过,则薄己所不胜之气,而乘侮己所胜之气也。至真要论曰:气至谓之至,气分谓之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如所主岁运之气,惟太过淫胜而不分,则民之邪僻内生,虽有良工不能禁也。《下经》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是以太过之岁,如木淫不政,冲阳绝者死不治;岁火太过,太渊绝者死不治。故不及之气,止云所生受病,而不致于工不能禁也。若春已至而天未温和,是至而不至,此谓气之不及也。主岁之运气不及,则所胜之气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如岁木不及,则己所胜之土气妄行,而所生我之水气受病矣。木火之气虚,则己所不胜之金气,薄而侮之,名曰气迫,谓主气不及而所胜所不胜之气,交相逼迫也。复申明气淫不分之义,所谓求其至者,求其四时之气,应至而至之时也。谨候其春夏秋冬之时,则春时之气,可期而温;夏时之气,可期而热;秋时之气,可期而凉;冬时之气,可期而寒。失时反候,而五行所主之时气不分,以致邪僻内生,而工不能禁也。】
帝曰:有不袭乎?岐伯曰:苍天之气,不得无常也,气之不袭,是谓非常,非常则变矣。帝曰:非常而变奈何?岐伯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甚,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
【 王冰曰:不袭,言五行之气有不相承袭者。变,谓变易天常也。苍天布气,尚不越于五行,人在气中,岂不应于天道?四时之气乱,不顺天常,故有病死之征矣。假令木直之年,有火气至,后二岁病矣;土气至,后三岁病矣;金气至,后四岁病矣;水气至,后五岁病矣。真气不足,复重感邪,真气内微,故重感于邪则死也。假令非主直年而气相干者,宜为微病,不必内伤于神脏,故非其时则微而且持也。若当所直之岁,则易中邪气,故当其直时则病疾甚也。诸气当其王者,皆必受邪,故曰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通评虚实论曰: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当谓正直之年也。】
【 马莳曰:此言五运之气有不袭者,乃所以为变,而民病之微甚,生死系之也。按六元正纪大论云: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气变常,而苛疾至矣。假如木令太过,木克脾土,然肺金足以制之,是因所胜而病微也。若肺金不足以制之,而脾土为肝之所不胜,其病当甚矣。但所不胜者,其病既甚,而又重感于邪,则必死耳。故非其所胜之时,则病必微,当其所胜之时,则病必甚也。】
【 张志聪曰:袭,承袭也。木承水而王于春,火承木而王于夏,土承火而王于长夏,金承土而王于秋,水承金而王于冬,五运之气,交相沿袭而主治也。夫苍天之气,四时代序,自有经常,然五运之气,有德化政令变异灾眚之不同,设有不袭,是谓反常而变易矣,变易则为民病之灾眚矣。五运相袭,气之常也,反常则为变易矣,,变常之气至,则为民病矣。如春木主时,其变为骤注,是主气为风木,变气为湿土,变气为主气之所胜,而民病则微;如变为肃杀,是主气为风木,变气为燥金,变气为主气之所不胜,而民病则甚,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变易之气,至非其克我之时,为病则微;当其克我之时,为病则甚。】
帝曰:善。余闻气合而有形,因变以正名,天地之运,阴阳之化,其于万物,孰少孰多,可得闻乎?岐伯曰:悉哉问也!天至广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灵问,请陈其方。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嗜欲不同,各有所通。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胃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 王冰曰:夫天地广大,不可度量,而得之造化元微,岂可以人心而遍悉?大神灵问,赞圣深明,举大说凡,粗言纲纪,故曰请陈其方。五色五味之变,不可极窍者,言物生之众,禀化各殊,目视口味,尚无能尽之,况于人心乃能包括耶?嗜欲不同,各有所通者,言色味之众,虽不可徧尽所由,然人所嗜所欲,则自随己心之所爱耳。天以五气食人者,臊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清阳化气而上为天,浊阴成味而下为地,故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也。心荣面色,肺主音声,故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洁分明,音声彰着。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内养五气,五气和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
【 马莳曰:此帝以万物禀气多少为问,伯乃大其问,而以天地之气味养人者概之也。万物皆有形,必气合而后成之;万物皆有名,必因变而正其名。变者,异也。是皆天地之所运,阴阳之所化。但万物禀此阴阳之气者,必有多少,可尽得而闻之。伯言天地至为广大,难以尽言,其间阴阳所化者,万物有色,而草之五色,有出于天成者,有出于人为者,极之而有不可胜视者也。万物有味,而草之五味,有出于天成者,有出于人为者,极之而有不可胜美者也。惟人之嗜欲无穷,气味皆有以通之。故阳为气,气本于天,而上天之五气,乃天之所以食人者也。故五气入于鼻以通于五脏,而藏于心肺,遂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矣。《灵枢》忧恚无言论云: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此乃入于鼻,上下于喉咙,而通于五脏者欤?阴为味,味本于地,而万物之五味乃地之所以食人者也。故五味入于口,以通于六腑,而藏于肠胃,遂使味有所藏,以养五气,则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气乃自生矣。忧恚无言论云: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此乃入于口,由于咽喉,而通于六腑者欤?孰谓气味不尽万物阴阳之妙,而即人又不可以尽万物禀赋之大耶?吁!非帝不能问,非伯不能答,其一时神圣,聚会于一堂,而讲究元理,以救万古之民命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复言地气与天气相合,而后化生万物之有形也。五常政论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终始不同。盖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合而化生万物,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物变已成而后定名,此皆天地之运,阴阳之化。然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故帝设此问焉。所谓太虚寥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经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万物咸章,故曰大神灵问。神灵指天地阴阳而言,言大哉天地阴阳之问也。陈其方,言其略也。草者,五谷五菜概及果木而言也。盖天三生木,故先言草木而及于昆虫万物也。草生五色者,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色为黑,其化为肃,物极而象变,不可胜视也。草生五味者,其味为酸,其味为苦,其味为甘,其味为辛,其味为咸,以草生之五味,而及于五菜五谷五果五畜之美,不可胜极也。但人之嗜欲不同,而五味各归所喜,如苦先入心,酸先入肝,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五味入口,以养五气,故各有所通也。五气,臊焦香腥腐也,在天为气,故食人以五气,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食人以五味也。天位居高而包乎地之外,故五气从外窍而内入于心肺,心肺居上,为阳也。心荣色而华于面,故使五色修明。肺主声,故音声能彰也。地位居下而处乎天之内,故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气得味养,则阴阳和而相生矣。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气和津成,而五脏之神乃自生矣。】
【 朱济公曰:神气为阳,故曰生;津液为阴,故曰成。】
帝曰:脏象何如?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 罢,音皮。】
【 王冰曰:象谓所见于外,可阅者也。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然君主者,万物系之以兴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火气炎上,故华在面也。心养血,其主脉,故充在血脉也。心王于夏,气合太阳,以太阳居夏火之中,故曰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也。肺藏气,其神魄,其养皮毛,故曰肺者气之本,魄之处,华在毛,充在皮也。肺脏为太阴之气,主王于秋,昼日为阳气所行,位非阴处,以太阴居于阳分,故曰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也。地户封闭,蛰虫深藏,肾又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曰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脑者髓之海,肾主骨髓,发者脑之所养,故华在发,充在骨也。以盛阴居冬阴之分,故曰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也。夫人之运动者,皆筋力之所为也。肝主筋,其神魂,故曰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爪者筋之余,筋者肝之养,故华在爪,充在筋也。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也。阴阳应象大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肝合木,故其味酸也。又曰:神在脏为肝,在色为苍,故其色苍也。以少阳居于阳位而王于春,故曰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也,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皆可受盛,转运不息,故为仓廪之本,名曰器也。营起于中焦,中焦为脾胃之位,故云营之居也。然水谷滋味,入于脾胃,脾胃转化其味,出于三焦膀胱,故曰转味而入出者也。口为脾官,脾主肌肉,故曰华在唇四白,充在肌也。四白,谓唇四际之白色肉也。又曰: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脾合土,故其味甘也。又曰:在脏为脾,在色为黄,故其色黄也。脾脏土气,土合至阴,故曰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也。金匮真言论曰:阴中之至阴,脾也。十一脏者,上从心脏,下至于胆,为十一也。然胆者中正刚断无私偏,故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 马莳曰:此明十一脏象,而总其取决于胆也。夫脏在内而形之于外者可阅,斯之谓脏象也。《灵枢》本神篇帝问德、气、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伯言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此篇心脏则曰生之本,神之变,肺脏则曰气之本,魄之处,肾脏则曰精之处,肝脏则曰魂之居,正当以彼义而释此义也。试以心脏言之:心者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故吾身与万事万物之所以生,以之为本,神明应用,以之变化。面居上,心则华之火炎上也。血脉在中,心则充之,心主血脉也。心肺居于膈上,皆属阳,而心则为阳中之阳,当为阳中之太阳也。自时而言,夏主火,心亦属火,其通于夏气乎?以肺脏言之:五脏生成篇云:诸气者皆属于肺,故吾身之气以之为本,肺藏魄,故魄以之为处。肺主身之皮毛,故其华在毛,其充在皮。肺与心居于膈上,皆属阳,而肺为阳中之阴,当为阳中之太阴也。自时而言,秋主金,肺亦属金,其通于秋气乎?以肾脏言之:肾主冬,冬主闭藏,故肾主蛰封藏之本也。肾者主水,主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为精之处也。肾主骨髓,脑为髓海,故其华在发,其充在骨。肾肝居于膈下,皆属阴而肾为阴中之阴,当为阴中之少阴也。盖肺为手太阴,故即以太阴名之,而肾为足少阴,故即以少阴名之耳。冬主水,肾亦属水,其通于冬气乎?以肝脏言之:肝主筋,故劳倦罢极,以肝为本,肺藏魂,故为魂所居。《灵枢》本脏篇云:肝应爪。故其华在爪。肝主筋。故其充在筋。阴阳应象大论云: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心生血,血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又诸气皆属于肺,则吾身之血气,皆由肝而生也。又曰:在味为酸,在色为苍,故其味酸,其色苍也。东方为阳生之始,而肝则为五脏之长,故肝属阳中之少阳也。春主木,肝亦属木,其通于春气乎?然脾虽属于五脏,而与胃以膜相连,故此脾胃为仓廪之官,大肠为传导之官,小肠为受盛之官,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为州都之官,然六腑皆所以受物,实而不满者也,故皆可以为仓廪之本耳。痹论谓营气者水谷之精气也。《灵枢》营卫生会篇谓营气出于中焦,故此六脏者,诚为营气之所居,又为营气所居之器也。凡所以化糟粕转味而或入或出者,皆由此六腑耳。阴阳应象大论云:脾主口。故其华在唇四白也。四白者,口唇四际之白色也。又曰:在味为甘,在色为黄。故曰,其味甘,其色黄也。脾居中州,为阴中之至阴,故曰至阴之类通土气也。灵兰秘典论云: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故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耳。盖肝之志为怒,心之志为喜,脾之志为思,肺之志为忧,肾之志为恐,其余六脏,孰非由胆以决断之者乎?】
【 张志聪曰:象者像也,论脏腑之形像,以应天地之阴阳也。心主血,中焦受气,取汁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为生身之本。心藏神而应变万事,故曰神之变也。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心主血脉,故其华在面也。在体为脉,故其充在血脉。其类火而位居尊高,故为阳中之太阳,而通于夏气。夏主火也。肺主气而藏魄,故为气之本,魄之处也。肺主皮毛,故华在毛,充在皮也。脏真居高而属阴,故为阳中之太阴,而通于秋气。秋主肺也。冬令之时,阳气封闭,蛰虫深藏,肾主冬藏,故为蛰封藏之本,盖蛰乃生动之物,以比生阳之气,至春一阳初生,而蛰虫复振矣。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液而藏之,故为精之处也。发乃血之余,血乃精之化,故其华在发,肾主骨,故其充在骨也。肾为阴脏而有坎中之阳,故为阴中之少阴,而通于冬气。冬主水也。动作劳甚谓之罢,肝主筋,人之运动皆由于筋力,故为罢极之本。肝藏魂,故为魂之居。爪者筋之余,故其华在爪,其充在筋。肝属木,位居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酸者木之味,苍者木之色,木旺于春,阳气始生,故为阳中之少阳,以通于春气。足太阴独受水谷之浊,为转输之官,肠胃主受传水谷,三焦主决渎水道,膀胱为水精之腑,故皆为仓廪之本。脾藏荣,故为荣之居。器者生化之宇,具升降出入之气。脾能运化糟粕,转味而入养五脏,输出腐秽于二阴,故名之曰器也,四白唇之四际白肉也。口为脾窍而主肌,故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甘者土之味,黄者土之色也,脾为阴中之至阴,通于土气,此指脾而言,以肠胃三焦膀胱,并受传水谷之精粗,故总为仓廪之本。受浊者为阴,故曰至阴之类。五脏六腑,共为十一脏,胆主甲子,为五运六气之首,胆气升则十一脏腑之气皆升,故取决于胆也。所谓求其至也,皆归始春。】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已上为格阳。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已上为关格。关格之脉赢,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 王冰曰:少阳,胆脉也;太阳,膀胱脉也;阳明,胃脉也。《灵枢经》曰:一盛而躁在手少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三盛而躁在手阳明。手少阳,三焦脉也;手太阳,小肠脉也;手阳明,大肠脉也。一盛者,谓人迎之脉,大于寸口一倍也,余盛同法。四倍已上,阳盛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入也。此阳脉法也。厥阴,肝脉也;少阴,肾脉也;太阴,脾脉也。又曰:一盛而躁在手厥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手厥阴,心包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太阴,肺脉也。盛法同阳。四倍已上,阴盛之极,故关闭而溲不得通也。此阴脉法也。俱盛,谓俱大于平常之脉四倍也。物不可以久,盛极则衰败,故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又曰:阴阳俱盛,不得相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言关格之脉,而决其为死也。上文言十一脏之脏象矣,然胃胆小肠大肠三焦膀胱之脉,见于左手寸部人迎,肝心脾肺肾之脉,见于右手寸部气口,故《灵枢》终始经脉四时气等篇,皆云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故此篇名之曰格阳,正以拒六阴于内,而使之不得出耳。王注止言手经而不言足经者,未考诸篇大义故也。又言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病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故此篇名之曰关阴,正以关六阳在外,而使之不得入耳。王注止引躁脉而不兼手足者非。又云人迎与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则是两手寸部兼盛之极也,名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故此篇曰关格之脉赢,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赢与盈同,即俱盛之谓也。】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之六气,以应天地之六六也。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阳气从左而行于右,阴气从右而行于左,故以人迎以候三阳之气。故者承上文而言人之脏腑,以应三阴三阳之六气也。一盛病在少阳,少阳主春升之气也,太阳主夏,阳明主秋,四盛以上者,言人之阴阳,惟阳太盛,名曰格阳。盖阳主在外,阳格于外,不得三阴中见之化以和之,此三阳之太过也。寸口,手太阴之两脉口,以候三阴之气也。厥阴主乙木,春生之气,故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之气少阴,三之气太阴。四盛以上者,人之阴阳,惟阴太盛,名曰关阴,盖阴气主内,关阴于内,不得三阳中见之化以和之,此三阴之太过也。此论寸口人迎之病脉,以应四时之三阴三阳,即四时之六气不平,而亦为三阴三阳之民病也。故六微旨大论曰:至而不至,来气不及,未至而至,来气有余,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灵枢经》曰: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上下相应者,脉口与人迎平等,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此言天地之阴阳,以应人之脏腑,脏腑之六气,以应天地之阴阳也。俱四倍已上者,阴阳俱亢极也。极,至也。盖天有阴阳,地有阴阳,阳盛之下,yin精承之,阴盛之下,阳气承之,阴阳承制而交相生化者也。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阴阳和平,是为无病。如阴阳俱盛而不和,是不能及于天地阴阳精气之承制,则死矣。即六微旨之所谓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之旨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
五脏生成篇第十
【 王冰曰:按此篇直记五脏生成之事,而无问答之辞,故不云论,后皆仿此。】
【 马莳曰:按篇内以五脏之所主所伤所合,五色之见死见生,五脏所生之外荣,五色当五脏之味,五色当五脏之合,及后半篇能合色脉之义,推之皆本于天地生成,如《易》之所谓天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地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天三生木,而地以八成之;地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天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五脏之义有如此,故名曰五脏生成篇。】
【 张志聪曰:夫色以应天,脉以应地,天主生,地主成。此篇无问答,而直曰心之合脉,似承上篇天地之阴阳,而复应乎色脉也。】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
【 王冰曰:火气动躁,脉类齐同,心脏应火,故合脉。火炎上而色赤,故荣美于面而赤色。主谓主与肾相畏也。主肾者,火畏于水,水与为官,故畏于肾。金气坚定,皮象亦然,肺脏应金,故合皮。毛附皮革,故外荣。主心者,金畏于火,火与为官,故主畏于心也。木性曲直,筋体亦然,肝脏应木,故合筋。爪者筋之余,故外荣。主肺者木畏于金,金与为官,故主畏于肺也。土性柔厚,肉体亦然,脾脏应土,故合肉。口为脾之官,故荣于唇。唇谓四际白色之处,非赤色处也。主肝者土畏于木,木与为官,故主畏于肝也。水性流湿,精气亦然,骨通精髓,故合骨。脑为髓海,肾气主之,故外荣发。主脾者,水畏于土,土与为官,故主畏于脾也。】
【 马莳曰:此一节举五脏之所合所荣所主者而言之也。吾身有脉,心则合之;吾身有色,心则荣之。然心属火,肾属水,火之所畏者惟水,则心之所主者惟肾也,故曰其主肾也。吾身有皮,肺则合之;吾身有毛,肺则荣之。然肺属金,心属火,金之所畏者惟火,则肺之所主者惟心也,故曰其主心也。吾身有筋,肝则合之,吾身有爪,肝则荣之。然肝属木,肺属金,木之所畏者惟金,则肝之所主者惟肺也,故曰其主肺也。吾身有肉,脾则合之;吾身有唇,脾则荣之。然脾属土,肝属木,土之所畏者惟木,则脾之所主者惟肝也,故曰其主肝也。吾身有骨,肾则合之;吾身有发,肾则荣之。然肾属水,脾属土,水之所畏者惟土,则肾之所主者惟脾也,故曰其主脾也。】
【 张志聪曰:心主血脉,故合于脉。经云: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五脏合五行,各有相生相制,制则生化。心主火而受制于肾水,是肾乃心脏生化之主,故其主肾也。肺主气,气主表,故合于皮,《伤寒论》曰: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声商,毛发长。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髓生肝,肝生筋,故肝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脾主中央土,乃仓廪之官,主运化水谷之精,以生养肌肉,故合肉。脾开窍于口,故荣在唇。肾藏精而主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五运行论曰: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心生血,血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此天一生水而五脏之相生也。六微旨论云:帝曰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相火之下,水气治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故曰心之合脉也,肺之合皮也,言五脏之相生也。其主肾也,其主心也,言五脏之相成也。朱济公问曰:先心而肺,肺而肝,肝而脾,脾而肾,乃归重于成与?曰:然。】
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月刍)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
【 泣、濇同。胝,音抵。(月刍),音绉。】
【 王冰曰:心合脉,其荣色,咸益肾,胜于心,心不胜,故脉凝泣而颜色变易也。肺合皮,其荣毛,苦益心,胜于肺,肺不胜,故皮枯槁而毛拔去也。肝合筋,其荣爪,辛益肺,胜于肝,肝不胜,故筋急而爪干枯也。脾合肉,其荣唇,酸益肝,胜于脾,脾不胜,故肉胝(月刍)而唇皮揭举也。肾合骨,其荣发,甘益脾,胜于肾,肾不胜,故骨痛而发堕落也。夫五味入口,输于肠胃,而内养五脏,各有所欲,欲则互有所伤。】
【 马莳曰:此承上文五脏之所主者,有相克之义,而此遂以所主之所伤者言之也。心之所主者惟肾,故肾之味,主咸者也;多食咸,则心为肾伤;心之合在脉,脉则凝泣而不通;心之荣在色,色则变常而黧黑矣。肺之所主者惟心,故心之味,主苦者也;多食苦,则肺为心伤,肺之合在皮,皮则枯槁而不泽;肺之荣在毛,毛则脱落而似拔矣。肝之所主者惟肺,故肺之味,主辛者也。多食辛,则肝为肺伤,肝之合在筋,筋则紧急而不柔;肝之荣在爪,爪则干枯而不润矣。脾之所主者惟肝,故肝之味,主酸者也。多食酸,则脾为肝伤;脾之合在肉,肉则胝(月刍)而憔瘁;脾之荣在唇,唇则揭举而枯薄矣。肾之所主者惟脾,故脾之味,主甘者也。多食甘,则肾为脾伤;肾之合在骨,骨则疼痛而不快;肾之荣在发,发则渐堕而零落矣。此五味之所伤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太过之为害也。夫五行有相生相制,不可偏废者也,如制之太过,则又有克贼之害矣。是故多食咸,则水味太过而伤心,其脉凝泣而色变矣。多食苦,是火味太过而伤肺,则皮槁而毛落矣。多食辛,是金味太过而伤肝,则筋缩急而爪干枯矣。多食酸,是木味太过而伤脾,则肉胝(月刍)而唇掀揭矣。多食甘,是上味太过而伤肾,则骨痛而发落矣。五味所以养五脏者也,脏有偏胜,则所不胜之脏受伤,此又承制之不可太过。】
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
【 王冰曰:苦合火,辛合金,酸合木,甘合土,咸合水,各随其欲而归凑之。】
【 马莳曰:此言五脏有所欲之味,乃其所合者也。合者,犹所谓相宜也。阴阳应象大论云: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故心之所欲惟苦,肺之所欲惟辛,肝之所欲惟酸,脾之所欲惟甘,肾之所欲惟咸。此乃五脏之气,合于五味,故其所以欲之者如此。】
【 张志聪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以养五脏气,故五味为五脏之所欲,无有偏胜,则津液相成,而神自生矣。】
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
【 兹,作滋。炲,音台。衃,铺杯切。】
【 王冰曰:如草兹者,如草初生之青色也,如枳实者,色青黄也;如炲者,如炲煤也;如衃血者,如败恶凝聚之血色赤黑也;白而枯槁如干骨之白也。脏败,故见死色也,三部九候论曰: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此之谓也。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此谓光润也。色虽可爱,若见朦胧尤善矣。】
【 马莳曰:此历举五脏之五色,而决其为死生之外见也。五色以黄为主,黄以明润为难。青如草之兹汁,其色青沉;黄如枳实,其色青黄;黑如炲煤,其色纯黑;赤如衃血,其色赤黑;白如枯骨,其色干枯。此皆色不明润者也,故见之则为死者如此。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豕膏,黑如乌羽,此皆色之明润者也,故见之则为生者如此。】
【 张志聪曰: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五脏内藏五神,五气外见五色,此以下论五脏之经气,而见死生之色,与生于心生于肺之色,各有不同,故首提曰五脏之气。故者承上文而言五脏之气受伤,则见五行之败色矣。兹,蓐席也,兹草者,死草之色,青而带白也。枳实,黄而带青色也。炲,烟尘也,如炲黑而带黄也。衃者,败恶凝聚之血,色赤黑也。枯骨,死白而枯干也。五色干枯,而兼有所胜之色,故死。五色正而华彩光润,故生。】
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楼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 楼,蒌同。】
【 王冰曰:是乃真见生色也。缟,白色。绀,薄青色。荣,美色也。】
【 马莳曰:此举五脏所生之正色,而指其为外荣也。缟,素练也。彼色之生于心者,如以缟裹朱,此赤之明润者也;生于肺者,如以缟裹红,白中有血色,此白之明润者也;生于肝者,如以缟裹绀,绀者深青扬赤色,此青之明润者也;生于脾者,如以缟裹栝楼实,此黄之明润者也;生于肾者,如以缟裹紫,此黑之明润者也。此乃五脏所生之外荣者如此。脉要精微论曰:赤欲如帛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不欲如地苍,皆以明润为贵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所生之荣色见于外也。上节言五脏之气,见五色于外,此复言脏真之荣,隐见于皮肤之间,有若缟裹者也。朱,红之深也;红,淡白红也。栝楼实,红黄色也;紫,赤黑之间色也。此五行之色而俱兼红者也。盖气主白而荣主红,如以缟裹者,五脏之气包于外也。五色之俱兼红者,五脏之荣隐见于内也。上节言五脏之气色,此论五脏之血色。
王子芳问曰:气色有死生,血色无死生耶?曰:外因之病,由气而经,经而脏;内因之病,由脏而经,经而气。内外二因,俱伤五脏之气而后死。是以五色之见死者,五脏之气绝也。】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 王冰曰:此言各当其所应,而为色味,各归其所养之脏气也。】
【 马莳曰:此以五色五味配五脏也。肺之味在辛,白色当之。心之味在苦,赤色当之。肝之味在酸,青色当之。脾之味在甘,黄色当之。肾之味在咸,黑色当之。不唯是也,肺之合在皮,白色当之。心之合在脉,赤色当之。肝之合在筋,青色当之。脾之合在肉,黄色当之。肾之合在骨,黑色当之。此所谓色味当五脏也。】
【 张志聪曰:当,承也,值也,谓色味之应五脏者,色外而味内也。故曰白当肺辛,言辛生肺而肺生白也。此复结五脏死生之色,生于五脏之气,五脏之神气,生于五味也。肺合皮,心合脉,肝合筋,脾合肉,肾合骨,此言生于心生于肺之色,承五脏之合而见于外也。】
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此四肢八溪之朝夕也。
【 王冰曰:脉者血之府。宣明五气篇曰:久视伤血。由此明诸脉皆属于目也。脑为髓海,故诸髓属之。而筋气之坚结者,皆络于骨节之间。宣明五气篇曰:久行伤筋。由此明诸筋皆属于节。血居脉内,属于心。八正神明论曰:血气者人之神,然神者心之主。由此故诸血皆属于心。诸气属肺,肺脏主气故也。溪者,肉之小会名也。八溪,谓肘膝腕也。如是气血筋脉,互有盛衰,故为朝夕矣。】
【 马莳曰:吾身诸脉,皆属于目。解精微论曰: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灵枢》大惑论岐伯曰: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灵枢》口问篇岐伯曰:目者,宗脉之所聚也。脉要精微论曰:脉者血之府。宣明五气论云:久视伤血。夫心主脉,为五脏之专精,而目为之窍,然脉为血之府,而久视伤血,则伤脉矣。血脉本为同类,此诸脉皆属于目也。吾身有髓,皆属于脑,盖骨中有髓,非止于脑,而脑为髓海,故诸髓皆脑属之也。吾身诸筋,皆属于节。《灵枢》九针十二原篇云:所谓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又云:所谓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小针解云: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渗灌诸节者也。盖骨节曰节,筋则络于诸节之间。宣明五气篇云,久行伤筋,则筋属于节可知矣。吾身诸血,皆属于心。阴阳应象大论云:心主血。痿论曰:心主身之血脉。则血属于心可知矣。吾身诸气,皆属于肺。《灵枢》本神篇云:肺藏气。则气属于肺可知矣。此四肢八溪,朝夕各有所属,而流通无间者也。四肢者,手足也;八溪者,手之肘与腕,足之膝与腕也,盖肉之小会为溪也。】
【 张志聪曰:五脏六腑之精,十二经脉,皆上注于目,属于脑后,出于项,故曰诸脉皆属于目。此节论五脏经气之所循行,盖脏而经,经而气,气而色也。头痛巅疾,过在足少阴巨阳,是气而经,经而脏也。是以此节与头痛巅疾节,照应五脏之气节,故人卧血归于肝节,与赤脉之至节,照应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节。脑为精髓之海也。筋生于骨,连络于骨节之间。血者,神气也。中焦之汁,五脏之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诸血皆属于心。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五谷入胃,淫精于脉,肺居上焦,朝百脉而输精于皮毛,故主周身之气也。四肢,五脏经俞之所出也。八溪,即四肢股肱之肉,五脏元真之所通会也。此言五脏之经血,总属于心,五脏之气,总属于肺,经气循行于四肢八溪,注于目,会于脑,濡筋骨,利关节,朝夕循行,外内出入,如环无端者也。故善察色者,当知五脏之气,善诊脉者,当以五脉为始也。】
故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凝于足者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
【 泣,音濇。空,与孔同。】
【 王冰曰:肝藏血,心行之,人动则血运于诸经,人静则血归于肝脏,何者?肝主血海故也。视,言其用也。目为肝之官,故肝受血而能视。气行血乃流,故足受血而能行步也。掌受血以当把握之用,指受血以当摄受之用。血气者人之神,故所以受血者,皆能运用。痹谓(疒君巾)痹,泣谓血行不利,厥谓足逆冷。空者血流之道,大经隧也。】
【 马莳曰:《灵枢》本脏篇云:肝藏血。然动则运于诸经,静则归于肝脏,肝既受血,则肝本藏精于目,遂能视矣。下而为足,乃足之三阳三阴经也,足既受血,遂能步矣。上而为掌为指,乃手之三阳三阴经也,掌与指既已受血,遂能握能摄矣。然血虽充足于人身,而风为百病之始,若卧出之际,元府未闭,魄汗未藏,为风所吹,则血凝于肤,当为痹证。痹论云:以风胜者为行痹,血凝于脉,当濇滞不通,血凝于足,当为厥证。厥论分厥有寒热,阳经胜则为热厥,阴经胜则为寒厥。今风吹血凝而成厥,又当验阴阳偏胜而分寒热也。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穴,故为痹与厥者如此。不曰濇者,言痹厥皆血凝于脉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血随卫气之行于脉外也。夫血乃水谷之精,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行于经隧,是行于经隧者,经脉之荣血也。流溢于中者,流溢于冲任也。冲任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布散于外,渗皮肤,生毫毛,寤则随卫行于肤表,卧则随卫内入而归于肝,是冲任主发源,而肝主受纳,是以伤寒热入血室,而刺肝之期门。故者承上文而言。经脉之血,随荣气行于四肢之三阴三阳,昼夜环转,冲任之血随卫气而日行于阳,夜归于阴也。肝开窍于目,故肝受此血而能视。夫色见于明堂者,五脏之气色也。五脏所生之外荣者,血色而见于目也。故曰五色之奇脉者,奇经之血色也。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之精,化赤而为血,溢于冲任,归受于肝,开窍于目,是以五脏所生之色,外荣于目,而肝主色也。夫血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能步、能握、能摄,言冲任之血,亦循行于四肢,渗于指掌,而无处不到也。《金匮要略》曰:血痹病从何得之?师曰:汗出卧,不时动摇,加被微风,遂得之。汗出者,言卫气之虚于外也。卧则卫归于阴,出则血行于外,如被风吹,则血凝于皮肤而为痹矣。痹者痹闭而不遂也,此言卫气之留于阴也久,不能为血之外卫故也。脉者,见于皮肤之络脉也,冲任之血,溢于皮肤,渗于络脉,故凝于皮肤则为痹,凝于络脉则泣濇而不能流行矣。厥者,逆冷也。夫阴阳气不相顺接则为厥。下为阴,血为阴,如血凝于下,则上下阴阳不相顺接,而为厥矣。此言血随卫行,而阴阳之不相和者也。空,骨空也。骨空者,节之交三百六十五穴,会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血行于皮肤,不得反循于穴会,故为痹厥也。诸门人起跃曰:荣卫之循行,经旨似乎矛盾,久为人所疑,今夫子发明之,始知血随卫气之日行于阳夜行于阴者,皮肤之血也。阴经行尽,阳经继之,阳经行尽,阴经继之者,十二脏腑之经荣也。】
人有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
【 分,去声。】
【 王冰曰:大经所会,谓之大谷。十二分者,谓十二经脉之部分。小络所会,谓之小溪。然以三百六十五小络言之者,除十二俞外,则当三百五十三名,经言三百五十四者,传写误以三为四也。卫气满填以行,邪气不得居止,卫气亏缺留止,则为邪气所客,故言邪气所客。夫邪气所客,卫气留止,针其溪谷,则邪气夤缘,随脉而行去也。五决,谓以五脏之脉,为决生死之纲纪也。母,谓应时之王气也。先立应时王气,而后乃求邪正之气。五脉,五脏脉也。】
【 马莳曰:大经所会谓之大谷。十二分者,十二经脉之部分也。小络所会谓之小溪。穴有三百六十五,除十二俞外,止有三百五十三名耳,其四字误也。十二俞者,肝俞、心俞、肺俞、脾俞、肾俞、气海俞、胆俞、胃俞、三焦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也。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宜以针石循其部分而去之。且诊病之始,当决五脏之脉以为之纪。故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母者,五脏相乘之母也,此正所谓病之始也。其所谓五决者,即五脏之脉以决之也。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此言卫气之行于溪谷也。溪谷者,分肉之交会处也。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以应一岁。人有大谷十二分者,肉之大分处也;小溪三百五十四名者,肉之小分处也。分者,肉分而有纹理也。名,穴名也。盖肉分之间而有交会,交会之处而有穴名也。溪谷之数,以应一岁者,岁止三百六十日,内朔虚六日,止三百五十四日以应小溪之数也。少十二俞者,言大谷十二分,而有十二俞穴也。气盈五日,九百四十分,朔虚五日,九百四十分,共计十二日以应十二俞也。以岁之三百五十四日,合气盈朔虚之十二日,共三百六十五日有奇,以成一岁,故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而成岁也。卫气者行于脉外,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此腠理分肉之间,皆卫气之所留止,卧出而风吹之,则血凝而为痹厥矣。针石缘而去之者,言分肉之间,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也。始者,言邪始在三阴三阳之气分也。五决者,审别五脏阴阳之经气以决其病也。欲知其病之始在某经,先分立五脏为根本,审其邪病某经之气,某脏之经也。夫五脏之体藏于内,而五脏之经气行于外,故色见草兹者死,青如翠羽者生,是五脏死生之经气,发于外而成于色也。诊病之始,五决为纪者,复言邪之始病在气,气而经,经而脏也。杨君立问曰:气穴论云,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以应一岁,今则三百六十六矣。曰:岁缘三百六十六日,而少有不足,故合而论之,则曰三百六十五日。今分而论之,则每岁有三百五十四日,而又有气盈朔虚之十二日也。】
是以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徇蒙招尤,目瞑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欬嗽上气,厥在胷中,过在手阳明太阴。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 王冰曰:足少阴,肾脉也。巨阳,膀胱脉也。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足巨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其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然肾虚而不能引巨阳之气,故头痛而为上巅之疾也。经病甚已则入于脏。徇,疾也。蒙,不明也。目暴疾而不明。招,掉也,摇掉不定也。尤,甚也。目疾不明,首掉尤甚,谓暴病也。目瞑耳聋,谓渐病也。足少阳,胆脉也。厥阴,肝脉也。足厥阴之脉,从少腹上挟胃属肝络胆,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入颃颡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别者,从目系下颊里。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脑,入缺盆,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又支别者,别目锐眦下颧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膈络肝属胆。今气不足,故为是病。胠,谓胁上也。下厥上冒者,谓气从下逆上而冒于目也。足太阴,脾脉也。阳明,胃脉也。足太阴之脉,自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齿环唇,下络颐颔,出大迎,从喉咙入缺盆,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齐入气街中。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故为是病。手阳明,大肠脉也。太阴,肺脉也。手阳明之脉,自肩髃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入大肠。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故为咳嗽上气,厥在胷中也。手巨阳,小肠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巨阳之脉,从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故心烦头痛,病在膈中也。】
【 马莳曰:此正所谓五决也。但此节止言证以分其经,而下节则兼色与脉以言之耳。巅,顶也。下,足也。上,头也。过者,病也。凡《内经》以人之有病,如人之有过误,故称之曰过。脉要精微论曰:故乃可诊有过之脉。此非过与不及之过,亦非经过之过,乃指病而言也。足少阴,肾之脉,属肾络膀胱;足太阳,膀胱之脉,属膀胱络肾,二经相为表里。今头痛而巅顶有疾者,正以下虚上实,其病在于肾与膀胱也。虚者正气不足也,实者邪气有余也。且经病不已,当入于脏,故甚则入于肾矣。按此篇与热论称膀胱为巨阳,而下文称小肠亦为巨阳,盖二经皆为太阳,而太阳名为三阳。阴阳类论曰:三阳为父。则三阳正所以为阳之表,宜称为巨阳也。足厥阴,肝之脉,属肝络胆,足少阳,胆之脉,属胆络肝,二经相为表里,今目暴疾不明,首掉尤甚,目暗耳聋,皆暴病也。正以下部肝胆之邪有余,而上部则虚,故为病若是,其病正系于胆与肝也。且经病不已,当入于脏,故甚则入于肝矣。足太阴,脾之脉,属脾络胃;足阳明,胃之脉,属胃络脾,二经相为表里。今腹满(月真)胀,凡支膈胠胁等所,气从下上,而上焦昏冒,其病正在脾胃也。手太阴,肺之脉,属肺络大肠;手阳明,大肠之脉,属大肠络肺,二经相为表里。今咳嗽上气,厥在胷中,其病正在大肠与肺也。手少阴,心之脉,属心络小肠;手巨阳,小肠之脉,属小肠络心,二经相为表里。今心烦头痛,膈中有病,其病正在小肠与心也。后三段不言甚则入脾入肺入心者,可因肾肝以推之耳。】
【 张志聪曰:少阴巨阳,相为表里,阳气生于水脏水腑之中,而上出于巅顶,实者邪实,虚者正虚,是以头痛巅疾,乃邪气实于上,而使正气虚于下也。盖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气分,留而不去,则转入于经,是以过在巨阳少阴之经,而甚则入肾。盖经络受邪,则内干脏腑矣。足少阳厥阴经脉,布胁肋而下循足跗,厥阴肝脏,开窍于目,少阳经脉,上出于耳,邪实于下,而经气不能上通,是以目冥耳聋,正气虚于上,致动视而昏。冒,摇掉之甚也。此始伤气而致正虚于上,过在经而复邪实于下也。上节论邪实为病,此复论正虚为病,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腹者,脾胃之郛郭也,腹满(月真)胀,邪薄于太阴阳明之气分支支络。膈,内膈也,太阴阳明之支络贯膈,气分之邪,转入于经,是以连及支膈胠胁,皆胀满也。手太阴主气而主皮毛,邪伤皮毛气分,则欬嗽而气上逆矣。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循胃上膈;手阳明之脉,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邪过在经,是以胷中厥逆也。经曰:心部于表。君火之气,外受于邪,则心烦于内矣。太阳之气受邪,则头痛于上矣。手太阳之脉,循咽下膈,手少阴之脉,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病在膈中,是过在手太阳少阴之经矣。此节以审证而知五脏之病。盖脏腑之经气,上下内外,各有部分,故曰诊病之始,五决为纪也。诊,视也。王子芳曰:五脏之邪,止言甚则入肾入肝,何也?曰:邪入于经,则内干脏腑,然干脏者半死半生,故曰不必动脏,邪入于阴经,其脏气实则留于腑,此章论五脏三阴三阳之经气,故曰甚则入肾入肝,如不甚则或溜于经,或溜于腑,是以首提二脏而不尽言之者,欲使后学之不可执一而论也。】
夫脉之大小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胷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 相,去声。】
【 王冰曰:脉小者细小,大者满大,滑者往来流利,濇者往来蹇难,浮者浮于手下,沉者按之乃得也,如是虽众状不同,然手巧心谛,而指可分别也。五脏之象,谓五脏之气象也,言五脏虽隐而不见,然其气象性用,犹可以物类推之。何者?肝象木而曲直,心象火而炎上,脾象土而安静,肺象金而刚决,肾象水而润下。夫如是皆大举宗兆,其中随事变化,象法旁通者,可以同类而推之耳。音谓五音,肝音角,心音征,脾音宫,肺音商,肾音羽,此其常应也。然其互相胜负,声见否臧,则耳聪心敏者,犹可以意识而知之。色谓颜色也,夫肝色青,心色赤,脾色黄,肺色白,肾色黑,此其常色也,然其气象交互,微见吉凶,则自明知远者,可以占视而知之。合色脉者,如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色黄者其脉代,色白者其脉毛,色黑者其脉坚,此其常色脉也。然其参校异同,断言成败,则审而不惑,万举万全。赤脉之至,喘而坚,喘谓脉至如卒喘状也。心脏居高,病则脉为喘状,故心肺二脏而独言之尔。喘为心气不足,坚则病气有余。心脉起于心胷之中,故积气在中,时害于食。积谓病气积聚,痹谓脏气不宣行也,若思虑则心虚,故外邪因之而居止矣。白脉之至,喘而浮,喘为不足,浮者肺虚,肺不足是谓心虚,上虚则下当满实,以其不足,故善惊而气积胷中矣。然脉喘而浮,是肺自不足,喘而虚者,是心气上乘,肺受热而气不得营,故名肺痹,而外为寒热也,此得之醉而使内也。夫酒味苦燥,内益于心,醉甚入房,故心气上胜于肺矣。青脉之至,若长而左右弹,是谓弦紧,紧为寒气,中湿乃弦,肝主胠胁近于心,故气积心下及支胠也。夫脉紧为寒,脉长为湿,而疝之为病,亦寒湿所生,故言与疝同法也。寒湿在下,故腰痛也。肝脉者,起于足,上行至头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则足冷而头痛也。清,即冷也。黄脉之至,若脉大则为气脉虚,既气脉虚,故脾气积于腹中;若肾气逆上则是厥疝,肾气不上则但虚而脾气积也。女子同法,言同其候。风气通于肝,故汗出当风,则脾气积满于腹中。黑脉之至,上坚而大。上谓寸口,肾主下焦,故气积聚于小腹与阴也。湿气伤下,自归于肾,况沐浴而卧,得无病乎?《灵枢经》曰:身半以下,湿之中也。】
【 马莳曰:此正合色脉以图万全,乃五决之法也。五脏在内,而气象则见于外,皆五行相生相克之类也,可以类而推之。人之相与音虽见于外,而五脏主于其中,可以意会而识之。五脏有五色,其诊最微,可以目而察之,夫小大滑濇浮沉者,为脉在于内,曰象,曰相,曰音,曰五色者,总名曰色,在于外,人能合于色脉,可以万全无失矣。何言之?如诊人之色已赤矣,及其脉之至也,涌盛如喘之状,而按之则甚坚,当诊之曰,心脉起于心胷之中,必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斯疾也,得之既有外感,而又思虑而心虚,故积气之邪,从而成耳。如诊人之色已白矣,及其脉之至也,涌盛如喘之状,而举指则甚浮,肺居上,故曰上虚,病不在下,故曰下实,且有惊,当称之曰,有积气在胷中,其脉喘,当为虚,名曰肺痹,而外有寒热,斯疾也,得之醉而使内也。盖酒味苦燥,内入于心,醉甚入房,故心气上胜于肺,而为惊、为喘、为虚、为寒热者宜也。如诊人之色已青矣,及其脉之至也,脉甚弦长,而鼓击,如弹医工左右之指,当诊之曰,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斯疾也,得之寒湿所致,与疝同法以积之。盖积于支胠则为肝痹,积于小腹睾丸则为疝,正以肝脉者,起于足之大指,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必腰痛足冷头痛也。如诊人之色已黄矣,及其脉之至也,既大且虚,当诊之曰,必有脾经积气在腹中,宜有厥逆之气,名曰厥疝,不特男子,而女子亦皆有之,其法相同。斯疾也,得之速使四肢汗出当风,故风气通肝,而为积气与厥气如此,正以木盛则克土,故脾色之外见者黄也。如诊人之色已黑矣,及其脉之至也,尺脉之上,坚而且大,当诊之曰,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器之中,名曰肾痹,斯疾也,得之沐浴冷水而卧,盖湿气伤下,必归于肾,而肾既受寒,故为积气在小腹与阴者如此。凡若此者,皆合色脉以图万全,而五决之法尽矣。】
【 张志聪曰:此以诊脉察色而知五脏之病也。小者正气虚,大者邪气盛,滑主血伤,濇为少气,浮为在外在腑,沉为在里在脏,此六者,脉之提纲而可以指别也。五脏在内,而气象见于外,以五行之理,可类而推之。五脏之相合于五音,发而为声,可以意识。视五色之微见可以目内察之。能审色脉之相应,以辨病之死生,则万全而无失矣。此与上节审证以决五脉之病,又一法也。赤当脉,脉合心,故曰赤脉之至也。喘,急疾也。坚,牢坚也。心脉之至,急而牢坚,主积气于中,当时害于食。盖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有积于中,故害于食也。名曰心痹,积气痹闭于心下也,此得之外淫之邪,因思虑而心虚,故邪气乘虚而留于内也。经曰: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心虚矣。此节照应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节,故曰赤脉之至,白脉之至也。前论五脏之色,生于脏而见于外,此言五脏之病,成于内而见于脉也。头痛巅疾,过在足少阴巨阳,言六淫之邪生于外也,此言五脏之病成于内也。辨脉篇曰:呼吸者脉之头也。盖呼吸急则脉亦急,故以呼吸之喘急,以形容脉之急疾也。肺主气而虚,故脉浮,病气而不病血,病上而不病下,故脉上虚而下实也,阳气虚则善为惊骇矣。胷中为气之海,上注于肺,以司呼吸,邪积于上,则膻中之正气反虚,故为虚喘也。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阴阳虚乘则为往来之寒热矣。酒者,熟谷之液,其气慓悍,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则满于胷中,醉而使内,则气上逆,故有积气在胷中也。入房太过则伤肾,肾为本,肺为末,本伤故肺虚也。脉长而弹,弦而急也。弦则为减诸急为寒,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也。心下为膈,胁下为胠,内膈下连于两胠,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也。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病相同,而腰痛足冷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腹中乃脾土之郛郭,脾属四肢,上灌四末,四肢汗出当风,则风湿内乘于脾,而为积气。盖风木之邪,内干脾土,湿与阴土同气相感,故留聚而为积也。脾气不能灌溉于四旁,则逆于中而为厥气矣,名曰厥疝者,气逆而痛也。夫男女气血相同,受病亦属同法,故于中央上脏,而曰女子同法者,欲类推于四脏也。尺以候肾,黑脉之至,上坚而大者,坚大在上而不沉,乃肾脏有积,故肾脉坚大也。在小腹与阴者,小腹而兼于前阴也。清水,冷水也。肾脏寒水主气,亦同气相感也。经云:积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阴既虚矣,则风雨袭阴之虚,病起于上而生积,清湿袭阴之虚,病起于下而成积。夫风雨天之邪也,清湿地之邪也,言五脏之积,由天生而地成也。王子芳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阳受风气。阴受湿气。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头痛也。】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 王冰曰:奇脉,谓与色不相偶合。凡色见黄,皆为有胃气,故不死。无黄色而皆死者,以无胃气也。五脏以胃气为本,故无黄色,皆曰死焉。】
【 马莳曰:上文言合色脉以图万全,而此又即五色所重者,以决其死生也。人知色脉可以决死生,而相色有诀,亦可以决死生,故谓之曰相五色之奇脉。当知色见于面,而五色以黄为主,故五色皆有黄色来参,是有胃气,不死也。若无黄色相参,是无胃气,必死也。人以胃气为本,信哉!】
【 张志聪曰:奇脉,奇经冲任之脉色也。冲任为经血之海,五脏之血,皆归于肝,故外荣于目也。面主气色,目主血色,目之五色而俱见面黄者,五脏之阴,而俱得胃脘之阳也。经云:人无胃气者死,面无黄色,无胃土之阳矣。面之青黑赤色,皆脏邪乘阳,纯阴无阳,故皆死也。夫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者,论五脏之生色也,察于目者,论五脏病成之色也。】
五脏别论篇第十一
【 马莳曰:此乃五脏之另是一论,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方士或以脑髓为脏,或以肠胃为脏,或以为腑,敢谓更相反,皆自谓是。不知其道,愿闻其说。岐伯对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
【 奇,音稽。使,去声。】
【 王冰曰:方士,谓明悟方术之士也。言互为脏腑之差异者,经中犹有之矣。灵兰秘典论以肠胃为十二脏相使之次。六节脏象论云:十一脏取决于胆。五脏生成篇云: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此则互相矛盾尔。脑髓为脏,应在别经。夫脑髓骨脉虽名为腑,不正与神脏为表里,胆与肝合而不同肺腑之传泻,胞虽出纳,纳则受纳精气,出则化出形容,形容之出,谓化极而生,然出纳之用,有殊于六腑,上言藏而不泻,而名曰奇恒之腑,水谷入已糟粕,变化而泄出不能久,久留住于中,但当化已输泻,今故去已传泻诸化,故名曰传化之腑。魄门,谓肛门也,内通于肺,故曰魄门,受已化物,则为五脏之行使,所以水谷亦不得久藏于中也。】
【 马莳曰:此节因帝有脏腑之疑而明言之也。帝问心肝脾肺肾为五脏,而又有脑髓或指之以为脏,肠胃为六腑之二,而或者亦指以为脏,又或以为腑,其相反如此,而各自谓其是者何也?伯言方士以脑髓为脏,然脑髓亦可以为腑,方士以肠胃为脏,然肠胃终所以为腑,故脑髓骨脉胆与女子胞,此六者属阴,乃地气之所生也,皆所以藏阴而象乎地,盖藏垢纳污者莫如地,六者主藏而不泻,此所以象地也。其脏为奇,无所与偶,而至有恒不变,名曰奇恒之腑。胃大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属阳,乃天气之所生也,盖天主变化,五者泻而不能藏,此所以象天也。此则受五脏之浊气而传化之,名曰传化之腑,惟其为传化之腑,所以不能久留诸物,有则输泻者也。然肺藏魄肛门,上通于大肠,大肠与肺为表里,故亦可称之曰魄门,此魄门者,亦为五脏之使,水谷下此,亦不能藏者也,较之传化之腑,何以异哉?】
【 张志聪曰:方士,修炼方术之士。道,理也。大凡藏物者皆可名脏名腑,故皆自以为是也。按以上十篇,首四篇,论精神气血,后六篇,论脏腑阴阳,是以此篇中明藏精气者名脏,传化物者为腑,然又有脑髓骨脉胆女子胞,亦所以藏精神气血者也。修养之士,欲积精全神通元牝,养胎息结灵孕者,不可不知也。脑名泥丸宫,为上丹田,骨藏髓,脉藏血,诸髓血脉皆会于脑,故脑为精髓之海。舌下为华池,有廉泉玉英二窍通于胆液。《黄庭经》曰:玉池清水灌灵根,审能修之可常存。女子,元母也,胞者,养胎息结灵胎者也。《胎息经》曰: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结,精育胞,化生身,留胎止精可长生。故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更当藏密而不可虚泻者也。地主闭藏而上升,天主化施而下降,言人之脏腑形骸,应象天地阴阳之气。此六者,与传化之腑不同,故名曰奇恒之腑。夫脏为阴,地为阴,地之浊气升于天,天受之而复降于下,故名曰传化之腑。天主化施也,魄门五脏之浊,从此而出,故亦为五脏之下窍,肠胃之腐秽,从此而泻出,故曰水谷不得久藏。】
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
【 王冰曰: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五脏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六腑则不藏精气,但受水谷,故实而不满也。胃实而肠虚,以水谷未下也;肠实而胃虚,以水谷既下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主于藏精,六腑主于传物,乃脏腑之的义,所以折方士之谬也。夫谓心肺脾肝肾为五脏者,正以五脏各有精,藏精气而不泻,故虽至于满而不至于有所实,惟不实则不至于有所泻也。谓胆胃大小肠三焦膀胱为六腑者,正以六腑传化物而不藏,故一至于实而不能有所满,惟不能满则不能不有所泻也。所以实而不能满者,方其水谷入口之时,上之为胃者实,而下之为肠者尚虚,及其食下下脘之后,则下之为肠者实,而上之为胃者已虚,故一有所实,则不能有所满,而必至于泻也。故曰实而不满者以此。彼五脏无水谷之出入,特其精微之气焉耳,故虽至于满而不至于有所实,自不必有所泻也。故曰满而不实者以此。】
【 张志聪曰:按王氏曰: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五脏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若六腑则水谷充实于内,而不得久留,故实而不能满。胃实而肠虚,肠实而胃虚,此复申明实而不满之义,实而不满,满而不实,此总结上文两节之义。】
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 见,音现。为去声。】
【 王冰曰:气口,即寸口也,亦谓脉口。以寸口可候气之盛衰,故云气口;可以切脉之动静,故云脉口,皆同取于手鱼际之后同身寸之一寸,是则寸口也。夫人有四海,胃为水谷之海,则其一也,受水谷以荣养四旁,以其当运化之源,故为六腑之大源也。气口之所候,脉动者是手太阴脉气所行,故言气口亦太阴也。荣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气传于肺,精专者循肺气行于气口,故云变见于气口也。】
【 马莳曰:此明气口之脉独为五脏主,遂即五味入口之语,以明五气入鼻之义焉。气口者,右手之寸口脉,即手太阴肺经太渊穴也。此篇与经脉别论、《灵枢》五色四时气篇皆名之曰气口,《灵枢》终始篇名之曰脉口,皆以脉气必会于此也。六节脏象论、《灵枢》禁服篇名之曰寸口,以此部即太渊穴,去鱼际仅一寸也。其左手寸部,则《内经》诸篇,皆谓之人迎耳。经脉别论谓气口成寸,以决死生。故帝问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而可以决脉之动静,气之盛衰,人之死生有如是也?伯言脉虽见于气口,而实本之于脾胃也。胃者,足阳明也。脾者,足太阴也。足阳明为六腑之先,足太阴为五脏之本。胃主纳受,凡水谷以是为市,为六腑之大源。五味入口,藏于胃,而得脾以为之运化,致五脏之气,无不藉之以资养,则是脾者足太阴也,肺者手太阴也,其气本相为流通,而气口亦手太阴耳。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耳。惟脉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凡胃脾有积聚痰物,其气口必大而滑。凡胃脾之虚者,其气口脉必虚。盖谷入于胃,气传于肺,而肺于行于气口,故云变见于气口也。玉机真脏论云: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盖言胃而脾可知矣。其与此意互相发欤?然五味入口者如此,彼五气入鼻者何如?六节脏象论云: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脏之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故五味入口,入于六腑,五气入鼻,入于五脏,五脏惟心肺居于膈上,受此五气,故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矣。然则脾有病者,安能辨其五味哉?】
【 张志聪曰:气口,手太阴之两脉口。五脏之气,皆变见于气口,故为五脏主。此论水谷入胃以养五脏,五脏之精气复荣于脉,以见于气口也。盖水谷之清者荣于五脏,水谷之浊者出于六腑。清中之清者,荣于经脉;清中之浊者,复传化于肠胃膀胱。此论饮食于胃,有气味清浊上下出入之分,当知奇恒之腑,亦受清中之清者也。水谷入胃,由足太阴脾脏转输以灌溉四脏,然水入于胃,又由手太阴肺脏之通调四布。谷入于胃,淫精于脉,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脏腑,是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曰气口亦太阴也。言足太阴转输水谷之精,而手太阴亦为胃以养五脏气,是以五脏之气,皆见于气口也。心肺居上为阳,肺乃心之盖而主气,开窍于鼻,故引脏象论而言味归阴而气归阳也。《道书》云:鼻为天门,口为地户。】
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 王冰曰:下谓目下所见可否也。谓适其脉之盈虚,观量志意之邪正,及病浅深成败之宜,乃守法以治之也。若志意邪则好祈祷,言至德则事必逢,故不可与言至德也。恶于针石则巧不得施,故不可与言至巧。心不许人治之,是其必死,强为治者,功亦不成,故曰治之无功矣。】
【 马莳曰:此言凡治病者,当详其法,择其人与病也。察其下者,察其下窍通否也。适其脉者,调其脉之大小滑濇浮沉也。人有志意则审观之,然后与其病之可治与否也。彼拘于鬼神者,专事祈祷,惑于渺茫,与言修身养性之至德,必不见信。恶于针石者,谓针无益,与言针石之至巧,必不肯从。又有病势危笃,难以轻许者,不可与治,治之有何功哉?】
【 张志聪曰:下,谓肠胃水谷之所出也。玉机论曰:五实死,五虚死。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又曰: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是以凡病必察其下二便也。适其脉者,调适其太阴气口之脉,以决脏腑之气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故当观其志意,与其所受之病焉。拘于鬼神者,欲其祝由而愈病也。然祝由之道,移精变气,以我之神而通神明,有至道存焉。若惟拘于鬼神之事,不可与言至德矣。用针石者,有至巧之妙道,故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既不能藏此精神以通神明,当以针石治其外,汤药治其内矣。若恶于针石,不许治以汤药,治之亦无功矣。然按以上七篇,论阴阳脏腑,而阴阳脏腑之病,必须审证辨脉,治以针石醪醴。是以下篇论五方有五治之法,病在外者治以针石,病在内者治以醪醴汤液。即欲祝由愈病,亦须移精变气,而后能通于神明。故此篇末结曰,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乃承上起下之文也。】
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
【 马莳曰:治病各法,始于五方,而圣人则之,杂合以治,各得其宜,故名篇。】
【 张志聪曰:治病之法,各有异同,五方之民,居处衣食,受病治疗,各有所宜。】
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
【 王冰曰:不同,谓针石灸焫毒药导引按蹻也。地势,谓法天地生长收藏及高下燥湿之势也。】
【 马莳曰:帝问均一病耳,而或以砭石,或以毒药,或以灸焫,或以九针,或以导引按蹻,治各不同,何其病之皆愈也?伯言四方地势不同,故所治亦异,不必拘用一法也。】
【 张志聪曰:夫九州岛八方,皆通于天气,天有春夏秋冬之四时,地有生长化收藏之五气,而人亦应之。是以东方主春生之令,而人气亦发生于外,故宜针石以治其外;南方主夏长之令,而人气更发越于外,故宜微针以治其皮毛;西方主秋收之令,人气亦收藏于内,故宜毒药以治其内;北方主冬藏之令,而人之阳气亦沉潜于下,故宜艾焫以起阳气于至阴;中央湿上主生化之令,而人气亦守于中,故宜导引按蹻使灌通于四末。此地势有生长收藏之不同,而治法是亦有别也。】
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 王冰曰:东方法春气之方,鱼盐之地,海之利也。水际以随业近之,丰其利,故居安。恣其味,故食美。鱼发疮,则热中之信;盐发渴,则胜血之征。血弱而热,故喜为痈疡。砭石,谓以石为针也。《山海经》曰:高氏之山有石如玉,可以为针,则砭石也。故砭石东人今用之。】
【 马莳曰:此言砭石之所自始也。天地发生之气,始于东方,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最多,海滨近水,其民食鱼而嗜咸,居此土以为安,食土味以为美。然鱼性属火,使人热中,盐味至咸,最能胜血。宣明五气论云: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故热中则水亏,血胜则阴衰,其民黑色疏理,病为痈疡,故东方用砭石以治之。后世用砭石者,自东方来也。】
【 张志聪曰:天地始生之气,由东方之九野,以及于宇内之九州岛也。夫五方之生物,所以养生,如偏于嗜食,皆能致病也。地不满东南,故多傍水,海滨之地,利于鱼盐,傍水故民多食鱼,近海故嗜咸,得鱼盐之利,故居安食美也。鱼性属火,故使人热中,心主血脉,故咸胜血也。嗜咸故色黑血弱,致肉理空疏也。五脏生成篇曰: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灵枢经》曰: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又曰:血泣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也。东方之地,人气发生于外,故其治诸病,宜于砭石也。夫春生之气从东方,而普及于宇内,故砭石之法,亦从东方而来,以施及于九州岛也。金西铭曰:首言地势使然,继言天地之所始生,地气通于天也。】
西方者,金玉之域,砂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褐荐,其民华食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 王冰曰:西方法秋气之方,引谓牵引,使收敛也。居室如陵故曰陵居。金气肃杀,故水土刚强。不衣丝绵,故曰不衣。褐,谓毛布。荐,谓细草。华,谓鲜美,酥酪骨肉之类也。以食鲜美,故人体脂肥。水土刚强,饮食脂肥,肤腠闭封,血气充实,故邪不能伤也。内,谓喜怒悲忧恐及饮食男女之过甚也。能攻其病,则谓之毒药,以其血气盛,肌肉坚,饮食华,水土强,故病宜毒药,方制御之。药,谓草木虫鱼鸟兽之类皆能除病者也。故毒药为西方人方术,今奉之。】
【 马莳曰:此言毒药之所自始也。天地肃杀之气,盛于西方,故西方者属金,而金玉生之,砂石产之,天地之所收引也。其民倚高陵以为居,而耐受乎风,水土得金之气,甚为刚强,故斯民衣不用丝绵,而用毛布之褐,细草之荐,食必用鲜华,而体则脂肥,所以外邪不能伤,而内伤之病生,凡七情饮食皆是也,必宜用毒药以治之。后世之用毒药者,自西方来也。】
【 张志聪曰:天地降收之气,从西北而及于东南,其民依山陵而居,故多风。金气坚肃,故水土刚强。不衣,不事服饰也。饮食华厚,故人多脂肥。水土刚强,肤腠肥厚,是以外邪不能伤其形,惟饮食七情之病生于外也。毒药,有毒之药也。五常政论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九。盖上古以神农之上品无毒者,可以久服长生,而中品下品有毒之药,以治病攻疾也。邪不外入,病从内生,故宜毒药治其内。天地秋收之气,从西以及于九州岛,故毒药治病之法,亦从西方来也。】
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民乐野处而乳食,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焫,故灸焫者,亦从北方来。
【 乐,音洛。焫,音萃。】
【 王冰曰:北方法冬气之方,野处乳食,又水寒冰冽,故生病于脏寒也。火艾烧灼谓之灸焫,故灸焫北人正行其法。】
【 马莳曰:此言灸焫之所自始也。天地严凝之气,盛于北方,故北方者,天地闭藏之域也,其地最高,其居如陵,风寒冰冽,民思避之,故乐于野处,多食兽乳,乳性颇寒,是以人之脏气亦寒,而中满之病生。故北方之人,必用灸焫以暖之。后世之用灸焫者,从北方来也。】
【 张志聪曰:西北方阴也,是以闭藏之气,惟北更甚。地高陵居,西北之势也。风寒冰冽,阴气胜也。野处乳食,北人之性也。夫秋收之气收于内,冬藏之气直闭藏于至阴之下,是以中上虚寒,而胷腹之间,生胀满之病矣。艾名冰台,削冰令圆举而向日,以艾承其影,则得火。夫阳生于阴,火生于水,艾能得水中之真阳者也。北方阴气独盛,阳气闭藏,用艾焫灸之,能通接元阳于至阴之下,是以灸焫之法,亦从北方而来也。夫人与天地参也,天有寒暑之往来,人有阴阳之出入。经曰:陷下则灸之。即四方之民,阳气陷藏,亦宜焫艾,故曰艾焫之法,亦从北方来。】
【 董帷园曰:故凡虚寒胀满之病,治宜温补启发元阳,不可误用寒凉克伐之剂。】
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其民嗜酸而食胕,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其治宜微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
【 胕、腐同。】
【 王冰曰:南方法夏气之方,地下则水流归之,水多故土弱,而雾露聚。嗜酸而食胕,言其所食不芬香也。酸味收敛,故人皆肉理密致,阳盛之处故色赤。湿气内满,热气内薄,故筋挛脉痹。微,细小也。细小之针,调脉衰盛也,故九针南人甚崇之。】
【 马莳曰:此言九针之所自始也。天地温厚之气,在于南方,故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气最盛之处也。地不满东南,故其地最下,而水土弱,雾露由地而升,惟地下则为雾露之所聚。其民嗜酸味而食胕,胕者气之腐者也。酸味收敛,故肉理致密。阳盛之处,故色赤。湿气内满,热气内薄,故其病为筋挛湿痹也。南方之人,乃用九针以治之。后世之用九针者,自南方来也。】
【 张志聪曰:南方主夏长之气,是以为阳热所盛之处,低下则湿,故雾露之所聚。胕如豉、鲊、酰、醢之类,物之腐者也。酸味收敛,故肉理致密;酸乃木味,故外见赤色。多雾露湿气,故其病挛痹也。南方之气,浮长于外,故宜微针以刺其皮。夫针有九式,微针者,其锋微细浅刺之针也。金西铭曰:五方之民,举东方之嗜咸者,则见本色之黑,南方之嗜酸者,则见所生之赤,盖色生于味也。夫气为阳,味为阴。东方主春之气,而民嗜藏下之咸,南方主浮长之气,而民嗜收敛之酸,有若阳鹿之嗜阴龟,潜龙之嗜飞燕,皆出于天性之自然也。】
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之所以生万物也众。其民食杂而不劳,故其病多痿厥寒热,其治宜导引按蹻,故导引按蹻者,亦从中央出也。
【 王冰曰:中央法土德之用,故生物众。然东方海,南方下,西方北方高,中央之地平以湿,则地形斯异,生病殊焉。其四方辐辏而万方交归,故人食纷杂而不劳。湿气在下,故多病痿弱气逆及寒热也。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居近于湿故尔。导引,谓摇筋骨,动支节。按,谓折按皮肉。蹻,谓捷举手足。导引按蹻,中人用为养神调气之正道也。】
【 马莳曰:此言导引按蹻之所自始也。东方海,南方下,西北方高,故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土德正王,故天地所以生万物者至众。湿气在下,故民病为痿为厥为寒热,故治之宜导引按蹻也。后世之用导引按蹻者,亦从中央来也。】
【 张志聪曰:中央,土之位也。地平,土之体也。湿者,土之气也。化生万物,土之德也。位居中央而气溉四方,是以所生万物之广众也。四肢为诸阳之本,痿痹者,手足之气逆而痿弱不用也。乎脉篇曰:阳脉不足,阴往乘之,则洒淅恶寒。阴脉不足,阳往乘之,则发热。寒热者,手足三阴三阳之脉病也。盖言中土之民,不劳其四体,而气血不能灌溉于四旁,是以多痿厥寒热之病矣。导引者,擎手而引欠也。按蹻者,蹻足以按摩也。盖中央之化气,不能充达于四旁,故宜导按其四肢以引气血之流通也。夫中央之化气,由中而及于四方,故导引按蹻之法,亦从中而四出也。】
【 莫子晋曰:由东南而及于西北,由西北而及于东南,故曰来。由中央而及于四方,故曰出。】
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
【 王冰曰:随方而用,各得其宜,惟圣人法乃能然矣。治之能达性情,故病皆愈。】
【 马莳曰:上文言各法始于五方,而圣人治病,则互用而且合者,此病之所以皆愈也。】
【 张志聪曰:夫天有四时之气,地有五方之宜,民有居处饮食之殊,治有针灸药饵之异,故圣人或随天之气,或合地之宜,或随人之病,或用针灸毒药,或用导引按摩,杂合以治,各得其宜。所谓病同而异治者,如痈疡之热毒盛于外者,治宜针砭,毒未尽出者,治宜毒药,阴毒之内陷者,又宜于艾焫也。又如湿邪之在四肢而病痿厥者,宜于针砭,气血之不能疏通者,宜按蹻导引,所以治异而病皆愈也。得病之情者,知病之因于天时,者因于地气,或因于人之嗜欲,得病之因情也。或因五方之民,而治以五方之法,或因人气之生长收藏,而宜于针砭艾焫,或宜于毒药按蹻,是知治之大体,而又不必胶执于东方之治宜砭石,西方之治宜毒药也。是以圣人杂合以洽,而皆得其所宜。再按上古之民,动作以避寒,则阳气不致陷藏,而无胀满之病矣。阴居以避暑,则元气不致外弛,而无挛痹之证矣。形劳而不倦,则气血得以流通,而无痿厥寒热之疾矣。是以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此修养吾身中之精气,而能胜天地之阴阳者也。】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
【 马莳曰:篇内有移精变气,故名之。】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宦之形,此恬惔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若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帝曰:善。
【 数,音朔。空,上声。】
【 王冰曰:移谓移易,变谓变改,皆使邪不伤正,精神复强而内守也。生气通天论曰:圣人传精神,服天气。上古天真论曰: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也。古者巢居穴处,夕隐朝游禽兽之间,断可知矣。然动躁阳盛,故身热足以御寒,凉气生寒,故阴居可以避暑矣。夫志捐思想,则内无眷慕之累,心亡愿欲,故外无伸宦之形。静保天真,自无邪胜。是以移精变气,无假毒药,祝说病由,不劳针石而已。当今之世,情慕云为而动远于道也。】
【 马莳曰:此言上古之人,可以祝由已病,而后世则不能也。往古内无眷慕之累,而后世则忧患缘其内。往古外无伸宦之形,而后世则苦形伤其外。往古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故邪不能入。而后世则失四时之顺,逆寒暑之宜。故贼风数至,虚邪内生,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病之小者甚而大者死也。是以往古不必用毒药以治其内,针石以治其外,而祝说病由,遂能移精变气而已病也。后世必得毒药以治其内,针石以治其外,乃可以已病,而非祝由之所能施也。其不同者如此。】
【 张志聪曰:移精变气者,移益其精,传变其气也。对神之辞曰祝。由,从也。言通祝于神明,病从而可愈也。按此篇帝曰移精变气,伯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言能养其精气神者,可祝由而愈病。汤药针石亦能治之。如精神散失,虽有灵丹,无能为已。故有愈有不愈也。伯言往古之人,精神完固,故可视由而已,盖以神而后可通神明也。居禽兽之间,不惧于物也。寒暑得宜,四时之气调矣。无眷慕之累,精得其养矣。无伸宦之形,不劳其神矣。居恬憺之世,志意自适矣。邪不入五脏骨髓,是以毒药不能治其内,不外伤空窍肌肤,是以针石不能治其外也。故可移精变气以通神明。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精气充足,可通神明,则阴阳和而神气通畅,又何患邪贼之为害乎?当今之世不然,心志忧虑则伤神,苦形烦劳则伤精,逆其四时则伤气。贼风,贼害之风。虚邪,虚乡不正之气也。精神内虚,故小病必甚,无正气以胜邪,故大病必死也。】
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上,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 王冰曰:上帝,谓上古之帝。先师,谓岐伯祖世之师僦贷季也。先师以色白脉毛,而合金应秋。以色青脉弦而合木应春。以色黑脉石而合水应冬。以色赤脉洪而合火应夏。以色黄脉代而合土应长夏及四季。然以是色脉,下合五行之休王,上副四时之往来。故六合之间,八风鼓圻,不离常候,尽可与期。何者?以见其变化而知之也。所以知四时五行之气,变化相移之要妙者。何以?色脉故也。脉应月,色应日者,占候之期准也。常求色脉之差忒,是则平人之诊要也。能观色脉之臧否,斯晓死生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夫上帝闻道,勤而行之,生道以长,惟圣王乃能乎?】
【 马莳曰:此至末节详言色脉为治病之要法也。盖色之变化最速,可以应日,脉之变化稍常,可以应月,此正治病之要法也。上帝能然,所以远于死而近于生,称为圣王也宜矣。】
【 张志聪曰:嫌疑者,不能决其死生也。色脉之要道,如日月之光明,显而易识也。色脉之道,上帝之所秘藏,非其人弗教,非其真弗授。八风者,天有八风,在人则有五经之风,谓调理五脉之邪也。上古之师,经理色脉,而通神明,总不外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常理也。色者气之华,脉乃精之液。变化相移者,移精变气也。观其移精变气,以通神明之妙,欲知其要道,则色脉是矣。盖言理色脉而通神明,则知精气之盛衰矣。日月者,天地阴阳之精也。夫色为阳,脉为阴,常求其色脉之要,总不外乎阴阳,故知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则其要在是矣。上言色脉之道,合于五行四时八风六合,而其要又总归于阴阳,此复言阴阳色脉之相合也。色之变化五色,以应四时之脉,色生于脉也,能贵重色脉以合于神明,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是谓圣王。圣王者,上古之圣,能修其养生之道,亦归于真人。】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 王冰曰:八风谓八方之风,五痹谓皮肉筋骨脉之痹。《灵枢经》曰: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外在筋纽,内舍于肝。风从东南方来者,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肌,内舍于胃。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脉,内舍于心。风从西南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肉,内舍于脾。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外在于皮,内舍于肺。风从西北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外在于手太阳之脉,内舍于小肠。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外在于骨,内舍于肾。风从东北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腋胁,内舍于大肠。林亿按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是所谓八风五痹之病也。草苏,谓药煎也。草荄,谓草根也。枝,谓茎也。言以诸药根苗合成其煎,俾相佐助而以服之。凡药有用根者,有用茎者,有用枝者,有用华实者,有用根茎枝华实者,汤液不去则尽用之,故云本末为助也。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者,言工人与病主疗相应,则邪气率服而随时顺也。汤液醪醴论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主疗不相应也。或谓取标本论,末云针也。】
【 马莳曰:此言中古以汤液草煎治病也。中古治病,方其病之始至,用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及其十日不已,则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而煎之使服,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盖有病人而后用医工,故亦以本标名之。今医药合其病情,则标本得而邪气服矣。此中古治病之得其法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中古之人,不能移精变气以通神明,而治以汤药,亦有法也。病至而治之者,言不如恬惔虚无之世,虽有贼邪,不能为害,设有病至,而即以汤药治之。八风者,八方之风,触五脏邪气发病,五痹者,五脏之痹也,人之五脏,应地之五行,天之十干,化生五行,是以汤液十日,十干已周而五痹可去矣。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者,以苏荄为本,而旁枝为末也。夫五脏有经俞之外荣,有筋脉皮毛骨肉之外合,是五脏为本,而经俞筋骨为标也。草生五味以养五脏气,是以五脏有病,则以苏荄治之,如邪在经脉之外合者,则以草苏草荄之枝治之,是以本治本而以末治标也。心肺居上为阳,而治以草苏,是本乎上者亲上也。肝肾居下为阴,而治以草荄,是本乎下者亲下也。以草之本末为助,而病之标本已得,又何有邪气之不服哉?此中古用药之有法也。】
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 王冰曰:四时之气,各有所在,不本其处,而即妄攻,是反古也。四时刺逆从论曰: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工当各随所在,而辟伏其邪耳。不知日月者,谓日有寒温明暗,月有空满亏盈也。八正神明论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盛,则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气血也。是故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故曰月生而泻,是谓藏虚。月满而补,血气盈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此之谓也。不审逆从者,谓不审量其病可治与不可治也。迨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外,汤液治内,必至心意粗略,不能精审。凶凶,谓不量事宜之可否也。何以言之?假令饥人形气羸劣,食令极饱,能不霍乎?岂其与食而为恶邪?盖为失时过节,非病逆,针石汤液,失时过节,则其害反增矣。】
【 马莳曰:此言后世治病之失也。言后世治病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用微针以治其外,汤液以治其内。此粗工者凶凶然,以为可攻,殊不知旧病未已,而新病又起矣。此后世治病之失其法者如此。】
【 张志聪曰:不本四时,洽不法五方五气也。不知日月,不识阴阳色脉也。不审逆从,不别标本顺逆也。上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暮世之治病,已成而后治之,是犹渴而穿井,不亦晚乎?而粗工凶凶,又妄攻之,是故其邪病未去而妄攻之,新病复起,此暮世之工,不审色脉精气之盛虚,而为治亦不知标本之法也。】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洽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牗,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 到,同倒。数,音朔。】
【 王冰曰:夫色脉之虑,昭然不欺,但顺用而不乱纪纲,则治病审当之大法也。逆从到行,谓反顺为逆,标本不得,谓工病失宜,以反理到行,所为非顺,岂惟治人而神气受害,若使之辅佐君王,亦令国祚不保康寗矣。去故,去逆理之人,就新,就明悟之士,乃得至真精晓之人以全已也。一者因得之,言因问而得其神气也。然后问其所欲,而察其是非。】
【 马莳曰,此详言治法以色脉为要之极,而其要之一,惟在于得神而已。神者,病者之神气也。】
【 张志聪曰:色脉者,阴阳之道也。临病人,观色脉,知死生而无嫌疑,治之大法,尽于是矣。此复结前节之义也。逆从到行者,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也。标本不得者。不知病之标本,而以本末为助也。言暮世之人,既不能顺时调养,又不能洽却其邪,是必神亡而形失矣。夫心藏神而为一身之主,主明则十二官皆安,以为天下则大昌,神亡则失国矣。上古天真论曰: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道书》曰:神行则气行,神住即气住,知神气可以长生。故此篇独归重于神焉。去故,去其故染之病,就新,就其新变化之精神,乃得真人之道,而亦归于真人。此言暮世之人,能修养其精气,将从上古合同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帝止知要道不离于色脉,伯因帝知其要在色脉,故复曰治之要道,原于至极,总归一而已矣。 一者,神也,得其神则色脉精气,因其情意而亦得,闭户塞牗,无外其志也,神舍于心,心性之动处是谓情,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是以无外其志,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则得其神之存亡矣。失神者死,得神者生。首篇论上古真人,呼吸精气,独立守神。此篇言往古之人,能移精变气以通神明,命曰圣王。暮世之人,去故就新,乃得真人,是精神完固,皆可归于真人。如神气散失,虽有良工,无能为已。临病之士,可不察其色脉神气,而徒以针石汤液为事乎?】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
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
【 马莳曰:内有汤液醪醴,故名篇。】
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 王冰曰:液,清液。醪醴,酒之属。坚,谓资其坚劲。完,谓取其完全。完全则酒清冷,坚劲则气迅疾而效速。夫稻者生于阴水之精,首戴天阳之气,二者和合然乃化成,故云得天地之和,而能至完。秋气劲切,霜露凝结,稻以冬采,故云伐取得时而能至坚。】
【 马莳曰:此言为汤液醪醴者,必有取于稻米稻薪也。盖稻米生于阴月,成于阳月,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其性至完,稻薪采之以冬,故其性至坚,所以制为汤液醪醴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而复问也。五谷,黍、稷、稻、麦、菽五行之谷,以养五脏者也。醪醴,甘旨之酒,熟谷之液也。帝以五谷为问,是五谷皆可为汤液醪醴,以养五脏。而伯答以中央之稻米稻薪,盖谓中谷之液,可以灌养四脏故也。夫天地有四时之阴阳,五方之异域,稻得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之气,具天地阴阳之和者也,为中央之土,谷得五方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以养五脏。天地之政令,春生秋杀,稻薪至秋而刈,故伐取得时,金曰坚成,故能至坚也。炊以稻薪者,取丙辛化水之义,以化生五脏之津。上章云,移精变气以通神明,论神气生于先天之精也。此章复论精气又借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盖五谷之液以养五气,气和津成,神乃自生。是以上古之人,能完其天真者,虽有汤液醪醴,为而勿服,以神全故也。中古之时,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以稻米之液,能生养精气神也。暮世之人,止知毒药攻内,针石治外,不知精气坏(施去方改弓),其功不立,以神去故也。是以上章曰,移精变气,得神者昌,此章曰故精自生,巨气乃平,凡治病必先求其本也。】
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何也?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镵石针艾治其外也。
【 镵,初衔切。】
【 王冰曰:圣人愍念生灵,先防萌渐,陈其法制以备不虞,盖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故但为备用而不服也。中古虽道德稍衰,心犹近道,故服用万全。今之世不必如中古之世,何也?以法殊于往古也。】
【 马莳曰:此言上古圣人,制汤液醪醴以为备,然无邪则不必服。中古则邪气时生,故服之万全。后世则邪气太甚,非毒药针灸以治之不可也。然后世有用醪醴者,入之以药,而上占之醪醴,乃以五谷成之,其性颇醇,故不能治后世之邪,所谓世代渐远,而治法渐加也。】
【 张志聪曰:伯言上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恐为邪气所伤,故以为备耳。然上古之人,多能完其天真,虽有贼邪,弗之能害,故虽为而弗服也。天真论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所以年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言中古之人,道德虽衰,而不致于精神坏(施去方改弓),故服之万全。不必已者,不能必其邪已而获万全也。齐,疾也。镵,锐也。针有九式,一曰镵针。言当今之世,只知攻疾而不知调养其正气也。】
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岐伯曰:神不使也。帝曰:何谓神不使?岐伯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今精坏神去,荣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气(施去方改弓)坏,荣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
【 泣、濇同。】
【 王冰曰:神不使,言神不能使针石之妙用也。何者?志意违背于师示,而精神不进,志意不治,动离于道,耗散天真故尔。夫精神者生之源,荣卫者气之主,气主不辅,生源复消,神不内居,病何能愈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也。针法之不能立功者,以病者之不能有神也。盖病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神志意,精气荣卫,皆非其故,故其神已去,而病不能愈,安望针法之能立功哉?】
【 张志聪曰:经曰:针石之道,在皮肉筋脉骨,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弊,止也。形弊者,在皮肉筋骨,刺已止矣。血尽者,在血脉,亦已尽其疏通矣,而不能奏功者,用针之工,神不使也。《灵枢经》曰: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又曰:神在秋毫,属意,病者神属勿去,知病存亡。又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浅深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今粗工不知针石之道,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也。此申明工不守神也。夫气生于精,精阳之气,化水谷之精微,而后生此荣卫,精坏神去故荣卫不可复收。此论荣卫之生于精气也。或者嗜欲无穷,则坏其精矣,忧患不止,则伤其气矣,精气坏弛,则荣血凝泣而卫气除去矣,故神去而病不愈,此言神由荣卫精气之所生也。生于精气者,先天所生之神也。神生于荣卫者,后天谷液之所生也。】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岐伯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也。
【 王冰曰:此言医与病不相得也。然工人或亲戚兄弟,该明情,疑勿用,工先备识,不谓知方,针艾之妙靡容,药石之攻匪预,如是则道虽昭著,万举万全,病不许治,欲奚为疗?五脏别论曰: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必不治,治之无功。此皆谓工病不相得,邪气不宾服也,岂惟针艾之有恶哉,药石亦有之矣。】
【 马莳曰:上文言病者之神至于去固不可愈,而此又言始时病工之不得宜,其病至于成也。帝叹凡病始生,虽极精微,难以测识,然必先入于皮肤,当是之时,何弗之察,至今病成而良工称之曰病成,又名之曰逆,则针石良药,不能及已。且此良工者,素能得法守数,与病之至亲,日逐闻声见色,亦何不早治而使病之至于斯也。伯言病非遽至于成也,盖病者为本,医工为标,始时医工不得病者之情,如本篇嗜欲无穷之谓,病者不得医工之能,如前篇不本四时等义之谓,所以邪气不服而病至于成也。由此观之,则病者不可不预,而医者不可不先,忽之其始,而徒悔于终,奚益哉?】
【 张志聪曰:此节论汤液治病之当有法也。夫察色听声,问其情,从其意,此良工得其法矣。如汤液不得其法,而病亦不愈,故详设此问焉。帝曰:病之始生,极微极细,必先留结于皮肤,如十日不已,良工皆称曰病已成,名曰逆,虽针石不能治,而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审证之法,守其数,问其情,亲戚兄弟,或远或近,系之病者,可谓从其意,得其情矣。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可谓察其色,知其声矣,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治而使病成乎?伯言病为本,工为标,盖以工之治法为标也。言不得草苏草荄,本末为助之法治之,是以邪气之不服也。上节论针石治病,重在得神,此节论汤液治病,贵在得法,下节论汤液治病,重在调服精气,此三者良工之不可缺一者也。夫审证辨脉,得病之情,固良工之首务,而治病之汤液,又不可不得其法也。金西铭曰:此之谓也句,乃引标本已得,邪气乃服而言也。】
帝曰:其有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已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岐伯曰:平治于权衡,去宛陈莝,微动四极,温衣,缪刺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凈府,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帝曰:善。
【 以、已同。莝,音剉。】
【 王冰曰:不从毫毛,言生于内也。阴气内生,阳气竭也,不得入于腹中,故言五脏阳已竭也。津液者,水也。郭,皮也。阴稸于中,水气胀满,上攻于肺,肺气孤危,魄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夫yin精损削于内,阳气耗减于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通,水满皮肤,身体否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类,皆四肢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肺中也。动中者,谓气急而欬也。言如是者,皆水气格拒于腹膜之内,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欲穷标本,其可得乎?四极,四肢也。《灵枢经》曰:阳受气于四末。平治权衡,谓察脉浮沉也。脉浮为在表,脉沉为在里,在里者泄之,在外者汗之。去宛陈剉,谓去积久之水物,犹如草茎之不可久留于身中也。微动四极,谓微动四肢,令阳气渐以宣行,故又曰温衣也。经脉满则络脉溢,络脉溢则缪刺之以调其络脉,使形容如旧而不肿,故云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也。开鬼门,是启元府遣气也。五阳,是五脏之阳气也。洁净府,谓泻膀胱水去也。脉和则五精之气以时宾服于肾脏也。然五脏之阳渐而宣,布五脏之外气秽复除也。如是故精髓自生,形肉自盛,脏腑既和,则骨肉之气更相保抱,大经脉气乃复平尔。】
【 马莳曰:此帝承上文而举病成一证者问之,伯遂以治法为对也。阳者,卫气也。郭,皮肤也,人以皮肤为郭,犹以外城为郭也。魄,肺神也。四极,四肢也。平治权衡,察脉之轻重浮沉也。宛,积也。陈莝,陈草也。邪气之在人身,犹草莝之陈积也。开鬼门,发汗也。洁净府,利水也。五阳,五脏皆有阳气也。巨气,大气也,即正气也。帝言病有不从毫毛而生,非由于外,而生于内,五脏阳气,皆已竭尽,津液充溢皮肤,发为肿胀,上攻于肺,肺神独居,是孤精在内,而阳气耗散于外,形体软弱,不可与衣相保。四肢胀急,中气喘促,邪气入内,以与正气相拒,肿胀之形施张于外,宜何法治之?伯言当察其脉之浮沉,如权衡然,浮则在表宜汗,沉则在里宜泄,如去宛积之陈草。又微动四肢以导引之,温暖其衣以流通之,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体。盖经脉满则络脉溢,络脉溢则缪刺之,以调其经脉,如缪刺论之所云也。开鬼门以发其汗,洁净府以利其水,庶使五脏之精,渐以时服,五脏之阳,渐以宣布,正以疏涤五脏,故邪气去而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也。非由邪气之去,何以致正气之复哉?是证也,其《灵枢》水胀论五癃津液篇之所谓水胀欤。】
【 张志聪曰:此节论气生于精,精由气化。欲治病者,当究其原,原本既清,则生机自盛,精生气平,邪气自服,不可徒以攻疾为首务也。夫阳气主于皮毛,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已竭者,不因外邪伤于表阳,而五脏之元真已竭于内也。肺主气而外主皮毛,气化则水津四布,而下输膀胱,气耗于外,不能布化水液,是以津液充溢于郛郭,而肺脏之阴魄孤精独居于内也。水液充于皮肤,则身体肿胀,而不可与衣相保。四肢为诸阳之本,阳虚于外,是以四极肿急,喘而动中,是气逆于内,而形肿施于外,为治之法奈何?必也腐秽去而形复,形复而气布,气布而水行,水行而精生,精生而气平,所谓形归气,气归精也。平权衡者,平治其脉,即缪刺也。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于脏腑,故先平治其权衡,权衡已平,则气血和而水津散矣。积者谓之宛,久者谓之陈,腐者谓之莝。夫脾主为胃,行其津液,灌于四脏,行于四肢,充于肌肉,脾家实则不能行其津液,而下输膀胱,是以腐秽当去而后形复也。微动四肢,运脾气也。温衣,暖肺气也。缪刺,调气血也。肌肉血脉和调,则肿满消而复其旧日之形矣。鬼门,毛孔也。开鬼门,发表汗也。洁净府,泻膀胱也。鬼门开,则肺穷通而水津布,所谓外窍开则里窍通,上窍通则下窍泄矣。膀胱者津液之所藏,都府洁净,则精以时复矣。巨阳为诸阳主气,而生于膀胱,精已复则气自生,而五脏之阳和已布矣。夫肠胃膀胱,受五脏浊气,名传化之腑,陈莝去,都府洁,则五脏之浊,得已疏涤矣。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五脏疏涤,故精自生而形自盛矣。精主骨,气主肉,精气足则骨肉相保,而巨气乃平。巨气者,太阳之气也。夫膀胱精复而五脏布阳者,太阳为诸阳主气也,五脏精生而巨气乃平者,州都之精,五脏之所生也。此章言上古之圣,能完其先天之真,中古以来,当养其后天之气,故曰必以稻米,炊以稻薪,盖后天之精气,由胃中水谷之所生也。高士宗曰:腹者肠胃之郛郭,足太阴脾土之所主也。津液充郭者,胀满于腹也。形不可与衣相保,四极急而动中者,肿胀于皮肤四肢也。是以去宛陈莝,消其腹满也。开鬼门,洁净府者,行泄皮肤之水也。先治其权衡者,脾土之运输,必由肺气之通调也。金西铭曰:四肢者,井荣经俞之所出入,十二经脉,交相贯通,胷中为气之海,宗气积于胷中,出喉咙以司呼吸,同荣气行于十二经脉之中,气行则脉行,气拒于内则脉泣于外矣。外内气血,交相拒逆,是以四肢胀急而喘动于中矣。此节为治胀满水肿之要法。】
玉版论要篇第十五
【 马莳曰:篇内有着之玉版,及至数之要,其末云,论要毕矣,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岐伯对曰: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请言道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命曰合玉机。
【 度,入声。】
【 王冰曰:一谓色脉之应也。知色脉之应,则可以揆度奇恒矣。血气者,神气也。八正神明论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夫血气应顺四时,递迁自王,循环五气,无相夺伦,是则神转不回也。回,谓却行也。然血气随王,不合却行,却行则反常,反常则回而不转也。回而不转,乃失生气之机矣。何以明之?夫木衰则火王,火衰则土王,土衰则金王,金衰则水王,水衰则木王,终而复始循环,此之谓神转不回也。若木衰水王,水衰金王,金衰土王,土衰火王,火衰木王,此之谓回而不转也。然反天常轨,生之何有耶?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言五色五脉变化之要道,迫近于天常而又微妙也。玉机篇名言,以此回转之要旨,着之玉版,合同于玉机论文也。】
【 马莳曰:此因帝疑经旨之异,而深明其道之一也。五色脉变揆度奇恒,俱古经篇名,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所谓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试言道之至数!凡五色脉变揆度奇恒,其经虽异,而其道则归于一,一者何也?以人之有神也。前篇《移精变气论》有得神者昌,汤液醪醴论有神去之而病不愈,八正神明论有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慎养,上古天真论有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则知神者人之主也,有此神而运转于五脏,必不至于有所回。回者,却行而不能前也。设有所回,必不能运转矣,此乃自失其机也。是可见机在于神,要在于机,故至数之要,至迫至近,至精至微,吾将此数语而着之玉版,命之曰合玉机。盖玉机真脏论亦载此数语,故曰合玉机也。】
【 张志聪曰:奇恒者,异于恒常也,言奇恒之道,有色脉阴阳浅深顺逆,指示多有不同,将用何法以得其要?伯言脉因度数出入五脏之气,相生而传,一以贯通,外内环转,如逆回则为病矣,与脉要精微、平人气象诸论之脉病不同,故曰奇病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灌溉于四脏。至数者,脉因出入之度数也。五色脉变者,五脏之脉变见于色也。一者,神也。神者,五脏血脉之神气也。盖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五脏受气转而不回者也。如逆传其所胜,是回则不转,乃失其相生旋转之机矣。故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言五脏经气相通,阴阳并合,至切近而微,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玉版玉机,二篇名,言脉行至数之要,若版籍之有格有序,故方盛衰论曰:脉事因格。玉机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合玉机者,又如璇玑玉衡之旋转也。莫子晋问曰:此篇章旨与辨脉篇之趺阳脉浮而濇,少阴脉如经者,平脉篇之寸口脉弱而迟诸节同义与?曰:仲景造《伤寒论》,原本于《灵》、《素》诸经,而更阐发其未尽之旨,子也知此,可予言会悟矣。】
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脉短气绝,死。病温虚甚,死。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阴阳反他,治在权衡相夺。奇恒事也,揆度事也。
【 齐,作剂。】
【 王冰曰:容色者,他气也,如肝木部内见赤黄白黑色,皆谓他气也,余脏率如此例。所见皆在明堂上下左右,要察去处,故云各在其要。色浅则病轻,故十日乃已,色深则病甚,故必终齐乃已,病深甚,故百日之多,若色见大深,兼之夭恶面肉又脱,不可治也。色不夭,面不脱,治之百日尽可已,使脉短已虚,加之渐绝,真气将竭,故必死。若甚虚而病温,温气内涸其精血,亦死。色见于下者,病生之气也,故从。色见于上者,伤神之兆也,故逆。左为阳,故男子右为从而左为逆。右为阴,故女子右为逆而左为从。若女子色见于左,男子色见于右,是变易也。男子色见于左,是曰重阳,女子色见于右,是曰重阴,气极则反,故皆死也。权衡相夺,谓阴阳二气不得高下之宜,是奇于恒常之事,当揆度其气,随宜而处疗之。】
【 马莳曰:上文言五色脉变,合揆度奇恒,而道在于一矣。此节以五色之变者而极言之。凡人容色见于上下左右部者,各在其要处为宜。其色见浅者,病未深也,用汤液以治之,十日可已。据汤液醪醴论则此汤液者,乃五谷所为,非如后世之汤药也。其见深者,病势深也。必用药剂以治之,二十一日可已。药剂者,如移精变气论治以草茎草荄之枝者是也。其见大深者,病势深也,必用醪酒以治之,百日可已。醪酒者,入药于酒中,如腹中论有鸡矢醴之谓。其间有颜色沉夭,而面肉已脱者不治,然虽曰不治,期在百日之尽,则其命斯决也。盖脉短气绝者必死,病温虚甚者必死,故知其百日尽而必死也。所谓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者,正以色见于上,病势方炎,故为逆,色见于下,病势已衰,故为从。《灵枢》五色篇云: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女子色见于右,则女子属阴,而右亦属阴,是为独阴也,故为逆。若在于左,则阳以和阴,岂非从乎?男子色见于左,则男子属阳,而左亦属阳,是为独阳也,故曰逆。若在于右,则阴以和阳,岂非从乎?何也?夫男子色见于左,乃重阳也。故曰死,女子色见于右,乃重阴也,故曰死,此阴阳相反而作此病,治法在于察其脉之浮沉,如权衡然,以相夺之,正奇恒揆度二篇之事也。阴阳应象大论云: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正此之谓欤。】
【 张志聪曰:容,面也。五过论曰: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终始,可以横行,言奇恒之病,发于五脏之中,而五脉之气色,外见于明堂之上下左右,各在其浅深顺逆之要耳。色见浅,其病亦微,故以汤液治之,而十日可愈。夫奇恒之道,五脏皆禀气于胃,足太阴为之转输,病则逆回而色见于面,故用汤液治之。盖以稻米之液,助土气之资生,十干已周,俾五脏之气复。色见深,其病亦深矣,故必齐毒药攻其中。二十者偶数之终,一者生阳之始,以十干而再周复,得甲而化土,五脏为阴,气色为阳,二十一日,五脏之生气已复转矣。若色大深,则病更深,醪醴熟谷之液,其气慓悍,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荣卫运行,则所逆之色亦散矣,因色大深,至甲十复而后已也。所谓色者,因五脏之变而见于五色也。色夭面脱不治者,以五脏之气荣于脉,五经之脉见于色,气血衰则面色脱而夭然不泽,故至百日,五脏之气尽而而已矣。若脉短气绝,乃虚脱已极,丧无日矣。上言回则不转,而见色之浅深,此言气血虚脱,而为不治之死证,下言受外淫之邪,而致荣卫内陷也。温病者外感风寒,发为温热之病。辨脉篇曰:风则伤卫,寒则伤荣,荣卫内陷,其数先微,盖荣卫气机,从内达外,风寒之邪,从外内侵,荣卫受伤,则脉气反陷,然犹借其根气盛强,则邪随正而复出于外,若正气虚甚,邪惟内侵,邪盛正虚,必死之候也。上言脉气之从内而外,此论荣卫受邪,反从外而内,即下文所谓八风之胜,终而复始,玉机篇之所谓风寒客于人,从毫毛皮肤传于五脏是已。色见上下左右者,五色篇曰: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女为阴,右亦为阴,故女子色见于右为逆,见于左为从。男为阳,左亦为阳,故男子色见于左为逆,见于右为从。如男女之左右反易,是为重阳者死,重阴者死,此言色见上下左右,各有男女顺逆之要焉。反他,言男女阴阳之色反逆也。权衡,脉也。相夺者,夺其逆于右者从左,逆于左者从右,盖色生于脉治,其脉顺则色亦顺矣。按方盛衰论曰:阳从左,阴从右,盖男子之血气从左旋,女子之血气从右转,是以男子之色,见于右而从左散者顺也。女子之色,见于左而从右散者顺也。揆度,度事也,言揆度奇恒者,度脉之事也。方盛衰论曰:度事上下,脉事因格。度事者,度阴阳顺逆上下之事也。脉事者,言脉因前后度数出入,而有一定之格也。此承上文而言奇恒脉事也。】
搏脉痹躄,寒热之交,脉孤为消气,虚泄为夺血,孤为逆,虚为从。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行所不胜曰逆,逆则死;行所胜曰从,从则活。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逆行一过,不复可数,论要毕矣。
【 王冰曰:脉击搏于手,而病(疒帬)痹及挛躄者,皆寒热之气,交合所为,非邪气虚实之所生也。夫脉有表无里,有里无表,皆曰孤亡之气,若有表有里而气不足者,皆曰虚衰之气也。孤无所依,故曰逆,虚衰可复,故曰从。凡揆度奇恒之法,先以气口太阴之脉,定四时之正气,然后度量奇恒之气也。若木见金脉,金见火脉,火见水脉,水见土脉,土见木脉,如是皆行所不胜也,故曰逆。贼胜不已,故逆则死。木见水火土脉,火见金土木脉,土见金水火脉,金见土木水脉,水见金火木脉,如是者皆可胜之脉,故曰从,从则无所克杀伤败,故从则活也。终而复始者,以不越于五行,故虽相胜,犹循环终而复始也。过谓遍也,然逆行一过,遍于五气者,不复可数为平和矣。】
【 马莳曰:此节又以五脉之变者而极言之。脉之搏击于手者,乃曰痹、曰躄、曰寒热之交、则有此脉来现也。脉之有阴而无阳,有阳而无阴者,孤脉也。有阴而无阳者为卫气消,有阳而无阴者为营气消,脉之虚者而有泄证,乃为夺血也。盖血乃阴类,泄虽非血,而血从此虚,故曰夺血。然孤者为偏胜,是为逆;虚者犹可补,是为从。凡欲行奇恒篇之法,自太阴始,盖气口成寸,以决死生,故当于此部而取之。五行之克我者,为所不胜也。行所不胜者,是为逆,逆则死。如木部见金脉,金部见火脉,火部见水脉,水部见土脉,土部见木脉之类。五行之我克者,曰所胜,行所胜者是为从,从则活,如木部见土脉,土部见水脉,水部见火脉,火部见金脉,金部见木脉之类是也。故八风四时之胜,或行所不胜,或行所胜,皆终而复始,若逆行一过,则行所不胜,其病必死,不必复数矣。】
【 张志聪曰:此言脉不循度旋转,而反阴阳相搏,则又为痹躄寒热之病矣。但臂不遂者名曰痹,躄乃足之疾也。盖经脉五俞出于手足,阴阳相贯,上下循行,如反相搏击,故为手足痹躄寒热之病。盖阴乘于阳则为寒,阳乘于阴则为热,阴阳相搏则为寒热之交也。血随气行,神气虚消,则脉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脉孤弱矣。此太阴阳明之生气渐消,乃危殆之逆证也。如经虚下泄,此为夺血,非生气消灭,故为从。辨脉篇曰:趺阳脉浮而濇。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又曰:趺阳脉不出,脾不上下。身冷肤鞕。此脾胃之气虚消,而脉不能循经外转,致有身冷肤鞕之危,所谓逆者此也。又曰:少阴脉反滑而濇者,故知当屎脓也。阳明脉微沉,少阴脉微滑,此为阴实,其人必股内汗出,阴下湿也。《金匮要略》曰: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狼牙汤洗之。又曰:胃气下泄,阴吹而正喧,膏发煎导之。此皆虚陷之证,治之即愈,所谓顺者此也。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者,以五脏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五脏相通,次序环转,是行奇恒之法,从太阴始。行所不胜者,五脏相克而传,即回则不转也。行所胜者,五脏相生而传,即神转不回也。故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八风,八方之风也。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也。终而复始者,言脉之逆行,而亦循度环转也。前节论本气虚消之逆传,此复论八风之邪,四时之胜,以致脉气逆行,荣卫内陷,而亦循度回转也。逆行一过,不复可数者,言风寒客于人,始伤皮毛,而内舍于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逆行一过则死矣。不复如顺行之循环无端之可数也。夫论奇恒之要,五脏次序,通移而不回,病则回而不转,以至于外,因八风之邪,四时之胜,逆行环转,一周不复可数,奇恒之道,尽于此矣。】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
【 马莳曰:前七篇论诊脉之要,后六篇论十二经之终,故名篇。】
【 张志聪曰:诊要者,诊度奇恒之要;经终者,六经之气已终。盖奇恒之道,论五脏之三阴,阴阳合并而成六,是其生五,其终六也。】
黄帝问曰:诊要何如?岐伯对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
【 王冰曰:方,正也,言天地气正发生其万物也。木治东方王七十二日,犹当三月节后一十二日,是木之用事,以月而取,则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方,以阳气明盛地气定发,为万物华而欲实也,然季终土寄而王,土又生于丙,故人气在脾。五月六月,天阳赫盛,地焰高升,故言天气盛,地气高;火性炎上,故人气在头也。七月三阴支生,八月阴始肃,故云阴气始杀也。然阴气肃杀,类合于金,肺气象金,故人气在肺也。九月十月,阴气始凝,地气始闭,随阳而入,故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阳气深伏,故气在肾也。夫气之变也,故发生于木,长茂于土,盛高而上,肃杀于金,避寒于火,伏藏于水,斯皆随顺阳气之升沉也。】
【 马莳曰:此举天气地气人气而言之,见人气所在,乃诊家之至要也。正二月者,寅卯月也,月建属木,木治东方,天气始正,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以肝属东方木也。三四月者,辰巳月也,月建属土,与火治东南方,天气正方,地气之发者已定,人气在脾,以脾属土,而土又生火也。五六月者,午未月也,月建属火,火治南方,天气已盛,地气已高,人气在头,头属南方火也。七八月者,申酉月也,月建属金,金治西方,天地之阳气已下,阴气已上,始皆肃杀,人气在肺,以肺属西方金也。九十月者,戌亥月也,月建属水,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阳气入藏也。十一二月者,子丑月也,月建属水,水治北方,水已复凝,地气已合,人气在肾,以肾属北方水也。善诊者,当以是为法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而复问也。伯言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而人气在肝,肝主东方寅卯木也。夫奇恒之势,乃六十首,盖以六十日而气在一脏为首,五脏相通,而次序旋转者也。三月四月,天地之气正盛,而人气在脾,辰巳二月,足太阴阳明之所主也。五月六月,生长之气,从地而升,故肝而脾,脾而直上于巅顶也。岁六甲而以五月六月在头者,止论五脏也。故曰奇恒五中,又曰章五中之情。按奇恒之道,论五脏之神气,五脏者,三阴之所主也。人气在头者,厥阴与督脉会于巅,与五脏合而为三阴也。三之气乃少阳相火所主,相火者,即厥阴包络之火也。始杀者,气始肃杀也。申酉二月属金,而人气在肺,九月十月收藏之气,从天而降,肺属干金,而主天为心脏之盖,故秋冬之气,从肺而心,心而肾也。少阴主冬令,故先从手少阴而至于足少阴。冰复者,一阳初复也。地气合者,地出之阳,复归于地,而与阴合也。肾主冬藏之气,故子丑二月,人气在肾。】
故春刺散俞及与分理,血出而止,甚者传气,间者环也。夏刺络俞,见血而止,尽气死循环,痛病必下。秋刺皮肤,循理,上下同法,神变而止。冬刺俞窍于分理,甚者直下,间者散下。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
【 俞,音输。间,去声。冬刺俞窍于分理之于字,当作与字。】
【 王冰曰:散俞谓闲穴,分理谓肌肉分理,传谓相传,环谓循环也。相传则传所不胜,循环则周回于五气,此辨疾气之闲甚也。尽气谓出血而尽针下取所病脉盛邪之气也。邪气尽已,穴俞闭密,则经脉循环,而痛病之气必下去矣。以阳气大盛,故为是法刺之。循理,谓循肌肉之分理也。上谓手脉,下谓足脉,神变谓脉气变易,与未刺时异也。直下,谓直尔下之。散下,谓散布下之。】
【 马莳曰:承上文而言四时所诊,既有定脏矣,而此遂言四时当各有所刺也。甚者,病相克为甚,传其所胜也,如心传肺肺传肝之类。闲者,闲其所胜之脏,而传于所生之脏也,如心当传肺者,闲其所胜之肺,而传其所生之脾之类。标本病传论岐伯曰:谨察闲甚以意调之,闲者并行,甚者独行。盖并者并也,传其所闲而病势并行也。独者特也,特传其所胜也。春刺散俞及与分理,散俞者,各经分散之穴也。四时刺逆从论云:春气在经脉。此散俞者,即经俞也。以义推之,春之经脉当在肝胆经也。分理者,亦肝胆经之分理也。分理者,纹理也。肝之经穴在中封穴,胆之经穴在阳辅穴,候至血出而止针,其病之甚者,则气本传于所胜,而至此不传,闲脏而传之者,则环时而病已矣。如夏刺络俞,以义推之,当在心与小肠之络穴也。心之络穴在通里,或心包络,络穴在闲使,小肠络穴在支正也。见血而止针,邪气已尽,周时穴闭,痛病自然下矣。如秋刺皮肤,四时刺逆从论云:秋气在皮肤。水热穴论云:取俞以泻阴邪,取合以虚阳邪。以义推之,肺经之俞在太渊,太阳之合在合谷也。循其皮肤之分理,上下同法,候其神变于未刺之先而止针矣。如冬刺俞窍与分理,盖肾与膀胱之俞窍分理也,四时刺逆从论云:冬气在骨髓。正以肾主骨也。其病之甚者,当水克火,肾传心也,即直下其针以深取之;其病之闲者,当肾传肝也,乃散布其针以浅刺之,则病自愈矣。凡此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正以法其人气之所在以为刺耳。】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外循于皮肤络脉分肉而环转也。夫诊有十度,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尽。度人脉者,言人之脉气,从奇恒之势,而有阴阳顺逆也。度脏者,度五脏之气,从内膈而外出,不可逆刺以伤其脏也。度肉、度筋、度俞者,度五脏之气,外循于分肉俞络之间,各有浅深,而四时之刺法不同也。度阴阳气尽者,言五脏之气,合于三阴三阳,而各有经终也。散俞,络脉之俞穴也。分理,分肉之腠理也。盖春气生升于外,故当于散俞溪谷之间而浅刺之,血出则脉气通而病止矣。如逆之甚者,深取之而传导其气,轻者不待传气而即环转矣。夫经俞络脉溪谷,各有三百六十五穴,皆脏腑之气所游行,是以四时之刺,或在皮肤,或在俞穴也。《针经》曰:刺之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是以四时之刺,必候其气至之所在而刺之也。络俞者,孙络之俞,见于皮肤之间,盖夏气浮长于外,而更宜浅刺者也。若尽传其气,则反闭其环转之机,而痛病于下矣。盖言经随气转,夏时之气浮越于外,气至即止,而不宜太过,此反结上文之义也。《伤寒论》曰:脏腑相连,其痛必下。言经气逆于上,病必痛于下,谓其经络上下之相通也。刺逆从论曰:秋气在皮肤。盖七月八月,人气在肺,而肺主皮毛,是以或上或下,皆宜刺皮肤,循于肉理,神气变转,而脉即循行矣。神者五脏之神,即转而不回之神气也。俞窍,诸俞之穴窍,更深于散俞而近于筋骨者也。分理者,分肉之腠理,乃溪谷之会,溪谷属骨而外连于皮肤,是以春刺分理者,外连皮肤之腠理也。冬刺俞窍于分理者,近筋骨之腠理也。盖冬气闭藏而宜于深刺也。直下者,循经而下针,欲深而留之也。散下者,循络而下针,言病之轻者不必太深也。此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舍,脏之所宜也。此总结上文而言四时之刺法,各有深浅之所在也。】
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气。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欬口?敕,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春刺冬分,邪气着藏,令人胀病不愈,又且欲言语。
【 王冰曰:心主乱,故脉乱气微。水受气于夏,肾主骨,故下淫于骨髓也。心火微则胃土不足,故不嗜食而少气也。木受气于秋,肝主筋,故刺秋分则筋挛也。若气逆环周则为欬嗽。肝主惊,故时惊。肺主气,故气逆又且哭也。冬主阳气伏藏,故邪气着藏,肾实则胀,故刺冬分则令人胀也。火受气于冬,心主言,故欲言语也。】
【 马莳曰:此举春时所刺者,不能法其所在,而反生他病也。春当刺肝胆之散俞分理矣,若刺夏分,则取心与小肠之络俞也。心主脉,故脉乱气微,水受气于夏,肾主骨,故邪气入淫骨髓,而前病不能愈,况心火微则胃土不足,故不嗜食,不嗜食故少气也。四时刺逆从论云:春刺络俞,血气外溢,令人少气也。若春刺秋分,则取肺与大肠之皮肤矣。木受气于秋,肝木主筋,故刺秋分则筋挛也。肺主气,故气逆旋为欬嗽,而前病不能愈,况肝主惊,故时惊,肺在声为哭,故又且哭也。至若春刺冬分,则取肾与膀胱之俞窍与分理矣。冬主阳气内藏,故邪气着藏,邪气内入,故令人胀病不愈。火受气于冬,心主言,故欲言语也。四时刺逆从论云:春刺筋骨,血气内着,令人腹胀。】
【 张志聪曰:厥阴心主主脉,无故而陨之,故脉乱,血气外溢,故令人气微也。少阳主骨厥阴,不从标本,从少阳中见之化,故入淫骨髓也。病不在夏分,故病不能愈,肝气仍逆,故令人不嗜食。肝主春生之气,故又且少气也。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者也。荣卫气血,所以濡筋骨,利关节。春刺秋分,是病在肝而反伤其肺,是以筋挛,血气环逆,故令人气逆而转为欬嗽也。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藏魂,魂魄不安,故使人邪哭也。春主生升,冬主闭藏,春刺冬分,反导其血气内着,故令人腹胀,肝主语,故又且欲言语也。病不愈者,言四时所主之脏病不愈,又且者,言不惟病不愈,而又有此证也。】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解堕。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
【 解、懈同。堕、惰同。】
【 王冰曰:肝养筋,伤春分则肝气不足,故筋力解堕。肝木为语,伤秋分则肝木虚,故恐如人将捕之。肝不足,故欲无言而复恐也。夏伤于肾,则心勃勃之志内炽,故令人少气,时欲怒也。】
【 马莳曰:此举夏时所刺者,不能法其所在,而反生他病也。夏当刺心与小肠之络俞矣。若夏刺春分,则取肝胆之经穴也。肝养筋,肝气不足,故筋力解堕。四时刺逆从论云: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堕也。夏刺秋分,则取肺与大肠之皮肤矣。肺气不足,故病既不愈,又令人心中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盖虚之甚故也。如夏刺冬分,则取肾与膀胱之俞窍与分理也,肾水泄而心火炎,病既不愈,元气衰少,火气内炽,来助母气,时欲怒也。四时刺逆从论云: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
【 张志聪曰:三月四月,人气在脾,脾病不愈,故令人解堕。五月六月,人气在心主包络。心主言,心主不能代君行令,故心中欲无言。经曰: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万物未有毕去,阴气少,阳气入,阴阳相搏,故恐也。夏刺秋分,则阳气入而与阴相搏,故如人将捕之。夏刺冬分,令人少气,时欲怒,经曰: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盖夏月阳气外张,而反逆归于冬分,故不惟病不愈,而更令人少气善怒也。】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卧,又且善梦。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时寒。
【 王冰曰: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者。刺不当,则肝虚故也。心气少则脾气孤,故令嗜卧。心主梦,神为之,故令善梦。阴气上干,故时寒也。】
【 马莳曰:此举秋时所刺者,不能法其所在,而反生他病也。秋当刺肺与大肠之皮肤矣,若秋刺春分,则取肝胆之经穴也。肝气不足,病不能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四时刺逆从论云: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也。若秋刺夏分,则取心与小肠之络俞也,病既不已,心气益少,脾气亦孤,令人嗜卧。心主梦,故又且善梦也。四时刺逆从论云:秋刺络脉,气不外行,令人卧不能动。至若秋刺冬分,则取肾与膀胱之俞窍与分理也,病既不已,阴气上升,故令人洒洒时寒。四时刺逆从论云:秋刺筋骨,血气内散,令人寒栗。】
【 张志聪曰:秋主下降,刺春分是反导其血气上行,故令人惕然,欲有所为。刺逆论曰: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秋气在皮肤气分,刺夏分之络脉,则气不外行,故令人益嗜卧。肺藏魄,经曰: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安而喜梦。秋刺冬分,冬主闭藏而反伤之。则血气内散,故令人寒栗也。】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见。冬刺夏分,病不愈,气上发为诸痹。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
【 而当作如。】
【 王冰曰:肝气少,故令欲卧不能眠。肝主目,故眠而如见有物之形状也。气上发为诸痹,泄脉气故也。肺气不足,故发渴。】
【 马莳曰:此举冬时所刺者,不能法其所在,而反生他病也。冬当刺肾与膀胱之俞窍与分理矣。若冬刺春分,则刺肝胆之经穴也。病既不愈,肝气衰少,故令人欲卧,而卧时又不能眠,虽至眠时,如有所见也。四时刺逆从论云: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也。若冬刺夏分,则取心与小肠之络俞也。病既不愈,而脉气发泄诸痹当发。四时刺逆从论云:冬刺经脉,血气外泄,留为大痹。至若冬刺秋分,则取肺与大肠之皮肤也。病既不愈,而肺气不足,令人火燥而善渴也。四时刺逆从论云: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渴。】
【 张志聪曰:春令所以泄冬藏之气也。人卧则气归于阴,而反刺春分以泄之,故令人欲卧不能眠。气行于阳则目张,行于阴则目瞑,眠有所见者,目不得瞑也。冬主闭藏,夏令浮长,气应藏而刺夏分,使之外泄,故发为诸痹。痹者,闭也。气留闭于外而为痛也。肾藏津液,肺乃水之化原,刺秋分,故善渴也。此言五脏之气,随时而升降浮沉,非五脏经脉之谓也。】
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中肺者五日死。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刺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膈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刺胷腹者,必以布憿着之,乃从单布上刺。刺之不愈复刺,刺针必肃,刺肿摇针,经刺勿摇,此刺之道也。
【 中,去声。憿,当作巾?敫。】
【 王冰曰:心肺在膈上,肾肝在膈下,脾象土而居中,故刺胷腹必避之。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意志,损之则五神去,神去则死至,故不可不慎也。中心环死者,气行如环之一周则死,谓周十二辰也。中脾五日死者,土数五也。中肾七日死者,水成数六,水数毕,当至七日而死。中肺五日死者,金生数四金数毕,当至五日而死。五脏之气,同主一年,膈伤则五脏之气互相克伐,故不过一岁必死。处,谓肾着于脊,脾脏居中,膈连于胁际,知者为顺,不知者反伤其脏。着以布憿,从单布上刺,形定则不误中于五脏也。刺之不愈复刺,要以气至为效也。《针经》曰:刺之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气至,去之勿复针。此之谓也。肃,谓静肃,所以候气之存亡。摇针所以出大脓血。勿摇者,以经气不欲泄也。】
【 马莳曰:此言刺不避五脏者,各有死期,而遂指刺胷腹者之有法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凡刺胷腹者,必当避之。苟不避之,则中心者环死。盖心为君主之官,故其死最速,当周环一日之时而死也。中脾者五日死,盖以五乃土之生数也。中肾者七日死,盖六乃水之成数,成数既毕,当至七日也。中肺者五日死,盖四乃金之生数,生数既毕,当至五日而死也。中膈者皆为伤中。盖人之有隔,前齐鸠尾,从齐十一椎,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也。心肺居于隔上,肾肝居于膈下,而脾则居于隔中,故五脏之气,同受膈气,今膈既受伤,则五脏之气互相克伐,其病虽暂时得愈,犹误伤其中,不过一岁而死矣。凡刺五脏者,在乎知其顺逆也。所谓顺者,知膈与脾肾有上中下之异处,不知者反之,所以谓之逆耳。且凡刺胷腹者,自有其道,必以布为憿,憿者巾也,着之胷腹之间,乃从单布上刺,盖不欲深入也。刺之愈者可以止针,若刺之不愈则复刺之。况刺针者,其志当肃,即宝命全角篇所谓深浅在志,远近如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者是也。其刺肿者,必摇其针,以出大脓血故也。若非肿而刺经脉者,勿摇其针,以经气不可泄也,此乃针刺之道耳。】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神气,从内膈而外达于胷胁,从胷胁而环转于形身,故不可逆刺其膈以伤其脏焉。内膈上连于胷,中连于腹,下连于胁脏,气从此而外出,故曰刺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膈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反之者,逆刺其所出之神气也,环者,一周时也,盖日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一昼一夜,日环转一周,故至周转而气终也。五日者,土数终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七日者生成之数终也。天数五,地数五,肺属干金而主天,脾属坤土而主地,故皆死于五日也。止言四脏而不及肝者,或简脱也。杨元如曰:五脏经脉,俱不上循于头,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曰,五月六月,人气在头。抑厥阴之气,不从胷胁外出,而直上于头与?夫五脏六腑之气,俱从内膈而外出于胷胁,故刺中膈者,皆为伤中,一岁死者,尽五行六气之终而死也。按内膈上连胷之鸠尾,中两分于腹上,下连两旁季胁,后连脊之十一椎,刺中膈者,即不中脏速死,其中脏腑之气,皆为所伤矣。行针者当慎诸。避五脏者,避五脏神气之所出也。五脏之气所从而出者,膈与脾肾处也。膈者,胷膈之上鸠尾处也。脾处者,胸骨两分之下交,腹之处也。肾处者,两胁之下也。言五脏之气,从膈外出,旋转不回,若反刺之,是逆其气而伤其脏矣。憿,定也,以布定着于胷腹,乃从单布上刺之,盖欲其极浅也。不愈而复刺者,言其至浅而或不得其气也。若气之难得,宜肃静其针以候焉。摇针者,刺之泻法也。肿乃邪实,故宜摇针以泻其邪,经刺勿摇,守其正也。此补泻之法,刺之要道也。此言刺胷腹者,宜微针而浅刺之,勿使有伤膈气也。莫子晋曰:此复兼六腑之气而言,即阴阳合并之义,盖中脏气者死之速,中腑气者死之迟也。】
帝曰:愿闻十二经脉之终奈何?岐伯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瘛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 王冰曰:戴眼,谓睛不转而仰视也。然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其支别者,下循足至小指外侧。手太阳脉起于手小指之端,循臂上肩,入缺盆,其支别者,上颊至目内眦,抵足太阳,又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外眦,故戴眼反折,瘛瘲色白,绝汗乃出也。绝汗,谓汗暴出如珠而不流,旋复干也。太阳极则绝汗出,故死。】
【 马莳曰:此以下详十二经脉终时之状,而此一节,则先以太阳之终者言之也。反折瘛瘲,谓手足身体反张,而或急为瘛,或缓为瘲,戴眼反折瘛瘲,皆太阳经脉之过也。其色则白,足太阳之水主黑,手太阳之火主赤,其二色不见,而色止白也。绝汗乃出,谓汗暴出如珠而不复渗入也。盖至于绝汗出而死矣。】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阴阳之合并也。所论五脏之气者,三阴之所主也,三阴之气,与三阳交并,阳气先至,阴气后至,合于十二经脉,内络脏腑,外络形身,外内出入,循环无端,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不知并合,诊故不明,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当知五行而生三气,三而三之合为六气,六六之气以应十二经脉,一经之气巳终,是不复阴阳相贯,而环转无端矣。戴眼,目上视也。反折,背反张也。瘛瘲,手足屈伸也。太阳主筋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巳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睘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王冰曰:足少阳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手少阳脉,其支别者,从耳后亦入耳中,出走耳前,故终则耳聋,目睘绝系也。少阳主骨,故气终则百节纵缓?色青白者,金木相薄也,故见死矣。睘,谓直视,如惊貌。】
【 马莳曰:此举少阳之终者言之也。少阳之脉皆循于耳,故终则耳聋。少阳主筋,故终则百节皆纵。其目睘之系则绝。目睘者,眼圈也。盖至于系绝而一日半则死。且其死也,色必青白,以金木相薄也。】
【 张志聪曰: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也。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经络篇曰:少阳是主骨,所生病者,诸节皆痛。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也。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夫阳生于阴,色生于气,是以六经之气终而先见于色。】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王冰曰:足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缝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手阳明脉起于手,循臂至肩,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其支别者,从缺盆上颈贯颊,人下齿中,还出侠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侠鼻孔,抵足阳明,故终则口目动作也。口目动作,谓目睒睒而鼓颔也。胃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詈骂不避亲疏,故善惊妄言也。黄者土色。上谓手脉,下谓足脉也。经盛,谓面目颈颔,足跗腕胫,皆躁盛而动也。不仁,谓不知善恶。如是者,皆气竭之征也,故终矣。】
【 马莳曰:此举阳明之终者言之也。不仁,谓不知痛痒也。】
【 张志聪曰:手足阳明之脉,皆侠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闻木音则惕然而惊,是阳明之善惊也。骂詈不避亲疏,是阳明之妄言也。色黄,阳明之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绝而无柔和之象也。荣卫者,中焦水谷之所生,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绝也。】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 王冰曰:手少阴气绝则血不流,足少阴气绝则骨不软,骨硬则龂上宣,故齿长而积垢,血枯则皮色死,故面色如漆而不赤也。足少阴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手少阴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故其终则腹胀闭,上下不通也。】
【 马莳曰:此举少阴之终者言之也。】
【 张志聪曰:心之华在面,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而上下不通者,心肾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王冰曰:足太阴脉,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手太阴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故终则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呕也。呕则气逆,故面赤,然呕则上通,故但面赤,不呕则下已闭,上复不通,心气外燔,故皮毛焦而终矣。何者?足太阴脉支别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由是则皮毛焦,乃心气外燔而生也。】
【 马莳曰:此举太阴之终者言之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呕则气逆于上,故为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为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
【 王冰曰:足厥阴络,循胫上睾结于茎,其正经入毛中,下过阴器,上抵小腹侠胃,上循喉咙之后,入颃颡。手厥阴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故终则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矣。《灵枢经》曰: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故甚则舌卷卵上缩也。又以厥阴之脉过阴器故尔。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则十二经也。败谓气尽而败坏也。】
【 马莳曰:此举厥阴之终者言之也。若此者十二经皆至于败,故其死也宜矣。】
【 张志聪曰:厥阴木火之气欲绝,故中热嗌干也。肝所生病者遗溺,善溺者,肝气下泄也。心烦者,包络之气上炎也。此十二经之所败,三阴三阳之气终也。按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化生天之六气,五行生五脏,六气合六经,是六经之气,五脏之所生也。故曰:诊要者,诊五行相生之要,经终者,阴阳之气有终,盖言人之生于五行而终于六气也。莫子晋曰:地之五行,合天之十干,天之六气,合地之十二支,此皆天地阴阳互相生化之道。】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
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
【 马莳曰:此篇论诊脉之要,至精至微,故名篇。】
黄帝问曰:诊法何如?岐伯对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
【 王冰曰:动,谓动而降卑,散,谓散布而出也。过,谓异于常候也。】
【 马莳曰:此以诊脉之时候言之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者,卫气也。经脉者,十二经脉气之行,如手太阴自中府以至少商之类。络脉者,十五络穴,如手太阴以列缺为络之类。《灵枢》口问篇岐伯曰: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惟平旦之时,则夜尽方昼,营气随宗气以行阳经者,寤后而末动,阳气之出睛明穴而行阳经者,方寤而未散,饮食犹未进,而胃气尚静,经脉则未盛,以诸经之脉未淖也。络脉则调匀,以络脉未甚旁行也。气血则未乱,以事未甚扰也。故乃可诊有过之脉。盖人之有病,如事之有过误,故曰有过之脉。全经仿此。】
【 张志聪曰:此篇首论诊脉之法。夫色脉之道,至精至微,然本于阴阳气血,阴静而阳动,有所动作,则静者动而动者散乱矣。故诊法当以平旦。夫饮食入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脉盛则络脉虚,是以饮食未进则经络调匀,血气未乱,故可诊有过之脉。盖言平旦之时,知有过在病,而不在阴阳之正气耳。以下四篇,皆论诊脉之法,而各有不同焉。】
【 杨元如曰:经脉属脏,则络脉络腑,经脉属腑,则络脉络脏,经络不调,则脏腑之气不和矣。】
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
【 马莳曰:此以诊脉之要诀言之也。凡切脉者,当视脉之动静矣,而尤当视精明,察五色。盖精明者,指神气也。移精变气论有得神者昌,汤液醪醴论有神去之而病不愈,玉版论有神转不回,则神气精明,不俟于昏沉者,最为诊法之要耳。其五色亦所当兼察也。五脏有有余不足,六腑有强弱,形有盛衰,皆当有以观之。以此数者而参伍焉,则死生之分决矣。】
【 张志聪曰:动静者,阴阳动静也。精明,五脏之精神见于声色也。切脉观色。以审脏腑之强弱虚实,兼视形体之盛衰,以此参伍错综而斟酌之,以决其死生之分焉。此篇论切脉,察色,听音声,观脏腑,审形体,四诊咸备,斯成脉要之精微。】
夫脉者,血之府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濇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
【 数,音朔。】
【 王冰曰:府,聚也。言血之多少,皆聚见于经脉之中。故刺志论曰: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由是故也。】
【 马莳曰:此以诊脉之脉体言之也。脉长则气治,以气足故应手而长。脉短则气病,以气滞故应手而短。脉来六至为数,数则火盛而烦心。脉来洪盛为大,大则邪盛而病进。上者寸也,寸盛者,为气居于高。下者寸之下,即关也。下盛者,为气胀于中。脉来中止,不能自还者为代,代则正气已衰,故不能自还也。犹人负重以至中途,而力乏不前,欲求代于人者耳。脉来细细如丝者曰细,细则正气已少,故脉息微细也。脉来如刀刮竹,而往来甚难者,曰濇,濇则心血不足,而有时作痛也。然则气病气高气胀之气,邪气也,邪气合内伤外感而皆有之。气衰气少之气,皆正气之衰也,烦心病,进心痛者,皆病也,正气治为无病耳。不唯是也,脉之四五至者为平,脉气浑浑而浊乱,其革至如涌泉,出而不返,盖六至已上之脉也。其病当进,其色当弊,与前大为病进者相类也。又有不足而脉气绵绵,至微至细,盖三至已下之脉也。甚则去如弦之断绝,不复再来,此皆死脉之候也。】
【 张志聪曰:此言脉所以候阴阳气血也。血行脉中,故为血之府,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脉随气行,是以脉长则气平,脉短则气病矣。心主血脉,数乃热迫所生则烦心,大则病进于脉内。上二句辨脉气,下二句审血脉。上盛谓寸口脉盛,主气上升而气高。下盛谓尺中脉盛,主气下逆而为胀。代脉者动而中止,不能自还,主气之衰败也。辨脉篇曰:萦萦如蜘蛛丝者,阳气衰也。言脉中之荣气宗气不足,是以脉细如丝。濇主少血,则心虚而为痛矣。浑浑革至,言血脉受邪而内乱如涌泉也。夫色生于血,病进于脉而色亦败恶矣。又曰:绵绵如泻漆之绝者,亡其血也。绵绵其去如弦细而欲绝者,形容其脉去之象也。病进而脉至如此之盛,血亡而脉去如此之衰。血者,神气也。邪盛正亡,不治之死证矣。以上论切脉之大概,以别阴阳气血之盛衰,此复形容病进之脉象。邪甚血亡而为死证也。莫子晋曰:代则气衰,阳气衰也,细则气少,阴气少也。】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 白裹朱之白,当作帛。赭,音者。重,平声。】
【 王冰曰:五气之精华者,上见为五色,变化于精明之间也。六节脏象论曰:天食人以五气。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此则明察五色也。赭色,盐色,蓝色,黄土色,地苍色,见者皆精微之败象,故其寿不久。以长为短,以白为黑者,诫其误也,夫如是者皆精明,衰乃误也。】
【 马莳曰:此节复以精明五色之义申之也。夫五色以精明为主,精明繇五色见之,故精明五色者,乃吾人之正气精华也。故赤欲如帛裹朱,色赤而明润,不欲如赭,盖赭则赤带焦黑矣。白欲如鹅羽,色白而明润,不欲如盐,盖盐则白带杂暗矣。青欲如苍璧之泽,色青而明润,不欲如蓝,盖蓝则青带沉晦矣。黄欲如罗裹雄黄,色黄而明润,不欲如黄土,盖黄土则黄带沉滞矣。黑欲如重漆,色黑而明润,不欲如地苍,盖地苍则黑带沉滞矣。曰赭,曰盐,曰蓝,曰黄土,曰地苍,皆五色之精微不足。气象所见,其寿当不久也。观五色如此,观精明何如?夫人之精明者,其神在目,所以视万物,别黑白,审短长,若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则人之精气衰矣。故凡观其五色者,必观其精明也。】
【 张志聪曰:此言色生于气,气生于脏,欲其气华于色,而不欲脏象见于外也。赤如白裹朱,白如鹅羽,青如苍碧,黄如罗裹雄黄,黑如重漆,乃五脏之气,章华于色也。赤如赭,白如盐,青如蓝,黄如土,黑如地苍,此五脏之精象见于外也。夫脏者藏也,如五脏之真色见而不藏,则其寿不久矣。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精有所藏,而后能视万物,审短长,如精微象见于外,则精气内衰,视物昏瞶,而寿不久矣。此反结察色之义而言。视精明者,由脏精之所资也。】
五脏者,中之守也。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 王冰曰:身形之中,五神安守之所也。此则明观五脏也。中谓腹中,盛谓气盛,脏谓肺脏,气胜,谓胜于呼吸而喘息变易也。夫腹中气盛,肺脏充满,气胜息变,善伤于恐,言声不发,如在室中者,皆腹中有湿气乃尔。若言微音细,声断不续,甚夺其气乃如是也。仓廪谓脾胃,门户谓魄门。灵兰秘典论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也。五脏别论曰: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也。魄门,肛门也。要,谓禁要。水泉,谓前阴之流注也。是以仓廪不藏,气胜伤恐,衣被不敛,水泉不止者,皆神气得居所守则生,失其所守则死也。夫何以知神气之不守耶?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是乱之证,乱甚则不守于脏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为身之守,而失守则死也。夫五脏在人,乃为中之守也,今腹中甚盛,脏气胀满,气胜而喘,善伤于恐,其声如从室中所言,混浊难闻,是乃中气之湿所致也。言之所发者,本非终日之久,而声不接续,言而复言者,此乃正气之夺也。衣被不知敛束,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乃神明之乱也。盖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非神明之乱,必不至是矣。脾胃为仓廪之官,而魄门则其所出之门户矣,今仓廪不藏,而竟从下泄,是其门户不能禁要也。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乃能出矣,今水泉下注而不止,是膀胱不能藏耳。几若此者,盖五脏在内而得守,则不至有诸证而为生,唯五脏在内而失守,故有诸证而至死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精气而发于音声也。五脏守于中而外发于音声者,脏精之所发也。盖言声色见于外,而五脏之精,守而不溢者也。经曰:五脏主藏精者也。故曰:五脏者,中之守也。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如肾不受藏,则中盛脏满矣。恐为肾志,如肾气不藏,而反胜于中,则伤动其肾志矣。气胜伤恐,则精亦外溢,故曰此中气之湿也。声如从室中言者,音不响亮而声不外出也,此言肾为生气之原,音声由肾气之所发,如肾脏之精气不藏,则发声之如是也。微者,声气衰微也。终日复言者,气不接续也。《伤寒论》曰: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者,重语也。此言五脏之精气虚而发声之如是也。神明者,五脏之神气也,语言善恶,不避亲疏者,神乱而谵语也。上论正气之盛衰,此论邪气盛而正气昏乱也。夫五脏之精气,由中焦水谷之所资生,藏于肾脏膀恍之腑,脾胃为仓廪之官,主运化水谷,如仓廪不藏,则谷精下泄,而魄门幽户之不能禁也。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出水泉不止,是水惟下泄而津液不藏也。如泄注止而得守者生,失守则死矣。此盖言视精明,发音声,皆由肾脏所藏之精。如精盛脏满,则津液上溢,而声如从室中言,如仓廪不固,则精气夺而生气渐绝矣。膀胱主下焦之决渎,津液虽藏,而气化则出,然有行有止,有阖有开,而又不可过泄者也。】
夫五脏者,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胷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 附,一作俯。惫,音败。】
【 王冰曰:脏安则神守,神守则身强,故曰身之强也。府,所居所由也。强,谓中气强固以镇守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为身之强,而失强则死也。夫五脏在人,乃为中之强也。故头为诸阳之首,七窍之会,实吾人精明之府也。今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胷在前,背在后,而背悬五脏,实为胷中之府,今背曲肩随,脊中之府将坏矣。肾附于腰之十四椎间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故腰为肾之府,今腰间转摇不能,正以两肾将惫,病应有如是也。膝者筋之府,故筋会于阳陵泉,今屈伸不能,行则偻俯,正以筋将惫坏,病应有如是也。骨者髓之府,而髓为骨中之脂,今不能久立,行则振掉,正以骨将惫坏,病应有如是也。凡若此者,盖五脏在内而得强,则不至有已前诸证而为生,唯五脏在内而失强,故有以前诸证而至死矣。】
【 张志聪曰:此言四体百骸,髓精筋骨,亦皆由脏精之所资也。《灵枢》经脉篇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荣,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盖言人之气血声色筋骨肌肉,靡不由先天始生之精,后天水谷之液所资生而资养者也。诸阳之神气,上会于头,诸髓之精,上聚于脑,故头为精髓神明之府。髓海不足,则头为之倾,神气衰微,则视深目陷也。肩背为阳,胷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胷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胷之府。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府。筋会阳陵泉,膝乃筋之会府也。偻,曲其身。附,依附而行。筋乃肝之合,筋将惫者,肝脏之精气衰也。髓藏于骨,故骨为髓之府,不能久立,髓竭于内也,髓竭则骨将惫矣。此五者得腑气之强则生,失强则腑坏而脏将绝矣。以上论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杨元如曰:强者,六腑之气强也。腑者,脏之合,腑阳而脏阴,阳外而阴内,是以头背腰膝将惫,犹藉腑气之强,故曰观六腑之强弱。】
【 莫子晋曰:六腑之气强,由五脏之有余,五脏之不足,又藉腑气之盛强,故曰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阴阳脏腑之互相资生者也。】
岐伯曰: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
【 不相应之应去声,余俱平声。】
【 王冰曰:此广陈其脉应也。夫反四时者,诸不足皆为血气消损,诸有余皆为邪气胜精也。阴阳之气不相应合,不得相营,故曰关格也。】
【 马莳曰:此举关格之脉言之也。《灵枢》禁服篇言: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名曰平人。若反四时者,如春夏之时,人迎当有余而反不足,气口当不足而反有余,是气口有余为精,六阴经之阴气无有所伤也,人迎不足为消,六阳经之阳气真有所消也。又如秋冬之时,气口当有余而反不足,人迎当不足而反有余,是人迎有余为精,六阳经之阳气无有所伤也,气口不足为消,六阴经之阴气真有所消也。盖春夏人迎应太过也,今春夏而使气口为精;秋冬气口应太过也,今秋冬而使人迎为精,是使不足者反为精也。春夏气口应不足也,今春夏而使人迎为消;秋冬人迎应不足也,今秋冬而使气口为消,是使有余者反为消也,乃阴经阳经各不相应,病名曰关格。《灵枢》终始、经脉、五色、禁服、四时气等篇之论关格,而皆指之为死不治者,宜也。】
【 张志聪曰:此总结上文,而言视精明,亮音声,强筋骨,健形体,皆由精之所资,而脏腑之精气,与四时之气相反者也。盖脏为阴,腑为阳。秋冬为阴,春夏为阳。肾主冬令闭藏之气,而反中盛脏满,是有余者为肾脏之精。膀胱主太阳,夏盛之气,而反水泉下泄,是不足者为膀胱之消,是与四时相反者矣。若应太过而反不足为精,是肾脏之精,反泄于外矣。应不足而反有余为消,是膀胱之水反蓄于内矣。此脏腑阴阳之不相应,病名曰关格,关则不得小便也。此盖言州都之津,气化则出,而视精明,发音声,资神明,坚筋骨,皆由肾脏所藏之精,而气血亦由此精之所生化也。莫子晋问曰:反四时而止言冬夏,病关格而止曰不得尿,恐与经旨不合与?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故下文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虽四时成岁,而总属寒暑之往来。平脉篇曰:下微本大者,则为关格,不通不得尿。又曰:趺伤脉伏而濇,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濇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是不得小便者病名关格。吐逆者亦名关格也。】
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岐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此时。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
【 王冰曰:春暖为夏暑,言阳生而至盛,秋忿为冬怒,言阴少而之壮。忿至为急,言秋气劲急也。春脉耎弱轻虚而滑如规,中外皆然,故应中规。夏脉洪大滑数,如矩可正平之,故应中矩。秋中衡冬中权者,言脉之高下异处如此尔。此则随阴阳之气,故有斯四应不同也。察阴阳升降之准,则知经脉逓迁之象,审气候逓迁之失,则知气血分合之期,分期不差,故知人死之时节。然欲推阴阳升降,精微妙用,皆在经脉之气候,是以不可不察,故始以阴阳为察候之纲纪。其始所以知有经脉之察候司应者何哉?盖从五行衰王而为准度也。征求太过不及之形诊,皆以应四时者为生,气所宜也。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是则应天地之常道也。然天地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法天地之道也,泻补之宜工切审之,其治气亦然。能晓天地之道,补泻不差,既得一情,亦可知死生之准的。声表宫、商、角、征、羽,故合五音,色见青、黄、赤、白、黑,故合五行,脉彰寒暑之休王,故合阴阳之气也。】
【 马莳曰:此帝欲以脉知五者。伯言当法天之四时阴阳五行而已。上文言反四时者为关格,故帝以脉动四时为问,及病在何经,病分内外,皆欲知之。伯言吾人之脉,不外乎四时,而四时不外乎五行,五行不外乎阴阳,阴阳不外乎天运而已。彼万物之外,即六合之内也,皆由于天地之变,阴阳之应,故当春而气暖,至夏则不止于暖而为暑矣,当秋而气忿,至冬则不止于忿而为怒矣。盖四时有变,而吾人之脉,特随之而上下耳。上下者,浮沉也。正以春时之脉,其应如中乎规,规者所以为圆之器也,春脉软弱轻虚而滑,如规之象圆活而动,故曰春应中规也。夏时之脉,其应如中乎矩,矩者所以为方之器也,夏脉洪大滑数,如矩之象方正而盛,故曰夏应中矩也。秋时之脉,其应如中乎衡,秋脉浮毛轻濇而散,如衡之象,其取在平,故曰秋应中衡也。冬时之脉,其应如中乎权,冬脉如石兼沉而滑,如权之象,其势下垂,故曰冬应中权也。若是者何也?盖以冬至四十五日以后,乃小寒大寒,以至立春也,阳气渐上,阴气渐下,惟阳气渐上,故在春为暖,而渐至于夏则为暑,春脉之所以中规,夏脉之所以中乎矩者,有由然矣。夏至四十五日以后,乃小暑大暑以至立秋也,阴气渐上,阳气渐下,惟阳气渐下,故在秋为忿,而渐至于冬则为怒,秋脉之所以中衡,冬脉之所以中权者,有由然矣。阴阳有时,与脉之上下有期,期有不同,知脉有四时之分,分之有期,知脉有死生之时,微妙在脉,不可以不察也。察之有纪,从阴阳之气而始,始之有经,从五行之配而生,生之有度,卧时各有所宜,用针者能补泻随时而勿失,与天地阴阳升降之气,合而为一,则得此一者之情,可以知死生矣。惟人身能合天之阴阳也,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何者而非一理以贯之哉?】
【 张志聪曰:以上论切脉气,察精明,听音声,审脏腑之有余不足,观形体之盛衰,参伍错综,以决死生之分。此以下复论脉合阴阳四时,诊脉而知病之所在,病成而变为他病,候尺寸以分别脏腑之外内上下左右,曲尽其脉要精微之理,故复设此问焉。夫人之阴阳出入,与天道运转之大相合,如寒暑相推而岁成,一阴一阳之谓道,言四时之气,总属寒暑之往来,脉应四时之变,亦与阴阳之上下耳。天气包乎万物之外,运转于六合之内,其变动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言阳气从生升而至于盛长也。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阴气自清肃而至于凛冽也。此四时阴阳之变动,而脉亦与之上下浮沉。至于脉应四时之变,春时天气始生,其脉软弱轻虚而滑,如规之圆转而动也,夏时天气正方,其脉洪大,如矩之方正而盛也;秋时天气始降,其脉浮平,有如衡之平准也;冬时天气闭藏,其脉沉石,有如权之下垂也。然四时之变,总属阴阳之出入,而脉与之上下也。四十五日者,从冬至而至立春,从夏至而至立秋。冬至一阳初生,阳气微上,阴气微下,至春而阳气始方,至夏盛长而阴气下藏矣。夏至一阳初生,阴气微上,阳气微下,至秋而阴气清凉,至冬凛冽而阳气伏藏矣。阴阳升降出入,离合有期,而脉亦与之相应,如期而脉气相失,则知脉之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也。平脉篇曰: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若计其余命生死之期,期以月节克之,即所谓分之有期而知死时也。如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而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于下矣。夏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下,冬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下,而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于上矣。此上下阴阳不相交合而反分离,与四时之期相失,故知脉之所分而知死时也。知死时者,期以四离四绝之月节克之而死也。故脉应阴阳四时之微妙,不可不细察焉。察脉之纲领,当从阴阳始,即冬至阳气微上,夏至阴气微上,阴阳上下自有纲常之理,然又从五行而生,如春木生夏火,火生长夏土,土生秋金,金生冬水,水生春木,生之有度,而四时为五行相生之宜。夫四时有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至而太过,至而不及,而人亦应之。是以脉之不及则补之,太过则泻之,与天地四时之太过不及,治之如一,与天地阴阳之道,合之如一焉。得一之情,可以知死生矣。如脏象论之所谓: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此因天地四时之气而为人之死生也。如平脉篇之所谓: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脉与天地四时之气期而相失而为死生也。是以声合天地之五音,色合天地之五行,脉合天地之阴阳,而始能得一之情以知死生。】
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阴阳惧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人身之有梦,亦不外乎阴阳而已。是故五脏为阴,而阴之邪气盛,则梦涉大水恐惧。六腑为阳,而阳之邪气盛,则梦大火燔灼。若脏腑之邪皆盛,则阴阳相争,其梦主于相杀毁伤。邪气盛于上则梦飞。邪气盛于下则梦堕。甚饱则梦以物与人,以其有所余也。甚饥则梦取人之物,以其有不足也。肝在志为怒,故肝气盛则梦怒。肺在志为哭,故肺气盛则梦哭。虫之短者势不相争,故短虫多但梦聚众焉耳。虫之长者力必相角,故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矣。此皆人身之阴阳,有合于天地万物之阴阳,而诸梦有如是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天地之阴阳五行,而合于人之阴阳脏腑也。梦者魂魄神气之所游行,肝主血而藏魂,肺主气而藏魄,心主火而为阳,肾主水而为阴,故梦水火梦予梦取,言中焦脾胃之气,有虚有实而形诸梦也。聚众毁伤,言腑气实而征之于梦也。长虫短虫,肠胃之所生也。】
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
【 王冰曰:前明脉应,此举持脉所由也。然持脉之道,必虚其心,静其志,乃保定盈虚而不失。春日浮,如鱼游波,是虽出犹未全浮,迨阳气太盛,脉气亦象万物之有余易取,泛泛乎而洪大也。秋则随阳气之渐降,故曰下肤。何以明阳气之渐降?蛰虫将欲藏去也。冬日在骨,言脉深沉,蛰虫周密,言阳气伏藏,君子居室,此人事也。知内者,谓知脉气,故按而为之纲纪。知外者,谓知色象,故以五色终而复始。见是六者,然从可以知脉之迁变也。】
【 马莳曰:此一节言持脉之法,正以答脉有四时之动也。】
【 张志聪曰:欲知四时五行阴阳内外,在诊脉之精微,而人与昆虫万物,生于天地之间,同顺生长收藏之气,是以脉象如之。故欲知在内脏腑阴阳之虚实者,按其脉而纪之,欲知外之四时阴阳者,终而始之。盖阳气之始者,阴气之将终;阴气之始者,阳气之将终也。以阴阳之出入而应四时之脉也。此以上答帝脉其四时动奈何之问也。莫子晋曰:君子居室者,言修养精气之贤,人顺四时之气,行藏出入,与万物同归于生长之门。】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其软而散者,当消环自己。
【 王冰曰:搏,谓搏击于手也,诸脉搏坚而长者,皆为劳心而脏脉气虚极也。心手少阴脉,从心系上侠咽喉,故令舌卷短而不能言。诸脉软散,皆为气实血虚也。消谓消散,环谓环周,言其经气如环之周,当其火王自消散也。】
【 马莳曰:此以下六节,正以答知病所在四句之问。而此一节言心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心脉搏击于手而且坚且长,乃心经邪盛,当令人舌卷短而不能言也,盖手少阴之脉,从心系上侠咽喉,故病如是耳。其脉若软而散,则刚脉渐柔,当完一周日之时而病自己也。】
【 张志聪曰:此言按其脉而知脏腑虚实之病。搏坚而长者,搏击应手有力而长,此为太过之脉。心火太过,故当病舌卷,心主言,故不能言也。其软而散者,此为不足之脉。《灵枢经》曰:心脉微小为消瘅。盖心液不足,则火欝而为消渴之病,心藏神,得神机环转,而病自已也。张兆璜曰:先心而肺,肺而肝,亦逆传之为病也,故曰消环自已。】
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唾血。其耎而散者,当病灌汗,至令不复散发也。
【 王冰曰:肺虚极则络逆,络逆则血泄,故唾出也。汗泄元府,津液奔凑,寒水灌洗,皮密汗藏,因灌汗藏,故言灌汗,至令不复散发也。灌谓灌洗,盛暑多为此也。】
【 马莳曰:此言肺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肺脉搏击于手,而至坚且长,乃肺气火盛,当病唾血。若脉渐软而散,则病非唾血之证也,特以汗出之际,寒水灌洗,至使不复发散,一发散之而病可已矣。】
【 张志聪曰:《灵枢经》云:肺脉微急为唾血,盖肺主气而主行营卫,阴阳气盛太过,则血随而上逆矣,其不及当病灌汗。灌汗者,脾上灌溉之汗也。盖脾气散津上归于肺,肺气通调而后水津四布,令肺气虚而不能输布水液,脾气自灌于肌腠皮肤,至令肺气不复通调而散发也。】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易,去声。】
【 王冰曰:诸脉见本经之气,而色不应者,皆非病从内生,是外病夹胜也。夫肝脏之脉端直以长,故曰色不青,当病坠若搏也。肝主两胁,故曰因血在胁下也。肝厥阴脉,布胁肋,循喉咙之后,其支别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今血在胁下,则血气上熏于肺,故令人喘逆也。面色浮泽,是为中湿血虚,中湿水液不消,故言当病溢饮也。以水饮满溢,故渗溢易,而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马莳曰:此言肝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肝脉搏击于手而且坚且长,其色又不青,当病或坠或搏,因血积于胁下,令人喘逆不止也。其脉若耎而散,其色泽者,当病溢饮。盖面色浮泽,是为中湿血虚,中湿水液不消,故病溢饮。溢饮者当渴之时,暴多饮水,而水不内消,故易入于肌皮肠胃之外也。按诸脉见本经之气而色不应者,皆非病从内生,是外病夹胜也,诸脏腑皆言色,而心肺不言色者,以病从内生也。】
【 张志聪曰: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盖肝脉贯膈上注肺,血积于下,则经气上逆而为喘也。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金匮要略》云:夫病水人面目鲜泽,盖水溢于皮肤,故其色润泽也。肝主疏泄,肝气虚而渴暴多饮,以致溢于皮肤肠胃之外而为饮也。】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 王冰曰:胃虚色赤,火气救之,心象于火,故色赤也。胃阳明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故病则髀如折也。痹,痛也。胃阳明脉,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故食则痛闷而气不散也。】
【 马莳曰:此言胃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胃脉搏击于指,而至坚且长,是胃气虚极母气乘之,其色乃赤,若是者当病折髀。盖足阳明之脉病,则髀乃如折也。其软而散者,当病食则痛闷为痹,而气不散,此亦经脉为病耳,若一散之而病自已矣。】
【 张志聪曰:饮食入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王冰曰:脾虚则肺无所养,肺主气,故少气。色气浮泽,为水之候,色不润泽,故言若水状也。脾太阴脉,自上内踝前廉上喘内,循胻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循膝股内前廉入腹,故病足胻肿也。】
【 马莳曰:此言脾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脾脉搏坚于指而至坚且长,则脾气虚极,其色之黄者外见。然脾虚则肺无所生,故脾主气者当少气也。若脉软而散,色不润泽者,当病足胻浮肿,若水肿之状。盖色润泽乃水肿之候,今色不润泽,故若水状而非真水也,足太阴之脉所循,故如是也。】
【 张志聪曰: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胫肿。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王冰曰:其色黄赤,是心脾干肾,肾受客伤,故腰如折也。腰为肾府,故病发于中。夫肾主水以生化津液,今肾气不化,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马莳曰:此言肾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肾脉搏坚于指,而至坚且长,其色黄而且赤,是心脾干肾,肾受客伤,故病腰如折也。若脉之软而散者,当病少血。盖肾主水以生津液,今肾气不化,故当病少血,不能遽复也。】
【 张志聪曰:腰者肾之府,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也。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
【 使,去声。】
【 王冰曰:心为牡脏,其气应阳,今脉反寒,故为疝也。诸脉劲急者,皆为寒形,谓病形少腹小肠也。灵兰秘典论曰:小肠者受盛之官,以其受盛,故形居于内也。】
【 马莳曰:此言脉有心疝之证也。诊得心脉而急,其病名曰心疝,心气有所积也。其病当在少腹。少腹者小腹也,盖以心与小肠为表里,而心为阳中之少阳,乃牡脏也。小肠为心之使,则小肠既在少腹,故少腹当有形耳。】
【 张志聪曰:此论诊得脏脉而病在于腑也。病形,病气见于形证也。盖脏腑经络相连,阴阳相应,是以脉见于脏而形见于腑也。经曰:诸急气寒。心为阳脏而畏寒,故脉急。心为君主之官而不受邪,故形见于少腹也。】
帝曰:诊得胃脉病形何如?岐伯曰:胃脉实则胀,虚则泄。帝曰:病成而变何谓?岐伯曰:风成为寒热,瘅成为消中,厥成为巅疾,久风为飧泄,脉风成为疠。病之变化,不可胜数。
【 瘅,徒干切。疠,音赖。胜,平声。数,上声。】
【 王冰曰:脉实者气有余,故胀满,脉虚者气不足,故泄利。生气通天论曰:因于露风,乃生寒热,故风成为寒热也。瘅谓湿热,热积于内,故变为消中。消中之证善食而溲数。厥,谓气逆也,气逆上而不已,则变为上巅之疾。久风不变,但在胃中,则食不化而泄利也。此以肝气内合而乘胃,故生是病焉。阴阳应象大论曰:风气通于肝,故内应于肝。风论曰: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又曰:疠者,有荣气热附,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夫如是者,皆脉风成结变而为也。】
【 马莳曰:此言胃脉之实者为胀,虚者为泄。而病之变化,有为寒热,为消中,为巅疾,为飧泄,疠风等疾也。盖胃为六腑五脏之海,故脉之有余者为实,其病当为胀;脉之不足者为虚,其病当为泄。及其病成而变化也,胃风而成,则为寒热往来之疾,胃热而成,则为消中之疾。多食而瘦谓之消中。气逆而厥,则为上巅之疾,盖气升而上,则顶巅眩晕,或时作痛者有之。胃中久风,以肝气内合而成之,则当食不化而泄利也。盖惟肝经为能感风,而木来侮土,故病成于胃者如是也。脉中有风而成,当为疠风之证,风寒客于脉而不去也。夫曰寒热,曰消中,曰巅疾,曰飧泄,曰疠风,病之变化,皆由于病成于胃,而至于不可胜数者如此,与他经有不同也。】
【 张志聪曰:此论诊得腑脉,而病在于脏也。经曰:脾气实则腹胀,不足则为溏泄。盖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胃为阳,脾为阴,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脉见于胃而病见于脾也。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以上答帝知病之所在奈何之问,复问知病之变奈何也。变者,言病已成而又变为别病。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此风病已成而变为寒热也。湿热已成则中土受伤,久则津液不生,变成中消之证。厥者,气上逆而手足厥冷也。气惟上逆,则变为巅顶之病。方盛衰论曰:气上不下,头痛巅疾。风乃木邪,久则内干脾土而成飧泄矣。故曰,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疠者,麻癜恶疠之疾。风乃阳热之邪,血乃阴湿之液,湿热生虫,是以风入于脉,久则变为虫癞之疠疡。若病之变化不可胜数,举此数者,以类推之。】
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此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
【 王冰曰:八风,八方之风也。然痈肿者,伤东南西南风之变也。筋挛骨痛者,伤东风北风之变也。《灵枢经》曰: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外在筋纽。风从东南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肌。风从西南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外在于肉。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外在于骨。由此四风之变而三病乃生。胜谓胜克,如金胜木,木胜土,土胜水,水胜火,火胜金,此则相胜也。】
【 马莳曰:此言痈肿筋挛骨痛之三者,有得病之由,治病之法也。阴阳应象大论云:寒伤形,形伤肿,故诸痈肿者,寒气之所变也。然八风之变,能使人筋挛骨痛也,凡此等之疾,各以其所胜治之。如患东方之风,则助金以胜木,如患北方之风,则助土以胜水之类,而病得愈矣。】
【 张志聪曰:此复言四时风寒之邪,变为痈肿挛痛之热病,以胜治之者,以五行气味之胜治之而愈也。如寒淫于内,治以甘热;如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辛胜酸之类。】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
【 王冰曰:重以色气明前五脏坚长之脉,有自病故病及因伤候也。脉小色不夺者,气乏而神独强也。脉不夺,其色夺者,神持而邪凌其气也。脉与五色俱夺者,神与气俱衰也。脉与五色俱不夺者,神与气俱强也。】
【 马莳曰:此言征之脉色,可以知有故病暴病之异也。故病者,即下文之所谓久病也。暴病者,即下文之所谓新病也。言欲知病有久新,必合脉与色而参论之。故征其脉小,小者虚也,而色则不夺,神不病也,正以其暂时得病,颜色无改,脉则一时之虚,所以谓之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正以脉气不夺,故能久延,而色则以病久而夺,所以谓之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必其病久所致,此亦谓之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正以病日不久,故脉色俱全,此亦谓之新病也。由此观之,则脉小色不夺者,虽曰新病,而脉病形不病,未必能易治也。若脉与五色俱不夺者,则新病之易愈者矣。脉与五色俱夺者,既曰久病,则病之难治者也。若形色夺而脉不夺,则久病之易愈者矣。】
【 张志聪曰:有故病而因伤五脏之色脉,复感暴至之病,有似乎病成而变,故帝有此问,而伯嘉其详悉焉。夫病久则色脉伤,脉小而色不夺,故知其为新病也。大凡病者由五脏而见于脉,由五脉而见于色,至于色脉之败伤,又由色而脉,脉而脏也。若脉色俱夺者,此血气俱伤,故为久病也。暴至之病,自外而内,色脉之伤,从内而外,故有病而色脉俱不夺者,知其为新感之病也。此言有故久之病,至五脏之气发作,而后见于色脉也。】
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 中,去声。】
【 王冰曰:肝色苍,心色赤,赤色见,当脉洪,肾脉见,当色黑,今肾脉来,反见心色,故当因伤而血不见也。若已见血,则是湿气与水在腹中也。何者?以心肾脉色,中外之候不相应也。】
【 马莳曰:此举色与脉反者,而详诊其病之不同也。上文言病之新故,必以色脉而参之矣。至有色脉相反者,亦必细诊而详参可也。试以一端言之:假如肝之脉弦,肾之脉沈,则肝与肾脉并至,宜乎肝之色苍,肾之色黑,其二色当并见也,今则见其苍,不见其黑,而见其赤,有心血之义参焉者。何也?须知肝脉而见肝色,必曾有恚怒,当病毁伤之疾,然见肾之沉脉,则色虽见赤而必不见血也。若赤色不为徒见,而已曾见血,或口有所吐,或伤处亦有所出,则肾脉亦必不徒见而中水,而湿必有之也,正以沉脉属水故耳。否则色与脉反,宁无诸经之病互见于其中乎?】
【 张志聪曰:此言毁伤形身之暴病,而即见于色脉也。《金匮要略》云:寸口脉沉而弱,沉即主骨,弱即主筋,沉即为肾,弱即为肝,汗出入水中,如水伤心,历节黄汗出。此言毁伤筋骨,故肝与肾脉并至,而其色苍赤不见血者,谓筋骨伤而血不伤也。如已见血而血伤,则又若中水伤心,而心脉亦并至矣。盖言筋即为肝,骨即为肾,血即为心,毁伤筋骨而即见肝肾之脉,又非见肝肾之脉,而期病之必生于肝肾也。此篇首论诊脉之要,极精极微,有病在五脏而外见五色五脉者,有诊得脏脉而病在腑者,有诊得腑脉而病在脏者,有伤在外合之筋骨而内见于脏脉者,皆诊法之要也。盖人之血气,外络于形身,内属于脏腑,外内出入,交相贯通,故善诊者揆阴度阳,持雌守雄,审察外内,明于始终。诊道始备,斯为上工。】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鬲。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
【 王冰曰:尺内,谓尺泽之内也。两旁,谓尺之外侧也。季胁近肾,尺主之,故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谓尺之外侧;尺里,谓尺之内侧也。次尺外下两旁则季胁之分,季胁之上肾之分,季胁之内则腹之分也。肝主贲,贲鬲也,脾居中,故以内候之,胃为市,故以外候之。肺叶垂外,故以外候之,胷中主气管,故以内候之。心主鬲中也,膻中即气海也,嗌也。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前谓左寸口,下前谓胷之前膺及气海也。上后谓右寸口,下后谓胷之后背及气管也。上竟上,至鱼际也。下竟下,谓尽尺之脉动处也。少腹胞气海,在膀胱腰膝胫足中之气,动静皆分,其近远及连接处名目以候之,知其善恶也。】
【 马莳曰:此言脏腑之脉,见之于各部者如此。尺内者,左右尺部也。尺内与季胁相近。季胁者,肋骨尽处也,其穴名章门。尺之外侧,所以候肾,尺之内侧,所以候腹中。腹中者,小腹中也。附而上之,乃关脉也。左关之外,所以候肝;左关之内,所以候鬲。右关之外,所以候胃;右关之内,所以候脾。又附而上之,即寸部也。右寸之外,所以候肺;右寸之内,所以候胷中。左寸之外,所以候心;左寸之内,所以候膻中。大抵人身之脉,左手为春为夏,为东为南,为前为外;右手为秋为冬,为西为北,为后为内。左之寸口,即人迎也,名曰前,前之所候,皆胷之前膺,及膻中之事。右之寸口,即气口也,名曰后,后之所候,皆胷之后背,及气管之事。凡脉推而升之,谓自尺而寸,乃上竟上也,所以候胷与喉中之事。凡脉推而下之,谓白寸而尺,乃下竟下也,所以候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之事。其左右上下之脉,各有所属如此。】
【 张志聪曰:此审别形身脏腑外内之法也。首言两旁,次言前后,次言上下,盖以左右三部之脉,兼候形身之上下四旁,是关部之两旁,即形身之两胁,寸部之两旁,即形身之两腋,书不尽言,欲后学之引伸也。此答帝乍在内乍在外奈何之问。尺以候肾,以左右两尺而候两肾也。两肾附于季胁,是季胁之内乃是两肾。两肾之内,乃是腹中,故以尺内候腹中,尺外以候肾。尺之两旁以候季胁,是两旁更出于外也。所谓外内者,脉体本圆,用指向外以候内,向内以候外,候脉之两侧也。平按以候中,乃五脏之本位也。夫五脏之气,行于脉中,出于脉外,如脉气之向内数急,则在内之皮肤亦急,脉气之向外数急,则在外之皮肤亦急,故所谓季胁者,即肾气之出于季胁也,而以尺部向外之两旁以候之。所谓腹中者,即两肾之中也,故以尺部之向里以候之。即如胷中膻中者,肺脏与中气相通,膻中乃心主之相位中。附上者,附左尺而上左手之关脉也。心肝居左,故左以候肝。鬲者,胷胁内之鬲也。肝居胁内,故以关候肝,鬲气在中,故以内候鬲。右外者,附右尺而上右手之关脉也。脾主中土,故以关内候脾;阴内而阳外,故以关外候胃。上附上右者,从右关而上右寸口也。心肺居上为阳,故以两寸候气。胷中者,宗气之所居也。经曰:宗气积于胷中,命曰气海,上出于肺,循喉咙而行呼吸。左外,左寸口也。膻中者臣使之官,心主之相位也。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寸为阳,尺为阴,故以两手关前以候形身之前,关后以候形身之后。上竟上者,从尺关而直上于鱼也。下竟下者,从寸关而直下于尺也。夫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此又以阴阳之气,竟上竟下,而候形身之上下。】
【 张兆璜问曰,此章以形身配天地之上下四旁,以土居中央,故以关内候脾也,如经言心肝居左,脾肺居右,是脏气之出于左右与?抑脏体之偏与?曰:天为阳,地为阴,东南为阳,西北为阴,圣人南面而立,左为阳,右为阴,天一生水,水生木,木生火,是以心肝居左也。地二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是以脾肺居右也。此先天之五行,本于阴阳,水火分而上生,非脏体之谓也。又心主脉,肝主血,血脉生于水精,是以左手三部俱主血。肺主周身之气,脾主元真之气,气生于火,是以右手三部皆主气。此皆阴阳互换之妙,善诊者不可不知。】
【 莫子晋问曰:六腑止候胃,而别腑,何以候之?曰:五脏之血气,皆胃腑之所生,故脏气不能自至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是以本经凡论五脏必及于胃,而余腑多不与焉。然而脏腑雌雄,各有并合,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知阴者知阳,知阳者知阴,会心者自明也。莫仲超曰:诊候之法,各有不同,如此篇之法,以左右之前后两旁上下,而候形身之外内上下者也。如三部九候之法,以脉之上中下,而候形身脏腑之上中下也。有以心肝居左,脾肺居右,浮为在腑,沉为在脏,盖以脏腑之经气相通,故于一部之中,而可以候脏候腑也。脏以皮毛之气候肺,肌脉之气候心脾,筋骨之气候肝肾,盖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故以举按轻重而候五下之气者也。诊法不同,各具其理。善诊者俱宜明了于心中,随机应变于指下。】
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
【 马莳曰:凡脉之粗大者,即洪脉,乃阳脉也。惟阴气不足,阳气有余,故脉如此,其病当为热中也。】
【 张志聪曰:上章以脉体而候形身脏腑之定位,此下以脉象而候阴阳邪正之盛衰。脉者,阴阳血气之荣行。粗大者,阳乘于阴也。阳在外,阴在内,阳乘于阴,故热中也。】
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巅疾。
【 王冰曰:疾徐实虚,皆脉状也。】
【 马莳曰:凡脉之来者甚急,其去甚缓,盖在上最实,故来自疾上,必形于表也;在下颇虚,故去白缓下,必形于里也,其病当为厥疾及巅疾焉。正以气逆于上及巅顶,有疾所以来之甚速也。苟非病之在上,则去必不徐也。】
【 张志聪曰:此以脉之来去上下,以候阴阳上下外内之虚实。来疾去徐者,来盛去悠也。上实下虚者,寸实尺虚也。此气惟上逆,阳盛阴虚,所谓一上不下,寒厥到膝,气上不下,头痛巅疾是也。】
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
【 王冰曰:上虚,故阳气受也。】
【 马莳曰:凡脉之来者甚缓,其去甚速,盖在上颇虚,故来自徐,在下最实,故去自速,其病当为恶风证焉。正以人之感风者,阳气受之,阳为表,今上虚则表虚,风必易感,故不得不恶风也。】
【 张志聪曰:来徐去疾者,来微去盛也。上虚下实者,寸虚尺实也。此阳虚阴盛为恶风也。盖风为阳邪,伤人阳气在于皮肤之间,风之恶厉者,从阳而直入于里阴,是以去疾下实也。此言内因之病,从内而外,自下而上;外因之邪,从外而内,自上而下也。夫外淫之邪,从阳而阴,自表而里也,阳气受邪,则正气虚伤,故来徐上虚,邪气内陷,故去疾下实。】
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
【 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尺中之有脉沉细数者,是肾少阴气逆也。何者?尺脉不当见数,有数故言厥也。俱沉细数者,言左右尺中也。】
【 马莳曰:沉细者,肾脉也,沉细而带数,则肾经之气厥逆也。故曰,少阴厥也。以下文推之,其殆热厥也欤?】
【 张志聪曰:此论脉因度数出入之有顺逆也。有脉者,言又有厥脉之因,厥脉之象,与上文之上盛下虚之厥脉厥因不同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转而不回者也。如脉俱沉细而数者,此少阴厥也。少阴之气,不上合于阳明,转输于脏腑,故惟见少阴本脉之沉细也。阳明之热,反下入于阴中,故数也。】
沉细数散者,寒热也。
【 王冰曰:阳干于阴,阴气不足,故寒热也。《正理论》曰:数为阳。】
【 马莳曰:上文言沉细数者,为少阴厥矣,然沉细数中而脉有散意者,阴阳相干。故沉细者,阴脉也。数者,阳脉也。而又见散,此其所以为寒热往来也。】
【 张志聪曰:沉细数散者,此阴中所陷之阳散,而阴阳相乘,故为寒热也。】
浮而散者,为眴仆。
【 王冰曰:脉浮为虚,散为不足,气虚而血不足,故为头眩而仆倒也。】
【 马莳曰:脉浮为虚,散为无神气,虚而神不足,故为头眩而仆倒也。然浮主有风,则中风眩晕者亦有之也。】
【 张志聪曰:浮而散者,此复上逆于阳分,故为眴仆。经曰:清浊之气相干,乱于头则为厥逆眩仆。此言阴阳之气不能上下和平,循度环转。如阳陷于阴中,则为沉细而数。如阴阳相乘,则为数散寒热。如阴反上逆于阳,则为浮散而眩仆矣。】
诸浮不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
【 王冰曰:此言大法也。但浮不躁,则病在足阳脉之中。躁者,病在手阳脉之中也。故又曰,其有躁者在手也。阳为火气故为热。若细沉而躁,则病生于手阴脉之中,静者,病生于足阴脉之中也,故又曰,其有静者在足也。阴主骨,故骨痛。】
【 马莳曰:此言脉有浮沉,当分阳经阴经,又即其躁静而辨手足也。言诸脉皆浮,而浮中不躁,其病当在足之阳经。盖浮为阳,故属阳经,而不躁为阳中之阴,乃知其在足也。惟浮为阳脉,病当在表有热。若浮而带躁,则为阳中之阳,而火升于上,其病不在足经而在手经矣。诸脉皆沉细,而沉细中不静,其病当在手之阴经。盖沉细为阴,故属阴经,而不静为阴中之阳,乃知其在手也。惟沉细为阴脉,病当在里,骨痛。若沉细带静则为阴中之阴,而寒入于下,其病不在手经而在足经矣。浮沉躁静之间,乃阴阳手足之所由分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以浮沉躁静而分手足之阴阳也。诸浮者,无论左右三部之浮,而皆在于阳分。其浮而躁者,在手之三阳也。终始篇曰:人迎一盛在足少阳,一盛而躁在手少阳。即此意也。无论左右三部之细而沉者,皆在于阴分。其沉细而有静者,在足之三阴也。阴阳系日月论曰:手之十指,以应天之十干。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地之十二支。故其有静者知在足也。太阳少阴,为水火阴阳之主,故为热为骨痛也。】
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
【 王冰曰:代,止也。数动一代,是阳气之生病,故言病在阳之脉。所以然者,以泄利及脓血脉乃尔。】
【 张志聪曰:此申明浮沉之在气而不在经也。所谓诸浮在阳,诸沉在阴者,在阴阳之气也。故为热,为骨痛。如在阳之脉,则脉见数动,而为便脓血之经证矣。阳热在经,故脉数动;热伤血分,故便脓血;经血下泄,故一代也。】
诸过者切之。濇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身寒多汗。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
【 王冰曰:阳有余则血少,故脉濇。阴有余则气多,故脉滑也。身热无汗,身寒多汗,血少气多,斯可知也。夫阳余无汗,阴余身寒。若阴阳有余,则当无汗而寒。】
【 张志聪曰:此论外淫之邪,而致阴阳气之为病者,脉证各有别也。诸过者,谓诸邪所伤而为有过之脉也。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也,阳气有余,则阳气受伤,故脉濇。如邪入于阴,则经血沸腾,故脉滑也。邪在阳分,故身热无汗。邪在阴分,故身寒多汗。阴阳并受其邪,则无汗而寒也。】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
【 王冰曰:脉附臂筋,取之不审,推筋令远,使脉外行,内而不出外者,心腹中有积乃尔。脉远臂筋,推之令近,远而不近,是阳气有余,故身有热也。】
【 马莳曰:此言脉之偏于内外者,其证异也。按指于皮肤之间,宜乎脉之浮也。但沉而不浮,则内而不外,是必心腹有积在内,故内而不外如此。按指于筋骨之间,宜乎脉之沉也。但浮而不沉,则外而不内,是必在表身热,故外而不内如此。】
【 张志聪曰:此复结首章之义。首章以脉体而定形身脏腑之外内上下,此以邪病于形身脏腑之外内上下,而以脉象证之,以推详其脉气之偏于外内上下也。推而外之者,以左右之三指,向外以按之,脉偏盛向内而不外者,此邪在心腹之间而成积也。推而内之者,以左右三指向内以候之,脉偏盛于外而不内者,邪在外而身有热也。】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
【 王冰曰:推筋按之寻之而上,脉上涌盛,是阳气有余,故腰足冷也。推筋按之寻之而下,脉沉下掣,是阴气有余,故头项痛也。】
【 马莳曰:此言脉之偏于上下者,其证异也。推而上之,以按其上部,但脉止见于上部,而下部则无,则气有升而无降,其腰足必不足而清冷也。推而下之,以按其下部,但脉止见于下部,而上部则无,则气有降而无升,其头项必不足而痛也。】
【 张志聪曰:推而上之者,以三指平按而审之,上而不下者,其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其气下盛上虚,当主头项痛也。外内,论邪病之有余;上下,论正气之不足。】
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 王冰曰:此乃阴气太过故尔。】
【 马莳曰:此言脉之按而无力者,其病当在下也。】
【 张志聪曰:此反结上文而言。所谓外内上下者,非浮沉举按之法也。若谓浮为在外,沉为在内,病腰脊痛而身有痹者,直按之至骨,如心腹之积,又当何如而按之?圣贤反复辨论,曲尽婆心。杨元如曰:病在阴者名曰痹,故当按之至骨。此复以浮沉举复,以候皮肉筋骨之浅深,类而推之,亦可内合于五脏,然又一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
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
【 马莳曰:详论平人病人脉体气象,故名篇。】
黄帝问曰:平人何如?岐伯对曰: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常以不病调病人,医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为法。
【 上为去声,下为平声。】
【 王冰曰:平人,谓气候平调之人也。经脉一周于身,凡长十六丈二尺,呼吸脉各再动,定息脉又一动,则五动也。计二百七十定息,气可环周,然尽五十营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则气都行八百一十丈,如是则应天常度,脉气无不及太过,气象平调,故曰平人也。】
【 马莳曰:此言一息五至之脉为无病也。鼻中出气曰呼,入气曰吸,呼吸定息,总为一息,一息五至,名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盖医者一息,则无病之人亦一息,所以知其脉之五动为不病也。当以不病之人,调彼有病之人,缘医者自己不病,故因彼病人乃平自己之息以调候之耳,所以为诊法也。】
【 张志聪曰:闰,余也。太息者,呼吸定息之时。有余不尽而脉又动,如岁余之有闰也。盖人之呼吸,乃阴阳之气出入循环,有若寒暑往来而成岁,故宜闰以太息之有余。不病者其息平,病者其息乱,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是为候诊之法。】
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曰少气。
【 王冰曰:若呼吸脉各一动,准候减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定息,气凡行八丈一尺,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气都行四百五丈,少气之理,从此可知。】
【 马莳曰:此言一息二至之脉为少气,自平脉之不及者言之也。 一呼脉当再动,而今止一动,一吸亦当再动,而今亦止一动,则一呼一吸总为一息之间,止得二至而已。《脉诀》以二至为败脉。《难经》以为离经脉。由正气衰少,故脉如是也。】
【 张志聪曰: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荣卫相将,脉随气转,人一呼一动,一吸一动,减于平人过半,故主气之衰微。】
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濇曰痹。
【 王冰曰:呼吸脉各三动,准过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息,气凡行二十四丈三尺,病生之兆,自斯着矣。夫尺者阴分位也,寸者阳分位也,然阴阳俱热,是则为温。阳独躁盛,则风中阳也。脉要精微论曰:中恶风者,阳气受也。滑为阳盛,故病为风。濇为无血,故为(疒帬)痹也。】
【 马莳曰:此言一息六至之脉,为诸病自平脉之太过者言之也。一呼脉当再动,而今则三动,一吸脉当再动,而今则三动,则一呼一吸总为一息为六动矣。《脉诀》以为数脉,《难经》亦以为离经脉,是六至而躁躁者动之甚也。今尺脉躁动,当尺有热。尺部者,下部也。主肾水不足,其病为温。若有躁动之脉,而尺部不热,其六至之脉带滑,则滑者即前篇阴气有余阳气不足也,阳气不足,当为表虚而感风。其六至之脉带濇,则濇者即前篇阴气不足阳气有余也,阴气不足,当为里虚而成痹。其脉病相应者如此。】
【 张志聪曰:吸而躁者,有余之邪,从外而内也。温病者,冬伤于寒,至春发为温病。冬伤于风,至春发为风温。此皆伏匿之邪,由内而外,从阴而阳,故尺中热也。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故尺不热,气分之邪留而不去,则追于经,故脉滑也。邪积而不行,故脉濇也。盖言从内而外者为温病,从外而内者为风邪,留着干外内之间者为痹也。上节言不及者,缘正气衰少,此言太过者,乃邪气有余,而有余之邪,又有阴阳外内出入之别。】
人一呼吸脉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死,乍疏乍数曰死。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 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呼吸脉各四动,准候过平人之倍,计二百七十息,气凡行三十二丈四尺,况其以上耶。《脉法》曰:脉四至曰脱精,五至曰死。然四至以上,亦近五至也,故死矣。然脉绝不至,天真之气已无,乍数乍疏,胃壳之精亦败,故皆死之候。夫常乎之气,胃海致之。《灵枢经》曰:胃为水壳之海也。《正理论》曰:谷人于胃,脉道乃行。逆谓反平人之候也。《甲乙经》云:人禀气于胃。脉以胃气为本,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 马莳曰:此举三者之脉为必死,以其无胃气为逆也。人一呼脉当再动,而今日四动,则一吸脉当再动,而亦四动,所谓一息八至脉也。《脉诀》以八至为脱脉,《难经》以为夺精脉,且曰四动已上,则《脉诀》以九至为死脉,十至为归墓脉,十一十二为绝魂脉,故皆谓之死脉也。此则自五至以上之太过者言之耳。若脉绝不至,则一呼一吸,脉绝不来,正气衰尽,故亦谓之死脉也。此则自五至以下之不及者言之耳。又有乍时而疏,脉不应指而来,乍时而数,脉或连指而来,是乃胃气不和,正气无主,亦谓之死也。此则非太过非不及而脉之杂乱者耳。盖以平人常时之脉气,必禀于胃气而生,人无胃气,则以上诸脉见矣。矢是之谓逆,逆则知其为死也。】
【 张志聪曰:四动以上,太过之极也。脉绝不至,不及之极也。乍疏乍数,或太过或不及,气之乱也。此皆不平之甚,故为死脉。以上论脉平者,命曰乎人,太过不及,则病剧者死矣。故四时之脉,当以胃气为奉也。平人之常受气于谷,谷人于胃,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故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则生机已绝,绝则死矣。】
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脏真散于肝,肝藏筋膜之气也。
【 王冰曰:微弦,言微似弦,不是微而弦也。钩及耎弱毛石义并同。但弦无胃者,谓急而益劲,如新张弓弦也。毛,秋脉,金气也。毛甚,谓木受金邪,故今病。肝气象阳之敌发,故脏真敝也。脏气法时纶曰:旰欲敝,急食辛以敞之。取其顺气。】
【 马莳曰:此承上文入无胃气曰逆,故此下五节,遂言五脏皆以胃气为本,而此一节,则自旰脉而言之也。春时肝脉,必主于弦,然春有胃气,则脉斯微弦,夫是之谓平。微者,和也。若弦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弦而不微,是不和也,肝脏当有病矣。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弦脉,而全无胃气,则当谓之死耳。夫曰弦多胃少,曰但弦无胃,皆自脉体之太过者言之也。有等有胃气而毛脉兼见,是肺脉来见也。肺主秋故病当见于秋。有等胃气少而毛脉甚,是金来克木也,肝主春,故病当见于今。皆自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肝脏奉有真气,惟春则发于肝,肝藏筋膜之气,故肝主木,木主春,肝主筋,筋病见于春。金匮真言论曰:是以知病任筋也。】
【 张志聪曰:胃气者,中上柔和之气也。弦乃东方春木之象,微乃胃气之和,故春得胃气而脉微弦曰平。弦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毛为秋脉,属金,春脉微弦而毛,此金克木,至秋则病矣。如毛脉过甚,此木受金刑,当上即病。脏真者,真脏所藏之神也。神在脏为肝,在体为筋,言真脏之神敌于肝,而主藏筋膜之气。如春木微弦之脉,乃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故曰脉不得胃气,肝不弦,肾不石,是弦钩毛石之脉,亦皆胃气之所生。杨元如曰:春胃微弦者,言四时之中有此胃气,由胃气而养此五脏之真。此节以四时而合于五脏,末节以五脏之气而合于四时。】
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
【 王冰曰:但钩无胃,谓前曲后居,如操带钩也。石,冬脉,水气也。石甚为火被水侵,故今病。心脏象阳气之炎盛,脏气法时论曰: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取其顺气。】
【 马莳曰:此以心脉之病言之也。夏时心脉必主于钩,然夏有胃气,则脉斯微钩,矢是之谓平。若钩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钩而不微,是不和也,心脏当有病矣。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钩脉,而全无胃气,则当谓之死矣。夫曰钩多胃少,曰但钩无胃,皆自脉体之太过者言之也。有等有胃气而石脉兼见是肾脉来见也,肾主冬,故病当见于冬。有等胃气少而石脉甚,是水来克火也,心主夏,故病当见于今。皆白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心脏奉有真气,惟夏则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故心主火,火主夏,心主血脉,血脉病见于夏。金匮真言论曰;是以知病在脉也。】
【 张志聪曰:钩乃南方夏火之象,微则柔和之胃气也,夏得胃气而脉微钩曰平,钩甚而少微和之气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石乃冬令之脉,微钩而带石,乃火中有水,至冬水气所主之时而为病矣。如水气太甚,此火受水克,当即病矣。夏脏之元真通于心,而主藏血脉之气。】
长夏胃微软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耍弱有石曰冬病,弱甚曰今病。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
【 按《甲乙经》,弱甚作石甚。】
【 王冰曰:但代无胃,谓动而中止,不能自还也。石,冬脉,水气也。次其胜克,石当为弦,长夏上绝,故云石也。弱甚为土气不足,故今病。脾以含藏水谷、故脏真濡也。】
【 马莳曰:此举胃脉之病言之也。长夏六月,建未之月也。长夏属上,胃亦属土,故胃脉主于长夏。长夏胃脉软弱,而又能微和,夫是之谓平。若弱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弱而不微,是不和也,脾脏当有病矣,以睥与胃为表裹也。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代脉,而且无胃气,则当谓之死矣。代者,脾气衰弱之甚也。夫曰弱多胃少,曰但代无胃,皆自脉体之太遇者言之也。有等脉来软弱,而至沉如石,以石主冬脉,故病当见于冬。有等脉已如石,而石之又甚,是水来克火,不能生土也,胃主长夏,故病当见于今。皆自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脾脏本有真气,惟长夏则通于睥,脾藏肌肉之气,故睥主土,土主长夏,脾主肌肉,肌肉病于长夏。金匮真言论曰:是以知病在肉也。】
【 张志聪曰:长夏湿土,主气微软弱,中土柔和之气也。代者相离之脉,盖脾主四季四时,有交相更代之气,是以柔和相离,脾之平脉也。如但代而无微软之和,此胃气已绝,故为死脉。盖脾之得以灌溉于四脏者,由胃气之所生,故但代无胃曰死。软弱有石,是所不胜之水气,反来侮土,至冬时水气反虚而为病矣。弱甚者脾气太弱,当主即病,盖言乘侮太甚者即病,而本气虚者亦即病也。土,脏之元真濡于脾,而主藏肌肉之气。杨元如曰:肝主疏泄故曰散,心主血脉故曰通,脾主灌溉故曰濡,肺脏居尊故曰高,肾为水脏故曰下。】
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也。
【 王冰曰:但毛无胃,谓如物之浮,如风吹毛也。弦,春脉,木气也。次其乘克,弦当为钩,金气逼肝,则脉来见,故不钩而反弦也。弦甚为木气逆来乘金,则今病。肺处上焦,故脏真高。《灵枢经》曰:荣气之道,内谷为实,谷人脾胃,气传与肺,流溢于中,而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以其自肺宣布,故云以行荣卫阴阳也。】
【 马莳曰:此举肺脉之病言之也。秋时肺脉,必主于毛,轻虚以浮,谓之毛也。然秋有胃气,则脉斯微毛,夫是之谓平。若毛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毛而不微,是不和也,肺脏当有病矣。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毛脉,而全无胃气,则当谓之死矣。夫曰毛多胃少,曰但毛无胃,皆自脉体之太过者言之也。有等有毛脉而又有弦脉,是肝脉来见也,肝主春,故病当见于春。有等毛脉少而弦脉甚,则金来克木也,肺主秋,故病当见于今。皆自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肺脏自有真气,惟秋则高于肺,肺行营卫二气,阴阳诸经,故肺脉衰而已前诸证因之也。】
【 张志聪曰:按平脉篇曰:脉有相乘,有纵有横。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是四时之中,皆有纵有横。纵者虽得胃气,而所不胜乘之,故曰胃而有毛,胃而有石;横者脏气不足,而所胜妄行,故曰毛而有弦,石而有钩。此脏气横行,是以本位虚而反招雠。复按四季长夏之中,文义三换,当知四时之气,皆有纵有横,有客气甚而有奉气虚也。且金脏之元真,高居于肺,而主行营卫阴阳,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
【 杨元如曰:相傅之官,燮理阴阳,宣布政令。】
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 王冰曰:但石无胃,谓如夺索辟辟如弹石也。钩,夏脉,火兼土气也。次其乘克,钩当云弱,土主长夏,不见正形,故石而有钩,兼其土也。钩甚为水受火土之邪,故今病。肾居下焦,故脏真下也。肾生骨髓,故藏骨髓之气也。】
【 马莳曰:此举肾脉之病言之也。冬时肾脉必主于石,如石之沉于水也,然冬有胃气则肾斯微石,夫是之谓平。若石脉甚多而胃气甚少,则石而不微,是不和也,肾脏当有病矣。幸而曰少,止谓之病,设止有石脉,而全无胃气,则当谓之死矣。夫曰石多胃少,曰但石无胃,皆自脉体之太遇者言之也。有等有石脉而钩脉兼见,是心脉来见也,心主夏,故病当见于夏。有等石脉少而钩脉甚,则火盛生上,水受火七之邪,肾主冬,故病当见于今。皆自脉体之不及者言之也。何也?肾脏奉有真气,惟冬则通于肾,肾脏通骨髓之气,故肾主水,水主冬,肾主骨髓,骨髓病于冬,金匮真言论曰:是以知病之在骨也。】
【 张志聪曰:石乃冬藏之脉,微则柔和之胃气也。肾得胃气而脉微石曰平,石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肾病,但石而无胃气曰死。石而有钩,火侮水也,立夏火气反虚而为病矣。若乘侮太甚,当主今病。水脏之元真,下藏于肾,而主藏骨髓之气。五运行论曰:肾生骨髓,髓生肝。】
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盛喘数绝者,则病在中,结而横有积矣。绝不至曰死。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
【 王冰曰:宗谓十二经脉之尊主也。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者,自鬲而出于乳下,乃络肺也。绝,谓暂断绝也。中,谓腹中。泄,谓发泄。】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脏皆以胃气为本,故胃有大络,其脉气不同,而病死亦异也。人但知十二经及督任二经,共十五络穴,以睥有公孙、大包二络故也。然脾以大包为大络,而不知胃络丰隆之外,亦有大络曰虚里者,则不止于十五络,而当谓之十六络矣。此虚里者,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之下,其脉气动时,必至应衣。盖以宗气者,即大气也,积于膻中,而与此相通也。若虚里之脉盛而发喘,或数而兼绝,则病当在胃之中,其脉结而且横,则内必有积,此脉之太过也。其脉绝而不至,则胃气已绝,所以谓之曰死,此脉之不及也。大凡左乳之下,其动应衣,正以宗气由此而泄,故衣为之动耳。前曰动衣,不至于动之甚,可以验宗气之动,而此曰动衣,则动之甚而宗气之泄也,故谓之曰死。】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脉,资生于胃,而胃气之通于五脏者,乃宗气也。宗气者,胃腑水谷之所生,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司呼吸,行于十二经隧之中,为脏腑经脉之宗,故曰宗气。胃之大络,以候宗气者也。四时胃少曰病者,宗气之为病也。五脏无胃气曰死者,宗气或绝于内而或泄于外也。宗脉贯鬲络肺,如喘盛而乳下之脉数绝者,宗气病于膻中也。如脉结而有止者,虚里之横络有积滞也。是胃气少而为五脏之病者,宗气之有虚有实也。如虚坚之脉绝不至者,胃腑之生气绝于内也,乳之下,其动甚而应衣者,宗气欲泄于外也。此无胃气而为五脏之死脉也。】
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陉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曰病在内。脉小弱以濇,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濇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紧曰胀。
【 王冰曰:短为阳气不及,故病于头。长为阴气太遇,故病于足。阳盛于上,故肩背痛。沉坚为阴,故病在中。浮盛为阳,故病在外也。沉为寒,弱为热,故曰寒热。又沉为阴盛,弱为阳余,余盛相薄,正当寒热,不当为疝瘕而少腹痛,应古之错简尔。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亦阴气内结也。喘为阳吸,沉为阴争,争吸相薄,故为寒热。盛滑为阳,小实为阴,阴病病在内,阳病病在外也。小为气虚,濇为无血,血气虚弱,故云久远之病。滑浮为阳足,脉疾为气全,阳足气全,故云新浅之病。脉急者疝瘕,少腹痛,此复前疝瘕少腹痛之脉也。言沉弱不必为疝瘕,沉急乃与诊相应也。滑为阳,阳受病则为风濇为阴,阴受病则为痹。缓谓纵缓之状,非动之迟缓也。阳盛于中,故脉滑缓。寒气否满,故脉盛紧也。】
【 马莳曰:此言寸口之脉可以验诸病也。】
【 张志聪曰:此以寸口而候外因之病也。夫寸为阳,尺为阴,外为阳,内为阴,皮肉筋骨为阳,腹中胁内为阴,盖天地四时之气,从外而内,由阳而阴,故以寸口之浮沉以候外因之外内也。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此惟在寸之阳部,故主头痛,诸阳气之在上也。寸口脉中手长者,寸脉直下于尺中,此阳邪直行于下部,故主足胫痛也。中手促上击者,浮而搏击应手,此阳邪不上不下,故主在肩背之中也。此以外邪在于形身之外,而有上中下之分也。沉主在里,浮主在外。寸口脉沉而坚,主病邪坚积在里;若浮而盛,主邪病在外。此以寸口之浮沉,而别外邪之在形身之外内也。寸为阳,沉为阴。寸口脉沉而弱,此正气虚而阳邪直入于里阴,阴阳相乘,故主寒热。阳邪入里,故又主疝瘕而少腹痛也。此缘正气弱,而阳邪直入于里阴之下也。胁下主身半之中,腹中为形身之里,寸口脉沉而横,是外邪入于里阴之中,故主胁下腹中有横积也。邪气上逆则喘,寸口脉沉而喘,此外因之阳邪,入于里阴而上逆,阴阳相搏,故为寒热。此又以寸口之沉,候外因之邪,入于里阴,而亦有上中下之不同,而复以寸关尺之三部,而候病之外内新故也。曰脉盛脉小者,概左右三部而言也。夫以寸口之浮沉,以候病之外内上下者,候表里阴阳之气也。盖天地四时之邪,始伤气分,留而不去,则入于经,然亦有始终留于气分者,有即转入于经者。邪之中人,变幻不一,故当以脉甄之。是以气分之邪,止见寸口之浮沉长短,如入于经,则有滑濇紧急之形象矣。夫脉乃阴血气分之阳邪入经,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是以脉盛滑者,病在外,有余之病故坚而有力也。 夫经脉外络形身,内连脏腑,病在内者,故小实而坚也。此以三部之盛滑小实,而分别邪正之在外在内也。始受之病,邪正相持,故滑浮而疾;久则血脉已伤,故小弱以濇也。诸急为寒,故主疝瘕,在内。滑主阳热,故主风邪,在阳。此又以三部之急滑,以别邪病之在阳络阴络也。风寒湿邪,皆能为痹,或在于皮肉筋骨之间,或内舍于五脏六腑,故庳病于外内之间者,其脉皆主濇也。缓为脾脉,滑则热盛于中,紧则为寒,故主腹胀也。此外因之邪入于腹中,而有寒热之分也。】
【 莫子晋曰:春胃微弦,夏胃微钩,乃天地四时之气,而合于人之五脏也。是以天地四时之邪,亦从外而内,故当以寸口之浮沉别之。】
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
【 易,去声。】
【 王冰曰:脉病相应谓之从,脉病相反谓之逆。】
【 马莳曰:此言脉当与病相顺也。凡人有阳病,或外感,或内伤,皆当见阳脉。人有阴病,外感则阴病当见阳脉,内伤则阴病当见阴脉也。故脉顺阴阳,则病易已。有等脉逆阴阳,则病外感者,阳病见阴脉,阴病见阳脉,内伤者阳病见阴脉,阴病见阳脉,皆病之难已者也。】
【 张志聪曰:所谓阴阳者,气血外内上下也。言脏腑之脉,阴阳并交,雌雄相应,内外循环,此为顺也。如阴阳反逆,其病为难愈。】
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问脏,曰难已。
【 王冰曰:春得秋脉,夏得冬脉,秋得夏脉,冬得四季脉,皆谓反四时,气不相应,故难已也。】
【 马莳曰:此言脉当与时相顺也。如春病得弦脉,夏病得钩脉,秋病得毛脉,长夏得缓脉,冬病得石脉,则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若脉反四时则春得濇脉,夏得石脉,长夏得弦脉,秋得钩脉,冬得缓脉,是谓反四时者也。间脏者,如肝病乘土,当传之于脾,乃不传之于脾,而传之于心,则间其所胜之脏,而传之于所生之脏矣。《难经》五十三难所谓间脏者生,是也。及无间脏之脉,皆谓之难已耳。】
【 张志聪曰:脉得四时之顺者,春脉微弦,夏脉微钩,此得四时生气之顺而无他变也。反四时者,春胃而有毛,夏胃而有石也。间脏者,相生而传也。不间脏者,相克而传也。如外淫之邪,始伤皮毛,则内合于肺,肺欲传肝而肾间之,肾欲传心而肝间之,旰欲传脾而心间之,心欲传肺而脾间之,脾欲传肾而肺间之。此节乃总结上文之义。】
臂多青脉,曰脱血。尺脉缓濇,谓之解(亻亦)。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濇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
【 解,同懈。(亻亦),音亦。】
【 王冰曰:血少脉空客寒,因人寒凝血汁,故脉色青也。尺为阴部,腹肾主之。缓为热中,濇为无血,热而无血,故解(亻亦),并不可名之。然寒不寒,热不热,弱不弱,壮不壮,(亻亦)不可名谓之解也。脉要精微论曰: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则腹肾主尺之义也。卧久伤气,气伤则脉诊应微,今脉盛而不微,则血去而气无所主乃尔。盛谓数急而大鼓也。尺濇脉滑,谓尺肤濇而尺脉滑也。肤濇者,荣血内涸,脉滑为阳气内余,血涸而阳气尚余,多汗而脉乃如是也。尺主下焦,诊应肠腹,故肤寒脉细,泄利乃然。《脉法》曰:阴微即下,言尺气虚少。热中谓下焦中也。】
【 马莳曰:此言尺脉亦可以验诸证也。臂多青脉者,大凡筋脉之中皆血也,血多则赤,血少则青,故知脉青为脱血之证耳。尺脉缓濇,缓为热中,濇为血少,热而血少,故曰解(亻亦)。安卧者,不能起也。脉盛者,火愈炽也。火热则血妄行,故亦谓之脱血。盖上文脱血有数脱之义,非一时火盛而暴脱。故其脉不盛,其脉当青,此曰脱血者,有火盛而暴脱之义,其脉亦未必不青也。尺脉来濡而又兼滑,濇为阴虚,滑为阳盛,谓之多汗。阴阳别论云:阳咖于阴谓之汗。尺部见冷而脉又兼细,是寒气在腹,泄利未已,谓之后泄。尺部常热而脉又粗大,是热气在腹,谓之热中也。】
【 张志聪曰:此论内因之病,自内而外,从尺而寸,由血而经,经而气也。臂多青脉者,臂内浮见之络脉多青,盖因血脱而不华于色也。《灵枢经》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缓为脾脉,濇主脏气不足,解(亻亦),懈惰也,此脾脏之为病也。尺属阴而主血,脉宜沉静,盛者肝脏之火盛,而血不藏也。《灵枢》诊尺篇曰:尺肤濇者,风痹也。夫邪追于经,其脉则滑,以风之阳邪,闭于皮肤之间,而迫于经脉,故主多汗,所谓阳加于阴谓之汗,汗乃阴之液也。此以诊尺而知肺合之表汗也。诊尺篇曰: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夫阳气生于阴中,尺肤寒,生阳之气少矣。阳气衰于下,故主虚泄,泄则亡阴,故脉细也。此以诊尺而知肾脏之生阳下焦之虚泄也。尺肤粗常热者,火热下行,故主热中,此诊尺而知心火之下行也。夫阴阳气血,由阴而阳,从下而上,是以诊尺而知病之外内上下也。】
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脾见甲乙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是谓真脏见皆死。
【 王冰曰:此亦通明三部九候论中真脏脉见者胜死也。尺粗而脏见亦然。】
【 马莳曰:此言真脏脉见者,各有相克之死期也。庚辛者,金日也。肝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庚辛日而死,以金克木也。壬癸者,水日也。心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壬癸日而死,以水克火也。甲乙者,木日也。睥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甲乙日而死,以木克上也。丙丁者,火日也。肺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丙丁日而死,以火克金也。戊己者,土日也。肾之真脏脉见,而全无胃气,则至戊己日而死,以土克水也。是谓真脏脉见,故皆死也。】
【 张志聪曰:夫五脏之气,地之五行而生,地之五行,天之十干所化,是以生于五行而死于十干也。按此节当在篇末辟辟如弹石曰肾死之下,误脱在此者也。杨元如曰:此章引《灵枢》诊尺篇之文,以证诊尺之义。《灵枢》篇内亦无此节文,宜改正为是。】
颈脉动喘疾欬,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
【 王冰曰:水气上溢,则肺被热熏,阳气上逆,故颈脉盛鼓而欬喘。颈脉,谓耳下及结喉旁人迎脉者也。评热病论曰: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中者,必使目下肿也。疸,劳也。肾劳胞热,故溺黄赤也。《正理论》曰:谓之劳瘅,以女劳得之也。已食如饥,是则胃热,热则消谷,故食已如饥也。若加面肿,则胃风之诊也。何者?胃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故尔。肾少阴脉出于足心,上循胫,过阴股,从肾上贯肝鬲,故下焦有水,足胫肿也。阳怫于上,热积胷中,阳气上燔,故目黄也。《灵枢经》曰:目黄者,病在胷。】
【 马莳曰:此言即诸证而可以辨曰水、曰黄疸、曰胃疸、曰风之异也。水气上逆,则颈脉者人迎、大迎等穴也,其脉则动,其气则喘,其欬则疾,及目裹者目下也,目下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是皆水之证也。溺色黄赤而又且嗜卧,是之谓黄疸也。已食如饥,是之谓胃疸也。然水证有兼风者,其面发肿,盖面为诸阳之会,风属阳,上先受之,故感于风者,面必先肿,不可误以为止于水也。惟足胫之肿,则止谓之水耳。盖足少阴肾经之脉,上循胫至阴股,故病如是也。且黄疸之目必黄,以热积胷中,上熏于目而然也。】
【 张志聪曰:此以视疾而知其病也。按此节引《灵枢》论疾诊尺之文,少加删改,以证诊尺之义。上节论诊尺,此节论疾。所谓无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也。是以见颈脉动疾,目内微肿,足胫肿者,知水病之在里也。溺赤安卧,已食如饥者,知为黄疸、胃疸也。面睡者,知为风水也。此又不待持脉而知其病也。杨元如曰:诊尺而知解(亻亦),多汗之病在外,视疾而知水饮黄疽之病在内,故日论疾诊尺,谓论证视尺,皆可以知病。】
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也。
【 王冰曰:手少阴脉谓掌后陷者中,当小指动而应手者也。《灵枢经》曰:少阴无输,心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此之谓也。动,谓动脉也。动脉者,大如豆厥厥动摇也。《正理论》曰:脉阴阳相薄名曰动。又经脉别论曰:阴薄阳别,谓之有子。】
【 马莳曰:此言妇人姙子之脉也。左手寸部属手少阴心经。而手太阳小肠经之脉,为之表里。《脉赋》云:太阳大是男娠。故知手少阴之脉动甚者,为姙男子也。《灵枢》论疾诊尺篇与此同。后世更手为足,盖不考二经皆同故也。由此推之,则右手寸部属手太阴肺经,当为姙女子者可推矣。】
【 张志聪曰:此复言诊尺之微妙,非惟知病,而妇人之姙子,亦可以分别也。子,男子也。以妇人之两手尺部候之,若左手之少阴肾脉动盛者,当娠子,以左男而右女也。】
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
【 王冰曰:春夏脉瘦,谓沉细也。秋冬浮大,不应时也。大法,春夏当浮大而反沉细,秋冬当沉细而反浮大,故曰不应时也。】
【 马莳曰:此举脉之与时相逆者言之也。脉有顺四时者,即上文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是也。脉有逆四时者,未有正脏之脉相形,而他脏之脉反见,春夏脉宜浮大,今反沉细而瘦,秋冬脉宜沉细,今反浮大而肥,此即所谓逆四时也。】
【 张志聪曰:后章论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故虽未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之脏形,而阴阳出入之大概不可逆也。】
风热而脉静,泄而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濇坚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
【 王冰曰:风热当脉躁而反静,泄而脱血,当脉虚而反实,邪气在内,当脉实而反虚,病气在外,当脉虚滑而反濇坚,故皆难治也。何也?皆反四时之气,乃如是矣。】
【 马莳曰:此言脉与病反者,是亦脉与时反之意也。病由风热,脉宜浮大而反沉静,则阳病见阴脉也。泄利脱血二证,脉宜沉细而反实大,则阴病见阳脉也。病在中者,脉为有力,则中气方盛,今脉反虚,病在外者,脉宜浮虚,则表病易痊,今脉反濇坚,是皆难治之证,犹脉之反四时也。】
【 张志聪曰:夫天地有四时之寒暑,而人之气血,有浮大沉瘦之阴阳。即受病之脉气,亦有外内虚实之相应,是以脉不应病者,命曰反四时也。】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 王冰曰:不弦不石,皆谓不微似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以胃气为本,而胃气以水谷为本,是无水谷者无胃气,无胃气者,真脏之脉见也。即如肝脉当弦而不弦,肾脉当石而不石之类。】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元真之气,亦皆胃腑水谷之所生也。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气者水谷之所资生,故人以水谷为本,胃绝水杀则死,脉无胃气亦死也。所谓无胃气者,真脏脉见而不得微和之气也。又非惟微和之为胃气也,即真脏之脉,亦胃气之所生也。故曰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者。春为弦,夏为钩,秋为毛,冬为石,皆得胃气而为之也。故曰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是以前章论四时之脉得胃气之和者,命曰平人。后章论五脏之真,亦四时以胃气为本也。】
太阳脉至,洪大以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
【 王冰曰:洪大以长者,气盛故然尔。《扁鹊阴阳脉法》云:太阳之脉,洪大以长,其来浮于筋上,动摇九分,三月四月甲子王。吕广云:太阳王五月六月,其气大盛。故其脉洪大而长也。乍数乍疏,乍短乍长者,以气有畅有末畅也。《扁鹄阴阳法》云:少阳之脉,乍小乍大,乍长乍短,动摇六分,王十一月甲子夜半,正月二月甲子王。吕广云:少阳王正月二月,其气尚微。故其脉来,进退无常。浮大而短者,杀气满盛也。吕广云:阳明王三月四月,其气始萌末盛。故其脉来,浮大而短。《扁鹄阴阳脉法》云:少阳之脉紧细,动摇六分,王五月甲子日中,七月八月王。太阴之脉,紧细以长,乘于筋上,动摇九分,九月十月甲子王。厥阴之脉,沉短以紧,动摇三分,十一月十二月甲手王。】
【 马莳曰:此举三阳之脉而言之,正见脉贵顺四时也。按《难经》之意,以为得第三甲子太阳王,岁有闰,月有大小,大约四五六月也,其气大盛,其候大热,故脉之至也,既洪且大,又见其长。盖洪大而长,皆阳脉也,而阳之甚圣,故纯见阳脉而无阴脉者如此。得第一甲子少阳王大约在十一二正月也,其气尚微,其候当寒,故脉之至也,乍数乍疏,乍短乍长。盖长数为阳,疏短为阴,而阳之初生,故阳脉虽乍至,而犹未离乎阴脉者如此。得第二甲子阳明王,大约在正二三月也,其气始萌未盛,其候始暄,故脉之至也,既浮且大,又见其短。盖浮大为阳,短则为阴,而阳氧方壮,故阳脉盛而阴脉微者如此。此则《难经》之与《内经》相同者。《难经》又云:太阴之至,紧大而长。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而敦。其意以为得第四甲子太阴之气王,大约在五六七月也,其氧承夏余阳,阴气始至,其候暑温,故脉之至也,紧大而长。盖紧为阴脉,大者长者为阳脉,而阴之初生,故阴脉微而阳脉盛者如此。得第五甲子少阴王,大约在七八九月也。阳气衰微,阴气渐盛,其候清凉,故脉之至也,紧细而微。盖紧细与微,皆阴脉也,而阴之方盛,故阴脉之全见者如此。得第六甲子厥阴王,大约在十月十一二月也,阴气极盛,其候寒凝,故其脉之来也,沉短而软。盖沉短而敦,阴脉之极也,而阴之正盛,故阴脉之甚重者如此。此则《内经》之所遗,而《难经》之所备,其必有所本也。】
【 张志聪曰:此言阳明胃气不独行于五脏,而亦行气于三阳也。夫脾与胃以膜相连耳,是以胃气之行于五脏者,由脾气之转输,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是以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焉。故太阳之洪大,阳气之盛也,少阳之乍忽,初生之象也,阳明之浮大而短者,两阳合明,阳盛而间于二阳之间也。此三阳之气,亦胃腑之所生也。】
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夏以胃气为本。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
【 王冰曰:琅玕,珠类,言脉满而盛,微似珠形之中手也。脉有胃气,则累累而微似连珠也。】
【 马莳曰:上文第五节至第九节,论五脏乎脉、病脉、死脉既已悉矣,而此下五节又详喻之,此一节则自心经而言之也。夏胃微钩为平脉,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盖脉满而盛,来如连珠,按之如循琅玕,乃来盛去衰,有钩而且和之义,所以谓之平也。夏以胃气为本,故取其钩而且和也。钩多胃少曰心病,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盖其来如喘,又喘而连属,且中手而偃曲,则有钩多胃少之义,所以谓之病也。但钩无胃曰死,而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盖前虽似曲,而后则居然不动,如操执带钩,则全无和意,所以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此言脏真之脉,四时以胃气为本也。累累如连珠者,滑利如珠,连绵相贯,心脏和平之象也。琅玕美石之似珠者,取其温润而柔滑也。此脏真之脉柔耎更和平者,得四时之胃气也。前节以四时胃气资于脏真,故曰春胃微弦,夏胃微钩。此节以五脏之真得四时胃气,故曰平心脉来。夏以胃气为本,乎肺脉来,秋以胃气为本,是以脉象之少有不同也。盖弦钩毛石者,脏真主气象也。如连珠如榆荚者,脏真之体象也。喘喘,急疾貌。喘喘连属,心气不安也。曲者钩之象,其中微曲,心气虚也,故当主心病。曲而不动,如操带钩,无如珠生动之象矣。杨元如曰:前论四时之气生五脏,故肝而心,心而脾,序四时之相生。此论五脏之真合四时, 故心而肺,肺而肝,序五行之相制,制则生化也。】
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 王冰曰: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浮薄而虚也。脉有胃气,则微似榆荚之轻虚,不上不下,如循鸡羽,中央坚而两旁虚也。如物之浮,瞥瞥然如风吹毛也。】
【 马莳曰:此即肺经之平脉、病脉、死脉而喻之也。秋胃微毛曰平,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盖厌厌聂聂者,恬静之意,榆荚非甚粗大,而如落榆荚,则有轻虚以浮之意,故谓之平也。秋以胃气为本,故取其毛而且和也。毛多胃少曰肺病,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盖鸡羽者,轻虚之物也,不上不下,如循鸡羽,则鸡羽两旁虽虚,而中央顿有坚意所以谓之病也。但毛无胃曰死,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盖如物之浮,而如风吹毛,则毛而全无胃气,所以谓之死。】
【 张志聪曰:厌厌,安静貌。聂聂,轻小也。如榆荚者,轻薄而中不虚,盖肺脉虽主收降轻虚之象,而资生于脾土,是以有如榆荚之轻而中不虚也。不上不下,往来濇滞也,如循鸡羽,较之榆荚,更属轻虚其中,又不得生我之土象,而反有贼我之木体,故主肺病。如物之浮,虚无根也,如风吹毛,散乱剧也。】
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
【 软,软同。】
【 王冰曰:如竿末梢,言长软也。脉有胃气,乃长软如竿之末梢矣。长而不软,故若循竿。劲,谓劲强,急之甚也。】
【 马莳曰:此即肝经之平脉、病脉、死脉而喻之也。春胃微弦曰平。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门肝平。招招然长竿末梢,最为软弱,揭之则似弦而甚和,所以谓之平也。春以胃气为本,故取其弦而且和也。弦多胃少曰肝病。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盖盈实而滑,似有坚意,而长竿如循末梢,则弦而不和,所以谓之病也。但弦无胃曰死。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盖急而益劲,如弓弦新张,是全无胃气而不和,所以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软弱,初生柔和之气也。以手相呼曰招,招招乍起乍伏之象,形容其初生之脉象也。长竿梢末,长而软也,此皆本于胃气,故脏真之脉,得以柔软和平,盈实则非软弱招招之象矣。如循长竿,非若梢末之软弱矣。滑脉如珠,弦长带滑,如竿之有节矣。辨脉篇曰:累累如循长竿者,名阴结也。此肝气病而阻结也。急益劲,如新张弓弦,强劲之剧,胃气绝也。】
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长夏以胃气为本。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死脾脉来,锐坚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 王冰曰:和柔相离,如虽践地,言脉来动数相离,缓急和而调,若胃少,故脉实急矣。举足,谓如鸡足之举也。乌喙鸟距,言锐坚也。水流屋漏,言其至也。水流谓平至不鼓,屋漏谓时动复住。】
【 马莳曰:此即脾经之平脉病脉死脉而喻之也。长夏胃微耎弱曰平,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盖鸡之践地,至和而柔,所以谓之平也。正以长夏以胃气为奉,故取其弱而且和也。弱多胃少曰脾病,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日脾病。盖如虽举足,虽为和缓,而实盈且数,则少和意,所以谓之病也。但弱无胃曰死,死脾脉来,锐而且坚,是弱而不和也,如鸟之喙,其喙不静,如鸟之距,其距必前,如屋之漏,其势必间,如水之流,其势不及,所以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和柔,中土柔和之气也。相离,时一代也。盖脾为孤脏中央土以贯四旁,故柔和之中而有相离之代散也。鸡足有四爪,践地极和缓,形容脾上之灌溉四脏,有如鸡之践地和缓而四散也。实而盈数,阜实而无柔和之气也。如鸡举足,拳而收敛,不能灌溉于四脏也。如鸟之喙者,坚止而无柔和相离之象也。如鸟之距者,较鸡举足更拳急也。如屋之漏者,点滴稀疏而不能灌溉也。如水之流者,湿上之气四散也。盖言脾主中和之气,如太过不及之甚者,皆为死脉也。】
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辟,音劈。
【 王冰曰: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谓如心脉而钩按之小坚尔。胃少则不按亦坚也。形如引葛,言不按且坚,明按之则尤甚也。发如夺索,犹蛇之走,辟辟如弹石,言促而又坚也。】
【 马莳曰:此即肾经之平脉、病脉、死脉而喻之也。冬胃微石曰平,脉沉而滑,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盖石沉于水,静而不动,喘喘累累,按之而坚,所以谓之平也。石多胃少曰肾病,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盖葛根若附而引之不绝,按之大坚,则石而不和,所以谓之病也。但石无胃曰死,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盖发如夺索,辟如弹石,则全无沉意,是全无胃气,所以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喘喘累累,沉石生动之象也。如钩者,浮而中空,水之体也。按之坚者,石之象也。如葛如索者,木象也。盖沉石者肾之本体,如引葛而按之益坚,是肾气不藏而外泄矣。如夺索者,较引葛更坚劲矣。如弹石者,无喘累生动之气,肾之死象也。 莫子晋曰:钩,乃心之脉也。心脉如循琅玕,肾脉如钩者,心肾水火之气,互相交济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一
玉机真脏论篇第十九
【 马莳曰:第六节有曰,名曰玉机,内又论真脏脉,故名篇。】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比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智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帝曰:善。
【 胠,去鱼切。】
【 王冰曰:弦者,端直而长,状如弦也。越人云:春脉弦者,东方木也,万物始生,未有枝叶,故其脉来濡弱而长。反,谓反常平之候。夫气余则病形于外,气少则病在于中也。吕广云:实强者,阳气盛也。少阳当微弱,今更实强,谓之太过。阳处表,故令病在外。厥阴之气养于筋,其脉弦,今更虚微,故曰不及。阴虚中,故令病在内。忽忽,不爽也。眩,谓目眩,视如转包。冒,谓冒闷也。胠,胁也。忘,当作怒。《灵枢》曰:肝气实则怒。肝厥阴脉,自足而上入毛中,又上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如是。】
【 马莳曰:此言五脏有应时之脉,其有所反者,必有所病,而此一节,则先举肝经以言之也。春时东方属木,万物始生,肝亦主木,故脉有始生之义,脉端直以长,其状似弓弦而轻虚而滑,则弦而和也。上盛者邪必盛,故曰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当在内。盖肝自大敦上行章门、期门,故胷内作痛,而引及于背下,则两胠胁中,亦皆胀满,由在内正气虚,故为不及之疾有如是也。正以痛与满在内,故曰病在内。】
【 张志聪曰:春弦夏钩,秋毛冬石,脏真之神也。此篇言真脏之脉,资生于胃,输禀于脾,合于四时,行于五脏,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如璇玑玉衡,转而不回者也。如五脏有病,则逆传其所胜,至其所不胜则死。有为风寒外乘,亦逆传所胜而死者,有为五志内伤,交相乘传而死者,有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真脏之神为所不胜之气乘之者,皆奇恒之为病也。故曰,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言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是以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言春时之脉,肝脏主气,而合于东方之木,如万物之始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盖以脏真之气而合于四时,非四时之气,而为五脏之顺逆也。自玉版篇至此,凡五篇皆辨脉理之微妙,而各有不同,学者宜潜心体会,而详悉其旨焉。实而强者,盈实而如循长竿也。不实而微,无端长之体也。言五脏之神气由中而外,环转不息,如气盛强,乃外出之太过,如气不足,则衰微而在中。太过不及,皆脏真之气,不得其和平而为病也。夫五脏之脉,行气于其所生,受气于所生之母,肝行气于心,受气于肾,春脉太过,则气并于上,经曰:气并于上,乱而喜忘。气上盛而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而巅疾也。《金匮要略》曰:胷痛引背,阳虚而阴弦故也。盖春木之阳,生于肾水之阴,阴气虚寒,以致生阳不足,故胷痛引背也。胁胠,乃肝肾之部分,生气虚而不能外达,故逆满于中也。】
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比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欬唾,下为气泄。帝曰:善。
【 长,上声】
【 王冰曰:钩者言其脉来盛去衰,如钩之曲也。越人云:夏脉钩者,南方火也。万物之所盛,垂枝布叶,皆下曲如钩,故其脉来疾去迟。吕广云:阳盛故来疾,阴虚故去迟。脉从下上至寸口,疾还尺中,迟也,其脉来盛去盛,是阳之盛也。心气有余,是谓太过。心少阴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鬲络小肠,又从心系却上肺,故心太过,则身热肤痛,而浸淫流布于形分;不及则心烦,上见欬唾,下为气泄。】
【 马莳曰:此言心经有应时之脉,其有所反者,必有所病也。夏时南方属火,万物盛长,心亦主火,故脉有盛长之义。】
【 张志聪曰:心脉通于夏,气如火之发焰,如物之盛长,其气惟外出,故脉来盛而去悠,有如钩象,其本有力而肥,其环转则秒而微也。来盛者,盛长之本气也;去亦盛者,太过于外也。来不盛者,盛长之气衰于内也;去反盛者,根本虚而末反盛也。身热肤痛者,心火太过,而淫气于外也。浸淫,肤受之疮,火热盛也。其不及则反逆于内,上熏肺而为欬唾,下走腹而为气泄矣。矢心气逆则为噫,虚逆之气,不上出而为噫,则下行而为气泄。气泄者,得后与气快然如衰也。】
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钦,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帝曰:善。
【 王冰曰:脉来轻虚曰浮,来急以阳未沉下,去散以阴气上升也。越人云:秋脉毛者,西方金也。万物之所终,草木华叶皆秋而落,其枝独在若毫毛也。其脉来轻虚以浮曰毛,肺手太阴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鬲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循臑内为欬,主喘息,故气盛则肩背痛,气逆不及则喘息变易,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也。下闻病音,谓喘息则肺中有声也。】
【 马莳曰:此言肺经有应时之脉,其有所反者,必有所病也。秋时西方属金,万物收藏,肺亦主金,故肺有收成之义,其脉来轻虚以浮,来虽似急而去则散,又非前来盛去不盛之比也。若与此相反,则其脉气之来如毛,而中央则坚,两旁如虚,此为太过,病当在外,令人气逆而背痛,及愠愠然不舒畅也。其脉气之来如毛,而毛又至微,此谓不及,病当在内,令人作喘,其呼吸之气皆少,而发之为欬,在上则气逆而见血,在下则肺中有喘息之音也。】
【 张志聪曰:秋气降收,外虚内实,内实故脉来急,外虚故浮而散也。如榆荚而两旁虚,中央实,此肺之平脉,坚则为太过矣。毛而微,是中央两旁皆虚,此所生之母气不足,而致肺气更衰微也。肺主周身之气,太过则反逆于外,而为背痛,肺之俞在肩背也。经曰:气并于肺则忧。其不及则令人气虚而喘,呼吸少气而欬,虚气上逆,则血随而上行,虚气下逆,则闻呻吟之病音,盖肺主气而司呼吸开阖,其太过则盛逆于外,其不及则虚逆于内也。】
【 杨元如曰:诸急为寒,阴气渐来,故脉来急,阳气渐去,故去散也。】
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帝曰:善。
【 数,上声。解,同懈。(月少),音渺。】
【 王冰曰:营者,脉沈而深如营动也。其气来沈以搏,言沈而搏击于手也。越人云:冬脉石者,北方水也。万物之所藏,盛冬之时,水凝如石,故其脉来沉濡而滑,故曰石。肾少阴脉,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其支别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病如是也。(月少)者,季胁之下,侠脊两旁空软处也。肾外当(月少),故(月少)中清冷也。】
【 马莳曰:此言肾经有应时之脉,其有所反者,必有所病也。冬时北方属水,万物合藏,肾亦主水,故脉有合藏之义,其气来沉矣,而沉中带搏,所谓沈濡而滑,谓之曰营。营者,如将之守营内而不出也。若与此相反,则气来如石之弹,此谓太过,病当在外,令人热不热,寒不寒,壮不壮,弱不弱,而病成解(亻亦),脊脉甚痛而元气衰少,不欲言语。其脉气之去,如数物然,此为不及,病当在内,令人心中虚悬,如病饥饿,其(月少)中甚清冷,脊中则甚痛,少腹则胀满,小便则变色也。】
【 张志聪曰:营,居也,言冬气之安居于内,如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沉而搏者,沉而有石也,如弹石者,石而强也。肾为生气之原,数则为虚,生气不足也。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闭藏,太遇则气外泄而根本反伤,故为懈惰。少气,生阳之气不足,故脊中痛。心主言而发原于肾,根气伤故不欲言也。其不及则心肾水火之气,不能交济,故令人心悬如病饥,肾之生阳不足,故(月少)中冷也。肾合膀胱,肾虚而不能施化,故小便变而少腹满也。】
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帝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帝曰:恶者何如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乌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 重强之重,平声。】
【 王冰曰:脉春弦夏钩,秋浮冬营,为逆顺之变见异状也。主谓主时月。灌四旁,谓脾纳水谷,化津液,溉灌肝心肺肾。不正主四时,故谓孤脏。其不正主时而寄王于四季,故善不可见,恶可见也。以主四肢,故病四肢不举。脾为孤脏以灌四旁,今病则五脏不和,故九窍不通也。《八十一难经》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重,谓脏气重迭。强,谓气不和顺。】
【 马莳曰:此举脾经之脉,灌乎四脏,其有恶与善、反者亦必有所病也。四脏循四时之序曰从,其有过与不及而为诸病曰逆,从逆之变异,故有如上文所言也。然脾脉于四时属土,以孤脏而灌于四脏之中,方脾之无病,其有功于四脏,日常如是,虽有其善,不可得而见,及脾之有病,则四脏亦随以病,其恶遂可得而见也。故其来如水之流,脾气降而下也,此谓太过,病当在外,令人四肢不举,以脾主四肢也。其来如乌之喙,脾气濇而伤也,此谓不及,病当在中,令人九窍不通。夫脾不和平,固为强矣,则九窍不通,则病邪方盛,名曰重强,此皆脾之恶者可见也。】
【 张志聪曰:总结上文而言脏真之气,合于四时,有升降浮沉之序,如逆其顺序和平之气,则有变异之病矣。然四时之脉,上合四脏,而脾脏之脉各王四季月十八日,不得独主于时,故为孤脏。脾灌四脏,四脏受脾之气,而各见其善,是善在四脏,而不自见其善耳。如水之流者,灌溉太过也。如乌之喙者,黔喙之属艮止而不行也。脾为湿上,太过故令四肢不举。经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脾气不足,则五脏之气皆不和矣。夫胃为阳土而气强,脾为阴土而气弱,脾弱而不得禀水谷之气,则胃气益强,故名曰重强。盖言脾气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者,胃强脾弱,脏腑之刚柔不和也。】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
【 王冰曰:言以太过不及而一贯之,揆度奇恒皆通也。五气循环,不愆时叙,是为神气流转不回,若却行衰王,反天之常气,是则却回而不转,却回不转,乃失生气之机矣。迫,切也,得至数之要道,则应用切近以微妙也。着之玉版,故以为名,而为玉版生气之机。】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受气于胃,一以贯通,次序环转,如璇玑五衡,合之玉版,乃揆度奇恒之大要也。至数者,五脉之至数也,盖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故曰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一者五脏之神,转而不回,如逆回则失其旋转之机矣。五脏相通,阴阳并合,脉之至数,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者,有格有序也。藏之脏腑者,阴阳雌雄之相应也。每旦读之者,血气未乱也。名曰玉机者,如璇玑玉衡也。以上论真脏之神,五脏相通,外内环转,如太过不及,则病若回而不转,乃矢其机而死矣。】
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此言气之逆行也,故死。肝受气于心,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之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 王冰曰:受气所生者,谓受病气于己之所生者也。传所胜者,谓传于己之所克者也。气舍所生者,谓舍于生己者也。死所不胜者,谓死于克己者之分位也。所传不顺,故必死焉。肝死于肺,位秋庚辛,余四脏仿此。然朝主甲乙,昼主丙丁,四季土主戊己,晡主庚辛,夜主壬癸,由此死生之早暮可知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病气,有所受,有所传,有所舍,有所死,始之于我所生,而终之于克我者也。受气者,受病气也。凡五脏之病,以子病方盛,反乘其母,故母受病气于其所生也,即肝受气于其心之类。自此而病气渐盛,辗转相克,传之于其所胜,乃我之所克者也,即肝来克脾之类。所传者,又传之于所胜,则彼不胜者,乃生我者也,病气从兹而益盛,已舍居于此脏矣,即脾往克肾,而肾本生肝,故肝之病气,舍于其肾之类。又自是而传之于其所胜,即肾来克心,心来克肺,肺又来克肝,则肝至是而死矣。盖凡病之至死,必先传之至其所不胜而死,此皆五脏相克,乃为气之逆行也,故至于死。试以肝经言之。心经有病来乘其母,则肝之病气,受之于心,肝木克土则传之于脾,脾土赳水则气舍于肾,肾水克火则又传之于心,心火克金则又传之于肺,故曰至肺而死,盖以肝克于肺也。由此推之,则肝之受气在心,心之受气在脾,脾之受气在肺,肺之受气在肾,肾之受气在肝,皆以母而受之于所生之子也。肝之所传在脾,心之所传在肺,脾之所传在肾,肺之所传在肝,肾之所传在心,皆传于己之所胜者也。肝之所舍在肾,心之所舍在肝,脾之所舍在心,肺之所舍在脾,肾之所舍在肺,皆舍于生己者也。肝之所死在肺,心之所死在肾,脾之所死在肝,肺之所死在心,肾之所死在脾,皆死于所不胜者也。此皆气逆而克,必至于死,吾又以一日一夜,计五分而分之,岂特以岁而论?如肝死在秋,以日而论,如肝死庚辛之类也。故朝主甲乙,昼主丙了,四季主戊己,辰戌丑未时,日晡主庚辛,夜主壬癸,今肝至肺而死,则其死在日晡时也。心至肾而死,则其死在壬癸时也。脾至肝而死,则其死在甲乙时也。肺至心而死,则其死在丙丁时也。肾至脾而死,则其死在戊己及辰戌丑未时也。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逆回,失其旋转之机而死也。平脉篇曰: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盖神转而不回者,母行乘子也,回则不转者,子行乘母也。五脏受气于所生之子,而反舍气于所生之母,是生气之逆行也。传之于其所胜,是克贼相传也。是以至其所不胜而死,此皆气之逆行故也。如肝受气于心,而肝气反舍于肾,则肾气盛,肾气盛则火气衰,火气衰则金无所畏而伤肝,所谓舍气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也。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言必先克贼相传,而后病至其所不胜而后死,故当先治其未病焉。《金匮要略》曰:上工治未病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允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盖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而伤肺,肺受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而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可用之。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所谓病之且死,必先传行,上工能治其未病,则不至于死矣。复申明五脏之气,逆传至其所不胜而死。昧旦主甲乙,昼主丙丁,日昃主戊己,暮主庚辛,夜主壬癸,一日一夜而五分之。如真脏脉见,至肺而死,死于薄暮;至肾而死,死于中夜;至肝而死,死于昧旦;至心而死,死于日中,至脾而死,死于日昃,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夫逆传至死,有三岁、有六岁,有三月、有六月,有三日、有六日,当知日之早暮,亦有三时有六时也。】
黄帝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不治。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五脏而当死,是顺传所胜之次。故曰:别于阳者,知病从来;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言知至其所困而死。
【 王冰曰:此以上文逆传而死,故言是逆传所胜之次。三月者,谓一脏气之迁移 六月者,谓至其所胜之位。三日者,三阳之数以合日也;六日者,谓兼三阴以数之尔。热论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二日阳明受,三日少阳受,四日太阴受,五日少阴受,六日厥阴受。则此义也。能别三阴三阳之候,则知中风邪气之所不胜矣。困,谓至所不胜也。上文曰,死于其所不胜是也。】
【 马莳曰:此帝承上文而言逆传者,固至其所胜而死,而有顺传者,亦至其所困而死也。逆传者,如卜文所言是也。顺传者,如热论谓:一日巨阳受之,二日阳明受之,三日少阳受之,四日太阴受之、五日少阴受之,六日厥阴受之。又如阴阳类论以太阳为三阳,阳明为二阳,少阳为一阳,太阴为三阴,少阴为二阴,厥阴为一阴。而自表至里,故谓之顺传也。然热论止论外感,而由下文三月六月三日六日观之,则月与日同,不但伤寒为然,凡内伤外感,皆有顺传之义。帝问由仁文而观,则五脏本相通者也,故逆行而栘,皆有次第。凡五脏有病,皆各传其所胜者如此,有等顺传所胜之次,亦至于死,非法所能治者。试观前三月病在阳经,则至六月在阴经之尽;前三日病在阳经,则至六日在阴经之尽。传至五脏已周,而其病当死,是乃由三阳、二阳、一阳,三阴、二阴、一阴,顺传所胜之次也。故曰,别于阳经者,知病从来,从何阳经而至此也;别于阴经者,知死生之期,即阴阳应象论所谓:其次治六腑者,未必至死,而其次治五脏者,诚半死半生也,故可以知死生之期。是何也?至于阴经,则至其所困而死故耳。】
【 张志聪曰:此总结上文而言五脏相通,有顺传之次序,如逆传其所胜者,盖因其病而逆之也。然逆传所胜之死,有时而有月有日也。如见肝之病,中工不晓传脾而不治,则脾传之肾,肾传之心,心传之肺,法三月而传之所胜之次,则死矣。假如心病而欲传之肺,时值秋三月,而金旺不受邪,法当六月而传之所胜之次,则死矣,所谓法三月,若六月也。如传于值死之月,假如肝病传脾,而戊日受之,真脏之脉见,则当庚日而死,己日受之,则当辛日而死,此法当三日而死也。如甲乙日受之,真脏脉见,亦当死于庚辛,此法当六日而死,所谓若三日若六日也。五脏相传而当死者,是顺传所胜之次,如甲乙肝木受病,顺传至庚辛而死,丙丁心火受病,顺传至壬癸而死,戊己脾土受病,复传至甲乙而死,故日顺传所胜之次而死也。此五脏逆传,而知死之月死之日死之时也。别于阳者,下文所谓风寒之邪,从皮毛阳分而入,故别于阳者,知病所从来。五脏为阴,知五脏逆传而死者,即此所谓肝病传脾,至肺而死,脾病传肾,至肝而死,故别于阴者,知至所困而死也。】
是故风者,百病之长也。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仁,肿痛,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弗治,病人舍于肺,名日肺痹,发欬上气。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日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弗治,肝传之脾,病名日脾风,发瘅,腹中热,烦心,出黄,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弗治,脾传之肾,病名日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弗治,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当此之时,可灸可药。弗治,满十日法当死。肾因传之心,心即复反传而行之肺,发寒热,法当三岁死,此病之次也。
【 长,上声。瘈,尺制切。】
【 王冰曰:百病之长,言先百病而有之。客谓客止于人形。风击皮肤,寒胜腠理,故毫毛毕直,元府闭密而热生也。邪在皮毛,故可汗泄。阴阳应象大论曰:善治者,治皮毛。此之谓也。热中血气,则(疒帬)痹不仁;寒气伤形,故为痛。阴阳应象大论云: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是也。汤熨火灸刺,皆能释散寒邪,宣扬正气。弗治,则邪入诸阴病而为痹,故入于肺,名曰肺痹。宣明五气论曰: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肺在变动为软,欬则气上,故曰上气也。肺金伐木,气下入肝,故曰弗治行之肝也。肝气通胆,胆善为怒,怒者气逆,故一名厥也。肝厥阴脉,从少腹属肝络胆,上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故胁痛,而食人腹则出,故曰出食。肝气应风木胜脾土,土受风气,故曰脾风,盖为风气通肝而为名也。脾之为病,善发黄瘅,脾太阴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别者,复从胃别上鬲注心中,故腹中热而烦心,出黄色于便泻之所也。肾少阴脉,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故少腹冤热而痛,溲出白液也。冤热内结,消铄脂肉,如蛊之食,日内损削,故一名日蛊。肾不足则水不生,水不生则筋燥急,故相引也。阴气内弱,阳气外燔,筋脉受热而自跳掣,故名曰瘈,至心而气极,弗治,满十日法当死矣。若肾传之心,心不受病,即而复反,传与肺金,肺已再伤,故寒热也。三岁者,肺至肾一岁,肾至肝一岁,肝至心一岁,火又乘肺,故云三岁死。病次,谓传胜之次第。】
【 马莳曰:此亦言五脏病传之次,亦自其相克者而言之也。风寒客于人,正以邪从外来,如客之至,故不曰感而曰客,使人毫毛尽直,皮肤受之,则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渐至为(疒帬)痹,为痛痒,不知为肿为痛,此时可用汤熨灸刺等法以去之,即上文可汗而发也。弗治则为肺痹之证,盖邪入于阴,则病必为痹,而肺主皮毛,故为肺痹,肺变动则为欬也。弗治,则金来克木,乃传之肝,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盖肝之经络皆在胁也,食入即出,木来侮土之渐也,当是之时,可按可刺。弗治,则木来克土,乃传之脾,名曰脾风,发为瘅热也。腹中亦热,心中必烦,表里皆热也。其所出者,黄色,黄者上也,亦主热也,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弗冶,则土来克水,乃传之肾,病名曰疝瘕,肾之经络在少腹,故少腹烦冤作热而痛,其所溲出者白液也。如虫之食物内损,故一名曰蛊,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弗治,则水来克火,乃传之心,其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当此之时,可灸可药。弗治,则心不宜受病,今既受病,则满十日,法当死也。若肾传于心之时,其心不受,病即复反传于肺,则病不在心,不必以十日为期也。但肺金再伤,宜发寒热,法当延至三岁而死。盖肺至肾一岁,肾至肝一岁,肝至心一岁,火又乘肺,故云三岁死也。由第七节至此观之,则病传之次有三:一则如肝受病气于心,传之于脾,病气舍于其肾,传至于肺而死,谓之逆传之次也,一则三月若六月,三日若六日,由三阳以至一阴,自外而内,谓之顺传之次也,一则如此节始感于风,成为肺痹,而五脏相克,渐至于死,亦谓之逆传之次也,特死期有不同耳。】
【 张志聪曰:此复言外因之邪,亦逆传于所胜而死。风为阳邪,伤人阳气。为百病之长者,言四时八方之邪风,虽从阳分而入,而善行数变,乃为他病。气主皮毛,风寒之邪,始伤阳气,故使人毫毛毕直。太阳之气,主表而主开,病则反闭而为热矣。言风寒之邪,始伤表阳之时,可发汗而愈也。气伤痛,形伤肿,痹不仁而肿痛者,气伤而病及于形也,如在皮腠气分者,可用汤熨,在经络血分者,可灸刺而去之。皮毛者肺之合,邪在皮毛,弗以汗解,则邪气乃从其合矣。夫皮肤气分为阳,五脏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病舍于肺,名肺痹也。邪闭于肺,故欬而上气。失而弗治,肺即传其所胜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厥者逆也,胁乃肝之分,逆于胁下而为痛,故一名厥。胁痛,盖言痹乃厥逆之痛证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逆,故食反出也。按者,按摩导引也。木郁欲达,故可按而导之。肝主血,故若可刺也。所谓肺痹肝痹者,非病在肝肺,乃在肝肺之分耳,失而弗治,肝因传之脾,病名曰脾风,盖肝乃风木之邪,贼伤脾土,故名脾风,风淫湿土而成熟,故湿热而发瘅也。湿热之气,上蒸于心则烦心,火热下淫则溺黄,盖热在中土,而变及于上下也。夫病在形身者,可按可浴,病在内者可药,发瘅,湿热发于外也,腹中热烦心出黄,热在内也,是以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而治之。在脾弗治,则土邪乘肾,病名疝瘕,邪聚下焦,故少腹冤热而痛,溲出淫浊也。蛊者,言其阴邪居下,而坏事之极也。心主血脉而属火,火热盛则筋脉燥缩而手足拘急也,当此危邪之证,尚可灸可药,言不可以其危笃而弃之也。矢而弗治,满十日法当死,五传已周,当尽十干而死矣。心主神明而多不受邪,如肾传之心,心不受邪则反传之肺,是从肺而再传矣,邪复出于皮肤络脉之间,阴阳气血相乘,是以发往来之寒热,法当至三岁而死。盖心不受邪而复传,故又有三年之入,此邪病复传之次第也。夫瘕痹之病,不即传行,而亦不即速死。是初传而死者,法当三岁。如心不受邪而复再传者,是又当三岁矣,所谓若三岁若六岁也。夫病发于五脏之阴者,若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病发于五脏之阳者,若三岁若六岁。所谓其生五,其数三,是五脏之气生于五行,而终于三数,三而两之,则为六数矣。】
然其卒发者,不必治于传,或其传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 卒,音猝。令,平声。】
【 王冰曰:其卒发者,不必依传之次,故不必以传治之。忧恐悲喜怒,发无常分,触遇则发,故令病气亦不次而生。喜则心气移于肺,心气不守,故肾气乘矣。怒则气逆,故肝气乘脾。悲则肺气移肝,肝气受邪,故肺气乘矣。恐则伤肾,移于心,肾气不守,故脾气乘矣。忧则肝气移于脾,肝气不守,故心气乘矣。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肾则恐,并于肝则忧,此其不次之常道也。然五脏相并而各五之,五而乘之,则二十五变也。然其变化以胜相传,传而不次,变化多端,言传者何?相乘之异名尔。】
【 马莳曰:此言病有猝时暴发而为大病者,不必以次而入,故不必治其相传之次也。上文所言者,乃传化以次,此则不以其次,因一时五志骤伤,使人不得以其次也。喜者心之志也,惟心气大虚,则肾气乘之,心之所以大病也。怒者肝之志也,惟脾气大虚,则肝气乘之,脾之所以大病也。悲者肺之志也,惟肝气大虚,则肺气乘之,肝之所以大病也。恐者肾之志也,惟肾气大虚,则脾气乘之,肾之所以大病也。忧与悲同,亦肺之志也,惟肺气大虚,则心气乘之,肺之所以大病也。或以有余而乘彼,或以不足而受乘,皆乘所不胜,此其不以次而入之道也。故每脏之病有五,凡五五二十有五,皆以五脏之互相传化,如上节所云及五脏之互相传乘,与本节所云其名目不同有如此者。但上节所云者以外感,而此节所云者以内伤也。】
【 张志聪曰:卒发者,即仲景《伤寒论》之中风、伤寒卒病,三阴三阳之气,一时寒热交作,气脉不通,与病形脏之传邪而为瘕痹之证者不同,故不必以病传之法治之。风则伤卫,寒则伤营,营卫内陷,脏气逆传,而五脏相移,亦皆有次,设不以次入者,此因五志内伤,故令不得以次相传,致令人有大病矣。肝当作肺,肺当作肝,悲当作思。矢喜为心志,喜大则伤心。如外因于邪,始伤皮毛,内舍于肺,肺因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其间因而喜大则心气虚而肾气乘于心矣,怒则肝气伤而肺气乘于肝矣,思则脾气伤而肝气乘于脾矣,恐则肾气伤而脾气乘于肾矣,忧则肺气伤而心气乘于肺矣。如一脏虚而受乘即相传之五脏,故病有五。五脏有五变及其传化,则五五有二十五变矣。如喜大而肾气乘心,心即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是五脏传化,亦各乘其所胜,故曰传者乘之名也。】
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喊未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王冰曰:皮肤干着,骨间肉陷,谓大骨枯藁,大肉陷下也。诸附骨际及空窳处,亦同其类。胷中气满,喘息不便,肺无主也。肺司治节,气息由之,其气动形,为无气相接,故耸举肩背,以远求报气矣。夫如是皆形脏已败,神脏亦伤,见是证者,期后一百八十日内死矣。候见真脏之脉,乃与死日之期尔。真脏脉诊,《下经》备矣,此肺之脏也。火精外出,阳气上燔,金受火灾,故内痛引肩项,如是者期后三十日内死,此心之脏也。阴气微弱,阳气内燔,故身热。(月囷)者肉之标,脾主肉,故肉如脱尽,(月囷)如破败也。见斯证者,期后三百日内死。(月囷),谓肘膝后肉如块者,此脾之脏也。肩髓内消,谓缺盆深也。衰于动作,谓交接渐微。以余脏尚全,故期后三百六十五日内死,此肾之脏也。木生其火,肝气通心脉,抵少腹,上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故腹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也。肝主目,故目眶陷,及不见人,立死也。不胜之时,谓于庚辛之月。此肝之脏也。】
【 马莳曰:此举诸证渐盛者,必以真脏脉见,乃期其所死之日时也。大骨者,即生气通天论之所谓高骨也。大肉者,臀肉也。大骨大内之荣枯肥瘦,可以验诸骨肉也。大骨枯藁,肾之衰也,大肉陷下,脾之衰也,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上盛下虚,肺之衰也。三经渐衰,肝心末及,期半岁之内当死,必其有五脏之真脉来见,乃与之期所死之日矣。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肾脾肺三经衰矣。心内作痛而上引,肩项亦因以痛,则心经亦衰,期一月之内当死,必其有五脏之真脉来见,乃与之期所死之日耳。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则肾脾肺心衰矣。身加发热,诸肉皆脱,(月囷)肉已破,(月囷)者肉之分理也,则脾经更衰,而又五脏真脉来见,则十日之内当死矣。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肾脾已衰,而肩髓内消,动作益衰,则肾脏尤衰,余证尚未尽具,其真脏之脉未见,期一岁之内当死。若五脏之真脉来见,乃与之期所死之日也。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作痛,心中不便,肩项与身皆热,其(月囷)破肉脱,肾脾肺心衰矣。而目眶下陷,真脏脉见,目不见人,是肝经已衰,而五脏俱已竭也,其人立死。幸而目犹见人,至其所不胜者之时则死。如肝死于日晡申酉之时,即前一日一夜五分之之谓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五志内伤,亦各传其所胜,察其形证,审其脏脉,而知死生之期也。夫气血发原于肾,生于胃,而输于脾,回则不转而无相生之机,是以大骨枯藳,大肉陷下,而令人有大病也。大骨,两臂两腿之骨,大肉即两臂两腿之肉。盖肾主骨而脾胃主肌肉四肢也。夫胃气之资养于五脏者,宗气也。宗气积于胷中,从虚里之大络,贯于十二经脉,经脉逆行,故胃中气满,阳明气厥,故喘息不便。其气动形者,心病欲传于肺,肺主气,故气盛而呼吸动形也。期以六月死者,心始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而后死,故有六月之久。真脏脉见,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予之期日者,当死于壬癸日之中夜,此言心病至肾而死也。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以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予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此言肝病至肺而死也。肺病,故痛引肩背,传及于心,故身热也。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日脱肉破(月囷)。真脏脉见,大而虚,如羽毛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也。此言肺病至心而死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津液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脾病而津液不行,故肩髓先内消也。肩髓者,大椎之骨髓,上会于脑,是以项骨倾者,死不治也。脾主四肢,脾病则四肢懈惰,故动作益衰。真脏来见者,如水之流,如乌之喙。脾土王于四时,脾气灌于四脏,故虽有真脏来见,尚期有一岁之久,盖以四时五脏之气,终而后死也。期死之月,见其真脏之乍数乍疏,乃与之期日,谓当死于甲乙之昧旦也。此言脾病而终于一岁也。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也。夫肾为生气之原,生气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此言肾病而死于脾也。】
急虚身中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溺,不可为期。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 中,去声。卒,音猝。按马注,一息作一呼为妥。】
【 王冰曰:此言五脏相移,传其不胜,则可待真脏脉见,乃与死日之期。卒急虚邪,中于身内,则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坠没溺,不可与为死日之期也。脉绝不来,或一息五六至,是皆急虚卒至之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有等急虚中邪者易死,不可拘前证与前脉也。以言其势则急,以言其人则虚,而此身猝然中邪,致使五脏闭绝,脉道不通,诸经之气不能往来,譬之堕溺水中,立时死亡,不可以日期必之也。其脉或绝而不来,或有一呼五六至,则一吸亦五六至,是一息有十二至,皆绝魂脉也。脉之太过不及虽有不同,而皆为死脉,故虽形肉不脱,真脏脉虽不见,其人亦必死也,岂可拘于上文所期之日时哉?】
【 张志聪曰:此言卒发者不必治其传也。夫邪气胜者,精气虚,风寒之邪,卒中于身,精气一时虚夺,故急虚也。此病三阴三阳之气,而不病于有形,故五脏之气,一时绝闭,脉道一时不通,而气不往来,譬若堕溺,乃仓卒一时之病,而生死亦在于时日之间,与风寒之病形脏,弗治而为肺痹,弗治而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期以三岁六岁死者,不相同也,故不可以为期。然仓卒之病,非但不可为期,并不待形肉脱而真脏见也。脉绝不来,生气绝于内也。一息五六至,邪气盛于外也。此邪气盛而正气绝,不必真脏见而犹死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 折,音舌,去声。辟,音劈。数,音朔。】
【 杨上善曰:无余物和杂,故名真也。五脏之气,皆胃气和之,不得独用。如至刚不得独用,独用则折,和柔用之即固也。五脏之气,和于胃气,即得长生,若真独见必死。欲知五脏真见为死,和胃为生者,于寸口诊即可知。见者如弦,是肝脉也。微弦为平和。微弦谓二分胃气,一分弦气,俱动为微弦,三分并是弦而无胃,谓为见真脏。余四脏准此。】
【 马莳曰:此即真脏脉而拟之,又当验其气色皮毛而决其死也。真肝脉至,如循刀刃之形,责责然可畏也;又如琴瑟之弦至急。盖脉不微弦,非脉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之本体,乃但弦而无胃者也。色虽见青,而白来克之,不复润泽,金克木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殊累累然。是脉不微钩,非来盛去衰之奉体,乃但钩而无胃者也。色虽见赤,而黑来克之。不复润泽,水克火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真肺脉至,大而虚,过于盛也,如以毛羽中人肤,浮而无着也,盖脉不微浮,非轻虚以浮来急去散之本体,乃但浮而无胃者也。色虽见白,而赤来乘之,不复润泽,火克金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真肾脉至,搏击而绝,如指弹石,殊辟辟然,是脉不微沉,非沉以博之本体,乃但沉而无胃者也。色虽见黑,而黄来克之,不复润泽,土克水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真脾脉至,虽云软弱而乍数乍疏,是如水之流,如乌之喙,非和柔相离,如鸡践地之本体,乃但弱而无胃者也。色虽见黄,而青来克之,不复润泽,木克土也;其毛已折,元气败也,故曰死。】
【 张志聪曰:此审别真脏之脉象,乃可予之期日也。如循刀刃,如按琴瑟弦,肝木之象也;如薏苡子,如弹石,心肾之象也,皆坚劲之极,而无柔和之气也。乍数乍疏,欲灌不能,脾气欲绝之象也。如羽毛中人肤,肺气虚散之象也。盖坚劲虚散,皆不得胃气之中和,人无胃气则死矣。色青白不泽,赤黑不泽,皆兼克贼所胜之色,色生于血,脉气将绝,故不泽也。夫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与脏俯,是脏腑之气欲绝,而毛必折焦也。《灵枢经》曰: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又曰:经脉空虚,血气弱枯,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是皮毛夭折者,血气先绝也。】
黄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帝曰:善。
【 王冰曰:胃为水榖之海,故五脏禀焉。平人之常,禀气于胃,胃气者,平入之常气,故脏气因胃,乃能至于手太阴也。自为者,自为其状至于手太阴也。真脏之气独见,是所谓脉无胃气也。平人气象论曰: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无胃气者,乃真脏脉也。脉必始于手太阴肺经,而后行之于诸经,又必有胃气,而后五脏之气,始会于手太阴肺经,故五脏各以其所属之时,而借胃气以至于手太阴肺经也。彼邪气胜者,正气必衰,安得有胃气以至于手太阴?但见各脏之真脏脉独见耳。此其病气胜于脏气,所以至于死也。】
【 张志聪曰:五脏之气,皆胃腑水谷之所资生,故胃为五脏之本。手太阴者,两脉口也。脏气者,五脏之精气也。五脏之气,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又非惟微和之为胃气也,即五脏之弦钩毛石,各以其时,自为其象,而至于手太阴者,皆胃气之所资生。故邪气胜者,五脏之精气已衰,而不能为弦钩毛石之象矣,故令人有大病,而病甚者,胃气绝而真脏见,真脏见者,病气胜而脏气绝也。】
黄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 易,俱去声。】
【 王冰曰:无后其时者,言必先时而取之也。气盛形盛,气虚形虚,是谓相得。若气色浮润,血气相营,故易已。其脉春弦夏钩,秋浮冬营,谓顺四时,故可治。取之以时者,候可取之时而取之,则万举万全,当以四时血气所在而为疗尔。形盛气虚,气盛形虚,皆相失也。夭谓不明而恶,不泽谓枯燥。脉实以坚,是邪气盛,故益甚也。脉逆四时,为不可治,以气逆也。形气相失四句,是谓四难,此四难粗之所易语,工之所难为。】
【 马莳曰:此言凡治病者,必察形气色脉而决其生死也。形气色脉四者,其间有气盛形盛气虚形虚,谓之相得,其病可治,盖气盛形盛之气,主邪气言,而气虚形虚之气,主正气言,其形则形体也。若形盛气虚,气盛形虚,谓之相失,则难治矣。盖形盛气虚之气,主正气言,而气盛形虚之气,主邪气言,所以曰难治也。色浮而泽,血气相荣,其病易已,若色夭而晦,枯燥不泽,则难已矣。脉之弦钩毛石,顺于四时,共病可治,若沉濇浮大,逆于四时,则为不可治矣。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又必分时以取之,其病易治,若脉实以坚是无胃气,则病为益甚。此四者未易明辨,谓之四难,必察此而明告病人可也。】
【 张志聪曰:帝以伯所言之五脏乘传,有浅有深,而胃气不资,有虚有绝,故当察其形气色脉,治病者宜急治之无后其时,而致于死不治也。形气相得,病之新也。色泽以浮,乘逆浅也。脉从四时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脉弱以滑者,胃气能于之俱至于手太阴也。察此四易,当急治之而无后其时。取之以时者,春刺散俞,夏刺络俞,秋刺皮肤,冬刺俞窍也。形气相失,病之久也。色夭不泽,乘传深也。脉实以坚,无胃气也。脉逆四时,克贼胜也。察此四难,而明告其病者焉。】
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沉濇者,命曰逆四时。未有脏形,于春夏而脉沉濇,秋冬而脉浮大,名曰逆四时也。
【 王冰曰:悬绝,谓如悬物之绝去也。未有。谓未有脏脉之形状也。】
【 马莳曰:此举脉逆四时者而申言之也。所谓脉逆四时者,春得肺脉,金克木也;夏得肾脉,水克火也;秋得心脉,火克金也;冬得脾脉,土克水也。四脉之至皆悬绝沉濇,是无胃气,命曰逆四时也。此皆析而言之耳。又尝统而言之,大凡春夏阳气渐上,脉宜弦洪而反沉濇,秋冬阳气渐下,脉宜沉濇而反浮大,此谓逆四时之脉也。】
【 张志聪曰:春得肺脉,夏得肾脉者,脏精衰而所不胜乘之也。其至皆悬绝沉濇者,无胃气之资生也。夫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者,脏真之神气也。如未有弦钩毛石之象形,而升降浮沉之气不可逆,盖气顺则脉顺,气逆则脉逆,脉随气行者也。】
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者,皆难治。
【 王冰曰:皆难治者,以其与证不相应也。】
【 马莳曰:此举脉与证反者,而决其为难治也。热病宜洪大,而反沉静,后泄脉宜静而反脉大,脱血宜沉而反脉实。病在中者,脉不当虚,然亦不可太实而坚,今日实坚,则邪气在内未已也。病在外者,脉不宜濇坚,今曰实坚,则邪气在外方盛,皆谓之难治也。】
【 张志聪曰:脉病不相应者,病胜脏也,故皆难治。】
黄帝曰:余闻虚实以决死生,愿闻其情。岐伯曰:五实死,五虚死。帝曰:愿闻五实五虚。岐伯曰: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帝曰:其时有生者何也?岐伯曰: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其候也。
【 瞀,音茂。】
【 王冰曰:五实谓五脏之实,五虚谓五脏之虚,实谓邪气盛实,然脉盛,心也;皮热,肺也;腹胀,脾也;前后不通,肾也;闷瞀,肝也。虚谓真气不足也,然脉细,心也;皮寒,肺也;气少,肝也;泻利前后,肾也;饮食不入,脾也。】
【 马莳曰:此言五实为邪气有余,五虚为正气不足,皆为死。而正气复,则虚者可生,邪气去,则实者亦可生也。五脏有邪,五邪各实,所以曰死,然使身汗而邪从外散,后利而邪从下行,则五实渐去,实者亦有可活也。五脏各虚,所以曰死。然使浆粥入胃,胃气渐复,泻利渐止,正气不泻,则五虚渐补,虚者亦有可活也。以理推之,五实自外感而言,五虚自内伤而言,然必五实五虚各备,方可曰死,而虚实止见一证,未可以轻决也。】
【 张志聪曰:实者谓邪气实,虚者谓正气虚。心主脉,脉盛,心气实也。肺主皮毛,皮热,肺气实也。脾主腹,腹胀,脾气实也。肾开窍于二阴,前后不通,肾气实也。瞀,目不明也。肝开窍于目,闷瞀,肝气实也。脉细心气虚也。皮寒,肺气虚也。肝主春生之气,气少,肝气虚也。泄利前后,肾气虚也。饮食不入,脾气虚也。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是以邪气盛者死,正气虚者亦死也。五脏之气,皆由胃气之所资生,浆粥入胃,泄注止,胃气复也。身汗,外实之邪从表散也。得后利,里实之邪从下出也。此言卒发之病而有死有生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二
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
【 马莳曰:中有三部九候等法,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九铖于夫子,众多博大,不可胜数。余愿闻要道以属子孙,传之后世,着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泄,令合天道,必有终始,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贵贱更互,冬阴夏阳,以人应之奈何?愿闻其方!岐伯对曰:妙乎哉问也!此天地之至数。
【 首数字上声,末去声。属、嘱同。令,平声。】
【 王冰曰:历纪谓日月行历于天,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度之分纪也。言以人形血气荣卫周流,合时候之迁移,应日月之行道,然斗极旋运,黄赤道差,冬时日依黄道近南,故阴多。夏时日依黄道近北,故阳盛。夫四时五行之气以王者为贵,相者为贱也。道贯精微,故云妙问。至数,谓至极之数也。】
【 张志聪曰:此论九针九候之道。夫天地之大,数始于一而终于九,圣人明天地之数,一而九之,故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针应其数。一者天也,天者阳也,肺应天为五脏六腑之华盖。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三者人也,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气也。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也。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合于十二经脉也。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也。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八正之虚风,八风之邪,舍于骨节腠理之间也。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此天地之至数,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中合人之九脏九窍三部九候也。贵贱更互者,四时五行之气,以王为贵而相为贱也。冬阴夏阳者,下文所谓沉细悬绝为阴,主冬,躁盛喘数为阳,主夏也。帝言九针之道,以通其意于《针经》,今愿闻简要之道,是以伯答三部九候之法。】
帝曰:愿闻天地之至数,合于人形,血气通,决死生,为之奈何?岐伯曰: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应九野。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决死生,以处百病,以调虚实而除邪疾。
【 王冰曰:九,奇数也,故天地之数,斯为极矣。三部者,言身之上中下部,非谓寸关尺也。三部之内,经隧由之,故察候存亡,悉因于是。针之补泻,邪疾可除也。】
【 张志聪曰:始于一,终于九者,天之数也。曰天地之至数者,言天包乎地,地气通于天也。一者,奇也,阳也,故应天。二者,偶也,阴也,故应地。三者,参也,故应人。因三才而三之,则为九,以应九野。九野者,九州岛分野,上应天之二十八宿也。人有三部,部有三候者,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也。决死生者,观其形气,别其阴阳,调其血脉,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也。处百病者,表里阴阳寒热虚实之为病也。调虚实者,实则泻之,虚则补之也。除邪疾者,去血脉除邪风也。】
帝曰:何谓三部?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导之,乃以为真。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上部人,耳前之动脉。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故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帝曰:中部之候奈何?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地以候胷中之气,人以候心。帝曰:上部以何候之?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 王冰曰:指而导之乃以为真,言必当咨受于师也。征四失论曰: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其诫也。下部之天以候肝,足厥阴脉行其中也。地以候肾,足少阴脉行其中也。人以候脾胃之气,足太阴脉行其中也。脾脏与胃以膜相连,故以候脾兼胃也。中部之天以候肺,手太阴脉当其处也。地以候胷中之气,手阳明脉当其处也。经云:肠胃同候。故以候胷中也。人以候心,手少阴脉当其处也。上部之天,位在头角之分,故以候头角之气,上部之地,位近口齿,故以候之,上部之人,位当耳前,脉抵于目外眦,故以候之。所谓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以其皆神气居之,故云神脏也。所谓形脏者,如气外张虚而不屈,含藏于物,故云形脏也。所谓形脏四者,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胷中也。夭,谓死色,异常之候也。色者神之旗,脏者神之舍,故神去则脏败,脏败色见异常之候,故死也。】
【 马莳曰:此详论人必有三部,各部有三候,而合为九脏,应于九野,所以为天地之至数也。上部有天、有地、有人。天者两额之动脉,即下文天以候头角之气,此脉在额两旁瞳子髎、听会等处,数应于指,足少阳脉气所行也。地者两颊之动脉,即下文地以候口齿之气,此脉在鼻孔下两旁,近于巨髎之分,动应于指,足阳明脉气所行也。人者耳前之动脉,即下文人以候耳目之气,此脉在耳前陷者中丝竹空、和髎等处,动应于指,手少阳脉气所行也。凡此者,皆所以候之于头面,故谓之上部也。中部有天、有地、有人。天者,手太阴肺经也,即下文天以候肺之谓,脉在掌后寸口中,是谓经渠,动应于指,即手太阴脉气所行也。地者,手阳明大肠经也,即下文地以候胷中之气,此脉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合谷之分,动应于指,手阳明脉气所行也。人者,手少阴心经也,即下文人以候心之谓,此脉在掌后锐骨之端,神门之分,动应于指,即手少阴脉气所行也。凡此者皆所以候之于手,故谓之中部也。下部有天、有地、有人,天者,足厥阴肝经也,即下文下部之天以候肝,此脉在毛际外羊矢下一寸半五里之分,卧而取之,动应于指,即足厥阴脉气所行也。女子取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地者,足少阴肾经也,即下文地以候肾,此脉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太溪之分,动应于指,即足少阴脉气所行也。人者足太阴脾经也,即下文人以候脾胃之气,此脉在鱼腹上越筋间直五里下箕门之分,动应于指,即足太阴脉气所行也。凡此者皆所以候之于足,故谓之下部也。头手足,分上中下为三部矣,而三部之中,又各有天地人,合则为九,所以应九野,而九野正合于吾身之九脏,故人有九脏,地有九野,乃天地之至数有如此者。五脏已败,则其色必夭,夭者异于常候也,其人死矣。】
【 张志聪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是以一身之中有三部,一部之中而各有天地人。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以实为虚,以邪为真,绝人长命,予人夭殃,故必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乃以为刺法之真。足太阳为诸阳主气,故主上部天,二阳之气而主土,故为上部地,心主血而小肠为之,使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故主上部人,此阳气之在上也。朱永年所谓天主气,足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地应肉,足阳明胃土之主肌肉也,人主血脉,手太阳与少阴相为表里是也。五脏之应天者肺,然脏为阴,故主中部天。阳明居中土,故主中部地。三以应人,人主血脉,心藏血脉之气,故主中部人。厥阴为阴中之少阳,主春生之气,故主下部天。肾为牝脏而居下,故主下部地。脾为阴脏而居中,故主下部人。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者,是以下部之三候,以候膈下之三神脏焉。肺属金,主气,故中部天以候肺。心主血脉而居肺之下,故人以候心。胷中,膻中也,宗气之所聚也。宗气者,阳明水谷之所资生,故地以候胷中之气。此以中部之三候,以候膈上之二神脏,中土之二形脏焉。太阳为诸阳主气,其经脉上额交巅,会于脑,出于项,故天以候头角之气。足阳明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其经脉起于鼻交頞中,上入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故地以候口齿之气。手太阳者,少阴心脏之腑也,其经脉上目锐眦,入耳中为听宫,故人以候耳目之气。此以膺喉头首以候上部三形脏焉。盖阳脏之气在上也。九野者,言身形之应九野也。左足应立春,左胁应春分,左手应立夏,膺喉头首应夏至,右手应立秋,右胁应秋分,右足应立冬,腰尻下窍应冬至,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凡此九者,以候脏腑阴阳之气,故九野为九脏,盖以身形应九野,九野而合九脏,九脏外通九窍,九野外合九州岛,而皆通乎天气,是以兼三才而三之,合为九九之数。《下经》云: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列为九野,分为四时。即此义也。夫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是五脏之神,由肠胃津液之所生也。胃主化水谷之津液,大肠主津,小肠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故以四腑为形脏,而人之阴阳气血肌肉经脉,皆由此九脏之所生。五脏之神气,由形脏之资生;五色之外荣,由五脏之所发。此以九脏九候之气,而复归重于五脏之神气焉。】
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 度,音铎。】
【 王冰曰:实泻虚补,此所谓顺天之道。老子曰: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也。血脉满坚,病邪留止,故先刺去血,而后乃调之,不当询问病者盈虚,要以脉气平调为之期准尔。】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调病之法也。三部九候,固如上文所言矣,然医工诊候之法,必先度其形之肥,则知其气之实,而实者有余,可以泻之。度其形之瘦,则知其气之虚,而虚者不足,可以补之。凡此病者,皆必有邪,必先去其脉中之结血,以去其邪,而后调其虚实,以行补泻,且无问其病之何如,惟补之泻之,而以平为期可也。此论用针之法,而用药者,亦可以类推矣。】
【 张志聪曰:候者,候三部九候之脉而刺之也。肥人者,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其气濇以迟,刺此者,宜深而留之。瘦人者,皮薄色少,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宜浅而疾之。实者,邪气盛也。虚者,精气夺也。宜泻者,迎而夺之。宜补者,追而济之。去血脉者,除宛陈也。盖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无间其病之可否,必候其气至和平,而后乃出其针也。】
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
【 数,去声。】
【 王冰曰:度形肥瘦,调气盈虚,不问病人,以平为准,死生之证以决之也。若形气相反,故生气至危。玉机真脏论曰:形气相得,谓之可治。今脉气不足,形盛有余,证不相符,故当危也。危者,言其近死,犹有生者也。刺志论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今脉细少气,是为气弱;体壮盛,是为形盛。形盛气弱,故生气倾危。其形瘦脉大,胷中多气则死者,盖形瘦脉大,胷中气多,形脏已伤,故云死也。凡如是类,皆形气不相得也。参谓参校,伍谓类伍,参校类伍而有不调,谓不率其常则病也。失,谓气候不相类也。相失之候,诊凡有七,即下独小、独大是也。三部九候上下左右,凡十八诊也。如参舂者,谓大数而鼓,如参舂杵之上下也。脉要精微论曰:大则病进,故病甚。不可数者,谓一息十至已上也。《脉法》曰:人一呼而脉再至,一吸脉亦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脱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尽。今相失而不可数者,是过十至之外也。五至尚死,况十至者乎。中部左右,凡六诊也,上部下部,已不相应,中部独调,固非其久减于上下,是亦气衰,故皆死也。减,谓偏少也。目内,太阳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目内陷者,太阳绝也,故死。所以言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故独言之。】
【 马莳曰:比亦承上文而言决死生之法也。形盛脉细,气少息不足,形瘦脉大,多气喘满,即前篇形气相失,谓之难治也。若形气相得,即形盛脉大,形瘦脉细,乃前篇形气相得,谓之可治,所以曰生。参之伍之,而众脉相失,乖其常度,其人必病。夫不调曰病,而相失曰死,则有轻重之别也。曰病甚,曰死,亦有别也。上文言三部之不相应者,为病为死,故中部之候虽独调和,然与上下二部之脉,彼此相失,其死必也。且中部之候,亦至相减,不得调和,则其死亦可必矣。不惟是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主诸阳经之气,乃卫气之行从兹而始者,今曰目已内陷,则亦必死之验也。】
【 张志聪曰:形瘦者,正气衰也。脉大者,病气进也。胷中多气者,气胜形也。气胜形者,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形气和平,是为相得也。参伍不调者,即独大、独小、独疾、独徐之意,此总言其不调者病,下节分言之,以知病之所在。皆相失者,非止于参伍不调矣,此脏腑阴阳之气皆病,故死。夫脉之来去,随气降升,是以九候之相应,上下若一,如参舂者,言脉之上至下去,左至右去,有如舂者之参差,彼上而此下也,此因邪病甚,而正为邪伤故也。然止言其来去之参差,至相失不可数,则其至数亦并错乱也,此邪病更甚,而正气将脱,故死。中部天,主气;中部人,主血;中部地,主胷中之宗气。夫上下左右之脉交相应者,血气之循环也,脏腑之脉,得胃气而至于手太阴者,宗气之所通也,如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不得中焦之血气以资养,故死。目者,五脏六腑之精气也,目内陷则死者,盖由五脏六腑之精气消灭,故验之目也。】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
【 王冰曰:相失之候,凡诊有七者,此之谓也。然脉见七诊,谓参伍不调,随其独异以言其病尔。】
【 马莳曰:此言九候之中,有七诊之法也。言察九候之中,大小偏者病,疾迟偏者病,寒热偏者病,脉独陷下者病,名曰七诊之法,而可以识九候中之病也。】
【 张志聪曰:夫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如一部独异,即知病之所在,而随证治之。大小者,脉之体象也。疾迟者,脉之气数也。寒热者,三部皮肤之寒热也。陷下者,沉陷而不起也。《针经》曰:上下左右,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濇,知其所苦。】
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中部乍疏乍数者死。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者,胜死。
【 踝,胡瓦切。蠕,音软。中,去声。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诊脉之有定所,正可以施七诊而知诸病也。手踝之上,手太阴肺经脉也,应于中部,去踝五寸,手之踝骨在下,而从内廉至太渊穴,计有五寸。足踝之上,足太阴脾经脉也,应于下部,去内踝骨之上五寸,乃三阴交之上,漏谷之下也。盖漏谷去踝六寸也。以其左手上去踝五寸即太渊穴,左足上去踝五寸即漏谷之下,两处按其脉,则于右手右足,当踝而弹之。若按右手右足之脉,则于左手左足弹之,盖使左右相应也。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脉软而和,故曰不病;其脉应而速,中指浑浑然不清者病,中指徐徐然不应手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左右手足互相弹之不应者死,盖气绝故不应也。凡曰应者,应医工之指下也。足太阴脾经之脉,应在肉,是以脱肉不能行去者死;手太阴肺经之脉主乎气,故中部乍疏乍数者死,气之衰也。其脉代如钩者,病在络脉。钩为夏脉,又夏气在络,故病在络脉。络脉受邪,则经脉自滞,故脉来中止而代也。九候之相应者,上下若一,不得相失,则迟速大小相等,斯为可贵。其有不等者,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候后曰病、曰甚、曰危者,脉来应手之际,左右上下不得齐一也。又必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即阴阳别论之所谓: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也。又必先知各经自然之经脉,然后知各经适然之病脉。凡真脏脉来见者,至于相胜之日时而死矣。】
【 张志聪曰:比候生阳之气,以知病之死生也。诸阳气者,太阳之所主也。根结篇曰:太阳为开,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足太阳,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肤宛焦而弱也,是以知病之所在,而又当候太阳之气焉。卫气篇曰:足太阳之本,在跟上五寸中,而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必先按而在久,应于手乃刺而予之。按承山乃足太阳穴,在外踝上七寸,故以左手于病者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是在承山之下矣,庶右手于病者足上当踝而弹之,盖以左手取脉,庶右手得以在下而弹。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是更过踝上五寸而及于承山矣,故曰踝上以下,必先按而在久。踝上者,谓去跺五寸以上而及于承山以下者,谓承山以下而至去踝五寸之间,盖以左手之三指于踝上五寸承山以下,以候太阳之气,以察病之死生。故下文一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盖九针之要,候气为先,足太阳为诸阳主气也。蠕蠕,微动貌,气之和也,故不病。其应疾,而中手浑浑然者,急疾而太过也;徐徐然者,气之不及也,故皆主病。弹之不应,生气绝于下故也。能上应也,脱肉者,皮肉宛焦而弱也。身不去者,开折而暴病留于身也。言正气虚而肉脱,邪留于身而不去者,死也。太阳之气者,论先天之生阳;荣卫气血者,乃后天水谷之精气。中部乍数乍疏者,中焦之生气欲绝也。夫血脉生于心而输于脾,代乃脾脉,钩乃心脉,此后申明候足上中部者,候中下二焦之生气。如病在络脉者,其脉代而钩也。夫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是以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不应是天地人之气,失其一,故主病;二候后不应,是三部之中失其二矣,故主病甚;三候后不应,是三者皆失,故主病危。察腑脏知死生之期者,腑为阳,脏为阴,知阳者,知病所从来,知阴者,知死生之期也。尤必先知经脉,而后知病脉所从来。真脏脉见者,至其所胜克之日时而死。】
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
【 王冰曰: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其支者,从肩髆别下贯臀过髀枢,下合腘中,贯腨循踵,至足外侧,太阳气绝,死如是矣。】
【 马莳曰:此举足太阳经之气绝者,必其证之可验也。】
【 张志聪曰:此复结上文,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足太阳之气绝也。足太阳主筋,阳气者柔则养筋,是以太阳气绝,筋挛急而足不可屈伸。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为目上纲,脉系绝,故死必戴眼。】
【 张二中云:足不可屈伸,太阳之气绝也。死必戴眼,太阳之脉绝也。】
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是故寒热病者,以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
【 王冰曰:冬阴夏阳,言死时也。位无常居,物极则反。乾坤之义,阴极则龙战于野,阳极则亢龙有悔,是以阴阳极脉,死于夜半日中也。平旦木旺,木气为风,故寒热病死,亦物极则变,是寒热病风薄所为也。热病日中死,阳之极也。病风日夕死,卯酉冲也。病水夜半死,水王也。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脾气绝也。辰戌丑未,土寄王之,脾气绝,故日乘四季死。】
【 马莳曰:脉凡沉细悬绝者为阴,必死于夜半,以脉与时皆阴也。盛躁喘数者为阳,必死于日中,以脉与时皆阳也。病发寒热者,本于感风,风为足厥阴肝经所感,其死必以平旦,属甲乙木也。内热及凡热病者本于有火,火为手少阴心经所属,其死必以日中,属丙丁火也。病风者,必足厥阴肝经感之,其死又以日夕,属申酉金而与木相克也。凡病水者,必足少阴肾经主之,其死必以夜半,属壬癸水也。脾绝,其死必以日乘四季,属辰戌丑未土也。】
【 张志聪曰:冬至之子,阴之极也,阴极而一阳初生,阴气始下,夏至之午,阳之极也,阳极而一阴初生,阳气始下,是阴阳之气,分于子午也。至春分之时,阳气直上,阴气直下,秋分之时,阴气直上,阳气直下,是阴阳离别也。寒热者,阴阳之气也。阴阳分别而复有交合,故寒与热争而两气相搏也。此言三部九候之中,有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若九候之脉皆沉细,而绝无阳气之和,此为阴而主冬,故死于夜半之子;如盛躁喘数,而无阴气之和,此为阳主夏,故死于日中之午,皆阴阳偏绝之为害也。寒热病者,阴阳相乘而为寒为热也。本经云:因于露风,乃生寒热。病风者,亦为寒热病也。平旦日夕,系阴阳两分之时,寒热者,乃阴阳两伤之病,是以应时而死。热中热病者,阳盛之极,故死于日中之午。病水者,阴寒之邪,故死于夜半之中。土位中央,王于四季,其脉乍疏乍数乍疾乍迟,乃土气败而不能灌溉四脏,故死于辰戌丑未之时也。】
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月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
【 王冰曰: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亦谓形气不相得也,证前脱肉身不去者,九候虽平调亦死也。但九候顺四时之令,虽七诊互见亦生矣。风病之脉大而数,经月之病脉小以微,虽候与七诊之状略同,而死生之证乃异,故不死也。虽七诊见九候从者不死,若病同七诊之状,而脉应败乱,纵九候皆顺,犹不得生也。胃精内竭,神不守心,故死之时发为哕噫。宣明五气篇曰:心为噫,胃为哕也。】
【 马莳曰:此举形肉已脱者为死。七诊见者,唯风气与经月之病为不死,余则九候败而亦为死也。夫形肉在人,犹堂室之有墙壁也。形肉已脱,则九候之脉,虽调犹死,即上文所谓脱肉身不去者死也。上文言七诊为病者详矣,若七诊虽见,九候之脉皆与各经相宜者,不死。所谓不死者,以其有风气之病为有外邪,月经不行之病为有姙娠,则似有七诊之病,而实非真七诊也,故言不死。若除风气经病之外,而有七诊之病,其九候亦败者死矣。】
【 张志聪曰:形归气,气生形,形气已败,血脉虽调,犹死。言七诊之死,因气而见于脉,非血脉之为病也。七诊者,谓沉细悬绝、盛躁、喘数、寒热、热中、病风、病水,土绝于四季也。九候皆从者,谓上下若一,无独大独小也。夫七诊者,乃阴阳之气自相分离,是以应时而死。若因邪病而有似乎七诊者,不死也。风气之病,病风也,病风而阴阳相离,期以日夕死。如病风而阴阳和平,九候若一,不死也。经月之病,病水也,病水而沉细悬绝,期以夜半死。病水而阴阳和平,九候皆从,不死也。盖言七诊之死,死于阴阳分离,不因邪病而有应时之死也。复申明七诊之病,见沉细盛躁之脉者,病气而见于脉也。若七诊之病,其脉亦败者,病气而脉亦病也,故必发哕噫。盖胃气败者,其声哕,胃气逆而上走心为噫,胃主气而心主脉也。】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沈,以上下逆从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著者死。
【 王冰曰:方,正也,言必当原其始而要其终也。脉疾则气强盛,故不病;脉迟则气不足,故病;脉不往来则精神去,故死。皮肤著者死,骨干枯也。】
【 马莳曰:此亦详诊脉之法也。】
【 张志聪曰:始病者,病久而深也。方病者,新受之邪,病之浅也。各切循其脉者,切其病之在阴、在阳、在脏、在腑也。夫病久者其脉沉而逆,方病者其脉从而浮,故当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之逆从循之。夫邪伤经脉,则脉数疾,故其脉疾者,知不病在七诊也。阴阳脏气受伤,则其脉迟,故脉迟者,知其病在七诊也。脉不往来者,有七诊之病,而脉候亦败也。皮肤著者,病久而肉脱也。根结篇曰: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此言方病而伤于形身经络者不死。病久而伤五脏阴阳之气者死。故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若五脏阴阳之气已绝于内,而欲以针石治其外者,未之有也。】
帝曰:其可治者奈何?岐伯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经络。其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脉则缪刺之。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上实下虚,切而从之,索其结络脉,刺出其血,以见通之。
【 王冰曰:经病治经,谓求其有过者。治孙络血,言有血留止,刺而去之。《灵枢经》曰: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由是孙络则经之别支而横者。奇谓奇缪不偶之气,而与经脉缪处也,由是故缪刺之,缪刺者,刺络脉左取右右取左也。留瘦不移,谓病气淹留,形容减瘦,证不移易,则消息节级养而刺之。此又重明前经,无问其病,以平为期者也。结,谓血结于络中也,血去则经隧通矣。前经云:先去血脉而后调之。明其结络,乃先去也。】
【 马莳曰:此详言诸病之刺法也。病有在经者,治其经穴,如肺病治经渠之谓。病有在孙络者,治其孙络之结血。血病及身有痛者,合经穴、络穴而治之。其有奇邪适然所中者,则取络脉以缪刺之,左取右,右取左也。有等上实下虚,当切而从之,必其有结络之脉,故上下不通,当索其结处而刺出其血以见通之,即上文刺孙络、络脉之谓也。】
【 张志聪曰:孙络病,去其孙络血者,盖病在孙络,其邪更浅,故当出其血而泻之。血病者,邪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故身有痛也。盖言病在经之深者,治其经;病在孙络之浅者,治其孙络,病在经络浅深之间,而痛及于肌肉者,治其经与络也。奇邪者,邪不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故宜缪刺之。留瘦不移者,留淫日深,着于骨髓,故即于节而刺之。盖病在脉络者取之脉,病在骨节者治其节也。刺节真邪篇曰:六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所谓解结也。故上实下虚者,有横络盛加于经,以致上下不通而有虚实也。切而从之者,切其某经之所阻而从治之也。索其结络者,索其横络之结,而刺出其血以见通之者,视而泻之也。以上言病在经脉,为可治也。】
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
【 王冰曰:此复明前太阳气欲绝及已绝之候也。】
【 马莳曰:上文言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然须知瞳子高者,乃太阳不足,欲绝而未绝;戴眼者,乃太阳已绝,欲苏而不能,此内有死生之分,不可不察也。】
【 张志聪曰:夫九针九候之道,贵在神与气。心藏神而为阳中之太阳,肾为生气之原,而膀胱为之表里,是以独候手足之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也。瞳子高者,乃太阳之神气不足,盖手太阳之脉,上颊至目锐眦,其支者抵鼻,至目内眦,虚则经气急而瞳子高大矣。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系气绝,故死必戴眼。虽然,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手经之不足,缘生气之衰微,如生气脱于下,手太阳先绝于上矣,故虚于上者宜补之。绝于下者为死证,所谓木敷者其叶发,弦败者其音嘶。】
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针。
【 王冰曰:手指云云,盖错简文也。】
【 马莳曰:疑是第七节中手徐徐然下之脱简文。】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瞳子高者,太阳不足于上也。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外踝上者,在手外侧踝上也。五指者,第五之小指也。言太阳不足,当于手指及外踝上之后溪,五指之少泽上,留针以补之。盖候足太阳之气者,于足上去踝五寸而弹之。补手太阳者,当于手外踝上五指而取之。此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先不足于上而后绝于下也。】
【 张二中曰:泻者出血,补者留针。】
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
【 马莳曰:内言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之脉,各有分别,故名篇。】
【 张志聪曰:言经脉、病脉之各有分别。】
黄帝问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岐伯对曰: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
【 首为,去声。恚,音惠。】
【 王冰曰:变谓变易常候。肾王于夜,气合幽冥,故夜行则喘息内从肾出也。夜行甚劳,因而喘息,气淫不次则病肺也。恐生于肝,堕损筋血,因而奔喘,故出于肝,肝木妄淫,害脾土也。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气乱胷中,故喘出于肺。惊则神越,故气淫反伤心矣。湿气通肾,骨肾主之,故度水跌仆,喘出肾骨矣。气有强弱,神有壮懦,故殊状也。通达性情,得其情状,乃深识诊契物宜也。】
【 马莳曰:言五脏受伤,脉因此而变,诊者当以此为法也。盖肾属少阴,卫气夜行于阴,营气以寐而养,夜行则喘息内出于肾,肺为肾母,子气受淫,上干于肺,肺斯病焉。或堕坠而恐,则筋既受伤,血亦不纳,其喘息内出于肝,而肝气反余,淫气乘脾矣。惊则气乱,喘息出于肺,心无所倚,神无所归,所胜妄行,心反伤焉。渡水跌仆,水通于肾,则喘出于肾与骨,苟勇者气散则无病,怯者气着则为病矣。故诊病之道,既观人之勇怯、骨肉、皮肤,又知病肺、害脾、伤心、着肾之详,则诊法备矣。】
【 张志聪曰:此论三部九候之法,必先知经脉生始之原,而后知九候之病脉,知五脏生克之理,而后知死生之期。如人之居处安静,其气和平,自有经常之脉,若动作过用,则变而为病脉矣。肾属亥子,而气主闭藏,夜行则肾气外泄,故喘出于肾。肾为本,肺为末,肾气上逆,故淫伤于肺也。夫喘属肺证,又曰阳明厥则喘,汗出于肺主之皮毛,而生于胃腑之津液。此章首论喘,次论汗者,言经脉荣卫,生于胃腑水谷之津,而通会于肺气,是有经常之理。如劳动过伤,则五脏气逆,而脉亦为之变,故先论其变,而后论其常焉。堕惊度水跌仆,此数者,皆伤五脏之气。勇者逆气已过,正气复顺;怯者则留着为病,而见病脉矣。夫气有勇怯,理有疏密,皮肤有厚薄,骨肉有坚脆,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之要。】
故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于过用,此为常也。
【 王冰曰:饱甚胃满,故汗出于胃。惊夺心精,神气浮越,阳内薄之,故汗出于心。骨劳气越,肾复过疲,故持重远行,汗出于肾。暴役于筋,肝气罢极,故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谓动作施力,非疾走远行也,然动作用力,则谷精四布,脾化水谷,故汗出于脾。过用谓不适其性而强劳,为过即病生,此其常理。五脏受气盖有常,于用而过,则是以病生。】
【 马莳曰:此言人之四时脏腑生病,皆起于过用,亦诊病者所当知也。饮食入胃,太过于饱,食气蒸迫,故汗出于胃。事有惊怖,致夺精神,心神外越,故汗出于心。所持则重,所行则远,必骨以当之,惟肾主于骨,故汗出于肾。其走过疾,兼之恐惧,必筋以当之,惟肝主于筋,故汗出于肝。摇动其体,劳苦其形,必肉以当之,惟脾主于肉,故汗出于脾。此乃四时之在脏为阴,在腑为阳,其有病皆起于过用也。】
【 张志聪曰:汗者水谷之津液,饱甚则胃满,故汗出焉。血乃心之精,汗乃血之液。惊伤心气,汗出于心,故曰夺精。若持重远行则伤骨,故汗出于肾也。疲劳伤筋,故汗出于肝也。如劳伤四体,故汗出于脾。春秋冬夏,四时阴阳,自有经常,血气循行,各有调理,如动作过伤,则血气妄逆而生病,此自然之理也。口问篇曰: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空虚,血气不次,乃失其常。是以惊恐恚劳动作饮食,以致喘汗出者,皆使气血不次,脉道失常,故欲知经度之循行,先识变常之逆气。】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 王冰曰:肝养筋,故胃散谷精之气入于肝,则浸淫滋养于筋络矣。浊气,谷气也。心居胃上,故浊气归心,淫溢精微入于脉,心主脉故也。脉气流运,乃为大经,经气归宗,上朝于肺,肺为华盖,位复居高,治节由之,故受百脉之朝会也。平人气象论曰: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由此故肺朝百脉,然后乃布化精气,输于皮毛矣。腑谓气之所聚处,是谓气海,在两乳间名曰膻中,膻中之布气者,分为三隧,其下者走于气街,上者走于息道,宗气留于海,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如是分化,乃四脏安定,三焦平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也。中外高下,气绪均平,则气口之脉而成寸。夫气口者,脉之大要会也,百脉尽朝,故以其分决死生。水饮流下,至于中焦,水化精微,上为云雾,云雾散变,乃注于脾。《灵枢经》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此之谓也。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气通肾,故调水道,转注下焦,膀胱禀化,乃为溲矣。《灵枢经》曰:下焦如渎。此之谓也。从是水精布,经气行,筋骨成,血气顺,配合四时寒暑,证符五脏阴阳,揆度盈虚,用为常道也。】
【 马莳曰:此言食入于胃者,精气散于肝,归于心,而会于肺。饮入于胃者,输于脾,归于肺,而下行于膀胱,亦诊病者所当知也。食气者,谷气也,谷气入胃,运化于脾,而精微之气,散之于肝,则浸淫滋养于筋矣,以肝主筋也。谷气入胃,其已化之气,虽曰精气,而生自谷气,故可名为浊气也。心居胃上,而浊气归之,则浸淫滋养于脉矣,以心主脉也。心为诸经之君主,而主血脉,脉气流于诸经,诸经之气归于肺,肺为五脏之华盖,受百脉之朝会,其精气运于皮毛矣,以肺主皮毛也。肺曰毛,心曰脉,毛脉合精,而精气行于腑,腑者膻中也。《灵枢》五味篇谓大气积于胷中,邪客篇谓宗气积于胷中,刺节真邪篇谓宗气流于海者是也。膻中为腑,其精气最为神明,而司呼吸,行经隧,始行于手太阴肺经,通于心肝脾肾之四脏,而四脏之精,皆其所留,是气也平如权衡,惟其始于手太阴肺经而行之,故气口者,即手太阴经之太渊穴也,与鱼际相去一寸,又成寸口之名,真可以诊吉凶而决死生也。然所食之谷有精气,则所饮之水亦有精气。方其饮入于胃,其精微之气,游溢升腾,上输于脾,盖脾附于胃之右,比胃为上,故脾气散精,上归于肺,而肺行百脉,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分布于四脏,五脏并行乎水精,真有合于四时五脏及古经阴阳揆度等篇之常义也,诊病者可弗知欤?】
【 张志聪曰:肝者土之胜,制则生化,故散精于肝。肝者筋其应,故淫气于筋。经曰:谷入于胃,脉道乃通,血气乃行,是荣卫气血皆水谷之所资生,而水谷入胃,各有淫散输转之道,故又必先知经脉生始之原,而后知病脉也。又曰:受谷者浊,胃之食气故曰浊气,胃络上通于心,故入胃之食气归于心,子令母实也。心气通于脉,故淫精于脉,脉气者水谷之精气,而行于经脉中也。经,大经也,言入胃之谷气,先淫气于脉,百脉之经气,总归于大经,经气归于肺,是以百脉之气,皆朝会于肺也。肺合皮毛,故复输精于皮毛。夫皮肤主气,经脉主血,毛脉合精者,血气相合也。六腑为阳,故先受气,腑精神明者,六腑之津液相成,而神乃自生也。谷气入胃,淫精于脉,乃传之肺,肺气散精,行气于腑,腑精留于四脏,以养五脏之气,故曰:谷入于胃,乃传之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权衡,平也,言脉之浮沉出入,阴阳和平,故曰权衡以平。五脏六腑,受气于谷,淫精于脉,变见于气口,以决其死生也。入胃之饮,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盖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肺应天而主气,故能通调水道,而下输膀胱,所谓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也。水精四布者,气化则水行,故四布于皮毛。五经并行者,通灌于五脏之经脉也。平脉篇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而血乃成,故先论食而后论饮焉。五脏,五行之气也,揆度,度数也,总结上文而言经脉之道,合于四时五行之次序,阴阳出入之度数,以为经脉之经常。】
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当俱泻,取之下俞。阳明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泻阳补阴,取之下俞。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太阴脏搏者,用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泻阴。一阳独啸,少阳厥也,阳并于上,四脉争张,气归于肾,宜治其经络,泻阳补阴。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疒肙)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
【 重,平声。(疒肙)音渊。和,去声。】
【 王冰曰:阴谓肾,阳谓膀胱。阳独至,谓阳气盛至也。阳独至为阳有余,阴不足则阳邪入,故表里俱泻,取足穴俞。下俞,足俞也,阳气重并,故泻阳补阴。蹻谓阳蹻,脉在足外踝下,足少阳脉行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然蹻前卒大,则少阳之气盛,故取足俞少阳也。一阳,少阳也,以其太过,故蹻前卒大焉。若见太阴之脉伏鼓,则当用心省察之;若是真脏之脉,不当治也。三阴,太阴脾之脉也,五脏脉少,胃气不调,是亦太阴之过也,阴气太过,故补阳泻阴。啸,谓耳中呜如啸声也。胆及三焦脉皆入耳,故气逆上则耳中呜。心脾肝肺四脉争张,阳并于上者,是肾气不足,故气归于肾也。泻阳补阴,则阴气足而阳气不复并于上矣。厥阴,一阴也。上言二阴至,则当少阴治;下言厥阴,治则当一阴至也。】
【 马莳曰:此言三阳三阴脉证各见者,宜分经而治也。太阳脏者,足太阳膀胱经也,其脉独至,厥者气逆,喘者难息,虚者不实,诸证上行,是肾经不足,膀胱经有余也。盖膀胱与肾为表里,里不足,则在表有余之邪乘之,其表里俱当泻,取之下俞。盖下者足也,俞者膀胱经之俞穴,束骨肾经之俞穴太溪,由是三阳入于二阳,则为足阳明胃经矣。阳明脉气独至,是足太阳之邪重并于阳明也。胃属阳,脾属阴,惟阳气重并,当泻足阳明胃经之俞穴陷谷,足太阴脾经之俞穴太白,由是二阳入于一阳,则为足少阳胆经矣。少阳脉气独至,是足少阳之气逆也。然足少阳之脉,起于绝骨之端,当外踝之前,循足跗,故阳蹻者,本于足太阳经之申脉,而阳蹻之前,乃足少阳之脉,今猝然而大,是少阳之气盛也,当泻胆经之俞穴临泣,盖少阳独至者,正一阳之有过也,故即此经治之,而其肝经则无及耳,由是一阳入于三阴,则为足太阴脾经矣。太阴脏搏者,下节之所谓伏鼓脉者是也。真者,真脏之脉也,宜用心省之,若真脏脉来则不可治矣。此脏之脉搏者,何也?五脏之脉气少而胃气不平,故言此三阴真脏之脉来见也,当补足阳明胃经之俞穴陷谷,泻足太阴脾经之俞穴太白,由是三阴入于二阴,则为足少阴肾经矣。阴阳应象大论曰:肾在窍为耳。今二阴独啸,是少阴之气逆于上也。足太阳之气并于上而行,而太阳、阳明、少阳、太阴之四脉争张而有余,故邪气归之于肾,宜泻足太阳膀胱经之经穴昆仑、络穴飞扬,补足少阴肾经之经穴复溜、络穴大钟,由是而二阴入于一阴,则一阴之脉至者,乃足厥阴肝经治事也,至此则虚者真,(疒肙)者在心,其逆气留薄,发为白汗,白汗者,肝虚为金所乘也,宜调和药食,并取肝经之俞穴太冲。不言补泻者,上文肾经尚补,而此肝经亦宜曰补,况既曰真虚,则岂可再泻乎?】
【 张志聪曰:此言脏腑经脉有阴阳相合之常度,如偏阴偏阳之独至,则为厥喘诸病,所谓先知经脉,今识病脉也。太阳脏独至者,太阳之经气独至,而无阴气之和也,阳气惟上,故下厥上喘,而虚气上逆也,是阴不足而阳有余,表里俱当泻。盖太阳经气发原于下,而上出于肤表,故当表里俱泻而取之下俞。阳明之独至,是太少重并于阳明,阳盛故阴虚矣。此言阴阳并合,乃经脉之常,如阳并于阳,阴并于阴,则为病脉矣。故曰持雌守雄,弃阴附阳,不知并合,诊故不明。夫少阳主初生之气,生气厥逆于下,致脏脉之独大于蹻前也。蹻者,奇经之蹻脉,足少阳经脉在阳蹻之前,故蹻前卒大,然而经气之各有别也。夫一阴一阳,分而为三阴三阳;三阴三阳,合于手足十二经脉;十二经脉合于十二脏腑,所以藏物,故亦名脏也。所谓太阳、阳明、少阳脏独至者,言三阳经脉之独盛也。三阳经脉之独盛者,是三阳气之太过也,夫三阴三阳之经气,皆有手有足也。手之太阴,足之太阴,是为三阴,是以太阴之脏脉相搏者,须用心省察其为手之太阴、足之太阴乎?如五脉气少者,手太阴之过也,盖肺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搏而不行,则五脉之气皆少,是以五脉气少者,知在手之太阴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搏而不行,是以胃气不平,胃气不平者,知在足之太阴也。手之太阴,足之太阴,而后谓之三阴也。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手之三阴,从腹走手,手足经气交相贯通,然阴阳之气皆从下而上,故独取之下俞。夫气激于喉中而浊,谓之言,气激于舌端而清,谓之啸,盖气郁而欲伸出之,一阳之气独啸者,盖因少阳之经气厥逆也,所谓少阳独至一阳之过者,言气盛而及于经也。一阳独啸,少阳厥者,言经逆而及于气也。分而论之,有气有经,合而论之,经气之相关也。阳并者,太阳、阳明之气相并也。四脉者,太阳之小肠膀胱,阳明之胃与大肠,即四形脏之脉也。四脉争张,以致阳并于上,亦经厥而及于气也。肾为生气之原,此三阴之气虚陷于下,不能与阳相接,故宜泻其阳之络,补其阴之经,阴阳平而经气和矣。一阴者,厥阴也,是以一阴气至,当厥阴主治,而反见脏真之虚,心为(疒肙)痛,盖厥阴之气,发于命门,为心主之包络,厥阴气逆,以至真虚而心痛也。厥逆之气,留薄于心下,则上迫于肺,故发为白汗。夫真虚痛心,病在内也;经气厥逆,病在外也。病在内者,治以药食;病在外者,治以针砭。故宜调食和药,治其下俞。夫所谓一阳、二阳、三阳,一阴、二阴、三阴者,阴阳之二气也。所谓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厥阴、少阴者,概脏腑经气而言也。人禀天地阴阳之气而成此形,是有有形之脏腑经脉,有无形之阴阳六气也。虽然,脏不离乎经,经不离乎气,气不离乎脏,经气贯通,脏气并合,阴阳出入,上下循环,是以有论三阳之独至者,有论在于经足经者,有论经病而及于气,气病而及于经者,有论阴阳之不相合者,有论经气逆而病及于脏者,此皆阴阳之道,可合可分,书不尽言,举一以概十,学者当知一经之气若是,则十二经可知,能引而伸之,进乎技矣。 朱卫公曰:言蹻前卒大者,释明三阳之脉,候足之三阳也。盖生阳之气,皆从下而上,由阴而阳,故俱取之下俞。又申明三阴三阳之候,候十二经之本脉也,如蹻前少阳之脉卒大,而厥阴之动脉微小者,是为少阳独至也。】
帝曰:太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三阳而浮也。帝曰:少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一阳也。一阳脏者,滑而不实也。帝曰:阳明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太阴脏搏,言伏鼓也。二阴搏至,肾沉不浮也。
【 王冰曰:明前独至之脉状也。】
【 马莳曰:此总承上文而明六经之脉象也。帝言太阳、阳明、少阳,俱曰独脏至,而太阴脏则曰脏搏,二阴则曰独啸,一阴则曰至,其脉体果何象耶?伯言太阳之脉主于浮,盖太阳为三阳,阳行于表,故脉宜象三阳而浮也。少阳为阳之里,阴之表,所谓半表半里者是也,其脏为阳之初生,故脉体滑而不实,象一阳之为初阳也。阳明虽为太阳之里,而实为少阳之表,比之滑而不实者,则大而浮矣,髣髴乎太阳之浮也。太阴则入于阴分,脉虽始伏,而实鼓击于手,未全沉也。二阴虽相搏而至,然肾脉沉而不浮也。由是观之,则厥阴为沉之甚,又非二阴比矣。】
【 张志聪曰:太阳脏者,谓小肠膀胱之经脉也。此复论经气之见于脉者,各有别也。三阳,阳盛之气也,言太阳之脏,脉象阳盛之气而浮也。少阳脏者,三焦甲胆之经气,故象一阳初动之生阳。所谓一阳二阳者,乃三阳之气也。气应脉外,故以脉之浮沉,以效象阴阳之气。如在一阳之脏脉,则见脉体之滑象矣,盖阳气搏于脉中,其脉则滑,阳欲外浮,故不实也。此反结上文而言一阳之脏脉,与一阳之气见于脉者之不同也。阳明脏者,胃与大肠之经脉也。阳明者,两阳合明,阳气合并,则阳热盛,故其象大浮;象大浮者,二阳之气也;而复结阴脏之经脉,与阴气之见于脉者之不同也。太阴脏搏者,乃太阴之经脉相搏,故见脉象之伏鼓,如二阴之气相搏,虽至于少阴之肾,止见乎沉而不浮,盖以脉象之浮沉,以别阴阳之气以脉体之滑动不实,鼓动而伏,以别阴阳之脉也。此篇论欲识病脉,先知经脉,然欲知经脉,又当体析其经与气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三
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
【 马莳曰:五脏之气必应天时,而人之治脏气者,当法天时,故名篇。】
黄帝问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得失之意,愿闻其事!岐伯对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帝曰:愿卒闻之。
【 间,去声。】
【 马莳曰:此因帝欲法时以治脏气,而伯言以五行为主,可以为治病之准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而复间也。经脉篇曰: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经脉之常,故帝以脏腑阴阳合于人形,法于四时五行,而为救治之法。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反逆为从谓之得,反顺为逆谓之失。伯言能察其脏腑,而知死生之期,然须法于四时五行生克之顺逆,而后死生可必。故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言天之十干四时,地之五谷五味,人之五脏五气,皆合于此五者,以此五者而合参之,则成败死生可决矣。更贵更贱者,贵贱更互也。间者,持愈之时;甚者,加甚之时也。】
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应乎四时而治之者,必法时也。春属木,肝亦属木,故肝主春。斯时也,足厥阴肝者乙木也,足少阳胆者甲木也,正治其时。春之日有甲乙,乃肝气之尤旺者,然肝脉主弦,最苦在急,急则肝病也,惟甘性缓,急宜食甘者以缓之。夏属火,心亦属火,故心主夏。斯时也,手少阴心者丁火也。手太阳小肠者丙火也,正治其时。夏之日有丙丁,乃心气之尤旺者,然心脉洪,最苦在缓,缓则心虚也,惟酸性收,急宜食酸者以收之。长夏属土,脾亦属土,故脾主长夏。斯时也,足太阴脾者己土也,足阳明胃者戊土也,正治其时。长夏之日有戊己,乃脾气之尤旺者,然脾为太阴湿土,最苦在湿,湿则脾病也,惟苦性燥,急宜食苦者以燥之。秋属金,肺亦属金,故肺主秋。斯时也,手太阴肺者辛金也,手阳明大肠者庚金也,正治其时。秋之日有庚辛,乃肺气之尤旺者,然肺苦气上逆,惟性苦者可以泄逆,急宜食苦者以泄之。冬属水,肾亦属水,故肾主冬。斯时也,足少阴肾者癸水也,足太阳膀胱者壬水也,正治其时。冬之日有壬癸,乃肾气之尤旺者,然肾属水,最苦燥,惟辛性润急,宜食辛者以润之,庶乎腠理自开,津液自致,五脏之气自相通也。】
【 张志聪曰:肝主春木之气,足厥阴主乙木,少阳主甲木,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甲为阳木,乙为阴木,在时为春,在日主甲乙,肝主春生怒发之气,故苦于太过之急,宜食甘以缓之。心主夏火之气,手少阴主丁火,太阳主丙火,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丙为阳火,丁为阴火,在时主夏,在日为丙丁,苦缓者,心以长养为令,志喜而缓,缓则心气散逸,自伤其神矣,急宜食酸以收之。长夏六月也,谓火土相生之时,足太阴主己土,阳明主戊土,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戊为阳土,己为阴土,位居中央,脾属阴土,喜燥恶湿,苦乃火味,故宜食苦以燥之,盖脾脏之喜燥者,喜母气以资生,苦湿者,恶所胜之乘侮也。肺主秋金之令,手太阴主辛金,阳明主庚金,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经气,庚为阳金,辛为阴金,在时主秋,在日主庚辛,肺主收降之令,故苦气上逆,宜食苦以泄下之。肾主冬水之令,足少阴主癸水,太阳主壬水,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经气,壬属阳水,癸属阴水,在时主冬,在日为壬癸,肾者水脏,喜润而恶燥,宜食辛以润之,谓辛能开腠理,使津液行而能通气故润。以上论五脏之本气,而合于四时五行五味也。】
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于冬,起于春,禁当风。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于庚辛,庚辛不死,持于壬癸,起于甲乙。肝病者,平旦慧,下哺甚,夜半静。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
【 王冰曰:平旦木旺之时,故爽慧;下晡金旺之时,故加甚;夜半水旺之时,故静退也。然慧与静小异。急食辛者,以脏气常散,故以辛发散也。】
【 马莳曰:病在肝者,以肝性属木,其病从春始也。至于夏属火,则火能克金,而金不能克木,故肝病当愈于夏,所谓子制其鬼者是也。但夏不愈当甚于秋时,甚则沦于死矣,乃金来克木,子休而鬼旺也,故当死。设秋不死,当持于冬,盖冬属水而生肝木,得母气一旺,肝气有资,故可与病气相支,盖肝病至冬,乃鬼休而母养,故能相持于父母之乡也。至冬能与相持,故病复起于春,盖肝气之病,又当至春而起,所谓自得其位而起者是也。然吾之肝,正属厥阴木,而风气必通于肝,故凡有肝病者,必禁当风以犯之也。斯则一岁之中,可以计其所愈、所甚、所持、所起者如此。以日而计之,肝病者,愈于丙丁之日,以丙丁火旺,所制者金,而金不克木,木病自愈也。设丙丁不愈,加甚于庚辛之日,以庚辛金旺,必来克木,而木病必甚也。设庚辛不死,持于壬癸之日,以壬癸水旺,必母来助子,而木病可支也。虽能支于水旺之日,而又必起于甲乙之日,以木病当复于本日也。以时而计之,肝病者平旦慧,以平旦应甲乙木,故病主慧,时旺木亦旺也。下晡者,申酉时也,应在庚辛,故病主甚,金来克木也。夜半者,亥子时也,应在壬癸,故病主静,水来生木也。肝之所苦在急,则其所欲在散,惟味之辛者主散,宜急食辛以散之。性欲散而辛能散, 此补之者所以用辛也。性苦急而酸能收,此泻之者所以用酸也。】
【 张志聪曰:病在肝愈于夏者,子制鬼贼,令母实也。甚于秋者,子休贼旺,至不胜而甚也。持于冬者,贼气休而得母气之养,至所生而持也。起于春者,自得其位也。风气通于肝,故禁而勿犯。愈在丙丁者,至所生而愈也。加于庚辛,金克木也。持于壬癸,得母气之所生也。起于甲乙,本气复旺也。平旦乃木气生旺之时,故爽慧;下晡乃金旺之时,故病甚;夜半得母之生气,故安静。肝气受邪,则木郁而欲散,故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厥阴之胜也,邪盛则正虚,故以辛之发散以散其木郁,以辛之润以补其肝气,以酸之泄以泻其有余,所谓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死,持于甲乙,起于丙丁。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
【 马莳曰:以心经言之:凡病在心者,以心性属火,其病从夏始也。至于长夏属土,则土能克水,而水不能克火,故心病当愈于长夏。但长夏不愈,当甚于冬,以水能克火也。若冬不死,当持于春,以木能生火也。其病之复起,又当在于夏,以火病当起于火候也。且热则心躁,故食温衣热,类皆当禁用之,此乃以岁而计之者如此。至于以日而计之者何如?心病者,愈在戊己日,以土旺则水衰,水衰不能克火也。戊己不愈,加于壬癸,以水旺则火必受克也。壬癸不死,持于甲乙,以木旺则火生也。然心病必起于丙丁,以火病当复于火日也。又至于以时而计之者何如?心病者,日中慧,以日中正属丙丁火也。夜半甚,以夜半正属壬癸水也。平旦静,以平旦正属甲乙木也。然所以治之者,心欲软,惟咸为能软坚,急食咸以软之。惟其所欲在软,此咸之所以为补也。惟其所苦在缓,此甘之所以为泻也,此乃因其性而治之耳。】
【 张志聪曰:不死则能持,能持则能愈矣。禁温食热衣,心恶热也。当愈不愈,故有所加;值死不死,故有所起。《灵枢经》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自得其位而慧,至其所不胜而甚,而其所生而静也。心为火脏,心病则刚燥矣,故宜食咸以软之。咸味下泄上涌而从水化,能泄心气以下交,涌水气以上济,水火既济,则心气自益。火欲炎散,以甘之发散而泻之。】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于甲乙,甲乙不死,持于丙丁,起于戊己。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
【 昳,音耋。】
【 王冰曰:五脏之病,皆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胜而甚,至于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由是故皆有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 马莳曰:以脾经言之,凡病在脾者,以脾性属土,其病从长夏始也。至于秋属金,则金能克木,而木不能克土,故脾病当愈于秋。但秋不愈,当甚于春,以木能克土也。若春不死,当持于夏,以火能生土也。其病之复起,又当在于长夏,以土病当复于土月也。且食或温热,过于太饱,或湿地湿衣,皆脾土所恶,俱宜禁之。此乃以岁而计之者如此。至于以日而计之者何如?脾病者,愈在庚辛日,以金旺则木衰,木衰不能克土也。庚辛不愈,加于甲乙,以木旺则土必受克也。甲乙不死,持于丙丁,以火旺则土生也。然脾病必起于戊己,以土病当复于土日也。又至于以时而计之者何如?脾病者,日昳慧,以日昳则未土正旺,土性耐也。日出甚,以日出则木旺也。下晡静,以金旺则木退也。然所以治之者,脾欲缓,惟甘者能缓,急食甘以缓之。惟甘能缓之。此甘之所以为补也。脾苦湿,惟苦性坚燥,此苦之所以为泻也。】
【 张志聪曰:胃欲清饮,故禁温食。饱食伤脾,故禁饱食,脾属阴土而恶湿,故湿地濡衣,咸宜禁之。 夫天之十干, 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化生人之五脏。人生于地,悬命于天,是以生于五行而归命于十干也。土德和厚,故欲缓,病则失其中和之气矣,故宜食甘以缓之。脾病则土郁矣,故用苦味之涌泄,以泻夺之,以甘之缓补之。《金匮要略》曰:五脏病各有所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随其所不喜者为病,是以顺其所欲之味为补也。】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食,寒衣。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丙丁不死,持于戊己,起于庚辛。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 马莳曰:以肺经言之,凡病在肺者,以肺经属金,其病从秋始也。至冬属水,则水能克火,而火不能克金,故肺病当愈于冬。但冬不愈,当甚于夏,以火能克金也。若夏不死,当持于长夏,以土能生金也。其病之复起,又当在于秋,以金病当起于金候也。且肺恶寒,故衣食之寒者皆禁用之。此乃以岁而计之者如此。至于以日而计之者何如?肺病者,愈在壬癸日,以水旺则火衰,火衰不能克金也。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以火旺则金必受克也。丙丁不死,持于戊己,以土旺则金旺也。然肺病必起于庚辛,金病当复于金日也。又至于以时而计之者何如?肺病者,下晡慧,以下晡正属庚辛金也。日中甚,以日中正属丙丁火也。夜半静,以夜半正属壬癸水也。然所以治之者,肺欲收,惟酸为能收,急食酸以收之。惟其所欲在收,此酸之所以为补也。所苦在散,此辛之所以为泻也。】
【 张志聪曰:形寒饮冷则伤肺,故皆禁之。凡始病则以岁月期之,病重则以旬日期之,垂死则以旦暮计之。肺主秋收之令,病则反其常矣,故急食酸以收之。用酸收以补正,辛散以泻邪。】
病在肾,愈在春,春不愈,甚于长夏,长夏不死,持于秋,起于冬。禁犯焠(火矣)热食,温炙衣。肾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于戊己,戊己不死,持于庚辛,起于壬癸。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 焠,音猝。(火矣)。音哀。】
【 马莳曰:以肾经言之,凡病在肾者,以肾经属水,其病从冬始也。至春属木,则木能克土,而土不能克水,故肾病当愈于春。若春不愈,当甚于长夏,以土能克水也。若长夏不死,当持于秋,以金能生水也。其病能复起,又当在于冬,以水病必在于水候也。且肾性恶燥,故凡焠(火矣)之热食,温炙之衣,宜弗犯之。此乃以岁而计之者如此。至于以日而计之者何如?肾病者,愈在甲乙日,以木旺则土衰,土衰不能克水也。甲乙不愈,甚于戊己,以土旺则水必受克也。戊己不死,持于庚辛,以金旺则水生也。然肾病必起于壬癸,以水病当复于水日也。又至于以时而计之者何如?肾病者夜半慧,以夜半属壬癸水也。四季甚,以四季属土也。下晡静,以下晡属庚辛金也。然所以治之者,肾欲坚,惟苦为能坚,急食苦以坚之。惟其所欲在苦,此苦之所以为补也。所苦在软,此咸之所以为泻也。】
【 张志聪曰:焠(火矣),爆渍之热食也。温炙衣,烘焙之热衣也。在四脏曰加者,言所胜之气加于我,而使病加之,是客胜也。在肾脏曰甚于戊己,乃至其所不胜而甚,是主弱也。本经凡论五脏多不一其辞,盖阴阳之道,推之无穷,四季辰戌丑未时也,肾体沈石,德性坚凝,病则失其常,故宜食苦以坚之,用苦坚以补之,咸泄以泻之。】
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胜而甚,至于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必先定五脏之脉,乃可言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 间,去声。】
【 王冰曰:邪者不正之目,风寒暑湿,饥饱劳逸皆是,非惟鬼毒疫疠也。能知五脏之经脉,则可言死生间甚矣。三部九候论曰: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总结上文之为病,为愈、为甚、为持、为起者,必当先定五脏之本脉而始知之也。肝病始于春,心病始于夏,脾病始于长夏,肺病始于秋,肾病始于冬者,皆由邪气感于吾身,以胜相加。如肝病由肺而传,心病由肾而传,脾病由肝而传,肺病由心而传,肾病由脾而传之谓也。至其所生而愈,如肝病愈于夏,心病愈于长夏,脾病愈于秋,肺病愈于冬,肾病愈于春者,皆我之所生也。至其所不胜而甚,如肝病甚于秋,心病甚于冬,脾病甚于春,肺病甚于夏,肾病甚于长夏者,皆我之所不胜而能克我也。至其所生而持,如肝病持于冬,心病持于春,脾病持于夏,肺病持于长夏,肾病持于秋者,皆彼能生我也。自得其位而起,如肝病起于春,心病起于夏,脾病起于长夏,肺病起于秋,肾病起于冬者,皆得其自旺之时而病复起也。夫五脏之病,由于相生相胜者如此,至于日时可推矣。又当先定五脏之本脉,如春脉弦,夏脉钩,长夏脉代,秋脉毛,冬脉石,或有胃气及无胃气,则彼之生我克我,我得而知。故凡为愈者,我所生,持者生乎我,其病为间而为生之期为甚者克乎我,为起者得本位其病为甚,而为死之期可得而言之矣。若不定五脏之脉,则彼于我之相生相克,胡从而知之哉?】
【 张志聪曰:邪气者,风寒暑湿,外淫之邪也。】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 (目巟)(目巟),音荒。】
【 王冰曰:取血者,谓脉中血满,独异于常,乃气逆之诊,随其左右,有则刺之。】
【 马莳曰:上文五节言五脏之病,用五味以补泻,则用药之意寓矣,而此下五节,又言五脏之病,复有用针之法也。试以肝经言之:足厥阴之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少腹,又上贯鬲布胁肋,故两胁下痛,以下引少腹,其气实则善怒,此则邪气有余之证也。至于正气之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盖足厥阴之脉,自胁肋循喉咙,上入颃颡,连目系足少阳之脉,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故虚则耳目无所见闻也。惟其虚也,故善于恐惧,如人有将捕之意,正以肝藏魂,魂不安、故其病如此。当取足厥阴之经穴中封,在足内踝骨前一寸,筋里宛宛中,针四分,留七呼,灸三壮。足少阳之经穴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三分,去坵墟七寸,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以肝与胆相为表里也。实则泻其有余,虚则补其不足耳。然足厥阴之脉,自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头必痛。足少阳之脉,支别者,从耳中出走耳前,又支别者,抵于(出页),加颊车,又足厥阴之脉支别者,从目系下颊里,故耳聋不聪而颊又肿也。此则气逆于上,故见之于头耳颊者如此,亦是有余之证也。取其两经以出血而已,此不言穴,意者,亦是上文之经穴耳。此下五节,皆言用针不言用药,然各经证候甚明,惟智者明此经络,识此证候,则凡药属肝胆者可任用矣。后仿此。】
【 张志聪曰:病者邪气实也。《灵枢经》曰:肝气实则怒。盖肝为将军之官而志怒,肝气郁而不舒,故怒也。虚者,精气夺也。肝藏血而开窍于目,肝虚,故(目巟)(目巟)无所见。经,谓经脉也,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取二经以通其气。取血者,谓取其经之多血者而去之。盖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少阳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脏腑经气相通,宜从厥阴之多血者而泻之。】
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 甲、胛同。】
【 马莳曰:以心病言之,手少阴心经之脉,其直者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手厥阴心包络之脉,其支者循胷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循臂行两筋之间,又手太阳小肠经之脉,自臂臑上绕肩胛,交肩上,故胷中必痛,胁支必满,胁下亦痛,膺背肩胛间两臂内皆痛,此则邪气有余之证也。至于正气之虚,则胷腹之中,大胁之下,与腰相引而痛,盖手厥阴之脉,从胷中出属心包络,下隔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胷出胁,手少阴之脉,自心系下鬲络小肠,故曰胷,曰胁,曰腰,皆主痛也。当取手少阴之经穴灵道,在掌后一寸五分,针三分,灸三壮;手太阳之经穴阳谷,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以心与小肠相为表里也,实则泻其有余,虚则补其不足耳。其舌本下并出其血者,正以手少阴之脉,从心系上侠咽喉,所以出舌下之血也。 曰出血,乃治有余之证耳。舌下即廉泉穴,系任脉经颔下结喉上四寸中,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及有变病,则又不止前证而已,又当取手少阴之郄曰阴郄穴者,以出其血也。穴在掌后脉中,去腕半寸,当小指之后,针三分,灸七壮。】
【 张志聪曰:胁支满者,少阴之支络,满痛于胁下也。心火气虚,则水浊上乘故胷腹大。经云: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心气不能交于阴,故胁下与腰相引而痛也。心脉上循咽喉,开窍于舌,故取舌下血者。盖手足阴阳所苦,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设有变病而邪不在经络者,亦取其郄中出血,盖脏腑经气之相通也。】
【 徐公遐问曰:师言取经之多血者而去之,少阴常少血,奚独取其舌下郄中?曰:处有常变,用有经权。少阴少血者,言其常也。病有所苦,必先去其血,而后泻有余。补不足者,言其变也,盖虚者亦不宜去血。变病者又取于郄中,此皆处变用权之法,故独举少阴一经,而曰舌下血,曰变病,盖欲其类推于诸经也。】
脾病者,身重,善肌肌:《甲乙》作「饥」。肉痿,足不收,行善瘛,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 王冰曰: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以行善瘛脚下痛,故取之而出血,血满者出之。】
【 马莳曰:以脾病言之,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善肌肉痿无力也。足太阴脾经之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循指内侧,上内踝前廉,上踹内。足阳明胃经之脉,自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股外廉,下足跗,入中指间。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上腨内出腘内廉。脾病故足不收,行善瘛脚下痛,此则邪气有余之证也。至于正内之虚,则腹中满,肠中鸣,飧泄而食不化。盖足太阴之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足阳明之脉,入缺盆,下隔属胃络脾,其支者,起胃口,下循股里,故其为病如此。当取足太阴之经穴商丘,在足内踝骨下微前陷中,针三分,灸三壮;足阳明之经穴解溪,在冲阳后一寸半,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足少阴之经穴复溜,在足内踝上三寸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以出其血耳。夫曰出血,则治前有余之证而已,而虚则补之,又非可以出血治也。】
【 张志聪曰:脾主肌肉,主通会五脏元真之气,脾气伤故身重,而肌肉委弃不仁也。足太阴脉循胫,邪在经络,故足不收。气伤故善瘛而痛。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此脾气虚而不能转输水谷也。荣卫气血,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故取此三经以通经气。】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 尻,苦刀切。腨,音善。胻,胡郎切。嗌,音益。】
【 王冰曰:肺虚则肾不能上润,故嗌干。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者,谓腨内侧内踝后之直上少阴脉也,视左右足脉,少阴部分,有血满异于常者取之。】
【 马莳曰:以肺病言之,肺藏气而主喘息,在变动为欬,故病则喘欬逆气。肩近于背,而背为胷中之腑,故肩背痛也。肺主皮毛,邪盛则心液外泄,故汗出也。足少阴之脉,从足下上循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今肺病则肾为之子,亦必受邪,故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此乃邪气有余之证也。至于正气之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盖手太阴之络会于耳中,故为耳聋。肾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今肺虚则肾脏不足以上润于嗌,故嗌干。当取手太阴经之经渠穴,在寸口陷中,针二分,留三呼,禁灸。足太阳之外,足厥阴之内,即足少阴之脉也,亦取其经之复溜穴以出其血焉可也。三部九候论口: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其虚实,无问其病,以平为期。则皆于出血之后,又当用补泻以调之耳。余节仿此。】
【 张志聪曰:此言肺肾之经气相通也。夫肺主气而发原于肾,肾为本,肺为末,母子之经气相通。肺俞气在肩背,气逆于上则肩背痛而汗出,逆于下,则尻阴胻膝皆痛也。肾为生气之原,肺主周身之气以司呼吸,生气衰于下,故不能报息于上耳。肾气衰则耳聋,金水之气不足则嗌干也。】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 乐,音洛。】
【 王冰曰:胫既肿矣,汗后津泄,阴凝元府,阳烁上焦,内热外寒,故憎风也。肾脉从肺出络心,注胷中,然肾气既虚,心无所制,心气熏肺,故痛聚胷中也。清谓气清冷,厥谓气逆也。以清冷气逆,故大腹小腹痛,志不足则神躁扰,故不乐也。凡刺之道,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是谓得道。经络有血,刺而去之,是谓守法。犹当揣形定气,先去血脉,而后乃平有余不足。三部九候论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此之谓也。】
【 马莳曰:以肾经言之,足少阴之脉,起于足心,上循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故腹大胫肿喘欬也。肾病则骨不能用,故身重也。肾主五液,在心为汗,肾邪攻肺,心气内微,故寝后即有汗也。大凡有汗之疾多恶风,以腠理不密,故汗出而表虚者必恶风也。此皆邪气有余之证耳。至于正气之虚,则足少阴之脉,从肺出络心,注胷中,今肾气既虚,胷中自痛,其大腹小腹亦从而痛,正以肾脉自小腹中行大腹至俞府而止也。足太阳膀胱经之脉,从项下行而至足,今肾气既虚,而太阳之气不能盛行于足,故足清冷而气逆也。肾之神为志,惟志不足,故意不乐也。当取足少阴之经穴复溜,足太阳之经穴昆崘,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以出其血可也。】
【 张志聪曰:水邪逆于上则喘欬,生气衰于下则身重也。太阳之气司表,而下出于膀胱,经气逆则表气虚,故寝汗出而恶风。肾气虚而不能上交于心,故胷中痛。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生气虚于下,故大腹小腹痛也。清厥,冷之轻者,阳气虚,故手足逆冷也。心有所忆谓之意,膻中者,臣使之官,代君行令,喜乐出焉。胷中之心气不足,故意不乐也。少阴与太阳为表里,脏腑之经气相通,故脏病而兼及于腑经也。以上论病生于经脉肌肉,宜治之以针石者,审其脏腑经络之虚实而取之。】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软,四时五脏病,随五味所宜也。
【 王冰曰:夫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皆自然之气也。然辛味苦味,匪唯坚散而已。辛亦能润能散,苦亦能燥能泄,故上文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则其谓苦之燥泄也。又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则其谓辛之濡润也。药谓金、玉、土、石、草、木、菜、果、虫、鱼、鸟、兽之类,皆可以祛邪养正者也,然辟邪安正,惟毒乃能,以其能然,故通谓之毒药也。五谷,谓粳米、小豆、麦、大豆、黄黍也。五果,谓桃、李、杏、栗、枣也。五畜,谓牛、羊、豕、犬、鸡也。五菜,谓葵、藿、薤、葱、韭也。气为阳化,味曰阴施,气味合和则补益精气矣。阴阳应象大论曰: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又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由是则补精益气,其义可知。用五味而调五脏。配肝以甘、心以酸、脾以咸、肺以苦、肾以辛者,各随其宜,欲缓、欲收、欲软、欲泄、欲散、欲坚而为用,非以相生相养而为义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论五脏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等义而详言之也。东方甲乙木,其色青,肝属木,故色亦青;肝苦急,惟甘为能缓之,故宜食甘,凡粳米、牛肉、枣、葵皆甘,皆可食也。南方丙丁火,其色赤,心属火,故色亦赤;心苦缓,唯酸为能收之,故宜食酸,凡小豆,犬肉、李、韭皆酸,皆可食也。西方庚辛金,其色白,肺亦属金,故色亦白;肺苦气上逆,惟苦为能泄之,故宜食苦,凡麦,羊肉、杏、薤皆苦,皆可食也。中央戊己土,其色黄,脾亦属土,故色亦黄;上文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故宜食苦,然肾为胃关,脾与肾合,当假咸之柔软以利其关,关利而胃气乃行,胃行而谷气方化,故脾与各脏不同。宜食味之咸者,乃调利机关之义也,凡大豆、豕肉、栗、藿皆咸,皆可食也。北方壬癸水,其色黑,肾亦属水,故其色亦黑;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故宜食辛,凡黄黍、鸡肉、桃、葱皆辛,皆可食也。以辛主散,酸主收,甘主缓,苦主坚,咸主软故耳。彼补正气者,必有取于良药,治邪气者,必有取于毒药,此毒药之所以攻邪也。五谷所以养此元气也,五果所以助此元气也,五畜所以益此元气也,五菜所以充此元气也。此皆阳为气者,气归精而精归化,阴为味者,味归形而形归气,故合气味而服之,所以补精益气也。自毒药攻邪以下至此,其间谷、果、畜、菜各有五者,各有五味,各有散、收、缓、急、坚、软之宜,在因四时五脏之病,随五味所宜以异用耳。盖至是而脏气法时之义,无余蕴矣。】
【 张志聪曰: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肝色青,则其气苦急,故宜食甘以缓之,盖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心志喜,喜则气缓,缓则心神懈弛,故宜食酸以收养心气也。肺色白,其气主秋金之降令,而苦上逆,故宜食苦以收降其肺气。夫脾土之所以灌溉四脏者,主上渗于心肺,下泄于肝肾,如脾苦湿则不能上渗矣,土气敦阜则不能下泄矣。经曰: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渗泄为阴。故宜食苦者,取其燥土气以涌渗于上也。宜食咸者,取其行土气以渗泄于下也。肾色黑,则其气喜润,辛能开腠理,致津液,盖从革作辛,能通母之化源也。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此言发散涌泄之外,而又有或收、或缓、或坚、或耎之性,善用者随其所利而行之,如五谷以供养五脏之气,五果以助其养,五畜以为补益五脏者也,五菜以为充实于脏腑者也。然谷、肉、果、菜,皆有五气五味,宜和合而食之,无使偏胜,以补益精气,如偏食焦苦之气味则增火化,如偏食咸腐之物则增寒化,经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天之由也。故宜气味和合而食之。五者,谓毒药、谷、畜、菜、果也。言此五者,皆有辛甘之发散,有酸苦咸之涌泄,又有辛散、酸收、苦坚、咸软,或随四时之宜散、宜收,或随五脏之所苦、所欲,各随其所利而行之。此篇论察五脏以知间甚死生之期,审贵贱以施针砭药食之别。】
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
【 马莳曰:此篇宣明五脏之气,故名篇。】
【 张志聪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此篇承上章而宣明五气五味五脏五邪,故无问答之辞,而不曰论。】
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谓五入。
【 王冰曰:肝合木而味酸,肺合金而味辛,心合火而味苦,肾合水而味咸,脾合土而味甘。至真要大论云:夫五味入胃,多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是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各入五脏也。阴阳应象大论云:木生酸,酸生肝;金生辛,辛生肺;火生苦,苦生心;水生咸,咸生肾;土生甘,甘生脾。此酸之所以入肝,串之所以入肺,苦之所以入心,咸之所以入肾,甘之所以入脾也。五味随五脏而入,遂名之曰五入。】
【 张志聪曰:伯高云: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酸先走肝,苦先走心,甘先走脾,辛先走肺,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味之酸者,入肝以养肝气;味之辛者,入肺以养肺气;味之苦者,入心以养心气;味之咸者,入肾以养肾气;味之甘者,入脾以养脾气也。】
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欬,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谓五病。
【 王冰曰:心为噫,象火炎上,烟随焰出,心不受秽,故噫出之。肺为欬,象金坚劲,扣之有声,邪击于肺,故为欬也。肝为语,象木枝条而形支别,语宣委曲,故出于肝。脾象土包容,物归于内,翕如皆受,故为吞也。肾为欠为嚏,象水下流,乃生云雾,气郁于胃,故欠生焉。太阳之气和利而满于心,出于鼻则生嚏也。胃为水谷之海,肾与为关,关闭不利,则气逆而上行也。以包容水谷,性喜受寒,寒谷相薄,故为哕也。寒盛则哕起,热盛则恐生,何者?胃热则肾气微弱,故为恐也。下文曰:精气并于肾则恐是也。大肠为传道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也。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窒不泻,则溢而为水。膀胱为津液之腑,水注由之,然足三焦脉实,约下焦而不通,则不得小便,足三焦脉虚,不约下焦则遗溺也。《灵枢经》曰:足三焦者,太阳之别也,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胆则中正决断,无私无偏,其性刚决,故为怒。六节脏象论曰: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邪气各有所病也。心有不平,气郁于心,故噫出之,象火炎上而烟焰出也。肺为欬,盖肺本属金,扣之当有声,故邪击于肺则为欬也。肝为语,象木有枝条而下宣委曲,故出于肝也。脾为吞者,象土包容物归于内,故为吞也。肾为欠为嚏,按《灵枢》口问篇岐伯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主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又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今曰为肾之病者,盖肾属乎阴,故欠由之,足太阳之气,和利于心,而太阳与肾为表里,故嚏由之。观口问篇下文有补足太阳眉上等语,则知阳气为太阳,而嚏出于鼻,故补眉上也。眉上者,攒竹穴也。纵阳气为卫气,亦由膀胱穴而上行之,所谓目张则上行于头,故必刺攒竹穴。胃为气逆为哕为恐,盖胃为水谷之海;故胃气不和则气逆。按《灵枢》口问篇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 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又按阴阳应象大论曰:肾在志为恐。又按此篇下文有曰:精气并于肾则恐。今以为胃之病者,盖胃寒则哕起,胃热则恐生。何者?胃热则肾气亦热,故为恐也。盖肾者胃之关也。大肠小肠为泄,盖大肠为传道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今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之证也。下焦者,即《灵枢》营卫生会篇上中下之下焦也。按营卫生会篇岐伯曰: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故《难经》三十一难曰:下焦者在脐下,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渗泄,主出而不纳以传道也。又三十五难曰:膀胱者为黑肠,下焦所治也。今下焦之气窒而不泻,故溢而为水病。灵兰秘典论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今曰不利,则为癃,癃者,水道不通之病也。不约则为遣溺,遗溺者,溺不止也。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惟决断无私, 秉正疾邪,故病为怒。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而此云然者,以其与肝为表里也。是为五脏之病也。其曰大肠、小肠、胃、胆、膀胱者,腑病同脏,脏病腑亦病也。】
【 张志聪曰:五气所病者,五脏气逆而为病也。噫,不平之气。本经云,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气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盖此因胃气上逆于心故为噫。肺为欬者,阴阳应象大论曰:肺在变动为欬。肝为将军之官,在志为怒,肝气欲连则为语。诊要经终篇曰:春刺冬分,邪气着脏,病不愈,又且欲言语。此言春令之肝气不舒故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病而不能灌溉于四脏,则津液反溢于脾窍之口,故为吞咽之证。《灵枢经》曰:阳者主上,阴者主下,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当泻足少阴,补足太阳。盖少阴之气在下,病则反逆于上,而欲引于下,欲引于下则欠,反逆于上则嚏,盖肾络上通于肺也。谷入于胃乃传之肺,而肺反还入于胃,胃受肺之寒气所逆,而欲复出于胃,故为哕。胃之逆气下并于肾,则为恐。盖肾与胃,戊癸相合也。哕,呃逆也;哕哕,车銮声,言呃声之有轮序,故曰哕。大肠小肠受盛水谷,变化糟粕,病则不能化物而为泄矣。下焦如渎,水道出焉,病则反溢而为水病。《灵枢经》曰: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胆为中正之官,性秉刚决,病则气郁而为怒。五病谓病五脏五行之气,而六腑亦配合于五行。】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
【 王冰曰:精气谓火之精气也。肝虚而心精并之,则为喜。《灵枢经》曰: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为肺神,明心火并于肺金也。肝虚而肺气并之,则为悲,经曰: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为肝神,明肺金并于肝木也。脾虚而肝气并之,则为忧,经曰:愁忧不解则伤意,意为脾神,明肝木并于脾土也。肾虚而脾气并之,则为畏,经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为肾神,明脾土并于肾水也。心虚而肾气并之,则为恐,经曰: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为心主,明肾水并于心火也。此皆正气不足而胜气并之,乃为是矣。】
【 马莳曰:此言五脏既虚,故精气并之,则志不能禁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脾在志为思,肺在志为忧,肾在志为恐。今心虚而余脏之精气皆并之则善喜,盖喜者同其所志,而太过于喜则为病也。肺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善悲,阴阳应象大论曰:忧而兹曰悲者,盖忧与悲相类也。肝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善忧,阴阳应象大论曰:怒而兹曰忧者,以肺气得以乘之也。脾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善畏,阴阳应象大论曰:思而兹曰畏者,盖思过则反畏也。肾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善恐。是之为五并者,惟其本脏既虚,而余脏精气并之,则本脏之志不能禁,而失之太过者有之。调经论以相并为实,盖实亦为病也。】
【 张志聪曰:五精所并,谓五脏之精气相并也。并于心则喜,盖多阳者多喜,心为阳脏,yin精并之故喜。经曰:神有余则笑不休。并于肺则悲者,肝悲哀动中则伤魂,肺虚而肝气并于肺故悲。并于肝则忧者,忧愁不解则伤意,肝虚而脾气并于肝则忧也。并于脾则畏者,恐惧不解则伤精,脾虚而肾气并于脾故畏也。并于肾则恐者,本经曰: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阴气少,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恐也。盖心肾为水火、阴阳之主宰,是以心虚而yin精并之则喜,肾虚而阳气并之则恐。此水火二气,上下交并,其余三脏,皆所胜之气相并,所谓气不及则所胜妄行。徐公遐曰:有精相并者,有气相并者:故首提曰精气。】
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 恶,俱去声。】
【 王冰曰:心恶热,热则脉溃浊。肺恶寒,寒则气留滞。肝恶风,风则筋燥急。脾恶湿,湿则肉痿肿。肾恶燥,燥则精竭涸。杨上善云:肺恶燥,今言肺恶寒,肾恶燥者,燥在于秋,寒之始也;寒在于冬,燥之终也。肺在于秋,以肺恶寒之甚;故言其终,肾在于冬,肾恶不甚,故言其始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性有所恶也。心本属火,火之性热,而受热则病,故恶热。肺本属金,金之体寒,而受寒则病,故恶寒。肝属木,其性与风气相通,而感风则伤筋,故恶风。脾属土,土湿则伤肉,故恶湿。肾属水,其性润,而得燥则精涸,故恶燥。是谓五脏之所恶也。】
【 张志聪曰:金木水火土,五脏之本气也。风寒热燥火,五行之所生也。五脏之气,喜于生化,故本气自胜者恶之。三脏恶本气之胜,肺恶肾之寒,肾恶肺之燥,此亦阴阳变换之道,而肺肾子母之气,互为本末也。】
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
【 王冰曰:心为汗,泄于皮腠也。肺为涕,润于鼻窍也。肝为泪,流于眼目也。脾为涎,溢于唇口也。肾为唾,生于牙齿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其液也。饮食入胃,其精微之气有所化而为液者,在心为汗,故得热则汗出,心气有余也;在肺为涕,故鼻为肺之窍,涕出于肺也;在肝为泪,故目为肝之窍者,泪注于目也;在脾为涎,故唇口主脾者,涎出于脾也;在肾为唾,故齿为骨类者,唾生于齿也。是谓五脏之液也。】
【 张志聪曰:水杀入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五脏受水谷之津,淖注于外窍而化为五液。心主血,汗乃血之液也。出于肺窍之鼻而为涕,出于肝窍之目而为泪,出于脾窍之口而为涎。肾络上贯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舌下廉泉玉英,上液之道也,故肾为唾。经曰: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又曰:五液者,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液复入心而为血,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是以五液皆咸。】
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 王冰曰:病,谓力少不自胜也。皇甫士安云:咸先走肾。此云走血者,肾合三焦,血脉虽属肝心,而为中焦之道,故咸入而走血也。苦走心。此云走骨者,水火相济,骨气通于心也。甘走肉,酸走筋,是皆为行其气速,故不欲多食,多食则病甚,故病者无多食也。《太素》五禁云: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名此为五裁。杨上善云: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之,名曰五裁。】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病,各有禁食之味也。按《灵枢》五味论曰: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其少俞之所答者,尤为详悉,宜参看之。】
【 张志聪曰:阴之所生,奉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故禁多食。肺主气,辛入肺,故走气,气病而多食之,反辛散而伤气也。心主血,润下作咸,咸走血者,水气上交于心也,血病而多食之,则水反胜火矣。肾主骨,炎上作苦,苦走骨者,火气下交于肾也,骨病而多食之,则火气反胜矣。此与并于心则喜,拌于肾则恐之义相同。盖心肾水火之气,时相既济,故所走互更,其余三脏,是本脏之味,而走本脏所主之筋肉也。脾主肌肉,甘为土味,脾病而多食之,则反伤脾气。肝合筋,酸走肝,筋病而多食之,则反伤其肝气。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病则气虚,故无令多食,盖少则补,多则反伤其气。】
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五发。
【 王冰曰:骨肉阴静,故阳气从之;血脉阳动,故阴气乘之。夏阳气盛,故阴病发于夏;冬阴气盛,故阳病发于冬,各随其少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病,各有所发也。阴经之病,发之在骨与肉,以骨属足少阴,肉属太阴也。阳经之病,发之于血,以血生于营气,营气属阴,阴不胜阳,故阳经有病,而血随以病焉。冬时阴气盛,故阳病发于冬,以阳不能敌阴也;夏时阳气盛,故阴病发于夏,以阴不能敌阳也。】
【 张志聪曰:承上文而言五脏之病,各有所发。肾为阴脏,在体为骨,故肾阴之病而发于骨。心为阳中之太阳,在体为脉,故心阳之病而发于血。脾为阴中之至阴,在体为肉,是以太阴之病,而发于所主之肌肉。肝为阴中之少阳,逆冬气则奉生者少,春为痿厥,故肝脏之阳病发于冬。肺为牝脏,逆夏气则奉收者少,秋为痎疟,故肺脏之阴病而发于夏也。夫所谓阳病发于骨,阴病发于血者,即调神论之所谓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之义,此因本气自伤而为病也。曰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者,因所生之母,气逆而为病也。阴阳之道,推变无穷,若胶执于心肾发于骨血,肝肺发于冬夏,又不可与论阴阳矣。是谓五发,谓五脏皆有所发之处,各有所发之因。】
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瘖,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是谓五乱。
【 王冰曰:邪居于阳脉之中,则四肢热盛,故为狂。邪入于阴脉之内,则六经凝泣而不通,故为痹。邪内博于阳,则脉流薄疾,故为上巅之疾。邪内搏于阴,则脉不流,故令瘖不能言。阳人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随所之而为疾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邪,各有所乱也。邪气不入于阴,而入于阳,则阳邪有余而为狂。生气通天论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邪气不入于阳而入于阴,则阴邪有余而为痹,故经脉不通而成(疒帬)痹也。《灵枢》九针论曰:邪入于阳则为巅疾。盖阳脉搏击,则阳主上升,故顶巅自疾也。又曰:邪入于阴,转则为瘖。今日搏阴则为瘖,盖阴脉搏击,则阴气为邪所伤,故转则为瘖也。阳脉之邪入于阴经,则其病也静,阴脉之邪出于阳经,则其病也怒。是因气乱而为病也,遂以五乱名之。】
【 张志聪曰:此言正气为邪气所乱也。邪入于阳则阳盛,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热盛于身,则弃衣欲走也;阳盛则使人骂詈,不避亲疏也。痹者,闭也,痛也。邪入于阴,闭而不行,则留着而为痹痛之证,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方盛衰论曰:气上不下,头痛巅疾。盖邪气与阳气搏击于上,则为头痛巅顶之疾。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邪搏于阴,则会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为瘖。阳分之邪而入之阴,则病者静,盖阴盛则静也。阴分之邪而出之阳,则病者多怒,盖阳盛则怒也。五乱谓邪气乱于五脏之阴阳。】
五邪所见: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长夏得春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名曰阴出之阳,病善怒不治,是谓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邪,有所见之脉也。春得秋脉,金克木也;夏得冬脉,水克火也;长夏得春脉,木克土也;秋得夏脉,火克金也;冬得长夏脉,土克水也。是谓五邪,皆同,名曰死不治耳。】
【 张志聪曰:夫五邪之乱于阴阳者,乱五脏阴阳之气也。正气为贼邪所伤,则五邪之胜气,外见于脉矣。如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五脏阴阳之正气也。反得所胜之脉者,邪贼盛而见于脉也。夫内为阴,外为阳,在内五脏为阴,在外皮肉络脉为阳。在内所伤之脏气而外见于脉,故名曰阴出之阳。邪出于脉则血有余,经曰:血有余则怒,此正气为邪气所胜,故为不治。所谓不治者,谓五脉皆为邪胜也。如五脏之气,为邪所胜,见四时相克之脉,皆为死不治矣。】
五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
【 王冰曰:心藏神,精气之化成也。肺藏魄,精气之匡佐也。肝藏魂,神气之辅弼也。脾藏意,记而不忘者也。肾藏志,专意而不移者也。肾受五脏六腑之精,元气之本,生成之根,为胃之关,是以志能则命通。杨上善云:肾有二枚,左为肾藏志,右为命门藏精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所藏之神也。按《灵枢》本神篇黄帝曰:何为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岐伯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神之所藏在心,以神属阳,心为牡脏,故藏之。魄之所藏在肺,以魄属阴,肺为牝脏,故藏之。魂之所藏在肝,以肝属阳,肝为牡脏,故藏之。意之所藏在脾,以脾在志为思,惟意者心之所之,故藏之。志之所藏在肾,以志者心之所立也,志主于坚,肾主作强,故藏之。是谓五脏所藏也。】
【 张志聪曰:脏者藏也,主藏而不泻也。经曰:两精相搏谓之神,是神乃yin精所生而藏于心脏,魄乃yin精所生,肺为阴脏,故主藏魄。肝为阳脏,故主藏魂。心生血,脉血生脾,故心所之之意而藏于脾也。神生于精,志生于心,亦心肾交济之义,是为五脏所藏之神也。朱永年曰:所生之来谓之精。又曰,神者水谷之精气也。是先天所生之精,与后天水谷之精而生此神,故曰两精相搏。】
五脏所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是谓五主。
【 王冰曰:心主脉,壅遏荣气,应息而动也。肺主皮,包裹筋肉,间拒诸邪也。肝主筋,束络机关,随神而运也。脾主肉,复藏筋骨,通行卫气也。肾主骨,张筋化髓,干以立身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所主也。】
【 张志聪曰:五脏在内,而各有所主之外合。心主血,故所主在脉。肺主气,气主皮毛,故肺合皮。肝生于肾,筋生于骨,故在脏为肝,在体为筋,五脏元真之气,通会于肌肉腠理,脾气通于五脏,故所主在肉。肾藏精髓而注于骨,故所主在骨,是谓五主。谓人身之皮腠形层,各属五脏之所主。】
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
【 王冰曰:久视伤血,劳于心也。久卧伤气,劳于肺也。久坐伤肉,劳于脾也。久立伤骨,劳于肾也。久行伤筋,劳于肝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所劳,各有所伤也。】
【 张志聪曰:劳谓太过也。上古之民,形劳而不倦,久视损神,故伤血。久卧则气不行,故伤气。脾喜运动,故久坐伤肉,久立则伤腰肾膝胫,故伤骨。行走罢极则伤筋。是五劳而伤五脏所主之血气筋骨。】
五脉应象:肝脉弦,心脉钩,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是谓五脏之脉。
【 王冰曰:弦者,软虚而滑,端直以长也。钩者,如钩之偃,来盛去衰也。代者,软而弱也。毛者,轻浮而虚如羽毛也。石者,沉坚而搏,如石之投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脉象也,大义见玉机真脏论中。】
【 张志聪曰:五脏之脉,以应四时五行之象。肝脉弦,象木体之条达也。心脉钩,象火炎盛,而秒则环转如钩。脾脉代,象四时之更代也。秋令清肃,故象羽毛之清虚。肾脉石,象石之沉水也。夫九候之道,必先定五脏五脉,审辨其五实五虚,而后立五法调五味以治之,故此篇宣明五脏之气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四
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
【 马莳曰:内有血气多少形志苦乐等义,故名篇。】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天之常数。
【 马莳曰:此言阴阳各经,有血气之多少,乃天生人之常数也。其间有气血多少不同,太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其血多,其气少,少阳者,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其血少,其气多;阳明者,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其气血俱多;少阴者,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其血少,其气多;厥阴者,手厥阴心包络经,足厥阴肝经,其血多,其气少;太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其气多,其血少;此虽人之常数,实天有阴阳太少所生,故曰此天生人之常数也。】
【 张志聪曰:夫气为阳,血为阴,腑为阳,脏为阴,脏腑阴阳,雌雄相合,而气血之多少,自有常数。如太阳多血少气,则少阴少血多气,少阳少血多气,则厥阴多血少气,阳有余则阴不足,阴有余则阳不足,此天地盈虚之常数也。惟阳明则气血皆多,盖血气皆生于阳明也。】
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谓足之阴阳也。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心主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谓手之阴阳也。今知手足阴阳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
【 王冰曰:先去其血,谓见血脉盛满,独异于常者,乃去之。不谓常刺,则先去其血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各有阴阳两经为之表里也。表里者,内外也。足太阳者,膀胱也。足少阴者,肾也。膀胱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足小指之外侧;肾之井荥俞经合,始于足心,故皆称曰足。膀胱为腑,故曰表;肾为脏,故曰里,是足太阳与足少阴为表里者如此。足少阳者,胆也。足厥阴者,肝也。胆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足之第四指之端;肝之井荥俞经合,始于足大指外侧之端,故皆称曰足。胆为腑,故曰表;肝为脏,故曰里,是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者如此。足阳明者,胃也。足太阴者,脾也。胃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足次指之端;脾之井荥俞经合始于足大指内侧之端,故皆称曰足。胃为腑,故曰表;脾为脏, 故曰里,是足阳明与太阴为表里者如此。此乃所以为足之阳经阴经也。手太阳者,小肠也。手少阴者,心也。小肠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手小指外侧之端;心之井荥俞经合,始于手小指内之端,故皆称曰手。小肠为腑,故曰表;心为脏,故曰里,是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者如此。手少阳者,三焦也。手厥阴者,心包络经也。三焦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手第四指之端;心包络经之井荥俞经合,始于手中指之端,故皆称之曰手。夫曰手心主者,盖包络居心之下,代心主以行事,心不受邪,而治病者亦治手心主,故即称之曰心主。三焦为腑,故曰表;心主为脏,故曰里,是手少阳与心主为表里者如此。手阳明者,大肠经也。手太阴者,肺也。大肠之井荥俞原经合,始于手次指之端;肺之井荥俞经合,始于手大指之端,故皆称曰手。大肠为俯,故曰表;肺为脏,故曰里,是手阳明与太阴为表里者如此。此乃所以为手之阳经阴经也。今欲知手足阴经阳经所苦之疾,果在何经,乃去其所苦,如肝苦急,心苦酸,脾苦湿,肺苦气上逆,肾苦燥之类;又伺其所欲,如肝欲散,心欲耎,肺欲收,脾欲燥,肾欲坚之类,然后于有余之经而泻之,不足之经而补之,则用针之道尽矣。】
【 张志聪曰:夫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以合十二经脉,阴阳并交,表里相应,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取虚实之要,知此乃足以诊。如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是故脏腑阴阳,相为表里,此皆诊候之要,不可不知。知所苦者,知邪病在手足之何经也。先去其血,除宛陈也,宛陈去则无所苦矣。伺之所欲者,伺其欲散欲软欲缓欲收,盖必先定五脏之病,五脏已定,九候已备,而后乃存针。有余者邪气盛也,不足者精气夺也。有余则泻之,不足则补之。】
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间,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两隅相拄也。乃举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大椎,两隅在下,当其下隅者,肺之俞也;复下一度,心之俞也;复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复下一度,肾之俞也。是谓五脏之俞,灸刺之度也。
【 俞,音输。度,如字。令,平声。】
【 王冰曰:度,量也。以草量乳间,四分去一,使斜与横等,折为三隅,以上隅齐脊大椎,则两隅下当肺俞也。复下一度,谓以上隅齐脊三椎心俞也。《灵枢经》及《中诰》咸云:肺俞在三椎之旁,心俞在五椎之旁,肝俞在九椎之旁,脾俞在十一椎之旁,肾俞在十四椎之旁。寻此经草量之法,则合度之人,其初度两隅之下,约当肺俞,再度两俞之下,约当七椎,七椎之旁乃鬲俞之位,此经云左角肝之俞,右角脾之俞,与《中诰》等经不同。又四度则两俞之下,约当九椎,九椎之旁,乃肝俞也,经云肾俞,未究其源。】
【 马莳曰:此言五脏有俞,而有度之之法也。背俞,即下文五脏俞也,属足太阳膀胱经,以其在背,故总名之曰背俞也。言人欲知背中五脏之俞者,当先度其两乳之间,居中相半折之,正膻中也。其中竖起分为三隅之象,另以他草量其去半之中,即对半折之,乃以两头对竖下之两隅,所谓以两隅相拄也。其两隅当以三寸为阔,则各俞正合去脊一寸五分之度,乃举此革以度量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中之大椎穴,又名百劳,系督脉经穴,居于项骨之下,平肩取之,两隅在下,当其下之两隅者,即肺俞也,在三椎之旁,左右各开一寸五分。复下一度,将上隅拄第三椎间,即肺俞之中央,其下两隅之穴,即心俞也。复下一度,将上隅拄第五椎间,其下两隅,左角为肝俞穴,右角为脾俞穴。复将上隅拄第七椎间,其下两隅,乃肾俞穴也。是谓五脏之俞。欲灸五俞者,可以是法为准矣。按两隅左右各开一寸五分,宜为隔俞穴,乃第七椎旁,今云肝俞穴、脾俞穴者误也。肾俞在第十四椎之旁,各开一寸五分。此宜为肝俞,今曰肾俞者亦误也。】
【 张志聪曰:此论取五俞之法。五脏之俞,皆在于背。盖九针九候之道,先以五脏为主,俞、输同,五脏血气输转传布也。 吴鹤皋曰:此取五脏俞法,与《甲乙经》不合,盖古人别为一法者也。】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甘药;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五形志也。
【 乐,音洛。数,音朔。】
【 王冰曰:形谓身形,志谓心志,细而言之,则七神殊守,通而论之,则约形志以为中外尔。然形乐谓不甚劳役,志苦谓结虑深思。不甚劳役则筋骨平调,结虑深思则荣卫乖否,气血不顺,故病生于脉焉。夫盛泻虚补,是灸刺之道,犹当去其血络而后调之。故上文曰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则其义也。志乐谓悦怿忘忧也,然筋骨不劳,心神悦怿,则肉理相比,气道满填,街道怫结,故病生于肉也。夫卫气流满,以针泻之;结聚脓血,石而破之。石谓石针,则砭石也,今亦以(金非)针代之。形苦谓修业就役也,然修业以为就役而作,一过其用,则致劳伤,劳用以伤,故病生于筋。熨谓药熨,引谓引导,修业就役,结虑深思,忧则肝气并于脾,肝与胆合,嗌为之使,故病生于嗌也。宣明五气论曰:精气并于肝则忧。奇病论曰: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也。惊则脉气并,恐则神不收,脉并神游,故经络不通,而为不仁之病矣。夫按摩者,所以开通闭塞,导引阴阳。醪药者,所以养正祛邪,调中理气。故方之为用,宜以此焉。醪药谓酒药也。不仁谓不应其用,则(疒帬)痹矣。】
【 马莳曰:此以下五节,言病由有不同,而治之者心异其法也。世有身形快乐,而心志则苦,故病生于脉者,以心主脉也,当灸刺随宜以治之。世有身形快乐,而心志亦然,逸居饱暖,无所运用,肉理相比,而卫气怫结,病生于肉,宜以石为针而刺之。世有身形劳苦,勤于事务,而志则无虑,故苦伤筋者,病生于筋,当用药以熨之,导引以疏之可也。世有形体已苦,心志亦苦,故病生于咽嗌,《灵枢》经脉篇心系挟咽系目,胆为决断者不遂,所以咽嗌为病,当治之以甘药。世有形体劳苦,数受惊恐,则志亦不乐,其经络不通,而不仁之病生。不仁者,谓(疒帬)重而不知寒热痛痒也,当治以按摩,及饮之以酒药,使血气之宣畅耳。】
【 张志聪曰: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形乐志苦,形乐志乐,贵人也。形苦志乐,形苦志苦,常人也。所谓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也。《金匮要略》曰:血痹病从何得之? 师曰:夫尊荣人骨弱肌肤盛,重困疲劳,汗出,卧不时动摇,加被微风,遂得之,宜引针引阳气令脉紧,去则愈。盖形乐则肌肤盛,肌肤盛则阳气留于阴也。久阳不在表,则邪直伤于阴。志苦则伤神,神伤则血脉虚而邪气易入,故病生于脉也,宜灸以启留陷之阳,宜刺以去血脉之痹。若形乐志乐,则过于安逸矣。遇于安乐则神机不转,气血由是羇留,故病生于肉,治之宜以针石引而通之也。劳苦其形则伤筋,志逸而乐,则血脉未尝受病,故治之以熨烙导引,使血脉荣养于筋则就安矣。形苦志苦,谓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则阴阳气血皆伤矣。夫嗌主天气,咽主地气,天者阳气,地者阴气,此阴阳气血皆伤,故病主咽嗌,是宜甘药以调其脾胃焉。终始篇曰: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惊则气乱,恐则气下者,盖血随气行,气数乱逆,则经络不通,荣卫不行,故病生于不仁,宜按摩醪药以行其荣卫血气焉。五形志谓大人布衣,有此五者之形志也。】
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
【 恶,去声。】
【 王冰曰:明前三阴三阳血气多少之刺约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刺各经者,须知出气出血不可不慎也。上文言阳明常多气多血,故刺手足阳明经者,并血气而出之无害也。太阳常多血少气,故刺手足太阳经者,当出血而恶气,不可使气之或出也。少阳常少血多气,故刺手足少阳经者,当出气而恶血,不可使血之或出也。太阴常多气少血,故刺手足太阴经者,当出气而恶血,不可使血之或出也。少阴常少血多气,故刺手足少阴经者,当出气而恶血,不可使血之或出也。厥阴常多血少气,故刺手足厥阴经者,当出血而恶气,不可使气之或出也。由此观之,则太阳厥阴均当出血恶气,少阳太阴少阴,均当出气恶血,惟阳明则气血皆出也。】
【 张志聪曰:此言六经之气血,各有多少,宜从其多者而去之。盖邪在气分者可从血出,邪在血分者可从气出,此论气血之常数,针刺之常法也。《针经》曰:刺荣者出血,刺卫者出气。《灵枢》经水篇曰: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经气,固其常有合。足阳明,五脏六腑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甚热壮,刺此者,不深不散,不留不泻也。足阳明刺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太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其少长大小肥瘦,以心疗之,命曰法天之常,灸之亦然。灸而过此者,得恶火则骨枯脉濇,刺而遇此者则脱气。】
宝命全角论篇第二十五
【 马莳曰:篇内首节有尽欲全角,故名曰宝命者,以次节有悬命,盖非宝惜天命,其形难以全耳。】
黄帝间曰:天覆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君王众庶,尽欲全角,形之疾病,莫知其情,留淫日深,着于骨髓,心私虑之。余欲针除其疾病,为之奈何?岐伯对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敷者其叶发,病深者其声哕,人有此三者,是谓坏腑,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
【 为,去声。】
【 王冰曰:天以德流,地以气化,德气相合而乃生焉。《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此之谓也。则假以温凉寒暑,生长收藏,四时运行而方成立,贵贱虽殊,然其宝命一矣,故好生恶死者,贵贱之常情也。虚邪之中人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有形无形,故莫知情状也。留而不去,淫衍日深,邪气袭虚,故着于骨髓,帝矜不度,故请行其针。咸谓盐之味,苦,浸淫而润物者也。夫咸为苦,而生咸从水,而有水也,润下而苦泄,故能令器中水津液润渗泄焉。凡虚中而受物者,皆谓之器,其于体外则谓阴囊,其于身中所同,则谓膀胱矣。然以病配于五脏,则心气伏于肾中而不去,乃为是矣。何者?肾象水而味咸,心合火而味苦,苦流汗液,咸走胞囊,火为水持,故阴囊之外,津润如汗而渗泄不止也。凡咸之为气,天阴则润,在上则浮,在人则囊湿而皮肤剥起,阴囊津泄,而脉弦绝者,诊当言音嘶嗄,败易旧声尔。何者?肝气伤也。肝气伤则金本缺,金本缺则肺气不全。肺主音声,故言音嘶嗄。木敷者其叶发,言木气散布外荣于所部者,其病当发于肺叶之中也,何者?以木气发散故也。平人气象论曰:脏真散于肝,肝又合木也。哕,谓声浊恶也。肺藏恶血,故声哕。腑谓胷也,以肺处胷中故也。坏,谓损坏其腑而取病也。三者,谓脉弦绝,肺叶发,声浊哕也。病内溃于肺中,故毒药无治;外不在于经络,故短针无取。是以绝皮伤肉,乃可攻之,以恶血久与肺气交争,故当血见而色黑也。杨上善云:欲知病微者,须知其候,盐之在于器中,津液泄于外,见津而知盐之有咸也。声嘶知琴瑟之弦将绝,叶落者知陈木之已尽。举此三物衰坏之微以比声哕,识病深之候。人有声哕同三譬者,是为腑坏之候。中腑坏者,病之深也,其病既深,故针药不能取,以其皮肉血气,各不相得故也。林亿曰:详上善作此等注义,方与黄帝上下问答义相贯穿;王氏解盐咸器津,义虽渊微,至于注弦绝音嘶,木敷叶发,殊不与帝问相协,考之不若杨义之得多也。】
【 马莳曰:此帝欲用针以除民病,而伯以病有难治者告之也。试观盐在器中,其味甚咸,而味咸者润,故器外之津泄焉;又观琴瑟之弦几于绝者,其音嘶败而无足听焉;又观木之已敷者,当秋冬之间,其叶飘发而堕落焉。凡此皆物类之日久伤溃使然也,况于人乎?是以病深者其声哕。按《灵枢经》口问篇以哕出于胃,正以胃为五脏六腑之大原,胃既受病,哕斯发焉。今人病至于哕,而有类于三者之势,是谓大腑坏矣,当是时也,毒药不能施其力,短针无以庸其巧,其皮粗绝,其肉内伤,血与气争,而血色变黑,虽欲借针以全角,乌可得哉?】
【 张志聪曰:此言脏腑经络,皆由胃气之所资生,如胃气已败,虽毒药无所用其功,针石无所施其力,欲宝命全角者,当先养其胃气焉。夫盐之味咸者,性本润下,如置之器中,其气上升,令津泄泽于器之上。如弦欲绝者,其音必先嘶败。如木气敷散,其叶蚤发生。此三者以其有诸内而形诸外,以比哕之腑坏,而后发于音声。夫哕有三因,如因肺气逆而欲复出于胃者,橘皮竹茹汤主之,此哕之逆证也;如哕而腹满,当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而愈者,此哕之实证也;如有此三者之比,而其声哕者,哕之败证也。此因病深而胃腑已坏,虽毒药无可治其内,短针无可取其外,此皆皮毛焦绝,肌肉损伤,而气血争为腐败矣,黑者,腐之色也。朱永年曰:《金匮要略》云: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禁手足不仁。此哕之坏证也。所谓坏腑者,言病深而五脏六腑,血气皮肉,俱已败坏也。】
帝曰:余念其痛,心为之乱惑反甚,其病不可更代,百姓闻之以为残贼,为之奈何?岐伯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知万物者,谓之天子。天有阴阳,人有十二节;天有寒暑,人有虚实。能经天地阴阳之化者,不失四时。知十二节之理者,圣智不能欺也。能存八动之变,五胜更立。能达虚实之数者,独出独入,呿吟至微,秋毫在目。
【 呿,音区。】
【 王冰曰:残贼言恐涉于不仁,致慊于黎庶也。形假物成,故生于地;命惟天赋,故悬于天;德气同归,故谓之人也。《灵枢经》曰:天之在我者德,地之在我者气,德流气薄而生者也。然德者道之用,气者生之母,人能应四时和气而养生者,天地恒蓄养之,故为父母。四气调神大论曰: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也。知万物之根本者,天地常育养之,故谓曰天之子。节谓节气,外所以应十二月,内所以主十二经脉也。寒暑有盛衰之纪,虚实表多少之殊,故人以虚实应天寒暑也。人能常应顺天地阴阳之道而修养者,则合四时生长之宜,能知十二节气之所迁至者,虽圣智亦不欺侮而奉行之也。存谓心存,呿谓欠呿,吟谓吟叹。秋毫在目,言细必察也。八动,谓八节之风变动。五胜,谓五行之气相胜。立谓当其王时。变谓气至而变易。知是三者,则应效明着,速犹影响,皆神之独出独入,亦非鬼灵能召遣也。】
【 马莳曰:此帝念民病不除,则民怨必深,而伯言能达天人之理者,斯可以与其能也。更代者,病离人身,如更代而去也。伯言人合天地以生,则天之理吾之理一也,故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爱之育之,如亲之视子也。天有阴阳,阴阳有寒暑。人有十二经脉之节,十二节有虚实。吾于天而经理其天地阴阳之化,不失乎四时以应之。吾于人而知其十二节之理,有合于天地阴阳四时之妙,则虽圣智不能欺之也。八节之风有所变动,彼则存而悟之;五行之运更有所胜,彼则立而排之;十二节虚实之数,彼则通而达之。其气独出独入,何其神也!呿吟至微至细,何其幽也!目视秋毫,何其明也!则用针以除民病,抑亦有起死回生之功欤?】
【 张志聪曰:更代,更易时月也。残贼,残忍其死而贼害不仁也。吴昆曰:知万物则能参天地,赞化育,是谓天之子也。邪客篇曰: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生气通天论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十二节者,手足之十二大节也。盖天有阴阳寒暑以成岁,人有十二节以合手足之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以应天之十二月也。寒暑者,天之阴阳消长也。虚实者,人之阴阳消长也。若能经理天地阴阳之造化者,不失四时之运行,知十二经脉之理,而合于天之阴阳,惟圣智者能之,又何欺之有?存,存心也。八动,八风之变也。五胜,五行之胜克也。更立者,言五行之有胜制,胜则贼害,制则生化,万物尽然,不可胜竭也。独出独入者,言能存心于八动五胜,明达于虚实之数,而出入补泻之有独见也。呿,卧声,口张而不合,气之虚也;呻吟之声,气之实也。言其呿吟之至微,而虚实之秋毫,皆在吾目矣。】
帝曰: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分为四时。月有小大,日有短长。万物并至,不可胜量。虚实呿吟,敢问其方?岐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共余食,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二日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四曰制砭石小大,五日知腑脏血气之诊。五法俱立,各有所先。今末世之刺也,虚者实之,满者泄之,此皆众工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道无鬼神,独来独往。
【 王冰曰:此详说用针之意,物类虽不可竭尽而数,要之皆如五行之气,而有胜负之性分尔。夫针之道,有若高悬示人,彰布于天下者五矣。而百姓共知余食,咸弃蔑之,不务于本而崇乎末,莫知真要深在其中。所谓五者:一曰治神,专精其心不妄动乱也,所以云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盖欲调治精神,专其心也。二曰知养身,夫知养己身之法,亦知养人之道矣。阴阳应象大论曰:用针者,以我知彼,用之不殆,此之谓也。三曰知毒药为真,毒药攻邪,顺宜而用,正真之道,其在兹乎?四曰制砭石小大,占者以砭石为针,故不举九针,但言砭石耳,当制其小大,随病所宜而用之。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盖诸阳为腑,诸阴为脏,故血气形志篇曰:太阳多血少气,少阳少血多气,阳明多气多血,少阴少血多气,厥阴多血少气,太阴多气少血,是以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精知多少,则补泻万全,而事宜则应者先用也,随应而动,言其效也。若影若响,言其近也。夫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岂复有鬼神之召遣耶?盖由随应而动之自得尔。】
【 马莳曰:此言欲用针者有五法,而其法为甚神也。伯言用针之法有五,其妙法乎五行。正以五行者,木伐于金,火灭于水,土达于木,金缺于火,水绝于土,万物皆具五行,其胜负之理尽然,非止一物而已。故用针之法,亦有五者悬布于天下之广,特黔首日用饮食,饱则弃余,莫能知其妙耳。五者唯何?一曰治神。盖人有是形,必有是神,吾当平日预全此神,使神气既充,然后可用针以治人也。二曰知养身。盖人有是身,不可不善养之,吾当平日预养己身,使吾身却疾,然后可因己以治人也。三曰知毒药为真。盖毒药攻病,气味异宜,吾当平日皆真知之,然后可用之不谬也。四曰制砭石小大。盖砭石为针,可以治疾,吾当平日预制此针,小大得宜,庶不至于临时乏用也。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盖人之腑脏,有虚有实,其血气有多有少,吾当平日预知诊法,凡虚补实泻,出血出气恶血恶气之义,无不知之,庶不至于冥行也。是五法既立,各有所先,即本文谓治神先于养身之谓,则用针之方,正有合于五行之妙矣。今末世补虚泻实,虽众所共知,而法则天地,随应而动,如响随声,如影随形,无鬼无神,如有鬼神,独往独来,此乃用针之法,可谓至神,实非众人所能知也。下节乃详言之。】
【 张志聪曰:人秉天地阴阳之气而生此形,是以与天地合气而成九候也。别为九野者,以身形之应九野也。分为四时者,左足应立春,左胁应春分,左手应立夏,膺喉头首应夏至,右手应立秋,右胁应秋分,右足应立冬,腰尻下窍应冬至也。月有小大,日有短长,言气候之有盈虚,人与天地万物之气皆然,而不可胜量也。虚实呿吟者,以呿吟之至微,而知其虚实也。欲法天则地而为针刺之法,故问其方也。夫针石之道,必先定五脏,备九候而后乃存针。然五脏五行之气,有相胜更立,不可不知,如木得金则伐,火得水则灭,金得火则缺,水得土则绝,此所胜之气而为贼害也,如土得木而达,此得所胜之气而为制化也,万物之理皆然,而不可胜竭。悬布天下者,先立《针经》以示人,而百姓止可力田以供租税,有余粟以供养,其于治针之道,莫之知也。一曰治神。神在秋毫,属意病者,神属勿去,知病存亡。二曰知养身。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故当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工候救之,勿能伤也。三曰知毒药为真。毒药所以攻邪者也,如知之不真,用之不当,则反伤其正气矣。故帝曰:余欲弗使被毒药,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四曰制砭石小大。上古之世,未有冶铸,以砭石为针,制有大小,随病所宜,黄帝始造九针以代镵石。经曰: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盖治外者制小其针,治内者制其大也。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腑为阳,脏为阴,气为阳,血为阴,人生有形,不离阴阳,故必先知脏腑气血之虚实,而后可以行针。上古之世,立此五法,而各有所宜先者,今末世止知泻有余,补不足,此粗工之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则地者,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随气应而用其针,是因天地之时而调和气血也。迎之随之,以意和之,如响应声,如影随形,得心应手,取效若神,而离合出入,自有独见,不与众闻。徐公遐曰:来者为阳,往者为阴。鬼神者阴阳之气也,言道在纯一,而若无鬼神矣。】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可玩往来,乃施于人。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至其当发,间不容瞚。手动若务,针耀而匀,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伏如横弩,起如发机。
【 间,去声。瞚,瞬同。】
【 王冰曰:专其精神,寂无动乱,刺之真要,其在斯焉。尤必先定五脏之脉,备循九候之诊,而有太过不及者,然后乃存意于用针之法。众脉,谓七诊之脉。众凶,谓五脏相乘,外内相得,言形气相得也。无以形先,言不以己形之衰盛寒温,料病人之形气使同于己也。玩谓玩弄,言精熟也。阴阳别论曰: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此其类也。然人之虚实,非其远近而有之,盖由血气一时之盈缩尔。然其末发,则如云垂而视之可久,至其发也,则如电灭而指所不及,迟速之殊有如此矣。手动用针,心如专务于一事也。《针经》曰:一其形,听其动静,而知邪正,此之谓也。针耀而匀,谓针形光净,而上下匀乎。冥冥,言血气变化之不可见也,故静意视息,以义斟酌,观所调适经脉之变易尔。虽且针下,用意精微,而测量之,犹不知变易形容,谁为其象也。乌乌,叹其气至。稷稷,嗟其已应。言所针得失,如从空中见飞鸟之往来,岂复知其所使之元主耶?是但见经脉盈虚而为信,亦不知其谁之所召遣尔。如当血气之未应,针则伏如横弩之安静;其应针也,则起如机发之迅疾。】
【 马莳曰:此言用针者,当始终曲尽其妙法也。凡刺家真要之法,必先治己之神气,上曰治神者平日之功,而此曰治神者临针之法,盖惟神气既肃,而后可以专心用针也。病人五脏,吾乃定之,或虚或实,无不明也。病人之脉,吾能诊之,九候所在,无不周也,夫然后存心于针而用之,然犹未敢轻用其针也。方其始也,众脉不见,众凶弗闻之时,必察形气相得之何如,或形盛气衰,或气盛形衰,或形气俱衰俱盛,莫不知之。切不可以吾形之盛衰寒温,而料病人之形气,使之强同于己也。然犹未敢轻用其针也,吾方神气不散,意念精专,当玩其针以施用,则病人之气往来于针下者何如,乃可以施针于人也。然犹未收轻用其针也,刺虚者必待其实,刺实者必待其虚,此乃末后去针之法,今则亦预玩之。人有五虚,五脏皆当至于既实,而后可以去针;人有五实,五脏皆当至于既虚而后可以去针。但五虚勿可以近速,恐实邪之尚留;五实勿可以迟远,恐正虚之难复。至其已虚已实,可以发针之际,则所间特止瞬息耳。此法必皆熟玩于心,夫然后可以施针也。及将施针之时,手动用针,若专于事务而不敢贰;目耀其针,自有上中下等而极其匀。斯时也,入针浅深,各随经络矣。《灵枢》经水论曰:刺足阳明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太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当入针之时,此法正宜施矣。但针正在穴,吾必静其志意,潜视针下之妙,默观适然之变,是谓至冥,至冥无形可测。八正神明论云:观其冥冥者,言知血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盛虚,四时气之浮沉,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也。及其气之至也,如乌之集,其气之盛也,如稷之盛,但见其气有往来如鸟之飞,并不知谁为之主而然也。若刺虚者而未实,刺实者而未虚,则针犹在穴,伏如横弩,不敢轻发。及刺虚者而已实,刺实者而已虚,则针方去穴,起如发机,不敢复留。用针始终,妙法如此。故曰,道无鬼神,独来独往,若有鬼神也。】
【 张志聪曰:真者真一无妄,神者阴阳不测之谓。言刺之道,虽有阴阳虚实之分,而必先归于治神。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后存针以治之。九针篇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取五脉者死,取三脉者恇。故曰众脉不见,众凶弗闻,言不可以滥取也。脏腑在内,皮肤筋脉在外,外内之相应者,贵在得神,而无以形先,盖言上守神,粗守形也。可玩往来,乃施于人。言知机之道,而后乃施于人也。故又曰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净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叩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五虚者,五脏之精气夺也;五实者,五脉之邪气盛也。夫用针者,观察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故曰五虚弗近。邪实者急取而泻之,故曰五实弗远。刺之微在迟速,其当发时,知其可取有如发机,间不容于瞬息也。适,至也。静己之意,视针之义,以观气至之变。冥冥者,视之无形也。莫知其形,言形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
【 张介宾曰: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此形容用针之象有如此者。乌乌,言气至如乌之集也。稷稷,言气盛如稷之繁也。从见其飞,言气之或往或来如乌之飞也。然此皆无中之有,莫知其谁为之也。】
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岐伯曰: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深浅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
【 王冰曰:言血气既伏如横弩,起如发机,然其虚实,岂留呼而可为准定耶?虚实之形,何如而约之?要在以气至有效而为约,不必守息数而为定法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无变法而失经气也。深浅在志,远近若一,临渊握虎,无营于物,言精心专一也。所针经脉,虽深浅不同,然其补泻皆如一俞之专意,故手如握虎,神不外营焉。林亿曰:按针解论云: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变更也。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远近如一者,深浅其候等也。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
【 马莳曰:此言刺虚刺实,以虚与实为候,而余法皆当慎守也。凡刺病人之虚者,必待其实,即针解论之所谓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凡刺病人之实者,必待其虚,即针解论之所谓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正以待其各经之气已至,或虚或实,然后去针,此乃慎守其法而勿失,即针解论之所谓勿变更也。不惟是也,病之或浅或深,在吾志以运之,即针解论之所谓知病之内外也。气来或远或近,正与病之深浅而若一,即针解论之所谓深浅其候等也。用针之际,始终慎守,如临深渊,心不敢堕,如握虎然,手不敢肆,自始时治神以迄于今,其神专一凝静,无敢营营于众物,即针解论之所谓静志以观病人无左右视也。斯则用针之法,无有不全,始可乘其已虚已实而出针矣。吁!观伯之所言,其叮咛之意切矣,惜乎万世而下,能知此道者谁欤!】
【 张志聪曰:此帝复间治虚实之法也。伯言刺虚者,须俟其气至而实,刺实者,须俟其气泄而虚也。】
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 马莳曰:内有八正虚邪之当避,针法神明之当知,此篇大义出自《灵枢》官能篇,故名篇。】
黄帝问曰:用针之服,必有法则焉,今何法何则?岐伯对曰:法天则地,合以天光。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故曰:月生而泻,是谓脏虚。月满而补,血气扬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
【 泣,音濇。空,平声。重,平声。】
【 王冰曰:服,事也。法天则地,合以天光,谓合日月星辰之行度。候日月者,谓候日之寒温,月之空满也。星辰者,谓先知二十八宿之分,应水漏刻者也。略而言之,常以日加之于宿上,则知人气在太阳,若日行一舍,人气在三阳与阴分矣,细而言之,从房至毕十四宿,水下五十刻,半日之度也;从昴至心亦十四宿,水下五十刻,终日之度也。是故从房至毕者为阳,从昴至心者为阴,阳主昼,阴主夜也。凡日行一舍,故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也。《灵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不止,气行亦尔。又曰:日行一舍,人气行于身一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气行于身三周与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然日行二十八舍,人气亦行于身五十周与十分身之四、由是故必候日月星辰也。四时八正之气者,谓四时正气八节之风,来朝于太一者也。谨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气定乃刺之者,谓八节之风气静定,乃可以刺经脉调虚实也。故历忌云:八节前后各五日,不可刺灸,凶。是则谓气未定,故不可灸刺也。泣,谓如水中居雪也。天寒则血凝泣而卫气沉,天温则血淖液而气易行也。得时,谓得天时也。是故候日迁移,定气所在,南面正立,待气至而调之也。脏虚,血气弱也。重实,血气盛也。气失纪,故淫邪起。】
【 马莳曰:此言用针者,必法天地天光之妙也。天光者,日月星辰也,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而气定乃刺之。八正者,八节之正气也。四立二分二至曰八正。是故天温日明,天之阳气盛矣,而吾人之血淖溢,故血易泻;卫气浮,故气易行。此则可以用针之时,所以天温无凝也。凝者,不使其血气复凝结也。天寒日阴,天之阴气盛矣,而吾人之血凝濇,卫气沉,所以天寒无刺也,刺者补泻皆不可也。月始生者,上下二弦之时,吾人之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所以月生无泻也。苟日月生而泻,是谓脏气益虚耳。朔望之日,月郭正满,吾人之血气实,肌肉坚,所以月满无补也。苟月满而补,则血气扬溢,络有留血,是谓脏气重实也。两弦之前,月郭正空,吾人之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所以月郭空无治其病也。苟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故阴阳诸经,至于相错,真邪二气,无所分别,反致沉以留止,而外虚内乱,淫邪乃起矣。由此观之,则用针以天温日明为主;而欲行泻法,宜于朔望月满之时;欲行补法,宜于两弦初生之际;若天寒日阴,月郭正空,皆不可用针也。后之妄行针法者,祸人多矣。】
【 张志聪曰:服,事也。法天则地,合以天光者,谓合天之寒暑,日之寒温,月之盈虚,星辰之行度也。候日月者,谓日之寒温,月之空满也。星辰者,先知二十八宿之分,以纪日月之行也。四时八正之气者,谓四时之气,八方之风也。气定乃刺之者,谨候其气之安静而刺之也。天温日明,则阳气盛,人之血气亦应之,故血和润而易泻,卫气浮而易行,天寒日阴,则阴气盛,故人血凝泣而卫气沉,凝则难行,沉则不应矣。精,纯至也。月乃阴水之精,故潮汐之消长,应月之盈亏。人之形体属阴,精血属水,故其虚实浮沉,亦应于月。天寒无刺,血泣而卫沉也。天气温和,则血气无凝滞而易行,月生无泻,恐伐其生气也。月满无补,恐重实也。月郭空无治,恐正气虚而邪气不去也。得时而调之,谓得天时而调其血气也。因天气之和,月之盛满,候日迁移,定气所在,南面正立,待气至而刺之。脏虚,谓虚其里阴初生之血气也。月满则血气充溢于形身之外,若重补之,则络有留血,是谓重实也。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阳,月郭空则阴阳营卫皆虚,正不胜邪,则邪留不去,而正气反错乱矣。】
帝曰:星辰八正何候?岐伯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救之,弗能伤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 王冰曰:定星辰则可知日月行之制度矣。略而言之,周天二十八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天,凡一千八分周身十六丈二尺,以应二十八宿;合漏水百刻,都行八百一十丈,以分昼夜也。故人十息,气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一周于身,水下二刻,日行二十分,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周于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也。细而言之,则常以一十周加之一分又十分分之六,乃奇分尽矣。是故星辰所以制日月之行度也。】
【 马莳曰:此论天忌之当知也。】
【 张志聪曰:伯高曰,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周天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盖日月经天,有南陆北陆之行,有朔望虚盈之度,故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而人之荣卫,亦有阴阳虚实之应也。八正者,八方之正位也。八方之气,以时而至,谓之八风。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如月建在子,风从北方来,冬气之正也;月建在卯,风从东方来,春气之正也;月建在午,风从南方来,夏气之正也;月建在酉,风从西方来,秋气之正也;如春夏之交,风从东南来,夏秋之交,风从西南来;秋冬之交,风从西北来;春冬之交,风从东北来,此四方四维之正气,主生长万物者也。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冲后来者,从冲犯之方而来,如太一居子,风从南方来,火反冲水也;太一居卯风,从西方来,金来犯木也。故以八方之位,以候八风之正气,八节之虚邪也。四时之气所在,如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又如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五月六月,人气在头;七月八月,人气在肺;九月十月,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肾。此皆气之所在,以时而调之也。八方之虚邪,主杀主害者,谨候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勿能害也。身之虚,血气虚也,天之虚,虚乡之邪风也。两虚相感,故邪气至骨,而入伤五脏,上工调其九候而救之,始弗能伤害其性命。天忌者,谓太一徙居中宫,乃天道所当避忌之日。太一,北极也,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即气令所主之方。如冬至四十六日,月建在北,太一居叶蛰之宫,叶蛰,坎宫也;立春四十六日居天留,天留,艮宫也;春分四十六日居仓门,仓门,震宫也;立夏四十五日居阴洛,阴洛,巽宫也;夏至四十六日居天宫,天宫,离宫也;立秋四十六日居元委,元委,坤宫也;秋分四十六日居仓果,仓果,兑宫也;立冬四十五日居新洛,新洛,干宫也。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曰冬至矣。此太一一岁所居之宫也。又太一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反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太一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以其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矣。移日者,始移宫之第一日也。如太一徙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其日大禁者也。徙人中官日者,乃九日之中第五日也。其日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心,外在于脉气主热;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风从西北方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善暴死;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胃,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故曰大禁。太一所在之日,是为天忌,言太一所在中宫之日,大宜禁忌,此天时之不可不知也。又身形之应九野,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头首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米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其大禁。大禁,太一所在日及诸戊己,是谓天忌,宜避针刺,此医者之不可不知也。】
帝曰:善。其法星辰者,余闻之矣,愿闻法往古者。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谓冥冥,若神髣髴。
【 王冰曰:候气不差,故立有验,观其冥冥,如宝命全角篇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也。虽形气荣卫,不形见于外,而工以心神明悟,独得知其衰盛焉,善恶悉可明之。夫工所以常先见者何哉?以守法而神通明也。法着故可传后世,后世不绝,则应用通于无穷矣。以独见知,故工所以异于人也。工异于粗者,以粗俱不能见也。夫形气荣卫不形于外,以不可见故视无形,尝无味,伏如横弩,起如发机,窈窈冥冥,莫知元主,谓如神运髣髴焉。】
【 马莳曰:此下历解《针经》之辞也。《针经》者,即《灵枢经》也。】
【 张志聪曰:法往古者,先取法乎《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取验于《针经》之所未发明也。是以三部九候诸篇,皆补论《针经》未尽之旨。官针篇曰: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故本经补论岁运八篇,立敷万余言,亦详悉《灵枢》之所未尽者。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是以本卷九篇论三部九候,而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以天之日月盈虚,地之经水动静,以候气之浮沉,血之凝淖,所谓法天则地,调之于身,故曰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矣。上工取法天地,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盈,四时气之浮沉,与人之形气荣卫,参伍相合而调之,是虽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已独知之,故曰观于冥冥焉。故通于天地阴阳无穷之道者,可传于万世也。夫观于冥冥者,不形见于外,视之无形,尝之无味,髣髴乎若神,是以粗工之不能俱见也。上工独知之者,先以日月四时之气,调之于身,故常先见之,是故工之所以有异也。】
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雅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 王冰曰:八正之虚邪,谓八节之虚邪也。以从虚之乡来,袭虚而入为病,故谓之八正虚邪。正邪者,不从虚之乡来也,以中人微,故莫知其情意,莫见其形状。】
【 张志聪曰:虚邪者,乃八方虚乡所来之邪气,其入于身也深。正邪者,八方之正气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其中人也浅,是以逢人之汗出腠理开,而后入于肌腠络脉之间,然其中人也亦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矢虚邪之始中人也,亦起于毫毛,发于腠理,其入深则搏于筋骨,伤人五脏,故上工救其萌茅,始发见其洒淅动形而即治之,不使有伤三部九候之气,是为上工也。已成者,入伤荣卫而病已成,已败者,三部九候之气已为邪所伤败,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者因邪病而败之也。此言上工救其萌芽,不使邪伤正气,下工救其已成,则正气已败,不亦晚乎?】
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
【 王冰曰:三部九候,为侯邪之门户也。守门户故见邪形,以中人微,故莫知其情状也。】
【 张志聪曰:此言正邪之中人也微,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故能知其所在,即于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言守其真气而邪自去矣。朱永年曰:上工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故能见其邪形。下工不知所诊,则亦莫见其形矣。】
帝曰:余闻补泻,未得其意。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内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补必用员。员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故员与方,非针也。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
【 内,纳同。中,去声。】
【 王冰曰:泻邪气出则真气流行。行谓宣不行之气,令必宣行。移谓移未复之脉,俾其平复。针入至血,谓之中荣。所言方员者,非谓针形,正谓行移之义。夫神安则寿延,神去则形弊,故不可不谨养也。】
【 张志聪曰:天包乎地,员者天之象也。气生于地,方者地之象也。盖以天地阴阳四时之气,合人形之虚实,而为补泻之法,故曰员与方非针也。气方盛,月方满,日方温,则人之真气充而邪气易泻也。身方定,阴阳不相错也。息方吸而内针,吸天地之气以助其气也。故泻必用方,其气盛而行焉。补必用员者,员活其气之周行于外内也。经气周行,则移其真气之隆至矣。必中荣者,刺血脉也。排,推也,候其吸而推运其针也。盖泻者,候其呼出而徐引针以泻之;补者,候其吸入而推内以补之也。方圆之道,非用针之妙,在得气与神也。如形之肥瘦,则知用针之浅深,知血气之盛衰,则知方员之补泻。血气者,五脏之神气也。能知形之肥瘦,气之盛衰,则针不妄用,而神得其养矣。】
帝曰:妙乎哉论也!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数言形与神,何谓形?何谓神?愿卒闻之!岐伯曰:请言形。形乎形,目冥冥,问其所病,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帝曰:何谓神?岐伯曰: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也。
【 王冰曰:神谓神智通悟,形谓形诊可观。外隐其无形,故目冥冥而不见,内藏其有象,故以诊而可索于经也。慧然在前,按之不得,言三部九候之中,卒然逢之,不可为之期准也。离合真邪论曰: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此其义也。耳不闻,言神用之微密也。目明心开而志先者,言心之通如昏昧开卷,目之见如氛翳辟明,神虽内融,志已先往矣。慧然独悟,口弗能言者,谓心中清爽而了逢,口不能宣吐以泻心也。俱视独见适若昏者,叹见之异速也,言与众俱视,我忽独见,适犹若昏昧尔,即独见了;心眼昭然,独能明察,若云随风卷,日丽天明,至哉神乎,妙用如是,不可得而言。夫能以三部九候经脉为之本原,则可通神悟之妙用,若以九针之论佥议,则其旨惟博,其知弥远矣。故曰,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
【 马莳曰:此伯状形与神之义而告之也。帝欲知形之为义,伯言形乎哉此形也,目若冥冥,不能见物,问病人之所患者何病,索病之所在者何经,似乎亦爽然在其前矣,然终不能如君子之引而不发,跃如也。故按之而此工者不得其真,问之而此工者不知其情,此则滞于形迹之粗,而非可以言上达之妙,故曰形,形之为义,其下工乎?又帝欲知神之为义,伯言神乎哉此神也,耳无所闻,病人未及言病情也,彼则目已明,心已开,而志已先病人而知矣,爽然独悟,其妙有不可以言状者,人所俱视,而彼则有独见,适若昏然,而彼则能独明,心能去病,如风吹云。此则同与神明之道,而有莫知之妙,故曰神。神之为义,其上工乎?正以三部九候之论为之本原,而九针之论,涉于形迹,特鱼兔之筌蹄也,乌足存哉?不然,何以若是之神耶?】
【 张志聪曰:形谓身形,神谓神气。所谓神者,观其冥冥而知病之所在也。邪气篇曰: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着形无形,莫知其情。故曰,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所谓神者,谓气至之若神也。耳不闻者,毋闻人声以收其精也。目明者,观于冥冥也。志者,心之所之也,言心开而志先慧悟也。口弗能言者,得气之妙,不可以言语形容也。俱视独见者,众人之所共视而我独知之也。适,至也。言气至若昏,而我昭然独明也。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原,谓十二原也。盖言九针之论,以十二原主治五脏六腑之病。今法则天地而以天地人之三部九候为之原,则九针之论不必存矣。此言法往古者,已先知其《针经》验于来今者,知三部九候之道。今论三部九候之本原,则九针之论,不必存心而再问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五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 马莳曰:内言经脉合于宿度经水,及末有真气邪气等义,故名篇。】
【 朱永年曰:邪气入于血脉之中,真气与邪气有离有合,故以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荣腧,余知之矣。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人何如?取之奈何?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
【 陇,隆同。内、纳同。】
【 王冰曰:宿谓二十八宿,度谓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经水者,谓海水、渎水、渭水、湖水、沔水、汝水、江水、淮水、漯水、河水、漳水、济水也。以其内合经脉,故名之经水焉。经脉者,谓手足三阴三阳之脉,所以言者,以内外参合,人气应通,故言之也。《甲乙经》云: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足太阳外合于渎水,内属膀胱;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足厥阴外合于沔水,内属于肝;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也。经水之安静凝泣,沸溢陇起,而人经脉亦应之,而随顺经脉之动息,因循呼吸之往来,但形状或异尔。大谓大于平常之形诊,小者非细小之谓也。以其比大则谓之小,若无大以比,则自是平常之经气尔。然邪气者,因其阴气则入阴经,因其阳气则入阳脉,故其行无常处也。在阴与阳,不可为度者,随经脉之流运也。三部之中,九候之位,卒然逢遇,当按而止之,即而泻之,径路既绝,则大邪之气无能为也。按经之旨,先补真气,乃泻其邪也。何以言之?下文补法呼尽内针,静以久留,此段泻法,吸则内针,又静以久留。然呼尽则次其吸,吸至则不兼呼,内针之候既同,久留之理复一,则先补之义,昭然可知。《针经》云:泻曰迎之,迎之意必持而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出针,疾气得泄。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忘之,若行若悔,如蚊虻止,如留如还,则补之必久留也。所以先补者,真气不足,针乃泻之,则经脉不满,邪气无所排遣,故先补真气,令足后乃泻出其邪矣。引谓引出,去谓离穴,候呼而引至其门,呼尽而乃离穴户,则经气审以平定,邪气无所勾留,故大邪之气随针而出也。转,谓转动也。大气,谓大邪之气,错乱阴阳者也。】
【 马莳曰:此言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三才相应,而邪入人身,当有以泻之也。人与天地相通,故温和寒冷暑热,卒风暴至,而经水或静或动或涌或起者如此,则是邪者天地之邪也,入于人身,安得不然?寒则血凝濇,暑则气淖泽,邪因而入,何异经水之得风也。各经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而行脉中殆循循然,其应于脉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邪平,其行无常处,或在阳经,或在阴经,不可为度,医工当察以三部九候之法,卒然与逢,早绝其路可也。所谓绝其路者,唯泻法耳。故凡泻者,必先使病人口吸其气,而吾方纳针,无令针与气逆。盖泻曰迎之,迎之者方其气来未盛,乃逆针以夺其气,正谓无令气忤也。针既入矣,当静以久留,无易以出针,而使邪气复布于病经也。又令病人吸气,而吾复转针,必候真气既得,为复其旧,由是复令病人再呼,而吾引出其针,呼尽乃去此针,则大邪之气皆出矣,故命曰泻。】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言九针之道,备载《针经》八十一篇,其大略余巳知之,而《针经》多论正气之虚实,未详言邪气之入经也,天之二十八宿,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地之十二经水,漳以南为阳,海以北为阴。宿度经水之相应也。上章论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以应人之荣卫气血。此复论地之经水,以应人之经脉。斯天地合气而为三部九候焉。夫人之经脉,应地之经水,经水之动静,随天气之寒温。所谓地之九州岛,人之九脏,皆通天气,如邪入于经,寒则血如经水之凝泣,暑则气如经水之沸溢而淖泽。虚风,虚乡之邪风也。经之动脉,谓经血之动于脉也。言虚风之邪,因而入客于经,亦如经水之得风,其至于所在之处,亦波涌而陇起。循循,次序貌。言邪在于经,虽有时陇穑涡蜓校瑹o有常处,故有时而脉大,有时而脉小,大则邪至而陇起,小则邪平而不起,此以寸口之脉而候邪之起伏也。惟其无有常处,故或在于阴,或在于阳。寸口者,左右之两脉口,概寸尺而言也。如邪在阳分,则两寸大而两尺平,邪在阴分,则两尺大而两寸平,然止可分其在阴与阳,而不可为度数,盖言以寸口分其阴阳,以九候分其度数,此又以寸口之脉,而候其邪之在阴在阳也。即从其邪之在阴在阳而察之,则三部九候之中,卒然逢之矣。早遏其路者,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焉,此以下论刺邪之法,以息方吸而内针,无令其气逆也。针解篇曰: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故当静以久留,以候气至,真阴之气至,则阳邪无能传布矣。吸则气入,易于得气,故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以欲其得气故也。呼则气出,故复俟其方呼而徐引针,俟呼尽乃去其针,则大邪之气随气而出,故命曰泻。徐公遐曰:风乃六气之首,为百病之长,故曰大气。朱永年曰:神脏为阴,形脏为阳,知在阳分,即从阳之诸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知在阴分,即从阴之诸经而察之,三部之中,有独大独盛者,病之所在矣。即从所在之处迎而取之,则遏其行路矣。】
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以至,适而自护。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
【 扪,音门。抓,音爪。】
【 王冰曰: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则推而按之者也,谓蹙按穴外之皮,令当应针之处,针以放去,则按不破之皮,盖其所刺之门,门不开则神气内守,故云以闭其神也。调经论曰:外引其皮,令当其门户。又曰:推阖其门,令神气存。此之谓也。呼尽内针赤同吸也,言必以气至而为去针之故,不以息之多数而便去针也。《针经》曰: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气至,去之勿复针,此之谓也。无间息数以为迟速之约,要当以气至而针去,不当以针下,气未至而针出,乃更为也,如待所贵,不知日暮,谕人事于候气也。适,调适也。护,慎守也。言气已平调,则当慎守,勿令改变,使疾更生也。《针经》曰: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此其义也。外门已闭,神气复存,候吸引针,大气不泄,补之为义,断可知焉。然此大气,谓大经之气流行荣卫者。】
【 马莳曰:此言补虚之法也。未用针时,必先扪而循之,谓以指扪循其穴,使气舒缓也;切而散之,谓以指切按散其穴,使气布散也;推而按之,谓以指推其穴,即排蹙其皮也;弹而怒之,谓以指屡屡弹之,使病者觉有怒意,使之脉气(月真)满也;抓而下之,谓以左手爪甲,掐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也;针始入矣,必通而取之,谓如用下文全法以取其气也。候气已至,外引针以至于穴门,即推阖以闭神气,此始终用针之法,而其间尤有节要也。方其抓而下之之时,使病人呼以出气,而吾纳其针,必静以久留,候正气已至,为复其旧,无慢心如待所贵,无躁心不知日暮。真气已至,必调适而护守之,又候病人吸入其气,而吾方引针,正气不得与针皆出,正气在内而针在外,各在其处,遂推阖穴门,令神气内存。正气之大者即为留止,故命曰补。】
【 张志聪曰:先以手扪循其处,欲令血气循行也,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故又当补其真气之不足。次以指切捺其穴,欲其气之行散也;再以指推按其肌肤,欲针道之流利也;又以指弹其穴,欲其意有所注,则气必随之,故络脉(月真)满如怒起,然后以左手爪甲,掐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下针之后,必令气通,以取其气门者,气至之门也。外引其门者,徐往徐来也。以闭其神者,闭其门户以致其神焉。呼尽则气出,气出内针追而济之也。故虚者可实,所谓刺虚者刺其去也。故补曰随之,随其气去而追之,追其陷下之阳,复随气而隆至也。静以久留,以俟气至,如待贵人,不敢厌忽,其气已至,必调适而爱护之。宝命全角论曰: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此之谓也。候吸引针,则气充于内,推阖其门,则气固于外。神存气留,故谓之补。九针篇曰:外门已闭,中气乃实。】
帝曰:候气奈何?岐伯曰:夫邪去络人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无逢其冲而泻之。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扣椎。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
【 王冰曰:候气,谓候可取之气也。缪刺论曰: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故云去络入于经也。邪周游于十六丈二尺经脉之分,故不常在所候之处。冲,谓应水刻数之平气也。《灵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然气在太阳则太阳独盛,气在少阳则少阳独盛。夫见独盛者,便谓邪来,以针泻之,则反伤真气。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应刻乃谓为邪,工若泻之,则深误也。故曰,其来不可逢。苟不悟其邪,反诛无罪,则真气泄脱,邪气复侵,经气大虚,故病弥蓄积,其往不可追者,言已随经脉之流去,不可复追召使还。不可挂以发者,言轻微而有尚且知之,况若涌波不知其至也。若先若后者,言不可取而取失时也。机者,动之微,言贵知其微也。疾出以去盛血者,言视有血者乃取之也。邪之新客,未有定居,推针补之,则随补而前进。若引针致之,则随引而留止,若不出盛血而反温之,则邪气内胜,反增其害。】
【 马莳曰:此言候邪之妙,在早遏其路。无使盛则泻邪气以害真气也。帝因上文邪入于脉,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察三部九候,卒然逢遇,当早遏其路,故宜用针以泻之。然所以候此邪者,其法何在?伯言邪之客于形也,必先入于皮毛,留而不去,人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故邪去络入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寒则血凝涩,与血之温尚未相得,暑则气淖泽,与血之寒尚未相得,亦如经水之得风也。脉如涌波之起,行于脉中循循然,至于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时来时去,故行无常处,所以不常在也。斯时也,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遇,知其邪之来者,犹未盛也。故曰方其来也,按而止之,止而泻之,早遏其路,使大邪之气,无能为矣。若不早遏其路,必至于邪气甚盛,如气逢其冲而泻之,致使邪气难去,真气反虚。何也?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因泻邪而太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正邪气盛而不可逢之谓也。是以候气不审,大邪之气过盛,当是之时,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正真气虚而不可追之谓也。故不可挂以发之妙,乃用针者之所当知也。所谓不可挂以发者,不但在丝毫间也,待邪初至,即宜发针泻之,则邪斯泻矣。《灵枢》小针解篇所谓气之易失者此也。若在于先则邪未至,若在于后,则真气虚,所谓血气已尽,而病不可下也。故日知其可取而取之,正如发弩中之机,万发万中,不知其可取而取之,如扣椎然,取之不动也。故曰知发机之道者,妙在至微,不可挂以发,不知发机之道者,虽扣之亦不能发。止如扣椎而已也。然帝又以邪气当泻,真气当补,则泻者不可以为补,补者不可以为泻,故又以补泻奈何为问。伯言此法正所以攻邪也,疾出其针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则泻中有补矣。何也?此邪新感,溶溶未定,推针补之,则随补而前。引针致之,而不使邪留。若不出盛血而反温之,则邪气内胜,反增其害,故必当刺出其血,其病立已,奚必以真邪俱在,补泻难施为疑哉?】
【 张志聪曰:候气谓候邪气之至,邪气由浅而深,故自络而后入于经脉。寒温欲相得者,真邪未合也,故邪气波陇而起,来去于经脉之中而无有常处也。设真邪已合,如真气虚寒则化而为寒,真气盛热则化而为热,此皆邪随正气所化,故曰寒温未相得。方其来者,三部九候,卒然逢之,即按而止之,以针取之,早遏其路。冲者,邪盛而隆起之时也。《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真气者,荣卫血气也,邪盛于经,则真气大虚,故曰其来不可逢,言邪方盛,虽经气虚而不可刺也。 《针经》曰: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言邪气方盛,虽正气大虚而亦不可补。故曰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言迎夺其邪气,恶得不反虚其正气乎?然发针又不可太迟也,大气,风邪之气也,候邪而不详审其至,使邪气已过其处而后泻之,则反伤其真气矣。真气已脱而不能再复,邪气循序而复至,正气已虚,则邪病益留蓄而不能去,故曰其往不可追,谓邪气已过不可泻也。盖言邪气方来不可逢迎,邪气已过不可追迫,待邪之至,及时而发针,不可差迟于毫发之间,斯可谓之泻矣。若先者,邪气之盛也。若后者,邪气之已遇也。若差之毫厘,则反伤其血气,真气虚则邪病益蓄而不可下。知其可取者,当其可取之时,用针取之,如发机之迅速,不知其可取者,朴钝如椎,扣之不发,甚言其知机之妙,既无逢其冲,又无使其过,不可迟早于毫发之间,知机之道其神乎?帝以邪气盛则精气夺;将先固正气而补之乎?抑先攻邪气而泻之耶?伯言此宜先攻其邪也,疾出其针以去其盛满之血,则邪病自去,邪病去而真气即复矣。若先补之,则血下得散而邪不得出也。盖邪之新客于经脉之中,溶溶流转,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盖流动而易泻者也。若逆而刺之,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夫泻邪之妙,刺出其血,其病立已,邪病已去而真气即复。】
帝曰:善。然真邪以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审其病脏以期之。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调之中府,以定三部。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大过且至,工不能禁也。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组人长命。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
【 真邪以合之以,同已。】
【 王冰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者,如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则其法也。气之在阴,则候其气之在于阴分而刺之,气之在阳,则候其气之在于阳分而刺之,是谓逢时。《霞枢经》曰: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也。积刻不已,气亦随在,周而复始。故审其病脏,以期其气而刺之。若候邪之处,尚未能知,岂复能禁止其邪气耶?使识非精辨,学未该明,且乱大经,又为气贼,动为残害,安可久乎?非惟昧三部九候之为弊,若不知四时五行之气序,亦足以损绝其生灵也。再言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者,以见其法必然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察三部九候,卒然遇邪,早遏其路,故此节备论三部九候之当知,而丁宁早遏其路之为宜也。】
【 张志聪曰:此言真邪之有离合也。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于经脉者也。虚邪者,虚乡之风,邪贼伤人者也。邪新客于经脉之中,真邪未合,则如波涌之起,时来时去,无有常处,如真邪已合,而波陇不起矣,盖邪正已合,则正气受伤,荣卫内陷,邪随正而入深,是以经脉无波陇之象,而三部九候之脉,相失而相减矣。审者审其病,扪者切其脉,盛者邪气盛,虚者正气虚,调之者,补其正而却其邪也。左右上下,谓左右手足膺喉头首腰尻以下也。邪气入深,则伤五脏,九候之脉,九脏之神气也,脏气受伤,是以脉气减失,审其病在神脏形脏,而以死生期之,盖在形脏者生,在神脏者有生而有死期也。经云: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神与气,使神内藏。夫天为阳,地为阴,人则参天两地者也。故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以上部有地,下部有天,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以上为天,以下为地,以中为人。中府,胃腑也。羞三部阴阳之脉,皆阳明水谷之所资生,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阳者天气,阴者地气,阴气从足上行至头,阳气从头下行至足,阴阳异位,外内逆从,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当调之中府,以定三部之脉焉。大过且至者,岁运之气至也,盖用针之道,当知三部九候,合之四时五行,加临相胜而各治之。不知三才之合气,九候之交通,虽有大过之气且至,而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按帝问曰:平气何如?伯曰:无过者也。盖太过不及之岁,皆胜气妄行,故曰大过。乎气之岁为无过也。粗工不知三部九候,不分真邪,不知虚实,不审逆从。贼害真气,乃与人夭殃也。盖用针之道,有如用兵,务在杀贼,不害良民。无义之兵,征伐无过,反乱大经。复言不知三部九候者,因而不知合于四时五行之道,六气之加临,五运之相胜,邪反释之,正反攻之,则绝人长命矣。再言新客来者,言乘风邪新客未定之时,即当逢而泻之,慎勿使真邪之相合也。】
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
【 马莳曰:内评论病有虚实之义,故名篇。】
黄帝问曰:何谓虚实?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
【 王冰曰:夺谓精气减少,如夺去也。】
【 马莳曰:此先明虚实二字之义也。言人非无故而实,以邪气盛则实耳。邪气盛者,外感也。非无故而虚,以正气夺则虚耳。正气虚者,内伤也。】
【 张志聪曰:此亦承上章而复间也。邪气者,风寒暑湿之邪,精气者,荣卫之气也。盖邪气有微盛,故邪盛则实,正气有强弱,故精夺则虚。夺,失也,或为邪所夺也。】
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脏皆如此。
【 王冰曰:虚实,言五脏虚实之大体也。非时,谓年直之前后也。当时,谓正直之年也。】
【 马莳曰:此举肺虚一脏,其生死必随乎时,而可以例诸脏也。肺主气,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气上行而逆,则在下之足,以无气而寒,故此肺虚而非相克之时则生,如春秋冬是也,如遇相克之时则死,如夏时之火是也。余脏虚者,其生死亦如此。】
【 张志聪曰:伯言虚实者,皆从物类始,如肺主气,其类金。五行之气,先虚于外,而后内伤五脏。盖邪从表入里,在外之气血骨肉,先为邪病所虚。是以骨肉滑利,则邪不内侵,而里亦实。表气虚则内伤五脏,而里亦虚。此表里之虚实也。如气逆于上,则下虚而足寒,比上下之虚实也。如值其生旺之时则生,当其胜之克时则死,此四时之虚实也。夫肝主筋,其类木,心主血,其类火,脾主肉,其类土,肺主气,其类金,肾主骨,其类水。盖五脏之气,外合于五行,五行之气,岁应于四时,故皆有生旺克胜之气,而各有死生之分。】
帝曰:何谓重实?岐伯曰: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
【 马莳曰:此言病有重实之义也。大热为病,邪气甚热,其脉甚满,是实而又实,谓之重实也。以后文寒气暴上,脉满而实照之,则此气热者邪气热也,非人之中气也。】
【 张志聪曰:大热者,邪气盛也。气为阳,血脉为阴。邪盛而气血皆伤,故为重实。此论血气之阴阳虚实也。】
帝曰:经络俱实何如?何以治之?岐伯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皆当治之。故曰滑则从,濇则逆也。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故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也。帝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何如?岐伯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脉口热而尺寒也。秋冬为逆,春夏为从,治主病者。帝曰:经虚络满何如?岐伯曰:经虚络满者,尺热满,脉口寒濇也。此春夏死秋冬生也。帝曰:治此者奈何?岐伯曰: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满络虚,刺阴灸阳。
【 重,平声,后同。】
【 王冰曰:脉急谓脉口,物生则滑利,物死则枯濇,故濇为逆,滑为从。春夏阳气高,故脉口热尺中寒为顺也。十二经十五络,各随左右而有太过不足,当寻其至应以施针艾,故云治主病者。秋冬阳气下,故尺中热脉口寒为顺也。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满络虚,刺阴灸阳者,以阴分主络,阳分主经也。】
【 马莳曰:此节即经络俱实,络虚经实,经虚络实者,而拟其脉体,决其死生,分其治法也。虚者,即前精气夺则虚也。实者,即前邪气盛则实也。经为阳,络为阴,故经中亦有属阴者,而以络并之,则经皆为阳。络中亦有属阳者,而以经并之,则络皆为阴。寸部为阳,尺部为阴;急脉为阳,缓脉为阴;滑脉为阳,濇脉为阴;脉热为阳,脉寒为阴。今寸部急而见阳,是经实也。尺脉缓而见阴,是络亦实也,所谓经络俱实也。必其急缓之脉,带滑则为顺而生,带濇则为逆而死,何也?大凡物类皆有虚实,必滑泽则生,枯濇则死,非特脉为然也。故五脏骨肉滑利,所以其脉亦滑,可以长久而生也。若五脏濇滞,侧其脉亦濇,必不能长久而死矣。何以异于物类也战?其有络气不足,经气有余,是络虚经满也。惟经气有余,故脉口热,惟络气不足,故尺部寒。春夏属阳,合经典寸;秋冬属阴,合络与尺。惟脉口热而尺部寒,故时逢秋冬则阴气盛,而脉口不宜热,热为逆而死。时逢春夏则阳气高而脉口宜热,尺中宜寒,当为顺而生。即主病者而治之,何经有余则泻之,何络不足则补之。其有经气不足,络气有余者,即经虚络满也。满者实也,唯络脉满,故尺部亦热满,惟经脉虚,故脉口亦寒濇。春夏应经与寸,所以寒濇则死。秋冬应络与尺,所以热满而生,不言治主病者,即上文可以例椎也。治主病者何如?络为阴,今满则灸之,虚则刺之。经为阳,今满则灸之,虚则刺之。由此观之,则大抵灸主于泻,而刺则可补也。】
【 张志聪曰:此论经络之阴阳虚实也。夫肤腠气分为阳,经络血分为阴。然经络又有深浅阴阳之别,所谓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也。邪盛于经,则寸口脉急,缓为内热,热在于络则尺脉缓也,皆当以针取之,此以寸尺而候血脉之阴阳也。滑主气血皆盛,故为从。濇主血气皆少,故为逆。五行者,天地之阴阳也,五脏者,人之阴阳也。《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皮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金木水火土,五脏之外类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肌肉,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以及于筋骨,故邪之中人,先从其物类始。是以壮者之血气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荣卫之行不失其常,可以长久其天命;如五脏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不寿而尽也。不足者精气夺,有余者邪气盛,此邪去络而入于经也。经络之气,虚实则何如?寒热者尺寸之肤,寒热而应于经络也。络脉外连皮肤为阳,主外,经脉内连脏腑为阴,主内。经云:荣出中焦,卫出下焦,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经脉之虚实也,以气口知之,故以尺肤候络,而以寸候经。夫邪气之从外而内,犹借正气之从内而外以捍御,使邪仍从肤表而出。秋冬之气降沉,不能使邪外散,故为逆。春夏之气生浮,故为从也。邪病在经,当从其经而取之,此论外因之虚实也。尺脉热满,故主络满,脉口寒濇,故主经虚,春夏之气,生长于外,气惟外弛,而根本虚脱,故死。秋冬之气,收藏于内,故生。盖外因之病,宜神机外运,内因之病,宜根本实坚。络为阳,经为阴,刺者泻其盛满之气,灸者启其陷下之阳,盖不足者病,而太过者亦为病也。】
帝曰:何谓重虚?岐伯曰:脉气上虚尺虚,是为重虚。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脉虚者,不象阴也。如此者,滑则生,濇则死也。
【 恇,音匡。】
【 王冰曰:此反问前重实也。重虚,谓尺寸脉俱虚,寸虚则脉动无常,尺虚则行步惟然不足。不象阴者,不象太阴之候也。何以言之?气口者,脉之要会手太阴之动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重虚之义也。脉虚气虚尺虚,谓之重虚。气虚者,真气不足也,故脉动无常。尺虚者,肾气不足也,故行步惟然。脉虚者,手太阴寸口所见之脉,按之不应手也。如此三虚,是谓重虚。若带滑利则生,否则濇滞而死矣。】
【 张志聪曰:此论脉气皆虚也。上节论经络之实,即可类推于虚,此节论气分之虚,亦可类推于实。血者神气也。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故曰脉气。盖以气口之脉,可以候血,亦可以候气也。上虚者,寸口之脉气虚也。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上下皆虚,故曰重虚。朱永年曰:气逆于上而足寒者,上实下虚也。此上下皆虚,故曰重虚。气者,谓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经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胸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咙以司呼吸,是阳气者,阳明所生也。言无常者,宗气虚而语言无接续也。《针经》曰:尽泻三阳之气,令病人恇恇然虚怯也。谓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故曰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按帝问何以治之?而伯答以所病之因,盖知阳气生始之原,则知所以治矣。此论后天主气也。夫气为阳,血脉为阴,阳明之生气为阳,少阴之精气为阴,盖以寸尺之脉,而候阳明之生气,有不效象其阴之虚者乎?然气生于阳明,而发原在肾,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搏则化水谷之精微而气生,故主生。濇主少气,生原已绝,故死。朱圣公问曰:上节以尺肤而候络脉之虚,此以寸尺之脉而候气分之阳,岂以皮肤候血脉,而反以脉候气耶?曰:经言善调尺者,不待于寸,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盖阴阳虚实之气,由脏腑而达于经脉,由经脉而出于肤表, 以尺肤之缓急滑濇,而候脏腑血气之虚实者,是犹以色诊也。上节以络脉在皮之部,故以尺肤审之,此候脉气之虚实,故以尺寸之脉诊也。论疾诊尺篇曰:尺肤寒,其脉小者,少气。是尺肤尺脉,皆可以候气候血也,诊候之道,通变无穷,不可执一而论也。】
帝曰:寒气暴上,脉满而实,何如?岐伯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
【 王冰曰:言气热脉满,已谓重实,滑则从,濇则逆,今气寒脉满,亦可谓重实乎?其于滑濇生死逆从何如?】
【 马莳曰:此言气寒而脉实者,亦以滑为生而濇为死也。帝言上文气热脉满,已谓重实,必滑则从,濇则逆,今者寒气暴上,脉亦盛满,与气热脉满者异,其于滑濇逆从生死何如?伯言不问寒热,止论滑濇,虽因寒而实,必其脉滑而为顺则生,脉濇而为逆则死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之意而复问也。盖脉气生于胃腑,而发原在于少阴,是以上节论生气之原,此以下复论发原之始。夫肾脏主水,在气为寒,寒气暴上者,水寒之气,暴上而满于脉也。实而滑者,得阳明之气相和,故生。逆者,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盖寒气上乘,则真气反下逆矣。平脉篇曰:少阴脉弱而濇,弱者微烦,濇者厥逆,谓少阴之气不生而手足逆冷也。 王子芳曰:水寒之气暴上,曰脉满而实;少阴之气暴上,而曰脉实满。阴寒之气,皆实满于脉,而各有意存焉。 朱圣公曰:水寒之气暴上,则少阴之真气不升,故无论其寒气,而后论其真气,后又复论其水气也。】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
【 王冰曰:大略言之,夏手足寒,非病也,是夏行冬令,夏得则冬死。冬脉实满头热,亦非病也,是冬行夏令,冬得则夏亡,反冬夏以言之,则皆不足,春秋得之是病,故生死皆在时之孟月也。】
【 马莳曰:此即脉证杂见阴阳者,而以时决其死生也。脉实满者,是阳脉也,头热者,是阳证也,皆邪气有余也。手足又寒,是阴证也,乃真气又虚也,若此者,真邪不分,阴阳相杂,然春秋者,阴阳未盛之时也,正平和之候,故生。冬夏者,偏阴偏阳之时也,脉盛头热者,不能支于夏,手足寒者,不能支于冬,故死。】
【 张志聪曰:肾主生气之原,膀胱为太阳之腑,脉实满者,少阴之寒气充于外也。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于内也。头热者,太阳之气发越于上也。肾与膀胱,阴阳并交,咸主生气,若盛于外则反虚于内矣。春时阳气微上,阴气微下,秋时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二气,交相资生,故主生。冬时阴气尽出于外,夏时阳气尽虚于内,故主死。言阴阳之根气,不可虚脱者也。】
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热者死。
【 马莳曰:此言证与脉反者死也。脉浮而濇,乃肺脉之应于秋者也,而身有热,则火盛金衰,主死。此前后无问答之语,疑为错简者。】
【 张志聪曰:脉浮而濇,阴越于外而虚于内也。濇而身热,阳脱于内而弛于外也。此复言阴阳之根气脱者,皆为死证,非但冬夏死而春秋可生。】
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 王冰曰:形尽满,谓四形脏尽满也。】
【 马莳曰:此言阳病者,当得阳脉阳证也。身形尽满,乃阳病也,脉口之脉,急大而坚,是阳脉也,宜尺部则濇而不相应耳。然必手足温者,是阳证也,故有是脉,有是证,则为从而生,否则脉虽急大坚,而手足反寒,是谓逆而死也。】
【 张志聪曰:肾为水脏,在气为寒。上节论寒气暴上,此复论其水体泛溢,故其形尽满也。形谓皮肤肌腠,盖经脉之内,有有形之血,是以无形之气乘之,肌腠之间,主无形之气,是以有形之水乘之,而为肿胀也。诸急为寒,寒水充溢于形身,故脉急而坚大。水邪外溢,则少阴之正气不升,故尺濇而不应也。《灵枢经》曰:脉坚大以濇者,胀也。夫少阴之气,从下而上合于阳明,戊癸合而化火,火土之气,故有如是之证者。得少阴之气,仍从下而上者生,逆而下者死。手足温者,少阴之生气复也,生气复则火土之气渐旺,水寒之邪渐消。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以上论生阳之气,发原于下焦,如寒水之邪实,则真阴之气虚。】
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岐伯曰:手足温则生,寒则死。帝曰: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
【 王冰曰:悬,谓如悬物之动也。缓,谓如纵缓,急谓如弦张之急,非往来之缓急也。《正理伤寒论》曰:缓则中风。故乳子中风,脉缓则生,急则死。】
【 马莳曰:此言乳子脉与病反者,复有他证可验,病澄俱甚者,复有脉体可据,而决其死生也。乳子而病热,阳证也,而脉则悬小,是阳证见阴脉也。然手足温和,正气犹存,脉虽悬小,特未大耳,故可以得生,否则手足寒而死矣。又乳子中风发热,喘鸣肩息者,阳证也,脉当实大,惟实大中而缓,则邪气渐退,可以得生,若实大中而急,则邪气愈增,其病当死矣。】
【 张志聪曰:夫病热者,皆伤寒之类也。凡伤于寒,借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然阳气生于精水之中,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肾气始实。乳子天癸未至,肾气未盛,故帝复有此问焉。夫心主脉而资生于肾,心肾水火之气,上下时交,肾气不能上资于心,则心悬如病饥,而寸口之脉悬绝小者,肾气未盛也。盖乳子之生阳,借后天之气也。四肢皆禀气于胃,故阳受气于四末,是以手足温者,胃气尚盛,故生。寒则胃气已绝,故死。夫水谷入于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先天之精,犹借后天之所资益者也。又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名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是四肢之原俞,又受资于胃腑所生之荣卫宗气,是以手足温者生,寒者死,盖此后天所生之宗气,而不可伤也。夫宗气者,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宗始,故曰,宗气。肩息者,呼吸摇肩也。风热之邪,始伤皮毛,喘鸣肩息,是风热盛而内干肺气宗气,故脉实大也。夫脉之所以和缓者,得阳明之胃气也,急则胃气已绝故死。 朱永年曰:当知少阴阳明之气,皆主手足之寒温而不可不审。 徐公遐曰:夫水谷之精,虽借先天之气以生化,然先天之气,又借水谷之精以相资,是以天癸至,肾气盛,齿发长,筋骨坚,皆受后天之养,非但于乳子也,故复设此问焉。】
帝曰:肠澼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帝曰:肠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沉则生,脉浮则死。帝曰:肠澼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帝曰: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悬涪者曰死,以脏期之。
【 王冰曰:热为血败,故死,寒为荣气在,故生也。脉浮则死者,阴病而见阳脉,与证相反,故死。】
【 马莳曰:此言肠澼之属,有便血者,有下白沫者,有下脓血者,随证随脉而可以决其死生也。肠澼者,大小肠有所辟积而生诸证,故肠澼为总名,而下三者为诸证也。便血者,大便中下纯血也,是血为阴,而下血为阴证。若身热则火盛,故主死;身寒则火衰,故主生。其下白沫者,非脓非血而白沫下行,是肺气受伤也,然亦阴证之类,故脉沉则生,以阴证宜见阴脉也,若脉浮则死,以阴证见阳脉也。其下脓血者,赤白相兼,气血俱伤。然脉以悬绝为死,正气不足也;滑大则生,正气有余也。帝问凡肠澼之属,有身不热则证不死,脉不悬绝则脉不死。伯言终当以元气为主,故脉必滑大则生,若悬濇则死,其死者以脏期之。所谓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是也。】
【 张志聪曰:上节言气之虚实,此复论其血焉。肠澼者,邪僻积于肠间而为便利也。经言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衂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便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合并凝聚而积成矣。是以肠澼便血者,阴络之血溢也,肠澼下白沫者,肠外之寒汁沫也,肠澼下脓血者,汁沫与血相搏,并合而下者也。夫便血,阴泄于内也,发热,阳脱于外也。本经曰:阴阳虚,肠澼死,此阴阳血气之相离也。下白沫者,阴液下注,故脉沉者为顺,如脉浮是经气下泄,脉气上浮,此经脉相离,故为死证。夫血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主于手少阴心,输于足太阴脾。悬绝者,足少阴之阴液绝也。滑大者,足少阴之生气盛也。滑大者生,悬濇者死,此复申明血气之生原又重于阳明之胃气也。身不热者,阳不外脱也;脉不悬绝,阴不下绝也。悬濇者,阳明之生气已脱,故死。辨脉篇曰:趺阳脉浮而濇,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悬则胃气绝矣,胃气已绝,则真脏之脉见矣,故当以脏期之。肝至悬绝,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悬绝者,绝无阳明之胃气,而真脏孤悬也。】
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 王冰曰:脉小坚急为阴,阳病而见阴脉,故死不治,实则死者,以反证故也。】
【 马莳曰:此言癫疾之脉,得阳脉虚脉而生也。癫疾者,阳证也,故搏大滑则阳证得阳脉,所以病久自已。若脉小坚急则得阴脉,故死不治。然癫疾之脉,当有取于虚也,必搏大滑中带虚可治,若带实则邪气有余,乃死候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外合为病,而有虚实也。《灵枢经》曰:肺脉急甚为癫疾,肾脉急甚为骨癫疾。骨癫疾者,(成页)齿诸俞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呕沫,气下泄,不治。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呕沫,气泄,不治。是肺合形,肾合骨,心合脉,肝合筋,为病于外,而有死生之分。脉搏大者,气盛于外,故生。小坚急者,气泄于下,故死。虚则可治,实则死者。经曰:重阴则癫。盖癫乃血实之证,是以脉坚实者死,气滑大者生。上节之大小者,论气之虚实,此言血脉之虚实,盖癫乃阴盛之病,故宜气盛而不宜血实也。】
帝曰:消瘅虚实何如?岐伯曰: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
【 王冰曰:久病血气衰,脉不当实大,故不可治。】
【 马莳曰:此言消瘅之病,得阳脉而生也。消瘅者,热证也,故脉实大,虽病久亦可治。若悬小坚,又至于病久,则益不可治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内因而有虚实也。少俞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消瘅者,五脏之精气皆虚,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肉,故为消瘅也。脉实大者,精血尚盛,故为可治。脉悬小者,精气渐衰,故为难治。上节论五脏之外实,此论五脏之内虚。《灵枢》病形篇五脏之脉,微小为消瘅。】
帝曰:形度骨度脉度筋度,何以知其度也?
【 马莳曰:方盛衰论云:诊有十度。《灵枢》有骨度脉度经筋等篇,今有问无答,乃他篇之错简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外合,各有度数,而应于四时者也。经曰:形寒饮冷则伤肺,谓皮毛肤腠为形而内合于肺者也。骨者肾之合,脉者心之合,筋者肝之合,然皆有浅深俞穴之度数。】
帝曰:春亟治经络,夏亟治经俞,秋亟治六腑,冬则闭塞。闭塞者,用药而少针石也。所谓少针石者,非痈疽之谓也。痈疽不得顷时回。
【 王冰曰:闭塞,谓气之门户闭塞也。冬月虽气门闭塞,然痈疽气烈,内作大脓,不急泻之,则烂筋腐骨,故虽冬月,亦宜针石以开除之。所以痈疽之病,冬月犹得用针石者何?此病顷时回转之间,过而不泻,则内烂筋骨,穿通脏腑。】
【 马莳曰:此言三时治病,各有所宜,而冬时则用药而不用针也。春时治病,治其各经之络穴,夏则治其各经之俞穴,秋则治其六腑,冬则闭塞,但用药而不用针石。所谓冬时少用针石者,非谓冬时痈疽亦不用针石也,彼痈疽不得顷刻挽回,若不用针石以泻之,则内烂筋骨脏腑,岂得不用针石哉?特谓他病则冬时不用针石耳。】
【 张志聪曰:伯言五脏之气合于四时,而刺度之各有浅深也。亟,急也。春气生升,故亟取络脉,夏取分腠,故宜治经俞,盖经俞隐于肌腠间也。治六腑者,取之于合,胃合入于三里,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央,胆合入于阳陵泉。盖五脏内合于六腑,六腑外合于原俞,秋气降收,渐入于内,故宜取其合以治六腑也。冬时之气闭藏于内,故宜用药而少针石,盖针石治外,毒药治内者也。夫痈疽之患,荣卫血气并实,皮肉筋骨皆伤,非若四时之有浅深,冬时之少针石也。痈者壅也,疽者阻也,谓热毒外壅内阻,宜即刺之,不得迟延时顷,而使邪毒之回转也。】
痈不知所,按之不应手,乍来乍已,刺手太阴旁三痏与缨脉各二。掖痈大热,刺足少阳。五刺而热不止,刺手心主三,刺手太阴经络者大骨之会各三。暴痈筋緛,随分而痛,魄汗不尽,胞气不足,治在经俞。
【 痏,音委。緛、软同。】
【 王冰曰:但觉似有痈疽之候,不的知发在何处,故按之不应手也。乍来乍已,言不定痛于一处也。痈若暴发,随脉所遇,筋怒緛急,肉分中痛,汗液渗泄如不尽,兼胞气不足者,悉可以本经脉穴俞补泻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治痈之法有此三等也。凡痈疽痛无定所,故按之不应手,亦无定时,故乍来而乍已,当刺手太阴肺经之旁三痏,盖肺经之穴在胸两旁曰云门,今曰肺经之旁,则是足阳明胃经气户等穴也。刺疮曰痏,三痏者三次也。其曰缨脉各二者,亦皆谓胃经之穴,如人迎水穴,在结喉旁一寸五分,则是结缨之所,故曰缨脉也。所谓各二者,左右各二也。有等腋下生痈,其体大热,当刺足少阳胆经之穴五痏,宜是胆经之渊液穴也。穴在腋下三寸宛宛中,举臂得之,针三分,禁灸。若刺之而热不止,当刺手厥阴心包络经,即手心主之穴三痏,宜是天池穴也。穴在腋下三寸,乳后一寸,针二分,灸三壮。又刺手太阴肺经之经穴经渠,穴在寸口陷中,针三分,禁灸;络穴列缺穴,去腕侧上一寸半,针二分,灸三壮。及大骨之会各三痏,当是手太阳小肠经之肩贞穴也。穴在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针三分,灸三壮。有等暴发为痈,随其分肉筋緛而痛,在外之魄汗,出之不尽,在内之胞气则不足,而小便不通;当治受患本经之俞穴,如手太阴肺经列缺为俞之类也。】
【 张志聪曰:此言痈毒之在气分者,宜刺手太阴足阳明也。毒在气分,故痈不知所;毒气流传,故脉按之不应手,而乍来乍已也。腋内动脉,手太阴也,名曰天府,宜刺太阴动脉之旁各三痏,手太阴之生气也。痏者,皮肤肿起之象,言刺在络脉之旁,皮肤之间,气随针出,而针眼微肿如小疮,故曰痏也。盖皮肤溪谷之间,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毒在气分,故宜刺在皮肤而不刺经络也。如四时气篇曰:风(疒水)肤胀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是也缨脉,结缨处两旁动脉人迎穴间,乃卫气别走阳明之道路。若痈毒在血分者,宜刺足少阳手心主也。如腋痈在两旁之腋间,乃足厥阴少阳之分也。经云: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毒在血分,故大热也。厥阴主血,故从其所合而泻之。如刺之而热不止者,宜刺手心主之脉以泻之,心主主火而主血脉也。本输篇曰: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盖宜刺此也。夫肺朝百脉,而主行荣卫阴阳,若欲刺手太阴之经络者,宜刺在大骨之会各三,谓臂骨交会之处尺泽间也。骨之大会曰谷,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至若痈毒之在筋骨间者,宜刺其经俞。如暴痈者,其毒气更深,为毒凶暴。筋緛者,筋为热邪所伤也。随分而痛者,在于分肉之处而痛,谓不肿痛于外而隐然痛于内也。热毒在深,故表汗不出,骨伤髓消,故胞气不足也。宜治在经俞者,随其所痛之处而深取之也。夫痈毒之患,或外因风寒之邪,或内因喜怒不测,五脏外合之皮肉筋骨,胃腑所生之荣卫血气,皆为邪毒盛而正气虚,故当审其阴阳虚实以刺之也。】
腹暴满,按之不下,取手太阳经络者,胃之募也。少阴俞去脊椎三寸旁五,用圆利针。
【 王冰曰:手太阳,经络之所生,故取中脘穴,即胃之募也。《中诰》曰:中脘,胃募也,居蔽骨与齐中,手太阳少阳足阳明脉所生,故云经络者胃募也,取足少阴俞外去脊椎三寸两旁穴各五痏也。少阴俞,谓第十四椎下两旁肾之俞也。林亿曰:《甲乙经》云:用圆利针,刺已如食顷久立已。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之。】
【 马莳曰:此言治腹暴满之法也。凡腹中暴满,按之不下,取手太阳经之络穴支正,在手腕后五寸,针三分,灸三壮。胃之募,曰中脘是也,在脐上四寸。又取足少阴曰肾俞穴者,去脊十四椎间,左右各开一寸五分,共为三寸,刺之五痏。此穴本属足太阳膀胱经,今曰足少阴者,以肾为足少阴也,当用圆利针以刺之,即《灵枢》九针论之第六针也。】
【 张志聪曰:此论中焦之虚实也。经云:胃病者腹胀满。腹暴满而按之不下,胃之实证也,宜取手太阳之经络。太阳之络,乃胃之募也,盖小肠为受盛之腑,故从手太阳以泻其胃焉。又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胀,故曰当刺足少阴之俞焉。手太阳之络名曰支正,在腕后五寸间,足少阴之俞在脊下第十四椎两旁,各开一寸五分,故曰三寸旁也。圆利针者,且圆且利,以取暴气者也。或曰,脊椎两旁各开三寸,名曰志室,亦足少阴之俞。】
霍乱,刺俞旁五,足阳明及上旁三。
【 王冰曰:霍乱者,取少阴俞旁志室穴。杨上善云:刺主霍乱腧旁五,取之足阳明,言胃俞也。取胃俞兼取少阴俞外两旁向上第三穴,则胃仓穴也。】
【 马莳曰:此言治霍乱之法也。凡霍乱者,刺上节肾俞之旁,即志室穴也,刺之五痏。在十四椎两旁,相去脊中各三寸,共六寸,针五分,灸七壮。又取足阳明曰胃仓穴,在十二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三寸,共六寸,针三分,灸七壮。及上有意舍穴各三痏,在十一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三寸,针三分,灸七壮。此二穴亦属足太阳膀胱经,今曰足阳明者,以其为胃穴也。】
【 张志聪曰:霍乱者,胃为邪干,胃气虚逆也。夫阳明胃土,借足少阴之气以合化,故宜刺少阴俞旁以补之。五者,追而济之,渐至于骨也。又及上刺阳明俞旁三,三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后刺深之以出阴邪,最后极深入于分肉之间,以致谷气,邪气出而谷气至,则胃气和而霍乱止矣。上节用泻,故曰圆利;此法用补,故不云针。徐公遐曰:取足少阴者,当刺骨,三刺而至分肉,是五则至骨矣。】
刺癎惊脉五:针手太阴各五,刺经太阳五,刺手少阴经络旁者一,足阳明一,上踝五寸,刺三针。
【 王冰曰:刺癎惊脉,谓阳陵泉在膝上外陷者中。经太阳谓足太阳。手太阴五谓鱼际穴,在手大指本节后内侧散脉。经太阳五,谓承山穴,在足腨肠下分肉间陷者中也。手少阴经络旁者,谓支正穴,在腕后同身寸之五寸骨上廉分肉间手太阳络,别走少阴者。足阳明一者,谓解溪穴,在足腕上陷者中也。上踝五寸,谓足少阳络光明穴。按《内经》、《明堂》、《中诰图经》,悉主霍乱,各具明文。】
【 马莳曰:此言刺癎惊之法也。言刺癎惊之脉有五:其一刺手太阴肺经穴各五痏,乃刺其经穴经渠也,在寸口陷中,针二分,留二呼,禁灸;其一刺手太阳小肠经穴各五痏,当是经穴阳谷也,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针二分,灸三壮;其一刺手少阴心经络穴通里,然谓之络旁,则是手太阳小肠经支正穴也,针三分,灸三壮,刺之者一痏而已;其一刺足阳明胃经之解溪,针五分,灸三壮;其一刺足踝上之五寸,即足少阴肾经之筑宾穴也,针三分,留五呼,灸三壮,刺之者三痏而已。】
【 张志聪曰:此论刺五行之实证也。癎惊者,癎瘈筋挛,或外感六气,或内伤七情,或饮食生痰,或大惊卒恐,病涉五脏五行,故当取其五脉。九针之制,皆所以泻邪者也。此刺五脉之实,故首句曰针手太阴,末句曰刺三针,谓当以针泻之而不宜补之也。针手太阴,泻金实也;针太阳五,泻水实也;针手少阴,泻火实也;针足阳明,泻土实也。上踝五寸,乃足少阳光明穴,刺三针以泻木实。盖脏腑相连,阴阳相合,故或刺脏之经,或泻腑之络。朱永年曰:心肺居上为阳,故从脏;肝肾脾居下为阴,故从腑。盖五脉之阴邪,宜从阳以泻出。 朱圣公曰:太阳不言手足,知其为手乎?为足乎?曰:上文曰手太阴,下文曰手少阴,则其为足也可知。若接上句而为手太阳,则下句不必复云手矣。五刺之中,曰手、曰足、曰太阳、曰足上,宜细玩以见经言错综之妙。】
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高粱之疾也。隔塞闭绝,上下不通,则暴忧之病也。暴厥而聋,偏塞闭不通,内气暴薄也。不从内外中风之病,故瘦留着也。跖跛,寒风湿之病也。
【 高、膏同。跖,音职。跛,音波,上声。】
【王冰曰:消谓内消,瘅谓伏热,厥谓气逆,跖谓足也。夫肥者令人热中,甘者令人中满,故热气内薄,发为消渴偏枯气满逆也。逆者,谓违悖常候,与平人异也。然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故隔塞否闭,气脉断绝,而上下不通也。气固于内,则大小便道偏不得通泄也。何者?脏腑气不化,禁固而不宣散也。外风中人,伏藏不去,则阳气内受,为热外燔,肌肉消烁,故留薄肉分,消瘦而皮肤着于筋骨也。湿胜于足则筋不利,寒胜于足则挛急,风湿寒胜则卫气结聚,卫气结聚则肉痛,故足跛而不可履也。】
【 马莳曰:此言凡治诸病者,皆当知病所由起也。肥贵人用膏粱之品,肥者令人热中,甘者令人中满,故凡为消瘅,为仆击,为偏枯,为痿厥,为气满,为发逆等证,由之而生也。人暴时有忧者,气闭塞而不行,故凡为隔塞,为闭绝,为上下不通等证,所由生也。人有内气暴时上薄,故凡为暴时而厥为聋,为前后一偏而塞,为前后俱闭不通等证,由之而生也。然此皆从内而生,又有外中于风,热极肉消,筋脉不利,故有为瘦为留着之病也。其有寒有风有湿者,则又为跖为跛之病也。】
【 张志聪曰:此言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空虚,血气不次,乃失其常。故有为消瘅癫仆诸证,然皆有表有里,有实有虚,更贵更贱,或逆或从,皆当详审其脏腑经俞,三部九候,而治以补泻也。凡治消瘦,五脏之内虚也;仆击,癫癎之外实也;偏枯,邪气之在上也;痿厥,清气之在下也;气满发逆,浊气之在中也。贵人者形乐而肌肤盛重,在贵人则为膏粱之浊溜于肠胃,以致气满而发逆也。隔塞闭绝,中焦之气不通也。上下不通,上下之气闭塞也。忧郁则三焦不通,五郁之为病也。暴厥而聋,厥气仁逆,上窍不通也;偏塞闭结,厥气下逆,下窍不通也。此因气暴薄而为外窍之不通也。如不从内之忧怒,外之中风而多病夭者,此缘形弱气衰,墙基卑薄,故肌肉瘦而皮肤薄着也。跖跛,行不正而偏废也,此风寒湿邪,皆能为此疾也。 夫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然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跖跛之疾,亦有因风邪之所致。盖言邪随气转,而外内上下之无常也。此言百病之生,皆有虚有实,然总不外乎内因于七情饮食,外因于暑湿风寒,及不内外因之瘦留薄着也。 徐公遐曰:跖跛,为风寒湿之病者,乃反结邪气在上清气在下之义,知跖跛之有风邪,则知偏枯之有湿邪矣。】
黄帝曰:黄疸暴痛,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
【 王冰曰:足之三阳,从头走足,然久厥逆而不下行,则气怫积于上焦,故为黄疸暴痛,癫狂气逆矣。饮食失宜,吐利过节,故六腑闭塞,而令五脏之气不和平也。肠胃否塞,则气不顺序,气不顺序,则上下中外,互相胜负,故头痛耳鸣,九窍不利也。】
【 马莳曰:此帝亦言病有所由生者,皆从内而生也。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然各经脉气久逆于上而不下行,则怫积于上中二焦,故为黄疸,为暴病,为巅疾,为厥狂诸证,所由生也。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能实。五脏本与六腑相为表里,今饮食失宜,吐利过节,以致六腑不能传其化物,而六腑闭塞,则五脏亦不和平,各病自生也。大肠为传导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胃为仓廪之腑,今肠胃否塞,则升降出入,脉道阻滞,故为头痛耳鸣,为九窍不利,诸证所由生也。】
【 张志聪曰:此言脏腑阴阳,表里上下,交相输应者也。如黄疸者,湿热内郁,而色病见于外也。暴痛者,五脏之气不平,卒然而为痛也。癫疾厥狂,阴阳偏胜之为病也。此皆阴阳五行之气,久逆不和之所生也。夫五脏之气,久逆而不得和平者,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六腑不和,则九窍为之不利,盖脏腑阴阳,表里相应,是以证见于外者,病本于内,闭塞于内者,而外窍为之不通。盖言百病之生,总不外乎表里阴阳,血气虚实,读者无仅视为瘅疸癫癎痈疽肠澼之虚实可也。 徐公遐曰:此节照应首节气虚者肺虚也之义。首节论邪病之从外而内,此节言凡病之从内而外。】
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
【 马莳曰:太阴者,足太阴脾也。阳明者,足阳明胃也。详论脾胃病之所以异名异状等义,故名篇。】
黄帝问曰:太阴阳明为表里,脾胃脉也,生病而异者,何也?岐伯对曰:阴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所从不同,故病异名也。帝曰:愿闻其异状也?岐伯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dao虚。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 更,平声。】
【 王冰曰:脾胃脏腑,皆合于土,病生而异,故问不同。夫脾脏为阴,胃腑为阳,阳脉下行,阴脉上行,阳脉从外,阴脉从内,故言所从不同,病异名也。阳者天气,主外,阴者地气,主内,是所谓阴阳异位也。肠道实,阴dao虚,是所谓更实更虚也。贼风虚邪,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阴受之,是所谓或从内或从外也。阳受之则入六腑而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阴受之则入五脏,而(月真)满闭塞,飧泄肠澼,是所谓所从不同,病异名也。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乃同气相求尔。阴气从足上行至头,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下行至足,是所谓更逆更从也。《灵枢经》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所行而异,故更逆更从也。阳病上行极而下,阴病下行极而上,此言其大凡尔。然足少阴脉下行,则不同诸阴之气也。阳气炎上,故受风;阴气润下,故受湿,亦同气相合耳。】
【马莳曰:此言脾胃虽为表里,而其为病则异名异状也。脾脏为阴,胃腑为阳,是阴阳异位也。春夏阳明为实,太阴为虚,秋冬太阴为实,阳明为虚,是更虚更实也。春夏太阴为逆,阳明为从,秋冬阳明为逆,太阴为从,是更逆更从也。阳脉从外,阴脉从内,是从内从外也。故脾胃虽为表里,而其病异名也。人身本与天地相参,故天在外,主包夫地,地在内,主承于天。人身六阳气犹天气也,主运于外,人身六阴气犹地气也,主运于内,阳运于外者为实,阴运于内者为虚,故大凡贼风虚邪,阳经受之,饮食起居之失,阴经受之,阳经受之,则入六腑,而为身热,为寝卧不时,为上为喘呼,皆阳证也。阴经受之,则入五脏,而上为(月真)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皆阴证也。不唯是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主乎天气。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主乎地气,唯通天气,故受风气,唯通地气,故受湿气。且足之三阴,从足上行至腹,以至于头,而手之三阴,从脏以至于手,是以凡阴经受病者,自下之行极而复上行也。手之三阳,从手上行至头,而足之三阳,从头下至于足,是以凡阳经受病者,自上之行极而复下行也。故凡伤于风者,必上先受之,以阳气在上也。伤于湿者,必下先受之,以阴气在下也。故观阳经受病,而胃之受病在其中,观阴经受病,而脾之受病在其中矣。病之异状有如是夫,王注以阴阳异位,更实更虚,强入者非。殊不知此乃总论六阳六阴之理,而脾胃自在其中也。】
【 张志聪曰:按此篇乃总结。三部九候,十二经脉,荣卫血气,皆阳明胃气之所资生,足太阴之所输转。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通于四时,施于四体,是以帝问其病,而伯答以阴阳顺逆之道焉。阴阳异位者,谓太阴居上,阳明居下也。更虚更实者,谓阳道实,阴dao虚,然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也。更逆者,谓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阴气至头,阳气至足也。更从者,谓天气主外,地气主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也。或从内者,或因于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而为腹满飧泄之病,或从外者,或因于贼风虚邪,而为身热喘呼,故其病异名也。盖言阴阳二气,总属阳明之所生,一阴一阳,分而为三阴三阳,三阴三阳,分而为十二经脉。三部九候之中,各有天,各有地,此皆阴阳互交,上下相贯,上生万物而法天地者也。状,形象,谓无形之气象,有形之形身也。天包乎地,故阳外而阴内,阳刚阴柔,故阳道常实,阴dao常虚。系辞曰:阴阳之义配日月。《白虎通》曰:日之为言实也,常满有节,月之为言阙也,有满有阙也。所以有阙者何?归功于日也。阳气主外,故主受风邪,言邪气之在上也。饮食劳倦则伤脾,故阴受之,言浊气之在中也。六腑为阳,故阳受之邪入六腑,五脏为阴,故阴受之邪入五脏,各从其类也。入六腑者,谓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阳明病则六腑之气皆为之病矣。阳明主肉,故身热。不时卧者,谓不得以时卧也。阳明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故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阳明气厥则上为喘呼。入五脏者,谓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太阴病则五脏之气皆为之病矣。脾气逆则胀满,太阴为开,开拆则仓廪无所输而为飧泄,久则为肠澼矣。故者承上文而言脏腑阴阳之为病者,总属太阴阳明之所主也。喉乃太阴呼吸之门,主气而属天,咽乃阳明水谷之道路,属胃而主地,所谓阴阳异位是也。夫阴阳二气,总属阳明水谷之所生,清中之清者,上出于喉以司呼吸,所谓清阳出上窍也。清中之浊者足太阴为之输禀于四肢,资养于五脏,所谓清阳实四肢,浊阴走五脏,故经言足太阴独受其浊。阳明者上也,位居中央,故主地。是在脏腑阴阳而言,则太阴为阴,阳明为阳。在天地阴阳而言,是受清者为天,受浊者为地。是以九侯之中,阳明与足太阴主地手太阴主天也。又手太阴主气而主皮毛,故风气乘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故感地之湿气。夫上者生万物而法天地,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是以上下四旁,无处不到。盖脏腑阴阳十二经脉之精神气血,皆中土之所生,阴者注阴,阳者注阳,然邪随气而转也,人之阴阳出入,随时升降,故阳病在上者,久而随气下行,阴病在下者,久而随气上逆也。上先受之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下先受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为,去声。】
【 王冰曰:脾气布化水谷精液,四肢乃得禀受焉。】
【 马莳曰:脾在内,四肢在外,脾有病而四肢不用者,何也?盖四肢皆禀气于胃,而胃气不能自至于四肢之各经,必因于脾气之所运,则胃中水谷之气,化为精微之气者,乃得至于四肢也。今脾经受病,如上文(月真)满闭塞,飧泄肠澼之类,则不能为胃化其水谷,行其津液,故四肢者不得禀水谷所化之气,而各经之气,日以衰微,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四肢安得而举焉?】
【 张志聪曰:胃为阳土,脾属阴土。阳主四肢,坤之德也。四肢者,五脏六腑之经俞也。经云: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盖四肢受水谷之气者,由脾脏之转输,脾之转输,各因其脏腑之经隧,而受气于阳明,是以脉道不利,则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养矣。】
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上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
【 长,上声。】
【 王冰曰:肝主春,心主夏,肺主秋,肾主冬,四脏皆有正应,而脾无正主也。治,主也。着,谓常约着于胃也。脾外主四季,则在人内应于手足也。】
【 马莳曰:此言脾之所以不主时也。脾属土,胃亦属土,脾与胃土之精,相为依着,唯土生万物而法天地,所以脾主胃土,上下至于各经,而不得专主于一时耳。】
【 张志聪曰:春夏秋冬,肝心肺肾之所主也,土位中央,灌溉于四脏,是以四季月中,各王十八日,是四时之中皆有土气,而不独主于时,此五脏之气,各王七十二日以成一岁也。然脾之所以长王于四脏者,得胃土之精也,阴阳并交,雌雄输应,故能生万物而法则天地,交会于上下,分王于四时。】
帝曰: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嗌,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二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为,俱去声。】
【 王冰曰:阳明者表,言胃是脾之表也。因复明脾主四肢之义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脾经行气于各阴,胃经行气于各阳,而脾必为胃行其津液,故脾病者,所以四肢不能举也。岂以一膜相连,而谓之不能行其津液哉?】
【 张志聪曰:膜,募原也。帝以有形之津液,不能以膜相通,伯言太阴之为胃行其津液者,由经脉之相通也。太阴者,三阴也。三阴者,至阴也。以其阴之至,故能行气于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上膈络嗌,脏腑之经络相通,故能为胃行其津液。阳明者表阳也,为五脏六腑之海,亦为之行气于三阳,如海之行云气于天下也。然三阴三阳,所以受气于太阴阳明者气也。如脏腑四肢,受水谷之津液者,各因其经脉而通于太阴阳明也,故反复以申明之。 朱卫公曰:曰脏腑,曰四肢,盖四肢之荣俞,脏腑之经络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六
阳明脉解篇第三十
【 马莳曰:详论足阳明胃经脉病之义,故名篇。】
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钟鼓不为动。闻木音而惊,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帝曰:善。其恶火何也?岐伯曰: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帝曰:其恶人何也?岐伯曰: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 恶,去声,下同。惋,音腕。】
【 马莳曰:此言胃之所以闻木音而惊,见火与人而皆恶也。阳明属土,木能克之,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钟鼓不为动者,钟鼓属金,金乃土之子也,阳明主肉,其脉多气多血,邪客之则热,热甚故恶火也。阳明气逆则喘而惋热,惋热则烦悗,故恶人烦扰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阳明乃阳热之经,病则热盛而为狂也。阴阳系日月论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是阳明乃三阳合并,阳热独盛之经矣。夫三部九候之道,总不外于脏腑阴阳,血气虚实,是以通评虚实论曰癫疾,曰厥狂,曰癎惊,盖癫疾者三阴之实证也,厥狂者三阳之热狂也,癎惊者阴阳五行之实邪也,是以此篇复论其阳盛之狂焉。夫阳明之所以热盛者,乃脉病也。阳明之脉者,乃胃之悍气,别走阳明,悍热之气盛,则胃腑之气虚,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太阳之气主皮毛,阳明之气主肌肉,少阳之气主胷胁,言三阳之气,主于肤腠气分之间者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次于肌肉以及于经脉。邪在肌腠则合于阳明气分之阳,入于经脉,而阳明又多血多气,是以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也。惋惊,恐貌。夫胃络上通于心者也,今厥气上逆于肺则喘,逆于心则惊。经言阳气入阴,阴阳相薄则恐,如人将捕之,盖阳明之热,上逆于少阴,阴阳相薄,则恐而恶人也。】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岐伯曰: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 王冰曰:经谓经脉,脏谓五神脏。所以连脏则死者,神去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阳明厥则喘,而因明其有生死之异也。盖厥逆内连五脏,则邪入已深,所以至死。厥逆外连经脉,则邪尚在外,所以得生,未可以其喘而均疑之也。】
【 张志聪曰:连,谓脏腑经络之相连也。盖手太阴之脉,还循胃阳明之络,通于心,如热邪厥逆于上,干于心肺之经而为喘惋者生,干于心肺之脏则死矣。】
帝曰:善。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踰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 王冰曰:踰垣谓蓦墙,怪其异于常也。阳受气于四肢,故四肢为诸阳之本,足阳明胃脉,下膈属胃络脾,足太阴脾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侠咽连舌本散舌下,故病妄言、不食、妄走也。】
【 马莳曰:此言胃病所以能登高而歌,弃衣而走,妄言骂詈者,皆以其邪气之盛也。邪盛故热盛,热盛故阳盛,阳盛则三者之证生矣。】
【 张志聪曰:经言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故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矣。盖阳盛则升,四旁俱盛,故能升高。阳明之气主肌肉,故热盛于身,身热故弃衣而走也。 《伤寒论》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盖热在外,故不欲衣,胃络上通于心,阳盛则心神昏乱,故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如热盛于胃则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盖四肢禀气于胃故也。此言热盛于形身之外内上下,而见证之各有不同焉。以上十一篇,论三部九候之道,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有寒热阴阳,有脏腑虚实,故曰,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是以末结脾胃之阴阳,并交雌雄输应,而并论阳明之实证焉。】
热论篇第三十一
【 马莳曰:首言热病者,皆伤寒之类,故即以热论名篇。】
黄帝问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愿闻其故。岐伯对曰: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
【 王冰曰:寒者冬之气也。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以伤寒为毒者,最乖杀厉之气。中而即病,名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夏至前变为温病,夏至后变为热病。然其发起,皆为伤寒致之。故曰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太阳之气,经络气血荣卫于身,故诸阳气皆所宗属。风府,穴名,在项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宛宛中。足太阳脉浮气之在头中者,凡五行,故统主诸阳之气。寒毒薄于肌肤,阳气不得散发而内怫结,故伤寒者反为病热。脏腑相应而俱受寒,谓之两感。】
【 马莳曰:此承帝问伤寒之有愈有死者,而伯先举大略以告之也。帝言人伤于寒,传为热病,故几有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然有愈者,愈必在十日已上;有死者,死必在六七日间,其故何也?伯言三阳者,谓之巨阳,即足太阳膀胱经也,乃诸阳经之所属,其脉自睛明而始,上连于督脉经之风府穴,自头项至背至足,凡一身手足阳经,皆属于此。故穴有一百二十六,真为诸阳经主气也。人之伤于寒也,自足太阳而始,或在本经,或传阳明少阳,或传太阴少阴厥阴,皆成热病,其死皆在六七日间。但热虽已甚,亦有不至于死者,盖就中亦有可汗可泄而已,此皆谓之不死也。唯两感于寒而病者,则一日两经受病,三日六经受病,所以其人必六日而死耳。下文乃详言之。】
【 张志聪曰:此论外因之热病也。太阳之气主表,阳明之气主肌。凡外淫之邪,始伤表阳,皆得阳气以化热,故曰凡病热者,皆伤寒之类也。六日气周,七日来复,死于六七日之间者,六经之气已终而不能复也。愈于十日以上者,七日不作,再经十三日,六气已复,故愈。巨,大也。属,会也。谓太阳为诸阳之会,风府乃督脉阳维之会。督脉者,总督一身之阳,与太阳之脉,侠背下行,言太阳之气,生于膀胱,出于胷胁,升于头项,主于肤表;太阳之脉,起于睛明,会于风府,侠督脉循行于背,经气皆阳,故为诸阳主气。为者,谓太阳之气为之也。太阳标阳而本寒,天之寒邪,始病太阳之气者,同气相感也。得太阳标阳之化,是以则为病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言本寒邪而反为热病,反以凉药治之,是病太阳之标热,而不病天之阴寒,是以热虽甚不死也。伤寒一日,太阳受之,二日阳明,三日少阳,是阴寒之邪,得阳气以化热,虽传入于三阴而亦为热病。七日来复于太阳,不作再经,而其病自愈。若两感于寒者,阴阳交逆,荣卫不通,故不免于死。】
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而鼻干不得卧也。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胁胷痛而耳聋。三阳经络皆受其病,而未入于脏者,故可汗而已。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则死矣。其不两感于寒者:七日巨阳病衰,头痛少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愈;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舌干已而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日已矣。
【 干,音干。嗌,音益。嚏,音帝。】
【 王冰曰:先举非两感者之形证也。夫三阳之气,太阳脉浮,脉浮者外在于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先受之。足太阳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故头项痛,腰脊强。以阳感热,同气相求,故自太阳入阳明也。阳明则身热者,以肉受邪,胃中热烦,故不得卧,余随脉络之所生也。少阳未入于脏,以病在表,故可汗。四日,则阳极而阴受也。死犹(歹斯)也,言精气皆(歹斯)也,是故其死皆病六七日间者以此也。其不两感于寒者,以邪气渐退,经气渐和,故少愈。大气,谓大邪之气也。是故其愈皆病十日已上者,以大气去也。全元起三日未入于脏,脏作腑,注云伤寒之病,始入于皮肤之腠理,渐胜于诸阳而未入腑,故须汗发其寒热而散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论伤寒传经之证,除可汗可泄而已者,其死皆以六七日间,其愈皆以十日已上也。人之一身,三阳为表,三阴为里。其巨阳为三阳,最在外,阳明为二阳,在太阳之内,少阳为一阳,在阳明之内,此三阳者为表也。其太阴为三阴,在少阴之内,少阴为二阴,在太阴之内,厥阴为一阴,在二阴之内,此三阴者为里也。皆由内以数至外,故一二三数之次如此。人之感邪,自表经以入里经,其始先感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留而不去,入舍于内腑,留而不去,入舍于内脏。试以伤寒之邪行于经脉者言之,足太阳膀胱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故伤寒一日,受者巨阳也,惟其经脉如此,故头项痛腰脊强之证见矣。自太阳以入阳明,故二日阳明受之。阳明胃经属土,主肉,其脉挟鼻,络于目,所以身热目疼,鼻干而不得卧也。自阳明以入少阳,故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所以胷胁痛而耳聋也。此则三阳经络皆受其病,而未入于三阴之脏者,可汗而已。已者,病势之止也。所谓脏者,非内脏也,即后三阴经也,以三阴属五脏,故以脏字言。或失汗则自少阳以入太阴,故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脾经之脉,布胃中络于嗌,所以腹满而嗌干也。自太阴以入少阴,故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自少阴以入厥阴,故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肝经之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所以烦满而囊缩也。斯时也,皆三日已满之后,可泄而已。若非泄之而已者,则三阳三阴,五脏六腑,皆以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其人必死,所以其死皆在六七日间者此也。此由六经而传,原非两感于寒,故七日之际,巨阳病衰,头痛少愈,正以初时所感之邪太甚,既于二日传之阳明矣,而其未尽传者尚在太阳,则至此而比之一日之证则少愈焉,非厥阴之邪,复出而传之足太阳也。后世以再传为说者非,本篇与张仲景《伤寒论》原无此义,乃成无己注释之谬。盖三阳为表,三阴为里,自太阳以至厥阴,犹人入户升堂以入于室矣。厥阴复出传于太阳,奈有二阴三阴一阳二阳以隔之,岂有遽出而传之太阳之理?故谓初时所感之邪,传之阳明者尚未尽衰则可,断非厥阴之邪,又再出而传之太阳也。至于已后余经亦非相传,皆初时所传之邪至此方衰也。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愈;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满已减如故,且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其舌干既已,而且有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其少腹亦微下。斯时也,大邪之气皆去,病日已矣,所以其愈皆在十日已上者此也。】
【 张志聪曰:状,形象也。伤寒之邪,病三阴三阳之气,而兼涉于皮肤肌络之形层,故曰,状者谓无形之气象,有形之形层。太阳之气主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受之;阳气在上,故头项痛;背为阳,故腰脊强,此言始病太阳之气也。伤寒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七日来复于太阳者,此六气之相传,不涉有形之经络,故首论太阳而不言太阳之经也。然伤寒为病,变幻无常,有病在六气而不涉六经者,有经气之兼病者,有气分之邪转入于经者,为病多有不同,是以太阳止言气而不言经,阳明少阳兼经气而言也,阳明之气主肌肉,身热者,病阳明之气也,病虽在气,而阳明之脉侠鼻络目而属胃,故有目疼鼻干之形证,胃不和,故不得卧也。曰太阳,曰阳明者,谓无形之气也,以有形之病,证无形之气,非实病于经也。若邪在经则溜于腑,不复再传少阳及三阴矣。少阳之气,主枢主胆,胆气升则诸阳之气皆升,所谓因于寒欲如运枢也。诸阳之气,从枢胁而出于肤表,太阳主表,阳明主肌,少阳主胷胁,胷胁痛而耳聋者,病在气而见有形之经证也。脏者,里也,阴也。言三阳之经络,皆受三阳邪热之病,然在形身之外,而未入于里阴,可发汗而解也。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言六经之脉,皆外络形身,内连脏腑。三阴之脉,言内而不言外者,谓伤寒之邪,随阴气而循于内,即此可见病在气而见于经证也。六气相传,虽入于里阴,而皆为热证,故燥渴也。厥阴木火主气,故烦满,脉循阴器,故囊缩也。夫经络受邪,则内干脏腑。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病,此乃六气相传,而经脉亦病,是以荣卫不行,脏腑皆伤而为死证也。所谓两感者,承上文而言荣卫血气皆伤,以致脏腑俱病,故不免于死,若止于气分相传,六日已周,七日来复于表阳,则太阳之病气渐衰,而头痛少愈,以至日渐增而病渐减矣。伤寒之邪,为毒最厉,故曰大气。邪气渐衰,则正气渐复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各通其脏脉,病日衰已矣。其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泄而已。
【 王冰曰:此言表里之大体也。《正理伤寒论》曰:脉大浮数,病为在表,可发其汗;脉细沉数,病在里,可下之。由此则虽日过多,但有表证,而脉大浮数,犹宜发汗;日数虽少,即有里证,而脉沉细数,即宜下之,正应随脉证以汗下之。】
【 马莳曰:此言治之之法也。言三日未满之前,邪犹在表,故可发汗;三日已满之后,邪已入里,故可下泄。此乃所以通其脏腑之脉,而病之所以日衰已也。】
【 张志聪曰:脏脉谓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脉。病传六气,故当调其六经,经气和调,则荣卫运行,而不内干脏腑矣。未满三日在阳分,故当从汗解,已满三日在阴分,故当从下解,此言六气相传,表里阴阳之大概耳。然伤寒病有传者,有不传者,有八九日仍在表阳而当汗者,有二三日邪中于里阴而当急下者,此又不在阴阳六气之常法也。】
帝曰:热病已愈,时有所遗者,何也?岐伯曰:诸遗者,热甚而强食之,故有所遗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相薄,两热相合,故有所遗也。帝曰:善。治遗奈何?岐伯曰: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可使必已矣。
帝曰:病热当何禁之?岐伯曰:病热少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此其禁也。
【 强,上声。】
【 王冰曰:有所遗者,邪气衰去不尽,如遗之在人也。视其虚实,调其逆从,谓审其虚实而补泻之,则必已。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是所谓戒食劳也。热虽少愈,犹未尽除,脾胃气虚,故未能消化,肉坚食驻,故热复生。复谓复旧病也。】
【 马莳曰:此言病之所以遗者,由于强食,而有治之之方,复有禁之之要也。热病已愈,而邪气不得尽衰,若有所遗而在者,以其热甚而强食之,则邪气与谷气相蒸,两热相合,所以病之有所遗也。必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则可使必已矣。然与其治之于既遣之后,孰若禁之于未遗之先。病热少愈,胃气尚虚,而强食大肉,则肉本性热而难化,所以热病复生,或多食之则热病仍遗矣,此其当禁者也。上文言谷则非肉,亦能病于强食,而此止云肉,正以肉较之谷,尤所当禁者耳。】
【 张志聪曰:《伤寒论》曰:大病差后劳复者,枳实栀子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碁子五六枚,盖因伤寒热甚之时,而强食其食,故有宿食之所遗也。又曰:病人脉已解而日暮微烦,以病新差,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谓其余热未尽而强增谷食也,此即复释上文之意也。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正气虚者,补其正气;余热未尽者,清其余邪。《伤寒论》曰:伤寒差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者以下解之。此之谓调其逆从也。少愈者,邪热未尽也。肉谓豕肉,豕乃水畜,其性躁善奔,盖天之寒邪,即太阳寒水之气,邪未尽而食以豕肉,是动吾身之寒,以应病之余热,似犹寒伤太阳而复病也。此言天之六淫,与人之六气相合者也。水畜之肉,其性寒冷,是以多食则遗。】
帝曰:其病两感于寒者,其脉应与其病形何如?岐伯曰: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而烦满;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言;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帝曰:五脏已伤,六腑不通,荣卫不行,如是之后,三日乃死,何也?岐伯曰:阳明者,十二经脉之长也,其血气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气乃尽,故死矣。
【 谵,音占。长,上声。】
【 王冰曰:谵言,谓妄谬而不次也。巨阳与少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两感寒气,同受其邪。三日死者,以阳明上承气海,故三日气尽乃死。】
【 马莳曰:此言两感于寒者,大约六日而死,然亦有三日而死者也。两感于寒者,一日则巨阳少阴受之,巨阳病则头痛,而少阴病则口干与烦满也。二日则阳明太阴受之,阳明病则身热谵言,而太阴病则腹满不欲食也。三日则少阳厥阴受之,少阳病则耳聋,而厥阴病则囊缩而厥也。此则自其经脉之行而为病者言之。惟其阴阳两经相感,所以各证互见者如此。至此则水浆不入,且不知人,故六日而死也。其有至三日而死者,正以阳明者为十二经脉之长也,阳明多气多血,故感邪则热愈盛,病愈甚,而三日之际,元气已尽,所以速死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阴阳两感之为病也。】
【 倪冲之曰:伤寒重在胃气神气,胃气已绝则水浆不入。邪伤神脏,则昏不知人,即病在三阳,亦系危证。如两感于寒而胃气尚存,神气清爽者,即不致于死也。至于荣卫血气,脏腑精神,皆阳明之所资生,如胃气先绝者,不待六气之终,三日乃即死矣。】
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者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暑当与汗皆出勿止。
【 王冰曰:此以热多少盛衰而为义也。阳热未盛,为寒所制,故为病曰温。阳热大盛,寒不能制,故为病曰暑。然暑病者,当与汗之令愈,勿反止之令其盛也。】
【 马莳曰:此言温病暑病各有其时也。伤寒之病,发于冬者为正伤寒,如上文所言是也。若夫夏至已前,则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然人感乎暑,当令暑与汗皆出,而勿止之可也。生气通天论曰:体若燔炙,汗出而散是也。后世用香薷、木通、泽泻利水等药者,何也?盖感暑者手少阴心,以暑属火而入心也,心与小肠为表里,使之渗入膀胱而下行,则暑从小便而去矣,设若发汗,则暑伤气而汗又亡阳,此利水之所以胜于发汗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邪气留连之热病也。凡伤于寒则为病热者,此即病之伤寒也。如邪气留连而不即病者,至春时阳气外出,邪随正出,而发为温病,盖春温夏暑,随气而化,亦随时而命名也。伏匿之邪,与汗共并而出,故不可止之。诸弟子问曰:本篇论三阴三阳之脉,皆属足经,是以有传足不传手之说,盖本诸此乎?曰:伤寒相传,病在三阴三阳之六气,盖以六经配合六气,经之所循,即气之所至,故兼论其脉,非病在有形之经,而可以计日相传者也。夫天为阳,地为阴。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者,地之阴阳也。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在地为火,在天为暑;在地为木,在天为风;在地为金,在天为燥;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是以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是人之形骸脏腑,感在天无形之六气,在地有形之五行,而生长成形者也。是以人身有无形之六气,以配三阴三阳之经脉;有有形之脏腑骨肉经脉皮毛,以应在地之五行。而三阴三阳之经气,又由五脏五行之所生,此亦阴阳形气之相合也。是以有病在无形之气而涉于有形之经者,有病在有形之皮毛肌脉筋骨脏腑而涉于无形之气者,此形气之相感也。若夫伤寒之邪,系感天之六气,故当于吾身之六气承之,病在六气,而六经之经脉应之,此人与天地之气相参合者也。按六微旨论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为诸阳主气,故先受邪,是以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六日经尽,七日来复而病气即衰,如七日不愈,又从太阳而当作再经,此病在无形之六气,故能六经传遍而来复于太阳,若病在有形之经脉,此系转属一经之病,而不相传于别经者也。再按本篇曰: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少阴之上,君火治之,中见太阳;厥阴之上,风气冶之,中见少阳。又曰:太阳少阴,从本从标,少阳太阴,从本,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盖太阳标阳而本寒,少阴标阴而本热,此皆有寒热之化,故曰从本从标。如天之寒邪,即太阳之本气,而病在太阳之标阳,得太阳阳热之气,而反化为热病,是反天之本寒,而反病标阳之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既病太阳标阳之热,而反以凉药治之,所谓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之从标也。如病在太阳,而不得标阳之热化,则太阳经中有四逆汤及诸附子汤,以救太阳之本寒,此太阳之从本也。如少阴经中有急下之大热证,此少阴之从本也。有急温之大寒证,此少阴之从标也。故曰太阳少阴,从本从标。如阳明感阳热之悍气,则为大下之热病。如得中见阴湿之化,则为汗出和平之缓证。如厥阴得中见少阳之火化,则为便利脓血之热证。如病本气之阴寒,则为手足厥逆之危证,此皆寒热阴阳之气化者也。奉篇论太阳为诸阳主气,先受天之寒邪,得太阳标阳以化热,即六经传遍,热虽甚而不死。故篇名曰热病论,盖专论病热之伤寒,而不论伤寒之变证,以其得太阳阳热之气化故也。至如其脉连于风府,循胁络嗌,皆病在无形之六气,而见有形之经证,非太阳之脉可传于阳明,阳明之脉可传于少阳,少阳之脉可传于三阴者也。能明乎天地阴阳五行六气之化,庶可与论伤寒之为病。诸生复问曰:是伤寒之邪,止病在足经,而不病手经耶?曰:六脏六腑,配合十二经脉,十二经脉以应三阴三阳之气,然阴阳之气。皆从下而生,自内而外,故《灵枢经》云: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是以本经以三阴三阳之气,始应足之六经,足之六经,复上与手经相合。】
刺热篇第三十二
【 马莳曰:详论五脏热病,而有刺之之法,故名篇。】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 王冰曰:寒薄生热,身故热焉。经络虽已受热,而神脏犹未纳邪,邪正相薄,故云争也。余争同。员员,似急也。肝性静,主惊骇,故病则惊躁,扰卧不安也。】
【 马莳曰:此篇备言刺热病之法,而先以肝经言之也。言凡五脏成热病者,未遽热也。各有先见之证,而及其邪正相争,则热病乃加,然其甚其死,必以克我之日,得汗而愈,必以自得其位之日,在各随其腑脏以治之而已。试以肝经言之:肝热病者,其始必先小便黄,先腹痛,先多卧,而此身乃热,盖肝经之脉,环阴器,抵少腹而上,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也。及其邪气与正气相争,则狂言而惊,胁满而痛,手足皆躁,卧不得安,正以肝经之脉,从小腹上侠胃,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络舌本,故此诸证兼见也。肝之病发为惊骇,故病则惊。胃不和则卧不安,今木来乘土,故不得安卧也。然以庚辛而甚,金克木也。以甲乙日而大汗,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庚辛日而死,以其气甚逆也。惟肝与胆为表里,故刺此二经之穴耳。所谓气逆者,必其头痛员员,脉引街头也。盖肝经目舌本循喉咙之后,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故病气逆则如是也。员员者,靡定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热病。夫五脏者,五行之所生也。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人之十二经脉,上应天之六气。伤寒之邪,病三阴三阳之气,是以死于三日、六日,而愈以十二日也。五脏之热病,病涉于五行,是以死生皆系于十干也。病六气者,外因之邪,病在肌形,病五脏者,内因之病,伤五脏之神志。《灵枢经》之所谓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病形也。曰先者,谓先有此内因之热,而先见是证也。肝主疏泄,故小便赤黄;肝胍环阴器抵少腹而上,故腹痛也;肝藏魂,魂伤故多卧;木火主气,故身热也。此言内因之病,始在气分,先下而上内而外也。热争者,寒与热争也。此言外淫之邪,内干五脏,与内因之热,交争而为重病也。外因之邪,内干五脏者,即阴阳应象论之所谓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是也。盖风寒之邪,始伤皮毛,留而不治,则入于肌腠以及于经脉,留而不治,则内干五脏,故曰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与内因之热交争而为重病者,即玉机论之所谓传化有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者是也。谓外感风寒之邪,内伤五脏,移皆有次,又因五志内伤,故令不得以次相传,致令人有大病也。魂伤则狂言,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脉布胁肋,故胁满痛。风木之热甚,故淫于四末也。人卧则血归于肝,肝气伤而不能纳血,故不得卧也。病在肝,加于庚辛,庚辛不死,起于甲乙。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气逆者,热淫而反内逆也,当刺足厥阴少阳。黄帝曰:外因之病,难易之治奈如?伯高答曰:形先病而未入于脏者,刺之半其日,脏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日,此外内难易之治也。夫形先病而未入脏者,谓外因之邪,未内入而与脏热交争也。脏先病而形乃应者,谓五脏之热,出于形身,而与外热相应也。盖邪并而逆于内者难治,内热出而外合于形身之间,刺之易愈也。员员,周转也。此言肝脏之热发于外,而与形热相应,热甚而上逆于头,故头痛而员转也。盖三阳之脉,上循于头,肝热与少阳交争,因脉引而上冲于头也。当知病在气者关于脉,病在脉者关于气,脉气之道,大宜体会。】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 乐,音洛。卒,音猝。】
【 马莳曰:此以心热病者言之也。心热病者,其始先不乐数日,盖邪气入于经络,则神不安,故不乐也。然后身乃发热。及其邪与正争,则卒然心痛,烦闷,善呕,头亦疼痛,面赤,无汗。盖心脉起于心中,其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小肠之脉,直行者,循咽下鬲抵胃,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外眦,故此诸证兼见也。心在液为汗,今病热,故无汗以出耳。然以壬癸日而甚,水克火也;以丙丁日而大汗,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壬癸日而死,以其气甚逆也。唯心与小肠为表里,故刺此二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心志在喜,而恐胜之,先不乐者,为恐所伤也。夫心为君主之官,脏热乃神志之病,故独举心脏以申明五脏之热,乃五志之为病也。外内交争,热干神脏,故卒然烦痛也。少阴病者,欲吐不吐,故善呕。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头痛。心之华在面,故面赤。心主血,故无汗也。心病者,加于壬癸,壬癸不死,起于丙丁,逆则无起色矣。手少阴太阳相为表里,故宜刺二经以泻其热。】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 马莳曰:此以脾热病者言之也。脾热病者,其始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而且欲呕。盖胃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故先头重颊痛颜青也。脾之脉其支别者,复循胃别上鬲,注心中,其直行者,上鬲侠咽,故烦心欲呕,然后身乃发热也。及其邪与正争,则腰痛不可以俛仰,腹满而泄,两颔皆痛。盖胃之脉,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气街者,腰之前故腰痛也。脾之脉入腹属脾络胃,又胃之脉自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故腹满泄而两颔痛也。然以甲乙日而甚,木克土也。以戊己日而大汗,以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甲乙日而死,以其气逆则死也。惟脾与胃为表里,故刺此二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阴气从足上行至头,故先头重。阳明之脉循颊,故颊痛也。脾络注心中,故心烦而颜青。热邪干胃,故欲呕。脾主肌肉,故身热也。经云: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阴脏热于内,阳热甚于外,阴阳外内交争,故腰痛不可用俛仰也。腹者脾土之郛郭,故腹满泄。胃之悍气上冲头者,循牙车,下人迎,故颔下痛也。脾病者,加于甲乙,甲乙不死,起于戊己,如反逆而内干于脏,则不能外出而汗解矣。刺足太阴阳明者,足太阴阳明相为表里也。 董帷园曰:论热争,当在内因外因之证兼看。】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 马莳曰:此以肺热病者言之也。肺热病者,其始先淅然而厥,毫毛皆起,恶风与寒,舌上先黄,盖肺主皮毛,故热中之则先淅然恶风起毫毛也。肺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今肺热入胃,胃热上升,故舌上黄,然后身乃发热也。及其邪与正争,则喘欬交作,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盖肺居鬲上,气主胷膺,在变动为欬;背为胷中之府,故喘欬而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也。肺之络脉,上会耳中,今热气上熏,故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也。然以丙丁日而甚,火克金也。以庚辛日而大汗,以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丙丁日而死,以其气甚逆也。惟肺与大肠为表里,故刺二经。出血如大豆状,其病当立已也。】
【 张志聪曰:皮毛者肺之合,脏气热于内,故淅然寒慓于外而恶风寒,盖热盛则寒也。肺上连于喉嗌,故舌黄。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故身热也。热于肺脏故喘欬不得太息,肺主胷中之气,气伤故痛走胷背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而手阳明之脉上循于头,故头痛不堪。热争于内,故汗出而身寒也。肺病者加于丙丁,丙丁不死,起于庚辛,如气逆,则遇胜克之日即死矣。刺手太阴阳明出血者,此言六经之刺,皆宜泻而不宜补者也。肺乃五脏之长,故举肺以申明之。】
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以肾热病者言之也。肾热病者,其始必先腰痛,胻先酸,先苦渴而数饮。盖膀胱之脉,从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又腰为肾之腑,故腰先痛也。肾之脉自循内踝之后,上腨内,出腘内廉,又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胻酸苦渴数饮,然后身乃发热也。及其邪与正争,则项乃强,胻寒且酸,足下又热,不欲言语。盖膀胱之脉,从脑出别下项,肾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趣足心,出于然骨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腨内,又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为诸证如此也。其气之甚逆,则头痛员员然而靡定,澹澹然而无意味也。然以戊己日而甚,土克水也。以壬癸日而大汗,以本经气王之日也。必以戊己日而死,以气之甚逆也。惟肾与膀胱为表里,故取此二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腰者肾之腑,故先腰痛,肾主骨,故胻酸。肾为水脏,津液不能上资,故苦渴数饮也。按五脏之热病,皆主身热,盖内因之热,从内而外也。五脏之热争,多主内证,盖外淫之热,交争于内也。外热在太阳,则头痛而强,内热在肾,故胻寒且酸。足下热者,热流阴股也。不欲言者,肾为生气之原也。其争气上逆,则为项痛,员员澹澹,痛之微也。膀胱者,肾之腑,太阳为诸阳主气,其气上升,肾脏之热,随太阳之气而上冲于头也。此阴阳热气,外内交争,一随脉引,一随气升,皆阴出之阳,故止头痛而不死。肾病者加于戊己,戊己不死,起于壬癸,从则外出于形身,故汗出,逆则内干于真脏,故死。刺足少阴太阳者,足少阴太阳相为表里,五脏六腑经气之相通也。】
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
【 王冰曰:气王日为所胜,王则胜邪,故各当其王日汗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汗出之日,必在于所胜之日也。肝以甲乙日而汗,以木胜也。心以丙丁日而汗,以火胜也。脾以戊己日而汗,以土胜也。肺以庚辛日而汗,以金胜也。肾以壬癸日而汗,以水胜也。本脏虽病,而脏气未衰,犹能胜邪,故汗出有如此耳。】
【 张志聪曰:本气旺日谓之所胜,汗出则热随外泄而自愈矣。所谓自得其位而起也。按此节乃论经气之兼证,故曰大汗,曰汗出,盖气分之汗大,经脉之汗微。】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
【 马莳曰:此言治五脏之热病,必于其所先见者治之也。】
【 张志聪曰:此言内因五志之热病者,必先见于色也。五色之见,各有其部,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今始见于色者,尚在气也,故曰治未病。未病者,病未及于脏也。五色篇曰: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心合火而位居南方,故颜先赤。颜,额也。土位中央,故鼻先赤。肺属金而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顋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此后天之卦象也。脏气热于内,必先见于色。病虽未发者,谓虽病而未与外热交争也。见其色而即刺之,名曰刺未病,言脏气病而形未应者,当先刺之,勿使荣交而为难治也。】
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而已。
【 马莳曰:此又即热病而决其病已之期,即上文汗愈之日之义也。凡热病从面部所起者,如肝起于左颊,则甲乙日而已,心起于颜,则丙丁日而已,脾起于鼻,则戊己日而已,肺起于右颊,则庚辛日而已,肾起于颐,则壬癸日而已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五脏之热,先见于色者易愈也。部,面部也。从部所起者,如肝热病,左颊先赤,至甲乙大汗而病已矣。此病在五脏之本气,而不与外热交争,故至期而愈。如小便先黄,腹痛身热,是涉于有形之形层,将与外热交争,而有反逆之危险矣。】
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则死。
【 王冰曰:反,谓反取其气,如肝病刺脾,脾病刺肾,肾病刺心,心病刺肺,肺病刺肝者,皆是反刺五脏之气也。三周,谓三周于三阴三阳之脉状也。又太阳病而刺泻阳明,阳明病而刺泻少阳,少阳病而刺泻太阴,太阴病而刺泻少阴,少阴病而刺泻厥阴,如此,是为反取三阴三阳之脉气也。先刺已反,病气流传,又反刺之,是为重逆。一逆刺之,尚至三周乃已,况其重逆而得生耶?】
【 马莳曰:此言误刺五脏之热病者,一误则三周而已,再误则必死也。刺之反者,如肝病刺脾,脾病刺肾,肾病刺心,心病刺肺,肺病刺肝,皆刺之相反者是也。当三遇所胜日而病始已。重逆者初刺之误,尚待三周,况可再误乎?故谓之死也。】
【 张志聪曰:反者,谓反逆为顺也,言不能治其未病,以致外内交争,其气反逆于内者,急当以刺取之,至三日而后已。如再不急治,使外内阴阳之热,重逆于内则死矣。按伯高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病形,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帝曰:刺之奈何?伯高答曰:病九日者,三刺而已。三刺者,三周也。九日者,病久而外内交争也。】
诸当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大出也。
【 马莳曰:前言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指各脏自汗之日而言,此言凡用针以发汗者,亦至所胜之日而刺之,则汗亦可大出也。】
【 张志聪曰:此言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当自大汗而病已也。胜日谓本气胜王之日,如肝之甲乙,心之丙丁。】
诸治热病,以饮之寒水,乃刺之,必寒衣之,居止寒处。身寒而止也。
【 王冰曰:寒水在胃,阳气外盛,故饮寒乃刺。热退则凉生,故身寒而止针。】
【 马莳曰:此言治诸热病者,必饮之以寒水,衣之以寒衣,居之以寒所也。凡治热病者,必先以寒水饮之,乃用针以刺之,刺之之后,必寒其衣,寒其处,则热退身凉,乃可以止针也。】
【 张志聪曰:诸热者,谓表之三阳,里之五脏,外内之热交争也。饮之寒水,里之使寒也。寒衣寒处,表之使寒也。以刺取之,必俟其身寒而后止。】
热病先胷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 王冰曰:此则举正取之例。然足少阳本病,而泻足少阳之木气,补足太阴之土气者,恐木传于土也。胷胁痛,巨虚主之。巨虚在足外踝下,如前陷者中,足少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热病手足躁,经无所主,治之自然补足太阴之脉,当于井荣取之也。五十九刺者,谓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道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胷中之热也;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旁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故病甚则尔刺之。然头上五行者,当中行谓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次两旁谓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又次两旁谓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也。上星在颅上直鼻中央,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容豆,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顖会在上星后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刺如上星法。前顶在顖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骨间陷者中,刺如顖会法。百会在前顶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陷可容指,督脉足太阳脉之交会,刺如上星法。后顶在百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枕骨上,刺如顖会法。然是五者,皆督脉气所发也。上星留六呼,若灸者,并灸五壮。次两旁穴:五处在上星两旁同身寸之一寸五分,承光在五处后同身寸之一寸,通天在承光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络却在通天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玉枕在络却后同身寸之七分。然是五者,并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五处,通天各留七呼,络却留五呼,玉枕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又次两旁:临泣在头,直目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五分,足太阳少阳阳维三脉之会;目窻、正营,递相去同身寸之一寸;承灵、脑空,递相去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然是五者,并足少阳阳维二脉之会。脑空一穴,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余并可刺入同身寸之三分,临泣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大杼在项第一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督脉别络、足太阳、手太阳三脉气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膺俞者,膺中俞也,正名中府,在胷中行两旁,相去同身寸之六寸,云门下一寸,乳上三肋间,动脉应手陷者中,仰而取之,手足太阴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五壮。缺盆在肩上横骨陷者中,手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背俞当是风门热府,在第二椎下两旁,各去同身寸之一寸半,督脉足太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气街在腹齐下横骨两端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动脉应手,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胻外廉两筋肉分间,足阳明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巨虚上廉,足阳明与大肠合,在三里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巨虚下廉,足阳明与小肠合,在上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云门在巨骨下,胷中行两旁相去同身寸之六寸,动脉应手,中府当其下同身寸之一寸。云门,手太阴脉气所发,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髃骨穴,疑即肩髃穴,在肩端两骨间,手阳明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委中在足膝后屈处腘中央约文中,动脉应手,足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髓空者正名腰俞,在脊中第二十一椎节下间,督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五脏俞旁五者,谓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五穴也,在侠脊两旁,各相去同身寸之三寸,并足太阳脉气所发。魄户在第三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壮。神堂在第五椎下两旁,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魂门在第九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意舍在第十一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志室在第十四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是所谓五十九刺法也。若《针经》所指五十九刺,则殊与此经不同,虽俱治热病之要穴,然合用之理全向背,犹当以病候形证所应经法,即随所证而刺之。】
【 马莳曰:此以下皆即热病先见之证,而分经以治之,此则以先胷胁痛者言之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外因之热,病在三阳者,各有刺取之法也。先胷胁痛者,病发于少阳也。足少阳主筋,热甚则筋急,故手足躁扰。《灵枢经》曰:热病手足躁,取之筋间,故当刺足少阳以泻阳分之热,补足太阴以御外入之邪,盖邪在少阳三阳为尽,太阴当受邪也。病甚者,阳热甚而及于内也。水热穴论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伯曰:夫寒甚则生热也。此言凡伤于寒则为病热,热甚于表阳,而入于内者,当为五十九刺也。】
热病始手臂痛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 王冰曰:手臂痛,列缺主之。列缺者,手太阴之络,去腕上同身寸之一寸半,别走阳明者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欲出汗,商阳主之。商阳者,手阳明脉之井,在手大指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阳明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手臂痛者,当刺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阴肺经也。】
【 张志聪曰: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热病始于手臂者,病在上而发于阳也,故当刺手阳明太阴,手太阴之主表也。】
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 王冰曰:天柱主之。天柱在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头者,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也。】
【 张志聪曰:始于头首者,太阳之为病也。刺项者,刺风池、风府也。太阳为诸阳主气,其脉连于风府,故刺之而汗出乃止。】
热病始于足胫者,刺足阳明而汗出止。
【 王冰曰:三里主之。】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足胫者,当刺足阳明胃经也。】
【 张志聪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热病始于足胫者,发于阳而始于下也,故当刺足阳明以取汗。】
热病先身重骨痛,耳聋好瞑,刺足少阴,病甚为五十九刺。
【 王冰曰:据经无正主穴,当补泻井荥尔,为五十九刺,如古法。】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身重骨痛,耳聋好瞑者。当刺足少阴肾经也。盖肾主骨,故刺之。如病甚,当刺前五十九穴。】
【 张志聪曰:此病发于阴而为热病者,当取足少阴也。肾主骨而为生气之原,气伤故身重。肾开窍于耳,故耳聋。少阴病但欲寐,故好瞑也。病甚者,亦当为五十九刺,《灵枢》热病篇曰: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盖足少阴主骨,故取之刺也。五十九刺骨者,取骨空之穴也。夫少阳少阴主枢。热在少阳者,可入于里阴;热在少阴者,可枢转而外出。故在阴分阳分之病,甚者皆当为五十九刺也。 张兆璜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故病在少阳少阴,而皆为热甚。】
热病先眩冒而热,胷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 王冰曰:亦井荥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始于眩冒而胷胁满者,当刺足少阴肾经,足少阳胆经也。】
【 张志聪曰:此言少阳少阴之二气相通也。夫阴阳出入,皆从枢转。热病先眩冒,而热病发于少阳也;胷胁满,将入于里阴矣。故当刺足少阴少阳,从枢转而外出。按以上三节,用十六先字,盖言有先于内者,有先于外者,有先从气分者,有先见于色者,皆当先治之,勿使外内之交争也。 张兆璜曰:首节论热甚于少阳,上节论热甚于少阴,此论少阴与少阳相合,盖君火与相火相合也。】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病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
【 少阳之脉色也,六字衍文。】
【 王冰曰:荣谓赤色,见于颧骨,如荣饰也。太阳合火,故见赤色。然色虽明盛,但阴阳之气不交错者,故法云今且得汗之而已。待时者,谓肝病待甲乙,心病待丙丁,脾病待戊己,肺病待庚辛,肾病待壬癸,是谓待时而已。外见太阳之赤色,内应厥阴之弦脉,然太阳受病,当传入阳明,今反厥阴之脉来见者,是土败而木贼之也,故死。然土气已败,木复狂行,木生数三,故死期不过三日。若赤色气内连鼻两旁者,是少阳之脉色,非厥阴色,何者?肾部近于鼻也。】
【 马莳曰:此举太阳之热病而决其生死也。足太阳膀胱经之病,脉赤色,荣于颧骨,乃太阳热病也。盖颧为诸骨之宗,太阳与肾为表里,肾主骨也。然虽荣于颧骨,而犹未交于他部,则当谓病者曰,今且得汗,待其所胜之时而已,谓太阳之病,待壬癸日可愈也。若外见太阳之赤色,内应厥阴之弦脉,则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盖太阳受病,当传入于阳明,今又厥阴之脉来见,是土败而木贼之也。木生数三,死期不过三日,何也。其热病内连肾也。杨上善云:足太阳,水也,厥阴木也,水能生木,木盛水衰,故太阳水色见时,有木气争见者,水死,以其热病内连于肾,肾为热伤,故死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外病六气之热,内有五脏之热,始在气分,而未及于经荣者,当急取汗而解,勿使外内相交而成不救也。《伤寒论》曰:太阳之为病,脉浮。见太阳之脉者,乃六气之病。始在太阳之表阳,此外因之热病也。赤色之荣于颧颊之间,乃五脏之热,始病气而见于色,此内因之热病也。曰骨者,谓尚在内而隐见于皮肤之间,当此之时,五脏之荣色,尚未与表阳之气相交,表阳之热,尚未与五脏之荣气相交,故良工曰,病在太阳者,可从表汗而解;热在五脏者,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今且得汗,是可待时而已矣。若不急从汗解,则太阳之热,与脏热相交,而太阳与厥阴之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矣。此言表阳之热,与脏热交争,不以次入,惟少阳与肾脉相连耳。本输篇曰:少阳属肾。盖少阳之气发原于肾,故热病内连肾者,少阳之脉色也。按此节与玉机真脏论之所谓传化有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之义相同。盖表阳之邪,始病太阳,六气相传,移皆有次。不以次入者,因五志内伤,而五脏内热,太阳之脉,与厥阴脉争见者,是太阳之热,与肝热相交矣。盖太阳为阳之始,厥阴为阴之终,举太阳与厥阴交争,是表阳之邪不以次入,而与五脏之热,随所乘传,阳脉与阴脉争见者,皆为死证,故不必备言五脏也。当知表阳之热,先气而经,经而脏,五脏之热,亦先从气而经,内而外也。外内之热,交出于阳分者生,重逆于阴脏者死。首节论内热与外热交争,此论外热与内热交争。】
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 王冰曰:颊前,即颧骨下近鼻两旁。少阳受病,当传入于太阴,今反少阴脉来见,亦土败而木贼之也,故死不过三日,亦木之数然。】
【 马莳曰:此举少阳胆经热病,而决其生死也。少阳之脉,赤色荣于颊前、则是颧骨下近鼻两旁,乃少阳之热病也。然虽荣于颊前,而未交于他部,则当谓病者曰,今且得汗,待其所胜之时而已。谓少阳之病待甲乙日可愈也。杨上善云:少阳为木,少阴为水。少阳色见之时,有少阴脉争见者,是母胜子故木死。】
【 张志聪曰:颊,前颐也。外见少阳之脉,少阳之热病也。色荣烦前,肾脏之热病也。】
热病气穴:三椎下间,主胷中热;四椎下间,主鬲中热;五椎下间,主肝热;六椎下间,主脾热;七椎下间,主肾热。荣在骶也。项上三椎陷者中也。
【 王冰曰:脊节之谓椎,脊穷之谓骶,言肾热之气,外通尾骶也。此举数脊椎之大法也。三椎下间,主胷中热者,何以数之?皆当以陷者中为气发之所。】
【 马莳曰:按督脉经三椎下间名身柱,四椎下间无穴,五椎下间名神道,六椎下间名灵台,七椎下间名至阳。然数笫一椎者,项骨之上有三椎,乃项骨也。三椎之下陷者中,乃大椎也。由此而下数之,则诸椎得矣。末句举数椎之大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肾未病者当取之气穴也。气穴者,泻五脏气分之热,故曰三椎下间,四椎下间,乃溪谷之穴会,与五脏之俞穴不同也。胷中鬲上,乃心肺之宫城。主胃中热者,泻肺热也;鬲中热者,泻心热也。不曰心肺而曰胷中鬲中者,意言热在气分而不干于脏真也。若此言五脏之热入于经荣者,当取之骨穴也。脊骨之尽处曰骶,谓如取荣穴,当在骶,而至项上之三椎陷者中而取之。盖气为阳,荣血为阴,故取气穴在三椎至七椎之间,从上而下也。取荣俞之穴,在骶骨之十四椎,而上至项上之三椎陷者中而取之也。张兆璜曰:此所谓刺之反者。】
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鬲上也。
【 王冰曰:此所以候面部之色,发明腹中之病证。】
【 马莳曰:此总面部之色,而知腹中之病也。色见于颊之下,而又逆颧而上行,乃大瘕泄之疾也。色见于下牙车者,为腹满之疾。色见于颧之后者,为胁痛之疾。色见于颊之上者,为鬲上之疾也。】
【 张志聪曰:此复结内病五脏之热,不重感于外邪者,无外内之交争,而止于在内之脏腑自相乘传也。颊下为颐,如颊下之色,上逆于颧,是肾热乘肝,当为大瘕泄。如下于牙车是肾热乘胃,当主腹满。逆于颧后,是热邪乘胆,当为胁痛。如逆于颊上者,是在鬲上,心肺之分也。盖言五脏之热,色见于面部,而有外邪之热者,当治其未病交争,勿使外内相合,而成不救之死证。如五脏之热见于面部,而无外因之热病者,亦当治未病乘传,勿使其有瘕泄腹满之病。张兆璜曰:此篇首言五脏之热病,末结五脏之热色,自相乘传,盖五脏之热有重感外邪者,必有外内之交争,如止病在内而不感于外邪者,只当于在内之脏腑中求之。 张应略曰:有在外之热病,有在内之热病,有病在外而内不病者,有病在内而外不病者,不必定有外内之交争,故复以此证明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七
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
【 马莳曰:首二节论热病,故名篇,后二节则论劳风肾风也。】
黄帝问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对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且夫热论曰: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死明矣。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
【 王冰曰:交,谓交合阴阳之气,不分别也。汗生于谷,谷生于精,言谷气化为精,精气胜乃为汗,邪却精胜,言初汗也。无俾,言无可使为汗也。谷不化则精不生,精不化流故无可使,若汗出疾速,留着而不去,则其人寿命立至倾危也。热论,谓上古热论也。凡汗后脉当迟静而反躁急以盛满者,是真气竭而邪盛,故知必死也。脉不静而躁盛,是不相应。志舍于精,今精无可使,是志无所居。志不留居,则失志也。汗出脉躁盛,一死。不胜其病,二死。狂言失志者,三死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汗后者为脉躁,为狂言,为身热不食者之必死也。病名曰阴阳交,为阴阳之气不分别也。今夫精气盛而谷气消,谷气消而汗自能出,今邪气交争而得汗,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矣。乃复热而不能食,是精气不能使之食也,所以其寿可倾也。邪盛则脉盛,邪退则脉静,彼热论有谓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尚躁疾,不为汗衰,是亦邪盛而精衰,不能胜其病也。至于志舍于精,精气已衰,志不能藏,今狂言者且失志也,失志者死。由此观之,则身热而不能食者,一死也;脉躁盛者,二死也;狂言者,三死也。有三死而无一生,虽愈为必死也。夫曰虽愈,亦暂似可愈,而终不能有成功矣。】
【 张志聪曰:温病者冬伤于寒,先夏至日发者为病温也。阴阳交者,谓汗乃阴液,外出于阳,阳热不从汗解,复入之阴,名曰阴阳交。交者,乃正不能胜邪,而邪复伤正气,故为死证。汗生于水谷之精,水谷之精由精气之所化,故曰谷生于精。夫汗之发原有二,一出于水谷之精,一出于肾脏之精。而曰皆生于谷者,言肾脏之精,亦水谷之所生也。交争于骨肉者,邪气伏匿于骨肉之间,至春时与正气交争,而发为温病。得汗,是精气胜而邪气当共并而出矣。是故胃主肉,肾主骨,谷精之汗出于胃,血液之汗原于肾。邪在肉者得水谷之汗而解;邪在骨者,得肾精之汗而后解也。夫水谷之精,由肾脏精气之所化,所谓谷生于精也。夫肾为水脏,受水谷之精而藏之,其精气上与阳明相合,戊癸合而化火,火土之气,消水谷之精微,而复生此精,是先后二天互相资生者也。今汗出而邪留不去,则热邪复伤其yin精矣。精气受伤,则不能复与阳明合化而使之食,是精气之生原并绝,其寿命可立而倾也。复引热论以释明汗生于谷,谷生于精,不能食而精无俾者之义。《灵枢》热论篇曰: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热病者脉尚躁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夫汗者精气也,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是邪气盛而精不胜也。阴脉,少阴之脉极终也,此邪热盛而少阴之气终也。脉尚躁而不得汗者,是阳热盛而胃气绝也。今脉不与汗相应者,胃气虚而不胜其邪,正不胜邪,是胃气将绝,其死明矣。肾藏志,狂言者,是精气伤而志先死,志先死者,不过一日半而死矣。三死,谓病而留者,一死也;胃气绝者,一死也;肾气绝者,一死也。夫肾为生气之原,肾之精气,由水谷之所生,水谷之精,由肾气之所化,如汗不胜邪,而肾脏之精气尚在,一生也;如精气受伤,而阳明之生原未绝,一生也。愈者,谓邪病去也。邪虽去而生气已绝,必死之道也。此论邪正阴阳之理,而归重于正气之生原,不可伤也。】
帝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表里刺之,饮之服汤。
【 王冰曰:上从之谓少阴,随从于六阳而上也。表里刺之者,谓泻太阳补少阴也。饮之汤者,谓止上逆之肾气也。】
【 马莳曰:言病热汗后而烦满不解者,以其太阳感风,少阴气厥,名为风厥之证,而当行补泻之法也。汗出之后,而身有复热,以风气尚在也。汗出之后,而烦满不解,以下气上逆也。其病名曰风厥,正以足太阳膀胱经受风,少阴肾经与其为表里也,肾经得膀胱之风,热则气上从之而为厥耳。所以治之者,亦惟泻太阳之风,补少阴之气,而合表里以刺之;又当饮之以汤剂,以止上逆之肾气,则可以治斯疾也。】
【 张志聪曰:按此篇评论阳热之邪,惟借yin精以制胜。汗者精气也,一出于水谷之精,一出于肾脏之液。水谷入胃,津液四布,汗出溱溱,水谷之精气也。又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所藏之精,奉心化赤而为血,血之液为汗,此肾脏之精气也。是以上节论汗生于谷,此以下复论风伤肾脏之精焉。盖风行则水涣,水气泛溢则精气自虚,此乃论风动肾脏之精气。劳风节论风动肾脏之水气,肾风节论风动肾脏之水邪,而总属精气皆虚。风为阳邪,开发肌腠,腠理之汗,水谷之精也。津液外泄,风热留之,故身热也。风热不去,则伤动其肾气而上逆,逆于上则心烦,乘于脾土则中满,病名曰风厥,谓因风邪而使肾气之厥逆也。上节论病虽愈而正气绝者死,此以下论邪病虽留而根本不坏者不死。邪正虚实,大有死生之关系,而学者不可不审。巨阳,太阳也。太阳之气主表,风为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则为病热。少阴与太阳相为表里,阳热在上则阴气从之,从之则为厥逆矣。表里者,阴阳也。刺表以泻风热之阳邪,刺里以下少阴之逆气,饮之服汤以助水津之汗。】
帝曰:劳风为病何如?岐伯曰:劳风法在肺下。其为病也,使人强上冥视,唾出若涕,恶风而振寒,此为劳风之病。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救俛仰。巨阳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精者七日。欬出青黄涕,其状如脓,大如弹丸,从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则伤肺,伤肺则死也。
【 王冰曰:从劳风生,故曰劳风。劳谓肾劳也,肾脉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故肾劳风生,上居肺下也。】
【 杨上善云:强上,好仰也。冥视,谓合眼视不明也。膀胱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今肾精不足,外吸膀胱,膀胱气不能上营,故使人头项强而视不明也。肺被风薄,劳气上熏,故令唾出若鼻涕状。肾气不足,阳气内攻,劳热相合,故恶风而振寒。巨阳者,膀胱之脉也,膀胱与肾为表里,故巨阳引精也。然太阳之脉,吸引精气,上攻于肺者三日,中年者五日,素不以精气用事者七日,当故出稠涕,其色青黄如脓状。平调欬者,从咽而上出于口。暴卒欬者,气冲突于蓄门而出于鼻。夫如是者皆肾气劳竭,肺气内虚,阳气奔迫之所为,故不出则伤肺也。肺伤则荣卫散解,魄不内治,故死。蓄门当是贲门。】
【 马莳曰:此言劳风之证,当有治之之法也。愚细玩此节之辞,似为医籍中之劳证,其治之之法,止有以救俛仰一句,当为针法及导引之法,但其法不传,不敢强为之附。】
【 张志聪曰:此论劳汗当风而伤其肾也。烦劳则阳气外张,精气内绝,阳虚于外则易于受风,精虚于内则反动其水气矣。风动寒水之气,法当在肺下。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强上者,头项强也。阳气张而重感于风,则使人强于上,yin精竭而更受其伤,故目盲不可以视也。肾之水液,入肺为涕,自入为唾,风动肾水,法在肺下,故唾出若涕。肺主皮毛,肺受风寒,故恶风而振寒,此为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而逢于风也。《金匮》水气篇曰:气强则为水,难以俛仰。此水寒之气厥逆于上,则有形之水将欲随之,故当急救其水邪,勿使其上溢,以致不能俛仰也。至于救俛仰之法,当从小便而出,巨阳引精者,谓太阳膀胱之腑津液藏焉,气化则出。巨阳气盛,能引肾精之邪水,从小便而出者,三日而愈。中年精气虚者五日,老年精气衰者七日。三五七者,阳之数也,谓得阳气之化,而阴水自出矣。若水寒之邪,逆于肺下者,又当从上窍以出之,此上下分消之法也。夫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今肾脏之水气反逆于上,则四脏之津,皆为之凝聚而不下矣。青黄涕者,肝脾之津也。脓乃赤白之间色,如脓状者,心肺之津也。四脏之津,不下归于肾,反凝聚于肺下,故当欬而出之。肺之下,脾之上也,或从脾而出之口,或从肺而出之鼻,皆涕唾所出之外窍也。肺主气而至清虚,故邪浊伤之则死。】
帝曰:有病肾风者,面胕痝然壅,害于言,可刺否?岐伯曰:虚不当刺。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帝曰:其至何如?岐伯曰:至必少气时热,时热,从胷背上至头汗出,手热,口干苦渴,小便黄,目下肿,腹中鸣,身重难以行,月事不来,烦而不能食,不能正偃,正偃则欬,病名曰风水,论在刺法中。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则欬甚,上迫肺也。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帝曰:何以言?岐伯曰: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真气上逆故口苦舌干,卧不得正偃,正偃则欬出清水也。诸水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欬甚也。腹中鸣者,病本于胃也。薄脾则烦不能食。食不下者,胃脘隔也。身重难以行者,胃脉在足也。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帝曰:善。
【 胕,音附。痝,音芒。】
【 王冰曰:痝然,肿起貌。壅,谓目下壅如卧蚕形也。肾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妨害于言语。至,病气来至也。谓一脏配一日,而五日至肾。夫肾已不足,风内薄之,谓肿为实,以针大泄,反伤脏气,真气不足,不可复,故刺后五日,其邪气必至也。阴不足而阳有余,故热从胃背上至头而汗出,口干苦渴,又以少阴之脉所过故也。然心者阳脏也,其脉行于臂手;肾者阴脏也,其脉循于胷足。肾不足则心气有余,故手热矣。又以心肾之脉,俱是少阴脉也。】
【 马莳曰:此节详肾风有风水之名,必有诸证可验也。面者,首面也。胕者,足面也。面胕痝然而肿,又害于言者,盖肾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妨于言也。然其肾气既虚,则不当刺。有不当刺而刺,则五日间邪气当复至矣。当邪气复至之时,必少气,必时热,必热从胷背上至头皆汗出,必手热,口必干苦渴,必小便黄,必目下肿,必腹中鸣,必身重难以行,必月事不来,必烦而不能食,必不能正卧,正卧则欬,此固肾风之病,而其名又曰风水,何也?凡邪之所凑于阳经者,其阳经之气必虚;邪之所凑于阴经者,其阴经之气必虚。今肾虚者阴虚也,阴虚则阳邪凑之,故少气及时当发热而汗出也。小便黄者,以肾脉络于少腹,少腹中有热也。不能正偃者,以肾脉注胷中,胃中不和也。正偃则欬甚者,以肾脉入肺中,今邪气上迫于肺也。诸凡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盖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乃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口苦舌干者,以真气上逆也。不得正偃者,以正偃则欬出清水也。诸水病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欬甚也。腹中鸣者,以病本于胃,胃中作鸣也。烦而不能食者,以邪气薄脾,则烦而不能食也。其食不下者,以胃脘隔塞也。身重难以行者,以胃脉在足也。月事不来者,以胞络宫中之经脉闭也。正以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月事不来,似为妇人而论,然男子之肾风诸证俱同,惟此一证则有异耳。】
【 张志聪曰:肾风者,因风而动肾脏之水,故又名风水,其证则面足痝然而肿也。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水邪上逆,故壅害于言。肾为风邪所伤,则精气已虚,故不当刺,虚反刺之,后五日其逆气必至。平脉篇曰: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膈,谓精气虚则水邪之气反上逆矣。五日者,言风邪亦始病太阳五日,则病及少阴而动其气矣。病名风水者,因风而动其水也。在刺法中,谓在本经水穴论中。风邪伤肾,精气必虚,阴虚则阳往乘之,故时时发热。肾为生气之原,故少气也。阳加于阴则汗出,湿热上蒸,故从胷背而直上于头。热在下焦,故小便黄也。盖以足太阳与足少阴,标本相合,风邪伤肾,始病太阳,甚则入肾,今肾热上蒸,亦随太阳之气而上,故从胷背而上至头也。正偃则欬者,阳邪伤阴而动肾脏之水也。正偃,仰卧也,水上乘于胃,则胃中不和,故不得正偃。肺脉下络大肠,还循胃口,故上迫于肺也。上论阳热伤其精气,此复论动其水焉。太阴者至阴也,水邪上乘于腹,始伤胃而渐及于脾,故微肿先见于目下,脾主约束也。真气者,脏真之心气也,心属火而恶水邪,水气上乘则迫其心气上逆,是以口苦舌干,正偃则欬出清水者,此水气上乘,始胃而脾,脾而心,心而肺也。肾为本,肺为末,金水子母之脏,皆积水也。是以水气上逆于肺则欬出清水。卧则惊,惊则欬甚者,此肾邪上乘于胃,则胃气上薄于心,胃气薄于心,则心气迫于肺矣。水邪乘胃故不得卧。胃络上通于心,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惊恐也。心气上乘于肺,金畏火热,故欬甚也。上乃论水气从下而上,此复论腑脏之气,亦从下而上焉。若水气乘于经脉之中,随经环转,复从上而下也。水病奉于胃,而随经下泄,故腹作雷鸣。薄于脾则烦而不能食,盖脾络上膈注心中,故烦,上焦主纳,故不能食也。胃脘阻隔,故食不下。水气随经下流,故身重难以行也。中焦之汁,流溢于肾而为精,奉心化赤而为血,血之液为汗。此论风伤肾脏之精,末论不能奉心化赤而为血,盖此篇评论阳热之邪,惟借yin精汗液以制胜,前论谷精之汗不能胜邪者死。此言肾脏之精为风邪所伤,而又不得心气下通以化赤,是风邪亦不得从汗解矣。再按荣气之道,纳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荣于经隧,常荣无已。是血乃中焦水谷之汁,而行于经脉,渗于皮肤,有二道焉。夫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此专精而行于经隧之血也。流溢于中,布散于外者,是流溢于胞中,布散于皮肤之血也。胞脉属心,得心气下通而为血,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腹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男子至唇口而长髭须,女子至胷中而下为月事,是血之液为汗者,乃渗于皮肤之血,非经脉之血也,故举女子之月事,以申明之。气上迫肺者,真气上逆,口苦舌干,惊则欬甚,是心气上炎而不下通也。倪冲之曰:劳风法在肺下,谓水气追于肺下,所出之涕,乃是肺液,非肾脏之水也。盖肺乃水之生原,肾气反逆则水源凝聚于上矣。今正偃追肺,亦系胃气上乘,而非肾脏之水,即目下微肿,亦属水邪在腹,而肿见于目下。当知肾虚水泛,止至于腹耳。又曰:按经旨水邪止乘于胃,其薄脾干肺迫心,乃胃气之转乘,非水邪直至于心下,盖肾者胃之关也,水出于关则邪留在胃,故曰病本于胃。】
逆调论篇第三十四
【 马莳曰:内论诸证,或阴阳偏胜,或营卫俱虚,或卧行喘息,皆逆调使然,故名篇。】
【 张志聪曰:调,和也,顺也。言人之阴阳水火,营卫气血,表里上下,皆当和调,逆调则为病矣。】
黄帝问曰:人身非常温也,非常热也,为之热而烦满者,何也?岐伯对曰: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也。
【 为,去声。】
【 马莳曰:此言病有热而烦满者,以其阴气少而阳气多也。阴气者,诸阴经之气及营气也。阳气者,诸阳经之气及卫气也。人身有非常之温,有非常之热,为之极热而烦躁胀满者,是乃阴气衰少,阳气太胜故然耳。据第三节而较之,则此节当为内伤耳。】
【 张志聪曰:此论上下阴阳之不和也。非常温者,谓非常有温热之病在表也。非常热者,谓非常有五脏之热在里也。为之者,乃阳热之气为之也。火为阳而居上,水为阴而居下,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于上也。】
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气也,寒从中生者何?岐伯曰:是人多痹气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
【 王冰曰:言不知谁为元主邪,然总由形气阴阳之为,是非衣寒而中有寒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寒从中生者,以其阳气少而阴气多也。人身非衣服之本寒,非寒气之在中,而身寒从中生者,是人必多痹气也。阳气少而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也。阴气阳气,与上节同。】
【 张志聪曰:身非衣寒,表无寒也。中非有寒气,里无寒也。寒从中生者,谓寒从阴中而生也。痹气者,气闭也。阳气少而阴气多者,因是人多痹气故也。病在阴者名曰痹,寒湿之气闭于里阴,则火热不得下交于阴,而阴气盛,阴气盛则阳气少,而阴寒之气过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盖热出于阳火故烦,寒出于阴水,故如从水中出,此上下水火阴阳之不和也。】
帝曰:人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如火者,何也?岐伯曰:是人者,阴气虚,阳气盛。四肢者阳也,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独胜而止耳。逢风而如炙如火者,是人当肉烁也。
【 王冰曰:水为阴,火为阳。今阳气有余,阴气不足,故云少水不能灭盛火也。治者,王也。胜者,盛也,故云独胜而止。烁,言消也,言久久此人当肉消削也。】
【 马莳曰:此言病者有四肢热,遇风寒而愈热者,亦以阴气虚而阳气盛也。四肢者属阳,风亦属阳,一逢风寒,两阳相得,况阴气衰少,则水少不能灭盛火,而一身之阳气独王,独王则不能生水,唯阳气独胜而止,是以遇风寒而如炙于火,如火之热,且人有是病者,久则其肉必当消烁也。】
【 张志聪曰:此论表里阴阳之不和也。四肢为诸阳主气,四肢热者,阳热之气在表也。逢风寒而如炙如火者,邪正相搏,因表阳之热而热更盛极也。阴阳虚者,里阴之气虚也。阳气盛者,表阳之气盛也。阳受气于四肢,阴受气于五脏,四肢者阳明之所主也。两阳阳明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相得者,自相得而为热也。阴气少者,少阴之气少也。少水者,津液少也。津液少而不能还入胃中,则火盛而不能灭矣。夫肾主藏精,阳明之所生也。肾之精气,复上与阳明相合,戊癸合而化火,火气盛则阴气虚少,而阳独治矣。然独阳不生,谓不能再生长,其阳热惟此独胜而止矣。是以能灭盛火者,即是阴阳和调也。夫阳明之气主于四肢,而又所主肌肉,盖二阳之气在于皮肤肌腠之间,而又逢风热之阳邪,邪正相搏,则火热炽而销烁其肌肉矣。】
帝曰:人有身寒,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然不冻栗,是为何病?岐伯曰:是人者,素肾气胜,以水为事,太阳气衰,肾脂枯不长,一水不能胜两火。肾者水也,而生于骨,肾不生则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所以不能冻栗者,肝一阳也,心二阳也,肾孤脏也,一水不能胜二火,故不能冻栗,病名曰骨痹,是人当挛节也。
【 长,上声。】
【 王冰曰:以水为事,言盛欲也。肾不生则髓不满,髓不满则筋干缩,故节拘挛。】
【 马莳曰:此言病有极寒者,固以肾水之至衰,而不知冻栗者,又以肝心之有火也。人有身极寒者,汤火不能热之,厚衣不能温之,而不至冻栗者,何也?正以是人者,平素肾气颇胜,恃其胜而专以水为事,纵欲忘返,故足太阳膀胱之气衰少,足少阴肾经之脂枯,况肾经止有一水,而肝心共有二火,一水不能胜二火,火盛则水益衰,所以肾水不能生骨,骨不能生髓而寒甚至骨,自非汤火厚衣之所能热也。其所以极寒者,信由于此。然所以不冻栗者,亦以肝固一阳也,内有足少阳之火,心则二阳也,心有君火,而心包络中又有手少阳三焦经之相火,一水不能胜此肝心之二火,故不至冻栗耳。且此病又曰骨痹,是人当有骨节拘挛之证也,岂特身寒而已哉?】
【 张志聪曰:身寒而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者,太阳气衰而寒在表也。不冻栗者,二阳火热之在里也。肾气胜者,肾水之气胜也。以水为事者,膀胱之水胜也,谓其人水寒之气偏胜,水寒偏胜则太阳气衰,太阳气衰则孤阴不长矣。水,精水也,肾脏之精枯不长,而膀胱之一水不能胜二火矣。夫肾生骨髓,髓生肝,肾脂不生则髓不能满于骨,是以寒至骨也。此兼论阴阳水火互相生长之道也。肝者,一阳初生之木火也。心者地二所生之君火也。肾为牝脏,孤脏也,孤脏之阴,借太阳标本以合化,太阳气衰则孤阴不长矣。膀胱之津液,不能胜二火,故其人不能冻栗者,二阳之火热在内也。病名曰骨痹,病在髓枯而骨痛也,故其人当骨节拘挛。此论表里阴阳之不调也。】
帝曰:人之肉苛者,虽近衣絮,犹尚苛也,是谓何疾?岐伯曰:荣气虚,卫气实也。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身与志不相有曰死。
【 王冰曰:苛谓(疒帬)重,身用志不应,志为身不亲,两者似不相有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肉苛者,以其荣卫俱虚,身志不应,其死必也。苛即不仁不用也。不仁者,不知寒热痛痒也。不用者,不能举也,言有肉苛者,非不近衣絮也,而其苛自若,正以荣气者阴气也,运于内,为阳之守,故其气虚,卫气者,阳气也,运于外,为阴之使,故其气实。太阴阳明论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dao虚,此即本节虚实二句之义,指大凡荣卫二气之义论之,非就肉苛者一人而言也。惟此肉苛者,荣气虚则荣不能生血,而血无以充其形,故不仁;卫气虚则卫不能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故不用。不仁且不用,肉甚(疒帬)重,其肉未必有减于昔也。且其身用而志不内应,志为而身不外随,两者若不相有然,故曰死。】
【 张志聪曰:此论荣卫之气不和也。苛,虐也,谓虽近衣絮,而苛虐如故也。虚实者,不和也,言荣气不得卫气之和,则荣气虚,卫气不与荣气相和,则卫气实也。盖阳道常实,故曰实,然则过犹不及也。荣卫不和,则两者皆虚矣。荣卫两虚者,不仁且不用,不仁不用而肉苛如故者,不和而致虚也。人身者,荣卫之所循行也,志者,五脏之神志也。本脏篇曰: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关阖者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故气血和则经脉流行,荣复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寒温和则六腑化谷,经脉通利,肢节得安矣。此人之平常也。是三者之所当和调者也。如三者皆相失而不相有,则气血不行,魂魄离散而死矣。此言荣气当与卫气和调,荣卫之气又当与神志和调者也。】
帝曰:人有逆气,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有不得卧而息无音者,有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有得卧行而喘者,有不得卧不能行而喘者,有不得卧卧而喘者,皆何脏使然?愿闻其故。岐伯曰: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络脉逆也。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经而不行。络脉之病人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帝曰:善。
【 王冰曰:六腑之海,水谷海也。《下经》,上古经也。寻经所解之旨,不得卧而息无音,有得卧行而喘,有不得卧不能行而喘,此三义悉阙而未论,亦古之脱简也。】
【 马莳曰:此言人有逆气诸证,有关于胃者,有关于肺者,有关于肾者之不同也。言人有不得卧者,是不能安卧也,而鼻息呼吸,喉间有音,此其故何也?乃胃病也。胃者,足阳明也,凡足之三阳,其脉自头走足,今足阳明之气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今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正《下经》所谓胃不和则卧不安也。人有或卧或行,起居如故,而其息有音者,何也?乃肺病也。肺之络脉逆也。络脉者,列缺为络穴,其气旁行于手阳明经,今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于本经,而不能行之别经,然络脉之病人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人有不得安卧,而卧则必喘者,何也?是肾病也,乃水气之所客也。水循津液而流,故水客则卧不安,纵卧则喘,正以肾者乃水脏也,主津液,今肾经客水,宜乎其卧则喘也。夫帝之所问者六,而伯之所答者三,有脱简耳。愚今以意推之,其所谓不得卧而息无音者,是胃不和而其气不甚逆也。有得卧得行而喘者,是胃不病而肺肾病也。肺、主气,故肺病则喘,肾主骨,故行则骨劳亦喘也。有不得卧不能行而喘者,是胃肾肺病也。行卧皆难,喘则甚于有音,此伤之甚者。】
【 张志聪曰:此论经气上下之不调也。经气生于脏腑,故曰何脏使然。息有音者,呼吸有声,气逆之所致也。足之三阳,从头走足,故三阳者下行,今反逆而上,以致呼吸之有音也。十二经脉,皆足阳明胃腑之所生,胃气上注于肺,以司呼吸,下注于肾,以资十二经脉,故曰阳明者胃脉也。言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胃之所出血气者,从大络而上注于肺,从胃脉而下注足少阴也。如阳明逆不得从其道,则为不得卧而息有音。手太阴逆则为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足少阴逆则为不得卧而喘也。此论经脉呼吸之逆调也。下经者,即下文之所谓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盖阳明之津液,随气而下注于肾,如阳明逆不得从其道,而肾之水气反上客于阳明,是以胃不和而卧不安也。肺主呼吸,肺之络脉逆,故呼吸不利而息有音也。夫脉之循于里曰经,浮而外者为络,外内上下,经络相贯,循环无端,络脉逆则气留于经而不行于络矣。络脉浮于皮肤之间,其病轻微,故止息有音而起居如故也。夫津液者,水谷之所生,肾者胃之关也。胃之水液,从关而下入于肾者顺也,如阳明逆不得从其道,而下入于肾,则肾之水气,反循津液之道路,而上乘于胃矣,是以胃不和而卧不安也。故曰,肾者水脏,主藏津液,又主卧与喘也。夫手太阴足少阴阳明,主血气生始之根原,经脉呼吸之道路,人之一身,总不外乎水火阴阳,荣卫气血,是以上论水火阴阳之寒热,后论呼吸经脉之逆调也。杨君立问曰:帝问有不得卧而息无音者,有得卧行而喘者,有不得卧不能行而喘者,岐伯皆未详答,后人有言简脱者,有增补其文者,是耶非耶?曰:此节专论气之呼吸,脉之顺逆,盖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是以三阳之脉上行,则气逆而为息有音,如三阳之脉顺行而下止,阳明不得从其道,是当不得卧而息无音矣。如病在经脉,则阴阳不和而不得卧,筋骨不利而不能行,今病在络脉故止息有音而起居如故也。圣人立言,浑然櫽括,或言在意中,或意居言表也。】
疟论篇第三十五
【 马莳曰:疟,凌虐之义,故名篇,当与《灵枢》岁露篇第七十九参看。】
黄帝问曰:夫痎疟皆生于风,其蓄作有时者,何也?岐伯对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冷饮。帝曰:何气使然?愿闻其道。岐伯曰: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阴阳相移也。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 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 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则喘而渴,故欲冷饮也。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此荣气之所舍也。此令人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日作。
【 痎,音皆。】
【 王冰曰:痎,老也,又上也。栗谓战栗,鼓谓振动。阳气者下行极而上,阴气者上行极而下,故曰阴阳上下交争也。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由此寒去热生,则虚实更作,阴阳之气相移易也。阳并于阴,言阳气入于阴分也。阳明,胃脉也,胃之脉,自交承浆,却分行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故气不足则恶寒战栗,而颐颔振动也。巨阳者,膀胱也,其脉从头别下项,循肩骨内,挟脊,抵腰中,故气不足则腰背头项痛也。热伤气,故内外皆热则喘而渴。肠胃之外,荣气所主,故云荣气所舍也。】
【 马莳曰:此言疟之始发所以寒,继而所以热,然所以成此疾者,以夏伤于暑,秋遇乎风,故随卫气之出入而一日而作也。痎疟者,疟之总称也。不发之谓蓄,发时之谓作。呻为肾之声,欠为肾之病。道犹路也。疟之始发,一身毫毛先起,随即呻欠交至,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可谓寒之极矣。及其寒稍过时,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冷饮,此乃疟疾始终之大略也。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阴阳之上下交争也。阳入之阴,则阳虚而阴实,阴出之阳,则阳实而阴虚,是阴阳之虚实更作也。或上或下,或出或入,皆阴阳之相移也。何也?疟之始发也,阳入之阴,是阳并于阴也,当是之时,则内之阴气实而外之阳气虚矣。阳虚者,三阳虚也。以言阳明之虚,则寒栗而鼓颔。以言巨阳之虚,则腰背头项皆痛,此皆经脉所行,此正下文所谓外无气故寒也。观二阳经则少阳经亦虚矣。三阳俱虚则气并于内,内之阴气胜,所以骨寒而痛,以寒之生于内也。外焉寒栗鼓颔,而内焉骨寒而痛,故中外皆寒矣。由是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阳与阴复并于外,则外之阳气盛,而内之阴气虚,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内外皆热,所以发喘而渴,必欲得冷饮以救之也。由此观之,则疟气者阳并于阴则阴胜,阴并于阳则阳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此可知其阴阳之气使然,亦可知其内外之气相通也。然所以致此疾者,始于夏之暑,发于秋之风寒,而由卫气以为之出入耳。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彼荣气在内,为阳之守者,乃阴气也,此暑伏于阴气之中,特未之发焉耳。至于人之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又浴之以水,则此风水之气,亦舍于皮肤之内,又与卫气并居,下文所谓秋伤于风则病成者是也。夫暑热伏于荣,而风寒居于卫,荣专在内,无自而发,卫行于外,二邪随之以出入焉。故卫气者,昼行于足手六阳经二十五度,此邪气者得阳而外出,疟之所以发也。夜行于足手六阴经二十五度,此邪气者得阴而内入,疟之所以蓄也。内外相薄,随卫而行,是以一日一作也。病之始末,盖至是而备矣。然玩下文语意,则此当为先寒而后热之寒疟欤。】
【 张志聪曰:吴昆云,夜病者为痎,昼病者为疟,蓄病息邪伏也。卫气同邪气将入于阴表气虚,故先起于毫毛伸欠也。邪正阴阳之气,上下出入,故交争于上下。病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并于阳,则阳实而阴虚。是虚实更作,阴阳寒热相移,然邪与卫气内薄,则三阳之气同并于阴矣。并于阴,则阴实于内而阳虚于外。阳明之气主肌肉,而经脉交于颔下,是以寒栗鼓颔。太阳之气主表,而上升于头,其经脉上会于脑,出于项下,循背膂,故腰背头项俱痛也。阳虚于外则阴胜于里,经云:二阴主里,是以骨寒而痛,而寒生于内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并于阳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是以喘渴而欲冷饮也。其所以不列少阳之形证者,以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而开之能开,阖之能阖,枢转之也。设舍枢则无开阖矣,离开阖无从觅枢矣。故开阖既陷,枢机岂能独留?倘中见枢象,即为开阖两持,所以持则俱持,陷则俱陷也。夫荣气之舍暑,以夏气通于心,心主荣血故也。经云:以奉生身者,莫贵于经隧。故不注之经而溜之舍也。含即经隧所历之界分,每有界分,必有其舍,如行人之有传舍也。夫暑令人汗空疏,腠理开者,以暑性暄发,致腠理但开不能旋阖耳。不即病者,时值夏出之从内而外,卫气仗此,犹可捍御,因遇秋风,机衡已转自外而内矣。其留舍之暑,令汗空疏腠理开,风遂乘之以入,或得之以沐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风与水气亦得阳随卫而外出,得阴随卫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日作也。】
【 倪冲之曰:天之暑热,与君火之气相合,心主荣血,故邪藏于荣舍。卫气者,阳明之悍气也。风木寒水,乘侮士气,故风水之邪,与卫气并居。莫子晋问曰:卫气日行于阳,奚先入于阴而致寒栗伸欠也?曰:邪得阴而内入,得阳而外出,邪气与卫气并居,故同邪内陷,非卫气之行于阴也。夫内为阴,外为阳,邪留于形身之外,与卫应乃作,卫气日行于阳,故发作于日也。】
帝曰:其间日而作者,何也?岐伯曰:其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也。
【 间,去声。】
【 王冰曰:间日谓隔日,不与卫气相逢会,故隔日发也。】
【 马莳曰:此言疟之所以间日而作也。言间日而作者,由于邪气之舍深,内薄于荣气间,与夫五脏之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彼卫气每日独发于外,而此阴邪附着于内,独发者其行速,而内著者其发难,阴邪方与卫气相拒而争,不能与卫气俱行而不得皆出也,是以间日而作耳。】
【 张志聪曰:言邪气舍深,内薄于里阴之分,阳气独发于外,里阴之邪,留着于内,阴邪与阳气交争而不得皆出于外,是以间日而作也。按此节经文与薄于五脏募原之因不同。】
帝曰:善。其作日晏与其日早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五日下至骶骨,二十六日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益早也。
【 王冰曰:风府,穴名,在项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二寸,大筋内宛宛中也。膂谓脊两旁,节谓脊骨之节。然邪气远则逢会迟,故发暮也。肺者缺盆为之道,阴气之行速,故其气上行九日,则出于缺盆之中。】
【 马莳曰:此承第一节言疟发有日迟者,以其邪之入者日下,而其后渐至于早者,以其邪之出者日高也。帝问疟有始发日迟一日,而后至日早一日者,何气使然?伯言风寒等邪,初客于风府,即督脉经穴也。自项脊循膂下行,卫气一日一夜,则五十度已毕,而明旦复出于足太阳膀胱经之晴明穴,上至于项,转行后项,大会于督脉之风府穴。大凡人之项骨有三椎,而三椎以下,乃是大椎,以下至尾骶骨,有二十一节,共为二十四节,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矣。盖此邪先客于脊背也。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而邪气入,邪气入而病成,不与卫气相逢,则不先卫气而出,以此日作稍逞也。及其出之于风府也,始时入于风府,连下项骨三椎,日下一节,至二十五日下至骶骨,则二十六日乃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即膂筋之间,盖督脉循腰内后廉贯脊属肾,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以其贯脊循膂伏行,故谓之伏膂之脉也。由是循伏膂之脉,而上行约有九日,此邪上行缺盆之中,即阳明胃经穴也。在前颔下横骨陷中,其气日高。故疟之作也,随卫气而出者,较之于前而日早耳。】
【 张志聪曰:此言邪从风府而客于脊背之间者,发作有早晏也。卫气一日一夜,行阴阳五十度,而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邪先客于脊背,而与卫气相遇故也。盖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开则客于脊背之邪,还入风府,而与卫气相遇,则病作。其卫气出于风府,日下一节,则上会于风府也稍晏,故病作稍晏。二十一日下至骶骨,则上会于风府也益晏,故病作益晏也。伏膂,伏冲膂筋也,卫气外循督脉而下,内循冲脉而上,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其气日高,则会于风府也日早,故作日益早也。】
其间日发者,由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与卫气俱行,不得皆出,故间日乃作也。
【 王冰曰:募原,谓鬲募之原系。】
【 马莳曰:此承第二节言疟之间日而作者,而又重明之也。】
【 张志聪曰:募原者,横连脏腑之膏膜,即《金匮》所谓皮肤脏腑之文理,乃卫气游行之腠理也,不得与卫气皆出,故间日也。】
帝曰: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气入,入则病作。今卫气日下一节,其气之发也,不当风府,其日作者奈何?岐伯曰: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风无常府,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之所合,则其府也。
【 中去声。】
【 王冰曰: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卫邪相合,病则发焉,不必悉当风府而发作也。】
【 马莳曰:此亦承第一节而言疟有日作者,乃邪气因卫气而出,而有等邪中异所,则其所发亦随卫气之所出也。帝言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乃开,开则邪气乃入,入则病作。夫曰卫气至风府,而邪气反入,此乃卫气之虚者也。今邪气与卫气,日下一节,则邪气所发,去风府已远,不必尽留于风府,乃因卫气之每日大会于风府,而其疟日作者,何也?伯言邪气者,必客于头项之风府,循膂而下,如第三节之所言也。然卫气所行之分肉,有虚实不同,故邪之所中者,亦随虚而异其处,不必尽当于风府而入也。是以邪中于头项者,邪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邪气至于背而病;中于腰脊者,邪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邪气至手足而病。卫气所在之分肉,与邪气相合则病发。故风之所感无常所,则无常府。府者,凡物之所聚,皆可以言府也,非风府之府也。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乘虚而合之,或头项,或背,或腰脊,或手足,皆府也。此皆不由风府而入者,则邪气亦不尽出入于风府,故随卫气而发也如此。】
【 张志聪曰:帝间邪有不从风府而入,其病亦以日作者,何也?客于头项者,谓客于风府也。伯言邪入于风府,循膂而下,留其处者,有虚实之不同,若邪中异所,则无有早晏矣。虚实者,早晏也,言卫气虚而日下,则其发日晏,卫气实而日上,则其发日早,此邪从风府而留于脊膂之间者也。若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矣。如邪中于头项,卫气行至头项而病作,中于腰背手足,邪即舍于腰背手足之间,卫气行至腰背,与腰背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卫气行至手足,与手足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此或发于早者每日早发,或发于晏者每日晏发,非若客于风府之邪,日晏而日早也。卫气之所在者,谓卫气行至邪气所在之处,与邪相合而病作,故风邪或中于头项,或中于腰背手足,无有常处,非定客于风府也。夫卫气之行,至于所在之处而发,必开其腠理,腠理开然后邪正相合,邪与卫合之处,即其府也。 张兆璜曰:风府循督脉而下至脊内,循冲脉而上,乃卫气之隧道,故邪留于此内者,遇卫气之日上日下,而病有早晏之分。】
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
【 王冰曰:风疟皆有盛衰,故云相似同类。】
【 马莳曰:此言风证无时而休,疟证有时而休,皆各有其由也。帝问风证之之所感者,风也,疟证之所感者,有暑有寒亦有风也。本相似同类,而风证常在,无时休止,疟则有时而作,有时而休者,何也?伯言风气客于其处,则亦常留其处,故常在而无作止之时,惟疟气则随经络而入,日沉而依薄于内,如上文日下一节,舍于荣气,舍于五脏横连募原之谓,故必因卫气之出,而邪气乃作也。】
【 张志聪曰:夫痎疟皆生于风,然病风者常在其处,病疟者休作有时,何也?风邪则伤卫,故病风者,留于肌腠筋骨之间而不移。疟气舍于荣故随经络以内薄,与卫气相应乃作也。】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寃,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 瘅。音丹。】
【 王冰曰:暑为阳气,中风者,阳气受之,故秋伤于风则病成矣。露形冒力,则风寒伤之,以其先热,故谓之温。瘅,热也,极热为之也。】
【 马莳曰:此言疟有寒疟、温疟、瘅疟之殊也。夏时伤于大暑矣,其汗有大出,时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小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犹未遽发疟也,至秋伤于风则疟成矣。但其作时,则先寒而后热耳,正以寒气属阴,风气属阳,今小寒重感于夏,而风气又感于秋,则先感阴气,后感阳气,此所以先寒而后热也。然其病虽曰夏伤于暑,而感暑之后,感其小寒,又先于感风,则寒气以为之病机,名曰寒疟。有等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则先感阳气,后感阴气,所以先热而后寒也,此则风气以为之病机,名曰温疟。又有但热而不寒者,肺气者,阴气也,肺气热盛于身,厥逆上冲,乃阴气阻绝也,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分肉之间,则阳气盛而独发,所以但热而不寒也。其证少气者,气虚也;烦寃者,里热也;欲呕者,胃热而不和也。表里俱热,名曰瘅疟。盖凡病热者,皆可名为瘅也。据后第十四节之义,则知阴气为肺气,而阳气为风气,心肺先热,而又有风气之热,所以为瘅疟也。此证也,亦必发之于秋者欤?】
【 张志聪曰:风寒曰凄,水寒曰沧,盖夏时暑热溽蒸,腠理开发,或汗湿从风,或得之于沐浴,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至秋时复伤于风,风寒两感,是以寒热之病成矣。按此节所论,先寒后热,与上节不同,上节以夏伤之暑,藏于荣之所舍,秋受之风寒,与卫气并居,盖荣为阴,卫为阳,此气得阴而内薄,得阳而外出,是以荣舍之邪,先行于阴而为寒,复行于阳而为热。 此乃吾身中之阴阳寒热也。此乃论夏受凄沧之水寒,秋伤于风之阳邪,是论天之阴阳寒热也。天之阴邪,感吾身之阴寒,天之阳邪,感吾身之阳热,是以先受之寒,先从阴而病寒,后受之风,复从阳而病热,病以时作者,应时而作,无早晏也。若温疟则先伤于风,后伤于寒乃天之阴阳,病人身之阴阳,阴阳两感,是以寒热交作,虽有先后之感,与故病新病不同,学者亦宜体认。其者承上文而言,上文之所谓温疟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骨髓者,肾脏之精气所生,故久而不去,则与肾气相合,是以温疟之病,气藏于肾,其气先从内而出之外也,从内出之外,故阳病极而复反入之阴。其但热不寒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而肾阴之气,先与骨气相绝,是外邪不及于里阴,而独发于阳也。热伤气,故少气。心恶热,故烦冤。手足为诸阳之本,故手足热。经云: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此温疟之不复寒者,名曰瘅疟。瘅,单也,谓单发于阳而病热也。】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寃,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 瘅。音丹。】
【 王冰曰:暑为阳气,中风者,阳气受之,故秋伤于风则病成矣。露形冒力,则风寒伤之,以其先热,故谓之温。瘅,热也,极热为之也。】
【 马莳曰:此言疟有寒疟、温疟、瘅疟之殊也。夏时伤于大暑矣,其汗有大出,时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小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犹未遽发疟也,至秋伤于风则疟成矣。但其作时,则先寒而后热耳,正以寒气属阴,风气属阳,今小寒重感于夏,而风气又感于秋,则先感阴气,后感阳气,此所以先寒而后热也。然其病虽曰夏伤于暑,而感暑之后,感其小寒,又先于感风,则寒气以为之病机,名曰寒疟。有等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则先感阳气,后感阴气,所以先热而后寒也,此则风气以为之病机,名曰温疟。又有但热而不寒者,肺气者,阴气也,肺气热盛于身,厥逆上冲,乃阴气阻绝也,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分肉之间,则阳气盛而独发,所以但热而不寒也。其证少气者,气虚也;烦寃者,里热也;欲呕者,胃热而不和也。表里俱热,名曰瘅疟。盖凡病热者,皆可名为瘅也。据后第十四节之义,则知阴气为肺气,而阳气为风气,心肺先热,而又有风气之热,所以为瘅疟也。此证也,亦必发之于秋者欤?】
【 张志聪曰:风寒曰凄,水寒曰沧,盖夏时暑热溽蒸,腠理开发,或汗湿从风,或得之于沐浴,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至秋时复伤于风,风寒两感,是以寒热之病成矣。按此节所论,先寒后热,与上节不同,上节以夏伤之暑,藏于荣之所舍,秋受之风寒,与卫气并居,盖荣为阴,卫为阳,此气得阴而内薄,得阳而外出,是以荣舍之邪,先行于阴而为寒,复行于阳而为热。 此乃吾身中之阴阳寒热也。此乃论夏受凄沧之水寒,秋伤于风之阳邪,是论天之阴阳寒热也。天之阴邪,感吾身之阴寒,天之阳邪,感吾身之阳热,是以先受之寒,先从阴而病寒,后受之风,复从阳而病热,病以时作者,应时而作,无早晏也。若温疟则先伤于风,后伤于寒乃天之阴阳,病人身之阴阳,阴阳两感,是以寒热交作,虽有先后之感,与故病新病不同,学者亦宜体认。其者承上文而言,上文之所谓温疟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骨髓者,肾脏之精气所生,故久而不去,则与肾气相合,是以温疟之病,气藏于肾,其气先从内而出之外也,从内出之外,故阳病极而复反入之阴。其但热不寒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而肾阴之气,先与骨气相绝,是外邪不及于里阴,而独发于阳也。热伤气,故少气。心恶热,故烦冤。手足为诸阳之本,故手足热。经云: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此温疟之不复寒者,名曰瘅疟。瘅,单也,谓单发于阳而病热也。】
【 张志聪曰:阳热为有余,阴寒为不足,经言引《灵枢》顺逆篇而言勿刺,谓当此之时,邪病甚而正气逆,故未可刺也。盖以寒热始盛之时,乃阴阳之气交并,正气错乱未分,故未可刺也。夫疟之始发,热为阳实而有余,寒为无气而不足,所谓有余不足者,阳气邪气也。夫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则阴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盖前论阳气虚实之寒热,此论阴阳盛并之寒热,皆属阴阳未和,而邪气方盛,俱未可刺,而在天阴阳之邪而为寒热也,则又不同。风者阳邪也,寒者阴邪也,风寒之气,变幻不常,如病风而为热极,则阴邪之寒气复至,病寒而为寒极,则风邪之阳热复至,当知寒热虚实之有三因也。凡此皆阴阳交并,正气未分,邪气方盛,故未可刺也。盖邪气之发,如火之烈,如风雨之不可当,故经言方其盛时而取之,必毁伤其正气,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谓也。邪气未发则正气未乱,因而谓之真气得安,邪气乃去,所谓治未病也。若待其已发,虽良工弗能为,为其气逆故也。上论治其已衰,此先治其未发。倪冲之曰:如火之热。阳热盛也,如风雨不可当,阴寒盛也。】
帝曰:善。攻之奈何?早晏何如?岐伯曰: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先其时,坚束其处,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审候见之,在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并者也。
【 王冰曰:坚束其处,言牢缚四肢,令气各在其处,则邪所居处,必自见之,既见之,则刺出其血尔。】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疟气未发之时,当有治之之法也。言疟本可攻,攻之宜早,方疟之将发,阴阳将移,必从四末而始。四末者,手足之指也。四末为十二经井荣俞经合之所行,故阴阳相移,必从此始。如手大指属手太阴肺经,次指属手阳明大肠经,肺经行于大肠,一阳一阴为之表里,故阳已为邪所行而伤,阴必从之而行,必先于未移之时,坚束其四肢之处,使邪气在此经者,不得入于彼,内之阴气不得出于外,又必细审详候,见其邪在孙络,至盛且坚者,皆刺出其血,此则真气自往,而邪未得并,所以坚束刺血之法,皆有可行者如此。】
【 张志聪曰:早者谓病之未发,晏者谓病之已衰,此申明治未病之法也。且足之井荣而更移也。如病在阳而阳已伤,则阴经将从而受之,故当先其未发者未定之辞,言疟之将发,阴阳之将移,必从四末始。盖三阴三阳之气,从手之时,坚束其四末,令邪在此经者,不得入于彼经,彼经之经气,不得出而并于此经,审其证而候其脉,见其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而去之,此阴阳真气,往来和平,而未得交并者也。 倪仲宣曰:疟气舍于皮肤肌腠之间,故病见于孙络。】
帝曰:疟不发,其应何如?岐伯曰:疟气者必更盛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故病乃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 王冰曰:阴静阳躁,故脉亦随之相薄至极。物极则反,故极则阴阳俱衰。】
【 马莳曰:此言疟未发时之所验,以卫气离而病得休也。帝问疟不发时,其应何如?应者,验也。伯言疟气之发,必更盛更虚,阳入之阴,则阴盛而阳虚,阴出之阳,则阳盛而阴虚。当疟气之所在,在阳经盛则身热而脉躁,在阴经盛则身寒而脉静,极则阴阳俱衰,寒热皆已,始焉随卫气而出者,至此与卫气相离而休矣。其可验者如此。必待卫气再集,则此疟复发耳。视此未发之验,大有不同者矣。】
【 张志聪曰:疟气者,有阴阳更并之盛虚,皆当气之所在也。欲知脉与病之相应,但审证之寒热,脉之躁静,则知病之在阴在阳也。而阴阳之所以更盛更虚者,卫气行之也。卫气者,行阴而行阳者也,是以卫气相离,其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帝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岐伯曰: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也。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
【 间,去声。】
【 王冰曰:气不相会,故数日不能发也。阳胜阴甚则渴,阳胜阴不甚则不渴。胜,谓强盛于彼之气也。】
【 马莳曰:此言疟有间二日而发,有数日而发,有发时必渴,有发时不渴,皆各有其由也。疟之相间而发者,正以邪气之发,必随卫气而出,凡卫在六腑,而邪亦客于六腑,邪气有时不与卫气相值,故邪气不随卫气而出也,所以有间二日,有间数日而发者耳。至于渴之有甚有不甚者,亦以疟之为病,阴出之阳,则阳胜而热甚,热甚故渴也,阳入之阴,则阴胜而热不甚,故不渴也。】
【 张志聪曰:六腑者,谓六腑之募原也。六腑之募原者,连于肠胃之脂膜也。相失者,不与卫气相遇也。盖六腑之募原,其道更远,气有所不到,故有时相失,不能相得,其邪故或间二日或数日乃作也。阴阳更胜,而有甚与不甚,故阳热盛则渴,或不甚则不渴矣。】
【 倪冲之曰:藏之膜原而间日发者,乃胷中之膈膜,其道近六腑之膜原,更下而远,故有间二日或至于数日也。】
【 张介宾曰:按本经言疟之间二日及数日发者,以邪气深客于六腑之间,时与卫气相失,其理甚明。丹溪以作于子午卯酉日者为少阴疟,作于寅申巳亥日者为厥阴疟,作于辰戊丑未日者为太阴疟,此不过以六气司天之义为言。然子午虽曰少阴,而卯酉则阳明矣;巳亥虽曰厥阴,而寅申则少阳矣;丑未虽曰太阴,而辰戌则太阳矣。如三日作者,犹可借此为言,若四五日者,又将何以辨之?殊属牵强,倘按此施治,未必无误,学者不可执以为训。】
帝曰:论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今疟不必应者,何者?岐伯曰:此应四时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恶风,以夏病者多汗。
【 王冰曰:疟不必应者,言不必皆然也。秋气清凉,阳气下降,热藏肌肉,故寒甚也。冬气严冽,阳气伏藏,不与寒争,故寒不甚。春气温和,阳气外泄,肉腠开发,故恶于风,夏气暑热,津液充盈,外泄皮肤,故多汗也。】
【 马莳曰:此言疟有四时发者,其证不同,不止于秋时之病疟也。生气通天论阴阳应象大论,皆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则疟必以秋而发也,而今不必应于秋者,何也?伯言四时皆有所应之疟,其病异状,正以四时各相反耳。】
【 张志聪曰:夏伤于暑,秋必病疟者,此应四时者也。应四时者,随四时阴阳之气,升降出入而为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反四时者,非留蓄之邪,乃感四时之气而为病也。秋时阳气下降,天气清凉,故感秋凉之气而为病者寒甚。冬时阳气伏藏于内,即受时行之寒,得阳气以化热,故寒不甚。春时阳气始出,天气尚寒,故恶风。夏时阳气外泄腠理空疏,故多汗。此随感四时之邪而即为病疟也。】
【 倪冲之曰:春伤于风,故恶风。夏伤于暑,故多汗。秋伤于湿,故寒甚。冬伤于寒,则为病热故寒不甚。盖言风寒暑湿之邪在四时,皆能病疟也。】
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脏?岐伯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
【 涉、中,并去声。】
【 王冰曰:脏谓五神脏也。肾主于冬,冬主骨髓,脑为髓海,上下相应,厥热上熏,故脑髓消烁,消烁则热气外薄,故肌肉减削,而病藏于肾也。阴虚谓肾脏气虚,阳盛谓膀胱太阳气盛。衰谓病衰退也。复反入,谓入肾阴脉中。】
【 马莳曰:此详温疟之义也。温疟得之冬中于风,其寒气藏于骨髓之中,正以肾主骨也。至春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盖亦随卫气而出耳。此病始时,何所舍藏,实藏之于肾也。正以肾主于冬,冬时藏邪,由风府下行于伏膂之脉,故曰肾藏之也。又复上行出于缺盆之中,则从内而出之外矣。如是者,始而阴出之阳,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既而阳气逆极,则气复反入而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病名温疟,则温疟之所舍者肾耳。若寒疟之所舍藏,已见于第一节中。】
【 张志聪曰:此复问前节温疟之病,因是以帝间温疟与寒疟,病皆安舍,而伯止答其温疟焉。盖寒疟之因,已论悉于前矣。但前节以先伤于风,后伤于寒为温疟;此论先出于阳,后入于阴,为先热后寒。一论在天阴阳之邪,一论形身中之阴阳出入。文义虽殊,而理则合一。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冬气通于肾,故邪藏于骨髓之中,而内与肾气相合。夫至春阳气大发,而邪不能自出者,邪藏于骨髓之中,而气行骨外故也。脑为精髓之海,脑髓烁者,暑气盛而精髓烁热也。肌肉消者,腠理开而肌肉消疏也。汗乃肾脏精髓之所化,或有所用力,则伤动其肾气,是以所藏之邪,得与汗共并而出矣。夫骨气与肾气相合,故病气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外也。从内出外,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气从内出之外,故病复反入之阴。 张兆璜曰:故先热而后寒者,名曰温疟;其但热而不寒者,名曰瘅疟矣。故字宜着眼。】
帝曰:瘅疟何如?岐伯日: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故命曰瘅疟。帝曰:善。
【 马莳曰:此详言瘅疟之义也。肺经素有热,气盛于其身,以致气逆上冲,其中气颇实而不能外泄,因有所用力之时,腠理乃开,遂使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热病乃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病之所以大热也。与内阴分之气,甚不相及,故止热而不寒。此热气者,内藏于心肺,而外舍于分肉,令人消烁脱肉,病命曰瘅疟。由此观之,则瘅疟之所舍者,肺与心耳。】
【 张志聪曰:此复论瘅疟之有因于内热者也。肺主周身之气,肺素有热,故气盛于身,其气厥逆上街,故不泄于外,而但实于中,此外内皆实者矣。气止实于外则邪不能外侵,故因有所用力,腠理开而后邪舍于皮肤之内,中气实则邪不能内入,故其气不及于阴,而单发于阳也。心主血脉之气,气内藏于心者,谓邪藏于血脉之中,而气内通于心也。内藏于血脉之里,外舍于分肉之间,阳气盛而无阴气以和之,是以阳热不衰,而令人消烁脱肉也。前节论外因之瘅疟,此论兼内因之瘅疟,故《金匮要略》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是阴气绝而阳气独发者,名曰瘅疟,是瘅疟有二证也。张兆璜曰:邪舍于血脉之中,而气内藏于心,与邪藏于骨髓之中,而病藏于肾者同义。但肾为阴脏,故邪复反入之阴,心为阳脏,故气不及于阴而单发于阳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八
刺疟篇第三十六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以记刺疟之法,故不曰论。】
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郄中出血。
【 王冰曰:足太阳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挟脊,其支别者,从髆内左右别下贯胛,过髀枢。故令腰痛头重,寒从背起。熇熇,甚热状,暍暍,亦热甚也。太阳不足,故先寒,寒极则生热,故后热也,热生是为气虚,热止则为气复,气复而汗反出,此邪气盛而真不胜,故难已。郄中即委中,在腘中央约文中,动脉足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疟证也。腰痛头重,寒从背起者,足太阳经脉病也。其先寒者,固以热极生寒,而后寒者,亦以寒极则热。但先寒之寒,则内热之极耳。熇熇暍暍者,热盛之状也。热生本为真气虚,热止则为真气复,今气复而汗反出,是乃邪气盛而真气不胜,故此疟难已,当刺郄中以出其血。郄中者,即委中穴,系本经也。】
【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经气之为病也。太阳是动,病者腰似折,冲头痛。太阳标阳而本寒,故先寒后热。背为阳,故寒从背起也。熇熇,如火之炽,暍暍,暑热气也。太阳乃日中之阳火,故熇熇暍暍然也。如热在气分者,热止汗出,其病则愈,此乃经气之兼证,故病难全已,当刺郄中出血,以泻在经之邪焉。谓郄中出血者,是当取项上之络郄,腰下之浮郄也。】
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
【 解、懈同。(亻亦),音亦。恶,去声。】
【 王冰曰:寒不甚,热不甚,以阳气未盛,故令其然。胆与肝合,肝虚则恐邪薄其气,故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也。邪盛则热多,中风故汗出。足少阳,侠溪主之。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者中,少阳之荥,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胆疟之证也。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如见人则此心惕惕然而恐惧也。盖胆本属木,木邪盛则胃受之。胃热盛则恶人,但胃气虚,见人则有恐惧意耳。阳明脉解篇谓阳明盛则喘而惋,惋则恶人者是也。及其后也,热多汗出甚,正以热盛则热多,而中风则汗出,当刺足少阳本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少阳主初生之气,病则生阳不升,故身体懈惰。少阳主枢,寒不甚,热不甚,枢象也。胆病者,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少阳相火主气,故热多。少阳所生,病者汗出,当取侠溪,此足少阳之荣也。】
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浙,洒浙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跗上。
【 王冰曰:阳虚则外先寒,阳虚极则复盛,故寒甚久乃热也。热去汗已,阴又内强,阳不胜阴,故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也。跗上,冲阳穴也,在足跗上同身寸之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谷同身寸之三寸,阳明之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胃疟之证也。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其寒最甚。久乃寒变为热,盖以热盛则外先寒而久,寒久则始变而为热。至于热去则汗出,亦邪气胜而真气不胜故也。喜见日月光,又欲见火气乃快然,阳明脉解篇谓: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盖阳明本多气多血,热邪盛则恶人与火,而今反喜之者,乃胃气之虚故也,当刺足阳明跗上之冲阳穴耳。】
【 张志聪日:阳明者, 两阳合明, 阳热光明之气也。病则反其本而洒淅寒甚,热去汗出则病气去而喜见光明,复其阳明之本气也。本气复而仍取足阳明者,经邪未去也。故当取足跗上冲阳,此足阳明原也。按三阴三阳之病,论在六气,则不涉经络之有形,是以见太阳之先寒后热,少阳之寒热从枢,如少阴之标寒本热,此病无形之六气也。又如胆病之恐人将捕,脾土之灌溉四旁,少阴之呕吐,厥阴之腰痛,是又涉于有形之经。当知经不离乎气,气不离乎经,可分而可合者也,能明乎经气之理,进乎道矣。】
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之。
【 乐,音洛。好,去声。】
【 王冰曰:心气流于肺则喜,今脾脏受病,心母救之,火气下入于脾,不上行于肺。足太阴脉支别者,复从胃上鬲注心中,故令人不乐,好太息也。脾主化谷,荣助四旁,今邪薄之,诸脏无禀,土寄四季,王则邪气交争,故不嗜食,多寒热而汗出。又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挟咽,故病气来至则呕,呕已乃衰退也。待病衰去,即取之井俞公孙也。公孙在足大指本节后,同身寸之一寸,太阴络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脾疟之证也。心之志为喜,今子既受病,母必忧之,乃不乐,惟不乐,故好太息也。脾主化谷,邪气薄之,故不嗜食。脾之外为三阳经,脾之内为三阴经,正阴阳出入之界,故多寒亦多热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阴脾土,主气,主灌四脏,心肺居上为阳,肝肾居下为阴,脾为孤脏,中央土间于阴阳之间,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膻中乃宗气之所居,上出于肺,以司呼吸。经云: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令人不乐好太息者,足太阴病疟而上及于心肺也。肾病者,寝汗出。肝脉缓甚为善呕,所生病者为呕逆汗出。病至则善呕者,下及于肝肾也。病至者,言病至于肝脏则善呕,呕已则肝脏之病已衰,而即当取之。盖言脾疟而病至于四脏,见四脏之病已衰,而即当取之足太阴也。不嗜食,多寒热,太阴之本病也。脾病而不能转输,故不嗜食。太阴居中土,间于阴阳之间,故多寒热也。】
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
【 王冰曰:足少阴肾脉,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故呕吐甚,多寒热也,肾为阴脏,阴气生寒,今阴气不足,故热多寒少。胃阳明脉病,欲独闭户牖而卢,今谓胃土病证,反见肾水之中,土刑于水,故其病难已也,太钟、太溪悉主之。太钟在足内踝后街中,少阴络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者中,少阴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肾疟之证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阴寒水主气,故呕吐甚,少阴标阴而本热,故多寒热,热多寒少,本气胜也。大凡病热多而阳气胜者易愈,寒多而阴气胜者难已,欲闭户牖而处者,阴寒甚也,故其病难已。本经曰: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
【 王芳侯曰:阳热甚者,宜刺泄其邪,阴盛故不言刺也。】
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
【 癃,音隆。数,音朔。悒,音邑。】
【 王冰曰:足厥阴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故病如是。癃,谓不得小便也。悒悒,不畅之貌。刺足厥阴,太冲主之,在足大指本节后,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厥阴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肝疟之证也。癃非真癃也,数,欲小便之意耳。肾之志为恐,故恐惧者肾气不足,且腹中悒悒然而不畅也,当刺足厥阴之穴耳。李东垣治足六经疟方,足太阳用羌活加生地黄汤、柴胡加桂汤;足阳明桂枝二、白虎、黄芩芍药加桂汤;足少阳小柴胡汤;足太阴小建中汤、异功散;足少阴小柴胡、半夏汤;足厥阴四物、元胡、苦楝、附子汤。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
【 张志聪曰:腰痛少腹满,厥阴之经证也。木乃水中之生阳,故肝主疏泄。水液如癃非癃,而小便频数不利者,厥阴之气不化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经云:肝气虚则恐,盖肝脏之神魂不足,故意恐惧也。木主春生之气,厥阴受邪,故生气不足。木郁不达,故腹中悒悒也。】
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 间,去声。】
【 王冰曰:刺手太阴,列缺主之,列缺在手腕后同身寸之一寸半,手太阴络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阳明穴合谷主之,合谷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手阳明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上文言足之六经已尽矣,而此下五节,又以肺心肝脾肾言之。其肝脾肾已为上文足三阴之疟,而后又重言其详耳。此节言肺疟之证也。肺疟令人心寒者,邪盛乘所不胜也。寒甚则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心气不足,肺邪有余所致也。当刺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耳。】
【 张志聪曰:肺者心之盖,救令人心寒。热心气虚则善惊,如有所见。经云:心者神之舍也,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物。 卢之颐曰:邪不干脏,列脏证者,非真脏之病,乃脏募之气化证也。 莫仲超曰:邪入于五脏六腑募原之间,不干脏腑之气,则为间日之疟;干脏腑之气,则为五脏六腑之疟;涉于三阴三阳,则为六经之疟。故曰,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
心疟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刺手少阴。
【 王冰曰:刺手少阴,神门主之,神门在掌后锐骨之端陷者中,手少阴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心疟之证也。烦心者,心热则烦且甚,故欲得水以救之。惟其热甚则反寒多,盖热极生寒也。寒既久则火少衰,所以不甚热也。当刺手少阴心经之穴耳。】
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
【 王冰曰:刺足厥阴见血,中封主之。中封在足内踝前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仰足而取之,伸足乃得之,足厥阴经也,刺出血止。常刺者,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比又言肝疟之证也。上文言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痛,小便不利如癃状,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然不止,此在经而不在脏也。肝色苍苍然者,色不明润也。太息者,病气不舒也。其状若死者,厥阴为阴之尽,而邪气入深,身不能动也。当刺足厥阴肝经之穴以出血耳。】
【 张志聪曰:苍乃东方之青色,肝主色,故令人色苍苍然。胆病者善太息,胆附于肝,故肝病必及于胆。肝胆主春生之气,胆气升则脏俯之气皆升,生阳不升,故其状若死。】
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刺足太阴。
【 王冰曰:刺足太阴,商丘主之。商丘在足内踝下微前陷者中,足太阴经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又言脾疟之证也。上文言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然在经而不在脏也。腹中痛者,脾脉病也。热则肠中鸣,水与火相击而成声也。鸣已汗出,热久邪散也。当刺足太阴脾经之穴耳。】
【 张志聪曰:脾为阴中之至阴,故令人寒。腹乃脾土之郛郭,故腹中痛。湿热下行则肠鸣,上蒸则汗出也。鸣已汗出者,下行极而上也。】
肾疟者,令人洒洒寒,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刺足太阳少阴。
【 王冰曰:刺足太阳委中少阴,太钟主之,取如前足少阴疟中法。】
【 马莳曰:此又言肾疟之证也。上文言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然在经而不在脏也。腰者肾之腑,今肾有热,则令人洒洒寒,腰脊痛也,宛转而难于转身也。大便难以肾主二便,而肾气不足,故大便难也。目眴眴然,水亏则火盛,故目不明也。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与足少阴肾经之穴耳。李东垣治五脏疟方,肺疟用黄芩加芍药汤,心疟用桂枝黄芩汤,肝疟用四逆汤、通脉四逆汤,脾疟用小建中汤、芍药甘草汤,肾疟用桂枝加当归芍药汤,胃疟用理中汤丸,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
【 张志聪曰:足少阴寒水主气,故令人洒洒寒。腰乃肾之腑,故腰脊痛而欲其宛转也。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眴眴,目摇动而不明,骨之精为瞳子,故目眴眴然也。肾主生气之原手足为诸阳之本,邪病则有伤生气,故手足寒也。】
胃疟者,令人且病也,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刺足阳明太阴横脉出血。
【 王冰曰:胃热脾虚,故善饥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故下文兼刺太阴也。刺足阳明,厉兑、解溪、三里主之。厉兑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韮叶,阳明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壮。解溪在街阳后同身寸之三寸半腕上陷者中,阳明经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骨行)骨外廉两筋肉分间,阳明合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然足阳明取此三穴,足太阴刺其横脉出血也。横脉,谓足内踝前斜过大脉,则太阴之经脉也。】
【 马莳曰:此言胃疟之证也。上文言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然在经而不在腑也。又以胃疟重言者,盖胃为六腑之长也。且,将也。将病之时,善饥而不能食,纵有所食,而支满腹大,以胃热脾虚也。当刺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之横脉出血。】
【 张志聪曰:胃主受纳水谷,故胃疟者,令人病饥而不能食。中焦受邪不能主化,故支满腹大。横脉,脾胃之横络脉也。】
疟发身方热,刺跗上动脉,开其空,出其血,立寒。
【 王冰曰:刺跗上动脉,则阳明之脉也。阳明之脉,多血多气,热盛气壮,故出其血而立可寒也。】
【 马莳曰:此言疟发将欲热者,当有刺之之法也。凡疟发身方热,则刺跗上之动脉,当足冲阳穴也。盖足阳明胃经者,乃五脏六腑之长也,故取其穴以刺之,开其空,出其血,其疟立可寒矣。】
【 张志聪曰:此言疟之寒热,乃病在阴阳之气分,当取于阳明太阴焉。夫三阳主表,三阴主里,疟发身方热,是邪将出于表阳,阳明者,两阳合明,间于二阳之间,主行气于周身,阳盛之气也,故当取阳明之冲阳,摇针以开其穴,泻出其血,则阳热去而立寒矣。】
疟方欲寒,刺手阳明太阴,足阳明太阴。
【 王冰曰:此亦谓开穴而出其血也,当随四经之井俞而刺之。】
【 马莳曰:此言疟发将欲寒者,当有刺之之法也。凡疟发身方欲寒,虽未发热,而热盛将寒也。肺为气之主,而胃为六腑之先,脾为五脏之主,肠胃为海,当刺此四经,开其空以出其血,则可以无寒矣。】
【 张志聪曰:夫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手太阴阳明主天,足太阴阳明主地。故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又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疟方欲寒,是邪将入于里阴,故当刺手足阳明太阴,使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外内和平,而无偏阴之患矣。】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中针;旁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
【 胠,去鱼切。】
【 王冰曰:瘦者浅刺,少出血,肥者深刺,多出血。背俞,谓大杼。五胠俞,谓譩嘻。】
【 马莳曰:此言疟脉满大急者,当有刺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疟病在经络者,当取其背俞焉。盖经脉内合五脏五行之气,五脏之俞在背,故当取背俞以泻之。脉满大急者,邪盛于经脉中也。胠俞者,五脏俞之旁,近于胠胁,乃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也。】
疟脉小实急,灸陉少阴,刺指井。
【 王冰曰:灸胫少阴,是谓复溜。复溜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少阴经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刺指井,谓刺至阴。至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太阳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脉有小实急者,而有灸刺之法也。盖足少阴之井在足心,名涌泉穴,故不曰指。今曰指井,则是足太阳膀胱之井穴至阴,与肾为表里,故刺之耳。】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气虚陷者,宜灸足少阴也。盖经脉之气,发原于少阴肾脏,脉小者脉气虚也。经云:诸急为寒。小实急者,脉气虚寒而邪气实也。艾名冰台,能于水中取火,能启陷下之阳,故当灸少阴胫下之太溪,以启经脉之生气,刺足小指之井穴,以泻经脉之实邪。】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五胠俞,背俞各一,适行至于血也。
【 王冰曰:谓调遗肥瘦穴度深浅,循三备法而行针,令至于血脉也。背俞,谓大杼。五胠俞,谓譩嘻。】
【 马莳曰:比重言疟脉满大急者之刺法也。适行至于血者,即适肥瘦出其血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背俞与胠俞之经气相通也。曰背俞五胠俞,背俞各一者,言背旁之五胠俞,与背俞各刺其一也。背俞者,离脊骨两旁各一寸五分,乃五脏之俞也。胠俞者,去脊骨两旁各三寸,近于胠胁,乃五脏神气之所舍,故曰魄户者,谓肺藏魄也。曰神堂者,谓心藏神也。曰魂门者,谓肝藏魂也。曰意舍者,谓脾藏意也。曰志室者,谓肾藏志也。此胠俞与背俞之气相通,故当各取之,适其吧瘦,以行其针而至于出血也。此盖言邪盛于血脉者,取五胠俞,甚而及于五脏者,兼取背俞,是以上节之灸胫,此下之用药,亦少有别焉。 莫子晋曰:血者神气也,故病在经脉而邪伤血者,宜取脏神所舍之俞。然经脉内合五脏,故又当兼取其背俞也。】
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
【 王冰曰:缓者中风,大为气实,虚者血虚。血虚气实,风又攻之,故宜药治以遣其邪,不宜针泻而出血也。】
【 马莳曰:此言疟脉缓大虚者,当用药而不用针也。盖疟脉缓大,与前满大急小实急者异矣,而又兼虚,则便宜用药以调理之,不宜轻用针以出血也。若出血则益虚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五脏之经气虚者,便于用药而不宜用针也。脉缓大虚,血气两虚也。《灵枢经》云:少气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悬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上节论经脉生始之原,奉于足少阴肾,此言经俞血气,又五脏五行之所生,然有邪有正,有实有虚,而灸刺用药,各有所宜也。】
凡冶疟先发如食顷,乃可以治,过之则失时也。
【 王冰曰:先其发时,真邪异居,波陇不起,故可治。遇时则真邪相合,攻之则反伤真气,故曰失时。】
【 马莳曰:此言治疟贵在未发之前,其时候止如食顷,即可以治之也。前篇曰,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浑浑之脉,无刺漉漉之汗,为其气逆未可治也。又曰,方其盛时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又曰,疟之未发也,阳未并阴,阴未并阳,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皆言当治之于未发之先,而不可治之于已发之后耳。此则言治之于未发之先者,其时候止如一食之顷,或用针,或用药,即可以治之矣。若过此食顷,而至于已发,则失时不可为矣。】
【 张志聪曰:此论治疟毋先后其时。先发如食顷者,俟其疟发如一饭之顷,而后取之,方其衰也,乃可以治。若太过之,则又失其时矣。】
诸疟而脉不见,刺十指间出血,血去必已。先视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
【 马莳曰:此言诸疟之脉不见者,当有刺之之法也。诸疟而脉不见,邪盛故脉沉,当刺手足十指间井穴出血,血去则疟可已。又必先视其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以出血也。】
【 张志聪曰:此言邪在皮肤气分者,宜刺十指之井穴也。疟在气分,故不见于脉。脉不见者,谓不见满大急之脉也。当刺十指之井穴出血,血去其病立已,盖所出为井,乃经气始相交会之处,故刺之可泄气分之邪。身有赤如小豆者,邪在肤表,气分有伤,澹渗皮肤之血,故赤如小豆,当先取而去之。比言邪在经脉之血,与澹渗皮肤之血,所见脉证不同,而取刺亦各有别。】
十二疟者,其发各不同时,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脉之病也。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 一刺则衰,二刺则知,三刺则已。不已,刺舌下两脉出血。不已,刺郄中盛经出血,又刺项已下侠脊者必已。舌下两脉者廉泉也。
【 王冰曰: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脉之病,言随其形证而病脉可知也。郄中盛经,并足太阳之脉气也。郄中则委中也。侠脊者,谓大杼、风门热府穴也。大杼在项第一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二寸半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有灸五壮。风门热府在第二椎下两旁,各去同身寸之一寸半,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舌下两脉者,廉泉也,在颔下结喉上,舌本下,阴维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刺十二经之疟者,当曲尽剌之之法也。十二经之疟,其发各不同时,察其病形,以知其何经脉气之病,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一刺则势衰,二刺则知其甚衰,三刺则病己矣。如不已,当刺舌下两脉出血,乃任脉经之廉泉穴也。如不已,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委中盛经以出血,又兼刺项已下侠脊者必已。侠脊者,则大杼、风门穴也。】
【 张志聪曰:此言邪在脏腑经脉者,更有刺之之法也。十二疟者,谓六经五脏胃疟也。其发各不同者,言厥阴与肝疟,阳明与胃疟,太阴与脾疟,少阴与肾疟,各有脏腑经气之不同也。故当时察其病形,或腰痛头重,或心寒善惊,以知其何脉之病。盖经脉乃胃腑之所生,五脏之所主,故曰以知何脉之病。先其发时如食顷者,先于未发之前而刺之也。刺之者,以足太阳之疟取郄中,阳明之疟取足跗,肺疟刺手太阴阳明,心疟刺手少阴也。一刺则病衰,二刺则知,三刺则病已。按上古以小便利、腹中和为知。舌下两脉,任脉之廉泉穴也。盛经者,谓血气盛于此也。项以下侠脊者,胠俞、背俞也。盖任脉统任一身之阴,为经络之海,而脏腑之经俞,皆属于太阳,故刺本经不愈,而复取任脉及足太阳之郄中背俞,其病立已也。 杨元如曰:邪在气分者,宜后其时以刺之,盖气为阳,其性锐,故当避其来锐。邪在血分者,宜先其时以取之,盖血为阴,其性柔,故当迎而夺之。】
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先刺之。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及两额两眉间出血。先项背痛者,先刺之。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阳明十指间。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十指间出血。
【 王冰曰:先刺阳明十指出血者,邪居之所而泻之。】
【 马莳曰:此言凡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以先刺之也。疟发时,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上星、百会穴,及两额之悬颅穴,两眉间之攒竹穴,以出其血。先项背痛者,先刺其项之风池、风府穴,背之大杼、神道穴,以出其血。先腰脊痛者,先刺委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及十指俱出其血,皆井穴也。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胃经,及足十指间之井穴以出其血。】
【 张志聪曰:此言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必先问其所先发者先刺之。手少阴阳明十指间者,谓十指间之少冲、商阳也。足阳明十指间者,足十指间之厉兑也。盖少阴心脏主血脉,而手足井荣之血气,皆阳明之所生,是以手足痛者,独取于少阴阳明。 张兆璜曰:惟项背之疟,见证不一,有邪入于风府,随卫气上下,而日作早晏者,有邪留于项背,而遇卫气以日作晏者,有邪留于项背之间,而不与卫气之日作晏者,故概而言之日先刺之。】
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 马莳曰:此言刺风疟之法也。风疟之发,则汗出恶风,当刺足三阳经背俞之血者,即足太阳膀胱俞,足阳明胃俞,足少阳胆俞是也。膀胱俞,十九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胃俞,十二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胆俞,十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
【 张志聪曰:此言病风疟者,亦当取足太阳之经也。疟发则汗出恶风者,表阳之气虚也。三阳,太阳也。背俞,太阳之经俞也。盖太阳之气主表,邪伤太阳,则表气虚而恶风,故宜泻太阳之邪。】
胻酸痛甚,按之不可,名曰跗髓病,以馋针针绝骨,出血立已。
【 胻,何庚切。镵,锄衔切。】
【 王冰曰:绝骨,阳辅穴也,取如气穴论中腑俞法。】
【 马莳曰:此言刺胻酸痛甚之法也。胻酸痛甚不可按者,按之益痛也,名曰跗髓有病。当以《灵枢》九针论中第一针曰镵针者,针其足少阳胆经之绝骨穴以出其血,则病自已矣。】
【 张志聪曰:比风邪深入于骨髓中者,宜刺足少阳之绝骨穴,盖少阳之气主骨也。胻,足骨;跗,足面也。风邪入伤骨髓,故酸痛不可按。镵针,主泻阳热之气者也。绝骨在足外踝上三寸动脉中,针二分,留七呼。】
身体小痛,刺至阴。
【 马莳曰:此言刺身体小痛之法也。身体小痛则邪感太阳经,而其邪未深,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井穴至阴也,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五呼,灸三壮。】
【 张志聪曰:此言风疟之病,身体痛者,宜取至阴之经也。脾为阴中之至阴,而外主四肢肌肉,故经云:脾络实则一身尽痛,是以身体小痛者,宜刺脾脏之经,盖亦风木之邪,贼伤脾土也。】
诸阴之井无出血,间日一刺。
【 王冰曰:诸井皆在指端,足少阴井在足心宛宛中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刺诸阴经井穴之法也。上文言太阳至阴之穴,乃井穴也。凡刺手足六阴经之井穴,慎无出血,当间日一刺之,则其邪气自泄,不必至于出血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手足三阴之井穴,不宜出血,盖井穴乃经气之交,故邪在阳之气分者,宜泻出其血,病在阴之经,而宜取阴之井者,可间日一刺,则邪气自泄,不必出血以泄真阴之气。】
【 张兆璜曰:此申明上文之所谓刺至阴者,当刺至阴之井穴;并申明所谓至阴者,非太阳之至阴也。】
疟不渴,间日而作,刺足太阳;渴而间日作,刺足少阳。
【 马莳曰:此言疟有间日而作者,即其渴不渴,而当分经以刺之也。疟有间日而作,但不渴者,热未甚也,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穴。亦有间日作而发渴者,热之甚也,当刺足少阳胆经之穴。盖邪有浅深,斯有渴不渴之分也。故刺之者,有三阳一阳之异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疟之渴与不渴者,又有水火寒热之气化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故不渴者,取足太阳。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故渴者取足少阳。间日者,邪入于里也。夫邪入于里则渴,是以间二日或间数日者,有阴阳更胜之或甚或不甚,若阳分之邪入里,则有水火寒热之或渴或不渴也。】
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刺。
【 马莳曰:此言刺温疟而汗不出者,当另有刺之之法也。五十九刺,见刺热篇第三十二,《灵枢》热病第二十三。】
【 张志聪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病气藏于肾,若汗不出,是邪不能出之于阳,故当为五十九刺。五十九刺者,以第四针刺骨也。】
气厥论篇第三十七
【 马莳曰:凡寒热相移,皆气厥也,故名篇。】
黄帝问曰:五脏六腑,寒热相移者何?岐伯对曰: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肝移寒于心,狂,隔中。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
【 肾移寒于肝,肝字当作脾,王冰误作肝。】
【 王冰曰:肝脏藏血,然寒入则阳气不散,阳气不散,则血聚气濇,故为痈肿,又为少气也。脾脏主肉,肝脏主筋,肉温则筋舒,肉冷则筋急,故筋挛也。肉寒则卫气结聚,故为痈肿。心为阳脏,神处其中,寒薄之则神乱离,故狂。阳气与寒相薄,故隔塞而中不通也。心为阳脏,反受诸寒,寒气不消,乃移于肺,寒随心火,内铄金精,金受火邪,故中消也。然肺脏消铄,气无所持,故令饮一而溲二也。金火相贼,故死不能治。肺藏气,肾主水。夫肺寒入肾,肾气有余,肾气有余则上奔于肺,故云涌水也。大肠为肺之腑,然肺肾俱为寒薄,上下皆无所之,故水气客于大肠。肾受凝寒,不能化液,大肠积水而不流通,故疾行则肠鸣而濯濯有声,如囊裹浆而为水病也。】
【 马莳曰:此因帝以脏腑寒热相移为问,而先即五脏之移寒者告之也。肾伤于寒而传于脾,传其所胜己者,其寒盛矣。惟胃主肉,肉得寒则为坚,坚久则化为热,故轻则为肿,而重则为痈也。脾病不能运化,故元气亦衰少矣。又脾移寒于肝,亦传其所胜己者,其寒盛矣,肉寒而卫气结聚,故为痈肿。肝脏主筋,肉寒而筋脉拘急,故为筋挛之病。又肝移寒于心,传其我所生之心,心为阳脏,神处其中,今寒薄之而神气乱离,故为狂。且心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故为隔塞不通等病。又心移寒于肺,传其所不胜之金,金被火刑,肺精燥烁,故为肺消。肺消者,饮虽止于一分,而溲则倍之。入少出多,精气耗散,故主死不治。又肺移寒于肾,传其我所生者,则肺寒入肾,肾邪干母;上奔于肺,故为涌水。大肠为肺之腑,今肺肾俱为寒薄,上下皆无所之,其水气当客于大肠也。方其疾行,则肠中似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此乃水之病耳。】
【 张志聪曰:帝突问脏腑寒热相移,则为何如之病,盖承上章而复论疟气之厥逆也。寒热者,邪正阴阳之气也。如邪舍于脏腑募原之间,阴阳外内相乘,则为往来之寒热。如脏邪传移于脏,腑邪传移于腑,则为气厥之变病矣。是以此篇单论五脏六腑寒热相移之病也。盖疟邪不解,多生变病者,当皆为气厥之所致也。然疟不死人,病疟而有死者,传脏故也。夫脾主肌肉,寒气化热,则腐肉而为痈脓。脾统摄元真之气,脾脏受邪,故少气也。肝主血,寒则血凝注。经曰:荣气不行,乃发为痈。肝主筋,故筋挛也。肝为阳脏,而木火主气,阳并于阳故狂。心居膈上,肝处隔下,母子之气,上下相通,肝邪上移于心,留于心下,故为膈中。盖言脏不受邪,五脏之寒热相移,留薄于脏外而干脏气,不伤脏真者也。肺受心邪,则不能通调水液,而惟下泄矣。肺为金水之原,寒随心火消烁肺精,是以饮一溲二者,肺液并消,故为不治之死证。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腑主生原,是以肺之寒邪,下移于肾,而肾之水气,反上涌于肺矣。大肠乃肺之腑,肺居膈上,故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者,水不沾流走于肠间也。】
【 倪冲之曰:肺移于肾,肝移于心,传其我所生也。肾移于脾,脾移于肝,侮其所不胜也。心移于肺,乘其己所胜也。】
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衂。肝移热于心,则死。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肺移热于肾,传为柔痓。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澼,死不可治。
【 痓,音炽。】
【 王冰曰:肝藏血,又主惊,故热薄之,则惊而鼻中血出。两阳和合,火木相燔,故肝热入心则当死也。心肺两间,中有斜鬲膜,鬲膜下际,内连于横鬲膜,故心热入肺,久久传化,内为鬲热,消渴而多饮也。柔谓筋柔而无力,痓谓骨痓而不随,气骨皆热,髓不内充,故骨痓强而不举,筋柔缓而无力也。脾土制水,肾反移热以与之,是脾土不能制水而受病,故久久传为虚损也。肠澼死者,肾主下焦,象水而冷,今乃移热,是精气内消,下焦无主以守持,故肠澼除而气不禁止。】
【 马莳曰:此又即五脏之移热者告之也。肝藏血,又主惊,今脾移热于肝,传其所胜己者,其热盛矣,则肝气必虚。故被所胜者乘所不胜,当为惊为衂,衂者,鼻中出血也。又心属君火,肝有相火,肝移热于心,传其我所生者,然心不受邪,以母传子,而二火炎炽,病不可支,故死也。人有膈膜,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居心肺之下,而有斜膜,上与心肺相连,故心移热于肺,传其我所胜之金,上文心移寒于肺,寒蒸为热而成肺消,今则鬲亦被热而成鬲消,由此推之,则肺消难免矣。上文曰死不治,而此亦非易治之证也。夫肺主气,肾主骨,肺热有余,传之于肾,传其我所生之水,则气与骨皆热,其骨成痓而难举,柔则痿弱而无力也。脾土制水,肾反移热以与之,传其所不胜者、其热盛矣。是脾土不能制水而受病,久则为益虚也。脾气不能运化,而小肠大肠皆有游积,如通评虚实论所谓或便血,或下白沫,或下脓血者是也。比则土绝水竭,死不可治。】
【 张志聪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主血,故热甚则衂。心主君火而不受邪,邪热乘之,故死。心肺居于鬲上,火热淫于肺金,则金水之液涸矣。鬲消者,鬲上之津液耗竭而为消渴也。肾者,水也而生骨,肾脏燥,热则髓精不生,是以筋骨痿弱而为柔痓也。太阴湿土主气不能制水,而反受湿热相乘,脾气虚伤则不能磨运水谷,而为肠澼下利,谷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
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膀胱移热于小肠,鬲肠不便,上为口糜。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虙瘕为沉。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亦。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传为衂蔑瞑目,故得之气厥也。
【 虙,伏同。頞,音遏。蔑,莫结切。】
【 王冰曰:膀胱为津液之府,胞为受纳之司,故热入膀胱,胞中外热,阴络内溢,故不得小便而溺血也。《正理论》曰:热在下焦则溺血,此之谓也。小肠脉络心,循咽下鬲,抵胃属小肠,故受热以下令肠鬲塞而不便,上则口生疮而糜烂也。小肠热已,移入大肠,两热相薄,则血溢而为伏瘕,血涩不利,则月事沉滞而不行,故云为虙瘕为沉也。胃为水谷之海,其气外养肌肉,热消水谷,又铄肌肉,故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者,谓食入移易而过,不生肌肤也。脑液下渗则为浊涕,涕下不已如水泉,故曰鼻渊。頞,谓鼻頞也。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足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今脑热则足太阳逆与阳明之脉,俱盛薄于额中,故鼻头辛也。辛,谓酸痛,足阳明脉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故尔。热盛则阳络溢,阳络溢则衂出汗血也。蔑,谓汗血也。血出甚,阳明太阳脉衰,不能荣养于目,故目瞑皆由气逆而得之也。】
【 马莳曰:此以六腑之移热者告之也。王安道曰:膀胱固为津液之腑,又有胞居膀胱之中,《灵枢》五味篇曰:膀胱之胞薄以懦。《类纂》曰:膀胱者胞之室。今胞中热极,乃移热于膀胱,则为癃为溺血。癃者,小便不通也。宣明五气论曰:膀胱不利为癃。盖热极则胞与膀胱皆胀,而溺不得出也。溺血者,血随溺下也。《正理论》曰:热在下焦则溺血也。膀胱上口,上连于小肠,今膀胱之热移之,是水能胜火也。故小肠本受盛之官,化物所出,今火热熏蒸,其肠鬲塞而热燥不下,不得二便,且热上出于口,亦为口疮而糜烂。盖七窍在上,口通肠胃,其病如此耳。又小肠下口,大肠之上口也,小肠移热于大肠,是传其所胜也,两热相搏,则血积而为伏瘕,其伏瘕则沉于其中也。又胃为水谷之海其气外养肌肉,今大肠之热移之,是传其生我者也,则胃火愈盛,食已如饥,故虽多食而肌肉瘦削,又谓之食亦。其亦当作易,盖饮食移易而过,不生肌肤也。又胃移热于胆,是传其所胜我者,则胃病如故,而胆木生火,亦当善食而瘦也,亦名曰食亦。又胆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凡脑后之穴,曲折布绕,故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辛頞者,鼻頞辛酸也。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此皆热使之然。及其久而传也,则为衂蔑,为瞑目,盖鼻热既久,血从上涌,故鼻中出血,其目亦瞑暗也。凡此五脏六腑,寒热相移者如此,皆得之气逆所致也。能随各经之气以预治,则寒热可以不至于相移矣。】
【 张志聪曰:膀胱者,胞之室也。冲任起于胞中,为经血之海,胞移热于膀胱,是经血之邪移于膀胱,故溺血。热则水道燥涸,故癃闭也。小肠之脉,络心循咽,下鬲属小肠,小肠之下,名曰阑门,济泌别汁,渗入膀胱,膀胱反移热于小肠,是以鬲肠不能下渗,湿热之气,反随经上逆,而口为之糜烂矣。瘕者,假也,假津血而为聚汁也。盖小肠主液,大肠主津,小肠移热于大肠,则津液留聚而为伏瘕矣。沉,痔也。小肠主火,大肠主金,火热淫金,则为肠痔。邪气脏腑篇曰:肾脉微濇为沉痔。胃主受纳水谷,大肠为传导之官,大阳热邪,反逆乘于胃,是以胃热则消谷善食,阳明燥热,则荣卫津液不生,故虽能食而瘦,亦懈(亻亦)也。然能食而身体懈惰,故又谓之食亦。夫五脏六腑之生气,皆取决于胆,胆气燥热则生阳不升,故身体懈惰。胃气热则消谷善饥,故亦曰食(亻亦)。胆气上升,则热随入脑,侠鼻两旁曰頞。脑为精髓之海,髓者骨之充也。脑者阴也,故脑渗则为涕。愚按胞胆脑髓,奇恒之腑也;肠胃膀胱,四形脏也。论奇恒之俯相传者,谓胆与脑,胞与膀胱,无经络之相通,乃热邪在气而气相乘也。至于肠胃之逆传,亦邪热在气而不在腑,故为伏瘕食亦之证,而不得从下解。又总释脏腑寒热相移,皆在气而不在经,故曰得之气厥也。夫热气上升,迫于络脉则为衂,淡渗皮毛之血,不能化液为汗则为蔑。邪热伤气,而阳气虚则目瞑,言邪出于脑,则传于气分而为衂蔑瞑目之证,并释经脉内连脏腑,如脏邪在经,入脏则死,腑邪在经,则溜于肠胃而从下解。此邪在脏俯气分,故外内相乘,则为寒热之往来,脏腑相移,则为寒热之气厥,此在气而不在经,故篇名气厥论,而末结曰得之气厥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十九
欬论篇第三十八
【 马莳曰:内论五脏六腑之欬,各有形状治法,故名篇。】
黄帝问曰:肺之令人欬,何也?岐伯对曰:五脏六腑,皆令人欬,非独肺也。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欬。五脏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各传以与之。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欬,甚则为泄,为痛。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邪,乘夏则心先受之,乘至阴则脾先受之,乘冬则肾先受之。
【 王冰曰:邪谓寒气,肺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鬲属肺,故云从肺脉上至于肺也。时,谓王月也,非王月则不受邪,故各传以与之。寒气微则外应皮毛,内通肺,故欬。寒气甚则入于内,内裂则痛,入于肠胃则泄痢。然必当用事之时,故先受邪气。】
【 马莳曰:此言五脏六腑,皆能成欬,然必肺先受邪,而传之于各经也。言皮毛为肺之合,皮毛先受风寒邪气,而邪气遂入于所合,则肺当受此风邪也。但风邪虽受于其后,而肺寒则必病于其先,其始因用寒冷饮食,以入于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矣。肺寒则内寒,因外受风邪则外寒,外内皆寒,所以肺脏遂成其欬,而传之各脏腑也。大凡五脏各以其所主之时受病,非所主之时,则由别经传以与之,正以人身与天地相参耳。故五脏各以五时感于寒则受病,感之微者则为欬,感之甚者则为泄,为痛。即如肺主于秋,故肺先受邪;肝主于春,故肝先受邪;心主于夏,故心先受邪;脾主于至阴,故脾先受邪;肾主于冬,故肾先受邪,皆因五时而受邪也。惟欬则肺先受邪为欬,而传之别脏,斯五脏六俯,皆得以成欬也,岂特肺而已哉?】
【 张志聪曰:肺主气而位居尊高,受百脉之朝会,是欬虽肺证,而五脏六腑之邪,皆能上归于肺而为欬。肺为阴,主秋金清肃之气,是以形寒饮冷则伤肺。皮毛者肺之合,天之寒邪,始伤皮毛,皮毛受邪,则邪气从其合而内伤肺矣。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还循胃口,寒饮入胃,则冷饮之邪,从肺脉而上至于肺,外内之邪合并,因而客之,则为肺欬矣。此论欬属肺脏之本病也。至于五脏之邪,上归于肺,而亦为欬也。乘春则肝先受邪,乘夏则心先受邪,乘秋则肺先受邪,是五脏各以所主之时而受病。如非其秋时,则五脏之邪,各传与肺而为之欬也。夫人与天地参也,五脏之气,与四时五行之气相合,故五脏各以所主治之时,而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上乘于肺而为欬,甚则上行极而下为泄痛矣。先受之者,谓次即传及于肺而为欬也。欬乃肺之本病,故言肺先受邪。】
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肺欬之状,欬而喘息有音,甚则唾血。心欬之状,欬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肝欬之状,欬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脾欬之状,欬则右胁下痛,阴阴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欬剧。肾欬之状,欬则腰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
【 马莳曰:肺主气,受邪则发而为喘息有音,金必有声也,甚则血随唾出,肺气受伤也,肺欬之状如此。又手少隐心经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其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喉,手厥阴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故心受邪,则欬必心痛,喉中介介如有梗状,甚则咽肿喉痹,心欬之状如此。又足厥阴肝经之脉,上贯鬲,布胁肋,故肝受邪则两胁下痛,痛甚则胁不可转,转则两胠下胀满,肝欬之状如此。又足太阴脾经之欬,必右胠下痛,以脾居于右也,其痛阴阴然引于肩背,盖脾气连肺故也,如痛甚则不可动,动则欬剧,脾欬之状如此。又足少阴肾经之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入肺中循喉咙,又腰者肾之腑,故肾受邪则欬必腰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以肾主涎也,肾欬之状如此。李东垣治肺欬用麻黄汤,心欬用桔梗汤,肝欬用小柴胡汤,脾欬用升麻汤,肾欬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
【 张志聪曰:喉乃肺窍,心火刑金,故喉中介然如梗,不可转,不可俛仰也。肝邪乘肺则欬,逆于经而不可转,转则胠下满,脾居右故欬则右胁下痛。脾气通肺,肺俞在肩背,故阴阴引之。不可以动,不能动摇也。肾脉贯鬲,入肺故欬,则肺俞相引而痛也。】
帝曰:六腑之欬奈何?安所受病?岐伯曰:五脏之久欬,乃移于六腑。脾欬不已,则胃受之,胃欬之状,欬而呕,呕甚则长虫出。肝欬不已,则胆受之,胆欬之状,欬呕胆汁。肺欬不已,则大肠受之,大肠欬状,欬而遗失。心欬不已,则小肠受之,小肠欬状,欬而失气,气与欬俱失。肾欬不已,则膀胱受之,膀胱欬状,欬而遗溺,久欬不已,则三焦受之,三焦欬状,欬而腹满,不欲食饮。此皆聚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
【 王冰曰:三焦者,谓上焦中焦也。上焦者,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鬲,布胷中走腋。中焦者,亦至于胃口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故言皆聚于胃,关于肺也。两焦受病,则邪气熏肺,而肺气满,故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腹满不欲食者,胃寒故也。胃脉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循腹至气街,其支者,复从胃下口,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今胃受邪,故腹满不欲食饮也。何以明其不谓下焦?然下焦者,别于回肠,注于膀胱,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盛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寻此行化,乃与胃口悬远,故不谓此也。】
【 马莳曰:此言六腑欬状,由五脏所移,而久欬则三焦受之,然合五脏六腑之欬,而未有不聚于胃,关于肺者也。欬必以肺受邪,而后传之于五脏,故五脏欬甚,而后各传于六腑。脾之脉属脾络胃,胃之脉属胃络脾,相为表里,故脾欬不已则胃受之,胃脉循喉咙,入缺盆下鬲属胃,故欬则必呕,呕甚则长虫出,胃欬之状如此。又肝之脉属肝络胆,胆之脉属胆络肝,相为表里,故肝欬不已则胆受之,胆脉从缺盆以下胃中贯鬲,故欬则呕出胆汁,其味苦也,胆欬之状如此。又肺之脉属肺络大肠,大肠之脉,属大肠络肺,相为表里,故肺欬不已则大肠受之,大肠之脉,入缺盆络肺下鬲,为传导之腑,故欬则遗失秽物也,大肠欬状如此。又心之脉属心络小肠,小肠之脉层小肠络心,相为表里,故心欬不已,则小肠受之,小肠之下,即大肠也,今欬则下失其气,其气与欬而俱失也,小肠欬状如此。又肾之脉属肾络膀胱,胱膀之脉属膀胱络肾,相为表里,故肾欬不已,则膀胱受之,膀胱为津液之腑,故遗溺也,膀胱欬状如此。又六腑之欬不已,则三焦受之,此三焦者,非手少阳之三焦,乃上中下之三焦也,上焦在于膻中,中焦在于中脘,下焦在于脐下阴交,皆在于腹,故欲则腹满不欲食饮也,三焦欬状如此。夫五脏六腑之欬如此,然皆聚之于胃,以胃为五脏六腑之主也。关之于肺,以肺先受邪而后传之于别脏别腑也。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皆以气逆于上故耳。此乃脏腑欬疾之总证也。按李东垣治胃欬用乌梅丸;胆欬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大肠欬用赤石脂禹余粮汤桃仁汤,不止用猪苓汤分水;小肠欬用芍药甘草汤;膀胱欬用茯苓甘草汤;三焦欬用钱氏异功散。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
【 张志聪曰:五脏之气,与天地四时五行之气相参合,故各以时受病。而六腑之病,又从脏气而转移,脾与胃合,脾病移于胃,则胃气反逆故呕,呕甚则谷气消,谷消则虫上下作,故甚则长虫出。长虫,蚘虫也。胆汁,苦汁也。邪在胆则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汁也。大肠者肺之俯,为传道之官,是以上逆则欬,下逆则遗失。失当作矢。失气,后气也。夫厥气上逆则欬,下逆则为失,为遗气,与欬俱失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府,水道出焉,故欬而遗溺。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是以肾欬不已,膀胱受之,久欬不已,三焦受之,是肾为两脏而合于六腑者也。三焦为中渎之府,故腹满,欬则上焦不能主纳,故不欲食饮也。然膀胱三焦之欬,皆邪聚于胃而上关于肺故也。夫三焦为决渎之腑,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从其类矣。水聚于胃,则上关于肺而为欬,欬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故使人涕唾,水气上乘,故面浮肿而气逆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脏者治其俞,治腑者治其合,浮肿者治其经。帝曰:善。
【 王冰曰:诸脏俞者,皆脉之所起第三穴;诸腑合者,皆脉之所起第六穴也。经者,脏脉之所起第四穴,腑脉之所起第五穴。《甲乙经》曰:脉之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言治欬之法。五脏必治其俞穴,六腑必治其合穴,浮肿必治其脏腑之经穴也。五脏俞穴者,肺俞太渊,脾俞太白,心俞神门,肾俞太溪,肝俞太冲是也。六腑合者,大肠合曲池,胃合三里,小肠合小海,膀胱合委中,三焦合天井,胆合阳陵泉是也。若脏腑之欬,而面皆浮肿,则随脏腑之经穴,而各分治之。肺之经穴经渠,大肠之经穴阳溪,胃之经穴解溪,脾之经穴商丘,心之经穴灵道,小肠之经穴阳谷,膀胱之经穴昆仑,肾之经穴复溜,心包络之经穴间使,三焦之经穴支沟,胆之经穴阳辅,肝之经穴中封是也。】
【 张志聪曰:欬在五脏,当治其俞。五脏之俞。皆在于背。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间,以草度其背,是谓五脏之俞,灸刺之度也。合治内腑,故欬在六腑者,取之于合。浮肿者,取肺胃之经脉以治之。】
举痛论篇第三十九
【 马莳曰:首节悉举诸痛以为问,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己。如此则道不惑而要数极,所谓明也。今余问于夫子,令言而可知,视而可见,扪而可得,令验于己而发蒙解惑,可得而闻乎?岐伯再拜稽首对曰:何道之问也?
【 王冰曰:善言天者,言天四时之气,温凉寒暑,生长收藏,在人形气,五脏参应,可验而指示善恶,故曰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谓上古圣人,与今人养生损益之道理,可合而与论成败,故曰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谓形骸骨节,更相支拄,筋脉束络,皮肉包裹,而五脏六腑,次居其中,假七神五脏而运用之,气绝神去,则之于死,是以知彼浮形,不能坚久,静虑于己,亦与彼同,故曰必有厌于己也。夫如此是知道要数之极,悉无疑惑,深明至理而然。发蒙解惑,言令一一条理,而目视手循验之可得也。】
【 张志聪曰:本经云,气伤痛,盖痛在有形之形身,而伤于无形之气分,是病皆生于寒热七情,而证见于脏腑经脉,举痛而论,百病皆然,能会通此道,庶明而不惑。是以帝言知天道者,苟能验于人,知往古者,苟能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足于己,如此则道不惑而知要数之极,此所谓明道者也。此帝欲知望色按脉问病三者之应验,而开发于未明。】
帝曰:愿闻人之五脏卒痛,何气使然?岐伯对曰: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帝曰: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休者,或痛甚不可按者,或按之而痛止者,或按之无益者,或喘动应手者,或心与背相引而痛者,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或腹痛引阴股者,或痛宿昔而成积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有少间复生者,或痛而呕者,或腹痛而后泄者,或痛而闭不通者。凡此诸痛,各不同形,别之奈何?岐伯曰: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缩蜷则脉绌急,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痛立止,因重中于寒则痛久矣。寒气客于经脉之中,与炅气相薄则脉满,满则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炅气从上,则脉充大而血气乱,故痛甚不可按也。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散,故按之痛止。寒气客于侠脊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寒气客则脉不通,脉不通则气因之,故喘动应手矣。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泣,脉泣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止矣。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泣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厥气客于阴股,寒气上及少腹,血泣在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泣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后泄腹痛矣。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 卒,音猝。泣,音濇。绌,丁骨切。炅,音炯。重,平声。中,去声。干,音干。】
【 王冰曰:此帝欲明异候之所起也。脉左右环,故得寒则缩蜷而绌急,缩蜷绌急,则卫气不得通流,故外引于小络脉也。卫气不入,寒内薄之,脉急不纵,故痛生。得热则卫气复行,寒气退辟,故痛止。重寒难释,故痛久不消。脉既满大,血气复乱,按之则邪气攻内,故不可按也。膜,谓鬲间之膜。原,谓鬲肓之原。血不得散,谓鬲膜之中小络脉内血也。络满则急,故牵引而痛生也。手按之则寒气散,小络缓,故痛止。侠脊之脉者,当中督脉也,次两旁足太阳脉也。督脉者循脊裹。太阳者贯膂筋,故深按之不能及也。若按当中,则膂节曲,按两旁则膂筋蹙,合曲与蹙合,皆卫气不得行过,寒气益聚而内蓄,故按之无益。冲脉,奇经脉也。关元,穴名,在脐下三寸。言起自此穴,即随腹而上,非生出于此也。其本生出,乃起于肾下也。直上者,谓上行会于咽喉也。气因之,谓冲脉不通,足少阴气因之上满冲脉,与少阴并行,故喘动应于手也。背俞,谓心俞足太阳脉也。夫俞者,皆内通于脏,故曰其俞注于心,相引而痛也。按之则温气入,温气入则心气外发,故痛止。厥阴,肝之脉,络阴器系于肝,脉急故引胁与少腹痛也。厥气客阴股,寒气上少腹,亦厥阴肝脉之气也,以其脉循阴股,入毛中,环阴器,上抵少腹,故曰厥气客阴股,寒气上及于少腹也。血泣不得注于大经,言血为寒气之所凝结,而乃成积气。复反则生者,言脏气被寒壅遏而不行,气复得通则已也。肠胃客寒留止,则阳气不得下流而反上行,寒不去则痛生,阳上行则呕逆,故痛而呕也。小肠为受盛之腑,中满则寒邪不居,故不得结聚,而传下入于回肠,回肠,广肠也,为传导之腑,物不得停,故后泄而通,热渗津液,故便坚也。】
【 马莳曰:此言诸痛之异,皆由于寒,惟痛而便闭不通者,则以热气留于小肠散也。人之卒然而痛者,盖以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于经脉,而脉气稽迟,濇滞不行,或客于经脉之外,则血原少而愈濇,或客于经脉之中,则脉遂濇而不通,皆能卒然而痛也。有等痛能卒然而止者,盖以寒气客于经脉之外,则经脉亦寒,遂致缩蜷绌急,卫气不得流通,外则牵引小络之脉,故卒然而痛。偶得炅气,或火或汤之类,则卫气行于外,故卒然而痛又止也。炅者,热气也。有等痛甚不休者,盖以寒气客于经脉之外,既中于前,而又中于后,则重中于寒,故痛之愈久也。有等痛甚不可按者,盖以寒气客于经脉之中,内有内热之气外出,寒气与热气相薄,则经脉自满,惟其满则脉充大时,血与气乱,故痛甚而不可按也。有等按之而痛止者,盖以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内有血因寒而不散,内有小络因寒而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自散,小络自缓,故按之而痛止也。但按后复痛,当有去寒之法耳。有等按之无益,而痛自若者,盖以寒气客于侠脊之脉,则中为督脉,而两旁为足太阳膀胱经之脉,侠脊而行者也,寒气入于风门,则日深一日,虽按之亦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有等痛至发喘,应手而动者,盖以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即侠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也,寒气客之则冲脉不通,气不能上,故发喘而动,则应手而痛也。有等心与背相引而痛者,盖以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属足太阳膀胱经,凡五脏六腑之俞穴,皆属于此经也。寒客之则脉自清,其血虚,虚则痛,其俞内通于心,正以阳病行于阴也,故背与心相引而痛,但按之则腹中之热气至,热气至则痛亦止矣。有等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盖以寒气客于足厥阴肝经之脉,则血濇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矣。有等腹痛引阴股者,盖肝脉循阴股而上,寒气客之,上抵少腹,则血濇不行,上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也。有等痛之宿昔而成积者,盖以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其血凝泣,不得外注于大经之脉,血气稽留而不行,故痛至宿昔而成积聚也。有等卒然痛死不知人,少间即复生者,盖以寒气客于五脏,五脏之气厥逆而上泄,不附诸脏,则阴经之气竭,卫气不得入,故寒气壅滞,卒然痛死不能知人,待脏气复反,卫气既入则生矣。有等痛而呕者,盖以寒气客于肠胃,肠胃之气,厥逆而上出,故痛而作呕也。有等腹痛而后泄者,盖以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为受盛之腑,寒邪客之,则不得结聚而传入于大肠,所以后泄而痛也。有等痛而便闭不通者,盖以热气留于小肠,肠中作痛,瘅热焦渴,则且坚而干不得出,故痛而便闭不通也。由此观之,则诸痛皆寒,而惟便闭不通为有热者,此皆言而可知者也。】
【 张志聪曰:经气流转,如环无端,寒气客之,则凝泣而不行矣。客于脉外,则脉缩蜷而血少,客于脉中,则脉满而气不通,故卒然而痛也。绌,犹屈也。寒则血凝泣,故脉缩蜷,缩蜷则绌急而外引小络,夫经脉为里,浮而外者为络,外内引急,故卒然而痛也。炅气,太阳之气也。脉寒而得阳热之气,则缩绌即舒,故其痛立止。若复感于寒,则阳气受伤,故痛久而不止。荣血行于脉中,阳气行于脉外,寒邪在脉,与阳气相搏,则血气淖泽而脉满矣,脉满故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于脉中,阳气惟升而从上,血气不能相将,而循行则乱矣。膜原者,连于肠胃之脂膜,亦气分之腠理。《金匮要略》云: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也。盖在外则为皮肤肌肉之腠理,在内则为横连脏腑之膜原,皆三焦通会元气之处。如寒气客于肠胃膜原之间,则内引小络,故痛也。夫痛者阴也,气为阳,经络为阴,是以本篇论痛,皆邪伤于经脉,如邪客于脉外之气分,而迫于经络为痛者,或得炅或按之则痛止,盖寒邪得气而易散也。如邪入于经络而为痛者,甚则不可按、或虽按之无益,盖阴分之邪难散也。此邪在膜原之气分,牵引小络而痛,故按之即止。侠脊之脉,伏冲之脉也。伏冲之脉,上循背里,邪客之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则深者谓邪客于侠脊之冲脉则深,在于腹之冲脉则浮于外而浅矣。夫冲脉之循于背者,注于经,其浮而外循于腹者,至胷中而散于脉外之气分,故脉不通,则气因之而喘动应手,谓脉逆于胷之下,而气因病于胷之上。喘动应手者,人迎气口喘急应手也。至若太阳为炅热之气,虽寒客于经俞,得气至则痛止矣。背俞之脉者,足太阳之脉也。太阳之脉循于背,而五脏六腑之俞,皆在太阳之经,故曰背俞之脉。脏腑之血气,皆注于俞,故寒客之,则脉濇而血虚,血虚则痛矣。夫心主血脉,五脏六腑之俞皆注于心,故相引心而痛。心为阳中之太阳,盖与太阳之气标本相合,是以按之则热气至而痛止矣。肝主血,故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则血濇脉急。肝脉布胁肋,循阴气,故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腹痛引阴股者,以寒气在上,厥气在下,上下相引而为痛也。厥阴之脉,上抵少腹,下循阴股,故腹痛引阴股,盖言经气上下相通,故邪正相引而为痛。夫膜原之间,亦有血络,寒气客于膜原之血络,不得入于大经而成积也。百病始生篇曰:邪在络之时,痛于肌肉,其痛之时息,大经乃代,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膜原之间,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盖言邪在于外内之络脉者,必转入于大经,而后乃代谢,如血气稽留于络脉,则宿昔而成积矣。宿昔,稽留久也。息,止也。大经,脏腑之大络也。寒气客于五脏,脏阴之气,厥逆于上,而从上泄,则阴气内竭矣。阳热之气,又未入于内,则里气虚伤,故卒然痛死不知人,得阴阳之气,复反于内则生矣。寒气客于肠胃之间,从胃上出,故痛而呕。愚按在脏之邪,溜腑而解,在肠胃之邪,从下泄而解,今脏腑之邪,皆从上逆而出者,病气而不入经也,故痛而呕。寒气客于小肠之间,转入于肠内,故不成积聚,而为后泄腹痛也。夫小肠之邪,不得后泄而为热闭也。热气者,寒气稽留而化热也。小肠为赤肠,乃心脏之腑,故感火气而化热。瘅,消瘅也。小肠主液,肠中热则液消而为瘅热矣。焦者火之气,感火热之气而为焦渴也。液消热燥,则受盛之物,坚干而不得出,故痛闭不通矣。】
【 杨元如曰:此篇论寒气,而末结热气一条者,谓寒邪稽留不去,得阳热之气而能化热者也。】
帝曰:所谓言而可知者也,视而可见,奈何?岐伯曰:五脏六腑,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此所谓视而可见者也。
【 王冰曰:部谓面上之分部。中热则色黄赤。阳气少,血不上荣于色故白。血凝泣则变恶,故色青黑则痛。】
【 马莳曰:此言视之而可见者,惟辨其面部之色而已。盖五脏六腑,虽在于内,而面上分部,皆尽有之。视其五色,黄赤为热,非内热则外不黄赤也。白为寒,非内寒则外不白也。青黑为痛,非内痛则外不青黑也。此所谓视之而可见者如此。】
【 张志聪曰:言而可知者,言其病而知其处也。视而可见者,观其色而见其病也。五脏六腑之气色,皆见于面,而各有所主之部位。观其五色而可见其病矣。中有热则色见黄赤,寒则血凝泣,故面白脱色也。青黑乃阴寒凝滞之色,故为痛。】
帝曰:扪而可得奈何?岐伯曰:视其主病之脉,坚而血及陷下者,皆可扪而得也。
【 马莳曰:此言扪之而可得者,唯按其主病之脉,坚而不散,及血结脉陷而已。盖脏腑各有主病,必有其脉,而分肉之部,其血必结,其脉必陷,故可扪之而知病也。】
【 张志聪曰:扪而可得,谓按其脉而得其病也。主病之脉者,脏腑所主之病脉也。坚而血者,邪气实也。,陷下者,正气虚也。言邪正虚实,皆可扪而得之。】
帝曰:善。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岐伯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 王冰曰:百病生于气,言虚实逆顺缓急,皆能为病也。怒则阳气逆上而肝气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飧泄作。何以明其然?怒则面赤,甚则色苍。《灵枢经》曰:怒而不止则伤志,明怒则气逆上而不下也。喜盛则气脉和调,故志达畅。荣卫通利,故气徐缓。悲则损于心,心系急则动于肺,肺气系诸经逆,故肺布而叶举,恐则阳精却上而不下流,故却则上焦闭也。上焦既闭,气不行流,下焦阴气,亦还回不散,而聚为胀也。然上焦固禁,下焦气还,各守一处,故气不行也。腠,谓津液渗泄之所。理,谓文理缝会之中。气,谓卫气。身寒则卫气沉,故皮肤文理及渗泄之处,皆闭密而气不流,卫气收敛于中而不发散也。阳则舒,阴则惨,故热则肤腠开发,荣卫大通,津泄外渗而汗大泄也。奔气越故不调理而乱,疲力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泄,故汗出。然喘且汗出,内外皆踰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思则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
【 马莳曰:此因帝以九气为问,而伯明言之也。怒则气上行者,正以肝主于怒,怒则厥气上逆,故甚则呕血也。肝木乘脾,则脾为木侮,故下为飧泄,所谓暴注下迫者也。喜则气缓者,正以喜属于心,喜则气已和,志已达,荣行经脉之内,卫行分肉之间,自然通利而无间,大气自觉舒缓也。悲则气消者,正以精气并于肺则悲,悲则心系必急。《灵枢》口问篇云:悲哀愁忧则心动。肺与心皆在鬲上,唯心系急,故肺随系急而上布,其肺叶皆举,所以上焦不通,荣气在内,不能行之经脉之中,卫气不得出以行于诸阳之表,荣卫不散而热气相蒸于其中,故上焦之大气,自为之渐消也。恐则气下者,正以精气并于肾则恐,肾脉自足心涌泉出内踝,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今恐则精气却而不能上行,上焦自闭,闭则气复还于下,下焦遂胀,故气不能上行而仍在于下也。寒则气收者,盖以身寒则腠理闭,卫气不得行于外,故脏腑之气,收敛于内也。炅则气泄者,以热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于外也。惊则气乱者,正以心之志为神,惊则心无所倚着,神无所归宿,卢无所定一,故气因之而乱也。劳则气耗者,正以人有劳役,则气动而喘息,其汗必出于外。夫喘则内气越,汗出则外气越,故气以之而耗散也。思则气结者,正以心之官则思,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其气留蓄而不行,故气结也。】
【 张志聪曰:夫寒暑运行,天之阴阳也,喜怒七情,人之阴阳也。是以举痛而论阴阳寒热,知百病之皆生于气焉。然寒热七情,皆伤人气,而气有上下消耗之不同,是何病之所生也?怒为肝志,肝主藏血,怒则肝气上逆,故甚则呕血。木气乘脾,故为飧泄。脾位中州,肝脏居下,故呕血飧泄,皆为气上也。喜乃阳和之气,故志意和达,荣卫疏通,其气舒徐而和缓矣。心气并于肺则悲,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上连于肺,心系急则肺布叶举矣。肺主气而位居上焦,主行荣卫阴阳者也。肺脏布大而肺叶上举,则上焦之气不通,而荣卫不能行散矣。气郁于中,则热中气不运行,故潜消也。气者,水中之生阳也。肾为水脏,主藏精而为生气之原,恐伤肾,是以精气退却而不能上升。膻中为气之海,上出于肺,以司呼吸,然其原出于下焦,故精气却则上焦闭,闭则生升之气,还归于下,而下焦胀矣。上下之气不相交通,故气不行矣。腠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元真之处,寒气客之,则腠理闭而气不通,故气收于内矣。卫行脉外之腠理,汗乃荣血之阴液。夫气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炅则腠理开,汗大泄,则阳气从而外泄矣。惊则心气散而无所倚,神志越而无所归,思虑惑而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肾气伤而喘息于内,阳气张而汗出于外,外内皆越,故气耗散矣。所以任物谓之心,心之所之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故思则心神内藏,正气留中而不行,故气结矣。】
腹中论篇第四十
【 马莳曰:篇内所论者,皆腹中之病,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论外不涉于形身,内不关乎脏腑,在于宫城空郭之中,或气或血,或风或热,以至于女子之姙娠,皆在于空腹之中,故篇名腹中论。】
黄帝问曰: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此为何病?岐伯对曰:名为鼓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帝曰:其时有复发者何也?岐伯曰:此欺食不节,故时有病也。虽然,其病且巳时,故当病气聚于腹也。
【 王冰曰:心腹胀满,不能再食,形如鼓革,故名鼓胀。饮食不节则伤胃,胃脉者循腹里而下行,故饮食不节,时有复病者,病气聚于腹中也。】
【 马莳曰:此论鼓胀之病也。帝问病有心腹胀满,旦食而不能暮食,盖以胀则不能再食耳。伯言名之为鼓胀也。治之者以鸡屎为醴饮之。服一剂则觉病有退意,服二剂则病自已矣。方用鸡屎干者八合,炒香,以无灰好酒三碗入之,共煎至干一半许,用布滤出其汁,五更热饮则腹鸣,辰巳时行后二三次皆黑水也。次日觉足面渐有绉纹,又饮一次,则渐绉至膝上而病愈矣。但鸡屎用雄鸡者气全,又山间蓄之者更效,要知山间多吞毒虫,而有以毒攻毒之意。其愈后有腹胀者,特以饮食不节故耳。正以病将愈时,而饮食复伤,则邪气复聚于腹,所以为之再胀也。慎哉!】
【 张志聪曰:心腹满者,谓胷膈间乃心主之宫城,腹中乃脏腑之郛郭也。鼓胀者,如鼓革之空胀也。此因脾土气虚,不能磨谷,故旦食而不能暮食,以致虚胀如鼓也。鸡矢,取鸡屎上之白色者,鸡之精也。鸡属阳明秋金,在卦配巽风木,此乃脾土艰于运化,以致胀满不食。风木制化土气,阳明燥合太阴,醴乃熟谷之液,酿以稻米,炊之稻薪,主补益中土,而先行于荣卫者也。故一剂则腹中温和,二剂其病则已。饮食不节,则复伤其脾,故时有复发也。或虽非饮食不节,值其病且已之时,而即受其饮食,故当病气聚于腹,此深戒其慎节于饮食也。】
帝曰:有病胷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掖,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帝曰:治之奈何?复以何术?岐伯曰:以四乌鲗骨,一藘茹,二物并合之,丸以雀卵,大如小豆,以五丸为后饭,饮以鲍鱼汁,利肠中及伤肝也。
【 鲗,贼同。藘,闾同。】
【 王冰曰:清涕从窈漏中漫液而下,水出清冷也。前后血,谓前阴后阴出血也。出血多者,谓之脱血漏下。鼻衂呕吐出血皆同焉。夫醉则血脉盛,血脉盛则内热,因而入房,髓液皆下,故肾中气竭也。肝藏血以养人,脱血故肝伤也。然于丈夫则精液衰乏,女子则月事衰少而不来。饭后药先,谓之后饭。】
【 马莳曰:此论血枯之病也。帝问病有胷胁支肋俱满者,妨害于食,方病将至之时,则先闻腥臊臭,先出清液,先唾血,先四肢冷,先目瞑眩,及其病至,则时时前后皆出血,此为何病?伯言此名为血枯也,是得之年少之时,曾大脱血,凡鼻衂、便血、吐血者是也。其人不知所慎,醉以入房,致使醉则损伤其中气而竭绝,入房则劳其肝气而受伤。盖司闭藏者肾也,司疏泄皆肝也,故入房不惟伤肾,而且伤肝也。在丈夫则精液衰乏,女子则月事衰少不来也。但本节则主女子而言耳,驯至其后,则肾肝肺三经日以益衰,所以先有将病诸证,而时时前后下血也。治之者,惟用乌鲗骨四,藘茹一,二物并合之,以雀卵为丸,大如小豆,每用五丸,先服其药,而饭则后之,且又饮以鲍鱼之汁,利其肠中,及肝气必受伤必有积血,所以用此物也。】
【 张志聪曰:上节论腹中气虚,其病在脾,此论腹中血脱,所伤在肝也。夫血乃中焦水谷之汁,专精者行于经隧,为经脉之血,其流溢于中者,注于肾脏而为精,复奉心化赤而为血,从胞中而注于冲脉,循腹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淡渗于皮肤而生毫毛,卧则归藏于肝,寤则随卫气而复行于皮肤之气分,男子络唇口而生髭须,女子以时下为月事,此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之血也。是以此血虚脱,则肝气大伤,有病胷胁支满者,肝虚而胀满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伤,故妨于食也。肝臭臊,肺臭腥,不能淡渗皮毛,则肺虚,无所归藏于肝则肝虚,肝腑两虚,是以病至则先闻腥臊臭也。肺气虚,出清液,肝脏虚,先唾血也。不能充肤热肉,则四肢冷,肝开窍于目,故目眩也。肝主疏泄,时时前后血者,肝无所藏而虚泄矣。有所大脱血则伤肝,肝伤,在女子则月事衰少不来矣。醉以入房,在男子则伤精,精伤则无从而化赤矣。气生于精血,精血虚脱则气竭矣。乌鲗骨,乌贼鱼之骨也。盖乌者肾之色,骨乃肾所生,主补益肾脏之精血者也。藘茹,一名茜草,又名地血,汁可染绛,其色紫赤,廷蔓空通,乃生血通经之草也。夫鱼乃水中动物,属阴中之阳,血中之气,故用乌鲗骨四者,以布散于四肢也。血乃中焦所生,用藘茹一者,主生聚于中焦也。夫飞者主气,潜者主血。卵白主气,卵黄主血。雀乃羽虫,潜入大水为蛤,故丸以雀卵者,因气竭肝虚,补血而补气也。豆乃肾之谷,五者土之数,气血皆中焦所生,故宜饭后而服五豆许也。鲍鱼味咸气臭,主利下行,故饮鲍鱼汁以利肠中,而后补肝之伤也。按诗茹藘在阪,茹藘即茜也,可以染绛。又李时珍云,牵别为茹,连复为藘,故名茹藘。今诸本皆曰藘茹,亦相承于误耳。】
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为何病?可治否?岐伯曰:病名曰伏梁。帝曰:伏梁何因而得之?岐伯曰: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胃脘,生鬲侠胃脘内痈,此久病也,难治。居齐上为逆,居齐下为从。勿动亟夺,论在刺法中。
【 齐,脐同。下俱同。亟,音气。】
【 王冰曰:伏梁,心之积也,正当冲脉带脉之部分也。病当二脉之分,则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也。以其上下坚盛,如有潜梁,故病名伏梁,不可治也。以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按之痛闷不堪,故每切按之致死也。以冲脉下行者络阴,上行者循腹故也。上则迫近于胃脘,下则因薄于阴器也。若因薄于阴,则便下脓血,若迫近于胃,则病气上出于鬲,复侠胃脘内长痈也。何以然哉?以本有大脓血在肠胃之外故也。若裹大脓血居齐上,则渐伤心脏,故为逆,居齐下,则去心稍远,犹得渐攻,故为从。勿动亟夺,言不可移动,但数数去之则可矣。】
【 马莳曰:此论伏梁之证,而有亟夺之法也。帝问有病少腹盛满,在上在下,在左在右,皆有根相连,此为何病及可治否?伯言病名曰伏梁,盖此伏梁者,裹大脓血居于肠胃之外,不可轻易以治之,若治之而每每切按,则痛闷几死。何也?少腹之中,正冲带二脉之部分,带脉起于季胁,回身一周,横络于齐下,冲脉与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肾下,出于气冲,循阴股,其上行者出齐下关元,侠齐直上,循腹各行,会于咽喉。故病当其分,则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且其下与足之三阴而相因,必有时亦下有余之脓血。三阴气升,故上则迫近于胃脘,且生膈侠胃脘内之痈。盖肠胃之外既有脓血,而胃脘之中亦有脓血也,此岂朝夕所致哉?乃日久所积也。最为难治。使此积日升迫胃,而居于齐上则为逆,若仍如初时,而居于齐下则为顺,然所以治之者无他法,断不可轻动之也。如上文切按之谓,必数数泻以夺之,则可以渐减,而不使之上迫耳。】
【 张志聪曰:盛,满也。少腹,齐下也。上下左右皆有根,此病在血分,有脉络之连络于上下四旁也。伏梁,如梁之横伏于内也。上二节论气血之虚胀,下论伏梁胃脘痈,乃气血之实胀也。裹大如囊,裹物之大也。居肠胃外,在空郭之间也。不可治者,不可治以按摩也,如急切欲其解散而按摩之,必致痛而欲死。盖有形之邪,则不易散也。此下谓少腹阴前后二阴也。冲脉起于胞中,并足阳明,侠齐左右,循腹上行,此因阴中必下脓血,循经而上,则迫及胃脘,生鬲侠胃脘内痈,以致留积脓血于肠胃之外,而如囊裹之大也。久病者,谓痈生于鬲胃之间,病者不觉,故痈脓渐积于腹中而成裹大也。齐上乃腹中之气分,故为逆。齐下乃胞中之血分,易于行泄,故为从。勿动者,不可按摩引动也,亟当迎而夺之。其刺取之法用圆利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纳以取痈痹,此论在《针经》之刺法中。张兆璜曰:胃脘正当鬲间,曰鬲侠胃脘内痈者,谓痈生于鬲胃之间,乃在胃外之膜原而非胃上也。 朱圣公曰:此系热中之病,故在阴则下脓血,上则迫生胃痈。】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胻皆肿,环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齐下,故环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濇之病。
【 王冰曰:肓之原,即冲脉也。齐下谓脖胦,在齐下同身寸之二寸半。】
【 马莳曰:此亦论伏梁之证,而戒其不可以轻动也。冲脉与足少阴之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并足少阴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上行者,出齐下三寸关元之分,侠齐直上,循腹各行,会于咽喉,故身体髀股胻皆肿,遶齐而痛也。病虽名曰伏梁,亦有风入,此以为诸证之根。且冲脉与大肠相附,故其病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出于脖胦,正在齐下,故环齐而痛者此耳。大凡得此疾者,慎不可轻易动之。若动之当为水溺难濇之病,正以冲脉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其上行者起于胞中,上出齐下关元之分,故不可动之者如此。何也?盖用毒药以大下之,则病本在下,又复重下,将使气壅于下,而不复得疏也。由此观之,则日逐升散之法为可施矣。】
【 张志聪曰:此论邪留气分而为伏梁也。气行于肌腠之间,是以身体股胻皆肿。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此风邪伤气,而留于齐腹之间,故曰此风根也。大肠谓大肠之外,空郭之间,风邪之气充溢于大肠之外,而留着于膏肓,膏肓即膜原之属,正在齐下,故绕齐而痛也。不可动者,不可妄攻以动之也。盖风邪之根留于齐下,动之则风气淫侠而鼓动其水,水溢于上,则小便为之不利矣。】
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高梁、芳草、石药。石药发癫,芳草发狂。夫热中消中者,皆富贵人也。今禁膏粱,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岐伯曰:夫芳草之气美,石药石药 原本作「药石」,据《素问?腹中论篇》改。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帝曰:不可以服此二者,何以然?岐伯曰:夫热气慓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遇,恐内伤脾。脾者土也而恶木,服此药者,至甲乙日更论。
【 数,音朔。高、膏同。恶,去声。】
【 王冰曰:多饮数溲,谓之热中。多食数溲,谓之消中。多喜曰癫,多怒曰狂。热中消中者,脾气之上溢甘肥之所致,故禁食高粱芳美之草也。通评虚实论曰:凡治消瘅甘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奇病论曰:夫五味入于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此之谓也。夫富贵人者,骄恣纵欲,人无能禁之,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也。脾气溢而生病,气美则重盛于脾,消热之气躁疾,气悍则又滋其热,若人性和心缓,气候舒匀,不与物争,释然宽泰,则神不躁迫,无惧内伤,故非缓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热气慓盛则木气内余,故心非和缓,则躁怒数起,躁怒数起,则热气因木以伤脾,故至甲乙日更论脾病之增减也。】
【 马莳曰:此详论热中消中,不可服膏粱、芳草、石药也。多饮数溲,谓之热中。多食数溲,谓之消中。犯此二疾者,不可服膏粱之味与芳草石药,正以多喜曰癫,多怒曰狂,彼石药发癫,芳草发狂故耳。然而热中消中,乃富贵人之疾,今禁膏粱则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则病又不愈,此帝之所以疑也。伯言芳草气美,石药气悍,皆急疾坚劲,非性缓心和者,不可以轻服。何也?正以热消二证,热气在内者慓悍,而药气急疾坚劲,苟轻服之,则二者相遇,恐伤脾气。至甲乙日诊之,则脾气之伤否见矣。盖脾者上也,土恶木克,凡服此药者,遇甲乙日,则木必胜土,药之为害,不容掩也。】
【 张志聪曰:热中谓脓血风邪,留中而为热也。消中谓气虚血脱,而为消中之虚满也。高粱,厚味也。芳草,芳香之草。石药,金石之药也。芳草之气,升散为阳,故令人发狂。金石之药,沉重为阴,故令人发癫也。富贵之人,形乐而志苦,华食而纵淫。夫四体不劳则血气留滞,心志烦苦则中气内伤,膏粱华食则脾胃有亏,放纵淫欲则精血耗竭,是以热中消中,多生于富贵之人。如不丰美其食,是不合其心,留中之病,宜于上下分消,若禁芳草石药,故病不能愈。芳草者,其气急,疾于馨散。石药者,其性坚,劲于下沉。故非中心和缓之人服之,则中气易于虚散。何也?腹中之气,脾所主也,和柔敦化,土之德也。热中消中,有虚有实,皆为热气留中,若更服芳香悍热之药,二者相遇,则内伤中和之脾土矣。肺病者加于甲乙,至甲乙日恐有胜克之变,故至期更当别论也。】
帝曰:善。有病膺肿、颈痛、胷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瘖,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瘖;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
【 重,平声。】
【 王冰曰:石谓以石针开破之。灸之则火气助阳,阳盛则入阴,阳入阴故瘖。石之则阳气出,阳气出则内不足,故狂。待自并合,则两气俱全,故可治。若不尔而灸石之,则偏致胜负,故不得全而瘖狂也。】
【 马莳曰:此论厥逆之证,必待其阴阳气并而后可治之也。膺颈胷腹,皆在上中二焦,今膺肿、颈痛、胷满、腹胀,则下气逆上,病名曰厥逆。斯时也,阳气重上,而在上为有余,灸之则阳气随火而入阴分,火与阳俱入,阴不能支,故为瘖。石之则阳气在上,而又乘针出,则阳气益虚,虚则狂,必须其阳气从上而降,阴气从下而升,阴阳相并,然后治之,或灸或针,可使全也。所谓阳气者,卫气也。阴气者,荣气也。按此则内伤之证,非由于外感者欤?】
【 张志聪曰:以下三节,复申明腹中之气与血焉。腹气者,脾气也,内主于腹,外主于肌,与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不同也。腹中之血者,起于胞中,散于脉外,与十二经脉之血不同也。是以腹中之气血虚脱,则为消中之虚胀,腹中之血裹气伤,皆为有余之伏梁。今复论腹中之气,反厥逆于上,则为膺颈胷腹之肿痛满胀。下节论腹中之血气和平,则为怀子之且生。末节论三阳之气,反下入于阴,则为腹中之(月真)胀。当知血气流行,而又各有所主之部署也。夫诸阳之气上升,而腹气又厥逆于上,是阳气重上,而有余于上矣。夫阳气陷下则灸之,今阳盛于上而反灸之,则阳热之气,反入于经脉之阴,则为瘖。若以石砭之,则阳气外泄而虚,虚则狂矣。气并者,血气合并也。须其厥逆之气,与血相井,而后治之,可使全也。】
【 倪冲之曰:胷腹胀满者,因中气厥逆于上而虚胀也。张兆璜曰:脾气主于腹中,行于肌肉,乃五脏元真之气也。冲脉之血,亦从胷中而散于肌腠皮肤之间,故与脾气合并。须其气并者,使气归于肌腠,而与血交并。如石之则泄于皮肤之外,灸之则逆于经脉之中。】
帝曰:善。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
【 马莳曰:此言怀子之将生者,身虽有病而脉则无病也。身有病者,经闭也。无邪脉者,尺中之脉和匀也。大凡妇人怀姙一月,则阴阳之精尚未变化,二月则精气正变,其气熏蒸,冲胃而为恶阻,至三四月则恶阻少止,脉甚滑疾。盖男女正成形质,其气未定也。至五六月已后,则形质已定,男女既分,及八九十月,其脉平和,如无娠然。非医工深明脉理,病家肯明言者,难以诊而知也。身虽有经闭之病,而实无经闭之脉,彼经闭之脉,尺中来而断绝,或按之全无者是也。此则脉体乎和匀静,乃无病之脉,盖至于八九十月而然,正怀子将生之候耳。】
【 张志聪曰:此论腹中之血气和平,而有生成之造化也。夫气主生物,血主成物。怀子者,血气之相和也。且生者,谓血气之所以成胎者,虚系于腹中,而无经脉之牵带,故至十月之期,可虚脱而出。当知月事怀姙之血,在气分而不在经脉也。身有病者,月事不来也。无邪脉者,血气和平也。 杨元如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腹中之气,坤土之气也。是以白朮补脾,为养胎之圣药。冲任之血,原于肾脏之精,阳主施化,阴主成形,是以归芎熟地,乃胎产之神方。】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帝曰:善。
【 马莳曰:此言病热而有所痛者,正以外感之疾,阳毕入阴,故外头痛而内腹胀也。盖凡病热者,属于阳脉,乃三阳经之脉动也,故左手寸部,名曰人迎,正三阳经之脉动,所以候外感也。六节脏象论。《灵枢》终始、禁服、五色、四时气等篇皆云: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三阳既毕,则入之三阴经分矣。阳入于阴,故头主阳,腹主阴,在阴当腹(月真)胀,而在阳当头痛也。热病之有所痛者,其义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阳之气,主于形身之表,如下入于阴中,则为腹胀矣。夫病热者,阳脉盛也。阳脉盛者,三阳之气动之也。是以人迎之脉,一盛盛在少阳之气,二盛盛在太阳之气,三盛盛在阳明之气,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痛。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当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盖言表里阴阳之气,各有所主之部署,如阴气厥逆于上,则为膺颈肿痛,阳气下入于阴中,则为腹中(月真)胀也。 莫仲超曰:伯言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谓阳脉之盛,乃三阳之气动之。兼申明阳入于阴,乃是三阳之气,而非三阳之经脉也。《伤寒论》曰:脏腑相连,邪高痛下。此言经病于表阳之上,而下连于里阴,经脉上下相连,故病在上而痛在下也。当知病在经脉,而随经下入于里阴者,则痛而不胀,此病在气分,而阳气下入于腹中,故胀而不痛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
刺腰痛篇第四十一
【 马莳曰:言刺腰痛,故名。后人不知诸经皆能为腰痛,止曰肾虚者浅矣。】
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郄中太阳正经出血。春无见血。
【 尻,熬枯切。】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腰痛也。足太阳脉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别下贯臀,故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之者,亦惟即委中以刺之,在腘中央约文中,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及太阳正经出血,乃昆仑穴也,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中,细脉应手,针三分,灸三壮。但春时木旺则水衰,故春无见血,余时则不拘也。】
【 张志聪曰:按此篇承上章而复言病在形身之外,经络之间,令人腰痛者,有刺取之法也。夫身半之中,在内为腹,在外为腰,腹中之血气,不循经而灌于膜原郛郭之间,是以为病则胷满腹胀,为治所不宜灸砭。至于阴阳经脉,皆从腰而循转,是以为病则痛于有形,为治皆所当刺取,此形身外内之各有别也。所谓经脉者,足之三阴三阳,及奇经之八脉,皆循腰而上,惟足太阴之脉,从膝股内廉,入腹属脾,以主腹中,故不论于外也。夫足太阳之脉,从巅别下项,侠脊抵腰中,经脉阻滞于其间则腰痛,上下不能疏通,故引项脊尻背如重状也。刺郄中正经出血者,泻而疏之也。春无见血者,正月太阳寅,故不宜出血,以泄太阳方盛之气。按此篇记经脉为病,而痛于腰之实证,与内伤肝肾,外病筋骨之虚痛者不同。 张兆璜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而带脉横束于其间。若天地交,经脉调,则无病;若经气阻滞则痛,故诸脉皆令人腰痛也。】
少阳令人腰痛,如以缄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俛仰,不可以顾,刺少阳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独起者。夏无见血。
【 马莳曰:此言胆经之腰痛,足少阳之脉,绕毛际横入髀厌中,故令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俛仰。又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交出手少阳之后,其支别者,别锐眦下人迎,合手少阳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颐合缺盆,故不可以顾。刺之者,亦惟刺其成骨之端出血,在膝外近下胻骨上端两起骨之间,陷中容指。然少阳合肝,肝王于春,夏时火王,则木衰于夏,故无见血,余时则不拘也。】
【 张志聪曰:少阳之气主夏,而夏气在皮肤,故皮中如针刺。循循,渐次也。少阳主枢,循循不可以俛仰者,经脉病而枢折也。足少阳之脉,从目锐眦,循颈至肩,故不可以回顾。膝外廉阳陵泉之下,有独起之骨为成骨,盖足少阳主骨,至此筋骨交会之处为成骨也。少阳为心之表,主夏之三气,故夏无见血。莫仲超曰:太阳之气生于水中,故主正月寅而始盛。少阳为君火之相,故为心之所表。夫少阳主初生之气者,少阳先天之所生也。少阳为心之表者,少阳之上,相火主之也。太阳正月寅者,太阳从水中之所生也。太阳主夏火之气者,太阳之后天也。阴阳之道,推散无穷,学者当详究其妙。】
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刺阳明于胻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无见血。
【 马莳曰:此言胃经腰痛也。足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又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至气冲,而合以下髀,故令人腰痛不可顾,顾如有见。阳虚,故悲也。刺之者,亦惟于腑前三里,刺三痏上下和之出血,在膝下三寸胻骨外廉两筋间,刺一寸,留七呼,灸三壮。但阳明合脾主长夏,秋时金王则土衰,故秋无见血,余时则不拘也。】
【 张志聪曰:顾,回视也。足阳明之脉,循喉咙,入缺盆,经脉强急于前,故不可回顾于后。夫血脉荣卫,阳明之所生也,血脉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阳明脉病,则神气乃虚,精神虚乱,卒然见非常物。神不足则悲也。胻前三痏者,足之三里及上廉,下廉也。阳明居中土,故当上下以和之。阳明主秋令,故秋无见血。杨元如曰:少阳太阳之气,生于下焦水中,而合于上焦,君相之火,故有先后天之分。阳明之气,生于中焦水谷,而居中土,故独主于秋令也。】
足少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刺少阴于内踝上二。春无见血,出血太多,不可复也。
【 马莳曰:上文言足三阳之腰痛者尽矣,而已下二节,则言足少阴厥阴。但足太阴之腰痛,据缪刺论则本篇末节所言者是也。此一节言肾经之腰痛。足少阴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故令人腰痛,痛引脊之内廉也。刺之者,亦惟于内踝上复溜穴刺之二痏,在足内踝上二寸筋骨陷中,针三分,灸五壮。但春时木王则水衰,故春无见血,与足太阳同。若出血太多,则腰痛如故,肾气不可复也。】
【 张志聪曰:内踝上二痏,取左右之太溪也。夫血乃精水之所生,肾主闭藏,以奉春生之气,春时出血,则泄其所藏,是以多则不可复矣。】
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刺厥阴之脉,在腨踵鱼腹之外,循之累累然,乃刺之。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刺之三痏。
【 腨,音善。】
【 马莳曰:此言肝经之腰痛也。足厥阴脉自阴股环阴器,抵少腹,其支别者,与太阴少阳结于腰髁下侠脊第三第四骨空中,其穴即中髎下髎,故腰痛则中如张弓弩之弦也。如张弦者,言筋急之甚耳。刺之者,亦惟在腨之下,踵之上,鱼腹之外。盖腨形本如鱼腹,故鱼腹即腨也。循其分肉,有血络累累然,乃刺之。此正当蠡沟穴,即内踝骨前上五寸,属肝之络穴,针二分,留三呼,灸七壮。且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故病则善言。然风盛则昏冒,故默默然不爽慧也。曰善者,犹善欠善呻之谓。刺之者,止三痏而已。】
【 张志聪曰:足厥阴之脉,抵少腹,布胁肋,故腰痛如张弓弦。盖软弱端长,肝之平脉也,肝脉病故强急如弓弩弦。腨,腿肚也。踵,足跟也。鱼腹,谓腨之形如鱼腹也。视腨肿之间,鱼腹之外,循之有脉累累然者,乃刺之。肝主语,故其病令人善言。默默,安静貌,谓虽善言而不狂妄也。不慧,语言之不明爽也。其病若此者,于腨踵之外,刺之三痏。三痏者,取经外穴也。按腰中如弓弦者,所病在经也。善言不慧者,病厥阴之气而有是证也。三阴三阳之主腰痛,有单病在经者,有病经而及于气者,故以此节分而论之。】
解脉令人腰痛,痛引肩,目(目巟)(目巟)然,时遗溲,刺解脉在膝筋肉分间郄外廉之横脉出血,血变而止。解脉令人腰痛如引带,常如折腰状,善恐,刺解脉在郄中,结络如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见赤血而已。
【 马莳曰:此两言解脉腰痛之状,而刺之亦异其法也。解脉者,膀胱经之脉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循肩膊,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下入腘中,又其支别者,从膊内别下贯胛,循髀外后廉,而下合于腘中两脉,如绳之解散,故名解脉。解者,散行意也,言不合而别行也。故解脉令人腰痛,痛必引肩,目(目巟)(目巟)然不明,时遗溲,皆膀胱之证候也。刺解脉者,在膝后筋肉相分之间,正郄中外廉之横脉,有血络横见,迢然紫黑而盛满者,乃刺之当见黑血,必候其血色变赤,乃止针也。不唯是也,又足太阳之别脉,自肩而别下循背脊至腰,而横入髀外后廉,下合腘中,故解脉令人腰痛,又如引带,如折腰之状,又且善恐。膀胱与肾为表里,肾虚则多恐也。刺解脉者,在郄中结络如黍米处刺之,其血射必黑,刺之见赤血而止针。上文言郄之外廉横脉,而此曰郄中,此其有不同耳。郄中即委中穴,膝后曲处,腘中央约文中,刺五分,留七呼,灸三壮。按此节虽言解脉,其实是膀胱经腰痛也。】
【 张志聪曰:解脉者,散行横解之络脉也。盖经脉为里,浮而横者为络,络脉横散于皮肤之间,故名曰解脉,诸络脉者,主皮之部,皮主太阳之气分,故痛引肩,目目?巟目?巟然不明,时遗溲,而宜取太阳之郄也。《针经》云: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故宜泻出其血,黑变赤而止。若横络盛加于大经,是以不通,则令人腰痛如引带。腰似折者,太阳之气病也。横盛于中则上虚下实,下实则气并于阴,故善恐也。有结络如黍米,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
同阴之脉,令人腰痛,痛如小锤居其中,怫然肿,刺同阴之脉,在外踝上绝骨之端为三痏。
【 《太素》小锤作小针。佛,音弗。】
【 王冰曰:同阴之脉,足少阳之别络也,并少阳经上行,去足外踝上同身寸之五分,乃别走厥阴,并经下络足跗,故曰同阴脉。怫,怒也,言肿如嗔怒也。】
【 马莳曰:此言同阴脉之腰痛也。同阴之脉者,谓胆经之脉,同于足厥阴肝经也。足少阳之别,循髀阳,出膝外廉下辅骨,抵绝骨下出外踝,循足跗上小指次指,又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岐骨间,故曰同阴之脉也。其腰痛如小针居其中,而怫然发肿,当取外踝上绝骨之端曰阳辅穴者,刺之为三病,在足外踝上四寸绝骨端三分,刺五分,留七呼,灸三壮。】
【 张志聪曰:此论阳蹻之脉而令人腰痛也。蹻脉有阴阳,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是男女阴阳经络交并,故为同阴之脉。其脉行健,故名曰蹻。有阻于中,则不上行,故痛如小锤居其中。即里急阴疝之证也。阳蹻者,足太阳之别脉,起于跟中,出于外踝下足太阳申脉穴,当踝后绕跟,以仆参为本,上外踝三寸,以附阳为郄,直上循股外廉,故宜取外踝绝骨之处。】
阳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刺阳维之脉,脉与太阳合腨下间,去地一尺所。
【 王冰曰:阳维起于阳,则太阳之所生奇经八脉,此其一也。乃太阳所主,与正经并行,而上至腨下,复与太阳合而上也。腨下去地,正同身寸之一尺,是则承光脉在锐腨肠下肉分间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壮。以其取腨肠下肉分间,故云合腨下间。】
【 马莳曰:此言阳维脉之腰痛也。阳维起于诸阳之会,起于金门,则足太阳者,乃其脉气之所发也,故令人腰痛,痛之上如怫然而肿。刺之者,亦以其脉与太阳相合也。】
【 张志聪曰:阳维总维一身之阳,阳气盛,故痛上怫然肿。阳维起于诸阳之会,其脉发于足太阳金门穴,在足外踝下一寸五分,上外踝七寸,会足少阳于阳交,为阳维之郄,故当与太阳合腨下间而取之,盖取阳维之郄也。郄上踝七寸,是离地一尺所矣。】
衡络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绝,恶血归之。刺之在郄阳筋之间,上郄数寸衡居,为二痏,出血。
【 衡,横同。】
【 马莳曰:此言衡络脉之腰痛也。太阳之外络,自腰中横入髀外后廉,而下合于腘中,今举重伤腰,则横络之脉阻绝,恶血乃归,故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则恐仆也。刺之者,在郄中外筋之间,上郄数寸横居之穴曰委阳殷门者为二痏出血。委阳在承扶下六寸六分,针七分,留五呼,灸三壮。殷门在浮郄下六寸,针七分。其六寸与六寸六分。不甚相远,故总曰数寸。】
【 张志聪曰:带脉横络于腰间,故曰横络之脉。夫足之三阳,循腰而下,足之三阴,及奇经之脉,皆循腰而上,病则上下不通,阴阳间阻,而为腰痛之证。惟带脉横束于其间,无上下之相贯,故必因举重伤腰,以致横络之脉绝伤,而恶血归之,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也。郄阳,谓足太阳之浮郄,在臀下腿筋之间,上郄数寸,是在腰尻之下矣。横取二痏者,盖随带脉之横形而取之。按《灵枢经》曰:足少阳之正主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当十四椎出属带脉,是带脉之下,连于足少阴太阳,故当从浮郄而上循太阳之络以取之。】
会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干令人欲饮,饮已欲走,刺直阳之脉上三痏,在蹻上郄下五寸横居,视其盛者出血。
【 王冰曰:会阴之脉,足太阳之中经也。其脉循腰下会于后阴,故曰会阴之脉。其经自腰下行至足,今阳气大盛,故痛上漯然汗出。汗液既出,则肾燥阴虚,故汗干令人欲饮水以救肾也。水入腹已,肾气复生,阴气流行,太阳又盛,故饮水已反欲走也。直阳之脉,则太阳之脉,侠脊下行,贯臀下,至腘中,下循腨过外踝之后,条直而行者,故曰直阳之脉也,蹻为阳蹻所生申脉穴,在外踝下也。郄下,则腘下也。言此刺处在腘下,同身寸之五寸,上承郄中之穴,下当申脉之位,是谓承筋穴,即腨中央如外陷者中也,太阳脉气所发,禁不可刺,可灸三壮。今云刺者,谓刺其血络之盛满者也。两腨皆有太阳经气下行,当视两腨中央有血络盛满者,乃刺出之,故曰视其盛者出血。】
【 马莳曰:此言会阴脉之腰痛也。会阴者,本任脉经之穴名。督脉由会阴而行于背,则会阴之脉,自腰下会于后阴,其脉受邪,亦能使人腰痛也。】
【 张志聪曰:任脉起于至阴,与督脉交会,分而上行,故名曰会阴。任脉统任一身之阴,汗乃阴液,故漯漯然汗出也。汗干则液竭,故令人欲饮。走者,阳象也。任与督脉上下相交,饮已欲走者,阴液周而交于阳也。直阳之脉,督脉也。督脉总督一身之阳,贯脊直上,故曰直阳。其原起于肾,下胞中,循阴器,绕臀至少阴,与太阳中络者合,故取蹻上郄下者,循足太阳之络以泻之也。按会阴节后,当有刺条,刺直阳前,宜有腰痛,或简脱欤?抑督与任交,病在阴而取之阳也?】
飞阳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甚则悲以恐,刺飞阳之脉,在内踝上五寸少阴之前,与阴维之会。
【 王冰曰:飞阳之脉,是阴维之脉也,去内踝上同身寸之五寸腨分中,并少阴经而上也。少阴之脉前,则阴维脉所行也。足少阴之脉,其支别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甚则悲以恐也。恐者生于肾,悲者生于心。刺飞阳之脉,在内踝后上,同身寸之五寸,复溜穴,少阴脉所行,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内踝之后筑宾穴,阴维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少阴之前,阴维之会,以三脉会在此穴位分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二分,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飞阳为足太阳之络,别走少阴,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肿,如有怒而然。惟其别走少阴,少阴之脉支别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甚则悲以恐也。恐者生于肾,悲者生于心,刺之者亦惟刺内踝上五寸之筑宾穴,系足少阴肾经也。在少阴之前,与阴维交合,正所以治飞阳之腰痛耳。在内踝上五寸腨分中,阴维之别,针四分,留五呼,灸三壮。】
【 张志聪曰:足太阳之别名曰飞阳,去踝七寸,别走少阴。阴维之脉,起于足少阴筑宾穴,为阴维之郄,故名飞阳者,谓阴维之原,从太阳之脉,走少阴而起者也。肾病者意不乐,气并于肾则恐也。】
昌阳之脉,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目巟)(目巟)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内筋为二痏,在内踝上大筋前,太阴后上踝二寸所。
【 王冰曰:昌阳,阴蹻脉也,为足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而循腹上入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内廉,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故腰痛之状如此。内筋,谓大筋之前分肉也。太阴后大筋前,即阴蹻之郄交信穴也。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之间陷者之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昌阳脉之腰痛也。昌阳,系足少阴肾经穴名,又名复溜。故昌阳之脉,令人腰痛,其痛引膺,足少阴脉所行也。目(目巟)(目巟)然不明,阴蹻脉所行也。甚则反折,腰不能伸也。舌卷不能言,以脉循喉咙也。刺之者亦惟以复溜在内筋中为二痏。复溜在足内踝上二寸筋骨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肾虚补之。】
散脉令人腰痛而热,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刺散脉在膝前骨肉分间络外廉束脉,为三痏。
【 王冰曰:散脉,足太阴之别也,散行而上,故以名焉。其脉循股内入腹中,与少阴少阳结于腰髁下骨空中,故病则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乃遗溲也。散脉在膝前内侧骨肉分,谓膝内辅骨之下,下廉腨肉之两间络外廉,则太阴之络色青而见者也。辅骨之下,后有大筋,撷束膝胻之骨,令其连属,取此筋骨系束之处脉,以去其病,是曰地机,三刺而已,故曰束脉为之三痏也。】
【 马莳曰:此言散脉之腰痛也。束脉在膝下五寸,膝内侧辅骨下陷中,伸足取之,足太阴郄别走上一寸有空,针五分,灸三壮。愚于此节散脉有疑,何王注便以为足太阴之地机?遍考他处,又无散脉之说,但按地机穴亦治腰痛,不可俛仰,故且从王注耳。高明者正之!】
【 张志聪曰:冲脉者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灌于皮肤,渗于脉外,故名散脉也。冲脉为十二经脉之原,心主血脉,故痛而热,热甚生烦。其循于腹者,出于气街,侠齐下两旁各五分,至横骨一寸,经脉阻滞于其间,故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起于胞中,故甚则遗溺。其俞上在于大杼,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故取膝前外廉者,取冲脉之下俞也。以上论奇经之八脉,皆循腰而上,故并主腰痛。】
肉里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刺肉里之脉为二痏,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
【 王冰曰:肉里之脉,少阳所生,则阳维之脉气所发也。刺肉里之脉,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也。分肉穴在足外踝直上,绝骨之端如后,同身寸之二分,筋肉分间,阳维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肉里脉之腰痛也。足少阳胆经,有阳辅穴,又名分肉。肉里之脉,令人腰痛,痛则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盖足少阳主筋故也。刺之者,亦惟取分肉之脉为二痏,其穴在足太阳膀胱经之外,本经绝骨穴之后,去足外踝四寸,乃其正穴也。】
【 张志聪曰:肉者分肉,里者肌肉之文理也。经云: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其小痹淫溢,循脉往来,微针所及,与法相同。盖谓溪谷分肉之间,亦有穴会循脉往来,邪气淫溢,用微针取之,与取络脉之法相同。夫分肉起于筋骨,属于气分,欬则动气,故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也。为二痏者,取左右二足穴也。足少阳阳辅穴,又名分肉穴,在太阳膀胱经之外,少阳绝骨穴之后,去足外踝四寸,乃其脉也。夫肌肉之文理,属骨而生,从筋而起,足少阳属骨主筋, 故取少阳之分肉穴也。按分肉之间,溪谷之会,小痹淫溢,循脉往来,能令人腰痛也。孙络之脉别经者,其血盛而当泻者,亦令人腰痛。是以首论横解之络脉为痛,末论肉里之间,循脉而为腰痛也。】
腰痛侠脊而痛至头,几几然,目(目巟)(目巟),欲僵仆,刺足太阳郄中出血。
【 几,音除。】
【 马莳曰:此言腰痛之证,有关于足太阳者,当即其本经而刺之也。足太阳膀胱经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故腰痛之疾,有侠脊而痛者至头。几几然,伸颈之貌也。目(目巟)(目巟)然者,以其起于内眦睛明穴,故目中似有不明也。气并于上,故病在上。刺之者亦惟取下委中也。刺之出血,则气降而疾愈矣。】
【 张志聪曰:五脏六腑之俞,皆在太阳之经,而足太阳之脉,侠脊抵腰,上至于头目,是以腰痛侠脊而上及于头目者,邪入于经俞也。几几,短羽之鸟背强欲舒之象。阳盛者不能俛,故欲僵仆也。夫邪之伤于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络,孙络满则传入于络脉,留而不去,传舍于经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俞。邪中于人,虽有浅深,然皆在于形身上下之间,故并主腰痛。是以论肉里之肤腠,解脉之横络,足之三阴三阳,及奇经之经脉,以至于太阳侠脊之经俞,为痛之见证各有不同,而取刺亦各有法也。】
腰痛上寒,刺足太阳阳明;上热,刺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刺足少阳;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刺郄中出血。
【 王冰曰:此法元妙,《中诰》不同,莫可窥测,当用知其应,不尔,皆应先去血络,乃调之也。】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而可顾者有此四证,当分经以治之也。即下节观之,则此节乃腰痛而可顾者也。故言腰痛而可顾者,其腰痛之上寒,则刺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之穴,而使之热焉可也。其所痛之上热,则刺足厥阴肝经之穴,而使之寒焉可也。其痛不可以俛仰,则刺足少阳胆经之穴可也。其痛时中热而喘,则刺足少阴肾经之穴与足太阳膀胱经之郄中出血可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不和,而令人腰痛也。痛上寒者,腰以上寒也。痛上热者,腰以上热也。夫阴阳二气,皆出于下焦,阳气不能上升,则腰痛而上寒,阴气不能上升,则腰痛而上热,盖气阻于阴阳上下之间,故腰痛也。太阳,巨阳也,为诸阳主气。阳明间于二阳之间,为阳盛之经。故上寒者,当取此二经以疏三阳之气。少阳主枢,故不可俛仰者, 当取足少阳也。 厥阴主一阴初生之气,故上热者,取足厥阴。少阴之气,中合于阳明,上合于肺脏,阴气逆于下,故中热而喘也。经穴之空隙为郄,阴郄者,足少阴之筑宾穴也。】
腰痛上寒不可顾,刺足阳明;上热,刺足太阴;中热而喘,刺足少阴。
【 王冰曰:上寒,阴市主之。阴市在膝上同身寸之三寸,伏兔下陷者中,拜而取之,足阳朋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不可顾,三里主之。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胻外廉两筋肉分间,足阳明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上热,地机主之。地机在膝下同身寸之五寸,足太阴之郄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中热而喘,涌泉、太钟悉主之。涌泉在足心陷者中,屈足蜷指宛宛中,足少阴脉之所出,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钟在足跟后街中动脉,足少阴之络,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马莳曰:此言腰痛不可顾者,有此三证,亦当分经以治之也。又言腰痛不可顾者,其腰痛之上寒,则刺足阳明胃经之穴,禁灸。其所痛之上热,则刺足太阴脾经之穴。其痛时中热而喘,则刺足少阴肾经之穴。】
大便难,刺足少阴。
【 王冰曰:大便难,涌泉主之。】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而大便难者,当刺足少阴肾经之穴也。】
少腹满,刺足厥阴。
【 王冰曰:少腹满,太冲主之。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内间,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脉动应手,足厥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而少腹满者,当刺足厥阴肝经之穴也。】
如折,不可以俛仰,不可举,刺足太阳。
【 王冰曰:如折,束骨主之。不可以俛仰,京骨、昆仑悉主之。不可举,申脉、仆参悉主之。束骨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赤白肉际陷者中,足太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京骨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者中,按而得之,足太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昆仑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者中,细脉动应手,足太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申脉在外踝下同身寸之五分,容爪甲,阳蹻之所生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仆参在跟骨下陷者中,足太阳阳蹻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而有此三证者,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穴也。】
引脊内廉,刺足少阴。
【 王冰曰:引脊内廉,复溜主之,取同飞阳。】
【 马莳曰:此言腰痛引脊内廉者,当刺足少阴肾经之穴也。】
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两踝胂上,以月生死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取右,右取左。【胂,音申。】
【 王冰曰: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此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也。控,通引也。(月少),谓季胁下之空软处也。腰尻交者,谓踝下尻骨两旁四骨空,左右八穴,俗呼此骨为八胶骨也。此腰痛取腰踝下第四髎,即下髎穴也。足太阴厥阴少阳三脉,左右交结于中,故曰腰尻交者也。两踝胂,谓两踝骨下坚起肉也。胂上,非胂之上巅,谓正当胂肉也。踝骨,即腰脊两旁起骨也。侠脊两旁腰踝之下,各有胂肉陇起,而斜趣于踝骨之后,内承其踝,故曰两踝胂也。下承踝胂肉,左右两胂,各有四骨空,故曰上髎、次髎、中髎、下髎。上髎当踝骨下陷者中,余三髎少斜下,按之陷中是也。四空悉主腰痛,惟下髎所主文与经同,即太阴厥阴少阳所结者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以月生死为痏数者,月初向圆为月生,月半向空为月死,死月刺少,生月刺多。缪刺论曰: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渐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渐少之。其痏数多少,如此即知也。痛在左针取右,痛在右针取左,所以然者,以其脉左右交结于尻骨中也。】
【 马莳曰:按此节备见缪刺论,彼云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令人腰痛,则知此系脾经腰痛也。足太阴之络,从髀合阳明,上贯尻骨,与厥阴少阳结于下髎而循尻骨入腹,上络嗌贯舌中,故腰痛则引小腹而皆痛,按其(月少)则络脉拘急,不可以仰伸而喘息也。刺之者,亦惟在腰尻之交,两踝胂之上,即八髎中之第四髎下髎穴也。以月死生为痏数者,望日已前为月生,渐次加多,望日似后为月死,渐次加少。左痛则取右,右痛则取左,正所谓缪刺也。】
【 张志聪曰:此复结足太阴之络而为腰痛也。按此篇承上章之论腹中,而并记刺形身之腰痛。足之三阴三阳,皆循腰而上下,而足太阴之脉,从股内廉入腹属脾,以主腹中,是以首节止论少阴厥阴,而不及于足太阴也。然太阴之支财,从髀贯尻,亦令人腰痛,故复记于篇末,以使后学知形身外内之经络,各有别也。以月生死为痏敷者,盖月生则人之血气渐盛,月亏则人之血气渐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痏敷,盖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故以月之生死为期。】
【 张兆璜曰:月晦始苏曰朔。每月朔日,是月始生之一日也。脉之大络,左注右,右注左,此邪客于大络,故当以左右两间取之。若在横解之浮络,是又当总取郄外廉之横脉矣。】
风论篇第四十二
【 马莳曰:内论五脏六腑之风,故名。后世论风,当祖此篇。奈以中风伤风及疠风偏枯,各立为一门,致使后人视中风为重,伤风为轻,不知此篇曰中曰伤,无以异也。】
黄帝问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病各异,其名不同,或内至五脏六腑,不知其解,愿闻其说。
【 疠,音赖。】
【 马莳曰:此帝悉举风病诸名为问也。】
【 张志聪曰:风乃阳动之邪,而人之表里阴阳,血气脏腑,又有虚有实,故其为气也,善行而数变,因其善行数变,是以或为寒热或为偏枯,或外在于形身,或内至于脏腑,其病各异,其名不同。】
岐伯对曰:风气藏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佚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
【 数,音朔。】
【 王冰曰:腠理开疏,则邪风入,风气入已,元府闭封,故内不得通,外不得泄也。腠理开则风飘扬,故寒。腠理闭则风混乱,故闷。寒风入胃,故食饮衰。热气内藏,故消肌肉。寒热相合,故怢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也。】
【 马莳曰:此即风证之有寒热,自皮肤而入者也。】
【 张志聪曰:此论风邪客于肤腠而为寒热也。皮肤肌腠之间,乃三焦通会元真之卢,风邪客之,则气不内通,邪不外泄。风动之邪,善行而数变,动而腠理开,则元气弛而洒然寒。变而腠理闭,则邪热留而胷膈闷。其为寒也,则三焦虚而食饮衰。其为热也,则邪热盛而肌肉铄。怢栗,振寒貌。盖言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正气为邪所伤,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也,名曰寒热。】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
【 马莳曰:此言风证有热中寒中二证,皆自阳明而入者也。阳明者,即足阳明胃经脉也。胃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循喉咙,入缺盆,下鬲属胃,故风气与阳明经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也。其人肥者,则腠理密,故风气不得外泄,所以风气内热,则为热中而目黄。其人瘦者,则腠理开疏,风气乃得外泄而寒,所以内无风气,则内无所蒸,乃为寒中而泣出。夫热中寒中,以人有肥瘦不同,而目有为黄为泣之可验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风邪客于脉中而为寒热也。夫血脉生于阳明胃腑,如风伤阳明,邪正之气,并入于胃,则循脉而上至于目,盖诸脉皆系于目也。其人肥厚,服热留于脉中而目黄;其人瘦薄,则血脉之神气外泄而为寒,脉中寒则精神去而涕泣出。】
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愤(月真)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
【 王冰曰:分肉之间,卫气行处,风与卫气相薄,俱行于分肉之间,故气道濇而不利也。气道不利,风气内攻,卫气相持,故肉愤(月真)而疮出也。若卫气被风吹之,不得流转所在,偏并凝而不行,则肉有不仁之处也。】
【 马莳曰:此言风证之肉有不仁,自太阳而入者也。十一经以足太阳为巨阳,凡五脏六腑之俞穴,皆在于背而属之于太阳经也。风气与太阳俱入,必自风门而感者,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彼卫气天明目开,则出自睛明穴,亦行诸脉俞而散之分肉之间。今风气欲入,而卫气欲出,彼此相犯,则所行之道路不利,故风寒凝聚于肌肉,而肌肉愤(月真)疮疡徧体,卫气亦有所凝而不能行,故其肉有不仁,虽冷热痛痒而皆不知也。盖果核中有仁,惟肉无所知,则若有不能如仁有生意矣,遂以不仁名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风邪伤卫,而为肿疡不仁也。足太阳之脉,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背膂而络脏腑之脉俞,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项之风府,亦循背膂而日下一节,是以风客太阳,与太阳之气俱入于项背之间,行诸脉俞,散于分肉,转于卫气,以致卫气所行之道不利,故使肌肉愤然高起而有疮疡,街气凝滞于项背之间,不能循行于周身之肤腠,故其肌肉麻痹而不知痛痒也。】
【 张兆璜曰:风伤阳明之气,入胃而循于脉中,风行太阳之脉俞,复散于肌肉,而转于卫气,是太阳之气主表,阳明主肌而主脉也。】
疠者有荣气热胕,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或名曰寒热。
【 王冰曰:此则风入于经脉之中也。荣行脉中,故风入脉中,内攻于血,与荣气合,合热而血胕坏也。其气不清,言溃乱也。然血脉溃乱,荣复侠风,阳脉尽上于头,鼻为呼吸之所,故鼻柱坏而色恶,皮肤破而溃烂也。始则名为寒热,热成乃名曰疠风。】
【 马莳曰:此言风证之有疠者,自荣气受伤而然也。荣气者,阴气者,荣气行于经脉之中,今风气感之,则荣气热腐,其气不清。惟鼻为呼吸之所,外焉五气入于鼻,内焉腐气出于鼻,致使鼻柱变坏而色败恶,皮肤成疮疡而溃烂。其风寒客于脉而终不能去,名曰疠风。然亦有时而发寒热,故或者亦以寒热名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风伤荣气而为疠疡也。胕,肉也。夫荣卫皆精阳之气,浮气之不循于经者为卫,精气之荣于经者为荣,有荣气热胕者,言有因风伤荣气,搏而为热,热出于胕肉之间,则肌脉外内之气不清矣。鼻者肺之窍,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风邪与荣热搏于皮肤之外,则荣卫之气不清,故使其鼻柱陷坏,面色败恶,而皮肤溃烂也。如风寒之邪客于脉中而不去者,亦名曰疠也。风寒,寒风也。风寒之邪,客于脉中而不去,则荣气受伤,亦名曰疠风。夫荣之生病也,寒热少气,故或名曰寒热,盖亦或为寒中热中之病。此论风伤荣气,皆名曰疠。如荣热搏于脉外者,为败坏之疠疡;风寒留于脉中者,为寒热之疠风。故曰,疠者有荣气热胕,言有一种疠者,因荣气之热,外出于胕肉之间,荣卫邪正之气相搏,阴阳清浊之气不清,以致鼻柱败坏,皮肤疠疡,此毒疠之甚者也。有因风寒客于脉中,久而不去,或为紫云白癜之疠风,故为寒中热中之荣病,此为疠之轻者也。】
【 张兆璜曰:寒伤荣,故风寒客于脉中而不去。风乃阳热鼓动之邪,故与荣气为热,而复出于胕肉之外。】
【 张应略曰:前二节论风伤气血,后二节论风伤荣卫。荣与血气与卫,各有分别,故为病不同。】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
【 马莳曰:肝主于春,心主于夏,脾主于季夏,肺主于秋,肾主于冬。然五脏之正气虚,则邪气反胜者感之。故春之甲乙日,肝伤于风,而为肝风。夏之丙丁日,心伤于风,而为心风。季夏之戊己日,脾伤于风,而为脾风。秋之庚辛日,肺伤于风,而为肺风。冬之壬癸日,肾伤于风,而为肾风。此五脏之风所由成也。】
【 张志聪曰:此论风伤五脏之气,而为五脏之风也。夫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人之五脏。是以人之脏气,合天地四时五行,十干之气化而各以时受病也。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故曰风。曰邪、曰伤、曰中,盖言不正之风,或伤之轻,或中之重也。】
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为脏腑之风,各人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
【 王冰曰:随俞左右而偏中之,则为偏风。】
【 马莳曰:此言风证之有偏风者,自风各入脏腑而然也。风中五脏六腑之俞穴,各入其门户,则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偏于一所,是之谓偏风也。此正所以答首节偏枯之问耳。】
【 张志聪曰:此论风中五脏六腑之俞,而亦为脏腑之风也。夫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故各以时受病者,病五脏之气也。如风中于经俞,则内连脏腑,故亦为脏腑之风,病五脏之经也。以上答帝问脏腑之风有二因也。愚按此二因与《金匮》之所谓: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之因证不同。《金匮》之所谓中脏中腑者,邪直中于脏腑,而伤脏腑之元神。本篇之论,一因随时而伤脏气,一因经络受邪而内连于脏腑,是以五脏之风状止见色证,而不致如伤脏神之危险者也。复论风邪偏客于形身而为偏风也。门户者,血气之门户也。夫上节之所谓风伤血气者,乃通体之皮肤脉络也。如各入其门户,而中其血气者,则为偏枯,谓偏入于形身之半也。】
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眼寒,饮酒中风,则为漏风;入房汗出中风,则为内风;新沐中风,则为首风;久风入中,则为肠风飧泄;外在腠理,则为泄风。故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气也。
【 王冰曰:饮洒则热郁腠疏中风汗出,多如液漏,故曰漏风,风在肠中,上熏于胃,故食不化而下出焉。飧泄者,食不化而出也,故曰肠风。风居腠理则元府开通,风薄汗泄,故云泄风。百病之长,先百病而有也。】
【 马莳曰:此言风之所感有不同,故病之所成者,或为脑风,为目风,为漏风,为内风,为首风,为阳风,为泄风也。风府者,督脉经穴也,在项后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风气循风府而上,乃脑户穴也,亦督脉经穴,故风入脑而为脑风,目在于前,而其系则在于头之脑,风入系头则传入于目,而为目风,其眼当畏寒也。饮酒中风,则风不得入而在腠理,每遇饮酒则汗出,是之谓漏风也。入房汗出而中风,则内耗其精,外开腠理,因内而风袭之,是之谓内风也。沐首中风,则首为风痛,而遇风则发,是之谓首风也。风久入于其中,则为肠风,其食有时不化而出也。风初薄时,外在腠理,内热相拒,不得入内,汗则常泄,是之谓泄风也。故风者本为百病之长,至其变化,则不止于风,而变为他病,如方回之无定所也。此皆为风气所致,养生者其慎之。】
【 张志聪曰:风府在项后中行,乃督脉肠维之会,上循于脑户,故风气客于风府,循脉而上,则为脑风。足太阳有通顶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风入于头,干太阳之目系,则为目风。足太阳寒水主气,故为眼寒也。酒者,熟谷之液,其性慓悍,其气先行于皮肤,故饮酒中风,则腠理开而为汗泄之漏风也。夫内为阴,外为阳;精为阴,气为阳;阳为阴之卫,阴为阳之守。入房则yin精内竭,汗出则阳气外弛,是以中风则风气直入于内,而为内风矣。以水灌首曰沐,新沐则首之毛腠开,中风则风入于首之皮肤而为首风矣。入中则为肠风飧泄,在外则为泄风,盖脾胃之气,外主肌腠,内主腹中,风邪久在肌腠,而入于中,则脾胃之气受伤,而为肠风飧泄,盖大肠小肠,皆属于胃也。若久在外之腠理,则阳气外弛而为泄风。泄风者,腠理开而汗外泄也。以上论风气之善行数变,所中不一其处,而见证各有不同。夫风乃东方之生气,为四时之首,能生长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故为百病之长。至其变化无常,故为病不一。如春时之非东风,夏时之非南风,或从虚乡来之刚风谋风之类,皆其变化而为他病也。方,处也,言风邪之客于人,无有常处,如风气客于皮肤之间则为寒热,客于脉中则为寒中热中,客于脏腑则为脏腑之风,循于风府则为脑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无有常处而致有风气也。故风者三句,言风气之变化,下二句,论风客于人而无有常方。】
帝曰:五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愿闻其诊及其病能。岐伯曰: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皏然白,时欬短气,昼日则差,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堕,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痝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 能、耐同。皏,音骈。差、瘥同。嗌,音益。堕,惰同。炲,音台。】
【 王冰曰:诊谓可言之证,能谓内作病形。凡内多风气则热有余,热则腠理开,故多汗也。风薄于内,故恶风焉。肺色白,在变动为欬,主藏气,风内迫之,故色皏然白,时效短气也。昼则阳气在表,故差;暮则阳气入里,风内应之,故甚也。眉上,谓两眉间之上阙庭之部,所以外司肺候,故诊在焉。白,肺色也。焦绝,谓唇焦而文理断绝,盖热则皮剥也。风薄于心则神乱,故善怒而吓人也。心脉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喉而主舌,故病甚则言不可快也。口唇色赤,故诊在焉。赤者,心色也。肝病则心脏无养,心气虚故善悲。肝合木,木色苍,故色微苍也。肝脉者,循股阴,抵少腹,侠胃属肝络胆,上贯鬲,循喉咙之后,入顽颡,故嗌干善怒而时憎女子,诊在目下。青,肝色也。脾病故身体怠堕,四肢不欲动而不嗜食。脾气合土,主中央,鼻于面部,亦居中,故诊在焉。黄,脾色也。痝然,言肿起也。肾者,阴也,目下,亦阴也,故肾脏受风,则面痝然而浮肿。肾脉贯脊,故脊痛不能正立也。隐曲者,谓隐蔽委曲之处也。肾藏精,外应交接,今脏被风薄,精气内微,故隐蔽委曲之事,不利所为也。精气不注皮,故肌皮上黑。黑,肾色也。】
【 马莳曰:此举五脏之风状也。凡内多风气则热有余,热则腠理开,故多汗。风薄于内,故恶风。凡五脏之感风,无不多汗而恶风也。心受邪,正在中,故上中下三焦之气,升降颇难而似有阻绝。且心不受邪,今则神乱火盛,善怒吓人,其色当赤也。肝风时憎女子者,以女子之性易与之忤,而彼正值肝病,其憎益甚也。】
【 张志聪曰:病能者,谓脏气受邪,能为形身作病也。风为阳邪,开发腠理,故多汗。风气伤阳,邪正不合,故恶风也。皏然,浅白貌。肺属金,其色白。肺主气,在变动为欬,风邪迫之,故时欬短气也。昼则阳气盛而能胜邪,故差;暮则气衰,故病甚也。所谓皏然白者,谓肺气受风,而脏气之见于色也。所谓诊在眉上,其色白者,谓五脏之病色见于面也。《灵枢》五色篇曰:五色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部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故先言五色,而复言五色之见于面部者,谓病之从内而外也。圣人设教浑然,虽不言治,而治法已在其中矣。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舌焦而津液绝也。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为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可快。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故诊验在口,口者,兼唇舌而言也。肝开窍于目而主泣,故善悲。本经曰:心悲名曰志悲。志与心精共凑于目,是以悲则泣出,盖言先悲而后泣出也。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今风木合邪,则火热盛而嗌干,肝气病,故善怒也。怒胜思,故时憎女子。目者,肝之官也,故诊在目下。脾主肌肉四肢,身体怠堕,四肢不欲动,脾气病也。足太阴之脉,属脾络胃,上鬲侠咽,连舌本。经络篇云:是主脾所生病者,食不下。土位中央,故所诊在鼻。风邪干肾,则气上升,故面痝然浮肿,风行则水涣也。肾主骨,故脊痛不能正立。炲,烟煤黑色也。肾主藏精,少阴与阳明会于宗筋,风伤肾气,故隐曲不利,水气上升,故黑在肌上,水乘土也。应略曰:诊在眉间目上者,肺肝之本部也。心诊在口,脾诊在鼻者,母病而传见于子位也。肾病而见肌色黑者,乘其所不胜也。是以本篇五脏之诊,与《灵枢经》之五阅五色篇之法少有不同,盖言五脏之色,有见于面部之本位,而又有乘传之变者也。 张兆璜曰:五脏四时之风,始于脏气,而后病于形身,自内而外也。夫邪干脏则死,此病在脏气而不伤于脏真也。如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乃经络受邪,亦内干脏腑。然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溜于腑。是以后止言胃风者,乃经络之邪,总归于胃,阳明为万物之所归也。】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 王冰曰:胃之脉支别者,下鬲属胃络脾,故颈多汗,食饮不下,鬲寒不通,腹善满也。然失衣则外寒而中热,故腹(月真)胀,食寒则寒物薄胃而阳不内消,故泄利,胃合脾而主肉,胃气不足,则肉不长,故瘦也。胃中风气稸聚,故腹大也。】
【 马莳曰:此言胃风之状也。首节帝冈五脏六俯之风,故此节以胃风为对,然止言胃风而未及他腑者,意胃为六腑之长也。第四节中有肠风,亦六腑中有二矣。】
【 张志聪曰:颈有风池、风府,乃经脉之要会,故颈多汗。胃腑受邪,故食饮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腹胀满,是以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内,至其风日,则病少愈。漏风之状,或多汗,常不可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泄风之状,多汗,汗出泄衣上,口中干,上渍其风,不能劳事,身体尽痛,则寒。帝曰:善。
【 王冰曰:头者诸阳之会,风客之则皮腠疏,故头面多汗也。夫人阳气外合于风,故先当风一日则病甚,以先风甚,故亦先衰,是以至其风日,则病少愈。不可以出屋之内者,以头痛甚而不喜外风故也。漏风则脾胃风热,故不可单衣。腠理开疏,故食则汗出。甚则风薄于肺,故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也。形劳则喘息,故不能劳事。上渍,谓皮上湿如水渍也,以多汗出故尔。汗多则津液涸,故口中干。形劳则汗出甚,故不能劳事,身体尽痛,以其汗多,汗多则亡阳,故寒也。】
【 马莳曰:此申言第八节首风漏风泄风之状也。】
【 张志聪曰:头乃诸阳之会,因沐中风,则头首之皮腠疏而阳气弛,故多汗恶风也。风者天之阳气,人之阳气,以应天之风气,诸阳之气,上出于头,故先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户内,盖风将发而气先病也。至其风发之日,气随风散,故其病少愈。饮酒者,胃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或因胃气热而腠理疏,或络脉满而阴液泄,故常多汗也。酒性悍热,与风气相搏,故虽单衣而亦不可以常服。酒入于胃,热聚于脾,脾胃内热,故食则汗出,甚则上薄于肺,而身汗,喘息,恶风,身常湿也。津液内竭,故口干善渴。阳气外张,故不能烦劳于事。泄风之病,风久在腠理而伤气,故多汗,汗泄衣上,渐渍渗泄,元府不闭也。津液外泄,故口中干燥。上渍其风者,谓身半以上,风湿相搏,则阳气受伤,故不能烦劳其事。若妄作劳,则身体尽痛而发寒矣。按偏风而下,止论首风漏风泄风之状,盖此三者,皆在皮肤之分,风气相搏而善行数变,故曰肺风之状,肾风之状,胃风之状,言风气变动之病状也。如入于经脉,正经络则为半身不遂,循经入脑则为脑风,循系入头则为目风眼寒,不复再有变证,故不复论也。】
痹论篇第四十三
【 马莳曰:后世医书止有痛风一门,并无痹门,盖不考《内经》痹为何病,致使痹证不明于后世,惜哉!此篇当与《灵枢》周痹篇参看。】
黄帝问曰:痹之安生?岐伯对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也。
【 痹,必至反。】
【 马莳曰:此言三气成痹,而痹之证有不同也。痹者,卑也。有病则有日降日深之义,又有不得自如之义,故名曰痹,即下文行痛着三证也。夫风寒湿之三邪气错杂而至,则合之于体而痹生,合之于经而痹分,故曰合而为痹也。其风气胜者,则风以阳经而受之,故当为行痹之证,如虫行于头面四体也。其寒气胜者,则寒以阴经受之,故当为痛痹之证,寒气伤血而伤处作痛也。其湿气胜者,则湿以皮肉筋脉而受之,故当为着痹之证,当沉着不去,而举之不痛也。】
【 张志聪曰:痹者闭也,邪闭而为痛也。言风寒湿三气错杂而至,相合而为痹。风者善行而数变,故其痛流行而无定处,寒为阴邪,痛者阴也,是以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流关节,故为留着之痹。按《灵枢经》有风痹,《伤寒论》有湿痹,是感一气而为痹也。本篇论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是三邪合而为痹也。《灵枢》周痹篇曰: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是寒痹先发而他痹后发也。本篇论风气胜者为行痹,湿气胜者为着痹,是三气杂合而以一气胜者为主病也。经论不同,因证各别也。】
帝曰:其有五者何也?岐伯曰: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比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
【 马莳曰:此言五痹之证,因五时而成者也。帝问风寒湿三气异胜则三痹生,其有五痹者,则止有三气,将以何气之胜而名之为五痹耶?伯言五痹之生,不外于风寒湿之三气也。特以时有五者,而遇此三气则异病耳,非复有五气以入五脏也。故冬遇此三者则为骨痹,盖肾主冬,亦主骨,肾气衰则三气入骨,故名之曰骨痹。肝主春,亦主筋,肝气衰则三气入筋,故名之曰筋痹。心主夏,亦主脉,心气衰则三气入脉,故名之曰脉痹。脾主至阴,至阴者六月也,亦主肌肉,脾气衰则三气入肌,故名之曰肌痹。肺主秋,亦主皮,肺气衰则三气入皮,故名之曰皮痹。然犹在皮脉肌筋骨,而未入于脏腑,但痹有在脏在腑者,故帝复于下文而再问之。】
【 张志聪曰:五者,五痹也。上节论天之三邪,此下论人之五气。皮肉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五脏之气,合于四时五行,故各以其时受病,同气相感也。】
帝曰:内舍五脏六腑,何气使然?岐伯曰:五脏皆有合,病久而不去者,内舍于其合也。故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肝;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
【 马莳曰:此言痹之入五脏者,以五痹不去,三气重感而入之于五脏也。帝问五痹在体,五脏在内,至有内舍于五脏者,何气使之然也?舍者,藏也。伯言五脏皆有合,即如肾之合在骨,肝之合在筋,心之合在脉,脾之合在肌,肺之合在皮,五痹病久而不去,则内舍于其合矣。故骨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肾。筋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肝。脉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心。肌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脾。皮痹不已,而又重感于三气,则内舍于肺。所谓五脏之痹者,各以其所主之时,重感于风寒湿之三气,故使之人于五脏也。】
【 张志聪曰:邪之中人,始伤皮肉筋骨,久而不去,则内舍于所合之脏,而为脏腑之痹矣。所谓五脏之痹者,各以五脏所合之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盖皮肉脉筋骨,内合于五脏,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始病在外之有形,复伤在内之五气,外内形气相合,而邪舍于内矣。所谓舍者有如馆舍,邪客留于其间者也。邪薄于五脏之间,干脏气而不伤其脏真,故曰舍曰客,而止见其烦满喘逆诸证,如入脏则死矣。】
凡痹之客五脏者:肺痹者,烦满喘而呕;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善噫,厥气上则恐;肝痹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引如怀;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脾痹者,四肢解堕,发欬呕汁,上为大塞。
【 尻,枯熬切。解、懈同。堕、惰同。】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遂言五脏之痹各有其证也。夫以五痹重感乎三气,固五脏各成其痹矣。试以肺痹言之:肺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鬲属肺,又主息,故其为痹,则烦满喘息而呕也。又以心痹言之:心合脉,今受邪则脉不通,邪气内扰,故为烦。手少阴心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鬲络小肠,其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喉,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鬲,故烦则心下鼓战,暴时上气而为喘,又嗌喉干燥也。心主为噫,以其鼓满,故噫之以出气也。逆气上乘于心,神气不足,神弱则惧凌,故为恐也。又以肝痹言之:肝主惊骇,故夜卧多惊。肝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侠胃属肝络胆,上贯鬲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故多饮水而数小便,上引少腹而痛,如怀姙之状也。又以肾痹言之:盖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则胃气不转,故善胀。尻,腰尻骨也。踵,足跟也。肾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于然骨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气不足而受邪,故踵本在足,而尻则伏地而不伸,其尻反以代踵也。脊本在中,而头则俯伏而不上,其脊反以代头也。又以脾痹言之:土主四季,外主四肢,故四肢懈堕。又以其脉起于足,循腨胻上膝股,然脾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侠咽,故发欬嗽,呕出清汁也。脾气养肺,胃复连咽,故上为大塞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气,受邪而形诸于病也。肺主气而司呼吸,其脉起于中焦,还循胃口,上鬲属肺,故痹则烦喘而呕。心主脉,故痹闭而令脉不通,邪薄心下,鼓动而上干心脏则烦,故烦财心下鼓也。肺者心之盖,而心脉上通于肺,故逆气暴上则喘而嗌干。心主噫,心气上逆而出则善噫也。夫水火之气,上下时交,心气厥逆于上,则不能下交于肾,肾气虚,故悲也。肝藏魂,卧则神魂不安,故发惊骇。肝气痹闭则木火郁热、故在上则多饮,在下则便数,上引于中,而有如怀姙之状也。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则胃气不转,故善胀也。脊椎尽处为尻,肾主骨,骨痿而不能行,故尻以代踵。阴病者不能仰,故脊以代头。脾气不能行于四肢,故四肢懈堕。脾脉上鬲侠咽,气痹不行,故发欬也。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肺,脾气不能转输,故呕汁。肺气不能通调,故上为大塞。】
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肠痹胞痹六腑痹中之二,亦各有其证也。夫五脏各有其痹,而六腑亦有其痹也。试以肠痹言之:大肠之脉,入缺盆络肺下鬲,属大肠。小肠之脉,入缺盆络心,循咽下鬲,抵胃属小肠,今小肠有邪,则脉不下鬲,胃气蓄热,小肠燥滞,故数饮水而不得下出也。其小肠与胃,邪气奔喘,故中气喘争也。有时小肠邪盛,热飧从上而降下,则大肠火迫,飧即泄出,此乃肠痹之证也。又以胞痹言之:膀胱在少腹之内,胞在膀胱之内,胞受风寒湿气而为痹,则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也。膀胱之脉,上额交巅上,入络脑,故邪气上蒸于脑而为清涕也,此乃胞痹之证也。言胞痹者,大约是膀胱为病耳。】
【 张志聪曰:肠痹者,兼大小肠而言,小肠为心之腑,而主小便,邪痹于小肠,则火热郁于上而为数饮,下为小便不得出也。大肠为肺之腑,而主大便,邪痹于大肠,故上则为中气喘争,而下为飧泄也。胞者,膀胱之室,内居少腹邪闭在胞,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水闭不行,则蓄而为热,故若沃以汤,且濇于小便也。膀胱之脉,从巅入脑,脑渗则为涕。上为清涕者,太阳之气,痹闭于下,不能循经而上升也。愚按六腑之痹,止言其三,盖荣气者,胃腑之精气也;卫气者,阳明之悍气也。荣卫相将,出入于外内三焦之气,游行于上下甲胆之气,先脏腑而升。夫痹者闭也。正气运行,邪不能留,三腑之不病痹者,意在斯欤?】
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 王冰曰:阴谓五神脏也,所以说神藏与消亡者,言人安静,不涉邪气,则神气宁以内藏,人躁动,触冒邪气,则神被害而离散,脏无所守,故曰消亡。此言五脏受邪之为痹也。脏以躁动致伤,腑以饮食见损,皆谓过用则受其邪,此六腑受邪之为痹也。】
【 马莳曰:此言脏腑所以成痹者,以其内伤为本,而后外邪得以乘之也。阴气者荣气也,阴气精专随宗气以行于经脉之中,惟其静,则五脏之神,自藏而不消亡,若躁则五脏之神,消亡而不能藏矣。所以有五痹者,必重感于邪,而成五脏之痹也。至于六腑之所以成痹者,何哉?饮食固所以养人,而倍用适反以害人,故饮食自倍,肠胃乃伤也。肠胃既伤,则邪得以乘俞,入之而为痹矣。按生气通天论云: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论卫气也。此节论荣气也,此乃论荣卫至精至妙之义耳。】
【 张志聪曰:此言脏气不藏,而邪痹于脏也。阴气者,脏气也。神者,五脏所藏之神也。五脏为阴,阴者主静,故静则神气藏而邪不能侵,躁则神气消亡而痹聚于脏矣。若居处失宜,则风寒湿气中其俞矣。然当节其饮食,勿使邪气内入,如食饮应之,邪即循俞而入,各舍其腑矣。】
淫气喘息,痹聚在肺;淫气忧思,痹聚在心;淫气遗溺,痹聚在肾;淫气乏竭,痹聚在肝;淫气肌绝,痹聚在脾。诸痹不已,亦益内也。其风气胜者,其人易已也。
【 王冰曰:淫气谓气之妄行者,各随脏之所主而入为痹也。益内者,从外不去,则益深至于身内也。】
【 马莳曰:此言因诸证而可验五脏之痹,其间有难愈易愈之分焉。夫五脏之痹,其证备见以前矣。然又有他证可验,而知其痹之在五脏者,难于去也。是故邪气浸淫,喘息靡宁,正以肺主气,惟邪聚在肺,故喘息若是。邪气浸淫,忧思不已,正以心主思,惟痹聚在心,故忧思若是。邪气浸淫,膀胱遗溺,正以肾与膀胱为表里,惟痹聚在肾,故遣溺若是。邪气浸淫,阴血乏竭,正以肝主血,惟痹聚在肝,故乏竭若是,邪气浸淫,肌气阻绝,正以脾主肌,惟痹聚在脾,故肌绝若是。凡此诸痹不已,亦以日深一日而不能愈也。故风寒湿三气皆能为病,唯风气胜者,则较之寒湿二气,其病易已,盖风胜为行痹,而寒湿则为着痹痛痹,其势似难愈耳。】
【 张志聪曰:此申明阴气躁亡,而痹聚于脏也。淫气者,阴气淫佚,不静藏也。淫气而致于喘息,则肺气不藏,而痹聚在肺矣。淫气而致于忧思,则心气不藏,而痹聚在心矣。淫气而致于遣溺,则肾气不藏,而痹聚在肾矣。淫气而致于阴血乏竭,则肝气不藏,而痹聚在肝矣。淫气而致于肌肉焦绝,则脾气不藏,而痹聚在脾矣。是以在脏腑经俞,诸痹留而不已,亦进益于内,而为脏腑之痹矣。夫寒湿者,天之阴邪,伤人经俞筋骨。风者天之阳邪,伤人皮肤气分,是以三邪中于脏腑之俞,而风气胜者,其性善行,可从皮腠而散,故其人易已也。愚按下文云,六腑亦各有俞,盖言五脏六腑俱各有俞,如风寒湿气中于五脏之俞,而脏气淫躁,则邪循俞内入,而各聚于脏矣。中于六腑之俞,而饮食自倍,肠胃乃伤,邪亦循俞而入,各舍其腑矣。上节所谓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而为五脏之痹者,合五脏之气而舍于内也。此节论邪中脏腑之俞,循俞而亦进益于内,先言阴气消亡,痹聚于脏,故后止言六腑亦各有俞云。】
帝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入脏者死,其留连筋骨间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
【 王冰曰:入脏者,以神去也;筋骨疼久,以其定也;皮肤易已,以浮浅也。由斯深浅,故有是不同。】
【 马莳曰:此言痹有死生病久之异,皆各有其由也。痹有死者,正以邪气入于内脏,故脏气已绝,所以死也。有疼久者,正以邪气留连筋骨之间,外不出而内不得入,所以疾久未已也。有易已者,正以邪气留于皮肤之间,浅而易散,所以易已也。】
【 张志聪曰:比言五脏之痹,循俞而入脏者死也。夫风寒湿气中其俞,其脏气实则邪不动脏,若神气消亡,则痹聚在脏而死矣。按邪从皮肉脉筋骨,而内合五脏者,此邪干脏气,而不伤于脏真,故痹客于脏,则为烦满、喘呕、脉不通、心下鼓、嗌干、善噫诸证。其留连筋骨间,而不内舍于其合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随气而易散。若中其俞,则内通五脏,兼之阴气不藏,则邪直入于脏而为死证矣。】
帝曰:其客于六腑者何也?岐伯曰:此亦其食饮居处,为其病本也。六腑亦各有俞,风寒湿气,中其俞而食饮应之,循俞而入,各舍其腑也。
【 王冰曰:四方虽土地温凉高下不同,物性刚柔,食居有异,但动过其分,则六腑致伤。阴阳应象大论曰:水谷之寒热,感则害六腑。六腑俞,亦谓背俞也。胆俞在十椎之旁,胃俞在十二椎之旁,三焦俞在十三椎之旁,大肠俞在十六椎之旁,小肠俞在十八椎之旁,膀胱俞在十九椎之旁,随形分长短而取之如是,各去脊同身寸之一寸五分,并足太阳脉气之所发也。】
【 马莳曰:此言六腑之成痹者,先以内伤为之本,而后外邪得以乘之也。第三节帝问内舍五脏六腑,固合脏腑而并问之矣,第四节虽主肠痹胞痹,而六腑之痹不尽于此,故此节帝以六腑之痹为问。伯言六腑成痹,亦以其饮食失节,居处失宜,为之病根也。上文所谓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者,正以此耳。盖内无所伤,则外邪无自而乘之也。故六腑之分肉,皆各有俞穴,风寒湿之三气,外中其俞,而内之饮食失节应之,则邪气循俞而入,各舍于六腑之中,此痹之所以成也。按三百六十五穴,皆可以言俞,今曰俞者,凡六腑之穴,皆可以入邪,而王注止以足太阳经在背之六俞穴为解,则又理之不然者也。若止以井荥俞原经合之俞穴解之,犹未尽通,况背中之六俞乎。】
【 张志聪曰:此言六腑之痹,乃循俞而内入者也。夫居处失常,则邪气外客,饮食不节,则肠胃内伤,故食饮居处,为六腑之病本。食饮入胃大小肠,济泌糟粕,膀胱决渎水,浊蒸化精液。荣养经俞,如居处失常,而又食饮应之于内,则经脉虚伤,邪循俞而入,舍其腑矣。 张兆璜曰:邪中五脏之俞,而阴气淫躁应之,邪中六腑之俞,而食饮应之,故曰六腑亦各有俞,而食饮应之。再按《灵枢》口问篇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夫风寒雨湿合而为痹矣。居处失常,则邪中脏腑之俞矣。喜怒病脏,惊恐伤阴,则阴气消亡矣。饮食自倍,则肠胃乃伤矣。是以上古之人,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和于阴阳,故能形与神居,度百岁乃去。】
帝曰:以针治之奈何?岐伯曰:五脏有俞,六腑有合,循脉之分,各有所发,各随其过,则病瘳也。
【 王冰曰:五脏有俞:肝之俞曰太冲,心之俞曰太陵,脾之俞曰太白,肺之俞曰太渊,肾之俞曰太溪,皆经脉之所注也。太冲在足大指间本节后二寸陷者中,动脉应手,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陵在手掌后骨两筋间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白在足内侧核骨下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渊在手掌后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六腑有合:胃合入于三里,胆合入于阳陵泉,大肠合入于曲池,小肠合入于小海,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三里在膝下三寸胻外廉两筋间,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陵泉在膝下一寸胻外廉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小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陷者中,屈肘乃得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曲池在肘外辅屈肘曲骨之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委阳在足腘中外廉两筋间,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屈伸而取之。委中在腘中央约文中动脉,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治痹者,五脏取其俞,六腑取其合,各分刺之而病愈也。夫五脏有俞,六腑有合,循脏腑经脉所行之分,各有所发病之经,乃随其病之所在而刺之,则或俞或合,其病无有不瘳也。】
【 张志聪曰:此论治脏腑之痹而各有法也。夫荣俞治经,故痹在脏者,当取之于俞,合治内腑,故痹在腑者,取之于合也。又当循形身经脉之分,皮肉脉筋骨各有所发,各随其有过之处而取之,则其病自瘳矣。】
帝曰:荣卫之气,亦令人痹乎?岐伯曰:荣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腹。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合,故不为痹。
【 王冰曰:《正理论》云: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又《灵枢经》曰:荣气之道,内谷为实。盖谷入于胃,气传与肺,精专者上行经隧,由此故水谷精气,合荣气运行而入于脉也。贯五脏,络六腑者,荣行脉内,故无所不至也。悍气,谓浮盛之气也,以其浮盛之气,故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中也。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谓脉外也。肓膜,谓五脏之间鬲中膜也,以其浮盛,故能布于胷腹之中,空虚之处,熏其盲膜,令气宣通也。】
【 马莳曰:此言荣卫二气,不与风寒湿三气相合,故不为痹也。荣者,阴气也,由水谷入胃而成,此精微之气,故谓之水谷之精气也。《灵枢》荣卫生会等篇曰:宗气积于上焦,荣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是言宗气者,大气也,大气积于膻中,其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谓之清者为荣,又谓之荣气出于中焦者是也。然阴性精专,必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由手太阴肺行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行于昼二十五度,行于夜二十五度,共五十度周于身,始于手太阴,而复会于手太阴,所谓太阴主内者此也。此篇曰,和调于五脏,言其行于手足六阴经也。洒陈于六腑,言其行于手足六阳经也。乃能入于脉者,言其随宗气以行于经脉之中也。又总之曰,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脏气者,阳气也,亦由水谷入胃而成,此精微之气,故谓之水谷之悍气也。其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随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阳气,故谓之浊者为卫,又谓之卫气出于下焦者是也。然阳气慓悍,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由足太阳行手太阳、足少阳、手少阳、足阳明、手阳明,昼行阳经二十五度,日入则行足少阴、手少阴、手太阴、足厥阴、足太阴,夜行于阴二十五度,亦一昼一夜而共为五十度周于身,所谓太阳主外者此也。故曰,其气慓悍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腹也。夫荣卫之所行者如此,必逆荣卫之气则病,而顺荣卫之气则愈,则此荣卫乃气也,非筋骨肌皮脉与五脏六腑之有形者也。不与风寒湿三气相合,故荣卫在人不为痹也。】
【 张志聪曰: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专精者行于经隧,常荣无已,是水谷之精气,从肺气而先和调于脏腑,五脏六腑皆以受气,而乃能入于脉也。入于脉,故循脉上下,复贯五脏,络六腑。盖言五脏六腑,受谷精之气,荣行于经脉,经荣之气,复贯络于脏腑,互相资生而资养者也。卫者,水谷之悍气,其气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不入于脉,故在外则循于皮肤分肉之间,在内则行于络脏络腑之膜原。络小肠之脂膜谓之肓。是以在中焦则熏蒸于盲膜,行于胷鬲之上,则散于心肺之膜理,行于腹中,散于肠胃肝肾之膜原,是外内上下,皮肉脏腑,皆以受气。一日一夜五十而周于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营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旋转而不休息者也。故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邪合,而留连于皮肤脉络之间,故不为痹也。盖言痹在皮者,肺气之所主也,痹在肌者,脾气之所主也,痹在脉者,心气之所主也,荣卫之气,虽在皮肤脉络之间,行而不留,故不与邪合。】
帝曰:善。痹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岐伯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时疏,故不通。皮肤不营,故为不仁。其寒者,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 不通,当作不痛。】
【 王冰曰:风寒湿气,客于肉分之间,迫切而为沫,得寒则聚,聚则持分肉,肉裂则痛,故有寒则痛也。与病相益,言病本生于风寒湿气,故阴气益之也。阳遭阴为痹热,言遇于阴气,阴气不胜故为热。两气相感,言中表相应则相感也。】
【 马莳曰:此言痹证有痛、有不痛、有不仁、有寒、有热、有燥、有湿者,皆各有其故也。盖痹之所以痛者,以其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故曰,其寒气胜者,为痛痹也。又痹之所以不痛者,以病久则邪气日深,荣卫之行濇,经络之脉有时而疏,故亦不为痛也。又痹之所以不仁者,以其皮肤之中,少气血以为之营运,故皮顽不动而为不仁也。又痹之所以体寒者,以卫气少,荣气多,惟荣气多则与病气相益,故寒冷也。又痹之所以体热者,以卫气多,荣气少,故邪气胜则风气为阳,阳与荣气相遭,而阴气不能胜之,故为痹热也。又痹之所以湿者,以其遇湿甚也。卫气少,荣气盛,两阴相感,故汗出而湿也。又痹之所以燥者,虽未之言、而即湿者以反观之,则卫气多,荣气少,遇热太甚,两阳相感,则可以知其为燥矣。】
【 张志聪曰:不仁,不知痛痒也。燥者,谓无汗。湿者,多汗而濡湿也。寒气胜者为痛痹,故痛者,寒气多也。《下经》曰:病痛者,寒也。人有阴寒,故痛也。上寒字,言天之寒邪,下寒字,言人之寒气。盖天有阴阳,人有阴阳,如感天之阴寒,而吾身之阳盛,则寒可化为热。如热寒相搏,则凝聚而为痛痹矣。病久入深者,久而不去,将内舍于其合也。邪病久,则荣卫之道伤而行濇,邪入深,则不痹闭于形身,而经络时疏,故不痛也。荣卫行濇,则不能荣养于皮肤,故为不仁。夫寒热者,由人身之阴阳气化也。人之阳气少而阴气多,则与病相益其阴寒矣。邪正惟阴,故为寒也。若阳气多而阴气少,邪得人之阳盛而病气胜矣。人之阳气盛,而遇天之阴邪,则邪随气化而为痹热矣。湿者,天之阴邪也,感天地之阴寒,而吾身阴气又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 张兆璜曰:与病相益者,言人之阴气多,而益其病气之阴寒也。病气胜者,言人之阳气多,而益其病气之热胜也。此论天有阴阳之邪,而人有寒热之气化也。又阳热盛者多汗出,濡湿之汗,又属阴寒,医者审之。】
帝曰: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岐伯曰: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凡痹之类,逢寒则虫,逢热则纵。帝曰:善。
【 王冰曰:虫谓皮中如虫行,纵谓纵缓不相就。】
【 马莳曰:此言痹在五者不为痛,除寒气胜者而言之也。帝意痹之为病,皆当痛也,而今曰,以寒气胜者为痛痹,其风湿所感者不为痛,何也?伯言风湿所感者,虽不为痛,亦不能尽脱然无累也。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体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耳。且凡痹病之类,逢天寒则其体急诸证皆当急,逢天热则其体纵诸证皆当缓,此其大略也。】
【 张志聪曰:经云气伤痛,此论邪痹骨肉经脉之有形,而不伤其气者,则不痛也。夫骨有骨气,脉有脉气,筋有筋气,肌有肌气,皮有皮气,皆五脏之气,而外合于形身。如病形而不伤其气,则止见骨痹之身重,脉痹之血凝不行,筋痹之屈而不伸,肉痹之肌肉不仁,皮痹之皮毛寒冷,故具此五者之形证而不痛也。凡此五痹之类,如逢吾身之阴寒,则如虫行皮肤之中,逢吾身之阳热,则筋骨并皆放纵,又非若病气之有寒则痛,阳气多则为痹热也。此言形气之病,各有分别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一
痿论篇第四十四
【 马莳曰:内详五脏之痿,必始于肺,其本脏自有所合,其成痿各有其由,其验之有色有证,其治之有法有穴,故名篇。】
黄帝问曰:五脏使人痿,何也?岐伯对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躃也。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折挈,胫纵,而不任地也。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 躃,音碧。】
【 王冰曰:痿谓痿弱无力以运动。膜者,人皮下肉上筋膜也。脾主肌肉,肾主骨髓,所主不同,痿生亦各归其所主。躄谓挛躄,足不得伸以行也。肺热则肾受热气故尔。心热盛则火独光,火独光则内炎上。肾之脉常下行,今火盛而上炎用事,故肾脉亦随火炎烁而逆上行也。阴气厥逆,火复内燔,阴上隔阳,下不守位,心气通脉,故生脉痿。肾气主足,故膝腕枢纽如折去而不相提挈,胫筋纵缓而不能任用于地也。胆约肝叶而汁味至苦,故肝热则胆液渗泄,胆病则口苦。今胆渗泄,故口苦也。肝主筋膜,故热则筋膜干而挛急,发为筋痿也。脾与胃以膜相连,脾气热则胃液渗泄,故干而且渴。脾主肌肉,今热薄于内,故肌肉不仁而发为肉痿也。腰为肾腑,又肾脉上股内贯脊属肾,故肾气热则腰脊不举也。肾主骨髓,故热则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所合,故五脏热则其所合者,有皮毛焦而为痿躄,有脉痿,有筋痿,有肉痿,有骨痿也。正以五脏皆有合,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然五脏之痿皆始于肺,而后四脏之痿所由成。试以肺痿言之:肺痿者,皮毛痿也,肺本属金,肺气热为火来乘金,故肺叶皆焦,凡皮毛皆虚弱急薄矣。夫肺为母,肾为子,肾受热气,着而不去,则足挛而不得伸,致成痿躄之证矣。又以心痿言之:心痿者,脉痿也,正以心气热则火独炎上,凡在下之脉,皆厥逆而上,上则下脉虚,下脉虚则生脉痿,脉痿者,膝腕为枢,如折脱而不相提挈,足胫纵缓而不能任于地也。又以肝痿言之:肝痿者,筋痿也,正以肝气热,则胆在肝之短叶间者,其汁泄而口苦,筋膜为火蒸而干燥,筋膜干燥则拘急而挛,故发而为筋痿也。又以脾痿言之:脾痿者,肉痿也,脾与胃以膜相连,脾气热故胃干而渴,脾主肌肉,今热薄于内,则肌肉不仁,不仁者不知痛痒,故发而为肉痿也。又以肾痿言之:肾痿者,骨痿也,腰为肾府,肾气热故腰脊不举,肾主骨,则骨枯而髓减,发而为骨痿也。夫凡曰痿者,皆有痿躄之义,而唯肺痿名曰痿躄,其余脉筋肉骨,皆成此痿,亦不免于痿躄,则知痿躄为病之同肺气为病之本矣。下文首节,乃详言之。】
【 张志聪曰:痿者,四肢无力委弱,举动不能,若委弃不用之状。夫五脏各有所合,痹从外而合病于内,外所因也。痿从内而合病于外,内所因也。夫形身之所以能举止动静着,由脏气之呴养于筋脉骨肉也。是以脏病于内,则形痿于外矣。肺属金,肺热则金燥而叶焦矣。肺主皮毛,肺热,叶焦则皮毛虚薄矣。夫食饮入胃,其精液乃传之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脏腑,是五脏所生之精神气血,所主之皮肉筋骨,皆由肺脏输布之精液以资养,皮肤薄着,则精液不能转输,是以五脏皆热而生痿躄矣。《灵枢经》云:皮肤薄着,毛腠夭焦。著者皮毛燥着而无生转之气,故曰,着则生痿躄也。心为火脏,心气热则气惟上炎,心主脉,故脉气亦厥而上矣。上则身半以下之脉虚,而成脉痿也。夫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营阴阳,濡筋骨以利关节,故经脉虚则枢折于下矣。枢折即骨繇而不安于地,骨繇者,节缓而不收,故筋骨县挈不收,足胫缓纵而不能任地也。胆者中精之腑,其应在筋,是周身之筋膜,由胆脏之精汁以荣养,胆附于肝,肝气热则胆痿泄而口苦矣。胆汁泄,则筋膜无以荣养而干燥矣。筋膜干,则挛急而发为筋痿也。阳明燥金主气,从中见太阴之湿化,是以脾气热则胃干而渴矣。脾胃之气,并主肌肉,阳明津液不生,太阴之气不至,故肌肉不仁而发为肉痿也。肾主藏精,肾气热则精液燥竭矣。腰者肾之腑,故腰脊不能伸举,肾生骨髓,在体为骨,肾气热而精液竭,则髓减骨枯,而发为骨痿也。】
帝曰:何以得之?岐伯曰:肺者,脏之长也,为心之盖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发肺鸣,鸣则肺热叶焦。故曰,五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躃,此之谓也。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故本病曰: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
【 长,上声。音尖。】
【 王冰曰:肺位高而布叶于胷中,故为五脏之长,心之盖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志苦不畅而气郁,肺脏气郁不利,故喘息有声而肺热叶焦也。肺者所以行荣卫,治阴阳,故引曰,五脏因肺热而发为痿躃也,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胞络绝而阳气内鼓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心下崩,谓心胞内崩而下血也。本病,古经论篇名。大经,谓大经脉也。以心崩溲血,故大经空虚,脉空则热内薄,卫气盛,荣气微,故发为肌痹也。先见肌痹,后渐脉痿,故曰传为脉痿也。思想所愿,为祈欲也。施泻劳损,故为筋痿及白淫也。白淫,谓白物淫衍如精之状,男子因溲而下,女子阴器中绵绵而下也。《下经》,上古之经名。使内,谓劳役阴力,费竭精气也。业惟近湿,居处泽下,皆以水为事也。平居久而易忽,感之者尤甚矣。内属于脾,脾气恶湿,湿着于内则卫气不荣,故肉为痿也。肉痿得之湿地者,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此之谓害肉也。阳气内伐,谓伐腹中之阴气也。水不胜火,以热舍于肾中也。肾性恶燥,热反居下,热薄骨干,故骨痿无力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肺痿为诸痿之由,又详诸痿之所以成也。上文所重在合,故揭皮脉肉筋骨为五脏之痿,此节所重在诸痿之由,故较上节为更详也。言肺痿之所以得者,以肺为五脏之长,为心之盖,其病始于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郁火炎极,发为肺鸣,金得火而有声也,时则肺热叶焦,发为痿躃。然五脏之痿,皆成痿躃,实由于肺热叶焦而始。古语有之,特以皮毛之痿为肺经本脏之痿耳。又脉痿之所以得者,奇病论云:胞脉者系于肾。评热论云: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盖妇人有胞络宫乃受胎之所,惟胞络系于肾而属于心,故悲哀太甚,则心系必急,胞之络脉阻绝,卫气不得外出。而动干其内,所以心主血脉者,从下崩溃,数溲其血。故本病篇云:血脱过多,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者此也。又筋痿之所以得者,肝主身之筋膜,思想既已无穷,所愿又不得遂,其意久淫于外,或至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盖肝主筋,其使内之际,肾主闭藏,肝主疏泄,二脏相须为用,故筋弛而成筋痿者如此。又肉痿之所以得者,此人有渐于湿,业惟事水,湿有所留,其居处又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彼《下经》言肉痿得之湿地者,此也。又骨痿之所以得者,有所远行劳倦,时逢大热而发为渴,渴则卫气内伐其阴气,阴气被伐,热舍于肾,肾为水脏,不胜其火,则骨枯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彼《下经》言骨痿生于大热者,此也。】
【 张志聪曰:此申明五脏之热而成痿者,由肺热叶焦之所致也。脏真高于肺,朝百脉而行气于脏腑,故为脏之长。肺属干金而主天,居心主之上,而为心之华盖。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心志靡宁而火气炎上,肺乃心之盖,金受火刑,即发喘呜,而肺热叶焦矣。肺热叶焦则津液无从输布,而五脏皆热矣。故曰,五脏因肺热叶焦而成痿躄者,此之谓也。躄者,足痿而不能任地,故曰,谓《下经》本病篇有此语也。复论心肝脾肾,各有所因而自成痿躄也。胞络者胞之大络,即冲脉也。冲脉起于胞中,为十二经脉之海,心主血脉,是以胞络绝则心气虚而内动矣。阳气,心气也,心为阳中之太阳,故曰阳气。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悲哀太甚,则神志俱伤,而上下之气不交矣。是以胞络绝而阳气内动,心气动则心下崩而数溲血矣。本病,即本经第七十三篇之本病论。大经,胞之大络也。胞乃血室中焦之汁,奉心化赤,流溢于中,从冲脉而上循背里者,贯于脉中,循腹右上行者,至胷中而散于脉外,充肤热肉,生毫毛,是胞络之血,半行于脉中,半行于皮腠,脉外之血少则为肌痹,脉内之血少则为脉痿,是溲崩之血,从大经而下,先伤皮肤气分之血,而复及于经脉之中,故曰,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按皮肤之血,卧则归肝。五脏生成篇曰:人卧,血归于肝。正此血也。故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再按男子络唇口而生髭须,女子月事以时下者,肝经冲脉之血也,是以崩溲或大吐衂而不致于死。若心主脉中之血,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穹壤判矣。至若肝气自伤而发为筋痿,则何如也?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则肝气伤矣。前阴者,宗筋之所聚,足厥阴之脉,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意淫于外,则欲火内动,入房太甚,则宗筋纵弛,是以发为阴痿及为白淫。白淫者,欲火盛而淫精自出也。《下经》即以下七十三篇之本病论,今遗亡矣。言本篇所论筋痿者,又生于所愿不遂而伤肝,兼之使内入房之太甚也。有渐于湿者,清湿地气之中于下也。以水为事者,好饮水浆湿浊之留于中也。若有湿浊之所留,而居处又兼卑下,外内皆湿,以致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也。远行劳倦则伤肾,逢大热则暑暍伤阴,渴则阴液内竭,是以阳热之气,内伐其阴,而热舍于肾矣。肾者水脏,水盛则能制火,今阳盛阴消,水不胜火,以致骨枯髓虚,足不任用于身,而发为骨痿也。】
帝曰:何以别之?岐伯曰: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苍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 蠕,软平声。】
【 王冰曰:各求脏色及所主养而命之,则其应也。】
【 马莳曰:此言别五脏之痿,当验五色五合之证。】
【 张志聪曰:痿病之因,皆缘五脏热而精液竭,不能荣养于筋脉骨肉,是以有因肺热叶焦,致五脏热而成痿者,有因悲思内伤,劳倦外熬,致精血竭而脏气热者,皆当诊之于形色也。爪者筋之虑,齿者骨之余。】
帝曰:如夫子言可矣。论言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岐伯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 王冰曰:宗筋,谓阴mao中横骨上下之竖筋也,上络胷腹,下贯髋尻,又经于背腹上头项,故云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然腰者身之大关节,所以司屈伸,故曰机关。横骨上下脐两旁竖筋,正宗筋也。冲脉循腹侠脐旁,各同身寸之五分而上,阳明脉亦侠脐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而上,宗筋脉于中,故云与阳明合于宗筋也。以为十二经海,故主渗灌溪谷。宗筋脉会会于横骨之中,从上而下,故云阴阳总宗筋之会也。宗筋侠脐下合于横骨,阳明辅其外,冲脉居其中,故云会之气街而阳明为之长也。气街则阴mao两脉动处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而络于督脉。督脉者,起于关元,上下循腹,故云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也。督脉任脉冲脉,三脉者同起而异行,故经文或参差而引之,阳明虚则宗筋纵缓,带脉不引,而足痿弱不可用也。引谓牵引。】
【 马莳曰:此言治痿独取阳明者,以阳明虚则宗筋不能引带脉而为痿也。帝意五脏之痿,似当分经以治之,然论言治痿独取足阳明胃经者,何也?伯言宗筋在人,乃足之强弱所系,但阳明实则宗筋润,阳明虚则宗筋纵,所以独有取于足阳明也。盖阳明为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者,所系之重如此。彼冲脉乃奇经之一,为经脉之海,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凡阳经阴经,总与宗筋而相会,会于阳明经之气冲穴,所以阳明为之长也。带脉亦奇经之一,起于季胁,回身一周。此宗筋者,与带脉而相属,与督脉而为络,正以奇经八脉,任冲督三脉,皆起于会阴之穴,而带脉亦相连属也。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弛而不能牵引带脉,故足痿而不能举。然则足痿而不能举者,由于阳明之虚,则治痿独取阳明者,宜也。】
【 张志聪曰:论言,即本病论中之言也。帝以伯言痿病之因于脏热,当从五脏所合之皮肉筋骨以治之,如夫子言可矣。然论言治痿,何独取于阳明?盖阳明为水谷血气之海,五脏六腑皆受气于阳明,故为脏腑之海。宗筋者,前阴也。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诸筋皆属于节主束骨,而利机关。宗筋为诸经之会,阳明所生之血气为之润养,故诸痿独取于阳明。溪谷者,大小分肉腠理也。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渗灌于溪谷之间,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宦者去其宗筋,则伤冲任,血泻不复而须不生也。少阴太阴阳明冲任督脉,总会于宗筋,循腹上行而复会于气街。气街者,腹气之街,在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间,乃阳明之所主,故阳明为之主长。带脉起于季胁,围身一周,如束带然。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与奇经之任督冲维经循于上下,皆属带脉之所约束。督脉起于会阴,分三岐为任冲而上行腹背,是以冲任少阴阳明,与督脉皆为连络。夫阳明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宗筋纵弛不能束骨而利机关,则成痿躄矣。故诸痿独取于阳明。阴阳经脉,皆属带脉之所约束,如带脉不能延引,则在下之筋脉纵弛,而足痿不用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各补其荥而通其俞,调其虚实,和其逆顺,筋脉骨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矣。帝曰:善。
【 王冰曰:时受月者,受气时月也。如肝王甲乙,心王丙丁,脾王戊己,肺王庚辛,肾王壬癸,皆王气法也。时受月,则正谓五常受气月也。】
【 马莳曰:此言治痿之有法也。盖筋脉骨肉,各以其时而有受病之月,如肝受病于春为筋痿,心受病于夏为脉痿,脾受病于至阴为肉痿,肺受病于秋为皮痿,肾受病于冬为骨痿。今曰独取阳明,又必兼取所受病之经,假如治筋痿者,合胃与肝而洽之,补阳明之荥穴内庭,肝之荥穴行间,胃之俞穴陷谷,肝之俞穴太冲,调其虚实,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和其逆顺,补则逆取,泻则顺取,则病已矣。他如心之荥穴少府、俞穴神门,脾之荥穴大都、俞穴太白,肺之荥穴鱼际、俞穴太渊,肾之荣穴然谷、俞穴太溪,是皆与胃而兼取者也。】
【 张志聪曰:伯言治痿之法,虽取阳明,而当兼取其五脏之荥俞也。各补其荥者,补五脏之真气也。通其俞者,通利五脏之热也。调其虚实者,气虚则补之,热盛则泻之也。和其顺逆者,和其气之往来也。筋脉骨肉。内合五脏,五脏之气,外应四时,各以其四时受气之月,随其浅深而取之,其病已矣。按诊要经终篇曰: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五月六月,人气在头;七月八月,人气在肺;九月十月,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肾。故春刺散俞,夏刺络俞,秋刺皮肤,冬刺俞窍,春夏秋冬,各有所刺。谓各随其五脏受气之时月,察其浅深而取之,如皮痿者治皮,而骨痿者刺骨也。】
厥论篇第四十五
【 马莳曰:详论寒厥热厥之分,及手足十二经之各有其厥,故名篇。】
黄帝问曰:厥之寒热者何也?岐伯对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
【 马莳曰:此言厥病之分寒热者,以足之阴阳六经,其气有偏胜也。盖足有三阳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也。足有三阴经,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也。三阳经气衰于下,则阳气少阴气盛,而厥之所以为寒。三阴经气衰于下,则阴气衰阳气盛,而厥之所以为热。下者,足也。】
【 张志聪曰:厥,逆也。气逆则乱,故忽为眩仆,卒不知人,比名为厥,与中风不同。有寒热者,有阴有阳也。阴阳二气,皆从下而上,是以寒厥热厥之因,由阴阳之气衰于下也。】
帝曰:热厥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
【 王冰曰:足太阳脉出于足小指之端外侧,足少阳脉出于足小指次指之端,足阳明脉出于足中指及大指之端,并循足阳而上,肝脾肾脉集于足下,聚于足心,阴弱故足下热也。】
【 马莳曰:此言热厥之热在阴分者,以其阳胜阴也。帝问热厥之热,宜在阳分,而反足下热者,何也?正以阳脉起于足五指之表,并循五指之表而上行,彼肝脾肾之阴脉,皆聚于足心,其所行者皆阴分也。惟阳经气胜则阴经气衰,阴不能胜其阳,所以热厥之热,必起于足下也。】
【 张志聪曰:阳气胜则阴气虚,而阳往乘之,故热厥起于足下也。】
【 张兆璜曰:足心,足少阴经脉之所出。阴阳类论曰:三阳为表,三阴为里。盖太阳为诸阳主气,少阴为诸阴主气也。】
帝曰: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岐伯曰: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 王冰曰:足太阴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内侧,足厥阴脉起于足大指之端三毛中,足少阴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并循足阴而上循股阴入腹,故云,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之上也。】
【 马莳曰:此言寒厥之厥上于膝,以其阴胜阳也。帝问寒厥之寒,宜在足下,反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正以阴脉起于五指之里,并循五指之里,而上行膝上膝下之里也。惟阴经气胜则阳经气衰,阳不能胜其阴,所以寒厥之寒,从五指至膝上寒,但内属阴分,故其寒也,不从外之所入,而实由于内之所出也。】
【 张志聪曰:集于膝下者,三阴交于踝上也。聚于膝上者,三阴经脉皆循内股而上。故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 张兆璜曰:阴阳二气皆起于足,是以伤寒病足经而不病手经也。】
【 张应略曰:阴阳六气,止合六经,足之六经,复上合于手者也。】
帝曰:寒厥何失而然也?岐伯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秋冬则阴气胜而阳气衰。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也。气因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 因。当作困。】
【 王冰曰:宗筋侠齐下,合于阴器,故云前阴者,宗筋之所聚也。太阴者脾脉,阳明者胃脉,脾胃之脉,皆辅近宗筋,故云太阴阳明之所合。夺于所用谓多欲而夺其精气也。】
【 马莳曰:此言寒厥之由,以肾经纵欲而然也。前阴者,外肾也,本宗筋之所聚,而太阴阳明之脉,各入于腹,皆与宗筋而相合者也。大凡人处春夏之时,则三阳经之气多,而三阴经之气少;处秋冬之时,则三阴经之气多,而三阳经之气少,此寒厥之人,必恃其质壮,而秋冬多欲,以夺于肾经之用事,是在下之肾气,乃因强力而遂与上焦之气相争,不能复如其旧,其精气为之溢下,故寒邪之气,因从相争之气而齐上也。盖由肾气既困于中,秋冬三阳本衰,而至此益衰,不能渗营其经络,故阳气日损,阴气独在,今寒邪入之,则手足皆为之寒也。】
【 张志聪曰:此下二节论寒厥热厥之因,寒厥因失其所藏之阳,故曰失也。宗筋根起于胞中,而内连于肾脏,阴阳二气生于胃腑,输于太阴,藏于肾脏,太阴阳明合聚于宗筋者,乃中焦之太阴阳明,与下焦之少阴太阳,中下相合,而会合于前阴之间也。盖寒厥之因,因虚其所藏之阳而致之也。夫秋冬之时,阳气收藏,阴气外盛,此寒厥人者,因恃其质壮,过于作劳,则下气上争,不复藏于下矣,阳气上出,则阴脏之精气,亦溢于下矣。所谓烦劳则张精绝也。邪气者,谓阴脏水寒之邪,夫阳气藏于阴脏,精阳外出,则阴寒之邪,因从之而上矣。夫气因于中焦,水谷之所生,然借下焦之气,为阳明釜底之燃,如秋冬之时,过于作劳,夺其阳气,争扰于上,阴寒之邪,又因而从之,则中焦所生之阳亦衰,不能渗营于经络矣。中下之气,不能互相资生,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 张兆璜曰:渗者渗于脉外,营者营于脉中。营气宗气,皆精阳之气,营行于脉中,诸阳之气,淡渗于脉外,非独卫气之行于脉外也。又曰,论寒厥曰,太阴阳明之所合,论热厥曰,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是阴阳二气,本于先天之下焦,而生于焦也。】
帝曰:热厥何如而然也?岐伯曰: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营于四肢也。此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聚于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相薄,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夫酒气盛而慓悍,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也。
【 为,去声。数,音朔。】
【 王冰曰:前阴为太阴阳明之所合,故胃不和则精气竭也。内精不足,故四肢无气以营之。醉饱入内亡精气,中虚热入,由是肾衰,阳盛阴虚,故热生于手足也。】
【 马莳曰:此言热厥之由,以肾经纵欲,胃经纵酒而然也。盖凡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以络脉横行,经脉直行,酒性慓悍而溢,故络脉满。惟络脉既满,则经脉必虚。彼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今肾属足少阴者以欲而虚,胃属足阳明者以酒而盛,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气下陷而不和,胃不和则脾气亦衰,谷气不得化为精微之气,而运之以行于四肢矣。何也?此热厥之人,每为醉饱以入房,下气上争,聚于脾中,脾胃既受谷气,又受酒气,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自内形外也,其内热以溺赤为验。夫酒气本盛而慓悍,惟肾阴既衰,胃阳独胜,手足皆为之热者,宜也。】
【 张志聪曰:此言热厥之因,因伤其中焦所生之阴气也。《灵枢经》云: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矢卫气者,水谷之悍气也。酒亦水谷悍热之液,故从卫气先行于皮肤,从皮肤而充于络脉,是不从脾气而行于经脉,故络脉满而经脉虚也。夫饮入于胃,其津液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于肺,通调于经脉,四布于皮毛,是从经脉而行于络脉,从络脉而散于皮肤,自内而外也。酒入于胃,先行于皮肤,先充于络脉,是从皮肤而入于络脉,反从外而内矣。不从脾气通调于经脉,则阴气虚矣。悍热之气,反从外而内,则阳气入矣。阳明乃燥热之腑,借太阴中见之阴化,阴气虚而阳热之气内入,则胃气不和矣。胃不和则所生之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能营于四肢而为热厥矣。夫饮酒数醉,则悍热之气,反从外而内,而酒气聚于脾中矣。若饱以入房,则谷食留于胃中,脾脏不能转输其精液,而谷气聚于脾中矣。气聚于中而不得散,酒气与谷气交相侵薄,则热盛于中矣。中土之热,灌于四旁,故热遍于身也。入胃之饮食,不能游溢精气,下输膀胱,故内热而溺赤也。夫肾为水脏,受水谷之精而藏之,酒气热盛而慓悍,则肾脏之精气日衰,阴气衰于下,而阳气独胜于中,故手足为之热也。 张兆璜曰:寒厥因失其所藏之阳,而致中气日损,热厥因伤其所生之阴,而致肾气日衰,当知中下二焦,互相资生者也。】
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不知人也。
【 重,平声。】
【 王冰曰:不知人,谓闷甚不知识人也。或谓尸厥,阴谓足太阴气也。】
【 马莳曰:此言厥有腹满者,以阴气行于上,其不知人者,以阳气盛于上,而阴气又行于上也。阴气者,据上文观之,则是足少阴也。足少阴夺于所用,醉以入房,下气上争,而行之于上则下虚,故气在腹而不在足,所以腹中胀满也。阳气者,由上文观之,则是足阳明也。足阳明酒气盛于上,足少阴肾气又上,彼邪气从之而上,则邪气与阳气为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昏晕而不知人也。夫曰:阴气盛于上则腹胀满者,乃上文之寒厥,阳气盛于上则不知人者,乃上文之热厥耳。】
【 张志聪曰:暴不知人,卒然昏愦或倾仆也。半日气周之半,一日气行之周。阴气盛于上,谓中焦之阳气日损,阴气独盛于上也。阴盛于上,则下焦之阳气亦虚,阳虚于下,是以腹胀满也。下气谓下焦之元阳。邪气,肾脏水寒之邪也。阳气盛于上,谓阴气虚而阳气独胜也。阳盛于上则下气重上,下气上乘则寒邪随之而上逆,逆则阳气乱于上,而卒不知人。《灵枢经》曰:清浊之气,乱于头则为厥逆眩仆,此论阴阳二气之并逆也。 张兆璜曰:前论下气上争,则中焦之阳气日损,阴气虚中,则下焦之肾气日衰,此复论阴气盛于上,则下气亦虚,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又一辙也。】
帝曰:善。愿闻六经脉之厥状病能也。岐伯曰: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 能,音耐。】
【 王冰曰:不盛不虚,谓邪气未盛,真气未衰,如是则以穴俞经法,留呼多少而取之。】
【 马莳曰:此言足六经之厥状病能也。巨阳之厥,首肿头重者,以其脉上额交巅,从巅络脑也。其足不能行者,以其脉之支者,过髀枢贯腨内,出外踝也。发为眴仆者,眴眩而仆倒,乃上重下轻之证也。又足阳明胃经之厥,胃本多气多血,故邪盛则为癫疾而欲走且呼也。腹满者,胃脉下鬲属胃络脾也。不得卧者,胃不和则卧不安也。面赤而热者,其脉循颐下交承浆也。又足少阳胆经之厥,猝暴而聋者,以其脉下耳后,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也。颊肿者,以其脉之下大迎加颊车下颈也。胁痛者,以其脉下腋循胷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也。胻不可以运者,以其脉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也。又足太阴脾经之厥,腹满(月真)胀者,以其脉入腹属脾络胃也。后不利者,以其脉之入腹属脾络胃,而厥逆则不利也。不欲食,食则呕者,以其脉之上鬲侠咽连舌本散舌下也。不得卧者,胃不和则卧不安,脾与胃同也。又足少阴肾经之厥,溺赤者,以其脉贯脊属肾络膀胱也。口干者,以其脉之循喉咙侠舌本也。腹满心痛者,以其脉络心注胷中也。又足厥阴肝经之厥,少腹肿痛者,以其脉之下环阴器,入少腹也。大腹胀者,以其脉之侠胃属肝络胆上贯鬲也。泾溲不利及下阴缩肿者,以其脉入毛中下环阴器也。好卧屈膝者,以胆脉出膝外廉下,循辅骨抵绝骨,足软欲卧而膝屈也。胻内热者,肝脉行于内胻也。凡此六经之厥,其治法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按《灵枢经》脉、终始等篇皆言;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则人迎大于气口一倍也,乃足少阳胆经为盛,足厥阴肝经为虚,即补胆而泻肝。气口一盛,病在足厥阴,则气口大于人迎一倍也,乃足厥阴肝经为盛,足少阳胆经为虚,即补肝而泻胆。此所谓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若不盛不虚,则在胆取胆而不取之肝,在肝取肝而不取之胆,所谓自取其经也。即名之曰经治,又曰经刺,余经皆然。《难经》七十九难,以实则泻子,是肝胆病泻心,虚则补母,是肝胆病补肾,此说似通,但求之经旨则不合耳。】
【 张志聪曰:上节论阴阳二气之厥,故帝复问其经脉之厥状焉。病能者,能为奇恒之病也。夫奇恒之病,不应四时,多主厥逆,是以六经之厥,能为诸脉作病者,皆属奇恒。因于论厥,故列于厥论篇中。原属厥逆奇恒之病,故先提曰病能,而列于病能篇之前也。巨阳,太阳也。足太阳之厥,厥逆于上则为首肿头痛,厥逆于下则为足不能行,此皆经脉所过而为病也。神气昏乱则为眴仆。太阳为诸阳主气也,此病在经而转及于气分,故曰发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不得卧也。阳明乃燥热之经,其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足少阳之脉,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也。足太阴之脉,入腹属脾络胃,故厥则腹满(月真)胀。食饮入胃,脾为转输,逆气在脾,故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也。足少阴之经脉厥逆,而阴液不能上资,是以口干心痛。肺金不能通调于下,故溺赤。水火阴阳之气,上下不交,故腹满也。足厥阴之厥,泾溲不利,阴缩而肿,亦经脉所行也。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阴阳二气,皆起于足,故止论足之六经焉。夫厥在经脉,故当随经以治之。如经气盛者,用针泻而疏之。经气虚者,以针补之。不盛不虚,即于本经以和调之,名曰经刺。】
太阴厥逆,胻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太阳厥逆,僵仆,呕血,善衂,治主病者。少阳厥逆,机关不利,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阳明厥逆,喘欬身热,善惊,衂呕血。
【 马莳曰:此申足六经厥逆之证。其三阴各厥者,各治本经。三阴俱厥者易死,太阴阳明厥者可治,惟少阳厥者,发之为痈而惊,则不可治也。足太阴厥逆,其胻急且挛者,以其脉循胻骨后上膝股内前廉入腹也。心痛引腹者,以其脉之从胃别上鬲注心中也。此则太阴本经之病,而取本经以治之也。又足少阴厥逆,虚满呕变者,以其脉之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也。下泄清者,以其脉之开窍于二便也。此亦治本经之主病者耳。又足厥阴厥逆,拘挛腰痛,虚而腹满,前阴自闭,谵言不次者,以其脉之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挟胃上贯鬲,布胁肋,循喉咙,络舌本也。此亦治本经之主病耳。凡此三阴俱厥,前后不通,手足皆寒,至三日死,以其三阴之气绝也。又足太阳之厥逆,僵仆者,以其脉之自项下挟脊抵腰中也。呕血善衂者,《灵枢》经脉篇亦谓其病则鼽衂也。此则本经之证而治其本经耳。又足少阳之厥逆,机关不利,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者,以其脉之循颈下,绕毛际,横入髀厌中也。但此足少阳脉贯鬲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若发肠痈,则经气绝,故不可治。肝之病发为惊骇,而胆与之为表里,故惊则死矣。又足阳明之厥逆,喘欬身热,善惊衂呕血者,以阳明多气多血,其脉之循喉咙,入缺盆,下鬲属胃络脾也。】
【 张志璁曰:夫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五脏六腑之所生也。脏腑之气逆于内,则阴阳之气厥于外矣,故复论手足十二经气之厥逆焉。中土之气,主溉四旁,足太阴气厥,故胻为急挛。食气入胃,浊气归心,脾气逆而不能转输其精气,是以心气虚而痛引于腹也。此是主脾所生之病,故当治主病之脾气焉。按首言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是以先论足六经脉之厥状,次言阴阳二气由中焦水谷之所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是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五脏六腑皆受气于阳明,故复论手足三阴三阳之气厥也。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交,故下泄清冷也。按呕变当作变呕, 《灵枢经》云: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言苦寒之味,过伤少阴,转致中胃虚寒,而变为呕逆,与此节大义相同。且有声无物曰呕,故不当作呕出变异之物解。挛者,肝主筋也。腰者,肝之表也。虚满者,食气不能散精于肝也。前闭者,肝主疏泄也。肝主语,谵语者,肝气郁也。三阴俱逆,是阴与阳别矣。不得前后者,阴关于下也。诸阳之气,皆生于阴,三阴俱逆则生气绝灭,是以手足寒而三日死矣。此厥在气分,故主三日死,谓三阴之气厥绝也。若厥在经脉,则为厥状病能,而不至于死矣。若太阳则主诸阳之气,阳气厥逆,故僵仆也。阳气上逆则呕血,阳热在上则衂血,此太阳之气厥逆于上,以致迫血妄行也。少阳主枢,是以少阳气厥,而机关为之不利。颈项者,乃三阳阳维之会;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转行,项不可以回顾。夫少阳相火主气,火逆于内,故发为肠痈。不可治者,谓病在气分,而痈肿在内,非针刺之可能治也。若发惊者,其毒气干脏故死。阳明气厥则喘,上逆则欬也。阳明之气主肌肉,故厥则身热。经云:二阳发病,主惊骇衂血呕血者。阳明乃悍热之气,厥气上逆则迫血妄行,此病在气而及干经血,故皆曰善。】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欬,善呕沫,治主病者。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治主病者。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痓,治主病者。
【 痓,音炽。】
【 马莳曰:此言手六经之厥逆,惟心经则死,余则不言生死也。手太阴肺经之厥逆,虚满而欬,善呕沫者,以其脉之还循胃口上鬲属肺也。又手心主包络经,手少阴心经之厥逆,心痛引喉,身热者,以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手少阴脉其支别者,从心系上侠咽喉也。《灵枢》邪客篇言: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客也,客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此所以死不可治。又手太阳小肠经之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者,以其脉之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入耳中出项,又从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也。腰不可以俯仰者,经脉不合,恐是足少阳之证也。此亦治其主病者耳。又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之厥逆,发喉痹及嗌肿。痓者,以大肠之脉,从缺盆上颈,手少阳之脉,从腹中出缺盆上项也。此亦治其主病者耳。】
【 张志聪曰:手太阴厥逆,肺气逆也。肺主气,故虚满而欬,不能通布水津,故善呕沫,此是主肺所生之病,故当治主病之肺气焉。夫阴阳之气,皆出于足,此论脏腑之气,故并及于手焉。手心主者,手厥阴胞络之气也。手少阴者,心脏之气也。胞络为君主之相火,二火并逆,将自焚矣,故为死不可治。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小肠主液,故逆则泣出也。夫心主血脉,小肠主液而为心之表,小肠气逆,则津液不能荣养于经脉,是以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盖腰项之间,乃络脉经俞之大会也。手阳明者,肺之腑也。手少阳者,手厥阴三焦也。阳明主嗌,肺主喉,兼三焦之火气并逆,是以发喉痹而嗌肿也。阳明乃燥热之经,三焦属龙雷之火,火热并逆,故发痓也。 张兆璜问曰:手之六经,独心主少阴与阳明少阳合论者,何也?曰:天之六气,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人之五脏,五脏配合五腑,是止五脏、五腑以应五方、五行、五色、五味、五音、五数也。所谓六脏六腑者,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合为六脏六腑,复应天之六气,是以论手心主而兼于少阴,论手阳明而合少阳也。曰:手厥阴为心脏之胞络,固可合并而论,手阳明与少阳并论者,其义何居?曰:三焦者,中渎之腑也。中上二焦,并出于胃口,下焦别手阳明之回肠而出,故论手阳明而兼于少阳也。】
病能论篇第四十六
【 马莳曰:能音耐,言病之形状耐受,故此以病能名篇。】
【 张志聪曰:按以下四篇,论奇恒之为病,篇名病能者,言奇病之不因于四时六气,而能为脏腑经脉作病也。疏五过论曰:《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终始,可以横行。方盛衰论曰: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盖言本经之《上经》论气之通于天,《下经》言病之变化,临病之士,审证辨脉,察色观形,分时候气,别正甄邪,再当比类奇恒,合之病能,诊可十全,方为得道。是以本卷一十五篇,目热病论至厥论,论疾病之变化,而以奇恒四篇续于其后,谓疾病变化之外,而又有奇恒之病,诊恒病之脉证,又当合参于病能,庶无五过四失之误。】
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何如?岐伯对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痈也。
【 王冰曰:胃者水谷之海,其血盛气壮,今反脉沉细者,是逆常平也。沉细为寒,寒气格阳,故人迎脉盛。人迎者,阳明之脉,故盛则热也。人迎谓结喉旁脉应手者,胃脉循喉咙而入缺盆,故云人迎者胃脉也。血气壮盛,而热内薄之。两气合热,故结为痈。】
【 马莳曰:此言诊胃脘有痈之脉,胃脉则沉细,而人迎则甚盛也。盖胃为水谷之海,其经多气多血,脉见右关,本宜洪盛,而今反沉细,则是胃气已逆,故沉细如此。人迎者,胃经穴名,其脉见于左寸。今右关沉细而人迎甚盛,则是热聚胃口而不行耳。按《灵枢》经脉篇谓人迎大三倍于寸口,则胃经为实,即此二脉以验之,而知胃脘之有痈矣。】
【 张志聪曰:首论胃脘痈者,言荣卫血气由阳明之所生,血气壅逆则为痈肿之病,与外感四时六淫,内伤五志七情之不同也。胃脉者,手太阴之右关脉也。人迎者,结喉两旁之动脉也。盖胃气逆则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胃脉沉细矣。气逆于胃,则人迎甚盛,人迎甚盛,则热聚于胃矣。人迎者,胃之动脉也,故胃气逆则人迎脉盛,热聚于胃口而不行,则留滞而为痈矣。】
帝曰:善。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岐伯曰: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寄则安,故人不能悬其病也。
【 王冰曰:五脏有所伤损,及水谷精气有所之寄扶其下,则卧安,以伤及于脏,故人不能悬其病处于空中也。】
【 马莳曰:此言人有卧而不安者,以脏气伤而精气耗也。盖五脏为阴,各藏其精,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则脏伤而精耗者,卧不安也。必精有所寄,各在本脏而无失,斯安矣。寄者,藏也,如肝藏魂,肺藏魄之类。故凡人有卧不安者,血不归肝,荣气以躁而消亡,卫气不能入于阴,此人之所以不能悬绝其病也。】
【 张志聪曰:此言胃不和而卧不安也。夫五脏所以藏精者也。精者,胃腑水谷之所生,而分走于五脏,如脏有所伤,及精有所往而不受,则为卧不安矣。盖五味入胃,津液各走其道,是胃腑所生之精,能分寄于五脏则安,逆留于胃,即为卧不安之病。上节论胃中气逆则为脘痈,此言胃腑精逆则卧有所不安,是奇恒之道。如璇玑玉衡,神转不回。如回而不转,则失其相生之机,如有所留阻,则为痈逆之病,故人不能少空悬其病也。】
帝曰: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岐伯曰: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论在奇恒阴阳中。
【 王冰曰:肺居高布叶,四脏下之,故言肺者,脏之盖也。若气盛满,偃卧则气促喘奔,故不得偃卧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不得偃卧者,以其肺之邪气盛也。】
【 张志聪曰:此言肺气逆而为病也。脏真高于肺,为五脏之华盖,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逆则气盛而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矣。偃,仰也。奇恒阴阳,谓玉机诸论篇中,言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也。】
帝曰:有病厥者,诊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不然,病主安在?岐伯曰:冬诊之右脉,固当沉紧,此应四时。左脉浮而迟,此逆四时。在左当主病在肾,颇关在肺,当腰痛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少阴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肾为之病,故肾为腰痛之病也。
【 王冰曰:不然,言不沉也。】
【 马莳曰:此言肾有浮迟之脉,当知其有腰痛之病也。据本节大义,所谓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者,此脉当见于两尺也。春夏脉浮,秋冬脉沉,此四时之脉也。今冬时诊之,右尺之脉沉而带紧,与冬时相应,所谓应四时也。左尺之脉逞而兼浮,与冬时相反,所谓逆四时也。迟为肾脉,浮为肺脉,左尺浮而迟,当主病在肾,特脉颇关在肺,故肾当腰痛而脉经则无疾也。何也?足少阴肾经之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者,岂肺脉来见于此哉?以左肾不足,而脉不能沉,故得肺脉耳,其实非肺病也,当知其为腰痛之病耳。】
【 张志聪曰:此论肾气逆而为病也。夫左脉主血当沉,右脉主气当浮,故冬诊之,左右脉皆当沉紧,今左脉反浮而迟,是逆四时之气矣。肾主冬气,而又反浮在左,故当主病在肾,颇关涉于肺,当为腰痛之病。盖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相通,移皆有次,是水谷所生之精气,先至于手太阴,肺金相生而顺传于肾,肾当复传之于肝,今反见浮迟之肺脉,是肾脏有病,而气反还逆之于母脏,故当主肾病之腰痛,而颇关涉之于肺也。】
帝曰:善。有病颈痈者,或石治之,或针灸治之而皆已,其真安在?岐伯曰:此同名异等者也。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去之。夫气盛血聚者,宜石而泻之。此所谓同病异治也。
【 王冰曰:帝言所攻则异,所愈则同,欲闻真法何所在?伯言虽同曰颈痈,然其皮中别异不一等也。息,瘜也,死肉也。石,砭石也,可以破大痈出脓,今以(金非)针代之。】
【 马莳曰:此言有病颈痈者,当同病异治也。颈中有痈者,或以石为针治之,或以小针治之,或以艾灸之,而病皆愈者,岂无真要之法哉?盖病名虽同,而实有微甚之异耳。所谓以小针开除而去病者,正以痈间有气顿息,未至甚也。所谓以石为针而泻之者,正以气盛血聚故也。唯共同名异等,此所以同病异治也。】
【 张志聪曰:经曰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此言五脏相通,虽顺传有次,然不得相生之正气,而反受母脏之寒邪,则为痈肿之病矣。同名异等,言痈虽同名,而为病之因各有其类。《灵枢》痈疽篇曰:血脉之道,因息乃行,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故痈肿。盖言邪客于脉络之中而为痈肿者,宜用针开除以去之。夫肾脉上贯肝膈,肾与肝脉皆循喉咙入颃颡,故痈肿在颈,此病因于肾也。肝脏之血,行于皮肤气分,如肾脏之寒邪,顺传于肝,肝气盛而血聚于皮肤之间而为痈肿者,宜石而泻之。盖石者,砭其皮肤出血;针者,刺入经穴之中。故病在脉络者宜针,病在皮肤者宜石,是以同病异治而皆已也。】
【 张兆璜曰:陷下者又宜灸,始言针灸,而后止言针石者,盖此篇论五脏之相传,而肾脏之气,已传于肝,故止宜针宜石。设或有回陷于肾者,又当灸之。此虽不明言,盖欲人意会,读者宜潜心参究,不可轻忽一字。】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阳也。帝曰:阳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帝曰:何以知之?岐伯曰: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夺其食即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即已。使之服以生铁洛为饮。夫生铁洛者,下气疾也。
【 长,上声。洛、落同。】
【 王冰曰:暴折而难决,言阳气被折郁不散也。此人多怒,亦曾因暴折而心不疏畅故尔。如是者皆阳逆躁急所生,故病名阳厥。阳明常动者,言颈项之脉皆动不止也。阳明之动,动于结喉旁,是谓人迎气舍之分位也。若少阳之动,动于曲颊下,是谓天窻、天牖之分位也。若巨阳之动,动于项两旁大筋前陷者中,是谓天柱、天容之分位也。不应常动而反动甚者,动当病也。食少则气衰,故节去其食而病自止。铁洛味辛微温平,主治下气,方俗或呼为铁浆,非是生铁液也。】
【 马莳曰:此言病怒狂者之病,有诊法洽法也。人有病狂者,以其阳气之逆也。阳气者,足三阳经,即下阳明、巨阳、少阳之气也。此人者,因猝暴之顷有所挫折,而事有难决,志不得伸,故三阳之气厥逆上行,而善怒而狂,病名曰阳气之厥逆。然所以知此疾者,必诊之三阳经之动脉耳。足阳明经常动者,《灵枢》动输篇言足阳明独动不休,故凡冲阳、地仓、大迎、下关、人迎、气冲之类,皆有动脉不止,而冲阳为尤甚。彼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则不动者也。虽膀胱经有天窻、委中、昆仑,胆经有天容、悬钟、听会,而皆不及胃经之尤动也。夫二经不动,而今至于动之甚速,此其病之怒狂,故诸阳之脉有如此耳。至于所以治之者,亦惟夺其饮食,饮以生铁洛焉可也。盖食化于太阴脾经,而气乃长于阳明胃经,故胃本多气多血,而又加多食,则阳愈盛而狂愈甚,所以必减其食也。生铁洛者属金,金能克木,则肝气可下而怒不至甚,以其性之能下气疾,故可为饮以服之也。】
【 张志聪曰:经云,肝移寒于心狂膈中,又肝病者善怒,此肝虽顺传于心,而不得相生之正气,反受肝之寒邪,寒凌心火,故为怒狂。折,屈逆也。决,流行也。本经曰,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此言肝气上逆,则阳气暴折而不得出,阳气难于流行,则肝气亦未得而治,故善怒也。夫心为阳中之太阳。巨阳者,心之标阳也。少阳者,肝之表气也。夫阳明乃胃之悍气,故独动而不休。巨阳少阳,不动者也,今不动之气反动而大疾,故使人怒狂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毛脉合精,行气于腑,是食入于阴而长气于阳也。此言巨阳少阳受气于心肝二脏之阴,肝心之气上逆,以致巨阳少阳之动大疾,故夺其食则阴气衰而阳动息矣。夫所谓怒狂者,肝邪上乘于心,铁乃乌金,能伐肝木,故下肝气之疾速也。】
帝曰:善。有病身热解堕,汗出如浴,恶风少气,此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酒风。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泽泻、朮各十分,麋衔五分,合以三指撮,为后饭。
【 解、懈同。堕、惰同。恶,去声。】
【王冰曰:酒风,饮酒中风者也。夫极饮者,阳气盛而腠理疏,元府开发,阳盛则筋痿弱,故身体解惰也。腠理疏则风内攻元府,发则气外泄,故汗出如浴也。风气外薄,肤腠理开,汗多内虚,瘅热熏肺,故恶风少气也。因酒而病,故曰酒风。朮味苦温平,主治大风,止汗。麋衔味苦寒平,主治风湿筋痿。泽泻味甘寒平,主治风湿益气。由此功用,方故先之。饭后药先,谓之后饭。】
【 马莳曰:此言酒风之证也。风论曰:饮酒中风则为漏风,漏风之状,或多汗,常不可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故凡极饮者,阳气盛而腠理疏,元府开,惟阳盛则热盛筋萎,故身热懈惰也。腠理开则风内入,元府开则气外泄,所以多汗如浴也。风气外薄腠理,汗多内虚,热熏于肺,肺气亦虚,故恶风少气也。治之者,用泽泻、朮各十分、麋衔五分,合以三指撮煎服。其药后饭而服,谓之后饭也。王注以为先用药者,不知此证在表,先服药则入里,故后饭者,药在饭后也。】
【 张志聪曰:此言脾气逆而为病也。夫饮酒数醉,气聚于脾中,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而四肢懈惰也。热盛则生风,风热相搏,是以汗出如浴,而恶风少气也。酒气聚于脾,则不能上输于肺,而下输膀胱矣。 《易》曰:山泽通气。泽泻服之能行水上,如泽气之上升为云,而复下泻为雨也。朮乃山之精,得山土之气,能通散脾气于四旁。麇衔草有风不偃,无风独摇,能去风除湿者也。合三指撮者,三乃木之生数,取制化土气之义。后饭者,复以谷气助脾也。夫奇恒之病,行所不胜曰逆,逆则死。今论胃腑所生之精气,以太阴始而顺传于肾,肾传之肝,肝传之心,心传之脾,是五脏相通,移皆有次,而又有不得偃卧腰痛颈痈诸病,是四时六淫七情五志之外,而有奇恒之逆传,奇恒之中,而又有顺传之奇病,故人不能虚悬其病也。按本经八十一篇,内论疾病者,止二十有奇,而论奇恒者有十篇,当知人之生病也,多起于厥逆。】
所谓深之细者,其中手如针也,摩之切之。聚者坚也,博者大也。《上经》者,言气之通天也;《下经》者,言病之变化也;《金匮》者,决死生也;《揆度》者,切度之也;《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所谓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
【 度,俱音铎。】
【 马莳曰:此历举古经篇名而释其义也。首四句,似以针法为解。《上经》、《下经》、《金匮》、《揆度》、《奇恒》俱古经篇名,今皆失之。《上经》者,必以卫气为论,如生气通天论之义,故曰言气之通天也。《下经》者,言病之变化。《金匮》疑是藏之金匮,如金匮真言论之类,然其义则决死生也。《揆度》以度病为言,奇病不得以四时而死,如奇病论、大奇论之类。恒病得以四时而死,如脏气法时论合于四时而死之类。揆以切求其脉理,度以得其病处,遂以四时度之,此皆古经篇之义也。】
【 张志聪曰:此论切求奇恒之脉法也。夫胃腑五脏之病能者,其气逆者,其脉沉细,故所谓沉之而细者,其应手如针之细而沉也。再按而摩之,切而求之。如胃精之聚于胃,脾气之聚于脾者,其脉坚牢而不鼓也;又如肺气之盛,肾气之上搏于肝,肝气之上搏于心者,其脉应指而大也。《上经》者,谓上古天真、生气通天至六节脏象、脏气法时诸篇,论人之脏腑阴阳,地之九州岛九野,其气皆通于天气。《下经》者,谓通评虚实以下至于脉解诸篇,论疾病之变化。《金匮》者,如金匮真言、脉要精微、平人气象诸篇,论脉理之要妙,以决死生之分,藏之金匮,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故曰金匮者,所以决死生也。《揆度》者,切度奇恒之脉病。《奇恒》者,言奇病之异于恒常也。所谓奇者,病五脏之厥逆,不得以四时之气应之。所谓恒者,奇恒之势,乃六十首,亦得以四时之气而为死生之期。揆度奇恒,所指不同,故当切求其脉理,而复度其病处,如本篇论五脏之病能,当摩之切之,以脉求之,如太阳之腰椎肿,少阳之心胁痛,阳明之振寒,大阴之病胀,又当得其病处而以四时度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二
奇病论篇第四十七
【 马莳曰:内论诸病皆异,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论奇恒之腑,而为奇恒之病也。五脏别论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名为奇恒之腑。是以本篇所论,有犯大寒内至骨髓,上逆于脑之脑髓骨病,脉解篇之脉病,口苦之胆病,九月而瘖,及母腹中受惊之女子胞病,皆奇恒之腑而为病也。】
黄帝问曰:人有重身九月而瘖,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绝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刺法曰:无损不足,益有余,以成其疹,然后调之。所谓无损不足者,身羸瘦无用镵石也。无益其有余者,腹中有形而泄之,泄之则精出而病独擅中,故曰疹成也。
【 重,平声。瘖,音音。】
【 王冰曰:重身,谓身中有身,则怀姙者也。瘖,谓不得言语也。姙娠九月,足少阴脉,养胎约气,断则瘖不能言也。绝谓脉断,绝而不通流,则不能言,非天真之气断绝也。少阴,肾脉也。气不荣养,故舌不能言。十月胎去,胞络复通,肾脉上荣,故复旧而言也。疹谓久病。反法而治,则胎死不去,遂成久痼之疹病。姙娠九月,筋骨瘦劳,力少身重,又拒于谷,故身形羸瘦,不可以镵石伤也。胎约胞络,肾气不通,因而泄之,肾精随出,精液内竭,胎则不全,胎死腹中,着而不去,由此独擅,故疹成焉。】
【 马莳曰:此言重身而瘖者,当产后愈,不必强施以攻补之法也。重身九月而瘖者,医书谓人之受孕者,一月肝经养胎,二月胆经养胎,三月心经养胎,四月小肠经养胎,五月脾经养胎,六月胃经养胎,七月肺经养胎,八月大肠经养胎,九月肾经养胎,十月膀胱经养胎,先阴经而后阳经,始于木而终于水,以五行之相生为次也。然以理推之,则手足十二经之经脉,昼夜流行无间,无日无时而不共养胎气也,必无分经养胎之理,今日九月而瘖,盖时至九月,则姙胎已久,儿体日长,胞络宫之络脉,系于肾经者,阻绝而不通,故间有为之瘖者,非人人然也。此乃阻绝之绝,非断绝之谓,何也?肾经之脉,下贯于肾,而上系舌本,故脉道阻绝者,不能言也,此所以不必强为施治,当至十月分娩之后,而自能复言矣。刺法篇有云:无损不足,无益有余,以成痼病,必俟十月之后,然后调理之耳。所谓无损不足者,即如身体羸瘦,无用镵石以针之之谓也。所谓无益有余者,即如腹中有形,而又用针以治之,则反以泄之也。泄之则肾之精气反出,而胎亦随损,胎死腹中,着而不下,是乃病独擅中,故曰疹之已成也。吾故曰无治也,当十月复。愚意古人用针,故曰无治,若今人用药,则当用药治之,但当以补心肾为宜耳。按大奇论以胞精不足者,善言为死,不言为生,此可以验九月而瘖,非胞精之不足,故十月而复也。】
【 张志聪曰:胞之络脉,胞络之脉也。盖姙至九月,胞长已足,设有碍于胞络,即使阻绝而不通声音之道,在心主言,在肺主声,然由肾间之动气,上出于舌,而后能发其音声,故曰,舌者音声之机也。胞之络脉系于肾,足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胞之络脉阻绝,则少阴之脉亦不通,是以舌不能发机而为瘖矣。至十月胎出,则胞络通而音声复矣。刺法谓《针经》内之法也。疹病也,言毋损其不足,益其有余,使成其病而后复调治之。《针经》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是以身羸瘦者,不可妄用针石,此盖重在有余而兼引其不足也。泄谓用缄泻之,《针经》曰: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精泄则病益甚而恇,按腹中胞积,皆为有形,在女子胞则曰无益其有余,在息积曰不可灸刺,在伏梁曰不可动之,是腹中有形者,皆不可刺泄,刺虽中病,而有形之物不去,则反泄其精气,正气出而邪病反独擅于其中,故为疹成也。 朱圣公曰:女子胞、腹中积,皆为有余。】
帝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 王冰曰:腹中无形,胁下逆满,频岁不愈,息且形之,气逆息难,故名息积也。气不在胃,故不妨于食也。灸之则火热内烁,气化为风,刺之则必泻其经,转成虚败,故不可灸刺,是可积为导引,使气流行久,以药攻内消瘀稸则可矣。若独凭其药,而不积为导引,则药亦不能独治之也。】
【 马莳曰:此言息积之病,当兼导引服药以治之。】
【 张志聪曰:此肺积之为病也。肺主气而司呼吸定息,故肺之积曰息奔,在本经曰息积。积者渐积而成,是以二三岁不已。夫肝肺之积,皆主胁下满,积在肝则妨于食,此积在肺,故不妨于食也。此病腹中有形,不可灸刺。凡积当日用导引之功,调和之药,二者并行,斯病可愈,若止用药而不导引,则药不能以独治也。】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胻皆肿,环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齐下,故环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濇之病也。
【 肓,音荒。】
【 王冰曰:以冲脉病,故名曰伏梁。然冲脉者,与足少阴之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并足少阴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上行者,出齐下同身寸之三寸关元之分,侠齐直上循腹各行会于咽喉,故身体髀皆肿,绕齐而痛,名曰伏梁。动之为水溺濇之病者,以冲脉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其上行者起于胞中,上出齐下关元之分,故动之则为水而溺濇也。动谓齐其毒药而击动之,使其大下也。】
【 马莳曰:此节大义与腹中论第四十以为奇病,故重出于此,其释义具彼。】
【 张志聪曰:此其气积于大肠之外而为伏梁也。大肠为肺之腑,气逆不通,是以身体髀股胻皆肿,此根因于风邪伤气,留溢于大肠之间而着于肓,肓者即肠外之膏膜,其原出于脖胦,正在齐下,故环齐而痛也。不可动者,不可妄攻以动之,盖风气留溢于齐下,与水脏水腑相连,动之则风行水涣而为水病矣。水逆于上,则小便为之不利矣。】
【 张兆璜曰:奇恒之病,多因于积聚厥逆,前论腹中,此论奇恒也。】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 数,音朔。】
【 王冰曰:筋急,谓掌后尺中两筋急也。脉要精微论曰: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今尺脉数急,脉数为热,热当筋缓,反尺中筋急而见腹中筋当急,何也?腹急谓侠齐肾筋俱急,盖尺里候腹中,故见尺中筋急,则必腹中拘急矣。色见,谓见于面部也。夫相五色者,白为寒,黑为寒,故二色见,病弥甚也。】
【 马莳曰:此言尺数筋急者,不必据其肾之热,而当据其腹之寒也。尺脉数甚,则肾经有热,热宜筋缓,而今掌后尺中,反见筋急者,何也?此所谓病在手筋也。尺脉虽数,而筋则肝经主之,于肾无与,尺中筋急,其人腹中当有筋急,所谓尺里以候腹中也。腹中有寒,故急,不可以其肾之热,而疑其筋之不宜急矣。且其人白黑二色见于面部,则白黑为寒,其病为尤甚也。】
【 张志聪曰:此论诸筋之为病也。夫奇恒之势,诊有十度,度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如心脉满大,肝脉小急,脉来悬钩,脉至如喘之类,皆所以度脉也。如肝满、肾满、肺满则为肿,肝气予不足,木叶落而死,肾气予不足,去枣华而死,皆所以度脏也。如肌气予不足,肤胀身肿,大肉陷下,皆所以度肉也。诊筋之病,所以度筋也。如十二俞之予不足水凝而死,所以度俞也。如正月太阳,三月厥阴,五月阳明,十月少阴,所以度阴阳气也。皆为病之异于恒常者也。夫内有阴阳,外有阴阳,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是以筋病急而尺脉数也。夫诸筋之会聚于宗筋冲脉者,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筋病而腹必急也。夫十二经之筋病,惟手太阴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足少阴筋病甚者,死不治,是以白色黑色见者,则病甚也。】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帝曰:善。
【 王冰曰:头痛之疾,不当踰月,数年不愈,故帝怪而问之。夫脑为髓主,齿是骨余,脑逆反寒,骨亦寒入,故令头痛齿亦痛。】
【 马莳曰:此言岁久头痛者,以其寒入于脑,气有所逆而然也。人有头痛数岁不已者,其人曾犯于大寒,大寒至于骨髓,脑者为髓之海,故髓以脑为主。今大寒入体,而气逆上行,故令头痛,齿为骨余,亦兼齿痛也。此病气逆而然,故亦名之曰厥逆耳。】
【 张志聪曰:此论脑骨髓之为病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故所犯大寒之气,而内至骨髓也。诸髓皆属于脑,故以脑为主体,邪上逆则入于脑,是以头痛数岁不已。齿乃骨之余,故齿亦痛也。此下受之寒,上逆于巅顶,故名曰厥逆。】
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 为,去声。瘅,得烂反。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瘅,谓熟也。脾热则四脏同禀,故五气上溢也。生因脾热,故曰脾瘅。脾热内渗,津液在脾,胃谷化余,精气随溢,口通脾气,故口甘。津液在脾,是脾之湿,食肥则腠理密,阳气不得外泄,故肥令人内热。甘者性气和缓而发散逆,故甘令人中满。然内热则阳气炎上,炎上则欲饮而嗌干,中满则陈气有余,有余则脾气上溢,故曰其气上溢,转为消渴也。兰草味辛热平,利水道,辟不祥,除陈久甘肥不化之气者,以辛能发散故也。】
【 马莳曰:此言有脾瘅之疾者,当转为消渴也。五气者,五脏之气也。肝主酸,心主苦,脾主甘,肺主辛,肾主咸。人有病口甘者,乃脾气之溢也,名曰脾瘅。脾瘅者,脾气之热也。正以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胃行其精气津液,今津液在脾,脾热则口甘,此病必发之于多食肥美也。盖肥者阳气有余,令人内热;甘者性缓不散,令人中满。多食肥美,故其气至溢,口为之甘。口甘日久,则热气燥甚,转为消渴之证。治之者以兰草除其陈郁之气,则辛能发散病愈矣。】
【 张志聪曰:五气者,土气也。土位中央,在数为五,在味为甘,在味为香,在脏为脾,在窍为口,多食甘美,则臭味留于脾中,脾气溢而证见于外窍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五味入口,津液各走其道,苦先入心,酸先入肝,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美者香美,肥者厚味也。厚味令人内热,甘者主于留中津液,不能输布于五脏,而独留在脾,脾气上溢,发为口甘,内热不清,转为消渴。治之以兰者,盖味有所积,以臭行之,从其类而治之也。】
帝曰: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胆瘅。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治在阴阳十二官相使中。
【 咽,音烟。使,去声。】
【 王冰曰:胆汁味苦,故口苦。灵兰秘典论曰: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肝与胆合,气性相通,故诸谋虑取决于胆,咽胆相应,故咽为使焉。胷腹曰募,背脊曰俞。胆募在乳下二肋外期门下,同身寸之五分,俞在脊第十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针三分,灸五壮。其治法具于阴阳十二官相使篇,今经已亡。】
【 马莳曰:此言有胆瘅之疾也。病有口苦,取足少阳胆经之阳陵泉以治之者,何也?此病乃胆气之热也。夫谋虑在肝,决断在胆,故肝为中之将,而取决于胆也。肝脉上循喉咙,其支者从目系下环唇内,故咽为之使。此人数谋虑而不决断,故胆气以烦劳而致虚,胆气上溢,口为之苦,治之者,不但在阳陵泉也。凡五脏之募穴在腹,今曰胆之募者,即肝之募也,名曰期门。任脉经有巨阙穴在鸠尾下一寸,其期门开巨阙旁四寸五分,直乳二肋端,不容旁一寸半,又曰乳直下一寸半,针四分,灸五壮。】
【 张志聪曰:胆病者口苦。阳陵泉,胆之合穴也。按《灵枢经》曰:其寒热者取阳陵泉。夫寒热实证也,此系胆虚气溢,当取募俞,不当取其合穴,故口苦之不愈也。肝脉挟胃贯鬲,循喉咙,入颃颡,环唇内,故咽为肝之外使,是以肝病而证亦见于口也。谋虑不决,则肝气郁而胆气虚矣。胆之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矣。上节论脾气实,此论胆气虚,虚实之气,皆能为热而成瘅。】
帝曰: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太阴脉微细如发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名为何病?岐伯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此所谓得五有余,二不足也。帝曰:何谓五有余,二不足?岐伯曰:所谓五有余者,五病气之有余也;二不足者,亦病气之不足也。今外得五有余,内得二不足,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
【 王冰曰:阳气太盛于外,阴气不足,故有余也。癃,小便不得也。溲,小便也。颈膺如格,言颈与胷膺,如相格拒,不顺应也。人迎躁盛,谓结喉两旁脉动盛满,急数非常。躁,速也。胃脉也。太阴脉细缕如发者,谓手大指后同身寸之一寸骨高脉动处,脉则肺脉也,此正手太阴脉气之所流,可以候五脏也。病癃数溲,身热如炭,颈膺如格,息气逆者,皆手太阴脉当洪大而数,今太阴脉反微细如发者,是病与脉相反也,何以致之?肺气逆陵于胃而为是上使人迎躁盛也。故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也。以喘息气逆,故云颇亦在肺也。病因气逆,证不相应,故病名曰厥,死不治也。外五有余者,一身热如炭,二颈膺如格,三人迎躁盛,四喘息,五气逆也。内二不足者,一病癃,一日数十溲,二太阴脉微细如发。夫如是者,谓其病在表,则内有二不足;谓其病在里,则外得五有余。表里既不可凭,补泻固难为法,故曰,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
【 马莳曰:此言表里俱病者,而决其为死也。病有癃者,谓膀胱不利为癃,一日虽数十溲,而小便不得出,此不足也。身热如炭,热如火也。颈膺如格,谓膺之旁为胷,其颈与膺如相格拒,而不得通畅也。左手寸口人迎之脉,三倍而躁,其息为喘,其气甚逆,此有余也。右手气口太阴之脉,微细如发,此不足也。病在何经?名为何病?此病在太阴经之不足,观气口微细之脉可知也;其气盛在于胃,观人迎躁盛之脉可知也。六节脏象论、《灵枢》终始、禁服等篇,皆以人迎三盛为病在阳明,所以谓之其盛在胃也。至于喘息气逆,颇关在肺,然肺虚也,非盛也,特邪气耳。病名曰厥,当至死不治。盖人迎盛于气口者为格,以阳气上逆,而阴气不得运于外也。曰身热如炭,曰颈膺如格,曰人迎躁盛,曰喘息,曰气逆,此得五有余也。曰病癃一日数十溲,曰太阴脉微细如发,此二不足也。所谓得五有余者,病气有余也。有谓得二不足者,正气不足也。即五有余而欲泻之,则其里甚虚,而不能以当夫泻;即二不足而欲补之,则其表甚盛,而不可以施夫补。此其不表不里,正以必死而无疑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二气,生于太阴阳明,阴阳不和而为死证也。夫水谷入胃,脾主行其津液,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太阴不足则阳明甚盛,太过不及则阴阳不和,阴阳不和则表里之气皆绝矣。夫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今太阴病而不能转输于上,颇在肺,而不能通调于下,则病癃矣。夫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今地气不能上升而惟下泄,是以一日数十溲,此太阴之不足也。阳明者表也。身热如炭,阳明盛也。阳明脉侠喉,其俞在膺中,颈膺如格,胃气强也。阳明盛强则人迎躁急,颇关在肺,故喘息气逆,此阳明之有余也。阳明盛强,则与脾阴相绝,太阴不得受水谷之精,是以脉微如发,此太阴之不足也。夫阳明乃燥热之经,从中见太阴之湿化,太阴不足,则胃气热而人迎躁盛矣。胃气上逆,颇关在肺,而为喘息气逆矣。胃气盛强,不能游溢精气,而太阴不足矣。太阴不足,则五脏六腑皆无所受气,而为厥逆之死证也。五有余者,谓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而气逆,此五病气之有余也。二不足者,病癃一日数十溲、太阴脉微细如发,亦病气之不足也。阳明者表也,外得五有余,不能行气于表之三阳矣。太阴主里,内得二不足,不能行气于里之三阴矣。此其身之表里阴阳,皆为断绝,亦正死也明矣。】
帝曰:人生而有病巅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巅疾也。
【 王冰曰:夫百病者,皆生于风雨寒湿,阴阳喜怒也。然始生有形,未犯邪气,已有巅疾,岂邪气素伤耶?巅,头首也。精气,谓阳之精气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初生,而有发项巅之疾者,乃胎中之有病也。项巅之病,凡病在顶巅者,皆是也,非止头痛而已。帝问初生之子,未犯邪气,遽有此疾,必有其由,伯言此病乃得之于胎中者耳。方其在腹之时,其母曾有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于上,故令子发为巅疾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女子胞之为病也。有所大惊,则气暴上而不下。夫精以养胎,而精风并居者也,母受惊而气上,则子之精气亦逆,故令子发为巅疾也,愚谓巅当作癫,按婴儿癫癎,多因母腹中受惊所致。然癫疾者,逆气之所生也,故因气上逆而发为癫疾。 张兆璜曰:胎中受病,非止惊癎,姙娠女子饮食起居,大宜谨慎,则生子聪俊,无病长年。】
帝曰:有病痝然如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帝曰:善。
【 王冰曰:痝然,谓面目浮起而色杂。大紧,谓如弓弦也。大即为气,紧即为寒,寒气内薄而反无痛,与众别异常,何也?脉如弓弦,大而且紧,劳气内稸,寒复内争,劳气薄寒,故化为风。风胜于肾,故曰肾风。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此肾水受风,心火痿弱,水火俱困,故必死。】
【 马莳曰:此言肾风之证,而至于心痿则死也。肾属水,故肾虚则水稸。肾不宜感风,故风在则体浮起,形之为外证者,痝然而壅,如有水状,其身又无痛,虑其形又不至瘦。形之为脉体者,风热则脉大,风与水搏则脉紧。形之为内证者,胀满则薄脾而不能食,虽食亦少。又肾者胃之关,关门不利,故聚水而成其病,则欲其能食也难矣。此病乃生于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最善惊,以水盛则心火衰,故神丧而必多惊耳。若惊后而心经痿弱无气者,则心本不受邪,今者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
【 张志聪曰:痝然,浮肿貌。如有水状者,水气上乘,非有形之水也。足少阴寒水主气,大则为风,紧则为寒,故其脉大紧也。夫病风水者,外证骨节疼痛,此病在肾,非外受之风邪,故身无痛也。水气上乘,故形不瘦。风木水邪,乘侮土气,故不能食,即食而亦不能多也。肾为水脏,水生风木,此肾脏自生之风,非外受之邪,故曰病生在肾。水者火之胜,不能食者,水邪直入于上焦也。善惊惊者,水气薄于心下也。夫心不受邪。惊已而心气痿者,心受邪伤也。 张兆璜曰:邪干上焦则不能食,在中焦则食少也。又曰:天有六淫,人亦有六气,奇恒之病,多不因于外邪。】
大奇论篇第四十八
【 马莳曰:内论诸病尤异,故以大奇名篇。】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记奇病之广大。】
肝满、肾满、肺满皆实,即为肿。
【 王冰曰:满,谓脉气满实也。肿,谓痈肿也。脏气满乃如是。】
【 马莳曰:此言肝肾肺经之满者,其脉必实,其证必肿也。满,胀满也。肿,浮肿也。其皮部当为肿也。】
【 张志聪曰:满,谓脏气充满也。夫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实。如满而皆实,是为太过,当即为肿。然此论脏气实而为肿,与气伤痛形伤肿之因证不同也。】
肺之雍,喘而两胠满;肝雍,两胠满,卧则惊,不得小便;肾雍,脚下至小腹满,胫有大小,髀胻大跛,易偏枯。
【 王冰曰:冲脉者,经脉之海,与少阴之络,俱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上行者,出齐下同身寸之三寸,故脚下至少腹满,若血气变易为偏枯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肺肝肾气之雍者,又必合有其证也。人之肺气雍滞者,以肺藏气而主息,其脉支别者,从肺系横出腋下,故既发喘而两胠亦必满也。肝气雍滞者,肝之脉从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上贯肝鬲,布胁肋,故胀满不得小便也。且其卧也多惊,以肝病主惊骇耳。肾气雍滞者,肾脉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上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自脚下上至少腹必胀满也。其左右足胫,有大小不同,其髀至胻大跛为患,当易至有偏枯之疾。夫上节三经之证曰肿,而此则不止于肿而已,故诸证不同又如是也。】
【 张志聪曰:雍者,谓脏气满而外壅于经络也。盖满在气则肿在肌肉,雍在经则随经络所循之处而为病也。喘,两胠满,不得小便,皆经络为病。脏气壅满,卧则神魂不安,故发惊也。自脚下至少腹满,亦肾经脉所行也。肾主骨而寒水主气,故足胫有大小,髀胻大而跛,变易为偏枯。此论脏气壅于经脉而为此诸病,与邪在三焦之不得小便,虚邪偏客于形身,而发为偏枯之因证不同也。】
心脉满大,癎瘛筋挛。肝脉小急,癎瘛筋挛。
【 癎,音闲。瘛,音炽。】
【 王冰曰:心脉满大则肝气下流,热气内薄,筋干血涸,故癎瘛而筋挛。肝养筋,内藏血,肝气受寒,故癎瘛而筋挛。脉小急者,寒也。】
【 马莳曰:此言癎瘛筋挛之证,心肝二经皆能成之,而以其脉之异者验之也。癎证似癫,瘛证体缓。筋挛者,筋脉拘挛也。然心属火,火有余则脉满大,其血干涸,故当发之为癎瘛筋挛也。肝属木,木感寒则脉小急,其血窘急,故亦当发之为癎瘛筋挛也。夫病一也,心肝二经皆有之,一以内热,一以外寒,故脉证不同有如此。】
【 张志聪曰:癎瘛,抽掣也。心为火脏,火热太过,是以脉大而癎瘛筋挛。肝主筋而主血,小则为虚,急则为寒,比肝脏虚寒而不能荣养于筋,故为挛瘛之病。此论筋之为病,有因心气之有余,有因肝气之不足,与风伤筋脉,筋脉乃应之为病不同也。】
肝脉骛暴,有所惊骇,脉不至若瘖,不治自己。
【 骛,音务。】
【 王冰曰:骛谓驰骛,言其迅急。阳气内薄,故发为骛也。肝气若厥,厥则脉不通,厥退则脉复通矣。又其脉布胁肋循喉咙之后,故脉不至若瘖。不治亦自己。】
【 马莳曰:此言肝脉太过者主于惊,而不及者病易已也。金匮真言论曰:肝之病发惊骇,故肝脉驰骤暴急,当有所惊骇也。若脉有未至,或口不能言,正以其脉布胁肋,循喉咙,但气滞未通,久之病当自已也。】
【 张志聪曰:骛,疾奔也,又乱驰也。言肝脉之来疾而暴乱者,必有所惊骇故也。此言因惊骇而致肝脉暴乱,非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也。脉络阻于下,则音不出于上,脉络疏通,其音自复,故脉不至而瘖者,不须治之,其病自已。此系经脉所阻之病,与邪搏于阴则为瘖之不同也。】
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
【 王冰曰:小急为寒甚,不鼓则血不流,血不流而寒薄,故血内凝而为瘕也。】
【 马莳曰:此言心肝肾脉之小急沉者,皆为瘕也。瘕者,假也,块似有形,而隐见不常,故曰瘕。脉本急矣,而其急中甚小,又不
鼓击于手,则是沉也,必有积瘕在中,故脉不和缓空虚耳。今三部之脉如此,皆可以即其本部而决其为瘕也。】
【 张志聪曰:小急,虚寒之脉。瘕,聚也。脏气有所留聚,故脉见小急而不鼓。】
肾肝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
【 王冰曰:肝脉入阴内贯少腹,肾脉贯脊中络膀胱,两脏并脏气熏冲脉,自肾下络于胞,令水不行化,故坚而结 然肾主水,水冬则冰。水宗于肾,肾象水而沉,故气并而沉,名为石水。脉浮为风,下焦主水,风薄于下,故名风水。肾为五脏之根,肝为发生之主,二者不足,是生主俱微,故死。脉小弦为肝肾俱不足,故惊。】
【 马莳曰:此历举肾肝之脉相同者,其病亦无异也。肾脉贯脊中,络膀胱;肝脉入阴内,贯少腹。二脉并沉者,肾主水,水在冬为冰,水气凝结,如石之沉,故名为石水也。肾肝肺并浮者,肾主水,肝主风,二部皆见浮脉,是蓄水冒风,发为肿胀,名曰风水。肾为五脏之根,肝为发生之主,今二脉俱虚,当为死证也。又肾肝脉并小弦,肝主弦小,为肾肝俱虚,虚则多惊,故谓之欲惊也。】
【 张志聪曰:肝乃东方春生之木,主透发冬令闭藏之气,如肝肾之脉并沉,是二脏之气,皆闭逆于下而为石水矣。石水者,肾水也,如石之沉,腹满而不喘也。肝主风木,肾主寒水,如肝肾之脉并浮,是二脏所主之气皆发于外,故名曰风水。如浮而并虚,是脏气不藏而外脱,故死。此言肝肾之气,过于闭藏,则沉而为水,过于发越,则浮而兼风,皆本脏所主之气,而自以为水为风,与本经之热病论、水热穴论,《灵枢》论疾诊尺篇及《金匮要略》诸经所论石水、风水之不同也。小,者血气皆少,弦则为减为寒。肝脏之气生于肾,脉并小弦,是二脏之气皆虚而欲发惊也。前论肝雍之惊,病有余;今小弦欲惊,病不足,皆本脏本气之为病也。上言虚脱于外者死,比言本虚于内者惊。】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
【 王冰曰:疝者,寒气结聚之所为也。夫脉沉为实,脉急为痛。气实寒薄聚,故绞痛为疝。】
【 马莳曰:此言肾肝之脉大急沉者,皆为疝也。上文言肾肝心之三部,其脉小急沉者为瘕矣,兹则言肾肝之二部,其脉大急沉者,皆为疝也。特以急沉之脉,有大小之辨耳。疝者,寒气结聚之所为也,或结于少腹,或结于睾丸,或结于睾丸之上下两旁,凡二脉经历之所皆是也。】
【 张志聪曰:大则为虚,急则为寒,沉为在下在里,故皆为疝。】
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
【 王冰曰:心疝肺疝,皆寒搏于脏故也。】
【 马莳曰:此言心肺二部皆有疝,即脉可以知之,不特肾肝为然也。心脉搏击于指,而且滑且急,是心经有疝也。肺脉搏击于指,而按之则沉,是肺经有疝也。】
【 张志聪曰:心疝有形在少腹,其气上搏于心,故心脉搏而滑急也。肺脉当浮而反沉搏,是肺气逆聚于内而为肺疝矣。】
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
【 王冰曰:太阳受寒,血凝为瘕。太阴受寒,气聚为疝。】
【 马莳曰:此言急脉虽同,而有膀胱与脾之分,当有为疝为瘕之别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其脉来急,正以膀胱受寒,凝而为瘕,故其脉如此。三阴者,足太阴脾经也,其脉亦急,正以脾经受寒,聚而为疝,故其脉如此。夫上文言肾肝心肺俱有疝,而此言脾亦有疝,可见五脏皆有疝也。王注分瘕为血疝为气者未的,当知二病为气血相兼也。】
【 张志聪曰:此言疝瘕之病,病三阴三阳之气而见于脉也。 莫子繇曰:瘕者,假也,假物而成有形。疝字从山,有艮止高起之象。故病在三阳之气者为瘕,三阴之气者为疝。】
二阴急为癎厥。二阳急为惊。
【 王冰曰:二阴,少阴也。二阳,阳明也。】
【 马莳曰:此又言急脉虽同,而有心经与胃之分,当有为癎为厥为惊之别也。二阴者,心也,其脉来急,正以心经受寒,寒与血搏,发而为癎为厥,故其脉如此。二阳者,胃也,其脉亦急,正以胃经受寒,寒来侮之,发而为惊,故其脉如此。】
【 张志聪曰:二阴,少阴也。癎厥者,昏迷倾仆,卒不知人,此水气乘心,是以二阴脉急。二阳,阳明土也,土气虚寒,则阳明脉病,故发惊也。】
脾脉外鼓,沉为肠澼,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澼,易治。肾脉小搏沉为肠澼,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澼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小沉濇为肠澼,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 澼,音僻。】
【 王冰曰:外鼓,谓不当尺寸而鼓动于臂外也。肝脉小缓,为脾乘肝,故易治。肾脉小为阴气不足,搏为阳气乘之,热在下焦,故下血也。血温身热,是阴气丧败,故死。肝脏血,心养血,故澼皆下血也。心火肝木,木火相生,故可治之。若心肝脉小而沉濇者,为肠澼也。肠澼下血而身热者,是火气内绝,去心而归于外也,故死。火成数七,故七日死。】
【 马莳曰:此言心肝脾肾皆为肠澼,而有死生之分者,以脉与证验之也。肠澼者,肠有所积而下之也。然有下血者,有白沫者,有下脓血者,病在于肠,均谓之肠澼也。故通评虚实论曰:肠澼之属,但其脉皆宜沉细,其证皆宜体凉。则火退而邪少也。今脾脉之沉者,必为肠澼,但沉而外鼓于臂外,则邪气未减,当至久而自已也。肝脉之缓者,必为肠澼,但缓而小者,则土来乘木,终不能胜,其病即愈,故曰易治。又肾脉之沉者,必为肠澼,但沉而小有搏击于指,则肠澼之下血者也。其血若温,其身若热,是水不能胜火也,故曰死。又心肝二部,亦有肠澼,病必下血,正以心生血,肝纳血,故二部肠澼,宜其必下血也。然二脏同病,则木火相生,其病可治。至诊其脉本沉矣,而小为不足,濇为血伤,幸身未热,犹有可治,若身已热,则时至七日,乃火之成数也,可以卜死期矣。】
【 张志聪曰:肠澼,下痢也。着至教论曰: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礰,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嗌干[一]嗌干:原本作「干嗌」,据文义系倒置,改。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此三阳并至,干薄脏阴,乃奇恒之下痢,与外受六淫之邪,迫于经络而为下痢脓血者不同。故病见于脏脉,而各有死生之分。脾为阴脏,位居中央,受三阳阳盛之气,迫而上行,则其脉外鼓搏而下沉则为肠澼下痢,盖言阳气上下之无常也。脾为阴中之至阴,故虽受阳热之气,其病久而自己。经云:缓者多热,小者血气皆少,故肝脉小缓,为阳热之气,干薄脏阴,至肝脏之血气下泄而虚也。肝主藏血,故虽受阳邪,尚为易治。肠澼下血者,或下痢赤白或下血也。肾主藏精,为精血之原,阳热之气,下薄于肾,故为肠澼下血。阴血伤,故脉小。热邪干肾,故沉而搏也。夫阴阳相和则生,偏害则死。三阳为阳,三阴为阴。气为阳,血为阴。三阳之热薄于阴血,血受热伤,故血温也。身热者,三阳盛而三阴之气绝也。夫心主生血,肝主藏血,是以心肝二脏,受阳盛之气而为肠澼者,亦下血。如二脏同病,则阴血盛而可以对待阳邪,故尚为可治之证。若见脉小沉濇者,三阴之气,为阳薄所伤也。其身热者,阳盛而阴绝也。七日死者,六脏之阴气终也。按此系奇恒之病,缘于阴阳不和,非关外淫之气,医者大宜体析,如因表邪而发热者,其脉必浮,或见滑大,初起之时,必骨痛头疼,或恶寒喘急,表证始盛,里证尚微,盖先表而后入于里也。此系三阳之气,直并于阴,阴气受伤,是以脉小沉濇。一起之时,里证即急,或禁口腹痛,或下重痢甚,或发惊昏沉,或嗌干喉塞,身虽热而热微,外证轻而里急,此三阳之气,疾起如风,至如礔礰,当急用抑扬养阴之药以救援,若见身有微热,而用表散之轻剂,因脉小濇而用和调之缓方,三日之后,即成不救矣。存德好生之士,当合参诸经,细心体认。幸勿以人命为轻忽也。张应略曰:当汗而急汗之,正所以养阳也。当急下而大下之,正所以养阴也。常须识此,勿令误也。】
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鬲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瘖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瘖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
【 王冰曰:阳主左,阴主右,故男子发左,女子发右。阴阳应象大论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此其义也。偏枯之病,瘖不能言,肾与胞脉内绝也。胞脉系于肾,肾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气内绝则瘖不能言也。从,谓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也。病顺左右而瘖不能言,三岁治之乃能起。年不满二十,则五脏始定,血气方刚,脏始定则易伤,气方刚则甚费,易伤甚费,故三岁死。】
【 马莳曰:此言胃心之脉,有为鬲证与偏枯者,其偏枯当有死生之分也。胃脉沉矣,而又鼓指带濇,从外而鼓击于指者甚大,则鼓为不和,濇为有伤,大为热盛。心脉小矣,而按之且坚且急,则小为血虚,坚为不和,急为热盛,皆能成鬲证与偏枯焉。盖鬲者鬲膜也,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故谓之鬲。今鬲有病,则饮食不下,若有所隔而然,故谓之鬲疾也。《灵枢》上鬲篇有言食饮入而还出者是也。正以胃为水谷之海,心在鬲上,今胃有病脉而不能纳谷,心有病脉而不能生血,此鬲无所养而病成也。至于偏枯者,亦谷气失养,血脉不和所致耳。且此偏枯也,男子当发于左,以左为阳也;女子当发于右,以右为阴也。其声不瘖,其舌可转,是病犹未甚,一月而起。若男子已发于左而不发于右,女子已发于右而不发于左,是之谓从,从者顺也,虽至于瘖,三年可起,不至死也。若年不满二十,而得此疾者,不问其在左在右,瘖与不瘖,主三年而死。盖五脏始定,血气方刚,而蚤得此疾,乃脏腑血气皆损之极也,其欲生也难矣。】
【 张志聪曰:此言荣卫血气虚逆而成偏枯也。夫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濡筋骨以利关节。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是故荣卫调则筋骨强健,肌肉致密,如血气虚逆,则皮肤筋骨,失其荣养,而成偏枯之患矣。荣卫之气,由阳明之所生,血脉乃心脏之所主,阳明气血皆多,其脉当浮大,今脉沉而鼓动带濇,《灵枢经》曰:濇为少气。《伤寒论》曰:濇则无血。是血气虚于内矣。推而外之,胃外以候形身之中,其脉鼓大,大则为虚。此血气虚于外矣,是以成鬲偏枯。鬲者里之鬲肉,前连于胷,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盖荣卫血气,皆从此内鬲,而外达于形身,荣卫不足,则鬲气虚,鬲气虚是以胷胁脊背之间,而成麻痹不仁之证,故名曰鬲偏枯也。夫心主血脉之气,小则血气皆少,坚急为寒,心气虚寒则血脉不行,筋骨无所荣养,而亦成鬲外之偏枯。夫邪之偏中于身,及风之伤人而成偏枯者,乃外受之邪,当主半身不遂,此由在内所生之血气虚逆,故主于鬲偏枯。鬲偏枯者,止病在胷胁腰脊之间而不及周身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男子气血从左而转,女子气血从右而旋,是以男子之病发于左,而女子之病发于右也。夫荣卫气血,虽生于阳明,主于心脏,然始于先天之肾中。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不瘖舌转,是先天之根气不伤,故为可治。偏枯而主三十日起者,言其愈之速也。若男子发左,女子发右,阴阳气血虽从顺,而瘖者至三岁之久而后能复也。年不满二十,其脏腑正盛,血气方殷,而反有此衰败之证,比及三年,五脏胃腑之气,渐次消灭而死矣。 张兆璜曰:不瘖舌转,先天之气在也。其从者瘖,后天之气复也。又曰,如外感风邪者,值此少壮之年更易愈矣。此因于内损,故名曰鬲偏枯。】
脉至而搏,血衂身热者死。脉来悬钩浮,为常脉。
【 王冰曰:血衂为虚,脉不应搏,今反脉搏,是气极乃然,故死。若悬钩而浮,则血衂之常脉也。】
【 马莳曰:此言有血衂二证者,脉搏身热为死。若悬钩浮为常脉,则不至于搏之为可虑也。病有血证,凡吐血下血皆是也。病有衂证,血出于鼻者是也。血属阴,阴宜静,其脉最恶搏,其身最恶热、今犯之,故曰死。若脉之来也,悬虚而钩而浮,则钩为心脉,为肺脉,皆不至于搏击指下而不和,盖血衂者之常脉耳,未必至于死也。】
【 张志聪曰:脉搏击而血衂者,经热盛而迫血妄行,血脱故身热也。脉来悬钩者,心之脉也。浮者,肺之脉也。心主血脉,肺主皮肤,而开窍在鼻,心脉来盛,上乘于肺而致衂者,此血衂之常脉也。夫因外感风寒,表阳盛而迫于经络之衂者自愈,若心脉盛而迫于皮肤之血以致衂者为常脉,此表里阴阳,外内出入,而皆为衂病之常。若脏气不守,经血沸腾,脉至而搏击应手者,此热盛而血流妄行,一丝不续,则穹壤判矣。】
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 数,音朔,下同。】
【 王冰曰:喘谓卒来盛急去而便衰,如人之喘状也。不知与人言,所谓暴厥之候如此。脉数为热,热则内动肝心,故惊数为心脉。木被火干,病非肝生,不与邪合,故三日后四日自除,所以尔者,木生数三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暴厥暴惊者,其脉证当三四日自已也。脉来如喘,喘者气涌而不和,脉体如之,名曰暴厥。暴厥者,猝暴而厥逆,故脉如此也。惟其猝暴厥逆,所以不知与人言也。脉来如数者,六至余也。数为热,热则内动肝心,主于猝暴惊骇。夫暴厥者,气降则愈,暴惊者,热退则安,至三四日内当自已耳。盖木之生数在三也。】
【 张志聪曰:如喘者,脉来滑急也。此痰水上壅,故脉来急滑,名曰暴厥。暴厥者,一时昏厥而不能与人言。夫有形之邪上乘,则脉至如喘,无形之气上逆,则脉至数疾。邪薄心下,故发惊也。盖心不受邪,至三四日邪自下,而惊厥之病自已,非比外淫卒厥之难愈也。】
脉至浮合,浮合如数,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不足也。微见九、十日死。
【 王冰曰:如浮波之合,后至者凌前速疾,而动无常候也。】
【 马莳曰:此言经气不足者,有脉象与死期也。经气者,手足十二经经脉之气也。十二经经脉之气,脏腑血气尽于是矣。今脉如浮浪之合,数数而来,一息之间,遂有十至已上之脉,是邪气盛极,经气衰极也。其死仅在九日与十日间耳。盖肺主元气,其成数在九,脾主五脏,其成数在十也。】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经俞之气不足,而各有死期也。浮合者,如浮波之合,来去之无根也。浮合如数,而一息十至已上,是经气予之不足也。微见此脉,至九日十日之交而死。盖九者阳之终,十者阴之尽,此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之气终也。夫五脏相通,移皆有次,脏腑之气,各传与之。如五脏有病,而逆传其所胜者死;如顺传其所生,而受所与之气不足者,亦死。故曰,气予之不足也。又五脏各以其时,而至于手太阴者,脏气传与之俞,俞气传与之经脉,脉与之络,络与之肌,此经脉之气,受五脏所与之气不足,故脉至如此,虚数之极也。】
脉至如火薪然,是心精之予夺也,草干而死。脉至如散叶,是肝气予虚也,木叶落而死。脉至如省客,省客者脉塞而鼓,是肾气予不足也,悬去枣华而死。
【 王冰曰:薪然之火焰,瞥瞥不定其形而便绝也,如散叶之随风,不常其状。脉塞而鼓,谓纔见不行,旋复去也。悬谓如悬物,物动而绝去也。】
【 马莳曰:此言心肝肾气之不足者,各有脉象死期,乃五脏中之三也。脉来如火薪之然,是邪气热极,心精被夺。火王于夏,犹有可支,至秋尽冬初,心气全衰,故曰草干而死也。脉来如叶之散,是肝气太虚,全无收敛,至如金气克极,水气不能复生,木气凋谢,肝木亦死矣。又脉至如省客者,暂去暂来也,正以脉本闭塞而复有鼓系于指之时,是肾气全衰,本源亏极,鼓不常鼓而闭塞自如也。枣华之候,木衰火王,水安胜之?故曰,悬去枣华而死也。悬去者,犹俗云虚度也。枣华之候,初夏之时也。】
【 张志聪曰:如火薪然者,心气不藏,虚炎之极也。精者,五脏主藏精,谓所与之气精气也。曰夺、曰虚、曰不足者,谓夺其所与之精气,以致虚而不足也。草干,冬令之时,当遇胜克之气而死。所谓脉至者,概左右三部而言也。散叶,飘零虚散之象。肝木之气虚,故当至秋令之时而死。脉塞而鼓,谓脉始来充塞于指下,旋即鼓动而去,有如省问之客,方及门而即去也。悬,隔也。悬去枣华者,谓相隔于枣华之时而死也。 张兆璜曰:脏腑之气,外合五行之生克,而草木之荣枯,止以四时之气候之火土之气,皆主于夏,故曰悬去枣华者,谓相去枣华之初夏,而死于土令之长夏也。】
脉至如丸泥,是胃精予不足也,榆荚落而死。脉至如横格,是胆气予不足也,禾熟而死。
【 王冰曰:如珠之转,是谓丸泥。横格者,脉长而坚,如横木之在指下也。】
【 马莳曰:此言胃胆之气不足者,各有脉象死期,乃六腑中之二也。脉来如似手丸泥,有乖戾而无和平也,是胃土之精气不足,至榆落之候秋冬之交而死也。脉长而坚,如横格之在指下,是胆之精气不足也,至禾熟秋冬之交而死,木被金克故也。】
【 张志聪曰:丸泥者,如泥丸而不滑也。胃为阳土,位居中央,其性柔,其体圆,故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盖往来流利如珠,曰滑如丸泥者,无滑动之象,胃将死败之征也。榆荚至春而落,木令之时也。脏腑之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故曰精予不足。胆属甲子,主一阳初生之气,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如横格者,有如横拒而不得上下,是胆气虚而不能升也。《灵枢经》曰:其胆乃横,是胆气横而脉亦见其横格也。禾熟,秋深之时也。 张兆璜曰:人生于寅,天三生木,故在人脏腑阴阳之生死,应四时草木之荣枯。】
脉至如弦缕,是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可治。
【 王冰曰:胞之脉系于肾,肾之脉侠舌本,今气不足者,则当不能言,今反善言,是真气内绝去肾,外归于舌也,故死。】
【 马莳曰:此言胞气不足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来如弓弦之缕,犹俗之所谓弦线也,主坚急不和。奇病论云:胞脉者系于肾,盖妇人受胎之所,即胞络官,而肾之脉侠舌本,故胞气不足,宜不能言,而反善言者,正虚邪盛也。时至下霜而死,以水衰不能生肾耳。若不能言,则病犹可治。夫自常人观之,言者为强,不言为弱,然自胞气不足而有病者观之,则宁不言,无宁善言也。按膀胱为胞之室,则膀胱之中有胞,男女皆同,但胞之病,未必若本节之甚,故愚以胞络宫释之。】
【 张志聪曰:弦缕者,精血虚而如缕之细也。胞精,胞络之精气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善言者,胞气泄也。陨霜,九月之候也。九月万物尽衰,则气去阳而之阴,应收藏之气而反泄于外,故死。胞主脏精血,故曰精予不足。】
脉至如交漆,交漆者左右旁至也,微见三十日死。
【 王冰曰:左右旁至,言如沥漆之交,左右反戾也。】
【 马莳曰:此言脉如绞漆者,一月而死也。脉来如绞漆之状,是乃左右旁至,有降而无升,有出而无入,大小不匀,前盛后虚也。此为脏腑俱虚,气血皆弱,当一月而死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冲任之脉绝也。冲任起于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胞精不足,冲任将绝矣。交,绞也。如绞漆之左右旁流,无中通一贯之象,是循中而上之冲任绝矣。精血为阴,故至三十日而死。三十日者,月之终也。微见,始见也。】
脉至如涌泉,浮鼓肌中,太阳气予不足也,少气味,韭英而死。
【 王冰曰:如涌泉者,如水泉之动,但出而不入也。】
【 马莳曰:此言太阳气之不足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涌泉者,有升而无降,有出而无入,势甚汹涌,莫能遏御也。浮鼓于肌肉之中,是足太阳膀胱之气不足也。盖太阳为三阳,三阳主于外,今精气不足,故浮鼓肌中,而欲出于外,其势终不能入于阴也。主少气,正以脉涌则气乏也。当至味韭英之时而死,正以韭有英时,冬尽春初也。水已亏极,安能至于盛春耶?】
【 张志聪曰:至如涌泉,来盛而不返也。浮鼓肌中,无根外脱之象也。太阳者,巨阳也,为诸阳主气,而生于膀胱之水中,是以标阳而本寒。夫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少气味者,太阳之标本皆虚也。盖言太阳之气不足,而水腑未虚,阳生于阴,尚有根而可复,如标本皆少,不免于死亡矣。至春韭英之时,更疏泄其本气则死矣。 张兆璜曰:太阳为诸阳主气,故六气之中独举太阳,冲任为经血之海,皆起于胞中,故六腑之中,特提胞脉。膀胱者,胞之室也。】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 垒,当作藟。】
【 王冰曰:颓土之状,谓浮大而虚软,按之则无也。】
【 马莳曰:此言肌气不作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来如颓土之状,举指大而虚软,按之全无,是肌气之不足也。据其面部,先见黑色,是血枯色变也。主白垒发时而死。】
【 张志聪曰:颓土,倾颓之顽土也。脾主肌肉,如颓上而按之不得者,无来去上下之象,是肌气受所予之不足也。土位中央,而分主于四季,当五色具见,而先主黄,若五色之中而先见黑,是土败而水气乘之矣。藟,葛之属也。葛色白而发于春,白藟发时,木气旺而颓土之气绝矣。】
脉至如悬雍,悬雍者浮,揣切之益大,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水凝而死。
【 王冰曰:如悬雍者,如颡中之悬雍也。】
【 马莳曰:此言十二俞气之不足者,有脉象与死期也。按《灵枢》忧恚无言篇有曰:悬雍者。音声之关也,盖悬雍生于上腭之间,脉至如悬雍,则悬雍本浮也。揣切之际,其脉益大,而全无沉意,是十二经俞穴之气皆不足也。水凝为冰,乃寒极之时,不能交于春而死矣。】
【 张志聪曰:先轻浮而度之,再重按而切之,其本益大,有如痈之头小而本大,此脏腑十二经俞气之不足也。夫经俞之气,昼夜环转,俞予之不足,故脉雍滞而有如痈之象也。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雍滞之脉,再为凝泣,绝无生动之机矣。】
脉至如偃刀,偃刀者,浮之小急,按之坚大急,五脏菀热,寒热独并于肾也,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
【 马莳曰:此言五脏积热而寒热独并于肾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至如刀之偃,乃仆而不起,降而不升之象也,故其脉举指浮之则小急,重指而按之则坚大且急,是乃五脏之积热,发而为寒热者,独并于下部之肾经也。由此观之,则偃刀之脉,当见于尺部者矣。且其为证也,能卧而不能坐,此肾衰不能生木,至立春则死矣。】
【 张志聪曰:偃,仰也,脉如仰起之刀,口利锐而背坚厚,是以浮之小急而按之坚大也。夫五脏相通,精气各循序而传予之。肾为水脏,又独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以传与之外,而又有邪气独并于肾之奇病也。有如此之脉病者,其人当至立春而死。《灵枢经》曰:肾是动病,喝喝而喘,坐而欲起,其人不得坐者,肾气伤也。冬令闭藏以奉春生之气,肾气已伤,再至春而泄之,肾气绝矣。 张兆璜曰:菀热,久郁之气;寒热,新积之邪。盖久则寒亦化热,故曰菀热。按此与病能之义,大略相同。病能篇论五脏之邪气,循序相传,此论五脏之寒热,独并于肾,盖精气之有传有并,而邪亦随之,此论气予不足中,突提邪并一节,经义微妙,学者大宜体会。】
脉至如丸滑,不直手,不直手者,按之不可得也,是大肠气予不足也,枣叶生而死。
【 直,同值。】
【 马莳曰:此言大肠气之不足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至如丸之滑,其实有形,而圆活似于无形,医工指下,相违不相直,是乃按之不可得也,正以大肠之不足耳。大肠之脉,轻虚以浮,当与肺同,今大肠精气不足,传道失职,脉如丸滑,全非轻虚以浮之体矣,当至枣叶生时而死。枣叶生时,则先枣华之候矣。】
【 张志聪曰:如丸滑而不直手者,圆活流利,似于无形,故按之不可得也。大肠为肺之腑,而属庚金,其脉宜软弱轻浮,气予不足,故脉至若此。枣叶生于夏,火旺则金铄矣,故死。】
脉至如华者,令人善恐,不欲坐卧,行立常听,是小肠气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 王冰曰:脉至如华,谓似华虚弱不可正取也。小肠之脉,上入耳中,故常听也。】
【 马莳曰:此言小肠气之不足者,有脉象证候死期也。脉至如华者,是似草木之华,虚弱而按之无本也。其证令人善恐,以心气不足也。不欲坐卧,以心气不宁也。其行立之时,常有听物之意,以恐惧之心胜耳。是乃小肠之气不足所致也。盖心与小肠为表里,小肠之病与心同也。小肠属火,火王犹可生,至季秋则衰极而死矣。】
【 张志聪曰:脉至如华者,如华之轻微也。小肠为心之腑,而属丙火,其脉当来盛,反如华者,气予不足也。腑气不足,则脏气亦虚,神虚则恐惧自失,神志不宁,故坐卧不安也。小肠之脉入耳中,属听宫,常有所听者,如耳作蝉鸣,或如钟磬声,皆虚证也。遇金水生旺之时而死。《下经》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定五度之事。如此乃足以诊夫五中之情,决奇恒之病也;五度之事,度奇恒之脉也。本篇先论奇恒之病,后论奇恒之脉,与经常之脉证,大不相同,故曰大奇论。】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三
脉解篇第四十九
【 张志聪曰:此篇论奇恒之势,乃六十首,盖以三阴三阳之气,各主六十日为首,六六三百六十日,以终一岁之周。阴阳六气,各有盛衰,而能为经脉作病,故名之曰脉解篇。然此篇之论,与诸经之论阴阳各不相同,乃解奇病之脉也。】
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正月阳气出在上,而阴气盛,阳未得自次也,故肿腰脽痛也。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所谓偏虚者,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所谓强上引背者,阳气大上而争,故强上也。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所谓甚则狂巅疾者,阳尽在上,而阴气从下,下虚上实,故狂巅疾也。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所谓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故为瘖也。内夺而厥,则为瘖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 脽,音谁。跛,波上声。瘖,音音。】
【 王冰曰:正月三阳生,主建寅,三阳谓之太阳,故曰寅太阳也。正月虽三阳生,而天气尚寒,以其尚寒,故曰阴气盛,阳未得自次。次,谓立王之次也。肿腰脽痛者,以其脉抵腰中,入贯臀,过髀枢也。病偏虚为跛者,以其脉循股内后廉,合腘中,下循腨过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也。强上,谓颈项禁强也,甚则引背矣。所以然者,以其脉从脑出别下项背也。耳鸣者,以其脉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也。甚则狂巅疾者,以其脉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其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故狂巅疾也。阳气盛入中而薄于胞肾,则胞络肾络气不通,故瘖也。胞之脉系于肾,肾之脉侠舌本,故瘖不能言。俳,废也。肾之脉与冲脉,并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胻骨内廉及内踝之后,入足下,故肾气内夺而不顺,则瘖而足废,故云此肾虚也。少阴,肾脉也,若肾气内脱,则少阴脉不至也。少阴之脉不至,则太阴之气逆上而行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诸证,应时合肾者也。首太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二三太阳者,正月为三阳,故曰太阳也。脽,臀肉也。跛足,偏疾也。瘖者,口不能言也。夺者,即通评虚实论之所谓精气夺则虚也。俳,足废不能行也。足太阳膀胱之病,经有所谓腰脽肿痛者,正以膀胱在人为三阳,属太阳,行于表,正月在时为三阳,亦属太阳,太阳为寅,即太阳也。正月之时,阳气虽出于上,而寒气正行,故阴气尚盛,阳气犹未得其王时之位次也,是以膀胱之气,名盛而实虚,今膀胱正气又虚,此腰与脽所以为肿为痛也。正以其脉从腰中,下侠脊,贯肾,入腘中,过髀枢,故发之为病者如此。又有所谓偏虚为跛者。夫正月三阳用事,东风解冻,地气已出,膀胱与正月相合,正以正月寒气未灭,而膀胱之气颇有不足,故为偏虚,而在一足为跛也。又有所谓强上引背者,正以膀胱之脉,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其阳气大上而争,与正月之阳气上升者同,故邪气入之,则为强上引背也。又有所谓耳鸣者,正以正月之时,万物随阳气以盛上,而若有跳跃之意,故膀胱之脉,从巅至耳上角,其气主与耳应,今正气不足,邪气有余,皆能为耳鸣也。又有所谓甚则狂巅疾者,正以阳气者膀胱也,其脉自头至足;阴气者肾气也,其脉自足至胷。正月以后,阳气尽出于上,而阴气在下,其下本虚而上则实,膀胱之脉,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其支别者,从巅至耳上角,故为狂之病,如生气通天论所谓阴不胜其阳则为狂者是也;又为顶巅之病,如为头痛眩冒沉重者,皆是也。又有所谓浮为聋者,正以膀胱之脉至耳故也,故脉浮则聋,盖不止于鸣矣。又有所谓入中为瘖者,正以膀胱之气已衰,而入于其中,不能有助肾气,故肾之脉侠舌本者,其气不相通,故为瘖也。然此瘖病,而又有为俳病者,正以内有所夺,而肾精不藏,则其气厥逆而上下不通,故在上为瘖而在下为俳也。此非肾虚之故而何?且是厥者,何以验之?若少阴肾经之脉不至,是乃厥之验耳。按此节何以膀胱释之?盖其经络为病,与手太阳无涉,故当以膀胱释之。以下诸经仿此。按膀胱诸证,岂尽在正月哉?特论与时相应之义有如此耳。盖虚实在人,随时为病,不必尽在正月也。彼善养者,有实无虚,则时亦不能使之病矣。】
【 张志聪曰:太阳为诸阳主气,生于膀胱水中,故以太阳之气为岁首,正月阳气虽出于上,而阴寒之气尚盛,阳气未得次序而出,故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因太阳之气,尚为阴气所郁,故肿腰脽痛也。此论阳气之微也。然太阳之气,生于冬令水中,寒水之气有所不足,以致太阳之气,亦虚而为偏枯跛足也。夫正月阳气解冻,从地气而上出,则阳气当自次而盛矣。言有所谓偏虚而为跛者,又缘冬令寒水之气,颇有不足,以致所生之阳气,偏虚而为经脉作病。已上论阳气微而为时所遏抑,此论根气不足,而所生之气亦虚,以下论阳气之渐盛也。强上引背者,头项强而引于肩背也。太阳之脉,上额交巅,从巅别下项,挟脊抵腰中,阳气大盛而争扰于上,故使其强上也。春三月所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天地万物之气皆盛上而跃,而人之阳气亦盛于上,是以经脉上壅而耳鸣也。所谓狂巅疾者,乃阳气尽盛于上,而阴气从之于下,不得与阳气相和,下虚上实,故使狂巅疾也。本经曰,阳盛则狂。又曰,气上不下,头痛巅疾。以上论阳气之从下而上,自微至盛,由盛而极,太过不及,与时消息,而皆能为病。然病有经气之别,如阳气盛上而所谓耳鸣者,因气而病经也。若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按此篇名曰脉解,而篇中止论三阴三阳之气,并不言及经脉,盖解释经脉之气,三阴三阳之气也。经脉之病,三阴三阳之气所致也。故诸曰所谓者,言所谓有如是之病者,乃阴阳气之盛衰,而证见于有形也。若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而不涉于经也。阴阳离合论曰: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是阳气离阴而出于地,盛极于外,当复归而与阴相合。所谓入中为瘖者,阳盛已衰,入中之气不足,则阴虚而为瘖矣。内夺者,谓阳盛于外,内夺其所藏之气,则肾虚矣。俳当作痱,痱之为病,四肢不收,盖不能言而兼之四肢不收,此肾虚厥逆之所致也。少阴之气,肾所主也。承上文而言肾虚,以致少阴之气不至者,则手足厥冷也。 张兆璜曰:阳受气于四末,阳盛已衰,故四肢不收,肾气不足,则为瘖也。少阴之气,阴中之生气也。阳盛已衰则肾虚,肾虚则少阴之气不至矣。】
少阳所谓心胁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所谓不可反侧者,阴气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不可反侧也。所谓甚则跃者,九月万物尽衰,草木毕落而堕,则气去阳而之阴,气盛而阳之下长,故谓跃。
【 王冰曰:心气逆则少阳盛,心气宜木,外铄肺金,故盛者心之所表也。心胁痛者,足少阳脉循胁里,出气街,心主脉,循胷出胁也。火墓于戌,故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也。跃谓跳跃,亦以其脉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入外辅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故气盛则令人跳跃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诸证与时应也。少阳者,足少阳胆经也。心胁痛者,正以少阳经脉邪气盛耳。盖胆之脉行于胁,而心之脉出于腋,为心之表,故为心胁痛也。且九月之时,天之阳气已尽,而阴气方盛,今胆有相火,心有君火,火墓于戌,则阳不敌阴,故为心胁痛也。又有所谓不可反侧者,正以九月阴气方盛,主于藏物,物藏则不动,今阴盛火衰,故不可反侧,不但心胁之痛而已也。又有所谓甚则跃者,亦胆之脉之所行也。况九月万物尽衰,草木毕落而堕,则人身之气,去阳而入阴矣。阳气盛于阴分,而长于下体,故盛则为跳跃耳。】
【 张志聪曰:按少阳之气,当主七月八月为首,九月少阴心脏主气,少阳为君火之相,故至九月而为心之表,其气更盛者也。然此时天之阳气尽归于下,而阴气正盛,君相之火,为时所遏,故心胁痛也。盖少阴主心痛,少阳主胁痛。又九月人气在心也,九月之时,万物之气俱收藏于阴,物藏则不动矣,是以少阳之气,亦不能枢转,故不可反侧也。上论少阳正盛之气,为时气所遏,此言少阳之气,随万物收藏,而不能转运其枢也。夫九月少阳为心之表,其气正盛,然此时万物草木,尽皆衰落,则人之气亦当去阳而之阴矣。但少阳之气正盛,阳气入之于下,而仍欲上长,故病多跳跃也。此言少阳之气正盛,不肯随时而藏于阴也。夫人之阴阳升降,随四时寒暑往来,此气独与天地万物之气相忤,故谓之奇也。 张兆璜曰:所谓六十首者,三阴三阳之气,各以六十日为首,自微而盛,盛而极,极而衰,非仅主六十日也。故少阳之气,至九月而正盛。】
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五月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阳之阴也,阳者衰于五月,而一阴气上,与阳始争,故胫肿而股不收也。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所谓胷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胷痛少气也。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使之并衣而走也。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脉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 王冰曰:阳盛以明,故云午也。五月夏至一阴气上,阳气降下,故云盛阳之阴也。阳气下,阴气升,故云阳盛而阴气加之也。胫肿而股不收者,以其脉所过也。脏,脾也。腑,胃也。足太阴脉,从足走腹,足阳明脉,从头走足,今阴气微下,而太阴上行,故云阴气下而复上也。复上则所下之阴气不散,客于脾胃之间,化为水也。水停于下,则气郁于上,气郁于上则肺满,故胷痛少气也。】
【 马莳曰:此言胃经诸证,应时合脾者也。胃经之病,有所谓洒洒振寒者,正以足阳明胃经者盛阳也,在人为阳明,在时为正午,午者五月也,然五月虽盛阳,而一阴方生,故谓五月为盛阳之阴也。阳气盛而阴气加之,故胃经得病者,热中有寒,当洒洒振寒也。有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亦以五月为盛阳之阴也。胃之脉,下髀关,抵伏兔,下入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又其支别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天之阳气,至五月渐下,而一阴初生,人之阳气,亦至五月而下,而一阴初生,阴气上与阳气相争,故足为阴,其病在足,所以胫肿而股不收也。有所谓上喘而为水者,正以足太阴脉,从足走腹、足阳明脉,从头走足,今阴气微下,而太阴上行,则阴气下而复上,其所下之阴气不散,而客于脾脏胃腑间,所以化为水肿之病也。水胜则上干于肺而为喘矣。且所谓胷痛少气者,亦以水气在脏腑也。水气者,阴气也,阴气在中,邪气闭塞,故在胷为痛,在气为少也。少气所以喘也。所谓甚则厥气上行,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明脉解篇云: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皆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又云:阳明厥则喘而悗,悗则恶人。又曰: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此曰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者,盖言阳气者胃气也,阴气者水气也,水气在脏腑间,故相恶而惊也。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亦以阴气与阳气相薄,胃之阳气尽,而脾与水气盛,故阴欲静,静则安,所以欲独闭户牖而处也。所谓病至则欲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者,脾为阴气,往与阳争,而阴气尽并于阳,则阳气盛而阴气反衰,故热盛于身,所以欲弃衣而走也。所谓客孙脉则在头为痛,在鼻为鼽,在腹为肿者,以阴气上行,而并于阳明之气,是太阴为阳明并于上也。则阳明之孙络,皆足太阴脾经之气,故阳明之经络,及太阴之经络,共为前诸证也。】
【 张志聪曰:阳明乃盛阳之气,故主五月为首。五月阳盛而一阴始生,故为盛阳之阴。阳盛之气,为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阳气始衰而下,一阴始生而上,阴与阳交争,以致经脉不和,而为胫肿不收也。阴气下而复上者,谓冬至一阳初生,阴气下降,至五月而阴气复上也。邪,水邪也,谓阴气下归于水脏,至阴气从上而渐盛,则水邪随气而上升,上客于脏腑之间,故喘而为水也。夫水火者,阴阳之兆征也,在天呈象,在地成形,故曰水者阴气也。上论有形之水邪,上客而为喘,此论无形之水气,上乘而为胷痛少气。所谓甚者,谓阳气下之甚,阴气上之甚也,甚则阴阳相薄,水火相恶,而阳明之气厥矣。阳明气厥,则阳明之脉病矣。阳明脉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也。阳气尽归于下,阴气独盛于上,故欲独闭户牖而居。夫阳明之气,主五月为首,五月之时,阴气始上,阳气始下,至于甚时,则当秋分之候矣。甚至阳尽阴盛,又当冬极之时矣。是阳明之气,但以五月为首,而非独主于五月六月也。六气皆然。夫阴阳之气,有上下而复有表里也。阴阳复争者,谓阴阳之气上下相薄,而复交争于外内也。阴阳之气,外并于阳,则阳盛而为病矣。阳盛故使之乘高而歌,弃衣而走也。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内外出入,行于脉外之气分者也。气分者,皮肤肌腠之间。上,谓皮肤之上也。夫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足太阴之脉,亦见于皮肤之上而无所隐,是以阳明之气并于上,则迫于阳明之孙络,与太阴之经脉也。迫于阳明之孙络,则头痛鼻鼽,迫于太阴之经脉,则腹肿也。】
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所谓食则呕者,物盛满而上溢,故呕也。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十二月阴气下衰,而阳气且出,故曰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 王冰曰:阴气太盛,太阴始于子,故云子也。以其脉入腹属脾络胃,故病胀也。食则呕者,以其脉属脾络胃,上鬲侠咽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经诸证,应时合胃者也。脾经之病,有所谓胀者,正以足太阴脾经者盛阴也,在人为太阴,在时为子,子者十一月也,十一月万物气藏于中,脾脏既以应之,则脾脉入腹属脾络胃,故病当为胀也。所谓上走心为噫者,正以脾脉之支别者,复从胃别上鬲,注心中,故脾气为阴,阴气盛而上走于阳明,则阳明络属心,所以上走心而为噫也。宣明五气论曰:心为噫;又按《灵枢》口问篇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夫《素问》言心,而《灵枢》言胃,则此篇兼言阴气走于胃,胃走于心,见三经相须而为噫也。所谓食则呕者,冬时物藏深固,惟物之入胃脾者,盛满太过,而为之上溢,故为呕也。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时至十一月,乃隆寒之候,阴气下衰,而阳气将出,故脾气应之,所以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后者,圊也。气者,肛门失气也。】
【 张志聪曰:太阴为阴中之至阴,故主阴尽之十一月也。十一月万物之气皆藏于中,故主病胀。阳明者,太阴之表也。太阴为阴中之至阴,阴极则复,故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噫者,嗳气也。《灵枢经》云:脾是动病,腹胀善噫。口问篇曰:气出于胃则为噫。五气论曰:心为噫。是太阴之气,从阳明而上出于心则为噫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则盛满而上溢,故呕也。经云:足太阴独受其浊,太阴之清气上出则为噫,阴之浊气上溢则为呕也。十一月一阳初生,至十二月阳气且出,阴气从下而衰,所谓脏中之气,得以下行,故快然如衰也。夫土位中央,上走心为噫者,厥逆从上散也。得后与气者,厥逆从下散也。夫奇恒之阴阳,各以六十日为首,而始于太阴,故论太阴之气曰十一月十二月,则余气可知。 张兆璜曰:十一月律起黄钟,为一岁之首,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故以太阴主子也。太阳为诸阳主气,太阴乃阴中之至阴,以正月起太阳,十二月终太阴,用周一岁之气。】
少阴所谓腰痛者,少阴者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伤,故腰痛也。所谓呕欬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从,故呕欬上气喘也。所谓色色不能久立久坐,起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万物阴阳不定,未有主也,秋气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阴阳内夺,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也。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万物未有毕去,阴气少,阳气入,阴阳相薄,故恐也。所谓恶闻食臭者,胃无气,故恶闻食臭也。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色也。所谓欬则有血者,阳脉伤也,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满则欬,故血见于鼻也。
【 马莳曰:此言肾肝脾肺诸证,应于纯阴之候也。足少阴者,肾经也,肾脉上股内后廉贯脊,又腰者为肾之腑,故肾经所谓腰痛者,正以少阴者初阴也,十月为孟冬,是亦少阴也,万物阳气皆以阴气而伤,故肾亦应之则为腰痛也。又有所谓呕欬上气喘者,正以其脉从肾上贯鬲入肺中,今肾之阴气不能上升,而膀胱之阳气不能下降,大凡诸经阳气皆主于浮,惟膀胱之气上浮,而下无所依从,故其气不降,所以为呕为欬为上气喘也。上二证者,自肾经而言之耳。又有所谓坐立难久,起则目(目巟)(目巟)然色色无所见者,正以十月之时,万物之内皆有阴阳,阴尽阳生尚未有主,秋气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其阴阳内相攻夺,故人之目(目巟)(目巟)然,凡物色色无所见也。又有所谓少气善怒者,时则亥阴已生,阳气未治,则少阳之气尚未得出,少阳与肝为表里,所以肝气当治而未治也,故发之为善怒,名曰煎厂,正以气逆则怒也。此二证者,又自肝经而言之耳。又有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秋气在于万物,未为尽去,此时阴气渐少,阳气已入,阴阳相薄,故有所击而为恐也。此一证者,又自肾经而言之耳。宣明五气论曰:精气并于肾则为恐也。又有所谓恶闻食臭者,正以阴气内藏而胃阳不和,所以胃无气而恶闻食臭也。此一证者,自脾经而言之耳。又有所谓面黑如地色者,正以秋气尽而入于内,阳气出而不能大形于外,所以变之为黑色。黑为冬之色也。此一证者,亦自肾经而言之耳。又有所谓欬则有血者,正以阳脉初生,脉当受伤,则阳气未盛于上,而阴气当满于诸脉,故满则欬,欬则见血于鼻也。此一证者,盖自肺经而言之耳。】
【 张志聪曰:少阴之气,主九月十月为首,十月寒水用事,故主于足少阴肾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九月主手少阴心,然阴阳六气,止合六经,皆从下而生,故不及于手,惟少阴主水火阴阳之气,有标本寒热之化,故九月主手少阴,而十月主足少阴,其余脏腑阴阳,止论足而不论手也。夫少阴寒水在下,君火之气在上,上下水火不交,则诸阳之气,上浮而无所依从,是以阳热上逆而为呕欬气喘之病。七月之交,阴气上升,阳气下降,万物阴阳不定,而未有所主,是以色色不能而亦未有定也。色色,犹种种也。秋气始至,则阳气始下,而未盛于内,阴气正出而阴气内虚,则阴阳之气夺于内矣。阴阳内夺,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也。夫少阳主一阳初生之气,奚复始于秋乎?不知少阳主初生之气者,乃三阳之次序也。以七月为首者,论阴阳之化运也。是以少阳主甲子,而复主于寅申,在初生之气,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在相火主气,其运暑,其化喧嚣郁烦,气化在申,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阴阳之道,有常有变,此论阴阳之变易者也。少阳主气,秋时阳气下降,而不治于外,则少阳之气亦不得出,故少气也。厥阴肝气与少阳标本相合,少阳之气不得出,则肝气当治而亦未得矣。肝气内郁,故善怒煎厥者,焦烦颠倒也。按阴阳系日月论曰:戌者九月,主左足之厥阴。故至七八月少阳主气,而厥阴肝气将治矣。秋时阳气虽入,而阴气尚少,故万物虽衰而未尽去,阴气少则阴气正出矣,阳气入则与所出之阴相薄矣。阴阳相薄,则少阳厥阴之气皆伤,肝气虚则恐,胆病者心下澹澹,如人将捕之也。秋深之时,阳尽而阴盛,是以胃无气而恶闻食臭也。论少阳而提胃气者,言奇恒所主之四时,皆以胃气为本也。秋时阴气正出,则内夺其所藏之阴,阴气上乘,故面黑如地色也。阳气未盛于上者,言至九月而少阳始盛也。夫血随气行,气未盛而脉先满,则血留而上逆矣。 张兆璜曰:少阳主气,心主血脉,少阳为心之表,故脉满当于阳气盛时。】
厥阴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者辰也,三月阳中之阴,邪在中,故曰(疒颓)疝少腹肿也。所谓腰脊痛不可以俛仰者,三月一振,荣华万物,一俛而不仰也。所谓(疒颓)癃疝膺胀者,曰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疒颓)癃疝也。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阴阳相薄而热,故嗌干也。
【 (疒颓),音颓。】
【 马莳曰:此言肝经诸证,亦应时也。足厥阴肝经之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今肝经有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者,正以厥阴者属木,木为春三月,三月属辰为五阳。然肝为厥阴,则是阳中之阴也,阴伏阳中,则邪亦在中,故肝属下部。邪为有积,名曰(疒颓)疝,其少腹当为肿也。有所谓腰痛不可以俛仰者,正以三月一振,荣华万物,则万物自然生成,凡俛者不可以仰,仰者不可以俛,故肝应其时,腰痛之病,俛仰似难也。有所谓(疒颓)癃疝肤胀者,正以厥阴亦盛,脉胀不通,故曰(疒颓)、曰癃、曰疝等病,皆阴病也,从此成矣。有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正以三月为五阳,厥阴为一阴,阴阳相薄,而在内为热中,在上为嗌干也。】
【 张志聪曰:厥阴木火主气,故主于三月四月之交,三月阳盛之时,而厥阴主气,故为阳中之阴,邪谓阴气也。厥阴之气在内,而未得尽出,故为(疒颓)疝腹肿也。三月阳气振发,万物荣华,草木繁茂,枝叶下垂,一惟俯而不仰,人为万物之灵,是以腰脊痛而亦不可以俯仰也。阴亦盛者,厥阴之气,亦盛于外也。阴盛而脉胀不通,故(疒颓)癃而肤胀也。(疒颓)癃疝者,阴器肿而不得小便也。】
刺要论篇第五十
【 林亿曰:按全元起本,此篇在刺齐篇中。】
【 马莳曰:刺要者,刺针之要法,故名篇。自此以后,有刺齐、刺禁、刺志等篇,其义深,其意远,学者宜深玩之。】
黄帝问曰:愿闻刺要?岐伯对曰:病有浮沉,刺有浅深,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过之则内伤,不及则生外壅,壅则邪从之。浅深不得,反为大贼,内动五脏,后生大病。
【 王冰曰:过之内伤,以大深也。不及外壅,以妄益他分之气也。气益而外壅,故邪气随虚而从之也。贼谓私害,动谓动乱。然不及则外壅,过之则内伤,既且外壅内伤,是为大病之阶渐尔。故曰,后生大病也。】
【 马莳曰:此戒刺要不可不知,如下五节者,正刺要也。】
【 张志聪曰:理者,皮肤肌肉之纹理;道者,血气循行之道路也。盖脉肉筋骨之间,各有浅深之理路,随病之浮沉而取之,无使其过与不及也。刺过其道,则内动五脏,不及其理,则妄伤其外而生壅,壅则血气不行,而邪气从之矣。不得其浅深之法,反为大害矣。皮伤则内动肺,肉伤则内动脾,后生温疟腹胀心痛之大病矣。】
故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有在皮肤者,有在肌肉者,有在脉者,有在筋者,有在骨者,有在髓者。
【 王冰曰:毛之长者曰毫毛,皮之纹理曰腠理,然二者皆皮之可见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各有在,以见病有浮沉,而刺之当有浅深也。】
【 张志聪曰:此论形层之有次第,而针刺之有浅深也。夫皮肉筋骨,内合五脏,肾主之骨而有髓之深,肺主之皮而有毛之浅,是针刺之道,由极浅而至于深也。腠理者,皮肤肌肉之纹理,从大小分肉而至于肌理皮毛之间,皆三焦通会元真之处。毫毛腠理者。鬼门元府也,谓气之理路,内通于脏腑,外出于毫毛,虽极浅而可以致气者也。】
是故刺毫毛腠理无伤皮,皮伤则内动肺,肺动则秋病温疟,泝泝然寒栗。
【 泝,音素。】
【 王冰曰:《针经》曰,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令针伤多如拔发状,以取皮气,此肺之气也。然此其浅以应于肺,腠理毫毛,犹应更浅,当取发根浅深之半尔。肺之合皮,王于秋气,故肺动则秋病温疟,泝泝然寒栗也。】
【 马莳曰:此已下五节,正陈针刺之要,而此则言刺毫毛腠理者,无伤皮也。盖毫毛腠理在外,皮在内,则皮为肺之合,皮伤当内动其肺,肺主秋,肺动当至秋病成温疟,泝泝然寒栗也。】
【 张志聪曰:刺毫毛腠理,刺之极浅者也。肺主秋收之令,秋时阳气下降,阴气外出,妄动其肺,则收令化薄,阴阳之气,反相得于外而为温疟矣。逆流而上曰泝,泝泝然者,气上逆而寒栗也。动谓动其脏气也。】
刺皮无伤肉,肉伤则内动脾,脾动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病腹胀,烦不嗜食。
【 王冰曰:脾之合肉,寄王四季,又其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别者,复从胃别上鬲注心中,故伤肉则动脾,脾动则四季之月,腹胀烦而不嗜食也。七十二日四季之月者,谓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各十二日后,土寄王十八日也。】
【 张志聪曰:肉为脾之合,妄动其脾,则脾伤而不能运转水谷,是以所主之日,病胀烦而不嗜食也。】
刺肉无伤脉,脉伤则内动心,心动则夏病心痛。
【 王冰曰:心之合脉,王于夏气。真心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心包,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平人气象论曰:脏真通于心,故脉伤则动心,心动则夏病心痛。】
【 张志聪曰:脉在肉中,肉有分理,不知其道则伤脉矣。脉乃心之合,心主夏令,故至夏病心痛。】
刺脉无伤筋,筋伤则内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
【 王冰曰:肝之合筋,王于春气。《针经》曰:热则筋缓,故筋伤则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缓。】
【 张志聪曰:筋深于脉,刺过其道则伤筋,筋乃肝之合,肝主春令,故动肝则肝气虚而春病热,筋伤则弛纵矣。】
刺筋无伤骨,骨伤则内动肾,肾动则冬病胀腰痛。
【 王冰曰:肾之合骨,王于冬气。腰为肾腑,故骨伤则动肾,肾动则冬病腰痛。肾之脉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故胀也。】
【 张志聪曰:筋生于骨,骨深于筋矣。骨为肾之合,而主冬令,动肾气则所藏者少,故当病虚胀而腰痛,腰乃肾之腑也。夫五脏主藏者也。经云:有故无殒,无故而动之,则虚其所藏之气,故至其所主之时,则病矣。】
刺骨无伤髓,髓伤则销铄胻酸,体解(亻亦)然不去也。
【 解,音懈。(亻亦),音亦。】
【 王冰曰:髓者骨之充。 《针经》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胻酸眩冒,故髓伤则脑髓销铄,胻酸,体解,(亻亦)然不去也。解(亻亦),谓强不强,弱不弱,热不热,寒不寒。解解(亻亦)(亻亦)然不可名之。脑髓销铄骨空之所致也。】
【 马莳曰:《灵枢》海论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胻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者是也。盖《灵枢》虽言脑,而凡髓皆脑统之也。】
【 张志聪曰:髓者骨之充,刺骨太过则伤髓,伤则髓销铄而胻酸也。解(亻亦),懈惰也。卢良侯曰:骨穴多在节之交,节交会处有髓道,故刺太过则伤髓矣。愚按针刺之要,首忌太过,故曰,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而此篇先论其太过焉。】
刺齐论篇第五十一
【 马莳曰:齐、剂同,刺以为剂,犹以药为剂,故名篇。】
黄帝问曰:愿闻刺浅深之分。岐伯对曰:刺骨者无伤筋,刺筋者无伤肉,刺肉者无伤脉,刺脉者无伤皮,刺皮者无伤肉,刺肉者无伤筋,刺筋者无伤骨。
【 分,去声。】
【 王冰曰:浅深之分,谓皮肉筋脉骨之分位也。】
【 张志聪曰:齐者所以一之也,言刺有浅深一定之分,无使其太过不及。前四句言宜深者勿浅,后三句言宜浅者勿深,所谓各至其理,无过其道。】
帝曰:余未知其所谓,愿闻其解。岐伯曰: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骨也。刺筋无伤肉者,至肉而去,不及筋也。刺肉无伤脉者,至脉而去,不及肉也。刺脉无伤皮者,至皮而去,不及脉也。
【 王冰曰:是皆谓遣邪也。然筋有寒邪,肉有风邪,脉有湿邪,皮有热邪,则如是遣之。所谓邪者,皆言其非顺正气而相干犯也。】
【 马莳曰:此明言上文前四句之义也。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于骨,则骨病自治,筋无所伤矣。刺筋无伤肉者,针至肉而去,不及于筋,则筋病自治,肉无所伤矣。刺肉无伤脉者,针至脉而去,不及于肉,则肉病自治,脉无所伤矣。刺脉无伤皮者,针至皮而去,不及于脉,则脉病自治,皮无所伤矣。其治皆以不及为主耳。】
【 张志聪曰:此申明刺宜深者,勿浅而去也。刺骨无伤筋者,言其病在骨,刺当及骨,若针至筋而去,不及于骨,则反伤筋之气,而骨病不除,是刺骨而反伤其筋矣。盖皮肉筋骨,各有所主之气,故必当至其处,而候其主病之气焉。 卢良侯曰:脉在肉中,肉有溪谷,脉有脉道,理路各别者也。所谓至脉而去,不及肉者,谓刺在皮肤络脉之间,不及里之筋骨,非针从脉而再入于肉也。是以略去刺脉无伤肉句者,使后学之意会也。】
所谓刺皮无伤肉者,病在皮中,针入皮中,无伤肉也。刺肉无伤筋者,过肉中筋也。刺筋无伤骨者,过筋中骨也。此之谓反也。
【 王冰曰:此则诫过分太深也。】
【 马莳曰:此明言首节末三句之义也。盖刺皮止于皮则肉不伤,刺肉止于肉则筋不伤,刺筋止于筋则骨不伤,若过之则为逆矣,其法以不可太过为主耳。】
【 张志聪曰:此言无过其道也。病在皮,针入皮中,以候皮气,不至于肉,则不伤其肉矣。如病在肉,针过肉而中筋,则伤其筋矣,此谓刺之反也。 卢良侯曰:皮肉筋骨,是属一道,而各有浅深之分。络脉经脉,另属一道,而亦有浅深之分。】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四
刺禁论篇第五十二
【 马时曰:刺有禁刺之穴,故名篇。】
黄帝问曰:愿闻禁数。岐伯对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肺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里,脾为之使,胃为之市。鬲肓之上,中有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从之有福,逆之有咎。
【 王冰曰:肝象木,王于春,春阳发生,故生于左也。肺象金,王于秋,秋阴收杀,故藏于右也。心部于表者,阳气主外而象火也。肾治于里者,阴气主内而象水也。脾则营动不已,遭粕水谷,故为使。胃则水谷所归,五味皆入如市杂,故为市也。鬲肓之上,气海居中,气者生之原,生者命之王,故气海为人之父母也。小心谓真心神灵之宫室。从,谓随顺也。八者,人之所以生,形之所以成,故顺之则福延,逆之则咎至。按杨上善云,肝为阳长之始,故曰生。肺为阴藏之初,故曰藏。心为五脏主,故称部。肾间动气,内治五脏,故曰治。心为阳父,肺为阴母。肺主气,心主血,共营卫于身,故为父母。肾神曰志,神之所以得任名为志者,心之神也。】
【 马莳曰:夫刺脏腑者,皆有要害,不可不察也。肝象木,木主东方,故肝生于左。肺象金,金主西方,故肺藏于右,虽其形为五脏之华盖,而其用则在于右也。肝为少阳,阳主于生,故曰生。肺为太阴,阴主于藏,故曰藏。心属阳,居于鬲上,故心部在表。肾属阴,居于鬲下,故肾治于里。心为五部主,故称曰部。肾间动气内治。故称曰治。脾所以运化水谷,以灌五脏,故脾为之使。胃所以承受五味,无物不受,故胃为之市。且鬲者,鬲膜也。心下鬲上之间,心为阳,父也,肺为阴,母也。肺主于气,心主于血,主宰于身,故鬲肓之上,中有父母者,正此心肺也。心在五椎之下,故背之中行有神道,开一寸五分为心俞,又开一寸五分为神堂,皆主于心藏神之义。然心之下有心包络,其形有黄脂裹心者,属手厥阴经。自五椎之下而推之,则包络当垂至第七节而止,故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盖心为君主,为大心,而包络为臣,为小心也。《灵枢》邪客篇谓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包络,而少阴之脉,出入屈折,皆如心主之脉行也,则小心之义晓然矣。夫脏腑在人之位次隆重如此,故刺之者,顺其所而不伤则有福,逆其所而伤之则有咎,所谓要害之当察者以此。】
【 张志聪曰:数,几也,言所当禁刺之处有几也。然五脏有紧要为害之处,不可不细察焉。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左东而右西,是以肝左而肺右也。曰生曰藏者,谓脏体藏于内,脏气之从左右而出于外也。部,分也。心为阳脏而主火,火性炎散,故心气分部于表。肾为阴脏而主水,水性寒凝,故肾气主治于里。脾主为胃行其津液,以灌四旁,故为之使。胃为水谷之海,无物不容,故为之市。内之鬲肉,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腹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肓者,即募原之属,其原出于脐下,名曰脖胦。夫阴阳者,变化之父母;水火者,阴阳之兆征。中有父母者,谓心为阳脏而居鬲之上,肾为阴脏而居肓之上,鬲肓之上,其间有阴阳水火之神藏焉。七节之旁,鬲俞之间也。中有小心者,谓心气之出于其间,极微极细,不可逆刺以伤其心也。盖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是以脏腑之气皆从鬲而出,惟心气之上出于俞也。从之者,顺其脏气之所出,神转而不回者也。逆之者,逆其脏气回还,而有回则不转之咎矣。若刺伤其脏气,则有死亡之大患焉。盖脏腑之气,皆从内鬲而出,如逆刺其心气则伤心,逆刺其肝气则伤肝,非针之中心与中肝也。故胗要经终篇曰: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鬲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所谓鬲处者,谓内鬲前连胸胁之处,及背之鬲俞处也。所谓脾处者,鬲肉之下连于腹胁处也。所谓肾处者,十四椎之间肾注之俞处也。是肝胆之气出于左胁,肺脏之气出于右间,脾气出于腹,心气出于俞,肾气之注于十四椎也。故所谓从者,知脏气之从此而转,不知而反逆之,则有死伤之咎矣。 张兆璜曰:脏腑之经俞,皆属于背,脏腑之气,从鬲气而转。故曰:中鬲者皆为伤中。】
刺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刺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刺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刺中肺,三日死,其动为欬。刺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
【 中,去声。下同。】
【 马莳曰:此言误刺五脏者,有死期与死证也。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故刺之中心者,即日死,其动为噫。噫见则死矣。刺之中肝者,五日死,其动为语。语见则死矣。五日疑作三日,乃木生数也。刺之中肾者,六日死,以六乃水之成数也,其动为嚏。嚏见则死矣。刺中肺者三日死,其三疑为五,盖金生数四日毕,当至五日而死者是也。其动为欬,欬见则死矣。刺中脾者十日死,以十为土之成数也,其动为吞,吞见则死矣。】
【 张志聪曰:日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环转一周而死。动者,伤其脏真而变动也。心在气为噫,噫则心气绝矣。肝在志为语,语则肝气绝矣。夫声合五音,五日者,五音之数终也。阴终于六,六日者,肾脏之阴气终也。夫肾为本,肺为末,其动为嚏者,肾气从上泄也。脏真高于肺,主行营卫阴阳,刺中肺,故死于天地之生数也。肺在气为欬,软则肺气绝矣。十日者,阴数之极也。吞,吞咽也。盖脾主涎,脾气绝而不能灌溉于四旁,故变动为吞也。夫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三者皆为阳脏,故死于一三五之奇。肾为阴中之太阴,脾为阴中之至阴,故死于六十日之偶。夫天为阳,地为阴,天主生,地主成,故阳脏死于生数之始终,阴脏绝于成数之始终也。】
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 王冰曰:胆气勇,故为呕。】
【 马莳曰:此言刺中胆者,一日半死,以其为生数之半也。其动为呕,呕见则死矣。呕出于胃,而胆证见之,以木为土克也。】
【 张志聪曰:胆汁泄者呕苦,呕则胆气绝矣。夫十一脏腑,皆取决于胆,是胆为脏腑阴阳生气之始,故中胆者,一日半死。盖一者奇之始,二者偶之基。一日半者,死于一二日之间也。按阴阳终始之道,有变有常,理路不一,不宜胶执也。卢良侯曰:阴阳别论论五脏不得胃脘之阳,而脏真渐绝,故死之缓。此篇论刺中五脏之真气,而真脏受伤,故死之速。】
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
【 王冰曰:大脉动而不止者,胃之大经也。胃为水谷之海,然血出不止,则胃气将倾,海竭气亡,故死。】
【 马莳曰:此言中跗上而误中大脉者为死也。跗上者,足面也。刺跗上者,刺冲阳脉也。冲阳穴为胃经之原,若刺此穴者,误中大脉,以致血出不止,则胃为五脏六腑之大海,其气渐衰,必至于死也。前篇言刺肉者无伤脉,则自此以下,凡中脉之义皆相同矣。】
【 张志聪曰:此中伤胃气而死也。跗上,足阳明之冲阳处也。大脉,大络也。胃为脏腑血气之生原,血出不止,原将绝矣。】
刺面中溜脉,不幸为盲。
【 王冰曰:面中溜脉者,手太阳任脉之交会,手太阳脉自颧而斜行至目内眦,任脉自鼻鼽两旁,上行至瞳子下,故刺面中溜脉,不幸为盲。】
【 马莳曰:此言刺面部而误中溜脉者为盲也。溜脉者,凡脉与目流通者皆是也。《灵枢》大惑论云:五脏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论疾诊尺篇云: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此皆溜脉之义也。不知其脉与目通,而刺面部者,误中溜脉,则不幸而目当为盲也。然溜脉不止小肠任脉两经也。】
【 张志聪曰:此中伤小肠之脉而为盲也。溜脉者,脉之支别,浮见于皮肤之间者也。经曰:中于阳则溜于经,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谓邪中于面颊皮肤之阳,从支络而溜入于经,故曰溜脉也。手太阳之脉,其支者至目内眦,故中手太阳之支别而为盲也。曰不幸者,言刺浮浅之溜脉,而犹有不幸之盲也。夫刺避五脏者,必以布憿着之,乃从单布上刺,如刺深而误逆其脏气者死,刺脉而中大络,血出不止者死。今刺浮浅之脉,而犹有不幸之误,以戒用针者之慎毋太过也。即有宜于深者,其要害之处,所当避忌,勿妄忽也。】
刺头中脑户,入脑,立死。
【 王冰曰:脑户,穴名也,在枕骨上,通于脑中。然脑为髓之海,真气之所聚,针入脑则真气泄,故立死。】
【 张志聪曰:此言头颈骨空之间,而更不宜深刺也。脑户,督脉穴名。督脉从脑户而上,至于百会、顖会,乃头骨两分,内通于脑。若刺深而误中于脑者,立死。】
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瘖。
【 王冰曰:舌下脉,脾之脉也。脾脉者,侠咽连舌本,散舌下。血出不止,则脾气不能营运于舌,故瘖不能言语。】
【 马莳曰:此言刺苦下而失之太过者为瘖也。舌下者,廉泉穴也,属任脉经。任脉为阴脉之海,今刺廉泉而中其脉气,至于太过,则必血出不止而为瘖矣。盖人之音声,必发于会厌,以会厌为音声之户。《灵枢》忧恚无言篇云: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今中脉太过,则廉泉与天突相通,天突与会厌相通,宜其为瘖疾也。】
【 马莳曰:此言刺足下布络,而误中其脉者,当为肿也。布络者,凡足之六经,皆有络脉也。误中其脉,而血又不出,则必邪不得散而为肿矣。王注为然谷之中,则凿之甚也。】
【 张志聪曰:此论泻冲脉血不出而为肿也。冲脉者,经血之海,邪入于经,则血有余而当泻,血不出则气亦不行,故为肿矣。】
刺郄中大脉,令人仆,脱色。
【 王冰曰:郄中,即委中也。郄中大脉者,足太阳经脉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合手太阳。手太阳脉,自目内眦,斜络于颧。足太阳脉,上头下项,又循于足,故刺之过禁,则令人仆倒,而面色如脱去也。】
【 张志聪曰:此刺膀胱之脉,太过而为仆也。郄,浮郄也。足太阳之脉,循于腰者,下贯臀至承扶、浮郄、委阳,入腘中之委中。所谓浮郄者,其脉浮于分肉之隙间,所当浅刺者也。若刺之太过而中大脉,则伤太阳之气矣。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暴厥则为仆,气伤则脱色也。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
刺气街中脉,血不出为肿鼠仆。
【 王冰曰:气街之中,胆胃脉也。胆之脉,循胁里出气街,胃之脉,侠齐入气街中;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今刺之而血不出,则血脉气并聚于中,故内结为肿,如伏鼠之形。气街在腹下侠齐两旁相去四寸,鼠仆上一寸,动脉应手也。】
【 马莳曰:此言刺气街而误中其脉者,当为肿也。气街者,一名气冲,系足阳明胃经穴,在脐下横骨端鼠鼷上一寸。刺气冲者,误中其脉,而血又不出,则血气并聚于中,故内结为肿,在鼠鼷之中也。】
【 张志聪曰:气街者,谓胫气之街。经云: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气街即足阳明之气冲穴,在鼠鼷上一寸。承山,足太阳穴,在腨下分肉间。鼠仆,谓肿于鼠鼷、仆参之间也。鼠鼷在横骨尽处,仆参在承山以下踝骨之间。盖气街与承山之踝上以下相交,故直及于踝以下之仆参也。此言刺在上而证见于下,经气上下之相通也。】
刺脊间中髓,为伛。
【 王冰曰:伛,谓伛偻,身蜷屈也。脊间,脊骨节间也。】
【 马莳曰:此言刺脊中,而误中其脊髓者为伛也。脊间者,督脉经脊中穴,一名神宗,一名脊俞,在十一椎下,针五分,得气即泻,禁灸,灸之亦令人腰伛偻。一说:凡一切刺脊间而中其髓,则精气泄,皆成伛偻,不止脊中一穴而已。】
刺乳上,中乳房,为肿,根蚀。
【 王冰曰:乳之上下,皆足阳明之脉也。乳房之中,乳液渗泄,胸中气血皆外凑之,然刺中乳房,则气更交凑,故为大肿。中有脓根,内蚀肌肤,化为脓水而久不愈。】
【 张志聪曰:根蚀,言乳根有如虫食之痛痒也。】
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欬逆。
【 王冰曰:五脏者,肺为之盖,缺盆为之道。肺藏气而主息,又在气为欬,刺缺盆中内陷,则肺气外泄,故令人喘欬逆也。】
【 张志聪曰:缺盆在喉旁两横骨陷中,若缺盆然,故以为名。缺盆之中央,任脉也。任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人迎之旁,手阳明也,名曰扶突。刺缺盆中者,刺手阳明太阳脉也。手阳明之脉,下入缺盆,络肺,下属大肠。内陷气泄者,脉内陷而气反泄于内也。《针经》曰: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而圆其末,令可以按脉勿陷,以致其气。盖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故脉内陷而气反下泄,则为欬喘之逆证矣。经云: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病在大肠,盖大肠为肺之腑也。】
刺手鱼腹内陷,为肿。
【 王冰曰:手鱼腹内,肺脉所流,故刺之内陷,则为肿也。】
【 张志聪曰:鱼腹在手大指下,如鱼腹之圆壮,手太阴之鱼际穴也。肺主气而与大肠为表里,脉内陷则血不得散,气不得出,故为肿。以上论手足头项胷背,皆有要害之处。】
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无刺新饱人,无刺大饥人,无刺大渴人,无刺大惊人。
【 王冰曰:大劳,经气越也。大惊,神荡越而气不治也。】
【 马莳曰:此历举刺禁之大义也。大醉者,脉数过度,刺之则脉气愈乱。大怒者气逆,刺之则令人气愈逆。大劳者气乏,刺之则气愈耗。新饱者气满,刺之则气不行。大饥者气虚,刺之则气愈散。大渴者血干,刺之则血愈涸。大惊者气乱,刺之则气愈越。】
【 张志聪曰:此论要害之外,而又有禁刺之人也。饮酒大醉,卫气先充络脉,先行皮肤,刺之则令人气乱矣。怒则气上,刺之则逆其气矣。大劳则阳气外张,刺之则泄其气矣。饮食未进,则络脉调匀,新饱者谷气盛满,营卫未舒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饥则脉道虚濇矣。水入于经,而血乃成,渴则血液燥竭矣。惊则气乱,必定其气而后可刺之。夫针刺之道,通其经脉,调其气血,是以神气不定,血气不调者,皆当避忌者也。】
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
【 王冰曰:阴股之中,脾之脉也。脾者,中央土,孤脏以灌四旁。今血出不止,脾气将竭,故死。】
【 张志聪曰:阴股,足少阴经脉所循之处。大脉,大络也。夫血气始于先天足少阴肾,生于后天足阳明胃。刺中大脉,血出不止,则血气皆脱矣。是以刺跗上与阴股,误中大络而血不止者俱死,谓其生始之原绝也。愚按先辈注疏,皆谓阴股为脾脉,按《伤寒论》平脉篇曰: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盖谓少阴之虚气奔逆于上,上之阳热,乘虚而下归于阴,与阴相搏,以致少阴之生气不出而为尸厥也。再按足少阴之脉,出于然谷上股内后廉,在足三阴之后,循足内之鱼腹股上,故曰阴股。卢良侯曰:上节首言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中以无刺大醉节间之,而此节复首提曰,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节文先后序次,皆有意存,俱当着眼。】
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漏,为聋。
【 马莳曰:此言刺客主人而内陷中脉者,为内漏为耳聋也。客主人者,一名上关,足少阳胆经之穴,在耳上廉起骨,开口有空,手足少阳足阳明三脉之会。内陷者,刺太深也。刺太深以中其脉,则交脉破决,故为耳内之漏,及气不营而为聋也。】
【 张志聪曰:内陷中脉,谓客主人内之脉也。盖手足少阳之脉,盘错于耳前目侧浮浅之内,而又有陷中之深脉也。足少阳之脉,有从耳后入耳中者。手少阳之脉,亦有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病则耳聋浑浑焞焞。此言刺客主人太过,则误中内陷交过之脉,而为耳内漏而聋也。 卢良侯曰:浮浅者为络脉, 深者为经脉,而经脉之内,又有深隧之大经,所取之脉,而内有交过之陷脉。是以刺跗上阴股太过,则中大经;刺客主人太过,则中交过之脉。当知经脉内又有经脉之交错也。】
刺膝髌,出液为跛。
【 跛,波上声。】
【 王冰曰:膝为筋府,筋会于中,液出筋干,故跛。】
【 马莳曰:此言刺膝髌而出液者,当为跛也。犊鼻在膝髌之下,则犊鼻两旁之上为膝髌也。刺之者出液, 则液出筋干,当为跛也。】
【 张志聪曰:髌,膝盖骨也。膝乃筋之会,液者所以灌筋濡空窍者也,液脱则筋无以濡养,屈伸不利而为跛矣。】
刺臂太阴脉,出血多,立死。
【 王冰曰:臂太阴者,肺脉也。肺者主行荣卫阴阳,治节由之,血出多则荣卫绝,故立死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肺脉而出血过多者,当立死也。臂太阴,即手太阴肺经之脉,按《灵枢》寒热病篇亦有臂太阴,以其脉行于臂,故既曰手,又曰臂也。】
【 张志聪曰:肺者主行荣卫阴阳,出血过多则荣卫不续,所以一息不运,则穹壤判矣。】
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 重,平声。】
【 马莳曰:此言刺肾经而使之重虚出血者,当为瘖也。足少阴肾经之脉,循喉咙,侠舌本,故肾既虚而刺之出血,则为重虚,其舌必难以言也。】
刺膺中陷中肺,为喘逆仰息。
【 首中,平声,下去声。】
【 马莳曰:此言刺膺中而误中其肺者,当为喘逆仰息也。刺膺中,误中肺经云门、中府,则肺气上泄,故为病喘急而逆,仰首而息也。】
【 张志聪曰:胷前之两旁,谓之膺,足阳明之俞在膺中,肺经之脉,亦循膺中之云门、中府而出。若刺膺中之脉,陷而入深,误中肺脉,则令人喘逆仰息,盖因无故而伤之也。】
【 卢良侯曰:此与客主人内陷中脉同义,盖谓经脉所循,有浅深而同道者也。】
刺肘中内陷,气归之,为不屈伸。
【 中,平声。】
【 王冰曰:肘中,谓肘屈折之中,天泽穴也。刺中陷脉,恶气归之,气固关节,故不屈伸也。】
【 张志聪曰:内陷者,不能泻出其邪,而致气归于内也。气不得出,则血不得散,故不能屈伸也。按《灵枢经》云: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时;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脉之所游,邪气恶血,故不可留住,留住则伤络脉,骨节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
【 杨君立曰:络脉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
刺阴股下三寸,内陷,令人遗溺。
【 王冰曰:股下三寸,肾之络也。冲脉与少阴之络,皆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并循于阴股,其上行者,出胞中,故刺陷脉则令人遗溺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肝穴而误使内陷者,当遗溺也,阴股下三吋,肾经无穴,肝经有阴包穴,治遗溺,在膝上四寸,则正当股下三寸之处。又按脾经有箕门穴,亦治遗溺,其穴在鱼腹上越筋间,阴股内动脉应手,则当在肝脾两经,然又以肝经为长也。刺之而内陷其脉,则溺反不止矣。】
【 张志聪曰:阴股下三寸,足少阴之络也。夫刺之要,气至而有效。内陷者,气不至而反陷于内也。肾开窍于二阴,故令人遗溺。】
刺腋下胁间内陷,令人欬。
【 掖、腋同。】
【 王冰曰:掖下,肺脉也。肺之脉,从肺系横出腋下。真心脏脉直行者,从心系却上腋下。刺陷脉,则心肺俱动,故欬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肺脉而误使内陷者,当为欬也。腋下当为天府穴,在腋下三寸,肺脉也。肺脉从肺系横出腋下,今刺之而内陷其脉,则当为欬也。】
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满。
【 王冰曰:胞气外泄,谷气归之,故少腹满也。少腹,谓脐下也。】
【 马莳曰:此言刺少腹而误中膀胱,则溺出而少腹满也。胞气外泄,膀胱虚胀,故溺出而少腹痛也。】
刺腨肠内陷,为肿。
【 马莳曰:此言刺腨肠而误使内陷者,当为肿也。腨肠者,足鱼腹中承筋穴,俗云腿肚,系足太阳膀胱经。内陷则气泄,故为肿。铜人明堂俱禁针。张介宾曰:肉厚气深,不易行散,气反内陷,故为肿也。】
刺匡上陷骨中脉,为漏为盲。
【 匡,眶同。】
【 王冰曰:匡,目眶。骨中,目匡骨中也。匡骨中脉,目之系,肝之脉也。刺内陷则眼系绝,故为目漏目盲。】
【 张志聪曰:陷骨中脉,匡骨上之陷脉也。经曰,裹撷筋骨气血之精,而与脉并为系,刺脉而伤其目系,则泪流不上而为漏,视无所见而为盲。】
刺关节中,液出,不得屈伸。
【 中,平声。】
【 王冰曰:诸筋皆属于节,津液渗润之,液出则筋膜干,故不得屈伸也。】
【 张志聪曰:关节者,骨节交会之机关处也。液者,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故液脱者,骨肉屈伸不利。按以上要害之处,有误中而立死者,有刺之而计日死者,有为跛、为伛、为瘖、为盲之痼疾者。行针之时,如临渊履冰,慎勿轻忽也。】
刺志论篇第五十三
【 马莳曰:志者,记也。篇内言虚实之要,及泻实补虚之法,当记之不忘,故名篇。】
【 张志聪曰:夫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以营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强健,腠理致密,精神专直,身不受邪。如形气谷气之相反,血脉虚实之变常,皆缘志意不和,以致邪气从之,故名之曰刺志论。 卢良侯曰:此篇帝问虚实之要,而伯所答者,皆为邪病所伤,盖邪实则正虚矣。然取邪气之浅深,在用志之专一,故曰刺志论。】
黄帝问曰:愿闻虚实之要。岐伯对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 王冰曰:阴阳应象大论曰:形归气,由是故虚实同焉。反,谓不相合应,失常平之候也。形气相反,故病生。气谓脉气,形谓身形也。《灵枢经》曰:荣气之道,内谷为实,谷入于胃,气传与肺,精专者上行经隧,由是故谷气虚实,占必同焉。候不相应,则为病也。脉者血之腑,故虚实同焉。反不相应,则为病也。】
【 马莳曰:此言虚实之要,凡气与形,谷与气,脉与血,相称者为常,而相反者为病也。气者,人身之气也。形者,人之形体也。气实则形实,气虚则形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然此气之虚实,必于脉而验之,但不可即谓气为脉也,观下文有血脉对举者可知。谷盛谷虚者,用谷有多少,而谷气斯有盛虚也。故谷多则气盛,谷虚则气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此曰气者,即上文之所谓气也。脉要精微论谓:脉者血之腑。言血之多少,必聚于经脉之中,故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此其相称者为常,而相反则为病矣。】
【 张志聪曰:形归气,气生形,形气之宜相应也。反此者,谓气盛身寒,气虚身热,皆为寒暑之所病。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清者为营,浊者为卫,是以谷之多少,与气之盛虚,宜相应也。反此者,谓谷入多而气少,谷不入而气多,亦为邪气之所致。脉者血之腑,故虚实之宜相应也。反此者,或因饮中热,或风气留于脉中,亦因病之所致也。】
帝曰:如何而反?岐伯曰:气盛身寒,此谓反也。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
【 王冰曰:气虚为阳,气不足,阳气不足,当身寒,反身热者,脉当气盛,脉不盛而身热,证不相符,故谓反也。胃之所出者谷气,而布于经脉也。谷入于胃,脉道乃散,今谷入多而气少者,是胃气不散,故谓反也。若谷不入而气多,乃胃气外散,肺并之也。脉盛血少,脉少血多,皆谓反者,由经脉行气,络脉受血,经气入络,络受经气,候不相合,故皆反常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相反为病者之有三也。气盛者身宜温,而今反寒;气虚者身宜清,而今反热;谷多者气宜多,而今反少;杀少者气宜少,而今反多,脉盛者血宜多,而今反少;脉小者血宜少,而今反多。此皆谓之相反也。气盛身寒,此谓反也。八字,乃旧本脱简,愚僭入之。】
【 张志聪曰:盛者,实也。少者,虚也。脉盛者,脉大也。脉少者,脉小也。】
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谷入少而气多者,邪在胃及与肺也。脉小血多者,饮中热也。脉大血少者、脉有风气,水浆不入,此之谓也。
【 王冰曰:寒伤形,故气盛身寒。热伤气,故气虚身热。脱血则血虚,血虚则气盛内郁,化成津液,流入下焦,故云湿居下也。胃气不足,肺气下流于胃中,故邪在胃,然肺气入胃,则肺气不自守,气不自守则邪气从之,故云邪在胃与肺也。饮,谓留饮也。饮留脾冑之中,则脾气溢。气溢则发热中,若风气盛满,则水浆不入于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究以其所为相反者,由于邪气之所致也。气本盛矣,而身反寒,盖得之伤寒,惟寒伤形,故伤寒则身寒也。气本虚矣,而身反热,盖得之伤暑,惟热伤气,故伤暑则身热也。谷入多者,而气则反少,以其有所脱血,血去过多则气少也。又湿居下部,湿胜则经脉壅滞而气亦衰也。谷入少者而气则反多,以其邪在于胃,胃本多气多血,而邪气壅塞,斯气益多也。 又邪在于肺,而肺气喘满,斯气益多也。此所谓邪,凡风寒暑湿燥火皆是他。脉体本小,而血则反多,以其当热饮之时,而为热中,故血似满溢而为多也。脉体本大,而血则反少,以其外感于风气,而脉之所以为大,水浆不入,而血之所以为少,此皆反者为病之谓也。然则气盛身寒者,盛为伪实而寒为真虚。气虚身热者,虚为真虚而热为伪实。谷多气少者,多为伪实而少为真虚。谷少气多者, 少为真虚而多为伪实。脉小血多者,小为真虚而多为伪实。脉大血少者,大为伪实而少为真虚也。其为虚实之要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申明形气虚实之相反者,为邪气之所伤也。气盛身热者,邪气实也。气虚身寒者,形气虚也。寒伤形,故气盛身寒。暑伤气,故气虚身热。夫肾为生气之原,胃为血气之海,谷入多而气反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盖脱血者,阴气下泄,湿居下则下焦受伤,以致生原亏损而气少,病不在上,故谷入多也。夫上焦主纳,中焦主化,邪在肺胃则不能纳化水谷,而谷入少矣。谷入少而反气多者,生气之原不伤也。此言气之发于下焦也。经云,水入于经,而血乃成。又曰,中焦之汁,奉心化赤而为血。热者,心火之气也,饮中热,则饮皆化赤而为血,故血多。脉中之气不盛,故脉小也。风气乘于脉中,故脉大。水浆不入,则血无所资生,故血少也。此言血之生于中焦也。 卢良侯曰:经云,浅深在志,远近若一。又曰,始浅刺,以去阳分之邪,再深刺之,以去阴分之邪。 张兆璜曰:邪气去则正气自复,泻实之中而有补虚在焉。】
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入实者,右手开针空也;入虚者,左手闭针空也。
【 王冰曰:入为阳,出为阴,阴生于内,故出,阳生于外,故入。阳盛而阴内拒,故热,阴盛而阳外微,故寒。入实入虚者,言用针之补泻也。右手持针,左手掐穴如实者,右手开针空以泻之。虚者左手闭针,空以补之也。】
【 马莳曰:此言泻实补虚之有法也。夫所谓实者,邪气之入而实也,非真实也。所谓虚者,正气之出而虚也,乃真虚也。邪实者,其体必热,气虚者,其体必寒,寒热之间,虚实括矣。故虽有气盛身寒,其寒为邪,然终必热也。大凡用针之法,右手持针,左手掐穴,方其入针泻实之时,则左手掐穴,开针空以泻之,及其去针补虚之时,则左手闭穴,开针空以补之。先治伪实而后补真虚,此要法也。然则今之用药者,亦惟泻实补虚如针法耳,孰谓理之不可类推哉?】
【 张志聪曰:夫虚者,须其实气入则实矣;实者,须其虚气出则虚矣,此言气之开阖也。虚者补之,针下热则实矣;实者泻之,针下寒则虚矣,此言阴阳之气至也。开针空则气出,闭针空则气入,所谓补泻之时,与气开阖之相合也。】
【 张兆璜曰:开阖者,三阳之气发于下焦。营卫者,中焦水谷之所生也。用针取气在于营卫,而此篇独论气出下焦,血出中焦,候下焦所生之气,出入开阖以行补泻之法,又一法也。然三阳之气,发原于肾脏水腑,肾主藏志,故曰刺志论。】
针解篇第五十四
【 马莳曰:按《灵枢》有九针十二原篇,而小针解篇,正所以解九针十二原篇之针法,此篇与小针解篇大同小异,故亦谓之针解篇。愚故以小针解篇之词参入而释之。】
黄帝问曰:愿闻九针之解,虚实之道。岐伯对曰: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邪盛则虚之者,出针勿按。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若有若无者,疾不可知也。察后与先者,知病先后也。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者,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阖相合也。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针穷其所当补泻也。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变更也。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近远如一者,浅深其候等也。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义无邪下者,欲端以正也。必正其神者,欲瞻病人目制其神,令气易行也。
【 菀,音郁。为其各有之为,去声。】
【 王冰曰:邪者不正之目,非本经气,是则谓邪,非言鬼毒精邪之所胜也。出针勿按,穴俞且开,故得经虚邪气发泄也。疾按,谓针出穴已,速疾按之,则真气不泄,经脉气全,故徐而疾乃实也。徐按,谓针出穴已,徐缓按之,则邪气得泄,精气复固,故疾而徐乃虚也。寒温,谓经脉阴阳之气也。若无若有者,言其冥昧不可即而知也。夫不可即知,故若无;慧然神悟,故若有也。为虚与实者,经气已至,慎守勿失也。若得若失者,妄为补泻,离乱大经,误补实者,转令若得,误泻虚者,转令若失也。《针经》曰:无实实,无虚虚。此其诫也。九针最妙者,热在头身宜馋针,肉分气满宜员针,脉气虚少宜鍉针,泻热出血发泄固病宜锋针,破胀肿出脓血宜(金非)针,调阴阳去暴痹宜员利针,治经络中痛痹宜毫针,痹深居骨解腰脊节腠之间者宜长针,虚风舍于骨解皮肤之间宜大针,此之谓各有所宜也。气当时刻谓之开,已过末至谓之阖。时刻者然,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不已,气行不已,如是则当刻者谓之开,过刻及未至者谓之阖也。谨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此所谓补泻之时也。各不同形,谓长短锋颖不等。穷其补泻,谓各随其疗而用之也。阴气隆至乃去针,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者,言要以气至而有效也。变更,谓变更其法也。言得气至必宜谨守,无变其法以招损也。志一为意,志、意皆行针之用也。近远如一,言气虽近远不同,然其测候,皆以气至而有效也。神无营于众物者,目绝妄视,心专一务,则用之必中,无惑误也。必正其神者,检彼精神,令无散越,则气为神使,中外易调也。】
【 马莳曰:此详解针法之义也。《针经》有所谓刺虚则实之也,言气口虚而当补之也。补之者,即下文刺虚须其实,候其阳气隆至,针下既热,乃去针也,盖气实乃热,此补法也。其满而泄之者,言气口盛而当泻之也。泻之者,即下文刺实须其虚,候其阴气隆至,针下已寒凉,乃去针也,盖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言络脉之中,血积而久者,去其血脉以出恶血也。邪盛则虚之者,言诸经邪气之盛者,皆泻其邪,出针之时,勿按其穴,令邪气之发泄也。此上皆泻法也。其徐而疾则实者,言得经气已久,乃徐出之,然针既出穴,则速按之,故人之正气不泄而实矣,此补法也。其疾而徐则虚者,言针既入穴,已至于经脉,即疾出之,然针既出穴,则徐按之,而人之邪气泄之而虚矣,此泻法也。言实与虚者,针下寒而气少者为虚,邪气已去也。针下热而气多者为实,正气已复也。若无若有者,其寒温多少,至疾而速,正恍惚于有无之间,真不可易知也。察后与先者,言知病之虚实先后,然后施以补泻之法也。为虚与实者,言医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有失补泻之法也。若得若失者,言医工自离其法,误施补泻,若有所得,其实若有所失也。夫虚实之要,九针最妙,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者,言各经脉气之行,自手太阳以至厥阴者,昼夜共行五十度,其针入之后,若当其气来谓之开,可以迎而泻之,气过谓之阖,可以随而补之,针与气开阖相合也。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言九针之异,则当穷其以何针为补,以何针为泻也。刺实须其虚者,留针候其阴气隆至,针下寒,乃去其针也。刺虚须其实者,候其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其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言得各经之气已至,则当谨慎守之,无得更用他法治之也。深浅在志者,言病深则针深,病浅则针浅,分病之在内在外也。近远如一者,言或深或浅,气之近远不同,然其所候者,唯以气至为期,其候则如一不二也。如临深渊者,言候气已毕,补泻之法不敢少懈堕也。手如握虎者,言持针坚定,欲其壮勇也。神无营于众物者,医工之神也。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之,以或纷驰己之神也。义无斜下者,言正指直针,欲端以正而无使偏斜也。必正其神者,病人之神也。欲瞻病人之目,制其神气,使之专一,令其气易行也。】
【 张志聪曰:按《针经》首篇,论九针虚实之法,而小针解有未尽之义,故帝复有此问焉。然此篇与小针解不同。小针解曰: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盖以针之出入,分疾徐也。本篇之所谓疾徐者,论出针之疾徐,按痏之疾徐也。故名之曰针解者,解小针解之末尽也。夫刺之微在迟速疾徐,而两经各尽其妙,所谓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始备。所谓若无若有者,言气之虚实,若有若无,当静守其气疾则不可知也。夫病有标本,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故当知病之先后,察其应后者后取之,应先者先取之。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补泻之法,当守勿失。若有得若有失者,是失其法也。九针之用,如九针十二原篇之各有所宜也。气来谓之开,气去谓之阖,补泻之时,与气开阖相合。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九针之名有镵圆鍉利之殊分,九针之形有大小长短之不等,各尽其所当补泻之用而制之也。留针所以候气也,阴气隆至,针下寒也,阳气已退,实者虚矣。阳气隆至,针下热也,元气已复,虚者实矣。俱当候其气至而后乃可去针,针已得气,慎守而勿失,勿使其气有变更也。志者,心之所之也。病在外者宜刺浅,病在内者宜刺深,当属意痛者,知所取之处也。刺之或浅或深,虽有远近不同,然俱以得气为期,故其候相等无二也。行针之际,当谨慎之至。如临深渊然,惟恐堕也。持针如握虎,欲其坚定而不法也。尤贵守神定志,以观病人,以候其气,无左右视,以惑乱其神志焉。按小针解云: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此篇先论守己之神,以合彼之神,所谓神乎神,耳不闻,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按以上诸节之上句,与九针篇相同,下句则与小针解各别,盖复解九针虚实之道,以补未尽之义。】
所谓三里者,下膝三寸也。所谓跗上者,举膝分易见也。巨虚者,蹻足胻独陷者。下廉者,陷下者也。
【 易,去声。】
【 王冰曰:三里,穴名,正在膝下三寸,胻外两筋肉分间,极重按之,则足跗上动脉止矣,故曰举膝分易见。下廉穴,在胻外两筋间,独陷下者,则其处也。】
【 马莳曰:此言取穴之法也。三里,足阳明胃经穴。跗上者,即足阳明胃经冲阳穴,举膝,下三里而重按之,则冲阳动脉止矣。故曰,举其膝分则易见也。巨虚有巨虚上廉,又名上巨虚,在三里下三寸;有巨虚下廉,又名下巨虚,在上廉下三寸。蹻,足胻独陷者,取之蹻者举也。盖大骨之分有陷者,直路可以取此二穴也。故曰下廉者,陷下者也,言下廉则上廉可推矣。】
【 张志聪曰:自三里循上廉下廉,而至跗上冲阳之动脉,皆属足阳明胃经,独举此胃经而言者,言针之候气,候阳明所出之荣卫也。故《针经》曰:用针之类,在于调气,气积于胃,以通荣卫。又曰: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如迎夺太过,则反伤其性命。是取气在阳明,而绝命亦在阳明矣,故特举此以令民之勿犯也。】
【 卢良侯曰:先定足经而上合于手也。】
帝曰:余闻九针上应天地四时阴阳,愿闻其方,令可传于后世以为常也。岐伯曰:夫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针各有所宜,故曰九针。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人心意应八风,人气应天,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人阴阳脉血气应地,人肝目应之九。
【 王冰曰:筋应时者,坚固真定,时之象也。声应音者,备五音也。阴阳合气应律者,交会气通,相生无替,则律之象也。人面应七星者,所谓面有七孔应之也。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者,身形之外,野之象也。一镵针,二圆针,三鍉针,四锋针,五(金非)针,六圆利针,七毫针,八长针,九大针也。心意应八风者,动静不形,风之象也。气应天者,运行不息,天之象也。发齿生长,耳目清通,五声应同,故应五音及六律也。人阴阳有交会,生成脉血气,有虚盈盛衰,故应地也。肝气通目,木生数三。三而三之,则应之九也。】
【 马莳曰:此详人与天地相参,无非因九针之义而扩推之也。夫天为一、为阳、为奇也。地为二、为阴、为偶也。人为三,参天地而为三也。时有四,音有五,律有六,星有七,风有八,野有九,故象之而有九针者此也。不惟是也,人之皮应天,天复万物,而皮为身之庇也。人之肉应地,地以厚德载物,而肉则柔厚安静者象之也。人之脉应人,人有盛衰变易,而脉则虚实不常者象之也。人之筋应时,时候各有所司,而筋各有所分束者象之也。人之阴阳合气应六律,律有损益相生,而气则阴阳象之也。人有出入之气应风,风有往来,而气则象之也。人有九窍者,阳窍七,在面部;阴窍二,前阴后阴也,在下部。其九窍为统,而三百六十五络为之相摄者应野。盖野有九,而野之中,万物纷杂,其象相类也。故用九针以刺之者,亦所以合此九数耳。其一针皮,其二针肉,其三针脉,其四针筋,其五针骨,其六针之以调阴阳,其七针之以益精,其八针之以除风,其九针之以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之邪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不惟是也,人之心意应八风,八风不常,而心意之变化如之。人气应天,天道不息,而人气出入如之。人发齿耳目,共为六则应六律。人五声则应五音。人之阴阳十二经及脉血应地,盖地承载万物,而人身无乎不备,与之同象也。人肝目亦应之九,盖木生于三,三而三之则为九矣。】
【 张志聪曰:夫九针之应,已详悉于《针经》,此篇与《针经》之多有不同,后之学者,当合而参之,针道始备,斯为常法矣。夫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人皮以应天。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上者脾也,脾合肉,故人肉应地。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人脉应人。按此三者,与针经之理论相同,盖天地人三者不易之道也。四时之气,皆归始春,筋乃春阳甲木所生,故人筋应时。人之发声以备五音,故应音。合气者,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而为六,以六气之相合而应六律也。七者,星也,人面有七窍以应七星。《灵枢经》曰:天有列星,人有牙齿。是也。人气之行于周身,犹风之徧于六合,故应风。阴阳应象论曰:地有九野,人有九窍。九野者,九州岛之分野,人之三百六十五络,犹地之百川流注,通会于九州岛之间也。一至五针,刺形层浅深之次序,人之声音,由肾所发,故五针骨也。阴阳二气,分为三阴三阳,故六针调阴阳气。yin精七损,故当益之。八风为邪,故当除之。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故九窍节气闭者通之,实者除而去之,此之谓九针之各有所主也。夫圣人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盖以针应数也。是九针之道,一中有九,九九八十一以应律数,若谓一针在皮,六针调气,又不可与言针矣。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数,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此又反复言之者,谓天地人之相应,通变之无穷也。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水循地行,脉随气转,故应地。肝开窍于目,九窍之一也。一之九者,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也。】
九窍三百六十五。
【 张志聪曰: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是人之经脉有三百六十五穴,孙络有三百六十五穴,溪谷之分,亦有三百六十五穴,节之交亦有三百六十五会,皆外通于九窍,内本于九脏者也。】
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以候发母泽五音一以候宫商角征羽六律有余不足应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余九野一节俞应之以候闭节三人变一分人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五分以候缓急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一应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
【 王冰曰:此一百二十四字,蠹简烂文,义理残缺,莫可寻究,而上古书,故且载之,以伫后之具本也。】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
【 马莳曰:篇内言刺家节要之法,惟长于此者,则虽不诊脉,而听病者之言,亦可以行针也,故名篇。】
【 张志聪曰:按此篇无问答之辞而曰论者,此伯承上章复补论刺节篇之未尽,而后人记之也,故曰长刺节论。】
刺家不诊,听病者言。
【 马莳曰:此言刺家不能诊脉者,当审病者之言以刺之也。夫病形于脉,脉有虚实,则补泻可施。按《灵枢》九针十二原篇云: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但后世之士,既不能诊,又不详审病源,故神圣言此,为不能诊脉者设耳,非谓刺家不必诊脉也。观前后诸篇之言脉者可之矣。】
【 张志聪曰:按《针经》刺节论曰:刺有五节,一曰振埃,二曰发蒙,三曰去爪,四曰彻衣,五曰解惑。此刺之大约,针之极也,神明之类也。故曰,刺家不诊,谓用针之妙,神而明之,不待诊而后知之也。】
在头,头疾痛,为藏针之,刺至骨病已,上无伤骨肉及皮,皮者道也。
【 王冰曰:藏犹深也,言深刺之也。】
【 马莳曰:此言刺头痛之法也。言头痛者,其病在脑,脑即骨也,乃深入其针,如藏物然,故曰为藏针之,直刺至骨,则病自已也。病所在骨已上,无伤骨上之肉及皮,盖皮乃经脉往来之道,不可伤也。】
【 张志聪曰:此阳气大逆,故疾痛在头也。藏,隐也,谓隐针而藏刺之也。盖头之皮肉最薄,易至于骨,故刺至骨而无伤骨,浅之而又无伤皮。盖皮者针之道路也,针必由皮而进,浅则伤之,深则伤骨,在浅深之间则伤肉,此言浅深在意,而头刺之更难也。能难其所难,则易其所易矣。按《灵枢》刺节篇首言阳气大逆,上满于胷中。盖阳气从胷膈而上升,或逆满于胷中,或上逆于巅顶。故曰:补《灵枢》之未尽,而以下诸病,大义相同。】
阴刺,入一旁四处,治寒热。深专者,刺大脏。迫脏刺背,背俞也,刺之迫脏。脏会,腹中寒热去而止。与刺之要,发针而浅出血。
【 王冰曰:头有寒热,则用阴刺法治之。阴刺,谓卒刺之如此数也。深专者,刺大脏,言寒热病气深专攻中者,当刺五脏以拒之。渐近于脏,则刺背,五脏之俞也,刺之迫脏。脏会,言刺近于脏,乃脏气之会发也。腹中寒热去而止,言刺背俞者无问其数,要以寒热去乃止针。发针而浅出血,言与诸俞刺之则如此。】
【 马莳曰:此言治寒热之法也。凡腹中有寒热病者,则阳刺之,正入一,旁入四。若寒热病气深而且专,则病在五脏,当刺大脏以治之。惟其邪气迫脏,故刺五脏之俞在于背者,即肺俞、心俞、肝俞、脾俞、肾俞。盖五脏为大脏,而刺五俞,即所以刺大脏也。然刺之迫近于脏,以五俞为脏气之所会耳。刺之无问其数,必使腹中寒热去而止针,且刺之要,不宜出血太多,须发针而浅,少出其血耳。按《灵枢》官针篇云:五曰扬刺,扬刺者,正纳一,旁纳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本篇乃扬刺之法,则阴当作阳。】
【 张志聪曰:按《灵枢》官针篇曰: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旁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今此篇以阴刺而取少阴之俞,用扬刺之法以治寒热之病,所谓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又一法也。】
治腐肿者,刺腐上,视痈小大深浅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内针为故止。
【 内、汭同。】
【 马莳曰:此言刺腐肿之法也。腐肿,谓肿中肉腐败为脓血者。刺其腐上,痈小者则浅其针,大者则深其针。盖刺大者欲其多出血,故深刺之,刺小者不欲其多出血,故浅刺之也。但端纳其针,候病去复故则止针矣。小者深之之深,当作浅。】
【 张志聪曰:腐肿者,谓肿中肉腐故为脓血者。刺其腐上,当视其痈肿之大小而浅深之。腐肿之大者多脓血,浅刺之而脓血易出也。小者毒内陷而尚未外溃,故当深之,必端内针以取脓血,盖恐有坏良肉,为此故当端内其针,刺至血处而止。大刺节论曰,刺大者用锋针,刺小者用圆利针,与此论亦少有别。】
病在少腹有积,刺皮腯以下,至少腹而止,刺侠脊两旁四椎间,刺两髂髎、季胁肋间,导腹中气,热下已。
【 腯,音突。髂,音格。髎,音醪。】
【 王冰曰:少腹积,谓寒热之气结积也。皮腯,谓脐下同身寸之五寸横约文。审刺而勿过深之。刺禁论曰: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满。由此故不可深之矣。侠脊四椎之间,据经无俞,恐当云五椎间。五椎之下两旁,正心之俞,心应少腹,故当言椎间也。髂为腰骨,髎谓居髎,腰侧穴也。季胁肋间,当是刺季肋之间京门穴也。】
【 马莳曰:此言刺少腹有积者之法也。凡病在少腹有积者,刺皮腯以下至少腹而止,又刺四椎两旁间,乃手厥阴包心络之俞也。按脉要精微论,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由此则少腹有积,刺厥阴俞宜矣。髂为腰骨两髂。髎者,居髎穴也,系足少阳胆经。季胁肋间,章门穴也。引腹中之气,至有热气下行,则病已矣。盖热下则积散也。皮腯,原非穴名,愚意自少腹之皮肥厚以下,尽其少腹内取穴而止。王注谓皮腯在脐下同身寸之五寸,则是曲骨穴也。夫既曰曲骨,则当言为已上,不宜言已下也。今按曲骨虽治少腹胀满,但王注言已下,则可验其为强解也。全元起作皮髓,亦未为得。王注谓四椎旁无俞,欲以五椎旁心俞易之,盖不考厥阴俞,即为心包络之俞也。居髎在章门下八寸三分,果治腰引小腹痛。王注另以季胁肋间为章门穴,亦治小腹痛,亦系肝经,在脐上二寸开两旁各九寸。】
【 张志聪曰:此论刺少腹积之法也。腯,肌厚也,谓下至少腹间,视皮之肌厚处,即下针取之。盖腹内有积,则外见于皮间,故循于少腹之上,下至少腹而止,是其处也。侠脊两旁四椎间,乃膏肓穴处,肓之原在脐下也。髂为腰骨两髂髎季胁肋间,乃足少阳经脉之所循。盖少腹之积,邪在肝肾,故取少阳之经,导积热从针下而出也。】
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两股间,刺腰髁骨间,刺而多之,尽炅病已。
【 炅、炯同。】
【 王冰曰:厥阴之脉,环阴器,抵少腹。冲脉与少阴之络,皆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其后行者,自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故刺少腹及两股间,又刺腰髁骨间也。腰髁骨者,腰房侠脊平立陷者中,按之有骨处也。疝为寒生,故多刺之,少腹尽热,乃止针也。】
【 马莳曰:此言刺寒疝之法也。小腹间痛,而大小便皆难,其病名疝,得之寒气所致也。盖疝成于肝肾二经,肝经环阴器,抵少腹肾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其气冲亦肾与冲脉之所经,故即少腹腰股髁骨间而多取其穴,候少腹尽热则病已矣。炅者,热也。】
【 张志聪曰:此厥阴寒疝之为病也。肝主疏泄,肝气逆,故不得大小便也。此为寒疝,故少腹痛而上连于腹也。少腹两股及腰踝骨间,为厥阴肝脉之所循,刺而多留之,俟其尽热而病自已。】
痛在筋,筋挛节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炅,病已止。
【 中,去声。】
【 王冰曰:分,谓肉分间有筋维络处也。刺筋无伤骨,故不可中骨也。筋寒痹生,故得筋热,病已乃止。】
【 马莳曰:筋痹则筋挛节痛,而难以起行,刺筋之痛上,以复其旧。且筋在分肉之间,刺筋者,不可刺至骨而伤之也。若病已起,筋已热,则病已而可止针也。】
【 张志聪曰:此论刺筋痹之法也。诸筋皆属于节,故筋挛节痛。病在筋者,屈而不伸,故不可行也,名曰筋痹。痹者闭也,痛也。故者,因也,为因于筋,故当刺在筋。筋在分肉间而生于骨,故当从分肉内针而不可中骨也。筋舒而病起,筋热而病已,即当止其针。】
病在肌肤,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
【 王冰曰:大分,谓大肉之分;小分,谓小肉之分。《缄经》曰:病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又曰:针太深则邪气反沉,病益甚。伤筋骨则针太深,故痈发若变也。热可消寒,故病已乃止。】
【 马莳曰:伤于寒湿,肌肤尽痛,故成肌痹。刺大肉、小肉之分,多发针于穴所而深刺之,候其气至而热,为复其旧,俱无至太深以伤筋骨,若伤之当发痈而有他变也。必得大小肉分尽热,则病已而可止针矣。】
【 张志聪曰:此论刺肌痹之法也。邪痹于肌,是以肌肤尽痛。此因伤于寒湿,盖寒胜为痛痹,湿胜为着痹也。宜刺大小分肉之间,分肉之间有三百六十五穴会,故当多发针而深取之。盖溪谷属骨,故当深之而又无伤于筋骨也。伤筋骨者,则痈发而若有所变矣。候其气至而诸分肉尽热,则病已而可以止针矣。按脉要精微篇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比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如刺伤筋骨,而筋骨肿痛,有若风寒之变,故曰痈发若变。】
病在骨,骨重不可举,骨髓酸痛,寒气至,名曰骨痹。深者刺无伤脉肉,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热病已止。
【 王冰曰:骨痹刺无伤脉肉者何?自刺其气,通肉之大小分中也。】
【 马莳曰:骨重难举,髓中酸疼,而寒冷气至,致病成骨痹,此邪在骨,当深刺之,然无伤脉肉,为复其旧,其针路在大小分肉间,候至骨热,则病已而可止针也。】
【 张志聪曰:此论刺骨痹之法也。骨重难举,骨髓酸痛,而寒气至者,肾主骨而寒水主气也。病在骨,故当深刺之,以侯骨气,为因其针道在于大小分肉之间,故当从其道而无伤脉肉也。候骨气至而针下热,病即已而可止其针。】
病在诸阳脉,且寒且热,诸分且寒且热,名曰狂。刺之虚脉,视分尽热,病已止。
【 马莳曰:此言刺狂病之法也。手足诸阳经之脉,及大小肉之分,发为寒热,是气乱为狂,刺之者当乘其脉之盛而泻之使虚,视诸分肉尽热,则病已而可止针也。】
【 张志聪曰:夫邪并于阳,则狂邪之中人,始于皮肤肌肉,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在肌腠之阳邪,而入于阳脉,所谓重阳则狂矣。血气相乘,是以在阳脉分肉之间,俱且寒且热也。当先刺其脉,使在脉阳实之邪,已虚而复出于肌肉,视其分肉尽热,是邪从肌肉而外散矣。】
病初发,岁一发;不治,月一发;不治,月四五发,名曰癫病。刺诸分诸脉。其无寒者,以针调之,病已止。
【 马莳曰:病有初得之者,或每岁一发,或每月一发,皆治之可愈。至每月四五次发者,名为癫病,先刺各经之分肉与脉,如不至于寒,则可以针补之,候病已可止针也。上文言病在诸阳脉为狂,则此当在诸阴脉为癫。上文言发寒热,是寒亦热极所致也。此曰无寒,则病在阴分,但寒而不热。若至于无寒,则为病已之兆,此乃阳经阴经之分,热与寒之异,曰狂曰癫之殊也。《难经》谓诸阳为狂,诸阴为癫者,以此。】
【 张志聪曰:此论刺癫疾之法也。盖以癫疾者,乃久逆之所生也,故有病初得而岁一发者,不亟治之,则月一发矣。又不治之,则一月四五发矣。当取诸分肉诸脉之有过者而刺之。夫重阴则癫,故当候其寒气外至,其无寒者以针调之。 卢良侯曰:寒者须其热,热者须其寒,候邪正阴阳之变易也。病在阳者候其热,病在热者候其寒,取邪气之外出也。此用针机变之妙,不可不知。】
病风且寒且热,炅汗出,一日数过,先刺诸分理络脉。汗出且寒且热。三日一刺,百日而已。
【 马莳曰:此言刺风证之法也。凡病风发为寒热,热时汗出,一日数过,此即风论之所谓寒热证也。先刺诸经分肉腠理络脉。其汗随出,仍发寒热,但须三日一刺,至百日而病可已矣。】
【 张志聪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故且寒且热也。如热时汗出,一日数过者,先刺诸分理络脉。如汗出而且寒且热,是寒热之邪,将与汗共并而出,故当三日一刺,至百日而病已矣。盖病而汗出者,因邪气相搏而汗出也。刺而汗出者,取汗而邪出也。】
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刺肌肉,为故汗出百日;刺骨髓,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须眉生而止针。
【 王冰曰:刺肌肉,为故汗出百日者,泄卫气之怫热也。刺骨髓汗出百日者,泄荣气之怫热也。二百日须眉生而止针者,怫热屏退,阴气内复,故多汗出须眉生也。】
【 马莳曰:此言刺大风证之法也。病大风者,即风论及《灵枢》四时气篇皆谓之疠也。其骨节重,须眉堕,当刺其肌肉以复其旧。但刺肌肉以出其汗者百日,又刺骨髓以出其汗者亦百日。凡二百日,则须眉生而可止针矣。】
【 张志聪曰:大风从肌肉而直伤于骨髓,故骨节重在肌肉,而伤冲任之血气,故须眉堕也。因邪从肌肉而入,故当先刺肌肉,取汗出而至百日,复刺骨髓,取汗出而亦至百日。凡二百日,俟须眉生而止针。夫风之在分理络脉,而为寒热病者,百日而已。大风而深入骨髓者,倍已。盖百日者。气数之大周也。】
【 卢良侯曰:刺骨无伤髓,今疠毒入深,而刺髓百日,不致销铄,所谓有故无殒,在知病外内之不惑也。此与风论之疠疡,因证少有差别。】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五
皮部论篇第五十六
【 马莳曰:篇内有皮有分部之语,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皮有分部,脉有经纪,筋有结络,骨有度量。其所主病各异,别其分部左右上下,阴阳所在,病之始终,愿闻其道。岐伯对曰: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者,诸经皆然。
【 王冰曰:循经脉行止所主,则皮部可知。】
【 马莳曰:此言皮部以经脉为纪,各经皆然也。人身之皮,分为各部,如背之中行为督脉,两旁四行属足太阳经,肋后背旁属足少阳经,肋属足厥阴经是也。脉有经纪,故《灵枢》有经脉篇;筋有结络,故《灵枢》有经筋篇;骨有度量,故《灵枢》有骨度篇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十二经之络脉,分络于皮肤间,病之始生,必先皮毛,入客络脉,随皮部所循之脉,而传入于经,入舍于所主之脏腑,如不入络,则留于筋骨间,而为筋挛骨痛也。分部,分属之部署也。经纪,言脉络有径之经,横之纪也。结络,言筋之系于分肉,连于骨节也。度量,大小长短也。邪在皮肉筋骨络脉脏腑,各有浅深,或为筋挛骨痛肉铄破??囷,或入舍于脏腑,而为脏腑之病也。别其络脉所分之上下左右,十二经脉之阴阳所在,而知病之始终也。夫径而深者为经,浮而见于皮者为络,欲知皮之分部,当以所见之脉络分也。然又以经脉为纪,盖络乃经脉之支别,如肺之经脉,循鱼际尺泽臑腋之间,而所见之络脉,乃肺之络,而络外之皮,即肺上之部矣。视其色,多青则寒,黄赤则热。热盛则入客于经,经满则入舍于肺脏,十二经皆然。】
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少阳之阳,名曰枢持,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故在阳者主内,在阴者主出,以渗于内,诸经皆然。太阳之阳,名曰关枢,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
【 蜚,音飞。】
【 王冰曰:蜚,生化也。害,杀气也。杀气行则生化弭,故曰害蜚。上谓手阳明,下谓足阳明也。阳谓阳络,阴谓阴络,此通言之也。手足身分所见经络皆然。枢,谓枢要,持,谓执持,关司外动以静镇为事,如枢之运则气和平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三阳经之皮部也。阳明之阳,名曰害蜚。蜚者,飞也。害蜚者,即后害肩之义推之,则蜚当为轻扬,而肩当为沉重也。即后关蛰之义推之,则蜚当与蛰正相应也。夫阳明而曰害蜚者,阳气自盛,万物阳极,则有归阴之义,故曰害蜚。物之飞者,尤为属阳也。上者,手也,为手阳明大肠经,下者,足也,为足阳明胃经,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大肠经之络曰徧历穴,胃经之络曰丰隆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盖络自旁行之脉言,而经自直行之脉言也。大肠与胃主外为表,而肺与脾主内为里,由络入经,则由经入里之渐也。又少阳之阳之义,名曰枢持,阴阳离合论以太阳为开,阳明为关,少阳为枢,则此少阳者,乃其执持,此枢之经也。手少阳为三焦经,足少阳为胆经,故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阳之络也。三焦之络曰外关穴,胆经之络曰光明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故在阳者主内,少阳为一阳而在外,阳明为二阳,太阳为三阳,则此少阳所主在内也。其心包络为三焦之里,肝为胆之里,主出以应于少阳,而又渗灌于内,是表里相须之理宜然也。推之诸经皆如此耳。又太阳之阳之义,名曰关枢,盖少阳为枢,而此太阳为三阳最在外,则此太阳为关枢也。阴阳离合论以阳明为阖,太阳为开,而此以太阳为关,关者阖也。盖彼就表之表而言,而此对少阳而言耳。手太阳为小肠经,足太阳为膀胱经,故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阳之络也。小肠之络曰支正穴,膀胱之络曰飞扬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阳经主外,而心为小肠之里,肾为膀胱之里者,则在内也。上文言阳明少阳,皆曰阳主外,阴主内,而又曰诸经皆然,故此太阳不言阳外阴内之义耳。及下节阴经,亦不必言也。】
【 张志聪曰:阳明者,午也,为盛阳之时,如万物之飞动,阳盛而气阴加之,有害于飞,故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谓手足二经,皆同此法。部中,皮之分部中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络脉,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经,故视其皮部之浮络,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为寒热。络盛而不泻其邪,则入客于经矣。在阳明之分部,则为阳明之病;在少阳之分部,则为少阳之病;在三阴之分部,则为三阴之病。故列于首节,而六经皆然。经云:内有阴阳,外有阴阳,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故见于皮肤间者,为络为阳而主外,络于筋骨间者,为经为阴而主内。盖在阳者可从外解,在阴者则内入而舍于脏腑矣。少阳主枢,故名枢持。夫五脏内合五行,地之阴阳也。六经外合六气,天之阴阳也。天之六气,下合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是以在外六经之气,从阳而内,在内经脉之气,从阴而外,出于皮肤,复从皮肤而入于肌肉筋骨,以渗于脏俯募原之间,而内通于五脏。此论经脉之气,环转无端,盖从内而外也。关,卫固也。太阴主诸阳之气而主表,阳气生于阴中,枢转而外出,太阳之气,从内而出,卫固于外,故曰关枢。然六气止合六经,足之六经,上合于手,故止曰上下同法,而不言手之小肠足之膀胱也。六经皆然。】
少阴之阴,名曰枢儒,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其入经也,从阳部注于经;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心主之阴,名曰害肩,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心主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太阴之阴,名曰关蛰,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凡十经络脉者,皮之部也。
【 王冰曰:儒,顺也,守要而顺,阴阳开阖之谓也。害肩,言心主脉入腋,下气不和,则妨害肩腋之运动。关蛰,言关闭蛰类,使顺行藏也。部,皆谓本经络之所部分。浮,谓浮息,列阴阳位部主于皮,故曰皮之部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阴经之皮部也。少阴之阴之义,名曰枢儒。阴阳离合论以少阴为枢,则此所谓枢儒者,正以少阴为初阴,当有柔顺之义也。手少阴为心经,足少阴为肾经,故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阴之络也。心经之络曰通里穴,肾经之络曰大钟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其入经也,从小肠膀胱部以入于经脉,其自阳经而出也,则从心少阴经以内注于骨矣。又心主之阴,当是厥阴之阴,名曰害肩,肩者重也。万物从阴而沉,而此阴气实有以杀之,故曰害肩。手厥阴为心主包络经,足厥阴为肝经,故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厥阴之络也。夫曰心主之阴,而又曰上下同法,则肝在所遗耳。心包络之络曰内关穴,肝经之络曰蠡沟穴,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其入于经也,从三焦胆部以入于经脉,其自经而出也,则从心包与肝以内入于血脉矣。又太阴之阴之义,名曰关蛰。蛰,藏也,太阴为三阴,故为关蛰也。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是以上下同一法耳。视其上下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阴之络也。肺经之络曰列缺穴,脾经之络曰公孙穴,然谓之曰浮络,则孙络大络皆在其中。其色多青则为痛,多黑则为痹,黄赤则有热,多白则有寒,五色皆见,则有寒有热也。络盛则方入客于经脉。其入于经也,从大肠胃部以入于经,其自经而出也,则从肺脾以入于肌肉矣。凡此十二经络之脉者,乃皮之部也,能知之则可以知百病之始终矣。】
【 张志聪曰:儒,柔顺也。少阴为三阴开阖之枢,阴气柔顺,故名枢儒。夫经脉之气,从经脉而出于孙络,从孙络而溢于皮肤,复从皮肤而入于肌内筋骨。故曰: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阴,谓经脉也,言脉气之环转从经而出,复从外而内注于骨,诸经皆然。此论三阴而少阴又主冬主骨,故复申明之。按邪气之来,其入经也,从阳部注于经,此论邪气之从外而入也。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论正气之从内而出也。其心主之阴,谓厥阴之络也。两阴交尽,故曰厥阴。肩,任也,谓任一身之阴,阴极而一阳加之,故曰害肩。上谓手厥阴心主,下谓足厥阴肝经,此篇论络脉经脉,而手厥阴心主之脉,故曰手厥阴焉。蛰者,阴藏蛰动之虫。盖气藏于阴,而欲动蛰于外,乃太阴关之,故名关蛰。夫内为阴,外为阳也。荣卫篇曰:太阴主内,太阳主外。枢转外出之阳,而太阳关之,故名关枢。阴藏动蛰之气,而太阴关之,故名关蛰。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两阴交尽,故曰厥阴。以阳盛而一阴加之,故曰害蜚。阴极而一阳加之,故曰害肩。少阳主三阳之枢,故曰枢持。少阴主三阴之枢,故曰枢儒。以三阴三阳对待论之,命名之义自得矣。此篇见凡六脏六腑所合十二经之络脉,各分属于皮之部署也。】
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邪之始入于皮也,泝然起毫毛,开腠理;其入于络也,则络脉盛色变;其入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烁(月囷)破,毛直而败。
【 中,去声。(月囷),音窘。】
【 王冰曰:泝然,恶寒也。起,谓毛起竖也。腠理者,谓皮空及文理也。经虚邪入,故曰感虚。脉气虚少,故陷下也。寒则筋急,热则筋缓。寒胜为痛,热胜为气消。(月囷)者肉之标。肉消则(月囷)破,故毛直而败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百病之渐,始于皮毛,入于络脉,又入于经脉,又入于腑,又入于脏,其寒热异邪,则证候悉分也。由上文观之,故知百病之始生也,必先入于皮毛。邪中皮毛,则腠理开,开则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脉,又留而不去,传入于六腑,廪积于肠胃,又入于五脏。方邪之始入皮也,泝然起毫毛,开腠理,其入于络也,则络满色变,如上文有青黑黄赤白等色皆是也。入于经也,由经之虚,故邪从而陷下矣。乃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有筋挛骨痛之证,热多则有筋弛骨消肉烁(月囷)破毛直而败之证,又由是而传入于腑,传入于脏矣。】
【 张志聪曰:此言邪入于经,有不动脏而溜于腑者。传入于腑,谓入大肠、小肠、胃腑也。夫经络受邪,则内干脏腑。其脏气实者,不必动脏则溜于腑矣。盖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入于胃,则积于肠胃之间,为贲向腹胀诸证。然邪有入于经络,而虚陷于内者;有留于筋骨之间,而为筋挛骨痛者。盖皮肉筋骨,皆属气分;络脉经俞,皆属血分。经络内连脏腑,是以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如不入于络,则留于皮肉筋骨之间,为外皮肤所中也。泝然,寒栗逆起之貌。邪盛于络,则变见青黄赤黑之色于皮部,转入于经,则感脏腑之气虚而陷下也。如留于筋骨之间,则为筋挛骨痛,烁肉破(月囷),毛直夭焦之败证。】
帝曰:夫子言皮之十二部,其生病皆何如?岐伯曰:皮者,脉之部也。邪客于皮则腠理开,开则邪入,客于络脉,络脉满则注于经脉,经脉满则入舍于脏腑也。故皮者有分部,不与而生大病也。帝曰:善。
【 王冰曰:脉气留行,各有阴阳,气随经所过,而部主之,故云脉之部。夫脉行皮中,各有部分,脉受邪气,随则病生。非由皮气而能生也。】
【 马莳曰:此因帝复问而申言上文之义也。不与而生大病者,言皮部邪初感时,不与治理,而大病从是生也。】
【 张志聪曰:此言邪入于经而内干脏腑也。不与,不及也,言皮毛之表气虚微,以致邪入于经,而为干脏之危病也。】
经络论篇第五十七
【 马莳曰:内论经络所见之色,故名篇。】
黄帝问曰:夫络脉之见也,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岐伯对曰:经有常色而络无常变也。帝曰:经之常色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帝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岐伯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此皆常色,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帝曰:善。
【 王冰曰:经行气,故色见常应于时。络主血,故受邪则变而不一矣。泽,谓微湿润也。】
【 马莳曰:此言络脉无病之色有常,有病之色无常,皆异于经脉有常之色而可以验病也。前篇言络脉之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为寒热等语,故帝以络脉之见五色所以异者问之。伯言经有常色者,心主赤,肺主白,肝主青,脾主黄,肾主黑,故筋脉之色,与此相应也。络有不常而为变者,或五色各见,或五色俱见而无常者也。然而阴络之色,与经相应。如太阴肺经之络,其色亦白,少阴心经厥阴心包经之络,其色亦赤;太阴脾经之络,其色亦黄;厥阴肝经之络,其色亦青;少阴肾经之络,其色亦黑。故谓阴络之色,应其经者是也。至于阳络之色变无常,不与经而相应,乃随四时而行。凡大肠、小肠、胃、胆、膀胱、三焦,在春则皆青,在夏则皆赤,在至阴则皆黄,在秋则皆白,在冬则皆黑,不与阴经之络为一也。此乃阴络阳络之常色,无病之时如此。及其感邪为病之时,寒多则血气凝涩,凝涩则色青黑,热多则血气淖泽,淖泽则色黄赤。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相兼也。所谓络有不常而为变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而复问也,言络脉之五色各异,而为痛痹寒热之证者,其故何也?盖经脉有五行之常色,络脉则随四时之变而无常色也。夫经脉应五脏,故有常色也。经谓十二经脉,五脏具五色,亦皆应其经脉,而为青黄赤白黑之常色也。然经脉既应五脏而成五色,络脉之阴阳亦应其经乎?不然也。阴络应经脉而成五色,阳络随四时而成五色也。盖阴络者,六阴经之络,应五脏之经,各有常色而不变。阳络者,六阳经之络,合六腑之阳,随四时之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并为变易者也。此皆四时五行之常色,谓之无病。若四时之中,五脏之络,见青黑为寒,见黄赤则为热矣。凝泣淖泽,谓络中之血气。此皆常色,谓之无病八字,当在随四时而行也之下,误脱在此。】
气穴论篇第五十八
【 马莳曰:详论周身气穴,故名篇。】
黄帝问曰:余闻气穴三百六十五以应一岁,未知其所,愿卒闻之。岐伯稽首再拜对曰:窘乎哉问也!其非圣帝孰能穷其道焉?因请溢意,尽言其处。帝捧手逡巡而却曰:夫子之开余道也,目未见其处,耳末闻其数,而目以明,耳以聪矣。岐伯曰:此所谓圣人易语,良马易御也。帝曰:余非圣人之易语也。世言真数开人意,今余所访问者真数,发蒙解惑未足以论也。然余愿闻夫子溢志尽言其处,令解其意,请藏之金匮,不敢复出。
【 易,去声。】
【 王冰曰:开气穴真数,庶将解彼之疑惑,未足以论述深微之意也。处,谓穴俞处所。】
【 张志聪曰:穴乃气之所注,故曰气穴,而不论及于经脉也。所谓气穴所在之处。夫人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非圣者孰能穷其道焉?未覩未闻而耳聪目明者,神志会通也。真数者,脉络之穴数。藏之金匮者,谓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乃金匮之真言,上帝之所贵也。】
岐伯再拜而起曰:臣请言之。背与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上纪者,胃脘也。下纪者,关元也。背胷邪系阴阳左右如此。其病前后痛濇,胷胁痛而不得息,不得卧,上气短气,偏痛,脉满起。斜出尻脉络胷胁,支心贯鬲,上肩加天突,斜下肩交十椎下。
【 尻,苦刀反。】
【 王冰曰:天突在颈结喉下同身寸之四寸中央宛宛中,阴维任脉之会,低针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胃脘者,谓中脘也。中脘者,胃募也,在上脘下同身寸之一寸,居心蔽骨与脐之中,手太阳、少阳、足阳明三脉所生,任脉气所发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二分,若灸者,可灸七壮。关元者,少阳募也,在齐下同身寸之三寸,足三阴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七壮。督脉支络,自尾骶出各上行斜络胁,支心贯鬲,上加天突,斜之肩而下交十椎。】
【 马莳曰:此言治背心相控而痛之法也。天突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十椎者,按脊属督脉一经十椎下无穴,当是大椎也。盖在胷治天突,则在背治大椎者,甚为相合。在后为背,在前为胷,在背为阳,在胸为阴。正以背与胷斜系阴阳左右如此,故其前后之病,为痛,为濇,为胷胁痛,为不得息,为不得卧,为上气,为短气,为偏痛,为脉满起。此正金匮真言论之所谓背为阳,腹为阴,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又背之督脉,斜出尻上络胃胁,支心贯鬲上肩,加天突之上,又斜下肩交背大椎之下,是以必刺天突大椎胃脘关元耳。】
【 张志聪曰:心,谓心胷也。夫背为阳,胷腹为阴。督脉循于背,总督一身之阳;任脉循于腹,统任一身之阴。背与心相控而痛者,阴阳相引而痛也。此先论阴阳二气,总属任督之所主,而后论脏腑阴阳之气,各有所注之穴焉。十椎在大椎下第七椎,乃督脉至阳之穴,督脉阳维之会也。盖大椎上尚有三椎,总数之为十椎也。天突、十椎、胃脘、关元,乃阴阳气之交会也。夫背胷之邪系于阴阳,引及于左右,偏痛亦如此,盖左为阳而右为阴也。其病前后痛濇者,背胷邪系阴阳也。胷胁痛者,其脉络胷胁,故左右如此也。不得息,不得卧,上气短气者,督脉上贯心膈入喉,任脉入膻中上喉咙也。偏痛者,其脉邪出尻络胁,上肩而斜下也。然阴阳系邪,胷背相引,由任督之相交,任督之合,又由督之大络,而交通于任脉也。督之大络名曰长强,侠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所谓大络者,若江河之外,别有江河,经脉满则转溢于大络,故督脉满则斜出于尻脉。盖督脉之别,斜出于尻络胷胁也;其络支心贯膈上肩胛,而与任脉交会于天突,复斜下肩而与督脉交合于十椎下间,故胷背相控而痛。所治在天突与十椎间者,乃大络之通会处也。张兆璜曰:先以胷背分阴阳,后以上下分阴阳。又曰,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故不曰交而曰加者,谓阳加于阴,有阳施阴受之义也。】
脏俞五十穴。
【 王冰曰:脏谓五脏,肝心脾肺肾,非兼四形脏也。俞谓井荥俞经合,非背俞也。然井荥俞经合者:肝之井,大敦也;荥,行间也;俞,太冲也;经,中封也;合,曲泉也。大敦在足大指端,去爪甲角如韭叶及三毛之中,足厥阴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行间在足大指之间,脉动应手陷者中,足厥阴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厥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中封在足内踝前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仰足而取之,伸足乃得之,足厥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曲泉在膝内辅骨下大筋上下筋下陷者中,屈膝而得之,足厥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心包之井,中冲也;荥,劳宫也;俞,太陵也;经,间使也;合,曲泽也。中冲在手中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陷者中,手心主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一壮。劳宫在掌中央动脉,手少阴心主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陵在掌后骨两筋间陷者中,手少阴心主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间使在掌后同身寸之三寸两筋间陷者中,手少阴心主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七壮。曲泽在肘内廉下陷者中,屈肘而得之,手少阴心主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脾之井,隐白也;荥,大都也;俞,太白也;经,商丘也;合,阴陵泉也。隐白在足大指之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太阴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大都在足大指本节后陷者中,足太阴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白在足内侧核骨下陷者中,足太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商丘在足内踝下微前陷者中,足太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阴陵泉在膝下内侧辅骨下陷者中,伸足乃得之,足太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肺之井,少商也;荥,鱼际也;俞,太渊也;经,经渠也;合,尺泽也。少商在手大指之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太阴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鱼际在手大指本节后内侧散脉,手太阴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渊在掌后陷者中,手太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经渠在寸口陷者中,手太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不可灸,伤人神明。尺泽在肘中约上动脉,手太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肾之井者,涌泉也;荥,然谷也;俞,太溪也;经,复溜也;合,阴谷也。涌泉在足心陷者中,屈足蜷指宛宛中,足少阴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然谷在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者中,足少阴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刺此多见血,令人立饥欲食。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者中,足少阴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复溜在足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少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阴谷在膝下内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足少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心之井曰少冲,手小指内廉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灸三壮。荥曰少府,小指本节后骨缝陷中,对劳宫,针二分,灸三壮。俞曰神门,掌后锐骨端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经曰灵道,掌后一寸半,针三分,灸三壮。合曰少海,肘内廉节后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针二分,留三呼,禁灸。按:王冰作心包者非。】
【 张志聪曰:俞,经俞之穴也。脏各有五,五五二十有五,左右合之,共五十穴也。五者,井荥俞经合。所出为井,俱在手足指上,离爪甲一韭许;所入为合,皆在手足之肘膝间,而不过肘膝,五脏六腑皆然。夫五脏之五俞,出于井木,溜于荥火,注于俞土,行于经金,入于合水也。】
腑俞七十二穴。
【 王冰曰:腑谓六腑。肝之腑胆,胆之井,窍阴也;荥,侠溪也;俞,临泣也;原,坵墟也;经,阳辅也;合,阳陵泉也。窍阴在足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少阳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者中,足少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临泣在足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者中,去侠溪同身寸之一寸半,足少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坵墟在足外踝下如前陷者中,去临泣同身寸之三寸,足少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之端,如前同身寸之三分,去坵墟同身寸之七寸,足少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陵泉在膝下同身寸之一寸胻外廉陷者中,足少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脾之腑胃,胃之井,厉兑也;荥,内庭也,俞,陷谷也;原冲阳也;经,解溪也;合,三里也。厉兑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足阳明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壮。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者中,足阳明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陷谷在足大指次指外间本节后陷者中,去内庭同身寸之二寸,足阳明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冲阳在足跗上同身寸之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谷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解溪在冲阳后同身寸之二寸半,腕上陷者中,足阳明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胻骨外廉两筋肉分间,足阳明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肺之腑大肠,大肠之井,商阳也;荥,二间也;俞,三间也;原,合谷也;经,阳溪也;合,曲池也。商阳在手大指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阳明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二间在手大指次指本节前内侧陷者中,手阳明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间在手大指次指本节后内侧陷者中,手阳明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合谷在手大指次指岐骨之间,手阳明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溪在腕中上侧两筋间陷者中,手阳明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曲池在肘外辅骨屈肘两骨中,手阳明脉之所入也,以手拱胸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心之腑小肠,小肠之井,少泽也;荥,前谷也,俞,后溪也;原,腕骨也;经,阳谷也;合,少海也。少泽在手小指之端,去爪甲下同身寸之一分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一壮。前谷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后溪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后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一壮。腕骨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谷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之下陷者中,手太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少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同身寸之五分陷者中,屈肘乃得之,手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心包之腑三焦,三焦之井,关冲也;荥,液门也;俞,中渚也;原,阳池也;经,支沟也;合,天井也。关冲在手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手少阳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液门在手小指次指间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中渚在手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池在手表腕上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支沟在腕后同身寸之三寸两骨之间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天井在肘外大骨之后,同身寸之一寸两筋间陷者中,屈肘得之,手少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肾之腑膀胱,膀胱之井,至阴也;荥,通谷也;俞,束骨也;原,京骨也;经,昆仑也;合,委中也。至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太阳脉之所出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通谷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前陷者中,足太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束骨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赤白肉际陷者中,足太阳脉之所注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京骨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者中,按而得之,足太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昆仑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者中,细脉动应手,足太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委中在腘中央约文中动脉,足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如是六腑之俞,腑各六穴,则三十六俞,以左右脉具而言之,则七十二穴。】
【 张志聪曰:六腑各有六,六六三十六穴,左右合之,共七十二穴,亦皆出于手足之指端,入于肘膝之合穴。六者,井荥俞经原合也。此六腑之俞,出于井金,溜于荥水,注于俞木,行于原经火,入于合土。盖天为阳,地为阴,腑为阳,脏为阴。故脏合地之五行,腑合天之六气。六气之中有二火,故多原穴也。原者,谓火之原,生于阴中之少阳也。 张兆璜曰:脏气出于井木,腑气出于井金。盖春夏者,天之阴阳也;秋冬者,地之阴阳也。脏始于天之春木,而终于冬令之水,腑始于地之秋金,而复交于春夏,此皆脏腑阴阳更互之妙用。故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夫生长化收藏,四时之气也,而五脏五行应之。故曰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热俞五十九穴。
【 马莳曰:此言刺热之俞,共有五十九穴也。头上五行,每行五穴,中行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也。又次两旁,五处、承光、通天、络郄、玉枕也。又次两旁,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也,已上共二十五穴。又大杼、膺俞、缺盆、风门,左右共八穴。又气冲、三里、上巨虚、下巨虚,左右共八穴。又云门、髃骨、委中、腰俞,左右共八穴也。已上共三八二十四穴。又五俞之旁,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左右共十穴。通共五十九穴。其分寸刺灸之数,俱见水热穴论中。】
水俞五十七穴。
【 马莳曰:此言刺水之俞,共有五十七穴也。尻上五行,行五,乃背脊当中行,督脉气所发者,即脊中、悬枢、命门、腰俞、长强,计五穴。次侠督脉两旁,足太阳脉气所发者,即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月吕)内俞、白环俞,左右共十穴。又次外侠两旁,亦足太阳脉气所发者,即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左右共十穴。又伏兔上各二行,行五,乃足少阴脉气所发者,即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左右共十穴。又次侠冲脉足少阴两旁,乃足阳明脉气所发者,即外陵、大巨、水道、归来、气冲,左右共十穴。又踝上各一行,行六,乃足少阴阴蹻脉气所发者,即太溪、复溜、筑宾、照海、交信、阴谷,左右共十二穴。通共五十七穴,其分寸针灸之数,见水热穴论中。】
头上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穴。
【 行,音杭,下同。】
【 张志聪曰:此节热俞内穴重言之者,谓热俞即是气穴,可以取气,可以泻热,亦可使热邪随气而泄,故下文曰热俞在气穴。】
中(月吕)两旁各五,凡十穴。
【 王冰曰:谓五脏之背俞也。肺俞在第三椎下两旁,心俞在第五椎下两旁,肝俞在第九椎下两旁,脾俞在第十一椎下两旁,肾俞在第十四椎下两旁。此五脏俞者,各侠脊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半,并足太阳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肝俞留六呼,余并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侠脊数之,则十穴也。】
【 张志聪曰:(月吕)、膂同,在脊骨两旁,各开一寸五分,足太阳膀胱经之五脏俞也。】
大椎上两旁各一,凡二穴。
【 马莳曰:按大椎乃督脉经穴,至腰俞,共二十一椎,其曰二十四椎者,以项骨三椎不算也,至尾骶穴亦不算。今人灸大椎者,俱是项骨高起者,见其骨高而大,误以为大椎而取之。愚今除项骨三节,则大椎又数为第一椎,其两旁即大杼穴,乃足太阳膀胱经穴名也。新校正以为大椎旁无穴意者,亦若今人以项之高骨为大椎耳。】
【 张志聪曰:大椎两旁,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穴也。脊骨之高起曰椎,大椎上者,谓大椎高起间之两旁,非椎之上节也。王氏误认为椎之上节,故云。《甲乙》、《经脉流注孔穴图经》并不载,未详何俞。 王芳侯曰:两旁各一凡此五字为首节之总纲,故以后不言此五字者,以每节咸准此也。】
目瞳子、浮白二穴。
【 王冰曰:童子髎在目外,去眦同身寸之五分,手太阳手足少阳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浮白在耳后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足太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左右言之各二为四也。】
两髀厌分中二穴。
【 王冰曰:两髀厌分中,即环跳穴,在髀枢后,足少阳太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二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环跳穴属足少阳胆经,在髀枢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以右手摸穴,左右摇撼取之。所谓髀厌者,即髀枢是也。】
犊鼻二穴。
【 王冰曰:犊鼻在膝髌下胻上,侠解大筋中,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犊鼻形如牛鼻,故名。《灵枢》本输篇云:刺犊鼻者,屈不能伸。】
耳中多所闻二穴。
【 王冰曰:多所闻即听宫穴,在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手足少阳手太阳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眉本二穴。
【 王冰曰:眉本即攒竹穴,在眉头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完骨二穴。
【 王冰曰:完骨在耳后,入发际,同身寸之四分,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项中央一穴。
【 王冰曰:项中央风府穴,在项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督脉阳维二经之会,疾言其肉立起,言休其肉立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三呼,灸之不幸,使人瘖。一名舌本。】
枕骨二穴。
【 王冰曰:枕骨,窍阴穴也,在完骨上,枕骨下,摇动应手有空,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一名上窍阴。】
上关二穴。
【 王冰曰:上关,《针经》所谓刺之则呿不能欠者也,在耳前上廉起骨,开口有空,手少阳足阳明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刺深,令人耳无所闻。】
【 马莳曰:上关一名客主人,足少阳胆经穴,耳前起骨上廉,开口有空,张口取之乃得。 《灵枢》本输篇云:刺上关者,呿不能欠。】
大迎二穴。
【 王冰曰:大迎在曲颔前同身寸之一寸三分,骨陷中动脉,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下关二穴。
【 王冰曰:下关,《针经》所谓刺之则欠不能呿者也,在上关下,耳前动脉下廉,合口有空,张口则闭,足阳明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耳中有干擿者,不得灸也。】
【 马莳曰:下关属足阳明胃经穴,闭口有穴。《灵枢》本输篇云:刺下关者,欠不能呿。】
天柱二穴。
【 王冰曰:天柱在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巨虚上下廉四穴。
【 王冰曰:巨虚上廉,足阳明与大肠合也,在膝犊鼻下胻外廉,同身寸之六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下廉,足阳明与小肠合也,在上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巨虚上廉,一名上巨虚,在三里下三寸,举足取之。巨虚下廉,一名下巨虚,在上廉下三寸,蹲地举足取之。】
曲牙二穴。
【 王冰曰:曲牙,颊车穴也,一名机关,在耳下曲颊端陷者中,开口有空,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天突一穴。
【 张志聪曰:天突穴在结喉下四寸宛宛中,属任脉所发。】
天府二穴。
【 王冰曰:天府在腋下同身寸之三寸,臂臑内廉动脉陷中,手太阴脉气所发,禁不可灸,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三呼。】
【 马莳曰:天府以鼻取之。】
天牖二穴。
【 王冰曰:天牖在颈筋间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手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扶突二穴。
【 王冰曰:扶突在颈当曲颊下,同身寸之一寸,人迎后,手阳明脉气所发,仰面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扶突一名水突,手阳明大肠经,气舍后一寸半,在颈大筋间,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仰面取之,针三分,灸三壮。】
天窻二穴。
【 王冰曰:天窻在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天窻一名窻笼,属手太阳小肠经,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应手陷中,针三分,灸三壮。】
肩解二穴。
【 王冰曰:肩解,谓肩井也,在肩上陷解中,缺盆上,大骨前,手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肩解即肩井,又名膊井,属足少阳胆经穴,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二寸半,以二指按取,当中指下陷中,针四分,不宜灸。】
关元一穴。
【 马莳曰:关元属任脉经穴,在齐下三寸。】
委阳二穴。
【 王冰曰:委阳,三焦下输俞也,在腘中外廉两筋间,此足太阳之别络,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屈身而取之。】
【 马莳曰:委阳属足太阳膀胱经,承扶下一寸六分,屈伸取之,针七分,留六呼,灸三壮。】
肩贞二穴。
【 王冰曰:肩贞在肩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肩贞针五分,灸三壮。】
瘖门一穴。
【 王冰曰:瘖门在项发际宛宛中,入系舌本,督脉阳维二经之会,仰头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不可灸,灸之令人瘖。】
【 马莳曰:瘖门一名痖门,一名舌厌,又名舌横,在项后风府后一寸,入发际五分,项中央宛宛中,针三分,留三呼。禁灸,令人哑。】
齐一穴。
【 齐、脐同。】
【 王冰曰:齐中禁不可刺,刺之使人齐中恶疡溃矢出者,死不可治。若灸者,可灸三壮】
【 张志聪曰:齐中有神阙穴,一名气舍,当齐中,禁刺,属任脉。】
胷俞十二穴。
【 王冰曰:胷俞十二穴,谓俞府、彧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左右则十二穴也。俞府在巨骨下侠任脉两旁横,去任脉各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下五穴,递相下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并足少阴脉气所发,仰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俞府,巨骨下璇玑旁二寸陷中,仰而取之。神藏并针三分,灸五壮。余同王注。】
背俞二穴。
【 王冰曰:背俞,大杼穴也,在脊第一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督脉别络、手足太阳三脉气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七壮。】
【 马莳曰:大杼属足太阳膀胱经穴,在大椎下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按前云大椎上两旁各一,当是大杼,此又重言之,故王氏以彼为未详。】
【 张志聪曰:背俞谓膈俞穴,在大椎下第七椎间,各开中行一寸五分。】
膺俞十二穴。
【 王冰曰:膺俞十二穴,谓云门、中府、周荣、胷乡、天溪、食窦,左右共十二穴也。云门在巨骨下,侠任脉旁,横去任脉各同身寸之六寸陷者中,动脉应手。云门、中府,相去同身寸之一寸,余五穴,递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并手太阴脉气所发。云门、食窦,举臂取之,余并仰而取之。云门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太深,令人逆息。中府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余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云门、中府属手太阴肺经穴,胷乡、周荣、天溪、食窦,属足太阴脾经穴。云门在巨骨下侠气户旁二寸陷中,去胷中任脉两旁相去各六寸,针三分,灸五壮。中府在云门下一寸,针三分,留五呼,灸五壮。周荣在中府下一寸六分,仰而取之。胷乡在周荣下一寸六分陷中,仰而取之。天溪在胷乡下一寸六分陷中,仰而取之。食窦在天溪下一寸六分陷中,举臂取之。并针四分,灸五壮。】
【 张志聪曰:胷之两旁曰膺,中府下云门一寸,余五穴,递相下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
分肉二穴。
【 王冰曰:分肉在足外踝上绝骨之端,同身寸之三分筋肉分间,阳维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分肉一名阳辅,足少阳胆经穴,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三分,去坵墟七分。】
踝上横二穴。
【 王冰曰:内踝上者,交信穴也。交信去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间,足阴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外踝上,附阳穴也。附阳去外踝上同身寸之三寸,太阳前,少阳后,筋骨间,阳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内踝上即交信穴,属足少阴肾经。外踝上即附阳穴,属足太阳膀胱经。】
阴阳蹻四穴。
【 王冰曰:阴蹻穴,在足内踝下,是谓照海,阴蹻所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蹻穴,是谓申脉,阳蹻所生,在外踝下陷者中,容爪甲,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阴蹻属足少阴肾经穴,阳蹻属足太阳膀胱经穴。】
水俞在诸分,热俞在气穴,寒热俞在两骸。
【 王冰曰:分谓肉之分理间,治水取之。热俞,泻热则取之。】
【 马莳曰:此重言治水治热治寒热之俞各有所在也。言水俞固有五十七穴,其穴在诸经分肉之间;热俞固有五十九穴,其穴皆为气会之穴;寒热俞自有灸寒热之法,其穴皆在两骸之中。】
【 张志聪曰:此节当与下厌中二穴节串读。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风暑,天之阳热;雨水,地之阴寒。感天地之寒热,病吾身之阴阳,是气分之邪,当从气分而出,故名之曰气穴论,谓以上三百六十五穴,以应周天之气数,所以取气所以泻邪者也。诸分者,大小分肉之间,皮肤肌腠之气分也。气穴者,荣卫血气之所注也。】
厌中二穴。
【 王冰曰:骸厌,谓膝外侠膝之骨厌中也。】
【 马莳曰:厌中二穴,是重言髀厌中之穴,左右共有二也。此穴即前环跳穴,王注以上节骸字连为骸厌穴,则上节两字可读乎?甚非。】
【 张志聪曰:膝解为骸,两骸厌中二穴,谓足少阳之阳陵泉也。夫十一脏腑之气,皆取决于胆,谓少阳主初生之气也。故寒热独取两骸厌中,谓在脏在腑,其寒热之邪,皆从少阳之气以升散,故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其寒热者取阳陵泉。若王注,诚非。】
大禁二十五,在天府下五寸。
【 马莳曰:大禁二十五者,即五里穴,肘上三寸行向里大脉中央,属手阳明大肠经。《灵枢》本输篇云:尺动脉在五里,五腧之禁也。《灵枢》玉版论云: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藏之气尽矣。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俞矣。盖言针之二十五次而俞气尽,其人必死,故大禁刺五,非穴有二十五也。】
【 张志聪曰:此言有大禁之穴,在天府下五寸,乃手阳明大肠经之五里穴也。五往,五刺也,谓五脏各有五俞,五俞五刺,五五二十五刺,则五脏之气尽矣。故曰大禁二十五,谓禁二十五刺也。此言三百六十五穴之血气,由五脏大络之所注也。】
凡三百六十五穴,针之所由行也。
【 林亿曰:详自脏俞五十至此,并重复,共得三百六十穴,通前天突、十椎、上纪、下纪,共三百六十五穴,除重复实有三百一十三穴。】
【 马莳曰:通共计之,有三百五十七穴。其天突、大椎、上脘、关元俱在内,天突、关元、环跳俱重复。想有脱简,故不全耳。】
【 张志聪曰:自天突、十椎、上纪,关元至厌中二穴,共计三百六十四穴、然内多重复,想有脱简,故不全耳。】
黄帝曰:余已知气穴之处,游针之居,愿闻孙络溪谷,亦有所应乎?岐伯曰:孙络三百六十五穴会,亦以应一岁,以溢奇邪,以通荣卫。荣卫稽留,卫散荣溢,气竭血着,外为发热,内为少气。疾泻无怠,以通荣卫。见而泻之,无问所会。
【 王冰曰:孙络,小络也,谓络之支别者。荣积卫留,内外相薄者,见其血络当即泻之,亦无问其脉之俞会。】
【 马莳曰:此言孙络亦应一岁之数,其有奇邪为病,当泻之也。孙络者,其络盛多,如子化而为孙,不特十五络而已。言孙络亦会于三百六十五穴,亦以应一岁也。奇邪者,不正之邪也。一值此邪,则渐至外为发热,而内为少气,须当急泻无怠,以通荣卫可也。何必问其所会而始治之乎?】
【 张志聪曰:居谓针所止之处。游针者,谓得针之道,而以神遇之,若游刃然,恢恢乎有余地矣。脉度篇曰: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孙络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以应一岁之气。孙络满则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盖大络之血气,外出于皮肤,而与孙络相遇。是以脉外之卫,脉内之荣,相交通于孙络皮肤之间,是孙络外通于皮肤,内连于经脉以通荣卫者,故邪客之,则荣卫稽留,荣卫不能相将而行,则气竭而血着矣。邪气在外则为发热,正气稽留,内为少气,当疾泻无怠,以通荣卫,见其血留色变之处,即刺泄之,无问其穴会之所在也。王芳侯曰:按脉度篇云: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引药以补之。是病在络脉者,止用针泻而不补,故不必论其穴会也。】
帝曰:善。愿闻溪谷之会也。岐伯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留于节凑,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贻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也。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亦应一岁。其小痹淫溢,循脉往来,微针所及,与法相同。
【 王冰曰: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热过故致是。若留于骨节之间,津液所凑之处,则骨节之间,髓液皆溃为脓。故必败烂筋骨而不得屈伸矣。卷肉缩筋,肋肘不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乃邪气甚盛,真气不荣,髓溢内消,故为是也。不足,谓阳气不足也。寒邪外薄,久积淹留,阳不外胜,内销筋髓,故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之中也。若小寒之气,流行淫溢,随脉往来为痹病,用针调者,与常法相同尔。】
【 马莳曰:此言溪谷亦应一岁之数,其有奇邪为病,当调之也。应一岁者,言亦有三百六十五也。肉之大会为谷,故有合谷、阳谷、阴谷、通谷之类。内之小会为溪,故有解豁、后溪、天豁、侠溪之类。凡溪谷者,所以行荣卫而会大气也。今邪溢气壅,脉热肉败,渐致为脓,消髓破腘,必将为败,败则甚于脓矣。消髓破腘,卷肉缩筋,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故耳。须微针刺之,运以常法,则溪谷之病可却也。】
【 张志聪曰:此言肌腠之间,亦所以行荣卫者也。夫肉有大分小分,大分者,如股肱之肉,各有界畔;小分者肌肉之内,皆有文理。然理路虽分,而交相会合,是大分处即是大会处,小分处即是小会处也。分会之间,以行荣卫之气,故名之曰溪谷。《易》曰:山泽通气。如山泽之气,从豁谷以相通大气宗气也。愚按荣气生于中焦,水谷之精流溢于脉中,布散于脉外,专精者行于经隧。经隧者胃之大络,与五脏六腑之大络也。是荣气之有行于脉中,有行于脉外,有同宗气出于胃之经隧,注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肌腠之间,三者之气交相会合,故曰以行荣卫,以会大气。是以上节论脉中之荣气,与卫气交通于孙络之间,此论布散之荣气,与卫气宗气大会于分肉之外,是卫气之通于脉中,而荣气之行于脉外者也。夫气为阳邪,留于肌腠之气分,邪正相搏则为病热,故有壅脓消破之败证矣。邪气淫溢,则正气自壅,溪谷之气,与脉相通,故脉热于内而肉败于外也。荣卫不行,则血气留滞而为痈脓。腘,足之股肉也,节凑筋骨相连之处,邪留其间,则筋骨必将为败矣。此论邪因气以化热,故止言热证而不言热邪。下论寒邪所客,故曰积寒。积寒留舍,致荣卫不能居其间,寒邪凝滞,又不得正气以和之,以致肉卷而筋缩也。肋肘乃筋骨之机关,故不得伸舒,邪闭于外,故内为骨痹;荣卫内逆,故外为不仁。命曰不足,盖热邪淫溢,是属有余,寒性凝濇,故为不足。此大寒之邪,流于溪谷之间,以致筋骨皆为病也。夫溪谷之间,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以应一岁,与孙络相同,可以微针刺取,以泻其邪。小痹者,谓邪始入于皮肤,未伤筋骨。脉,谓孙络脉也。邪在皮肤,循脉往来,见而泻之,与治孙络之法相同,而亦不必问其穴会之所在也。此言邪之客于人也,必先始于皮肤,次于孙络,入于肌肉,以及于筋骨,在浅之时,微针所及,易于散解,无使其入深而为大痹也。 张兆璜曰:皮肤为之不仁,缘荣卫不居于外,不居于外者,逆于脉内也,故此节无脉病。】
【 莫仲超曰:热邪流行,则荣卫不行,寒邪留舍,则荣卫不居,邪正之不相合也。】
帝乃辟左右而起,再拜曰:今日发蒙解惑,藏之金匮,不敢复出。乃藏之金兰之室,署曰气穴所在。岐伯曰:孙络之脉别经者,其血盛而当泻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并注于络,传注十二脉络,非独十四脉络也。内解泻于中者,十脉。
【 解,去声。】
【 王冰曰:十四络者,谓十二经络,兼任脉督脉之络也。脾之大络起自于脾,故不并言之也。解谓骨解之中经络也,虽则别行,然所受邪,亦随注泻于五脏之脉,左右各五,故十脉也。】
【 马莳曰:此言孙络当泻者众,而总括于五脏之十穴也。孙络者,络之最盛,如子化而为孙也。孙络之脉,别其正经,其凡血盛而当泻者,亦有三百六十五,然始注于一经之络,而传注于手足十二经之络,故名虽有十五络,其脾之大包有公孙络在,其阴阳蹻二络,又尽于膀胱肾经,不必以十四脉为说,而始知传注者之遍也。内知当泻者十脉,止将十脉泻之,而孙络之邪尽去矣,又不必取十二络也。盖五脏之俞穴,左右各五,故曰十脉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孙络之与大络相通也。夫经脉之支别曰络脉,络脉之支别曰孙络,而孙络之脉又有与经脉相别,而与大络相通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并注于大络,复传注于十二脉络,非独十四脉络也。盖言十四脉络之外,而又有十二脉络。十四脉络者,十二脏俯与任督之别,共十四大络也。十二脉络者,十二脏腑之经正也。是十二经正与十四大络相通,十四大络复与三百六十五络相通,是以邪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故曰以溢奇邪,以通荣卫。十脉者,谓五脏之脉也。此言孙络三百六十五脉,与十二脉络,十四大络,设有邪客于其间者,当从五脏之经脉以泻解之,盖诸络之原本于五脏也。故缪刺篇曰:凡刺之数,先冶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经刺之有病,而经不病者缪刺之,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
【 张兆璜曰:上节云以痹淫溢,循脉往来,微针所及。末结曰内解于中者十脉,是从外而循于内也。缪刺篇曰:先治其经脉,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是从内而循于外也。盖邪之中人,始于皮肤孙络,入筋骨经脉,有留舍于外者,有流溢于内者,有从浅而入深者,有从里而复出之表者,邪气淫溢,无有恒常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六
气府论篇第五十九
【 马莳曰:气府者,各经脉气交会之府也。故有言本经而他经之穴入其中者,止论脉气所发所会,不以本经别经为拘也。其穴有多少,亦不拘于本经故耳。前篇论穴,故名气穴,而此论脉气所发,故名曰气府也。】
【 张志聪曰:此篇无问答之辞,而曰论者,伯承上章复论三阳经脉气所发者,亦三百六十五穴,以应周天之数,然止论手足之三阳而不及于阴也。】
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两眉头各一,入发至项三寸半,旁五,相去三寸,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项中大筋两旁各一,风府两旁各一,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十五间各一,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委中以下至足小指旁各六俞。
【 行,并音杭。】
【 王冰曰:七十八穴,兼气浮薄相通者言之,当言九十三穴,非七十八穴也。正经脉会发者七十八穴,浮薄相通者一十五穴,则其数也。两眉头各一,谓攒竹穴也。入发至项三寸半,旁五,相去三寸,谓大杼、风门各二穴也。以上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浮气,谓气浮而通之可以去热者也。五行,谓头上自发际中同身寸之二寸,后至项之后者也。二十五者,其中行则顖会、前项、百会、后顶、强间,计五,督脉气也。次侠旁两行,则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各五,本经气也。又次旁两行,则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各五,足少阳气也。两旁四行,各五则二十穴,中行五则二十五也,其刺灸分壮,与水热穴同法。项中大筋两旁,谓天柱二穴也。风府两旁各一,谓风池二穴也。以上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十五间各一者,今《中诰孔穴图经》所存者十三穴,左右共二十六,谓附分、魄户、神堂、譩嘻、鬲关、魂门、阳纲、意舍、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十三也。附分在第二椎下,附项内廉两旁,各相去侠脊同身寸之三寸,足太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魄户在第三椎下两旁上直附分,足太阳脉气所发,下十二穴并同,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神堂在第五椎下两旁上直魄户,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譩嘻在第六椎下两旁上直神堂,以手厌之,令病人呼譩嘻之声,则脉动应手,足太阳服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灸并如附分法。鬲关在第七椎下两旁上直譩嘻,正坐开肩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魂门在第九椎下两旁上直鬲关,正坐取之,刺灸分壮如鬲关法。阳纲在第十椎下两旁上直魂门,正坐取之,刺灸分壮如魂门法。意舍在第十一椎下两旁上直阳纲,正坐取之,刺灸分壮如阳纲法。胃仓在第十二椎下两旁上直意舍,刺灸分壮如意舍法。肓门在第十三椎下两旁上直胃仓,刺同胃仓,可灸三十壮。志室在第十椎下两旁上直肓门,正坐取之。胞肓在第十九椎下两旁上直志室,伏而取之。秩边在第二十一椎下两旁上直胞肓,伏而取之,刺灸分壮并如魄户法。五脏之俞各五:肺俞在第三椎下两旁,侠脊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心俞在第五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肝俞在第九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留六呼。脾俞在第十一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肾俞在第十四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六腑之俞各六:胆俞在第十椎下两旁,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半,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灸三壮。胃俞在第十二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三焦俞在第十三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胆俞法。大肠俞在第十六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留六呼。小肠俞在第十八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留六呼。膀胱俞在第十九椎下两旁,相去及刺如肺俞法,留六呼。五脏六腑之俞若灸者,并可灸三壮。委中以下至足小指旁,各六俞,谓委中、昆仑、京骨、束骨、通谷、至阴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其所在刺灸,如气穴法。经言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今此所有兼亡者九十三穴,由此则大数差错,传写有误也。】
【 马莳曰:此言足太阳膀胱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揽竹在两眉头少陷宛宛中,针一分,留三呼,泻三吸,禁灸。入发至项三寸半者,盖自后项上至入发,则自入发至项而下,计有三寸半许,其数正如二穴所在也。中乃督脉,旁有四行,俱足太阳经穴,故曰旁五。二穴各开中行一寸半,则在左之穴,至在右之穴,共相去三寸也。大杼在第一椎下两旁,相去脊中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禁灸。风门在二椎下两旁,相去脊中各一寸半,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入发者,入后发际也。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夫浮气者,谓气浮于头上,在头上之皮中者,凡有五行,此五行者,太阳经兼中行督脉经及旁行足少阳经而言也。五处,夹中行上星穴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承光,五处后一寸半,针三分,禁灸。通天,承光后一寸半,针三分,留五呼,灸三壮。络却,通天后一寸半,针三分,留五呼,灸三壮。玉枕,络却后一寸半,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天柱系足太阳膀胱经穴,在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针二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不及针。风府系督脉经,风池系足少阳胆经,乃手足少阳阳维之会,针三分,灸三壮。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言人之项骨有三节,自三节以下至尾骶,共有二十一节,盖自大椎以下数之耳。十五间各一,谓内有十五椎之间各一穴,则左右计有三十穴,其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皆在于其中矣。盖指肺俞、厥阴俞、心俞、鬲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膂内俞、白环俞,共计一十有五也。肺俞:第三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可对乳引绳度之;又搭手左取右,右取左,当中指末是穴,正坐取之,针五分,留七呼,灸至百壮者有之。厥阴俞:一名厥阴,即手厥阴心胞络之俞也。四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灸七壮。心俞:五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禁灸。鬲俞:七椎下两旁,相去一寸半。《难经曰》:血会鬲俞。上则心俞,心生血,下则肝俞,肝藏血,故鬲俞为血之会。刺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胃俞:十三椎下,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肾俞:十四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七呼,灸以年为壮。大肠俞:十六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小肠俞:十八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膀胱俞:十九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六呼,灸七壮。中膂内俞:二十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白环俞:二十一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针五分,得气则先泻,泻即补之,不宜灸。委中:在腘中央约文动脉陷中,令人面挺伏地卧取之,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昆仑:足踝外后起骨上陷中,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姙妇刺之落胎。京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束骨:足小指肉侧本节后赤肉际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至阴:足小指外侧陷中,针二分,留四呼,灸三壮。其肝俞、胆俞、脾俞、三焦俞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故不赘。】
【 张志聪曰:脉者血气之腑,穴者脉气所发,入发至项二句,照应末节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句,皆无各一二字。盖谓穴乃气之所发,经外亦可取穴,不必拘于脉中,故下文云,其浮气在皮中者,五五二十五穴,言太阳之气浮于皮中,而少阳督脉,皆从太阳之气,而为太阳之穴矣。夫脉气行于脉中,三阳之气行于脉外,气循脉而行,脉随气而转,脉气之相从也。是以太阳之气,循脉上升于头项,而中行督脉之五穴,旁两行太阳经之十穴,又旁两行少阳经之十穴,皆从太阳之气,而为太阳之脉气所发,是刚健柔顺脉随气发者也。后六经皆然。彼热病论伤寒一日,太阳受之,其脉连于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此气循脉而行也。此篇曰,其浮气在皮中者,五五二十五穴,乃脉随气而发也。阴阳血气,外内相将,雌雄相应者也。复提出脏腑俞者,以三百六十五之脉气所发,皆本于五脏六腑也。】
足少阳脉气所发者六十二穴:两角上各二,直目上发际内各五,耳前角上各一,耳前角下各一,锐发下各一,客主人各一,耳后陷中各一,下关各一,耳下牙车之后各一,缺盆各一,腋下三寸,胁下至胠八间各一,髀枢中旁各一,膝以下至足小指次指各六俞。
【 王冰曰:两角上各二,谓天冲、曲鬓左右各一也。天冲在耳上如前,同身寸之三分,足太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可灸五壮。曲鬓在耳上入发际曲隅陷者中,鼓颔有空,足太阳少阳二脉之会,刺灸分壮如天冲法。直目上发际内各五,谓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左右是也,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水热穴同法耳。前角上各一,谓颔厌二穴也,在曲角下颞颥之上廉,手足少阳足阳明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刺深令人耳无所闻。耳前角下各一,谓悬厘二穴也,在曲角上颞颥之下廉,手足少阳阳明四脉之交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锐发下各一,谓和髎二穴也,在耳前锐发下横动脉,手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客主人二穴,在耳前上廉起骨,开口有空,手足少阳足阳明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耳后陷中各一,谓翳风二穴,在耳后陷中,按之引耳中,手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下关穴在耳下。牙车之后各一,谓颊车二穴也。刺灸分壮,并与气穴同法。缺盆,穴名,在肩下横骨陷者中,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太深令人逆息。腋下三寸,同身寸也,腋下谓渊腋、辄筋、天池;胁下至胠,则日月、章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九穴,左右共计十八穴也。渊腋在腋下同身寸之三寸宛宛中,足少阳脉气所发,举臂得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禁不可灸。辄筋在腋下同身寸之三寸,复前行同身寸之一寸着胁,足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天池在乳后同身寸之二寸,腋下三寸,着胁直腋撅肋间,手心主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日月,胆募也,在第三肋端横直心蔽骨旁,各同身寸之二寸五分,上直两乳,期门下五分,手足太阴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壮。章门,脾募也,在季肋端,足厥阴少阳二脉之会,侧卧,屈上足伸下足,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带脉在季肋下同身寸之一寸八分陷中,足少阳带脉二经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五壮。五枢在带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少阳带脉二经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若灸者,可灸五壮。维道在章门下同身寸之五寸三分,足少阳带脉二经之会,刺灸分壮如章门法。居髎在章门下同身寸之八寸三分骼骨上陷者中,阳蹻足少阳二脉之会,刺灸分壮如维道法。所以谓八间者,自腋下三寸至季肋,凡八肋骨也。髀枢中旁各一,谓环跳二穴也。膝以下至足小指次指各六俞,谓阳陵泉、阳辅、坵墟、临泣、侠溪、窍阴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其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言足少阳胆经脉气所发之穴名。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六十二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髀枢中旁各一,谓环跳穴也。盖环跳在髀枢之中旁各一者,言左右各一,非谓环跳在髀枢中旁也。天冲在耳后发际二寸,针三分,灸三壮。曲鬓在耳上发际曲隅陷中,鼓颔有空,针三分,灸三壮。颔厌在曲角上颞颥之上廉,刺三分,留七呼,灸三壮。客主人一名上关,在耳前起骨上廉,开口有空,张口得之,禁刺灸。翳风在耳后尖角陷中,按之引耳中痛,令人口咬钱二十文,取穴针三分,灸七壮。下关在客主人下耳前动脉下廉,合口有空,开口则闭,闭口有穴,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颊车在耳下曲颊端近前陷中,开口有空,针三分,灸三壮。辄筋期门下五分陷中,第三肋端,横直蔽骨旁二寸半,上直两乳,侧卧,屈上足取之,针五分,灸五壮。天池,手厥阴心包络经穴,腋下三寸,乳后一寸,着胁直腋撅肋间,针二分,灸三壮。章门系足厥阴肝经,季胁肋端,脐上二寸,两旁开九寸,侧卧肘尖尽处是穴,刺八分,留六呼,灸三壮。环跳,侧卧,伸下足屈上足,以右手摸穴,左摇撼取之为得。阳陵泉在膝下一寸胻外廉陷中,端坐取之。阳辅,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从骨角三分,去坵墟七寸,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坵墟,足外踝下如前陷中,在临泣二寸,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临泣,足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去侠溪一寸五分,针二分,留五呼,灸三壮。侠溪,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窍阴,足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二呼,灸三壮。悬厘、和髎、缺盆、渊掖、日月、带脉、五枢、维道、居髎所在,刺灸分壮,并同本节王注。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所在,刺灸分壮亦同王注。见后水热穴篇。】
【 张志聪曰:夫太阳之气,升上于头项;少阳之气,上升于头颊。故此五脉从太阳之气,则为太阳之气所发;从少阳之脉,则为少阳之脉气所发也。按邪气脏腑篇曰:诸阳之会,皆在于头面。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中者谓始中于三阳气分,下者谓下于三阳之脉中。手足三阳之脉,盘错于头面颈颊之间,而手足三阳之气,分部于头面项颊之上,是以手少阳足阳明之脉,交过于足少阳之部署,而皆为足少阳之脉气所发,余经皆然。】
【 张兆璜曰:太阳之气,在头正中而下于后项。少阳之气,在头两旁,连于两颊,而下于两肩。阳明之气,在面而下于膺喉。在经脉亦然,而支别则互相交错于耳鼻前后上下之间。】
足阳明脉气所发者六十八穴:额颅发际旁各三,面鼽骨空各一,大迎之骨空各一,人迎各一,缺盆外骨空各一,膺中骨间各一,侠鸠尾之外当乳下三寸侠胃脘各五,侠齐广三寸各三,下齐二寸侠之各三,气街动脉各一,伏菟上各一,三里以下至足中指各八俞,分之所在穴空。
【 鼽,音求。齐、脐同。】
【 王冰曰:额颅发际旁各三,谓悬颅、阳白、头维,左右共六穴也,正面发际横行数之。悬颅在曲角上颞颥之中,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白在眉上同身寸之一寸,直瞳子,足阳明、阴维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灸三壮。头维在额角发际,侠本神两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足少阳阳明二脉之交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禁不可灸。面鼽骨空各一,谓四白穴也,在目下同身寸之一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不可灸。大迎,穴名,在曲颊前,同身寸之一寸三分骨陷者中动脉,又以口下当两肩是穴,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人迎,穴名,在颈侠结喉旁,大脉动应手,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过深杀人,禁不可灸。缺盆外骨空各一,谓天髎二穴也,在肩缺盆中上伏骨之陬陷者中,手足少阳阳维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膺中骨间各一,谓膺窻等六穴也。膺窻在胷两旁侠中行,各相去同身寸之四寸巨骨下同身寸之四寸八分陷者中,足阳明脉气所发,仰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五壮。此穴之上,又有气户、库房、屋翳,下又有乳中、乳根。气户在巨骨下下直膺窻,去膺窻上同身寸之四寸八分。库房在气户下同身寸之一寸六分。屋翳在气户下同身寸之三寸二分,下即鹰窻也,膺窻之下即乳中。乳中穴下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则乳根穴 并足阳明脉气所发,仰而取之。乳中禁不可灸刺,灸刺之不幸生蚀疮,疮中有清汁脓血者可治,疮中有瘜肉若蚀疮者死。余五穴并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侠鸠尾之外,当乳下三寸侠胃脘各五,谓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五穴,左右共十穴也,俱侠腹中行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四寸,并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广,谓去齐横广也。广三寸者,各如太乙之远近也。各三,谓滑肉门、天枢、外陵也。滑肉门在太乙下同身寸之一寸,天枢在滑肉门下同身寸之一寸,正当于齐,外陵在天枢下同身寸之一寸,并足阳明脉气所发。天枢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滑肉门、外陵各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并可灸五壮。下齐二寸,则外陵下同身寸之一寸大巨穴也。各三者,谓大巨、水道、归来也。大巨在外陵下同身寸之一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水道在大巨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半,若灸者,可灸五壮。归来在水道下同身寸之二寸,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气街,穴名,在毛际两旁归来下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脉动应手,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伏菟上各一,谓髀关二穴也,在膝上伏菟后交分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里以下至足中指各八俞,谓三里、巨虚上廉、巨虚下廉、解溪、冲阳、陷谷、内庭、厉兑八穴也。左右言之,则十六俞也。巨虚上廉,足阳明与大肠合;巨虚下廉,足阳明与小肠合也,其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所谓分之所在穴空者,足阳明脉自三里穴分而下行,其直者循胻过跗,入中指,出其端则厉兑也。其支者与直者,俱行至足跗上,入中指次间,故云分之所在穴空也。言分而各行往指间穴空处也。】
【 马莳曰:此言足阳明胃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六十八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其悬颅、阳白,系足少阳胆经穴也。悬颅在曲角下颞颥上廉,针三分,留三呼,刺深令人耳无所闻。阳白眉上一寸直瞳子,针二分,灸三壮。头维额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半,神庭旁四寸半,针三分,禁灸。四白在目下一寸直瞳子,针三分,如针太深,令人目乌。人迎在颈大脉动应手,夹结喉两旁一寸半,禁针。天髎在肩缺盆上骨际陷中,缺盆上起肉,是穴若误针陷中,令人卒死。气户在柱骨下,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库房,气户下一寸六分陷中,针三分,灸五壮。屋翳,库房下一寸六分陷中,针二分灸五壮。膺窻,屋翳下一寸六分陷中,针四分,灸五壮。乳中,当乳中是穴,刺三分,禁灸。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此五穴去中行各三寸,不容、幽门旁相去一寸半,第四肋端下,至下承满、梁门、关门、太乙上下相去各一寸。其不容针五分,灸五壮,承满针三分,灸五壮,梁门针二分,灸五壮。关门太乙俱针八分,灸五壮。滑肉门在太乙下一寸一分,夹脐下至天枢,去中行各三寸,针八分,灸五壮。天枢夹脐两旁各二寸陷中,《千金》云:魂魄之舍不可针,灸五壮。外陵,天枢下一寸,去中行各二寸,针三分,灸五壮。大巨,外陵下一寸,针三分,灸五壮。水道,大巨下二寸,针三分,灸五壮。归来,水道下二寸,针五分,灸五壮。八俞者,谓三里、巨虚上廉、巨虚下廉、解溪、冲阳、陷谷、内庭、厉兑也。三里在膝下三寸胻骨外廉大筋内宛宛中,针五分,灸七壮,可至百壮。上廉一名上巨虚,三里下三寸,针二分,灸七壮。下廉一名下巨虚,上廉下三寸,针三分,灸七壮。解溪,冲阳后一寸半腕上陷中,刺五分,留五呼,灸三壮。冲阳足跗上五寸,去陷谷三寸,针三分,灸三壮。陷谷,足大指次指下本节后陷中,针五分,灸三壮。内庭,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针三分,灸三壮。厉兑,足大指次指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灸三壮。乳根、气街、髀关,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手太阳脉气所发者三十六穴:目内眦各一,目外各一,鼽骨下各一,耳郭上各一,耳中各一,巨骨穴各一,曲腋上骨穴各一,柱骨上陷者各一,上天窻四寸各一,肩解各一,肩解下三寸各一,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
【 鼽,当作頄。】
【 王冰曰:目内眦各一,谓睛明二穴也,在目内眦,手、足太阳,足阳明,阴蹻,阳蹻五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目外各一,谓瞳子髎二穴也,在目外去眦同身寸之五分,手太阳,手、足少阳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鼽骨下各一,谓颧髎二穴也,在面頄骨下陷者中,手太阳、少阳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耳郭上各一,谓角孙二穴也,在耳上郭表之中间上,发际之下,开口有空,手太阳手足少阳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耳中各一,谓听宫二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巨骨,穴名,在肩端上行两叉骨间陷者中,手阳明蹻脉二经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半,若灸者,可灸三壮。曲腋上骨穴各一,谓臑俞二穴也,在肩臑后大骨下胛上廉陷者中,手太阳阳维蹻脉三经之会,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柱骨上陷者各一,谓肩井两穴,在肩上陷解中,缺盆上,大骨前,手足少阳阳维三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上天窻四寸各一,谓天窻、窍阴四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肩解各一,谓秉风二穴也,在肩上小髃骨后,举臂有空,手太阳阳明手足少阳四脉之会,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肩解下三寸各一,谓天宗二穴也,在秉风后大骨下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皆起于指端,经言至小指本,则以端为本,言上之本也,下文阳明少阳同也。六俞,谓小海、阳谷、腕骨、后溪、前谷、少泽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其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言手太阳小肠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有三十六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睛明,在内眦外一分宛宛中,针一分,禁灸。颧髎,在面頄骨下廉锐骨端陷中,针三分,禁灸。角孙,在耳郭中间上郭下,开口有空,针七分,灸三壮。听宫,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针一分,灸三壮。巨骨穴,在肩尖端上行两叉骨罅间,禁针,灸一壮。肩井,在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禁灸,刺亦慎之。天窻,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针三分,灸三壮。窍阴,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针三分,灸三壮。天髎,外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针五分,灸五壮。小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阳谷,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腕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中,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后溪,手小指外侧奉节后陷中,捏拳取之,针一分,留二呼,灸一壮。前谷,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中,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少泽,手小指端外侧,去爪甲角下一分陷中,针一分,留二呼,灸一壮。瞳子髎、臑会、肩井、天宗,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手阳明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鼻空外廉项上各二,大迎骨空各一,柱骨之会各一,髃骨之会各一,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
【 正冰曰:鼻空外廉项上各二,谓迎香、扶突各二穴也。迎香在鼻下孔旁五分,手足阳明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扶突在曲颊下同身寸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手阳明脉气所发,仰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大迎所在刺灸分壮,已见本篇。柱骨之会各一,谓天鼎二穴也,在颈缺盆上,直扶突,气舍后同身寸之半寸,手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髃骨之会各一,谓肩髃二穴也。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谓三里、阳溪、合谷、三间、二间、商阳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言手阳明大肠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二十二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迎香,鼻下空旁五分,针三分,留三呼,不宜灸。扶突在颈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针三分,灸三壮。天鼎,在颈缺盆上扶突后一寸,针三分,灸七壮。肩髃,在膊骨头肩端上两旁罅间陷者宛宛中,举臂取之,针六分,留七呼,灸七壮。三里,一名手三里,曲池下二寸,针二分,灸三壮。阳溪,腕中上侧两筋间陷中,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合谷,手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三间,食指本节后内侧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二间,食指本节前内侧陷间,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商阳,手大指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针一分,留一呼,灸一壮。大迎已见本篇】
手少阳脉气所发者三十二穴:鼽骨下各一,眉后各一,角上各一,下完骨后各一,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侠扶突各一,肩贞各一,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肘以下至手小指次指本各六俞。
【 王冰曰:鼽骨下各一,谓颧髎二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手太阳脉同法。此穴手少阳太阳脉气俱会于中,等无优劣,故重说于此,下有者同。眉后各一,谓丝竹空二穴,在眉后陷者中,手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不可灸,灸之不幸,使人目小及盲。角上各一,谓悬厘二穴也,此与足少阳脉中同以是二脉之会也。下完骨后各一,谓天牖二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谓风池二穴也,在耳后陷者中,按之引于耳中,手足少阳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侠扶突各一,谓天窻二穴也,在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肩贞,穴名,在肩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者中,手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谓肩髎、臑会、消泺各二穴也,其穴名在肉分间也。肩髎在肩端臑上斜,举臂取之,手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臑会在臂前廉去肩端同身寸之三寸,手阳明少阳二络气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壮。消泺在肩下臂外关腋斜肘分下行间,手少阳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肘以下至手小指次指本各六俞,谓天井、支沟、阳池、中渚、液门、关冲六穴也,左右言之,则十二俞也,所在刺灸分壮,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言手少阳三焦经脉气所发之穴,凡本经与别经有关于脉气所发者计三十二穴,不必尽拘于本经也。天牖在耳后入发际四分,针二分,灸七壮。风池在耳后脑空下发际陷中,针七分,留三呼,灸三壮。肩贞在曲胛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针五分,灸三壮。肩髎当缺盆上突起肉,灸三壮,针宜慎。消泺在肩下臂外间腋斜肋分下,针一分,灸三壮。天井在肘外大骨后肘上一寸,辅骨上两筋叉罅中,针三分,灸五壮。支沟,腕后臂外三寸两骨间陷中,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外关,腕后二寸两筋间,阳池上一寸,针三分,留七呼,灸二壮。阳池,手表腕上陷中,从指本节直摸下至腕中心,针二分,留六呼,禁灸。中渚,手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液门,手小指次指本节间陷中,捏拳取之,针二分,留三呼。关冲,手小指次指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灸一壮。颧髎、丝竹空、悬厘、天窻、臑会,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督脉气所发者二十八穴:项中央二,发际后中八,面中三,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至骶下凡二十一节,脊椎法也。
【 王冰曰:项中央二,谓风府、瘖门二穴也。风府在项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督脉阳维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三呼,不可妄灸,灸之不幸,令人瘖。瘖门在项发际宛宛中,去风府同身寸之一寸,督脉阳维二经之会,仰头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禁不可灸,灸之令人瘖。发际后中八,谓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强间、脑户八穴也。其正发际之中也。神庭在发际直鼻,督脉足太阳阳明脉三经之会,禁不可刺,若刺之令人癫疾,目失睛,若灸者,可灸三壮。上星在颅上直鼻中央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容豆。顖会在上星后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前顶在顖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骨间陷者中。百会在前顶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陷容指,督脉足太阳之交会。后顶在百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强间在后顶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脑户在强间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督脉足太阳之会,不可灸。此八者,并督脉气所发也。上星、百会、强间、脑户,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上星留六呼,脑户留三呼,余穴并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面中三,谓素髎、水沟、龂交三穴也。素髎在鼻柱上端,督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水沟在鼻柱下人中,直唇取之,督脉手阳明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龂交在唇内齿上龂缝,督脉任脉二经之会,可逆刺之,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此三者,正居面左右之中也。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谓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筋缩、中枢、脊中、悬枢、命门、阳关、腰俞、长强、会阳十五俞也。大椎在第一椎上陷者中,三阳督脉之会,陶道在项大椎节下间,身柱在第三椎节下间,神道在第五椎节下间,灵台在第六椎节下间,至阳在第七椎节下间,筋缩在第九椎节下间,中枢在第十椎节下间,脊中在第十一椎节下间,并俛而取之。脊中禁不可灸,令人偻。悬枢在第十三椎节下间,命门在第十四椎节下间,并俛而取之。阳关在第十椎节下间,坐而取之。腰俞在第二十一椎节下间,长强在脊骶端,督脉别络少阴二脉所结会。阳穴在阴尾骨两旁,凡此十五者,并督脉气所发。腰俞、长强,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悬枢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会阳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余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陶道、神道,各留五呼。陶道、身柱、神道、筋缩,可灸五壮。大椎可灸九壮,余并可灸三壮。至骶下凡二十一节,通项骨三节,即二十四节。】
【 马莳曰:此言督脉经脉气所发之穴,与别经有关脉气所发者,计二十八穴,不尽本经也。瘖门,一名痖门,在风府后一寸,入发际五分中央宛宛中,入系舌本,针三分,禁灸,令人痖。顖会在上星后一寸陷中,针二分,留三呼,得气即泻,人八岁已下,不宜针,灸二七壮至七七壮,初灸不痛,病去即痛。前项在上星后一寸半陷中,针一分,灸三壮。百会在前顶后一寸半,顶中央略退些子,犹天之极星居北,针一分,灸三壮。后顶在百会后一寸半,针二分,灸五壮。强间在后顶后一寸半,针二分,灸五壮。脑户在强间后一寸半,针三壮,禁灸,令人痖。素髎,一名面正,在鼻柱上端准头,针一分,禁灸。水沟,一名人中,在鼻柱下,近鼻孔陷中,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大椎在一椎上陷中,针五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以年为壮。脊中在十一椎下间,针五分,禁灸。长强在脊骶端,针三分,可灸三十壮。会阳在阴尻骨两旁,属足太阳膀胱经,左右有二穴,针八分,灸五壮。脊椎法者,谓自大椎以下,至尻尾共二十一节,此乃取脊中各椎之法也。然大椎之上,有项骨三节,则总计为二十四节也。人言应二十四气者以此。
【 风府、神庭、上星,断交、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筋缩、中枢、悬枢、命门、阳关、腰俞,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
任脉之气所发者二十八穴:喉中央二,膺中骨陷中各一,鸠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胃脘以下至横骨六寸半一,腹脉法也。下阴别一,目下各一,下唇一,龂交一。
【 王冰曰:喉中央二,谓廉泉、天突二穴也。廉泉在颔下结喉上舌本下,阴维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天突在颈结喉下同身寸之四寸中央宛宛中,阴维任脉之会,低针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膺中骨陷中各一,谓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六穴也。璇玑在天突下同身寸之一寸,华盖在璇玑下同身寸之一寸,紫宫、玉堂、膻中、中庭各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六分陷者中,并任脉气所发,仰而取之,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鸠尾,心前穴名,其正当心蔽骨之端,言其骨垂下,如鸠鸟尾形,故以为名也。鸠尾下有鸠尾、巨阙、上脘、中脘、建里、下脘、水分、齐中、阴交、脖胦、丹田、关元、中极、曲骨十四俞也。鸠尾在臆前蔽骨下同身寸之五分,任脉之别,不可灸刺。无蔽骨者,从岐骨际下行同身寸之一寸。下次巨阙、上脘、中脘、建里、下脘、水分,递相去同身寸之一寸。上脘则足阳明手太阳之会,中脘则手太阳少阳足阳明三脉所生也。齐中禁不可刺,刺之使人齐中恶疡溃矢出者,死不治。阴交在齐下同身寸之一寸,任脉阴冲之会。脖胦在齐下同身寸之一寸。丹田,三焦募也,在齐下同身寸之二寸。关元,小肠募也,在齐下同身寸之三寸,足三阴任脉之会也。中极在关元下一寸,足三阴之会也。曲骨在横骨上,中极下,毛际中,同身寸之一寸,足厥阴之会。凡此十四者,并任脉气所发。建里、丹田并刺,可刺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上脘、阴交并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下脘、水分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中脘、脖胦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二分。曲骨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半,留七呼。余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二分。若灸者,关元、中脘各可灸七壮,齐中、中极、曲骨各三壮,余并可五壮。至鸠下,至阴间,并任脉主之,此腹脉法也。下阴别一,谓会阴一穴也。自曲骨下至阴,阴之下,两阴之间,则此穴也,是任脉别络侠督脉者冲脉之会,故曰,下阴别一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目下各一,谓承泣二穴也,在目下同身寸之七分上直瞳子,阳蹻任脉足阳明三经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不可灸。下唇一,谓承浆穴也,在颐前下唇之下陷中,足阳明脉任脉之会,开口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任脉气所发之穴也。廉泉在颔下结喉上四寸中央,仰面取之,刺一分,留七呼,灸三壮。天突在结喉下四寸宛宛中,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紫宫在华盖下一寸六分陷中,针三分,灸七壮。膻中在玉堂下一寸六分两乳间陷中,禁针,灸七壮。中庭在膻中下一寸六分陷中,针三分,灸三壮。鸠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言鸠尾下一寸日巨阙,又下一寸半,曰上脘,今曰三寸者,正以鸠尾上之蔽骨数起也。鸠尾下三寸半,为胃之中脘,今五寸者,字之讹也。以下至横骨,言自中脘以下,有建里、下脘、水分、神阙、阴交、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等穴,共计一十三寸,今曰六寸半一者,疑一当为二,六寸半者二,则为十三寸也。此乃腹部中行之脉法耳。巨阙在鸠尾下一寸,针六分,留七呼,灸七壮。上脘在巨阙下一寸五分,去蔽骨二寸,针八分,灸二七壮。中脘在上脘下一寸、脐上四寸,针八分,灸七壮。建里在中脘下一寸,脐上三寸,针五分,灸五壮。下脘在建里下一寸,脐上二寸,针八分,留三呼,灸二七壮。水分在下脘下一寸,脐上一寸,针五分,留三呼,灸七七壮。阴交在脐下一寸,针八分,灸三七壮。气海在脐下一寸半,针八分,灸七壮。石门一名丹田,在脐下二寸,针五分,灸七壮。妇人禁针灸,犯之无子。关元脐下三寸,针八分,留三呼,泻五吸,灸百壮。妊妇禁针。中极在关元下一寸,脐下四寸,针八分,留七呼,灸三七壮。曲骨在中极下一寸横骨之上,毛际中,针六分,灸七壮至七七壮。会阴在曲骨之下,两阴之间则此穴耳,禁针,灸三壮。承泣在目下七分上直瞳子,禁针,灸三壮。璇玑、华盖、玉堂,鸠尾、神阙、承浆、龂交,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 张志聪曰:胃脘者,言上脘、中脘、下脘,皆胃之脘也。此言蔽骨以下,至胃之上脘计三寸间,有鸠尾巨阙之穴,自脐之中央,至胃之上脘五寸间,有上脘、中脘、建里、水分之穴,自胃之下脘至横骨毛际横纹间,计六寸半,有下脘、水分、神阙、阴交、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之穴。一者,谓六寸半之零一分也。盖以量尽处取穴,而上下穴间有一分之余也。所取腹穴之法,上以蔽骨,下以横骨,中以脐之中央为准,各分而度之也。下阴别一,谓下两阴之间,别有一穴,名曰会阴。龂交穴一,在唇内齿下龂缝中,盖上古以龂交有二,督脉之龂交入上齿,任脉之龂交入下齿也,以上下之龂齿相交,故名龂交。以上共二十七穴,尚少一穴,愚谓脖胦乃脐下另有一穴,非气海也。】
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侠鸠尾外各半寸,至齐寸一;侠脐下旁各五分,至横骨寸一,腹脉法也。
【 王冰曰: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侠鸠尾外各半寸,至齐寸一,谓幽门、通谷、阴都、石关、商曲、盲俞六穴,左右则十二穴也。幽门侠巨关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半寸陷者中,下五穴各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并冲脉足少阴二经之会,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若灸者,可灸五壮。侠齐下旁各五分,至横骨寸一,腹脉法也,谓中注、髓府、胞门、阴关、下极五穴,左右则十穴也。中注在肓俞下同身寸之五分,上直幽门,下四穴各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并冲脉足少阴二经之会,各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此言冲脉经脉气所发之穴也。通谷在幽门下一寸,侠上脘五分,针五分,灸五壮。阴都在通谷下一寸,中脘旁五分,针三分,灸三壮。石关在阴都下一寸,去中行五分,针一寸,灸三壮。商曲在石关下一寸,去中行五分,针一寸,灸五壮。肓俞在商曲下一寸,去齐五分,针一寸,灸五壮。至齐寸一,言已上之穴,至齐上下相去各一寸也。中注在肓俞下一寸,去中行一寸半,针一分,灸五壮。四满一名髓中,一名髓府,在中注下一寸,去中行一寸半,针三分,灸三壮。气穴一名胞门,又名子户,四满下一寸,去中行一寸半,缄一二分,灸三壮。大赫一名阴关,又名阴维,气穴下一寸,去中行一寸半。下极一名横骨,大赫下一寸,肓俞下五寸,去中行一寸半,针一寸,灸五壮。其曰旁五分者,当云一寸五分也。至横骨寸一者,言至横骨每穴各一寸也。此乃腹中二行之脉法耳。幽门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 张志聪曰:冲脉之侠齐下两旁,各开五分,每穴相去一寸,此取腹脉之法。盖腹穴无陷中可取,止可以分寸度量,上以蔽骨鸠尾,中以齐中,下以横骨思准绳也。】
足少阴舌下。
【 王冰曰:足少阴舌下二穴,在人迎前陷中,动脉前,是日月本左右二穴也。足少阴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
【 马莳曰:此言肾经有脉气所发之穴也。按刺疟篇第二十一节,有刺舌下出血。又云舌下两脉者,廉泉也。此虽系任脉经,而实为肾经脉气所发,故言之。廉泉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本篇中。】
【 张志聪曰:本篇手足三阳之脉气所发者,三百六十五穴,以应周天之数,而未言足少阴舌下,厥阴mao中手足鱼际,谓内有五脏之脉五,而阳中之有阴也。然脉气又皆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三阳之气,亦由于阴中之所出也。 张兆璜曰:毛中言肝脉之始,舌下言肾脉之终,意言阳气生于阴气之始,阳脉交于阴脉之终。】
厥阴mao中急脉各一。
【 王冰曰:急脉在阴mao中阴上两旁,相去同身寸之二寸半,按之隐指坚然,甚按则痛引上下也。其左者中寒则上引少腹,下引阴丸,善为痛,为少腹急,中寒。此两脉皆厥阴之大络通行其中,故曰,厥阴急脉,即睾之系也。可灸而不可刺。病疝,少腹痛,即可灸。】
【 马莳曰:此言肝经有脉气所发之穴也。按急脉,灸书中亦无穴名,当在睾丸直冲于上,即归来等穴之所,今偏坠吊疼者,果有急脉引痛,此之验也。】
手少阴各一。
【 王冰曰:手少阴各一,谓手少阴郄穴也,在腕后同身寸之半寸,手少阴郄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左右二穴也。】
【 马莳曰:此言手少阴心经,有脉气所发之穴也。王注以为手少阴之郄穴,当是阴郄穴也,在掌后五分,刺三分,灸七壮。】
【 张志聪曰:言三百六十五穴之中,有心脉之穴二也。】
阴阳蹻各一。
【 王冰曰:阴蹻一,谓交信穴也。交信在足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间,阴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阳蹻一,谓附阳穴也。附阳在足外踝上,同身寸之三寸,太阳前少阳后筋骨间,谨取之,阳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左右四也。】
【 马莳曰:此言阴蹻、阳蹻,有脉气所发之穴也。阴蹻脉气所发,乃足少阴肾经照海穴。阳蹻脉气所发,乃足太阳膀胱经申脉穴。照海在内踝下,针二分,灸三壮。申脉在外踝下五寸,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阴蹻谓交信二穴,阳蹻谓附阳二穴,本篇虽论手足三阳之脉气所发,而内有冲任阴蹻五脏之阴脉焉。】
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
【 马莳曰:此言手足及诸鱼际,有脉气之所发也,无穴名。】
【 张志聪曰:鱼际者,谓手足之白肉隆起处,有如鱼腹而穴在其际也。手之鱼际,肺之脉气所发;足之鱼际,脾之脉气所发也。】
凡三百六十五穴也。
【 王冰曰:经之所存者多,凡一十九穴,此所谓气府也。然散穴俞诸经脉部分皆有之,故经或不言,而《甲乙经》经脉流注多少不同者以此。】
【 张志聪曰:手足三阳经脉气所发者,二百九十八穴,督任冲脉所发者七十八穴,五脏脉气所发者十穴,阴阳蹻四穴,通共三百九十穴。内太阳经内重督脉五穴、重足少阳十穴,手阳明内重大迎二穴,手少阳内重悬厘二穴、风池二穴、天窻二穴、颧髎二穴,共重二十五穴。除去所重,实三百六十五穴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七
骨空论篇第六十
【 马莳曰:骨必有空,空即穴也,故名篇。】
【 张志聪曰:按此篇论骨空,而帝所问在风者,谓治大风寒热诸证,皆取刺于骨空也。夫人有三百六十五节,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骨空者节之交会处,非皮肉筋骨也。】
黄帝问曰: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以针治之奈何?岐伯对曰: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 王冰曰:风中身形则腠理闭密,阳气内拒,寒复外胜,胜拒相薄,荣卫失所,故振寒汗出,身重恶寒也。风府穴所在刺灸分壮,与气府同法。用针之道,必法天常,盛泻虚补,此其常也。上椎谓大椎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
【 马莳曰:此言感风及有大风疾者,皆可以取风府穴也。人之感风者,有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之证,则当取风府穴治之,调其阴阳表里之经,以虚实为补泻耳。及有大风病者,致颈项皆痛,则亦治在此穴也。按长刺节论有曰: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此其病名也。风府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风从外入者,风气客于皮肤之间也。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故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也。调其阴阳,和其血气也。正气不足则补之,邪气有余则泻之。此言风在皮肤之气分,而治在风府者,风府乃督脉阳维之会也。如风邪入于经者,亦当治其风府也。夫风伤卫,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是以大风之邪,随卫气而直入于风府者,致使其头项痛也。风府督脉之穴名上椎,大椎也。曰风府在上椎者,谓经脉之穴,在于骨空之间也。】
大风汗出,灸譩嘻。譩嘻在背下侠脊旁三寸所,厌之令病者呼譩嘻,譩嘻应手。
【 厌,读作压。】
【 马莳曰:此言感大风而欲汗出者,当灸譩嘻穴也。譩嘻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此不赘。】
【 张志聪曰:汗为阴液,大风汗出者,阳气伤而邪陷于经脉之下,故当灸之。譩嘻,足太阳经脉之穴,在背骨六椎间旁开三寸。所以草厌之,令病者呼譩嘻,其脉应手。盖意为脾志,喜为心志,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在,神亦随之。夫血气者,神气也,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言脉气之出于骨空者,神气之所注也。】
从风憎风刺眉头。
【 王冰曰:眉头,谓攒竹穴也,在眉头陷者中,动脉应手,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感风恶风者,当刺攒竹穴也,系足太阳膀胱经穴,在眉头故云。】
【 张志聪曰:从风,迎风也。迎风憎风,是邪在头额间,故当取眉间之骨穴。】
失枕在肩上横骨间。
【 王冰曰:失枕,谓缺盆穴也,在肩上横骨陷者中,手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刺入深,令人逆息。】
【 马莳曰:此言失枕者有当刺之穴也。肩上横骨间,乃肩尖端上行两叉骨罅间陷中,名巨骨穴,系手阳明阳蹻之会,针一寸半,灸三壮至七壮。治肩臂不得屈伸。王注以为缺盆穴者,恐缺盆难治失枕,盖因横骨间,遂误以为缺盆也。】
【 张志聪曰:失枕则为颈项强痛之患,故当刺肩上横骨间之穴。夫髓乃骨之精,脑为髓之海,髓之上会于脑者,由枕骨间之脑空而入,故此节论失枕,下节曰头横骨曰枕。】
折使揄臂齐肘,正灸脊中。
【 折音舌。揄,同摇。】
【 王冰曰:揄读为摇,摇谓动也。然失枕非独取肩上横骨间,乃当正形灸脊中也。然验之则使摇动其臂,屈折其肘,自项之下,横齐肘端,当其中间,则其处也,是曰阳关。所在刺灸分壮,与气府同法。】
【 马莳曰:此言折臂者当有灸之之法也。凡人折臂者,使人自摇其臂而曲之,上与肘齐,即臂脊之中而灸之,以疏通其肘臂之气。盖细详之,乃三阳络之所也,系手少阳三焦经腕后臂外四寸,灸七壮,禁针。按督脉十一椎下有脊中,此穴与折臂无义,故当为臂脊之中,王注以为此节治上节失枕者尤非。】
【 张志聪曰:折者,谓脊背罄折而不能伸舒也。摇其手臂,下垂齐肘尖,而正对于脊中,以灸脊中之节穴。】
(月少)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刺譩嘻。
【 (月少),音杪。】
【 王冰曰:(月少)谓侠脊两旁空软处也。少腹,齐下也。】
【 马莳曰:此言(月少)络及季胁引少腹而痛胀者,当刺譩嘻也。(月少)络间者,(月少)间之络。季胁者,章门之所。譩嘻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月少)络季胁,肋骨之尽处,少阳厥阴之部署也。痛引少腹者,连及于膀胱也。夫太阳为诸阳主气,故阳气陷下者,灸太阳之譩嘻。胁腹引痛者,亦刺譩嘻以疏泄。盖志意和则筋骨强健,而邪病自解矣。 张兆璜曰:少阳主骨,厥阴太阳主筋,少厥属木,木生于水,故痛引少腹。】
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髎与痛上。八髎在腰尻分间。
【 王冰曰:分,谓腰尻筋肉分间陷下处。】
【 马莳曰:此言腰痛不可以转摇者,当刺八髎穴也。八髎者,上髎、次髎、中髎、下髎也,左右相同,故曰八,系足太阳膀胱经,上髎在第一空,腰髁第一寸侠脊陷中,次髎在第二空,中髎在第三空,下髎在第四空,俱侠脊陷中,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腰痛不可以转摇者,肾将惫也。急引阴卵,连及于厥阴也,亦当取足太阳之上髎、次髎、中髎、下髎之八穴,及与少阴厥阴本部之痛处。盖八髎在腰尻之骨间,筋骨为病,当从骨空之穴以刺之。】
鼠瘘寒热,还刺寒府,寒府在附膝外解营。取膝上外者使之拜,取足心者使之跪。
【 王冰曰:寒府在膝外骨间屈伸之处,寒气喜中,故名寒府也。解谓骨解,营谓深刺而必中其营也。】
【 马莳曰:此言刺鼠瘘病者之有穴,而示以取穴之法也。凡生鼠瘘而发为寒热者,还须刺寒府穴,其穴在附膝外骨解之营也。凡取膝上外穴者,使之拜,则膝穴空开,而骨解之间可按而取之。至于取足心穴者,使之跪,则宛宛深处,即穴之所在,亦可按而取之矣。按针灸书并无寒府穴,今细推之,足少阳胆经有阳开穴,在阳陵泉上三寸,犊鼻外陷中,疑是此穴。盖鼠瘘在颈腋之间,正属足少阳胆经也。其曰寒府者,大凡人之膝上,片骨最寒,故命名如此耶?又曰阳关者,足三阳以此为关耶?如足太阳膀胱经风门穴,又曰热府。其古人命穴,必有取义,犹手有曲池,足有曲泉,手有三阳络,足有三阴交,膝外有阳陵泉,膝内有阴陵泉之类。故风门为热府,而阳关为寒府也。】
【 张志聪曰:鼠瘘寒热,病也,其本在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夫天开于子,足少阴者天一所生之水脏也。其本在脏者,在少阴之肾脏也。寒府者,膀胱为肾脏寒水之腑也。病在脏而还取之腑者,谓阴脏之邪,当从阳气以疏泄也。营,营穴也,谓所取寒腑之穴,在附于膝之外筋营间之委中穴也。拜,揖也,取膝上外解之委中者,使之拜则膝挺而后直,其穴易取也。如当再取肾脏之本经者,使之跪,跪则足折而涌泉之穴,宛在于足心之横纹间矣。以上论大风寒热诸证,当取头项脊背足膝之骨空者,皆太阳之穴也。】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
【 王冰曰:任脉,奇经也。任脉当齐中而上行中极者,谓齐下同身寸之四寸也。中极之下,言中极从少腹之内上行,而外出于毛际而上,非谓本起于此也。关元者,谓齐下同身寸之三寸也。】
【 马莳曰:此言任脉之所起所止也。任脉,奇经八脉之一也。中极者,脐下四寸,起于中极之下,则始于会阴穴也。会阴在两阴间,任脉由会阴而行腹,督脉由会阴而行背也。从会阴以上曲骨之毛际,复循腹里之中极上关元,又上石门、气海、阴交、神阙、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至廉泉、承浆以上咽喉中,其脉至上颐,循面以入于目也。
【 曲骨、中极、关元、石门、气海、阴交、神阙、水分、下脘、建里、中脘、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廉泉、承浆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 张志聪曰:此言任脉之有骨空也。任脉乃循于腹之肉穴,然起于中极之下,上毛际而交于横骨,循膺胸之鸠尾、膻中、天突,而至于咽喉上颐,循承浆而入络于齿龂,复循面入目下,而络于承泣,是始终之有骨穴也。】
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侠齐上行,至胷中而散。
【 王冰曰:冲脉,奇经也。侠齐两旁而上行气街者,谓毛际旁两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也。言冲脉起于气街者,亦从少腹之内,与任脉并行而至于是乃循腹也。何以言之?《针经》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与少阴之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又曰:冲脉任脉者,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各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皮肤热,血独盛则渗灌皮肤,生毫毛。由此言之,则任脉冲脉从少腹之内,上行至中极之下,气街之内明矣。】
【 马莳曰:此言冲脉之所起所止也。气街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气街即气冲,系足阳明经穴,在少腹毛中两旁各二寸横骨之两端。冲脉并足阳明少阴二经之间,循腹上行,侠齐左右各五分,上至胷中而散。再按冲任二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起于窍冲,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淡渗于肌腠,充肤热肉,生毫毛,此冲脉之血气,行于脉外也。今止言腹而不言背者,谓冲脉之血气,散于脉外而充于骨空也。故所谓骨空者,谓经脉之气,注于节之交而为穴也。至于骨空之血气,乃脉外之血气也。】
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
【 王冰曰:任脉、冲脉、督脉者,一源而三岐也,故经或谓冲脉为督脉也。何以明之?今《甲乙》及古《经脉流注图经》,以任脉循背者谓之督脉,自少腹直上者谓之任脉,亦谓之督脉,是则以背腹阴阳别为各自尔。以任脉自腹上过带脉贯齐而上,故男子为病,内结七疝;女子为病,则带下瘕聚也。】
【 马莳曰:此言任脉之为病也。内者,腹也。腹之中行,乃任脉所行之脉路,则宜其为病。若是七疝者,乃五脏疝及狐疝、(疒颓)疝也。丹溪七疝:寒、水、筋、血、气、狐(疒颓)。《袖珍方》七疝:厥、症、寒、气、盘、附、狼。似丹溪合于经旨,虽其名色各异,岂出《内经》之范围耶?然后世但知病在下部者为疝,岂知五脏背有疝?又但知男子疝,岂知妇人亦有疝?盖皆不考《内经》故耳。瘕聚者,即积聚也。大奇论曰:三阳急为瘕。按后世有八瘕者,亦因七疝而遂有八瘕也。即蛇瘕、脂瘕、青瘕、黄瘕、燥瘕、血瘕、狐瘕、鳖瘕是也。《内经》无之。】
【 张志聪曰:此下三节,言冲任之脉循于腹,故其病在腹,督脉循于背,故为病在背也。七疝者,其病各异,其名不同。瘕者,假血液而时下汁沫;聚者,气逆滞而为聚积也。】
冲脉为病,逆气里急。
【 马莳曰:此言冲脉之为病也。言冲脉起于气冲,并足少阴夹齐上行至胷中而散,则里者其所行之脉络也。故其为病,气逆而不能上,何以至胷中而散?氧聚腹中而不能散,何以免在里之急也?】
督脉为病,脊强反折。
【 马莳曰:此言督脉之为病也。言督脉行于脊中,故其为病,脊强反折而不能屈伸也。】
【 张志聪曰:背为阳,督脉循于背,而总督一身之阳。经云:阳病者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 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不孕,癃痔,遗溺,嗌干。督脉生病治督脉,治在骨上,甚者在齐下营。
【 溺,音鸟,去声。臀。音屯,膊,音搏。】
【 王冰曰:起非初起,亦犹任脉冲脉起于胞中也,其实乃起于肾下,至于少腹,则下行于腰横骨围之中央也。系廷孔者,谓窈漏之所,即前阴穴也。以其阴廷系属于中,故名之孔,则窈漏也。窈漏之中,其上有溺孔焉。端谓阴廷,在此溺孔之上端也。而督脉自骨围中央则至于是。督脉别络,自溺孔之端,分而各行,下循阴器,乃合篡间也。所谓间者,谓在前阴后阴之两间也。自两间之后,已复分而行绕篡之后。别谓别络,分而各行之于焦也。足少阴之络者,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足太阳络之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腘中,与外行络合故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也。自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下,至女子等并督脉之别络,其直行者,自尻上循脊里而至于鼻,自其少腹直上,至两目之下中央,并任脉之行,而云是督脉所系。由此言之,则任脉、冲脉、督脉,异名而同体也。寻此生病,正是任脉。经云为冲疝者,正明督脉以别主而异目也。何者?若一脉一气,而无阴阳之异主,则此生病者,当心背俱痛,岂独冲心而为疝乎?嗌干者,以冲脉、任脉、并自少腹上至于咽喉,又以督脉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故不孕,癃痔、遗溺、嗌干也。所以谓之任脉者,女子得之以任养也,故经云,此病当女子不孕也。所以谓之冲脉者,以其气上冲也,故经云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也。所以谓之督脉者,以其督领经脉之海也。由此三用,故一源三岐。骨上谓腰横骨上,毛际中曲骨穴也,任脉足厥阴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半,若灸者,可灸三壮。齐下谓齐直下同身寸之一寸阴交穴,任脉阴冲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此复言督脉所起所止,而又指其病名与治法也。任冲督三脉,一源而三岐,督由会阴而行背,任由会阴而行腹,冲由气冲而行足,少阴惟督脉,由会阴面起,而会阴在于少腹之下,横骨之中央。女子入系廷孔,以其阴廷系属于中,故名之为系廷孔也。其孔即溺孔之端,盖窈漏之中有溺孔,其端正在阴廷,乃溺孔之端也。督脉有别脉,盖自溺孔之端,分而各行,循阴器合篡间,正在前阴后阴之两间也。又自两间之后,已复分而行绕篡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其臀肉内廉,贯脊属肾。彼足太阳膀胱经之络从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腘中,与外行络合。足少阴肾经,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督脉之别绕臀者,至此则与二经相合而行也。又与足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一如足太阳经脉之所行也。若男子始于会阴之时,即循下至篡,与女子同。然而督脉、任脉名色虽异,而气脉不殊。其督脉所行者,一如任脉之行,故自少腹直上者,贯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中央。其督脉为病者,又如任脉之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所生之病,一如任冲之病,为不孕、为癃、为痔、为遗溺,为嗌干也。究而言之,所以谓之任脉者,以女子赖此任养也,故曰,女子不孕也。所以谓之冲脉者,以其气上冲也,故自其生病少腹上冲心而痛也。所以谓之督脉者,以其督领经脉之海也。由此三用,故其脉相交引,病亦互名耳。且此督脉为病,而欲治之者,治在横骨之上,毛际之中名曲骨穴者是也。病之甚者,则在脐下之营,乃阴交穴耳。阴交、曲骨,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此论督脉之循于骨空也。下骨中央,毛际下横骨内之中央也。廷孔,阴hu也。溺孔之端,阴内之产门也。此言督脉起于少腹之内,故举女子之产户以明之,当知男子之督脉,亦起于少腹内宗筋之本处也。故下文曰,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盖此举女子,则男子可知。下则论男子与女子等也。篡间,前后阴相交之处。臀,尻也。言督脉之别络,前循阴气合篡间,绕前后二阴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臀,与足太阳之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盖足太阳之中络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贯臀,合足少阴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而督脉之别绕臀者,至少阴与太阳中络所合之处相合,而同上股贯脊属肾也。至于督脉之循于背者,乃从上而下,盖背为阳,腹为阴,督脉总督一身之阳,故其脉之循于背者,复从上而下,若天气之下降也。盖阳生于阴,故其原出于前阴,循腹而上至于目。太阳主诸阳之气,其脉起于两目之睛明穴,而督脉亦与太阳之脉,同上额交巅络脑出项,循脊而下,此阳气之环转于上下前后,犹天道之遶地而一周也。原虽起于少腹内,而分为两岐:一循阴jing下至篡,而与女子等;一从少腹直上贯齐入喉,上颐环唇,入龂交上齿缝中,上系于两目之下中央,会太阳于睛明穴也。故循于腹之督脉为病,而取刺当在骨间,盖病虽在腹之阴,而所治当从阳也。其脉从少腹直上贯心,故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遶于前后二阴之篡间,故病则不得前后,而或为冲痛之疝。督脉同冲任并起于胞间,故在女子则为不孕。如病在前后两阴之间,而男女皆为癃痔;如在于廷孔阴jing之内,则皆为遗溺;如上入于喉,则成为嗌干。此在腹之督脉生病,而所治当在骨上,若病甚而不已者,兼取于齐下之营。营谓腹间肉穴,骨谓脊背骨穴也。】
其上气有音者,治其喉中央在缺盆中者。其病上冲喉者,治其渐,渐者上侠颐也。
【 王冰曰:中谓缺盆两间之中天突穴。阳明之脉,渐上颐而环唇,故以侠颐名为渐也,是谓大迎。天突、大迎,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气府同法。】
【 马莳曰:此言上息有音者,当治天突;而上冲喉者,当治大迎也。】
蹇膝伸不屈,治其楗。坐而膝痛,治其机。立而暑解,治其骸关。膝痛,痛及拇指,治其腘。坐而膝痛如物隐者,治其关。膝痛不可屈伸,治其背内。连胻若折,治阳明中俞髎,若别治巨阳少阴荣。淫泺胫酸,不能久立,洽少阳之维,在外上五寸。辅骨上横骨下为楗,侠髋为机,膝解为骸关,侠膝之骨为连骸,骸下为辅,辅上为腘,腘上为关,头横骨为枕。
【 楗,音健。髋,音宽。腘,音国。维,当作络。】
【 王冰曰:关在腘上,当楗之后,背立按之,以动摇筋应手。光明穴,足少阳之络,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五壮。】
【 马莳曰:此言膝痛诸证,各有当治之所也。蹇膝,谓伸而不能屈,即膝之艰难也。下文曰,辅骨上横骨下为楗,盖言股外之中,辅骨之上,横骨之下,即髀枢中也。膝痛能伸不能屈者,当取此穴治之。坐而膝痛者,治其机,下文曰,侠髋为机,谓髋骨两旁相接处也。立而暑解者治其骸关,下文曰膝解为骸关,言膝骨之分解处也。若膝痛而立,其骨解中热者,则取骸关以治之,即膝解处也。膝痛,痛及拇指者,治其腘,下文曰侠膝之下为连骸,骸下为辅骨,辅骨之上为腘,盖膝下解骨,既为骸关,则侠膝之骨,当为连骸也。连骸之上为辅骨,辅骨之上为腘中,腘中者,即委中也,系足太阳膀胱经穴。坐而膝痛如物隐者,治其关,下文曰腘上为关,盖关在腘上,当楗之后,今坐而膝痛如膝中有物隐于内者,当治其关,疑是承扶穴也,系足太阳膀胱经,在尻臀下阴纹中,针七分,灸三壮。膝痛不可屈伸者,治其背内,谓大杼穴也,系足太阳膀胱经。连胻若折,治阳明中俞髎者,谓膝痛不可屈伸,连胻骨痛如折者,则治足阳明胃经之俞髎耳,盖指三里穴也。若别治巨阳少阴荥,谓舍三里穴而欲取别穴,则取足太阳膀胱经之荥穴通谷,足少阴肾经之荥穴然谷也。淫泺者,谓似酸痛而无力也。胫酸难立,治少阳之络光明穴,在外踝上五寸者是也。由是言之,则膝辅骨上为腰,髋骨下为楗,膝上为机,膝外为骸关,楗后为关,关下为腘,腘下为辅骨,辅骨上为连骸,连骸者,是骸骨相连接处也,及头上之横骨为枕骨,此皆不可不知者也。委中、大杼、三里、通谷,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夫膝之为病,当治其机楗骸关之骨空也。坐而膝痛者,屈而不伸也,故当治其机,机关利则屈伸皆利矣。夫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膝者筋之会,而诸筋皆属于节,故特论其膝焉。足之拇指,厥阴肝经之井荥。骸下为辅骨,辅骨之上为腘中,厥阴之脉,上腘内廉,故当治其腘。如物隐者,邪留于骨节间也,故当治其关,关开则邪出矣。膝痛不可屈伸,筋骨皆病也,当取背内太阳经以治之。太阳寒水主骨,而阳气养筋也。若别谓连胻若折,而有别治之法,可取太阳少阴之荥穴,盖骨乃太阳少阴之所主也。少阳为枢,枢折则骨繇而不安于地。骨繇者,节缓而不收,故淫泺胫酸,不能久立,当治少阳之维,在外踝上五寸之光明穴。夫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膝胫者,人所以趋翔者,故独举腰膝,而曰关、曰楗、曰机、曰骸,命名之义,良有以也。夫少阳少阴主骨,而阴阳之气,皆从下而生,则骨气亦从下而上矣。骨之精髓,从枕骨之髓空而会于脑,故论膝胻之骨,而曰头横骨为枕,言骨气之上下相通也。】
水俞五十七穴者,尻上五行,行五。伏菟上两行,行五;左右各一行,行五。踝上各一行,行六穴。
【 王冰曰:所在刺灸分壮,具水热穴论中,此皆是骨空,故气穴篇内与此重言尔。】
【 马莳曰:此言治水之俞,计有五十七穴也。尻上五行,每行五穴,谓背脊当中行督脉经脉气所发者,乃脊中、悬枢、命门、腰俞、长强是也。次侠督脉两旁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乃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吕内俞、白环俞是也。又次外侠两旁,亦足太阳脉气所发,乃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是也。伏菟上两行行五者,中行任脉两旁,乃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是也。次侠足少阴两旁,足阳明脉气所发,乃外陵、大巨、水道、归来、气冲是也。已上在背在腹者,俱左右之穴相同,每穴在左在右,各有一行,故在背在腹,数之各有五行也。每行六者,谓足内踝之上,足少阴脉即太冲、复溜,阴谷三穴,阴蹻脉有照海、交信、筑宾等三穴,共为六穴也。
【 各穴所在刺灸分壮,并详水热穴论篇中。】
髓空在脑后三分,在颅际锐骨之下;一在龂基下;一在项后中,复骨下;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脊骨下空在尻骨下空。数髓空在面侠鼻,或骨空在口下当两肩。两髆骨空,在髆中之阳。臂骨空在臂阳,去踝四寸,两骨空之间。股骨上空,在股阳出上膝四寸。胻骨空在辅骨之上端。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尻骨空在髀骨之后,相去四寸。扁骨有渗理凑,无髓孔,易髓无空。
【 龂,音银。】
【 王冰曰:髓空在脑后,是谓风府,通脑中。龂基下,在当颐下骨陷中,有穴容豆,名下颐也。项后中,复骨下,谓瘖门穴也。风府上,谓脑户穴也。数髓空在面侠鼻,谓颧髎等穴也。经不二指,明其处小者尔。骨空在口下当两肩,谓大迎穴也。两髆骨空,谓近肩髃穴,经无名。臂骨空在支沟上同身寸之一寸,是谓通间。股骨上空,在阴市上伏菟穴下在承楗也。胻骨空,谓犊鼻穴也,在膝髌下,胻骨上,侠解大筋中,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尻骨空,谓尻骨八髎穴也。扁骨,谓尻间扁戾骨也,其骨上有渗灌文理归凑之无别髓孔也。易,亦也。骨有孔则髓有孔,骨若无孔,髓亦无孔也。瘖门、脑户、大迎,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马莳曰:此举周身之骨空而极言之,正明凡有骨空之义,故无病名与治法也。髓必有空,在脑后三分,颅际锐骨之下,即项后入发际一寸,乃风府穴也,系督脉经。有一骨空在龂基之下,盖龂交在唇内上齿缝中,则下齿之下,乃龂基也。今居龂基之下者,当颐之下骨陷中有穴,夫是之谓龂基之下也,系任脉经。有一骨空在项后之中,复骨之下,即瘖门穴也,系督脉经。有一骨空在脊骨之上,其空在风府之上,即脑户穴也,系督脉经。有一骨空在脊骨之下,其空在尻骨之侠间有空,即长强穴也,系督脉经。有数处髓空在面鼻处,乃颧髎等穴也,系足阳明胃经。或有骨空在口之下,当两肩处,即大迎穴也,系足阳明胃经。其两膊间骨有空在膊中之表,即近肩髎穴之处也,系手阳明大肠经。其臂间之骨亦有空,在臂之表,去踝四寸,两骨空之间,即手少阳三焦经之三阳络穴也。其股骨之上亦有空,在股之阳上膝四寸,即伏菟穴也,系足阳明胃经。其胻骨亦有空,在辅骨之上端,即犊鼻穴也,系足阳明胃经。其股际亦有空,在毛中动脉之下,疑是任脉经曲骨穴。其尻骨下亦有空,在髀骨之后,相去四寸,即上次中下八髎穴也。其尻间扁骨有渗灌文理归凑,则无髓孔,盖凡有骨者必有髓,今以渗灌文理者易之,则无髓亦无空也。】
【 张志聪曰:本篇之所谓骨空者,言经脉之循于骨空之间而为穴也。然骨空间乃节之交,精髓上下相通之处,故复总论其通体骨节之空焉。诸髓皆会于脑,而为精髓之海,故先言髓空在脑后锐骨之下,谓脑髓相通之处,在脑后锐骨之下有空也。一在龂基下者,谓脑前有空,而通于齿根之上,鼻頞之间,故脑渗则为涕也。一在项后中复骨下者,在督脉之痖门,入系舌本,谓脑之中通于舌下也。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者,谓诸髓之从脊骨而上于风府,从风府而入通于脑也。所谓脊骨下空在尻骨下空者,言脊髓之上通于脑,而下通于尻臀之骨空也。数骨空在面侠鼻者,言面之侠鼻间,而有数处之髓空也。或骨空在口下当两肩者,言在面数处之骨空,或有在口下而通于肩骨也。两髆骨空,在髆中之阳者,此言两肩髆之通于两臂也。阳,外侧也。臂骨空在臂阳者,此言两臂骨之相通也。踝谓手踝,去踝四寸两骨空之间者,谓髓在肱骨之中央,上通于肩臂,下通于手指也。股骨谓大腿之骨,在膝上四寸,是在骨之中央矣。盖言大骨之中空,而髓充于内,从两头之髓孔,上通于腰尻,下通于胻骨,故下文云扁骨无髓孔,而中亦无空,胻骨小腿之骨空在辅骨之上,上通于股骨,下通于跗指之骨也。股际者,谓两大腿骨之上,小腹下之横骨,在两股骨之间,毛中动脉之下。尻骨,臀骨也。髀骨在股骨之上,少腹两旁突起之大骨,前下连于横骨,后连于尻骨也。若扁骨之无髓空,而亦无髓孔之易髓也。髓孔者,谓节之交,有孔窍之相通。易髓者,谓通体大小之骨,精髓互相资易者也。扁骨,肋骨也,其骨扁而中实无空,其节交之处,亦无髓孔以易髓。然于骨外之筋膜理腠间,而津液亦互相灌渗,是上下周身之骨度髓气流通,亦如经脉之环转无端者也。】
灸寒热之法:先灸项大椎,以年为壮数;次灸橛骨,以年为壮数,视背俞陷者灸之;举臂肩上陷者灸之;两季胁之间灸之;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足小指次指间灸之;腨下陷脉灸之;外踝后灸之;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膺中陷骨间灸之;掌束骨下灸之;齐下关元三寸灸之;毛际动脉灸之;膝下三寸分间灸之;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巅上一灸之。犬所囓之处,灸之三壮,即以犬伤病法灸之。凡当灸二十九处。伤食灸之不已者,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其俞而药之。
【 橛,音掘。囓,鱼结反。末数字,音朔。】
【 王冰曰:以年为壮数,如患人之年数也。尾穷谓之橛骨。背俞陷者,背胛骨际有陷者也。举臂肩上陷者,肩髃穴也。两季胁之间者,京门穴,肾募也,在髂骨与腰中季胁本侠脊,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外踝上绝骨之端者,阳辅穴也,在足外上辅骨前,绝骨之端,如前同身寸之三分,所去坵墟七寸,足少阳脉之所行也。《甲乙经》作在外髁上四寸[一]《甲乙经》作在外踝上四寸 此句为《新校正》注文。。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足小指次指间者,侠溪穴也,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者中,足少阳脉之所流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腨下陷脉者灸之,谓承筋穴也,在腨中央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也,禁不可刺,若灸者,可灸三壮。外踝后者,昆仑穴也,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者中,细脉动应手,足太阳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经阙其名,当随其所有而灸之。膺中陷骨间者,天突穴也,所在刺灸分壮,与前缺盆中同法。掌束骨下者,阳池穴也,在手表腕上陷者中,手少阳脉之所过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齐下关元三寸者,谓关元在齐下同身寸之三寸也。毛际动脉者,以脉动应手为处,即气街穴也。膝下三寸分间者,三里穴也。足阳明跗上动脉者,冲阳穴也。巅上者,百会穴也。肩髃、三里,所在刺灸分壮,并与水热穴同法。气街,关元、百会,并与气府同法。冲阳与气穴同法。】
【 马莳曰:此举灸寒热之穴而悉言之也。凡灸寒热之法,先灸项下大椎穴,系督脉经。以年为壮数,如十岁灸十壮之谓。谓之壮者,盖唯年壮则灸艾易加,故即以壮名之耳。次灸橛骨者,即尾穷之穴,亦以年为壮数。视背胛间有陷者灸之。举臂肩上陷者灸之,谓肩髃穴也,系手阳明大肠经。两季胁间灸之,谓京门穴也,系足少阳胆经。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谓阳辅穴也,系足少阳胆经。足小指次指间灸之,谓侠溪穴也,系足少阳胆经。腨下陷脉灸之,谓承筋穴也,在腨中央陷者中,系足太阳膀胱经。外踝后灸之,谓昆仑穴也,系足太阳膀胱经。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经阙其名,当随其所在而灸之。膺中陷骨间灸之,谓天突穴也,系任脉经。掌束骨下灸之,谓之阳池穴也,系手少阳三焦经。脐下三寸灸之,即关元穴也,系任脉经。毛际动脉灸之,谓气冲穴也,系足阳明胃经。膝下三寸分间灸之,谓三里穴也,系足阳明胃经。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谓冲阳穴也,系足阳明胃经。巅上一穴灸之,谓百会穴也,系督脉经。有为犬所囓而发寒热者,即以犬伤病法灸之三壮,盖灸其所伤处。凡当灸者有二十九处。又有伤食而发寒热者灸之,如灸之而寒热不止,必视其各部阳经有病者,数刺其俞,而用药以调治之,则寒热少却矣。所谓过者,病也。俞者,如手阳明大肠之俞穴三间是也。京门、承筋、气街,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肩髃、阳辅、侠溪、昆仑、天突、阳池、三里、冲阳、关元、百会,所在刺灸分壮,已详气府篇中。】
【 张志聪曰:此言鼠瘘寒热之病,而有二十九穴之灸法也。夫鼠瘘之本,在于水脏,其病出于三阳颈项之间,故当先灸督脉之大椎,次灸尾穷之橛骨。盖督脉之原在肾,其脉在阳,而骨穴亦皆属于肾也。以年为壮者,谓子鼠为生少之始,十二岁一周,周而复始也。太阳乃肾脏之寒府,故视太阳经之背俞陷者灸之。按《灵枢》经脉篇手太阳手足少阳阳明五脉,皆入于缺盆两骨之间,故不必论其何经,切之坚痛如筋者,即灸之。是鼠瘘之毒,出于颈项三阳之脉,其毒留之处,则累累如连珠,而所病之经脉,亦坚鞕如筋也,共计二十九处。其犬所囓之处,谓三阳之皮部,故曰灸之三壮。此在三阳之气分,而不涉于经脉,故不在于数内,然此乃经脉之邪,亦可令从气分而出也。夫鼠瘘之病,本于水脏之阴,而交于戌火之阳,故为寒为热也。曰鼠曰犬者,谓子之天一水邪,戌之包络火邪,相合而为患也。犬所囓之处,腿之鱼腹间也,鱼腹之外侧,乃少阳之部署,少阳之上,相火主之,少阳之气,上与包络相合而为火也。故当于犬所囓之处灸之,即以犬伤病法灸之者,盖犬伤者亦发寒热,谓鼠瘘之寒热,有如虫兽所伤之不内外因,非外感之寒热而欲治其表也。即如开阖不得,寒气从之,陷脉为瘘,留连肉腠,此属外感风寒之瘘,而与其本在脏者之因不同也。再按《灵枢经》曰:目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夫瞳子,水脏之精也;脉者,心包络之所主也。火为阳,水为阴,脉从上而下贯瞳子,是为阴阳交者,死不治。是鼠瘘之毒。为害最厉,故当先于大椎、橛骨、肩、背、胷、膺二十九处,灸三阳之经脉,以起肾脏之毒,复于犬所囓之处,以绝心包络之交焉。若鼠瘘之过于膺喉者,再以伤食之法灸之。夫鼠瘘之上出于颈项之间,乃太阳少阳之部署,如过于膺喉,则及于阳明,而为马刀侠瘿矣,故又当以伤食之法,而灸其膺胷焉。然太阳、少阳之气,发原于下焦水脏,而阳明之气,出于中焦土腑,故凡当二十九处,再以伤食之法,灸其胃脘,以清阳明之原也。夫鼠瘘之本,在于水之阴脏,而其病上出于颈腋三阳之间,今灸背俞腨中之太阳,肩背两胁之少阳,膝下跗上之阳明,而又如犬所囓之病,及伤食之法,灸之不已者,此阴毒之气盛也,故当视其经之过于阳者之处,数刺其俞而泄之,使阴脏之毒,与阳相绝,而再饮以解毒之药治其阴,此治鼠瘘寒热之全法也。】
【 高士宗曰:骨者,肾所主也。此篇论骨空,故首论刺太阳,而曰还刺寒腑,谓太阳乃肾脏寒水之腑也。次论冲任督脉者,三脉皆发原于肾也。次论通体之骨空髓空者,肾生骨髓而髓乃肾之精也。论刺灸鼠瘘寒热者,鼠瘘之毒本于肾脏也。 倪冲之曰:有一种肿痛溃烂者,乃外感风寒之瘘,此为易治。如在颈腋之间,累累如连珠,不痛不肿者,其本在脏,后至破溃而见赤脉者,死证也。】
【 莫仲超曰:近时有灸肩井及经外穴之肘尖者,亦皆取少阳之经也。】
【 张兆璜曰:上节论刺者,泻脉中之毒也。此复论灸者,起在下之本也。】
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
【 马莳曰:内论治水治热之穴,故名篇。】
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对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元府者,汗空也。
【 王冰曰:阴者,谓寒也。冬月至寒,肾气合应,故云肾者至阴也。水王于冬,故云,至阴者肾水也。牝,阴也,肾主阴位,故云牝脏。汗液色元,从空而出,以汗聚于里,故谓之元府。】
【 马莳曰:此言风水之病,本之于肾而传之于肺也。帝言人有病水证者,皆曰属之于肾,但不知足少阴何以属肾?而肾何以主水?伯言肾居下焦为阴中之阴乃至阴也。水为阴,肾亦为阴,今肾为至阴,则水病乃盛水也。彼肺为手太阴经,肾为足少阴经,少阴者,主于冬水之脉也。其脉从肾上贯鬲,入肺中,故其病本在肾,其病末在肺。本者,病之根也。末者,病之标也。肾气上逆,则水气客于肺中,此所以皆为积水也。且肾何以聚水而成病?正以肾为胃之关,关者,有出入所司之义也。肾主下焦,膀胱为腑,开窍于二阴。故肾气化则二阴通,肾气不化则二阴闭,闭则胃上满,故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闭则气停,气停则水积,水积则水盛,水盛则气溢,故曰关门不利,当聚水而从其类也。由是上者之肺,下者之肾,俱溢于皮肤则为胕肿,此乃聚水而生病之验也。况肾为牝脏,地气应之,地气上者为水,故感之而生水液耳。惟地与肾皆为阴,此肾之所以为至阴也。方其病始之际,强力入房,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风乃客于元府之内,行于皮肉之中,传为胕肿之证,其实本之于肾也,故有风又有水,其名曰风水。然所谓元府者,即皮肤上之汗空也。汗空虽细微,最为元远,故曰元。后世止知水肿,不知有风水之义,但知利水,而并不用风药,此朱丹溪治水肿法,诚有未全,后世循法用之,致人夭枉者,不知几千万人也。如果审得周身浮肿,色黑或白不黄,目下瞳亮,肤如脂泽,信为风水证也,用羌活以入膀胱,独活以入肾,防风行四肢,苍朮发表胜湿,干葛、白芷入阳明,柴胡和解表里,甚则用十二经引经药,无不应手而愈。但止腹中坚胀者,则又以鼓胀治之,不在此例,当用腹中论治以鸡屎醴之类是也。】
【 张志聪曰:水由地中生,上升于天,下归于泉,天气与水气上下相通,故在地为水,而在天为寒。夫天为阳,地为阴,泉在地之下,故为至阴而盛水。盛者,受盛而多也。夫肺主天,太阴之气主湿土,土气上升于天而为云,天气下降而为水,是水由天降,云自地生,故曰,肺者太阴也,谓天地之气相合也。少阴主水而司冬令,其脉贯鬲入肺中,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上下皆积水也。又水由中焦入胃之饮而生,从下焦决渎而出,故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从其类。盖肾者主水,水不沾流,则水亦类聚矣。胕肿,胀也。皮肤者,肺之合。水聚于下,则反溢于上,故肿胀于皮肤之间,盖因水聚而生此病也。然水生于中焦之胃土,然由下焦之气上升以合化。夫胃为阳腑,肾为牝脏,肾气上交于阳明,戊癸合化,而后入胃之饮,从地土之气,上输于肺,肺气通调而下输决渎,故曰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夫水在地之下,地气上者,直从泉下之气而生,故曰至阴,是地气上通于天,而水气亦上通于天也。以上论水液生始之原,聚则为水为肿,和则清中之浊者从决渎而下行,清中之清者,为精、为液、为气、为血,生肌肉而充皮肤,濡筋骨而利关节,莫不由此入胃之饮也。其劳动肾液上出为汗,逢于风而闭溢于皮肤之间,则为胕肿,当知胕肿有二因也。经云,用力过度则伤肾。又曰,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盖勇而劳甚则伤骨,骨即为肾,肾气动则水液上升而为汗矣。逢于风,则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盖因风而致水肿于皮肤间也。元府者,乃汗所出之空孔,又名鬼门,盖幽元而不可见者也。夫肾者主水,受胃之津液而藏之,肾之津液,复还入胃中,而资养其脏腑。又入心为汗,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是五液皆出于肾,而五脏六腑之气,亦借肾脏之津液以濡养,故曰内不得入于脏腑。此论水从上降,而复从下升,乃津液环转之道也。】
帝曰: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岐伯曰: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故水病下为胕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喘呼,肾为水肿,肺为逆不得卧,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伏菟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凡五十七穴者,皆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
【 王冰曰:背部之俞,凡有五行,当其中者,督脉气所发穴,两旁四行,皆足太阳脉气也。水下居于肾,则腹至足而胕肿,上入于肺,则喘息贲急而大呼也。肺为标,肾为本,如此者是肺肾俱水为病也。肺为喘呼,气逆不得卧者,以其主呼吸也。肾为水肿者,以其主水也。分其居处以名之,则是气相输应,本其俱受病气,则皆是水所留也。腹部正俞凡有五行,侠齐两旁,则肾脏足少阴脉及冲脉气所发,次两旁则足阳明气所发,此四行穴则伏菟之上也。肾脉与冲脉并下行循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经所谓五十七者,然尻上五行行五,则背脊当中行,督脉气所发者,脊中、悬枢、命门,腰俞,长强当其处也。次侠督脉两旁,足太阳脉气所发者,有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月吕)内俞、白环俞当其处也。又次外侠两旁,足太阳脉气所发者,有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当其处也。伏菟上各二行行五者,腹部正俞,侠中行任脉两旁,冲脉足少阴之会者,有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当其处也。次侠冲脉足少阴两旁,足阳明脉气所发者,有外陵、大巨、水道、归来、气街当其处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足内踝之上,有足少阴阴蹻脉,并循腨上行,足少阴脉有大钟、复溜、阴谷三穴,阴蹻脉有照海、交信、筑宾三穴,阴蹻既足少阴脉之别,亦可通而主之,兼此数之,犹少一穴。脊中在第十一椎节下间,俛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不可灸,令人偻。悬枢在第十三椎节下间,伏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命门在第十四椎节下间,伏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腰俞在第二十一椎节下间,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长强在脊骶端,督脉别络少阴所结,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并可灸三壮。此五穴者,并督脉气所发也。次侠督脉两旁,大肠俞在第十六椎下,侠督脉两旁,去督脉各同身寸之一寸半,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小肠俞在第十八椎下两旁,膀胱俞在第十九椎下两旁,中(月吕)内俞在第二十椎下两旁,相去及刺灸分壮法,并如大肠俞,侠脊(月吕)胛起肉,留十呼。白环俞在第二十一下两旁,相去如大肠俞,伏而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此五穴者,并足太阳脉气所发,所谓肾俞者即此也。又次外两旁,胃仓在第十二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三寸,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肓门在第十三椎下两旁,志室在第十四椎下两旁,正坐取之。胞肓在第十九椎两旁,伏而取之。秩边在第二十一椎下两旁,相去及刺灸分壮法,并如胃仓,伏而取之。此五穴并足太阳脉气所发也。次伏菟上两行,中注在齐下同身寸之五分,两旁相去任脉,各同身寸之五分。四满在中注下,气穴在四满下,大赫在气穴下,横骨在大赫下,递相下同身寸之一寸,各横相去同身寸之一寸,并冲脉足少阴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若灸者,可灸五壮。次外两旁穴,外陵在齐下同身寸之一寸,两旁去冲脉各同身寸之一寸半。大巨在外陵下同身寸之一寸,水道在大巨下同身寸之三寸,归来在水道下同身寸之三寸,气街在归来下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各横相去同身寸之二寸。此五穴者,并足阳明脉气所发。水道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半,若灸者,可灸五壮。气街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余三穴并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并可灸五壮。所谓肾之街者此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大钟在足内踝后街中,足少阴络,别走太阳者,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复溜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足少阴脉之所行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照海在内踝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交信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少阴前太阴后筋骨间,阴蹻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五呼,灸者可灸三壮。筑宾在内踝上腨分中,阴维之郄,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阴谷在膝下内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足少阴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所谓肾经之下行,名曰太冲者,则此也。】
【 马莳曰:此言治水之俞,有五十七穴也。肾属水,治肾水之俞,有五十七穴者,积阴之所聚也,其俞皆水所从出入之处。尻上计有五行,旁四行系足太阳膀胱经,而今曰肾之俞者,以肾与膀胱为表里,故不曰膀胱而曰肾俞也。水病者,下为胕肿腹大之证,上为喘呼不得卧之证,下病为本,上病为标,是乃标本俱病也。故在肺则为喘呼,在肾则为水肿,肺气逆所以不得卧也。此二经之分,本为相输相应,俱受其病者,以水气之所留也。三阴之所交,必结于脚者,内踝上三寸,有穴名三阴交,以肾肝脾三经之所交也。其踝上各一行,每行六穴者,此肾脉之所行,名曰太冲,以肾与冲脉,并皆下行于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凡此五十七穴者,皆阴脏之阴络,水之所客处也。故治水者,治此诸穴耳。】
【 张志聪曰:此言水随经而上下也。肾者,至阴也。穴者,气之所聚。故肾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随此经俞而外内出入者也。尻上五行,中行乃督脉之所循,旁四行乃太阳之经脉,盖督脉起于至阴,循阴器绕篡后,别绕臀,合少阴太阳,贯脊入肾,太阳为少阴之寒府,是此五行乃水阴之所注,故皆为肾俞。是以病水则下为胕肿大腹,上则为喘呼不得卧者,此标本俱病。盖肾为本,肺为标,在肺则为喘呼,在肾则为水肿,肺为气逆,故不得卧也。此水分为相输,而上下俱受病者,盖肾俞之循尻而下,复循腹而上贯肺中,水气之留于经俞故也。夫有形之血,行于脉中,无形之气,行于脉外,是以有形之水,行于无形之气分,无形之水气,行于有形之脉中,水随经而行于上下,而水气亦随经而留于脉中也。故胕肿大腹者,水所从出入于外内,喘呼不得卧者,水气上逆于脉中也。伏兔在膝上六寸起肉,以左右各三指按膝上,有肉起如兔之状,故以为名。各二行者,谓少阴之大络,与少阴之经,左右各二,共四行也。行五者,谓少阴经之阴谷、筑宾、交信、复溜,及三阴之所交结之三阴交穴也。街,气街也。气街者,气之径路也。经路者,经别之大络也。如经络之气结,则别走于气街,故络绝则径通,此少阴之经,同少阴之大络,下行于脚,而交结于三阴,故曰肾之街也。夫少阴之本,直起于至阴之下者也。踝上各一行者,左右二足各一行也。行六者,谓照海、水泉、大钟、太溪、然谷、涌泉六穴也。此肾脉之直下行于至阴也。凡此五十七穴,皆水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客者,谓留舍于脉络之间,非入于脉中也。】
帝曰:春取络脉分肉,何也?岐伯曰:春者木始治,肝气始生,肝气急,其风疾,经脉常深,其气少不能深入,故取络脉分肉间。
【 马莳曰:此言春时行刺法者,所以必取络脉分肉之义也。盖以春属木,木始治时,肝属木,脏气始生,斯时肝气虽急,天之风亦疾,然人之经脉常深,而风木之气常少,不能深入于经脉之内,仅在络脉分肉之间,故刺之者必取此所也。如列缺为肺之络脉,其手腕侧后为列缺分肉也。】
【 张志聪曰:按《灵枢》四时气篇内风水肤胀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而首论四时各有浅深之所,在帝复引经而问,故曰,春取络脉分肉,何也?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肝,风木之气其性急疾而直达于络脉分肉之间,其经脉之气,随冬令伏藏,久深而始出,其在经之气尚少,故不能深入而取之经,当浅取之络脉分肉间也。按针刺之道,有皮肉筋骨之浅深,病有浮沉,刺有浅深,此病之有浅深也。四时各有所取,四时之有浅深也。故曰,四时之气,各有所在。灸刺之道,得气穴为定。】
帝曰:夏取盛经分腠,何也?岐伯曰:夏者火始治,心气始长,脉瘦气弱,阳气留溢,热熏分腠,内至于经,故取盛经分腠。绝肤而病去者,邪居浅也。所谓盛经者,阳脉也。
【 长,上声。】
【 王冰曰:绝谓绝破,令病得出也。】
【 马莳曰:此言夏时行刺法者,所以必取盛经分腠之义也。盖以夏属火,火始治时,心属火,脏气始长,其脉尚瘦,其气尚弱。火者阳气也,阳气留溢于人身,热气熏蒸于分腠内,而遂至于盛经,故盛经者,人身阳经之脉也。用刺法者,必取此盛经分腠以治之。先以左手按绝其皮肤,而右手刺之,即病去者,邪尚浅也。然所谓盛经者,乃阳经之脉也。】
【 张志聪曰: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心,而心主血脉,故脉气尚瘦弱也。其阳盛之气,留溢于外,而外之暑热,熏蒸于分腠内,至于经脉,故当取之盛经分腠。绝肤者,谓绝其肤腠之邪,不使内入于经脉,盖邪居肤腠之浅也。阳脉谓浮见于皮肤之脉,阳盛于外,故曰盛经。按此二节,论取气而不论脉。】
帝曰:秋取经俞,何也?岐伯曰:秋者金始治,肺将收杀,金将胜火,阳气在合,阴气初胜,湿气及体,阴气未盛,未能深入,故取俞以泻阴邪,取合以虚阳邪,阳气始衰,故取于合。
【 王冰曰:三阴已升,故火将收杀。金王火衰,故云金将胜火。以渐于雨湿雾露,故云湿气及体。】
【 马莳曰:此言秋时行刺法者,所以必有取于经俞之义也。经俞者,据下节井荣推之,则是各经之经穴俞穴也。盖以秋属金,金始治时,肺亦属金,脏气将收将杀,金气旺反欲胜火,正以金旺火衰故也。然而火气方在阳经之合穴,斯时阴气初胜,湿气及体,阴气未盛,未得深入,故取阴经之俞穴,以泻阴经之火邪,取阳经之合穴,以泻阳经之火邪,则阳气始衰矣。阳气者,火气也,所以取阴穴耳。】
【 张志聪曰:夫秋刑官也,于时为金,其令收降,故肺气将收而万物当杀,清肃之气将胜炎热,阳气始降,而在所合之腑,其脏阴之气,始升而初胜也。夫立秋处暑,乃太阴湿土主气,故湿气及体,其阴气未盛,故未能深入而取之,当刺俞土以泻太阴之湿,取合穴以虚阳腑之邪,以阳气始衰,故取之于合。盖秋时阳气下降,始归于腑,而后归于阴也。】
帝曰:冬取井荥,何也?岐伯曰:冬者水始治,肾方闭,阳经衰少,阴气坚盛,巨阳伏沉,阳脉乃去,故取井以下阴逆,取荥以实阳气,故曰冬取井荥,春不鼽衄,此之谓也。
【 王冰曰:去谓下去。】
【 马莳曰:此言冬时行刺法者,所以必有取于井荥之义也。盖以冬属水,水始治时,肾亦属水,其脏方闭,阳经之气始衰,少阴肾经之气坚盛。故巨阳者,太阳也,与肾为表里,其脉亦伏沉,而阳脉乃下去矣。故取阴经之井穴,以阴邪之欲下逆故也。故阳经之荥穴,以实其阳气,而不使阴邪之下逆故也。经有之曰,冬取井荥,春不鼽衄,此之谓也。】
【 张志聪曰:肾为水脏,冬令闭藏,阳气已衰,而阴寒之气,坚盛于外,太阳之气伏沉,其阳脉亦乃去阳而归伏于内矣,故当取井以下阴逆之气,取荥以实沉伏之阳,顺时令也。夫井,木也,木生于水,故取井木以下阴气,勿使其发生而上逆也。荥,火也,故取荥穴以实阳气,乃助其伏藏也。盖冬令闭藏,以奉春生之气,故冬取井荥,助藏太阳少阴之气,至春时阳气外出,卫固于表,不使风邪有伤肤腠络脉,故春不鼽衄,此之谓也。以上论刺风水所取五十七俞,而又有四时之分别也。】
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俞,余论其意,未能领别其处,愿闻其处,因闻其意。岐伯曰: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逆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胷中之热也。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旁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夫寒盛则生热也。
【 行,音杭。髃,音耦。】
【 王冰曰:头上五行者,当中行谓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项,次两旁谓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又次两旁谓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也。上星在颅上,直鼻中央,入发际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容豆,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顖会在上星后同身寸之一寸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前顶在顖会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骨间陷者中,刺如顖会法。百会在前顶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陷容指,督脉足太阳脉之交会,刺如上星法。后顶在百会后同身寸之二寸五分,枕骨上,刺如顖会法。然是五者,皆督脉气所发也。上星留六呼,若灸者,并可灸五壮。次两旁穴,五处在上星两旁同身寸之一寸五分,承光在五处后同身寸之一寸,通天在承光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络却在通天后同身寸之一寸五分,玉枕在络却后同身寸之七分。然是五者,并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五处、通天各留七呼,络却留五呼,玉枕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临泣在直目上,入发际同身寸之五分,足太阳少阳阳维三脉之会,留七呼。目窻在临泣后同身寸之一寸,正营在目窻后同身寸之一寸,承灵在正营后同身寸之一寸半,脑空在承灵后同身寸之一寸半,侠枕骨后,枕骨上,并足少阳阳维二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余并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并可灸五壮。大杼在项第一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陷者中,督脉别络手足太阳三脉气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膺俞者,膺中之俞也,正名中府,在胷中行两旁相去同身寸之六寸,云门下一寸,乳上三助间,动脉应手陷者中,仰而取之,手足太阴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五壮。缺盆在肩上横骨陷者中,手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背俞,即风门热府俞也,在第二椎下两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三分,督脉足太阳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五壮。今《中诰孔穴图经》虽不名之,既曰风门热府,即治热之背俞也。气街在腹齐下横骨两端,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动脉应手,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三里在膝下同身寸之三寸,胻外廉两筋肉分间,足阳明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巨虚上廉,足阳明与大肠合,在三里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八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巨虚下廉足阳明与小肠合,在上廉下同身寸之三寸,足阳明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云门在巨骨下胷中行,两旁相去同身寸之六寸,动脉应手,足太阴脉气所发,举臂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七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验今《中诰孔穴图经》无髃骨穴,有肩髃穴,穴在肩端两骨间,手阳明蹻脉之会,刺可入同身寸之六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委中在足膝后屈处腘中央约文中动脉,足太阳脉之所入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按今《中诰孔穴图经》云:腰俞穴一名髓空,在脊中第二十一椎节下,主汗不出,足清不仁,督脉气所发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七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俞旁五者,谓魄户、神堂、魂门、意舍、志室五穴,侠脊两旁分相去同身寸之三寸,并足太阳脉气所发也。魄户在第三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壮。神堂在第五椎下两旁,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五壮。魂门在九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意舍在第十一椎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三壮。志室在第十四椎下两旁,正坐取之,刺可入同身寸之五分,若灸者,可灸五壮。寒气外凝,阳气内郁,腠理坚致,元府闭封,致则气不宣通,封则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故人伤于寒转而为热,汗之而愈,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斯乃新病数日者也。】
【 马莳曰:此详言刺热病者,有五十九穴,复明感寒生热之义也。头上五行,中行每穴止一,而旁二行左右相同,故共有五行也。此乃所以泻诸阳之热逆于上者,谓手足六阳经也。其大杼、膺俞、缺盆、背俞左右计八穴,此皆所以泻胷中之热也。气街、三里、上下巨虚左右计八穴,此皆所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肩髃、委中、腰俞左右计八穴,此皆所以泻四肢之热也。但腰俞在中行止有一穴耳。五脏俞旁五,谓五脏之俞旁有五穴,即肺俞之旁有魄户,以肺藏魄也;心俞之旁有神堂,以心藏神也;肝俞之旁有魂门,以肝藏魂也;脾俞之旁有意舍,以脾藏意也;肾俞之旁有志室,以肾藏志也。左右计十穴,此皆所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治热之左右穴也。夫热必始于寒,人伤于寒而传为热者,正以寒盛则生热,乃寒极生热,阴胜则为阳之义耳。】
【 张志聪曰:气穴论中言热俞有五十九穴,故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穴。余论其意,但未能别其处,因问其意者,因其处而知其泻热之意也。头上五行,每行有五穴,俱在头之巅顶。诸阳之气,上升于头,故取刺以越诸阳之热逆。其胷中胃中之热,亦求其俞而泻之也。髓空即横骨穴,所谓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属足少阴肾经。盖手太阴与阳明为表里,足少阴与太阳为表里。手之太阴,从腹走手;手之阳明,从手走头;足之少阴,从足走腹;足之太阳,从头走足,并主血气。故云门之八者,以泻手足之热也。按王氏辈以督脉之腰俞为髓空,是止七穴而非八矣。五脏俞旁五者,谓各开中行一寸五分,肺俞在三椎间,心俞在五椎间,肝俞在九椎间,脾俞在十一椎间,肾俞在十四椎间,左右各五,并属足太阳膀胱经,以泻五脏之热。凡此五十九穴,皆热之左右而泻之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寒极生热,是热生于寒,而寒生于水也,故曰水热穴论。】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八
调经论篇第六十二
【 马莳曰:内言病有虚实,宜善调其经脉,如末节之谓,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论五脏所生之气血神志,而归重于血气,故篇名调经论。】
黄帝问曰:余闻刺法言有余泻之,不足补之。何谓有余,何谓不足?岐伯对曰: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帝欲何问?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神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凡此十者,其气不等也。
【 王冰曰:神属心,气属肺,血属肝,形属脾,志属肾,以各有所宗,故不等也。】
【 马莳曰:此言神气血形志,各有有余不足也。】
【 张志聪曰:其气谓五者之气,各有虚实之不等。】
帝曰:人有精气津液,四肢九窍,五脏十六部,三百六十五节,乃生百病。百病之生,皆有虚实。今夫子乃言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何以生之乎?岐伯曰:皆生于五脏也。夫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而此成形。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以行血气,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守经隧焉。
【 王冰曰:《针经》云:两神相薄,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腠理发泄,汗出腠理,是谓津。液之渗于空窍,留而不行者为液也。十六部者,谓手足二,九窍九,五脏五,合为十六部也。三百六十五节者,非谓骨节,是神气出入之处也。言人身所有则多,所举则少,病生之数何以论之?五脏,谓五神脏也。言病皆生于五脏者,何哉?以内藏五神而成形也。志意者,通言五神之大凡也;骨髓者,通言表里之成化也。言五神通泰,骨髓化成,身形既立,乃五脏互相为有矣。隧,潜道也,经脉伏行而不见,故谓之经隧焉。血气者,人之神,邪侵之则血气不正,血气不正,故变化而百病乃生矣。然经脉者,所以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故守经隧焉。】
【 马莳曰:此言人有虚实而生百病者,以血气之不和也。四肢者,手足也,手足各二。九窍者,阳窍七,在面部;阴窍二,前阴后阴也,在下部。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共为十六部,及有三百六十五节。《灵枢》九针十二原篇有曰:所谓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又云:所言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是皆能生百病者也。百病之生,各有虚有实,是虚者即所谓不足也。实者即所谓有余也。今约有余不足而分之则为五,统之则为十。果何以生此不足有余也?伯言皆生于五脏也。夫所谓神气血肉志者,皆藏之于五脏,而人之形始成焉。唯志意通畅,内连骨髓,而身形五脏,始无百病,正以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如《灵枢》经脉篇论各经脉气之流行,所以行血气者也。血气不和,则为有余不足,而百病乃生。是故善治生者,必守此经隧焉,真可以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也。】
【 张志聪曰:《灵枢经》云: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腠理开发,汗出溱溱,是谓津。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肉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壅遏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四肢为诸阳之本,九窍为水注之气。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十六部者,十六部之经脉也,手足经脉十二,蹻脉二,督脉一,任脉一,共十六部脉,计十六丈二尺,而一周于身。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乃百病之所从而生,皆有虚有实。然五者之气,皆生于五脏,而五脏所藏之血气神志以成此形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上言有形之五脏,以生无形之五志,此言无形之五志,以成有形之身形。五志者,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肾藏志也。然五脏之道,皆归于经隧,经隧者,五脏之大络以行血气者也。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调治之道,亦守其经隧焉。】
帝曰:神有余不足何如?岐伯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邪客于形,洒淅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也,故命曰神之微。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神有余则泻其小络之血出血,勿之深斥,无中其大经,神气乃平。神不足者,视其虚络,按而致之,刺而利之,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以通其经,神气乃平。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着针勿斥,移气于不足,神气乃得复。
【 王冰曰:并谓并合也,未与邪合,故曰未并。邪入小络,故可泻其小络之脉,出其血,勿深推针,针深则伤肉也。以邪居小络,故不欲令针中大经,络血既出,神气自平。斥,推也。小络,孙络也。但通经络,令其和利,按虚络令其气致,以神不足,故不欲出血及泄气也。刺微之间,复前初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者也。按摩其病处,手不释散,着针于病处,亦不推之,使其人神气内朝于针,移其人神气令自充足,则微病自去,神气乃得复常。】
【 马莳曰:此言神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神者,心之所藏也。《灵枢》本神篇言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然则有余不足者,正虚实之谓也。观此则知有余不足,皆能为病者矣。盖心在声为笑,在志为喜,故实则笑不休。肺在志为忧,在声为哭,故心气衰而不能胜肺,则不足而悲,此乃血气已并,所以为虚实而成病也。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邪或客之,则邪在小络,起于毫毛,有洒淅恶寒之貌,尚未入于大经与大络也。故命曰,神之微病耳。帝复疑神为有余不足,而病有为笑为悲,则不可无补泻法也。伯言神有余者病也,过犹不及也,当泻小络之脉出血,勿深推其针,恐针深则伤肉也。又无中其大经,恐因小络而兼伤大经也。盖以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孙络者,小络也。神本无形,宜其善针之若此。必使神气既平,不至于有余而为笑不休,斯已矣。神不足者,其络必虚,当治其心经之络为虚者治之,按而致其气之来,刺而令其气之和利也。无出血泄气以通其经脉,使神气乃平,不至于不足而为悲斯已矣。且其邪客于形,而初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则乘其微而刺之者,当按摩其病处,勿释其手,着针其病处,勿推其针,使移邪气于不足而为衰,复其真气之如故而无亏,则神气自全矣。愚按此节当分为四段,其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言有余不足皆能为病也。是乃本体之病,自血气未并至,故曰神之微,言始时皆能感邪,其病必微,是乃外感之病。其曰神有余者,至神气乃平,言刺其有余之法,非刺其邪也。其曰神不足,至神气乃平,言刺其不足之法,亦非刺其邪也。至于刺微奈何,至末方与第二段相应,此微字正是命曰神之微也,乃所以刺其邪也,若以第二段为三,第三段为二,则文理自无不明。王注以第三四段皆为有邪,则末段又何为有刺微之问?又奚必另有刺法?反有不明者矣。又按按摩勿释四句,似为空虚未着何经。愚意即第七节志有虚实为病,乃肾经也,故刺然谷、复溜本经之穴。则刺神者,当在心包络经;刺气者,当在肺经;刺血者,当在肝经;刺形者,当在脾经。否则周身之内,何以知其为神之病,或气之病?又何以知其为何经之病乎?】
【 张志聪曰:针刺之道,通利经脉,无泄其气血,即所以补虚也。盖血气流通,而形神自生矣。人之为病,因郁滞而成虚者,十居其半。医者但知补虚,不知通利之中,更有补虚之妙。用着针者,如以布憿着之,乃从单布上刺,谓当刺之极浅,而勿推内其针,移其邪气于不足,而神气乃自复矣。 张兆璜曰:血气相并,则有虚有实,邪入深而客于肌肉经脉,亦有虚有实,此血气平而邪客之浅者也。】
帝曰:善。气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喘欬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血气未并,五脏安定,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泻其经隧,无伤其经,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不足则补其经隧,无出其气。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出针视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精气自伏,邪气散乱,无所休息,气泄腠理,真气乃相得。
【 王冰曰:肺合皮,其色白,故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气,谓荣气也。针泻若伤其经,则血出而荣气泄脱,故不欲出血泄气,但泻其卫气而已。针补则又宜谨闭穴俞,然其卫气亦不欲泄之。刺微之间,覆前白气微泄者也。按摩,谓按摩其病处。革,皮也。我将深之,适人必革者,谓其深而浅刺之也。如是胁从则人怀惧色,故精气潜伏也。以其调适于皮,精气潜伏,邪无所据,故乱散而无所休息,发泄于腠理也。邪气既泄,真气乃与皮腠相得矣。】
【 马莳曰:此言气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气者,肺之所藏也。《灵枢》本神篇言肺藏气,气舍魄,肺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即本文之少气也。实则喘喝,胷盈仰息,即本文之喘欬上气也。此乃气血已并,所以为虚实而成病也。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邪来客之。肺主皮肤,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盖肺属金,为色之白也。然而气有余者,则审其有余之在肺经。而泻其经隧,无得伤经出血,及泄其荣气也。气不足者,则审其不足之在肺经,而补其经隧,虽卫气亦不泄之斯可也。且其邪客于形,当按摩其病处,勿释其手,出针视之,仍骇此病人,曰我将深此针以刺之,适致此人革其常度,不能自宁,则精气必敛伏,邪气必散乱,此邪且无所安息,外泄腠理,真气乃相得矣。】
【 张志聪曰:肺主气而司呼吸,故有余则喘欬上逆,不足则呼吸不利而少气也。肺合皮,其色白,微邪客于皮肤,命曰白气微泄,谓微伤其肺气也。经隧,大络也,五脏之所以出血气者也,故有余则泻其经隧之血气,而勿再伤其经脉之血气也。不足则补其经隧之血气,而无泄其经隧之气焉。出针,出而浅之也。视之,视其浅深之义也。曰我将深之。适人之邪浅客于皮,必与正气相格,庶邪散而正气不泄,故曰我将深之,谓将持内之而使精神自伏。复放而出之,令邪无散乱,迎之随之,以意和之,无所休息。使邪气泄于皮毛腠理,而真气乃相得复于肌表。此用针浅深之妙法也。】
帝曰:善。血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血气未并,五脏安定,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泻其盛经,出其血;不足则视其虚经,内针其脉中,久留而视脉大疾,出其针,无令血泄。帝曰:刺留血奈何?岐伯曰:视其血络,刺出其血,无令恶血得入于经,以成其疾。
【 王冰曰:络有邪盛则入于经,故云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脉盛满则血有余,故出之。经气虚则血不足,故无令血泄也。久留疾出,是谓补之。血络满者,刺按出之,则恶色之血不得入于经脉。】
【 马莳曰:此言血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血者,肝所藏也。《灵枢》本神篇言肝藏血,血舍魄,肝气虚则恐,实则怒,正与此同。盖以肝在志为怒,肾在志为恐,不足则母气虚而为恐也。此血气已并,所以有虚实而为病耳。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孙络为湿所胜,其水泛溢,则入于经而有留血,此乃邪之为病也。然而血有余者,则审其在肝经之盛,而泻之以出其血,血不足者,则视其在肝经之虚而补之,针其脉中,久留而视,所谓如待贵人,不知日暮者是也。候脉已大疾,则气已至矣,乃出其针,无令出血可也。且邪之所感,致有留血,则当视其血在络时,即刺出其血,无令恶血入经,以成他疾可也。】
【 张志聪曰:肝志怒,肾志恐,故血有余则肝盛而主怒,不足则母气衰而并于脾,故恐。盖以木气不足则土气盛,土气盛则并于所不胜之肾脏而为恐也。然下文之所谓病在脉调之血者,心包络所主之血也。此所谓血者,肝脏之所主也。肝脏之血本于冲脉,冲脉起于胞中,其浮而外者,循腹上行,散于皮肤肌肉之间,充肤热肉,生毫毛。卧则归于肝脏,寤则随卫气而行于脉外。孙络水溢者,胞中之津水也,水谷之津,流溢于中,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曰:水入于经,而血乃成。夫经脉之血,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脉外之血,从皮肤而转注于孙脉,从孙络而入于经俞,此脉内脉外之血气互相交通者也,故曰: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此肝有微病,致经水之溢于经也,盛经,冲脉也。冲脉为经络之海,故曰盛经。虚经,虚而不盛也。久留,候气至也。脉大疾,气至而血复也。经云: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盖血在于络,是孙络之水溢留于络中,而成败恶之血矣,此将入于经,故当疾刺以泻出之。】
【 张兆璜曰:凡病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出针视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此泻邪而兼补其正气也。久留而视脉大,疾出其针,此补虚而兼出其微邪也。迎之随之,浅深在意,斯尽调经之妙用。】
帝曰:善。形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血气未并,五脏安定,肌肉蠕动,命曰微风。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泻其阳经,不足则补其阳络。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取分肉间,无中其经,无伤其络,卫气得复,邪气乃索。
【 溲,音叟。蠕,音软。】
【 王冰曰:泾,大便;溲,小便也。邪薄肉分,卫气不通,阳气内鼓,故肉蠕动。阳经,阳络胃之经络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而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故肉蠕动,即取分肉间,但开肉分以出其邪,故无中其经,无伤其络,卫气复旧,而邪气尽索散尽也。】
【 马莳曰:此言形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形者,脾所藏也,盖形成于肉,脾主肌肉故也。《灵枢》本神篇言脾藏营,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泾溲不利,正与此同。此气血已并,所以为虚实而成病耳。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则风或客之,肌肉如蠕虫之动,然而风气尚微,命曰微风。故形之有余,则当泻足阳明胃经;形之不足,则当补足阳明胃络。正以脾胃为土,土主肌肉,而今曰阳经,非胃而何?且也微风所客,必当刺之,取其感风之。】
帝曰:善。志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骨节有动。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泻然筋血者,不足则补其复溜。帝曰:刺未并奈何?岐伯曰:即取之,无中其经,邪所乃能立虚。
【 然筋,当是然谷。】
【 王冰曰:胀,谓胀起。厥,谓逆行上冲也。足少阴脉下行,今气不足,故随冲脉逆行而上冲也。肾合骨,故骨有邪薄,则骨节鼓动,或骨节之中,如有物鼓动之也。然,谓然谷,足少阴荥也,在内踝之前,大骨之下陷者中,血络盛则泄之,其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复溜,足少阴经也,在内踝上同身寸之二寸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五壮。不求穴俞而直取居邪之处,故云即取之。】
【 马莳曰:此言志有虚实为病者,皆当刺之,而复有刺邪之法也。《灵枢》本神篇言肾藏精,精藏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正与此同。盖以肾脉上行于腹,下行于足故也。此乃血气已并,所以为虚实而成病耳。然方其血未并于气,气未并于血,而五脏安定之时,肾主骨,骨感于邪,则骨节有动,此乃邪之为病也。然而志有余者,则泻肾经之荣穴名然谷者,其筋有血,乃刺出之。志不足者,则补肾经之经穴名复溜者,无出血泄气可也。帝问血气未并之时,感邪而骨中有动,则所以刺未并者,必有法也。伯言即取之邪所以刺之,无中其大经,则邪所自能立去而虚矣。】
【 张志聪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腹胀飧泄矣。肾为生气之原,故不足则厥逆而冷,骨节有动者,亦为微风所伤也。故下文曰,邪所以能立虚。然谷穴,足少阴之荥穴也,荥为火,故有余则当泻其坎中之满。复溜,足少阴之经穴也,经属金虚则补其母也。即取之者,即于骨节有动之处而取之也。邪所,谓邪客而有动之所也。此病在骨者调之骨,故无中其经。】
帝曰:善。余已闻虚实之形,不知其何以生?岐伯曰:气血以并,阴阳相倾,气乱于卫,血逆于经,血气离居,一实一虚。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血并于阳,气并于阴,乃为炅中。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惋善怒。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喜忘。
【 以、已同。炅、烔同。惋,宜作悗,音闷。】
【 王冰曰:卫行脉外,故气乱于卫。血行经内,故血逆于经。血气不和,故一虚一实。气并于阳,则阳气外盛,故为惊狂。气并于阴,则阳气内盛,故为热中。上谓鬲上,下谓鬲下。】
【 马莳曰:此言血气之所以偏胜而皆有其病也。帝问已闻虚实之病形,如笑不休与悲之类,然所以生此虚实者,必有故也。伯言虚实之生,在乎阴阳相并之间耳。故气并于血,血并于气,是气血之已并也。荣为阴,气血则从生;卫为阳,气悍于营。气血相并,是阴阳之相并也。阴血并于阳气,则气乱于卫,而血之离居者为实,其虚则在气也。阳气并于阴血,则血逆于经,而气之离居者为实,其虚则在血也。虚实之所以生者如此。然气血固不可以专并,亦不可以不并。专并者为偏胜,不并者为不和。试以不并者言之:血属阴,今血并于阴,而无与于气,气属阳,今气并于阳,而无与于血,则论血气之大分,血当以气为主。故血并于阴者,其病徐,而气并于阳者,其病刚,当为惊狂之证。又以专并者言之:血专并于阳,气专并于阴,是血必以气为主,故血并于气者,其病缓,而气并于血者,其病速,当为热中之证。且是血气者,不但表里为病,抑且上下为病,正以上与表同,下与里一也。故血并于鬲之上,而气并于鬲之下,其病在鬲下,心气不下通,故为烦心,肝气乃上逆,故为善怒也。血并于鬲之下,而气并于鬲之上,其病在鬲上,心在鬲下者,神以气盛而乱,又以神失而善忘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者之有余不足,生于血气之相并也。血气者,阴阳也。阴阳者,皮肤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表为阳,里为阴,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气乱于卫者,血并于气也。血逆于经者,气并于血也。血并于气,则血离其居。气并于血,则气离其居矣。血离其居,则血虚而气实,气离其居,则气虚而血实,故曰,一实一虚,盖有者为实,无者为虚也。此论血气相并之总纲也。夫卫者,水谷之悍气也。肺主之气,乃三阳之表气,肌腠之元真,故曰气乱于卫,谓乱于卫之部署也。下文曰,取气于卫,病在气,调之卫,皆属此意。盖皮肤肌肉之腠理处,皆卫气游行出入之所,所谓当取之于皮肤肌腠,而无动其经脉也。当知卫气出于阳明,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大会于风府,游行于外内者也。太阳三焦之气,生于下焦水中,从下而上,自内而外,主司于肤表,通会于肌腠,故曰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分别血气生始出入之原也。夫血分气分之为阴阳也,脉外气分为阳,脉内血分为阴,阴血满之于外,阳气注之于脉中,是为阴阳匀平,如血并居于阴,则阴盛而血实。心主血脉,故阴盛则惊。气并于阳,则阳盛而气实,阳盛则发狂也。又有外内之阴阳也。血并于阳,则阴虚而生内热,气并于阴,则阳气内盛而为热中矣。故阴阳外内相并,而总属炅中也。乃上下之为阴阳则何如?血并于上,则脉气实而心烦惋,气并于下,则气不舒而多怒也。血并于下,则血蓄于下而喜忘;气并于上,则气逆于上而为悗乱。《灵枢经》曰:清浊之气相干,乱于胷中,是为大悗。《伤寒论》曰: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宜抵当汤下之。按抵当汤证,乃血蓄于气分,当知气并于上,匪则并于脉外,而兼并于脉中。故曰清浊之气相干。血并于下,匪则并于脉中,而兼并于脉外,故其人喜忘。经云: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气虚,虚则营卫留之于下,久之小以时上,故喜忘也。】
帝曰:血并于阴,气并于阳,如是血气离居,何者为实?何者为虚?岐伯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是故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帝曰: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今夫子乃言血并为虚,气并为虚,是无实乎?岐伯曰:有者为实,无者为虚。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气相失,故为虚焉。络之与孙脉,俱输于经,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 王冰曰:泣,谓如雪在水中,凝住而不行去也。气并于血则血少,故血虚。血并于气则气少,故气虚。有者为实,无者为虚,言为并于血则血无,血并于气则气无也。血与气相失,言气并于血,则血失其气,血并于气,则气失其血。】
【 马莳曰:此详论血气之虚实,有以不并言者,有以专并言者。帝承上文而言血并于气,气并于血,固宜其有虚实矣。若血属阴,理当归于阴,气属阳,理当归于阳。今曰,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此正血气不相为并,而各离所并之居,与上节离居不同。上言血离其所居而并之于气,气离其所居而并之于血,而此则血不并气是离其并气之所居,气不并血,是离其并血之所居,是无实无虚也。当以何者而定其为虚实邪?伯言血气虽不同,其性则同也,皆喜温而恶寒,寒则濇滞而不通,温则消释而易行,故不并固不可,而专并亦不可。盖不并则为寒,寒则濇滞而不通。专并则为热,热则太温而病胜。是以气之所并者在于阳,则气分无血也,是为血虚矣。血之所并者在于阴,则血分无气也,是为气虚矣。此不并之并,亦有虚实在也。然而既曰血虚,又曰气虚,是血气皆无实也,帝之所以又疑而问也。殊不知气并于阳,气为有而血为无,乃气实而血虚也。血并于阴,血为有而气为无,乃血实而气虚也。故曰有者为实,无者为虚也。不唯是也,彼气血相片者,气并于血,则气盛而血少,是无血也。血并于气,则血盈而气少,是无气也。惟气血相失,故名之曰虚。大络与孙络,俱运于经脉之中,气并于血,其实在气血并于气,其实在血,故名之曰实。且是气血也,专并于上,则气上而不下,当为大厥之证,厥则暴死者有之。幸而气复于下则生,不复则死矣。】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血气各自并居而成虚也。夫血满于外,气注于阴,是阴阳相合而为和平,如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是血气各自分其居矣。故血气喜其温和相合,而恶其寒濇独居。如血并于阴,则寒泣而不能流行,血不流行,则气不得以和之矣。气并于阳,则气温而血消去,气热消铄,则血不得以和之矣。是故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盖血并于阴者,血并而气不并也。血并于阴,则阴盛而寒,寒则血中之气,亦濇而不能流行矣。气并于阳者,气并而血不并也。气并于阳,则阳盛而热热则气分之血,亦消烁而去矣。故曰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也。然血气并而成虚者,因无而为虚也。如血并于阴,则阴寒盛,而血中之气亦无矣。如气并于阳,则阳热盛,而气分之血亦消去矣。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与气相失,而不能相和,故皆为虚焉。络者,经脉之支别也。孙脉者,乃孙络之脉别经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内通于十二大络,外通于肤腠皮毛。五脏之血气,从大络而出于孙脉,从孙脉而出于肤表。表阳之气,从孙络而入于大络,从大络而注于经俞。此外内交通血气之经路也。是络脉之血气,孙络之气血,俱输于经,是血与气共并于血分则为实也。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逆,逆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此血与气共并于上则为实也。 王芳侯曰:气复反则生,谓复归于下也。盖阳气生于下,而升于上,血气并逆,则气机不转而暴死,反则旋转而复生。】
帝曰:实者何道从来?虚者何道从去?虚实之要,愿闻其故。岐伯曰:夫阴与阳皆有俞会,阳注于阴,阴满之外,阴阳匀平,以充其形,九候若一,命曰平人。
【 马莳曰:此言气血之虚实,必有道以为之往来也。阴阳者,阴经阳经也。帝问气血相并则为虚实,然何道以为之往来?此乃虚实之要也。伯言手足有六阳经,有六阴经,皆有俞穴所会,阳经注而之内,阴经注而之外,如《灵枢》经脉篇始于手太阴肺经,遂行于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遂行于足太阴脾经者是也。阴阳和平,以充其形,九候不偏,命之曰无病之人。若气血相并,则不能匀平而为虚实矣。此阳经阴经之经隧,乃道之所以往来也。】
【 张志聪曰:道谓血气出入之道路,来则为实,去则为虚,有来有往则和平矣。盖以血气相通,阴阳交互之为和平也。俞者,谓三百六十五俞穴,乃血脉之所流注。会者,谓三百六十五会,乃神气之所游行,皆阴阳血气之所输会者也。脉外之阳气,从孙脉而注于阴中,在内之阴血,从经俞而溢之脉外,此阴阳相和,是为匀平。血气相通,以充其形,则三部九候之脉,上下若一,是为平人矣。】
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
【 马莳曰:此言阳经之邪,得之外感,而阴经之邪,得之内伤也。何也?阳经主表,阴经主里故也。】
【 张志聪曰:上节论阴阳不和,血气相并,而有虚实之分,此复论外因于风雨寒暑,内因于饮食七情,而亦有阴阳虚实之分焉。外为阳,内为阴。故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
帝曰:风雨之伤人奈何?岐伯曰: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脉,孙脉满则传入于络脉,络脉满则输于大经脉。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实者,外坚充满,不可按之,按之则痛。帝曰:寒湿之伤人奈何?岐伯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营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 王冰曰:聂谓聂皱,辟谓辟垒也。】
【 马莳曰:此言阳经病有虚实,皆得之外感,而以痛否为验也。上文神气血形志,以血气相并而为虚实,乃血气之虚实,不必外感于邪也。此言感邪而有虚实,乃病之虚实也。是必有血气之虚实,而后有病之虚实,其实有不同也。试以阳经之生实者言之: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络,又传入于络脉,又传入于经脉,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实者,按之则痛者是也。又以阳经之生虚者言之:寒暑之中人也,皮肤不仁,肌肉坚紧,营血濇而卫气散,故曰虚。虚者聂辟,乃肌肉僻积之意,按之则气足以温之而不痛者是也。此乃阳经之病,生虚生实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外因之风雨寒暑,而有虚有实也。夫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而次入于里,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此邪在于分腠之阳,迫及于脉而为坚大,未入于里,故按之则痛。夫表阳之气,主于皮肤,寒湿之阴邪,伤人阳气,是以皮肤不收,阳气不能外御,致邪入于肌肉,而肌肉坚紧也。荣血泣而不行,卫气去于肤表,故为虚也。《灵枢经》曰:血气竭枯,肠胃聂辟,盖言此虚者,虚于外而僻积于内也。此表气不足,故按摩之,则里气出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此论阳受之风雨寒湿,阳气主于肤表,盖以阳气实者为实,而阳气虚者为虚也。】
帝曰:善。阴之生实奈何?岐伯曰:喜怒不节,则阴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走之,故曰实矣。帝曰:阴之生虚奈何?岐伯曰:喜则气下,悲则气消,消则脉虚空。因寒饮食,寒气熏满,则血泣气去,故曰虚矣。
【 王冰曰:实谓邪气盛,虚谓精气夺也。】
【 马莳曰:此言阴经病有虚实,皆得之于内伤也。试以阴经之生实者言之:怒气不节,则肝为阴经,阴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专走而上行,故曰实。又以阴经之生虚者言之:正以喜则气下,悲则气消,而脉气虚空,又因用寒冷饮食,而寒气熏满,则血濇气去,故曰虚。】
【 张志聪曰:此论内因之虚实也。夫内为阴,外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身半以上为阳。喜怒之气,由衷而发,故不节则阴气上逆,逆则下虚,虚则阳气相乘,而下走之,故为实矣。夫心藏神,喜则神气散而下,肺藏气,悲则伤肺而气消,神气消而脉空虚者,脉随气而消长也。饮食于胃,喜温而恶寒,兼之寒饮,致寒气熏满于胷中,则血泣而气去。盖荣卫血气,皆阳明之所生也。此论饮食居处,阴阳喜怒,皆生于阴,故论在内之气,及经脉之为虚为实也。】
帝曰:经言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余已闻之矣,不知其所由然也。岐伯曰: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令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帝曰:阴虚生内热奈何?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胷中,故内热。帝曰:阳盛生外热奈何?岐伯曰: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元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帝曰:阴盛生内寒奈何?岐伯曰: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胷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濇,故中寒。
【 王冰曰:甚用其力,致劳倦也。贪役不食,故谷气不盛,外伤寒毒,内薄诸阳,寒外盛则皮肤收,皮肤收则腠理密,故卫气稸聚,无所流行矣。寒气外薄,阳气内争,积火内燔,故生外热也。温气,谓阳气也。阴逆内满,则阳气去于皮外也。】
【 马莳曰:此言阴阳之有虚实,而寒热之在内外者不同也。阳者,卫气也。阴者,营气也。经言阳虚则外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阴盛则内寒,是虚实殊而内外分,何寒热之难拘也?伯言阳虚则外寒者,正以卫气自下焦之阴中有阳者,随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卫气,故谓之卫气出于下焦,浊者为卫是也。此卫气即阳气也,阳受气于上焦而生,故出而温于皮肤分肉之间,所以卫行脉外,肥腠理而司开阖也。今寒气在于外体,则上焦不通,卫气不得入、而寒气独留于外,故寒而臣栗也。此外感之证也。所谓阴虚生内热者,正以有所劳倦,致形衰气少,而饮食随减,所以谷气不盛也。夫上焦之宗气,生于谷气之精微,今饮食倦劳如此,故上焦之气不能行,而下脘之气亦不通,则胃气虚而为热,热气熏于胷中,故内热也。此内伤之证也。所谓阳盛生外热者,正以卫气本于上焦,今外伤寒毒,阳邪反盛,上焦不通,皮肤腠理,皆致密而闭塞,元府不得通利,卫气不得外越,故外体菀热,此外感之证也。所谓阴盛生内寒者,正以下气大逆而为厥,寒物之气,积于胷中而不泻,热气渐去,寒气独留,血亦凝濇,脉亦不通,经脉在内者,盛大而胀,并皆濇滞,故内寒,此亦内伤之证也。按此四段,其首段阳虚生外寒,后人以为阳虚畏外寒,盖言阳气既虚,外无所卫,虽不感邪,亦必畏寒。次段阴虚生内热,后人以为肾水既灭,火能胜阴,烦躁眩晕,内热自盛,此亦有理,但与正文不同。其曰阳盛则外热,阴盛生内寒者,断如所解云云也。但阴盛生内寒,或欲作外感之邪说,则是传经之邪也,传经之邪,内当热,脉当沉,今何为反寒?须知欲作外感,乃是暂时寒气入中,或为寒物所伤耳,非传经之邪也。此节脉若作外诊之脉,理宜沉濇,今曰盛大而濇,恐是在中之脉,非外见者。】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复论表里阴阳,有寒热虚实之别。上节论阳在外而阴在内,然表阳之气,有虚之寒,里阴之气,有虚之热,故帝引经而复问焉。阳谓诸阳之气。经云:三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假令寒气客于外,则上焦之气不通,而寒气独留,故寒栗也。所以凡伤于寒则为病热者,得阳气以化热也。寒栗而不能为热者,上焦之气不通也。至若阴虚生内热者,因中土之受伤也。如饮食劳倦则伤脾,脾主肌肉,故形气衰少也。水谷入胃,由脾气之转输,脾不运行,则谷气不盛矣。上焦不能宣五谷之味,下焦不能受水谷之津,胃为阳热之腑,气留而不行,则热气熏于胷中而为内热矣。上为风雨寒湿,此即饮食居处也。上焦为宗气之海,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肺主气而上合于皮毛,是以上焦通利,则充肤泽毛,有若雾露之溉。上焦不通,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而元府不通矣。毫毛之腠理闭塞,则卫气不得泄越而为热矣。厥气上逆,下焦之阴气厥逆于上也。阴寒之气,积于胷中而不泻,则中上二焦之阳气消,而寒气独留于上,寒则血凝泣而脉不通矣。阴盛则脉大,血凝泣,故脉濇也。阳热去而寒独留,故中寒也。】
帝曰:阴与阳并,血气以并,病形以成,刺之奈何?岐伯曰:刺此者,取之经隧,取血于营,取气于卫,用形哉,因四时多少高下。帝曰:血气以并,病形以成,阴阳相倾,补泻奈何?岐伯曰:泻实者,气盛乃内针,针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利其户;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帝曰:补虚奈何?岐伯曰: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内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去,方实而疾出针,气入针出,热不得还,闭塞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远气乃来,是谓追之。
【 内、纳同。】
【 王冰曰:营主血,阴气也。卫主气,阳气也。夫行针之道,必先知形之长短,骨之广狭,循三备法通计身形以施分寸,故曰用形也。泻实,言欲开其穴而泄其气也。切,谓急也,言急出其针也。针解论曰: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也。大气,谓大邪气也。屈,谓退屈补虚,言但密闭穴俞,勿令其气散泄也。近气谓已至之气,远气谓未至之气。欲动经气而为补,补者皆必候水刻,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得时而调之,追,犹言补也。《针经》曰:追而济之,安得无实,则此谓也。】
【 马莳曰:此言刺病取乎营卫,而补泻又有其法也。阴并于阳,是血并于气;阳并于阴,是气并于血。血气病形,所以各有虚实也。刺之何如?盖十二经中,皆有经隧,血有虚实,而营气属阴,血生于营,故刺血者取之营气而已。气有虚实,而卫气属阳,气亦属阳,故刺气者取之卫气而已。且人之形体,有长短、肥瘦、大小不同,天之四时,有寒热、温凉不一,必用人之形,因天之时,以为针之多少高下耳。是以欲泻实者,候其邪气方盛之时,乃令病人吸气以纳针。针与气俱纳,然后开其门,利其户,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去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故命曰泻。欲补其虚者,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必先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候呼纳针,呼尽纳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去,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已至,适而自护,候呼引针,方实而疾出针,气入针出,气不得出,热不得还,各在其处,推阖其门,闭塞其户,邪气弗散,令神气存,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大气留止,远气乃来,是谓追之,故命曰补。】
【 张志聪曰:阴与阳并者,谓表里上下,阴阳相并也。血气以并者,血并于气,气并于血也。盖五脏之神志血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故当取之经隧,以调其五脏焉,夫取之经隧,调其神也;取之营卫,调其气也。又当以调其形。形者,皮肤肌肉。哉者,未尽之辞。盖言上守神,粗守形,神气固当调,而形之小可不用也。因时气之升降浮沉,而用之以多少高下。如曰以月生死为痏数,此多少之谓也。如春时俞在颈项,夏时在胷胁,秋时在肩背,冬时在腰股,高下之谓也。虚实者,谓并者为实,无者为虚。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气盛者,谓所并之气,所受之邪盛也。盖候病气至而内针也。针与气俱内者,随正气而深之也。以开其门利其户者,开其门而伏其精气于内也。针与气俱出者,同病气俱出也。《针经》云: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是以泻邪当先归伏其正气,而后引邪以出其门,则精气不伤,而邪气乃下,故外门勿闭以出其邪,摇大其针孔,如利其所出之道路,是谓大泻。切,急也。屈,降也。大气,大邪之气也。此论泻邪之中,而兼用内正之法也。持针勿置,谓持针在手,勿置之意外,以定其迎随之意。候其呼出而内针,气出而针入,针空勿摇,使精气无从而去,候正气方实,而疾出其针,使正气内入,而针即外出,则热邪不得还入于内,内之气门已闭,则邪气布散于外,而精气乃得存矣。针下动气,候时而至,使浅近之气,不散失于外,深远之气,来复于其间,是谓追而济之之法。此补正之中,兼泻散其邪,盖邪之所凑,其正乃虚也。张兆璜曰:此先追实其正气,次散其邪,再候其时,而使精气来复,迎之随之,得出入补泻之妙,而后能调其经焉。】
帝曰:夫子言虚实者有十,生于五脏,五脏五脉耳。夫十二经脉,皆生其病,今夫子独言五脏。夫十二经脉者,皆络三百六十五节,节有病,必被经脉,经脉之病皆有虚实,何以合之?岐伯曰:五脏者,故得六腑与为表里,经络支节,各生虚实,其病所居,随而调之。病在脉,调之血;病在血,调之络;病在气,调之卫;病在肉,调之分肉;病在筋,调之筋;病在骨,调之骨。燔针劫刺其下及与急者。病在骨,焠针药熨;病不知所痛,两蹻为上;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缪刺之;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必谨察其九候,针道备矣。
【 王冰曰:随而调之者,从其左右经气支节而调之也。脉者血之腑,脉实血实,脉虚血虚,由此脉病而调之血也。血病则络脉易,故调之于络。卫主气,故气病而调之卫也。调之分内,谓候寒热而取之。调之筋,调适缓急而刺熨之。调之骨,谓察轻重而调之。燔针刧刺其下及与急者,调筋法也。言筋急则烧针而刧刺之。焠针药熨,调骨法也。焠针,火针也。两蹻,谓阴阳蹻脉,阴蹻之脉出于照海,阳蹻之脉出于申脉,申脉在足外踝下陷者中,容爪甲,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照海在足内踝下,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莫病谓无病也。】
【 马莳曰:此言脏腑虚实之病,相为表里,随病而当施以治法也。神气血肉志,各有虚实,是计之有十也,生于五脏,则似于十二经脉有所遗也,故帝疑而问之。殊不知五脏六腑,相为表里,所生诸病,各有虚实。其病所在,随处可以调之。在脉则调之血,以脉者血之俯,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也;在血则调之络,以血病则络脉结也;在气则调之卫,以卫为阳气也;在肉则调之分肉,以分肉为肉之部也,在筋则调之筋,下文用燔针以刧刺其下,及其所急处是也,在骨则调之骨,下文用焠针及药熨者是也;病有不知所痛者,刺两蹻之上,谓申脉照海二穴也;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用缪刺法以刺其络穴,左痛刺右,右痛刺左也。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则用巨刺法,以刺其经穴,左痛刺右,右痛刺左者是也。缪刺巨刺,特有经络之不同耳,必谨察其九候之脉,而刺之针道备矣。】
【 张志聪曰:神志血气肉五者,各有虚实,故虚实有十,而皆生于五脏,三百六十五节,乃筋骨之会,十二经脉,支分三百六十五络,而皆络于节,节有病,必被及于经脉,盖言筋骨血脉外内之相通耳。五脏者,内合五行,外合脉肉筋骨,故得六腑与为表里,以应十二经脉,故五者之虚实,止归于五脏。若经络支节,各生其虚实,则随其病处而调之。如病在心包络所主之脉,即调之脉;在心脏所主之血,即调之络;在肺脏所主之气,即调之于卫;在脾脏所主之肉,即调之分肉;在肝脏所主之筋,即调之筋;在肾脏所主之骨,即调之骨。盖五脏者,五行之所生也,故先言其五脏,地之五行,化生六气,六气之中,有二火一合,心脏之阳火一合,包络之阴火共为六脏,得六腑与为表里,以应十二经脉,以合血气脉肉筋骨。此论五脏之气不和,以致外合之血气筋骨为病,各以其气而调之。若风雨寒湿,为病于脉肉筋骨之间者,亦各有取刺之法也。按《灵枢》官针篇曰:九曰焠刺,焠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又曰:刺寒痹之法,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盖阳受之风雨寒湿,客于脉肉筋骨之间,皆能为痹,故当以燔针,刧刺其所病之下,而及与筋痹之急者。若病在骨,又当用焠针及药熨之,若痛而不知其所者,当取之蹻脉也,按两蹻脉起于足踝,上入阴上循胷里,故痛在蹻脉之上者,不知痛处也。其有痹在于肌肉,而不及于经脉者,当缪刺之。按缪刺篇曰:凡痹往来行无常者,在分肉间,痛而刺之,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又有病在于经别者,当巨刺也。缪刺篇曰: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动者,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痛,如此者,必巨刺之巨大也。九针论曰: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盖经脉在里而入深,故当用长大之针以取之。九候,三部九候也,九候外合九窍。内合九脏,循行于上中下之三部,皆五脏所生之血气也。此篇首论五脏所藏之神志血气,有虚有实,复总归于血气阴阳,复调之于皮肉筋骨,并取邪痹于身形蹻脉之间,然必察其九候之脉,而知病之所在,调经之道,于斯备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十九
缪刺论篇第六十三
【 马莳曰:邪客于各经之络,则左痛取右,右痛取左,与经病异处,故以缪刺名篇。】
【 张志聪曰:按《灵枢经》有经脉篇,论脏腑之十二经脉者也。有经别篇,即巨刺之经也。有十五大络,即缪刺之络也。在十二经脉,则曰盛则泻之等语,未论其缪刺巨刺之法,故补论于诸刺篇之后,名曰缪刺论。】
黄帝问曰:余闻缪刺,未得其意。何谓缪刺?岐伯对曰: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阳俱感,五脏乃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如此则治其经焉。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病无常处,不入于经俞,命曰缪刺。帝曰:愿闻缪刺,以左取右,以右取左,奈何?其与巨刺,何以别之?岐伯曰: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易者,左病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故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
【 王冰曰:缪刺,言所刺之穴,应用如纰缪纲纪也。病在血络,是谓奇邪。四末,谓四肢也。先病者,谓彼痛未止,而此先病,以承之络,谓正经之旁支,非正别也,亦兼公孙、飞扬等之别络。】
【 马莳曰:此言缪刺之所以异于巨刺也。缪刺者,以邪客于络,而左痛取右,右痛取左也。巨刺者,以邪客于经,而必刺其经也。盖邪之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入舍于十五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十二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阳诸经,相感于邪,五脏皆已被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若此者,必治其经穴焉。夫是之谓正刺也。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其孙络闭而不通,不得内入于经,流溢于十五大络之中,而生奇邪之病。惟其邪客大络,左注于右,右注于左。上下左右,与经虽相干,其实不得入于经,而止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当以左病者而取其右络,右病者而取其左络,是缪刺之法也。若邪客于经,左病盛而右亦痛,右病盛而左亦痛。亦有互相移易者,如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以中其经脉,而不取其络脉,是巨刺之法也。然则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之曰缪刺也。缪者,异也。】
【 张志聪曰:此先言邪气循序而入于经者,则当治其经也。夫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脉外见于皮部,经脉内连于脏腑。邪之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则传入于孙络,盖从孙而络,络而经也。阴阳俱感者,谓皮毛气分为阳,经络血分为阴,言五脏之血气外充于形身,有阴而有阳也。夫十二经脉,三阴者属脏络腑,三阳者属腑络脏,而云内连五脏,散于肠胃者,谓地之五行以生人之五脏,三阴三阳之六气,亦由五行之所生,故凡论经脉以五脏五行之气为主,而六腑为其合也。此言邪入于经,而至于五脏之次者,不宜缪刺,若邪入于大络者,当缪刺也。孙络者,孙脉也。孙络之脉别经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并注于大络。大络者,脏腑之经隧也。《灵枢经》曰: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闭塞不通者,络脉不通也。络脉闭塞,则皮肤孙络之邪,不得入于经,而流溢于大络矣。奇病者,谓病气在左,而证见于右,病气在右,而证见于左,盖大络乃经脉之别,阳走阴而阴走阳者也。按此论乃大络与皮肤孙络相通,胃腑所出之气血,从胃络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先行皮肤,先充络脉,从络脉而复入于经,以养五脏气,此胃气之所由出也。至于水谷所生之津液,以资养五脏之精者,由脾脏之转输也。是津液气血,皆由水谷之所生,胃腑之所出,而各有其道。故曰孙络三百六十五穴会,以溢奇邪,以通荣卫。又曰,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大气者,宗气也,是胃腑之宗气血气,有由经隧而先行于皮肤孙络之间,与荣卫交会者也。其所谓左注右而右注左者,因大络之左右互交,邪随络脉之气而流注也。经,经隧也。言脏腑之大络,与胃之经隧相通,而布于四末,盖四支乃为诸阳之本,阳明胃气之所生也。其气无常处者,布于四末,而散于脉外,不入于经俞,故命曰缪刺。夫大络之邪,由孙络之流注,故可浅刺络脉,以取大络之气。如邪在经者,必当巨刺以取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之比也。经谓十二经之别,即《灵枢经》别篇之所谓足太阳之正与足少阴之正为一合,足少阳之正与足厥阴之正为二合,足阳明之正与足太阴之正为三合,手太阳之正与手少阴之正为四合,手少阳之正与手厥阴之正为五合,手阳明之正与手太阴之正为六合是也。此亦阴阳相贯,左右相交,是以左病则右盛,右病则左盛。亦有移易者,谓有病在阳经而移入阴经者,有病在阴经而移入于阳经者,故左病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络脉者,大络也。故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按此节分别大络与经脉,各走其道,不相交通,然为病皆左注右,而右注左,俱宜缪刺者也。故以巨刺之法少分别之。故曰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
帝曰:愿闻缪刺奈何?取之何如?岐伯曰: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卒心痛暴胀,胷胁支满,无积者,刺然骨之前出血,如食顷而已。不已,左取右,右取左。病新发者,取五日已。
【 卒,猝同。】
【 王冰曰:足少阴之络,支别者,并正经从肾上贯肝鬲,走于心包,故邪客之则病心痛暴胀,胷胁支满。刺然谷多见血,令人立饥欲饮。左取右,右取左,言痛在左取之右,痛在右取之左。病新发者,取五日已,言素有此病而新发,先刺之五日,乃尽已。】
【 马莳曰:此以下至末,承上文而言缪刺之实,此则指肾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肾经之络穴,即大钟也。肾脉支别者,并正经从肾上贯肝鬲,走于心包,故邪客之,令人病如是也。内无积者,刺然骨之前曰然谷者出血。然谷在内踝前大骨下陷中,别于太阴蹻脉之郄,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食顷而病自已。如痛不已,左痛者,当取之右然谷,右愈者,当取之左然谷。此乃素无此病而新发者,刺之五日,病自已矣。】
【 张志聪曰:足少阴之络,名曰大钟,当踝后遶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故邪客之,令人卒心痛暴胀,胷胁支满。无积者,无盛血之结也。刺然骨之前,出血不已,缪刺之。】
邪客于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壮者立已,老者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此新病,数日已。
【 王冰曰:手少阳之脉,循手表出臂外,上肩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又心主舌,故病如是。手中指次指,谓关冲穴,少阳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左右手皆刺之,故言各一痏。】
【 马莳曰:此言三焦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三焦经之络穴,即外关也,在腕后二寸两筋间,阳池上一寸,左病则取右之关冲,右病则取左之关冲,此乃新病,刺之数日,当自已。】
【 张志聪曰: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遶臂,注胷中,合心主。夫手少阳乃三焦相火主气,注胷中而合于心主包络,故邪客之,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脉循臂,故痛不能举也,当刺中指心包络之中冲,次指手少阳之关冲。去爪甲如韭叶许,各一痏。壮者之气盛,故立已。老者之气衰,故有顷。此言手少阳三焦之主气也。如不已者,乃左注右而右注左,当缪刺之。此为新病,当数日已。盖言邪始客于皮毛孙络,而流溢于大络者,非久病也。】
邪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男子立已,女子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
【 马莳曰:此言肝络为病,而有缪刺之法也。肝经络穴,蠡沟也,在内踝肉前上五寸。其支别者,循胫上睾结于茎,故令人卒暴疝痛也。睾,阴丸也。当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大敦穴,左右各一痏,男子立已,女子少顷亦已。左痛者取右足之大敦,右痛者取左足之大敦,在足大指端去爪甲如韭叶,厥阴之井也,刺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 张志聪曰:男子之血盛,故立已。女子之生,不足于血,故有顷。此言厥阴肝经之主血也。如不已,再缪取之。】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巳,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 王冰曰:足太阳之经之正者,从脑出别下项,支别者,从髆内左右别下,又其络自足上行,循背上头,故头项肩痛也。足小指,谓至阴穴太阳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五呼,若灸者,可灸三壮。外踝下谓金门穴,足太阳郄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络脉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膀胱经之络穴,即飞扬也,在外踝骨上七寸。头项肩痛者,支络之所过也,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名至阴穴,左右各一痏,立已。如不已,刺外踝下金门穴,即足太阳之郄三痏。左痛取右金门,右痛取左金门,如食顷则病自已。】
【 张志聪曰:足太阳为诸阳主气,其气上升于头项,故邪客于络,而致头项肩痛也。】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胷中,喘息而支胠,胷中热,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 王冰曰:手阳明之经,自肩端入缺盆络肺,其支别者,从缺盆中直而上颈,故病如是。手大指次指,谓商阳穴手阳明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壮。】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络脉为病,有缪刺之法也。大肠经之络穴,即偏历也。在腕中后三寸。刺手大指之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者名商阳也,左右各一痏。如不已,左病取右商阳,右病取左商阳,如食顷则病自己。】
【 张志聪曰: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胷中喘息,及支胠胷热者,盖手太阴主气以司呼吸,而脉循于胷中也。】
邪客于臂掌之间,不可得屈,刺其踝后,先以指按之,痛乃刺之,以月死生为数,月生一日一痏,痏,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
【 王冰曰:以月死生为数者,随日数也。月半以前,谓之生,月半以后,谓之死,亏满而异也。】
【 马莳曰:此言心包络经,客邪为病,当刺心经之通里穴也,在腕后一寸陷中。手少阴心脉之络,邪客于臂掌之间,不可得屈,乃手厥阴心包络受邪也,刺通里穴,先以手按之,痛则乃刺通里。以月死生为数,自初一以至十五月生数也。故一日一痏,一痏者,即一刺也。至十五日当增至十五刺矣。自十六日至三十日,月死数也,故十六日十四刺,至三十日当减至一刺矣,皆言每日一刺也。夫以心包络之邪,而刺心经之络,正以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与别经不同,故其所以刺者,非左右互取之谓也。】
【 张志聪曰:臂掌之间,手厥阴之络也。厥阴之络,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故当刺其腕踝之后,循臂而上,按其痛处乃刺之,以月生死为数。盖手厥阴心主主血脉,是谓得时而调之也。】
邪客于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各二痏。左刺右,右刺左,如行十里顷而已。
【 王冰曰:阳蹻之脉,起于足,上行至头,而属目内眦,故令人目痛从内眦始也。申脉穴,阳蹻之所生,在外踝下陷者中,容爪甲,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六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申言阳蹻客邪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病目痛从内眦始者,阳蹻脉之所过也,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即申脉穴左右各二痏。如不已,左刺右申脉,右刺左申脉,如人行十里顷而病自已。】
【 张志聪曰:此言阳蹻之脉,亦左右互交会于睛明,所当缪刺者也。阳蹻者,足太阳之别,起于足外踝下,太阳之申脉穴,当踝后遶跟,以仆参为本,上外踝三寸,以附阳为郄,循股胁上肩髆,上人迎侠口吻至目内眦,会于足太阳之睛明穴,故邪客之,令人目痛从内眦始也,当刺外踝下之仆参、申脉,左右各二痏。如痛在左目者,取之右;痛在右目者,取之左。盖蹻脉侠口吻左右互交,而上于目内眦也。按《灵枢》寒热篇曰: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乃别阴蹻阳蹻,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入阳,交于目锐眦,是阴蹻阳蹻,左右交转于面,故病在上者,当缪取之下也。】
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痏,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善悲惊不乐,刺如右方。
【 乐,音洛。】
【 王冰曰: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少阴之络也。足跗上动脉,谓冲阳穴,胃之原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主腹大不嗜食,以腹胀满故尔。取之三毛上,谓大敦穴,厥阴之井也。善悲惊不乐,亦如上法刺之。】
【 马莳曰:此言恶血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人以堕坠,而恶血积内,腹中满胀,前后不通,先曾用通利药,上伤厥阴肝经之脉,下伤少阴肾经之络,当刺内踝之下,然骨之前,曰然谷者出血,此乃少阴之络也。及足跗上动脉,即冲阳穴,乃胃经之原也。如不已,刺三毛上大敦穴,左右各一痏,见血立已。如不已,左刺右大敦,右取左大敦也。如病善悲善惊而不乐,则亦刺如右方之然谷与冲阳耳。】
【 张志聪曰:此言堕伤者,亦当用缪刺之法也。恶血留内,则气脉不通,是以腹中满胀。肝主疏泄,肾开窍于二阴,故不得前后也。先服利药以去恶血,所谓先治其标也。夫堕坠者,有伤筋骨,筋即为肝,骨即为肾,是以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当刺足内踝下厥阴之中封,然谷前少阴之络脉血脉,出血以调其经,再刺足跗上阳明之动脉,以消腹胀,如不已,再刺三毛上肝经之大敦。盖堕坠者,伤筋骨与血,肝主筋而主血也。如悲惊不乐者,亦刺如前法。盖堕伤血脉筋骨,伤五脏外合之有形,悲惊不乐,伤五脏内藏之神志,皆当以针调之。 张兆璜曰:神有余不足,志有余不足,皆调之于经,盖言用针之神妙,匪惟调之于有形也。】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耳聋,时不闻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立闻;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立闻。其不时闻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亦刺之如此数。左刺右,右刺左。
【 王冰曰:手阳明之经,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又其络支别者,入耳会于宗脉,故病令人耳聋,时不闻声。中冲穴,手心主之井也在手中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陷者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不时闻者,络气已绝,故不可刺。】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络脉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大肠经之络,即徧历穴,病耳聋者,其经络之支别之所过也。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名商阳穴,左右各刺一痏,当立闻。如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即中冲穴也,当立闻。其不闻者,络气已绝,不可复刺也。有等耳中生风者,亦刺商阳一痏。左耳病者刺右商阳,右耳病者刺左商阳也。】
【 张志聪曰:手阳明之络,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故邪客之,令人耳聋,时不闻音,谓有时闻而有时不闻也。盖邪客于络,络脉闭塞,则有时而不闻,脉气有时而通,则有时而闻矣。亦当取手太阴之少商,手阳明之商阳。盖耳者,宗脉之所聚也,宗脉出于阳明,而合于手太阴,故刺之立闻。如不已,刺中指心主之中冲,盖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心主脉而开窍于耳也。其不时有闻者,乃内伤之聋证,非邪客于络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耳鸣如风生也。此邪在于络,从外窍而欲出,故刺之亦如此数。】
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在分肉间,痛而刺之,以月死生为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痏数,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渐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渐少之。
【 马莳曰:此言痹病无常,当有缪刺之法也。凡痹痛往来,行无常处者,即其所痛在何经之络,分肉之间刺之,以月之死生为数,正以人之用针,当随气盛衰以为痏,数月之死生,乃气之盛衰所系也。若针数过其日数,则脱气,针数不及日数,则邪气不泻,此所以必如月之死生为数也。左痛者,刺右之分肉;右痛者,刺左之分肉。痛已则止针,若不已则复刺之如前法耳。夫所谓以月生数为针数者,初一日一痏。一痏者,一刺也。刺有痏疮,故不曰刺而曰痏也。初二日二痏,日渐多之。至十五日则十五痏矣。以月死数为针数者,十六日十四痏,十七日十三痏。日渐少之,至三十日则止一痏,如初一日矣。】
【 张志聪曰:此言邪痹于肌腠之气分者,亦当以缪取也。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邪随气转,谓之行痹,故当于分肉间,随其痛处而取之。夫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邪客于手厥阴心主之血分,客于肌腠分肉之卫分,皆当以月生死盈亏而加减之。】
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左刺右,右刺左。
【 王冰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故病令人鼽衄上齿寒也。复以其脉左右交于面部,故举经脉之病,以明缪处之类。中指次指爪甲上无穴,当是刺足大指厉兑也,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穴如韭叶,阳明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一壮。】
【 马莳曰:此言胃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刺足大指之次指上与肉交者,即厉兑穴也,左右各一痏。如不已,左病刺右厉兑,右病刺左厉兑也。】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有互交者,亦当以缪取也。经谓阳明之经脉,邪客阳明之经,而令人鼽衄上齿寒者,亦当以缪刺也。足阳明之脉,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故当取中指间之内庭,大指次指间之厉兑,各一痏而缪刺之。此言脏腑之经脉,如左右互交而为病于相交之上者,亦当左取右,而右取左也。】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出,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欬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复刺如法。
【 王冰曰:足少阳之脉,支别者,从目锐眦下大迎,合手少阳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鬲络肝,属胆循胁,故令人胁痛,欬而汗出。足小指次指,谓窍阴穴,少阳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一呼,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胆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足少阳经之络,光明穴也,病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出者,以支络之所过也。刺足小指之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即窍阴穴也,左右各一痏。其不得息,汗出之证立止。其欬之证,当温衣暖食,一日则欬遂已。如不已,左病刺右窍阴,右病刺左窍阴,亦当立已。又不已,当复刺如前法耳。】
【 张志聪曰:足少阳之络,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一呼一吸曰息,肺所司也。足少阳厥阴之脉,并循于胁;厥阴之脉,上注肺,循喉咙。邪客于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者,阳邪而走于阴络,病而及子脉,盖阴阳经脉之相通也。足少阳所生病者,汗出上逆于肺则欬也,当刺足小指次指之窍阴穴,盖此穴在四指五指之间,故各刺一痏。其不得息,汗出立已。欬者,邪干肺也,故宜温衣及温暖饮食。若形寒饮冷,是谓重伤矣。】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 内,同纳,下同。】
【 王冰曰:贲,鬲也。涌泉穴,少阴之井也,在足心陷者中,屈足蜷指宛宛中,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然骨之前,亦足少阴之络也,以其络并大经循喉咙,故尔刺之。】
【 马莳曰:此又言肾络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肾经之络,大钟穴也,其支别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又正经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故病如是也,当刺足心下。】
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令人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息,刺腰尻之解,两胂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 胂,音申。】
【 王冰曰:足太阴之络,从髀合阳明上贯尻骨中,与厥阴少阳,结于下髎,而循尻骨内入腹,上络嗌,贯舌中,故腰痛则引少腹控于(月少)中也。(月少)谓季胁下之空软处,受邪气则络拘急,故不可以伸而喘息也。腰尻骨间曰解,当中有腰俞,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七呼,主与经同。《中诰孔穴图经》云:左取右,右取左,穴当中不应尔也。次腰下侠尻有骨空各四,皆主腰痛。下髎主与经同,是足太阴厥阴少阳所结,刺可入同身寸之二寸,留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胂,谓两髁胂也。腰俞髁胂,皆当取之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络之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脾经之络,公孙穴是也。在足大指内廉本节后一寸,其病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仰息者,以络之所过也。尻骨之间曰解,夹脊之肉曰胂。腰尻之解,两胂之上,是骨空,当刺之,而随气之盛衰以为痏数。若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邪气不泄,此所以必如月之死生为数也。刺之当立已,如不已,则左病而刺其右之骨空,右病而刺其左之骨空】
【 张志聪曰:以月生死为痏敷,发针立已。盖脾主肌肉,肌腠之间,乃卫气之出入,故以月为痏数。】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刺之从项始数脊椎,侠脊疾按之。应手如痛,刺之旁,三痏立已。
【 数,上声。】
【 王冰曰:足太阳之经,从髆内左右别下贯胛合腘中,故络病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从项始数脊椎者,谓从大椎数之,至第二椎两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内循脊两旁,按之有痛应手,则邪客之处也。随痛应手深浅,即而刺之。邪客在脊骨两旁,故言刺之旁也。】
【 张志聪曰:此邪客于络而入于经者,即当取之经也。夫筋挛背急,引胁而痛,足太阳之经证也,故刺之当从项之大椎始。数脊椎而下侠脊,疾按之应手如痛,即于脊骨之旁,刺之三痏立已。盖十五大络,乃十二经脉之别,交相贯通者也。故邪客于络,而为络病者,则缪取之。如邪客于络,转入于经,而为经病者,即随经脉之痛处而取之也。】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留于枢中,痛髀不可举,刺枢中以毫针,寒则久留针,以月死生为数,立已。
【 王冰曰:足少阳之经,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故络病令人留于髀枢中,痛髀不可举也。髀枢之中,则环跳穴正在髀枢中,故言刺髀枢中也,乃足少阳脉气所发,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寸,留二十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毫针者第七针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络为病,当有刺之之法也。胆经之络,光明穴也。痛留于髀枢之中,其髀不可举者,乃其脉之所过也,当以毫针刺髀枢中之环跳穴。若寒者,则久留其针,以月死生为数,其病立已。】
【 张志聪曰:此言邪留其处而为痛者,亦当随其痛处而取之也。枢中,髀枢之中。两髀厌分中,即环跳二穴。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之在络者,故当以毫针刺枢中。寒则久留针以待阳热之气至,以月死生为数,立已。按邪舍于络,有随络气而留行者,则缪取之。有客于络而转入于经者,有客于络而留其处者,皆随其痛处而刺之。盖邪气之无经常也。少阳主初生之气,故亦以月死生为痏数。】
治诸经,刺之所过者,不病,则缪刺之。
【 王冰曰:经不病则邪在络,故缪刺之。若经所过有病,是则经病不当缪刺矣。】
【 马莳曰:此言各经有病者,当巨刺之,而邪在于络,则当缪刺之也。凡治诸经,当刺之有过者,盖经旨以病为有过也。经不病则邪在络,乃缪刺之耳。】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治诸经者,亦有缪刺之法也。经,经别走。足太阳之正别入腘中,其一道下尻五寸,别入于肛,属于膀胱,散之肾。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足厥阴之正,别跗上,上至毛际,合于少阳。足阳明之正,上至髀,入于腹里,属胃,散之脾。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手太阳之正,列于肩解,入腹走心,系小肠。手少阴之正,别入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手少阳之正,指天别于巅下,走三焦,散于胷中。手心主之正,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下,走大肠,属于肺,上循喉咙。手太阴之正,别入渊液,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太阳,上出缺盆,复合阳明。此十二经之别脉,亦阳走阴而阴走阳者也,故治在诸经者巨刺之。如邪在所过者不病,是邪盛于左而病反在右,邪在于右而病反在左,或邪在于阳之经而移易于阴经者,或在阴之经而移易于阳经者,又当左取右而右取左也。按以上十二经别,亦皆系于五脏,是以下文论邪客于五脏之间,引脉而痛者,当缪取之也。】
耳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通脉出耳前者。
【 王冰曰:据《中诰孔穴图经》,手阳明脉中商阳、合谷、阳溪、偏历四穴,并主耳聋,今经所指,谓前商阳不谓此合谷等穴也。耳前通脉,手阳明脉,正当听会之分,刺可入同身寸之四分,若灸者,可灸三壮。】
【 马莳曰:此言耳聋者,当刺大肠经之商阳穴;若不已,则刺其听宫穴也。商阳在手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三分,留一呼,灸三壮。听宫,手太阳小肠经穴,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此言经别之与经脉相通也。夫十二经正及十二经脉之别,道路虽分,其源流通贯,故刺经不已,当复刺其别焉。通脉出于耳前者,谓手阳明之脉,上出于耳前,循禾髎、迎香,而通于足阳明胃脉者。耳聋刺手阳明者,承上文而言。邪客于手阳明之经,而病耳聋者,则当治其经。如不已,此邪入于脉,即取耳前之脉以刺之,则其病立已矣。】
齿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脉入齿中者,立已。
【 龋,臼许切。】
【 王冰曰:据《甲乙流注图经》,手阳明脉商阳、二间、三间、合谷、阳溪、偏历、温溜七穴,并主齿痛。手阳明脉,贯颊入下齿中,足阳明脉,循鼻外入上齿中也。】
【 马莳曰:此言齿病者当刺大肠经之商阳穴;若不已,则刺其脉之入齿中者。手阳明脉,贯颊入下齿中,故不已则刺之也。】
【 张志聪曰:齿龋,齿痛也。此言邪客于手阳明之经别而为齿痛者,则当取之经;如不已,此邪入于脉,即刺其入齿中之脉,举一经而十二经可类推矣。然独提手阳明者,何也?手阳明之脉,交人中而左之右,右之左,如病在耳而取之耳,痛在齿而取之齿,是随其病之所在而取之。若病在上而取之下,又当以缪刺者也。上论大络与经脉相通,此论经别与经脉相通。上论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下论缪传引上齿痛,皆病在上而取之下,所当缪刺。此论邪在于手阳明之脉,病在上而取之上者,不必缪刺。盖手足阳明经,皆左右相交于人中承浆之间。言缪刺之证,不则大络之奇病。如十二经别、足阳蹻之脉及手足阳明二经,皆有缪刺之证。当知缪刺者,因经脉之左右互交而取之也。】
邪客于五脏之间,其病也,脉引而痛,时来时止。视其病,缪刺之于手足爪甲上,视其脉,出其血,间日一刺;一刺不已,五刺已。
【 马莳曰:此言五脏客邪为病,当有缪刺之法也。邪客于五脏之间,脉引而痛,来止不常,当视其病而缪刺其手足爪甲之上,即井穴是也。夫曰缪刺,则亦左取右,右取左也。视其经穴以出其血,间日一刺。一刺不已,则五刺之,而病必已矣。此亦自其络脉为病者而言之耳。】
【 张志聪曰:此邪客于五脏之间,而病及于经别也。盖十二经别,内散通于五脏,外交络于形身,故邪在五脏之间,其为病也,引脉而痛者,当取手足之井穴,随其所病之经而缪刺之。时来时止者,邪随气而或出或入也。视其脉者,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即泻出之。间日一刺者,邪客之深也。五刺已者,五脏之气平也。张兆璜曰:以其时来时止,始知邪客于五脏之间。】
缪传引上齿,齿唇寒痛,视其手背脉,血者去之,足阳明中指爪甲上一痏,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各一痏,立已。左取右,右取左。
【 王冰曰:《针经》曰,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
【 马莳曰:此言齿唇寒痛者,当刺其手阳明之络穴,手足阳明之井穴也。病有缪传而脉引上齿,齿唇寒痛者,视其手背脉之有血者去之,盖指手阳明之络穴偏历也。在腕中后三寸,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足阳明胃经之足次指,去爪甲上之厉兑穴,及手次指爪甲上之商阳穴各一痏,其病立已。左病而取右之厉兑、商阳,右病而取左之厉兑、商阳也。此亦自络脉为病而言之耳。】
【 张志聪曰:缪传者,谓手阳明之邪,缪传于足阳明之脉也。足阳明之脉,入上齿中,还出侠口,左右相交于承浆。此邪客于手阳明之经别,而缪传于足阳明之脉,致引入上齿,而使齿唇寒痛,当先视其手背之脉,有留血者去之,以泻手阳明经别之邪,取足阳明中指之内庭,以泻上齿之痛;再刺手大指之少商,手次指之商阳,以泻手阳明经别之本病。此左右相交于承浆,而取刺在下,故当缪刺者也。此章论十二经别与十二经脉相通,而手之阳明,又可通于足阳明者也。】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 鬄,音替。】
【 王冰曰:手少阴真心脉,足少阴肾脉,手太阴肺脉,足太阴脾脉,足阳明胃脉,此五络皆会于耳中,而出络左额角也。身脉皆动,而形无知,言其卒冒闷而如死尸身,脉犹如常人而动也。然阴气盛于上,则下气熏上而邪气逆,邪气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五络闭结而不通,故其状若尸也,以是从厥而生,故或曰尸厥。足大指内侧谓隐白穴,在爪甲上去端如韭叶,足太阴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足心谓涌泉穴,足少阴之井也,刺见前取涌泉穴法中。足中指谓第二指,足阳明之井也,刺见前取厉兑穴法中。手大指内侧,谓少商穴,手太阴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手心主谓中冲穴,手心主之井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一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一壮。少阴锐骨之端谓神门穴,在掌后锐骨之端陷者中,手少阴之俞也,刺可入同身寸之三分,留三呼,若灸者,可灸三壮。竹管吹其两耳者,使气入耳中,内助五络,令气复通也。当内管入耳,以手密擫之,勿令气泄而极吹之,气蹙然从络脉通也。左角之发,是五络血之余,故鬄之燔治饮之以美酒也。酒者,所以行药,势又炎上,而内走于心,心主脉,故以美酒服之。林亿按陶隐居云:吹其左耳极三度,复吹其右耳三度也。】
【 马莳曰:此言五络为病,当有刺治之法也。邪客于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则是心肾肺脾胃之五络,而皆有邪矣。此五络者,皆会于耳中,上络于左耳之额角,惟五络俱竭,则足经之肾脾胃者,其脉逆于上而不得下,手经之心肺者,其脉逆于上而不得通,令人身脉虽动,而昏晕迷心,其形任人推呼,而无有知觉,状类于尸,名曰尸厥,刺之者,亦惟取五井及神门而已。脾之隐白,肾之涌泉,胃之厉兑,肺之少商,心包之中冲,心之神门,刺左右各一痏,其病立已。夫自脾以至于心,其刺皆有先后,故皆指之曰后也。如不已,以两竹管纳入两耳,以手密擫之,勿令气泄,左右吹之,令气入耳内,助五络令气可复通也。又鬄其左角之发,内与五络相通者,方一寸许,燔而治之以为末,用美酒一杯以送之,如不能饮则灌之。盖发为血余,而以左发治左络,酒行药势,且入于心,此病之所以立已也。少商刺三分,留三呼。灸三壮。余穴所在刺灸分壮,并同王注。】
【 张志聪曰:此申明诸脉生始出入之原。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所谓宗脉者,百脉之宗也。百脉皆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主于手少阴心,朝于手太阴肺,是以五脉之气,皆会于耳中。络左角者,肝主血而居左,其气直上于巅顶也。五络俱竭,则荣卫不行,故令人身脉振振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盖人之所以生动者,藉气呴而血濡,血气不行,则其形若尸矣。刺隐白、涌泉、厉兑、少商、神门,使血气疏通,其厥立已。如不已,用竹管吹其两耳,以通宗脉之气,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盖发者,血所生也,充肤热肉,生毛发之血,肝所主也。肝居左,故鬄其左角之发,以通荣血。酒者,熟谷之悍液也。卫者,水谷之悍气也。故饮酒者,随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故饮以美酒一杯以通卫气,荣卫运行,则其人立苏矣。此复结大络之气,先行于皮肤,先充络脉,是以皮肤孙络之邪,不入于经,则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按《神农本经》发者血之余,服之仍自还神化。盖血者神气也,中焦之汁,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服之有仍归于神化之妙。曰方寸者,言其心所主也。灌者,欲其灌溉于四旁也。】
凡刺之数,先视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经刺之有痛,而经不病者,缪刺之。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缪刺之数也。
【 马莳曰:此言缪刺之有术数也。凡刺之术数,先视其何经之脉,从而切之,审其虚实而调之,调之者,如汤药按摩百计调治之谓,但调之而不调,则刺其经脉,所谓巨刺者是也。其有痛处而经脉不病者,其病在络,当缪刺之,左痛取右穴,右痛取左穴,因视其各经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乃缪刺之术数也。】
【 张志聪曰:此总结治法,又当先治其经脉也。数,几也,言凡刺之有几,而各有所取也。经脉者,脏腑之十二经脉,如江河之径道。络脉者,如江河之支流。孙络者,如支流之更有支流也。经者,经别也,如江河之别道,江从此而通于河,河从此而通于江,此阴阳相合之道路,故又曰经正。络者,大络也,如江河之外,别有江河,而外与经脉之孙络相通,然而总归出于海,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者,从大络而充于皮肤,海之潮汐,从经脉而流溢于支络,是以始受之邪,从皮肤而入于孙络,从孙络而入于络脉,从络脉而入于经脉,极于五脏,散于肠胃,故当先治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以经刺之。如身有痛而经脉不病者,此流溢于大络,所当缪刺者也。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缪刺之数也。】
【 王芳侯曰:邪气从外而入,正气从内而出,知其所出之道路,然后能知邪入之浅深,故为根本之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
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
【 张志聪曰:愚按缪刺篇论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是卫气之通于脉内也。此篇言血气之从经而络,从络而皮,复从皮肤肌肉而内着骨髓,通于五脏,是荣血之行于脉外也。当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者,论通体之经脉也。至于血气之生始出入,荣于脉中,渗于脉外,充皮热肉,生毫毛,内入于募原,而通于脏腑表里上下,无处不周,医者能洞悉血气之原流,而后能导邪病之窾郄也。】
厥阴有余病阴痹,不足病生热痹;滑则病狐疝风,濇则病少腹积气。少阴有余病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滑则病肺风疝,濇则病积溲血。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滑则病脾风疝,濇则病积,心腹时满。
【 隐轸当作瘾疹。】
【 王冰曰:痹,谓痛也。阴,谓寒也。有余,谓厥阴气盛满,故阴发于外而为寒痹。阴不足则阳有余,故为热痹。厥阴脉循股阴,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又其络支别者,循胫上睾,结于茎,故为狐疝,少腹积气也。足少阴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故有余病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又肾水逆连于肺母故也。其正经入肺贯肾络膀胱,故为肺疝及积溲血也。太阴之脉,入腹属脾络胃,其支别者,复从胃别上鬲注心中,故为脾疝,心腹时满也。】
【 马莳曰:此言足之三阴经,其经有虚有实,其脉有滑有濇,而病有寒有热,有内有外也。厥阴者,足厥阴肝经也。有余者,以其气血相并而为实也。不足者,以其气血皆衰而为虚也。痹,病名也。疝有如山积之义,五脏及男妇皆有之。其有余则阴重,故病痹当为寒。不足则阳胜,故病痹当为热。其脉若滑,则必病狐疝风,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必小腹有积气,内伤之邪也。正以肝脉之所过,故病狐疝风及少腹积气也。又少阴者,足少阴肾经也。肾脉入肺,又为肺之子,其水上逆于肺母,故皮为肺之合。今肾有余,当病皮痹瘾疹,其病在表也。不足当为肺痹,其病在里也。其脉若滑,则当病肺风疝,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当病有积及溲血,内伤之邪也。正以肾脉入肺贯肾络膀胱,故病肺疝及有积与溲血耳。又太阴者,足太阴脾经也。脾主肉,其有余故为肉痹。其中则冷,阴气胜也。其不足则病脾痹,阳气亏也。其脉若滑,则病脾风疝,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病当有积,及心腹时满,内伤之邪也。正以脾脉及支别者之所过,故为脾疝,心腹时满也。】
阳明有余病脉痹,身时热,不足病心痹;滑则病心风疝,濇则病积,时善惊。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肾痹;滑则病肾风疝,濇则病积,时善巅疾。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滑则病肝风疝,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痛。
【 王冰曰:胃有余则上归于心,不足则心下痹。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鬲历络三焦,故为心疝,时善惊。太阳与少阴为表里,故有余不足,皆病归于肾也。太阳之脉,交于巅上,入络脑,下循膂络肾,故为肾风及巅病也。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病归于脾,肝主筋,故时筋急。厥阴之脉,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别者,从目系下颊里,故目痛。】
【 马莳曰:此言足之三阳经,其经有虚有实,其脉有滑有濇,而病有寒有热,有内有外也。阳明者,足阳明胃经也。胃乃心之子,有余则病脉痹,以心主脉,脉在半表也。不足则病心痹,心主里也。其脉若滑,则病心风疝,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病积,时善惊,内伤之邪也。正以心主之脉,出属心包,故为心疝,时善惊也。又太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膀胱与肾为表里,有余则病骨痹身重,以肾主骨也,不足则病肾痹,以肾在内也。其脉若滑,则病肾风疝,外感之邪也。其脉若濇,则病积时巅疾,内伤之邪也。以太阳之脉,交于巅上,下络肾,故为肾风及顶巅有病也。又少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胆与肝为表里,有余则病筋痹,以肝主筋也,不足则病肝痹,以肝在内也。其脉若滑,则病肝风疝,外应之邪也。其脉若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痛,内伤之邪也。正以肝脉之所过,故为筋急目痛也。】
【 张志聪曰:三阴三阳,有多血少气者,有多气少血者,惟阳明血气皆多。盖血气之生于阳明也,荣血行于脉中,乃阳明水谷之精,上归于心,淫精于脉,脉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者在外之皮肉筋骨也,腑精与神明相合,而通于五脏,气复归于权衡,此脉气之生始出入也。是以阳明之有余不足,则为脉痹心痹。心主脉而上归于肺,肺主皮毛,毛脉合精于皮肤之间,是以少阴之为皮痹、肺痹也。脉散气于皮毛,复从太阴所主之肉,少阳所主之筋,太阳所主之骨,而内通于五脏,是以有余而在外,则为肉痹、筋痹、骨痹,不足而陷于内,则为脾痹、肝痹、肾痹矣。至气有余于内而为热,则为疝,血有余于内而为寒,则为积矣。故所谓风者,热所生也。所谓身重者,病在气也。所谓溲血、腹满、善惊、目痛者,病在血也。此三阴三阳所主之血气,生始出入,各有太过不及之为病也。】
是故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中。帝曰:余愿闻其故。岐伯曰: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故人气在脉。夏者,经满气溢,入孙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者,经络皆盛,内溢肌中。秋者,天气始收,腠理闭塞,皮肤引急。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是故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至其变化不可为度,然必从其经气僻除其邪,除其邪则乱气不生。
【 塞,人声。辟、辟同。】
【 王冰曰:引急,谓牵引缩急也。】
【 马莳曰:此言四时之气,合于人身,当随时以刺其邪也。春气在经脉者,正以春时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此地之水行,而人之经脉通,所以人气在于脉也。又夏气在孙络者,正以夏时经脉甚满,其气溢入孙络,孙络受血,而外之皮肤皆已充实,所以人气在孙络也。又长夏者,六月建未之月,其气在肌肉者,正以长夏经脉络脉皆盛,内溢于肌中,所以人气在肌肉也。又秋气在皮肤者,正以秋时天气始收,人之腠理闭塞,皮肤引急,所以人气在皮肤也。又冬气在骨髓中者,正以冬主盖藏,血气在中,着于骨髓之内,通于五脏之间,所以人气在骨髓中也。是故风寒暑湿燥火之邪气者,当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于人身。至其变化,不可为度,然必须四时之经气以刺之,辟除其邪,则乱气不生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脉气之随四时生长收藏,外出于皮肤,内通于五脏,环转无端也。夫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是血气之从经脉,而外溢于孙络,从孙络而充于皮肤,从皮肤而复内溢于肌中,从肌肉而着于骨髓,通于五脏,是脉气之散于脉外,而复内通于五脏也。夫天为阳,地为阴,阴阳合而血气始生。肾主冬令之水,而为生气之原,阳明乃血气所生之腑。故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而血乃成。然借肾中之生气,戊癸合化而后生此水谷之精微,故天气开,地气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肾脏之冬令,已得春生之气,而人气始在脉,是人气之通于天也。故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日中人气长,夕则人气收,夜则人气在脏,人与天地参也。夫邪气者在天,六淫之邪也。四时之气血者,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中也。至其变化,不可为度者,谓天有六淫之邪,而人有六气之化也。如邪留于外,则为皮肉筋骨之痹,合于内,则为心肝脾肺之痹矣。如留于气分则为疝,留于血分则为积矣。如身中之阳盛则为热,虚寒则为寒矣。此皆吾身中阴阳虚实之变化也。然必从其四时之经气,辟除其邪,则变乱之气不生矣。】
帝曰:逆四时而生乱气奈何?岐伯曰:春刺络脉,血气外溢,令人少气;春刺肌肉,血气环逆,令人上气;春刺筋骨,血气内着,令人腹胀。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亻亦);夏刺肌肉,血气内却,令人善恐;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秋刺络脉,气不外行,令人卧不欲动;秋刺筋骨,血气内散,令人寒栗。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冬刺络脉,内气外泄,留为大痹;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忘。凡此四时刺者,大逆之病,不可不从也。反之,则生乱气相淫病焉。故刺不知四时之经病之所生,以从为逆,正气内乱,与精相薄,必审九候,正气不乱,精气不转。
【 王冰曰:血气溢于外则中不足,故少气。血逆气上,故上气。内着不散,故胀。血气竭少,故解(亻亦)。却,闭也。血气内闭,则阳气不通,故善恐。血气上逆,则怒气相应,故善怒。血气上逆,满于肺中,故善忘。卧不欲动,以虚甚也。血气内散,则中气虚,故寒栗。血气无所营,故目不明。阳气不壮,至春而竭,故善忘。淫,不次也,不次而行,如浸淫相染而生病也。不转,谓不逆转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言刺逆四时者,必生乱气而为病也。春时当刺经脉,若刺络脉,是以夏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春,则血气溢于外,大气少于中矣。若刺肌肉,是以长夏之所刺者而刺之于春,则血气旋逆,令人气上逆矣。若刺筋骨,是以冬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春,则血气着于内,腹必有所胀矣。又夏时当刺孙络,若刺经脉,是以春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夏,则血气至于竭,令人当解(亻亦)矣。解(亻亦)者,寒不似寒,热不似热,壮不似壮,弱不似弱,故解(亻亦)而不可以名状也。若刺肌肉,是以长夏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夏,则血气却于内,恐惧之心生矣。若刺筋骨,是以冬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夏,血气当上逆,令人当善怒矣。又秋时当刺皮肤,若刺经脉,是以春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秋,其气当上逆,心乱而善忘矣。若刺络脉,是以夏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秋,则气不外行,令人甚虚,而卧不欲动矣。若刺筋骨,是以冬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秋,则血气当内散,中气虚而寒栗生矣。又冬时当刺骨髓,若刺经脉,是以春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冬,则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矣。若刺络脉,是以夏时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冬,则内气当外泄,留而为大痹矣。若刺肌肉,是以长夏之所刺者而刺之于冬,阳气当竭绝,令人当善忘矣。凡此四时刺者,大逆为病,不可不顺焉。否则乱气生而浸淫为病,正气乱而精薄不通,此所以当审九候而顺四时也。】
【 张志聪曰:此言血气之随时环转,自有出入之度,不可使之妄行也。夫刺者,所以取气也。春气在经脉,而取之于络脉,则血气外溢,而令人少气矣。至于肌肉,则血气环逆,而令人上气矣。环逆者,逆其环转也,言血气之从经而络,从络而皮,从皮肤而复环转于肌中也。至于筋骨,则血气内着,而令人腹胀矣。夫夏气盛长,而血气已外出于孙络,若再取之于经脉,则血气内竭而令人懈惰也。血脉出于阳明,外溢于肌腠,夏气在孙络而使之溢于肌中,则血气虚却于内矣。阳明脉虚,则恐,如人将捕之。上逆当作下逆,夏气浮长于上,而反逆之使下,则气郁不疏,而使人善怒也。如秋令降收,而反令其生长,故使血气上逆,而令人善忘。血气从络脉而充于皮肤,从皮肤而内溢于肌肉,秋刺络脉,则血气不外行于皮肤肌肉之间,故令人卧不欲动。盖肌肉者,脾所主也。脾病者,嗜卧不欲动。夫秋令始降,而反取之筋骨,使血气散于内,而令人寒栗矣。冬主闭藏,以奉春生之气,应藏而反泄之,故使血气皆脱于内,而令人目不明。盖五脏之精,皆注于目而为之睛。冬者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血气内脱,则五脏皆虚,故令人目不明也。冬刺络脉,则内气外泄,而留为大痹,大痹者,脏气虚而邪痹于五脏也。阳气生于阴中,出于肌腠,至冬令之时,复归于阴脏,冬刺肌肉,是取所藏之气于肌腠之外,故使阳气竭绝于内,而令人善忘也。凡逆刺其四时之经气,则变生大病,故不可不从也。乱气者,变乱之气也。相淫者,血气淫佚也。此言不从四时之气,则正气变乱而为病也。盖以邪气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故不知四时之经病之所生,以从为逆,使正气内乱,而邪与精相薄矣。若知四时之逆从,则必审察其九候也。九候者,有天,有地,有人。在天主气,在地主血,在人主脉。知血气经脉出入之源流,则正气不致内乱,而精气不逆回矣。】
帝曰:善。刺五脏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中肺三日死,其动为欬;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欠;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刺伤人五脏必死,其动则依其脏之所变候,知其死也。
【 马莳曰:此言误刺五脏之死期,其变动之候,随各脏而见之也。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刺伤五脏,故为必死也。其各脏变动,则依其脏之所变,以候知其死耳。】
【 张志聪曰:刺五脏者,谓刺伤其五脏之气也。盖三阴三阳之六气,外合于皮肉筋骨脉,脉肉筋骨内合于五脏,如病肺痹、肺风、脾痹、脾疝,则当取气于皮,取气于肉,不可逆刺以伤其脏真。故曰,刺伤人五脏必死,各依其脏之所变候而知其死期。盖刺五脏则动其脏气,动脏气则变候见于外矣。按五脏外合五时六经,上应六气,诊要经终篇以六气应五脏,而终于六经,此篇以六经应四时,而终于五脏。诊要篇以经脉之生于五脏,而外合于六经,此篇以经脉之本于六气,而内连于五脏。盖脉气之循于皮肉筋骨,内合五行,外合六气,外内之交相生始出入者也。是以一篇之章句虽同,而旨意各别,学者宜分析体会,不可以其重而忽之。 张兆璜曰:诊要篇论逆刺其脏气之所出,而中伤五脏,故曰,凡刺胷腹者,必避五脏。此篇论刺六经之内入,而中伤五脏,故曰,内通五脏。刺五脏中心一日死,谓刺外合之皮肉筋骨脉,而不可中伤其脏也。】
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
【 马莳曰:本篇前二节论标本,后八节论病传,故名篇。《灵枢》以病本篇论标本,以病传篇论病之所传,分为二篇,其义全同。】
【 张志聪日:标本者六气之化,病传者五脏相传,此篇承上章而言六气为病,有四时之顺逆,而又有标本之逆从,五脏受伤,有刺中之死期,而又有病传之日数。是以《灵枢》原属二篇,本经合而为一,盖谓五脏六气,外内相合,始病在六气,而不亟治之,则传入五脏,而为不救之死证矣。】
黄帝问曰:病有标本,刺有逆从,奈何?岐伯对曰:凡刺之方,必别阴阳,前后相应,逆从得施,标本相移。故曰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故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故知逆与从,正行无间,知标本者,万举万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
【 王冰曰:得病之情,知治大体,则逆从皆可,施必中焉。道不疑惑,识既深明,则无问于人,而所行皆当,不知妄行,谓识犹褊浅,道未高深,举且见违,故行多妄。】
【 马莳曰:此言病有标本,刺有逆从也。标者病之后生,本者病之先成,此乃病体之不同也。逆者,如病在本而求之于标,病在标而求之于本;从者,如在本求本,在标求标。此乃治法之不同也。盖凡刺之方,必别病在阴经阳经,或前或后,前后者,背腹也。其经络互相为应,于是而施逆从之法,以移标本之病。故病有在后来而为标者,乃止治其标而不治其本,然亦有不求之于标而必求之于本者;病有先成而为本者,乃止治其本而不治其标,然亦有不求之于本而必求之于标者。故治有取标而愈,有取本而愈,有逆取而愈,有顺取而愈。故知刺法之逆从者,乃正行之法,而不必问之于人也。若问之于人,人知此法者鲜而反惑矣。知病体之标本者,必万举万当,而不妄行刺法也。若不知标本,则病体未明,而不免妄行耳。故治病者,无论刺灸用药,皆当分其标本以取其经也。】
【 张志聪曰:阴阳者,三阴三阳之六气也。少阳标阳而本火,太阴标阴而本湿,少阴标阴而本热,太阳标阳而本寒,阳明标阳而本燥,厥阴标阴而本风。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前后相应者,有先病后病也。逆从得施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标本相移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故曰者,引至真要论而言也。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者,谓病三阴三阳之六气,即于六经中求之以治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者,谓病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即于六气中求之以治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者,如寒伤太阳,乃太阳之本病,而反得标阳之热化,即求之于标,而以凉药治其标热。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者,如病在少阴之标阴,而反得君火之本热,即求之于本,以急泻其火。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取而得者,谓寒者热之,热者寒之,结者散之,散者收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从取而得者,谓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
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少而多,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勿及。治反为逆,治得为从。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人有客气,有同气。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
【 间,去声。】
【 王冰曰:别阴阳,知逆顺,法明着,见精微,观其所举则小,寻其所利则大,以斯明着,故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少可以贯多,举浅可以料大者,何法之明,故非圣人,孰能至于是耶?故学之者,犹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也。虽事极深远,人非咫尺,略以浅近而悉贯之。然标本之道,虽易可为言,而世人识见无能及者。本先病,标后病,必谨察之。本而标之,谓有先病复有后病也。以其有余,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也。标而本之,谓先发轻微缓者,后发重大急者,以其不足,故先治其标,后治其本也。间谓多也。甚谓少也。多谓多形证而轻易,少谓少形证而重难也。以意调之,谓审量标本,不足有余,非谓舍法而以意妄为也。并谓他脉共受邪气而合病也,独谓一经受病而无异气相参也。并甚则相传,传急则亦死。】
【 马莳曰:此言凡病皆当先治其本,惟中满及大小便不利者,则不分为标为本,而必先治之也。夫经分阴阳,刺分逆从,病分标本,其为道真妙矣哉!至小而有至大者存,至少而有至多者存,至浅而有至博者存,言一病而遂知百病之害,真可以因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也。故言大与标,特至易者,而人自弗及耳。且反其病而治之者为逆,顺其病而治之者为从,此亦所可及者。试以标本逆从而详言之:凡先生病而后病势逆者,必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若先病势之逆而后生他病者,则又以病势逆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病寒证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其寒证之为本;若先生别病而后生寒证者,则又以别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热病而后生别病者,必先治其热病之为本;若先生热病而后生中满者,则又以中满虽为标而必先治之也。凡先生别病而后生泄泻者,必先治其别病之为本;若先生泄泻而后生别病者,则又以泄泻之为本而先治之也。此则先治之者,正以必且调之而后治别病耳。不惟是也,凡先生别病而后生中满者,必先治其中满之为标;若先生中满而后烦心者,则又以中满之为本而先治之也。盖以人之病气有二,病本不同而彼此相传者,谓之客气;有二病之气,本相同类,而彼此相传者,谓之同气。即如先中满而后二便不利者,必先治小大便不利之为标;若中满而小大便利者,则又以中满之为本而先治之也。何也?以中满与小大便不利,二者为同气之病也。大凡病发而大势有余者,则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而后治其后病之为标。盖先治其本,则有余之势一攻,而后诸病可去矣,正本而标之之谓也。病发而大势不足者,则先治其后病之为标,而后治其先病之为本。盖先治其标,则不足之势一补,而后本病自培矣,正标而本之之谓也。然而病之生也,有五脏相克而病势日甚者,如肝克脾、脾克肾之类是也。有五脏间传而病势有生者,如肝生心、心生脾之类是也。间者,病证并行而势轻;甚者,病证独行而势重。即如中满与小大便不利,是亦并行之类也。且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别病者,则又以小大便不利之为本而先治之也。上文小大便不利者,对先有中满而言;此小大便不利者,对后有别病而言。由此观之,则百病不同,皆必先治其本,惟中满之与百病,先以治中满为主;若中满而有小大便不利,则又以治小大便为先;其小大便不利之与百病,则亦治小大便不利为先。盖不必分其为本为标,而先治此二病也。】
【 张志聪曰:阴阳逆从者,谓三阴三阳之气,有胜有复也。相反而治为逆治,相得而治为从治。相得者,如热与热相得,寒与寒相得也。后逆者,胜克之气也。先病者,谓吾身中先有其病也。先逆先寒先热者,谓在天之六气也。先病而后逆者,如吾身中先有脾土之病,而后复感其风邪,重伤脾土,则当先治其脾土,而后治其风邪;如先感天之风邪,克伤中土,以致脾脏为病,是当先洽其风邪,而后调其脾土。故曰,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先寒者,寒淫所胜也,以吾身感之而生病者,是当治其寒邪。如先病而后生寒者,当治其身之本病,而寒气自解矣。盖先寒者客气,生寒者同气也。先热者,热淫所胜也,以吾身感之而生病者,是当治其本热,如吾身感之而生中满者,又当治其中满。盖六淫之邪,始伤六气,若致中满,则病气入内,故当治其内泄者,湿土之病也。他病者,如湿邪所胜民病心痛耳聋之类,故当先治其虚泄,必且调之脾土而后治其他病。至真要论曰:诸胀腹大,皆属于热。如先病热而后生中满者,是当治其中满;如先病中满而湿热之气上乘于心,以致心烦者,亦当治其中满而烦自解矣。夫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感天之热淫而致生中满也,先病而后生中满者,病吾身中之热而生中满也。故曰,人有客气,有同气。客气者,谓在天之六气;同气者,谓吾身中亦有此六气,而与天气之相同也。如中满而小大便不利者,当先利其二便。如小大便利者,仍治其中满。盖邪气入于腹内,必从二便而出。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不足者,正气之不足也。邪气者,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正气者,三阴三阳之六气也。六微旨论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阳明之上,燥气治之;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厥阴之上,风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太阴之上,湿气治之,所谓本也。本之下,气之标也。此皆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而以三阴三阳之六气为标。故病发而有余者,此风寒暑湿之本气有余,故当先散其邪气,而后理其阴阳;如病发而不足,当先调其阴阳,而后治其本气。盖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是以邪气有余者,先散其邪气;精气不足者,先补其正虚,此标本之大纲领也。然标本之间,而又当以意调其间甚也。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间者,谓邪正之有余不足二者兼于其间,故当并行其治,盖以散邪之中,兼补其正,补正之中,兼散其邪。如偏甚者,则当独行其法,谓邪气甚者,竟泻其邪,正虚甚者,竟补其正,此为治之要道也。如先小大便不利而后生病者,当专治其小大二便,又无论其邪正之间甚矣。 朱永年曰:此间甚之中,又分缓急也。】
夫病传者,心病先心痛,一日先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王冰曰:三日不已死,以胜相伐,唯弱是从,五脏四伤,岂其能久?故为死。冬夜半,夏日中,谓正子午之时。或言冬夏有异,非也。昼夜之半,事甚昭然。】
【 马莳曰:此承上文甚者独行,而言五脏相克之死期,此以心病言之也。夫传其所胜,谓之甚。夫病传者五脏皆然,试以心言之:心病者,脏真通于心,故先心痛。火来乘金,一日传之于肺,即发而为欬,以肺之变动为欬也。又三日,则四日矣,肺邪胜木,故胁支痛,以肝脉循胁肋也。又五日则九日矣,肝邪胜土,故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以脾不运化,及脾主肉,故病及肉。又三日则十二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则死于半夜,夏则死于日中耳。盖夜半为水,而冬之夜半,其水尤甚,以水来克火,故死。日中为火,而夏之日中,其火尤甚,以心火已绝,火不能持,故亦死。】
【 张志聪曰:夫所谓标本者,感在天之六气,而病吾身中之阴阳,即入于腹内以致中满者,在于募原腠理之气分,若淫邪泮衍于血脉之中,则入脏腑为内所因矣。故曰,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如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欬者一日而之肺;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皆此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之日中者,亢极而自焚矣。】
肺病喘欬,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马莳曰:此言肺病相传之死期也。肺病者,脏真高于肺而主息,故喘欬三日,则肺传于肝,胁支满而痛。又一日则四日矣,肝传于脾,身重体痛。又五日则九日矣,脾传于胃腑,腹中作胀。又十日则十九日矣,其痛不已则死。但冬死于日入,夏死于日出耳。盖冬之日入在申,申虽属金,金衰不能扶也。夏之日出在寅,木旺火将生,肺气已绝,不能待火之生也。】
【 张志聪曰:肺病喘欬者,先发于肺也。夫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日入气收引。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止言冬夏者,重阴阳寒暑之气也。 王子律曰:日出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以上二节,四时之气已备。】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马莳曰:此言肝病相传之死期也。肝病者,脏真散于肝,其脉内连目胁,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则肝传于脾,体重身痛。又五日则八日矣,脾传于胃腑,故腹内为胀。又三日则十一日矣,脾传于肾,腰脊少腹皆痛。胫中觉酸,正以肾脉起于足,循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又腰为肾之腑,故病如是也。又三日则十四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日入,夏以早食耳。盖冬之日入在申,以金旺木衰也。夏之早食在卯,以木旺气反绝也。】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王冰曰:人定谓申后二十五刻,晏食谓寅夜二十五刻。】
【 马莳曰:此言脾病相传之死期也。脾病者,脏真濡于脾,而主肌肉,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自传于胃腑也。又二日则三日矣,乃传于肾,故少腹腰脊皆痛,其胫觉酸也。又三日则六日矣,肾自传于膀胱腑,故背(月吕)筋痛,小便自闭也。又十日则十六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人定,夏以晏食耳。盖冬之人定在亥,以土不胜水也。夏之晏食在寅,以木来克土也。 王子律曰:膀胱之脉循于背,足太阳主筋,故背(月吕)筋痛。】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王冰曰:大晨,谓寅后九刻,大明之时也。晏晡,谓申后九刻,向昏之时也。】
【 马莳曰:此言肾病相传之死期也。肾病者脏真下于肾,其经脉之行,在于少腹,腰脊胻骨,故其痛酸有如是也。三日则自传于膀胱腑,背(月吕)之筋痛,小便亦闭。又三日则六日矣,膀胱传于小肠,故腹胀。又三日则九日矣,小肠传于心脏,故两胁支痛。又三日则十二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大晨,夏以晏晡耳。盖冬之大明在寅末,木旺水衰也。夏之晏晡在向昏,土能克水也。】
【 张志聪曰: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按《灵枢》病传篇曰: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是水乘其所胜之火脏火腑也。此节与《灵枢》之不同者,心乃君主之官,多不受邪,膀胱之气,上与阳明相合,水邪上乘,上焦不受,则还转于中焦,而留于阳明矣。阳明主秋金之令,故复传之肝木而死。】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 王冰曰:夜半后,谓子后八刻丑正时也。日昳,谓午后八刻未正时也。】
【 马莳曰:此言胃病相传之死期也。胃病者,其脉循腹,故为胀满。五日则胃传于肾,少腹腰脊痛胻酸。又三日则八日矣,肾病传膀胱腑,则背之筋痛,小便自闭也。又五日则十三日矣,膀胱水传于脾,身体自重也。又六日则十九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以夜半,夏以日昳耳。盖冬之夜半在子,土不胜水也。夏之日昳在未,土正衰也。】
【 张志聪曰: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乃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按《灵枢经》曰: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此言五日身体重者,亦心不受邪还之脾,水行乘土,腑邪传脏而死。 徐东屏曰:一者数之始,十者数之终,阳数起于一,阴数起于二。三日死者,死于生数之始;六日死者,终于成数之始;十日死者,终于成数之终。是有终其所始,而终其所终者,有死于其所不胜者,有死于本气所生之时者,此皆阴阳终始之微妙。】
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王冰曰:鸡鸣,谓早鸡鸣,丑正之分也。下晡,谓日下于晡时,申之后五刻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病相传之死期也。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必气化乃能得出,今有病,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痛胻酸,自传于肾脏,盖膀胱为肾之腑也。又一日则六日矣,肾复传于小肠,故为腹胀。又一日则七日矣,小肠传于脾,故身体痛。又二日则九日矣,其病不已死。但冬以鸡鸣,夏以下晡耳。盖冬之鸡鸣在丑,土克水也。夏之下晡在申,金衰不能生水也。】
【 张志聪曰:此亦腑邪传脏,水泛土败而死。冬鸡鸣在丑,乃少阳太阳生气之时,气绝而不能生也。夏下晡,乃阳明生气之时,阳明之气亦绝矣。】
诸病以次是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间一脏止,及至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 王冰曰:五脏相移皆如此,有缓传者,有急传者。缓者或一岁、二岁、三岁而死,其次或三月若六月而死。急者一日、二日、三日、四日或五六日而死,则此类也。寻此病传之法,皆五行之气,考其日数,理不相应。夫以五行为纪,以不胜之数,传于所胜者,谓火传于金,当云一日;金传于木,当云二日;木传于土,当云四日;土传于水,当云三日;水传于火,当云五日也。若以已胜之数,传于不胜者,则木三日传于土,土五日传于水,水一日传于火,火二日传于金,金四日传于木,经之传日,似法三阴三阳之气。玉机真脏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不治。若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而当死。此与同也。虽尔,犹当临病详视日数,方悉是非尔。间一脏止者,谓隔过前一脏而不更传也。谓木传土,土传水,水传火,火传金,金传木而止,皆间隔一脏也。及至三四脏者,皆谓至前第三第四脏也。诸至三脏者,皆至其已不胜之气也。至四脏者,皆至已所生之父母也。不胜则不能为害于彼,所生则父子无克伐之期,气顺以行,故刺之可矣。】
【 马莳曰:此结言相传而为甚者死,不必刺间脏而为生者,乃可刺也。诸经之病,皆有相克之次,是相传者为病之甚,甚者独行,故有死期,不可刺。若间病而为相生,则间一脏为始,及三四脏,是乃相生之次。所谓间者并行,乃可刺以治之也。】
【 张志聪曰:以上诸病如是相胜克而传者,皆有速死之期,非刺之可能救也。或间一脏相传而止,不复再传别脏者,乃可刺也。假如心病传肝,肺病传脾,此乃子行乘母,至肝脏脾脏而止,不复再胜克相传于他脏者可刺也。假如心病传脾,肺病传肾,乃母行乘子,得母脏之生气不死之证也。如心病传肾,肺病传心,肝病传肺,此从所不胜来者为微邪,乃可刺也。 金西铭曰:五脏相传,止可间二脏、三脏,经言四脏者,或脏传之于腑,而后传于他脏,以腑亦可名脏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一
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
【 马莳曰:自此篇及后五运行大论、六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刺法论、本病论、至真要大论诸篇,皆论五运六气南北政。凡天时民病人事等义,至详至备,为医籍中至宝。其刺法、本病二篇,则遗亡矣。学者熟究,明其大义,则每年每月气候病证,治法无有不应。按《运气类注》云:五运属阴,守于地内;六气属阳,周于天外。其化生于人也,五运化生五脏属内,六气化生六腑十二经属外。其变病于人也,五运内变病于五脏,甚则兼外;六气外变病于六腑十二经,甚则入内。内外变极,然后死也。五运有乎气、太过、不及之殊,六气有常化、淫胜、反胜、相胜之异。五运平气者,其岁化生皆当本位,如平木气敷和之纪,其色苍其味酸之类是也。其变病皆在本脏,如木平气之病在肝也。太过者,岁变平气为太过,其化生皆兼非位,如太过发生之纪,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如兼非位之土金是也。其变病皆在已所胜之脏,如木太过则木胜脾土而脾病也。其胜乃本气有余而胜,故不为他气报复,间有复者,是不务其德,暴虐失常也。不及者,岁变平气为不及,其化生亦兼非位,如木不及委和之纪,其果枣李,其味酸辛,亦兼非位之土金是也。其变病皆己所不胜者,乘虚胜之而本脏病,胜极则己所生者报复其胜,而胜者之脏亦病,如木不及则金胜之而肝病,胜则火复金雠而肺亦病也。其胜乃乘我之虚而胜,胜之根本不固,故为化气报复。凡此五运之气,皆有定纪者也。六气常化者,天地六位之化,各守常位,生病各当本处,其天地之常化,如厥阴司天,少阳在泉之岁,风化居上,火化居下,风病行于上,热病行于下之类,而不出他位也。其六位之常化,如厥阴司天之岁初之气化风燥,民病寒于右之下。二之气化寒热,民病热于中之类而不杂他气也。凡此六气之常化,皆有定纪,犹五运平气也。淫胜者,天地之气变常内淫而胜也。天地内淫而上胜于下,则己所胜之脏经,受邪而病甚。如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其病在足太阴脾经也。地气内淫而外胜于内,非病在足阳明胃经也。凡此六气之淫胜,犹五运之过,皆有胜无复。其胜之盛,虽有定纪,其胜之动否,则无定纪而不可必也。反胜相胜者,六位之左右变常,乘虚而胜也。其乘天地之虚而胜者为反胜,左右自有相胜,乘虚而胜者为相胜。皆视所虚之气侮不胜己者胜之,胜极则仍为虚者之子复之。如所虚之气属太阴,则所胜之气属厥阴,而病在脾胃经,所复之气属阳明,而病在肝胆经。盖天地岁气犹王也,左右步气犹诸侯,左右胜天地,犹诸侯僭乱,故曰反胜。左右自相胜,犹诸侯自相攻伐,故曰相胜。凡此六气之反胜、相胜,五运不及,故皆有胜有复。其气其动皆无定纪,但随虚而胜,随胜而复也。诸五运皆有定纪者,阴静有常也。六气少有定纪者,阳动多变也。五运之乎气之常化为常,其化生为常之常,变病为常之变,五运之太过不及,与六气之淫胜、反胜、相胜为变,其化生为变之常,变病为变之变,太过淫胜为变之盛,不及反胜、相胜为变之虚,察其常变以定生死,详其虚实以断补泻。王注不得经旨,不分常变,释六气胜复,无定纪之变,为有定纪之常,不分盛虚,释左右乘虚之相胜,为司天之淫胜,是则运气之义不明,自此始矣。后虽有林氏校正,孙氏考误,与夫托名所著《元珠密语》、《天元玉册》及诸家运气图说之类,然皆不能出王氏之右,而救其失,反使运气之义愈晦,而书愈繁。至于河间所注病机,其形容病化之情状,推究火热之众多,真有发前人未发之妙,奈何又以运气之所属皆为盛,而不察其所属各有盛虚,以盛虚所兼非位之化,皆为似而不察,其所兼之盛者似虚者,是为重失矣。夫王氏释变气为常气,相胜为淫胜,则人不识变,而占运气不应年辰。河间释运气之所属皆为盛,所兼非位之化皆为似,则人不识虚,而施治法不对病证。遂使世俗皆愀然不信而弃之也。其不知变者,曰某气司天属阴寒,今又炎热,某运合太过,今反不及,此乃上古之天道,非可占之于今世也。其不知虚者,曰某病属热,投寒剂不痊,某证当泻,施泻法反剧,此乃北方之治法,非可用之于南人也。惟戴人云,病如不是当年气,看与何年气运同,便向某年求活法,方知都在至真中之歌,似破世之惑,又引而不发。呜呼,有定纪之年辰,与无定纪之胜复,相错常变,今独求年辰之常,不求胜复之变,岂得运气之真哉?六气之盛寒盛热,与虚寒虚热,同其所属,今独求寒热之所属,不求寒热之盛虚,岂得寒热之情哉?苟以常变盛虚,观运气寒热,则古今南北,皆可一以贯之,而所谓参天地,赞化育,可知已。本篇末有署曰:天元纪,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总论五运主岁,六气司天,皆本乎天之运化,故曰天元纪大论。】
黄帝问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予已知之矣。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鬼臾区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始也。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何如?鬼臾区曰:五气运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帝曰:请闻其所谓也。鬼臾区曰:臣积考《太始天元册》文曰,太虚寥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九星悬朗,七曜周旋,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品物咸章,臣斯十世,此之谓也。
【 夫,音扶。】
【 王冰曰:御谓临御,化谓生化也。天真之气,无所不周,器象虽殊,参应一也。论谓六节脏象论,运谓五行应天之五运,各周三百六十五日而为纪者也。故曰,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也。帝以六合五数未参同,故问之也。道谓化生之道,纲纪谓生长化成收藏之纲纪也,父母谓万物形之先也,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之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所以造化不极,为万物生化之元始者,何哉?以其是神明之府故也。然合散不测,生化无穷,非神明运为不能也。所谓化变者,圣神之道也。化施化,变散易,神无期也,圣无思也。气之施化故曰生,气之散易故曰极,无期禀候故曰神,无思测量故曰圣。由化与变,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无能出幽元之理,深乎妙用,不可得而称之。天道元远,变化无穷。道谓妙用之道,经术政化,非道不成。在地为化,谓化生万物,非土气孕育,则形质不成也。化生五味,谓金石草木,根叶华实,酸苦甘淡辛咸,皆化气所生,随时而有也。智通妙用,唯道所生,故曰道生智。元远幽深,故生神也。神之为用,触遇元通,契物化成,无不应也。风者,教之始天之使,又天之号令。木东方之化,热应火为用,火南方之化;湿应上为用,土中央之化;燥应金为用,金西方之化;寒应水为用,水北方之化。神之为用,如上五化。木为风所生,火为热所炽,金为燥所发,水为寒所资,土为湿所全,盖初因而成立也。虽初因之以化成,卒因之以败散尔。岂五行之独有是哉?凡因所因而成立者,悉因所因而散落尔。气谓风热湿燥寒,形谓木火土金水,此造化生成之大纪,天覆地载,上下相临,万物化生,无遗略也。由是故万物自生自长,自化自成,自盈自虚,自复自变也。夫变者何?谓生之气极本而更始化也。天有六气御下,地有五行奉上。当岁者为上主司天,承岁者为下主司地。不当岁者二气居右,北行转之;二气居左,南行转之。金木水火运北面正之常,左为右,右为左,则左者南行,右者北行而反也。以水火之寒热,彰阴阳之先兆也。木主发生应春,春为生化之始。金主收敛应秋,秋为成实之终。终始不息,其化常行,故万物生长化成收藏自久。气有多少,谓天之阴阳多少不同秩也。形有盛衰,谓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由是多少盛衰,天地相召,而阴阳损益,昭然可见也。一运之日,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乃易之非主一时,当其王相囚死而为绝法也。气交之内迢然而别有之也。 《天元册》所以纪天真元气运行之纪也。自神农之世,鬼臾区十世祖,始诵而行之。此太古占候灵文,洎乎伏羲之时,已镌诸玉版,命曰册文,太古灵文,故命曰《太始天元册》也。太虚谓空元之境,真气之所充,神明之宫府也。真气精微,无运不至,故能为生化之本始,运气之真元矣。终天,谓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也。终始更代,周而复始也。言五运更统于太虚,四时随部而迁复,六气分居而异主,万物因之以化生,非曰自然,其谁能始?故曰万物资始。夫太虚真气无所不至也,气齐生有故禀气含灵者,抱真气以生焉。总统坤元,言天元气常司地气,化生之道也。九星上古之时也。上古世质人淳,归真返朴,九星悬朗,五运齐宣。中古道德稍衰,标星藏曜,故计星之见者七焉。九星,谓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任、天柱、天英,此盖从标而为始也。七曜,谓日月五星,为举动吉凶之信也。周谓周天之度,旋谓左循天度而行五星之行,犹各有进退高下小大矣。阴阳,天道也;柔刚,地道也。天以阳生阴长,地以柔化刚成也。幽显既位,言人神各得其序;寒暑弛张,言阴阳不失其宜也。人神各守所居,无相干犯;阴阳不失其序,物得其宜。天地之道且然,人神之理亦犹也。上生,谓生之有情有识之类;下生,谓生之无情无识之类。上化,谓形容彰显者也;下化,谓蔽匿形容者也。有情有识,彰显形容,天气主之;无情无识,蔽匿形质,地气主之,禀元灵气之所化育尔。】
【 马莳曰:此言五运治政令于内,合于六气之治政令于外者也。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在天则为天干之五行,如甲乙属木之类。然在运则为气化之五行,如甲己化土之类;在中运则为甲己太宫少宫之类。在地则为地支之五行,如子丑寅卯之类。然在岁气则为子午,属少阴君火之类。故天有五行生六气,天之六气又生在地有形之五行,无非五行之妙也。五位者,东西南北中央也。寒暑燥湿风火者,即六气也。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五气者,五脏之气也。喜怒思忧恐者,五志也。论者,谓六节脏象论也。三阴者,少阴太阴厥阴也。三阳者,少阳太阳阳明也。帝问天地初分之时,天分五气,地列五行,五行定位,布政于四方,五气分流,散支于十干,当是时黄气横于甲己,白气横于乙庚,黑气横于丙辛,青气横于丁壬,赤气横于戊癸,故甲己应土运,乙庚应金运,丙辛应水运,丁壬应木运,戊癸应火运。天有此五行之气,以御于东西南北中央之五位,而寒暑燥湿风火所由以生。不言火者,暑该之也。后五运行大论有东方生风、南方生热等语,及在天为风、在天为热等语,皆是也,正谓之六气也。在人则有心肝脾肺肾之五脏,以化五脏之气,而喜怒思忧恐之五志,所由以生也。六节脏象论有云:五日谓之候,言五日即有一候,如立春初五日东风解冻之类。三候谓之气,言半月有三候则为一气,如立春正月节为一气之类。六气谓之时,言六气则有三月而为一时,如自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而为春,自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而为夏之类。四时则合春夏秋冬而为一岁,皆各从其所旺之时而主治之。木而火,火而土,土而金,金而水,水而木,五运之气,相为承袭而皆治之。每终一岁之日,周而复始,今岁之候如此,明岁之候亦然,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帝言已知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但五运者,地之木火土金水,治政令于内政也。三阴三阳者,天之风热湿燥寒,治政令于外者也。故五运相袭而治者,其于三阴三阳外治之候,如何合之?区言太极分为阴阳,阴阳分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彼五运乃天地初分之气,而列之于五方者也。阴阳者,虽有三阴三阳之分,而天气运气地气举不能外之也。天干主于降,地支主于升,而五运则主于升降,而行于天地之间,乃谓之中运也。是之谓天地之道也。万物以之而为纲纪,其变化以之而为父母,其生杀以之而为本始,真有神明以为之府也,可不通此理乎?盖万物之初生谓之化,物之已极谓之变,其阴阳莫测谓之圣,神用无方谓之神。由化与变,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无能出幽元之理。其变化神圣之为用也,合天地人之理而一之者也。在天为元,其理元远,而元之所生者为神。在人为道,其性咸备,而道之所生者为智。在地为化,孕育万物,而化之所生者为五味。惟元生神而为风为热为湿为燥为寒,此乃三阴三阳之气也。故风之气为木,热之气为火,湿之气为土,燥之气为金,寒之气为水,而成五运之形。由是在天之气,与在地之形相感,而化生万物也。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谓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如五运行大论曰: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阴之类是也。此在天三阴三阳之气,右旋于外以加地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谓以水火之寒热,彰信阴阳之先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始,谓木主发散应春,春为生化之始,金主收敛应秋,秋为成实之终也。此在地五运之形,左转于内以临天也。天上之气有多少,地下之形有盛衰,故天上多少之气,与地下盛衰之形,相召而损益彰,以为物极之变也。其气之多与形之盛相召者益,益为变之盛也。气之少与形之衰相召者损,损为变之虚也。盖物生之化者,天地之常气,在五运曰平气,在六气曰常化也。物极之变者,天地之变气在五运曰太过不及,在六气曰淫胜反胜相胜也。其变之盛者,则五运之太过,六气之淫胜也。其变之虚者,则五运之不及,六气之反胜相胜也。凡此五运六气,所谓变化盛虚,本经后篇千言万语,皆所以发明此四者也。五运气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者,言木火土金水,治政各终一岁之期日,不独治岁内六步之时令也。六节脏象论但论五运不及六气,但论主时不及治岁,今始于此篇论五运六气相感相召而治,不独五运也。次论五运各治一岁,不独主时也。帝复问其所谓,区乃以《太始天元册》文,征之太虚者,无极也。廖廓者,无有边际之义。肇基,开始也。化元者。生化万物之根元也。五运者,木火土金水运也。承上文言太虚肇基万物之化元,而万物得之以成其始,五运流行,与天终始而不变也。真灵者,即太虚之精也。天以六气布其真灵,右旋于外,以加于地;地以五运左旋于内,以临于天。然天包地而地随天,则干元之资始,实所以总统坤元之资生也。故于干元资始,而曰乃统天;坤元资生,而曰乃顺承天,正此节之大旨。九星:天蓬一,水正之宫也;天芮二,土神之应宫也;天冲三,木正之宫也;天辅四,木神之应宫也;天禽五,土正之宫也;天,心六金神之应宫也;天柱七,金正之宫也;天任八,火神之应宫也;天英九,火正之宫也。七曜,谓日月金木水火土星也。运行于天,有迟有速,有顺有逆,犹人君之有政事也。阴阳柔刚,言天道资始,阴阳而已,地道资生,刚柔而已。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显。幽显之配,寒暑之异也。生生化化,品物咸章者,言生生不绝,化化无穷也。臣斯十世,此区自言传习此义,十世于兹,不敢废坠也。】
【 张志聪曰:天有五行者,丹黅苍素元之五气也。五位,五方之位,地之五行也。寒暑燥湿风,天之六气也。盖言天之五气,经于十干之分;十干之气,以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天之六气也。五脏,五行之所生也。五气,五行之气,风热湿燥寒也。喜怒忧思恐,五脏之神智也。夫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万物化生,人本乎地之五行而成此形,以有形之五脏,化五气,生五志,而复通乎天气也。三阴三阳者,子午之岁,少阴主之;丑未之岁,太阴主之;寅申之岁,少阳主之;卯酉之岁,阳明主之;辰戌之岁,太阳主之;巳亥之岁,厥阴治之。盖五运独主一岁,三阴三阳之主岁,有司天在泉间气客气,故曰,五运相袭,而皆治之。帝言五运之气递相沿袭,而一岁皆为之主治,终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周而复始,其与三阴三阳之主岁相合,何以候之?曰,天之十干,运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三阴三阳之六气。故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六微旨论曰: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五常政论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阴阳者,天地之道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莫可穷测,用施于四时,变化乎万物,无可矩量者也。五味,五行之所生也,万物之有情有性者,莫不具五行之气味,故曰化生五味也。能循乎天理之自然,则是非邪正,自然分别,而运无不周,故曰道生智也。夫风寒热燥湿,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万物化生也。天地者,万物之上下,言天覆地载,而万物化生于其间。左右者,阴阳之道路,言阴阳之气,左右旋转之不息。水火为阴阳之征兆,言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为阳,水为阴,阴阳不可见,而水火为阴阳之征验。盖水火即阴阳,在先天止有水火,至后天而始备五行。木主春令,其气生长而生万物,金主秋令,其气收敛而成万物,故为生成之始终。夫在天为气,而气有多少;在地成形,而形有盛衰。上下相感,而太过不及之气,昭然彰着矣。时,四时也,谓木运主春,火运主夏,土运主长夏,金运主秋,水运主冬也。然五运之气,各终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终而复始,非独主于时也。盖五运主时,乃四时寒热温凉之气。主岁者,五行太过不及之年也。《天元册》乃太古之文,所以纪天真元气运行之书也。太虚,谓空元之境,大气之所充,神明之宫府也。化原,造化之本元也。终天者,日日行一度,五运各主一岁,终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万物借化元而始生五行,终天运而无已。真灵者,人与万物也。总统坤元者,地居天之中,天包乎地之外也。九星悬朗于天下,应九州岛之分野。七曜,虞书谓之七政。周谓周天之度,旋谓左循天度而行。阴阳柔刚者,《易》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也。阳主昼,阴主夜,幽显既位者,阴阳定位也。寒暑弛张者,寒暑往来也。天地絪缊,黄物化醇,此所以生生不息,化化无穷,而品物成章矣。所谓积考《太始天元册》文者,此之谓也。】
帝曰:善。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
【 王冰曰:由气有多少,故随其升降分为二别也。气至不足,太过迎之;气至太过,不足随之。天地之气,亏盈如此,故云形有盛衰也。始,谓甲子岁也。始甲子之岁,三百六十五日,所禀之气当不足也。次而推之,终六甲也。故有余已则不足,不足已则有余。亦有岁运非有余非不足者,盖以同天地之化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常,而灾害作,苛疾生矣。应天,谓木运之岁,上见厥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土运之岁,上见太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水运之岁,上见太阳。此五者天气下降,如合符运,故曰应天为天符也。承应,谓木运之岁,岁当亥卯;火运之岁,岁当寅午;土运之岁,岁当辰戌丑未;金运之岁,岁当巳酉;水运之岁,岁当申子。此五者岁之所直,故曰承岁为岁直也。三合,谓火运之岁,上见少阴,年辰临午;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年辰临丑未;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年辰临酉。此三者天气运气与年辰俱会,故云三合为治也。岁直亦曰岁位,三合亦为天符。】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之义,不外乎天气地气运气而已。阴阳之气各有多少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各分多少,阴多者为太阴,次少者为少阴,又次者为厥阴也。阳多者为太阳,次少者为阳明,又次者为少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者也。五运之形各有盛衰,土有太少宫,金有太少商,水有太少羽,木有太少角,火有太少征,而太者太过,少者不及也。六微旨大论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运气全书》曰:运有盛衰,气有虚实,更相迎随以司岁也。阳盛阴衰,如土运甲阳而己阴。阴虚阳实,如六气子实而丑虚。迎随如六十甲子,一阳一阴,盛衰虚实,递相接送以司岁。次而推之,以终六甲,故有余已则不足随,不足已则有余从,亦有岁运非有余非不足者,盖以同天地之化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常,而灾害苛疾至矣。知其来而迎之,知其往而随之,则岁气自可与期也。应天为天符者,六微旨大论曰:木运之岁,上见厥阴之类。盖司天与运气相符,故曰应天为天符也。又六元正纪大论曰,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上者,谓司天也,如是者三。承岁为岁直者,当年十干建运,与年辰十二律五行相会,故又曰岁会,气之平也。不分阴年阳年,乃自取四时正中之月,为四直承岁子午卯酉是也。其土无定位,各寄王于四季之末,一十八日有奇,则通论承岁辰戌丑未是也。计有八年,如木运之岁,岁当寅卯之类。六微旨大论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然岁直亦曰岁会,则直为值之义耳。三合者,谓火运之岁,上见少阴,年辰临午,即戊午岁也;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年辰临丑未,即己丑己未岁也;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年辰临酉,即乙酉岁也。此三者,天气运气与年辰俱会,故曰三合为治也。三合亦为天符。六微旨大论曰:太乙天符,谓天运与岁俱会也。按应天为天符三句,止论天符岁会太乙天符,不论及同天符同岁会之义,盖天符主司天而言,岁会主年辰而言,同天符同岁会主在泉而言之矣。六元正纪大论云: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下者,即在泉也。运气与在泉合,其气化阳年曰同天符,阴年曰同岁会。故六十年中,太乙天符四年,天符十二年,岁会八年,同天符六年,同岁会六年。五者分而言之,共三十六年;合而言之,止有三十二年。经言二十四岁者,不言岁会也,不可不审。】
【 张志聪曰:太阳少阳少阴,运行先天而主有余;阳明太阴厥阴,运行后天而主不足,此三阴三阳之气有多少也。形谓五行之有形也。五形之治,各有太过不及者,谓五运之主岁,如诸壬年之木运太过,则诸丁年之木运不及矣;诸戊年之火运太过,诸癸年之火运不及矣;诸甲年之土运太过,诸己年之土运不及矣;诸庚年之金运太过,诸乙年之金运不及矣;诸丙年之水运太过,诸辛年之水运不及矣。如甲年之土运太过,则乙年之金运不足随之;子年之少阴有余,则丑年之太阴不足随之。所谓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也。如乙年之金运不及,则丙年之水运有余从之;丑年之太阴不足,则寅年之少阳有余从之。所谓不足而往,有余从之也。迎,往也。随,来也。知岁运之往来,则太过不及之气,可与之相期而定矣。其六十岁之中,又有天符岁会三合主岁,此为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者也。所谓天符者,土运之岁,上见太阴之类,乃五运之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故为天符直会也。谓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乃地支之主岁,与五运之主岁,五行之气,正值会合,故曰岁合。三合者谓司天之气,五运之气,主岁之气,三者相合,又名太乙天符,此皆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者也。俱详注六微旨论。】
帝曰:上下相召,奈何?鬼臾区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帝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鬼臾区曰: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君火以明,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 王冰曰:太阳为寒,少阳为暑,阳明为燥,太阴为湿,厥阴为风,少阴为火,皆其元在天,故曰,天之阴阳也。木,初气也;火,二气也;相火,三气也;土,四气也;金,五气也;水终气也。以其在地应天,故云下应。然气在地,故曰地之阴阳。天有阴,故能下降;地有阳,故能上腾。阴阳交泰,故化变由之成也。阴阳之气,极则过亢,故各兼之。阴阳应象大论曰: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又曰:重阴必阳,重阳必阴。言气极则变也,故阳中兼阴,阴中兼阳。《易》之卦,离中虚,坎中满,此其义象[象:原脱,据《素问?天元纪大论篇》王冰注文补。]也。五岁而右迁,谓天有六气,地有五位,天以六气临地,地以五位承天,盖以天气不加君火故也。以六加五,则五岁而余一气,故迁一位,若以五承六,则常六岁乃备尽天元之气,故六年而环会,所谓周而复始也。地气左行,往而不返,天气东转,常自火运数五岁已,其次气正当君火之上,法不加临,则右迁君火气上以临相火之上,故曰五岁而右迁也。由斯动静,上下相临,而天地万物之情,变化之机可见矣。天地之道,变化之微,其由是而生焉。六节,谓六气之分。五制,谓五位之分。位应一岁,气统一年,故五岁为一周,六年为一备。备谓备历天气,周为周行地位,所以地位六而言五者,天气不临君火也。然君火在相火之右,但立名于君位,不立岁气,故天之以气不偶,其气以行君火之政,守位而奉天之命,以宣行火令尔。以名奉天,故曰君火以明。守位禀命,故曰相火以位。历法一气十五日,因而乘之,积七百二十气即三十年,积千四百四十气即六十年也。经云: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故六十年中,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 马莳曰:此承上文论上下相召之义,而合之以周纪之数也。上文言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故帝以上下相召之义问之。区言上者天也,下者地也,上下相召者,天右旋之阴阳加于地下,地左转之阴阳临于天上,而相召以治岁治步也。天之阴阳,风热燥湿寒,又增火为六数者,在天之热,分为暑火二气,故三阴三阳各上奉之也。地之阴阳,木火上金水,亦增火为六数者,在地之火分为君相二形,故生长化收藏各下应之也。生长者天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阳中有阴,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杀,阴中有阳,故以阳杀阴藏。天地虽高下不同,而各有阴阳之运用。天惟有阴,故能下降;地惟有阳,故能上升,是以谓之各有阴阳也。即如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阴阳者,天之阴阳下加地气,共治岁也,则应天之气,动而不息,盖地之治岁,君火不主运,惟五运循环,故天之六气加之,常五岁而右余一气,与地迁移一位而动不息也。地之阴阳,上临天气,共治步也,则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盖地之治步,其木君相土,金水皆各主一步以终期,故其上临天之六气共治也。常六期齐周复于始治之步,环会而静守位也。故治岁动者与治步静者相召,外旋上者与内运下者相临,则阴阳相错,而损益盛虚之变所由生也。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者,上下相召之数也。盖天之六气各治一岁,故六期一备;地之六位,其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故五岁一周。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其间相错之阴阳,或气类同多而益,为太过之盛者,或气类异少而损,为不及之虚者,斯皆可见其变也。】
【 张志聪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六气也。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阳之上,火气主之。是三阴三阳,上奉天之六气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五行也。在春主木而主生,在夏主火而主长,长夏主土而主化,在秋主金而主收,在冬主水而主藏,是以生长化收藏下应之。盖天之五气,运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是以上下相感召,而三阴三阳之气,天地之所共有,故下文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也。夫岁半以上,天气主之,是春夏者,天之阴阳也,故天以阳生阴长。岁半以下,地气主之,是秋冬者,地之阴阳也,故地以阳杀阴藏。盖司天之气,主上半岁,在泉之气,主下半岁,故曰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然司天之气,始于地之左,在泉之气,本乎天之右。天地之气互相感召,而共主一岁,又非独天主上半岁,而地主下半岁也。夫风寒暑湿燥火,三阴三阳上奉之,是天有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是地有阴阳也。夫天为阳,而天有三阴三阳之气,是阳中有阴也。地为阴,地有三阴三阳之气,是阴中有阳也。应天之气者,丹黅苍素元之气也,动而不息。五岁而右迁者,自甲而乙,乙而丙,内而丁,丁而戊,五运之气已终,而复起五运也。应地之气者,木火土金水火之气也。静而守位,六期而环会者,自子而丑,丑而寅,六岁已周,至午岁而复起少阴也。动静相召者,天地之气相感也。上下相临者,天之五气,下御地之五行,地之木火土金水火,上临天之六气,是以天五地六,天六地五,阴阳交错而变生。三十年之一纪,六十岁之一周也。夫天之五气,经于十干之分,运化地之五行,是天五地五也。地之木火七金水火,分主十二支之位,子午少阴君火司天,丑未太阴湿土司天,寅申少阳相火司天,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辰戌太阳寒水司天,巳亥厥阴风木司天,是地六天六也。是以上文云,应天之气,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六期而还会,下文云,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也。上下周纪者,天干地支,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也。天以六为节者。以三阴三阳为节度也。地以五为制者,以五行之位为制度也。周天气者,子属少阴君火司天,丑属太阴湿土司天,寅属少阳相火司天,卯属阳明燥金司天,辰属太阳寒水司天,巳属厥阴风木司天,六期为三阴三阳之一备。终地纪者,甲主土运,乙主金运,丙主水运,丁主木运,戊主火运,五岁五运之一周,是以君火以明而在天,相火以位而在下。盖言地以一火而成五行,天以二火而成六气也。十五日为一气,五运六气相合而主岁,一岁凡二十四气,计七百二十气为一纪。纪,小会也。盖以五六为三十,六五亦为三十,故以三十岁为一会,自甲子而终于癸亥,凡六十岁为一周,其太过不及之气,于此皆可见矣。】
帝曰:夫子之言,上终天气,下毕地纪,可谓悉矣。余愿闻而藏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昭著,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之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鬼臾区曰:至数之机,迫迮以微,其来可见,其往可追,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天殃,谨奉天道,请言真要。帝曰:善言始者,必会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愿夫子推而次之,令有条理,简而不匮,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纲纪。至数之要,愿尽闻之。鬼臾区曰:昭乎哉问!明乎哉道!如鼓之应桴,响之应声也。臣闻之:甲己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帝曰:其于三阴三阳合之奈何?鬼臾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帝曰:光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藏之金匮,署曰天元纪。
【 迮,音窄。】
【 王冰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大圣之至教也。求民之瘼,恤民之隐,大圣之深仁也。行私谓传非其人,授于情狎,及责求民利者,然必申誓戒于君主,乃明言天道至真之要旨。数术明着,应用不差,故远近于言,始终无谬也。太始,谓天地初分之时,阴阳析位之际,天分五气,地列五行,五行定位,布政于四方,五气分流,散支于十干。终谓当三甲六甲之终,三阴三阳为标,寒暑燥湿风
火为本,故云所谓本也。天真元气分为六化,以统坤元生成之用,征其应相,则六化不同,本其所生,则正是真元之一气,故曰六元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五运所统,三阴三阳所合,合者为标,而主之者为本也。言天地初分之时,黄气横于甲己,故甲己应土运,而甲己之岁,土运统之。白气横于乙庚,故乙庚应金运,而乙庚之岁,金运统之。黑气横于丙辛,故丙辛应水运,而丙辛之岁,水运统之。青气横于丁壬,故丁壬应木运,而丁壬之岁,木运统之。赤气横于戊癸、故戊癸应火运,而戊癸之岁,火运统之。然子午之岁,上见少阴热气;丑未之岁,上见太阴湿气;寅申之岁,上见少阳相火;卯酉之岁,上见阳明燥气;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寒气;巳亥之岁,上见厥阴木气。则上见少阴太阴少阳阳明太阳厥阴者,不过谓之标耳。标者,犹所谓上首也。自少阴子午而数至厥阴已亥,故曰厥阴为三甲六甲之终也。实由天有风气,以为厥阴之主;天有热气,以为少阴之主;天有湿气,以为太阴之主;天有相火,以为少阳之主;天有燥气,以为阳明之主;天有寒气,以为太阳之主,则有此天之六元以为之本也。何也?天真元气,分为六化,以统坤元生成之用,征其应用,止是真元之一气,故曰六元也。须知天地之数五,而火热居三,可见天地间热多于寒,火倍于水,而人之病化可推也。惟运分为五,则上文地五岁一周之数,标分为六,则上文天六期一备之数,皆从兹始也。】
【 张志聪曰:此以下复申明五运六气之主岁,周而复始,循环无端,使天下万世,子孙黎民,知天地阴阳之数,不罹灾眚之患,此皆圣人忧民之心,德泽下流之不穷也。至数者,太过不及之定数。机者,先期而动也。言气机之动甚微,能追思已往之气,则其来者可知。如敬畏者,则灾眚可避,忽慢者,必罹天殃。无道,谓不修养生之道。行私,谓放纵嗜欲也。真要,至真之要道也。夫阴阳之道,自始至终,由近至远,简而明,易而难,有条有理,有纪有纲也。然阴阳之道,昭也明也,能明乎斯道,如桴鼓声响,未有不相应者矣。运,化运也。统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也。合者,以五运而合六气,以天干而合地支也。标,高也。子午为少阴君火,君为尊,故以少阴为始,而标见于上,厥阴为阴之尽,故以厥阴为终。阴极而一阳之子又复矣。风寒暑湿燥火,在天之六气也。三阴三阳合于地之十二支,而上奉天之六气,是以天气为本,而三阴三阳为标。故下文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六元者,谓天有此三阴三阳之六气,地亦有此三阴三阳之六气,天地浑元,上下相召,是以六气司天而六气在泉也。着之玉版,藏之金匮,垂永久,示贵重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二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
【 马莳曰:内论司天在泉左右及南北政等义,皆五运以为运行,故名篇。】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予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耳。首甲定运,予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可【可 《素问?天元纪大论》无此字。】以数推以象之谓也。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氏昴毕;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 夫,音扶。第一三六数字,并去声,余上声。黅,音今。】
【 王冰曰:明堂,布政宫也。八极,八方目极之所也。五常,谓五气行天地之中者也。首甲,谓甲子年也。上古圣人,仰观天象,以正阴阳。夫阴阳之道,非不昭然,而人昧宗元,迷其本始,则百端疑议,从是而生。黄帝恐至理真宗,便因诬废,愍念黎庶,故启问之。天师知道出从真,必非谬述,故对上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使智识褊浅,不见源由,虽所指弥远,其知弥近,得其元始,桴鼓非遥。夫戊土属干,己土属巽,《遁甲经》曰,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是也。】
【 马莳曰:此复论前文五运六气所化阴阳之义也。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为运气之化,皆干与支同属者及连位者齐化也。彼土主甲己,及丑未之上,太阴主之者,正由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之象,而心尾者甲地,己分者中宫,故甲与丑连位,己与未同属,而齐化湿土也。金主乙庚,及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者,正由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之象,而氐亢者乙地,昴毕者庚地,故乙与卯同属,庚与酉连位,而齐化燥金也。水主丙辛,及辰戌之上,太阳主之者,正由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之象,而张翼者丙地,娄胃者辛地,故丙与辰连位,辛与戌同属,而齐化寒水也。木主丁壬,及巳亥之上,厥阴主之者,正由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之象,而危室者壬地,柳鬼者丁地,故壬与亥同属,丁与巳连位,而齐化风木也。火主戊癸,及子午之上,少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者,正由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之象,而牛女者癸地,戊分者中宫,故癸与子同属,戊与午连位,而齐化火热也。干之甲乙属木位东,丙丁属火位南,庚辛属金位西,壬癸属水位北,戊己属土位中宫。支之寅卯配甲乙,巳午配丙丁,申酉配庚辛,亥子配壬癸。辰位东南,未位西南,戌位西北,丑位东北,为四维,属戊己。故乙卯同属木,丁巳同属火,己未同属土,辛酉同属金,壬癸亥子同属水也。甲寅位东之首,癸丑位北方尾,而甲丑连位癸寅连位也。丙位南之首,辰位东之尾,而丙辰连位也。戊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而戊己午申连位,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表戊分己分也。辛戌皆位酉之尾,而辛戍连位也。独戊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火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故土旺长夏火热之内。丹溪发明湿热相火为病,十居八九,及有湿郁生热,热久生湿之论,良以此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当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即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则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之同属者连位。齐化者,是根本与枝叶同化者也。夫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尝以寅卯前候之自然可见,故曰,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 张志聪曰:天纲,天之度数也。八极,地之八方也。五常,五行政令之常也。神明者,日月斗星也。纪者,以日月纪度,星斗定位也。寒暑者,阴阳之征兆也。予闻五运之数于夫子者,言五运之气,以论于六节脏象论中矣,予因论之。鬼臾区复以五运六气相合主岁而论者,即上篇天元纪论也。不合阴阳者,五运六气之阴阳不相合也。伯言臾区所论五运六气相合而主治者,是明天地阴阳之道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所谓人中之阴阳者,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以应天六六之节,此人中之阴阳,与天地相合,其所合之数,可得而数者也。若夫天地之阴阳者,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万可千,难以数推,止可以象推之。象者,即下文之丹黅苍素元之天象,南面北面之图象是也。然五行之化运,皆始于五方之天象。丹赤色,火之气也。牛女在癸度,经于牛女戊分,戊癸合而化火也。黅黄色,土之气也。心尾在甲度,经于心尾己分,甲己合而化土也。苍青色,木之气也。危室在壬度,柳鬼在丁度,丁壬合而化木也。素白色,金之气也。亢氐在乙度,昴毕在庚度,乙庚合而化金也。元黑色,水之气也。张翼在丙度,娄胃在辛度,丙辛合而化水也。戊己居中宫,为天地之门户。】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定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帝曰:予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帝曰:冯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 冯,音凭。】
【 王冰曰:诸上以面向北而言,上南下北,左西右东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上天位,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下上异而左右殊也。木火相临,金水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为相得也。木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金木相临,为不相得也。上临下为顺,下临上为逆,亦郁抑而病生,上临相火,君火之类也。假令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皆为以下临上,不当位也。以子临父,不亦逆乎?动静,言天地之行左右也。天垂六气,地布五行。天顺地而左回,地承天而东转。木运之后,天气常余,余气不加于君火,却退一步,加临相火之上,是以每五岁已退一位而右迁,故曰左右周天余而复会,言天地之道,常五岁毕则以余气迁加,复与五行座位,再相会合而为岁法也。周天谓天周地位,非周天之六气也。不能遍明,无求备也。观五星之东转,则地体左行之理,昭然可知。根本之与枝叶,言有形之物,未有不依据物而得全者。地之为下否者,言转不居为下乎?为否乎?地为人之下者,言人之所居,可谓下矣。征其至理,则是太虚之中一物尔。冯者,言太虚无碍地体,何冯而止住也?大气,谓造化之气,任持太虚者也。所以太虚不屈。地久天长者,盖由造化之气任持之也。气化而变,不任持之,则太虚之器亦败坏矣。夫落叶飞空,不疾而下,为其乘气,故势不得速焉。凡有形处地之上者,皆有生化之气任持之也。然器有大小不同,坏有迟速之异,及至气不任持,则大小之坏一也。然地体之中凡有六入,一曰燥,二曰暑,三曰风,四曰湿,五曰寒,六曰火。受燥故干性生焉,受暑故蒸性生焉,受风故动性生焉,受湿故润性生焉,受寒故坚性生焉,受火故温性生焉,此谓天之六气也。干热动泥裂固,此六气之用也。】
【 马莳曰:此言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人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谓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即司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即在泉左间右间之位也。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巳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子午岁厥阴右旋下降,则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常如此逐岁自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而左间阳明,右间太阴,至厥阴右旋下降,而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常如此随司天旋转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白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遶地方位,而其气与地方位气相遘相临,其遘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或气虽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为不当位故也。后六微旨大论篇云: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害速者是也。动静何如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遘寒暑相临之语。伯言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天而皆动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过则复相会也。应地者静,帝复难下者左行之言也。伯言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其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可知其动也。自上下相遘至此,通论天右旋地左转之气也。地之为下否者,帝谓天象周旋,皆转于地下,而地居其上,今曰下者左行,则地之左行为下,得非否乎?伯言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则上下之义始明矣。盖以其所属言之,则司天在泉之气,属天者为上,五行之属地者为下。以其所在言之,则司天者为上,在泉者为下,而地之五行居中,伯以所属言之,故曰,下者左行。帝以所在言之,故难地之左行非下也。冯者,附也。地居太虚之中,何所凭附而不坠也。大气举之,谓风寒暑湿燥火六节,大气旋转于外,任持其地,而干蒸动润坚温以入其体也。故其入也,风寒在下,而风居东,寒居北;燥热在上,而燥居西,热居南;湿气居中央,火于未入之前在湿上,已入之后在湿下,而游行上下之间也。自地之为下至此,原地气一皆本于天也。】
【 张志聪曰:此论六气之上下左右也。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万物化生于其间,故天地为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间气也,间气者纪步,故为阴阳之道路。如子午岁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之类,此三阴三阳上下所在也。如见厥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太阳在右之类,此三阴三阳在上之左右也。如巳亥岁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阳明在少阳之左,太阴在少阳之右之类,此三阴三阳在下之左右也。相临者,加临之六气也。此言司天在泉之气,则上下相遇,左右间气之气,则四时加临,如太阳寒水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少阴少阳暑热之气,加临于下半岁。如暑热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寒水之气,加临于下半岁。盖上下主岁,上下左右六气纪时,如与时相得则和,与时相逆则病矣。气相得者,如少阴君火之气,与少阳相火之气相合,君臣相得也。君位在上,臣位在下,如君火加临于相火之上为顺,相火加临于君火之上,是为下临上,不当其位也。举此君臣之上下加临而言,则六气之顺逆可类推矣。夫司天在泉之气,六期而环会也。动静者,天地之道也。在上者司天,在下者纪地,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周天之三百六十五日,则在上者右行于太阴,在下者左行于太阳也。上下左右,周司天之六岁,尚余午未申酉戌亥之六岁,又环转而复会也。上之所谓面南面北者,盖以左皆在东,右皆在西,此以图象无分南北,平以观之,是在下者左行,则在上者右行矣。总以六气之图,推看静者地之体也。生谓动之所生,天地动静,谓司天在泉之气,遶地而环转也,五行迁复,谓五运相袭,周而复始也。其上谓鬼臾区之上至于十世,止能占候其天之动象,地之静形,犹不能遍明天地阴阳之运行也。复言在上之天气右旋,在下之地气左转也。变化之用者,谓天地阴阳之运动也。在天则无形而垂象,在地则有迹而成形。纬虚谓七曜,亦经纬于太虚之间,遶地而环转也。五行丽地者,五方五气之所生,而成形以章着于地也。地者,所以载生成之物类。精者,天乙所生之精水,应天之精气者,在天为气,在下为水也。形谓地之体,静而不动。形精之动者,谓地下在泉之气旋转,犹根本不动而枝叶动摇,然根气又与枝叶之相通也。仰观其天象。见日月五星之遶地右旋,道虽深远,可得而知矣。地之为下者,谓天居上而地居下也。太虚者,虚元之气也,言地居太虚之中,大气举之,无所冯依者也。风寒暑湿燥火,在天无形之气也。干蒸动润坚温,在地有形之征也。天包乎地,是以在天之上,在泉之下,在地之中,八极之外,六合之内,无所不至,盖言太虚之气,不惟包乎地之外,而通贯乎地之中也。寒水在下,而风从地水中生,故风寒在下。燥乃干金之气,热乃太阳之火,故燥热在上。土位中央,故湿气在中。火乃太极中之元阳,即天之阳气,故游行于上下之间。《易》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寒暑往来,而六者之气,皆入于地中,故令有形之地,受无形之虚气,而生化万物也。此下复结上文六入之义。】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帝曰:间气何如?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逢其气则病。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 王冰曰:不形于诊,言平气及胜复,皆以形证观察,不以诊知也。无以脉诊,言天地以气不以位,故不当以脉知之。随气所在,期于左右者,于左右尺寸四部分位承之,以知应与不应过与不过也。违,谓当沉不沉,当浮不浮,当濇不濇,当钩不钩,当弦不弦,当大不大之类。不当其位,谓见于他位也。迭移其位,谓左见右脉,右见左脉,气差错故尔。失守其位,谓已见于他乡本宫见贼杀之气,故病危。尺寸反,子午卯酉四岁有之。反谓岁当阴在寸而脉反见于尺,岁当阳在尺而脉反见于寸,尺寸俱乃谓反。若尺独然,或寸独然,是不应气,非反也。阴阳交者,寅申巳亥丑未辰戌八年有之。交谓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左右交见是谓交。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气,非交也。】
【 马莳曰:此言天地之气,及胜复之作,统贯六位,难以诊候。惟间气偏治一位,故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候,诊候也,盖五运以甲己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以甲己土运为南政,乃南面而行令,其余四运为北政,以臣事之,则面北而受令者也。又以少阴为君主,凡脉之司天在泉,而尺寸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其脉主于沉也。是以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谓不沉也;阴之所在,其脉不应谓沉也。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至真要大论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至真要大论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南政之岁,人气面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至真要大论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至真要大论曰:南政之岁,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即下文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所谓不当其位者,乃阴阳之见,不当尺寸本位也。所谓迭移其位者,乃阴阳皆迭移转一位也。仍如南政少阴司天,阴皆在寸,阳皆在尺。迭相左转者,则阴皆移左而左不应,阳皆移右而右应。迭皆右转者,则阴皆移右而右不应,阳皆移左而左应之类也。所谓失守其位者,谓本位他位,皆失守不见也。如阴失守则尺寸皆无阴,阳失守则尺寸皆无阳,非如迭移而相反相交见于他位也。所谓尺寸反者,假如北政少阴司天,阳在寸,阴在尺,而阳反见尺,阴反见寸之类也。所谓阴阳交者,假如北政太阴司天,阳在左,阴在右,而阳反见右,阴反见左之类也。如本篇云,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止南政少阴司天在泉,北政少阴司天在泉。本篇云,失守其位者危,论南北二政内行之法,甲己为南政,岁四运为北政,南政司天在泉,皆行土运,其余北政皆以在泉行运。如北政,巳亥厥阴司天,则行在泉,少阳火运;又如寅申少阳司天,则行在泉,厥阴木运。余仿此。惟有北政辰戌年太阳司天,当行在泉,太阴土运,缘北政以臣不敢行君之令,故行金运,是土之子,以足木火金水四运焉。】
[南政司天脉歌]
【 北政在泉同。】
南政司天北在泉,厥阴右寸不虚言。太阴左寸休能应,少阴两寸尽沉潜。
[北政司天脉歌]
【 南政在泉同。】
北政司天南在泉,厥阴左尺却空闲。太阴右尺不相应,少阴两尺尽皆残。
[南北二政司天在泉脉宜应否歌诀]
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
【 如子午年南政少阴司天,卯酉年北政少阴在泉,南政甲子、甲午,北政乙卯、乙酉、丁卯、丁酉、辛卯、辛酉、癸卯、癸酉,是少阴司天在泉,主两手寸口脉俱不应。】
子午北少南卯酉,两手尺欠有。
【 如子午年北政少阴司天。卯酉年南政少阴在泉,北政丙子、丙午、戊子、戊午、庚子、庚午、壬子、壬午,南政己卯己酉,亦少阴司天在泉,两手尺俱不应。】
丑未南太北辰戌,左手寸不出。
【 如丑未年南政太阴司天,辰戌年北政太阴在泉,南政己丑、己未,北政丙辰、丙戌、戊辰、戊戌、庚辰、庚戌、壬辰、壬戌,太阴司天在泉,左手寸不应。】
丑未北太南辰戌,右尺脉无力。
【 如丑未年北政太阴司天,辰戌年南政太阴在泉,北政乙丑、乙未、丁丑、丁未,辛丑、辛未、癸丑、癸末、南政甲辰、甲戌,亦太阴司天在泉,右手尺不应。】
巳亥南厥北寅申,右寸脉潜形。
【 如巳亥年南政厥阴司天,寅申年北政厥阴在泉,南政己巳、己亥,北政丙寅、丙申、戊寅、戊申、庚寅、庚申、壬寅、壬申,厥阴司天在泉,右手寸不应。】
巳亥北厥南寅申,左尺定无根。
【 如巳亥年北政厥阴司天,寅申年南政厥阴在泉,北政乙巳、乙亥、辛巳、辛亥、癸巳、癸亥、丁巳、丁亥,南政甲寅、申,亦厥阴司天在泉,左手尺不应。】
【 本篇云尺寸反者死,止以南北二政少阴司天在泉论,盖少阴司天,则司天之左右皆阴,在泉则在泉之左右皆阴,阴脉主沉,以君为主,故南政少阴司天在泉,北政少阴司天在泉。诀云: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子午北少南卯酉,两手尺欠有。今寸该沉而不沉则反应,尺该应而不应则反沉,是谓尺寸反者死也。又云阴阳交者死,此除少阴司天在泉,止以厥阴太阴司天在泉论,则厥阴司天,左少阴而右太阳,在泉亦左少阴而右太阳,太阴司天则左少阳而右少阴,在泉则左太阳而右少阴,若其脉阳见阴,而阴见阳,是谓阴阳交者死也。】
【 张志聪曰:天地之气者,五运六气也。胜复之作者,淫胜郁复也。言气运之变而为民病者,非诊候之可知也。盖每岁有司天之六气,在主岁之五运,有间气之加临,有四时之主气,人在天地气交之中,一气不和,即为民病,是天地四时之气而为民病者,不能以脉诊而别某气之不和也。按平脉篇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盖天地之气淫胜,则所不胜之气郁伏矣,民感之而为病者,亦郁伏于内而不形于诊也。故欲知伏气之病,当以意候之,候今月之内,有何气之不和,则知民有伏气之病矣。郁伏之气复发,而民病始作,然后发见于脉,故曰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此与暴感风寒暑湿之邪,而卒病伤寒中风,即见于脉诊者之不同。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此之谓也。间气者,加临之六气也。以上之左右,下之左右,兼于其间,共为六气,故曰间气。每一气加临于四时之中,各主六十日,故曰间气者纪步,步者以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为一步也。六微旨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又曰,加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盖以在下之气左转,在上之气右旋,各主六十日
以终一岁,故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谓随在上在下之气之所在,而期于左右之旋转也。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阳明在下;则太阳在左,少阳在右。盖以地之左转而主初气,故以太阳主正月朔日之寅初一刻为始,次厥阴,次少阴,以司天之气,终三气而主岁半以上,次太阴,次少阳,次阳明,以在泉之气,终六气而主岁半以下,各加临六十日,以终一岁也。六气环转相同,盖司天之气,始于地而终于天,在泉之气,始于天而终于地,此地天升降之妙用也。间气者,加临之客气也。而一岁之中,又有主时之六气,如主从其客则和,主违其客则病矣。如子午岁初之气,系太阳寒水加临,主气系厥阴风木,如寒胜其风为从,风胜其寒则逆。故下经曰,主胜逆,客胜从,六气皆然。不当其位者,即上文之所谓以下临上也。迭移其位者,如初之气,太阳寒水加临而反热;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而反寒。本位之气,互相更迭,气之反也,故为民病六气皆然。失守其位,谓失守其所主之本位也。如丑未岁太阴司天,则初之客气主气,并主厥阴风木,而清肃之气,乘所不胜而侮之,是金气失守其位矣。至五之气,阳明燥金主岁,而本位反虚。风木之子气复雠,火热烁金则为病甚危,所言侮反受邪,此之谓也。南政北政之岁有寸不应、尺不应之分。如应不应者而反应之,是为尺寸相反。又有左右尺寸之不应者,盖左为阳,右为阴,寸为阳,尺为阴,如阴阳交相应者死。夫六气之加临,先立其主气之年,以知其司天在泉之气,则间气之应见于左右,或从或违,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也。】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化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其性为暄,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其性为暑,其德为显,其用为躁,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焫,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倮,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
【 缺】 ,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
【 缺】 ,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帝曰:病之生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帝曰:主岁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 王冰曰:合谓中外相应,生谓承化而生,化谓成立众象也。东方生风者,东者日之初,风者教之始,天之使也,所以发号施令,故生自东方也。阳升风鼓,草木敷荣,故曰风生木,此和气之生化也。若风气施化,则飘扬鼓坼,其为变极,则木拔草除。运乘丁卯、了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之岁,则风化不足,若乘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之岁,则风化有余于万物也。木生酸,谓凡物之味酸者,皆始自木气之生化。酸生肝,谓酸味入胃,生养于肝脏也。肝生筋者,入肝则自肝脏布化生成于筋膜也。酸气荣养筋膜毕已,自筋流化,乃入于心,故曰筋生心。丑之终,东方白,寅之初,天色反黑,太虚皆闇,在天为元,象可见也。道者,正理之道,生养之政化也。化,生化也,有生化而后有万物,万物无非化气以生成。化生五味者,以金玉土石草木菜果根茎枝叶花谷实核无识之类,皆地化生也。智,正知虑远也。知正则不疑于事,虑远则不涉于危,以道处之,理符于智也。神用无方,深微莫测,迹见形隐,物鲜能期,由是则元冥之中,神明栖据,隐而不见,故曰元生神。飞走蚑行鳞介毛倮羽五类变化,内属神机,虽为五味所该,然其生禀则异,故曰化生气也。此上七句,通言六气五行生化之大法,非独东方有之也。神在天为风者,鸣紊启坼,风之化也。振拉摧拔,风之用也。岁属厥阴在上,则风化于天,厥阴在下则风行于地。在地为木者,长短曲直木之体也。干举机发,木之用也。在体为筋者,维结束络,筋之体也。繻纵卷舒,筋之用也。木化宣发,风化所行,则物体柔耎故为柔。在脏为肝者,肝有二布叶,一小叶如木,甲坼之象也,各有支络脉游中,以宣发阳和之气,魂之宫也,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乘丁岁则肝脏及经络见,受邪而为病也。胆腑同。暄,温也,肝木之性也。为和者。以敷布和气于万物,木之德也。风摇而动,无风则万类皆静,故为动。苍,薄青色,有形之类,乘木之化,则皆见薄青之色,今东方之地,草木之上,色皆苍,遇丁岁则苍物兼白及黄色不纯也。荣,美色也。四时之中,物见华荣,颜色鲜丽者,皆木化之所生也。其虫毛者,万物发生,如毛在皮也。其政为散者,发散生气于岁物也。其令宣发者,阳和之气舒而散也。其变则摧拔已成者也。大风暴起,草泯木坠,故其眚为陨。夫物之化之变而有酸味者,皆木气之所成败也。今东方之野,生味多酸,则为酸可见。其志为怒,而怒伤肝者,凡物之用极,皆能自伤,怒发于肝,故反伤肝脏也。悲发而怒止,胜之信也。风伤肝者,亦犹风之折木也。风生于木而反折之,用极而衰也。燥胜风者,风自木生,燥为金化,风余则制之以燥,肝盛则治之以凉,凉清所行,金之气也。酸伤筋者,酸泻肝气,泻甚则伤其肝气也。气血肉骨同辛金味,故胜木之酸,酸余故胜之以辛也。南方生热,盖热乃阳盛所生,相火君火之政也。热盛之气,火运盛明,故曰热生火。火者盛阳之生化,热气施化则炎暑郁燠,其为变极则燔灼销镕,运乘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岁,则热化不足,若乘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岁,则热化有余,盖火有君火相火,故又云火也。火生苦,谓凡物之味苦者,皆始自火之生化也。甘物遇火体焦则苦,苦从火化,其可征也,苦生心,谓苦物入胃,化入于心,故诸癸岁则苦化少,诸戊岁则苦化多。心生血者,苦味自心化已,则布化生血脉也。苦味营血已,自血流化,生养夫脾,故曰血生脾。在天为热者,亦神化气也。暄暑郁蒸,热之化也。炎赫沸腾,热之用也。岁属少阴,少阳在上,则热化于天,在下则热行于地也。在地为火者,光显焫明,火之体也。燔燎焦然,火之用也。在体为脉者,流行血气,脉之体也。壅泄虚实,脉之用也。络脉同在脏为心者,心形如未敷莲花,中有九空,以导引天真之气,神之宇也。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乘癸岁则心与经络受邪而为病,小肠腑亦然。暑,热也,心之性也,为显者,明显见象,定而可取,火之德也。为躁者,火性躁动,不专定也。为赤者,凡生化之物,乘火化者悉表备赭丹之色,今南方之地,草木之上,皆兼赤色,乘癸岁则赤色之物,兼黑及白也。其虫羽者,参差长短,象火之形也。为明者,明曜彰见,无所蔽匿,火之政也。其令郁蒸者,言盛热之气如蒸也。热甚炎赫,烁石流金,火之极变也。燔焫山川,旋及屋宇,火之灾也。凡物之化之变,而有苦味者,皆火气之所合散也。今南方之野,生物多苦,则为苦可见也。喜马心,志伤心,言其过也。喜发于心而反伤心,亦犹风之折木也,过则气竭故见伤。恐为水气,恐至则喜乐皆泯故胜喜。天热则气伏不见,人热则气促喘急,热之伤气,理亦可征,此皆谓大热也。小热之气,犹生之气也。寒盛则热退,阴盛则阳衰,制热以寒,是求胜也,故寒胜热。苦之伤气,以其燥也,若加以热,则伤尤甚,饮酒之人,气促多则喘急,此其信也。苦寒之物,偏服岁久,益火滋甚,亦伤气也。酒得盐而解,物理昭然。火苦之盛,制以水咸,故咸胜苦。中央生湿者,中央土也,高山土湿,泉出地中,水源山隈,云生岩谷,则其象也。夫性内蕴动而为用,则雨降,云腾生湿,不信然乎?湿生土者,湿气内蕴,土体乃全。湿则土生,干则土死。死则庶类凋丧,生则万物滋荣,此湿气之化尔。湿气施化,则土宅而云腾雨降,其为变极则骤注土崩。运乘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之岁,则湿化不足,乘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之岁,则湿化有余也。土生甘,谓凡物之味甘者,皆始自土之生化也。甘物入胃,先入于脾,故诸己岁则甘少化,诸甲岁则甘多化,故曰甘生脾。甘味入脾,自脾脏布化,生长脂肉,故曰脾生肉。甘气营肉已,自肉流化,乃生养肺脏,故曰肉生肺也。在天为湿者,言神化也。柔润重泽,湿之化也。埃郁云雨,湿之用也。岁属太阴在上,则湿化于天,太阴在下,则湿化于地也。在地为土者,敦静安镇,聚散复形,羣品以生,土之体也。含垢匿秽,静而下民,为变化母,土之德也。在体为肉者,复裹筋骨,气发其间,肉之用也。疏密不时,中外否闭,肉之动也。土气施化,则万象盈,故气为充。在脏为脾者,脾形象马蹄,内包胃脘,象土形也。经络之气,交缔于中,以营运真灵之气,意之舍也,为仓廪之官,化物出焉。乘己岁则脾及经络,受邪而为病也。胃腑亦然。兼,谓兼寒热暄凉之气也。津温润泽,土之德也,故曰为濡化,谓兼诸四化,并己为五化,所谓风化、热化、燥化、寒化、周万物而为生长化成收藏也。为黄者,物乘土化,则表见黅黄之色,今中央之地,草木之上,皆兼黄色,乘己岁则黄色之物,兼苍及黑也。为盈者土化所及,则万物盈满。倮者倮露,皮革无毛介也。其政为谧者,土性安静也。云雨湿气布化之所成,其变动注者,地之动则土失性,风摇不安也。注淫,皆久雨也。其眚则为久雨,崩溃垣岸,复为土矣。凡物之化之变而有甘味者,皆土化之所终始也。今中原之地,物味多甘,淡则为甘可见。思以成务,过思则劳于智而伤脾。怒为肝志,怒则不思,忿而忘祸,则胜可知矣。思甚不解,以怒制之,调性之道也。湿伤肉者,湿甚为水,水盈则肿,水下去已,形肉已消,伤肉之验近可知矣。风乃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脾者,亦过节也。酸胜甘者,甘余则制之以酸,所以救脾气也。西方生燥者,阳气已降,阴气复升,气爽风劲,故生燥也。燥生金者,气劲风切,金鸣声远,此则燥化,能令万物坚定也。燥之施化于物如是,其黑变极,则天地凄惨,肃杀气行,人悉畏之,草木凋落。运乘乙丑、乙卯、乙巳、乙未、乙酉、乙亥之岁,则燥化不足,乘庚子、庚寅、庚辰、庚午、庚申、庚戌之岁,则燥化有余,岁气不同,生化异也。凡物之辛味者,皆始自金化之所成,故曰金生辛。辛生肺者,辛物入胃,先入于肺,故诸乙岁则辛少化,诸庚岁则辛多化也。肺生皮毛者,辛味入肺,自肺脏布化,生养皮毛也。皮毛生肾者,辛气自入皮毛,乃流化生气,入肾脏也。在天为燥,言神化也。雾露清劲,燥之化也。肃杀凋零,燥之用也。岁属阳明在上,则燥化于天,阳明在下,则燥行于地也。从革坚刚,金之体也。锋刃铦利,金之用也,故曰为金。在体为皮毛者,柔韧包裹,皮毛之体,渗泄津液,皮毛之用。物乘金化则坚成,故曰为成。在脏为肺者,肺之形似人肩,二布叶,数小叶中有二十四空,行列以分布诸脏清润之气,主藏魄也,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乘乙岁则肺与经络受邪而为病。大肠腑亦然。金以清凉为德化,故曰性凉德清也。为固者,金用坚定也。为白者,物乘金化,则表彰缟素之色。今西方之野,草木之上,色皆根白,乘乙岁则白色之物,兼赤及苍也。为敛者,金化流行,则物体坚敛也。凡虫之外被介甲者,金坚之象也。劲者,前锐也。雾露者,凉气化生也。其变肃杀者,天地惨凄,人所不喜,则其气也,其眚则青干而凋落。夫物之化之变而有辛味者,皆金气之所离合也。今西方之野,草木多辛,则为辛可见。愁忧则气闭塞而不行,肺藏气,故忧伤肺。喜为心志,故胜忧。火气薄烁则物焦干,故热气盛则皮毛伤。以阴消阳,故寒胜热。辛伤皮毛,亦过节也,辛热又甚焉。苦火味,故胜金之辛。北方生寒者,阳气伏,阴气升,政布而大行,故寒生也。寒生水者,寒资阴化,水所由生,此寒气之生化尔。寒气施化则水冰雪雹,其为变极,则水涸冰坚。运乘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之岁,则寒气大行,乘辛未、辛巳、辛卯、辛丑、辛亥、辛酉之岁,则寒化少。水生咸,谓凡物之咸味者,皆始水化之所成结也。沧海味咸,盐从水化,则咸因水产焫然。咸生肾者,咸物入胃,先归于肾,故诸丙岁咸物多化,诸辛岁咸物少化也。肾生骨髓者,以咸味入肾,自肾脏布化,生养骨髓也。髓生肝者,成气自生骨髓,乃流化生气,入肝脏也。在天为寒,言神化也。凝惨冰雪,寒之化也。凛冽霜雹,寒之用也。岁属太阳在上,则寒化于天,太阳在下,则寒行于地。为水者,以阴气布化,流于地中,则为水泉。澄澈流衍,水之体也。漂荡没溺,水之用也。为骨者,以强干坚劲,骨之体也。包裹髓脑,骨之用也。为坚者,以柔耎之物,遇寒则坚,寒之化也。在脏为肾者,肾脏有二形,如红豆相并,而曲附于膂,筋外有脂裹,里白表黑,主藏精也,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乘辛岁则肾脏及经络,受邪而为病也。膀胱腑同。凛寒肾之性,水以寒为德化也。为黑者,物禀水成,则表被黑色,今北方之野,草木之上,色皆兼黑,乘辛岁则黑色之物,兼黄及赤也。鳞,谓鱼蛇之族类。其政为静者,以水性澄澈而清静也。变则寒甚故凛冽。其眚冰雹者,以非时而有及暴过也。凡物之化之变而有咸味者,皆水化之所凝散也。今北方川泽,地多咸卤,则为咸可见。恐为肾志,恐甚动中则伤肾,亦太过也。寒伤血者,肾胜心也。寒甚血凝,故伤血。燥胜寒者,寒化则水积,燥用则物坚,燥与寒兼,故相胜也。天地之化,物理之常也。咸伤血者,味过于咸,则咽干引饮,伤血之义可知。渴饮甘泉,咽干自已。甘为土味,故胜水咸。各有所先者,当其岁时气乃先,然必先立运气,始知非位与当位也。木居火位,火居土位,土居金位,金居水位,水居木位,如是者为相得。又木居水位,水居金位,金居土位,土居火位,火居木位,如是者虽为相得,终以子僭居父母之位,下凌上尤为小逆。木居金土位,火居金水位,土居水木位,金居火木位,水居火土位,如是者为不相得,故病甚也。皆先立运气及司天之气,则气之所在,相得与不相得可知矣。木余则制土,轻忽于金,以金气不争,故木恃其余而欺侮也。又木少金胜,土反侮木,以木不及,故土妄凌之也。四气率同,侮反受邪,言或以己强盛,或遇彼衰微,不度卑弱,妄行凌忽,虽侮而求胜,故终必受邪。受邪,谓受己所不胜之邪也。然外强中干,邪胜真弱,寡于敬畏,由是纳邪,故曰寡于畏也。】
【 马莳曰:此言天外旋转大气,六入地中,生化人物。其在人脏腑形体则合,其在万物,则有以生化之也。东方生风者,天六入之风,居东方地体中,为生生之始也。自风而生木酸,肝筋心矣。凡东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风,而内合人之肝气者也。故肝居左,象风之生于东。筋为屈伸,象风之动也。南方生热者,天六入之热,居南方地体中,为生长之始也。自热而生火苦心血脾矣。凡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热,而内合人之心气者也。故心居前,象热之生于南,血为人之神,象火之明曜也。中央生土者,天六入之湿,居中央地体中,为生化之始也。自湿而生土甘脾肉肺矣。凡中央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湿,而内合人之脾气者也。故脾居腹,象湿之生于中央,肉充一身,象土之充实大地也。西方生燥者,天六入之燥,居西方地体中,为生收之始也。自燥而生金辛肺皮毛肾矣。凡西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燥,而内合人之肺气者也。故肺居右,象燥之生于西,皮毛干于身,表象气之燥也。北方生寒者,天六入之寒,居北方地体中,为生藏之始也。自寒而生水咸肾骨肝矣。凡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寒,而内合人之肾气者也。故肾居后,象寒之生于北,骨为百骸,象寒之坚也。五气更立,各有所先其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部之令者也。五气更立治令,皆各有所先其所先者,风之立非春令,热之立非夏令,湿之立非长夏令,燥之立非秋令,寒之立非冬令,是皆非其位之立为胜复之邪也。风当春令立,热当夏令立,湿当长夏令立,燥当秋令立,寒当冬令立,是皆当其位之立为本气之正也。盖必先立其运,然后知非位与当位也。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者,言非位所立之邪,生变之病,其邪与治令之气,相得则病微,不相得则病甚也。主岁者,亦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岁之政者也。岁气有余则制所胜,而侮所不胜,如岁木治政之气有余,则制土气而湿化减少,侮金气而风化大行也。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如岁木治政之气不及,则金气时侮而乘之,燥化乃行,土气轻而侮之,湿气反布也。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者,金侮木不及,从而乘之,则木之子火,报复其胜而侮金反受邪也。侮金受邪,则其不及之木,寡于畏而气复疏伸也。自上节天地之气,何以候之,至此原人气一皆本于天地。】
【 张志聪曰:寒暑燥湿风火,乃天地之气,而合于人民万物者也。五方生天之五气,五气生地之五行,五行生五味而生五脏,五脏生外合之五体,盖人乘天地五方之气味而生成者也。至于阴阳不测之变化,运行于天地人之间,为元为道为化,为有形之五行五体五脏,皆神用无方之妙用也。柔者,风木之气也。性者,五行之性也。德化者,气之祥也。政令者,气之章也。变眚者,气之易也。用者,体之动也。毛虫木森森之气也。夫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是人秉五气五味所生,而复伤于五气五志,犹水之所以载舟而亦所以覆舟也。是以上古之人,饮食有节,起居有常,顺天地之变易,以和调其阴阳,故能苛疾不起,而常保其天命。今时之人,能知岁运之变迁,避胜复之灾眚,不唯可以治人,而亦可以养生。推而广之,可以救斯民于万世,功莫大焉。息者,火气之蕃盛也。显,明也。躁,火之动象也。其虫羽者,火化之游行于虚空上下也。郁盛蒸热也。炎燥燔焫,热之极也,极则变,变则为灾眚矣。充者,土气充贯于四旁也。静者土之性,兼者土王四季,兼有寒热温凉之四气也。化生万物,土之用也。倮虫,肉体之虫,土所生也。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湿气上升而为云为雨也。动主淫溃,湿之极也。成者,万物感秋气而成也。肃杀者,物过盛而当杀,于时为金,又兵象也。苍,老也。落者,肃杀盛而陨落也。夫在春曰风伤肝,在夏曰热伤气,在长夏曰湿伤肉,在冬曰寒伤血,谓四时之本气自伤也。在秋曰热伤皮毛,为所胜之气伤也。盖言五脏之有受伤于四时之本气者,抑亦有受伤于所胜之气者,举一脏之不同,而可以类推于五脏也。坚者,寒气之化也。凛,寒凛也。肃,静也。静者,水之政令也。鳞虫,水所生也。凝冽,寒之极也。冰雹,水之变也。夫在春曰风伤肝,在长夏曰湿伤肉,是自伤其本体也。在夏曰热伤气,在冬曰寒伤血,谓伤其所胜也。亦举二脏之不同,而可类推于五脏也。五气,五方之气也。更立,四时之更换也。各有所先者,如春之风,夏之热,秋之凉,冬之寒,各先应期而至也。各当其所主之位,四时之正气也。如冬时应寒而反热,夏时应热而反寒,非其所主之位则邪,邪者为万物之贼害也。上节之不当其位,谓客气加临之位。此节之位,谓四时主气之位。结复论五运之气,主岁主时,而兼论六气之上下左右,盖五六相合而后成岁也。故篇名五运行,而未结五运之太过不及。】
五天五运之图
见图
南北政之图
见图
五运主岁之图
见图
六气主岁及间气加临之图
见图
六气主岁太过不及之图
见图
六气主时之图
见图
子午之岁
少阴司天
阳明在泉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以终司天之三气。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六之气,阳明燥金加临,以终在泉之三气。故曰,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司天之气,始于在泉之左,是天气之本于地也。
丑未之岁
太阴司天
太阳在泉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在泉之气主岁,加临之气主时。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气,始于司天之右,是地气之本于天也。加临为客气,六气为主气。客胜为从。主胜为逆。
寅申之岁
少阳司天
厥阴在泉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卯酉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二之气,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是以下临上,为不当其位:民善暴死。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辰戌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巳亥之岁
厥阴司天
少阳在泉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之厥阴,加临于三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前。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少阳,加临于六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后。六气准此。
【 张志聪曰:岁运七篇,总以后项图象推之,其五运六气,司天在泉,间气加临,主时主岁,总括于中矣。再以天时民病,合而推之,已了然在目,不必多赘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三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
【 马莳曰:内言天道六六之节,地理应六节等义,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分论六节,应天应地,主岁主时,及加临之六气,故曰六微旨大论,言阴阳之数,其旨甚微。】
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予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阳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何如?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病。帝曰:善。请言其应。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
【 王冰曰:深渊净滢而澄澈,故视之可测其深浅,浮云飘泊而合散,故迎之莫诣有边涯。言苍天之象加渊,可视乎鳞介,运化之道犹云,莫测其去留。六气深微,其于运化当如是喻矣。道者,运化生成之道也。上下谓司天地之二气,余左右四气,在岁之左右也。标,末也。圣人南面而立,以阅气之至也。移光谓日移光,定位谓面南观气,正立观岁,数气之至,则气可待之也。少阳南方火,故上见火气治之,与厥阴合,故中见厥阴也。阳明西方金,故上燥气治之,与太阴合,故燥气之下,中见太阴也。太阳北方水,故上寒气治之,与少阴合,故寒气之下,中见少阴也。厥阴东方木,故上风气治之,与少阳合,故风气之下,中见少阳也。少阴东南方君火,故上热气治之,与太阳合,故热气之下,中见太阳也。太阴西南方土,故上湿气治之,与阳明合,故湿气之下,中见阳明也。本,谓元气也。气别为王则文言着矣。本者应之元,标者病之始。病生形用求之标,方施其用求之本,标本不同求之中,见法万全。至,谓天之六气也。初之气,起于立春前十五日,余二三四五终气,次至而分治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如时至而气至,和平之应,此为平岁也。假令甲子岁气有余,于癸亥岁未当至之期,先期而至也。乙丑岁气不足,于甲子岁当至之期,后时而至也。故曰,来气不及,来气有余也。言初气之至期如此。岁气有余,六气之至皆先期;岁气不及,六气之至皆后时。先时后至,后时先至,各差十三日而应也。当期为应,愆期为否。天地之气,生化不息,无止碍也。不应有而有,应有而不有,是造化之气失常,失常则气变,变常则气血纷挠而为病。天地变而失常,则万物皆病也。夫物之生荣有常时,脉之至应有常期,有余岁早,不及岁晚,皆依时至。】
【 马莳曰:此言天道右转,有六节之盛衰者,乃天道之常,正所谓上者右行,又因所见而命标本中气之所在,又因气应而察病变之所生也。天道六六之节盛衰者,天之三阴三阳,右旋天外,更治岁政,每岁各一盛衰,至六岁周遍,通得盛衰之节六六也。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每岁阴阳盛衰之位。上下,谓司天在泉二位也。左右,谓司天之左间右间,及在泉之左间右间为四纪也。凡天右旋之阴阳,临司天之位者,其天之气盛,至三之气始布;临在泉之位者,其地之气盛,至终之气始布。而上下二位、有二节阴阳盛衰也。临司天之左间者,其气至四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临在泉之左间者,其气至初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五之气盛,而左右四纪,有四节阴阳盛衰也。故此六节阴阳,每岁各一盛衰,而数得六。寅申岁少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初六;少阳之右,卯酉岁阳明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二;阳明之右,辰戌岁太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三;太阳之右,巳亥岁厥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四;厥阴之右,子午岁少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五;少阴之右,丑未岁太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六。太阴之右,周而复始,始于少阳治,故曰,六六之节盛衰也。凡此三阴三阳,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标也,南面待之者,明前少阳之右云云者,皆南面立而待之,乃右居西,而从西旋过东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者,其火燥风寒热湿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本也。其中见之气,乃六气之中气也。通前六气之标言之,则本居上,标居下,中气居本标之中,故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中气者,三阴三阳,各犹夫妇之配合相守,而人之脏腑经脉皆应之也。故少阳本标之中见厥阴,厥阴本标之中见少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胆三焦少阳经,亦络肝心包,肝心包厥阴经,亦络胆三焦而互交也。阳明本标之中见太阴,太阴本标之中见阳明,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胃大肠阳明经亦络脾肺,脾肺太阴经亦络胃大肠而互交也。太阳本标之中见少阴,少阴本标之中见太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膀胱小肠太阳经亦络肾心,肾心少阴经亦络膀胱小肠而互交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者,谓太阳少阴二气也。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是标阳本寒,不同其气应,则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而寒温异象也。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是标阴本热,不同其气应,则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而热寒异象也。至于脉从病反,如瓜甜蒂苦,葱白叶青,参补芦泻,麻黄发汗、根节止汗之类,皆太阳少阴本标不同之气异象也。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者,言阴阳旋来治岁之候至,而其气化亦应候至者,为至而至者和也。候至而其气化不至者,为至而不至,旋来之气不及也。候未至而气化先至者,为未至而至,旋来之气有余也。故气化应候至者为顺,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者为逆。逆则胜复之变生,变生则病作矣。物生其应,气脉其应者,复说应则顺之义也。即六元正纪大论所谓厥阴所至为风生之类,是物生之应;厥阴之至,其肝弦之类,是气脉之应也。】
【 张志聪曰:天之道者,阴阳之道也,言阴阳之道,高远而渊深也。夫有形者尚可测,在天之为气者,莫知其极也。夫天包乎地,六气遶地环转,故不曰在地而曰在泉。视深渊尚可测者,喻六气之在泉也。因天之序者,天以六为节,因六气而环序也。盛衰者,六气之有太过不及也,六六者,谓司天之三阴三阳,上合天之六气也。上下有位者,言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厥阴在上则少阴在下,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六期环转,而各有上下之定位也。左右有纪者,如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太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少阳在右,少阳在上则太阳在左、阳明在右,阳明在上则少阳在左、太阳在右,太阳在上则阳明在左、厥阴在右,厥阴在上则太阳在左、少阴在右,各随气之在上,而有左右之定纪也。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盖以右位之阴阳,转迁于上而主岁也。气之标者,标见于上也。夫天气右旋,故南面观之,而待其循序环转也。移光者,日月运行也。以日行一周天,以定一气之位。正立,正南面而立也。夫三阴三阳,有六气之化,有上下之本标,有中见之标本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以天气为本而在上,以三阴三阳之气标见于下也。然三阴三阳之六气,虽上下相应,而各有不同。少阴标阴而本热,太阳标阳而本寒,是本标之不同也。少阴太阳从本从标,太阴少阳从本,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有从本而得者,有从标而得者,有从标本而得者,有从中见而得者,是气应之异象也。其三阴三阳之主岁,而各有太过不及也。至而至者,此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四时之气,应期而至,气之和平也。如春应温而寒,夏应热而温,此应至而不至,来气之不及也。如未至春而先温,未至夏而先热,此未应至而先至,来气之有余也。按天元正纪大论曰:凡此阳明太阴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太阳少阳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盖不及之岁,则司天之气后天时而至;有余之岁,则司天之岁先天时而至。又阳年主实,阴年主虚,其天符岁会之年,是为平气,无太过不及者也。如不及之岁,应至而不至,有余之岁,应未至而至,是为应则顺。如不及之岁,反未至而至,有余之岁,反至而不至,是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则为民之灾病矣。请言其应者,谓应太过不及之气也。物生其应者,如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少阳司天,草木早荣,太阴司天,万物以荣,此生物以应司天之候也。气脉其应者,如太阳司天,寒临太虚,阳气不令,阳明司天,阳专其令,炎暑大行、太阴司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又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此皆气脉其应也。】
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帝曰:盛衰何如?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帝曰:非其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与之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帝曰:天符岁会何如?岐伯曰:太乙天符之会也。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
【 中,并去声。】
【 王冰曰:日出谓之显明,则卯地气分春也。自春分后六十日有奇,斗建卯正,至于巳正,君火位也。自斗建巳正未之中,三之气分,相火治之,所谓少阳也。君火之位,所谓少阴,热之分也。天度至此,暄淑大行,居热之分,不行炎暑,君之德也。少阳居之为僭逆,大热早行,疫疠乃生;阳明居之为温凉不时;太阳居之为寒雨间热;厥阴居之为风湿,雨生羽虫;少阴居之为天下疵疫,以其得位,君令宣行故也。太阴居之为时雨。火有二位,故以君火为六气之始也。相火则夏至日前后各三十日也。少阳之分,火之位也。天度至此,炎热大行。少阳居之为热暴,至草萎河干,炎亢湿化晚布;阳明居之为凉气间发;太阳居之为寒气间至,热争冰雹;厥阴居之为风热大行,雨生羽虫;少阴居之为大暑炎亢;太阴居之为云雨雷电。退谓南面视之在位之右一步,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余气同法。复行一步,土气治之,雨之分也,即秋分前六十日有奇,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四之气也。天度至此,云雨大行,湿蒸乃作。少阳居之为炎热沸腾,云雨雷雹;阳明居之为清雨雾露;太阳居之为寒雨害物;厥阴居之为暴风雨摧拉,雨生倮虫;少阴居之为寒热气反用,山泽浮云,暴雨溽蒸;太阴居之为大雨霪霔也。复行一步金气治之,燥之分也,即秋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酉正至亥之中,五之气也。天度至此,万物皆燥。少阳居之为温清更正,万物乃荣;阳明居之为大凉燥疾;太阳居之为早寒;厥阴居之为凉风大行,雨生介虫;少阴居之为秋湿热病时行;太阴居之为时雨沉阴也。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寒之分也,即冬至前后各三十日,自斗建亥至丑之中,六之气也。天度至此,寒气大行。少阳居之为冬温,蛰虫不藏,流水不冰;阳明居之为燥寒劲切;太阳居之为大寒凝冽;厥阴居之为寒风飘扬,雨生鳞虫;少阴居之为蛰虫出见,流水不冰;太阴居之为凝阴寒雪地气湿也。复行一步,木气治之,风之分也,即春分前六十月有奇也,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初之气也。天度至此,风气乃行,天地神明,号令之始,天之使也。少阳居之为温疫至;阳明居之为清风雾露朦昧;太阳居之为寒风切冽,霜雪水冰;厥阴居之为大风发荣,雨生毛虫;少阴居之为热风伤人,时气流行;太阴居之为风雨凝阴不散也。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热之分也,复春分始也,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二之气也。凡此六位,统一年六六三百六十日,六八四百八十刻,六七四十二刻,其余半刻分而为三,约终三百六十五度也,余奇细分率之可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者,热盛水承,条蔓柔弱,凑润衍溢,水象可见。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寒甚物坚,水冰流涸,土象斯见承下明矣。土位之下,风气承之者,疾风之后,时雨乃零,是则湿为风吹。化而为雨,风位之下,金气承之者,风动气清,万物皆燥,金承木下,其象昭然。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锻金生热则火流金,乘火之上,理无妄也。君火之下,yin精承之者,君火之位,大热不行,盖为yin精制承其下也。诸以所胜之气乘于下者,皆折其慓盛,此天地造化之大体尔。若非太过非不及,是谓平运主岁。平岁之气,物生脉应,皆必合期无先后也。岁不与会者,不与本辰相逢会也。天之与会者,天气与运气相逢会也。太乙天符之会,是谓三合,一者天会,二者岁会,三者运会也。执法犹相辅,行令犹方伯,贵人犹君主。执法官人之绳准,自为邪僻,故病速而危。方伯无执法之权,故无速害病,但执持而已。贵人义无凌犯,故病则暴死。相火居君位,是臣位居君位故逆。君火居相火,是君位居臣位,故顺。远近谓里之远近。奇谓八十七刻又十分刻之五也。夫周天之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二十四步,正四岁也。四分度之一,二十五刻也。四岁气成积已盈百刻,故成一日度一日也。】
【 马莳曰:此论地道左迁以外,列为盛衰,正所谓下者左行,而有当位非位之正变,又因邪之所在而命其有微甚也。地理应六节气位者,地之四方分为六步,更治时令,以应天外六节气位之治也。显明之右,君火之位者,日出显明卯地之右,在方属东南,在时属春分,卯中之后,为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者,地气至南方,相火位行令,治夏至前后三之气,以应司天之政布,其运主戊癸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土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南,土位行令,至秋分前四之气,以应司天左间之气盛,其运主甲己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金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北,金位行令,治秋分后五之气,以应在泉右间之气,其运主乙庚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水气治之者,地气至北方,水位行令,治冬至前后终之气,以应在泉之气布,其运主丙辛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木气治之者,地气至东北,木位行令,治春分前初之气,以应在泉左间之气盛,其运主丁壬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君火治之者,地气至东南,君火位行令,治春分后二之气,以应司天右间之气盛,其运周岁,相火代之不主岁,故余皆曰复行,惟相火曰退行也。六步各行本方之气,入于中国,故木于东方治令,时春气西行,而中国皆东方温气,岁泉左间所居之气也。君相于南方治令,时夏气北行,而中国皆南方热气,与天右间所居之气也。金于西方治令,时秋气东行,而中国皆西方凉气,与天左间所居之气也。水于北方治令,时冬气南行,而中国皆北方寒气,与泉右间所居之气也。六气之下,各有所制之气承之者,盖五行之气,一极则一生,而循环相承,无一息间断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者,夏相火极水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冬水极土生承之,从微渐化,至长夏着也。土位之下,水气承之者,长夏土极木生承之,从微渐化,至春着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者,春木极金生承之,从微渐化,至秋着也。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秋金极火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夏着也。君火之下,yin精承之者,夏君火极yin精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其义与阴阳家水胎于午、金胎于卯等说,大同小异,而皆循环相承以为胎也。亢,过极也。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言六位之气,过极则必害作,承气乃生于下,制之使不过也。故制则从微化着,承者自外列盛,极者自外列衰,而生化循环,害作则败坏扰乱,而生化大病也。外列,谓天之六气运列于外者,非即谓下承之气也。故下文帝复问盛衰何如,而答以当其位则正,非其位则邪,所谓同者盛之,异者衰之也。下文又以天符岁会言之,则当其位者可知矣。盛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复明上文制则生化,外列盛衰之盛衰也。盖制亢下承生化之盛衰,惟岁气和平,则其所化,循序渐进,从微至着,而皆当六位之正,其岁气有太过不及,则其所化无序,或躐等陵节,或乘危往胜,故变或兼化而为半。非其位之邪,变或复胜而为全,非其位之邪也。木运临卯,即丁卯岁;火运临午,即戊午岁;土运临四季,即甲辰、甲戌、己未、己丑岁;金运临酉,即乙酉岁;水运临子,即丙子岁。所谓岁会气之平者,言此八岁皆岁与五运相会而气和平,又为太乙天符,其盛衰皆能循序,当六位之正,此正所谓岁会之义也,如余岁不与运会,则气有太过不及,其盛衰皆无序而非其位也。至于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即己丑、己未岁;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即戊寅、戊申岁,上见少阴,即戊子、戊午岁;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即乙卯、乙酉岁;木运之岁,上见厥阴,即丁巳、丁亥岁;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即丙辰、丙戌岁。内己丑、己未、戊午、乙酉,以为太乙天符,此乃司天与运气相会,故《天元册》名曰天符。然天符中之己丑、己未、戊午、乙酉,岁会中之戊午、己丑、己未、乙酉,乃天符岁会相同,又名曰太乙天符也。太乙者,至尊无二之称也。帝遂以此三者分之,所拟贵贱何如为问,伯言天符之岁,犹之执法之臣,法不可假,故邪中执法,其病速而危。假如戊子日,戊为火运,子为火气,亦是天符,此日得病者困半也。岁会之岁,犹之行令之臣,当有主之者在,故邪中行令,其病徐而持。假如甲辰,甲为土运,辰为土支,乃岁会也。年月日时,同太乙天符之岁,犹之君主之贵人也。故邪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假如戊午日,戊为火运,午为火支,又为火气,即太乙天符,此日病者死。帝又以位之易者为问,伯言以少阴君火,而位于少阳相火之位则为顺,顺则其病远而害微也。以少阳相火,而位于少阴君火之位则为逆,逆则其病近而害速也。惟二火以易位言耳。步者,帝复问地之六步也。六十度有奇者,地之六步,绕天一周,凡三百六十五度,以为一岁之日数,而每步各得六十度有奇也。故一日为一度,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为一步而不盈日,积二十四步凡四岁,则其余奇积盈百刻而成日,于岁终以为一纪也。曰六位下承之气,其所以为正化之常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者,为和者,为乖者之详,可得闻之,而一证之以经旨乎?曰至诚无息者,道体也。阴阳五行,在天地间流行,一极一生,而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与道为体也。故其相承以阴阳言,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夏至阳极阴生承之也。以五行言之,则五行即阴阳之相承,特有盛穉之分耳。故火盛阳,水盛阴,木穉阳,金穉阴,土负阴抱阳为冲气。其在阴阳相承,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始于长夏,土之冲气极,木穉阳生承之。次于秋,金之穉阴极,火盛阳生承之。终于冬,生之盛阴极,土冲气生承之也。夏至阳极,阴生承之。终于春,木之穉阳极,金穉阴生承之。次于夏,君火之盛阳极,yin精生承之。终于夏,相火之盛阳极,阴生承之,而一岁一周也。其在五行自相承,则君火相火之下,yin精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初岁也。土位之下,木气承之者,二岁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凡三岁周而复始也。故混而阴阳,分而五行,常如是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实由相承之体,至诚无息而然也。以其相承之体言之,则至诚无息,随极而承,无常变和乖之殊。以其流行之用言之,则极于平气之纪,而当其位承之者,为正化之常而为和,极于太过不及之纪,而非其位承之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而为乖也。其常者,则循序渐进,以为四时之周流。其变者,则或肆威太过,而綦极于非位;或势位不及,而夭极于非位。故所承者,皆随其极制于下,而躐等陵节,变其本气,以为旦夕之暴化。是故半变者,本气半衰,下承半盛而为半,非位之兼化。全变者,本气全衰,下承全盛而为全,非位之胜复。和而变者为德化政令,乖而变者为灾害眚伤也。经所谓发生之纪,其变振拉摧拔之类,乃太过之兼化。木不胜德则收气复之类,乃太过之胜复。委和之纪,其动緛皮拘缓之类,乃不及之兼化。肃杀炎赫沸腾之类,乃德化政令之胜复。水发而雹雪风发而毁折之类,乃灾害眚伤之兼化。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之类,乃灾害眚伤之胜复也。故均是至诚无息之体,但其所极所承者,自常变和乖之不齐,则其应见者,有正化兼化胜复及微甚灾祥之各异也。】
【 张志聪曰:此论六节应地而主时也。节,度也。气位,六气所主之步位也。显明者,寅正立春节候,乃初之气也。显明之右,乃少阴君火之位,主二之气也。退行一步者,从右而退转一位也。君火之右,乃少阳相火之位,主三之气也。复行一步者,复行一位也。复行一位,乃太阴湿土,主四之气也。复行一位,乃阳明燥金,主五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太阳寒水,主六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厥阴风木,主初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少阴君火之所,主周而复始也。六气以君火为尊,故以少阴为始。然五行之中,有生有化,有制有克,如无承制而亢极则为害,有制克则生化矣。治,主也,谓六气定位而各有所主也。承者,谓承奉其上而制之也。yin精者,天乙所生之精水也。如木位之下,乃阳明燥金,太阳寒水母子之气以承之,母气制之,则子气生化其木矣。如金位之下,乃君相二火,太阴湿土母子之气承之,母气克之,则子气生化其金矣。土位之下,乃厥阴风木君相二火,母子之气以承之,木制其土,则火气生化矣。余三气相同,是为制则生化也。如火亢而无水以承之,则火炎铄金,而水之生原绝矣。无水以制火,则火愈亢矣。如水亢而无土以承之,则水滥火灭,而土之母气绝矣。无土以制水,则水愈亢矣。是以亢则为五行之贼害,害则生化承制之气,皆为败乱,而生化大病矣。外列盛衰者,谓外列主岁之气,有盛有衰,如主岁之气与主时之气,交相亢极,则为害更甚,故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也。夫太过不及之岁,而有盛衰之气也,非其位者,谓气来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此岁气之盛也。气来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此岁气之衰也。此皆不守本位而交相乘侮,则邪僻内生矣。当其位者,乃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之乘侮,而各当其本位,此气之正也。邪则变甚,正则变微也。若平气之岁,则无盛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之类。会,合也,以天干之化运,与地支之主岁相合,故为岁会,此平气之年也。如非岁会之年,则有太过不及之相承,是为不当其位矣。若司天之气,与五运之气相合,是为天符。上见者,谓司天之气,见于岁运之上也。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之类是也。天符与岁会相合,名太乙天符,乃戊午、己丑、己未、乙酉四岁,此乃司天之气,五运之气,主岁之气,三者相合,故又名曰三合。夫地理之应六节,乃主时之六气不易之位也。然又有加临之六气,随司天在泉六期环转,故曰位之易也。如少阴君火,加临于少阳相火之上,是为君位臣则顺。如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之上,是为臣位君则逆。所谓二火之顺逆也。类而推之,余四气亦有母子之分,如母加于子为顺,子加于母为逆。步,位也,以一气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故为六十度而有奇。四岁之中,共计二十四步,每步气盈八十七刻半,共积盈二千一百刻,以二千刻分为四岁之气盈五日,尚积盈一百刻而成有余之一日也。】
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初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所谓初六,天之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三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所谓六三,天之数也。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所谓六四,天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所谓一纪也。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巳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帝曰:何谓初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帝曰:初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
【 分,去声。】
【 王冰曰:位,地位也。气,天气也。气与位互有差移,故气之初,天用事,气之中,地主之,地主则气流于地,天用则气腾于天,初与中皆分天步而率刻尔。初中各三十日,余四十三刻四分刻之三也。子甲相合,命曰岁立,则甲子岁也。谨候水刻早晏,则六气悉可与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者,常起于平明寅初一刻艮中之南也。终于八十七刻半者,子正之中夜之半也。外十二刻半,入二气之初,诸余刻同入也。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者,子中之左也。终于七十五刻者,戌之后四刻也。外二十五刻,入次三气之初率。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亥初之一刻也。终于六十二刻半者,酉正之中也。外三十七刻半差入后。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者,酉中之北也。终于五十刻者,未后之四刻也。外五十刻差入后,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者,申初之一刻也。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午正之中,昼之半也。外六十二刻半差入后。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者,午中之南也。终于二十五刻者,辰正之后四刻也。外七十五刻差入后。天地之数,二十四气乃大会而同,故命曰,初六天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者,巳初之一刻也。终于一十二刻半者,卯正之中也。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者,卯中之南也。终于水下百刻者,丑后之四刻也。三之气,始于一刻者,又寅初之一刻也。终于八十七刻半者,子正之中也。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者,子中正东也。终于七十五刻者,戌后之四刻也。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亥初之一刻也。终于六十二刻半者,酉正之中也。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者,酉中之北也,终于五十刻者,未后之四刻也。一六为初六,二六为六二名次也。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者,申初之一刻也。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午正之中也。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者,午中之酉也。终于二十五刻者,辰后之四刻也。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者,巳初之一刻也。终于一十二刻半者,卯正之中也。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者,卯中之南也。终于水下百刻者,丑后之四刻也。五之气,始于一刻者,寅初之一刻也。终于八十七刻半者,子正之中也。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者,子中之左也。终于七十五刻者,戌后之四刻也。故命曰,六三,天数也。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者,亥初之一刻也。终于六十二刻半者,酉正之中也。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者,酉中之北也。终于五十刻者,未后之四刻也。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者,申初之一刻也。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午正之中也。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者,午中之西也。终于二十五刻者,辰后之四刻也。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者,巳初之一刻也。终于一十二刻半者,卯正之中也。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者,卯中之南也。终于水下百刻者,丑后之四刻也。故命曰六四,天数也。始自甲子年,终于癸亥岁,常以四岁为一小周,一十五周为一大周,以辰命岁,则气可与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者,甲子岁也。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者,乙丑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者,丙寅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丁卯岁也。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者,戊辰岁也。余五十五岁循环,周而复始也。法以四年为一纪,循环不已,余三岁一会同,故有三合也。气会同如阴阳法以是为三合者,缘其气会同也。不尔则各在一方,义无由合。本谓天六气,寒暑燥湿风火也,三阴三阳,由是生化,故云本,所谓六元者也。位,谓金木火土水君火也。天地之气,上下相交,人之所处也。上下之位,气交之中,言自天之下,地之上,则二气交合之分也。人居地上,故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是以化生变易,皆在气交之中。天枢,当齐之两旁也,所谓身半矣。伸臂指天,则天枢正当身之半也。三分析之,上分应天,下分应地,中分应气交。天地之气,交合之际,所遇寒暑燥湿风火胜复之变之化,故人气从之,万物生化,悉由此而合散也。奇,谓三十日余四十三刻又四十分刻之三十也。初中相合,则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也。以各余四十分刻之三十,故云中气同法也。以初中而知气高下生人病主之也。气之初,天用事,天用事则地气上腾于太虚之内。气之中,地气主之,地气主则天气下降于有质之中,升极则降,降极则升,升降不已,故彰天地之更用也。气之初,地气升,气之中,天气降,升已而降,以下彰天气之下流,降已而升,以上表地气之上应。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交合,泰之象也。天地之气,升降常以三十日半下上,下上不已,故万物生化,无有休息,而各得其所也。变作者,气有胜复,故变生也。】
【 马莳曰:此论天之阴阳,与地之阴阳,相错而变生,所谓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者也。六气应五行之变者,帝复取上文天道六六之节,及地理应六节气位二节之义,合而问之也。言天六气风热湿火燥寒之盛衰,相应地五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之治令者,同一岁步,而其气错之变,何如求之也。位即步也,位有终始者,即天六气之盛者,应地五行之治令者,同在一步,而其候有终始也。气有初中者,即每步始终之盛,而治令之气,分为前后,前半步为初气,主地气升,后半步为终气,主天气降也。天上地下之气,相错于位之终始,气之初中不同,而求之之法亦异也。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者,求位有终始之法也。言天地之气,皆自甲子岁始,求之者,谨按其始终之时,则其气候之至,可与之期也。岁六气始终早晏者,盖天地二气之始终,有步候之分,其在步候,则一岁六步,每步天地之气,始终各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在岁候,则每岁天地之气,始终各治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今帝先问一岁六步之气,始终之候早晏也。甲子之岁,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者,甲子岁六步,其天之气,少阴司天,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阳明在泉,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皆各于所在之步,更盛而相应地气,同治其令。今初之气,则在泉左间,太阳寒气盛,相应地东北木气治令,而同主春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者,司天右间厥阴风气盛,相应地东南君火治令,而同主春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者,司天少阴热政布,相应地南方相火治令,而同主夏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者,司天左间湿气盛,相应地西南土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在泉右间火气盛,相应地西北金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终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者,在泉阳明燥气盛,相应地北方水气治令,而同主冬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天地之气,在甲子岁六步,始终之候早晏,余岁同例推之也。岁候者,帝因步候而问及岁候也。盖天地于一岁之政,天气之司天在上者,共主一岁,地气之主运者,居中配之,凡二气之候,同其始终于一岁也。日行一岁,日行一周天也。气始于一刻者,甲子岁司天,少阴热气在泉,阳明燥气中运大宫土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二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者,乙丑岁司天,太阴湿气在泉,太阳寒气中运少商金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三十一刻者,丙寅岁司天,少阴火气在泉,厥阴风气中运太羽水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丁卯岁司天,阳明燥气在泉,少阴热气中运少角水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此天地之气,在初纪四岁始终之候,余纪同例推之也。用者,用前岁步始终之候,求天地之气也。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用,言人者求之气交者,言用前岁步始终之候也。言求天气者,则求风寒暑湿燥火之本气,其标与中气不必求之也。言求地气者,则求木火土金水火之位气,其下承之气不必求之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中所应见之气,其不应见者不必求之也。就甲子岁初之气言之,则言求天气者,求司天之热,在泉之燥,泉左间之寒也。言求地气者,求中运之土,本部之木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所应见者,或热或燥,或寒或土或木,五者之气为常,非是五者,皆胜复之邪变也。气交者,天地二气之交接,以人之身半天枢为界。天枢之上,至司天之位属天气主之;天枢之下,至在泉之位属地气主之。天地二气,于天枢交接之界分,属人气之所从,万物之所由,故曰气交也。凡此天地始终之候,亘古不易之体也。初凡三十度有奇,中气同法者,求气有初中之法也。言每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前三十日有奇则为初气而月属阳,主天枢已下之气皆升,后三十日有奇,则为中气而月属阴,主天枢已上之气皆降。以甲子天岁之气言之,天枢已下者,谓在泉燥气,泉左间寒气,中运土气,本部水气,皆上升也。天枢己上者,谓司天热气下降也。升已而降,降者流地,降已而升,升者腾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随,而氤氲错杂,胜侮相乘,而定变常化于气交而作胜复也。盖天地之气,各皆均平,则于升降之间,各守界分,而应岁步本位始终之常化。其有盈虚多少,则盈而同类多者胜,胜则越出岁步之本位,虚而同类少者侮,侮则为非岁步本位之气,气乘来胜,故常化变而胜复作矣。皆天地升降之气,随时变化之用也。曰天之阴阳六节,惟司天在泉二节,统盛一岁,余四节独盛一步者,何也?曰司天在泉二节,正当天地之中,其升降常在中国相持,故统盛一岁,余四节各居四方,其升降不在中国,惟治令一方所居之气,随春令西行,夏令北行,秋令东行,冬令南行,入归中国盛之,故此四节各随四时之令,独盛一步也。若夫胜复作而出位变常者,虽不居治令之力,亦入中国往复也。曰天气以风暑湿火燥寒为序,而湿居火前;地气以木火土金水为序,而土居火后。夫湿土一气,其位不同何也?曰,在天为气,故天以三阴三阳之气多少为序;在地成形,故地以五行之形相生为序。其以气之多少为序者,从少渐多,则阴之序始厥阴,厥阴者,一阴也;次少阴,少阴者,二阴也;终太阴,太阴者,三阴也。阳之序始少阳,少阳者,一阳也;次阳明,阳明者,二阳也;终太阳,太阳者,三阳也。此则天气以阴阳之多少为序,而湿居火前也。其以形之相生为序者,生生不已,则其气始于木初之气,木生火,故君火为二之气,相火为三之气,火生土,故土为四之气;土生金,故金为五之气;金生水,故水为终之气而复生木。此则地气以五行之相生为序,而土居火后也。王太仆以少阳次太阳,陈无择以湿土生相火,皆昧经旨也。】
【 张志聪曰:此论加临之六气,与主时之气相应,而各有不同也。五行者,谓厥阴风木主初气,君相二火主二气、三气,太阴湿土主四气,阳明燥金主五气,太阳寒水主六气,此主时之五行,守定位而不移者也。如加临之六气,应主时之五行,则更变不同矣。位有终始者,谓主时之六位,始于厥阴,终于太阳,有一定之本位也。气有初中者,谓加临之六气,始于地之初气,而终于天之中气也。上下不同者,谓客气加于上,主气主于下,应各不同,是以求之亦异也。天干之气始于甲,地支之气始于子,子甲相合而岁立矣。先立其岁以候其时,则加临之六气,可与之相期而定矣。其岁者,谓其一岁之中,有加临之六气也。始终者,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也。早晏者,如卯子辰岁,天气始于一刻,气之早也。如寅未亥岁,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气之晏也。天数者,以一岁之日数,应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初之气,始于寅正朔日子初之水下一刻,终于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六气共计三百六十日零五百二十五刻,是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此初之六气应天之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始于甲子岁三百六十六日之二十六刻,终于六十一日之一十二刻半,计六十日零八十一刻半,六气共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六气之二,以应天之数也。丙寅岁初之气,始于前二岁七百三十一日之五十一刻,终之气、终于一千九十六日之七十五刻,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三岁之六气也。丁卯岁初之气,始于一千九十六日之七十五刻,终于一千四百六十一日之水下百刻,是每年各三百六十五日零一一十五刻,四年共计一千四百六十日,又积盈百刻而成一日也。每年计朔虚六日,气盈五日零二十五刻,二十岁中之气盈朔虚,其积余二百二十五日,是以三岁一闰,五岁再闰,十有九岁七闰,而除三日之有奇也。此论六气之纪步也。复论一岁之气,以应周天之数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一日遶地一周而过一度,每岁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是日行一岁一周天,而复行于再周,四岁共积盈百刻而为一纪也。若天数之与地支会同,是以四岁而为一纪,寅午戌岁皆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卯来亥岁皆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辰申子岁皆主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巳酉丑岁皆主日行二周;天数始于二十六刻,四会而地支已周,终而复始。用者,阴阳升降之为用也。本者,天以风寒暑湿燥火之六气为本。位者,三阴三阳之步位也。气交者,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出入之相交也。上下之位,天地定位也。天枢之上下者,天包乎地,地居天之中也。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人气从之而生长壮老已,万物由之而生长化收藏也。夫岁半之前,天气主之,而司天之初气,又始于地之左;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在泉之初气,又始于天之右,是上下之相交也。而一气之内,又有初中之分,有奇者,各主三十日零四十三刻七分五厘,地主初气,天主中气,是一气之中,而又有天地阴阳之交会,故曰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夫以司天在泉之气,皆始于地之初气,而终于天之中气,故曰,初者地气也。又司天之气,始于地之左,而地中有天;在泉之气,始于司天之右,而天中有地,皆气交之妙用也。天气主降,然由升而降,是所降之气,从地之升;地气主升,然由降而升,是所升之气,从天之降,此天地更用之妙也。天气流于地,地气腾于天,高天下地之气,交相感召,因升而降,因降而升,升降相因,而变化作矣。】
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帝曰:何谓邪乎?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帝曰:不生化乎?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小大,期有近远,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合同,惟真人也。帝曰:善。
【 间,去声。】
【 王冰曰:抚掌成声,沃火生沸,物之交合,象出其间,万类交合,亦由是矣。天地交合,则八风鼓坼,六气交驰于其间,故气不能止者,反成邪气。天地胜复,时寒暑燥湿风火六气,互为邪也。夫气之有生化也,不见其形,不知其情,莫测其所起,莫究其所止,而万物自生自化,近成无极,是谓天和。见其象,彰其动,震烈刚暴,飘泊骤卒,拉坚摧残,折折鼓慓,是谓邪气,故物之生也静而化成,其毁也躁而变革,是以生从于化,极由乎变,变化不息,此成败之由来也。天地易位,寒暑移方,水火易处,当动用时,气之迟速往复故不常在,虽不可究识意端,然微甚之用,而为化为变,风所由来也。人气不胜,因而感之,故病生焉。若倚伏者,祸福之萌也。有祸者,福之所倚也。有福者,祸之所伏也。由是故祸福互为倚伏。物盛则衰,乐极则哀。是福之极,故为祸所倚。否极之泰,未济之济,是祸之极,故为福所伏。故吉凶成败,自然之理。彼动静之理,气有常运,其微也为物之化,其甚也为物之变。化流于物,故物得之以生;变行于物,故物得之以死。由是成败倚伏,生于动之微甚迟速尔。岂惟气独有是哉?人在气中,养生之道,进退之用,皆然也。期者,言人之期,可见者二,天地之期不可见也。夫二可见者,一曰生之终也,二曰变易与土同体。然后舍小生化,归于大化,以死后犹变化未已,故可见者二。天地终极,人寿有分,长短不相及,故人见之者鲜矣。不生化,言亦有不生不化者乎?出入谓喘息,升降谓化气也。夫毛羽倮鳞介,及飞走跂行,皆生气根于身中,以神为动静之主,故曰神机。然金玉土石,镕埏草木,皆生气根于外,假气以成立主持,故曰气立。故无出入升降之四者,则神机与气立皆绝也。夫因气以成形者,假出入息以为化主,因物以全质者,本阴阳升降之气以作生源,若非此道,则无能致生者也。故包藏生气者,皆谓生化之器,触物然矣。夫窍横者,皆有出入去来之气;窍竖者,皆有阴阳升降之气往复于中。何以明之?则壁窻户牖两面伺之,皆承来气冲击于人,是则出入气也。夫阳升则井寒,阴升则水暖,以物投井,及叶坠空中,翩翩不疾,皆升降所碍也。虚管既满,捻上悬之,水固不泄,为无升气而不能降也。空瓶小口,顿溉不入,为气不出而不能入也。由是观之,升无所不降,降无所不升;无出则不入,无入则不出。夫羣品之中,皆出入升降,不失常守,而云非化者,未之有也。有失无失,有情无情,去出入、已升降而云存者,未之有也。故曰,升降出入,无器不有。器,谓天地及诸身也。宇,谓屋宇也。以其身形包藏腑脏,受纳神灵,与天地同,故皆名器也。诸身者,小生化之器宇;太虚者,广生化之器宇也。生化之器,自有小大,无不散也。夫小大器皆生有涯,分散有远近也。故真生假立,形器者无不有升降。近者不见远,谓远者无涯,远者无常,见近而叹其有涯矣。既近远不同期,合散殊时节,即有无交竞,异见常乖,及至分散之时,则近远同归于一变也。四者,谓出入升降,有出入升降则为常守。有出无入,有入无出,有升无降,有降无升,则非生之气也。若非胎息道成,居常而生,则未之有屏出入息,泯升降气而能存其生化者,故贵常守。然出入升降生化之元主,故不可无之,若反常之道,则神去其室,生化微绝,非灾害而何哉?夫喜于遂,悦于色,畏于难,惧于祸,外恶风寒暑湿,内繁饥饱爱欲,皆以形无所隐,故常婴患累于人间也。不生不化,言人有逃阴阳,免生化,而不生不化,无始无终,同太虚自然也。夫惟真人与道合一耳。】
【 马莳曰:帝问其有间乎者,盖承上文天地初中升降之义,而问寒暑燥热风火等气,其于升降相遘相临相值之交接处,有空隙之间乎否也?伯言气有胜复者,言天地相遘相临相值者,凡五气有盈虚多少,常于升降之交接处,强弱侵陵,乘势胜复,无空隙之间也。故其胜复之作于升降交接处,有为敷和、彰显、溽蒸、清洁、凄沧之德者,有为生荣、蕃茂、丰备、紧敛、清谧之化者,有为曲直、燔烁、高下、散落、沃衍之用者,有为摧拉、炎燥、淫溃、肃杀、凝冽之变者,惟变则邪气居之,于人为病死也。帝问何为邪乎?言何故而变为邪也。伯言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者,言变化二气,犹阴阳昼夜之相反,而物之生从化,极由变,故变之于化更相薄物,则化者成之所由而为正气,变者败之所由而为邪气。是故谓变为邪也。气有往复,用有迟速者,言变化之气皆有往复,其往复之用,皆有迟速也。如后篇气交变大论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者,是其化气往复之类是也。冬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者,是变化往复之类,又皆其往复之用迟者也。所谓少阴所至为太暄寒,阳明所至为散落温者,是其往复之用速者也。凡变化必有此往复迟速四者播扇,然后化之正风,变之邪风,始来薄人也。成败倚伏游于中,即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及仲景所谓伏气伏寒之类是也。帝问迟速往复播扇,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运气盛衰之变,而常然生风者耳。人感其风以为成败者,则倚伏游行于中,不于当时随感而发作者何也?伯言成败倚伏生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者,倚伏之义始明矣。所谓伤寒属内伤十居八九者,盖言成败倚伏游于中者,皆生于人之所动,人动有节而自养,则其气和,而所感者亦化,气之和来居,以为成身之生气倚伏游于中焉。人动无节而烦劳,则其气乖,而所感者亦化气之乖来居,以为败身之病根倚伏游于中焉。至于动而不已,烦劳无休,而重感变气以启之,然后旧之倚伏者,始发而变作矣。有期乎者,兼动静而问,但生化以动为期,不生化以静为期。上已言成败倚伏生于动,故此但言静之为期而死耳。期者,变作之期也。言变动而不以之动作也。不生不化,静之为期而列矣。故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故动物静,则以口鼻出入之息废,而神机化灭为期,植物静,则以根柯升降之化已,而气立孤危为期也。故动物非息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植物非化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动植之器,乃化生之宅宇,气散则出入升降各相离分,而生化息矣。器,谓天地及诸身也。宇,谓屋宇也。以其身形包藏腑脏与天地同,故皆名器。诸身者,小生化之气宇,太虚者,广生化之气宇也。夫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小大,自蠢动之微,至天地之广,期有远近,自蜉蝣之朝生暮灭至聃彭之寿年千百,凡此出入升降四者,何物不有,而贵常守,否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者,盖言动而不已则变作,人能忘形而常守出入升降之气,不至烦劳,则自无化灭之患。正此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之谓也。帝又问人之阴阳免生化而不生不化者乎?伯言真人与道为一,生化与天地同久,而不假于生化也。】
【 张志聪曰:此论六气临御于天地上下之间,有胜复之作,有德化之常,有灾眚之变,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莫不由阴阳出入之变化,而为之生长壮老已。能出于天地之外,而不为造化之所终始者,其唯真人乎!遘,谓六气之遇合。临,谓六气之加临。值,谓六气之直岁。胜复,淫胜郁复也。德化者,气之祥。用者,体之动。变者,复之纪。邪者,变易之气也。五常政大论曰:气始而生化,气终而象变。是以生长收藏,物之成也。灾眚变易,物之败也。故人与万物生长于阴阳变化之内,而成败倚伏于其中。气有往复,谓天地之气有升有降也。用有迟速,谓阴阳出入有迟有速也。风者,天地之动气,能生长万物,而亦能害万物者也。动者,升降出入之不息也。万物之成败,由阴阳之变化,是以成败之机,倚伏于变化之中,如不生不化,静而后已,盖言天地之气,动而不息者也。不生化,言有不生不化之期乎?夫天地开辟而未有不运动生化者也。出入,阖辟也。机,枢机也。神机者,阴阳不测之变化也。夫阖辟犹户扇,枢即转枢,盖舍枢则不能阖辟,舍阖辟则无从转枢,是以出入废则神机之化灭矣。升降,寒暑之往来也。夫阴阳升降,皆出乎地,天包乎地之外,是以升降息,在外之气孤危,孤则不生矣。《下经》曰,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也。已,死也。生长壮老已,指动物而言。生长化收藏,指植物而言。凡有形者谓之器,言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有生长壮老已,皆由乎升降出入之气化,是以无器不有此升降出入也。凡有形之物,无不感此天地四方之气,而生而化,故器者,乃生化之宇,器败则阳归于天,阴归于地,而生化息矣。故万物无不有此升降出入,亦由成败而后已。然天地之气化动静,又有小大近远之分,如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化之小者也。灵蓂大椿,以千百岁为春,千百岁为秋,此化之大者也。夫天地之气,阳动阴静,昼动夜静,此期之近者也。天开于子,地辟于丑,天地开辟,动而不息,至戌亥而复,天地浑元静而不动,此期之远者也。而人生于天地之间,有此升降出入之气,而贵常守此形,常怀忧患,如反常则灾害并至。故曰无形无患,谓能出于天地之间,脱履形骸之外,而后能无患也。然生于天地之间,而不为造化之所囿者,其惟真人乎!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寿敝天地之外,而无有终时,是不与天地之同动静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四
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
【 马莳曰:此篇专明气交之变,乃五运太过不及,德化政令常变胜复为病之事,故名篇。】
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此上帝所贵,先师传之,臣虽不敏,往闻其旨。帝曰:余闻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余诚菲德,未足以受至道,然而众子哀其不终,愿夫子保于无穷,流于无极,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奈何?岐伯曰:请遂言之也。《上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此之谓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本气位也。位天者,天文也;位地者,地理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
【 王冰曰:期,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也。专胜,谓五运主岁太过也。兼并,谓主岁之不及也。常名,谓布化于太虚,人身参应病之形诊也。至道者,非传之难,非知之艰、行之难,圣人愍念苍生,同居永寿,故屈身降志,请受于天师,太上贵德,故后己先人,苟非其人,则道无虚授。黄帝欲仁慈惠远,博爱流行,尊道下身,拯乎黎庶,乃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夫道者,大无不包,细无不入,故天文地理人事,咸通三阴三阳,司天司地,以表定阴阳生化之纪,是谓位天位地也。五运居中,司人气之变化,故曰通于人气。先天后天,谓生化气之变化所主时也。】
【 马莳曰:此帝欲闻道,而伯以运气即道告之也。五运更治,上应天期者,即六节脏象论、天元纪大论皆云,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即天元纪大纶云,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也。真邪者,真气邪气也。内外者,表里也。六经者,手足各有六经也。专胜,谓五运主岁太过也。兼并,谓主岁不及也。位天位地者,谓三阴三阳司天司地也。五运居中,司人气之变化,故曰通于人气也。先天后天,谓生化气之变化所主时也。太过岁化先时而至,不及岁化后时而至也。】
【 张志聪曰:上应天期者,每运主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上应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迎随,往来也。真邪相薄者,有德化之祥,有变易之气也。六经,三阴三阳之六经;五气,五脏之气也。此言民感胜复之气而为病也。专胜兼并者,太过不及之岁所胜之气,专胜有胜复之气。兼并如委和之纪,是谓胜生,其果枣李,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音角商是也。始者,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而岁运立矣。无极者,大圣之业。事者,阴阳通变之事。《上经》谓上世先师所传之经,能知天地人三才之道,可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气位者,五运六气各有司天纪地,主岁主时之定位也。位天者,在天之呈象;位地者,地理之应六节也。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四时阴阳之变化者,人事也。故运气之太过者,四时之气,先天时而至;岁运之不及者,四时之气,后天时而至,此岁运之变化而人应之也。如苍黅丹素元,天之象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气也。】
帝曰:五运之化,太过何如?岐伯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上应岁星。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欬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甚则胷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而为浸淫。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上临少阴少阳,火燔焫,水泉涸,物焦槁,病反谵妄狂越,欬喘息呜,下甚血溢泄不已,太渊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星。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上应镇星。甚则肌肉萎,足萎不收,行善瘈,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变生得位,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病腹满溏泄,肠鸣反下,甚而太溪绝者,死不治,上应岁星。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胷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上应太白星。甚则喘,欬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病,上应荧惑星。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病反暴痛胠胁,不可反侧,欬逆甚而血溢,太冲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上应辰星。甚则腹大胫肿,喘欬,寝汗出,憎风,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病反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渴而妄冒,神门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
【 王冰曰:太过谓岁气有余,木余则土气卑屈,故飧泄食不化而下出也。脾虚故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也。岁木气太盛,岁星光明,逆守星属,分皆灾也。忽忽善怒,眩冒巅疾者,凌犯太甚,遇于金故自病也。木余土抑,故不能布政于万物。生气,木气也,太过故独治而生化。风不务德,非分而动,则太虚之中,云物飞动,草木不宁,动而不止,金则胜之,故甚则草木摇落也。胁反痛,木乘土也。冲阳,胃脉也。木气胜而土气乃绝,故死也。金复而太白逆守属星者,危也。其灾之发害于东方,人之内应,则先害于脾,后伤肝也。此诸壬岁也。少气,谓气少不足以息也。血泄,谓血利便血也。血溢,谓血上出于七窍也。注下,谓水利也。中热,谓胸心之中也。背为胷中之腑,肩接近之,故胷心中及肩背热也。火气太盛,则荧惑光芒,逆临宿属,分皆灾也。身热骨痛浸淫者,火无德令,纵热害金,水为复雠,故火自病。金气退避,火气独行,水气折之,故雨零冰雹,及遍降霜寒而杀物也。水复于火,天象应之,辰星逆凌,乃露灾于物也。戊午戊子岁,少阴上临,戊寅戊申岁,少阳上临,是谓天符之岁。太渊,肺脉也。火胜而金绝,故死。火既太过,又火热上临,两火相合,故形斯候。荧惑逆犯,宿属皆危,此诸戊岁也。清厥,谓足逆冷也。意不乐,如有隐忧。土来刑水,天象应之,镇星逆犯宿属,则灾。脾主肌肉,外应四肢,其脉起于足中指之端,循核骨内侧,斜出络跗,故病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足下痛等证也。得位,谓季月也。化气太过,故水脏伏匿,而化气独治。土胜木复,故风雨大至,水泉涌,河渠溢,干泽生鱼。湿既盛矣,风又鼓之,故土崩溃。土崩溃谓垣颓岸仆,山落地入也。河溢泉涌,枯泽水滋,鳞物丰盛,故见于陆地也。太溪,肾脉也。土胜而水绝,故死。木来折土,天象逆临,加其宿属,正可忧也。此诸甲岁也。两胁,谓乳下两旁也。少腹,谓齐下两旁髎骨内也。目赤,谓白睛色赤。痛,谓渗痛。眦,谓四际睑睫之本。金气已过,肃杀又甚,木气内畏,感而病生。金盛应天,太白明大,加临宿属,心受灾害,喘欬、逆气、肩背痛等病,火气复之自生病也。天象示应在荧惑,逆加守宿属则可忧也。金气峻虐,木气被刑,火未来复,则欬逆甚而血溢也。敛,谓已生枝叶,敛附其身也。太冲,肝脉也。金胜而木绝故死。当是之候,太白应之,逆守星属,病皆危也。此诸庚岁也。悸,心跳动也。谵乱语妄,妄见闻也。天气水盛,辰星莹明,加其宿属,灾乃至。水盛不已,为土所乘,故彰前候。埃雾朦郁,土之气,肾之脉,从足下上行入腹,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故腹大胫肿喘欬也。肾为阴,故寝则汗出而憎风。夫土气胜,折水之强,故镇星明盛,以昭其应。丙辰丙戌岁,太阳上临,是谓天符之岁,寒气太甚,故雨化为冰雪,雨冰则雹也。霜不时降,彰其寒也。土复其水,则大雨霖霪,湿气内深,故物皆湿变。神门,心脉也。水胜而火绝,故死。水盛太甚,则荧惑减曜,辰星莹明,加以逆守宿属,则危亡也。此诸丙岁也。】
【 马莳曰:此即五运之岁气太过者,而各详其民病物变星应之异也。太过者,岁气有余也。惟岁之木气太过,则风气流行,而木来克土,脾受木邪,故民病有为飧泄者,脾虚不能化食也;为食减者,脾虚不能进食也;为体重者,脾主肉,脾不运水,故体重也;为烦冤者,脾脉从胃别上膈注心中也;为肠鸣者,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也;为腹支满者,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也。木之精气,上为岁星,故上与岁星而相应也。甚则木邪有余,肝气太过,忽忽然不时多怒,眩冒而顶巅沉重,正以肝脉随督脉会于巅也。化气者,土气也。生气者,水气也。水余上抑,故化气不能布政于万物,而水气太过,故生气独治而生化。风不务德,非分而动,则太虚之中,云物飞动,草木不宁,动而不止,金则胜之,故甚则草木摇落也。为民病者,在胁则痛,盖肝脉贯鬲布胁肋也。在胃则吐,水来侮土,而胃气不足也。冲阳,系足阳明胃经穴,在足跗上五寸,去陷骨上三寸骨间动脉,《伤寒论》谓之趺阳脉。其脉绝者,胃气绝也,故死不治。金星为太白而来复之,则肝受灾矣,故亦上应于太白星也。岁之火气太过,则炎暑流行,而火来克金,肺受火邪,故民病有为疟,为少气,为欬喘,为血溢,为血泄,为注下,为嗌燥,为耳聋,为中热,为肩背热。火之精气为荧惑星,故上应荧惑星也。甚则火邪有余,心气太过,为胷中痛,胁支满,胁痛,凡膺背肩胛间两臂皆痛,正以手少阴心经之脉支别者,循胷出胁,直行者,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下循臑内后廉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故诸病有如是也。又为身热骨痛,又为浸淫,盖火有余则身热,水不胜火故骨痛,其痛流布于周身,故为浸淫也。收气者,金气也。长气者,火气也。火盛金衰,所以收气不行,而长气独明。然火气独行,而金之子水,乃往折之,故有雨水霜寒也。水精之气,上为辰星,故上应辰星也。且戊为太过之火,而上临少阴为戊子、戊午,或临少阳为戊寅、戊申,名曰天符,其火当燔焫,其水泉当涸,其物当焦槁,其在民病上而火盛,则为谵妄狂越,为欬喘,为息鸣,下而火盛,则血之溢泄不已,皆火盛金衰之病耳。太渊系手太阴肺经穴,在掌后陷中,脉会于此,其脉绝者,肺气绝也,故死不治,其星仍应在荧惑也。岁之土气太过,则湿气流行,而土来克水,肾水受邪,故民病有为大小腹痛,为清厥,为意不乐,为体重,为烦冤。土之精上为镇星,故上应于镇星也。甚则土邪有余,脾经为病,为肌肉萎,为足萎不收,为行善瘈,为脚下痛,为水饮发,为中满,为饮食减少,为四肢不举,正以足太阴脾经之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循指内侧上内踝前廉,上腨后循胫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故诸病有如是也。此皆变之生于得位者,谓土旺时月也。藏气者,水气也。化气者,土气也。土盛水衰,所以藏气隐伏,而化气独治。然土气独行,而水之子为木者,风气折之,故风雨大至,泉涌河衍,涸泽生鱼,土随崩溃,鳞见于陆也。其在民病,又为腹满,为溏泄,为肠鸣反下,皆脾病耳。太溪足少阴肾经穴,在足内踝后骨上动脉陷中,甚至其脉绝者,是肾气绝也,故死不治。岁星属木,岁星来现,则脾必受刑,其应在岁星也。以土不务德,木来折之耳。岁之金气太过,则燥气流行,而金来克木,肝受木邪,故民病有为两胁下少腹痛,为目赤痛,为目眦生疮疡,为耳无所闻,至于肃杀,甚则为体重,为烦冤,为胷痛引背,为两胁满,为痛引少腹,正以肝脉起于足大指丛毛,上循足跗上廉上内踝上腘内廉,入毛中,过阴器,抵少腹,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足少阳胆经之脉,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故诸病有如是,其应当在太白星也。甚则金邪有余,肺气太过,为喘欬逆气,为肩背痛,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正以金虚不能生水,遂使肾经亦病。盖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循内踝上腨内出腘内廉上股内,故病如是也。惟金气太过,而火气折之,其应当在荧惑星也。收气者,金气也。生气者,木气也。金气太过,故收气峻;而金来克木,故生气下。凡草木之类,皆敛之而为苍干凋陨也。至于民病,有为暴痛,为胠胁不可反侧者,肝病也。有为欬逆太甚而血溢者,肺病也。太冲系足厥阴肝经穴,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其脉绝者,肝气绝也,故死不治。惟金盛木衰,其应当在太白星也。岁之水气太过,则寒气流行,而水来克火,心受水邪,故民病有为身热,为烦心,为躁为悸,为阴厥,为上下中之皆寒,为谵妄,为心痛者,皆心病也。其寒气当早至,水精之气,上为辰星,其应在于辰星也。甚则水邪有余,肾经为病,为腹大,为胫肿,为喘欬,正以肾脉之所过,故病如是。肾为阴,故寝则汗出而憎风也。然岁水太过,则藏气乃盛,长气失政,故大雨时至,而水气洪盛也。水盛不已,为土所乘,故为埃雾朦郁者,土之气也。惟土气折水之强,其上应者,当在镇星,水胜土复也。且丙为太过之水,而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名曰天符,其雨冰雪霜,不时下降,其水湿之气,变乎物类,及为民病者,为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此皆长夏之候,脾气虚也。水来克火,故心失其职,当为渴而妄冒。神门系手少阴心经穴,在掌后锐骨端陷中,其脉绝者,心气绝也,故死不治。其上应之星,当为荧惑与辰星也。火为水克,故荧惑见;上来复水,故辰星见。】
【 张志聪曰:岁木太过,则制胜其土,而为脾病,飧泄、食减、肠鸣、腹满,皆脾土之病。脾主肌肉四肢,故体重烦冤者,土伤则不能制水,水气上乘于心也。上应岁星,光芒倍大。岁星,木星也。木运太过,诸壬岁也。若善怒、眩冒、巅疾,皆肝之病,此淫胜太过,而木反自伤也。化气,土气也,风木太过,是以化气不能章其政令。生气木气也,风胜则动,是以在上之云物飞动,在下之草木不宁,反胁痛而吐甚者,淫极而反招损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虚逆,故味甚。冲阳,胃脉也。木淫而土气绝,故为死证,上应太白星明。太白,金星也。盖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岁木太过,则镇星失色,而火之荧惑亦无光矣。荧惑失明,故太白得见,而复胜其木,此交相承制,自然之理也。又岁火太过,火胜则克金,故金肺受邪。痎疟,暑热病也。壮火食气,故少气。肺受火热,故喘欬也。肺朝百脉,阳脉伤则血溢于上,阴脉伤则血泄于下也。肺乃水之生源。嗌燥者,火热烁金也。肾开窍于耳,水源已竭,则肾虚而耳聋矣。中热者,热淫于内也。肩背者,肺之俞也。荧惑,火星也。火气胜,故上应荧惑、光芒倍大,火运太过,诸戊运也。膺胷之内,心主之宫城也。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胷中膺背肩胛间痛胁支满痛、两臂内痛,手少阴之所行也。身热骨痛者,火亢而水亦伤也。浸淫,火热疮也。此皆心火亢极而自伤也。雨水霜寒,寒水之气复也。上应辰星当明。辰星,水星也。上临者,司天之气。上临岁运,所谓天符之岁也。戊子,戊午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岁,上临少阳,司天与岁运相合,火气更甚,故水泉涸而物焦枯也。按诸阳年主太过,故止有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及丙辰、丙戌,有司天上临,与岁运相合,其余木金土岁,无上临也。病反者,火亢极而反自伤也。谵妄狂越,热极之变证,喘欬息鸣者,火上炎而铄金也。心主血脉,下甚则迫血下泄而不已也。太渊,肺金之俞穴也。火亢极而金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上应荧惑,光芒倍大。荧惑,火星也。夫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岁土太过,雨湿流行。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云雨。盖湿土之气,上升而为云为雨也。腹痛,谓大腹小腹作痛,乃肾脏之病,土胜而水伤也。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身重,肾虚者大腹小腹痛。肾为生气之原,肾气受邪,故手足厥逆而冷也。意之所存谓之志,肾藏志,志不舒,故意不乐也。人之行动,借气呴而血濡,肾乃血气之生原,故体重烦冤者,水不能济火也。岁土太过,故上应镇星增明。镇星,土星也。土运太过,诸甲岁也。肌肉四肢,脾土之所主也。饮者,脾气不能转输,而为痰饮、水饮也。中满食减,土虚而不能主化也。此淫胜太甚,则反虚其本位而自伤也。故于四季月之十八日,土气得位之时,而反变生此病,然以中土而可类推于他脏,如金病在秋,水病在冬,皆反病在于本位之时也。土胜则制水,是以脏气伏也。泉涌河衍,涸泽生鱼,湿淫太过也。风雨大至,木气来复也。土崩溃,鳞见于陆,土败而水泛也。腹满、溏泄、肠鸣,脾土之虚证也。太溪,肾脉也。反下甚而太溪绝者,土败而水反下甚也。水泛甚则肾气绝矣。上应岁星倍明,木反胜也。又岁金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矣。两胁下,少腹痛,肝病也。肝开窍于目,故目痛眦疡。肝虚则耳无所闻,脏气法时论曰,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体重者,肃杀而甚无生动之气也。烦冤者,肝气逆而不舒也。本经曰,肾虚脾虚肝虚,皆令人体重烦冤。玉机真脏论曰,肝脉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支满。按上节之两胁下,少腹痛,病肝脏之气也。下节复言两胁满,且痛引少腹者,病肝脏之经脉也。盖运气与脏气相合,是以太过不及之气,先病脏气而后及于经脉,与四时所感风寒暑湿之邪,先从皮毛而后入于经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者之不同也。太白,金星也。金气胜,故上应太白增光,金运太过,诸庚岁也。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而火气来复也。喘欬逆气,肺病也。肺俞在肩背,故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胻皆病者,金气虚而下及于所生之水脏也。夫金淫太过,则反虚其本位,金虚不能生水,则火无所畏,而得以复之矣。故上应荧惑增光。若收气峻利,而生气下伏,是以草木敛而苍干凋落矣。暴痛胠胁,不可反侧者,肝胆病也。肝脉贯肺中,故欬逆甚。肝主藏血,故血溢也。太冲,肝之俞脉也。金气强甚,上应太白增光。按上节之所谓燥气流行,民病两胁下少腹痛者,谓岁运之太过于岁半以下,故至夏而火气得以复之。此言收气峻,病反暴痛胠胁者,复淫胜于岁半以下也。秋冬在金水当令之时,故至太冲脉绝,五运之气同义。又水运太过,寒气流行,故邪害心火;寒气上乘,迫其火气外炎,故身热心烦。心悸者,水气上凌于心也。躁者,火气不交于阴也。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上下中寒者,三焦之火衰也。心神不宁,故谵妄也。寒主冬令,此岁气流行,故寒气早至。辰星,水星也。水气太甚,故上应辰星倍明。岁水太过,诸内岁也。夫水淫甚而自伤,所谓满招损也。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寝汗出憎风。盖水邪泛溢,土不能制之,则腹大胫肿,水气上逆,则喘欬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而主于肤表,水泛则源竭,太阳之气,无从资生,表阳虚,故汗出憎风也。大雨至,埃雾朦郁,水淫而土气复也。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埃雾朦郁者,土之湿气上蒸也。土气复,故上应镇星倍明。上临太阳者,寒水司天之气,加临于上,乃丙辰丙戌二岁,即天符岁也。寒水交盛,是以雨冰雪霜不时降。冰雪者,寒水之变易也。雨水下降,则土湿而物变,民病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者,皆水泛土败之证也。脾土不能转输其津液,故渴。湿气冒明,故妄冒也。神门,心脉也。水气甚强,故上应荧惑失色,辰星倍明。】
帝曰:善。其不及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着,柔萎苍干,上应太白星。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凉雨时至,上应太白星。其谷苍,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疮疡、疿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上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欬而鼽,上应荧惑、太白星。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民病胷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朦昧,心痛暴瘖,胷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病骛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元谷不成。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瞤酸,善怒。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黅。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胷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黅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廷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足下痛,甚则附肿。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辰星,其谷秬。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其主黅谷。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瞤瘛,目视(目巟)(目巟),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 疿,音费。繇,音摇。璺,音问。】
【 王冰曰:清凉时至,加之薄寒,是谓燥气。燥,金气也。后时谓之失应。天地凄沧,日见朦昧,谓雨非雨,谓晴非晴,人意惨然,气象凝敛,是为肃杀甚也。辟着,谓辟着枝茎,干而不落也。柔萎,谓柔木之叶,青色不变而干卷也。木气不及,金气乘之,太白之明,光芒而照其空也。金气乘木,肝之病也。乘此气者,肠中自鸣而溏泄者,即胠胁少腹痛之疾也。微者善之,甚者止之,遇夏之气,亦自止也。遇秋之气,而复有之,凉雨时至,谓应时而至也。金土齐化,故凉雨俱行,火气来复,则夏雨少。金气胜木,太白临之,加其宿属分皆灾也。金胜毕岁,火气不复,则苍色之谷不成实也。此诸丁岁也。丁卯、丁酉岁,阳明上临,是谓天刑之岁,金气承天,下胜于木,故生气失政,木华晚启,金气抑木,故秋夏始荣,结实成熟,化气急速,故晚成也。金气胜木,天应同之,故太白之见,光芒明盛。木少金胜,天气应之,故镇星太白润明也。苍色之物早凋,木少金乘之,故若火气复金,夏生大热,故万物湿性,时变为燥,流火烁物,故柔脆草木及蔓延之类,皆上干死而下体再生。若辛热之草,死不再生也。小热者死少,大热者死多。火大复已,土气间至,则凉雨降,其酸苦甘咸性寒之物,乃再发生。新开与先结者,齐承化而熟,火复其金,太白减曜,荧惑上应则益光芒,加其宿属,则皆灾。以火反复,故白坚之谷,秀而不实也。阳明上临,金自用事,故白露早降,寒凉大至,则收杀气行,以太阳居土湿之位,寒湿相合,故寒雨害物,少于成实,金行伐木,假途于土,子居母内,虫之象也。故甘物黄物,虫蠹食之。清气先胜,热气后复,复已乃胜,故火赤之气后生化也。赤后化谓草木赤华及赤实者,皆后时而再荣秀也。其五脏则心气晚王,胜于肺,心胜于肺,则金之白气乃屈退也。金谷,稻也。鼽,鼻中水出也。金为火胜,天象应同,故太白芒减,荧惑益明也。若岁火不及则木胜,故寒乃大行,长政不用,则物容卑下,火少水盛,天象出见,辰星益明,此诸癸岁也。胷胁痛满诸病,以其脉行于是也。火气不行,寒气禁固,髋髀如别,屈不得伸,水行乘火,故荧惑芒减,丹谷不成,辰星临其宿属之分,则皆灾也。埃郁大雨,土之气复寒之气必以湿,湿气内淫,则生腹疾身重诸病也。土复于水,故镇星明润,临犯宿属,则民受病灾矣。岁土不及,水无德也。木气专行,故化气不令生气独擅,故草木茂荣。飘扬而甚,是木不以德。土气薄少,故物实不成。不实,谓粃恶也。土不及,木乘之,故岁星之见,润而明也,此诸巳岁也。风客于胃,故病飧泄霍乱等病。土气不及,木与齐化,故藏气举事,蛰虫早附于阳气之所,人皆病中寒之疾,筋骨摇动,复常则已也。土抑不伸,若岁星临宿属,则皆灾也。金气复木,故名木苍凋。金入于土,母怀子也,故甘物黄物,虫食其中。金入土中,故气客于脾。金气大来,与土复仇,故黅减实谷不成也。太白芒盛,岁减明也。己亥、己巳岁,厥阴上临,其岁少阳在泉,火司于地,故垫虫来见,流水不冰也。金不得复,故岁星之象如常,民康不病。若岁金不及,则火不务德而袭金危,炎火既流,则夏生大热,生气举用,故庶物蕃茂,燥烁气至,物不胜之,烁胜则烁石流金,涸泉焦草,山泽燔烁,雨乃不降,炎火大盛,天象应之,荧惑之见大明也,此诸己岁也。瞀,闷也。受热邪,故生是病。收,金气也。火先胜,故收气后。火气胜金,金不能盛,若荧惑逆守宿属之分,皆受病。寒气折火,则见冰雹先伤而霜雪后损,皆寒气之常也。其灾害,乃伤于赤化也。诸不及而为胜所犯,子气复之者,皆归其方。阴厥,谓寒逆也。水行折火,以救困金,天象应之,辰星明莹,赤色之谷,为霜雹损之。湿乃大行,谓数雨也。化速,谓物早成也。火湿齐化,故暑雨数至,乘水不及,而土胜之,镇星之象,增益光明,逆凌留犯,其又甚矣。藏气不能由其政令,故肾气不能内致和平,辰星之应,当减其明,或遇镇星临属宿者乃灾,此诸辛岁也。辛丑、辛未岁,上临太阴,太阳在泉,故大寒数举,土气专胜,故镇星益明。黅谷,应天岁威也,木复其土,故黄气反损,而黅谷不登,木气暴复,岁星下临宿属分者灾。】
【 马莳曰:此即五运之岁气不及者,而各详其民病物变星应之异也。岁之木气不及,则金之燥气大行,而木之生气失应,草木失时而晚荣,至于肃杀而甚,则木之刚者,枝茎辟着,干而不落也。木之柔者,萎而苍干。其应在太白星光芒而照,金伤木之不胜也。为民病者,其中清冷,其胠胁少腹皆痛,乃肝病也。其肠鸣,其溏泄,以木少则脾土无畏侮,反受邪也。凉雨者,金气也。惟木衰金盛,故凉雨时至,其应亦在太白星也。其谷则苍色,金胜而火不复,谷不成实也。岁木不及,而上临阳明,是丁卯、丁酉,即天刑运也。金岁承天,下胜于木,故生气失政,草木再荣,言后时始荣也。木气既少,土气无制,故化气生长急速也。其上之所应者,太白镇星润而明,凡苍色之物,又早凋落也。至于火气复金,则炎暑流火,凡湿性之物反燥,柔脆之草木,上体焦槁,下体再生,其间先开先结者,齐承化而成熟。为民病者,当为寒热,为疮疡,为疿疹,为痈为痤,皆火证也。其在上所应之星,当在荧惑与太白星。火复其金,荧惑光芒,太白减曜也。其谷色白而坚,秀而不实也。然阳明上临,金自用事,故白露早降,寒凉大至,则收杀气行,寒雨害物,少于成实,凡甘物黄物,虫皆食之,以甘黄皆属土,而在人则为脾土受邪。夫心气晚旺,方能胜于肺金,则金之白气,乃屈而退也,其金之谷则不成。其民病为欬为鼽,皆肺病也。其在上所应之星,则荧惑与太白星,其荧惑则益明,而太白则芒减也。岁之火气不及,则水来克火,而寒乃大行。长政者,火气也。此则长政不行,而物之荣者,特荣于下而不发于上。至于凝惨已甚,则荣美乃折。其辰星之上应,当益明也。为民病者,为胷中痛,为胁支满,为两胁痛,为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为郁冒朦昧,为心痛,为暴瘖,为胷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腰背屈不能伸,凡为髋髀之所,与大体似别,此皆心受水抑,故诸病有如是也。其上应者,当荧惑芒减,辰星益明,水盛火衰也。其丹谷不成,亦水盛火也。至于复寒之气,则土来胜水,埃郁大雨,皆土之用也。黑气者,水气也。水气乃屈,土湿流行,亦成民病,为骛溏,为腹满,为饮食不下,为寒中,为肠鸣,为泄注,为腹痛,为暴挛,为痿为痹,为足不任身,此皆湿之为病也。其上应者,当为镇星明润,辰星减芒,至于元色之谷当不成耳。岁土之不及者,则风乃大行,而木来乘土,化气不令。盖化气者,土气也,惟化气不令,生气独擅,草木虽得茂荣,然风乃飘扬而甚,秀而不实,正以土气薄少也。其上应者,当岁星之明见耳。凡为民病,为飧泄,为霍乱,为体重,为腹痛,为筋骨繇复,为肌肉瞤酸,皆脾气不足之病也。为善怒,肝气有余也。藏气者,水气也。土不胜水,水与齐化,故藏气举事,在物为蛰虫早附于阳气之所在,人咸病中寒之疾,其上应者岁星与镇星,木星显而土星微也。其谷则黅,土气早成也。及夫金气复木,则收气乃行,遂为收敛严峻,名木苍凋。为民病者,为胷胁暴痛,下引少腹,为善于太息,皆肝胆病也。虫之所食,味甘色黄。邪之所客,尚在于脾。谷之黄者,皆以减去。民病少食失味,皆土气不足之故也。彼苍谷者属木,亦以金复而损。其上之所应者,当太白芒盛,岁星减明也。己为土气之不及,而上临厥阴,则为己巳、己亥,其岁少阳在泉,火司于地,故流水不冰,蛰虫来见,其藏气者,水气也,不能举用,而火司于地,金不得复,其上应者,当为岁星如常也。夫火宜克于水,而在泉有火,则火未全克,斯民亦幸而康宁。岁之金气不及,则火来克金,而炎火乃行。生气者,木气也。长气者,火气也。金不胜木,则生气乃用,而火来乘金,则长气专胜。惟生气乃用,故庶物以茂。惟长气专胜,故燥烁以行其上应者,当在荧惑星之明也。为民病者,为肩背瞀重,为鼽,为嚏,为血便注下,皆肺金之为病也。收气者,金气也。火先胜,故收气乃后。其上应者,当在太白星之微也。其谷坚者,止见其芒,以金气不足,而坚芒早露也。至于水气来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为民物者阴气治事,故足三阴之厥且革,而足三阳之厥,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项发热,皆火气不能胜阴耳。其上应者,当在辰星之明也。惟水胜侮火,故在物为丹谷不成,而在人为口生疮,甚则心痛,皆心气不足所致耳。岁之水气不及,则上来克水,而湿乃大行。长气者,火气也。水气不足,故火气反用。惟长气反用,故其化乃速。惟湿乃大行,故暑雨数至,其上应者。当在镇星明也。为民病者,为腹满,为身重,为濡泄,为寒冷疮疡流水,为腰股痛发,为腘腨股膝不便,为烦冤,为足痿,为清厥,为脚下痛,甚则为胕肿,此皆病于肾水不足者,正以藏气不政,肾气不平故耳。其上应者,当为辰星之微也。其谷之所生者秬。夫辛为水气之不及,而上临太阴,则为辛丑、辛未,其岁为太阳在泉,故大寒数举,在物则蛰虫早藏,在地则积有坚冰,在天则阳光不治,在人则下有寒疾,甚则为腹满浮肿,此皆水气不足所致耳。其上应者,当为镇星之明,而土气终有余也。惟土气有余,故谷主于黄。至于木复其土,则风气大行,而大风暴发,草仆木落。凡生长二气,皆不鲜明,在人则为面色时变,为筋骨并辟,为肉之瞤瘛,为目视(目巟)(目巟),在物则为风所裂而为疏璺,在肌肉则为风疹所发,为肝气并于鬲中,而痛及心腹。凡物受木侮,故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之所应者,当在岁星之明耳。】
【 张志聪曰:岁气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是以主岁之木运不及,则金之燥气大行,木之生气,失时而应,是以草木晚荣。辟,刑也。着,附也。肃杀之气太甚,故虽坚刚之木,亦受其刑伤,而柔萎者则苍干矣。金气反胜,故上应太白增光。水运不及,六丁岁也。中清者,清凉之气,乘于中而中气冷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筋,肝气虚逆,而更兼中清,故肠鸣溏泄也。金气清凉,故凉雨时至,金能生水也。金气胜,故上应太白,光芒倍大。夫五谷受在地五行之气而生长化收藏者也。木受金制,故其谷色苍,阳明燥金,临于司天之上,乃丁卯丁酉二岁,所谓天刑岁也。岁木不及,而又上临金气,是以木之生气失政,草木受金刑而再荣,木不及则不能制土,故化气乃急,金土之气胜,上应太白镇星光明。木受金制,故主苍色早见,即制则生化之义。按诸阴年主不及,故止有丁卯、丁酉及己巳、己亥、辛丑、辛未岁,其诸癸诸乙岁。无司天之合胜也。复者,母郁而子复也。流火,大火流下也。夏秋之交,大火西流,暑热铄金矣。长夏湿土主气,因暑热而湿性反燥,故万物柔脆,草木焦槁,火主长气,故下体再生。夫夏主华而秋主成实,火制其金,是以华实齐化。寒热疮疡痈胗,皆暑热病也。上应荧惑增光,太白减曜,其谷色白而坚实也。盖秋主收成,因火制之,故早实也。又上临阳明之岁,金气用事,故至夏秋之交,白露早降,收杀气行,而火复在后也。盖不及之岁,所胜之气妄行,而反自虚其位,故复气得以胜之。今上临阳明,金气原盛,金气盛则金之子气亦能胜火,木之子欲复之,而金之子能胜之,是以赤气后化也。寒雨,寒水之气,金之子也。长气后发,而收藏之令早行,故万物为之贼害,而其谷不成也。虫感雨湿之气而生,夏秋之交,土气用事,而反为寒雨所胜,是以虫食甘黄,而脾土受邪也。肺开窍于鼻,故欬而鼽也。上应荧惑复曜,太白减明。盖阳明燥金司天,则少阴君火主终之气,故赤气后化而白气始屈也。其谷不成,当与其谷白坚对看。盖火主长气,金主收成,上节火制其金,是以华实齐化,其谷坚成,此收杀气盛,寒雨早行,而长气后发,四时失序,故其谷不成也。岁火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而长政不用也。夫万物得长气而荣美,夏长之气被寒折于上,故物荣而下。凝惨,阴寒之气也。太阳之气,生于寒水之中,如凝惨太甚,则阳气不生化矣。万物得阳气而荣,阳气不化而荣美乃折矣。上句言寒胜于上,则长气不能上荣;下句言寒凝于下,则阳气不能施化于上。水气胜,当上应辰星增曜。岁火不及六癸岁也。火运不及,寒乃胜之,则阳气不能施化,故为胷胁膺背诸痛,所谓寒胜为痛痹也。郁冒朦昧,寒湿之气冒明也。水寒乘心,故心痛。心主言,故暴瘖。夫太阳主诸阳之气,生于寒水之中,寒淫太甚,则生阳自虚。屈不能伸者,其病在筋,太阳主筋,阳气虚不能养筋也。太阳气之为病,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上应荧惑失色,辰星倍明。火受制,故其谷丹。埃,上。郁,蒸也。湿土之气,郁蒸于上,是以大雨且至,所谓地气升而为云为雨也。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溽下也。土气复而水气乃下伏也。骛溏腹满,足不任身,皆寒湿之证。盖水寒太甚,而又湿土复之,故为此诸病。上应镇星增明,辰星减曜,寒湿相胜,而无燥热之化,是以元谷不成。土运不及,木反胜之,故风乃大行,而土之化气,不能章其政令也。风主生物,土主成物,故草木虽茂荣,而多不成实也。上应岁星增光。土运不及,六己岁也。瞤,动也。飧泄霍乱,体重腹痛,肌肉瞤酸,皆风木伤土之病。筋骨摇动,乃厥阴少阳之病。风木太过,故筋骨复摇而善怒也。土气不及,则水无所制,故藏气举事,而蛰虫早归附也。成病寒中者,水寒上乘而火土衰也。上应岁星增光,镇星失色。土受其制,故其谷黅。土弱水亢,金乃复之,故收政严峻,而名木苍凋,病胷胁暴痛,下引少腹,肝木之病也。《灵枢经》曰:胆病者善太息。盖木郁则胆气不舒,故太息以伸出之。虫感寒湿之气而生,虫食甘黄。水气客脾,水侵土也。盖土运不及,而藏气举事,故金虽复之,而子亦随之,金气复则苍谷乃损,水气胜则黅谷乃减,民病食少失味,上应太白增光。又上临厥阴,己巳己亥岁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是以流水不冰蛰虫不藏,而藏气不用,谓岁半以下,得少阳之火,而冬令不寒也。岁运之木,虽不务其德,而乘侮其土,然值厥阴司天木气不虚,故白乃不复,上应岁星增光。按胜气在于岁半以前,复气在于岁半以后。秋冬之时,木气已平,金气不复,故民乃得康矣。当知胜气妄行,反自虚其本位,而子母皆虚,故复气得以复之。如本气不虚,则子气亦实,复气亦畏其子而不敢复矣。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不能制木,故木之生气乃用。火之长气专胜,生长之气盛,故庶物以茂,火气专胜,故燥烁以行,上应荧惑,光芒倍大。岁金不及,六乙岁也。肺俞在肩背,故民病肩背。低目俯首曰瞀。经脉篇曰,肺气动则病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鼽嚏肺病,血便注下,火迫血液下注也。金受其制,是以收气至秋深而后乃行,上应太白失色。收气乃后,故其谷后成,坚芒成实也。金弱火亢,水乃复之,故寒雨暴至,继以冰雹杀物,乃寒水之变也。厥,逆。格,拒也。秋冬之时,阳气应收藏于阴脏,因寒气厥逆,且格阳于外,致阳反上行,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倍明,水胜其长气,是以丹谷不成。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水弱而不能制火,故长气反用,火土合化,故上化气乃速,而暑雨数至。六元政纪论曰,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上应镇星倍明,水运不及六辛岁也。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灵枢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又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不得复反,则为痈肿。此寒毒而无热化,故发为寒疡流水而无脓也。寒气上凌,故烦冤也。水之藏气不能章其政令,水脏之肾气不得平衡,上应辰星失色。秬,黑黍也。土制其水,故秬谷得成。司天之气,上临太阴,乃辛丑辛未岁也。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是以大寒数举,而蛰虫早藏也。寒气数举,故阳光不治于上;寒水在泉,故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者,湿淫太过,而脾土受伤也。土应镇星增曜,下主黅谷有成,水弱土胜,木后复之,故大风暴发,草偃木落,而生长不鲜泽也。阳明属土,所主在面,故面色时变,辟,刑伤也。阳明主润宗筋,诸筋皆属于骨,阳明之中土气伤,是以筋骨并辟也。瞤瘛,动掣也。(目巟)(目巟)者,眼目不明,因风胜而伤血也。物裂曰璺,物因风而破裂也。胗,疹也。风气入于膈中,在上则痛于心,在下则痛于腹也。上主成物,土气伤,故其谷不登,上应岁星,光芒涪大。】
帝曰:善。愿闻其时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折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踹膝。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 王冰曰:春气之化和气也。胜,金气也。复,火气也。火复于金,悉因其木,故灾眚之作,皆在东方。余眚同夏气之化火德也。胜,水虐也。复,土变也。南方,火也。四维为东南、东北、西南、西北方,日在四隅月也。飘荡振拉,大风所作,失常之理,则天地四时之气,闭塞而无所运行,故动必有静,胜必有复,乃天地阴阳之道。】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岁气不及其胜必随复,亦有不胜则不复也。岁木不及,金当来克,如金不克之,而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至秋之时,金无所复,而有雾露清凉之政,各不相悖也。如金来克之,而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木生火,火克金,而夏有炎暑墦烁之复。惟木被金凌,则木生于东,其灾眚当见于东方也。在人之脏属于肝,肝之分部,内在胠胁,外在关节,故病见于此耳。又岁火不及,水当来克,如水不克之,而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至冬之时,水无所复,而有严肃霜寒之政,各不相悖也。如水来克之,而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火生土,土来克水,而不时有埃昏大两之复,曰不时者,上主四季也。惟火被水凌,则火主于南,其灾眚当见于南方也。在人之脏属于心,心之分部,内在膺胁,外在经络,故病见于此耳。又岁土不及,木当来克,如木不克之,而日在四隅之月,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至春之时,木无所复,而有鸣条鼓折之政,各不相悖也。如木来克之,而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土生金,金克木,而秋有肃杀霖霪之复。惟土主四维,其灾眚当见于四维也。在人之脏属于脾,脾之分部,内在心腹,外在肌肉四肢,故病见于此耳。又岁金不及,火当来克,如火不克之,而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至冬之时,水无所复,而有严凝整肃之应,各不相悖也。如火来克之,而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金生水,水克火,而秋有冰雹霜雪之复,惟金主于西,其灾眚当见于西方也。在人之脏属于肺,肺之分部,内在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故病见于此耳。又岁水不及,土当克水,如土不克之,而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四维之日,土无所复,而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各不相悖也。如土来克之,而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水生木,木克土,而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惟水主于北,其眚当见于北方也。在人之脏属于肾,肾之分部,内在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腨膝,故病见于此耳。夫五运之政犹权衡,然高则亢,故当抑之,此太过之岁也。下则卑,故当举之,此不及之岁也。化则顺,故当应之;变则极,故当复之,此合太过不及之岁而皆然也。然皆生长化收藏之理,气随时运,不失其常,否则天地四塞矣。故阴阳应象大论、五运行大论皆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其五运行大论曰,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今曰,往复者,即升降之义,正此五运犹权衡数语之谓也。】
【 张志聪曰:时谓四时,亦有五运之胜复也。至真要论曰:初气至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至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盖五运主岁,所胜之气在岁半以前,所复之气在岁半以后,若夫四时之胜复,随所主之时以胜之,亦随所主之时以复之,与岁运不同。夫一岁之中,有岁运之胜复,有四时之胜复,知岁与时而运始详。木不及则金当胜之,如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此各守四时之本位,无胜无复,气之和者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灾暑燔烁之复,其灾眚当主于东方,其脏在肝,其病内舍胠胁,肝之分也。外在关节,肝主筋也。余四时同义。按不及谓岁运之不及,岁运不及,必有胜有复,如得时气之和,则无胜复矣。水不胜火,则火有明显之德化矣。无胜则无复,冬得以章其寒肃之政令矣。埃昏大雨之复土复水也。其灾眚当主于南方,其脏为心,其病内舍膺胁,盖膺胁之内,心之分也。外在经络,心主血脉也。埃云润泽,土之德化也。鸣条鼓拆,木之政令也。此气之和平,无胜复也。振拉飘腾,木淫而胜土也。肃杀霖霪,秋金之复也。土王四时,故曰四维,曰不时。心者胃脘之分,腹者脾土之郛郭也。光显郁蒸,火之化也。六元正纪论曰: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此德化之常也。膺胷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主也。水不及则土胜之,湍润埃云,土之德化也。和风生发,木之和气也。埃昏骤注,土之淫胜也。飘荡振拉,风木之复也。腰脊者,肾之府。骨髓者,肾所主。溪谷者,骨所属。踹膝者,肾脉之所循也。夫五运阴阳之政令,犹权衡之平,高而亢者,必有所抑,因太过也。卑而下者,必有所举,因不及也。德化者四时应之,变易者随时复之,此生长化收藏之理,四时之常气也。失常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夫应天之气,动而不息,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神明者,九星悬朗,七曜周旋也。此承上文而言盛衰胜复,即天地之动静,生长化收藏,即阴阳之往复。动静不可见,有神明之纪可察,阴阳不可测,有寒暑之兆可知,此天地阴阳之道也。】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岐伯曰:夫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焫。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凓冽,其灾冰雪霜雹。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
【 王冰曰:振,怒也。发,出也。散,谓物飘零而散落也。骤注,急雨也。紧,缩也。切,急也。肃杀,谓风动草树,声若干也。杀气太甚,则木青干而落也。凄沧,薄寒也。凓冽,甚寒也。冰雪霜雹,寒气凝结所成。水复火,则非时而有也。夫德化政令,和气也。动静胜复,施于万物,皆悉生成。变灾,杀气也。其出暴速,其动骤急,其行损伤,虽皆天地自为动静之用,然物有不胜,其动者且损、且病、且死焉。】
【 马莳曰:此详四时之德化政令灾变,人物之所不能外也。帝问五运太过不及之气,发作无常,卒然生灾,何以期而知之?伯言四时之德化政令变灾,各有所属,物必由之,人必应之,观其所动属于何时,则可以期之矣。】
【 张志聪曰:此节复论五运四时之气,有德化之常,有灾眚之变,必察其动而后知之。盖言太过之岁有淫胜,不及之岁有胜复,此岁运之常,可与之期者也。然五运之气,生于五方,五方之气,合于四时,在岁运虽有淫胜郁复之变,在四时又有德化政令之和,与岁运不同其候也。故必察其气之动也。是德是化,是政是令,是变是灾,万物由之而或成或败,人应之而或病或康,此气运之有岁有时,有常有变,又不能于先期而必者也。】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其太过不及,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应近则小,应远则大。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运气相得,则各行其道。故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肖者瞿瞿,莫知其妙。闵闵之当,孰者为良。妄行无征,示畏侯王。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留守有多少,形见有善恶,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帝曰:六者高下异乎?岐伯曰:象见高下,其应一也,故人亦应之。
【 卒,音猝。伐、罚同。见、现同。】
【 王冰曰:德化政令,气之常也。灾眚变易,气卒交会而有胜负者也。常谓四时之气,不差晷刻者,不常不久也。以道谓顺行,留久谓过应留之日数也。省下,谓察天下人君之有德有过者也。顺行已去,已去辄逆行而速,委曲而经过,是谓遗其过而辄省察之也。环,谓如环之绕,盘回而不去也。火议罪,金议杀,土木水议德也。近,谓犯星常在。远,谓犯星去久。大小,谓喜庆及罚罪事。甚,谓政令大行也,金火有之。省谓省察人有德有过者也。故侯王人吏,安可不深思诫慎耶?若有德,则天降福以应之;有过,则天降祸以淫之。象之见,见物之理也。象见高而小,既未即祸,亦未即福。象见下而大,福既不远,祸亦未遥。岁运太过者,谓火运火星木运木星之类也。北越,谓北而行也。运气相得,则无克伐之嫌,故守常而各行于中道。兼其母,谓木失色而兼黑,火失色而兼苍,土失色而兼赤,金失色而兼黄,水失色而兼白也。兼所不胜,谓木兼白色,火兼黑色,土兼苍色,金兼赤色,水兼黄色也。妄行无征,示畏侯王,谓不议天意,私心度之,妄言灾咎,卒无征验,适卒以示畏之兆于侯王,荧惑于庶民矣。五星之至,相王为盛,囚死为衰。东行凌犯为顺灾轻,西行凌犯为逆灾重。留守日多则灾深,留守日少则灾浅。星喜润则为见善,星怒躁忧丧则为见恶。宿属谓所生月之属二十八宿,及十二辰相分所属之位也。命胜星,不灾不害,不胜星,为灾小重;命与星相得,虽灾无害。灾者,狱讼疾病之谓也。虽五星凌犯之事,时遇星之囚死时月,虽灾不成。然火犯留守逆临则有诬谮狱讼之忧,金犯则有刑杀气郁之忧,木犯则有震惊风鼓之忧,土犯则有中满下利跗肿之忧,水犯则有寒气冲稸之忧,故曰徽应有吉凶也。夫五星之见也,从夜深见之。人见之喜,星之喜也;见之畏,星之怒也;光色微曜,乍明乍暗,星之忧也;光色迥然,不彰不莹,不与众同,星之丧也;光色圆明,不盈不缩,怡然莹然,星之喜也;光色勃然临人,芒彩满溢,其象懔然,星之怒也。观象覩色,则中外之应,人天咸一矣。】
【 马莳曰:此详言岁气上应五星,其所应者,从岁气之化,其行之徐疾逆顺者,合人君之德过,且有星色之可验。有灾应之可据,有善恶之可辨也。上文言岁候有太过不及,而上与岁星、荧惑、镇星、太白、辰星相应,但岁候之德化政令,而有灾眚变易,皆非常而有者,若卒然而动,则五星亦卒然而变乎?伯言岁候承天而行,故无妄动,五星无不与之相应,其卒然而动,乃气之交变也,五星未必卒然应之。故曰,应常不应卒也。夫上文之胜复,皆上应之。而此言应常不应卒者,盖无大变易则不应,但其胜复则当色有燥泽之异,无分小大以应之也。所谓应之常者,亦惟岁星之化,以风应之;荧惑之化,以热应之;镇星之化,以湿应之;太白之化,以燥应之;辰星之化,以寒应之。气变则应,故各从其气化也。星之所行,有徐有速,有逆有顺者,有省下之义,有省遗过之义,有议灾与德之义,有省下过与德之义。故道者,五星运行之路也,或留久而过于应留之日数,或逆守而小于本然之星体,是谓省下之为人君者,其有德有过何如也。始以道而去,非留守,非逆守,然去而速来,或委曲而过其日数,是谓省人君之过。始虽少改,继有所遗,故见象如此也。有久留不去,环遶盘回,或离或附,是谓无所常时,议其过而欲灾之,又议其有德而欲免之,故见象又如此也。凡应之近者,则其象必大,即下文所谓下而近则大,大则喜怒迩也。今应近则星应大,反高远而小,凡应之远者,则其象必小,即下文所谓高而远则小,小则祸福远也。今应远则星应小,反下而大,其大何如,较常大者一倍,则政化甚大,盖得令而适中者也。若大者二倍,则太过矣,其灾眚即至。小者何如,较常小者一倍,则政化减小,盖失令而非中者也。若小者二倍,则太不及矣,其眚亦即至。是皆临视人君,省其道过与德。故有德则锡之以福,有过则罚之以祸,是以象之见也。凡高而远者,其象则小,小则祸福之应亦远。凡下而近者,其象必大,大则喜怒之至必迩。试观岁运太过,则壬岁岁星,戊岁荧惑,甲岁镇星,庚岁太白,丙岁辰星,皆运星也,从北而越行。盖极星在北,顾人君有德有过,自有凌犯退避之象。若运气相得,而非太过不及,则运星各行缠度而无北越。且其太过之岁,木能克土,镇星为畏,当失其黄色而兼赤。火能克金,太白为畏,当失其白色而兼黄。土能克水,辰星为畏,当失其元色而兼白。金能克木,岁星为畏,当失其苍色而兼元。水能克火,荧惑为畏,当失其赤色而兼苍也。至于不及之岁,则木不胜金,其色兼白,火不胜水,其色兼元,土不胜木,其色兼苍,金不胜火,其色兼赤,水不胜土,其色兼黄。由此推之,则运气相得之岁,五星固各行以道,而又各如其本色也。凡此诸星之色,其肖象甚为可畏,瞿瞿然宜惊顾也,莫知其妙有如此者。闵闵者,《说文》以为病,又以为伤痛也。如有过无德,则独当其病,尚知何星之为善耶?彼有不知天象妄行无征之说,以示畏于侯王,而卒无所验,致使侯王懈修德之心,此又得罪于主上者也。帝问星象既异,灾应何如?伯言各从其岁气之所化也。故岁有太过不及,则时之至也,有盛有衰,其凌犯有逆有顺,其留守之日有多有少,其形见有善有恶,其宿属有胜有负,其征应有吉有凶,灾应安得而同耶?帝又以星之善恶为问,伯言星有喜怒、忧丧、泽燥之反,乃天象之常,必谨察之可也。帝又以六者之高下为问,盖以何者宜高,何者为下也。伯言象之所见者,不分高下,其为应一也。故人之应于下者,亦各有以致之耳。】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岁运之太过不及,必上应五星,今云德化政令灾眚变易,又非一定常有之气,如卒然而为德化政令,卒然而为灾眚变易,其于五星亦为之变乎?而不知五星之应岁运,而不应时气之卒变也。承天者谓五运之气,上承天干之化运,承天运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上应于五星也。卒然而动者,乃四时气交之变也,其不上应于五星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常者,谓五运主岁,有太过不及之气,有淫胜郁复之常。卒者,谓五方四时之气,卒然而为德化政令,卒然而为灾眚变易也。盖四时之气生于五方,五方之气,在地五行之气也。因时气而变岁气者,地气之变易天气也。气化者,五运之化气也。甲己运化土,乙庚运化金,丙辛运化水,丁壬运化木,戊癸运化火,五阳年主太过,五阴年主不及,而各上应乎天之五行。徐疾逆顺,谓五星之行徐行疾,顺行逆行也。道,五星所行之道路也。留久,稽留而延久也。逆守,逆而不进,守其度也。小者,光芒不露也。省下,谓察其分野之下,君民之有德有过也。去而速来,曲而过之,谓既去而复速来,委曲逡巡,而过其度也。省遗过,谓省察有未尽,而复省其所遗之过失也。久留者,守其位而不去也。环,旋转也。或离或附,欲去不去也。议灾与德者,谓君民之有过者,议降之以灾,有德者,议降之以福也。应,谓祸福之应。远近,谓分野之远近也。芒,五星之光芒也。化,谓淫胜郁复之气化也。如胜复之气盛,则上应之星,光倍常而大。胜复之气减,则上应之光芒倍常而小。若光芒之大,倍于平常之二,其灾眚即至也。若小于平常之二倍,是谓临视,谓临上而视下,省察其君民之有德者,降之以福,有过者伐之以灾。喜怒者,星象之有喜有怒也。君民有德,星象喜之;君民有过,星象怒之。祸福者,所降之祸福也。光芒倍大,其眚即也。留守而小,欲君民之省过也。首言星象之大小,应分野之远近,次言星象之大小,因胜复之甚减,末言星象之大小,应祸福之疾迟。运星北越,谓十二年天符之岁,运气之更盛者也。运星,主岁之星,北越,谓越出本度而近于北也。北乃太乙所居之宫,北越而与天枢相合,故又各曰太乙天符。运气相得者,谓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此运气与岁气相得,乃平气之年,是以运星各自行其本度,而无侵凌之盛强。如岁运太过,则主岁之星不守其度,而侵侮其所不胜,是以畏星失色也。如岁木太过,则岁星乘所不胜之土,而镇星失色矣。如岁土太过,则镇星乘所不胜之水,而辰星失色矣。兼其母者,谓畏星之母,亦兼失其色,盖畏星之母,即胜星之子,谓亢则害而不能生化其子气也。如不及之岁,则所不胜之星,亦兼见其色,如岁木不及,则所胜之太白增光,而所不胜之土气无畏,其镇星亦兼见其色矣。五运相同,肖取法也。瞿瞿,却顾貌。谓取法星象之吉凶,莫能知其微妙。闵闵,多忧也。忧瞻星象喜怒燥泽之当,当以孰法为良,盖甚言其星象之不易占,使不求良法而妄言占象,则所言之吉凶皆无征验矣。反以祸福之说,而示畏于侯王,此天官家之不学无术也。灾应谓五星之变,下应民物之灾眚,各从其五运之气化也。五星之应时而至,有盛有衰,彼此凌犯,有顺有逆,留守之日,有多有少,所见之象,有喜润之善,有忧怒之恶。五宿之属,有胜星之胜,有畏星之负,下应于君民,有福德之吉,有灾病之凶。泽,光润也。燥,干枯也。按班固曰:五行精气,其成形在地,则结为木火土金水;其成象在天,则木合岁星居东。火合荧惑居南,金合太白居西,水合辰星居北,土合镇星居中央,分旺四时,则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王七十二日,土王四季,辰戌丑未之月各十八日,合之为三百六十日。其为色也,则木青火赤金白水黑土黄。其为分野,各有归度,旺相休废,其色不同。旺则光芒,相则内实,休则光芒无角不动摇,废则光少。色白圜者丧,赤圜者兵,青圜者夏水,黑圜者疾多死,黄圜者吉。白角者哭泣之声,赤角者犯我城,黑角者水行穷兵。太史公曰: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五谷蕃昌,春风秋雨,冬寒夏暑,日不食朔,月不食望,是为有道之国,必有圣人在乎其位也。夫六者之象,虽高远而小,下近而大,其应一也。故人应之而为吉凶祸福,亦无有分别也。】
帝曰:善。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灾变不能相加也。胜复盛衰,不能相多也。往来小大,不能相过也。用之升降,不能相无也。各从其动而复之耳。
【 王冰曰:天地动静,阴阳往复,以德报德,以化报化,政令灾眚及动复亦然,故曰不能相加也。胜盛复盛,胜微复微,不应以盛报微,以化报变,故曰不能相多也。胜复之数,多少皆同,故曰往来小大,不能相过。木之胜金必报,火土金水皆然,未有胜而无报者,故用之升降,不能相使无也。从动而复,谓动必有复,察动以言复也。】
【 马莳曰:此言岁气之德化政令,灾变胜复,往来升降,各从其动而复之,皆自有相称之妙。上文有德化政令,故帝以动静损益问之。】
【 张志聪曰:往来小大者,太过为大年,不及为小年。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故曰不能相过也。用,谓阴阳气之为用也。天地阴阳之气,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曰不能相无也。从其动而复之者,谓胜复之往来,阴阳之升降,各从其气之动而复之。六微旨论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
帝曰:其病生何如?岐伯曰:德化者气之祥,政令者气之章,变易者复之纪,灾眚者伤之始。气相胜者和,不相胜者病,重感于邪则甚也。
【 王冰曰:变易,纲之纪,谓复纪为报复之纲纪也。重感,谓年气已不及,天气又见克杀气,是为重感。】
【 马莳曰:此言民病之生,亦存乎人之所感也。上文言民病,故帝以病何从生问之。伯言岁候有德化,乃气之祥瑞者也。岁候有政令,乃气之彰著者也。岁候有变易,乃报复乙纪也。岁候有灾眚,乃伤物之始也。人之气与岁气相胜则病,不生而为和,否则病生,又否则重感于邪而病更甚矣。】
【 张志聪曰:此言病生于变易也。岁气之有德有化,乃气之和祥,有政有令,乃气之彰着也。变易者,报复之纪;灾眚者,乃民病所伤之始也。气谓变易之气。按六节脏象论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病,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盖谓春时变长夏之气,长夏变冬气,冬变星热之气,夏变秋气,秋变春气,所谓得五行时之胜,乃时气相胜变气,故为和平。如岁木不及,岁金太过,春时反变为肃杀;如岁火不及,岁水太过,夏时而反寒气流行,是时气与变气不相胜,则病矣。故非其所胜之时则微,当其所胜之时则甚也。重感于邪者,谓四时不正之邪也。】
帝曰:善。所谓精光之论,大圣之业,宣明大道,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余闻之,善言天者,必应于人;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气者,必彰于物;善言应者,同天地之化;善言化言变者,通神明之理。非夫子孰能言至道欤?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每旦读之,命曰气交变,非斋戒不敢发,慎传也。
【 王冰曰:太过不及,岁化无穷,气交迁变,流于无极。然天垂象,圣人则之,以知吉凶,何者?岁太过而星大或明莹,岁不及而星小或失色,故吉凶可指而见也。吉凶者何?谓物禀五常之气以生成,莫不上参应之,有否有宜,故曰吉凶斯至矣。故曰,善言天者,必应于人也。言古之道,而今必应之,故曰善言古者,必验于今也。化气生成,万物皆禀,故言气应者以物明之,故曰善言应者,必彰于物也。气化之应,如四时行,万物备,故善言应者,必同天地之造化也。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言万物化变,终始必契于神明运为,故言化变者,通于神明之理。圣人智周万物,无所不通,故言必有发,动无不应之也。灵室,谓灵兰秘室,黄帝之书府也。】
【 张志聪曰:精光之论,论神明之理也。大圣之业,通于无穷者,上以治民,下以治身,德泽下流,传之后世,无有终时也。盖天地阴阳之道,上帝之贵也,非斋戒不敢发,敬谨之至,恐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五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上
【 马莳按林亿曰:详此篇统论五运有平气不及太过之事,次言地理有四方高下阴阳之异,又言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为天气制之而气有所从之说,仍言六气五类相制胜而岁有胎孕不育之理。而后明在泉六化,五味有厚薄之异,而以治法终之,此篇之大概如此。而专名五常政大论者,举其所先者言也。】
【 张志聪曰:言五运有政令之常,有常而后有变。上章论五运之气,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太过不及,为民病物变,上应五星,故曰气交变大论。此篇论五运主岁,有平气有太过有不及,各主果谷虫畜草木生物数声色味生长收藏,皆五行政令之常,故曰五常政大论。运气七篇,大略相同,而各有条理,学者各宜体认。】
黄帝问曰:太虚寥廓,五运回薄,衰盛不同,损益相从。愿闻平气何如而名?何如而纪也?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帝曰:其不及奈何?岐伯曰: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帝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
【 王冰曰:敷和,谓敷布和气,物以生荣。升明,谓火气高明。备化,谓广被化气,周于羣品,审平,谓金气清审平而定。静顺,谓水体清静,顺于物也。委和,谓阳和之气,委屈少用。伏明,谓明曜之气,屈伏不申。卑监,谓土虽卑,犹监万物之生化。从革,谓从顺革易,坚成万物。涸流,谓水少,故流注干涸也。发生,谓宣发生气,万物以荣,赫曦,谓盛明。敦阜,谓土余,故高厚。坚成,谓气爽风劲,坚成庶物。流衍,谓泮溢也。】
【 马莳曰:此言岁分平气太过不及,而有三气之纪名也。回薄者,回遶而依薄也。气盛则损,气衰则益,故气之平,必有名以纪之。伯言木岁平气,名曰敷和,敷布其和气也。火岁平气,名曰升明,火升而显明也。土岁平气,名曰备化,土以化物为德,其化及羣品而周备也。金岁平气,名曰审平,气至金而平定,而其气详审也。水岁平气,名曰静顺,水性本顺,而其气又沉静也。至于木岁不及,名曰委和,盖气以敷和为平,而不及则和气委屈也。火岁不及,名曰伏明,盖气以升明为平,而不及则明显有所伏也。土气不及,名曰卑监,上于五运为尊,而不及则气之卑者,得以制之也。金气不及,名曰从革,金性至刚,而不及则从彼气以变革也。水气不及,名曰涸流,水以流衍为性,而不及则水少而流涸也。至于岁木太过,名曰发生,盖木主生气,而木盛则发生也。岁火太过,名曰赫曦,曦乃日光,而其气则烜赫也。岁土太过,名曰敦阜,土本高厚,而其气尤敦厚也。岁金太过,名曰坚成,金以成物为德,而气盛则甚坚也。岁水太过,名曰流衍,水盛则泮衍洋溢也。】
【 张志聪曰:太虚,谓空冥之境。寥廓,幽远也。回薄,旋转也。盛衰,太过不及也。有盛衰则损益相从矣。平气乃岁会之纪,气之平者也。若五运之平气,而各有纪名也。东方生风,风生木,木得其平,则敷布阳和之气,以生万物,火性炎上,其德显明。土主化物,而周备于四方。金主肃杀,得其和平,不妄刑也。水体清静,性柔而顺。复言五运不及,而各有纪名也。木气不及,则不能敷布阳和而委弱矣。火气不及,则光明之令不升,而下伏矣。土气不及,则卑下坚守,而不能周备于四方矣。金性本刚,不及则从火化而变革矣。水气不及,则源流干涸矣。若五运太过,而亦各有纪名也。木气有余,发生盛也。赫曦,光明显盛之象。敦厚,阜高也。金体坚刚,用能成物,衍满而溢也。】
帝曰:三气之纪,愿闻其候。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类草木,其政发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脏肝,肝其畏清,其主目,其谷麻,其果李,其实核,其应春,其虫毛,其畜犬,其色苍,其养筋,其病里急支满,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坚,其数八。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其气高,其性速,其用燔灼,其化蕃茂,其类火,其政明曜,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脏心,心其畏寒,其主舌,其谷麦,其果杏,其实络,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色赤,其养血,其病瞤瘈,其味苦,其音征,其物脉,其数七。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德流四政,五化齐修,其气平,其性顺,其用高下,其化丰满,其类土,其政安静,其候溽蒸,其令湿,其脏脾,脾其畏风,其主口,其谷稷,其果枣,其实肉,其应长夏,其虫倮,其畜牛,其色黄,其养肉,其病否,其味甘,其音宫,其物肤,其数五。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五化宣明,其气洁,其性刚,其用散落,其化坚敛,其类金,其政劲肃,其候清切,其令燥,其脏肺,肺其畏热,其主鼻,其谷稻,其果桃,其实壳,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色白,其养皮毛,其病欬,其味辛,其音商,其物外坚,其数九。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五化咸整,其气明,其性下,其用沃衍,其化凝坚,其类水,其政流演,其候凝肃,其令寒,其脏肾,肾其畏湿,其主二阴,其谷豆,其果栗,其实濡,其应冬,其虫鳞,其畜彘,其色黑,其养骨髓,其病厥,其味咸,其音羽,其物濡,其数六。故生而勿杀,长而勿罚,化而勿制,收而勿害,藏而勿抑,是谓平气。
【 瞤,音纯。否,同痞。】
【 王冰曰:阳舒阴布,五化宣平,谓自当其位,不与物争,故五气之化,各布政令于四方,无相干犯也。随,谓顺于物化也。曲直,材干皆应于肝。生荣,谓木化宣行,则物生荣而美。其类草木,谓木体坚高,草形卑下,然各有坚脆刚柔蔓结条屈者。春气发散,物禀以生,木之政也。和乃春之气令。风谓木之令行以和风。其脏肝,谓五脏之气,与肝同。清为金令,木性暄,故畏清。阳升明见,故主目,麻,苍色。李,味酸也。其实核,谓中有坚核者。四时之中,春化同木,故应春。木化宣行,则毛虫生。故其虫毛。犬,谓如草木之生无所避也。色苍者,木化宣行,则物浮苍翠也。养筋者,酸入筋也。里急支满者,木气所生也。味酸者,木化敷和则物酸味厚。其音角,调而直也。中坚,象土中之有木也。八者,木之成数也。升明之纪,真气高,火炎上也。火躁疾,故性速。燔灼皆火之用,长气盛,故物蕃茂。其类火,谓五行之气,与火同类。德合高明,火之政。炎暑,气之至令。热,谓热至乃令行也。其脏心者,心气应火也。寒为水令,心性暑热故畏寒,火以烛幽,舌申明故主舌。麦色赤,杏味苦。络,谓中有支络者。四时之气,夏气同,故应夏。其虫羽,火化宣行则羽虫生。马,谓健决躁速,火类同之。色赤,同火明也。瞤瘈,火之性动也。味苦者,外明气化,则物苦味纯也。其音征,和而美也。脉,谓中多支脉,火之化也。七者,火之成数。备化之纪,其土德静,分助四方,赞成金木水火之政。土之气厚,应天休和之气,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故曰五化齐修。气平,谓土之生平而正也。其性顺,谓应顺羣品悉化成也。其用高下,谓田土高下皆应之。其化丰满,谓丰满万物,非土化不可。类土者,五行之化上类同也。土体厚,土德静,故政化安静。脾气同土,故脏脾。风,木令也,脾性虽四气兼并,然独畏木也。土体包容,口主受纳,故主口。稷色黄,枣味甘。其实肉,谓中有肌肉者。倮无毛羽鳞甲,故土同之。成彼稼穑,土之用也。牛之应用,其缓而和,故土同之。色黄同土,厚静养肉也。土性壅碍,故病否。备化气丰,则物味甘厚,故味甘。其音宫,大而重也。其物肤,谓物禀备化之气,则多肌肉也。五者土之生数,正土不虚加也。犯,谓刑犯于物也。收而不争,杀而无犯,匪审平之德,何以能为是哉?金气以洁白莹明为事,故气洁。金性刚,故摧缺于物。其用散落,谓金用则万物散落也。收敛坚强,为金之化。审平之化金类同,故类金。惟其类金,故化急速而整肃。其脏腑,谓肺气之用,同金化也。热,火令也。肺性凉,故畏火热。其主鼻,谓肺藏气鼻通息也。其谷稻,色白也。其果桃,味辛也,其实壳,谓外有坚壳者。其应秋,谓四时之化,秋气同也。介,外被坚甲者。鸡之性善鬬,象金用也。其色白,色同也,其养皮毛,坚同也。欬为有声之病,金之应也。审平化治,则物辛味正。其音商,和利而扬也。其物外坚者,金化宣行,则物体外坚也。九者,金之成数也。又静顺之纪,其水之性下,所以德全。江海所以能为百谷主者,以其善下之也。其气明者,清净明昭,水气所主,其性归流于下也。沃沫衍溢,用非净事,故沫生而流溢也。其化凝坚,以藏气布化,则水物凝坚也。其类水,以静顺之化,与水同类也。井泉不竭,河流不息,则流寅之义。凝肃,寒来之气候也。水令宣行,则寒司物化,故其令寒。其脏肾者,肾脏之用,同水化也。湿,土气也。肾性凛,故畏土湿。其谷豆,色黑也。其果栗,味咸也。其实濡,中有津液也。四时之化,与冬气同。其虫鳞,水化生也。其畜彘,善下也。其色黑,色同也。其养骨,髓气入也。其病厥,倒行不顺也。咸,味同也。羽,深而和也。其物濡者,水化丰洽,则庶物濡润也。六者,水之成数也。】
【 马莳曰:此详言岁运平气之纪也。木气之平,为敷和之纪,故木德周行,阳气舒而阴气布。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无不宣平。木之气端正,木之性顺从,木之用曲直咸宜,木之化生发荣美。五行之木,类同草木,木之政主于发散,木之侯主于温和,在天之令为风,在人之脏为肝。肝之性暄,故畏金令之清冷。肝之外候为目,在五谷为麻,在五果为李。凡果必有核,其实核当坚。在五时为春,在五虫为毛,在五畜为犬,在五色为苍。肝主筋,故人之当养者在筋,不养则病,病则为里急支满也。在五味为酸,在五音为角。凡物得木气者,其中必坚,天以三生木,而地以八成之,故其数八。火气之平,为升明之纪,故火主南方,为正阳,而治德之所施者周普。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无不均衡。火之气甚高,火之性最速,火之用燔灼,火之化蕃茂。五行之火,类与火同。火之政明曜,火之候炎暑,火之令热。在人之脏为心,心属火,火畏水,水性寒,故心畏寒。舌为心窍,故其主在舌。在五谷为麦,在五果为杏,其实中当有络,在五时为夏,在五虫为羽,在五畜为马,在五色为赤。心主血脉,故所养在血脉,血脉不养,则病形于目为瞤,形于体为瘈。在五味为苦,在五音为征,凡物得火气者,其物多脉。地以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故其数七。土气之平,为备化之纪,以土为化气也。天主生,土为地主成;天主覆,土为地主载,其化气协于上天之休德。土王于四时,故德流于四政。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无不齐修。土之气平正,土之性柔顺,土之用可高可下,土之化为丰为满。五行之土,类与土同。土之政主于安静,土之候溽湿蒸热,土之令以湿,在人之脏为脾,脾主土,木主风,故木能克土,则脾之所畏者惟风。口为脾窍,故其主在口。在五谷为稷,在五果为枣。土主肉,故果之实多肉。在五时为长夏,在五虫为倮,在五畜为牛,在五色为黄。脾主土,又主肉,故所养在肉,脾不养则其病为否塞。在五味为甘,在五音为宫。凡物得土气者,则其肤必厚。天以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故其数五,土常以生也。金气之平,为审平之纪。收气者,金气也。杀气者,亦金气也。惟气得其平,故收而不争,杀而无犯。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无不宣明。金之气洁,金之性刚,金之用则散落,金之化为坚敛。五行之金,类同于金。金之政劲肃,金之候清切,金之令为燥,在人之脏属于肺,肺属金,金畏火,火主热,故畏热。鼻为肺窍,故其主鼻。在五谷为稻,在五果为桃。金性坚,其果实之谷当坚。在五时为秋,在五虫为介,在五畜为鸡,在五色为白。肺主皮毛,故所养者当在皮毛,皮毛不养则伤肺,故其病欬。在五味为辛,在五音为商。凡外得金之气者,其外必坚。地以四为金,而天以九成之,故其数九。水气之平,为静顺之纪。藏气者,水气也,惟气之平,故藏而勿害。水性下,故治而善下。凡生长化收藏之五化,咸各整齐。水之气明,水之性下,水之用沃衍,水之化凝坚,五行之水,类同于水。水之政流演。水之候凝肃,水之令寒。在人之脏为肾,肾属水,土性湿,故肾畏湿。肾开窍于二阴,故其主在二阴。在五谷为豆,在五果为栗,水以濡之,故其实必濡。在五时为冬,在五虫为鳞,在五畜为彘,在五色为黑。肾主骨髓,故所养在于骨髓。肾为足经,故其气逆则病为厥。在五味为咸,在五音为羽。凡物得水气者,皆濡而润,天以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故其数六。凡此平气之岁,惟生气主岁则木,气平,金为收气者,不能纵其杀。长气主岁则火气平,水为藏气者,不能纵其罚。化气主岁则土气平,木为生气者,不能纵其制。收气主岁则金气平,火为长气者,不能纵其害。藏气主岁则水气平,土为化气者,不能纵其抑。是谓天气平,地气正,五化之气,不以胜克为用,故曰平气也。】
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不平,收令乃早,凉雨时降,风云并兴,草木晚荣,苍干凋落,物秀而实,肤肉内充,其气敛,其用聚,其动緛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脏肝,其果枣李,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沧,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肢废痈肿疮疡,其甘虫,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萧飋肃杀,则炎赫沸腾,眚于三,所谓复也。其主飞蠹蛆雉,乃为雷霆。伏明之纪,是谓胜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收气自政,化令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化已老,阳气屈伏,蛰虫早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其发痛,其脏心,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元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征羽,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少征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凝惨凓冽,则暴雨霖霪,眚于九,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沉霒淫雨。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令,生政独彰,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风寒并兴,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粃也。其气散,其用静定,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发濡滞,其脏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主飘怒振发,其声宫角,其病留满否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其眚四维,其主败折虎狼,清气乃用,生政乃辱。从革之纪,是谓折收,收气乃后,生气乃扬,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类以蕃,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其发欬喘,其脏肺,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主明曜炎烁,其声商征,其病嚏欬鼽衂,从火化也。少商与少征同,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眚于七,其主鳞伏彘鼠,藏气早至,乃生大寒。涸流之纪,是谓反阳,藏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滞,其用渗泄,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其味甘咸,其色黅元,其畜彘牛,其虫鳞倮,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宫,其病痿厥坚下,从上化也。少羽与少宫同,上官与正宫同。其病癃闭,邪伤肾也。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眚于一,其主毛显狐狢,变化不藏,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暴疟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
【 霒,音阴。】
【 王冰曰:委和之纪,是谓胜生。木少故生气不政,土宽故化气乃扬。火无忤犯,故长气自平。木气既少,故收令乃早。凉,金化也。雨,湿气也。风,木化也。云,湿气也。草木晚荣,苍干凋落者,金气有余,木不能胜也。岁生虽晚,成者满实,上化气速,故肤肉内充也。气敛,兼金气也。用聚,不布散也。经,缩短也。戾,了戾也。拘,急也。缓,不收也。大屈卒申,惊骇象也。内应肝脏,果应枣李,枣土李木实也。核木谷金,稷稻金上谷也。味酸之物,熟兼辛也。苍色之物,熟兼白也。犬鸡,木从金畜也。毛介,毛从介者也。凄沧,金之化也。角商,角从商者也。摇动注恐。木受邪也。此皆木不自攻,故化从金。少角与判商同者,少角木不及,故半与商金化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上见厥阴,与敷和岁化,同谓丁亥、丁巳岁上之所见者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上见阳明,则与平金岁化,同丁卯、丁酉岁上见阳明也。肢废痈肿疮疡,金刑木也。甘虫,子在母中也。虽化悉与金同,然其所伤则归于肝木。上宫与正宫同者,土盖其木,与未出等也。木未出土,与无木同,土自用事,故与正土运岁化同也。上见太阴,就谓上宫丁丑、丁未岁,上见太阴司天化之也。复,报复也。飞,羽虫也。蠹内生虫如蛆蝇,此物内自化者尔。雉,鸟耗也。伏明之纪,是谓胜长者,藏气胜长也。火之长气,不能施化,故水之藏气反布于时,金土之义,与岁气素无干犯,故金自行其政,上自平其气也。寒清数举,暑令乃薄者,火气不用也。火令不振,故承化生之物,皆不长也。物实成熟,苗尚稚短,及遇化气未长,而气已老矣。阳气屈伏,蛰虫早藏者,阳不用而阴胜也。若上临癸卯癸酉岁,则蛰反不藏。变易,谓不常其象见也。其发痛,由心所生。其脏心,岁运之气,通于心也。栗水桃金果也。络,支脉也。濡,有汁者也。豆水稻金谷也。苦咸者,苦兼咸也。元丹者,色丹之物,熟兼元也。马彘,火从水畜。羽鳞,羽从鳞也。冰雪霜寒,乃水之气。征羽,征从羽也。火之躁动,不拘常律,阴冒阳火,故昏惑不治。心气不足,故喜悲善忘,此皆火弱水强,故伏明之纪,半从水之政化也。少征与少羽同者,火少故半同水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岁上见阳明,则与平金岁化,同癸卯及癸酉岁上见阳明也。邪伤心,谓受病者心也。凝惨凓冽,水无德也。暴雨霖霪,土之复也。九,南方也。骤注震惊者,天地气争而生是变气交之内,害及粢盛及伤鳞类也。沉阴淫雨,湿变所生。卑监之纪,是谓减化,谓化气减少也。生政独彰者,土少而木专其用也。不相干犯,则平整。化气减,故雨愆期。风,木也。寒,水也。土少,故寒气得行。生气独彰,故草木敷荣而端美,荣秀而美。气生于木,化气不满,故物实中空,是以粃恶。气散,谓气不安静,水且乘之,从木之风,故施散也。静定,谓虽不能专政于时物,然或举用,则终归土德而静定也。其发濡滞,土性也。其脏脾,谓主脏病也。李木栗。水果也。濡,中有汁者。核,中坚者。豆水麻,木谷。酸甘,甘味之物,熟兼酸也。苍黄,色黄之物,外兼苍也。牛犬土从木畜。倮毛,倮从毛也。飘怒振发,木之气用。宫角,宫从角也。留满否塞,土气壅碍故也。此皆不胜,故从木化。少宫与少角同者,土少故半从木化。上宫与正宫同者,上见太阴,则与平土运生化同,己丑己未,其岁见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上见厥阴,则悉是敷和之纪,己亥己巳,其岁见也。飧泄,风之胜也。纵诸气金病即自伤脾。振拉飘扬,木无德也。苍干散落,金之复也。败折虎狼,谓诸四足之兽,害于粢盛及生命也。生政乃辱,谓金气行则木气屈也。从革之纪,是谓折收者,火折金收之气也。后谓不及时,收气不能以时而行,则生气自应布扬而用也。长化合德,火政乃宣者,火土之气同生化也。气扬,顺火也。躁切,谓少虽后用,用则切急随火躁也。铿欬声禁,谓二阴禁止也。瞀,闷也。厥气,上逆也。欬,金之有声,喘肺藏气也。其脏肺,主脏病也。李木杏,火果也。谷络,谓外有谷,内有支络之实也。麻木麦,火谷,又色赤也。苦辛,谓苦味胜辛,辛兼苦也。白丹,赤加白也。鸡羊金从火,土之兼化也。介羽,介从羽也。明曜炎烁,为火之胜。商征,商从征也,嚏欬鼽衂,为金之病,从火化者,火气来胜,故屈己以从之也。少商与少征同者,金少故半同火化。上商与正商同者,上见阳明则与平金运生化同,乙卯乙酉,其岁上见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上见厥阴,则与平木运生化同,乙巳乙亥,其岁上见也。邪伤肺,谓有邪之胜则归肺也。水复之作,雹形如半珠。七,西方也。鳞伏彘鼠,谓突戾潜伏,岁主纵之,以伤赤实及羽类也。生大寒者,水之化也。涸流之纪,阴气不及,反为阳气代之,故谓反阳。化气乃昌者,少水而土盛也。草木条茂者,长化之气丰而厚也。坚止谓便泻。水少不濡,则干而坚止,藏气不能固,则注下而奔速。燥槁者,阴少而阳盛故尔。枣,土杏火果也。濡,水肉土化也。黍,火稷土谷也。甘咸,甘入于咸味甘美也。黅元,黄加黑也。彘牛,水从土畜也。鳞倮,鳞从倮也。羽宫,羽从宫也。痿厥坚下,谓水土参拜,此皆不胜于土,故从土化。少羽与少宫同者,水土各半化也。上宫与正宫同者,上见太阴,则与平土运生化同,辛丑辛未岁上见之。癃,小便不通。闭,大便干濇不利也。邪伤肾,邪胜则归肾也。埃昏骤雨,为土之虐,振拉摧拔,为木之复。一,北方也。毛显,谓毛虫,麋鹿麞麂猯兔虎狼,显见伤于黄,实兼害倮虫之长也。变化,谓为魅狐狸当之。不藏,谓害粢盛,鼠猯兔狐狢当之,所谓毛显不藏也。复通言五行气少,而有胜复之大凡也。乘彼孤危,恃乎强盛,不召而往,专肆威刑,怨祸自招,又谁咎也。】
【 马莳曰:此详言岁运不及之纪也。岁木不及,为委和之纪。生气者,木气也。化气者,土气也。长气者,火气也。收气者,金气也。木气不及,金能胜之,是谓胜生,乃丁卯、丁酉、丁巳、丁亥、丁丑、丁未之岁也。盖丁壬为木运,而丁乃木之不及,故金得以胜之。其生气不政者,失其政也。化气乃扬,木不胜土,故上宽则化气扬也。木衰则火不盛,故长气自平。木衰则金盛,故收令乃早。凉为金化,云雨为湿气,风为木令,三气并行,故凉雨时降,风云并兴也。草木为木之类,金克之,而其荣最晚,苍干凋落者多。凡物之秀者,必有成实。其肤肉内充,以土气扬而金气坚也。其气收敛,其用翕聚,兼金气也。其动緛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脏之病者在肝,凡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之类,皆木从金化,故各兼见也。在天为雾露凄沧,在病为摇动注恐,盖雾露属木,而凄沧则金化也。摇动属木,而注恐则金化也。此则不及之木,为少角而半,与商金化同也。故丁巳、丁亥,上见厥阴,是上之所见者属角,而与敷和之岁化相同,谓之与正角同也。丁卯、丁酉,上见阳明,是上之所见者属商,而与审平之岁化同,谓之与正商同也。金来刑木,故病为肢废痈肿疮疡,木不胜土,故所生之虫惟甘,此皆邪气伤肝故也。至于丁丑、丁未,上见太阴,是上之所见者属宫,而与备化之岁化相同,谓之与正宫同也。萧飋肃杀,金无德也。炎赫沸腾,火为木来复也。大约木被金刑,火来复金,其眚必见于三。三者,东方也,正以天三生木也。此其所以谓之复也。及物象有飞虫、蠹虫、蛆虫、雉鸟,天象有雷、有霆,皆火之炎赫沸腾者然耳。岁火不及,为伏明之纪,长气属火,藏气属水,收气属金,火气不及,水能胜之,是谓胜长,乃癸卯、癸酉、癸丑、癸未、癸巳、癸亥之岁也。盖戊癸为火运,而癸乃火之不及,故水得以胜之。其长气不宣者,失其政也。藏气反布者,水气盛也。水不犯金,故收气自行其政。水不犯土,故化令自得其平。寒清数举,暑令乃薄,火为水乘也。化令乃衡,物生承之,虽由木气而生,而火之长气不宣,故物有生而不长也。惟其生而不长,故有成实而犹有稚者,正以遇土化之候,而物已老矣。是以阳气屈伏,蛰虫早藏。其气郁,火不显明也。其用暴,火性不灭也。其动或彰或伏,变易不常,水火相见也。其发为痛。痛由心生,心由水伤也。凡五脏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之类,皆火从水化,故兼见也。在天为冰雪霜寒,水之气也。在病为昏惑悲忘,盖阴冒阳火,故昏惑;而心气不足,故喜悲善忘也。此则不及之火为少征,而火从水化,当与少羽同。癸卯癸酉,上见阳明,是上之所见者属商,而与审平之岁化相同,谓之与正商同也。此皆邪气伤心,人之所以受病耳。凝惨凓冽,水无德也。暴雨霖霪,土来复也。大约火被水刑,土来复水,其眚必见于七。七者,南方也,以五气成火也。其天象为骤注雷霆震惊,沉霒淫雨,皆湿变之所生也。岁土不及,为卑监之纪。化气属土,生气属木,长气属火,收气属金,土气不及,木能胜之,是谓减化,乃己巳、己亥、己卯、己酉、己丑、己未之岁也。盖甲己为土运,而己乃土之不及,故木得以胜之。其化气不令者,火失其令也。生政独彰者,木政独行也。木与火金无犯,故长气整而收气平,化气减故雨愆期也。风为木。寒为水,土少则木能胜土,土不胜水,而风寒并兴,其草木亦荣美。但化气不令,虽秀而不能成实,纵成而亦粃也。其气散,风使然也。其用静定,土德然也。其动为疮疡、为呕涌、为裂溃、为痈肿,肉被风动也。其发濡湿而凝滞,亦土性也。其脏之病皆在脾。凡五脏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之类,皆土从木化,故兼见也。在天为飘怒振发,木之气也;在病为留注否塞,土之病也,皆从木化故耳。此则不及之土为少宫,而土从木化,当与少角同,故己丑己未,上见太阴。是上之所见者属宫,而与备化之岁化相同,谓之上宫与正宫同也。己巳己亥,上见厥阴,是上之所见者属角,而与敷和之岁化相同,谓之上角与正角同也。其病为飧泄,邪伤脾也。至于振拉飘扬,木无德也。苍干散落,金来复也。上为木克,金来复木,其眚见于四维。四维者,四隅也,虎狼之类,四足之兽也。主于败折粢盛及生命者,金气杀也。万物以清气乃用,所以生政独被挫辱,此其复之为害者如此。岁金不及,为从革之纪。收气属金,生气属木,长气属火,化气属土,金气不及,火能折之,是谓折收,乃乙丑、乙未、乙巳、乙亥、乙卯、乙酉之岁也。盖乙为金之不及,故火得以胜之。其收气乃后者,失其政也。生气乃扬者,金不能制也。火不犯土,故长化合德,火政乃宣。惟长化合德,故庶类以蕃。火之气扬,金随火用则躁切。火之动而为病,则铿然而欬,为禁止而二阴不通,为瞀闷,为气逆而厥。其发欬喘,其病在肺。凡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皆金从火化,故兼见也。在天则明曜炎烁,在病则嚏欬鼽衂,皆从火化也。此则不及之金为少商,而金从火化,当与少征相同。故乙卯乙酉,上见阳明,是上之所见者属商,而与审平之岁化相同,谓之上商与正商同也。乙巳乙亥,上见厥阴,是上之所见者属角,而与敷和之岁化相同,谓之上角与正角同也。皆邪气伤肺也。至于炎光赫烈。火无德也。冰雪霜雹,水来复也。地以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其眚当见于九。九者,西方也。凡物之为麟为伏,如彘鼠之类,皆纵之以伤赤实及羽物之类。其藏气则早至而乃生大寒也。岁水不及,为涸流之纪。藏令属水,化气属土,长气属火,水气不及,是阴气不及也,而阳气反来代之,是反阳也,乃辛未、辛丑、辛卯、辛酉、辛巳、辛亥之岁也。盖辛为水之不及,故土得以胜之,其藏令不举者,水失其令也。化气乃昌者,土气盛也。上不犯火,故长气宣布。藏气失令,故蛰虫不藏。土主湿,故土润,土胜水,故水泉减,惟化气乃昌,而长气宣布,故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凝滞,从土化也。其用渗泄,不能流也,其动而为病,则为坚止,盖以水少不濡,则便干而且止也。其发燥而枯槁,亦水少也。在人之脏为肾,故病在肾也。凡五果、五谷、五味、五色、五畜、五虫、五音之类,皆水从土化,故各兼见也。主于埃郁昏翳,土气胜也。此则不及之水为少羽,而水从土化,当与少宫相同,故串丑、辛未,上见太阴,是上之所见者属宫,而与备化之岁化同,谓之上宫与正宫同也。肾属水,其病为癃閟,以邪气伤肾也。至于埃昏骤雨,土之虐也。振拉摧拔,木来复也。天以一生水,故其眚见于一。一者,北方也。毛虫属木,凡虫之有毛者,不隐以伤黄实及伤倮虫之类。其狐狢变化不藏,以害粢盛,以藏气衰也。大凡胜气乘彼孤危而行,恃其强盛。不速而至,暴疟无德,至于子来复雠,灾反及之,其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乃五气之常也。即如木弱金胜,暴疟仓卒,是无德也。木被金害,火必雠之,金受火燔,则灾及也。微甚相复,其自然之理,迭相贞胜者乎?】
【 张志聪曰:木运不及,是谓委和,则所胜之气,胜其生气矣。金气胜,则木之生气不能章其政令矣。木政不章,则土气无畏,而化气乃扬,木衰则火气不盛,故长气自平,金气盛,故收令乃早也。凉为金化,风为木化,云雨为土化,此以木运不及,故兼有金土之化也。生气不政,故草木晚荣。收令乃早,故苍干刑落。化气与秋成之气专令,是以物秀而实,肤肉内充。收敛,金之气也。生聚,木之用也。动者,病机动于内,发者,病证发于外也。緛戾拘缓,皆筋之为病也。金匮真言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其脏主肝。其果之枣李,实之核壳,谷之稷稻,味之酸辛,色之苍白,畜之犬鸡,虫之毛介,声之角商,因木运不及,故兼从金土之化也。其主雾露凄沧,金之胜也。其病摇动注恐,肝之病也。此从金化故也。判,半也。少角与判商同者,总谓六丁年木运不及之岁也。角乃木音,木运不及,故主少角,金兼用事,故半与商金同其化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乃丁巳、丁亥二岁,上见厥阴司天,岁木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故与敷和之正角同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丁卯、丁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木运不及,半商同化,而又值阳明司天,则金全用事,与审平之正商相同也。故其病支废痈肿疮疡,其甘虫皆金气盛而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者,乃丁丑、丁未二岁,上临太阴司天,故曰上官。岁木不及,化气乃扬,而又得司天之助,是土得以自专,与备化之纪相同,故上宫与正宫同也。萧飋肃杀,金淫甚也。炎赫沸腾,火来复也。其灾眚当主于东方震位,所谓复也。蠹生于木,飞乃火象,言主复者,乃木中所生之火也。蛆乃蝇之子,蛆入灰中,脱化为蝇,蝇喜暖恶寒,昼飞夜伏。雉为离禽,皆火复之气化也。雷之迅者曰霆,木郁极而火遶之,其气则为雷霆。火运不及,则水胜其长,是以火之长气不宜,而水之藏气反布。火气伏明,则金无所畏,故收气得自主其政。火不及,则所生之土气不盛,是以化令平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水胜火也。承土之化气平衡,故物得以生。长气不宣,故生而不长。生而不长,故稚小即已成实,遇长夏之化气即老矣。寒清数举,故阳气屈伏。藏气用事,故蛰虫早藏。其气郁,水制其火也。其用暴,火性欲发也。彰者,火之政令也。彰伏则变易而为寒矣。故其发为痛,盖寒胜则痛也。其脏主心,其果之栗桃,实之络濡,谷之豆稻,味之苦咸,色之元丹,畜之马彘,虫之羽鳞,声之征羽,皆火运不及,故兼从金水之化也。冰雪霜寒,水之变易也。昏惑悲忘,心神不足也。因从水化而心火受亏也。少征与少羽同者,总谓六癸岁也。征为火音,火运不及,故曰少征。水兼用事,故少征与少羽同其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癸卯、癸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金无所畏,而又得司天之助,是火运之纪,而行审平之政,故上商之岁,与正商之气同也。金水兼胜,邪伤心也。凝惨凓冽,寒淫甚也。暴雨霖霪,土来复也。灾眚当在离位之南方。沉霒,阴云蔽日也。骤注淫雨,土之变也。雷霆震惊,火郁发也。土运不及,则化气乃减,木反胜之,是以化气不能施其令,而生政独彰也。木火相生,故长气整。化气不令,故雨乃愆期。土气不及,故收气自平。木水专令,故风寒并兴。生气章而长气整,故草木荣美。化气不令,故虽秀而不实,成而粃也。发散,木之气。静定,土之用也。疡涌诸证,逆于肉理,乃生痈肿也。濡滞,水乘土病也。其脏在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声宫角,因土运不及,故兼从水木之化也。飘怒振发,木气胜也。留满否塞,脾气伤也。少宫与少角同者,总谓六己岁也,宫为土音,土运不及,是为少宫,木兼用事,故少官与少角同其化也。上官与正宫同者,乃己丑、己未二岁,上临太阴湿土司天,故曰上宫,土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是少宫之纪,行备化之气,故与正宫相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谓己巳,己亥二岁,上临厥阴司天,故曰上角,少宫少角之纪,而角得司天之助,木反独专,故与正角之岁相同也。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木淫甚也。苍干凋落,金复木也。其灾眚当在四维,乃乾坤艮巽之方也。散折,金之用也。虎狼,西方之兽也。辱,屈也。金气复而生政始辱也。金运不及,则收政乃折矣。收气在后,则木无所畏,而生气乃扬。长化合德,故庶物以蕃。升扬,火之气也。躁切,金之用也。金主声铿。禁者,声不出也。瞀,肺病也。厥,气上逆也。欬喘,火刑肺也。其脏主肺,其果之李杏,实之壳络,谷之麻麦,味之苦辛,色之白丹,畜之鸡羊,虫之介羽,声之商征,皆金运不及,而兼木火之化也。明曜炎烁,火之胜也。嚏欬鼽衂,金之病也。少商与少征同者,总谓六乙岁也。商主金音,金运不及,故为少商,火兼用事,故少征同其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乙卯、乙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金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则金气平而不为火胜,与审平之气相同,故上商与正商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乃乙巳、乙亥二岁,上临厥阴司天,故曰上角,生气乃扬,而又得司天之助,故与正角之岁相同也。水火相胜,故邪伤肺也。炎光赫烈,火淫甚也。冰雪霜雹,水来复也。其灾眚是兑之西方。其主鳞伏彘鼠,皆水之虫兽也。水寒不及,阳反胜之,水之藏令不举,土之化令乃昌,水令不举,则火无所畏,故长气得以宣布。阳热反盛,是以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土胜水也。草木条茂,荣秀满盈,得长化之气也。濡滞,土之气也。渗泄,水之用也。其动坚止,土制水而成积也。其发燥槁,阴液虚也。其脏为肾,其果之枣杏实之濡肉,谷之黍稷味之甘咸,色之黅元,畜之彘牛,虫之鳞倮,声之羽宫,因水运不及,故兼从火土之化也。埃郁昏翳,土之胜也。痿厥坚下,肾之病也。此水运不及,而反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者,总谓六辛岁也。羽为水音,水运不及,故曰少羽,土兼用事,故与少宫同化也。土宫与正宫同者,谓辛丑、辛未二岁,上临太阴司天,故曰上宫,土兼用事,而又得司天之助,故少羽之纪,反与正宫之岁相同。癃闭,邪伤肾而肾气乃不化也。埃昏骤雨,土淫甚也。振拉摧拔,木气复也。其灾眚当在坎之北方。毛乃丛聚之象,感春森之气,而生狐狢,以毛显而为裘,故其主狐狢。复结言五运不及,则所胜之气,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惟淫胜而无和祥之德,以致子来复雠,灾反及之。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此胜复之常气也。】
发生之纪,是谓启(东攵)。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谷麻稻,其畜鸡犬,其果李桃,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其象春,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其虫毛介,其物中坚外坚,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不务其德,则收气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大至,草木凋零,邪乃伤肝。赫曦之纪,是谓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以昌。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明显,其动炎灼妄扰,其德暄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其谷麦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其色赤白元,其味苦辛咸,其象夏,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其脏心肺,其虫羽鳞,其物脉濡,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上羽与正征同。其收齐,其病痓,上征而收气后也。暴烈其政,藏气乃复,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邪伤心也。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厚德清静,顺长以盈,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烟埃朦郁,见于厚土,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化圆,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其动濡积并稸,其德柔润重淖,其变震惊,飘骤崩溃,其谷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其色黅元苍,其味甘咸酸,其象长夏,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脏脾肾,其虫倮毛,其物肌核,其病腹满,四肢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也。坚成之纪,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阳气随阴治化,燥行其政,物以司成,收气繁布,化治不终。其化成,其气削,其政肃,其令锐切,其动暴折疡疰,其德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其象秋,其经手太阴阳明,其脏肺肝,其虫介羽,其物壳络,其病喘喝,胷凭仰息。上征与正商同。其生齐,其病欬,政暴变则名木不荣,柔脆焦首,长气斯救,大火流,炎烁且至,蔓将槁,邪伤肺也。流衍之纪,是谓封藏。寒司物化,天地严凝,藏政以布,长令不扬。其化凛,其气坚,其政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其德凝惨寒雰,其变冰雪霜雹,其谷豆稷,其畜彘牛,其果栗枣,其色黑丹黅,其味咸苦甘,其象冬,其经足少阴太阳,其脏肾心,其虫鳞倮,其物濡满,其病胀上羽而长气不化也。政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邪伤肾也。故曰,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政恒其德,则所胜同化,此之谓也。
【 (东攵),古陈字。】
【 王冰曰:发生之纪,是谓启(东攵)。谓物乘木气发生,而启陈其容质也。岁木有余,金不来胜,生令布化,故物舒荣。木化宣行,则物容端美也。其政散,谓布散生荣,无所不至。其令条舒,谓端直舒启,万物随之,发生之化,无非顺理也。鸣靡启坼,风气所生。麻稻,木化齐金也。鸡犬,齐孕育也。李齐桃实也。青黄白者,青加于黄白自正也。酸甘辛者,酸入于甘辛齐化也。象春,谓如春气布散阳和也。其脏肝脾,肝胜脾也。木余故毛齐介育,中坚谓有核之物,齐等于皮壳外坚之类。木余故怒。太角与上商同者,太过之木气,与金化齐等,上见少阴少阳,则其气逆行。壬子、壬午岁,上见少阴,壬寅、壬申岁,上见少阳,木余遇火,故气不顺而吐利也。恃己太过,凌犯于土,土气屯极,金为复雠,金行杀令,故邪伤肝。赫曦之纪,物遇太阳,则蕃而茂,故谓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者,阴阳之气,得其序也。长气多,故物得以昌。长化行则物容大,高气达则物色明。其政动者,革易其象不常也。鸣显,谓火之用而有声,火之燔而有焰,象无所隐,则其信也。暄暑郁蒸者,热化所生长于物也。炎烈沸腾者,胜复之极也。麦豆,火齐水化也。羊彘,齐孕育也。杏栗等实也。赤白元者,赤加白正黑也。苦辛咸者,辛物兼苦,与咸化齐成也。象夏者,如夏气之热也。其脏心肺,心胜肺也。其虫羽鳞,火余故鳞羽齐化也。脉火物,濡水物,水火齐也。上羽与正征同者,上见太阳,则天气且制太过之火,反与平火运生化同,戊辰、戊戌岁上见之,若平火运同,则五常之气,无相凌犯,故金收之气,生化同等。上征而收气后者,上见少阴少阳,则其生化自政,金气不能与之齐化,戊子、戊午岁上见少阴,戊寅、戊申岁上见少阳火盛,故收气后化寒。邪伤心者,不务其德,轻侮致之也。敦阜之纪,土余而化气广被于物,故谓广化。土性顺用,无与物争,故德厚而不躁。顺火之长育,使万物化气。盈,满也。至阴,土之精气。夫万物所以化成者,皆以至阴之灵气,生化于中也。化气丰圆,以其清静,静而能久,故政常存,气缓故周备。静而柔润,故厚德常存。震惊,乃雷霆之作。飘骤,暴风雨至也。大雨暴注,则山崩土溃,随水流注也。稷麻,土木齐化也。牛犬,齐孕育也。枣李,土齐木化也。黅元苍者,黄色加黑苍自正也。甘咸酸者,甘入于咸酸齐化也。长夏六月之气,土化同土余,故毛倮齐化,肌土核木化也。腹满四肢不举者,土性静也。大风迅至,乃木盛怒,故脾土伤。坚成之纪,是谓收引者,阳气收,阴气用,故万物收敛,秋气高洁,与金气同明。阳气随阴治化,谓阳顺阴而生化也。燥气行化,万物专司其成熟无遗也。若收杀气早,土之化不得终其用矣。锐切者,气用不屈,劲而急也。雾露萧飋,为燥之化。萧飋,风声也。静为雾露,用则风生。肃杀凋零,陨坠于物也。稻黍,金火齐化也。鸡马,齐孕育也。桃杏,金火齐实也。白青丹者,白加于青丹自正也。辛酸苦者,辛入酸苦齐化也。其象气爽清洁,如秋之化。其脏肺肝者,肺胜肝也。金余故介羽齐育,壳金络火化也。喘喝胷凭仰息,金气余也。上征与正商同者,上见少阴少阳,则天气见抑,故其生化与平金岁同,庚子、庚午岁,上见少阴,庚寅、庚申岁,上见少阳,上火制金,故生气与之齐化。火乘金肺,故病欬。变谓太甚,政太甚则生气抑,故木不荣,草首焦死。政暴不已,则火气发怒,故火流炎烁,至柔条蔓草脆之类,皆干死也。火乘金气,故肺伤。流衍之纪,是谓封藏者,阴气大行,则为天地封藏之化也。严凝,阴之气。藏政以布,长令不扬,谓藏气用则长化止,故令不发扬。化凛气坚,谓寒气及物则坚定也。流注,水之象。凝惨寒雾,寒之化也。冰雪霜雹,谓非时而有者。豆稷,水齐土化也。彘牛,齐孕育也。栗枣,水土齐实也。黑丹黅者,黑加于丹正黄也。咸苦甘者,咸入于苦甘化齐焉。气序凝肃其象,则似冬之化。其脏肾心,肾胜心也。水余故鳞倮齐育。濡水满土化也。胀为水余,上羽而长气不化者,上见太阳,则火不能布化以长养,丙辰丙戌之岁,上见天符水运也。暴寒数举,是谓政过。火被水凌,土来仇复,故天地昏翳,土水气交,大雨斯降而邪伤肾也。不恒,谓恃己有余,凌犯不胜。恒谓守常之化,不肆威刑,如是则克己之气,岁同治化也。】
【 马莳曰:此详言岁运太过之纪也。岁木太过,为发生之纪,乃壬寅、壬申、壬子、壬午、壬辰、壬戌之岁也。启,开也。陈,布也。四气调神论曰:春三月,此谓发陈。则此篇曰启陈,皆就其生发之气象而形容之也。生气上达,故土体疏泄。木之色曰苍,木专其政,故苍气上达。少阳之气,发生于万物之表,厥阴之气,营运于万物之中,故阳和布化而阴气乃随也。木为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土生,其气生气自美。其政发散,其令舒畅,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皆木齐金化,故各见其二也。其色青黄曰,其味酸甘辛,木能胜土,而木盛齐金,故三者并见也。其气象为春,万物乐育也。其经属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皆主木也。其脏肝脾,木胜土也其物中坚主核,外坚主壳,金木同也。其病怒,木气余也。此则太过之木为太角,而金不能胜木,故与金化齐等,谓之与上商同也。故壬子、壬午上见少阴,壬寅、壬申上见少阳。木余遇火则为上征,而气上逆,其病为吐利也。惟木不务其德,则金来复之,收气当胜生气也。故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者,秋气也。清气大至,草木凋零,邪乃伤肝矣。岁火太过,为赫曦之纪,乃戊辰、戊戌、戊子、戊午、戊寅、戊申之岁也。蕃茂,万物蕃盛而茂,盖自其气象而言也。四气调神论曰:夏三月,此谓蕃秀。与此义同。少阴之气,从内而化。太阳之气,从外而荣。炎暑施其化气,而物得以昌,其化气即长气也,其长气甚高速也。其政动者,变易不常,其令鸣而有声,显而无隐,其动炎灼妄扰,其德暄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皆火齐水化,故各见其二也。其色赤白元,其味苦辛咸,火能胜金,而火胜齐水,故三者并见也。其气象为夏,万物熏育也。其经属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少阳三焦经,皆主火也。其脏心肺,火兼金也。其物脉濡,盖火主脉,故物有脉以络之。水主濡,故物有液以濡之也。其民病为笑,为疟,为疮疡,为血流,为狂妄,为目赤,皆火盛也。故戊辰、戊戌上见太阳,则天气且制,故太过之火,反与平火运生化相同,是谓上羽与正征同也?若平火运同,则五常之气,无相凌犯,金之收气,生化同等,所谓其收齐也。故民病有为痓证者,火盛金刚也。至于戊子、戊午,上见少阴,戊寅、戊申,上见少阳,是谓上征而收气当后也。气交变大论云:岁火太过,上临少阴少阳,火燔焫,水泉涸,物焦槁者,正谓此耳。惟火不务其德,而暴烈其政,则藏气属水,水乃复之。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乃寒邪伤心也。岁土太过,为敦阜之纪,乃甲子,甲午、甲辰、甲戌,甲寅、甲申之岁也。广布其化,亦自气象而言也。土德至厚至清至静,故万物随长气以盈满也。土之精至阴,故至阴内实,物化充成也。厚土者,土山也。烟埃朦郁者,土气也。大雨者,湿气也。惟湿气用,故燥政辟,自然之理也。土之化圆,土之气丰,土之政静,土之令周备,土之动濡渍并稸,上之德柔顺重淖,土之变震惊飘骤崩溃。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皆土齐木化,故各见其二也。其色黅元苍,其味甘咸酸,土能胜水,而土盛齐木,故三者并见也。其气象为长夏,六月之气也。其经属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其脏脾肾,土胜水也。其物肌核,土主肌而木主核也。至于木来复土,则土必为病,其病腹满者,土居中也。四肢不举者,脾主四肢也。大风属木,迅然而至,则邪伤脾矣。岁金太过,为坚成之纪,乃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庚辰、庚戌之岁也。收引者,阳气收敛而阴气引用也。天地之气明洁,秋气清也。阳气随而阴气以治化,阴王阳微也。燥气专行其政,物至此而有成也。收气属金,化气属土,收代其化,故收气繁布,而化治不终也。其化主成,其气主削,其政主肃,其令锐切,其动而为病,则为暴折,为疡疰,盖暴折主金气有余,而疡疰则金主皮肤也。其德主无声之雾露,有声之萧飋,燥之化也。其变主肃杀凋零,金气盛也。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皆金齐火化,故各见其二也。其色白青丹,其味酸辛苦,金能克木,而金盛齐火,故三者兼见也。其气象为秋,金气盛也。其经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其脏肺肝,金木兼也。其物谷络,金主谷而火主络,以金齐火化也。其病喘喝,胷凭仰息,金气余也。故庚子庚午,上见少阴,庚寅庚申,上见少阳,上火制金,故生气与之齐化,上与平金之岁化相同,是谓上征与正商同也。火乘肺金。故病为欬。方其金政暴变,则名木不荣。凡柔脆之木,俱已焦首,至长气属火,木之子也,乃来救之,故大火西流,乃七月也。正肺金司令时,则炎烁且至,草蔓将槁,火邪乃伤肺也。岁水太过,为流衍之纪,乃丙子、丙午、丙寅、丙申、丙辰、丙戌之岁也。封藏者,阴气已上,阳气已下,天地之化,至此而藏。四气调神论曰:冬三月,此谓闭藏。凡物气之化,寒气司之,天地间皆严凝之气,藏政属水,长令属火。故藏政已布,长令不扬也。其化凛然,其气至坚,其政静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水性之动也。其德凝惨寒雰,水性之寒也。其变冰雪霜雹,四者皆水,非时而有也。凡五谷、五畜、五果、五虫之类,皆水齐土化,故物兼见也。其色黑丹黅,其味咸苦甘,水能克火,而水盛齐土,故三者兼见也。其气象为冬,水之盛也。其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其脏肾心,水火兼也。其物濡满,濡主水而满主土也。其病胀,水气有余也。故丙辰、丙戌,上见太阳,乃天符水运也。则太阳属水,畏气属火,天气不能布化以长养,是谓上羽而长气不化也。及其暴政已过,土来复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土邪乃伤肾也。故曰,凡五气恃己有余,凌犯不胜,是谓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如不肆威刑,政有恒德,则所胜同化,如木盛而与金土同化之义也。正此岁气之谓欤!
按《体仁汇编》、《伤寒备览》等书,凡平气太过不及岁诸病,皆有汤方,虽未必尽中病情,姑备此以俟采择。发生之纪用苍朮汤,治脾胃感风,飧泄注下,肠鸣腹满,四肢重滞,忽忽善怒,眩冒眩晕,或左胁偏疼。赫曦之纪,用麦门冬汤,治肺径受热上气喘欬,吐血痰壅、嗌干耳聋,泄泻,胷胁满痛,连肩背两臂膊痛息高。敦阜之纪,用附子山茱萸汤,治肾经受湿,胷痛寒厥,足痿不收,腰腿痛,行步艰难,甚则中满不下,或腹鸣溏泄。坚成之纪,用牛膝木瓜汤,治肝虚,遇岁气燥湿,更胁连小腹拘急疼痛,耳聋目赤,欬逆,肩背连尻阴股膝骨腨胻皆痛,悉主之。流衍之纪,用川连茯苓汤,治心虚为寒冷所中,心热手足反寒,心腹肿痛,喘欬自汗,甚至于大肠便血。委和之纪,用苁蓉牛膝汤,治肝虚为燥热所伤,胠胁并,小腹痛,肠鸣溏泄,或发热遍体,疮疡欬嗽,肢满鼻鼽。伏明之纪,用黄芪茯苓汤,治心虚挟寒,心胷中痛,两胁连肩背支满,噎塞郁冒昧,髋髀挛痛不能屈伸,或不能利,溏泄,饮食不进,腹痛,手足痿瘁不能任身。卑坚之纪,用白朮厚朴汤,治脾虚风冷所伤,心腹胀满疼痛,四肢筋骨重弱,肌肉瞤动酸麻,善怒,霍乱吐泻,或胷胁暴痛,下引小腹,善太息,食少短气。从革之纪,用紫苑汤,治肺虚欬嗽,喘满自汗,衂血,肩背瞀重,血便注下,或脑户连顖顶痛,发热,口疮心痛。涸流之纪,用五味子汤,治肾气虚,坐卧湿地,腰脐重着疼痛,腹胀满,濡泄无度,行步艰难,足痿清厥,甚则浮肿,面色不常,或筋骨并臂瞤目视(目巟)(目巟),膈中及咽痛。辰戌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用甘温以平之,酸苦以补火,抑其运气,扶其不胜。用静顺汤,治身热头痛,呕吐气郁,中满瞀闷,少气足痿注下,赤白肌腠疮疡,发为痈疽。卯酉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宜咸寒以抑火,辛甘以助金,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用审平汤,治中热面浮鼽,小便赤黄,甚则淋,或厉气行善暴仆,振栗谵妄,寒疟,痈肿便血。寅申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宜咸寒平其外,辛温治其内,宜酸渗之泄之,清之发之。用升明汤,治气郁热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胁满,呕吐,胷臆不利,聋瞑渴,身重心痛,阳气不藏,疮疡烦躁。丑未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用酸以平其上,甘温治其下,以苦燥之温之,甚则发之泄之,赞其阳火,令御其寒。用备化汤,治关节不利,筋脉拘急,身重痿弱,或温疠盛行,远近咸若,或胷腹满闷,甚则浮肿寒疟,血溢腰脽痛。子午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宜咸以平其上,苦热以治其内,咸以软之,苦以发之,酸以收之。用正阳汤,治关节禁固,腰痛气郁热,小便淋,目赤心痛,寒热更作,喘欬或鼻鼽溢,咽喉痛,发黄瘅,喘甚则连小腹而作寒中。巳亥之岁,六气主客加临,治法宜用辛凉以平其上,咸寒以调其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用敷和汤,治中热而及右胁下寒,耳鸣泪出,掉眩,燥湿相搏,或病黄瘅,浮肿,时作温疠。凡六气数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自大寒后,天气主之;岁半之后,自大暑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司气同其主亦无犯,异主则少犯之,是谓四畏。若天气及时,可依时及胜其主则可犯。以平为期,不可过也。】
【 张志聪曰:岁木太过,是谓发生。布散阳和,发生万物之象也。土得其制化,故主疏泄。苍气,木气也。厥阴之上,风木治之,是以阳和布化于上,而阴气乃随于下也。生气有余,故万物感之而荣茂芳美。发散,木之政也。条舒,阳和之令也。掉眩巅疾,风气淫于上也。鸣,风木声也。靡,散也,启坼,即发陈之义,应春之气也。振拉摧拔,风之变易也。其谷之麻稻,畜之鸡犬,果之李桃,色之青黄白,味之酸甘辛,虫之毛介,物之中坚外坚,因木气太盛,彼此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春,其经合于足厥阴肝,足少阳胆,其脏应于肝脾,其病怒,肝气盛也。太角与上商同者,谓气之太过,自有承制,有承制则有生化,如太角之岁,木运太过,则金气承之,而所生之谷为稻麻,所生之果为李桃,其畜鸡犬,其虫毛介,皆感木金之气而生化,与上商之岁相同也。盖诸壬岁无阳明之上临,故曰太角与上商同,如有阳明司天,则当云上商与正角同。盖言虽无司天之上临,而有自然之承制也。上征者,谓司天上临,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乃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四岁,木运有余,而上临火气,子居母上,则其气逆,逆于上则吐,逆于下则利也。木淫太过,则金气来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草木凋零,邪乃伤肝。岁火太过,是谓赫曦。长气盛故草木蕃茂。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司夏令也。物得以昌,受长气也。夏主长,故其化长。火气升,故其气高。火性动,故其政动。火光明,故其令明。炎灼妄扰者,手足躁扰也。暄暑郁蒸,气之和祥也。炎烈沸腾,极则变易也。其谷之麦豆,畜之羊彘,果之杏栗,虫之羽鳞,物之脉濡,色之赤白元,味之苦辛咸,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夏,其经合于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四经。其脏心者,火脏也。合于肺者,即五脏生成篇之所谓: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之义。五脏皆然。《灵枢经》曰:心气实则笑不休。本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皆火热之为病也。上羽者,上临太阳,寒水司天,乃戊辰、戊戌二岁,火运太过,得水制之,则火气已平,故与升明正征之相同也。火气平而金不受伤,故其收气得与生长化气之相平也。上羽之岁,乃太阳司天。痓者,太阳之为病也。上征者,上临君相二火,乃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四岁,火热更甚,故收气乃后。暴烈其政,火淫甚也。水气复之,故时见凝惨。甚则雨水冰雹,而心乃受伤也。土运太过,是谓敦阜。土气盛而化气布于四方,故为广化。厚德清静,土之体也。顺长以盈,火土合化也。太阴之上,湿土主之,故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盖太阴为阴中之至阴,阴气内实,而后化成万物于外。烟埃朦郁,土之气也。厚土者,见于山陵之间也。大雨时行,湿气上蒸,终为注雨也。辟,避也。夏秋之交,湿土主令,湿气盛,是以秋之燥气乃辟。圆,圆遍也。丰,盈充也。静者,土之政,周备,土之令也。稸,聚也。湿则濡滞而成积聚也。柔润重淖,土之德也。震惊崩溃,气之变也。其谷之稷麻,畜之牛犬,虫之倮毛,果之枣李,色之黅元苍,味之甘咸酸,皆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经合于足太阴脾,足阳明胃,其脏合于脾肾。其腹满四肢不举,水湿之为病也。土气太过,风乃复之,则脾反受伤矣。岁金太过,名曰坚成。秋令主收,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金气清也。阳明之上,燥气主之,是以阴金治化于上,而阳明之气,在下随之。秋主收成,故燥行其政。物以司成,秋主收而长夏主化,收气早布,是以化洽不终。成者,秋之化。削者,金之气也。肃者,金之政。锐切,金之令也。暴折,筋受其伤。疡疰,皮肤之疾也。雾露萧飋,气之祥也。肃杀凋零,气之变也。其谷之稻黍,畜之鸡马,果之桃杏,虫之介羽,物之壳络,色之白青丹,味之辛酸苦,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秋,其经合于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其脏合于肺肝,其病喘喝胷温仰息,金气太盛而肺气实也。上征者,上临少阴少阳二火,乃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四岁,金气太过,得火制之,金气已平,故与审平之正商相同也。金气平,故木之生气不屈,得与四气齐等。其病欬,火伤肺也。肃杀太甚,则草木受伤,长气来复以救之,是以大火西流,而肺反受伤也。水运太过,是为流衍。冬主闭藏,故谓封藏。寒气司化,故天气严凝。水政以布,故火令不扬。凛冽,寒之化也。坚凝,寒之气也。谧,安静也。流注,水之性也。漂泄沃涌,水注之为病也。凝惨寒雾,寒气之和者也。冰雪霜雹,寒极而变易也。其谷之豆稷,畜之彘牛,果之栗枣,虫之鳞倮,物之濡满,色之黑丹黅,味之咸苦甘,皆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冬,其经合于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其脏合于肾心。其病胀者,水盛而乘土也。上羽者,谓上临太阳,寒水司天,乃丙辰、丙戌二岁,水气太盛,故火气不能施化也。水政太过,则土来复之。埃昏,湿气上蒸也。气交者,湿气上升而为云,天气下降而为雨也。大雨时降,肾反受邪也。夫五运之气,如恃强而不恒其德,则所胜之气来复,所谓侮反受邪,寡于畏也。如政令和平,各守其理则所胜之气同化矣。同化者,即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是也。】
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故适寒凉者胀,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常,太少之异耳。帝曰:其于寿夭何如?岐伯曰: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帝曰:善。其病也,治之奈何?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帝曰:善。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帝曰:其有寿夭乎?岐伯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小大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
【 王冰曰:高下,谓地形,太少,谓阴阳之气,盛衰之异。今中原地形,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气化然矣。阳精下降,故地以温而知之于下矣。阳气生于东而盛于南,故东方温而南方热,气之多少明矣。yin精奉上,故地以寒而知之于上矣。阴气生于西而盛于北,故西方凉而北方寒。君面巽而言,臣面干而对也。西北东南,言其大概也。夫以气候验之,中原地形所居者,悉以居高则寒,处下则热也。夫yin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散谓温浴,使中外条达,收谓温中不解表也。今世俗皆反之,依而疗之,则反甚矣。夫寒方以寒,热方以热,温方以温,凉方以凉,是正法也,是同气也。行水渍之,谓汤浸渍也。先天,谓先天时也。后天,谓后天时也。悉言土地生荣枯落之先后也。物既有之,人亦如然。大,谓东南西北相远万里许也。小,谓居所高下,相近二十里三十里或百里许也。地形高下悬倍不相计者,以近为小,则十里二十里;高下平慢气相接者,以远为小,则三百里二百里,地气不同乃异也。夫不明天地之气,又昧阴阳之候,则以寿为夭,以夭为寿,虽尽上圣救生之道,毕经脉药石之妙,犹未免世之诬斥也。】
【 马莳曰:此论天下之地势,病体治法寿夭,有自四方而合言之者,有自一方而分言之者。天之不满者西北,其在正北则为左,而其气乃寒;正西则为右,而其气乃凉。地之不满者东南,其在正东则为左,而其气常温;正南则为右,而其气常热。伯言天气为阳,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而阳精下降,故南热而东温。地气为阴,东南方下,西北方高,而yin精上升,故北寒而西凉。故地之高者,得阴气以为凉,而其气常寒。寒凉之地,腠理开少而闭多,阴气凝滞,腹必成胀,下之则胀已。地之下者,得阳气以为温,而其气常热。温热之地,腠理开多而闭少,邪气易感,体必生疮,汗之则邪散,故疮已。此虽不能尽然,而特有大小之异耳。故地之高者,yin精所奉,则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而正气监守,其人必寿。地之下者,阳精所降,则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真气倾竭,其人必夭。故凡有病者,西北二方,皮肤闭,腠理密,人皆食热,宜散之寒之。东南二方,皮肤疏,腠理开,人皆食冷,宜收之温之。故曰,西北寒凉者,其气寒凉而人多用热,当治之以寒凉,及行水以渍之,东南温热者,其气温热而人多用寒,当治之以温热,皆当内守强固,必同其四气以治之,则可使病之平复也。若西北二方,有冷病者,借东南温热之法以治之,东南二方,有热病者,借西北寒凉之法以治之,是反其正法以治之耳。彼一州之地,有生化寿夭不同者,亦以一州之内,地势有高下耳。高则阴气升之,而治阴胜者则阴性迟,而凡土地之人物荣枯,皆后天而至,所以其人多后天而寿也。下则阳气降之,而治阳胜者,则阳性速,而凡土地之人物荣枯,皆先天而至,所以其人多先天而夭也。且其地有小大异,小则寿夭小异,大则寿夭大异。故治病者,必上明天道,下明地理,西北阴胜而气厚,东南阳胜而气先,及寿夭生化之期,则人之形气可识,而治法可施矣。】
【 张志聪曰:夫天有阴阳,地有阴阳,故论天之五运,而复论地之四方。左寒右凉,左热右温者,从后天之卦象也。盖后天之卦,离南坎北,震东兑西,以天地开辟而后有四方也。阴阳之气者,谓四方有寒热之气。高下之形者,谓地土有高下之形。太少者,四象也,因四方之气象而各有异也。精者,即天一所生之精水也。天气包乎下,精气通乎天,故阴阳应象论曰,天有精,地有形,盖天为阳而精为阴,阴阳上下之环转也。故阳精降于下,则阳气升于上,是以右热而左温。yin精奉于上,则阳气藏于下,故左寒而右凉。西北势高,东南地陷,故高者气寒,下者气热也。适生于寒凉之方,阴气上奉则阳气下藏,故多胀,所谓脏寒生满病也。往处于温热之方,阴气下降则阳气上升,故多疮,所谓痛痒疮疡皆属于火也。故下之则yin精降而阳气自升,故胀者已。汗乃阴液,汗之则阴液升而阳气自降。故疮者愈。此精气出入于肌腠之间,上下升降,一阖一开,乃自然之常理。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有四方寒热之异,当从其气而调之,自然苛疾不起。盖yin精所奉之处,则元气固藏,故人多寿。阳精所降之方,则元气阳外泄,故人多夭。曰yin精曰阳精,当知地有精而天有精,盖在地为阴,在天则为阳也。西北气寒,寒固于外,则热郁于内,故宜散其外寒,凉其内热。东南气热,则阳气外泄,里气虚寒,故宜收其元阳,温其中冷,所谓为病虽同而治法则异也。西北之气寒凉,则人之阳热,遏郁于内,故当治以寒凉。行水渍之者,用汤液浸渍以取汗,开其腠理,以使阳气通畅。东南之气温热,则人之腠理开,而阳气外弛,故当治以温热,强其元阳,固守于内。是闭者开之,开者闭之,气之升长者收而藏之,气之收藏者升而散之,必使其气之和同而始平也。如西北之人,病寒邪而假热者,又当治以温热。如东南之人,病热邪而假寒者,又当治以寒凉。所谓假者反之。乃至一方之气,而亦有阴阳寒热之不同也,如山陵高阜之地则多阴寒,污下卑湿之地则多阳热。阳胜者,四时之气,先天时而至,阴胜者,四时之气,后天时而至。盖寒暑往来,皆从地之出也。此地理高下厚薄之分,阴阳出入之常也。生化之道者,谓生长化收藏之气,阳气治之,气多生长,阴气治之,气多收藏。高者,其气收藏,故多寿。下者,其气发越,故多夭。一州之气,有大小之异也。高下之小者小异,大者大异。异,谓寿夭之异。天道者,天之化运也。地理者,地之四方也。阴阳更胜者,五运六气之有太过不及,有淫胜郁复也。气之先后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污下者先天,高厚者后天也。明人之寿夭,气之生化,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灵枢经》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帝曰:善。其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火见燔焫,革金且耗,大暑以行。欬嚏鼽衂,鼻窒口疡,寒热胕肿。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鬲不通,其主暴速。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虫乃见。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消烁,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衂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地乃燥,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埃冒云雨,胷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厥逆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否痛,地裂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 王冰曰:从谓从事于彼。不及营于私应用之。少阳司天寅申之岁候也。临,谓御于下;从,谓从事于上;起,谓价高于市;用,谓用行刑罚也。临从起用同之,火气燔灼,故曰生疮。疮谓身疮,疡谓头疮。寒热谓先寒而后热,则疟疾也。肺为热害,水且救之,水守肺中,故为胕肿。胕肿谓肿满,按之不起,此天气之所生也。厥阴在泉,故风行于地。风淫所胜,故心胃痛,厥鬲之病生焉。少阳厥阴,其化急速,故病气起发疾速。阳明司天,卯酉之岁候也。木用,谓木功也。胁痛目赤诸病之起,天气生焉。少阴在泉,热监于地,而小便变如疟心痛诸病之起,地气生焉。太阳司天,辰戌之岁候也。寒清时举,太阳之令也。火气高明,谓燔焫于物也。不时,谓太早及偏害。不循时令,不普及于物也。心烦嗌干诸病之起,天气生焉。太阴在泉,湿监于地,而水饮中满诸病之源始,地气生焉。厥阴司天,巳亥之岁候也。土隆土用。革谓土气有用,而革易其体,亦谓土功事也。云物摇动,是谓风高,目转耳鸣,此病所生,天之气也。少阳在泉,火盛于地,而为大热消烁之病,病之宗兆,皆地气生焉。少阳厥阴之气,变化卒急,其为疾病,速若发机,故曰,其发机速。少阴司天,子午之岁候也。热司天气,故喘呕寒热之病生,天气之作也。金烁石流,天之交也。变,谓变易容质也。胁痛太息,地气生也。太阴司天,丑未之岁候也。水变,谓甘泉变咸也。云雨,土化也。脽,谓臀肉所有之病,天气生焉。止水,井泉也。行水,河渠流注者也。止水虽长,乃变常甘美而为咸味也。病少腹痛,时害食者,地气生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地虽相同,然以司天之气制之,则岁有不病也。帝问西北有成胀而下,及宜散而寒之,东南有成疮而汗,及宜收而温之,则地既相同,人宜同病,但一岁之内,而人有不病,其脏气有不应不用者,何也?伯言司天之气有以制之,则人气相从,而岁有不病耳。故凡寅申之岁,少阳相火司天也,火气下临,克彼肺金,而肺气上从白色,被克而见,金动则草木受眚,火盛则变金为耗。革,谓变易也。大暑行而肺多病,为欬为嚏,为鼽为衂,为鼻窒,为口疡,为寒热,为胕肿。然少阳司天,则厥阴风木在泉也,故风行于地,尘沙飞扬,为心与胃脘皆痛,为厥逆,为鬲塞不通,则是木能克土之证也。且风之为象甚迅,宜病之来也,主于暴速耳。凡卯酉之岁,阳明燥金司天也,燥气下临,克彼肝木,而肝气上从苍色,被克而见,然卯酉为不及之岁,则木反侮之,土乃受眚,金盛则时常凄沧,木伐草萎。胁为肝之分部,目为肝之外候,筋为肝之所合,故为胁痛,为目赤,为振掉鼓栗,为筋痿不能久立,皆肝病也。然阳明燥金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也,故暴热至,土乃热,阳气郁,人之受病者,为小便变为寒热如疟,甚则为心痛,水为肺子,火盛则水亦槁,时则流水不冰,而蛰虫乃见也。凡辰戌之岁,太阳寒水司天也,寒气下临,克彼心火,而心气上从,丹色被克而明,丹色起,金乃受眚,水盛则火乃受病,为心热烦,为嗌干,为善渴,为鼽,为嚏,为喜悲,为数欠,皆心肺病也。热气虽时妄行,而寒气即复,霜不时降,则又为善忘,甚则为心痛,则又心病之至也。然厥阴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水丰衍者,湿之盛也。寒气客至者,湿盛则寒生也。沉阴化者,湿之象也。湿气变物者,物受湿变也。在人则有水饮内稸,为中满不食,为皮(疒帬)肉苛,为筋脉不利,甚则为胕肿,为身后痈,皆土水之病也。凡巳亥之岁,厥阴风木司天也,风气下临,克彼脾土,而脾气上从黄色,被克而起,然巳亥为不及之岁,则土反侮之,故土用则水乃受眚,木盛则土必受革,为体重,为肌肉萎,为食减口爽,皆脾病也。且风行于太虚,而云物摇动,风之象也,则民病又有为目转,为耳鸣,皆肝胆之木受病也。然厥阴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也,火纵其暴,地乃热,大热燥铄万物之赤沃下,及蛰虫数见,流水不冰,皆热盛故耳。凡子午之岁,少阴君火司天也,热气下临,克彼肺金,而肺气上从白色,被克而起,金动则草木受眚,火盛则肺必多病,为喘呕,为寒热,为嚏为鼽,为衂,为鼻窒。且大暑流行甚则为疮疡燔灼,金烁石流之气也。然少阴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也,故地乃燥。凄沧数至,则民病有为胁痛,为善太息,皆肝受金克之病耳。当是时,肃杀行则草木变矣。凡丑未之岁,太阴湿土司天也,湿气下临,克彼肾水,而肾气上从黑气,被克而起,水受其变,然丑未为不及之岁,则木反悔之,故埃冒云雨,民病有为胷中不利,为阴痿,其肾气大衰而不起不用,时则腰脽皆痛,动转不便,及为厥逆,皆肾之为病也。然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也,故地乃藏阴,大寒且至,垫虫早附,民病为心下否痛,水克火也。地裂冰坚,少腹亦痛,时害于食。且水往乘金则金气来助,止水乃增其咸,而行水则不能增耳。由此观之,则司天主岁,有不病之气,故西北东南有不病之岁,所以岁有不病,而脏气不与相应也。】
【 张志聪曰:此论天有五运,地有五方,而又有司天在泉之六气,交相承制者也。岁有不病者,不因天之五运地之五方而为病也。脏气者。五脏之气,应合五运五行,不应不用者,不应五运之用也,此因司天之气制之,而人之脏气从之也。按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五运之气,运化于中,此论五运主岁,有司天之气以制之,而反上从天化,下论司天在泉之气,主生育虫类,而五运有相胜制,以致不育不成,后论五运之气,主生化蕃育,而少阳在泉,则寒毒不生,阳明在泉,则湿毒不生,太阴在泉,则燥毒不生,乃上中下之交相贯通,五六之互为承制,理数之自然也。其金平之纪,其脏肺,其色白,其类金,皆五运五行之用也。上从者,因司天之气下临,畏其胜制而从之也。盖五运之气,根于中而运于外,司天之气,位于上而临于下,肺气上从白起金用,皆上从司天之气,而不为五运之所用,金用于上,则草木眚于下,金从火化,则变革而且耗。欬嚏鼽衂鼻窒,皆肺病也。口疡寒热胕肿,火热证也。此金之运气。而反从火化者也。此论运气上从天化,与天刑岁运少有分别。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故风行于地,风胜则动,故尘沙飞扬。《灵枢经》曰:厌阴心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胃脘痛者,木克土也。土位中央,中鬲不通,则上下厥逆也。风气迅速,故其主暴速。按此章重在天气制之,脏气上从,有司天则有在泉,故兼论其在泉之气。立者,木之体也。盖言五行之体在地,而其用上从于天,木从天化,故下为土眚。金气下临,故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振掉筋痿,皆肝木之病。阳明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故暴热至而土乃暑也。郁,长也。阳热甚,故小便变而寒热如疟,所谓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也。心痛者,火淫于内也。槁,草木枯槁也。谓火行于草木枯槁之时,故流水不冰,而垫虫不藏也。火者,火之体,明者,火之用也。寒气下临,脏气上从,火性炎上,水性润下,是以火性高明于上,而水寒冰凝于下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火气妄行于上,故霜寒以复之,心热烦嗌干善渴,火炎于上也。肺者,心之盖。鼽嚏善悲,火热铄金也。火为阳,水为阴,数欠者,阳引而上,阴引而下也。善忘者,寒复而神气伤也。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水丰衍者,土能制水也。按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则寒水之客气,加临于三之气,湿土之主气,主于四之气,故曰寒客至。沉阴化,谓长夏之交,水湿相合,无火土之畏化,是以湿气变物也。水饮中满,皮痹肉苛,皆水湿之为病也。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本经曰:诸痈肿者,寒气之变也。太阳寒水主气,而经脉循于背,故为身后肿。土平之纪,其类土,其脏脾,其色黄土且隆者,土体丰厚于下也。黄起者,土用上从于天也。土从木化,则受其胜制,故土用变革而为体重食减之脾病也。目转耳鸣,风淫于上也。厥阴风木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木火相生,故火纵其暴,地乃暴者,太阴湿土,亦暑热也。赤沃下者,虽沃若之木叶,亦焦赤而下落矣。至冬令严藏之时,而蛰虫不见,流水不冰。火性速而少阳主枢,故其发机速,草木眚,大暑流行,热甚于春夏也。金铄石流,热淫于秋冬也。意言司天之气,虽主岁半以前,而又统司一岁,在泉之气,止司岁半以后,故曰风行于地,曰土乃暑,曰湿气变物,皆从长夏而起运也。少阴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故地乃燥,凄沧数至,清肃之气也。胁痛善太息,肝胆之病也。肃杀行则草木变,黑起水变,用行而体变也。埃冒云雨,湿土之气化也。胷中不利,水气上乘也。阴痿者,肾气衰于下也。夫阳气生于肾阴。而运用于肤表,肾气大衰,故阳气不起不用。阳气不起,则手足为之厥逆,当其冬令之时,肾脏主气,而反腰脽痛,动转不便,因肾气上从而大衰于下也。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故地乃藏阴而蛰虫早附也。心下否者,上下水火之气不交也。地裂冰坚者,寒水之变易也。少腹痛者,肾病于下也。时害于食者,水上乘土也。夫肾为本,肺为末,皆积水也。乘金则止者,水气上乘于肺则止耳。夫心气通于舌,心和则知五味。水增味乃咸者,水盛而上乘于心也。此水气太过之为病,故行水则病减也。以上论五运之气,因天气制之,而五脏五行之气,反从之而上同天化也。 张介宾曰:五行各有所制,制气相加,则受制者不得不应,应则反从其化而为用矣。如热甚者,燥必随之,此金之从火也。燥甚者,风必随之,此木之从金也。风甚者,尘霾随之,此土之从木也。湿蒸甚者,霖注随之,此水之从土也。阴凝甚者,雷电随之,此火之从水也。故《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夫龙得东方木气,故云从之。云者,土气也。虎得西方金气,故风从之。风者,木气也。此承制相从之理,不可不知。】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六
五常政大论篇第七十下
帝曰: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在泉,毛虫育,倮虫耗,羽虫不育。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太阴司天,倮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在泉,倮虫育,鳞虫不成。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倮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太阳司天,鳞虫静,倮虫育;在泉,鳞虫耗,倮虫不育。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故气主有所制,岁立有所生。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所谓中根也。根于外者亦五,故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故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
【 王冰曰:厥阴司天,谓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也。静谓静退,不先用事也。羽为火虫,气同地也。火制金化,故介虫不成,谓白色有甲之虫少孕育也。在泉则地气制土,黄倮耗损,岁乘木运,其又甚也,羽虫不育,少阳自抑之,是则五寅五申岁也。少阴司天,谓五子、五午之岁也。静谓胡越燕百舌鸟之类,是岁黑色毛虫,孕育少成,在泉则地气制金,白介虫不育,岁乘火运,斯复甚焉,是则五卯、五酉岁也。太阴司天,谓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之岁也。倮虫,谓人及虾蟆之类也。羽虫,谓青绿色者,则鹦鹉鴷鸟,凡翠碧青绿色有羽之鸟也。岁乘金运,其复甚焉。在泉则地气制水,黑鳞不育,岁乘土运,而又甚乎,是则五辰、五戌岁也。少阳司天,谓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也。倮虫谓青绿色者也。羽虫谓黑色诸有羽翼者,则越燕百舌鸟之类是也。在泉则地气制金,白介耗损,岁乘火运,其又甚也。毛虫不育,天气制之,是则五巳五亥岁也,阳明司天,谓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岁也。羽为火虫,故为育也。介虫,诸有赤色甲谷者也。赤介不育,天气制之。在泉则地气制木,黑毛虫耗,岁乘金运,损复甚焉。是则五子、五午岁也。羽虫不就,以上见少阴也。太阳司天,谓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也。倮虫育,地气同也。鳞虫静,谓黄鳞不用也。是岁雷霆少举,以天气抑之也。在泉则天气制胜,黄黑鳞耗,是则五丑、五末岁也。当乘所不能成之运,悉少能孕育也。斯并运与气同者,运乘其胜,复遇天符及岁会者,十孕不全一二也。天气随己不胜者制之,谓制其色也。地气随己所胜者制之,谓制其形也。故又曰,天制色,地制形也。是以天地之间,五类生化,互有所胜,互有所化,互有所生,互有所制矣。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则蕃息也。夫天地间有生之物,凡此五类,五谓毛、羽、倮、鳞、介也。然生气之根本,发自身形之中,中根也。非是五类,则生气根系,悉因外物以成立,去之则生气绝矣。根于外者亦五,谓五味、五色类也。然木火土金水之形类,悉假外物色象,乃能生化,外物既去,则生气离绝也。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是二十五者,根中根外悉有之。五气,谓臊、焦、香、腥、腐。五味,谓酸、苦,甘,辛、咸。五色,谓青、黄,赤、白、黑。五类有二,其一谓毛、羽、倮、鳞,介,其二谓燥、湿、液,坚、软。夫如是等于万物之中,互有所宜也。若诸有形之类根于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静,皆神气为机发之主,故其所为也,物莫之知,是以神舍去则机发,动用之道息矣。根于外者,生源系地,故其所生、长,化、成、收、藏,皆为造化之气所成立,故其所出也,物莫之知,是以气止息则生化结成之道绝灭矣。其木火土金水,燥湿液坚柔,虽常性不易,及乎外物去,生气离,根化绝止,则其常体性颜色,皆必小变移其旧也。有制有胜,有生有成,谓根中根外,悉如是也。】
【 马莳曰:此言岁有胎孕不育不全者,以六气五类之气相胜制也。六气,司天在泉之气有六也。五类,毛、羽、倮、介、鳞也。帝问一岁之内,凡胎孕有不育者,而岁气之同有不能全。伯言六气五类,有相胜相制,气之同者,则其胎孕盛,气之异者,则其胎孕衰,此乃天地之道,生化之常耳。故五巳、五亥之岁,乃厥阴风木司天也。毛虫属木,羽虫属火,介虫属金,惟厥阴风木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故毛虫静者,木用事而毛虫无恙也。羽虫育者,木同地化也。介虫不成者,火制金化也。若五寅、五申之岁,主厥阴风木在泉,则少阳相火司天矣。其毛虫育者,木王也。倮虫耗者,木胜土也。羽虫不育者,少阳之火自抑也。凡称不育不成者,非悉无也,皆谓少耳。五子、五午之岁,乃少阴君火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矣。故羽虫静者,火用事而羽虫无恙也。介虫育者,地金王也。毛虫不成者,地金胜木也。若五卯、五酉之岁,主少阴君火在泉,则阳明燥金司天矣。其羽虫育者,火气王也。介虫耗而不育者,火胜金也。五丑、五未之岁,乃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矣。故倮虫静者,土用事而倮虫无恙也。鳞虫育者,地水王也。羽虫不成者,水胜火也。若五辰、五戌之岁,主太阴湿土在泉,则太阳寒水司天矣。其倮虫育者,土气王也。鳞虫不成者,土胜水也。五寅五申之岁,乃少阳相火司天,则厥阴风木在泉矣。故羽虫静者,火用事而羽虫无恙也。毛虫育者,木同地化也。倮虫不成者,地木胜土也。若五巳、五亥之岁,主少阳相火在泉,则厥阴风木司天矣。其羽虫育者,火气王也。介虫耗者,火胜金也。毛虫不育者,木同火化也。五卯、五酉之岁,乃阳明燥金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矣。介虫静者,金用事而介虫无恙也。羽虫育者,地火王也。介虫不成者,火胜金也。若阳明燥金在泉,则少阴君火司天矣。介虫育者,金气王也。毛虫耗者,金胜木也。羽虫不成者,水为火复也。五辰、五戌之岁,乃太阳寒水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矣。鳞虫静者,水用事而鳞虫无恙也。倮虫育者,地气同也。若五丑、五未之岁,主太阳寒水在泉,则太阴湿土司天矣。其鳞虫耗者,土胜水也。倮虫不育者,木为水复也。凡乘木之运,则倮虫不成;乘火之运,则介虫不成;乘土之运,则鳞虫不成;乘金之运,则毛虫不成;乘水之运,则羽虫不成。此则乘所不成之运者,则悉少孕育也。故六气主有所制,岁立主有所生,在泉之地气,则制己所胜,如厥阴在泉,而木能胜土之类,但其所制者,则在五类之形,如倮虫不育之类。司天之气,则制其胜己,如厥阴司天,而金能克木,但其所制者,则在五类之色,如介虫不白之类。所以五类盛衰,各随其气之所宜,气盛则盛,气衰则衰。至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者,乃气之常也。此其生气之根本,发自身形之中,外无根而根在于内,所谓中根也。至于根生于外者,凡金玉土石草木之类,则假外气以生。亦以五行而分者有五,故凡生化有别,其气味色类,宜各有五者,不以动植而殊也。何也?盖根于中者,以生气根于身中,而神气为静动之主,命曰神机,若神去则机息。六微旨大论云:出入废则神机化灭,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者,是也。根于外者,以生气根于身外,而假气以成立主持,命曰气立,若气止则化绝。六微旨大论云: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者,是也。故凡制胜生成,皆各有之,苟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者,正此之谓也。】
【 张志聪曰:此论司天在泉之六气,主胎育虫类,而五运有相胜制,是以所主之不全也。五类者,五运之气,与五行生物之同类也。如五运六气之相同者,则所主之生物蕃盛,如五运六气之相异者,则所主之生物衰微,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是以厥阴司天,则少阳在泉,故主毛虫静而羽虫育。静,谓安静而能长成也。育,生育也。介虫不成,谓癸巳、癸亥岁,受火运之胜制,而金类之虫不成也。按毛虫三百六十而麟为之长,羽虫三百六十而凤为之长,倮虫三百六十而人为之长,鳞虫三百六十而龙为之长,介虫三百六十而龟为之长,此五类之虫,于天地之生物备矣。厥阴在泉,故主毛虫育。木胜土,故主倮虫耗。下文曰,地气制己胜是也。羽虫不成,谓丙寅、丙申岁,受水运之胜制,故火类之虫不育。少阴司天,则阳明在泉,故主羽虫静,而介虫育。毛虫不成,谓庚子、庚午岁受金运之胜制,是以木类之虫不成。少阴在泉,故主羽虫育。地气制己胜,故主介虫耗。少阴在泉,乃阳明司天之岁,如癸卯、癸酉岁,受火运之胜制,当至介虫不育,故曰介虫耗不育。盖谓耗则所胜微,不育则胜制甚,故下文曰,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谓受五运之所乘制,以致不育不成,乃胜制之甚者也。太阴司天,则太阳在泉,故主倮虫静而鳞虫育,如辛丑、辛未岁,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虫不成。太阴在泉,故主倮虫育。制己所胜,当主鳞虫耗,如甲辰、甲戌岁,受土运之胜制,当主鳞虫不成。按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寒湿相合,而无生长之气,故不曰耗而曰不成。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故主羽虫静而毛虫育。倮虫不成者,谓壬寅、壬申岁,受木运之胜制,而土类之虫不成。少阳在泉,故主羽虫育。制己所胜,故主介虫耗,如乙巳、乙亥岁,受金运之胜制,则木类之虫不育。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故主介虫静而羽虫育,如癸卯、癸酉岁,受火运之胜制,则金类之虫不成。阳明在泉,故主介虫育。制己所胜,故主毛虫耗。如逢丙子、丙午岁,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虫不成。太阳司天,则太阴在泉,故主鳞虫静而倮虫育。太阳寒水在泉,乃太阴湿土司天,水湿合化,则土不能制水矣。耗,散也。鳞虫耗者,土崩溃而鳞见于陆也。如丁丑、丁未岁受木运之胜制,则土类之虫不成。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者,总结上文而言诸乘所不成之运气则胜制之甚者也。 金西铭曰:经文止曰不成,今又疏出运气有相胜制,恐与经义不合欤?曰:参究经旨,贵在精微,若云顺文训释,何异糠粃中尘垢。试观厥阴司天,则胜己之虫不成;少阴太阴司天,则生我之虫不成;少阳司天,则我生之虫不成;阳明司天,则曰介虫静,又曰介虫不成。奚既静而又不成耶?太阳司天,不曰某虫不成,要知太阴少阴司天,亦可以我生之虫不成;少阳司天,亦可以生我之虫不成。阳明司天,逢岁运之胜制,故虽育而不成。太阳司天,或值天符之岁,则无不成之虫。六气之中,皆可互相推转,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当于错综中求之,其义自得。再按六元正纪论曰:五运之化,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如戊寅、戊申岁,以火运而值少阳司天,是从天气而逆地气矣。如癸巳、癸亥岁,以火运而值少阳在泉,是从地气而逆天气矣。从天气则无有不成之虫,逆地气则当介虫不育,从地气则当羽虫育,逆天气则当介虫不成。以五运之从逆,合六十年推之,五类之不育不成始备。气主者,谓五运为五气之主。岁立者,谓岁半以前,天气主之,岁半以后,地气主之,司天在泉之六气以立岁,六气有所生而五运有所制,故有不育不成。地气制己胜者,如厥阴在泉,倮虫耗,少阴在泉,介虫耗,制己所胜之虫类,故曰地制形。六元正纪论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随之,运居于中而常先也。是五运之气,运化于天地之中,而常先胜于司天在泉之气者也。上文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白起金用,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苍起白用,是司天之气,又能制胜己之运气,而使白起、丹起、苍起、黄起。故曰,天制色,此皆五运六气之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胜制之常也。夫五运之气根于中,而生化气味色类之于外也。其苍黅丹素元之气,经于五方之分化,生五行以应生长化收藏之五气,故所谓中根也。犹根本之于枝叶,根于中而生发于外也。根于外者,谓天地阴阳之气,以生育草木昆虫,而草木昆虫,皆有五者之气味色类,仍本于五行之所生,故曰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也。五类五宜者,谓五类之虫,各有五行,气之所宜也。然五运之气,运化于天地之中,司天在泉之气,循行于天地之外,各有制胜,有生成,交相承制者也。神者,阴阳不测之谓。机者,五运之旋机也。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出入于天地之间,而为生物之生长壮老已,故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矣。气立者,谓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为万物之生长化收藏,故曰,根于外者,名曰气立,气止则化绝矣。此天地五行之气,升降出入,动而不息,各有胜制,各有生成,万物由之,人气从之。故不知五运六气之临御,太过不及之异同,不足以言生化矣。按上文曰岁立,此节曰气立,盖谓司天在泉之气以立岁也。六气包乎地之外,而通贯乎地之中,故曰根于外。】
帝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少多,终始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黅秬。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其气专,其味正。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黅秬。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
【 能,音耐。】
【 王冰曰:始,谓始发动。散,谓流散于物中。布,谓布化于结成之形所。终,亟于收藏之用。故始动而生化,流散而有形,布化而成结,终极而万象皆变也。即事验之,天地之间,有形之类,其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凡如此类,皆谓变易生死之时形资,是谓气之终极也。然天地虽无情于生化,而生化之气,自有异同尔。何者?以地体之中,有六入故也。气有同异,故有生有化,有不生有不化,有少生少化,有广生广化矣。故天地之间,无必生必化,必不生必不化,必少生少化,必广生广化,各随其气分所好所恶,所异所同也。今举寒热燥湿四气,不同则温清异化,可知之矣。如少阳在泉,巳亥岁气化也。夫毒者,皆五行标盛暴烈之气所为也。今火在地中,其气正热,寒毒之物,气与地殊,生死不同,故生少也。火制金气,故味辛者不化。少阳之气,上奉厥阴,故其岁化苦酸也。六气主岁,唯此岁通和,木火相承,故无间气。苦丹地气所化,酸苍天气所生。余所生化,悉有上下胜克,故皆有间气矣。阳明在泉,子午岁气化也。燥在地中,其气凉清,故湿温毒药,少生化也。金木相制,故味酸者少化也。阳明之气,上奉少阴,故其岁化辛与苦也。辛素地气,苦丹天气,甘间气,所以间金火之胜克,故兼治甘。太阳在泉,丑未岁气化也。寒在地中,与热味化,故其岁物,热毒不生。水胜火,味故当苦也。太阳之气,上奉太阴,故其岁化生淡咸,太阴土气,上生于天,气远而高,故甘之化薄而为淡,所以淡亦属甘。淡黅天化,咸秬地化也。厥阴在泉,寅申岁气化也。温在地中,与清殊性,故其岁物,清毒不生,木胜其土,故味甘少化也。厥阴之气,上合少阳,合气既无乖忤,故其治化酸与苦也。酸苍地化,苦赤天化,气无胜克,故不间气以甘化也。厥阴少阳在泉之岁,皆气化专一,其味纯正,然余岁悉上下有胜克之气,故皆有间气间味矣。少阴在泉,卯酉岁气化也。热在地中,与寒殊化,故其岁药寒毒甚微,火气烁金,故味辛少化也。少阴阳明,主天主地,故其所治苦与辛焉。苦丹为地气所育,辛白为天气所生,甘间气,所以间止克伐也。太阴在泉,辰戌岁气化也。地中有湿,与燥不同,故干毒之物不生化也。土制于木,故味咸少化。太阴之气,上承太阳,故其岁化甘与咸。甘黅地化,咸秬天化,寒湿不为大忤,故间气同而气热者应之。化淳,谓少阳在泉之岁也。火来居水,而反能化育,是水咸自守,不与火争化也。气专,谓厥阴在泉之气,木居于水而复下化,金不受害,故辛复生化,与咸俱王也。上谓司天,下谓在泉。司天地气太过,则逆其味以治之,司天地气不及,则顺其味以和之。上取,谓以药制有过之气,制而不顺则吐之。下取,谓以迅疾之药除下病,攻之不去则下之。内取,谓食及以药内之审其寒热而调之。外取,谓药熨令所病气调适也。当寒反热,以冷调之;当热反寒,以温和之;上盛不已,吐而脱之;下盛不已,下而夺之,谓求得气过之道也。药厚薄,谓气味厚薄者。取之下,谓寒逆于下,而热攻于上,不利于下,气盈于上,则温下以调之。取之上,谓寒积于下,温之不去,阳藏不足,则补其阳。旁取谓气并于左,则药熨其右,气并于右,则药熨其左以和之,必随寒热为适。凡是七者,皆病无所逃,动而必中,斯为妙用矣。夫气性有刚柔,形证有轻重,方用有大小,调制有寒温,盛大则顺气性以取之,小耎则逆气性以伐之,气殊则主必不容,力倍则攻之必胜,是则谓汤饮调气之制也。故必量气盛虚,而行其法,病之新久,无异道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所资者,有生化成熟不同,正以地气制之,而详推其用药之法也。帝问万物之生化者,气之始发也,既而气流散于物则为有形,又既而气布化于结成之形则为蕃育,及至于物象之变,如生则柔弱而死则坚强之类者,气之终也,始终不外乎一气而已。然而五味所资以养人者,其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终始不同,其故何也?伯言此乃在泉之气有以制之也。非天之不生,而地之不长也。何也?以寒热燥湿,清温不同其化故耳。故巳亥之岁,少阳相火在泉也。火在地中,故寒毒之物不生。所谓毒者,五行暴烈之气所成也。火制金气,故味辛者不化。少阳之气,上奉厥阴,故其岁化所治者苦之与酸,苦属火而酸属木。其谷之所生者苍之与丹,苍属木而丹属火。苦丹为地气所化,酸苍为天气所生。然六气主岁,惟此岁通和,木火相承,故无间气,余所生化,悉有上下胜克,则皆有间气矣。卯酉之岁,阳明燥金在泉也,燥在地中,故湿毒之物不生。金制木气,故味酸者不化。燥气胜湿,故气之湿者不行。阳明之气,上奉少阴,故其岁化所治者辛苦甘,辛属金而苦属火。其谷之所生者丹素,丹属火而素属金。辛素为地气所生,苦丹为天气所生,甘为间气所生,所以间金火之胜克,故兼治甘也。丑未之岁,太阳寒水在泉也,寒在地中,故热毒之物不生。水胜火味,故味苦者不化。太阳之气,上奉太阴,故其岁化所治者淡咸,淡属土而咸属水,以淡为甘之薄味也。其谷之所生者黅秬,黅属土而秬属水。淡黅为天气所生,咸秬为地气所生也。寅申之岁,厥阴风木在泉也,风气与火气相合,则温在地中,故清毒之物不生。木胜其土,故味甘者少化也。厥阴之气,上合少阳,气无乖忤,故其岁化所治者酸苦,酸属木而苦属火。其谷之所生者苍赤,苍属木而赤属火。酸苍为地气所生,苦赤为天气所生也。气无胜克,故不间气以甘化耳。惟此厥阴在泉之岁,少阳司天,水火相合,气化专一,味亦纯正,故曰其气专,其味正。余岁则有上下相克之气,皆有间气与间味矣。卯酉之岁,少阴君火在泉也,热在地中,故寒毒之物不生。火胜其金,故味之辛者不化。少阴之火,上奉阳明,故其岁化所治者辛苦甘。辛属金,苦属火,而甘则间气所生也。其谷之所生者白丹,白属金而丹属火。苦丹为地气所育,辛白为天气所生也。辰戌之岁,太阴湿土在泉也,湿在地中,故燥毒之物不生。土胜其水,故味之咸者少化也。寒湿不为大忤,故间气同而气热者应之。太阴之气,上奉太阳,故其岁化所治者甘咸,甘属土而咸属水。其谷黅秬,黅属土而秬,属水。甘黅为地气所化,咸秬为天气所化也。凡此诸气在泉,惟少阳在泉之岁,火来居泉,而反能化育是水咸自守,不与火争化,乃化之至淳者也。厥阴在泉之岁,木居于水,而复下化,金不受害,故辛复生化,与咸俱王,是气之至专者也。上文厥阴在泉,而曰其气专,其味正,正谓此耳。盖此两岁上下之气,无克伐之嫌,故辛得与咸,同应王而生化,余岁则上下有胜克之变,故其中间其味兼化以缓其制,抑余苦咸酸三味不同其生化也。是以天地之间,药物辛甘者居多耳。故司天地者,上下也。其司天地之气,不及而补之,则当顺其味以和之,司天地之气,太过而泻之,则当逆其味以治之,皆以所在之或寒或热,或盛或衰,而善调之。故曰,凡治病者,或取之上而吐之,或取之下而下之,或取之内而内消之,或取之外而熨解之,皆求人身之有病者何在。其耐毒药者,以气味之厚者治之,不耐毒药者,则止以气味之薄者治之耳。上文上下内外,皆正治也。然有反气而治者,则病在上取之下,盖气壅于上而宜降之也。病在下取之上,盖气滞于下而宜升之也。病在中者则旁取之,盖病在于中,而经脉行于左右,则或灸或刺,或熨或按,皆当取之于旁也。不惟是也,病之热者当以寒药,然性寒者,则与病逆,必温而行之可也。病之寒者,当以热药,然性热者,则与病逆,必凉而行之可也。病之温者,当以清药,然性清者,则与病逆,必冷而行之可也。病之清者,当以温药,然性温者,则与病逆,必热而行之可也。不惟是也,凡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皆量其顺逆而行之,不以病之久新而异其法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气,主生化万物,而受在泉之气以制之,非天地之不生长也。气,谓五运之化气,气始而生化者,得生气也。气散而有形者,得长气也。气布而蕃育者,得化气也。气终而象变者,感收藏之气,物极而变成也。此五运之气,主生长化收藏,自始至终,其致一也。夫化生五味,五味所资者,以五运所化之味,而反资助其地气也。盖言五运之气主生化,而因地气以制之,是以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也。寒热燥湿,乃司天在泉之六气,与五运不同其化,是以五运所主之生化蕃育,因地气以制之,致有厚薄多少也。毒,独也,谓独寒独热之物类,则有偏胜之毒气矣。少阳相火在泉,故寒毒之类不生,寒热不同其化矣。如辛巳、辛亥岁,寒水化运,值少阳在泉,地气制之,以致寒毒不生,乃地气制胜其化运也。夫五色五味,五运之所主也。如少阳司天,则白起金用,是色从天制,所谓天制色也。少阳在泉,其味辛,是味从地制,所谓地制形也。此化运之色味,因司天在泉之胜制畏而从之。故曰五味所资,谓化运之五味,反资助其地气也。治,主治也。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故所主之苦酸,其谷主苍丹者成熟。从天地之气,而不从运化也。按审平之纪,其色白,其味辛,如值少阳司天,则白色反从天化,少阳在泉,则辛味反资地气,是天地之气,胜制其运气也。如厥阴司天,介虫不成,厥阴在泉,羽虫不育,是五运之气,胜制其司天在泉也。故曰,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谓五运六气各有生成,如逢胜制则不生不成矣。阳明燥金在泉,是以湿毒之物类不生。酸,木味也。敷和之纪,其色苍,其味酸,如值壬子、壬午之岁,阳明在泉,地气制之,而木运之味,反从地化,故其味主酸。夫阳明不从标本,从中见太阴湿土之化,故其气主湿,所主之味辛苦甘,亦兼从上化也。其谷主丹素者成熟。从司天在泉之气化,下篇所谓岁谷是也。太阳寒水在泉,故热毒之类不生,寒热不同其化也。如癸丑、癸未岁,火主化运,火畏水制,而火味反资从其地气,故其味苦。淡附于甘,故所主之味淡咸。其谷主黄元者成熟。厥阴在泉,则清毒不生,土畏木制,故其味甘,其所主之味酸苦。其谷主苍赤者成熟。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而在泉之气味,又从中见所主之苦热,故其气专,其味正。少阴君火在泉,是以寒毒不生,金畏火制,故其味辛。少阴在下,则阳明在上,阳明在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阳明从中见湿土之化,故所主之味辛苦甘。兼从中见之土味也。其谷主白丹者成熟。太阴湿土在泉,是以燥毒之物类不生,水畏土制,故其味咸。太阴在下,则太阳在上,故其气热,谓太阳之从本从标,味从地化而气从天化也。其所主之味甘咸,其谷主黅秬者成熟。夫五味所资其化气者,因胜制而从之也。化淳者,谓阳明从中见湿土之化,燥湿相合,故其化淳一。金从土化,故味之咸者,守而勿敢泛溢,畏太阴之制也。气专者,厥阴从中见少阳之主气,故味之辛者,与甘酸苦味俱主之。盖辛受火制,制则从火化也。夫寒热燥湿,在泉之六气也。酸苦甘辛咸,五运之五味也。以燥湿之化淳则咸守,相火之气专则辛化,盖因地气制之,而味归气化也。上下,谓司天在泉之气,补助从顺也。如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当用苦酸之味以补之,盖助其上下之气也。如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热淫所胜,平以咸寒,如诸气在泉,寒淫于内,治以甘热,火淫于内,治以咸冷,谓淫胜之气,又当反逆以平之,故以所在之寒热盛衰而调之。谓盛则治之,衰则补之,则上下之气和调矣。夫司天在泉之气,升降于上下,五运之气,出入于外内,各求其有过者取而治之,能胜其毒者治以厚药,不能胜毒者治以薄药,此治岁运之法也。气反者,谓上下外内之病气相反也。如下胜而上反病者,当取之下,上胜而下反病者,当取之上,外胜而内反病者,当取之外旁。至真要论曰: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即此义也。治热以寒温而行之者,盖寒性与热气不合,故当温而行之。所谓寒因热用,热因寒用,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此反治之法也。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此正治之法也。盖竟以清冷治温热,以温热治清冷,所谓逆者,正治是也。消之削之,内取外取也,吐之下之,上取下取也。补之泻之,补上补下,洽上治下也。久者谓伏气之病,新者感而即发也。】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脏,虚则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 王冰曰:药祛食随,谓食以无毒之药,随汤丸以追逐之,使其尽也。又行水渍之,使中外通和,气无流碍,则释然消散,真气自平。】
【 马莳曰:此言病有在中而聚散不常者,当审虚实,兼药食,和中外以治之也。帝问病有在中者,而按之不实不坚,且聚且散,是果何法以治之?伯言审其有积无积,如无积者,则求其病之在于何脏,其脏虚者,宜有以补之,故药以祛其病,食以随其欲,不专于用药可也。又必用药之汤水以渍之,则药食调其中,而汤水治其外,庶几中外和,而病可已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气为病,而有治之之法也。病在中者,根于中也。不实不坚,且聚且散者,神机之出入于外内也。如敷和之纪,其脏肝,其病里急支满,备化之纪,其脏脾其病否,盖五运之气,内合五脏,故无积者,当求其脏也。脏气虚则补之,先用药以祛其邪,随用食以养其正,行水渍之以取汗,和其中外,使邪从外出,可使毕已矣。 张玉师曰:积者,邪积于五脏之间,无积则邪干脏气,故当求其脏。】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不尽,行复如法。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 王冰曰:大毒,下品药毒,毒之大也。常毒,中品药毒,次于下也。小毒,上品药毒,毒之小也。上品中品下品无毒药,悉谓之平。大毒之性烈,其为伤也多。小毒之性和,其为伤也少。常毒之性,减大毒之性一等,加小毒之性一等,所伤可知也。故至约必止之,以待来证尔。然无毒之药,性虽和平,久而多之,则气有偏胜,则有偏绝,久攻之则脏气偏弱,既弱且困,不可长也,故十去其九而止。服至约已,则以五谷、五肉、五果、五菜随五脏宜者食之,已尽其余病,药食兼行亦通也。法,谓前四约也。余病不尽,然再行之,毒之大小,至约而止,必无过也,若不察虚实,但思攻击,而盛者转盛,虚者转虚,万物之病,从兹而甚,真气日消,病势日侵,殃咎之来,苦夭之兴,难可逃也。夫补实财致邪,攻虚为失正,正气既失,则为死之由矣,所谓伐天和也。】
【 马莳曰:此言约方有法,而药食皆先之岁气也。帝问凡药有毒无毒,服之者有所约乎?伯言病有久者,则方必大,病有新者,则方必小,故药有大毒、常毒、小毒、无毒之分,则去病以六分、七分、八分、九分而止,当量其病之新故,而制方大小以用之。至于谷肉果菜,以食为养,但尽其所宜,无使过之以伤其正耳。夫药食兼行如此,如病有未尽,又行之复如前法也。然岁有六气,分主有南面北面之政,必先知六气所在,人脉至尺寸应之。太阴所在,其脉沉;少阴所在,其脉钩;厥阴所在,其脉弦;太阳所在,其脉大而长;阳明所在,其脉短而濇;少阳所在,其脉大而浮。如是六脉,则为天和。不知之者,呼为寒热,攻寒令热脉不变,而热疾已生,制热令寒脉如故,而寒疾已起。故凡用药以治病者,必先岁气,无伐天和可也。又当知病有虚实,如邪气实者而又补之,是之谓盛盛也。又谓之致邪也。正气虚者而又泻之,是之谓虚虚也。又谓之失正也。斯则遗人以夭殃,而绝其长命耳。】
【 张志聪曰:约,规则也。病有久新者,谓病之能毒不能胜毒也。方有大小者,谓有可以厚药止可以薄药也。毒者,有大寒大热及燥湿偏胜之毒气,故止可攻疾中病即止,过则伤正矣。是以大毒之药治病,病去其六,即止后服,常毒治病,病去其七即止之。小毒治病,病去其八即止之。即无毒之药,亦不可太过,所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脏气法时论曰: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故以药石治病,谷肉食养,使病尽去之,又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如病不尽,复以药石治养如前法。又必先知岁运之盛衰,衰则补之,盛则泻之,补则从之,泻则逆之,无伐天运之中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邪则祛之,正则养之,无绝人长命。】
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去而瘠,奈何?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聚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帝曰:善。
【 经络以通,以字同已。】
【 王冰曰:化,造化也。代大匠斲犹伤其手,况造化之气,人能以力代之乎?夫生长收藏,各应四时之化,虽巧智者,亦无能先时而致之,明非人力所及。由是观之,则物之生长收藏之化,必待其时也。物之成败理乱,亦待其时。《大要》,上古经法。引古之要旨,以明时化之不可违,不可以力代也。】
【 马莳曰:此言人病而瘠者,当顺化奉时以待之也。帝问岁气有久病者,气乃不康,及病去而瘠。伯言天地有自然之化,不可以人力代,故无代化也。人物有成败之时,不可以私智违,故无违时也。今久病而不康,及病去而瘠者,其经络已通,血气已顺,当复其不足之脏,而与足者同,必养之和之,而静以待时,则形自彰而不瘠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形体,亦由气运之所资养者也。夫神去则机息,气止则化绝,神气之不可不调养也。然而神气犹主人,形骸若器宇,形与神俱,而后可终其天年,是形之不可不调养也。气从者,谓神气已调,不康而瘠,谓身不康而形尚瘦也。化,谓五运之化气。代,更代也。时,谓六气之主时,如敷和之纪,其脏肝,其养筋。升明之纪,其脏心,其养血。备化之纪,其脏脾,其养肉。审平之纪,其脏肺,其养皮毛。静顺之纪,其脏肾,其养骨髓。是形之皮肉筋骨,皆由化运之所资养,不可更代者也。又如春气养筋,夏气养血脉,长夏气养肌肉,秋气养皮毛,冬气养骨髓,是形之皮肉筋骨,又皆由四时气之所养而时不可违也。脉络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血者,神气也,如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神气之不足,而与无病者之相同,是神气已复,但身不康健,而形尚瘦瘠,故当存养其神,和调其气,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得时化之养,渐乃彰着矣。此气运养身之大要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七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上之上
【 马莳曰:前天元纪大论第四节,以厥阴之上,风气主之等,云为六元,彼乃名篇曰天元纪大论,此未有署曰六元正纪,故遂名篇,其义发彼之所未尽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六气主司天于上,在泉于下,五运之气,运化于中,间气纪步为加临之六气以主时,五六相合,以三十年为一纪,再纪而为一周,故名六元正纪大论。】
黄帝问曰:六化六变,胜复淫治,甘苦辛咸酸淡先后,余知之矣。夫五运之化,或从天气,或逆天气,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或相得,或不相得,余未能明其事。欲通天之纪。从地之理,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调之正味从逆,奈何?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此天地之纲纪,变化之渊源,非圣帝孰能穷其至理欤?臣虽不敏,请陈其道。令终不灭,久而不易。帝曰:愿夫子推而次之,从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其气数,明其正化,可得闻乎?岐伯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数之可数者,请遂言之。
【 末数字,上声。】
【 王冰曰:气同谓之从,气异谓之逆,胜制为不相得,相生为相得。司天地之气,更淫胜复,各有主治,法则欲令平调气性,不违忤天地之气,以致清静和平也。令终不灭,久而不易,谓气主循环,同于天地,太过不及,气序当然,不言永定之制,则久而更易,去圣辽远,何以明之。部主,谓分六气所部主者也。宗司,谓配五气运行之位也。气数,谓天地五运气更远之正数也。正化,谓岁直气味所宜,酸苦甘辛咸寒温冷热也。】
【 马莳曰:此帝欲推六元之纪,而伯启其端也。或从天气,或逆天气者,运气与司天之气有异同也。或从地气,逆地气者,运气与在泉之气有异同也。从为相得,逆为不相得。通天纪,从地理者,明司天在泉之义也。和其运,调其化者,和调五运及六化之气也。上下合德,无相夺伦者、司天在泉之德,不相凌夺也。自通天之纪,至勿乖其政,即下文折其郁气,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等义也。调其正味从逆者,即下文食岁谷以全其真,及用寒远寒等谓也。从其类序者,如自甲子以至乙卯,初气以至终气皆是也。分其部主者,凡天地左右,初气终气,分为主客,皆有部主也。先立其年者,如下文某年为壬辰,某年为壬戌也。以明其气脊何?为运气壬为太角是也。何为司天之气?太阳寒水司天是也。何为在泉之气?太阴湿土是也。明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者,明司天在泉五行六气之化也。】
【 张志聪曰:六化,谓司天在泉,各有六气之化。六变,谓胜制之变也。胜复者,谓五运之气亦复其岁有相胜制而治之不全也。甘苦辛咸酸淡,谓五味所资,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先后之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也。此承上章而言司天在泉之气,制胜其五运,五运之气,制胜其司天在泉,今欲调之正味,使气运和平,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盖尽人事以救天地之淫邪,故谓之正纪大论。五运,谓五行之化运,或从五气者,谓敷和、升明、审平、静顺之纪,五运和平与六气无犯也。或逆天气者,如丙子、丙午岁,火运司天而行水运,甲辰、甲戌岁,水运司天而行土运也。或从天气或从地气者,太过而从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凡此二十四岁,与天地相符,与地气相合也。或逆地气或逆天气者,除天符岁会之年,而与司天在泉之气不相合也。或相得或不相得者,谓四时之气,如风温春化同,热曛夏化同,清露秋化同,云雨长夏化同,冰雪冬化同,此客气与时气之相得也。如主气不足,客反胜之,是客气与时气之不相得也。通天之纪,从地之理,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者,使司天在泉之气,上下和平也。天地升降,不失其宜者,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天地之更用,无失其宜也。和其运,调其化,使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者,调和五运之气,宣行德化,勿乖其政令也。夫五运六气,有德化政令之和祥,必有淫胜郁复之变易,今欲使气运和平,须以五味折之资之,益之抑之,故曰调之正味。盖在天为气,在地为味,以味而调其气也。从逆者,谓资之益之者,从之折之抑之者,当逆取也。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令,善也。谓能调其气运,得令终而无殄灭之患,垂永久而无变易之灾。类者,甲己类天干,子午类地支,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各有其序,所谓先立其年是也。部主者,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以六气为六部,各主岁而主时也。宗司者,谓五运五行为运气之宗主。正化者,热化、寒化、雨化,风化,所谓以明其气是也。运行之敷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临御之化者,六气有司天之上临,有在泉之下御,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也。明其气数,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矣。】
帝曰:太阳之政奈何?岐伯曰:辰戌之纪也。
【 马莳曰:辰戌属太阳寒水,故以五辰五戌之年,为属太阳之政。】
太阳
【 司天】 太角
【 化运】 太阴
【 在泉】 壬辰 壬戌
【 壬为阳年,岁木太过,故主太角。】 其运风,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眩掉目瞑。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司之为言直也。主行天之令,上之位也。余仿此。壬为阳水,为太角岁。运者,运之为言动也,主天地之间,人物化生之气,中之位也。余仿此。太阴湿土在泉,在泉者,主地之化,行乎地中,下之位也。余仿此。壬为木运,故主风,鸣紊启坼,风之化,振拉摧拔,风之变。凡曰运、曰化、曰变,皆从太角运起。眩掉目瞑,风之病,主于肝。】
【 林亿云:详此病证,以运加司天地为言。】
【 张志聪曰:此节专论太角之化运,后节始论司天在泉及间气加临之六气。鸣,风木声。紊,繁盛也。启坼,木发而开坼也。风木太过,故其变振拉摧拔。眩掉目瞑,皆风木之为病。 倪仲宣曰:五运内合五脏,病在肝,故证见于目。后五运仿此。】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 马莳曰:太角初正者,从壬为太角上起也。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者,太生少,少生太,此老变为少,少变为老之义。后仿此。】
【 张志聪曰:按《灵枢经》云,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又曰,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是五音主子午之二,至卯酉之二,分土位中宫,而分王于四季,故五音合五行之化运。按木火上金水,后天之五行也。天地开辟,而五方五时,皆属后天之气,故以太角木运为首为正,次少征,次太宫少商太羽,五运相袭,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此五音之主岁也。初者岁之首,终者岁之终,以角下注初字,羽下注终字者,盖每岁仍以角木主春,征火主夏,商金主秋,羽水主冬,土居中宫而主长夏,此五音之主时也。故其运风,其化鸣紊启坼,其运热,其化暄暑郁懊,此论主岁之运,统司一岁之气,而四时又有春之温,夏之热,秋之凉,冬之寒,故曰风温春化同,热曛夏化同,燥清秋化同,冰雪冬化同,此主岁之气与时气之相得也。如水运之岁,至夏而热,火运之岁,至冬而寒,又如水运之岁,至夏而寒,火运之岁,至冬而热,或从岁运,或从四时,此岁气与时气之不相得也。甲丙戊庚壬五阳年主太,乙丁己辛癸五阴年主少,以丁壬木运为初正,故以壬辰壬戌太阳司天之岁为运首。次丁卯、丁酉之少角,壬寅、壬申之太角,自太而少,少而太,从壬而丁,丁而壬,皆以木运为首,水运为末,以主岁木运为初,水运为终以主时。 张玉师曰:司天在泉之六气,总归于阴阳精气,似属先天之水火,五运之化,始于丹黅苍素元之气,经于五方之分,盖天地开辟,而后分五方五时,故五运属后天之五行。】
太阳 太征 太阴 戊辰 戊戌同正征 其运热,其化暄暑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热郁。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戊为阳火,故为太征。太阴湿土在泉,同正征者。五常政大论云:赫曦之纪,上羽与正征同。戊为火运,故主热。暄暑郁燠,炎烈沸腾,皆为火之变。】
【 张志聪曰:戊癸化火,戊为阳年,主火运太过,故为太征。火运太盛,而寒水上临,火得承制,则炎烁已平,而无亢盛之害,故与正征之岁相同。正征之岁,乃火运临午,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夫岁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主岁亦然。故木运临卯,火运临午,金运临酉,水运临子,以运气上临于岁辰,非司天上临于运气也。午者,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为平岁。如水运临子,阴盛而一阳承之,皆得承制之为平也。卯酉亦然。热者,火之气,暄暑郁燠,火之化也。火运太过,故其变炎烈沸腾。火热太过,故为热郁之病。】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太商
【 庚】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 张志聪曰:戊主火运太过,故为太征,以太征居上者,尊主岁之气也。四时之气,始于角木,故从丁之少角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从少而太,太而少,自上而下,下而复上也。余运仿此。】
太阳 太宫 太阴 甲辰岁会 甲戌岁会 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
【 王冰曰:岁直亦曰岁会。此甲为太宫,辰戌为四季,故曰岁会,又曰同天符者。按本论下文云,太过而加同天符,是此岁一为岁会,又为同天符也。】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甲为阳土,故为太宫。太阴湿土在泉,甲辰岁会同天符,甲戌岁会同天符者,天元纪大论云:承岁为岁直。又六微旨大论云: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阴埃柔润重泽,土之化;震惊飘骤,土之变;湿下重者,土之病也。】
【 张志聪曰:甲属阳土,故为太宫。土运临四季为岁会。四季者,辰戌丑未岁也。云雨昏暝埃,乃湿土之气,故其运阴埃。后节曰,其运阴雨,柔润重泽,土之化也。土运太过,故其变震惊飘骤。湿重,脾病也。】
太宫
【 甲】 少商
【 乙】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 张志聪曰:从壬之太角起初运以主春,角生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水,盖从壬而癸,复从癸而甲也。】
太阳 太商 太阴 庚辰 庚戌 其运凉,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燥背瞀胷满。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庚为太商,太阴湿土在泉,凉,金之运,雾露萧飋,金之化,肃杀凋零,金之变,其病燥背瞀胷满,皆金土为病。】
【 张志聪曰:庚主金运太过,故为太商。商主秋金,故其运凉,其化萧飋。金气太盛,故其变肃杀凋零。背胷满,皆肺部之病,肺俞在肩背胷中,乃肺之宫城。瞀、目垂貌。经脉篇曰: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皆太盛而自伤也。】
太商
【 庚】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 张志聪曰:丁接上节所绛之丙,辛接下节初起之壬,五运之十干,皆连续不断。】
太阳 太羽 太阴 丙辰天符天符:原本缺,据《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补。 丙戌天符 其运寒,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
【 马莳曰:太阳寒水司天,丙为阳水,故为太羽。五常政大论云,上羽而长气不化。太阴湿土在泉,丙辰天符丙戌天符者,按天元纪大论云,应天为天符。又六微旨大论云,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皆天与之会,故曰天符。又本篇下文云,五运行同天化者,命曰天符。又云,临者太过不及,皆曰天符。寒,水之运。林亿云:详太羽三运,此为上羽,少阳少阴司天为太征,而少阳司天,运言寒肃,此与少阴司天,运言其运寒者,疑此太阳司天,运合太羽,当言其运寒肃,少阳少阴司天,运当云其运寒。凝惨凓冽,水之化,冰雪霜雹,水之变。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大寒留于溪谷,皆寒之病。】
【 张志聪曰:辰戌太阳寒水司天,丙乃水运与司天之气相合,故为天符。寒者,水之气,凝惨凓冽,水令之化也。水运太过,故其变冰雪霜雹,变盛极而变易也。肾主骨,大寒留于溪谷者,溪谷属骨,运气与脏气相合而为病也。】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太宫
【 甲】 少商
【 乙】
【 张志聪曰:主岁之气,太过者,三年皆从壬起,壬癸甲乙丙,不及者,三年皆从丁起丁戊己庚辛,俱横以观之,六岁一周而后起也。主时之气,阳年从壬起初,而终于丙,阴年从丁起初,而终于辛,俱竖以观之,一太一少,而递相沿袭。因以主岁之气,提出于上,故止于角下注初,羽下注终。当知每岁皆应角木主春,征火主夏,商金主秋,羽水主冬,若另立一主时之图,是皆以角为首也。学者以意会之,容易了然,不必多赘图象。 张玉师曰:司天之气,以间气主时,乃加临之客气也。五运之气,以余气主时,乃四时之主气也。】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元黅,其政肃,其令徐,寒政大举,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少阳中治,时雨乃涯,止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寒敷于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痿不收,濡泻血溢。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痿,注下赤白。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食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燥热化,异寒湿者,燥湿化,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
【 黅,音今。】
【 王冰曰:六步之气,生长化成收藏,皆先天时而应至也。余岁先天同之。辰星镇星,明而大也。其谷元黅,天地正气之所生长化成也。火发待时,谓寒甚则火郁,待四时乃发暴为炎热也。北极雨府,寒湿持于气交,岁气之大体也。二之气,因凉而反之于寒气,故寒气始来近人。三之气,当寒反热,是反天常,热起于心则神危亟,不急扶救,神必消亡,故治者则生,不治则死。四之气,大火临御,故万物舒荣。化源,谓九月迎面取之,以补心火。多谓燥热,少谓燥湿,气用多少,随其岁也。时谓春夏秋冬,及间气所在,同则远之。若六气临御,假寒热温凉以除疾病者则勿远之。如太阳司天,寒为病者,假热以疗,则热用不远。夏余气例同。故曰,有假反常,食同药法,若无假反法,则为病之媒,非方制养生之道。】
【 马莳曰:此言太阳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凡此太阳司天之政,则辰戌之纪,曰壬辰、壬戌,戊辰、戊戌、甲辰、甲戌、庚辰,庚戌、丙辰、丙戌,皆主太过之岁,其气化运行先天。盖太过者为先天,而六步之气生长化收藏,皆先天时而至耳。后云运有余其至先,余岁先天同此。寒水司天,故天气肃。湿土在泉,故地气静。寒临太虚,故阳气不令。水土合德,故辰星、镇星应之。其谷元黅者,水土二色也。肃者水之政,徐者土之令。惟寒政大举,故川泽无有阳焰。寒甚则火郁,故火发必待其时至。少阳为三之气,乃中治也。又太阳寒水加之,时雨乃涯,止极雨散,则雨归于土,所谓还于太阴也。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则北极为雨府,而雨湿相持也。寒水之气敷于上,少阳雷火动于下,而寒湿之气持于天地之交者如此。斯时民病为寒湿,发为肌肉萎,为足痿不收,为濡泻,为血溢,此皆火发之病也。方其初之生气,本厥阴风木也。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则是大寒至惊蛰之末,六十日有奇,奇者谓八十七刻半也。厥阴木为风化用事,风气流行,阳气发动,万物发生以应春,此初气主也。后仿此。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往岁卯酉少阴在泉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而客气乃少阴君火,今之客气又少阳相火,故地气迁,气乃大温,草木早荣,民病乃为厉,为温病,为身热,为头痛,为呕吐,为肌腠疮疡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则自春分至立夏之末六十日有奇。少阴君火为热化用事,暄淑乃行君德之象,不司炎暑以应夏,此二气主也。后仿此。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矣。民病为气郁,为中满,寒气从兹始矣。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自斗建已正至未之中,则自小满至小暑之末,六十日有奇。少阳相火暑化用事,此司天之位,炎暑乃行以应长夏此三气主也。后仿此。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故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然相火为主,故民病反为热中,为痈疽,为注下,为心热瞀闷,若不治之则死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自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则自大暑至白露之末六十日有奇,太阴土湿化用事,云雨乃行,此四气主也。后仿此。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故风湿交争,风化为雨,在气候为长为化为成,民病为大热,为少气,为肌肉萎,为足痿,为注下赤白。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自斗建酉正至亥之中,则自秋分至立冬之末,六十日有奇。阳明金燥化用事,清凉乃行,此五气主也。余仿此。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阳气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气乃舒,其病为血热妄行,为肺气逆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自斗建亥正至丑之中,则自小雪至小寒之末,六十日有奇,太阳水寒化用事,严凝乃行,终气主也。余仿此。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故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病惨凄,反寒风已至,则脾受湿肾衰,其病反者,孕乃死。然则治法当何如?故辰戌之岁,宜用苦味,以燥其湿土,温其寒水可也。折其郁气者,折其来胜之气,以散其被胜之郁也。后本病篇云,辰戌之岁,木气升之,主逢天柱,胜而不前,又遇庚辰庚戌,金运先天,中运胜之,忽然不前。又云,辰戌之岁,少阳降地,主窒天元,胜之不入。又遇丙辰、丙戌,水运太过,先天降而不下,故刺法论于木气不能升者,刺足厥阴肝经之井穴大敦,火欲降而不能入地者,刺足少阴肾经之井穴涌泉,足太阳膀胱经之合穴委中,皆以折其郁气也。资其化源者,取其化源而泻之也。太过年则泻,不及年则补。又按刺法论云:当取其化源。是故太过取之,不及资之。太过取之,次抑其郁,取其运之化源,令折郁气。不及资扶,以扶运气,以避虚邪也。资取之法,令出密语,由是观之,则太过之年,当名曰取,不及之年,当名曰资。今按本篇辰戌之纪,当曰取而乃曰资,丑未之纪,当曰资而乃曰取,此皆互言而不拘耳。若阳明厥阴之纪,皆名曰资。少阳少阴之纪,皆名曰取,则正合于刺法篇之义矣。至于本篇本节之义,则林亿云:先于九月迎取化源,先泻肾之源,盖以水王十月,故先于九月,迎而取之,泻水所以补火也。抑其运气,扶其不胜者,盖太角岁则脾不胜,太征岁则肺不胜,太宫岁则肾不胜,太商岁则肝不胜,太羽岁则心不胜,今辰戌之年则心不胜,故当抑其运气之有余,而补其心之不胜可也。盖此太阳司天,五岁之气通,宜先助其心,后扶其肾气耳。又木过则脾病生,火过则肺病生,土过则肾病生,金过则肝病生,水过则心病生,无使暴过而生其疾。其谷元黄者,岁谷也,宜食之以全其真。虚邪者,八风之虚邪,贼风从后来冲人者也,宜避之以安其正。即如甲辰、甲戌为太宫、庚辰、庚戌为太商,丙辰、丙戌为太羽,乃岁气之同寒湿也,宜治以燥热之化。壬辰、壬戌为太角,戊辰、戊戌为太征,乃岁气之异寒湿也,宜治以燥温之化,以同异而多少其制,且司气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故用药食者,当远司气之寒热温凉而无犯之,彼有假借而用之者,特以邪胜其主,则可反常以少犯之,如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若寒不甚则不可犯也。若非假反之法,则与时相违,病从生矣。】
【 论五音建运。《运气全书》云:五音者,五行之音声也。土曰宫,金曰商,木曰角,火曰征,水曰羽。在阳年则曰太,在阴年则曰少。《晋书》曰:角,触也,象诸阳气触动而生,其位丁壬岁也。征,止也,言物盛则止,其位戊癸岁也。商,强也,谓金性之坚强,其位乙庚岁也。羽,舒也,阳气将复,万物孳育,而舒生,其位丙辛之岁也。宫,中也,中和之道,无往而不理,又总堂室奥阼而谓之宫,盖土亦以通贯于金木水火,王于四季,荣于四脏,皆总之之意也,其位甲己岁也。故五运从十干起,甲为土也。土生金,故乙次之。金生水,故丙次之。如此五行相生而转,甲为阳,乙为阴,亦相间而数,如环之无端,详其五音五运之由,莫不上下相召,小大相乘,同归于治而已。是故因刻以成日,因日以成月,因月以成岁,递相因以制用,虽太古占天望气定位之始见。黅天之气,横于甲己为土运;素天之气,横于乙庚为金运;元天之气,横于丙辛为水运;苍天之气,横于丁壬为木运;丹天之气,横于戊癸为火运,则莫不有从焉。若以月建之法论之,则立运之因又可见也。何哉?丙者,火之阳,建于甲己岁之首,正月建丙寅,丙火生土,故甲己为土运。戊者,土之阳,建于乙庚岁之首,正月建戊寅,戊土生金,故乙庚为金运。庚者,金之阳,建于丙辛岁之首,正月建庚寅,庚金生水,故丙辛为水运。甲者木之阳,建于戊癸岁之首,正月得甲寅,甲木生火,故戊癸为火运。壬者,水之阳,建于丁壬岁之首,正月得壬寅,壬水生木,故丁壬为木运。是五运皆生于正月建立,岂非日月岁时相因而制用哉?论岁中五运。《运气全书》云:地之六位,则分主于四时;天之五运,亦相生而终岁度,每十岁一司天。本篇云初终王而已,此则一岁主运也。海运各主七十三日零五刻,总五运之数,则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共成一岁,盖将当年年干起,一岁中通以三百六十五日大运为主,将岁之主运,上下因之,而名太少五音也。若当年是木,合自太角而下生之,故曰初正。太角木生少征火,少征火生太宫土,太宫土生少商金,少商金生太羽水,则为终,亦以太过不及随之也。若当年少宫为大运,则上下因之,少宫土上乃见火,故曰太征,太征火上乃见木,故曰少角,则主运自少角起故初,而至少羽水为终矣。木为初之运,大寒日交,火为二之运,春分后十三日交,土为三之运,小满后二十五日交,金为四之运,大暑后三十七日交,水为五之运,秋分后四十九日交,此乃一岁之主运有太少之异也。按《天元玉册》截法中,又有岁之客运,行于主运之上,与六气主客之法同。故《玉册》曰,岁中客运者,常以应干前二干为初运,申子辰岁大寒日寅初交,亥卯未岁大寒日亥初交,寅午戌岁大寒日申初交,巳酉丑岁大寒日巳初交,此五运相生而终岁度也。然于经未见其用。以六气言之,则运亦当有主客以行天令,盖五行之运,一主其气,岂闻而无用,不行生化者乎?然当年大运,乃通主一岁,如司天通主上半年之法,《元珠》指此以谓六元还周,言《素问》隐一音也。按《天元玉册》截法,言五运之客,互主一岁,则经所载者,乃逐年之主运也。明当以《玉册》为法,则其义通,《元珠》之说,补注亦不取之。】
【 论交六气时日。《运气全书》云,阴阳相遘,分六位而寒暑弛张,日月推移,运四时而气令更变。故经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显明谓之日,即卯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者,乃六气之主位也。自十二月中气,大寒日交,木之初气。次至二月中气,春分日交,君火之二气。次至四月中气,小满日交,相火之三气。次至六月中气,大暑日交,土之四气。次至八月中气秋分日交,金之五气。次至十月中气,小雪日交,水之六气。每气各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总之乃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共周一岁也。若岁外之余,及小月之日,则不及也。但推之历日,依节令交气,此乃地之阴阳,所谓静而守位者也。常为每岁之主气,寒暑燥湿风火者,乃六气之常。纪气应之不同者,又有天之阴阳,所谓动而不息,自司天在泉,左右四间是也。轮行而居其上,名之曰客气,客气乃行岁中之天命,天命所至,则又有寒暑燥湿风火之化,主气则当祇奉客之天命,客胜则从,主胜则逆,二者有胜而无复矣。】
【 论逐年主气。《运气全书》云:地气静而守位,则春温夏暑,秋凉冬寒,为岁,岁之常令。四时为六气之所主也。厥阴木为初气者,方春气之始也。木生火,故少阴君火,少阳相火次之。火生土,故太阴土次之,土生金,故阳明金次之。金生水,故太阳水次之。皆相生而布其令,莫不咸有绪焉。木为初气,主春分前六十日有奇,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天度至此,风气乃行也。君火为二气,主春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天度至此,暄淑乃行也。相火为三气,主夏至前后各三十日有奇,自斗建巳正至未之中,天度至此,炎热乃行也。土为四气,主秋分前六十日有奇,自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天度至此,云雨乃行,湿蒸乃作也。金为五气,主秋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酉正至亥之中,天度至此,清气乃行,万物皆燥也。水为六气,主冬至前后各三十日有奇,自斗建亥正至丑之中,天度至此,寒气乃行也。六位旋相主气以成一岁,则天之六气,每岁转居于其上以行天令者也。其交日时,前已具载矣。附逐年主气歌:初气逐年木主先,二君三相火排连。四来是土常为主,五气金星六水全。】
【 论逐年客气。《运气全书》云:六气分上下左右而行天令,十二支分节令时日,而司地化,上下相召,而寒暑燥湿风火,与四时之气不同者,盖相临不一而使然也。六气司于十二支者,有正对之化也。然厥阴所以司于巳亥者,何也?谓厥阴木也。木生于亥,故正化于亥,对化于巳也。虽有卯为正木之分,乃阳明金对化也。所以从生而顺于巳也。少阴所以司于子午者,何也?谓少阴为君火尊位,所以正得南面离位,故正化于午,对化于子也。太阴所以司于丑未者,何也?谓太阴属土,土属中宫,寄于坤位,西南居未分也。故正化于未,对化于丑也。少阳所以司于寅申者,何也?谓少阳相火,位卑于君火也。虽明午位,君火居之,火生于寅,故正化于寅,对化于申也。阳明所以司于卯酉者,何也?谓阳明为金,酉为西方,西方属金,故正化于酉,对化于卯也。太阳所以司于辰戌者,何也?谓太阳为水,虽有子位,以居君火对化,辰戌属土,水虽土用,乃伏于土中,即六戊天门戌是也,六己地户辰是也。故水虽土用,正化于戌,对化于辰也。此天之阴阳,合地之十二支,动而不息者也。但将年律起,当年司天数至者,为司天相对一气为在泉,余气为左右间用。在泉后一气为初之气,主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至司天为三之气,主上半年,自大寒日后,通主上半年也。至在泉为六气,主下半年,自大暑日后,通主下半年也。少阴子为首顺行,又常为太过司天,太过不及亦间数,则与十干起运图上下相合也。故经曰,岁半已前,天气主之,岁半已后,地气主之者,此也。天之六气客也。将此客气,布于地之六气步位之上,则有气化之异矣。经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司天曰上位,在南方则面北立,左右乃左西右东也,在泉曰下位,在北方则面南立,左右乃左东右西也。故上下异而左右殊。六微旨大论曰,少阳之右,阳明治之者,乃南面而立,以阅气之至,非论上下左右之位,而与显明之右,君火治之之意同,谓面南视之,指位而言也。逐年客气歌:每年退二是客乡,上临实数下临方。初终六气排轮取,主客兴衰定弱强。假如子年司天,后三辰戌是也。太阳寒水,为初之气,客也。亥为二气,子为三气,丑为四气,寅为五气,卯为六气。假如丑年司天,后三位是亥,厥阴风木为初气,少阴君火为二气,太阴湿土为三气,少阳相火为四气,阳明燥金为五气,太阳寒水为终气。】
【 张志聪曰:此统论六气之主岁而主时也。主岁者,司天在泉,主时者,主气客气。六气虽各有分部,而司天之气,又为一岁之主,故曰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夫子午寅申辰戌为六阳年,气主太过。丑未卯酉巳亥为六阴年,气主不及。凡主岁主时之气,太过之年,皆先天时而至;不及之年,皆后天时而至。故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太阳寒水司天,故天气肃;太阴湿土在泉,故地气静。寒临太虚,故阳气不能章其政令,水土合德,故上应辰星镇星。其谷主元黅者成熟,感司天在泉之气,所谓岁谷是也。肃者天之政,徐者地之令也。泽无阳焰者,谓阴中之生阳,为寒水所抑,盖二之气,乃少阴君火主气,因寒政大举,故必待时而后发。待时者,至五之气,少阴间气司令而后发,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司天之所胜也。少阳中治者,少阳相火主三之气,而又为寒水加临,是以时雨乃涯,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加临客气之所胜也。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加临之三气主寒水,四之主气属太阴,是以寒水之气,至三气止而交于四气之太阴也。太阴所至为云雨,雨朝北极者,在泉之气,运化于上也。泽流万物者,湿土之气,周备于下也。寒敷于上者,太阳寒水之在上也。雷动于下者,少阴之火气,在太阴之右,至五气而始发也。寒湿之气,持于气交者,上下交互也。民病肉萎濡泻诸证,皆寒湿之气,发而为病也。此总论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以五常政论之图象推之,六气之次序,了然在目矣。夫间气者纪步,而初气始于少阳。地气迁者,谓上年在泉之终气,而交于今岁司天之初气也。岁前之终气,乃少阴君火,今岁之初气,乃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故气大温,草乃早荣者,长气盛也。春始交而大温,故民病厉,温病乃作,为身热头痛,呕吐疮疡。二之气,阳明金气加临,故大凉反至,化炎热为清凉于岁半之前,故云反至。民乃惨者,寒凉之气,在于气交之中。草乃遇寒者,寒气之在下也。中下寒凉,而上临之火气始抑,盖谓司天间气,皆从下而上也。气郁中满者,阳气遏抑于内也。寒乃始者,谓司天之寒气,自二之气乃始,此司天之气,又为间气之所胜也。司天寒水之气,加临于三气,故其时天政乃布,而寒气行,雨乃降也。夏时应热而反为寒气加临,故民病寒而内反热也。痈疽瞀闷,皆火郁之病,不治将自焚矣。四气加临之气,乃厥阴风木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风湿交争,风化为雨者,加临之气,从时而化也。夏秋之交,湿土主气,故乃长乃化乃成。盖夏主长,秋主成,而长夏主化也。民病大热少气者,风热之病也。肉萎足痿者,湿土之气也。注下赤白者,湿热之交感也。按以上论司天之气,及主时之气,皆为加临客气之所胜,此论加临之风木,又从湿土之气化而为雨,是主客之气互相盛衰也。二气之少阴君火,为寒凉所加至五气而复治,故阳气复化,即所谓泽无阳焰,火发待时,而雷动于下也。火气复化,故草乃长。湿土之气,主岁半以下,故乃化。五之主气,系阳明秋金,故乃成。火郁发之,故民乃舒。在泉之气,临于终气,故地气正而湿令行。阴凝太虚者,太阴之气,运于上也。埃昏郊野者,湿土之化,布于下也。民乃惨凄者,阴湿之气,行于中也。《易》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土主化育倮虫,而人为倮虫之长,如寒风以至,是土为风木反胜,故主胎孕不成,此谓非时之邪,而胜主时之气,与至真要论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大义相同。苦乃火味,火能温寒,苦能胜湿,凡此太阳司天之岁,乃寒湿主气,故宜燥以胜湿,温以胜寒,所谓调之正味,而使上下合德也。下文曰,食宜同法是也。化源者,谓五运为六气之生源。折其郁气者,折其致郁之气也。如太征之岁,太阳司天,则火运受郁矣。太羽之岁,太阴在泉,则水运受郁矣。故当燥之以折太阴之土气,温之以折太阳之寒邪,六气同义。凡此太阳司天之岁,运气皆主太过,故当抑其淫胜之气,而扶其所不胜,如太角之岁,风木淫胜,则土受其制矣。是当抑其风木之胜,扶其土之不胜。如太征之岁,火运太过,则金气受其制矣,是当抑其火之太过,扶其金之不胜。所谓和其运,调其化,无致暴过而致生民疾也。后少阳少阴岁相同。岁谷者,元黅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食之以全天地之元真。虚邪者,谓反胜其间气之邪,如太阳司天之岁,初之气,乃少阳相火而寒反胜之,是寒邪淫胜其初气矣。二之气,乃阳明燥金,而热反胜之,是热邪淫制其二气矣。四之气,乃厥阴风木,而清反胜之,是燥邪制胜其四气矣。五之气,乃少阴君火,而寒反胜之,是热邪制胜其五气矣。是谓四畏必谨察之。故曰,食闲谷以辟虚邪,邪去则正自安矣。夫五运之气,与司天在泉各有同异,而气味之多少亦各有所制也。适,酌也,酌其气之同异而制之也。同寒湿者,谓太羽太宫主运,是与司天在泉之寒湿相同,故当多用燥热之气味以制化。盖用燥以制湿,用热以化寒也。如太征、太角、太商主运,是与寒湿之气各异,又当少用燥湿之气以化之。盖用湿以滋燥热之气,用燥以制风木之邪。同者气盛,故宜多之。异者气孤,故少制之也。又司天在泉,及间气加临之六气,各有寒热温凉之宜,而又当无犯者也。如太阳司天,是当用热以温之,而初之气,乃少阳相火用事,又当远此少阳之熟,而后可用热也。如少阴在泉,是当用寒以清之,而四之气,值太阳寒水用事,又当远此太阳之寒,而后可用寒也。温凉同义,药食同法,所谓时兴六位是也。有假者反常,是谓邪气反胜,又不必远寒而远热矣。如太阳寒水司天,初之气,乃少阳相火,而天气反寒,是当用热而不必远热矣。如少阴君火在泉,四之气,乃太阳寒水,而天气反热,是当用寒而不必远寒矣。所谓天气反时,则可依时是也。反是者,皆为民病,所谓加临之时气也。此篇论调其正味,以和气运之不和,如以苦燥之温之,所以治司天在泉之太过也。折其郁气者,折司天在泉之胜气也。折其运气者,抑运气之太过也。食岁谷以全其真者,全天地之真气也。避虚邪以安其正者,安纪步之正气也。适气同异者,酌五运六气之异同也。用寒远寒用热远热者,调上下左右之六气也。假者反之,逆治四时不正之气也。盖天地阴阳之气,有德化之祥,有政令之章,有胜复之作,有变易之灾,人居天地气交之中,能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运宣行,勿乖其政,安其屈伏,以平为期,庶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此圣人随时养生之大道也。】
帝曰:善。阳明之政奈何?岐伯曰:卯酉之纪也。
【 马莳曰:卯酉属阳明燥金,故以五卯五酉之年,为属阳明之政。】
阳明 少角 少阴 清热胜复同 同正商,丁卯岁会 丁酉
其运风清热。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丁为阴木,故为少角,少阴君火在泉,清热胜复同者,清胜少角,热复清气,余少运皆同。同正商者,上见阳明,上商与正商同,言岁木不及也。余仿此。五常政大论云: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同。其运风清热者,不及之运,常兼胜复之气也。风,运气也。清,热气也。热,复气也,余少运悉同。】
【 张志聪曰:丁主少角,则木运不及,故金之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火来复之,故为清热胜复同者,谓清热之气与风气同其运也。岁木不及,而上临阳明,所谓上商与正商同,木运临卯,是为岁会。】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 张志聪曰:岁以木为首,故为初正,从丁起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而终。】
阳明 少征 少阴 寒雨胜复同 同正商 癸卯 癸酉 其运热寒雨。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癸为阴火,故为少征,少阴君火在泉。寒雨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同正商者,上见阳明同正商。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癸卯同岁会,癸酉同岁会者,按本论下文云,不及而加,同岁会也。今此运少征为不及而加,下会君火,故曰同岁会,所谓下者在泉也。其运热寒雨者,运气为热,胜气为寒,复气为雨也。】
【 张志聪曰:寒者,寒水之气,雨者,湿土之气,寒胜少征,土来复之。癸主少征,卯酉主阳明司天,少阴在泉。】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 张志聪曰:从壬起太角,而生少征之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木而终。】
阳明 少宫 少阴 风凉胜复同 己卯 己酉 其运雨风凉。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己为少宫,少阴君火在泉。风凉胜复同者,木胜土为风,金胜木为凉。其运雨风凉者,雨,运气也,风,胜气也,凉,复气也。】
【 张志聪曰:土运不及,风反胜之,清凉之金气来复,甲己化土,甲主土运太过,己主土运不及,太阴所至为云雨,两乃土之运气,风为胜气,清为复气,因运气不及,故胜复之气同其化。】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 张志聪曰:从丁而起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而终。】
阳明 少商 少阴 热寒胜复同 同正商 乙卯天符 乙酉岁会 太乙天符 其运凉热寒。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乙为阴金,故为少商,少阴君火在泉。热寒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同正商者,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乙卯天符,乙酉岁会,太乙天符者,林亿曰:天元纪大论云:三合为治。又六微旨大论云:天符岁会曰太乙天符。王注云:是为三合。乙者天会,二者岁会,三者运会。或曰此岁三合曰太乙天符,不当更曰岁会者,甚不然也。乙酉本为岁会,又为太乙天符,岁会之名不可去也。或云己丑、己未、戊午,何以不连言岁会,而单言太乙天符?曰,举一隅,则三者可知,去之则是。太乙天符,不为岁会也,故不可去也。其运凉热寒者,司天为凉,在泉为热,复为寒也。】
【 张志聪曰:热胜少商,寒气来复,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乙主金运,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运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是名天符。金运临酉,是为岁会。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是为天符。岁会合天符,名曰太乙天符,又名曰三合。三合者,司天运气年辰三者之相合。运气为凉,胜气为热,复气为寒。】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 张志聪曰:从太角起壬木而生征,征生太宫,宫生少商,商生太羽而终。】
阳明 少羽 少阴 雨风胜复同 辛卯少宫同 辛酉 辛卯辛卯 原本缺,据《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补。 其运寒雨风。
【 马莳曰:阳明燥金司天,辛为阴水,故为少羽少阴君火在泉。雨风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辛卯少宫同者,林亿云:按五常政大论云,五运不及,除同正角正商正宫外,癸丑癸未,当云少征与少羽同,己卯己酉少宫与少角同,乙丑乙未少商与少征同,辛卯、辛酉、辛巳、辛亥少羽与少宫同,合有十年。今此论独于此言少宫同者,盖以癸丑、癸未、丑未为土,故不更同少羽,己卯、己酉为金,故不更同少角,辛巳、辛亥为木,故不更同少宫,乙丑、乙未下见太阳为水,故不更同少征。又除此八年外,只有辛卯、辛酉二年为少羽同少宫也。其运寒雨风者,寒,运气也。雨,胜气也。风,复气也。】
【 张志聪曰:辛主水运不及,而上得以乘之,故宫音半同其化。按水运不及,乃阳明之辛卯、辛酉,太阴之辛丑、辛未,厥阴之辛巳、辛亥,太阴司天之岁,乃太阳在泉,水得助而旺,厥阴司天之岁,木气上临,土受木之制,辛酉岁乃金水相生之年辰,故止言辛卯岁也。夫五音皆有不及,而独言宫音者,以土位中宫,而乘于四气也。故曰,五运之气,根于中而运于外,根于中者,根于中宫之土,而运化于四方也。】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 张志聪曰:提少角少羽于上者,论主岁之气也。太少之岁,皆以角为始而羽为终,角下注初,羽下注终者,论主时之气也。一少,皆以角为始而羽为终,后四气准此。】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天气急,地气明,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淳风乃治。风燥横逆,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其谷白丹,间谷命太者,其耗白甲品羽,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其政切,其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欬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闭,清先而劲,毛虫乃死。热后而暴,介虫乃殃。其发暴,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衂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厉大至,民善暴死。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四之气,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帝曰:善。
【 王冰曰:六步之气,生长化成,庶务动静,皆后天时而应,余少岁同。雨府,太阴之所在。燥极而泽,谓煤气欲终,则化为雨泽,是谓三气之分。其谷白丹,天地正气所生化也。命太者,谓前文太角商等气之化者。间气化生,故云间谷也。其耗白甲品羽,谓白色甲虫,多品羽类,有羽翼者,耗散粢盛虫鸟甲,兵岁为灾以耗竭物类。金先胜,木已承害,故毛虫死。火后胜,金不胜,故介虫复殃。胜而行杀,羽者已亡,复者后来,强者又死,非大乱气,其何谓也?病热胀,面目浮肿诸病,乃初之气,太阴之化也。二之气,民善暴死者,臣位君也,三之气,寒热疟也,其病温,君之化也。化源,谓六月迎而取之也。少角少征岁同热,用方多以天清之化治之。少宫少商少羽岁同清,用方多以地热之化治之。火在地,故同清者多地化,金在天,故同热者多天化。】
【 马莳曰:此言阳明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凡此阳明司天之政,则卯酉之纪曰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皆主不及之岁,其气化运行后天。盖六步之气,生长化收藏,皆后天时而至耳。余岁后天仿此。天气急,燥金司天也。地气明,君火在泉也。金为不及,故阳专其令,炎暑大行。及金得其时,物燥以坚,淳风乃治。故风燥横逆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是为三气之分也。其谷白丹,白为金而丹为火,金为天而火为地,乃正气所化生也。若间谷则以太者之间气命之。按太年则言其谷某色,并不言间谷,少年则言其谷某色,即所谓岁谷也。又云,若间谷则以太者命之,盖司天为少,则在泉必为太,宜以在泉间气之色命之也。即如此篇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司天为少,在泉为太,然在泉左为太阴,其色黄,右为厥阴,其色苍,当是苍黄之色也。后凡少年仿此。其耗竭物类,则有白甲品羽等虫为患也。金火合德,上之所应者,太白与荧惑也。金之政切,火之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为欬,为嗌塞,为寒热发暴,为振栗,为癃闭。先清而劲,则金先胜木,木已承害,故毛虫乃死。后热而暴,则金不胜,故介虫乃殃。其发暴,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正三四气相交之际也。方其初之主气,本厥阴风木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民病为中热、为胀,为面目浮肿,为善眠,为鼽,为衂,为嚏,为欠,为呕,为小便黄赤,甚则为淋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民病则厉大至,善暴死也,以其臣位于君故耳。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以致燥极而泽,民病为寒热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寒雨降,民病为暴仆,为振栗,为谵妄,为少气,为嗌干引饮,及为心痛,为痈肿,为疮疡,为寒疟,为骨痿,为便血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则和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阳气布,其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有病者,亦为温病耳,乃君之化也。然则治之者当何如?宜食岁谷以安其正气,食间谷以去其邪气,必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者,后本病篇云:卯酉之年,太阳升天,主窒天芮,胜之不前,盖太阳在地三年,此年升天,作阳明,左间遇天芮,土司窒之,不能升天,又遇己酉己卯,水欲升天,土运抑之,升之不前,则阳明未迁正者,即太阳未升天也。故刺法论于水欲升,而天芮窒抑之者,刺足少阴之合穴涌泉。又本病篇云,卯酉之岁,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又少阳未退位,即太阴未得降也,又遇丁酉、丁卯,木运承之,降而不下。故刺法篇云,上欲降而地苍窒,抑之当刺足厥阴之井穴大敦,足少阳之合穴阳陵泉,资其化源,盖金王七月,故于六月迎而取之,以泻金气。凡寒热以轻重而多少其制,即如丁卯、丁酉为少角,癸卯、癸酉为少征,乃岁气之同为热也,用方多以天清之化治之。己卯、己酉为少宫,乙卯、乙酉为少商,辛卯、辛酉为少羽,乃岁气之同为清也,用方多以地热之化治之。司气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故用寒热温凉者,宜用远司气之寒热温凉而无犯之。彼有假借而用之者,正以主气不足。信气胜之而行之耳。若非假借之法,则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者也。】
【 张志聪曰:卯酉主岁运不及,凡司天在泉,主气客气,皆后天时而至。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金令在上,故天气劲急,君火在下,故地气光明。阳明在上,君火在下,故阳热盛而物燥坚。主时之初气,乃厥阴风木,凡太过之岁,客气盛而多从客气,不及之岁,客气弱而兼从主气,是以淳风乃治。从初气风木之化也。阳明燥金司天,厥阴风木主气,故风燥横运,流于气交。横者,谓主客之气,交相纵横。气交者,终于岁半之前,而交于岁半之后也。二气之主客,乃君相二火,三气之主客,乃阳明少阳,故多阳少阴。云趋雨府者,土之湿气,蒸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盖四之气,乃太阴湿土主气,太阳寒水加临,故曰云趋雨府,湿化乃敷。司天之燥金,终三之气,而交于四气之寒水湿土,是以燥极而泽。其谷白丹,乃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所谓岁谷是也。间谷者,感左右之间气而成熟。间气者,在司天在泉左右之四气也。如阳明在上,则左太阳,右少阳。阳明主少,而太阳少阳主太,故曰间谷命太者,盖言在左右之太者为间谷也。太阳之下,是为厥阴,少阳之下,是为太阴,感此四气而成者,是谓间谷,止言在上之太,而不言在下之二气者,盖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故举此在上之太,而在下之二气可知矣。试以五常政论之圆图轮转观之,则六气之太少,了然在目矣。然以不及之岁,而曰间谷命太者,则太过之岁,又当云间谷命少者。如太阳在上,则左厥阴,右阳明,太阳主太,而左右之厥阴阳明主少也。至于五类之虫,感司天在泉之气,而少有生育也。耗,少也,散也。曰白,曰甲,曰品者,谓感司天之气,不过文彩品格之虫,少有生育,非若远化之蕃息也。如金运之岁,其虫介,概言三百六十之介虫,皆感金运而生,今感司天之金气,止白甲者生,而余色之介虫不育也。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光明清切者,金之政,急暴者,火之令,君火在泉,是以蛰虫不藏,流水不冰。民病嗌塞振栗诸证,皆感燥热之气而为病也。清先而劲者,言司天之气,盛于岁半以前,热后而暴,谓在泉之气,淫于岁半以后。毛虫死,介虫殃者,又受司天在泉之胜制而死也。故曰,各有胜,各有制,各有生,各有成,谓五运六气,各有生成,各有胜制。五运之胜,能制其六气,而六气之胜,又能制其五运,制则不生不育,或不静而死也。故止于阳明节列此四句,盖欲使后学知运气之互相胜制类而推之也。其发暴,暴当作躁,盖阳明少阴之气,皆主躁,故其发躁。如火胜金于岁半之前,则水复火于岁半之后,是以胜复作而岁时之气大乱矣。气交者,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交。地气迁者,谓岁前在泉之终气,交更于今之初气,余运仿此。夫卯酉岁初之客气,乃太阴湿土,故阴凝而雨化。下文曰,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气。始肃者,谓主时之初气,乃厥阴也。阴凝于外,则阳郁于内,故民病热胀便赤诸证。面目浮肿善眠者,湿土之为气也。鼽衂嚏欠呕者,风木之气也。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阳气得以敷布,故民乃舒,物得长气而生荣。如厉大至,则民善暴死。盖谓二火相交,臣位君上故也。司天之金气加临,故天政布,凉乃行。三之主气,乃少阳相火,故燥热交合,三气终而交于四气之寒水湿土,故燥极而泽。燥湿水火相交,故民病寒热。四之加临客气,乃太阳寒水,主气乃太阴湿土,故寒雨降,岁半以后,乃少阴君火主气,反为寒湿相加,故民病振栗谵妄,嗌干便血等证,皆因寒凝于外,火郁于内故也。经云,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及为心痛者,乃寒邪内凌君火也。经云,邪在心则病心痛,时眩仆。又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寒气之肿也。厥阴风木,加临于五气,故春令反行,草得生气,故乃生荣。少阴之郁,得木气而舒达,故民气和。少阴君火之气,加临于终气,故在泉之阳气,得以舒布,而冬之时候反温。冬气温暖。故蛰虫不藏,流水不冰,地气舒畅,故民乃康平。其有灾眚,当主病温,所谓冬温病也。冬温之病,与伤寒大异。岁谷者,白丹之谷,感天地之气而生。气者,元真之气也。间谷者,感间气而生。如初之气,宜食白黅;二之气,宜食白丹;四之气,宜食丹元;五之气,宜食丹苍之谷。邪者,反胜其间气之邪也。宜咸以清君火之热,辛以润阳明之燥,苦以泄内郁之火,汗以解在外之寒,清以消内入之邪,散之以解冬温之气。安其运气,谓运气不及,故宜安之,无使邪胜。折其郁气,谓折其司天在泉之气,以资五运之化源。寒以清在地之火热,热以制司天之燥金,同者多之,异者少之,故以寒热之轻重而少多其制。如少征少角之运同少阴之热者,多以天化之清凉以制之。如少商少宫少羽之运同阳明之清者,多以地化之火热以制之。天化者,燥金之清凉;地化者,在泉之火热。按至真要论曰,风淫所胜,平以清凉清凉:《素问?至真要大论》作「辛凉」。,是风同热化,当以清凉平之。若阳明清凉之气司天,是宜甩温热矣。如二之气,乃君相二火,又当远此六十日,而用温热。少阴君火之气在泉,是宜用寒凉矣。如四之主客,乃寒水湿土,又当远此六十日,而后可用寒凉。有假者,谓四时之寒热温凉,非司天在泉,及间气之正气,又当反逆以治之,此调和天地阴阳之道也。反此者,乱司天在泉之经常,扰间气阴阳之纪步。】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八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上之下
帝曰:少阳之政奈何?岐伯曰:寅申之纪也。
【 马莳曰:寅申属少阳相火,故以五寅五申,为属少阳之政。】
少阳 太角 厥阴 壬寅 壬申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五常政大论云,上征则其气逆,即五运行大论之所谓以下临上,不当其位是也。壬为阳水,故为太角。厥阴风木在泉,壬寅同天符。壬申同天符者,即本论后云,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谓在泉是厥阴乃同天符也。风火合势,故其运风鼓。少阴司天,太角运亦同其化,则鸣紊启坼,如五常政大论云,其德鸣紊启坼是也。其变则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此皆风火合势而然也。】
【 张志聪曰:壬主木运太过,寅申少阳司天,厥阴在泉,运气与太阳太角相同,但其病少异。盖木与水土相合,其病在血分;木与风火相合,其病在气分。本经曰:诸风眩掉,皆属于肝。又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此单论太角之运,注已见前,此不再赘。余仿此。】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少阳 太征 厥阴 戊寅天符 戊申天符
其运暑,其化暄嚣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郁血溢,血泄心痛。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戊为阳火,故为太征。五常政大论云,上征而收气后,厥阴风木在泉。其运暑者,运与司天皆热也。其化暄嚣郁燠,五常政大论作暄暑郁燠,此变暑为嚣者,以上临少阳故也。】
【 张志聪曰:戊主火运太过,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天与之会,故《天元册》曰天符。暄嚣郁燠,炎烈沸腾,盛之极也。火运上临少阳,故热郁为血溢血泄心痛诸病。】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少阳 太宫 厥阴 甲寅 甲申 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胕肿痞饮。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甲为阳土,故为太官。厥阴风木在泉,其运阴雨者,甲为湿土也。】
【 张志聪曰:柔者,土之德。润泽,湿之化也。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气变之常也。体重胕肿痞饮者,感太宫之运而为脾病也。按太过之运气有三,三五十五,为民病少有异同,盖以司天在泉之气化少异耳。】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少阳 太商 厥阴 庚寅 庚申 同正商
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胷中。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庚为阳金,故为太商。厥阴风木在泉,同正商者,五常政大论云,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同。其运凉者,太商之气凉也。】
【 张志聪曰:岁金太过,而司天之火制之,则金气已平,故与正商之岁同。金气和平,故曰清切。其病肩背胷中者,肺脉出胷中,俞在肩背也。】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少阳 太羽 厥阴 丙寅 丙申 其运寒肃,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浮肿。
【 马莳曰:少阳相火司天,丙为阳水,故为太羽。厥阴风木在泉。其运寒肃者,太羽为寒水也。】
【 张志聪曰:寒肃惨冽,冰雪霜雹,皆太羽之运化。病寒浮肿者,寒水之病也。】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凡此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正,地气扰,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阴行阳化,雨乃时应。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其谷丹苍,其政严,其令扰,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泄满,故圣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泄,聋瞑呕吐,上怫肿色变。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欬逆呕吐,疮发于中,胷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脓疮,欬呕鼽衂,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四之气,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密。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霜雾以行。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欬。抑其运气,赞所不胜,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故岁宜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同风热者多寒化,异风热者少寒化。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有假者反之,反是者病之阶也。
【 王冰曰:化源年之前十二月,迎而取之。太角太征,岁同风热,以寒化多之。太宫太商太羽,岁异风热,以凉调其过也。】
【 马莳曰:此言少阳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凡此少阳司天之政,岁运太过,其气化运行先天而至。少阳司天,故天气正,风木在泉,故地气扰。惟风木在泉,故风乃举,木偃沙飞。惟相火司天,故炎火乃流,阴行阳化,雨乃时应。火木同德,上之所应者,荧惑岁星也。林亿云,六气惟少阳厥阴司天司地,为上下通和,无相胜克,故言木火同德,余气皆有胜克,故言合德。其谷丹苍,丹为火而苍为木也。火之政严,木之令扰,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民病为寒中,为外发疮疡,内则为泄满。圣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则为寒热,为疟,为泄,为聋,为瞑,为呕吐,为上怫肿色变也。初之主气,木厥阴风木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则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为血溢,为目赤,为欬逆,为头痛,为血崩,为胁满,为肤腠中疮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则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能胜湿,雨乃零落也。民乃康,其有病者,热郁于上为欬逆,为呕吐,为疮发于中,为胷嗌不利,为头痛,为身热,为昏愦,为脓疮也。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又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有为热中,为聋为瞑,为血溢,为脓疮,为欬为呕,为鼽为衂,为渴为嚏,为欠为喉痹,为目赤,为善暴死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则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有病者,为满,为身重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则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气门者,元府也。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则能周密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则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霜雾已行,其病为关闭不禁,为心痛,为阳气不藏而欬。然则治之者当何如?必抑其运气之太过,赞其所值之不胜,折其郁气者。后本病篇云,寅申之岁,阳明升天,上窒天英,胜之不前,盖言阳明在地,至寅申之年,升天作少阳,左间遇天英,火司窒之,故不能升天,至戊寅、戊申火运先天而至,则金欲升天,火运抑之也。刺法论云,金欲升而天英窒抑之,当刺手太阴之经穴经渠。后本病篇云,寅申之岁,少阴降地,主窒地元,胜而抑之,又或遇内申丙寅,水运太过,先天而至,君火欲降,水运承之,降而不下,故刺法论云,火欲降而地元窒抑之,降而不入,当刺足少阴之井穴涌泉,足太阳之合穴委中,先取化源。正注以为年前之十二月迎而取之也。暴病不生,重疾不起,故岁宜咸宜辛宜酸,以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其气有寒温而调其病。司天为热,在泉为风,即如壬寅壬申为太角,戊寅戊申为太征,乃同风热者,宜多用寒化。甲寅甲申为太宫,庚寅庚申为太商,丙寅丙申为太羽,乃异风热者,宜少用寒化。天时有寒热温凉,而人用药食,亦有寒热温凉。凡用寒热温凉者,宜用远去时之寒热温凉,而不可轻犯之也。彼有假借而用之,以主气不足,临气胜之,特假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则可以偶犯之耳。若非假反之法,则与时相逢,病必生矣。】
【 张志聪曰:寅申岁主太过,六气皆先天时而至。夫天地阴阳之气,交相感召,所谓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天苍黅丹素元之气,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是三阴三阳在下,而六气之在上也。是以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正,中也。天气正者,谓少阳司天,而气化行于气交之中,盖以三阴三阳在下,故虽主司天而气下行于中也。下节厥阴司天,而曰地气正者,谓少阳在泉之气,而亦行于中,盖少阳为厥阴之中见也。按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化,故凡此厥阴之政,诸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谓厥阴同少阳天气。正,地气正之。诸岁而厥阴之气,运行同少阳天气之在中,盖以少阳司天,则厥阴在中,少阳在泉,则地气在中,少阳为厥阴之中见也。厥阴在泉,则地气在中,厥阴司天,则天气亦在中,谓厥阴从中见少阳之化也。能明乎司天在泉及左右间气,再于上下气交中求之,斯得运化之微妙也。厥阴在泉,故地气扰,下文曰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行令之常也。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火风之气也。阴行阳化,雨乃时应,谓厥阴之气上行,而从少阳之化,故雨乃时应。盖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此德化之常也。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倍明也。其谷丹苍,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严者,火之政,扰者,风之令也。风热参布者,少阳厥阴之气,交相参合,而布于气交之中。云物沸腾者,地气上升也。太阴横流,凉雨并起者,蒸溽而为雨也。按厥阴风木,上从司天之化,故太阴湿土从之,即风气下临黄起上用之义,畏其胜制而从之也。风热之气在外,则寒湿之气在内,是以外发疮疡,内为寒中泄满,故圣人遇此之候,和其寒热,而不使外内交争,往复出入也。如外内往复交作,则为寒热之疟泄聋呕吐者,风热之气乘于内也。上怫肿色变者,寒湿之气乘于外也。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厥阴风木,是以风摇候温,草木得生长之气而早荣也。杀,降也。少阳司天而又值君火主气,故虽有时气之寒来,而不能杀二火之温热也。血溢目赤,欬逆肤疮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是以司天之火气,反郁而白埃四起,云趋雨府,皆湿土之气化也。厥阴风气,虽上从少阳,而亦不能胜其两湿风火,气盛得阴湿以和之,故民乃康,其有灾眚,则病热郁呕吐昏愦脓疮诸证,皆因阴湿凝于外,而火热郁于内也。司天之气,上临于三气,故天政布,主时之气,亦属少阳,故炎暑至,雨乃涯者,太阴横流也。民病热中血溢,鼽衂嚏欠诸证,感风火之气也。二火相交,风热并至,故善暴死。四之加临间气,乃阳明清凉之气,故凉乃至,白露降,少阳之火,与风热之气,交于气交之中,故炎暑间化,风热主岁,而遇此清凉,故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者,感主时湿土之气也。五之间气,乃太阳寒水,故阳热去而寒乃来,以秋冬之交,而行闭藏之冬令,故气门乃闭,宜周密以避寒邪。曰圣人,曰君子,盖言圣贤之随时调养以和其气,是以暴过不生,苛疾不起。厥阴风木主终气,故风乃至,地气正者,厥阴从中见少阳之化也。万物遇生气而反生,地气反上升,而霜雾以行,以闭藏之时,而反行发生之令,故其病关闭不禁心痛者,肾气上乘于心也。夫肺主气,而肾为生气之原,故肾为本,肺为末。阳气至冬而归藏于肾脏,今反上乘于肺故欬。运气太过,故当抑之。所不胜者,如壬年角运太过,则土气不胜,戊年火运太过,则金气不胜,故宜抑其太过,赞助其所不胜。折其郁气者,如庚寅、庚申岁,少阳司天,则商运受郁矣。甲寅、甲申岁厥阴在泉,则宫运受郁矣。是当折其致郁之气,先取五运之化源,折抑其太过,赞助其不胜,是以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暴者,谓太宫太商之运气,主太过而反受其郁,故其过暴,暴者为病甚,故曰苛。是故宜咸以制少阳之火,宜辛以胜风木之邪,厥阴从少阳之火化,是子泄其母气矣。故又宜用酸以补之。渍者,上古用汤液浸渍以取汗。渗之泄之者,以清火热之。在中渍之发之者,以散风邪之外袭。寒温者,谓五运之寒温也。如太角太征之岁,运气与司天在泉之风热相同者,多用寒凉以清之。如太宫太商太羽之岁运气,与司天在泉之气异者,则少之食药同法也。远者如太阳司天,太阴在泉,则先云用寒远寒,用凉远凉,少阳司天,厥阴在泉,则先云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盖言岁运寒热之药食当远,此司天在泉,远者勿犯也。】
帝曰:善。太阴之政奈何?岐伯曰:丑未之纪也。
【 马莳曰:丑未属太阴湿土,故以五丑五未,为太阴之政也。】
太阴 少角 太阳 清热胜复同 同正宫 丁丑 丁未 其运风清热。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丁为阴木,故为少角。太阳寒水在泉。清热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同正宫者,委和之纪,上宫与正宫同,盖言上见太阴,与正宫同者也。其运风清热者,运风胜清复热也。】
【 张志聪曰:少角主木运不及,故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故热以复之,清热胜复之气与本运同,其化风,乃运气清,乃胜气热,乃复气三,气同其运。愚按太过之运言病,不及之运不言病。盖太过者暴,不及者徐。】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太阴 少征 太阳 寒雨胜复同 癸丑 癸未 其运热寒雨。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癸为阴火,故为少征。太阳寒水在泉。寒雨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其运热寒雨者,运热胜寒复雨也。】
【 张志聪曰:火运不及,寒反胜之,土雨来复。】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太阴 少宫 太阳 风清胜复同
【 注义同前】 同正宫 己丑太乙天符 己未太乙天符 其运雨风清。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己为阴土,故为少宫。太阳寒水在泉。风清胜复同者,风胜清复也。同正宫者,五常政纪大论云:卑监之纪,上宫与正宫同。盖上见太阴,当与正宫同也。己为土,丑未亦为土,司天之气,与当年十二律五行相同,又是岁会,名曰太乙天符。其运雨风清者,运雨风胜清复也。】
【 张志聪曰:上运临四季,是为岁会。土运之岁,上见太阴,是为天符。天符合岁会,是为太乙天符。】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太阴 少商 太阳 热寒胜复同 乙丑 乙未 其运凉热寒。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乙为阴金,故为少商。太阳寒水在泉。热寒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其运凉热寒者,运凉热胜寒复也。】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太阴 少羽 太阳 雨风胜复同 同正宫
辛丑 辛未 其运寒雨风。
【 马莳曰:太阴湿土司天,辛为阴水,故为少羽。太阳寒水在泉,风雨胜复同者,风胜寒复。此曰雨者,疑误。同正宫者,五常政纪大论云,涸流之纪,上宫与正宫同。或以此二岁为同岁会,为平水运,欲去同正宫三字非也。盖此岁有二义,而辄去其一,甚不可也。辛丑同岁会,辛未同岁会者,运气与在泉合,其气化阴年曰同岁会。其运寒雨风者,运寒风胜凉复也。】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凡此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起,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民病寒湿腹满,身(月真)愤,胕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星辰星。其政肃,其令寂,其谷黅元,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土之利,气之化也。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也。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春气至,风乃来,生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二之气,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湿蒸相薄,雨乃时降。三之气,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胷腹满。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五之气,惨令已行,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民病皮腠。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疾也。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益其岁气无使邪胜,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异者少之,同者多之。用凉远凉,用寒远寒,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也。
【 霿,音茂。数,入声。差,音此,平声。】
【 王冰曰:万物生长化成,皆后天时而生成也。南极,雨府。差夏,谓立秋之后一十日也。其谷黅元,正气所生成也。黄黑昏埃,是谓杀气,自北及西,流行于东及南也。间谷,谓以间气之大者言其谷也。应顺天常,不愆时候,谓之时雨。化源,九月迎而取之以补益也。赞其阳火,令御其寒,谓冬之分,其用五步量气用之。少宫、少商、少羽岁同寒。少宫岁又同湿。湿过故宜燥,寒过故宜热。少角少征岁,平和处之也。】
【 马莳曰:此言太阴司天之气,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气化运行后天者,以太阴司天之岁皆不及也。司天以湿,在泉以寒,故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土不及则风胜之,故大风时起。湿气下降,寒气上腾,故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谓立秋后十日也。民病为寒湿,为腹满,为身(月真)愤,为胕肿,为痞逆,为寒厥,为拘急也。惟湿寒合德,故黄黑埃昏,流行于气交之际,上之所应者,镇星辰星耳。寒之政肃,湿之令寂,其谷元黅。寒为元而湿为黅也。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而阳光不治,杀气乃行。凡种谷者有余之岁,其土宜高;不及之岁,其土宜下。高者宜晚,下者宜早。虽土之利,实气之化也。民气高下亦从之。至于间谷,则以在泉为太者之间气命之。盖太阴为少,寒水为太,左间厥阴之色苍,右间阳明之色白也。初之主气,本厥阴风木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则地气迁,寒乃去,春气至,风乃来,生气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两气乃后。民病有为血溢,为筋络拘强,为关节不利,为身重,为筋痿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则大火正,盖以少阴居君火之位,故大火正也。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皆然。时则湿蒸相薄,时雨乃降也。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则天政下布,湿气乃降,地气上腾,时雨乃降,寒亦随之。故感于寒湿,则民病为身重,为胕肿,为胷腹满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畏火临,溽蒸化,地气上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为腠理热,为血暴溢,为疟,为心腹满热,为胪胀,甚则为胕肿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则惨令已行,霜露下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而君子当周密,民病则在皮腠中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则寒大举,湿大化,霜积阴凝,水冰阳隐,民病感寒,为关节禁固,为腰脽痛,盖以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病也。然治之者当何如?必折其郁气者,后本病篇云,丑未之岁,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或遇太阴未迁正者,即少阴未升天,辛丑辛未水运抑之,故刺法论云,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凡君火相火,同刺包络之荥穴劳宫。按本病篇云,丑未之岁,厥阴降地,主窒地晶,胜而不前,又或遇少阴未退位,即厥阴未降,下遇乙丑、乙未金运抑之,降之未下,故刺法论云,木欲降而地晶窒抑之,降而不入,当刺手太阴之井穴少商,手阳明之合穴曲池。取其化源者,即于九月补之,益其岁气,无使邪胜。食岁谷间谷,以全真保精,宜以苦者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若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也。又必赞其阳火,以令御其盛寒之气,从其气之异同,以少多而判治之。如己丑、己未之岁为少宫,乙丑、乙未之岁为少商,辛丑、辛未之岁为少羽,是同为寒,宜以热化治之。己丑、己未之岁为少宫,又同为湿,宜以燥化治之。丁丑、丁未之岁为少角、癸丑、癸未之岁为少征,皆平和之岁也,宜以平和处之。其异者则少用,其同者则多用。天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凡用寒热温凉者,宜远寒热温凉而无犯之。或有假借而用之者,特以主气不足临气胜之,假其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则可以偶犯之耳。若非假反之法,则与时相违,病必生矣。】
【 张志聪曰:太阴司天,寒水在泉,故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土令不及,风反胜之。天地之寒湿气交,是以原野昏霿,寒雨数至也。差夏,长夏之时,秋之交也。民病腹满诸证,皆感寒湿之气而成。寒湿合德,是以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辰二星明耀。肃者土之政,寂者水之令。黅元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太阴之湿气凝于上,太阳之寒气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即所谓火郁之发,山川冰雪是也。阳气在上,为阴凝所胜,则肃杀之气乃行,此言上下阴阳之气也。若五方之地土,各有高下厚薄之不同,故岁气有余,地土宜高厚,岁气不及,地土宜卑下。盖太过之气宜缓,不及之气宜先,地土高厚,气缓于出,地之下者,气易于升也。气有余宜至之迟,气不及宜至之早,此地利之有高下,气至之有早晏,而民气亦从之。按此论上下阴阳之气者,谓天包乎地之外也。地土之有高下者,地居乎天之中也。气至之有早晏者,气贯乎地之内也。人气从之者,人由乎气交之中也。此当与五常政大论合看。夫初之主客皆风气所司,故岁前之地气迁,冬令之寒乃去,而春气正,风乃来,生荣万物,民气条舒,主客之气,与司天之气相薄,故雨乃后至也。民病血溢筋痿诸证,皆感风湿之气所致。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故大火盛。火上合德,故物承化,民乃和。湿热气盛,是以温厉大行,土气周备于四方,故远近咸若。司天之气临于三气,寒湿之气行于气交,故民病胕肿胷腹满。四之客气,乃少阳相火,寒水司地,故畏火之加临。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湿热相合,则溽蒸化而地气上腾,阴湿之气,与火气不相合,是以天气否隔,湿化不流于下,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寒风,太阳寒水之气也。民病满胀等证,乃寒湿热三气杂至,合而为病也。五气之主客,皆阳明清凉之气,故其候寒冷。收藏之令早行,故君子周密。阳明之气主肌,故病在皮腠。终之主客,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故湿大化。霜积阴凝,湿之化也。冰坚阳伏,寒之令也。肾为冬藏而主骨,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腰脽者,肾之腑也。寒湿持于气交,谓天地之气上下相持,人在气交之中而为病也。益其岁气,无使邪胜者,谓岁运不及,故当益之。邪气者,即己所不胜之气也。真精者,乃天乙所生之真元,即精与气耳,故曰真曰精。苦乃火味,故能燥湿而温寒。判者,分也。】
帝曰:善。少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子午之纪也。
【 马莳曰:子午属少阴火,故以五子五午为少阴之政也。】
少阴 太角 阳明 壬子 壬午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壬为阳木,故为太角。五常政大论云,上征则与其气逆,阳明燥金在泉。其运风鼓者,壬为风火以鼓之也。其变振拉摧拔者,风火之变也。】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少阴 太征 阳明 戊子天符 戊午太乙天符 其运炎暑,其化暄曜郁燠,其变灸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戊为阳火,故为太征。五常政大论云,上征而收气后,阳明燥金在泉,其运炎暑者,林亿云,详太征运。太阳司天曰热,少阳司天曰暑,少阴司天曰炎暑,兼司天之气而言运也。其化暄曜燠郁,五常政大论作暄暑郁燠。此变暑为曜者,以上临少阴故也。】
【 张志聪曰:戊子天符者,火运之岁,上见少阴也。戊午太乙天符者,火运临午,火运之岁,上见少阴也。】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少阴 太宫 阳明 甲子 甲午 其运阴雨,其化柔顺时雨,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甲为阳土,故为太宫。阳明燥金在泉,其运阴雨者,甲土也。】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少阴 太商 阳明 庚子 庚午 同正商 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下清。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庚为阳金,故为太商。阳明燥金在泉,同正商者,五常政大论云,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同。以运合在泉,故云其运凉劲。其病下清者,运与在泉皆金也。】
【 张志聪曰:运气与诸太商同。其病下清者,感秋金之气也。】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少阴 太羽 阳明 丙子岁会 丙午 其运寒,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
【 马莳曰:少阴君火司天,丙为阳水,故为太羽。阳明燥金在泉,丙子岁会者,丙子皆水也。其运寒者,丙水也。】
【 张志聪曰:丙子岁会者,水运临子也。其病寒下者,感寒水之气也。】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地气肃,天气明,寒交暑,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其政明,其令切,其谷丹白,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欬喘血溢,血泄,鼽嚏,目赤,皆疡,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上肿。初之气,地气迁,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风乃至,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眦和,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欬喘目赤。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寒热,嗌干,黄瘅,鼽衂,饮发。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荣,民乃康,其病温。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欬喘,甚则血溢。寒气数举,则霿雾翳,病生皮腠,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避虚邪,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适气同异而多少之。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则反,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作矣。
【 王冰曰:地将易,谓气终则迁,何可长也。化源,谓先于年前十二月迎而取之。太角太征,岁同天气,宜以寒清治之,太宫太商太羽,岁同地气,宜以温热治之。】
【 马莳曰:此言少阴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少阴司天之政,岁运太过,其气化运行,皆先天而至。金气在泉,故地气肃。火气司天,故天气明。往岁巳亥终之客气少阳,今岁子午初之客气太阳,太阳寒交往岁少阳之暑,故曰寒交暑。今岁少阴在上而阳明在下,故曰热加燥。其云驰雨府,则湿化乃行,时雨乃降,惟金火合德,上之所应者荧惑与太白也。火之政明,金之令切,其谷丹白,火为丹而金为白,火在天而金在泉也,及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病所由始。热病生于上者,火在上也。清病生于下者,金在下也。寒凌火,热凌金,故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为欬喘,为血溢,为血泄,为鼽,为嚏,为目赤,为眦疡,为寒厥入胃,为心痛,为腰痛,为腹大,为嗌干上肿也。初之主气,本厥阴风木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则地气迁,燥将去。盖往年为巳亥,巳亥之在泉为少阳,则暑往而阳明在地,故燥将至也。去当作至。初之客气为太阳,故寒乃始。惟寒又始,故蛰藏水冰,霜复风至也。其阳气既郁,民反周密。民病有为关节禁固,为腰脽痛,至炎暑将起,又当为中外疮疡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则阳布风行,春气已正,万物以荣,或寒气时至,民病乃和,其病当为淋,为目瞑,为目赤,为气郁于上而热也。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则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当为气厥,为心痛,为寒热更作,为欬喘,为目赤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则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为寒热,为嗌干,为黄瘅,为鼽,为衂,为饮发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火乃金之所畏,故谓之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长荣茂,民乃康,其有病则为温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则燥令行,余火内格,为肿于上,为欬为喘,甚则为血溢也。且寒气数举,则霿雾成翳,外则病生皮腠,内则病舍胁下,连小腹而作寒中,以其地气之将易也。然则治之者当何如?必抑其运气之有余,资其岁气之所胜。折其郁发者,后本病篇云,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胜之不前,盖言太阴在地三年,此年升天,作少阴左间,遇天冲窒之不前,又或遇壬子木运先天而至,升天不前,故刺法论云,上欲升而天冲窒仰之,当刺足太阴之俞穴太白。又后本病篇云,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之不入,又或遇甲子甲午,土运太过,先天而至,土运承之,降而不入,故刺法论云,水欲降而地阜窒抑之,当刺足太阴之井穴隐白,足阳明之合穴三里。又先于年前之十二月,以迎取其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食岁谷以全其真,间谷以避虚邪,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又必适其气之同异,而多少其制,如壬子、壬午之为太角,戊子、戊午之为太征,岁同天气之热,当以寒清之化治之。甲子、甲午之为太宫,庚子、庚午之为太商,丙子、丙午之为太羽,岁同地气之寒,当以温热之化治之。化者,治也。天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故凡用寒热温凉者,当远天时之寒热温凉,而无犯之。或有假借而用之者,特以主气不足,临气胜之,借其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则可以偶犯之耳。若非假借之法,则与时相违,病由是而作矣。】
【 张志聪曰:少阴司天,太过之岁,气运皆先天时而至。燥金在泉,故地气肃、君火在天,故天气明。岁前之终气,乃少阳相火,今岁之初气,乃太阳寒水,故为寒交暑,而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君火在上,燥金在下,故曰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即少阳临上雨乃涯之义。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光明。明者,火之政,切者,金之令也。其谷丹白,感金火之气而成熟者。寒热凌犯者,司天在泉之气,交相犯而争于中也。欬喘,血溢,鼽嚏,目赤,眦疡,嗌干,上肿,热病生于上也。血溢寒厥,清病生于下也。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寒热交争于中而为病也。初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岁前之燥热将去,而寒乃始,蛰虫复藏,冰霜复结也。初之时气,乃厥阴风木,故风乃至,阳春之气郁,而民反周密。太阳主筋而为肾之府,故关节禁固,而腰脽痛,时交于二气之君火,故炎暑将至。二之主气,合司天之君火,客气乃厥阴风木,故阳气布而风乃行,春气始正,万物应生长之气以荣。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标阴而本热,二气三气皆君火司令,而曰寒气时至者,少阴从本从标也。寒热气交,故民乃和,其病淋目瞑者,寒气之为病也。经云:阳盛则瞋目,阴盛则瞑目。目赤者,君火之气也。气郁于上而热者,寒气上乘也。三之主气,乃君相二火,故天政布,大火行,众类得长气而蕃鲜,在下之寒气时至,故民病气厥心痛。盖君火在上,阴寒在下,寒气厥逆凌心,则心痛而寒热更作,乘于肺则为欬喘,盖肺乃心之盖,而又下交于肾也,迫其君火上炎则目赤。四之主客,乃湿土主气,湿热气交,故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也。民病嗌干黄瘅诸证,皆感湿热之气。岁半以下,及五之主气,皆属阳明,而少阳相火加之。故畏长气上临,间气司令,故暑反至,阳乃化,万物得长气而生荣。凉热之气合化,故民乃康。其有灾眚,感温热而为温病。终气乃阳明燥金司令,故燥令行气交之余,热内格而为欬喘血溢诸证。寒水主时,故寒气数举,舍于皮腠而为病也。夫地支始于子而对于午,六气已终,则在泉之气,将易而交于丑未矣。运气太过,故当抑之,而资其岁之所不胜。郁发者,谓五运之气,郁极乃发也。虚邪,不正之邪也。能保其精,则邪自辟矣。咸从水化,故能软坚,以调和在上之君火,甚则以苦发其火郁。金气主收,故宜酸收以安其下。甚则以苦泄其燥。若同司天之热气者,宜以寒清,同在泉之清凉者,宜用温热也。】
帝曰:善。厥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巳亥之纪也。
【 马莳曰:巳亥属厥阴风木,故以五巳五亥为厥阴之政。】
厥阴 少角 少阳 清热胜复同 同正角 丁巳天符 丁亥天符 其运风清热。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丁为阴木,故为少角。少阳相火在泉。清热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同正角者,委和之纪,上见厥阴,上角与正角同也。丁巳天符,丁亥天符者,运气司天皆木也。其运风清热者,运为风,胜为清,复为热也。】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厥阴 少征 少阳 寒雨胜复同 癸巳 癸亥 其运热寒雨。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癸为阴火,故为少征。寒雨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癸巳同岁会,癸亥同岁会者,运气与在泉合,其气化阴年日同岁会也。其运热寒雨者,运为热,胜为寒,复为雨也。】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厥阴 少宫 少阳 风清胜复同 同正角 己巳 己亥 其运雨风清。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己为阴土,故为少宫。少阳相火在泉。风清胜复同者,风胜清复也。同正角者,五常政大论云,卑监之纪,上见厥阴。上角与正角同也。其运雨风清者,运为雨,胜为风,复为清也。】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厥阴 少商 少阳 热寒胜复同 同正角 乙巳 乙亥 其运凉热寒。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乙为阴金,故为少商。少阳相火在泉。热寒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同正角者,五常政大论云,从革之纪,上见厥阴。上角与正角同也。其运凉热寒者,运为凉,胜为热,复为寒也。】
少商
【 乙】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太宫
【 甲】
厥阴 少羽 少阳 雨风胜复同 辛巳 辛亥 其运寒雨风。
【 马莳曰:厥阴风木司天,辛为阴水,故为少羽。少阳相火在泉。雨风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其运寒雨风,运为寒,胜为雨,复为风也。】
【 张志聪曰:雨风胜复之气,与风运同化,皆非本年正化,所谓邪化日也。不及之运同。】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太商
【 庚】
【 张志聪曰:始于丁而终于辛。】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诸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天气扰,地气正,风生高远,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风火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其政挠,其令速,其谷苍丹,间谷言太者,其耗文角品羽。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初之气,寒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二之气,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数至,阳复化,民病热于中。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胕肿。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火化,蛰虫出见,流水不冰,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温厉。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赞其运气,无使邪胜。岁宜以辛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道也。反是者病。帝曰:善。
【 王冰曰:同正岁化生成,与天二十四气迟速同,无先后也。化源,四月也,迎而取之。】
【 马莳曰:此言厥阴司天之政,有主气又加以客气,而天时民病治法因之也。凡此厥阴司天之政,乃不及岁,气化运行之生化成当后天也。又凡诸同正岁者,则气化运行生化成者,当与天同,盖与天之二十四气同之无先后也。本篇后云,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厥阴司天,故天气扰。相火在泉,故地气正。惟天气扰,故风生高远,惟地气正,故炎热从之。至于云趋雨府,湿化乃行,此风火合德,上之所应者岁星与荧惑也。木之政挠,火之令速。其谷苍丹,苍为木而丹为火,木司天而火司地,乃天地正气所化也。若间谷则以在泉为太者之间色命之。盖厥阴为少,寅申为太,左间阳明之色白,右间太阴之色黄也。其耗竭类物,则有文角品羽虫为患耳。燥胜风,热复燥,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相火在泉,故热病行于下,风木司天,故风病行于上,其风燥胜复形之于中也。初之主气,本厥阴风木也。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则客气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金,主西方也。二之主气,本少阴君火也。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则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降草焦,寒雨数至,至于阳气复化,则民病当为热中也。三之主气,本少阳相火也。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则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为泣出,为耳鸣,为掉眩,皆风之为病也。四之主气,本太阴湿土也。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则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盖厥阴司天之左间,亦少阴热气,故争于左之上,民病当为黄瘅而胕肿也。五之主气,本阳明燥金也。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则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一云民病肺受风,脾受湿,发为疟也。终之主气,本太阳寒水也。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则畏火司令,阳乃大行,垫虫出见,流水不冰。地气乃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为温厉也。然则治之者当何如?必折其郁气者,后本病篇云,巳亥之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盖言君火在地三年,至巳亥之岁升天作左间,遇天蓬司水窒之,不能上升。又厥阴未迁正,即少阴未得升天。又辛巳辛亥水运抑之,升之不前。故刺法论云,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当刺包络之荥穴劳宫。又本病篇云,巳亥之岁,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盖言阳明在天三年,至此年下降入地,作少阳左间,又遇地彤火司,胜之不能入地,又或遇太阴未退位,即少阳未得降,又癸巳癸亥火运抑之不下。故刺法论云,金欲降而地彤窒抑之,当刺心包络之井穴中冲,手太阳之合穴天井。乃于四月,即迎而取之,以资其化源。厥阴为不及,宜赞其运气,无使邪胜。司天为水,以辛调之,在泉为火,以咸调之。盖畏火之气,无妄犯之也。天有寒热温凉,而人之药食亦有寒热温凉,故用寒热温凉者,必远于天之寒热温凉而无犯之。有假其法而用之者,特以主气不足,临气胜之,借其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故可以偶犯之耳。若非假借之法,则病从兹生矣。】
【 张志聪曰:凡厥阴司天不及之岁,气运皆后天时而至。若厥阴少阳,标本之相合也,少阳司天则天气正,少阳在泉则地气正,谓厥阴同少阳之诸正岁,如厥阴在泉,则厥阴之气同少阳司天之运行,厥阴司天,则少阳之气同厥阴司天之运行,故曰风生高远,炎热从之。盖厥阴少阳标本相合,而厥阴又从少阳之气化也。风性动摇,故天气扰,少阳之气运行于中,故地气正。风气在天,故风生高远。少阳之气,上与厥阴相合,故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者,从风火之胜制也。风火同归于正,故曰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光明。挠者,风之政,速者,火之令也。苍丹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间谷者,言左之少阴而下,右之太阳而下,感左右之间气,而成文角品羽,感司天在泉之气而生育者,不过文品之毛虫羽虫,又不能生聚而耗散也。胜复更作者,谓炎热从之于上,而复相乘于气交之中也。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相火之在泉也。感风气则病行于上,感热气则病行于下。风燥胜复相乘,则形见于气交之中。愚谓行于上,行于下,又曰形于中,而不曰病,盖谓风火之气,行于上下而复交于中也。炎热从之于上者,子从母也。胜复更作者,厥阴之气,复下归于正也。故厥阴在泉则地气正,今厥阴司天而天气亦正,斯谓之诸同正岁。初之气,乃阳明清金司令,故寒始肃而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谓阳明之间气在在泉少阳之右也。二之间气,乃太阳寒水,是以寒不去而霜乃降。二之主气,乃少阴君火,而寒水加临于上,是以名草上焦,而阳复化于下也。民病热中者,君火之气,为寒气郁于内也。三之气,乃司天之风气主令,是以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乃风病行于上也。四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者,谓少阴在司天厥阴之左也。按厥阴司天之间气,始于下之阳明,而交于太阳,少阳在泉之间气,始于上之少阴,而交于太阴,故民病寒于右之下者,盖从下而上也。争于左之上者,谓从上而下也。是以间谷言太者,言在上左右之少阴太阳,而及于太阴阳明,所谓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也。故曰,食间谷以保其精,谓保四气主时之精气也。又曰,食间谷以避虚邪,谓避左右间气之虚邪也。盖能保其精则能避其邪矣。民病黄瘅胕肿,皆湿热之为病。五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是以燥湿更胜,沉阴布而寒及体者,二气并主清寒也。太阴所至,终为雨,阳明所至为凄鸣,故风雨乃行。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而相火加临于上,故畏火司令。客胜其主,是以阳气大化,流水不冰。少阳在泉之气大发,草感生长之气而生,人感温暖之气而舒。其病温厉者,所谓冬温病也。化源者,五运乃六气之生源,如少宫之运,厥阴司天,则土气受郁矣。少商之运,少阳在泉,则金气受郁矣。故当折其致郁之气,以资五运之化源。以上六气相同,岁运不及,故当赞助其运气,无使所不胜之邪胜之。以上不及之三气相同,辛从金化,以调风木之胜,咸从水化,以调火热之淫,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是一岁之中皆火司令,故当畏火之气,无妄犯之。厥阴司气以温,用温无犯。少阳司气以热,用热无犯。食宜同法者,药食并宜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十九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下之上
帝曰:夫子之言,可谓悉矣,然何以明其应乎?岐伯曰:昭乎哉问也!夫六气者,行有次,止有位,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覩其位而知其所在矣。运有余,其至先,运不及,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
【 王冰曰:覩其位而知其所在,谓阴之所在,天应以云,阳之所在,天应以清净,自然分布,象见不差。先后,皆寅时之先后也。先则丑后,后则卯初,天道昭然,当期必应,见无差失,是气之常。当时,谓当寅之正也。】
【 马莳曰:此言验六岁之应有其法也。帝问六气各有所应,何以明之?伯言六气为主为客者,每岁行有其次,止有其位,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覩其分布之位,而知其应之所在。凡运气有余之岁,当至于寅时之先。凡运气不及之岁,当至于寅时之后。若非有余不足之岁,则正当寅时之正。即此验之,凡阴之所在,天应以云,阳之所在,天应以清净,自然象见不差也。】
【 张志聪曰:此言司天在泉之气,六期环转,而各有定位也。行有次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六气终期而六期环会也。止有位者,上下有位,左右有纪,一气各主六十日有奇也。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者,盖以寅为岁之首,朔为月之首,寅为日之首,而起初气也。覩其司天在泉之定位,则知六气之所在矣。运谓六气之化运,如子午寅申辰戌六岁主有余,其主岁主时之气,皆先天时而至,如丑未卯酉巳亥六岁主不及,其主岁主时之气,皆后天时而至。正岁,谓岁会之纪,非太过,非不及,其气应时而至也。】
帝曰:胜复之气,其常在也,灾眚时至,候也奈何?岐伯曰:非气化者,是谓灾也。
【 马莳曰:此言候灾眚之应有其法也。帝问胜复之气,固有定在,可得而知,至于灾眚之至,何以候之?伯言非有关于气化而至者,如天时星变物类民病,即上文十二变之类,皆谓之灾眚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胜复而为灾眚者,何以候之?非气化者,谓非运气之化也。如丁卯丁酉岁,其运风清热,风乃少角之气化,其清热乃胜复之气,此邪化也,是谓灾眚。】
帝曰:天地之数,终始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故曰,位明气月可知乎,所谓气也。
【 王冰曰:岁半,谓立秋之日也。交互,体也。上体下体之中,有二互体也。位明气月者,大凡一气主六十日而有奇,以立位数之,位同一气,则月之节气中气可知也。故言天地气者以上下体言,胜复者以气交言,横运者以上下互言,皆以节气准之,候之灾眚,变复可期矣。】
【 马莳曰:此言明天地始终之数有其纪也。帝以天地之数终始为疑,盖欲知司天在泉之始终。伯言数之所始,起于司天,而终于在泉。半岁之前,即大寒至小暑,天气之所主也。半岁之后,即大暑至小寒,地气之所主也。上文交互,则三四气之际,即天地之气交主之,此则一岁之纪毕矣。故曰,凡六气之位明,则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而为每气有节气中气,而为每月皆可知矣。此正天气地气气交之谓也。】
【 张志聪曰:天谓司天,地谓在泉,道谓天地阴阳之道。数之始起于上者,谓数之始于一而起于天一也;终于下者,谓天数之始于一而终于地六也。岁半之前,岁半之后者,谓天地之气上下有位也。气交者,谓天地之气上下相交也。位谓司天在泉及左右间气之六位。气月,谓一气之各主两月也。愚谓司天在泉之六气,总属天一所生之真元。真元者,精气也。气为阳,精为阴,一阴一阳,化生太少之四象,而共为六气也。天包乎地之外,故不曰在地,而曰在泉。精通乎天之上,故曰天有精也。六气循天而环转,故六期而环会,复通贯乎地之中,故上下交互也。故曰,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真者,元真之气;精者,天一之精。是以上文曰,此天之道,气之常也。】
帝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不合其数,何也?岐伯曰:气用有多少,化洽有盛衰。衰盛多少,同其化也。帝曰:愿闻同化何如?岐伯曰:风温春化同,热曛昏火夏化同,胜与复同,燥清烟露秋化同,云雨昏暝埃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冬化同。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也。
【 马莳曰:此言五运六气之化,虽有多少盛衰,而皆同于四时之化也。帝以上文所言气化,其数有不合为问,伯言气化之用有多少,气化之洽有盛衰,然皆同天地之化也。盖凡气化有风温,则与春之化同。气化有热曛昏火。则与夏之化同。其所胜所复者,亦不过此。气化有燥清烟露与秋化同,云雨昏暝埃与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与冬化同,此乃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六气,有同化之盛衰,是以有不合也。不合其数者,不合六气之数也。气用有多少者,谓六气之用有有余不足也。化洽有盛衰者,谓五运之化有太过不及也。风热寒燥者,言阴阳之六气也。春夏秋冬者,言角征宫商羽,主岁而主时也。风温春化同者,厥阴与角运同化也。热曛夏化同者,少阴少阳与征运同化也。胜与复同者,谓五运之胜与复气,亦与六气之相同也。如清金胜角木,其胜气即与阳明同。炎火复秋金,其复气即与少阴少阳同也。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是以有不合也。如风温之多,合春化之盛,是气运同其化矣。若六气之少,合五运之盛,五运之衰,合六气之多,此盛衰更用而不合矣。此节论六气主岁主时之多少,又当审五运主岁主时之盛衰,合而推之,斯得气运之微妙。】
帝曰:五运行同天化者,命曰天符,余知之矣。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岐伯曰: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此凡二十四岁也。帝曰:愿闻其所谓也。岐伯曰: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如是者三。除此二十四岁,则不加不临也。
【 王冰曰:六十年中,同天地之化者,凡二十四岁,余悉随己多少。】
【 马莳曰:此明同天符同岁会天符之义,正以其下加上临,而余岁则不然也。帝以五运之气,同乎天化者,命曰天符,余已知之,而五运之行,同乎地化者,尚有未知为疑。伯乃总括其目而对曰:太过之年而同天化者三,不及之年而同天化者亦三,皆谓之天符。太过而同地化者三,谓之同天符,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谓之同岁会,凡此有二十四岁也。故甲辰、甲戌之岁,乃土运太过,为太宫上见太阳司天,而下则加以太阴湿土在泉。壬寅、壬申之岁,乃木运太过,为太角上见少阳司天,而下则加以厥阴风木在泉。庚子、庚午之岁,乃金运太过,为太商上见少阴司天,而下则加以阳明燥金在泉。此即上文以太过之年,而地化与运气相同者三,所以谓之同天符也。癸巳、癸亥之岁,乃火运不及,为少征上见厥阴司天,而下则加以少阳相火在泉。辛丑、辛未之岁,乃水运不及,为少羽上见湿土司天,而下则加以太阳寒水在泉。癸卯、癸酉之岁,乃火运不及,为少征上见阳明司天,而下则加以少阴君火在泉。此即上文以不及之年,而地化与运气相同者三,所以谓之同岁会也。然此同天符同岁会之六者,皆自在泉而论之耳,即所谓同地化也。下文曰,太过而加曰同天符,不及而加曰同岁会者,此也。戊子、戊午之岁,乃火运太过为太征,而上则临以少阴君火,戊寅、戊申之岁,乃火运太过为太征,而上则临以少阳相火,丙辰、丙戌之岁,乃水运太过为太羽,而上则临以太阳寒水,此即上文以太过之年,而司天之气与运气相同者三,所以谓之天符也。丁巳、丁亥之岁,乃水运不及为少角,而上则临以厥阴风木。乙卯、乙酉之岁,乃金运不及为少商,而上则临以阳明燥金。己丑、己未之岁,乃土运不及为少宫,而上则临以太阴湿土。此即上文以不及之年,而司天之气与运气相同者三,亦谓之天符也。此六者,皆自司天而论之耳,即所谓同天化也。下文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者此也。但内有己丑、己未、戊午、乙酉,又为太乙天符耳,此二十四岁,上临下加,故有三者之分,除此之外,则不加不临也。按六十年中,太乙天符四年,天符十二年,岁会八年,同天符六年,同岁会六年,五者分而言之,共三十六年,合而言之,止三十二年,经言二十四岁,除岁会八年也。】
【 张志聪曰:甲辰、甲戌、壬寅、壬申、庚子、庚午,此太过而同地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岁。癸巳、癸亥、辛丑、辛未、癸卯、癸酉,此不及而同地化者三,运六气计六年。戊子、戊午、戊寅、戊申、丙辰、丙戌,此太过而同天化者三,运六气计六年。丁巳、丁亥、乙卯、乙酉、己丑、己未,此不及而同天化者三,运六气计六年。凡二十四岁,上下加临,余三十六岁,则不加不临。】
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帝曰:临者何谓?岐伯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而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下加上临之义也。夫所以谓之加者,正以太过之年,而在泉者与运气相合,犹运气与司天相合,故谓之同天符也。不及之年而在泉者,与岁辰相合,犹运气与岁辰相合,故谓之同岁会也。此亦下加之义也。至于所谓临者,太过不及之年,而运气与司天相合,皆谓之天符。其太乙天符,则戊午为太过,己丑、己未、乙酉为不及,此四年者皆是也。经文止曰天符,而不曰太乙天符,以其均谓之天符也。但见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六微旨大论曰,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邪中执法,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者,是也。】
【 张志聪曰:太过而同地化者,与天符相同,不及而同地化者,与岁会相同也。其太过不及之十二岁,皆曰天符,然内有变行多少之分焉。多少者,即太过不及之变也。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故有微甚死生之分焉。按马注引执法行令贵人而言,然此节单论天符之有太过不及,前篇分别天符岁会、太乙天符,与此不合。】
帝曰:夫子言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余未知其然也,愿闻何谓远?岐伯曰: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从者和,逆者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所谓时兴六位也。帝曰:温凉何如?岐伯曰: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间气同其主无犯,异其主则小犯之,是谓四畏,必谨察之。帝曰:善。其犯者何如?岐伯曰:天气反时则可依时,及胜其主则可犯,以平为期而不可过,是谓邪气反胜者。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
【 王冰曰:四时气王之月,药及食衣,寒热温凉四者,皆宜避之,差四时同犯,则以水济水,以火助火,病必生也。可犯,谓夏热甚则可以热犯热,寒气不甚则不可犯。平不可过,谓气平则止,过则病生,与犯同也。邪气反胜者,气动有胜,是谓邪客胜于主,不可不御也。六步之气于六位中,应寒反热,应热反寒,应温反凉,应凉反温,是谓六步之邪胜也。差冬反温,差夏反冷,差秋反热,差春反凉,是谓四时之邪胜也。胜则反其气以平之。天信,谓至时必定。翼赞,皆佐之也。谨守天信,是谓至真妙理。】
【 马莳曰:此言寒热温凉,有不可犯者,以司气为本,有小可犯者,以间气所加之客气,与主气异也。司气,司天司地之气也。司气之寒热温凉,如辰戌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上在泉之类,则不可轻犯之。间气者,天地左右二间之气也。至真要大论谓司天地者主岁,主岁者纪岁,司左右者为间气,间气者纪步,故天地左右二间之气,客气与主气同,则无犯之,若客气与主气异,则小犯之,此四畏所在,不可不察。且小犯者,正以天气虽反,仅可佐不及。客胜其主,如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若寒不甚,则不可犯之,但以平为期,过则病生,故不可过也。何也?邪客胜主,不可不御故耳。此乃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胜赞复,而为治法之至也。】
【 张志聪曰:兴,起也。此总言一岁之中,有应时而起之六位,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各有寒热温凉之四气,皆宜远而无犯之。如初之气,天气尚寒,是宜用热,时值少阳相火司令,又当远此一位而无犯也。如二之气,天气已温,是宜用凉,时值太阳寒水司令,又当远此一位而用凉也。每岁之六气皆然。从则和,逆则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又分论司天在泉及间气之无犯也。如少阴在上,司气以热而用热者,又当远此少阴之热而无犯也。如阳明在泉,司气以凉而用凉者,又当远此阳明之凉而无犯也。余气皆然。如间气与司天在泉之主气相同者,不可犯,与主气异者,则小犯之。假如少阳司天,初气乃少阴君火,是与司天之气相同,无犯其热。如少阴在泉,四之气乃太阳寒水,是与主气相异,可少用热而小犯之。是谓寒热温凉之四畏,不可不谨察也。天气反时者,如司气以热,而天气反凉,是当依时而用温矣。如司气以热,而寒反胜之,又可用热而犯主气之热矣。然止以气平为期,不可过用,以伤司气之元真,是谓邪气反胜者,则可犯也。天信,谓气之应时而至者,无差失而妄犯之。六气各有所宜而不可逆,有胜气又宜折之而无翼其胜,有复气又当抑之而无赞其复。调之正味,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运和平,勿乖其政,是谓至治。】
帝曰:善。五运气行,主岁之纪,其有常数乎?岐伯曰:臣请次之。
【 张志聪曰:此章与上章大意相同。前以太阳为始,序三阳三阴之六气,以角运为初,序鱼征宫商羽之五音,而年岁有所不齐也。故今以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从甲子而至癸巳,三十岁而为一纪,复从甲午而至癸亥,六十岁而为一周,斯岁运始顺,故复次之。】
甲子 甲午岁
上少阴火 中太宫土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雨化五,燥化四,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苦热,下酸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宫土运者,甲为土运为太宫也。下阳明金者,阳明燥金在泉也。热化二,言司天少阴主热,正化从本生数,对化从标成数,则甲子之年,属对化成数。主热化七,其在泉亦主成数。主燥化九,甲午之年,属正化生数。主热化二,其在泉亦主燥化四,雨化五,言主运土为雨,故雨化五。按本论后文云,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今甲年土运太过,故言雨化五,五土数也。燥化四,言在泉也,义见上。正化日者 详后文有邪气化日,则凡正化日者,皆正气所化也。按太过之年,止有正化日者,即如火主热,上主雨,金主燥。无胜无复,谓之正气所化之日。后凡不及之年,有邪化日又有正化日者,以有胜有复,谓之邪化之日。其正化日即如下节之乙丑年,丑为湿,乙为清,乃正化之日也。此句结上热雨燥化三句,后仿此。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也。盖太过之土胜水,故用咸寒以扶水,即所谓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也。中苦热,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也。下酸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也,即所谓燥淫于内,治以苦温。此误言酸热。所谓药食宜也,乃结上三句,后仿此。】
【 张志聪曰:热化二者,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故其数从生始也。雨化五者,运居其中,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雨为上化,土以生也。燥化乃己卯、己酉,己主不及,故其数生。无胜复之邪化,故为正化。所谓日者,以一运统主一岁。而五运又以角木为初,羽水为终,各分主七十二日有奇也。上谓司天,下谓在泉,中谓化运。君火司天,故宜咸寒以制化。太阴湿土运化于中,故宜苦以燥湿热,以温阴阳。明清凉在泉,故宜酸以助收,热以温凉,药食并相宜也。此即上章宜苦燥之温之,食宜同法之义,余岁俱仿此。】
乙丑 乙未岁
上太阴土 中少商金运 下太阳水 热化寒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 灾七宫,湿化五,清化四,化六,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酸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太阴湿土司天也。中少商金运者,乙为金运为少商也。下太阳水者,太阳寒水在泉也。热化寒化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所谓邪气化日者,因胜而复,乃邪气所化之日也。七宫,西室兑位天柱司也。灾之方以运之当方言。湿化五,言司天太阴,正化于未,对化于丑,其化者五以生数也。后文云,土常以生也,不必分太过不及,而皆曰五也。清化四,言运也。金之气清,故言清化。不及者其数生,乙为不及,故言生数四也。寒化六,言在泉乙丑为对化,从标成数,当为寒化,六乙未为正化,从本生数,当为寒化,一也。正化日者,皆正气所化之日也。上苦热,此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中酸和,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
【 张志聪曰:不及之运有胜复,金运不及,火热胜之,金之子寒水来复。有胜复之邪气,故为邪化。所谓日者,谓胜气在胜,彼所主之七十二日,复气在复,我所司之七十二日,此即上章清热胜复同,其运风清热之义。余不及岁俱准此。七乃兑宫,金运不及,为热寒胜复,故主灾眚,在于兑之西方。上章以太过之岁,而主民病,此以不及之岁,而言灾眚,盖太过之气暴,不及之气徐,病甚而灾微也。湿化五者,乙主不及,故其数生。按乙运不及,则丑未之司天在泉,亦主不及,气运之同也。清化四,谓运不及故其数生,余不及岁准此。寒化者,乃庚辰、庚戌也,庚主太过,故其数成。所谓正化日者,谓湿化五,清化四,寒化六,皆主正化无胜复之邪气也。五运之气,分主七十二日,司天在泉之气,各主六十日有奇也。金气主收,故宜酸以收之。和者,谓五运之气,虽各主一岁,而一岁之中,又有生长化收藏之五运,故又宜五味以和之。甘为土味,能制化寒水。】
丙寅 丙申岁
【 林亿云:详丙申之岁,申金生水,水化之令转盛,司天相火,为病减半。】
上少阳相火 中太羽水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寒化六,风化三,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咸温,下辛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相火者,寅申少阳相火司天也。中太羽水运者,丙为水运为太羽也。下厥阴者,厥阴风木在泉也。火化二,言司天丙寅为正化,从本生数,当为火化二。丙申为对化,从标成数,当为火化七也。寒化六,言水运太过,主成数,故寒化六也。风化三,言在泉丙寅为正化,从本生数,当云风化三。丙申为对化,从标成数,当云风化八,旧误矣。正化日,谓非胜非复,正气所化之日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中咸温,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辛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风淫于内,治以辛凉。】
【 张志聪曰:火化二者,火临于上,水承制之,故主不及。寒化六者,运太过,故其数成。余太过运准此。风化乃辛巳辛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水运主咸,而以咸助之,后之化运,多用和助之味,所谓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也。】
丁卯 丁酉岁
【 马莳曰:丁卯岁会,丁为木运,卯之年辰,亦为木运临加,故曰岁会。林亿云:详丁年正月壬寅为干德符,便为平气,胜复不至,运同正角,金不胜木,木亦不灾土。又丁卯年得卯佐之,即上阳明不能灾之。】
上阳明金 中少角木运 下少阴火 清化热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三宫,燥化九,风化三,热化七,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卯酉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角木运者,丁为木运为少角也。下少阴火者,少阴君火在泉也。清化热化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所谓邪化日,谓因胜而复,乃邪气所化之日也。灾三宫,林亿云:详三宫东室震位,天冲司灾之方,以运之当方言。燥化九者,言司天卯酉主燥,正化从本生数,对化从标成数,则丁卯之年,属对化成数,主燥化九,丁酉之年,属正化生数,主燥化四也。风化三,言木运不及,主生数,故风化三也。热化七,言在泉丁卯对化,当云热化七,丁酉正化,当云热化七也。正化日者,乃正气所化之日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中辛和,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热淫于内,治以咸寒。】
【 张志聪曰:清化热化胜复同者,清胜气热复气也。三宫,主震分野之东方。燥化九者,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木不及,金胜之,今燥化临上则金盛矣。热化乃壬子、壬午,壬主太过,故主成。】
戊辰 戊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征火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热化七,湿化五,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温,中甘和,甘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征火运者,戊为火运为太征也。下太阴湿土者,太阴湿土在泉也。寒化六者,司天戊辰对化,从标成数,当云寒化六。戊戌正化,从本生数,当云寒化七也。热化七,言火运戊辰,对化七,戊戌正化二也。湿化五,言在泉之化,所谓土常以生也。正化日,谓正气所化也。上苦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中甘和,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甘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
【 张志聪曰:寒化六者,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湿化者,癸丑癸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己巳 己亥岁
上厥阴木 中少宫土运 下少阳相火 风化清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五宫,风化三,湿化五,火化七,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辛凉,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宫土运者,己为阴,上为少宫。林亿云:详至九月甲戌月,巳得甲戌方还正宫。下少阳相火者,少阳相火在泉也。风化清化胜复同者,风胜清复也。所谓邪气化日者,因胜而复,邪气所化之日也。灾五宫,林亿云:按五常政大论云:其眚四维。按《天元玉册》云,中室天禽司非维宫,同正宫寄位二宫坤位。风化三,言司天己巳对化,从标成数,当云风化八,己亥正化,从本生数,当云风化三也。湿化五,言土运也。火化七,言在泉己巳属对化,从标成数,主热化七,己亥属正化,从本生数,主热化二也。所谓正化日者,正气所化也。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中甘和,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火淫于内,治以咸寒。】
【 张志聪曰:五宫,乃中央土宫也。风化三者,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火化乃戊寅戊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庚午
【 同天符】 庚子岁
【 同天符】
上少阴火 中太商金运 下阳明金 热化七,清化九,燥化九,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商金运者,庚为阳金为太商。林亿云:详庚午年,金令减半,以上见少阴君火年干亦为火故也。庚子年,子是水,金气相得,与庚午年又异。下阳明金者,阳明燥金在泉也。热化七,言司天庚午年,属正化,从本生数,主热化二,庚子年,属对化,从标成数,主热化七也。清化九,言金运庚午年,亦从正化生数,主清化四,庚子年亦从对化成数,主清化九也。燥化九,言在泉庚午年燥化四,庚子年燥化九,义同上。所谓正化日者,正气所化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中辛温,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酸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燥淫于内,治以苦温。】
【 张志聪曰:热化七者,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清化九者,金运太过也。燥化,乃乙卯、乙酉也。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金气不足,而得运化之助,故与正商相同而盛也。】
辛未
【 同岁会】 辛丑岁
【 同岁会】
上太阴土 中少羽水运 下太阳水 雨化风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一宫,雨化五,寒化一,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和,下苦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太阴湿土司天也。中少羽水运者,辛为水运为少羽也。林亿云:详此至七月丙申月水还正羽。下太阳水者,太阳寒水在泉也。雨化风化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所谓邪气化日者,因胜而复,乃邪气所化之日也。灾一宫,林亿云:详一宫北室坎位天元司。雨化五,言司天之化,土常以生,故辛未、辛丑年皆土,雨化五也。寒化一,言在泉也。林亿云:详此以运与在泉俱水,故只言寒化一。寒化一者,少羽之化气也。若太阳在泉之化,则辛未寒化一,辛丑寒化六也。正化日,谓正气所化也。上苫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中苦和,言运气宜用之药食。下苦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
【 张志聪曰:一宫,北方坎位也。雨化者,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寒化在化运主不及,故其数生。在在泉,乃丙辰、丙戌也。辰戌乃太阳之水,合丙之化运而始生,故其数一。】
壬申
【 同天符】 壬寅岁
【 同天符】
【 马莳曰:盖木运太过,下加厥阴,即厥阴为在泉也。故曰同天符。】
上少阳相火 中太角木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风化八,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相火者,寅申为相火司天也。中太角木运者,壬为阳木为太角也。下厥阴木者,厥阴风木在泉也。火化二者,壬申为对化,从标成敷,当云火七化,壬寅为正化。从本生数,当云火化二也。风化八,林亿云:详此以运与在泉俱木,故只有风化八,乃太角之运化也。若厥阴在泉之化,则壬申风化三,壬寅风化八也。正化日,谓正气所化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酸和,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辛凉,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火化二者,壬申、壬寅为同天符,故其数生,天主生也。风化在中运,主角木太过,故其数成。在在泉,乃丁巳、丁亥也。委和之纪,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木气不及,而得运化之助,则木气盛矣。故其数八。】
癸酉
【 同岁会】 癸卯岁
【 同岁会】
【 马莳曰:火运不及,下加少阴,以在泉为火,故曰同岁会。】
上阳明金 中少征火运 下少阴火 寒化雨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九宫,燥化九,热化二,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咸温,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征火运者,癸为阴火为少征也。下少阴火者,少阴君火在泉也。寒化雨化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灾九宫,林亿云:详九宫离位南室天英司也。燥化九,癸酉燥化四,癸卯燥化九也。热化二,以运与在泉俱火,故只言热化二。热化二者,少征之运化也。若少阴在泉之化,则癸酉热化七,癸卯热化二也。正化日,谓正气所化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咸温,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九宫,乃南方离位。燥化九者,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火运不及,收气自政,而又上临于司天,则其气盛矣。热化在中运,主不及,故其数二。在在泉乃戊子、戊午,属天符之岁,故其数成。盖天生而地成也。】
甲戌
【 岁会同天符】 甲辰岁
【 岁会同天符】
【 马莳曰:运与年辰皆土曰岁会,又土运太过下加太阴在泉曰同天符。】
上太阳水 中太宫土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湿化五,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温。下苦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宫土运者,甲为阳土为太宫也。下太阴土者,湿土在泉也。寒化六,详甲戌正化,从本生数,当云寒化一,甲辰对化,从标成数,当云寒化六。湿化五,林亿云:详此以运与在泉俱土,故只言湿化五也。上苦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苦热。中苦温,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苦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
【 张志聪曰:寒化六者,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按土盛而不胜水者,乃岁会之年,气之平也,故无胜复。湿化中运土常以生。在在泉乃己丑,己未、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乙亥 乙巳岁
上厥阴木 中少商金运 下少阳相火 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日也。灾七宫,风化八,清化四,火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酸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商金运者,乙为阴金为少商也。林亿云:详乙亥年三月得庚辰,月建见于德符,即气还正商,火未得王而先平,火不胜则水不复。又亥是水得力年,故火不胜也。乙巳岁火来小胜,巳为火佐于胜也。即于二月中气,君火时化日,火来行胜,不得水复,遇三月庚辰月乙见庚而气自全,金还正商,下少阳相火者,相火在泉也。热化寒化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灾七宫者,七为金方也。风化八,言司天也。详乙亥正化,从本生数,当云风化三,乙巳对化,从标成数,当云风化八也。清化四,言金运乙亥清化四,乙巳清化九也。火化二,言在泉乙亥热化二,乙巳热化七也。度,谓时度也。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酸和,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风化八者,从革之纪,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金运不及,生气乃扬,而又上临于司天,则木气盛矣。火化乃庚寅庚申也,当主成数,疑误。度者,谓所主之时度也。】
丙子
【 岁会】 丙午岁
【 马莳曰:丙为水运,子为年辰,又为水,故曰岁会。】
上少阴火 中太羽水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寒化六,清化四,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热,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羽水运者,丙为阳水为太羽也。下阳明金者,燥金在泉也。热化二,言司天也。林亿云:详丙子岁热化七,金之灾得其半,以运水太过,胜于天令,天令减半,丙午热化二,午为火,少阴君火同天运虽水,一水不能胜二火,故异于丙子岁。寒化六,言水运太过者,其数成,故寒化六也。清化四,言在泉丙子燥化九,丙子燥化四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咸热,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酸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燥淫于内,治以酸温。】
【 张志聪曰:热化二者,火司于上,水承制之,故主不及。清化乃辛卯、辛酉也,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丁丑 丁未岁
上太阴土 中少角木运 下太阳水 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雨化五,风化三,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辛温,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为太阴湿土司天,林亿云:详此木运平气上刑天令减半也。中少角木运者,丁为阴木为正角也。林亿云:详丁年正月壬寅为干德符为正角。下太阳水者,太阳寒水在泉也。清化热化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灾三宫者,三为木方也。雨化五,言司天雨为湿土,五为土数也。风化三,言木运不及,其数生,故风化三。寒化一,言在泉丁丑寒化六,丁未寒化一也。上苦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中辛温,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
【 张志聪曰:雨化五者,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寒化乃壬辰、壬戌也。辰戌之水,合于水而始生,故其数一。按天一始生之水曰天癸,然太阳之水,止合丙之化气,壬之生气,而不与辛癸相合,盖辛与丙合,壬与癸合也。 倪仲宣曰:寒水在泉,土制于上,故主不及。】
戊寅
【 天符】 戊申岁
【 天符】
【 马莳曰:火运上见少阳火,与司天相合,故曰天符。又详戊申年与戊寅年小异,申为金,佐于肺,肺受火刑,其气稍实,民病得半。】
上少阳相火 中太征火运 下厥阴木 火化七,风化三,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火者,寅申为相火司天也。中太征火运者,戊为阳火为太征也。下厥阴木者,厥阴风木在泉也。火化七,言司天也。详天符司天与运合,故只言火化七。火化七者,太征之运气也。若少阳司天之气,则戊寅火化二,戊申火化七也。风化三,言在泉戊寅风化八,戊申风化三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甘和,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辛凉,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火化七者,寅申太征皆主火运太过,故其数成,风化乃癸巳癸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己卯 己酉岁
【 马莳曰:详己卯金与运土相得,子逆父位为逆。】
上阳明金 中少宫土运 下少阴火 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清化九,雨化五,热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宫土运者,己为阴土为少宫也。林亿云:详复罢土气未正后九月甲戌月,土还正宫,己酉之年木胜火微也。下少阴火者,少阴君火在泉也。风化清化胜复同者,木胜金复也。灾五宫者,五为中土也。清化九,言司天己卯燥化九,己酉燥化四也。雨化五,言土运也。热化七,言在泉也。详己卯热化二,己酉热化七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甘和,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清化九者,金不及而土运生之,故其气盛。热化乃甲子、甲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庚辰 庚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商金运 下太阴土 寒化一,清化九,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辛温,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商金运者,庚为阳金为太商也。下太阴土者,湿土在泉也。寒化一,言司天也。详庚辰寒化六,庚戌寒化一也。清化九,言金运太过者,其数成。雨化五,言在泉也,五为土数。上苦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辛温,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寒化一者,土制其水,故主不及。雨化乃乙丑乙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辛巳 辛亥岁
上厥阴木 中少羽水运 下少阳相火 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风化三,寒化一,火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苦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羽水运者,辛为阴水为少羽也。详辛巳年未复土罢,至七月丙申月,水还正羽,辛亥年为水平气,以亥为水相佐为正羽,与辛巳年小异。下少阳相火者,相火在泉也。雨化风化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灾一宫者,一为水之方也。风化三,言司天也。详辛巳风化八,辛亥风化三也。寒化一,言水运不及,其数生也。火化七,言在泉辛巳热化七,辛亥热化二也。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苦和,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风化三者,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火化乃丙寅丙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壬午 壬子岁
上少阴火 中太角木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风化八,清化四,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凉,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角木运者,壬为阳木为太角也。下阳明金者,燥金在泉也。热化二,言司天壬午热化二,壬子热化七也。风化八,言木运太过者,其数成。清化四,言在泉壬午燥化四,壬子燥化九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酸凉,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酸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热化二者,受壬水之制,故主不及。清化乃丁卯丁酉也,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癸未 癸丑岁
上太阴土 中少征火运 下太阳水 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雨化五,火化二,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咸温,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为太阴湿土司天也。中少征火运者,癸为阴火为少征也。详癸未、癸丑左右二火为间相佐,又五月戊午干德符,癸见戊而气全,水来行胜为正征也。下太阳水者,寒水在泉也。寒化雨化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灾九宫者,九为火之方也。雨化五,言司天土数五也。火化二,言火运不及者,其数生。寒化一,癸未寒化一,癸丑寒化六也。上苦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热所胜,平以苦热。中咸温,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
【 张志聪曰:雨化五者,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寒化乃戊辰戊戌也,水受土制,故主不及。】
甲申 甲寅岁
上少阳相火 中太宫土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雨化五,风化八,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相火者,寅申为少阳相火司天也。中太宫土运者,甲为阳土为太宫也。林亿云:详甲寅之岁小异于甲申,以寅木可刑土,气之平也。下厥阴木者,风木在泉也。火化二,言司天也。详甲申火化七,甲寅火化二。雨化五,言土运土常以生也。风化八,言在泉详甲申岁风化三,甲寅风化八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咸和,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辛凉,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火化二者,寅申主太过,其数成,疑误。风化乃己巳、己亥也,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卑监之纪,化气不令,生政独彰,而又与寅亥相合,则木气盛矣。故其数八。】
乙酉
【 太乙天符】 乙卯岁
【 天符】
上阳明金 中少商金运 下少阴火 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七宫,燥化四,清化四,热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卯酉为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商金运者,乙为阴金为少商。林亿云:按乙酉为正商,以酉金相佐,故得平气。乙卯之年,二之气,君火分中,火来行胜,水来行复,其气以平,以三月庚辰,乙得庚合,金运正商,其气乃平。下少阴者,少阴君火在泉也。热化寒化胜复同者,热胜寒复也。灾七宫者,金之方也。燥化四,言司天详乙酉燥化四,乙卯燥化九也。清化四,言金运不及,其数生也。热化二,言在泉详乙酉热化七,乙卯热化二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苦和,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燥化四者,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热化乃庚子庚午也,同天符岁,故其数生。】
丙戌
【 天符】 丙辰岁
【 天符】
上太阳水 中太羽水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咸温,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羽水运者,丙为阳水为太羽也。下太阴土者,湿土在泉也。寒化六,言司天与运也。林亿云:详此以运与司天俱水运,故只言寒化六。寒化六者,太羽之运化,若太阳司天之化,则丙戌寒化一,丙辰寒化六也。雨化五,言在泉土生数也。上苦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中咸温,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
【 张志聪曰:寒化六者,辰戌太羽皆主太过,故其数成。雨化乃辛丑、辛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丁亥
【 天符】 丁巳岁
【 天符】
上厥阴木 中少角木运 下少阳相火 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风化三,火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角木运者,丁为阴木为少角也。林亿云:详丁年正月壬寅,丁得壬合为干德符,为正角,平气也。下少阳相火者,相火在泉也。清化热化胜复同者,清胜热复也。灾三宫者,木之方三也。风化三,言司天与运也。林亿云:详此运与司天俱木,故只言风化三。风化三者,少角之运化,若厥阴司天之化,则丁亥风化三,丁巳风化八也。火化七,言在泉也。详丁亥热化二,丁巳热化七。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辛和,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风化三者,巳亥少角皆主木运不及,故其数生。火化乃壬寅壬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戊子
【 天符】 戊午岁
【 太乙天符】
上少阴火 中太征火运 下阳明金 热化七,清化九,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寒,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阴火者,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也。中太征火运者,戊为阳火为太征也。下阳明金者,燥金在泉也。热化七,言司天与运也。林亿云:详此运与司天俱火,故只言热化七。热化七者,太征之运化,若少阴司天之化,则戊子热化七,戊午热化二也。清化九,言在泉也。详戊子清化九,戊午清化四。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甘寒,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酸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燥淫于内,治以苦温。】
【 张志聪曰:热化七者,子午太征皆主太过,故其数成。清化乃癸卯、癸酉也,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长气不宣,收气自政,而又与卯酉相合,则金气盛矣,故其数九。】
己丑
【 太乙天符】 己未岁
【 太乙天符】
上太阴土 中少宫土运 下太阳水 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雨化五,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甘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阴土者,丑未为太岁湿土司天也。中少宫土运者,己为阴土为少宫也。林亿云:详是岁木得初气而来胜,脾乃病久,土至危,金乃来复,至九月甲戌月,己得甲合,土还正宫也。下太阳水者,寒水在泉也。风化清化胜复同者,风胜清复也。灾五宫者,土之方生数也。雨化五,言司天与运,林亿云:详此运与司天俱土,故只言雨化五也。寒化一,言在泉详己丑寒化六,己未寒化一也。上苦热,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中甘和,言土运宜用之药食。下甘热,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雨化五者,丑未少宫皆主不及,故其数生。寒化乃甲辰、甲戌也,土盛则水衰,故主不及。】
庚寅 庚申岁
下上少阳相火 中太商金运 下厥阴木 火化七,清化九,风化三,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少阳相火者,庚申为少阳相火司天也。中太商金运者,庚为阳金为太商也。林亿云:详庚寅岁为正商,得平气以上见少阳相火,下克于金运,不能太过,庚申之岁,申酉佐之,乃为太商也。下厥阴木者,风木在泉也。火化七,言司天,林亿云:详庚寅热化二,庚申热化七也。清化九,言金运太过以成数。风化三,言在泉详庚辰风化八,庚申风化三也。上咸寒,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辛温,言金运宜用之药食。下辛凉,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火化七者,寅甲主太过,故其数成。风化乃乙巳、乙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辛卯 辛酉岁
上阳明金 中少羽水运 下少阴火 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清化九,寒化一,热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阳明金者,卯酉为阳明燥金司天也,中少羽水运者,辛为阴水为少羽也。林亿云:详此岁七月丙申,水还正羽。下少阴火者,君火在泉也。雨化风化胜复同者,雨胜风复也。灾一宫者,水之方也。清化九,言司天也。详辛卯燥化九,辛酉燥化四也。寒化一,言水运不及之生数。热化七,言在泉详辛卯热化二,辛酉热化七也。上苦小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苦和,言水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清化九者,涸流之纪,少羽与少宫同,故其数成。盖藏令不举,化气乃昌,土盛生金,则金气盛矣。热化乃丙子丙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壬辰 壬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角木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风化八,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酸温,下甘温,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太阳水者,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也。中太角木运者,壬为阳木为太角也。下太阴土者,湿土在泉也。寒化六,言司天,林亿云,壬辰寒化六,壬戌寒化一也。风化八,言木运太过之成数。雨化五,言在泉湿土常以生数。上苦温,言司天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中酸和,言木运宜用之药食。下甘温,言在泉宜用之药食。至真要大论云:湿淫于内,治以苦热。】
【 张志聪曰:寒化六者,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雨化乃丁丑丁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癸巳
【 同岁会】 癸亥
【 同岁会】
上厥阴木 中少征火运 下少阳相火 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风化八,火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咸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 马莳曰:上厥阴木者,巳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也。中少征火运者,癸为阴火为少征也。林亿云:详癸巳正征火气平,一谓巳为火,亦名岁会,二谓水未得化,三谓五月戊午,癸得戊合,故得平气。癸亥之岁,亥为水,水得年力,便来行胜,至五月戊午月还正征,其气始平也。下少阳火者,相火在泉也。寒化雨化胜复同者,寒胜雨复也。灾九宫者,火之方。风化八,言司天。详癸巳风化八,癸亥风化三也。火化二,言运与在泉。林亿云:详此运与在泉俱火,故只言火化二。火化二者,少征火运之化,若少阳在泉岁之化,则癸巳热化七,癸亥热化二也。上辛凉,言司天宜用之药食。中咸和,言火运宜用之药食。下咸寒,言在泉宜用之药食。】
【 张志聪曰:风化八者,天干终于癸,地支终于亥,故其数成。火化在化运,主少征,故其数二。在在泉,乃戊寅、戊申也,岁主天符,故其数生。以上司天在泉之生数成数,诸家以子丑申卯辰巳为对化,从标主成,午未寅酉戌亥为正化,从本主生。惟张介宾疑为不然,言《内经》诸篇,并无正对之说,止本篇后文云,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此但欲因生成之数,以明气化之微盛耳。故其言生者不言成,言成者不言生,皆各有深义存焉,似不可以强分也。然欲明各年生成之义者,以上中下三气合而观之,以察其盛衰之象,庶得本经之义。愚按本经之所分太过不及,在天干以甲丙戊庚壬主太过,乙丁己辛癸主不及,在地支以子午寅申辰戌主太过,卯酉巳亥丑未主不及。今复以子午卯酉之中,又分出太过不及,是与经旨相违,而不无蛇足矣。且甲子为六十岁之首,子既属对化主成,不当云热化二矣;次庚午为正化主生,又不当为热化七矣。如卯酉之对化五年乃九,九九四九,奚以卯之对化主四年,而酉之正化止一年耶?如巳亥之风化五年,乃三八三三八,再查寅申岁厥阴在泉之风化五年乃三八三八三十年,合而论之,当主生数五,成数五,又奚三居六而八居四耶?此皆不明经义,强为臆说,贻误后人。愚仍以子午卯酉之太过不及,兼以上中下之生克,五运六气之相资,参疏于右,其间或有未尽,以待后贤参补可也。】
凡此定期之纪,胜复正化,皆有常数,不可不察。故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帝曰:善。
【 王冰曰:复,报也,先有胜制,则后必复也。】
【 马莳曰:此总结上文定期之纪,乃要之当知者。】
【 张志聪曰:定期之纪,谓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子甲相合,三十岁而为一纪,六十岁而成一周。胜复者不及之年,正化者太过之纪,皆有经常不易之数。要者,总属阴阳之盛衰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下之下
帝曰:五运之气亦复岁乎?岐伯曰:郁极乃发,待时而作也。帝曰:请问其所谓也。岐伯曰:五常之气,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
【 王冰曰:待,谓五及差分位也。持,谓相执持也。】
【 马莳曰:此言五气之郁,其发异,其病殊者,以太过不及为准也。帝承上文而问五运之气,有胜则有复,其复每岁然乎?伯言五运郁极乃发,如下文土郁发于四气,金郁发于五气,水郁发于二火前后,木郁发无常时,火郁发于四气,盖太过者其至先,不及者其至后,而发有异耳。然太过之岁,发之必暴,暴则病甚而危,不及之岁,发之必徐,徐则病缓而相持耳。按后刺法本病二篇,亦有欲升不升,欲降不降,郁极乃发,待时而作等语。但彼以升降成郁,而此以胜复成郁,其义不同。】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化,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故曰折其郁气,资其化源,盖谓岁气胜制其化运当以所胜之味折之,而勿使其郁复也。如丁卯、丁酉岁少商木运,而上临阳明,则木气郁矣。戊辰、戊戌岁太征火运,而上临太阳,则火气郁矣。己巳、己亥岁少宫土运,而上临厥阴,则土气郁矣。庚子、庚午岁太商金运,而上临少阴,则金气郁矣?辛丑、辛未岁少羽水运,而上临太阴,则水气郁矣。庚寅、庚申岁太商金运,而相火司天,则金气郁矣。又如乙巳、乙亥岁少商金运,而相火在泉,则金气郁矣。壬子、壬午岁太角木运,而阳明在泉,则木气郁矣。癸丑、癸未岁少征火运,而太阳在泉,则火气郁矣。甲寅、甲申岁太宫土运,而厥阴在泉,则土气郁矣。乙卯、乙酉岁少商金运,而君火在泉,则金气郁矣。丙辰、丙戌岁太羽水运,而太阴在泉,则水气郁矣。凡此十二运中,有太有少,并受司天在泉之郁而后复。故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待时而作者,土郁发于四之气,金郁发于五之气,水郁发于二火前后,火郁发于四之气,惟木发无时也。太过之运受郁,其发暴,不及之运受郁,其发徐。持者,能主持而不甚也,即所谓持于春持于秋之意。】
帝曰:太过不及,其数何如?岐伯曰: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 王冰曰:数,谓五常化行之数也。生数,谓水数一,火数二,木数三,金数四,土数五。成数,谓水数六,火数七,木数八,金数九,上数十。故曰,土常以生也。数生者,各取其生数多少,以占其政令德化,胜复之休作日,及尺寸分毫,并以准之,此盖明诸用者也。】
【 马莳曰:此言太过不及之岁,各以生成为数也。帝承上文而问六十年定期之纪,凡热化二,雨化五,燥化四之类,其数何以为准也?伯言太过之岁,以成数数之,不及之岁,以生数数之,其土年则以生数之五为数也。】
【 张志聪曰:初生之气微,故主不及,已成之数盛,故主太过。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五行之气,皆感天生地成,地成天生,此何图数也。土常以生者,土位中央,感天干而始化,天地之气,皆本于五而终于九,此洛书数也。故曰,天地之间,不离于五,人亦应之。】
【 王龙溪曰:五行有气有质,皆借于土,如天一生水,水之气也,一得五而为六,水之质始成。《洛书》所陈九畴,皆帝王治天下之大经大法,每畴之首,不过以数起之。】
【 倪仲宣曰:土位中央,其数五,合天之生数五,得五而成十。天地之数,在五之中。】
帝曰:其发也何如?岐伯曰: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故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云横天山,浮游生灭,怫之先兆。
【 王冰曰:郁谓郁抑。天气之甚,故虽天气亦有涯也。分终则衰,故虽郁抑必怒发也。土化不行,炎亢无雨,木盛过极,故郁怒发焉。土性静,定至动也。雷雨大作,而土木相持之气,乃休解也。土虽独怒,木尚制之,故但震惊于气交之中,而声尚不能高远,故曰雷殷气交。气交,谓上之上尽山之高也。土既郁抑,天木制之,平川土薄,气常干燥,故不能先发;山原土厚,湿化丰深,土厚气深,故先怒发也。疾风骤雨,岸落山川,大水横流,石迸势急,高山空谷,击石先飞,而洪水随至也。巨川衍溢,流漫平陆,漂荡瘗没于粢盛,大水已去,石上危然,若羣驹散牧于田野。凡言土者,沙石同化土化也。土被制,化气不敷,否极则泰,屈极则伸,处怫之时,化气因之,乃能敷布于庶类,以时而雨,滋草木而成也。善,谓应时也。化气既少,长气已过,故万物始生始长,始化始成。言是四始者,明万物化成之晚也。雨府,太阴之所在。埃,白气,似云而薄也。埃固有微甚,微者如纱縠之腾,甚者如薄云雾,甚者发近,微者发远。四气,谓夏至后三十一日起,尽至秋分日也。天际云横,山犹冠带,岩谷丛薄,乍灭乍生,有土之见,怫兆已彰,皆平明占之浮游,以午前候望也。】
【 马莳曰:此言土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化,有民病,有时候,有先兆也。试言甲己土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木胜金复则郁,郁极乃发,其发何如?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天地有声也。埃昏黄黑,天地易色也。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土生金色,天地易气也。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上驹,言洪水为灾而嵬土如驹之牧于田野也。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言土郁既发,而气化始行也。故民病有为心腹胀,为肠鸣,而数去其后,甚则为心痛,为胁(月真)胀,为呕吐,为霍乱。从上而出,则为饮发,从下而泄,则为注下,为胕肿,为身重也。其发郁之候,云奔于雨府,霞拥于朝阳,而山泽埃昏。正六月中气大暑,日交土之四气,乃上郁之所发。方其始时,云浮天山,或浮或游,或生或灭,其气靡常,斯土气怫郁之先兆,后乃因之而郁极耳。】
【 张志聪曰:此言五郁之发,有天地山川之变象,有草木虫兽之兆征,有民病之灾眚,有寒热之变更,观其发而知其复也。雷者火之气,三之气主火,四之气主土,故殷殷然之雷,在土之下,火土相合,而发于三气四气之交。白乃金之气,土舒而金化也。高深,高山深谷之间。田牧土驹者,盖因洪水泛衍,如驹之土块,散牧于田野之间。始者,谓土受天干之始化,土气复而生长化收成之气,咸从土化也。民病腹胀肠鸣诸证,皆感土气而发。其四气者,发于夏秋之交四之气也。浮游当作蜉蝣。夫蜉蝣朝生暮死,感湿气而化生。湿土之气,上蒸而为云,横天山,下化而为蜉蝣生灭,此怫郁欲发之先兆也。按此五郁之发,与气交变论之郁复不同。气交篇之复,即上章之所谓清热胜复同。其运风清热,盖因主岁之运不及,所胜之气胜之,而子气为母复雠,乃运气之自相胜复也。此章之所谓复岁者,即上文之所谓折其郁气,资其化源。盖五运之气居其中,上受司天之胜,下受在泉之制,无分太过不及,咸受其郁而复发也。故其所发者,即所郁之本气,非子为母复也。是以复气与民病各有不同,学者俱宜体析。】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以行,霿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故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陈色恶。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兆也。
【 陈、尘同。】
【 王冰曰:大凉,次寒也。举,用事也。浮烟,燥气也。杀气,霜氛正杀气者,以丑时至长者亦卯时辰时也。其气之来,色黄赤黑,杂而至也。物不胜杀,故草木干苍,薄青色也。欬逆心胁痛诸病,皆金胜而木病也。夏火炎亢,时雨既愆,故山泽焦枯,土上凝白咸卤,状如霜也。五气,谓秋分后至立冬后十五日内。夜濡白露,晓听风凄,是乃金发征也。】
【 马莳曰:此言金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化,有民病,有时候,有先兆也。乙庚之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火胜水复则郁,郁极乃发,其发何如?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此气象也。及燥气已行,霿雾数起,杀气乃至,草木苍干,凡物属金者,皆有其声,此气化也。故民病为欬逆,为心胁满而下引少腹,为善暴痛不可反侧,为嗌干,为面尘色恶也。然其发郁之际,山泽焦枯,土凝其霜如咸卤。然正当八月中气,秋分日交,金之五气,则怫郁之所发也。方其始时,夜零白露,林莽声凄,皆金气怫郁之先兆,后乃随之而郁极耳。】
【 张志聪曰:明洁清切,金之令也。凉燥杀气,金之气也。此所郁之金气复发,而政令复行也。欬逆嗌干,肺之病也。《灵枢经》曰:足少阳是动病,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又曰:肝是动,则病腰痛嗌干,面尘脱色。盖金气复而肝木病也。土凝霜卤者,言土凝如霜之盐,即芒硝、火硝是也。其气五者,发于五之气也。夜零白露,言露浓之如雪。林莽声凄,声在树间,此秋声也。金之郁气,欲发之先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雾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坚腹满。阳光不治,空积沉阴,白挨昏暝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元,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 辟,同避。】
【 王冰曰:寒雰,白气也,其状如雾而不流行,坠地如霜雪,得日乃晞也。黄黑,浊恶气,水气也。祥,妖祥,谓泉出平地也。寒客心痛诸病,阴胜阳也。yin精与水,皆上承火,故其发也,在君相火之前后,亦犹辰星迎随日也。深元,言高远而黯黑也。气似散麻,薄微而可见,寅后卯时候之,夏月兼辰前之时,亦可候也。】
【 马莳曰:此言水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变,有民病,有时候,有先兆也。丙辛水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土胜木复则郁,郁极乃发,其发何如?阳气反避,而阴气猝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其寒雰之气,结为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 王冰曰:屋发,谓发鸱吻。折木,谓大树摧拔折落,悬竿中折也。变,谓土生异木奇状也。善暴僵仆,谓筋骨强直而不用,卒倒而无所知也。气无常,谓气如尘如云,或黄黑郁然,犹在太虚之间,而特异于常,乃其候也。草偃,谓无风而自眠。柔叶,谓白杨叶也。无风而叶背皆见,是谓呈阴。如是皆通微甚,甚者发速,微者发徐也。山行则以松虎候,原行亦以麻黄为候,秋冬则以梧桐蝉叶候之。】
【 马莳曰:此言木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变,有民病,无定候,有先兆也。丁壬木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金胜火复则郁,郁极则发,其发何如?太虚埃昏,云物已扰,大风乃至,以木属厥阴而为风也。屋必发,木必折,致木生怪状而为变,故民各病有为胃脘当心而痛,为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死也。然其发郁之候,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为浊色黄黑,郁若横云,虽不起雨而乃发也。土郁发于四之气,金郁发于五之气,水郁发于二火前后,火郁发于四之气,发有时,惟风气无常,不可以时定也。方其始时,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此风气怫郁之先兆,后乃因之而郁极耳。】
【 张志聪曰:太虚埃昏,木气发而埃土飞扬,云物以扰,风之动也。屋发折木,郁怒之大发也。民病胃脘,咽鬲食饮不下,木胜而土伤也。上支两胁,耳鸣眩转,仆不识人,风气之为病也。天山一色,皆苍色也。浊色,埃土昏翳也。按土郁曰黄黑埃郁,水郁曰黄黑昏翳,木郁曰黄黑郁若,盖言天元地黄,天地之气色,交相怫郁也。横云不起雨者,风行天上,密云不雨也。风乃天地四方之气,故所发无常。松吟高山,风之声也。虎啸岩岫,虎啸则风生,风从虎也。此木郁将发之先兆也。】
火郁之发,太虚曛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故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腹胷背,面目四肢(月真)愤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刻终大温,汗濡元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岁,五气不行,生化收藏,政无恒也。
【 王冰曰:曛翳,谓赤气也。大明,日也。太阴太阳在上,寒湿流于太虚,心火应夫郁抑,而莫能彰显。寒湿盛己,火乃与行,阳气火光,故山泽燔燎,井水减少,妄作讹言,雨已愆期也。湿化乃后,为阳亢主时,气不争长,故先旱而后雨也。火郁而怒,为土水相持,客主皆然,悉无深犯则无咎也。但热已胜寒,则为摧敌而热从心起,是神气孤危,不速救之,天真将竭,故死。火之用速,故善暴死。刻终,谓昼夜水刻之终尽时。大温,次热也。元府,汗空也。汗濡元府,谓早行而身蒸热也。刻尽之时,阴盛于此,反无凉气,是阴不胜阳,热既已萌,故当怒发。动复则静,阳极反阴,谓火怒烁金,阳极过亢,畏火求救,土中土救,热金发为飘骤,继为时雨,气乃和平,故万物由是乃生长化成。壮极则反盛,亦何长也?焰阳午泽,怫之先兆,谓君火王时有寒至也。故岁君火发,亦待时应为先兆,发必后至,故先有应而后发也。物不可以终壮,觐其壮极则怫气作焉。有郁则发,气之常,故必谨候其时,失其时则候无期准也。】
【 马莳曰:此言火郁之发,有气象,有气化,有民病,有时候,有先兆也。戊癸火岁,或太过而不务其德,或不及之岁,皆水胜土复则郁,郁极则发,其发何如?太虚迷漫,似曛而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咸卤如霜,止水减少,蔓草焦黄。风行惑言,谓火气熏蒸,风亦行之,人有所言,难以清听,不免有惑也。湿气未布,故民病有为少气,为疮疡痈肿,为胁腹胷背面首四肢(月真)愤胪胀,为疡,为呕逆,为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为血溢流注,为少精液目赤心热,甚则为霿闷懊憹,善暴死也。然其发郁之际,百刻方终,而天气大温,汗濡元府,正当六月中气,大暑日交土之四气,则其郁乃发也。上文言湿化乃后,而至此则动极复静,阳极阴生,湿令为化为成矣。方其始时,华发水凝,言草木之叶如凝脂也。山川冰雪,山川之雪为冰也。焰阳当午,而润乃怫郁之先兆,后乃郁久而极耳。故必有怫之应,而后有所报,皆观其极而乃发也。彼木发无时,不与四运同者,以水为阴,火为阳,而水火者为阴阳之征兆,自五行而言,则水生木,木生火,自相胜而言,则水胜火,水火相随,所以木不主时而风行不常也。谨候五郁之时,而各病可以与合,否则不候其时,是谓先时反岁,五气不行,而凡生化收藏,皆不恒其政矣。】
【 张志聪曰:大明,日月之光明也。火郁发而曛翳于上,则日月之明不彰。上浮霜卤者,水湿之气,受郁热上蒸而成如霜之卤也。惑言者,嘻嘻嗃嗃,形容其风自火出也。风火相合,是以阴湿之气,在后乃化。民病痈肿诸证,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少气者,火为气之贼也。瞀闷,肺气病也。火甚精伤,故善暴死。刻终者,谓一气分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如三气之终,而大温将发于四之气也。元府,汗空也。动复则静,阳极反阴者,少阴所至为热,生终为寒,少阴之从本从标也。湿令乃化乃成者,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也。水凝冰雪,寒之胜也。光华之气,发于水凝,焰阳之热,生于午泽,山泽通气也。此二火之气,受寒气之郁极而将复发也。按五行之中有二火,阳火以明而在天,阴火以位而在地。华发水凝者,阳火之将发也,焰阳午泽者,阴火之欲复也。阳火由水中而生,阴火从地泽而发。报,复也。如华发水凝,焰阳午泽,怫之应也。阳极反阴,山川冰雪,郁之极也。风气行于四时,是以木发无时,水发于二火前后,故水随火也。再按戊癸化火,火生于水泽之中,水火之相合也。是以华发水凝,水随火发,谨候其时,则病可期而知,亦可以先期而调之。失时,谓失五音六气所主之时。反岁,谓逆司天在泉之岁气不能使之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气不行者,不能使五运宣行,致乖其生化收藏之常政矣。】
帝曰: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何气使然?岐伯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 王冰曰:六气之下,各有承气,如火位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木气承之;木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位之下,yin精承之。各征其下,则象可见矣。故发兼其下,则与本气殊异。】
【 马莳曰:此言五郁之发,有多少微甚之异也。六微旨大论曰:水位之下,土气承之。盖冬水极,土生承之,从微渐化,至长夏着也。今水发而雹雪,以寒水之零半兼土承之,故雹雪。土位之下,木气承之,盖长夏土极,木生承之,从微渐化,至春着也。今土发而飘骤,以土湿之雨半兼风承之,故飘骤。金位之下,火气承之,盖秋金极,火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夏着也。今金发而清明,以金燥之清半兼火承之,故清明。火位之下,yin精承之,夏君火极,yin精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今火发而曛昧。以火热之明半兼木承之,故曛昧。是其五行之气有多少,故所发之郁有微甚。微者即其所发,各当五行之位也。甚者兼其承下之气,而验其下气而见者也。】
【 张志聪曰:此申明五运之郁,受六气之胜制也。按六微旨论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治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此言六气之有定位,各有承制之在下。故曰,征其下气而先可知,言征其六气在下之承制,则所见水发之雹雪,土发之飘骤可知矣。气有多少者,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发有微甚者,有徐有暴也。当其气者,当其本气而自发也。兼其下者,水发而兼土之雹雪,土发而兼木之飘骤,木发而兼金之毁折,金发而兼火之清明,火发而兼水之曛昧,盖分别此章之复,乃受六气之郁,非五运之自相胜复也。】
帝曰:善。五气之发,不当位者,何也?岐伯曰:命其差。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
【 王冰曰:不当位者,言不当其正月。差,谓差四时之正月位。数,言日数。后,谓四时之后,差三十日余八十七刻半,气犹来去而甚盛也。度,日也。四时之后令当尔。】
【 马莳曰:此言五气之发,不合于本位者,以其数之不同也。夫五气之发,有不当其位者,正以数之不同,大约有三十度而有奇,故不得当其位耳。】
【 张志聪曰:位,谓五运所主之时。命,令也。差,参差也。言五运之发,不当其本位而发者,乃所行之政令有差也。如水位于冬,而所发在于二火前之正月二月;上位于长夏,而所发在于四气之七月八月;金位于秋,而所发在于五气之九月十月;火位于夏,而所发在于四气之七月八月,皆后发三十日而有奇。盖郁极而后乃发,是以去本位之少迟。】
帝曰:气至而先后者何?岐伯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此候之常也。帝曰:当时而至者,何也?岐伯曰:非太过,非不及,则至当时。非是者眚也。帝曰:善。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岐伯曰:太过者当其时,不及者归其己胜也。
【 王冰曰:先后,谓未应至而至,反太早,应至而不至,反太迟之类也。正谓气至在期前后。当时,谓应日刻之期,非应先后至而有先后至,皆为灾眚也。冬雨春凉,秋热夏寒之类,皆为归其己胜。】
【 马莳曰:此言气至时化,有当时及不当时之义也。气至而有先后者,正以五运太过,则其至先,五运不及,则其至后,彼当时而至,亦以非太过不及之年也。若非太过不及之年,而至有先后,是乃灾眚之至耳。气有非时而化者,正以运之太过者,当其时而化,运之不及者,归其己之被胜者而为化,如冬暖、春凉、秋热、夏寒之类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六气主时,有太过不及也。气谓四时之气,运谓五运之化。五运各主七十二日有奇,运太过则其气至先,运不及则其气至后,此时候之常也。非太过不及,则气至当时,非是者,则生长化收藏之气不应,而为四时之灾眚矣。六气各主六十日有奇,如清肃之气行于春,炎热之气行于秋,凝寒之气行于夏,溽蒸之气行于冬,是谓非时而化。盖太过者当其时,而各司寒热温凉之气,不及者归其己胜,己胜者谓归于胜己之气,即非时之化也。前章论五运六气之主岁,而有盛衰,此复论五运六气之主时,而亦有太过不及。】
帝曰:四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必谨察之。帝曰:善。
【 王冰曰:气有余故化先,气不足故化后。高山之巅,盛夏冰雪,污下川泽,严冬草生,常在之义足明矣。必谨察之,谓天地阴阳,视而可见,何必思诸冥昧,演法推求,智极心劳而无所得耳。】
【 马莳曰:此言四时之气,所至有早晏高下左右之义也。四时之气有早晏者,以太过之运,则先天而至,不及之运,则后天而至也。共有高下者,有天地阴阳四时,有升降之妙也。春夏之气,本主东南,而其气则降于西北,秋冬之气,本主西北,而其气则升于东南。故春气始于往年在下之气所升,秋气者由于今年在上之气所降,夏气者始于今年中气所升,冬气者始于今年标气所降。假如少阳之上,火气治之,其火气为本,少阳为标。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其风气为本、厥阴为标。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阳,其燥气为本,阳明为标。太阴之上,湿气治之,其湿气为本,太阴为标。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其寒气为本,太阳为标。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其热气为本,少阴为标。其有左右者,以春为左,秋为右,冬为后,夏为前,各皆随其方面始耳。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阴之升也,所谓冬气南行者是也。至下之地,春气常在,阳之降也,所谓春气西行者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四时之气,而有太过不及也。早晏者,先天而至,后天而至也。顺者,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逆者,反顺为逆也。春气生于东,故从东而西行。夏气发于南,故从南而北行。秋气始于西,故从西而东行。冬气本于北,故从北而南行。此四时之应四方也。故春气自下而升,秋气从上而降,夏火之气由中而布于四旁,冬藏之气,从表而归于内府,左东右西,前离后坎,此四时之有高下左右,乃正化之常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谓收藏之气,从高而下,自外而内也。至下之地,春气常在,谓生长之气,自下而升,从内而外也。上节论五运六气之太过不及,以应四时之早晏;此论四时气之迟速,以应五运六气之盛衰。】
黄帝问曰: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乎?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请遂言之。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雰,时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倮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所至为稸满,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緛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衂蔑,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胕肿,少阳所至为暴注瞤瘛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帝曰:自得其位何如?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帝曰:愿闻所在也。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
【 璺,音问。蔑,音蔑。皴,音亲。】
【 王冰曰:和平,初之应,木之化。为暄,二之气君火也。埃溽,四之气,土之化。炎暑,三之气相火也。清劲,五之气,金之化。寒雰,终之气,水之化。夫四时气,正化之常候也。物承土化,质员盈满,又雨界地绿,文见如环,为员化明矣。物寒故归藏。风摇,木之化;形见,火之化;云雨,土之化;蕃鲜,火之化;雾露,金之化;周密,水之化也。厥阴风化以生则风生,少阴热化以生则热生,yin精承上,故中为寒。太阴湿化以生则湿生,太阴在上,故终为注雨。少阳火化以生则火化,阳在上,故终蒸溽。阳明燥化以生则燥生,阴在上,故终为凉。太阳寒化以生则寒生,阳在内,故中为温。德化之常,谓风生毛形,热生翮形,湿生倮形,火生羽形,燥生介形,寒生鳞形。六化,皆为主岁及间气所在而各化生,常无替也。非德化,则无能化生也。厥阴mao化,谓形之有毛者。少阴羽化,谓有羽翼飞行之类。太阴倮化,谓毛羽鳞甲之类。少阳羽化,谓薄明羽翼蜂蝉之类,非翎羽之羽。阳明介化,谓有甲之类。太阳鳞化,谓身有鳞者。厥阴生化谓温化,少阴荣化谓暄化,太阴濡化谓湿化,少阳茂化谓热化,阳明坚化谓凉化,太阳藏化谓寒化。飘怒,木也。大凉,下承之金气也。大暄,君火也。寒,下承之yin精也。雷霆骤注,土也。烈风,下承之水气也。飘风,旋转之风,霜凝,下承之水气也。散落,金也。温,下承之火气也。霜雪冰雹,水也。白埃,下承之土气也。变谓变常平之气,而为甚用不已,则下承之气兼行,故皆非本气也。令行则庶物无违,筋缓缩,故里急疡胗身热,火气生也。积饮否隔,上凝也。嚏呕疮疡,亦火气生也。浮虚薄肿,按之复起也。肢痛,肢拄妨碍也。蔑,污血,又脂也。涌,谓溢食不下。皴揭,谓身皮(麦孚)象。寝汗,谓睡中汗发于胷嗌颈腋之间,俗呼盗汗。泄,谓利也。胕肿,谓肉泥按之不起。报德报化,谓天地气也。高下前后中外,谓生病之所。手之阴阳其气高,足之阴阳其气下。足太阳气在身后,足阳明气在身前,足太阴少阴厥阴气在身中,足少阳气在身侧,各随所在言之。气变,乃生病象也。动,不宁也。热胜气则为丹熛,胜血则为痈脓,胜骨肉则为胕肿,按之不起也。干于外,则皮肤皴坼,干于内,则精血枯涸,干于气及津液,则肉干而皮着于骨。浮,谓浮起按之处见也。濡泄,水利也。水闭则逸于皮中,故胕肿。用,谓施其化气。命其位而方月可知者,随气所在,以定其方,六分占之,则日及地分无差矣。】
【 马莳曰:此详论五运六气应见之候也。六气之正者,常气也。六变之纪者,变气也。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之六候者,其化之一候,六化之正应见也。变胜复用病五候,六变之纪应见也。厥阴所至为和平,至流泄禁止十二节,论化变病三候也。其曰时化司化气化德化之常,及布政令行之常者,论化之候也。其曰,气变之常者,论变之候也。其曰病之常者,论病之候也。凡此十二变至以言其变一节,论胜复之二候也。六气之用,至方月可知也一节,论用之一候也。时化之常者,六部生气之常也。司化之常者,司天在泉六位之常化也。气化之常者,五运之常化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初之气,木之气也。少阴所至为暄,二之气,君火也。太阴所至为埃溽,四之气,土之化也。少阳所至为炎暑,三之气,相火也。阳明所至为清劲,五之气,金之化也。太阳所至为寒雰,终之气,水之化也。时化之常者,四时正化之常候也。风府大火府雨府热府司杀府寒府,言六气各有所司也。璺者,物被风裂而未破也。少阴为君,故曰大火府。少阳为相,故曰热府。行出者,热气出行也。庚苍者,物更为苍也。司化之常者,生荣化长收藏,亦正化之常也。风摇,木之化,形见,火之化;云雨,土之化;蕃鲜,火之化;雾露,金之化;周密,水之化。乃气化之常也。按六微旨大论云:风位之下,金气承之。故厥阴为风生而终为肃。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故为热生而中为寒。又曰:君火之下,yin精承之。亦为寒之义也。土位之下,风气承之。王注云:疾风之后,雨乃零,湿为风吹,化而雨,故太阴为湿生而终为注雨。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故少阳为火生而终为蒸溽。金位之下,火气承之,故阳明为燥生而终为凉。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散为寒生而中为温也。其风生,热生,湿生,火生,燥生,寒生,六者,本气也。终为肃,终为注雨,终为蒸溽,终为凉,四者,标气也。中为寒,中为温,二者,中气也。夫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故其生物之德,皆始于本气,终于标气,而中气常居标本之中,故言标本,则中气在其中矣。惟少阴太阳,言中而不言终者,盖少阴太阳中气与标同,故言中则标气亦在其中矣。德化之常者,德生植物之常化也。其次德化之常者,德生动物之常化也。风生毛形,热生翮形,湿生倮形,火生羽形,燥生介形,寒生鳞形,六化皆为主气及间气所在,而各化生,常无替也。非德化,则无能化化生生也。生化者,温化也。荣化者,暄化也。濡化者,湿化也。茂化者,热化也。坚化者,凉化也。藏化者,寒化也。布政之常者,亦正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者,风位之下,金气承之,木气为飘怒,金气为大凉也。少阴所至为大暄寒者,君火之下,yin精承之,君火为大暄,yin精为寒也。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者,土位之下,风气承之,土气为雷霆骤注,风气为烈风也。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者,相火之下,水气承之,火气为飘风燔燎,水气为霜凝也。阳明所至为散落温者,金位之下,火气承之,金气为散落,火气为温也。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者,水位之下,土气承之,水气为霜雪冰雹,土气为白埃也。气变之常者,变常平之气而为甚用也。唯用甚不已,则下承之气兼行,故皆非本气耳。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者,风之性也。少阴所至为高明,为焰为曛,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者,皆火之性也。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者,土之性也。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者,金之性也。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者,寒之性也。令行之常者,谓风寒暑湿燥火而为令,庶物莫能违也。病之常者有四,厥阴所至为肝胆病,少阴所至为心与小肠病,太阴所至为脾胃病,少阳所至为三焦病,阳明所至为肺与大肠病,太阳所至为肾与膀胱病者,一而已矣。积阴否隔者,土气也。屈伸不利者,腰脊不能屈伸也。肢痛,肢肋痛也。惊惑及恶寒战栗谵言妄语,皆心气不足也。稸满者,脾气不足也。惊躁瞀昧暴病,亦火病也。鼽者,手阳明大肠病也。阴股膝髀胻足病,足阳明胃病也。腰痛,膀胱与肾病也。緛戾,筋病也。悲妄衂蔑,心病也。中满霍乱吐下,脾病也。喉痹耳鸣呕涌,火病也。胁痛主胃,皴揭主大肠,皮病也。寝汗,盗汗也。痉者,肾气不足也。胁痛呕泄,肝胆病也。语笑者,心病也。体重胕肿者,脾病也。暴注者,下迫也。目眺为瞤,身厥为瘛及暴死者,火病也。鼽嚏者,手阳明病也。注泄禁止者,足太阳病也。凡正文厥阴少阴太阴等语,俱主岁言,而人病则合于岁也。凡此十二变者,言前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之候,若不当岁步主客正位而至者,则属变气而为胜复也。凡胜复之候,至其胜气变德则报复以德,变化则报复以化,变政令则报复以政令,而其气之往复不能相移也。所变之气居高,则报复亦高,居下则报复亦下,居后则报复亦后,居前则报复亦前,居中则报复亦中,居外则报复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由是言之,则天之风寒暑湿燥火之变,常不能同也。故南方清燥而旱,北方雨湿而潦者有之。中原冰雪而寒,左右郁蒸而热者有之。况地理有高下,形势有大小,高者气寒多清燥,下者气热多雨湿,小者小异,大者大异,而错杂于天道不一之变。王氏释高下前后中外,俱作人身生病之所,而不及地理之分野,非运岁主气之说也。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者,胜复为病之位也。假若风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高处病头重而掉眩。风于下处胜,则人身亦于下处病足动而战栗。又如热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腰上分野病肿热。热于下处胜,则人身亦于腰下分野病肿热。皆随六气胜复之所在有高下前后中外,以言其变病之所也。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者,谓各归不胜之方月施化也。方月者,按方坐月也。假如厥阴司天之岁,则阳明之位,即在泉之左间,其方月东北,初之气也。太阳之位,即司天之右间,其方月东南,二之气也。厥阴正司天之位,其方月正南,三之气也。少阴之位,即司天之左间,其方月西南,四之气也。太阴之位,即在泉之右间,其方月西北,五之气也。少阳正在泉之位,其方月正北,终之气也。故其岁施用。太阴雨化,施于东南,太阳之位,乃二之气也。太阳寒化,施于西南,少阴之位,乃四之气也。少阴热化,施于东北,阳明之位,乃初之气也。阳明燥化,施于正南,厥阴之位,乃三之气也。厥阴风化,施于西北,太阴之位,乃五之气也。皆各命其所在之化,以征验其所施之化,即于岁同法推之耳。自得其位者,在本位之方月施化也。如厥阴之岁,则太阴自得于西北,当五之气,而本位施其雨化也。太阳自得于东南,当二之气,而本位施其寒化也。少阴自得于西南,当四之气,而本位施其热化也。少阳自得于正北,当终之气,而本位施其火化也。阳明自得于东北,当初之气,而本位施其燥化也。厥阴自得于正南,当三之气,而本位施其风化也。即于岁同法推之耳。】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六气之主时,而各有德化政令胜复变病之常。夫前章之所谓初之气,二之气者,论加临之客气,乃六期环转,各有不同,此复论四时之主气,有春之木,夏之火,秋之金,冬之水,各主七十二日有奇。又有初气之厥阴,二气之少阴,三气之少阳,四气之太阴,五气之阳明,六气之太阳,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此四时不易之气,有寒热温凉生长收藏之政令,故曰常也。气之所至谓四时有五运六气之所至。春气舒迟,故为和平,少阴虽主君火而本寒,故主于寒热之交,以司暄和之气,盖以厥阴风木主春,少阳炎暑主夏,阳明清凉主秋,太阳寒水主冬,此四时气化之常也。故以太阴转列于太阳之前者,谓七气分旺于四季,先从春夏始也。此首论六气之中有五运,五运之中有四时。舒荣,舒展而荣华也。员盈,周备也。夏气始于中行出者,从中而出于外也。庚,更也,草木至秋而更变也。归藏者,万物至冬而归藏也。此三阴三阳,各有风寒湿热之所司,而为璺启舒荣之化,故为司化之常也。生长化收藏,五时之气也。风摇形见,气之化也。故为气化之常也。肃,肃杀也。风能生万物,而终为肃杀之气。盖四时皆有风气,故能生长万物,而亦能收杀也。少阴太阳,为水火阴阳之主,太阳标阳而本寒,少阴标阴而本热,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阴阳标本,互换于中,故寒生而中温。太阴湿土之气,上蒸而为云雨,故终为注雨。少阳相火,生于地泽,故终为溽蒸。阳明燥金,终为清凉。生,谓六气所生之德,而为凉为肃,若五类之虫,感五运六气而生育,故皆为德化之常也。生荣濡茂坚藏,乃六气之政,而宣布于四时,故为布政之常也。飘怒,风之变,凉乃金气承之。大暄,火之甚,寒乃yin精承之。雷霆骤注,湿土之变,极则风气承之。飘风者,风自火出也。燔燎,炎之甚,极则水气承之。散落,肃杀之甚,温乃火气承之。寒雪冰雹寒之甚,极则土气承之。盖气极则变,变则害,承乃制,故为气变之常也。彤云,泽气上蒸也。凄鸣,金有声也。刚固坚芒,乃寒凝冰坚之象。此六气之令行于四时,故为令行之常也。里急,逆气上升也。厥阴主春,春气始于下而上,故为里急。阳明主秋,秋气始于上,故为浮虚。火生于木,风火相煽,故为身热疮疡。土位中央,分旺于四季,故四时为痞稸中满之病。太阳主筋,为风气所伤,故乃短而屈伸不利,此春病之常也。肢痛惊惑诸病,此夏病之常也。緛,缩也。戾,了戾也,即转出小便之关戾。厥阴主利前阴,而脉络阴器,为燥金所伤,故乃戾不利。皴,皱也,以燥而遇燥,故皮为皴揭,此秋病之常也。心主言,而喜为心志,君火为冬令之寒水所迫,则心气实而笑语不休,此冬病之常也。以上四时诸病,有因于六气者,有因于四时者,此论四时之五运六气,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病也。报德以德,报化以化者,即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盖无胜则无复也。气高则高,气下则下者,谓春气始于下,则五运六气皆主厥阴之风木,秋气始于上,则五运六气皆属阳明之燥金,夏气始于前,则五运六气皆主少阳之炎暑;冬气始于后,则五运六气皆属太阳之凝寒。此四时六气,皆有定位之常,非若客气之环转也。风热燥寒,四时之气也。以湿土而列于四时之后者,谓土旺四季,先春夏而后秋冬也。随气所在者,随四时之气而言五运之胜耳。在者,言风气在春,热气在夏,燥气在秋,寒气在冬,湿气在于四季,各主七十二日有奇。命其所在而征之者,太阴之气在于长夏,太阳之气在于冬,少阴之气在于夏,阳明之气在于秋,厥阴之气在于春。如冬有雨化,以征太阴之胜,夏有寒化,以征太阳之胜,此与春胜长夏,长夏胜冬之义同。自得其位者,四时之六气,各自司其本位,此时化之常也。厥阴位于正月二月,少阴位于三月四月,各命其位,而方之月,则可知六气之所在矣。】
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
【 王冰曰:力强而作不能久长,故暴而亡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六气之盈虚,以太过不及而分其病之迟速,生死之殊也。太少者,即太角少角之谓。阳年为太过为太,阴年为不及为少,六气盈虚,于此异也。六气之盈者为病,其势反徐而微,治法当逆之也。六气之虚者为病,其势反暴而甚,其法当从之也。人见虚者为病,其气暴烈,骤用峻剂攻之,则热病未已,寒病复始。殊不知太者之气反微,少者之气反甚耳。】
【 张志聪曰:此言主时之六气,亦有盛有虚,乃随岁运之太少也。岁运太过,则六位之气盈,岁运不及,则六位之气虚。盖太过之气,来徐而长,不及之气,来疾而短,故曰少者暴而亡。】
【 金西铭曰:太过之气,先天时而至,故徐而长。不及之气,后天时而至,故暴而短。譬如人之后至,则疾行而趋走矣。】
帝曰:天地之气盈虚如何?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
【 恶,去声。音雌】
【 王冰曰:运谓木火土金水,各主其岁。地气胜则岁运上升,天气胜则岁运下降,运气常先迁降也。随运归从,谓非其位则变生,变生则病作。胜,谓多也。上多则自降,下多则自迁,多少相移,气之常也。多少而差其分者。多则迁降多,少则迁降少。多少之应有微有甚之异。甚纪五分,微纪七分者,以其五分七分之所以知天地阴阳过差矣。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司天在泉之气,亦有盈虚之分也。司天之气不足,则在泉之气随之而升,盖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在泉之气不足,则司天之气从之而降,盖上胜则天气降而下,其间五运之气,则居于其中,而天降则先天而降,地升则先地而升,所不胜者则恶之,所同和者则归之。假如丁壬木运司天,在泉为金则不胜,司天在泉为木为火则同和。随其运之所?,而民病是生。凡司天在泉,胜有多少,则差有多寡,其微者之差少,甚者之差大,大差则位易而变大,当气交之际,而位斯易焉,乃大变生而民病作矣。大要,差之甚者,计有其半,差之微者,止十分之三耳。所谓差者,乃相去不同之义,非过差之差。天道以太少而有盈虚,何过差之有哉?】
【 张志聪曰:此论主时之六气,亦有天地盈虚之分而上下相胜也。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运居于天地之中,常先天地之气而为之胜,故曰随运归从而生其病。谓天地之气归从运气,而彼此相胜也。气交,谓三气四气之交,如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则四之土气,先交于三气之火,如地气不足,天气随之,则三之火气,先交于四气之土,此火土子母相合,谓之归所同和,乃胜之微者也。微者小差,小差者在天之纪,仍居七分,而三分交于地,在地之纪,仍居七分,而三分交于天,此上下气交不为民病者也。恶所不胜者,恶己所不胜之气也。太阳寒化,施于少阴,阳明燥化,施于厥阴,此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少阴火化,施于阳明,此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乃胜之甚者也。甚者大差,大差者,在天之纪居五分,而五分直降于下,在地之纪居五分,而五分反迁于上,故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位易者,谓越三气四气之位,而初气二气,行于五位六位,五气六气,行于初位二位,此所不胜之气胜之,故曰恶所不胜。越其位而加之,故曰大变。如归所同和,则不越位矣。】
帝曰:善。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瞤瘛、肿胀、呕、鼽衂、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 王冰曰:汗泄,故用热不远热。下利,故用寒不远寒。皆以其不住于中,如是则夏可用热,冬可用寒,不发不泄而无畏忌,是谓妄远,注所禁也,皆谓不获已而用之。秋冬亦同。寒热内贼,谓以水济水,以火济火,适足以更生病,岂唯本病之益甚乎?无者生之,有者甚之,谓无病者犯禁犹能生病,况有病者而求轻减,不亦难乎?食已不饥,吐利腥秽,亦寒之疾,暴瘖冒昧,目不识人诸病,亦热之病也。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谓春宜凉,夏宜寒,秋宜温,冬宜热,此时之宜,不可不顺。然犯热治以寒,犯寒治以热,犯春宜用凉,犯秋宜用温,是以胜也。犯热治以咸寒,犯寒治以甘热,犯凉治以苦温,犯温洽以辛凉,亦胜之道也。】
【 马莳曰:此言汗下其邪者,可以偶犯寒热,而无故犯之者非也。邪郁于表,则用热药以发之,热积于里,则用寒药以攻之,若非发表而犯热则热贼内而热反甚,非攻里而犯寒,则寒贼内而寒反甚矣。彼无病而误服者,仅足以生病耳,奚止于有病而甚者哉?故犯寒则寒至,凡为坚否,为腹满,为痛急,为下利之病生矣。犯热则热至,凡为心热、为吐下、为霍乱、为痈疽、为疮疡、为瞀郁,为注下、为瞤瘛、为肿胀、为呕、为鼽、为头痛、为骨节变、为肉痛、为血溢、为血泄、为淋闭之病生矣。治之以所胜而病可解矣。】
【 张志聪曰:此言主时之六气,亦当远寒而远热者也。按前章之所谓热无犯热,寒无犯寒者,论司天在泉及加临之六气,此章论主时之六气,亦有寒热温凉之分。故帝复有此问。辛甘发散为阳,故有病而应发散者,即当远热而不远热矣。酸苦涌泄为阴,故有病而应攻里者,即当远寒而不远寒矣。如虽病而不宜发表攻里,若妄犯之,则寒热内贼,其病益甚。若无病而不远热,不远寒者,则坚否腹满,身热吐下之病生矣。时谓四时。治以胜者,如犯热则以所胜之寒治之,如犯寒则以所胜之热治之。】
黄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 重,平声。】
【 王冰曰:故,谓有大坚症瘕,痛甚不堪,则治以破积愈症之药,是谓不救,必乃尽死,救之盖存其大也,虽服毒不死也。上无殒,言母必全;亦无殒,言子亦不死也。使衰其大半,不足以害生,故衰大半则止其药。若过禁使尽,毒气内余,无病可攻,以当毒药,毒攻不已,则败损中和,故过则死。】
【 马莳曰:此言姙妇之用毒药者,可用而不可过也。妇人怀姙,谓之重身。然用毒药以治其病者,正以内有其故,则有病以当毒药,其子必无殒也。不惟子全,而母亦无殒也。但有大积大聚,或病甚者,不得不用此以犯之,秖宜衰其大半而止药,彼病自渐去。若过用其药,则败损真气,而母子未必不殒矣。】
【 张志聪曰:此言胎孕积聚,亦有阴阳寒热之分,所当远寒而远热者也。毒者,大寒大热之药也。娠妇始结胎之一月二月,乃木气司养二二月四月主火,五月六月主土,七月八月主金,九月十月主水,至太阳而五行已周,阴阳水火分而成后天之形身矣。然未生之前,五行之气,各有盛有虚,有胜有郁,宜以寒热温凉顺逆而调之。设或有病而欲不远寒,不远热,亦无伤于胎气。所谓有故无殒,然亦无过之而致殒也。即如大积大聚,乃属脏腑之五行,尚其可犯寒而犯热者也。若过犯之,则死。寒热温凉,是谓四畏,可不慎诸!此节大有关于治道也。附论七月所生小儿,能育而亦多长寿者,盖七月乃肺脏司养,肺属天而主气主血,天一生水,感天地之气而生,故育。九月十月,乃少阴太阳所主,皆感阴阳水火而生。若夫八月,乃阳明大肠主气,感阳明之腑气而生,故虽生而不育。】
帝曰: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
【 王冰曰:郁之甚者,天地五行应运,有郁抑不伸之甚者也。达谓吐之,令其条达。发谓汗之,令其疏散。夺谓下之,令无壅碍。泄谓渗泄之,解表利小便也。折谓折之,制其冲逆。通是五法,乃气之和调,后乃观其虚盛,而调理之。太过者,以其味泻之,如咸泻肾酸泻肝之类。过者畏泻,故谓泻为畏也。】
【 马莳曰:此言治五郁之法也。上言五郁,五运之郁也。此言五郁,人身之郁也。或有天时之郁而成之者,或以五脏之郁而自成者。木郁者,肝病也,宜吐而达之。火郁者,心病也,宜汗而发之。土郁者,脾病也,宜下而夺之。金郁者,肺病也,宜解其表,利其小便而渗泄之。水郁者,肾病也,宜制其冲逆,而折抑之。既治其病,复观其虚实,而调其气。若病之太过者,乃以其所畏者而折之,以咸泻肾,以酸泻肝,以辛泻肺,以甘泻脾,以苦泻心,则过者可制矣。】
【 张志聪曰:此言四时之郁,而有调治之法也。郁之甚者,太阴施于太阳,则水郁矣。太阳施于少阴,则火郁矣。少阴施于阳明,则金郁矣。阳明施于厥阴,则木郁矣。厥阴施于太阴,则土郁矣。调治之法,木郁则舒达之,火郁则发散之,土郁则疏夺之,金郁则泄利之,水郁则折流之。然调其所胜之气,太过者折之,以其畏而无复也。所谓泻之,谓泻其胜气也。】
帝曰:假者何如?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
【 王冰曰:正气不足,临气胜之。假寒热温凉,以资四正之气,则可以热犯热,以寒犯寒,以温犯温,以凉犯凉也。客气,谓六气更临之气,主气,谓五脏应四时,正主春夏秋冬也。】
【 马莳曰:此言治病有假借之法者,以主气不足而客气胜之也。前言治各司天之政,有用温远温,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此治病之正法也。内有假者反常之法,则用寒热温凉而犯之者有矣。盖上文不远热,不远寒者,以其发表攻里而有邪存也。若假者反常之法,则虽内伤亦有反常者,故帝复问之耳。伯言每岁六气自有主气,而又有客气之所加,惟主气不足,而客气胜之,则假借其寒热温凉之气,以扶主气而应客气,故虽犯之而无所禁耳。】
【 张志聪曰:假者,非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春胜长夏,乃主气不足,客气胜也。如厥阴风木主春,而值阳明金气加临,君相二火主夏,而值太阳寒水加临,长夏湿土主气,而值厥阴风木加临,阳明金气主秋,而值二火之气加临,太阳寒水主冬,而值太阴土气加临,有假其气,竟以寒热治客气之胜,而主气之寒热则无禁也。按此篇所谓六元正纪论者,六气谓之六元,五运亦感天元而化,首数章论六气之主岁,而五运化于其中,各有盛有虚,有胜有复;末章论六气之主时,随运归从上下胜制,有胜有郁而无复。善养生者,皆当随时调养,以参天地之和,施于天下,流于无穷,乃调燮之大关目也。】
帝曰:至哉圣人之道!天地大化运行之节,临御之纪,阴阳之政,寒暑之令,非夫子孰能通之!请藏之灵兰之室,署曰六元正纪,非斋戒不敢示,慎传也。
【 马莳曰:此帝赞此论之妙而藏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一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 旧本云,此与本病论俱亡。今《素问》遗篇,存此二篇。】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
【 俱补附后。】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 上】
【 马莳曰:此篇总括前八篇未尽之义,至真至要,故名篇。】
【 张志聪曰:此篇论六气司天,六气在泉,有正化,有胜复,有主客,有邪胜。至真者,谓司天在泉之精气,乃天一之真元。要者,谓司岁备物以平治其民病,无伤天地之至真,乃养生之至要也。】
黄帝问曰:五气交合,盈虚更作,余知之矣。六气分治,司天地者,其至何如?岐伯再拜对曰:明乎哉问也!天地之大纪,人神之通应也。帝曰:愿闻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奈何?岐伯曰:此道之所生,工之所疑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帝曰:地化奈何?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帝曰:间气何谓?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
【 更,平声。】
【 王冰曰:五行主岁,岁有少多,故曰盈虚更作也。天分六气,散生大虚,三之气司天,终之气监地,天地生化,是为大纪。故言司天地者,余四可知矣。夫天地变化,人神运为,中外虽殊,然其通应则一也。工之所疑,谓不知其要,流散无穷也。其化以风,谓飞扬鼓坼,和气发生,万物荣枯,皆因而化变成败也。其化以热,谓炎蒸郁燠,故庶类蕃茂也。其化以湿,谓云雨润泽,津液生成也。其化以火,谓炎炽赫烈,以烁寒灾也。其化以燥,谓干化以行,物无湿败也。其化以寒者,对阳之化也。司天同候,间气皆然,谓六气之本,自有常性,故虽位易而化治皆同间气者。六气分化,常以二气司天地为上下吉凶胜复客主之事,岁中悔吝从而明之,余四气散居左右也。主岁纪岁,间气纪步者,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步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若积步之日而成岁也。】
【 马莳曰:此明司天在泉间气之化,随六气所在而移之也。五运分为五气,以太过不及而有盈有虚也。天元纪大论曰: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正盈虚更作之义也。六气者,风热湿火燥寒也。即其分治以司天地,余四气可知矣。化有不同,帝之所以问也。上合昭昭者,司天之化也。下合冥冥者,在泉之化也。然厥阴司天,其化以风,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少阴司天,其化以热,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太阴司天,其化以湿,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少阳司天,其化以火,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阳明司天,其化以燥,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太阳司天,其化以寒,而为在泉之地化犹是也,为左右之间气亦犹是也。但司天之气,以所临之脏位而命其病,如肝木位东方,心火位南方,脾土位中央及四维,肺金位西方,肾水位北方,是乃五脏定位。惟六气御五运,所至气不相得则病,相得则和,故先以六气所临,后言五脏之病也。至于在泉与左右间,亦不过如是而已。故以各气而在左右者,谓之间气,间气者,正所以纪步,步者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也。积步而成岁,则六六三百六十五日有奇矣。其每岁司天主岁,正所以纪岁气,而左右间气又与右步而相纪也。】
【 张志聪曰:昭昭合天道之明显,冥冥,合在泉之幽深,道之所生,其生惟一,工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故多疑也。夫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六气为司天之化。临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六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然六气司天而环遶于地下,故与司天同候,从左右而环转,是以间气皆然,但司天在泉之气纪岁,间气纪步之不同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黅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元化,间气为藏化。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六化,正明六气分治,及主岁者,纪岁之大义也。巳亥之岁,厥阴司天而为风化,风高气远,云物飞扬也。若寅申之岁,则在泉而为酸化,盖木司地气,物化乃从酸也。丁壬之岁,则司木运之气而为苍化,至于丑未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辰戌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卯酉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动化,偏生左右处为动摇也。此皆各主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耳。后仿此。子午之岁,少阴司天而为热化,阳火熠耀,炎暑流行也。若卯酉之岁,则在泉而为苦化,火司地气,物以苦生也。然各气主运,惟君火不主运,故不司气化。天元纪大论云:君火以名,相火以位。正以明君火不主运也。至子居左右之气,则君火无所不居,不得以间气名之。寅申之岁,则居在泉之左,主初之气;丑未之岁则居司天之右,主二之气;巳亥之岁,则居司天之左,主四之气;辰戌之岁,则居在泉之右,主五之气,而为灼化也。故左间、右间、间气之间,皆宜读曰平声,明有旁居之义也。君为至尊,不敢曰间而日居耳。丑未之岁,太阴司天而为湿化,埃郁蒙昧,云雨润湿也。若辰戌之岁,则在泉而为甘化,土司地气,甘化先焉。甲己之岁,则司土运之气而为黅化。至于卯酉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巳亥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为柔化,湿化流行,则庶物柔软也。寅申之岁,少阳司天而为火化,炎光赫烈,燔灼焦然也。若巳亥之岁,则在泉而为苦化,火司地气,苦化先焉。戊癸之岁,则司火运之气而为丹化。至于辰戌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卯酉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丑未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子午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明化,炳明霞烧,草木荣美也。卯酉之岁,阳明司天而为燥化,清凉劲切,雾露萧飋也。若子午之岁,则在泉而为辛化,金司地气,辛化先焉。乙庚之岁,则司金运之气,而为素化。至于巳亥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辰戌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丑未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清化,风生高劲,草木清冷也。辰戌之岁,太阳司天而为寒化,严肃峻整,惨栗凝坚也。若丑未之岁,则在泉而为咸化,水司地气,物化从咸也。丙辛之岁,则司水运之气而为元化。至于子午之岁,则为在泉之左间,主初之气;巳亥之岁,则为司天之右间,主二之气;卯西之岁,则为司天之左间,主四之气;寅申之岁,则为在泉之右间,主五之气,而皆为藏化,阴凝寒冷,庶物归藏也。故凡治病者,必明司天之六化,在泉之五味,司运之五色,间气之动灼柔明藏,乃五脏所宜,则可以言每岁盈虚病生之绪。而上文盈虚更作之间,主岁者纪岁之义明矣。】
【 张志聪曰:主岁者,谓六气之各主一岁,风寒暑湿燥火,乃在天之六气,故为司天之化。天元纪论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在地为味化。司气者,司五运之气化,五运者,五行之气也,感天之苍黅丹素元之五色,而化生地之五行,是以司气为苍为丹为黅为素。君火以明而在天,故不司在地之火化。所谓居气者,言少阴不司气化,在六气之中,自有所居之上下,即下章之南政居南,北政居北也。间气之为动,为灼、为柔、为明、为清、为藏者,六气之用也。此论六气之司天在泉,及化运间气之分治,皆有盛有虚而为民病。治病者,或从岁气,或随运气,以备物以所生之五味五色,合五脏之所宜,乃可以言五运六化之盈虚,病生之端绪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 王冰曰:厥阴在泉,风行于地;少阴在泉,热行于地;太阴在泉,湿行于地;少阳在泉,火行于地;阳明在泉,燥行于地;太阳在泉,寒行于地。故曰,余气同法也。本,谓六气之上元气也,化于天者为天气,化于地者为地气。万物居天地之间,悉为六气所生化。阴阳之用,未尝有逃生化出阴阳者。】
【 马莳曰:此帝问厥阴在泉之为风化,而伯以其本于地气者告之也。首节言厥阴司天,其化以风,而又论地化曰司天同候,则地化亦以风也。兹言在泉为酸化者,可得而知。而在泉为风化,其义似有所悖,殊不知司天则风行于天,在泉则风行于地,乃本于地之气而为风之化也。若时乎司天,则本乎天之气而亦为风化矣。至各气司天,则亦本乎天气而为天化矣。故曰,余气同法也。惟此天地合气,六节各分,而万物所由以化生。故本乎天而化者,由于司天之气本乎地而化者,由于司地之气,此在天地为气宜,而在人身为病机,必谨候之而可以治病矣。】
【 张志聪曰:此言司天在泉,俱以六气为本。六气遶地环转,而上下周行,又非气司天化,而味主地化也。六气之本于上者,即为天之气,本乎下者,即为地之气。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故谨候六气之所宜,无失五行之病机,斯得至真之要道。】
帝曰:其主病何如?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帝曰:先岁物何也?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帝曰:司气者何如?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薄厚,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 王冰曰:主病,言采药之岁也。谨候司天地所生化者,则其味正当其岁也。故彼药工专司岁气,所收药物,则一岁二岁,其所主用无遗略也。专精之气,药物肥浓,又于使用当其正气味也。五运主岁者,有余不足,比之岁物,恐有薄有余之岁药专精也。非司岁物,言非专精则散气,散气则物不纯也。形质虽同,力用则异。故不尚之。气味薄厚,性用躁静,治保多少,力化浅深,此物与岁不同耳。】
【 马莳曰:此言药备岁物者,为天地之专精,而司岁者其气偏,非岁物者其气散也。上文言候气宜而无失病机,则用药以治病,不可无所主也。伯言每岁各有所司,必因其司岁者以备药物,则病无遗主矣。正以每岁之司天在泉,物从其化,而天地之专精储焉,故不可不先之也。彼司气者,即司运也,如甲己为土运,乙庚为金运,然太过则有余,不及则不足,其气偏耳。若非岁物而用之,则其气又散。故一物之质同,而有专精完全偏散之异,所以气味有厚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岁物之不可以不备也。】
【 张志聪曰:主病,谓主治病之药物。司岁备物,谓从六气五运以备之。如少阴少阳二火司岁,则收附子姜桂之热物;如阳明燥金司岁,则收桑皮苍朮之燥物,如厥阴风气主岁,则收防风羌活之风物;如太阳寒水司岁,则收芩连大黄之寒物;如太阴土气司岁,则收山药黄精之类甘平甘温之品,以及苍丹黅素元之谷,所谓药食宜也。此皆得天地之专精,故先取岁物,谓先备司岁之物,即上章之所谓食岁谷以全其真。盖食天地之精,以养吾身之真也。司气,谓五运之气,五运虽与主岁相同,然又有太过不及之分。太过之岁则物力厚,不及之岁则物力浅薄矣。若非气运司岁之物,则气散而力薄。故形质虽同,而气味有浅深厚薄之异。治保有多少者,谓治病保真之药食,或宜多用,或宜少用也。按中古之世,不能司岁备物,用炮制以代天地之助,如制附子曰炮,制苍朮、桑皮曰炒,盖以火助火而以燥助燥也。近有制附子以水煮曰阴制,制桑皮以蜜拌曰润燥,是犹用鹰犬而去其爪牙,则驱之搏蹇兔而不能,又安望韩卢之技哉?】
帝曰:岁主脏害何谓?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 王冰曰:不胜,谓木不胜金,金不胜火之类。淫,谓行所不胜己者。上淫于下,天之气也。外淫于内,地之气也。随所制胜,而以平治之也。制胜,谓五味寒热温凉,随胜用之。】
【 马莳曰:此言岁之五脏被害者,以其有所不胜而治之有法也。岁气在天,五脏在人,而岁主五脏有害者,正以木气淫则脾不胜,火气淫则肺不胜,土气淫则肾不胜,金气淫则肝不胜,水气淫则心不胜,以所不胜命之,则知害脏之要也。故司天之气,淫于下而脏病生,则以所胜者平之,如木气淫则以金制之者是也。至在泉之气,淫于内而脏病生,则亦以所胜者治之,即木气淫而以金制之者是也。所谓制胜者,谓五味寒热温凉,随胜而用之耳。但上淫于下者,淫于三气已前,有胜无复也。外淫于内者,淫于四气以后,有胜无复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运之气,受司天在泉之胜制。岁主者,谓六气之主岁。脏,五脏也。盖言五脏内属五行,而外合五运,五运之气,受胜制之所伤,则病人五脏而为害矣。如少商金运而值二火司天,少宫土运而值厥阴在泉,此皆运气之所不胜,而受胜气之所胜制,故以所不胜命之,则岁主脏害之要可知矣。上淫于下者,谓司天之气,淫胜其在下之运气,当以所胜平之。如少商金运,而火热上临,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外淫于内者,在泉之气,淫胜其在内之五运,当以所胜治之。如少宫土运,而风木下淫,宜治以辛凉,佐以苦甘。按司天在泉之气根于外,五运之化根于中,故曰外淫于内。下章平天气曰平,治在泉曰治,又诸气在泉曰淫于内。】
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 王冰曰:平谓诊平和之气,知阴阳所在,则知尺寸应与不应,不知阴阳所在,则以得为失,以逆为从,故谨察之也。诸方之制,咸悉不然,故曰,反者反治也。】
【 马莳曰:此言岁气之平,而有所病者,亦视其正反而善治之也。上文言上淫于下,外淫于内,而为病,皆以岁气不平也。故有平气而民病者,何也?伯言阴阳者尺寸之位,与夫阴脉阳脉、阴经阳经,皆曰阴阳也,当谨察而调之,以平为期。如阴经病而阳经不病,阳经病而阴经不病,是为正病也,正则以寒药治热,以热药治寒,从而正治之耳。若阴位而见阳脉,阳位而见阴脉,是为反病也,反则以寒药治寒,以热药治热,从而反治之耳。】
【 张志聪曰:下气,谓无上下之胜制,运气之和平也。甲丙戊庚壬为阳运,乙丁己辛癸为阴运,阴阳二运,有太过不及之分,故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谓太过之岁,当抑其胜气,扶其不胜。反者反治,谓不及之运,为所不胜之气反胜,当反佐以取之。】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帝曰:尺候何如?歧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 王冰曰:阴之所在,脉沉不应,引绳齐等,其候颇乖,故问之北政,木火金水运面北受气,凡气在泉者,脉悉不见,唯左右之气脉可见之。在泉之气,善则不见,恶者可见,病以气及客主淫胜名之。在天之气亦然。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左不应。南政土运之厌,面南行令,故少阴司天,则两下寸口不应。不应皆为脉沉,仰手而沉,覆其手则沉为浮,细为大也。司天曰上,在泉曰下。天不应寸,左右悉与寸不应义同。要,谓知阴阳所在,知则用之不惑,不知则尺寸之气,沉浮小大,常三岁一差也。】
【 马莳曰:此言南北二政之司天在泉,其尺寸之脉,各有所不应也。《灵枢》禁服篇云: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供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夫曰微大,则脉之和者也,今寸口之脉而有阴脉来现,沉而不应,则与大小齐等微大之义拂矣。伯言自左右手而言之,则左寸为人迎,而右寸为寸口。自两手而言,则两手之寸皆为寸,而两手之尺皆为尺。故寸口之脉,有时不宜应者,视岁有南北之政可知之矣。盖五运以甲己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以甲己土运为南政,乃面南而行令,与君主同;其余四运为北政,则面北而受令,与臣子同。惟以少阴为君主,凡脉之司天在泉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故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右尺,右间之气在左尺,故乙卯、乙酉、丁卯、丁酉、卒卯、辛酉、癸卯、癸酉,乃少阴在泉也,则两寸之脉俱不应。夫南政为少阴司天,则两寸不应,今北政少阴在泉,而亦两寸不应者,从君而不从臣也。故不以尺为主,而以寸为主耳。诀云:子午南少北卯酉,两手沉寸口者是也。北政之岁,丙寅、丙申、戊寅、戊申,庚寅、庚申、壬寅、壬申,乃厥阴在泉,其左间则少阴,而右间则太阳也,宜右寸之脉不应。夫南政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故右寸之脉不应,今北政厥阴在泉,而亦右寸之脉不应者,亦从君而不从臣也。故不以尺为主,而以寸为主耳。诀云:巳亥南厥北寅申,右寸脉潜形者是也。北政之岁,丙辰、丙戌、戊辰、戊戌、庚辰、庚戌、壬辰、壬戌,乃太阴在泉,其左间则少阳,而右间则少阴也,宜右寸之脉不应。夫南政太阴司天,则左寸不应,今北政太阴在泉,而亦左寸不应者,从君而不从臣也。诀云:丑未南太北辰戌,左手寸不出者是也。若使北政三阴司天而不在泉,则其不应者,不在寸而在尺矣。故下文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若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南政之岁,如甲子、甲午,乃少阴司天,则两寸之脉俱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南政之岁,如己巳、己亥,乃厥阴司天,其左间则少阴,而右间则太阳,宜右寸之脉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南政之岁,如己丑、己未,乃太阴司天,其左间则少阳,而右间则少阴,宜左寸之脉不应,如前所云者是也,若使南政三阴在泉而不司天,则其不应者不在寸而在尺矣。故下文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若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所谓诸不应者,即南北二政,而相反以诊之,则南政主在寸者,北政主在尺,而南政主在尺者,北政主在寸,则其脉自明矣。且不惟尺寸为然,凡南北之左右二间,其相反与尺寸同耳。此乃要之所在,而不可不知者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以申明少阴之所在也。五运之中,少阴不司气化,随六气之阴阳而上下左右,故曰,阴之所在何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盖太冲,坎位也,广明,离位也,少阴主天一之坎水,而上为太阳之离火,是以北政之岁,随三阴而在坎,南政之岁,从三阳而在离,故有应不应之分焉。所谓南北者,阴阳也。五运之中,戊癸化火,以戊癸午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五运之政,有南有北,少阴之气,有阴有阳,是以随之而上下也。寸尺,血脉也。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下而为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脉始于足少阴肾,而主于手少阴心,是以诊寸尺之阴阳,以征少阴之上下。若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以司主岁之六气。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以司五行之化运。化运五岁而右迁,而五行之中有二火,故君火不司气化,然虽不主运,而有所居之位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是少阴本于阴而主于阳,是以南政之岁,居于阳,北政之岁,居于阴也。司天在南,在泉在北,此天地之定位,人面南而诊之,寸为阳而在南,尺为阴而在北。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随阴而居北,是以寸口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对阴而居阳,是以寸口不应。不应者,脉微而不应于诊,此论寸尺之阴阳南北也。北政之岁,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南政之岁,厥阴司天,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此论人迎寸口之左右也。诸不应者,谓左右之不应也。反其诊者,以人面南面北而诊之也。盖以图象平置于几上,以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岁,人面北以诊之,南政之岁,人面南以诊之,则左右之不应可见矣。夫天上地下,天南地北,此天地之定位也。人面南而面北者,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天地之气而环转也。所谓三阴者,以少阴居二阴之中。上下者,以天在上而泉在下也。左右同者,谓尺之左右不应,与寸之左右不应同也。故知其要者,知少阴之不司气化,随阴阳而居上居下也。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者。如疏注之议论纷纭,而茫无归着也。 朱卫公问曰:假如甲子、甲午岁,君火司天,而寸口不应,是司天之少阴不应于脉耶?曰:五运六岁之道,五运外合五行,内合五脏,五脏之气见于六脉,而后合于六气,是感五运之气而见于寸尺也。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盖谓司天在泉之六气,不形于诊也。是以首提曰脏害,当知脏害二字,为照应寸尺而言。】
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味,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皆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皆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屈,腘如结,腨如别。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雾清暝。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 数,音朔。腘,音国。腨,音善。霿,音茂。睾,音亦。】
【 王冰曰:厥阴在泉,气不明,谓天围之际,气色昏暗。风行地上,故平野皆然。胁,谓两乳之下及胠外也。伸,谓以欲伸努筋骨也。少阴在泉,病不能久立,足无力也。腹大,谓心气不足,以金火相薄而然。太阴在泉,太阴为土,色应见黄于天中,而反见于北方黑处,水土同见,故曰至阴之交,合其气色也。冲头痛,谓脑后眉间痛也。腘,谓膝后曲脚之中。腨,胻后软肉处也。少阳在泉,乃处寒之时,热更其气,热气既往,寒气后来,故云更至也。余候与少阴在泉正同。霿雾,谓雾暗不分似雾,雾起霿暗,不辨物形而为薄寒也。心胁痛,谓心之旁胁中痛也。面麈,谓面上如有触冒麈土之色也。凝肃,谓寒气霭空,凝而不动,万物静肃其仪形也。惨栗,寒甚也。控,引也。睾,阴丸也。颔,颊车前牙之下也。风性喜温而恶清,故治之凉,是以胜气治之也。佐以苦,随其所利也。木苦急则以甘缓之,苦抑则以辛散之。大法正味如此,诸为方者不必尽用之。但一佐二佐,病已则止,余气皆然。热性恶寒,故治以寒也。热之大盛甚于表者,以苦发之,不尽复寒制之,寒制不尽,复苦发之,以酸收之。甚者再方,微者一方,可使必已。时发时止,亦以酸收之,湿与燥反,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也。燥除湿,故以苦燥其湿也。淡利窍,故以淡渗泄也。火气大行于腹心,怒之所生也。咸性柔软,故以治之,以酸收之。大法候其须汗者,以辛佐之,不必要资苦味令其汗也。欲柔软者,以咸治之,温利凉性,故以苦治之。下谓利之,使不得燥结也。以热治寒,是为摧胜,折其气用,令不滋繁也。苦辛之佐,通事行之。】
【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在泉,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上文言外淫于内,所胜治之,帝遂以内淫而病者为问。伯言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乃厥阴在泉也。厥阴为风木,故风淫所胜,则木胜土而风胜湿,地气不明,平野亦昧,气色皆昏暗也。草乃早秀,木齐土化也。其民病为洒洒振寒,为善伸,为数欠,为心痛,为支满,为两胁里急,为饮食不下,为鬲咽不通,为食则呕,木邪乘胃也。为腹胀,为善噫,为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为身体皆重,木邪乘脾也。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之岁,乃少阴在泉也。少阴为君火暑热,故热淫所胜,则火胜金而热胜燥,焰浮于川泽之中,而阴处反明,其民病为腹中常鸣,为上冲胷,为喘不能久立,为寒热,为皮肤痛,火邪乘肺也。为目瞑,为齿痛,为(出页)肿,为恶寒发热如疟,为少腹中痛,为大腹大火,邪乘大肠也。时则蛰虫亦不藏,火邪盛也。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乃太阴在泉也。太阴为湿土,故湿淫所胜,则土胜水而湿胜寒,岩谷埃昏,黄色见于北方黑处,而水土同见,是至阴之交合其气色也。其民病为饮积,为心痛,为耳聋浑浑焞焞,为嗌肿,为喉痹,为阴病血见,为少腹痛肿,为不得小便,土邪乘肾也。为病冲头痛,至腨如别,土邪胜膀胱也。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乃少阳在泉也。少阳为火,故火淫所胜,则火胜金而热胜燥,焰明于郊野,当寒之时而热更其气,热气既往,而寒气又来,其民病为注泄赤白,为小腹痛,为溺赤,甚则为血便,皆与少阴之在泉者同候耳。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之岁,乃阳明在泉也。阳明为燥金,故燥淫所胜,则金胜木而燥胜风。雾则霿暗而清冷晦暝,其民病为善呕,呕有苦味,为善太息,为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为嗌干,为面如有麈,为身无膏泽,为足之外廉反热,皆肝胆之为病也。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乃太阳在泉也。太阳为寒水,故寒淫所胜,则水胜火而寒胜热,凝肃惨栗,寒之象也,其民病为少腹控睾以引腰脊上冲心痛,为血见,为嗌痛,为颔肿,皆心与小肠之病也。故治之者,风淫于内,则风性喜温而恶清,治之以辛,所谓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治之以凉,是以金气治木也,佐之以苦,随其所利也。又以甘缓之,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也。热淫于内,则热性恶寒,治之以咸,水胜火也。治之以寒,寒胜热也。佐以苦甘,甘以调之而苦以降之也。以酸收之,正以心苦缓,惟酸为能收之也。以苦发之,邪犹未已,而复以苦性发之也。湿淫于内,则湿与燥反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也。盖燥除湿,故以苦燥其湿,淡利窍,故以淡渗泄,所谓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也。火淫于内,则与前热淫于内相同。盖相火犹君火也,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者,与前无大异也。燥淫于内,则燥畏火。故治以苦温。又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用辛泻之,酸补之,所以佐以苦辛而以苦下之也。寒淫于内,则寒性畏热,故治以甘热。又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故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六气在泉而为民病,当以所胜之气味治之。厥阴在泉,寅申岁也。风淫于下,则麈上飞扬,故地气不明。平野昏昧,草得生气,故早秀也。按经脉篇云:脾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俱重,盖木淫而土病也。又厥阴肝脉,上贯鬲,布胁肋,故为心痛支满等证。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是以焰浮川泽,少阴标阴而本火,故阴处反明。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胷胸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目暝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出页)肿,热乘阳明也。发热如疟者,少阴标本之气病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太阴在泉,辰戌岁也。土为草木之所资生,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五常政论曰: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皆土胜水应之义。至阴之交,乃三气四气之交,土司令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按经脉篇自耳聋至喉痹,乃三焦经病,自阴病至,不得小便,以邪湿下流,为肾脏受病;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膀胱经病。盖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少阳之火,地二所生,故焰明郊野,寒热更至,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血便者,甚则血出于小便也。少阴之火出自水,少阳之火生于地,皆有阴阳寒热之分,故与少阴同候。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金气淫于下,则霿雾清暝于上矣。按经脉篇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太阳在泉,丑未岁也。水寒淫胜,故凝肃惨栗。寒淫于下,则膀胱与肾受之膀胱居于少腹,故少腹痛。肾主阴器,故控引睾丸。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心主血而寒气逼之,故血见。按经脉篇嗌痛颔肿,乃小肠经病。小肠者,心之腑也,亦水邪上侮火脏火腑而然。风乃木气,金能胜之,故治以辛。凉过于辛,恐反伤其气,故佐以苦。甘苦胜辛而甘益气,木性急,故以甘缓之。风邪胜,故以辛散之也。热乃火气,水能胜之,故宜治以咸寒,佐以苦甘。甘胜咸,所以防咸之过;苦能泄,所以去热之实也。酸乃木味,火生于木,以酸收之者,收火归原也。热郁于内而不解者,以苦发之也。湿乃阴土之气,故宜治以苦热。苦能胜湿,热以和阴,酸从木化,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以淡泄之者,淡味渗泄为阳也。火淫于内,故宜治以咸冷。苦能泄辛能散,故当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与上文同义。燥乃清凉金气,故当治以苦温。燥则气结于内,故当佐以辛甘,发散以苦下之也。寒乃水气,土能胜水,热能胜寒,故宜治以甘热。】
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出。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欬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衂,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欬。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欬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欬吐血,烦心,胷中热,甚则鼽衂。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骛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眜,眦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衂,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炲,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
【 王冰曰:厥阴司天,风自天行,故太虚埃起。风动飘荡,故云物扰,不分远物,是为埃昏。土之为病,善泄利。若病水,则小便闭而不下。若大泄利,则经水亦多闭绝。冲阳在足跗上五寸,去陷骨三寸,动脉应手,胃之气也。微则食饮减少,绝则药食不入,下嗌还出也。攻之不入,养之不生,邪气日强,真气内绝,故必死。少阴司天,怫热至,火行其政也。是岁民病集于右,盖以小肠通心,病自肺生,故曰病本于肺。尺泽在肘内廉大文中,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烁于金,承天之命,金气内竭,故危。尺泽不至,肺气已绝,荣卫之气,宣行无主,真气内竭,生之何有哉?太阴司天,肾气受邪,水无能治,下焦枯涸,故大便难。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动脉应手,肾之气也。土邪胜水,而肾气内绝,邪甚正微,故方无所用矣。少阳司天,火来用事,则金气受邪,故曰金政不平,火炎于上,金肺受邪,客热内燔,水无能救,故化生诸病,制火之客则已矣。天府在肘后外侧上腋下同身寸之三寸,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胜则金脉绝,故死。阳明司天,金胜故草木晚生荣也。配于人身,则筋骨内应而不用。夫大凉之气,变易时候,则寒清发于中,内感寒气则为痎疟也。大肠居右,肺气通之,令肺气内淫,肝居于左,故左胠胁痛而如刺割。其岁民病自注泄,则无淫胜之疾,大凉且甚,阳气不行,故不容收敛,草荣悉晚,生气已升,阳不布令,故闭积生气而稸于下也。在妇人之应,则少腹之内,痛气居之,发疾于仲夏。眦疡之疾,犹及秋中。疮痤之类生于上,痈肿之患生于下,疮色虽赤,中心正白,物气之常也。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肝之气也。金来伐木,肝气内绝,真不胜邪,死其宜也。太阳司天,寒气布化,故水且冷而血凝皮肤之间,卫气结聚,故为痈也。若乘火运而火热炎烈,与水交战,故暴雨半珠形为雹也。心气为噫,故善噫。是岁民病集于心胁之中也。阳气内郁,湿气下蒸,故心厥痛而呕血,血泄,鼽衂面赤目黄,善噫,手热肘挛,腋肿嗌干;甚则寒气胜阳,水行凌火,火气内郁,故渴而欲饮也。病始心生,为阴凌犯。故云病本于心也。神门在手之掌后锐骨之端,动脉应手,真心气也。水行乘火,而心气内结,神气已亡,不死何待?善知其诊,故不治也。所以诊视而知死者,以脏之经脉动气,知神脏之存亡尔。治,谓可攻治者。风淫所胜,谓厥阴之气未为盛热,故以凉为药平之。夫气之用也,积凉为寒,积温为热。以热少之,其则温也;以寒少之,其则凉也;以温多之,其则热也;以凉为多之,其则寒也。各当其分,则寒寒也,温温也,热热也,凉凉也。方书之用,可不务乎?故寒热温凉,升降多少,善为方者,意必精通,余气皆然,从其制也。热淫所胜,谓热气已退时发动者,是为心虚。气散不敛,以酸收之,虽以酸收,亦兼寒助,乃能殄除其源本矣。热见太甚,则以苦发之,汗已便凉,是邪气尽,勿寒水之。汗已犹热,是邪气未尽,则以酸收之。已又热,则复汗之。已汗复热,是脏虚也,则补其心可矣。湿气所淫,皆为肿满,但除其湿,肿满自衰。因湿生病,不肿不满者,亦尔治之。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湿气在下,以苦泄之,以淡渗之,则皆燥也。泄,谓渗泄,以利水道下小便为怯,然酸虽热,亦用利小便,去伏水也。治湿之病,不下小便,非其法也。湿上甚而热,谓身半以上,湿气有余,火气复郁,郁湿相搏,则以苦温甘辛之药,解表疏汗而祛之。故云,以汗为除病之故也。火淫所胜,同热淫法,以酸复其本气,若不复其气,则淫气空虚,招其损也。若制燥之胜,必以苦温,是以火之气味也。宜下必以苦,宜佐必以酸,宜泻必以辛。清甚生寒,留而不去,则以苦温下之,气有余则以辛泻之,诸气同法。若寒淫散,止之则不可过也。】
【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司天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上文言上淫于下,所胜平之,而此遂以司天之气之变为问。伯言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乃厥阴司天也。厥阴为风木,风淫所胜,则风自天行,太虚埃昏,风动飘荡,故云物以扰也。春气宜温而寒尚生,风胜温也。流水不冰,风挠之也。其民病为胃脘当心而痛,为上肢两胁,及鬲咽不通,饮食不下,为舌本强,为食则呕,为冷泄,为腹胀,为溏,为泄瘕,为水闭,时则蛰虫不出。凡病皆本于脾,以木来胜土也。故冲阳者,足阳明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之岁,乃少阴司天也。少阴为暑热,热淫所胜,则怫然已至,火行其政,其民病为胷中烦热,为嗌干,为右胠满,为皮肤痛,为寒热,为欬为喘,及大雨且至之候,则为唾血,为血泄,为鼽,为衂,为嚏,为呕,为溺色变;甚则为疮疡,为胕肿,为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为心痛,为肺(月真)胀,为腹大满膨膨而欬喘,皆火来胜金,而病本于肺也。尺泽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之岁,乃太阴司天也。太阴为湿土,故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其民病为胕肿,为骨痛阴痹,盖阴痹者,按之不可得而知其处也。又为腰脊头项痛,及时为眩晕,为大便难,为阴气不举,为饥不欲食,为欬唾则有血,为心如悬,皆土来胜水而病本于肾也。太溪者,足少阴肾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乃少阳司天也。少阳为相火,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其民病有为头痛,为发热恶寒而疟,为热上皮肤痛及色变黄赤,又传而为水身面胕肿,为腹满,为仰息,为泄注赤白,为疮疡,为欬唾血,为烦心,为胷中热,甚则有为鼽为衂,皆火来胜金而病本于肺也。天府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之岁,乃阳明司天。阳明为燥金,故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以木受克于金也。人之筋骨变于内,其民病为左胠胁痛,肝居于左也。为寒冷于中,为感而成疟;及大凉革候,民病又为欬,为腹中鸣,为注泄,为鹜溏。至于名木敛其生意而菀于下,草焦其上首,民病又为心胁暴痛,不可以反侧,为嗌干,为面尘,为腰痛,为丈夫(疒颓)疝,为妇人少腹痛,为目眜,为眦生疮疡,为痤为痈。其蛰虫则有时来见,皆金来胜木而病本于肝也。太冲者,足厥阴肝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甲戌、丙戌、戊戌、庚戌、壬戌之岁,乃太阳司天也。太阳为寒水,故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寒凝血变于中,当发为痈疡,其民病为厥心痛,为呕血,为血泄,为鼽衂,为善悲,为时眩仆运,及火炎烈而雨暴乃电,为胷腹满,为手热,为肘挛,为腋肿,为心澹澹大动,为胷胁胃脘不安,为面赤目黄,为善噫,为嗌干,甚则为色炲,为渴欲饮,皆水来胜火而病本于心也。神门者,手少阴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凡此皆以冲阳、尺泽、太溪、天府、太冲等脉为验者,即以各穴动气,而知其五脏之绝耳。故治之者,风淫所胜,则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彼厥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复有以辛散之之一语耳,无以酸泻之也。热淫所胜,则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彼少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复有以苦发之之一语耳。湿淫所胜,则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彼太阴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而止有佐以酸淡,与此佐以酸辛者少异。但身半以上,湿气尚余,火气复郁,郁湿相薄,则以苦温甘辛之药,解表发汗,候其体之如旧而止药也。火淫所胜,则平以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与上热淫所胜者同法。盖上为君火,而此为相火也。又与彼少阳在泉者同法,但无以酸复之之一语耳。燥淫所胜,则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彼阳明在泉者,其法与此大同,但彼则佐以甘辛,而此则佐以酸辛耳。寒淫所胜,则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彼太阳在泉者,则复有以辛润之,以苦坚之之二语耳。】
【 张志聪曰: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风淫于上,故太虚埃昏,云物扰乱,寒生于春气,是以流水不冰。按经脉篇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饮食不下,溏瘕泄,水闭,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病本于脾。蛰虫藏于土中、因风气外淫,故不出也。少阴司天,子午岁也。怫,郁也。盖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少阴太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从,标本互换,是以火热甚而大雨至,水寒极而运火炎。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唾血血泄,热淫而迫血妄行也,按经脉篇溺色变,肩背臂腨痛,烦心,胷满,肺胀膨膨而喘欬,皆肺经之病。盖火淫则金气受伤,故病本于肺。太阴司天,丑未岁也。湿淫于上,是以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也。阴气不用者,不能上交于心也。上下不交,则上焦之火,热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上逆,故不欲食也。欬唾有血者,心火在上,而不得上下之相济也。经脉篇曰:肾是动,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盖心肾不交,故虚悬于上而若饥也。此土淫胜水,故病本于肾。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热上皮肤,色变黄赤,火上淫于肺也。肺者太阴,皆积水也。传为水者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也。仰息,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泄注赤白疮疡唾血烦心,火热盛也。鼽衂甚而及于肺也。此火淫胜金,故病本于肺。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木受其制,故草木生荣俱晚。肝血伤而不能荣养筋骨,故生内变。左胠胁痛,肝经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痎疟也。大凉革候者,夏秋之交,变灸暑而为清凉也。腹中鸣注泄鹜溏,寒清于中也。菀,茂也。名木敛于上,而生菀于下,草焦上首,肃杀之气淫于上也。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疒颓)疝眦疡,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曰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乃病反其本,得标之病矣。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从本从标,寒热更胜之气也。是以痈疡呕血,鼽衂腹满,乃阳热中盛之证。如心痛眩仆,面赤目黄,色炲善噫,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按在泉之气,曰淫于内而曰治,司天之气,曰所胜而曰平,盖天气在外,而地气在内也。故曰,治者,治其内而使之外也。曰平者,平其上而使之下也。是以在在泉曰,以辛散之,在司天曰,以酸泻之。若热淫则自下而上,淫于内者宜从之而发散于外也。湿乃土之湿气,故上甚而热者,亦宜用辛温发散以汗为故而止。《金匮要略》曰: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此皆治水湿之要法,至少阳之火,乃地火也,如平之而未平者,淫于内也,故当以苦发之。此即三焦之元气,宜复以酸收之,勿使其过于发散也。夫少阴之热,君主之火也,淫甚则外内相合,亦当以苦发之。苦温能胜清,金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夫寒淫于也,则干涉于脏气,故上文曰,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此胜于外,止宜平之泻之而已。】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 王冰曰:厥阴在泉,则风司于地。邪气胜盛,故先以酸泻,佐以苦甘,邪气退则正气虚,故以辛补养而平之。少阴在泉,则热司于地,先泻其邪而后平其正气也。补泻之义,余气皆同。太阴在泉则湿司于地,少阳在泉则火司于地,阳明在泉则燥司于地。燥之性,恶热亦畏寒,故以冷热和平为方制也。太阳在泉则寒司于地,此六气方治与前淫胜法殊贯。云治者,泻客邪之胜气也。云佐者,皆以所利所宜也。云平者,补己弱之正气也。】
【 马莳曰:此言六气在泉,反为邪气所胜者,而有治之之法耳。帝疑六气在泉,不能淫胜于他气,而反为邪气所胜,治之必有其法。伯言五寅五申之岁,则厥阴在泉,风司于地,不能胜土,而反为金气之清者胜之,故治以酸温,佐以苦甘,候邪气既退,正气尚虚,则以辛补养而平之。五卯五酉之岁,则少阴在泉,热司于地,不能胜金,而反为水气之寒者胜之,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咸而平之。五辰五戌之岁,则太阴在泉,湿司于地,不能胜水,而反为风热胜之,则必治似苦冷,佐以咸甘,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苦而平之,五巳五亥之岁,则相火司于地,不能胜金,而反为水气之寒者胜之,则治法与热司于地尽同也。五子五午之岁,则阳明在泉,燥司于地,不能胜木,而反为火气之热者胜之,则治以平寒,佐以苦甘,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酸而平之。盖燥之性,恶热而畏寒,故其治法如此,而以和平为顺利耳。五丑五未之岁,则太阳在泉,寒司于地,不能胜火,而反为湿热胜之,则治以咸冷,佐以甘辛,候邪气既退,而正气尚虚,则以苦而平之。】
【 张志聪曰:邪气反胜者,不正之气反胜,在泉主岁之气,又当用胜邪之气味以平治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 马莳曰:大凡巳亥之岁,风化司天,反为金之清气所胜,则治以酸温,佐以甘苦者,与风司于地者同。而彼则又以辛平之也。凡子午之岁,热化于天,反为水之寒气所胜,则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与热司于地者,彼治以甘热,而此以甘温,彼佐以苦辛,而此以苦酸辛,彼以咸平之,而此则不用也。凡丑未之岁,则湿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苦寒,佐以苦酸,彼湿司于地者,当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与此大异也。凡寅申之岁,则火化于天,反为水之寒气所胜,当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与火司于地,治以甘热,佐以苦辛者同,而彼则有以咸平之也。凡卯酉之岁,则燥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辛寒,佐以苦甘,与燥司于地,治以平寒,佐以苦甘者小异,而彼则有以酸平之,以和为利也。凡辰戌之岁,则寒化于天,反为火之热气所胜,当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与寒司于地,治以咸冷,佐以甘辛者小异,而彼则又以苦平之也。】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鬲如寒,大风数举,倮虫不滋,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鬲咽不通。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烁,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为癫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胷中不便,嗌塞而欬。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项顖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 王冰曰:先举其用为胜。心下齐上胃之分。胃鬲,谓胃脘之上及大鬲之下,风寒气生也。气并,谓偏着一边。鬲咽,谓食饮入而复出,此厥阴之胜也。湿胜于上,则火气内郁,胜于中则寒迫下焦,水溢河渠,则鳞虫离水也。脽,谓臀肉也。不便,谓腰重内强直,屈伸不利也。独胜,谓不兼郁火也。胕肿于上,谓首面也。足胫肿,是火郁所生,此太阴之胜也。热暴甚,故草萎水涸,阴气消烁,介虫金化也。火气大胜,故介虫屈伏,此少阳之胜也。大凉肃杀,金气胜木,故草木华英,为杀气损削,改易形容,而焦其上首也。毛虫木化,气不宜金,故金政大行,而毛虫死耗也。肝木之气,下主于阴,故大凉行而(疒颓)疝发也。胷中不便,谓呼吸回转,或痛或缓,急而不利便也。气太盛,故嗌塞而欬。嗌,谓喉之下,接连胷中肺两叶之间,此阳明之胜也。寒气凌逼,阳不胜之,故非寒时而水先冰结也。水气大胜,阳火不行,故诸羽虫生化而后也。络,络脉也。太阳之气,标在于巅,故热反上行于头也。以其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故顖顶及脑户中痛,目如欲脱也。濡,谓水利,此太阳之胜也。夫六胜之至,皆先归于不胜己者,故不胜者当先泻之以通其道,次泻所胜之气,令其退释也。治诸胜而不泻遣之,则胜气浸盛,而内生诸病也。林亿曰:详此为治,皆先泻其不胜,而后泻其来胜,独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为异,疑甘字乃苦字之误也。若云治以苦热,则六胜之制,皆一贯也。太阴之胜,注云水溢河渠,则鳞虫离水,于经文无所解。雨数至下,脱鳞见于陆四字。】
【 马莳曰:此言六气相胜,各有天时民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凡巳亥之岁,则厥阴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属耳鸣,为头眩,为愦愦欲吐,为胃鬲间如有寒气,及大风数举,则倮虫不滋,以木胜土也。又为胠胁气并,化而为热,为小便黄赤,为胃脘当心而痛,为上支两胁亦痛。为肠鸣,为飧泄,为少腹痛,为注下赤白,甚则为呕吐,为鬲咽不通也。凡子午之岁,则少阴司天,而所胜之民病,为心下热,为善饥,为齐下反动,为气游于前三焦。及炎暑已至,则乃木流津,火迫汗出也。草乃衰萎。民病为呕逆,为躁烦,为腹满,为痛,为溏泄,及传为赤沃也。凡丑未之岁,则太阴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火气内郁,其疮疡自中而流散于外,为病在胠胁,甚则为心痛,为热格,为头痛,为喉痹,为项强。惟土邪独胜,则湿气内郁,为寒迫下焦,为痛留于顶,而互引于眉间,为胃满。及雨数至之后,则燥化乃见,民病又为少腹满,为腰脽重而强,为内不便,为善注泄,为足下温,为头重,为足胫胕肿,为饮发于中,为胕肿连及于上也。凡寅申之岁,则少阳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热,客于胃为烦心,为心痛,为目赤,为欲呕呕酸,为善饥,为耳痛,为溺赤,为善惊,为谵妄,为暴热消烁,及草萎水涸,介虫乃屈,火胜金也。民病又为少腹痛,为下沃赤白耳。凡卯酉之岁,则阳明司天,而其所胜之民病,为清冷发于中,为左胠胁痛,为溏泄,内则为嗌塞,外则发(疒颓)疝,及大凉肃杀,华英改容,则毛虫乃殃,金胜木也。民病又为胷中不便,为嗌塞而欬耳。凡辰戌之岁,则太阳司天,而其所胜之天时,气候凝凓,且至水冰不以其时,羽物乃后时而化,水胜火也。民病为痔,为疟,为发寒厥而入之于胃,则内生心痛,为阴中乃疡,而隐曲不利,为互引阴股,为筋肉拘苛,为血脉凝濇,为络脉色变,为血泄,为皮肤否肿,为腹满食减,为热反上行头项顖顶脑户中痛,为目如脱,为寒入下焦,传为濡泻也。然所以治之者,亦惟以六胜之至,皆先以不胜者泻之,而后泻其来胜。故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凡此皆以己所不胜者泻之,如厥阴治以甘清,则金能胜木之类,庶胜气不盛故耳。又厥阴以酸泻之,少阴以甘泻之,太阴以苦泻之,少阳以甘泻之,阳明以苦泻之,太阳以咸泻之,凡此皆所以后泻其往胜之本气也。】
【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主岁之气,淫胜而为病,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大风数举,淫于下而上也。愦愦欲吐,胃鬲如寒,胃土病也。倮虫不滋,木制之也,胠胁气并,肝气聚也。化而为热,小便黄赤,木淫而生火也。风木气胜,则脾胃受伤,故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鬲咽不通,淫于下则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所谓风之伤人也,善行而数变。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外淫之火交于内也。齐下反动,少阴之标,阴发于下也。气游三焦,谓本标之气,游于上下而交于中也。炎暑至者,与少阳气交之时。木乃津者,得少阴阴水之资养也。草乃萎者,受君相二火之暑热也。呕逆,阴气上逆也。烦躁,阴阳寒热之征也。腹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太阴之胜,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此太阴之气,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也。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痛留顶而互引眉间者,风火之气,留于巅顶,传于阳明之经,而下及于胃满也。雨数至,燥化乃见者,至四气五气之交而后见也。少腹满腰脽重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复流于下也。足胫胕肿者,土淫而水泛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此论土胜于四时,从中而外,外而上,上而中,中而下,同四时之气,外内出入环转也。其少阳之发,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淫上则为耳痛目赤,淫于中则为呕饥,淫于下则为溺赤,少腹痛,下沃赤白也。善惊谵妄暴热者,阳明胃经热也。三焦之气,蒸津液,化营血。消烁者,热盛而血液伤也。草萎者,暑热在上也。水涸者,火气在下也。介虫乃屈者,暑热在于气交之中,人与天地参也。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疒颓)疝。清气在下则为溏泄,在上则为嗌塞。大凉肃杀,淫胜极也,是以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胷中不便,嗌塞而欬者,阳明燥金,上及于肺,同气相感也。太阳之胜,则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非时水冰者,胜气在于岁半以前,是以羽虫后化也。《灵枢经》曰: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行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故目如脱也。寒入下焦者,太阳标阳而本寒,是以阳热上行而阴寒下行也,治诸胜气,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则病气衰去也。】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腹,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倮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焫,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欬,皮肤痛,暴瘖,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疿胗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欬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饮发于中,欬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惊瘛欬衂,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瘛,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引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欬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鬲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胷鬲不利,心痛否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软之。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 王冰曰:复,谓执其胜,凡先不胜,后必有复也。里,腹胁之内。木偃沙飞,风之大。风为木胜,故土不荣。气厥,谓气冲胷胁,而凌及心也。胃受逆气而上攻心痛,痛甚则汗发泄。掉,谓肉动也。清厥,手足冷也。食痹,谓食已心下痛,阴阴然不可名,不可忍也。吐出乃止,此为胃气逆而不下流也。食饮不入,入而复出,肝乘脾胃,故令如此。冲阳,胃之脉气,此厥阴之复也。火热之气,自小肠从齐下之左,入大阳上行至左胁,甚则上行于右而入肺,故动于左,上行于右,皮肤痛也。分注,谓大小俱下也。骨痿,言骨弱而无力也。隔肠,谓肠如隔绝而不便泻也。寒热甚则然。阳明先胜,故赤气后化,流水不冰,少阴之本司于地也。在人之应,则冬脉不凝,若高山穷谷至高之处,水亦当冰,平下川流则如经矣。火气内蒸,金气外拒,阳热内郁,故为疿胗疮疡。热少则外止生疿胗,热多则内结痈痤。小肠有热,则中外为痔。其复热之变,皆病于身后及外侧也。疮疡疿胗生于上,痈疽痤痔生于下,反其处者,皆为逆。天府,肺之脉气,此少阴之复也。湿气内逆,寒气不行,太阳上流,故为是病,头顶痛重,则脑中掉瘛尤甚,肠胃寒湿,热无所行,重灼胸府,故胸中不便,食饮不化。呕而密默,欲静定也。喉中恶冷,故唾冷水。寒气易位,上入肺喉,则息道不利,故欬喘而喉中有声。水居平泽,则鱼游于市,头顶顖痛,久之亦兼痛于眉间也。太溪,肾之脉气,此太阴之复也。火气专暴,枯燥草木,燔焰自生,故燔热也。火内炽,故惊瘛欬衂,心热烦躁,数憎风也,火炎于上,则庶物失色,故如尘埃浮于面而目瞤动也。火烁于内,则口舌糜烂呕逆,及为血溢血泄,风火相薄,则为温疟,气蒸热化则为水病,传为皮肉俱肿,按之陷下,泥而不起也。皆火气所生也。尺泽,肺之脉气,此少阳之复也。杀气大举,木不胜之,故苍叶未黄而干也。疵厉疾疫皆清甚于内,热郁于外故也。太冲,肝之脉气,此阳明之复也。雨冰雹也,寒而遇雹,死亦其宜。寒化于地,其上复土,故地体分裂,水积冰坚,久而不释,是阳光之气,不治寒凝之物也。太阳之复,与土相持,上湿下寒,火无所往,心气内郁,热由是生,火热内燔,故生斯病。神门,真心之脉气,此太阳之复也。治,谓复气倍胜厥阴之复,不大缓之,夏犹不已,复重于胜,故治以辛寒。少阴之复,不大发汗,以寒攻之,持至仲秋,热内伏结,而为心热少气力而不能起,热伏不散归于骨矣。太阴之复,不燥泄之,久而为身肿腹满,关节不利,腨及伏兔,怫满内作,膝腰胫内侧胕肿病。少阳之复,不发汗以夺盛阳,则热内淫于四肢,而为解(亻亦),久久不已,则骨热髓涸齿干,为骨热病也,发汗夺阳,故无留热。故发汗者,虽热生病夏月,及差亦用热药以发之,当春秋时,纵火热胜,亦不得以热药发汗,汗不发而药热内甚,助病为疟,逆伐神灵,故曰无犯温凉。少阴气热为疗则同,故云与少阴同法。数夺其汗,则津竭涸,故以酸收,以咸润也。泄,谓渗泄,汗及小便汤浴皆是。治阳明之复,秋分前后,则亦发之。春有胜,则依胜法,或不已,亦汤渍,和其中外也。怒复之后,其气皆虚,故补之以安全其气,余复治同。太阳之复,治不以坚,则寒气内变,止而复发,发而复止,绵历年岁,生大寒疾。】
【 马莳曰:此言六气相复,各有天时民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凡有所胜,必有所复,厥阴之复,民病为少腹坚痛。为里急暴痛,时则偃木飞沙,倮虫不荣,以风气盛而木侮土也。民病又为厥心痛,为汗,为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为筋骨掉眩,为清厥,甚则邪气入脾食痹而吐。冲阳者,足阳明胃经之穴,在足跗上五寸,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少阴之复,火盛而燠热内作,为烦躁,为鼽为嚏,为少腹绞痛,乃火盛极而成燔焫,为嗌燥,为大小分注而时止,为火热之气,自小腹从齐下之左,入大腹上行,至左胁上行于右而入肺,以成欬及皮肤痛也。为暴瘖,为心痛,为郁冒不知人,遂乃洒淅恶寒振栗,为谵妄,为寒已而热,为渴而欲饮,为少气,为骨痿,为隔肠不便,为外成浮肿,为哕为噫,及赤气后化,流水不冰,而热气大行,则介虫不复,火乘金也。民病为疿疹,为疮疡,为痈疽,为痤为痔,甚则入肺为欬为鼻渊也。天府者,手太阴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太阴之复,湿变乃举,民病为体重,为中满,为食饮不化,为阴气上厥,为胷中不便,为饮发于中,为欬喘有声,及大雨时行,则鳞见于陆,为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为呕而密默,静不敢言,为唾吐清液,甚则邪气入于肾窍,其泻无度也。太溪者,足少阴肾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火乘金也。民病为惊瘛,为欬为衂,为心热,为烦躁,为便数,为憎风,为厥气上行,为面如浮埃,为目瞤瘛,为火气内发,则上为口糜,为呕逆,为血溢,为血泄,为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为嗌络焦槁,渴引水浆,为色变黄赤,为少气,为脉痿,为气蒸,热化则为水病,传为胕肿,甚则邪气入肺,为欬而血泄也。尺泽者,手太阳肺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金胜木也。其民之为病,生胠胁气归于左,为善太息,甚则为心痛,为否满腹胀而泄,为呕苦,为欬为哕,为烦心,为病在鬲中,为头痛,甚则入肝,为惊骇,为筋挛也。太冲者,足厥阴肝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太阳之复,则寒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水胜火也。民病为心胃生寒,为胷中不利,为心痛,为否满,为头痛,为善悲,为不时眩仆,为食减,为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及地裂冰坚,则阳光不治,民病为少腹控其睾丸,引腰脊以上冲心,为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为善忘,为善悲。神门者,手少阴心经之穴,若此脉气绝,则死不治矣。然所以治之者,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内用酸者,所以泻之也。用甘者,所以缓之也。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内用辛苦者,所以发之也。用咸者,所以软之也。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内用苦者,所以泻之燥之泄之也。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其用辛苦者,所以发其汗也。然其发表者,必其体热,若已温凉,则无所犯,盖温凉不必汗也。且数夺其汗,则津液竭涸,故以酸收咸软也。彼少阴为君火,而此少阳为相火,其治法大略同耳。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内用苦者,所以下之也。又用酸者,所以补之也。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又用苦者,所以坚之也。】
【 张志聪曰:复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偃木飞沙,郁怒之气大复也。倮虫不荣,风气发而土气衰也。厥心痛者,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此厥阴之气干于心也。汗发者,风热之阳加于阴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筋骨掉眩,风气盛也,清厥者,风淫于上,阴气下逆也。冲阳,胃之动脉,此风气盛而土气绝也,按六气之胜复,与五运不同。五运不及之岁,有胜气而子气为母复雠,六气之胜复,无分太过不及,有胜则有复,无胜则无复,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而所复之气。即是所郁之本气复发,非子复母雠也。故曰,厥阴之复,少阴之复,与气交变章之论复不同也。六微旨论曰:寒暑燥湿风火,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盖谓六气主岁,无论司天在泉,如上下和平,无有胜复,此气之德化也。用者胜之始,变者复之机,此胜复而为民病也。少阴之复,则燠热内作。烦躁,火烦而阴躁也。鼽嚏,燠热上乘于肺也。少腹绞痛,少阴之气发于下也。火见燔焫,君火之气发于上也。嗌燥,火热烁金也。阴寒在腹,则注泄,得火热之气,则注止。少阴标本并发,是以注泄分而时注时止也。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欬而皮痛,金主声,故暴瘖也。心痛者,火气自伤也。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洒淅振栗者,阴阳相搏也。寒已而热者,少阴之阴寒,从火化而为热也。是以渴而欲饮,少气骨痿,盖火盛则少气,热盛则骨痿也。隔肠,小肠也。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赤气后化者,复在五气终气,是以流水不冰,疿疹疮疡,乃热伤气血,火热烁金,故天府绝也。太阴之复,气极则变发,阴湿之气盛,是以体重中满,饮食不化也。胷中宗气之所居,阴气上逆,故胷中不便。欬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鳞见于陆者,土崩溃也。头顶痛重,而掉瘛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緛短为拘,弛长为痿也。呕者,湿乘阳明也。密默者,欲闭户牖独居,此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盖阳明者,表阳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也。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夫太阴居中土而旺于四季,是以胜气胜于四时,复气在于岁半以后,故止乘肺胃之秋金,冬令之肾水也。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是以枯燥燔爇,介虫乃耗,谓木枯草焦而甲虫耗散也。惊瘛欬衂,热乘心肺也。便数憎风,表里皆热也,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瞤瘛。火气内发者,阴火发于内也。上为口糜,发于上焦也。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也。发而为疟者,少阳主枢,是以寒热阴阳,外内出入,寒极反热,从火化也。嗌络焦槁,肺金伤也。渴饮水浆,阳明胃金燥也。太阴湿土,主四之气,色变黄赤者,火土相合也。少气脉痿者,气血皆伤也。化而为水,传为胕肿者,从四气五气,而直至于终之气也。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欬哕,肺气逆也。欬哕烦心者,病在鬲中,阳明之气上逆也。头痛,厥阴病也。夫病生胠胁头痛,病在肝之经气,如入肝则干脏矣。干脏者,半死半生,盖邪虽薄脏,而脏真不伤者生,如太冲脉绝,真元伤矣。夫厥阴少阴少阳太阴之复,发于五气六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发,报复岁半以前之气,是以木火土之皆病也。太阳之复,厥气上行者,郁逆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水凝,水寒在下也。雨冰,寒气在上也。上下皆寒,故羽虫死,盖寒淫而火灭也。心胃生寒,胷鬲不利,心痛否满,头痛善悲,时眩仆者,厥气上行,从下而中,中而上也。食减,水乘上也。腰脽反痛,屈伸不利,水淫而反自伤也。阳光不治,木火之气衰也。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厥阴病也。唾出清水,及为哕噫,从胃而上及于心也。盖亦报复岁半以前之木火土也。上章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如少阳少阴之火郁而不解,是宜不远热而发散之,然无犯其温凉。盖四之气宜凉,五之气宜温,至终之气而后可用热,时气之不可不从也。阳明之复,以苦泄之,以苦下之者,谓渗泄其小便,下其大便也。】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要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帝曰:善。
【 王冰曰:太阳气寒,少阴少阳气热,厥阴气温,阳明气清,太阴气湿,有胜复则各倍其气以调之,故可使平也。宗,属也。调不失理,则余之气自归其所属,少之气自安其所居,胜复衰已,则各补养而平定之。必清必静,无妄挠之,则六气循环,五神安泰。若运气之寒热,治之平之,亦各归司天地气也。】
【 马莳曰:此总结言治胜复之大体也。凡治诸胜复,太阳气寒,则寒者热之;少阴少阳气热,则热者寒之;厥阴气温,则温者清之;阳明气清,则清者温之;太阴气湿,则湿者燥之。其正气散者收之,其邪气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凡此皆所以各安其气也。又必清静善养,则病气衰去,而各归其宗矣。此乃治胜复之大体也。】
【 张志聪曰:五味六气之中,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其收散缓急燥润软坚补泻,有逆有从,各随五行六气之所宜,安其胜复之气,使之必清必静,则病气衰而各归其所主之本位,此治之大体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二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 中】
帝曰: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 分,去声。】
【 王冰曰:身之半,正谓齐中也,当伸臂指天,舒足指地,以绳量之。中,正当齐也。故曰,半所谓天枢也。天枢正当齐两旁同身寸之二寸。其气三者,假如少阴司天,则上有热中有太阳兼之三也。六气皆然。司天者其气三,司地者其气三,故身半以上三气,身半以下三气也。以名言其气,以气言其处,以气处寒热而言其病之形证也。如足厥阴气居足及股胫之内侧,上行于少腹循胁;足阳明气在足之上胻之外股之前,上行腹齐之旁,循胷乳上面;足太阳气起于目,上额络头,下项背,过腰横过髀枢股后,上行入腘贯腨,出外踝之后,足小指外侧;足太阴气循足及股胫之内侧,上行腹胁之前,足少阴同之;足少阳气循胫外侧,上行腹胁之侧,循颊耳至目锐眦在首之侧,此足六气之部主也。手厥阴少阴太阴气,从心胷横出,循臂内侧至中指小指大指之端;手阳明少阳太阳气,并起手表,循臂外侧上肩及胛上头,此手六气之部主也。欲知病诊,当随气所在以言之。当阴之分,冷病归之;当阳之分,热病归之。故胜复之作,先言病生寒热者,必依此理也。彼气既胜,以未能复,抑郁不畅而无所行,进则困于雠嫌,退则穷于怫塞,故上胜至则下与俱病,下胜至则上与俱病。上胜下病,地气郁也,故从地郁以名地病。下胜上病,天气塞也,故从天塞以名天病。夫以天名者,方顺天气为制,逆地气而攻之;以地名者,方从天气为制则可。假如阳明司天,少阴在泉,上胜而下俱病者,是怫于下而生也。天气正胜,天可逆之,故顺天之气方同清也。少阴等司天,上下胜同法。六元正纪大论云: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此之谓也。胜至未复而病生,以天地异名为式,复气以发,则所生无问上胜下胜,悉皆依复气为病,寒热之主也。】
【 马莳曰:此言人气之上下,合于司天在泉之分,而上下为病者,其治法复与胜同也。帝疑六气之在人身分为上下,伯言身半以上为天,其气有三,少阴君火,应心与小肠,阳明燥金,应肺与大肠,少阳相火,应三焦与心包络,乃天之分也,而天之气主之。身半以下为地,其气亦有三,太阴湿土,应脾与胃,厥阴风木,应肝与胆,太阳寒水,应肾与膀胱,乃地之分也,而地之气主之。以少阴阳明等名而命其气,以气而命其心与小肠肺与大肠等处,凡各经之病,可以指而言之。夫所谓半者,即天枢穴以为界也。故上部胜而齐之下有病者,即以地分名之。下部胜而齐之上有病者,即以天分名之。此上胜则下复,下胜则上复,亦犹之天地也。治法何如?所谓胜至之时,特报气屈伏而未发耳。至于报复一至,则不分在天在地之异名,而其治胜之法,一如治复之法。故上文曰,凡治诸胜复者,寒者热之,冷者温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一十二句,乃治法之大要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也。夫岁半以上,天气主之,乃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岁半以下,地气主之,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在人身厥阴风木之气,与督脉会于巅顶,是木气在于火气之上矣。君火之下,包络相火主气,是木火火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脾土居阳明胃金之上,阳明居太阳膀胱之上,是土金水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以木火土金水之名,以命其上之三气,下之三气,以上下之三气而命其在天在地之处,以天地之处而言其三阴三阳之病,则胜复之气可知矣。半者,所谓天枢之分,在齐旁二寸,乃阳明之穴名,盖以此而分形身之上下也。夫所谓枢者,上下交互而旋转也。故在天地,乃上下气交之中名天枢,在人身,以身半之中名天枢也。如身半以上之木火气胜,而身半以下之土金水三气俱病者,以地名之,谓病之在地也。如身半以下之土金水胜,而身半以上之木火气病者,以天名之,谓病之在天也。盖以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故以天地名之。如胜至则报复之气,屈伏于本位而未发也。复至则如复气而为法,不必以天地而名之,如厥阴少阴少阳之复,其气发于四气五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复,其气归于初气二气之木火,故不必以木火居岁半以上,而以天名之,金水主岁半以下,而以地名之,皆如复气之所在而为成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 王冰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谓虽位有常而发动有无,不必定之也。】
【 马莳曰:此言胜复之时有常位,而其气之有无不可必也。盖自初气以至三气,司天之气主之,太过则胜其所胜,不及则不胜来胜,此胜之常也。自四气以至终气,在泉之气主之,则子为母复之,复之常也。此其时之有常位也。但有胜则复,无胜则不复,此又气不可必者如此。】
【 张志聪曰:帝问胜复之气,随四时之有常位乎?其气之动,随四时之可必乎?伯言木火土金水四时有定位,而胜复之气,不随所主之本位而发,故气不可必也。盖谓六气各主一岁,主岁之气胜,则春将至而即发,是太阴、阳明、太阳之气,皆发于春夏矣。如六气之复,乃郁极而后发,故发于岁半之后,是厥阴、少阴、少阳之复,皆发于秋冬矣。故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是以胜复之气,不随四时之常位而不可必也。】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则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
【 王冰曰:胜微则复微,故复已而又胜,胜甚则复甚,故复已则少有再胜者也。假有胜者,亦随微甚而复之尔。然胜复之道虽无常数,至其衰谢,则胜复皆自止也。有胜无复,是复气已衰,衰不能复,是天真之气已伤,败甚而生意尽。】
【 马莳曰:此言胜之不可以无复,复之不可以无胜,皆自其气衰而止也。帝承上文而言有胜则复,无胜则不复,但复之既已,而彼之胜气又当何如也。伯言始而胜至则复,其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无常数也,至于其胜气之衰乃止耳。然复已而胜者,则胜气又必复之,若不复之,则天时循环之气,虽有必然,而人身脏腑之气,不能相继,此其伤生必矣。】
【 张志聪曰:此申明有胜则复,展转不已,必待其胜气衰而后乃止耳。复已而胜者,如火气复而乘其金,已则金气又复胜之,金气复而侮其火,已则火气又复胜之,所谓胜至则复,无常数也。如胜气衰而后乃止耳。故复气已而受复之气又复胜之,如火气复而胜其金,则金气又当复胜,如不复胜,此金为火气所害,而金之生气伤矣。故必待其胜衰而后平,如有胜则有复也。】
帝曰:复而反病,何也?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
【 王冰曰:少阳,火也。阳明,燥也。少阴,热也。少阴少阳在泉为火,居水位。阳明司天为金,居火位。金复其胜,则火主胜之。火复其胜,则水主胜之。余气胜复,则无主胜之病气也。故又曰,所谓火燥热也。随谓随之安,谓顺胜气以和之也。制谓制止,平谓平调,夺谓夺其盛气也。治此者不以数之多少,但以气平和为准度尔。】
【 马莳曰:此言复之所以反病而有治之之法也。帝问胜者复之,则必能胜之矣,然复之而反有所病者,何也?伯言复气之所居者,已非其位,则彼此之气不相得,而又大复其胜,则主气反来胜之,所以复气之反病也。即如少阴为君火,阳明为燥金,少阳为暑热,今少阴少阳在泉,则火居水位,阳明司天,则金居火位,故火复其胜,则水主胜之,金复其胜,则火主胜之,此正居非其位,气不相得,而大复其胜则主反胜之之谓。惟火燥热之三气乃尔也。故治之者,方其气之胜也,胜微则随其气而调之,胜甚则即所畏以制之。及其气之复也,复气之和者则平调之,复气之暴者则即其盛而夺之,皆随胜复之胜气,以使之屈伏,不必问其数之多寡,而惟至于病气之平焉斯已矣。】
【 张志聪曰:复而反病者,复气之反病也。如火气复而乘于金位,金气复而乘于火位,皆居非其位不相得也。是以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如火气大复,而乘于阳明,则五位之主气胜之,如金气大复,而乘于少阴,则二位之主气胜之,故复气之反病也。所谓火热燥也。余气皆然。此即胜至则复,胜衰则止之意。盖言胜复之气,宜于渐衰,而不宜于复大也。微者随之,顺其气以调之也。甚者制之,制以所畏也。和者平之,平调其微邪。暴者夺之,泻其强盛也。但随胜气以治,则屈伏之气自安矣。然不必问其胜复之展转,惟以气平为期,此其治胜复之道也。】
帝曰:善。客主之胜复奈何?岐伯曰:客主之气,胜而无复也。帝曰:其逆从何如?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帝曰:其生病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甚则欬;主胜则胷胁痛,舌难以言。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血溢,疮疡,欬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胷腹满,食已而瞀。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瘛瘲;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手热。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欬衂嗌塞,心鬲中热,欬不止而白血出者死。太阳司天,客胜则胷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欬;主胜则喉嗌中鸣。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瘛,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腨胻足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骛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不能久立。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已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软之;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王冰曰:客,谓天之六气;主,谓五行之位。气有宜否,故各有胜复之者。胜而无复,谓客自多少,以其胜与常胜殊。客承天命,部统其方,主为之下,固宜祇奉天命,若不顺而胜,则天命不行,故为逆。客胜于主,承天之道,故为顺也。阳明司天,清气内复,谓复旧居也。白血,谓欬出浅红色血,似肉似肺者。大关节,腰膝也。隐曲之疾,谓隐蔽委曲之处病也。骛溏,言如鸭之后也。高者抑之,制其胜也。下者举之,济其弱也。有余折之,屈其锐也。不足补之、全其气也。虽制胜扶弱,而客主须安一气,失所则矛楯更作,榛棘互兴,各伺其便,不相得志,内淫外并,而危败之由作矣。同,谓寒热温清气相比和者。异,谓水火金木土不比和者。气相得,则逆所胜之气以治之;不相得,则顺所不胜气以治之。治火胜负,欲益及欲泻者,皆以其味胜与不胜皆折其气也。何者?以其性躁动也。治热亦然。至于君相二火之气,其治虽殊,其气用则一矣。客之部主各六十一日,居无常所,随岁迁移。客胜则泻,客而补主,主胜则泻,主而补客,应随当缓当急以治之。】
【 马莳曰:此言客主之气,有胜无复,其民病则异,其治法则统,其正味则各有所主也。盖司天在泉,有胜则有复,至于客主之气,则有胜而无复。但客承天命,而主为之下,如主不能奉天之命,而反胜客气则为逆,祇奉天命,而客气胜主则为从,此乃天之道也。试言己亥之岁,厥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耳鸣,为掉眩,甚则为欬;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胷胁痛,为舌难以言者,乃病之大略也。子午之岁,少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鼽,为嚏,为颈项强,为肩背瞀热,为头痛,为少气,为发热,为耳聋为目瞑,甚则为胕肿,为血溢,为疮疡,为欬为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心热,为烦躁,甚则为胷痛,为支满也。丑未之岁,太阴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首面胕肿,为呼吸气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胷腹满,食已而瞀也。寅申之岁,少阳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丹胗外发,及为丹熛,为疮疡,为呕逆,为喉痹,为头痛,为嗌肿,为耳聋,为血溢,内为瘛瘲;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胷满,为欬而仰息,甚而为有血,为手热也。卯酉之岁,阳明司天,金居火位,无客胜之理,而阳明为不及之岁,火来胜之,至在泉之时,金之子为母复雠,则水复即金复也。故谓之曰清复,其清复内余,肺尚受伤,民病为欬为衂,为嗌塞,为心鬲中热,为欬不止而白血出者当死。盖血出似唾,其色虽白,实谓之血。《灵枢》营卫生会篇谓营气化血。夫营气者,阴气也,阴气既衰,不能化血,而仅有白血,此世人之所不知者也。但病至于此,深可慨也。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初气本厥阴风木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二气本少阴君火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三气本少阳相火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胷中不利,为出清涕,感寒则欬;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喉嗌中鸣也。寅申之岁,厥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大关节不利,内则为痉强拘瘛,外为大小不便;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筋骨繇并,腰腹时痛。卯酉之岁,少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太阳寒水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腰痛及尻股膝髀腨胻足病瞀热以酸,且腑肿不能久立,为溲便变;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厥气上行,为心痛,为发热,为鬲中,为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为魄汗不藏,为四肢厥逆而起也。辰戌之岁,太阴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厥阴风木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足痿,为下重,为便溲不时,为湿客下焦,发为泄泻,及为肿于隐曲之处也;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寒气逆满,为饮食不下,甚则为疝也。巳亥之岁,少阳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少阴君火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为大便下白,而溺亦下白;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热反上行而客于心,为心痛,为发热,为格中而呕。盖此乃为相火,而少阴则为君火,故与少阴之在泉者同候也。子午之岁,阳明在泉,四气本太阴湿土为主,而太阴湿土客气加之;五气本阳明燥金为主,而少阳相火客气加之;终气本太阳寒水为主,而阳明燥金客气加之。如客气各胜主气,则为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如主气各胜客气,则为腰重,为腹满,为少腹生寒,为下为鹜溏,为寒气厥逆于肠,上冲胷中,甚则为喘不能久立也。丑未之岁,太阳在泉,然太阳以水居水位,不必言客主之胜,其寒气复胜之余,则为腰尻痛,屈伸不利,为股胫足膝中痛也。然所以治之者,大约病在高者,则抑而下之,病在下者,则举而升之。如李东垣云,高者抑之,非高者固当抑也,以其本下而失之太高,故抑之而使下,若本高何抑之有?下者举之,非下者固当举之也,以其本高而失之太下,故举而使之高,若本下何举之有是也。病为邪气有余则泻之,病为正气不足则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使主客各安,而寒温相适,寒热温清,与民病之气相同者,则逆而正治之,不相得而异者,则异者从治之,此其治主客之大体也。帝言此义,固已知之,然主客之位,其正味各有所主,伯言木位之主气,春分前六十一日为初之气,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气,则君火之位,春分后六十一日为二之气,相火之位,夏至前后各三十日为三之气,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气,秋分前六十一日为四之气,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气,秋分后六十一日为五之气,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气,冬至前后各三十日为终之气,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厥阴之客气,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盖其辛补酸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甘缓之也。少阴之客气,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盖其甘泻咸补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收之也。太阴之客气,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盖其补甘泻苦者,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缓之也。少阳之客气,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与主气同,而补之者,正所以软之也。阳明之客气,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盖其酸补辛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苦泄之也,太阳之客气,以苦补之,以咸泻之,盖其苦补咸泻者,与主气同,而又必以苦坚之,以辛润之也。此皆所以开发腠理,致其津液,以通各经之气耳。】
【 张志聪曰:此论四时主气客气之胜复也。按前篇论初之气二之气者,乃加临之客气而为民病也。后论厥阴所至为和平,太阴所至为埃溽,论主气之有德化变病也。此章复论主气客气有彼此相胜之顺逆也。客气者,乃司天在泉及左右之间气,在天之六气也。天包乎地之外,从泉下而六气环转,天之道也。主气者,五方四时之定位,地之道也。坤顺承天,故主胜为逆,客胜为从,顺天之道也。厥阴司天,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故耳鸣掉眩。厥阴经脉贯鬲上注肺,甚则欬者,上淫之气内入于经也。主胜则胷胁痛,肝脉布胷胁也。厥阴少阳主筋。二经之筋病则舌卷,故难以言。盖客气之从上而下,主气之从内而上也。盖主岁之三气,乃厥阴风木,君相二火,胷胁痛者,厥阴之初气甚舌难以言者,二火之气胜也。少阴司天之初气,乃太阳寒水,二之气乃厥阴风木,三之气乃少阴君火,鼽嚏耳聋目瞑,厥阴之气胜也。头项强,肩背瞀热,头痛,甚则胕肿,太阳寒水之气胜也。少气发热,血溢疮疡欬喘,君火之气胜也。初之主气,乃厥阴风木,二之气君火,三之气相火,主胜则心热烦躁者,君相二火之气胜也。甚则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也。夫司天之气,客气有三,主气有三,在泉之气,客气有三,主气有三,主客之胜而为民病,有以三气分而论之者,有合而论之者,盖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湿淫于上也。呼吸气喘,淫及于内也。主胜则胷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经云: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乃二气三气之火,上炎而为肺病也。胕,肿也。非足跗也。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者也。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者也。呕逆瘛瘲,湿土之气合于内也。疮疡嗌肿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肺乃心之盖,主胜则胷满欬仰息者,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也。仰息者,肺病而不得偃息也。甚而有血手热者,火发于外也。君相二经之脉,皆循于手,故为手热。阳明司天,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复有余于内也。欬衄嗌塞,心鬲中热,皆肺病也。肺属金而主天,是以阳明司天之气余于内,而病在肺也。白血出者,血出于肺也。阳明司天,天之气也。脏属阴而血为阴,血出于肺则阳甚而阴绝矣。此盖言天为阳,地为阴。人居天地气交之中,腑为阳,脏为阴,气为阳,血为阴,外为阳,内为阴,是以阳明之不言主客者,谓阳明金气司天,则干刚在上,胜于内则与肺金相合,故不言主客者,论天之道也。太阳司天,其气在表,肺主皮毛,故受司天之客气,即为胷中不利,出清涕而欬。曰感寒则欬者,谓太阳与寒水之有别也。按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脉在肺,皆积水也。盖水在地之下,故曰至阴,大地之下皆水,故为盛水也。与肺金之上下交通,丽皆积水者,水上连乎天,而天包乎下也。是以主胜则喉嗌中鸣,乃在下寒水之气,而上出于肺也。大关节者,手足之十二节也,厥阴在泉,始之客气,乃阳明燥金,厥阴主筋,筋燥是以关节不利。次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寒气淫于内,则太阳受之,故内为痉强拘瘛,即痓证也。终之客气,乃在泉之风木,故外为不便,不便者,亦筋骨之不利也。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在泉之主气,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筋骨繇并,腰腹时痛者,三气之为病也。少阴在泉,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为腰尻股胻足病,皆太阳之经证,同气相感也。次之气,乃厥阴风木,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证,盖木淫而土病也。终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阳寒水。溲便变者,水火相交,火淫于下也。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乃阳明之气,乘于厥阴之经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太阳寒水。魄汗,表汗也。汗乃阴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四逆而起者,土气上逆也。以土胜水,是以津液不藏,而汗出于表也。夫以众痹似属阳明十二经中,惟手足阳明之脉,左之右,右之左,而交于承浆,故曰以右应左,以左应右。太阴在泉,足痿下重,便溲不时者,在泉之湿气,客于太阴之经而下及于内也。湿客下焦,发面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隐曲者,乃男女之前阴处,故曰隐曲,谓隐藏委曲之处也。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客气乃司天之湿土,是以主胜则寒气逆满,盖水淫而上乘于土,故逆满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厥阴风木。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者,湿气上逆,而病及于厥阴之经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少阴君火,火能制金,故不上胜也。少阳在泉,始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次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终之客气,乃少阳相火,主气乃太阳寒水。腰腹痛而反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病也。太阳之气伤,故恶寒也。甚则溺白下白者,病及于阳明太阴之主气也。盖金主气,气化则溺出,溺白者,气不化而溺不清也。下白者,土气伤而大便色白也。因客胜而主气反病,故曰反。主胜则热上客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阳明在泉,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者,太阳寒水之气发于下也。下为鹜溏者,水下泄也。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胃中之肺脏也。《灵枢经》曰: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大肠与肺胃相合,而并主金气。此与阳明司天之大义相合。太阳在泉,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复内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夫太阳者,水中之阳,天之气也。寒水者,天一所生之水也。水上通乎天,天行于地下,故曰司天,曰在泉。六气随天气而遶地环转,故在阳明司天,而曰清复内余,在太阳在泉,而曰寒复内余。谓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通,人居于天地气交之中,而上下之气,复有余于人之内也。故俱不言主气客气,盖司天在泉,一气贯通,皆论天之道也。高者抑之,谓主气之逆于上也。下者举之,谓客气之乘于下也。有余者,胜气也。不足者,所不胜之气而为病也。佐以所利者,利其所欲也。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是以厥阴之胜,佐以苦辛。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是以少阴之胜,佐以苦咸。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是以太阴之胜,佐以辛甘。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是以燥淫所胜,佐以辛酸。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是以寒淫所胜,佐以甘苦。和以所宜者,和其五味之所宜也。如厥阴色青,宜食甘,少阴少阳色赤,宜食酸,太阴色黄,宜食咸,阳明色白,宜食苦,太阳色黑,宜食辛。安其主客者,使各守其本位也。适其寒温者,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治温以凉,治凉以温也。同者逆之,谓气之相得者,宜逆治之。如主客之同司火热,则当治以咸寒,如同司寒水,则当治以辛热,温凉亦然,此逆治之法也。异者从之,谓不相得者当从治之,如寒水司天,加临于二火主气之上,客胜当从二火之热以治寒,主胜当从司天之寒以治热,余气皆然,此平治异者之法也。木位之主,厥阴所主之位也,此乃四时不易之定位,故曰位。如未至所主之时,而阳春之气先至,此气之盛也,宜泻之以酸。如至而未至,此气之衰也,宜补之以辛。盖木性升,酸则反其性而收之,故为泻,辛则助其发生之气,故为补。火位之主,谓二之气,乃君火所主之位,三之气,乃相火所主之位,如未至三月而暄热之气先至,未至五月而灸暑之气先至,此来气有余,宜泻之以甘,盖从子而泄其母气也。如至而不至,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咸,盖以水济火也。土位之主,四之气也。如主气之时,埃蒸注雨,气之盛也,宜苦以泄之,泻其敦阜之气。如化气不令,风寒并兴,主气之不足也,宜补之以甘,盖气不足者,补之以味也。金位之主,五之气也。如未及时而清肃之气早至,此气之盛也,其泻宜辛以散之。如至秋深而暑热尚在,气之不及也,其补宜酸以收之。水位之主,终之气也。如未及时而天气严寒,冰雪霜雹,气之盛也,宜泻之以咸,盖咸能泄下,从其类而泻之也。如已至而天气尚温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苦,盖苦味阴寒,而炎上作苦,助太阳标本之位也。所谓调之正味,以平为期,勿使四时不平之气而为民病也。客乃加临之六气,而有太过不及之正味,六气运行,无有定位,如客之外至,故曰客。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如厥阴之客,气来不及,宜补之以辛,气来有余,宜泻之以酸,以甘缓之,盖主气有余,则气行于外,客气太过,则气乘于内,故当兼用五脏所欲之味以调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咸当作酸。脏气法时论曰: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按论主气先言泻而后言补,论客气先曰补而后曰泻。盖补泻之道,有宜补而不宜泻者,有宜泻而不宜补者,有宜先补而后泻者,有宜先泻而后补者,有补泻之兼用者,神而明之,在乎其人。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也。夫水谷入于口,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盖气充肌腠,津随气行,辛味入胃,能开腠理,致津液而通气,故主润。】
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
【 马莳曰:此明三阴三阳及阳明厥阴之义也。帝承上文而问阴阳止二,今曰少阳、太阳、阳明、少阴、太阴、厥阴,而皆列之为三者,何也?伯言太阴为正阴,而次少为少阴,又次为厥阴,太阳为正阳,而次少为少阳,又次为阳明。以其气有多少异用,故各有三者之分耳。然太少之义易知,而阳明厥阴之疑未释。伯言足之十二经,合于十二月,故寅者五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六月建未,则为右足之少阳,皆两足第四指脉气所行也。二月建卯,主左足之太阳,五月建午,则为右足之太阳,皆足小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三月建辰,主左足之阳明,四月建巳,则为右足之阳明,皆两足次指已上脉气所行也。然正二五六月为少阳太阳,而三四为辰巳月居于其中,则彼两阳合明于其前,故曰阳明也。七月建申,主阴之生,主右足之少阴,而十二月建丑,则为左足之少阴,皆两足心以上脉气所行也。八月建酉,主右足之太阴,而十一月建子,则为左足之太阴,皆两足大指内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九月建戌,主右足之厥阴,而十月建亥,则为左足之厥阴,皆两足大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然七八十一十二月为少阴太阴,而九十为戌亥月,则为两足之阴已尽,故曰厥阴也。厥者尽也。】
【 张志聪曰:此言阴阳之有太少,则气有盛衰,而治有轻重矣。阴阳之中,有太阳少阳,有太阴少阴,则气有多少异用也。三阴三阳,有多气少血者,有多血少气者,有气血皆多者,是以用药之有异也。夫阳明主阳盛之气,故多气而多血。厥阴主于阴尽,而一阳始蒙,气之微者也。故为阴中之少阳而少气。】
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 王冰曰: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证有表里,药用有轻重,调其多少,和其紧慢,令药气至病所,故勿太过与不及也。奇,谓古之单方。偶,谓古之复方也。单复一制,皆有小大。故奇方云,君一臣二,君二臣三;偶方云,君二臣四,君三臣六也。病有小大,气有远近,治有轻重所宜,故云制也。汗药不以偶方,气不足以外发泄,下药不以奇制,药毒攻而致过,治上补上,方迅急则止不住而迫下,治下补下,方缓慢则滋道路而力又微。制急方而气味薄,则力与缓等。制缓方而气味厚,则势与急同。如是为缓不能缓,急不能急,厚而不厚,薄而不薄,则大小非制,轻重无度,则虚实寒热,脏腑纷挠,无由致理,此岂神灵之可望哉?无越其制度者,假如病在肾,而心之气味饲而冷,足仍急过之,不饲以气味,肾药凌心,心复益衰。余上下远近例同。近远,谓腑脏之位也。心肺为近,肾肝为远,脾胃居中,三阳胞(月直)胆亦有远近,身三分之,上为近,下为远也。或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如是者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则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二,为常制矣。故曰,小则数多,大则数少也。夫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主之,偶方病在,则反其佐以同病之气而取也。夫热与寒背,寒与热违,微小之熟为寒所折,微小之冷为热所消,甚大寒热则心能与违性者争雄,能与异气者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如是则且惮而不敢攻之,攻之则病气与胜气抗衡,而自为寒热,以开闭固守矣。是以圣人反其佐以同其气,令声气应合,复令寒热参合,使其终异始同,燥润而败,坚刚必折,柔脆自消尔。】
【 马莳曰:此言约方之法,不越奇偶,而必当曲尽其制也。帝承上文而问阴阳之气,有多有少,故民病有盛有衰,而治之者有缓有急,其方宜有大有小也。约方之法奈何?伯言阴阳之气岁,有司天在泉,则有高有下也。民病有脏腑在上为近,脏腑在下为远,其证候有中有外,治法有轻有重,但使药力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旧耳。故制方之大要,不过奇偶二法而已。盖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君用其一而臣佐以二,君用其二而臣佐以三,是数在三五,皆奇之制。君用其二而臣佐以四,君用其三当作二。而臣佐以六,是数在六八,皆偶之制。故病在上者谓之近,近则不必数之多,宜以奇方用之。然欲以取汗则不以奇而以偶,盖非偶不足以发散也。观此则近者奇之,为不足而补,而汗者不以奇,为有邪而治之也。病在下者谓之远,远则不可数之少,宜以偶方用之。然欲以下利则不以偶而以奇,盖非奇不足以专达也。观此则远者偶之,为不足而补,而下者不以偶,为有邪而治之也。但补上治上,其制用缓,非缓则及于下矣,故缓则用其气味之薄者,使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故耳。补下治下,其制用急,非急则滞于上矣,故急则用其气味之厚者,使适其所至之所,以复其旧耳。彼病所远而药食气味止于中道,则累及其中,即如肾之药食入心,则心反为肾药所凌也,当食之而过此中道,无越制度,自然能至远所矣。是故平气之道,凡在上而近者,或奇以补之,或偶以汗之,惟其近则制宜小,小则数宜多,多则可以味至于九也。凡在下而远者,或偶以补之,或奇以下之,惟其远则制宜大,大则数宜少,少则可以味止于二也。此则病有远近,故不分奇偶而大约小以治上大以治下如此。若奇偶之制,则奇之数少而大,偶之数多而小者,又其大体然也。然与其大也宁小,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其始也用奇,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之重方也,即后之所谓逆者正治也。其既也用偶,偶之不去则反其佐以取之,所谓反其佐以取之者,即药之寒热温凉,反有同于病之寒热温凉,乃因其性而利导之,即后之所谓从者反治也。此又奇偶先后之用,曲尽其妙者如此。】
【 张志聪曰:气有高下者,有天地人之九候也。远近者,浅深上下也。中外者,表里也。轻重者,大小其服也。盖适其至病之所在为故也。大要者,数之大要也。夫数之始于一而戍于三,圆之象也。以二偶而成六,方之象也。地数二,本数三,甲己合而土气化也。君二臣六,乾坤位而八卦成也。少则二之,阴数之始也。多则九之,阳数之终也。奇偶者,天地之数也。近者谓病之在上而近,故宜用奇方以治之,天气之在上也。远者谓病之在下而远,故宜用偶数以治之,地气之在下也。汗乃阴液,故宜用偶而不以奇,盖直从下而使之上,犹地气升而后能为云为雨也。下者宜用奇而不以偶,盖从上而使之下,从天气之下降也。补者,补正气之不足,治者,治邪气之有余。在上者宜缓方,在下者宜急方。急则用气味之厚者,缓则用气味之薄者。盖厚则沉重而易下,薄则轻清而上浮,奇偶缓急,各适其上下远近,至其病之所在而已矣。病所远者,谓病之在上在下,而远于中胃者也。中道气味之者,谓气味之从中道而行于上下也,故当以药食并用而制度之。如病之在上而近于中者,当先食而后药。病在下而远于中者,当先药而后食。以食之先后,而使药味之过于上下也。是故上下之病,近于中道,而用奇方偶方者,制小其服,病远于中而用奇方偶方者,宜制大其服,大服小服者,谓分两之轻重也。大则宜于数少而分两多,盖气味专而能远也。小则宜于数多而分两少,盖气分则力薄而不能远达矣。此平上中下三气之道也。所谓重方者,谓奇偶之并用也。反佐以取之,谓春病用温,夏病用热,秋病用凉,冬病用寒,顺四时寒热温凉之气,而反从治其病也。】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 王冰曰:此言少阴太阳之二气,余四气标本同。】
【 马莳曰:此言治标之病,其方即治本者而推之也。按标本之义,至广至详,有天地运气之标本,有人身脏腑之标本,有病体之标本,有治法之标本。天元纪大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盖言子丑卯辰巳申之岁为对化,对司化令之虚,谓之曰标。午未酉戌亥寅之岁为正化,正司化令之实,谓之曰终。又曰,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盖言三阴三阳为标,寒暑燥湿风火为本也。又六微旨大论曰: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盖言三阴三阳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标也。少阳之上十八句,其火燥风寒热湿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本也。其中见之气,乃六气之中气也。通前六气之标言之,则本居上,标居下,中气居本标之中,故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然中气者,三阴三阳,各有夫妇之配合相守,而人之脏腑经脉皆应之。故少阳本标之中见厥阴,厥阴本标之中见少阳,而互为中气相守,而人之胆与三焦为少阳经,亦络肝与心包之厥阴经,而肝与心包又络胆与三焦而互交也。阳明本标之中见太阴,太阴本标之中见阳明,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胃与大肠为阳明经,亦络脾肺之太阴经,而脾肺又络胃与大肠经而互交也。太阳本标之中见少阴,少阴本标之中见太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膀胱小肠为太阳经,亦络肾与心之少阴经,而肾与心又络小肠膀胱而互交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者,谓太阳少阴二气也。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是标阳本寒,不同其气,应则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而寒温异象也。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是标阴本热,不同其气,应则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而热寒异象也。此乃天地运气之标本也。又标本病传论及《灵枢》病本篇皆以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惟中满小大便不利二病,或为本,或为标,皆不分标本而先治其标,其余百病皆先治其本也。此乃病体先后分标本也。又汤液醪醴论曰:病为本,工为标。此以病人医人分标本也。此节所谓本者,盖以风寒暑湿燥火为本也。所谓标者,以三阴三阳为标也。如天之本在风,标在厥阴,则人之病在肝,而厥阴之中见少阳,则又在于胆。天之本在火,标在少阳,则人之病在胆,而少阳之中见厥阴,则又在于肝,故病生于本似易知,而治标之方则难必,殊不知病自本始,则知标病之所由来也。治之者,亦即其本而推之,则得标之所以立其方矣。假如本在于风,则标之方亦在于风耳。大义又见下文之下节。】
【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之有本有标也。病生于本者,生于风寒热湿燥火也。生于标者,生于三阴三阳之气也。如太阳为诸阳之首而本于寒水,少阴为阴中之太阴而本于君火,阳明乃阳盛之气而本于清肃,厥阴主阴极而本于风木之阳,此阴阳中又有标本之不同也。病反其本者,如病寒而反得太阳之热化,病热而反见少阴之阴寒,病在阳而反见清肃之虚寒,病在阴而反得中见之火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也。治反其本者,如病本寒而化热,则反用凉药以治热,如病本热而化寒,则反用热药以治寒,如病在阳明而化虚冷,则当温补其中气,如病在厥阴而见火热,又当逆治其少阳,所谓治反其本,得标之方。少阳少阴,标本相同,皆从阳热阴湿而治。】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 王冰曰:肝病生谓流于胆,肺病生谓流于回肠大肠,心病生谓流于三焦小肠,肾病生谓流于膀胱,脾病生谓流于胃也。外有其气而内恶之,中外不喜,因而遂病,是谓感也。甚,谓岁气不足,外邪凑之也。失时之和,谓六气临统,与位气相克,感之而病,亦随所不胜,而与内脏相应,邪复甚也。遇月之空,谓上弦前下弦后,月轮中空也。重感于邪,谓年已不足,邪气大至,是一感也。年已不足,天气克之,此时感邪,是重感也。内气召邪,天气不佑,病不危可乎?然天地之气,不能相无,故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脉若软虚而滑,端直以长,是谓弦。实而强则病,不实而微亦病,不端直长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弦亦病。来胜去衰,如偃带钩,是谓钩。来不胜,去反盛则病,来盛去盛亦病,来不盛去不盛亦病,不偃带钩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钩亦病。沉,下也,按之乃得,下诸位脉也。沉甚则病,不沉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沉亦病。浮,高也。大,谓稍大诸位脉也。大浮甚则病,浮而不大亦病,不大不浮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大浮亦病。往来不利,是谓濇也。往来不远,是谓短也。短甚则病,濇甚则病,不短不濇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短濇亦病。往来远,是谓长。大甚病,长甚亦病,长而不大亦病,大而不长亦病,不当其位亦病,位不能长大亦病。去其太甚则为平调,不弱不强,是谓和也。弦似张弓弦,滑如连珠,沉而附骨,浮高于皮,濇而止住,短如麻黍,大如帽簪,长如引绳,皆谓至而太甚。应弦反濇,应大反细,应沉反浮,应浮反沉,应短濇反长滑,应软虚反强实,应细反大,是皆为气反常平之候,有病乃如此也。至而不至者,气位已至而脉气不应也。未至而至者,谓按历占之,凡得节气当年六位之分,当如南北之岁,脉象改易而应之。气序未移而脉先变易,是先天而至,故病阴阳易者,谓不应天常,气见交错,失其恒位。更易见之,阴位见阳脉,阳位见阴脉,是易位而见也。二气之乱,故气危。】
【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胜,气有可候而脉有可诊也。清气大来,可以候燥之胜,乃阳明燥金所司也,故金来胜木,则风木受邪。肝病乃生。热气大来,可以候火之胜,乃少阴少阳所司也,故火来胜金,则金燥受邪,肺病乃生。寒气大来,可以候水之胜,乃太阳寒水所司也,故寒来胜火,则心病乃生。湿气大来可以候上之胜,乃太阴湿土所司也,故土来胜水,肾病乃生。风气大来,可以候木之胜,乃厥阴风木所司也,故木来胜土,脾病乃生。正以岁木不足,则外有清邪,岁火不足,则外有寒邪,岁土不足,则外有风邪,岁水不足,则外有热邪,岁金不足,则外有湿邪,乃乘年之虚,斯邪之所以甚耳。且六气有主气,有客气,主气主乎四时,春温夏热,秋凉冬寒者,其宜也。而客气加之,或主胜,或客胜,则失时之和,亦邪之所以甚耳。八正神明论曰: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故遇月之空,亦邪之所以甚耳。此则重感于邪,病之所以危也。但有胜之气,必有复之气,其机又相因者耳。六气之至,必有其脉,厥阴之至,其脉弦,软虚而滑,端直以长也。少阴之至,其脉钩,来盛去衰,如偃带钩也。太阴之至,其脉沉,沉者不浮也。少阳之至,大而浮,大则不小,浮则不沉也。阳明之至,短而濇,短则不长,濇则不利也。太阳之至,大而长,大则不小,长则不短也。如六脉之至而和平则为平脉,如六脉之至而甚如太弦太钩之类,六脉之至而反,如应弦反濇、应大反细、应沉反浮、应浮反沉、应濇反滑、应滑反濇应长反短、应短反长之类,如气候已至而脉气不至,如气候未至而脉气先至,此皆不免于病也。上文感邪而生病,诸脉见矣,如脉宜见于寸为阳位,而反见于尺,脉宜见于尺为阴位,而反见于寸,此皆必至于危也。上文重感于邪则病危,其阴阳必反矣。】
【 张志聪曰:风寒热湿燥,在天四时之五气,木火土金水,在地四时之五行。五气之胜五行,五行而病五脏,是五脏之外合五行,而五行之上呈五气也。乘年之虚者,主岁之气不及也。如木运不及则清气胜之,火运不及则寒气胜之,土运不及则风气胜之,金运不及则热气胜之,水运不及则湿气胜之,此岁运之不及,而四时之胜气又乘而侮之。失时之和者,四时之气衰也,如春气不足则秋气胜之,夏气不足则冬气胜之,长夏之气不足则春气胜之,秋气不足则夏气胜之,冬气不足则长夏之气胜之。遇月之空者,月廓空之时也。重感于邪者,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是谓三虚而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者,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四维有埃昏大雨之复;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秋有炎烁燔燎之变,则冬有冰雹霜雪之复;冬有埃昏骤注之变,则春有飘荡振拉之复。此四时之胜而必有复也。夫六气之应六脉也,厥阴主木,故其脉弦;少阴主火,故其脉钩;太阴主土,故其脉沉;少阳主火,故大而浮;阳明主金,故短而濇;太阳主水而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如脉至而和则为平人,脉至而甚则为病脉,所至之脉与时相反者病,及时而脉不至者病,未及时而脉先至者病,如三阴主时而得阳脉,三阳主时而得阴脉者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三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
【 下】
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间,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 王冰曰:从本从标从中,皆以其为化主之用也。化,谓气化之元主也。有病以元主气,用寒热治之。脉从而病反,言病热而脉数,按之不动,乃寒盛格阳而致之,非热也。诸阴之反,言形证是寒,按之而脉气鼓击于手下盛者,此为热盛拒阴而生病,非寒也。反佐取之,是为逆取。奇偶取之,是为从取。寒病治以寒,热病治以热,是为逆取。若寒盛格阳,治热以热,热盛拒阴,治寒以寒之类,皆谓之逆。外虽用逆,中乃顺也。故曰,此逆乃正顺也。若寒格热而治以寒,热拒寒而治以热,外则虽顺,中气乃逆,故方若顺是逆也。嘻嘻,言心意怡悦,以为知道终尽也。六气之用,粗之与工,得其半也。厥阴之化,粗以为寒,其乃是温;太阳之化,粗以为热,其乃是寒。由此差互,用失其道,故其学问识用,不达工之道半矣。太阳少阴,各有寒化热,量其标本,应用则正反矣。何以言之?太阳本寒而标热,少阴本热而标寒,方之用亦如是。厥阴阳明中气亦尔。厥阴之中气为热,阳明之中气为湿,此二气亦反其类太阳少阴也。然太阳与少阴有标本,用与诸气不同,故曰同气异形也。夫一经之标本,寒热既殊,言本当究其标,论标合寻其本,言气不穷其标本,论病未辨其阴阳,虽同一气而生且阻寒温之候,故心迷正理,治益乱经,呼曰粗工,允膺其称尔。夫天地变化,尚可尽知,况一人之诊,而云冥昧,得经之要,持法之宗,为天下师,尚卑其道,万民之式,岂曰大哉!】
【 马莳曰:此言六气各有所从之标本,而百病皆当知标本。从者取也。六气有从本而取之者,正以少阳之本火,太阴之本湿,本末同,故从本也。何也?以气化从本而生也。有从本从标而取之者,正以少阴之本热,其标阴,盖君火生于午,午者一阴生之位,火本热而其气当阴生之初,故标本异,而君火属少阴也。太阳之本寒,其标阳,盖水居北方子,而子者一阳生之位,水本寒而其气当阳生之初。故标本异而寒水属太阳,故从本从标也。何也?以气化从本标而生也。有不从本标而从中气以取之者,阳明之中太阴,厥阴之中少阳,本末与中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者。何也?以气化从中气而生也。其有病热而脉鼓,是脉从也,若按之不鼓,乃寒盛格阳所致,非热也。凡诸阳脉之不鼓者,可以类推其非阳病矣。病寒而脉沉,是脉从也,若按之鼓甚而盛,乃热盛拒阴所致,非寒也。凡诸阴脉之太鼓者,可以类推其非阴病矣。此脉之从而病之所以反也。是故百病之生,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气化与是身相须也。人之治病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兼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之者,即寒病治以热,热病治以寒,如上文反其佐以取之者是也。有从取而得者,即寒病治以热,热病治以寒,如上文奇之不去,则偶之者是也。但逆取而得之者,人皆以为逆,而不知寒盛格阳,治宜以热,热盛格阴,治宜以寒,外虽若逆,而中则甚顺,正其所以为顺也,若寒格阳而治以寒,热格寒而治以热,则外虽若顺,中气乃逆,此其所以为逆也。】
【 张志聪曰: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阴湿之土,而标见太阴之阴。初阳之火,而标见少阳之阳。是标之阴阳,从本化生。故太阴少阳从本,少阴之本热,而标见少阴之阴,太阳之本寒,而标见太阳之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有水火寒热之化,故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盖阳明司四时之秋令,而太阴主四气之清秋,厥阴为两阴交尽,阴尽而一阳始生,是以阳明厥阴,从中见之化也。脉从者,阳病而得阳脉,阴病而得阴脉也。如太阳阳明之病,其脉至而浮,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阴寒者,太阳之病从本化,阳明之病,从中见之阴化也。故脉虽浮而按之不鼓也。如少阴厥阴之病,其脉至而沉,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阳热者,少阴之病从标化,厥阴之病,从中见之火化也。故脉虽沉而按之鼓甚也。是脉有阴阳之化,而病有标本之从也。且如太阳病,头痛发热,烦渴不解,此太阳之病本也。如手足挛急,或汗漏脉沉,此太阳之病标也。如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此少阴之病标也。如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此少阴之病本也。如阳明病,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也。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此厥阴之病阴也。如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此厥阴感中见少阳之火化也。如太阴标阴而本湿,故当治之以四逆辈。少阳标阳而本火,则宜散之以清凉。治伤寒六经之病,能于标本中求之,思过半矣。夫百病之生,总不出于六气之化,如感风寒暑湿燥火而为病者,病天之六气也。天之六气,病在吾身,而吾身中又有六气之化,如中风天之阳邪也,病吾身之肌表,则为发热欬嚏,在筋骨则为痛痹拘挛,在肠胃则为下利飧泄,或为燥结闭癃,或直中于内,则为霍乱呕逆,或为厥冷阴寒,此表里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之阳热则为病热,感吾身之阴寒则为病寒,感吾身之水湿则为痰喘,感吾身之燥气则为便难,如中于腑则暴仆而卒不知人,中于脏舌即难言而口唾涎沫。又如伤寒天之阴邪也,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有中于阳而反病寒者,有中于阴而反病热者,是吾身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标本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中之水湿,则为青龙五苓之证;如感吾身中之燥热,又宜于白虎承气诸汤。此止受天之一邪,而吾身中有表里阴阳变化之不同也。又如夏月之病,有手足厥冷而成姜桂参附之证者,盖夏月之阳气,尽发越于外,而里气本虚,受天之风暑,而反变为阴寒,皆吾身之气化,非暑月之有伤寒也。是以神巧之士,知标本之病生,则知有标本之气化,知标本之气化,则能用标本之治法矣。故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顺逆,正行无间。此之谓也。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曰逆正顺也。从者以热治热,以寒治寒,故曰若顺逆也。如阴阳寒热之中,又有病热而反寒者,如厥深热亦深之类是也。又有病寒而反热者,如揭去衣被,欲入水中,此孤阳外脱,急救以参附之证。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标本之道,虽为要约,而其用则广博,虽为微小,而其用则宏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者,惟知标本故也。言标与本,则施治平易而无伤损,察本与标,则六气虽变,可使均调。明知标本胜复,则足以为民式。六气在天之道毕矣。按经云:夏伤于暑,冬伤于寒。即受凄沧寒水之气,亦不过病疟,即过食生冷水冰,亦止病下利,若曰,夏月伤寒,则当冬时病暑,此皆不知气化之故耳。】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濇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 王冰曰:此言阳盛于夏,阴盛于冬,清盛于秋,温盛于春,天之常候,然其胜复气用,四序不同,其何由哉?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者,言春夏秋冬四正之气,在于四维之分也。即事验之,春之温,正在辰巳之月;夏之暑,正在午未之月;秋之凉,正在戌亥之月;冬之寒,正在丑寅之月。春始于仲春,夏始于仲夏,秋始于仲秋,冬始于仲冬。故丑之月,阴结层冰于厚地;未之月,阳焰电掣于天垂;戌之月,霜清肃杀而庶物坚;辰之月,风扇和舒而陈柯荣秀。此则气差其分,昭然而不可蔽也。然阴阳之气,生发收藏,与常法相会,征其气化,及在人之应,则四时每差,其日数与常法相违,从差法乃正当之也。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气之少壮也。阳之少为暖。其壮也为暑;阴之少为忿,其壮也为怒。此悉谓少壮之异气,证用之盛衰,俱立盛衰于四维之位,则阴阳终始应用,皆可知矣。度者,日也。差同正法,待时而去,谓脉亦差以随气应也。待差日足应王气至而乃去也。四塞者,天地四时之气,闭塞而无所运行也。但能应天和气,是则为平。若形见太甚,则皆病脉。参谓参和诸气。来见,复见,谓再见已衰已死之气也。去,谓王已而去者也。日行之度,未出于差,是为天气未出,日度过差,是谓天气已去,而脉尚在,既非得应,故曰病也。若夏见沉,秋见数,冬见缓,春见濇,是谓反也。犯违天命,生其能久乎?权,衡秤也。天地之气,寒暑相对,温清相望如持秤也。高者否,下者否,两者齐等,无相夺伦,则清静而生化,各得其分也。动,谓变动常平之候,而为灾眚也。苛,重也。林亿云:按六元正纪大论曰,差有数乎?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此云三十度者,此文为略也。又按上文秋不数,是谓四塞。此反者死之。注云,秋见数,是谓反,盖以脉差只在仲月,差之度尽,而数不去,谓秋之季月,而脉尚数,则为反也。】
【 马莳曰:此言胜复之变,其报以称,其动以渐,其应以脉也。夫所胜者胜至已病,正愠愠然而复气已萌,正以所复者,胜尽而起,得复之位而甚,视其胜之微甚,而为复之多少,彼胜和则复和,设胜甚而虚则复亦甚而虚,此乃天道之常,正胜复之不早不晏者也。然有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亦六气之所生,随其化有盛衰之异耳。故寒暑温凉者,乃盛衰之用也。何也?春夏秋冬,为四正之气,而必四维为之始,故阳之动,必始于温而盛于暑,所谓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者,是也。阴之动,必始于凉而盛于寒,所谓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者,是也。此春夏秋冬,各差其分,然必始于四维,而后盛于四正。故所谓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则始终可知可见者是也。彼其数之差者,大凡计三十度四十三刻有奇耳。然脉气之应,亦与差同法,待后时之至,则前脉去。故《脉要》有曰,春脉宜弦,然由冬脉之沉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沉意;夏脉宜数,然由春脉之弦者以驯至之,故尚有弦意;秋脉宜濇,然由夏脉之数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数意;冬脉宜沉,然由秋脉之濇者以驯至之,故尚有濇意。若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天地之气四塞不通也。但春可带沉,而沉甚则为病;夏可带弦,而弦甚则为病;冬可带濇,而濇甚则为病;秋可带数,而数甚则为病。或诸脉参见,或重复来见,或时未去而脉先去,或时已去而脉不去,皆不免于病。若夏见沉脉,秋见数脉,冬见缓脉,春见濇脉,则为反者死矣。故曰,气之相守司也,自温而暑,自凉而寒,如权衡然。人能顺此阴阳之气,养以清静则生化治,若躁动则苛疾起,以不能顺时也。】
【 张志聪曰:此章言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四时之气。由微而盛,由盛而微,从维而正,从正而维,寒温互换,凉暑气交,胜复之气,有盛有衰,随时先后,是以有早有晏也。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是由微而甚也。如春之沉,夏之弦,秋之数,冬之濇,是冬之余气,尚交于春,春之余气,尚交于夏,夏之余气,尚交于秋,秋之余气,尚交于冬,是由盛而微也。所谓正者,春夏秋冬之正方也。维者,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冬春之交,四隅之四维也。四时之气,从维而正,复从正而维,寒温气交,凉暑更互,环转之不息也。是以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者,谓复气已发萌于胜气之时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是金气之胜木也。夏有炎暑燔烁之复,是火气之复金也。而火气已萌于胜病愠愠之时,是复气之早发于本位之三十度也。所复之气,俟胜尽而起,至炎夏所主之本位而甚,是胜气早而复气将来亦早也。是以胜气甚则复气多,胜气微则复气少,胜气和平而复亦和平,胜气虚衰而复亦虚衰,此天道之常也。如胜复之作,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此胜复之晏也。夫气之生,生于前之气交,如夏气之生于季春也。气之化,化于后之气交,如春气之流于孟夏也。胜复之气有盛衰,是以有早晏之异也。盖气之盛者,胜于本位以前所生之三十度;气之衰者,流于本位以后所化之三十度,故不当其位也。如金气衰而胜于春夏之交,则复气亦衰,而复于夏秋之交矣。是胜虚而虚,后时而至也。此四时之气,前后互交,是以胜复之盛衰,随四时之气交,而或前或后也。故曰,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又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谓胜复之早晏,皆归于四维之斥候,或早而在于始之前三十度,或晏而在于终之后三十度也。复以脉候而证明气化之交通,故曰,是谓四塞,谓春夏秋冬之气,不相交通,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正者,四时之正位也,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濇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矣。夫四时之气,盛于主位之时,而微于始生,衰于交化,是以甚则病也。参见者,谓春初之沉弦并见,夏初之弦数并见也。复见者,已去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未及三十度而去也。去而不去者,已至三十日应去而不去也。反者,谓四时反见贼害之脉也。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言四时之气,守于本位,司于气交,犹权衡之不相离也。四时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生化者,生于前而化于后也。动者,气之乱也。按生者,生于主时之前三十度;化者,化于主时之后三十度。故曰,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见化之终,则知生之始,生化之无穷也。】
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 王冰曰:两阴交尽于戌亥,两阳合明于辰巳,《灵枢》系日月论云:亥十月,左足之厥阴。戌九月,右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辰三月,左足之阳明。巳四月,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然阴交则幽,阳合则明,幽明之象,当由是也。寒暑位西南东北,幽明位西北东南,幽明之配,寒暑之位,诚斯异也。】
【 马莳曰:承上节有四维二字,遂问阴乃称幽,阳乃称明,其义何居?伯言西北为幽,是在左为北,而在右为西,两阴之交,尽于此矣。东南称明,是在左为东,而在右为南,是两阳于此合明也。正幽明之所以相配,而寒暑因之以异耳。】
【 张志聪曰:幽明者,阴阳也。两阴交尽,阴之极也,故曰幽。两阳合明,阳之极也,故曰明。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此复申明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四时之往来,总属阴阳寒暑之二气耳。】
帝曰:分至何如?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 王冰曰:言冬夏二至,是天地气主岁至其所在也。春秋二分,是间气,初二四五四气,各分其政于主岁左右也。故曰至则气同,分则气异也。所言二至二分之气配者,此所谓是天地气之正纪也。】
【 马莳曰:此言时有分至之义,乃天地之正纪也。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此八节也。然冬夏言至者,以六气言之,则五月半司天之气,至其所在,十一月半在泉之气,至其所在。以四时之令言之,则阴阳至此为极至,故谓之曰至也。然二至之前,为芒种、小满、立夏,为大雪、小雪、立冬,二至之后,为小暑、大暑,为小寒、大寒,其寒热之气无甚异也,故曰至则气同。春秋二分者,以六气言之,则二月半初气终而交二之气,八月半四气尽而交五之气,若以四时之气言之,则阴阳寒暄之气,至此而分,其昼夜分为五十刻,则乃阴阳之中正也,故曰分则气异。此乃天地之正纪也。】
【 张志聪曰:气至,谓冬夏之二至。气分,谓春秋之二分。此承上文以申明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二至之时,总属寒暑阴阳之二气,气分之时,则有温凉之不同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 王冰曰:以分至明六气分位,则初气四气,始于立春立秋前各一十五日为纪法,三气六气,始于立夏立冬后各一十五日为纪法,由是四气前后之纪,则三气六气之中,正当二至日也。故曰,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也。然以三百六十五日易一气,一岁已往,气则改新,新气既来,旧气复去,所宜之味,天地不同,补泻之方,应知先后,故复以问之也。主,谓主岁。得,谓得其性用也。得其性用,则舒卷由人,不得性用,则动生乖忤,岂祛邪之可望乎?适足以伐天真之妙气尔。如是先后之味,皆谓有病,先泻之而后补之也。】
【 马莳曰:此言六气主岁,各有宜用之正味也。司天主上半岁,在泉主下半岁,随所宜用,其要以正味为主。司天之左右间与司天同,在泉之左右间与在泉同,大要半岁所主,其六味各有先后也。故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等云云也。】
【 张志聪曰:春秋之气始于前者,言春在岁半以上之前,秋在岁半以下之前,夏冬之气,在二气之后,谓四时之主气也。六气往复,主岁不常者,谓加临之客气,六期环转无有常位也。此章论四时之主气,前后交通,得气之清静者也。若受客胜以动之,又不能循序而苛疾起矣。是以上下所主及左右之间气,当随其攸利,正其味以调之,乃其要也。大要宜先泻而后补之,盖以佐主气之所利,资主气之所生,是谓得四时之气,生化而交通也。按前章论客气之补泻,先补而后泻者,在客之本气而论也。此复以先泻而后补者,为四时之主气而言也。按春之暖为夏之暑,秋之忿为冬之怒,故春秋之气始于前。再按客胜为顺,然客胜则主气不能清静生化也。故大要以先泻后补。】
帝曰:善。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者补之。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污,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帝曰:愿闻病机何如?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瘛,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 丧,去声。】
【 王冰曰: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静而顺者为化,动而变者为变,故曰之化之变。针曰工巧,药曰神圣。病机,病之机要也。得其机要,则动小而功大,用浅而功深也。诸风掉眩者,以风性动,故木气同之。收敛引急也。寒物收缩,故水气同。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者,如高秋气凉,雾气烟集,凉至则气热,复甚则气殚,象肺可知也。膹,谓膹满;郁,谓奔迫也。气之为用,故金气同之。诸湿肿病,皆属于脾者,盖土薄则水浅,土厚则水深,土平则干,土高则湿,故湿气与土气同之。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者,盖心寂则痛微,心躁则痛甚,百端之起,皆自心生,痛痒疮疡,故生于心下,谓下焦,肝肾气也。夫守司于下,肾之气也。门户束要,肝之气也。故诸厥固泄,皆属下也。厥,谓气逆。固,谓禁固。诸有气逆上行及固不禁,出入无度,燥湿不恒,皆由下焦之主守也。上,谓上焦,心肺气也。炎热薄烁,心之气也。承热分化,肺之气也。热郁化上,故病属上焦。诸禁鼓栗,如丧神守者,热之内作也。诸痉项强,太阳伤湿也。诸逆冲上,亦如火炎上之性用,故属火。诸胀腹大,皆热郁于内,肺胀所生,故属热。诸躁狂越,皆热盛于胃及四末,故亦属热。诸暴强直,皆阳内郁而阴行于外,故属风。反戾,筋转也。水液,小便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谓上下吐出溺出也。有无求之,虚盛责之,言悉由也。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发昼止,时节而动,是无火也,当助其心。又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倏忽往来,时动时止,是无水也,当助其肾。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久反出,是无火也。暴速注下,食不及化,是无水也。溏泄而久,止发无恒,是无水也。故心盛则生热,肾盛则生寒,肾虚则寒动于中,心虚则热收于内。又热不得寒,是无火也。寒不得热,是无水也。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肾之少。有者泻之,无者补之,虚者补之,盛者泻之。居其中间,疏其壅塞,令上下无碍,气血通调,则寒热自和,阴阳调达矣。是以方有治热以寒,寒之而水食不入,攻寒以热,热之而昏躁以生,此则气不疏通,壅而为是也。纪于水火,余气可知。故曰,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令气通调妙之道也。五胜,谓五行更胜也。先以五行寒暑温凉湿酸咸甘辛苦相胜为法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机有十九条而有善治之法也。拔刺雪污者,《灵枢》九针十二原篇曰:五脏有疾,譬犹刺也,犹污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夫善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工巧神圣之去疾,其分量高下皆有四者之分也。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者,言在天为风,在地为木,而在体为肝,故诸风证见而为掉为眩,皆属于肝也。盖肝主风木,故病如木之动,肝脉随督脉会于巅,故头旋眩而运也。《医学纲目》云:风木盛则肝太过而病化风,如木太过,发生之纪病掉眩之类,俗谓之阳痓急惊等病,治以凉剂是也。燥金盛则肝为邪攻,而病亦化风,如阳明司天,燥金下临,病掉眩之类,俗谓之阴痓慢惊等病,治以温剂是也。刘河间曰: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风,主动也。盖风气甚而头目眩运,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如春分至小满为二之气,乃君火之位,自大寒至春分七十三日为初之气,乃风木之位,故春分之后,风火相搏,则多起飘风,即旋风也,四时皆有之,由五运六气,千变万化,冲荡击搏,推之无穷,安得失时而谓之无也?但有微甚而已,眩运而呕吐者,风热甚也。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者,言肾属水,水生寒,故诸寒证见而收敛引急,皆属于肾,盖以寒水甚则肾太过而病化寒,如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之类,仲景用乌头汤等剂是也。湿土胜则肾为邪攻而病亦化寒,如湿气变病,筋脉不利之类,东垣用复煎健步等剂是也。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者,《医学纲目》云:燥金甚则肺太过而病化膹郁,如岁金太过,甚则欬喘之类,东垣谓之寒喘治以热剂是也。火热甚则肺为邪攻而病亦化膹郁,如岁火太过病欬喘之类,东垣谓之热喘治以寒剂是也。刘河间曰:膹,谓膹满也。郁,谓奔迫也。痿,谓手足痿弱无力以运动也。大抵肺主气,气为阳,阳主轻清而升,故肺居上部,病则真气膹满,奔迫不能上升,至于手足痿弱,不能收持,由肺金本燥,燥之为病,血液衰少,不能荣养百骸故也。经曰:指得血而能摄,掌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故秋金旺则露气朦郁而草木萎落,病之象也。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者,盖脾属土,土能制水,今脾气虚弱不能制水,水渍妄行而周身浮肿。故凡诸湿肿满,皆属脾土。故《医学纲目》云:湿土盛则脾太过而病化湿,如湿胜则濡泄之类,仲景用五苓等去湿是也。风木胜则脾为邪攻而病亦化湿,如岁木太过病飧泄之类,如钱氏用宣风等剂是也。至于诸热瞀瘛,皆属于火者,盖瞀谓神昏也,瘛谓肉动也,少阴少阳之火,热甚则为斯疾也。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者,盖心属火,故火甚则疮痛,火微则疮痒,皆属之于心。故《医学纲目》云:火热甚则心太过而病化火热。如岁火太过,诸谵妄狂越之类,俗谓之阳躁谵语等病,治以攻剂是也。寒水胜则心为邪攻而病亦化火热,如岁水太过,病躁悸烦心谵妄之类,俗谓之阴躁郑声等病,治以补剂是也。至于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者,盖肾肝司其下焦,或气逆而为厥,或不泄而为固,或不固而为泄,皆属之于下焦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盖心肺司其上焦,痿论谓:五脏使人痿者,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又发之为喘为呕,皆属之于上焦也。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者,盖心藏神,又主火,凡诸有所禁,不能运持,而鼓动战栗,如丧失守神,皆属于火,以火极则寒也。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者,盖感风而体强曰痉,今诸痉项强而不和者,乃湿极则反兼风化也。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者,盖火之为性炎于上也。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者,刘河间曰:热胜于内,则气逆而为肿,阳热气甚则为腹胀,火主长而高茂,形貌彰显,升明舒荣,皆肿胀之象也。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者,刘河间曰:躁动烦热而不宁,火之体也。热甚于外,则肢体躁扰,热甚于内,则神志躁动。狂者,狂乱而无止定也。越者,乖越礼法而失常也。肾主志故耳。心火旺则肾水衰,乃失志而狂越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者,盖风性急卒,暴强劲直而不和柔,故皆属于风也。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者。凡病鼓击之如有声然,此其内有火热也。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者,凡病胕肿,以热胜于内而阳气郁滞也。火实制金,不能平木,则木旺而为火化,故酸疼也。惊骇亦火胜,故皆属于火也。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者,盖诸转反戾,凡转仄反戾之状,如?匜之类,非水火湿热无以变其质,其小便之水液浑浊,皆水得热而浑浊,故皆属于热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者,盖凡小便之水液澄澈清冷,以内主寒而不浊,故皆属于寒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者,凡人之为病,在上则诸呕吐酸,在下则暴注下迫,此其上易越而下易迫者,皆属于热也。此病机者,计十有九。大要谨守病机,各司其属,其在太过所化之病为盛,盛者真气也。其在受邪所化之病为虚,虚者假气也。故有其病化者,恐其气之假,故有者亦必求之。无其病化者,恐其邪隐于中,凡寒胜化火,燥胜化风,及寒伏反躁,热伏反厥之类,故无者亦必求之。其病之化似盛者,恐其盛之未真,故盛者亦必责之。其病之化似虚者,恐其虚之未真,故虚者亦必责之。皆用此一十六字为法,庶几补泻不差也。】
【 张志聪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以上七篇,统论五运六气之邪,皆外感天地之气而为病。然人身之中,亦有五行六气,或喜怒暴发,或居处失宜,或食饮不节,或卒恐暴惊,皆能伤五脏之气而为病。是以此经言锡之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也。要道者,天地人三才之道也。桴鼓相应者,谓天地人之五行六气,如声气之感应也。拔刺者,谓天地阴阳之邪,犹刺之从外入,宜拔而去之。雪污,当是雪汗,谓在内所生之病机,使之如汗而发雪也。天地人三才之道并用,外内阴阳之法并施,斯成工巧神圣之妙。盖天地之道,胜复之作,不形于诊,重在望闻,内因之病,偏于问切也。病机者,根于中而发于外也。气宜者,五脏五行之气各有所宜也。五脏内合五行,五行内生六气,是以五脏之气病于内,而六气之证见于外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者,从上而下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从下而上也。夫在上之阳气,下逆则为厥冷;在下之阴气,上乘则为痿痹;在上之水液,下行则为固泄;在下之水液,上行则为喘呕。亦犹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乘,而水随气之上下也。其病机十九,皆五脏之气而发见于形气也。火者,少阳包络之相火。热者,君火之气也。诸禁鼓栗,热极生寒也。如丧神守,相火甚而心神不安也。风者木火之气,皆能生风。反戾,了戾也。夫所发之病机,各有五脏五行之所属。有者,谓五脏之病气有余。无者,谓五脏之精气不足。盛者,责其太甚。虚者,责其虚微。如火热之太过,当责其无水也。故必先使五脏之精气皆胜,而后疏其气血,令其调达,致使五脏之气平和,此之谓神工也。】
帝曰:善。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 王冰曰:涌,吐也。泄,利也。渗泄,小便也。言水液自回肠泌别汁,渗入膀胱之中,自胞气化之,而为溺以泄出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有阴阳之用,皆所以平病之气也。味有辛甘,皆主于发散其汗而为阳,味有酸苦,皆所以上主于涌,下主于泄而为阴。其咸味亦所以上主于涌,下主于泄而为阴;其淡味则下注渗泄而为阳。此渗泄者,主利小便,而上文涌泄之泄,则利大便也。凡此六者,则酸以收之,辛以散之,甘以缓之,酸以急之,苦以燥之,辛以润之,咸以软之,苦以坚之,皆以所利而调其病气,使之平耳。】
【 张志聪曰:五味阴阳之用,调五脏者,有发有散,有涌有泄。六者之中,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如肝苦急而欲散,心苦缓而欲软,脾苦湿而欲缓,肺苦逆而欲收,肾苦燥而欲坚,各随其所利而行之,调其五脏之气而使之平也。】
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帝曰:请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 王冰曰:夫病生之类有四:一者,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二者,不因气动而外有所成;三者,始因气动而病生于内;四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内成者,谓积聚、症瘕、瘤气、瘿起、结核、癫癎之类也。外成者,谓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掉瘛、浮肿、目赤、瘭胗、胕肿、痛痒之类也。生于内者,谓留饮、澼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怒、想慕、忧结之类也。生于外者,谓瘴气、贼魅、虫蛇、蛊毒、蜚尸鬼击、冲薄坠堕、风寒暑湿、斫射刺割捶扑之类也。如是四类,有独治内而愈者,有兼治内而愈者有独治外而愈者,有兼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内后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外后治内而愈者,有须齐毒而攻击者,有须无毒而调引者,凡此之类,方法所施,或重或轻,或缓或急,或收或散,或润或燥,或软或坚,但能破积愈疾,解急脱死,则为良方,非必以先毒为是,后毒为非,无毒为非,有毒为是,必量病轻重大小制之者也。夫病之微小者,犹夫火也,遇草而焫,得木木:原本作水,据《素问?至真要大论》王冰注文改。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故逆其性气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犹龙火也,得湿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湿折之,适足以光焰诣天,物穷方止矣。识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则燔灼自消,焰光扑灭。逆之谓以寒攻热,以热攻寒,从之谓攻以寒热,虽从其性用,不必皆同,故下文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此之谓乎?适事为故者,量病证候适事用也。逆者正治,从者反治者,逆病气而正治,则以寒攻热,以热攻寒,虽从顺病气,乃反治法也。从少,谓一同而二异;从多,谓二同而三异也。言尽同者,是奇制也。夫大寒内结,稸聚疝瘕,以热攻除寒,格热反纵,反纵之则痛发尤甚,攻之则热不得前,方以蜜煎乌头,佐之以热,蜜多其药服已便消,是则张公从此而以热因寒用也。有火气动服,冷已过热为寒格,而身冷呕哕,嗌干口苦,恶热好寒,众议攸同,咸呼为热,冷治则甚,其如之何?逆其好则拒治,顺其心则加病,若调寒热逆冷热必行则热物冷服,下嗌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由是病气随愈,呕哕皆除,情且不违,而致大益,醇洒冷饮,则其类矣,是则以热因寒用也。所谓恶热者,凡诸食余气主于生者,林亿云:病热者寒攻不入,恶其寒胜,热乃消除,从其气则热增,寒攻之则不入,以豉豆诸冷药酒渍或温服之,酒热气同,固无违忤,酒热既尽,寒药已行,从其服食,热便随散,此寒因热用也。或以诸冷物热齐和之、服之、食之,热复围解,是亦寒因热用也。又热食猪肉及粉葵乳,以椒姜橘热齐和之,亦其类也。又热在下焦,治亦然。假如下气虚乏,中焦气壅,胠胁满甚,食已转增,粗工之见,无能断也。欲散满则恐虚其下,补下则满甚于中,散气则下焦转虚,补虚则中满滋甚,医病参议言意皆同。不救其虚,且攻其满,药入则减,药过依然。故中满下虚,其病常在,乃不知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由是而疗,中满自除,下虚斯实。此则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复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此则通因通用也。又大寒凝内,久利溏泄,愈而复发,绵历岁年,以热下之,寒去利止,亦其类也。投寒以热,凉而行之,投热以寒,温而行之,始同终异,斯之谓也。诸如此等,其徒实繁,略举宗兆,犹是反治之道,斯其类也。逆,谓逆病气以正治;从,谓从病气而反疗。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从其病以反取,令彼和调,故曰逆从也。不疏其气,令道路开通,则气感寒热而为变,始生化多端也。】
【 马莳曰:此言病有气不调而得者,亦有气调而得者,皆不外正治反治二法而已。承上文而言五味有阴阳之用,必调其气而使之平矣。然有气不调而病气不平者,惟药分有毒无毒,而以所治为主,适其方之大小为制耳。故君用其一,而臣辅以二,或辅之以三,佐则有五,或臣辅以三,佐则有九,此其制有大小之分也。但寒则治之以热,热则治之以寒,此逆治也。必病微而后逆治,若甚则从治之。及坚者削之一十九法,治法始备,皆适其事以为其故也。盖病热而治之以寒,病寒而治之以热,此乃以逆治之也。逆者,乃正治之法也。以热治寒,而佐之以寒,以寒治热,而佐之以热,此乃以顺治之也。顺者,乃反治之法也。特观其病之轻重,以为药之多少耳。是以反治之法,其妙何如。热以治寒,而佐以寒药,乃热因寒用也。寒以治热,而佐以热药,乃寒因热用也。又下气虚乏,中焦气壅,欲散满则恐虚其下,欲补下则满甚于中,况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遂乃峻补其下,以疏启其中,则中满自除,下虚自实,乃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或大寒凝内,久利不止,遂以热下之,及以寒下之,乃通因通用也。此则病体何主,必欲伏之,如以热治寒,以寒治热之谓。药宜何用,必当先之,如因寒因热,因塞因通之谓。其所用之药,始与人同,而内行四法,终与人异,凡可以破积溃坚,和气已病者,皆自此而得之矣。然帝之所问,虽曰非调气而得,而用药若此,则正所以调气而平也。《医学纲目》云:非调气而得者已下,言内气不调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不调而得病,故所病寒热之邪,但可于其气之微者逆治之,如气甚而逆治,则正邪格拒,不胜邪,命将难全,故但当从其寒热之邪于外,伏其所主之剂于中,然后正邪相入,而邪就擒矣。东垣所谓姜附寒饮,承气热服,及仲景于白通汤加尿胆治少阴。丹溪于芩柏汤皆熟炒,治色目妇人恶寒之类是也。帝又以气调而得病者为问,岂知法不外乎逆从二端,而各法分用之外,又或相因而用,则调气之道尽矣,奚必以他求哉?《医学纲目》云:气调而得者以下,言内气本调,因外邪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调而得病,故不分寒热之甚微,或逆治之,或从治之皆可,更不须惧其邪正格拒,正固则邪自退矣。】
【 张志聪曰:帝言上文论调五脏之气而使之平,然五脏之病,又当以有毒无毒之药治之。或调或治,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以有毒无毒所治之病为主,然适其方之大小为制也。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盖病之甚者制大其服,病之微者制小其服;能毒者制大其服,不能毒者制小其服。温者,补也。盖补药多属甘温,泻药多属苦寒。摩者,上古多用膏摩而取汗。浴者,用汤液浸渍也。薄,迫也。此皆治病之要法,各适其事而用之。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为正治。从者热病从热,寒病从寒,故为反治。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如病之过甚者从多,不太甚者从少,观其从事之何如耳。热因寒用,寒因热用者,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其始则同,其终则异也。塞因塞用,通因通用者,如诸呕吐酸,乃热邪坚积于中,而壅塞于上,即从之而使之上涌,所谓塞因塞用,而可使破积也。如暴注下迫,乃热邪坚积于中,而通泄于下,即从之而使之下泄,所谓通因通用,而可使溃坚也。必伏其所主之病,而先其所因,则可使气和而病可必已矣。气调而得者,谓得其逆从之道,而使其气之调也。如气之从于上下者,宜逆之;逆于上下者,宜从之。盖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气之从也;阳气下行,阴气上行,气之逆也。是气之不可不从,而又不可不逆者也。是以气之从者,逆而从之;气之逆者,从而逆之。令其阴阳之气,上下和调,此逆从调气之道也。上论治病之逆从,此论调气之逆从。】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
【 王冰曰:从内调内,从外调外,言各绝其源也。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谓先除其根属,后削其枝条也。中外不相及,自各一病也,故治主病。】
【 马莳曰:此言治表里之病有三法,有本标,有先后,有分主也。病有从内而之外,则内为本而外为标,有从外而之内,则外为本而内为标,皆止调其本而不必求之标也。病有从内之外而外病盛,有从外之内而内病盛,皆当先治其病之为本,而后调其标之病盛也。然有病在内而不及之外,病在外而不及之内,则各自为病,中外不相及,或以治内,或以治外,皆治其主病耳。】
【 张志聪曰:夫病之有因于外邪者,有因于内伤者;有感于外邪而兼之内有病者,有内有病机而又重感于外邪者。岁运七篇,统论外因之邪病,此章复论内因之病机,然又有外内之兼病者,故帝复有此问焉。从内之外者,内因之病,发于外也,故当调其内。从外之内者,外因之病,而及于内也,故当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此内因之病发于外,而与外邪相合,故盛于外也,是当先调其内病,而后治其外邪。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此外因之邪及于内,而与内病相合,故盛于内也,又当先治其外邪而后调其内病。此调治内外之要法也。如止内有病而不感外邪,或止感外邪而无内病,中外不相及者,则当治其主病焉。 王子律曰:内因之病,脏腑之气病也,故曰调之。外因之病,六淫之邪也,故曰治之。】
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 王冰曰:阴阳齐等,则一日之中,寒热相半,阳多阴少,则一日一发,而但热不寒,阳少阴多,则隔日发而先寒后热,虽复胜之气,若气微则一发后六七日乃发,时谓之愈而复发。或频三日发而六七日止,或隔十日发而四五日止者,皆由气之多少,会遇与不会遇也。俗见不远,乃谓鬼神暴疾,而又祈祷避匿,病势已过,旋至其毙,悲哉悲哉!】
【 马莳曰:此言病有似疟,而治法亦同也。病有始而火热,继有恶寒,又复发热,状同于疟,其发或一日或间数日者,正以人身有阳气者卫气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入于阴,则阴不胜其阳而为热;阴气出于阳,则阳不胜其阴而为寒。二者互有胜复,而会遇之时有多少,故其病之如疟也。然其日有远近者,亦以阴阳之气有多少,阴气多而阳气少,则阴性精专,所以发日之远也。阳气多而阴气少则阳性慓悍,所以发日之近也。此乃阴阳胜复相薄,有盛有衰之节,治之者亦与疟同法耳。】
【 张志聪曰:此复论人身中之阴阳外内也。火热者,因火热而为病。夫火热伤气,此言病在气而不在经也。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者,此阴阳外内之相乘也。夫阳在外,阴往乘之,则恶寒;阴在内,阳往乘之,则发热也。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者,此阴阳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如阴气多而阳气少,则火热留于阴久,故其发日远。如阳气多而阴气少,则热随阳气而常盛于外,故其发日近。此阴阳胜复之作,盛衰之有节耳。夫疟者,感外淫之邪病也。此章论人身中之阴阳,外内相乘,与外因不相干涉,盖以证明上节之外内,乃外因之外,内因之内,与此章之不同也。故曰,疟亦同法,言病邪之疟,亦如阴阳胜复之相薄,阴乘阳而阳乘阴也。】
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 王冰曰:二者皆在,新病复起,谓治之而病不衰退,反因药寒热而随生寒热病之新者也。亦有止而复发者,亦有药在而除,药去而发者,亦有全不息者,方士若废绳墨,则无更新之法,欲依标格,则病势不除,因药病生,新旧相对,欲求其愈,将奈之何?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言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曰,求其属也。夫粗工褊浅,学未精深,以热攻寒,以寒疗热,治热未已,而冷疾已生,攻寒日深,而热病更起,热起而中寒尚在,寒生而外热不除,欲攻寒则惧热不前,欲疗热则思寒又止,岂知脏腑之源,有寒热温凉之主哉?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或治热以热,治寒以寒,自万举万全也。故物体有寒热,气性有阴阳,触王之气,则强其用也。夫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冽,脾气兼并之故也。春以清治肝而反温,夏以冷治心而反热,秋以温治肺而反清,冬以热治肾而反寒,盖由补益王气太甚也。补王太甚,则脏之寒热气自多矣。夫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各从其本脏之气用尔。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余味皆然。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不已,益以岁年,则脏气偏胜则有偏绝,脏有偏绝,则有暴夭者,故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 马莳曰:此言正治而病不愈者,以其不求之所属,或专治王气,或偏用五味也。帝问治寒以热,治热以寒,乃方士不能废之道也。然以寒治热,而热病仍在,以热治寒,而寒病不去,甚至新病复起者,何也?伯言人有五脏,肾经属水为阴,今寒之而仍热者,当取之阴经,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光者是也。心经属火为阳,今热之而仍寒者,当取之阳经,所谓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者是也。此皆求之以本经之所属也。然有治其所属病不愈者,心王于夏而复补其王气,则热太过而水不生,故虽用寒药而热不去也。肾王于冬而复补其王气,则寒太过而火不生,故虽用热药而寒不去也。然有不治王气而病不愈者,伯言不治五味之所属也。五味入胃,各归于所喜攻之脏。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惟五味偏用则五脏互伤。生气通天论曰: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故凡日久而增其气者,物化之常也。今服药气增,而又久服之,则药气偏胜者,必致脏气偏绝而夭者,有由然矣。】
【 张志聪曰:此言用寒热之不应者,更有治之法也。夫寒之而不寒者,真阴之不足也。热之而不热者,真阳之不足也。是以病不解而久用寒热,偏胜之病反生,故当求其属以衰之。属,谓五脏同类之水火寒热也。取之阴取之阳者,谓当补其阴而补其阳也。夫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此平治之法也。补阴以胜热,补阳以胜寒,乃反佐之道也。夫四时有寒热温凉之气,五脏有酸苦辛咸之味,五味四气,皆当和调而用之。若偏用则有偏胜之患矣。故偏用其寒,则冬令之寒气王矣,是以服热而反寒。如偏用其热,则夏令之热气王矣,是以服寒而反热。此用气之偏而不和者也。如偏用其苦,则苦走心而火气盛矣。如偏用其咸,则咸走肾而水气盛矣,此用味之偏而不调者也。凡物之五味,以化生五气,味久则增气,气增则阴阳有偏绝之患矣。盖甚言其气味之不可偏用者也。】
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帝曰:三品何谓?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 王冰曰:上药为君,中药为臣,下药为佐使,所以异善恶之名位,服饵之道,当从此为法。治病之道,不必皆然,以主病者为君,佐君者为臣,应臣之用者为使,皆所以赞成方用也。三品上中下品,此明药善恶不同性用也。】
【 马莳曰:此明君臣佐使之义,所以制方,而非如善恶三品之谓也,帝以方制君臣为疑,伯言用药以治病,其主病而最多者为君,佐君而数少者为臣,应臣而又少者为使,此君臣佐使,非如上中下三品之谓也。神农分为三品者,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殊贯者,异等也。今曰,君臣佐使,特为制方云耳,岂同于神农之说哉?】
【 张志聪曰:善恶殊贯,谓药有有毒无毒之分。按《神农本草》计三百六十种,以上品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欲益气延年,轻身神仙者,本上品。以中品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有毒无毒,斟酌其宜,欲治病补虚羸者,主中品。以下品一百二十种为佐使,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欲徐寒热邪气,破积聚除固疾者,本下品。本经所用气味,或用补以和调其血气,或用泻以平治其淫邪,是以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应臣之为使,非神农上中下三品之谓也。二帝各有其妙用焉。】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帝曰:善。
【 王冰曰:病之中外,谓调气之发,今此答未尽,故复问之。夫病有中外,治有表里。在内者,以内治法和之;在外者,以外治法和之,气微不和,以调气法调之。其次大者,以平气法平之。盛甚不已,则夺其气,令其衰也。假如小寒之气,温以和之,大寒则热以取之,甚寒则下夺之,夺之不已则逆折之,折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小热之气, 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则汗发之。发之不尽则逆制之,制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故曰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守道以行,举无不中,故能驱役草石,召遣神灵,调御阴阳,蠲除众疾,血气保平和之候,天真无耗竭之由。夫如是者,盖以舒卷在心,去留从意,故精神内守,寿命灵长。】
【 马莳曰:此言病分中外而治之有法也。前第三十二节问病之中外何如,伯以本标之义答之。此复问者,欲明表里用药之义也。伯言调病气之方,必别阴经阳经,阳经为表,阴经为里,定其中外以各守其乡。病之微者,则止调之而已;其不止于微者,则平治之;其驯至于盛,则夺其病气。在外则汗之,在内则下之。凡以寒治热,以热治寒,以温治凉,以凉治温,随其所属以衰其病,则法全而寿永矣。】
【 张志聪曰:此总结外内之义。按本篇前数章,统论外淫之邪,末章复论内因之病,其间又有外内之交感者,各有调治之法焉。至于气之寒热温 ,味之咸酸辛苦,皆调以和平,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故能使血气正平,而长有天命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四
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
【 张志聪曰:道出于天,圣人以天道教人,故名篇。】
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雷公对曰:诵而颇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羣僚,不足至侯王。愿得受树天之度,四时阴阳合之,别星辰与日月光,以彰经术,后世益明,上通神农,着至教,疑于二皇。帝曰:善。无失之。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以教聚庶,亦不疑殆,医道论篇,可传后世,可以为宝。
【 王冰曰:足以治羣僚,不足至侯王,至当是治,盖布衣与血食主疗殊也。树天之度,言高远之可及也。四时阴阳合之,言顺气序也。】
【 马莳曰:此雷公求教之殷,而帝以医道通于三才者教之也。解,粗解也。解有当否,别有分绪,明则不惑,彰则通显。羣僚之情易通,侯王之心难必,故治有难易也。树天之度,犹今云量天尺也。非真欲受,此言备示天人合一之理,如受树天之度。以人身合四时阴阳别列星辰日月之度,则经术以彰,后世益明矣。疑于二皇,疑当是拟,二皇者伏羲、神农也。帝言医道合于三才,必尽知之,斯可以继先而传后矣。】
【 张志聪曰:明堂,布政之官也。八窻四达,上圆下方,在国之南,故称明堂。夫求民之瘼,恤民之隐,大圣之用心,故召引雷公,问拯济生灵之道。由诵而解,解而别,别而明,明而彰,皆渐积日进之功,盖天纵之圣,自能先知先觉以明此道,在羣僚之肾者,非讲习讨论,不能贯通于心,故止可主于臣僚之位,而不能至圣人之聪明睿知也。树天之度者,立端表以测天之四时阴阳星辰日月之度,以着于经书,乃传于后世也。疑于二皇者,谓上合于伏羲神农,取天地之道以垂教后世。上下,谓天运之环转于上下,人亦应之,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表里,中外也,即所谓根于中而运于外也。雌雄,阴阳之相合也。言明乎阴阳之道,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垂永久以教众庶,合于医道论篇,可传于后世,以为保命养生之大宝。】
雷公曰:请受道。讽诵用解。帝曰:子不闻《阴阳传》乎?曰:不知。曰:夫三阳天为业,上下无常,合而病至,偏害阴阳。雷公曰:三阳莫当,请问其解。帝曰:三阳独至者,是三阳并至,并至如风雨,上为巅疾,下为漏病,外无期,内无正,不中经纪,诊无上下,以书别。雷公曰:臣治疏愈,说意而已。帝曰: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礰,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干嗌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此谓三阳直心,坐不得起,卧者便身全,三阳之病。
【 中,去声。】
【 王冰曰:天为业,言三阳之气,在人身形所行居上也。《阴阳传》,上古书名。上下无常,言气乖通不定在上下也。合而病至,谓手足三阳气相合而为病至也。阳并至则精气微,故偏损害阴阳之用也。莫当,言气并至而不可当也。并至,谓手三阳足三阳气并合而至也。上为巅疾,下为漏病,三阳经脉所行也。所谓并至如风雨者,言无常准也。夫三阳并至,上下无常,外无色气可期,内无正经之常,所至之时,皆不中经脉纪纲,所病之证,又复上下无常,以书记铨量,乃应分别尔。雷公言臣之所治,稀得人愈,请言深意而已。疑心至阳者,至盛之阳也,六阳并合,故曰至盛之阳。积,谓重也,言六阳重并,洪盛莫当,阳气愤郁,惟盛是为,滂溢无涯,故嗌干窍塞也。阴,谓脏也,然阳薄于脏,为病亦上下无常定之诊,若在下为病,便数赤白,足太阳脉循肩下至腰,故坐不得起,卧便身全也。所以然者,起则阳盛鼓,故常欲得卧,卧则经气均,故身安全。】
【 马莳曰:此言三阳并合者,并于上下而诸证生也。三阳,太阳也。业,事也。上下,手足也。正,亦期也。三阳在人为表之表,其尊为父,事与天同,故手足太阳经不循常脉,合而为病,则阳气太盛,诸部阴阳各经,皆被偏害,正以三阳独至,即三阳并至也。其势疾如风雨。并于上则为巅顶之疾,并于下则为泄漏之病。盖足太阳之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从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月吕),络肾属膀胱。手太阳脉,起于手,循臂上行,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故上为巅疾,下为漏病者,二经之脉也。并于内似专于外,然外无可以为期而诊之。并于下似专于内,然内亦无可以为期而诊之。不中经脉之纪,难以手足为分,此皆势如风雨故也。吾言若此,亦惟于书而知之耳。书者,即前《阴阳传》也。然公以仅能说意自歉。帝言三阳者,至盛之阳也,二经积并,即手太阳之里为心,足太阳之里为肾,心失神,肾失志,则皆为惊,大势如疾风,如礔礰,九窍闭塞,阳气滂溢,其嗌干,其喉塞,正以心肾之脉,皆上通于嗌喉也。此则上并于阳,故病在上,至于下并阴分,则不常在于上,而又在于下,所以阳气依薄,传为肠澼也。且如欲知此等疾者,不必前证尽形而后可知,凡三阳并合,则必直当其心,坐不得起,起不得卧者,便是身患三阳之病之人也。】
【 张志聪曰:言非生知之圣,必讽诵讲解而后能明此道。三阳者,至阳也。至阳者,天之阳也。富有之谓业,言天之大而无外也。上下无常,天行健也。合而病至者,以天之阴阳不和,合于人之病至,则有阴阳偏害之大患矣。此言天为阳,地为阴,在上为阳,在下马阴,日为阳,夜为阴,一昼一夜,天道遶地一周,阴阳相贯,上下气交,昼夜环转之不息,而人亦应之。气为阳,血为阴,火为阳,水为阴,亦昼夜环转之不息也。一阴一阳,雌雄相应,少阴与太阳相合,太阴与阳明相合,厥阴与少阳相合,故气从太阴出注阳明,阳明行于太阳,太阳合于少阴,少阴行于少阳,少阳合于厥阴,厥阴复出于太阴,阴阳相贯,如环无端。若三阳并至,则为偏害之患。莫当者,言人之阴气,不能当三阳之并至。独至者,三阳合并而为一阳也。天之风气为阳,雨水为阴,三阳并至,则阳气上行而为巅疾,下行而为漏泄,犹天之阳气独盛,而在下之泉水竭也。若三阳并至,外无阴阳出入之可期,内无生阳之阴,正不中经脉之纪纲,故不能以《脉经》上下篇之书别。盖言此在气并,而不形于血脉之诊也。治,理数也,言于天地阴阳之理甚疏,止可闻其大意而已。至阳者,谓阳之至盛而无极,有如天之疾风,若礔礰之雷火骤至,阳盛则为惊也。九窍,为水注之气,使九窍之水气皆竭,而阳气溢于窍中。夫肺属天而主气,与肾水上下交通,阳独盛而水液竭,故使嗌干喉塞也。并于阴则使阴气之上下无常,薄于阴液则为肠澼下痢,盖阳甚而血液将绝,即所谓下为漏泄也。三阳者,太阳也。太阳者,巨阳也,为诸阳主气,而与少阴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是太阳之气,在表而合于天之气,在上而合于君火之阳。直,当也,谓三阳并至,正当于心,是三阳之合并于太阳也。夫三阳之离合也,合则为一,离则有三,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起者,太阳之主开也。卧者,阳明之主阖也。坐者,不起不卧,少阳中枢之象也。盖言三阳之气,合则正当于心,分出于形身则为坐不得起,卧之象便身全,三阳之病矣。此申明三阳者,乃二阳合并于太阳,有离而有合也。上节论三阳之气,滂溢于外窍而内薄于阴,此言太阳之气,正当于心而分出于形身之外。】
且以知天下,何以别阴阳、应四时、合之五行?雷公曰:阳言不别,阴言不理,请起受解以为至道。帝曰:子若受传,不知合至道,以惑师教,语子至道之要。病伤五脏,筋骨以消。子言不明不别,是世主学尽矣。肾且绝,惋惋,日暮从容不出,人事不殷。
【 王冰曰:病伤五脏,筋骨以消。不明不别,言病之深重。尚不明别,若轻微者,亦何开谕令得遍知耶?世主学教之道,从斯尽矣。肾脉且绝,则心神内烁,筋骨脉肉,日晚酸空也。诸脏气俱少不出者,当人事萎弱不复。所以然者,是肾不足,非伤损也。】
【 马莳曰:此言至道之要,在于五脏受伤,而曷即肾之一经以观之也。帝复晓之曰:子知天下之人,何以别阴阳诸经,而应之四时,合之五行乎?公以不别不明为歉,帝遂以至道之要告之。凡病伤五脏者,筋骨已消。于今不明不别,是世主之学废尽矣。故观肾经将绝,必惋惋然自旦至暮,精志不爽也。痿弱不能出,人事不能殷,是其证如此。推之他物受伤,亦犹是也。】
【 张志聪曰:天下者,谓人居天下,何以别阴阳,以应天之四时,合地之五行乎?合至道,谓人合天地之道也。人之阴阳,合天之四时水火。人之五脏,合地之五方五行。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如病伤五脏,则在外之筋骨以消,是以不明别阴阳之气。五脏所合之皮肉筋骨,则传世之主学尽矣。盖言阴阳五行,各有分别,此论阴阳水火之气,而不病五脏之有形,如所谓肾巳绝,是肾之水液阴气并绝,非脏伤之骨消也。夫天一生水,在上为天,在下为泉,天包乎地,水通乎天,阴阳相贯,上下循环,在人则太阳在上,精水在下,如三阳并至,并于阴而上下无常,薄为肠澼,则肾之精气且绝矣。惋惋,惊叹貌。殷,盛也。古者日中为市,人事正殷,至日暮阳尽而阴受气,则万民皆卧。盖言在天之道,阳气为阳,精水为阴;昼为阳,夜为阴。在人之道,三阳为阳,精液为阴;昼出为阳,夜入为阴。盖以比天之阴阳,昼出夜卧,阴阳和平,可长保其天年。若能和于阴阳,调于四时,亦可寿敝天地。如有阳无阴,有阴无阳,且毙在旦夕,又焉能如天之长地之久乎?是以天下万民,应天之道,至阳尽而阴受气之时,惊叹其日暮,则从容不出,人事不殷。盖以天之阴阳,比类人之阴阳,绝者绝而生者生,在天之道,不过阴阳亢极,岂至于有阳无阴有昼无夜哉?】
示从容论篇第七十六
【 从,音怱,下并同。】
【 张志聪曰:得天之道,出于自然,不待勉强。即孔氏之所谓从容中道,圣人也。故示以从容之道,因以名篇。】
黄帝燕坐,召雷公而问之曰:汝受术诵书者,若能览观杂学,及于比类,通合道理,为余言子所长。五脏六腑,胆胃大小肠,脾胞膀胱脑髓,涕唾哭泣悲哀,水所从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过失,子务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为世所怨。雷公曰:臣请诵《脉经》上下篇甚众多矣。别异比类,犹未能以十全,又安足以明之?
【 王冰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故名曰传化之腑。是以古之治病者,以为过失也。】
【 马莳曰:此帝言雷公未能知比类之理,而公果以不明白对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精水并至而阳气伤也。上章论阳气盛而精水绝,此篇论精水盛而阳气伤,阴阳水火之不可偏者也。夫五脏主藏精者也,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故曰肾且绝。肾虽藏精而为水脏,然津液之生,原出于胃腑水谷之精微,脾主为胃行其津液,大肠主津,小肠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与肾脏雌雄相合,通于脑髓,出于上窍,而为涕唾哭泣。此人之津水所从行,亦如天之精水在泉而上通于天也。胆主藏津汁,通于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胞者,水之所由泄也。悲哀者,谓心悲志悲,故泣出也。此言肾液之上通于心,而出于上窍也。雷公止知经脉之道,而不知天之阴阳,故帝即于有形之脏腑形骸而问之,殊不知有形之中,有无形之气也。】
帝曰:子别试通五脏之过,六腑之所不和,针石之败,毒药所宜,汤液滋味,具言其状,悉言以对,请问不知。雷公曰: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当投毒药、刺灸、砭石、汤液,或已或不已,愿闻其解。帝曰:公何年之长而问之少?余真问以自谬也。吾间子窈冥,子言上下篇以对,何也?夫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时乱也,然从容得之。若夫三脏,土木水参居,此童子之所知,问之何也!
【 长,上声。少,去声。夫,并平声。】
【 王冰曰:过谓过失,所谓不率常候而生病者也。毒药攻邪,滋味充养,试公之问,知与不知尔。窈冥,谓不可见者,则形气荣卫也。肝虚、肾虚、脾虚,则上下篇之旨也。脾虚脉浮,候则似肺,肾小浮上,候则似脾,肝急沉散,候则似肾者,何也?以脏相近,故脉象参差而相类也。是以工惑乱之,为治之过失矣。犹宜从容安缓审比类之而得三脏之形候。盖浮而缓曰脾,浮而短曰肺,小浮而滑曰心,急紧而散曰肝,搏沉而滑曰肾,不能比类,则疑乱弥甚。三脏参居,言脾合土,肝合木,肾合水,三脏皆在鬲下,居止相近也。】
【 马莳曰:此公以三脏之虚者为问,而帝举脉之相似者晓之,欲其知比类之义也。请问不知,言有不知者,则当请问也。烦冤者,烦闷也。余真问以自谬,言我发问,而子对不相应,是我之自招其谬也。吾所问者,乃窈冥之理,今子言上下篇,则非我发问之心也。八正神明论曰: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彼三脏之虚,不过上下篇之言耳,非吾之所问也。子今欲知比类之义,试观三脏相似之脉,遂可以比类而观之矣。浮而缓者,脾也。浮而短者,肺也。小浮而滑者,心也。急紧而散者,肝也。搏沉而滑者,肾也。乃五脏之正脉也。今脾脉虚浮似肺,肾脉小浮似脾,肝脉急沉而散似肾,此皆工之有时乱诊,而不能比类者也。子若明从容篇以比类之,则窈冥之妙得矣。若夫三脏者,脾合土,肝合木,肾合水,土木水相参而居,其本虚者虽童子犹能知之,必于其相参者,而求相似之脉,则子之当问者也。】
【 张志聪曰:此帝即有形之脏腑形骸而问之。盖以有形之中,有无形之气者也。夫三脏之经脉,外络于形身,上贯于心膈,故皆令人体重烦冤,然雷公止知经脉脏腑形骸,而不知人合于天之道,故责其年长而尚未知。子以余真问脏腑肠胃之有形,因以自谬耶?然吾问子者,窈冥也。窈冥者,天之道也。子何以经脉之上下篇以对耶?夫肝肾脾者,太阴少阴厥阴之三阴也。脾虚浮似肺者,太阴之为开也。肾小浮似脾者,少阴之为枢也。肝急沉散似肾,厥阴之为阖也。盖因气而见于脉,此皆工之所时乱而不能知其因也。然须从容得之。从容者,天之道也。天道者,阴阳之道也。五脏者,应地之五行也。比言天道而不论地之五行。若夫以五脏之五行,而上木水参居于下,此童子之所知,又何问之有?】
雷公曰:于此有人头痛,筋挛,骨重,怯然少气,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此何脏之发也?脉浮而弦,切之石坚,不知其解,复问所以三脏者,以知其比类也。帝曰:夫从容之谓也。夫年长则求之于腑,年少则求之于经,年壮则求之于脏,今子所言皆失,八风菀热,五脏消烁,传邪相受。夫浮而弦者,是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肾气内着也。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逆也。一人之气,病在一脏也。若言三脏俱行,不在法也。
【 王冰曰:脉有浮弦石坚,故云问所以三脏者,以知其比类也。夫年之长者甚于味,年之少者劳于使,年之壮者过于内,过于内则耗伤精气,劳于使则经中风邪,恣于味则伤腑,故求腑求经求脏之异也。脉浮为虚,弦为肝气,以肾气不足,故脉浮弦也。沉石,言其坚着,谓肾气内衰,薄着而不行,肾气不足,故水道不行。肺脏相冲,故形气消散。欬嗽烦冤者,肾气内着,上归于母也。不在法,言经不然也。】
【 马莳曰:此公承帝意而遂举病脉难明者,以比类三脏。帝言病在肾脏而无关于三脏也。头痛似三阳,筋挛似肝,骨重似脾,怯然少气似肺,哕噫腹满不嗜卧似胃与脾,时惊似心与肝,其脉浮而弦似肝,切之石坚似肾,此证脉之难解者也。故公欲以三脏而比类之。帝言从容篇中有之,大凡年之长者过于味,六腑所以受物者也,做当求之于腑,以知其病。年之少者难于役,经脉所以任劳者也,故当求之于经,以察其伤。年之壮者纵于欲,五脏所以藏精者也,故当求之于脏,以验其衰。即前诸证与脉,正当求之于肾脏也。而子以三脏比类则失之矣。何也?八风菀热为外感,五脏消烁为内伤,内外之邪,转相传受,今浮而弦者,是肾不足也。盖浮脉为虚,弦则肝风入之,非肾气不足而何?沉而石者,是肾气内着也。盖肾本宜沉,而坚着如石,非肾气不行而何?其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致然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逆,正以肾脉上通于肺,子虚上窃母气,故气逆则然也。至于头痛者,水亏火灸也。筋挛者,肾水不能滋筋也。骨重者,肾主骨也。哕噫者,肾脉上贯肝鬲也。腹满者,肾脉入腹也。时惊者,肾神为志,志失则惊也。不嗜卧者,经脉篇云,肾病痿厥则不嗜卧。而今非痿厥,则精衰不嗜卧也。此乃一人之气,病在一脏。若言三脏俱行,非诊病之法也。吾告子以比类之法,而子欲以无关三脏者,比类一脏,真失之矣。】
【 张志聪曰:厥阴根起于大敦,其经气与督脉上会于巅顶而主筋。头痛筋挛,厥阴经气之为病也。少阴根起于涌泉,为生气之原而主骨,骨重少气,少阴经气之为病也。太阴根起于隐白,与胃以膜相运,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太阴经气之为病也。是以脉浮,开脉也。弦者,枢脉也。石坚,阖脉也。雷公不解其因,故复问以三脏之脉证,以知其比类于窈冥焉。从容者,气之谓也。三阴者,长女、中女、少女也。太阴为长女,故当求之于腑,腑阳而主开也。少阴为少女,故当求之于经,经气内连脏腑,外络形身,主外内出入之枢也。厥阴处于两阴中之交尽,故为中女,是以求之于脏,脏阴而主阖也。此因三阴之气而见证之头痛筋挛,脉之浮弦而石,故当求之于三阴气之开阖枢,若止论其脉证,非从容之谓也。夫三阴之气,离则为三,合则为一,一者精水之少阴也。夫三阳之气,合并于太阳者,天之阳也。是以三阴之气,合并于少阴,少阴者,在下之精水也。盖合而为一阴一阳者,天之道也。离则为三阴三阳者,人之道也。人道通于天道,皆可分而可合者也。八风菀热,人之阳气行于上下四旁也。五脏消烁,传邪相受,谓五行之气,运于天地之中,有相生而有胜克也,夫浮而弦者,此肾气之出于肝脾而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肝脾之气下归于肾,主肾气内着也。夫在泉之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是以怯然少气者,乃水道不行,故使形气之消索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上逆于心肺也。此五脏之三阴,总归于一气,一气而复贯通于五脏者也。知天道之气交,阴阳之离合,而后能从容中道。若言肝脾肾三脏俱行,不在阴阳离合之法也。】
雷公曰:于此有人四肢懈堕,喘嗽血泄,而愚诊之以为伤肺,切脉浮大而紧,愚不敢治。粗工下砭石,病愈多出血,血止身轻,此何物也?帝曰:子所能治,知亦众多,与此病失矣。譬以鸿飞,亦冲于天。夫圣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经?今夫脉浮大虚者,是脾气之外绝,去胃外归阳明也。夫二火不胜三水,是以脉乱而无常也。四肢懈堕,此脾精之不行也。喘欬者,是水气并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夫伤肺者,脾气不守,胃气不清,经气不为使,真脏坏决,经脉旁绝,五脏漏泄,不衂则呕,此二者不相类也。譬如天之无形,地之无理,白与黑相去远矣。是失吾过矣。以子知之,故不告子。明引比类从容,是以名曰诊轻,是谓至道也。
【 解、懈同。堕、惰同。化之冥冥之化,当作托。】
【 王冰曰:以为伤肺而不敢治,是乃狂见法所失也。鸿飞冲天,偶然而得,岂其羽翮之能哉?粗工下砭石,亦犹是矣。经,谓经脉。足太阴络支别者,入络肠胃,是以脾气外绝,不至胃外归阳明也。二火,谓二阳脏,三水,谓三阴脏,二阳脏者,心肺也,以在鬲上,则三阴脏者,肝脾肾也,以在鬲下故然。三阴之气,上胜二阳,阳不胜阴,故脉乱而无常也。土主四肢,故四肢解堕,脾精不化,故使之然。肾气逆入于胃。故水气并于阳明。泄,谓泄出也。然脉气数急,血溢于中,血不入经,故为血泄,以脉奔急而血溢,故曰血无所行也。知不明,言所识不明,不能比类以为伤肺,犹失狂言耳。夫肺气伤则脾外救,故云脾气不守,肺脏损则气不行,不行则胃满,故云胃气不清。肺者,主行荣卫阴阳,故肺伤则经脉不能为之行使也。真脏,谓肺脏也,若肺脏损坏,皮膜决破,经脉旁绝而不流行,五脏之气,上溢而漏泄者,不衂血则呕血也。何者?肺主鼻胃应口也。然口鼻者气之门户,今肺脏已损,胃气不清,血不上衂,则下流于胃中。故不衂出则呕出也。然伤肺伤脾,衂血泄血,标出且异,本归亦殊,故此二者不相类也。是以伤肺伤脾,形证悬别,譬天地之相远,如黑白之异象也。是,犹此也。言雷公于此见病疏者,是吾不告子比类之道,故自谓过也。若明引形证,比量类例,合从容之旨,轻微者亦不失矣。何哉?以从容之道,至妙者也。从容,上古经篇名。】
【 马莳曰:此有证脉相似者,公以为伤肺,而帝则为伤脾,此真未得比类之义也。上文言病在一脏,难以三脏比类,公遂即一脏之病以言之。有人四肢懈惰,欬喘则血泄,是病之似肺者也。脉浮大而紧,是脉之似肺者也。公虽以为伤肺,犹未敢治,彼粗工治以砭石,多出其血,血止身轻,此所以疑而问也。帝言子所能治,人亦皆知,然以此等病而属之于肺则失之矣。彼粗工以砭石愈之,譬如鸿飞冲天,亦偶然耳。夫古昔圣人治病,虽循守法度,援物比类,然必托之冥冥,不滞形迹,正所谓观其冥冥也。循手经以及足经,何必固守经法。今子所言,乃伤脾也,非伤肺也。夫脉浮大而虚者,是脾气内伤,外溢内绝,去内胃腑,而归外胃经,故脉之浮大而虚者如此。且言人之脉乱无常者,何也?正以二阳脏者,心肺也,在鬲上为阳曰二火。三阴脏者,脾肝肾也,在鬲下为阴曰三水。惟二火不能胜三水,是以水火相击,脉乱无常也。子以脾病为肺病,岂以脉乱之故而误言欤?若夫所谓四肢懈惰者,正以脾主四肢,而脾之精气不行于四肢也。喘欬者,正以肾不能主水,水气并归于胃也。喘欬则血泄者,正以欬则气急,则血不行于经而泄于外也。此本伤脾,而子以为伤肺,由其失于狂见,而不引比类,知之不明故耳。试以伤肺言之,肺经受伤,土气被窃,故脾不能守,而胃不能清。肺经经脉之气,不为所使,其真脏已坏,经脉旁绝,肺为脏长,五脏气泄,不为衂而出于鼻,则为呕而出于口,比之伤脾,大不同也。子今所言,譬如天地不分其形理,白黑不辨其真伪,是失也,吾之过也。吾以为子曾知此,故不告子,今子不知,非吾不告之故乎?子当明引比类从容等篇大义观之,则诊病必易轻,名曰诊轻,吾向所谓至道之要,正谓此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复申明肾之精水,贯乎地中而上通于天也。夫地居人之下,大气举之,无所冯依,而水天运转于地之外,然复通贯于地之中,上与天气相交,而为云为雨,是以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于此有人者,言即于此肾脏,而有人病四肢懈堕诸证也。此何物者,言如此之病,当以何物比类也。夫四肢懈堕,脾土病也。喘欬者,水气并于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粗工之所用砭石而病愈者,治在经脉也。故子之所能亦多知治经脉之法。若夫一脏之精气,贯通于中土,上乘于肺金,则子与此病之大义失之矣,是以圣人之治病,循阴阳之法度,引物比类,譬以鸿飞亦冲于天,盖鸿乃水鸟或渐于干,或渐于陆而冲于天,是鸿之有序而渐进于上,犹在下之精水,通贯于地中,而上交于天,犹人之肾精,中贯于脾胃,而上合于肺也。故圣人察造化之冥冥,循水天之上下,又何必仅守其经乎?夫肌肉腠理主气分,经脉之中主血分,脾土之气,通会乎肌腠,阳明之气,循行于脉中。脾气外绝者,不行于肌腠也。脾与胃以膜相运,雌雄相合,去胃外归阳明者,去中胃而外归阳明之经也。二火者,心之君火,心主包络之相火,三水者,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是地之水湿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通天之寒水也,肾为水脏,天一之癸水也。夫三水太盛,则火不能胜之,是以脉乱无常。盖心主血,心主包络主脉,水并于脉中,而君主之阳不能胜,故脉乱而血妄行也。四肢懈堕者,脾土之精气,不行于肌腠也。喘欬者,下焦之水气,并于阳明之经包。血泄者,水气并于脉中,则脉急而无所循行,故血妄行而下泄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其比类之义而以狂论也。不援物比类,是以知之不明也。盖言肾精之上交于肺者,必由中上而上也。今反乘于脉中,故君相之火伤也。上章论三阳并至而精水绝,此言三水盛而火不能胜,天地水火阴阳之气,宜和平而不宜偏胜者也。水邪之直伤于肺者,由上崩而水泛也。脾气不守土坏,而不能制其水矣。胃气不清,水邪之入于胃矣。胃气伤,故经气不为使。真脏者,脾肾之脏真也。坏决者,土坏而水决也。胃主经脉,水入于胃,是以经脉旁绝。五脏,主藏精者也。上分王于四脏,土气不守,是以五脏之津液,皆为之漏泄,与《伤寒论》之所谓脾气孤弱,五液注下之义相同。水在胃则呕,在肺则衂,此水邪直伤于胃肺,与鸿渐之循序而冲天者,不相类也。按下焦之精水,上通于肺者,无渗入于脾土,土之湿气上蒸而为云,肺之天气下降而为雨,乃地天之交泰也。上论脾气归于阳明,以致水随气而亦走于经脉,此言脾气不守,真脏坏决,致水邪直上,二者皆失天地自然之道也。无形者,气也。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乃无形之气,通会于中,有形之水,渗灌于内,犹地之有理路,水气通灌于中,故掘地而得泉也。是以人之形身,譬如天有无形之气,地有无形之理,水随气而渗灌于中,复上交于天也。干为金,白者,金之色,黑者,水之色也。吾以子知之,故不告子,子止以经脉之上下篇而论,是与黑白之理相去远矣。与吾所论窈冥之道,失之过矣。今明引比类从容,是谓至道,其于经脉之论宜轻,而重在天之大道,是以名曰诊轻。按以上二篇,论天地之道,合人之水火阴阳,以人之阴阳不和,复证天地之道。】
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
【 马莳曰:疏,陈也。内有五过,故名篇。】
【 张志聪曰:五者在内五中之情,而外见于色脉。】
黄帝曰:呜呼远哉!闵闵乎若视深渊,若迎浮云。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际。圣人之术,为万民式。论裁志意,必有法则,循经守数,按循医事,为万民副。故事有五过四德,汝知之乎?雷公避席再拜曰:臣年幼小,蒙愚以惑,不闻五过与四德,比类形名,虚引其经,心无所对。
【 王冰曰:呜呼远哉!叹至道之无极也。闵闵乎,言妙用之不穷也。深渊清澄,见之必定,故可测。浮云缥寓,际不守常,故莫知。慎五过则敬顺四时之德气矣。然德者道之用,生之主,故不可不敬顺之也。盖天降德气,人赖而生,主气抱神,上通于天,未经师授,心匪生知,功业微薄,故卑辞也。】
【 马莳曰:此帝以五过四德告公,而公以未闻为对也。】
【 张志聪曰:此论诊道,亦当合于天道也。夫人之气为阳,精水为阴;卫为阳,营血为阴。阴阳和平,而后血气乃行,经脉乃匀,故当先度其志意之得失,饮食居处,阴阳喜怒,然后察其色脉,斯得万举万全,而无过失之咎。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言天道之难明也。惟圣人从容得之,施于仁术,垂于后世,为万民式。副,功也。四德,谓天之四时,有生长收藏之德化。如不知四时阴阳逆从之理,是谓四失矣。】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侯王,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常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唯言死日,亦为粗工,此治之五过也。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贫富,各异品理,问年少长勇怯之理,审于分部,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
【 中,去声,下同。乐,并音洛。菀、郁同。解、懈同。少,长,并去声。】
【 王冰曰:脱营者,神屈故也。贵之尊荣,贱之屈辱,心怀眷慕,志结忧惶,故虽不中邪,而病从内生,血脉虚减,故名曰脱营。富而从欲,贫夺丰财,内结忧煎,外悲过物,然则心从想慕,神随往计,荣卫之道,闭以迟留,气血不行,积并为病,故名曰失精。此病初由想恋所为,故未居脏腑,事因情念所起,故不变躯形,医不悉之,故诊而疑也。次则气血相逼,形肉消烁,故身体日减。阴阳应象大论曰:气归精,精食气。今气虚不化,精无所滋故也。及病气深,谷气尽,阳气内薄,故恶寒而惊。洒洒,寒貌。病深者,由血为忧煎,气随悲减,故外耗于卫,内夺于营也。失,谓失问其所始也。盖以饮食居处有不同,故必问之也。喜则气缓,悲则气消,然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故精气竭绝,形体残毁,心神沮丧矣。怒则气逆,故伤阴,喜则气缓,故伤阳。厥,气逆也,逆气上行,满于经络,则神气殚散,去离形骸矣。愚医不知喜怒哀乐之殊情,概为补泻而同贯,则五脏精华之气日脱,邪气浑浊而乃并于正真之气矣。奇恒,谓气候奇异于恒常之候也。从容谓分别脏气虚实,脉见高下,几相似也。如示从容论曰: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宜,从容分别而得者。至于贵则形乐志乐,贱则形苦志苦,苦乐殊贯,故先问也。封君败伤,降君之位封公卿也。及欲侯王,谓情慕尊贵而妄为不已也。精神内伤,身必败亡,乃忧惶煎迫,怫结所为也。皮焦筋屈,痿躄为孪,以五脏气留连病有所并而为是也。严,谓戒所以禁非也。动,所以令从命也。外为柔弱,言委随而顺从也。然戒不足以禁非,动不足以从令,委随任物,乱失天常,病且不移,何医之有?终始,谓气色也。脉要精微论曰:知外者终而始之,明知五气色象,终而复始也。余绪,谓病发端之余绪也。切,谓以指按脉也。问名,谓问病证之名也。男子阳气多而左脉大为顺,女子阴气多而右脉大为顺,故宜以候,常先合之。离,谓离间亲爱。绝,谓绝念所怀。菀,谓菀积思虑。结,谓结固余怨。夫间亲爱者魂游,绝所怀者意丧,积所虑者神劳,结余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恐惧者荡殚而失守,盛忿者迷惑而不治,喜乐者殚散而不藏。由是八者,故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思晓,又何言哉?斩筋绝脉,言非分之过损也。身体虽以复旧而行,且令津液不为滋息也。何者?精气减耗也。泽者,液也。阳,谓诸阳脉之六腑,今非分伤败筋脉之气,血气内结,留而不去,薄于阳脉,则化为脓,久积腹中,则外为寒热,粗工不知寒热为脓积所生,以为常热之疾,概施其法,数刺阴阳经脉,气夺病甚,故身体解散而不用,四肢废运而转筋。如是故知死日有期也。矢诊不备三常,疗不慎五过,不求余绪,不问持身,亦为粗略之医。有是五者,但可名受术之徒,乌足以通悟精微之理?以人间之事,尚懵然也。观圣人之治病,备识如此,工宜勉之!】
【 马莳曰:此帝示以五过,而末即圣人之治病者勉之也。人有尝贵后贱,眷念故位,虽不中邪,病从内生。营气者,阴气也,阴气已脱,名曰脱营。亦有尝富后贫,悲伤故物,名曰脱精。五气者,五脏之精气也。留连并病,二者得病之初,脏腑难据,躯形不变,医诊而疑,不知病名,不敢妄拟。既而身体日减,气虚无精,渐至病深无气,阳衰畏寒,觉洒洒然有时而惊,病深如此,以其外卫内营,俱已耗夺故也。此治病者之一过也。凡欲诊病者,必同昔今,饮食居处,苦乐素暴,先后皆能致伤精气,精气竭绝则形体毁沮,且怒则气逆,故暴怒伤阴,喜则气缓,故暴喜伤阳,阴阳受伤,厥逆气上,故脉满形脱。愚医不谙补泻之法,罔知得病之情,使彼精华日脱,邪气日并,此治病者之二过也。古经有比类奇恒从容诸篇,皆至道之要,如前示从容论者,其大略也。善为脉者,知之为工,而不善脉者,不知为失,此治病者之三过也。世有贵者,有贱者,有封君败伤及希至王侯者,诊脉当用此三常之法。彼故贵脱势与始富后贫之士,本皆不中邪也,内必伤其精神,外必败其身体,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须力禁其非,严以制之,今既不能严,以动其神气,又从而顺之,以乱其常性,所以病不能移,而此工医事,亦未能行也。此治病者之四过也。凡诊者五色生克,必分终始,病势相因,必知余绪,又必切其脤体,问其病名,合其男女,凡离绝菀结,忧恐喜怒,致使五脏空虚,血气离守,此皆内伤之证候也。工不能知,奚取其术?况病人者,尝富大伤,筋若斩而脉若绝,身体虽行,而津液无绝息,故败结归阳,积成脓血,发为寒热,彼粗工亟刺阴阳,适使身体四肢解散转筋,去此不远。当此之时,唯言死日,真陋工也。此治病者之五过也。若此者,正以受业不通,不明人事故耳。思昔圣人之治病也则不然。上知天道,下知药石,中知人事,所以诊病之下,能副万民之望也。】
【 张志聪曰:此病生于志意而不因于外邪也。夫尝贵后贱,尝富后贫,则伤其志意,故虽不中邪,而病从内生。夫脾藏营,营舍意,肾藏精,精舍志,是以志意失而精营脱也。五气留连,谓五脏之神气留郁于内,而不得疏达。并者,谓并病于五脏也。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是以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言气生于精,精生于气,精气之并伤也。洒洒,消索貌。盖以为久尝之富贵,不意失之,故时惊也。此病不在脏腑,不在躯形,精气日虚,营卫日耗,即有良工,不知因名,此治之一过也。夫味归形,气归精,味伤形,气伤精,热伤气,寒伤形。乐者必过于温饱,苦者必失于饥寒,是以饮食失节,寒温失宜,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则形体毁沮矣。喜怒不中,则阴阳不和,而厥气上行,脉满去形。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肌腠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阴阳和平,则营卫血气,上下循环,外内出入,如暴喜伤阳,则气并于阳而为厥逆,暴怒伤阴,则血并于阴而为脉满。盖肌形之血气,并于脉中,故谓满脉去形也。盛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致使精华日脱,阴阳寒热之邪气相并,此治之二过也。夫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相通,移皆有次,神转而不回者也。病则各逆传其所胜,回则不转,乃失其相生之机。故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得之,为工不知,治之三过也。夫比类者,言候五脏脉气之顺逆,以比类奇恒之脉,或顺或逆也。工以诊脉之顺逆,不必比类奇恒,故曰,此诊之不足贵。故善诊者,当先察其精气神,而后切其血脉也。封君败伤,故贵脱势,及欲侯王而不可得,此忧患缘于内,是以精神内伤。《灵枢经》曰:忧恐忿怒伤气。是三者皆不能守而失其常矣。始富后贫则伤其志意,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营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健强,腠理致密。故伤其志意,则精神不能内守,外为筋骨挛躄之病,营卫不调,腠理不密,故外为柔弱,而三者亦失其常矣。严,穷究也。动神,谓运动其神。移者,移精变气也。《灵枢》终始篇曰: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形肉血气必相称也,是谓平人。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小而不称尺寸也。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一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人迎与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故凡诊者,必知终始。余绪,谓更知灸刺补泻之绪端。当合男女,谓针刺之要,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内,是谓得气也。左为人迎而主血,右为气口而主气。离绝者,言阴阳血气,各有左右之分别也。是以血气皆病,则气郁于右而血结于左。盖因忧恐伤右部之肺肾,喜怒伤左部之心肝,以致五脏空虚,血气各离其所守之本位,工不知人迎气口有阴阳气血之分,又何术之语哉?夫病在左而及于右,阴阳血气之相乘也。天一生水,肾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肾主藏精,肝主藏血,心主生血,故左三部皆主血而为阴。地二生火,命门相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火乃先天元气,脾胃主生气,肺主周身之气,故右三部主气而为阳。如病在阴者久,则阴病极而归于阳,病在阳者久,则阳病极而归于阴。故终始篇曰:病先起于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于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此左右阴阳之相乘,而医之又不可不知也。如尝富而一旦丧其资斧,则大伤其神魂,是以心主之脉,肝主之筋,有若斩绝,此伤左之血脉也。然右关之脾脏未伤,故身体尚复能行令命也。泽,液也。谓肺肾所主之精气未伤,而尚生长之不息也。然病虽先起于阴,久则将及于阳,故伤败心肝之血而结于左,则留薄于气分,而复归于阳,左右血气皆伤,而脓积寒炅也。《灵枢经》曰: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结微之所生也。又曰: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而为脓。此因伤阴而留薄归阳,是以脓积于阴阳寒热之间。夫阴阳血气俱伤,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止可饮以甘药,而不宜灸刺,粗工不知亟刺阴阳,以致身体解散,则脾气伤矣。四肢转筋,则胃气绝矣。夫脾胃者,五脏之生原,生气已绝,丧无日矣。即有良医,不明阴阳相乘之道,不问受病所发之因,止知阴阳坏而与之死期,此亦为粗工,盖不能謇其因而施救治之法也。凡此五者,皆发于五中而不因于外感。医者,当知天地阴阳之气,日用事物之常,莫不各有当然之理,顺之则志意和调,逆之则苛疾暴起,此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致有五者之责。故诊脉之道,当外合天地阴阳四时经纪,内通五脏六腑雌雄表里,或宜于灸刺砭石,或当用药石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审贵贱贫富之情,察少长勇怯之理,脉各有分部,病发有原始,候四时八正之气,明三部九候之理,诊道始备而必副矣。】
治病之道,气内为宝。循求其理,求之不得,过在表里。守数据治,无失俞理。能行此术,终身不殆。不知俞理,五脏菀熟,痈发六腑。诊病不审,是谓失常。谨守此治,与经相明,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终始,可以横行。
【 王冰曰:凡治病之道,必在于形气之内求有过者,是为圣人之宝也。求之不得,则以脏腑之气阴阳表里而察之。守数,谓血气多少及刺深浅之数也。据治,谓据穴俞所治之旨而用之也。但守数据治而用之,则不失穴俞之理矣。熟,热也。五脏积热,六腑受之,阳热相薄,热之所过,则为痈矣。失常,谓失经常正用之道也。与经相明,谓前气内循求俞会之理也。上经言气之通天,下经言病之变化。此二经揆度阴阳之气,奇恒五中,皆决于明堂之部分也。揆度者,度病之深浅也。奇恒者,言奇病也。五中者,谓五脏之气色也。夫明堂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长短,故曰决以明堂也。审于终始者,谓审察五色囚王终而复始也。夫道循如是,应用不穷,万举万当,故可以横行于世矣。】
【 马莳曰:此言治病之道,以气为宝,又求之表里俞理经旨气色,可以横行天下矣。人身之中,唯气而已。宗气者,大气也。犹天地之有太极也,卫气者,阳气也,犹太极之动而生阳也。营气者,阴气也,犹太极之静而生阴也。天地间惟气以为升降,而水则从气者也。故天包水,水承地,而一元之气,升降于太虚之中,水不得而与也。故潮之往来,特随气耳,非潮自能然也。人身亦惟以气为主,而血则犹水,不可以血即为气也。彼谓血即为营昔,非经旨也。《灵枢》营卫生会篇谓:营气化血,以奉生身,则营气始能化血,焉可以血为营耶?帝知此义,乃总指而示之曰,治病之道,气内为宝,真万世医旨之格言也。循求其理,即所论之义是也。或求之不得,则求之诸经表里之病脉,求之诸经表里之俞穴肉理,斯为上术也。然上经下经,中有揆度阴阳奇恒五中诸篇,无不悉知大义,又即明堂部位五色生克休旺明之,则此医者可以横行天下矣。】
【 张志聪曰:此论针刺之道,当以内气为宝,循求其脉理,求之不得,其病在表里之气分矣。《针经》曰: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盖针刺之道,取皮脉肉筋骨之病而刺之,故求之俞理不得,其过在表里之皮肉筋骨矣。守数,谓血气之多少及刺浅深之数也。《针经》曰:刺之害中而不去则泄精,不中而去则致气。泄精则病益甚而恇,致气则生痈疡。又曰: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支大为脓。夫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谓菀热在内,而痈发于在外之皮肉间也。诊病不审,谓不审病者之情,故为失常。上经言气之通于天,下经言病之变化。揆者,方切求之,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奇恒之病,发于五中,五脏之色,见于明堂,审其脏腑经脉之始,三阴三阳已绝之终,谨守此法,则无往而非道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五
征四失论篇第七十八
【 马莳曰:内有四失,故名篇。】
黄帝在明堂,雷公侍坐。黄帝曰:夫子所通书受事众多矣,试言得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雷公对曰:循经受业,皆言十全,其时有过失者,愿闻其事解也。帝曰:子年少智未及耶?将言以杂合耶?夫经脉十二,络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所以不十全者,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外内相失,故时疑殆。
【 少,去声。】
【 王冰曰:外,谓色。内,谓脉也。精神不专于循用,志意不从于条理,所谓粗略,揆度失常,故色脉相失而时自疑殆也。】
【 马莳曰:此公以医事不能十全者,由于精神志意之未及也。十全者,即上文全十之义也。】
【 张志聪曰:谓持诊之道,谨守神志,始得其情,无有过失,方为十全。杂合,言不专一也。持诊者,当守其精神,调其志意,内得于心而外应于手。如失此精神志意,故时殆而不能十全。】
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也。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不识贫富贵贱之居、生之薄厚、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是以世人之语者,驰千里之外,不明尺寸之论,诊无人事治数之道,从容之葆,坐持寸口,诊不中五脉,百病所起,始以自怨,遗师其咎。是故治不能循理,弃术于市,妄治时愈,愚心自得。呜呼!窈窈冥冥,孰知其道?道之大者,拟于天地,配于四海,汝不知道之谕受,以明为晦。
【 中,并去声。葆,同保。】
【 王冰曰:脉要精微论曰: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又曰: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由此故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为一失矣。不终师术,惟妄是为,易古变常,自功循己,遗身之咎,为二失也。贫贱者劳,富贵者侠,侠则邪不能伤,易伤以劳,劳则易伤以邪,其于劳也,则富者处贵者之半,其于邪也,则贫者居贱者之半,例率如此。又勇者难感,怯者易伤,二者不同,盖以其神气有壮弱也。观其贫贱富贵之义,则生之薄厚,形之寒温,饮食之宜,理可知矣。不知比类,用必乖违,适足以汨乱心绪,岂通明之可望乎?故为三失也。忧谓忧惧,患谓患难。饮食失节,言甚饱也。起居过度,言溃耗也。或伤于毒,谓病不可拘于脏腑相乘之法而为疗也。卒持寸口,谓不先持寸口之脉和平与不和平也。然工巧不备四术,故诊不能中病之形名,是合经而妄作粗略,故为四失也。夫工之得失,即为世人之毁誉,虽千里之外可至也。然其不明尺寸之论诊,当以何事而见知于人耶?治,王也。葆,平也。言诊数当王之气高下,而为比类之原本,使不能深学道术,而致诊差违,不中五脉,百病之所始,徒申怨谤之词,遗过咎于师氏也。夫不能修学至理,乃衒卖于市廛,是谓弃术于市。或百虑而一得,何自功之有耶?窈窈冥冥,言元远也。至道元远,谁得知之?拟于天地,言高下之不可量也。配于四海,言深广之不可测也。然不能晓谕于道,则受明道而成暗昧也。】
【 马莳曰:此正以四失示公,而戒其不可以明为晦也。第一失者,不知阴阳逆顺之理也。凡阴阳逆顺之理,非止一端,左手人迎为阳,春夏洪大为顺,沉细为逆,右手气口为阴,秋冬沉细为顺,洪大为逆,男子左手脉大为顺,女子右手脉大为顺,外感阳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阴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内伤阳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阴病见阴脉为顺,阳脉为逆。又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也。第二失者,不受师术之正,妄效杂术之邪,以非为是,苟用砭石也。第三失者,不适病人之情,不明比类之义也。第四失者,不究始时致病之由,妄持寸口之脉,不中病情,伪指病名也。是以世人之言,远驰千里之外,至于尺寸之切,人事治数之道,从容和保之术,全未知之。虽轻持寸口而诊不中,百病随起,始以自怨,并咎于师,晚矣。此所谓治不循理,术弃于市,偶有所愈,愚心方且自得,是数者皆本明之道,而使之自晦也,见亦左矣。】
【 张志聪曰:阴阳之理,有顺有逆,诊者不知,治之失也。针砭之道,必得师传,忌务杂术,若自诩功能,必遗身咎。夫用针之道,当适人贫富贵贱之所居,则知形志之苦乐矣。薄厚,谓肌肉之厚薄。《针经》曰:肌肉瘦者易于脱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年质壮大,血气充盈,皮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此形之寒温也。又曰:已饱勿刺,已刺勿饱,已饥勿刺,已刺勿饥,已渴勿刺,已刺勿渴,已醉勿刺,已刺勿醉,故当适饮食之所宜。勇者谓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怯者谓婴儿,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毫针浅刺而疾发,日再可也。比类者,比类天地阴阳日月星辰之道,不明此道,足以自乱,此治之三失也。若持诊之道,不得人之志意苦乐,饮食起居,或偏伤于五气五味之毒,不审问而失言此数者,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医,反为粗工所穷,此治之四失也。然世人多夸大其语,而不明寸尺之微,失寸尺之毫厘,而有千里之谬,盖人之日用事物,饮食起居,莫不有理,如失其和平,皆能为病,诊无人事之审,是忽近而图远也。葆,宝同。言治诊之道,惟天理人事之为葆也。夫不明五脉百病之诊,此皆受师不卒,更自为功,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如弃术于巿,招众人之所怨恶也。设妄治之而或有时愈,庸愚之心以为自得,此亦行险以徼幸耳,岂真学问之功哉?窈窈冥冥,天之道也。复叹其诊治之道,若视深渊,若迎浮云,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言道大之难明也。四海,谓地居水之中,天运于地之外。夫天有日月星辰之晦明,人有昼夜出入之血气,如不受师之传谕,不明道之体原,是以天道之明而为晦矣。】
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
【 马莳曰:首节有阴阳之类,故名篇。】
【 张志聪曰:谓三阴三阳之各有类聚,因以名篇。】
孟春始至,黄帝燕坐,临观八极,正八风之气,而问雷公曰:阴阳之类,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脏最贵?雷公对曰:春,甲乙,青,中主肝,治七十二日,是脉之主时,臣以其脏最贵。帝曰:却念上下经,阴阳从容,子所言贵,最其下也。
【 王冰曰:孟春始至,谓立春之日也。观八极,谓视八方远际之色。正八风,谓候八方所至之风,朝会于太乙者也。五中,谓五脏。东方甲乙,春气主之,青色内通于肝,故曰青中主肝也。然五行之气,各王七十二日,五积而乘之,则终一岁之数三百六十日,故云治七十二日也。夫四时之气,以春为始,五脏之应,肝脏合之,公故以其脏为最贵。从容,谓安缓比类也。帝念《脉经》上下篇阴阳比类形气不以肝脏为贵,最其下也。】
【 马莳曰:此雷公以阴阳诸经,惟肝为贵,而帝则非之也。阴阳者,阴经阳经也。五中者,古经篇名。公言春主甲乙,其色青,内主于肝,肝治七十二日,是肝脉主时为一岁之首,其脏宜为最贵。帝言即念上下经有阴阳从容诸篇,则为最下者也。】
【 张志聪曰:此论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五脏之气,合于三阴三阳,三阴三阳之气,上通于天道也。夫天道者,昭昭为阳,冥冥为阴,春夏为开,秋冬为阖,寒暑往来为枢,其合于人也,三阳为阳,三阴为阴,太阴太阳为开,阳明厥阴为阖,少阴少阳为枢。肺主气而上合昭昭,肾主水而下合冥冥,盖在天四时之气,通于人之阴阳,阴阳之气,内合五脏,五脏之气,外见于经脉,非经脉之主时也。故帝责其最下。何脏最贵者,意谓肺主气,肾主水,以二脏合天道之最贵也。】
雷公致斋七日,旦复侍坐。帝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始。三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
【 王冰曰:经谓经纶,所以济成务,维谓维持,所以系天真,游谓游行,部谓身形部分也。故主气者济成务。化谷者系天真,主色者散布精微,游行诸部也。观其经纶维系游部之义,则五脏之终始可知矣。三阳太阳,二阴少阴也,少阴与太阳为表里,故曰三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厥阴,厥犹尽也,以阴尽为义也。征其气王则朔,适言其气尽则晦,既见其朔,又当其晦,故曰一阴至绝作朔晦也。然征彼俱尽之阴,合此发生之木,以正应五行之理,而无替循环,故云却具合以正其理也。】
【 马莳曰:此言六经为人身之表里,而其意似以太阳太阴为贵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从目内眦上头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为人身之大经。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从鼻起下咽分为四道,并正别脉六道,上下行腹,为人身之维系。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起自外眦络头分为四道,下缺盆并正别脉六道,上下为人身之游行诸部者也。曰经,曰维,曰游部,此可以知五脏终始,赖此三经以为之表也。故三阳为之表,则二阴为之里,二阴者,足少阴肾经也。二阳为之表,则三阴为之里。三阴者足太阴脾经也。一阳为之表,则一阴为之里,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灵枢》阴阳系日月篇云:亥为左足之厥阴,戌为右足之厥阴,两阴俱尽,故曰厥阴。厥者,尽也,而应之者戌亥,则一阴几于绝矣。岂知一阴至绝而有复作之理?朔晦相生之妙具于其中。盖阴尽为晦,阴生为朔,气尽为晦,气生为朔,既见其晦,又见其朔,厥阴之绝而复作,合当以彼晦朔之妙,而正厥阴之理也。】
【 张志聪曰:七日取七日来复,天道运转之义。三阳者,天之道也,在天为至阳,应于四时,有春夏之开,秋冬之阖,寒暑往来之枢,合之于人,太阳主开而为经,阳明主阖而为维,少阳主枢而为游部,以此而知五脏之终始,盖因天之四时,以应肝木之主岁首,肾水之主岁终也。夫经者径也,维者络也,周天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星为阴,是天之阳而又分阴阳也。太阳主开而为阳,故三阳为经,阳明主阖而为阴,故二阳为维,是人之阳而又分阴阳也。游部者,游行于外内阴阳之间,外内皆有所居之部署。三阳者,太阳也,乃至阳之气而主表。二阴者,少阴也,乃至阴之气而主里。一阴者,厥阴也,厥阴为阴中之少阳,乃阴尽而阳生,是以一阴至绝作晦朔,观之却具合阳生于阴,阴阳消长之理。夫月始生,则人之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廓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廓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人之肌肉卫气,随月之消长,从阴而复生长于外也。是以一阴绝而复生,犹月之晦而始朔。上节论阴阳之经纬,以知五脏之始终,此以月之晦朔,以应人之表里阴阳生长虚实,盖月行一月而一周天也。】
雷公曰:受业未能明。帝曰:所谓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手太阴,弦浮而不沉,决以度,察以心,合之阴阳之论。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一阳者少阳也,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悬不绝,此少阳之病也,专阴则死。三阴者,六经之所主也,交于太阴,伏鼓不浮,上空志心。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外连脾胃。一阴独至,经绝气浮不鼓,钩而滑。此六脉者,乍阴乍阳,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
【 王冰曰:未能明言,未明气候之应兑也。太阳者,阳气盛大也。太阴,谓寸口脉气所行。太阳之脉,洪大以长,今弦浮不沉,则当约以四时高下之度而断决之,察以五脏异同之候而参合之,以应阴阳之论,知其臧否。两阳合明,故曰,二阳者阳明也。鼓,谓鼓动。阳明之脉,浮大而短,今弦而沉急不鼓者,是阴气胜阳,木来乘土也。然阴气胜阳,木来乘土,而反热病至者,是阳气之衰败也,犹灯之焰,欲灭反明,故皆死。一阳者,少阳也,阳气未大,故门少阳。入迎,谓结喉两旁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脉动应手者也。弦谓阳之脉,今急悬不绝,是经气不足,故曰,少阳之病也。悬,谓如悬物之动摇。专,独也,言其独有阴气而无阳气则死。三阴者,太阴也,诸脉皆至手太阴者何耶?以是六经之主故也。六经,谓三阴三阳之经脉,所以至手太阴者何,以肺朝百脉之气,皆交会于气口也。脉伏鼓击而不上浮者,是心气不足,故上控引于心而为病也。杨上善云:肺脉浮濇,此谓平也,今见伏鼓,是肾脉也。足少阴脉,贯脊属肾,上入肺中,从肺出络心,肺气下入肾志,上入心神也。二阴,谓足少阴肾之脉别行者,入跟中以上至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故上至于肺,其气归于膀胱,外连于脾胃。若一阴独至,肺经气内绝,则气浮不鼓于手,若经不内绝,则钩而滑也。阴见阳脉,阳见阴脉,故云乍阴乍阳也。所以然者,以气交会故尔。当审比类以知阴阳也。夫脉气乍阴见阳,乍阳见阴,何以别之?当以先至为主,后至为客也。至,谓至寸口也。】
【 马莳曰:此言六经之脉,皆会于寸口,而可以决死生也。所谓三阳者,即前太阳也,其脉会于手太阴肺经之寸口太渊穴。夫太阳之脉,洪大以长,今弦浮而不沉,当决以四时高下之度,察以心神推悟之机,合以阴阳篇中之论而吉凶之可也。所谓二阳者,即前阳明也,其脉亦至于手太阴肺经之寸口。夫阳明之脉,浮大而短,今弦而沉,不复振鼓,是阴气胜也,候热来已病,阴气来乘阳土也,此皆死脉死证也。所谓一阳者,即前少阳也,其脉亦至于手太阴肺经之寸口,而又上连于人迎之动脉,即胃经穴名也。在结喉两旁一寸半动脉应手。据六节脏象论《灵枢》禁服五味四时气等篇,其脉见于左手寸部。夫弦为少阳之脉,今急悬太甚而不绝,是经气不足,乃少阳之为病也。悬者,如悬物之摇动也,然此乃阳部见阳脉而犹有可生,若专有阴脉来现则死矣。所谓三阴者在手,则为手太阴肺经也,为手足六经之所王,正以百脉朝会,皆交于手太阴经也。夫太阴之脉,浮濇为本,今见伏脉,又似鼓不浮,是肾脉干肺也。肾之神为志,肺虚则肾虚,其志亦空虚无依耳。曰上空者,盖肾神上薄也。曰志心者,志虽肾之神,而实心之所之之谓也。所谓二阴者,即前足少阴肾经也,其脉亦至于肺之寸口。所谓一阴者,即前足厥阴肝经也,一阴亦至于肺经之寸口。夫厥阴之脉,弦弱而长,今独至肺经,其经气若绝,则脉气浮而不鼓,或未绝,则钩而兼滑,尚有阳气在也。此六脉者,或阴脉见阳,或阳脉见阴,正乍阴乍阳也。盖由阴阳之气,交相连属,互为合并,纰缪通贯于五脏之间,其气相合故也。然以何脉为主?何脉为客?须知先至者为主,后至者为客。阳脉先至,阴脉后至,则阳为主而阴为客,阴脉先至,阳脉后至,则阴为主而阳为客,此乃诊法之要耳。】
【张志聪曰:此言太阳之气,在表而合于天,在上而应于日,与手太阴少阴之相合也。手太阴者,肺也,肺主表而主天,心乃君火之阳以应日。太阳之气生于水中,肺主气而发原于肾,是以三阳脉至于手太阴,则阴阳相合,皆从阴而枢出于阳也。弦者,枢脉也。浮而不沉者,太阳太阴之主开也。决,判断也,以此而察度之,以心合之,正合于阴阳之类论。盖太阳主表,肺主皮毛,应天气之包乎地之外,是太阳与手太阴之同类也。太阳之气,坎中之满也,少阴与太阳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犹日之随天气而遶地环转,是太阳与手少阴之同类也。故以此察其阴阳,断其行度,正合于阴阳之论。阴阳类论,论天之道也。若二阳与手太阴少阴之手相类也,二阳者,阳明也,阳明主阖,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者,太阴之开,反从阳明之阖,不能鼓动而外出也。是以炅至而为阳明太阴之病者皆死。盖太阴之气,主开而反沉,是天气之不运行矣。阳明主清凉之金气,反为炅热所伤,是以二气皆死,乃阴阳类而不相合者也。炅者,日中之火气也。此言阳明之气,不与天气相合,而亦不与太阳之相合也。夫一阳与手太阴之不相类也,一阳者,少阳也,少阳主枢,枢者从阴而出于阳,从阳而入于阴,外内出入之无息者也。如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不绝者,少阳惟从太阴之开,而不能枢转复入,此少阳为太阴之所病也。如专于阴而不能枢出于阳,是少阳之气绝于内矣。三阴者,五脏六经之所主也,五脏内合五行,五行者,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太阴者,脾土也。三阴之气,交于太阴,犹六气之归于地中,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故脉伏鼓而不浮,乃六气伏鼓于地中而不浮于外,是以上空志心,谓不及于心肾也。二阴者,少阴也,少阴主水,二阴至肺者,肺肾之相合也。其气归膀胱者,阴阳雌雄之相应也。外连脾胃者,水津通贯于地中也。上节言太阴之土气,不及于心肾,此言二阴之气,上通于天,下归于泉,中复通贯于地中。盖言少阴之气,与手足太阴足太阳阳明之相类也。一阴者,厥阴也,厥阴为阴中之生阳,是以经绝者,阴脉之伏于内也。气浮者,生阳之气浮于外也。不鼓者,厥阴之主阖也。不钩者,厥阴主相火而非心火也。滑者,阴阳经气外内出入之相搏也。此承上文而言二阴之气,与肺脏脾胃膀胱相通,是少阴之有类聚也。厥阴,乃阴中之少阳,为一阴之独使。故曰一阴独至,谓一阴之无类聚也。六脉,手足三阴之六脉也。乍阴乍阳者,谓阴中有阳,或阴或阳之交至也。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者,谓六经之气属阴属阳,交相合并,互通五脏,五脏之气,合于五行之阴阳也。然心肾二脏,并主少阴,脾肺二脏,并主太阴,肝与包络,并主厥阴,原无手经足经之别,不过以先至为主,后至为客。如心之阳脉先至,即以心为主而肾为客,肾之阴脉先至,即以肾为主而心为客。乍阴乍阳,或先或后,各有主客之类合也。前三阳为经节论阳中有阴,此论阴中有阳。】
雷公曰:臣悉尽意受传经脉,颂得从容之道,以合从容,不知阴阳,不知雌雄。帝曰: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
【 王冰曰:公言臣所颂今从容之妙道,以合上古从容而比类形名,犹不知阴阳尊卑之次,不知雌雄殊目之义,请言其旨,以明着至教,阴阳雌雄相输应也。父,所以督济羣小,言高尊也。卫,所以却御诸邪,言扶生也。纪,所以纲纪形气,言其平也。母,所以育养诸子,言滋生也。雌者阴之目,一阴之脏,外合三焦,三焦主谒导诸气,名为使者,故云独使也。】
【 马莳曰:此即六经而示以阴阳雌雄之义也。三阳者,即太阳也,太阳为表之经,覆庇羣生,尊犹父也。二阳者,即阳明也。阳明为表之维,捍卫诸部,所以为卫也。一阳者,即少阳也,少阳为表之游部,布络诸经,所以为纪也。三阴者,即太阴也,太阴为里之经,长养诸经,尊犹母也。二阴者,即少阴也,少阴为里之维,生由此始,所以为雌也。一阴者,即厥阴也,厥阴为里之游部,将军谋虑,所以为独使也。】
【 张志聪曰:公言得从容之道,以合于天道,不复知有阴阳雌雄之类论也。帝言三阴三阳之外内,而各有雌雄之相类也。三阳为父,太阳之为干也。三阴为母,太阴之为坤也。二阳为卫,阳明之气,主卫于外也。二阴为雌,少阴之为里也。一阳为纪,少阳为出入游部之纪纲,一阴为独使,谓厥阴为外内阴阳之独使,比盖言三与三类,二与二频,一与一类,各有内外雌雄之相合也。】
二阳一阴,阳明主病,不胜一阴,脉软而动,九窍皆沉。
【 王冰曰:一阴,厥阴,肝木气也。二阳,阳明,胃土气也。木土相薄,故阳明主病也。木伐其土,土不胜木,故云不胜一阴。脉软而动者,耎为胃气,动谓木形,土木相持,则胃气不转,故九窍沉滞而不通利也。】
【 马莳曰:此言胃肝为病者,肝胜而胃负也。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胃经主病而肝来侮之,则木能克土,胃不能胜肝也。据其脉当耎而动,软者,病在胃而胃气未绝也。动者,木气王而正来侮土也。故胃气不转,则九窍皆沉滞而不通矣。此乃主负客胜者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二阳为卫而主外又不同厥阴之主阖也。二阳一阴者,阳明与厥阴之类聚也。二阳为卫,是阳明主病当在外,不胜一阴者,不能胜厥阴之阖也,脉软而动者,阳欲外出而无力也。阳明主生津液,九窍为水注之气,阳明不能外出,是以九窍之气皆沉。 闵士先曰:阴阳之有开阖枢者,乃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开者类开,阖者类阖也。三阳为父,三阴为母者,谓阳主外而阴主内,各有外内雌雄之相类也。】
三阳一阴,太阳脉胜, 一阴不能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 王冰曰:三阳足太阳之气,故曰太阳胜也。木生火,金盛阳燔木,木复受之,阳气洪盛,内为狂热,故内乱五脏也。肝主惊骇,故外形惊骇之状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与肝为病者,膀胱胜而肝负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膀胱主病,而肝来侮之,则木来乘水,当是时膀胱为表,肝为里,膀胱邪盛,有自表之里之势,肝经不得而止之,致使内乱五脏之神,外有惊骇之状。】
【 张志聪曰:此阴阳类而开阖之不合也。三阳主开,一阴主阖,二气类聚而太阳脉胜,是一阴不能止其开,则内乱五脏,外为惊骇。盖三阴之气,缪通五脏,阴不能内守而从阳外出,是以五脏内乱。经云: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上节论阴阳类而阳不胜其阴,此论阴阳类而阴不胜其阳。】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阳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肢。二阴二阳皆交至,病在肾,骂詈妄行,巅疾为狂。
【 王冰曰:二阴,谓手少阴心之脉也。二阳,亦胃脉也。心胃合病,邪上下并,故内伤脾,外伤肺也。所以然者,胃为脾腑,心火胜金故尔。脾主四肢,故脾伤则外伤于四肢矣。少阴脉谓手掌后同身寸之五分,当小指神门之脉也。二阴,谓肾水之脏也。二阳,谓胃土之腑也。土气刑水,故交至而病在肾也。以肾水不胜,故胃盛而巅疾为狂。】
【 马莳曰:此言手经心与大肠与病者,心胜而大肠负,足经肾与胃为病者,胃胜而肾负也。二阴者,在手则为少阴心经,在足则为少阴肾经也。二阳者,在手则为阳明大肠经,在足则为阳明胃经也。试以心与大肠为病者言之:心有病而大肠乘之,则金来侮火,火当克金,故病在肺,肺与大肠为表里也。其手少阴心经之脉本宜洪也,而今有病,则虚而为沉矣。既以胜肺,又且伤脾,盖脾乃火之子,母虚则子伤也。脾主四肢,脾伤则四肢亦伤矣。此乃主胜客负者也。又以肾与胃经为病者言之:肾经有病而胃脏乘之,其病交甚,然土能克水,病终归肾,故水衰则火盛,骂詈妄行,巅疾与狂之病作矣。巅疾者,火上升也。狂者,阴不胜阳也。】
【 张志聪曰:此二阴二阳相类而为病也。夫肾精之上通于肺者,从脾土而上升,若鸿渐之冲于天也。二阴二阳相类,而病在肺者,肾水从阳明而直乘于肺,是以肺反病也。少阴脉沉,是心肾不交矣。水不济火,则火热炎上而胜肺,水不灌于土中,则土燥而脾气损伤,外伤四肢,盖土受水津之湿,而后能灌溉于四旁。皆交至者,言二阴二阳之经气,交属相并,而上至于阳明也。病在肾者,谓肾气病而精液少,其虚气反上奔也。病气传于阳明,是以骂詈妄行,巅疾为狂。上节论精水行于脉外,此论肾气上逆于脉中。】
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 王冰曰:一阳谓手少阳三焦心主火之腑也。水上干火,故火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也。何者?肾之脉,从肾上贯肝隔,入肺中,其支别者,从肺中出络心,注胷中,故如是也。然空窍阴客上游,胃不能制,是土气衰,故脘下空窍皆不通也。堤者,谓如堤堰不容泄漏,胃脉循足心脉络手,故四肢如别离而不用也。】
【 马莳曰:此言肾与三焦为病者,肾胜而三焦负也。二阴者,足少阴肾经也。一阳者,手少阳三焦也。肾与三焦为病,则肾属水,三焦属火,三焦与心包络为表里,其病出于肾脉,而少阴之气,客游于心脘之下,水来侮火也。盖肾脉之所行也。然阴气上游,胃不能制,肠胃空窍,阴气为堤,闭塞不通。肾脉循足三焦之脉在手,故四肢别离不用也。】
【 张志聪曰:夫水从中土而上交于肺,复随天气而运行于上下四旁。二阴谓少阴所主之两肾,一阳乃肾脏所生之少阳,空窍谓汗空,乃肺主之毛窍,如水不随气,而运行于肤表,则空窍闭塞不通矣。堤,所以防水者也。水不渗入于土中之理路,则堤闭塞不通,而四肢不能受气于中上矣。此缘肾脏病而津液少,不能渗灌于脾肺,其虚气反从少阳而客游于心下也。愚按随太阳之气而运行于肤表者,膀胱之水也,故表汗出于太阳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出,是水液之运行于上,受天气而复降于下也。又曰:津液当还入胃中,是津液生于胃腑水谷之精,复还入胃中,而上交于肺,是汗液皆由气化而出,非止溲也。其渗于中土而上交于肺者,肾脏之精水也。故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此少阴之水,上交于手足之太阴,而外通于皮腠也。至于肾脏膀胱,上与心交者,乃标本相合,上下之互交者也。能明乎天地阴阳之道,斯为神智上工,若止求之脉证,帝所谓粗工耳。】
一阴一阳代绝,比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干燥,病在土脾。
【 王冰曰:一阴厥阴脉,一阳少阳脉,并木之气也。代绝者,动而中止也。以其代绝,故为病也。木气生火,故病生而阴气至心也。若受纳不知其味,窍泻不知其度,而喉咽干燥者,喉咙之后属咽为胆之使,故病则喉咽干燥,虽病在脾土之中,盖由肝胆之所为尔。】
【 马莳曰:此言肝胆为病者,其气必至心,而其病必及脾也。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代绝者,脉之动而中止也。肝胆为病,脉当代绝,其厥阴之气,必至于心,正以心为木之子耳。然肝胆之气,上至头首,下至腰足,中至腹胁,故病发上下无常处也。至于物有所出,不知其度,口有所入,不知其味,喉咽干燥,此皆病之在脾者也。何也?木来克土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肾水之上通脾肺者,随阴中之生阳而出也。一阴,厥阴也,一阳,少阳也,乃阴中之生阳也。若一阴一阳之气代绝,则水不能随之上升,止阴气自至于心下。上下无常者,或上或下也。古者以腹中和小便利为知,出入不知,谓脾肺燥而不能出灌于四肢,不利于小便也。是以水液不能上交于肺,则喉咽干燥矣。不能渗灌于中土,则土燥而脾病矣。上节论阴气隐少阳而客游于心下,此言少阳绝而阴气自上至心,皆主肾液,不能通贯于脾肺。】
二阳三阴,至阴皆在,阴不过阳,阳气不能止阴。阴阳并绝,浮为血瘕,沉为脓胕。阴阳皆壮,下至阴阳,上合昭昭,下合冥冥。诊决死生之期,遂合岁首。
【 王冰曰:二阳阳明,三阴手太阴至阴脾也。故曰,至阴皆在也。然阴气不能过越于阳,阳气不能制心,今阴阳相薄,故脉并绝断而不相连续也。脉浮为阳气薄阴,故为血瘕。脉沉为阴气薄阳,故为脓聚而胕烂也。若阴阳皆壮而相薄不已者,渐下至于阴阳之内为大病矣。阴阳者,谓男子之阳道,女子之阴器,以其能盛受也。昭昭,谓阳明之上,冥冥,谓至阴之内,幽暗之所也。】
【 马莳曰:此言胃肺脾经为病者,阴阳离绝而诸病生死期至也。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三阴者,手太阴肺经也。然脾亦属足太阴,故曰至阴皆在也。至阴者,脾也,胃脾肺经为病,则在阴经者,不能出过于阳以为和,在阳经者,不能入止于阴以为和,阴阳之气,并至阻绝,是以阳不入阴者,其脉为浮,浮则内有血瘕之证。阴不出阳者,其脉为沉,沉则外有脓胕之证也。积至阴阳各盛,则男子之病下至阳道,女子之病下至阴分,专为大病,此乃上合昭昭至明可见之所,下合冥冥至暗难见之地,皆阴阳离绝所致也。如欲诊死生之期,宜以岁首合之,如甲寅为正月,则乙卯为二月之类,其死在何月,可以其经而合之也。】
【 张志聪曰:此复结阴阳类而各司开阖也。二阳者,阳明之主阖也。三阴者,太阴之主开也。脾为阴中之至阴,至阴皆在者,言脾胃之气,皆在于中而为开为阖者,乃二阳三阴之气也。阴欲开而不能遇于阳之阖,阳欲阖而不能止其阴之开,阴阳之气不相和合,而阳与阴绝,阴与阳绝矣。如脉浮则病在脾而为血瘕,沉则病在胃而为脓胕,盖阴阳之气不从,而血为之病也。阴阳皆壮者,谓太阴之肺,少阴之心,太阳之阳,皆壮盛于上,而可上合昭昭之天,下至阴阳者,下至少阴之精,太阳之水皆壮盛于下,而可下合冥冥之泉。以天之道,诊决死生之期,遂合四时之岁首,盖言此遂可以肝脉应春,此总结人气之通于天道也。】
雷公曰:请问短期。黄帝不应,雷公复问。黄帝曰:在经论中。雷公曰:请闻短期。黄帝曰: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者,至春正月脉有死征,皆归出春。冬三月之病,在理已尽,草与柳叶皆杀,春阴阳皆绝,期在孟春。
【 《太素》末句无春字。】
【 王冰曰:经论,上古经也。病合于阳,谓前阴合阳而为病者也。虽正月脉有死征,阳已发生,至王不死,故出春三月而至夏初也。里谓二阴肾之气也。肾病而正月脉有死征者,以枯草尽,青柳叶生出而皆死也。理,里也。春阴阳皆绝,期在孟春者,谓立春之后,而脉阴阳皆悬绝,期死不出正月也。】
【 马莳曰:比言冬病阳脉者,其人当死于春也。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脉者,未必死于冬时,可至春正月间以延之。虽脉有死征,亦皆归于出春,微者,证也,外之证候未佳也。若冬三月之病,死证悉见,在理已尽,亦可延至地有草柳有叶之时,其人始杀者,何也?有死征而无死脉也。以物生而人死,故亦以杀名之。安使交春之初,阳脉亦绝,有同阴脉,止期在孟春而已,安能至此草柳俱见之日乎?】
【 张志聪曰:不应者,谓在经论中有之,责其却念上下经,而不博览于羣书也。经论乃上古所传之经,闻谓愿闻经中所论之短期,以下论上合昭昭,下合冥冥,遂合四时以决死生之期。冬三月之病,水之为病也。病合于阳者,合病太阳之气也。至春正月有死征之脉见,皆归于所出之春气。盖春气之本于冬,而阳气之生于水,阳气已病,复从春气外出,故死。理,谓土中之理路。上文言水病之合于阳者,随太阳之气而外转者也。此言在理已尽者,谓水之从地理而上通于天也。冬三月之病,水之病也。在理已尽者,水竭而不能通于地理也。故至草与柳叶所生之时,而天地阴阳之气皆杀。夫春取榆柳之火,柳得先春之气者也。草木得春气而生,人病感春气而死。阴阳之气,始于岁首,故交春而阴阳皆绝,期在孟春而死。】
春三丹之病曰阳杀,阴阳皆绝,期在草干。
【 王冰曰:阳病不谓伤寒温热之病,谓非时病热,脉洪盛数也。春三月阳气尚少,未当全盛而反病热脉应夏气者,经云:脉不再见,夏脉当洪数,无阳外应,故必死于夏至也。以死于夏至阳气杀物之时,故云阳杀也。若不阳病,但阴阳之脉皆悬绝者死,在于霜降草干之时也。】
【 马莳曰:比言春月为病,阴不胜阳者死,阴阳皆绝者即死也。春三月为病者,正以其人秋冬夺于所用,阴气耗散,不能胜阳,故春虽非盛阳,交春即病为阳而死,名曰阳杀。若使其脉阴阳俱绝,则不能满此三月而始死也。期在旧草尚干之时,即应无望其草生柳叶之日也。】
【 张志聪曰:春三月,阳气正盛,病伤其气,故曰阳杀。阴阳者,谓木火之阳,厥阴少阴之所主,皆绝者,无生长之气也,故期在肃杀之时而死。】
夏三月之病至阴,不过十日,阴阳交,期在濂水。
【 王冰曰:夏三月之病至阴,谓热病也。评热病论曰:温病而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者,病名曰阴阳交。六月病暑,阴阳复交,二气相持,故乃死立秋之候也。】
【 马莳曰:此言夏月病脾者易死,而阳脉有阴者期于秋也。夏三月阳气甚盛,脾衰病热,是至阴有病也。至阴者,脾也,脾热病则五脏危,土成数十,故不过十日而死耳。若其脉阳中有阴,是谓阴阳交也,则脾未全绝,期在七月水生之候,其水濂静之日而死矣。】
【 张志聪曰:阴谓岁半以下,阳气病伤,故交阴即死。在夏之阴阳交病,病少阴之火也。濂水,水之清也,在三秋之时。】
秋三月之病,三阳俱起,不治自己。阴阳交合者,立不能坐,坐不能起。三阳独至,期在石水。二阴独至,期在盛水。
【 王冰曰:秋阳气衰,阴气渐出,阳不胜阴,故自已也。立不能坐,坐不能起者,以气不由其正用故尔。有阳无阴,故云独至。着至教论曰:三阳独至者,是三阳并至,由此则但有阳而无阴也。冬月水冰如石之时,故云石水。火墓于戌冬,阳气微,故石水而死也。二阴独至,亦谓并至而无阳也。盛水,谓雨雪皆解为水之时则止,谓正月中气也。】
【 马莳曰:此言秋时膀胱与肾为病者,有证候脉体死期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膀胱病脉俱起,则膀胱属水,秋气属金,金能生水,当不治自已也。若膀胱有阳病而见阴脉,有阴病而见阳脉,是阴阳相合,其证当行立坐卧俱不宁也。以金为主,当善调之而愈。诊其脉,唯有阳而无阴,是三阳之脉独至也。当不死于秋而死于冬,期在石水而已。石水者,水凝如石之候也。若有肾脉来见,有阴而无阳,是二阴之脉独至也,当不死于冬而死于春,期在盛水而已。盛水者,正月雨水之候也。】
【 张志聪曰:秋三月,乃阳明主令,阳明者,两阳合明,间于二阳之中,三阳俱起,是谓干刚中正,勿药有喜。七月八月,乃太阴主气。九月十月,乃阳明主气。至秋令而阴阳交合者,太阴阳明之合病也。太阴欲开,而不能胜阳明之阖,阳明欲阖,而不能止太阴之开,是以立不能坐,坐不能起。复总结太阳少阴为水火阴阳之主,标本互合,阴阳气交,如三阳独至,是有阳而无阴矣。二阴独至,是有阴而无阳矣。石水,坚冰之时,孤阳而无阴气之和,又值水性坚凝,故死。盛水立春雨水之时,独阴而无阳气之和,又值春阳外泄,故死也。】
方盛衰论篇第八十
【 马莳曰:内有不足有余虚实等义,皆所以较其盛衰也,故名篇。】
【 张志聪曰:春时之阳气方盛,阴气方衰,秋时之阴气方盛,阳气方衰,此天气之盛衰也。少者之气方盛,老者之气方衰,此人气之盛衰也。】
雷公请问:气之多少,何者为逆?何者为从?黄帝答曰:阳从左,阴从右,老从上,少从下,是以春夏归阳为生,归秋冬为死。反之则归秋冬为生。是以气多少逆皆为厥。
【 王冰曰:阳气之多少皆从左,阴气之多少皆从右,从者为顺,反者为逆。阴阳应象大论曰: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归秋冬,谓反归阴也。归阴则顺杀伐之气,故死,反之谓秋冬则归阴为生。若阳气之多少反从右,阴气之多少反从左,是为不顺,故曰气少多逆也。如是从左从右之不顺者,皆为厥。厥谓气逆,故曰,皆为厥也。】
【 马莳曰:此言气在左右老少四时皆有顺逆,而逆之则为厥也。气之属阳者,在左为顺,气之属阴者,在右为顺。老者谷衰,故在上为顺。少者欲甚,故在下为顺。是以春夏或病,或脉归阳为生,若阴病阴脉如秋冬者为死,反之则秋冬归阴为生。若阳病阳脉如春夏者为死。是以人之气有多少,逆之则皆能为厥也。】
【 张志聪曰:气之多少,问阴阳之气有多有少。逆者,谓四时老少之气,逆行从顺也。夫四时之气,春夏为阳,秋冬为阴。阳从左者,谓春夏之气从左而行于右。阴从右者,谓秋冬之气从右而行于左。老者之气,从上而下,犹秋气之从上而方衰于下。少者之气,从下而上,犹春气之从下而方盛于上。是以春夏之气,归于阳之从左而右,气之顺也,故为生气。归于秋冬之从右而左,气之逆也,故为死气。反之谓秋冬之气,归于阴之从右而左为生,归于春夏之从左而右为逆。是以气之无论多少,逆者皆为厥也。此节总提四时老少之气,而先论其天气之顺逆焉。】
问曰:有余者厥邪?答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少者秋冬死,老者秋冬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若居旷野,若伏空室,绵绵乎属不满日。
【 王冰曰:有余者厥,言少之不顺者为逆,有余者则成厥逆之病矣。夫一经之气,厥逆上而阳气不下者,何以别之?寒厥到膝是也。四肢者诸阳之本,当温而反寒,上故曰寒厥也。秋冬谓归阴则从右发生其病也。少者以阳气用事,故秋冬死。老者以阴气用事,故秋冬生。巅疾,头首之疾也,谓之阳脉,又似阴盛,谓之阴脉,又似阳盛,故曰,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也。五部,谓五脏之部。隔,谓隔远。无征,犹言无可验也。然求阳不得其热,求阴不审是寒,五脏部分又隔远而无可验,故曰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也。夫知是者,乃从气久逆所作,非由阴阳寒热之气所为也。若居旷野,言心神散越,若伏空室,谓志意沉潜散越,以气逆而痛甚未止,沉潜以痛定而复恐再来也。绵绵乎,谓动息微也。身虽绵绵乎且存,然其心所属望,将不得终其尽日也。故曰,属不满日也。】
【 马莳曰:此言阴气有余为寒厥,老少之生死,系于时病证之难据,濒于危也。按厥论言足经三阴之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足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但其寒不在外廉而在内廉耳。此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者有以也。然少者以阳气用事,而秋冬发为寒厥,则阳衰之甚也,故曰死。老者以阴气用事,而秋冬发为寒厥,则阴气未衰也,故曰生。且其为病也,气上不下,故为头巅之病,而其证尤有可畏,谓之阳证,又似夫阴,谓之阴证,又似夫阳,真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也。五脏部分,似隔远而无可信验,若是者,乃气逆日久所致也。病者,心神散越,若居旷野,以气逆而痛犹未止,志意沉潜,若伏空室,以痛定而复恐再来,其动息虽微,而此心属望,若不能满此一日也。其证如此,不亦有可畏哉!】
【 张志聪曰:此问人气之逆,乃有余者厥耶?一者,一阴之气也,一上不下,寒厥到膝,阴气自下而上,从井而至合也。阴气上行,秋冬之令也。故老者为顺,少者为逆,此盖以人之阴阳,而应天地之四时也。气者,一阳之气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阳气自下而直上于巅顶也。愚谓此下当有少者春夏生,老者春夏死句,或简脱耶?按此二节,论人之阴阳二气,自下而上,以应天之四时,年之老少,重在不下二字。盖一日之中,一时之间,阴阳出入,上下循环,有四时老少之气,如上而不下,则为厥逆,岂果寒厥到膝,而老者秋冬可生?盖阴阳二气,上下相同,犹天之寒暑往来,四时之收藏生长。夫肌腠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阴气生于阳,阳气生于阴,故曰所出为井者,阳气从阴而出于脉外之处为井,所入为合者,阴气从阳分而入于经脉之中,亦从井至合而与营血相会,故曰所入为合。盖自井至合,则五行之气已周,复散行而上也。试观寒厥之病,始于肘膝,而不能回阳,则渐至额颅皆冷,此阴阳血气,生始出入之要道,学者不可不细加参求。夫老从上,少从下,此老幼百年之四时也。阳从左,阴从右,此天地一岁之四时也。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此一日之有四时也。是老者一岁之中有春夏,一日之中有春夏,少者一岁之中有秋冬,一日之中有秋冬。能顺一岁一日之四时,则百岁之气皆顺矣,岂老者止行秋冬之令,而少者单行春夏乎?此盖以天之四时,合人之阴阳,以人之顺逆,应天之四时,是以不明天地人参合之道,求阳而不得其气,求阴而不能审其微,以五部而候五时之气,若隔绝而无征验矣。夫四时之气,生于五方,人之形身,乃神气之屋宇,若居旷野,不知四时之气也,若伏空室,不知人之阴阳也,绵绵乎天道之细微也。属,合也,不知天道之微,而欲合人之阴阳,尚不能满一日之四时,而况能知百岁之阴阳乎?是以少气之厥,形之于梦,而合于四时,更见其微渺之极也。】
是以少气之厥,令人妄梦,其极至迷。三阳绝,三阴微,是为少气,是以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见人斩血籍籍,得其时则梦见兵战。肾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心气虚,则梦救火yang物,得其时则梦燔灼。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此皆五脏气虚,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合之五诊,调之阴阳,以在经脉。
【 王冰曰:气之少有厥逆,则令人妄为梦寐,其厥之盛极,则令人梦至迷乱。三阳之脉悬绝,三阴之诊细微,是为少气之候也。白,象金之色。斩者,金之用也。籍籍,梦死状也。得时,谓秋三月也。金,为兵革,故梦见兵战。舟船溺人,皆水之用。肾象水,故梦形之。梦伏水中,冬三月也。菌香生草,草木之类也。肝合草木,故梦见之。梦伏树下,春三月也。心合火,故梦救火。yang物,亦火之类也。燔灼,夏三月也。脾纳水谷,虚故梦饮食不足。得其时,谓辰戌丑未之月,各王十八日,筑垣盖屋,皆上之用也。腑者阳气,脏者阴气,《灵枢经》备有调阴阳,合五诊,故引之曰,以在经脉也。经脉,则《灵枢》之篇目也。】
【 马莳曰:此言阴气不足者为热厥,而五脏之妄梦为征也。少气之厥,气字当是阴字,上文言有余者为厥,乃阴气有余,当为寒厥,此言少阴之厥,乃阴气不足,当为热厥。惟其阴气之虚,令人妄梦昏迷,盖以三阳之气阻绝,三阴之气甚微故也。是故五脏者,阴也,阴气虚则妄梦形。肺属金,如肺气虚则梦见白物者,金之色也,见人斩血籍籍者,金之用也。籍籍,众多也。若得秋之时,而金旺助肺,则衰犹未甚。梦见以兵相战,其脏气实不安也。肾属水,肾气虚则梦见舟船溺人,弱之甚也。如得冬之时,而水来助,肾衰犹未甚,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其脏气实不安也。肝主木,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木之类也。若得春之时,而木来助,肝衰犹未甚,则梦见伏于树下,不敢起,其脏器实不安也。心属火,心气虚则梦见救火属阳等物,火之象也。若得夏之时,而火来助,心衰犹未甚,则梦见燔灼,其脏气实不安也。脾属土,脾气虚则梦见饮食不足,内虚之象也。如得四季之时而土来助,脾衰犹米甚,则梦筑垣盖屋,其脏气实不安也。此皆五脏气虚,阳气有余,阴气不足,所以有是梦而成是厥也。当合之五诊之法,调之阴阳之分,以察经脉之度,斯可以治此证耳。】
【 张志聪曰:少气之厥,气虚而上逆也。梦者,魂魄神气之所游荡,是以上行其极而至迷。迷者,远而迷也。夫有余之厥,自下而上,少气之厥,令人妄梦而合四时,是四时之气,合五脏之神,五脏之阴阳,下行至足,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循足上行,见于经脉,应于四时。绝者,阳不与阴合也。五脏之阴气,不得阳气以和之,则三阴微而五脏之气少矣。斩血,刑伤也。籍籍,狼籍也。得其时,谓得其秋令之时,则梦见兵战,盖得时气之助而金气盛也。梦见舟船溺人,肾水之虚弱也,得冬令之水气,故梦伏水中,若有畏恐,肾志虚也。菌香,香蕈之小者,盖虽有生气而无根。梦伏于树下,得春令之木气也。不敢起者,虽得时气之助,而亦不能胜。救火,心气虚也。yang物,龙也,乃龙雷之火游行也。得其时气之助,则君相二火并炎,故梦燔灼。脾气虚则梦取,故为饮食不足,梦筑垣盖屋,得时令之土气也。凡此五脏气虚,乃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当合之五诊,调之阴阳,以在经脉而合于四时。】
诊有十度: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尽,人病自具。脉动无常,散阴颇阳。脉脱不具,诊无常行。诊必上下,度民君卿。受师不卒,使术不明。不察逆从,是为妄行。持雌失雄,弃阴附阳。不知并合,诊故不明。传之后世,反论自章。
【 王冰曰:度各有其二,故二五为十度也。夫诊备阴阳虚盛之理,则人病自具之。脉动无常数者,是阴散而阳颇调理也。若脉诊脱略而不具备者,无以常行之诊也。察候之,则当度量民及君卿三者,调养之殊异尔。何者?忧乐等分不同其秩故也。不明而授与人,反古之迹,自然章露。】
【 马莳曰:此言诊有十度之法,而失其法者,后遗身咎也。诊本五度,而此曰十度,盖脉脏肉筋俞左右相同,则谓之十度亦可也。有脉度,故《灵枢》有经脉、脉度等篇。有脏度,故《灵枢》有本脏、肠胃、平人绝谷等篇。有肉度,故《灵枢》有卫气失常等篇。有筋度,故《灵枢》有经筋篇。有俞度,故《素问》有气府、气穴,《灵枢》有本输等篇。是皆各经阴阳之气,人身诸病无所不具,况人之脉动无常,阴颇似阳,故诊亦无常。脉有贵贱,当诊有上下,度民君卿,今医工受师,不终其业,传术不明其理,不察逆从,不守雌雄,不辨阴阳,不知并合,诊之所以不明也。】
【 张志聪曰:此言持诊之道,四时五诊之外,而更有十度也。度,度量也。十度者,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度上下、度民、度君、度卿也。度人脉者,度人合天地而成三部九候也。度脏者,度五脏之奇恒逆从也。度肉者,度人之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如病而形肉脱者死。度筋者,手足三阴三阳之筋,各有所起,经于形身,病则宜用燔针劫刺也。度俞者,五脏五俞,五五二十五俞,六腑六俞,六六三十六俞,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荣,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俞。度阴阳气者,度脏腑表里阴阳之气。尽者,谓尽此法而人病自具也。脉动无常,散在阴而又颇在阳,此病在情志,是以阴阳莫测,脉脱不具,必问而后得之。度上下者,度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度民者,度其尝富后贫,暴乐暴苦也。度君者,度王公大人骄姿纵欲,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当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恶有不听者乎?度卿者,度其尝贵后贱,封君败伤,故贵脱势,及欲侯王。是以受师不卒,使术不明,不察逆从,是为妄行。持雌失雄,弃阳附阴,不知并合,诊故不明,传之后世,反论自章。雌雄,谓阴阳之配合。并合,血气之合并也。】
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阴阳并交者,阳气先至,阴气后至。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其中之论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知此,乃足以诊。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起所有余,知所不足,度事上下,脉事因格。
【 王冰曰:至阴虚,天气绝而不降,至阳盛,地气微而不升,是所谓不交通也。至,谓至盛。交,谓交通。唯至人乃能调理使行也。阴阳之气并行,而交通于一处者,则当阳气先至,阴气后至。何者?阳速而阴迟。《灵枢经》曰: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由此则二气亦交会于一虑也。起所有余,知所不足,言起己身之有余,则当知病人之不足。度事上下之宜,脉事因而至于微妙矣。】
【 马莳曰:此设言阴阳偏虚者,天地不交,惟至人则阴阳并交,惟圣人则持诊有道也。地位乎下,为至阴,若至阴虚则天气绝而不降,何也?以其无所升也。天位乎上,为至阳,若至阳盛则地气无自而足,何也?以其无所降也。此设言也。故人有阳气,阳气者,卫气也。人有阴气,阴气者,营气也。能使阴阳二气,交会于一处者,惟至人乃能行之。所谓并交者,阳气先至,则阴气后至,正以阳速而阴迟也。《灵枢》五十营篇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是以圣人于此,有持诊之道,先阳后阴而持之耳。奇恒者,古经篇名,六十首,古人诊法。合微阴阳五中者,皆古经篇名。五度,即前十度也。诊消亡,诊法灭亡也。守学不湛者,守学不明也。凡左右上下,前后丑善,病否高下,坐起行止,皆不能知者,是后人不明诊法也。故必诊道乃具,万世不殆。大凡医人因己有余,不能量人之不足,兹能起己有余,知人不足,则必无妄治之患。又能度其事之上下,脉之因革,则诊法无不备矣。】
【 张志聪曰:至阴者,肾之精也。盖在天为气,在下为水,在气为阳,在肾为精,气生于水,阳生于精,是以至阴虚,天气绝。至阳者,天之阳也,天地之气,日月运行,寒暑往来,交相和平者也。如天气盛则地气不足矣。故太阴阳明篇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dao虚。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是人之阴阳上下,表里气血,以配天地之阴阳者也。阴阳并交者,谓阴阳寒暑之交相出入也。阳气先至者,谓四时之气始于一,阳初动也。至人者,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而复归于无极,故曰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先后阴阳而持之者,按尺寸以候脉之来去也。奇恒之势,各以六十为首。即诊要经终、脉解诸篇所论是也。合微之事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也。阴阳之变者,天地阴阳之气,有德化政令,变易灾眚。五中之情,五内之情志也,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者,取虚实而定五度也。五度者,度神之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也。又有五实死,五虚死。其时有生者,如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皆圣人持诊之要道,不可不知。然持诊之道,有阴阳逆从,有左右前后上下之诊论,在脉要精微篇中。湛,甚也。丑善,脉证之有善恶也。有余之病则起而行,不足之病,多坐而卧,知起之所为有余,则知所以不足,盖知此即可以知彼,知一可以知十也。事者,谓其通变也。上下者,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格,穷究也。言当先度其上下之通变,因而穷究其脉之通变。】
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 王冰曰:形弱气虚,中外俱不足也。脏衰故脉不足,脏盛故脉气有余。坐起有常则息力调适,故诊之方法,必先用之。所以贵坐起有常者何?以出入行运,皆神明随转也。上观,谓气色。下观,谓形气。八正,谓八节之正候。五中,谓五脏之部分。然后按寸尺之动静而定死生矣。视息,谓数息之短长,候脉之至数,故诊之法,或视喘息也。知息合脉,病处必知,圣人察候条理,斯皆合也。失道,谓失精微至妙之道也。】
【 马莳曰:此言形气宜相得,不宜相失,而备此法者,为十全也。玉机真脏论曰:形气相得,谓之可治,形气相失,谓之难治。然形,有形者也,气,无形者也,其气必于脉乎验之,是以形弱气虚者死,盖二者俱不足也。形气有余而脉气不足者亦死,盖形以脉为主也。若脉气有余而形气不足,则血气足而神气充,即可以有生矣。是以诊有大法,凡为医工者,其自己坐起有常,出入有道,神明转舒,清静内守,上下皆观,八正有邪则司之,五中有部则别之,然后按病人之脉,动静滑濇,其寒温大小,或逆或从,随定病名,斯可以为十全矣。】
【 张志聪曰:形弱气虚者死,此又无论其脉之平与不平,度其形气而知其死矣。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者生,是当以形证腑气通变审之,而后可必其死生也。转神明者,运己之神,以候彼之气也。上观下观者,若视深渊,若迎浮云也。八正者,日月星辰四时之气也。别五中部,先别五脏之脉也。按脉动静,侯其浮沉迟数也。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热甚,脉甚躁者,病温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也。视其脤之大小,合之病能,病能者,奇恒之病也。逆从者,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也。能正其病名,而后诊可十全,不失其人情矣。视息者,候呼吸之往来,脉之去至也。视意者,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亡言者,亡妄之言,不知诊道,妄与生死之期,此失经绝理,是谓失道矣。】
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
【 马莳曰:内言工之所知,自有至道。然涕泣等义,其理精微,故名篇。】
【 张志聪曰:精者天一所生之精,微者天道之幽远也。此九九数终,复归于真元之论。】
黄帝在明堂,雷公请曰:臣授业,传之行,教以经论、从容、形法、阴阳、刺灸、汤药所滋,行治有贤不肖,未必能十全。若先言悲哀喜怒,湿燥寒暑,阴阳妇女,请问其所以然者。卑贱富贵,人之形体所从,羣下通使,临事以适道术,谨闻命矣。请问有毚愚仆漏之问不在经者,欲闻其状。帝曰:大矣!
【 王冰曰:言所自授,用可十全,然传所教习,未能必尔也。贤,谓心明智远。不肖,谓拥造不法。 ,狡也。仆,顿也,犹不渐也。漏,脱漏也,谓经有所未解者。】
【 马莳曰:此公言经之所传者,未必能行,而经之未备者,欲闻其状也。经论中有从容、形法,阴阳等篇,刺灸,汤药等法,但今人有能有不能,此贤否之所由判也。然七情内伤,天时外感,有所以然,分异情殊,狡愚仆脱,经所未载,尤不可不审也。】
【 张志聪曰:悲哀喜怒,人之情。燥湿寒暑,天之气。阴阳者天之道,妇女者天癸之所生。此通天之道,故极赞其大焉。】
公请问:哭泣而泪不出者,若出而少涕,其故何也?帝曰:在经有也。复问:不知水所从生,涕所从出也。帝曰:若问此者,无益于治也。工之所知,道之所生也。
【 王冰曰:道之所生,言涕水皆道气之所生也。】
【 马莳曰:此因公所问而两抑之,非经之所未备,亦非大道之所生也。哭者,哀声自口出也。泣者,梢有声而涕泪所由出也。泪者,水出于目,而涕者,液出于鼻也。人有哭泣而泪不出,或有泪出而涕则少,故公举而问之,殊不知经之所已具也,又问目中之水,鼻中之涕,何所从生?殊不知此乃无益于医治,而工之所知,自有大道之所生者在也。】
【 张志聪曰:在经有者,谓《灵枢经》有悲哀涕泣之论,精液下通于上,应水之上通于天,此通天之大道,非止有裨于治也。工止知涕泣之所由出,而不知道之所由生。】
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是以悲哀则泣下,泣下水所由生。水宗者,积水也。积水者,至阴也。至阴者,肾之精也。宗精之水所以不出者,是精持之也。辅之裹之,故水不行也。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之水生也。故谚有曰,心悲名曰志悲,志与心精共凑于目也。是以俱悲则神气传于心精,上不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涕泣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类也。夫涕之与泣者,譬如人之兄弟,急则俱死,生则俱生,其志以早悲,是以涕泣俱出而横行也。夫人涕泣俱出而相从者,所属之类也。
【 王冰曰:专,任也,言五脏精气,任心之所使,以为神明之府,是故能焉。神内守,明外鉴,故目其窍也。华色,其神明之外饰。德者,道之用,人之生也。天布德,地化气,故人因之以生。气和则神安,神安则外鉴明矣。气不和则神不守,神不守则外荣减矣。故曰,人有德也气和于目,有亡也忧知于色也。目为上液之道,故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水液上行,方生于目,水火相感,故曰,心悲名曰志悲,神志俱升,故志与心神,共奔凑于目也。脑为地气所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言脑者,阴阳上烁也,烁则消矣。充,满也。言髓填于骨,充而满也。鼻窍通脑,故脑渗为涕,流于鼻中,涕泣同源,故死生俱。所属,谓脑也。何者,上文云涕泣者脑也。】
【 马莳曰:此言悲则泣下,而泣则泪生,涕出者,皆由于心肾之精所使也。吾虽谓子无益于治,试以哭泣而涕泪交出之义言之。盖心者主悲,而心悲则水生,况肾志亦曰悲也。肾者主水,而志悲则水下,况脑涕亦水类也。心神肾志,哭泣涕泪相应而至者也。何也?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专精之外窍也。色者,专精之外荣也。是以人有道德则心和,心和则气和,气和则目和,人有失忘则心忧,心忧则气忧,气忧则色忧,由内达外者如此。故心悲则泣下,泣下则水生,正以肾者主五脏之液,是水之宗也。水之宗者,水之积也。肾为阴中之至阴,阴之至者,肾之精也。宗精之水,先此未下者,是精持之也。持之者,辅之裹之也,所以水不下也。夫肾属水,其所藏之精曰志;心属火,其所藏之精曰神。今者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中之水所由生也。彼谚谓心悲,又谓志悲,可见肾之志与心之精为神者,共凑于目,是以心志俱悲,则精皆上传于心之神,不下传于肾之志,而志亦专悲,与心相同,所以水从泣下也。其有涕者,何也?涕所生者,属于脑也。脑者,属于阴也。脑为髓之海,髓为骨之充,涕为水之液,故脑渗液为涕也。况肾之合为骨,则志亦为骨之主,由是水流而涕从者,其类同耳。夫涕之从泣,譬如人之兄弟,有急难则俱死,不必赴难则俱生,今曰心志俱悲,是以涕泣俱出而横行。何也?以其所属之类同也。】
【 张志聪曰:五脏,主藏精者也。心者,五脏六腑之主,故为五脏之专精。心开窍于目,故目者心之窍。五脏生成篇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故华于色者,心之荣也。有德者,见于色而知心气之和也。悲哀则动其心志,故泣下而水所由生。水宗者,宗脉之所聚,上液之道也。肾脏之精水,由宗脉而上通于心,外注于目,故曰目者,宗脉之所聚也。如志不悲则精持于下,辅之裹之,水精不出于宗脉,故水不行于上也。此言精水之在下,必动其肾志而后上行。夫心肾相通,神志交感,心悲而未有不动其志者。故谚有之曰,心悲名曰志悲,盖心之所之谓之志,心志之合一也。心者,五脏之专精故水精,与心精,共凑于目而为泣。若神生于精,志生于心,离中有虚,坎中有满,水火上下之互交也。《灵枢经》曰:所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是神气之生于精也,故曰俱悲则神气传于心,谓心脏所藏之神气,本于肾精之所生。又曰: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是志之生于心也。故曰,精上不传于志,谓精不上传于志,而志独悲于上,故泣出也。上节言心悲,名曰志悲,此言志悲,即是心悲,心志之合一也。夫涕之所从来者,由肾精之上通于脑,脑渗下而为涕也。脑者,阴髓也。 骨之精髓充于骨,髓从骨空而上通于脑,故脑渗之为涕也。夫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与志悲,而肾精出于目之为泣者相同类也,然涕泣皆出于肾水而分两岐,犹兄弟之生于一母而分伯仲也。故肾死脉来开辟如弹石之急,则兄弟死则俱死,生则俱生,而出为涕泪也。是以其志早悲,则涕泣俱出而横行也。夫人涕泣俱出而相从者,缘肾脏所属之同类也。】
雷公曰:大矣!请问人哭泣而泪不出者,若出而少,涕不从之,何也?帝曰:夫泣不出者,哭不悲也。不泣者,神不慈也。神不慈则志不悲,阴阳相持,泣安能独来?夫志悲者,惋惋则冲阴,冲阴则志去目,志去则神不守精,精神去目,涕泣出也。且子独不诵不念夫经言乎?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上,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目也,阳气内守于精,是火气燔目,故见风则泣下也,有以比之。夫火疾风生乃能雨,此之类也。
【 王冰曰:泣不出者,谓泪也。不泣者,谓哭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为阴,火为阳,故曰阴阳相持,安能独来?惋,谓内烁。冲,犹升也。神志相感,泣由是生,故内烁则阳气升于阴。阴,脑也。去目,谓阴阳不守目也。志去于目,故神亦浮游。夫志去目则光无内照,神失守则精不外明,故曰精神去目,涕泣出也。并,谓合并于本位。眦,视也。一水,目也。五火,谓五脏之厥阳。火气燔目,谓风迫阳伏不发,故内燔也。阳并则火独光盛于上,不明于下。是故目者阳之所生,系于脏,故阴阳和则精明也。阳厥则光不上,阴厥则足冷而胀也。言一水不可胜五火者,是手足之阳为五火。下一阴者,肝之气也。冲风泣下而不止者,言风之中于目也。是阳气内守于精,故阳气盛而火气燔于目。风与热交,故泣下。是故火疾而风生乃能雨,以阳火之热,而风生于泣,以此譬之类也。】
【 马莳曰:此言泪不出者,由于心志之不悲,验之人身之病,又譬之天之生雨而自明也。】
【 张志聪曰:雷公始悟人道之通于天道,故复赞其大焉。夫泣出于神而志,涕出于志而神,故神不慈则志不悲,而精不出,志动则神不守而涕泣俱来,是神守则志守,志动则神动也。慈,悲也。阴阳相持,谓水火之神志,主持于内则精不出也。惋惋,惊动貌。冲阴,谓志上冲于脑也。夫目系上属于脑,故志上冲阴,则志去走于目,志去则神不独守其精,精神并去,出于目而涕泣皆出也。然神志相守,水火相交者也。经,谓《灵枢》口问诸篇。厥,谓水火不相交而相逆也。骨之精为瞳子,肾之精气,不上贯于目,故目无见也。并者,谓诸阳之气合并于上,诸阴之气合并于下也。心乃阳中之太阳,而为五脏之专精,故阳并于上,不得阴气以和之,则火独光于上也。肾为水脏,受藏五脏之精,阴脉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阴并于下,不得阳气以和之则足寒,足寒则脏寒生满病也。一水,谓太阳之水,五火,五脏之阳气也。夫太阳之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犹水之随天气而环转于上下少阴之水火,以应天之日月交相会合而不相离者也。是以阴阳厥逆则目眦盲。皆者,谓太阳之两睛明以应天之日月也。夫人气之与天气相通也,风者天之气也,阳气者神气也,火气者阳气也,谓神气内守于精,阳气外通于目,见风则气随,风动而神不守精,致精神共去于目而泣下也。比者,以天之精气神,而比类人之精气神也。风乃天之阳气,火之精为神,雨乃水精之上通于天而复下降者也。火疾风生乃能雨者,谓气生于神,神生于精,精随神气而运者也。夫天之日月精水,随天气而运行无息;人之精神,亦随气而环转无端;人之两目,应天之日月昼夜而开阖者也。按本经八十一篇,所论之道天地人,所用之数三六九,盖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通天之道,应地之理,地居人之下,大气举之,无所冯依,是天包乎地之外,而运行无息者。数之始于一而成于三,三而两之成六,三而三之成九,乃自从无极而生天地阴阳之数也。圣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能养精气神以配天,吸天之精气神以自养,至于不生不化,与道合同,出乎天地之外,复归于无极而无有终时,是以立数万余言。后七篇单论天道以应人九九数,终解明精气神以复于天真,盖欲使天下后世子孙黎民,不罹苛疾之患,同归生长之门,圣人之软化大矣。求道之士,若能研穷此经,存养真性,皆可寿敝无穷,超凡入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六
补遗
刺法论篇第七十二
【 马莳曰:按比与本病二篇,皆正本所遗,其本病论乃所以发明此篇内有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语,大义见六元正纪大论中,但彼引而不发。至此二篇,始有下手处,惟升之不前,降之不入,故成五郁。惟不退位,故不迁正。司天不得迁正,则刚失守而后三年成五疫。司地不得迁正,则柔失守而后三年成五疠。后世不知司天在泉,天之右旋,地之左旋,及夫五郁者,以其不知此二篇升降之意也。不能治疫疠者,以其不知二篇退位迁正,刚柔失守之义也。】
黄帝问曰:升降不前,气交有变,即成暴郁,余已知之。何如预救生灵,可得却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臣闻夫子言,既明天元,须穷刺法,可以折郁扶运,补弱全真,泻盛蠲余,令除斯苦。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升之不前,即有甚凶也。木欲升而天柱窒抑之,木欲发郁,亦须待时,当刺足厥阴之井。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火欲发郁,亦须待时,君火相火同刺包络之荣。土欲升而天冲窒抑之,土欲发郁,亦须待时,当刺足太阴之俞。金欲升而天英窒抑之,金欲发郁,亦须待时,当刺手太阴之经。水欲升而天芮窒抑之,水欲发郁,亦须待时,当刺足少阴之合。
【 马莳曰:此言六元欲升天以作左间,而逢天星中运抑之,必致发郁,其法各有所刺也。天元,并前六元正纪大论中所谓六元,皆是天元纪大论也。刺法,即本篇名。升者,自在泉右间,而升为天之左间也。天柱,金正之宫。天蓬,水正之宫。天冲,木正之官。天英,火正之宫。天芮,土神之应官。本病篇云:辰戌岁木气升天,主逢天柱,胜而不前。盖言辰戌岁太阳迁正作司天,则往年阳明司天之岁,厥阴在地作右间者,至此岁欲升天作天左间,遇天柱金司,胜之不前。又庚辰庚戌金运先天中运胜之不前,故云木欲发郁,待时可散。在人肝经为病,当刺足厥阴肝经之井穴大敦。又云:巳亥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厥阴未迁正,少阴未得升天,水运以至,其中君火欲升而中水运抑之。言巳亥岁厥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辰戌岁少阴在地作地之右间,今岁升天欲作天之左间,遇天蓬水司,胜之不前;或遇厥阴未遥正,则少阴未得升天,又辛巳辛亥水运抑之,故云火欲发郁,待时可散。在人心经为病,其君火不升,当刺手厥阴心包络宫之荣穴劳宫。又云:丑未岁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或遇太阴未迁正,即少阳未升天,水运以至者,升天不前。盖言丑未之岁,太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子午之岁少阳在地已作地之右间,今岁升天欲作天之左间,遇天蓬水司窒之不前,又遇太阴未迁正,即少阳未得升天,故云相火不升,亦刺手厥阴心包络之荣穴劳宫也。又云: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胜之不前。又或遇壬子木运先天而至者,中木运抑之,升天不前。盖言子午之岁,少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巳亥之岁太阴在地已作地之右间,今岁升天欲作天之左间,遇天冲木司,胜之不前;又或遇少阴未迁正,则少阳未得升天,又遇壬子壬午木运先天而至,中运抑之,故云,土欲发郁,待时而散。在人脾经为病,当刺足太阴之俞穴太白。又云:寅申之岁,阳明升天,主窒天英,胜之不前。又或遇戊寅戊申火运先天而至,金欲升天,火运抑之。盖言寅申之岁,少阳相火迁正司天,去年丑未之岁阳明在地已作地之右间,今岁升天欲作天之左间,遇天英火司抑之,胜之不前。又或少阳未得迁正,则阳明未得升天,又遇戊寅戊申火运先天而至,则金欲升天,火运抑之,故云,金欲发郁,待时而散。当刺手太阴肺经之经穴经渠。又云:卯酉之岁,太阳升天,主窒天芮,胜之不前。又遇阳明未迁正,即太阳未升天,又遇己卯己酉土运、以至水欲升天,上运抑之。故此篇云,水欲发郁,待时而散。在人肾经为病,当刺足少阴肾经之合穴阴谷也。】
帝曰:升之不前,可以预备。愿闻其降,可以先防。岐伯曰:既明其升,必达其降也。升降之道,皆可先治也。木欲降而地晶窒抑之,降而不入,抑之郁发散而可得位。降而郁发,暴如天间之待时也。降而不下,郁可速矣。降可折其所胜也,当刺手太阴之所出,刺手阳明之所入。火欲降而地元窒抑之,降而不入,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当刺足少阴之所出,刺足太阳之所入。土欲降而地苍窒抑之,降而不下,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胜,可散其郁,当刺足厥阴之所出,刺足少阳之所入。金欲降而地彤窒抑之,降而不下散,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胜,可散其郁,当刺心包络所出,刺手少阳所入也。水欲降而地阜窒抑之,降而不下,抑之郁发散而可入,当折其土,可散其郁,当刺足太阴之所出,刺足阳明之所入。
【 马莳曰:此言六元欲入地以作左间,而逢地晶中运抑之,必致发郁,其法各有所刺也。地晶,西方金司,地元,北方水司,地苍,东方木司,地彤,南方火司,地阜,中央土司。后本病篇云:丑未之岁,厥阴降地,主窒地晶,胜而不前。又或遇少阴未退位,即厥阴未降下,金运已至中运抑之,降之未下,抑之变郁。盖言丑未之岁,太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子午之岁,厥阴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岁欲入地以作地之左间,遇地晶金司,降之不下,又遇少阴仍复布政,未得退位,故厥阴亦未降下,又遇乙丑乙未金运抑之,降之未下,抑之变郁,故此篇云,降而郁发,其急亦如升天左间之待时也。在人肝胆受病,须折其所胜,刺太阴肺经之井穴少商、阳明,大阳经之合穴、曲池也。后本病篇云:寅申之岁,少阴降地,主窒地元,胜之不入。又或遇丙寅、丙申水运太过,先天而至,君火欲降,水运承之,降而不下。盖言寅申之岁,少阳迁正已作司天,去年丑未之岁少阴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岁入地欲作地之左间,遇地元水司降之不下,又遇太阴未退位,则少阴未得降下,又遇丙寅、丙申水运太过,先天而至,中运抑之,降之不下,致抑之变郁。故比篇云,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在人心经为病,须刺足少阴肾经之井穴涌泉,足太阳膀胱经之合穴委中也。后本病篇云:辰戌之岁,少阳降地,主窒地元,胜之不入。又或遇水运太过,先天而至,水运承之,降而不下。盖言辰戌之岁,太阳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卯酉之岁,少阳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岁入地欲作地之左间,遇地元水司,降之不入,又遇阳明未退位,则少阳未得降下,又遇丙辰、丙戌水运太过,先天而至,降而不下,其刺法一如前少阴之所刺耳。后本病篇云:卯酉之岁,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又或少阳未退位,即太阴末得降,或木运以至丁酉丁卯,木运承之,降而不下。盖言卯酉之岁,阳明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寅申之岁太阴退位已作天右间,今岁入地欲作地左间,遇地苍木司,降之不下,又遇少阳未退位,则太阴未得降,又遇丁卯、丁酉木运抑之,降而不下,致抑之变郁。故此篇云,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在人脾胃受病,当刺足厥阴肝经之井穴大敦,足少阳胆经之合穴阳陵泉。后本病篇云:巳亥之岁,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又或遇太阳未退位,即阳明未得降,火运以至癸巳癸亥,承之不下。盖言巳亥之岁,今年厥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辰戌之岁阳明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岁入地欲作地之左间,遇地形窒之,降之不下,又遇太阳未退位,则阳明未得降,又遇癸巳癸亥火运抑之,降而不下。故此篇云,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在人肺与大肠受病,当刺手厥阴心包络经之井穴中冲,手少阳三焦经之合穴天井。后本病篇云:子午之岁,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而不入。又或遇甲子甲午,土运太过,先天而至,土运承之,降而不入。盖言子午之年,少阴迁正已作司天,去年巳亥之岁太阳退位已作天之右间,今年入地欲作地之左间,遇地阜土司,胜之不入,又或遇甲子甲午土运抑之,胜而不入。故此篇云,当折其所胜,可散其郁。在人贤与膀胱经受病,当刺足太阴脾经之井穴隐白,足阳明胃经之合穴三里。】
辰戌岁少阴不升少阳不降之图
见图
巳亥岁君火不升阳明不降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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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五运之至,有前后与升降,往来有所承抑之,可得闻刺法乎?岐伯曰:当取其化源也。是故太过取之,不及资之。太过取之,次抑其郁,取其运之化源,令折郁气。不及扶资,以扶运气,以避虚邪也。资取之法,令出密语。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折其郁气,资取化源之法也。按六元正纪大论凡辰戌之纪阳明之纪等下,有曰折其郁气取其化源者,正此之谓也。令出密语者,乃《元珠密语》也。上文言木气不升者,刺肝本经,而木气不降者,刺肺与大肠,火气不升者,刺心包络经,而火气不降者,刺肾与膀胱,土气不升者,刺脾本经,而土气不降者,刺肝与胆,金气不升者,刺肺本经,而金气不降者,刺三焦与心包络,水气不升者,刺肾本经,而水气不降者,刺脾与胃者,何也?假如木气不升则成郁,故泻肝经之郁,而木气不降,则泻胜我者之经,故泻肺与大肠也。皆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耳。其所刺者,则太过取之,其不刺者,乃不及则资之也。】
丑未岁少阳不升厥阴不降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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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申岁阳明不升少阴不降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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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问曰:升降之刺以知其要,愿闻司天未得迁正,使司化之失其常政,即万化之或其皆妄,然与民为病,可得先除,欲济羣生,愿闻其说。岐伯稽首再拜曰:悉乎哉问!言其至理。圣念慈悯,欲济羣生。臣乃尽陈斯道,可申洞微。太阳复布,即厥阴不迁正,不迁正,气塞于上,当泻足厥阴之所流。厥阴复布,少阴不迁正,不迁正即气留于上,当刺心包络脉之所流。少阴复布,太阴不迁正,不迁正即气留于上,当刺足太阴之所流。太阴复布,少阳不迁正,不迁正则气塞未通,当刺手少阳之所流。少阳复布,则阳明不迁正,不迁正则气未通上,当刺手太阴之所流。阳明复布,太阳不迁正,不迁正则复塞其气,当刺足少阴之所流。
子午岁太阴不升太阳不降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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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酉岁太阳不升太阴不降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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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莳曰:此言司天未得迁正之义,而有刺民病之法也。后本病篇云:正司中位,是谓迁正位。司天不得其迁正者,即前司天已遇交司之日,即遇司天太过有余日也。即仍旧治天数,新司天未得迁正也。辰戌之后,巳亥继之,今太阳复布其政,则厥阴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肝经为病,气塞于上,当泻足厥阴肝经之荣穴行间。巳亥之后,子午继之,今厥阴复布其政,则少阴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心经为病,气塞于上,当刺心包络经之荣穴劳宫。子午之后,丑未继之,今少阴复布其政,则太阴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脾经为病,气塞于上,当泻足太阴脾经之荣穴大都。丑未之后,寅申继之,今太阴复布其政,则少阳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三焦为病,气塞于上,当刺手少阳三焦经之荣穴液门。寅申之后,卯酉继之,今少阳复布其政,则阳明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肺经为病,气未通于上,当泻手太阴肺经之荣穴鱼际。卯酉之后,辰戌继之,今阳明复布其政,则太阳不得迁正以司天,在人肾经为病,复塞其气,当刺足少阴肾经之荣穴然谷。】
帝曰:迁正不前,已通其要。愿闻不退,欲折其余,无令过失,可得明乎?岐伯曰:气过有余,复作布正,是名不退位也。使地气不得后化,新司天未可迁正,故复布化令如故也。巳亥之岁,天数有余,故厥阴不退位也。风行于上,木化布天,当刺足厥阴之所入。子午之岁,天数有余,故少阴不退位也。热行于上,火化布天,当刺手厥阴之所入。丑未之岁,天数有余,故太阴不退位也。湿行于上,雨化布天,当刺足太阴之所入。寅申之岁,天数有余,故少阳不退位也。热行于上,火化布天,当刺手少阳之所入。卯酉之岁,天数有余,故阳明不退位也。当刺手太阴之所入。辰戌之岁,天数有余,故太阳不退位也。寒行于上,凛水化布天,当刺足少阴之所入。故天地气逆,化成民病,以法刺之,预可平疴。
【 马莳曰:此言不退位之义,而民病有当刺之法也。伯言气过有余,复作布政,是名不退位也,惟当退位而不退位,故当迁正而不迁正,其义本相因也。地气不得后化者,惟司天不得逐正,则降地者不得降而施其化也。巳亥之岁,天数有余,故厥阴不退位,至子午之岁,犹尚治天,在人肝气有余,当刺足厥阴肝经之合穴曲泉。子午之岁,天数有余,故少阴不退位,至丑未之岁,犹尚治天,在人心气有余,当刺手厥阴心包络经之合穴曲泽。丑未之岁,天数有余,故太阴不退位,至寅申之岁,犹尚治天,在人脾气有余,当刺足太阴脾经之合穴阴陵泉。寅申之岁,天数有余,故少阳不退位,至卯酉之岁,犹尚治天,在人三焦之气有余,当刺手少阳三焦经之合穴天井。卯酉之岁,天数有余,故阳明不退位,至辰戌之岁,犹尚治天,在人肺气有余,当刺手太阴肺经之合穴尺泽。辰戌之岁,天数有余,故太阳不退位也,至巳亥之岁,犹尚治天,在人肾气有余,当刺足少阴之合穴阴谷。】
黄帝问曰:刚柔二干,失守其位,使天运之气皆虚乎?与民为病,可得平乎?岐伯曰:深乎哉问!明其奥旨。天地迭移,三年化疫,是谓根之可见,必有逃门。假令甲子刚柔失守,刚未正柔,孤而有亏,时序不令,即音律非从,如此三年变大疫也。详其微甚,察其浅深,欲至而可刺刺之,当先补肾俞,次三日可刺足太阴之所注。又有下位己卯不至,而甲子孤立者,次三年作土疠,其法补泻,一如甲子同法也。其刺已毕,又不须夜行及远行,令七日洁清净斋戒,所有自来。肾有久病者,可以寅时面向南,净神不乱思,闭气不息七遍,以引颈咽气顺之,如咽甚硬物,如此七遍后,饵舌下津,令无数。假令丙寅刚柔失守,上刚干失守,下柔不可独主之,中水运非太过,不可执法而定之。布天有余而失守,上正天地不合,即律吕音异,如此即天运失序,后三年变疫。详其微甚,差有大小,徐至即后三年至,甚即首三年,当先补心俞,次五日可刺肾之所入。又有下位地甲子、辛巳,柔不附刚,亦名失守,即地运皆虚,后三年变水疠,即刺法皆如此矣。其刺如毕,慎其大喜,欲情于中,如不忌,即其气复散也。令静七日,心欲实令少思。假令庚辰刚柔失守,上位失守,下位无合,乙庚金运,故非相招,布天未退,中运胜来,上下相错,谓之失守,姑洗林钟,商音不应也。如此即天运化易,三年变大疫。详其天数,差有微甚,微即微三年至,甚即甚三年至,当先补肝俞,次三日可刺肺之所行。刺毕,可静神七日。慎勿大怒,怒必真气却散之。又或在下,地甲子、乙未失守者,即乙柔干,即上庚独治之,亦名失守者,即
【 缺二字。】 孤主之,三年变疠,名曰金疠,其至待时也。详其地数之等差,亦推其微甚可知迟速耳。诸位乙庚失守,刺法同肝,欲平即勿怒。假令壬午刚柔失守,上壬未迁正,下丁独然,即虽阳年亏及不同,上下失守相招,其有期差之微甚,各有其数也。律吕二角,失而不和,同音有日,微甚如见。三年大疫,当刺脾之俞。次三日,可刺肝之所出也。刺毕,静神七日,勿大醉歌乐,其气复散;又勿饱食,勿食生物,欲令脾实气无滞,饱无久坐,食无大酸,无食一切生物,宜甘宜淡。又或地下甲子、丁酉失守其位,未得中司,即气不当位,下不与壬奉合者,亦名失守,非名合德,故柔不附刚,即地运不合,三年变疠,其刺法一如木疫之法。假令戊申刚柔失守,戊癸虽火运阳年,不太过也。上失其刚,柔地独主,其气不正,故有邪干,迭移其位,差有浅深,欲至将合,音律先同,如此天运失时,三年之中火疫至矣。当刺肺之俞。刺毕,静神七日,勿大悲伤也。悲伤,即肺动而其气复散也。人欲实肺者,要在息气也。又或地下甲子、癸亥失守者,即柔失守位也,即上失其刚也,即亦名戊癸不相合德者也。即运与地虚,后三年变疠,即名火疠。是故立地五年以明失守,以穷法刺。于是疫之与疠,即是上下刚柔之名也,穷归一体也。即刺疫法只有五法,是总其诸位失守,故只归五行而统之也。
【 马莳曰:此详言刚柔失守之义也。后本病篇云:假令甲子阳年土运太窒,如癸亥天数有余者,年虽交得甲子,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岁少阳已作地之右间,即厥阴之地,阳明故不相和奉者也。癸巳相会,土运太过虚,反受木胜,故非太过也。何以言土运太过?况黄钟不应太窒,木既胜而金还复,金既复而少阴如至,即木胜如火而金复微,如此则甲己失守,后三年化成土疫,晚至丁卯,早至丙寅,土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详乎太乙,又只如甲子年,如甲至子而合应交司而治天,即下己卯未迁正,而戊寅少阳未退位者,亦甲己下有合也。即土运非太过,而木乃乘虚而胜土地。金次又行复胜之,即反邪化也,阴阳天地殊异尔。故其大小善恶,一如天地之法旨也。盖言甲子本阳年,土运太过,而气亦太窒,去年癸亥天数有余,今年虽交甲子,去年厥阴犹尚治天,然司地既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年少阳司地,今已退位而作地之右间,但厥阴犹在天,则地之阳明,乃金上刑木,不相和奉。癸亥在天,己卯在泉,天地不合德,故癸巳相会,土运太过者为虚,反受木胜,其音黄钟,不应太窒,今气太过而窒,反受木胜,则土之子金必还复之,金既复之,如少阴一来司天,即木虽胜之,其如火至则金又必微,若此者,乃甲己失守,刚失其守,后三年化成土疫,迟则至己卯年,早则至丙寅年而发,斯时上疫当至。凡土疫或大或小,或善或恶,推其本年得当司天之数,详其病时,太乙游于何宫,则大小善恶之异辨矣。此乃司天之失守。至于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甲子年,合应交司治天矣。即己卯者阳明也,未得迁正在泉,而去年少阳未得退位,犹尚在泉,亦甲己下有所合,今甲与戊相对,子与寅配位,虽土运非太过,而木亦乘虚胜土,土之子金,又行复以胜之,后三年化为土疠,其状一如土疫。盖疫自天来,疠从地至,即反生邪化也。要之阴阳之分,特有天地之异,然疠之大小善恶,其法与天疫无异,故此篇云,假令甲子刚柔失守,刚未正柔,孤而有亏云云。所谓刚未正者,即甲子未得迁正司天也。柔孤而亏者,即己卯未得迁正司地也。然土疫至者,其肾必虚,当先补肾俞。又次三日,刺足太阴脾经之俞穴太白,所以泻其土气也。又在泉下位己卯未迁正,而戊寅少阳未退位,则在运虽非太过,而木乃乘虚胜土,次三年亦作土疠,其法补泻一如甲子同法也。但其所刺已毕。又必有法,如不须夜行云云也。如后本病篇云:假令丙寅阳年太过,如乙丑天数有余者,虽交得丙寅,太阴尚治天也,地已迁正,厥阴司地,去岁太阳已作右间,即天太阴而地厥阴,故地不奉天化也。乙辛相会,水运太虚,反受土胜,故非太过,即太簇之管太羽,不应土胜而雨化,水复即风,此者丙辛失守其会,后三年化成水疫,晚至己巳,早至戊辰,甚即速,微即徐,水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数,乃太乙游宫,又只如丙寅年,丙至寅且合,应交司而治天,即辛巳未得迁正,而庚辰太阳未退位者,亦丙辛不合德也。即水运亦小虚而小胜,或有复,后三年化疠,名曰水疠,其状如水疫,治法如前。盖言丙寅阳年太过,去岁乙丑天数有余,虽交得丙寅,太阴犹尚治天,然地已迁正,厥阴已在泉,去年太阳退位,已作地之右间,即司天太阴,而司地厥阴,则木刑于上,不奉天化,乃乙丑与辛巳辛亥相会,水运太虚,反受土胜,故虽土非太过,其太簇之管太羽,不应土胜而为雨化,水之子,木来复之,则为风也,若此者,丙辛失守其会,后三年化成水疫,迟则自丙寅至己巳四年而发,早则自丙寅至戊辰三年而发,其甚微在徐速间。凡水疫之大小善恶,当推其本年司天司地之数,及太乙出游之宫可也。至于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丙寅年少阳至作司天,即辛巳厥阴未得迁正,在泉,而庚辰太阳未得退位,亦丙辛不相合也。即水运亦小虚小胜,及有所复,后三年化为水疠,治法一如司天之法耳。故此篇云,假如丙寅刚柔失守,丙未迁正治天,下辛巳独治其泉,上位丙失其刚干,故中水运不得为太过,反受土胜之。下文曰:上刚干失守,下柔不可独主之。中水运非太过,不可以诸丙年作为水之太过,当推之司天之数而知有亏,不可执法而定之。太阴尚治天,布天有余,而丙寅失守,上正乃天地不合,即律吕之音亦异,所谓柔干至而吕有音,应刚干未迁而律管无声,即少羽鸣响而太羽无声也。如此即天运失守,后三年变成水疫。甚则三年至戊辰,微则至己巳。但水疫必来克火,当先补心俞,次五日,可刺肾之合穴阴谷。又有下位地甲子辛巳,柔不附刚,亦名失守,即地运皆虚,后三年变水疠,即刺法皆如此矣。即前木病所谓辛巳未得迁正,而庚辰太阳未得退位者,亦丙辛不合德云云也。但其刺已毕,又必慎其大喜云云也。后本病篇云:假如庚辰阳年太过,如己卯天数有余者,虽交得庚辰年,阳明犹尚治天,地已迁正,太阴司地,去年少阴已作右间,即司天阳明,而司地太阴土上生金,地下奉天,至于上为乙而下为巳,乙巳相会则金运太虚,反受火胜,故非太过也。即姑洗之宫太商不应火胜宫化,金之子水复之则为寒刑,若此者,乙庚失守,其后三年当化成金疫,速则自庚辰至壬午年而发,徐则自庚辰至癸未年而发,又当推其本年司天在泉之数,及太乙出游之宫可也,其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庚辰司天,应时迁正而治天,即下乙未未得迁正,乃地下甲午少阴未得退位,是乙庚未合德也,即下乙未干失其刚,亦金运小虚也,有小胜,或无复,后三年化疠,名曰金疠,其状如金疫也。故此篇云,假如庚辰刚柔失守,盖言乙得其位,上失其庚,即所谓柔失其刚也。虽得其岁,即庚未得中位也,乙得下位以治其地,上位庚失其刚干,故中金运不得太过,反受火胜之也。且乙未在下主地孤立,上无刚干正之,天运已虚,所谓上位失守,下位无合也。姑洗上管庚辰,太商不如,林钟下管乙未,少商独应,如此者即天运化易,三年变为金疫,详其天数,差有微甚,大差七分,即气过一百五日为甚,甚则三年而至,小差五分,即气过七十五日为微,微亦三年而至,但金疫必克肝木,当先补肝俞。次三日,可刺肺之经穴经渠。针毕,可静神七日云云也。又或在下地甲子乙未失守者,即乙柔干失守,即上庚独治之,三年变为金疠,速则一二年,迟则三年而至,推其迟速,详其本年之地数与太乙出游之宫,凡诸位乙庚失守,其刺法同,但肝欲平勿怒可也。又后本病篇云:假令壬午阳年太过,如辛巳天数有余,虽交壬午,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丁酉阳明在泉,去岁丙申少阳已作地之右间,即天为厥阴,地为阳明,金上刑木,地不奉天,须知丁西与辛巳不相合德,今丁辛虽相会,木运太虚,反受金胜,故非太过,即蕤宾之管太角不应,金来侮木,则金行燥胜,木之子火化热复,即三年化成风疫,甚则速,微则徐,其疫之大小善恶,当推本年之天数与太乙出游之宫可也。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至壬午应时迁正治天,其下丁酉未得迁正,即地下丙申少阳未得退位,即壬丙相对,午申相配,乃丁壬不得合德,比谓失守,即丁柔干失刚,亦木运小虚,有小胜小复,后三年化为木疠,其状如风疫,治法如前。故此篇云,假令壬午刚柔失守,下得其位,上失其主,即司天布正,木运反虚,虽交岁而天未迁正,中运胜之,即地见丁酉,独主其运,故行燥胜,天未热化,是名二虚,上壬未迁正,下丁独然,即虽阳年,亏及不同,此谓上下失守,必得天数复位,始为相招,其有期差之微甚,各有其数,上律蕤宾下吕南吕,上太角不应,下少角应,故二角失而不和也。候壬午迁正之日,即上下角同声相应,微甚如见。三年大疫,微即至乙酉年而至,甚则至甲申年而至,甚速微徐也。脾虚必受其殃,当补脾俞。次三日,可刺肝之井穴大敦。刺毕,静神七日云云也。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或地下甲子丁酉失守其位,未得迁正以为正司,即气不当位,下为丁酉,上不与壬午奉合,亦名失守,乃柔不附刚,即地运不合,三年变为木疠,又名风疠,其刺法一如木疫之法耳。又后本病篇云:假令戊申阳年太过,去年丁未天数有余者,未得退位,今年虽交戊申,太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厥阴在泉,即癸亥已治地,去年壬戌太阳已退位作地右间,即天丁未地,癸亥木上刑土,不奉天化,丁癸相会,火运太虚,反受水胜也。非戊癸相合,故火运不应。夷则之管上太征不应下管,癸亥少征应之即下见癸亥主司地,同声不相应,即上下天地不相合德,故不相应,此戊癸失守其会,后三年化为火疫,速至三年庚戌而发,其疫之大小善恶,当推疫至之年,内合司天在泉之数,及太乙出游之宫可也。在泉之失守者何如?又只如戊申少阳已应时迁正司天,其下癸亥未得迁正,即地下壬戌太阳未退位,故癸亥未得迁正也。即戊壬相对,申戌相配,此非戊癸合德,乃下柔干失守,见火运小虚,有小胜或无复,后三年化为火疠,治法一如前治火疫之法耳,可寒之泄之也。故此篇云,假令戊癸刚柔失守,盖言戊与癸合天地二甲子,即戊申合癸亥,今下位癸亥主地,正司上位,戊申过丁未,天数未退而复布天,故戊癸不合,刚柔失守,戊未正司癸下独治,故虽阳年不为太过,反受水胜,正曰,上失其刚柔,地独主其气不正,故有水邪干之,天数过差,亦有多少,欲至将合,必得音律相同,如此天运失时,三年之中,火疫至矣,当补肺俞,防火之克,刺毕,静神七日云云也。又或地下甲子癸亥失守者,即柔失守位,即上失其刚,亦名戊癸不相合德,即运与地虚,后三年变为火疠,其刺法一如治大疫之法耳。】
黄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不施救疗,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岐伯曰:不相染者,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气。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邪干。气出于脑,即室先想心如日。欲将入于疫室,先想青气自肝而出,左行于东,化作林木;次想白气自肺而出,右行于西,化作戈甲;次想赤气自心而出,南行于上,化作焰明;次想黑气自肾而出,北行于下,化作水;次想黄气自脾而出,存于中央,化作土。五气护身之毕以想头上,如北斗之煌煌,然后可入于疫室。又一法于春分之日,日未出而吐之。又一法于雨水日后三浴,以药泄汗。又一法小金丹方:辰砂二两水磨,雄黄一两,叶子雌黄一两,紫金半两,同入合中,外固,了地一尺,筑地宾,不用炉,不须药制,用火二十斤煅之也,七日终。候冷七日取,次日出合子埋药地中。七日取出,顺日研之。三日,炼白沙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日望东吸日华气,一口冰水下一丸,和气咽之,服十粒,无疫干也。
【 马莳曰:天牝者,鼻也,毒气从鼻而来,可嚏之从鼻而出。想五气毕后,另各可行一法。其一法于春分日用远志去心,以水煎之,日未出饮二盏而吐,吐之不疫。其一法雨水后三浴,以药泄汗,可以免疫。其一法用辰砂、紫金、雌雄二黄,俱为末制,用如后法。】
黄帝问曰:人虚即神游失守位,使鬼神外干,是致夭亡,何以全真?愿闻刺法。岐伯稽首再拜曰:昭乎哉问!谓神移失守,虽在其体,然不致死,或有邪干,故令夭寿。只如厥阴失守,天以虚,人气肝虚,感天重虚,即魂游于上,邪干厥大气,身温犹可刺之,刺其足少阳之所过,复刺肝之俞。人病心虚,又遇君相二火司天失守,感而三虚,遇火不及,黑尸鬼犯之,令人暴亡。可刺手少阳之所过,复刺心俞。人脾病,又遇太阴司天失守,感而三虚,又遇土不及,青尸鬼邪犯之于人,令人暴亡,可刺足阳明之所过,复刺脾之俞。人肺病,遇阳明司天失守,感而三虚,又遇金不及,有赤尸鬼干人,令人暴亡,可刺手阳明之所过,复刺肺俞。人肾病,又遇太阳司天失守,感而三虚,又遇水运不及之年,有黄尸鬼干犯人正气,吸人神魂,致暴亡,可刺足太阳之所过,复刺肾俞。
【 以、已同。】
【 马莳曰:后本病篇云:人或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即伤肝也。又遇厥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阴作接间至,是谓天虚也。此谓天虚人虚也。又遇疾走恐惧,汗出于肝,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神位失守,神光不聚,又遇木不及年,或丁年不符,或壬年失守,或厥阴司天虚也,有白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也。盖言恚怒伤肝则人虚矣。又厥阴司天,少阴接至,又木不及壬,丁年不符,或壬年失守,是天虚也。又汗出于肝,是谓三虚。白尸鬼见之,金克木也。故此篇云,只如厥阴失守云云也。魂游于上,刺足少阳胆经之原穴坵墟,次刺肝俞。又后本病篇云:人忧愁思虑即伤心,又或遇少阴司天,天数不及,太阴作接间至,即谓天虚,此人气天气同虚也。又遇惊而夺精,汗出于心,因而三虚,神明失守。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神失守位,即神游上丹田,在太乙帝君泥丸宫下。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火不及之岁,有黑尸鬼,见之令人暴亡。故此篇云,人病心虚,又遇君相二火云云也。刺手少阳三焦经之原穴者阳池也,复刺心俞。又后本病篇云:人饮食劳倦即伤脾,又或遇太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阳作接间至,即谓之虚也。此即人气虚而天气虚也。又遇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醉饱行房,汗出于脾,因而三虚,脾神失守。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神既失守。神光失位而不聚也,却遇土不及之年,或巳年或申年失守,或太阴天虚,青尸鬼见之,令人卒亡。故此篇云,人脾病云云也。刺足阳明胃经之原穴者冲阳也,复刺脾俞。又后本病篇缺肺经脉别论,无汗出于肺,此篇云,人肺病云云,刺手阳明大肠之原穴合谷,复刺肺俞。又后本病篇云:人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即伤肾。肾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因而三虚,肾神失守。神志失位,神光不聚,却遇木不及之年,或辛不会符,或丙年失守,或太阳司天,天虚有黄尸鬼至,见之令人暴亡。故此篇云,人肾病云云也。刺足太阳膀胱经之原穴者京骨也,又刺肾俞。】
黄帝问曰:十二脏之相使,神失位使神彩之不圆,恐邪于犯,治之可刺,愿闻其要。岐伯稽首再拜曰:悉乎哉问!至理道真宗,此非圣帝,焉究斯源?是谓气神合道,契符上天。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可刺手少阴之原。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可刺手太阴之原。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可刺足厥阴之原。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可刺足少阳之原。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可刺心包络所流。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可刺脾之原。胃为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可刺胃之原。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可刺大肠之原。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可刺小肠之原。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刺其肾之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刺三焦之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刺膀胱之原。凡比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
【 神彩者,凡五脏六腑,神全则有光彩员满,形现于外也。自心者君主之官至末,见《素问》灵兰秘典论。惟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胃为仓廪之官,五味出焉,而灵兰秘典论止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与此异耳。凡刺各经之原者,皆所以补之也。六腑以原穴为原,五穴以俞穴为原。刺手少阴之原穴者,神门也。刺手太阴肺经之原穴者,太渊也。刺足厥阴肝经原穴者,太冲也。刺足少阳胆经之原穴者,坵墟也。刺心包络之荥穴者,劳宫也。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按《灵枢》本神篇云:心有所忆谓之意。故知周万物,皆从意生也。刺脾之原穴者,太白也。刺胃之原穴者,冲阳也。刺大肠之原穴者,合穴也。刺小肠之原穴者,腕骨也。刺肾之原穴者,太豁也。三焦者,非《灵枢》营卫生会篇之三焦,乃《灵枢》本脏篇之三焦也。本脏篇云:肾合三焦膀胱,言右肾合三焦以为腑,左肾合膀胱以为腑。故三焦为决渎之官,水道所出;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所藏。刺手少阳之原穴者,阳池也。刺膀胱之原穴者,京骨也。】
是故刺法有全神养真之旨,亦法有修真之道,非治疾也,故要修养和神也。道贵常存,补神固根,精气不散,神无不分。然即神守而虽不去,亦全真人,神不守,非达至真。至真之要,在乎天元,神守天息,复入本元,命曰归宗。
【 马莳曰:此言人贵守神,守神则为全真,末示人以守神全真之诀也。言此刺法论中有全神养真之旨,非俟有疾而始治之也。其要在修养和神而已。天元,元牝也,儿在母腹,息通天元,人能绝想念亦如此。命曰返天息,则神自守,复入本元,命曰归宗。】
本病论篇第七十三
【 马莳曰:此篇推本郁疫疠病之所由生,与前篇相须,故名篇。】
黄帝问曰:天元九窒,余已知之。愿闻气交何名失守?岐伯曰:谓其上下升降,迁正退位,各有经论,上下各有不前,故名失守也。是故气交失,易位,气交乃变,变易非常,即四时失序,万化不安,变民病也。帝曰:升降不前,愿闻其故。气交有变,何以明知?岐伯曰:昭乎问哉!明乎道矣。气交有变,是谓天地机。但欲降而不得降者,地窒刑之。又有五运太过,而先天而至者,即交不前。但欲升而不得其升,中运抑之。但欲降而不得其降,中运抑之。于是有升之不前,降之不下者;有降之不下,升而至天者;有升降俱不前。作如此之分别,即气交之变,变之有异,常各各不同,灾有微甚者也。
【 此明气交有变之义,即升降不前之谓也。释义见前篇第一二节。】
帝曰:愿闻气交遇会胜抑之由,变成民病轻重何如?岐伯曰:胜相会,抑伏使然。是故辰戌之岁,木气升之,主逢天柱,胜而不前,又遇庚戌,金运先天,中运胜之,忽然不前,木运升天,金乃抑之,升而不前,即清生风少,肃杀于春,露霜复降,车木乃萎。民病瘟疫早发,咽嗌乃干,四肢满,肢节皆痛。久而化郁,即大风摧拉,折陨呜紊。民病卒中偏痹,手足不仁。是故巳亥之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厥阴未迁正,则少阴未得升天,水运以至其中者,君火欲升,而中水运抑之,升之不前,即清寒复作,冷生旦暮。民病伏阳而内生烦热,心神惊悸,寒热间作,日久成郁,即暴热乃至,赤风肿翳,化疫温疠,暖作赤气瘴而化火疫。皆烦而躁渴,渴甚治之,以泄之可止。是故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胜之不前,又或遇壬子木运,先天而至者,中木运抑之也,升天不前,即风埃四起,时举埃昏,雨湿不化。民病风厥涎潮,偏痹不随,胀满久而伏郁,,即黄埃化疫也。民病夭亡,脸支府黄疸满闭,湿令弗布,雨化乃微。是故丑未之年,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或遇太阴未迁正者,即少阴未升天也。水运以至者,升天不前,即寒雰反布,凛冽如冬,水复涸,冰再结,喧暖乍作。冷复布之,寒暄不时。民病伏阳在内,烦热生中,心神惊骇,寒热间争,以久成郁,即暴热乃生,赤风气肿,翳化成郁,疠乃化作,伏热内烦,痹而生厥,甚则血溢。是故寅申之年,阳明升天,主窒天英。胜之不前,又或遇戊申戊寅,火运先天而至,金欲升天,火运抑之,升之不前,实时雨不降,西风数举,咸卤燥生。民病上热喘嗽,血溢。久而化郁,即白埃翳雾,清生杀气,民病胁满悲伤寒,鼽嚏嗌干,手坼皮肤燥。是故卯酉之年,太阳升天,主窒天芮。胜之不前,又遇阳明未迁正者,即太阳未升天也。土运以至,水欲升天,土运抑之,升之不前,即湿而热蒸,寒生雨间,民病注下,食不及化,久而成郁,冷来客热,冰雹卒至。民病厥逆而哕,热生于内,气痹于外,足胫酸疼,反生心悸、燠热暴烦而复厥。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论升之所以不前,则成五郁,当有天时民病之异也。释义见前篇第一节。】
黄帝曰:升之不前,余已尽知其旨。愿闻降之不下,可得明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谓天地微旨,可以尽陈斯道,所谓升已必降也。至天三年,次岁必降,降而入地,始为左间也。如此升降往来,命之六纪也。是故丑未之岁,厥阴降地,主窒地晶,胜而不前,又或遇少阴未退位,即厥阴未降下,金运以至,中金运承之,降之下,抑之变郁,木欲降下,金承之,降而不下,苍埃远见,白气承之,风举埃昏,清燥行杀,霜露复下,肃杀布令。久而不降,抑之化郁,即作风燥相伏,暄而反清,草木萌动,杀霜乃蛰未见,惧清伤藏。是故寅申之岁,少阴降地,主窒地元,胜之不入,又或遇丙申丙寅水运太过,先天而至,君火欲降,水运承之,降而不下,即彤云才见,黑气反生,暄暖如舒,寒常布雪,凛冽复作,天云惨凄,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寒甚复热,赤风化疫,民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也。赤气彰而温病欲作也。是故卯酉之岁,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又或少阳未退位者,即太阴未得降也,或木运以至,木运承之,降而不下,即黄云见而青霞彰,郁蒸作而大风雾翳埃胜,折损乃作,久而不降也。伏之化郁,天埃黄气,地布湿蒸,民病四肢不举,昏眩,支节痛,腹满(月真)臆。是故辰戌之岁,少阳降地、主窒地元,胜之不入,又或遇水运太过,先天而至也,水运承之,降而不下,即彤云才见,黑气反生,暄暖欲生,冷气卒至,甚即冰雹也。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冷气复热,赤风化疫,民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也,赤气彰而热病欲作也。是故巳亥之岁,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又或遇太阴未退位,即阳明未得降,即火运以至之,火运承之不下,即天清而肃,赤气乃彰,暄热反作,民皆昏倦,夜卧不安,咽干引饮,懊热内烦,大清朝暮暄还复作,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天清薄寒,远生白气,民病掉眩,手足直而不仁,两胁作痛,满目(目巟)(目巟)。是故子午之年,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之降而不入,又或遇土运太过,先天而至,土运承之,降而不入,即天彰黑气,暝暗凄惨,才施黄埃,而布湿寒化,令气蒸湿,复令久而不降,伏之化郁,民病大厥,四肢重怠,阴痿少力,天布沉阴,蒸湿间作。
【 马莳曰:详降之不入则成五郁,有天时民病也。】
帝曰:升降不前,晰知其宗。愿闻迁正可得明乎?岐伯曰:正司中位,是金迁正位。司天不得其迁正者,即前司天以遇交司之日,即遇司天太过有余日也。即仍旧治天数,新司天未得迁正也。厥阴不迁正,即风暄不时,花卉萎萃,民病淋溲,目系转,转筋,喜怒,小便赤。风欲令,而寒由不去,温暄不正,春正失时。少阴不迁正,即冷气不退,春冷后寒,暄暖不时。民病寒热,四肢烦痛,腰脊强直,木气虽有余,而位不过于君火也。太阴不迁正,即云雨失令,万物枯焦,当生不发,民病手足肢节肿满,大腹水肿,(月真)臆不食,飧泄,胁满,四肢不举,雨化欲令,热犹治之,温煦于气,亢而不泽。少阳不迁正,即炎灼弗令,苗莠不荣,酷暑于秋,肃杀晚至,霜露不时,民病痎疟骨热,心悸惊骇,甚时血溢。阳明不迁正,则暑化于前,肃于后,草木反荣,民病寒热鼽嚏,皮毛折,爪甲枯焦,甚则喘嗽息高,悲伤不乐,热化乃布,燥化未令,即清劲未行,肺金复病。太阳不迁正,即冬清反寒,易令于春,杀霜在前,寒冰于后,阳光复治,凛冽不作,雾云待时,民病温疠至,喉闭嗌干,烦躁而渴,喘息而有音也。寒化待燥,犹治天,气过失序,与民作灾。
【 马莳曰:此详言新司天未得迁正,以旧司天未得退位,而有天时民病之异也。释义见前篇第四节。】
帝曰:迁正早晚,以命其旨,愿闻退位,可得明哉?岐伯曰:所谓不退者,即天数未终,即天数有余,名曰复布政,故名曰再治天也。即天令如故而不退位也,厥阴不退位,即大风早举,时雨不降,湿令不化,民病温疫疵发风生,民病皆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少阴不退位,即温胜春冬,蛰虫早至,草木发生,民病膈热咽干,血溢惊骇,小便赤濇,丹瘤(疒轸)疮疡留毒。太阴不退位而取,寒暑不时,埃昏布作,温令不去,民病四肢少力,食饮不下,泄注淋满,足胫寒,阴痿闭塞,失溺,小便数。少阳不退位,即热生于春,暑乃后化,冬温不冻,流水不冰,蛰虫出见,民病少气,寒热更作,便血上热,小腹坚满,小便赤沃,甚则血溢。阳明不退位,即春生清冷,草木晚荣,寒热间作,民病呕吐暴注,食饮不下,大便干燥,四肢不举,目瞑掉眩。
【 马莳曰:此详言旧司天未得退位,则新司天未得迁正,而有天时民病之异也。释义见前篇第五节。】
帝曰:天岁早晚,余以知之,愿闻地数,可得闻乎?岐伯曰:地下迁正,升及退位不前之法,即地上产化,万物失时之化也。
【 马莳曰:此言司地之未得退位迁正,由于司天之未得退位迁正,而天时民病当与司天同也。】
帝曰:余闻天地二,甲子十干十二支,上下经纬天地,数有迭移,失守其位,可得昭乎?岐伯曰:失之迭位者,谓虽得岁正未得正位之司,即四时不节,即生大疫注。《元珠密语》云:阳年三十年,除六年天刑,计有太过二十四年。除此六年,皆作太过之用令不然之旨。今言迭支迭位,皆可作其不及也。假令甲子阳年,土运太窒,如癸亥天数有余者,年虽交得甲子,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岁少阳以作右间,即厥阴之地阳明,故不相和奉者也。癸巳相会,土运太过,虚反受木胜,故非太过也。何以言土运太过?况黄钟不应太窒,木既胜而金还复,金既复而少阴如至,即木胜如火而金复微,如此则甲己失守,后三年化成土疫。晚至丁卯,早至丙寅,土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详乎太乙,又只如甲子年,如甲至子而合应交司而治天,即下己卯未迁正,而戊寅少阳未退位者,亦甲己下有合也。即土运非太过,而木乃乘正而胜土也。金次又行复胜之,即反邪化也,阴阳天地殊异尔。故其大小善恶,一如天地之法旨也。故令丙寅阳年太过,如乙丑天数有余者,虽然得丙寅,太阴尚治天也,地已迁正,厥阴司地,去岁太阳以作右间,即天太阴而地厥阴,故地不奉天化也。乙辛相会,水运太虚,反受土胜,故非太过,即太簇之管太羽,不应土胜而雨化,水复即风,此者丙辛失守其会,后三年化成水疫。晚至己巳,早至戊辰,甚即速,微即徐,水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数,乃太乙游宫,又只如丙寅年,丙至寅且合,应交司而治天,即辛巳未得迁正,而庚辰太阳未退位者。且丙辛不合德也,即水运亦小虚而小胜,或有复,后三年化疠,名曰水疠,其状如水疫,治法如前。假令庚辰阳年太过,如己卯天数有余者,虽交得庚辰年也,阳明犹尚治天,地以迁正,太阴司地,去岁少阴以作右间,即天阳明而地太阴也,故地下奉天也。乙巳相会,金运太虚,反受火胜,故非太过也。即姑洗之管太商,不应火胜热化,水复寒刑,此乙庚失守,其后三年,化成金疫也。速至壬午,徐至癸未,金疫至也。大小善恶,推本年天数及太乙也。又只如庚辰,如庚至辰且应,交司而治天,即下乙未未得迁正者,即地甲午少阴未退位者。且乙庚不合德也,即下乙未干失刚,亦金运小虚也,有小胜,或无复,后三年化疠,名曰金疠,其状如金疫也。治法如前。假令壬午阳年太过,如丰也。丁辛相合会,未运太虚,反受金胜,故非太过也。即蕤宾之管太巳天数有余者,虽交后壬午年也,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岁丙申少阳以作右间,即天厥阴而地阳明,故地不奉天者角,不应金行燥胜,火化热复,甚即速,微即徐,疫至大小善恶,推疫至之年,天数及太乙,又只如壬至午,且应交司而治之,即下丁酉未得迁正者,即地下丙申少阳未得退位者,且丁壬不合德也。即丁柔干失刚,亦木运小虚也。有小胜小复,后三年化疠,名曰木疠,其状如风疫也,治如前。假令戊申阳年太过,如丁未天数太过者,虽交后戊申年也,太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厥阴在泉,去岁壬戌太阳以退位作右间,即天丁未地,癸亥故地不奉天化也。丁癸相会,火运太虚,反受水胜,故非太过也。即夷则之管上太征不应,此戊癸失守其会,后三年化疫也。速至庚戌,大小善恶,推疫至之年,天数及太乙,又只如戊申。如戊至申且迁交司而治天,即下癸亥未得迁正者,即地下壬戌太阳未退位者,见戊癸未合德也。即下癸柔干失刚,见火运小虚也。有小胜,或无复也,后三年化疠,名曰火疠也。治法如前。治之法,可寒之泄之。
【 马莳曰:此言刚柔失守之义,释义见前篇第六节。按凡言治法如前者,皆如前篇刺肝俞等穴之谓。】
黄帝曰:人气不足,天气如虚,人神失守,神光不聚,邪鬼干人,致有夭亡,可得闻乎?岐伯曰:人之五脏,一脏不足,又会天虚,感邪之至也。人忧愁思虑即伤心,又或遇少阴司天,天数不及,太阴作接间至,即谓天虚也,此即人气天气同虚也。又遇惊而夺精,汗出于心,因而三虚,神明失守,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神失守位,即神游上丹田,在帝太乙帝君泥丸宫下,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火不及之岁,有黑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人饮食劳倦,即伤脾。又或遇太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阳作接间至,即谓之虚也,此即人气虚而天气虚也。又遇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醉饱行房,汗出于脾,因而三虚,脾神失守,脾为谏议之官,智周出焉。神既失守,神光失位而不聚也。却遇上不及之年,或己年或甲年失守,或太阴天虚;青尸鬼见之令人卒亡。人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即伤肾,肾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因而三虚,肾神失守,神志失位,神光不聚,却遇水不及之年,或辛不会符,或丙年失守,或太阳司天虚,有黄尸鬼至,见之令人暴亡。人或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即伤肝也。又遇厥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阴作接间至,是谓天虚也,此谓天虚人虚也。又遇疾走恐惧,汗出于肝,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神位失守,神光不聚,又遇木不及年,或丁年不符,或壬年失守,或厥阴司天虚也,有白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也。已上五失守者,天虚而人虚也。神游失守其位,即有五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也,谓之曰尸厥。人犯五神易位,即神光不圆也,非但尸鬼,即一切邪犯者,皆是神失守位故也。此谓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 马莳曰:此详言人有二虚,及感天虚则为三虚,乃五神失守,即神光不圆,而尸鬼众邪犯之,皆致暴亡也。大义见前篇第八节。】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七
黄帝灵枢经
【 马莳曰:灵枢者,《内经》篇名。盖《内经》为总名,中有《素问》八十一篇,《灵枢》八十一篇。《素问》曾经唐宝应年间启元子王冰有注,其《灵枢》自古迄今,并无注释,晋?皇甫士安以《针经》名之。按本经首篇九针十二原中,有先立《针经》一语,又《素问》八正神明论,亦岐伯云: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是《素问》之言,亦出自《灵枢》首篇耳。后世王冰释《素问》,以《灵枢》、《针经》杂名,宋?成无己释《伤寒论》及各医籍,凡引《灵枢》者,皆不曰《灵枢》而曰《针经》,其端皆始于皇甫士安也。但针经二字,止见于本经首篇,其余所论营卫输穴关格脉体经络病证,三才万象,靡不森具,虽每篇各病,必有其针,自后世易《灵枢》以《针经》之名,遂使后之学者,视此书止为用针,弃而不习,以故医无入门,术难精诣,无以疗疾起危,深可痛惜。岂知《素问》诸篇,随问而答,头绪颇多,大径殊少。《灵枢》大体浑全,细目毕具,犹儒书之有大学,三纲八目,总言互发,真医家之指南,其功当先于《素问》也。今愚析为九卷者,按班固《汉书》艺文志曰:《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九卷,《灵枢》九卷,乃其数焉。又按《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曰:夫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以起黄钟数焉。大都神圣经典,以九为数,而九九重之,各有八十一篇。王冰分《灵枢》为十二卷,宋?史崧分为二十四卷者,皆非也。愚今分为九卷,一本之神圣遗意耳。后世《道德经》、《难经》俱八十一篇,其义仿此。然谓之曰《灵枢》者,正以枢为门户,阖辟所系,而灵乃至神至元之称,此书之功,何以异是!且愚注释此书,并以本经为照应,而《素问》有相同者,则援引之。至于后世医籍有讹者,则以经旨正之于分注之下。然后之学者,当明病在何经,用针合行补泻,则引而伸之,用药亦犹是矣。切勿泥为用针之书,而与彼《素问》有所轩轾于其中也。】
九针十二原篇第一
【 马莳曰:内有九针之名、十二原穴,故名篇。自篇内小针之要以下,岐伯尽解于第三篇小针解内,故愚释此篇,即以小针解之义入之,不敢妄用臆说也。然《素问》有针解篇,亦与此二篇小同,当合三篇而观之,其义无余蕴矣。又旧本以第一篇为法天,第二篇为法地,三篇法人,四篇法时,五篇法音,六篇法律,七篇法星,八篇法风,九篇法野,乃后人袭本经七十八篇用针之意而分注之,殊不知彼乃论针而非论篇目也,甚为无理,故愚削之。】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余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余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营其逆顺出入之会。令可传于后世,必明为之法。令终而不灭,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经纪;异其章,别其表里,为其终始。令各有形,先立《针经》。愿闻其情。岐伯答曰:臣请推而次之,令有纲纪,始于一,终于九焉。
【 马莳曰:此帝欲立《针经》,而伯遂推而次之也。】
【 张志聪曰:按帝经土设井,立步制亩,艺五谷,养万民,而收其租税,设有疾病,则不能力田以供余食矣。故帝立九针微针之法,传于后世,令终而不灭焉。毒药,所以攻疾也,砭石,所以泄邪也,二者皆攻泻之法。微针,能通调血气者也。逆顺出入者,皮肤经脉之血气,有逆顺之行,有出入之会。盖人秉天地之气所生,阴阳血气,参合天地之道,运行无息,少有留滞,则为疾病。故帝以天地人之道而立九针,用九针之法,以顺人之阴阳血气,而合于天道焉。明其理则易用,持于心则难忘。按篇名九针,而帝曰微针,伯曰小针,是九针之外,又立小针也。九针者,圣人起天地之数,始于一而终于九,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之数。用九针而合小针者,以阳数五,阴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以应河图之数也。帝继伏羲神农氏而作,即以两仪四象河图奇偶之数,用法于针,所以修身治国平天下,盖国以民为本也。】
请言其道。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未覩其疾,恶知其原?刺之微,在速迟。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叩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粗之闇乎。妙哉,工独有之。往者为逆,来者为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 恶,音乌,下同。空,上声。】
【 马莳曰:此详言小针之要,而针道之所以毕也。小针者,即上节微针也。小针之要,虽曰易陈而人实难入。粗工者,下工也。下工泥于形迹,徒守刺法,上工则守人之神。凡人之血气虚实,可补可泻,一以其神为主,不但用此针法而已也。所谓神者,人之正气也,神乎哉,此正气不可不守也。邪气之所感,有时如客之往来有期,名之曰客。客在门者,邪客于各经之门户也。若未能先覩何经之疾,则恶知其病源所在,自有所治之处哉?然既知病源,可行刺法,但刺之微妙,在于速迟,速迟者,即用针有疾徐之意也。粗工则徒守四肢之关节,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上工则能守其机,即知此气之往来也。然此机之动,不离于骨空之中,骨空为各经之穴,其间气有虚实,而用针有疾徐,故空中之机,至清至静至微。针下既已得气,当密意守之勿失也。如气盛则不可补,故其来不可逢也。如气虚则不可泻,故其往不可追也。知机之道者,唯此一气而已,犹不可挂一发以间之。故守此气而勿失也。不知机之道者,虽叩之亦不能发,以其不知虚实,不能补泻,则血气已尽,而气故不下耳。由此观之,必能知其往来有逆顺盛虚之机,然后要与之期,乘气有可取之时。彼粗工冥冥,不知气之微密,其诚闇乎。妙哉,工独有之,真上工尽知针意也。所谓往来逆顺者,何哉?往者,其气虚小即为逆,故追而济之,以行补法,恶得无实?来者,形气将平即为顺,故迎而夺之,以行泻法,恶得无虚?此所以明知逆顺乃正行之道,而不必复问于人,惟以追之随之,而以吾意和之,此针道之所以毕也。按《素问》至真要大论,亦有明知逆顺正行无问二语。但彼论标本,而此论针法,辞同而义异也。】
【 张志聪曰:易陈难入者,易言而难着于人也。粗守形者,守皮脉肉筋骨之刺。上守神者,守血气之虚实而行补泻也。神乎神,甚赞其得神之妙。门者,正气出入之门。客在门者,邪循正气出入之所也。未覩其何经之疾,恶知其受病之原?言当先察其邪之所在而取之也。迟速,用针出入之疾徐也。粗守关者,守四肢之关节。上守机者,守其空而当刺之时,如发弩机之速也。不离其空者,乘空而发也。夫邪正之气,各有盛衰之时,宜补宜泻,当静守其空中之微,不可差之毫发。如其气方来,乃邪气正盛,邪气盛则正气大虚,不可乘其气来即迎而补之,当避其邪气之来锐。其气已往,则邪气已衰,而正气将复,不可乘其气往,追而泻之,恐伤其正气,在于方来方去之微,而发其机也。离合真邪论曰:俟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是以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静守于来往之间而补泻之,少差毫发之间则失矣。粗工不知机道,叩之不发,补泻失时,则血气尽伤,而邪气不下。知其往来者,知邪正之盛衰,要与之可取之期而取之也。粗工之闇,而良工独知之,是故工之所以异也。若气往则邪正之气虚小,而补泻之为逆。气来则形气邪气相平,而行补泻为顺。是以明知顺逆正行无间,知往来所处之时而取之也。迎而夺之者,泻也,故恶得无虚?追而济之者,补也,故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宛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大要》曰,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言实与虚,若有若无。察后与先,若存若亡。为虚为实,若得若失。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泻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妄之。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而逞,去如弦绝,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急取诛之。
【 内同纳。】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用针之要,全凭虚实以为补泻也。凡用针者,其气口虚则当补之,故曰虚则实之也。其气口盛则当泻之,故曰满则泄之也。气口为百脉所朝,故候此以知盛虚。《素问》阴阳别论云:气口成寸,以决死生。血脉相结,则当去之,故曰宛陈则除之也。诸经邪盛,则当泻之,故曰邪胜则虚之也。《大要》有曰,凡欲补者,徐纳其针而疾出之则为补,故曰徐而疾则实也。凡欲泻者,疾纳其针而徐出之则为泻,故曰疾而徐则虚也。然言实与虚,真若有而若无者,盖实者止于有气,虚者止于无气,气本无形,似在有无之间耳。察后与先,真若存而若亡者,盖实者先虚而后实,若亡而又若存也。虚者先实而后虚,若存而又若亡也。亦以虚实本于一气,似在存亡之间耳。为虚为实,真若得而若失者,盖泻之而虚,怳然若有所失,补之而实,怭然若有所得,亦以虚实本于一气,似在得失之间耳。由此观之,则虚实二字,实为用针之要,其九针之最妙者乎!因虚而补之以时,因实而泻之以时,不过以针为之而已。其泻者,始必持针以纳之,终必放针以出之,排阳气以得针,则邪气自得泄矣。其补者按而引针以入之,是谓内温,使血不得散,气不得出,此则所以补之也。补之者,随之也。随之之意,若人之意,妄有所之,若人之出妄有所行,若人之指妄有所按,如蚊虻止于其中,如有所留而复有所还,及针将去时,如弦之绝,即始徐而终疾者也。右手出针而左手闭其外门,乃令左属右之法,其正气已止于其中,门户已闭于其外,中气乃实,必无留血,如有留血,当急取以责之。但此补法,必无留血者也。按此节明解于小针解篇,彼《素问》针解篇,所解与此稍异。】
【 张志聪曰: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宛陈则除之者,去脉中之蓄血也。邪胜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徐而疾则实者,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疾内而徐出也。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察后与先若亡若存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以下与常存也。为虚为实若得若失者,言补者怭然若有得也,泻则怳然若有失也。此以上论小针之法,后此则论九针之法也。盖首篇统论小针及九针之道,是以前后论小针,而详释于小针解中,此节论九针,故详释于九针论内,而小针解中不与也。虚实之要,九针最妙,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以针为之者,与气开阖相得也。排阳得针者,排针而得阳气也。得其正气则邪气去矣。内温者,针下热也,谓邪气去而正气不出也。此论泻邪而养其正也。随之者,追而济之也。之,往也。若妄之者,虽追之而若无有所往。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而还也。去如弦绝者,疾出其针也。令左手按痏,右手出针,其正气故得止于内,而外门已闭,中气乃实矣。此补正运邪之法,故必无留血。设有留血,急取而诛之,庶无后患也。】
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刺之无殆。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神属勿去,知病存亡。血脉者在腧横居,视之独澄,切之独坚。
【 马莳曰:此言持针之道,在守医者之神气,以视病者之血脉也。持针之道,贵于至坚,故坚者为宝。既以坚持其针,乃正指而直刺之,无得轻针左右,当自守神气,不可眩惑,其妙在于秋毫之间而已。上文言上守神者,病者之神气,而此曰神在秋毫,神属勿去,乃医工之神气也。所谓神在秋毫者,何哉?须知属意于病者,审视其血脉之虚实而刺之,则无危殆矣。方刺之时,又在扬吾之卫气为阳气者,精爽不昧。而病人之卫气亦阳气也,当彼此皆扬,使吾之神气,属意于病者而勿去,则病之存亡可得而知也。然血脉何以验之?在于各经腧穴而横居其中者是也。视之独澄,切之独坚,此其为血脉耳。然必先自守其神,而后可以视病人之血脉,其乃要之要乎?】
【 张志聪曰:坚者,手如握虎也。正指直刺者,义无邪下,欲端以正也。神在秋毫,审视病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悬阳,心也。心藏神,方刺之时,得之于心,则神属于病者,而知病之存亡矣。经云:取血于荣,取气于卫。卫气行阳行阴者也,故于两卫间以取阴阳之气。卫气行篇曰: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病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阳分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腧,经腧也。刺节真邪篇曰:六经调者,谓之不病。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故有血络横在于经腧者,当视之独清,切之独确而去之也。】
九针之名,各不同形。一曰镵针,长一寸六分;二曰员针,长一寸六分;三曰鍉针,长三寸半;四曰锋针,长一寸六分;五曰铍针,长四寸广二分半;六曰员利针,长一寸六分;七曰毫针,长三寸六分;八曰长针,长七寸;九曰大针,长四寸。镵针者,头大末锐,去泻阳气。员针者,针如卵形,揩摩分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鍉针者,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锋针者,刃三隅以发痼疾。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员利针者,大如牦,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大针者,尖如挺,其锋微员,以泻机关之水也。九针毕矣。
【 镵,鉏衔切。鍉,音低。铍,篇宜切。喙,呼对切。牦,音离。】
【 马莳曰:此言九针之体而及其所以为用也。大义见于本经九针篇第七十八论,故此不详解之。】
【 张志聪曰:九针者,有九者之名,有九者之形,各随其所宜而用之,九针之论毕矣。】
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浊气在中,清气在下。故针陷脉则邪气出,针中脉则浊气出,针太深则邪气反沉病益。故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无实无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谓甚病,病益甚。取五脉者死,取三脉者恇;夺阴者死,夺阳者狂。针害毕矣。
【 马莳曰:此言三气之当刺,而又举针害以为戒也。邪气之中人也高,凡风寒暑雨之邪,由风府风门而入,故曰邪气在上也。水谷皆入于胃,其精微之气,上注于肺,而寒温不适,饮食不节,则浊气留独于肠胃而病生,故曰浊气在中也。清湿之地气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曰清气在下也。治之者必针于上,以攻其陷脉,则上之邪气可出。针其中脉,以取足阳明胃经之合,即三里穴,则中之浊气可出。然针之勿宜太深。正以浅浮之病,不欲深刺,若刺之深,则邪气从之反沉而病益也。故曰,皮肉筋脉经络,各有所处,九针各不同形,各当任其所宜,无实其实而益其有余,无虚其虚而损其不足。若实实虚虚,是谓甚人之病,彼病反益甚也。凡病在中气不足,用针以大泻其诸经之脉,则五脏皆虚,故曰取五脉者死。手足各有三阳,若尽泻三阳之气,则病人恇然而形体难复,故曰取三脉者恇。本经玉版篇云:追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言五里系手阳明大肠经穴,乃禁刺者也。追之五里以泻之,中道以出针,又复刺之者五,则五次泻之,而脏之气已尽。所谓脏者,手太阴肺经也。肺为百脉之宗,故曰夺阴者死也。取三阳之脉而夺之已尽,故曰夺阳者狂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小针刺邪之法,而并论其要害焉。风雨寒暑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水谷人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留于肠胃,寒温不适,饮食不节,病生于肠胃,故浊气在中也。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陷脉,额颅之脉,显陷于骨中,故针陷脉则阳之表邪去矣。中脉,足阳明之合三里穴也,针太深则邪气反沉者,言浮浅之病,不欲深刺也,深则邪气从之人,故曰反沉也。皮肉筋骨,各有所处者,言经络各有所主也。故病各有浅深之所宜,形有皮肉筋脉之不同,各随任其宜而刺之,无实实,无虚虚。若损不足而益有余,则病益甚矣。五脉,五脏诸阴之脉也。如中气不足,则血脉之生原已虚,再大泻其诸阴之脉,是虚于中而脱于外也。三脉,三阳之脉。恇,怯也。言尽泻三阳之气,令病人怯然不复也。夺阴者死,言取人之五里五往者也。玉版篇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矣。夺阳者狂,正言取之五里而或夺其阳也。此论针之为害毕矣。 张开之曰:取尺之五里,取皮肤阳分之气血也。而曰夺阴者,谓阳分之气血,生于五脏之阴也。病在中气不足,而大泻诸阴之脉者死,谓诸阴之脉,生于中焦之阳明,阳生于阴而阴生于阳也。】
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
【 马莳曰:此又言刺道之要,以气之至与不至为度也。凡刺之而气尚未至,当无问其数以守之,所谓如待贵人不知日暮者是也。若刺之而气已至,则乃去其针耳。上文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处,病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而此又重言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者,叮咛之意也。所谓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者,何也?正以刺之为要,既以气至而有效,则信哉有效之时,若风吹云,明乎若见苍天,此为有效之验也。】
【 张志聪曰:此言刺之效,以得气为要也。上文言病各有所宜,此言针各有所宜,而有大小长短之形不同,各任其所宜而用之也。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青天,邪散而正气光明也。】
黄帝曰:愿闻五脏六腑所出之处。岐伯曰:五脏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荣,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腧也。
【 溜、流同。】
【 马莳曰:此言脏腑有井荣腧原经合之穴,皆经络之脉所由行也。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每脏有井荥输经合之五腧,则五五二十五腧也。六腑者,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也。每腑有井荥腧原经合之六腧,则六六三十六腧也。夫脏有五,腑有六,而又加心包络一经,则经脉计有十二。十二经有十二络穴,而又加以督之长强、任之尾翳及脾又有大包,则络脉计有十五。以十二而加十五,凡有二十七气也。以此井荣腧原经合之腧,而行上行下。其始所出之穴,名为井穴,如水之所出,从山下之井始也,如肺经少商之类。水从此而流,则为荥穴,荥者,释文为小水也,如肺经鱼际之类。又从此而注,则为腧穴,输者,注此而输运之也,如肺经太渊之类。又从而经过之,则为经穴,如肺经经渠之类。又从而水有所会则为合穴,如肺经尺泽之类。是二十七气所行,皆在此井荥腧经合之五腧耳。言五腧而不言原穴者,以阴经有腧而无原,而阳经之原以腧并之也。此十五络穴,据本经经脉篇而言。《难经》不言长强、尾翳,而言阳蹻、阴蹻者,非经旨也。又据《素问》平人气象论则胃有二络,乃丰隆、虚里。观脾有二络,公孙、大包,则胃宜有二络也。】
【 张志聪曰:此言用针者,当知脏腑经脉之血气生始出入。夫荣卫气血,皆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血行脉中,气行脉外。然脉内之血气,从络脉而渗灌于脉外,脉外之气血,从络脉而溜注于脉中,外内出入之相通也。五脏内合五行,故其腧五。六腑外合六气,故其腧六。盖六气生于五行,而有二火也。经脉十二,六脏六腑之经脉也。络脉十五,脏腑之十二大络,及督脉之长强,任脉之尾翳,脾之大包。凡二十七脉之血气,出入于上下手足之间,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此二十七气之所行,皆在于五腧。盖十二经脉之血气,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脉外皮肤之气血,出于五脏之大络,溜注于荥输,而与脉内之血气,相合于肘膝之间。此论脏腑经脉之血气出入。】
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所言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也。
【 马莳曰:此言节之所交,正神之所出入,此其为要之当知也。凡节之所交,计三百六十五会,实经络渗灌诸节者也。此节者,乃要之所在,故能知其要,可一言而终,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矣。且节者,即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也,非皮肉筋骨之谓也。由此观之,则欲行针者,当守其神,而欲守神者,当知其节,学者可不于三百六十五会而求之哉?】
【 张志聪曰:此言刺节者,当知神气之所出入也。神气者,真气也,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故知其要,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络脉之渗灌诸节,非皮肉筋骨也。】
观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气至而去之。
【 马莳曰:此又言用针之法,察色辨形,以详审之,然后可以行针也。人之五色,皆见于目,故上工覩其色,必察其目,知其正气之散复。又必一其形,听其动静。凡尺之小大缓急滑濇,无不知之,遂以言其所病,然后能知虚邪正邪之风。由是右手主于推之,所以入此针也。左手则持针而御之,然后可以出此针也。正以候其补泻已调,气之已至,始去其针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上工观五色于目,知色之散复,即知病之散复矣。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右主推之,右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至而去之者,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 】
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而用针者反实其外,是谓重竭。重竭必死,其死也静。治之者辄反其气,取腋与膺。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而用针者反实其内,是谓逆厥。逆厥则必死,其死也躁。治之者反取四末。
【 马莳曰:此又言用针之要,必先诊脉,而误治者所以害人也。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脉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之。五脏之气,已绝于内,则脉口气内绝不至。内绝不至,谓重按之而脉不至,当实其内焉可也。而用针者,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穴,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反实其外者,即辄反其气,取腋与膺。腋与膺者,诸脏穴之标也,外也。五脏之脉,已绝于外,则脉口之气,外绝不至。外绝不至,谓轻举之而脉不至,当实其外焉可也。而用针者,反实其内,取其四末之穴,即井荥腧经合诸脏穴之本也,内也。乃留针以致其阴气,则阳气入,阳气入则厥逆,厥逆则必死。其死也,阴气为阳搏而有余,故躁。夫阳气内入,而阴气有余,故阳入则躁也。按此节以脉口气内绝不至为阴虚,理当补阴,即补脏。脉口气外绝不至,理当补阳,即补腑。《难经》以寸口之心肺为外为阳,尺之肾肝为内为阴,臆说也。】
【 张志聪曰:此言用针者,必先诊脉,视五脏之气剧易,乃可以洽也。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无气以动,故静。此言五脏之阴,生于中焦之阳,故外致其阳则内重竭矣。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此言阴内而阳外,阳气内入则为逆矣。】
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害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益甚而恇,致气则生为痈疡。
【 中,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行针之误也。凡刺者泻实,既中其害,则当去其针,而久之不去,则精气反泄,所以病益甚而恇也。凡刺者补虚,既中其害,则当留针,而遂乃去之,则邪气仍致,所以生为痈疡也。彼寒热病篇乃曰,不中而去则致气,是亦本泻实者而言也。盖言不中其害,而疾去其针,则邪气仍在,所以生为痈疽也。痈疽与痈疡无异。】
【 张志聪曰:此言取气之太过不及,而皆能为害也。夫气生于精,故刺之害中病而不去其针,则过伤其气,而致泄其生原,故病益甚而恇。刺之害中而即去其针,邪未尽而正气未复,则致气留聚而为痈疡。痈疽篇曰:经脉流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血脉荣卫,周流不休,气血不通,故为痈肿。盖荣卫气血运行于外内上下之不息也。是以首篇与第八十一篇,始终论精气之生始出入。若阴阳不调,血气留滞,则为痈疡矣。】
五脏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五脏有疾也,应出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覩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太渊二。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大陵二。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太冲二。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太白二。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太溪二。膏之原,出于鸠尾,鸠尾一。肓之原,出于脖胦,脖胦一。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脏六腑之有疾者也。
【 脖,蒲没切。胦,乌朗切。】
【 马莳曰:此言五脏六腑之有疾者,当取之十二原穴也。内有五脏,外有六腑,以为之表裹。脏腑有十二原穴,十二原穴出于四关。四关者,即手肘足膝之所,乃关节之所系也。故凡井荥俞经合之穴,皆手不过肘而足不过膝也。此四关者,主治五脏。凡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正以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之气味也。故五脏有疾,应出于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必明知其原,覩其应,而知五脏之为害矣。故心肺居于膈上,皆为阳。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左右各一,在掌后陷中,肺脉所注为俞土,针二分,留二呼,灸三壮。阴经无原,俞穴代之,余仿此。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左右各一,系手厥阴心包络经所注为俞土。此经代心经以行事,故不曰本经之神门,而曰包络经之大陵。在掌后骨下两筋间,针六分,留七呼,灸三壮。肾肝居于膈下,而脾居中州,皆为阴。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左右各一,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陷中,肝脉所注为俞土,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左右各一,在足大指内侧内踝前核骨下陷中,脾脉所注为俞土,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左右各一,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男子妇人病,有此脉则生,无则死,肾脉所注为俞土,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膏之原,出于鸠尾,其穴一,一名尾翳,一名(骨曷)骭,在臆前蔽骨下五分,人无蔽骨者,从岐骨下一寸即是,曰鸠尾者,言其骨垂下如鸠尾形也,禁灸,大妙手方可针之也。肓之原出于脖胦,其穴一,一名下气海,一名下肓,在脐下一寸半宛宛中,男子生气之海,针八分,得气泻后宜补之,灸七壮。按本篇止言五脏之原,而不言六腑,乃以鸠尾、脖胦足之。《难经》六十六难,则五脏之外,言少阴之原出于兑骨,胆之原出于坵墟,胃之原出于冲阳,三焦之原出于阳池,膀胱之原出于京骨,大肠之原出于合谷,小肠之原出于腕骨,则始于十二原为悉耳。】
【 张志聪曰:此论气味所生之津液,从脏腑之膏肓,外渗于皮肤络脉,化赤为血,荣于经俞,注于脏腑,外内出入之相应也。津液者,水谷气味之所生也。中焦之气,蒸津液,化其精微,发泄于腠理,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润泽皮肤,是津液注于三百六十五节,而渗灌于皮肤肌腠者也。溢于外,则皮肉膏肥;余于内,则膏肓丰满。盖膏者脏腑之膏膜,肓者肠胃之募原也。气味所生之津液,从内之膏肓,而淖泽于外,是以膏肥之人,其肉淖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外内之相应也。痈疽章曰: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夫溪谷者,皮肤之分肉,是津液外注于皮肤,从孙络化赤,而注于脏腑之原经,故曰,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四关者,两肘、两腋、两髀、两腘,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行者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者,谓脏合腑而腑有原,原有关而关应脏,脏腑阴阳相合,外内出入之相通也。故曰,明知其原,覩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肝心脾肺肾,内之五脏也。阳中之少阴,阴中之少阳,五脏之气也。故脏腑有病取之经脉之原也。】
胀取三阳,飧泄取三阴。
【 马莳曰:此言胀与飧泄,各有所取之经也。凡病胀者,当取足三阳经,即胃胆膀胱也。凡飧泄者,当取足三阴经,即脾肝肾也。】
【 张志聪曰:胀取三阳,飧泄取三阴,此病在三阴三阳之气而取之气也。此论血气生始出入之原,故篇名九针十二原,谓九针之道与阴阳血气之相合也。】
今夫五脏之有疾也,譬犹刺也,犹污也,犹结也,犹闭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结虽久,犹可解也;闭虽久,犹可决也。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非其说也。夫善用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犹解结也,犹决闭也。疾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
【 马莳曰:此详喻久疾,犹可治也。】
【 张开之曰: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夫风雨寒暑,大惊卒恐,犹刺犹污,病从外入;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犹结犹闭,病由内生者也。千般疢难,不出外内二因。是以拔之雪之,仍从外解;解之决之,从内解也。知斯二者,病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不得其因也。 张玉师曰:污在皮毛,刺在肤肉,结在血脉,闭在筋骨。】
刺诸热者,如以手探汤;刺寒清者,如人不欲行。阴有阳病者,取之下陵三里,正往无殆,气下乃止,不下复始也。疾高而内者,取之阴之陵泉;疾高而外者,取之阳之陵泉也。
【 马莳曰:此言诸病各有当治之穴也。凡刺诸热者,如以手探汤,其热可畏也;刺寒冷者,如人不欲行,其寒可畏也。阴经有阳病者,当取之下陵三里,系足阳明胃经穴。用针以正往者则无殆,候其气至乃止,针如不下,当复始也。疾高而在内者,当取之下,故阴陵泉在膝下内廉,系足太阴脾经穴,必取此而刺之,所以应其上之内也。疾高而在外者,亦当取之下,故阳陵泉在膝下外廉,系足少阳胆经穴,必取此而刺之,所以应其上之外也。下陵三里,即三里穴,义见下本输篇。】
【 张志聪曰:寒热风雨,寒暑之外袭也。故刺诸热者,如以手探汤,谓热在皮肤,所当浅取之也。寒清者,内因之虚寒,宜深取之,静以守气,故如人不欲行也。阴有阳疾者,阳邪而入于内也。下陵三里,在膝下三寸,足阳明之经,阳明之宅阖也。正往无殆,气下乃止,使即从下解也。疾高而内者,里阴之病见于上也。阴陵泉乃太阴之经,太阴之主开也。使在内之病,从开而上出也。盖言阳病之入于内者,即从下解,阴病之出于上者,即从外解也。疾高而外者,外邪高而病在外之下也。阳陵泉,乃少阳之经,少阳之主枢也。盖邪在高而欲下入于内,故使从枢外出,勿使之内入也。 张玉师曰:疾高而取阴之陵泉、阳之陵泉,应司天在泉,上下相通,从气而上出也。】
本输篇第二
【 输俞腧三者,古通用。输者,以其脉气之转输也。俞者从省,腧从肉。本篇输字,是言推本谷经之有腧穴也,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道,必通十二经络之所终始,络脉之所别处,五输之所留,六腑之所与合,四时之所出入,五脏之所溜处,阔数之度,浅深之状,高下所至。愿闻其解。岐伯曰:请言其次也。肺出于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鱼际,鱼际者,手鱼也,为荥;注于太渊,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腧;行于经渠,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入于尺泽,尺泽,肘中之动脉也,为合。手太阴经也。
【 马莳曰:此言肺经井荥俞经合之穴也。十二经者,手足经各有三阴三阳也。十二络者,十二经各有一络穴,惟脾有公孙、大包二络,其督脉经之长强,任脉经之尾翳,共有十五络穴也。五输者,即每经之井荥输经合也。六腑者,胆胃大小肠膀胱三焦也。凡经脉之所出者为井,所流者为荥,所注者为俞,所行者为经,所入者为合,如水之出于谷井,而流之注之经之,始有所合也。阳经则有原穴,遇俞穴并过之,故治原即所以治俞也。阴经止有俞穴,遇俞穴即代之,故治俞即所以治原也。阳经之井属庚金,以阴经之井乙木为之合。阴经之井属乙木,以阳经之井庚金为之合。阳井金生阳荥水,阳荥水生阳俞木,阳俞木生阳经火,阳经火生阳合土。阴井木生阴荥火,阴荥火生阴俞土,阴俞土生阴经金,阴经金生阴合水。此五行相生之次也。试以肺经言之:肺出于少商,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泻五吸,不宜灸。溜者,流也,流于鱼际,即手之鱼肉也,为荥火,在大指本指后内侧陷中,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注于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俞土,在掌后陷中,针一分,留二呼,灸三壮。行于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金,在寸口陷中,针一分,留三呼,禁灸。入于尺泽,肘中约纹之动脉也,为合水,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此皆手太阴肺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按经络之终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手之三阴从腹走手,始于肺而终于肝,常荣无已,终而复始,此血气循行之终始也。本篇论五脏六腑之脉,皆出于指井,溜于荥,注于输,行于经,入于合,从四肢而通于脏腑,此经脉之终始也。络脉之所别处者,脏腑之经别大络与经脉缪处,通血脉于孙络,渗出于皮肤者也。五脏之所留,六腑之所与合,谓五脏之五俞,六腑之六俞也。四时之所出入,血气随四时之气而生长收藏也。五脏之所溜处,谓五脏之血气溜于脉中,变见于气口,五脏之气血,溜于脉外,从五里而变见于尺肤,此五脏之血气,溜于皮肤经脉之外内者也。阔数,宽窄也。夫经脉有三百六十五穴会,络脉有三百六十五穴会,孙络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经脉宽大,孙络窄小,故有阔数之度也。浅深者,络浅而经深也。高下所至者,血气之上下循行也。次,序也。井者,木上有水,乃澹渗皮肤之血,从井木而溜于脉,中注于腧,行于经,动而不居,行至于肘膝,而与经脉中之血气相合者也。肺心肝脾肾,内之五脏也。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内之六腑也。手足太阴少阴太阳少阳,外之经气也。肺出于少商者,谓脏腑之血气,从大络而注于孙络皮肤之间,肺脏所出之血气,从少商而合于手太阴之经也。少商在手大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许,为井木。鱼际在大指下高起之白肉际,为荥火,有如鱼腹,因以名之。太渊在鱼后陷中,为腧土。经渠寸口中动脉,为经金。尺泽在肘中,为合水。】
心出于中冲,中冲,手中指之端也,为井木;溜于劳宫,劳宫,掌中中指本节之内间也,为荥;注于大陵,大陵,掌后两骨之间方下者也,为腧;行于间使,间使之道,两筋之间三寸之中也,有过则至,无过则止,为经;入于曲泽,曲泽,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而得之,为合。手少阴也。
【 间使之间,去声。】
【 马莳曰:又以手厥阴心包络经言之。出于中冲,在手中指之端,为井木,去爪甲如韭叶陷中,针一分,留三呼,灸一壮。溜于劳宫,在掌中,即中指本节后之内间也,为荥火,针三分,留六呼,禁灸。注于大陵,在掌后两骨之间方下者也,为俞土,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行于间使,间使脉行两筋之间,三寸之中,有过者,有病也,有病则其脉至,无病则其脉止,所行为经金,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入于曲泽,即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肘而得之,所入为合水,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此皆手少阴心经之穴也。盖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不可受病,而心包络与心经相通,代君主以行事者也。凡刺穴者,刺心包络而已。故此诸穴,本系心包络经,而遂以手少阴心经名之也。大义见后邪客篇六、七、八节。】
【 张志聪曰:手少阴,心脉也;中冲,包络之经也。心主血而胞络主脉,君相之相合也。心出于中冲者,心脏所出之血气,渗于皮肤之间,从中冲之井,而行于手厥阴之经也。间使者,君相间行之使道,如心脏之血气,有过于包络之中则至,无过于包络之脉中则止,谓止于经处,而不行过于肘中,与包络之血脉相合,乃自入于手少阴经也。故始曰心,末日手少阴也。然其中皆手厥阴心主包络之五腧,盖血者,心神之化,心与包络血脉相通,心脏所出之血气,间行于手少阴之经、手厥阴之经也。】
肝出于大敦,大敦者,足大指之端,及三毛之中也,为井木;溜于行间,行间,足大指间也,为荥;注于太冲,太冲,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也,为腧;行于中封,中封,内踝之前一寸半陷者之中,使逆则宛,使和则通,摇足而得之,为经;入于曲泉,曲泉,辅骨之下,大筋之上也,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厥阴也。
【 马莳曰:此言肝经井荥俞经合之穴也。肝出于大敦,在足大指之端,三毛之中也,为井木,去爪甲如韭叶。一云内侧为隐白,外侧为大敦。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流于行间,在足大指缝间,动脉应手之陷中,为荥火,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注于太冲,在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动脉应手,为俞土。《素问》上古天真论:女子二七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能有子。又诊病人太冲脉有无,可以决死生。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行于中封,在内踝之前一寸半筋裹宛宛陷中,使针而逆其气,是谓迎之也,迎而泻之,则宛宛中之穴,可得使其气既和,则其气自通,摇其足而得之,为经金,针四分,留七呼,灸三壮。入于曲泉,在膝辅骨之下,大筋之上,屈膝横纹头取之,为合水,针六分,留十呼,灸三壮。此皆足厥阴肝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宛,郁也。所行为经者,如经行之道路,所以通往来之行使,故所行之血气,厥逆则郁滞其间而不行,如往来之血气相和,则通行于经脉中矣。】
【 张玉师曰:此二句证明脉内之气血,从井而行于合。】
脾出于隐白,隐白者,足大指之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大都,大都,本节之后下陷者之中也,为荥;注于太白,太白,腕骨之下也,为俞;行于商丘,商丘,内踝之下陷者之中也,为经;入于阴之陵泉,阴之陵泉,辅骨之下陷者之中也,伸而得之,为合。足太阴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经井荥俞经合之穴也。脾出于隐白,在足大指之端内侧,为井木,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流于大都,在本节之后内侧陷者之中,赤白肉之际,为荥火,针三分,灸三壮。注于太白,在内踝前核骨下陷中,为俞土,针三分,灸三壮。行于商丘,在内踝之下陷者之中,为经金,针三分,灸三壮。人于阴陵泉,在膝内廉辅骨之下陷者之中,伸足而得之,为合水。取曲泉当屈膝,取阴陵泉当伸足,与外廉阳陵泉相对,针五分。此皆足太阴脾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夫天气在上,水泉在下,地居于中,脾为阴中之至阴,而主坤土。不曰阴陵泉,而曰阴之陵泉,谓地下之泉水也。】
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为井木;溜于然谷,然谷,然骨之下者也,为荥;注于太溪,太溪,内踝之后跟骨之上陷者中也,为腧;行于复溜,复溜,上内踝二寸,动而不休,为经;入于阴谷,阴谷,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也,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少阴经也。
【 马莳曰:此言肾经井荥俞经合之穴也。肾出于涌泉,在足心,为井木,屈足蜷指,足心宛宛陷中,跪取之,针三分,留三呼,无令出血,灸三壮,灸不及针。流于然谷,在然骨之下,为荥火,一名龙渊,足内踝起大骨一寸下陷中,针三分,留三呼,不宜见血,令人立饥,灸三壮。注于太溪,在内踝之后,跟骨之上,动脉应手,为俞土。男女有此脉则生,无此则死。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行于复溜,在足内踝上二寸筋骨陷中,其脉动而不休,为经金,前旁骨是复溜,后旁筋是交信,三穴止隔一条筋,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入于阴谷,在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按之应手,屈膝乃得之,为合水。此皆足少阴肾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地下之泉水,天一之所生也,故少阴之始出,名日涌泉。复溜者,复溜于地中,故合穴曰阴谷。愚错综释穴名者,以明人合天地阴阳,五运六气之道,如经穴之部位分寸,须详考铜人图像,即顺文添注,无补于事,反为赘瘤。至于刺之留呼,灸之壮数,更不可执一者也。】
膀胱出于至阴,至阴者,足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通谷,通谷,本节之前外侧也,为荥;注于束骨,束骨,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腧;过于京骨,京骨,足外侧大骨之下,为原;行于昆仑,昆仑,在外踝之后,跟骨之上,为经;入于委中,委中,腘中央,为合,委而取之。足太阳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膀胱出于至阴,在足小指外侧端,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五呼,灸三壮。流于通谷,在本节前外侧陷中,为荥水,针三分,留五呼,灸三壮。注于束骨,在本节之后赤白肉际陷者中,为俞木,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过于京骨,在外侧大骨之下赤白肉际陷中,为原木,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行于昆仑,在外踝之后,跟骨之上,细脉应手,为经火,针五分,留十呼,妊妇刺之落胎,灸三壮。入于委中,膝后腘中约纹中动脉,为合土,一名郄血郄血 据《针灸聚英》,委中穴一名血郄,后世多从之。,令人面挺伏地,卧取之,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此皆足太阳膀胱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故所出为至阴。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天也,水中之生阳,上合于天,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是以首论肺与膀胱,应司天在泉之气,运行之无息也。通谷,通于肾之然谷;昆仑,水之发源,星宿海也。】
胆出于窍阴,窍阴者,足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侠溪,侠溪,足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临泣,临泣,上行一寸半陷者中也,为腧;过于丘墟,丘墟,外踝之前下陷者中也,为原;行于阳辅,阳辅,外踝之上辅骨之前及绝骨之端也,为经,入于阳之陵泉,阳之陵泉,在膝外陷者中也,为合,伸而得之。足少阳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胆出于窍阴,在足小指之次指,即第四指之端,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流于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为荥水,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注于临泣,去侠溪上行一寸半,即本节后陷者中,为俞木,针二分,留五呼,灸三壮。过于丘墟,在足外踝之前陷中,去临泣三寸,为原木,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行于阳辅,在外踝之上四寸,辅骨之前绝骨之端三分,去丘墟七寸,为经火,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入于阳陵泉,在膝外廉下一寸陷者中,伸足而得之,为合土,针六分,留十呼,灸七壮。此皆足少阳胆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五脏合五行,六腑应六气,六气之中有二火,故多火之原,而原附于经也。五脏之俞,出于井木者,五脏合地之五行,以应生长化收藏之气,故从木火土金水而顺行。六腑之俞,出于井金者,六腑应天之六气,六气生于阴而初于地,故从秋冬而春夏。此阴阳逆顺之气也。按本经八十一篇,凡论阴阳血气,上下表裹,左右前后,皆逆顺而行,若顺则反逆矣。秦越人曰:阴井乙木,阳井庚金。阳井庚者,乙之刚也;阴井乙者,庚之柔也。乙为木,故言阴井木也;庚为金,故言阳井金也。余皆仿此。】
胃出于厉兑,厉兑者,足大指内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内庭,内庭,次指外间也,为荥;注于陷谷,陷谷者,上中指内间上行二寸陷者中也,为腧;过于冲阳,冲阳,足跗上五寸陷者中也,为原,摇足而得之;行于解溪,解溪,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也,为经;入于下陵,下陵,膝下三寸胻骨外三里也,为合。复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也。大肠属上,小肠属下。足阳明胃脉也。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也。
【 马莳曰:此言胃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胃出于厉兑,在足大指之次指端,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灸一壮。流于内庭,在次指外间陷中,为荥水,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注于陷谷,在次指之外间上,中指之内间上,行去内庭二寸陷者中,为俞木,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过于冲阳,在足跗上五寸,去陷谷三寸陷者中,摇足而得之,为原木,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行于解溪,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为经火,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入于下陵,即膝下三寸胻骨外廉大筋宛宛中之三里穴也,为合土,针五分,留五呼,多可日灸七壮,加至百壮。又三里下三寸为巨虚上廉,一名上巨虚,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一名下巨虚。大肠经属于上巨虚,小肠经属于下巨虚,正以胃为五脏六腑之海,而大小肠二经又属之胃穴耳。此皆足阳明胃经之穴也。】
【 张志聪曰:阴阳离合论曰,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太阳根起于至阴,名曰阴中之阳;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三阳之气,皆生于阴而出于地,自下而升,从足而上,无分手与足也。以手足之六经,合三阳之气,而后有手足之分焉。然论手足之六经,非三阳之气也,故曰,六腑皆出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黄载华曰:大肠小肠,受盛胃腑水谷之余,济泌别汁而生津液,故皆属于胃。是以大肠受胃腑之经气而属于巨虚上廉,小肠属巨虚下廉。】
三焦者,上合手少阳,出于关冲,关冲者,手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液门,液门,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中渚,中渚,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腧;过于阳池,阳池,在腕上陷者之中也,为原;行于支沟,支沟,上腕三寸两骨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天井,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者中也,为合,屈肘乃得之。三焦下俞在于足大指之前,少阳之后,出于腘中外廉,名曰委阳,是太阳络也。手少阳经也。三焦者,足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上踝五寸,别入贯腨肠,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
【 腨,音善。】
【 马莳曰:此言三焦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本经本脏篇言:肾合三焦膀胱,则是左肾合膀胱,而右肾合三焦也。然三焦下与右肾相合,而其脉上行于手之第四指,故曰上合于手之少阳也。出于关冲,在手小指之次指,即手第四指之端也,为井金,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流于液门,在小指之次指间陷中,握拳取之,为荥水,针二分,留二呼,灸三壮。注于中渚,在手小指之次指本节后陷中,为俞木,液门下一寸,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过于阳池,在手腕上陷中,为原木,针二分,留六呼,禁灸。行于支沟,上手腕后臂外二寸两骨间陷中,为经火,一名飞虎,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入于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中,屈肘拱胷得之,为合土,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此手少阳三焦经穴也。然三焦之经脉,虽行于手,而其腑则附于右肾而生,故其所附之下腧,又在于足,其穴在足小指之前,即足太阳膀胱经脉气所行,及足少阳胆经脉气所行之后,出于腘中外廉,名曰委阳,是足太阳膀胱经之络脉所别,正手少阳三焦经之下腧也。太阴当是太阳。此三焦者,乃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之所相将而行也。此委阳者,正足太阳膀胱经脉别行之穴也。其上外踝计五寸名光明穴,又足少阳胆经之络穴。别行者,三焦与之别入贯腨肠,腨肠者即足腹也,共出于委阳穴,乃并足太阳膀胱经之正脉,入内络于膀胱,同约束下焦。实则闭癃,闭癃者,水道不利也,当泻之。虚则遗溺,当补之。按《素问》灵兰秘典论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本篇后云: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与膀胱义同。】
【 黄载华曰:三焦为决渎之腑,故下俞出于太阳之络,入络膀胱,约下焦,气闭则癃,气虚则遗溺,三焦之主气也。三焦之气出于肾,游行于上中下,而各归其部,出于手少阳之经,故曰,三焦者,上合手少阳。夫直行者为经,斜络者为络,此太阳之别络间于足少阳太阴之间,故曰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
手太阳小肠者,上合手太阳,出于少泽,少泽,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前谷,前谷在手外廉本节前陷者中也,为荥,注于后溪,后溪者在手外侧本节之后也,为腧;过于腕骨,腕骨在手外侧腕骨之前,为原;行于阳谷,阳谷在锐骨之下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小海,小海在肘内大骨之外去端半寸陷者中也,伸臂而得之,为合。手太阳经也。
【 马莳曰:此言小肠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手太阳小肠经,而其腑在于腹,而经脉所行在于手,故曰上合手太阳俞。出于少泽,在手小指之端外侧,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二呼,灸三壮。流于前谷,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中,为荥水,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注于后溪,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后,捏拳得之,为俞木,针一分,留二呼,灸三壮。过于腕骨,在手外侧腕骨之前陷中为原木,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行于阳谷,在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为经火,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入于小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半寸陷者中,屈手向头取之,为合土,针二分,留七呼,灸五壮。此皆手太阳小肠经之穴也。】
【 黄载华曰:大肠小肠,皆属于胃,出于阳明之巨虚上下廉,故曰,手太阳小肠者,上合手太阳。】
大肠上合手阳明,出于商阳,商阳,大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本节之前二间,为荥;注于本节之后三间,为腧;过于合谷,合谷在大指岐骨之间,为原;行于阳溪,阳溪在两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曲池,在肘外辅骨陷者中,屈臂而得之,为合。手阳明也。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井荥俞原经合之穴也。大肠之为腑在下,而其经脉则行于手,故曰上合手阳明也。出于商阳,在手大指之次指端,为井金,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一呼,灸三壮。流于二间,在次指本节前内侧陷中,为荥水,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注于三间,在本节后内侧陷中,为俞木,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过于合谷,在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为原木,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行于阳溪,在腕中上侧两筋间陷中,为经火,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入于曲池,在肘外辅骨屈肘两骨中,以手拱胸取之,为合土,针五分,留七呼,灸七壮。此皆手阳明大肠经之穴也。】
【 张开之曰:大小肠皆属胃,三焦出于足太阳络,而上合于手少阳经,故六腑皆出足三阳,上合于手。】
是谓五脏六腑之腧,五五二十五腧,六六三十六腧也。六腑皆出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之论诸穴者,而结言其数也。夫五脏各有井荥俞经合五穴,是谓五五二十五腧也。六腑各有井荥俞原经合六穴,是谓六六三十六腧也。六腑足有太阳膀胱经,而手则有太阳小肠经;足有阳明胃经,而手则有阳明大肠经;足有少阳胆经,而手则有少阳三焦经。是足经上合于手经者也。然谓之曰足者。正以其井荥俞原经合等穴,自足而行;谓之曰手者,正以其井荥俞原经合等穴,自手而行,此曰手曰足之辨也。】
【 张开之曰: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六腑出于足之三阳者,本于足而出于地也。】
五脏六腑井荥俞原经合总图
肺
心
肝
脾
肾
心包络
井 木 少商
少冲
大敦
隐白
涌泉
中冲所出
荥 火 鱼际
少府
行间
大都
然谷
劳宫所流
俞 土 太渊
神门
太冲
太白
太溪
太陵所注
经 金经渠
灵道
中封
商丘
复溜
间使所过
合 水 尺泽
少海
曲泉
阴陵泉
阴谷
曲泽所入
大肠
小肠
胆
胃
膀胱
三焦
井 金 商阳
少泽
窍阴
厉兑
至阴
关冲所出
荥 水 二间
前谷
侠溪
内庭
通谷
液门所流
俞 木 三间
后溪
临泣
陷谷
束骨
中渚所注
原 合谷
腕骨
丘墟
冲阳
京骨
阳池所过
经 火 阳溪
阳谷
阳辅
解溪
昆仑
支沟
合 土 曲池
小海
阳陵泉
三里
委中
天井所入
缺盆之中,任脉也,名曰天突。一次,任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二次脉,手阳明也,名曰扶突。三次脉,手太阳也,名曰天窗。四次脉,足少阳也,名曰天容。五次脉,手少阳也,名曰天牖。六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七次脉,颈中央之脉,督脉也,名曰风府。腋内动脉,手太阴也,名曰天府。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
【 马莳曰:此举诸经之穴,有列其行次者,有指其穴所者,皆示人觅穴之法也。一次下当有脉字,犹言脉之一行也。腹部中行,系任脉经,在缺盆之中间,是为任脉,其穴天突,在颈前结喉下四寸宛宛中,乃腹中央第一行次之脉也。缺盆系足阳明胃经穴,在肩下横骨陷中,去中行二寸,故任脉当为缺盆之中间。任脉之侧开二寸,即足阳明胃经也,其在颈之穴,名曰人迎,夹结喉两旁一寸半,乃腹部第二行次之脉也。又手阳明大肠经,名曰扶突,乃腹部第三行次之脉也,在颈,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又手太阳小肠经,名曰天窗,乃前部第四行次之脉也,在颈大筋外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又足少阳胆经,名曰天容,乃侧部第五行次之脉也,耳后发际二寸,耳上如前三寸。然天容系手太阳经,疑是天冲。又手少阳三焦经,名曰天牖,乃侧部第六行次之脉也,在颈大筋外,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又足太阳膀胱经,名曰天柱,乃背后第七行次之脉也,盖自在前任脉为第一行,次自前而侧而后,则以此为第七行也宜矣。天柱,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又颈之中央,即后项也,后项之下,乃督脉一经,其在项后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名曰风府,一名舌本,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下,禁灸,灸则令人失音。由此而一直下行,以至长强,皆督脉经穴也。又腋内动脉,即腋下三寸,臂臑内廉动脉陷中,以鼻取之,系手太阴肺经也,其穴名曰天府。自此而下行肘臂,以至大指之端少商,皆肺经穴也。腋下三寸,即乳后一寸,着胁直腋撅肋间,系手心主,即手厥阴心包络经也,其穴名曰天池。自此而上行于腋,以至下于肘臂之天泉、曲泽,至于中指之中冲,皆手厥阴心包络经穴也。夫自督脉至此三经,盖各指在项在臂在腋之首穴,无非示人以觅穴之法耳。】
【 张志聪曰:手足十二经脉,合于三阴三阳。三阴三阳,天之六气也,运行于地之外;脏腑雌雄相合,地之五行也,内居于天之中。本篇论三阴三阳之经气,从四旁而内荣于脏腑,应天气之贯乎地中;此复论三阳之脉,循序而上于颈项,应阳气之出于地外。任督二脉,并出于肾,主通先天之阴阳;手太阴心主,并出于中焦,主行后天之气血。阴阳血气,又从下而上、中而外也。张玉师曰:经脉应地之经水,上通于天,故有天突、天窗、天容、天牖、天柱、天府、天池及风府之名。】
刺上关者,呿不能欠;刺下关者,欠不能呿。刺犊鼻者,屈不能伸;刺两关者,伸不能屈。
【 呿,音区。】
【 马莳曰:此言取穴之法也。上关,即客主人穴,系足少阳胆经。呿,大张口貌。欠,撮口出气也。刺上关者,必开口有空,故张口乃得之,所以呿而不能欠也,在耳后起骨上廉,针一分,灸七壮。下关,系足阳明胃经穴,刺下关者,必合口乃得之,故能欠而不能呿也,在客主人下耳前动脉下廉,开口无穴,闭口有穴,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犊鼻,系足阳明胃经穴,膝膑下,胻骨上,侠解大筋陷中,形如牛鼻,故名,针三分,灸七壮。刺犊鼻者,必屈足以取之,故屈而不能伸也。两关者,内关系手厥阴心包络经,手掌腕后二寸两筋间,与外关相抵,针五分,灸三壮;外关系手少阳三焦经,手背腕后二寸两筋间,阳池上一寸,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刺两关者,必伸手以取之,故伸而不能屈也。】
【 张志聪曰:夫口者,元气出入之门户;手足者,阴阳之上下也。呿欠者,应开阖之变。屈伸者,应往来之不穷。】
足阳明,侠喉之动脉也,其腧在膺中。手阳明,次在其腧外,不至曲颊一寸。手太阳当曲颊。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手少阳出耳后上加完骨之上。足太阳侠项大筋之中,发际阴。
【 马莳曰:此历承上文缺盆之中任脉也一节而申言之,皆以穴之在行次者有各所也。缺盆之中为任脉,自天突以下而为一行,固为至明而不必言矣。其曰任脉侧之动脉,乃足阳明经名人迎者,为二行,正以人迎为足阳明侠喉之动脉。自此而下,凡水突、气舍、缺盆,以至气户、库房、屋翳之类,无非膺中之穴也,故曰其腧在膺中。何也?胷之两旁,谓之膺也。其曰手阳明大肠经名扶突者,为三行,然行次又在足阳明之腧外,不至曲颊一寸,盖在曲颊下一寸,正扶突穴也。其曰手太阳经名天窗者,为四行,然穴正当曲颊之下,扶突之上陷中也。其曰足少阳经名天冲者,为五行,然穴在耳下曲颊之后,正耳后发际二寸耳上如前三寸也。其曰手少阳经名天牖者,为六行,然穴在耳后上加完骨之上,正以完骨在上,而天牖在下,则完骨加其上也。其曰足太阳经名天柱者,为七行,然穴侠项后大筋之中,发际之阴也。】
【 张志聪曰:前节论三阳之经气,从下而上,此复论从上而下,所谓阳气者,上行极而下也。动输篇曰:足之阳明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阳明之气,从下而上至于脑,复从上而下合阳明之经,从人迎而下于膺胃之腧,而三阳之气,亦复循次而在其腧外,此阳气之上下以应天气之升降也。】
尺动脉在五里,五腧之禁也。
【 马莳曰:此举大肠经有五里之穴,乃五脏之所禁刺者也。言肘中约纹上有尺泽穴,乃手太阴肺经之动脉也。尺泽之上三寸有动脉,即肘上三寸向里大脉之中央,名五里穴,属手阳明大肠经,此穴禁刺,乃五脏之腧所同禁者也。按本经玉版论黄帝曰: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岐伯曰: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而脏之气尽也,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俞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又曰: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又九针十二原有云:夺阴者死。小针解释云:夺阴者死,言取尺之五里五往者也。由此观之,则五里穴乃最禁刺者,不可不慎也。】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之阴阳血气,循手太阴阳明之经,从内而外,外而内,往来逆顺之不息也。尺动脉,手太阴之两脉口。五里,手阳明之经穴,在肘上三寸。五腧,五脏之井荥腧经合也。夫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者,变见于手太阴之两脉口。五脏之气血,从经别而行于脉外者,循手阳明变见于尺肤。手太阴脉中之血气,从指腕而行于肘臂;手阳明脉外之气血,从臂肘而行于尺肤,往来逆顺于皮肤经脉之外内。盖手太阴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手阳明乃其腑也。腑为阳,故行气血于脉外;脏为阴,主行血气于脉中。充于周身皮肤经脉之血气,往来逆顺之不息者,从手太阴阳明始也。是以迎之五里,中道而止,若五往而取之,则五腧之血气皆绝。故曰尺动脉在五里,五腧之禁也。谓尺中所动之气血,从五里之脉外而来者也。上节论阳气之上下,以应天气之升降,此论血气之出入,以应天地之精水,布云气于天下,复通贯于地中也。按皮肤之气血,从手足之指井,溜注于脉中,而合于肘膝间。故曰尺动脉在五里,五俞之禁也。】
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腑。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肝合胆,胆者,中精之腑。脾合胃,胃者,五谷之腑。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
【 传道之道,导同。音成。】
【 马莳曰:此言六腑之所合者在五脏也。肺与大肠为表里,故肺合大肠经。然大肠经者,为传道之腑,凡小肠已化之物,从此传道而下也。肝与胆为表里,故肝合胆经。然胆者为中精之腑,盖他腑之所受者,皆至浊之物,而唯胆则受五脏之精汁也。脾与胃为表里,故脾与胃合。然胃者为五谷之腑,盖五谷入胃,而胃则纳受之也。肾与膀胱为表里,故肾与膀胱合。然膀胱者为精液之腑,盖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归于肺,而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故膀胱为津液之腑也。手少阳三焦者,属于右肾,而肾又上连于肺,本经经脉篇谓:肾脉从肾上贯肝隔,入肺中,正肾之上连于肺也。故左肾合膀胱,右肾合三焦,而将此两脏,必皆以肾为主耳。然此三焦者,为中渎之腑,乃水道之所由出也。《素问》灵兰秘典论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正以下焦如渎,而此有以聚之决之,故曰决渎之官,又曰中渎之腑也。彼膀胱合于左肾,即此三焦合于右肾,然三焦虽与膀胱为类,其实膀胱与肾为表里,而三焦不与肾为表里,乃与手厥阴心包络经为表里,非腑之孤者而何?由前观之,凡六腑之所与合者盖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藏货物曰府,六腑受盛水谷,传化糟粕,受藏精汁,故名曰腑。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故为传道之腑。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故为受盛之腑。胆主藏精汁,故为中精之腑。胃为仓廪之官,主受纳水谷,故为五谷之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故为津液之腑。少阳,三焦也。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一肾配少阳而主火,一肾上连肺而主水,故肾将两脏也。三焦之脉,出于中胃,入络膀胱,约下焦而主决渎,故为中渎之腑,水道出焉,而下属膀胱。夫三焦者,少阳之气,水中之生阳也。手厥阴包络之相火,出于右肾,归于心下之包络而为一脏,三焦为之腑,是两肾以膀胱为腑,三焦归于中胃,为包络之腑,故为孤之腑也。夫两肾者,主天一之水,地二之火,分而论之,犹两仪也,故少阳属肾,肾上连肺而为两脏。合而论之,阴阳相贯,水火互交,并主藏精而为生气之原,故皆以膀胱为腑。三焦上合包络,故乃为孤之腑也。再按三焦乃少阳之气,发于肾脏,游行于上下,通会于腠理,乃无形之气也。上焦出胃上口,中焦亦并胃中,下焦者别回肠,此三焦所归之部署也。故平脉篇曰:三焦不归其部,上焦不归者噫而酢吞,中焦不归者不能消谷引食,下焦不归者则遗溲。是三焦之气,生于肾脏,而归于中胃之间。本经论三焦所出之处,即平脉篇所归之部署也。本无形之气,故能游行出入;归于有形之部,故为一腑而有经穴也。手厥阴包络之气,地二之阴火也,发原于肾脏,而归于包络,包络正在心下,包裹心主所生之血,为君主之相,代君行血于脉中,其气本于肾,心下有形之包络,亦所归之部署也。故以先天之气论之,则少阳属肾,肾将两脏,以后天有形之脏腑论之,包络正在心下,三焦居中胃之间,而为一脏一腑也。】
春取络脉诸荥大经分肉之间,甚者深取之,间者浅取之;夏取诸腧孙络肌肉皮肤之上;秋取诸合,余如春法;冬取诸井、诸腧之分,欲深而留之。此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舍,脏之所宜。转筋者,立而取之,可令遂已。痿厥者,张而刺之,可令立快也。
【 间,去声。】
【 马莳曰:此言四时各有所刺,而善刺者其病立已也。络脉者,十二经皆有络穴,如手太阴肺经列缺、手阳明大肠经偏历之类。诸荥者,十二经皆有荥穴,如肺经鱼际、大肠经二间之类。大经者,十二经皆有经穴,如肺经经渠、大肠经阳溪之类。春则取此络脉诸荥大经之分肉间,且以病之间甚,而为刺之浅深也。诸腧者,十二经皆有俞穴,如肺经太渊、大肠经三间之类。孙络者,大络之小络也,夏则取此诸俞孙络于肌肉皮肤之上。诸合者,十二经皆有合穴,如肺经尺泽、大肠经曲池之类。秋则取此诸合穴及络穴诸荥大经等穴之分肉,如春时之所刺也。诸井者,十二经皆有井穴,如肺经少商、大肠经商阳之类。诸俞者,即前太渊、三间之类。冬则取此诸井、诸俞之分,但比他时所刺,则深而留之,以冬气入藏也。此乃四时之序,脉气之所处,各病之所舍,各脏之所宜刺也。故有转筋病者,当立而取此各穴,可令病之遂已也。有痿病厥病者,当张而取此各穴,可令病之即快也。张者,提其手足而取之也,此当与《素问》水热穴论第三节参看。】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气血,又随四时之生长收藏,而浅深出入者也。春时天气始开,人气在脉,故宜取络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故宜取孙络肌肉皮肤之上。此春夏之气,从内而外也。秋气降收,故如春法,盖复从孙络而入于络脉也。冬气收藏,故欲深而留之。此四时出入之序,人气之所处,病之所舍,五脏应五时之所宜也。春取荥,夏取腧,秋取合,冬取井,皆从子以行母气也。转筋者,病在筋。痿者,两臂不举。厥者,两足厥逆也。张者,仰卧而张大其四肢。立之张之,应天地之上下四旁,四时之气,得以往来流行而无阻滞矣。故伸舒其四体,则筋脉血气之厥逆者,可令立快也。此言人之气血,随四时之气流行,阻则为挛厥之病,故当伸舒四体,以顺四时之气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八
小针解篇第三
【 马莳曰:此篇解首篇之义,故名之曰小针。】
所谓易陈者,易言也。难入者,难着于人也。粗守形者,守刺法也。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神客者,正邪共会也。神者,正气也。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未覩其疾者,先知邪正何经之疾也。恶知其原者,先知何经之病所取之处也。刺之微在数迟者,徐疾之意也。粗守关者,守四肢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也,上守机者,知守气也。机之动不离其空中者,知气之虚实,用针之徐疾也。空中之机,清静以微者,针以得气,密意守气勿失也。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其往不可追者,气虚不可泻也。不可挂以发者,言气易失也。扣之不发者,言不知补泻之意也,血气已尽而气不下也。知其往来者,知气之逆顺盛虚也。要与之期者,知气之可取之时也。粗之闇者,冥冥不知气之微密也。妙哉工独有之者,尽知针意也。往者为逆者,言气之虚而小,小者逆也。来者为顺者,言形气之平,平者顺也。明知逆顺正行无间者,言知所取之处也。迎而夺之者,泻也。追而济之者,补也。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宛陈则除之者,去血脉也。邪胜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言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察后与先若存若亡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已下与常存也。为虚与实若得若失者,言补者佖然若有得也,泻则怳然若有失也。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浊气在中者,言水谷皆入于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溜于肠胃,言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命曰浊气在中也。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曰清气在下也。针陷脉则邪气出者,取之上。针中脉则邪气出者,取之阳明合也。针太深则邪气反沉者,言浅浮之病,不欲深刺也。深则邪气从之入,故曰反沉也。皮肉筋脉各有所处者,言经络各有所主也。取五脉者死,言病在中气不足,但用针尽大泻其诸阴之脉也。取三阳之脉者,唯言尽泻三阳之气,令病人恇然不复也。夺阴者死,言取尺之五里五往者也。夺阳者狂,正言也。覩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者,言上工知相五色于目,有知调尺寸小大缓急滑濇以言所病也。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至而去之者,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调气在于终始一者,持心也。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所以察其目者,五脏使五色循明,循明则声章,声章者,则言声与平生异也。
【 内、纳同。佖,音必。怳,荒上声。中,俱去声。循明,当作修明。】
【 张开之曰:此解小针之义,而九针之论不与焉。佖,满也。怳,惚也。所以察其目者,承上文而言也。目色者,五脏之血色;声章者,五脏之气也。五色循明,则声章者血气之相应也。言声与平生异者,散败之声也。盖言五脏之气,已绝于内,不宜重取之阳;五脏之气,已绝于外,不宜再取之阴。阴阳外内相资,宜藏而不宜尽章着于外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第四
【 马莳曰:篇内首三节论邪气入于脏腑,第四节论病形,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邪气之中人也奈何?岐伯答曰:邪气之中人,高也。黄帝曰:高下有度乎?岐伯曰:身半己上者,邪中之也;身半已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黄帝曰:阴之与阳也,异名同类,上下相会,经络之相贯,如环无端。邪之中人,或中于阴,或中于阳,上下左右,无有恒常,其故何也?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中人也,方乘虚时,及新用力,若饮食汗出,腠理开而中于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黄帝曰:其中于阴奈何?岐伯答曰: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夫臂与胻,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俱受于风,独伤其阴。黄帝曰:此故伤其脏乎?岐伯答曰: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腑。
【 中,去声。】
【 马莳曰:此详言邪中阴经者,其脏气尚实,故流之于腑,而邪中阳经者,则止流于本经也。帝以邪气之中人为问,盖恶之亦叹之也。伯言邪气之中人甚高也,故身半已上,而风寒暑皆能中之,故中人高也;身半已下,而湿能中人,则下亦能中于邪,此高下之所以有度也。且邪之中人无常,中于阴经者,则流于阳经之为腑,而中于阳经者,则止流于本经而已。何以见中于阳经者之流于本经也?彼诸阳之会,皆在于面,凡邪之中人,方乘其虚,或新用力,或用饮食,致汗自出,腠理开,故邪遂中之。若中于面,则面部乃手足阳明经,如手阳明迎香、足阳明承泣之类,故邪遂下于阳明经也。若中于项,则项属手足太阳经,如手太阳天窻、足太阳天柱之类,故邪遂下于太阳经也。若中于曲颊,则曲颊属手足少阳经,如手少阳天牖、足少阳风池之类,故邪遂下于少阳经也。其有中于肩背两胁者,皆三阳经之分肉,亦中其经而下之耳。故曰,中于阳者,必流于本经也。何以见中阴经者之流于腑也?凡中于阴经者,其手经必始于臂,足经必始于胻,正以其阴经之皮薄而肉淖泽,故俱受于风,则独伤此阴经之经脉,而内脏未必伤。盖身中于风,未必动脏,故邪虽入于阴经,而脏气尚实,所以邪不能客之,而遂还之于腑耳。故曰,中于阴者则流于腑也。】
【 张志聪曰:首论脏腑阴阳色脉气血皮肤经脉,无不外内相应,后论皮肤之气血与经络相通,而内连脏腑,若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也。邪气者,风雨寒暑,天之邪也,故中人也高。湿乃水土之气,故中于身半以下,此天地之邪中于人身,而有上下之分。然邪之中人,又无有恒常,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或溜于经,或溜于腑,或入于脏。阴之与阳者,谓脏腑之血气,虽有阴阳之分,然总属一气血耳,故异名而同类。上下相会者,标本之出入也。经络之相贯,谓荣血之循行,从手太阴出注手阳明,始于肺而终于肝,从肝复上注于肺,环转之无端也。上下左右头面手足也,或在于头面而中于阳,或在臂胻而中于阴,故无有恒常也。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者,精阳之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也。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此手足三阳之络,皆循项颈而上于头面膺背两胁者,复循头项而下于胷胁肩背也。此三阳络脉所循之处。外之皮肤,即三阳之分部。邪之客于人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下者,谓三阳皮部之邪,下入于三阳之经,故曰中于阳则溜于经。臂胻者,手臂足胻之内侧,乃三阳络脉所循之处。外侧为阳,内侧为阴,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始者,始于三阴之皮部,而入于三阴之络脉也。缪刺篇曰: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盖五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经脉之相通也。夫血脉为阴,五脏之所主也,故邪入于经,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散于肠胃。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归于阳明之肠胃,而无所复传矣。】
黄帝曰:邪之中人脏奈何?岐伯曰:愁忧恐惧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有所击仆,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伤肾。黄帝曰:五脏之中风奈何?岐伯曰:阴阳俱感,邪乃得往。黄帝曰:善哉!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邪,有内伤者,有外感者,必其阴阳俱感,而后外邪得以入脏也。帝承上文而言邪不入脏,固以其脏之实也,然岂无人脏之时乎?伯言邪有不同,有所谓内伤者,故愁忧恐惧则心神伤矣。形寒饮冷,而肺本畏寒,而肺斯伤矣。正以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也。有所堕坠,恶血在内,及有所大怒,气积胁下,则肝斯伤矣。有所击仆,醉以入房,汗出当风,则脾斯伤矣。有所用力举重,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肾斯伤矣。此内伤之邪中于人脏者如此。虽曰当风浴水,而亦由内伤始也。彼五脏之中风者,亦以阴经阳经俱感于邪,则脏腑俱伤,邪乃入脏。若止感阴经,则脏气尚实,其邪岂能遽入哉?】
【 张志聪曰:此论脏气伤而邪中于脏也。夫邪中于阴而溜腑者,脏气实也。脏气者,神气也。神气内藏,则血脉充盛。若脏气内伤,则邪乘虚而入矣。风为百病之长,善行而数变,阴阳俱感,外内皆伤也。本经云:八风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此又不因内伤五脏而邪中于脏也,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上节论内养神志,下节论外避风邪。】
黄帝问于岐伯曰:首面与身形也,属骨连筋,同血合于气耳。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岐伯答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其浊气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坚,故天热甚寒,不能胜之也。
【 卒,音猝。】
【 马莳曰:此言人面之耐寒,以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也。夫首面之与身皆形也,无不连属筋骨,合同气血,宜乎寒则俱寒,热则俱热也。故天有裂地凌冰之寒,而人之手足,皆畏猝寒而懈惰。然而其面不衣,而独无所畏者,何哉?伯言十二经三百六十五络,凡曰空窍,曰睛,曰听,曰闻臭,曰辨味,皆在人身之首面者,正以气之津液,皆七熏于面,而皮厚肉坚,故甚寒甚热,皆不能胜面耳。】
【 张志聪曰:此论脏腑经络之气血,渗于脉外,而上注于空窍也。属骨连筋者,谓首面与形身之筋骨,血气相同也。夫太阴为阴中之至阴,在地主土,在人属于四肢,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此脾土之应地也。其血气皆上于面,天热甚寒,不能胜之,谓阴阳寒暑之气,皆从下而上,身半以上之应天也。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之血气,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主于手少阴心,朝于手太阴肺。精阳气者,心肾神精之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别气者,心肾之气,别走于耳而为听也。宗气者,胃腑所生之大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故出于鼻而为臭。浊气者,水谷之精气,故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气之津液上熏于面者,津液随气上行,熏肤泽毛而注于空窍也。夫肺主皮而属天,脾主肉而应地,皮厚肉坚,天之寒热,不能胜之,人气之胜天也。此章论头面为诸阳之会,是以三阳之脉上循于头。然阴阳寒热之气,皆从下而升于上,故复论诸脉之精气焉。】
黄帝曰:邪之中人,其病形何如?岐伯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黄帝曰:善哉!
【 马莳曰:此言邪中人身之形,虚邪则易见,而正邪则难知也。八正神明论曰:虚邪者,八正之虚邪风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者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气与天气之相合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而人亦有此六气。是以正邪之中人也,微见于色。色,气色也。中于气,故微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夫天之六气,有正有邪,如虚邪之中于身也,洒淅动形。虚者八正之虚邪,气形者皮肉筋脉之有形。此节论天地之气中于人也,有病在气而见于色者,有病在形而见于脉者,有病在气而见于尺肤者,有病在形而见于尺脉者,有病在气而应于形者,有病在形而应于气者,邪之变化无有恒常,而此身之有形无形,亦莫知其情,能参合而行之,斯可为上工也。】
【 张玉师曰:天之正气而偏寒偏热、偏湿偏燥,故曰正邪。】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名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岐伯答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答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其病已矣。黄帝问于岐伯曰: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何如?岐伯答曰: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其病乃可别也。黄帝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岐伯曰:调其脉之缓急小大滑濇,而病变定矣。黄帝曰:调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凡此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 贲同奔。】
【 马莳曰:此详言色脉病之相应,而全此三法者之难也。夫见色知病为明,按脉知病为神,问病知处为工。处者,各经也,正以色脉与尺相应,如桴鼓影响,如本末根叶,故知一为工,知二为神,知三为神且明。何也?肝主木,其色青,脉当弦。心主火,其色赤,脉当钩。脾主土,其色黄,脉当代。肺主金,其色白,脉当毛。肾主水,其色黑,脉当石。见其色而其脉未合,反得其相胜之脉,如色本青而脉来浮濇而短,是金来克木也,此病之所以死也。如色本青而脉来沉石而滑,是水来生木也,此病之所以已也。故五脏变化之病形虽异,而色脉已定,乃可别之。别之者,调其脉之缓急大小滑濇也。调之者,调其尺之皮肤缓急大小滑濇与脉同也。凡此之病变,虽有微甚,而知病本无难易,自然调尺而可知夫寸,调脉而可知夫色。所谓见色而知其病,按脉而知其病,问病而知其处者,此之谓也。人能行此三者为上工,行二者为中工,行一者为下工。以其所全,有九分、七分、六分之异,故其人有上工、中工、下工之分耳。】
【 张志聪曰:前论色脉与尺之相应,如桴鼓影响,不得相失;后论五脏所生之病,别其变化,先当调其五色五脉,色脉已定,而后调其尺肤与尺寸之脉也。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乃五脏五行之神气而见于色也。脉者,荣血之所循行也。尺者,谓脉外之气血,循手阳明之络,而变见于尺肤,脉内之血气,从手太阴之经,而变见于尺寸,此皆胃腑五脏所生之气血,本末根叶之出候也。形肉,谓尺肤也。知色脉与尺之三者,则神且明矣。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气色也;弦钩代毛石,五脏五行之脉象也,如影响之相应者也。故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见其色而得脉之相应,犹坤道之顺承天也。如色青而反见毛脉,色赤而反见石脉,此阴阳五行之反胜,故死。如色青而得石脉,色赤而得代脉,此色生于脉,阳生于阴,得阳生阴长之道,故其病已矣。夫尺肤之气血,出于胃腑水谷之精,注于脏腑之经隧,而外布干皮肤寸口。尺脉之血气,出于胃腑水谷之精,荣行于脏腑经脉之中,变见于手太阴之两脉口,皆五脏之血气所注,故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如桴鼓之相应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口之脉,善调脉者不待于五者之色,能参合而行之,斯可为上工矣。夫数始于一奇二偶,合而为三,三而两之成六,三而三之成九,此三才三极之道也。生于一而成于十,阴阳相得而各有合,此河图之数也。知者,知天地阴阳始终变化之道,故能全九十之大数。水数成于六,火数成于七,水即是精血,火即是神气。中工仅知血气之诊,故能全水火之成;下工血气之诊,亦不能全知矣。故曰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行者,谓色脉应天地阴阳之理数,贤者则而行之。】
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大小滑濇之病形何如?岐伯曰:臣请言五脏之病变也。心脉急甚者为瘛瘲;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缓甚为狂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吤;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齐,小腹鸣。濇甚为瘖;微濇为血溢,维厥耳鸣,颠疾。
【 瘛,音炽。瘲,音纵。吤,音介。】
【 马莳曰:此详言五脏之病异脉变,而先以心言之也。脉有缓急大小滑濇,则病必随脉而变也。故急脉属肝,心得急脉而甚,当为风邪入心,病成瘛瘲。瘛为筋脉蜷急,而瘲为筋脉弛纵,即今所谓急慢惊风之意耳。若脉急而微,则其病为心痛引背,食亦不下。正以急甚病亦甚,病于内而又病于外,故日瘛瘲;急微则病微,病止在于中也。又缓脉属脾,心得缓脉而甚,当为土邪相并,病成狂笑。心在声为笑,狂则失神矣。若脉缓而微,其病有伏梁之积,在于心下,或升或降,而行时或唾中有血。正以甚则病成于骤,故曰狂笑;微则病成于素,故曰伏梁也。又大脉属心,故心得大脉而甚,当为心火,充溢喉中,吤然有声。若脉大而微,其病为心痹引背,时善泪出。正以心脉系于喉咙,附于背,通于目,故甚则病势有余而为喉吤;微则病势渐成而为痛引于背及出泪也。又小脉者,大脉之反也。心脉既小,而又小之甚,则心气不足,无以资土,其病当为哕;心脉而为小之微,则血液枯燥,病为消瘅也。又滑脉者,濇脉之反也。心脉既滑,而又滑之甚,则心火有余,病为善渴;若滑而微,则病为心疝引齐,小腹必鸣也。又濇为肺脉,心得濇脉而甚,金火相烁,病成为瘖。若脉濇而微,其血当损而溢,其阴维阳维之脉必厥,其耳必鸣,其疾在巅,正以心火不足,金反乘之,故甚则中外皆不足,微则内证杂见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各有六者之变,病本于寒热血气之不和,与外受邪气内伤忧恐之不同也。缓急大小滑濇,阴阳寒热血气之纲领也。下章曰:诸急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心为火脏,故寒甚则为瘛瘲。盖手足诸节,神气之所游行出入,寒伤神气,故瘛瘲也。微急为心痛引背,盖甚则心脏之神气受伤,微则薄于宫城之分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心气逆,故食不下。缓甚则心气有余,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伏梁,乃心下有余之积,故微主邪薄于心下也。心主血,热则上溢而时唾血也。喉吤者,喉中吤然有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心气盛,故喉中有声也。心气微盛,则逆于心下,而为心痹引背;行于上则心精随气,卜凑于目而泪出矣。心脏虚,则火土之气弱,故为善哕。哕,呃逆也。夫五脏,宅藏精者也,五脏之血气皆少,则津液枯竭,而为消瘅。消瘅者,三消之证,心肺主上消,脾胃主中消,肝肾主下消也。滑则阳气盛而有热盛于上则善渴,微在下则少腹当有形也。心主言,心气少,故为瘖。血多,故溢于卜也。维,四维也。心为阳中之太阳,阳气少,故手足厥冷也。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心气虚,故耳鸣颠疾。按《金匮要略》曰:五脏病各有十八,合为九十病,盖一脏有六变,三六而变为十八病也。 张玉师曰:缓急大小滑濇,五脏之六变也。五六而变为三十,三而三之合为九十,惟智者明之,故曰上工十全九。】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若鼻息肉不通。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瘘,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恶日光。小甚为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濇甚为呕血;微濇为鼠瘘在颈肢腋之间,下不胜其上,其应善酸矣。
【 马莳曰:此言肺经之脉异病变也。急为肝脉,肺得急脉而甚,则木邪反乘所不胜,故为癫疾。若得急脉而微,则肺为寒热,为怠惰,为欬,为唾血,其欬引腰背与胷,又鼻中有息肉不通,皆肺气不足,风邪有余所致也。但甚则邪发于骤而为欬,微则邪积于素而为诸病耳。又缓为脾脉,肺得缓脉而甚,则血不养脾,脾虚不能生金,当为虚汗甚多也。若得缓脉而微,则为痿证,为鼠瘘,为偏风,为头以下汗出不可止,盖其则病发于骤,虚汗其多,而微则病成有日,故诸证悉见也。又大为心脉,肺得大脉而甚,则金为火烁,肾水随涸,胫发为肿。若得脉大而微,则肺痹引于胷背,见火知畏,虽日光亦所恶也。盖甚则心肺肾之交病,病为胫肿,内外俱形也。微则肺经之为病成于内也。又小脉为大之反,肺得小脉而甚,则中气大衰,病当为泄。若得小脉而微,则为消瘅也。正以甚则虚甚,上金皆衰而成泄,小则病微,其消瘅之病,止在于肺也。又滑为濇脉之反,肺得滑脉而甚,则火盛病炽,当为息贲之积,而其气上逆也。若得滑脉而微,则火逼肺与大肠,当为上下出血也。盖滑主气为病,气上而不下,微则主血为病,血乃上下俱行也。又濇为肺脉,肺得濇脉而甚,则肺邪有余,血溢而呕。若得濇脉而微,则为鼠瘘在颈舆肢腋之间。身为上,足为下,下体不胜其上,故足软无力,其应善酸矣。正以甚则血为有伤,微则病积于素,所以有不同耳。】
【 张志聪曰:肺主清金而畏寒,寒甚则为癫疾,所谓重阴则癫也。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也。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鼻若有息肉而气不通,皆肺气虚寒之所致。缓则热甚,故多汗。肺热叶焦,则为痿也。鼠瘘,寒热病也,其本在脏,其末在脉。肺主百脉,是以微缓之有热,微濇之有寒,皆为鼠瘘在颈腋之间。本经曰:偏枯,身偏不用,病在分腠之间。盖病在皮肤为肺寒热,病在血脉为寒热鼠瘘,在分腠则为偏风。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腠理开,故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头以下者,颈项胷背之间,肺之外部也。大主多气少血,气盛于下,则为胫肿。微盛于上,则为肺痹引胷背,盖气从下而上也。日光,太阳之火,阴血少,故恶日光,金畏火也。小则气血皆虚而为泄,肺与大肠为表里也。微小则为消瘴,肺主津水之生原也。滑主阳气盛,故为息贲上气,微则上下出血,血随气行者也。濇主多血少气,血多气少,则血留不行,故为呕血。酸者,阴寒而酸削不能行,肺主气而发原在下,少气有寒,则下不胜其上矣。】
肝脉急甚者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也。大甚为内痈,善呕衂;微大为肝痹,阴缩,欬引小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贵)疝;微滑为遗溺。濇甚为溢饮;微濇为瘛挛筋痹。
【 瘕,音贾。(疒贵),徒回切。】
【 马莳曰:此言肝经之脉异病变也。急为肝脉,肝脉急甚为恶言,盖肝主怒,肝气有余,则听言而恶也。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盖肝素有积,其脉虽急而渐微也。又缓为脾脉,肝脉缓甚,则木土相克,病为善呕。肝脉微缓,则土不胜水,当成水瘕而为痹也。水瘕者,水积也。又大为心脉,肝得大脉而甚,则火气炎木,内当为痈,及善呕血,与鼻中出血为衂也。若脉得微大,则为肝痹,为阴缩,为欬引小腹,火自阴经而上,而为诸病,较之甚者,仅血不上溢耳。又小为大脉之反,肝得小脉而甚,则血甚不足,当为多饮。若得小脉而微,则为消瘅,其病相类而成耳。又滑为濇脉之反,肝得滑脉而甚,则睾丸属于肝经,(疒贵)疝已成也。若得滑脉而微,则疏泄无束,当为遣溺也。又濇为肺脉,肝得肺脉而甚,则木为金胜,邪反干脾,土不胜水,饮溢四肢也。若得濇脉而微,则血不养筋,当为瘛、为挛、为筋痹也。】
【 张志聪曰:肝主语,在志为怒,肝苦急,故急甚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皆有余之气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缓主多热,热则肝气逆,故善呕。水瘕痹者,亦饮食之所积也。本经曰: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大主肝气盛,盛则郁怒而不得疏达,故为内痈。呕衂,肝气逆于上也。阴缩,肝气逆于下也。肝脉抵少腹,上注肺,欬引小腹者,经气逆于上下也。小者血气皆少,少则木火盛,故多饮及为消瘅也。滑主气盛而热,故为(疒贵)疝。肝主疏泄,肝气盛而热,故遗溺也。溢饮者,饮留于四肢,则经脉阻滞,故脉濇。肝气虚而有寒,故为瘛挛筋痹,肝主筋也。】
脾脉急甚为瘛瘲;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击仆;微大为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贵)癃;微滑为虫毒蛕蝎腹热。濇甚为肠(疒贵);微濇为内(疒贵),多下脓血。
【 蛕,胡恢切。】
【 马莳曰:此言脾经之脉异病变也。急为肝脉,脾得急脉而甚,则风邪克土,病成瘛瘲也。若得急脉而微,则木邪侮土,其在上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脾气不上通也。本经上隔篇云:气为上膈,食饮入而复出是也。在下为去后沃沫,脾气不下疏也。又缓为脾脉,脾得缓脉而甚,则土气大弱,为痿为厥,若得缓脉而微,则为风为痿,四肢不用,心则慧然若无病也。又大为心脉,脾得大脉而甚,病为击仆,若击之而仆地也。若得大脉而微,则脾经成疝,腹中必大脓血在于肠胃之外。按腹中论黄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可治否?岐伯曰:名为伏梁,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不可治,治每切按之至死。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于胃,生隔夹胃脘内痈,此久病也难治。居齐上为逆,齐下为从,勿动亟夺。盖甚则病形于外,微则病积于中也。又小为大脉之反,脾得小脉而甚,则为寒热往来,以脾血不足也。若得小脉而微,则为消瘅之证,以血枯津竭也。又滑为濇脉之反,脾得滑脉而甚,则为(疒贵)疝,为癃溺。盖土不胜木则为(疒贵),土不运水则为癃也。若得滑脉而微,则有虫毒如蛕蝎之类,其腹内当为热,盖以滑为阳脉,其形如珠,则必有虫物毒气为热也。又濇为肺脉,脾得濇脉而甚,则肺与大肠为表里,今濇脉见于脾土,而又至于甚,则土不能生金,金邪又为有余,其大肠当为内(疒贵)也。若得濇脉而微,则内(疒贵)多下脓血,盖(疒贵)在内者为甚,而脓血之下者,为气当疏通,反由于微也。】
【 张志聪曰:瘛者急而收引,瘲者纵而懈弛,脾主四肢,故急甚为瘛瘲。脾有寒不能运化饮食,故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盖不能游溢津液,上归于肺,四布于皮毛,故涎沫之从口出也。痿厥风痿,皆四肢瘫痪,而不为所用,甚则从中而病见于外,微则病在外而不及于中,故心慧然若无病也。大乃太过之脉,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故为击仆,若击之而仆地也。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皆有余之积聚也。寒热者,血气虚也。脾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故为消瘅。脾为阴湿之土,湿热则为疝(疒贵),为小便闭癃,湿热则生虫也。脾气虚而有寒,则为肠(疒贵),多血少气,故下脓血也。】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还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齐已下,至小腹腄腄然,上至胃脘,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疒贵);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濇甚为大痈;微濇为不月,沉痔。
【 腄,竹垂切。】
【 马莳曰:此言肾经之脉异病变也。急为肝脉,肾得急脉而甚,则肾主骨,风邪入骨,当为骨癫疾,义见本经癫狂篇。若得急脉而微,则为沉厥。盖风邪入肾则为厥,而肾气不足,则当沉滞而无知也。及为奔豚,以肾邪渐积而成也。为足不收,以肾脉行于足也。为不得前后,以肾通窍于二便也。正以甚则骨癫,自里达表也。微则病徐,在里病多也。又脾为缓脉,肾得缓脉而甚,则肾与膀胱为表里,膀胱之脉行于脊,为上邪乘水,肾气不足,当折脊而不能举也。若得缓脉而微,则肾气无束,当为洞泄不止,其脾气亦不运行,而所下之食宜不化,或至食饮下嗌而还出也。又大为心脉,肾得大脉而甚,则火盛水衰,当为阴痿也。若得大脉而微,则齐下当有石水,起齐以下至少腹,觉腄腄然而下垂,及上至胃脘,此证当至死不治耳。按《素问》阴阳别论云:阴阳结邪,多阴少阳为石水。又大奇论有肾肝并沉为石水,本经水胀篇有石水之问,而伯无所答。今以本节考之,则石水多生于肾经,而居下部者。又小为大脉之反,肾得小脉而甚,则肾气甚衰,无以主下焦而为洞泄。若得小脉而微,亦水不配火,当为消瘅之证也。又滑为肾脉,肾得滑脉而甚,则肾邪有余,当病膀胱闭癃及成(疒贵)疝也。若得肾脉而微,则肾气亦衰,当为骨痿而不能起床,起则昏晕目盲矣。又濇为肺脉,肾得濇脉而甚,则精血俱衰,内为大痈。若得濇脉而微,则精血亦衰,当为经闭与痔下也。】
【 张志聪曰:肾为阴脏而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肾为生气之原,正气虚寒,则为沉厥。虚气反逆,故为奔豚。阴寒在下,故足不收。肾开窍于二阴,气虚不化,故不得前后也。督脉属肾贯脊,缓则督脉懈弛,故脊折也。戊癸合而化生火土,以消入胃之食饮,肾气缓,故食不化而还出也。阴痿者,阴器痿而不举。石水,肾水也,上至胃脘,水泛而土败也。肾气虚则为洞泄,精血不足则为消瘅。肾有热则为小便闭癃,为睾丸肿(疒贵),骨痿,坐不能起,热伤肾气也,目无所见,热伤骨精也。血气皆始于肾,濇则血气阻滞,故为大痈。气血不行,故为女子不月,为沉痔。】
黄帝曰:病之六变者,刺之奈何?岐伯答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是故刺急者,深内而久留之;刺缓者,浅内而疾发针以去其热。刺大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刺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刺濇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已发针,疾按其痏,无令其出血,以和其脉。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
【 内,同纳。痏,音委。】
【 马莳曰:此言刺上六脉之有法,而唯小脉则用药也。六变者,以病因脉而变也。故诸部急者必多寒,凡刺急脉者,必深纳其针而久留之,则寒自热也。其诸部脉缓者,必多热,凡刺缓脉者,必浅纳其针而疾发之,则热可去也。盖寒必入内,故其针深;热必达外,故其针浅也。其诸部脉大者,多气少血,凡刺大脉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可也。其诸部脉小者,血气皆少,其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当调以甘和之药可也。其诸部皆滑者,阳气必盛,且微有热,凡刺滑脉者,必疾发其针而浅纳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可也。其诸部脉濇者,多血少气,且微有寒,凡刺濇脉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及已发针,当速按其痏,无令其血出,以和其脉可也。】
【 张志聪曰:六变者,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有缓急大小滑濇之六脉,此缘阴阳血气寒热之不和,而变见于脉也。夫针者,所以调阴阳血气之不和,若血气皆少者,必须调以甘药,非针之可能资生也。按刺濇者日必中其脉,要知刺急刺缓,取脉外之气也。刺大刺滑,泻脉外之阳,以和脉内之血也。刺濇者,必中其血,随其逆顺,必先按而循之,调脉内之血,以致脉外之气也。勿取以针,调以甘药者,血气之生于阳明也。当知血气乃胃腑水谷之精,有行于皮肤之外者,有行于经脉之内者,外内贯通,环转不息,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上工者,知阴阳血气之终始出入者也。】
黄帝曰:余闻五脏六腑之气,荥输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过,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阳脉之别入于内,属于腑者也。黄帝曰:荥输与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荥输治外经,合治内腑。黄帝曰:治内腑奈何?岐伯曰:取之于合。黄帝曰: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胃合于三里,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央,胆合入于阳陵泉。黄帝曰:取之奈何?岐伯答曰:取之三里者,低跗取之。巨虚者,举足取之。委阳者,屈伸而索之。委中者,屈而取之。阳陵泉者,正竖膝予之齐下,至委阳之阳取之。取诸外经者,揄申而从之。
【 输、腧同。竖,上声。予、与同。齐,脐同。揄,音于。】
【 马莳曰:此言荥输治外病,合治内腑,遂举治内腑之合穴以明之也。夫五脏六腑之气脉,虽始于井,而井之所注为荥,所行为俞,所经为经,所入为合,是果何道而入?入何连过?伯乃不言五脏之阴脉,止言六腑之阳脉,谓此荥俞与合,即阳脉之入于内而属于腑也。盖荥俞与合,皆各有名,然荥俞之穴,气脉尚在于外,所以治病之在外经脉也;合之穴,气脉则入于内,所以治病之在内腑也。是以内焉之腑曰胃,外焉之合曰三里,故胃与三里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大肠,外焉之合曰巨虚上廉,故大肠与巨虚上廉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小肠,外焉之合曰巨虚下廉,故小肠与巨虚下廉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三焦,外焉之合曰委阳,故三焦与委阳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膀胱,外焉之合曰委中,故膀胱与委中而相合也。内焉之腑曰胆,外焉之合曰阳陵泉,故胆与阳陵泉而相合也。此所以刺此诸合,则内腑之病治矣。然取穴各有其法,取三里者,将足之跗面低下着地而取之,不使之举足。取上、下巨虚者,则举足而取之。取委阳者,屈其体以觅承扶之阴纹、伸其体以度委阳之分寸,故曰屈伸而索之。委阳在承扶下六寸,承扶在尻臀下阴股上纹中。取委中者,则屈其足而不伸也,在腘中央约纹陷中,必屈足而取之。取阳陵泉者,则正竖其膝,以与其穴在膝下一寸胻骨外陷中也。然委阳在委中之上,承扶之下,而委阳之外廉,即委阳之阳也。彼阳陵泉者,正在委阳之外也。一齐下至此处,以觅至膝下,而取阳陵泉耳。夫取合之法如此。若荥俞治外经,则取外病之经脉,当觅荥穴俞穴以治之,亦必揄扬,以申其手足而善取之耳。上文有荥腧治外经之答,而帝未之问,故伯不明言荥俞之名,而告以取穴之法也。按此节经字,乃经脉之经,非井荥俞经合之经也。】
【 张志聪曰:按脏腑之十二经脉出于指井者,受皮肤之气血,溜于荥,注于输,入于肘膝而为合。故帝问五脏六腑之气,荥输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过?谓从荥输所入为合之气血,从何道而入,入安所连而为合,安所行过而相连?帝总问五脏六腑者,盖欲访明脏之五俞,腑之六俞,所出所入之原流,然已论于本输篇内,故伯止答六腑之合,皆在于足之原。按脉外之卫气,与手足诸阳之气血,皆从上而下,复从足而交于手,故曰六腑之经脉,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也。此阳气之出于地中,运行于天表,复从下而贯于地脉经水之中。至于三阳之气,外合于三阳之经,三阳之经,内合于六腑,如太阳少阳阳明者,三阳之气也,运行于脉外,与六腑之经脉相合,脉外之气,与经脉合于荥输之间,是以荥输治外经,治在外之经脉也。脉内之血气,与三阳之气,合于肘膝之间,是以合治内腑。盖脉中之血气,六腑之所出也。三里、巨虚,皆足阳明之经。巨虚上、下廉,乃手太阳、阳明之合。故取三里者,低跗取之,以足经之在下也。巨虚者,举足取之,欲其伸舒于上也。委阳者,足太阳之经,三焦之合,屈伸而索之者,索三焦之气往来于上下也。膀胱主水,故屈而取之。少阳属木,故竖膝予之,使木气之条达也。齐下至委阳之阳取之者,谓胆与三焦,总属少阳之气也。盖言在经脉,则有手足之分,合于三阴三阳之气,又无分手与足也。取诸外经者,取五脏六腑之荥输也。揄申而取之者,伸舒其四体,使经脉之流通也。帝始问五脏六腑之荥输,伯止答六腑之合,而末言取诸外经,君臣反复问答,盖以详明阴阳血气之出入,经脉外内之贯通也。】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病。岐伯答曰:面热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两跗之上脉竖陷者足阳明病,此胃脉也。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阳明经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足阳明者,胃也。胃脉上于面,故面热者足阳明病。又手阳明者,大肠也,鱼络在鱼际之下,阳溪、列缺之间,大肠之脉行于此,故鱼络有血者,手阳明病。又足面为跗,两跗之上,其脉或竖或陷者,乃冲阳、解溪等穴也,故知其为足阳明胃经之有病耳。且大肠经有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切痛者,痛之紧也。濯濯者,肠中有水,而往来气冲则有声也。若冬日重感于寒,则即泄矣。其当齐而痛,不能久立,以大肠正在齐也。彼胃经有巨虚上廉,为大肠之合,故曰与胃同候,取之巨虚上廉也。又胃经有病者,腹必(月真)胀,其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等处,气不能通,饮食不下,当取本经三里穴也。】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脉外之气血,从手足阳明之所出也。卫气者,乃阳明之悍气,上冲于头,循目眦耳前,散行于三阳,复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合于颔脉,注足阳明以下,行至跗上。故曰,面热者足阳明病,盖以征卫气之悍热太过,而上行于面也。两跗之上,其脉或竖或陷者,足阳明病,盖以征阳明之气,合于颔脉以下,行至跗上也。阳明之气,下合于胃脉,故曰,此胃脉也。夫五脏六腑之经脉,外合于六气,则为阳明,为太阳,为太阴,内合于脏腑,则为胃脉,为心脉、肾脉。盖脏腑之气,内合五行,外合六气者也。胃腑所出之血气,别走于脉外者,注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外渗孙络皮肤,循手阳明之经,大会于尺肤以上鱼,犹脉内之血气,大会于手太阴之尺寸也。故曰,鱼络血者,手阳明病,盖以征脉外之气血,大会于手阳明也。此帝问六腑之病,而伯先答手足阳明,后及六腑,盖明气血出于手足之阳明,本经多因病假针,以明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脏腑经脉之外内贯通也。大肠者,传道之官,故病则肠中切痛而鸣濯濯。阳明秉清金之气,故冬日重感于寒即泻,当齐而痛。大肠主津液,津液者淖泽注于骨,故病而不能久立也。大肠属胃,故与胃同候,取胃经之巨虚上廉。夫腹者,肠胃之郛郭,胃脘在鸠尾内,正当心处,故胃病则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肢,心肺之分;两胁,肝之分也。食饮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输布于肺,胃病则气逆而不能转输,是以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当取之三里也。】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 睾,音皋。】
【 马莳曰:此言小肠经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小肠近小腹之内,后附腰脊,下连睾丸,故小腹痛,腰脊控引睾丸而痛,痛时窘甚而欲去后也。小肠脉自手外侧出踝中,上臂出肘后端,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故耳前热,或耳前寒甚,或肩上热甚,又手小指连及次指之间热,若由小指而上,至前腕处,脉有下陷,皆本经有病之候也。彼胃经有巨虚下廉穴,为小肠经之合,故当取此以刺之。】
【 张志聪曰:小肠病者,谓病小肠之腑气也。小肠名赤肠,为受盛之腑,上接于胃,下通大肠,从阑门济泌别汁,而渗入膀胱,其气与膀胱相通,是以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者,病腑气而痛窘之后,则入于手之经脉矣。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臂出肩解,上颊,入耳中,至目眦。脉陷者,此太阳之经脉病也。故首提曰小肠病,末结曰手太阳病,是腑气之从下而上合于手太阳之经,故当取之巨虚下廉。】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见于脉,取委阳。
【 马莳曰:此言三焦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手少阳三焦经之脉,入缺盆,布膻中,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故腹气满,小腹尤坚也。三焦为决渎之官,故病则不得小便而窘急也,甚则水溢留内而为胀。彼委阳穴者,足太阳膀胱经之大络也,其穴在足太阳经之外,足少阳经之前,出于委中外廉两筋间,为三焦之合,故三焦有病,则脉必下陷,当取此穴以刺之。按此三焦,是后三焦,非前三焦也。】
【 张志聪曰:三焦者,下约膀胱,为决渎之腑,病则气不输化,是以腹气满而不得小便也。不得小便则窘急而水溢于上,留于腹中而为胀,候在足太阳经外之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经脉之间,其脉亦见于皮部,当取之委阳。此言六腑之气,皆从足三阳之别络,而通于经脉者也。】
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肩上热,若脉陷,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若脉陷,取委中央。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膀胱有病,则欲小便时,奈小腹中偏肿而痛,以手按痛处,即欲小便而不可得。其肩上热,脉或陷,以膀胱之脉,凡大杼等穴,皆在肩背也。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脉亦若陷,以其脉自至阴、通谷、束骨、金门、申脉、仆参、昆仑、附阳、飞阳等穴,皆在足小指外廉与胫踝等处也。委中者,乃本经之合穴,故当取此穴以刺之。】
【 张志聪曰: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腑气病,故小腹肿痛而不得小便也。肩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乃足太阳经脉之所循,若热而脉陷,此病腑而及于经矣,故当取委中之中央。】
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 马莳曰:此言胆经之病而有刺之之穴也。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胆汁,心下澹澹然,如人将捕之,盖以胆气之虚也。嗌中吤吤然有声,且数多唾,以胆之有邪也,在取足少阳经之本末而视之。盖以经穴之始为本,经穴之终为末也。其本末脉有陷下者,当灸之。若有寒热往来,则取阳陵泉之合穴而刺之。】
【 张志聪曰:胆病则胆气不升,故太息以伸出之。足少阳经脉之本在下,其末在颈嗌之间,宜灸之以起陷下之脉气。其寒热者,少阳之枢证也,当以经取之,少阳之经气外内出入者也。】
黄帝曰:刺之有道乎?岐伯答曰:刺此者必中气穴,无中肉节。中气穴则针游于巷,中肉节即皮肤痛,补泻反则病益笃,中筋则筋缓,邪气不出,与其真相搏,乱而不去,反还内着,用针不审,以顺为逆也。
【 中,俱去声。针游,一作针染。】
【 马莳曰:此言刺穴有道,而反之者有害也。凡刺上节等穴者,必中其经气所会之正穴,无中气穴之肉节相连处也。盖中气穴,则针游于巷,而气脉相通,即《素问》气穴论游针之居也。中肉节,则皮肤徒痛。若中于筋,则筋缓无束。若当补而泻,当泻而补,补泻相反,病当益笃,是以邪气不出,与真气相搏而乱,邪反内着,此皆用针不审,以顺为逆之故,殊非刺穴之道也。】
【 张志聪曰:气穴者,腑气所注之经穴,故中气穴则针游于巷,即气穴论之所谓游针之居,言针入有间,恢恢乎有余地矣。此言腑邪之从经脉,而出于气穴,即上章面热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谓腑气之从经脉而出于皮肤也。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也,若中肉节,即皮肤痛,中筋则筋缓。邪气不出,与其真气相乱而不去,反还内着,言刺皮肉筋骨,使腑邪不能从气穴而出,元真之气,反内着而与邪相乱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十九
根结篇第五
【 马莳曰:内有阴阳诸经根结于某穴,故名篇。】
岐伯曰:天地相感,寒暖相移,阴阳之道,孰少孰多?阴dao偶,阳道奇。发于春夏,阴气少,阳气多,阴阳不调,何补何泻?发于秋冬,阳气少,阴气多,阴气盛而阳气衰,故茎叶枯槁,湿雨下归,阴阳相移,何泻何补?奇邪离经,不可胜数,不知根结,五脏六腑,折关败枢,开阖而走,阴阳大失,不可复取。九针之元,要在终始。故能知终始,一言而毕;不知终始,针道咸绝。
【 奇,音箕。】
【 马莳曰:此言九针之元,要在于终始篇也。天地相感而寒暑生,其阴阳之道,有多有少,阴dao为偶,阳道为奇,故人身与天地相参。凡病发于春夏者,则阴气少而阳气多,是谓阴阳不调也,当于何经而补之泻之?凡病发于秋冬者,则阳气少而阴气多,是谓阴阳相移也,当于何经而补之泻之?奇邪,不正之邪也,感此入彼,谓之离经。脉气所起为根,所归为结。《素问》离合真邪论曰: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正与下文相同。今曰关者,是有关乃所以开阖也。终始,本经第九篇名。言不正之邪,至变难纪,用针者,若不知穴之根结,则五脏六腑,关折枢败,开阖误走其气,阴阳大失,气难复取。是故九针元妙之法,其要在终始篇中,人有知否,乃针道之所以明暗也。按终始篇全以人迎知六阳经之病,气口知六阴经之病,阳盛阴虚则泻阳补阴,阴盛阳虚则泻阴补阳,真针道元妙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三阴三阳之气,主开主阖主枢,乃无形之气,出入于外内,而合于有形之经也。夫人之阴阳,应天之六气;天之六气,合于四时。春夏主阳,故发于春夏,阴气少,阳气多。秋冬主阴,故发于秋冬,阳气少,阴气多。发者,谓人之阴阳开阖,应天地之四时,是以春夏人迎微大,秋冬气口微大,如是者是为平人。奇邪离经者,邪不入于经,流于大络而生奇病,言邪之变易,不可胜数也。根结者,六气合六经之本标也。开阖枢者,脏腑阴阳之六气也。终始者,经脉血气之始终也。】
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根于厉兑,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故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太阳,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肉宛焦而弱也。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故痿疾者,取之阳明,视有余不足。无所止息者,真气稽留,邪气居之也。枢折即骨繇而不安于地,故骨繇者,取之少阳,视有余不足。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当穷其本也。
【 宛,音郁。繇,音摇。】
【 马莳曰:此言足三阳经之有根结,而成病有由,治病有法也。足太阳膀胱经,其根起于至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五呼,灸三壮。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谓睛明穴也,在目内眦头一分宛宛中,针一分,留六呼,禁灸。又足阳明胃经,根于厉兑,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灸三壮。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谓头维穴也,在额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半,神庭旁四寸半,针三分,禁灸。又足少阳胆经,根于窍阴,在足小指四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一呼,灸三壮。结于窻笼,窻笼者,耳中也,谓听宫穴也,在耳微前陷中,上关上一寸动脉宛宛中,张口得之,针三分。按手太阳小肠经有天窻穴,一名窻笼,去颈大筋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观下文肾经结于任脉经之廉泉,肝经结于任脉经之玉英,则本经有结之他经者,疑天窻为足少阳经之所结欤?太阳为三阳,最在表,故为关之开。阳明为二阳,居阳之中,故为关之阖。少阳为一阳,最在里,故为关之枢。故关之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是以有暴病者,当取足之太阳,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所谓肉节渎者,其皮肉宛焦而弱也。若关之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是以有痿疾者,当取足之阳明,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所谓气无止息者,正气稽留,而邪气反居之也。若关之枢折,则骨繇而不安于地。是以有骨繇病者,当取足之少阳,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所谓骨繇者,正以其节缓而不能收,即骨之摇动故也。夫曰渎,曰气无所止息,曰骨摇,皆折关败枢,开阖而走使然也,皆当穷其本以治其病者。】
【 张志聪曰:太阳太阴为开,阳明厥阴为阖,少阳少阴为枢者,三阴三阳之气也。太者气之盛,故主开。阳明者两阳合明,厥阴者两阴交尽,故主阖。少者初生之气,故主枢。此阴阳之六气,内合脏腑,外合六经,应司天在泉之气,运行环转之不息,而复通贯于地道经水之中外内出入者也。夫外合于六经,有循经而合者,如伤寒之病,在六气相传,虽见六经之证,而气不入于经也。有入于经而合者,根结是也。根者,经气相合而始生。结者,经气相将而归结于命门窻笼之间,复从此而出于气街,走空窍,而仍行于脉外也。命门者,太阳为水火生命之原。目窍,乃经气所出之门也。颡大者,颃颡也,在上腭之中,两耳之间,故曰钳耳。窻笼者,耳中也,如窻之通气于上也。此三阳之气,随经而归结于此,复出于气街也。行于气分,故能为开为阖为枢,出入于形身脏腑之外内。开阖如户扉,枢犹转牡,舍枢则不能开阖,舍开阖则无从运枢,此三阳之气,互相出入于经脉皮肤形身脏腑之外内者也,太阳之气主皮肤,故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宗气者,阳明之所生,上出于喉以司呼吸,而行于四肢,故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少阳主骨,故枢折则骨节缓而不收也。阴阳离合论曰:太阳根起于至阴,名曰阴中之阳;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三阴三阳之气,皆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当穷其本也。 张玉师曰:三阳之气,循经而出于气街,上于面而走空窍。太阳精阳之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少阳之别气,走于耳而为听;阳明之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目之开阖,耳之听闻,鼻之呼吸,是三阳之气,上走于空窍,而为开阖枢也,宗气者,阳明之所生,上出于肺,以司呼吸。颃颡者,鼻之内窍,通于喉咙,故颃颡不开,则洞涕不收,是阳明之气,上出于鼻而为臭。】
太阴根于隐白,结于太仓。少阴根于涌泉,结于廉泉。厥阴根于大敦,结于玉英,络于膻中。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故开折则仓廪无所输膈洞,膈洞者,取之太阴,视有余不足。故开折者,气不足而生病也。阖折即气绝而喜悲,喜悲者,取之厥阴,视有余不足。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阴,视有余不足。有结者,皆取之不足。
【 马莳曰:此言足三阴经之有根结,而成病有由,治病有法也。足太阴脾经,其根起于隐白,在大指端内侧,去爪甲如韭叶,针一分,留三呼,灸三壮。结于太仓,以胃与脾相为表里也。太仓即中脘穴,系任脉经,齐上四寸,针八分,灸七壮。又足少阴肾经,根于涌泉,在足心陷中,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结于廉泉,一名舌本,在颔下结喉上四寸中央,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又足厥阴肝经,其根起于大敦,在足大指端,去爪甲如韭叶三毛中。一云内侧为隐白,外侧为大敦,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结于玉英,即玉堂穴,系任脉经,在紫宫下一寸六分,针三分,灸五壮。络于膻中,在玉堂下一寸六分两乳间陷中,禁针,灸五壮。夫太阴为三阴,为阴之表,故为关之开。厥阴为一阴,居阴之里,故为关之阖。少阴为二阴,居阴之中,故为关之枢。故关之开折,则脾不运化,仓廪无所转输,其病为膈证,为洞泄。是以有膈洞病者,当取足之太阴,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正以开折者,其脾气不足,而病生膈洞也。关之阖折,则肝气绝而喜悲,是以气绝喜悲者,当取足之厥阴,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开关之枢折,则肾脉有所结,而下焦不通。是以下焦不通者,当取足之少阴,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然此有结者,不可以有余视之,仍以不足取之也。】
【 张志聪曰:太仓者,舌本也。脾为仓廪之官,其脉连舌本,散舌下,使之迎粮,故结于舌本,名曰太仓。廉泉,任脉穴,在喉上四寸中央。任脉发原于肾,故结于肾之廉泉。卫气篇曰:厥阴标在背腧,是玉英当在背腧之间。络于膻中者,肝脉贯膈也。脾为仓廪之官,故开折则气不足而为膈洞。膈者,上不开而不受纳;洞者,下关折而飧泄也。厥阴为两阴交尽,阴尽而一阳始生,故阖折则生气绝而喜悲。一阳之气,发于肾脏,志不舒,故喜悲也。少阴主脉,故枢折则脉有所结而不通。不通者,取之少阴,视有余不足。有结者皆取之不足,盖有余者邪结之有余,不足者正气之不足,通其正气,则结自解矣。按九针篇:缺盆之中,任脉也;颈中央之脉,督脉也;腋内动脉,手太阴也,腋下三寸,手心主也。盖手太阴、心主,出于胷气之街;少阴、厥阴,从任督二脉,出于头气之街也。 张玉师曰:廉泉、玉英,上液之道也。玉英谓唇内之龂交。盖肾脏之精液,一从任脉而出于舌下之廉泉,一从脊骨髓空而上通于脑。脑空在脑后三分颅际锐骨之下,一在龂基下,一在项后复骨下,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是骨之精髓,从脊骨上空,上通于脑,而下渗于龂基。督脉循于脊骨,厥阴肝脉与督脉上会于巅,而下玉英。英,饰也,谓齿白如玉饰也。】
足太阳根于至阴,溜于京骨,注于昆仑,入于天柱、飞扬也。足少阳根于窍阴,溜于丘墟,注于阳辅,入于天容、光明也。足阳明根于厉兑,溜于冲阳,注于下陵,入于人迎、丰隆也。手太阳根于少泽,溜于阳谷,注于少海,入于天窗、支正也。手少阳根于关冲,溜于阳池,注于支沟,入于天牖、外关也。手阳明根于商阳,溜于合谷,注于阳溪,入于扶突、偏历也。此所谓十二经者,盛络皆当取之。
【 天容,当作天冲。下陵,当作解溪。】
【 马莳曰:此言手足六阳之经,皆自井而入于络也。足太阳膀胱经,根于至阴之井,流于京骨之原,注于昆仑之经,入于天柱之在头者,络于飞扬之在足者。又足少阳胆经,根于窍阴之井,流于丘墟之原,注于阳辅之经,入于天冲之在头者,络于光明之在足者。又足阳明胃经,根于厉兑之井,流于冲阳之原,注于解溪之经,入于人迎之在头者,络于丰隆之在足者。又手太阳小肠经,根于少泽之井,流于阳溪之经,注于少海之合,入于天窻之在头者,络于支正之在手者。又手少阳三焦经,根于关冲之井,流于阳池之原,注于支沟之经,入于天牖之在头者,络于外关之在手者。又手阳明大肠经,根于商阳之井,流于合谷之原,注于阳溪之经,入于扶突之在头者,络于偏历之在手者。此所谓十二经之盛络也,皆当取之。】
【 张志聪曰:上篇统论三阴三阳之气,合于六经,根于下而结于上。此复分论三阳之气,入于手足之经,皆循颈项而上出。故曰,此十二经者,盛络皆当取之。盖气留于脉络,则络盛取而泻之,使三阳之气,仍上出于脉外也。飞扬、光明、丰隆、支正、外关、偏历,在经穴合穴两者之间。夫曰所入为合者,谓脉外之气血,从井而溜于脉中,至肘膝而与脉内之血气相合,故曰所入为合。此论三阳之气,从井而入于脉中,上入于颈项之天柱、天容、人迎、天窻、天牖、扶突,而上出于头面,与血气之溜于荥、注于腧、行于经、入于合者之不同,故另提曰:飞扬、光明、丰隆、支正,盖以分别阳气与荣血,出入于经脉外内之不同也。是以所论一次脉、二次脉者,谓手足之十二经脉,皆从四肢之五俞而归于中,复从中而上出颈项。此章论三阴三阳之气,合于六经,而复出于脉外。五十二篇论荣气,七十一篇论宗气,盖三阴三阳,荣气宗气相将而行于经脉皮肤形身脏腑,外内出入,环转无端,是以数篇辞句相同,而所论者各别。学者分而论之,合而参之,人之阴阳血气,有形无形,应天地之五运六气,寒暑往来,如桴鼓影响之相合也。】
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要在终始。所谓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以知五脏之期。予之短期者,乍数乍疏也。
【 第一数去声,第二数上声,末数入声。】
【 马莳曰:此言脉口之脉五十动者为常脉,而其数减者其脏危也。五十营者,脉运五十度也。本经有五十营篇,正此义耳。凡人周身之脉,计一十六丈二尺,自夫宗气积于胷中,由呼吸而行脉隧,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总为一息,则脉行六寸,由一息六寸推之,则一日一夜,即一十六丈二尺之脉,积至五十次,周于身,通计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行八百一十丈,以运五脏之精,如不应此数者,名曰狂生,犹云侥幸而生也。正以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之脉,数其来至之数,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乃五脏皆受气也。《素问》脉要精微论曰:代则气衰,盖代脉中止不能自还,如有求代之义,故名。今五十动而不见止脉,所以五脏皆受气也。下此而四十动一代者,是五脏中一脏无气也。三十动一代者,是五脏中二脏无气也。二十动一代者,是五脏中三脏无气也。十动一代者,是五脏中四脏无气也。不满十动一代者,是五脏皆无气也。即此可以短期与之,其要法在本经之终始篇中。正以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乃平人之常脉,故可以知五脏之期。兹乃以短期与之者,即乍数乍疏之脉,非脉之代者而何?按脉口以脉会于此,故曰脉口。又以脉气会于此,故曰气口。又以太渊去鱼际一寸,故曰寸口。】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阴三阳之气,外循于经脉,内荣于五脏,五脏主藏精者也。气营五脏之精,五脏皆以受气,精气之相合也。夫五脏生于五行,五行之气,本于十干合化,是以五脏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代者,止而不还也。乍数乍疏者,死脉见也。要在终始者,大要在终始篇之生于六气,而死于六经也。】
黄帝曰:逆顺五体者,言人骨节之小大,肉之坚脆,皮之厚薄,血之清浊,气之滑濇,脉之长短,血之多少,经络之数,余已知之矣,此皆布衣匹夫之士也。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身体柔脆,肌肉软弱,血气慓悍滑利,其刺之徐疾浅深多少,可得同之乎?岐伯答曰:膏粱菽藿之味,何可同也?气滑即出疾,其气濇则出迟。气悍则针小而入浅,气濇则针大而入深。深则欲留,浅则欲疾。以此观之:刺布衣者,深以留之;刺大人者,微以徐之。此皆因气慓悍滑利也。
【 慓,音飘。悍,候岸切。】
【 马莳曰:此言人有贵贱,而刺法因以异也。五体者,即阴阳二十五人篇有五形之人也。布衣匹夫之士,其骨节有小大,肉有坚脆,皮有厚薄,血有清浊,气有滑濇,脉有长短,血有多少,此皆经络之数,大抵相类。至于王公大人,血食之君,身体肌肉软弱,血气慓悍滑利,必非贱者之可同也,其用针之徐疾浅深多少,可以同否?伯言贵者之用膏粱,贱者之用菽藿,难以同也。然当分而论之:凡气滑者,则疾出其针;气濇者,则迟出其针。气悍者,则针小而所入又浅;气濇者,则针大而所入又深。入针深者,则欲久留其针;入针浅者,则欲疾去其针。以此观之:则刺布衣者,气之濇者也,可以针大而深入,又当以久留其针也;刺大人者,气之滑且悍者也,可以针小而入浅,又当徐以纳之也。此皆因其气之慓悍滑利,异于布衣之士耳。】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阴三阳,本于五谷、五畜、五菜、五味之所生也。逆顺五体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出入于皮肤经脉之外内,交相逆顺,而行有疾有徐也。夫行于脉外之皮薄肉脆者则行疾,皮厚肉坚者则行迟;行于脉中之血清脉短者则出疾,血浊脉长者则出迟。此因有形之皮肉血脉而疾迟也。然又有因于无形而为之疾迟者,气之滑濇也。膏,谓膏肥之厚味。粱,稻也。王公贵人,美其食,厚其味,则肌肉柔弱,血气滑利而行疾;山野之人,啜菽茹藿,则其气濇而行迟。此贵贱所秉之气不同,而气生于味也。】
【 黄载华曰:皮厚肉坚,血气和缓者,多寿。皮薄肉弱,血气慓悍者,少寿。王公大人,膏粱厚味,则身体柔脆,肌肉软弱,血气慓悍滑利,不若田野之人,饮食淡薄之多寿也。此勉富贵之人,当节饮食,不宜过于厚味。】
黄帝曰:形气之逆顺奈何?岐伯曰: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此谓阴阳俱有余也,当泻其邪,调其虚实。故曰,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此之谓也。故曰,刺不知逆顺,真邪相搏,满而补之,则阴阳四溢,肠胃充郭,肝肺内(月真),阴阳相错;虚而泻之,则经脉空虚,血气竭枯,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膲,予之死期。故曰,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与阳,调阴与阳,精气乃光,合形与气,使神内藏。故曰,上工平气,中工乱脉,下工绝气危生。故曰,下工不可不慎也。必审五脏变化之病,五脉之应,经络之实虚,皮之柔脆而后取之也。
【 (月真),音嗔。(亻聂),音摄。辟,同僻。膲同焦。】
【 马莳曰:此详言补泻当知逆顺,而反此者有害,所以当明用针之要也。人之形气本不足,病气反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人之形气本有余,病气则衰弱,是正衰也,急补之。若形气病气皆不足,此阴阳诸经之气皆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则重不足,而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年老者必至绝灭其气,壮者其气终不能复矣。形气病气皆有余,此谓阴阳诸经之气皆有余也,急泻其邪而后调其正气之虚实,此正有余则泻,不足则补,其理为顺。若有余则补,不足则泻,其理为逆。故所刺不知逆顺,则真邪相搏,满者当泻而反补之,所以邪气有余,当有阴阳四溢,肠胃充郭,肝肺内(月真),阴阳相错之害,虚者当补而反泻之,所以正气不足,当有经脉空虚,血气枯竭,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膲之害,皆当与之以死期也。故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阳,自然精气生光,形气相合,而神气内藏,此乃上工平气之法。彼中工下工,则乱脉与绝气耳。凡若此者,必审五脏有变化之病,五脉之异,经络之有虚实,皮肤之有柔脆,而后可以用针取气也。】
【 张志聪曰:形气,谓皮肉筋骨之形气。病气,谓三阴三阳之经气,为邪所病也。病气之有余不足者,阴阳血气之虚实也。邪气胜者急泻之,血气虚者急补之。刺者,所以取气也,故阴阳气俱不足者,不可刺之。血气皆尽,五脏空虚者,血气之内荣于五脏也。筋骨髓枯者,血气之外濡于筋骨也。阴阳俱有余者,当泻其邪,调其虚实。盖邪之所凑,其正必虚,故当泻其邪而兼调正气之虚实也。满而补之,则阴阳四溢于外也。肠胃充郭,肝肺内(月真),溢于内也。外内皆溢,则阴阳相错矣。(亻聂),虚怯也。辟,僻积也。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生毫毛,经脉空虚,血气竭枯,是以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膲,而可与之死期矣。调阴与阳,精气乃光,阴阳精气之相合也。合形与气,使神内藏形气,为神之外固也。言能调其阴阳,则精神形气外华而内藏矣。夫三阴三阳之经气,有因于外邪所伤者,有因于五脏之病而变应于脉者,故当审其外内虚实而调之,斯可为上工也。】
寿夭刚柔篇第六
【 马莳曰:内有寿夭刚柔等语,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人之生也,有刚有柔,有弱有强,有短有长,有阴有阳,愿闻其方。少师答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审知阴阳。刺之有方。得病所始,刺之有理。谨度病端,与时相应。内合于五脏六腑,外合于筋骨皮肤。是故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在外者,筋骨为阴,皮肤为阳。故曰,病在阴之阴者,刺阴之荥输;病在阳之阳者,刺阳之合。病在阳之阴者,刺阴之经;病在阴之阳者,刺络脉。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阴阳俱病命曰风痹。病有形而不痛者,阳之类也。无形而痛者,阴之类也。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急治其阴,无攻其阳。有形而不痛者,其阴完而阳伤之也,急治其阳,无攻其阴。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加以烦心,命曰阴胜其阳。此谓不表不里,其形不久。
【 度,音铎。】
【 马莳曰:此详言病有阴阳,而刺之者必分阴阳也。帝问人分刚柔强弱长短阴阳,然治之者必有其方。少师言阴阳之义,足以概之。但阴中有阴,阳中有阳,能审知之,则刺之者可获其方。病者所始有其端,得其始,故刺之为有理;度其端,故应之合其时。其内合于五脏六腑而分阴分阳,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外合于筋骨皮肤而亦分阴分阳,故筋骨为阴,皮肤为阳。是以病有在阴之阴者,即五脏有病,而在于筋骨,当刺阴经之荥腧,如刺手太阴肺经之鱼际为荥、太渊为腧之类。病有在阳之阳者,即六腑有病,而在于皮肤,当刺阳经之合,如刺手阳明大肠经曲池为合之类。病有在阳之阴者,即六腑有病,而在于筋骨,当刺阴经之经,如刺手太阴肺经经渠为经之类。病有在阴之阳者,即五脏有病,而在于皮肤,当刺阳经之络,如刺手阳明大肠经偏历为络之类。故病在阳经者,其名曰风,义见《素问》风论。病在阴经者,其名曰痹,义见《素问》痹论。阴阳两经,俱受其病,其名曰风痹。不特此也,凡病涉有形,而按之不痛,是乃属之阳经者也,凡病本无形,而不免于痛者,是乃属之阴经者也。正以无形而痛者,乃阳经不伤而阴经受伤耳,理当急治其阴经,无攻其阳经;有形而不痛者,乃阴经不伤,而阳经受伤耳,理当急治其阳经,无攻其阴经。病有阴阳俱病,形似有无,而心为之烦,此乃阴经阳经各受其伤,而阴为尤甚。欲治其表,阴亦为病,欲治其里,阳亦为病,治之固难,形当不久矣。】
【 张志聪曰:此章论人秉天地阴阳而生,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刚柔阴阳之道也。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是故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也。所谓强弱短长者,如四时之有寒暑,昼夜之有长短,盖人与万物,皆禀此天地阴阳形气,与时相应,故各有刚柔长短之不同也。夫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然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外内出入,是故内有阴阳,外亦有阴阳。皮肉筋骨五脏六腑,外内相合与时相应者也。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在内之阴阳也;筋骨为阴,皮肤为阳,在外之阴阳也。病在阴之阴者,病内之五脏,故当刺阴之荥输。病在阳之阳者,病在外之皮肤,故当刺阳之合,谓六腑外合于皮肤,故当取腑经之合穴也。病在阳之阴者,病在外之筋骨,故当刺阴之经,谓五脏外合于筋骨,故当取阴之经也。病在阴之阳者,病在内之六腑,故当刺络脉。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盖风者天之阳气,痹者人之阴邪,阴阳俱病,名曰风痹,外内之相合也。有形者,皮肉筋骨之有形;无形者,五脏六腑之气也。病有形而不痛者,病在外之阳也。病无形而痛者,气伤痛也。阴完阳完者,脏腑阴阳之气不伤也。夫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动静者,天地之体用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天地之气交也。离中有虚,坎中有满,水火之相济也。如阴阳俱动,乍有形,乍无形,乃阴阳之不表不里矣。心为阳而主火,水为阴而居下,加以烦心,此阴胜其阳矣。阴阳外内不交,水火上下相克,此天地阴阳之气不调,故其形不久,形气之相应也。 张开之曰:针合天地人之道,此篇论人合天地阴阳,故用针以调其不和。经中大义,当于针病之外求之。】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气病之先后,外内之应奈何?伯高答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应形。风伤筋脉,筋脉乃应。此形气内外之相应也。黄帝曰:刺之奈何?伯高答曰:病九日者,三刺而已;病一月者,十刺而已。多少远近,以此衰之。久痹不去身者,视其血络,尽出其血。黄帝曰:外内之病,难易之治奈何?伯高答曰:形先病而未入脏者,刺之半其日;脏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日。此月内难易之应也。
【 马莳曰:此言形气与病之相应,而刺法有难易也。风寒伤人之形,故寒气伤形,乃病于形而应之于外。忧恐忿怒,伤人之气,故气伤脏,乃病于脏而应之于内。至于风伤筋脉,则筋脉为应,而应之于内外之间,此形气与病外内之相应者如此。然刺之之法,病有九日,则三次刺之而病可已;病有一月,则十次刺之而病可已。其间人之感病不同,日数各有多少远近,以此大略,病三日而刺一次者之法,等而杀之。惟久痹而其身不能往来者,则视其血络,尽出其血,不必拘于三日一刺之法也。然而病有内外,治有难易。风寒伤形,形先病,而未入脏者,其病尚在于表,犹甚浅也,刺之日数,一半而己。如病九日而刺二次,病一月而刺五次之谓也。忧恐喜怒伤气,气伤脏,而外形又应者,其病表里皆然,殊为深也,刺之日数,必加倍之。如病九日而刺三次,病一月而刺十次之谓也。此乃月内病有多少远近,而刺之有难易之应耳。】
【 张志聪曰:此论外因之病,从外而内,内因之病,从内而外,形气外内之相应也。风寒者,外受之邪,故病形。忧恐忿怒,在内之气,故病脏。夫外为阳,内为阴。病九日者,病发于阳,故用三之奇;病一月者,病发于阴,故用十之偶。此以针之奇偶,应病之阴阳也。出络血者,通地之脉道也;形先病而未入脏者,病发于阳而未入于里也,故刺三时而可愈矣。脏先病而形乃应者,病发于阴而出于外也,刺之倍其日而愈矣。夫病发于阴而出于外者易愈,留于内者难已。故刺有十日者,有倍其日,而刺两日者,此一月之病在内者,有难易之应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形有缓急,气有盛衰,骨有大小,肉有坚脆,皮有厚薄,其以立寿夭奈何?伯高答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黄帝曰:何谓形之缓急?伯高答曰: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若形充而颧不起者骨小,骨小而夭矣。形充而大肉(月囷)坚而有分者肉坚,肉坚则寿矣。形充而大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肉脆则夭矣。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立形定气,而后以临病人,决死生。黄帝曰:余闻寿夭,无以度之。伯高答曰:墙基卑高,不及其地者,不满三十而死。其有因加疾者,不及二十而死也。黄帝曰:形气之相胜,以立寿夭奈何?伯高答曰: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月囷),音窘。度,入声。】
【 马莳曰:此言形气之任否,而寿夭应之也。夫形为外,肌肉经络为内,见其外内而寿夭可知也。缓为舒和,急为暴戾,使形充而脉坚大,此形气之相征,故顺。设脉小弱,则形丰而气馁矣,故危。颧骨并本先天所禀,薄则不能而小,夭之彰也。大肉,乃诸肉之宗。分理,乃肉之文理。有分则肉坚而有寿,若形充而无分理,则肉急,按之不坚,则肉脆而夭矣。此天造命于有生之初,立形定气,而视寿夭,决死生焉。然寿夭何以度之?如本经五色篇云云,则五脏六腑于面部而知之。今面部四旁为墙,其基甚卑,不及明堂阙庭等地之高,当不满三十岁而死也。其有所因而加之以疾者,盖不知慎守而或为外感内伤也,则不满二十岁而死矣。何以为形气相胜,而可以立寿夭也?平人元气胜其形则为寿,若至于有病,而形肉已脱,则气虽胜形,形必难复,其死必矣。或形肉未至尽脱,而元气衰甚,不及于形,是谓形胜其气,其病必危也。夫曰形者可以概皮肉骨矣,曰气者则凡气尽于是矣。】
【 张志聪曰:此论人秉天地阴阳,生成此形气,有寿夭之不同也。任,当也。果,成也。此天之生命,立形定气,故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夫人皮应天,人肉应地,故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形谓皮肉筋骨血气经络,应经水气脉通贯于地中,故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人之形气,天命所生。皮肤缓者,天道之元亨也,是以缓则寿而急则夭。脉乃精血神气之所游行,故形充而脉坚大者为顺,脉小以弱者,营卫宗气俱衰,衰则危矣。夫肾秉先天之阴阳而主骨,颧乃肾之外候,故颧不起者骨小,骨小则夭,此先天之气薄也。脾主地而主肉,肉坚者寿,不坚者夭,此后天之土基有厚薄也。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先立形定气。而后以临病人,决死生。天年篇曰:以母为基,以父为楯,人之寿百岁者,使道队以长,墙基高以方。墙基者,面部之四方也。地,地阁也。墙基卑高,不及地者,四方之平陷也。此人秉母气之薄,盖坤道之成形也。天年篇曰:人生三十岁,五脏大定。不满三十而死者,不能终地之五行也。其有因加疾者,不及二十而死,不能终地之生数也。平人气胜形者寿,谓地基固宜博厚,而气更宜胜形,盖万物资始于天,而天包乎地之外也。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邪气胜也,形胜气者正气脱也。】
黄帝曰:余闻刺有三变,何谓三变?伯高答曰:有刺营者,有刺卫者,有刺寒痹之留经者。黄帝曰:刺三变者奈何?伯高答曰:刺营者出血,刺卫者出气,刺寒痹者内热。黄帝曰:营卫寒痹之为病奈何?伯高答曰:营之生病也,寒热少气,血上下行。卫之生病也,气痛时来时去,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寒痹之为病也,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
【 怫,音拂。忾,音戏。】
【 马莳曰:此言刺法之异者有三也。刺有三变,法有不同,谓之变也。盖有刺营气者,必出其血,正以血者营气之所化。营卫生会篇云:营气化血,以奉生身。今营气有余则阳不胜阴,不足则阴不胜阳,所以寒热往来而气衰甚少,其血为阳所搏,当上下行,此皆血之为病,故刺之者必出其血耳。《素问》调经论云:取血于营也。有刺卫气者,必出其气,正以卫气属阳。痹论谓:卫气循于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中。今卫气受病,其病当时来时去,病之或在内而或在外也。怫忾者,怒意也,以其有贲响之声,故曰怫忾。风寒之气,客于肠胃之间,病之在于内也。此皆气之为病,故刺之者必出其气耳。调经论云:取气于卫也。有刺寒痹之留于经者,必熨之,以使之内热,其法见下节。正以寒痹为病,留而不去,时或作痛,及皮肤不知痛痒而为不仁也。】
【 张志聪曰:夫形舍气,氧归形,形气之相任也。然下焦所藏之精水,中焦所生之营卫,所以温分肉,充皮肤,濡筋骨,利关节,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环转无端。如营卫留阻,水道不行,则形气消索矣。故刺有三变,变者使之运行而变化也。营之血,卫之气,道之出行于外,寒之痹,使之热散于内。夫营卫血气,主出入于外内,故病则止上下行而为寒热气痛矣。若怫忾贲响,此乃风寒客于肠胃之中,盖以分别营卫之生病。寒痹之为病,本于自生,作外因之邪也。痹者,闭也。寒痹者,寒水之为病也。肾为水脏而主骨。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者,谓肾脏寒水之痹,痛在于外合之骨,而及于皮之不仁,病从内而外包。 张玉师曰:风寒客于肠胃之中,照应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句。盖本篇先论秉气之寿夭,后复论病气之寿夭。然病气有二:一因于风寒之病气,所谓气胜形者是也;一因于营卫稽留,水道不行之病气,所谓形胜气者是也。】
黄帝曰:刺寒痹内热奈何?伯高答曰: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黄帝曰:药熨奈何?伯高答曰:用淳酒二十斤,蜀椒一斤,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凡四种皆(口父)咀渍酒中;用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并内酒中;置酒马矢熅中,盖封涂勿使泄。五日五夜,出布绵絮曝干之,干复渍以尽其汁。每渍必晬其日,乃出干。干并用滓与绵絮,复布为复巾,长六七尺,为六七巾。则用之生桑炭炙巾,以熨寒痹所刺之处,令热入至于病所,寒复炙巾以熨之,三十遍而止。汗出以巾拭身,亦三十遍而止。起步内中,无见风。每刺必熨,如此病已矣。此所谓内热也。
【 焠,音翠。内酒之内,作纳。矢、屎同。熅,于文切。晬,音遂。内中之内,如字。】
【 马莳曰:此言刺寒痹有内热之法者,以其有熨之之方也。布衣气血濇浊,刺其寒痹之后,当以火焠之。大人气血清滑,刺其寒痹之后,当以药熨之。(口父)咀,以口碎药如豆粒也。渍,浸也。马矢熅中,以马屎燥干而烧之也。晬,周日也。复布为复巾,重布为之,如今之夹袋,所以入药滓与绵絮也。用此法者,所以热其内也。】
【 张志聪曰:痹者,留而不行也。寒痹者,肾脏寒水之气也。夫人秉先天之水火以化生五行,肾受天一之精气而交通于四脏,如水火不济,五行不交,则留而为寒痹矣。故以火焠之者,以火益水也。夫肺主皮毛,饮洒者无行皮肤,先充络脉,用淳酒者,使肺肾之相通也。蜀椒形色像心,皮红子黑,具中虚之象,用蜀椒者,使心肾之相通也。脾为阴中之至阴,干姜主理中之君品,用干姜者,使脾肾之相通也。桂为百木之长,用桂心者,使肝肾之相通也。蚕食桑而成绵,三者皆白,肺之品也。用绵絮一斤、白布四丈,熨之三十遍者,使在地之阴邪,从天表以终散,所谓热于内而使之外散也。夫王公大人,固不可以火焠,而布衣独不可以药熨乎?此盖假大人布衣,以明脏腑相通,阴阳交互,是以治法之有通变也。学者当体法先圣之用意周密,取法精微,不可图安苟简也。】
官针篇第七
【 马莳曰:官针者,任九针之所宜也,故名篇。此与下篇首无起语,玩前后篇之义,当为岐伯所言也。】
凡刺之要,官针最妙。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不得其用,病弗能移。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支为大脓。病小针大,气泻太甚,疾必为害;病大针小,气不泄泻,亦复为败;失针之宜。大者泻,小者不移,已言其过,请言其所施。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镵针于病所,肤白勿取。病在分肉间,取以圆针于病所。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病在脉气少当补之者,取之鍉针于井荥分输。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病在中者,取以长针。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取以大针。病在五脏固居者,取以锋针,泻于井荥分输,取以四时。
【 马莳曰:此言九针各有所施也。疾浅者针亦宜浅,而反入深,则内之良肉受伤,外之皮肤为痈。病深者针亦宜深,而反入浅,则内之病气不泻,支当作皮,而外之皮为大脓。至病小而针反大,则正气过泻,病大而针反小,则邪反不泄,此皆失针之宜,所以为过误也。若九针之各有所施者何如?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镵针于病所。本经九针十二原篇云:镵针者头大末锐,去泻阳气。又九针论云:镵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寸半,渐锐之,主热在头身也。肤白勿取者,凡皮肤太白,其气必少故也。又病在分肉间者,取以圆针于病所。九针十二原篇云:圆针者,锐如卵形,揩摩分肉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九针论云:取法于絮针,筩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间气。又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九针十二原篇云:锋针两三隅以发痼疾。九针论云: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筩其身,锋其末,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又病在脉气少而当补之者,取之鍉针以刺各经之井荥分输。九针十二原篇云:鍉针者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九针论云:三曰鍉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出。又病为大脓者,取之铍针,一名(金非)针。九针十二原篇云: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九针论云: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又病之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九针十二原篇云:圆利针者,大如牦,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九针论云:六曰圆利针,取法于牦,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纳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又病之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九针十二原篇云: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九针论云: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又病在中者,取以长针。九针十二原篇云: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九针论云: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又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取以大针。九针十二原篇云:大针者,尖如挺,其锋微圆,以泻机关之水也。九针论云:九曰大针,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长四寸,主取火气不出关节者。又病在五脏固居者,居当作痹,取以锋针,泻其井荥分输,取以四时。此节九针论之第四针,前曰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此则当同之也。但彼止取经取络,而此则泻其井荣与俞,及照五脏以取四时耳。】
【 张志聪曰:官,法也。言九针之法,有大小长短之制,有浅深补泻之宜,有三、五、九、十二刺之法,各有所施也。如不得其用,病勿能移,而反为害焉。】
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输刺,输刺者,刺诸经荥输脏腧也。二曰远道刺,远道刺者,病在上取之下,刺腑腧也。三曰经刺,经刺者,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四曰络刺,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五曰分刺,分刺者,刺分肉之间也。六曰大泻刺,大泻刺者,刺大脓以铍针也。七曰毛刺,毛刺者,刺浮痹皮肤也。八曰巨刺,巨刺者,左取右,右取左。九曰焠刺,焠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
【 输、腧、俞互同。】
【 马莳曰:此言刺法有九者,取痹也、变者,异也。一曰输刺,刺诸经之荥穴、俞穴,及背间之心俞、肺俞、脾俞、肝俞、肾俞也。二曰远道刺,凡病在上,反取穴于下,所以刺足三阳经也。三曰经刺,刺大经之结络于经穴之分也。四曰络刺,刺小络之穴脉也。五曰分刺,刺各经分肉之间也。六曰大泻刺,用第五铍针以刺大脓也。七曰毛刺,刺浮痹之在皮肤也。八曰巨刺,左病取右,右病取左。《素问》调经论曰: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又缪刺论以刺经穴为巨刺,刺络穴为缪刺,皆左取右,右取左也。九曰焠刺,刺以燔针,所以取痹证也。调经论曰:病在骨,焠刺药熨。】
【 张志聪曰:上节论针有九者之宜,此论刺有九者之变。一曰输刺,刺五脏之经输,所谓荥输治外经也。远道刺者,病在上而取下之合穴,所谓合治六腑也。盖手足三阳之脉,其原皆在足而上循于颈项也。大经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结不通,则留溢于大经之分,而生奇病,故刺大经之结络以通之。络刺者,见于皮肤之小络也。分刺者,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亦有三百六十五穴会,邪在肌肉者,取之。大泻刺者,泻大脓血也。毛刺者,邪闭于皮毛之间,浮浅取之,所谓刺毫毛无伤皮,刺皮无伤肉也。巨刺者,邪客于十二经别,宜巨刺之,左取右,右取左也。焠刺者,燔针劫刺,以取筋痹也。】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旁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曰恢刺,恢刺者,直刺旁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旁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旁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旁人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旁针刺,旁针刺者,直刺旁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
【 中,去声,音朔。】
【 马莳曰:此言刺法有十二节,要所以应十二经也。一曰偶刺,以一手直其前心,以一手直其后背,皆以直其痛所。直者当也。遂用一针以刺其胷前,用一针以刺其后背,正以治其心痹耳。然不可以正取,须斜针以旁刺之,恐中心者一日死也。前后各用一针,有阴阳配合之义,故曰偶刺也。二曰报刺,所以刺其痛无常处也。凡痛时上时下者,当直纳其针,无拔出之,以左手随其痛处而按之,然后出针,俟其相应,又复刺之,刺而复刺,故曰报刺也。三曰恢刺,以针直刺其旁,复举其针前后,恢荡其筋之急者,所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用一针以直入之,用二针以旁入之,所以治寒痹之小且深者,因用三针,故又曰三刺也。五曰扬刺,正纳其针一,旁纳其针四,而又浮举其针而扬之,所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六曰直针刺,先用针以引起其皮,而后入刺之,所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将针直入直出,稀发其针而又深入之,所以治气之盛而热者也。又八曰短刺,所以刺其骨痹,稍摇针而深入之,以致针于骨所,然后上下摩其骨耳。九曰浮刺,旁入其针而浮举之,所以治肌之急而寒者也。浮刺似前扬刺,但彼有正纳旁纳,而此则止有旁入之针耳。十曰阴刺,左右俱取穴以刺之,所以治寒厥也。然中寒厥者,必始于阴经,自下而厥上,故取足踝后少阴经之穴以刺之。名阴刺者,以其刺阴经也。义见《素问》厥论。十一曰旁针刺,用针以直刺者一,用针以旁刺者一,所以治留痹之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直入直出其针,且数发针而浅刺之,使之出血,所以治痈肿也。】
【 张志聪曰:节,制也。言针有十二节制以应十二经也。偶刺者,一刺胷,一刺背,前后阴阳之相偶也。旁取之,恐中伤心气也。报刺者,刺痛无常处,出针而复刺,故曰报刺。恢,大之也,前后恢荡其筋之急,以治筋痹也。齐刺者,中正以取之,故直入一以取中,旁人二以为佐,故又曰三刺,治寒痹小深者也。扬刺者,从中而发扬于四旁也。直刺者,以毫针刺在皮毛,得气而直竖也。输刺者,直入直出如转输也。短刺者,用短针深入而至骨,所以便上下摩之而取骨痹也。浮刺者,旁入而浮浅也。阴刺者,刺少阴之寒厥也。旁针刺者,直刺旁刺,治留痹之久居者也。赞,助也。数发针而浅之出血,助痈肿之外散也。按十二刺中,独提少阴者,少阴主先天之阴阳水火,五运六气之生原也。】
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也。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
【 内,同纳。】
【 马莳曰:此言脉有浅深而刺之有法也。凡脉之所居,深不可见者,必微纳其针而久留之,所以致其空中之脉气上行也。脉之所居浅者,初时勿即刺之,且以左手按绝其穴中之脉,然后以右手刺之,盖不使精气出,而独出其邪气耳。】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内合五行之化运,外应六气之司天,用针者不可不知也。夫经脉内连脏腑,外合六气。五脏内合五行,应五运之在中,命曰神机而主出入;六气旋转于外,命曰气立而主升降。六气之司天在泉,应人之精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故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内连五脏也。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者,致五脏之神气运行于外也。脉浅者,见于皮肤之脉外,合于六气也。精水随气行于肤表,故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是使六气运行而无令精出也。 张玉师曰:致五脏之神机,非荣卫血气,故曰空脉气。】
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故刺法曰:始刺浅之,以逐邪气而来血气;后刺深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刺极深之,以下谷气。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言一刺之中,而有三刺之法也。按后始终篇云: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三刺则谷气至,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已知谷气至也。正与此节相同。夫所谓刺有三法,而致其谷气之出者,何也?先浅刺其按绝之皮,以出其卫气之邪,即上节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之谓也。 又再刺之以出其营气之邪,则比绝皮稍益深之,至肌肉内,未入分肉间也。肌肉分肉之辨,肌肉在皮内肉上,而分肉则近于骨者也。又最后刺之,则已入分肉之间,而谷气乃出。彼刺法之言,亦与此言互相发明者耳。按分肉有二:各部在外之肉曰分肉;其在内近骨之肉与骨相分,亦曰分肉。】
【 张志聪曰:此申明三阴三阳之气,运行于皮表也。谷气者,通会于肌腠之元真,脾胃之所主也,故曰谷气。阴邪阳邪者,谓邪在阴阳之气分也。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者,在皮肉相交之间,仍在皮之绝处,未入于分肉也。】
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
【 马莳曰:此言用针之法,当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也。《素问》六元正纪大论言,每年所加,各有太过不及,自初气以至终气,有主有客,有胜有负,其天时民病不同,中间盛衰虚实,悉考而知,始足以为工也。加者,即至真要大论加临之加。此节大意,见《素问》脏象篇。】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阴三阳之气,运行于皮表,以应天之六气,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年之所加者,六气之加临。气之盛衰者,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运有太少,气有盛衰,则人之虚实所由起矣。】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
【 马莳曰:此言刺有五法,所以应五脏也。一曰半刺,浅内其针,而又速发之,似非全刺,故曰半刺。无深入以伤其肉,如拔毛之状,所以止取皮间之气,盖肺为皮之合。故为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因多其针,左右前后刺之,故曰豹文。中其脉以为故,悉取经络中之血,盖心主血,故为心之应也。三曰关刺,直刺左右手足,尽筋之上,正关节之所在,所以取筋痹也。慎无出血。盖肝主筋,故为肝之应也。外此又有渊刺、岂刺之名。四曰合谷刺,左右用针如鸡足然,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盖脾主肌肉,故为脾之应也。五曰输刺,直入直出,深纳其针,以至于骨,所以取骨痹,盖肾主骨,故为肾之应也。按此输刺,乃上文十二节中之第八刺法也。又按后世《金针赋》等书,有烧山火八法,青龙摆尾四法,名色俱出后人揣摩,并非圣经宗旨。今《灵枢》明有九变输刺等法,十二节偶刺等法,五刺半刺等法,刺节真邪篇有振蒙等法,后之学者,果能熟读详味,渐能用针起危,顾乃弃圣经而宗末学,致使针法不行,疲癃无所倚赖,痛哉!】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脉肉筋骨,五脏主中,故取之外合而应于五脏也。夫血者,神气也,故五脏之神机,运行于血脉,以应五运之化。五脏之气,外合于皮肉筋骨,以应天之四时。 张玉师曰:九宜九变应地之九野九州岛,人之九脏九窍十二节应十二月,三刺应三阴三阳,五刺应五行五时,针道配天地人,而人合天地者也。】
本神篇第八
【 马莳曰:此篇推本五脏之神,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先本于神。血脉营气精神,此五脏之所藏也。至于淫泆离脏则精失、魂魄飞扬、志意恍乱、智虑去身者,何因而然乎?天之罪欤?人之过乎?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请问其故。岐伯答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故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调刚柔,如是则僻邪不至,长生久视。
【 马莳曰:此详言人身德气等义,而唯智者为能养生也。天非无气而主之以理,故在我之德,天之德也;地非无德而运之以气,故在我之气,地之气也。则吾之生,德所流气所薄而生者也,故谓之生。然生之来者谓之精,《易》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则吾人之精,虽见于有生之后,而实由有生之初之精为之本也,故生当是初生。人生有阴斯有营,有阳斯有卫,营卫相搏,神斯见焉。其所谓魂者,属阳则随神而往来;其所谓魄者,属阴则并精而出入。正以精对神而言,则精为阴而神为阳,故魂属神而魄属精也。其所谓心意志思智虑,举不外于一心焉耳,故凡所以任物者谓之心。《素问》灵兰秘典论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则万物之机,孰非吾心之所任者乎?由是而心有所忆者意也,意有所存者志也,志有所变者思也,思有所慕者虑也,虑有所处者智也。此十三者,愚人则伤之,智者善于养之,上尽天时,下尽人事,为能节阴阳而调刚柔,所以邪僻不至,而能长生久视于天地间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德气,受天地之德气所生,以生精气魂魄志意智虑,故智者能全此神智,以顺天地之性,而得养生之道焉。德者所得乎天,虚灵不昧,具众理应万事者也。目之视,耳之听,鼻之臭,口之味,手之舞,足之蹈,在地所生之形气也。干知大始,坤作成物,德流气薄而生者也。决气篇曰:常先身生是谓精,盖未成形而先受天一之精,故初生之来谓之精。平人绝谷篇曰:神者,水谷之精气也,盖本于先天所生之精,后天水谷之精而生此神。故曰,两精相搏谓之神。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精,肝为阳脏而藏魂,肺为阴脏而藏魄,故魂随神而往来,魄并精而出入。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天地之万物,皆吾心之所任。心有所忆者意也,意之所存者志也,志有所变者思也,思有所慕者虑也,虑有所处者智也。此皆心神之运用,故智者顺承天地之性,而得养生之道也。】
是故怵惕思虑者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脾愁忧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故用针者,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得失之意,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也。
【 马莳曰:此言伤五神者,必伤五脏而危也。心藏神,脾藏意,肝藏魂,肺藏魄,肾藏精与志,是之谓五神脏也。故心因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心虚而肾来侮之。肾在志为恐,所以恐惧流淫而不止也。惟其恐惧自失,故(月囷)破肉脱,毛悴色夭而死于冬。何也?以水克火也。又脾因愁忧而不解,则气闭塞而不行,遂伤意,意为脾之神也,意伤则闷乱,四支不举。脾主四支也,至于毛悴色夭而死于春。何也?以木克土也。又肝因悲哀动中者则伤魂,魂伤则善狂善忘而不精爽,其志向亦不正,其人当阴缩而拘挛,其两胁骨当不举,渐至竭绝而失生,毛悴色夭而死于秋。何也?以金克木也。又肺因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神惮散而不藏 不藏则狂,狂者意不存,脾本藏意而母气亦衰,故意不存也。其人皮革当焦,毛悴色夭而死于夏。何也?以火克金也。又肾盛怒而不止,则迷惑而不治,遂伤志,以肾藏志也。志伤则前言易忘,及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又恐惧而不解,则神荡散而不收及伤精,以肾又藏精也。精伤则骨酸而为痿为厥,以肾主骨而痿厥,皆成于下也。其精时或自下,至于毛悴色夭而死于季夏。何也?以土克水也。是故五脏皆有气则各有精,而五脏各有以藏之,伤则失守而阴气虚,以五脏皆属阴也。阴虚则五脏无气,所以随时而死耳。用针者,当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意志,或存或亡,或得或失,若五神已伤,则毛悴色夭,死期将至,针不能以治之也。《素问》五脏别论篇曰:病不许治者,病不必治,治之无功矣。然针不可妄用,药亦不可妄投也。】
【 张志聪曰:此分论七情伤五脏之神志也。夫思虑,脾之情也,如心因怵惕思虑则伤心脏之神,神伤则不能主持,而恐惧自失矣。脾主土而主肌肉,肺主气而主皮毛。肉之膏肥曰(月囷)。色者,气之华也。(月囷)肉者地所成之形也。毛色者,天所生之气也。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天地所生之命绝矣。死于冬者,五行之气,死于四时之胜克也。然心以思虑伤神者,脾志并于心也。余脏同。又忧愁肺之情也,如脾因忧愁不解,则伤脾脏之意,意伤则悗乱而四支不举,盖意乃心之所生,而脾主四肢也。又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盖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志伤则不能处事精详矣。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脏气伤则腑志亦不正而无决断矣。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夫胆附于肝者也,而脏腑相通,惟肝胆最为亲切。又喜乐心之情也,如肺因喜乐无极,则伤肺脏之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意者心之发,盖喜乐无极,则神亦惮散而不存矣。肺主皮毛,故人皮革焦。又怒者肝之情也,如肾盛怒不止,则伤肾脏之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夫神志相合,喜忘者神志皆伤也。腰者肾之腑,故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夫脾志并于心,肺志并于脾,肝志并于肾,乃子气并于母也。肺志并于肝,心志并于肺,受所不胜之相乘也。平脉篇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盖母乘子者顺,子乘母者逆也。相生者顺,相克者逆,逆则伤矣。又恐伤肾,故恐惧不解,则伤肾脏之精,肾主骨,故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者,脏气伤而不能藏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上论伤肾脏之志,此论伤肾脏之精,盖魂魄志意,皆本于心肾精神之所生,故首言怵惕思虑者则伤神,末言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神生于精而精归于神也。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精者也,神气生于精,故五脏之精不可伤,伤则失守则阴虚,阴虚则神气绝而死矣。是故用针者,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意之得失。如五者已伤,针不可以治之矣。故当顺天之性,以调养其精气神焉。】
【 张玉师曰:恐惧不解则伤精,先天之精也。五脏主藏精者,后天水谷之精也。神气皆生于精,故曰阴虚则无气。】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脾藏荣,荣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盈仰息。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有虚实,而其病形亦异也。人卧则血藏于肝,而血则为魂之舍,惟肝气虚则为恐,实则为怒。又人之荣气藏于脾,而荣则为意之舍,惟脾气虚则四肢不用,及五脏不安,以脾主四肢而脾为五脏之主也。实则腹胀经溲不利,以脾之脉行于腹,而土邪有余,故小便不利。又人之脉藏于心,而脉则为神之舍,惟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又人之气藏于肺,而气则为魄之舍,惟肺气虚则鼻塞不利,且少气,实则喘喝,其胷必盈而息则首仰也。又人之精藏于肾,而精则为志之舍,惟肾气虚则为厥证,实则胀,以肾脉行于小腹也。其五脏不安,盖脾肾为胀,皆五脏不安,以胀则自不能安也。凡五脏之病形如此,当知各脏之气,虚实为病,然后可以调之,而调之又不可不谨也,言针药皆当谨调也。其肾气虚则厥者,按《素问》厥论当是寒厥。】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各有虚有实,而见证之不同也。五脏各有所藏,五志各有所舍,如五志受伤,则有五志之病,如脏气不平,则见脏气之证,故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也。肝者将军之官,故气虚则恐,气实则怒。脾主四肢,故虚则四肢不用。土灌四脏,是以五脏不安。腹乃脾土之郛郭,故实则腹胀,经溲不利者,不转输其水也。夫神慈则悲,喜为心志,故心气虚则悲盛,实则笑不休。肺主气以司呼吸,故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满而不得偃息也。肾为生气之原,故虚则手足厥冷。肾者,胃之关也,故实则关门不利而为胀矣。此五脏之气,各有太过不及而不得安和,当审其所见之气而调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
终始篇第九
【 马莳曰:终始本古经篇名,而伯乃述之,故名篇。按首无起句,当同前篇,俱为岐伯言也。】
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故泻者迎之,补者随之。知迎知随,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传之后世,以血为盟。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天殃。
【 马莳曰:此言凡刺之道,当知此终始篇之大义也。脏为阴,腑为阳。阳在外,受气于四肢;阴在内,受气于五脏。故因其气之来而迎之者,泻之法也;因其气之往而随之者,补之法也。知迎随为补泻,则阴阳诸经之气可和调矣。】
【 张志聪曰:此篇论人之脏腑阴阳经脉气血,本于天地之所生,有始而有终也。五运行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夫风寒暑湿燥热,天之六气也,木火土金水,地之五行也。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是天之六气,化生地之五行五味,五行五味以生人之五脏。五脏内合六腑以应地之五行,外合六经以应天之六气。故曰,明知终始,五脏为纪,谓人之五脏本于五行之化也。请言终始经脉为纪,平与不平,天道毕矣。谓人之经脉,应天之六气也。末结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太阴终者,腹胀不得息,是人之阴阳血气,始于地之五行,天之六气所生,而终于地之六经,天之六气也。故曰,其生五,其数三,谓生于五行,而终于三阴三阳之数也。阴者主脏,阳者主腑,脏腑阴阳之相合也。阳受气于四末,阳受天气于外也。阴受气于五脏,阴受地气于内也。故泻者迎之,迎阴气之外出也。补者随之,追阳气之内交也。故曰,知迎知随,气可令和,和气之方,必通阴阳。】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形肉气血必相称也,是谓平人。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此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
【 马莳曰:此言持寸口人迎之脉,可以别平人与病人,而病人之少气者,宜调以甘药,而不宜施以针灸也。请言终始篇之义,凡以经脉篇为之纲纪耳。盖右手寸部曰脉口,左手寸部曰人迎,持其脉以诊之,则阴阳诸经之虚实平否,皆可奉天道以知之矣。夫所谓平人者,不病之人也。春夏人迎微大,秋冬脉口微大,与四时相应,又俱往俱来,与尺寸相应,手足各有六经,无结脉,无动脉,审其本末,察其寒温,各有所司,与时相宜,形肉血气相称,是之谓平人也。其正气衰少,故脉口少气而尺亦然,乃阴经不足也;人迎少气而寸亦然,乃阳经不足也。欲补阳经则阴经愈竭,欲泻阴经则阳经愈脱,此针之所以不可施也。仅可将理以甘和之药,不可饮以至补至泻之剂,且灸亦不可妄用。倘病有未已,而针灸误泻,则五脏之气益坏矣,岂可哉?上谓寸,下谓尺也。】
【 张志聪曰:谨奉天道,请言终始者,谓阴阳经脉应天之六气也。夫血脉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外合于阴阳之六气,有生始而有经终。故曰,终始者,经脉为纪也。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盖诊其脉以候其气也。应四时者,春夏之气从左而右,秋冬之气从右而左,是以春夏人迎微大,秋冬气口微大,是谓平人。上下相应者,应天之六气,上下环转,往来不息。六经之脉,随气流行不结动也。本末者有标本之出入,寒温者应寒暑之往来,各相司守也。形肉血气,谓脉外之血气,与六经之脉必相称也。脉口人迎,以候三阴三阳之气,是以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尺以候阴,寸以候阳,不称尺寸者,阴阳气虚,而又应于尺寸之脉也。甘药者,调胃之药,谓三阴三阳之气,本于中焦胃腑所生,宜补其生气之原,道之流行,故不可饮以至剂,谓甘味太过反留中也。弗灸者,谓阴阳之气不足于外,非经脉之陷下也。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者,六气化生五行,五行上呈六气,五六相合也。】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脉口人迎之脉,而决其病在何经,甚至脉为关格则死也。人迎一盛、二盛、三盛、四盛者,较之脉口之脉,大一倍、二倍、三倍、四倍也。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胆经;若一盛而加之以躁动,则在手少阳三焦经矣。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膀胱经;若二盛而加之以躁动,则在手太阳小肠经矣。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胃经;若三盛而加之以躁动,则在手阳明大肠经矣。盖人迎主外,故足手六阳经之病验于此也。其人迎甚至四盛,且大且数,是六阳泛溢格拒于外,而在内六阴经之脉,不得运之以出于外矣。夫是之谓外格也。若脉口一盛、二盛、三盛、四盛者,较之人迎大一倍、二倍、三倍、四倍也。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肝经;若一盛而躁,则在手厥阴心包络经矣。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肾经;若二盛而躁,则在手少阴心经矣。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脾经;若三盛而躁,则在手太阴肺经矣。盖脉口主内,故足手六阴经之病验于此也。其脉口甚至四盛,且大且数,是六阴泛溢关闭于内,而在外六阳经之脉,不得运之以入于内矣。夫是之谓内关也。内关不通,当为死不治。且人迎脉口之脉俱盛而四倍以上,是谓关格兼见也,皆与之以短期而已。后世医籍,皆以饮食不下为关格,视此节大义可深惭云。按四盛四倍,义见本经经脉、禁服篇。左手寸关为东南,为春夏,故人迎主外;右手寸尺为西北,为秋冬,故脉口主内。】
【 张志聪曰:左为人迎,右为气口,以候三阴三阳之气。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左东而右西,天道右旋,地道左迁,故以左候阳而右候阴也。躁者阴中之动象,盖六气皆由阴而生,从地而出,故止合足之六经。其有躁者在手,以合六脏六腑十二经脉。盖十二经脉,以应三阴三阳之气,非六气之分手与足也。外格者,谓阳盛于外,而无阴气之和。内关者,阴盛于内,而无阳气之和。关格者,阴关于内,阳格于外也。 张开之曰:脉口,太阴也。人迎,阳明也。盖脏气者,不能自至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是左右皆属太阴,而皆有阳明之胃气,以阳气从左而右,阴气从右而左,故以左候三阳,右候三阴,非左主阳而右主阴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为平人。若左独主阳,右独主阴,是为关阴格阳之死候矣。】
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二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上,气和乃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阳明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也。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凡刺之道,气调而止,补阴泻阳,音气益彰,耳目聪明,反此者气血不行。
【 马莳曰:此言据人迎脉口之脉,当施补泻之法也。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胆经,则胆与肝为表里,乃胆实而肝虚也,当泻足少阳胆经,而补足厥阴肝经。泻者二穴,而补者一穴,泻倍而补半也。一日刺之者一次,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胆肝二经之上。盖彼此之穴相间之谓疏也。候至气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当泻手少阳三焦经而补手厥阴心包络经矣。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膀胱经,则膀胱与肾为表里,乃膀胱实而肾虚也,当泻足太阳膀胱经,而补足少阴肾经,泻者二穴,而补者一穴。二日内止刺一次,则间日一刺也。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膀胱肾经之上。由此推之,则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当泻手太阳小肠经而补手少阴心经矣。又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胃经,则胃与脾为表里,乃胃实而脾虚也,当泻足阳明胃经,而补足太阴脾经。泻者二穴,而补者一穴。一日之内,二次刺之,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脾胃二经之上,候其气和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当泻手阳明大肠经,而补手太阴肺经矣。又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肝经,则肝实而胆虚也,当泻足厥阴肝经,而补足少阳胆经。补者二穴,而泻者一穴,补倍而泻半也。一日刺之者一次,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肝胆之上,候至其气和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一盛而躁,病在手心主,当泻手厥阴心包络经而补手少阳三焦经矣。又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肾经,则肾实而膀胱虚也,当泻足少阴肾经,而补足太阳膀胱经。补者二穴,而泻者一穴。二日内止刺一次,则间日一刺也,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肾与膀胱之上,候至气和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阴,当泻手少阴心经而补手太阳小肠经矣。又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脾经,则脾实而胃虚也,当泻足太阴脾经,而补足阳明胃经。补者二穴,而泻者一穴。一日之内,二次刺之,必切其脉而验其病之退否,疏而取穴于脾胃二经之上,候至气和而乃止针。由此推之,则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阴,当泻手太阴肺经而补手阳明大肠经矣。夫肝胆则曰一日一取之,膀胱与肾则曰间日一刺之,惟胃舆脾则曰一日二取之者,正以阳明主胃,大富于谷气,故一日可二取之耳。又人迎与脉口俱盛,皆三倍已上,命曰阴阳俱溢,谓之关格,如此者,而不刺以开之,则血气闭塞,脉气不行,邪气流淫于中,五脏内伤,病至若此,而始图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由此观之,则灸不及针,后人不察,病势已危,而概用灸火者晚矣。是以凡行刺者,必乘其病势以调其气候,至气和而止针。或补阴经以泻阳经,或补阳经以泻阴经,则音声能彰,耳聪目明矣。否则血气不行,而病必至危也。按此即人迎脉口以知虚实,遂泻阴补阳,泻阳补阴,乃诊治至妙之法也。岂特用针为然?奈何后世不讲,而脉既不明,治亦无法,致人夭札者多,痛哉!】
【 张志聪曰:补泻者,和调阴阳之气平也。阳二泻而阴一泻者,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也。阳补二而阴补一者,阳可盛而阴不可盛也。故溢阳不曰死,溢阴者死不治矣。必切而验之者,切其人迎气口,以验三阴三阳之气也。疏,当作躁,谓一盛而躁、二盛而躁,当取手之阴阳也。阳明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盖三阴三阳之气,乃阳明水谷之所生也。人迎与脉口俱盛,命曰阴阳俱溢,盖阴盛于内则阳盛于外矣,阳盛于左则阴盛于右矣。如是者,若不以针开之,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溢于中,则内伤五脏矣。夫盛则泻之,虚则补之,陷下则灸之,此阴阳之气偏盛不和,非陷下也,故灸之则生他病矣。凡刺之道,气调而止,谓阴阳之气偏盛,刺之调和则止矣。然又当补阴泻阳,补阴者,补五脏之里阴,泻阳者,导六气之外出。六节脏象论曰: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顺气篇曰:五者音也,音主长夏,是补其脏阴,则心肺脾脏之气和而音声益彰矣。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肝肾之气盛,则耳目聪明矣。补其脏阴,导其气出,则三阴三阳之气和调,而无偏盛之患矣。夫阴阳血气,本于胃腑五脏之所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以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故不补阴泻阳,则气血不行。】
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泻则益虚,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坚如其故者,适虽言故,病未去也。补则益写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夫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故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而后可得传于终始矣。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取之其经。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补泻之法,候气至而有效也。九针十二原篇有云:刺之效,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夫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正以其泻者已虚,而补者已实也。盖泻则益之以虚,虚者贵于脉之不坚,所以脉尽如其旧而按之不坚也。苟坚如其初,则适纔虽言病去复旧,其病尚未去也。补则益之以实,实者贵于脉之坚,所以脉尽如其旧而按之坚也。苟不坚如其初,则适纔虽言身体己快,其病尚未去也。夫然则脉之坚与不坚,虚实之所由验也,故补之而实则脉必坚,泻之而虚则脉必不坚。其病有痛者,虽不随针而即去,然亦必以渐而衰矣。为医者必先通于十二经脉之所生病,或虚或实,当补当泻,而后可传以终始篇之大义矣。欲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及虚实补泻,以明于本经经脉第十篇而后可。正以阴经阳经,病各有在,不相转移,虚之实之,法有攸当,不得倾易,故当取之于其各经耳。按此则用药以补泻,而病之去否,亦可以脉之坚否为验矣。大如其旧,犹今之所谓尽如其旧,非脉之盛大也。】
【 张志聪曰:此言补泻三阴三阳之气,必俟经脉和调。所谓终始者,经脉为纪也。泻者,泻其盛而益其虚也。坚,实也。虚者,大如其故而不坚也。若坚如其故者,适虽言故已和调,而所生之病未去也。补者,所以益实也。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夫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乃阴阳之气和而快,然经脉之病未去也。盖始在三阴三阳之是动,渐及于经脉之所生,故所谓气至而有效者,针在三阴三阳之气分,经脉虽不随针,而经脉之病必衰去,经气之相应也。故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而后可传于终始矣。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言阴阳之气,无虚实之倾,移则当取之其经,所谓不虚不实,以经取之。盖言阴阳之气已无虚实,则脉应和调矣。脉不调者,所生病也,故当取之其经。故曰,脉大如其故者,谓阴阳之气,已如其故,而无盛虚坚不坚者,经脉所生之病尚未平也。 张开之曰:先为是动,后病所生,此因气以及经。】
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邪僻妄合,阴阳易居,逆顺相反,沉浮异处,四时不得,稽留淫泆,须针而去。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三刺则谷气至,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已知谷气至也。邪气独去者,阴与阳未能调而病知愈也。故曰,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矣。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必衰去者,正以三法行而谷气至也。凡刺法之所属有三,由初刺次刺三刺以致其谷气来至者,何哉?盖病者始时邪僻之气,妄合正脉阴阳诸经,似相易而居表裹,逆顺似相反而行,脉气浮沉,似所处各异,其邪气稽留淫泆,必待针以去之耳。故初刺之以出其阳气之和,再刺之以出其阴气之邪,三刺之以致其谷气,则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已知其谷气之至也。斯时也,邪气已去,阴阳诸经,虽未即调,而知其病之必愈。上文所谓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即去,而病必衰去者,复何疑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去阴阳偏盛之邪,又当调其经脉也。谷气者,荣卫血气生于水谷之精,谓经脉之气也。阳邪阴邪者,阴阳偏盛之气也。盖因邪僻妄合于气分,使阴阳之气不和而易居也。逆顺者,谓皮肤之气血,从臂肘而行于手腕之前,经脉之血气,从指井而行于手腕之后,病则逆顺相反矣。浮沉异处者,阴阳之气与经脉不相合也。四时不得者,不得其升降浮沉也。此因邪僻淫泆于阴阳之气分,而致经脉之不调也。故一刺则阳邪出,再刺则阴邪出,而阴阳之气调矣。三刺则谷气至,而经脉之血气和矣。故已补其三阳之虚,则阳脉实矣;已泻其三阴之实,则阴脉虚矣。已补其三阴之虚,则阴脉实矣;已泻其三阳之实,则阳脉虚矣。故已知谷气至而脉已调矣。如气分之邪独去,而阴与阳之经脉,虽未能调,而病知愈也。故曰,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矣。按官针篇曰: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盖在皮肤分腠之间,以致谷气不在脉也。故曰,痛虽不随针,谓针在皮肤,而痛应于脉,非针在脉而痛于脉也。 张开之曰:经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病在三阴三阳之气,故补之泻之,则阴阳之气和而经脉未调也。谷气至而后经脉和调,故曰,凡刺之属三。】
阴盛而阳虚,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而和之。阴虚而阳盛,先补其阴,后泻其阳而和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阴经阳经之补泻,其法当有先后也。夫脉口盛而六阴为病,是阴经盛而阳经虚也,然必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以和之。又人迎盛而六阳为病,是阳经盛而阴经虚也,必先补其阴而后泻其阳以和之。何也?邪气虽当去,而尤以扶正气为先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调和经脉之阴阳,所谓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者,调和三阴三阳之气也。不虚不实以经取之者,谓阴阳之气已调,无虚实之偏僻,而经脉不调者,又当取之于经也。夫经脉之血气,本于脏腑所生,故当先补其正虚,而后泻其邪实。】
【 张开之曰:前节论调气而经脉不调,上节论在皮肤以致谷气,此节论取之其经。】
三脉动于足大指之间,必审其实虚,虚而泻之,是谓重虚,重虚病益甚。凡刺此者,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虚而徐者则补之。反此者,病益甚。其动也,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阴在下。
【 重,平声。】
【 马莳曰:此言足之三经,当验其虚实而补泻之也。按本节后文,则三脉者,足阳明胃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也。三脉动于足大指之间者,正以阳明动于大指次指之间,凡厉兑、陷谷、冲阳、解溪皆在足跗上也;厥阴动于大指次指之间,正以大敦、行间、太冲、中封在足跗内也;少阴则动于足心,其穴涌泉乃足跗之下也。必审其脉之虚实,若虚者而泻之,是谓重虚,病之所以益甚也。凡刺此者,须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为实,宜急泻之,脉动而虚且徐者为虚,宜急补之。否则重虚其虚,重实其实,其病当益甚也。且视其脉之所动者,阳明则在于足之上,厥阴则在于二经之中,少阴则在于足之下耳。】
【 张志聪曰:比篇论三阴三阳之气,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五脏之气,生于后天水谷之精,始于先天之水火,盖水生木而火生土金也。以上数节,论三阴三阳之气候于人迎气口,谓本于阳明水谷之所生,从五脏之经隧,出于皮肤而见于尺寸,此复论五行之气,本于先天之肾脏,下出于胫气之街,散于皮肤,复从下而上。本经动腧篇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斜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是先天水火之气,下出于胫气之街,故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此水火阴阳之气。出气街而散于足五指也。其别者,斜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是先天之水火,化生五行之气,随冲脉与少阴之大络,注于足大指之间,而复上行。故少阴在下者,谓天一之水,地二之火;厥阴在中者,谓天三之木;阳明居中土,而主秋金之气,阳明在上者,谓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也。此言五脏五行之气,生于中焦之阳明,始于下焦之少阴。其上行者,出于阳明,而走尺肤;其下行者,出于少阴,而动于足大指之间。】
膺腧中膺,背腧中背、肩膊。虚者取之。
【 中,去声。膊,音博。】
【 马莳曰:此言凡取穴者,必当各中其所也。胷之两旁谓之膺,故膺内有腧,如胃经气户、库房、屋翳、膺窻,肾经腧府、彧中、神藏、灵墟之类。凡刺膺腧者,当中其膺可也。背内有腧,如督脉经诸穴居脊之中,膀胱经诸穴居背之四行之类。凡刺背腧者,当中其背与肩膊可也。按其分肉虚者则取之耳。】
上重舌,刺舌柱以铍针也。
【 铍,音披。】
【 马莳曰:此言刺重舌之法也。舌在上故曰上。舌下生舌谓之重舌,当刺其舌柱,用之以铍针耳。舌柱,舌下之柱也。九针篇云: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去大痈脓两热相争。官能篇云: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
手屈而不伸者,其病在筋;伸而不屈者,其病在骨。在骨守骨,在筋守筋。
【 马莳曰:此言屈伸可验筋骨之病,当各守其法以刺之也。凡手虽能屈而实不能伸者,正以筋甚拘挛,故屈易而伸难,其病在筋,治之者亦惟在筋守筋耳,不可误求之骨也。手虽能伸而实不能屈者,正以骨有所伤,故伸易而屈难,其病在骨,治之者亦惟在骨守骨耳,不可误求之筋也。】
【 张志聪曰:夫皮肉筋骨,五脏之外合,脉外之气分也。此三节皆承上文而言五行之气,从足上行,如有虚者取之。取者,谓迎其气之外出也。胃腧在膺中,脾腧在膺旁,肺腧在肩背。心之窍在舌,肝之气在筋,肾之气在骨,是五脏之气虚者,各随其所在而取之。】
【 张玉师曰:此论脉外之气,故在心止言舌而不言脉。本篇重在五行六气之生始出入,故篇名终始。而论刺则曰虚者取之,曰以铍针也,曰在骨守骨、在筋守筋,读者味之,其义自得。 张开之曰:上节曰少阴在下,阳明在上,谓数之始于一而终于五,气从下而上也。此节先言膺腧,而末言其病在骨,谓数之成于五而归于一,复从上而下也。】
补须一方实,深取之,稀按其痏,以极出其邪气;一方虚,浅刺之,以养其脉,疾按其痏,无使邪气得入。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脉实者,深刺之以泄其气;脉虚者,浅刺之使精气无得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
【 马莳曰:此言补泻之法,所以出其邪气而复其正气也。补泻之法,须待其一时方实则行泻法,当深其针以取之,少按其痏以极出其邪气。一时方虚,当浅其针以取之,以养其正气之脉,且急按其痏,无使邪气又得而入也。盖邪气之来,其针下必紧而疾,谷气之来,其针下必徐而和,可得而验者也。况病之虚实,系于脉之虚实,故即脉之虚实,以为刺之深浅,而泄其邪气,养其正气焉耳。】
【 张志聪曰:此论身形之应四方也。一方实,深取之,一方虚,浅刺之。脉实者,深刺之;脉虚者,浅刺之。此论四方之虚实也。刺诸痛者,其脉皆实。】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脉实者当泻,以凡刺诸痛者,其脉必实故也。】
【 张志聪曰:诸痛者,其脉皆实,言四方之气,归于中央而为实也。】
故曰: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 马莳曰:此言病有所主之经见,治之者当分经也。《素问》六微旨曰大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本经阴阳系日月篇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曰,从腰以上,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主之,盖肺经自胷行手,大肠经自手行头也;从腰以下,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主之,盖脾经自足入腹,胃经自足上至下。四经各有所主,则各经宜各有所取耳。天枢在脐旁二寸。】
【 张志聪曰:手太阴阳明主天,足太阴阳明主地。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故者承上文而言,言人之形气,生于六六之内,应天地之上下四旁,故曰天地为生化之宇。】
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腘。
【 马莳曰:此言治病在远取之法也。有病虽在上,其脉与下通,当取之下。病虽在下,其脉与上通,当取之高。故病在于头而取之于足,病在于腰而取之于腘,皆在上取下之法也。至于在下取高之义,可类推矣。】
【 张志聪曰:此言形身之上下,应天地之气交。六微旨论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上下相召,升降相因。是以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因气之上下升降也。邪客篇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病在头者取之足,以头足之应天地也。病在腰者取之腘,以肾脏膀胱之水气应天泉之上下也。夫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知血气之生始出入,应天地之五运六气,上下四旁,天道毕矣。】
病生于头者头重,生于手者臂重,生于足者足重。治病者,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
【 马莳曰:此言治病有先取之法也。病生于头者,其头必重,余病皆从此始。故治病者,先取之头。至于手病而臂重,足病而足重,其法亦犹是耳,即先求其本之义也。】
【 张志聪曰:上节论上下之气交,此论天地之定位。头以应天,足以应地,手足应四旁。盖天地四方之气,各有所生之本位,故生于头者头重,生于足者足重,随其所生而取之。重者,守而不动也。 张开之曰:前节论四方之气流行,故有一方实,一方虚,如金行乘木,则东方实而西方虚矣。此论上下四方之定位,故生于手者臂重,生于足者足重。】
春气在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刺此病者,各以其时为齐。故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
【 齐、剂同。】
【 马莳曰:此言治法有浅深,当随时因人而施也。春气初发在毫毛间,夏气则出于皮肤,秋气初入于分肉间,冬气则入于筋骨。凡刺此病者,春夏则取之毫毛皮肤而浅其针,秋冬则取之分肉筋骨而深其针,所谓随时以为剂也。然人之肥者,其病必深,故用秋冬之剂;人之瘦者,其病乃浅,故用春夏之剂。所谓因人而施者又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三阴三阳之气,应天地之四时。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也,阴阳之气始于肤表,从外而内,与经脉之出入不同,故春气在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盖始于皮毛而入于筋骨,自外而内也。肥人之皮肤湿,分肉不解,气留于阴久,故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深取之也。瘦人之皮肤滑,分肉解,气留于阳久,故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浅取之也。齐者,与时一之也。】
【 张开之曰:首六句论四时,谓气之从外而入,后四句论肥瘦,谓气之从内而出。盖六气虽运行于肤表,然本于内之所生。】
【 张应略曰:从外而内,天之气也。从内而生,人之气也。人与天地相合,故或从外,或从内,外内出入者也。】
病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病在上者,阳也;病在下者,阴也。痒者,阳也,浅刺之。
【 马莳曰:此言病有阴阳,故刺之有深浅也。阴经为阴,阳经为阳;痛为阴,痒为阳;上为阳,下为阴。病在阴者深刺之,病在阳者浅刺之。】
【 张志聪曰:此论表里上下之阴阳。夫表为阳,里为阴;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故痒者阳也,病在皮肤之表阳也;病在阴者名曰痹,痹者痛也,故病痛者阴也。以手按之不得者,留痹之在内也。此言表里之为阴阳也。病在上者为阳,病在下者为阴,以形身之上下分阴阳也。】
病先起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
【 马莳曰:此言病有所由起,故刺有所先也。阴阳者,阴经阳经也。按此节大义,与上病生于头者头重一节相同。】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表里上下阴阳之气,交相贯通,故有先后之分焉。《内经》云,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从内之外者,先调其内;从外之内者,先治其外。】
刺热厥者,留针反为寒;刺寒厥者,留针反为热。刺热厥者,二阴一阳;刺寒厥者,二阳一阴。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
【 马莳曰:此言刺厥病之有法也。 《素问》厥论有寒热二证,刺热厥者,久留其针,反能为寒而热可去;刺寒厥者,久留其针,反能为热而寒可去。刺热厥者,补阴经二次,泻阳经一次,盖阴盛则阳退,热当自去也。刺寒厥者,补阳经二次泻阴经一次,盖阳盛则阴退,寒当自去也。所谓二阴者,二次刺阴经也;一阳者,一次泻阳经也,其二阳一阴可推矣。】
【 张志聪曰:此论寒热之阴阳厥逆也。刺热厥者,留针俟针下寒,乃去针也。刺寒厥者,留针俟针下热,乃去针也。二阴一阳、二阳一阴者。谓寒热阴阳之气,互相交通,故不独取阳而独取阴也。】
【 张开之曰:一二者,阴阳水火之生数也。】
久病者,邪气入深。刺此病者,深内而久留之,间日而复刺之,必先调其左右,去其血脉,刺道毕矣。
【 内、纳同。间,去声。】
【 马莳曰:此言治久病之有法也。】
【 张志聪曰:人之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遶地一周,昼明夜晦。病久者,邪气入深,邪与正争,则气留于阴,间日而后出于阳,是以间日复刺之者,俟气至而取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经脉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也。此篇论终始之道,本于五行六气,五行应神机之出入,六气应天道之右旋。行针之士,能顺上下之运行,调左右之间气,去血脉之宛陈,刺道毕矣。】
凡刺之法,必察其形气,形肉未脱,少气,而脉又躁,躁厥者,必为缪刺之。散气可收,聚气可布。
【 马莳曰:此言气虚脉盛者,当行缪刺之法也。形肉虽未脱,元气则衰少,然而脉又躁动,是谓气虚脉盛也。当行缪刺之法,即左病取右络穴,右病取左络穴是也。其精气之散者,可以收之;邪气之聚者,可以散之。】
【 张志聪曰:此言针刺之法,必察其病者之形气,占其精神而后乃行针也。形肉未脱,形气相得也。夫气生于下脉,从足而手。少气者,气聚于下也。躁者阴之动,象厥逆也。脉又躁厥者,血气不调和,而反躁逆于上也。缪刺者,左刺右,右刺左,阳取阴,阴取阳,和其血气,调其阴阳,使经脉之散气可收,在下之聚气可布也。】
深居静处,占神往来,闭户塞牖,魂魄不散,专意一神,精气之分,毋闻人声,以收其精,必一其神,令志在针,浅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神,气至乃休。
【 分,去声。】
【 马莳曰:此言用针者,当预养其神以行针也。凡用针者,虽占病者之神气往来,然必先自养其神气,故深居静处,闭户塞牖,魂魄神意精气皆会于一,令志已在针,方浅而留之,或微而浮之,以移病者之神,候其真气已至,而乃止针也。】
【 张志聪曰:此言医者当自守其神,令志在针也。深居静处,养其气也。闭户塞牖,无外其志也。魂魄不散,精神内守也。夫肾主藏精,开窍于耳,精气之分,惑于听闻,是以毋闻人声,以收其精,必一其神,令志在针,神志之专一也。浅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病者之神,候针下之,声至而休,盖以己之精神,合病者之脉气也。】
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内,是谓得气。凡刺之禁:新内勿刺,已刺勿内;已醉勿刺,已刺勿醉;新怒勿刺,已刺勿怒;新劳勿刺,已刺勿劳;已饱勿刺,已刺勿饱;已饥勿刺,已刺勿饥;已渴勿刺,已刺勿渴。大惊大恐,必定其气乃刺之;乘车来者,卧而休之,如食顷乃刺之;出行来者,坐而休之,如行十里顷乃刺之。凡比十二禁者,其脉乱气散,逆其荣卫,经气不次,因而刺之,则阳病入于阴,阴病出于阳,则邪气复生,粗工勿察,是谓伐身。形体淫泆,乃消脑髓,津液不化,脱其五味,是谓失气也。
【 马莳曰:此言病人善养,与医人善针者为得气,而反此者为失气也。气,真气也。病人善守禁忌,男子则忌内而谨守勿内,女人则忌外而坚拒勿出,则未刺之先,或已刺之后,真气不失,是之谓得气也。然凡刺之禁,曰外曰内,曰醉曰怒,曰劳曰饱,曰饥曰渴,曰惊曰恐,曰车曰步,皆当慎之。正以此十二禁者,脉气散乱,荣卫相逆,经气不次,病人失于自守,医人妄于行刺,则阳病入阴,阴病出阳,邪气复而真气衰,不谓之失气而何?】
【 张志聪曰:此论刺有十二禁也。男为阳,女为阴。阳在外,故使之内;阴在内,故引之外。谓和调外内阴阳之气也。坚拒其正气而勿使之出,谨守其邪气而勿使之入,是谓得气也。内者,入房也,新内则失其精矣。酒者熟谷之液,其气慓悍,已醉则气乱矣。肝主藏血,怒则气上,新怒则气上逆而血妄行矣。烦劳则神气外张,精气内绝矣。脉要精微论曰: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血气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是以已饱勿刺。平脉篇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是又已饥勿刺、已渴勿刺也。惊伤神,恐伤精,故必定其气乃刺之,则存养其精气神矣。久坐伤肉,故乘车来者,卧而休之。久行伤筋,故出行来者,坐而休之。凡此十二禁者,其脉乱气散,荣卫逆行,经气不次,因而刺之,则阳病入于阴,阴病出于阳,邪气复生,是谓戕伐其身,而形体淫泆矣。脑为精髓之海,津液者,补益脑髓,润泽皮肤,濡养筋骨,犯此禁者,则津液不化而脑髓消铄矣。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针刺之道,贵在得神致气,犯此禁者,则脱其五味所生之神气,是谓失气也。】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瘛瘲,其色白绝,皮乃绝汗,绝汗则终矣。少阳终者,耳聋,百节尽纵,目系绝,目系绝一日半则死矣。其死也,色青白乃死。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喜惊妄言,色黄,其上下之经,盛而不行则终矣。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塞,上下不通而终矣。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喜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气,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马莳曰:此言足之六经,其终各有所候也。足太阳膀胱之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故其终时,其眼反戴而上,其背反折而为瘛瘲之状。色白者,肺绝也,绝汗出而终矣。又足少阳胆经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目后,入耳中,上走耳前。故其终也,时百节尽纵,而目系绝也。色青白者,金木相克也。又足阳明胃经之脉,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其支循喉咙入缺盆,下腹属胃络脾。故其终时,口目动作,喜惊妄言,胃邪盛也。色黄者,土色泄也。上下之经盛而不通者,胃气绝也。又足少阴肾经主水,其色黑,肾主骨,齿乃骨余、肾脉入于腹,通窍于二便。故其终时,面黑齿长而垢,腹胀而不通也。足厥阴肝经之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故其终时,中热嗌干,喜溺而心烦,甚则舌卷卵缩也。又足太阴脾经之脉,循足大指内侧,出腨内,上阴股,入腹上膈,侠咽连舌本,散舌下。故其终时,腹胀闭而不得息,噫呕交作,上下不通,面黑而皮毛焦也。】
【 张志聪曰:此归结终始之道,始于五行而终于六气也。太阳之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侠脊抵腰中。太阳乃津液之腑,而为诸阳主气,血气绝而不能荣养筋脉,则筋脉急而戴眼反折也。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太阳之气主皮毛,气绝于皮,则色白而绝汗出也。少阳之脉,起目锐眦入耳中。耳聋者,少阳之脉绝也。少阳主骨,百节尽纵,少阳之气绝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目系绝者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入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口目动作者,阳明之经气欲绝也。喜惊妄言,色黄,阳明之神气外出也。上下经者,谓手足阳明之经。盛者盛于外而绝于内也。夫阳明太阴之言上下者,谓从腰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上下之经盛而不通,则终者天地阴阳之气,不交而绝也。少阴之脉,属肾络膀胱,上贯肝膈,入肺中,从肺出络心。腹胀闭塞者,少阴之脉绝不通也。面黑者,气色外脱也。齿长者,骨气不藏也。上下不通者,水火不交也。夫少阴之言上下者,少阴之上,君火主之,谓水火阴阳之气绝也。厥阴之脉,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循喉咙,入颃颡。舌卷卵缩,厥阴之脉绝也。厥阴从中见少阳之火化,中热嗌干心烦者,化气上出也。肝主疏泄,喜溺者,肝气下泄也。太阴之脉,上阴股,入腹上膈,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复从胃注心中。太阴之脉绝不通,是以腹胀不得息,太阴之气,上走心为噫气。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者,从胃而心,心而外脱也。夫上逆于心则见此证,如不逆,则手足二经皆绝,而上下不通矣。上下不通,则土败而水气乘之而色黑矣。手太阴之气绝而皮毛夭焦矣。此六气终而经脉绝也。盖气终则脉终,脉绝则气绝,譬如人之兄弟,安则俱生,急则俱死矣。夫经脉本于脏腑五行之所生,而外合阴阳之六气,故首言终始之道,五针为纪,末结六经之终,谓生于五行而终于六气也。 张开之曰:神在天为风,风生木,木生肝,是天之六气,化生地之五行,五行生五针,五针生六经,六经合六气,盖原本于天之六气所生,故终于六经而复归于天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一
经脉篇第十
【 上】
【 马莳曰:此言十二经脉,故以经脉名篇,实学者习医之第一要义,不可不究心熟玩也。后世能言不识十二经络,开口动手便错,而于此懵然,惜哉!滑伯仁《十四经发挥》、《针灸聚英》等书,各本于此,但不若此篇尤详。凡《内经》全书之经络,皆自此而推之耳。】
雷公问于黄帝曰:禁服之言,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制其度量,内次五脏,外别六腑。愿尽闻其道。黄帝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雷公曰:愿卒闻经脉之始生。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 马莳曰:此帝因雷公之问,必原脉道之所以行,而示以经脉之所当知也。人之始生,先成于精,精成而脑髓生,以肾通于脑也。其骨为干,其脉为营,其筋为刚,其肉为墙。至皮肤坚而后毛发长,及其已生,必谷入于胃,则脉道以通,而血气乃行。此经脉者,可以决死生,处百病,而调虚实,乃人之不可不知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脏腑十二经脉之生始出入,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周而复始,循度环转之无端也。人始生先成精者,本于先天水火之精气,而先生两肾,脑为精髓之海,肾精上注于脑,而脑髓生。骨为干者,骨生于水脏,如木之干也。营者,犹营舍之所以藏血气也。筋为刚者,言筋之强劲也。肉为墙者,肉生于土,犹城墙之外卫也。皮肤坚而毛发长,血气之充盛也。此言皮肤脉肉筋骨,乃五脏之外合,本于先天之精气也。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言营卫气血,生于后天水谷之精也。按血气之生始出入,阴阳之离合盛衰,非神灵睿圣,焉能洞鉴隔垣?《灵》、《素》二经,君臣咨访,欲证明斯道也。】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烦心胷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臂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臂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臑,音猱。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肺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一经之经脉也。言肺者,即手太阴经之脉也。凡言手者,以其井荥俞经合等穴,自手而始也。凡言足者,以其井荥俞经合等穴,自足而始也。后凡各经分手足者,以此起发也。中焦者,中脘也,在齐上四寸。胃口,胃之上脘,在齐上五寸。络,犹兜也,如今人横线为络而兜物也。循,巡也。膈,隔也。凡人心下有膈膜,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周围着脊,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也。肺系者,喉咙也。喉以候气,下接于肺。胷旁肋下,谓之腋。膊内肱处,谓之臑,肩肘之间也。臑尽处为肘,肘以下为臂。廉,隅也。手掌后高骨旁动脉为关,关前动脉为寸口。鱼谓掌骨之前大指本节之后,其肥肉隆起处,统谓之鱼。鱼际,则其间之穴名也。端,秒也。瞀,目垂貌。按本经营卫生会、五味、邪客、刺节真邪等篇,言人身有前三焦者,宗气出于上焦,即所谓积于胷中,又谓之积于膻中也,出喉咙以司呼吸。其营气者,yin精之气也,由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谓之清者为营,又谓之营气出于中焦者是也。然营气阴性精专,随宗气以运行于经隧之中,故谓之营行脉中者是也。其卫气者,阳精之气也,由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随中焦之气,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阳气,故谓之浊者为卫,又谓之卫气出于下焦者是也。然卫气阳性慓悍,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故谓之卫行脉外者是也。兹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者,本言宗气与营气同行,而卫气不与焉者也。即营卫生会篇所谓与营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矣,然此特言肺经运行之始耳。起于中焦者,即营卫生会篇所谓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者是也。言由谷气入胃,其精微之气,起于中焦,下络大肠,以肺与大肠相为表里也。转循胃之上口,属之于肺,即从肺系横出腋下,盖由胷部第四行之中府、云门,以出腋下,下循臑内,历天府、侠白,行于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主包络两经之前,下入肘中,抵尺泽穴,即营卫生会篇所谓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者也。既下肘中,乃循臂内上骨之下廉,历孔最、列缺,入寸口之经渠、太渊以上鱼,又循鱼际出大指之端,至少商穴而止也。其支者,如木之有枝,以其自直行之脉而旁行之也。臂骨尽处为腕。脉之大隧为经。交经者为络。盖本经经脉,虽终于大指之端,而络脉之行,从腕后之列缺穴,循合谷上行于食指之端,交于手之阳明经,而由合谷、三间、二间,以至于商阳穴,又随商阳而上行也。及其动穴验病,肺发胀满,致膨膨然而喘急欬嗽,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掣瞀者,此之谓臂气厥逆。盖肺脉由中府出腋,循臑下肘入手也。是皆肺经所生之病耳。然又有诸病,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欬,为上气,为喘,为渴,为烦心,为胷满,以肺脉贯膈而布胷中也。为臑臂内前廉痛,为厥掌中热,脉行手少阴心主之前也。邪气有余则为肩臂痛,络脉交于手上肩背也。于风寒为汗出中风,为小便频数,而发之为欠,母病及子也。正气不足,则为肩臂疼痛寒冷,其络行手阳明也,为少气不足以息,此本经病也。为溺色变,邪及子也。其诸病有如此者。然盛则当泻之,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补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手阳明也。所谓盛者,何以知之?寸口较人迎之脉,三倍而躁,则肺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太阴肺,而补手阳明大肠者是也。虚者何以知之?寸口较人迎之脉,三倍而小,则肺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太阴肺,而泻手阳明大肠者是也。按《难经》二十二难,以是动为气,所生为血,即动生二字,分为气血,且以气先血后为难,不知肺经则言肺所生病,大肠则言津液所生病,胃则言血所生病,脾则言脾所生病,心则言心所生病,小肠则言液所生病,膀胱则言筋所生病,肾则言肾所生病,心主则言脉所生病,三焦则言气所生病,胆则言骨所生病,肝则言肝所生病,何尝以所生之病,皆定为血也。今详本篇前后,辞义分明,不以所动属气,所生属血,明矣。又按至真要大论云:所谓动者,知其病也。盖言凡知太冲、冲阳、尺泽等穴气绝,为死不治。正以其动则可以验病,不动则气绝。此篇是动之义,正言各经之穴,动则知其病耳。再按自此肺经以至肝经,及两蹻督任,共计一十六丈二尺之脉。宗气主呼吸而行脉络,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漏水下一刻,计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二刻,计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十六丈二尺为一周身;漏水下百刻,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昼夜共行五十度周于身,并非言手太阴行于寅时,手阳明行于卯时,足阳明行于辰时,足太阴行于巳时,手少阴行于午时,手太阳行于未时,足太阳行于申时,足少阴行于酉时,手厥阴行于戌时,手少阴行于亥时,足少阳行于子时,足厥阴行于丑时。至后世子午流注针灸等家,始有为此说者,更为分时注释。如果十二经分配十二时,则一时止行得一经,何以能八刻之一千八百息,脉行六十四丈八尺,而四度周于身也?又何以能十二时之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而五十度周于身也?况每经体有长短,穴有多寡,假如手少阴心止有九穴,左右计一十八穴,不过自手小指至肘上臑内而已。今曰行于午时,其一时当得一千一百二十五息,脉行六十七丈五尺。较之足太阳膀胱经有六十三穴,左右共计一百二十六穴,直自目之内眦,上行于头,转至项后行背四行,下行委中,以至足之小指外侧,其穴道身体尽一身之长,今曰行于申时,则一时之中,亦止得息数一千一百二十五息,脉数止得六十七丈五尺乎?其余各经长短不同,又皆息数脉数,俱以一时之中而尽合乎?所谓一时止行一经者,实理势之所必无也。彼或以二十三难,始从中焦始字,遂指寅为肺,便以卯为大肠,而直轮至丑为肝经耶?殊不知纪漏者,必始寅初一刻,而经脉运行之始,始于肺经,谓之始于寅时一刻则可,若泥定肺经,止行于寅时则非也。故自二刻一周身之后,又从中焦而起,一日一夜有五十次,起于中焦,合昼夜而皆然。不但寅时而已,何可以始于一刻,而遂指肺之脉行于寅时也。至有以余时配各经者,又缪之缪矣。李东垣《此事难知集》、《针灸聚英》及历朝太医院刊勒诸经穴名于石碑者,亦以各经分配各时,盖相仍于后世医籍,而未究经典耳。考《灵》、《素》,始知非轩岐之本旨也。】
【 张志聪曰:曰肺曰脉者,乃有形之脏腑经脉;曰太阴者,无形之六气也。血脉内生于脏腑,外合于六气,以脉气分而论之,病在六气者,见于人迎气口,病在气而不在脉也。病在脏腑者,病在内而外见于脏腑所主之尺寸也。合而论之,脏腑经脉内合五行,外合六气,五六相得而各有合也。故曰,肺手太阴之脉,概脏腑经脉阴阳之气而言也。此篇论营血,营行脉中,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环转无端,终而复始。六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相连,阴阳相贯,先为是动,后及所生。是动者,病在三阴三阳之气,而动见于人迎气口,病在气而不在经。故曰,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谓阴阳之气偏盛,浅刺绝皮益深,绝皮以泻阴阳之盛,致谷气以补阴阳之虚,此取皮腠之气分而不及于经也。如阴阳之气不盛不虚,而经脉不和者,则当取之于经也。所生者,谓十二经脉,乃脏腑之所生,脏腑之病外见于经证也。夫是动者,病因于外,所生者病因于内。凡病有因于外者,有因于内者,有因于外而及于内者,有因于内而及于外者,有外内之兼病者,本篇统论脏腑经气,故曰,肺手太阴之脉,曰是动,曰所生,治病者当随其所见之证,以别外内之因,又不必先为是动,后及所生,而病证之毕俱也。是动则病,肺胀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气厥逆之所致。盖三阴三阳之气,各循于手足之经气,逆于外而病见于内也。所生者,肺脏所生之病,而外见于经证。夫五行之气,五脏所主,而六腑为之合,故在脏则曰主肺、主脾、主心、主肾、主肝,在腑则曰主津、主液、主气、主血、主骨、主筋,此皆脏腑所生之病,而外见于经证也。是主肺所生之病,故欬喘上气,渴而烦心。肺主气而为水之生原,肺乃心之盖也,胸满,臑臂痛,掌中热,皆经脉所循之部而为病也。气之盛虚者,谓太阴之气也。肺俞在肩背,因气而痛于俞,所谓气伤痛也。溺色变者,气虚而不化也。夫三阴三阳之气,本于阳明胃腑所生,从手阳明之五里,而散行于肤表,肺主气而外主皮毛,是以手太阴与手足阳明论气之盛虚,其余诸经,略而不论也。夫三阴三阳之气,有因于本气之盛虚,有因于外感风寒以致气之盛者,故提于十二经之首,曰风寒汗出中风,盖以申明三阴三阳之气在表,而合于天之六气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出其针以泻其热,寒则留之,以俟针下热也。艾名冰台,举冰向日,能于冰中取火,故气陷下者灸之,谓能起生阳之气于阴中也。如阴阳之气,无有盛虚,而所生之经脉不调者,则当取之于经矣。经者,肺手太阴之脉也。所谓气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肺脏形象之图
见图
【 尚御公曰:脏腑之气,候见于手太阴之寸关尺,人迎气口,左右之寸口也,候法不同,各有分别,故首提曰肺手太阴之脉,复曰气有盛虚,曰人迎气口。书不尽言,义已櫽括,读者当绎思之。 金西铭曰:终始篇云,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言人迎气口,转应于尺寸,是尺寸与人迎气口各有分别。 张玉师曰:人迎气口,以左右分阴阳。脏腑之脉,以尺寸分阴阳。】
【 《难经》云: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主藏魄,四垂如盖,附着于脊之第三椎中,有二十四空,行列分布诸脏之气,为诸脏之华盖。人有二喉,前喉为喉咙,通于五脏,主气出入。《灵枢》忧恚无言篇云:咽喉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后喉为咽喉,主纳水谷,通于六腑。忧恚无言篇云:咽喉者,水谷之道也。《难经》云:喉咙重十二两,广二寸,长一尺二寸,九节。咽门重十二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肠胃篇伯高曰:咽门重十两,广长同。《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喘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胸偏痛也。又云: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肺经诸穴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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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莳曰:欲明经脉,须熟穴名,徐氏歌俱自井荥而始,殊非本篇各经起止正义。滑氏歌合于起止,似无意味,读者难之。今各阴经照滑氏,阳经照徐氏,则合于起止,且长短句法,亦照徐氏,学者颇便。惟先熟穴名,而经脉自了然矣。俗医云:吾大方脉,非针灸科,何须识各穴名?此所以为庸下,而不能入轩岐正脉也。】
【 [肺经诸穴歌]手太阴,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列;侠白下尺泽,孔最见列缺;经渠太渊下鱼际,抵指少商如韭叶。古离爪甲如韭,今如米许。】
【 [分寸歌]太阴肺兮出中府,云门之下一寸许。云门璇玑旁六寸,巨骨之下二骨数。天府腋下三寸求,侠白肘上五寸主。尺泽肘中约横纹,孔最腕上七寸取。列缺腕侧一寸半,经渠寸口陷中是。太渊掌后横纹头,鱼际节后散脉举。少商大指端内侧,此穴若针疾减愈。】
【 云门:巨骨下,侠气户旁二寸陷中,去中行任脉六寸。气户:巨骨下,去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去中行任脉四寸,去膺窻四寸八分。俞府:巨骨下,璇玑旁二寸陷中。璇玑:天突下一寸。天突:结喉下四寸宛宛中。凡十一穴。】
【 右挨穴之法,由天突起至璇玑,由璇玑至云门,其法甚简。后仿此。】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间,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衂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髃,音鱼。鼽,音求。衂,女六切。】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二经也。大指次指者,手大指之次指,即第二指名食指也。肺经本出于大指,而大肠经则出于次指,兹言大指次指者,乃大指之次指,非言既出于大指,而又出于次指也。循指之指,正次指也。合谷者,本经穴也,俗名虎口。肩端两骨间为髃骨。肩髀上际处为天柱骨。缺盆在结喉两旁之高骨,形圆如缺盆,然乃足阳明胃经穴也。头茎为颈,耳以下曲处为颊。言大肠者,乃手阳明经之脉,受手太阴之交,遂起于次指之端,循此次指之商阳、二间、三间之上廉,出合谷穴,在两骨之间,又上阳溪穴,即两筋之间,又循臂之上廉,偏历、温溜、下廉、上廉、三里,入肘外廉之曲池穴,上循臑外之前廉,历肘髎、五里、臂臑以上肩之肩髃穴,又出髃骨之前廉,循巨骨穴上出天柱骨之会,上会于大椎,自大椎而下入缺盆,循足阳明经脉外络绕肺脏,复下膈当天枢之外,会属于大肠也。其支别者,虽由偏历而入,又自缺盆上行于颈,循天鼎扶突上贯于颊,入下齿缝中,复出挟口两吻,相交于人中之内,左脉往右,右脉往左,上挟鼻孔,循禾髎、迎香而终,以交于足阳明胃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齿痛,以脉入齿缝也;为颈肿,脉上行也。是主津液所生之病耳。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目黄,大肠内热也。为口干,脉挟口也。为鼽为衂,脉挟鼻孔也。为喉痹,脉出挟口也。为肩之前臑痛,脉上臑肩也。为大指之次指不能举用,井荥五俞,皆由次指而上也。其邪气有余而实,则凡脉所经过者,皆热而肿;其正气不足而虚,则为寒栗不能遽复。然盛则当泻之,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补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手太阴肺经也。所谓盛者,何以知之?人迎较寸口之脉,三倍而躁,则大肠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阳明大肠而补手太阴肺者是也。虚者何以知之?人迎较寸口之脉,三倍而小,则大肠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太阴肺,而补手阳明大肠者是也。】
【 张志聪曰:是动则病齿痛颈肿者,盖气伤痛,形伤肿,因气以及形也。大肠传导水谷,变化精微,故主所生津液病则津液竭而火热盛,故为目黄口干鼽衂喉痹诸证。肩臑及大指之次指,皆大肠经脉所循之部分,如腑气有余,则当脉所过之处热肿,腑气虚则寒栗不复,手阳明之主气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盖申明盛虚者,乃三阴三阳之气,如气不盛,虚则当取之于经。】
【 平人绝谷篇伯高曰: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难经》云: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广四寸,径一寸,当齐右回十
大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
大肠经诸穴之图
见图
六曲。《素问》灵兰秘典论云:大肠者,传导之官,变化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 [大肠经诸穴歌]手阳明,廿穴名,循商阳二间三间而行,历合谷阳溪之俞,过偏历温溜之滨。下廉上廉,三里而近。曲池肘髎,五里之程。臂臑肩髃,上于巨骨,天鼎纡乎扶突,禾髎唇连,迎香鼻迫。】
【 [分寸歌]商阳食指内侧边,二间来寻本节前。三间节后陷中取,合谷虎口岐骨间。阳溪上侧腕中是,偏历腕后三寸安。温溜腕后去五寸,池前五寸下廉看。池前三寸上廉中,池前二寸三里逢。曲池曲骨纹头尽,肘髎大骨外廉近。大筋中央寻五里,肘上三寸行向里。臂臑肘上七寸量,肩髎肩端举臂取。巨骨肩尖端上行,天鼎喉旁四寸真。扶突天突旁三寸,禾髎水沟旁五分。迎香禾髎上一寸,大肠经穴自分明。左右凡四十穴。】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衂,口喎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气盛则身已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已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頞,音遏。颅,音卢。髀,音彼。膑,音宾。数,音朔。骭,音干。喎,苦乖切。】
【 马莳曰:此言胃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三经也。山根为頞,顋下为颔,颔中为颐,顋上为发际,发际前为额颅,股内为髀,髀前膝上起肉处为伏兔,伏兔后为髀关,挟膝筋中为膑,胫骨为骭,足面为跗也。足阳明胃经之脉,受手阳明之交,起于鼻之两旁迎香穴,上行而左右相交于頞中,过睛明之分,下循鼻外,历承泣、四白、巨髎,上入齿中,还出挟口两吻地仓,环绕唇下左右,相交于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历下关,过客主人,循发际,行悬厘、颔厌之分,经头维会于额颅之神庭。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历水突、气舍入缺盆,行足少阴俞府之外,下膈当上脘、中脘之分,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而下,下乳内廉,循气户、库房、屋翳、膺窻、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下挟脐,历天枢、外陵、大巨、水道、归来诸穴,而入气冲中。又其支者,自属胃处起胃下口,循腹里,过足少阴肓俞之外,本经之里,下至气街中,与前之入气街者合,既相合于气街,乃下髀关,抵伏兔,历阴市、梁丘,下入膝膑中,经犊鼻,下循足面之冲阳、陷谷,入中指外间之内庭,至厉兑穴而终也。其络脉之支别者,自膝下三寸,循三里穴之外别下,历上廉、条口、下廉、丰隆、解溪、冲阳、陷谷,以至内庭、厉兑而合也。又其支者,别跗上冲阳穴,别行入大指间,出足厥阴行间穴之外,循大指下,出其端,以交于足太阴也。及其动穴验病,阳明虚则洒洒振寒,善呻且数,数而欠。疟论云:阳明虚则寒栗鼓颔,其颜则黑,如病至时,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欲动也。《素问》阳明脉解篇云: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又云:阳明厥则喘而悗,悗则恶人。又曰: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又脉解篇云:所谓甚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搏,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独闭户塞牖而处。脉解篇云: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搏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处也,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阳明脉解篇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为贲响腹胀,以阳明火盛而与水相激,故有声及胀也。其气厥逆,则从骭而厥,脉自足次指从胻外廉上行,是乃阳明血分所生之病耳。然又有诸病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狂为疟,其气温热而淫泆,为汗出,为鼽为衂,脉循鼻外也。为口喎,为唇胗,挟口环唇也。为颈肿,循颐出大迎也。为喉痹,循喉咙入缺盆也。为大腹水肿,循腹里也。为膝膑肿痛,膝膑本经穴也,又循膺窻、乳中、乳根、气街,股之梁丘、阴市、伏兔,胻外廉三里,足跗上陷谷、冲阳、解溪皆痛,为足中指不能举用,脉行于次指而中指相连也。如邪气盛,则身已前皆热,其热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为溺色黄,胃热,下入膀胱也。如正气不足,则身已前皆寒栗,如胃中寒则胀满。且邪气盛则当泻之,正气虚则当补之,热则速去其针而泻之,寒则久留其针而温之。脉下陷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于足太阴脾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三倍,则胃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阳明胃,而补足太阴脾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三倍,则胃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阳明胃,而泻足太阴脾者是也。】
【 张志聪曰: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洒洒振寒,盖阳明者午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善呻者,阳气郁而欲伸出之。数欠者,阳欲引而上也。颜黑者,阴气加于上,此病在阳明之气也。病至者,病气而至于经脉也。阳明之脉病,则恶闻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络上通于心,故心欲动也。阴阳相搏,故欲独闭户牖而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阳明之脉,下膈属胃络脾,故贲响腹胀,此阳明之气,厥逆于经,而为此诸证,故曰是为骭厥。盖阳朋之经脉,循胫骭而下也。夫有病气而不及于经者,有病在气而见经证者,有经气之兼病者,有病气而转入于经者,故曰,可分而可合也。本经曰: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平脉篇曰:水入于经而血乃成。胃为水谷之海,主生此营血,是故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衂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腹肿膝痛,膺股骭跗皆痛者,阳明经脉之为病也。如阳明气盛于外,则身以前皆热,盛于内则有余于胃,而消谷善饥,溺色黄。如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经云: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盖阳明经气维于身之前,太阳经气经于身之后,少阳之气为游行出入之枢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夫气生于阳明,而主于手太阴,故在手太阴手足阳明,论气之有余不足,在诸经止论是动所生。】
【 平人绝谷篇伯高曰: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满。《难经》云:胃重二斤一两。《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胃腑形象之图
见图
【 [胃经诸穴歌]足阳明四十五,自承泣四白而数,巨髎有地仓之积,大迎乘颊车之伙,下关头维及人迎,水突气舍与缺盆。气户兮库房屋翳,膺窻兮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天枢外陵。大巨从水道归来,气冲入髀关之境。伏兔至阴市梁丘,犊鼻自三里而行。上巨虚兮条口,下巨虚兮丰隆。解溪冲阳入陷谷,下内庭厉兑而终。】
胃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胃之经兮足阳明,承泣目下七分寻。四白目下方一寸,巨髎鼻孔旁八分。地仓夹吻四分近,大迎颔下寸三分。颊车耳下八分穴,下关耳前动脉行。头维神庭旁四五,人迎喉旁寸五真。水突筋前迎下在,气舍突下穴相乘。缺盆舍下横骨内,各去中行寸半明。气户璇玑旁四寸,至乳六寸又四分。库房屋翳膺窻近,乳中正在ru头心。次有乳根出乳下,各一寸六不相侵。却去中行须四寸,以前穴道与君陈。不容巨阙旁三寸,却近幽门寸五新。其下承满与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上下一寸无多少,共去中行三寸寻。天枢脐旁二寸间,枢下一寸外陵安。枢下二寸大巨穴,枢下四寸水道全。枢下六寸归来好,共去中行二寸边。气冲鼠鼷上一寸,又去中行四寸专。髀关膝上有尺二,伏兔膝上六寸是。阴市膝上方三寸,梁丘膝上二寸记。膝髌陷中犊鼻存,膝下三寸三里至。膝下六寸上廉穴,膝下七寸条口位。膝下八寸下廉看,膝下九寸丰隆系。却是踝上八寸量,比那下廉外边缀。解溪去庭六寸半,冲阳庭后五寸换。陷谷庭后二寸间,内庭次指外间现,厉兑大指次指端,去爪如韭胃井判。】
【 神庭:督脉穴,在中行发际上五分。头维:去神庭四寸五分。气舍:在水突下。自气户至乳根六穴,上下相去各一寸六分,去中行任脉各四寸。巨阙:任脉穴,脐上六寸五分。幽门:肾经穴,巨阙旁一寸五分,在胃经任脉二脉中。鼠鼷,横骨尽处。解溪去庭者,去内庭也。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
【 愚按足阳明胃经穴,自缺盆、气户、库房、屋翳、膺窻、乳中、乳根,去中行各四寸,上下相去各一寸六分;自不容、承满、梁门、阙门、太乙、滑肉门,去中行各三寸,上下相去各一寸;自天枢、外陵、大巨、水道、归来,去中行各二寸,上下相去不等,其气冲一穴,则又去中行二寸,鼠鼷上一寸,其屈曲有如此者。徐氏针灸书皆以二行言之,误矣。左右各四十五穴,凡九十穴。】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踹内,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踝,胡瓦切。】
【 马莳曰:此言脾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四经也。核骨一作核骨,俗云孤拐骨,即足跟后两旁起骨是也。腓腹为腨,髀内为股,脐上为腹。咽以咽物,居喉之前,至胃长一尺六寸,为胃之系。舌本,舌根也。足太阴脾经之脉,起于足大指之隐白穴,受足阳明之交也。循大指内侧白肉际大都穴,过核骨后,历太白、公孙、商丘,上内踝前廉之三阴交,又上腨内,循胻骨后之漏谷,上行二寸,交出足厥阴之前,至地机、阴陵泉,上循膝股前廉之血海、箕门,迤逦入腹,经冲门、府舍、中极、关元,复循腹结、大横,会下脘,历腹哀,过日月、期门之分,循本经之里,下至中脘之际,以属脾络胃。又由腹哀上膈,循食窦、天溪、胷乡、周荣,曲折向下至大包。又自大包外曲折向上会中府,上行人迎之里,挟喉连舌本,散舌下而终。其支行者,由腹哀别行,再从胃部中脘穴之外上膈,注于膻中之里,心之分,以交于手少阴心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舌本强,脉挟咽连舌本,散舌下也。为食则呕,脾主化食。为胃脘痛,络于胃也。为腹胀,脉入腹也。为善噫,本经口问篇: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得去后与泄气,则病快然如衰,脾气输泄也。身体皆重,脾主肉也。是皆本经所生之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由本经,或由合经,其舌本痛,体不能动摇,较上舌本强,身体重为甚。食不下,不但呕而已。烦心,心下急痛,脉注心中也。溏瘕泄,脾气不实也。水闭即六元正纪大论有甚则水闭跗肿,言水蓄于内,而大小便皆闭也。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如血海、期门、冲门、等处肿厥,足大指如隐白、大都、太白等处不能举用。然邪气盛者则泻之,正气虚者则补之,热则疾去其针,寒则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足阳明胃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三倍,则脾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太阴脾,而补足阳明胃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三倍,则脾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太阴脾而泻足阳明胃者是也。】
【 张志聪曰: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脏腑,故为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是主脾所生之经脉病者。舌本痛,盖病太阴之气,则为舌本强。食则呕,气逆之为病也。在脾脏所生之经脉病者,则为舌本痛,食不下,经脉之为病也。气主呴之,病在气,故身体皆重。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病在血脉,故体不能动摇,此太阴之是动,脾脏之所生,外内出入而见证之少有别也。脾脉注心中,故烦心,心下急痛,脾家实则为瘕泄水闭黄疸,此脏病之在内也。不能卧,强立膝股内肿,足大指不用,经病之在外也。此太阴经脉脾脏之病,内外出入之见证也。明乎脏腑阴阳经气出入之理,本经大义,思过半矣。】
【 《难经》云: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主藏意。《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又云: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脾脏形象之图
见图
【 [脾经诸穴歌]足太阴脾中州,二十一穴隐白游。赴大都兮瞻太白,访公孙兮至商丘。越三阴之交,而漏谷地机;可即步阴陵之泉,而血海箕门是求。入冲门兮府舍轩豁,解腹结兮大横优游。腹哀食窦兮,接天溪而同派;胷乡周荣兮,缀大包而如钩。】
【 [分寸歌]大指端内侧隐白,节后陷中求大都。太白内侧核骨下,节后一寸公孙呼。商丘内踝陷中遭,踝上三寸三阴交。踝上六寸漏谷是,踝上五寸地机朝。膝下内侧阴陵泉,血海膝膑上内廉。箕门穴在鱼腹取,动脉应手越筋间。冲门期下尺五分,府舍期下九寸看。腹结期下六寸入,大横期下五寸半。腹哀期下方二寸,期门肝经穴道现。巨阙之旁四寸五,却连脾穴休胡乱。自此以上食窦穴,天溪胸乡周荣贯。相去寸六无多寡,又上寸六中府换。大包腋下有六寸,渊液腋下三寸绊。】
脾经诸穴之图
见图
【 阴陵泉:与阳陵泉穴相对。期门:肝经穴,巨阙旁四寸五分。巨阙:任脉穴,脐上六寸五分。中府:肺经穴。渊液:胆经穴,腋下三寸,与下脾经大包穴相连。】
【 愚按:中府,肺经穴也。周荣、胸乡、天溪、食窦,脾经穴也。期门,肝经穴也。肝经之下,有脾经之腹哀、大横、腹结、府舍、冲门诸穴,则中行开四寸五分。三经之穴,上下相连。左右计四十二穴。】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马莳曰:此言心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五经也。心系有二,一则上与肺相通而入肺大叶间,一则由肺叶而下曲折向后,并脊里而与细络相连贯。脊髓与肾相通,正当七节之间,盖五脏系皆通于心,而心通五脏系也。手少阴经起于心,循任脉之外,属心系,下膈,当脐上二寸之分,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出任脉之外,上行而挟咽系目也。其直者,复从心系直上至肺脏之分,出循腋下抵极泉也。自极泉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两经之后,历青灵穴,下肘内廉,抵少海。手腕下踝为兑骨。自少海而下,循臂内后廉,历灵道、通里,至掌后兑骨之端,经阴郄、神门入掌内廉,至少府,循小指端之少冲而终。以交于手太阳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嗌干,以脉上挟咽也。心痛为本经病,渴而欲饮,心火内炎也。是乃臂气逆而上行,脉循臂而上肘臑腋也。此心所生之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目黄,脉系目系也。为胁痛,脉出腋下也。臑臂内后廉痛厥,脉循臂臑后廉也。掌中热痛,心包络所属,心为君主,病同。然邪气之盛者则当泻之,正气之虚者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温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取之本经,而不必求之手太阳小肠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二倍而躁,则心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少阴心而补手太阳小肠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二倍而不躁,言人迎大二倍而躁也。此则心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少阴心而泻手太阳小肠者是也。】
【 张志聪曰: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少阴之气盛也。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心系上系于目,心火盛故黄也。臑臂,掌中心脉所循之部分,盖心所生之病,而外及于经脉也。】
【 心重一十二两,附着于脊之第五椎,居肺下膈上,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主藏神。《素问》灵兰秘典论: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 《灵枢》本脏篇云: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心脏形象之图
见图
【 [心经诸穴歌]手少阴九穴成,极泉青灵少海行。自灵道通里,过阴郄神门,抵于少府,少冲可寻。】
心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少阴心起极泉中,腋下筋间脉入胷。青灵肘上三寸取,少海肘后五分容。灵道掌后一寸半,通里腕后一寸同。阴郄腕后方半寸,神门掌后兑骨隆。少府节后劳宫直,小指内侧取少冲。】
【 极泉:循臂内腋下筋间动脉入胷。青灵:伸肘举臂取之。少海:肘内廉节后大骨,外去肘端五分,屈肘向头得之。左右凡一十八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二
经脉篇第十
【 中】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反小于寸口也。
【 (出页),音拙。】
【 马莳曰:此言小肠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六经也。臂骨尽处为腕,腕下兑骨为踝,脊两旁为膂,膂上两角为肩解,肩解下成片骨为肩胛,目外角为锐眦,目下为(出页),目内角为内眦也。手太阳小肠经之脉,起于小指少泽穴,受手少阴心经之交也,由是循外侧之前谷、后溪上腕,出踝中,历腕骨、阳谷、养老穴,直上循臂骨下廉支正,出肘内侧两筋之间,历小海穴,上循臑外廉,行手阳明少阳之外,上肩,循肩贞、臑俞、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肩中俞诸穴,乃上会大椎左右,相交于两肩之上,自交肩下入缺盆,循肩向腋下行,当膻中之分,络心,循胃系下膈,过上脘抵胃,下行任脉之外,当脐上二寸之分,属于小肠。其支行者,从缺盆循颈之天窻、天容上颊,抵颧髎,上至目锐眦,过瞳子髎,却入耳中,循听宫而终焉。其支别者,别循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睛明穴,以斜络于颧,而交于足太阳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嗌痛,为颔肿不可以顾,以脉循咽、循颈上颊也。为肩似拔而痛,以脉出肩解绕肩胛也。为臑似折而难举,以脉循于臑也。是主心液不足而生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耳聋,以脉入耳中循听宫也。为目黄,支脉入目锐眦内眦也。为颊肿,支脉上颊别循颊也。为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是皆经脉所过之处。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热则疾去其针,寒则久留其针,脉下陷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取之本经,而不必求之手少阴心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二倍而躁,则小肠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太阳小肠而补手少阴心者是也。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二倍而不躁,则小肠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太阳小肠而泻手少阴心者是也。】
【 张志聪曰: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乃病气而及于有形,故复曰似拔似折,皆形容气逆之所致也。小肠为受盛之官,化水谷之精微,故主液,小肠所生病者,为耳聋,目黄,颊肿,颈项肘臂痛,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尚御公曰:脏腑雌雄相合,并受五行之化,故在脏主脏,以合五行,在腑则以六腑所生之血气津液筋骨而为病,盖病则所主之气不足,而病生于外矣。】
【 《灵枢》平人绝谷篇云: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二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又肠胃篇云:小肠后附脊左,环回周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素问》灵兰秘典论云: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灵枢》本脏篇云: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小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
【 [小肠经诸穴歌]小肠穴十九中,从少泽步前谷后溪之隆,遵腕骨观阳谷养老之崇,支正小海肩贞相从。值臑俞兮遇天宗,乘秉风兮曲垣通。肩外俞兮肩中俞,启天窻兮见天容,由颧髎造听宫。】
【 [分寸歌]小指端外为少泽,前谷外侧节前觅。节后捏拳取后溪,腕骨腕前骨陷侧。兑骨下陷阳谷讨,腕上一寸名养老。支正腕后量五寸,小海肘端五分好。肩贞胛下两骨解,臑俞大骨下陷讨。天宗秉风后骨中,秉风髎外举有空。曲垣肩中曲胛陷,外俞胛后一寸从。肩中二寸大杼旁,天窻扶突后陷详。天容耳下曲颊后,颧髎面頄锐端量。听宫耳端大如菽,此为小肠手太阳。】
【 肩贞: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臑俞:大骨下胛上廉,举臂取之。秉风:天髎外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外俞:即外肩俞,肩胛上廉,去脊三寸陷中。天窻: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颧髎:面頄骨下廉锐骨端陷中。听宫: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形。左右凡三十八穴。】
小肠经诸穴之图
见图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鼽衂,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膂,音旅。臀,音屯。腘,音国。踹,同腨。】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经脉之行,乃为第七经也。目大角为内眦,发际前为额,头顶上为巅。脑,头髓也。脑后为项,肩后之下为肩膊,椎骨为脊,尻上横骨为腰,挟脊为膂,挟腰髋骨两旁为机,机后为臀,腓肠上膝后曲处为腘。膂内为胛,即挟脊肉也。股外为髀,捷骨之下为髀枢,腓肠为腨也。足太阳膀胱经之脉,起于目内眦睛明穴,受手太阳之交也。上额循攒竹,过神庭,历曲差、五处、承光、通天,自通天斜行左右,交于顶上之百会。其支行者,从巅至百会,抵耳上角,过率谷、浮白、窍阴穴,所以散养于筋脉也。其直行者,由通天、络却、玉枕入络脑,复出下项以抵天柱,又由天柱而下过大椎、陶道,却循肩膊内挟脊两旁,相去各一寸半,下行历大杼、风门、肺俞、厥阴俞、心俞、膈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膂内俞、白环俞,由是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下属膀胱。其支别者,从腰中循腰髋,下挟脊,历上髎、次髎、中髎、下髎、会阳下贯臀,至承扶、殷门、浮郄、委阳,入腘中之委中穴。其支别者,为挟脊两旁第三行,相去各三寸之诸穴,自天柱而下,从膊内左右别行,下贯胛膂,历附分、魄户、膏肓、神堂、譩嘻、膈关、魂门、阳纲、意舍、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下历尻臀过髀枢,又循髀枢之里,承扶之外一寸五分之间,而下与前之入腘中者相合,下行循会阳,下贯腨内,历承筋、承山、飞扬、附扬,出外踝后之昆仑、仆参、申脉、金门,循京骨、束骨、通谷,至小指外侧之至阴穴,以交于足少阴肾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邪气冲头而痛,脉上额交巅,入络于脑也。目似脱,脉起目内眦也。项如拔,脉还别下项也。脊痛,脉挟脊也。腰似折,脉抵腰中也。脾不可以曲,脉过髀枢也。腘如结,脉入腘中也。踹如裂,脉贯踹内也。是皆外踝脉气所过之所,其气厥逆上行,而生此诸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痔,脉贯臀也。为疟,为狂癫疾,为头顖项痛,脉上额交巅,入脑下项也。为目黄,为泪出,脉起目内眦也。为鼽衂,为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皆脉气所经之处,为足小指不能举用。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热则疾去其针以泻之,寒则久留其针以温之,脉下陷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止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足少阴肾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二倍,则膀胱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太阳膀胱而补足少阴肾者是也。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二倍,则膀胱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太阳膀胱而泻足少阴肾者是也。】
【 张志聪曰: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腘如结。曰似曰如者,病在太阳之气,而有似乎形证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云:筋脉横解,肠澼为痔。盖太阳所主之筋,膀胱所生之脉,横逆而为痔也。经络沉以内簿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为狂。囱?页项鼽目腰背腘踹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 尚御公曰:《伤寒论》云: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又曰: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夫伤寒六经相传,七日来复,于太阳止病。三阴三阳之六气,而不涉于有形,然头项强痛,又有似乎经证,盖气舍于形,未有病气而不见于形证者也。】
【 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广九寸,居肾之下,大肠之侧,小肠下口,乃膀胱上口,水液由是渗入焉。盛溺九升九合。《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灵枢》本脏篇云: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疏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膀胱经诸穴歌]足太阳,六十三。睛明攒竹,诣曲差五处之乡;承光通天,见络却玉枕之行。天柱高兮大杼抵,风门开兮肺俞当。厥阴心膈之俞,肝胆脾胃之藏。三焦肾兮大肠小肠,膀胱俞兮中膂白环。自从大杼至此,去脊中寸半之旁。又有上次中下四髎,在腰四空以相将。会阳居尻尾之侧,始了背中二行。仍上肩胛而下,附分二椎之旁。三椎魄户,四椎膏肓。神堂噫嘻兮鬲关,魂门兮阳纲,意舍兮胃仓。肓门志室,秩边胞肓。承扶浮郄与委阳,殷门委中而合阳。承筋承山到飞扬,附阳昆仑至仆参。申脉金门,探京骨之场;束骨通谷,抵至阴小指之旁。】
膀胱腑形象之图
见图
【 [分寸歌]足太阳兮膀胱经,目内眦角始睛明。眉头陷中攒竹取,曲差发际上五分。五处发上一寸是,承光发上二寸半。通天络却玉枕穴,相去寸五调匀看。玉枕夹脑一寸三,入发二寸枕骨现。天柱项后发际中,大筋外廉陷中献。自此夹脊开寸五,第一大杼二风门。三椎肺俞厥阴四,心俞五椎之下论。膈七肝九十胆俞,十一脾俞十二胃。十三三焦十四肾,大肠十六之下推。小肠十八膀十九,中膂内俞二十椎。白环廿一椎下当,已上诸穴可排之。更有上次中下髎,一二三四腰空好。会阳阴尾尻骨旁,背部二行诸穴了。又从脊上开三寸,第二椎下为附分。三椎魄户四膏肓,第五椎下神堂尊。第六噫嘻膈关七,第九魂门阳纲十。十一意舍之穴有,十二胃仓穴已分。十三肓门端正在,十四志室不须论。十九胞肓廿秩边,背部三行诸穴匀。又从臀下阴纹取,承扶居于陷中主。浮郄扶下方六分,委阳扶下寸六数。殷门扶下六寸长,腘中外廉两筋乡。委中膝骨约纹里,此下三寸寻合阳。承筋脚跟上七寸,穴在腨肠之中央。承山腨下分肉间,外踝七寸上飞扬。辅阳外踝上三寸,昆仑后跟陷中央。仆参亦在踝骨下,申脉踝下五分张。金门申脉下一寸,京骨外侧骨际量。束骨本节后陷中,通谷节前陷中强。至阴却在小指侧,太阳之穴始周详。】
膀胱经诸穴之图
见图
【 附分:二椎下两旁,去脊中三寸。白环俞对腰俞。】
【 愚按:魄户对肺俞,神堂对心俞,魂门对肝俞,意舍对脾俞,志室对肾俞,盖以肺藏魄,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神脏也。左右凡一百二十六。】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趋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内,出腘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欬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目巟)(目巟)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灸则强食生肉,缓带披发,大杖重履而步。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目巟),音荒。强,上声。】
【 马莳曰:此言肾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八经也。趋,向也。跟,足根也。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之 泉,转出内踝前起大骨下之然谷,下循内踝后之太溪,别入跟中之大钟、照海、水泉,乃折自大钟之外,上循内踝,行于厥阴太阴两经之后,经本经复溜、交信穴,过脾经之三阴交上腨内,循筑宾,出腘内廉,抵阴谷,上股内后廉贯脊,会于督之长强,还出于前,循横骨、大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当肓俞之所,脐之左右属肾,下脐,过任脉之关元、中极而络膀胱焉。其直行者,从肓俞属肾处而上行,循商曲、石关、阴都、通谷诸穴,贯肝,上循幽门上膈,历步廊入肺中,循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而上循喉咙,并人迎挟舌本而终也。其支者,自神藏别出绕心,注胷之膻中,以交于手厥阴心包络之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病饥而又不欲食,盖虚火盛则饥,而不欲食者脾气弱也。面如漆柴,漆则肾之色。黑者形于外而如漆柴,则肾主骨者瘦矣。欬唾则有血,以脉入肺中则为欬,而唾中有血,则肾主有损。喝喝而喘,以脉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火盛水亏之象也。坐而欲起,阴虚不宁也。目(目巟)(目巟)无所见,水亏肝弱也。心如悬若饥状,以脉之支者,从肺出络心也。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肾在志为恐,恐伤肾也。此皆肾主于骨,骨之气逆而厥,故为肾所生之病也。然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口热,为舌干,为咽肿,为上气,为嗌干及痛,脉循喉咙挟舌本也。为烦心,为心痛,脉从肺络心也。为黄疸,为肠澼,为脊股内后廉痛,脉所经等处也。为痿,为厥,为嗜卧,骨痿则嗜卧也。为足下热而痛,脉起足心涌泉也。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热则疾去其针以泻之,寒则久留其针以温之。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取本经,不必求之于足太阳膀胱经也。如灸者,则当勉强进食,必生长其肉,又宽缓其带,散披其发,扶大杖,着重履以缓步之。盖不太劳动,以肾气之衰弱也。余经不言此法,而唯肾经详言者,以肾经属水,为身之本,而病人多犯其戒,故独言之详。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二倍,则肾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少阴肾而补足太阳膀胱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二倍,则肾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少阴肾而泻足太阳膀胱者是也。】
【 张志聪曰:少阴之上,君火主之。肾足少阴之脉。是动为病,则上下之气不交,故饥不欲食,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于下则善恐,不足于上,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少阴属肾,肾上连肺,而肾为生气之原,面如漆柴者,少阴之气不升也。欬唾则有血,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坐而欲起者,躁动之象,少阴之气厥于下而欲上也。骨之精为瞳子,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精气不升也。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此诸病,故为骨厥也。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之病,则精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气逆于下,则为痿厥诸证矣。生当作牲,强食牲肉,以助肾气上升,而与火土之相合也。缓带者,取其伸舒也。夫肾脏之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发乃血之余也,披发者,使神气之下交也。大杖重履者,运筋骨之气也。夫阴阳之气,有厥于臂者,有厥于骭者,有厥于踝者,有厥于骨者。此章论少阴之气,厥逆于下,而曰强食牲肉,曰缓带披发,盖少阴为阴阳生气之原也。 尚御公曰:陷下者,谓气之下陷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水火阴阳之气,发原于肾脏,故于少阴肾经,则曰强食生肉,缓带披发,拽杖步履。盖欲阴阳之生气上升,而环转出入也。是阴阳六气,本于脏腑五行之所生,故曰,是动者,谓六气运用于外,应司天在泉上下升降,动而不息。所生者,谓神机化运,从内而生,外内出入,生化无穷,是气之生于内而运动于外也。】
肾脏形象之图
见图
【 肾有两枚,重一斤二两,状如石卵,附着于脊之十四椎下,各开一寸半。《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俛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
【 [肾经诸穴歌]足少阴兮廿七,涌泉流于然谷。太溪大钟兮水泉绿,照海复溜兮交信续,从筑宾兮上阴谷,掩横骨兮大赫麓。气穴四满兮中注,肓俞上通于商曲。守石关兮阴都宁 闭通谷兮幽门肃。步廊神封而灵墟存,神藏彧中而腧府足。】
肾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足掌心中是涌泉,然谷踝下一寸前。太溪踝后跟骨上,大钟跟后踵中边。水泉溪下一寸觅,照海踝下四寸安。复溜踝上前二寸,交信踝上二寸联。二穴止膈筋前后,太阴之后少阴前。筑宾内踝上腨分,阴谷膝下曲膝间。横骨大赫并气穴,四满中注亦相连。各开中行止寸半,上下相去一寸便。上膈肓俞亦一寸,肓俞脐旁半寸边。肓俞商曲石关来,阴都通谷幽门开。各开中行五分侠,六穴上下一寸裁。步廊神封灵墟存,神藏彧中俞府尊。各开中行计二寸,上下寸六六穴分。俞府璇玑旁二寸,取之得法有成功。】
【 然谷:内踝前一寸。大钟:足跟后踵中大骨上两筋间也。交信:踝上二寸,前旁骨是复溜,后旁骨是交信,二穴只隔一条筋。】
【 愚按:阴都,中脘旁五分。通谷,上脘旁五分。幽门,巨阙旁五分。又按:下自横骨、气穴、四满、中注,上下各去一寸,所谓横骨在肓俞下五寸,有以也。但自横骨至中注各开中行一寸半,肓俞、商曲、石关、阴都、通谷、幽门各开中行五分,自步廊、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去中行各二寸,其屈曲有如此。徐氏针灸书皆以二行言之,误矣。左右凡五十四穴。】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胷中,由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马莳曰:此言心包络经脉气之行,乃为第九经也。胁上际为腋。小指次指,即手小指之次指无名指也,盖自小指而逆数之,故云然也。手厥阴心包络经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下之包络,受足少阴肾经之交也。由是下膈,历络于膻中、中脘及阴交之三焦。历者,谓三焦各有部署,在胃脘上中下之间,其脉分络于三焦也。其支者,自属心包上循胷,出胁下腋三寸天池穴,而上行抵腋下,下循臑内之天泉,以介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两经之中间,入肘中之曲泽穴,又由肘中下臂,行臂两筋之间,循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入掌中劳宫,循中指出其端之中冲也。其支别者,从掌中循无名指出其端,而交于手少阳三焦之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心中热,为臂肘挛急,为腋肿,甚则胷胁支满,皆脉所经处也。为心中憺憺大动,心宜静而反动也。为面赤,心之色为赤也。为目黄,目为五脏之精,心病则目黄。为喜笑不休,心在声为笑也。是皆心主脉所生之病也。又有为烦心,为心痛,为掌中热之诸病。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温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手少阳三焦经也。然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一倍而躁,则心包络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厥阴心包络而补手少阳三焦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一倍而不躁,则心包络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厥阴心包络而泻手少阳三焦者是也。】
【 张志聪曰: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经气之病于外也。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盖甚则从外而内,其有余于内也。心主血,而包络代君行令,故主脉,是主脉之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盖自内而外也。脉口一盛而躁,病在手厥阴,故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心包络,在心下横膜之上,竖膜之下。与横膜相粘而黄脂裹者心也。其脂膜之外,有细筋膜如丝,与心肺相连者,心包也。此经本有名有形,其经络起于腋下之天池,而止于中指之中冲;其脏在心之下,有黄脂裹心者是也;其脉在右手尺中。《灵枢》本输篇云:心出于中冲云云。邪客篇云: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云云。又曰: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故独无输焉。黄帝曰:少阴独无输者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其余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故本输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
心包络脏形象之图
见图
【 [心包络经诸穴歌]手厥阴心包之络,计有九穴之奇。自天池天泉而始,逐曲泽郄门而驰。间使通乎内关,大陵近于劳宫。既由掌握,抵于中冲。】
【 [分寸歌]心包起自天池间,乳后一寸腋下三。天泉曲腋下二寸,曲泽屈肘陷中央。郄门去腕方五寸,间使腕后三寸量。内关去腕止二寸,大陵掌后两筋间。劳宫屈中名指取,中指之末中冲良。】
【 天池:腋下三寸,乳后一寸。劳宫:屈中指无名指两者之间取之。凡九穴。】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下隔,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焞,音屯。】
心包络经诸穴之图
见图
【 马莳曰:此言三焦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十经也。臂骨尽处为腕,臑尽处为肘,膊下对腋处为臑,目下为(出页)也。手少阳三焦经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关冲穴,即第四指也。上出历液门、中渚四指之间,循手表腕之阳池,出臂外两骨之间至天井穴,从天井上行,循臂臑之外历清冷渊、消铄,行手太阳之里,手阳明之外,上肩循臂臑,会肩髎、天髎,交出足少阳之后,过秉风、肩井,下入缺盆,复由足阳明之外,而交会于膻中之上焦,散布络绕于心包络,乃下膈入络膀胱,以约下焦,附右肾而生也。其支行者,从膻中而上出缺盆之外,上项过大椎,循天牖上耳后,经翳风、瘛脉、颅顖,直上出耳上角,至角孙,过悬厘、颔厌,及过阳白、睛明,屈曲耳颊至(出页),会颧髎之分也。其又支者,从耳后翳风穴,入耳中,过听宫,历耳门、禾髎[禾髎:据《甲乙》卷十二第五及《素问》气府论王冰注,当为和髎。以下凡三焦经之禾髎均为和髎,不另注。],却出至目锐眦,会瞳子髎,循丝竹空而交于足少阳胆之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耳聋,浑浑然焞焞然,甚觉不聪,以脉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也。为嗌肿,为喉痹,脉下交颊也,是皆气分所生之病也。然又有诸病之生,或由本经,或出别经。为汗出,汗为心液,三焦为心包络之表也。为目锐眦痛,脉至目锐眦也。为颊肿,脉交颊也。为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脉所经之处也。为手小指次指不能举用。故邪气盛则当泻之,正气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补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取之本经,而不必求之手厥阴心包络经也。然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一倍而躁,则三焦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手少阳三焦而补手厥阴心包络者是也。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一倍而不躁,则心包络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手少阳三焦而泻手厥阴心包络者是也。】
【 张志聪曰: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故三焦手少阳之脉,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相火之有余于上也。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阳加于阴则汗出也。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小指次指,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人迎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故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此经本有名有形,其经络起于手无名指之关冲,而止于面部之耳后丝竹空,其腑附于右肾,后世以为有名无状者非。其脉见于右手尺部,与手厥阴心包络经为表里。《素问》灵兰秘典论云: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三焦腑形象之图
见图
【 [三焦经诸穴歌]手少阳三焦之脉,二十三穴之间。关冲液门中渚,阳池外关通连。支沟会宗三阳络,四渎天井清冷渊。消泺臑会,肩髎相联。天髎处天牖之下,翳风让瘛脉居先。颅顖定而角孙近耳,丝竹空而禾髎接焉。耳门已毕,经穴已全。】
【 [分寸歌]无名之外端关冲,液门小次指陷中。中渚液下去一寸,阳池腕上之陷中。外关腕后方二寸,腕后三寸支沟容,腕后三寸内会宗,空中有穴细心攻。腕后四寸三阳络,四渎肘前五寸着。天井肘外大骨后,骨罅中间一寸摸。肘后二寸清冷渊,消泺对腋臂外落。臑会肩前三寸量,肩髎臑上陷中央。天髎缺盆陷处上,天牖天容之外旁。翳风耳后尖角陷,脉瘛耳后青脉现。颅顖亦在青络脉,角孙耳廓中间上。耳门耳前起肉中,禾髎耳前动脉张。欲知丝竹空何在,眉后陷中仔细量。】
【 支沟:臂外三寸两骨间。臑会:肩前廉去肩头三寸宛宛中。天牖:颈大筋外,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翳风:耳后尖角陷中,按之引耳中。瘛脉:耳本后鸡足青络脉。耳门:耳前起肉,当耳缺陷中。】
【 愚按:周身之穴,惟头奇最难,徐氏以行分之,误矣。左右凡四十六穴。】
三焦经诸穴之图
见图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手少阳抵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胷,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十一经也。腋下为胁,胁又名胠。曲骨之外为毛际,毛际两旁动脉为气冲。捷骨之下为髀厌,即髀枢也。胁骨之下为季胁,属肝,穴名章门。胻骨为辅骨,外踝以上为绝骨,足面为跗,足大指本节后为岐骨,大指爪甲后为三毛也。足少阳胆经,起于目锐眦之瞳子髎,由听会过客主人,上抵头角,循颔厌,下悬颅、悬厘,由悬厘上循耳,上发际,至曲鬓、率谷,由率谷外折下耳后,循天冲、浮白、窍阴、完骨,又自完骨外折,循本神,过曲差,下至阳白,会睛明,复从睛明上行,循临泣、目窗、正营、承灵、脑空、风池至颈,过天牖,行手少阳之脉,前下至肩上,循肩井,却左右交出手少阳之后,过大椎、大杼、秉风,当秉风前入缺盆之外。其支者,自耳后颞颥间过翳风之分,入耳中过听宫,复自听宫至目锐眦瞳子髎之分也。其支别者,自目外瞳子髎而下大迎,合手少阳于(出页),当颧髎之分,下临颊车下颈,循本经之前,与前之入缺盆者相合,下胷中天池之外贯膈,即期门之所,络肝,下至日月之分,属于胆也。自属胆处,循胁内章门之里,至气冲遶毛际,遂横入髀厌中之环跳穴也。其直行者,从缺盆下腋,循胷历渊液、辄筋、日月,过季胁,循京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入上髎、中髎、长强而下,与前之入髀厌者相合,乃下循髀外,行太阳阳明之间,历中渎、阳关,出膝外廉,抵阳陵泉,又自阳陵泉下于辅骨,前历阳交、外丘、光明,直下抵绝骨之端,循阳辅、悬钟而下,出外踝之前,至丘墟,循足面之临泣、五会、侠溪,乃上入小指次指之间,至窍阴而终也。其支别者,自足跗面临泣,别行入大指,循岐骨内出大指端,还贯入爪甲出三毛,以交于足厥阴肝之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口苦,以胆汁味苦也。为善太息,胆气不舒也。为心胁痛不能转侧,脉循胁里出气街也。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脉所历处,少阳气郁为病也。足外反热,脉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抵绝骨下外踝也。是胆本属少阳,而阳气上厥使然也。凡此皆主骨所生病耳。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头痛,脉行于头也。为颔痛,脉加颊车也。为目锐眦痛,脉起于目也。为缺盆中肿痛,脉入缺盆支合缺盆也。为腋下肿,脉从缺盆下腋过胁也。为马刀侠瘿,皆颈项腋胁所生之疮。为汗出,少阳有火也。为振寒疟,少阳为一阳,居阳之里,内有三阴,乃为半表半里,故为振寒疟。为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及诸节皆痛,皆脉所经历处也。为足小指之次指不能举用。然邪气盛则当泻之,正气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温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以本经取之,而不必求之足厥阴肝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一倍,则胆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少阳胆而补足厥阴肝者是也。虚者何以验之?人迎较寸口之脉,小者一倍则胆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少阳胆而泻足厥阴肝者是也。】
【 张志聪曰: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平脉篇云:阳气长则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少阳之动气为病,则厥逆而不升,故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少阳相火主气,足外反热者,火逆于下也。是为阳气厥逆之所致也。少阳属胆,故主骨所生病者。为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腋下胸胁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血脉留滞则为马刀侠瘿,阳加于阴则为汗出,阳逆于下则为振寒,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 胆重三两三铢,长三寸,在肝之短叶间,盛精汁三合。《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胆腑形象之图
见图
【 [胆经诸穴歌]足少阳兮四十三,瞳子髎近听会间。客主人在颔厌集,悬颅悬厘曲鬓前。率谷天冲见浮白,窍阴完骨本神连。阳白临泣目窗近,正营承灵脑空安。风池肩井兮渊液,辄筋日月京门联。带脉五枢而下,维道居髎相沿。环跳风市抵中渎,阳关之下阳陵泉。阳交外丘光明穴,阳辅悬钟穴可瞻。丘墟临泣地五会,侠溪窍阴胆经全。】
【 [分寸歌]足少阳兮四十三,头上廿穴分三折。起自瞳子至风池,积数陈之次第说。瞳子髎近眦五分,耳前陷中听会穴。客主人名上关同,耳前起骨开口空。颔厌悬颅之二穴,脑空上廉曲角下。悬厘之穴异于兹,脑空下廉曲角上。曲鬓耳上发际隅,率谷耳上寸半安。天冲耳后入发二,浮白入发一寸间。窍阴即是枕骨穴,完骨之上有空连。完骨耳后入发际,量得四分须用记。本神神庭旁二寸,入发一寸耳上系。阳白眉上方一寸,发上五分临泣用。发上一寸当阳穴,发上寸半目窗责。正营发上二寸半,承灵发上四寸谛。脑空发上五寸半,风池耳后发陷寄。肩井肩上陷中求,大骨之前一寸半。渊液腋下方三寸,辄筋期下五分判。期门却是肝经穴,相去巨阙四寸半。日月期门下五分,京门监骨下腰绊。带脉章门下寸八,五枢章下四八贯。维道章下五寸三,居髎章下八寸三。章门缘是肝经穴,下脘之旁九寸含。环跳髀枢宛宛中,屈上伸下取穴同。风市垂手中指尽,膝上五寸中渎论。阳关阳陵上三寸,阳陵膝下一寸从。阳交外踝上七寸,踝上六寸外丘用。踝上五寸光明穴,踝上四寸阳辅分。踝上三寸悬钟在,丘墟踝前之陷中。此去侠溪四寸五,却是胆经原穴功。临泣侠溪后寸半,五会去溪一寸穷。夹溪在指岐骨间,窍阴四五二指中。】
胆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听会:耳征前陷中上关下一寸。脑空:即颞颥也。其颔厌悬颅二穴,在曲角下脑空上。曲鬓:耳上发际曲隅陷中。率谷:在耳上些。天冲:耳后入发际二寸。浮白:亦耳后些。窍阴:在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临泣:目上直入发际五分陷中。风池:耳后颞颥后脑空下发际陷中。至此计二十穴,分作三折:向外而行,始自瞳子髎,至完骨是一折;又自完骨外,折上至阳白,会睛明是一折;又自睛明上行,循临泣风池是一折。缘其穴曲折多,难以分别,故作歌以二十次第。歌曰:一瞳子髎二听会,三主人兮颔厌。四五悬颅兮六悬厘,第七数兮曲鬓随。八率谷兮九天冲,十浮白兮之穴从。十一窍阴来相继,十二完骨一折终。又自十三本神始,十四阳白二折随。十五临泣目下穴,十六目窗之穴宜。十七正营十八灵,十九脑户廿风池。依次细心量取之,胆经头上穴吾知。肩井: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以三指按取,当中指陷中。京门:监骨下腰中季胁本夹脊,肾之募。五枢:去带脉三寸,季胁下四寸八分。环跳:髀枢中侧,卧屈上足,伸下足,以右手摸穴,左手摇撼取之。中渎:髀外膝上五寸肉间陷中。按手足少阳之穴,在头者最难觅,若不知慎,祸不旋踵。左右凡八十六穴。】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马莳曰:此言肝经脉气之行,乃为第十二经也。三毛后横纹为丛毛,髀内为股,脐下为小腹,目内深处为系。颃颡,咽颡也。足厥阴经之脉,起于足大指丛毛之大敦,循足跗上廉,历行间、太冲,抵内踝前一寸之中封,自中封上踝,过三阴交,历蠡沟、中都,复上一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至膝关、曲泉,循股内之阴包、五里、阴廉,遂当冲门、府舍之分,入阴mao中左右相交,环绕阴器,抵小腹而上会曲骨、中极、关元,复循章门至期门之所,挟胃属肝,下日月之分,络于胆也。又自期门上贯膈,行食窦之外,大包之里,散布胁肋,上云门、渊液之间,人迎之外,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行大迎、地仓、四白、阳白之外,连目系上出额,行临泣之里、与督脉相会于巅顶之百会。其支行者,从目系下行任脉之外,本经之里,下颊里交环于唇口之内。其又支者,从期门属肝处,别贯膈行食窦之外,本经之里,上注肺,下行至中焦,挟中脘之分,以交于手太阴肺经也。及其动穴验病,则为腰痛不可以俛仰,以肝与肾通,则膂筋之脉通于肝也。为丈夫(疒贵)疝,睾丸属肝也。为妇人少腹肿,脉抵少腹也。甚则嗌干,脉循喉咙也。面尘脱色,胆病。面有微尘,肝为之里,故主病同。是主肝经所生之病也。又有诸病之生,或出本经,或由合经。为胷满,脉上贯膈也。为呕逆,脉挟胃也。为飧泄,脉抵小腹也。为狐疝遗溺闭癃,以脉过阴器,上睾结于茎也。然邪气盛则当泻之,正气虚则当补之,热则泻者疾去其针,寒则温者久留其针,脉陷下者,则用艾以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取之本经,而不必求之足少阳胆经也。所谓盛者,何以验之?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一倍,则肝经为实,如终始篇所谓泻足厥阴肝而补足少阳胆者是也。寸口较人迎之脉,小者一倍,则肝经为虚,如终始篇所谓补足厥阴肝而泻足少阳胆者是也。】
【 张志聪曰:颃颡,腭上窍也。是在厥阴之动气,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甚则嗌干面尘脱色。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化气病也。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厥阴之本气病也。是主肝所生之病者,胷满呕逆,盖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胸满呕逆也。肝主疏泄,肝气虚则飧泄遗溺,实则闭癃狐疝,随经脉昼夜出入之疝也。为此是肝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肝脏形象之图
见图
【 肝重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共七叶,附着于脊之第九椎下。《素问》刺禁论云:肝生于左。后世以为其脏在右,其脉在左者,非。《素问》灵兰秘典论云: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灵枢》本脏篇云: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病;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胸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肝经诸穴歌]足厥阴,一十三穴终。起大敦于行间,循太冲于中封。蠡沟中都之会,膝关曲泉之宫。袭阴包于五里,阴廉乃发;寻羊矢于章门,期门可攻。】
肝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足大指端名大敦,行间大指缝中存。太冲本节后二寸,踝前一寸号中封。蠡沟踝上五寸是,中都踝上七寸中。膝关犊鼻下二寸,曲泉曲膝尽横纹。阴包膝上方四寸,气冲三寸下五里。阴廉冲下有二寸,羊矢冲下一寸许。气冲却是胃经穴,鼠鼷之上一寸主。鼠鼷横骨端尽处,相去中行四寸止。章门下脘旁九寸,肘尖尽处侧卧取。期门又在巨阙旁,四寸五分无差矣。】
【 大敦:足大指端内侧为隐白,外侧为大敦。中封:足内踝骨前一寸筋里宛宛中。蠡沟:内踝骨前上五寸。中都:内踝上七寸胻骨中。阴包:股内廉两筋间,蜷足取之,看膝内侧,必有槽中。足五里:气冲下三寸阴股中,动脉应手。巨阙:任脉穴,脐上六寸半。左右凡二十六穴。】
【 [督脉诸穴歌]督脉在背之中行,二十七穴始长强。舞腰俞兮歌阳关,入命门兮悬枢间。脊中筋缩造至阳,灵台神道身柱详。陶道大椎至痖门,风府脑户强间分。后顶百会兮前顶,顖会上星兮神庭。素髎至水沟于鼻下,兑端交断交于内唇。】
【 [分寸歌]督脉龈交唇内乡,兑端正在唇端央。水沟鼻下沟中索,素髎宜向鼻端详。头形北高面南下,先以前后发际量。分为一尺有二寸,发上五分神庭当。发上一寸上星位。发上二寸顖会良。发上前顶三寸半,发上百会五寸央。会后寸半即后项,会后三寸强间明。会后脑户四寸半, 后发入寸风府行。发上五分痖门在,神庭至此十穴真。自此项骨下脊骶,分为二十有四椎。大椎上有项骨在,约有三椎莫??具之。尾有长强亦不??具,中间廿一可排椎。大椎大骨为第一,二椎节内陶道知。第三椎间身柱在,第五神道不须疑。第六灵台至阳七,第九身内筋缩思。十一脊中之穴在,十二悬枢之穴奇。十四命门肾俞并,十六阳关自此知。二十一椎即腰俞,脊尾骨端长强随。】
督脉经诸穴之图
见图
【 百会:在顶中央旋毛中,两耳尖上,可容豆。分为一尺有二寸,而其数只一尺一寸者,何也?盖前后发际穴,而必以前后发际量起,则有一寸在也。风府:项后发际入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止,即百会后五寸半。痖门:后发际上五分项中央宛宛中,仰头取之,入系舌本。凡二十七穴。】
【 [任脉经诸穴歌]任脉二十四,穴行腹与胷。会阴始兮曲骨从,中极关元石门通。气海阴交会,神阙水分逢。下脘建里兮中脘上脘,巨阙鸠尾兮中庭膻中。玉堂上紫宫华盖,璇玑上天突之尊。饮彼廉泉,承浆味融。】
【 [分寸歌]任脉会阴两阴间,曲骨毛际陷中安。中极脐下四寸取,关元脐下三寸连。脐下二寸名石门,脐下寸半气海全。脐下一寸阴交穴,脐之中央即神阙。脐上一寸为水分,脐上二寸下脘列。脐上三寸名建里,脐上四寸中脘许。脐上五寸上脘在,巨阙脐上六寸五。鸠尾蔽骨下五分,中庭膻下寸六取。膻中却在两乳间,膻上寸六玉堂主。膻上紫宫三寸二,膻上华盖四八举。膻上璇玑五寸八,玑上一寸天突起。天突喉下约四寸,廉泉颔下骨尖已,承浆颐前唇棱下,任脉中央行腹里。凡二十四穴。】
任脉经诸穴之图
见图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三
经脉篇第十
【 下】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 马莳曰:此言肺绝之证候死期也。肺经之荣在毛,合在皮,正以肺主气,行气以温于皮毛,惟气绝而不荣,则皮毛焦,是皮节之津液亦去,而爪枯毛折,不特皮毛之焦而已。故病至毛折,其毛已死。火日克金,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此论三阴三阳之气终也。皮脉肉筋骨,脏腑之外应也。脏腑者,雌雄之内合也。阴阳六气,本于脏腑之五行所生,气先死于外,而后脏腑绝于内也。手太阴之气,主于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者,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矣,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也。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尚御公曰:按上古天元册文,丹黅苍素元之天气,经于五方分野,合化地之五行,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五运行论曰:神在天为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是人之立形定气,本于五行所生。故曰:其生五,其数三,谓生于五行,而终于三阴三阳之数。是以所生病者,脏腑五行之病生于内也。是动者,六气之运动于外而为病也。然是动所生之病,皆终于三阴三阳之气者,脏腑五行之气,本于天之所化,故天气先绝而后脏腑之气终也。 朱济公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盖人秉天地之气所生,配合天地阴阳运气,能明造化死生之道,则一点灵明,与太虚同体,万劫常存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髦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 马莳曰:此言心绝之证候死期也。心主脉,又主血,惟心气绝则血脉俱枯,髦色不泽,面色如漆柴然,水所刑也。此则血已先死,水日克火,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心主血脉,故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随气行者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随脉气流行者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髦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髦色不泽,面如漆柴。少阴气绝则血先死。壬笃癸死,心脏之火气灭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绝之证候死期也。脾主肌肉唇舌,为肌肉之本,故脾气不荣则肌肉软而舌萎,人中满而唇反,斯则肉已先死。木日克土,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是以太阴气绝则脉不荣于肌肉矣。脾开窍于口,主为卫使之迎粮,故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肉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 马莳曰:此言肾绝之证候死期也。肾主骨,其脉行于冬而濡骨髓,惟肾气绝则骨枯肉脱,齿槁发焦,其骨已死。土日克木,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足少阴之气主骨,故气绝则骨枯。冬脉者,谓五脏之脉气合四时,而外濡于皮肉筋骨者也。夫溪骨属骨,肉本于骨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于骨,而骨肉不相亲矣。骨肉不相亲,则骨气外脱而齿长矣。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绝而骨先死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气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阴气之气,当作器。】
【 马莳曰:此言肝绝之证候死期也。肝之合在筋,其筋下聚于阴器,而上络于舌本,故气绝则筋急,引舌与卵,其筋已先死。金日克木,死可必矣。】
【 张志聪曰: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矣。厥阴者肝脉,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气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 马莳曰:此言手足阴经之绝者,而有病证死期也。五阴者,心肝脾肺肾皆属阴经也。不言心包络经者,以手少阴心经统之。耳目为五脏之精,故五脏绝则目系转而运,此乃志已先死,所以死在一日半也。曰一日半者,盖周五脏之表里,而半日则余之耳。】
【 张志聪曰:此总结五脏五行之气,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所谓生则俱生,急则俱死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马莳曰:此言手足阳经之绝者,而有病证死期也。六阳者,胆胃大小肠膀胱三焦也。六阳经气绝,则阴经与阳经相离而不相运,致腠理开泄,绝汗如珠,其死在旦夕间也。】
【 张志聪曰:此言六腑三阳之气终也。阴阳离合论曰: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盖三阳之气,根于阴而出于阳,是以六阳将绝,则阴与阳相离矣。离则阳气外脱,腠理发泄,绝汗乃出,而阳将终也。三阳者,应天之气,是以旦占夕死,夕占旦死,不能终天运之一周。 尚御公曰:此章与本经终始篇、《素问》诊要经终篇大义相同。】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荣起乃满,而经脉大盛。脉之卒然盛者,皆邪气居之,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以知其何脉之动也。雷公曰: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黄帝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脉之见者,皆络脉也。
【 马莳曰:此详言经脉不可见,而络脉则可见也。经脉者,如肺经自中府以至少商是也。络脉者,如肺经之列缺旁行偏历是也。然十二经者,伏行于各经分肉之间,深而不可见,其常见者,仅有脾经之脉,过于外踝之上,与胃脉相通,无所隐焉故耳。凡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又有经络皆盛,其唯饮酒之时。即如手之六经,皆有络脉,其手阳明大肠经之络名曰偏历,手少阳三焦之络名曰外关,虽在臂腕之间,然皆起于手之五指,手阳明则起于食指,手少阳则起于无名指,上则合于肘中。唯饮酒时则卫气先行于皮肤,络脉先盛,至卫气已平,营气亦满,而经脉亦大盛。凡经络之脉,卒然动者,皆邪气居之。邪气者,酒气也。留于手之本末臂指间,设脉不动,则其热实不免。若脉不坚,则其人必虚,脉当陷且空也。大抵饮酒之脉,断宜动而且坚,与不饮酒之众人,其脉不相同也。是以即饮酒时,便可以知其脉起于何指者,系何脉之动也。及雷公又以经络之异,何法知之为问,盖欲于不饮酒时而知之也。帝言经脉之虚实,当诊气口脉以知之,然隐而不可见者,其常也。络脉则其脉常见,不必于气口知之矣。】
【 张志聪曰:此申明十二经脉之血气,与脉外皮肤之气血,皆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各走其道。经脉十二者,六脏六腑,手足三阴三阳之脉,乃荣血之荣行,伏行于分肉之内,深而不见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盖胃腑所生之血气,精专者独行于经隧,荣行于十二经脉之中,其出于孙络皮肤者,别行于经别。经别者。脏腑之大络也,盖从大络而出于络脉皮肤。下行者,从足太阴之络,而出于足胻之街,故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上行者,从手阳明少阳之络,注于尺肤以上鱼,而散于五指,故曰,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谓行于皮肤之气血,从手阳明少阳之大络,散于五指间,复从五指之井溜于脉中,而与脉中之血气,上合于肘中也。夫阴阳六气主于肤表。经云: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盖手太阴主气而外主皮毛,手阳明为太阴之合,故亦为之行气于肤表也。手少阳主气,为厥阴包络之腑,心主包络,主行血于脉中,少阳主行血于脉外,是以手阳明少阳之大络,主行胃腑所出之血气,而注于络脉皮肤之间。玉版篇曰: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缪刺篇曰:邪客于皮毛,入合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是血气之行于脉外者,外内出入,各有其道,故复引饮酒者以证明之。夫酒者水谷之悍液,卫者水谷之悍气,故饮酒者,液随卫气而先行皮肤,是以面先赤而小便独先下,盖先通调四布于外也。津液随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此血气之从皮肤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盖从外而内也。如十二经脉之卒然盛者,皆邪气居于脉中也。本末者,谓十二经脉之有本标也。如留于脉而不动则热,不留于脉则脉不坚而外陷于肤空矣。此十二经脉之流行出入,不与络脉大络之众同也。是以知何脉之动也,以气口知之。气口者,手太阴之两脉口也。此言荣血之行于十二经脉中者,乃伏行之经脉,以手太阴之气口知之。血气之行于皮肤,而见于络脉者,候见于人迎气口也。此节凡四转,盖以申明十二经脉之血气,与皮肤之气血,各有出入之道路也。再按十二经脉之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周而复始者,乃荣血之行于脉中也。十二经脉之皆出于井,溜于荣,行于经,入于合者,乃皮肤之气血,溜于脉中,而与经脉之血气,合于肘膝之间,本篇之所谓六经脉,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者是也。本经痈疽篇曰:余闻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此水谷所生之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渗于孙络,化赤为血,而溢于经脉。本篇之所谓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血乃满,而经脉大盛是也。是脉外之气血,一从经隧而出于孙络皮肤,一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化而为赤,是所出之路有两歧也。其入于经也,一从指井而溜于经荣,一从皮肤而入于络脉,是所入之路亦有两歧也。其经脉之血气,行于脉外,从本标而出于气街,本篇之所谓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也。此血气出入之路,而合于天地阴阳五运六气,乃本经之大关目,故不厌烦赘而详言之,学者亦不可不用心参究者也。夫血气之从经隧而出于孙络皮肤者,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也。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者,应司天在泉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也。肤表之气血入于脉中,应天运于地之外,而复通贯于地中,经脉之血气,行于皮肤之外,犹地之百川流注于泉下,而复运行于天表也。此天地上下升降内外出入之相通也。人合天地阴阳之道,运行不息,可以与天地相参,如升降息则气立孤危,出入废则神机化灭矣。】
雷公曰:细子无以明其然也。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其青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 马莳曰:此言刺络脉者,必出其血,诊络脉者,必别其色也。凡诸络脉,皆不能经历于大节之间,一如经脉之行也,必行于阻绝之道,而出入之,复合于皮中,如肺经列缺为络,别行于大肠经之偏历,直行似阻而旁行之也。其所会处皆见于外,故诸经刺络脉者,必即其络脉之上结而甚有血者以刺之,其间虽然有结,亦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若将此血留之,必发之而为痹疾,所以不可留也。然欲诊络脉,有色可据,某经络脉之色青者,则寒且痛;某经络脉之色赤者,内必有热。若胃中有寒,则鱼际之络多青;若胃中有热,则鱼际之络多赤;若手鱼之络暴黑,则留之必为久痹。故上文曰,当泻其邪而出其血也。若鱼际之脉,赤黑青之兼见者,必为寒热气;若鱼际之脉青而且短者,必正气之衰少。但此寒热气者,理当刺之,刺之者,以其血络之多故也,必间日而一取之,候其血尽而止针,随即调其虚实,虚则补而实则泻也。至于色青而短,为元气衰少者,病势若甚,切不可泻,泻之则必闷,闷甚则必仆,须于初闷时不得言语,急静坐之,即可以不至于仆矣。】
【 张志聪曰:此复申明上文之义,盖假病刺以证血气之生始出入。《下经》曰:先度其骨节大小广狭而脉度定矣。盖十二经脉,皆循于骨节间而为长短之度,其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绝道者,别道也,盖胃腑所出之血气,行于经别者,从经别而出于络脉,复合于皮中,其血气色脉之会合,皆见于外,故刺诸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经云:病在阴者名为痹。盖皮肤络脉之邪,留而不泻,则入于分肉筋骨之间而为痹,与邪居经脉之中,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之不同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有寒,赤则有热,盖浮络之血气,皆见于皮之部也。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胃中热,手鱼之络多赤。盖皮络之气血,本于胃俯所生,从手阳明少阳,注于尺肤而上鱼也。气者,三阴三阳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少气甚者泻之则闷,气益虚而不能行于外也。闷甚则仆不能言者,谓阴阳六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少阴之气厥于下,则仆而不得言,故闷则急坐之,以启少阴之气,即如上文之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之一法也。】
【 高士宗曰:上节以十二经脉,分别卫气血气之行于皮肤络脉;此节单论皮肤络脉,以复申明上文之义。】
【 黄载华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生毫毛,是脉外之血气,又从冲脉而散于皮毛,故曰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谓经别所出之血气,与冲脉所出之血气,会合于皮中,当知皮肤血气所出之道路有三径也。】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半寸,别走阳明也。
【 (去欠),音去。数,音朔。半寸当作寸半。】
【 马莳曰:此下十二节,详言十二络穴,而此先以肺经言之也。夫不曰络而曰别者,以此穴由本经而别走邻经也。手太阴肺经之别穴,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肉之间,并本经太阴之经,入手阳明大肠经,以直入掌中,而散入于鱼际。其病如邪气盛而实,则手之锐掌当热;如正气衰而虚,则小便必遗而且数。凡取此穴者,必觅之去手腕寸半间,针二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三壮。以列缺乃别走阳明之穴,正以肺与大肠为表里也。】
【 张志聪曰:经别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别者,谓十二经脉之外,别有经络。阳络之走于阴,阴络之走于阳,与经脉缪处而各走其道,即缪刺篇之所谓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不入于经俞与经脉缪处者是也。玉版论之所谓: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盖胃腑所生之血气,其精专者独行于经隧,从手太阴肺脉,而终于足厥阴肝经,此荣血之循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一脉流通环转不息者也。其血气之四布于皮肤者,从脏腑之别络而出,虽与经相干,与经并行,而各走其道,出于孙络,散于皮肤。故手太阴之经别曰列缺,手少阴之经别曰通里,足太阳曰飞扬,足少阳曰光明,与手足之井荥俞经合穴不相干也。曰太阴少阴,曰太阳少阳,与脏腑之经脉各缪处也。此胃腑之血气,四布于肤表之阳分者,从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从络脉而阴走于阳,阳走于阴,如江河之外别有江河,江可通于河,河可通于江,与经脉之荣血,一以贯通者不相同也。故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分间者,谓手太阴之经脉,与经别之于此间而相分也。并太阴之经者,并太阴之经脉而行也。散入于鱼际,谓入鱼际而散于皮肤,即上文之所谓诸络脉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见于外也。实则手锐掌热,气盛于外也;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气虚于内也。盖肤表之血气,由脏腑经隧之所生也。当取之去腕寸半,即列缺穴间。别走阳明者,阴络之从此而别走于阳也。】
【 尚御公曰:此篇病证与缪刺篇之不同。缪刺篇论邪客于皮肤孙络,溜于大络而生奇病,病从外而内也。此篇论本气之虚实,病从内而外也。故曰诸络脉必行绝道而出入。】
【 朱济公曰:如手太阴之列缺,手阳明之偏历,虽非井荥俞经,然以系经脉之穴,盖经别之各走其道,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列缺、通里诸经之间,复别而上行,并经而入掌,散于络脉而合于皮中者也。】
【 张玉师曰:皮部论云,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阳明之阳,名曰害蜚,视其上下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少阳之阳名曰枢持,少阴之阴名曰枢儒。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是皮部之络脉虽以经脉为纪,并循于十二经脉之部,然从大络而出,别走其道,与经脉缪处,故有害蜚枢持之别名,当于《灵》、《素》二经合参,其义始得。】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别走太阳也。
【 马莳曰:此言心经之络穴也。通里去腕一寸半,半字衍文,观掌后一寸,可见别而上行,循本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邪气实则隔间若有所支而不畅,正气虚则不能言,盖心主言而经别络舌本也。取之当觅掌后一寸,乃别走太阳小肠经之通里穴,以心与小肠为表里也。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按心脉上侠咽,系目系,经别系舌本属目系,盖经别并经而行也。】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 马莳曰:此言心包络经之络穴也。夫手厥阴心包络经而谓之手心主者,以其代心经以行事。本经邪客篇云:必者五脏六腑之大主,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其别者名曰内关,去手腕上廉二寸之两筋间,循本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如心系间邪气盛而实,则心必痛;正气衰而虚,则头必强。取此穴者,觅之两筋间耳。】
【 张志聪曰:手心主之别络,与经相干于内关之间,去腕二寸,别经脉而出于两筋之内,循经并行,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心系与包络之相通也。虚则为头强,盖包络主行血脉,脉气虚故头强也。按十二经别,皆阳走阴而阴走阳。此不曰别走少阳,或简脱也。】
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内注少阴。其别者,上走肘络肩髃。实则节弛肘废,虚则生肬,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 肬。音尤。痂,音加。】
【 马莳曰:此言小肠经之络穴也。支正上手腕外廉五寸,内注于手少阴心经,以心与小肠为表里也。其别行者,上走于肘,络手阳明大肠经之肩髃穴。如邪气有余而实,则节弛而肘废;正气不足而虚,则大者为肬,盖赘瘤之类,小者为指间痂疥之类。凡此疾者,取此别穴而已。针三分,灸三壮。】
【 张志聪曰:上腕五寸,乃手太阳经之支正。太阳之经别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支正之间,内注于手少阴之别络。其别行者,上走肘络肩髃。手太阳小肠主液,实则津液留滞,不能淖泽于骨,是以节弛肘废。《三因》曰气虚不行则生肬,小者如指上之痂疥,即皶痤之类,气郁之所生也。】
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去腕三寸,别入太阴。其别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遍齿。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虚则齿寒痹隔。取之所别也。
【 龋,丘禹切。】
【 马莳曰:此言大肠经之络穴也。偏历去手腕后三寸,别走入于手太阴肺经。其支别者,上循臂之温溜、下廉、上廉、三里、曲池以乘肩髃,上曲颊,入上齿缝中。又其支别者,入耳合于宗脉也。诸节皆腑合于脏,脏合于腑,此则宗脉是肺经之大脉,犹言大气为宗气也。如邪气有余而实,则为龋而齿痛,为耳聋;正气不足而虚,则止为齿寒,为内痹,为隔塞不便,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去腕三寸,乃手阳明经之偏历。手阳明之别络,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偏历之间,而别入于太阴之经别。其别行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遍络于齿。又其别者,入耳中,合于宗脉。实则气滞,上为齿痛耳聋;虚则齿寒,内为痹隔。盖手阳明主行血气于皮肤,以温肌肉,虚则不行于外,故为齿寒而痹闭阻隔也。】
【 尚御公曰:取之别者,谓遍齿入耳之别络,非偏历也。十二络皆同。】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绕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三焦经之络穴也。外关去手腕外廉二寸,外绕于臂,注于胷中,以合手厥阴心主之脉,以三焦与心包络为表里也。邪气有余而实,则为肘挛;正气不足而虚,则手不能收,皆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去腕二寸,乃手少阳经之外关。少阳之别络,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外关之间,外行遶臂,注胷中,合心主之大络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少阳厥阴之主筋也。】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衂。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膀胱经之络穴也。飞扬去足外踝上七寸,别走少阴肾经,以膀胱与肾为表里也。邪气有余而实,则为鼽而窒,为头与背痛;正气不足而虚,则为鼽为衂,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踝上七寸,乃足太阳经之飞扬穴。足太阳之别络,与经相干于飞扬之间,不入于经俞,别走于足少阴之络。实则鼽窒背痛,虚则鼽衂,盖别络并经而循于头背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之络穴也。光明穴去外踝上五寸,别走足厥阴肝经,以胆与肝为表里也。下络足之跗面,即侠溪、地五会、临泣等处也。邪气有余而实,则气逆而为厥,以肝脉在下也。正气不足而虚,则为痿为躄,虽坐亦不能起,以肝主于筋也。皆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踝上五寸,乃足少阳经之光明,少阳之大络,与经相会于光明之间,别走于厥阴之别络,下络足跗。少阳主初阳之气,实则胆气不升而逆于下则为厥,气虚则为痿躄,坐不能起。】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胃经之络穴也。丰隆去外踝上八寸,别走足太阴脾经,以胃与脾为表里也。循胫骨外廉之上下巨虚等穴,上至头项而络之,以合于诸经之气,盖胃为五脏六腑之大海也。其头项之下,则络于喉嗌,故胃气一逆,则为喉痹,为卒瘖也。邪气有余而实,则为狂颠;正气不足而虚,则足不能收,而胫亦枯槁,皆当取此穴以治之也。】
【 张志聪曰:去足踝八寸,乃足阳明经之丰隆。阳明之别络,与经相会于丰隆之间,而别走于足太阴之别络。其别行者,并经脉而循于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十五大络之气血,皆本于胃腑水谷之所生,是以足阳明之络,与诸经之气相合,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经别之络于喉嗌也。实则气厥于下而为颠狂,血气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经之络穴也。公孙去足大指本节后一寸,别走足阳明胃经,以脾与胃为表里也。其别者,入络于肠胃之中。脾气上逆而厥则为挥霍扰乱,邪气有余而实则为肠中切痛,正气不足而虚则为鼓胀,皆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去足大指本节之后一寸,乃足太阴之公孙穴。太阴之别络,分布于足,与经相干于公孙之间,而别走于阳明之络,其别行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为霍乱,气有余而实,则为肠中切痛,不足而虚,则为鼓胀,当取之所别也。】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肾经之络穴也。大钟穴当内踝后绕跟处,别走足太阳膀胱经,以肾与膀胱为表里也。又其别者,并本经脉气,以上走于手厥阴心包络经之下,而外则贯于腰脊间,其病气逆则为烦心,邪气有余而实,则为闭癃,以肾通窍于二便也。正气不足而虚,则为腰痛,皆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当踝后遶跟处,乃足少阴经之大钟。少阴之别络,与经相会于大钟之间,而别走于太阳;其别行者,并经而行,上走于心包络之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水气上乘于心也。实则闭癃,别走太阳,而膀胱之气不化也。虚则腰痛,腰者肾之腑也,按手少阳三焦手厥阴包络之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盖包络之气,生于肾脏,注于络中,并经而上也。】
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经胫上睾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睾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肝经之络穴也。蠡沟去内踝上五寸陷中,别走足少阳胆经,以肝与胆为表里也。经于足胫以上于睾丸结于茎垂,其病气逆则睾丸肿胀而卒成疝气,邪气有余而实,则睾为挺长,正气不足而虚,则为暴痒,皆当取此穴以治之也。】
【 张志聪曰:去内踝五寸,乃厥阴经之蠡沟。厥阴之别络,分布于足,与经相干于蠡沟之间,而别走于少阳之络,胫足胻睪。睾丸,即阴子也。茎,阴jing,乃前之宗筋。挺,即阴jing也。取之所别者,取别走少阳之络,所谓阳取阴而阴取阳,左取右而右取左也。】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尾散于腹。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任脉经之络穴也。从尾翳下于鸠尾,散于腹中。邪气有余而实,则腹皮必痛;正气不足而虚,则痒而搔之,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按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所谓尾翳者,即鸠尾之上,盖任脉之别络,出于下极,并经而上,复下于鸠尾,以散于腹络。气实则腹皮急,虚则痒搔,当取之所别络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 马莳曰:此言督脉经之有络穴也。长强挟脊上项,散于头上,下则当于肩胛之左右。其别者则走于足太阳膀胱经,以入贯于膂筋之间。邪气有余而实,则脊必强;正气不足而虚,则头必重,且头重难支,必从高而摇之。此皆挟脊之有病所致也,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长强在脊骶骨端。】
【 张志聪曰:按督脉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遶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盖督脉总督一身之阳,应天道之遶地环转,是以下行而上者,循茎至篡,从少腹贯齐中央,入喉上颐,环唇系目;其上行而下者,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下项侠脊,抵腰中,而环转于周身之前后也。其督脉之别络,出于长强之分,侠脊上行散于头上,是督脉之行于脊膂者,从头项而下行,别络之从下而上行于头项也。虚实者,本气之虚实。有过者,有过之脉,邪气之所客也。 尚御公曰:以有过之脉,总结于督脉之后,盖申明虚实者,乃本气之虚实,非邪气也。 朱永年曰:按任督之大络,与经脉交相逆顺而行,当知十二别络,虽循经并行,亦往来逆顺者也。】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
【 马莳曰:此言脾经又有大络穴也。脾固有公孙穴为络,又有大络名曰大包,出足少阳胆经渊液下之三寸,布于胷胁之中。邪气有余而实,则一身尽痛;正气不足而虚,则百节尽皆纵弛。此脉若罗纹之络,其络中必有血,皆当取此穴以治之耳。渊液:腋下三寸宛宛中,举臂取之。】
【 张志聪曰:大包乃脾经之穴名,在足少阳胆经渊液之下三寸。脾之大络,循脾经之大包,而四布于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罗络之血者,谓大络之血气,散于周身之孙络皮肤,若罗纹之纵横而络于身也。夫脾之有大络者,脾主为胃行其津液,灌溉于五脏四旁,从大络而布于周身,是以病则一身尽痛,百节皆纵。而血络之若罗纹,以络于周身足太阴之大络者,止并经而行,散血气于本经之部分,是以足太阴脾脏之有二络也。如曰脾足太阴之脉,兼是动所生而言也。曰足太阴之大络,曰脾之大络,分脾脏经气而言也。】
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
【 马莳曰:此结言取络穴之有法也。凡此十五络者,邪气实则其脉必见,正气虚则其脉陷下。若陷下而视之不见,则求之上下诸穴,即其不陷下者,而知此穴之为陷也。盖人之经脉不见有十二经之分,故络脉之异而别行者,亦有十五络耳。夫以十二经而谓之十五络者,以督任有二,脾有大包,故谓之十五也。按此篇以督之长强,任之尾翳为十五络,《难经》以阳蹻阴蹻之络为十五络,殊不知督脉所以统诸阳,任脉所以统诸阴,还以《灵枢》为的也。】
【 张志聪曰:凡此十五大络之血气,充实则外溢于孙络皮肤,故实则必见,虚则下陷于内之大络,故视之不见也。求之上下者,谓络脉之相交于上下阴阳之间,病在上者求之下,病在下者求之上,病在阴者取之阳,病在阳者取之阴也。夫十五大络,虽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与经脉缪处,故与人之经脉不同而络脉异所别也。】
【 尚御公曰:经脉有经脉之络脉,经别有经别之络脉,故曰络脉异所别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四
经别篇第十一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人之合于天道也,内有五脏,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也;外有六腑,以应六律。六律建阴阳诸经,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者,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夫十二经脉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学之所始,工之所止也。粗之所易,上之所难也。请问其离合出入奈何?岐伯稽首再拜曰:明乎哉问也!此粗之所过,上之所息也。请卒言之!
【 马莳曰:此帝问十二经之离合出入,而伯欲尽言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十二经脉,十五大络之外,而又有经别也。五位,五方之定位。六律建阴阳者,建立六阴六阳以合诸经。诸经者,十二经脉,十二大络,十二经别也。六律分立阴阳,是以合天之十二月、十二节、十二时,合地之十二经水,人之十二经脉,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也。夫六脏脉属脏络腑,六腑脉属腑络脏,此荣血之流行于十二经脉之中,然经脉之外又有大络,大络之外又有经别,是以粗工为易而上工之所难也。离合者,谓三阳之经别离本经而合于三阴,三阴之经别离本经而合于三阳,此即缪刺篇所当巨刺之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按上章之所谓别者,言十二经脉之外,而有别络;此章之所谓别者,言十二经脉之外,而又有别经。此人之所以生此阴阳血气,病之所以成是动所生,及大络之奇病,经别之移易,治之所以分皮刺、经刺、缪刺、巨刺也。所生之经络多岐,所成之病证各别,所治之刺法不同,故上工之所难也。 尚御公曰:五脏为阴,六腑为阳。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本篇以六腑应六律,以合阴阳诸经,盖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合十二经脉,故曰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
【 朱永年曰:五运行论云:在脏为肝,在体为筋。在脏为肺,在体为皮。是五脏之外合于皮肉筋骨也。本脏篇曰: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是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合于皮肉筋骨也。盖五脏六腑,雌雄相合,离合之道,通变无穷。】
【 高士宗曰:人虽本天地所生,而统归于天道。】
足太阳之正,别入于腘中。其一道下尻五寸,别入于肛,属于膀胱,散之肾,循膂当心入散;直者从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此为一经也。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当十四顀,出属带脉;直者系舌本,复出于项,合于太阳,此为一合。成以诸阴之别,皆为正也。
【 顀,椎同。】
【 马莳曰:此言膀胱与肾经之为一合也。足太阳膀胱经,自有正经之脉,支别入于腘中央之委中穴。其一道下尻五寸,计承扶穴之处也。别络之脉,入于肛门,内属于膀胱,循脊膂当心而入散之。直者从膂即中膂内俞、膀胱俞等穴,以上出于项后,至前睛明穴,乃属于足太阳经,此为一经。足少阴肾经之正,由涌泉至内踝下,至于腘中,别走足太阳膀胱经,而合上至肾,当十四椎旁,有肾俞穴,出连带脉。直行者,上系舌本,复出于项,合于足太阳膀胱经,此与膀胱经为一合也。有阳经必有阴经,成以诸阴经之别,皆为正经之合耳。】
【 张志聪曰:此足太阳与足少阴为一合也。正者,谓经脉之外,别有正经,非支络也。足太阳之正,从经脉而别入于腘中。其一道者,经别之又分两岐也。肛乃大肠之魄门,别入于肛者,别从肛门而入属于膀胱,散之肾,复循脊膂上行当心而散。其直行者,从背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之经脉,此为一经别也。盖从经而别行,复属于太阳经脉,故名经别,谓经脉之别经也。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于太阳之部分,而与太阳之正相合,上行至肾,当脊之十四椎处,外出而属于带脉。其直行者,从肾上系舌本,复出于项,与太阳上出于项之经正,相合于项间,以为一合也。阴阳离合论曰:阳予之正,阴为之主。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阴之前,名曰阳明;厥阴之表,名曰少阳。谓阳乃阴予之正而阴为之主,阳本于阴之所生,故曰成以诸阴之别。谓三阳之经,正合于三阴,以成手足三阴之经别,此三阳仍归于三阴之正,故曰皆为正也。是以三阳之别,外合于三阴之经,而内合于五脏三阴之别,止合三阳之经而不合于六腑也。 尚御公曰:按十二经脉之荣气流行,六阴脉属脏络腑,六阳脉属腑络脏。本篇三阴之经别,上至肾属心走肺,而皆不络于六腑。又如足太阳之脉,循膂络肾;膀胱之经别,则别入于肛,属膀胱,散之肾。足少阴肾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经别至腘中,别走太阳而上至肾,又出属带脉,而复出于项。手少阴心脉,起于心中,出络心系,下膈络小肠;其经别入于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膈,历络三焦;而经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手太阴肺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隔属肺;其经别入渊液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太阳。此经脉与经别,出入不同,各走其道,而马氏以正为正经,宜与经脉篇之直行者相合,别者为络,宜与经脉篇之支者、别者相合。噫!经脉血气之生始出入,头绪纷纭,不易疏也。】
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外眦也。足厥阴之正,别跗上,上至毛际,合于少阳,与别俱行。此为二合也。
【 马莳曰:此言肝与胆经为一合也。足少阳胆经之正脉,循胁里出气街,入髀厌中,遶毛际,合于足厥阴肝经。其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侠咽,出颐颔中,抵(出页)下加颊车,散于面,系目系,合足少阳于目之外眦也。足厥阴之正别足跗上,上至毛际,合于足少阳胆经。以二经相为表里,与胆经之别脉俱行,此肝胆之为一合,即上节而次第之,故曰二合。下仿此。】
【 张志聪曰:按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循头面而下行于足跗,少阳之别,遶髀上行至目锐眦,而合于少阳之经,是经脉与经别,交相逆顺而行也。足厥阴之正,别行于跗上,上至毛际,而合少阳,与少阳之别合而偕行,此为二合也。 尚御公曰:与阳俱行,谓三阴之别,合于三阳之别俱行,而阳别成诸阴之别矣,故曰,成以诸阴之别。】
足阳明之正,上至髀,入于腹里属胃,散之脾,上通于心,上循咽出于口,上额颅,还系目系,合于阳明也。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与别俱行,上结于咽,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 马莳曰:此言胃与脾经为一合也。前篇论胃经脉气之行,起于鼻之迎香穴,而下至厉兑。此节所论,则自下井荥俞经合而上行也。故言足阳明之正,由足次指上足跗,循胻外廉,入膝膑,抵伏兔,以上髀关,至气冲,入腹里,属胃络脾,上通于心,入缺盆,上循喉咙,出于口,上额颅,还系目系,合于足阳明之经隧也。足太阴脾经,与胃经为表里,亦上至髀关,合于足阳明胃经,与胃之别穴丰隆偕行,上结于咽,连舌本,散舌中,此胃与脾为第三合也。】
【 张志聪曰:股内为髀,伏兔后为髀关。足阳明之正,从足跗而上至髀,从腹胷而上头面,合手阳明之经脉于目下承泣四白间,盖亦与经脉相逆顺而行也。足太阴之正,别经脉而走阳明之髀分,与阳明之正相合而偕行,上结于喉,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手太阳之正,指地,列于肩解,入腋走心,系小肠也。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
【 马莳曰:此言小肠与心经为一合也。手太阳小肠经之正脉,起于手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骨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故别于肩解,入缺盆,络心,循咽下鬲抵胃,属小肠,故入腋走心系小肠也。其曰指地者,以其脉之自上而下行也。手少阴心经之正脉,与小肠为表里也,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鬲络小肠,其直者,从心系却上肺,别入于腋下之渊液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
【 张志聪曰:阴阳系日月论曰,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于人也,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手太阳之正指地者,谓手之太阳,下合于足太阳也。盖在脏腑十二经脉,有手足之分,论阴阳二气,止有三阴三阳,而无分手与足矣。故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也。手少阴之正,上出于面,亦与足太阳相合于目内眦之睛明,水火上下之相交也。夫手太阳少阴,皆属于火,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上水下,阴阳互交,故手太阳指地,而下交于足,手少阴上行,而合于膀胱之经。论天地水火有上下之相交,归于先天,合为一气,故人之脏腑经脉,所以应天道也。】
手少阳之正,指天,别于巅,入缺盆,下走三焦,散于胷中也。手心主之正,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少阳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 马莳曰:此言手三焦与心包络之为一合也。手少阳三焦经之正脉,起于手四指之端,循手表腕上贯肘,循臑外上肩,入缺盆,下于三焦,散于胷中,以其脉上别于巅,故曰指天也。手厥阴心包络经,乃手心主之脉也,别于腋下之天池穴,入胷中历络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于少阳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天池:去乳后一寸,着胁直腋厥肋间,乃本经穴也。】
【 张志聪曰:少阳,初阳也,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曰指天也。指地者,谓手合于足;指天者,谓足合于手也。盖分手足于二经,则为六合,论阴阳之气止三合矣。巅乃督脉之会,督脉应天道之环转一周,故从巅而别,下入缺盆,走三焦而散于胷中也。渊液:胆经穴,在腋下三寸。手心主之正,别经脉而下行于渊液之分,下渊液三寸,以入胷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上出耳后,合少阳经别于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别于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上循喉咙,入缺盆,合于阳明也。手太阴之正,别入渊液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太阳,上出缺盆,循喉咙,复合阳明。此六合也。
【 马莳曰:此言大肠与肺经为一合也。手阳明大肠经之正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出合谷两骨之间,循臂入肘,循臑上肩,别循髃骨之前廉,上出柱骨,下入缺盆,络肺下鬲,属大肠,与肺为表里,上循喉咙,出缺盆,合于手阳明之经隧也。手太阴肺经之正脉,别于心包络经之渊液穴少阴心经之前,入走于肺,相合散之本经太阳之脉,上出缺盆,循喉咙,复合于阳明。此其为六合也。按比各经皆名曰正,则正者正经也,宜与经脉篇其直行者相合;别者络也,宜与经脉篇其支者其别者相合。今此篇之所谓正,较之经脉篇甚略,且非尽出正行之经,是其意之所重者在合,而于经脉之行,不必及其详耳。】
【 张志聪曰:手阳明之正,从手之经脉,循膺乳间,而别行上于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复上循喉咙,出缺盆,而与手阳明经脉相合也。手太阴之正,别经脉于天府云门之际,入渊液之分,行太阴之前,入走肺于当心处,散之太阳,复上出缺盆,循喉咙,与少阳之正相合,此为六合也。夫阴阳六合,始于足太阳,而终于手太阴,复散之太阳,盖亦周而复始也。】
经水篇第十二
【 马莳曰:内论十二经脉合于十二经水,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脉十二者,外合于十二经水,而内属于五脏六腑。夫十二经水者,其有大小深浅广狭远近各不同,五脏六腑之高下小大,受谷之多少亦不等,相应奈何?夫经水者,受水而行之。五脏者,合神气魂魄而藏之。六腑者,受谷而行之,受气而扬之。经脉者,受血而荣之。合而以治,奈何?刺之浅深,灸之壮数,可得闻乎?岐伯答曰:善哉问也!天至高不可度,地至广不可量,此之谓也。且夫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此天之高地之广也,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乎?
【 马莳曰:此言十二经合十二水,而刺灸之数亦相合也。帝问人与天地本相参也,天地有十二经水,人身有十二经脉,十二经水者,有大小深浅远近广狭之异,十二经脉者,有高下小大受谷多少之殊,其相应者必有故也。且是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故曰合神气魂魄而藏之。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故曰,受五谷而行化之。又受谷所化精微之气,而扬之于脏腑者也。中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故曰,经脉者,受血而荣之。今以脏腑经脉,而合之于十二经脉,以治其病,刺有浅深,灸有多寡,无不脗合,此其故又何也?伯言天地难以度量,人身犹可剖视,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寡,脉之长短,血之清浊,十二经之气血多少,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浅深多寡,宜其尽与十二经水相合也。此即下文刺阳明深六分等义。】
【 张志聪曰:此篇以十二经脉,内属于五脏六腑,外合于十二经水,经水有大小浅深广狭远近之不同,脏腑有高下大小受谷多少之不等,五脏主藏五脏之神志,六腑主行水谷之精气,经脉受荣血以荣行,帝问可以合一而为灸刺之治法乎?伯曰:天之高,地之广,不可度量者也。人生于天地六合之内,亦犹此天之高,地之广,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若夫有形之皮肉筋骨,外可度量切循,内可解剖而视。其于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多气少血,血气皆多,血气皆少,皆有大数。大数者,即本脏篇之五脏坚脆,肠胃篇腑之大小,绝谷篇谷之多少,脉度篇脉之长短,根结篇布衣大人之血气,九针篇之多血少气,多气少血,皆有数推之。其治以针艾,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于数者,即下文之六分五分,十呼七呼,以至于二呼一呼,此手足阴阳皆有合于数也。按前二章论十二经脉应天之六气,五脏六腑应五音六律五色五时,此复论脏腑经脉,应地之十二经水,是人合天地之道,而不可度量者也。】
黄帝曰:余闻之,快于耳不解于心,愿卒闻之。岐伯答曰: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不可不察。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足厥阴外合于渑水,内属于肝。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而水道出焉。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凡此五脏六腑十二经水者,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此皆内外相贯,如环无端,人经亦然。故天为阳,地为阴。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海以北者为阴,湖以北者为阴中之阴;漳以南者为阳,河以北至漳者为阳中之阴,漯以南至江者为阳中之太阳。此一隅之阴阳也。所以人与天地相参也。
【 渑,音免。漯,通合切。以,俱同已。】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十二经脉,合十二经水之数也。伯以人身脏腑而合十二经水者,盖天位乎上为阳,地位乎下为阴,而人之腰以上象天,腰以下象地,故经水以东西南北而分阴阳及阴阳中之阴阳,则人之脏腑,亦以东西南北而合十二经水也。所谓人与天地相参固如此。】
【 张志聪曰:夫三阴三阳,合天之六气,手足经脉,应地之经水。十二经脉外合于六气,内属于脏腑,是以手足之三阴三阳,外合于十二经水,而经水又内属于脏腑,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清水乃黄河合淮处,分流为清河,肺属天而主气,膀胱为津液之腑,受气化而出,六腑皆浊,而膀胱之水独清,故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渭水出于雍州,合泾、汭、漆、沮、沔水,而渭水独清,诸阳皆浊,而胆为中精之腑,独受其清,故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海水汪洋于地之外,而地居海之中,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又为水谷之海,故足阳明外合于海水而内属于胃。湖水有五湖,即洞庭、彭泽、震泽之类,脾位中央,而灌溉于四旁,故足太阴外合于湖水,而内属于脾。汝水发源于河南天息山,河南居天地之中。夫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正当天之中极,盖天气包于地之外,又从中而通贯于地中,故名天息。肾主天一之水,而为生气之原,上应于喉,以司呼吸,故足少阴外合于汝水而内属于肾。渑水出于青州之临淄,而西入于淮,天下之水,皆从东去,渑水自东而来,故应足厥阴东方之肝木。淮水自海水而入于淮泗,小肠受盛胃之水液,而济泌于膀胱,故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漯济乃西北之大水,漯合济而入于兖豫诸州,少阳为君主之相,阴阳相合,故手少阳合于漯水,而内属于三焦。江水自西蜀岷山发源,曲折万里,而东入于海,大肠传道水谷,济泌别汁,回肠十六折,而渗入膀胱,故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黄河源发于星宿海,自干位而来,千里一曲,故曰黄河之水天上来,肺属干金而主天,为水之生源,故手太阴外合于河水,而内属于肺。济水发源于王屋山,截河而流,水不混其清,故名曰清济,潜流屡绝,状虽微而独尊,故居四渎之一,心为君主之官而独尊,故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属于心。漳水有二:一出于上党沾县大黾谷,名为清漳;一出上党长子县鹿谷山,名为浊漳。二漳异源,而下流相合。夫血者神气,阴中之清,心所主也,合厥阴包络而流行于经脉之中,犹二水之合流,故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愚按:膀胱为水腑,主受藏津液,津液乃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是中焦所生之津液,即随中焦之气而出,膀胱所藏之津液,即随下焦之气而出,运行于肤表以温肌肉,充皮肤,故示从容论曰: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也。曰通水道者,谓水道之上通于天,非独下出之溲便也。若夫泉在地之下,地居天之中,水随天气上下环转于地之外,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盖地禀在泉之水而以外为十二经水之源流,内外相贯,如环无端,而人亦应之。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肾脏之精水,膀胱之津水,皆随肺主之气,而运行于肤表,故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天地上下之皆有水也。海以北者,谓胃居中央,以中胃之下为阴,肝肾之所居也。湖以北者,乃脾土所居之分,故为阴中之阴,脾为阴中之至阴也。漳以南者为阳,乃心主包络之上,心肺之所居也。盖以上为天为阳为南,下为地为阴为北也。河以北至漳者,谓从上焦而后行于背也。漯以南至江者,谓从中焦而前行于腹也。此以人之面南而背北也。盖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以此身一隅之阴阳,应天地之上下四旁,所与天地参也。】
黄帝曰:夫经水之应经脉也,其远近浅深,水血之多少各不同,合而以刺之奈何?岐伯答曰:足阳明,五脏六腑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盛热壮,刺此者不深勿散,不留不泻也。足阳明刺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太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少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其少长大小肥瘦,以心撩之,命曰法天之常。灸之亦然。灸而过此者,得恶火则骨枯脉濇。刺而过此者,则脱气。
【 撩,音聊。】
【 马莳曰:此言灸刺有多少之数也。足阳明胃经多气多血,其脉大,其热壮,刺之者必深六分,留十呼。凡泻者必先吸入针,又吸转针,候呼出针。凡补者必先呼入针,又呼转针,又吸出针。后世令病人欬嗽以代呼,口中收气以代吸,气有出入,亦与呼吸相同。今曰深六分,则入之至深者也;曰留十呼,是言泻法有十呼之久。盖入针必吸,转针必吸,至十呼出针,但补法不言吸数,以理论之,其吸与呼同数也。后世凡《针灸聚英》等书,言吸若干者,皆言补法,先呼后吸;呼若干者,皆言泻法,先吸后呼。故针赋有云:补者先呼后吸,泻者先吸后呼,正此义也。足太阳膀胱经,多血少气,故刺之者深五分,较足阳明减一分也;泻之者留七呼,则呼后出针,其呼数较足阳明减三呼矣。足少阳胆经,少血多气,刺之者,止深四分,较足太阳减一分也;泻之者留五呼,则呼后出针,其呼数较足太阳亦减二呼矣。此乃足三阳经之针数也。足太阴脾经,多气少血,止深三分,较足少阳减一分也;留四呼,则又减一呼矣。足少阴肾经,少血多气,止深二分,较足太阴减一分也;留三呼,则又减一呼矣。足厥阴肝经,多血少气,止深一分,较足少阴减一分也;留二呼,则又减一呼矣。此乃足三阴经之刺数也。大凡手之阴阳六经,与足经同而针法异,正以手之六经,在上近于肺,故肺受胃之谷气而行诸经,诸经受肺之大气而行各经,其受气之道近,故其气之来也甚疾,所以刺之者,皆无过二分,其留之者,皆无过一呼也。凡人之少长大小肥瘦,皆当以心料之,命曰法天之常道也。其灸数之多寡亦然。若灸之而过此数者,则非善火,乃恶火也,其骨当枯,其脉当濇。刺之而过此数者,其气当脱矣。】
【 张志聪曰:此论灸刺之法,以手足之阴阳,气血之多少,合经水之浅深,以应天之常数。夫数出河图,始于一而终于十。二乃阴之始,十乃阴之终。海水者,至阴也,故从阳明以至于厥阴。厥阴者,两阴交尽,阴极而阳生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从六分而至一分者,法天之常也。腰以上为天,故手之阴阳,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故宜浅刺而疾出也。终始篇曰: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是以少长大小肥瘦,以心撩之,量其浅深疾徐,所以发天时之常也。灸法亦然。若灸而过此法,命曰恶火,则骨为之枯,脉为之濇。刺而过此法,则脱气矣。】
黄帝曰:夫经脉之小大,血之多少,肤之厚薄,肉之坚脆,及腘之大小,可为度量乎?岐伯答曰:其可为度量者,取其中度也。不甚脱肉,而血气不衰也。若夫度之人,痟瘦而形肉脱者,恶可以度量刺乎?审切循扪按,视其寒温盛衰而调之,是谓因适而为之真也。
【 度,去声。量,龙张切。】
【 马莳曰:此言人之肉不脱,血气不衰者,可以度量而针灸之。反此者,则不可度量,而止可调治也。】
【 尚御公曰:夫天阙西北,地陷东南,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秋气常在,而人亦应之。是以五方之民,有疏理致理,肥脂瘦痟之不同,故可为度量者,取其中度也。中度者,即瘦而不甚脱肉,虽弱而血气不衰,是谓适其中而为度之正也。】
【 莫云从曰:上节法天之常,此因地之理,以适人之厚薄坚脆,所以人与天地参也。】
经筋篇第十三
【 马莳曰:经皆有筋,筋皆有病,各有治法,故名篇。】
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上结于踝,邪上结于膝;其下循足外侧,结于踵,上循跟,结于腘;其别者,结于踹外上腘中内廉,与腘中并上结于臀,上挟脊上项;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其直者,结于枕骨,上头下颜结于鼻;其支者,为目上网,下结于頄;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髃;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上结于完骨;其支者,出缺盆,邪上出于頄。其病小指支跟肿痛,腘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刧刺,以之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春痹也。
【 頄,音仇。髃,音偶。网,当作纲。】
【 马莳曰:此详言膀胱经之筋,其病为仲春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外侧之至阴穴,由通谷、束骨、京骨、金门、申脉,结于踵跟之仆参、昆仑,又上循跟出于外踝,由附阳、飞扬、承山、承筋、合阳,结于腘中央之委中穴。其别者,从飞扬络穴,与腘中相并而行委阳、浮郄、殷门等穴,以上结于臀,上会阳,下中次上四髎、白环俞,直至大椎,计二十一穴,开中行一寸五分,挟脊上于项之天柱、玉枕等穴。其直者,则结于玉枕之下枕骨上,由是而上至于头以前,下于颜,结于鼻。又其支者,自睛明为目上纲,下结于目下之頄。又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手阳明经之肩髃。又其支者,入于腋下,上出于缺盆,上结于完骨。又其支者,出于缺盆,斜上出于目下之頄。及其为病,则足小指支跟,当为肿为痛,为腘中筋挛,为脊中反折,为项筋急,为肩不举,为腋支缺盆中痛,不可左右摇。治之者,当以燔针刧刺之,刺之而已。知则准其刺之之数,其所取之俞穴,即痛处是也。此证当发于二月之时,故名之曰仲春痹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手足之筋,亦如经脉之起于指井,而经络于形身之上下,以应天之四时六气十二辰十二月,盖亦秉三阴三阳之气所生也。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之至阴穴间,循踝膝腨腘以上臀至项,结于脑后枕骨而上头至前,复下于颜,结于鼻而为目上之纲维,此皆循脉而上经于头。其支者亦如经脉之支别,从经筋而旁络也。故其病为小指肿痛,腘挛,脊反折,项筋急,经筋之为病也。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支筋之为病也。燔针,烧针也。刧刺者,如刧夺之势,刺之即去,无迎随出入之法。知者,血气和而知其伸舒也。以痛为俞者,随其痛处而即为所取之俞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痹者,血气留闭而为痛也。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故为仲春之痹。盖手足阴阳之筋,应天之四时,岁之十二月,故其为病亦应时而生,非由外感也。】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上结外踝,上循胫外廉,结于膝外廉;其支者,别起外辅骨,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后者结于尻;其直者,上乘(月少)季胁上,走腋前廉,系于膺乳,结于缺盆;直者,上出腋贯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颔,上结于頄;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其病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腘筋急,前引髀,后引尻,即上乘(月少)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筋急,从左之右,右目不开,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春痹也。
【 马莳曰:此言胆经之筋,其病为孟春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少阳之筋,起于足小指之次指,即第四指之窍阴穴,由侠溪、地五会、临泣,结于外踝下之丘墟,上循胫外廉悬钟、阳辅、光明、外丘、阳交,结于膝外廉之阳陵泉。其支者,别起外辅骨,上走于髀,其在前则结于足阳明胃经伏兔之上,其在后则结于督脉经之尻尾上。其直者,上乘(月少)之季胁,上走于腋之前廉,系于膺乳间,上结于缺盆中。又其直者,上出于腋,贯于缺盆,出太阳之前,循耳后,上额角,交巅上,下走于颔,上结于頄。又其支者,结于目眦为外维,如论疾诊尺篇诊目痛,脉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是也。及其为病,则小指之次指,当为转筋,引于膝外转筋,其膝不可屈伸,其腘中之筋甚急,前引于髀,即上走髀前者结于伏兔之上是也;后引于尻,即后者结于尻是也。即上乘(月少)之季胁而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之筋皆急,从左以之于右,其右目必不能开,正以甲木在东也。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其右足不能举用者,为左所伤也,命曰维筋相交。治之者当以燔针刧刺之,以知病为刺之数,以痛处为俞穴。此证当发于正月之时,故名之曰孟春痹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相交之窍阴井穴,而上循于头目,皆并脉而经于骨也。维筋者,阳维之筋也。阳维之脉,与足少阳之脉,会于肩井、风池、脑空、目窻、承泣、阳白于目之上下。故从左之右,则右目不开。盖春阳之气,从左而右。维筋左右之交维也,左络于右,故伤左角者,病从左而右也。右足不用者,复从上而下也。盖维者为一身之纲维,从左之右,右之左,下而上,上而下,左右上下交维,故命曰维筋相交。此足少阳之筋,交于阳维之筋而为病也。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故为孟春之痹。】
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结于跗上,邪外上加于辅骨,上结于膝外廉,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脊;其直者,上循骭,结于膝膝:原本注明缺字,据《太素》卷十三经筋补。;其支者,结于外辅骨,合少阳;其直者,上循伏兔,上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而布至缺盆,而结上颈,上挟口合于頄,下结于鼻,上合于太阳。太阳为目上网,阳明为目下网。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其病足中指支胫转筋,脚跳坚,伏兔转筋,髀前肿,溃疝,腹筋急,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有热则筋弛纵,缓不胜收,故僻。治之以马膏,膏其急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缓者。以桑钩钩之,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高下以坐等,以膏熨急颊,且饮美酒,噉美炙食,不饮酒者自强也,为之三拊而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春痹也。
【 马莳曰:此言胃经之筋,其病为季春痹而治之有法也。足阳明之筋,起于足之中三指,盖历兑穴起于次指,而其筋则自次指以连三指,结于足跗,上冲阳、解溪等穴,斜外而上加于辅骨下巨虚、条口、上巨虚、三里,上结于膝之外廉三里,以直上结于髀枢,上循胁,属于脊。其直行者,又上循骭,结于膝膝:同注[一]。。其支行者,结于外辅骨,合于足之少阳。其直者,上循本经之伏兔,上结于本经之髀关,而聚于阴器,又上于腹中而布之,以上至于缺盆,复结于上颈,挟于口,合于目下之頄,结頄下之鼻中,其上合于足太阳经,故彼太阳为目之上纲,此阳明为目之下纲。又其支者,从颊结于耳前。及其为病,则足之中指支胫,当为转筋,其脚之筋跳而且坚,其伏兔亦为转筋,其髀前为肿,为溃疝,为腹筋急,上引缺盆及颊,为猝然口歪而僻,其目当不能合也。然热则筋脉纵缓,当不能开也。以缓不能收,故为僻如此。寒则颊筋急引其颊以移其口,治之者,以马膏熬膏,其寒而急者,用白酒和桂末以涂之,其热而缓者,用桑木为钩,钩而架之,即以桑炭置之地坎之中,不拘高卑,而人坐于其上,以坐等之,亦以前膏熨其急颊,且饮美酒,噉美炙肉,虽不善饮,亦自强之。又为之三拊其急颊而止。又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三月之时。故名之曰季春痹也。按本经论疾诊尺篇曰: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
【 张志聪曰: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乃厉兑之外间,循髀股而上经于颈,结于口鼻耳目之间,其病支胫伏兔转筋,脚跳而坚,经筋之为病也。溃疝腹中急者,聚于阴器,上布于腹也。口僻口移者,筋上挟口也。目不开合者,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也。太阳寒水主气而为开,故寒则筋急而目不合。阳明燥热主气而为阖,故热则筋纵而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颊移口而为僻,有热则筋纵缓不收而为僻,盖左筋急则口僻于左,左筋缓则口僻于右也。马膏者,以马之脂膏熬膏。钩,构也。以桑之钩曲者而钩架之,高下如座之相等,即以生桑炭置之坎中,令坐于上,如左颊筋急而口僻于左者,以白酒和桂以涂其右颊之缓者,以马膏熨左之急颊。主左之缓急更变,即以其法易之。且饮以美酒,噉以炙食,不饮酒者,自强饮之,为之三拊而止,此治口颊喎僻之法也。其转筋溃疝诸证,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故为季春之痹。夫在足阳明饮以美酒,噉以美食者,诸筋皆由胃腑之津液以濡养,故阳明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 尚御公曰:在阳明有寒热之开合,在少阴有阴阳之俯仰,此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少阴主先天之阴阳,阳明主后天之阴阳也。】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其直者络于膝内辅骨,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循腹里结于肋,散于胷中,其内者着于脊。其病足大指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骨痛,阴股引髀而痛,阴器纽痛,下引脐两胁痛,引膺中脊内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秋痹也。
【 孟秋,当作仲秋。】
【 马莳曰:此详言脾经之筋,其病为孟秋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端内侧隐白穴,上结于内踝骨下之商丘。其直行者,络于膝内辅骨之地机、阴陵泉,上循阴股结于髀,而聚于阴器,又上腹结之于脐,循腹里之腹结、大横、腹哀等穴,以结于肋,散之于胷中,其在内者,则着之于脊。及其为病,则足大指内踝痛,其痛乃转筋也。为膝之内辅骨痛,为阴股引髀而痛,为阴器之纽痛,为下引于脐及两胁作痛,为引膺中及脊内痛。治之者以燔针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七月之时,故名之曰孟秋痹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内侧之隐白间,循膝股而上于胷腹,其内者着于脊,其病在筋经之部分而为痛。酉者八月,主左足之太阴,故为仲秋之痹。】
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并足太阴之筋,邪走内踝之下,结于踵,与太阳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之下,并太阴之筋,而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病在此者,主癎瘈及痉,在外者不能俛,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在内者熨引饮药,此筋折纽纽发数甚者死不治,名曰仲秋痹也。
【 数甚之数,音朔。仲秋,当作孟秋。】
【 马莳曰:此言肾经之筋,其病为仲秋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下涌泉穴,出于内踝下,并足太阴脾经之筋,斜趋内踝之下然谷、太溪,而结于踵之照海、复溜、水泉,又与太阳膀胱之筋合,而上结于内辅骨之下,又并太阴脾之筋,以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膂,以上至于项,结于枕骨,又与太阴之筋合。其病当为足下转筋,及所过之处而凡有结者皆痛,及为转筋之病,凡此所过之处,又主癎瘈及痉疾等证。病在于外,主不能俛,病在于内,主不能仰。盖在外不能俛者,正以阳病之腰反折,故不能俛,其病在后也。在内不能仰者,以阴病之腹不舒,故不能仰,其病在前也。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且其在内有病者,当熨之导引之饮之以药,若此筋折纽而纽痛,病发数数加甚者,当死不治。此证当发于八月之时,故名之曰仲秋痹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阴之筋,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涌泉,上循阴股,结于阴器,循脊内挟于膂筋,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相合,此脏腑阴阳之筋气相交也。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病在此所过所结者,主癎瘈痉强,此经筋之为病也。在外在内者,病阴阳之气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为阴阳水火之主宰,故有外内阴阳之见证,阳外而阴内也。纽折者,癎瘈强痉也。如纽发频数而甚者死不治,盖少阴主藏津液,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阳气者柔则养筋,纽折数甚,精阳之气绝也。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左足之少阴,故为孟秋之痹。】
【 尚御公曰:少阴之气,从本从标。刺禁篇曰:心部于表,肾治于里,少阴本阴而标阳,本内而标外也。】
【 余伯荣曰:足少阴之筋,与足太阳之筋,上合于颈项,此脏腑阴阳之气交也。病在外在阳者,病太阳之气,故腰反折不能俯;在内在阴者,病少阴之气,故不能仰。如伤寒病在太阳,则有反折之痉强,在少阴则蜷卧矣。】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结于内踝之前,上循胫,上结内辅之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其病转筋者,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秋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肝经之筋,其病为季秋痹,而刺之有法也。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大敦穴,上结于内踝之前中封,上循于胫,上结内辅骨之曲泉,以上循阴股之阴包等穴,结于阴器以络诸筋。其病当为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为内辅骨痛,为阴股痛,或转筋,为阴器不用。若伤于内则阴器不起,若伤于寒则阴器缩入,若伤于热则阴器纵挺不收,治在行其水以清阴气。其病为转筋者,治在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九月之时,故名之曰季秋痹也。】
【 张志聪曰:足厥阴之筋,起于足大指之大敦,循胫股而结于阴器络诸筋。阴器乃宗筋之会,厥阴主筋,故连络于三阴三阳之筋也。其病乃筋之所过而结者为痛,为转筋,为阴器不用。伤于内则阴痿不用,伤于寒则阴器缩入,伤于热则阴挺不收,厥阴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故有寒热之分。夫金气之下,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厥阴之木气本于水,故治在行水以清厥阴之气。其病在有形之筋而为转筋者,治在燔针刧刺矣。】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结于腕,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锐骨之后,弹之应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者后走腋后廉,上绕肩胛,循颈出走太阳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出耳上,下结于颔,上属目外眦。其病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循臂阴入腋下,腋下痛,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颔目瞑,良久乃得视,颈筋急则为筋瘘颈肿。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刧刺之,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为肿者,复而锐之。本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颔,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夏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小肠经之筋,其病为仲夏痹,而治之有法也。手太阳之筋,起于手小指之上少泽穴,结于手外侧之腕骨、阳谷、养老等穴,以上循臂内廉,结于肘内锐骨后之小海穴,以手而弹之,则应在手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行者,后走腋之后廉,上绕肩胛,盖由肩贞、臑俞、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以入肩中俞,循颈以出走手太阳之前,结于耳后之完骨。又其支者,入于耳中,又其直行者,出于耳上,下结于颔,上属于目之外眦。及其为病,则为手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又其筋循臂阴入腋下,故为腋下痛。又为腋后廉痛。又为绕肩胛引颈而痛。其颈痛,应耳中鸣而痛,其颈痛,又引于颔而痛,且其痛时目瞑良久,乃得开视。其颈筋如急,则为筋瘘,为颈肿。其颈筋如有寒热,则治之者,当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若颈肿者,刺而又刺曰复,用锐针以刺之。凡筋之为本支者,上曲牙,又循其耳前,属于目外眦上颔,以结于耳角,其病当所过之处,则为支转筋,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五月之时,故名之曰仲夏痹也。】
【 张志聪曰:手太阳之筋,起于手小指之少泽,循臂肘肩项,而上结于耳颔目眦之间,其在筋之所过而结者,为痛为肿为筋瘘。其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刧刺,颈肿者,复以锐针刺之。本支者,本于直者而支行也。本筋与支筋,皆属于目外眦筋之分行而复连络也。午者五月,主手太阳,故名曰仲夏痹也。 尚御公曰: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故在手太阳有寒热之在颈,在手少阴有阴阳之俛仰,当知十二经筋应三阴三阳之六气,亦无分手与足也。】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上乘颔,结于角。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季夏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三焦经之筋,其病为季夏痹,而刺之有法也。手少阳之筋,起于手小指之次指,即第四指之端关冲穴,由液门、中渚,结于手表腕上之阳池,上循臂之外关、支沟、会宗、三阳络,以结于肘之四渎、天井,上绕臑之外廉即臑会穴,以上于肩端之肩髎、天髎,走于颈之天牖,以合于本经之太阳。又其支者,当曲颊前以入系于舌本。又其支者,上于曲牙,循于耳前之角孙、耳门、和髎,以属目外眦之丝竹空,且上乘于颔,结于角。及其为病,则凡筋所经过者,即为支之转筋,为舌卷。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六月之时,故名之曰季夏痹也。】
【 张志聪曰: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端之关冲,循腕臂肘臑而上肩颈,当曲颊处,入系舌本。其支者,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眦,复上乘颔,结于额角。其病当所过之处,即支分而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度,即以痛处为所取之俞穴。未者六月,乃少阳主气,故名曰季夏痹也。】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臑结于髃;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髃上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颔。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夏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大肠经之筋,其病为孟夏痹,而刺之有法也。手阳明之筋,起于食指之端商阳穴,由二间、三间、合谷以结于腕上之阳溪穴,循臂上结于肘外之肘髎,又上臑以结于肩之髃骨。其支者,绕于肩胛挟脊,其直者,循肩髃以上颈之天鼎穴。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又其直者,上出于太阳之前,上于左角,以络于头下于右颔。凡其病所过者,为支痛及为转筋,为肩不举,为颈不可左右以视。治者用燔针以刺之,以知病为次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四月之时,故名之曰孟夏痹也。】
【 张志聪曰:三月四月,乃两阳合明,故名曰孟夏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行寸口外侧,上循臂,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上结缺盆,下结胷里,散贯贲,合贲下,抵季胁。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甚成息贲,胁急,吐血。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仲冬痹也。
【 贲,音奔。】
【 马莳曰:此详言肺经之筋,其病为仲冬痹,而刺之有法也。手太阴之筋,起于手大指端之少商穴,循指上行,结鱼际之后,行寸口之外侧,上循臂,以结于肘中之尺泽,上臑之内廉,入于腋下三寸之天府,以出于缺盆,结于肩前之髃骨,又上结于缺盆,下结胷里,散贯于贲。贲者,鬲也,胃气之所出。胃出谷气以传于肺,肺在鬲上,故胃为贲门。合贲下,抵季胁。凡其病当所经过者,为支转筋,痛甚则成为息贲,又为胁急,为吐血。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十一月之时,故名之曰仲冬痹也。】
【 张志聪曰:手太阴之筋,起于手大指端之少商间,循臂肘上臑,入腋下,结于肩之前髃,上结于缺盆,下结于胷里,散贯于胃脘之贲门间,合于贲门而下抵季胁。其病当筋之所过者,为支度转筋,而痛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盖十二经筋,合阴阳六气,气逆则为喘急息奔,血随气奔则为吐血。子者十一月,太阴主气,故名曰仲冬痹也。】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其支者,入腋散胷中,结于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胷痛息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名曰孟冬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心包络之筋,其病为孟冬痹,而刺之有法也。手心主之筋,起于手中指之中冲,与手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之内廉、曲泽,上臂阴,以结于腋下之天泉、天池,下散于在前在后之挟胁处。其支者则入于腋,散于胷中,结于臂。及其为病,凡筋所经过者为支转筋,其筋及于前为胷痛,为息贲。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此证当发于十月之时,故名之曰孟冬痹也。】
【 张志聪曰:前及胷痛,散于胷中,结于贲门,故成息奔也。亥者十月,主两阴交尽,故名曰孟冬痹也。】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锐骨,上结肘内廉,上入腋交太阴,挟乳里,结于胷中,循臂下系于脐。其病内急,心承伏梁,下为肘网网:《太素》及《甲乙》均作纲。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筋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输。其成伏梁唾脓血者,死不治。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伸。焠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名曰季冬痹也。
【 马莳曰:此详言心经之筋,其病为季冬痹,而刺之有法也。手少阴之筋,起于手小指之内侧少冲穴,结于掌后锐骨端之神门,上结肘内廉之青灵,上入腋间,以交于手太阴,挟乳里,结于胷中,循臂下系于脐。其病当为内急,及心承伏梁,下为肘网。凡筋所经过者,为支转筋,而筋则痛。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如其已成伏梁,而吐血不止,当死不治。大凡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必弛纵不收,阴痿不用。且寒急有阴阳之分,背为阳,阳急则反折,腹为阴,阴急则俛不伸。故制为焠刺者,正为寒也。彼热则筋纵不收,不得用此燔针。此证当发于十二月之时,故名曰季冬痹也。】
【 张志聪曰:手少阴之筋,起于手小指侧之少冲间,循肘腋,交于手太阴之筋,挟乳里,结于胷中,循臂下系于脐。其病于内,为内急,为心承伏梁,如梁之伏于心下,而上承于心也。其病在外,当筋之所过者为转筋,筋痛治在燔针刧刺。其成伏梁而唾脓者,此病在心脏,故为死不治。其病在气,而为筋经之病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纵不收。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俯不能伸。盖少阴本阴而标阳,故有寒热阴阳之证,少阴之从本从标也。丑者十二月,少阴主气,故为季冬之痹。夫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故三阳之气,主于春夏,三阴之气,主于秋冬。此阴阳之所以系天地日月,而人亦应之。】
【 尚御公曰:腹为阴,背为阳,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不伸,手少阴之筋,止循于胷腋脐腹,而不经于背,所谓阳急则反折者,病足少阴之筋也。足少阴之筋,循脊内挟膂,上至项,此阴阳相合,水火气交,故手足少阴,皆有阴阳寒热之俯仰。】
【 张开之曰:此下六篇,论筋之所经,骨脉之度量,荣卫之循行,止论筋有痹证者,盖假病以明筋之合于三阴三阳,天之四时六气。】
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为僻,眦急不能卒视,治皆如右方也。
【 马莳曰:此申言胃与小肠二经之筋,其有病当治法如前也。足之阳明胃经,手之太阳小肠经,其筋若急,则口与目皆为喎僻,其目眦亦急不能猝然视物。治之者,用燔针以刧刺之,以知病为刺数,以痛处为输穴,故曰,治法如右方也。前俱详言,而又申言之,叮咛之意也。】
【 尚御公曰:此申明手足阴阳之筋,皆分循气左右,故复以口目之喎僻以证之。足阳明之筋,上挟口为目下纲,手太阳之筋,结于颔,属目外眦,故二经之左筋急,则口僻于左,而当刺其左,右筋急,则口僻于右,而当取之右。如左目不能卒视,其病在左,右目不能卒视,其病在右,如两目皆急,则左右皆病,故治法皆如右方,而其病则有左右之分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五
骨度篇第十四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骨,皆有度数,故名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脉度言经脉之长短,何以立之?伯高曰:先度其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脉度定矣。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脉度,由骨度而定也。脉度,脉之度数。下文将言骨之度数,而先以是启之耳。】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长短,从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定其度数,故曰,骨为干,脉为营,如藤蔓之营附于木干也。】
黄帝曰:愿闻众人之度。人长七尺五寸者,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伯高曰: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
【 马莳曰:此言头之大骨有度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头之大骨度数。众人,谓天下之大众。长七尺五寸者,上古适中之人也。适中之人,则头骨亦适中矣。头骨适中,通体之骨皆适中矣。】
胷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
【 马莳曰:此言胷围、腰围各有其度也。】
【 张志聪曰:此胷骨、腰骨围转一周之总数也。】
发所覆者,颅至项尺二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缺盆以下至(骨曷)骭,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骨曷)骭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长,不满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膝腘以下至跗属,长一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故骨围大则太过,小则不及。
【 (骨曷),音结。骭,音干。】
仰人骨度图
见图
【 马莳曰:此言仰人之骨度,盖纵而数之也。颅,头颅也。颅之皮生发,发所覆者即颅也,颅至项,长一尺二寸。颔下为U,发际已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言士君子之面部三停齐等,可以始中终而三折之也,众人未必然耳。巨骨上陷中为缺盆,亦穴名,即足阳明胃经穴也。结喉已下至缺盆中,长四寸。(骨曷)骭,骨名,一名尾翳,一名鸠尾。蔽骨之端,在臆前蔽骨下五分,人无蔽骨者,从岐骨际下行一寸。缺盆以下至(骨曷)骭,长九寸。若过于九寸而始至(骨曷)骭,则其肺必大;若不满九寸而即至(骨曷)骭,则其肺必小。天枢,在脐旁二寸,足阳明胃经穴也。(骨曷)骭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若过于八寸而始至天枢,则其胃必大;若不及八寸而即是天枢,则其胃必小。然天枢无形,以脐之高下为验也。横骨,即曲骨下,盖脐下四寸为中极,中极下一寸为曲骨,曲骨之分为毛际,毛际下乃横骨也。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若过于六寸半而始至横骨,则回肠广阔而长;若不满六寸半而即是横骨,则回肠狭而且短。且横骨之横,长当有六寸半耳。内辅者,膝内辅骨也。横骨之上廉以下,至内辅骨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骨之上廉,以下至外辅骨之下廉,仅长三寸半。内踝者,足跟前两旁起骨为踝,在外为外踝骨,而在内为内踝骨也。内辅骨之下廉,以下至内踝骨,长一尺三寸。内踝骨以下至地,仅长三寸。腓肠上膝后曲处为腘,膝在前,腘在后,因至下之长相同,故并及之。足面为跗,跗属者,自内踝以前而统之,以跗去内踝骨不远,故膝腘以下至跗属,则长一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仅长三寸。上节头之大骨为围,此节腰骨为围者,大则以下之数皆太过,小则以下之数皆不及。自发所覆者至此,皆仰人之骨度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头颅前后上下并仰面之骨度也。发所覆者,谓自前额颅之发际,上巅顶至后项之发际,计发所覆者,度一尺二寸。发以下至颐者,谓从前额颅之发际以下,至于两颐,计长一尺。君子终折者,谓从发际之始,以至发际之终,可折中而度量。盖君子之人,面方广而发际高,发所覆者,从颅至项,度一尺一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一寸也。此言天下之众,有君子小人不同,有太过不及不等。结喉下两旁巨骨陷中为缺盆,盖形如缺盆,因以为名。(骨曷)骭,骨名,一名尾翳,即鸠尾骨也。自两旁缺盆而下至(骨曷)骭,计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盖(骨曷)骭之内,心肺所居也。天枢,在脐旁二寸,乃足阳明之穴,从两旁(骨曷)骭,而下至天枢,计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盖自鸠尾以至于脐,胃腑之所居也。横骨,在毛际横纹中,自天枢而下至横骨,计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大,不满则狭短,盖自脐以至少腹,大肠之部分也。横骨,横长亦六寸半。内辅者,内之辅骨也。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者,在上之腿度也。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者,膝之连骸,一名膝盖骨。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者,在下之腿度也。曰内辅,内踝者,以足八字分立,则内骨偏向于面也。踝者,下廉之腿骨,与足骨相连之凹处,在内者为内踝,在外者为外踝,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者,足跟骨也。膝腘者,膝前下之腿骨,跗者,足面上之跗骨,即足阳明之动脉处,自膝前而下,至于跗面,计长一尺六寸也。属者,概足面而言也。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者,从足面而下,至足底之骨也。骨围大者,骨之粗大也。小者,骨之细小也。】
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
【 马莳曰:此言侧人之度,亦纵而数之也。耳上之旁为骨角,肩胛上际会处为柱骨,挟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自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肩上胁下际为腋,自柱骨行于腋下之隐处,长四寸。胁骨之下为季胁,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一名髀厌,股外为髀,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之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骨,长一尺六寸。京骨,足太阳膀胱经穴名,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外踝骨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已下至地,长一寸。自角以下至此,皆侧人之骨度也。】
侧人骨度图
见图
【 张志聪曰:耳上之旁为角,肩胛上之颈骨为柱骨,自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肋下臑内为腋,自柱骨至腋中,计长四寸。胁骨以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在臀之两旁,即足少阳之环跳穴处,自季胁以下至髀枢,计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盖骨内之中分,计长一尺九寸,即上之腿数也。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即下之腿数也。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此侧身之骨度也。按胁骨名扁骨,横于胁下,有渗理而无髓空。此节不度胁骨之长短,而止以腋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者,盖以形身之度数,概皮肉脉骨而量其长短,经脉循骨度而直行于上下也。】
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
【 马莳曰:此言左右完骨之相去约有九寸,盖横而言之也。耳后高骨曰完骨,入发际四分,盖亦承上文侧人之状而备言之耳。】
【 张志聪曰:广,横阔也。耳后当完骨者,从耳以至于脑后也。按手足少阳阳明之脉,纵横经络于头面左右,故复度头面之广数。】
耳前当耳门者,广一尺三寸。两颧之间,相去七寸。两乳之间,广九寸半。
【 马莳曰:此又言仰人之骨度,盖横而数之也。左右耳前之耳门,相去一尺三寸。目下高骨为颧,两颧之门相去七寸。两乳之间,相去九寸半。】
【 张志聪曰:耳前当耳门者,从耳而至于鼻准也。按此当云,从左耳而至鼻凖,由鼻凖而至于右耳也。若从耳至鼻凖,广一尺三寸,其度则太过矣。】
两髀之间,广六寸半。
【 马莳曰:此又言侧人之两髀,其度数各广六寸半。】
足长一尺二寸,广四寸半。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至其末,长四寸半。
【 马莳曰:此言手足之度数也。自足而言,其长一尺二寸,广则四寸半。自手而言,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于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之本节,长四寸。本节至指之末,长四寸半。】
伏人骨度图
见图
【 张志聪曰:本节者,指掌交接之骨节。末者,指尖也。】
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骶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
【 骶,音底。】
【 马莳曰:此言伏人之骨度也。项发以下至背骨者,自项后之发际,至背骨之大椎也,长二寸半。脊骨为膂,膂骨以下至尾骶,共二十一节,计长三尺,上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其奇分之九厘在下节。故膂骨以下,计有七节,乃自膈俞而上至膂骨之数也。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则七得七寸,四七二寸八分,共九寸八分。又每节一厘,共计九寸八分七厘,故曰九寸八分分之七也。】
【 张志聪曰:七节之旁,乃膈俞也。脏腑之气,皆从内隔而出,如逆伤脏气则死,刺伤腑气,皆为伤中,故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而本经论五脏之背俞,亦兼论上焦之膈俞,不可妄刺者也。】
此众人骨之度也,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是故视其经脉之在于身也,其见浮而坚,其见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也。
【 马莳曰:此结言骨度可以定脉度之长短,而遂言视经脉血气之法也。显者多血,微者多气,多则可泻,而少则可补矣。】
【 张志聪曰:此总结骨之度数,定经脉之长短也。经脉之浮而坚,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此篇论骨气而结经脉之血气者,血脉资始于肾骨之精气,盛则经脉之血气亦盛矣。 尚御公曰:肾藏精气而主骨。血者,神气也。此六篇论筋骨血脉,本于少阴之阴阳。 张开之曰:肾脏之精液,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气者,精气也。故浮为阳而主血,沉为阴而主气。】
五十营篇第十五
【 马莳曰:脉之营行有五十度,故名篇。】
黄帝曰:余愿闻五十营奈何?岐伯答曰:天周二十八宿,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千八分,日行二十八宿。人经脉上下左右前后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以应二十八宿,漏水下百刻,以分昼夜。故人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十息气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气行交通于中,一周于身。水下二刻,日行二十五分。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漏水皆尽,脉终矣。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故五十营备得尽天地之寿矣。凡行八百一十丈也。
【 马莳曰:此篇详言经脉之行,昼夜有五十度之数也。营者,运也。五十营者,谓五十度也。经脉之行于昼者二十五度,行于夜者二十五度,故曰五十营。伯言人身经脉之行,上合于天星之度,下合于漏水之下者也。天周二十八宿,即角、亢、氏、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也。按本经卫气行篇云:岁有十二月,月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宿,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阳主昼,阴主夜者是也。每宿析为三十六分,积而推之,十宿得三百六十分,二十宿得七百二十分。八宿三八得二百四十分,六八得四十八分,共得一千八分。人之脉气,其昼夜一周,亦合此一千八分之数。而日之所行者,已周二十八宿,正以人之经脉,上下升降,左右前后,共二十八脉。盖十二经有十二脉,而左右相同则为二十四脉,加以阳蹻、阴蹻、督脉、任脉,共计二十八脉。其脉总计长短之数,凡手之三阴三阳,足之三阴三阳;两蹻督任周身,共有一十六丈二尺,上应天之二十八宿,下应漏水百刻,以分为昼夜运行之度也。故人一呼脉再动,其脉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其脉气行三寸。呼吸总为一息,则其脉气行六寸。积至十息,则其脉气行六尺。而天之日,其行为七厘五毫。按正文云二分,今细推之,其所谓二分者误也。假如曰二分,则百息当行二十分,千息当行二百分,万息当行二千分,加三千五百息,又当行七百分,原数止得一千八分,今反多得一千六百九十二分,想此经向无明注,遂致误传未正。今考其会,当云,日行七厘半,则一万三千五百息,正合日行一千八分之数也。由是而悉推之,则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水下一刻,日行十分六厘;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气行交通于中,而一周于身。其水下计二刻,日行二十分一厘二毫。按正文曰:二十五分,盖误写一厘二毫为五分也。若据此数,则下又五百四十息,水下四刻,当云五十分,不应四十分。且据二十五分而推之,则一万三千五百息,水下百刻,当得一千二百五十分,比原数多得二百四十二分也。至五百四十息,其脉气当再周于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厘二毫。至二千七百息,其脉气十周于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一分六厘。自此以下。当云五千四百息,气行二十周于身,水下四十刻,日行十一宿七分二厘;又当云八千二百息,气行三十周于身,水下六十刻,日行十六宿二十八分八厘。又当云一万八百息,气行四十周于身,水下八十刻,日行二十二宿一十四分四厘。积至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水下百刻。日又行五宿二十一分六厘,则共行二十八宿,其漏水皆尽而脉气终矣。吾前所谓气行交通于中,一周于身者,并五十营而皆如始时一周之数也。故五十营备者,必无病而得以尽天地所赋之寿矣。否则如根结篇之所谓不应数者名曰狂生也。】
【 张志聪曰:按邪客篇曰,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此宗气上贯于心主之脉,偕营气荣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者也。五味篇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咙,故呼则出,吸则入。夫肺主气而主皮毛,人一呼则八万四千毛窍皆阖,一吸则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宗气之散于脉外之皮毛而行呼吸者也。故所谓交通者,谓皮肤经脉之宗气,外内交通,而并行一百刻之数也。夫天主气,地主血脉,故五十营而外内之气行周备,斯得尽天地之寿矣。凡经脉外内之宗荣,皆行八百一十丈也。】
营气篇第十六
【 马莳曰:此篇论营气运行,故名篇。】
黄帝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故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注大指间与太阴合;上行抵髀,从髀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注小指,合手太阳;上行乘腋,出(出页)内,注目内眦,上巅下项,合足太阳;循脊下尻,下行注小指之端,循足心,注足少阴;上行注肾,从肾注心,外散于胷中;循心主脉,出腋下臂,出两筋之间,入掌中,出中指之端,还注小指次指之端,合手少阳;上行注膻中,散于三焦;从三焦注胆出胁,注足少阳;下行至跗上,复从跗注大指间,合足厥阴;上行至肝,从肝上注肺;上循喉咙,入颃颡之窍究于畜门。其支别者,上额循巅下项中,循脊入骶,是督脉也。络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上循腹里,入缺盆,下注肺中,复出太阴。此营气之所行也,逆顺之常也。
【 马莳曰:此言营气之运行,一如宗气之所行也。宗气者,大气也。大气积于胸中,出喉咙,司呼吸,以行经隧,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肝经,积至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如前篇五十营之所论者是也。营气者,阴气也,由中焦之气阳中有阴者,随中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故气之清者为营,又谓之营气出于中焦者是也。然此营气者,必成于水谷所化精微之气,故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非谷气不能生此营气,非营气不能生血也。道者,脉气所由行之经隧也,正以谷入于胃,则精微之气,即升之而为宗气者,由中焦传肺经之中府以上云门,而行手太阴肺,遂行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流溢于脏腑之中,布散于经脉之外。此营气者,阴性精专,必随宗气以运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肺经,终于足厥阴肝经,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亘万古而不易者也。试以其脉气之行,一如宗气所行者言之。故气从太阴肺经,出注手阳明大肠经,上行注足阳明胃经。下行至跗,即足面之冲阳、陷谷、内庭、厉兑等处,皆胃经穴,上注大指间隐白脾经穴,与太阴合,即足太阴脾经。上行抵髀之阴陵泉、血海、箕门等穴,俱在髀之内廉,属脾经穴,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之极泉青灵等处,注小指少泽穴,此皆属手少阴心经穴也。合手太阳,即小指外侧,属小肠经,上行乘腋臑俞等处小肠经穴,出(出页)即目下颧髎等处小肠经穴也。内注目内眦睛明,足太阳膀胱经穴也;上巅之曲差、五处、通天、络却等处,足太阳膀胱经穴也;下项之天柱、大杼等穴,亦膀胱经穴也;合足太阳膀胱而循脊,自背中脊开一寸五分,有大杼至会阳等穴;开三寸,有附分至秩边等穴,皆属足太阳膀胱经也;下尻下行注足小指之端,即膀胱经至阴穴,复循指斜趋足心之涌泉穴,而注足少阴肾经。上行注肾,从肾注心,即手厥阴心包络经,外散于胷中。循心主脉,即心包络经,出腋之天池、天泉等穴,属心包经;下臂之曲泽、郄门、间使、内关等穴,亦属心包经也;出两筋间之太陵穴,入掌中之劳宫,出中指之端中冲穴;皆属心包经也。还注手小指次指之端,即四指端关冲穴,属手少阳三焦经也,合手少阳三焦经也。此手少阳三焦经,乃手厥阴心包络经之腑,与右肾为合者也。上行至膻中,散于三焦。经脉篇云:循臑外上肩,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交膻中,散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此三焦乃前三焦,非上文手少阳之三焦,即营卫生会篇所谓宗气出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之三焦也。从此三焦注于胆经,出胁注足少阳之京门、带脉、五枢等处,下行至跗之丘墟、临泣、地五会等处,皆胆经穴也。复从跗上,注大指间,合足厥阴大指之大敦穴,上行至肝,从肝上注肺,复循肺经上循喉咙,入颃颡之后究于畜门。其支别者,上额之神庭,循巅之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等处,下项中之强间、脑户,及风府、痖门等处,循脊入骶之长强,是皆属督脉也。又络前之阴器,上过毛中,入脐中之任脉经,自会阴至神阙,上循腹里,入缺盆,自水分至天突,皆属任脉也。下注肺中,复出于手太阴肺经。此营气之所行,或逆数,或顺数,皆合常脉,其运行之次无相失也。】
【 张志聪曰:颃颡,鼻之内窍。畜门,鼻之外窍。究,终也。此言营气所行,外内逆顺之常也。逆顺者,谓经脉内外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也。夫营卫者,精气也,乃中焦水谷之精,生此营卫二气。清空行于脉中,浊气行于脉外,此营气与宗气,偕行于二十八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者也。中焦之汁,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命曰营气,此独行于经隧之血,而名营气,营于十二经脉之中,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此与营卫之营气,循度应漏之不同也。是以本篇论营气之行,外荣于十二经脉,内荣于五脏六腑,其支者行于督脉,复注于肺中,而任脉及两蹻不与焉。其营气、宗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者行于二十四脉,并任督两蹻,共二十八脉,以应二十八宿者也。】
【 尚御公曰:营气、宗气行于脉中者,应呼吸漏下,昼夜而为五十营也。营卫相将,偕行于皮肤肌腠之间者,日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外内出入者也。本篇之营气,营于脉中,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昼夜止环转一周,是谓天地之纪。盖天道运行于地之外,昼夜止环转一周而过一度者也。再按平脉篇曰:营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乃各走其道,外内逆顺而行者也。相将而行者,乃脉外之营,与卫气偕行于肌腠之间,故曰三焦无所仰。盖腠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三焦之气,仰借营卫而游行也。 金西铭问曰:营血之不荣于任脉两蹻者何也?曰:任脉起于胞中,阳蹻乃足太阳之别脉,阴蹻乃足少阴之别脉,胞中为血海,膀胱乃津液之腑,肾主藏精,皆有流溢于中之精血贯通,故营血不营焉。又问曰:营气之不行于冲脉、带脉、阳维、阴维者,何也?曰:冲任二脉,虽并起于胞中任脉,统任一身之阴,与督脉交通,阴阳环转者也。冲脉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生毫毛。盖主行胞中之血,充溢于经脉皮肤之外内,不与经脉循度环转。越人曰: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之会,阴维起于诸阴之交。带脉者有如束带,围绕于腰,统束诸脉,此皆不与经脉贯通,故不循度环转。 莫云从问曰:脏腑之气本于五运六气之所生,营气之行,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与五行逆顺之理,不相符合,请详示之!曰:血脉生于后天之水谷,始于先天之阴阳,肺属天而主脉,其脉环循胃口,是以胃腑所生之精血,先从肺脉而行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脏腑相传,外内相贯,此后天之道也。以先天论之,肾主天一之水,心包络主地二之火,肝主天三之木,肺主地四之金,脾主天五之土,是以肾传之包络,包络传之肝,肝传之肺,肺传之脾,脾复传于少阴。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君火出于先天之水中,后天之太阳也。故复从手少阴心,而传于足少阴肾,肾主先天之水,肺主后天之气,督脉环绕于前后上下,应天运之包乎地外,血脉之生始出入,咸从天气以流行,故人之所以合于天道也。】
脉度篇第十七
【 马莳曰:此言脉之度数,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脉度。岐伯答曰:手之六阳,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胷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胷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蹻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
【 马莳曰:此言脉有度数也。夫手止有三阳,而今曰六阳者,以左右手各有三阳,故谓之六阳。下文称手之六阴,及足之六阳六阴,皆仿此。从手至头者,太阳自小指之少泽,至头之听宫;阳明自手次指之商阳,至头之迎香;少阳自手四指之关冲,至头之禾髎也。各长五尺,则五六共有三丈也。手之六阴,太阴自手大指之少商,至胷中之中府;少阴自手小指之少冲,至胷中之极泉;厥阴自手中指之中冲,至胷中之天池。各长三尺五寸,三六计一丈八尺,五六得三尺,共有二丈一尺也。足之六阳,太阳自足小指之至阴,至头之睛明;阳明自足次指之厉兑,至头之头维;少阳自足四指之窍阴,至头之瞳子髎。各长八尺,六八计四丈八尺也。足之六阴,太阴自足大指之隐白,至胷中之大包;少阴自足心之涌泉,至胷中之俞府;厥阴自足大指之大敦,至胷中之期门。各长六尺五寸,六六计三丈六尺,五六得三尺,共有三丈九尺也。蹻脉从足至目,长七尺五寸,二七计一丈四尺,二五得一尺,共有一丈五尺也。按蹻脉有阳蹻、阴蹻,阳蹻自足申脉行于目,阴蹻自足照海行于目,然阳蹻左右相同,阴蹻亦左右相同,则蹻脉宜乎有四。今曰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则止二脉者何也?观本篇末云:蹻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岐伯答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则知男子之所数者左右阳蹻,女子之所数者左右阴蹻也。督脉在后,任脉在前,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得八尺,二五得一尺,共有九尺也。由上十二经及蹻脉督任,大都共有一十六丈二尺,此乃脉气之大经隧也。】
【 张志聪曰:五十营章论气之流行,此章论脉之度数,故曰,此气之大经隧,谓营气、宗气所容行之大隧,故维脉不与焉。手足六阳六阴者,经脉分循于两手两足,三阴三阳分而为六也。蹻脉亦分循左右而上,故合一丈五尺。夫背为阳,腹为阴。督脉主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侠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任脉主阴,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任脉从会阴之分,而上行至目;督脉从目遶头而下,至脊之十四椎。故各长四尺五寸,盖气行于任督二脉,阴阳通贯而行也。】
【 尚御公曰:督脉围遶于周身之前后上下,止言四尺五寸,与任脉相等者。二十八脉,皆分阴阳而行,故蹻脉之阴阳,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
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经络孙络之义,及有用针用药之法也。经脉为里者,如手太阴肺经,自中府至少商,乃直行之经在于里,里者即上文之所谓经隧也。其支而横者,即如肺经有列缺穴,横行手阳明大肠经者为络也。其络之别者为孙,犹有子而又生孙,较之正络为尤盛也。但曰络曰孙,而血脉盛者急责之。急责之者,正以邪气盛者当泻之也。若正气虚者,则止饮药以补之耳。】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脉度之十六丈二尺,止以经脉为数。支而横者络脉孙络也。夫经脉内营于脏腑,外络于形身,浮而见于皮部者皆络脉也。盛而血者,邪盛于外,血留于络脉,故当疾诛之。盛者邪客于外,故当泻之。虚者本虚于内,故当饮药以补之。盖言血气本于脏腑之所生也。】
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上通于七窍,遂即脏腑不和者,以决其脉之至于关格而死也。七窍者,阳窍也。阳窍在于面部,目二,鼻二,耳二,口舌一;若阴窍二,则前阴后阴,乃在下部者也,总名曰九窍。五脏虽在内而上通于七窍,故鼻为肺之窍,必肺和而后鼻能知香臭也。舌为心之窍,必心和而后舌能知五味也。目为肝之窍,必肝和而后目能辨五色也。口为脾之窍,必脾和而后口能知五谷也。口知五谷,即舌知五味,故分之虽有二,而实为一窍也。肾气通于耳,必肾和而后能闻五音也。若五脏不和,则五脏主内,不能通此七窍矣。彼六腑不和,则六腑主表,当留结为痈。故邪在六腑,则阳经之脉不和而气留于表者,阳气太盛;阳气太盛,则阴经不能相和而阴脉不利;阴脉不利,则血在于内者,亦已留滞而阴气太盛。夫此阴经之气太盛,则手足六阴俱病,而气口之脉,一盛、二盛、三盛、四盛,其病正在厥阴、少阴、太阴也,致使六阳经之脉气,不能运而入于内矣,其名曰关。关者,关六阳在外,而使之不得入于内也。阳经之气太盛,则手足六阳经俱病,而人迎之脉,一盛,二盛、三盛、四盛,其病正在少阳、太阳、阳明也,致使六阴经之脉气,不能运而出外矣,其名曰格。格者,拒六阴在内,而使之不得出于外也。阴脉阳脉俱盛,不得相荣,其名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寿期而死。《难经》三十七难误以六阴脉盛为格,六阳脉盛为关,致后世不曰脉体,而指曰鬲证,尤误之误也。】
【 张志聪曰:夫手足之六阳,内通于六腑,六阴内通于六脏。十二经脉之血气,由脏腑之所生,故虚者饮药以补之,是脏腑之气荣于脉内者也。此复论脏腑之气,通于脉外之皮肤七窍,以应天地之纪。阅,历也。五脏常内阅于七窍,是以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矣。在内者六腑为阳,在外者皮肤为阳。本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是以六腑不和则血气留滞于皮腠而为痈,此病从内而外也。故邪在腑者,谓邪在于表阳则阳脉不和,谓左之人迎不和也,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谓右之气口不利也,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谓关阴于内,阳气不得以和之。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谓格阳于外,阴气不得以和之。如是则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此病因于外也。夫五脏六腑,应天地之五运六气,有升降出入之神机,上节论出入于脉中,此论运行于脉外。】
【 张玉师曰:不得尽期者,不得尽天地之寿,此注当合五十营注参看。】
黄帝曰:蹻脉安起安止?何气荣水?岐伯答曰:蹻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荣则目不合。
【 马莳曰:此言阴蹻之起止也。帝问蹻脉起止者阳蹻、阴蹻,而伯止以阴蹻答之,未及于阳蹻也。人身气血,如水之流,帝遂以蹻脉起止,何气荣水为问。伯言阴蹻脉者,乃足少阴肾经之别脉也,起于然骨之下照海穴,出内踝上,又直上而循阴股,以入于阴,上循胷里,入于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于目下之頄,属于目内眦睛明穴,合于足太阳膀胱经之阳蹻而上行。二蹻之气相并而周旋之,则能润泽于目,否则目气不荣,而目不能合矣。】
【 张志聪曰:此节论流溢之精气,从蹻脉而布散于脉外,脉外之血气,从蹻脉而通贯于脉中,气并相还,内外交通者也。夫肾为水脏,受藏水谷之精,水者,流溢于肾脏之精水也。何气荣水者,谓阴蹻之脉,乃足少阴之别直上循阴股,入于肾阴脉内之荣气宗气,而营肾脏之水,上循胷里,交于手少阴之心神而化赤,上注于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阴蹻、阳蹻之气相并,经脉外内之气交相往还,则为濡目。如气不荣则目不合,谓流溢于脉外之气不荣于目也。再按本经大惑篇曰:病有不得卧者,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不瞑矣。病有不得视者,卫气留于阴,不得行于阳,留于阴则阴气盛,阴气盛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此脉外之卫气,复内通于蹻脉外内之血气,相并而往还也。】
【 尚御公曰:脉外之阴气虚则目不瞑,气不荣则目不合者,脉外之阴气不荣于目也。此节始论蹻脉之起止,而复曰气不荣则目不合,谓脉内之阴气,流溢于脉外者也。夫脉度者,乃荣气、宗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若夫荣血之流行,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其支者,止环转督脉一周,而蹻脉不与焉。盖蹻脉主营运肾脏之精水于脉中而为血者也。举足行高曰蹻,盖取其从下行上之义。】
黄帝曰:气独行五脏,不荣六腑,何也?岐伯答曰:气之不得无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故阴脉荣其脏,阳脉荣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五脏,外濡腠理。
【 马莳曰:此言脏腑之气,流行而不息也。阴脉者,即手足六阴经之脉也,所以运之于五脏也。阳脉者,即手足六阳经之脉也,所以运之于六腑也。阴出之阳,如肺经行于大肠也。阳入之阴,如胃行于脾也。如环无端,流行不已,内溉于脏腑,外濡于腠理,岂曰独行于五脏,而不荣于六腑者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复申明经脉外内之气,荣于脉中,濡于脉外也。按卫气日行于阳二十五度,夜行于阴二十五度,周于五脏,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入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一周。脉外之血气相将,妇随夫转,是止荣于五脏,而不荣于六腑。上文论脉外之血气,则为濡目,故帝有此问,伯言气之不得无行于六腑也。荣于脉中者,如水之流,而运于脉外者,如日月之行,随天道之运行无息,故阴脉荣其脏,阳脉荣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五脏,外濡腠理。腠理者,皮肤肌肉之纹理,五脏募原之肉理也。】
【 张玉师曰:荣气之行,肾传于心包络,包络传之肝,肝传之肺,肺传之脾,脾传之心。水火木金土,先天之五行也。卫气之行,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交相胜制,后天之五行也。故曰,此顺逆之常也。盖脉内之气顺行,脉外之气逆行,有顺有逆,斯成天地之纪。】
黄帝曰:蹻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岐伯答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也。
【 其数之数,去声;余,上声。】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男子数其阳蹻,女子数其阴蹻,故谓之蹻脉有二也。然男子以阳蹻为经,阴蹻为络,女子以阴蹻为经,阳蹻为络,其有经络之分者如此。】
【 张志聪曰:阴蹻之脉,从足上行,应地气之上升,故女子数其阴。阴蹻属目内眦,合阳蹻而上行,是阳蹻受阴蹻之气,复从发际而下行至足,应天气之下降,故男子数其阳。】
【 尚御公曰:阴蹻乃足少阴之别,阳蹻乃足太阳之别。男子之宗荣注于太阳之阳蹻,女子之宗荣注于少阴之阴蹻。气之所注者,故为大经,隧气不荣者为络脉也。上节论少阴之精水,从阴蹻而上并于阳蹻,此节论荣气、宗气之行于蹻脉,有男女阴阳之分,二节是当分看。】
营卫生会篇第十八
【 马莳曰:论营卫所由生会,故名篇。《难经》将篇内与营俱行之营字下,多一卫字,故后世不知营在脉中,卫在脉外,又不分前后三焦,及不知清者为营,浊者为卫之义,惜哉!】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焉受气?阴阳焉会?何气为营?何气为卫?营安从生?卫于焉会?老壮不同气,阴阳异位,愿闻其会!岐伯答曰: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营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卫气行于阴二十五度,行于阳二十五度,分为昼夜,故气至阳而起,至阴而止。故曰,日中而阳陇为重阳,夜半而阴陇为重阴。故太阴主内,太阳主外,各行二十五度,分为昼夜。夜半为阴陇,夜半后而为阴衰,平旦阴尽而阳受气矣。日中而阳陇,日西而阳衰,日入阳尽而阴受气矣。夜半而大会,万民皆卧,命曰合阴。平旦阴尽而阳受气,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
【 陇,同隆。重,并平声。】
【 马莳曰:此详言营卫之生会,与天地之行同其度也。帝问人身之气,必有所由受,阴升阳降,必有所由会,曰营曰卫,各以何气成之?又生于何所?而会于何所?且老壮之气不同,男女之位必异,果何自而知其所会?伯言人身之气,受之于谷气者也。始焉谷入于胃,而后能生精微之气,此气出于中焦,以传于肺,而肺传之五脏六腑,则五脏六腑,皆得以受此精微之气矣。其大气积于胷中者为上焦,所谓宗气流于海者是也。上焦即任脉经膻中穴,又名上气海;脐上四寸曰中脘穴为中焦;脐下一寸曰阴交穴为下焦。此三焦者,上焦降于中焦,而中焦降之下焦,下焦升于中焦,而中焦升之上焦,犹天道下济,地道上行之象也。上焦为阳,中焦则上半为阳,下半为阴,下焦则为阴。然中焦之下半为阴者,由上焦之气降于中焦,而中焦之气,随上焦之气以降于下焦,而生此营气。营气者,阴气也。故曰,清者为营,言由上中二焦之清气,降而生之者也。下焦之为阴者,阴极阳生,升于中焦,随中焦之上半为阳者,以升于上焦,而生此卫气。卫气者,阳气也。始时阳气甚微,而至此则阳气甚盛,故曰,阳受气于上焦,义见《素问》调经论。然此卫气者,乃下焦之浊气升而生之,故曰,浊者为卫。宗气积于胷中,出喉咙以司呼吸,而行于十二经隧之中。营则阴性精专,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所以营之行者,在于经脉之中也。卫则阳性慓悍滑利,不能入于经脉之隧,故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所以卫之行者,在于经脉之外也。营气之随宗气而行者,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则脉行六寸,而一刻之中,计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二刻之中,计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身,积至一昼一夜为百刻,则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矣。是行于昼者二十五度,行于夜者二十五度,交会手太阴肺经,而终于足厥阴肝经,至五十度而复大会于肺经也。阴经行尽,而阳经继之,阳经行尽,而阴经继之,阴阳相贯,真如环之无端也。如肺经行大肠胃行脾经之类,是营气之行者如此。彼卫气于平旦之时,遂出于目之睛明穴,以行于足太阳膀胱,遂行于手太阳小肠,又行于足少阳胆,手少阳三焦,足阳明胃,手阳明大肠,行于阳经者二十五度。至日西而阳尽,则行于足少阴肾,手少阴心,手太阴肺,足厥阴肝,足太阴脾,行于阴经者亦二十五度。故卫气自足太阳膀胱而起,至足太阴脾而止者如此。故曰,平旦者,天之阳也,至日中则为阳之阳,乃阳气之隆盛也,谓之曰重阳。夜者,阴也,至夜半则为阴之阴,乃阴气之隆盛也,谓之曰重阴。故营气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而复大会于手太阴,此太阴之所以主内也。卫气不随宗气而行,而自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始于足太阳,而复会。于足太阳,此太阳之所以主外也。营气、卫气各行于昼二十五度,各行于夜亦二十五度,分为昼夜各为五十度也。且所谓夜半而阴隆为重阴者,宁无阳以继之?须知夜半后而为阴衰,则至平旦之时,阴气已尽,而阳复受气矣。所谓日中而阳隆为重阳者,宁无阴以继之?须知日已西而为阳衰,则日入为阳已尽,而阴复受气矣。此乃天地运行之纪,万古不磨者也。故至于夜半之时,为阴气已尽,阳气方生,阴阳大会,万民正于此而皆卧,命曰合阴。合阴者,皆静而卧,真阴胜之候也。然至于平旦,则阴气已尽,阳复受气,营卫之行,如是无已,真与天地同其运行之纪也。按李东垣《此事难知集》释清气为营,浊气为卫二节,非经旨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营卫之生始会合,因以名篇。首节论营卫之所生,而各走其道,下节论营卫之会合,相将而行,外内出入,此阴阳离合之道也。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者,此营血之荣于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也。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乃别出两行营卫之道,营在脉中,卫在脉外,营周不休,昼夜五十营,而复大会于手太阴。阴阳相贯,如环无端,此营气之行于脉中,循度环转,以应呼吸漏下者也。卫气夜行于阴二十五度,日行于阳二十五度,分为昼夜,故气至阳则卧起而目张,至阴则休止而目瞑。日中阳气陇而卫气正行于阳,故为重阳。夜半阴气陇而卫气正行于阴,故为重阴。太阴主地,太阳主天,卫气日行于太阳之肤表,而夜行于五脏之募原,乃太阴所主之地中也。外内各行二十五度,分为昼夜,此卫气之所行也。夜半为阴陇,夜半后为阴衰,平旦阴尽而阳受气矣。日中而阳陇,日西而阳衰,日入阳尽而阴受气矣。夜半而阴阳大会,天下万民皆卧,命曰合阴,此天气夜行于阴,而与阴气会合,天道昼夜之阴阳也。平旦卫气行于阴尽,而表阳复受此卫气,如是昼夜出入之无已,与天地阴阳之同纪也。】
黄帝曰:老人之不夜瞑者,何气使然?少壮之人不昼瞑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壮者之气血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老者之气血衰,其肌肉枯,气道濇,五脏之气相搏,其营气衰少而卫气内伐,故昼不精,夜不瞑。
【 马莳曰:上节言老壮不同气,故此复以老人之夜不瞑,少壮之昼不瞑者而问之。气道通者,脉气之道也。营卫之行不失其常者,如上节之论营卫是也。】
【 张志聪曰:此论营与卫合偕行于皮肤肌腠之间,分为昼夜,而外内出入者也。血气者,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肌肉者,在外皮肤之肌肉,在内募原之肌肉,气道者,肌肉之纹理,三焦通会元真之处,营卫之所游行出入者也。故肌肉滑利,气道疏通,则营卫之行不失其出入之常度,故昼精明而夜瞑合。如肌肉干枯气道涩滞,则五脏之气相搏,而不能通调于外内矣。夫营血者,五脏之精气也。五脏不和则营气衰少,营气衰则不能外营于肌肉,而卫气内伐矣。卫气内伐而不得循行五脏,故昼不精而夜不瞑也。此言营卫相将,卫随营行者也。夫经言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者。论营卫二气,分阴阳清浊之道路也。平脉篇曰:营为血,卫为气。本经曰:化而为血,命曰营气,盖经脉之外,有充肤热肉之血气,皆为营气,当知脉外有营,与卫气相将出入者也。是以本经论营卫之生始离合,计五篇有奇,五十营篇论营气之行于脉中,卫气行篇论卫气之行于脉外,营气篇论营血之营于六脏六腑十二经脉,此篇论营卫之生各有所从来,各走其道,而复会合于皮肤肌腠之间,营卫相将,偕行出入,卫气篇论脉内之血气,从气街而出于肤表,故与卫气相合而偕行。夫脉内之血气顺行,则脉外之气血逆转,此阴阳离合外内逆顺之常也。阴阳之道,通变无穷,千古而下,皆碍于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之句,而不会通于全经,以致圣经大义,蒙昧久矣。】
黄帝曰:愿闻营卫之所行,皆何道从来?岐伯答曰:营出于中焦,卫出于下焦。
【 下当作上。】
【 马莳曰:此言营卫之所由生也,义见上节注中。】
【 张志聪曰:帝承上文之义,复问营卫相将之所行,皆何道从来而行于脉外也。夫清者为营,浊者为卫,此入胃水谷之精气,别出两行营卫之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乃精气也。中焦受气取汁,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行于经隧,命曰营气。此血之气名营气,故曰营出中焦,与精气之少有别也。决气篇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五味篇曰: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营诸阳者也。卫者,阳明水谷之悍气,从上焦而出,卫于表阳,故曰卫出上焦。夫充肤热肉之血,乃中焦水谷之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故痈疽章曰: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夫溪谷者,肌肉之分会也,是津液先和调于分肉孙络之间,变化而赤为血,血和而后孙络满溢,注于络脉经脉,故中焦之津液,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者,谓血荣于身形之肌肉也。独行于经隧,命曰营气,谓血注于孙脉经脉也。此血之气,命曰营气,与应呼吸漏下之营气少别,故外与卫气相将昼夜出入,内注于经脉,因息乃行,与天道之运行于外,而复通贯于中之合同也。余伯荣曰:此论营卫出于两焦,下节论上焦与营,俱行中焦,蒸化营气。此节乃承上启下之文。】
黄帝曰:愿闻三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常与营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矣。
【 马莳曰:此言上焦乃宗气之所出,与营气同行于经隧之中也。帝问三焦之所出,而伯先以上焦答之。上焦者,即膻中也,宗气积焉。其宗气受水谷精微之气,出于胃之上口,即上脘也。并咽以上贯膈,出喉咙,司呼吸,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而布于胷中,即肺经之中府、云门也。走腋之侠白、尺泽,下臂之孔最、列缺、经渠、鱼际,又下大指之少商,此正循手太阴经之分而行,还至手阳明大肠经,上至舌,又下足阳明胃经,又行脾、行心、行小肠、行膀胱、行肾、行心包、行三焦、行胆、行肝,常与营气俱行于昼二十五度,行于夜二十五度,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肺经矣。】
【 张志聪曰:此复论三焦之所出,兼证营卫之生会。上焦出于胃上口者,上焦所归之部署也。并胃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出走腋,下循太阴之云门中府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之天鼎、扶突,而上至舌,复下于足阳明之分,常与营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盖从胷腋太阴之分而出行,故复大会于太阴也。夫手之三阴,从脏走手,足之三阴,从足走脏。营气行于二十八脉之中,二百七十息,以应漏下二刻为一周,则阴阳外内经脉脏腑,俱已循行。盖以一日分为昼夜而为五十营,非日行于阳而夜行于阴也。凡日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乃营卫之行于脉外阴阳出入者也。越人首设问难,即将经义混淆,而后人非之。后人又以营在脉中,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二十五度,是犹百步五十步相笑之故智耳。按《金匮要略》曰: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病则无由入其腠理。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为血气所注。理者,是皮肤脏腑之纹理也。盖三焦乃初阳之气运行于上下,通合于肌腠,不入于经俞,是以上焦之气,常与营俱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二十五度者,与充肤热肉之营血,间行于皮肤脏腑之纹理也。上焦出胃上口,上贯膈,布胷中,走腋下,至阳明,上至舌,此论上焦气之所出,与经脉之循臂肘,上肩胛,入缺盆,出耳颊之不同也。再按三焦乃少阳之相火生于肾阴,从下而上,通会于周身之腠理,脏腑之募原,总属一气耳,归于有形之部署,始分而为三。气之在上者,即归于上部,主宣五谷之气味,即从上而出,熏肤充身泽毛。气之在中者,即归于中部,主蒸化水谷之津液而为营血,即从中而出,以奉生身。气之在下者,即归于下部,主济泌别汁,即从下而出,以行决渎。此气由阴而生,从下而上,归于上中下之三部,即从上中下而分布流行。马氏以下焦之气升于中上,上焦之气降于中下,诚为臆说也。】
黄帝曰:人有热饮食下胃,其气未定,汗即出,或出于面,或出于背,或出于身半,其不循卫气之道而出,何也?岐伯曰:此外伤于风,内开腠理,毛蒸理泄,卫气走之,固不得循其道。此气慓悍滑疾,见开而出,故不得从其道,故命曰漏泄。
【 马莳曰:此言人用热饮食而汗出者,以感风邪而开腠理也。饮食之热者,下于胃中,气尚未定,汗遂外出,或面或背,或于半身,并无定所。彼卫气之行于分肉者,自有所行之路,而此汗之出,不循卫气之道者,正以外伤于风,得热饮食以致内开腠理,毛蒸理泄,卫气已循分肉而走出。此热饮食之气,慓悍滑疾,见腠理之开,而遂出为汗,不得从卫气之道也,名之曰漏泄耳。】
【 张志聪曰:此申明卫气出于上焦,从上焦之气而分布于周身者也。上焦出于胃上口,上贯膈,布胷中,由腋而出于太阴之分,至手阳明之扶突,下足阳明之人迎,而后布散于皮腠,常与营俱行阳而行阴,卫气从上焦之气而出,所出之道路,从来上未至于面,后未至于背。今饮食下胃,其营卫宗气,未有定分,而先汗出于面,或出于背,此卫气之不循道而出也。卫气布于周身,无所不被其泽,若汗出于身半,此卫气之偏沮也。盖卫气者,水谷之悍气,其性慓悍滑疾,如腠理不密,即见开而出,故不得从其道。此假风邪汗出,以证明卫气循上焦之道路而出,上焦与营俱行,而营与卫又相将出入于外内者也。故曰,上焦如雾,谓气之游行于肤表,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灌溉也。 张开之曰:此章论卫气始出之从来,第七十六篇论卫气昼夜出入之道路,所行不同,各宜体析。】
黄帝曰:愿闻中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
【 泌,音必。】
【 马莳曰:此言营气出于中焦,乃化血而行经隧者也。营气者,阴气也,本属下焦,而由中焦之气降以生之,故曰营气出于中焦。是中焦之气,亦并胃之中脘,出于上焦之下,此乃营气之所受也。营气泌别糟粕,蒸其津液,化其精微,随宗气以上注于肺,而行于十二经之中。凡心中所生之血,赖此营气而化,以奉养生身,乃至贵而无以尚焉者也。但阴性精专,故得独行于经隧耳。此以卫气之在外者而较之,则营气在内,如将之守营,故名之曰营气者以此。《素问》生气通天论云:阴在内,阳之守也。正谓此耳。】
【 张志聪曰︰此论营出于中焦,中焦亦并胃中,在胃中脘之分,中焦所归之部署也。此所受气者,主泌水谷之糟粕,蒸精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奉心神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此津液化血而名营气也。】
黄帝曰:夫血之与气,异名同类,何谓也?岐伯答曰:营卫者,精气也。血者,神气也。故血之与气,异名同类焉。故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故人生有两死而无两生。
【 马莳曰:此言血气本为同类,而人不可以两伤之也。承上文而言营气化血,则血之与气,其名虽异,而其类则同,故古经有是言,而帝乃援以问之。此气字兼营卫言,盖营卫虽分阴阳,皆出于谷气所化之精气也。伯言营为水谷之精气,卫为水谷之悍气,虽有阴阳之殊,而均之为水谷之精气也。血则由营气所生,乃气之神化者也。有精气然后有神气,故谓之异名同类也。惟其异名同类,则邪在气者,可伤气而不可伤血;邪在血者,可伤血而不可伤气,不可以两伤也。试观上文言营气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化而为血,则血以营气而化,以液而成,汗即心之液,是血与汗亦一物而异名也。故夺血而泻之者,无得再发其汗;夺汗而发之者,无得再去其血。若夺血者又夺汗,夺汗者又夺血,则两者受伤,人必有死而无生,故谓之有两死而无两生者此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营卫生于水谷之精,皆由气之宣发。营卫者,水谷之精气也。血者,中焦之精汁,奉心神而化赤,神气之所化也。血与营卫,皆生于精,故异名而同类焉。汗乃血之液,气化而为汗,故夺其血者则无汗,夺其汗者则无血。无血者死,无汗者亦死,故人有两死而无两生。无两生者,谓营卫血汗,总属于水谷之精也。此言中焦之精汁,皆由气之所化而为营为卫,为血为汗,有如水中之沤气,发于水中,则为沤泡,气散则沤亦破泄矣。】
黄帝曰:愿闻下焦之所生。岐伯答曰: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
【 济,上声。】
【 马莳曰:此言下焦之所司,见卫气之所生也。下焦者,在脐下一寸阴交之处,由上焦在膻中,中焦在中脘较之,而此则属下焦也。胃纳水谷,脾乃化之,化已入于小肠,小肠之下口在左,则膀胱相着,但膀胱无上口而有下口,在右则大肠接之。按《针灸聚英》言回肠即大肠,当脐右。本经肠胃篇言回肠当脐左。以义推之,应当脐右,其左字疑误。此下焦之气渣滓则别入于回肠,而在后以出之;水液注渗于膀胱,而在前以出之。故知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入小肠成糟粕,以俱下于大肠,其精微之气,由上中二焦以降大肠而成下焦。若水液则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此下焦之气而渗入膀胱焉。但此下焦之气,阴中有阳者,升于中上二焦以生阳气,乃谓之卫气也。故曰,卫气出于下焦。】
黄帝曰:人饮酒,酒亦入胃,谷未熟而小便独先下,何也?岐伯答曰:酒者,熟谷之液也,其气悍以清,故后谷而入,先谷而液出焉。
【 马莳曰:此言酒之所以先谷气而出,乃承上文有渗入膀胱之语,故遂以酒之先谷而下者问之。正以酒为熟谷之液,其气至悍而清,故虽后谷而入,必先谷而下,化秽液出也。】
【 张志聪曰:饮酒者,先行皮肤,则水津四布,而下输膀胱矣。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气化而出,故小便独先下。此承上文而言下焦之气,主决渎水液之意也。】
黄帝曰:善。余闻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帝述素所闻者而证之也。宗气出于上焦,出喉咙以司呼吸,而行于十二经隧之中,弥沦布濩,如天之有雾也。营气并胃中,出上焦之下,泌别糟粕,蒸为精微之气,而心中之血,赖之以生,凝聚浮沉,如水中之有沤也。胃纳水谷,脾实化之,糟粕入于大肠,水液渗入膀胱,故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为州都之官,正以下焦如渎之渗泄乎水也。然下焦之阴中有阳者,从是升中上二焦而卫气生矣。此篇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一十六字,乃圣神之宗旨也。】
【 张志聪曰:按此篇论营卫之生会。夫水谷之精气,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此营卫之生也。阴阳异位,又何会焉。故复论三焦之所出,以明其会焉。卫出上焦,而上焦常与营俱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营出中焦,而中焦之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化赤为血,以奉生身。营卫之行,不失其常,此营卫之会也。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言与卫相将于脉外,而又独得行于经隧之中,是肌腠经脉之外内,皆有此营也。阴阳血气之离合出入,非熟读诸经,细心体会,不易悉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六
四时气篇第十九
【 马莳曰:篇内首节有四时之气,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四时之气,各不同形。百病之起,皆有所生。灸刺之道,何者为定?岐伯答曰:四时之气,各有所在。灸刺之道,得气穴为定。故春取经血脉分肉之间,甚者深刺之,间者浅刺之;夏取盛经孙络,取分间,绝皮肤;秋取经腧,邪在腑,取之合;冬取井荥,必深以留之。
【 马莳曰:此言灸刺之道,顺四时之气而已。春取经,当是取络。春取络之血脉分肉间,如手太阴肺经列缺为络之类,当视其病之轻重,而为刺之浅深也。夏取盛经孙络处分间盛经,如手阳明大肠经阳溪为经之类。孙络即脉度篇所谓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也。视其经穴孙络处分间,止于皮肤绝刺之不至于深入也。秋取各经之俞穴,如手太阴肺经太渊为俞之类;若在腑,则取六阳经之合穴,如手阳明大肠经曲池为合之类。冬取井荥,冬气入深,必当深刺以久留之。】
【 张志聪曰:此篇论四时之气,出入于皮肤脉络,而皮肉筋骨,乃六腑之外合。故百病之起,有因于在外之皮肤脉肉筋骨,而及于内之六腑者;有因病六腑之气,而及于外合之形层者。内因外因,皆有所生,知其气之出入,则知所以治矣。四时之气,各有所在,故春取经脉于分肉之间,夏取盛经孙络分肉皮肤,盖春夏之气从内而外也。秋取经俞,邪在腑,取之合,此秋气之复从外而内也。冬取井荥,必深而留之,谓冬气之藏于内也。此人气之出入,应天地之四时,是以灸刺之道,得气穴为定。按本脏篇曰: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乃脏合腑,而腑合于形层,是以有病温疟皮水之在外者,有肠中不便腹中常鸣之在腑者。】
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痏。
【 马莳曰:此言刺温疟之法也。《素问》疟论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故曰温疟。另有先寒而后热为寒疟,但热而不寒为瘅疟。然温疟汗不出者,当取五十九俞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邪,病在于骨髓也。《素问》疟论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是以汗不出则邪不能去,当为五十九痏,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
风(疒水)肤胀,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
【(疒水),即水。】
【 马莳曰:此言刺风水之法也。肤胀者,即本经水胀论之所谓肤胀,盖寒气客于皮肤之间,(鼓空)(鼓空)然不坚,腹大身尽痛,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当取五十七俞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邪,病在于皮肤也。(疒水),水病也。因汗出遇风,风水之邪,留于皮肤而为肿胀也。为五十七痏,取皮肤之血者,尽取之,盖邪在皮肤,当从肤表而出。】
飧泄,补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热行乃止。
【 飧,音孙。】
【 马莳曰:此言飧泄之疾,当补脾经之阴陵泉也。三阴者,足太阴脾经也。阴陵泉,乃脾经之合穴。脾气虚,故飧泄,宜补之。必久留其针,候针下热行乃止针。一说补三阴之上者,补三阴交,乃足三阴脉气之所交,宜补之。因有二穴,故用二补字,及有一皆字。】
【 张志聪曰:此内因之病,在脾而为飧泄也。脾为湿土,乃阴中之至阴,脾气虚寒则为飧泄,故当补三阴之上,补阴陵泉,皆久留之,候热气行至乃止。三阴之上,足三阴交穴。阴陵泉,脾之合穴也。 朱济公问曰:经义止病在六腑,奚又有脾脏之飧泄?曰:阳明不从标本,从中见太阴之化,脾与胃以膜相连,阴阳相合,为脏腑血气之生原,是以下篇论五脏病而兼论胃,此篇论六腑病而兼论脾。】
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皆卒刺之。
【 卒,同焠。】
【 马莳曰:此言刺转筋者,当分阴阳而卒刺之也。凡手足之外廉皆属阳经,若转筋于阳,则治其阳经。凡手足之内廉皆属阴经,若转筋于阴,则治其阴经。皆当焠然刺之,而不使病人知之,则刺易入而病易去也。】
【 张志聪曰:筋有阴阳以应四时十二月,故转筋于阳治其阳,转筋于阴治其阴。焠刺者,烧针刧刺,以取筋痹。】
徒(疒水)水,先取环谷环谷:当是脐中也。见《太素》卷二十三杂刺杨上善注。下三寸,以铍针针之。已刺而筩之,而内之,入而复之,以尽其水,必坚。来缓则烦闷,来急则安静。间日一刺之,(疒水)尽乃止。饮闭药,方刺之时徒饮之,方饮无食,方食无饮,无食他食,百三十五日。
【 铍,音披。筩,音勇。内,同纳。】
【 马莳曰:此言刺水肿之法也。上文言风水者,有风有水也;此曰徒(疒水),则有水无风也。先取环谷下三寸,以铍针针之。筩,直也。已刺而直其针以纳之,既入而又复之,必欲尽去其水,水方尽时,其肉必坚,且水来缓则内必烦闷,来急则内必安静。间日一刺之,候水去尽而止针。但水未尽之时,小便必闭,今水已去尽,必饮通闭之药,以利其水,防其再肿。然服闭药之法,方刺之时即但饮之,方饮之时无用食物,或食物时无饮此药,且又不可食异品他食,如此守之,至一百三十五日之外,其病始不复矣。】
【 张志聪曰:此内因脾胃虚寒,而水溢于肉理也。徒,众也。土位中央,主灌溉于四旁,土气虚则四方之众水,反乘侮其土而为水病也。夫溪谷有三百六十五穴会。肉之大会为谷。大会者,手足股肱之大肉也。环谷者,取手足之分肉以泻其水也。筩,筒也,以如筒之针而内之,入而复出,以尽其水。水肿于肌肉则浮而软,水尽则肉必坚矣。来缓则烦闷,来急则安静者,水虽在于肌腠,而其原在内也。饮闭药者,谓水乃尽,当饮充实脾土之药,勿使水之复乘也。方刺之时,欲使水尽出于外,故徒饮之。盖脾主肌肉,(疒水)病之因本于脾,脾水尽而后能土气充实也。夫饮入于胃,上输于脾肺,食气入胃,淫散于心肝,饮食并入,借三焦之气,蒸化精微,济泌别汁,中焦气虚,则水谷不能分别矣。是以方饮无食,方食无饮,盖言土气虚而水聚于中者,由三焦元气虚也。三焦者,通会元真于肌腠,三焦元真之气虚,则肤腠空疏而水溢于内矣。无食他食者,惟食谷食以养土气也。土之成数在十,而分王于四时八节调养,百三十五日者。逾九节候而土气复也。】
着痹不去,久寒不已,卒取其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寒痹之法也。《素问》痹论云:以湿胜者为着痹。又曰: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盖着有沉着之意,必其重而难去者也。今久冷不已,当卒取三里而刺之,不使病人明知也。】
【 张志聪曰:此邪留于骨节而为痹也。盖湿流于关节,故久寒不已,当卒取其三里,取阳明燥热之气以胜其寒湿也。 沈亮宸曰:溪谷属骨。此承上文肌腠未尽之水,流于关节则为着痹,故取阳明之三里,从腑以泻脏也。】
骨为干。
【 沈亮宸曰:此承上文而言骨之为病,在骨之髓节也。干者如木干之坚劲,是故温疟之邪,藏于骨髓,湿痹之气,流于关节,其骨如干而不受邪伤也。】
【 莫云从曰:五运行论云,肾生骨髓,髓生肝。骨空论论骨节之交,皆有髓空,以渗精髓。盖邪害空窍,而直骨坚劲不受邪伤,即骨之酸痛,病在髓节而应于骨也。】
肠中不便,取三里,盛泻之,虚补之。
【 马莳曰:此言刺大便不通之法也。肠,大肠也。大肠不通,当取三里穴以刺之。其不便由于邪气之盛者则泻之,由于正气之虚者则补之耳。】
【 沈亮宸曰:此病在三焦而为肠中不便也。三焦之气,蒸化水谷,济泌别汁。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是以肠中不便者,三焦之气虚也。三焦之部署,在胃腑上中下之间,故独取足阳明之三里,邪盛者泻之,正虚者补之。】
疠风者,素刺其肿上,已刺,以锐针针其处,按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
【 疠,音癞。】
【 马莳曰:此言刺疠风之法也。按《素问》风论云:疠者有营卫热胕,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骨空论、长刺节论皆谓之大风也。当平日刺其肿上,已刺,数以针之锐者,针其患处,仍以手按出其恶毒之气,必肿尽乃止针,不尽不止也。凡食品如常者始食之,若异品他食,宜无食也。】
【 张志聪曰:此邪病之在脉也。肿者脉中之营热,出于胕肉而为肿也。恶气者,恶厉之邪,留而不去,则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故当出其恶气,肿尽乃止。常食方食,无食他食者,谓当淡其饮食,无食他方之异品也。】
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大肠者之法也。腹中常鸣者,以水与火相激而成声也。气上冲于胷,发而为喘,不能久立,乃邪在大肠,故病如是也。当刺肓之原,又取巨虚上廉及三里穴以刺之。盖大肠属上廉,小肠属下廉,故此篇邪在大肠宜刺巨虚上廉,而下节邪在小肠宜刺巨虚下廉也。】
【 张志聪曰:此邪在大肠而为病也。大肠为传导之官,病则其气反逆,是以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膏肓即脏腑之募原,膏在上而肓在下,肓之原在脐下一寸五分,名曰脖胦,乃大肠之分。巨虚上廉在三里下三寸。取巨虚、三里者,大肠属胃也。】
小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睾系,属于脊,贯肝肺,络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小肠之法也。人有小腹中控其睾丸,引腰脊间,上冲于心者,邪在小肠也。盖小肠连睾系属于脊,贯肝与肺,络心之系。今邪气盛则厥逆上冲于肠胃,熏于肝,散于任脉,经肓之原,结于脐中之神阙,故当刺肓之原以散其结,又刺手太阴肺经穴以予其补,又取足厥阴肝经穴以下其邪,以小肠之脉,连睾属脊贯肝肺也。又取足阳明胃经下巨虚以去其邪,又按小肠脉所过之经以调其气可也。】
【 沈亮宸曰: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小肠之疝气也。肓乃肠外之脂膜,故取肓之原以散之,刺手太阴以夺之,取足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小肠之邪,按其所过之经以调其气。】
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胆者之法也。病有善呕而呕出苦味,又长太息,其心中憺憺然之静中,似恐有人将捕之,此邪在胆经也。盖胆邪逆于胃,故胆液泄则口苦而呕,故曰呕胆。此证当取足阳明胃经三里以下胃气之逆。则刺当作侧刺,盖胆之经络在肋之后旁,故曰侧刺足少阳胆经之血络以出其血,而止胆之逆,却又调两经之虚实,虚则补而实则泻,以终去其邪而不使之复也。】
【 张志聪曰:此邪在胆而为病也。呕有苦,胆气逆在胃也。胆气欲升,故长太息以伸之。病则胆气虚,故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病在胆,逆在胃者,木邪乘土也。胆汁通于廉泉玉英,故胆液泄则口苦。胆邪在胃,故胃气逆则呕苦也。取三里以下胃气之逆,刺少阳之血络以闭胆逆,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在上脘则刺抑而下之,在下脘则散而去之。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胃脘者之法也。凡饮食不下,而膈膜之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者,膈塞不通,此乃邪在胃脘也。胃脘,上下脘之总名。则刺,当作侧刺。如在上脘,卧针刺之,当抑而下之,即本经上膈篇之所谓气为上膈,故治之者如此。如在下脘,则刺下脘,当散而去之,即上隔篇之所谓虫为下膈,故治之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邪在胃脘而为病也。饮食不下,膈塞不通,如邪在上脘,则不能受钠水谷,故当抑而下之。如邪在下脘,则不能传化糟粕,故当散而去之也。】
【 沈亮宸曰:饮食不下,膈塞不通,病在上也。然下焦阻塞,则上焦亦为之不利。盖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如下气闭而食不下,则胃实而上焦膈塞矣。是以经文总言其病,而治则分上下也。】
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脘,取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邪在三焦者之法也。三焦者,即后三焦合于右肾者也。小腹痛而腹肿,难以小便,其邪在于三焦,而三焦有邪约之也,当取足太阳大络而刺之,即飞扬穴。又必视其络脉与足厥阴肝经有结血者,尽取之。若少腹肿及于胃脘,则取胃经之三里穴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邪在膀胱而为病也。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小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也,故当取足太阳之大络。小络,孙络也。足太阳厥阴之络,交络于跗腘之间,视其结而血者去之。盖肝主疏泄,结在厥阴之络,亦不得小便矣。如小腹肿,上及胃脘,取足三里。】
覩其色,察其以,知其散复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下,诸经实者病三日已。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
【 马莳曰:此言凡候病者,当尽望闻问切之法也。凡人有病,须知覩病人之气色,察病人之所为,知其病气之或散或复,其要在于视其目中之色,以知其病之存亡也。盖目为五脏之精华,故尤以是为主。又以一其形之肥瘦,听其身之动静,其要又在于诊其脉体,以知其病之进退也。持其右手寸部之气口,左手寸部之人迎以视之,其脉且坚且盛且滑者,在气口为内伤日进,在人迎为外感日进也。其脉不坚不盛不滑而软者,在气口为内伤将退,在人迎为外感将退也。纵或诸经尚实,然气口人迎已软,其病至三日而可已耳。盖气口为内,所以候手足六阴经之病;人迎为外,所以候手足六阳经之病也。《素问》六节脏象论,本经终始、禁服等篇皆云:气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病在手厥阴。气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阴。气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阴。故曰,气口候阴也。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故曰,人迎候阳也。】
【 张志聪曰:覩其色者,分别五行之色也。如色青者,内病在胆,外病在筋;色赤者,内病在小肠,外病在脉也。察其以者,察其所以然之病,或病因于外,或病因于内,或因于外而病及于内者,或因于内而病及于外者。散者,邪散而病已也。复者,病在外而复及于内,病在内而复及于外也。视其目色者,察其血色也。盖在外之皮肉筋骨,内应于六腑,六腑内合五脏。外内之病,皆本于五行之色,而五脏之血色,皆见于目,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者,静守其神,形与神俱也。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脉之坚滑软静,而知病之进退也。诸经实者,邪在经脉也。气口人迎,候三阴三阳之气也。 沈亮宸曰:五脏六腑,应天之五运六气,五运主中,六气主外,五运主岁,六气主时,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六气,阴阳相合,外内交通。故本篇首定四时,末论脏腑阴阳血气,乃人与天地相参,阴阳离合之大道也。】
五邪篇第二十
【 马莳曰:内论五脏之邪,故名篇。】
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 马莳曰:此言刺肺邪诸病之法也。凡邪在于肺,皮为肺之合,故皮肤痛,发为寒热,气上而喘。汗出者,以腠理疏也。欬动肩背者,以肺为五脏华盖,而肩乃肺经脉气所行也。当取膺中外俞云门、中府等穴以刺之,又取背三节旁之肺俞,及取五椎旁之心俞穴,然先以手速按其处,自觉快爽,乃刺之耳。又必取缺盆穴,使邪气从此而上越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复论邪在五脏而病于外也。夫六腑之应于皮肉筋骨者,脏腑雌雄之相合也。五脏之外应者,阴阳之气,皆有出有入也。肺主皮毛,故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者,皮寒热也。盖脏为阴,皮肤为阳。表里之气,外内相乘,故为寒为热也。上气喘者,肺气逆也。汗出者,毛腠疏也。欬动肩背者,欬急息肩肺俞之在肩背也。膺中外俞,肺脉所出之中府、云门处。背三节五脏之旁,乃肺俞旁之魄户也。缺盆中者,手阳明经之扶突,盖从腑以越阴脏之邪。】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 马莳曰:此言刺肝邪诸病之法也。凡邪在于肝,则两胁中痛,盖肝之经脉,贯胷中,布胁肋也。胃中必寒,木旺则土衰也。恶血在内,以肝气不疏也。行善牵掣其关节,时或脚肿,以肝之经脉,自足大指上行内踝,入阴器以上季胁及肋也。当取足厥阴肝经行间穴以引出胁下之邪,补足阳明胃经三里以温其胃中之寒,取肝经血脉外见者以散其在内之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所行之掣节。】
【 张志聪曰:肝脉循于两胁,故邪在肝则胁中痛。两阴交尽,是为厥阴,病则不能生阳,故为寒中。盖邪在肝,胁中痛,乃病经脏之有形。寒中,病厥阴之气也。内,脉内也。行善掣节者,行则掣节而痛,此恶血留于脉内,脉度循于骨节也。时脚肿者,厥阴之经气下逆也。当取足厥阴肝经之行间以引胁下之痛,补足阳明之三里以温寒中,取血脉以散在内之恶血。耳间青脉,乃少阳之络,循于耳之前后,入耳中,盖亦从腑阳以去其掣节。】
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脾胃诸病之法也。凡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以脾主肌肉也。胃为阳经,若邪气有余,则不足者不能胜有余也,其病为胃胜,当为热中而善饥。盖火与阳为类,而火消谷则易饥耳。反此而脾为阴经,胃之正气不足,脾之邪气有余,其病为脾胜,当为寒中而肠鸣腹痛也。设脾胃俱邪气有余,或正气俱不足,则胃当为热而脾当为寒也。当取足阳明胃经三里穴以调之,有余则泻,而不足则补耳。】
【 张志聪曰:脾胃主肌肉,故邪在脾胃,则肌肉痛。脾乃阴中之至阴,胃为阳热之腑,故阳明从中见太阴之化,则阴阳和平,雌雄相应。若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而消谷善饥。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而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者,邪病之有余,俱不足者,正气之不足,皆当调之三里而补泻之,亦从腑而和脏也。】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 马莳曰:此言刺肾邪诸病之法也。邪在于肾则病骨痛,以肾主骨,而阴痹当在阴分也。阴痹者,痛无定所,按之而不可得,即痹论之所谓以寒胜者为痛痹也。其小腹胀,以肾脉入小腹也。其腰痛,以腰为肾之腑也。其大便难,以肾通窍于二便也。其肩背颈项痛,此皆膀胱经脉所行,以肾与膀胱为表里也。且时时眩晕,亦兼膀胱与肾邪也。当取肾经之涌泉穴,又取膀胱经之昆仑穴,视有血者,则二经尽取之可也。】
【 张志聪曰:在外者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阴痹者,病在骨,按之而不得者,邪在骨髓也。腹胀者,脏寒生满病也。腰者肾之腑,肾开窍于二阴,大便难者,肾气不化也。肩背颈项痛,时眩者,脏病而及于腑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涌泉,足太阳之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 马莳曰:此言刺心邪诸病之法也。邪在心,故心必痛,且善悲,时或眩仆,或邪气有余,或正气不足,皆病如是也。当视其有余不足而调之,实则泻而虚则补,皆取其神门之为俞穴者以刺之耳。本经邪客篇云:少阴心脉,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故独无腧焉。其外经病而内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
【 张志聪曰:邪在心,邪薄于心之分也。喜为心志,心气病则虚,故喜悲,神气伤,故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其输也。按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邪在心而不病脉者,手厥阴心主包络主脉也。诸邪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本输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故邪在心。邪在于包络,心之分也。视有余不足而调之者,因心气之虚实而调之也。此邪薄于心之分,以致心气之有余不足,邪不在心,故不外应于脉。 沈亮宸曰:邪干脏则死,非独伤于心也。曰邪在肺、邪在肝者,邪薄于五脏之分,病脏气而不伤其脏真,故首言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盖五脏之旁,乃五脏之气舍也,病在气当取之气,取之气,故以手按之则快然。曰三节、曰五脏之旁,俱宜体会。】
寒热病篇第二十一
【 马莳曰:篇内所论诸证,不止寒热,然首节所论在寒热,故名篇。但此寒热主外感言,与瘰疬之寒热不同。】
【 张志聪曰:按以上三章,经旨相连,故无君臣问答之辞。其病在腑脏经气之不同,故分为三章。此章通论阴阳之经气为病,故篇名寒热。寒热者,阴阳之气也。】
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 腊,思亦切。】
【 马莳曰:此言寒热不同,而刺之亦异也。邪之在人,其始寒热在于皮,正以肺主皮毛,开窍于鼻,故皮痛而不可近席,毛发焦燥,鼻孔枯腊。腊者,干也。如不得汗,当取足太阳膀胱经之络穴飞扬以泻之,盖太阳为三阳也。又当取手太阴肺经之络穴列缺以补之,正以太阳主表,故宜泻其邪,而肺主皮毛,必宜补之于既泻之后也。既而寒热在于肌肉,正以脾主肌肉,又主唇,故肌痛及毛发焦而唇槁腊也。如不得汗,当取足太阳于下,以去其血,又补足太阴脾经,以出其汗也。不言穴者,必俱是络穴耳。其终也,寒热在于骨,病既不安,汗亦不休。如齿未槁,当取足少阴肾经之络穴大钟以刺之;倘齿已槁,则死不治矣。外有骨发为厥之证,亦验其齿以治之耳。】
【 张志聪曰:上二章,论五脏六腑以及外合之皮肉筋骨为病,此章论病三阴三阳之经气而为寒为热也。病在皮,故不可附席。皮肤之血气以滋毛发,皮气伤故毛发焦也。肺主皮毛,开窍在鼻,故鼻为之干枯。此邪在表而病太阴太阳之气,当从汗解,如不得汗,宜取太阳之络以发汗,补手太阴以资其津液焉。脉外之血气,充肤热肉生毫毛,故病在肌,则肌肉痛而毛发焦也。脾主肌肉,开窍于口,故唇口槁腊。如不得汗,当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补足太阴,以资水谷之汗。三阳,太阳也。盖寒热虽在肌,而汗从表出也。骨寒热者,病少阴之气也。病无所安者,阴躁也。少阴为生气之原,汗注不休者,生气外脱也。齿未槁者,根气尚存,取足少阴于阴股之络以去其邪。齿已槁,死不治矣。此邪病少阴之气,邪正相搏,故为寒热,邪去则愈,正脱则死矣。骨厥者,谓肾脏为病,而肾气厥逆也。夫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是少阴为生阳之本,然肾脏亦为生气之原,故曰,骨厥亦然。盖以分别骨寒热者,病少阴之气也。 沈亮宸曰:此条有三节,病在三阴之气,故曰取三阳之络,曰取少阴于阴股之络,而不言经穴。上章之病在五脏,则曰行间、三里、昆仑、涌泉,而不言三阴三阳。】
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取三阳之经补之。
【 马莳曰:此言刺骨痹之法也。骨痹已成,节不能举而痛,汗注于外,心烦于内,正以肾主骨,又其脉之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故病如是也。当取足太阳膀胱之经穴昆仑以补之,盖膀胱与肾为表里也。】
【 张志聪曰: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病在少阴之气而入深也,故当取太阳之经补之,以去其邪。夫经脉为里,浮见于皮部者为络,上节论三阴之气而为寒热者,病在于肤表,故取之络,此病气入深,故取之经。此篇论三阴三阳之经气为病,有病在气而不及于经者,有病在气而转入于经者,有经气兼病者,盖阴阳六气,合手足之六经也。】
【 沈亮宸曰: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骨痹,冬痹也。汗注烦心,病通于脏也。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故下文曰,冬取经输。经输者,治骨髓,故取三阳之经,以发越阴脏之痹。】
身有所伤,血出多,及中风寒,若有所堕坠,四支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取其小腹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齐下三寸关元也。
【 马莳曰:此言刺体惰之法也。身有所伤,出血已多,而伤处中乎风寒,或有所堕坠,不必身伤出血也。四支懈惰,其名曰体惰,当取小腹齐下三结交之穴以刺之。盖本经为任脉,而足阳明胃、足太阴脾经之脉,亦结于此,故谓之三结交也,即齐下三寸之关元穴耳。】
【 张志聪曰:此言皮肤之血气有伤,当取之阳明太阴也。夫首言皮腠之寒热者,病三阴之气也,此言皮腠之血气受伤,亦取之太阴阳明,阴阳血气之相关也。身有所伤血出多,伤其血矣。及中风寒,伤其营卫矣。夫人之形体,借气煦而血濡,血气受伤,故若有所堕坠,四支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夫充肤热肉之血气,生于阳明水谷之精,流溢于中,由冲任而布散于皮腠,故当取小腹齐下之阳明、太阴、任脉之关元,以助血气之生原。三结交者,足太阴阳明,与任脉交结于小腹齐下也。 沈亮宸曰:首言三阴之气,本于里阴,而外主于皮毛肌骨;下节论三阳之气,从下而生,而上出于颈项头面;此言肤表之血气,亦由下而上,充于皮肤,盖阴阳血气,皆从下而上也。】
厥痹者,厥气上及腹,取阴阳之络,视主病也,泻阳补阴经也。颈侧之动脉人迎,人迎,足阳明也,在婴筋之前;婴筋之后,手阳明也,名曰扶突;次脉手少阳也,名曰天牖;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腋下动脉,臂太阴也,名曰天府。
【 马莳曰:此言刺厥痹之法也。痹病在内,厥气上逆以及于腹,当取阴经之络,即下文手太阴肺经之天府是也。刺阳经之络,即下文足阳明胃经之人迎,手阳明大肠经之扶突,手少阳三焦经之天牖,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是也。于阳经则泻之,于阴经则补之。但人迎之穴,乃颈侧之动脉,在婴筋之前。婴筋者,颈之竖筋也。扶突穴,在婴筋之后。天牖穴,其脉次于扶突之后。天柱穴,其脉次于天牖之后。天府穴,乃腋下之动脉,其脉行于臂,故不称曰手太阴,而曰臂太阴也。】
【 张志聪曰:此言阳气生于阴中,由下而上也。厥痹者,痹闭于下,以致三阳之气,厥逆止及于腹,而不能上行于头项也。取阴阳之络,视主病者,视厥痹之在何经也。泻阳者,泻其厥逆而使之上也。补阴者,阳气生于阴中也。次脉者,从喉旁而次序于项后,即本输篇之所谓一次脉二次脉也。盖三阳之经气,皆循颈项而上充于头面也。腋下动脉,手太阴也。太阴,统主阴阳之气者也。】
阳明头痛,胸满不得息,取之人迎。
【 马莳曰:上节五穴总治厥痹之证,而此下五节,则分言五穴可以治诸证,此节则以人迎所治之病而言之也。阳明胃经邪盛,头痛胸满不得息,当取之人迎穴耳。】
【 张志聪曰:此下五节,承上文而分论厥逆之气,各有所见之证,各随所逆之经以取之。阳明头痛,阳明之气厥逆于腹,不得循人迎而上充于头,是以头痛。逆于中焦,故胸满不得息。当取之人迎以通其气。】
暴瘖气鞕,取扶突与舌本,出血。
【 鞕,同梗。】
【 马莳曰:此节以扶突所治之病言之也。暴时瘖痖,而气梗于喉,当取扶突穴,及舌本之风府穴,以其皆系督脉经也。】
【 张志聪曰:夫金主声,心主言,手阳明主气而主金,故阳明气逆于下,则暴瘖而气梗矣。取扶突与舌本出血,则气通而音声出矣。】
暴聋气蒙,耳目不明,取天牖。
【 马莳曰:此节以天牖所治之病言之也。】
【 张志聪曰:手少阳之脉,入耳中,至目锐眦,少阳之气厥于下,则上之经脉不通,是以暴聋气蒙,耳目不明,当取之天牖。】
暴挛癎眩,足不任身,取天柱。
【 马莳曰:此节以天柱所治之病言之也。挛,拘挛也。癎,癫癎也。眩,眩晕也。合三证而足不任身,皆当取之天柱穴耳。】
【 张志聪曰:足太阳主筋,故气厥则暴挛而足不任身矣。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之睛明,气不上通,故癎眩也。当取之天柱。】
暴瘅内逆,肝肺相搏,血溢鼻口,取天府。
【 马莳曰:此节以天府所治之病言之也。暴时大热,而在内之气逆,乃肝肺两经之火邪,相为搏击,以致血溢于鼻口,当取之天府穴耳。】
【 张志聪曰:瘅,消瘅。暴瘅,暴渴也。肝脉贯肺,故手太阴之气逆,则肝肺相搏。肺主气而肝主血,气逆于中,则血亦留聚而上溢矣。肺乃水之生源,搏则津液不生而暴瘅矣。皆当取手太阴之天府,以疏其搏逆。夫暴疾,一时之厥证也。此因于气厥,故用数暴字。】
此为大牖五部。
【 马莳曰:此句总结上文五节,其穴为天牖五部也。大牖当作天牖。曰天牖五部者,举一穴以统五穴耳,犹后世立汤药之方,举一品以概众品也。】
【 张志聪曰:牖,窗也。头面之穴窍,如楼阁之大牖,所以通气者也。气厥于下,以致在上之经脉不通,而为耳目不明、暴瘖癎眩诸证。盖言三阳之气,由下而生,从上而出,故总结曰,此为大牖五部,以下复论其经络焉。】
【 沈亮宸曰:人迎、扶突、天牖、天柱,头气之街也。腋下动脉,胷气之街也。】
【 莫云从问曰:本输篇论次脉乃手足三阳之六经,此节止言手阳明少阳、足阳明太阳为大牖,何也?曰: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少阳之气,本于命门相火;阳明之气,生于中焦胃腑。在经脉有手足之六经,在二气止论三阴三阳也。其手阳明舆太阴为表里,主行周身之气,故合为五大牖焉。】
臂阳明有人頄遍齿者,名曰大迎。下齿龋,取之臂,恶寒补之,不恶寒泻之。足太阳有入頄遍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在鼻与頄前,方病之时其脉盛,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一曰取之出鼻外。足阳明有挟鼻入于面者,名曰悬颅。属口对入系目本,视有过者取之,损有余,益不足,反者益。
【 恶,去声。頄,音仇。龋,丘禹切。】
【 马莳曰:此言齿龋者,当即上下齿而分经以治之也。臂阳明,即手阳明大肠经也,以其脉行于臂,故不称曰手而曰臂也。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循天鼎、扶突,上贯于颊,入下齿缝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循和髎、迎香以交于足阳明,故曰臂阳明有入頄遍齿者,其名曰大迎。正以大迎出足阳明穴,而手阳明之脉,则入而交之也。齿有痛病,谓之龋,故下齿病龋者,当取此臂阳明之穴。如恶寒饮者,虚也,宜补之。不恶寒饮者,实也,宜泻之。又足太阳膀胱经之脉,亦入頄遍齿,其所入之脉,乃手少阳三焦经之角孙穴。其上齿龋者,正足阳明胃经脉气之所历,取之在鼻与頄前,乃地仓、巨髎等穴也。如正痛之时,其脉必盛,盛则宜泻之,或虚则宜补之。一曰,当取之出于鼻外,即本经之禾髎、迎香等穴也。又足阳明胃经之脉,有挟鼻孔入于面者,其脉会于足少阳胆经之悬颅穴,属口对入,以系于目本,当视其有病者所以取之。邪气有余则损,正气不足则益。益者补也,正以不足与有余相反,故益之耳。】
【 张志聪曰:上节论三阳之气,循次而上出于大牖,此复论气从络脉以相通,所谓络绝则径通,如环无端,莫知其纪也。盖气之出于大牖者,从气街而出于脉外,气之行于脉中者,从络脉而贯于脉中,外内环转之无端,故莫知其纪也。颧鼻交卢为頄。臂阳明有入頄遍络于齿者,名曰大迎,大迎乃足阳明之经穴,此手阳明之气,从络而贯于足阳明之经,故下齿痛当取之臂阳明。足太阳有入頄遍络于齿者,名曰角孙,角孙乃手少阳之经穴,此足太阳之气,贯于手少阳之经,故上齿痛者,当取之鼻与頄前,乃太阳之络脉也。按营血宗气之所营行者,经脉也,足太阳之络,不入于齿中,此非经脉,亦非支别,乃微细之系,以通三阳之气者也。故方病之时,其脉盛乃气之太过也,太过则泻之,不及则补之,足阳明当作手太阳,盖三阳之气,上出于天牖者,循手之阳明少阳,足之阳明太阳,而经脉之贯通,则有手足六脉之相交矣。故手太阳有挟鼻入于面者,名曰悬颅,悬颅乃足少阳之经穴,此手太阳之气,从络脉而通于足少阳之经也。属口对入上系目本,视有过者取之。过,病也。如病在太阳,而太阳之络有余,少阳之经不足,则当损太阳之有余,益少阳之不足。反是者,又当益太阳也。 沈亮宸曰:反者当从有过上看。推此二句,当知太阳之气,从络脉而贯于少阳之经,少阳之气,从络脉而通于太阳之经也。以上四脉亦然。】
【 莫云从问曰:阳明手足相交,自然之道也。太阳之与少阳相合,其义何居?曰:太少之气,本于先天之水火,犹两仪所分之四象,是以正月二月主于太少,五月六月主于太少,太少之相合也。阳明者,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主于三月四月,此阳明之自相交合也。夫阴阳之道,推变无穷,明乎经常变易之理,始可与言阴阳矣。 朱济公问曰:太阳之气主皮毛,阳明之气主肌腠,少阳之气主枢胁,今论三阳之气,又皆循经而上出于头面焉。曰:此升降出入之道也。阴阳之气,出入于外内,故皮寒热者,取之太阳太阴,肌寒热者,取三阳于下,升降于上下。故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三阳之气,运行于肌表,故中于阳则溜于经,经气外内之相通也。此升降出入之无息者也,一息不运,则失其机矣。】
其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阴蹻、阳蹻,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出阳,交于目锐眦。阳气盛则瞋目,阴气盛则瞑目。
【 马莳曰:此言头目痛者,当取玉枕,而又言睛明为阴阳二蹻之所交,乃寤寐之所以分病也。足太阳膀胱经有通项入于脑者,名曰玉枕,此正属于目之根,两眼中之系,皆系于此,故名之曰眼系。凡苦头痛或苦目痛者,皆取之。其脉在项中两筋间,入于脑,与阴蹻、阳蹻相别,实各阴阳诸经交会之所也。又阳蹻之脉入于阴,阴蹻之脉出于阳,交于目锐眦之睛明穴。阳蹻之气盛,则目瞋而不得闭;阴蹻之气盛,则目瞑而不得开也。】
【 张志聪曰:此言足太阳之气,贯通于阳蹻、阴蹻也。其者,承上文而言,言其足太阳又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络于阴蹻、阳蹻,而阴阳相交于目锐眦。阳蹻之气入于阴蹻,阴蹻之气出于阳蹻,如阳蹻之气盛则张目,阴蹻之气盛则瞑目,此太阳之气,又从眼系而贯通于阴阳之蹻脉也。按脉度篇曰:蹻脉者,太阴之别,起于然谷之后,循胷上行,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此言阴蹻之脉,起于足少阴而上通于太阳阳蹻。此节论太阳之气,通于阳蹻、阴蹻,故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盖阴蹻之脉通少阴之精水于阳蹻,阳蹻之脉通太阳之气于阴蹻。男子以气为主,故男子数其阳;女子以精血为主,故女子数其阴。气为阳而血为阴也。 莫云从曰:足少阴太阳,乃阴阳血气之生原,阴蹻、阳蹻主通阴阳,血气从下而上交于目,目者,生命之门也。】
热厥,取足太阴少阳,皆留之。寒厥,取足阳明少阴于足,皆留之。
【 少阳当作少阴,少阴当作少阳。】
【 马莳曰:此言刺寒热二厥之法也。按《素问》厥论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盖以热厥为足三阳气胜,则所补在阴,故当取足太阴少阴以补之,皆留其针也。寒厥为足三阴气胜,则所补在阳,故当取足阳明少阳于足者以补之,皆留其针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不和,而为寒厥热厥也。盖在表之阴阳不和,则为肌皮之寒热,发原之阴阳不和,则为寒厥热厥矣。 俞伯荣曰:取之于足者,谓阳气生于下也。】
舌纵涎下烦悗,取足少阴。
【 马莳曰:此言刺舌纵涎下烦闷之法也。病有舌纵而不收,其涎自下,内则烦闷者,皆足少阴肾经之衰也,当取肾经之穴以补之。】
【 张志聪曰:此言上下之阴阳不和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而下为水脏,水火之气,上下时交。舌纵涎下烦悗者,肾气不上资于心火也,故当取足少阴以通水阴之气。】
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悗,取手太阴。
【 马莳曰:此言刺振寒为病之法也。凡振寒而洒洒然鼓其颔间,汗不得出,腹内作胀而烦闷,此乃元气不足也,当取手太阴肺经以补之。】
【 张志聪曰:此言表里之阴阳不和也。《内经》云:阳加于阴谓之汗。肤表为阳,腹内为阴。在内之阴液,借表阳之气宣发而为汗。振寒洒洒鼓颔不得汗出,腹胀烦悗者,表里之阴阳不和也,故当取手太阴以疏皮毛之气,以行其汗液焉。手太阴主通调水液,四布于皮毛者也。 莫云从曰:上节论上下,此节论表里,乃阴阳之升降出入。篇名寒热者,皆阴阳之不调也。】
刺虚者,刺其去也。刺实者,刺其来也。
【 马莳曰:此言刺虚实者之法也。凡刺虚者,当乘其气之去而随之,随之者所以补之也。凡刺实者,当乘其气之来而迎之,迎之者所以泻之也。】
【 张志聪曰:此总论阴阳寒热之不调,因邪正虚实之有碍也。虚者正气之不足,实者邪气之有余,盖邪气实则正气虚矣。故刺虚者,刺其气之方去,所谓追而济之也。刺实者,刺其气之方来,所谓迎而夺之也。迎之随之,以意和之,可使气调,可使病已也。】
春取络脉,夏取分腠,秋取气口,冬取经输,凡此四时,各以时为齐。络脉治皮肤,分腠治肌肉,气口治筋脉,经输治骨髓。
【 齐、剂同。】
【 马莳曰:此言四时各有所刺者,以其各有所治也。春取络脉者,以络脉治皮肤也,如肝经蠡沟为络之类。夏取分腠者,以分腠治肌肉也,如夏取心与小肠分肉腠理之类。秋取气口者,以气口治筋脉也,秋属肺经,故取之。冬取经输者,以经输治骨髓也,如肾经太溪为俞、复溜为经之类。】
【 张志聪曰:此以人之形层浅深,与四时之气为齐也。盖人之血气,应天地之阴阳出入,故春取络脉,夏取分腠,春夏之气从内而外也;秋取气口,冬取经输,秋冬之气复从外而内也。此人之气血,随天地四时之气,而外内出入者也。齐者,所以一之也。凡此四时,以应人之阴阳出入,故各以时为齐。故取络脉者以治皮肤,取分腠以治肌肉,取气口以治筋脉,取经输以治骨髓,此又以四时之法,以治皮肉筋骨之浅深。盖天气有四时之出入,而人有阴阳之形层,故各以时为齐也。】
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腨也;背三;五脏之腧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 腓,音肥。腨,音善。】
【 马莳曰:此言痈疽生于五部者,必死也。五脏在内,而关系于身者有五部:其一在伏兔;其二在腓腹,腓腹者,腨也,其穴名承筋;其三在背,背之中曰督脉,而背旁四行,皆足太阳膀胱经穴;其四在五脏之俞,其五在项,亦系督脉与足太阳经。此五部有痈疽者,必死也。此言痈疽之不可治,而自下节至末,皆言有可治之所,盖出汗正所以去邪也。然当知用药亦犹是耳。】
【 张志聪曰: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痈疽所发,在于皮肉筋骨之间。此言五脏各有五部,而一部之阴阳不和,即留滞而为痈矣。伏兔,肾之街也。腨者,脾之部也。背者,肺之俞也。五脏俞者,谓五椎之心俞也。项者,肝之俞也。本经曰:痈疽之发,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五部之有痈疽者,乃五脏渐积之郁毒,外应于血气之不和而为痈疽,故五部有此者死。按上章论五脏之邪,外应于皮肉筋骨,此言五脏各有五部,而一部中皆有阴阳血气之流行,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
【 余伯荣曰:痈疽之发,有因于风寒外袭者,有因于喜怒不测,食饮不节,荣卫不和,逆于肉理,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然有发于肫臂而死者,有发于项背而生者,此又以邪毒之重轻,正气之虚实,以别其死生,然病及五脏者必死。故因于外邪者,善治治皮毛,其次治肌肉。因于内伤者,使五脏之郁气四散于皮肤,弗使痈肿于一部,所谓始萌可救,脓成则死。此上工之治未病也。】
病始手臂者,先取手阳明太阴而汗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始手臂者,而有先刺之法也。手臂乃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阴肺经脉气所行,故病始手臂者,先取此二经刺之以出汗,则其邪可去矣。】
【 张志聪曰:此分别形身上下,各有所主之阴阳也。夫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故病始于臂者,先取手阳明太阴而汗出。】
病始头首者,先取项太阳而汗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始于头首者,而有先刺之法也。项上于头,乃是太阳膀胱经脉气所行,故病始于头首者,先取此经刺之以出汗,其邪可去矣。】
【 张志聪曰:太阳之气,生于膀胱,而上出于头项,故病始于头首者,先取项太阳而汗出。】
病始足胫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始足胫者,而有先刺之法也。足胫外廉,乃足阳明胃经脉气所行,故病始于足胫者,先取此经刺之以出汗,其邪可去矣。】
【 张志聪曰: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故病始足胫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曰始者,谓病始于下者下行极而上,始于上者上行极而下。曰先者,谓手足之阴阳,虽各有所主,然三阴三阳之气,上下升降,外内出入,又互相交通者也。】
臂太阴可汗出,足阳明可汗出。故取阴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阳;取阳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肺胃两经,皆可以发汗。若汗多者,阴取之阳,阳取之阴也。臂太阴者,即手太阴肺经也。此经与足阳明胃经皆可发汗。若刺肺经而汗出太甚,则泻胃经以止之,盖阳泻则阴胜也。刺胃经而汗出太多,则泻肺经以止之,盖阴泻则阳胜也。】
【 张志聪曰:汗乃阴液,生于阳明。太阴主气行于肤表,水津四布乃气化以通调,故臂太阴可汗出。水谷之津液,从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故足阳明可汗出。然汗液必由气之宣发,气得液而后能充身泽毛,故取阴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阳,取阳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阴,盖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也。】
【 沈亮宸曰:此篇论阴阳之不调,而为寒热之证,宜从汗解,故总结汗法数条。】
凡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不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甚而恇,致气则生为痈疽矣。
【 中,并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行针者之误有二也。凡刺者泻实既中其害,则当去其针,而久之不去,则精气反泄,所以病益甚而恇羸也。既不中其害,则当留针以再泻,而遂乃去之,则邪气仍致,所以生为痈疽也。盖皆指泻实而言耳。】
【 张志聪曰:泄精者,谓阴阳血气生于精,过伤则并伤其根原矣。痈疽者,谓阴阳血气荣行于皮肉筋骨之间,邪气留客,致正气不行则生痈疽矣。本篇论阴阳寒热,缘邪正之实虚,故以此节重出于篇末,盖以戒夫治病者,慎勿再实实而虚虚也。】
癫狂篇第二十二
【 马莳曰:内论癫狂诸证,故名篇。但首无起语,疑是岐伯所言也。】
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上为外眦,下为内眦。
【 马莳曰:此言目眦分为内外而又各统其上下也。眦,眼角也。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眼之上泡属于外眦,眼之下泡属于内眦也。盖人身脏腑之神,以目为主,故先以目眦言之,示人以观神之法也。】
【 张志聪曰:锐眦内眦者,睛外之眼角也。太阴之气主约束,而主乎外内之目眦也。太阳为目上纲,阳明为目下纲,太阳阳明之气,主于上下之目眦也。手太阴主天,足太阴主地。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天地之气,昼明夜晦,人之两目,昼开夜阖,此人应天地之昼夜开阖者也。一息之中,有开有阖,以应呼吸漏下者也。天地开阖之气不清,阴阳出入之气混浊,则神志昏而癫狂作矣。是以治癫狂之法,独取手足之太阴太阳阳明焉。夫肺主皮毛,目之拳毛,天气之所生也。肌肉之精为约束,地气之所生也。目眦之外内上下,又统属天地阴阳之气而为开阖者也。】
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候之于颜,取手太阳、阳明、太阴,血变而止。
【 乐,音洛。】
【 马莳曰:此已下八节,皆论癫疾诸证,而此下三节,则即其始作之证而刺之也。凡癫疾始生,其意先不乐,其头先重而痛,其所视举目先赤,三者已甚,遂癫疾乃作,至于作极,则其心大烦,当候之于颜以知之。乃取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手太阴肺三经以刺之,候至血变而止针。】
【 张志聪曰:夫癫狂之疾,乃阴阳之气,先厥于下,后上逆于巅而为病。故通评虚实篇曰: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又曰:厥成为癫疾。夫少阴者先天之水火,太阴者后天之地天,天地水火之气,上下平交者也,厥则不平而为病矣。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先不乐者神志不舒也。举视目赤者,心气上逆也。癫甚作极,已而心烦者,厥逆之气,上乘于太阴阳明,而复乘于少阴之心主也。五色篇曰:庭者,颜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盖谓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故候之于颜者,候天之气色也。身半以上为阳,手太阴、阳明皆主之。故取手太阴、阳明以清天气之混浊,取手太阳以清君主之心烦。心主血,血变则神气清而癫疾止矣。】
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而止。
【 马莳曰:此又刺癫疾始作之法也。其口牵引,或啼或呼,喘急惊悸者,候之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二经。左强右强,凡证脉俱不病也,其不强者为病。故左强攻右,右强攻左,至血出色变而止针。】
【 张志聪曰:此论厥气上乘,致开阖不清而为癫疾也。啼悸者,太阳之气混乱也。喘呼者,阳明之气不清也。太阳主开,阳明主阖,故当候之手阳明、太阳。夫天地开阖之气,左旋而右转,故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
【 莫云从曰:手太阳者,心之表;手阳明者,肺之表。在心为啼悸,在肺为喘呼,因开阖不清而啼悸喘呼者,病在表而及于内也。】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而止。
【 马莳曰:此又刺癫疾先作之法也。癫疾始作,先反僵仆,随即脊痛,当取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太阳小肠经以刺之,候至血变而止针。】
【 张志聪曰:癫疾始作,先反僵者,厥气逆于寒水之太阳也。因而脊痛者,寒气乘于地中也。脊乃坤土之高阜者,故当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按首节论厥气上乘于天及太阳君火,次节论开阖之不清,此节论厥气逆于水土之中,盖天地水火之气不清而为癫疾也。复取手太阳者,水火神志相交,足太阳之水邪上逆,必致心主之神气昏乱,故俟其血变则神气清矣。】
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之,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骶骨也。
【 马莳曰:此言治癫疾之法也。凡欲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病在何经,当取何穴,及病已发时,视其有病之经泻之,即以所刺之血,置之瓠壶之中,至于此病又发,其血当独动,如血不动,宜灸脊尽之骶骨长强穴二十壮。】
【 张志聪曰:此言治癫疾者,当分别天地水火之气而治之。太阳之火日也。随天气而日遶地一周,动而不息者也。地水者,静而不动者也。常与之居者,得其病情也。察其所当取之处视之,有过者泻之,谓视疾之在于手足何经而取之也。瓠壶,葫芦也。致其血于壶中,发时而血独动者,气相感召也。如厥气传于手太阴太阳,则血于壶中独动,感天气太阳之运动也。不动者,病人于地水之中,故当灸骶骨二十壮。经云:陷下则灸之。此疾陷于足太阳太阴,故当灸足太阳之骶骨。二者阴之始,十乃阴之终,地为阴而水为阴也。】
【 朱永年曰:《素问》长刺节论云:初发岁一发,不治则月一发,名曰癫疾。夫岁一发者,日一岁而一周天,日以应火也。月一发者,月一月而一周天,月以应水也。】
骨癫疾者,顑齿诸腧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 顑,苦感切。】
【 马莳曰:此言骨癫疾之证,而决其不可治者。癫疾成于骨病,故曰骨癫疾。其颔齿中诸穴分肉邪气闭满,尪羸太甚,唯骨独居,汗出于外,烦悗于内,此或有可治者。若至于在上作呕,沃沫出多,在下气泄,则上下交病,此不可治之证也。】
【 张志聪曰:齿者骨之余,分肉属骨,是以骨癫疾者,顑齿诸分肉皆满。骨居者,骨肉不相亲也。汗者,血之液,汗出烦悗者,病在足少阴肾,而上及于手少阴心也。呕多沃沫,太阴阳明之气上脱也。肾为生气之原。气下泄,少阴之气下泄也。阴阳上下离脱,故为不治。 莫云从曰:病入骨髓,虽良医无所用其力,故不列救治之法。此下三证,病在有形之筋骨,故不言太少之阴阳。】
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大,刺项大经之大杼脉。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 马莳曰:此言筋癫疾有可治之穴,有不可治之证也。筋癫疾者,癫病成于筋也。其身倦怠拘挛,其脉急大,当刺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穴。若在上多呕沃沫,在下泄气,此不可治之证也。】
【 张志聪曰:病在筋,故身倦挛而脉急大。足太阳主筋,故当刺膀胱经之大杼。呕多沃沫,气下泄者,病有形之脏腑,而致阴阳之气脱也。】
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尽刺之出血;不满,灸之挟项太阳,灸带脉于腰相去三寸,诸分肉本输。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
【 马莳曰:此言脉癫疾有可治之穴,有不可治之证也。脉癫疾者,癫疾成于脉也。猝时僵仆,四肢之脉皆胀满而弛纵,如其脉果满,则尽刺之以出其血。如其脉不满,则灸足太阳膀胱经挟项之天柱穴,又灸足少阳胆经之带脉穴,此穴相去于腰,计三寸许,及诸经分肉之本穴,盖指四肢之脉,皆胀而纵之所也。设在上呕多沃沫,在下泄气,则不可治矣。】
【 张志聪曰: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脉癫疾,故暴仆也。十二经脉,皆出于手足之井荥,是以四肢之脉皆胀而纵。脉满者病在脉,故当尽刺之以出其血。不满者,病气下陷也。夫心主脉而为阳中之太阳,不满者陷于足太阳也。十二脏腑之经俞,皆属于太阳,故当灸太阳于项间,以启陷下之疾。带脉起于季胁之章门,横束诸经脉于腰间,相去季胁三寸,乃太阳经俞之处也。诸分肉本俞,溪谷之俞穴也。盖使脉内之疾,仍从分肉气分而出。】
癫疾者,疾发如狂者,死不治。
【 马莳曰:此言癫疾太甚如狂者,其证不可治也。】
【 张志聪曰:夫阴盛者病癫,阳盛者病狂。癫疾发如狂者,阴阳之气并伤,故死不治。夫阴阳离脱者死,阴阳两伤者亦死。】
狂始生,先自悲也。喜忘苦怒善恐者,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血变而止,及取太阴阳明。
【 马莳曰:此以下六节,皆论狂疾诸证,而此一节则刺始生之得于忧饥者之法也。凡狂始生时,悲者肺之志,忘者心之病,怒者肝之志,恐者肾之志,今诸证皆见,皆得之于忧饥也。当取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足太阴脾、足阳明胃等经以刺之,候其血出色变而止针。】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狂疾之所生,有虚而有实也。先自悲者,先因于肾虚也。经云:水之精为志,精不上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喜忘善恐者,神志皆虚也。苦怒者,肝气虚逆也。盖肝木神志,皆肾精之所生也,此得之忧饥。夫忧则伤肺,饥则谷精不生,肺伤则肾水之生源有亏,谷精不生则肾精不足矣,阴不足则阳盛而为狂。取手太阴阳明者,逆气上乘于手太阴阳明,泻出其血而逆气散矣。及取足太阴阳明者,补足太阴阳明,资谷精以助肾气也。此节首论阴虚以致阳狂,即末节之所谓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盖癫狂乃在上之见证,厥逆乃在下之始因,故篇名癫狂,而后列厥逆。上工之治未病者,治其始萌也。夫癫疾多因于阴实,狂疾有因于阴虚,故越人曰,重阴者癫,重阳者狂,盖阴虚则阳盛矣。夫阴虚阳盛,则当泻阳补阴矣。然yin精生于阳明,而阳气根于阴中,阴阳互相资生之妙用,学者细心体会,大有裨于治道者矣。】
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舌下少阴,视之盛者皆取之,不盛释之也。
【 马莳曰:此言刺始发狂证之法也。上节言始生,而此曰始发,则病已成而发也。凡狂始发时,不欲卧,不言饥,自以为高贤辩智而尊贵,其骂詈无有止时。当取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脾及舌下之廉泉穴与手少阴心等处。又必视其血脉盛者皆取之,如不盛则释之而不取也。】
【 张志聪曰:此心气之实狂也。夫阴气盛则多卧,阳气盛则少卧。食气入胃,精气归心,心气实故不饥。心乃君主之官,虚则自卑下,实则自尊高。阳明实则骂詈不休,心火盛而传乘于秋金也。肺者心之盖,火炎上则天气不清矣。故当取手太阳之腑以泻君火之实,取手阳明太阴以清乘传之邪。舌下少阴,心之血络也。此病心之神志而不在血脉,故当视之如盛者并皆取之,如不盛则释之而不取也。盖病在无形之神志,皆从腑以清脏,腑为阳而主气也。如入于血络,则取本脏之脉络矣。】
狂言,惊,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者,得之大恐,治之取手阳明太阳太阴。
【 好,去声。乐,音洛。】
【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得于大恐者之法也。其证狂言又惊,又善笑,又好歌乐,又妄行不休,此皆得之于大恐也。当取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肺等经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肾病上传于心,而为心气之实狂也,得之大恐则伤肾。阴虚阳盛,故狂言而发惊。经云:心气实则善笑,虚则善悲。实则心志郁结,故好歌乐以伸舒之。神志皆病,故妄行不休也。取手太阳以清心气之实,取手阳明太阴以资肾气之伤。】
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治之取手太阳太阴阳明、足太阴、头两顑。
【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生于少气者之法也。妄有见闻而口则善呼,乃正气衰所致也。当取手太阳小肠、手太阴肺、足太阴脾等经及头与两顑之穴以治之。】
【 张志聪曰:此因肾气少而致心气虚狂也。心肾水火之气,上下相济,肾气少则心气亦虚矣。心肾气虚,是以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虚气之所发也。当取手太阳太阴阳明以清狂妄,补足太阴阳明以资谷精。盖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藏五脏之精气生于精也。本经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阳明之气上走空窍,出于头之两顑。不曰足阳明而曰头两顑者,盖取阳明中上二焦之气,以纳化水谷也。按此节即下文之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盖始见在下之虚,即补少阴之阴,今发于上而为狂,又当用治狂之法矣。】
狂者,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得之有所大喜。治之取足太阴太阳阳明,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
【 马莳曰:此言刺狂之得于大喜者之法也。狂有多食,善见鬼神,善笑而不发于外者,此乃得之有所大喜也。当取足太阴脾、足太阳膀胱、足阳明胃,后又取手太阴肺、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等经以治之。】
【 张志聪曰:此喜伤心志而为虚狂也。心气虚,故欲多食;神气虚,故善见鬼神也。因得之大喜,故善笑不发于外者,冷笑而无声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故当先补足太阴阳明以养心精,补足太阳之津以资神气,后取手太阴太阳阳明以清其狂焉。按因于足少阴者,先取手而后取足,因于手少阴者,先取足而后取手,皆上下气交之妙用。】
狂而新发,未应如此者,先取曲泉左右动脉,及盛者见血,有顷已。不已,以法取之,灸骨骶二十壮。
【 马莳曰:此言刺灸狂之新发,而不使甚者之法也。上节狂证俱为太甚,然狂新发未应如此,当先取足厥阴肝左右曲泉穴以刺之。及脉之盛者,皆出其血,有顷病当自已。如不已则灸骨骶二十壮。曰,以法取之,则如前置血于瓠之中而验之也。】
【 张志聪曰:此总结以上之狂疾,如从下而上者,则当先取肝经之曲泉。应者,谓因于下而应于上也。盖言狂乃心气虚实之为病,如因于肾气之实虚,皆从水而木,木而火也。故狂而新发,未见悲惊喜怒,妄见妄闻,如此之证者,先取曲泉左右之动脉,盛者见血即已。盖病从木气清散而不及于心神矣。如不已,用灸法以取之。骶骨,乃督脉之所循,督脉与肝脉会于头项,故灸骨骶,引厥阴之脉气复从下散也。按脊骨之尽处为骶骨,乃足太阳与督脉交会之处。曰穷骨,曰骶骨,曰骨骶,盖亦有所分别也。】
风逆,暴四肢肿,身漯漯,唏然时寒,饥则烦,饱则善变,取手太阴表里、足少阴阳明之经,肉清取荥,骨清取井经也。
【 马莳曰:此言有风逆者,当验其证取其穴也。风由外感,厥气内逆,暴时四肢作肿,其身漯漯然而无所拘束,唏然冷笑而觉寒,未食而饥则甚烦,既食而饱则多变不宁,当取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二经之为表里者而刺之,又取足少阴肾、足阳明胃二经以刺之。其肉冷,则取各经之荥穴;若骨冷,则取各经之井穴经穴以刺之,盖亦指上四经而言耳。】
【 张志聪曰:经云,厥成为癫疾。盖因厥气上逆而成癫疾也。夫肾为水脏,风行则水涣。风逆者,因感外淫之风,以致少阴之气上逆也。风淫末疾,故暴肿四肢,漯漯寒湿也。唏然,寒栗貌,乃风动水寒之气而见此证也。风伤肾水,则心气亦虚,故饥则烦,风木之邪,贼伤中土,故饱则善变也。取手太阴表里以清风邪,足少阴阳明之经以调逆气。肉清者,凉出于肌腠,故取荥火以温肌寒,盖土主肌肉,火能助土也。骨清者。尚在于水脏,故取井木以泻水邪也。】
【 余伯荣曰:取手太阴表里者,取汗也。如用麻黄以通毛窍,配杏子以利肺金,盖里气疏而后表气通也。】
厥逆为病也,足暴清,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脉大小皆濇,暖取足少阴,清取足阳明,清则补之,温则泻之。
【 马莳曰:此又言刺厥逆之法也。有厥逆为病者,其足暴冷,上胷下肠,痛如裂切之状,烦闷不能进食,脉来或大或小,俱带濇滞。如身体温暖,则取足少阴肾经以泻之,如身体清冷,则取足阳明胃经以补之。】
【 张志聪曰:此足少阴之本气厥逆而为病也。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下出内踝之后,入足下。少阴之气逆于内,故足暴清也。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者,厥气从腹而上及于心胷也。血脉资始于肾,脉来或大或小皆濇者,肾气逆而致经脉之不通也。肾为生气之原,如身体暖者,实逆也,故当取足少阴以泻之。清者,虚逆也,故当补足阳明,以资肾脏之精气。以上二节,一因外感之厥,一因本气之厥,皆为癫疾之生,始见厥证,而先以治厥之法清之,即所以治未病也。】
厥逆,腹胀满,肠鸣,胷满不得息,取之下胷二胁;欬而动手者,与背腧,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 马莳曰:此又言刺厥逆之法也。有厥逆者,其腹胀满,其肠则鸣,胷中满而不得息,当取其胷之下左右二胁之间,盖取足厥阴肝经之穴也。如病人欬嗽而穴应医人手者,当取背俞穴以刺之。所谓欬而动手者,若以手按之,其必立快也。】
【 张志聪曰:此言厥逆之气,上乘于太阴阳明而将成癫疾也。腹胀满者,乘于足太阴阳明也。肠鸣者,乘于手阳明也。胸满不得息者,乘于手太阴也。胷下二胁,乃手太阴中府、云门之动脉处。背腧者,肺之俞也,取之下胷二胁。欬而动手者,再以手按其背腧,而病人立快者,是厥逆之气上乘是成癫疾矣。病在气,故按之立快。盖言厥癫疾者,在气而不在经也。】
内闭不得溲,刺足少阴太阳与骶上以长针。
【 马莳曰:此言刺不得溲之法也。内闭不得小便,当刺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二经,及肾脉之骶骨上。其骶骨上,宜用长针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乘上文而言厥逆之气,惟逆于下而不上乘者也。逆气在下,故内闭不得溲,当刺足少阴太阳与骶上,以泻逆气而通其溲便焉。夫足少阴先天之两仪也,手足太阴阳明,后天之地天也。先后天之气,上下相通者也。是以少阴之厥气上乘,则开阖不清而成癫疾,故当取之太阴阳明。如厥气在下,止病下之闭癃,其过只在足少阴太阳矣。】
气逆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甚取少阴阳明动者之经也。
【 马莳曰:此言气逆者而有刺之之法也。有气逆者,当取足太阴脾、足阳明胃、足厥阴肝三经。如病甚则取足少阴肾之经穴复溜,足阳明胃之经穴解溪也。】
【 张志聪曰:此言逆气上乘而为狂疾者,则取其太阴阳明厥阴也。夫狂始生得之忧饥,治之取手太阴阳明,乃取足太阴阳明,盖少阴之气,上逆于太阴阳明,而始生狂疾,故取太阴阳明。然又有足少阴之逆气,上乘于心而为狂疾者,则取厥阴也。盖水气传于肝木,肝木传于心火,是以狂而新发未应如是者,先取曲泉左右之动脉也。甚者,逆气太盛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本经以泻之。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少阴气甚则阳明亦甚矣。阳明脉盛则骂詈不休,故并取阳明动者之经。】
少气,身漯漯也,言吸吸也,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补足少阴。
【 马莳曰:此又言刺少气之法也。有少气者,身漯漯然而无所拘束,言吸吸然而无所接续,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当取足少阴肾经以补之。】
【 张志聪曰:此足少阴之气少而欲为虚逆也。漯漯,寒栗貌。吸吸,引伸也。盖心主言,肺主声,借肾间之动气而后发,肾气少,故言语之气不接续也。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骨,肾气少,故骨酸体重懈惰不能动,当补足少阴以治其始萌。】
短气,息短不属,动作气索,补足少阴,去血络也。
【 马莳曰:此言刺短气之法也。有短气者,息短而不连属,动作而气索然,当补足少阴肾经。其有血络则去之也。】
【 张志聪曰:此虚气上乘而将作虚狂也。所谓少气者,气不足于下也。短气者,气上而短,故息短而不能连属,若有动作,则气更消索矣。当补足少阴之不足,而去其上逆之血络焉。上节治其始萌,故止补其少阴,此将欲始作,故兼去其血络。按足少阴虚实之厥逆,为癫狂之原始,故首论癫狂,后论厥逆。善治者,审其上下虚实之因,分别调治,未有不中乎肯綮者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七
热病篇第二十三
【 马莳曰:篇内所言诸病,而论热病更多,故名篇。】
偏枯,身偏不用而痛,言不变,志不乱,病在分腠之间,巨针取之,益其不足,损其有余,乃可复也。
【 马莳曰:此言刺偏枯之法也。有患偏枯者,半体不能举用而疼痛,言固如常,志亦不乱。其病当不在内,而在于分肉腠理之间,宜用巨针取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斯可复于无病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外感风寒之热,内有五脏之热,外内阴阳邪正之为病,而先论其外因焉。经曰: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营卫,营卫稍衰,故真气去,邪气独留,故为偏枯。是风寒之邪,偏中于形身,则身偏不用而痛。夫心主言,肾藏志,言不变,志不乱,此病在于分腠之间,而不伤于内也。以巨针取之,益其正气之不足,损其邪气之有余,而偏伤之,正气乃可复也。按此篇与刺热论大义相同,故刺热论中亦用五十九刺之法。】
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病先起于阳,后入于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
【 痱,音肥。】
【 马莳曰:此言刺痱病之法也。痱者,风痱也,其病身体无痛,但四肢不收耳。上节偏枯曰痛,而此痱病曰不痛;上节身偏曰不用,而此曰四肢俱不收。此其所以为偏枯与痱病之辨也。如神智虽乱而不至于甚,人言虽不尽晓,而亦微有所知,此病尚有可治。若智乱太甚,自己全不能言,则不可治也。如病先起于阳经,而后入于阴经者,必先取其阳而后取其阴,当浮其针以取之。盖阳在表,病先起于表,故宜浮而取之。但经文不言病先起于阴,后入于阳者,先取其阴,后取其阳,沉而取之之意。须知病先起于阴者,其病终不可治,故不言之。抑亦即病先起于阳者,以反推之耶?以理详之,终为不治之证,否则经文言之悉矣,观前后篇可知也。】
【 张志聪曰:痱者,风热之为病也。身无痛者,邪入于里也。风木之邪,贼伤中土,脾藏智而外属四肢,四肢不收,智乱不甚者,邪虽内入,尚在于表里之间,脏真之气未伤也。其言微者,此伤于气,故知可治。甚则不能言者,邪入于脏,不可治也。夫外为阳,内为阴,病先起于分腠之间,而后入于里阴者,先取其阳,后取其阴,浮而取之者,使外受之邪仍从表出也。 沈亮宸曰:风之为病也,善行而数变,上节论偏客于形身,此论在于表里之间,入内而干脏则死。浮而取之,外出则愈。二节之中,有左右外内出入邪正虚实死生之别。】
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身热甚阴阳皆静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 马莳曰:此已下二十节,皆言热病,而此一节则言热病证脉相应者,当刺之以出汗而泄邪,证脉不相应者,不必刺也。热病已三日,而气口脉静,其人迎脉躁者,乃病在六阳经也,此正证脉相应,当取之诸阳经以泻之。如前终始篇所谓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此可见人迎脉躁者,为病在诸阳也,当取之诸阳经以泻之,如上文终始篇所谓泻足少阳等语是也。又行五十九刺之法,下文病本篇所谓五十九刺者是也,皆所以泻其实而出其汗耳。又从而实其阴经,以补其不足者,即终始篇所谓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一盛而躁泻手少阳而补手厥阴;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而补足少阴;二盛而躁泻手太阳而补手少阴;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三盛而躁泻手阳明而补手太阴者是也。若身本热而脉口固静,人迎不躁,乃阴经阳经皆静也,是谓证脉不相应,刺之无益,勿刺之可也。但如上文所谓气口静、人迎躁者,宜急取诸阳经以泻之,急取诸阴经以补之。其急取诸阳者,纵不汗出,其邪亦从此而泄矣。吾所谓身热甚而阴阳皆静,为不必刺者,以其有死征也。盖邪盛脉宜躁,今邪盛而热甚,正以正气衰而脉不能躁,不谓之死征而何?】
【 沈亮宸曰:热病三日,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如气口静而人迎躁者,此邪尚在阳而未传于阴也,故当取诸阳为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勿使邪气之入阴也。若身热甚而阴阳之脉皆静者,此邪热甚而阴阳之正气皆虚,有死征而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如邪在阳分即出其汗,在阴分即从下泄,此邪虽甚而正气未脱,故当急泻其邪。】
【 张开之曰: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六经相传,七日来复,在三阳三阴之气分而不涉于经,故候在人迎气口。不汗则泄,即《素问》之所谓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下而已。】
热病七日八日,脉口动,喘而短者,急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 马莳曰:此言热病而脉口之脉证俱见者,当刺手太阴肺经也。终始篇谓脉口三盛,病在手太阴者,热病已七八日,其脉口之脉甚动,证则喘而短气,当急取手太阴肺经之少商,则汗当自出。但刺之者,宜浅刺手之大指间,即少商穴也。】
【 张志聪曰:此热病七日八日,而邪仍在表阳者,急从汗解也。表阳之邪,七日来复,八日不解,将作再经而有传阴之害矣。如脉口动,喘而短者,邪尚在于肤表,急取手太阴之少商,使之汗,则邪自共并而出矣。按《素问》有喘脉喘而短者,谓脉之喘动于寸口,而不及于尺,故知其可汗解也。】
【 余伯荣曰:此即《伤寒论》之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麻黄汤主之。夫麻黄汤即取手大指汗出之剂也。仲景伤寒立论,缘本于《灵》、《素》诸经,学者引伸触类,头头是道,何必守针?】
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 马莳曰:此又言热病脉证不相应者为必死也。热病已七八日,其脉虽微小,其证则甚热,下为溲血,而上为口干,此邪盛而正虚也,当至一日半而死。若脉之微小中而兼代脉来见者,死促,在一日间耳。】
【 张志聪曰:此外热不解,内传少阴而为死证也。六经传遍七日来复,八日不解,又作再经矣。微细,少阴之脉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病者溲血,病足少阴之水脏也。口中干,病手少阴之君火也。一日半死者,死于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也。夫脉始于肾而主于心,脉代者已绝于下,故一日而死也。】
【 沈亮宸曰:巨阳者为诸阳主气,故伤寒热病本于太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故《伤寒论》曰: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此太阳之邪,传于少阴,少阴标阴而本热,故阳烦而阴躁也。本经之再经七八日,即伤寒论之初经一二日也。少阴从本从标,故《伤寒论》有急下急温之证。本经之溲血口中干,一日半死者,标本皆病也。】
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
【 马莳曰:此又言热病脉证不相应者为必死也。热病已得汗出,则邪宜退矣,其脉不宜躁,而今尚躁,其证不宜喘,不宜热,而今反喘,且复热。夫躁与热则邪气盛,喘则正气虚,勿刺其肤,刺之无益也。若至于喘甚,则必死矣。】
【 张志聪曰: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者,阳热甚而不从汗解也。喘而且复热者,邪入于里,故勿刺肤。喘甚者,邪盛在里,而阴气受伤,故死。】
热病七日八日,脉不躁,躁不散,数,后三日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未曾汗者,勿腠刺之。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又言热病脉证不相应者为必死也。热病已七八日,脉虽不躁,然亦不散,且带数,是邪尚未退,当再过三日之中,宜有汗出而愈。若不汗出,乃正气衰而不能为汗,至于四日当死也。且未曾汗出,勿刺其肤腠,刺之无益也。】
【 张志聪曰:热病七八日脉不躁者,外已解也。脉即躁而不散,数,此邪热虽末去,而正气不伤,后三日乃再经之十一日又复传于里阴,必得阴液之汗而解。故未曾汗者,勿腠刺之,当取汗于阴也。如三日不汗,乃阳热盛而阴气已绝,故至四日而死。上节论热病在外,虽得汗而不解,邪复传于里阴,此论邪入于阴,如有汗而不死,谓阳可入阴,而阴亦可出于阳也。以上论外因风寒之热,病有表里阴阳邪正虚实之死生。】
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苛轸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者,心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皮者,当取之皮。如病不已,必补心以胜肺也。肺属金,其合在皮,今热病之始,肤痛鼻塞,面亦充然而浮,乃病在于皮也,当取之皮以泻之。所谓刺皮无伤肉之义也。用第一针名镵针者,以刺五十九穴之皮。且身体苛重,鼻上生疹,皆皮病也。此其求之于皮,即所以求之于肺也。如刺之而病不得退,则当求之于火,所谓火者,心也,补其心经,以致火王则金衰,肺热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内因之热,病在五脏,当取诸外合之皮肉筋骨,如不得解,当以五行胜制之法治之。热病先肤痛鼻窒者,热在肺而病气先应于皮肤鼻窍也。故当以第一之镵针取之皮,用五十九刺之法,以泻五脏之热。若皮苛鼻轸,当索皮于内合之肺。再不得解,索之于火,火者心也。当取心脏之气,以胜制其金焉。盖五脏内合五行之气,外合皮肉筋骨之形,病气先在于外合之形,故先取之形,次索之脏气,再以五行胜制之法治之,盖先标而后本也。前章论外因之热,病在六气;此论内因之热,病在五行。】
热病先身濇倚而热,烦悗,干唇口嗌,取之脉,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脉者,当取之脉,如病不已,心补骨以胜心也。心属火,其合在脉,今热病之始,其身濇滞倚着而热,心则烦闷,唇口与嗌皆干,乃病在于脉也,当取之脉以泻之,所谓刺脉无伤皮也。用第一针名曰镵针者,以刺五十九穴之脉,正以肤胀口干,冷汗出,皆脉病也。此其求之于脉,即所以求之于心也。如刺之而病不得退,则当求之于水,所谓水者,肾也,补其肾经,致水王则火衰,心热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此热在心主之包络,而病见于脉也。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荣阴阳,病在血脉,故先身濇倚而热。烦悗者,相火盛而心不安也。唇口嗌干者,火炎上也。当取之脉,以第一针为五十九刺之法以泻其热。若肤胀者,脉盛而胀于皮肤也。仍口干而寒汗出者,热在内而蒸发其阴液也,当索脉于心。索脉于心者,刺脉而久留之,以候心气之至也。如不得解,当索之水。水者,肾也。取肾气以胜制其火也。按此节当以第三针取脉,用第一针者,以络脉之在皮肤,故曰肤胀,盖在皮肤间而取诸络,皮肤络脉之相通也。】
热病嗌干,多饮善惊,卧不能起,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肉者,当取之肉,如病不已,必补肝以胜脾也。脾属土,其合在肉,今热病而嗌干,故多饮,且善惊悸,四肢懈倦,卧不能起,乃病在于肉也,当取之肤肉以泻之。所谓刺肉无伤筋也。用第六针名曰员利针者,以刺五十九穴之肉,正以目眦色青,乃木来克土,主肉病也。此其求之于肉,即所以求之于脾也。如刺之而病不得退,则当求之于木,所谓木者,肝也。补其肝木,以致木王则土衰,脾热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喉主天气,嗌主地气,嗌干多饮者,脾热上行也。脾热盛则及于胃,故善惊。脾主肌肉四肢,故卧不能起。当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为五十九刺之法,以泻其热。脾主约束,若目眦青者,脾病未去也,当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取肝木之气,以胜制其土。】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筋者,当取之筋,如病不已,必补肺以胜肝也。肝属木,其合在筋,今热病而面青,肝色见也。脑痛,肝邪随督脉会于巅也。手足躁者,以脾主四肢,而肝热有余,故四肢热。又木病在四末也,乃病在筋,当取之筋以泻之,所谓刺筋无伤骨也。用第四针名曰锋针者,以刺四肢之厥逆,正以肝主筋,今筋躄足不能行;肝主目,今目浸泪出不收,皆筋病也。此其求之于筋,即所以求之于肝也。如刺之而病不已,则当求之于金。所谓金者,肺也,补其肺金,以致金王则木衰,肝邪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色主春,面青者,肝木之病,色见于面也。肝脉上额循巅下项中,故脑痛。肝主筋,诸筋皆起于四肢之指井并经而循于形身,故手足为之躁扰,当取之筋间,以第四针刺手足之四逆。肝开窍于目,筋之精为黑眼,若筋躄而目浸淫,当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余者,肺也,取肺金之气,以胜制其肝木。】
热病数惊,瘈瘲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血脉,当取之血脉,如病不已,必补水以胜心也。心属火,其合在血脉,故上文已言热病在脉,而此又言热病在血者,又当取之血也。热病数惊,心邪有余也。瘈瘲者,热极生风也。狂则邪尤甚矣。其病在脉,当用第四针曰锋针者,以急泻心脉有余之邪,正以脉病则血病,故发为狂疾,血之热也。毛发亦去,发为血余也。此其求之于血,正所以求之于心也。如刺之而病不退,则当求之于水。所谓水者,肾也,补其肾水,以致水王则火衰,心邪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心病热,故数惊。本经曰:心脉急甚为瘈瘲。心气实则狂也,当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其血络之有余者。癫疾,脉癫疾也。发者,血之余。若癫疾而毛发去,当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取肾水之气,以胜制其心火。】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邪在骨也,当取之骨。如病不已,必补脾以胜肾也。肾主水,其合在骨,今热病而身体重,其骨痛耳聋,肾开窍于耳也。又好瞑目,阴病则目瞑也。乃病在于骨也,当取之骨,用第四针曰锋针者,以刺五十九穴之骨。且其热病而不能食,又啮其齿,齿为骨余也。耳又青,肾窍在耳,肾衰故耳青也。此其求之于骨,正所以求之于肾也。如刺之而病不已,则当求之于土。所谓土者脾也,补其脾经,以致土王则水衰,肾邪自可退耳。】
【 张志聪曰:肾为生气之原,热伤气故身重,肾主骨,故骨痛也。肾开窍于耳,肾气逆,故耳聋,病在少阴,故欲寐也。当取之骨,以第四针为五十九刺之法以刺骨。若病而不欲食者,肾气实也。经曰:肾是动病饥不欲食。啮齿者,热盛而咬牙也,齿者骨之余,耳者肾之窍,若啮齿耳青,当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取脾土之气,以胜制其水焉。夫五脏者,形脏也,五行者,五脏之气也。病气出于外合之皮肉筋骨,故先治其外,不得,故复内索于五脏五行之气焉。】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
【 马莳曰:此言热病在髓者不可治也。热病而痛无定所,耳中聋不能有闻,四肢懈惰不能收持,口中干枯,此阳经热甚,而阴经颇有寒意,若迁延日久,阴经亦已热甚,遂至热在于髓,则死不可治矣。】
【 张志聪曰:本篇首章论外因之热,上章论内因之热,此以下复论外内之热,合并而交争者也。凡病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故有因外邪而病热者,有因内伤而病热者,有因于外而不因于内者,有因于内而不因于外者,有外内之兼病者。此章与《素问》刺热论合参,大义自明矣。热病不知所痛者,外因之热入于内也。耳聋不能自收口干者,肾脏之热乘于上也。阳热甚而阴颇有寒者,在内之热交争于外也。热在髓者,外因之热交争于内也。凡病出于外者生,深入于内者死。】
热病头痛,颞颥目瘈,脉痛,善衂,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
【 马莳曰:此言厥热之诸证治法也。热病头痛,其颞颥与目善瘈,而筋脉动,脉亦作痛,鼻中善衂,此乃厥气上逆而成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曰鍉针者,以刺之,视其有余则泻,不足则补。且厥热之病,又必发之而为寒热,结之而为痔疾也。】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热,与肝热交争也。肝脉上巅顶,热病头痛者,表邪之热交于肝脉也。颞颥目瘈者,口目振战之貌,此肝脏之热逆于上也。脉痛善衂者,表邪之热迫于经也,此厥阴肝经之热,与外热交逆而为病也。当以第三针取脉,视其外内之有余不足而治之。经云: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癖为痔。如外感风邪之热,内因饱食而热,外内不解,则往来寒热而为痔矣。按外交内争之热皆在气,而不涉于经,此节论热入于经,故曰厥热。谓外内之热厥,逆于厥阴之经而为病也。盖有热在气,而皆出入于气分者,有病在气,而转入于经者,经气外内之相通也。】
【 莫云从曰:在经气外内之间,故为寒热,在筋脉故为痔,筋在脉外之气分也。】
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于其腧及下诸指间,索气于胃胳,得气也。
【 胳,当作络。】
【 马莳曰:此言热病在胃者,当取之胃,所以去其邪气也。热病而身体重,以胃土主肉,故体重也。其肠中必热,当取之以第四针曰锋针者,以刺胃经之俞穴陷谷,及下诸指间,即厉兑、内庭等穴也。此其索气于胃之经络,则邪气必因之而泄矣。】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热,与脾热交争也。热病体重者,脾热出于外也。热病肠中热者,外热入于内也。取之于第四针于其腧,腧主土也。及下诸指间,乃足太阴之隐白、阳明之厉兑也。大肠小肠属胃,索气于胃络,得手太阳阳明之气,则肠中之外邪随气而出矣。】
热病挟脐急痛,胸胁满,取之涌泉与阴陵泉,取以第四针,针嗌里。
【 马莳曰:此言热病在肾脾者,有诸证,有治法也。热病挟脐急痛,其胷胁皆满,乃脾肾二经之邪也,当取肾经之涌泉,脾经之阴陵泉以泻之。其所用者,乃第四针曰锋针者,针其嗌咽之里可也。】
【 张志聪曰:此外淫之热,与心热并交也。《内经》云:环脐而痛者,病名伏梁,此风根也。热病挟脐急痛者,外淫之风邪,客于心下而为伏梁也。胸胁满者,内因之心热逆于内也。取足少阴之涌泉,索水气以济心火,取足太阴之阴陵泉,补中土以散心腹之伏梁。嗌里,舌下也,取第四针针嗌里,以泻外内心下之热邪。】
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太甚,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
【 马莳曰:此言热病之汗可出则出之,可止则止之也。热病而汗且出,但未甚出也,其脉亦顺,非不可治之脉也。故法有可汗者,当取手太阴肺经之鱼际、太渊,脾经之大都、太白,泻此四穴则热自去,补此四穴则汗自出。若汗出太甚,则又取内踝上横脉曰三阴交者以泻之,则汗自止矣。】
【 张志聪曰:此外因之热,与肺热相交,可俱从汗解矣。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者,外内之热皆在于肤表也。故取手太阴之鱼际、太渊,补足太阴之大都、隐白。盖泻肺经则热去,补脾土则津液生而汗出矣。内踝上横脉,即足太阴之三阴交,盖汗随气而宣发于外,取气下行则汗止矣。夫外内之热入深者,死不可治,外出者易散而愈。《金匮玉函》曰:非谓一病,百病皆然,在外者可治,入里者死。然因于内者,从内而外;因于外者,从外而内。是以上工治皮毛,其次治肌肉,其次治经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
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
【 马莳曰:此言热病汗后脉躁者死,反是则生也。热病已得汗,脉宜静,今反躁盛者,此乃阴经之脉,衰弱已极,故有阳脉而无阴脉也。其人主于死,若得汗之后,而脉遂能静,则有阴以配阳,必能以有生矣。此节所重者,脉之顺逆也。】
【 张志聪曰:此下二节,总结上文而言外内之热,皆宜从汗而外解也。夫外为阳,内为阴,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者,此内因之热,外虽汗出,而里热不解,此内热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热已清而脉平和,故生。】
热病者,脉尚躁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
【 马莳曰:此言热病脉盛而不得汗者死,反是则生也。热病脉躁盛,宜得汗,今反不得汗者,此乃阳经之脉,衰弱已极,故表虚而不能发汗也,其人主于死。若脉躁盛而汗出脉静者,必有生矣。此节所重者,证之顺也。】
【 张志聪曰:热病者,脉尚躁,病外因之热而及于经也。不得汗者,不得从乎外解,此外热之极也,故死。脉盛躁,得汗而脉静者,外淫之邪,从表汗而散,故生。】
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死;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死;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死;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死;七曰,欬而衂,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八曰,髓热者死;九曰,热而痉者死。腰折,瘛瘲,齿噤齘也。凡此九者,不可刺也。
【 齘,音械。】
【 马莳曰:此言热病不可刺者九,以其必至于死也。其一曰,热病汗不得出,大颧骨之上,发而为赤,胃邪盛也 谷气与邪气相争发而为哕,胃气虚也,此其所以死也。其二曰,热病下则为泄,而腹尤甚满,不以泄减,脾气衰也,此其所以死也。其三曰,目以热而不明,热又甚而不已,肝气衰也,此其所以死也。其四曰,凡老人婴儿热病而腹满者,脾邪盛也,此其所以死也。其五曰,热病而汗既不出,心气衰也,血或呕或下,则邪尤盛也,此其所以死也。其六曰,舌本已烂,热犹不已,心邪盛也,此其所以死也。其七曰,热病欬而且衂,肺邪盛也,其热已极,汗犹不出,心气衰也,纵汗出而不至足,此即上节阳脉之衰,此其所以至于死也。其八曰,热病而髓甚热,热则髓枯,肾气衰也,此其所以至于死也。其九曰,热病发而为痉,盖热极生风而为强病也,此其所以至于死也。凡此九者,其腰必折,其病发为瘛瘲,其齿必噤且齘,皆死征已见,刺之无益也。】
【 张志聪曰:一曰,汗不出者,外淫之热,不得从汗解也。刺热论曰: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颐先赤。大颧赤者,满颧面皆赤,此五脏之热甚也。哕者外内之热,交争于中,而致胃气绝也。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正气阴液不泄,而外热之邪填于内也。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内热甚而外内不清也。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夫老人者,外内之血气已衰,婴儿者,表里之阴阳未足,腹满者,热逆于中,不得从外内散也。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外热不解,而入于阴之经也。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内热盛而逆于上之脉也。七曰,欬而衂汗不出者,欬者内热上逆于肺也,衂者,表热外迫于经也。夫肺主皮毛而朝百脉,外内之热,咸从肺气以汗解,汗不出者,气绝于上也,出不至足者,气绝于下也。八曰,髓热者,热在髓,死不可治也。九曰,热而痉者,太阳之气终也。太阳气终则肾气亦绝,是以腰折瘛瘲齿噤齘也。太阳少阴,阴阳生气之根原也。夫刺者,所以致气而却邪也。凡此九者,邪热甚而正气已绝,刺之无益也。】
所谓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痏;五指间各一,凡八痏,足亦如是;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三,凡六痏;更入发三寸边五,凡十痏;耳前后口下者各一,项中一,凡六痏;巅上一;顖会一;发际一;廉泉一;风池二;天柱二。
【 马莳曰:此明上文之五十九穴也。鱼际在大指内侧,商阳在次指内侧,中冲在中指内廉,关冲在四指外廉,少冲在小指内廉,少泽在小指外侧。或外内廉或侧,各三,则手有六经,计六井穴,左右手共十二痏也。曰痏者,盖刺疮曰痏,故即痏为数也。五指间各一,则每指第三节尽处缝间,计有四处,左右共八痏也。其足所刺八处,亦如是也。头入发一寸旁三分,此分字去声,犹言三处也。盖督脉之上星在头,直入发一寸,今足太阳膀胱经之五处穴,在上星旁一寸半,其曰承光,曰通天,则又在五处之上也。四旁各三,计有六穴,故刺之者凡六痏也。更入发三寸边五,谓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此皆足少阳胆经之穴,去督脉中行各三寸,左右共十穴,故刺之者凡十痏也。耳前听会穴,左右共二,耳后完骨穴,左右共二,俱系足少阳胆经;口下承浆穴,系任脉经;项中风府穴,系督脉经,凡所以刺之者,六痏也。巅上一谓百会穴,顖会一,发际一,前发际谓神庭,后发际谓风府,系督脉经穴。廉泉一,系任脉经穴。风池二,系足少阳胆经穴。天柱二,系足太阳膀胱经穴。由前计之,共有五十九穴也。按此与《素问》水热穴论中五十九穴不同。要知彼之五十九穴,所以刺水病,而此则刺热病。病有不同,故穴因以异。成无己注《伤寒论》乃两入之,盖不考诸穴所在耳。既曰治伤寒,则当从《灵枢》,而不宜以治水之穴入矣。】
【 张志聪曰:此申明上文之五十九穴也。两手内侧者,肺之少商,心之少冲,心包络之中冲,左右各三,计六痏。外侧者,手阳明之商阳,手太阳之少泽,手少阳之关冲,左右各三,计六痏。两手外内各三,共十二痏。五指间各一,凡八痏。足亦如是者。手足第三节缝间,共十六痏也。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三者,乃足太阳膀胱经之五处、承光、通天,两旁各三,凡六痏。更入发三寸边五者,乃足少阳胆经之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五穴,左右凡十痏。曰入发旁三分,曰更入发三寸边者,谓太阳经去中行之督脉共三寸而两分也,少阳经去督脉两边各三寸也。耳前后各一者,手少阳三焦经之禾髎在耳前,足少阳胆经之浮白在耳后。口下一者,任脉之承浆。项中一者,督脉之大椎耳。前后左右之四脉,合任督共六痏也。巅上一者,督脉之百会。顖会一者,督脉之上星。发际一者,前发际乃督脉之神庭,后发际乃督脉之风府。廉泉,任脉穴,在颔下结喉上四寸。风池,足少阳胆经穴,在耳后两旁发际陷中。天柱,足太阳膀胱经穴,在项后两旁发际大筋外陷中。凡此五十九穴,各分别表里阴阳,五脏十二经之热病而取之。】
气满胷中,喘息,取足太阴大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寒则留之,热则疾之,气下乃止。
【 马莳曰:此以下七节,另言杂证,与上热病无涉。而此一节,则言刺气证之法也。凡气满于胸中,而其息喘促者,则病在上者取之下,当刺足太阴脾经之隐白穴,在足大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如寒而有此证,则久留其针以补之,使至于温。如热而有此证,则疾去其针,使至于寒。候其气下不喘,乃止针也。】
【 张志聪曰:本篇首论外淫之热,次论内因之热,次论外内交争,然皆在气分而不涉于经,此复论内因之病,入于三阴之经,外因之病,入于三阳之经,故取手足之指井及血络焉。太阴居中土,厥逆从上下散,足太阴脾脉,上膈注心中,气满胷中喘息者,经气逆于上也,故取足太阴大指之隐白,使逆气下行,则快然如衰矣。】
心疝暴痛,取足太阴厥阴,尽刺去其血络。
【 马莳曰:此言刺心疝之法也。有患心疝而暴时作痛者,当取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凡有血络者,尽刺去其血可也。】
【 张志聪曰:疝乃少腹阴囊之疾,心疝者,病在下而及于上,故曰病心疝者,少腹当有形也。足太阴之脉,从腹上注心中。足厥阴之脉,络阴器,抵小腹,上贯膈注于肺。此病足太阴厥阴之经,而上为心疝,故取足太阴厥阴于下,去其血络则心痛止矣。】
喉痹,舌卷,口中干,烦心,心痛,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叶。
【 马莳曰:此言刺喉痹之法也。《素问》阴阳别论云: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则喉痹明系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经也。其病舌卷而短,口中作干,心烦且痛,臂之内廉亦痛,不能举之以上及于头,当取手小指之次指即第四指也,系手少阳三焦经,其穴在次指之端,名关冲,去爪甲如韭叶者,是也。】
【 张志聪曰: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上通于心,下络三焦,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相火上炎,则喉痹舌卷,口中干。取小指次指之井穴,乃手少阳经之关冲,泻其相火,则诸病自平矣。】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
【 马莳曰:此言刺目中赤痛之法也。目中赤痛,从内眦始者,乃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也。膀胱与肾为表里,当取肾经之照海穴以补之,所谓病在上者取之下,而补阴则阳退也。此穴乃阴蹻脉气所发,故曰取之阴蹻也。按前癫狂篇以目外眦为锐眦,而眼之上属于外眦,以内近鼻者为内眦,而眼之下属于内眦,此篇以目之赤痛,从内眦始者,刺肾经,正以睛明属膀胱者,与肾为表里也。又本经论疾诊尺篇有云:脉从上下者,太阳病。则眼之上似乎属膀胱经,推之与眼之下属内眦者相同矣。殊不知太阳之脉气尽行于头,故其病自上而下者如此,非有彼此不同也。至于下文所谓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义亦如此。须知从内走外者,亦太阳病也,特未之明言耳。】
【 张志聪曰:此论外淫之邪,入于三阳之经,而证见于上中下也。目中赤痛,从内眦始,病足太阳之经而在上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与阴蹻阳蹻会于睛明,故当取之阴蹻以清阳热。】
风痉,身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及血络,出血。中有寒,取三里。
【 马莳曰:此言刺风痉之法也。感风而体强者曰风痉,其身反折而不能伸,此乃足太阳膀胱经证也。当先取足太阳膀胱经之委中穴,其有血络者出之。如有寒而不止于风,则取足阳明胃经之三里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风邪入于太阳之经而证见于中也。夫阳病者不能俯,阴病者不能仰。太阳之经脉循于背,风入于中,则筋脉强急而身反折矣。先取足太阳之委中,出其血。络中有寒者,取足阳明之三里以补之。盖经脉血气,阳明水谷之所生也。】
癃,取之阴蹻及三毛,上及血络,出血。
【 马莳曰:此言刺癃者之法也。膀胱不利为癃,谓小便不通也。膀胱与肾为表里,当取肾经之照海穴以刺之,乃阴蹻脉气所发也。及肝经之大敦穴,在足大指外侧之三毛。上及二经之有血络者,皆取之出血。李东垣曰:肾主闭藏,肝主疏泄,则取之两经也宜矣。】
【 张志聪曰:此病足太阳之经而在下也,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故亦取之阴蹻。盖阴蹻与阳蹻,相交于太阳之睛明,阳入于阴,阴出于阳。阳蹻乃足太阳之别,泻其阴蹻,则太阳之经邪,从蹻脉而出矣。三毛,足厥阴之大敦,肝所生病者为闭癃,故及三毛之经,上有血络者,以出其血。夫太阳之气主于肤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是以皮毛之邪,而转入于太阳之经也。按前章论外因之邪,在于表阳之气分,是以七日来复,八日再经,如与五脏之气交争,则为外内出入。此复论外内之病转入于经,外者入阳,内者入阴,各不相干涉矣。 沈亮宸曰:四时篇论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此癃在太阳三焦,亦兼取厥阴之络。盖厥阴之气,生于膀胱水中,母能令子实,实则泻其子也。按本经以针合理数,以人配天地阴阳,乃修身养性治国治民之大本,其于救民之疾苦,分表里阴阳邪正虚实,阴阳血气经络脏腑,五行六气生克补泻,各有其法,学者以针刺之理,引而伸之,施于药石,妙用无穷。】
男子如蛊,女子如怚,身体腰脊如解,不欲饮食,先取涌泉见血,视跗上盛者,尽见血也。
【 怚,音粗。】
【 马莳曰:此言刺男女成胀郁证之法也。怚,当作疽。男子有胀病,如犯蛊毒相似;女子有郁病,如成疽疾相似。其身体腰脊俱如解分,不相连属,又不欲饮食,此病在上者当取之下,宜先取肾经涌泉穴,以见血,又视足面之为跗上者,其血络盛处,尽取之以见血,盖指足阳明胃经也。】
【 张志聪曰:通篇论外因内因之病,此复结外内之正气焉。盖外内之病,皆伤人之阴阳血气,而阴阳血气,本于先天之精气,生于后天之谷精,从内而外者也。先天之精,肾脏之所主也;水谷之精,胃腑之所生也。脐下丹田为气海,胞中为血海。男子以气为主,女子以血为主。故曰男子如蛊,女子如怚。怚,当作阻,形容其血气之留滞于内也。身体腰脊如解,形容血气之病于外也。身体,脾胃之所主也。腰脊,肾之腑也。不欲饮食,胃气逆也。此外内之邪,而伤其外内之正气也。故当先取肾脏之涌泉,再取胃腑之趺阳,于跗上尽见其血者,通其经而使血气之外行也。盖言千般病难,不越外内二因,而外内之病,总伤人之阴阳血气,知其生始出入之本原,能使血气调和,阴阳固密,非惟苛疾不生,更可延年不老,圣人之教化大矣。女子如阻者,如月经之阻隔也。男子无月事之留阻,故曰如蛊。】
厥病篇第二十四
【 马莳曰:首节有厥头痛、厥心痛等病,故名篇。然此厥之为义,乃气逆而以此连彼之谓也,实与《素问》之厥论不同。】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厥头痛,贞贞头重而痛,泻头上五行行五,先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真头痛,头痛甚,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刺,不可远取也。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
【 行,音杭。】
【 马莳曰:此言头痛有厥痛,有真痛,其诸证皆有刺之之法也。厥头痛者,邪气逆于他经,上干于头而痛也。其气不循经隧,而有逆行之意,故亦名之曰厥。真头痛者,邪气专入头脑而痛,非由他经之所干也。有厥头痛者,面肿于外,心烦于内,当取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以刺之。有厥头痛者,心悲而善泣,当视其头之动脉反盛者刺之,以尽去其血,后调足厥阴肝经以刺之。有厥头痛者,贞贞然而不移,其头甚重而痛,当泻头上之五行,每行有五,共二十五穴,其中行督脉经之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穴是也。次两旁,即足太阳膀胱经之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穴是也。又次两旁,即足少阳胆经之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穴是也。又先取手少阴心经,后取足少阴肾经之穴以刺之。有厥头痛者,其意善忘,按其痛处又无定所,当取头面左右之动脉,后取足太阴脾经之穴以刺之。有厥头痛者,其项先痛,而腰脊随痛以应之,当取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穴,复取本经之他穴以刺之。有厥头痛者,头痛已甚,其耳前后之脉,涌起而热,当泻其热脉之血,后取足少阳胆经之穴以泻之。有真头痛者,头痛最甚,其脑尽痛,如手足尽冷,皆至于节,当为死不治也。有头痛不可取腧穴以刺之者,以其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亦能令人头痛,所以不可取于腧穴也。若击堕之处,肉有所伤,而头痛未已,可取针以侧刺其头痛之处,不必远取诸穴以刺之也。则,同侧。有头痛不可刺者,以其素成大痹而为恶患,亦能令人头痛,若此痛日发者,止可令其略愈,不能使之终已也。有头之半冷痛者,先取手少阳三焦经、手阳明大肠经,后取足少阳胆经、足阳明胃经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章论经气五脏厥逆为病也。夫三阴三阳,天之六气也;木火土金水,地之五行也。在天呈象,在地成形。地之五行,化生五脏;天之六气,配合六经。是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六气旋转,上下循环,若不以次相传,则厥逆而为病矣。再按在天丹黅苍素元之气,经于五方之分,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三阴三阳之六气,此天地阴阳五运六气互相生成者也,而人亦应之。故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此五脏之形气,生于地之五行而本于天之六气,十二经脉外合六气而本于脏腑之所生,脏腑经气之相合也。《灵》,《素》经中,凡曰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此论在六气,或有及于六经,若曰肝心脾肺肾,此论在脏腑经脉,而或涉于六气,此阴阳离合之道也。夫阴阳出入,寒暑往来,皆从地而出,自足而上,是以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苛失其养,则气厥而为头痛,脏厥而为心痛矣。阳明之气,上出于面,厥气上逆于头,故为头痛面肿,阳明是动则病心欲动,故起而心烦,此阳明之气,上逆于头,而为厥头痛也,故当取之足阳明。阳明从中见太阴之化,故兼取之太阴。此厥逆在气而不及于经也。夫三阴三阳之气,皆从下而上,有厥在气而不及于经者,有厥在气而转入于经脉者,经气外内相通,可离而可合也。是以上文止论气厥,此以下论气厥而上及于经脉焉。逆在脉,故头脉痛,厥阴为阖,阖折则气绝而喜悲。逆在气,故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之尽去其血,以泻脉厥,后调足厥阴以通其气逆焉。此厥阴之气,厥逆于上,转入于经而为厥头痛也。贞贞,固而不移也。头上五行,取足太阳经之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玉枕。少阴太阳主水火阴阳之气,上下标本相合,是以先泻太阳,次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也。此少阴之气,厥逆于上,转及于太阳之经而为厥头痛也。经云:气并于上,乱而喜忘。脾藏意,太阴之气厥逆,则脾脏之神志昏迷,故意善忘也。头主天气,脾主地气。按之不得者,地气上乘于天,入于头之内也。先取头面左右之动脉,以泻其逆气,后取足太阴以调之,盖头面左右之动脉,足阳明之脉也,此太阴之气,厥逆于上,及于头面之脉,而为厥头痛也。夫阴阳六气,皆循经而上,太阳之脉,从头项而下循于腰脊,太阳之厥头痛,项先痛而腰脊为应,此逆在气而应于经,故先取项上之天柱以泻其逆,后取足太阳以调之。此太阳之气,上逆于头而为厥头痛也。少阳之上,相火主之,火气上逆,故头痛甚,而耳前后脉涌有热,先泻出其血,而后取其气。此少阳之气厥入于头项经脉而为厥头痛也。上论三阴三阳之气厥而为头痛,不因于外邪也。若真头痛者,非六气之厥逆,乃客邪犯脑,故头痛甚脑尽痛。头为诸阳之首,脑为精水之海。手足寒至节,此真气为邪所伤,故死不治。至于击堕伤头而为头痛者,不可取之俞也。夫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在此痛处而刺之,不可远取之俞。盖言痛在头而取之下者,乃在下之气厥逆于上,经气上下交通,若有所伤而痛者,非经气之谓也。其大痹而为头痛者,亦不可刺其俞也。大痹者,风寒客于筋骨而为恶也。日作者,当取之筋骨,可令少愈,如不止,不可已,宜再取。盖风寒之邪,深入于筋骨,故不可取之俞,而亦不能即愈。若寒邪客于经脉,则为偏头痛。盖寒伤荣,故为寒痛。手足三阳之脉,上循于头,左者络左,右者络右,伤于左则左痛,伤于右则右痛,非若厥气上逆而通应于头也。手足少阳阳明之脉,皆分络于头之左右,先取手而后取足者,手经之脉,上于头而交于足经也。不取太阳者,太阳之在中也。按《灵》、《素》二经,凡论六气后列经证一条,论六经后列气证一则,此先圣之婆心,欲后学之体认。 沈亮宸曰:千般疢难,不越三因:厥头痛者,内因之气厥也。真头痛者,淫邪犯脑也;大痹者,风寒逆于脉外也;头半痛者,寒邪客于脉中也,此外因之疾也。有所击堕者,不内外因也。以此详之,病由都尽。若人能慎养,内使血气和调,阴阳顺序,外使元真通畅,腠理固密,不令淫邪干忤,更能保身忍性,无有击堕之虞,可永保其天年,而无夭枉之患矣。】
厥心痛,与背相控,善瘈,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狂不已,取然谷。厥心痛,腹胀胷满,心尤痛甚,胃心痛也,取之大都、太白。厥心痛,痛如以锥针刺其心,心痛甚者,脾心痛也,取之然谷、太溪。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取之行间、太冲。厥心痛,卧若徒居,心痛间,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肺心痛也,取之鱼际、太渊。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心痛不可刺者,中有盛聚,不可取于腧。肠中有虫瘕及蛟蛕,皆不可取以小针。心肠痛,憹作痛,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蛕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 (并心)腹,憹痛,形中上者。
【 瘕,音贾。蛕,音贿。 (并心),音烹。】
【 马莳曰:此言心痛者,有厥痛,有真痛,其诸证皆有刺之之法也。厥心痛者,邪气入于五脏,五脏气来干心而痛,如下文肾心痛之类是也。真心痛者,邪气自入于心而痛,非由他经之所干也。有厥心痛者,心与背相控引而痛,且善瘈如惊风之状,如从背后向前来触其心,而形似伛偻者,正以肾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肾心痛也。肾与膀胱为表里,当先取膀胱经之京骨、昆仑二穴。如发针而痛未已,又取肾经之然谷穴以刺之。有厥心痛者,腹胀胷满,心尤痛甚,乃胃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胃心痛也。胃与脾为表里,当取脾经之大都、太白以刺之。有厥心痛者,其痛如以锥针刺其心,心遂痛甚,乃脾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脾心痛也。当取肾经之然谷、太溪二穴以刺之。有厥心痛者,其色苍苍然如死状,终日欲一太息而不可得,乃肝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肝心痛也。当取肝经之行间、太冲二穴以刺之。有厥心痛者,卧若独居,其心觉痛,间或动作,其痛益甚,是动静皆痛也。面色不变,乃肺经有邪,而心因以痛,谓之肺心痛也。当取肺经之鱼际、太渊穴以刺之。有真心痛者,手足之色,青至指节,心痛更甚,此乃邪入于心,其死在旦夕间也。有心痛不可取于腧穴者,以其中有盛聚,而心因以痛,与外之腧穴无涉,故不可取于腧穴也。有肠中有虫瘕及蛟蛕而痛者,皆当取以大针,而不可取以小针也。然何以验之?其心与肠痛,懊憹不能自宁,或时肿聚,或时往来上下而行,但痛有休止耳。又腹中热,口中渴,且出涎,是乃蛟蛕为祟也。刺之之法,当以手撮聚按捺而坚持之,无令得以移动,遂以第九大针刺之。且其手宜久持之,虫不能动,遂乃出针。然欲知有虫,不但如前病证而已。 (并心)至于腹而懊憹作痛,其虫形中上而升者,即可以虫治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五脏之经气厥逆,而为厥心痛也。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是以四脏之气厥逆,皆从脉而上乘于心。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与背相控而痛,心与背相应也。心脉急甚为瘈瘲,如从后触其心者,肾附于脊,肾气从背而上注于心也。心痛故伛偻而不能仰,此肾脏之气,逆于心下而为痛也。先取膀胱经之京骨、昆仑,从腑阳而泻其阴脏之逆气;如发针不已,再取肾经之然谷,此脏气厥逆从经脉相乘,与六气无涉,故不曰太阳少阴,而曰昆仑、然谷。胃气上逆,故腹胀胷满,胃气上通于心,故心痛尤甚。脾与胃以膜相连,而为胃之转输,故取脾经之大都、太白,以输胃之逆气,上乃从腑泻脏,此复从脏泻腑,皆雌雄相合,经气交通之妙用。夫五脏之血气,皆从胃腑而生,故经中凡论五脏,多兼论其胃焉。脾脉上膈注心中,故痛如以锥刺其心。然谷当作漏谷,太溪当作天溪。肝主色而属春生之气,肝气厥逆,故色苍苍如死状。肝病则胆气亦逆,故终日不得太息。此肝气逆乘于心,而为肝心痛也。故取本经之行间太冲以疏其逆气。夫肺主周身之气,卧若徒然居于此者,气逆于内而不运用于形身也。动作则逆气内动,故痛或少间,而动则益甚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肺者心之盖,此从上而逆于下,故心气不上出于面而色不变也。取肺经之鱼际、太渊以泻其逆。若四脏厥逆而为心痛者,从经脉而薄于心之分也。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故心不受邪,若伤其脏真而为真心痛者,不竟日而死矣。盖心乃太阳之火,应一日而遶地一周,心气伤故不终日而死。夫寒热,天之气也,青赤,五行之色也,故真头痛者,寒至节,真心痛者,青至节也。有心痛之因于气者,又不可取之于腧,盖盛聚者,五脏之逆气太盛聚于中而为心痛,非循脉之上乘也。此论五脏之经脉厥逆,而末结气证一条,盖以证明经气之各有别也。故止曰不可取于腧,而不言其治法也。若虫瘕蛟蛕,亦能为心痛也。虫瘕者,症瘕而成形也。蛟蛕者,蚘虫也。蛟蛕生于肠胃之中,蛟蛕而为心痛者,六腑之气,亦上通于心也。虫瘕积于肠胃之外,虫瘕而为心痛者,心主神明正大端居于上,即宫城郛郭之间,亦不容其邪也。皆不取以小针者,谓不涉于经络皮肤也。憹者,懊憹不安也。肿聚者,蛊聚而壅于胸腹之间,上行则痛,归下则安,故痛有休止也。虫瘕蛟蛕,皆感湿热以生聚,故腹热;虫欲饮,故喜渴;虫动则廉泉开,故涎下也。见此诸证,是蛟蛕也。以手聚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则虫已毙而乃出针也。若腹 (并心)满而心中懊憹作痛者,乃瘕聚之形类,从中而上者也。】
耳聋无闻,取耳中。耳鸣,取耳前动脉。耳痛不可刺者,耳中有脓,若有干耵聍,耳无闻也。耳聋,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先取手,后取足。耳鸣,取手中指爪甲上,左取右,右取左。先取手,后取足。
【 耵,音顶。聍,乃顶切。】
【 马莳曰:此言刺耳病诸证之法也。有耳聋无闻者,取耳中听宫穴以刺之,系手太阳小肠经。有耳鸣者,取耳中动脉,即耳门穴,系手少阳三焦经。有耳痛不可刺者,以耳中有脓故也。若脓积而为干耵聍,则耳必无闻,须出此干耵聍而痛可止。有耳至聋者,当取手小指之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即手少阳三焦经关冲穴也。先取此手穴,后取足少阳胆经之窍阴以刺之。有耳鸣者,当取手之中指爪甲上,即手厥阴心包络经中冲穴。左鸣取右,右鸣取左,先取手经,后取足厥阴肝经大敦穴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言经气之厥逆,从经而气,从足而手,自下而上也。故逆在上之经络而为耳聋耳鸣者,即从耳间之络脉以取之。若气之上逆而为耳聋耳鸣者,当取手足之指井,先取手而后取足。盖六气止合六经,其逆盛而躁者在手,故阴阳二气厥逆,而为耳聋耳鸣者,从足而手,手而头也。若有脓而痛者,有干耵聍而耳聋无闻者,此又与经气无涉,故不可刺耳间之络脉,及手足之指井也。按小指次指者,乃手少阳之关冲。手中指者,乃手厥阴之中冲。后取足者,乃足厥阴之大敦。手足三阴之脉,皆不上循于头,亦非左络右而右络左,此因气之上逆而为耳聋耳鸣也。盖耳者肾之窍,厥阴主春,少阳乃初生之气,皆生于肾脏之水中,所生气之厥逆,则母脏之外窍不通,是以取手足之指井,乃经气之所出也。夫首论厥头痛者,因气厥而及于经,次论厥心痛者,因脏厥以及于脉,乃脏腑经气之相通也。此复论厥在经络者,即取之络厥,在气分者,即取手足之指井以疏其气,此经气离合之道也。阴阳出入,寒暑往来,皆从地而出,自足而上,是以先取阳而后取阴,气从阴而阳也。先取手而后取足,气从足而手也。】
足髀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合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刺。
【 马莳曰:此言足髀不能举者,有当取之穴,当用之针也。足髀皆不能举者,当侧卧而取之于髀枢中,即足少阳胆经之环跳穴也。用第六员利针以刺之,其第九大针不可刺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经气之厥逆于下者,即从下而取之也。夫阴阳之气,虽从下而生,然上下升降,环转无端,故有从下而逆于上者,有从上而逆于下者,皆随其所逆而取之也。足髀不可举者,少阳之气厥于下也。侧而取之者,侧卧而取之也。枢合中,乃髀枢中之环跳穴,必深取而后得之。以员利针,而大针不可刺者,此逆在气而不在经,故当浅刺肤腠之间以疏气,不必深取于经穴也。】
病注下血,取曲泉。
【 马莳曰:此言下血者有当刺之穴也。凡病注下血者,以肝不能纳血也,当取肝经之曲泉以刺之。】
【 张志聪曰:病注下血者,此厥在气而入于经也。厥阴肝经主血,此厥阴之气厥于经,故当取本经之曲泉以止血。夫气为阳,血为阴,上为阳,下为阴,故气从下而上逆于经络者,则为气闭之耳聋耳鸣,气从上而下逆于经络者,则为病注下血。】
风痹淫泺,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股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闷,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恐,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也。
【 乐,入声。】
【 马莳曰:此言风痹之有诸证者,不出三年死也。夫病名风痹者,其邪气淫泆消泺,病难得愈,足如履冰之寒,又如入汤之热,寒热无常,下则股胫淫泺不宁,中则心烦而不静,上则头痛不安,时呕时悗,眩晕既已,则汗出,久则又眩,悲哀既已,则或喜或恐,或短气,或不乐,此其阴阳不和,脏腑不营,营卫不交,血气偏胜,其死当在三年之内耳。】
【 张志聪曰:此论厥气之分乘于上下也。风痹淫泺,乃痹逆之风邪,淫泺于上下,盖风之善行而数变也。夫阴阳之道,分则为三阴三阳,应于经脉,则又有手足之分,合而论之,总归于阴阳二气。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心肾者,水火之形脏也。风邪淫泺于上下,故病不可已。盖寒之则伤心主之火,热之则伤肾脏之阴,病不可治,故不可已也。淫泺于下,故足如履冰,感寒水之气也。时或淫泺于上,则如入汤中,感火热之气也。股胫淫泺,淫及于下之足胫,烦心头痛,淫及于上之头首也。时呕时闷,有时而逆于中也。诸脉皆会于目,眩者,淫于经脉之血分也。毛腠疏则汗出,汗出者,淫于毛腠之气分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志与心精共凑于目,故久则目眩也。喜为心志,恐为肾志,心悲名曰志悲,悲以喜恐者,心肾之神志伤而悲泣也。肾为生气之原,短气者,伤其肾气也。不乐者,伤其心气也。不出三年死者,不过尽水火阴阳之数周也。此篇论厥逆为病,有经气五脏阴阳邪正之分。】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八
病本篇第二十五
【 张志聪曰:内无问答辞,乃申明上下文厥逆之义。】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有客气,有同气,大小便不利,治其标。大小便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详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为独行。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也。
【 间,去声。】
【 马莳曰:此言凡病皆当先治其本,唯中满及大小便不利者,则不分为本为标而先治之也。夫先病曰本,后病曰标。故凡先生初病,而后病势逆者,必先治其初病之为本。若先病势逆而后生他病者,则必以病势逆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寒病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寒病之为本,若先生他病而后生寒病者,则又以他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凡先生热病而后生他病者,必先治热病之为本。若先生泄病而后生他病者,则亦以泄病之为本而先治之也。盖病有不同,必且先调其本,乃治其他病耳。唯有先生他病而后中满者,则不治其本,而必先治中满之为标。至于先生他病而后生泄病者,则亦治其他病之为本,而不治其泄病之为标也。然不唯中满为标者之当治,虽先生中满而后生烦心之病,则中满为本亦必先治中满矣。夫不分为本为标,而必先治中满者,何也?正以人之病气有二,病本不相同,而乃彼此相传者,谓之客气也。有二病之气,本相同类,而乃彼此相传者,谓之同气也。即如先中满而后大小便不利者,乃病之同气也。正以有中满之病者,必至于大小便之不利耳。此则必先治大小便不利者之为标,而不治中满之为本也。若大小便利者,则先治中满之为本,而不必治大小便之利者矣。且百病之标本当分,而虚实之大势宜审,即如病发而有余,则邪气胜也,当先治其本以泻其邪,而后治其标,则诸病可渐平矣。所谓本而标之也。此凡病先治其本之谓也。病发而不足,则正气虚也,当先治其标以去他病,而后治其本,则本体自可补,所谓标而本之也。此中满大小便不利,先治其标之谓也。且百病之生也,有五脏相克,而病势日甚者谓之甚,如肝克脾,脾克肾之类是也。有五脏间传而病势未甚者,谓之间,如肝传心,心传脾之类是也。谨当察其间甚,以意调之。间者,病证并行而势轻;甚者,病证独行而势重。所谓中满与大小便不利者,即并行之病也。故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亦治大小便不利之为本,而后治他病之为标也。盖以中满对别病而言,固必先治中满,若以中满对大小便不利而言,则又先治大小便之不利也。此与《素问》标本病传论相同,乃治病者之枢要也。】
【 张志聪曰:此承前数章之义,分别标本外内先后之治法焉。先逆先寒先热者,先病天之六气也。先病者,先病人之经气也。先病而后逆者,人之形体先病,而后致气之厥逆,故当先治其本病。先逆而后病者,先感天之六气,病吾身之阴阳,以致气逆而为病者,故当先治其天之本气。先寒而后生病者,先感天之寒邪,而致生六经之病,故当先治其本。寒先病而后生寒者,吾身中先有其病,而后生寒者,当先治其本。病先热而后生病者,先感天之热邪,而致生形身之病。故当先治其天之本热。天之六气,风寒热湿燥火也。人之六气,六经三阴三阳也。人之阴阳,与天之六气相合,故有病本而及标者,有病标而及本者。此节以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泄者,脾胃之病也,脾属四肢,而主肌肉他病者,因脾病于内,而生四肢形体之病,故当先治其本病,必且调其脾胃,而后治其他病焉。中满者,腹中胀满,脾胃之所生也。先病而后中满者,因病而致中满也。则当先治中满之标病,而后治其本病。先病而后泄者,因病而致飧泄也,当先治其本病而泄自止矣。脾所生病者,上走心为噫,先中满而后烦心者,脾病上逆于心也,故当治其本病。夫人之脏腑形骸经脉血气,皆本于脾胃之所生,上节论天之客气,与人之阴阳外内交感而为病,此论人之本气为病,又当以脾胃为根本也。所谓先病先逆先寒先热先泄中满之为病,有客气而有同气者也。客气者,天之六气也。同气者,吾身中亦有此六气,与天气之相同也。有客气之为病者,有本气之为病者,皆伤人之正气。伤则气不化而二便不利矣。故大小便不利者治其标,大小便利者治其本。盖客气之病,从外而内,本气之病,从内而外,大小便不利者,病气皆入于内,故当治其标而从下解大小便利者,病气皆在于外,故当治其外之本病。六微旨论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阳明之上,燥气治之;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厥阴之上,风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太阴之上,湿气治之。所谓本也。本之下,气之标也。盖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以三阴三阳六气为标。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不足者,正气之不足。故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风寒暑湿之本气,而后调其三阴三阳之标,谓当先散其邪而后调其正气,如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当先调其阴阳,而后治其本气,此标本邪正虚实之治要也。再当谨察其间甚,以意调之,问者,邪正虚实之相间,故当并行其治。盖以散邪之中,兼补其正,补正之内,兼散其邪。甚者谓邪气独盛,或正气独虚,又当独行其治。如邪气甚者独泻其邪;正虚甚者,独补其正,此补泻间甚之要法也。如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当治其二便之本。】
杂病篇第二十六
【 马莳曰:内论杂病不一,故名篇。】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厥胸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厥而腹响响然多寒气,腹中(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便溲难,取足太阴。
【 (榖去木改水),音谷。】
【 马莳曰:此言刺厥病诸证之法也。厥逆为病,挟脊而痛至于其顶,头则昏沉而不能举,目则(目巟)(目巟)然而不明,腰脊皆强而不能屈伸,此乃足太阳膀胱有邪也,当取其腘中之穴曰委中者,以去其血络也。厥逆为病,胷满面肿,其唇则漯漯然而有涎出唾下之意,猝暴难言,甚则全不能言,此乃足阳明胃经有邪也,当取胃经之穴以刺之。厥逆为病,其气上走于喉而不能言,手足皆冷,大便不利,当取足少阴肾经之穴以刺之。厥逆为病,腹中响响然而气善走布,且多有寒气,又(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然而有声,大小便甚难,当取足太阴脾经之穴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论客气厥逆于经而为杂病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挟脊抵腰中。太阳之气主于肤表,客气始伤太阳,则经气厥逆而为头目项脊之病,故当取足太阳腘中血络以泻其邪。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挟口环唇,循喉咙,入缺盆,下膈。本经曰:中于面则下阳明。盖中于面之皮肤则面肿,下于阳明之经则为胷满唇漯漯诸证。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也。阳明之脉循喉咙,逆则气机不利,故暴难言,甚则不能言也。当取足阳明之经以泻其邪。足少阴肾脉,循喉咙,挟舌本,厥气上逆于喉,故不能言。肾为生气之原,气逆故手足清。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不利,当取足少阴以通其逆气。腹乃脾土之郛廓,气厥于内,故腹响响然。太阴湿土主气,为阴中之至阴,故寒气多而(榖去木改水)(榖去木改水)然如水湿之声也。地气不升,则天气不降,故溲便难,取足太阴以散厥逆。】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 马莳曰:此言刺嗌干口热之法也。嗌咽干燥,口中甚热,其津液如胶之稠,当取足少阴肾经之穴以补之,水王则火衰也。】
【 张志聪曰:夫所谓厥者,有病在下而气厥于下者,有病在下而厥气上逆者。如上节之厥气走喉而不能言,乃少阴之气上逆于喉也。此邪病少阴之气而气厥于下也。盖心肾水火之气上下时交,少阴之气厥逆于下,而不上交于心,则火热甚而嗌干,口中热如胶矣。取足少阴以散逆气,而通水阴之上济。】
膝中痛,取犊鼻,以员利针,发而间之。针大如牦,刺膝无疑。
【 马莳曰:此言膝痛者,有当刺之穴,当用之针也。膝中痛,当取足阳明胃经之犊鼻穴以刺之。其所用之针,则第六曰员利针者,必发其针而又间刺之,非止一刺而已也。此针取法于牦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纳,长一寸六分,刺膝用之而无疑也。】
【 张志聪曰:按以上乃邪客阴阳之气而为气厥,即有见经证者,乃邪在气而迫及于经也。此以下复论邪入于经,而经脉之厥逆,故曰针大如牦,刺膝无疑。九针论曰: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尖如牦,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此邪客于足阳明之经而为膝中痛者,当以如牦之针而刺膝痛之无疑也。意言邪在气而致气厥者,当取之气穴,邪客于经络而为经痛者,当取之经穴无疑也。 张开之曰:暴痹者,不从气而转入,乃直中于脉而为脉痹也。犊鼻乃足阳明胃经穴,不因于气,故曰取犊鼻,而不曰阳明。以下取手足之三阳者,经气之合病也。】
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
【 马莳曰:此言喉痹者,当审其能言不能言,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喉痹者,邪闭于喉而肿痛也。足阳明之脉,循喉咙挟于结喉之旁,故邪闭则不能言矣,当取之足阳明。手阳明之脉,在喉旁之次,故能言者取手阳明。】
疟,不渴间日而作,取足阳明;渴而日作,取手阳明。
【 马莳曰:此言疟证者,当审其渴不渴,间作日作,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间日而作者,其气舍深内薄于阴而不得出。足阳明之脉,属胃络脾,应地气之在下,其道远,故间日而作。地为阴,故不渴。手阳明之脉,属大肠络肺,应天气之在上,其道近,故日作。天为阳,故渴也。 沈亮宸曰:按《素问》疟论云: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夫手阳明者肺之腑,手太阳者心之腑,手少阳者心主包络之腑,此三腑者,主气主火而应于上,故渴而日作。足阳明者脾之腑,足太阳者肾之腑,足少阳者肝之腑,此三腑者,主血主水而在下,故不渴而间日作。独取手足阳明者,身半以上手阳明皆主之,身半以下足阳明皆主之。】
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
【 恶,去声。】
【 马莳曰:此言齿痛者,当审其恶冷饮不恶冷饮,而分经以刺之也。胃经恶热不恶寒,大肠恶寒不恶热,故刺之者如此。】
【 张志聪曰:手足阳明之脉,徧络于上下之齿。足阳明主悍热之气,故不恶寒饮,手阳明主清秋之气,故恶寒饮。 莫云从曰:齿痛,病在手足阳明之脉,恶清饮不恶清饮,手足阳明之气也。此因脉以论气,因气以取脉,脉气离合之论,盖可忽乎哉!】
聋而不痛者,取足少阳;聋而痛者,取手阳明。
【 马莳曰:此言耳聋者,当审其痛与不痛,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手足少阳之脉,皆络于耳之前后,入耳中。手少阳秉三焦之相火,故聋而痛。手阳明当作手少阳。】
衂而不止,衃血流,取足太阳;衃血,取手太阳。不已,刺宛骨下;不已,刺腘中出血。
【 宛,同腕。衃,铺杯切。】
【 马莳曰:此言衂血者,当审其血之多寡,病之难易,而分经以刺之也。鼻中出血曰衂血。至败恶凝聚,其色赤黑者曰衃。衃血成流,则血去多而不止于衃血也,当取足太阳膀胱经以刺之。其腘中出血,仍是膀胱经之委中穴也。若止曰衃血则不成流,而去之似少也,当取手太阳小肠经穴以刺之。其腕骨下即手少阴心经之通里穴,正以心与小肠为表里也。】
【 张志聪曰:阳络伤则衂血,手足太阳之脉,交络于鼻上。足太阳主水,故衃血流;手太阳主火,故衃血而不流。此邪薄于皮毛之气分而迫于络脉也。故取手足太阳以行气,不已,刺手之经脉于腕骨下;不已,刺足之经脉于腘中。】
【 莫云从曰:取气先足而手,取经脉先手而足,经气上下环转之不息。】
腰痛,痛上寒,取足太阳阳明;痛上热,取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取足少阳。
【 马莳曰:此言腰痛者,当审其痛处之冷热,及不可以俛仰,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阳阳明少阳厥阴之脉,皆循腰脊而上行太阳。阳明主寒水清金之气,故痛上寒者,取足太阳阳明。厥阴风木主气,秉中见少阳之火化,故痛上热者,取足厥阴。不可以俯仰者,少阳之枢折也,故取之少阳。 沈亮宸曰: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厥阴主春,少阳主夏,阳明主秋,太阳主冬。寒暑往来之气,厥逆则为腰脊之病,故独取此四经焉。】
中热而喘,取足少阴腘中血络。
【 马莳曰:此言刺热喘之法也。足少阴,肾经也。腘中血络,足太阳膀胱经委中穴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阴之脉,上行者,贯膈,注胷中,入肺络心;下行者,循阴股内廉,斜入腘中。中热而喘者,厥逆于下,而不得上交于心,故取足厥阴腘中血络。 莫云从曰:嗌干,口中热如胶,乃水火之气上下不济,故曰取足少阴。中热而喘,乃上下之经脉不交,故取腘中血络。】
喜怒而不欲食,言益小,取足太阴;怒而多言,取足少阳。
【 马莳曰:此言善怒者,当审其欲食不食,难言多言,而分经以刺之也。】
【 张志聪曰:此下论阴阳喜怒饮食居处,而成内因厥逆之杂病也。暴喜伤心,暴怒伤肝。食气入胃,散精于心肝,食饮不节,肝心气逆,故不欲食也。音主长夏,肝心气逆,则中气不舒,故言益小也,当取足太阴以疏脾气,则食气得以转输,而音声益彰矣。肝主语而在志为怒,怒而多言,厥阴之逆气太甚,故当取中见之少阳,以疏厥阴之气。】
颔痛,刺手阳明与顑之盛脉出血。
【 马莳曰:此言刺顑痛之法也。手阳明当是商阳穴。顑之盛脉,是胃经颊车穴。】
【 张志聪曰:此言手足阳明之经气厥逆,皆能为颔痛也。手阳明之脉,从缺盆上颈贯颊。足阳明之气,上走空窍,循眼系,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颔在顋之下,人迎之上,此病阳明之气,下合阳明之经而为颔痛,故不曰取足阳明,而曰顑之盛脉,盖气逆于顑而致脉盛也。 莫云从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入齿中,挟口环唇,交承浆,循颊车,上耳前,从大迎,下人迎。阳明之气,上冲于头,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而下,始与阳明之脉相合,而并下人迎。】
项痛,不可俛仰,刺足太阳;不可以顾,刺手太阳也。
【 马莳曰:此言项痛者,当审其不可俛仰,不可顾,而分经以刺之也。按俛仰属背与腰,故曰足太阳;而顾则属肩与项,故曰手太阳也。】
【 张志聪曰:手足太阳之脉,皆循项而上,故皆能为项痛。足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不可俛仰者,取足太阳。手太阳之脉,绕肩胛,故不可以顾者,取手太阳也。】
小腹满大,上走胃至心,淅淅身时寒热,小便不利,取足厥阴。腹满,大便不利,腹大,亦上走胷嗌,喘息喝喝然,取足少阴。腹满,食不化,腹响响然,不能大便,取足太阴。
【 马莳曰:此言小大腹满者,当审其诸证而分经以刺之也。小腹满者,小腹也。腹满者,大腹也。小腹满者,小便不利,大腹满者,大便不利。小腹满者,其满大,上走胃至心,不及胷咽也。身若淅淅然,时发寒热,当取足厥阴肝经以刺之。大腹满者,其满大,亦上走胷咽,不止胃与心也。故喘息喝喝然,此则当取足少阴肾经以刺之。又有大腹满者,其所食不化,腹中响响然布气,此当取足太阴脾经以刺之。然凡大腹满者,其大便不利则一也。】
【 张志聪曰:此三阴之经气厥逆于下,而皆能为腹满也。口问篇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血气不次,乃失其常。如惊怒则伤足厥阴肝,卒恐则伤足少阴肾,饮食不节则伤足太阴脾,脏气伤则经络厥绝,脉道不通,而皆为胀满也。足厥阴肝脉,抵小腹,挟胃,上贯膈。厥阴之经脉厥逆,故小腹满大;厥气上逆,则走胃至心。厥阴者,阴极而一阳初生,故身淅淅然时有寒热之变。肝主疏泄,小便不利者,厥阴之气逆也。夫肾者,胃之关也,开窍于二阴。腹胀满而大便不利者,肾气逆而关门不利也。足少阴之脉,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气逆则及于经,故亦上走胷嗌,而喘息喝喝然,此少阴之气逆也。足太阴主输运水谷,脾气厥逆,故腹满而食饮不化。足太阴是动则病腹胀善噫,得后气则快然如衰。腹响响然不能大便者,气逆于中也。故当取足三阴之经以通厥逆之气。】
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已,取手少阳。心痛,引小腹满,上下无定处,便溲难,刺足厥阴。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刺手太阴。心痛,当九节次之,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
【 马莳曰:此言心痛者,当审其诸证,而分经以刺之也。有心痛者,其痛后则引之于腰脊前则欲呕,当取足少阴肾经以刺之。有心痛者,其腹中胀满,啬啬然,大便为之不利,当取足之太阴脾经以刺之。有心痛者,其痛后引至背前,则不得喘息,当取足少阴肾经以刺之。如不已,又取手少阳三焦经以刺之。有心痛者,其痛引至小腹而满,或上或下,痛无定处,大小便皆难,当取足厥阴肝经以刺之。有心痛者,短气不足以息,当取手太阴肺经以刺之。有心痛者,其痛当背第九节以刺之,乃督脉经筋缩穴之处也。宜先按之,按已而刺,刺后按之,其痛当立已。如不已,则上而八椎,下而十椎,又复求之,其痛必立已矣。】
【 张志聪曰:腰脊,肾之外腑也。肾与胃戊癸合化,心痛引腰脊而欲呕者,肾气上逆而为心痛也,当取之足少阴。啬啬,畏寒貌。太阴为阴中之至阴,阴寒故腹胀而啬啬然。大便不化者,土气不化也。此足太阴之气厥而为心痛,故当取本经以疏逆气。肾脉从肾贯膈,入肺中,出络心。心痛引背不得息,少阴之经脉厥逆于上而为心痛也,故当刺足少阴。不已者,肾脏之气逆也。少阳属肾三焦之气,发源于肾脏,上布于胷中,故当取手少阳以泻肾气之逆。足厥阴肝脉,抵小腹,别贯膈,上注肺。心痛引小腹满者,厥阴之经络上逆也。上下无定处,溲便难者,厥阴之气逆也。此经气并逆,当刺足厥阴之经,经脉通则气亦疏利矣。肺主气而司呼吸,心系上连于肺,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者,但逆在肺而为心痛也,当刺手太阴以通肺气之逆。夫足太阴少阴厥阴而为心痛者,脏气上逆而为痛也。肺乃心之盖,故但短气不足以息。此病在本脏而应于心也,四脏皆然,故无真心痛之死证。然五种心痛,因脏气之上乘而为痛也。次者,俞穴之旁也。九节次之者,肝俞次旁之魂门也。肝脏之魂,心脏之神,相随而往来出入,故取之魂门以通心气。按已而刺,出针而复按之,导引气之疏通,故心痛立已。九节之上,乃膈俞旁之膈关,下乃胆俞次之阳纲。心气从内膈而通于外,故不已当求之上以通心神,求之下以舒魂气。得之者,得其气也。《金匮玉函》曰: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前章之厥心痛,乃五脏之血脉相乘,故有真心痛之死证。此因气而痛,故按摩导引可立已也。前章刺血脉,曰昆仑、然谷、鱼际、太渊;此取脏气,曰太阴、厥阴、少阴、少阳。】
【 沈亮宸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如逆伤心气者,环死,故取之魂门,以通心气,不得已而求之膈关也。 余伯容曰:前章之厥心痛,论经脉相乘,而有兼乎气者。此厥气为痛,而有及于经者。】
颔痛,刺足阳明曲周动脉,见血立已;不已,按人迎于经,立已。
【 马莳曰:此言刺颔痛之法也。颔痛者,当取足阳明胃经颊车穴以刺之,此穴在耳下曲颊端动脉,环遶一周,故曰曲周也。如见血,其病立已。如不已,当按人迎穴于本经以刺之,其病必已也。】
【 张志聪曰:颔痛,当作顑痛。顑,面也。顑痛者,邪伤阳明之气也。阳明之脉曲折于口鼻颐颊之间,故取阳明曲周动脉,见血立已。此气分之邪,随血而解,如不已,按人迎于经立已。前三句,论经气之相通,所谓中于面则下阳明是也。后二句,论阳明之气上冲于头,而走空窍,出顑循牙车,而下合于阳明之经,并下人迎,言如不从曲折之络脉而解,当导之入人迎而下行,其痛可立已也。盖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入于经,则从肠胃而出矣。】
【 余伯荣曰:如寒伤太阳剧者,必衂,衂乃解,此皆气分之邪,可随血而愈。】
气逆上,刺膺中陷者与下胷动脉。
【 马莳曰:此言刺气逆之法也。凡气逆者,上刺膺中陷者中,即足阳明胃经膺牕穴也。及下胷前之动脉,当是任脉经之膻中穴也。盖在中谓之胷,胷之旁为膺耳。】
【 张志聪曰:气逆上者,气逆于上而不下行也。膺胷间,乃足阳明经脉之所循,刺之使在上之逆气,下通于经也。此言阳明之气,从人迎而下循于膺,从膺以下胷,从胷而下脐也。】
腹痛,刺齐左右动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刺气街,已刺,按之立已。
【 马莳曰:此言腹痛者,当刺足阳明胃经天枢穴。如不已,又刺本经之气冲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阳明之气,循经而下行也。足阳明之脉,从膺胷而下挟齐,入气街中。腹痛者,阳明之经厥也,故当刺齐左右之动脉。不已,刺气街,按之立已。夫腹气有街与冲脉于齐左右之动脉间,刺气街而按之者,使经脉之逆气,从气街而出于肤表也。此论阳明之气,上冲于头而走空窍,出顑循牙车而下合阳明经,并下人迎,循膺胷而下出于齐之气街。是阳明气出入于经脉之外内,环转无端,少有留滞,则为痛为逆矣。 沈亮宸曰:阳明之气,从人迎而直下于足跗,通贯于十二经脉,故上之人迎,与下之冲阳,其动也若一。气街者,气之径路也,盖络绝不通,然后从别径而出,非竟出于气街也。故先刺挟齐左右之动脉,不已,而后取之气街。】
痿厥为四末束悗,乃疾解之,日二。不仁者,十日而知。无休,病已,止。哕,以草刺鼻,嚏,嚏而已。无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惊之,亦可已。
【 嚏,音帝。】
【 马莳曰:此言刺痿厥病在四末者之法也。四末,四肢也。凡痿病厥病,而手足四肢挛束悗乱,当刺四肢之穴以速解之。每日解之者,必二次。甚有不仁而无知者,切其肉不痛者是也。解之至于十日,则二十次矣,其肉亦当有知。此法行之无休,候病既已而止针。岁疑作脏,谓每脏以草刺鼻,必嚏,如嚏既已,当自屏其气,无得呼吸以成息,而急以原草,迎其气以引出之,其病可立已。设以大惊之事惊之,其病亦可已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阳明之气,不能分布于四末而为痿厥也。痿者,手足痿弃而不为我所用。厥者,手足清冷也。夫阳明为阖,气不通则阖折,阖折则气无所止息,而痿疾起矣。阳受气于四末,阳明之气不行,故手足逆冷也。阳明居中土,为水谷之海,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也,是以上文论阳明之气,不能升降于上下,此论不得分布于四方。按悗,闷也。为四末束悗者,束缚其手足,使满闷而疾解之,导其气之通达也。夫按之束之,皆导引之法,犹尺蠖之欲信而先屈也。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昼已前为阳,昼已后为阴。日二者,使上下阴阳之气,表章而交通也。不仁者,荣血不行也。十日者,阴数之周也。岁当作哕,呃逆也。言其发声如车銮之声而有伦序,故名曰哕。此阳明所受之谷气,欲从肺而转达于肤表,肺气逆还于胃,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故以草刺鼻,取嚏以通肺气,肺气疏通,则谷气得以转输而呃逆止矣。无息,鼻息不通也。疾迎引之,连取其嚏也。夫谷入于胃,散精于心肝,大惊则肝心之气分散,胃之逆气亦可从之而外达也。按胃络上通于心,肝脏之脉挟胃,此言阳明之气,从肺气而出于气分,亦可从肝心而出于血分也。此章论杂病之因,有因于气者,有厥在经脉者,有经气之并逆者。首论太阳而末结阳明,盖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明乃血气之生原,故行于上下四旁气分血分。夫人之百病,不越外内二因,外内之病,皆能令血气厥逆,是以凡病多本于郁逆也。】
周痹篇第二十七
【 马莳曰:痹病之痛,随脉以上下,则周身而为痹,故名。】
黄帝问于岐伯曰:周痹之在身也,上下移徙随脉,其上下左右相应,间不容空。愿问此痛在血脉之中耶?将在分肉之间乎?何以致是?其痛之移也,间不及下针,其慉痛之时,不及定治,而痛已止矣。何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众痹也,非周痹也。黄帝曰:愿闻众痹!岐伯对曰:此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非能周也,更发更休也。黄帝曰:善刺之奈何?岐伯对曰:刺此者,痛虽已止,必刺其处,勿令复起。
【 马莳曰:此因帝问周痹而伯指之为众痹也。周痹者,周身上下为痹也。众痹者,痹在各所为痛也。帝问周痹上下移徙随脉其上下左右相应,但不知痛在血脉之中,抑在分肉之间?及其痛之移而去也,不及下针,针其蓄聚痛处之时,不及定治而痛已止。其痛也何由,而其去也何路?伯言此众痹也,非周痹也。盖众痹者,病在一处,则痛亦在一处,随发随止,随止随起,特以左右之脉相同,故左可应右,右可应左耳,非能周身而痛也。刺之者,痛虽已止,亦当刺其原痛之处,勿令复起可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经脉与络脉之缪处也。经脉者,脏腑之十二经脉,循行于上下者也。络脉者,脏腑之十二大络,阴走阳而阳走阴,左之右而右之左者也。痹者,风寒湿邪,杂合于皮肤分肉之间,邪在于皮肤而流溢于大络者为众痹,在于分肉而厥逆于经脉者为周痹。帝以上下左右血脉分肉概而问之,然虽总属于阴阳血气,而有皮肤肌肉之浅深,经脉络脉之缪处,故伯有周痹众痹之分焉。慉痛,动而痛也。不及定治者,邪客于左则右病,右盛则左病,左右移易,故不及下针也。按玉版篇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以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以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此言胃腑所出之血气,从大络而布于皮肤,犹海之行云气于天下,故邪客于皮肤,流溢于大络者,名曰众痹,谓邪在天下之广众也。各在其处者,邪溢于大络与经脉缪处也。更发更止更居更起者,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也。以右应左以左应右者,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也。更发更休,故非能周也。病在左而右痛,病在右而左痛,故刺其痛处,而病虽已止,然必刺其所病之处,而勿令复起也。】
帝曰:善。愿闻周痹何如?岐伯曰:周痹者,在于血脉之中,随脉以上,随脉以下,不能左右,各当其所。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对曰:痛从上下者,先刺其下以过之,后刺其上以脱之。痛从下上者,先刺其上以过之,后刺其下以脱之。
【 马莳曰:此言刺周痹之有法也。周痹者,在于血脉之中,随脉以上,或随脉以下,非比众痹之在于左右,各当一处者之有定所也。故刺之者,其脉从上而下,当先刺其下之痛处以遏绝之,后乃刺其上之痛处,以脱痛根而不使之复下。其痛从下而上,当先刺其上之痛处以遏绝之,后乃刺其下之痛处,以脱病根而不使之复上。此则求之上下,而不求之左右,乃治周痹之法也。】
【 张志聪曰:手足三阴三阳之脉,从下而上,从上而下,交相往还,故周痹在于血脉之中,随脉气上下,而不能左之右而右之左也。各当其所者,与络脉各居其所也。过者,使邪气过在分肉皮肤以外出;脱者,使病本之更脱于脉中也。 沈亮宸曰:经脉之上下,络脉之左右,应司天在泉左右间气,盖脏腑之经脉络脉,总合于天之六气也。后刺以脱之,与必刺其处同义。】
黄帝曰:善。此痛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对曰: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
【 马莳曰:此言邪气聚于分肉之间,故周痹发于血脉之中也。帝问周痹之病,从何而生?又何因而有周痹之名?伯言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者是也。盖以三气始客于外分肉之间,迫于分肉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各分裂之。惟分裂则痛,痛则心专在痛处,而神亦归之,神归即气归也,所以痛处作热,热则痛散而暂解,虽时暂解,其气尚逆而为厥,厥则三气随血脉以上下者,或痛从上而下,或痛从下而上,则彼之为痹,发于血脉之中,非众痹之发于一处者可同也。故不发则已,发则大略如是而已。此非痛之所由生,而周痹之所以有名乎?】
【 张志聪曰:此言周痹之因,乃邪客于分肉之间,而厥逆于脉也。分肉,肌肉之腠理。沫者,风湿相搏,迫切而为涎沫也。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其腠理,故痛。痛则心专在痛处,而神亦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解则厥逆于脉中。厥于脉中则彼之周痹发,发则如是之随脉上下也。此内不在脏,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命曰周痹。】
帝曰:善。予已得其意矣。
【 此句衍文。】 此内不在脏,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命曰周痹。故刺痹者,必先切循其下之六经,视其虚实,及大络之血,结而不通,及虚而脉陷空者而调之,熨而通之。其瘛坚,转引而行之。黄帝曰:善,予已得其意矣,亦得其事也。九者,经巽之理,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又详周痹所以有名之义,遂及刺之之法也。伯言此周痹者,内不在于五脏,而外不发于皮肤,独居于分肉之间,所谓迫切为沫,沫聚为痛,神归为热,痛解为厥,厥逆而痹发也。盖由真气不能周于身,而邪气随脉以上下,故命曰周痹。刺此者,必先切循其足之三阴三阳,视其虚实,及大络之血,结而不通,及虚而脉陷空中者,或补或泻而调之,又且熨而通之。其有瘛且坚者,乃转引而行之,此乃治周痹之法也。帝则通其意而又通其事,知九针为用最大,故叹九者,乃至恒至顺之理,凡十二经之病,不可不用者。】
【 张志聪曰: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则腠理开,开则抵深而入于分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此邪在于分肉而厥逆于脉中,故内不在脏,而外未出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命曰周痹。真气者,五脏元真之气,三焦通会于肌腠之间,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邪沫凝聚于腠理,则真气不能充身故曰周。谓因痹而不周也。下之六经,谓脏腑十二经脉,本于足而合于六气也。夫邪在于分肉,则分肉实而经脉虚,厥逆于脉中,则经脉实而分肉虚,故当视其虚实而取之,此刺周痹之法也。大络之血,结而不通,邪在于大络也。及虚而脉陷空者,络气虚而陷于内也。熨而通之,启其陷下之气通于外也。瘛坚者,络结而掣瘲坚实,故当转引而行之,此调治众痹之法也。按邪在分肉,内则入于脉中,外则出于皮肤,故曰外未发于皮,谓经脉分肉之邪,当仍从皮毛而出也。事者,谓揆度奇恒之事。盖邪在于皮肤,留而不去,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恒之病。故帝曰,余已得其意矣,谓得其邪在分肉经脉之意矣。亦得其事也,言亦得知其邪在大络之事也。九针者,乃经常巽顺之理,所以明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
口问篇第二十八
【 王芳侯曰:此篇论先后天之阴阳为病。】
黄帝闲居,辟左右而问于岐伯曰:予已闻九针之经,论阴阳逆顺六经已毕,愿得口问。岐伯避席再拜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口传也。黄帝曰:愿闻口传!岐伯答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阴阳相逆,卫气稽留,经脉虚空,血气不次,乃失其常。论不在经者,请道其方。
【 马莳曰:此言有当口传者,以其不着于经中也。】
【 张志聪曰:九针之经,谓上古之《针经》。帝欲于经传之外,而有口传心受者。阴阳六经之外,有别走其道者,外因内因之外,有奇邪之为病者,故设此问。辟左右者,此上帝之所贵,非其人勿传也。伯言百病之生,不出外内二因,外因者,因于风雨寒暑。内因者,因于喜怒惊恐饮食居处。皆伤营卫血气,阴阳经脉,若论不在经者,请言其所在之病。】
黄帝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泻足少阴,补足太阳。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欠,及所以寐与寤,而有刺之之法也。欠,气相引也。人之所以欠者,正以卫气昼日行于阳经,夜半则行于阴经,阴经专主于夜而行之。夜之时,则必卧。惟卫气之为阳者,主于上行;营气之为阴者,主于下行。兹以阴气积于下,阳气以夜半之时,亦在于下而未得尽上,故阳气乘夜半之后,乃相引而上,阴气则相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数为欠也。至人之所以寤寐者,以夜半之时,万民皆卧,命曰合阴。斯时卫气已尽,营气方盛,故目瞑而寐。至夜半之后,则阴气已尽,阳气方盛,当从此而寤矣。彼不寐而多为欠者,以足少阴肾经有邪,故不能寐,宜泻其照海穴。阳蹻虚故多欠,宜补足太阳膀胱经之申脉穴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上下出入。阳者,天气也,主外主上;阴者,地气也,主内主下。然又有升降出入之机,而人亦应之。人之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行于阴则阳气在内,阴气在外,阳气在下,阴气在上。夜半一阳初升,至天明卫行于阳而寤,然在下之阳气,未尽行于上,阳欲引而上,阴欲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此阴阳之上下也。日暮在外之阳气将尽,而阴气渐盛,则目瞑而卧。平旦在外之阴气将尽,而阳气渐盛则寤矣。此阴阳之外内也。当补足太阳以助阳引而上,泻足少阴以引阴气而下。少阴太阳标本相合,为阴阳之主宰。】
黄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阴,泻足少阴。
【 哕,于月切。】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哕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谷气入于胃,胃得谷气而化之,遂成精微之气,以上注于肺,而行之五脏六腑。今有寒气之故者在于胃中,而又有谷气之新者以入于胃,则新故相乱,真气与邪气相攻,彼此之气并而相逆,所以复出于胃而为哕也。应补手太阴肺经,及泻足少阴肾经可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所受谷气,由胃海之布散于天下者也。胃为水谷之海,肺属天而外主皮毛。谷入于胃,乃传之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是入胃之水谷,借肺气转输于皮毛,行于脏腑,如肺有故寒气而不能输布,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于胃,而胃腑不受,复出于胃,故呃逆也。夫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在下之寒水,上通于天者也。故当补手太阴以助天之阳气,泻足少阴以下肺之寒邪。肺之寒者,乃肾水之寒气也。此篇论人身之应天地阴阳,奇邪之走空窍,非外因之形寒,亦非饮冷之寒气也。】
【 姚士因曰:按《金匮玉函》云,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盖橘之色黄臭香,味甘而辛,乃中土之品也。辛味走肺,皮性走皮,是助胃气走肺,而外出于皮毛者也。竹性寒而凌冬不凋,得冬令寒水之气,用茹者,助水气之运行于肤表,不凝聚于肺中,配人参、甘草、生姜、大枣,以助中土之气。先圣立方之法,咸从经得之。学者引而伸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黄帝曰:人之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阴气盛而阳气虚,阴气疾而阳气徐,阴气盛而阳气绝,故为唏。补足太阳,泻足少阴。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唏而有刺之之法也。哀痛不泣曰唏。人之所以唏者,以阴气盛且疾,阳气虚且徐且绝,故为唏耳。治之者,宜补阳而泻阴,当于足太阳膀胱经阳蹻脉气所出者补之,足少阴肾经阴蹻脉气所出者泻之。】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不相和也。太阳少阴,乃水火阴阳之本,雌雄相合,标本互交。若阴气盛而阳气虚,则阴气疾而阳气徐矣;阴气疾而阳气徐,则阴阳不能相将而阴与阳绝矣。故当补足太阳之阳,泻足少阴之阴,以和其阴阳焉。唏者,欷歔悲咽也。盖阳气盛则多喜笑,阴气盛则多悲哀。】
黄帝曰:人之振寒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皮肤,阴气盛,阳气虚,故为振寒寒栗。补诸阳。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振寒而有刺之之法也。振寒者,身寒而振动也。盖以寒气客于皮肤,其阴气盛,阳气虚,故阴盛则为寒,且寒而战栗。当补诸阳经以温之,则阳胜而阴衰矣。】
【 张志聪曰:此言阳气之在外也。诸阳之气,主于肌表,故寒气客于皮肤,借阳气以化热,若阴气盛而阳气虚,则为振寒战栗,当补诸阳。诸阳者,谓三阳也。 吴懋先曰:寒气即太阳寒水之气,故当补诸阳。】
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曰补眉本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噫而有刺之之法也。噫,不平声也。盖以寒气客于胃中,厥逆之气,后下而上,其气之散也,复出于胃,故为噫。当补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以温之。一曰,取足太阳膀胱经之在眉本名攒竹者以刺之。】
【 张志聪曰:此言土位中央,而气出于上下也。寒气客于胃,厥逆之气上走心为噫,得后气则快然如衰,是厥气出于胃,从脾气而上下散,故当补足太阴阳明以助其分散焉。眉本,乃足太阳之经。寒气客于胃者,乃太阳寒水之气也。一曰,补太阳之阳气于上,而客中之寒气可散矣。 姚士因曰:肾为水脏,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哕者寒气在于肺,噫者寒气在胃中。一泻少阴之寒,一补太阳之阳,补泻虽别,其义则同。】
黄帝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嚏而有刺之之法也。嚏,喷嚏也。盖以人之阳气,平和顺利,满溢于心,故上升于鼻而为嚏。当补足太阳膀胱经曰攒竹者以刺之。一曰在眉近于上者是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太阳之气,与心气之相和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少阴之上,君火主之。阴阳互交,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太阳与心气之相合也。是以阳气和利,则上满于心,出鼻而为嚏。鼻乃肺之窍,肺乃心之盖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膀胱乃津液之腑,阳气和利上满于心,则阳气盛矣,故当取足太阳之荣于眉本,使津液上资,则阴阳相平矣。夫太阳之气,主于肤表。一曰补眉上以取太阳之气,使气行于外,则不满于心矣。】
黄帝曰:人之亸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经脉懈惰,筋脉懈惰则行阴用力,气不能复,故为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
【 亸,音多,上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亸而有刺之之法也。盖以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胃虚则诸脉虚而筋脉懈惰,复乃强力入房,所以气不能复而为亸也。当因其所在,以补其分肉间耳。】
【 张志聪曰:此言筋脉皆本于胃腑之所生也。亸者,垂首斜倾懈惰之态。筋脉皆本于水谷之所资养,故胃不实则诸脉虚,诸脉虚则筋脉懈惰,盖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夫阳明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是以筋脉懈惰,则阳明之气行于宗筋,而用力于阴器,行阴用力,则阳明气不能复养于筋脉,故为亸。因其所在行阴,故补分肉间,以取阳明之气外出。】
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出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挟颈。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泣涕而有刺之之法也。盖人泣涕出于目,本于心,形于口鼻,正以心为五脏六腑之主,目为宗脉之所聚,又为液气上升之道路,口鼻为气之门户,故凡悲哀愁忧者,则心主动而五脏六腑随之以摇,摇则宗脉动而液道开,泣涕之所以出也。且此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一开,则泣不止而液竭,精不灌而目盲,其名曰夺精。当补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穴,此经乃挟于后之项颈者是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液,内濡百脉,膀胱之津,外濡空窍。夫水谷入胃,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津者也。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复还入胃中以资脏腑,是脏腑膀胱之津,交相资益者也。是故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盖液者,又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宗脉者,上液之道也。液道开而泣不止,则液竭,而濡空窍之精不能灌于目,而目不明矣,故命曰夺精,谓夺其外濡空窍之精也。当补膀胱经之天柱于挟颈间,以资津液上灌,盖液随气行者也。夫口鼻耳目皆为空窍,故曰口鼻者,气之门户也。谓津液随气而上濡空窍,故精不灌则目不明。】
黄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太息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心皆有系,唯忧思则心系紧急,而气道敛约,约则出气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当补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络,及足少阳胆经,皆留其针以补之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上焦之宗气,与下焦之生气相通而行呼吸者也。夫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敛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当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留之者,候气之至也。盖肾为生气之原,少阳属肾,乃肾中所生之初阳,上通于心主包络,故补手少阴心主,以通上焦之气,补足少阳留之,以候下焦之生气以上交。 王芳侯曰:本经凡曰手少阴心主,乃包络之经以相而代行君令者也。凡曰足少阳,乃兼手少阳而言。盖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黄帝曰:人之涎下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涎下而有刺之之法也。人之涎何自而下,正以饮食入胃,则胃缓而虫动,胃气之在上脘者,势缓而不下降,所以在上之廉泉开而涎下也。当取足少阴肾经以补之。盖补阴则任脉下盛,而上之廉泉通,廉泉通而涎下于内,不下于外矣。】
【 张志聪曰:此言足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者也。虫者,阴类也。阴类动,则肾气不交于阳明而胃气缓矣。气不上交,则水邪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故涎下。当补足少阴以助下焦之生气上升,而水邪自下矣。 姚士因曰:少阴阳明戊癸相合,而后能化水谷之精微。故曰,饮食者,皆入于胃,谓不合则胃缓,缓则不能化饮食矣。不合则热,热则虫动矣。上节论少阴之气,上与宗气相合以行呼吸,此论与阳明相合,以化饮食之精微,下节论与宗脉相合,而通会于百脉。盖荣卫血气,本于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然必借下焦先天之气以合化。】
黄帝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耳鸣而有刺之之法也。耳为宗脉之所聚,胃为宗脉之所生,唯胃中空则宗脉虚而下流,其在上之脉气随竭,耳遂为之鸣也。当补足少阳胆经之客主人穴,及手大指爪甲上之少商,盖此乃手太阴肺经穴也。】
【 张志聪曰:此言经脉之血气,资生于胃而资始于肾也。夫肺朝百脉,宗脉者,百脉所宗,肺所主也。耳者,宗脉之所聚也,百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脉气下溜矣。脉中之血气有所竭,故耳鸣也。当补客主人,与手太阴之少商。客主人乃足少阳之脉,补之以引下溜之脉气上行。】
【 王芳侯曰:客主人者,谓经脉为客脉中之主人。在肾下溜者,下陷于肾中也,故取在上之脉以引启之。】
黄帝曰:人之自囓舌者,何气使然?
【 缺岐伯曰。】 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囓舌,少阳气至则囓颊,阳明气至则囓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
【 囓,音业。】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囓舌而遂及囓颊囓唇者,各有刺之之法也。凡人之囓舌者,皆气逆走上所致也。且各经脉气以辈而至,故手少阴心经之气至则囓舌,以舌为心经之窍也。手少阳三焦之气至则囓颊,以颊为三焦经之脉路也。手阳明大肠经之气至则囓唇,以唇为大肠经之脉路也。各视主病之经以补之耳。】
【 张志聪曰:此总结脉气生于中焦后天之水谷,本于下焦先天之阴阳,中下之气相合而行者也。齿者,肾气之所生也,少阴之脉,挟舌本,少阳之脉循于颊,阳明之脉挟口环唇下。如肾脏之生气厥逆走上,与中焦所生之脉气相辈而至,则舌在齿之内而反向外矣,唇在齿之外而反向内矣,颊在齿之旁而反向中矣,此盖假囓舌囓唇以明阳明所生之血脉,本于先天之生气相合而偕行者也。】
凡此十二邪者,皆奇邪之走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乃为痿厥心悗。补足外踝下留之。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十二邪之走空窍者,以正气不足而然也。由上文十二项观之,皆不正之邪,走于空窍者也。故邪之所在,皆由正气不足,而邪得以乘之。惟上气不足,则脑空耳鸣头倾目眩矣。中气不足,则便变肠鸣矣。下气不足,则为痿为厥而心为之悗矣。皆当补足外踝下留之,即足太阳膀胱经昆仑穴是也。】
【 张志聪曰:此总结十二邪者,皆缘膀胱所藏之津液,不能灌精濡空窍故也。所谓奇邪者,外不因于风雨寒暑,内不因于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皆缘津液不足而空窍虚无。故邪之所在,皆为之不足,盖因正气不足,而生奇邪之证也。故上气不足者,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中气不足者,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者,则为痿厥心悗,盖不足于下则为痿厥,不得上交于心,则心悗矣。补足外踝下留之,乃取太阳之昆仑穴,候太阳之气至也。盖太阳者,三阳也,三阳者,天之业。膀胱之津水,随气运行以濡空窍,故取之昆仑。昆仑乃津水之发原,上通于天者也。】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肾主为欠,取足少阴。肺主为哕,取手太阴足少阴。唏者阴与阳绝,故补足太阳,泻足少阴。振寒者补诸阳。噫者补足太阴、阳明。嚏者补足太阳眉本。亸因其所在,补分肉间。泣出补天柱经侠颈,侠颈者头中分也。太息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阴留之。涎下补足少阴。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自囓舌视主病者则补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痿厥心悗,刺足大指间上二寸留之,一曰足外踝下留之。
【 马莳曰:上文各项所治之经既条答矣,而此复因帝问治法,遂重言以申之也。】
【 张志聪曰:上节总论膀胱之津液,不能灌濡空窍,以致上中下气皆为之不足,此复分论十二邪者,各有补泻阴阳之法。盖膀胱者,津液之腑,受脏腑之津而藏之,复还入胃中以资益脏腑,互相交通者也。故各因其邪之所在而补泻之。足大指间上二寸,乃足太阴之太白,脾脏之土俞也。此篇论太阳之津水,随气运行于肤表,复从中土而上交于心,应司天在泉之气,运行于地之外,复贯通于地中,是以上气不足,补足太阳之昆仑。下气不足,不得从中而上通于心者,刺足太阴之俞以通土气。然本于足太阳之津气贯通,故一曰足外踝下留之,仍取太阳之津气也。 姚士因曰:欠者,足太阳少阴之气相引而上下也。哕者,少阴寒水之气客于肺也。唏者,太阳与少阴之气不和也。振寒者,寒水之气客于皮肤,而太阳之阳气虚于表也。噫者,太阳寒水之气客于胃也。嚏者,太阳之阳气满于心也。亸者,筋脉之气行阴用力前阴者,足少阴太阳之会也。哀泣者,太阳之津液竭也。太息者,下焦之生气不交于上也。涎下者,膀胱之水邪上溢也。耳鸣者,宗脉之气溜陷于下焦也。自囓者,下焦之气厥逆走上也。此皆足太阳与少阴之津气为病。太阳之气生于膀胱,少阳之气发于肾脏,肾与膀胱,雌雄相合,皆为水脏而为生气之原。膀胱之津水,随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以濡空窍,应六气之旋转,肾脏之精气,贯通于五脏,应五运之神机,此皆不在六经阴阳逆顺之论,故帝辟左右而问曰,愿闻口传。】
师传篇第二十九
黄帝曰:予闻先师有所心藏,弗着于方,予愿闻而藏之,则而行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无病,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于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岐伯曰:远乎哉问也!夫治民与自治,治彼与治此,治大与治小,治国与治家,未有逆而能治之也。夫惟顺而已矣。顺者非独阴阳脉论气之逆顺也,百姓人民,皆欲顺其志也。黄帝曰:顺之奈何?岐伯曰: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黄帝曰:便病人奈何?岐伯曰:夫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已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已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黄帝曰: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且夫王公大人血食之君,骄恣纵欲,轻人而无能禁之,禁之则逆其志,顺之则加其病,便之奈何?治之何先?岐伯曰: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恶有不听者乎?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春夏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先治其本,后治其标。黄帝曰:便其相逆者奈何?岐伯曰:便此者,饮食衣服亦欲适寒温。寒无凄怆,暑无出汗。食饮者热无灼灼,寒无沧沧。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也。
【 恶死之恶,去声。恶有之恶,音乌。】
【 马莳曰:此详言便病人之法也。病有中热消瘅,则以寒为便,中寒之属,则以热为便也。如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而善饥,其脐已上之皮当热。若肠中有热,则后出黄色如糜,而脐已下之皮则当冷也。又如胃中寒则腹当为胀,若肠中寒,则肠中鸣而为飧泄也。又如胃中寒而肠中热,则胃中寒者当胀,而肠中热者必泄也。又如胃中热而肠中寒,则胃中热者当速饥,而肠中寒者小腹必痛且胀也。此肠胃之寒热不同,似为难便,帝之所以有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为问,则胃有寒时,当饮之以热,而热奈非其性,肠有热时,当饮之以寒,而寒奈非其性,两者相逆,便之甚难。况王公大人血食之君,禁其欲则其志逆,顺其欲则其病加,固难于便而治法难于先也。殊不知人情恶死而乐生,凡致死之事,告之以其败,开之以其所苦,凡致生之事,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则逆之者未有不乐从者也。且治有所先,法不容贬。春夏阳气在外,病亦在外,故先治其后病之标,而后治其先病之本。秋冬阳气在内,病亦在内,故先治其先病之本,而后治其后病之标。此治之者必有所先,不得以顺其志而可舍法以徇之也。至于饮食衣服之类,则彼固有所便,而吾亦可以曲全之耳。故饮食衣服,必欲其适乎寒温。彼之衣服,欲寒而法不可寒,但使之寒不至于凄怆;暑热而法不可热,但使之热不至于出汗可也。又彼食饮,欲热而法不可热,但使之热无灼灼;欲寒而法不可寒,但使之寒无沧沧可也。寒温中适,则正气自持,乃不致有邪僻矣。凡此者,皆所以便病人也。否则治民与自治,治彼与治此,治小与治大,治国与治家,入国则问俗,入家则问讳,上堂则问礼,未有可以逆而治之者,而独于临病人之际,可不问其所便也哉?】
【 吴懋先曰:气之逆顺者,阴阳寒暑之往来也。志者,心之所之也。骄恣纵欲,恶死乐生,意之所发也。便者,所以更人之逆也。热者更之寒,寒者更之热也。热中寒中者,寒热之气,皆由中而发内而外也。脐以上皮热者,肠中热,脐以下皮寒者,胃中寒,寒热外内之相应也。寒热者,阴阳之气也。】
【 姚士因曰:本标者,内为本而外为标也。春夏之气,发越于外,故当先治其标,后治其本;秋冬之气,收藏于内,故当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知本末之先后,气可令调,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若饮食衣服,乃日用平常之事,所当适其和平,则阴阳之气可以持平,不致邪僻之所生也。便其相逆者,谓胃欲寒饮,肠欲热饮,两者相逆,便之奈何?夫胃中热,肠中寒,则胃欲寒饮,肠欲热饮矣。如胃中寒,肠中热,则胃欲热饮,肠欲寒饮矣。此寒热之在内也。故饮食者热无灼灼,寒无沧沧,则在内之寒热可调矣。四时之气,寒暑在外也,时值凉寒,无使其凄怆,时值暑热,无使其汗出,则在外之阴阳可调矣。】
黄帝曰:本脏以身形支节腘肉,候五脏六腑之小大焉。今夫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而问焉,谁敢扪循之而后答乎?岐伯曰:身形支节者,脏腑之盖也,非面部之阅也。黄帝曰:五脏之气,阅于面者,予已知之矣。以支节知而阅之奈何?岐伯曰:五脏六腑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黄帝曰:善。岐伯曰:五脏六腑,心为之主,缺盆为之道, (骨舌)骨有余以候(骨曷)骭。黄帝曰:善。岐伯曰: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小大。黄帝曰:善。岐伯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黄帝曰:善。岐伯曰: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
【 (骨舌),音括。好,恶,并去声。】
【 马莳曰:此言身形支节,可以候五脏也。本脏,本经篇名。帝问本脏以身形支节腘肉,候五脏六腑之小大,则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分至尊也。从而问之,谁敢扪循其支节腘肉而后答之。扪之固难,答之无据。伯言支节为脏腑之盖,非比面部易阅,故五脏之气阅于面,帝虽知之,然支节亦有可阅而知,不必手扪循之也。肺为脏腑之盖,凡巨肩陷咽者,肺之小大高下坚脆偏正可候矣。心为脏腑之主,而气之升降,其道在于缺盆,即其(骨曷)骭之骨端曰 (骨舌)骨者,有余以形于外,则可以验 (骨舌)骭,而知其心之坚脆小大高下偏正矣。肝为将军之官,使之候视乎外,故欲知肝之小大高下坚脆偏正,当视其目之小大耳。脾主为卫,使之在外以迎粮,故视唇舌好恶而知脾之小大高下坚脆偏正矣。肾主为外,使之远听,故视耳之好恶,而知肾之小大高下坚脆偏正矣。】
【 张志聪曰:此言望而知之者。斯可谓国士也。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在天主气,在地成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是以五脏之气见于色,脏腑之体应乎形,既能阅于面而知五脏之气,又当阅其形以知脏腑之形。知气知形,斯可谓望知之神。(骨曷)骭,胸骨也。肝乃将军之官,故主为将。脾乃转运之官,故主为卫。肾开窍于耳,故主为外,言其听之远也。坚固者,五脏之有坚脆也。吉凶者脏安则吉,脏病则凶也。性者,五脏有端正偏倾之性也。】
黄帝曰:善。愿闻六腑之候。岐伯曰:六腑者,胃为之海,广骸、大颈、张胷,五谷乃容。鼻隧以长,以候大肠。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目下果大,其胆乃横。鼻孔在外,膀胱漏泄。鼻柱中央起,三焦乃约。此所以候六腑者也。上下三等,脏安且良矣。
【 马莳曰:此言身形可以候六腑也。三焦乃约,三焦为决渎之官,约而不漏也。身形上中下三停相等,则脏腑在内者安且善矣。】
【 张志聪曰:鼻乃肺之窍,大肠者肺之腑,故鼻以候大肠。口乃脾之窍,小肠受盛脾胃之浊,而上属于胃,故唇与人中以候小肠。目乃肝之窍,故目下以候胆。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鼻孔在外,谓鼻孔之气出在外,则膀胱漏泄,盖上窍通而下窍泄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气约则止,不约则遗。鼻柱中央起者,谓鼻之吸气,从中央而起,则三焦乃约。盖上气吸入则下约,上气呼出则下通,上下开阖之相应也。此言脏腑之形,外内相应者,亦由气之所感也。上下三等,谓天地人三部之相等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十九
决气篇第三十
【 马莳曰:决论一气六名之义,故名篇。】
【 张志聪曰:决气,谓气之分判为六,而和合为一也。】
黄帝曰:余闻人有精、气、津、液、血、脉,余意以为一气耳,今乃辨为六名,余不知其所以然。岐伯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何谓气?岐伯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何谓津?岐伯曰: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是谓津。何谓液?岐伯曰: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何谓血?岐伯曰: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何谓脉?岐伯曰:壅遏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
【 马莳曰:此详言气之义也。精气津液血脉,分而言之则有六,总而言之则曰气,故此谓之曰一气,而下则曰六气。《易》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盖当男女相媾之时,两神相合,而成所生男女之形,此精常先其身而生,有其精斯有其形,夫是之谓精也。又宗气即大气,积于上焦,上焦开发于脏腑,而宣布五谷精微之气味,此气熏于皮肤,充其身形,泽其毫毛,诚若雾露之灌溉万物也,夫是之谓气也。又津生于内,而腠理发泄于外,其汗出似溱溱然,夫是之谓津也。又谷气入于胃,化为精微之气,充满淖泽,分注于骨,骨属屈伸,泄泽其骨,上通于脑,脑为髓海,从兹补益,外而皮肤,从兹润泽,夫是之谓液也。又营卫生会篇曰: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故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夫是之谓血也。又宗气行于经脉之中,其脉流布诸经,而营气从之以行,无所避匿,夫是之谓脉也。】
【 吴懋先曰:所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又曰,神者水谷之精气也。两神者,一本于天一之精,一生于水谷之精,两神相搏合而成此形也。所生之来,谓之精,故常先身生,谓未成形而先生此精也。上焦之气,宣发五谷之精微,充肤热肉,润泽皮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腠理者肌肉之纹理。本经曰:水谷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是以发泄于腠理,汗出溱溱,是谓津。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使骨属屈伸,泄泽从髓空而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中焦受水谷之精气,济泌别汁,奉心神变化而赤,是为血。壅,培助也。遏,遮蔽也。避,违避也。言经脉壅蔽,营气行于脉中,昼夜环转,无所违逆,是谓脉。】
黄帝曰:六气者有余不足,气之多少,脑髓之虚实,血脉之清浊,何以知之?岐伯曰:精脱者,耳聋。气脱者,目不明。津脱者,腠理开,汗大泄。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酸,耳数鸣。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言六气之脱者,各有其候也。】
【 张志聪曰:营者,精气也。血者,神气也。精血津液,皆本于气之生化,故谓之六气。清浊者,营卫之气也。肾主藏精,开窍于耳,故精脱者耳聋。目之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故气脱者,目不明。津发于腠理,故津脱者,腠理开,汗大泄。液淖泽于骨,补益脑髓,故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不能润泽皮肤,故毛色夭焦也。肾主骨而骨髓上通于脑,故脑髓消而胫酸耳鸣。心主血,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是以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此其候也。】
黄帝曰:六气者,贵贱何如?岐伯曰:六气者,各有部主也。其贵贱善恶可为常主,然五谷与胃为大海也。
【 马莳曰:此言各部为六气之主,而胃又为之大海也。帝问六气者,可较其贵贱否?伯言各部皆有六气,故六气各有部主,如阳明多气多血,太阳多血少气,五精五液五津五脉之类,各部皆有之也。然本部所重者,为贵为善,别部所有者,为贱为恶,其本部各为常主也。但此六气者,成于五谷精微之气,而胃则纳五谷而成之。故胃又为六气之大海耳。】
【 张志聪曰:夫六气主于心肾,而生于胃海也。各有部主者,谓精之藏于肾,血之主于心,气之主于皮肤,津之发于腠理,液之淖于骨资于脑,脉之循于脏腑形身,各有所主之部,然以心肾为常主。五谷与胃为大海,津液血气乃胃海之所生也。夫心为君主之官而居上,水性润下而居下。火之精为血,水之精为精。水性柔善,火性猛恶。其贵贱善恶,可为六气之常主也。盖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谓六气辩为六名,然总归阴阳之一气。】
肠胃篇第三十一
【 马莳曰:内言肠胃之数,故名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予愿闻六腑传谷者,肠胃之小大长短,受谷之多少,奈何?伯高曰:请尽言之!谷所从出入浅深远近长短之度,唇至齿长九分;口广二寸半;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胃纡曲屈伸之,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大容三斗五升;小肠后附脊,左环回周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回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广肠传脊以受回肠,左环叶脊上下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肠胃所入至所出,长六丈四寸四分,回曲环反三十二曲也。
【 马莳曰:此言肠胃自所入至所出之度数也。小肠上口乃胃之下口,小肠后附于脊,从左环回周迭积,所注之物以入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计环十六曲,大四寸,径口八分分之少半,即半分也,其长三丈三尺。又回肠者,大肠也。大肠上口,即小肠下口也。大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其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口一寸寸之少半,即五分也,长二丈一尺。又广肠者,直肠也。广肠附脊,以受回肠之物,左环叶在脊之上下盘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则是二寸七八分也,其长计二尺八寸。】
【 张志聪曰:此言有生之后,总借水谷之所生养,故专论其肠胃。胃主受纳水谷,肠主传道变化,其精液血气,由此而生焉。越人曰: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盖唇齿乃始受水谷之门,故先论唇齿之广长。舌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舌和而后能知五味。会厌者,喉之上套,所以分别咽喉。咽乃胃之门,主受纳水谷。喉乃肺之窍,以司呼吸者也。】
平人绝谷篇第三十二
【 马莳曰:内论平人绝谷七日则死,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人之不食七日而死,何也?伯高曰:臣请言其故。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满。上焦泄气,出其精微,慓悍滑疾。下焦下溉诸肠。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肠胃之长凡五丈八尺四寸,受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也。平人则不然。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满,故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故肠胃之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也。
【 马莳曰:此详言平人皆不食而死之故也。平人者,无病之人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脏腑形骸,精神气血,皆借水谷之所资生,水谷绝则形与气俱绝矣。六节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平人不然者,谓平常无病之人,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日夜消化,止留三斗五升,无有如此之留积也。是以不饮食七日,则所留之水谷尽矣。水谷尽,则精气津液皆尽矣。】
【 王芳候曰:病人不饮食七日不死者,水谷留积故也,盖留积则为病矣。】
海论篇第三十三
【 马莳曰:内论人有四海,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法于夫子,夫子之所言,不离于营卫血气。夫十二经脉者,内属于腑脏,外络于肢节,夫子乃合之于四海乎?岐伯答曰:人亦有四海十二经水,经水者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命曰四海。黄帝曰:以人应之奈何?岐伯曰:人有髓海,有血海,有气海,有水谷之海,凡此四者以应四海也。黄帝曰:远乎哉,夫子之合人天地四海也。愿闻应之奈何?岐伯答曰:必先明知阴阳表里荥输所在,四海定矣。黄帝曰:定之奈何?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下至三里。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其输上在于大杼,下出于巨虚之上下廉。膻中者,为气之海,其输上在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
【 马莳曰:此言人之有四海也。人有四海者,即下髓海、血海、气海、水谷之海也。十二经水者,即清水、渭水、海水、湖水、汝水、渑水、淮水、漯水、江水、河水、济水、漳水也。夫天下经常之水固有十二,而此水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之四方,故不曰十二,而止曰四海也。惟胃为水谷之海,其输穴上在气冲,下至三里。惟冲脉为十二经之血海,其输穴上在于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下出于足阳明胃经之巨虚上廉与巨虚下廉。又膻中为气之海,其输穴在于督脉,经天柱骨之上下,前在于足阳明胃经之人迎。又脑为髓之海,其输穴在于其盖,即督脉经之百会,下在于督脉经之风府。】
【 张志聪曰:夫天主生物,地主成物,是以人之形身,应地之四海十二经水。然水天之气,上下相通,是以头气有街,胷气有街,腹气有街,胫气有街,经气上下之出入也。故合人于天地四海,必先明知阴阳表里荥输之所在,四海定矣。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气在腹者止之背俞,下至足之三里,是水谷之海,上通于天气,而下通于经水也。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其输上在于太阳之大杼,下至巨虚之上下廉,而出于胫气之街,是冲脉之外通于天气,而内通于经水也。膻中者为气之海,在膺胷之内,宗气之所聚也,宗气流于海,其下者注于气街,其上者走于息道,故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俞,故其输上在背之天柱,前在膺胷之人迎,是气海之上通于天,而下通于经水也。脑为髓之海,气在头者止之于脑,故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督脉之风府,是髓海之上通于天而下通于经水也。是十二经脉,应地之十二经水。经水者皆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而海之云气上通于天,是以人之所以合天地四海也。】
黄帝曰:凡此四海者,何利何害?何生何败?岐伯曰:得顺者生,得逆者败。知调者利,不知调者害。
【 马莳曰:此言四海之得生且利者,以其须而善调之,否则败害至矣。】
【 姚士因曰:人合天地四海升降出入,运行无息,故得顺而和,则生利无穷,逆而不调,则败害至矣。】
黄帝曰:四海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悗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
【 马莳曰:此言四海之逆顺,先举气海之偏胜者言之,见其所以为逆,反此则为顺。有余者邪气有余而实,不足者正气不足而虚也。下文仿此。】
【 吴懋先曰:天地阴阳之道,更相和平者也,故有余不足,皆为之逆。膻中者,宗气之所居,上出于喉,以司呼吸,故气海有余者,气满胸中,气息悗乱,气上逆故面赤也。气海不足则气少,气少故不足于言。】
血海有余,则常想其身大,怫然不知其所病。血海不足,亦常想其身小,狭然不知其所病。
【 马莳曰:此言血海之偏胜而病者,见其所以为逆,反此则为顺矣。盖承上文冲脉为十二经之海者而言耳。】
【 吴懋先曰: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脉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后散于皮肤之间。是冲脉之血,充贯于周身,故有余则觉其身大,不足则觉其身小,怫然狭然,不知其为何病。】
【 王芳侯曰:血以应水,故有余常想其大,不足则觉其为小矣。】
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
【 马莳曰:此言水谷之海偏胜则病,见其所以为逆,反此则为顺也。】
【 姚士因曰:胃气有余故腹胀满,胃气不足故饥而不受谷食。】
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 马莳曰:此言髓海之偏胜而病者,见其所以为逆,反此则为顺也。】
【 姚士因曰:精液补益脑髓,而下流阴股,故髓海有余,则足劲轻健而多力。度,骨度也。髓从骨空循度而上通于脑,故有余则自过其度矣。髓海不足则精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黄帝曰:余已闻逆顺,调之奈何?岐伯曰:审守其输,而调其虚实,无犯其害。顺者得复,逆者必败。黄帝曰:善。
【 马莳曰:此言善守四海之输穴,以善调之,则有利无害,得顺而不得逆也。审四海之穴而善守之,以行补泻之法,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则有利无害,顺者可复,否则逆而为败矣。】
【 吴懋先曰:审其输则知其四海之通于经,而经俞之外通于气也。调其虚实,则有余不足自和矣。害,谓经气之逆,复则反逆为顺也。】
五乱篇第三十四
【 马莳曰:内言气有五乱,故名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者,别为五行,分为四时,何失而乱?何得而治?岐伯曰:五行有序,四时有分,相顺则治,相逆则乱。黄帝曰:何谓相顺?岐伯曰:经脉十二者以应十二月,十二月者分为四时,四时春夏秋冬夏,其气各异,荣卫相随,阴阳已和,清浊不相干。如是则顺之而治。黄帝曰:何谓逆而乱?岐伯曰: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胷中,是谓大悗。故气乱于心则烦心密嘿,俛首静伏。乱于肺则俛仰烦喝,接手以呼。乱于肠胃则为霍乱。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
【 马莳曰:此言人有五乱,而诸证各有所见也。夫脉与四时相合,是谓顺也。惟清气宜升,当在于阳,反在于阴;浊气宜降,当在于阴,而反在于阳。荣气阴性,精专固顺,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卫气阳性,慓悍滑利,宜行于分肉之间。今昼不行于阳经,夜不行于阴经,其气逆行,乃清浊相干,乱在胸中,是之谓大闷也。故气乱于心,或乱于肺,或乱于肠胃,或乱于臂胫,或乱于头,各有其证候者如此。】
【 张志聪曰:本经邪客篇云,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荣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此言宗气积于胷中,上贯心脉,同荣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五味篇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此言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偕卫气行于脉外,以应呼吸漏下。此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宗气两行荣卫之道,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漏下二刻,人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漏下百刻,人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而大周于身。此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行脉中,卫行脉外,清浊之不相干也。又曰: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此荣卫相将,偕行于脉外,昼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与荣行脉中卫行脉外之各走其道,清浊之不相干也。经脉十二以应十二月者,六脏六腑之经脉,循度环转,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也。分为四时者,一日之中有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其气各异。荣卫相随,阴阳相和,而清浊不相干也。夫循脉之荣卫宗气从胷而上出于心肺,顺脉而行,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其荣卫相随,昼行阳而夜行阴者,与脉逆行,从头注于臂胻,以行三阳之分,夜则内行脏腑之阴,与荣行脉中卫行脉外之气不相干也。所谓清浊相干者,循脉之荣卫,与行阴行阳之荣卫相干,是以乱于胷,乱于心肺,及乱于肠胃臂胻头也。】
黄帝曰:五乱者,刺之有道乎?岐伯曰:有道以来,有道以去。审知其道,是谓身宝。黄帝曰:善。愿闻其道!岐伯曰:气在于心者,取之手少阴心主之输。气在于肺者,取之手太阴荥、足少阴输。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阴阳明,不下者取之三里。气在于头者,取之天柱大杼;不知,取足太阳荥输。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
【 马莳曰:此言刺五乱之穴也。道者,脉路也。邪之来也,必有其道,则邪之去也,亦必有其道,审知其道而善去之,斯谓养身之宝。故气乱于心者,当取之手少阴心经之输穴神门,手心主即厥阴心包络经之输穴大陵。气乱于肺者,取足太阴脾经荥穴鱼际,足少阴肾经之输穴太溪。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阴脾经之输穴太白,足阳明胃经之输穴陷谷;如刺之而邪气不下,当取足阳明胃经之三里。若气在于头者,取之足太阳膀胱经之天柱,又取于本经之大杼;如取之而病尚不知,又当取本经之荥穴通谷、输穴束骨。若气在于臂足者,当先去其臂足之血脉,然后在臂则取手阳明大肠经之荥穴二间、输穴三间,手少阳三焦经之荥穴液门、输穴中渚。在足则取足阳明荥穴内庭、输穴陷谷,足少阳胆经之荥穴侠溪、输穴临泣。】
【 张志聪曰:道者,谓各有循行之道路。有道以来,有道以去者,言有道以来,而清浊相干,亦当有道以去,而阴阳相和也。故审知逆顺之道,是谓养身之宝。取手少阴手太阴之荥输者,取气以顺其宗气之上行也。本经云:宗气流于海,其上者走于息道,其下者注于气街。又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取足少阴输者,顺宗气之下行也。取足太阴阳明而复取之三里者,先取气而后取脉也。取天柱大杼而复取之荥输者,先取脉而后取气也。盖清浊相干,乃经脉外内之血气厥逆也。经脉篇曰: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逆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者,先去其脉中之逆,使脉外之血气,溜注于脉中,而阴阳已和也。】
黄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徐入徐出,谓之导气。补泻无形,谓之同精。是非有余不足也,乱气之相逆也。黄帝曰:允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命曰治乱也。
【 马莳曰:此言治五乱者,惟以导气,不与补泻有余不足者同法也。凡有余者则行泻法,不足者则行补法。今治五乱者,则其针徐入徐出,导气复故而已,不必泥定补泻之形。以其精气相同,非真有余与不足也,不过乱气之相逆耳,何必以补泻哉!】
【 张志聪曰:徐入徐出者,导其气之来去也。荣卫者,精气也。同生于水谷之精,故谓之同精。出入补泻,非为有余不足,乃导乱气之相逆也。】
胀论篇第三十五
【 马莳曰:内详论脏腑胀由胀形之治法,故名篇。】
黄帝曰:脉之应于寸口,如何而胀?岐伯曰:其脉大坚以濇者,胀也。黄帝曰:何以知脏腑之胀也?岐伯曰:阴为脏,阳为腑。
【 马莳曰:此言据脉可以知胀,阴脉属脏而阳脉属腑也。脉见于寸口,其脉大者,以邪气有余也;其脉坚者,以邪气不散也;其脉濇者,以气血濇滞也,故为胀。然脉大而坚者为阳脉,其胀在六腑,脉涩而坚者为阴脉,其胀在五脏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言卫气之行于形身脏腑之外内,有顺有逆,逆顺不从,在外则为脉胀肤胀,在内则为脏腑之胀矣。寸口坚大为阳脉,濇为阴脉,阴为脏,阳为腑,以脉之阴阳,则知脏腑之胀矣。】
黄帝曰:夫气之令人胀也,在于血脉之中耶?脏腑之内乎?岐伯曰: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黄帝曰:愿闻胀之舍!岐伯曰:夫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胷胁,胀皮肤,故命曰胀。黄帝曰:脏腑之在胷胁腹里之内也,若匣匮之藏禁器也,各有次舍,异名而同处一域之中,其气各异,愿闻其故。
【 此处必缺岐伯所答之言。】
黄帝曰:未解其意,再问。岐伯曰:夫胷腹,脏腑之郭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营气循脉,卫气逆为脉胀,卫气并脉循分为肤胀。三里而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
【 马莳曰:此明言胀之所舍,而胀则成于卫气之逆,其法在于急泻三里也。夫胀不在于血脉之中,亦不在于脏腑之内,乃在于脏腑之外,胷胁之内,排其脏腑,而以胷胁为郭,其皮肤亦为之胀,此则胀之所舍也。且脏腑在胷胁腹里之内,虽同处于一域,然其病各有所异者,以其各有畔界也。故胷胁为脏腑之郭,膻中为心主之宫城,胃为太仓,咽喉小肠为传送水谷之道,胃有五窍为闾里门户,廉泉玉英为津液之道。所以脏腑各有畔界,而病亦各有形状也。然其所以胀者,不在于营气,而在于卫气。盖营气阴性精专随宗气行,不能为胀。唯卫气逆行,则并脉循分肉者,始为脉胀,而成为肤胀耳。是以胃为脏腑之海,而三里为胃经之合,当泻其三里。病近者,一次泻之;病久者,三次泻之。不必拘其虚实,而工在于急泻之也。】
【 张志聪曰:此病在气而及于脏腑血脉之有形,故三者皆存焉,然非胀之舍也。胀之舍,在内者,皆在于脏腑之外,空郭之中;在外者,胀于皮肤腠理之间,故命曰胀,谓胀在无形之气分也。帝复问脏腑在于胷腹之内,如匣匮所藏之禁器,而各有界畔,五脏六腑,其气各异。今胀气皆在于脏腑之外,何以分别某脏某腑之胀乎?伯言夫卫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日行于阳,夜行于阴,逆于阳则为脉胀肤胀,逆于阴则为空郭之胀,及五脏六腑之胀也。夫胷腹者,脏腑之郛郭;膻中者,心主之宫城。胀者皆在于脏腑之外,排脏腑而郭胷胁,此卫气逆于阴,而将为脏腑之胀矣。胃主受纳水谷,为太仓而居中焦,在上为咽喉,主传气而送水谷,在下口为小肠,主传送糟粕津汁,是故胃之五窍,犹闾里之门户也。盖水谷入胃,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精者也,其流溢于下焦之津液,从任脉而出于廉泉玉英,以濡上之空窍,故五脏六腑各有界畔,其病各有形状也。如营气循脉,卫气逆于脉中则为脉胀;若并脉而循行于分肉,则为肤胀。盖卫气虽常然并脉循行于分肉,而行有逆顺,若并脉顺行而乘于脉中,则为脉胀,行于肤肉,则为肤胀,此皆卫气之逆行,故曰若顺逆也。当取足阳明胃经之三里而泻之。在于肤脉而近者一泻,在于城郭而远者三下,无问虚实,工在疾泻。盖留之则为脏腑之胀矣。卫气出于太仓,故泻胃之三里。 吴懋先曰:卫气逆于空郭中,则为鼓胀;着于募原,而传送液道阻寒者,则为肠胃之胀;门户界畔不清者,则为五脏之胀。此皆胃腑之门户道路,故泻足之三里。若病久而成虚者,泻之反伤胃气。故曰,工在疾泻。疾泻者,治其始萌也。 杨元如曰:逆则生长之机渐消,故久而未有不成虚者。审其传送阻塞者泻之,门户液道不通者通之,界畔不清者理之,正气不足者补之,补泻疏理兼用,斯为治胀之良法。若新病而不大虚者,急宜攻之,可一鼓而下。 倪冲之曰: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液道不通,则空窍闭塞,而气逆于中矣。故治胀者;当先通其津液。故曰,若欲下之,必先举之。 朱卫公曰: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其别气出于耳而为听,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浊气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其精阳之气,上走于目而为睛,故液道不通则诸气皆逆矣。】
黄帝曰:愿闻胀形!岐伯曰:夫心胀者,烦心短气,卧不安;肺胀者,虚满而喘欬;肝胀者,胁下满而痛引小腹;脾胀者,善哕,四肢烦悗,体重不能胜衣,卧不安;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
【 胜,平声。】
【 马莳曰:此下二节,明上节之病各有形状,而此节以五脏之胀形言之也。】
【 吴懋先曰:此卫气逆于城郭中而为脏腑之胀也。愿闻胀形者,问五脏六腑之胀形,始在无形而及于有形也。】
六腑胀:胃胀者,腹满,胃脘痛,鼻闻焦臭,妨于食,大便难。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飧泄不化。小肠胀者,少腹(月真)胀,引腰而痛。膀胱胀者,少腹满而气癃。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中,轻轻然而不坚。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 (月真),音嗔。】
【 马莳曰:此以六腑之胀形言之也。】
凡此诸胀者,其道在一。明知逆顺,针数不失。泻虚补实,神去其室。致邪失正,真不可定。粗之所败,谓之夭命。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
【 马莳曰:此言治胀之法,补泻有得失,而医工分高下也。】
【 姚士因曰:其道在一者,谓三合而为一也。逆顺者,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相逆顺而为行也。塞其空者,外无使经脉肤腠疏空,内使脏腑之神气充足,自无厥逆之患。此良工治未病也。】
【 莫仲超曰:上节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此复曰,泻虚补实,神去其室。是又当审其邪正而补泻之,圣人之虑深矣,学者不可不深体之。】
黄帝曰:胀者焉生?何因而有?岐伯曰: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分肉,行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五脏更始,四时有序,五谷乃化。然后厥气在下,营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
【 马莳曰:此言胀之所由生也。卫气之行于人身,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并脉循分肉而行出入之间,自有逆顺,阴阳相随,乃得天和。故五脏随时以更始,五谷自化。惟厥气从下而逆,则营卫遂失其常而留止不行,寒邪随厥气以上行,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而为胀耳。上文言卫气逆为脉胀,又并脉循分肉为肤胀者,此可见矣。】
【 张志聪曰:此言卫气逆行,因下焦寒气之所致也。夫卫气之在身也,常然并脉,循于分肉,而行有逆顺。盖卫气与脉内之营气,相逆顺而行也。阴阳相随者,谓脉外之营卫相将而行。阴阳清浊,有逆有顺,乃得天和。应天气之右旋而西转,经水皆归于东流,得天地自然之和气。五脏更始者,谓营行于脏腑经脉,外内出入,阴阳递更,终而复始也。四时有序者,谓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四时寒暑之往来也。阴阳和平,五谷乃化,而营卫生焉。此先论其阴阳和调,然后论厥逆之因,乃厥气在下,营卫留止,寒气逆上,真邪相攻,两气相搏,乃合为胀也。】
黄帝曰:善。何以解惑?岐伯曰:合之于真,三合而得。帝曰:善。黄帝问于岐伯曰:胀论言无问虚实,工在疾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今有其三而不下者,其过焉在?岐伯对曰:此言陷于肉肓而中气穴者也。不中气穴,则气内闭;针不陷肓,则气不行;上越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其于胀也,当泻不泻,气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气下乃止,不下复始,可以万全,乌有殆者乎?其于胀也,必审其胗,当泻则泻,当补则补。如鼓应桴,恶有不下者乎?
【 肓,音荒。中,去声。恶,音乌。】
【 马莳曰:此言胀之愈与不愈,在于针之有得失也。上文言胀贵于急泻,近者一下,远者三下。今下之者三,而病有不下者,正以邪之陷于肉肓,而中于气穴,故针之者,必当中于气穴肉肓可也。盖不中气穴,则邪气少闭于内,针不陷肉肓,则邪气不行于外,致使此邪上越。所刺之肌肉间,则卫气相乱,阴阳诸经相乘而逐。其胀当泻不泻,邪故不下。三而不下,必更其道,务使气下而止针。设若不下,又复始针,庶可以万全也。且验胀之退否,胗胀则胀,胀则泻之;胗退则退,退则补之,其法有如此者。】
【 张志聪曰:真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下焦先天之真元,上与阳明相合,化水谷之精微,生此营卫二气,元真之气,通会于腠理,与营卫合并而充行于形身者也。故营卫二气,合之于真元,三合而得其厥逆之因矣。如天真之气,厥逆在下,则营卫之气,留止于上矣。下焦寒水之气上逆,则真邪相攻,营卫两气相搏,乃合而为胀也。夫元真之气,天乙之真元也,与寒水之气相合,故真邪相搏,则真气反厥于下,而寒气反逆于上矣,真气不得上合于营卫,则营卫留止矣。然卫气逆于内,而为脏腑之胀者,有城郭募原之分也。募原者,脏腑之膏肓也。夫卫气之逆于内而为胀者,在于宫城空郭之中,故取之三里,三下而已。今有其三而不下者,此陷于肉肓而中气穴故也。故针不中气穴,则气闭于内,而不得外出。针不陷肓,则气不行而不能上越。故三而不下者,必更其道,取之气穴,恶有不下者乎?按气穴有三百六十五,以应一岁。即上纪之胃脘,下纪之关元诸穴,非溪谷之会,是以中肉则卫气相乱阴阳相逐,盖卫气行于皮肤脏腑之肉理,今入于气穴,故不当取之肉也。】
【 姚士因曰:按《金匮玉函》云: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是皮肤脏腑之纹理也。夫脏腑之纹理,乃脏腑募原之肉理,而肉理之中有脉系,卫气陷于肓膜而入于脉络,故当取之气穴也。】
五癃津液别篇第三十六
【 马莳曰:内论五液而为水胀,则必为癃,故名篇。】
【 吴懋先曰:此章论水谷所生之津液,各走其道,别而为五,如五道癃闭,则为水胀。五别者,为汗,为溺,为唾,为泪,为髓。五癃者,液不渗于脑而下流,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而津液不化。水谷留于下焦,不得渗于膀胱,则水溢而为水胀,因以名篇。上章论气胀之因,此章论水胀之因,得其因则知所以治矣。】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溺与气,天热衣厚则为汗,悲哀气并则为泣,中热胃缓则为唾。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不行则为水胀。余知其然也,不知其所由生,愿闻其道。岐伯曰: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天暑衣厚则腠理开,故汗出。寒留于分肉之间,聚沫则为痛。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中热则胃中消谷,消谷则虫上下作,肠胃充郭故胃缓,胃缓则气逆,故唾出。
【 马莳曰:此言五液之所由主也。伯言人之所以有津与液者,正以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上注其气于气海之中,积为宗气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者,上焦为宗气之所出,中焦为营气之所出,下焦为卫气之所出。共出其气,以温外之肌肉,充外之皮肤者为津;其在内之流而不行者为液也。人之所以有汗者,正以天暑衣厚,则人之腠理开,故汗出。若有寒气留于分肉之间,则沫聚而为痛也。人之所以有溺与气者,正以天寒则腠理闭,内之气与湿俱不行,其水下留于膀胱,则前为溺而后为气耳。人之所以有泣者,正以五脏六腑,心为之大主,而耳目肺肝脾肾,皆所以辅相此心者也。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如心悲气并,故心系急,肺叶举,津液因随之而上溢,此泣之所由出也。盖心系与肺不能尽举,本乍上而乍下者,今心系急而肺叶举,此其所以欬而泣乃出也。人之所以有唾者,正以胃中热则易消谷之故耳。其消谷之时,虫必上下交作,谷既消尽,则肠胃亦已充郭,故胃亦宽缓。夫胃宽缓则气得上逆而升,唾斯随气而上出者也。此论五液之为病,而岐伯详言之如此。】
【 张志聪曰:此论精别而为津为液,为汗为溺,为泣为唾也。胃者,五脏六腑之海。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归其所喜,其津液各走其道,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为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流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灌精而濡空窍者也。腠理者分肉之纹理,津随三焦出气,淖注于皮肤肌肉之间,故腠理开则汗大泄。如有寒而留聚于分肉之间,则排裂分肉而为痛。沫者,津聚而为沫也,此言津之为汗也。至若天寒则腠理闭塞,三焦之气因湿而不行,津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夫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而出者为溺藏于膀胱者,化生太阳之气,此言津之为溺也。愚按为汗、为溺、为血、为髓,皆水谷津液之化,伯因帝问而分别答之。言津随寒暑之气而外内出入,然一日之中有四时,而饮食衣服亦有寒温厚薄,读者不以文害义,庶为得之。夫心为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主。耳目者,上之空窍,津液之所注也。将相卫者,为君主之臣使也。肾主外者,肾主藏津液,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心悲气并者,心悲则脏腑之气,皆上并于心,听令于君主也。气并于心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乃心之盖也,肺举则液上溢,肺主气而水随气行也。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下则为欬,上则泣出矣。此言五脏六腑之津液,上渗于目而为泣,由心悲肺举而出也。口问篇曰:胃缓则廉泉开,故涎下,补足少阴。盖任脉起于足少阴之阴中,上出于廉泉,胃缓则少阴之气,不与阳明相合,反上逆于廉泉,则水液随之,故涎唾也。此言液之为唾也。】
五谷之精液,和合而为高者,内渗入于骨空,补益脑髓,而下流于阴股。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津液不化。水谷并于肠胃之中,别于回肠,留于下焦,不得渗膀胱,则下焦胀。水溢则为水胀。此津液五别之逆顺也。
【 马莳曰:此原水胀之所由成也。高当作膏。五谷精液,合而成为膏者,渗入于骨空之中,及补益脑髓,以下流于阴股。惟阴阳各经之气不和,则液溢下而下流于阴器矣。其髓液皆减而下行,下行过多则必虚,致腰背痛而胫酸。斯时也,阴阳之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能输泻其精液,无自而化其水谷,并居于肠胃之中,别于回肠而不入,留于下焦而不行,不得渗入膀胱,故下焦胀而水溢,遂使水胀之病所由成也。此津液五别之逆顺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精液之为髓也。夫肾主藏精而主骨,和合而高者,五谷之液与肾脏之精,相和合而渗入于骨空,上行而高者,从骨空而补益脑髓,复从髓空而下流阴股,此精液淖注于骨而为髓,先上益于脑而复下流。故曰,五谷之精液,和合而为高者。复论五液闭癃,而为腰痛水胀诸病。曰,阴阳不和者,少阴与阳明之不和也。阴阳之气不和,则液与精不合,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矣。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是不能为高矣。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矣。此髓道之闭癃也。阴阳气道不通,则津液不得注于海,而四海闭塞矣。三焦之气不通,泻于肌腠,而津液不化矣。济泌之汁,不得渗于膀胱,而下焦胀矣。水溢于下,则上逆而为水胀矣。此津液五别之逆顺也。】
五阅五使篇第三十七
【 马莳曰:内有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为五脏之使也,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官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愿闻其五使当安出?岐伯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黄帝曰:愿闻其所出,令可为常。岐伯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经气入脏,必当治里。
【 见,音现。更,平声。】
【 马莳曰:此言五官为五脏之外阅,五色尤验于明堂也。刺法有五官,如下文鼻为肺之官、目为肝之官、口唇为脾之官、舌为心之官、耳为肾之官者是也。此五官者,可五阅以观青黄赤白黑五气,正以五气者,乃五脏之所使,如肝青、心赤、脾黄、肺白、肾黑是也。又五时之所别,如春肝、夏心、至阴脾、秋肺、冬肾是也。但五气所出,可以常验。五脏者,正以脉虽出于气口,而五色必见于明堂,其五色迭出以应五时,各如其常。惟外经邪气入脏,必当从里以治之,盖由外固可以知内,而病在于里,不得以治外也。】
【 莫仲超曰:此章论五脏之气,外见于五色,上通于五窍,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此从内而应于外也。如从外而内,是当皮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脏。故曰,经气入脏,必当治里。夫色见于皮肤,五脏之气见于色者,盖亦从经脉而出于皮肤,故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 杨元如曰:色气应天,经脉应地。五脏者,在地五行之所生也,而色见于面,此五行之气上呈于天也。从内而外者,由脏而经脉皮肤,应地气之上腾于天。从外而内者,由皮肤经脉而脏,应天气之下降于地。升降出入,环转无端,故曰经气入脏,必当治里。】
帝曰:善。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岐伯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藩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见此者,刺之必已。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以针。
【 中,去声。】
【 马莳曰:此言五色虽决于明堂,而凡诸部博大者,寿必高而病易已也。帝以五色独决于明堂为疑,伯言五官在外,晓然可辨。其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即两眉之间也。庭者,额中也,即首面也,颜也,必开而张,乃立明堂以阅之。明堂者,鼻也。其明堂广大而为蕃为蔽者,又见于外,盖颊侧谓之蕃,耳门谓之蔽耳。四周之壁既方,地角之基又高,引垂向外,五色又顺,平博广大,寿当中百岁也。设有病时,见此五色,则刺之而病必已。盖如是之人,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之以针而刺之也。】
【 莫仲超曰:此论五脏之气,应土基之博厚也。阙庭,天庭也。明堂,王者听政之堂,犹天阙在上,王宫在下也。藩蔽者,颊侧耳门之间,犹明堂之藩屏也。方壁高基者,四方之墙壁坚固,地基高厚也。引垂居外者,边陲在外,为中土保障也。此土基之平博广大,以配五色之润泽高明。如是者,天地交而二气亨,寿必中百岁而去。】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
【 马莳曰:此言五官之所在也。肺在内而鼻为之窍,所以司吸呼也,故为肺之官。肝在内而目为之窍,所以别五色也,故为肝之官。脾在内而口唇为之窍,所以纳五谷也,故为脾之官。心在内而舌为之窍,所以辨五味也,故为心之官。肾在内而耳为之窍,所以听五声也,故为肾之官。】
【 张志聪曰:官之为言司也。所以闻五臭,别五色,受五谷,知五味,听五音,乃五脏之气,外应于五窍,而五窍之各有所司也。】
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 卷,上声。】
【 马莳曰:此言五官可以候五脏之病也。鼻为肺之官,故肺病者,当病喘息,其鼻乃张也。目为肝之官,故肝病者,其目眦必青。唇为脾之官,故脾病者,其唇必黄也。舌为心之官,故心病者,其舌必卷而短,颧亦必赤也。耳为肾之官,故肾病者,颧与颜皆黑也。】
【 莫仲超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阅其五官之色证,则知五脏之病也。】
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如何?岐伯曰:五官不辨,阙庭不张,小其明堂,藩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垂角去外,如是者虽平常,殆,况加疾哉!
【 埤,音裨。】
【 马莳曰:此言诸部狭小者必殆也。五脏之脉,安所从出,五脏之色,安所从见?其常色见者,而又至于危,皆帝之所疑也。伯言人之五官,既不可辨,阙庭又不张,明堂又狭小,藩蔽不可见,其墙又卑,墙下无基,垂角在外,如是者虽无病,而平常尚有殆者,况加之以有病哉!】
【 莫仲超曰:此言土基埤薄者,其常色亦殆。盖人秉天地之气所生,得博厚高明而后能悠久。】
黄帝曰:五色之见于明堂,以观五脏之气,左右高下,各有形乎?岐伯曰:腑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 马莳曰:此言面部之左右上下,各如腑脏在中之次舍,所以可观五色于明堂也。帝问五色见于明堂者,可以观五脏之气,然左右上下,各有形可验,而一如其在中之度乎?伯言腑脏之在中也,各有次舍,而面部之左右上下,悉如其在中之度耳,故可以观而知也。按本经五色篇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之部分也。此篇当与五色篇参看。】
【 莫仲超曰:明堂者,鼻也。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言五色见于明堂,而脏腑之气,各有所次之部位也。】
逆顺肥瘦篇第三十八
【 马莳曰:首节有行之逆顺,后分肥瘦壮幼等刺法,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予闻针道于夫子,众多毕悉矣。夫子之道,应若失而据未有坚然者也,夫子之问学熟乎?将审察于物而心生之乎?岐伯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水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去矩而为方。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顺之常也。黄帝曰:愿闻自然奈何?岐伯曰:临深决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循掘决冲而经可通也。此言气之滑濇,血之清浊,行之逆顺也。
【 马莳曰:此言针道一本于自然之妙也。帝问针道毕陈,若有所失,而据守难坚,未知由学问而熟,抑亦由心而生?伯言圣人之为针道者,合于三才,必有明法以起度数,其法式检押,乃可传之后世也。譬之工匠,必用尺寸绳墨规矩,以为长短平直方圆,此乃自然之道,其为教易行,其行之逆顺有常。能循其法,譬之临深决水,循掘决冲,而水易竭,经可通也,何也?正以人之气有滑濇,血有清浊,行有逆顺,皆有自然之妙故耳。】
【 张志聪曰:此篇论人之形体厚薄,血气清浊,以应天地之道,逆顺而行者也。夫子之道应若失者,谓道之幽远难寻。坚,确也。察于物者,即物穷理。心生之者,豁然贯通也。盖圣人之道,通乎天地,而合于事物之常,伯言天地之道,出于自然,不待勉强,幽远难明,而不出乎规矩方圆之外。临深决水者,决之去也。循掘决冲者,导之来也,此逆顺之行也。】
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肥人之法也。各有数者,各有刺针之数也。深而留之者,深入其针而久留之也。此乃刺肥人之数,而下所言贪夫,体色气血,其法宜同,故并及之,且其数又加益也。】
【 张志聪曰:此论形体之太过也。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厚黑色者,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厚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濇以迟者,肌肉厚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者,不得中和之道,过犹不及也。 杨元如曰:前篇论五脏之气,应土基厚薄,气色精粗;此篇论形之肥瘦,血之清浊,以应太过不及,盖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
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 少,去声。易,去声。】
【 马莳曰:此言刺瘦人之法也。廉,薄也,疾,速也。言此等瘦人,若深而留之,则气易脱而血易损,故必浅入其针而速去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形体之不及也。皮薄色少,秉天气之不足也。廉廉,瘦洁貌。肉廉廉然,薄唇轻言,秉地气之不足也。血清者,水清浅也。气滑者,肌肉薄而气道滑利也。音主长夏,土气薄,故言轻也。 朱济公曰:气道之滑濇,由肌肉之厚薄,应天气之行于地中。】
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厚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
【 马莳曰:此言刺常人之法也。常人者,不肥不瘦之人也。视其人之白者,当调以瘦人之数,黑者则用肥人之数。有等端正敦厚,与上贪于取与之人异,此人血气必和调也。刺之者,固不如肥人之久而留之,亦不如瘦人之浅而疾之,但无失其常数而已。】
【 张志聪曰:此论平人之和调也。黑白者,水天之色也。端正敦厚者,坤之德也。此得天地平和之气,故其血气和调也。常数者,天地之常数也。盖以人应天地之气,而针合天地人之数也。】
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濇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 马莳曰:此言刺壮士真骨之法也。有等壮士肉少而骨粗者,其肉坚,其节缓,监监然,其势难动,此人者,其体若重,则气必濇而血必浊,刺此者,当深其针而久留之,如肥人之数。其体若轻而劲。则气必滑而血必清,刺此者,当浅其针而疾去之,如瘦人之数也。】
【 张志聪曰:此言年壮之士,得天真之完固也。先天之真元藏于肾,而肾主骨,天真完固,而后骨肉充满也。真骨坚肉缓节监监者,筋骨和而肌肉充也。监监者,卓立而不倚也。其人重,则气濇血浊,其人轻劲则气滑血清。盖元真者,乃混然之气,已生之后,而有轻重高下之分焉。深而留之,浅而疾之,导其气出入于外内也。】
黄帝曰:刺婴儿奈何?岐伯曰: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毫针浅刺而疾发针,日再可也。
【 马莳曰:此言刺婴儿之法也。毫针者,九针论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其针宜浅,其发针宜速。日再者,宁一日之内,复再刺之,不可久留其针也。】
【 张志聪曰:此言婴儿未得天真充盛,其肉脆而血少气弱也。襁褓乳养曰婴,盖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肾气始盛,齿更发长;男子四八,女子四七,则筋骨隆盛,肌肉满壮。盖形肉血气,虽借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然本于先天之生原也。日再者,导阴阳血气之生长。】
黄帝曰:临深决水奈何?岐伯曰:血清气浊,疾泻之则气竭焉。黄帝曰:循掘决冲奈何?岐伯曰:血浊气濇,疾泻之则经可通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临深决水,循掘决冲之义也。气浊当作气滑,所谓临深决水者,正以比人之血清气滑者,疾泻之而邪气遂竭,犹之临深渊以决放其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所谓循掘决冲者,正以比人之血浊气濇者,疾泻之而经脉可通,犹之循其所掘之处,仍用力以并掘之,而水可通也。皆指泻法而言也。】
【 张志聪曰:清浊者,天地之气也。临深决水,循掘决冲,行之逆顺也。血气逆顺而行,应天地之旋转也。按此篇论形肉之厚薄坚脆,血气之多少清浊,应太过不及之气,故用针之浅深疾徐,刺法之多少补泻,皆以针合人而导之和平。是以一篇之中,并无邪病二字,若以泻邪论之,去经义远矣。】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脉之逆顺,以各经之所行者,有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也。手之三阴,从脏走手者,太阴肺经,从中府而走大指之少商;少阴心经,从极泉而走小指之少冲;厥阴心包络经,从天池而走中指之中冲也。若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者,阳明大肠经,从次指商阳而走头之迎香;太阳小肠经,从小指少泽而走头之听宫;少阳三焦经,从四指之关冲,而走头之丝竹空也。若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者,太阳膀胱经,从头睛明而走足小指之至阴;阳明胃经脉,从头维而走足次指之厉兑;少阳胆经,从头上关而走足四指之窍阴也。又足之三阴,从足走腹者,太阴脾经,从足大指内侧隐白而走腹之大包;少阴肾经,从足心涌泉而走腹之俞府;厥阴肝经,从足大指外侧大敦而走腹之期门也。夫手之阴经,自脏而走手为顺,则自手而走脏为逆。手之阳经,自手而走头为顺,则自头而走手为逆。足之阴经,自足而走腹为顺,则自腹而走足为逆。足之阳经,自头而走足为顺,则自足而走头为逆。所谓脉有逆顺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手足阴阳之脉,上下外内,逆顺而行,应地之经水也。】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腘中,伏行胻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黄帝曰:何以明之?岐伯曰:以言导之,切而验之,其非必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明于日月,微于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
【 马莳曰:此言肾脉之下行者,以冲脉入肾之络,而与之并行也。夫足之三阴,从足走腹,而独有足少阴肾经之脉,绕而下行,与肝脾直行者别,何也?正以冲脉与之并行故耳。盖冲脉者,起于足阳明胃经之气冲穴,为五脏六腑之海,而脏腑之气皆禀焉。其上则出于颃颡,渗诸阳经,以灌诸经之精,下注于少阴肾经之大络曰大钟者,以出于气冲。又循阴踝之内廉,以入于腘中,伏行胻骨之内,下至内踝之后,凡所属之别于下者,并由少阴之经,渗其脾肾肝之三经,此则在后廉者然也。其在前者,伏行出于足面之跗上,属于下之涌泉,入循跗以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有邪相结,则跗上之脉不动,不动则气厥逆而足冷矣。然何以知之?导病者以言,切病者以脉,其跗上踝非必动,乃可以明不动之为逆,动之为顺,而其有邪与否明矣。】
【 张志聪曰:此言血气行于脉外,以应天之道也。夫司天在上,在泉在下,水天之气,上下相通,应人之血气,充肤热肉,澹渗皮毛,而肌肉充满,若怯然少气者,则水道不行而形气消索矣。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之气,皆禀于冲脉而行,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阴,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下出于气街,此五脏六腑之血气,皆从冲脉而渗灌于脉外皮肤之间,应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也。夫少阴主先天之水火,水火者,精气也。冲脉并少阴之经,渗三阴,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是少阴之精气,又从冲脉而运行出入于经脉皮肤之外内者也。故别络结则少阴之气不能行于跗上,而跗上不动矣。不动者,乃少阴之气厥于内,故厥则寒矣。此气血结于脉内,而不能通于脉外也,故当导之以言,导气之外出也。验之以脉,知精血之行也。其非跗上不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逆顺之行者,少阴之精气渗灌于肤表,而复运行于脉中,应司天在泉之气,遶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明于日月,微于毫厘者,言圣人之道,如日月丽天,循度环转,无有毫厘差失。故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而后可传焉。】
【 杨元如曰:五脏六腑,应五运之在中,五运者,神机之出入也。皮肤经脉,应六气之在外。六气者,左右上下环转升降者也。五脏六腑之气,禀冲脉而运行于肤表,应地气之出于外也。】
【 莫仲超曰:所谓冲脉者,顺行逆冲于经脉皮肤之外内,充于形身,无往不到,故曰,逆顺之行。盖经脉之血气顺行,则皮肤之气血逆转,所以应天地运行之道也。禀于五脏六腑者,即水谷所生之血气流溢于中,由冲脉而布散于皮肤之外。少阴之气血,先天之精气也,并冲脉渗于三阴,而行于脉中,循足跗渗足指之诸络,而出于脉外,是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盖秉足少阴先天之水火也。人之形体肥厚,由水谷所生之血气,充肤热肉,澹渗皮毛,其真骨坚肉缓节监监者,秉先天之精气也。皮肉筋骨,营卫血气,皆本于先天后天生始之血气,以资益而后能筋骨强坚,肌肉丰厚,是以始论人之肥瘦长短,而末结冲脉少阴之出入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
血络论篇第三十九
【 马莳曰:内论邪在血络,及刺法异应,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其奇邪而不在经者。岐伯曰:血络是也。黄帝曰:刺血络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发针而肿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何也?发针而面色不变而烦悗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动摇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脉气盛而血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新饮而液渗于络,而未合和于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其气因于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刺之血出多,色不变而烦悗者,刺络而虚经,虚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闷。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 马莳曰:此详言刺血络而其应异者之义也。奇邪,不正之邪也。奇邪不在于经,故在于血络也。然有刺血络而仆者,何也?正以脉有气盛而血虚者,必泻其气以补其血,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漂射者,何也?正以血气俱盛,而内焉阴气多者,其血必滑,故刺之则射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甚少,且黑色而浊者,何也?正以阳气蓄积,久留不泻,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内有半清汁者,何也?正以新饮之际,而液渗血络,未得合和于血,故血出而半为汁也。又有刺血络而发针乃肿者,何也?正以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分,其气聚于血络之中,故刺之时,血尚未出,而气乃先行,所以发针而肿也。又有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然似有脱色者,何也?正以荣卫二气,暂时相得,尚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其色脱而苍苍然也。又有刺血络而血出多,色不变,然内焉烦闷者,何也?正以刺络而经虚,其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悗也。又有刺血络出血已多,而其身不动摇者,何也?正以荣卫相得,合成痹病者,此其邪气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则阴阳俱以邪气而有余,虽血多出而弗能虚,所以不至动摇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少阴之大络,而复统论其脏腑之十二络焉。玉版论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夫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是水谷所生之血气,荣行于脉中者也。水谷之精气,从胃之大络,注于脏腑之经隧,通于孙络,出于皮肤,以温肌肉,此水谷所生之气血,散于脉外者也。夫大络与经脉缪处,故奇邪而不在经者,血络是也。上篇论五脏六腑之血气,少阴肾脏之精气,从冲脉而出于皮肤,此篇论胃腑所生之血气,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皮肤也。血络者,外之络脉孙络,见于皮肤之间,血气有所留积,则失其外内出入之机矣。夫经脉之血气,皮肤之气血,皆出于胃腑水谷之精,而分走其道,所当和平者也。若经脉之脉气盛,而皮肤之血气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矣。盖三阳之气,主于皮肤肌腠之间,血虚则脱气者,血为气之守也如阴阳应象论曰:阴在内,阳之守是也。夫经脉皮肤之间,皆有此血气,而有阴阳之分焉。经脉为阴,皮肤为阳。俱盛者,经脉外内之血气俱盛也。如脉中之阴气多者,其血滑,故刺之则射。如皮肤之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也。络脉之血,由水谷之津液所化,津液注于皮肤肌腠,渗于孙络,与血和合而化赤者也。痈疽章曰: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盖水谷入胃,其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复渗于孙络与络脉之血,和合变化而赤为血。故新饮而液渗于络,未和合于血,是津液未变而赤,故刺之血出清而半为汁也。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盖言血乃水谷之津液所化,若不新饮而出为汁者,乃身中之水也。按奇邪而不在经者,谓皮肤之气血,从别络而出于孙络,皮肤与经脉缪处也。此论津液注于皮肤,渗于络脉,与经脉之血和合,是皮肤孙络,又与经脉相通,而皮肤络脉之气血所从来,又有一道。盖此篇假针以明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学者当于针刺之外,细体认其义焉。脏腑经脉为阴,皮肤肌腠为阳。脏腑之阴气,积于皮肤之阳分者,其气因于大络孙络而出,血未出而气先行者,谓脏腑之气先行,而血随气出者也。上论脉络之血,乃皮肤之津液,渗入孙脉络脉而化赤;此言皮肤之血,因于大络孙络而出,是皮肤脉络之血气,外内相通,故下文曰,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也。皮肤为表,经脉为里,肤表之阳,得脉内之阴气以和之,经脉之阴,得肤表之阳气以和之,阴阳表里之相合也。如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青也。平脉篇曰:荣气不足,面色青,阴阳俱脱者,经脉外内之荣气脱也。如血出多而色不变者,刺其络而虚其经也,经虚之属则阴脱矣。心主脉而包络主血,阴脏之血脱,故烦闷也。盖言在外之血气,由脏腑之阴而出于经,经而脉,脉而络也。夫内为阴,外为阳。经络为阴,皮肤为阳。此总结血气之外内出入相得而和合者也。自外而内者,从皮肤渗于孙脉络脉,而内溢于经,自内而外者,从脏腑之阴而出于经,从经脉而外注于络脉皮肤,外内之相得也。如阴阳俱有余,相合而痹,闭于外内之间,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朱济公曰:阴阳相得,而合为痹,与上文之阴阳相得同义。盖阴阳和合,而流行则调,阴阳相得,而留滞则痹。痹者,闭也。通篇论经脉血气之生始出入,故帝止问血出多而不动摇,伯曰阴阳相得而合为痹,是非邪病之痹明矣。】
黄帝曰:相之奈何?岐伯曰:血脉者盛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而泻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各如其度。
【 则,侧同。】
【 马莳曰:此言视血络之法也。相,视也。血络者,必盛且坚,及横以赤,其上下无有常处,小如针而大如筋,必侧其针,以迎而泻之,可以万全,故无失刺血络之术数也。若失其术数,而与法相反,则凡或汁或射等证,各如其度以相应矣。】
【 张志聪曰:此申明血气之在经脉而外内出入也。盛坚横以赤者,血盛于脉中也。上下无常处者,血气之流行也。小者如针,留血之在孙络也。大者如筋,留血之在经隧也。数者,血脉出入之度数,留血之在经络。则而泻之,故无失其所出之度数矣。所出之度,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如失其所出之数而反者,又从孙而络,络而脉,脉而经,各如其度而外内出入者也。】
黄帝曰:针入而肉着,何也?岐伯曰: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坚焉。
【 马莳曰:此言针入而肉之所以着也。盖以针入于内,肉中热气,温之于针则针热,针热则肉着于针,故不惟热,而又坚不可拔也。】
【 张志聪曰:三阳之气,主于肤表。热气,阳气也。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针下坚而不可拔也。】
阴阳清浊篇第四十
【 马莳曰:阴阳者,阴经阳经也。阴经受清气,阳经受浊气,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者,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人之血气若一,应之奈何?岐伯曰:人之血气,苟能若一,则天下为一矣,恶有乱者乎?黄帝曰:余问一人,非问天下之众。岐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众,亦有乱人,其合为一耳。
【 恶,音乌。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人之血气,不能为一,所以有乱气也。经水篇言人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合为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如足太阳外合于清水而内属于膀胱,足少阳外合于渭水而内属于胆之类是也。所以十二经合于五行,五行别为五色,今与十二经水而相应,则五色各异,清浊必不相同矣。倘其间有人之气血如一,无清无浊,则欲分而应彼十二经水也,奈何?伯言人身之气血,必不能合之而为一也。苟人之气血,可以为一,则推之天下,皆可以为一也,恶有气血之乱者乎?帝遂言余之所问,止就一人之身耳,非问天下之众也。伯言自一人之身而言,必有乱气,犹天下之众,必有乱人也,其理可合之为一耳。故知天下必有乱人,则一人之身必有乱气也。焉得谓气血为一哉?所以必与经水之清浊不同者而相应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阴阳清浊,交相干乱者也。人之十二经脉,外合十二经水,内合五脏六腑,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故一人之身有乱气,犹天下之众有乱人,其理可合之为一耳,恶有不乱者乎? 杨元如曰:清浊,天地之气也。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清浊相干,命曰乱气,不乱则生化灭矣。故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众,亦有乱人,谓天下之人,皆有此乱气也。】
黄帝曰:愿闻人气之清浊。岐伯曰:受谷者浊,受气者清。清者注阴,浊者注阳。浊而清者上出于咽,清而浊者则下行。清浊相干,命曰乱气。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乱气之义,自其清浊相干者成之也。大凡人身之气,始时受谷气者,六腑也,六腑为浊。继而谷气化为精微之气,从上而出,则受此精微之气者,五脏也,五脏为清。惟清者,注之于阴经,正所谓精微之气也。惟浊者,注之于阳经,正所谓渣秽之物也。然清浊本非二物,而阴阳互相为用。其阳经之浊中有清者,上出于咽喉,本经忧恚无言篇言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其阴经之清中有浊者,则其气下。又言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此喉咙所以出清气,而浊者则下降也。由下节观之,则喉咙为上,而十二经皆为下耳。惟阴与阳不升降,则清与浊始相犯,而气之所以有乱者也。】
【 张志聪曰:六腑为阳,五脏为阴。六腑受谷者浊,五脏受气者清。故清者注阴,浊者注阳。浊而清者,谓水谷所生之清气,上出于咽喉,以行呼吸;清而浊者,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注于海。此人气之清浊相干,命曰乱气。】
黄帝曰:夫阴清而阳浊,浊者有清,清者有浊,清浊别之奈何?岐伯曰:气之大别,清者上注于肺,浊者下走于胃。胃之清气,上出于口;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积于海。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阴经清而阳经浊,浊中有清而清中有浊之义也。盖气之大别而分者,受气者清,故清者上注于肺,肺为阴,所以曰受气者清,而清者注阴也。受谷者浊,故浊者下走于胃,所以曰受谷者浊,而浊者注阳也。且胃之清气,上出于口,即咽喉为水谷之道路,所以曰浊而清者,上出于咽也。肺之浊气,下注于十二经,而内积于膻中之气海,即喉咙为气之上下,所以曰清而浊者,则下行也。焉得谓清浊为无别耶?】
【 张志聪曰:此论人合天地之气也。大别者,应天地之大而有别也。天清地浊,而上下气交,故浊者有清,清者有浊,而人亦应之。肺属天而阳明居中土,故清者上注于肺,浊者下走于胃,此清浊之上下也。然浊者有清,胃之清气上出于口,口鼻者,气出入之门户,此胃腑水谷之浊,生此清气,上出于口以司呼吸,而应开阖者也。清者有浊,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积于海,肺为精水之原,清中所生之津液,流溢于下,即所谓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下注于经者,行于经隧也。流溢于中者,内积于海也。海者,下焦精髓之海也。此阴阳清浊之气交也。】
黄帝曰:诸阳皆浊,何阳独甚乎?岐伯曰:手太阳独受阳之浊,手太阴独受阴之清。其清者上走空窍,其浊者下行诸经。诸阴皆清,足太阴独受其浊。
【 马莳曰:此言阳经受浊,而小肠为尤浊。阴经受清,而肺经为尤清。然阴经虽皆受清,而脾则独受其浊也。帝问诸阳经皆受浊气,何阳经独受浊气之甚?伯言手太阳小肠经者,则上承胃之所受,脾之所化,其水谷尚未及分,而秽污俱存,此所以独受阳经之最浊者也。其为浊之浊乎?且诸阴经皆受清气,何阴经独受清气之甚?唯手太阴肺经,则为五脏之华盖,独受阴经之最清者也。故肺金之清气,上走于空窍之中,而其浊气,下行于十二经,及内积于膻中之气海,则肺最居上,所以独受阴经之清也。其为清之清乎?然诸阴皆受清气,唯足太阴脾经,则胃中浊气赖以运化,所谓独受其浊也。其为清中之浊乎?】
【 张志聪曰:诸阳皆浊,而手太阳独受其浊之甚。盖手太阳小肠,主受盛胃腑之糟粕,有形者皆浊,而糟粕为浊之甚者也。诸阴皆清,而手太阴为五脏之长,华盖于上,故手太阴独受阴之清。空窍者,皮毛之汗空也。手太阴主周身之气,走于空窍,以司呼吸开阖,应天之道也。小肠受盛糟粕,济泌别汁,化而为赤,下行于十二经脉,应地之道也。脾为仓廪之官,主输运胃腑水谷之精汁,故诸阴皆清,而足太阴独受其浊。 杨元如曰:手太阴主天,故独受其清,足太阴主地,故独受其浊。此篇论人之阴阳清浊,应合天地经水,故帝曰十二经脉,应十二经水,伯曰天下之众,又曰气之大别。】
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清者其气滑,浊者其气濇,此气之常也。故刺阴者,深而留之;刺阳者,浅而疾之;清浊相干者,以数调之也。
【 马莳曰:此言刺清浊者,必分阴阳诸经,而刺清浊相干,则以术数而调之也。清气属阴,故阴经必清,其气必滑,浊气属阳,故阳经必浊,其气必濇,此乃气之常也。然阴者主里,既曰清而浊者则下行,又曰肺之浊气,下行诸经。故凡刺阴经者,必深其针而久留之。阳者主表,既曰浊而清者,上出于咽,又曰胃之清气,上出于口。故凡刺阳经者,必浅其针而疾去之。其或清者不升,而浊者不降,乃清浊相干也,当以术数而调之阴经,或浅而疾之,阳经或深而留之,不可以为常也,乃一时权变之宜耳。】
【 张志聪曰:气之滑利者,应天运于外,故浅而疾之。濇浊者,应地居于中,故深而留之。清浊相干者,阴阳之气交,故以数调之。数者,天地之常数也。 朱济公曰:以数调之,与逆顺篇之无失常数同义。此篇以人之清浊,合天地之阴阳,下篇论人之形体,应天地日月水火。】
阴阳系日月篇第四十一
【 马莳曰:天与人之阴阳相合,而足经应月,手经应日,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之于人奈何?岐伯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阴阳,合于天之阴阳也。积阳为天,故天为阳。积阴为地,故地为阴。日为阳之精,而历家纪日者以之。月为阴之精,而历家纪月者以之。其以人之身而合之日月者奈何?伯言人身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惟腰以上为天,则体在腰之上者属阳也;惟腰以下为地,则体在腰之下者属阴也,故足者腰之下也。足有三阳三阴,左右共十二经,则与十二月而相应,正以十二月者,十二支为阴也。盖月生于水,水与月皆为阴,宜足之在下为阴者应之也。手者腰之上也,手有十指,则与十日而相应,每月之内有三旬,每旬计十日,正以每旬者,乃十干为阳也。盖日主于火,火与日皆为阳,宜手之在上为阳者应之也。】
【 张志聪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故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主之。日以应火,月以应水,人秉先天之水火而成此形。故在上者为阳以应日,在下者为阴以应月。十日应天之十干,十二月应地之十二支,是以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手之十指,以应十日,人秉天地水火而生,故与天地参也。】
黄帝曰: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
【 马莳曰:此言足之十二经,合十二月之十二支者,以其皆为阴也。夫十二月固以属十二支而为阴矣,然自正月以至六月为阴中之阳,自七月以至十二月为阴中之阴。但前六月之正二三月,又为阴中之少阳,故属左足之三阳;四五六月为阴中之太阳,故属右足之三阳。是以正月建寅为阳之生,主左足之少阳,乃胆经脉气所属也;六月建未,则为右足之少阳,两足第四指已上脉气所行也。二月建卯,主左足之太阳,盖自少而之太,乃膀胱经脉气所属也;五月建午,则为右足之太阳,两足小指外侧脉气所行也;三月建辰,主左足之阳明,乃胃经脉气所属也;四月建巳,则为右足之阳明,两足次指脉气所行也。且阳明之义谓何?正以正二五六月为少阳太阳,而三四月居于其中,则彼两阳合朔于其前,故曰阳明也。其后七月八月九月为阴中之阴,故属右足之三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为阴尽阳生,故属左足之三阴。是以七月建申,为阴之生,主右足之少阴,乃肾经脉气所行也;十二月建丑,则为左足之少阴,两足心出内踝已上脉气所行也。八且建酉,主右足之太阴,乃脾经脉气所行也;十一月建子,则为左足之太阴,两足大指内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九月建戌,主右足之厥阴,乃肝经脉气所行也;十月建亥,则为左足之厥阴,两足大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且厥阴之义谓何?厥者尽也,正以七月八月为阴之初生,而十一十二月为阳之初生,惟九十月则为阴之尽,故曰厥阴也。】
【 张志聪曰:岁半以上为阳,而主少阳太阳,岁半以下为阴,而主少阴太阴,犹两仪之分四象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两阴交尽,故曰厥阴,此四象而生太少中之三阴三阳也。男生于寅,故始于正月之少阳,女生于申,故始于七月之少阴。阳从左,故左而右;阴从右,故右而左。按六气主岁,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阴君火,三之气少阳相火,四之气太阴湿土,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而四时调神论又以少阳主春,太阳主夏,太阴主秋,少阴主冬。脉解篇曰:正月太肠寅,寅,太阳也。厥阴者,辰也。阳明者,午也。少阳者,申也。少阴者,戌也。太阴者,子也。而本篇又以寅未主少阳,卯午主太阳,辰巳主阳明,申丑主少阴,酉子主太阴,戌亥主厥阴。经脉别论以肝木主春,心火主夏,脾土主长夏,肺金主秋,肾水主冬。木火土金水,此后天之五行也。而诊要经终篇又曰: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天元纪论子午属少阴,丑未属太阴,寅申属少阳,卯酉属阳明,辰戌属太阳,巳亥属厥阴。而脏腑配合支干,又以子甲属少阳胆,丑乙属厥阴肝,寅辛属太阴肺,卯庚属阳明大肠,辰戊属阳明胃,巳己属太阴脾,午丙属太阳小肠,未丁属少阴心,申壬属太阳膀胱,酉癸属少阴肾,戌属包络相火,亥属三焦相火。禁服篇以人迎应春夏,一盛在少阳,二盛在太阳,三盛在阳明;气口应秋冬,一盛在厥阴,二盛在少阴,三盛在太阴。而阴阳别论又以少阳为一阳,阳明为二阳,太阳为三阳。阴阳之变化无穷,故曰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
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
【 马莳曰:此言手之十指,合十日之十干者,以其皆为阳也。夫十日固以其十干而为阳矣,然自甲至己为阳中之阳,而自庚至癸为阳中之阴。是以甲日主左手之少阳,乃三焦经脉气所行也而己日则属右手之少阳,两手第四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乙日主左手之太阳,以自少之太,乃小肠经脉气所行也,而戊日则属右手之太阳,两手小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丙日主左手之阳明,乃大肠经脉气所行也,而丁日则属右手之阳明,两手次指已上脉气所行也。所谓阳明者,以少太二阳之火并合也。庚日主右手之少阴,乃心经脉气所行也,而癸日则属左手之少阴,两手小指内廉已上脉气所行也。辛日主右手之太阴,乃肺经脉气所行也,而壬日则属左手之太阴,两手大指内侧已上脉气所行也。自壬至丙皆属左手,自丁至辛皆属右手,手之十指所属者如此。】
【 张志聪曰:太阳主日,少阳主火,故两火并合,是为阳明。阳明者,离明之象也。明两作离,故两火并合,两阳合阳,是为阳明。手少阴君火主日,手太阴肺金主天,故应手之十指,此阳中有阴也。 朱济公曰:按《河图洛书》五位中央而主阳,五行之中木火为阳,金水为阴,故甲乙丙丁戊己为阳中之阳,庚辛壬癸为阳中之阴。】
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其于五脏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
【 马莳曰:此结上文手足所属之干支,左右各有阴阳少太之义。至于在人之五脏,亦有阴阳少太之义也。夫由足之十二经脉,应十二月之十二支者观之,则正月左足少阳,二月左足太阳,三月左足阳明,四月右足阳明,五月右足太阳,六月右足少阳,则是足之属阳经者,正以足本为阴而阳经属焉,乃阴中之少阳也。七月右足少阴,八月右足太阴,九月右足厥阴,十月左足厥阴,十一月左足太阴,十二月左足少阴,则是足之属阴经者,正以足本为阴而阴经属焉,乃阴中之太阴也。由上文手之十指应十日之十干者观之,则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则是手之属阳经者,正以手本为阳而阳经属焉,乃阳中之太阳也。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则是手之属阴经者,正以手本为阳而阴经属焉,乃阳中之少阴也。夫曰手者,虽腰以上,而凡腰以上者,不止于手,皆为阳也。夫曰足者,虽腰以下,而凡腰以下者,不止于足,皆为阴也。其在内之五脏亦然。心肺居膈之上,本为阳也。然心为牡脏,为阳中之太阳;肺为牝脏,为阳中之少阴。脾肝肾居膈之下,本为阴也。然肝为牝脏,为阴中之少阳;脾为牝脏,为阴中之至阴;肾为牝脏,为阴中之太阴。盖以阴阳之大义,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中有太有少,阳中有太有少,故分之为阴阳者,其妙有如是夫。】
【 张志聪曰:此论手足之阴阳,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上节论太少之阴阳,分于左右,此论太少之阴阳,位于上下,盖阴阳气交于六合之内者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此阴阳之定位。手经有阴,足经有阳,乃上下之气交也。夫心属火而应日,故为阳中之太阳;肺居高而属金,故为阳中之少阴;肝居下而属木,故为阴中之少阳;肾居下而属水,故为阴中之太阴;脾位中央而主坤土,故为阴中之至阴。五脏为阴,而阴中有阳也。】
黄帝曰:以治奈何?岐伯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
【 马莳曰:此言足之十二经应十二月,其左右足各有阴阳所属,刺之者当知所慎也。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足之少阳太阳阳明,故用针者,无刺左足之三阳经也。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足之阳明太阳少阳,故用针者,无刺右足之三阳经也。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足之少阴太阴厥阴,故用针者,无刺右足之三阴经也。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足之厥阴太阴少阴,故用针者,无刺左足之三阴经也。夫足之十二经,当知慎刺于十二月者如此,则甲乙丙日不可以刺左手之少阳太阳阳明,丁戊己日不可以刺右手之阳明太阳少阳,庚辛日不可以刺右手之少阴太阴,壬癸日不可以刺左手之太阴少阴者,可类推矣。】
【 张志聪曰:阳气从左而右,故正二三月人气在左,四五六月人气在右。阴气从右而左,故七八九月人气在右,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无刺其气之所在。盖针刺所以取气故也。夫阴阳二气,皆从足而生,自下而上,故止言足而不言手,盖以从其根也。】
黄帝曰:五行以东方为甲乙木主春,春者苍色,主肝。肝者,足厥阴也。今乃以甲为左手之少阳,不合于数,何也?岐伯曰:此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手经之属十干者,乃天地之阴阳,而主四时所次之阴阳,正以阴阳之义至赜而不可穷也。帝问五行以东方甲乙木,主于时则为春,其色为苍,其脏主肝,肝者属足厥阴也,今乃以甲日属左手之少阳三焦经,而不属之于肝经,则是数有不合,何也?伯言臣之所列阴阳者,乃天地之阴阳也,非四时五行之次相列之阴阳也。由此观之,则阴阳者在四时五行,固甲乙属肝,而在天地之阴阳,则又可以三焦属甲。甲与三焦皆少阳,故阴阳各有名色所属,而无形体可泥。数之可十者,比阴阳也;推之而倍十为百,亦不外于是。数之可千者,此阴阳也;推之而倍千为万,亦不外于是。变化无穷,真妙矣哉!】
【 张志聪曰:经云: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又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此天地之五方五时五行五色,以应人之五脏,非天地之阴阳也。天地之阴阳者,十干在上,地支在下。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以应人之五脏;地之十二支,上呈天之六气,以应人之十二经脉。是以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天地定位,上下气交,非四时五行之以次行也,且夫阴阳者,有名而无形,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万可千,阴阳变化之无穷也。】
病传篇第四十二
【 马莳曰:篇内大气入脏,先发于何脏,何日传何脏,即《素问》病传论之所谓病传也,故以病传名篇。然《素问》以论标本病传为一篇,本经以病本论标本,以病传论病之所传,分为二篇。】
黄帝曰:余受九针于夫子,而私览于诸方,或有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焫、饮药之一者,可独守耶?将尽行之乎?岐伯曰:诸方者,众人之方也,非一人之所尽行也。黄帝曰:此乃所谓守一勿失,万物毕者也。
【 乔,同蹻。】
【 马莳曰:此言诸方可行于众病,非行于一人,然守一可以御万也。诸方者,或导引行气,或蹻足,或按摩,或用灸,或用熨,或用刺,或用焫,或饮药,为医工者,可独守一法而行之,抑亦尽识而行之?伯言诸方者,所以治众人之病,病有不同,故治之亦异也,岂必于一人之病而尽用之哉?故帝悟诸方虽行于众病,而医工当知乎守一。守一者,合诸方而尽明之,各守其一而勿失也。庶乎万物之病,可以毕治而无误矣。然守一之理,帝能言之,而其要在于生神,妙哉神之为一也。下文伯始及之。】
【 张志聪曰:此篇论人之身体,有形层之浅深,有血气之虚实,是以针砭药灸,各守其一,非一人之所尽行也。病传者,谓邪从皮毛,而发于腠理,从腠理而入于经脉,从经脉而传溜于五脏。所谓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如邪入于脏,不可以致生。故邪在皮毛者,宜砭而去之;在于脉肉筋骨者,宜针而泻之;邪入于中者,宜导引行气以出之;寒邪之入深者,宜熨而通之;邪在内而虚者,止可饮以甘药,实者可用毒药以攻之,陷于下者宜灸以启之。是以药石灸刺导引诸方,随众人之所病而施之,非一人之所尽行者也。此章教人知病传之有浅深,如可治之属,即守一勿失,不使大邪入脏而成不救,利济万物之功,毕于此矣。】
今余闻阴阳之要,虚实之理,倾移之过,可治之属。愿闻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可得闻乎?岐伯曰:要乎哉问道,昭乎其如日醒,窘乎其如夜瞑。能被而服之,神与俱成。毕将服之,神自得之。生神之理,可着于竹帛,不可传于子孙。黄帝曰:何谓日醒?岐伯曰:明于阴阳,如惑之解,如醉之醒。黄帝曰:何谓夜瞑?岐伯曰:瘖乎其无声,漠乎其无形,折毛发理,正气横倾,淫邪泮衍,血脉传溜,大气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
【 马莳曰:此言守一之旨,在于守道以生神,故明暗异状而夭病当知也。帝问病有阴阳虚实,及倾移之过,可治之属,余皆闻之。然有变化不测,浸淫相传,以至于绝败而不可治者,乃余之未闻也。是帝本以大病难知为疑,而伯乃以上文守一之旨为答,遂叹道之有要,明者为醒,而暗者为瞑,果能佩而服之,则神自生而与道俱成,又能终身服之,则神自生而与法相得。然此生神之理,可着于竹帛,以传之天下后世,盖上达必出心悟,可以待其人而后行也,虽子孙亦不可传之,犹梓匠轮舆,能使人规矩,不能使人巧,故父不得以私诸子也。凡明此道者,如惑之解,如醉之醒,是谓昭乎如日醒也。昧此道者,如病之瘖,无声难闻,如云之漠,无形可据,是谓窘乎其如夜瞑也。何也?凡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其毫毛折,腠理开,正气横倾,邪气泮衍,大邪入脏,而腹痛下传,诚有易死难生者,非有守一之神,乌能治若病哉!按此篇所谓神与俱成,神自得之,生神之理,乃就医工之精神心法针法而统言之也。必神之生,然后可以行诸方,故谓之曰守一。】
【 张志聪曰:此论形与神俱病,则无由入其腠理,不致血脉流传,而成不救之死证也。阴阳之要者,皮肤肌腠为阳,血脉为阴。肌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血脉者,神气之所藏也。虚实者,血气之虚实也。如腠理固密元真通畅,血脉和调,精神内守,邪气何由内入?虚则传溜入脏而不可以致生。是以生神之理,可着于竹帛,以教化后世,不可传于子孙,盖言调养此神气者,乃自修之功也。倾移之过者,折毛发理,正气横倾也。可治之属者,邪尚在于皮肤肌腠之间,未至血脉传流,大邪入脏也。此言邪在于外,犹为可治之属。守一勿失,不使邪溜于内。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肉,其次治经脉,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盖间传者生,传之于其所胜者不治也。若夫病之变化淫传绝败而不可治者,乃淫邪泮衍,血脉流传,大气入脏,不可以致生也。明于阴阳,如惑之解,如醉之醒,毕将服之,神自得之。所谓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瘖乎其无声,漠乎其无形,谓不知道者,肤腠空疏,血脉虚脱。虚邪之中人也微,莫知其情,莫见其形,渐致淫邪入脏,不可以致生。夫邪之中于人也,始于皮毛,则毛发折而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而入于腠理。腠理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是以正气横倾,淫邪泮衍于肌腠之间,则传流于血脉而内入于脏矣。盖经脉内属于脏腑,外络于形身,是以经脉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淫邪泮衍于肌腠则伤气,传流于血脉而入脏则伤神,神气并伤,故可以致死而不可以致生。是以圣人之教下也,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精神内守,病从何来?故可着于竹帛,盖欲使天下后世,子孙黎民,咸知此养生之道焉。】
黄帝曰:大气入脏奈何?岐伯曰: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大气入脏者,即五脏之相克为传,遂以心之病传者而先言之也。大气入脏者,即《素问》标本病传论之所谓病传也。夫病传者,病若先发于心,其证先心痛,以脏真通于心也。故火来乘金,一日即传之于肺,其证当为欬,以肺之变动为欬也。又三日,则四日矣,金来乘木,传之于肝,其证当胁支痛,以肝脉循胁肋也。又五日,则九日矣,木来乘土,传之于脾,其证当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以脾主肉而肉重也。又三日,则十二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属水,而冬之夜半,其水尤胜,惟水克火,故冬死于夜半。夏属火,而夏之日中,其火尤胜,今心火已绝,火不能持,故夏死于日中也。】
【 张志聪曰:此论大邪入脏,传于其所不胜而死。盖五脏秉五方五行之气而生,故生于相生,而死于相胜也。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传之肺,三日而传之肝,五日而传之脾,皆逆传其所不胜,再至三日不已而死。夫心为火脏,冬主水,夏主火,冬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日中者,亢极而自焚也。 杨元如曰:按《素问》玉机真脏论病入于五脏,逆传于所胜,尚可按可浴可药可灸以救之,故曰,三日不已死,谓邪入于脏,犹有可已之生机。故首言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焫饮药,末言诸病以次相传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盖邪在于形层者宜刺,入于脏者止可按摩饮药以救之。圣人救民之心,无所不用其极。】
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肺,而有相传之死期也。病先发于肺,其证当为喘为欬,遇三日则金来乘木,传之于肝,其证当胁支满痛。又一日,则四日矣,木来乘土,传之于脾,其证当身重体痛。又五日,则九日矣,脾邪乘胃,其证当为胀。又十日,则十九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之日入在申,时虽属金,金衰不能扶也,故冬死于日入。夏之日出在寅,木旺火生,肺气已绝,非火盛而死,故夏死于日出也。】
【 杨元如曰:肺主气,日出而气始隆,日入而气收引。冬日入者,气入而绝于内也。夏日出者,气出而绝于外也。 张志聪曰:按止言冬夏而不言春秋者,四时之气,总属寒暑之往来,夜半日中,阴阳之分于子午也,日出日入,阴阳之离于卯酉也。病传之一三五日者,乃天之奇数。盖五脏生于地之五行,而本于天干之所化。】
病先发于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肝,而有相传之死期也。病先发于肝,其证当头目眩而胁支满。过三日则木来乘土,传之于脾,其证当体重身痛。又五日,则八日矣,脾传于胃腑,其证当为胀。又三日,则十一日矣,则土来乘水,传之于肾,其证当腰脊小腹俱痛,胫中觉酸,正以肾脉起于足,循腨内出腘内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又腰为肾之腑,故病如是也。又三日,则十四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之日入在申,以金旺木衰,故冬死于日入。夏之早食在卯,以木旺亦不能扶,故夏死于早食也。】
【 杨元如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云: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小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盖病先发于肝,故头目眩而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小腹痛胫酸。冬日入,夏早食,乃木气绝于卯酉金旺之时。】
病先发于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脾而有相传之死期也。病先发于脾,其证当身痛体重。一日而自传于胃腑,其证当为胀。又二日,则三日矣,土来乘水,乃传于肾,其证当小腹腰脊痛而胫酸也。又三日,则六日矣,肾自传于伏膂之脉,膀胱之腑,其证当背膂筋痛而小便亦闭也。又十日,则十六日矣,其病不已,死。但冬之人定在亥,以土不胜水,故冬死于人定。夏之晏食在寅,以木来克土,故夏死于晏食也。】
【 杨元如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云:脾病身重体痛,一日而胀,二日小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膂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盖病发于脾,则身痛体重,一日而之胃则胀,二日而之肾,则小腹腰脊痛胫酸。膂膀胱者,膀胱附于脊背之膂筋也。是以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膂筋痛,小便闭。人定在寅,木旺而土绝也。夏之晏食在亥,水泛而土败也。】
病先发于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
【 昳,杜结切。】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胃,而有相传之死期也。胃病者,其证当胀满,五日则胃传于肾,其证当小腹腰脊痛而胻酸也。又三日,则八日矣,肾病自传于腑,其证当背膂筋痛而小便自闭也。又五日,则十三日矣,又上而传之于心,其证当心痛也。又二日,则十五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之半夜属子,土不胜水,故冬死于夜半。夏之日昃在未,土气正衰,故夏死于日昳。昳,日昃也。】
【 张志聪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云:胃病胀满五日,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膂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盖病先发于胃,故胀满五日而之肾,则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膂筋痛;五日而上之心,则身体重。盖心主血脉,血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二乃火之生数,六日者,水之成数也。死于二日者,火之生气绝也。死于六日者,水乘而火灭也。故冬夜半者,即水乘火灭之义。夏日昃者,亦太阳之生气绝也。 朱济公曰:冬主水,夏主火。日昃者,盛而始亏之时。】
病先发于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马莳曰:此言邪气入肾而有相传之死期也。肾病者,其证当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则自传于膀胱之腑,其证当背膂筋痛而小便亦闭也。又三日,则六日矣,水来乘火,膀胱上而之心,其证当心痛也,又三日,则九日矣,心自传小肠之腑,其证当小腹胀也。又二日,则十一日矣,其病不已则死。但冬之天明在寅末,夏之晏晡以向昏土能克水,故冬死于大晨,而夏死于晏晡也。】
【 张志聪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肾病者,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膂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二日不已死。盖病先发于肾,故小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膂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上之心,则腹胀,盖足少阴肾脉,下络膀胱,上从腹注胸中,入肺络心,此邪入于脏,亦从血脉流传也。上节病在心,故身体重,此从膀胱而上传于心,复从心而下传小肠,故腹胀也。冬大晨者,乃寅卯木旺之时,木旺则泄其水之气矣。夏晏晡土气所主之时,土克水也。三日者,水火之生气并绝。二日者,火之生气绝也。盖病之且死,有死于先发之脏气绝者,有死于所传之脏气绝者,是以《灵》、《素》经中少有不同,学者自当理会。】
病先发于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马莳曰:此言邪入膀胱,而有相传之死期也。膀胱病者,其证当小便闭,五日则自传于肾,其证当小腹胀腰脊痛而胻酸也。又一日,则六日矣,水来乘火,肾传之小肠,其证当小腹胀也。又一日,则七日矣,又传之于心,其证当心痛也。又二日,则九日矣,其病不已死。但冬之鸡鸣在丑,土克水,故冬死于鸡鸣。夏之下晡在申,金衰不能生水,故夏死于下晡也。】
【 张志聪曰,按标本病传论曰,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小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盖病发于膀胱,故小便闭;五日而之肾,则小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而之小肠,则腹胀;一日而之心,故身体痛也。冬鸡鸣,夏下晡,即上节大晨晏晡之时也。按五脏相传,而有膀胱胃腑者,胃居中央为水谷之海,乃五脏之生原,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诸病以次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间一脏及二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 间,去声。】
【 马莳曰:此结言相传而为甚者死不可刺,间脏而为生者可刺之也。诸经之病,皆有相克之次,是相传为病之甚,甚者独行,故有死期不可刺。若间传而为相生,则间一脏为始,及二三四脏,是乃相生之次,所谓间者并行,乃可刺以治之也。】
【 张志聪曰:玉机真脏论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故如是者,乃逆传其所胜,皆有死期,不可刺也。如间一脏者,乃心传之肝,肺传之脾,子行乘母也。间二脏者,心传之脾,肺传之肾,乃母行乘子,子母之气互相资生者也。间三脏者,心传之肾,肺传之心,从所不胜来者为微邪也。按五脏间传,止有间三而无间四,所谓间四脏者,以脏传之腑,而腑复传之于他脏,盖腑亦可以名脏也。】
淫邪发梦篇第四十三
【 马莳曰:内有淫邪泮衍,使人卧不得安而发梦,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淫邪泮衍奈何?岐伯曰: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反淫于脏,不得定处,与营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气淫于腑,则有余于外,不足于内;气淫于脏,则有余于内,不足于外。黄帝曰:有余不足有形乎?岐伯曰: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焫,阴阳俱盛则梦相杀。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饥则梦取,甚饱则梦予。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脾气盛则梦歌乐、身体重不举,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凡此十二盛者,至而泻之,立已。
【 马莳曰:此承前篇而明淫邪泮衍之义,先以脏腑十二盛之发梦者言之也。淫邪者,非另有其邪,即后篇燥湿寒暑风雨之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及淫于脏腑,即前篇之大气入脏也,与营为阴气卫为阳气者,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多发为梦。此邪淫之干腑,则腑主外,其外为有余,而内则不足。此邪淫之干脏,则脏主内,其内当有余,而外则不足。试以有余者观之,阴气者营气也,营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有恐惧之状,盖大水属阴故也。阳气者卫气也,卫气盛则梦见大火而有燔焫之势,盖大火属阳故也。若阴阳俱盛,则营卫二气皆盛也,内外有余,阴阳相争,其梦主于相杀。且手部属阳,故上部邪盛,则梦飞扬;足部属阴,故下部邪盛,则梦堕坠。如饥至太甚,则梦有所取;如饱至太甚,则梦有所予。肝之邪盛则梦多怒,以肝之志为怒也。肺之邪盛则梦恐惧哭泣而飞扬,以肺之声为哭也。心之邪盛,则梦善笑而恐畏,以心之声为笑而其志主于忧也。脾之邪盛,则梦歌乐及体重不能举,以脾之声为歌,而其体主肉也。肾之邪盛,则梦腰脊两解,不相连属,以腰为肾之腑也。凡此十二盛者,在腑则有余于外,在脏则有余于内,凡有梦至时,即知其邪之在何脏腑,遂用针以泻之,其邪可立已矣。盖腑梦泻腑,脏梦泻脏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章论淫邪泮衍而有虚邪正邪之别也。虚邪者,虚乡不正之淫邪,中人多死;正邪者,风雨寒暑,天之正气也。夫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以上章之淫邪泮衍,血脉传溜,大气入脏,不可以致生者,虚邪之中人也。此章论正邪从外袭内,若有若无,而未有定舍,与营卫俱行于外内肌腠募原之间、反淫于脏,不得定处,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夫邪之折毛发理,邪从皮毛入而发于腠理之间。腠理者,在外肤肉之纹理,在内脏腑募原之肉理,卫气所游行出入之理路也。是以淫邪泮衍,与营卫俱行,行于募原之肉理,则反淫于脏矣。夫心藏神,肾藏精,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谓之魄。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者也。魂魄飞扬而喜梦者,与五脏之神气飞扬也。腑为阳而主外,脏为阴而主内。邪气与营卫俱行于脏腑募原之间,故气淫于脏,则有余于内,不足于外;气淫于腑,则有余于外,不足于内。今反淫于脏,则有余于内,而五脏之阴阳盛矣。阴气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燔焫,此心肾之有余也。阴阳俱有余,则心气并于肺,肾气并于肝,而梦相杀,相杀者,挺刃交击也,此肝肺之有余也。夫魂游魄降,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此魂魄之有余于上下也。饥则梦取,饱则梦予,是脾胃之有余不足也。此邪与五脏之神气游行而形之于梦也。如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悲,心气盛则梦笑,脾气盛则梦歌乐,肾气盛则梦腰脊不属,此邪干五形脏而形之于梦也。凡此十二盛者,乃气淫于脏,有余于内,故泻之立已。】
厥气客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于肝,别梦山林树木;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客于胃,则梦饮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客于胆,则梦鬬讼自刳;客于阴器,则梦接内;客于项,则梦斩首;客于胫,则梦行走而不能前,及居深地窌苑中;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客于胞(月直),则梦泄便。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
【 窌,音教。】
【 马莳曰:此举脏腑之十五不足,而发之为梦者言之也。厥气者,即下篇之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凡脏腑内伤之邪也,其邪气客于心,则梦见山林烟火,以心属火也。邪气客于肺,则梦飞扬及金铁之奇物,以肺属金也。邪气客于肝,则梦见山林树木,以肝属木也。邪气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以脾属土也。邪气客于肾,则梦临于深渊,或没居于水中,以肾属水也。邪气客于膀胱,则梦出游行,以膀胱经徧行头项背腰胻足也。邪气客于胃,则梦饮食,以胃主纳食也。邪气客于大肠,则梦田野,以大肠为传道之官,其曲折广大似田野也。邪气客于小肠,则梦会聚之邑居,或冲要之道衢,以小肠为受盛之官,其物之所聚似邑衢也。邪气客于胆,则梦斗讼自刳,以胆属木,脾主土与肉,木能克土而肉伤也。邪气客于阴器,则梦接内,以阴器为作强之官也。邪气客于项,则梦斩首,以项为邪所伤也。邪气客于足胫,则梦行走不能前,及居深地窌苑中,以胫为邪所伤,行走不能也。邪气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以拜起主于股肱也。邪气客于胞(月直),以膀胱为胞(月直)之室,而胞(月直)在膀胱之内,故邪客之则泄便也。凡此十五不足者,在腑则不足于内,在脏则不足于外,凡有梦至时,即知其邪之在何脏腑,遂用针以补之,其邪可立已矣。盖腑梦补脏,脏梦补腑也。】
【 张志聪曰: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上篇论邪气之有余,此论正气之不足。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客于心,则梦丘山烟火,心属火而心气虚也。客于肺,则梦飞扬,肺主气而肺气虚也。金铁之奇物,金气虚而见异象也。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肝气之变幻也。客于脾,则梦丘陵大泽,土虚而水泛也。脾者,营之居也,名曰器,夫形谓之器,脾主肌肉形骸,乃人之气宇,梦风雨坏屋者,脾气虚而为风雨所坏也。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肾气虚陷也。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太阳之气虚行也。客于胃,则梦饮食,虚则梦取也。客于大肠,则梦田野,田野者,水谷之所生也。大肠为传导之官,主受水谷之余,济泌别汁,止梦见田野者,大肠之气虚也。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夫聚邑冲衢,乃通聚货物之处,小肠受盛化物,止梦见衢邑者,小肠之气虚也。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故厥气客于胆,则梦鬬讼自剖。客于阴器,则梦接内,精气泄也。三阳之气,皆循项而上于头,故头为诸阳之首,客于项,则阳气不能上于头,故梦斩截其首也。客于胫,则梦行走不前,胫气虚也。足为阴,深居地窌苑中,地气下陷也。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者,手足不宁也。客于胞,则梦泄前溺。客于(月直)肠,则梦后便。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一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第四十四
【 马莳曰:有一日分为四时,故名篇。】
黄帝曰:夫百病之所始生者,必起于燥湿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居处,气合而有形,得脏而有名,余知其然也。夫百病者,多以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何也?岐伯曰:四时之气使然。黄帝曰:愿闻四时之气。岐伯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朝则人气始生,病气衰,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故安;夕则人气始衰,邪气始生,故加;夜半人气入脏,邪气独居于身,故甚也。
【 夫,音扶。处,长,并上声。】
【 马莳曰:此言百病皆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之由也。夫百病必始于外感内伤,邪气相合于脏,而病形成,得其分脏而病名别。然病虽不同,大抵旦慧昼安,夕加夜甚,帝之所以疑也。伯言一日之间,合于四时之气,卫气为阳,朝则自足太阳经之睛明穴以行于足手阳经,其气始生于朝,邪气不能敌人卫气,而旦时乃爽慧焉。日中则卫气渐长,而犹能胜邪,故能安。夕则卫气行于阳经者周,而将入于阴经,其气始衰,彼邪气胜卫气而始生,故病加。夜半则卫气行于阴经,全入于脏,彼邪气独居于身,故身不能支而病甚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阳气昼夜出入,应四时之生长收藏。五脏主五运于中,而外合木火土金水之五气。人之百病,不出于外内二因。燥湿寒暑风雨,外因于天之六气,气合于有形而为病,借人气之生长以慧安。盖六淫之邪,外合于形而病形也。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内因于人之失调,得之于脏而有病名,如伤喜则得之于心而有心病矣,伤怒则得之于肝而有肝病矣,伤悲则得之于肺而有肺病矣,伤恐则得之于肾而有肾病矣,伤于饮食则得之脾胃而有脾胃之病矣。是必以脏气之所胜时者起,盖内因之病,得之于脏而病脏也。此论人之正气,合天地之阴阳五行,人气盛可以胜天之淫邪,得地之五行,可以起人之脏病,人与天地参合而互相资助者也。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岁之四时,天地之阴阳出入也。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一日之四时,人气之阴阳出入也。人气生则病衰,气长则安,气衰则病加,气藏则甚,此邪正之气,交相胜负。人之正气,可以胜天之淫邪,是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养一日之气,以应天之四时,顺天地之四时,以调养其精气,可以寿敝天地。】
黄帝曰:其时有反者,何也?岐伯曰:是不应四时之气,脏独主其病者,是必以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以其所胜时者起也。黄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顺天之时,而病可与期。顺者为工,逆者为粗。
【 马莳曰:此言病有不应旦慧昼安夕加夜甚之由,而惟上工则能顺其时也。帝疑病有旦昼或加或甚,而夕夜或慧或安者,故伯言此乃脏气独主其病,而不应一日分为四时之气也。如脾病不能胜旦之木,肺病不能胜昼之火,肝病不能胜夕之金,心病不能胜夜之水,故为加为甚也。若人之脏气,能胜时之气,如肺气能胜旦之木,肾气能胜昼之火,心气能胜夕之金,脾气能胜夜之水,故至于慧且安也。治之者能顺其时,如脾病不能胜旦之木,则补脾而泻肝;肺病不能胜昼之火,则补肺而泻心;肝病不能胜夕之金,则补肝而泻肺;心病不能胜夜之水,则补心而泻肾,斯病可与期也。彼粗工者,则逆之而已,恶足以知此!】
【 张志聪曰:此言因于阴阳喜怒饮食居处者,五脏独主其病,是必以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以其所胜时者起也。如肝病不能胜申酉时之金气,心病不能胜亥子时之水气,脾病不能胜寅卯时之木气,肺病不能胜巳午时之火气,肾病不能胜辰戌丑未时之土气,是脏气之所不胜时者甚也。如肝病至辰戌丑未时而起,心病至申酉时而起,脾病至亥子时而起,肺病至寅卯时而起,肾病至巳午时而起,以其所胜时而起也。故良工顺天之时,以调养五行之气,则病之起可与之期。若不知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理者,不可以为工矣。】
黄帝曰:善。余闻刺有五变,以主五输,愿闻其数。岐伯曰:人有五脏,五脏有五变,五变有五输,故五五二十五输,以应五时。黄帝曰:愿闻五变。岐伯曰:肝为牡脏,其色青,其时春,其音角,其味酸,其日甲乙。心为牡脏,其色赤,其时夏,其日丙丁,其音征,其味苦。脾为牝脏,其色黄,其时长夏,其日戊己,其音宫,其味甘。肺为牝脏,其色白,其音商,其时秋,其日庚辛,其味辛。肾为牝脏,其色黑,其时冬,其日壬癸,其音羽,其味咸。是谓五变。黄帝曰:以主五输奈何?
【 缺岐伯曰。】 脏主冬,冬刺井;色主春,春刺荥;时主夏,夏刺输;音主长夏,长夏刺经;味主秋,秋刺合。是谓五变以主五输。
【 马莳曰:此详言刺五脏者有五变,五变主于五输也。法有不同之谓变,五输者,即井荥输经合也。刺五脏而有五变者,以五脏有不同也。肝为阴中之阳,心为阳中之阳,故皆称曰牡脏。脾为阴中之至阴,肺为阳中之阴,肾为阴中之阴,故皆称曰牝脏。其各脏之曰色,曰时,曰音,曰味,曰日,不同如此,是之谓五变也。然五变主于五输者,何也?盖五脏主于冬,故凡病在于脏者,必取五脏之井,如肝取大敦、心取少冲之类。色生于春,故凡病在于色者,必取五脏之荥,如肝取行间、心取少府之类。时主于夏,故凡病时间时甚者,必取五脏之输,如肝取太冲、心取神门之类。音主于长夏,故凡病在于音者,必取五脏之经,如肝取中封、心取灵道之类。味主于秋,故凡病在于胃及饮食不节得病者,必取五脏之合,如肝取曲泉、心取少海之类。是之谓五变以主五输。所谓五五二十五输以应五时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气,应天之四时、五音、五色、五味也。五脏有五变者,有五时、五行、五音、五色之变异。五变有五输者,一脏之中,有春刺荥、夏刺输、长夏刺经、秋刺合、冬刺井之五输。故五五有二十五输以应五时也。肝属木,心属火,故为牡脏。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故为牝脏。夫五脏之气,应天之五时,而取之五输,各有所主也。肾者,主封藏之本,脏主冬,此肾合冬藏之气也,肝主色,色主春,此肝合春生之气也。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时主夏,心合夏长之气也。土数五,五者音也,音主长夏,脾合长夏之气也。五味入口,藏于肠胃,阳明主秋金之气,味主秋,肠胃合秋收之气也。此五脏之气,应五时之变,而取之五俞,各有所主也。春刺荥,夏刺输,长夏刺经,秋刺合,冬刺井,皆从子以透发母气。】
黄帝曰:诸原安合以致六输?岐伯曰:原独不应五时,以经合之,以应其数,故六六三十六输。
【 马莳曰:此言六腑之原穴不应五时,而以经合之,遂成三十六输之数也。帝疑五脏无原穴,六腑有原穴,今治之者,乃刺五俞而不及原,则诸原与五时何合,而何以足六输之数。伯言井荣输经合,合于五时,惟六腑之原,独不应于五时,故治病者,以经穴合之。如大肠取合谷之类,以应六输之数,故六六三十六输,而治腑之法在是矣。按后世针灸书,言阳经之俞即为原,阴经俞并于原,故治原即所以治俞。今考此节,当以经穴治之,可以代原,则后世以俞穴代之者,非经旨也。】
【 张志聪曰:此六腑之应五时也。春令木,夏令火,长夏主土,秋令金,冬令水,此五时之合于五行也。肝脏木,心脏火,脾脏土,肺脏金,肾脏水,此五脏之合于五行也。井主木,荥主火,输主土,经主金,合主水,此五输之合于五行也。六腑有原穴,故不应五时,以经与原合之,则合于五行,以应六六三十六之数矣。盖木火土金水,地之五行也。以生人之五脏,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以合人之六腑。六气者,木火土金水火也,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是以六气之中有二火,以六气合六腑,六腑有六输,故应六六三十六之数。以经火与原火合之,则又合五行之数矣。此阴阳离合之道,五行变化之机,天地生成之妙用也。】
黄帝曰:何谓脏主冬,时主夏,音主长夏,味主秋,色主春?愿闻其故!岐伯曰:病在脏者取之井;病变于色者取之荥;病时间时甚者取之输;病变于音者取之经;经满而血者病在胃,及以饮食不节得病者,取之于合,故命味曰主合。是谓五变也。
【 马莳曰:此申言五变治五输之义也。】
【 张志聪曰:前节论五脏之气,应于五时而取之五输,各有所主。此复论五脏之病,合于五输,而各有所取也。脏者,阴也,里也。肾治于里,故病在脏者取之井,以泄冬藏之气。肝应春而主色,故病变于色者,取之荥。时间时甚者,火之动象,神之变也,故取之输。脾主土,其数五,其音宫,宫为五音之主音,故变于音者,取之经。肺与阳明主秋金之令,饮入于胃,上输于肺,食气于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而通于四脏,是入胃之饮食,由肺气通调输布,而生此营卫血脉,故经满而血者,病在胃,饮食不节者,肺气不能转输而得病也。按《灵》、《素》经中,凡论五脏必兼论胃腑,以胃为五脏之生原也。肺与阳明,并主秋令,此章以腑合脏,而脏合于四时五行,味主秋,则秋令所主之脏腑皆櫽于中矣。】
外揣篇第四十五
【 马莳曰:中有司外揣内,司内揣外之语,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九针九篇,余亲受其调,颇得其意。夫九针者,始于一而终于九,然未得其要道也。夫九针者,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深不可为下,高不可为盖,恍惚无穷,流溢无极,余知其合于天道人事四时之变也。然余愿杂之毫毛,浑束为一,可乎?岐伯曰:明乎哉问也!非独针道焉,夫治国亦然。黄帝曰:余愿闻针道,非国事也。岐伯曰:夫治国者,夫惟道焉。非道,何可小大深浅杂合而为一乎?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日与月焉,水与镜焉,鼓与响焉。夫日月之明不失其影,水镜之察不失其形,鼓响之应不后其声,动摇则应和,尽得其情。黄帝曰:窘乎哉,昭昭之明不可蔽。其不可蔽,不失阴阳也。合而察之,切而验之,见而得之,若清水明镜之不失其形也。五音不彰,五色不明,五脏波荡,若是则内外相袭,若鼓之应桴,响之应声,影之应形。故远者司外揣内,近者司内揣外,是谓阴阳之极,天地之盖。请藏之灵兰之室,弗敢使泄也。
【 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九针之要,欲浑束为一者,惟至明而已。夫九针者,其小无内,其大无外,其深不可以为下,其高不可以为盖,恍恍惚惚,其妙无穷,泛溢漫散,其流无极,上合天道四时,中合人事,然而未得其要道,兹欲杂如毫毛之繁者,而浑束为一,帝之所以问也。伯言针道固然,治国亦然,皆有要道,务使小大深浅,合之而为一焉可也。观之日月之明,不失其影,水镜之察,不失其形,鼓响之应,不失其声,故一动摇之间,则相应相和,而尽得其情矣。帝知伯之所言,不过至明以察阴阳而已,乃言人身之阴阳,虽昭昭小明,亦不可蔽,正以其不失阴阳之义也。惟合阴阳而察之,切阴阳而验之,见阴阳而得之,若清水明镜之不失其形,则据五音五色,而五脏尽明矣。设使五音不能彰,五色不能明,则阴阳不明。而五脏在人身者,如水波荡然,紊乱无纪,故必知内外有相袭之妙,真若桴鼓声响形影之相合,则人身之音与色,是之谓远可以言外也,而即外可以揣五脏之在内者;人身之五脏,是之谓近可以言内也,而即内可以揣音与色之在外者。此乃阴阳之极,天地之盖,不可以轻泄者也。】
【 张志聪曰:此章帝以九针之道,合而为一,以应天道。夫九针者,始于一以应天,二以应地,三以应人,四以应时,五以应音,六以应律,七以应星,八以应风,九以应野。始于一而终于九者,合于天地人事四时之变也。然道之要惟一而后能贯通,故九针者,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深不可为下,高不可为盖,恍惚无穷,流散无极,今欲如毫毛之繁杂者,浑束为一可乎?伯言非独针道,治国亦然。九针之道,合于阴阳,推之可千可万,合之惟归于一,犹庖牺氏之卦象有变易不易之理。所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总不外乎此。夫浑束而为一者,合于天之道也。日月丽天,遶地环转,不失其光明之影;司天在上,在泉在下,如水与镜,不失其照应之形;动静有常,刚柔推荡,如鼓与响,不失其传应之声。言天道也。动摇则应和,尽得其情者,外可以揣内,内可以揣外,外内相应,天地之道也。又言天地之道而合于人道也。夫六气主外,天之道也,五运主内,地之道也,而人亦应之。六气运行于上下,以应十二经脉,如升降息则气立孤危;五运出入于外内,以应五脏之气,如出入废则神机化灭。是以五音五色之彰明于外者,五脏之气着也。如五脏波荡于内,则五音不彰,五色不明矣。此外内相袭,若桴鼓影响之相应也。远者,司外揣内,应天之道也。近者,司内揣外,应地之道也。是谓阴阳之极,天地之盖,藏之灵兰秘室,不敢妄泄也。】
五变篇第四十六
【 马莳曰:末有五变之纪,故曰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余闻百疾之始期也,必生于风雨寒暑,循毫毛而入腠理,或复还,或留止,或为风肿汗出,或为消瘅,或为寒热,或为留痹,或为积聚。奇邪淫溢,不可胜数,愿闻其故。夫同时得病,或病此,或病彼。意者,天之为人生风乎?何其异也?少俞曰:夫天之生风者,非以私百姓也。其行公平正直,犯者得之,避者得无,殆非求人,而人自犯之。
【 胜,平声。天之为人之为,去声。数,上声。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人之感邪同而病否异者,非天之有私,而人有避不避之异也。】
黄帝曰:一时遇风,同时得病,其病各异,愿闻其故。少俞曰:善乎哉问!请论以比匠人。匠人磨斧斤砺刀,削斵材木,木木:原脱,据《灵枢》五变篇补。之阴阳,尚有坚脆,坚者不入,脆者皮弛,至其交节而缺斤斧焉。夫一木之中,坚脆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皮之厚薄,汁之多少而各异耶?夫木之蚤花先生叶者,遇春霜烈风则花落而叶萎;久曝大旱则脆木薄皮者,枝条汁少而叶萎;久阴淫雨则薄皮多汁者,皮溃而漉;卒风暴起,则刚脆之木,枝折杌伤;秋霜疾风,则刚脆之木,根摇而叶落。凡此五者,各有所伤,况于人乎?黄帝曰:以人应木奈何?少俞答曰:木之所伤也,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而坚,未成伤也。人之有常病也,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也,故常为病也。
【 夫,音扶。易,去声。漉,音六。杌,五忽切。】
【 马莳曰:此总言人之感邪成病者,以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也。帝问一时遇风,同时得病,而病有各异,除不病者言也。少俞言人之所以感于邪者,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耳。试观一木之中,尚有坚脆,故匠人斵削之有斧斤所不能入者,盖以坚者必刚也,有斧斤所加而木皮即弛者,盖以弛者必脆也。不惟一木坚脆不同,凡木生之皮有厚薄,汁有多少者,宁能同哉?是以木之有花与叶而早发先生者,不惟四时之难历也,遇春霜烈风,亦花落而叶萎矣。木之质脆皮薄者,遇久曝大旱,亦枝枯而叶萎矣。木之皮薄汁多者,遇久阴淫雨,亦皮溃而漉矣;时或有卒风暴起,则不分刚脆之木,亦枝折而杌伤矣。时逢秋霜疾风,则不分刚脆之木,亦根摇而叶落矣。凡此五者,尚为风所伤,况于人乎。然以人应木者,正以木之所伤,皆伤其枝,枝有坚脆,而坚者不至于有伤,盖必先伤其枝,而后皮汁渐伤也。人有常病于风者,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而后渐入于腑脏耳,何以异于木之先伤其枝者哉?】
【 张志聪曰:此章论因形而生病,乃感六气之化,有五变之纪也。夫形之皮肤肌腠筋骨,有厚薄坚脆之不同,故邪舍有浅深而其病各异,即五脏之病消瘅,肠胃之有积聚,亦因形之皮肤肌肉,而病及于内也。故以木之皮汁坚脆多少方之阴阳者,木之枝干皮肉也。交节而缺斧斤者,比人之皮弛肉脆,而骨节坚刚也。是以一木之中,尚有坚脆之不同,坚者则刚,脆者易伤,况其材木之不同耶?木之皮簿枝脆者,比人之皮不致密肤腠疏也。木之多汁少汁者,比皮肤之津液多少也。木之早花先叶者,木气外敷而不禁风霜也。皮薄多汁者,遇久阴淫雨则溃而漉,刚脆之木,遇卒风暴起则枝折杌伤。盖汁多者不宜阴雨,刚脆者又忌暴风,以比人之腠理疏者漉汗,刚直多怒者消瘅也。木之所伤,皆伤其枝,枝之刚脆者易伤,而坚者未成伤也。故人之常病,亦因其骨节皮肤腠理之不坚固者,邪之所舍,而常为病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善病风厥者,以其腠理之疏也。《素问》阴阳别论、评热病论篇皆有风厥,《素问》疟论及本经逆顺篇皆言无刺漉漉之汗,则风厥者,其汗必漉漉然也。少俞言肉不坚则腠理必疏,为能病风,然所以验其肉之不坚者,惟腓肠之上膝后曲处为腘,乃委中穴所在也。其肉不坚而无分理者,其理必粗,粗理而皮不坚致,则一身之腠理必疏,所以善病风厥也。此乃言其肉之浑然者,则皮必密理不疏,尚何病风之有?】
【 朱永年曰:此言皮不致密,肉理粗疏,致风邪厥逆于内,而为漉漉之汗。盖津液充于皮腠之间,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委中之下曰腘,太阳之部分也,盖太阳之气,主于皮肤,如腘肉不坚而无分理,无分理者粗理也,理粗而皮不致密,则腠理疏而浑然汗出矣。 倪冲之曰:太阳之津气,运行于肤表,如天道之浑然,水随气行者也。故皮不密则气泄,气泄则津亦泄矣。】
黄帝曰:人之善病消瘅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黄帝曰:何以知五脏之柔弱也?少俞答曰: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强多怒,柔者易伤也。黄帝曰:何以候柔弱之与刚强?少俞答曰: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长冲直扬,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胷中蓄积,血气逆留,臗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善病消瘅者,以其心则刚强而五脏与肌肉则柔弱也。消瘅者,多饥渴而肉瘦,瘅则内热也。少俞言此人者,五脏柔弱,心则刚强,刚强多怒,五脏柔弱则易伤耳。何也?正以其皮肤甚薄,肌肉甚弱,其目坚固以深,其人甚刚,有长冲直扬之势,故心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血为之积,气为之留,皮肤肌肉为之充塞,而血脉不能通,所以蒸而为热。热则消肌肤,而消瘅之病成矣。】
【 张志聪曰,消瘅者,瘅热而消渴消瘦也。邪气脏腑篇曰:五脏之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皆柔弱,则津液竭而善病消瘅矣。夫形体者,五脏之外合也。薄皮肤而肌肉弱,则五脏皆柔弱矣。夫柔弱者,必有刚强,谓形质弱而性气刚也。故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其气有长冲直扬之势,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而血积于胷中,气逆留则充塞于肌肉,血蓄积则脉道不行,血气留积,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盖肌肉弱则五脏皆柔,暴刚则多怒而气上逆矣。】
【 朱永年曰:按本经有五脏之消瘅,有肌肉之消瘅。五脏之消瘅,津液内消而消渴也。肌肉之消瘅,肌肉外消而消瘦也。盖因于内者必及于外,因于外者必及于内,形体五脏外内之相合也。】
【 高士宗曰:按平脉篇云: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膈。盖精血少则逆气反上奔,故曰柔弱者必有刚强,谓五脏之精质柔弱,而气反刚强,是柔者愈弱,而刚者愈强,刚柔之不和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寒热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小骨弱肉者,善病寒热。黄帝曰:何以候骨之小大,肉之坚脆,色之不一也?少俞答曰:颧骨者,骨之本也,颧大则骨大,颧小则骨小。皮肤薄而其肉无(月囷),其臂懦懦然。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污:原作汗,据《灵枢》五变篇改。然独异,此其候也。然后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善病寒热者,以其骨小肉弱色浊髓枯也。盖欲知骨小,必验颧骨。颧骨者,目下高骨,乃骨之本也。即颧有大小,而周身之骨,大小可验,则骨小者,所以易病寒热也。欲知肉弱,必验周身之肉,与两手之臂。今皮肤既薄,而其肉无(月囷),无(月囷)者,肉无分理也,其臂懦懦然而弱,则肉弱者,所以易病寒热也。面有天地人三部,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然甚浊,独异于上中二部,则色浊者所以易病寒热也。欲知髓之虚满,又验臂之厚薄,故臂薄者其骨必小,其髓不满。惟髓不满,则脑为髓之腑,凡风池风府内通于脑,而邪易入之,所以易病寒热也。】
【 张志聪曰:此言骨小肉弱者,善病寒热也。夫肾主骨,颧者,肾之外候也。故颧骨为骨之本,颧大则周身之骨皆大,颧小则知其骨小也。(月囷)者,肉之脂标也。懦懦,柔弱也。臂薄者,股肱之大肉不丰也。地色者,地阁之色,殆不与天庭同色,此土气之卑污也。髓者,骨之充也,骨小则其髓不满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骨小皮薄则阴阳两虚矣。阳虚则生寒,阴虚则发热,故其人骨小皮薄者,善病寒热也。】
【 倪冲之曰: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腠理,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润泽皮肤。如臂薄者,通体之皮肉薄弱矣。皮肉薄弱,则津液竭少。故曰,臂薄者其髓不满。】
【 高士宗曰:邪在皮肤则发热,深入于骨则发寒。】
黄帝曰: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少俞答曰:粗理而肉不坚者,善病痹。黄帝曰:痹之高下有处乎?少俞答曰:欲知其高下者,各视其部。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善病痹者,其人理粗肉脆,而痹之所成,其高下各视乎分部也。】
【 张志聪曰:此言理粗而肉不坚者,善病痹也。理也,肌肉之纹理,如粗疏而不致密,则邪留而为痹。夫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分部也。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故各视其部,则知痹之高下。盖心肺之痹在高,肝肾脾痹在下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皮肤薄而不泽,肉不坚而淖泽,如此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脾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稸积留止,大聚乃起。
【 马莳曰:此承首节而言善病肠中积聚者,以其肠胃之恶也。恶者,犹云不好,盖欲知肠胃之恶,必验其皮肤之薄而不润泽,不润泽者,无血也。其肉不坚而反为淖泽,淖泽者,推之则移也。如此,则其在内之肠胃必恶,恶则风寒暑湿之邪气留止积聚,以伤肠胃。其衣食寒暖,又不以次,所以邪气渐至,而稸积留止,至于大聚,从此而日成矣。】
【 朱永年曰:夫皮肤薄而气不能充身泽毛,肉不坚而津液不能淖泽,如此则肠胃恶。盖津液血气,肠胃之所生也,恶则邪气留止而成积聚,乃伤脾胃之间。若再饮食之寒温不节,邪气稍至,即稸积而大聚乃起。夫肠乃肺之合而主皮主气,胃乃脾之合而主肉主津,故皮肤薄而肉不坚,则气不充而津液不淖泽矣。气不充而液不淖泽,则毫毛开而腠理疏,疏则邪气留止,渐溜于肠胃之间而成积聚矣。】
黄帝曰:余闻病形,已知之矣,愿闻其时。少俞答曰:先立其年,以知其时。时高则起,时下则殆。虽不陷下,当年有冲通,其病必起。是谓因形而生病,五变之纪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所以成病之时,当明五变之纪也。按《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即如太阳之政,乃辰戌之纪也,其天为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有胜复民病,其初主气,自厥阴以至太阳,固无所易,其客气自少阳以至太阳,加于其上,民病随时而生。故时高则病起,时下则病殆。时高者,方临方复之时也;时下者,胜者复而复者又胜也。盖病始为起,病危为殆耳。虽脉不陷下,当年有冲通,其病必起。且其因形而生病,如木形之人,而病于戊癸之年,乃五运以为五变之纪也,即辰戌之纪,余岁可推矣。大义详见六元正纪大论中。】
【 张志聪曰:风雨寒暑,运行之六气也。六气在外以病形,故当先立其年,以知其时之六气。如辰戌之岁,太阳司天,二之客气乃阳明燥金,主气乃少阴君火,此主气胜临御之气,值此时气高而病必起。起者,即帝所谓或复还也。如三之客气,乃太阳寒水,主气乃少阳相火;四之客气乃厥阴风木,主气乃太阴湿土;五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阳明燥金;终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太阳寒水。值时气下而为客气所胜,故其病必殆。殆,将也。时气下而不能胜,则病将留止,即帝所谓或留止也。盖风雨寒暑,乃临御之化,六期环转,客于形而为病,故必因时气以胜之,此论六气之在外也。陷下者,陷于肠胃之间而成积聚也。冲通者,五运之气通出于外,而冲散其病气也。如太阳寒水司天,而五运乃太宫土运,此在内之运气胜之,故病亦不能留止也。盖六气在外以应天之三阴三阳,五运主中以应地之五行人之五脏,此脏气胜岁气,故虽不陷下,病留止于外者,亦能冲通而散。盖六气主升降于上下,五运主出入于外内者也。是谓因形而生病,五变之纪也。夫皮肤肌腠曰形,腠者皮肤肌肉之纹理,乃营卫出入之道路,此病形而不病气者也。如病气则与营卫俱行,淫于内而与魂魄飞扬矣。如传溜于血脉,则入脏腑,为内所因矣。此病形而不病气,亦不溜于脉中,故为漉汗、消瘅、寒热、留痹积、聚五者之病。即陷于内,乃伤脾胃之间,郛郭之中,而不及于脏腑,此奇邪淫溢,或病形,或病气,或溜于血脉,或入于脏腑,病之变化,不可胜数也。是以《伤寒论》六篇,首论三阴三阳之气,以及六经之证。然亦有病形而不病气者,故太阳篇中曰:形作伤寒。盖在天成气,在地成形,此天地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临病人以观邪之中人,或病气,或病形,或溜于血脉,或入于脏腑,以知病之轻重,人之死生者,必明乎此。】
【 朱永年曰:《素问》岁运诸篇,有客气胜主气而为民病者,主气胜客气而为民病者,有六气胜五运而为民病者,五运胜六气而为民病者,此概论岁运之太过不及也。此篇论人之皮薄理疏,风雨寒暑之气,循毫毛而入腠理,为五变之病,故借主气以胜之。主气者,吾身中有此六气,而合于天之四时也。 朱卫公曰,气者三阴三阳之气,相将出入之营气卫气三焦通会元真之气,所以充行于皮肤肌腠之间,此病形而不病气,故借此形中之阴阳,合四时之六气以胜邪,若病气则又有气之变证矣。】
【 倪冲之曰:按阴阳别论云,气伤痛,形伤肿。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盖形舍气,气归形,故病形必及于气,病气必及于形。此章论病形而不病气,盖阴阳之道,有有形,有无形,有经常,有变易。 高士宗曰:理者,皮肤脏腑之纹理也。盖在外乃皮肤肌肉之纹理,在内乃脏腑募原之纹理,故留止而成积聚者,在脏腑外之募原,故乃伤脾胃之间,而不涉于脏腑募原者,连于肠胃之膏膜。】
本脏篇第四十七
【 马莳曰:内推本脏腑吉凶善恶,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之血气精神者,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营复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寒温和则六腑化谷,风痹不作,经脉通利,肢节得安矣。此人之常平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此人之所以具受于天也,无愚智贤不肖,无以相倚也。然有其独尽天寿,而无邪僻之病,百年不衰,虽犯风雨卒寒大暑,犹有弗能害也。其有不离屏蔽室内,无怵惕之恐,然犹不免于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窘乎哉问也!五脏者,所以参天地,副阴阳,而运四时,化五节者也。五脏者,固有小大、高下、坚脆、端正、偏倾者,六腑亦有小大、长短、厚薄、结直、缓急,凡此二十五者各不同,或善或恶,或吉或凶,请言其方。
【 马莳曰:此详言人之易感于邪者,以脏腑之有善恶吉凶也。善恶以体言,吉凶以病言,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上篇论在外之皮肤肌腠,因刚柔厚薄而生病,此篇论在内之五脏六腑,有大小高下偏正厚薄之不同,亦因形而生病也。夫营卫血气,脏腑之所生也;脉肉筋骨,脏腑之外合也。精神魂魄,五脏之所藏也;水谷津液,六腑之所化也。是以血气神志和调,则五脏不受邪而形体得安。然又有因于脏腑之形质,而能长寿不衰,虽犯风雨寒暑,邪不能害者;有外不离屏蔽室内,内无怵惕之恐,然犹不免于病者,此缘脏腑有大小厚薄之不同,致有善恶凶吉之变异。盖五脏六腑,本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而成此形,故宜中正坚厚,以参副天地阴阳之正气。】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 马莳曰:此言心有善恶吉凶也。心之小者则安,外邪弗能伤也,但内有所忧则易伤耳。盖心小者必多忧,所以忧易伤之也。若心大则忧不能伤,而外邪反易伤之矣。若心之高者,则心上之为肺,当满于肺中,肺与心相着,乃多烦闷,而心窍不通,必为健忘,及难以善言开之也。若心下则易伤于寒,及易以言恐之矣。若心之坚者,则脏安守固,凡外邪不能入,内忧不能恐。若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多内伤之病矣。若心之端正者,则和利难伤,凡外邪人言皆不能伤。若心偏倾,则其人操守不一,无所守司。由此观之,则心宜不大不小,不高不下,坚而不脆,正而不偏,斯谓之善也,而可以免凶病矣。下文肺肝脾肾,亦犹是耳。】
【 张志聪曰:心小则神气收藏,故邪弗能害,心小故易伤以忧也。心大则神旺而忧不能伤,大则神气外弛,故易伤于邪也。肺者心之盖,故心高则满于肺中,在心主言,在肺主声,满则心肺之窍闭塞,故闷而善忘,难开以言也。经云:心部于表。故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心卑下故易恐以言也。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按邪气脏腑篇五脏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脆弱,则津液微薄,故皆成消瘅。心正则精神和利,而邪病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 马莳曰:此言肺有善恶吉凶也。肺之高者,则病上气,竦肩而息,及为欬嗽消瘅者,消渴而瘅热也。】
【 张志聪曰:肺主通调水道,故小则少饮,大则多饮。肺居胷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胷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欬也。贲乃胃脘之贲门,在胃之上口,下则肺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胁下乃肺脉所出之云门、中府处也。肺坚则气不上逆而欬,肺脆则苦病消瘅,而肺易伤也。肺藏气,气舍魄,肺端正则神志和利邪不能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 马莳曰:此言肝有善恶吉凶也。肝之高者,则其经脉所行,及所谓支别者,上奔迫切,胁下多闷,当为息贲之证。】
【 张志聪曰:肝居胁下,故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也。肝坚则脏安难伤,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 马莳曰:此言脾有善恶吉凶也。(月少),胁下软肉处。】
【 张志聪曰:脾为中土,而主于四旁,故小则脏安而难伤于邪也。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月少),故大则苦凑(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也。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下则加于大肠,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盖脏虚其本位也。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脾藏意,意舍营,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俯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 马莳曰:此言肾有善恶吉凶也。尻,腰骨。】
【 张志聪曰:夫脏者,藏也,故小则脏安难伤,大则善病腰痛,腰乃肾之腑也。夫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俯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狐疝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狐乃阴兽,善变化,而藏睾丸上下,如狐之出入无时,此肾脏之疝也。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脆则苦病消瘅而易伤也。肾藏精,精舍志,脏体端正则神志和利而难伤,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凡此二十五变者,人之所苦常病也。
【 马莳曰:此结言五脏二十五异者,人之苦于常病也。二十五异者,曰小大,曰高下,曰坚脆,曰端正,曰偏倾也。五脏则为二十有五矣。】
【 张志聪曰:夫身形,五脏之外合也。皮薄理疏,则风雨寒暑之邪,循毫毛而入腠理以病形,盖六气之客于外也。如在内之脏形薄脆偏倾,则人之所苦常病,常病者,五五二十五变病也。】
黄帝曰:何以知其然也?岐伯曰: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 马莳曰:此言欲知心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与(骨曷)骭也。(骨曷)骭者,胷下蔽骨也。】
【 张志聪曰:小理者,肌肉之纹理细密;粗理者,肉理粗疏。大肉(月囷)脂,五脏之所生也,故候肉理之粗细,即知脏形之大小。本经: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盖人之(月囷)肉,本于脏腑募原之精液以资生。募原者,脏腑之膏肓也。五脏所藏之精液,溢于膏肓而外养于(月囷)肉,是以五脏病者,大肉陷下,破(月囷)脱肉。】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 疏,当作竦。】
【 马莳曰:此言欲知肺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肩背膺腋喉胁之类也。】
【 张志聪曰: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 倪冲之曰:肺属天而华盖于上,背为阳而形身之上也,故肺俞出于肩背。 朱永年曰:脉要精微论云: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盖形身之上下,即脏腑所居之外候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骹,音交。】
【 马莳曰:此言欲知肝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胷骹膺腹之类也。】
【 张志聪曰:骹者,胷胁交分之扁骨内膈,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 马莳曰:此言欲知脾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与唇也。】
【 倪冲之曰:唇者脾之候,故视唇之好恶以知脾脏之吉凶。】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
【 好,去声。】
【 马莳曰:此言欲知肾之善恶吉凶,当验之色理与耳也。】
【 倪冲之曰:耳者肾之候,故视耳之好恶,以知肾脏高下偏正。】
凡此诸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 马莳曰:此结言上文二十五异者,神志能持则安,减则不免于病也。】
帝曰:善,然非余之所问也。愿闻人之有不可病者,至尽天寿,虽有深忧大恐怵惕之志,犹不能减也,甚寒大热,不能伤也。其有不离屏蔽室内,又无怵惕之恐,然不免于病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五脏六腑,邪之舍也。请言其故。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 马莳曰:此言人有病有不病者,以五脏之有善恶吉凶也。】
【 倪冲之曰:此总结五脏之形不同,而情志亦有别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五脏皆大者,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此皆因形而情志随之也。和于中则着于外,故得人心。善盗者,贪取之小人,语言反复,不可以为平正人也。】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应。岐伯答曰: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 马莳曰:此言五脏与六腑相合,而亦有知六腑之法也。肾合三焦者,左肾合膀胱,右肾合三焦也。】
【 倪冲之曰: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脏腑雌雄相合,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于形身,阴内而阳外也。故视其外合之皮脉肉筋骨,则知六腑之厚薄长短矣。肾将两脏,一合三焦,一合膀胱。】
黄帝曰:应之奈何?岐伯曰: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 马莳曰:此言欲知大肠,当验之皮也。】
【 倪冲之曰:五脏内合六腑,外应于皮脉肉筋骨,是以肺应皮,而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脏腑之形气,外内交相输应者也。】
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 马莳曰:此言欲短小肠,当验之脉,而脉又当验之于皮也。】
【 张志聪曰:邪气脏腑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皮脉之相应也。故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
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裹累者胃急;肉(月囷)多少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月囷),音窘。称,去声。】
【 马莳曰:此言欲知胃者当验之肉(月囷)也。】
【 倪冲之曰:(月囷),肥脂也。么,亦小也。约,约束也。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 马莳曰:此言欲知胆者,当验之爪也。】
【 朱永年曰:爪者筋之余,故肝应爪。视爪之好恶,以知胆之厚薄缓急也。五脏六腑,皆取决于胆,故秉五脏五行之气色。 莫子瑜曰:胆属甲子,主天干地支之首,故备五行之色。】
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马莳曰:此言欲知三焦膀胱者,当验之皮毫腠理也。三焦为右肾之腑,膀胱为左肾之腑,观三焦有厚薄缓急直结,则分明有形者也。后世《难经》以为有名无形者,盖未考此故耳。若营卫生会篇之三焦,则居于前者,果有名而无形也。】
【 倪冲之曰:太阳之气主皮毛,三焦之气通腠理,是以视皮肤腠理之厚薄,则内应于三焦膀胱矣。又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三焦者,少阳之气也。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
黄帝曰:厚薄美恶皆有形,愿闻其所病。岐伯答曰: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藏,则知所病矣。
【 马莳曰:此言视其外之所应,而可以知内之所病也。】
【 倪冲之曰:六腑内合五脏,外应于皮肉筋骨,故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藏,则知其所病矣。盖六腑之厚薄缓急大小而为病者,与五脏之相同也。】
禁服篇第四十八
【 马莳曰:服,事也。脉有关格,宜用灸刺药法,故名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细子得受业通于九针六十篇,旦暮勤服之,近者编绝,久者简垢,然尚讽诵弗置,未尽解于意矣。外揣言浑束为一,未知所谓也。夫大则无外,小则无内,大小无极,高下无度,束之奈何?士之才力或有厚薄,智虑褊浅,不能博大深奥,自强于学若细子,细子恐其散于后世,绝于子孙,敢问约之奈何?黄帝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禁坐私传之也,割臂歃血之盟也。子若欲得之,何不斋乎?雷公再拜而起曰:请闻命于是也。乃斋宿三日而请曰:敢问今日正阳,细子愿以受盟。黄帝乃与俱入斋室,割臂歃血。黄帝亲祝曰:今日正阳,歃血传方,敢有背此言者,反受其殃。雷公再拜曰:细子受之。黄帝乃左握其手,右授其书,曰:慎之慎之!吾为子言之!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知其度量,内刺五脏,外刺六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调其虚实,虚实乃止,泻其血络,血尽不殆矣。
【 马莳曰:此言凡刺之理,当有浑束为一之妙,不过以经脉为始而已。不惟用针,用药亦然。编者,所以贯简,故近则编绝,久则简垢。外揣,前卷篇名也。帝尝谓九针者,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深不可为下,高不可为盖,恍惚无穷,流溢无极,而欲浑束为一,伯乃以至明为要进之,今雷公述而问之,亦欲得浑束为一之方耳。帝念其斋宿之诚,遂行割臂歃血之盟,乃以书而授之曰:凡刺之理,其要道在于经脉为始而已。经脉者,本经第十篇名,乃十二脉经气运行之经隧也。运其所行,分其度量,五脏为里,故内刺五脏,六腑为表,故外刺六腑。彼营气者,阴气也,既随宗气以行运于经隧之中。惟卫气者,阳气也,乃自行于皮肤分肉之间,故必审察卫气,实为百病之母也。其百病有虚有实,即人迎寸口脉以知之。而正气之虚则补,邪气之实则泻。则虚者实,实者虚,而虚实自止矣。又血络者,病之可见者也。从而泻之,庶血去尽而病不殆矣。】
【 张志聪曰:夫气合于天,形合于地,血合于水,外揣篇论九针之道,浑束为一,而合于天道,故篇名外揣,言天道之运行于外,司外可以揣内也。此篇以气血约而为一,候其人迎气口,外可以知六气,内可以验其脏腑之病,盖经脉本于脏腑之所生而合于六气也。故曰,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知其度量,内刺五脏,外刺六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谓邪之中人,必先始于皮毛气分,而入于络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故泻其血络,血尽不殆。盖络脉络于皮肤之间,乃气血之交会,故视其血络,尽泻其血,则邪病不致传溜于经脉脏腑,而成危殆之证矣。虚实者,血气之虚实也。盖邪在气,则气实而血虚,陷于脉中,则血实而气虚,故必审察其本末以调之。夫血脉者,上帝之所贵,先师之所禁也。藏之金匮,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故帝与歃血立盟而后,乃传方篇名禁服者,诫其佩服而禁其轻泄也。】
雷公曰:此皆细子之所以通,未知其所约也。黄帝曰:夫约方者,犹约囊也。囊满而弗约则输泄,方成弗约则神与弗俱。雷公曰:愿为下材者,弗满而约之。黄帝曰:未满而知约之以为工,不可以为天下师。
【 马莳曰:此言方成宜约,而当以天下师自期也。盖约方犹之约囊,囊满而弗约,则输泄于外,方成而弗约之,则法虽在而无所主持,故吾之神,弗能与俱,不可以愈病也。彼雷公虽以下材自谦,不知帝之所以望之者,为天下师也。所谓天下师者,惟知经脉篇为始耳。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未满而知约者,知气与血合,候人迎气口,以知三阴三阳之气,而不知阴阳血气,推变无穷,可浑束为一,而合于天之大数。故通人道于天道者,斯可以为天下师。约方者,约束血气之法如约囊者,谓气与血合,犹气在橐钥之中,满而弗约则输泄矣。故方成而弗约,则神与弗俱,谓血与气不能共居而合一也。满而弗约者,谓不知经治脉急弗引也。约而为一者,脉大以弱,此血气已和则欲安静也。】
雷公曰:愿闻为工。黄帝曰: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
【 马莳曰:此言寸口人迎之脉,各有所主,而合四时者为无病也。寸口者,居右手寸部,即太渊穴,去鱼际一寸,故曰寸口;以其为脉气之所会,故又曰脉口,又曰气口。寸口主中,乃足手六阴经脉所见也。人迎者居左手寸部,盖人迎乃足阳明胃经之穴名,而其脉则见于此,故即以人迎称之,以胃为六腑之先也。人迎主外,故左关为东为春,左寸为南为夏,所以谓左寸为外,凡足手六阳经之脉,必见于此。右寸为秋为西,右关为中央为长夏,其两尺则为北为冬,所以谓右寸为内,凡右手六阴经之脉,必见于此。然寸口之脉在内,而出于外,人迎之脉在外,而入于内。即如人迎一动为足少阳胆经,寸口一动为足厥阴肝经,则肝与胆相为表里,而一出一入,两经本相应也。故俱往俱来,若引绳齐等。而春夏之时,则人迎比寸口之脉为微大,秋冬之时,则寸口比人迎之脉为微大,乃为平和无病之人也。盖曰微大,则是平和之脉耳。】
【 张志聪曰:愿闻为工者,愿闻血气之相应,而后明合一之大道,是由工而上,上而神,神而明也。寸口主阴,故主中;人迎主阳,故主外。阴阳中外之气,左右往来,若引绳上下齐等。如脉大者,人迎气口俱大;脉小者,人迎气口俱小。春夏阳气盛而人迎微大,秋冬阴气盛而寸口微大。如是者阴阳相应,是为平人。若不应天之四时,而更偏大于数倍,是为溢阴溢阳之关格矣。此论三阴三阳之气,而应于人迎气口之两脉也。】
【 高士宗曰:人迎气口,谓左右两寸口,所以分候阴阳之气,非寸关尺三部也。若以三部论之,则左有阴阳而右有阴阳矣。】
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倍,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倍,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盛则为热,虚则为寒,紧则为痛痹,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
【 间,去声。数,音朔,下同。】
【 马莳曰:此言人迎大于寸口之脉,可以验足手六阳经之病而治之也。人迎较寸口之脉大者一倍,则病在足少阳胆经;若一倍而躁,乃手少阳三焦经有病也。躁者,一倍之中而有更躁之意。下文二倍、三倍、四倍,其躁可以意会。较寸口之脉大者二倍,则病在足太阳膀胱经;若一倍而躁,乃手太阳小肠经有病也。较寸口之脉大者三倍,则病在足阳明胃经;若三倍而躁,乃手阳明大肠经有病也。其各阳经之脉,盛则为热,虚则为寒,脉紧则为痛痹,脉代则病为乍甚乍间,即下文之乍痛乍止也。然所以治之者,脉盛则分经以泻之,脉虚则分经以补之,脉紧为痛痹,则取其分肉之病在何经,脉代则取其血络,使之出血,及饮食以调之,脉陷下者,则血结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若不盛不虚,则止以本经取之,如一盛泻胆以补肝,二盛泻膀胱以补肾之类。兹则取之于胆而不取之肝,取之膀胱而不取之肾之类,或用针、或用灸、或用药,止在本经而不求之他经,故名之曰经刺也。夫治法固已如此,及夫人迎之脉大于寸口者四倍,且大且数,则阳脉甚盛,名曰溢阳,溢阳者为外格,盖格者拒也,拒六阴脉于内,而使不得运于外也,其证当为死不治。凡此者,必宜审按其本末,盖先病为本,而后病为末,及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何也。】
【 张志聪曰:此论阴阳之气偏盛,而脉见于人迎气口,及病之在气在脉,以证明血气之相应相合也。三阳之气偏盛,则人迎大二倍、三倍,此气血之相应也。脉大以弱,则欲安静,此血气之相合也。痛痹者,病在于皮腠之气分,气伤故痛。气血相搏,其脉则紧,此病在气而见于脉也。代则乍甚乍间,乍痛乍止者,病在血气之交,或在气,或在脉,有交相更代之义,故脉代也。盛则泻之者,气盛宜泻之也。虚则补之者,气虚宜补之也。紧痛之在气分,故当取之分肉,代则病在血气之交,故当刺其血络,且饮药者,助其血脉脏腑,勿使病从络脉而入于经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也。陷下则灸之者,气之下陷也。不盛不虚者,气之和平也。以经取之者,病不在气,而已入于经,则当取之于经矣。若人迎大于四倍,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者,死不治。夫始言人迎大一倍、二倍、三倍者,此阳气太盛而应于脉也,后言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此阳盛之气,溢于脉中,气血之相合也。此以阴阳气之偏盛,病之在气在脉,以明气之应于脉而合于脉也。故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本者,以三阴三阳之气为本,末者,以左右之人迎气口为标。盖言阴阳血气,浑束为一,外可以候三阴三阳之六气,内可以候五脏六腑之有形,此阴阳离合之大道,天运常变之大数也。】
寸口大于人迎一倍,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病在手心主。寸口二倍,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病在手少阴。寸口三倍,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病在手太阴。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色变,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络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
【 马莳曰:此言寸口大于人迎之脉,可以验足手六阴经之病而治之也。寸口较人迎之脉大者一倍,则病在足厥阴肝经;若一倍而躁,乃手厥阴心包络经有病也。较人迎之脉大者二倍,则病在足少阴肾经;若二倍而躁,乃手少阴心经有病也。较人迎之脉大者三倍,则病在足太阴脾经;若三倍而躁,乃手太阴肺经有病也。其各阴经之脉盛则为胀满,其胃中必寒,而食亦不化,虚则其中必热,而所出之糜亦不化,且气亦少,溺色亦必变也。脉紧则为痛痹,脉代则为乍痛乍止,然所以治之者,盛则分经以泻之,虚则分经以补之。紧则取其痛痹之分肉在于何经,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其血络使之出血,及饮药以调之。脉陷下者,则徒灸之,脉既陷下,则血结于中,中有着血,血结故宜灸之。若不盛不虚,则以本经取之,或用药、或用针、或用灸,名之曰经刺也。夫治法固已如此,及夫寸口之脉大于人迎者四倍,且大且数,则阴经甚盛,名曰内关。内关者,闭六阳在外,而使之不得以入于内也,其证当为死不可治。凡此者,必宜审按其本末,及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可也。】
【 张志聪曰:夫在天苍黅丹素元之气经于十干之分,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六气合六经,五行生五脏,是六气本于五脏之所生,故阴气太盛则胀满寒中,虚则热中出糜溺色变,气从内而外,由阴而阳也。是以候人迎气口,则知阴阳六气之盛虚,内可以验其脏腑之病,阴阳外内之相通也。夫痛痹在于分腠之气,分腠者皮肤脏腑之肉理,故病在阳者取之分肉,病在阴者先刺而后灸之。盖灸者,所以启在内在下之气也。代则气分之邪交于脉络,故先取血络而后饮药以调之。陷下则徒灸之,盖言气陷下者宜灸,今入于脉中,又当取之于经矣。如陷于脉而宜灸者,乃脉受络之留血而陷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若气并于血,又非灸之所宜也。此盖因气之盛虚,病之外内,以证明血气之有分有合,有邪病有和调,反复辨论,皆所以明约束之道。所谓邪病者,中有着血,犹囊满而弗约则输泄矣。和调者,气并于血,神与气俱,浑束为一,阴阳已和,则欲安静,毋用力烦劳,不可灸也。】
【 朱永年曰:本经中论人迎寸口大一、二、三倍之文凡四见,其中章旨不同,学者各宜体会。若仅以三阴三阳论之,去经义远矣。马氏以六气增注脏腑,更为蛇足。】
通其营输,乃可传于大数。大数曰,盛则徒泻之,虚则徒补之,紧则灸刺且饮药,陷下则徒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灸刺。脉急则引,脉大以弱,则欲安静,用力无劳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申言以叮咛之,正约方之大术数也。凡为医工者,固以明经脉篇为始,然必先明本经本输篇,如井荥输经合之义,则经脉始可明也,遂可传以大数,如上文盛则徒泻之云云也。所谓盛则徒泻之者,但泻而无补也。虚则徒补之者,但补而无泻也。紧则为痛痹,或灸,或刺,或饮药,三者可兼行也。脉陷下则但灸之而已。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则取阳经者不取阴经,取阴经者不取阳经,此之谓经治。其饮药灸刺三者,亦可兼行也。且其脉急者,可加导引之功,或脉大而弱者,则当主于安静,虽有用力,不至大劳也。此乃大法之所在,即约方之要者,而外揣浑束为一之义尽矣,庶可以为天下师。若未满而约之,则是不知经脉,而欲知术数也,仅足以为工耳,岂非以下材自限者哉?】
【 张志聪曰:此总结上文,以申明约束为一之道。通其营输者,谓血气之相合,从营输而溜注于脉也。大数者,谓合一之道,通天道也,故知其大数,则曰盛则徒泻之,虚则徒补之,陷下则徒灸之。盖谓气盛者宜泻,气虚者宜补,气陷下者宜灸。今气与血合,浑束为一,有病者则当取之于经气,盛于脉中者,又当引而伸之,血气和平而相合者,则欲安静调养,是徒泻,徒补,徒灸也。所谓经治者,饮药,亦曰灸刺,此病入于经,所当以经治之。脉急则引者,阴阳偏盛之气,并于脉中,故脉数急,又当引而伸之,盖囊满勿约则输泄矣。若脉大以弱者,此平和之气,与血相合而已。和调则欲安静以调养,无用力以伤其血脉,无烦劳以伤其气也。此篇假人迎气口之盛躁,以明气血之合一,故曰脉急则引者,先言盛躁之气而合于脉中也。继言脉大以弱者,乃平和之气血,浑束于一也。气并于脉中,故脉大,血气和调故柔耎也。外揣篇论浑束为一,而合于天道,天地有外内上下之气交,若司外可以揣内,司内可以揣外,此天地之合一也。此篇论阴阳六气,与血脉浑束为一,应司天在上,在泉在下,如水镜之察,不失其形,此水天之合一也。愚按此篇大义,谓阴阳六气,外合于手足六经,内合于五脏六腑,可分可合,可外可内者也。候人迎气口者,候六气之在外而不涉于经也。陷下则灸之者,谓气陷于内而不陷于脉也。故曰,审察卫气为百病母。卫气外行于皮肤分肉,内行于脏腑之募原,六气在外,同卫气而在肤表之间,陷于内则入于脏腑之募原矣。故曰,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盖以内为本而外为末,血为本而气为标,审其病之在气在脉,在外在内也。如病在外之六气,而不涉于六经者,有病在气而转入于经者,有陷于内而不干于脏腑者,有陷于募原之中而病及于脏腑者,此六气之于经脉脏腑,可分而可合也。紧则为痛痹者,病形而伤气也。代则乍甚乍间者,气始入于脉也。盖六气本于五脏之所生,而外出于肤表,合而为一,则从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脏腑也。六气出入于脏腑经脉之间,有离有合,运行无息者也。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此六气行于脉外也。脉大以弱则欲安静,此气与血合,混束而为一矣。即如中风伤寒,六经相传,七日来复,此病在六气而不涉于经也。如病一二日,即见呕吐泄泻诸证者,此陷于内而入腑也。有病一二日,即见神昏气促烦躁诸证者,此陷于脏腑之募原而为半死半生之证矣。盖客于脏外者生,干脏者死。干脏而脏真完固不为邪伤者生,脏真伤而神昏躁盛者死。故曰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如伤寒之黄连阿胶、桃花、小陷胸证,此病在气而溜于经也。盖邪入于经,其脏气实,不必动脏则溜于腑,若血脉传溜,大气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而不可以致生矣。夫邪气淫泆,不可胜数,有病一二日或即溜于经、或即陷于内、或即干脏入腑者,有病多日而渐次溜经陷内干脏入腑者,有病久而止在气在形不入于内者,此邪病之有重轻,正气之有虚实也。此篇论血气之离合出入,审病气之轻重死生,大有关于至道,使后学知正气之出入,则知邪病之浅深,治其始蒙,救其未逆,弗使邪气内入而成不救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二
五色篇第四十九
【 马莳曰:篇内有五色,言病之义,故名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
【 马莳曰:此言五色虽决于明堂,而诸部亦宜广大也。五色独决于明堂,五阅五使篇之言,而公举以问之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三十七篇之五阅五使,复辨明五脏之气色见于明堂,脉见于气口,察其色,切其脉,以知病之间甚,人之寿夭也。五阅篇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故帝复释之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盖言面部之形色,应天地之形气,欲其清明而广厚也。夫五脏生于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五色,及三阴三阳之六气,故色见于明堂,脉出于气口,乃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应于脉也。故曰: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气口者,左之人迎,右之寸口,所以候三阴三阳之气。三阴三阳者,五脏六腑之气也。 朱氏曰:按五脏生成篇云,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盖五脏之气色见于面,五脏之血色见于目也。脉要精微论曰:尺外以候肾,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右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左外以候心。是五脏之有形候见于左右三部之寸关尺,五脏之气候见于气口也。故曰: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此五脏之形气各有所候也。夫天地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故视人之寿夭,决病之死生者,必明乎此。】
雷公曰:五官之辨奈何?黄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脏安于胷中,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润泽以清,五官恶得无辨乎?
【 恶,音乌。】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官之有辨也。五阅五使篇有五官已辨之言,而公亦举以问之也。鼻为明堂,其骨贵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眉间为阙,颜为庭,故庭即首面,所以上于阙庭也。下极在两目之间,系心之部,故曰王者所居之宫在于下极,以心为君主之尊也。惟五脏能安于胷中,则其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之色,自然清润,此五官之可辨者如此。】
【 张志聪曰:五官者,五脏之外候也。明堂者,鼻也。鼻之准骨,贵高起而平直者也。五脏次于中央,阙庭之中肺也。阙下者,心也。直下者,肝也。再下者,脾也。脏为阴而主中。故候次于中央也。六腑挟其两侧,肝左者胆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腑为阳而主外,故位次于两侧也。肾为水脏,故挟大肠而位于藩蔽之外,应地居中而海水之在外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应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有天地人之三部也。阙庭者,肺也,肺主天而居上也。极下者,脾也,脾主地而居下也,王宫者,心之部也,心为君主而居中也。五脏安居于胷中,而脏真之色,致见于外,五官恶得无辨乎?】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闻乎?黄帝曰: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必不免于病矣。其色部乘袭者,虽病甚不死矣。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官之色,可以辨病之生死也。夫五官之色,未有不可辨者也。故五者之色,各出其部分,其何部之骨陷者,必不免于病,其何部之骨不至陷下,而仅有五色相乘袭者,虽病甚亦不至于死也。】
【 朱永年曰:不辨者,谓不辨其真色而辨其病色也。五色之见,各出其色部者,谓五脏之病色,各见于本部也。刺热论曰:色荣颧骨,热病也。部骨陷者,谓本部之色,隐然陷于骨间者,必不免于病矣。盖病生于内者,从内而外,色隐现于骨者,病已成矣。承袭者,谓子袭母气也。如心部见黄,肝部见赤,肺部见黑,肾部见青,此子之气色承袭于母部,虽病甚不死,盖从子以泄其母病也。】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为五官。
【 马莳曰:此正言五官之色见于何部,可以知其在中之病也。】
【 倪冲之曰:此察五部之色,而知外淫之病也。青黑者,风寒之色,故为痛。黄赤者,火主之色,故为热。白者,清肃之气,故为寒。是为五色之所司,而为外因之病也。】
【 莫子瑜曰:上论五脏之病色,各出其部;此论天地之风寒,见于五色,所当审别外内。】
雷公曰:病之益甚与其方衰如何?黄帝曰:外内皆在焉。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益甚,在中;人迎气大紧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其脉口浮滑者,病日进;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其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进,在外。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疾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易已,小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其病易已。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 马莳曰:此言病之间甚内外,可切人迎脉口以知之也。公以病之益甚方衰难知为疑,帝言人迎主外,脉口主内,外内皆在,其病可得而知也。切其脉口而滑脉兼小及紧以沉者,其病当在中而为益甚也。切其人迎而脉气既大兼紧以浮者,其病当在外而为益甚也。然脉口不但脉滑兼小及紧以沉者为益甚,虽滑而带浮者其病必日进也。人迎不但脉大兼紧以浮者为益甚,若沉而带滑则病可日减也。由此观之,则脉口浮而带滑者,病固日进,虽滑而带沉者亦然。但其病在内,所谓一盛二盛三盛,乃六阴经之为病也。人迎必沉而带滑者,幸得日损;若盛以浮者,必不能损而为日进。但其病在外,所谓一盛二盛三盛,乃六阳经之为病也。不宁唯是。医工用指以脉之人迎与寸口,其脉气或小或大相等者,则外感内伤俱未尽减,其病为难已也。然病在六阴,谓之在五脏也,必沉而大者,其病易已。盖沉为在内,大则有力也。若沉而带小,则病之在脏者未已也。病在六阳,谓之在六腑也,必浮而大者,其病易已。盖浮为在外,大为易散也。何以知人迎之为外感也?惟其脉之盛而且坚,是必伤于寒者所致耳。何以知脉口之为内伤也?惟其脉亦盛而且坚,是必伤于食者所致耳。】
【 张志聪曰:此切其脉口人迎,以知病之间甚外内也。夫外因之病,从外而内,自阳而阴;内因之病,从内而外,由阴而阳。脉口主内,人迎主外,故曰外内皆在,谓候其脉口人迎,而外感内伤之病,皆可以知其甚衰也。故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甚在内也;人迎气大紧以浮者,病甚在外也。夫浮为阳,沉为阴。其脉口浮滑者,阳气在阴,故病主日进;人迎沉而滑者,阴气出阳,故病日损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也。其人迎滑以浮者,病日进在外也。脉之浮沉,谓左右寸关尺三部之脉,与人迎寸口之气大小浮沉等者,此脏腑之形气俱病,故为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此阴病见阳脉,故为易已。是以小则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阳病在外,故其病易散也。人迎主外,是以人迎盛坚者伤于寒,病因于外也。气口主中,是以气口盛坚者伤于食,病因于内也。人迎气口,主脏腑阴阳之气,故候其两脉,而外内之病皆在焉。】
雷公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黄帝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五色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其脉滑大以代而长者,病从外来,目有所见,志有所恶,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
【 恶,去声。】
【 马莳曰:此言病之间甚内外,可即色以知之,而有治病之法也。上文言以脉知病,而此则公欲以色知病,故帝言病之益甚者,其色本粗以明,而忽然沉夭不明者是也。又其色上行于面部之上,则邪气有升而无降,病之方为益甚。若其色乃降于面部之下,如云彻散,则邪气有降而无升,病之所以方衰也。且其色各有五脏之分部,有外部、有内部。其色从外部走内部者,病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部走外部者,病必从内走外。所谓从内走外者,即病生于内也。内为阴经,外为阳经,当先治其阴,后治其阳,若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则病反甚矣。所谓从外走内者,即病生于外也。外为阳经,内为阴经,当先治其阳,后治其阴,若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则病反甚矣。既观其色,又观其脉,方为详审。其脉滑而兼大兼代兼长者,皆阳脉也,乃为病从外来,其外证目有所妄见,志有所妄恶,乃阳气之并于外也。即当先治其阳,后治其阴,使之变焉而病已矣。即此而推,则其脉濇而兼小兼代兼短者,皆阴脉也,乃为病从内来,其内证而目有所见,志有所独处,乃阴气之并于内也。即当先治其阴,后治其阳,使之变焉而病亦已矣。】
【 朱永年曰:此察其色而知病之间甚外内也。粗明主阳,沉夭主阴,阴阳交见,故为病甚。夫色乃五脏五行之气,从内而出,自下而上,以见于面,其色上行者,病气方殷,故为益甚。夫地气升而为云,得天气降而彻散,故病方已也。脏部,脏腑之分部也。五脏次于中央为内部,六腑挟其两侧为外部,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外因之病,从外走内也。其色从内走外者,内因之病,从内走外也。盖腑与阳而主外,脏为阴而主内也。故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也。夫所谓阴阳外内者,病在气也。故脉见于气口,色见于明堂,若气并于血,则脉见寸关尺之三部,而色见于目矣。滑者寒水之象,大者暑热之象,代者湿土之象,长者风木之象,此外因风寒暑湿之气并于血脉而见此证。故曰以代,曰而长,谓或滑大或代或长,皆病从外来,非四气之同并而同见此脉也。目有所见者,色见于目也。志有所恶者,五脏之神志有所不安也。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谓先治其外,后治其内,使之通变于外而病可已也。】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 马莳曰:此言病有风有厥有痹者,候之面部,可知其病,审之五色,可分其脏也。公以风为百病之始,病乃上部所感,厥逆为寒湿之起,病乃下部所感,何以别之为问。帝言欲知风与痹者,常候阙中,其色薄而润泽,乃为感风之病,若冲浊而不清,则为痹病。至于冲浊之色见于地部,则厥之为病也,盖厥自足经而上逆者耳,此皆其常色可验者。若夫欲知五脏之分病,则又以青为肝,以赤为心,以黄为脾,以白为肺,以黑为肾,各以其色而分五脏之风痹厥也。】
【 张志聪曰:地者面之下部,名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此承上启下之文,言风寒湿邪,可并于脉中,可入于脏腑,而为卒死之不救。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而为百病之长。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脏腑。治脏腑者,半死半生。是以当明分部,审察外内,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勿使邪入于脏而成不救,斯谓之良工而万举万当也。】
【 朱永年曰:气并于脉,则血脉传溜,大气入脏,不可以致生。盖邪在血脉,尚可变而已,已入于脏,不亦晚乎?是故圣人之教人察色辨脉,盖欲其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也。】
【 倪冲之曰:扁鹊望见桓侯之色,正欲其治未病也。所谓未病者,病未传溜于深隧也。】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黄帝曰:大气入于脏腑者,不病而卒死矣。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黄帝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母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母指,必不病而卒死。
【 母,同拇。】
【 马莳曰:此言人有不病而卒死者,有病虽小愈而卒死者,有其由与其验也。盖不病而卒死者,以大邪之气入于脏腑也。病虽小愈而卒死者,以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母指者,此其验也。然不病而卒死者,有黑色见于首面大如母指,此亦其所验也。母指,足大指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外因内因之病,并于血脉而入脏者,皆为卒死也。大气入脏者,外淫之邪入于脏腑,故不病而卒死矣。不病者,无在外之形证也。病小愈而卒死者,内因之病,脏腑相乘也。赤色出两颧,黑色出于庭,即下文之所谓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盖赤者火之色,黑者水之色也。小愈者,水济其火也。卒死者,水淫而火灭也。盖五行之气,制则生化,淫胜则绝灭矣。夫病在气者,其色散而不聚,乘于脉中者,其色聚而不散。大如母指者,血脉之聚色也。肾脉注胷中,上络心,赤色出两颧者,肾上乘心,而心火之气外出也。黑色出于庭者,肾乘心而心先病,肾为应,而亦随之外出,故色皆如是。皆如是者,色皆如母指也。盖脏者,藏也,五色之见于面者,五脏之气见于色也。聚色外见者,脏真之外泄也。】
【 倪冲之曰:水上乘心,则心先病,故曰病,曰小愈,肾气上乘则自虚其本位矣。复为后应而上出,故不病而卒死。不病者,不为他脏所乘而自脱也。】
【 朱永年曰:五行之气,有相生,有承制,制则生化,胜制太过则绝灭矣。故病之小愈者,制则生化也。小愈而卒死者,胜制太过也。举心肾而五脏皆然。】
【 高士宗曰:庭者,天庭也。水通于天,上下环转,黑色出于庭,乃水归于天,而无旋转之机矣。在人则卒死,在天为混蒙。】
雷公再拜曰:善哉!其死有期乎?黄帝曰:察色以言其时。雷公曰:善乎!愿卒闻之。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 马莳曰:此言五脏六腑肢节之各有部分也。上文言庭者颜也,颜为额中,而此以庭为首面者,正以颜为最上,乃面之首耳。上文言阙者两眉间也,而此曰阙上者咽喉也,以咽喉之部在眉间之上耳。又曰阙中者肺也,以阙之中即眉之间,正为肺之部耳。下积鼻柱也,在两目之间,五脏肺为最高,而肺下即心,故曰下极者心也。其心之直下者,即鼻柱而下也,为肝之部,肝之左即为胆,则在鼻挟颧之间矣。其肝之下为脾。方者,鼻隧也。面王者,鼻准之端也。鼻隧之上,即迎香之上为胃,胃之外为大肠,乃正颧之下。大肠之外为肾,则大肠为中央,而胃与肾所以挟大肠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为小肠,面王以下为膀胱子处,此乃五脏六腑之部也。至于肢节亦各有部,颧者所以应肩,颧之后所以应臂,臂之下所以应手。又推而上之,其目内眦之上,所以应膺与乳也。又推而下之颊外为绳,挟绳而上者,所以应背,循牙车以下所以应股,其中央所以应膝,膝之已下所以应胫,当胫以下为足。其巨分者,所以应股之里,巨屈者,所以应膝膑。此又肢节之部分也。故尝统而论之:自额而下,阙上属首,咽喉之部分也;自阙中循鼻而下,鼻端属肺心肝脾肾,五脏之部分也;自目内眦挟鼻而下至承浆,属胆胃大肠小肠膀胱,六腑之部分也;自颧而下颊,属肩臂,手之部分也;自牙车而斜下颐,属股膝胫,足之部分也。故第二节曰,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者,此也。是以见于面者,各有部分,惟其有此部分,则当知病在阳经,阴为之里,所以宜用阴以和阳也。病在阴经,阳为之表,所以宜用阳以和阴也。明此部分,斯有万举万当之妙矣。又能别其左右,是谓能知大道也。又能分别男女,是谓能识阴阳也。如下文所谓男子色在于面王者为小腹痛,女子色见于面王者为膀胱子处之病者是也。】
【 张志聪曰:察色以言其时者,察五脏五行之色,以知所死之时也。如赤色出于两颧者,所死之期,其日壬癸,其时夜半也。黑色出于庭而死者,其日戊己,其时辰戌丑未时也。脏腑各具五行之色,各有所主之部,故当明其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阴阳和调,万举万当矣。左右者阴阳之道路,阳从左,阴从右,能别左右,是谓天地之大道。男子之色,从左而右,女子之色,从右而左,男女异位,故曰阴阳也。倪冲之曰:男从左,女从右,气之顺也,顺则散。如男从右,女从左,气之逆也,逆则聚,聚则有胜克绝灭之患。此节论内因之色,有阴阳左右死生逆顺之分。】
审察泽夭,谓之良工。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夭以观成败,察其散抟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积神于心以知往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色明不粗,沉夭为甚。不明不泽,其病不甚。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审察部分之泽夭者,可以悉知其病也。部分有润泽者,有夭衰者,能审察之,谓之良工。其色为沉为浊,病乃在脏,故为在内。其色为浮为泽,病乃在腑,故为在外。黄与赤者为有风,青与黑者为有痛,白者为有寒,黄色而如膏之泽者为有脓,赤甚者为有血。然青黑虽为痛,而痛甚者又为挛,白者虽为寒,而寒甚者又为皮肤之不仁。不仁者,不知痛痒也。此五色者,各见于部分之中,必察其色之浮,而可以知病之浅;察其色之沉,而可以知病之深;察其色之泽,而可以知功之成;若夭则衰败矣。察其色之散,而可以知病之近,若抟聚则久矣。视其色在上而可以知病于上,若在下则病在下矣。积神气于己心,而病之为已往为今病者皆能知之,故相视气色,不能至于精微者,不知病之为是为非,惟属意专心,而无所摇夺,则凡病之为新为故者洞然也。且何以知病之为甚?其色贵于明,若明不能粗大,而反见沉夭者,病之所以为甚也。何以知病之不甚?其色虽贵于明泽,然不明不泽而不至沉夭,病之所以不甚也。若此则沉夭者,诚可虑耳。】
【 张志聪曰:此言审察其色,以知外因之病也。沉浊为内,浮泽为外,谓外因之病,从外而内,察其色之浮沉,则知病之外内也。风乃天之阳邪,故色见黄赤,痛为阴痹,故色见青黑,色白为寒,色黄而膏润为痈脓,赤甚者为留血,痛在筋骨,故甚则为拘挛。寒伤皮肤,故甚为皮不仁。此外因之邪见于五色,而各见其部,察其色之浮沉,以知病之浅深,察其色之泽夭,以观人之成败,察其色之散抟,以知病之远近,视其色之上下,以知病之所在。夫色脉者,上帝之所贵,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四时五行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以积神于心,然后以知往古来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若色明不粗而反见沉夭者,其病为甚;其色虽不明泽而不沉夭者,其病不甚。盖外因之病,宜从外散而不宜内入也。】
其色散驹驹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气痛,聚未成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五色之散者,其气虽痛而聚则未成也。驹驹然者,色散如驹马之逸也。盖聚之成否,可即色之散聚以为验。故知色散而未有所聚,则其病尚散,所痛者不过气耳,聚安得而成乎?】
【 张志聪曰:此下二节,申明内因之病,有聚散死生之别。夫脏病之散而不聚,则其色散如驹驹然,而病未有聚也。若抟聚于脏,血脉相乘,则见抟聚之色,而为卒死之病矣。驹驹然者,如驹之过隙,行而不留者也。其色行散,故病未有聚也。夫气伤痛,其病散于气分而痛者,聚未成于血脉也。】
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有先克之色,所以受克者为必病也。上文言下极者心也,心之色主赤;挟大肠者肾也,肾之色主黑。今下极之色黑,乃肾之乘心也,故心先受病,以肾色来克为之应耳。然不惟心被肾克者为然,凡肝部见肺色,脾部见肝色,肺部见心色,肾部见脾色,及六腑之相克者皆如是,法以推之耳。】
【 张志聪曰:若脏病不出于气分,如肾乘心,则心先病而抟聚之,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母指矣。肾即为应,而黑色出于庭,亦大如母指矣。此脏邪聚于脏,从血脉相乘,故色皆如是之聚而不散也。《金匮要略》云: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非惟一病,百病皆然。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
男子色在于面王为小腹痛,下为卵痛,其圜直为茎痛;高为本,下为首,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在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散为痛,抟为聚,方圆左右,各如其色形;其随而下至胝为淫,有润如膏状, 为暴食不洁。
【 圜,同圆。】
【 马莳曰:此言部分之色,当分男女以知其病也。男子之色在于面王,当为小腹痛;其色见于面王之下,为阴卵痛;若圆而且直,当为茎垂痛。凡色见于面部高者为本,以男子属阳上也。下者为首,其色从上而之下,似物之有首者向下而行,故病在于内,即如其色,当如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之色在于面王,当为膀胱经及姙子处之有病,即胞络宫也。其气色散者,为痛而不至成聚,若气色抟聚不散,则成聚而不止于痛。然其聚之在内者,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外色之形耳。若其色随而下行至于尾骶,则其病之在下者,当有淫浸之物,润泽如膏之状者在也。不然则为暴食,间即出不洁之物耳。何也?其下行之势,内外一致也。】
【 张志聪曰:此言外因之病,色见于腑部者,其病在腑,色虽抟聚,非死征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故男子色见于面王,为小腹痛,其圆直为茎痛。夫外因之病,从外而内,其色从上而下,故以高为本,下为所行之首,其病乃在下,狐疝阴(疒贵)之属也。女子色见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男女之病,散在气分则为痛,抟于血分则为聚。夫狐疝阴(疒贵)之属,乃有形之证,其形之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色形。盖病聚于内则见聚色于外,形方则色方,形圆则色圆,此病形而不病脏,虽有聚色,非死色也。此五脏六腑各有部分,有外内,能明乎部分,知其外内,万举万当矣。胝者,面王之下部也。其面王之色,随而下至胝者,主有淫浊之证。其色润如膏状者,为暴食不洁之物。盖腑为阳而主外,主受纳水谷,传导糟粕,是以或外受风寒,或内伤饮食,皆为病腑而色见于腑部也。】
左为左,右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
【 马莳曰:此又言部分之色,当分左右以知其邪也。凡男女之色见于左者,则病必在左,见于右者,则病必在右,其色有邪气,或聚散而不端正,一如其面色所指,即可以知其病耳。】
【 张志聪曰:色见于左,则为病在左;色见于右,则为病在右。其所见之色,或聚或散,皆斜而不端,其抟聚之面色,所谓如指者也。夫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则为卒死。今腑病而为狐疝阴(疒贵)之属,因邪抟而为聚病,故见其聚色,非入脏之死征也。】
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在左右如法。
【 马莳曰:此又言五色上锐则上向,下锐则下向,而左右亦然也。色者,即上节五色也。锐,气色端尖锐也。首空者,即上文颜为庭,庭者首面也。今日首空,犹云脑空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以申明端邪之色状也。锐,尖也。空,虚也。其色上行者,上锐首虚,浮而上行;其色下行者,下锐首虚浮而下行。盖病从内而外者,其本在下,其首在上;病从外而内者,其本在上,其首在下。是以本沉实而首虚浮,此端满之色状也。有邪而不端者,其本在左,其首向右行,其本在右,其首向左行,皆如上锐首空下锐首空之法,此病在腑而抟聚为聚色也。】
【 朱永年曰:榆荚上下皆锐,但虚浮者其锐形外见,所沉之本,不见其锐形也。故曰,察其浮沉以知浅深。】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 马莳曰:此又言五色属于五脏,而五脏各有所合,乃为视色之总诀也。盖青色属肝,而肝合于筋,故见其色之青者,即可以知其为筋之病也。余脏仿此。】
【 张志聪曰:此总结五脏各具五色,而各有外内之形层也。上文言赤色出于两颧,黑色出于庭,赤色在面王,此心肾之色也。若以五色命脏,则五脏各有五者之色矣。至于肩臂膺背膝胫手足之部,俱各有五脏所合之皮脉肉筋骨,视其五色,则知病在内之五脏,在外合之形层,此五脏内合五行,外见五色,若外因风寒暑湿之邪而见于色者,六气之应于色也。 倪冲之曰:病五脏于内,则外见五色,邪中外合之皮脉肉筋骨,则内入于五脏,此外内出入之道也。按病传篇曰: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可以致死,不可以致生。帝曰:大气入脏奈何?伯曰: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盖血脉传溜,故先发于心,若邪中皮而内入,则先发于肺矣。夫邪从形层,次第而入于内者,先皮毛而肌腠,腠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腑脏,此邪在外之皮脉,即中内合之五脏,故曰人不病而卒死,谓不病在外之形层,而即入于脏也。】
论勇篇第五十
【 马莳曰:内论勇怯之士,忍痛不忍痛,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有人于此,并行并立,其年之长少等也,衣之厚薄均也,卒然遇烈风暴雨,或病或不病,或皆病,或皆不病,其故何也?少俞曰:帝问何急?黄帝曰:愿尽闻之。少俞曰:春青风,夏阳风,秋凉风,冬寒风,凡此四时之风者,其所病各不同形。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
【 胜重,并平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受邪而有病否者,以其色有不一,皮有厚薄,肉有坚脆也。少俞言四时各有虚邪贼风,在春名为青风,在夏名为阳风,在秋名为凉风,在冬名为寒风。人之色黄皮薄肉弱者,主脾气不足,不能胜春之青风而为病,木来克土也。色白皮薄肉弱者,主肺气不足,不能胜夏之阳风而为病,火来克金也。色青皮薄肉弱者,主肝气不足,不能胜秋之凉风而为病,金来克木也。色赤皮薄肉弱者,主心气不足,不能胜冬之寒风而为病,水来克火也。其所以成病者如此。至于有不病者,正以色黑而皮厚肉坚者,不伤于四时之虚风,若色黑而皮薄肉脆者,则伤于长夏之虚风耳。长夏虚风者,见于六月而与阳风同也,亦土能克水之义耳。彼黑色而皮厚肉坚者,虽长夏之虚风亦不能伤之也,岂特不伤于四时之风哉!但色黑而皮厚肉坚者,亦有四时而为病,必其既感于风,又重感于寒,既病于内,又感于外,始有所病,不然,则未必成病也。其异于他色之易病者远矣。】
【 朱永年曰:上篇论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分别于明堂,此论五脏之气充于形,而审其虚实。盖皮肤肌腠之间,五脏元真之所通会,是以薄皮弱肉,则脏真之气虚矣。五脏之气虚,则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虚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也。黑者,水之色,论肾气之厚薄也。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而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上应天之寒气,是以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此言人之五脏,与天之六气相合,是以五色之薄弱者,不能胜四时之风气也。】
【 倪冲之曰:五变篇论形之厚薄坚脆,此篇论形中之气,有强弱之不同。】
黄帝曰:夫人之忍痛与不忍痛者,非勇怯之分也。夫勇士之不忍痛者,见难则前,见痛则止。夫怯士之忍痛者,闻难则恐,遇痛不动。夫勇士之忍痛者,见难不恐,遇痛不动。夫怯士之不忍痛者,见难与痛,目转面盼,恐不能言,失气,惊,颜色变化,乍死乍生。余见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少俞曰:夫忍痛与不忍痛者,皮肤之薄厚,肌肉之坚脆,缓急之分也,非勇怯之谓也。
【 夫,音扶。难,去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忍痛不忍痛者,以皮肉不同,非由勇怯也。勇士有不忍痛者,见难虽能向前,而见痛则止。彼怯士有能忍痛,其见难虽恐,而遇痛则不动也。勇士有忍痛者,见难固不恐,而遇痛亦不动。彼怯士之不忍痛,不分见难与痛,目转而盼,恐惧不敢出一言,退然失气,恍然而惊,颜色卒变,甚至乍死乍生。殊不知忍痛者,以皮厚肉坚且缓也,不忍痛者,以皮薄肉脆且急也,岂关勇怯哉?】
【 倪冲之曰:此言形气之有别也。夫忍痛与不忍痛者,因形之厚薄坚脆也。勇怯者,气之强弱也。上节论因形而定气,此论形气之各有分焉。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可分而可合者也。】
黄帝曰:愿闻勇怯之所由然。少俞曰:勇士者,目深以固,长冲直扬,三焦理横,其心端直,其肝大以坚,其胆满以旁,怒则气盛而胷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勇士之由然者也。黄帝曰:愿闻怯士之所由然。少俞曰:怯士者,目大而不减,阴阳相失,其焦理纵,(骨曷)骭短而小,肝系缓,其胆不满而纵,肠胃挺,胁下空,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胷,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故不能久怒,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 马莳曰:此论勇怯之士,所以有不同也。夫所谓勇士者,两目至深,且不转睛逃避而甚固,有长冲直扬之势,内之三焦纹理横生,心则端正而直,肝则甚大而坚,胆则汁满而横。旁字当作横字。及其怒也,气盛而胷张,肝举而胆横,眦裂而目扬,毛起而面苍,此皆勇士之所以然也。夫所谓怯士者,外目虽大而不深,开闭相失,转睛不常也,内之三焦纹理则纵,(骨曷)骭之骨乃短而小,肝之系则缓,胆则不满而纵,肠胃则挺然而不曲,胁下则空而不坚,虽方大怒,气不能满其胷中,肝叶虽举,气衰复下,所以不能久怒,此乃怯士之所以然也。】
【 朱永年曰:此言勇怯者,本于心之端小,气之盛衰,肝胆之强弱也。目深以固,长冲直扬,肝气强也。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三焦理横,少阳之气壮而胆横也。其心端直,自反而缩也。肝大以坚,脏体之坚大也。胆满以旁,胆之精汁,充满于四旁,此肝胆之形质壮盛也。气盛而胷张,气之盛大也。肝举胆横,眦裂毛起,肝胆之气强也。夫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是以心直气壮肝举胆横,此勇士之所由然者也。目大不减者,目虽大而不深固也。阴阳相失者,气血不和也。焦理纵者,三焦之理路纵弛也。(骨曷)骭短而小者,心小而下也。肝系缓,胆不满,肠胃缓,胁下空,肝胆之体质薄也。夫肺主气,气不能满其胷,故虽方大怒,肝肺虽举,气衰复下,此怯士之所由然者也。】
黄帝曰:怯士之得酒,怒不避勇士者,何脏使然?少俞曰: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慓悍,其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满于胷中,肝浮胆横,当是之时,固比于勇士。气衰则悔与勇士同类,不知避之,名曰酒悖也。
【 马莳曰:此言怯士得酒,而不避勇士之故也。盖酒为水谷之精,熟谷之液,其气则慓悍,故入于胃中则胃胀气逆,胷满肝浮胆横,斯时方将自比于勇士,而不知避之,至于酒气既衰则悔,此之谓因酒而悖逆者耳。】
【 朱永年曰:此复申明人之勇怯,本于气之强弱,气之壮盛,由胃腑水谷之所生也。酒者,水谷之精,熟谷之液也,其气慓悍,故能助气之充满,而使肝胆浮横。然酒散则气衰,气衰则悔矣。故善养乎气者,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则形气充足矣。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和其喜怒,则阴阳不相失矣。形气壮盛,虽遇烈风暴雨,无由入其腠理,而况于四时之虚风乎? 倪冲之曰:气之敢勇,本于心之端直,肝之大坚,胆之汁满,是气生于形也。气满胷中,而使肝浮胆横,是形本乎气也。形不离乎气,气不离乎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以观人之寿夭者也。 高士宗曰:怯士之得酒,与勇士同类,即虽方大怒,肝肺举而气衰复下相同。盖因酒因怒以壮其气,酒散气衰则复怯矣。故无暴其气,此善养乎大勇者也。】
背腧篇第五十一
【 马莳曰:论五脏之腧在背,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腧出于背者。岐伯曰:背背:《灵枢》背腧、《太素》卷十一气穴均作胷。腧中大在杼骨之端,肺腧在三焦之间,心腧在五焦之间,膈腧在七焦之间,肝腧在九焦之间,脾腧在十一焦之间,肾腧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中而痛解,乃其腧也。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气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腧,可灸不可刺,而有补泻之法也。五脏之腧皆在于背,故背中大腧在杼骨之端。大腧者,大杼穴也,去中行督脉经大椎穴左右各开一寸半。其肺腧以中行三椎为主,心腧以中行五椎为主,膈腧以中行七椎为主,肝腧以中行九椎为主,脾腧以中行十一椎为主,肾腧以中行十四椎为主,左右各开中行一寸半,挟中行脊骨而计之,则相去三寸所。故欲得验诸穴者,乃按其处,其中必应之,而内痛乃解,是乃五脏之各腧穴也。但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故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凡以灸火而补之者,毋吹其火,必待其火之自灭可也。以灸火而泻之者,当疾吹其火,即传递其艾以继之,须其火之速灭可也。】
【 倪冲之曰:五脏六腑之腧,皆在于背,帝止问五脏之腧者,脏腑雌雄相合,论地之五行也。焦,椎也,在脊背骨节之交,督脉之所循也。大杼在第一椎端之两旁,肺腧在三椎之间,心腧在五椎之间,膈腧在七椎之间,肝腧在九椎之间,脾腧在十一椎之间,肾腧在十四椎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左右各开中行一寸五分也。按其腧,应在中而痛解者,太阳与督脉之相通也。是以问五脏之腧,而先言大杼者,乃项后大骨之端,督脉循于脊骨之第一椎也。问五脏而言七焦之膈腧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夫五脏之腧,皆附于足太阳之经者,膀胱为水腑,地之五行,本于天一之水也。按太阳之经而应于督脉者,太阳寒水之气,督脉总督一身之阳,阴阳水火之气交也。灸之则可者,能启脏阴之气也。刺之则不可者,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中肺者五日死,盖逆刺其五脏之气皆为伤中,非谓中于脏形也。以火补之者,以火济水也。以火泻之者,艾名冰台,能于水中取火,能启发阴脏之气,故疾吹其火,即传上其艾,以导引其外出也。】
【 朱氏曰: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是以标阳而本寒,秉水火阴阳之气者也。督脉环遶于周身之前后,从阴而上行者,循阴器,别遶臀,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从阳而下行者,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挟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是督脉环遶于前后上下,而属络于两肾者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此太极始分之阴阳,人秉先天之水火,化生五行,以成此形,是以五脏之腧,皆本于太阳而应于督脉也。】
卫气篇第五十二
【 马莳曰:内所论止有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一句,今以名篇者,揭卫气之为要耳。】
黄帝曰: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受水谷而化行物者也。其气内于五脏,而外络支节,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阴阳相髓,外内相贯,如环之无端,亭亭淳淳乎孰能穷之。然其分别阴阳,皆有标本虚实所离之处。能别阴阳十二经者,知病之所生;候虚实之所在者,能得病之高下;知六腑之气街者,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能知虚实之坚软者,知补泻之所在;能知六经标本者,可以无惑于天下。
【 马莳曰:此言营卫脏腑标本之难穷。而能穷之者,可以尽病法而高天下也。人有五脏,精神魂魄赖之以藏;人有六腑,水谷等物赖之以化。六腑为表,其气内连于五脏,而外则络于肢节。人有三焦,宗气积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下焦之气,升于中焦,以达于上焦,而生此卫气。卫气阳性慓悍,行于皮肤分肉之间,乃浮而在外者也,故曰,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中焦之气,降于下焦,而生此营气。营气阴性精专,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故曰,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卫气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营气由肺经以行于十二经,阴阳相随,外内相贯,如环无端,运行不息。亭亭乎何其理之高且虚也?淳淳乎何其理之浑且微也?孰能穷之?然所以分别阴阳诸经者,皆有标本虚实之处,故能分别手足之十二经者,必能知病之所生在何经也。能候诸经虚实之所在,必能知病之为高为下也。能知六腑之气,往来有街,必能知所解、所结、所契、所绍之门户也。能知病虚之为软,病实之为坚者,必能知刺法补泻之所在也。凡此者,皆以其能知手足六经之标本故耳。真能洞察乎此,而非天下之所能惑矣。】
【 张志聪曰:此篇论营行脉中,卫行脉外,然经脉皮肤之血气,外内出入,阴阳相贯,环转之无端也。其气者,谓水谷所生之营卫,内营于五脏,以养精神魂魄,外络于支节,以濡筋骨关节,此言脏腑阴阳十二经脉之外内也。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各走其道,交相逆顺而行者也。阴阳相随,外内相贯,谓脉内之血气出于脉外,脉外之血气贯于脉中,阴阳相随,外内出入,如环无端,莫知其纪也。合天地之亭亭,乃阴阳之化淳,亭亭淳淳,孰能穷之?然其分别阴阳,皆有标本虚实所离之处。盖以经脉所起之处为本,所出之处为标。虚实者,谓血气出于气街,离经脉而荣于肤腠,则经脉虚而皮肤实矣。高下者,谓本在下而标出于上也。气街者,气之径路,络绝则径通,乃经脉之血气,从此离绝而出于脉外者也。契,合也。绍,继也。门户者,血气所出入之门户。知六腑之气街,则知血气之结于脉内者,解而通之,脉内之血气与脉外之血气,相合相继而行,则知出于气街之门户矣。脉内之血气,从气街而出于脉外,脉外之气血,从井荣而溜于脉中,出于气街,则经脉虚软而皮肤石坚,溜于脉中,则经脉石坚而皮肤虚软,故能知虚实,则知补泻之所在矣。皮肤之气血,犹海之布云气于天下,经脉之血气,合经水之流贯于地中,故能知六经之标本,可以无惑于天下。篇名卫气者,谓脉内之营气出于气街,与卫气相将,昼行阳而夜行于阴也。夫营卫者,水谷之精气,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乃无形之气也。水谷之津液,化而为血以奉生身,命曰营气,乃有形之血,行于经隧皮肤者,皆谓之营气。夫充肤热肉之血,有从冲脉而散于皮肤者,有从大络而出于脉外者,有随三焦出气之津液化而为赤者,皆谓之营气。盖以血为营,血之气为营气,此篇论行于脉中之营气,出于气街与卫气相将而行,故篇名卫气。曰阴阳相随,外内相贯,血气之生始出入,阴阳离合,头绪纷纭,学者当于全经内细心穷究,庶可以无惑矣。】
岐伯曰:博哉圣帝之论!臣请尽意悉言之。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标在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足少阳之本,在窍阴之间,标在窻笼之前。窻笼者,耳也。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腧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也。足阳明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挟颃颡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也。
【 马莳曰:此先言足六经之标本也。足太阳膀胱经之本,在于足外跟以上五寸中。即附阳穴;其标在于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即睛明穴。睛明左右有二,故曰两络。足少阳胆经之本,在窍阴之间,标在窻笼之前。窻笼者,耳也,即听宫穴也。足少阴肾经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即交信穴;其标在于背肾腧穴与舌下两脉,据根结篇当是廉泉穴也。足厥阴肝经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疑是中封穴;标在背之肝腧穴。足阳明胃经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挟颃颡也。足太阴脾经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疑是三阴交穴;标在背之脾腧与舌本廉泉穴也。】
【 张志聪曰:此分别十二经脉之本,出于手足之腕踝,其标在于胷腹头气之街。标者,犹树之梢杪,杪绝而出于络外之径路也。本者,犹木之根干,经脉之血气从此而出也。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其标在于两目而出于头气之街。夫气在头者,止之于脑,两目之脉入于脑而绝于内也。足少阳之本,在足窍阴之间,其标在耳窻笼之前,而出于头气之街。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其标在于背腧与舌下之两脉,而出于胷气之街。盖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腧,谓络脉之循于胷者,或绝于膺胷之间,或行至背腧而始绝也。根结篇曰:少阴结于廉泉舌下两脉。廉泉,玉英也。盖少阴主先天之精气,及受藏水谷之精,故从本经之络脉,而出于胷气之街,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从冲脉而下出于胫气之街,少阴为水脏而富于精血者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而出于胷气之街。足阳明之本,在足之厉兑,标在人迎颊侠颃颡,而出于头气之街。颃颡者,鼻之上窍,以收津涕者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而出于胷气之街。盖三阳之经上循于头,是以络脉亦上出于头而始绝。三阴之脉,止于膺胷之间,故络脉亦至膺与背腧而止。按此篇与根结篇大义相同,而各有分别,根结篇论三阴三阳之开阖枢,此篇论十二络脉之标本出入。】
【 倪氏曰:开阖枢者,三阴三阳之气也。入于脉中为阖,出于肤表为开,出入于皮肤经脉之外内为枢,此论气而及于脉络也。此篇论血气出入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合三阴三阳之气,故曰太阳、少阳、阳明、太阴、少阴、厥阴,而不言脏腑之经脉,此论络脉而及于气也。盖血气之行于肤表者,应六气之司天在泉,运行于地之外,肤表之气血,溜注于脉中,应天泉之复通贯地内,五运行篇之所谓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水胜则地固也。十二经脉,应经水之流行于地中,经脉之血气,从络脉而出于肤表,犹经水之从支流而注于海,海之云气复上通于天。是以论阴阳六气,不离乎经脉,论十二经脉,不离乎阴阳,人与天地参也。】
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也。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也。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中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动也。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俞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下三寸也。
【 马莳曰:此言手六经之标本也。手太阳小肠经之本,在手外踝之后,疑养老穴;标在命门之上一寸,疑是督脉经命门上十三椎悬枢。手少阳三焦经之本,在手小指之四指间上二寸液门穴,标在耳后之上角丝竹空。手阳明大肠经之本,在肘骨中曲池穴,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于钳上,疑是胃经头维穴。手太阴肺经之本,在寸口之中,即太渊穴;标在腋内动脉,即中府穴。手少阴心经之本,在锐骨之端,即神门穴;标在背之心俞穴。手心主即手厥阴心包络经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即内关穴;标在腋下三寸,即天池穴。】
【 张志聪曰: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而出于头气之街。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而出于头气之街。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而出于头气之街。钳上者,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之动处,而出于胷气之街。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俞而出于胷气之街。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三寸,而出于胷气之街。按十二经脉之终始,出于井,溜于荥,注于俞,行于经,入于合,而内属于脏腑,此脏腑之十二经脉也。十二经脉之本标,乃经脉之支别,故曰此气之大路也。路绝则径通,盖血气从络脉之起处为本,尽处为标,而出于气街也。然支络乃经脉之分派,故曰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三寸中,盖以本支所分之处为本,而不定在于经俞之穴会也。至于标在头气之街者,止之于脑,如太阳之在目内,少阳之在耳中,阳明之在颃颡,乃三阳之络脉,绝于头脑之中,亦非头面之穴会也。经脉之内属脏腑,外络形身,应神机之出入;血气之从络脉出于气街,运行于肤表,应精气之升降。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也。】
凡候此者,下虚则厥,下盛则热;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故石者绝而止之,虚者引而起之。
【 石,当作实。】
【 马莳曰:此言治前各经标本之法也。凡候手足诸经者,在下为本,本虚则厥,盛则热。在上为标,标虚则眩,盛则热而且痛,故盛者实也,当泻之,所谓绝其邪气而止之者是也。虚者当补之,所谓引其正气而起之者是也。】
【 张志聪曰:虚实者,谓十二络脉之血气,有虚而有实也。下虚下盛者,虚实之在本也,是以下虚则厥,下盛则热。上虚上盛者,虚实之在标也,是以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故石者绝而止之,谓绝之于下而止之盛于上也。虚者引而起之,谓引之于上而起之出于下也。此候手足之十二络脉,上出于头气胷气之街者也。】
【 朱氏曰:绝者,绝其经脉之血气,溢于络脉之中。起者,起其经脉之血气,而引出于气街也。此盖以申明血脉之贯通,非补泻之谓也。】
请言气街:胷气有街,腹气有街,头气有街,胫气有街。故气在头者,止之于脑。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俞。气在腹者,止之背腧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者。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取此者用毫针,必先按而在久,应于手,乃刺而予之。所治者,头痛眩仆,腹痛中满暴胀,及有新积。痛可移者,易已也;积不痛,难已也。
【 马莳曰:此言气行有街,其上有所,而有所刺之法,及所治之病也。首节帝言知六腑之气街者,能知解结契绍于门户,故以四街言之。街者,路也。凡气之行于头者,止之于脑;气之行于胷者,止之膺与背腧;气之行于腹者,止之背腧。盖五脏六腑在于腹中,而其腧穴则在于背也。又与在前之足阳明胃经冲脉穴,及脐左右之动脉,即足阳明胃经之天枢穴也。气之行于足胫者,止之于气街,此即足阳明胃经之气冲穴,一穴而二名者也。及足太阳膀胱经之承山穴,及外踝上下诸穴。凡取此四街,宜用以九针论第七之毫针,必先按其处,而为时既久,其气应手,乃以针刺之。其所治者,在头则主头痛眩仆,在腹则主腹痛中满暴胀,及有新积。但积痛而可以移之者,其病易已;若有积而不痛,则虽治之亦难已也。】
【 张志聪曰:气街者,气之径路,路绝则径通,乃络脉之尽绝处,血气从此通出于皮腠者也。止之于脑者,言头气之街,络脉尽于脑也。止之膺与背腧者,谓胷气之街,络脉有尽于膺胷之间者,有从胷上循肩背而始绝者,脉内之血气,或从膺腋之络脉尽处,而出于皮肤,或从背腧之络脉尽处,而出于皮肤也。夫十二经脉止出于头气之街、胷气之街者,血气从下而上出于标也。经云: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是阳明之血气,又从冲脉而出于腹气之街,故与冲脉会于脐之左右动脉也。本经动输篇曰:冲脉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腘中乃足太阳之部分,故与足太阳之承山,交会于踝上以下,此足少阴又同冲脉而出于胫气之街也。毫针,微细之针,取气之出于皮毛者也。按而在久者,候气之至也。夫少阴阳明为血气之生始,少阴之血气,逆于胫气之街,则不能上行而为头痛眩仆,阳明之血气,逆于腹气之街,则不能布散而为腹痛中满,此因少阴阳明之气厥逆,故用毫针久按以候气。故所治者,头痛眩仆中满也。及有新积痛可移者,积在气分,故为易已;积不痛者,积在血分,故难已也。此盖假积以申明经络之营血出于气街,与卫气偕行,环转无端,或有因于气逆,或有因于血逆也。阳明为血气所生之腑,少阴乃先天精气之脏,故复从冲脉出于腹气之街,胫气之街,而充布于皮肤肌腠,是以动输篇论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者,乃血气之盛也。】
论痛篇第五十三
【 马莳曰:内有针石火焫之痛,耐与不耐等义,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各不同,其于针石火焫之痛何如?肠胃之厚薄坚脆亦不等,其于毒药何如?愿尽闻之!少俞曰: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耐痛,其于针石之痛火焫亦然。黄帝曰:其耐火焫者,何以知之?少俞答曰:加以黑色而美骨者耐火焫。黄帝曰:其不耐针石之痛者,何以知之?少俞曰:坚肉薄皮者,不耐针石之痛,于火焫亦然。
【 马莳曰:此言人于针石火焫,有耐痛与不耐痛之异也。针石者,古人以石为针也。火焫者,艾火也。人之骨强筋弱、肉缓皮肤厚者,必耐于痛,凡针石火焫皆然也。然耐火焫者,又加以黑色,而其骨美耳。人之肉坚皮薄者,不耐于痛,凡针石火焫皆然。】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复申明人之皮肉筋骨,皆借少阴阳明之所资生而资养者也。少阴秉先天之精气,阳明化水谷之精微,是以筋骨之强弱,肌肉之坚脆,皮肤之厚薄,腠理之疏密,皆秉气于少阴阳明者也。黑色而美骨者,少阴之血气盛也。肉缓皮肤厚者,阳明之血气盛也。】
【 莫子晋曰:肾为水脏,故少阴之气盛者,能耐火焫。阳明秉秋金之气,故气弱则不能耐针石火焫矣。】
黄帝曰:人之病或同时而伤,或易已,或难已,其故何如?少俞曰:同时而伤,其身多热者易已,多寒者难已。
【 马莳曰:此言人有同病,而有易已难已之分也。盖多热则邪气在表,故易已;多寒则邪入于里,故难已耳。】
【 张志聪曰:此分论少阴之气。少阴者,至阴也,而为生气之原。故其身多热者,少阴之生气盛也;多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也。人之形气,生于后天之水谷,始于先天之阴阳,形气盛则邪散,形气虚则邪留,是以病之难易已者,由少阴生气之盛衰也。 朱氏曰:少阴先天之精气,借后天水谷以资培,两火并合,故曰阳明。阳明,秉燥热之气者也。其身多热者,少阴之气盛也,少阴之气盛,受阳明之所资也。此节论少阴受阳明之气以资培,下节论阳明受少阴之气以合化。】
黄帝曰:人之胜毒,何以知之?少俞曰: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皆胜毒。故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也。
【 胜,平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人于毒药,有胜与不胜之异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少阴与阳明之相合也。阳明居中土,主受纳水谷,借少阴之气上升,戊癸相合,化大火土之气,而后能蒸泌水谷之精微,是以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少阴阳明之气并盛,故皆能胜毒。】
【 倪氏曰:中下二焦,互相资生,然后筋骨强坚,肌肉丰厚,此注与《素问》厥论合看。】
天年篇第五十四
【 马莳曰:内以百岁为论,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人之始生,何气筑为基?何立而为楯?何失而死?何得而生?岐伯曰:以母为基,以父为楯,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
【 楯,音盾。】
【 马莳曰:此言人之始终,皆有所以然之故也。方其始生,赖母以为之基,坤道成物也。赖父以为之楯,阳气以为捍卫也。故失父母之神气则死,若守神气则生矣。】
【 倪冲之曰:此篇论人之生死寿夭,皆本于少阴阳明也。夫阳为父,阴为母,人本于少阴而始生也。楯者干盾之属,所以捍御四旁,谓得阳明之气,而能充实于四体也。两精相抟谓之神。两精者,一生于先天之精,一生于水谷之精。相抟者,抟聚而合一也。谓得先后天之精气充足,然后形与神,俱度百岁乃去。】
黄帝曰:何者为神?岐伯曰:血气已和,营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人之所以得神则生也。人有血气,皆已融和,人有营卫,皆已通畅,心之志为神,皆舍于心,肝之神为魂,肺之神为魄,皆已毕具,此则人之所以为人,而得此者则生也。】
【 朱永年曰:此言有生之初,得先天之精气,生此营卫气血,五脏神志,而后乃成人。】
黄帝曰:人之寿夭各不同,或夭寿,或卒死,或病久。愿闻其道。岐伯曰:五脏坚固,血脉和调,肌肉解利,皮肤致密,营卫之行,不失其常,呼吸微徐,气以度行,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长久。
【 马莳曰:此言人有寿夭生死之殊,当观其寿者,而可以推夭者之反是也。】
【 朱永年曰:此言已生之后,借水谷之精气,资生营卫津液,资养脏腑形身,而后能长久。】
黄帝曰:人之寿百岁而死,何以致之?岐伯曰:使道队以长,基墙高以方,通调营卫,三部三里起,骨高肉满,百岁乃得终。
【 队、隧同。】
【 马莳曰:此言人之百岁而终者之由也。使道者,水沟也。队道以长,面之地部为基,耳为蔽为墙,乃高以方,营卫之气皆已通调,而面之三里,即三部也,皆已耸起,其骨高,其肉满,所以百岁乃得终也。】
【 张志聪曰:此总论人秉先后天之精气充足,营卫通调,骨肉丰满,可长享其天年。使道者,血脉之道路,本输篇之所谓间使之道,盖心包络之主血脉也。队,行列也。长者,环转之无端也。此言血气充足,循序而流通也。土基高以方者,肌肉厚而充于四体也。脉道流长,肌肉高厚,则营卫通调矣。三部者,形身之上中下。三里者,手足阳明之脉,皆起发而平等也。骨高者,少阴之气足也。肉满者,阳明之气盛也。如此者,寿之征也。 倪氏曰:心包络主脉,包络三焦,乃肾脏所生之气,出归于心,下为有形之脏腑而主血脉,此先天之精气也。基墙者,土基厚而四壁坚固,此后天水谷之精气也。】
黄帝曰:其气之盛衰,以至其死,可得闻乎?岐伯曰:人生十岁,五脏始定,血气已通,其气在下,故好走。二十岁,血气始盛,肌肉方长,故好趋。三十岁五脏大定,肌肉坚固,血脉盛满,故好步。四十岁,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腠理始疏,荣华颓落,发颇斑白,平盛不摇,故好坐。五十岁,肝气始衰,肝叶始薄,胆汁始灭,目始不明。六十岁,心气始衰,善忧悲,血气懈惰,故好卧。七十岁,脾气虚,皮肤枯。八十岁,肺气衰,魄离,故言善误。九十岁,肾气焦,四脏经脉空虚。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
【 好,去声。长,上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十岁,至于三十,以渐而盛,四十至于百岁,以渐而衰也。其气在下,气盛于足之六经也。趋者,较走更疾矣。步者,较趋更缓矣。坐者,较步似倦矣。至五十岁以后,则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肺生肾者,每十岁而日衰,故五十岁肝胆衰,六十岁心气衰,七十岁脾气衰,八十岁肺气衰,九十岁肾气衰,百岁五脏俱衰。善忧悲者,以心主于忧也。好卧者,卫气不精也。魄离,以肺藏魄,失其处也。言善误,肺主言也。肾气焦者,水竭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生长,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曰其气在下。好走好趋好步者,春夏生动之气也。人之衰老,从上而下,自阳而阴,故肝始衰而心,心而脾,脾而肺,肺而肾。好坐好卧者,秋冬收藏之气也。肌肉坚固,血脉盛满,少阴阳明之气盛也。腠理空疏,发颇斑白,阳明少阴之气衰也。】
【 朱氏曰:人之生长,先本于肾脏之精气,从水火而生木金土,先天之五行也。人之衰老,从肝木以及于火土金水,后天之五行也。】
黄帝曰:其不能终寿而死者何如?岐伯曰:其五脏皆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
【 数,音朔。】
【 马莳曰:此言人之中寿而尽者,以内虚而外盛也。五脏皆脆,较之五脏坚固者异也。水沟不长,较之使道队以长者异也。其鼻孔向外而张,鼻为肺窍,肺气泄矣。又肺主气,今肺气不足,故喘息而为暴疾。基墙甚卑,较之基墙高以方者异也。脉薄血少而肉脆,较之骨高肉满者异也。数中风寒者,以其血气虚,脉道不通,所以真邪相攻而相引也。真为正气,邪为邪气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秉先天之气虚薄,而后天犹可资培,更能无犯贼风虚邪,亦可延年益寿。若秉气虚弱,而又不能调养,兼之数中风寒,以致中道夭而不能尽其天年矣。五脏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喘息暴疾,先天之气不足也。又卑基墙,薄脉少血,其肉不石,又失其饮食起居之调养矣。数中风寒,又不知虚邪贼风,避之有时,致使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中寿而尽也。 倪冲之曰:先天者,肾脏之精气也。然有生之后,惟借后天以资培。水谷入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精者,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以先天之精气不足,得后天以资养,亦可以享其永年。故曰,六腑化谷,津液布扬,各如其常,故能久长。】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三
逆顺篇第五十五
【 马莳曰:论气有逆顺,用针顺治,不可逆治,故名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闻气有逆顺,脉有盛衰,刺有大约,可得闻乎?伯高曰:气之逆顺者,所以应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也。脉之盛衰者,所以候血气之虚实有余不足也。刺之大约者,必明知病之可刺、与其未可刺、与其已不可刺也。
【 马莳曰:此言刺有逆顺,脉有盛衰,刺有大约也。与其已不可刺者,言病既已而不必刺也。】
【 余伯荣曰:此论病气亦随血气出入皮肤经脉外内而刺之有法也。气有逆顺者,谓经脉外内之气,交相逆顺而行,以应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升降出入。脉有盛衰者,谓经脉外内之血气有出入,是以有虚实,有有余不足。刺之大约,必明知病之方来之可刺,与方盛之未可刺,与已过之不可刺也。】
黄帝曰:候之奈何?伯高曰:兵法曰,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刺法曰,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漉漉之汗,无刺浑浑之脉,无刺病与脉相逆者。黄帝曰:候其可刺奈何?伯高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故曰: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
【 逢,音彭。】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有不可刺之义。自上工至下工,有此四等,正见不可刺而刺者之为下工也。逢逢之气,势来迫而甚盛者也。堂堂之阵,阵方整而甚众者也。故无迎者,当避其来锐耳;无击者,当击其惰归耳。熇熇者,热之甚盛也。漉漉者,汗之甚多也。浑浑者,脉之未清也。此皆邪盛之时,病势与脉气相逆,所以皆不可刺也。上工方病之未生而刺之,其次则虽生而未盛亦刺之,其次则虽盛而已衰亦刺之,惟邪气方袭,或病形正盛,或病势脉气相逆,皆不可刺者也。不可刺而刺之,是之谓下工耳。按此篇与疟论皆言邪气甚盛,发为甚寒甚热之际,不可轻刺,正以病势与脉气相逆。然则用药者亦当先用药于寒热未至之先,不分外感内伤之寒热,皆当如此。若邪气方盛而用药,则寒药反助其寒,热药反助其热,不能解病而适以增病矣。或止知常山止疟等药,用露宿早服,而其余后时而用者误矣。愚用药必于邪已衰未盛之时,每获効为甚速。】
【 张志聪曰:此言刺法有如兵法,当避其来锐,击其惰归,而为刺之大约。熇熇之热,热盛于皮肤也。漉漉之汗,邪盛在肌腠也。浑浑之脉,邪入于经脉也。病与脉相逆者,真邪相攻也。离合真邪论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无逢其冲而泻之,知机之道,不可挂以发。盖邪之方盛不可迎,邪之已往不可追,俟其来去之时,如发机之速,不可差之毫发者也。刺其未生者,未生于脉中也。未盛者,邪来之未盛,已衰者,邪去之已衰。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谓邪气方盛,则真气大虚,故勿敢泻邪以伤正气。刺其已衰,事必大昌。上工治未病者,未病于脉中也。盖传溜于血脉,则有入腑干脏之患矣。 余伯荣曰:按此篇重在气之逆顺。夫天道右迁,地道左转,四时之气,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升降出入于天地之外内者也。五脏者,生长化收藏之气,此皆阴阳相贯,环转无端。夫人皮以应天,肌肉应地,血脉应地之经水。气之逆顺,谓气之环转于经脉。皮肤之外内交相逆顺而行,以应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是以下工刺其方袭者,谓病之方袭于脉中也。与其形之盛者,谓病之盛于皮腠,而为熇熇之热漉漉之汗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谓病邪始入于脉也。盖脉气之出于皮肤,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孙络绝而后出于气街。邪之入于经脉,去皮肤而入于络,去络而入于经,是以病与脉之相逆也,夫邪去络入于经也,如涌波之起,时来时去,无有常在,其病气已衰,则顺脉而行矣。故曰,刺其已衰,事必大昌。】
五味篇第五十六
【 马莳曰:篇内详论五脏所用五味之义,故名篇。】
黄帝曰:愿闻谷气有五味,其入五脏,分别奈何?伯高曰: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
【 马莳曰:此言五味各先走其所喜也。肝喜酸,心喜苦,脾喜甘,肺喜辛,肾喜咸,故谷气之五味,各先走之也。其曰,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即营卫生会篇所谓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也。其曰,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即营卫生会篇所谓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于膀胱也。】
黄帝曰:营卫之行奈何?伯高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 两行之行,音杭。抟音团。】
【 马莳曰:此言谷化精微之气者,为营气卫气。大气以主三焦,而气乃出多入少,故谷不得不续用也。胃纳谷气,脾乃化之,其精微之气,先出于中焦,升则行于上焦,由肺而行五脏六腑,所以灌溉五脏也。其降则中焦,行于下焦,而营气生。其升则下焦至于上焦,而卫气生,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上焦,命曰气海,主出于肺,循咽喉而出入之鼻中,出气为呼,则气从是出,入气为吸,则气从是入。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积至一昼一夜,计有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之一十六丈二尺者,亦积行八百十丈矣。但谷化之精气,呼则出之,天地之精气,吸则入之。其大数谷化之精气,出之者三分,则天地之精气入之者一分。惟其出多入少,故人半日不再用谷,则谷化之气衰,至一日则气少也。】
【 任谷庵曰:此言入胃水谷所生之精气,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两焦,上焦中焦也。上焦出胃上口,中焦亦并胃中,故曰,胃之两焦。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大气,宗气也。胸中,膻中也。其宗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上出于肺,循喉咽以司呼吸,呼则气出,吸则气入。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谷入于胃,化其精微,有五气五味,故为天地之精气,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其大数常出三入一。盖所入者谷,而所出者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其津液溉五脏而生营卫,其宗气积于胷中以司呼吸,其所出有三者之隧道,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 余伯荣曰:按本篇言,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咽喉,故呼则出,吸则入,此宗气之行于脉外也。盖肺主皮毛,人一呼则气出,而八万四千毛窍皆阖,一吸则气入,而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应呼吸而司开阖者也。邪客篇云: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此宗气之行于脉中也。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为一周,此应呼吸而脉行循度环转者也。故曰,宗气流于海,其下者注于气街,其上者走于息道。盖行于脉外者,直下注于气街,而充遍于皮毛也。】
黄帝曰:谷之五味,可得闻乎?伯高曰:请尽言之!五谷:秔米甘,麻酸,大豆咸,麦苦,黄黍辛。五果:枣甘,李酸,栗咸,杏苦,桃辛。五畜:牛甘,犬酸,猪咸,羊苦,鸡辛。五菜:葵甘,韭酸,藿咸,薤苦,葱辛。
【 秔,同粳。】
【 马莳曰:此言五谷五果五畜五菜,各有五味也。】
五色:黄色宜甘,青色宜酸,黑色宜咸,赤色宜苦,白色宜辛。凡此五者,各有所宜。所谓五色者:脾病者,宜食秔米饭、牛肉、枣、葵;心病者,宜食麦、羊肉、杏、薤;肾病者,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藿;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韭;肺病者,宜食黄黍、鸡肉、桃、葱。
【 马莳曰:此言五色与五味相宜,而五脏之病,各有所当用也。黄色属土,甘味属土,脾亦属土,故色之黄者宜甘;而脾病者主脾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甘者以益之。赤色属火,苦味属火,心亦属火,故色之赤者宜苦;而心病者主心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苦者以益之。黑色属水,咸味属水,肾亦属水,故色之黑者宜咸;而肾病者主肾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咸者以益之。青色属木,酸味属木,肝亦属木,故色之青者宜酸;而肝病者主肝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酸者以益之。白色属金,辛味属金,肺亦属金,故色之白者宜辛;而肺病者主肺气不足,宜食谷果畜菜之辛者以益之。此即宣明五气论之所谓五入也。】
【 余伯荣曰: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是以五色合五味而各有所宜也。五脏内合五行,外合五色,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以养五脏,故五脏病者,随五味所宜也。】
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肾病禁甘,肺病禁苦。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味有五禁,皆五行之相克者也。金克木,故肝病禁辛;水克火,故心病禁咸;木克土,故脾病禁酸;土克水,故肾病禁甘;火克金,故肺病禁苦。】
【 余伯荣曰:五味五气,有生有克,有补有泻,故五脏有病,禁服克胜之味。】
肝色青,宜食甘,秔米饭、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犬肉、麻、李、韭皆酸。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 马莳曰:此又言五脏有宜食之味,皆自其所苦者而治之也。《素问》脏气法时论云: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苦燥,急宜辛以润之。至末又云: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夫既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而后又云脾色黄,宜食咸,究斯宜食,乃调利机关之义。肾为胃关,脾与胃合,故假咸柔软以利其关,关利而胃气乃行,胃行而谷气方化,故脾之宜味,与各脏不同也。】
【 张志聪曰:夫色者,气之华也。缓急燥湿,脏气之不和也。五脏有五气之苦,故宜五味以调之,用阴而和阳也。愚按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又曰: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盖脾为阴中之至阴,主湿土之气,喜燥而恶寒湿者也,故宜食苦以燥之。然灌溉于四脏,土气润湿而后流行,故又宜食咸以润之。故玉机真脏论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故宜急食苦以燥之。如鸟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谓如黔喙之属,艮止而不行,故食咸以滋其润湿而溉灌也。盖脾为土脏,位居中央,不得中和之气,则有太过不及之分,是以食味之有两宜也。】
水胀篇第五十七
【 马莳曰:内有水与肤胀字义,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石水,何以别之?
【 马莳曰:此帝欲明诸证之义而问之也。盖诸证病异而形相似,故宜有以别之耳。】
【 余伯荣曰:此篇论寒水之邪,而为水与肤胀鼓胀肠覃石瘕诸证。经云: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寒者水之气也。肾与膀胱,皆积水也,故曰石水。石水者,肾水也。如水溢于皮间则为皮水,寒乘于肌肤则为肤胀,留于空郭则为鼓胀,客于肠外则为肠覃,客于子门则为石瘕,皆水与寒气之为病也。夫邪之所凑,其正必虚。外之皮肤肌腠,内之脏腑募原,肠胃空郭,皆正气之所循行,气化则水行,气伤则水凝聚而为病。是以凡论水病,当先体认其正气,知正气之循行出入,则知所以治之之法矣。】
岐伯答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欬,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言水之证也。病方起时,目之下为窠,其微有所肿,如新卧起之状。大抵人之卧起者,其目窠上必肿也。颈脉,即人迎穴也,此脉动于颈则欬,动于内在阴股则冷,在足胫则肿,在上腹则大,以手按其腹,则随手而起,如裹水状,此水病已成而可验者也。】
【 余伯荣曰:此太阳膀胱之水,溢于皮肤而为水胀也。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溢而为病也。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循颈而下,目窠上微肿,水循经而溢于上也。其颈脉动,水伤气而及于脉也。欬者,水邪上乘于肺也。阴股寒,足胫肿,太阳之气虚而水流于下也。腹大者,水泛而土虚也。水在皮中,故按之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
黄帝曰:肤胀何以候之?岐伯曰: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鼓空)(鼓空)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厚,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
【 (鼓空),音空。窅,音杳。】
【 马莳曰:此言肤胀之证也。寒气客于皮肤之间,其声(鼓空)(鼓空)然而不坚,其腹大,其身尽肿,其皮厚。但按其腹则窅而不起,其腹色亦不变,此肤胀之候也。按论疾诊尺篇之风水肤胀为感风而成,此肤胀者,乃曰寒气所客,似疑有风寒之异。且彼言按其手足,窅而不起,此曰按其腹,窅而不起,则当知窅而不起相同,特有手足与腹之异,宜详辨之。】
【 余伯荣曰:寒者,水之气也,此无形之气,客于皮肤而为虚胀也。无形之气,故(鼓空)(鼓空)然不坚。气胀,故腹大,身尽肿也。寒气在于肌腠,故皮厚窅深也。夫水在皮中,故按之即起,此病在气,故按其腹窅而不起,腹色不变者,寒气在皮肤而脾土未伤也。】
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肤胀等也,色苍黄,腹筋起,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言鼓胀之候也。腹胀而周身皆大,大与肤胀相等,但其色苍黄,腹中筋起为候耳。按鼓胀与肤胀等,不言按之起与不起,当亦是不起者,惟其腹筋起者为辨,治之以鸡矢醴,果有奇验云。】
【 余伯荣曰:此寒气乘于空郭之中,所谓脏寒生满病也。脏寒者,水脏之寒气盛,而火土之气衰也。身皆大者,脾主肌肉也。色苍黄,腹筋起者,土败而木气乘之也。】
肠覃何如?岐伯曰: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营,因有所系,癖而内着,恶气乃起,瘜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言肠覃之证也。寒气客于肠之外,卫气有时而入,寒气与卫气相搏,卫气不得营运,彼此相系,癖而内着于肠,致使恶气从兹而起,瘜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及其成也,如怀子之状,久者岁以度岁,非止一岁,用手按之则坚,推之则移附于肠外,而不在胞中,故月事以时而下,此肠覃之为候也。】
【 张志聪曰:此寒气客于肠外而生覃也。夫卫气夜循脏腑之募原,行阴二十五度,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则卫气不得营行矣。因有所系,癖而内著者,此无形之气,相搏于肠外空郭之中,而着于有形之膏募也。是以血肉之恶气乃起,瘜肉乃生,而成此覃。久则离于脏腑之脂膜,如怀子之虚悬,按之则坚,推之则移,不涉于脏腑,故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
石瘕何如?岐伯曰:石瘕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衃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
【 衃,铺杯切。】
【 马莳曰:此言石瘕之证也。石瘕必生于胞中,正以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于外,恶血之在内者,当泻不泻,恶血者,名为衃血,留止于胞中,日以益大,其状亦如怀子。盖石瘕生于胞中,而不在肠外,故月事不以时下,此其所以为候也。然肠覃、石瘕,皆生于女子,治之者可导而下之。按肠覃由寒气客于肠外而始,石瘕由寒气客于子门而始,元时罗谦甫着《卫生宝鉴》,有晞露丸、见耳?完丸等法,以治二病。】
【 余伯荣曰:胞中,血海也,在少腹内。男子之血,上唇口而生髭须,女子月事以时下。寒气客于子门,则子门闭而胞中之血,当泻不泻,留积而成衃块,日以益大,状如怀子。血留胞中,故月事不以时下。覃瘕皆生于女子,治之者可导而下之。】
黄帝曰:肤胀、鼓胀可刺耶?岐伯曰:先泻其胀之血络,后调其经,刺去其血络也。
【 马莳曰:此言刺肤胀、鼓胀之法也。二胀皆有血络,须先泻之,后当分经以调之。其有血络,又当再刺去之可也。按本篇之所谓石水,即阴阳别论之所谓三阴结谓之水者同,与石水不同。】
【 余伯荣曰:肤胀者寒气客于外,鼓胀者寒气客于内,故先泻其胀之血络,后调其经,刺其血络。盖先泻其外,后调其内,而复治其外,外内之相通也。】
【 任谷庵曰:肠覃、石瘕,乃有形之血积,可从气分而导之,肤胀、鼓胀,乃无形之气胀,可从血络而泻之,血气之相通也。】
贼风篇第五十八
【 马莳曰:内有贼风,故名篇。】
黄帝曰:夫子言贼风邪气之伤人也,令人病焉。今有其不离屏蔽,不出室穴之中,卒然病者,非不离贼风邪气,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尝有所伤于湿气,藏于血脉之中,分肉之间,久留而不去,若有所堕坠,恶血在内而不去,卒然喜怒不节,饮食不适,寒温不时,腠理闭而不通,其开而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故邪相袭,则为寒痹。其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而发焉。
【 马莳曰:此言人有故邪,而又有新感,虽不必有贼风邪气之甚,而亦足以病也。贼风,即上古天真论等篇之所谓虚邪贼风也。夫以贼风邪气伤人而至于病者,固其常也。今有处于屏蔽室穴中,而卒然有病,则本离于贼风邪气,而复有此病,帝之所以疑也。伯言虽非贼风邪气之甚,然亦必有故邪与新感也。盖尝有所伤于湿气,或因堕坠而有恶血在其中,又猝然有喜怒饮食寒温,各失其常,所以腠理闭而不通也。及其腠理开而或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湿气恶血等之故邪相袭,则为寒痹,即痹论之所谓寒气胜者为痛痹也。斯时也,正以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因有所加,而病由此发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病形而伤其精气神也。三邪杂至,合而为痹,在内而伤其精气神者,有似乎鬼神可祝由而已也。篇名贼风者,言往古之人,恬惔虚无,精神内守,邪气不能深入,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故祝由不能已也。夫心主脉,诸血者皆属于心,尝有所伤于湿气,藏于血脉之中,则伤心脏之神矣。分肉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留于分肉之间,则伤其气矣。若有所堕坠,则有伤于筋骨,筋即为肝,骨即为肾,血即为心。恶血在内则伤心脏之神,有伤于筋则伤肝脏之魂,有伤于骨则伤肾脏之精。卒然喜怒不节则更伤所藏之神魂,饮食不适则更伤水谷之精液,寒温不时则伤在外之形气,形气伤则腠理闭而不通,其开而遇风寒,则血气凝结,与故之湿邪相袭,则风寒湿三气杂合而为痹矣。其开而遇风者,以有热则汗出,盖热乃火之气,汗乃精血之液,因伤其精神,是以热则气弛汗出而开也。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于风寒而发焉。】
【 王子方曰:风伤气,寒伤神,湿伤精。盖风伤卫,寒伤营,而寒水之气,又伤心火也。湿乃土之邪气,故伤肾脏之精,是以伤于湿者则为痿厥。痿者骨痿,厥者肾脏之生气厥逆而四支清冷也。】
黄帝曰:夫子之所言者,皆病人之所自知也。其无所遇邪气,又无怵惕之所志,卒然而病者,其故何也?惟有因鬼神之事乎?岐伯曰:此亦有故邪留而未发,因而志有所恶,及有所慕,血气内乱,两气相搏,其所从来者微,视之不见,听而不闻,故似鬼神。
【 恶,去声。】
【 马莳曰:此言有故邪而复动于情,故病似鬼神而非鬼神也。帝疑上文所言为病,皆病人之所自知,有等不遇邪气,无所怵惕,即卒然为病,此必有因于鬼神之事,伯言人有湿气恶血等之故邪,留而未发,因病人素所不知,因而偶有所触,或好或恶,则血气内乱,故邪与新志相搏,遂尔为病,此其所从来者甚微,非见闻之所能及,故人不知其故,而以鬼神为疑,乃似鬼神而非鬼神也。】
【 张志聪曰:此言病在内而伤其精气神也。故邪留而未发者,留于脏腑募原之间,则有伤于气矣。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志有所恶则伤肾脏之精,心有所慕,则伤心脏之神,血气内乱,真邪相搏,其所由来者渐矣。此病气而不病形,故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若有似乎鬼神。夫魂游为神,魄降为鬼,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谓之魄,精神内伤,则魂魄飞扬,而有似乎鬼神也。】
黄帝曰:其祝而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可祝而已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病之所以祝由而已者,非病之由于鬼神也。夫病既非鬼神,有等祝之而可已者,正以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如运气及脏腑相克之胜气为病,又知此人病所从生,今即其病以祝之,而病斯已矣。】
【 张志聪曰:知百病之胜者,知精气神三者,能胜其百病也。知其病之所从生者,知先伤其精气神,而病之所由生也。可祝而已者,先巫之能移精变气而通神明也。】
【 王子方曰:上古有十三科,祝由乃其一也。先巫者,言上古之能祝由而愈病者,谓之巫医,故古之医字从巫,非与师巫之贱役比也。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即上古祝而已病之医,非医巫之有二也。】
卫气失常篇第五十九
黄帝曰:卫气之留于腹中,稸积不行,菀蕴不得常所,使人肢胁胃中满,喘呼逆息者,何以去之?伯高曰:其气积于胷中者上取之,积于腹中者下取之,上下皆满者旁取之。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对曰:积于上泻大迎、天突、喉中,积于下者泻三里与气街,上下皆满者上下取之与季胁之下一寸,重者鸡足取之。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不可刺也。黄帝曰:善。
【 马莳曰:此言卫气之积于内者有所当刺之处,及有不可刺之时也。《素问》痹论有云: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慓悍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胷腹。今卫气不能行于皮肤肓膜,而乃留于腹中,稸积不行,菀蕴不得常所,使人在旁病于肢胁,在中病于胃中,则为胷为腹在其中矣。其病(月真)满发为喘呼逆息者,此皆何以去之?伯高言凡卫气之积于胷中,当取之于上,如足阳明胃经之大迎穴,任脉经之天突、廉泉穴;积于在下之腹中,当取之于下,泻足阳明胃经三里、气街穴;胷中与腹中俱满,则为上下皆满,当取之于旁及上下皆取之,即大迎、天突、廉泉、三里、气街皆是也;与季胁下一寸,即足厥阴肝经章门穴。其积重者,即攒针以刺之,如鸡足之状然。又诊视其脉大而弦急,乃邪气正盛,宜避其来锐,若脉绝不至,则正气极衰,宜防其过泄,及腹皮急甚,亦邪盛正衰所致,皆不可轻刺之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卫气失常,以明卫气所出所主之常所,有浮沉浅深太过不及之别。按第七十六之卫气行篇论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外内出入之循度,此篇论卫气始生始出之道路,主于皮肉筋骨之间,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者也。夫卫气者,阳明水谷之悍气也。谷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营卫之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所谓别出者,与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之,营气所出之道路各别也,卫气与宗气所出之道路各别也。两行者,谓营气出于气分而行于脉中,卫气出于脉中而散于脉外,此阴阳血气交互之妙道也。夫精专者行于经隧之营血,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脏腑相通,外内相贯,环转无端,终而复始,与营行脉中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行二十五度,夜行二十五度之道路各别也。所谓营行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者,乃中焦所生之津液,随三焦出气,外注于皮肤溪谷之气分,渗入于孙脉,络脉化而为赤者也。五癃篇之所谓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为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决气篇之所谓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痈疽篇之所谓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固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是行于脉中以应呼吸之营气,乃中焦所生之津液,随三焦之出气,注于皮肤分肉之气分,渗于孙络,变化而赤为血,因息乃行,行有经纪,与营气篇之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之道路各别也。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循咽喉,呼则出,吸则入。夫肺主皮毛,人一呼则气出,而八万四千毛窍皆阖,一吸则气入,而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宗气之应呼吸而司开阖者也。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司昼夜之开阖者也。呼吸之开阖,人之开阖也。昼夜之开阖,应天之开阖也。是以营气卫气之所出所行,各有其道,故曰别出两行营卫之道。此篇论卫气之始生始出,从阳明之脉络分行于上下四旁,而布散于形身之外,稸积菀蕴者,犹草木之生长茂盛于内也。不得常所者,不得所主所出之常处也。故内积于上者,取之大迎、天突,盖卫气之上出者,从胃之大迎,任之天突,而外出于皮肤也。积于下者,取之三里,盖卫气之下出者,从胃之三里而外出于皮肤也。积于中者,取之气街与季胁之带脉,盖卫气之布于四旁者,从腹之气街,带脉之章门,而外出于四旁也。夫卫气乃胃腑水谷所生之气,足阳明与任脉会于中脘,上会于承浆,与带脉会于脐之左右,而出于腹气之街,是阳明所生之气,从阳明之经脉而出散于皮肤 此卫气始出之常所也。夫卫为阳,从脉而出,由内而外,自阴而出于阳;营为阴,从溪谷气分而入于孙脉经脉,自外而内,由阳而入于阴。此阴阳血气外内交互之妙道也。鸡足者,以足缓伸缓缩,如鸡足之践地,盖以疏阳明之经脉,以通卫气之所出也。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此卫气留滞于始生之处,非稸蕴于所行所出之道路。故不可取之外穴也。此论卫气始生始出之常所,与行阳行阴之度数不同,故反论其失常以证明之。】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营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
【 马莳曰:此言皮肉气血筋骨之病,皆有可验之处也。欲知皮病,当验两眉,盖两眉间即阙中,为肺之部,而肺合于皮,故观两眉间色起薄泽者,则知病之在皮也。欲知肌肉之病,当验之唇,盖唇主于脾,而脾主肌肉,故观唇色有青黄赤白黑者,则知病之在肌肉也。欲知血气有病,当观之于营气,但营气无形而濡然多汗,则知病之在血气也。欲知筋之有病,当验之于目,盖肝主筋,而目为肝之窍,故观目色有青黄赤白黑者,则知病之在筋也。欲知骨之有病,当验之于耳,盖肾主骨,而耳为肾之窍,故观其耳之焦枯受垢者,则知病之在骨也。】
【 张志聪曰:此言卫气从内之脉络,布散于皮肉筋骨之间,而各有所在也。色者,气之章也。两眉间乃肺之部,肺合于皮,故色起两眉薄泽,知卫气之病在皮也。肌肉者,脾土之外合,土灌四脏,故观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肌肉。营者,血之气也,血之液为汗,汗出而濡然者,知卫气之病在血气也。肝主筋而开窍在目,视目色之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筋也。筋合于三阴三阳十二经脉,故五色之并见也。耳者肾之窍,耳焦枯受尘垢者,知卫气之病在骨也。夫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卫气出于形身,而各在其处也。】
黄帝曰:病形何如?取之奈何?伯高曰:夫百病变化,不可胜数,然皮有部,肉有柱,血气有输,骨有属。黄帝曰:愿闻其故。伯高曰:皮之部输于四末;肉之柱在臂胫诸阳分肉之间,与足少阴分间;血气之输输于诸络,气血留居则盛而起筋部,无阴无阳,无左无右,候病所在;骨之属者,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髓者也。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曰:百病变化,浮沉深浅,不可胜穷,各在其处。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少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故曰上工。
【 数,上声。夫,音扶。胜,平声。间,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皮肉气血筋骨之病,各有病所及有治法也。欲知皮之有病者,必有其部,盖皮之为部,输运于四肢。欲知肉之有病者,必有其柱,盖肉之为柱,上则为臂,下则为胫,乃手足六阳经与足少阴肾经分肉之间也。欲知气血之有病者,必有其输,盖血气之为输,在于诸经之络穴,若气血留居,则盛而筋起,但以筋为主,不必分阴经阳经,或左或右,而止候其筋之为病耳。欲知骨之有病者,必有其属,盖骨之属,凡一身之骨空,其所受益者皆是也。而骨又与脑通,又皆所以益其脑髓耳。故取穴以刺之者,亦惟于皮肉气血筋骨各视其处,病间者则浅刺之而针少,病甚者则深刺之而针多,随其变化而调之,是之谓上工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而言卫气行于皮肉筋骨之间,各有所主之部属也。卫气行于皮,输于四末,为所主之部,盖卫气出于阳,从头目而下注于手足之五指,故以四末为部也。行于肌肉,在臂胫诸阳分肉之间,为肉之柱,柱之为言主也。盖肉之大分为谷,小分为溪,分肉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营卫,以会大气。臂胫之大肉,肉之大分也。营卫大气,先会于大分之间,故以臂胫之肉为主,犹屋宇之有四柱也。足少阴分间,乃足少阴出于气街,行于分肉之间。卫气者,后天水谷之所生也,会少阴先天之气于分间,此气之大会也。诸络者,孙脉络脉也。营气从络而行于经脉,卫气从络而出于皮肤,血气输转于诸络之间,故气血留居,则络脉盛而起矣。卫气之行于骨者在骨空之所,以受益而益脑髓者也。骨空者,津液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补益脑髓。髓空在脑后三分颅际锐骨之下,盖髓之所以补益脑者,从尾骶而渗于脊骨,从脊骨而上渗于髓空以入脑。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二十二日入脊内,其行九日出于缺盆,故卫气之行于骨者,以脊骨为所属也。卫气之行于筋者,无分阴阳左右,如留滞于手足某经之筋,即为病之所在。盖卫气者,应天之气也。筋者,厥阴风气之所主也。风者,大块之噫气,充满于天地之间,故与卫气相合,阴阳左右,无处不有。若夫皮之部、肉之柱,犹天之四方;骨之属,犹天之道也。百病变化者,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行于皮肉筋骨之间,是以浮沉浅深,各在其处。】
【 余伯荣曰:卫气司昼夜之开阖,以应天之气也,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明日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二十二日入脊内,其行九日上出缺盆,一月而环转一周,是又应月之一月而一周天也,是以月郭空则海水东盛,卫气去形独居。盖水与天气,上下相通,日月运行,随天道环转。日日行一度,故一岁而一周天;月行十三度有奇,故一月而一周天,此阴阳之运行无息者也。人与天地相参,一息不运,则失其旋转之机,而为奇恒之病。学者玩索而有得焉,非惟临病人以观死生,更可为养生之秘要。】
黄帝问于伯高曰:人之肥瘦大小寒温,有老壮少小,别之奈何?伯高对曰:人年五十已上为老,二十已上为壮,十八已下为少,六岁已下为小。
【 少,去声。】
【 马莳曰:此帝即人之肥瘦寒温老壮少小而欲分别之也。大小者,身之大小也。寒温者,身寒暖也。伯高言人之老壮少小,以年而别之也。】
【 张志聪曰:此论卫气之有盛衰也。年少小者,卫气始长;年壮者,卫气正盛;五十已上,卫气渐衰。盖应天之气,而有四时生长收藏之盛衰也。方盛衰论曰:老从上,少从下。老者应秋冬之气,从上而方衰于下,少者应春夏之气,从下而方盛于上。】
黄帝曰:何以度知其肥瘦?伯高曰:人有肥有膏有肉。黄帝曰:别之奈何?伯高曰:腘肉坚皮满者,肥。腘肉不坚皮缓者,膏。皮肉不相离者,肉。
【 马莳曰:此言人之有肥有膏有肉者之分也。肥者,犹言壮也。膝后曲处为腘。膏者,油也,即肥之脂膏也。】
【 张志聪曰:此以下论卫气之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者也。腠理者,肌肉之文理,如豕之精肉,条分而有理路。理中之白膜曰脂,肉外连皮之肥肉曰肥,故曰腘肉坚而皮满者肥。盖肥在皮之内,肉之外,故肉坚而皮满也。膏者,即肥之脂膏,谓如豕肉之红白相间,而有数层者为膏。盖肥膏之间于肉内,故肉不坚而皮缓也。此论卫气之肥腠理,故止论膏而不论肥。然先言人有肥者,以明膏肥之有别也。皮肉不相离者,谓肉胜而连于皮,内无膏而外无肥,此亦卫气之盛于肉理者也。 任谷庵曰:腘肉者,俗名腿肚也。盖肉之柱在臂胫诸阳分肉之间,故腘肉坚则通体之肉坚也。又止言胫而不言臂者,气从下而上也。】
黄帝曰:身之寒温何如?伯高曰: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熟。脂者,其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
【 马莳曰:此言人身之有冷热也。大凡人之多膏者,其肉必淖;但腠理粗则其身寒,若细则身热也。人之多脂者,其肉必坚,但腠理粗则其身寒,若细则身热也。】
【 任谷庵曰:此言卫气之所以温分肉也。膏者,肉不坚,故其肉淖。淖,和也。言膏与肉之相间而相和者也。脂者,腠理固密,故其肉坚,粗理者卫气外泄,故身寒;细理者卫气收藏,故身热。】
黄帝曰:其肥瘦大小奈何?伯高曰: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肉者,身体容大。脂者,其身收小。
【 马莳曰:此言人身有肥瘦大小也。大凡人之有膏者,其气必多,而皮自纵缓,故能纵腹垂腴,此之谓肥也。反是则为瘦矣。人之有肉者,其身体自然容大,此之为大也。人之有脂者,其身必收小,此之谓小也。上文帝问肥瘦,而伯高止以肥膏肉三义为对,其肥瘦犹未分也,故帝于此并问之耳。】
【 任氏曰:此复申明卫气之所以肥腠理温分肉也。卫气盛则腠理肥,是以膏者多气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腴者,脐下之小腹也。肉者,身体容大,此卫气盛而满于分肉也。脂者,其身收小,此卫气深沉不能充于分肉,以致脂膜相连,而肌肉紧密,故其身收小也。】
【 余伯荣曰:卫气之所以温分肉者,充实于肉之理路。所谓血气盛则充肤热肉,盖非止温肌肉而能使肌肉盛满,身体容大,故反复以申明之。】
黄帝曰:三者之气血,多少何如?伯高曰:膏者多气,多气者热,热者耐寒。肉者多血,多血则充形,充形则平。脂者,其血清,气滑少,故不能大。此别于众人者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有膏有肉有脂者,其气血各有多少,而身之冷热遂别也。膏者其气必多,多气则身必热,故能耐寒也。肉者其血必多,多血则形充而不寒不热也。脂者其血必清,而气必滑且少,故其身形不大而不能耐寒也。此三者之异于众人者也。】
【 任谷庵曰:所言卫气与营血,相将充盈于分肉之文理,其膏肥之内,止有卫气而血不营也。膏者卫气盛,故热而耐寒。肉者肌肉隆盛,故多血;血气盛则充肤热肉,故充形。血随气行,血气皆盛,是为营卫和平。脂者肌肉紧密,是以血清气少,故不能大。此三者有肥瘦大小之不同,故与平人之有别。】
【 王子方曰:脂者,卫气不充于分肉,是以血亦清少,血气相将而行者也。】
黄帝曰:众人奈何?伯高曰:众人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也。血与气不能相多,故其形不小不大,各自称其身,命曰众人。
【 称,去声。】
【 马莳曰:此言人之众者,其形不大不小,必其皮肉脂膏血气之不加多也。】
【 余伯荣曰:此言卫气之浮沉浅深,而各有常所者,其形不大不小也。众人者,平常之大众也。不能相加,谓血气和平,则皮肉脂膏,不能相加于肥大也。血气之浮沉浅深,各有常所,不能相多于肌肉间也。皮肉筋骨,各自称其身,故其形不大不小也。】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必先别其三形,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治无失常经。是故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也。
【 马莳曰:此言治三形者,必别其气血之多少清浊也。三形者,即膏人、肉人、脂人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血气,当使之无过不及也。三者之人,有肥大之太过,瘦小之不及,故当审其血之多少,气之清浊,而后调之,无失卫气之常经,斯为和平之人矣。此因卫气失常,是故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容大,脂人者虽脂不能大也。盖卫气主于皮肉筋骨之间,浮沉浅深,各在其处,若独充盛于皮肤分肉之间,而使纵腹垂腴,上下容大,或深沉于筋骨之间,以致脂不能大,皆卫气之失常也。是以浮沉深浅,不可胜穷,随变而调其气,命曰上工。此篇论卫气失常,以明卫气所出所循之常所,使后学知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为治道之张本也。】
玉版篇第六十
【 马莳曰:未有着之玉版以为重宝,故名篇。】
黄帝曰:余以小针为细物也,夫子乃言上合之于天,下合之于地,中合之于人,余以为过针之意矣。愿闻其故。岐伯曰:何物大于天乎?夫大于针者,惟五兵者焉。五兵者,死之备也,非生之具。且夫人者,天地之镇也,其不可不参乎?夫治民者,亦惟针焉。夫针之与五兵,其孰小乎?
【 马莳曰:此言小针合于三才者,以其较之五兵,而其功用为尤大也。五兵虽大,乃所以备死,而非平日治生之具。小针虽小,乃所以治民之生,而不待备死而后用也。较之五兵,其功用合于三才,而非可以小补言者,宜矣。】
【 张志聪曰:此篇论充溢于皮肤分肉之气血,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应天气之出于地中,而布散于天下,逆之则伤其所出之机,胜五兵之杀人矣。大络者:手太阴之络,名曰列缺;手少阴之络,名曰通里;手心主之络,名曰内关;手太阳之络,名曰支正;手阳明之络,名曰偏历;手少阳之络,名曰外关;足太阳之络,名曰飞扬;足少阳之络,名曰光明;足阳明之络,名曰丰隆;足太阴之络,名曰公孙;足少阴之络,名曰大钟;足厥阴之络,名曰蠡沟。此十二脏腑之大络,阳走阴而阴走阳,左注右而右注左,与经脉缪处,其气血布散于四末,溢于皮肤分肉间,不入于经俞,以应天气之运行于天表,故曰,所谓夺其天气。夫九针之道,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小针,微针也。亦所以合于天地人者也。且夫人者,天地之镇也,其不可不参乎?故治天下之万民者,亦惟针道所合之三才而已。】
【 余伯荣曰:上篇论卫气从阳明之脉络,而出于皮肉筋骨之间,此篇论皮肤分肉之血气,从胃之经隧,脏腑之大络,而出于外,即与卫气相将之营气也。营卫血气,虽皆生于胃腑水谷之精,然外内出入之道路不一,学者非潜心玩索,不易得也。】
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圣人不能使化者,为其邪不可留也。故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须臾之得也。夫至使身被痈疽之病,脓血之聚者,不亦离道远乎?夫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也,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圣人自治于未有形也,愚者遭其已成也。黄帝曰:其已形不予遭,脓已成不予见,为之奈何?岐伯曰:脓已成十死一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也。
【 难,去声。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痈疽生于积微,其已成而难化者,为其失修养之道,而圣人悯之,故必遗之以良方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者,卫气也。惟营气不足,卫气有余,痈疽乃发,脓随热聚,小针难取,正以邪盛难化,犹用兵者,其谋非止于一日,其远难正在于须臾,诚不可不慎也。况生此痈疽之人,使身被痈疽,而脓血已聚,惟其远修养之道耳。讵知痈疽由微而积,圣人自治于未有成形之始,愚者则遭于既已成形之后,所以治之失其时也。然而不得与圣人相遭相见,而圣人虑其脓血已成,多死少生,乃着为良方以传之。彼小针者,虽可以治民,而非可以治痈疽也亦明矣。】
【 张志聪曰:此言皮肤分肉之气血,从内而出于外,少有留滞,则渐积而成痈脓。如发于外而小者易愈,大者多害。若留积在内,成痈脓而不见者,十死一生也。喜怒不测,饮食不节,内因之所伤也。是以痈疽之生,脓血之成,不从天地之风寒暑湿,乃积微之所生也。是犹两军相当,旗帜相望,白刃陈于中野者,此非一日之谋也。能使其民令行禁止,士卒无白刃之难者,非一日之教也,非须臾之可得也。故圣人弗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后学之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而成十死一生之证也。其已形而不予遭。脓已成而不予见者,言痈生于脏腑之间,而不与我见,乃多死少生之候也。 余伯荣曰:按本经及《素问》论所生痈疽,多因于风寒外邪,有伤营卫留积而成痈脓,此因内伤喜怒饮食,故曰不从天下,不从地出。】
黄帝曰:其已有脓血而后遭乎?不道之以小针治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 马莳曰:此言痈疽已成脓血者,惟治之以砭石、铍针、锋针而已,以小治小者其功小,故不可用小针也。以大治大者多害,故铍锋之外不可轻用也。唯砭石者,以石为针,及铍针、锋针,皆可以取之耳。】
【 余伯荣曰:此言痈发于外而予见者,有大小之难易也。痈小而以小针治之者,其功小而易成,痈大而以大针治之者,多有逆死之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锋之所取也。盖小而浅者,以砭石取脓,大而深者,以铍锋取之。铍针,大针也。】
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岐伯曰:其在逆顺焉。黄帝曰:愿闻逆顺。岐伯曰:以为伤者,其白眼青,黑眼小,是一逆也;内药而呕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肩项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脱,是五逆也。除此五者为顺矣。
【 内,同纳。】
【 马莳曰:此,言痈疽之难全者。惟验其病势之五逆,而五顺可反推矣。人之目虽为肝之外候,然又分属于五脏。其白眼属肺,今反青,是肝邪侮所不胜,当为肺气衰也;黑眼者,即眼之睛也,属于肝,今反小,乃肝气衰也,非一逆而何?纳药而呕,乃脾气衰也,非二逆而何?腹痛者邪盛,渴甚者火盛,非三逆而何?肩属手之三阳,项属手足六阳及督脉经,今肩项不便,是阳盛阴虚也,非四逆而何?音嘶者,肺衰也,色脱者,五脏衰也,非五逆而何?若除此五者,则为顺矣。】
【 张志聪曰:此言痈发于外而大者,有逆顺死生之分焉。夫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痈发于皮肉筋骨之间,其气外行者为顺,若反逆于内,则逆伤其脏矣。如白眼青,黑眼小,肺肝肾三脏之气伤也。内药而呕,胃气散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腹痛渴甚,脾气绝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肩项中不便,阳气伤也。在心主,言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音嘶色脱,心脏伤也。犯此五逆者死,除此五者为顺矣。】
黄帝曰:诸病皆有逆顺,可得闻乎?岐伯曰:腹胀身热脉大,是一逆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是二逆也;衂而不止,脉大,是三逆也;咳且溲血,脱形,其脉小劲,是四逆也;欬脱形,身热脉小以疾,是谓五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而死矣。其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一逆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是二逆也;欬溲血,形肉脱脉搏,是三逆也;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是四逆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五逆也。如是者,不过一时而死矣。工不察此者而刺之,是谓逆治。
【 飧,音孙。】
【 马莳曰:此言诸病皆有逆顺,有五逆之半月而死者,有五逆之一时而死者,医工不可以逆治之也。腹满身热,而其脉亦大,是邪正盛也,非一逆而何?腹鸣而满,四肢清冷,后又下泄,阴证也,而其脉又大,是阴证得阳脉也,非二逆而何?衂血不止,阴证也,而其脉又大,亦阴证得阳脉也,非三逆而何?在上为欬,在下溲血,又且脱形,正气已衰也,而其脉之小者带劲,是邪犹未衰,非四逆而何?其声欬,其形脱,其身热正衰火盛也,而脉之小者带疾,是邪亦未衰,非五逆而何?此其所以半月而死也。又有腹大而胀,四肢则冷,而其形既脱,其泄又甚,非一逆而何?腹胀于中,便血于下,乃阴证也,而其脉又大,且时绝,是大为阳胍,绝为死脉,非二逆而何?在上为欬,在下溲血,其形已脱,火盛水亏也,而脉又搏击,非三逆而何?呕血而胷满引背,脉固宜小,而小中带疾,虚而火盛也,非四逆而何?上为欬呕,中为腹胀,下为飧泄,病已虚也,而其脉则绝,非五逆而何?此其所以不及一时而死也。一时者,一周时,乃一日之意也。五逆不可刺而刺之,是谓逆治之耳。】
【 张志聪曰:此言血气之逆于经脉者,不过半月而死也。夫血气留滞而成痈脓者,积微之所生,其所由来者渐矣。若失其旋转之机,又不待成痈,而有遄死之害。诸病者,谓凡病多生于营卫血气之不调,非独痈脓也。如腹胀身热脉大者,逆伤于脾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者,逆伤于肾也。肝主藏血,衂而不止,逆伤肝也。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欬而溲血形脱,其脉小劲,逆伤肺也。夫心主血脉,肺者心之盖,欬形脱身热,脉小以疾,逆伤心也。夫血脉者,五脏之所生也。血气逆则失其旋转之机,而反伤其脏真矣。经脉应地之经水,水以应月,不过十五日而死者,随月之盈虚而死,不能终周天之数矣。若气血之逆于气分者,不过一周时而死矣。夫皮肤分肉之气血,从胃腑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从孙络而外渗于皮肤,如腹大胀,四肢清,形脱泄甚,是逆于胃之大络,不得出于皮肤,充于四体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逆于肾络也。欬溲血,形肉脱,脉搏逆于肺络也。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逆于心络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于肝脾之络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五脏之大络,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之道路也。水天之气,上下相通,一昼一夜,遶地环转一周,如逆而不行,则开阖已息,是以不过一周而死。夫人皮以应天,皮肤之气血逆而不行,不过一周而死。工不察此天运之大道,如逆伤其气,迟则死于家中,速则死于堂上矣。】
【 任谷庵曰:以上论人之气血,参合天地之道,运行无息者也。少有留滞或渐积而成痈脓,或一息不续,即为霄壤之判。】
黄帝曰:夫子之言针甚骏,以配天地,上数天文,下度地纪,内别五脏,外次六腑,经脉二十八会,尽有周纪。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子能反之乎?岐伯曰: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也。黄帝曰:余闻之则为不仁,然愿闻其道弗行于人。岐伯曰:是明道也,其必然也,其如刀剑之可以杀人,如饮酒使人醉也,虽勿诊犹可知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黄帝曰:上下有数乎?岐伯曰:迎之五里,中道而止,五至而已,五往而脏之气尽矣,故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非能绝其命而倾其寿者也。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黄帝曰:善乎方!明哉道!请着之玉版,以为重宝,传之后世,以为刺禁,令民勿敢犯也。
【 窥,同窥。】
【 马莳曰:此言针之能杀生人者,在于夺其五里,以竭经隧之气,此其所以为刺禁也。二十八会者,手足十二经左右相同,共有二十四脉,加以两蹻督任,共为二十八会也。世有能于生人则杀之,死人则不能起之,此问之者固为不仁,而闻之而弗行,正所以明道也。故能杀生人之缪,真如刀剑之杀人,如洒之醉人,虽勿诊视之而可以预知也。何也?试观海之行云气者,本于地气上为云,而后云气行于天之下也。胃之有气血,本于谷气所化,而后血气行于十二经之隧也。是经隧者,诚五脏六腑之大脉络耳。迎其气之来而有以夺之,故能杀生人矣。上下,手足也。究其上下各经之数,不必尽脏腑之穴以刺之,止即五里穴以夺其气,约至中道而止针,候其气之来者,五至而已,针凡五往以夺之,而此脏之气尽矣。及夺至二十五次,而五脏输穴之气皆已竭矣。此乃夺其天气,非由命之自绝,寿之自倾,实所以杀此生人也。又何也?吾窥门而见其刺,其人当死于家中,吾入门而见其刺,其人当死于堂上,死之最易又如是耶。】
【 张志聪曰:此言胃腑所生之气血,如云气之布散于天下者,从脏腑之经隧布于四末,充于皮肤分肉之间,不入于经俞者也。针道之大,配天地。上数天文,应天之数也。下度地纪,应地之经也。内别五脏,应五运之在中也。外次六腑,应六气之在外也。经脉二十八会,脉度之十六丈二尺也。此言小针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营其顺逆出入之会,可传于后世,无有终时者。若不察此三才之大道,反逆伤其旋转之机,又胜五兵之杀人矣。大络者,十二脏腑之经别也。五里者,手阳明之穴,在肘上三寸。盖脏腑之大络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手阳明之大络,与手阳明之经相干,循五里而散于尺肤。夫脏为阴,腑为阳,经脉为阴,皮肤为阳。手阳明者,手太阴之腑也。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以应尺寸之脉,五脏之气血行于脉外者,因胃气而出于手阳明之络,以应于尺肤。是以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善调尺者,则不待于寸。此十二脏腑之血气,行于经脉皮肤之外内者,大会于手太阴阳明也,故迎之五里,中道而止。至者,迎其气之至也。往者,追其气之行也。故五至而迎其五脏之气至即已,若五往而追之,则五脏之气,尽泄于外矣。五脏各有五输,五五二十五输,若皆取之,则竭其输矣。此所谓夺其天气者也,非由命之自绝,寿之自倾,实所以杀生人也。窥者,窥视其所出也。门者,卫气篇之所谓契绍之门户,乃气血从孙络而出于皮肤之门也。故候其气之出门而刺之者,稍缓而死于家中,入门而逆刺于络内者,即死于医者之堂上也。夫天气一日一夜,遶地环转一周,逆则不过一周而死,况针刺之伤乎。是以着之玉版,以为重宝,传之后世,以为刺禁,令民勿敢犯也。】
【 任谷庵曰:人之皮表以应天,经脉应地之经水,天气运行于地之外,而复贯于地中,升降出入,环转无端,而人亦应之。肤表之气血,从五脏之大络,而出于皮肤分肉之外,复从手足之指井,而溜于荥,注于输,行于经,而与经脉中之血气,相合于肘膝之间,此人合天地阴阳环转出入之大道也。故曰,五往而脏之气尽矣。谓迎之五里,复五往而追之,则五脏之气尽泄于外。盖谓皮肤之气血,由五脏之所出也。五五二十五而竭其输,此谓夺其天气,谓手足五输之气血,从皮肤之所入也。若尽取其五脏之五输,则竭其输中之血,而夺其皮表之天气也。血气之生始出入,参合天地阴阳,乃端本澄源之学。】
五禁篇第六十一
【 马莳曰:内有五禁、五夺、五过、五逆、九宜等法,然以五禁为首,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禁。何谓五禁?岐伯曰:禁其不可刺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夺。岐伯曰:无泻其不可夺者也。黄帝曰:余闻刺有五过。岐伯曰:补泻无过其度。黄帝曰:余闻刺有五逆。岐伯曰:病与脉相逆,命曰五逆。黄帝曰:余闻刺有九宜。岐伯曰:明知九针之论,是谓九宜。
【 马莳曰:此言刺家有五禁、五夺、五过、五逆、九宜之分也。】
【 余伯荣曰:此承上章,复论刺有五禁、五夺、五过、五逆,以为刺禁,令民勿犯者也。五过者,五脏外合之皮脉肉筋骨,有邪正虚实,宜平调之,如补泻过度,是为五过。九宜者,九针之论各有所宜,神而明之,是为九宜。】
黄帝曰:何谓五禁?愿闻其不可刺之时。岐伯曰:甲乙日自乘,无刺头,无发蒙于耳内。丙丁日自乘,无振埃于肩喉廉泉。戊己日自乘,四季无刺腹,去爪通水。庚辛日自乘,无刺关节于股膝。壬癸日自乘,无刺足胫。是谓五禁。
【 马莳曰:此详言五禁之实也。天干应于人身,头为甲乙,肩喉为丙丁,戊己为手足四肢,合辰戌丑未之四季,庚辛应股膝,壬癸应足胫。故凡天干自乘之日皆无刺之。发蒙振埃,俱刺法名目,见本经刺节真邪篇。】
【 余伯荣曰:天之十干,始于甲乙,终于壬癸,故甲乙以应头,壬癸以应足,丙丁应身半以上,庚辛应身半以下,配天之四时也。戊己属土,故乘于四季。夫甲为阳木,乙为阴木,自乘者,阴阳自合,非化气也。发蒙振埃者,所以通气也。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通气者,通五运之化气,此天干自乘,故为取气之禁。】
黄帝曰:何谓五夺?岐伯曰:形肉已夺,是一夺也;大夺血之后,是二夺也;大汗出之后,是三夺也;大泄之后,是四夺也;新产及大血之后,是五夺也。此皆不可泻。
【 马莳曰:此详言五夺之实也。泻者,针之泻去也,然用药亦犹是矣。】
【 余伯荣曰:形肉血气已虚脱,虽有实邪,皆不可泻。】
黄帝曰:何谓五逆?岐伯曰:热病脉静,汗已出,脉盛躁,是一逆也;病泄脉洪大,是二逆也;着痹不移,(月囷)肉破,身热,脉偏绝,是三逆也;淫而夺形,身热,色夭然白,及后下血衃,血衃笃重,是谓四逆也;寒热夺形,脉坚搏,是谓五逆也。
【 马莳曰:此详言五逆之实也。凡热病者脉宜洪,今反静,是邪盛正衰也;汗已出,脉宜静,今反盛躁,此邪气犹盛,是一逆也。凡病泄者,脉宜静,今反洪大,此邪气犹盛,是二逆也。着痹不能转移,其(月囷)肉已破,其身热,脉宜洪盛,今已偏绝,盖偏则一手全无,绝则二手全无,是三逆也。人有好淫而形肉已夺,其身发热,其色夭然而白又乃去,后复有衃血,其血之凝黑者,且多而笃重,是四逆也。人有久发寒热而形体已夺,脉软则邪散,今坚而且搏,是谓五逆也。】
【 余伯荣曰:热病脉静者,阳病见阴脉也。汗已出脉盛躁者,阳热之邪,不从汗解,阴液去而邪反盛也。病泄者,脉宜沉弱,反洪大者,阴泄于下,阳盛于上,阴阳上下之相离也。着痹不移,(月囷)肉破,身热者,湿邪伤形,久而化热。脉偏绝者,脾胃之气败也。淫者,酷虐之邪。夺形者,邪伤形也。如但热不寒之疟气,内藏于心而外淫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夫心主血而血脉荣于色,色夭然白,及后下衃血笃重者,形气消于外,血液脱于内,血气外内之离脱也。寒热夺形,脉坚搏者,寒热之邪盛而正气伤也。此为五逆,皆不可刺也。】
动输篇第六十二
【 马莳曰:内论手太阴足少阴足阳明之俞穴,独动不休,故名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岐伯曰:气之离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于鱼以反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
【 马莳曰:此因帝问肺肾胃经之脉,独动不休,而先以肺言之也。手足经脉,共有十二,惟手太阴肺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其脉独动不休,即如肺之太渊,肾之太溪,胃之冲阳,诚动之不休也。他经之脉,行之甚微,似有所休故问耳。伯乃以肺经言之。盖肺脉虽行于肺,而实始之于胃,是必明之于胃脉,而后可以知肺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受水谷之气,以生精微之气,其积于上焦者,名曰宗气,其由中焦以降于下焦而生者,名曰营气,所谓清者为营是也,故此篇遂名之曰清气。出下焦以升于中上二焦而生者名曰卫气,所谓浊者为卫是也,故下节名曰悍气。是清气随宗气以行于经脉之中,始从中焦注于肺,从太阴经而行之,由是而行于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又自肝经以行于肺经。其行也以息往来,盖一呼一吸,总为一息,惟其一呼脉乃再动,一吸脉亦再动,一呼一吸,脉乃四动,闰以太息,脉乃五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良由寸口者,即手太阴经之太渊穴,十二经脉必会于此,此脉之所以动而不休也。然脉之过于寸口也,上之从息而行者,可拟十分,下之伏于脏内者,可拟八分,但不知其何道而来,何道而还?罔有抵极,帝之所以复问也。伯言脉气之离于各脏也,如矢之离于弓弩,如水之下于岸,矢发则往,水下则流,及其会于寸口,上于鱼际,则会于肺经矣。又从肺经而行之一昼一夜,共五十度,但其上鱼之际,十焉在息,下鱼之后,八焉伏藏,故上鱼既已,则气似反衰,及其余气衰散既已,则又逆而上之于鱼,是以各经上鱼之后,行之甚微,惟肺则为百脉所朝,而独动不休者,非他经之可同也。】
【 张志聪曰:此章论营卫宗气,循度行于经脉之外内,冲脉行于足少阴阳明之经,而出于腹气胫气之街,以明血气之行于经脉皮肤之间,交相和平俞应者也。帝问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者,谓手太阴之太渊经渠、足阳明之人迎冲阳、足少阴太溪之动脉也。伯言是明胃脉者,谓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营卫宗气,皆胃腑水谷之精所生,清气上注于肺者,营气宗气也。肺气从太阴而行之者,脉气随三阴三阳之气而行也。其行也,以息往来者,人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为一周也。帝问气之过于寸口,上十焉息者,乃营气卫气宗气尽走于息道,而变见于寸口也。下八焉伏者,谓流溢于中之营血,下伏于胞中,故如水之下岸也。按本经营气篇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夫帝言下伏之营血有八,是精专而行于经隧之营止二分矣。夫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宗气两行营卫之道,此经脉外内之气,相为和平,而有形之营血,分行于外内,亦相为匀等者也。夫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澹渗皮毛,此下伏于胞中之血,半随冲脉而行于脉内,半随冲脉而散于皮肤。又足阳明之脉,与冲脉循脐左右之动脉,而出于腹气之街,冲脉与少阴之大络,循阴股而下出胫气之街。夫精专者二分行于经隧,随冲脉者二分出于气街,是经脉外内之气血相为匀等矣。皮肤之气血,从指井而溜注于营俞,脉中之血气,从本标而外出于肤表,从道往还,莫知其极矣。伯言气之离脏,卒然如弓弩之发者,谓五脏之气,至于手太阴而变见于寸口者,应手而动,如弓弩之发弦,上于鱼际则动气衰而无动脉矣。其余气衰散以逆上者,谓余气分散而上注于手阳明大肠之经,故其脉上鱼而其行微缓也。此言五脏之气,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常营无已,终而复始,环转之无端也。】
黄帝曰:足之阳明,因何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
【 马莳曰:此言胃脉动之不休也。三焦之气,皆从胃气而生营气,随宗气以上注于肺而行之。其悍气者,卫气也,卫气受气于上焦,为纯阳之气,慓悍滑利,天明目张,则上冲于头,内循咽喉,上走空窍,循于眼系,以出于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历攒竹、曲差、五处、承光、通天、络却等穴,入络于脑,复出于颔下足少阳胆经之客主人,循胃经之牙车,合于阳明之经隧,并下胃经之人迎,此虽卫气所行,实内之胃气出而别走于阳明之经隧者也。故其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然阴阳升降,其动也若一。故人有阳病,脉宜洪大,其胃脉反小者为逆,以阳病宜见阳脉也;人有阴病,脉宜沉细,其胃脉反大者为逆,以阴病宜见阴脉也。故阳病而俱静,阴病而俱动,若引绳以相倾者必病,此胃脉所以动之不休,而亦可以验诸病也。以卫气之行,即胃气以为之主耳。】
【 张志聪曰:此言阳明之气盛而独动不休者也。阴阳系日月论曰: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又曰:两火合并,故为阳明。是阳明主燥金之气,而又有悍热之火气也。胃气上注于肺者,胃腑所生之营气宗气上注于肺,而行于经脉之外内,以应呼吸漏下。其悍热之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此阳明之悍气,上走空窍,行于皮肤之气分,而下合于阳明之脉中,并下人迎,此胃腑所生之悍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谓在上之人迎在下之冲阳,其动之相应也。故阳病而阳脉小,阴脉大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阳脉小者为逆。故阴阳上下,静则俱静,动则俱动,若引绳墨如相倾而不相应者,则为病矣。按上篇曰:胷气有街,腹气有街,头气有街。胫气有街。气在腹者,止之背腧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间。夫足阳明之脉,其支者下人迎,入缺盆,从缺盆下乳内廉,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下循腹里,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循股外廉至足跗上。夫胃之悍气,合阳明之脉而下人迎,挟脐入气街中,则与冲脉相合,而出于腹气之街矣。其下行而出于足跗者,动于冲阳而上与人迎之相应也。】
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脉之常动者也。
【 马莳曰:此言肾脉动之不休也。脉有奇经者八,其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与足少阴肾经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足阳明胃经之气街,复循阴股内廉,斜入膝后曲处之腘中,循胫骨内廉,并本经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经复溜、水泉、照海、大钟等穴,入于足下之涌泉;其别支者,方其斜入内踝之时,出而属于足面之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肾脉之所以常动不休也。由此观之,则肺脉动之不休者,以营气随宗气而行诸经,其诸经之脉朝于肺也。胃脉动之不休者,以卫气出于胃而行之不已也。肾脉动之不休者,以冲脉与肾脉并行而行之不已也。此其所以异于诸经也欤。】
【 张志聪曰:此言流溢于中之血气,一从冲脉与足少阴之大络,而下出于足胫之气街,循阴股内廉者,血气出于皮肤,仍循少阴之经而行也。斜入腘中者,与太阳之承山踝上以下也。其别者,乃少阴之支络,别走于踝跗,上入大指之间,而散于十指之络,是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盖阴阳二气,本于先天之水火,藏于肾脏,出于下而升于上也。夫卫气者,阳明所生之气也。上节论卫气之别走阳明,合于人迎,是从膺胷脐腹而下至跗上,如左右之动脉,与冲脉会于脐间,则阳明之血气,随冲脉而出腹气之街矣。此节论冲脉与少阴出于胫气之街,盖手足十二经之本标,止出于头气之街,胸气之街,营卫之行,从本而入,从标而出,上下相贯,如环无端。其腹气之街,胫气之街,乃别出阳明少阴之血气,不在十二经脉本标之内,故别提出阳明少阴之动输焉。】
黄帝曰:营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如环之无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气,及逢大寒,手足懈惰,其脉阴阳之道,相输之会,行相失也,气何由还?岐伯曰:夫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大络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四末解则气从合相输如环。黄帝曰:善。此所谓如环无端,莫知其纪,此之谓也。
【 夫,音扶。】
【 马莳曰:此言营卫之行,相输如环,非邪气大寒之所能失也。帝问营气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始于手太阴,而终于足厥阴,卫气行于各经皮肤分肉之间,始于足太阳而终于足太阴,阴阳诸经,相贯而行,如环无端,但卒然遇邪气大寒,则手足懈惰,其脉气所行,阴阳之道,输运之会,宜乎其相失也,则营气何由而还,复欲始于手太阴以终于足厥阴,卫气亦何由而还,复欲始于足太阳以终于足太阴者,难矣。伯言四肢为四末,乃阴阳诸经所会,而为营卫二气之大络也。四街即本经卫气篇之所谓胷气有街、腹气有街、头气有街、胫气有街者,是也。此四街为营卫二气之径路,故大络虽或阻绝,而径路则自相通,彼逢邪气大寒之时,手足固尝懈惰,及懈惰已解,则二气复合,相输如环。】
【 张志聪曰:此申明经脉之血气,从四街而出行于脉外,皮肤分肉之气血,从四末而入行于脉中,上下相贯,环转之无端也。四末者,四肢之秒末,手足之指井也。其脉者,谓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输阴阳之道者,血气从此所行之道路也。相输之会气从合者,谓皮肤之气血,从四末而溜于脉中,输行于经而与脉中之血气相会,入于肘膝间,而与脉中之血气相合,故曰四末解则气从合。盖假风寒之邪,以明四末乃阴阳之会,气从此而所入之大络也。如因邪气所阻,则手足懈惰,而道路不通,气何由而环转?如四末和解,则气血输会于脉中,而环转于气街矣。夫经脉者,内连于脏腑,外络于形身,外内出入常营无已。络脉者,乃经脉之支别,如江河之支流,至稍秒而有尽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手足十二经之本标,出于头气之街,胷气之街;阳明所生之血气,复出于腹气之街;少阴所藏之血气,复出于胫气之街。此经脉中之血气,复从络脉之尽处,出于气街,而行于皮肤分肉之外也。此营卫之行于皮肤经脉之外内,上下相贯,如环无端,莫知其纪也。】
【 王子方曰:本经云,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又曰,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精气之营于经者为营气。今复言营卫之行,环转于经脉之外内,岂经义自相矛盾欤?曰: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气之晦明。天道右旋,地道左转,天运于地之外,交相逆顺而行,应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外内清浊之不相干也。然天气运行于地之外,而复通贯于地中,有四时之寒暑往来,生长收藏。此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外内出入,有分有合,环转无端,是以营卫之行,环转于皮肤经脉之外内者,应天地之气交也。夫所谓营行脉中者,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一脉流通,终而复始,此营血之行于脉中也。又别出两行营卫之道,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营于脉中者,循手足之十二经脉,及阴蹻阳蹻任脉督脉,合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昼行二十五度,夜行二十五度,应呼吸漏下者,此营气之行于脉中也。卫气昼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此营气卫气各走其道,清浊外内之不相干也。若夫手足之三阴三阳十二经脉,皆从指井所出,而营于五脏之二十五腧,六腑之三十六腧。夫指井离爪甲如韭许,乃血肉筋骨之尽处,血气皆从何来,而曰所出为井耶?盖受皮肤之气血,从此而溜注于脉中,十二经脉之血气,始从此而生出,故曰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也,充肤热肉之气血,妇随夫唱,相将而行,同溜于经脉之中,故曰营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大络也。夫宗气半行于脉中,半行于脉外,营血半营于经隧,半营于皮肤,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犹两仪四象之定体,血气贯通于外内,应天地之气交,一息不运,则生化灭矣。夫皮肤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阳走阳而阴走阴,此阴阳之相离也。阴出于阳,阳入于阴,此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道,有离而有合也。若行于阳者止行于阳,行于阴者止行于阴,无外内出入之神机,而生化亦灭矣。阴阳之奥,会心者明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四
五味篇第六十三
【 马莳曰:内论五味,各有所走,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俞曰:五味入于口也,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愿闻其故。
【 马莳曰:此帝即五味各有所走,而多食各有所病者问之也。癃,小便不通也。洞心者,心内空也。悗心者,心内闷也。 任谷庵曰:按五运行大论云,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是五脏本于五味之所生,而生外合之筋骨血肉也。是以五味入口,而各有所走。夫心主血,肾主骨,苦乃火之味,咸乃水之味,苦走骨而咸走血者,阴阳水火之交济也。肺主气,故辛走气。】
少俞答曰:酸入于胃,其气濇以收,上之两焦,弗能出入也。不出即留于胃中,胃中和温,则下注膀胱。膀胱之脆薄以懦,得酸则缩绻,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癃。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 马莳曰:此答言酸之多食令人癃也。盖酸之气味,濇滞而收敛,既入于胃之中脘,则上两焦,即上中二焦也。其气味弗遽能出入,乃留于胃中,久则胃中和温,而下注膀胱。膀胱为胞之室,胞在其中,其体薄,其气懦,得此酸味,则缩而且绻,所以约而不通,水道不行而为癃也。至于外而为阴器者,乃一身之筋,于此而终。彼肝既主筋,又主于酸,故酸入则走筋,其阴器亦有所约而小便不利矣,岂特膀胱之在内者为然哉?】
【 任谷庵曰:五味阴阳之用,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是发散涌泄之中,又有收散缓急之性矣。上焦开发,宣五谷味;中焦出气如露,以行水谷之津。酸气收濇,故弗能出于上之两焦,不出则留于胃而溜于下焦,注于膀胱矣。膀胱为脬之室,脬居于中,故膀胱之体质脆薄以懦,得酸则易于缩绻,缩则约而不通,水道不行,故为癃闭。阴者前阴,积筋者宗筋也,宗筋者筋之主也。酸入于宗筋,故走筋也。按经筋篇云:足厥阴之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是足厥阴肝经主宗筋,而外合于通体之筋。】
黄帝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何也?少俞曰: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凝则胃中汁注之,注之则胃中竭,竭则咽路焦,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也,故咸入而走血矣。
【 马莳曰:此言多食咸之令人渴也。盖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于中焦。人之为脉,必由中焦而始。今咸走中焦,则必注于脉,脉行而血气随之以走,惟血与咸味相得则凝,凝则血燥,而胃中之汁,注以润之,由是胃中之汁竭,竭则咽路枯焦,故舌根干而善渴也。血脉为中焦之路,故咸入而走于血耳。】
【 任谷庵曰:中焦并胃,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咸入于胃,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脉者,咸性之上涌也,注于脉则走于血气矣。血者中焦之汁,奉心神而化赤,咸乃寒水之味,故血于咸相得则凝,凝则燥结,而胃中之汁以滋之,胃中汁竭,则咽路焦枯,故舌本干而善渴。血脉者,中焦之道路,咸气上走于中焦,故走血。 王子方曰:胃腑水谷之精汁,化而为赤,营于脉中,人一呼一吸,脉行六寸者,血气之流行也。呼吸不已,血气之行无少停息,故血凝则胃中之汁注之,以资其流行。】
黄帝曰: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何也?少俞曰:辛入于胃,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营诸阳者也。姜韭之气熏之,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故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而与汗俱出。
【 马莳曰:此言多食辛者,令人洞心也。盖辛入于胃,其气必走于上焦,上焦者,受气而运诸阳者也。故辛味既走于上焦,则不得不走于气耳。即如姜韭者,气味之辛者也,营气由中焦而生,必上随宗气以行于径隧之中,卫气由下焦而生,亦必出而行于分肉之间,所以不时有此辛味之气也。惟此姜韭之气,久留心下,则物在心下,而气熏于上焦,上焦气凑,心内似空,故多食辛者,必洞心也。且此辛气与心中之气,相得而俱行,辛入则汗必出,汗之出者,以气之出也,其心安得而不洞?】
【 任谷庵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辛走气,故其气走于上焦。上焦者,受中焦之气,而营诸表阳者也。夫营卫之气,生于中焦,皆从上而出,故姜韭之气上熏,则营卫之气不时受之,久留心下,则为洞心。辛与上焦之气,俱行于表阳,则开发皮腠而汗出。】
【 俞伯荣曰:辛气留于心下,而上熏则为洞心,与气俱行,则与汗共并而出,盖汗乃中焦水谷之液也。】
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 马莳曰:此言多食苦者,令人呕也。盖苦入于胃,而胃中五谷之气,皆不能胜其苦味,故苦入下脘,则上中下焦之气,皆闭而不通,所以变而为呕也。况齿者,乃骨之所终,故苦入则走骨,走骨则走齿,今入而复出者,即从齿出也,此可以知苦之必走骨矣。】
【 任谷庵曰:炎上作苦,君主之味也,故五谷之气,皆不能胜之。苦性下泄,故入于下脘。三焦者,少阳相火也。苦性寒,故三焦之道,皆闭塞不通。三焦不通,则入胃之水谷,不得通调布散,故变而为呕也。夫肾主骨,肾为寒水之脏,苦性寒,故走骨,同气相感也。然苦乃火味,故入于下而复出于上,以其性下泄而上涌也。 俞伯荣曰: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标阳而本寒也。炎上作苦,而苦寒下泄,此少阴之味也,故能从本从标。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是以味合五行,气合三阴三阳之六气。】
黄帝曰: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何也?少俞曰:甘入于胃,其气弱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谷留于胃中者,令人柔润者也。胃柔则缓,缓则蛊动,蛊动则令人悗心。其气外通于肉,故甘走肉。
【 蛊,当作虫。】
【 马莳曰:此言多食甘者,令人悗心也。盖甘入于胃,则甘本属土,其性主柔,故甘味之气最弱而小,不能上至于上焦,而与五谷留于中脘,所以胃气亦柔润也。胃柔则气缓,气缓则虫因味甘而动,虫动则心自闷耳。且所谓甘走肉者,甘既属土,土主于肉,肉在于外,甘味之气,必走而聚之也,内与外不相通,其心安得而不闷乎?】
【 任谷庵曰:稼穑作甘,坤土之味也。坤德柔顺,故其气弱小。太阴湿土,主气,故令人柔润。柔者土之性,润乃湿之气也。夫虫乃阴类,胃秉阳明燥热之气,若胃柔而缓,则虫动而上入于胃矣。虫上食,故令人悗心。土气外主于肌肉,故甘走肉。】
阴阳二十五人篇第六十四
【 马莳曰:内有阴阳二十五人之别,故名篇。】
黄帝曰:余闻阴阳之人何如?伯高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故五五二十五人之政,而阴阳之人不与焉。其态又不合于众者五,余已知之矣。愿闻二十五人之形,血气之所生,别而以候,从外知内,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此先师之秘也,虽伯高犹不能明之也。黄帝避席遵循而却曰:余闻之,得其人弗教,是谓重失。得而泄之,天将厌之。余愿得而明之,金匮藏之,不敢扬之。岐伯曰:先立五形,金木水火土,别其五色,异其五形之人,而二十五人具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慎之慎之,臣请言之。
【 与,去声。】
【 马莳曰:此帝述伯高之言,以问五行之人,而岐伯遂举其端以言之也。帝以天地之道,曰阴与阳,而人身应之,故尝以人之为阴为阳者,问之于伯高。彼谓天地之间,太极分为阴阳,阴阳分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所以天地人之理,举不外乎五行,而人身与之相应。五行之中,各有其五,即如属木者为主,而木分左之上下,右之上下,则为五矣。五行各五,计有二十五人之式,而彼阴阳和平之人不与也。大凡五行各有体态,众人不能相合,但其形之所以异,血气之所以生别,而欲由外知内,此伯高之所未及,而帝之所以复问也。伯言先立五形,有金木水火土之异,而别其五色,异其五等,则二十五等之人可知矣。】
【 仇汝霖曰:天地之间,不离于五者,天有五色、五气、五时、五音,地有五方、五行、五运、五味也。五运行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在脏为肝,在体为筋;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在脏为心,在体为脉;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在脏为脾,在体为肉;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在脏为肺,在体为皮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在脏为肾,在体为骨。风寒热湿燥,天之五气也。木火土金水,地之五行也。在天成气,在地成形,天地合气,命之曰人。人之形体,秉在地五行之所生,然本于天之五气,是以形合五行,而气合五色五音也。五阴而合五阳者,在地之阴而合天之阳也。五五二十五者,合天之数也。阴阳之人不与者,通天论之所谓少阴太阴少阳太阳之人也。其态又不合于众者,不合五行全备之人也。夫三阴三阳者,天之阴阳也。五人之形者,地之所成也。是以此篇论形合五行,而上应天之五气。下篇论阴阳之人,应天气之所生,故篇名通天论。】
木形之人,比于上角,似于苍帝。其为人,苍色,小头,长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劳心少力,多忧劳于事。能春夏不能秋冬,感而病生,足厥阴佗佗然。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推推然。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
【 能,音耐。釱,音第。】
【 马莳曰:此言木形人有五,有全偏之分也。木形之人,木气之全者也,下文四股则偏也。木主东方,其音角,其色苍,故木形之人,当比之上角,似于上天之苍帝。色苍者,木之色苍也。头小者,木之巅小也。面长者,木之体长也。肩背大者,木之枝叶繁生,其近肩之所阔大也。身直者,木之体直也。小手足者,木之枝细而根之分生者小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好有才者,木随用而可以成材也。力少者,木易动摇也。内多忧而外劳于事者,木不能静也。耐春夏者,木春生而夏长也。不耐秋冬者,木至秋冬而雕落也。此自其时而言耳。故秋冬有感于邪,则病易生。肝经属足厥阴为根干,故足厥阴经之分肉形体佗佗然者,安重之义。此以脏言,主也,全也;下以腑言,用也,偏也。盖足少阳胆经,与足厥阴肝经为表里,此以上文言音之全,故曰上角。下言太角、少角、釱角、判角,乃阴阳之生为太少四象也。足少阳者,胆经之分肉腑脉也。后有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髯发也。此足少阳之上者,正指胆经之脉,几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其曰左足少阳之上者,盖太角为左之上耳。下文以判角为左足少阳之下,则又以左之上下而分之也。以人拟角,故曰比。遣遗然者,如有所遗失然,行之不骤而驯也。少角之人者,以右比左,故谓之少。后言足少阳之下,血气壮盛,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厚而强;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等语。则此足少阳之下者,正指胆经之脉,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是也。夫在上则曰须髯发,在下则曰胫胻毛踝,此上下之所由辨也。随随然者,言相随以行,而亦有安重之义也。釱角者,即少角之右生者也,一本谓之右角者是也。推推然者,比之随随然者,似有向前之义耳。判角者,太角之下也。左足少阳之下,即胆之经脉穴道行于下体者是也。栝栝然者,其体有度也。】
【 张志聪曰:足厥阴风木主气。佗佗,美也,如木之美材也。比,量也,和也。夫五音主五运之化气,三阳应六气之司天,五音之合于三阳者,应岁运之干支相合也。足厥阴与足少阳相合,以一阴而合左右太少之四阳者,应地居天之中,而天运于上下左右也。大谓之釱,即太角也。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推推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少阳之上,血气盛则通髯美长也。遗遗,谦下之态,如枝叶之下垂也。推推,上进之态,如枝叶之上达也。半谓之判,即少角也。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栝栝然者,下文所谓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也。随随,从顺之态,如木体之委曲也。栝栝,正直之态,如木体之挺直也。】
【 仇汝霖曰:左右手足,即阴阳系日月论之手合十干,足合十二支也。】
火形之人,比于上征,似于赤帝。其为人,赤色,广(月引),锐面,小头,好肩背髀腹,小手足,行安地,疾心,行摇肩,背肉满,有气;轻财,少信,多虑,见事明,好颜,急心,不寿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阴核核然。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支支颐颐然。
【 (月引),音印。慆,音滔。】
【 马莳曰:此言火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火主南方,其音征,其色赤,故火形之人,似于上天之赤帝。色赤者,火之色赤也。(月引)者,脊肉也。广(月引)者,火之中势炽而广大也。面锐头小者,火之炎上者必锐且小也。好肩背髀腹者,火之自下而上,渐大而狭,故谓之好也。手足小者,火之旁及之势小也。行安地者,火必着地而起也。疾心者,火势猛也。行摇肩者,火之势摇也。背肉满者,即广(月引)之义也。有气者,火有气势也。此自其体而言耳。轻财者,火性义发而不聚也。少信者,火性不常也。多虑而见事明者,火性通明而旁烛也。好颜者,火色光明也。急心者,火性急也。不寿暴死者,火势不久也。耐春夏者,火令行于暑时也。不耐秋冬者,火畏水也。此自其性而言耳。故秋冬有感于邪,则病易生。手少阴心经属火,其经脉穴道之行于分部者,若核核然有真实之义。下文言手太阳小肠经者,以心与小肠为表里耳。质征之人者一本之,所谓太征之人者是也。后有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多须而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等语,则此手太阳之上,即指小肠经之脉,几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肌肌然者,此经分部有肌肉充满之义也。少征之人者,生为太征,而此当为少征也。后有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先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等语,则此手太阳之下,如小肠经之脉,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是也。滔滔者,饶治之义也。右征之人者,以其居右之下也。鲛鲛者,踊跃之义也。质判之人者,以其居质征之下,故曰质判。判亦半之义也。支支者,支持之义。颐颐者,垂下之义也。】
【 张志聪曰:耐春夏者,木火相生之时,不耐秋冬者,火畏凉寒也,故秋冬感而病生焉。手少阴君火主气,核核如火之神明正直也。手少阴与手太阳相合。质者,火之形质也。质征即太征,质判即少征也。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鲛鲛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也。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支支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也。慆慆,喜悦之态。支支颐颐,上下之相应也。】
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其为人,黄色,圆面,大头,美肩背,大腹,美股胫,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称,行安地,举足浮。安心,好利人,不喜权势善附人也。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阴敦敦然。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然。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枢枢然。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兀兀然。
【 称、好,并去声。】
【 马莳曰:此言土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中央主土,其音宫,其色黄,故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之黄帝。曰:上古者,以别于本帝也。色黄者,土之色黄也。面圆者,土之体圆也。头大者,土之体平也。肩背美者,土之体厚也。腹大者,上之体阔大也。股胫美者,土之体肥也。小手足者,土本大亦可以小也。多肉者,土主肉也。上下相称者,土自上而下,其体如一也。行安地者,土体安重也。举足浮者,土扬之则浮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安心者,土不轻动也。好利人者,土以生物为德也。不喜权势善附人者,土能容垢纳污,不弃贱趋贵也。耐秋冬者,土喜滋润也,不耐春夏者,土畏亢燥也。故春夏有感于邪,则病易生,此自其性而言耳。足太阴者,脾经也,其经脉穴道所行之分部,皆敦敦然有敦重之义,犹《素问》五常政大论篇之所谓敦阜也。下文言足阳明胃经者,以脾与胃为表里耳。太宫之人者,居左之上,当为太宫也,后有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等语,则此足阳明之上,乃胃经之脉,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婉婉者,有委曲之义也。加宫者,居左太宫之下也。后有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悴善痿厥足痹等语,则此足阳明之下,乃胃经之脉,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是也。坎坎者,亦持重之义。少宫居于右,故曰少。枢枢者,有拘守之义。左宫之人当为右宫之人。兀兀者,独立不摇之义也。】
【 张志聪曰:头大者,土之高阜也。腹大者,土之阔充也。股胫美者,充于四体也。小手足者,土溉四旁,至四末而土气渐微也。上下相称者,土丰满也。安心者,土性静也。耐秋冬者,土得令也。不耐春夏者,受木克而土燥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足太阴湿土主气,敦敦然者,有敦厚之道也。足太阴与足阳明相合。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枢枢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也。婉婉,和顺之态,土之德也。枢枢,如枢转之持重,土之体也。加宫,土之加厚,比上宫也。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兀兀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也。坎坎然者,行地之或安或浮,如山路之不平也。兀兀,不动貌,如平陆之安夷也。】
【 仇汝霖曰:东南为左,西北为右。天阙西北,地陷东南。加宫者,右宫也。盖西北之地,高厚而多山岳,故曰加宫。】
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白帝。其为人,方面,白色,小头,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身清廉,急心,静悍,善为吏。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阴敦敦然。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然。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
【 马莳曰:此言金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西方生金,其音商,其色白,故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上天之白帝。面方者,金之体方也。色白者,金之色白也。头肩背腹俱小者,金体沉重而不浮大也。手足小如骨发踵外者,金之旁生者必小,而其足跟之外,如另有小骨发于踵外也。骨轻者,金无骨,故其骨则轻也。身清廉者,金之体冷而廉静,不染他污也。此自其体而言耳。急心者,金性至急也。静悍者,金之性不动则静,动之则悍也。善为吏者,金主肃杀有威也。耐秋冬者,金令王于凉寒之候也。不耐春夏者,金畏火也。故春夏有感于邪,则病易生。此自其性而言耳。手太阴肺经属金,凡其经脉穴道所行之分部,敦敦然者,有敦重之义也。下文言手阳明大肠经者,以肺与大肠为表里耳。釱商之人,上文以釱角属右,则此当云太商之人也。后有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等语,则此手阳明之上,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廉廉然者,有棱角之义也。右商之人,疑是左商之人,后有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等语,则此手阳明之下,乃大肠经之经脉穴道行于下体者是也。脱脱然者,无累之义也。左商之人,当是右商之人。监监然者,有所制也。严严然者,不敢肆也。】
【 张志聪曰:头腹肩背俱小者,金质收敛而不浮大也。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者,金体坚刚而骨胜也。急心静悍者,金质静而性锐利也。善为吏者,有斧断之才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不能春夏者,受木火之制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手太阴燥金主气,敦敦然者,如金体之敦重也。手太阴与手阳明相合。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监监然者,下文之所谓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也。廉廉,如金之洁而不污;监监,如金之鉴而明察也。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严严然者,下文之所谓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也。脱脱,如金之坚白,涅而不缁。严严,如金之整肃也。】
【 仇汝霖曰:五行五音,上应五星。故曰似于苍帝者,上应岁星也;似于白帝者,上应太白也。】
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黑帝。其为人,黑色,面不平,大头,廉颐,小肩,大腹,动手足,发行摇身,下尻长,背延延然。不敬畏,善欺绐人,戮死。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阴污污然,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然。小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然。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
【 马莳曰:此言水形之人,有全偏之分也。北方主水,其音羽,其色黑,故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上天之黑帝。色黑者,水之色黑也。面不平者,水上有波也。头大者,水面不锐也。颐廉有角者,水流四达也。肩小者,水之自高而泻下者,其高处不大也。腹大者,水之腹大而善藏物也。手足动及发行必摇身者,水流而达也。下尻长者,水流必长也。背延延然,亦长意。此自其体而言耳。不敬畏者,水决而不可遏也。善欺绐者,水性不实也。戳死者,水灭体消也。耐秋冬者,水以秋冬不亏也。不耐春夏者,水以火而沸也。此自其性而言耳。故春夏有感于邪,则病易生。足少阴肾经属水,故其经脉分部,皆污污然如有所依着也。下文言足太阳膀胱经者,以肾与膀胱为表里耳。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者,当为左足太阳,后有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等语,则此足太阳之上者,凡膀胱经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是也。颊颊然者,其盈满如两颊也。小羽者,少羽也,比于左足太阳,后有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等语,则此足太阳之下,凡膀胱经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是也。纡纡然者,有周旋之义也。众之为人,桎之为人未详,意水形之人为戮死,则此曰众者常人也,曰桎者,受桎梏之人也。洁洁然者,独行之义也。安安然者,自如之义也。】
【 张志聪曰:头大者,水面平阔也。颐乃肾之部,廉颐者,如水之清濂也。小肩大腹者,水体之在下也。动手足者,水流于四旁也。发行身摇者,水动而不静也。下尻长者,足太阳之部,如水之长也。背主督脉,背延延然,太阳之水上通于天也。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人不敬畏而善欺绐人也。戮死者,少因戮力劳伤而死,盖水质柔弱而不宜过劳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春时木泄水气,夏时火熯水涸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足少阴寒水主气,污污然者,卑下之态,如川泽之纳污也。足少阴与足太阳相合。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安安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也。颊,侠辅也。颊颊然者,谓太阳在上,如有侠辅而尊贵也。安安然者,安然而不动也。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众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洁洁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也。纡纡,纡洄之态,如水之洄旋也。洁洁,如水之清洁也。曰众之为人者,谓居海滨平陆之大众,如水之在下而形体清洁也。桎之为人者,谓居冈陵山谷之人民,如山之在上安然而不动也。盖水性动而不静,故水形之人,动手足,发行摇身,如居于高陵山谷之中,受加宫之所胜制,则手足如桎梏而安然不动矣。盖言五形之人,有居海滨傍水者,有居山陵高阜者,有居平原污下者,五方杂处之不同也。又如釱角之人,居于东方,质征之人,生于南土,则木火之性更偏甚矣。如少商之人,居于南土,少羽之人,处于加宫之山陵高阜,又各有所调制矣。盖人之五形,本于五方五行之所生,故各因其所居之处,而又有生制之甚衰,故以此义申明于五形之末。】
【 倪仲宣曰:不曰左羽右羽,而曰众之为人,桎之为人,此即以众桎而为左右也。东南为左而地土卑下,西北为右而土阜山高也。】
是故五形之人二十五变者,众之所以相欺者是也。
【 马莳曰:此聪结上文五行之人,有二十五等之异者,乃众人之难辨而易欺者也。】
【 仇汝霖曰:言此五行之人二十五变者,乃众人中之所以相偏欺者也。众人者,谓平常之人,得五行五音之全者也。 倪仲宣曰:下文曰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谓木形之人,其色苍,火形之人,其色赤,此偏欺之人也。】
黄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胜色、色胜形者,至其胜时年加,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黄帝曰:其形色相胜之时,年加可知乎?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七岁、十六岁、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六十一岁,皆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也。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当此之时,无为奸事,是谓年忌。
【 马莳曰:此言形色贵于相得,或有相胜者,而复加年忌,则轻者病而重者忧也。下文言五行之形,则已得其形也,但形与色必有相得,若得其形而犹未得其色,帝之所以疑也。伯言人有形胜色者,如木形人而黄色现也。有色胜形者,如木形人而白色现也。但此等之人,不以本形之本色以见,而有他色来见,至其形色相胜之时,值有年忌相加,则感之而病行,倘有疏失,则甚可忧矣。如得本形本色相得者,其年当富贵大乐也。帝又以形色相胜之时,年忌相加者为问,伯言凡所谓年忌者,乃各经下上之人大忌,其常加也,如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之上,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之下,是属木之人也,遇下文所值之年而其色青,是谓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其色黄者,是谓形胜色,其色白者,是谓色胜形,而复有年忌相加,此感则病行,而失则可忧也。年忌何如?大凡人方七岁是阳之少也,再加九岁,乃十六岁,再加九岁,乃二十五岁,再加九岁,乃三十四岁,再加九岁,乃四十三岁,再加九岁,乃五十二岁,再加九岁,乃六十一岁,盖九为老阳,而阳极必变,故此皆为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其分也。当此各年之时,毋为奸淫之事,犹可自免,否则形色不相得而相胜,值此年忌加之斯,感则病行而失则忧矣。】
【 仇汝霖曰:形胜色者,如太角之人,其色黄,色胜形者,如太宫之人,其色青也。夫形者,五行之体也,色者,五形之气也,形气相得,感天地之生成,故主富贵大乐。下上之人者,谓左右太少之上下,合手足三阳之人,而三阴之人不与焉。年加者,始于七岁,每加九年,乃形色不相得者之所大忌也。夫七岁者,少阳也,加九年乃十六岁,再加九年乃二十五岁,盖以手足三阳之人,始于七岁之少阳,再加穷九之老阳,阳亢极而有悔矣。凡此相加之年,皆为斯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其分也,如感之则病形,有所疏失,失则忧矣。】
【 倪仲宣曰:五形合手足之三阴,故虽逢阳九,不以为忌,若变而为太少左右者,此手足之三阳,故为大忌也。】
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善痿厥,足痹。
【 瘃,音祝。吻,音刎。】
【 马莳曰:此言足阳明之体有上下,而气血多少必见于外形也。足阳明胃之上,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如巨窌穴挟鼻旁,地仓穴挟口吻,皆谓之上而髯之所生者也。上唇之所生者为髯,故血气皆盛,则髯美且长;如血之气多,则髯虽有而必短;若气少血多,则髯虽有而必少,至于血气皆少,则其髯全无,止两吻多画耳。吻者,口旁也。足阳明胃之下,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如归来穴在水道之下,气冲穴在鼠鼷之上,乃下毛之所生也。故血气皆盛,则下毛必美且长,至胷亦有之。如血多气少,则下毛虽美必短,仅生至于脐耳。且行则举足必高,其足指少肉,且多冷而不温。若血少气多,则其分肉善生寒疮,至于血气皆少,则下毛全无,有亦稀少,枯瘁,而善成痿、厥、痹之三证也。】
【 张志聪曰:以下八节,申明形者乃皮脉肉筋骨,然借皮肉经脉之血气,以生养此形,而有上下盛衰之不同也。夫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然手足三阳之气血,各因本经之经脉所循之处,而各分皮部,故帝问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盖以各经脉络所循之上下候之,以知形中之气血也。形者,谓皮肉筋骨也。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而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澹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借皮肤之气血以生长,故气少则髯少,血少则髯短,血气皆少则无髯矣。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胷,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足指少肉,足善寒者,气之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瘃者,手足寒冷之冻疮。血少则肉而善瘃者,血之所以温肤热肉者也。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此言二十五人之形者,皮脉肉筋骨也,然皮肉筋骨之间,又借血气之所资益,而有上下盛衰之不同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 马莳曰:此言足少阳之体有上下,而血气多少,必见于外形也。足少阳者,胆经也。足少阳之上,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者,如风池、脑空、正灵之类,皆行于耳后者,今曰通髯,有关于胆经,所谓通髯者,乃连鬓而生者也,其气脉本相贯耳。故气血盛则通髯美而且长,血多气少则通髯虽美而短,若血少气多,则虽有须而少,至于血气皆少,则其须全无,下唇所生者为须,感于寒湿则善成痹病,其骨必痛,爪必枯。足少阳之下,如阳陵泉以至下之绝骨者是也。故血气盛则足胫之毛,美而且长,外踝必肥,盖胆经之脉行于外踝也。若血多气少,则足胫之毛,美而必短,其外踝之皮,必坚而厚。若血少气多,则足胻之毛必少,其外踝之皮薄而且软。至于血气皆少,则胫胻必皆无毛,其外踝亦瘦而无肉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阳之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亦美也。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为痹。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澹渗于皮肤者也。】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马莳曰:此言足太阳之体有上下,而气血多少,必见于外形也。足太阳者,膀胱经也。足太阳之上,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上体者,如睛明、攒竹,乃眉之所生也。故血气盛则其眉必美,且有毫毛;若血多气少则其眉虽有而必恶,其面少纹理;若血少气多,则面肉必多;若血气和则面色必美也。足太阳之下,凡经脉穴道之行于下体者,如昆仑,仆参,皆在于下跟者也。故血气盛则足跟之肉必满,而其踵必坚;若气少血多,则跟必瘦而无肉则空;至于血气皆少,则常有转筋之疾而踵下必多痛也。】
【 张志聪曰: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而眉有毫毛也。夫充肤热肉,生须毛之血气,乃后天水谷之所生,在上之髭须,在下之长毛,皆生于有生之后。眉乃先天所生,故美眉者,眉得血气之润泽而美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亦后天之所生也。恶眉者,无华彩而枯瘁也,少理当作小理,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气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 《内经》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平脉篇曰:缓则阳气长,其色解,其颜光。血气和者,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也。盖五脏六腑之俞,皆出于太阳之经,太阳为诸阳主脉也。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
【 马莳曰:此言手阳明之体有上下,而血气多少必见于外形也。手阳明者,大肠经也。手阳明之上,如禾髎穴在鼻孔之旁,迎香穴在水沟之旁,皆穴道之行于上而髭之所生者也。承浆穴以下所生者为髭,故血气盛则其髭必美。若血少气多则有髭必恶,若血气皆少则其髭全无矣。手阳明之下,如肩髃臂臑近于腋,合谷、三间、二间、商阳行于指,故血气盛则腋下之毛必美,其手鱼际之肉必温,若气血皆少,则其手必瘦而冷也。】
【 张志聪曰:手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交人中,上挟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髭美。恶者,稀而枯瘁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腋下毛美,而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 仇汝霖曰:手阳明之脉,出合谷两骨之间,手鱼肉乃手太阴之部分,阳明之血气盛,而手鱼肉以温者,脏腑之血气互相交通者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 马莳曰:此言手少阳之体有上下,而气血多少必见于外形也。手少阳者,三焦经也,三焦之脉,行于上者,如翳风、瘛脉、颅顖、角孙皆近于耳,丝竹空则近于眉,故血气盛则其眉必美而且长,其耳之色必美,若血气皆少,则其耳必焦而色必恶也。手少阳之脉,行于下者,如外关、阳池、中渚、液门,皆行于手背也,故血气多则卷手而视之,多肉以温,若血气皆少,则手必冷而且瘦,至于气少血多,则筋脉虽多而亦瘦矣。】
【 张志聪曰:手少阳之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长者,即生毫毛之意也。其下行者,从肩臑肘臂以上,出于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于表,腕盛则皮缓肉淖,故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仇汝霖曰:阳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者也,是以气少则皮肉瘦而多脉。】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 马莳曰:此言手太阳之体有上下,而气血多少必见于外形也。手太阳者,小肠也,手太阳之上,如天容在曲颊之后,颧髎在骫骨之下,故血气盛则其须多,面肉且多而平,血气皆少,则其面瘦而其色恶也。手太阳之下,如腕骨、后溪、前谷、少泽之类,皆行于手,故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而冷也。】
【 张志聪曰:手太阳之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其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以上论手足三阳之血气,各循本经之部分,充肤热肉,澹渗皮毛,肥腠理,濡筋骨,以养二十五变之形。如血气皆少,则又不能佗佗遗遗之自然矣。】
黄帝曰:二十五人者,刺之有约乎?岐伯曰: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恶眉者,气血少。其肥而泽者,血气有余;肥而不泽者,气有余血不足;瘦而无泽者,气血俱不足。审察其形气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
【 马莳曰:此即膀胱经一部之外形,以验血气之盛衰,是乃行刺之约法也。足太阳膀胱经之脉,自头行背以至于足,周一身之长,左右共一百二十六穴,故即此一经,而一身之气血可验矣。在上见于眉,在下见于身,故眉之美者,则足太阳之气血俱多也,眉之恶者,则足太阳之气血必少也。其体肥而且泽,是血气皆有余也。若肥而不泽,则气盛而血少耳。若瘦而无泽,则气血俱不足耳。审察其形气之有余不足,而盛则泻之,虚则补之,可以知当补而补当泻而泻之为顺,反此则为逆矣。】
【 张志聪曰:此言足太阳之主脉也。二十五人之形者,皮脉肉筋骨也。以五形之人论之,则当手少阴主脉,今变为二十有五,合于手足之三阳,故以足太阳主脉。盖十二经脉之俞,皆会于足太阳之经也。故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也;恶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少也;其肌肉肥而颜色润泽者,手足三阳之脉,血气皆有余也。盖足太阳为诸阳主脉,太阳之脉,气血盛而美眉,则诸阳之脉,血气皆有余而肌肉肥泽矣。故当再审察其皮肤分肉之气血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逆顺者,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者也。知逆顺之有余不足,则知所以调之矣。】
【 倪仲宣曰:按口问篇论足太阳之精气行于脉外,以濡空窍,十二奇邪之走空窍,独取足太阳之外踝。此篇论太阳为诸阳主脉,而诸阳脉之血气有余不足,皆以足太阳为准绳。盖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在天为阳,在地为水,在人即为精气,是以足太阳为诸阳主气,而又为诸阳主精血也。】
黄帝曰:刺其诸阴阳奈何?岐伯曰:按其寸口人迎,以调阴阳。切循其经络之凝濇,结而不通者,此于身皆为痛痹,甚则不行,故凝濇。凝濇者,致气以温之,血和乃止。其结络者,脉结血不行,决之乃行。故曰,气有余于上者,导而下之;气不足于上者,推而休之;其稽留不至者,因而迎之。必明于经隧,乃能持之。寒与热争者,导而行之;其宛陈血不结者,则而予之。必先明知二十五人,则血气之所在,左右上下,刺约毕也。
【 马莳曰:此言刺各经之有约法也,上文止以膀胱一经为言,故帝以刺诸经为问。伯言按其寸口,可以调阴经,即经脉、终始、禁服等篇,所谓寸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病在手厥阴;寸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病在手少阴;寸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病在手太阴。按其人迎,可以调阳经,即诸篇所谓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切循其各经络之有凝濇否,内有结而不通者,此于身当为痛痹,甚则不能起而行也,当留针以补,而致其气以温之,候至血和乃止针耳。及有结于络脉者,惟其脉结则血不行,必决之以出血,则血乃行也。大凡病之气有余于上者,则病在上求之下,当针其穴之在下者,以导而下之。气不足于上者,则乃刺其上穴,乃推其针而久留以休息之,候其气至可也。如针已稽留,而气尚未至,必因而迎之,随即有以推之耳。凡此者,必先明于各经经脉之隧,然后可持针以刺之。其间有寒热相争者,则导而行之,有气郁陈而血未结者,必侧卧其针以刺之,侧其针而予之,然又必先明于二十五人之形,则血气之多少有无,病之左右上下,皆能悉知无遗,而后可以施针耳。此则刺法之约所以毕也。】
【 张志聪曰:此言手足三阴三阳皮肤分肉间之气血,皆从脏腑之经隧,而外出于形身者也。盖二十五变之形者,皮脉肉筋骨也。是以上节论脉之血气,此节论皮肉筋骨之气血焉。诸阴阳者,足之少阴太阴厥阴,手之少阴太阴,以应五音五行之人也。手之太阳阳明,足之少阳太阳阳明,以应左右太少二十五变之人也。诸阴阳之血气,所以充肤热肉,渗泽皮毛,肥腠理,濡筋骨者,皆从本脏本腑之经隧,而出于孙络皮肤,各并本经之脉络,以分界畔,此非经脉之血气,故当按其寸口人迎,以知阴阳之有余不足而调之,切循其经络之凝濇结而不通者。皆为作皆有,此于形身中,皆有邪痹于皮肉筋骨之间,甚则留而不行,以致经络之血气有所凝濇,盖充肤热肉之气血,从内之经隧,而外出于孙络皮肤,此因邪闭于络脉之外,气血不得外行,以致凝濇于经络而不行,当致诸阳之气以温之,则寒痹解而血得以和于外矣。其结络者,血气留结于脉内,以致脉结而血不行,又当决之使行,盖邪闭于皮腠,而致经络之凝濇者,当理其气血,结于脉络者,当决其血也。故曰,气有余于上者,导而下之,不足于上者,推而上之,盖气血之出于皮肤,而又有上下有余不足之分者,因络脉所出于上下,有疏通阻滞之不同也。其有稽留于经络中而不至者,因而迎之,此必明于经隧,乃能持之。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胃海所出之气血,而布散于天下者,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大络虽与经脉缪处,然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盖并经而外出于皮部,各随本经之脉以分界限。是以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也。寒与热争者,阴阳之血气混乱也,故当导而行之,使各归于本部。盖手足三阴三阳之血气,行于皮肤分肉之间,如不分界畔,则混乱交争矣。宛陈者,陈莝之物,宛积于肠胃之内,以致血气不至,此不因于血结于脉络而不通,故当则而予之。盖用逐陈莝之法则而予夺之也。此手足三阴三阳之血气,本于胃腑之所生,从经隧而外出,故必先明知二十五人,则血气之所在,左右上下刺之,约法毕矣。如知少宫太宫之人,则知比于足之阳明,而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环唇,则知经隧之络脉,亦络于口唇,而皮肤之气血,亦分部于口唇也。 仇汝霖曰:此皆为痛痹之皆字,照应气有余于上或不足于上,盖十二经隧之络脉孙络,与十二脏之经脉络脉,并行于形身之上下,若此身中皆为痛痹,则十二经隧之络脉,皆为之不通。如止痹于足阳明之上,则阳明之上气不足而下气有余矣;若止痹于足阳明之下,则阳明之下气不足而上气有余矣。痹在阳明之部分,则知阳明之气血结而不通,又不涉于诸阴阳之络矣。此盖假痛痹以申明皮肤分肉之气血,各并本经而出,各从本经经脉所循之上下,而各分界畔者也。】
五音五味篇第六十五
【 马莳曰:内论人身合五音、五谷、五果、五畜等义,故名篇。】
右征与少征,调右手太阳上。
【 马莳曰:接前篇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又云,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故此曰右征之人,当调右手太阳上,盖言小肠经脉气穴道之行于上者是也,正以火人而调火部耳。前篇言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又云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然则少征之人,当调右手太阳之下,而此亦与右征之人,同调右手太阳之上,则以下为上,其上下字必有误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篇谓五音之人血气不足者,当调之以五谷五畜之五味也。右征与少征同调手太阳上者,谓血气上下之相通也。】
左商与左征,调左手阳明上。
【 马莳曰:前篇云,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又云,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故此曰左商之人,当调左手阳明上,盖言大肠经脉气穴道之行于上者是也,正以金人而调金部耳。前篇比于右手阳明之右字当作左,即此节可证前篇以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上,而此以左微调左手阳明上者,则以火人而调金部,未知其所谓也。】
【 张志聪曰:此言皮肤分肉之血气,虽各有分部,然通融渗溉,交相往来,审经络之相联者,亦可以通融调治也。夫左商之人,调左手阳明上者宜矣。而左征与少征,应调手太阳,而同调于手阳明者,谓手太阳与手阳明之脉,并出于巨虚,而上行手足三阳之脉,皆纵横联络于头面,然虽各有界畔,而皮肤血气之流行,交相往来,故有经脉相联者,亦可以同调之也。是以左征少征之人,同调于手阳明上,且手阳明主皮肤之气血者也,手阳明之脉,出于足阳明之巨虚上廉而上行,故太宫之人,当调足阳明上,而亦可调之手阳明上也。】
少征与太宫,调左手阳明上。
【 马莳曰:前篇以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而此以少微调左手阳明上,是以火人而调金部也,上下字必有讹耳。前篇太宫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盖以阳明胃经属土,宜以太宫属之也。此以太宫调左手阳明上,是以土人而调金部,未知其所谓也。】
右角与太角,调右足少阳下。
【 马莳曰:前篇少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又云,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多肉。此以右角之人而调右足少阳之下者是也,盖以木人而调木部耳。前篇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而此以右代左,以下代上者,必有讹耳。】
【 张志聪曰:前章云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是右角之人,宜调之右足少阳下也。又云,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此以太角之人,同调右足少阳下者,左右上下之相通也。】
太征与少征,调左手太阳上。
【 马莳曰:前篇云,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又云,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今以太征之人,而调左手太阳之上者是也,盖以火人而调火部耳。前篇以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而此以左代右,以上代下,必有误耳。】
【 张志聪曰:前篇云,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是太征之人,当调手太阳上矣。又云,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今以太征与少征,同调左手太阳上,亦左右上下之相通也。】
【 仇汝霖曰:右角与太角,故从下,少阳之气从下而上也。太征与少征,故从上,太阳之火气炎上也。】
众羽与少羽,调右足太阳下。
【 马莳曰:前篇云,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又曰,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跟下痛。此以众羽之人,而调右足太阳之下,盖言膀胱经脉气穴道之行于下者是也,是以水人而调水部耳。前篇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然,今以右代左,必有讹耳。】
少商与右商,调右手太阳下。
【 马莳曰:前篇以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而此乃调右手太阳之下,是以金人而调火部,未知其所谓也。】
【 张志聪曰:此以少商与右商调手太阳者,即左征少征之调手阳明,乃互相交通之义。】
桎羽与众羽,调右足太阳下。
【 马莳曰:前篇以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又云,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此以桎羽之人而调足太阳者是也,盖以水形而调水部耳。其以右代左,必有讹耳。前篇众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此以众羽之人,而调右足太阳之下者是也。】
【 张志聪曰:前篇云,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今皆调足太阳下者,太阳之气从下而上也。】
少宫与太宫,调右足阳明下。
【 马莳曰:前篇以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枢枢然。又云,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悴,善痿厥足肿。此以少宫之人而调足阳明,是以土人而调土部者是也。但以下代上则异耳。前篇以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今乃以右代左,亦为异耳。】
【 张志聪曰:前篇云,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枢枢然;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以上而同调之下者,阴阳血气,皆从下而上,足而手也。】
【 倪仲宣曰:足多从下,盖以下而通于上也。手多从上,盖以上而通于下也。阴阳血气,上下环转之无端也。】
判角与少角,调右足少阳下。
【 马莳曰:前篇以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又云,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此以判角之人而调足少阳者是也,盖以木人而调木部耳,但以右代左则异耳。前篇少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此以少角之人,而调右足少阳之下者是也。】
【 张志聪曰:前篇云,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夫半谓之判,判角即少角也。前篇止有太角左角釱角判角而无少角,恐传写之误耳。】
釱商与上商,调右足阳明下。
【 马莳曰:前篇云,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又云,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此以釱商之人而调右足阳明者,是以金人而调土部也。其足字当作手字,盖手阳明则属金矣。前篇以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又云,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此以上商而调右手阳明之下者是也。但前止有釱商、少商、右商、左商,并无上商,非此之上为误,则彼之少为误也。】
【 张志聪曰:釱商主手阳明大肠,上商主手太阴肺。足阳明者,胃腑之经气也。此以手太阴阳明而调之足阳明者,血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也。谷入于胃,乃传之肺,盖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肺与大肠之血气,皆从胃腑始出,而行于手太阴阳明之经,故釱商与上商,调足阳明也。】
釱商与上角,调左足太阳下。
【 马莳曰:前篇以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而此以釱商之人调左足太阳者,是以金人而调水部,未知其所谓也。按据前所属五音而调各部,正承前篇末节言先明二十五人之形,然后可以明经隧而调阴阳,故此即二十五人之属于五音者,而指其当调之所在也。但有以别音而互属,则是太少左右上下阴阳等字,非前篇讹,则此篇必有讹处,以此书向无明注,而读者不晓,录者不慎,故不得改正之。愚欲据五行生克大义,悉改正之,其说自明。但此经非比寻常,不敢妄更,姑俟后之君子。】
【 张志聪曰:釱商,手阳明大肠也。足太阳者,膀胱水腑也。营卫生会篇曰: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是大肠与膀胱,并属下焦,而交相通贯者也。是以釱商而调之足太阳下者,以腑气之交通于下也。上角应足厥阴肝经,五脏之脉络,皆不上循头面,惟足厥阴之脉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足太阳之脉,与督脉会于目之睛明而上额交巅,是足太阳与督脉厥阴,会于目而交于额也。是以上角而调之足太阳下,盖血气津液主于肠胃之下也。按此节论调手足之三阳,有左右上下之相通者,有手太阳而调之手阳明者,有手阳明而调之手太阳者,有手阳明而调之足阳明者,有足厥阴而调之足太阳者,阴阳之血气,各有分部,而调治错综,抑经气之交通,或鲁鱼之舛误,姑从臆见笺疏,以俟后贤参正。】
【 仇汝霖曰:此节论调左右太少之血气,比手足之三阳,而不涉于五音之三阴,今以上商上角论调于后者,谓血气之生始也。营气篇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其支别者,上额循巅,交于督脉,复循腹里,下注于肺中。是以论调上商之手太阴上角之足厥阴者,谓血气之营于脏腑十二经脉之中,而渗注于外。且前后不从本经之调治者,计十有一条,岂差误之过半耶?学者当从气交中求之。】
上征与右征,同谷麦、畜羊、果杏。手少阴,脏心,色赤,味苦,时夏。
【 马莳曰:上征右征者,火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麦羊杏皆属火,宜火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
【 张志聪曰:此节以五谷、五畜、五果之五味,调养五音之人,及二十五变之人,盖左右太少者,从五音之所变也。上征者,手少阴之人也。右征者,左右上下手足三阳之人也。上征与右征同者,举一而概四也。盖四变之人,本于五音之所出,是以五味调五音,而四变之人,亦调之以此五味也。麦成于夏,火之谷也。巳午未会成火局,羊乃火之畜也。杏色赤而味苦,心之果也。经云,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夫味归形,气归精,是以五音之形,及二十五变之形,不足者当补之以味也。五音者,在气为手少阴,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味为苦,在时为夏,此五音之所主也。右征者,以阴而变阳也。 仇汝霖曰:按前后二篇,并无针刺二字,所谓调右手太阳上,左足太阳下者,即以此五味调之也。列左右上下者,分别二十五变之人,使后学观形,以知血气之盛虚,非用五味之中,而有上下之分也。如用调左手太阳上,右手太阳下,总以麦谷羊畜调之也。】
上羽与太羽,同谷大豆、畜彘、果栗。足少阴,脏肾,色黑,味咸,时冬。
【 马莳曰:上羽太羽者,水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大豆彘栗属水,宜水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
【 张志聪曰:上羽,足少阴之人也。太羽者,二十五变之形也。曰右征,曰太羽,经文错综其间者,举一而左右太少,总调之以此味也。豆色黑,性沈,水之谷,彘乃水之畜,栗色黑,味咸,肾之果也。上羽者,在经气为足少阴,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味为咸,在时为冬。 倪仲宣曰:所言足少阴脏肾者,谓大豆彘栗之味在经气调养足少阴,在脏则调养肾也。余脏同义。】
上宫与太宫,同谷稷、畜牛、果枣。足太阴,脏脾,色黄,味甘,时季夏。
【 马莳曰:上宫太宫者,土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稷、牛、枣皆属土,宜土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
【 张志聪曰:上宫,足太阴之人也。太宫者,变而为足阳明也。稷色黄,味甘,土之谷也。牛乃土之畜。枣者,脾之果也。在经气为足太阴,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味为甘,在时为长夏。上宫太宫加宫左宫少宫之人,同调此谷畜之味也。】
上商与右商,同谷黍、畜鸡、果桃。手太阴,脏肺,色白,味辛,时秋。
【 马莳曰:上商右商者,金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黍、鸡、桃皆属金,宜金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
【 张志聪曰:上商,手太阴之人也,右商,四变之形也。黍色白而秋成,金之谷也。鸡属酉而鸣于巳,酉丑,乃金之畜,桃色白,有毛肺之果。在经气主手太阴,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味为辛,在时为秋。上商右商少商釱商左商之人,同调此谷畜之味也。】
上角与太角,同谷麻、畜犬、果李。足厥阴,脏肝,色青,味酸,时春。
【 马莳曰:上角太角者,木音之人也,故五谷、五畜、五果之内,其麻、犬、李皆属木,宜木音之人,用此以调之也。前言调其六腑,而此又言五音之人,合于五脏,宜有以善调之也。】
【 张志聪曰:上角,足厥阴之人也。太角,四变之形也。麻色青茎直,木之谷。犬属戌而味酸,厥阴之畜。李色青味濇,肝之果,在经气主足厥阴,在脏为肝,在色为青,在味为酸,在时为春,上角太角右角釱角判角,同调此谷果之味也。】
【 仇汝霖曰:调五音者,补五脏。调四变者,补六腑。】
太宫与上角,同右足阳明上。
【 马莳曰:太宫属土,宜调足阳明胃土,而此又以上角之人,义不可晓。】
【 张志聪曰:夫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气血,从脏腑之经隧,而出于皮肤,是以上节论右征与少征,调右手太阳上,左商与左征,调左手阳明上者,论皮肤分肉之气血,各分手足三阳之上下也。此复论手足三阳之经脉,有上下之相交者,各审其经而调之。上角者,足厥阴肝经也。厥阴肝脉循喉咙,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頞中,循发际,至额颅,从大迎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夫颃颡者,鼻内之上窍,在頞中之分,口鼻气涕相通之窍也。足阳明与肝脉,交会于喉咙颃颡额颅之间,是以太宫与上角,同调于足阳明也。】
【 仇汝霖曰:五音之人,及二十五变之形,总以此谷畜之五味调养,前后错综,分列二十余条者,重在经气有上下之交通也,学者识之。】
【 倪仲宣曰:前后二十余,则为经气之交通,是以论手足之三阳,而前后兼论厥阴之上角。盖厥阴之脉络,上循头目,或与三阳之经络交通,或与皮肤之血气相合,故前后分列二则。】
左角与太角,同左足阳明上。
【 马莳曰:角乃木音,宜调木部,今足阳明属土而乃调之,义不可晓。】
【 张志聪曰:足少阳之脉,上循于头者,抵于(出页),下加足阳明之颊车,是足少阳与足阳明之脉络相通,故左角与太角,同调足阳明上。】
少羽与太羽,同右足太阳下。
【 马莳曰:少羽太羽属水,宜调足太阳膀胱水。】
【 张志聪曰: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少羽太羽属水,故同调足太阳下。】
左商与右商,同左手阳明上。
【 马莳曰:左商右商属金,宜调左阳明大肠金。】
【 张志聪曰:阳明之上,金气主之。左商与右商属金,故调手阳明上。】
【 仇氏曰:金气应天,故从上。水气在泉,故从下。】
加宫与太宫,同左足少阳上。
【 马莳曰:加宫太宫属土,而调足少阳之木,义不可晓。然太宫又重出矣。】
【 张志聪曰:加宫与太宫,比于足阳明也。足阳明之脉,上出于耳前者,会足少阳之客主人,是足阳明少阳之经脉,交通于上,故加宫与太宫,同调足少阳下。】
质判与太宫,同左手太阳下。
【 马莳曰:质判属火,宜调手太阳小肠经火,而太宫又附之,义不可晓。且重出。】
【 张志聪曰:质判属火,宜调手太阳者也。木宫属土,同调手太阳下者,手太阳之脉,循咽下膈抵胃,而所出之经脉,本于足阳明之巨虚上廉,是足阳明与手太阳之经脉,交通于下,故同调手太阳下。】
判角与太角,同左足少阳下。
【 马莳曰:判角太角属木,宜调足少阳胆经木。】
【 张志聪曰:前篇云,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推推然。今同调足少阳下者,上下之相通也。】
【 仇汝霖曰:以此经而调彼经者,论经气之交通也。以本经而调本经者,论左右上下之相通也。】
太羽与太角,同右足太阳上。
【 马莳曰:太羽属水,宜调右足太阳膀胱经水,而太角属木附之,义不可晓。】
【 张志聪曰:太羽属水,宜调足太阳者也。太角属木,同调足太阳上者,足太阳之脉,抵耳上角,交于足少阳之浮白、率谷、窍阴诸穴,是足太阳与足少阳之脉络,交通于上,故太角同调足太阳上。】
太角与太宫,同右足少阳上。
【 马莳曰:太角为木,宜调足少阳胆经木,而太宫属土附之,义不可晓。右按以宫调胃土,以羽调膀胱水等义,固以五行相属其间,以别音之人互入,必是手足左右上下阴阳字面多讹。今以此九项而与前十二项相配,有重者,如左手阳明上,右足太阳下,右足阳明下,左手阳明上;有缺者,如右足少阳上,左足少阳下,右手阳明上,左足太阳上,右足太阳上。右足阳明上。此必由重差讹,故致有缺者不全也。俟后之君子正之。】
【 张志聪曰:太角属木,宜调足少阳者也。太宫属土,同调足少阳上者,足阳明之脉,上交于足少阳,足少阳之脉,上交于足阳明也。夫皮肤分肉之血气,所以生须毛,温肌肉,肥腠理,濡筋骨者,本于胃腑水谷之精,从胃之大络,出于脏腑之经隧,而外渗于皮肤。前节论形中之气血不足者,宜调此五味,此论脉中之血气不足者,同调此五味也。】
【 倪仲宣曰:左角与太角,同足阳明上者,少阳之脉,上交于阳明也。加宫与太宫,同足少阳下者,阳明之脉,上交于少阳也。今复以太角在上,少阳在下,而太宫居中,谓少阳之脉交于阳明者,亦可谓之少阳,阳明之脉交于少阳者,亦可调之阳明也。】
右征少征质征上征判征。 右角釱角上角太角判角。 右商少商釱商上商左商。少宫上宫太宫加宫右角宫。众羽桎羽上羽太羽少羽。
【 马莳曰:此总承上文而复申记之,五音之各分为五,计二十有五之数也。】
【 张志聪曰:夫上征上角上商上宫上羽者,乃五音五行,而合于手足之三阴者也。左右太少者,乃四变之形,而比于手足之三阳者也。以五阴而错综在中者,阴内而阳外也。上篇论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上;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下;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上;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下。盖以上征之人,变质征右征于上之左右,少征质判于下之左右也。今复以五音错综其中者,是右征之人,可比于左太阳上;少征之人,可比于右太阳上也。质征之人,可比于右太阳下;判征之人,可比于左太阳下也。当知五音之人肌肌然而美眉者,即变征之人,又不必拘于质征右征少征判征,及太阳左手右手之人也。夫分太少釱判左右上下者,因四变而分也。是以上篇以左右太少之人,比于手足左右之三阳,此篇论调手足左右之阴阳,以养五音五变之人也。五变之中,又不必专主于质在左而少在右,质在上而少在下,故复序此一节,盖欲使学者通变以论阴阳,不可胶柱而鼓瑟也。】
黄帝曰:妇人无须者,无血气乎?岐伯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口唇,故须不生焉。
【 马莳曰:此言妇人之所以无须也。前篇言气血盛则须美长,今妇人无须,岂无气血乎?伯言妇人之所以无须者,以其数脱血也。盖妇人冲任二脉,皆起于受胎之胞络宫中,上循背之里而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行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其别而行者,络于唇口。惟血气盛则肤充而肉热,血独盛则皮肤渗而毫毛生,今妇人之生气有余而血不足,以其月事以时下而数脱血也。故冲任之脉,不荣口唇,须之所以不生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又起于胞中,从冲脉任脉而散于脉外者也。上篇论胃腑所生之血气,出于胃之大络,注脏腑之经隧,而外渗于皮肤,此后天水谷之精,从中焦而出也。此言胞中之血气,从冲任而行于经脉之外内,乃先天所藏之精气,从下焦而上也。盖言形中之血气,所以荣养皮脉肉筋骨者,本于先后天之资生而资始也。胞中为血海,下焦少阴之所主也。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者,胞中之血气,从冲任而半营于脉中也。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此,半随冲脉,而散于皮肤分肉者也。故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生毫毛。妇人之生,因月事以时下,数脱于血而血不足,不得上营于唇口,故须不生焉。上篇论生须眉毫毛之气血,手足三阳之所主也。此篇论络唇口生髭须之血气,冲脉之所濡也。血气生始出入之道路多岐,非潜心体会,反兴亡羊之叹。】
【 仇汝霖曰:姙娠之血,皮肤之血也。此血卧则归肝,故卧出而风吹之,则为血痹。如热入血室,刺肝之期门。】
黄帝曰: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用,然其须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独去,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马莳曰:此言宦者之所以无须也。士人有伤于阴器,而阴器绝而不起,亦不能复有所用,其须之生者自若,惟宦者阴器既伤,而须独不生,帝之所以疑也。伯言士人虽有伤于阴器,其宗筋未尝去,而冲脉未尝伤也。彼宦者不然。所以血一泻而不复,其所伤之处,皮肤内结,冲任之脉,不荣于上之口唇,故须焉得而生也。】
【 张志聪曰:宗筋者,前阴也。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而不复上荣于唇口,故须不生。此因割去前阴,而伤其先天之精气也。】
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尝被伤,不脱于血,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岐伯曰: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马莳曰:此言天宦之所以无须也。天宦,其貌天生如宦者也。天宦未尝如宦者之被伤,亦未尝如妇人之脱血,其须不生,帝之所以疑也。伯言此天之所以不足之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止有气而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亦不生也。】
【 张志聪曰:此言胞中之血气,本于先天之所生也。天宦者,谓之天阉不生。前阴即有,而小缩不挺不长,不能与阴交而生子,此先天所生之不足也。其冲任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仇汝霖曰:髭须生于有生之后,然又本于先天之精气。以上二篇,论阴阳血气有互相资生之妙。】
黄帝曰:善乎哉,圣人之通万物也!若日月之光影,音声鼓响,闻其声而知其形,其非夫子孰能明万物之精?是故圣人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其时然也。
【 马莳曰:此帝赞伯能通万物之精,故能验颜色而明经络也。】
【 张志聪曰:此复论人道之归于天道也。青黄赤白黑,五音五行之色也。赤主夏而黄主长夏,故黄赤者多热气,热气者阳气也。青主春而白主秋,故青白者少热气也。黑主冬令之水,而阳气深藏,故多血而少气也。三阴三阳者,乃天之六气,亦合于四时。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阴相火;三之气,少阳君火;四之气,太阴湿土;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在天有此六气,而人有此六气者也。合人之脏腑经脉,有手足十二之分,在天之阴阳,止有太少之六气也。故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论人归于天道,而合于天之四时,又无分手与足也。】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多气少血,阳明常多血多气,厥阴常多气少血,少阴常多气少血,太阴常多血少气,此天之常数也。
【 马莳曰:此结言手足六经之气血,各有多少,而调之者,当视其气血以为主也。太阳者,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也。少阳者,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也。阳明者,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也。太阳太阴俱多血少气,少阳厥阴俱多气少血,阳明气血皆多,少阴多气少血。知其气血多少,则可以辨二十五人之形而调之也。】
【 张志聪曰:此以人之常数,而合于天之常数也。常数者,地之五行,天之六气,五六相合,而成三十年之一纪,六十岁之一周,而人亦有此五运六气者也。是以首论地之五行,以合人之五形,末论人之六气,而合于天之六气也。在天成气,在地成形。人秉地之五行,而成此形,然本于天之六气,故复归论于天之六气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五
百病始生篇第六十六
【 马莳曰:内有百病始生之言,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风雨则伤上,清湿则伤下。三部之气,所伤异类,愿闻其会。岐伯曰:三部之气各不同,或起于阴,或起于阳,请言其方。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是谓三部。至于其淫泆,不可胜数。
【 夫,音扶。胜,平声。数,上声。】
【 马莳曰:外感内伤,约为三部,而淫泆有不可胜数也。百病始生,皆由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然喜怒不节则伤脏,伤脏则病起于阴经,名之为内伤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盖足阳经感之则病起于阳,足阴经感之则病起于阴。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此亦病起于阳,名之为外感也。是谓三部之气,所伤异类。至其浸淫流泆,则病有不可胜数者。】
【 张志聪曰:按本经云,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病形;风伤筋脉,筋脉乃应。此形气外内之相应也。又曰,邪气在上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清气在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是风雨清湿之邪,病在外而伤于形之上下。喜怒不节则伤脏,而病起于阴。夫形者,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此盖承上篇而言五行之形,不足于上者,则风雨袭虚,而病起于上;不足于下者,则清湿袭虚,而病起于下。脏气不足者,则喜怒伤气,而病起于阴。故当用五谷五畜五果之五味,合而服之,以补益精气,使阴阳调和,血气充满,病则无由起矣。】
【 徐振公曰:五音之人,阴多而阳少,左右太少之人,阴少而阳多,是五音之人当病形,左右太少之人当病脏矣。虽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阳盛者有血气之不足,阴盛者亦有血气之不足也。】
黄帝曰:余固不能数,故问先师,愿卒闻其道。岐伯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其中于虚邪也,因于天时,与其身形,参以虚实,大病乃成。气有定舍,因处为名,上下中外,分为三员。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毛发立则淅然,故皮肤痛。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其痛之时息,大经乃代。留而不去,传舍于经,在经之时,洒淅喜惊。留而不去,传舍于输,在输之时,六经不通,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留而不去,传舍于伏冲之脉,在伏冲之时,体重身痛。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食不化,多热则溏出糜。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或着孙脉、或着络脉、或着经脉、或着输脉、或着于伏冲之脉、或着于膂筋、或着于肠胃之募原,上连于缓筋。邪气淫泆,不可胜论。
【 中外之中,平声;余,去声。胜,平声。】
【 马莳曰:此言邪气之淫泆,始于虚以感之,而以次传舍,则为积也。上文言风雨寒暑清湿,而此曰风雨寒热,又曰疾风暴雨,辞不同而均为外感也。然此诸外感者,不得天之虚邪,则不能伤人,又不得人之本虚,亦不能伤人。此以天之虚,人身形之虚,两虚相得,所以诸邪得以客其形耳。若天有实风,人有实气,则两实相逢,众人肉坚,必不客其形矣。此可以见人之中于虚邪,由于天时之虚,与其身形之虚,故参以虚实之法,则知大病之所由成也。又由其邪气之有定舍,而其病体乃有定名,当为上下中外之三员,犹言三部也。盖人身大体,自纵而言之,则以上中下为三部,自横而言之,则以在表在里半表半里为三部,故谓之上下中外之三员也。是故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正以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至深,深则毛发立,立则皮肤淅然而寒,遂因之而为痛,其始之于皮肤者如此。及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如足太阳膀胱经在飞扬之谓。盖浮而易见者为络,深而不见者为经,凡各部分肉之络脉皆是也。此其肌肉尽痛,则深于皮肤矣。其痛之时,呼吸之际,大经之脉不能流通,而间有脉之代而中止不能自还者。其继而在络脉者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经,如凡各经之脉,其直行者是也,如足太阳膀胱在昆仑之谓,此则洒淅恶寒,喜于多惊。其在经者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输穴,如足太阳膀胱经在束骨之谓,时则六经不通,于四肢肢节皆痛,腰脊乃强。其在输者又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伏冲之脉,时则身体重而且痛也。其在于伏冲之脉者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在上之胃,在下之肠,时在肠胃之间,其声为奔响,且为腹胀,内而寒气或多,则肠鸣而飧泄,其食不化,内而热气或多,则后之所去者必溏,溏者秽之不坚而杂水者也。且所出者为糜,糜者谷之不化者也。其在肠胃者又如此。又留而不去,则传舍于肠胃之外,募原之间,即皮里膜外也,时则留着于脉,若稽留而不去,则息而成积矣。其在于肠胃之外者又如此。由上文观之,或着于孙脉,或着络脉,或着于输脉,或着于伏冲之脉,或着于膂筋,或着于肠胃之募原,上连于缓筋,凡此皆邪气之所淫泆,其不可胜数者有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风雨之邪客于形而不伤气者,传舍于内而成积也。《金匮要略》云: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此言邪伤六经之气,而内入于脏腑者也。盖三阴三阳之气,主于肤表而合于六经,故邪伤于气,则折毛发理,使正气横倾,淫邪泮衍于肌腠络脉之间,而传溜于血脉经脉,内连脏腑,是以大邪入脏,腹痛下淫,可以致死,而不可以致生。盖阴阳六气,生于五行,五脏内合五行,外合六气,故伤于气者,传溜于血脉,则内干脏腑矣。如病形而不病气者,虽传舍于经脉,止留于肠胃之外而成积也。夫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虚邪伤形而正邪伤气也。正邪者,天之正气,风寒暑湿燥火也。盖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此六气,是以正邪中气,同气相感也。故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伤人者,谓伤人之形也。虚邪者,虚乡不正之邪风。形者,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外合,应地之五行也。地之五行,应天之五时,地之五方。虚风者,春时之风从西方来,夏时之风从北方来,此五行不正之气,故伤人之形。是天之六气伤人之六气,地之五行伤人之五形,盖人秉天地之形气而生成此形气也。是以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搏,乃客于形,传舍于肠胃之外而成积也。众人肉坚者,承上文而言二十五形之人,血气不足,不能充肤热肉,以致虚邪之客于形,非比众人之肉坚也。因于天时者,因于春时之西风,夏时之北风也。大病乃成者,大邪着于肠胃之间而成积也。气有定舍者,言邪气淫泆不可胜论,或着于孙络,或着于经输,而后有定名也。此论风雨伤上,下节论清湿伤下,末节论喜怒伤中,而分为三员也。夫风雨虚邪,伤于形身之上,从形层传舍于内而成积也。然邪之中人,必先始于皮毛,人之形虚,则皮肤缓而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盖气者,所以充肤泽毛,如邪伤气,则折毛发理,此邪入于皮肤而气不伤,故毛发立。淅然者,洒淅动形也。皮肤痛者,邪留于皮肤也。络脉者,浮见于皮肤之孙脉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者,邪留于肌肉络脉之间,而不得入于经也。缪刺篇曰: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如此则治其经焉。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大经乃代者,谓邪正于肌肉络脉之间,不得入于经脉,而流于大经也。大经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传舍于经者,传舍于胃腑之经隧,足阳明之脉,病故惕然而喜惊也。输者,转输血气之经脉,即脏腑之经隧也。脏腑之大络,左右上下,并经而出,布于四末,故邪留于输,则六经不通,四肢之肢节痛也。腰脊乃强者,脏腑之大络,通于督脉之长强也。伏冲者,伏行腹内之冲脉。冲脉者,起于胞中,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于皮肤,充肤热肉,濡养筋骨,邪留于内,则血气不能充溢于形身,故体重身痛也。留而不去,传舍于肠胃,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飧泄,多热则溏出糜糜者,谷之不化者也。募原者,肠胃外之膏膜。留着于脉者,募原间之脉络也。稽留其间而不去,则止于此而成积矣。孙脉络脉者,募原中之小络;经脉者,胃腑之大经也。输脉者,脏腑之大络,转输水谷之血气者也。伏冲者,伏行于腹之冲脉。募原者,肠胃之脂膜也。膂筋者,附于脊膂之筋。缓筋者,循于腹内之筋也。此数者在于肠胃之前后左右,邪随着而为积,邪之淫泆,不可胜数也。 徐振公曰:邪伤气则邪从经脉而内干脏腑,盖三阴三阳之气,生于脏腑,从经脉而出于肤表,故邪亦从经脉而内干于脏腑也。邪伤形,则从别络而入于肠胃之外,盖形中之血气,出于胃腑水谷之精,渗出于胃外之孙脉络脉,溢于胃之大络,转注于脏腑之经隧,外出于孙络皮肤,所以充肤热肉,渗皮毛,濡筋骨者也。是以形中之邪,亦从外之孙络,传于内之孙络,留于肠胃之外而成积。故下文曰,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拘积而止之。盖外内孙络之相通,是以外内之相应也。 倪仲宣曰:古来论完谷不化,有言因于寒者,有言因于热者,今本经以多热则溏出糜,是因于热矣。盖火能速物而出,故不及化。】
黄帝曰:愿尽闻其所由然。岐伯曰: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勾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水凑渗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则(月真)满雷引,故时切痛。其着于阳明之经,则挟脐而居,饱食则益大,饥则益小。其着于缓筋也,似阳明之积,饱食则痛,饥则安。其着于肠胃之募原也,痛而外连于缓筋,饱食则安,饥则痛。其着于伏冲之脉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其着于膂筋,在肠后者,饥则积见,饱则积不见,按之不得。其着于输之脉者,闭塞不通,津液不下,孔窍干塞。此邪气之从外入内、从上之下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积之在于各所者,其状有不同,而病有所由始也。夫所谓邪之在孙络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于臂手孙络之居,浮而不沉,缓而不急,不能据积而止之,故往来相移其内,而肠胃之间有水凑聚注灌,濯濯有音,且有寒气,则(月真)满如雷有声而相引,时常为切痛也。又其着于阳明经者,即胃经也,其积当挟脐而居,如饱食时则积益大,饥时则积益小也。又其着于缓筋也,似前阳明之积,饱食则痛,如益大之谓,饥则安,则如益小之谓也。又其着于肠胃之募原,积痛则外连于缓筋,如饱食则稍安,饥则必痛矣。又其着于伏冲之脉,以手揣摹其积应手而动,举手则热气下于两股之间,如有以汤沃之状也。又其着于膂筋,膂筋在肠之后,故积亦在肠后,方其饥时,则积反见,饱则积不见,按之又不可得也。又其着于输之脉而为积者,当闭塞不通,津液不下行,故孔窍皆干壅也。凡所谓积之成者,皆邪气之从外而入内,从上而之下者也。】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申明留着而成积者,各有形证也。孙络者,肠胃募原间之小络,盖胃腑所出之血气,渗出于胃外之小络,而转注于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其着于内之孙络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其臂手孙络之居于外也,浮而缓,不能拘束其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于肠胃之间,胃腑之水津,渗注于外,则濯濯有声,盖留滞于孙络而不能注于大络也。阳明之经,乃胃之大络,故挟脐而居。饱则水谷之津注于外,故大;饥则津血少,故小也。缓筋者,经于腹内之筋,故有似乎阳明之积。饱则胀,故痛;饥则止,故安也。募原者,肠胃之膏膜,饱则津液渗润于外,故安,饥则干燥,故痛也。伏冲之脉,挟于脐间,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者,冲脉之血气充于外也。冲脉下循阴股,出于胫气之街,其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者,因积而成热也。膂筋者,附于脊膂之内,在肠之后,故饥则积见,饱则不见,而按之不得也。输之脉者,转输津液之脉,脏腑之大络也。胃腑水谷之精,从胃之大络,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皮肤,故积着于输之脉,则脉道闭塞不通,津液不下,而皮毛之孔窍干塞也。此邪气之从外而内,从上而下,以成其积也。 徐振公曰: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者,谓无力也。诊孙络之浮缓者,诊尺肤也。盖脉之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胃腑所出之气血,从阳明之五里而出于尺肤,是以诊孙络之浮缓,则知其无力而不能拘积也。 倪仲宣曰:寸关尺三部以候脏腑,经脉之气、人迎气口以候在外之气,尺肤以候在内之气。】
黄帝曰:积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岐伯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
【 马莳曰:此原积之始生者,必由于寒,而其所成,则由于气之逆也。厥者,气逆也。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此承上启下之文。风雨者,在天之邪而伤上;清湿者,在地之邪而伤下。在天曰生,在地曰成。故积之始生,得寒而生清湿之邪,厥逆于下而成积也。】
黄帝曰:其成积奈何?岐伯曰: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濇,血脉凝濇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月真)胀,(月真)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绍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衂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抟,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裹而不散,津液濇渗,着而不去,而积皆成矣。
【 中,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积之始生,至其所以成也。足之六经气有厥逆,则足闷然不得清利,由是而胫寒,由是而血脉凝濇,由是而寒气入于肠胃,内为(月真)胀,外则汁沫迫聚,不得散释,日渐成积。又或卒多食饮,则肠中益满;又或起居用力不慎,则络脉伤。如阳经之络脉受伤,则血当外溢而为衂;如阴经之络脉受伤,则血当内溢而去后有血;如肠胃之络脉受伤,则血当溢于肠外,其肠外有寒汁沫,与此血相抟,所以并合凝聚,不得散释,而积已成矣。又或卒然外中于寒,或内伤于忧,有时而怒,则气上逆,以致六经之输脉不通,热气不行,凝结蕴裹而不释散,津液凝濇着而不去,而积之所由成也。故曰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者,其大义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清湿之邪,伤下之形而成积也。厥逆生足悗者,邪气厥逆于下,则足胫悗而不得疏利矣。悗则生寒,寒则血脉凝濇,而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月真)胀,胀则肠胃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久而成积矣。若卒然多食饮则肠满,又或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络脉者,即脏腑所出血气之别络也。阳络者,上行之络脉,伤则血外溢于上而为衂;阴络者,下行之络脉,伤则血内溢而为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抟,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或卒然外中于寒邪,若兼之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输者,转输血气之脉。六者,手经之输,即阳络也。六输不通,则温肤热肉之气不行,血凝蕴裹而不散,津液濇于络中,渗于络外,着而不去而积成矣。此言汁沫迫聚,或肠外之寒汁沫与血相抟,皆能成积也。或外中于寒,兼之内伤忧怒,凝血与津液留着,亦皆成积也。按经脉篇手三阴三阳之大络,并经而上循于手足三阴三阳之大络,并经而下循于足,主行血气,渗出于脉,外以养形,是以阳络伤则上出于空窍而为衂血,阴络伤则内出于肠胃而为便血。六输不得上通于外,则内溢于脉外而成积,是外内皆主渗出于脉外者也。 徐振公曰:因于风雨,所生之积,着于有形而生,故曰生因于清湿。所成之积,乃凝血与津汁搏聚于空郭之中,如怀子之状,虚悬而成形。盖因于天者本于无形,故附于有形而生,因于地者,乃自成其形也。】
黄帝曰:其生于阴者奈何?岐伯曰: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怒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 马莳曰:此言积之生于阴者,以五脏各有所伤也。前篇言积所生之处,皆非生之于五脏者也。故帝以生于阴经者为问。伯言五脏各有所伤,故积之所由生也。忧思则必伤其心,重寒伤肺,即本经邪气脏腑病形篇云:形寒寒饮是也。忿怒则伤肝。方醉之时,乃入于房,以致汗出而复当于风,则风又从而入之,则伤脾。用力过度,乃入于房,以致汗出而复往浴体,则伤肾。此乃或内或外,或上中下三部,随各脏之经络,而积之所生者也。】
【 张志聪曰:此言喜怒不节,则伤五脏之形,而病起于阴也。忧思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忿怒不节则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则伤肾。此外因于天之风雨,地之清湿,内因于五脏之情志,而成上中下三部之积也。按五脏止曰生病,而不曰积,盖五脏之病,积在气而非有形也。《难经》所谓在肝曰肥气,在肺曰息贲,在心曰伏梁,在脾曰痞气,在肾曰奔豚,此乃无形之气积,而非有形之血积也。 倪仲玉曰:忧思忿怒伤气,故积在气。】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答曰:察其所痛,以知其应,有余不足,当补则补,当泻则泻,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 马莳曰:此言治积之法也。毋逆天时,如春气在肝,及月郭空满之类皆是也。】
【 张志聪曰:察其所痛,知其所应者,如着于孙络之积,则外应于手臂之孙络;着于阳明之经积,则外应于阳明;着于肠胃募原之积,则外应于溪谷之穴会;着于伏冲之积,则外应于气冲、大赫;着于膂筋之积,则应于足少阴太阳之筋;结于缓筋之积,则应于足太阴阳明之筋;成于六输之积,则外应于内关、外关、通里、列缺、支正、偏历;积于空郭之中,则外应于阳明之五里、臂腕之尺肤;积于五脏,察其左右上下,则外应于五脏之经俞。审其有余不足,当补则补,当泻则泻,随四时之序,气之所处,病之所舍,脏腑之所宜,毋逆天时,是谓至治。】
行针篇第六十七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而行之于百姓,百姓之气血各不同形。或神动而气先针行,或气与针相逢,或针已出气独行,或数刺乃知,或发针而气逆,或数刺病益剧。凡此六者,各不同形,愿闻其方。
【 马莳曰:此帝以受针有六者之异而问之也。】
【 张志聪曰:此承前篇论刺阴阳之人,而行针之不同也。夫五音之人多阴,左右太少之人多阳,百姓者天下之大众。盖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而人亦应之。百姓之血气各不同形者,谓形中之血气,有盛有少也。六者为重阳之人,阳中有阴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多阴之人,阴中有阳之人,及粗工之所败也。】
岐伯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也。黄帝曰:何谓重阳之人?岐伯曰:重阳之人,熇熇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岐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也?岐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 重,平声。易,去声。】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神动而气先针以行者,必其为重阳之人也。夫重阳之人,神易动而气易往者,何哉?正以熇熇而有上炎之势,高高而无卑屈之心,以言语则善急,以举足则甚高,其心肺在上之脏气更为有余,而阳气者卫气也,滑盛而扬,故用针之际,其神易动而气先针而行也。然有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阳中颇有阴也。凡多阳之人必多喜,多阴之人必多怒,惟此重阳之人,而怒亦数有,但比重阴之人则易解耳。故曰,颇有阴也。盖以阳中有阴,则阳为阴滞,初虽针入而与阳合,又因阴滞而复相离,其神气不能易动,而先针以行也以此。】
【 张志聪曰:此言重阳之人,神气之易行也。夫五脏内合五行,外合五音,三阴之所主也。心肺居上为阳,肝肾脾居下为阴,阴中之有阳也。重阳之人者,手足左右太少之三阳,及心肺之脏气有余者也。熇熇高高,手三阳之在上也。言语善急,阴中之阳在中也。举足善高,足三阳之在下也。心藏神,肺主气,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肝为阴中之少阳,心主喜,肝主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神以往来者也。神动而气先行者,神魂之相离也。重阳而颇有阴者,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离合难,故神与魂合,则其神不能先行矣。上文曰气先行,此则曰神不能先行,盖气行则神行,神行则气行,神气之相随也。夫行针者,贵在得神取气,然而神有易动,气有易往,是以数刺而病益甚者,反伤其神气也。 仇汝霖曰:喜为心志,怒为肝志。数怒者易解,言其人易怒而易解者。重阳之人,颇有阴也。盖多阴者多怒,此阳中之阴,故易怒而易解也。】
黄帝曰:其气与针相逢奈何?岐伯曰:阴阳和调而血气淖泽滑利,故针入而气出疾而相逢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受针之气,有与针相逢者,以其气之出速而相逢也。正以此人者,阴阳各经相为和调,而血气淖泽故耳。】
【 徐振公曰:此言阴阳和平之人,血气淖泽滑利,故气出疾而与针相逢也。】
【 倪仲玉曰:谓阴阳之气皆应于针。】
黄帝曰:针已出而气独行者,何气独然?岐伯曰:其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而阳气浮,沉者内藏,故针已出,气乃随其后,故独行也。
【 马莳曰:此言有针已出而气独行者,正以阴气多而内藏,故针虽出而气乃随后以独行也。阴气者,营气也。阳气者,卫气也。下文同。】
【 徐振公曰:此言多阴之人,针已出而阴气独行也。其阴气多而阳气少者,阴气沉而阳气浮,阴阳之相离也。故针已出则微阳之气,随针外泄,阴气独行于内,此阴阳不和,不能交相厮守,而微阳之易脱也。】
黄帝曰:数刺乃知,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之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气往难,故数刺乃知也。
【 马莳曰:此言人有数刺而始知者,以其阴气多而沉也,盖比上节之沉又甚矣。】
【 徐振公曰:此言阴中有阳之人,数刺而始知也。阴中有阳者,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难于往来,故数刺乃知,此阴阳厮守于内也。二节言多阴少阳之人,有阴阳之相离者,有相守者,阴阳离合之道。 仇汝霖曰:多阴少阳,故阴阳不合,阴中有阳,故阴阳相和,盖阳生于阴也。】
黄帝曰:针入而气逆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其气逆与其数刺病益甚者,非阴阳之气浮沉之势也,此皆粗之所败。工之所失,其形气无过焉。
【 马莳曰:此言有针入而气逆者,乃失其针法也。凡针入而气逆,与数刺而病益甚,非阴阳之气有浮沉之势也。特以营气主沉,卫气主浮,故刺卫当浅,刺营当深。今针入而气逆者,特以宜浅而反深之,宜深而反浅之,所以针入而气逆也。故凡用针者,皆当视其形气,而弗使过焉可也。】
【 徐振公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神气之易散也。多阴之人,气随针出,微阳之易脱也。阴阳有离有合,气之有浮有沉,粗工不知浮沉离合之道而失之,以致数刺而病益甚也。夫五音之形,阴气多而阳气少,左右太少之形,阳气多而阴气少,故善用针者,调其阴阳,而使形气之无过焉。 仇汝霖曰:神气者,五脏之神气也。重阳之人,使神气外弛,则愈亡其阴矣。多阴少阳之人,使阳气随针而出,则愈亡其阳矣。此皆粗之所败,工之所失也。】
上膈篇第六十八
【 马莳曰:首句有气为上膈,故名篇。】
黄帝曰:气为上膈者,食饮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膈,下膈者,食晬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岐伯曰: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则肠胃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积聚已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
【 还,音旋。晬,音粹。管,同脘。】
【 马莳曰:此言膈证有上下之分,而尤详下膈之义也。膈者,膈膜也。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也。然有为膈上之病者,乃气使然,食饮一入,实时还出。有为膈下之证者,乃虫使然,食饮周时,始复外出。但帝明于上膈而昧于下膈,伯言下膈之始,由于喜怒食饮寒暖,不能善调,以致寒汁流于肠中,则虫因寒聚于下脘,惟其聚于下脘,故在上之胃,在下之肠,皆已充郭,卫气不得上营,邪气同居于肠胃之中,及其人食则虫上食而下脘始虚,随致邪气入于下脘,而积聚已留矣,由是痈成而下脘约也。其痈在下脘内者,即而按之,其痛深;其痈在下脘之外者,即而按之,其痛乃浮,痈上之皮亦热。此下膈之病,所以食饮晬时而还出也。按百病惟膈为难愈,后世之治膈者,并不能分上膈下膈有气与虫之异,乃遵仲景、东垣、丹溪书以关格为膈证,按本经终始、经脉、禁服篇,明是脉体非格证也,岂不误哉?】
【 张志聪曰:此言汁沫积于肠胃而成痈膈者。内之膈肉,前连于胷之鸠尾,后连于脊之十一椎,旁连于胁膈,上为膻中,名曰气海。上焦,宗气之所居。上焦开发,宣五谷味,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膈下,胃腑之所居,名水谷之海,受中焦之气,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若因于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病在膈上者,食饮入而还出,因于膈下者,食入,晬时乃还。晬时,周时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汁沫者,胃腑所生之津液,渗出于肠胃之外,募原间之孙脉络脉,化赤为血,注于胃之大络,从脏腑之经隧,外出于皮肤,如因于外邪,以致汁沫渗留于肠外不得散,则日以成积矣。如因于内伤,汁沫留于肠内,渐积而成痈。此皆因于中上二焦之气有伤,不能宣化输布,故帝曰:气为上膈,虫为下膈。上膈者,上焦之气也。下膈者,中焦之气也。盖虫为阴类,遇阳热则消,中焦之气虚寒,则阴类生聚而上食矣。寒汁流于肠中,则肠胃充郭,而卫气不能营于外,则留积而成痈矣。其痈在脘内者,即痛而深,其痈在外者,则隐见于外而痛浮,在痈上之腹皮则热。 徐振公曰:此篇亦承前数篇而言,谓形中之肌肉血气,借胃腑水谷之所生养,若食饮入而还出,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则形气消索矣。此皆因于喜怒不节。若伤于五脏之形,则成五脏之积,伤于肠胃,则成肠胃之痈。本经曰: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而为痈。】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微按其痈,视气所行,先浅刺其旁,稍内益深,还而刺之,毋过三行。察其沉浮,以为深浅。已刺必熨,令热入中,日使热内,邪气益衰,大痈乃溃。伍以参禁,以除其内,恬惔无为,乃能行气,后以咸苦化谷,乃下矣。
【 稍内、热内之内,同纳。伍,同互。】
【 马莳曰:此言刺下脘之痈者,必有其法也。轻按其痈,视其气之所行,先浅刺其痈之旁,稍纳其针而益深之,又旋而刺之,至于其三,则不必复刺矣。察其痈之浮者浅刺之,痈之深者深刺之。及已刺之后,必以火熨之,使热入于其中,日使内之必热,则邪气渐衰,大痈乃溃,又互参禁守之法,除其入内之事,专一恬惔无为,乃能行气,然后用咸苦等味,以化其谷,庶食饮从兹下矣。】
【 张志聪曰:视气所行者,视卫气之行于手足阳明而取之也。毋过三行者,先浅刺之,以逐阳邪而来血气,复深刺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还而复深刺之,以下谷气。谷气者,水谷所生之正气也。若过取之,则谷气出,故曰,毋过三行。察其沉浮者,察痈之生于脘内脘外,而为浅深之刺也。已刺必熨者,温散其寒汁沫也。伍以参禁者,参伍而禁忌之,以除其内积也。上古天真论曰:恬惔虚无,真气从之,故宜恬惔无为,乃能行气。咸苦化谷者,以咸苦之物,同谷食之,盖咸能耎坚,苦能泄下,谷则养其正气者也。 徐振公曰:此因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之所致。故曰,伍以参禁,谓禁其饮食之所当忌者。恬惔无为是和其喜怒,适其寒温矣。倪仲玉曰:当忌者忌,不当忌者不忌,故曰参伍。】
忧恚无言篇第六十九
【 马莳曰:人有忧与怒,以致无言,盖有其由,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师曰: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何道之塞?何气出行,使音不彰?愿闻其方。少师答曰: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音声之户也。口唇者,音声之扇也。舌者,音声之机也。悬雍垂者,音声之关也。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其出气易。其厌大而厚,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
【 厌,上声。】
【 马莳曰:此详言人之忧恚而无言者,以寒气之客于会厌也。人有二喉,其一曰咽喉,乃水谷之道也,生于后,其管通于六腑。其一曰喉咙,气之所以上下者也,生于前,其管通于五脏。会厌者,凡人用饮食必由会厌以掩喉咙,而后饮食可过耳,故喉咙既为气之上下,则会厌为音声之户口,唇为音声之扇,舌为音声之机,悬雍为音声之关,颃颡为分气之所泄,横骨为神气之所使,舌之所发,故人有鼻洞涕出不收者,必其颃颡不开,分气相失,从鼻而误出故耳。然人之言语所发,实以会厌为主,厌小而薄,则发气速,以其开阖利而出气易也。若厌大而厚,则发气迟,以其开阖难而出气迟,所以言语最重也。今人卒然无音者,由夫寒气客于会厌,则厌不能发,纵发亦不能下,其开阖颇难,所以至于无音也。】
【 张志聪曰:音声者,五音之声,嘹喨而有高下者也。语言者,分别清浊字面发言而有语句也。在肺主声,心主言,肝主语,然由足少阴肾气之所发。又曰,五者,音也,音主长夏,是音声之道,本于五脏之气全备,而后能音声响喨,语句清明。故善治者,审其有音声而语言不清者,当责之心肝;能语言而无音声,当责之脾肺;不能语言而无音声者,此肾气之逆也。夫忧则伤肺,肺伤则无声矣。恚怒伤肝,肝伤则语言不清矣。胃之上管为咽喉,主进水谷,在喉咙之后,肺之上管为喉咙,主气之呼吸出入,在咽喉之后。会厌者,在咽喉之上,乃咽喉交会之处,凡人饮食,则会厌掩其喉咙,而后可入于咽,此喉咙之上管,故为音声之户,谓声气之从此而外出也。脾开窍于口唇,口开阖而后语句清明,故为音声之扇。心开窍于舌,足少阴之脉,上挟舌本,舌动而后能发言,故为音声之机。悬雍者,喉间之上腭,有如悬痈之下垂者,声从此而出,故为音声之关。肝脉循喉咙,入颃颡,颃颡者,腭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从此相通,故为分气之所泄,谓气之从此而分出于口鼻者也。横骨者,在舌本内,心藏神,而开窍于舌。骨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故为神气之所使主发舌者也。盖言横骨若弩舌之发机,神气之所使也。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因颃颡不开,分气失也。盖以申明颃颡乃腭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之从此而相通者也。会厌者,为开为阖,主声气之出入,是以薄小则发声疾,厚大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重言者,口吃而期期也。寒气者,足少阴寒水之气也。盖少阴之脉,上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其正气上行,而后音声乃发。如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谓不能开也。发不能下,谓不能阖也。是以至开阖不致,而无音声矣。】
【 仇汝霖曰:此篇亦承前数篇而言,盖忧恐忿怒,伤五脏之形,则病五脏而成积。如伤五脏之气,则无音声矣。】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两泻其血脉,浊气乃辟。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也。
【 马莳曰:此言即人之无音者,而有刺之之法也。足少阴肾经所行之脉,上系于舌,复络于横骨,以终于会厌,必两次泻其血脉,则浊气乃辟除矣。然欲泻其血脉者,正以此会厌之脉,上络于任脉天突之穴,取此穴以刺之,其厌乃可发也。】
【 张志聪曰:足少阴主先天之生气,留于膻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者,后天水谷所生之宗气也。是以呼出心与肺,吸入下通于肝肾,呼吸定息上下之相通也。故寒气客之,则正气不通,而会厌失其开阖之机矣。浊气者,寒水之浊气也。两泻其血脉者,谓脉道有两岐,一通气于舌本,一通精液于廉泉玉英,盖足少阴主藏先天之精气,而上通于空窍者也。】
寒热篇第七十
【 马莳曰:凡有瘰疬,其病必发寒热,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疬,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生?岐伯曰:此皆鼠瘘寒热之毒气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
【 马莳曰:此言鼠瘘之所以发为寒热者,以其毒气之留于脉也。瘰疬者,疮名,一名鼠瘘疮。生于颈腋两脉间,乃阳明少阳两经所属也。正以鼠瘘有寒热之毒气,留于其脉而不去耳。俗云,鼠用饮食,流涎于其中,人误用之,所以毒气感而生瘰疬。今鼠之颈腋多块,其状犹瘰疬然,后世有用猫制药方者,所以胜其毒耳。大义见后论疾诊尺篇。】
【 张志聪曰:此承上篇之义,而论足少阴之水火焉。寒热者,先天水火之气。水火者,精气也。以上数篇论后天所成之身形,及水谷所生之血气,有盛有虚,为痈为积,上篇论少阴所生之气,上出于会厌,而发于音声,所藏之精,上通于任脉,以濡空窍,然有正气则有邪淫,如寒热之毒气,下藏于脏,上通于颈腋之间,留于脉而不去,则为瘰疬者,此肾脏先天之水毒也。天开于子,天一生水,其毒在外,故名曰鼠。夫颈腋之脉,少阳之脉也,少阳乃初阳之气,生于先天之水中,少阳与肾脏经气相通,故本经曰少阳属肾。愚按本经凡论刺论疾,其中暗合天地阴阳之道,及血气之生始出入,盖欲使学者知邪病之所由生,则知正气之所出入,若能触类旁通,斯得圣人之微义。】
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鼠瘘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审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
【 易,去声。】
【 马莳曰:此言刺瘰疬之有法也。鼠瘘之本,皆在五脏,其末上出于颈腋,浮于脉中,内未着于肌肉,外尚未成脓血者,斯易去也。去之之法,亦惟从其何脏之本,以引其在外之末,可使渐衰而绝其寒热,审按其脉道,以取穴而与之针,徐往徐来以去其病。内有小如麦粒者,一刺则知其病之将去,三刺则病自已矣。】
【 张志聪曰:此言阴脏之毒气,传于腑阳,而外出于末者,可刺而易已也。夫脏为本,脉为末。其毒在脏而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外为脓血者,此毒气出于末,而从脉溃,故易已也。未内着于肌肉者,未转及于阳明也,故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之毒。审按其所出之道路,以予夺之,徐往徐来,以引去之。其小如麦者,毒之轻微也,可一刺知,三刺而已。此篇与《素问》第六十篇骨空论合参,其大义可晓然矣。 徐振公曰:手厥阴少阳,皆与肾合,阴脏之毒,出于腑阳,故为易治,若传于厥阴之脏,故为不治之死证矣。】
黄帝曰:决其生死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而死。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 马莳曰:此言决瘰疬之生死有法也。赤脉从上而下贯瞳子中,凡死之远近,以脉之如线者多少为度。如无赤脉下贯瞳子者,其病可治也。】
【 张志聪曰:夫肾藏天一之水,地二之火,此先天始分之两仪也。少阳厥阴之气,皆出于肾,厥阴之气,上舍于心下之包络,而为有形之一脏。包络主脉,而代君行其血焉。少阳之气,游行于上中下,出入于肌腠,归于中焦之部署,而为有形之一腑,与心主包络之相合也。是厥阴少阳之形脏,在于心下中焦之部分,而二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瞳子者,水脏之骨睛也。赤脉从上而下贯瞳子者,水脏之毒气,上交于包络之火脏,火脏之毒气,复下交于水脏之骨睛,此为阴阳交者,死不治。盖毒气在于阴阳之脏内往来,不能出于末而从脉溃,故为不治之恶疾也。夫天一地二,合而为三。一脉一岁死者,水脏之毒甚也;二脉二岁死者,水脏之毒,传之于火脏也,三脉三岁死者,毒气分于二脏之间也。盖毒之专者重,故死之速,分者死之迟也。一脉半者,一二之间也。二脉半者,二三之间也。夫人秉先天之水火而成此形,有感于正气,必协于邪淫,是以痘毒发原在肾,先天之火毒也。瘰疬者,先天之水毒也。盖火有毒而水亦有毒,但火毒多而水毒少也。】
邪客篇第七十一
【 马莳曰:客者,感也。首节论邪之所感,故名篇。】
【 徐振公曰:此篇假邪客以明卫气宗气之行,故篇名邪客,而经文皆论其正气焉。】
黄帝问于伯高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卧出者,何气使然?伯高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营四末,内注五脏六腑,所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蹻陷,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瞑。
【 马莳曰:此伯高言人之目不瞑者,以其阳气独行于外,而内之阴气亦虚也。夫邪之感于人身,令人目不得瞑,或不卧而出于外者。正以五谷入胃,下焦为糟粕之隧,中焦为津液之隧,上焦为宗气之隧。故宗气积于胷中者,即上焦也。出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总为一息,则脉行六寸。凡人一日一夜,计有一万三千五百息,则脉行八百一十丈。其营气由中焦之气降于下焦,而生此阴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肢,内随宗气以行于五脏六腑经脉之中,而百刻之内,其脉数与刻数相应也。卫气者,由下焦之气,以升于中上二焦,而生此阳气,但卫气慓悍滑疾,不随宗气以行,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然昼行阳经之时,如行足太阳经已毕,则必入于足少阴肾经,而又出行于阳经;行足阳明已毕,则亦必入于足少阴肾经,而又出行于阳经,诸阳皆然。正以阳气迅而阴气弱,故必一入而即出也。所谓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者,如此。今邪气厥逆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有得内入于阴,惟其不得内入于阴,则外之阳气盛,而阳蹻之脉,不得入于阴,致内之营气虚,而阴蹻之脉,不得通于阳,阳盛而阴虚,此目之所以不瞑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卫气行于形身之外内,宗气行于经脉之外内,行于脉内者,偕营气而行,行于脉外者,随卫气而转,外内自相逆顺而行者也。夫宗气同营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卫气行于脉外,昼行于阳,夜行于阴,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也。按五味篇曰:大气之搏而其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咽喉,故呼则出,吸则入。此宗气随肺气行于皮肤,呼则气出,而八万四千毛窍皆阖,吸则气入,而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篇论宗气贯心脉而行呼吸。心脉者,手心主包络之脉。包络主脉,是从心脉而行于十六经脉之中,呼吸定息脉行六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以终五十营之一周。是宗气营气,皆半荣于脉中,而半行于脉外者也。卫气者,慓悍滑疾,独行于脉外,昼行于阳,夜行于阴,以司昼夜之开阖,行于阳则目张而起,行于阴则目瞑而卧,如厥逆之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于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故目不瞑。愚按卫气不得入于阴则目不瞑之论,多有重见,然各有意存,学者宜体析明白。】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黄帝曰:善。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和得者也。愿闻其方。伯高曰:其汤方以流水千里已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所苇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为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矣;久者,三饮而已也。
【 秫,音术。】
【 马莳曰:此言治目不瞑而不得卧者,有调其虚实之刺法,饮以汤剂之方法也。阳蹻独盛于外,则卫气有余也。不得入于阴而阴虚,营气不足也。当补其不足而泻其有余,不足为虚,为余为实,所以调其虚实,以通内外往来之道耳。然又饮以半夏汤一剂,则阴阳已通,其卧立至,其方以流水来自千里外者八升,即今之三升余也。扬之万遍,滤其清者五升煮之,即今之二升余也。炊以苇薪,及火沸之时,又置秫米一升,即今之四合余也。治半夏五合,即今之二合余也。徐徐炊之,令竭至一升半,即今之六合余也。去其滓饮汁一小杯,一日之内,服之者三次,稍有所益,自有所觉,则渐可瞑矣。凡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病久者饮三次而已耳。】
【 张志聪曰:此论调足少阴阳明之气,以通卫气之行于内,盖卫气之行于阴,从手足阳明下行至足,而交于足少阴,从足少阴而注于五脏六腑,故当调此二经之气焉。补不足者,补卫气之不足,泻有余者,泻厥气之有余,调虚实者,调外内之虚实,以通其道路,而去其厥逆之邪。半夏色白形圆,味甘而辛,阳明之品也。月令五月半夏生,感一阴之气而生者也。胃属戊土,肾藏天癸,饮以半夏汤一剂者,启一阴之气,上交于胃,戊癸合而化火,火土相生,则外内之阴阳已通,其卧立至,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得和者也。夫肾为水脏,而为生气之原,气行则水涣,胃乃燥热之腑而主中土,欲得阴气以合化,而不欲寒水之上乘,故用流水千里以外者,所谓劳水也。再扬之万遍,则水性无力,不能助寒水上行矣。八乃金之成数,五乃土之生数,阳明主秋金而胃居中土,故用八升五升者,助阳明之胃气也。苇乃水草,炊以苇薪者,助水中之生气也。米乃土谷而秋成,置秫米一升者,助胃气也。古以腹中和小便利为知,覆杯则卧,汗出而已者,正气和而厥气散,卫气得从其道而出入矣。】
【 徐振公曰:厥气者,脏腑之逆气也。气本于足少阴肾,而生于足阳明胃,故调此二经之气,而逆气自解矣。曰阴阳以通,曰阴阳和得者,一谓卫气所行于外内之阴阳,一谓少阴阳明之阴阳相得而和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愿闻人之肢节,以应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音声。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腘。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月囷)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 马莳曰:此伯高备言人与天地相应也。女子不足二节,缺茎垂与二睾也,以抱人形故耳。】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形身四体,脏腑阴阳,应天地之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与天地参也。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遶地一周,一岁而终三百六十五度。日月五星,随天道之环转;风雨雷电,从天气以施行;山川泉谷,上天之无不复帱;林木草蓂,感天气而生长。卫气日行于阳,上至头目口齿,下至足胫膝腘,四旁之四肢,肢节(月囷)肉皮毛;夜行于阴,内循五脏六腑,熏于募筋,充于胷腹。人之身形脏腑,应六气之降升,五运之出入,卫气之行,应天道之遶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地有泉水,人有卫气,是卫气非独行于形身之外内,而复贯通于经脉之外内者也。】
【 徐振公曰: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女子月事以时下者,澹渗皮毛之血也。男子冲任不盛,宗筋不成,则须不生,是以四时之草不生,以应人之无子。 仇汝霖曰:上古有蓂草,一茎三十叶,日落一叶,如月小则落二十九叶,盖以应女子之月事以时下。】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愿闻持针之数,内针之理,纵舍之意,扞皮开腠理,奈何?脉之屈折出入之处,焉至而出?焉至而止?焉至而徐?焉至而疾?焉至而入?六腑之输于身者,余愿尽闻。少叙别离之处,离而入阴,别而入阳,此何道而从行?愿尽闻其方。岐伯曰:帝之所问,针道毕矣。黄帝曰:愿卒闻之。
【 内,同纳。舍,同舍。】
【 马莳曰:此帝备问用针之义,及经脉出入离合之处也。针有所持之法,所纳之理,或纵针而不必持,或舍针而不复用,扞人之皮以开其腠理,此皆法之所当知也。其经脉有屈折出入之处,何所至而出针?何所至而止针?何所至而用针则徐?何所至而用针则疾?何所至而入针?且六腑之运于人身者,有别有离,何者离阳而入于阴?何者别阴而入于阳?此必有脉道以为之行也,故备问之。】
【 张志聪曰:此问用针之理,而兼问血气之行于皮肤经脉之外内,有出入至止离别之处焉。皮腠者,脉外之气分也。脉之屈折出入之处,焉至而出,焉至而止,谓血气之行于经脉外内,有至止出入之处。而内针之理,何以为之至止疾徐也。六腑之输于身者,即手足三阳之本标,别离之处者,别经脉而出于气街之处也。夫皮肤为阳,经脉为阴。离而入阴者,脉外之气血,离皮肤而入于经脉也。别而入阳者,脉内之血气,别经脉而入于皮肤也。此何道从行,愿尽闻其方。伯言帝之所问,乃阴阳血气之流行,知血气之外内,则知所以用针矣。 仇汝霖曰:此因针道以明血气之运行出入,盖针道与血气之流行,皆合天地之大道。】
岐伯曰: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澹;外屈,上于本节之下;内屈,与阴诸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 数,上声。】
【 马莳曰:此伯言手太阴经之脉,有屈折出入顺逆之数也。手太阴肺经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少商穴,内屈之以循白肉之际。盖白肉属阴经,赤肉属阳经,阴阳之经,以赤白肉际为界也。至本指节后有太渊穴,大凡脉会太渊,而留止于此,澹渗诸经,从外而曲上于本节之下,又从内而曲与阴经诸络会于鱼际。但数经之脉,并注于此。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即掌后高骨也。又外往少曲,出于寸口之太渊穴而行,故曰脉会太渊也。上从经渠、列缺、孔最,又至肘内之侠白穴,入于大筋之上,从内少曲,上行臑之阴廉,入腋下之云门、天府,又内曲而走于肺,此则从外而走内者为逆,若自云门、中府以出少商,则自内而出外者为顺,此乃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 张志聪曰:此分论脉外之宗气,循手太阴之经,顺行而逆数也。夫宗气之行于脉外者,从肺气而出,故其气滑利,伏行于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外屈上于本节之下,留以澹渗皮毛。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内屈与诸阴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太阴之脉,从指井而走肺脉,外之宗气,从臑腋以上鱼,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二寸外屈,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内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中,内络于心肺。
【 马莳曰:此伯言心主之脉,有曲折出入顺逆之数也。心主之脉,即手厥阴心包络之脉也。手少阴心经,本为君主之官,而此以包络为心主者,正以其脉之所行,悉代君主,而遂谓之心主之脉也。其脉行于中指之端中冲穴,从内少曲,循中指之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之劳宫穴,伏行于两骨之间,外屈而行,出于两筋之间,正骨肉之际大陵穴之所在也。其气滑利,上于二寸之内关穴,又外屈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之内廉曲泽穴,入于小筋之下,留于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之天泉、天池,而内络于心肺两经,此乃心主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 张志聪曰:此分论行于脉中之宗气,从心主之脉,营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其脉外之宗气,亦随本经而屈折于皮肤之间。盖宗气之出于肺,而行于皮肤者,散于十二经脉之外,各从本经而为逆顺之行,故行于心主之脉外者,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肘臂二寸,外屈而澹渗于皮毛。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外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中,内络于心肺,此亦顺行而逆数也。夫脉外之气血,各随本经以分界畔。故行于脉中者,随脉而屈折于脉内;行于脉外者,亦随本经而屈折于脉外也。以上二节,论宗气之留于胷中,上出于肺,行于十二经脉之皮部,以司呼吸开阖,上贯心脉,营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外内之相应也。】
黄帝曰:手少阴之脉独无腧,何也?岐伯曰: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脉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故独无腧焉。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手少阴心经,不必有治病之腧也。腧者,穴也,前本输篇止言心出于中冲云云,而不言心经者,岂心经独无治病之腧乎?非谓心经无腧穴也。伯言少阴者,心之脉也,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乃所以藏神者,故为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而邪弗能容,若邪容之,则心伤而神去,乃至于死矣。故凡诸邪之在心者,皆不在于心,而在于心之包络。此包络者,遂得以同于心主之脉,而即以心主称之也。故治病者,亦治心包络之穴而已,独不取于心之腧者有以哉。】
【 张志聪曰:此申明宗气贯心脉而行呼吸之因,盖血脉者,心所主也,包络代行其血气者,君主无为而神明内藏,包络之相代君行其令也。精神内藏,其脏坚固,故邪弗能伤,心伤则死矣。少阴,心脉也。包络者,心主之脉也。独无腧者,包络代输其血气也。】
黄帝曰:少阴独无腧者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故本腧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是谓因冲而泻,因衰而补。如是者邪气得去,真气坚固,是谓因天之序。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心经之病,在外经而不在内脏,所以止取神门之穴,而余病则取包络而已。夫诸邪之在心者,皆治心之包络,则少阴心经独不病乎?伯言心经之病在于外经,凡经脉之行于外者偶病耳,其心之内脏则不容病者也。故外经有病,独取其掌后锐骨之端神门穴耳。其余脉之出入曲折,所行之徐疾,皆于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行也。故本经本输篇谓治手少阴者,即治心包络经,皆调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是谓因邪气所冲而泻之,真气衰而补之,如是者则邪去而真固,有以循天道四时之序矣。】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复申明少阴之无腧者,谓精神内藏,不为各经转输其血气,而少阴之经脉,亦从外而循于内也。故外感于邪,独取其掌后锐骨之神门穴,盖病在外经而脏不病也。其余手足十二经脉之出入屈折,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盖言十二经脉相同,非少阴之独无腧也。故取少阴之本腧者,皆因其正气之虚实以取之,而不因于邪也。因心气之盛而冲者泻之,心气之衰者补之,盖精神内藏,脏真坚固,邪在外经而不伤于内,故止因正气之盛虚而补泻其腧也。八正神明论曰: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盖心为阳中之太阳,而上应于日,如衰而补之,以待日之方中,冲而泻之,以待日之将昃。】
黄帝曰:持针纵舍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十二经脉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濇。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濇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难治。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其热已衰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小大、滑濇、寒温、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热痛痹。
【 马莳曰:此帝问持针纵舍之法,而伯先以视病之法言之也。第四节帝以持针之数,纳针之法,纵舍之意问之,而伯尚末言,故此以持针纵舍为问。伯言必先明知手足十二经脉之本末,其各经何起何止也;皮肤之寒热,各经之分肉,孰寒而孰热也;及人迎气口之脉盛衰滑濇,其脉之滑而盛者,病为日进,脉之虚而小者,病久以持,若大而带濇,当为痛痹,如人迎气口若一,则脉为关格,病当难治。胷腹为本,四肢为末。凡本末尚热者,其病尚在;凡本末之热已衰者,其病亦去。不惟是也,又必持其尺部,以察其肉之坚脆,脉之小大滑濇,体之寒温燥湿,即本经论疾诊尺篇所谓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也。又以目为五脏六腑之精,视其目之五色,以知其五脏,而决其死生。又视其血脉之陷下与否,及血脉之五色,以知其寒热痛痹,斯可以行持针纵舍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论审别病气在于皮肤经脉之外内,有出入盛衰之别也。本末者,十二经脉之本标,血气之流行出入者也。皮肤之寒热,病气在于皮肤也。脉之盛衰滑濇,病气在于经脉也。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于经脉之中,虚而细者,病久持于脉外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脉大以濇者,为寒热痛痹也。如左右之阴阳如一者,病难治,谓皮肤筋骨之浅深皆病也。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于血脉之中,其热已衰者,其病气随经脉之血气出于气街而亦去矣。邪气脏腑篇曰: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故持其尺,察其尺肤之坚脆大小滑濇,以知皮肤分肉之寒热燥湿也。五脏之血色见于目,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盖病在脏者,半死半生也。视其血络,察其皮毛,以知痛痹之寒热也。皮部论曰: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此篇论营卫宗气营行出入于经脉之外内,故持针纵舍,亦当察病气之在皮肤,在经脉,或在五脏也。】
黄帝曰:持针纵舍,余未得其意也。岐伯曰: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实而行疾徐,左指执骨,右手循之,无与肉果。泻欲端以正,补必闭肤。辅针导气,邪得淫泆,真气得居。
【 马莳曰:此伯始以持针纵舍之法言之也。凡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病之虚实,以行疾徐之法。始用左指,按其病人之骨。右手循穴,以施其针。方针入时,无与肉果。欲行泻法,必端以正,欲行补法,必闭其肤。助针导气,斯邪气可淫泆而散,真气得在内而居矣。】
【 张志聪曰:此论刺血脉而当养其真气也。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纵舍者,迎随也。无与肉果者,刺脉无伤肉也。】
黄帝曰:扞皮开腠理奈何?岐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肤,微纳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气得去。
【 马莳曰:此同第四节扞皮开腠理之问,而伯言其有法也。所谓扞皮开腠理者,因其分肉之在何经,而扞分其皮,以开其腠理而入刺之也。先以左手别其皮肤,然后右手微纳其针,而徐徐端正其针以入之,斯乃扞皮开腠理之法,其神气自然不散,而邪气乃得以去矣。】
【 张志聪曰:此论刺皮肤而当养其神气也,神气者,两精相搏之所生,两精者,天一之精,后天水谷之精也。】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有八虚,各何以候?岐伯答曰:以候五脏。黄帝曰:候之奈何?岐伯曰: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经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病挛也。
【 马莳曰:此明言八虚可以候五脏也。八虚者,即下两肘、两腋、两髀、两腘之间,由五脏内虚,以致虚邪客之而为病也。肺之经脉,自胷之中府,以入两肘之侠白等穴,心之经脉,自肘上极泉,以行于少海等穴,故肺心有邪,其邪气当流于两肘也。肝之经脉,自足大指之大敦,以行于腋下之期门等穴,故肝有邪,其邪气当流于两腋也。脾之经脉,自足大指之隐白,以行于髀之血海等穴,故脾有邪,其邪气当流于两髀也。肾之经脉,自足心涌泉以行于腘之阴谷等穴,故肾有邪,其邪气当流于两腘也。凡此八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脉之所游,非邪气恶血,可以住留之所。若住留之,则经络伤而骨节机关不得屈伸,其病当为拘挛矣。其始也,由五脏虚而邪气流于八所,其既也,即八所而可以候五脏,故曰八虚可以候五脏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五脏之血气,从机关之虚出于肤表,与营卫宗气之相合也。九针篇曰: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两肘、两腋、两髀、两腘,乃关节交会之处,心脏之神气,从此而出,如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而不得布散矣。真气之所过,谓五脏之经脉,各从此而经过。邪气住留则伤经络,谓邪在于皮肤,留而不去,则伤经络矣。此言机关之室,在于骨节之交,五脏之血气,从此而出于分肉皮肤,不涉于血脉也。故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如外感于邪气恶血,留滞于此,则骨节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按本篇论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宗气贯心脉而行于脉中,从手太阴而行于脉外,卫气日行于皮肤分肉,夜行于五脏之阴,而五脏之气,又从机关之虚,外出于肤表,此形身脏腑之气,游行于外内,而交相出入者也。至于皮肤经脉之血气,屈折于外内之间,出入于本标之处,皆假邪客以明正气之流行,乃修身治民之大张本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六
通天篇第七十二
【 马莳曰:内言人有五等,皆禀气于天,故名篇。】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尝闻人有阴阳,何谓阴人?何谓阳人?少师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而略言耳,口弗能遍明也。黄帝曰:愿略闻其意。有贤人圣人,心能备而行之乎?少师曰:盖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凡五人者,其态不同,其筋骨气血各不等。
【 马莳曰:此举五等之人而概言之,非徒有阴人阳人而已也。】
【 张志聪曰:一阴一阳者,始生之两仪,应阴阳和平之人也。太阴少阴太阳少阳,应所生之四象也。人秉天地之气而生成此形气,是以阴阳二十五人篇论地之五行以生此形,故论五音之形;此论人合天之阴阳四象,故篇名通天而论人之态也。】
黄帝曰:其不等者可得闻乎?少师曰: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好内而恶出,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此太阴之人也。
【 好,去声,下同。内,同纳。恶,去声。】
【 马莳曰:此即太阴之人而言之也。下齐湛湛者,内存阴险,外假谦虚,貌似下抑整齐,湛然无私也。好纳而恶出者,有所得则喜,有所费则怒也。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者,心似和气,不即顺应。而或有举动,必己随人后起,觇人利害,以为趋避也。其深情厚貌,奸狡虚假之情如此。】
【 赵庭霞曰:太阴之人,太偏于阴矣。其人阴险,故贪而不仁。阴内而阳外,故好内而恶出。湛湛,清洁貌。下齐,谦下整齐,足恭之态也。心和而不发,阴柔之性也。不务于时者,不通时务也。动而后之者,见人之举动而后随之,柔顺之态也。】
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
【 马莳曰:此即少阴之人而言之也。小贪者,比太阴之人则小异耳。其心以贼害为主,则同于太阴之不仁也。人有所失,彼则喜之,若己有得也。人有所荣,彼则怒之,若己有失也。好伤人,好害人,其心忌嫉而无恩者如此。】
【 赵庭霞曰:少阴之人,少偏于阴,故小贪。然阴险之性,局量褊浅,故常存贼害之心,利人之失,而忌人之得也。】
太阳之人,居处于于,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于四野,举措不顾是非。为事如常、自用,事虽败而无常悔。此太阳之人也。
【 处,上声。】
【 马莳曰:此即太阳之人而言之也。于于,无争之意。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即孔子之所谓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者是也。志发于四野者,事不畏人知也。为事如常,为事止庸常也。自用者,愚而好自用也。】
【 赵庭霞曰:于于,自足貌。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大言不惭,无必为之志也。志发于四野者,放旷而肆志也。举措不顾是非者,姿意妄行,颠倒从违也。自用者,言不式古,行不遵先也。虽败而无常悔者,阳刚而矫强也。阳在外,故偏阳之人,好夸张于外而无内之实行也。】
少阳之人,諟谛,好自贵,有小小官则高自宜,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
【 马莳曰:此即少阳之人而言之也。諟谛者,凡事自审也。好自贵者,妄自尊贵也。】
【 赵庭霞曰:諟谛好自贵者,好自审为贵也。有小官则高者,妄为尊高也。好外交而不内附者,阳性之外务也。】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
【 马莳曰:此即阴阳和平之人而言之也。无为惧惧欣欣者,不因物感而遽有喜怒也。尊则谦谦者,位尊而愈自谦抑也。谭而不治,无为而治也。曰至治者,不治之治也。】
【 赵庭霞曰:居处安静者,恬淡虚无也。无为惧惧,无为欣欣者,心安而不惧,志闲而少欲也。婉然从物,或与不争者,与物无竞,与世不争也。与时变化者,随世变迁也。居尊而谦,其德愈光,此阴阳和平之象也。】
古之善用针灸者,视人五态乃治之,盛者泻之,虚者补之。
【 马莳曰:此结上文而言善用针灸者,必视其五态而治之也。】
【 张志聪曰:偏阳之人,泻阳补阴,偏阴之人,泻阴补阳,此言针合天地人三才之道,可以挽回天地阴阳之造化者也。 宋卫公曰:阴阳之气,皆从下而上,古之善灸者,能启阴阳之气以上行。】
黄帝曰:治人之五态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濇。阴阳不和,缓筋而厚皮。不之疾泻,不能移之。
【 马莳曰:此言治太阴之人之有法也。多阴而无阳,与少阴之人,多阴而少阳者异矣。惟阴多,故阴血浊;惟无阳,故卫气濇;惟多阴而无阳,故阴阳不和。况筋缓而皮又厚,必当疾泻以移其病也。】
【 赵庭霞曰:太阴之人,多阴无阳,故其阴血浓浊。阳气者,通会于腠理,无阳,故卫气所行之濇滞也。阴血多,故筋缓,血多气少,故皮坚而厚。此阴阳不和之剧,不之疾泻,不能移易也。】
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腑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
【 易,去声。】
【 马莳曰:此言治少阴之人之有法也。胃小,故阳明之脉小也。肠大,故手太阳小肠之脉大也。血易脱而气易败,故当详审以调之,与疾泻太阴之人者不同也。】
【 赵庭霞曰:在内者五脏为阴,六腑为阳,多阴少阳,故六腑不调也。阳气生于中焦,其阳明脉小者,生阳之本不足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太阳脉大者,寒水之气盛也。此阴阳不和,故其血已脱而气易败,必审察其盛虚以调之。】
【 闵士先曰:多阴无阳,故不疾泻其阴血,则阴阳不能移易;多阴少阳,故宜调之。盖阴阳不和,自不能交相厮守矣。】
【 朱卫公曰:中下二焦之精气,互相资生而资益者也。阳明脉小,太阳脉大,此先后天之气不和,故易脱而易败。】
【 倪仲玉曰:上节论在外之阴阳,此论在内之阴阳,盖外有阴阳而内有阴阳也。外不和必因于内,内不和必及于外。】
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阴重脱者,阳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 马莳曰:此言治太阳之人之有法也。惟少阴,故不可脱其阴;惟多阳,故当以泻其阳。若阳气太泻,则阳至重脱,其病为狂,若阴阳皆泻,而至于脱,则当暴死不知人也。】
【 赵庭霞曰:无脱其阴而泻其阳者,阳为阴之固也。若阴气重脱则为阳狂,阴阳皆脱则为暴死,盖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阳气生于阴中,阴重脱则阳亦脱矣。】
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外,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 马莳曰:此言治少阳之人之有法也。惟络脉大,故独泻其络脉则身强,若泻之太过,以致气脱而出速则中气不足,病不能起也。】
【 赵庭霞曰: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小胃而大肠者,以上为阳而下为阴也。经小而络大者,以里为阴而表为阳也。血在中而气外者,阴在内而阳在外,血为阴而气为阳也。故欲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如泻气则气脱而疾,致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 闵士先曰:上节论泻阳,当防其阴脱,谓阴阳之二气也。此以血为阴而气为阳,充肤热肉之气从里之经隧而出于络脉皮肤,故欲实阴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至于三焦通会之元真,不可泻也,泻之则疾脱,脱则中气不足,病不起也。此篇论阴阳之理,参伍错综,盖阴阳者有名而无形,若以有形之肠胃经络表里上下,皆可以论阴阳者也。】
【 朱卫公曰:阴阳血气之原流,头绪纷纭,须贯通全经,而后可以无惑。】
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其容仪,审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者也。
【 马莳曰:此言治阴阳和平之人之有法也。】
【 赵庭霞曰:阴阳之气和,气有阴阳也。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血有阴阳也。视其邪正,安其容仪,形中之阴阳也。审其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调其气之盛虚也。如气无盛虚,则以经取之,调其血之虚实也。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也。 朱卫公曰:始论无形之四象,而渐及于有形之五行。】
黄帝曰:夫五态之人者,相与毋故,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师答曰:众人之属,不知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尤不合于众者也。
【 马莳曰:此帝以难知五态之人为虑,而少师言常人不能知也,况不合于众人乎。】
【 赵庭霞曰:此论视其状而知其态也。盖阴阳五态之人,与五音之二十五人不同也,尤不合于众人者也,故当视其形状以别之。】
黄帝曰:别五态之人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其状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腘然未偻。此太阴之人也。
【 黮,徒感切。】
【 马莳曰:此言太阴之人之态也。黮黮甚黑,念然下意,即上文下齐湛湛之意也。临临然,长大之貌也。其腘虽长大,而身非伛偻之状也。】
【 赵庭霞曰:黮黮然者,黑暗而无光明也。念然下意,即下齐足恭之意也。身半以下为阴,是以临临然腘胫之长大也。】
【 朱卫公曰:腘胫长大,故俯恭于身半以上,而腘未伛偻也。念然下意,而腘未偻者,形容其无阳之人而作此态也。】
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崄,行而似(亻友)。此少阴之人也。
【 崄,同险。】
【 马莳曰:此言少阴之人之态也。清然者,言貌似清也。窃然者,消沮闭藏之貌。虽曰清然窃然,实以阴险贼害为心。即上文所谓贼心者,而始有此态也。其立也躁而不静,崄恶觇望。其行也,伏如伛偻。此其内藏沉思,反侧之心故耳。较之太阴之人,长大其腘,然未伛偻,此状可以辨也。】
太阳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腘。此太阳之人也。
【 马莳曰:此言太阳之人之状也。轩轩然者,面高而轩昂也。储储者,挺然之意。若反其身而在后视之,则其腘似折,亦不检之态也。】
【 张志聪曰:反身折腘者,腹仰而倨然也。此居处于于,好言大事之人,故有此状也。】
少阳之人,其状立则好仰,行则好摇,其两臂两肘则常出于背。此少阳之人也
【 马莳曰:此言少阳之人之态也。据其态,乃多动少静,检身不及之人也。】
【 赵庭霞曰:立则好仰,即反身折腘之状。行则好摇者,初阳生动之象也。其两臂两手常出于背者,谓常反挽其手于背,此皆轻倨傲慢之状,无叉手掬恭之貌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目旋)(目旋)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阴阳和平之人也。
【 马莳曰:此言阴阳和平之人之态也。委委,安重貌。随随,不急遽也。颙颙,尊严貌。愉愉,和悦也。(目旋)(目旋),周旋貌。豆豆,不乱貌。】
【 赵庭霞曰:委委,雍雍自得之貌。(目旋)(目旋),目好貌。豆豆,有品也。盖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胷中正,故眸子了然而美好也。此阴阳和平之人,众人皆曰君子,盖自贤人以至于圣人,皆可以君子称也。】
官能篇第七十三
【 马莳曰:官者,任也,任其所能也。本篇雷公有官能之间,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矣,不可胜数。余推而论之,以为一纪。余司诵之,子听其理,非则语余,请正其道,令可久传,后世无患。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岐伯稽首再拜曰:请听圣王之道。黄帝曰:用针之理,必知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行之逆顺,出入之合。谋伐有过,知解结,知补虚泻实,上下气门。明通于四海,审其所在,寒热淋露,以输异处,审于调气,明于经隧,左右支络,尽知其会。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虚与实邻,知决而通之;左右不调,犯而行之。明于逆顺,乃知可治。阴阳不奇,故知起时。审于本末,察其寒热,得邪所在,万刺不殆。知官九针,刺道毕矣。
【 奇,音箕。】
【 马莳曰:此帝详刺道以问伯也。凡用针之道,必知人之形气有余不足,或形盛气衰,或气盛形衰,或形气皆盛,或形气皆衰。病之在左在右,在上在下,在阴在阳,在表在里。或血多气少,或血少气多,或血气皆多,或血气皆少。其脉之所行,有逆有顺。如手太阴经自中府而出于少商者为顺,自少商而至于中府者为逆。有出有入,如自表而之里为入,自里而之表为出。然后即其犯病而为有过者,则谋伐之。知解其所结,知虚者则补,实者则泻,又知脉之上下于气门,即气穴也。又知脉之流通于四海,审其所在之有病。或为寒热,或为淋露,疑即岁露篇之所谓遇岁露也。以其输穴必皆异处,当审于调其脉气之往来,明于十二经脉之经隧,及左右支络,尽知其会可也。若寒与热争,则能合阴阳而调之。若虚与实邻,则知决虚实而通之。设不能调其左右,是谓犯而行之也。故必明于逆顺,乃知可治。况人身阴阳诸经,柑为配合,未尝有奇行者,能知各经之所起,审于奉末寒热,得邪所在而刺之,则虽万刺,可以不殆矣。然九针不同,各有所宜,能任而用之,此刺道之所以毕也。左右者,言在病人则左右穴相同,在医人则针时用左右手也。逆顺者,言脉之所行有逆顺,而针法亦有逆顺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用针之理,必明知阴阳血气之流行出入,逆顺浅深,五脏六腑之经输配合,虚实疾徐,而针论毕矣。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阴阳表里,血气多少,此形中之阴阳血气也。行之逆顺者,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也。出入之合者,经脉外内之气血,有本标之出入,有离而有合也。谋伐有过者,谓有过之脉,宜伐而去之。知解结者,谓契绍之门户,有所结而不通者,宜解之,此言血气之流行于经脉外内之间,或留积于脉内,或阻滞于气街之门也。知补虚泻实,上下气门者,知六腑气街之门户,虚实之坚软者,则知补泻之所在也。明通于四海者,知膻中冲脉胃腑脑髓之出入也。寒热阴阳,血气也。淋露,中焦所生之津液也。审其所在,以输异处者,当知膻中之宗气,输于经脉之外内,以应呼吸漏下者也。冲脉之血气,半输于十二经脉之中,半散于皮肤之外者也。胃腑所生之津液,淖泽注于骨而补益脑髓者也。审于调气,明于经隧者,知胃腑所出之血气,注于经隧,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左右支络尽知其会者,左注右而右注左。左右上下,与经相干,布于四肢,出于络脉,与脉外之气血,相会于皮肤分肉间也。寒与热争者,阴阳之气不和也。故当合而调之。虚与实邻者,血与气之不和也,故知决而通之。左右不调者,人迎气口之不调,故当犯而行之。阴阳不奇者,脏腑阴阳交相配合,十二经脉交相贯通也。故知起时者,如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邪之类也。如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之类也。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之类也。如正月太阳寅,故为腰脽肿痛,阳明者午也,阳盛而一阴加之,故洒洒振寒之类也。如手太阳之筋病名曰仲春痹,足少阳之筋病名曰孟秋痹也。盖知脏腑之阴阳,故知病起之时也。本末,病之本标也。寒热,阴阳之邪也。用针之理,知阴阳血气之流行出入,则知邪之所在矣。按此篇乃全经之总纲,帝平时详析咨访于伯,已得其宗旨,故复宣扬以发明之。故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矣,不可胜数,余推而论之,以为一纪。纪,纲也。】
明于五输,徐疾所在,屈伸出入,皆有条理。言阴与阳,合于五行,五脏六腑,亦有所藏。四时八风,尽有阴阳,各得其位,合于明堂,各处色部,五脏六腑,察其所痛,左右上下,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濇,知其所苦。膈有上下,知其气所在。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深以留,故能徐入之。大热在上,推而下之。从下上者,引而去之。视前痛者,常先取之。大寒在外,留而补之。入于中者,从合泻之。针所不为,灸之所宜。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积而从之。阴阳皆虚,火自当之。厥而寒甚,骨廉陷下,寒过于膝,下陵三里。阴络所过,得之留止。寒入于中,推而行之。经陷下者,火则当之。结络坚紧,火所治之。不知所苦,两蹻之下,男阴女阳,良工所禁。针论毕矣。
【 马莳曰:此帝详针论以问伯也。五脏有井荥腧经合之五腧,六腑有井荥腧原经合之六输,然六腑之原并于腧,则皆可称为五输也。徐疾者,针法也。屈伸出入者,经脉往来也。言阴与阳,合于五行者,泛言阴阳分而为五行也。五脏六腑亦有所藏者,指人身有阴阳五行也。如肺为阴,大肠为阳,肺为金,肝为木之类。四时八风,尽有阴阳者,指天道有阴阳五行也。各得其位,合于明堂各处色部者,言人身之面部,各得其五行之位,合于明堂及各处之色部也。其面部之分为五脏六腑者,可以察其身形之所痛,其色见于左右上下者,可以知其何经之寒温。又审皮肤之寒温滑濇,斯能知其病之所苦也。且膈有上下,谓心肺居于膈上,脾居中州,肝肾居于膈下,必知其病气之所在,先得其经脉之道,然后可以用针。稀者,针之少也。疏者,针之阔也。深者,深入其针也。留者,久留其针也。即如有大热在上,则当推针而使之下,所谓高者抑之也。热从下而上,则当引针而去其邪,所谓外者发之也。视先痛者,常先取穴以刺之,所谓凡病必先治其本也。又如大寒在外,则留其针以补之。大寒入中,则从合穴以泻之。凡病有针所不当用者,则用灸以治之。又如有上气不足,则推入其针以扬之,而使上气之足。下气不足,则积其针以顺之,而使下气之足。若阴阳皆虚,而针所难用,则用火以灸之。又有厥而寒甚,或骨廉下陷,或寒过于膝,则取二陵三里以补之。又有阴络所过,为寒留止,或寒入于中,则必推其针而行以散之。又有经脉陷下者,则惟灸以当之。又有络脉结而坚紧者,亦用灸以治之。倘不知病之所苦,及男子以阳蹻为经,阴蹻为络,女子以阴蹻为经,阳蹻为络,故男子忌取阴蹻,女子忌取阳蹻,乃良工所禁。此针论之所以毕也。】
【 张志聪曰:五输者,五脏五输,五五二十五输;六腑六输,六六三十六输。本经云,因其气之实虚疾徐而取之,故明知五输之实虚,则知疾徐之所在矣。其脏腑之十二经脉,屈伸出入,皆有循度之条理也。言阴与阳,合于五行者,言五脏六腑,合于天之阴阳,地之五行也。五脏六腑,亦有所藏者,五脏藏五神志,六腑传导水谷,胆为中精之腑,膀胱为津液之所藏也。四时八风,尽有阴阳,各得其位,合于明堂者,五色篇之所谓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视色上下以知病处也。五脏六腑,察其所痛,在身形之左右上下,则知寒温之邪,在于脏腑之何经也。审皮肤之寒温滑濇,知其所苦者,邪气脏腑篇之所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心脉滑甚为善渴,濇甚为瘖是也。膈有上下,知其气所在者,膈上为宗气之海,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者也。膈下乃胃腑中焦之分,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也。故知其气之所在,先得其所出之道路,稀而疏之,以导气之出也。稍深以留,以致谷气,知谷气已至,故能徐而入之,复使气之入也。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大热在上,故当推而下之,使下和于阴也。从下上者,热厥也。热厥之为热也,起于足而上,故当引行于上而去之。夫大热在上,由中焦之所生,热厥于下,因酒入于胃,气聚于脾,中不得散,故视身以前痛者,常先取之,此气因于中,当先取之中焦也。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太阳之气主于肤表,大寒在外,寒水之气在表也。故当留而补之,候阳气至而针下热,补其阳以胜其寒也。如寒邪上入于中者,从合以泻之。夫合治内腑,使寒邪从肠胃以泻出之也。夫寒气之甚于外而入于中者,因阳气之在下也,故针所不能为者,灸之所宜也。上气不足者,推而扬之,下气不足者,积而从之,谓气本于下之所生也。阴阳皆虚,火自当之,盖艾能于水中取火,能启阳气于阴中也。厥而寒甚,起于廉骨下之陷中,而上逆于膝,此寒厥也。寒厥起于足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盖气因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荣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为之寒,是以取阳明之下陵三里以补之,此寒厥之在气也。若寒气从络之所过,得之则留而止之,如寒入于中,则当推而行之,此治寒厥之法也。经气陷下,以火灸之,结络坚紧者,中有着血,血寒故火以治之。调经论曰:病不知所痛,两蹻为上,盖阳蹻阴蹻,并起于足踝,上循胷里,故痛在蹻脉之上者,不知痛处也。是以不知所苦痛者,当取两蹻于踝下也。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故男取阴而女取阳,此良工之所禁也。能知脏腑阴阳,寒热虚实,表里上下,补泻疾徐,针论毕矣。】
用针之服,必有法则。上视天光,下司八正,以辟奇邪,而观百姓,审于虚实,无犯其邪,是得天之露,遇岁之虚,救而不胜,反受其殃。故曰,必知天忌。
【 辟,当作避。】
【 马莳曰:此言用针之事,必当知天忌也。服,事也。上视天光,即八正神明论之所谓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者是也。下司八正,即八正神明论之所谓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盖四立、二分、二至,为八节之正气,九宫八风篇有八风八正,当以避八风,故八正神明论谓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所谓得天之露者,本经岁露篇黄帝曰:愿闻岁之所以皆同病者,何因而然?少师曰:此八正之候也。候此者,常以冬至之日太乙,立于叶蛰之宫,其至也,天必应之以风雨者矣。风雨从南方来者为虚风,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至其立春阳气大发。风从西方来,万民又皆中于虚风,此两邪相搏,经气结代者矣。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命曰遇岁露焉,盖指天之风雨为露也。所谓遇岁之虚者,本经岁露篇曰: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逢年之盛,遇月之满,得时之和,虽有贼风邪气,不能危之也。故得天之风雨,而又遇岁之虚,则虽救之而不能胜,反受其所害矣。故八正神明论又曰,天忌不可不知者此也。】
【 闵士先曰:言用针之事,当合于天时也。夫针者,所以候气。故当上视天光,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者,俟天之阳以助人之气也。下司八正者,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也。虚实者,人气之有盛衰也。得天之露者,清邪中上阳中雾露之气也。遇岁之虚者,逢年之虚,值月之空,失时之和,救而不能胜邪,则反受其殃。故曰,必知天忌。】
乃言针意,法于往古,验于来今,观于窈冥,通于无穷,粗之所不见,良工之所贵,莫知其形,若神髣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针意之妙,无形而至神者也。八正神明论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观于窈冥者,言形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沈,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窈冥焉。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莫知其形,若神髣髴。】
邪气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
【 马莳曰:此言邪气之微,而上工能早救之也。洒淅,恶寒貌。动形者,振动其形也。八正神明论曰: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虚邪之中身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又八正神明论曰:上工救其萌茅,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上工论气不论形,所以预取其气而早救其萌芽,彼下工则反是矣。】
【 闵士先曰:此言虚邪伤形而正邪中气也。虚邪者,虚乡不正之邪风,如春时之风从西方来,夏时之风从北方来。盖人秉地之五行而成此形,是以五方不正之气而伤人之形也。正邪者,风寒暑湿燥火,天之正气也。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有此六气,是以正邪中气者,同气相感也。中于气,故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莫知其情。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下工守其已成,救其已败者,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是故工之用针也,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泻必用圆,切而转之,其气乃行,疾而徐出,邪气乃出,伸而迎之,遥大其穴,气出乃疾。补必用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解,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真气乃存。用针之要,无忘其神。
【 遥,同摇。】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上工因气以行补泻之法,其要则在于守神也。八正神明论曰: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正本节之所谓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也。泻必用圆,补必用方,八正神明论:泻必用方,补必用圆。岐伯曰:泻必用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纳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补必用圆,圆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营,复以吸排针也。故圆与方非针也。其言如此,此节之方圆误可知矣。方泻之时,切而转之,其气乃行,即所谓方吸而转针者是也。疾入而徐出之,邪气乃出,即所谓方呼而徐引针者是也。又必摇大其穴,则邪气之出者自速,此泻法也。其补之之时,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手则引其枢,右手则推其肤,微旋而徐推其针,其针必端正安静,坚心无懈,即所谓如待贵人,不知日暮,神无营于众物者是也。正欲微留其针,候气下而疾出之,即推其皮以盖其外门,则真气乃得存矣,此补法也。然补泻虽殊,而用针之要,当无忘人之神。八正神明论曰: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营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
【 闵士先曰:知气之所在者,知病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明于调气者,知气之虚实,而为补泻,以疾徐之意而取之也。泻必用圆者,圆活而转之,其气乃行也。疾内而徐出者,疾而徐则虚也。邪气乃出,则实者虚矣。摇大其穴以出其针,则邪气乃疾出矣。补必用方者,外引其皮,令当其穴门,左手引其枢转,右手推其肤,微旋转其针而徐推之,其针必端以正,安静以候气至,坚心而无懈惰,微留其针,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以盖其外门,则真气乃存于内矣。用针之要,贵在得神,盖存己之神,以俟彼之神也。】
【 朱卫公曰:按《素问》八正神明论曰:泻必用方,补必用圆,盖方与圆非针也,乃用针之意耳。且方圆者,天地之象也。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天地之气,上下相交,是以方圆之意,皆可圆活用之。】
雷公问于黄帝曰:针论曰,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何以知其可传?黄帝曰:各得其人,任之其能,故能明其事。雷公曰:愿闻官能奈何?黄帝曰:明目者,可以视色。聪耳者,可以听音。捷疾辞语者,可使传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呪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人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师无名。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勿传,此之谓也。手毒者,可使试按龟,置龟于器下而按其上,五十日而死矣。手甘者,复生如故也。
【 马莳曰:此言任人者,各因其能,而末示以验手毒之法也。官人之能者,任人之能,犹书之所谓在官人也。盖欲视病人之色,听病人之声,传所论之语于病人,以行针灸,以导引行气,以唾痈呪病,以按积抑痹,非各得其人不可也。即如任手毒者,试以按龟之法,则其手之甘毒自别矣。盖遇人之手,有凶有善,犹用味之甘苦,故即以甘毒名之。毒即苦也。】
【 闵士先曰:官之为言司也。言各因其所能而分任之,以司其事,故曰官能。如目之明者,可使之察色;耳之聪者,可使之听音;可使行针艾者,任之以艾针之能;可使导引行气者,任之以导引之能;口毒者,可使唾痈呪病;手毒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盖圣人欲得其人,量材而官,授任而治,己不与于其间,而总司其成也。试按龟者言手毒之人,不可使之行针,即灵寿之物,亦遭其毒手,而况病人乎?惟手巧而甘美者,能活人也。 朱卫公曰:五十乃大衍之数,谓不能尽百岁之天年。按阴阳别论篇论五脏气绝,亦合五十之数,此皆出于理数之自然也。夫麟凤龟龙,谓之四灵,圣人制九针之法,所以救民之灾异,岂试以毒手而伤其灵瑞乎?盖以深戒夫非其人勿传,非其人勿任耳。】
论疾诊尺篇第七十四
【 马莳曰:篇内详论各疾,诊尺知病,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欲无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为之奈何?岐伯曰:审其尺之缓急小大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
【 马莳曰:此言审尺部之脉与肉,而可以知病形也。本经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盖脉在内,肉在外,内外相应,故审其脉,验其肉,而病形自定也。愚谓诊人脉时,惟臂至尺泽可验,难以周身知之,故止以尺言也。】
【 张志聪曰:此篇以论疾诊尺,从外知内。论疾者,谓论其疾而知其证也。诊尺者,谓视其尺肤而知其内,不待视面王之色,持手太阴之脉,独调其尺以知其病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故行于脉中者,至于太阴之两脉口,持其脉以知脏腑之病。血气之行于脉外者,从手阳明之大络,循经脉之五里,而散行于尺肤,故审其尺之缓急大小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盖太阴主阴,阳明主阳,脏腑雌雄相合,气血色脉之相应也。故邪气脏腑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 闵士先曰:小儿视虎口文,乃手阳明之色,与手太阴之脉相应者也。】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痈、壅同。】
【 马莳曰:此言风水与肤胀之法也。目窠者,目下也。窅者,沉也。视人之目窠上微有壅起,如新卧起之状,盖凡人之卧而起者,目下必有微肿也。其颈脉动时,必有其欬,正以人迎大迎之脉,皆在颈上,属足阳明胃经穴,所以脉动而发之为欬也。按其手足,窅然不起,此风水与肤胀之证候相同者也。水胀论水证与此节风水大同,而此节言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不言按其腹,水胀论按腹如裹水之状,意者水与风水,其手足腹皆大,而按之之时,窅而不起为风水,窅而起者止为水欤?不知言按手足而腹在其中矣。】
【 张志聪曰:此论其疾而知其病也。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详审尺脉尺肉,可以定诸病也。尺之皮肤滑润而淖泽者,风也。若其肉弱者,主(亻解)(亻亦)安卧。盖弱不弱,强不强,寒不寒,热不热,为(亻解)(亻亦),不能自宁,故安卧耳。若肉不但弱而至于脱者,当为寒热不可治之病也。若尺之皮肤滑润而泽脂者,风也。上节言按其手足,窅而不起者,为风水肤胀,而此以肤滑而泽者为风。信乎,欲知有风,必其滑而润泽如脂膏者,真为风也。若尺之皮肤濇者,乃风痹也。又尺之皮肤甚粗,如枯鱼之鳞者,不但燥濇而已,则为水泆饮之证也。尺肤热甚,其脉盛躁,当为温病也。其脉虽盛,不至于躁而带滑者,则病当自出矣。若尺之皮肤寒冷,其脉小者,主下泄及正气衰,故身寒而脉小也。若尺之皮肤,炬然如火,而先发其热,后乃为寒,及先发其寒,而后乃为热者,皆为寒热之病也。】
【 张志聪曰:此论诊尺而知内外之病也。夫津液淖泽于皮肤,故尺肤滑其淖泽者,知风在于皮肤而鼓动其津液也。脂者,肌肉文理间之脂膜。尺肤滑而泽脂者,风在于肌肉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如尺肤濇者,此风痹于筋骨间也。此以尺肤之淖泽滑濇而知风邪之浅深也。肌肉者,五脏元真之所通会,脾土之所主也。故尺肉弱者,主脾土虚而解(亻亦)安卧。解(亻亦)者,懈惰也。脱肉者,形损也。寒热者,阴阳血气虚也。阳虚则恶寒,阴虚则发热。阴阳形气皆已虚脱,故为不治。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温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发为温病,故尺肤热甚而脉盛躁者,知其为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知病且出于外也。尺肤寒,其脉小者少气,盖气者所以温肤热肉,从阴而生,自内而外,故知其泄于内而虚于外也。此诊其尺而知内因之病也。尺肤之先热后寒,先寒后热而皆为寒热者,尺肤主三阴三阳之气也。】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 马莳曰:此即肘手臂掌诸所之冷热,而验其各病,皆承上文调尺言病之意而并及之也。人之手,自曲池已上为肘,自曲池以下为臂,肘在上应腰已上,手臂在下应腰已下,故肘所独热者,其腰已上必热;手臂之所独热者,其腰已下必热。肘之前廉,即内廉也,据大体为在前,故以内廉为肘前。肘前独热者,主膺前有热,盖肘之内廉与膺前皆属阴也。肘之后廉,即外廉也,据大体为在后,故以外廉为肘后。肘后独热者,主肩背有热,盖肘之外廉与肩背皆属阳也。至于臂中独热者,其臂外热主腰有热,臂内热主腹有热也。肘后粗大已下三四寸间,即曲池为粗大处,而已下则为三里之所,其间热者,主肠中有虫,盖不上不下之所,正合于肠中也。若掌中热者,为掌之内廉热,主腹中热,其冷则腹中亦冷也。鱼际之上白肉际,属阴经,内有青血脉来见者,亦主胃中有寒也。】
【 张志聪曰:夫手太阴之脉,从指井之少商,过于输行于经,而入于肘之尺泽。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走尺以上鱼,相逆顺而行也。是以脉要精微篇论两手之尺寸,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盖以尺上寸,以候身半以上,寸下以尺,以候身半以下。夫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故以寸之阳以候上,尺之阴以候下也。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此诊尺肤以候形身之上下,故与脉候之上下反其诊也。肘前乃手厥阴之曲泽处,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夫所谓肘所手所者,论手臂之背面,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肠胃之内,即尺外以候季胁,尺里以候腹中之大义相同也。夫人生于天地六合之内,其血气之流行升降出入,应天运之环转于上下四旁,是以脉要精微论以寸尺之外内前后上下,候形身之外内前后上下,此篇以手臂皮肤之前后外内,候形身之上下前后外内,盖脉内之血气,应地气之上腾于天,脉外之气血,应天气之下流于地,人与天地参也。】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悗有加,立死。
【 悗,同闷。】
【 马莳曰:此又承上文诊尺之未尽者而备言之也。尺之皮肤,炬然而热,其左手寸部人迎之脉大者,当有去血之证也。盖尺濇则肾水不足,左寸脉大,则心火有余,其去血者宜矣。若尺之皮肤坚而且大,而脉则小甚,主正气衰少,若躁闷有加,则立死也。】
【 张志聪曰:尺炬然热,人迎大者,三阳之气偏盛也,故当主夺血。夫皮肤为阳,血脉为阴。尺坚大,脉小甚者,阳盛而阴绝于外也。少气闷有加者,阳盛而阴绝于内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胷中。
【 马莳曰:此即人之目有五色,而知其病之在何脏也。】
【 张志聪曰:此以目色而候五脏之血气也。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气血,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前节视目窠以知皮肤之水,此节视目色以知五脏之阴,皆从外以知内也。胷中,膈中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病在胷中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 马莳曰:此言诊目痛之法也。目痛属火,必有赤脉。然赤脉在目之内,今自上而下者,主病在太阳经。盖足太阳膀胱经,自目内眦之睛明、攒竹,以上于脑之四行,其经脉在目之上,故自上而下者,乃太阳有邪入于目中也。又赤脉在目之内,今自下而上者,主病在阳明经。盖足阳明胃经,自足次指之厉兑,以至目下之四、白承泣,其经脉在目之下,故自下而上者,乃阳明有邪入于目中也。又赤脉在目之内,今从外而走于内者,主病在少阳经。盖足少阳胆经,起于足之四指窍阴,以至于外眦之瞳子髎,其经脉皆在于外眦,故自外而走内者,乃少阳有邪入于目中也。】
【 张志聪曰:太阳为目上纲,故目脉从上下者,主太阳病。阳明为目下纲,故从下上者,主阳明病。少阳之脉,循目锐眦,故从外走内者,主少阳病。上节视目色以知五脏之阴,此诊目脉以知三阳之气。夫色为阳,脉为阴,此阴阳之变换。】
诊寒热:赤脉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 马莳曰:此言诊瘰疬寒热之有法也。】
【 张志聪曰:此论血脉主于手少阴心主,而本于足少阴肾脏。寒热者,水火阴阳之气也。心主包络之气,发原于肾,归于心下之部署,为一形脏而主脉。瞳子者,肾脏之骨精也。水脏之毒,上交于火脏,而火脏之气,复下交于阴,所谓阴阳交者死不治。】
【 朱卫公曰:此论水脏之毒气,随正气相交而死,故凡论疾,皆当体会其正气焉。】
诊龋齿痛:按其阳之来,有过者,独热。在左左热,在右右热;在上上热,在下下热。
【 龋,臼禹切。】
【 马莳曰:此言诊齿痛之有法也。齿痛曰龋,上齿属手阳明大肠经,下齿属足阳明胃经,故按其阳脉之来,有过者必为独热。其脉在左右上下,则病热亦分左右上下也。】
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见者,寒热。
【 马莳曰:此言诊血脉之有法也。凡诊血脉者,必自其各部之分肉而视之。】
【 张志聪曰:此以皮部之色,而知血脉之寒热也。皮部论曰:凡十二经脉者,皮之部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 马莳曰:此言诊黄疸之有法也。】
【 张志聪曰:此论中土之病,统见于五脏之外合,上灌于四脏也。身痛,病见于肉也。色黄,病见于皮也。齿垢黄,病见于骨也。爪甲上黄,病见于筋也。黄疸,脾家病也。脾病故解(亻亦)安卧。小肠为赤肠,心之腑也,心主血脉,小便赤黄,脉小而濇,病见于脉也。小便赤黄,下焦热也。不嗜食,上焦虚也。盖土位中央,而上下四旁皆为之应。】
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病难已也。
【 马莳曰:此言诊病有难已之法也。《素问》六节脏象论、本经禁服、终始、四时气等篇,皆以寸口探足手六阴经之病为内伤,以人迎探手足六阳经之病为外感。故寸口大者为关,人迎大者为格。今寸口与人迎之脉,小大浮沉相等者,其内伤外感,俱未能自已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迎气口,与手太阴两寸口之脉各有所候也。寸口者,手太阴之两脉,分寸关尺三部,以候脏腑之血气者也。人迎气口者,候三阴三阳之气也。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大小浮沉等者,此表里阴阳气血皆病,故为难已。按人迎气口,以左为阳而右为阴,手太阴之两脉,以寸为阳而尺为阴,是以宋?崔紫虚《四言举要》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亦有所本也。夫寸口者,在太渊之分,关前一分者,寸关之间也。寸关尺三部,以候内之五脏六腑;人迎气口,以候外之三阴三阳。所候不同,而所取之部位亦有别也。是以手太阴之两寸曰寸口,人迎寸口又曰脉口,又曰气口,盖各有部位之分,故名亦有别也。五色篇曰: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盖左右三部之脉,以候血脉,左右之人迎气口,以候三阴三阳之气,故曰气口。 朱卫公曰:此篇论尺,故兼论人迎,盖尺肤与人迎气口之相应也。】
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
【 马莳曰:此言诊女子有子之法也。手少阴者,心也,为左手寸部,心与小肠为表里,而小肠为手太阳。故少阴脉动,则太阳之脉亦动也。所以女子有姙者,当为男子之应。后世以足易手字,盖以肾脉不止为有姙也。不知此子字,乃男子也,不然,则《素问》、《灵枢》岂皆误乎?】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始生,本于先天之水火也。手少阴者,两手之少阴肾脉也。盖胞系于肾,故少阴之脉动甚也。夫姙始成形,先生两肾,犹太极中之阴阳,阴阳分而五行备,五行备而形始成,是以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主姙子也。】
【 闵士先曰:此篇论诊尺,若以手少阴心脉论之,则失其经旨矣。且本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夫寸为阳,尺为阴。阴搏者,尺脉滑利也。阳别者,与寸关之有别也。】
【 赵庭霞曰:动甚者,动脉也。厥厥动摇,状如小豆,与滑脉之流利,如珠同形,盖有诸内而形诸外也。 朱卫公曰:动在左者,先感天一之气,故主男,动在右者,先感地二之气,故主女。越人以胞系于命门者,谓气之所感,非着于右肾也。试按男子之胎,多偏于左。】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
【 马莳曰:此言诊婴儿病之有法也。头毛逆上,则血枯而不润,如草之枯者相似,故以死拟之。然曰病,则无病之时,尤宜忌也。】
【 张志聪曰:此论人之血气,本于先天所生,而上下环转者也。婴儿者,始生之儿。毛发者,血之余,少yin精血之所生也。发复下垂,以应人之血气,从下而升,复从巅而下。若发上逆,是惟升而无降矣。升降息,故不免于死亡。】
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 马莳曰:此言诊身中掣痛之有法也。上文诊血脉之多青者为痛,以青为寒也。今耳间有青脉起,则少阳阳明诸经有寒,故为身中牵掣而痛也。】
【 张志聪曰:肾主骨而开窍于耳,故耳间青脉起者,当主筋骨掣痛,此承上文而言人之血气,始于先天肾脏之所生。】
大便赤办,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已。
【 马莳曰:此言诊便泄有难易之法也。凡大便有赤办,或飧泄,赤当为热而下迫,亦主于火也,今脉小而手足寒,则是证脉相背,所以为难已也。若止于飧泄,脉体亦小,但得手足尚温,则泄亦易已矣。】
【 张志聪曰:办,别也。大便赤办者,谓黄赤之间别也。盖中焦泌糟粕,蒸津液,乃化而为血,独行于经隧,命曰营气。水谷常并居于胃,成槽粕而俱下于大肠,济泌别汁,而渗入于膀胱。如大便赤办,乃中焦之血与糟粕并下矣。飧泄,大肠虚而不能济泌矣。此肠胃虚泄于下,中焦之汁,不能荣于脉中,故脉小也。若手足温者,得下焦之生气,故泄易已。此言中焦水谷之精微,又借下焦之生气以合化。】
四时之变,寒暑之胜,重阴必阳,重阳必阴。故阴主寒,阳主热。故寒甚则热,热甚则寒。故曰寒生热,热生寒。此阴阳之变也。故曰,冬伤于寒,春生瘅热;春伤于风,夏生后泄肠澼;夏伤于暑,秋生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是谓四时之序也。
【 重,平声。】
【 马莳曰:此言阴阳有四时之变,而即四时之病以证之也。夫四时有变,以寒暑之相胜也。重阴则必变而为阳,故阴主寒,而寒甚则必热,故曰寒生热也。重阳则必变而为阴,故阳主热,而热甚则必寒,故曰热生寒也。此乃阴阳之变也。试观冬伤于寒而至春变为瘅热之病,春伤于风而至夏变为后泄肠澼之病,则寒生热之义可见矣。夏伤于暑而至秋变为痎疟之病,秋伤于湿而至冬变为咳嗽之病,则热生寒之义可见矣。此虽四时之变,要亦四时之序为之也。】
【 张志聪曰:此言人之阴阳血气,应四时之寒暑往来,而有寒热阴阳之变。盖变化者,阴阳之道也。 邵子曰:少不变而老变。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寒甚则热,热甚则寒也。复申明阴阳寒热之变。冬伤于寒,春生瘅热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时人之阳气外出,寒随气而化热,故春发为瘅热之病。夏伤于暑,秋生痎疟者,暑气藏于募原,至秋时人之阴气外出,邪随气而发为痎疟。痎疟者,阴疟也。此寒暑之伏邪,随人气之外内出入也。夫天之寒邪,化为瘅热,天之暑邪,化为阴疟,此天之阴阳,又随人气之变化也。夫阳者,天气也,主上;阴者,地气也,主下。风乃天之阳邪,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湿乃地之阴邪,故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春伤于风,夏生飧泄。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是以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此天地之阴阳,又随四时之上下升降也。】
【 赵庭霞曰:人之阴阳出入,随四时之寒暑往来,故曰四时之变,寒暑之胜。至于阴阳寒热之变,有因于天气者,有因于人气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七
刺节真邪篇第七十五
【 马莳曰:前论刺有五节,后论有真气、有邪气,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节奈何?岐伯曰:固有五节:一曰振埃,二曰发蒙,三曰去爪,四曰彻衣,五曰解惑。黄帝曰:夫子言五节,余未知其意。岐伯曰:振埃者,刺外去阳病也;发蒙者,刺腑输去腑病也;去爪者,刺关节肢络也;彻衣者,尽刺诸阳之奇输也;解惑者,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
【 马莳曰:此言刺共五节,而先指各经之所用也。振埃者,如振落尘埃也,其法刺其外经,以去阳气大逆之病耳。发蒙者,开发蒙聩也,其法刺其腑输,以去其腑病耳。去爪者,如脱去其爪也,其法刺其关节肢络耳。彻衣者,如彻去衣服也,其法尽刺诸阳经之奇输耳。解惑者,如解其迷惑也,其法尽知调阴阳诸经之虚实以移其病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真气游行出入于肢节皮肤经脉之间,皆当调之和平,导其通利。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受于天者,先天所生之精气。谷气者,水谷所生之营卫、宗气、津液也。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神气之所游行出入,故曰刺节。有因真气不调,有为邪气所阻,故曰真邪。】
黄帝曰:刺节言振埃,夫子乃言刺外经去阳病,余不知其所谓也。愿卒闻之。岐伯曰:振埃者,阳气大逆,上满于胷中,愤(月真)肩息,大气逆上,喘喝坐伏,病恶埃烟,(食訇)不得息,请言振埃,尚疾于振埃。黄帝曰:取之何如?岐伯曰:取之天容。黄帝曰:其欬上气穷诎胷痛者,取之奈何?岐伯曰:取之廉泉。黄帝曰:取之有数乎?岐伯曰:取天容者,无过一里。取廉泉者,血变而止。帝曰:善哉!
【 恶,去声。(食訇),音噎。诎,音屈。】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振埃之义也。刺法用振埃者,以其阳气大逆,上满于胷中,气愤而胀,竦肩而息,大气逆于上,为喘为喝,坐伏不常,病势内烦,甚恶埃烟,(食訇)不得息,乃行振埃之法,效亦甚捷。其法当取之天容,系手太阳小肠经;如有欬而上气,穷诎胷痛,则当取之廉泉,系任脉经穴。但所取之数在天容者,无过人行一里许而止;针在廉泉者,至其血变而即止针耳。】
【 张志聪曰:此阳气逆于内,而不得充行于形身也。阳气者,阳明水谷所生之气。大气,宗气也。阳气大逆,故愤(月真)肩息,大气逆上,故喘喝坐伏也。六元正纪论曰:阳明所至为埃烟。病恶埃烟,(食訇)不得息,阳明之气病也。阳明者,土也,请言振发其阳明之气,疾如振发其尘埃也。天容手太阳小肠之经,刺之以通阳气之逆。诎者,语塞也。其欬上气穷诎胷痛者,所受于天之气,上逆不得,合并而充身也。故取任脉之廉泉,以通肾脏之逆气。一里者,如人行一里,其气已通,言其速也。血变者,通其血络也。】
【 闵士先曰:手太阳,心之腑也,通神气,故取手太阳之天容。】
黄帝曰:刺节言发蒙,余不得其意。夫发蒙者,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夫子乃言刺腑输,去腑病,何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曰:妙乎哉问也!此刺之大约,针之极也,神明之类也;口说书卷,犹不能及也。请言发蒙耳,尚疾于发蒙也。黄帝曰:善。愿卒闻之。岐伯曰:刺此者,必于日中刺其听宫,中其眸子,声闻于耳,此其输也。黄帝曰:善。何谓声闻于耳?岐伯曰:刺邪以手坚按其两鼻窍,而疾偃其声,必应于针也。黄帝曰:善。此所谓弗见为之,而无目视;见而取之,神明相得者也。
【 第一夫字,音扶。】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发蒙之义也。夫发蒙者,其人耳无所闻,目无所见,今言刺腑输以去腑病,其输不知何在。伯言此乃刺法之大约,即此一腑以观之,真足以发蒙也。如耳目无所闻见者,即于日中刺其手太阳小肠经之听宫穴,其气与眸子相通,当中其眸子也。若声则与耳自相闻矣。何也?以手坚按两鼻之窍,而急偃其声,顷则声必应于耳也。此所谓彼虽弗见所为,而不必以有目以为视,吾能见而取之,真有神明相得之妙也。】
【 张志聪曰:此言神气之通于七窍也。蒙者,耳无所闻,目无所见,上窍之不通也。听宫,手太阳之经,心之腑输也。眸子,耳中之珠,刺耳之听宫,尚疾于发目之蒙,是耳窍与目窍之相通也。以手坚按其两鼻窍,而疾偃其声,必应其耳中之针,是耳窍与鼻窍口窍之相通也。在上之七窍不通,独取手太阳以通心神之气,而七窍皆利,是神明之通于七窍也。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必于日中取之。】
黄帝曰:刺节言去爪,夫子乃言刺关节肢络,愿卒闻之。岐伯曰: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肢胫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荣然有水,不上不下,铍石所取,形不可匿,常不得蔽,故命曰去爪。帝曰:善。
【 茎,音恒。睾,音皋。】
【 马莳曰:此详言去爪之义也。夫去爪之法,所以为刺关节肢络者,正以腰脊为身之大关节,肢胫为人之管,茎垂为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故饮食喜怒不调,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血道不通,其状日以益大,俛仰甚有不便,趋翔甚有不能,此病荣然有水,凝稸不行,所以不上且不下也。若用铍石之针以取之,则形虽大而不可复匿,日常不得隐蔽其水矣。】
【 张志聪曰:此言津液随神气者,渗灌于诸节者也。津液生于中焦阳明,淖泽于骨,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腰脊者,从大椎至尾骶,乃身之大关节也。手足肢胫之骨节,人之管以趋翔,盖津液淖泽于肢胫,则筋骨利而胫能步趋,肢能如翼之翔也。茎垂者,肾之前阴,乃宗筋之会。肾者胃之机关,主受藏津液。夫肾脏所藏之津液,从宗脉而上濡于空窍,故曰,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此言胃腑所生之津液,随神气而淖注于骨节,肾脏所藏之津液,从宗脉而上濡于空窍。如饮食不节,喜怒不时,则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囊,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俛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荣然有水,不上不下,当用铍石取之。形谓前阴,爪者筋之余,谓形不可藏匿,常不得遮蔽,有若去其宗筋,故命曰去爪。】
黄帝曰:刺节言彻衣,夫子乃言尽刺诸阳之奇输,未有常处也,愿卒闻之。岐伯曰: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则内热,阳气有余则外热,内热相搏,热如怀炭,外畏绵帛,不可近身,又不可近席,腠理闭塞,则汗不出,舌焦唇槁,腊干嗌燥,饮食不让美恶。黄帝曰:善。取之奈何?或之于其天府、大杼三痏,又刺中膂以去其热,补足手太阴以出其汗,热去汗稀,疾于彻衣。黄帝曰:善。
【 腊,思亦切。】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彻衣之义也。夫彻衣之法,以为尽刺阳经之奇输者,正以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惟阴气不足,则内有热,如阳气有余,则外有热,其内热甚如怀炭,其外热,畏绵帛而不可近身与席,时则腠理闭塞,汗不得出,其舌焦,其唇槁而腊干,其嗌燥,凡口中无味,美恶莫辨。刺之者,亦惟取其手太阴肺经之天府穴,足太阳膀胱经之大杼穴,各三次,其刺疮有三,故为三痏也。又取足太阳膀胱经之中膂内俞,以去其热;又补足太阴脾经,手太阴肺经以出其汗,由是热去而汗少,其速如彻衣也。】
【 张志聪曰:此因津液不外濡于皮毛,以致阳热盛而不可近席,不上济于心脏,以致内热盛而热如怀炭。盖阳气者,火热之气,阴气者,水阴之气也。故曰,尽刺诸阳之奇输。奇输者,六腑之别络也。津液生于胃腑水谷之精,大肠主津液,小肠主液,胆者,中精之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是六腑之津液,从大络而外濡于皮肤分肉者也。心为阳中之太阳,太阳膀胱为水腑,水火上下相济者也。水液不上滋于心,以致心火盛而热如怀炭,舌焦唇槁,腊干嗌燥,心不和,故饮食不知味也。或之于其者,谓水谷之津液,皆藏于膀胱,水液随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或不必尽刺诸阳之奇输,取之于其天府、大杼三痏,使膀胱所藏之津,外濡于皮毛。又刺太阳经之中膂,通津液,上滋于心脏以去其热。手太阴乃金水之生源,而外主皮毛,足太阴主脾,而外主肌肉,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故当补足手太阴以出其汗。热去汗稀,疾于彻衣之去热也。】
黄帝曰:刺节言解惑,夫子乃言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惑何以解之?岐伯曰:大风在身,血脉偏虚,虚者不足,实者有余,轻重不得,倾侧宛伏,不知东西,不知南北,乍上乍下,乍反乍复,颠倒无常,甚于迷惑。黄帝曰:善。取之奈何?岐伯曰:泻其有余,补其不足,阴阳平复,用针若此,疾于解惑。黄帝曰:善。请藏之灵兰之室,不敢妄出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解惑之义也。夫解惑以补虚泻实为法者,正以大风在身,血脉偏虚,其虚者为不足而轻,其实者为有余而重,大体当倾侧宛伏,虽四方上下,皆已反复颠倒,其状甚于迷惑,刺之者即其有余而泻之,不足而补之,则阴阳诸经,自然平复,真如解惑之速也。】
【 张志聪曰:此言阴阳不调,致神志之迷惑也。夫火为阳,水为阴。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大风在身,则血脉偏虚,虚者不足,实者有余,血脉偏虚,则轻重倾侧矣。阴阳不调,则神志迷惑矣。神志迷惑,是以不知东西,不知南北,而反复颠倒也。故当泻其有余,补其不足。阴阳平复,疾于解惑。夫血者,神气也,心脏所主,而发原于肾,是以风伤血脉,则阴阳不调,阴阳不调,则神志昏而甚于迷惑也。此五节论神气不调,故曰刺节。节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神游最速,故曰,疾于彻衣,疾于解惑。】
【 闵士先曰:以上五节,虽有气神津液之分,然总不出乎下焦之肾脏膀胱,中焦之阳明胃腑,盖下焦乃所受于天之精,中焦乃后天之谷气,两者相搏而为神也。】
黄帝曰:余闻刺有五邪?岐伯曰:病有持痈者,有容大者,有狭小者,有热者,有寒者,是谓五邪。黄帝曰:刺五邪奈何?岐伯曰:凡刺五邪之方,不过五章,瘅热消灭,肿聚散亡,寒痹益温,小者益阳,大者必去,请道其方。
【 马莳曰:此言刺分五邪,当用五章之法也。凡刺五邪之方,不过五章而已。五章者,五事也。故邪有热者,今行刺法,则瘅热消灭。邪有持痈者,今行刺法,则肿聚散亡。邪有寒者,今行刺法,则寒痹益温。邪有狭小者,今行刺法,则小者益阳。盖小者不使之大,则其在外为阳者,无害而有阳也。邪有容大者,今行刺法,则大者必去。此五章者,所以刺五邪也,下文乃析言之。】
【 张志聪曰:此节言真气通会于皮肤肌腠之间,而有壅滞大小寒热之病。邪者,谓不得中正之和调也。章,法也。谓阳盛于外而为瘅热者使之消灭,气聚而为壅肿者使之散亡,寒者致其神气以和之,真气小者益其阳,大者必使之归去,各有平调之法也。】
【 闵士先曰:始言刺节,中论真气,末言外邪,故曰刺节真邪。所谓邪病者,谓不得中和之道而为病也。若以外邪之病论之,去经义远矣。】
凡刺痈邪,无迎陇,易俗移性。不得脓,脆道更行,去其乡,不安处所,乃散亡。诸阴阳过痈者,取之其输泻之。
【 陇、隆同。】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肿聚散亡之法也。凡刺痈邪,无迎其气之来隆,所谓避其来锐者是也。如易风俗、如移性情相似,须缓以待之。若不得脓,则揉以脆之,导以行之,去其痈肿之乡,彼当不安处所,乃自散亡矣。凡诸阴阳经之有病生痈者,取其本经之输穴以泻之,如手太阴输穴太渊之类,手阳明输穴三间之类。】
【 张志聪曰:此气滞于皮肤肌腠之间而为肿聚也。痈者,壅也,此因气壅而肿,非痈脓也。离合真邪论曰:天暑地热,则经水波涌而陇起、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盖言此气壅于皮肤分肉而为肿,无迎刺陇起之经脉也。俗,犹习俗;性者,心之所生也。谓心所生之神气习聚于此,当移易其流行。非痈脓故不得脓。脆道,肌肉之理路也。聚气从脆道更行,去其所聚之乡,不使安其处,则聚气乃行散矣。诸阴阳之脉,所过于壅处者,取其输而泻之。盖皮肤分肉之气,从经输络脉而出,恐聚气之流于脉络也。言此合并充身之真气,亦运行环转之无端也。】
凡刺大邪,日以小泄,夺其有余乃益虚,剽其通,针其邪,肌肉亲视之,毋有反其真。刺诸阳分肉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大者必去之法也。凡刺邪之大者,日渐使之小焉可也。彼大者成于有余,当泄夺之,则邪益虚,遂乃剽窃其通流之所,针其大邪之移,又即其分部肌肉以亲视之,毋使之反其真气可也。其所取之穴,当刺诸阳经之分肉间耳。】
【 张志聪曰:大者,谓真气容大于肌腠之间,故当使之日小。夫有余于外则不足于内,若泄夺其有余,乃益虚其内矣。盖言日以小者,使之复反于内非夺其外泄也。故剽切其真气通会之处,针其有余之气,以通于内。亲,近也。近视其肌肉致密而小,则外内和平矣。若毋有反其真者,再刺诸阳分肉间。盖真气者,神气也,从关节而出于肌腠之外,故剽通其关节,其有未反者,再取之肌肉也。】
【 闵士先曰:水谷所生之气,从大络而出于分肉,神气出入于关节之间,总属中焦之谷气,而分走其道。】
【 朱卫公曰:毋有反其真,刺诸阳分肉间,是真气从节而出,可复从分肉路理而入,亦环转出入者也。】
凡刺小邪,日以大,补其不足乃无害,视其所在迎之界,远近尽至,其不得外侵而行之,乃自费。刺分肉间。
【 费,同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小者益阳之法也。凡刺邪之小者,虑其日以益大,故必补其不足,则真气当复而无害。又视其分部所在,以迎其气来之界而夺之,此乃先补不足之经,而后泻其有余之经,是以远近之真气尽至,其邪不得外侵而行之,乃自废而无留也。所谓小者益阳之义如此。然刺之之法,当取其有邪之分肉间耳。】
【 张志聪曰:小者,通会于肌腠之气虚小,故当使日以渐大,即追而补之,乃无害。视其气至之所在,而迎之于界,界者,节之交也。使上焦之神气,中焦之谷气,下焦之天真,远近尽至,则日以大矣。侵,渐进也。费,用也。其不得外侵而行之者,乃中焦之谷气自用,不与下焦之天真合并而充身,故当刺分肉间以通其谷气。 闵士先曰:追而济之曰补,盖追其正气之内归,小者当迎之使出,不当追之使入,曰补其不足乃无害者,言此处追而补之,则彼处溢而自出矣。谓真气之环转出入者也。 朱卫公曰:此节与上节交错环转,本篇论气血之离合出入也。】
凡刺热邪,越而苍,出游不归,乃无病,为开辟门户,使邪得出,病乃已。
【 辟,同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瘅热消灭之法也。凡刺热邪,其热盛则神思外越,而意气苍茫,若出游不归,乃欲无病,当开辟之以通其门户,使热邪得出,所谓泻其有余也,则病乃自已矣。】
【 张志聪曰:热邪者,阳气盛而留于肌腠之间,故为热也。苍者,天之正色也。越而苍者,使邪热发越,而天真之气色见矣。出游不归,谓神气游行于外,而不返其真,此为开辟门户,使邪得出而后病乃已。故虽出游不归,乃无病。此盖言真气外内出入环转无息者也。】
凡刺寒邪,日以除,徐往徐来致其神,门户已闭,气不分,虚实得调,其气存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寒痹益温之法也。凡刺寒邪,一日之内即当除之。用针之间,徐往徐来,以致其神气,使门户已闭,分气不泄,则虚实得调,其真气自存,而寒者温矣。】
【 张志聪曰:寒气者,所得于天之水寒。神者,火之精也。水火相感,神志合精,是为和平。故刺寒邪者,日以除其寒,徐往徐来以致其神气,即闭其门户,使气不分,而寒热之虚实得调,其真气乃存矣。上节论开辟门户以去邪,此论门户已闭乃存正。】
黄帝曰:官针奈何?岐伯曰:刺痈者用铍针,刺大者用锋针,刺小者用圆利针,刺热者用镵针,刺寒者用毫针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刺五邪之针,各有所宜用也。按本经九针论五曰铍针,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故此曰刺痈者用铍针。四曰锋针,主痈热出气,故此曰刺大者用锋针。六曰圆利针,主取远痹者也,故此曰刺小者用圆利针。一曰镵针,主热在头身,故此曰刺热者用镵针。七曰毫针,主寒热痛痹在络,故此曰刺寒者用毫针。】
【 张志聪曰:此申明五者之病,皆在皮肤肌肉之气分,故所用之针,皆取痹于肌肉者也。】
请言解论。与天地相应,与四时相副,人参天地,故可为解。下有渐洳,上生苇蒲,此所以知形气之多少也。阴阳者,寒暑也。热则滋雨而在上,根荄少汁。人气在外,皮肤缓,腠理开,血气减,汗大泄,皮淖泽。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中,皮肤致,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当是之时,善行水者不能往水,善穿地者不能凿冻,善用针者亦不能取四厥。血脉凝结坚搏,不往来者,亦未可即柔。故行水者,必待天温,冰释冻解,而水可行、地可穿也,人脉犹是也。治厥者,必先熨调和其经,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以调之,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淖泽者刺而平之,坚紧者破而散之,气下乃止。此所谓以解结者也。
【 马莳曰:此详言针论之义,而有解结之法也。伯言请以言解针论之义,必即天地四时为应为副,而以人身参之,始可为解。是故地下有渐洳,则上生苇蒲,人禀天地之气有厚薄,斯有形气之多少也。天地之阴阳者,即寒暑也。暑热则地气上蒸而滋雨,气在于上,所以物之气亦不在下而在上,其根荄当少汁。至以人身论之,其气当在表,以皮肤则缓,以腠理则开,以血气则减,以汗则大泄,而皮上淖泽,此人得天地之暑热,故气之在外者如此。若天地气寒,则地冻水冰,气尚在里,以皮肤则致密,以腠理则闭,以汗则不出,以血气则强硬,以肌肉则坚濇。当是之时,其水成冰,虽善行水者,不能使水之往流;其地正冻,虽善穿地者,不能凿冻;人气在中,虽善用针者,不能取四肢厥逆之脉。血脉凝坚结聚,不能往来,未可使之即能和柔。故行水者,必待天温,冰释冻解,而水可行,地可穿也,人身之脉亦犹是。故治四肢厥逆之脉者,必先用火以熨调之,和其各经,凡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无不熨之,使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之淖泽者,则刺而平复之,其脉坚紧者,则破而散之,候其气下乃止针。此乃针论解结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解论所受于天之气,从阴而生,自下自上,应天地之寒暑往来,随四时之生长收藏者也。渐洳,濡湿之地也。苇蒲生于水中,其质柔弱,中抽坚茎,名曰蒲槌。内刚外柔为坚。心之坎水,以比人之元阳生于精水之中。故曰此所以知形气之多少也。谓充于形中之气,生于天一水中,知所秉之厚薄,则知气有多少矣。人之阴阳出入,应天地之寒暑往来,热则滋雨在上,而万物之根荄少汁,盖言精水亦随气而上出者也。热则人气在外,腠理开而汗大泄,津气外泄,故在内之血气减少,此言人之血气,本于下焦之精气也。地冻水冰,则天气收藏,而人气在中,皮肤致密,而汗不出,精气内藏,故血气自强也。善行水者不能凿冰,善用针者不能取四厥,谓气随天地之寒暑出入,非人力之所能强也。治厥者,必先熨通其气也,调和其经,通其经也,谓所受于天之精气,行于经脉之外内者也。调之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谓血气之行于上下四旁,无处不到也。淖泽者行之太过,当刺而平之。紧濇者濇滞不通,当破而散之,此所谓以针而解结者也。】
用针者,必先察其经络之实虚,切而循之,按而弹之,视其应动者,乃后取之而下之。
【 马莳曰:此言用针者,有先察后取之义,亦承上文先熨后行之意而推广之也。凡用针者,必先察其经络之或虚或实,则实者当泻,虚者当补,穴在何经,切而循之,按而弹之,视其气之来应而动者,然后取其穴而下针斯可也。】
【 张志聪曰:此申明血气之行于脉中也。《内经》云:络满经虚,泻阳补阴;经满络虚,泻阴补阳。盖以里之经脉为阴,外之络脉为阳,血气之行于脉中,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故必先察其经络之虚实而后取之。】
六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也。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
【 马莳曰:此言六经调者为不病,而一经病者,即用解结之法也。手足各有三阴三阳,谓之六经也。六经之脉各调和者,谓之不病,内有一经之脉,上实下虚而不通,此则足经之气,厥逆而上,故上实而下虚。其在外必有横络之脉,盛加于大经之中,令其不通,乃视之可见者也。当视而泻之,此亦所谓解结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申明血气之行于脉外也。六经者,手足之十二经别也。大经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胃腑所出之气血,充于皮肤分肉之间者,从脏腑之大经,而外出于皮肤横络者,经脉之支别也。如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经脉之横络,盛加于大经而令之不通也。故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此二节论水谷所生之血气,荣于脉中,充于肤腠,各有道路也。 闵士先曰:以此二节,列于篇中者,分别合并而充身之真气各别也,当以自费之义参之。】
上寒下热,先刺其项太阳,久留之,已刺则熨项与肩胛,令热下合乃止,此所谓推而上之者也。
【 马莳曰:此治上冷下热之法也。凡上冷下热者,先刺其项,乃足太阳膀胱经穴也。久留其针,候其气至而热。且方已入针之时,必熨项与肩胛中,令其热与下合乃止针。此其热在于下者,若或推之而上,所谓推而上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下焦所生之气,从下而上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上寒下热,此太阳之气留于下而不上,故先刺其项太阳,久留之以候气至,已刺则熨项与肩胛,令火热与下之阳气交合乃止,此所谓推而上之者也。】
【 闵士先曰:本经凡曰项太阳,皆在气分上看,取表气,故不言经穴。】
【 赵庭霞曰:少阴太阳主水火之标本,故俱用火以温气。】
上热下寒,视其虚脉而陷之于经络者取之,气下乃止,此所谓引而下之者也。
【 马莳曰:此治上热下冷之法也。凡上热下冷者,视其下脉之虚而陷之,于经络者补之,使上之气下乃止。此其热在于上者,若引而下之,所谓引而下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上焦所生之气,从上而下也。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此上焦之气,从上而下。如上热下寒,当视其虚脉而陷之,于经络者取之此因脉虚而气陷于脉内,不能熏肤热肉,故下寒也。故当取之于经,俟气下乃止,此所谓引而下之者也。】
大热遍身,狂而妄见妄闻妄言,视足阳明及大络取之。虚者补之,血而实者泻之。因其偃卧,居其头前,以两手四指,挟按颈动脉久持之,卷而切之,下至缺盆中,而复止如前,热去乃止。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
【 马莳曰:此治大热之法也。上文上寒下热,上热下寒,其热非遍身者也。今大热遍身,狂而闻见言语,以无为有,则热之极也。足阳明经多气多血,为五脏六腑之海,故当视其足阳明之大络取之。虚则补之,血而实者则泻之。又必因病人偃卧之际,医工居其头前,以两手各用大指食指共四指,挟其颈之动脉而按之,即人迎大迎处也。又久而持之,又卷而切之,下至缺盆之中而后止;又如前法行之,候其热去乃止。此所谓推而散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此言中焦所生之气,从中而出,散行于上下者也。中焦之气,阳明水谷之悍气也。大热遍身,狂而妄见妄闻,此阳明之气逆而为热狂也。故当视足阳明之皮部及大络取之。虚者补之,如逆于血脉之中而血实者泻之。盖中焦之气,从大络而出于皮肤者也。其悍气之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复与阳明之脉相合并,下人迎,从膺胷而下至足跗,故当因其偃卧,居其头前,以两手四指,挟按颈中人迎之动脉,久持之。盖使悍热之散于脉外,勿使合于脉中,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以上三节,申明肤表之气,又有从上中下之三道而出者。是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又有三气也。明乎阴阳血气离合出入之道,全经大义,思过半矣。】
黄帝曰:有一脉生数十病者,或痛或痈,或热或寒,或痒或痹,或不仁,变化无穷,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邪气之所生也。
【 马莳曰:此言一脉而生数十病者,皆邪气之所生也。邪气者,即下文之虚邪也。盖虚邪贼风,善行而数变,故为病之多有如是也。】
【 张志聪曰:此下论邪气之伤人。营卫宗气,则真气去,邪独留。邪气淫泆,变化无穷。是以一脉而生数十病也。】
黄帝曰:余闻气者,有真气,有正气,有邪气。何谓真气?岐伯曰: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邪气者,虚风之贼伤人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合而自去,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 中,去声,下同。】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气分为三,唯邪气能伤真气也。真气者,与生俱生,受之于天日,与谷气相并,而充满于身者也。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此风非实非虚,如春之东风,夏之南风,秋之西风,冬之北风者是也。其中人也浅,以其风气之来,柔弱不能胜人真气故耳。邪气者,乃虚风之贼伤人者也,如冬居叶蛰之宫,而风自后来者是也。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也。所以变化无穷,而一脉有数十病耳。】
【 张志聪曰:所受于天者,先天之精气,谷气者,后天水谷之精气,合并而充身者也。正气者,大块噫气,其名为风,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此天地之正气也。虚风者,从虚乡来之贼风,伤人正气,其中人也深,不能自去。正风者,其中人也浅,与真气合而自去,盖其气来柔弱,不能胜真气,故自去。 闵士先曰:人秉天地之正气所生,故天之正气与人之真气相合,不能胜真气者,合并之气盛也。】
【 朱卫公曰:风出于地隧之中,故其气来柔弱。实风者,天之怒气也。】
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搏于肉,与卫气相搏,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其气外发腠理开毫毛,淫气往来,行则为痒,留而不去为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虚邪入人之深,有为骨痹,为筋挛,为痈,为热,为寒,为痒,为不仁等病也。虚邪之中人也,初时洒淅恶寒,以振动其形,起人毫毛,发人腠理,其邪既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而血闭不通,则为痈肿。搏于肉而与卫气相搏,当是时,阳气胜者则为热,乃阳经之气胜阴经也;阴气胜者则为寒,乃阴经之气胜阳经也。寒则真气去而且虚,其寒搏于皮肤之间,邪气外发腠理,开其毫毛,淫气往来而行,则为痒,留而不去则为痹。卫气不行则为不仁,不知痛痒也。】
【 张志聪曰:此言虚邪之伤形也。洒淅动形,故搏于皮脉肉筋骨而为痹、为挛、为痈、为痒。阴胜则为寒,寒则真气去,有伤卫气,则为不仁,此皆邪气之所生也。】
虚邪偏客于身半,其入深,内居营卫,营卫稍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其邪气浅者,脉偏痛。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虚邪之入人深则为偏枯,浅则为脉痛,皆变化无穷之义也。】
【 张志聪曰:此邪气偏客于形,伤其营卫,则真气去而为偏枯也。其邪气浅者,脉偏痛,盖偏枯者,邪直伤于筋骨也。】
【 闵士先曰:营卫衰则真气去,当知营卫真气,同本所生,而各走其道,可离而可合者也。】
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疾前筋,筋屈不能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溜。有所结,气归之,卫气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为肠溜,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柔。已有所结,气归之,津液留之,邪气中之,凝结日以易甚,连以聚居为昔瘤,以手按之坚。有所结,深中骨,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而为脓,无热则为肉疽。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悉举虚邪中人之病,亦变化无穷之义也。虚邪入于人者既深,则寒与热相搏,如久留而内者,其寒胜夫热,则为骨疼而肉枯,热胜夫寒,则为肉烂而肌腐,且为脓及内伤其骨也。内伤其骨,则为骨蚀,骨蚀者骨有所损也,必有其所。如内伤其筋,而疾在前筋,则筋自屈而不得伸;邪气居其中而不出,则发为筋溜,筋溜者筋有所流注也,亦必有其所。如邪气有所结而归于内,卫气亦留于内而不得出,以反于外,所以津液亦久留于其中,则合而为肠溜,肠溜者肠有所流注也,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则可至于柔,然亦必有其所。如或邪气之结者归于内,津液留于内,而又有邪气中之,则凝结易,至于日甚,遂致相连而聚于其内,则为昔瘤,言非一日而成者也。以手按之,则坚而有定所也。又或结深中骨,则邪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亦有其所。若或结气中之于肉,上焦宗气正行于其所,被邪气留而不去,如有热则化而为脓,如无热则止为肉疽。凡此数等邪气,其发虽无一定之处,而各有一定之名也。】
【 张志聪曰:此虚邪伤气而病形也。寒与热搏者,形中之阴阳二气也。盖形舍气,气归形,形气之相合也。是以伤形则病气,伤气则病形。结气归之者,寒热相搏之气,归于邪留之形所也。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定处,而有肉枯、骨蚀、筋溜、昔瘤之定名也。末论邪气病形,则真气去而营卫伤,盖真气者,出入于节之交,游行于皮肤肌腠之间者也。】
卫气行篇第七十六
【 马莳曰:详论卫气之行,故名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卫气之行,出入之合何如?伯高曰: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阳主昼,阴主夜。故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昼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脏。是故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循项下足太阳,循背下至小指之端;其散者,别于目锐眦下手太阳,下至手小指之间外侧;其散者,别于目锐眦,下足少阳,注小指次指之间,以上循手少阳之分侧,下至小指之间;别者,以上至耳前,合于颔脉,注足阳明以下,行至跗上,入五指之间;其散者,从耳下下手阳明,入大指之间,入掌中;其至于足也,入足心,出内踝,下行阴分,复合于目,故为一周。
【 马莳曰:此言卫气之行,昼行于阳经,夜行于阴经,而一昼一夜,乃五十度周于身也。出入者,或出阳经以入阴经,或出阴经以入阳经也。伯言一岁之内有十二月,一日之中有十二时。其夜之子时,昼之午时,当为南北之经。经者,自纵而言之也。旦之卯时,夕之酉时,当为东西之纬。纬者,自横而言之也。绕天一周有二十八宿,而一方计有七星,四方各七,则四七计有二十八星,其房昴为东西之纬,虚张为南北之经。是故房至毕,则为星之属阳者也;昴至心,则为星之属阴者也。阳星则主于昼,阴星则主于夜。故人身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为五十周于身。其昼日行于阳经二十五周,盖自足太阳至手阳明也。夜行于阴经二十五周,盖自足少阴至足太阴也。五脏当作五岁,彼六气自甲子至戊辰五岁,方周百刻,而卫气则一昼夜而周,故谓之周于五岁也。何以见昼行阳经者二十五周,是故自平旦之时,则行于阴经者尽矣。此阳气者,即卫气也,出于目之晴明穴,正以目开则卫气上行于头,乃循项下足太阳膀胱经之众穴又循背下至足小指之端至阴穴;其在头而散者,别于目之锐眦近听宫穴,下手太阳小肠经,而至于手小指外侧之少泽穴;其在头而又散者别于目锐眦,即足少阳之瞳子髎穴以下,足少阳之经,而注于足第四指间之窍阴穴,又从而上循手少阳之分侧以下,至手小指之间关冲穴;其别而散者,以上至耳前,合于颔脉,上近足阳明经之承泣穴,乃注足阳明之经,而下行至足跗面之冲阳穴,五指当作次指,入次指之间厉兑穴;其在头而散者,从耳下下行手阳明经之迎香等穴,大指当作次指,以入手次指之间商阳穴入手掌中,此则昼行于阳经者如此,计二十五度,至夜则行于阴经,亦二十五度。其至于足少阴肾经,乃足心之涌泉穴,出内踝下行阴分,自足少阴肾经,而行手少阴心经,手太阴肺经,足厥阴肝经,足太阴脾经,其夜行于阴经者,计有二十五度,至明日平旦阴经已尽,而阳经又受气,则复因目开而会于目,又自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始,谓五十度为一周者以此。】
【 张志聪曰:岁有十二月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昼一夜,日随天道环转,绕地一周而过一度,岁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一周天。日有十二辰者,夜半为子,日中为午,日出为卯,日入为酉,子位于北,午位于南,卯位于东,酉位于西,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是二十八宿,分位于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也。房位于卯,昴位于酉,虚位于子,张位于午,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房度在卯,毕度在酉,房至毕为阳者,日随天道,自东而西,漏下二十五刻,日正中而行,至张度又二十五刻,而行至毕度,此昼日行于阳也。昴度在酉,心度在卯,昴至心为阴者,日随天道,自西而东,遶地环转。漏下二十五刻,夜正中而行至虚度又二十五刻,行至心度,此夜行于阴也。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者,谓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循脏腑之手足十二经脉与督脉、任脉、阳蹻、阴蹻之脉度而行,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水下二刻,计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昼行二十五周,夜行二十五周,总属此十六丈二尺之脉度,无分阴与阳也。其昼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脏者,昼行于三阳之分,夜行于五脏之阴,与循经而行者,各走其道。盖卫气之循经而行者,与脉内之营气,交相循度环转,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者,与脉外之营气相将而行,昼行于皮肤肌腠之间,夜行于五脏募原之内,与昼夜循行十六丈二尺之经脉五十周者不同也。是以平旦气出于阳而目张,暮则气入于阴而目瞑。故下文曰,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盖言日行一舍,卫气之循度而行者,环转于十六丈二尺之一周,与行于三阳之分者亦一周也。夫卫气之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者,应日随天道,绕地环转,卫气之循经而行者,应月与海水之盛亏于东西,故曰,人与天地参也,与日月相应也。按厥论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阳明者表也,为之行气于三阳。而卫气者,阳明水谷之悍气,合于阳明之颔脉,下行至足跗上,是以卫气之下,入于五指之间者,合阳明而入于颔脉之人迎,下至足跗,故入于足五指之端,从指井而复出于皮肤之气分也。 张玉师曰:经言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是卫气与络脉之相通也。卫气大会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内行于伏冲之脉,是卫气外行于皮肤,而内行于经脉也。此言卫气入于阳明之颔脉,是营卫之行于经脉外内,又不可执一而论。】
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在身与十分身之六;日行十四舍,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与十分身之四。阳尽于阴,阴受气矣。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周。是故夜行一舍,人气行于阴脏一周与十分脏之八,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复合于目。阴阳一日一夜,合有奇分十分身之四,与十分脏之二。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奇分不尽故也。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言卫气昼夜各行二十五度之义也。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与十分身之八。人气者,卫气也,对天之日数而言,故谓卫气为人气。此当言日行舍八分七厘半,漏水下三刻一分二厘半,人气行一周五分六厘二毫半也。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与十分身之六,当云日行一舍七分半,漏水下六刻二分半,人气行三周一分二厘半也。日行三舍,人气行于身五周与十分身之四,当云日行二舍六分二厘半,漏水下九刻三分七厘半,人气行四周六分八厘七毫半也。日行四舍,人气行于身七周与十分身之二,当云日行三舍半,漏水下十二刻半,人气行六周二分半也。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当云日行四舍三分七厘半,水下十五刻六分一厘半,人气行七周八分一厘二毫半也。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当云日行五舍二分半,水下十八刻七分半,人气行九周三分七厘半。又当增云日行六舍,一分二厘半,水下二十一刻八分七厘半,人气行十周九分三厘七毫半也。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在身与十分身之六,当云日行七舍,水下二十五刻,人气行十二周五分。又当增云,日行七舍八分七厘半,水下二十八刻一分二厘半,人气行十四周六厘二毫半。又当增云,日行八舍七分半,水下三十一刻二分半,人气行十五周六分二厘半。又当增云,日行九舍六分二厘半,水下三十四刻三分七厘半,人气行一十七周一分八厘七毫半。又当增云,日行十舍五分,水下二十七刻半,人气行一十八周七分半。又当增云,日行十一舍三分七厘半,水下四十刻六分二厘半,人气行二十周三分一厘二毫半。又当增云,日行十二舍二分半,水下四十三刻七分半,人气行二十一周八分七厘半。又当增云,日行十三舍一分二厘半,水下四十六刻八分七厘半,人气行二十三周四分三厘七毫半也。日行十四舍,人气行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十分身之四,此正当云,日行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人气行于身二十五周也。阳尽于阴,阴受气矣,言至此则行阳经者已尽,而阴经当受卫气也。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肾注于手少阴心经又注于手太阴肺经,又注于足厥阴肝经,又注于足太阴脾经,又注于足少阴肾经,此乃一昼一夜而为五十度之一周也。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于阴脏一周与十分脏之八,阴脏者,诸阴经也,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平旦则复合于目,盖又自睛明穴而始也。阴经阳经,所行一日一夜之内,合所余之奇分有十分身之二身之四,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正以其所值之时有奇分未尽故耳。】
【 张志聪曰:日行一舍者,日行于一宿之度也。人气行一周者,言卫气循经而行于十六丈二尺之一周也。与十分身之八者,与昼行于阳之卫气亦一周也。日行一舍人气行一周,日行二舍人气行二周于身,日行三舍人气行五周于身,日行四舍人气行七周,日行五舍人气行于身九周,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日行七舍人气行于身十二周,日行十四舍人气二十五周于身者,谓自卯至酉日加于十四宿,而人气行于脉度二十五周。盖宿度所居之分数有多寡,是以所行之周亦多寡不等,然总计十四宿而气行二十五周也。与十分身之八者,卫气日行于阳所余之奇分也。八者,所余一厘二毫五丝;六者,所余一厘六毫六丝也。四者,所余二厘五毫;二者,所余五厘也。此行于一周至十周之小数也。日行六舍,人气行于身十周与十分身之八者,所余一分二厘五毫也。六者一分六厘六毫,四者二分五厘也。此十周至二十五周之大数,然总以二十五周所余之二分五厘为准也。人气二十五周于身有奇分者,谓卫气循脉度而行二十五周,有二分五厘之奇分也。与十分身之四者,谓卫气日行于阳二十五度,有二分五厘之奇分也。此卫气日行之奇分,共计有五分矣。阳入于阴,则阴受气,而卫气亦循脉度之十六丈二尺而行二十五周,常从足少阴注于肾者,谓夜行于五脏之阴亦二十五周。是故夜之日行一舍,人气行于阴一周与十分脏之八,亦如阳行之二十五周而有奇分也。十分脏之二者,谓夜有五分之奇分也。合而计之,以夜行十六丈二尺之奇分,与夜行五脏之奇分,共有十分矣。以昼行十分身之四,与夜行十分脏之二,合有奇分十五分矣。是故人之所以卧起之时有早晏者,奇分之不尽故也。盖谓奇分或日有五分,夜有十分,或日有十分,夜止五分,不尽在日之四而脏之二也。日有五分则卧早,日有十分则卧晏,夜余五分则起早,夜余十分则起晏,此盖假人之卧起,以明昼夜阴阳之变化不测也。有奇分之十五分者,计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所余也。天周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而分布于周天之度,日行十四宿,卫行二十五周,夜行十四宿,卫行二十五周,分而计之,五七三百五十度,而尚少一十五度,故有十五分之奇分,此皆出于理数之自然,而非人之知力所能损益也。】
黄帝曰:卫气之在于身也,上下往来不以期,候气而刺之,奈何?伯高曰:分有多少,日有长短,春秋冬夏,各有分理,然后常以平旦为纪,以夜尽为始。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无已,日入而止。随日之长短,各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者,百病不治。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此言气存亡之时,以候虚实而刺之。是故谨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阴分而刺之。
【 马莳曰:此言刺诸经者,必候卫气之所在而刺之也。帝疑卫气在于人身,上下往来,理当候其气之在阳在阴而刺之,若不以期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者奈何?伯高言正当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也。故虽日之所分,有多有少,春分后日长,秋分后日短,而春夏秋冬,其昼夜刻数各有分理,然所以候卫气者,常以平旦为纪,则知其行于阳经,以夜尽为始,则知其行于阴经。是故一日一夜,水下百刻,其二十五刻者,四分之一,半日之度也,常如是无已。日出而起,日入而止,随日之长短,大约以半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则病可与期。若失时反候,则百病不治。故曰,病实者当泻之,宜乘其气之来而迎之。病虚者当补之,宜乘其气之往而随之。所谓气有来去,即气有存亡,气有存亡,即可候病有虚实而刺之,是谓之逢时也。故昼行于手足之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夜行于手足之三阴,必候其气在于阴而刺之。其气三阳三阴者,下文正详言之。】
【 张志聪曰:此论四时昼夜有长短之分,然各有分理,以定气之在阳在阴也。如春秋昼夜平分之时,常以平旦为纪,以夜尽为始,日出卯初一刻,以一刻人气在太阳为始,二刻在少阳,三刻在阳明,四刻在阴分,一日一夜,水下百刻为一周,二十五刻者,半日之度也,至日入而止为昼,随日之长短,皆以卯初一刻,人气在太阳为纪而刺之,谨候其人气在于阳分之时,以刺阳病,人气在于阴分之时,以刺阴病,此病可与期而愈,如失时反候,百病不治也。实者,邪气实也。来者谓气之始来,如邪在阳分,以水下一刻、五刻、九刻,气始来于阳而即刺之,所谓迎而夺之也。虚者,正气虚也。去者谓气之已去。如阳气虚者,以水下三刻、七刻、十一刻,人气将去阳而之阴之时以刺之,所谓追而济之也。如病在阴之虚实者,亦如此法,是谓逢时。如病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候其气在于阴而刺之。】
【 倪仲玉曰:必候其气在于阳者,在三阳之分也;在于阴者,在三阴之分也。以三阴三阳之为病,亦候其气之在于三阴三阳之分治之。】
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五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六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七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八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九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一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二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三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四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五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六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七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八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九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十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二十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五刻,人气在太阳。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半度,回行一舍,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纷纷(白分)(白分),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 (白分),音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详卫气有在阳在阴之时,正当候其气而刺之也。方漏水下一刻,则卫气在足手太阳经。漏水下二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漏水下三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然卫气慓悍疾利,故日间虽当行于阳经而又于漏下四刻之时,则入足少阴肾经。本经邪客篇云: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者是也。故曰,水下四刻,卫气在阴分。下文水下八刻、十二刻、十六刻、二十刻、二十四刻皆曰在阴分者,俱指足少阴肾经而言也。然入于阴分,而日当为昼,故漏水下五刻之时,则又出于阳分,而在足手太阳经;漏水下六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七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至于八刻,则间行于足少阴肾经。水下九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一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十二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十三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四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五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十六刻,则卫气又间行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十七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十八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十九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二十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二十一刻,则卫气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水下二十二刻,则卫气在足手少阳经;水下二十三刻,则卫气在足手阳明经;水下二十四刻,则卫气又间行于足少阴肾经之分。水下二十五刻,则又出而在足手太阳经。此乃半日之间所行之度也。至于再行半日,从房至毕,行一十四舍,则水下五十刻矣。又日行半度,转行一舍,则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纷纷然,(白分)(白分)然,气虽似乱而似章,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 张志聪曰:此论卫气应天道之绕地环转,在阳在阴,以为取刺之法。夫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君火者,日之太阳也。日随天道环转,昼明夜晦,盖天运以日光明也。是以水下一刻,至水下二十五刻,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天度之半,回行一舍者,遶地迥转,从昴至心而又行一舍也。水下三刻者,谓五十三刻,而又加于太阳与七分刻之四者,有一分二厘五毫之奇分也。此卫气随天道绕地环转,昼夜皆行于三阳之分,是以五十三刻,而复行于太阳。故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谓昼夜日之加于舍上,皆以太阳为始也。是故日行一日,人气行于三阳,而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谓地居天之中,而天道运行于地之外也。纷纷(白分)(白分)者,谓杂乱纷纭,而仍有明白之分度也。夫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五脏之阴者,应天气之入于地中,有寒暑之往来。卫气环转一周行于三阳之分二十五周者,天道环转于地之下也。故病在于三阳,必俟其气在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俟其气在阴分而刺之。阴分者,少阴之分,少阴乃三阴之主也。卫气昼行于三阳,夜行于五脏,共计行五十周,应天运环转于地之外,昼夜止行二十五周,此气之有徐駃矣。若夫大会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二日内行于伏冲,其行九日,上出于缺盆,其所行更迟矣。经言卫气慓悍滑疾,而所行疾徐不同,此皆出于理数之自然,又非人之知力所能臆度也。 王子律曰:昼夜行于三阳,乃在肌表气分,与昼夜循经而行,大略相同。经脉应地之经水,抑水流速而气行缓欤?】
九宫八风篇第七十七
【 马莳曰:内论九宫八风,故名篇。】
立秋二
【 元委西南方】 秋分七
【 仓果西方】 立冬六
【 新洛西北方】 夏至九
【 上天南方】 招摇中央 冬至一
【 叶蛰北方】 立夏四
【 阴洛东南方】 春分三
【 仓门东方】 立春八
【 天留东北方】
太乙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四十六日,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明日居仓门四十六日,明日居阴洛四十五日,明日居天宫四十六日,明日居元委四十六日,明日居仓果四十六日,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明日复居叶蛰之宫,日冬至矣。太乙日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数所在日,从一处至九日,复反于一,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太乙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以其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矣。先之则多雨,后之则多汗。太乙在冬至之日有变,占在君;太乙在春分之日有变,占在相;太乙在中宫之日有变,占在吏;太乙在秋分之日有变,占在将;太乙在夏至之日有变,占在百姓。所谓有变者,太乙居五宫之日,疾风折树木,扬沙石。各以其所主占贵贱,因视风所从来而占之。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者。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弗能害,此之谓也。
【 马莳曰:此言太乙居九宫之日各有所忌也。太乙者,岁神也,常以冬至之日,居于坎方叶蛰之宫,计有四十六日。至次日乃第四十七日也,则为立春,而居于艮方之天留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九十二日。至次日乃第九十三日也,则为春分,而居于震方之仓门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一百三十八日。至次日乃一百三十九日也,则为立夏,而居于巽方之阴洛宫,亦计四十五日,连前共计一百八十三日。至次日乃一百八十四日也,则为夏至,而居于离方之上天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二百二十九日。至次日乃二百三十日也,则为立秋,而居于坤方之元委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二百七十四日。至次日乃二百七十五日也,则为秋分,而居于兑方之仓果宫,亦计四十六日,连前共计三百二十一日。至次日乃三百二十二日也,则为立冬,而居于干方之新洛宫,亦计四十五日,连前共计三百六十五日。至次日乃来岁之冬至,又居坎方之叶蛰宫矣。其太乙所游之日,假如冬至居叶蛰之宫。照图数所在之日,从一处至九,冬至为一,立秋为二,春分为三,立夏为四,中央为五,立冬为六,秋分为七,立春为八,夏至为九,复反于冬至之一,常如是轮之无已,终而复始。遇太乙移日,天必应之以风雨,此日有风雨,则必岁美民安少病;先于所移之日而有风雨,则天必多雨,后于所移之日而有风雨,则民必多汗。不唯是也,太乙在冬至之日有变,当占在君;在春分之日有变,当占在相;在中宫之日有变,当占在吏;在秋分之日有变,当占在将;在夏至之日有变,当占在百姓。所谓有变者,太乙居东南西北中央五宫之日,所病者有大风折木扬沙石,各以其所主之宫,与其分之贵贱,如君相吏将民之谓也。其风从所居之乡来,如冬至来自北方,春分来自东方之谓,是之谓实风也,主生长以养万物者。或从其冲后而来,如冬至从南西二方而来,春分从西北二方而来,夫是之谓虚风也,主杀害以伤人者。谨宜审候此虚风而避之,唯圣人避之如矢石,所以邪弗能害也。又按本经岁露篇,以太乙冬至居叶蛰宫,而风雨从南方来者为虚风,立春之日,而风雨从西方来者为虚风,则此篇所谓从后来者为虚风,须知东以西与北为后,南以北与东为后,西以东与南为后,北以南与西为后也。】
【 卢良侯曰:此篇论太乙所居之宫,徙游之日,以下应君民将相之安否也。太乙,北极也。斗杓所指之辰,谓之月建,即气令所主之方,月令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三气谓之节。冬至子之半,一阳初动,乃岁时之首也。是以太乙常以冬至之日,居叶蛰之宫。叶蛰,坎宫也。本宫居四十六日,明日四十七日,徙居于天留之宫。天留,艮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徙居仓门之宫。仓门,震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徙居于阴洛之宫。阴洛,巽宫也。居四十五日,明日徙居于天宫。天宫,离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徙居于元委之宫。元委,坤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徙居于仓果之宫。仓果,兑宫也。居四十六日,明日徒居于新洛之宫。新洛,干宫也。居四十五日,明日四十六日,复居于叶蛰之宫。是明岁之冬至矣。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此太乙一岁所居之宫也。数所在日者,以所在之宫,数至九日,而复反于本宫也。如居叶蛰之宫,则从叶蛰之一处,一日而至天留,二日而至仓门,三日而至阴洛,四日而至天宫,五日而至中宫,六日而至元委,七日而至仓果,八日而至新洛,九日而复反于叶蛰之宫。如居天留之宫,即从天留数至九日,而复反于天留也。常如是无已,终而复始。风雨者,天地阴阳之和气,是以太乙移宫之日,天必应之以风雨,其本日风雨则吉,岁美民安少病。如先期而风雨,主多雨水,多汗当作多旱,后期而风雨则多旱燥,此太乙出游之第一日,即移宫之第四十七日也。二至二分,乃阴阳离合之候,中宫乃占八风之时,是以递居本宫之第一日有变,则占在君民将相也。疾风折木扬沙,暴戾之变气也。实风者,春之东风,夏之南风,秋之西风,冬之北风,春夏交之东南风,秋冬交之西北风,此天地四时之正气,故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者,如冬至从南西二方而来,春分从西北二方而来,是为虚乡不正之风,主伤人而杀害万物。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日避者,太乙出游之一日也,此太乙日游于九宫也。 倪仲玉曰:坎宫名叶蛰者,冬令主蛰封藏,至一阳初动之时,蛰虫始振,故名曰叶蛰。艮官名天留者,艮为山,止而不动,因以为名。震宫名仓门者,仓藏也,天地万物之气,收藏至东方春令而始震动开辟,故名仓门。巽宫名阴洛者,《洛书》以二四为肩,巽官位居东南而主四月,因以为名。离宫名天宫者,日月丽天,主离明在上之象,因以为名,坤宫名元委者,坤为地,元幽远也,委随顺也,地道幽远柔顺,是以名之。兑宫名仓果者,果实也,万物至秋而收藏成实,是以名之。干宫名新洛者,新始也,《洛书》戴九履一,一乃干之始也。此九宫之位,应于八方四时,各随时而命名也。】
是故太乙徙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也。风从南方来,名曰大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心,外在于脉,气主热;风从西南方来,名曰谋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脾,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风从西方来,名曰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肺,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为燥;风从西北方来,名曰折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小肠,外在于手太阳脉,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善暴死;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其气主为寒也;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风从东南方来,名曰弱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胃,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则为击仆偏枯矣。
【 马莳曰:此又言朝八风可以占吉凶也。南方属火,主于热,人之心应之,通于脉,故风从南方来者,名曰大弱风,其伤人内舍于心,而外在于脉,其气主于为病之热也。西方属金,主于燥,人之肺应之,通于皮肤,故风从西方来者,名曰刚风,其伤人内舍于肺,而外在于皮肤,其气主于为病之燥也。北方属水,主于寒,人之肾应之,通于骨,故风从北方来者,名曰大刚风,其伤人内舍于肾,而外在于骨及肩背内之膂筋,其气主于为病之寒也。东方属木,主于风湿,人之肝应之,通于筋纽,其气主于为病之风湿也。夫东方主风而曰湿病者,以风为婴儿,其气尚柔,而不能胜湿故也。其从西南方来者为谋风,主伤于脾,而外在于肌,其气主为弱。东南方来者为弱风,以辰主于土也,内伤于胃,而外在肌肉,其气主体重。西北方来者为折风,内伤于小肠,而外在手太阳之脉,东北方来者为凶风,内伤于大肠,而外在两胁旁骨,下及肢节,以大肠与别腑不同,皆能受伤者也。此八风者,皆从其冲后来为虚风,即虚之乡来也。如立冬而风从南方西方来。立春而风从北方西方来,立夏而风从北方东方来,立秋而风从南方东方来者,是也。三虚者,据《素问》刺法本病二篇,则以人忧愁思虑,伤心及汗出,于心惊而夺精,为人二虚,遇司天失守,为天之虚为三虚,据后岁露论以乘年之虚为一虚,即司天失守是也。逢月之虚为一虚,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云云是也。失时之和为一虚,即春应暖而反寒之盛是也。据此篇其人已虚,其风又虚,其岁又虚,是谓三虚,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矣。假如人实岁实而风虚,则止为淋露寒热,盖人为露所淋,必发为寒热也。或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病。故圣人避此虚邪之风,如避矢石,若有三虚而为邪风偏中之,则又为击仆为偏枯矣。击仆者,如击之而仆晕也。偏枯者,或左或右偏枯也。】
【 卢良侯曰:太乙出游之第五日,立于中宫,乃朝八风以占吉凶,八风者,四正四维之风也。人之五脏,生于五方五行,内合六腑,外合于皮脉肉筋骨,是以八方不正之风,内伤脏腑,外病形身,此皆从其虚之乡来,乃能病人也。如居叶蛰之宫,而出游之第五日,风从南西二方而来,如居仓门之宫,而出游之第五日,风从西北二方而来,数所在日而来不正之风,皆谓之虚风也。三虚者,乘年之虚,逢月之虚,失时之和,三虚相搏,则为暴病卒死。两实一虚者,止伤于虚风也。淋露寒热者,汗出而为寒为热也。犯其雨湿之地,则风湿相搏而为痿。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则为击仆偏枯,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
【 倪仲玉曰:重言圣人避风如避矢石者,上节谓避太乙出游之第一日,此避太乙立于中宫所朝之八风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八
九针论篇第七十八
黄帝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矣。余犹不能寤,敢问九针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曰: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故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黄帝曰:以针应九之数奈何?岐伯曰: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必以大其头而锐其末,令无得深入而阳气出。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为之治针,必筩其身而圆其末,令无得伤肉分,伤则气得竭。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而圆其末,令可以按脉勿陷,以致其气,令邪气独出。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瘤病者也。故为之治针,必筩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泻热出血而痼病竭。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尖如牦,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邪之所客于经而为痛痹,舍于经络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尖如蚊升(上亡下虫)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气固之,真邪俱往,出针而养者也。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也。八正之虚风,八风伤人,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也。故为之治针,必长其身,锋其末,可以取深邪远痹。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淫邪流溢于身,如风水之状而溜,不能过于机关大节者也。其为之治针,令小大如铤,其锋微圆,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者也。黄帝曰:针之长短有数乎?岐伯曰:一曰镵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寸半卒锐之,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也。二曰圆针,取法于絮针,筩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间气。三曰鍉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出。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筩其身,锋其末,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六曰圆利针,取法于牦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内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九曰大针,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长四寸,主取大气不出关节者也。针形毕矣。此九针大小长短法也。
【 寤,同悟。鍉,音时。深内之内,同纳。】
【 马莳曰:此言九针所以应天地之数,而详其大小长短之法也。夫九针者,应天地之大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四时,五以法五音,六以法六律,七以法七星,八以法八风,九以法九野,正以圣人起天地之数,一以至九,故分天下为九野,若九而九之,则为八十一,乃黄钟之数亦然也。以针应数,故制之为九针耳。第一针应天。盖天属阳,而五脏应天者惟肺,肺为五脏之华盖,皮则为肺之合,乃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者,其头大,象天之阳也,其末锐,令无得深入,而使阳气出也。故下文一曰镵针者,取法于巾针,其头虽大,其近末约寸半许而渐锐之,计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者用之,正以出阳气也。第二针应地。夫地为土,人之应土者惟肉,故为之治针者,其身虽筩,其末则圆,令无得伤肉分,则邪得竭。故下文二曰圆针,取法于絮针,筩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肉之气也。第三针应人。夫人所以成其身而得生者唯血脉,故为之治针者,其身则大,其末则圆,令可以按脉而勿陷,以致复其正气,令邪气独出耳。故下文三曰鍉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气之出也。第四针应四时也。四时有八风,而客于经络中乃为瘤病,瘤者留也,痼病也,故为之治针者,必筩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泻其热,出其血,而使痼病之得竭。故下文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其身则筩,其末则锋,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也。第五针应五音。夫五音主冬夏之分,以子午而分,所以为病者,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故为之治针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也。故下文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相争者也。第六针应六律,夫六律所以调阴阳四时而合于人身十二经脉,令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故为之治针者,必令其尖如牦,且圆且锐,其中身则微大,所以取此暴气也。故下文六曰圆利针,取法于牦针,其末微大,其身反小,令可深纳,其针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第七针应七星。盖天有七星。人有七窍,为邪之所客,则舍于经络而为痛痹,故为之治针者,令尖如蚊(上亡下虫)之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则正气因之而复其真,邪虽俱往,以出针而可以养其正气,不使之外泄也。故下文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第八针应八风。盖人之手足,各有股肱关节计八今八正之虚风,即八风以伤人,则内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故为之治针者,必长其身,锋其末,而可以取深远之痹。故下文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正主于取深远之邪痹也。第九针应九野。夫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似地之有九野,而淫邪流泆于身,如风水状不能通于机关大节,故为之治针者,令小其状,可大如铤,其锋微圆,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故下文九曰大针者,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正以取大气不能过关节者也。】
【 张志聪曰:此篇论九针之大道,应天地之大数,而合之于人,人之身形,应天地阴阳,而合之于针。天地人者,三才之道也,天地之大数,始于一而成于三,三而三之而成九,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之数焉。肺属金而位尊高,为脏腑之盖,故应天者肺。脾属土而外主肌肉,故应土者脾。血脉者,人之神气也,故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经络出于四肢,以应岁之十二月,故合于四时八风。七窍在上,故应天之七星。骨有八节,故应八方之风。九野者,在天为分野,在地为九州岛,在人为头首膺喉手足腰胁。故曰,其气九州岛九窍,皆通于天。此针道通于天地,而各有其式,各有其用,人之血气少有留滞,则为痹为痈,是以九针皆取气取痹取痈。】
黄帝曰:愿闻身形应九野奈何?岐伯曰:请言身形之应九野也。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首头应夏至,其日丙午;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窍应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其大禁,大禁太乙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日,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溃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 马莳曰:此言身形之应九野,而天忌乃所当知也。人之左胁,应春分,而乙卯日属木居左,故应之。右胁应秋分,而辛酉日属金居右,故应之。膺喉首头应夏至,而丙丁日属火居南,故应之。腰尻下窍应冬至,而壬子日属水居北,故应之。至于左足应立春,戊寅己丑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寅丑则居东北方也。右足应立冬,戊戌己亥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戌亥则应西北方也。左手应立夏,戊辰己巳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辰巳则应东南方也。右手应立秋,戊申己未日应之,盖戊己主土兼四方,而申未则居西南方也。六腑与膈下之脾肝肾三脏应于中州,乃大禁者也。盖大禁在诸戊己之日,而太乙所在之日,即如冬至居叶蛰、立春居天留、春分居仓门、立夏居阴洛之类是也,亦宜禁之。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则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苟欲治之,无以其所值之日治而溃之,是乃天忌之日,不可以轻犯也。】
【 张志聪曰:九野者,九州岛之分野也。按星书立春应天文箕尾分野禹贡冀州之域,春分应天文心房分野禹贡徐州之域,立夏应天文翼轸分野禹贡荆州之域,夏至应天文井鬼分野禹贡雍州之域,立秋应天文参井分野禹贡梁州之域,秋分应天文奎娄分野禹贡兖州之域,立冬应天文危室分野禹贡青州之域,冬至应天文牛斗分野禹贡扬州之域,中州应天文张柳分野禹贡豫州之域。盖地有九野九州岛,人有九窍九脏,皆上通于天气,是以身形应九野,而合于天之四时八节也。手足之主戊己者,土属四肢也。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膺喉头首应夏至者,身半以上为阳也;腰尻以下应冬至者,身半以下为阴也。丙午属火,故主夏;壬子属水,故主冬。胁主外内出入之枢,故主春秋二分,盖春主阳气上而阴气下,秋主阴气上而阳气下也。乙卯属木,主于东方,故其日乙卯;辛酉属金,主于西方,故其日辛酉。六腑膈下三脏,居形身之中而在下,故应地之中州。太乙所在之日,谓移宫出游之一日,并立中宫之日也。八正者,八方之正位,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所直之日,谓太乙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者,是谓天忌日也。 王子律曰:按《遁甲经》云: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故为天忌。 卢良侯曰:肺应天,心应日,故止膈下之三脏应地。 倪仲玉曰:气从下而上,故左足应立春。右足应立冬者,气复归于下也。】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喝,治之以甘药。形数惊恐,筋脉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形。
【 马莳曰:此言病有形志之苦乐不同,而治之者亦异也。形在外,志在内有等外形虽乐,而内志则苦,故志属于心,心合于脉,所以病在于脉也,当灸刺随宜以治之。有等外形不乐,而内志则乐,则筋以劳而伤,所以病生于筋也,当火熨导引治之。有等外形既乐,而内志亦乐,则血气凝滞,病生于肉,当以针石治之。有等外形既苦,而内志亦苦,则血气枯焦,病生于咽隘,当以甘和之药治之。有等形受劳苦,数被惊恐,筋与血脉皆不相通,则病生为不仁,不仁者,痛痒不知也,当按摩酒药兼用之。是皆五形五志之受病者如此。】
【 张志聪曰:此言人有贵贱君子小人之不同,形志有偏苦偏乐之异,故治法亦宜守一勿失也。夫富贵之人,形乐志苦,村野之人,形苦志乐,形乐者四体不运,则血气留滞,故当治之以灸刺而通血脉。形苦者劳其筋骨,故当治之以熨引,以舒其筋。形乐志乐,则心广体胖,故当治之针石以疏其气。志者,心之所发也。咽乃胃腑之门,而胃主肌形,喝当作(骨曷),(骨曷)骭也乃蔽心之骨,而内应于心脏,故形志皆苦者,病生于咽(骨曷),此病在不足,故当调之以甘药也。惊伤心肝,恐则伤肾,是以形数惊恐,则筋脉不通,荣气不行,则为不仁,此病因于内,故当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五形志也。】
五脏气:心主噫,肺主欬,肝主语,脾主吞,肾主欠。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气为病也。按三部九候论曰:心为噫,脉解篇云: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阳明,阳明络于心,故上走心为噫也。本经口问篇黄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夫曰心为噫,又曰寒气客于胃,正以心气主噫,而胃又有寒,故从之而转耳。至于本经经脉篇论脾之为病,亦曰善噫,盖脾胃之病无以异也。《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言肺在变动为欬,故肺主于欬也。又曰肝在声为呼,而此曰语者,彼言声而此言病也。吞者,食咽也,然病时气亦能吞也。欠者,张口转气也。本经口问篇黄帝问曰: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答曰:卫气昼日行于阳,半夜则行于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此阴阳之上下也。】
【 张志聪曰:此以下明乎九针之道,更当知五运六气之微,合人之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也。噫者,中焦之逆气。本经曰,阴阳上下相引,故数欠,当泻足少阴,补足太阳,盖肾气上逆,欲引而下,则为欠。】
六腑气:胆为怒,胃为气逆哕,大肠小肠为泄,膀胱不约为遗溺,下焦溢为水。
【 马莳曰:此言六腑之气为病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而此曰胆为怒者,以肝与胆为表里也。胃为气逆为哕者,盖胃为水谷之海,惟胃气不和则气逆。按《灵枢》口问篇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而复出于胃,故为哕。大肠小肠为泄者,盖大肠为传道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今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之证也。膀胱不约为遗溺。《素问》灵兰秘典论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乃能出矣。又脉要精微论曰: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今膀胱之气不足,而不能藏,故为遗溺如此也。下焦溢为水,此下焦者,即营卫生会篇上中下之下焦也。下焦之气不足,故泛溢而为水病耳。】
【 王子律曰: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故气逆则为怒。下焦如渎,水道出焉,病则反溢而为水病矣。】
五味: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甘入脾,咸入肾,淡入胃,是谓五味。
【 马莳曰:此言五味之入五脏也。】
【 张志聪曰:伯高云,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气津液已行,营卫大通以次传下。】
【 王子律曰:淡附于甘,故淡入胃。】
五并:精气并肝则忧,并心则喜,并肺则悲,并肾则恐,并脾则畏,是谓五精之气并于脏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精气,并于所虚之脏也。阴阳应象大论曰:肝在志为怒,心在志为喜,肾在志为恐,今肝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忧,夫在志为怒而此曰忧者,以肺气得以乘之也。心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喜,盖喜者固其所志,而太过于喜则为病也。肺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悲,夫在志为悲而此曰忧者,忧甚则为悲也。肾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恐,脾虚而余脏精气得以并之,则为畏,夫在志为思而此曰畏,以过思则畏胜也。此乃五脏之气虚而相并者也。】
【 王子律曰:肺在志多忧,精气并于肝则忧者,所胜之气乘之也。多阳者多喜,心为阳脏,精气并之,故喜。经云,神有余则笑不休是也。精气并于肺,则肺举而液上溢,液上溢则泣出而悲。肾在志为恐,五精气并之,其间有所胜之气乘之,所不胜侮之,故恐。土气灌于四脏,而四脏之精气反并于脾,故畏。此因脏气虚而余脏之精气并之,皆为病也。阴阳应象论曰:心在志为喜,喜伤心,肾在志为恐,恐伤肾,乃有余而为病,过犹不及也。】
五恶:肝恶风,心恶热,肺恶寒,肾恶燥,脾恶湿,此五脏气所恶者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所恶之邪也。肝属厥阴木,其性与风气相通,而感风则伤筋,故恶风。心属少阴火,其性与暑气相通,而受热则伤脉,故恶热。肺属手太阴金,其性本寒,故恶寒。肾属足少阴水,其性喜润,故恶燥。脾属足太阴土,其性喜燥,故恶湿。】
【 王子律曰:肝恶风,心恶热,脾恶湿,恶本气之胜。肺为清金,故恶寒;肾为水脏,故喜润而恶燥。盖五行之道,制生则化,故各有所欲而各有所恶也。】
五液:心主汗,肝主泪,肺主涕,肾主唾,脾主涎,此五液所出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液也。】
【 王子律曰:水谷入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五脏受水谷之津液,淖注于外窍,是为五液。津液奉心神化赤而为血,血之液为汗,故心主汗。鼻乃肺之窍,目乃肝之窍,口乃脾之窍,三脏之液,各出于本窍,而为涕为泪为涎也。廉泉玉英,上液之道也。肾之液,从任脉上出于舌下,故肾主唾。又云,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液复入心为血,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故曰,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此谓肾脏之液也。】
五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此五久劳所病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久劳各有所伤也。久视者必劳心,故伤血;久卧者必劳肺,故伤气;久坐者必劳脾,故伤肉;久立者必劳肾,故伤骨;久行者必劳肝,故伤筋。】
【 王子律曰:劳谓太过也。夫四体不劳,则血气不行而为病,是以上古之人,形劳而不倦,盖不可久而太过也。久视损神,故伤血;久卧则气不行,故伤气;脾喜运动,故久坐伤肉;久立则伤腰肾胫膝,故伤骨;行走罢极则伤筋。是五劳而伤五脏所主之形也。】
五走:酸走筋,辛走气,苦走血,咸走骨,甘走肉,是谓五走也。
【 马莳曰:此言五味各有所走也。宣明五气论曰: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 王子律曰:酸苦甘辛咸,五行之味也。血气肉筋骨,五脏之所生也。是以五味各自走其道。】
五裁:病在筋,无食酸;病在气,无食辛;病在骨,无食咸;病在血,无食苦;病在肉,无食甘。口嗜而欲食之,不可多也,必自裁也,命曰五裁。
【 马莳曰:此言五味之有五裁,即上节之义也。】
【 王子律曰:裁者,酌其适中而不可多也。夫五味入口,内养五脏,外濡形身,病则嗜食,故宜裁之。】
五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病有所发也。肾为少阴,主于骨,脾为太阴,主于肉,故阴分之病,发于骨肉。心为牡脏,主于血,故阳分之病,发于血。此则以五脏所主言。阳虚不能胜阴,故阳病发于冬,阴虚不能胜阳,故阴病发于夏,此则以五脏之时言也。】
【 王子律曰:肾为阴脏,在体为骨,故阴病发于骨。心为阳脏,在体为脉,故阳病发于血。脾为阴中之至阴,在体为肉,故阴病发于肉,即调神论之所谓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浊沉之义,盖因本气自逆而发病也。肝为牡脏,逆冬气则奉生者少,春为痿厥,故肝脏之阳病发于冬。肺为牝脏,逆夏气则奉收者少,秋为痎疟,故肺脏之阴病发于夏。故言五脏发病,有因所生之母气而为病者,有因本气自逆而为病者,以五脏错综而论之,皆能为病者也。】
五邪:邪入于阳则为狂;邪入于阴则为血痹;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邪入于阴转则为瘖。阳入之于阴,病静;阴出之于阳,病喜怒。
【 马莳曰:此言五邪之为病也。邪气不入于阴而入于阳,则阳邪有余而为狂;邪气不入于阳而入于阴,则阴邪有余而为血痹。宣明五气论曰:搏阳则为癫疾,而此曰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则癫当为巅,正以阳气上升,故项巅有疾,如头痛眩晕等证也。宣明五气论曰:搏阴则为瘖,而此曰邪入于阴转则为瘖,正以阴为邪伤,则营气不足而为瘖也。此曰阴阳者,亦营卫二气也。阳气之邪,入之于阴,则其病也能静。阴气之邪,出之于阳,则其病也多怒。是乃五邪为病也。】
【 王子律曰:邪入于阳,则阳盛,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又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热盛于身,则弃衣欲走也。阳盛则使人詈骂不避亲疏也。痹者,闭也,痛也,邪入于阴,闭而不行,则留着而为痹痛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故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癫,乃重阴邪入于阳,转入于阴,则为癫疾矣。夫心主言,由肾间之动气而后发,邪入于肾脏之阴,转入于心脏之阳,则为瘖矣。阳分之邪而入于阴,则病者静,阴分之邪而出于阳,则善怒。上节论五脏之气自伤,此论五脏为邪所病。】
五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也。
【 马莳曰:此言五脏各有所藏之神也。按本经本神篇黄帝曰:何谓德气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岐伯曰: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之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又曰:肝藏血,血舍魂;脾藏营,营藏意;心藏脉,脉舍神;肺藏气,气舍魄;肾藏精,精舍志。观此则本节大意可识矣。】
五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肌,肾主骨。
【 马莳曰:此言五脏之所主也。按《素问》痿论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是之谓五主也。】
【 王子律曰:上节论五脏内藏之神,此论五脏外合之形。】
阳明多血多气,太阳多血少气,少阳多气少血,太阴多血少气,厥阴多血少气,少阴多气少血。故曰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血恶气,刺厥阴出血恶气,刺少阴出气恶血也。
【 恶,去声。】
【 马莳曰:此言阴阳各经,有血气多少,而刺之者必有其数也。按《素问》血气形志论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血少气。又曰: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阳明者,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也。太阳者,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也。少阳者,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也。太阴者,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也。厥阴者,手厥阴心包络经,足厥阴肝经也。少阴者,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也。其各经气血自有多少,故刺之者,凡多者则出之,少者则恶出之也。】
【 王子律曰:此与五音五味篇中之论相同,而重见者,以五运而生六气也。多者宜出,少者不宜,故曰恶。】
足阳明太阴为表里,少阳厥阴为表里,太阳少阴为表里,是谓足之阴阳也。手阳明太阴为表里,少阳心主为表里,太阳少阴为表里,是谓手之阴阳也。
【 马莳曰:此言手足各有阴阳两经为表里也。胃与脾,胆与肝,膀胱与肾,各为表里,乃足之阴阳六经也。大肠与肺,三焦与心包络,小肠与心,各为表里,乃手之阴阳六经也。曰足者,以其井荥俞经合等穴,自足而行也。曰手者,以其井荥俞经合等穴,自手而行也。血气形志论末云:今知手足阴阳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盖言必先去其本经受病之血,乃去其所苦,如肝苦急、心苦缓、脾苦湿、肺苦气上逆、肾苦燥之类;又伺其所欲,如肝欲散、心欲软、脾欲缓、肺欲收、肾欲坚之类,然后分其有余不足而补泻之也。】
【 张志聪曰:三阴三阳者,天之六气也,而人亦有此六气,合于手足十二经脉六脏六腑。盖针有九九,人有九九,地有九九,皆上通于天之六六也。 】
岁露论篇第七十九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言夏日伤暑,秋病疟,疟之发以时,其故何也?岐伯对曰:邪客于风府,病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常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日作晏,此其先客于脊背也。故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此所以日作尚晏也。卫气之行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二十二日入脊内,注于伏冲之脉,其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上行,故其病稍益。
【 马莳曰:此言疟之所发而有晏有早也。帝以疟所发之时,或早或晏为疑,伯言风寒等邪,初时感于风府,系督脉经穴,其邪自项循脊膂而下行,卫气一日一夜,则五十度已毕,而明旦又出于足太阳膀胱经之睛明穴,上至于头,转行后项,大会于督脉之风府。凡人之项骨有三椎,而三椎以下,乃自大椎以下至尾骶骨,有二十一节,共为二十四节,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矣。盖此邪先客于脊背也。至于日作早者何哉?正以卫气之行于风府,始时邪气随腠理而入者,日下一节,至二十二日则入于脊内,以注于伏冲之脉,由是循伏膂之脉而上行,约有九日,此邪在前出于缺盆之中,其气上行而日高,故其病上行而早也。】
【 张志聪曰:全篇大义,论卫气充行于皮肤肌腠,为人身形之外卫。昼行阳,夜行阴,应天运之开阖。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二十二日内注于伏冲之脉,其行九日上出于缺盆。疟者,暑邪藏于肌肤,至秋时阴气外出,阴与阳遇,寒与热争,邪正相持而发为疟也。卫气日下一节,则开其下节之腠理,邪气因开而入,与卫气相遇,而病乃作。伏冲者,冲脉伏行背里,为经络之海,卫气循外而下,从内而上,环转一周,应天道也。】
至其内抟于五脏,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日作,故次日乃稸积而作焉。
【 马莳曰:此言疟之间日而作者之义也。上节言发有早晏,不出于一日之间所发者,盖每日间有早晏不同也。至有不于每日发之,而次日发者,谓之间日而发也。正以邪气内抟于五脏,横连于募原,其道路远,其邪气深,其所出而行者迟,不与卫气俱行而皆出,故不能日发,而次日乃发也。】
【 张志聪曰:内抟五脏者,邪留于五脏之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不能与卫气俱行而外出,故不能日作,而间日乃作也。此言卫气夜行于阴也。】
黄帝曰: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入焉。其卫气日下一节,则不当风府,奈何?岐伯曰:风府无常,卫气之所应,必开其腠理,气之所舍节,则其府也。
【 马莳曰:此言邪气虽因卫气而或入或发,然邪之所感无常形,则凡邪之所舍无常府也。夫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乃发,发则邪入,其邪气随卫气而日下一节,固宜邪之所发者,必从风府而出也。然有不当于风府者奈何?伯言风之所府者无常,如疟论所谓卫气之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邪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邪气至于背而病,中于腰脊者,邪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邪气至手足而病。由是卫气之所出,与邪气合,则必开腠理而病发,信乎邪气之所舍,则其府也,岂必尽由风府而入哉?】
【 张志聪曰:此明卫气出缺盆中,其气上行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明日日下一节矣。盖岁有三百六十日,而气盈五日九百四十分,则一月该盈四百九十五分,是出于缺盆之第九日,行一日一夜,正朔日之平旦,而大会于风府也。其明日日下一节,则邪与卫气亦会于下节,而不会于风府矣。盖卫气之所应,必开其腠理,开则邪循脊膂而下,入与卫气相遇,则病乃作。故风无常府,谓卫气日下所舍之节则其府也。故曰,常大会于风府。常者,谓一岁之中,常十二大会于风府也。大会者,与督脉相会,盖始于风府,其日下所舍之节,即其府也。】
黄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与同类,而风常在,而疟特以时依,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疟气随经络沉以内抟,故卫气应乃作也。帝曰:善。
【 马莳曰:此言风证与疟证相似。然风常在,而疟则有时而休也。帝问风证之所感者风也,疟证之所感者,有风有寒有暑,本相似同类,然风证常在,而疟则有时而休,此所以可疑也。伯言风气客于其处,则亦常留其处,所以常在而无作止,惟疟气则随经络而入,日沉而内薄,故必同卫气之应而疟始作也。】
【 张志聪曰:风乃天之阳邪,故留于表阳之分。疟乃风寒暑湿之邪,主阴阳寒热之往来,故随经络之出入,沉以内搏,与卫气相应乃作。盖卫气随经络交相逆顺而行者也。】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闻四时八风之中人也,故有寒暑,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贼风邪气,因得以入乎?将必须八正虚邪,乃能伤人乎?少师答曰:不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不得以时,然必因其开也,其入深,其内极病,其病人也卒暴,因其闭也,其入浅以留,其病也徐以迟。
【 马莳曰:此言贼风之中人,不必以时,其感之暴而发之迟,非如八正虚邪之有时也。有等贼风之邪气,虽能伤人,而非由于八正者,彼八正虚邪,如前九宫八风篇所谓太乙入徙于中宫,乃朝八风,占吉凶,及本篇下文所谓八正之候,候此者常以冬至之日太乙,立于叶蛰之宫云云者是也。故言贼风邪气之中人也,不得以时:然必因腠理开而入,其入深而内极病,所以病人者,至猝而暴。及因其闭也,入浅以留,故病之所发者,持迟以缓耳。】
【 张志聪曰:此言邪气必因其开而入深也。四时有寒暑之往来,故八风之中人也,有寒风而有暑风,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然贼风邪气之中人也,盖因人气之虚实开阖,而入有浅深,不因寒暑之开闭也。】
黄帝曰:有寒温和适,腠理不开,然有卒病者,其故何也?少师答曰:帝弗知邪入乎?虽平居,其腠理开闭缓急,其故常有时也。黄帝曰:可得闻乎?少师曰:人与天地相参也,与日月相应也,故月满则海水西盛,人血气积,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郄,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膲理薄,烟垢落,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言人之有病者,其所感之邪亦有时也。上文言贼风邪气,其中人固不以时,而此节则言感之者,亦必有时也。是故有寒温和适,腠理不开,而猝然病者,正以平居之际,其腠理开闭缓急亦有时也。何也?人与天地日月,本相参相应,天之月满,则地之海水盛于西,人气血积于身,而凡肌肉皮肤毛发腠理,皆充密坚郄,虽烟垢亦内着之,故虽遇贼风,其入则浅而不深也。至于月郭既空,则海水盛于东,人之气血亦空虚,凡卫气形体肌肉皮肤腠理膲理,皆减去纵簿,虽烟垢亦落,故一遇贼风,其入既深,而病人亦卒暴矣。此虽有时遇之,然岂如八正虚风与八节相应者哉?】
【 张志聪曰:此承上文明人气之虚实开阖,应天时之盛衰,人与天地日月相应也。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开阖,日丽天而遶地一周。卫气从风府而下至骶骨,注冲脉而上出缺盆,应一月而月与天会。月乃阴魄,故月之盈亏,应水之消长,月郭满则海水西盛,月郭空则海水东盛,盖月有盈昃,亏于西则满于东,月生于西,故从西而盛于东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故卫气盛则肌肉充,皮肤致,毛发坚,腠理郄,烟垢着,当是之时,虽遇贼风,其入浅不深。至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而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腠理开,毛发残。理者肌肉之文理,乃三焦通会之处,故曰焦理。烟垢者火土之余,三焦主火,肌肉主土,故焦理薄则烟垢落,谓肌肉减,腠理开,则肌腠之气亦消散也。当是之时,遇贼风则其入深,其病人也卒暴。夫卫气去者,去形身而内入于伏冲之脉,以二十二日入于内,注于伏冲,其行九日,复出于缺盆,其气上行,是每月朔旦,复出于形身,复会于风府也。故八正神明论曰: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夫月晦初苏曰朔,谓卫气至朔日始行于阳,而大会于风府也。此卫气之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者也。】
【 王子律曰:海水初八起汐,十五大潮,念三落汐,是以卫气应月满而盛,至念三而去形也。】
黄帝曰: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少师答曰:三虚者,其死暴疾也。得三实者,邪不能伤人也。黄帝曰:愿闻三虚。少师曰: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故论不知三虚,工反为粗。帝曰:愿闻三实。少师曰:逢年之盛,遇月之满,得时之和,虽有贼风邪气,不能危之也,命曰三实。黄帝曰:善乎哉论!明乎哉道!请藏之金匮。然此一夫之论也。
【 马莳曰:如言人之暴病死者,以其遇三虚不得三实也。乘年之衰者,即《素问》刺法、本病二篇所谓司天失守也。逢月之空者,即上节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云云也。失时之和者,即春应暖而反寒之类也。有此三虚,而贼风伤之,则暴病而死矣。三实反是。然此乃一人之所病也,至于众人同病者,下文详之。】
【 张志聪曰:逢年之虚者,六气司天在泉之不及也。逢月之空者,月郭空之时也。失时之和者,四时不正之气也。夫卫气与天地日月相参应,是年之虚,月之空,时之违和,皆主卫气失常。盖卫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卫气虚则腠理疏,而邪气直入于内,故为暴病卒死。夫三虚三实,民所其由。帝曰,此一夫之论者,谓虚邪贼风,人逢之则中,非比下文之冲风,能伤天下人者也。故圣人避风如避矢石焉。】
黄帝曰:愿闻岁之所以皆同病者,何因而然?少师曰:此八正之候也。黄帝曰:候之奈何?少师曰:常以冬至之日,太乙立于叶蛰之宫,其至也,天必应之以风雨者矣。风雨从南方来者为虚风,贼伤人者也。其以夜半至也,万民皆卧而弗犯也,故其岁民少病。其以昼至者,万民懈怠,而皆中于虚风,故万民多病。虚邪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至其立春阳气大发,腠理开,因立春之日,风从西方来,万民又皆中于虚风,此两邪相搏,经气结代者矣。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命曰遇岁露焉。因岁之和而少贼风者,民少病而少死;岁多贼风,邪气寒温不和,则民多病而死矣。
【 马莳曰:此详言八正之候,感于冬至而重感于立春,此贼风之所以伤人也。候此者,常以冬至之日,太乙立于叶蛰之宫,风雨从南方来,是谓从后来者,为虚风,贼伤人者也。夜则可避而昼则难避,民或中之,则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至于立春,则阳气大发,而腠理正开,又值风从西方来,是亦从后来者为虚风也。盖西方以南为后,东方以西为后耳。此则两次之虚邪相搏,人之经气相结,而代脉自见矣。然不特此也,诸凡太乙居于别宫,如立春遇西与北风之类,皆谓之遇岁露也。大抵岁之贼风有多少,则民病之多少死生系之矣。】
【 张志聪曰:八正者,冬至、夏至、春分、秋分、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定八方之正位,以候八方之风雨也。冬至之日风从南方来,立春之日风从西方来,此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冬至子之半,其气始蒙,故虚邪入客于骨,而不即发,立春时阳气大发,腠理开,而立春之日,又逢西方来之冲风,两邪相搏,则经脉结代矣。风者,天之气,雨者天之露,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命曰遇岁露焉。一岁之中,得及时之风雨而少贼风者,是因岁之和,则岁美民安少病。如风雨不时,又多烈风邪气,而失时之和,则民多病而死矣。】
黄帝曰:虚邪之风,其所伤贵贱何如?候之奈何?少师答曰:正月朔日,太乙居天留之宫,其日西北风不雨,人多死矣。正月朔日,平旦北风,春,民多死;正月朔日,平旦北风行,民病死者十有三也。正月朔日,日中北风,夏,民多死。正月朔日,夕时北风,秋,民多死;终日北风,大病死者十有六。正月朔日,风从南方来命曰旱乡,从西方来命曰白骨,将国有殃,人多死亡。正月朔日,风从东方来,发屋扬沙石,国有大灾也。正月朔日,风从东南方行,春有死亡。正月朔日,天和温不风,籴贱,民不病;天寒而风,籴贵,民多病。此所以候岁之风(血戋)人者也。二月丑不风,民多心腹病。三月戌不温,民多寒热。四月巳不暑,民多瘅病。十月申不寒,民多暴死。诸所谓风者,皆发屋,折树木,扬沙石,起毫毛,发腠理者也。
【 马莳曰:此言正月朔日有所占之风,而余月亦有所占也。】
【 张志聪曰:正月朔日,候四时之岁气者,以建寅之月为岁首,人生于寅也。二月丑不风者,又常以冬至之日,太一始居叶蛰之宫,以候天之风雨,以建子之月为岁首,天开于子也。三月主辰,三月戌不温者,辰与戌合也。在十二月所主在十二辰,在六气所主在三阴三阳,故曰三月戌不温,四月巳不暑,盖或从六气或从十二辰也。寅申少阳主气,十月申不寒者,以六气之主时也。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如子午之岁,寅申少阳主五气之九月十月,十月申不寒者,主气失时,民多暴死。盖四时主客之气,三阴三阳之所主也。以一日之四时,而应一岁之四时者,日日随天道环转一周,而岁与天会也。正月朔日,风从东方来者,正风也,因发木扬沙,故国有灾也。天寒而风,二月丑风,谓和风也。诸所谓风者,皆折木扬沙之烈风,又无和润之雨露,故民有死亡也。】
大惑论篇第八十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尝上于清冷之台,中阶而顾,匍匐而前,则惑。余私异之,窃内怪之,独瞑独视,安心定气,久而不解。独博独眩,被发长跪,俛而视之,后久之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气使然?岐伯对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岐,视岐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也。故阴阳合传而精明也。目者心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 为之精、其精之精,并同睛。所中之中,音重。比,去声。】
【 马莳曰:此因帝问而明惑之所由然也。清冷之台,东苑之所有也。惑者,眩惑也。帝之所言,形容精神,惑乱之义尽矣。然此气卒然而然,殆不可测。伯言人之精神魂魄,散不能收,故以之而惑,然惑本于心。心主五脏六腑,五脏六腑通于目,目见非常之处,而心遂以惑耳。盖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睛之窠为眼。肾主骨,骨之精为瞳子。肝主筋,筋之精为黑眼。心主血,血之精为络,所以络其窠也。肺主气,气之精为白眼;脾主肉,肉之精为约束,所以裹撷筋骨血气之精也。而与血脉相并,则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又因逢其身之虚,则邪入深,即随眼系以入于脑,由是脑因邪而转动,至于牵引目系而急。惟目系急则目遂眩以转其睛,自斜不相比,并精气自散,视物岐一为二而为惑也。何也?目为五脏六腑之精,营卫魂魄之所常通,神气之所内生,今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以不免于惑也。且此目者有阴阳之义,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必阴阳相合而传,斯精且明,今见物岐一为二,则阴阳不相传而不得精明矣。况此目者,固为五脏六腑之精,而实统之于心,是目真为心之所使也。惟心为神之所舍,今心之神精既乱,而目自不能转,故卒然见非常之处,而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此惑之所由然也。今帝上清冷之台而惑者,其见非常之处乎?】
【 张志聪曰:清冷之台,东苑之台名也。惑,眩乱也。精,精明也。窠,藏也。眼者,瞳子黑白之总名也。骨之精为瞳子,肾之精也。筋之精为黑眼,肝之精也。血之精为络,心之精也。窠气之精为白眼,肺之精也。约束者,目之上下纲肌肉之睛为约束,脾之精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心主包络之精也。包络之精与脉并为目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是诸脉皆上系于目,会于脑出于项,此脉系从下而上,从前而后也。若邪中于项,则随眼系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比,周密也。邪其精,其精为邪所中,则不相比密而精散矣。精散则视岐而见两物矣。夫心藏神,肾藏志,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此五脏所藏之神志也。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相合,传于目而为精明也。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心之荣也。故目乃心之使,心者神之舍也。神精乱而不转,则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黄帝曰:余疑其然。余每之东苑,未曾不惑,去之则复,予唯独为东苑劳神乎?何其异也?岐伯曰:不然也。心有所喜,神有所恶,卒然相感,则精气乱,视误,故惑,神移乃复。是故闻者为迷,甚者为惑。
【 马莳曰:此承上文而明惑本于心,必始迷而继惑也。伯又言惑起于心,必先有喜怒,而又猝然感于外物,故精气乱,目视误,而遂至于惑耳。俟其神气既定,乃复如初也。大凡人情始有所闻,则迷而不寤,继则惑而不已矣。】
【 张志聪曰:夫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精,精上传于神,共凑于目而为精明,若神感于精,则精气乱而为惑矣。按此篇总结九针之道,贵在得神,能存乎精气神者,可无惑于天下。所以修身养生治国治民,总在调养精气神三者。是以《内经素问》首论上古天真,末结解精微论,所以修身养生也。本经首论九针,末结大惑痈疽,所以治国治民也。】
黄帝曰:人之善忘者,何气使然?岐伯曰: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肺虚,虚则营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也。
【 马莳曰:此以下至末,承上文论惑,而遂及善忘,以下等邪,此则言人之所以善忘也。惟人之下气有余,故肠胃居下者,实上气不足,故心肺居上者虚,心肺虚则营卫之气留于下之肠胃,而久之不以时上,宜乎其心之在上者善忘也。】
【 张志聪曰:本篇云,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荣卫魂魄之所常营也。八正神明论曰: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营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又曰:养神者,必知营卫血气之盛衰。故此以下,复论营卫之行,所当详审者也。夫营卫生于中焦之阳明,运行于形身之外内。气者,先天之真元,生于下焦精水之中,上通于心肺,环转于上下,上气不足,下气有余,则肠胃实而心肺虚矣。虚则荣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也。】
黄帝曰:人之善饥而不嗜食者,何气使然?岐伯曰:精气并于脾,热气留于胃,胃热则消谷,谷消故善饥,胃气逆上则胃脘寒,故不嗜食也。
【 马莳曰:此言人之善饥而不嗜食也。夫善饥者,宜嗜食,今善饥而不嗜食者,正以精气并之于脾,而热气留之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也。然胃气逆上于上脘,则其中脘当冷,故胃不开而不嗜食也。】
【 张志聪曰: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精气并于脾,则脾家实而不能为胃转输,则热气留于胃而消谷善饥矣。夫谷入于胃,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别出两行荣卫之道,清者为荣,浊者为卫。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积于上焦之胷中。胃气逆上者,胃之悍气上冲于头,而走空窍。盖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则荣卫大气,留而不行,胃之逆气,反上冲于头,而别走阳明矣。胃脘者,胃之上脘,大气不行,则上焦虚而胃脘寒,上焦虚寒,不能主纳,故不嗜食也。】
黄帝曰:病而不得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矣。黄帝曰:病目而不得视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卫气留于阴,不得行于阳,留于阴则阴气盛,阴气盛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
【 马莳曰:此言病之所以不得卧也。人病不得卧者,正以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则阳气满而阳蹻盛,故不得入于阴也。阴气虚,所以目不得瞑耳。】
【 张志聪曰:阳蹻者,足太阳之别起于足之外踝,循胁上肩髆,从口吻至目内眦,与阴蹻会于睛明。阴蹻乃足少阴之别起于然谷之后,循胸上入缺盆,从咽喉至目内眦,与阳蹻会于睛明。卫气行阳二十五周,下行阴分,而复会于目,行阴亦二十五周而复会于目,是以卫气由于阳,则目张而寤,入于阴则目瞑而卧。故卫气留于阳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卫气留于阴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
黄帝曰:人之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肠胃大而皮肤湿,而分肉不解焉。肠胃大则卫气留久,皮肤湿则分肉不解,其行迟。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夜行于阴,故阳气尽则卧,阴气尽则寤。故肠胃大则卫气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精则欲瞑,故多卧矣。其肠胃小,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卫气之留于阳也久,故少瞑焉。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多卧者,正以人之肠胃大,而皮肤湿,分肉不解也。惟肠胃大,则卫气久留而不得出,皮肤湿而分肉不解,则卫气之出于身者迟。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经,阳经之气既尽则卧;夜行于阴经,阴经之气既尽则寤。今肠胃大,而卫气之留于内者久,皮肤湿分肉不解,而卫气之行于外者迟,所以阳气不精,惟欲瞑目而多卧也。】
【 张志聪曰:卫气外行于肌肉之文理,内行于肠胃之募原。分肉者,肌肉之腠理,其人肠胃大,则卫气行于阴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出于阳而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精,则欲瞑而多卧矣。肠胃小,则卫气周于阴也速,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卫气之行于阳也久,故少瞑焉。盖卫气日行于阳,夜行于阴,阳气尽则入于阴而卧,阴气尽则出于阳而寤,如留于阴久则多卧,留于阳久则少瞑焉。】
黄帝曰:其非常经也,卒然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留于上膲,上膲闭而不通,已食若饮汤,卫气久留于阴而不行,故卒然多卧焉。
【 马莳曰:此言人之所以猝然多卧也。十二经为常经,而阴阳二蹻为非常经,故帝云然。然有等猝然多卧者,必有出于二蹻之外。伯言上焦者,乃宗气之所积,惟邪气客于上焦,闭而不通,及已食与饮之后,则愈闭矣。其卫气久留于下焦,而不得上升以出,故上气不出则不精明,而猝然多卧也。】
【 张志聪曰:此言卫气留于下,而不行于上,则卒然多卧。于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也。非常经者,非日行于阳,夜行于阴之经常出入,此因邪气留于上焦,则上焦不通,饮食于胃则中焦满实,致卫气下留于阴,不能上行于阳,故卒然多卧也。】
黄帝曰:善。治此诸邪奈何?岐伯曰:先其脏腑,诛其小过;后调其气,盛者泻之,虚者补之。必先明知其形志之苦乐,定乃取之。
【 马莳曰:此言治前诸邪之法也。自大惑论善忘已下七项,虽非外感,皆内有邪气为病也。治之者必有其法,或脏或腑,皆分之以责。其小过之在何经?盖凡有病,皆可以称为过,而自善忘已下,非重大之病,故谓小过。其邪气盛则泻之,正气虚则补之。然人所以致此疾者,有如九针论形乐志苦病生于脉等义,及素题血气形气论亦云然,则此乃其病本所生也,必既定之,而后取穴以刺之耳。】
【 张志聪曰:先其脏腑者,先调其五脏六腑之精气神志。诛其小过者,去其微邪也。后调其气者,调其荣卫也。明知其形志之苦乐,定其灸刺熨引甘药醪醴以取之。盖志者,精神魂魄志意也。形者,荣卫血气之所荣也。故志苦则伤神,形劳则伤精气矣。】
痈疽篇第八十一
黄帝曰:余闻肠胃受谷,上焦出气,以温分肉而养骨节,通腠理。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切而调之,从虚去实,泻则不足,疾则气减,留则先后;从实去虚,补则有余。血气已调,形气乃持。余已知血气之平与不平,未知痈疽之所从生。成败之时、死生之期有远近,何以度之?可得闻乎?岐伯曰:经脉流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故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草蓂不成,五谷不殖。径路不通,民不往来。巷聚邑居,则别离异处。血气犹然,请言其故。夫血脉营卫,周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肉腐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血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
【 马莳曰:此详言痈疽之所由生也。帝言胃受谷气,化为精微之气,其宗气出于上焦,出喉咙,司呼吸,以行于十二经隧之中,上溪谷而渗孙脉,内则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而后注于络脉,络脉皆满,而后注于经脉。阴阳诸经,此血张之,皆因呼吸而为之行,一如宗气之所行也。其行有经有纪,周之于身,有道有里,与天同行,而不得休止。须知切而调之,其实者,则从虚之之法以去其实,所以泻则不足而为虚也。盖疾去其针,则邪气减矣。若久留其针,先后如一,斯则从实之之法以去其虚,所以补则有余而为实也。由是血气已调,形气乃持。故凡血气平否,余已知之。但痈疽之所由生,其成败死生远近,殆未可以轻度也。伯言经脉流行不止,诚与天地同度合纪者也,故天宿失度则日月为之薄蚀,地经失纪则水道为之流溢,草蓂为之不成,五谷为之不殖,径路为之不通,而民不能往来,虽巷聚邑居之中,似乎别离异处矣。况人身之血气乎?惟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濇不通,卫气归于内而不得复反于外,故痈疽乃生。试以其始终言之:其始寒化为热,热胜则肉腐,由是肉之内有筋,筋之内有髓者,皆因肉腐则为脓,而烂筋伤骨消髓相因而至矣。若不得骨空以泻之,所以血枯空虚,筋骨肌肉不相荣泽,经脉败漏,五脏俱伤,而死期至矣。】
【 张志聪曰:此篇归结首篇之义,盖人之血气流行,与天地相参,日月相应,昼夜循环之无端也。一息不运,则滞而为痹为痈。故圣人立九针之法以治也。痈肿者,荣血留泣不行,则卫气亦还转而不得复反其故道也。骨空,节之交也。痈肿不当骨空之处,则骨中邪热不得泄泻矣。血枯而经脉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矣。经脉外络形身,内属脏腑,经脉败漏,则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
黄帝曰:愿尽闻痈疽之形与忌日名。岐伯曰: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泻,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泻则合豕膏冷食,三日而已。
【 马莳曰:此言猛疽之势急,而有泻之之法也。】
【 张志聪曰:猛疽发于嗌中,嗌乃呼吸出入之门,其势甚猛,若塞而呼吸不通,不待半日而死矣。嗌乃肺之上管,肺肾上下交通,豕乃水畜,冷饮豕膏者,使热毒从下而出也。】
发于颈,名曰夭疽。其痈大以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液,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
【 马莳曰:此言夭疽之势急,当急治之,若治之缓则死也。】
【 张志聪曰:颈乃手足少阳阳明血气循行之部分,故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液,渊液乃足少阳胆经穴,在腋下三寸,盖从外而将入于内也。任脉居阳明少阳四脉之中,故前伤任脉,内熏肝肺。此在外腑经之毒,内熏于脏,故至十余日而死。】
阳气大发,消脑留项,名曰脑烁,其色不乐,项痛而如刺以针,烦心者,死不可治。
【 马莳曰:此言脑烁之有死征也。】
【 张志聪曰:阳气大发者,三阳之气并发也。三阳者,太阳也。太阳经脉入于脑,出于项,故发于项,名曰脑烁,此盛阳之气消烁脑髓也。夫心为阳中之太阳,心与太阳标本相合,心气受郁,故其色不乐,若烦心者,腑毒干脏,死不可治矣。】
发于肩及臑,名曰疵痈。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人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逞焫之。
【 马莳曰:此言疵痈之当急治也。】
【 张志聪曰:肩臑乃肺脏之部分,故令人汗出至足,此痈浮浅如疵,在皮毛而不害五脏,故速焫灸,则毒随气而散矣。】
【 姚士英曰:火气能消肺金之毒。】
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细而长,疏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
【 马莳曰:此言米疽之有治法也。】
【 张志聪曰:腋下亦肺脏之部分。米者,言其小也。治之以砭石者,痈亦浮浅也。毒气在于皮肤之间,六日则气已周而来复,故已。勿裹之者,使毒气外泄也。夫痈发于腑部者,反熏脏而死,发于脏部者易已,此皆浅深内外之别。】
其痈坚而不(疒贵)者,为马刀挟缨,急治之。
【 马莳曰:此言马刀挟缨之证,当急治之也。】
【 张志聪曰:痈在膺腋之间,坚而不(疒贵)者,此为马刀挟缨,足阳明之证也,故宜急治之以保胃气。】
发于胷,名曰井疽。其状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
【 马莳曰:此言井疽之当早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胷者膻中之分,宗气之所居也。宗气出于阳明,故不早治,则下入于腹,而伤阳明胃气,胃气伤则七日死矣。】
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青状如谷实[上艹下(舌瓜)][上艹下(娄瓜)],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
【 马莳曰:此言甘疽之当急治,而死后有脓也。谷,木名。[上艹下(舌瓜)][上艹下(娄瓜)],即栝蒌也。】
【 张志聪曰:膺乃足厥阴阳明之部分,故疽发于此,其名曰甘,其色青也。状如谷实[上艹下(舌瓜)][上艹下(娄瓜)]者,如米谷如栝蒌之子实也。阳明从太阴之化,厥阴从少阳之化,阴阳互交,故往来寒热也。急治之,以去其寒热。疽至十年而后发,乃死。死后出脓者,谓至将死之候,然后出脓而死,此即乳岩石痈之证也。夫寒热者,厥阴阳明之气病也。如谷实[上艹下(舌瓜)][上艹下(娄瓜)]者,肝脏胃腑之郁毒,留于脉络之间,即如鼠瘘寒热之毒,其本在脏,其末在脉,故不易消而亦不即发也。至十年之久,脏腑之气将衰,则毒气发而溃烂死矣。】
发于胁,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剉(上艹下陵)(上艹下翘)草根各一升,以水一斗六升煮之,竭为取三升,则强饮,厚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已。
【 马莳曰:此言女子有败疵之证,而有治之之法也。(上艹下陵)(上艹下翘),今之连(上艹下翘)也。同连(上艹下翘)及草根各一升,共二升,煮汁以强饮之。】
【 张志聪曰:胁在腋之下,肺肝之部分也。肺主气,肝主血,女子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此因气血不调而生,故为女子之病,宜如治大痈之法以灸之,则不至烂筋伤骨。菱乃水草,(上艹下翘),连(上艹下翘),各剉煮一升强饮,厚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乃已。】
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
【 马莳曰:此言股胫疽之当急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发于股胫,足少阴之毒也。其状不甚变者,毒附于骨,而不外发如痈状也。不急治之,三十日死。肾为水脏,月为阴而应水,故应月一周而死。】
发于尻,名曰锐疽。其状赤坚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
【 马莳曰:此言锐疽之当急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尻乃足太阳之部分,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故亦应月而死。夫肾与膀胱为水脏水腑,肾为阴而主骨,故痈脓搏骨而不外发;腑为阳,而太阳之气主于肤表,故其状赤坚而大。夫阳毒起发于外而亦致死者,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噫!能知脏腑阴阳荣卫血气表里标本,多能死中求生也。】
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在两股之内,不治,十日而当死。
【 马莳曰:此言赤施之当急治,而生股内者之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股阴,足三阴之部分也,以火毒而施于阴部,故名赤施。六十水之成数,十日阴数之终。】
【 闵士先曰:股阴者,足少阴之分也,两股之内者,足太阴厥阴之分也。】
发于膝,名曰疵痈。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如坚石,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
【 马莳曰:此言疵痈之状,坚不可砭,而柔则可砭也。】
【 张志聪曰:膝者,筋之会,足少阳之分也。色不变者,色与皮肤相同而不赤也。其状如大痈而色不变者,毒在外内之间也。盖少阳主枢,故其色状如此而为寒为热也。如坚石者,勿砭石之,石之则死,毒气入于内也。须其柔软而石之者生,毒气出于外也。少阳主枢,可内而可外也。盖坚石者,毒气尚未透发,柔则发于外矣,故有外内死生之分焉。】
诸痈疽之发于节而相应者,不可治也。发于阳者百日死,发于阴者三十日死。
【 马莳曰:此言痈疽之发于节者,不分阴阳而皆死也。节者,关节也,其节之外廉为阳,内廉为阴。】
【 张志聪曰:此论痈疽之发于背也。节者,脊之二十一椎。每椎有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者也。相应者,内应于五脏也。发于阳者,发于三椎,而内应于肺脏;发于四椎,而内应于心主包络;发于五椎,而内应心脏也。发于阴者,发于七椎,而内应于肝脏;发于十一椎,而内应于脾脏;发于十四椎,而内应于肾脏也。百日,日之终也。三十日,月之终也。】
【 闵士先曰:痈者,壅也。疽者,阻也。上古以痈疽所发之处,分阴阳而命名,后世以发于背者曰发背,发于臂者曰臂痈,是以古今之命名各异焉。凡痈疽发于节者,乃骨空之处,是邪热所出之空,非死证也。惟发四肢之内外廉者,皆不治之死证。】
发于胫,名曰兔啮。其状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
【 马莳曰:此言兔啮之当急治,而否则害人也。】
【 张志聪曰:兔乃阴类,发于胫,名曰兔啮者,发于阴胫也。其状赤至骨者,从外而内也,故曰急治之,不治,害人也,犹言外贼之来害人也。夫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下入内踝之后,此邪客于冲脉之中,则血泣不通,如有兔啮之微肿也。】
发于内踝,名曰走缓。其状痈也,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
【 马莳曰:此言走缓之状,宜砭之而可以生也。】
【 张志聪曰:此邪客于足少阴之脉而为肿也。夫痈疽之变,有病因于内而毒走于外者,有肿见于外而毒气走于内者。此邪留于脉而不行,故名曰走缓,其状若痈而色不赤也。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走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以上腨内,故当数石其输,去其邪而止其寒热。盖足少阴秉先天之水火,故能为寒为热也。 余伯荣曰:鼠瘘,寒热病也,发于少阴。】
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急治之。百日死。
【 马莳曰:此言四淫之当急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四淫者,邪气淫于左右之太少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而发于肾脏,太阳乃肾之腑,而为诸阳主气,故当急治之,不则阳气伤而百日死矣。】
发于足旁,名曰厉痈。其状不大,初如小指,发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
【 马莳曰:此言厉痈之当急治,而否则有死期也。】
【 张志聪曰:此寒邪客于足阳明之脉而为痈也。足阳明之脉,起于足大指次指之厉兑,故发于足旁,名曰厉痈。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黑者,水之气色也。不急治之,以去其黑,则寒淫而土败矣。 姚士英曰:少阳太阳之气,生于下焦,故邪客于下,其状大痈;阳明之气生于中焦,故邪客于下,其状不大,盖经络伤而气未伤也。 闵士先曰:初如小指发者,谓初发如小指,其状肿而长,乃邪在经络之形也。卫气归之,则圆而坟起矣。】
发于足指,名曰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斩之,不则死矣。
【 马莳曰:此言脱痈有生死之辨,而病势不衰,则当斩其指,否则必至于死矣。】
【 张志聪曰:此足少阴之毒,从内而发于外,故曰脱痈,谓从阴而脱出于阳也。发于足指者,发于足大指也。动输篇曰:足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夫足少阴秉先天之水火,其状赤黑者,水火之淫毒太盛,故为不治之死证。不赤黑者,其毒气少衰,故为不死。如痈肿不衰,急斩去其指,不则毒气注于诸经之络而死矣。】
黄帝曰:夫子言痈疽,何以别之?岐伯曰:营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热盛则肉腐,肉腐则为脓,然不能陷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命曰痈。黄帝曰:何谓疽?岐伯曰:热气淳盛,下陷肌肉,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
【 马莳曰:此言痈疽之别,痈轻而疽重也。痈疽本皆热证,然痈虽肉腐成脓,而不内陷于骨,故髓不为枯,五脏不为伤。疽则筋骨良肉皆无余,而下陷于肌肤,筋髓皆枯,内连五脏,其轻重如此。】
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
【 马莳曰:此又言痈疽之别,即其皮之坚泽可验也。】
【 张志聪曰:上文分别部位之阴阳死生,此总论痈疽之浅深轻重。盖人之血气流行,环转出入,而淫邪泮衍,变易无常,且气秉有厚薄,邪客有微甚,是以死生成败各不同焉。《内经》论痈疽所发,有因于喜怒不测,饮食不节,脏腑不和,则留积而成者,有因于脏腑之寒热而成者,本篇止论外因之邪,少有留滞,则为痈为疽矣。是以圣人立九针之法,配合三才之道,以回造化之功,立数十万言,传之竹帛,利益后世,使天下同归生长之门,圣人之教化大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六十九
扁鹊难经
上经
【 滑寿曰:此书固有类例,但当如《大学》,朱子分章以见记者之意则可,不当以己之立类统经之篇章也。今观一难至二十一难皆言脉,二十二难至二十九难论经络流注始终、长短度数,奇经之行,及病之吉凶也。其间有云:脉者非谓尺寸之脉,乃经隧之脉也。三十难至四十三难言荣卫、三焦、脏腑、肠胃之详。四十四、五难言七冲门乃人身资生之用,八会为热病在内之气穴也。四十六、七难言老幼寤寐以明气血之盛衰,言人面耐寒以见阴阳之走会。四十八难至六十一难,言诊候、病能、脏腑、积聚、泄利、伤寒、杂病之别,而继之望闻问切,医之能事毕矣。六十二难至八十一难言脏腑荣俞、用针补泻之法,又全体之学所不可无者。此记者以类相从始终之意备矣。】
【 滑寿曰:右寸手太阴阳明金,生左尺足太阳少阴水;太阳少阴水,生左关足厥阴少阳木;厥阴少阳木,生左寸手太阳少阴火;太阳少阴火,通右尺手心主少阳火;手心主少阳火,生右关足太阴阳明土;足太阴阳明土,复生右寸手太阴阳明金。此皆五行子母更相生养者也。】
经脉始从中焦流注之图
见图
关格覆溢之图
见图
男女生于寅申之图
见图
五行母子相生之图
见图
脏腑阴阳寒热之图
见图
色脉相胜相生之图
见图
【 虞氏曰:经言男子生于寅,女子生于申,谓其父母之年会合于巳上,男左行十月,至寅而生;女右行十月,至申而生也。故推命家言,男一岁起丙寅,女一岁起壬申。《难经》不言起而言生,谓生下已为一岁矣。壬丙二干,水火也,水火为万物之父母;寅申二支,金木也,为生物成实之终始。木饱在申,金饱在寅,二气自饱相配,故用寅申也。金生于巳,巳与申合,故女子取申;木生于亥,亥与寅合,故男子取寅。所以男年十岁,顺行在亥;女年七岁,逆行在亥。男子十六天癸至,左行至巳,巳者申之生气;女年十四天癸至,右行亦在巳,与男子同在本宫生气之位。阴阳相配,成夫妇之道,故有男女也。上古天真论曰:男子二八而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故能有子。此之谓也。】
荣卫清浊升降之图
见图
肝肺色象浮沉之图
见图
五脏声色臭味液之图
见图
五行举心为例之图
见图
七传间脏之图
见图
手足阴阳荥俞刚柔流注之图
见图
【 按《难经图绘》旧本浮冗,亥豕甚多,其十二经流注之图舛漏尤甚,以讹承讹,已非一日,是使轩岐之道欲彰而弥晦也,其可乎?兹编稍为正误补遗,亦以尽厥所知而已。】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
【 滑寿曰:十二经谓手足三阴三阳,合为十二经也。手经则太阴肺、阳明大肠、少阴心、太阳小肠、厥阴心包、少阳三焦也;足经则太阴脾、阳明胃、少阴肾、太阳膀胱、厥阴肝、少阳胆也。皆有动脉者,如手太阴脉动中府、云门、天府、侠白,手阳明脉动合谷、阳溪,手少阴脉动极泉,手太阳脉动天窻,手厥阴脉动劳宫,手少阳脉动禾髎,足太阴脉动箕门、冲门,足阳明脉动冲阳、大迎、人迎、气冲,足少阴脉动大溪、阴谷,足太阳脉动委中,足厥阴脉动太冲、五里、阴廉,足少阳脉动下关、听会之类也。谓之经者,以荣卫之流行经常不息者而言。谓之脉者,以血理之分袤行体者而言也。故经者径也,脉者陌也。越人之意,盖谓凡此十二经皆有动脉,如上云云,今置不取,乃独取寸口以决脏腑死生吉凶何耶?】
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 滑寿曰:此篇之大旨,下文详言之。寸口,气口也。居手太阴鱼际却行一寸之分,气口之下曰关曰尺云者,皆手太阴所历之处,而手太阴又为百脉流注朝会之始也。五脏别论,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而变见于气口也。《灵枢》第一篇云:脉会太渊。玉版论云:行奇恒之法,自太阴始。注谓先以气口太阴之脉,定四时之正气,然后度量奇恒之气也。经脉别论云:肺朝百脉;又云气口成寸,以决死生。合数论而观之,信知寸口当手太阴之部而为脉之大会明矣。此越人立问之意,所以独取夫寸口,而后世宗之为不易之法。着之篇首,乃开卷第一义也,学者详之。】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 滑寿曰:承上言平人不病而息数匀者也。呼者气之出,阳也;吸者气之入,阴也。《内经》平人气象论云: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故平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以呼吸之数言之,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以脉行之数言之,则五十度周于身。而荣卫之行于阳者二十五度,行于阴者亦二十五度。出入阴阳,参考互注,无少间断,五十度毕,适当漏下百刻,为一晬时,又明日之平旦矣,乃复会于手太阴。此寸口所以为五脏六腑之所终始,而法有取于是焉。盖以荣卫始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计呼吸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十六丈二尺,漏下二刻为一周身。于是复还注手太阴,积而盈之。人一呼一吸为一息,每刻一百三十五息,每时八刻计一千八十息,十二时九十六刻计一万二千九百六十息,刻之余分得五百四十息,合一万三千五百息也。一息脉行六寸,每二刻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十六丈二尺,每时八刻,脉行六十四丈八尺,荣卫四周于身。十二时计九十六刻,脉行七百七十七丈六尺,为四十八周身。刻之余分行二周身,得三十二丈四尺。总之为五十度周身,脉得八百一十丈也。此呼吸之息,脉行之数,周身之度,合昼夜百刻之详也。行阳行阴,谓行昼行夜也。】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 滑寿曰:《说文》云,尺,度名,十寸也。人手却十分动脉为寸口,十寸为尺,规矩事也。古者尺、寸、只、寻、常、仞诸度量,皆以人体为法,故从尸从一,象布指之状。寸,十分也。人手却一寸动脉谓寸口,从又从一,按如《说文》所纪,尤可见人体中脉之尺寸也。尺阴分,寸阳分也。人之一身经络荣卫、五脏六腑,莫不由于阴阳,而或过与不及,于尺寸见焉,故为脉之大要会也。一难言寸口为脉之大会,以肺朝百脉而言也。此言尺寸为脉之大要会,以阴阳对待而言也。大抵手太阴之脉,由中焦出行,一路直至两手大指之端。其鱼际却行一寸九分,通谓之寸口。于一寸九分之中,曰尺曰寸,而关在其中矣。】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 滑寿曰:关者,掌后高骨之分,寸后尺前,两境间阴阳之界限也。从关至尺泽谓尺,尺之内,阴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寸口之内,阳所治也。故孙思邈云:从肘腕中横文至掌鱼际后文却而十分之,而入取九分是为尺,
〔 此九分者自肘腕入至鱼际为一尺,十分之为十寸,取第九分之一寸中为脉之尺位。〕
从鱼际后文却还度取十分之一则是寸,
〔 此寸字非寸关尺之寸,乃从肘腕横文至鱼际却而取十分中之一,是一寸也。以此一寸之中取九分为脉之寸口,故下文云:〕
寸十分之,而入取九分之中,则寸口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 滑寿曰:寸为阳,尺为阴,阳上而阴下。寸之下尺也,尺之上寸也,关居其中以为限也。分寸为尺,分尺为寸,此之谓欤?
【 自鱼际穴起一寸之后分为尺,自尺泽穴一尺之前分为寸也。】
故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
【 滑寿曰:老阴之数终于十,故阴得尺内之一寸; 〔此尺字指鱼际至尺泽,通计十寸者而言。〕 老阳之数极于九,故阳得寸内之九分。 〔 此寸字指人手却寸而言。〕 】
尺寸终始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
【 滑寿曰:寸为尺之始,尺者寸之终。云尺寸者,以终始对待而言其实贮。寸得九分,尺得一寸,皆阴阳之盈数也。庞安常云:越人取手太阴之行度鱼际后一寸九分,以配阴阳之数。盖谓此也。】
三难曰: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复有溢,有关有格,何谓也?
【 滑寿曰:太过不及,病脉也;关格复溢,死脉也。关格之说,《素问》六节脏象论,及《灵枢》第九篇、第四十九篇,皆主气口人迎,以阳经取决于人迎,阴经取决于气口也。今越人乃以关前关后言者,以寸为阳而尺为阴也。】
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见九分而浮。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
【 滑寿曰:关前为阳寸脉所动之位,脉见九分而浮。九,阳数。寸之位,浮阳脉,是其常。过,谓过于本位,过于常脉。不及,谓不及本位,不及常脉,皆病脉也。】
遂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此阴乘之脉也。
【 滑寿曰:遂者,隧也,径行而直前也。谢氏谓遂者直上直下,殊无回旋之生意,有旨哉!经曰: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得相营也,以阳气不得营于阴,阴遂上出而溢于鱼际之分为外关内格也。外关内格,谓阳外闭而不下,阴从而内出以格拒之,此阴乘阳位之脉也。】
关以后者,阴之动也,脉当见一寸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
【 滑寿曰:关后为阴尺脉所动之位,脉见一寸而沉。一寸,阴数。尺之位,沉阴脉,是其常。过,谓过于本位,过于常脉。不及,谓不及本位,不及常脉,皆病脉也。】
遂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此阳乘之脉也。
【 滑寿曰:经云阳气太盛,则阴气不得相营也。以阴气不得营于阳,阳遂下陷而复于尺之分,为内关外格也。内关外格,谓阴内闭而不上,阳从而外入以格拒之,此阳乘阴位之脉也。】
故曰:覆溢。
【 滑寿曰:覆如物之覆,由上而倾于下也;溢如水之溢,由内而出乎外也。】
是其真脏之脉,人不病而死也。
【 滑寿曰:覆溢之脉,乃孤阴独阳,上下相离之诊,故曰真脏之脉,谓无胃气以和之也。凡人得此脉,虽不病,犹死也。此篇言阴阳之太过不及,虽为病脉,犹未至危殆,若遂上鱼入尺而为覆溢,则死脉也。此遂字最为切紧,盖承上起下之要言。不然则太过不及,阴阳相乘,关格覆溢,浑为一意,漫无轻重矣。或间此篇之阴阳相乘,与二十篇之说同异。曰:此篇乃阴阳相乘之极,而为覆溢。二十篇则阴阳更相乘而伏匿也。更之一字,与此篇遂字,大有径庭。更者更互之更,遂者直遂之遂,而覆溢与伏匿,又不能无辨。盖覆溢为死脉,伏匿为病脉,故不可同日语也。此书首三篇,乃越人开卷第一义也。一难言寸口,统阴阳关尺而言。二难言尺寸,以阴阳始终对待而言,关亦在其中矣。三难之覆溢,以阴阳关格而言,尤见关为津要之所。合而观之,三部之义备矣。一二难言阴阳之常,三难言阴阳之变。】
四难曰:脉有阴阳之法何谓也?然。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
【 滑寿曰:呼出为阳,吸入为阴,心肺为阳,肾肝为阴,各以部位之高下而应之也。一呼再动心肺主之,一吸再动,肾肝主之,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脾之候也。故曰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在中者,在阴阳呼吸之中。何则?以脾受谷味,灌溉诸脏,诸脏皆受气于脾土,主中宫之义也。】
浮者阳也,沉者阴也,故曰阴阳也。
【 滑寿曰:浮为阳,沉为阴,此承上文起下文之义。】
心肺俱浮,何以别之?然。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肾肝俱沉,何以别之?然,牢而长者肝也;按之濡、举指来实者肾也。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是阴阳之法也。
【 滑寿曰:心肺俱浮而有别也,心为阳中之阳,故其脉浮而大散;肺为阳中之阴,其脉浮而短濇。肝肾俱沉而有别也,肝为阴中之阳,其脉牢而长;肾为阴中之阴,其脉按之濡,举指来实。古益袁氏谓肾属水脉,按之濡、举指来实,外柔内刚,水之象也。脾说见前。】
脉有一阴一阳、一阴二阳、一阴三阳,有一阳一阴、一阳二阴、一阳三阴,如此之言,寸口有六脉俱动邪?然,此言者,非有六脉俱动,谓浮、沉、长、短、滑、濇也。浮者阳也,滑者阳也,长者阳也;沉者阴也,短者阴也,濇者阴也。所谓一阴一阳者,谓脉来沉而滑也;一阴二阳者,谓脉来沉滑而长也;一阴三阳者,谓脉来浮滑而长,时一沉也。所言一阳一阴者,谓脉来浮而濇也;一阳二阴者,谓脉来长而沉濇也;一阳三阴者,谓脉来沉濇而短,时一浮也。各以其经所在,名病逆顺也。
【 滑寿曰:设问答以明阴阳脉见于三部者,不单至也。惟其不单至,故有此六脉相兼,而见浮者轻手得之,长者过度本位,滑者往来流利,皆阳脉也;沉者重手得之,短者不及本位,濇者往来凝滞,皆阴脉也。惟其相兼,故有一阴一阳,又一阳一阴,如是之不一也。夫脉之所至,病之所在也,以脉与病及经络脏腑参之,某为宜,某为不宜,四时相应不相应,以名病之逆顺也。】
五难曰:脉有轻重,何谓也?然。初持脉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部也;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者,心部也;如九菽之重,与肌肉相得者,脾部也;如十二菽之重,与筋平者,肝部也;按之至骨,举指来疾者,肾部也。故曰轻重也。
【 滑寿曰:肺最居上,主候皮毛,故其脉如三菽之重。心在肺下,主血脉,故其脉如六菽之重。脾在心下,主肌肉,故其脉如九菽之重。肝在脾下,主筋,故其脉如十二菽之重。肾在肝下主骨,故其脉按之至骨举指来实。肾不言菽,以类推之,当如十五菽之重。今按此法以轻重言之,即浮中沉之意也,然于《枢》、《素》无所见,将古脉法而有所授受耶?抑越人自得之见耶?】
【 庐陵谢氏曰:此寸关尺所主脏腑各有分位,而一部之中脉又自有轻重。因举陵阳虞氏说云:假令左手寸口如三菽之重得之,乃知肺气之至;如六菽之重得之,知本经之至,余以类求之。夫如是乃知五脏之气更相灌溉,六脉因兹亦有准绳,可以定吉凶言疾病矣。关尺皆然,如十难中十变脉例而消息之也。】
六难曰:脉有阴盛阳虚,阳盛阴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故曰阳盛阴虚。是阴阳虚实之意也。
【 滑寿曰:浮沉以下指轻重言,盛虚以阴阳盈亏言,轻手取之而见减少,重手取之而见实大,知其为阴盛阳虚也;重手取之而见损小,轻手取之而见实大,知其为阳盛阴虚也。大抵轻手取之阳之分,重手取之阴之分,不拘何部,率以是推之。】
七难曰:经言少阳之至,乍大乍小,乍短乍长;阳明之至,浮大而短;太阳之至,洪大而长;太阴之至,紧大而长;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而敦。此六者是平脉邪?将病脉邪?然。皆王脉也。
【 滑寿曰:六者之王,说见下文。】
其气以何月,各王几日?然。冬至之后,得甲子少阳王,复得甲子阳明王,复得甲子太阳王,复得甲子太阴王,复得甲子少阴王,复得甲子厥阴王。王各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此三阳三阴之王时日大要也。
【 滑寿曰:上文言三阳三阴之王脉,此言三阳三阴之王时,当其时则见其脉也。历家之说,以上古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为历元,盖取夫气朔之分齐也。然天度之运,与日月之行,迟速不一,岁各有差,越人所谓冬至之后得甲子,亦以此欤?是故气朔之不齐,节候之早晚,不能常也。故丁氏注谓冬至之后得甲子,或在小寒之初,或在大寒之后,少阳之至始于此,余经各以次继之。纪氏亦谓自冬至之日一阳始生,于冬至之后得甲子,少阳脉王也。若原其本始,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常例推之,则少阳之王便当从此日始,至正月中,余经各以次继之。少阳之至,阳气尚微,故其脉乍大乍小,乍短乍长。阳明之至,犹有阴也,故其脉浮大而短。太阳之至,阳盛而极也,故其脉洪大而长。阳盛极则变而之阴矣,故夏至后为三阴用事之始。而太阴之至。阴气上微,故其脉紧大而长。少阴之至,阴渐盛也,故其脉紧细而微,厥阴之至,阴盛而极也,故其脉沉短以敦。阴盛极则变而之阳,仍三阳用事之始也。此则三阳三阴之王脉,所以经六甲而循四时,率皆从微以至乎着,自渐而趋于极,各有其序也。】
【 袁氏曰:春温而夏暑,秋凉而冬寒,故人六经之脉,亦随四时阴阳消长迭运而至也。】
【 刘温舒曰:至真要论云,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亦随天地之气卷舒也。如春弦、夏洪、秋毛、冬石之类,则五运六气,四时亦皆应之,而见于脉尔。若平人气象论太阳脉至洪大而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难经》引之以论三阴三阳之脉者,以阴阳始生之浅深而言之也。】
【 篇首称经言二字,考之《枢》、《素》无所见。平人气象论虽略有其说而不详,岂越人之时别有所谓上古文字耶?将《内经》有之,而后世脱简耶?是不可知也。后凡言经言而无所考者,义皆仿此。】
八难曰:寸口脉平而死者,何谓也?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谓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脉之根,吸呼之门,三焦之原,一名守邪之神。故气者人之根本也,根绝则茎叶枯矣。寸口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也。
【 滑寿曰:肾间动气,人所得于天以生之气也。肾为子水,位乎坎,北方卦也。乃天一之数而火木金土之先也,所以为生气之原,诸经之根本,又为守邪之神也。原气胜,则邪不能侵。原气绝,则死如木,根绝而茎叶枯矣。故寸口脉平而死者,以生气独绝于内也。】
【 此篇与第一难之说,义若相悖,然各有所指也。一难以寸口决生死者,谓寸口为脉之大会,而谷气之变见也。此篇以原气言也,人之原气盛则生,原气绝,则寸口脉虽平犹死也。原气言其体,谷气言其用也。】
九难曰:何以别知脏腑之病耶?然。数者腑也,迟者脏也。数则为热,迟则为寒。诸阳为热,诸阴为寒。故以别知脏腑之病也。
【 滑寿曰:凡人之脉,一呼一吸为一息,一息之间脉四至,闰以太息,脉五至,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之脉也,其有增减,则为病焉。故一息三至曰迟,不足之脉也;一息六至曰数,太过之脉也。脏为阴,腑为阳。脉数者,属腑,为阳、为热;脉迟者,属脏,为阴、为寒。不特是也,诸阳脉皆为热,诸阴脉皆为寒。脏腑之病,由是别之。】
十难曰:一脉为十变者,何谓也?然。五邪刚柔,相逢之意也。假令心脉急甚者,肝邪干心也;心脉微急者,胆邪干小肠也。心脉大甚者,心邪自干心也;心脉微大者,小肠邪自干小肠也。心脉缓甚者,脾邪干心也;心脉微缓者,胃邪干小肠也。心脉濇甚者,肺邪干心也;心脉微濇者,大肠邪干小肠也。心脉沉甚者,肾邪干心也;心脉微沉者,膀胱邪干小肠也。五脏各有刚柔邪,故令一脉辄变为十也。
【 滑寿曰:五邪者,谓五脏五腑之气,失其正而为邪者也。刚柔者,阳为刚,阴为柔也。刚柔相逢,谓脏逢脏,腑逢腑也。五脏五腑,各有五邪,以脉之来甚者属脏,微者属腑,特以心脏发其例,余可类推,故云一脉辄变为十也。】
十一难曰:经言脉不满五十动而一止,一脏无气者,何脏也?然。人吸者随阴入,呼者因阳出,今吸不能至肾,至肝而还,故知一脏无气者,肾气先尽也。
【 滑寿曰:《灵枢》第五篇云,人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按五脏肾最在下,吸气最远,若五十动不满而一止者,知肾无所资,气当先尽,尽犹衰竭也,衰竭则不能随诸脏气而上矣。】
十二难曰:经言五脏脉已绝于内,用针者反实其外;五脏脉已绝于外,用针者反实其内。内外之绝,何以别之?然。五脏脉已绝于内者,肾肝气已绝于内也,而医反补其心肺;五脏脉已绝于外者,其心肺脉已绝于外也,而医反补其肾肝。阳绝补阴,阴绝补阳,是谓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
【 滑寿曰:《灵枢》第一篇云,凡将用针,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第三篇曰: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其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此以脉口内外言阴阳也。越人以心肺肾肝内外别阴阳,其理亦由是也。纪氏谓此篇言针法,冯玠谓此篇合入用针补泻之类,当在六十难之后,以例相从也。】
十三难曰: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为之奈何?
【 滑寿曰:《灵枢》第四篇云,见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色青者其脉弦,赤者其脉钩,黄者其脉代,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谓色脉之不相得也。色脉既不相得,看得何脉?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已,愈也,参合也。】
然。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亦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青其脉当弦而急,色赤其脉浮大而散,色黄其脉中缓而大,色白其脉浮濇而短,色黑其脉沉濡而滑,此所谓五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也。
【 滑寿曰:色脉当参相应如是,则见其色得其脉矣。】
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濇,尺之皮肤亦濇;脉滑,尺之皮肤亦滑。
【 滑寿曰:《灵枢》第四篇黄帝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岐伯曰:调其脉之缓急大小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变定矣。黄帝曰:调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小,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尺之皮肤亦滑;脉濇,尺之皮肤亦濇。凡此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八;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 此通上文所谓色脉形肉不相失也。】
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应者病也。假令色青其脉浮濇而短,若大而缓为相胜;浮大而散,若小而滑为相生也。
【 滑寿曰:若之为言或也。举色青为例,以明相胜相生也。青者肝之色,浮濇而短,肺脉也,为金克木,大而缓,脾脉也,为木克土,此相胜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为木生火,小而滑,肾脉也,为水生木,此相生也。所谓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也。】
经言知一为下工,知二为中工,知三为上工。上工者十全九,中工者十全八,下工者十全六,此之谓也。
【 滑寿曰:说见前。三谓色、脉、皮肤三者也。】
【 此篇问答凡五节:第一为问辞,第二第三节言色脉形肉不得相失,第四节言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尺相应。然假令以下,但言色脉相参不言声臭味,殆阙文欤?抑色之着于外者,将切于参验欤?第五节则以所知之多寡为工之上下也。】
十四难曰:脉有损、至,何谓也?然。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绝,此至之脉也。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再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也。
【 滑寿曰:平人之脉,一呼再至,一吸再至,呼吸定息脉四至。加之则为过,减之则不及。过与不及,所以为至为损焉。离经者,离其经常之度也。夺精,精气衰夺也。至脉从下而逆上,由肾而之肺也;损脉从上而行下,由肺而之肾也。】
【 谢氏曰:平人一呼再至,脉行三寸,今一呼三至,则脉行四寸半,一息之间行九寸,二十息之间行一百八十丈,比平人行速过六十丈,此至脉之离经也。平人一呼脉再至,行三寸,今一呼一至只得一寸半,二十息之间脉迟行六十丈,此损脉之离经也。若夫至脉之夺精,一呼四至,则一息之间行一尺二寸,损脉之夺精,二呼一至,则一息之间行三寸,其病又甚矣。过此者,死而命绝也。】
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于收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
【 滑寿曰:至于收病也,当作至脉之病也,于收二字误。肺主皮毛,心主血脉,脾主肌肉,肝主筋,肾主骨,各以所主而见其所损也,反此为至脉之病者,损脉从上下,至脉则从下上也。】
治损之法奈何?然。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治损之法也。
【 滑寿曰:肺主气,心主血脉,肾主精,各以其所损而调治之。荣卫者,血脉之所资也。脾主受谷味,故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如春夏食凉食冷,秋冬食温食热,及衣服起居各当其时是也。肝主血,血虚则中不足,一云肝主怒,怒能伤肝,故损其肝者缓其中。经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缓者,和也。】
脉有一呼再至,一吸再至;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有一呼四至,一吸四至;有一呼五至,一吸五至;有一呼六至,一吸六至;有一呼一至,一吸一至;有再呼一至,再吸一至;有呼吸再至。脉来如此,何以别知其病也?
【 滑寿曰:此再举损至之脉为问答也。盖前之损、至,以五脏自病得之于内者而言,此则与经络血气为邪所中之微甚自外得之者而言也。其曰呼吸再至,即一呼一至一吸一至之谓,疑衍文也。】
然。脉来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不大不小,曰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为适得病。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即胷满短气。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欲甚。脉洪大者苦烦满,沉细者腹中痛,滑者伤热,濇者中雾露。一呼五至,一吸五至,其人当困,沉细夜加,浮大昼加。不大不小,虽困可治。其有小大者为难治。一呼六至,一吸六至,为死脉也,沉细夜死,浮大昼死。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人虽能行,犹当着床。所以然者,血气皆不足故也。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呼吸再至
【 此四字即前衍文】 ,名曰无魂,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
【 滑寿曰:一息四至,是为平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是一息之间脉六至,比之平人多二至,故曰适得病,未甚也。然又以前大后小,前小后大而言病能也。前后非言寸尺,犹十五难前曲后居之前后,以始末言也。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欲甚矣。故脉洪大者苦烦满,病在高也。沉细者腹中痛,病在下也。各以其脉言之,滑为伤热者,热伤气而不伤血,血自有余,故脉滑也。濇为中雾露者,雾露之寒伤人荣血,血受寒,故脉濇也。一呼五至,一吸五至,其人困矣。若脉更见浮大沉细,则各随昼夜而加剧,以浮大顺昼阳也,沉细顺夜阴也。若不见二者之脉,人虽困犹可治。小大即沉细浮大也。一呼六至,一吸六至,增之极也,故为死脉。沉细夜死,浮大昼死,阴遇阴阳遇阳也,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以血气皆不足也。再呼一至,再吸一至,谓两息之间脉再动,减之极也,故曰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故曰无魂而当死也。】
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
【 滑寿曰:譬如二字,当在人之有尺下,此又以脉之有无明上下部之病也。 纪氏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是邪实并于上,即当吐也;若无吐证,为上无邪而下气竭,故云当死。】
【 东垣李氏曰:下部无脉,此木郁也。饮食过饱,填塞于胷中太阴之分,而春阳之令不得上行故也,是为木郁。木郁则达之,谓吐之是也。】
【 谢氏曰: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者,阴气盛而阳气微,故虽困无能为害。上部无脉,如树枝之槁;下部有脉,如树之有根。惟其有根,可以望其生也。】
【 四明陈氏曰:至,进也,阳独盛而至数多也;损,减也,阴独盛而至数少也。至脉从下上,谓无阴而阳独行,至于上则阳亦绝而死矣;损脉从上下,谓无阳而阴独行,至于下则阴亦尽而死矣。】
【 一难言寸口以决脏腑死生吉凶,谓气口为五脏主也。四难言脾受谷味,其脉在中,是五脏皆以胃为主,其脉则主关上也。此难言人之有尺,譬如树之有根,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则以尺为主也。此越人所以错综其义,散见诸篇,以见寸关尺各有所归重云。】
十五难曰:经言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毛,冬脉石,是王脉耶?将病脉也?然。弦、钩、毛、石者,四时之脉也。春脉弦者,肝东方木也,万物始生,未有枝叶,故其脉之来濡弱而长,故曰弦。夏脉钩者,心南方火也,万物之所茂,垂枝布叶,皆下曲如钩,故其脉之来疾去迟,故曰钩。秋脉毛者,肺西方金也,万物之所终,草木华叶,皆秋而落,其枝独在,若毫毛也,故其脉之来轻虚以浮,故曰毛。冬脉石者,肾北方水也,万物之所藏也,盛冬之时,水凝如石,故其脉之来沉濡而滑,故曰石。此四时之脉也。
【 滑寿曰:此《内经》平人气象、玉机真脏论参错其文而为篇也。春脉弦者,肝主筋,应筋之象。夏脉钩者,心主血脉,应血脉来去之象。秋脉毛者,肺主皮毛。冬脉石者,肾主骨。各应其象,兼以时物之象取义也。来疾去迟,刘立之曰:来者自骨肉之分而出于皮肤之际,气之升而上也;去者自皮肤之际而还于骨肉之分,气之降而下也。】
如有变奈何?
【 滑寿曰:脉逆四时之谓变。】
然。春脉弦,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为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为不及,病在内。气来厌厌聂聂,如循榆叶,曰平;益实而滑,如循长竿,曰病;急而劲益强,如新张弓弦,曰死。春脉微弦曰平,弦多胃气少曰病,但弦无胃气曰死,春以胃气为本。夏脉钩,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其脉来累累如环,如循琅玕,曰平;来而益数,如鸡举足者曰病;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死。夏脉微钩曰平,钩多胃气少曰病;但钩无胃气曰死,夏以胃气为本。秋脉毛,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其脉来蔼蔼如车盖,按之益大,曰平;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病;按之萧索,如风吹毛,曰死。秋脉微毛曰平,毛多胃气少曰病,但毛无胃气曰死,秋以胃气为本。冬脉石,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脉来上大下兑,濡滑如雀之啄,曰平;啄啄连属,其中微曲,曰病;来如解索,去如弹石,曰死。冬脉微石曰平,石多胃气少曰病,但石无胃气曰死,冬以胃气为本。
【 滑寿曰:春脉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巅疾;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夏脉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欬唾,下为气泄。秋脉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冬脉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不及则令人心悬如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此岐伯之言也。越人之意,盖本诸此。变脉言气者,脉不自动,气使之然,且主胃气而言也。春脉厌厌聂聂,如循榆叶,弦而和也;益实而滑,如循长竿,弦多也;急而劲益强,如新张弓弦,但弦也。夏脉累累如环,如循琅玕,钩而和也;如鸡举足,钩多而有力也;前曲后居,谓按之坚而搏,寻之实而居,但钩也。秋脉蔼蔼如车盖,按之益大,微毛也;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毛多也;按之萧索,如风吹毛,但毛也。冬脉上大下兑,大小适均,石而和也,上下与来去同义,见前篇;啄啄连属,其中微曲,石多也;来如解索,去如弹石,但石也。大抵四时之脉,皆以胃气为本,故有胃气则生,胃气少则病,无胃气则死。于弦、钩、毛、石中,每有和缓之体为胃气也。此篇与《内经》中互有异同。】
【 冯氏曰:越人欲使脉之易晓,重立其义尔。按《内经》第五卷平人气象论篇云: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病肾脉来如引葛之益坚,死肾脉如发夺索,辟辟如弹石,此为异也。】
胃者水谷之海,主禀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是谓四时之变病,死生之要会也。
【 滑寿曰:胃属土,土之数五也,万物归之,故云水谷之海。而水、火、金、木,无不待是以生,故云主禀四时。禀,供也,给也。】
脾者,中州也,其平和不可得见,衰乃见耳。来如雀之啄,如水之下漏,是脾衰见也。
【 滑寿曰:脾者中州,谓呼吸之间,脾受谷味,其脉在中也,其平和不得见。盖脾寄王于四时,不得独主于四时,四脏之脉平和,则脾脉在中矣。衰乃见者,雀啄屋漏,异乎常也。雀啄者,脉至坚锐而断续不定也,屋漏者,脉至缓散动而复止也。】
十六难曰:脉有三部九候,有阴阳,有轻重,有六十首,一脉变为四时,离圣久远,各自是其法,何以别之?
【 谢氏曰:此篇问三部九候以下共六件,而本经并不答所问,似有阙文。今详三部九候,则十八难中第三章言之,当属此篇错简在彼。阴阳见四难;轻重见五难;一脉变为四时,即十五难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也。六十首,按《内经》方盛衰篇曰: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王注谓奇恒六十首,今世不存,则失其传者由来远矣。】
然。是其病,有内外证。
【 滑寿曰:此盖答辞,与前问不相蒙,当别有问辞也。】
其病为之奈何?
【 滑寿曰:问内外证之详也。】
然。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 滑寿曰:得肝脉,诊得弦脉也。肝与胆合为清净之腑,故善洁。肝为将军之官,故善怒。喜,犹善、好也。面青肝之色也,此外证之色脉情好也。脐左,肝之部也,按之牢者,若谓其动气按之坚牢而不移或痛也。冯氏曰:肝气(月真)郁,则四肢满闭。《左传》曰:风淫末疾是也。厥阴脉循阴器,肝病故溲便难。转筋者,肝主筋也。此内证之部属及所主病也。】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啘。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 滑寿曰:掌中,手心主脉所过之处。盖真心不受邪,受邪者手心主尔。啘,干呕也。心病则火盛,故啘。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呕吐酸,皆属于热。】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 滑寿曰:《灵枢》口问篇云,噫者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经曰:脾主四肢。】
假令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喘欬,洒淅寒热。有是者肺也,无是者非也。
【 滑寿曰:岐伯云: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洒淅寒热,肺主皮毛也。】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
【 如,读作而。】
【 滑寿曰:肾气不足则为恐,阴阳相引则为欠。泄而下重,少阴泄也。】
十七难曰:经言病或有死,或有不治自愈,或连年月不已。其死生存亡,可切脉而知之耶?然。可尽知也。
【 滑寿曰:此篇所问者三,答云可尽知也而止,答病之死证,余无所见,当有阙漏。】
诊病若闭目不欲见人者,脉当得肝脉,强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短而濇者,死也。
【 滑寿曰:肝开窍于目,闭目不欲见人,肝病也。肝病见肺脉,金克木也。】
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脉当得紧实而数,反得沉濇而微者,死也。
【 滑寿曰:病实而脉虚也。】
病若吐血复鼽衂血者,脉当沉细,而反浮大而牢者,死也。
【 滑寿曰:脱血脉实,相反也。】
病若谵言妄语,身当有热,脉当洪大,而反手足厥逆,脉沉细而微者,死也。
【 滑寿曰:阳病见阴脉,相反也。】
病若大腹而泄者,脉当微细而濇,反紧大而滑者,死也。
【 滑寿曰:泄而脉大,相反也。大腹,腹胀也。】
十八难曰:脉有三部,部有四经。手有太阴阳明,足有太阳少阴,为上下部,何谓也?
【 滑寿曰:此篇立问之意,谓人十二经脉凡有三部,每部之中有四经,今手有太阴阳明,足有太阳少阴,为上下部,何也?盖三部者,以寸、关、尺分上、中、下也;四经者,寸、关、尺,两两相比,则每部各有四经矣。手之太阴阳明,足之太阳少阴,为上下部者,肺居右寸,肾居左尺,循环相资,肺高肾下,母子之相望也。经云脏真高于肺,脏真下于肾是也。】
然。手太阴阳明金也,足少阴太阳水也,金生水,水流下行而不能上,故在下部也。足厥阴少阳木也,生手太阳少阴火,火炎上行而不能下,故为上部。手心主少阳火,生足太阴阳明土,土主中宫,故在中部也。此皆五行子母更相生养者也。
【 滑寿曰:手太阴阳明金,下生足太阳少阴水,水性下,故居下部。足少阴太阳水,生足厥阴少阳木,木生手少阴太阳火及手心主火,火炎上行,是为上部。火生足太阴阳明土,土居中部,复生肺金,此五行子母更相生养者也。此盖因手太阴阳明、足太阳少阴为上下部,道推广五行相生之大,越人亦以五脏生成之后,其部分之高下而推言之,非谓未生之前必待如是而后生成也。而又演为三部之说,即四难所谓心肺俱浮,肾肝俱沉,脾者中州之意。但彼直以脏言,此以经言而脏腑兼之。以上问答明经,此下二节俱不相蒙,疑他经错简。】
脉有三部九候,各何主之?然。三部者,寸关尺也。九候者,浮中沉也。上部法天,主胷以上至头之有疾也;中部法人,主鬲以下至脐之有疾也;下部法地,主脐以下至足之有疾也,审而刺之者也。
【 谢氏曰:此一节当是十六难中答辞,错简在此,而剩出脉有三部九候各何主之十字。审而刺之,纪氏曰:欲诊脉动而中病,不可不审,故曰审而刺之。刺者言其动而中也。陈万年传曰:刺候谓中其候与此义同,或曰:刺,针刺也,谓审其部而针刺之。】
人病有沉滞久积聚,可切脉而知之耶?
【 滑寿曰:此下问答亦未详所属,或曰当是十七难中,或连年月不已答辞。】
然。诊在右胁有积气,得肺脉结脉,结甚则积甚;结微则气微。
【 滑寿曰:结为积聚之脉,肺脉见结,知右胁有积气。右胁,肺部也。积气有微甚,脉从而应之。】
诊不得肺脉而右胁有积气者,何也?然,肺脉虽不见,右手脉当沉伏。
【 滑寿曰:肺脉虽不见结,右手脉当见沉伏,沉伏亦积聚脉,右手所以候里也。】
其外痼疾同法耶?将异也?
【 滑寿曰:此复问外之痼疾,与内之积聚法将同异。】
然。结者,脉来去时一止无常数,名曰结也;伏者脉行筋下也;浮者脉在肉上行也。左右表里,法皆如此。
【 滑寿曰:结为积聚。伏脉行筋下,主里;浮脉行肉上,主表。所以异也。前举右胁为例,故此云左右同法。】
假令脉结伏者,内无积聚;脉浮结者,外无痼疾。有积聚,脉不结伏;有痼疾,脉不浮结:为脉不应病、病不应脉,是为死病也。
【 滑寿曰:有是脉,无是病,有是病,无是脉,脉病不相应,故为死病也。】
十九难曰:经言脉有逆顺,男女有恒而反者,何谓也?
【 滑寿曰:恒者,经常也。脉有逆顺,据男女相比而言也。男脉在关上,女脉在关下,男子尺脉恒弱,女子尺脉恒盛,此男女之脉有别也。逆顺云者,男之顺,女之逆也,女之顺,男不同也。虽然,在男女则各有常矣。反,谓反其常也。】
然。男子生于寅,寅为木,阳也;女子生于申,申为金,阴也。故男脉在关上,女脉在关下。是以男子尺脉恒弱,女子尺脉恒盛,是其常也。
【 滑寿曰:此推本生物之初而言男女阴阳也。纪氏曰:生物之初,其本原皆始于子,子者万物之所以始也。自子推之,男左旋三十而至于巳,女右旋二十而至于巳,是男女婚嫁之数也。自巳而怀娠,男左旋十月而生于寅,寅为木阳也;女右旋十月而生于申,申为金阴也。谢氏曰:寅为木,木生火,又火生于寅而性炎上,故男脉在关上。申为金,金生水,又水生于申而性流下,故女脉在关下。愚谓阳之体轻清而升,天道也,故男脉在关上;阴之体重浊而降,地道也,故女脉在关下。此男女之常也。】
反者男得女脉,女得男脉也。
【 滑寿曰:男女异常,是之谓反。】
其为病何如?
【 滑寿曰:问反之为病也。】
然。男得女脉为不足,病在内,左得之,病在左,右得之,病在右,随脉言之也。女得男脉为太过,病在四肢,左得之,病在左,右得之,病在右,随脉言之,此之谓也。
【 滑寿曰:其反常,故太过不及,在内在外之病见焉。】
二十难曰:经言脉有伏匿,伏匿于何脏而言伏匿邪?然。谓阴阳更相乘更相伏也。脉居阴部而反阳脉见者,为阳乘阴也;脉虽时沉濇而短,此谓阳中伏阴也。脉居阳部而反阴脉见者,为阴乘阳也;脉虽时浮滑而长,此谓阴中伏阳也。
【 滑寿曰:居,犹在也,当也。阴部尺,阳部寸也。乘犹乘车之乘,出于其上也。伏犹伏兵之伏隐于其中也。匿,藏也,丁氏曰:此非特言寸为阳,尺为阴,以上下言,则肌肉之上为阳部,肌肉之下为阴部,亦通。】
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 滑寿曰:此五十九难之文,错简在此。】
二十一难曰:经言人形病脉不病曰生,脉病形不病曰死,何谓也?然。人形病脉不病,非有不病者也,谓息数不应脉数也,此大法。
【 周仲立曰:形体之中觉见憔悴,精神昏愦,食不忺美,而脉得四时之从,无过不及之偏,是人病脉不病也。形体安和而脉息乍大乍小,或至或损,弦紧浮滑,沉濇不一,残贼冲和之气,是皆脉息不与形相应,乃脉病人不病也。仲景云:人病脉不病,名曰内虚,以无谷气,神虽困无苦。脉病人不病,名曰行尸,以无王气,卒眩仆不识人,短命则死。】
【 谢氏曰:按本经答文词意不属,似有脱悞。】
二十二难曰:经言脉有是动、有所生病,一脉变为二病者,何也?然。经言是动者气也;所生病者血也。邪在气,气为是动;邪在血,血为所生病。气主呴之,血主濡之。气留而不行者,为气先病也;血壅而不濡者,为血后病也。故先为是动、后所生也。
【 滑寿曰:呴,煦也,气主呴之,谓人之真气呴嘘往来,熏蒸于皮肤分肉间也。血主濡之,谓人之血脉濡润筋骨,滑利关节,荣养脏腑者也。此脉字非尺寸之脉,乃十二经隧之脉也。此谓十二经隧之脉,每脉中辄有二病者,盖以有在气在血之分也。邪在气,气为是而动;邪在血,血为所生病。气留而不行为气病,血壅而不濡为血病,故先为是动后所生病也。先后云者,抑气在外,血在内,外先受邪则内亦从之而病欤?然邪亦有只在气,亦有径在血者,又不可以先后拘也。经者,《灵枢》第十篇也。】
二十三难曰:手足三阴三阳,脉之度数,可晓以不?然。手三阳之脉,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合三丈;手三阴之脉,从手至胸中长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长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三阴之脉,从足至胷长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人两足蹻脉从足至目长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脉长一十六丈二尺,此所谓十二经脉长短之数也。
【 滑寿曰:此《灵枢》二十七篇全文。三阴三阳,《灵枢》皆作六阴六阳,义尤明白。按经脉之流注,则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手之三阴从腹走至手,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此举经脉之度数,故皆自手足言。人两足蹻脉指阴蹻也,阴蹻脉起于跟中,自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循腹上胷里,行缺盆,出人迎之前,入頄内廉属目内眦,合太阳脉为足少阴之别络也。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长八尺,《考工记》亦云人身长八尺,盖以同身尺寸言之。】
经脉十二,络脉十五,何始何穷也?然。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别络十五,皆因其原。如环无端,转相灌溉,朝于寸口人迎,以处百病而决死生也。
【 滑寿曰:因者,随也。原者,始也。朝犹朝会之朝以用也。因上文经脉之尺度,而推言经络之行度也。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兼阳络、阴络,脾之大络,为十五络也。谢氏曰:始从中焦者,盖谓饮食入口藏于胃,其精微之化注手太阴阳明,以次相传至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也。络脉十五,皆随十二经脉之所始,转相灌溉,如环之无端,朝于寸口人迎,以之处百病而决死生也。寸口人迎,古法以侠喉两旁动脉为人迎,至晋?王叔和直以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后世宗之。愚谓昔人所以取人迎气口者,盖人迎为足阳明胃经,受谷气而养五脏者也,气口为手太阴肺经,朝百脉而平权衡者也。】
经云:明知终始,阴阳定矣,何谓也?然。终始者,脉之纪也。寸口人迎,阴阳之气通于朝使,如环无端,故曰始也。终者,三阴三阳之脉绝,绝则死,死各有形,故曰终也。
【 滑寿曰:按谢氏云,《灵枢经》第九篇曰: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脏为纪,阴阳定矣。又曰: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此一节,因上文寸口人迎处百病决死生而推言之,谓欲晓知终始,于阴阳为能定之。盖以阳经取决于人迎,阴经取决于气口也。朝使者,朝为气血,如水潮应时而灌溉,使谓阴阳相为用也。始如生物之始,终如生物之穷。欲知生死,脉以候之。阴阳之气通于朝使,如环无端,则不病;一或不相朝使,则病矣。况三阴三阳之脉绝乎?绝必死矣。其死之形状,具如下篇,尤宜参看。】
二十四难曰:手足三阴三阳气已绝,何以为候?可知其吉凶不?然。足少阴气绝即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无润泽者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 濡,读为软。】
【 滑寿曰:此下六节,与《灵枢》第十篇文皆大同小异。肾其华在发,其充在骨。肾绝则不能充于骨,荣于发。肉濡而却,谓骨肉不相着而肉濡缩也。戊己,土也,土胜水,故以其所胜之日笃而死矣。】
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营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营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 滑寿曰:脾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脾绝则肉满唇反也。肉满,谓肌肉不滑泽而紧急(月真)膹也。】
足厥阴气绝,即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营则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故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 滑寿曰:肝者,脉之合,其华在爪,其充在筋。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肝绝则筋缩引卵与舌也。王充《论衡》云:甲乙病者,生死之期常之庚申。】
手太阴气绝,即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即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 滑寿曰:肺者,气之本,其华在毛,其充在皮。肺绝则皮毛焦而津液去,皮节伤,以诸液皆会于节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 滑寿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心绝则脉不通,血不流,色泽去也。】
三阴气俱绝者则目眩转目瞑,目瞑者为失志,失志者则志先死,死则目瞑也。
【 滑寿曰:三阴通手足经而言也。《灵枢》十篇作五阴气俱绝,则以手厥阴与手少阴同心经也。目眩转目瞑者,即所谓脱阴者目盲,此又其甚者也。故云目瞑者失志,而志先死也。】
【 四明陈氏曰:五脏阴气俱绝,则其志丧于内,故精气不注于目,不见人而死。】
六阳气俱绝者则阴与阳相离,阴阳相离则腠理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即气先死。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滑寿曰:汗出而不流者,阳绝故也。】
【 陈氏曰:六腑阳气俱绝,则气散于外,故津液脱而死。】
二十五难曰:有十二经,五脏六腑十一耳,其一经者何等经也?然,一经者手少阴与心主别脉也。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故言经有十二也。
【 滑寿曰:此篇问答,谓五脏六腑配手足之阴阳,但十一经耳,其一经者则以手少阴与心主各别为一脉。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以此一经并五脏六腑,共十二经也。谢氏曰:《难经》言手少阴心主与三焦凡八篇。 三十一难分豁三焦经脉所始终。三十七难言肾有两,左曰肾,右曰命门,初不以左右肾分两手尺脉。三十八难言三焦者,原气之别,主持诸气,复申言其有名无形。三十九难言命门者,精神之所舍,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其气与肾通。又云六腑正有五腑,三焦亦是一腑。八难、六十二、六十六三篇,言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也,其名曰原,三焦则原气之别使也。通此篇参互观之,可见三焦列为六腑之义。唯其有名无形,故得与手心主合。心主为手厥阴,其经始于起胷中,终于循小指次指出其端。若手少阴则始于心中,终于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此手少阴与心主各别为一脉也。】
【 或问手厥阴经曰心主,又曰心包络,何也?曰:君火以名,相火以位。手厥阴代君火行事,以用而言,故曰手心主;以经而言,则曰心包络。一经而二名,实相火也。】
【 虞庶云:诸家言命门为相火,与三焦相表里。按《难经》止言手心主与三焦为表里,无命门三焦表裹之说。夫左寸火,右寸金, 左关木,右关土,左尺水,右尺火,职之部位,其义灼然于乎!如虞氏此说,则手心主与三焦相为表里而摄行君火明矣。三十六难谓命门其气与肾通,则亦不离乎肾也,其习坎之谓欤?手心主为火之闰位,命门则水之同气欤?命门不得为相火,三焦不与命门配亦明矣。虞氏之说,良有旨哉!诸家所以纷纷不决者,盖有惑于金匮真言篇王注引《正理论》谓三焦者,有名无形,上合手心主,下合右肾,遂有命门三焦表里之说。夫人之脏腑,一阴一阳,自有定耦,岂有一经两配之理哉?夫所谓上合手心主者,正言其为表里;下合右肾者,则以三焦为原气之别使而言之尔。知此,则知命门与肾通,三焦无两配,而诸家之言可不辨而自明矣。若夫诊脉部位,则手厥阴相火,居右尺之分,而三焦同之。命门既与肾通,只当居左尺,而谢氏据《脉经》谓手厥阴即手少阴心脉同部,三焦脉上见寸口,中见于关,下焦与肾同也。前既云初不以左右肾分两手足脉矣,今如《脉经》所云,则右尺当何所候耶?】
二十六难曰:经有十二,络有十五,余三络者,是何等络也?然。有阳络,有阴络,有脾之大络。阳络者,阳蹻之络也。阴络者,阴蹻之络也。故络有十五焉。
【 滑寿曰: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经犹江汉之正流,络则沱潜之支派。每经皆有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如手太阴属肺络大肠,手阳明属大肠络肺之类。今云络有十五者,以其有阳蹻之络、阴蹻之络及脾之大络也。阳蹻,阴蹻,见二十八难。谓之络者,盖奇经既不拘于十二经,直谓之络亦可也。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三寸,布胷胁,其动应衣宗气也。】
【 四明陈氏曰:阳蹻之络,统诸阳络;阴蹻之络,统诸阴络;脾之大络,又总统阴阳诸络,犹脾之能溉养五脏也。】
二十七难曰:脉有奇经八脉者,不拘于十二经,何也?然。有阳维,有阴维,有阳蹻,有阴蹻,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
【 滑寿曰:脉有奇常。十二经者,常脉也。奇经八脉,则不拘于十二经,故曰奇经。奇对正而言,犹兵家之云奇正也。】
【 虞氏曰:奇者奇零之奇,不偶之义,谓此八脉不系正经阴阳,无表里配合,别道奇行,故曰奇经也。此八脉者,督脉督于后,任脉任于前,冲脉为诸阳之海,阴阳维则维络于身,带脉束之如带,阳蹻得之太阳之别,阴蹻本诸少阴之别云。】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设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然。天雨降下,沟渠溢满,当此之时,霶霈妄作,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也。
【 滑寿曰:经络之行,有常度矣,奇经八脉则不能相从也,故以圣人图设沟渠为譬。以见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而为此奇经也。然则奇经盖络脉之满溢而为之者欤?或曰:此络脉三字,越人正指奇经而言也,既不拘于经,直谓之络脉亦可也。】
【 此篇两节,举八脉之名及所以为奇经之义。】
二十八难曰:其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继也?然。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阳明之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阳蹻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阴蹻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会也,阴维起于诸阴交也。比于圣人图设沟渠,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拘通也。而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周,故十二经亦不能拘之。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
【 滑寿曰:继,《脉经》作系。督之为言都也,为阳脉之海,所以都纲乎阳脉也。其脉起下极之俞,由会阴历长强,循脊中行至大椎穴,与手足三阳脉交会,上至瘖门与阳维会,至百会与太阳交会,上至鼻柱人中与阳明交会。任脉起于中极之下曲骨穴。任者姙也,为人生养之本。冲脉起于气冲穴,至胷中而散,为阴脉之海。《内经》作并足少阴之经。按冲脉行幽门、通谷而上,皆少阴也,当从《内经》。此督、任、冲三脉皆起于会阴,盖一源而分三岐也。带脉起季胁下一寸八分,回身一周,犹束带然。阳蹻脉起于足跟中申脉穴,循外踝而行。阴蹻脉亦起于跟中照海穴,循内踝而行。蹻者,捷也。以二脉皆起于足,故取蹻捷超越之义。阳维阴维,维络于身,为阴阳之纲维也。阳维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郄,与手足太阳及蹻脉会于臑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及会肩井,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本神、临泣、正营、脑空,下至风池,与督脉会于风府、痖门,此阳维之起于诸阳之会也。阴维之郄曰筑宾,与足太阴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又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此阴维起于诸阴之交也。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十二字,当在十二经亦不能拘之之下,则于此无所间,而于彼得相从矣。其受邪气蓄云云十二字,谢氏则以为于本文上下当有缺文,然经脉无此,疑衍文也。或云当在三十七难关格不能尽其命而死矣之下,因邪在六腑而言也。】
二十九难曰:奇经之为病何如?然。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阴阳不能自相维,则怅然失志,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冲之为病,逆气而里急。督之为病,脊强而厥。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带之为病,腹满,腰溶溶若坐水中。此奇经八脉之为病也。
【 阳维为病云云十四字,说见缺误总类。】
【 滑寿曰:此言奇经之病也。阴不能维于阴,则怅然失志。阳不能维于阳,则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行诸阳而主卫,卫为气,气居表,故苦寒热。阴维行诸阴而主荣,荣为血,血属心,故苦心痛。两蹻脉病在阳则阳结急,在阴则阴结急,受病者急,不病者自和缓也。冲脉从关元至咽喉,故逆气里急。督脉行背,故脊强而厥。任脉起胞门行腹,故病苦内结,男为七疝,女为瘕聚也。引之回身一周,故病状如是。溶溶,无力貌。此各以其经脉所过而言之。自二十七难至此,义实相因,最宜通翫。】
三十难曰:荣气之行,常与卫气相随不?然。经言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乃传于五脏六腑,五脏六腑皆受于气,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营周不息,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之无端,故知荣卫相随也。
【 滑寿曰:此篇与《灵枢》第十八篇之言同。但谷入于胃,乃传于五脏六腑,五脏六腑皆受于气。《灵枢》作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为少殊尔。皆受于气之气,指水谷之气言。五十而复大会,说见一难中。 四明陈氏曰:荣,阴也,其行本迟;卫,阳也,其行本速。然而清者滑利,浊者慓悍,皆非濇滞之体,故凡卫行于外,荣即从行于中,是知其行常得相随,共周其度。 滹南王氏曰:清者体之上也、阳也、火也,离中之一阴降,故午后一阴生,即心之生血也,故曰清气为荣。
〔 天之清不降,地之浊能降为六阴驱而使之下也。云清气者,总离之体言之。〕
浊者,体之下也、阴也、水也,坎中之一阳升,故子后一阳生,即肾之生气也,故曰浊气为卫。
〔 地之浊不升,地之清能升为六阳,举而使之上也。云浊气者,总坎之体言之。〕
经云:地气上为云,大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此之谓也。愚谓以用而言,则清气为荣者,浊中之清者也;浊气为卫者,清中之浊者也。以体而言,则清之用不离乎浊之体,浊之用不离乎清之体,故谓清气为荣,浊气为卫亦可也,谓荣浊卫清亦可也。纪氏亦云:《素问》曰,荣者水谷之精气,则清;卫者水谷之悍气,则浊。精气入于脉中则浊,悍气行于脉外则清。或问三十二难云:血为荣,气为卫,此则荣卫皆以气言者,何也?曰:经云:荣者水谷之精气,卫者水谷之悍气。又云清气为荣,浊气为卫。盖统而言之,则荣卫皆水谷之气所为,故悉以气言可也,析而言之,则荣为血而卫为气,固自有分矣。是故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犹水泽之于川浍,风云之于太虚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
扁鹊难经
下经
三十一难曰:三焦者,何禀何生?何始何终?其治常在何许?可晓以不?然。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者在心下,下膈,在胃上口,主内而不出,其治在膻中,玉堂下一寸六分直两乳间陷者是。中焦者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熟水谷,其治在脐旁。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主出而不内以传道也,其治在脐下一寸。故名曰三焦,其腑在气街。
【 街,一作冲。】
【 滑寿曰:人身之腑脏,有形有状,有禀有生,如肝禀气于木生于水,心禀气于火生于木之类,莫不皆然。唯三焦既无形状,而所禀所生,则元气与胃气而已,故云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其治在膻中,中焦其治在脐旁天枢穴,下焦其治在脐下一寸阴交穴。治,犹司也,犹郡县治之治,谓三焦处所也。或云治作平声读,谓三焦有病,当各治其处,盖刺法也。三焦,相火也,火能腐熟万物,焦从火,亦腐物之气,命名取义,或在于此。《灵枢》第十八篇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常与荣卫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中焦亦傍胃口,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养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营气。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小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谢氏曰:详《灵枢》本文,则三焦有名无形尤可见矣。】
【 古益袁氏曰:所谓三焦者,于膈膜脂膏之内,五脏六腑之隙,水谷流化之关,其气融会于其间,熏蒸膈膜,发达皮肤分肉,运行四旁,曰上、中、下,各随所属部分而名之,实元气之别使也。是故虽无其形,倚内外之形而得名;虽无其实,合内外之实而为位者也。愚按其腑在气街一句,疑错简或衍。三焦自属诸腑,其经为手少阳,与手心主配,且各有治所,不应又有腑也。】
三十二难曰:五脏俱等,而心肺独在膈上者,何也?然。心者血,肺者气,血为荣,气为卫,相随上下,谓之荣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故令心肺在膈上也。
【 滑寿曰:心荣肺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犹天道之运于上也。膈者,隔也。凡人心下有膈膜,与脊胁周回相着,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于心肺也。】
【 四明陈氏曰:此特言其位之高下耳。若以五脏德化论之,则尤有说焉。心肺既能以血气生育人身,则此身之父母也,以父母之尊,亦自然居于上矣。《内经》曰:膈肓之上,中有父母。此之谓也。】
三十三难曰:肝青象木,肺白象金;肝得水而沉,木得水而浮;肺得水而浮,金得水而沉。其意何也?然。肝者非为纯木也。乙角也。庚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阳而吸其微阴之气。其意乐金,又行阴dao多,故令肝得水而沉也。肺者非为纯金也,辛商也。丙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阴婚而就火。其意乐火,又行阳道多,故令肺得水而浮也。肺熟而复沉,肝熟而复浮者,何也?故知辛当归庚,乙当归甲也。
【 滑寿曰:四明陈氏云,肝属甲乙木,应角音而重浊。析而言之,则甲为木之阳,乙为木之阴;合而言之,则皆阳也。以其属少阳而位于人身之阴分,故为阴中之阳。夫阳者必合阴,甲乙之阴阳,本自为配合,而乙与庚通,刚柔之道,乙乃合甲之微阳而反乐金,故吸受庚金微阴之气,为之夫妇。木之性本浮,以其受金之气而居阴dao,故得水而沉也。及熟之,则所受金之气去,乙复归之甲,而木之本体自然还浮也。肺属庚辛金,应商音而轻清。析而言之,则庚为金之阳,辛为金之阴;合而言之,则皆阴也。以其属太阴而位于人身之阳分,故为阳中之阴。夫阴者必合阳,庚辛之阴阳,本自为配合,而辛与丙通刚柔之道,辛乃合庚之微阴。而反乐夫火,故就丙火之阳为之夫妇。金之性本沉,以其受火之气炎上而居阳道,故得水而浮也。及熟之,则所受火之气去,辛复归之庚,而金之本体自然还沉也。】
【 古益袁氏曰:肝为阴木乙也,肺为阴金辛也,角商各其音也。乙与庚合,丙与辛合,犹夫妇也。故皆暂舍其本性,而随夫之气习,以见阴阳相感之义焉。况肝位膈下,肺居膈上,上阳下阴,所行之道,性随而分,故木浮而反肖金之沉,金沉而反肖火之上行而浮也。凡物极则反,及其经制化变革则归根复命焉,是以肝肺熟而各肖其木金之本性矣。纪氏曰:肝为阴中之阳,阴性尚多,不随于木,故得水而沉也。肺为阳中之阴,阳性尚多,不随于金,故得水而浮也。此乃言其大者耳。若言其小,则乙庚丙辛,夫妇之道也。及其熟而沉浮反者,各归所属,见其本性故也。周氏曰:肝蓄血,血阴也,多血少气,体凝中窒,虽有脉络内经,非玲珑空虚之比,故得水而沉也。及其熟也,濡而润者转为干燥,凝而窒者变为通虚,宜其浮也。肺主气,气阳也,多气少血,体四垂而轻泛,孔窍玲珑,脉络旁达,故得水而浮也。熟则体皆揫敛,孔窍窒实,轻舒者变而紧缩,宜其沉也。斯物理之当然,与五行造化默相符合耳。谢氏曰:此因物之性而推其理也。愚谓肝为阳,阴中之阳也,阴性尚多,故曰微阳,其居在下,行阴dao也;肺为阴,阳中之阴也,阳性尚多,故曰微阴,其居在上,行阳道也。熟则无所乐而反其本矣,何也?物熟而相交之气散也。】
三十四难曰:五脏各有声色臭味,皆可晓知以不?然。十变言: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泣。心色赤,其臭焦,其味苦,其声言,其液汗。脾色黄,其臭香,其味甘,其声歌,其液涎。肺色白,其臭腥,其味辛,其声哭,其液涕。肾色黑,其臭腐,其味咸,其声呻,其液唾。是五脏声色臭味也。
【 滑寿曰:此五脏之用也;声色臭味下欠液字。肝色青,臭臊,木化也;呼,出木也;味酸,曲直作酸也;液泣,通乎目也。心色赤臭焦,火化也;言,扬火也;味苦,炎上作苦也;液汗,心主血,汗为血之属也。脾色黄臭香,土化也;歌,缓土也,一云脾神好乐,故其声主歌;味甘,稼穑作甘也;液涎,通乎口也。肺色白臭腥,金化也;哭,惨金也;味辛,从革作辛也;液涕,通乎鼻也。肾色黑臭腐,水化也;呻,吟诵也,象水之声;味咸,润下作咸也;液唾,水之属也;】
【 四明陈氏曰:肾位远,非伸之则气不得及于息,故声之呻者自肾出也。然肺主声,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肾主液,五脏错综,互相有之,故云十变也。】
五脏有七神,各何所藏耶?然。脏者人之神气所舍藏也,故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也。
【 滑寿曰:脏者藏也,人之神气藏于内焉。魂者,神明之辅弼也,随神往来谓之魂。魄者,精气之匡佐也,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神者,精气之化成也,两精相薄谓之神。脾主思,故藏意与智。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故藏精与志也。此因五脏之用而言五脏之神,是故五用着于外,七神蕴于内也。】
三十五难曰:五脏各有所,腑皆相近,而心肺独去大肠小肠远者,何也?然。经言心荣肺卫,通行阳气,故居在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下,故居在下,所以相去而远也。
【 滑寿曰:心荣肺卫,行阳气而居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居下,不得不相远也。】
又诸腑者皆阳也,清净之处,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其意何也?
【 滑寿曰:又问诸腑既皆阳也,则当为清净之处,何故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耶?】
然。诸腑者谓是,非也。经言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大肠者,传泻行道之腑也;胆者,清净之腑也;胃者,水谷之腑也;膀胱者,津液之腑也。一腑犹无两名,故知非也。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胆者肝之腑,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肾之腑。
【 滑寿曰:谓诸腑为清净之处者,其说非也。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各有受任,则非阳之清净矣。各为五脏之腑,固不得而两名也。盖诸腑体为阳而用则阴,经所谓浊阴归六腑是也。云诸腑皆阳,清净之处,唯胆足以当之。】
小肠谓赤肠,大肠谓白肠,胆者谓青肠,胃者谓黄肠,膀胱者谓黑肠,下焦之所治也。
【 滑寿曰:此以五脏之色分别五腑,而皆以肠名之也。下焦所治一句,属膀胱,谓膀胱当下焦所治,主分别清浊也。】
三十六难曰: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一也。
【 滑寿曰:肾有两者,以左为肾。右为命门也。男子于此而藏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也;女子于此而系胞,是得精而能施化,胞则受胎之所也。原气谓脐下肾间动气,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也。此篇言非皆肾也,三十九难亦言左为肾,右为命门,而又云其气与肾通,是肾之两者,其实则一耳。故《项氏家说》引沙随程可久曰:北方常配二物,故惟坎加习于物为龟、为蛇,于方为朔、为北,于大元为罔、为冥。《难经》曰:脏有一而肾独两,此之谓也。】
【 此通三十八、三十九难诸篇,前后参考,其义乃尽。】
三十七难曰:五脏之气,于何发起?通于何许?可晓以不?然。五脏者当上关于九窍也。故肺气通于鼻,鼻和则知香臭矣;肝气通于目,目和则知黑白矣;脾气通于口,口和则知谷味矣;心气通于舌,舌和则知五味矣;肾气通于耳,耳和则知五音矣。
【 滑寿曰:谢氏云,本篇问五脏之气,于何发起?通于何许?答文止言五脏通九窍之义,而不及五脏之发起,恐有缺文。愚按五脏发起,当如二十三难流注之说。上关九窍,《灵枢》作七窍者是。下同。】
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结为痈。
【 滑寿曰:此二句是结上起下之辞。五脏,阴也,阴不和则病于内;六腑阳也,阳不和,则病于外。】
邪在六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脉盛矣。邪在五脏,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脉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得相营也,故曰格。阳气太盛,则阴气不得相营也,故曰关。阴阳俱盛,不得相营也,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
【 滑寿曰:此与《灵枢》十七篇文大同小异。或云二十八难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十二字,当为此章之结语。盖阴阳之气太盛,而至于关格者,必死。若但受邪气,蓄则宜砭射之。其者指物之辞,因上文六腑不和,及邪在六腑而言之也。】
经言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何也?然。夫气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阴脉行于五脏,阳脉营于六腑,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不覆溢,人气内温于脏腑,外濡于腠理。
【 滑寿曰:此因上章营字而推及之也。与《灵枢》十七篇文大同小异。所谓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非不营于六腑也,谓在阴经则营于五脏,在阳经则营于六腑,脉气周流,如环无端,则无关格覆溢之患,而人之气内得以温于脏腑,外得以濡于腠理矣。】
【 四明陈氏曰:腑有邪,则阳脉盛;脏有邪,则阴脉盛。阴脉盛者,阴气关于下,阳脉盛者,阳气格于上,然未至于死。阴阳俱盛,则既关且格,格则吐而食不下,关则二阴闭,不得大小便而死矣。脏腑气和而相营,阴不覆,阳不溢,又何关格之有!】
三十八难曰:脏唯有五,腑独有六者,何也?然。所以腑有六者,谓三焦也。有原气之别焉,主持诸气,有名而无形。其经属手少阳,此外腑也。故言腑有六焉。
【 滑寿曰:三焦,主持诸气,为原气别使者,以原气赖其导引,潜行默运于一身之中,无或间断也。外腑指其经为手少阳而言,盖三焦外有经而内无形,故云详见六十六难。】
三十九难曰:经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何也?然。六腑者,正有五腑也。五脏亦有六脏者,谓肾有两脏也,其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故言脏有六也。腑有五者何也?然,五脏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属于五脏,故言腑有五焉。
【 滑寿曰:前篇言脏有五,腑有六,此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以肾之有两也。肾之两,虽有左右命门之分,其气相通,实皆肾而已。腑有五者,以三焦配合手心主也。合诸篇而观之,谓五脏六腑可也,五脏五腑亦可也,六脏六腑亦可也。】
四十难曰:经言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耳者肾之候而反闻声,其意何也?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巳,巳者南方火,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 滑寿曰:四明陈氏云,臭者心所主,鼻者肺之窍,心之脉上肺,故令鼻能知香臭。耳者肾之窍,声者肺所主,肾之脉上肺,故令耳能闻声。愚按越人此说,盖以五行相生之理而言,且见其相因而为用也。】
四十一难曰:肝独有两叶,以何应也?然。肝者,东方木也,木者春也。万物始生,其尚幼小,意无所亲,去太阴尚近,离太阳不远,犹有两心,故有两叶,亦应木叶也。
【 滑寿曰:四明陈氏曰:五脏之相生,母子之道也。故肾为肝之母,属阴中之太阴;心为肝之子,属阳中之太阳。肝之位,切近乎肾,亦不远乎心也。愚谓肝有两叶,应东方木,木者春也,万物始生,草木甲坼两叶之义。越人偶有见于此而立为论说,不必然,不必不然。其曰太阴太阳,固不必指脏气及月令而言,但隆冬为阴之极,首夏为阳之盛,谓之太阴太阳无不可也。凡读书须要融活,不可滞泥,先儒所谓以意逆志,是谓得之,信矣。后篇谓肝左三叶,右四叶,此云两叶,总其大者耳,】
四十二难曰:人肠胃长短,受水谷多少各几何?然。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常留[其中常留:原作「其中常留句」,「句」字系断句标记,非正文,删。]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大八寸,径二尺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故肠胃凡长五丈八尺四寸,合受水谷八斗七升六合八分合之一,此肠胃长短、受水谷之数也。
【 滑寿曰:回肠即大肠。广肠,肛门之总称也。】
肝重二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主藏魂。心重十二两,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主藏神。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主藏意。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主藏魄。肾有两枚,重一斤一两,主藏志。胆在肝之短叶间,重三两三铢,盛精汁三合。胃重二斤一两,纡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盛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小肠重二斤十四两,长三丈二尺,广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左回迭积十六曲,盛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广四寸,径一寸,当脐右,回十六曲,盛谷一斗,水七升半。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广九寸,盛溺九升七合。口广二寸半,唇至齿长九分,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二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喉咙重十二两,广二寸,长一尺二寸,九节。肛门重十二两,大八寸,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 滑寿曰:此篇之义,《灵枢》三十一、三十二篇皆有之,越人并为一篇,而后段增入五脏轻重所盛所藏,虽觉前后重复,不害其为丁宁也。但其间受盛之数,各不相同,然非大义之所关,姑存之以俟知者。】
四十三难曰: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何也?然。人胃中当有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至圊,一行二升半,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俱尽,即死矣。
【 滑寿曰:此篇与《灵枢》三十篇文大同小异。平人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满,故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利,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皆尽也。故曰水去则荣散,谷消则卫亡。荣散卫亡,神无所依,此之谓也。】
四十四难曰:七冲门何在?然。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
【 滑寿曰:冲,冲要也。会厌,谓咽嗌。会,合也。厌,掩也。谓咽物时合掩喉咙,不使食物误入,阻其气之嘘吸出入也。贲、奔同,言物之奔响也。太仓下口,胃之下口也,在脐上二寸下脘之分。大肠小肠会,在脐上一寸水分穴。下极,肛门也。云魄门,亦取幽阴之义。】
四十五难曰:经言八会者,何也?然。腑会太仓,脏会季胁,筋会阳陵泉,髓会绝骨,血会鬲俞,骨会大杼,脉会太渊,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穴也。
【 滑寿曰:太仓一名中脘,在脐上四寸,六腑取禀于胃,故为腑会。季胁,章门穴也,在大横外直脐季肋端,为脾之募,五脏取禀于脾,故为脏会。足少阳之筋,结于膝外廉阳陵泉也,在膝下一寸外廉陷中,又胆与肝为配,肝者筋之合,故为筋会。绝骨一名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诸髓皆属于骨,故为髓会。隔俞在背第七椎下,去脊两旁各一寸半,足太阳脉气所发也,太阳多血,又血乃水之象,故为血会。大杼在项后第一椎下,去脊两旁各一寸半。太渊在掌后陷中动脉,即所谓寸口者,脉之大会也。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即膻中,为气海者也,在玉堂下一寸六分。热病在内者,各视其所属而取之会也。】
【 谢氏曰:三焦当作上焦。四明陈氏曰:髓会绝骨,髓属于肾,肾主骨,于足少阳无所关,脑为髓海,脑有枕骨穴,则当会枕骨,绝骨误也。血会鬲俞,血者心所统,肝所藏,膈俞在七椎下两旁,上则心俞,下则肝俞,故为血会。骨会大杼,骨者髓所养,髓自脑下注于大杼,大杼渗入脊心,下贯尾驱,渗诸骨节,故骨之气,皆会于此。亦通。】
【 古益袁氏曰:人能健步,以髓会绝骨也;肩能任重,以骨会大杼也。】
四十六难曰:老人卧而不寐,少壮寐而不寤者,何也?然。经言少壮者血气盛,肌肉滑,气道通,荣卫之行不失于常,故昼日精夜不寤也。老人血气衰,肌肉不滑,荣卫之道濇,故昼日不能精,夜不得寐也。故知老人不得寐也。
【 滑寿曰:老人之寤而不寐,少壮之寐而不寤,系乎荣卫血气之有余不足也,与《灵枢》十八篇同。】
四十七难曰:人面独能耐寒者何也?然。人头者,诸阳之会也,诸阴脉皆至颈胷中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故令面耐寒也。
【 滑寿曰:《灵枢》第四篇云:首面与身形也,属骨,连筋,同血,合于气耳。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岐伯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其浊气出于胃,走唇口而为味,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坚,故大热甚寒,不能胜之也。愚按手之三阳从手上走至头,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手之三阴从腹走至手,足之三阴从足走入腹,此所以诸阴脉皆至颈胷中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也。】
四十八难曰:人有三虚三实,何谓也?然。有脉之虚实,有病之虚实,有诊之虚实也。脉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紧牢者为实。病之虚实者,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缓者为虚,急者为实。诊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牢者为实;痒者为虚,痛者为实;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故曰虚实也。
【 滑寿曰:濡者为虚,紧牢者为实,此脉之虚实也。出者为虚,是五脏自病由内而之外,东垣所谓内伤是也。入者为实,是五邪所伤,由外而之内,东垣所谓外伤是也。言者为虚,以五脏自病,不由外邪,故惺惺而不妨于言也。不言者为实,以人邪气内郁,故昏乱而不言也。缓者为虚,缓,不急也,言内之出者徐徐而迟,非一朝一夕之病也。急者为实,言外邪所中风寒温热等病,死生在五六日之间也。此病之虚实也。诊,按也,候也。按其外而知之,非诊脉之诊也。濡者为虚,牢者为实,脉经无此二句,谢氏以为衍文。杨氏谓按之皮肉柔濡者为虚,牢强者为实,然则有亦无害。夫按病者之处,所知痛者为实,则知不痛而痒者非实矣。又知外痛内快,为邪盛之在外;内痛外快,为邪盛之在内矣。大抵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矣。此诊之虚实也。】
四十九难曰:有正经自病,有五邪所伤,何以别之?然。忧愁思虑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则伤肝;饮食劳倦则伤脾;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则伤肾。是正经之自病也。
【 滑寿曰:心主思虑,君主之官也,故忧愁思虑则伤心。肺主皮毛而在上,是为嫩脏,故形寒饮冷则伤肺。肝主怒,怒则伤肝。脾主饮食及四肢,故饮食劳倦则伤脾。肾主骨而属水,故用力作强,坐湿入水则伤肾。凡此盖忧思、恚怒、饮食、动作之过而致然也。夫忧思、恚怒、饮食、动作,人之所不能无者,发而中节,乌能为害,过则伤人必矣。故善养生者,去泰去甚,适其中而已。昧者拘焉,乃欲一切拒绝之,岂理也哉!此与《灵枢》第四篇文大同小异,但伤脾一节,作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不同尔。】
【 谢氏曰:饮食劳倦,自是二事,饮食得者饥饱失时,劳倦者劳形力而致倦怠也。此本经自病者,病由内作,非外邪之干,所谓内伤者也。或曰坐湿入水,亦从外得之也,何为正经自病?曰此非天之六淫也。】
何谓五邪?然。有中风,有伤暑,有饮食劳倦,有伤寒,有中湿,此之谓五邪。
【 滑寿曰:风,木也,喜伤肝。暑,火也,喜伤心。土爰稼穑,脾主四肢,故饮食劳倦喜伤脾。寒,金气也,喜伤肺。《左传》云:金,寒是也。湿,水也,喜伤肾,雾雨蒸气之类也。此五者邪由外至,所谓外伤者也。】
【 谢氏曰:脾胃正经之病,得之劳倦;五邪之伤,得之饮食。】
假令心病,何以知中风得之?然。其色当赤。何以言之?肝主色,自入为青,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肺为白,入肾为黑。肝为心邪,故知当赤色。其病身热胁下满痛,其脉浮大而弦。
【 滑寿曰:以言心经假令而发其例也。肝主色,肝为心邪,故色赤身热。脉浮大,心也。胁痛脉弦,肝也。】
何以知伤暑得之?然。当恶臭。何以言之?心主臭,自入为焦臭,入脾为香臭,入肝为臊臭,入肾为腐臭,入肺为腥臭。故知心病伤暑得之,当恶臭。其病身热而烦心痛,其脉浮大而散。
【 滑寿曰:心主臭,心伤暑而自病,故恶臭,而证状脉诊皆属乎心也。】
何以知饮食劳倦得之?然。当喜苦味也,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何以言之?脾主味,入肝为酸,入心为苦,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入为甘。故知脾邪入心为喜苦味也。其病身热而体重嗜卧,四肢不收,其脉浮大而缓。
【 滑寿曰:脾主味,脾为心邪,故喜苦味。身热脉浮大,心也。体重嗜卧,四肢不收,脉缓,脾也。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二句,于上下文无所发,疑错简衍文也。】
何以知伤寒得之?然。当谵言妄语。何以言之?肺主声,入肝为呼,入心为言,入脾为歌,入肾为呻,自入为哭。故知肺邪入心为谵言妄语也。其病身热,洒洒恶寒,甚则喘咳,其脉浮大而濇。
【 滑寿曰:肺主声,肺为心邪,故谵言妄语。身热,脉浮大,心也。恶寒喘咳,脉濇,肺也。】
何以知中湿得之?然。当喜汗出不可止。何以言之?肾主湿,入肝为泣,入心为汗,入脾为涎,入肺为涕,自入为唾。故知肾邪入心,为汗出不可止也。其病身热而小腹痛,足胫寒而逆,其脉沉濡而大。此五邪之法也。
【 滑寿曰:肾主湿,湿化五液,肾为心邪,故汗出不可止。身热,脉大,心也。小腹痛,足胫寒,脉沉濡,肾也。】
【 凡阴阳腑脏经络之气,虚实相等正也。偏虚偏实,失其正也,失其正则为邪矣。此篇越人盖言阴阳脏腑经络之偏虚偏实者也。由偏实也,故内邪得而生;由偏虚也,故外邪得而入。】
五十难曰:病有虚邪,有实邪,有贼邪,有微邪,有正邪,何以别之?然。从后来者为虚邪,从前来者为实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者为正邪。
【 滑寿曰:五行之道,生我者体,其气虚也。居吾之后而来为邪,故曰虚邪。我生者相,气方实也。居吾之前而来为邪,故曰实邪。正邪,则本经自病者也。】
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中风得之为虚邪,伤暑得之为正邪,饮食劳倦得之为实邪,伤寒得之为微邪,中湿得之为贼邪。
【 滑寿曰:假心为例以发明上文之义。中风为虚邪从后而来,火前木后也。伤暑为正邪,火自病也。饮食劳倦为实邪,从前而来,土前火后也。伤寒为微邪,从所胜而来,火胜金也。中湿为贼邪,从所不胜而来,水克火也。与上篇互相发,宜通考之。】
五十一难曰:病有欲得温者,有欲得寒者,有欲得见人者,有不欲得见人者,而各不同,病在何脏腑也?然。病欲得寒而欲见人者,病在腑也;病欲得温而不欲见人者,病在脏也。何以言之?腑者阳也,阳病欲得寒又欲见人。脏者阴也,阴病欲得温,又欲闭户独处,恶闻人声,故以别知脏腑之病也。
【 纪氏曰:腑为阳,阳病则热有余而寒不足,故饮食衣服居处皆欲就寒也。阳主动而应乎外,故欲得见人。脏为阴,阴病则寒有余而热不足,故饮食衣服居处皆欲就温也。阴主静而应乎内,故欲闭户独处,而恶闻人声也。】
五十二难曰:腑脏发病,根本等不?然。不等也。其不等奈何?然。脏病者,止而不移,其病不离其处;腑病者,彷佛贲响上下行流,居处无常,故以此知脏腑根本不同也。
【 丁氏曰:脏病为阴,阴主静,故止而不移。腑病为阳,阳主动,故上下流行,居处无常。与五十五难文义互发。】
五十三难曰:经言七传者死,间脏者生,何谓也?然。七传者传其所胜也,间脏者传其子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肾传心,一脏不再伤,故言七传者死也。
【 纪氏曰:心火传肺金,肺金传肝木,肝木传脾土,脾土传肾水,肾水传心火。心火受水之传一也,肺金复受火之传再也,自心而始,以次相传至肺之再,是七传也,故七传死者,一脏不受再伤也。】
假令心病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子母相传,竟而复始,如环无端,故曰生也。
【 滑寿曰:吕氏云,间脏者,间其所胜之脏而相传也。心胜肺,脾间之;脾胜肾,肺间之;肺胜肝,肾间之;肾胜心,肝间之;肝胜脾,心间之。此谓传其所生也。愚按《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盖并者并也,相并而传,传其所间,如吕氏之说是也。独者特也,特传其所胜,如纪氏之说是也。越人之义,盖本诸此,详见本篇及《灵枢》四十二篇。但二经之义则以五脏与胃、膀胱七者相传,发其例而其篇题皆以病传为名。今越人则以七传间脏之目,推明二经,假心为例,以见病之相传。若传所胜,至一脏再伤,则死;若间其所胜,是子母相传,则生也。尤简而明。】
五十四难曰:脏病难治,腑病易治,何谓也?然。脏病所以难治者,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传其子也。与七传间脏同法也。
【 滑寿曰:四明陈氏云,五脏者,七神内守,则邪之微者不易传,若大气之入,则神亦失守而病深,故病难治,亦或至于死矣。六腑为转输传化者,其气常通,况胆又清净之处,虽邪入之,终难深留,故腑病易治也。愚按以越人之意推之,则脏病难治者,以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以传其所生也。虽然,此特各举其一偏而言耳。若脏病传其所生亦易治,腑病传其所胜亦难治也。故庞安常云:世之医书,惟扁鹊之言为深,所谓《难经》者也。越人寓术于其书而言之,有不详者,使后人自求之欤?今以此篇详之,庞氏可谓得越人之心者矣。】
五十五难曰:病有积有聚,何以别之?然。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也。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故以是别知积聚也。
【 滑寿曰:积者五脏所生,五脏属阴,阴主静,故其病沉伏而不离其处。聚者六腑所成,六腑属阳,阳主动,故其病浮动而无所留止。】
【 杨氏曰:积,蓄也,言血脉不行蓄积而成病也。】
【 周仲立曰:阴沉而伏,初亦未觉,渐以滋长,日积月累者也。聚者病之所在,与血气偶然邂逅,故无常处,与五十二难意同。】
五十六难曰:五脏之积,各有名乎?以何日何月得之?然。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逆(疒皆)疟,连岁不已。以季夏戊己日得之。何以言之?肺病传于肝,肝当传脾,脾季夏适王,王者不受邪,肝复欲还肺,肺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肥气以季夏戊己日得之。
【 滑寿曰:肥之言盛也。有头足者,有大小本末也。欬逆者,足厥阴之别,贯膈上注肺,肝病故胷中欬而逆也。二日一发为(疒皆)疟,《内经》五脏皆有疟,此在肝为风疟也。抑以疟为寒热病,多属少阳,肝与之为表里,故云左胁,肝之部也。】
心之积名曰伏梁,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病烦心。以秋庚辛日得之。何以言之?肾病传心,心当传肺,肺以秋适王,王者不受邪,心欲复还肾,肾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伏梁以秋庚辛日得之。
【 滑寿曰:伏梁伏而不动,如梁木然。】
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为肌肤。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传脾,脾当传肾,肾以冬适王,王者不受邪,脾复欲还肝,肝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痞气以冬壬癸日得之。
【 滑寿曰:痞气,痞塞而不通也。疸,发黄也。湿热为疸。】
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欬,发肺壅。以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传肺,肺当传肝,肝以春适王,王者不受邪,肺复欲还心,心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息贲以春甲乙日得之。
【 滑寿曰:息贲,或息或贲也。右胁肺部,肺主皮毛,故洒淅寒热。或谓脏病止而不移,今肺积或息或贲,何也?然,或息或贲,非居处无常如腑病,特以肺主气,故其病有时而动息尔。肾亦主气,故贲豚亦然。】
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以夏丙丁日得之。何以言之?脾病传肾,肾当传心,心以夏适王,王者不受邪,肾复欲还脾,脾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贲豚以夏丙丁日得之。此五积之要法也。
【 滑寿曰:贲豚,若豚之贲突不常定也,豚性躁,故名之。令人喘逆者,足少阴之支,从肺出络心注胷中也。此难但言脏病而不言腑病者,纪氏谓以其发无常处也。杨氏谓六腑亦相传行,如五脏之传也。或问天下之物理,有感有传,感者情也,传者气也,有情斯有感,有气斯有传。今夫五脏之积,特以气之所胜传所不胜云尔。至于王者不受邪,是固然也。若不胜者,反欲还所胜,所胜不纳,而留结为积,则是有情而为感矣。且五脏在人身中,各为一物,犹耳司听,目司视,各有所职而不能思,非若人之感物则心为之主而乘气机者也。然则五脏果各能有情而感乎?曰:越人之意,盖以五行之道,推其理势之所有者演而成文耳,初不必论其情感,亦不必论其还不还,与其必然否也。读者但以所胜传不胜,及王者不受邪,遂留结为积观之,则不以辞害志而思过半矣。或又问子言情感气传,先儒之言;则曰形交气感,是又气能感矣,于吾子之言何如?曰:先儒之说,虽曰气感,由形交也。形指人身而言,所以感之主也。】
五十七难曰:泄凡有几?皆有名不?然。泄凡有五,其名不同:有胃泄;有脾泄;有大肠泄;有小肠泄;有大瘕泄,名曰后重。
【 滑寿曰:此五泄之目,下文详之。】
胃泄者,饮食不化,色黄。
【 滑寿曰:胃受病,故食不化。胃属土,故色黄。】
脾泄者,腹胀满泄注,食即呕吐逆。
【 滑寿曰:有声无物为呕,有声有物为吐。脾受病,故腹胀泄注,食即呕吐而上逆也。】
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
【 滑寿曰:食方已,即窘迫欲利也。白者金之色。】
【 谢氏曰:此肠寒之证也。】
小肠泄者,溲而便脓血,少腹痛。
【 滑寿曰:溲、小利也。便指大便而言。溲而便脓血,谓小便不闷,大便不里急后重也。】
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此五泄之要法也。
【 滑寿曰:瘕、结也,谓因有凝结而成者。里急谓腹内急迫,后重谓肛门下坠。惟其里急后重,故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者,小便亦不利也。】
【 谢氏曰:小肠大瘕二泄,今所谓痢疾也。《内经》云,肠澼故下痢赤白者灸小肠俞是也,穴在第十六椎下,两旁各一寸五分,累验。】
【 四明陈氏曰:胃泄即飧泄也。脾泄即濡泄也。大肠泄即洞泄也。小肠泄,谓凡泄则小便先下而便血,即血泄也。大瘕泄,即肠澼也。】
五十八难曰:伤寒有几?其脉有变否?然。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其所苦各不同。
【 滑寿曰:变当作辨,谓分别其脉也。】
【 纪氏曰:汗出恶风者,谓之伤风。无汗恶寒者,谓之伤寒。一身尽疼,不可转侧者,谓之湿温。冬伤于寒,至夏而发者,谓之热病。非其时而有其气,一岁之中,病多相似者,谓之温病。】
中风之脉,阳浮而滑,阴濡而弱。湿温之脉,阳浮而弱,阴小而急。伤寒之脉,阴阳俱盛而紧濇。热病之脉,阴阳俱浮,浮之而滑,沉之散濇。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也,各随其经所在而取之。
【 滑寿曰:上文言伤寒之目,此言其脉之辨也,阴阳字皆指尺寸而言。】
【 杨氏曰:温病乃是疫疠之气,非冬感于寒至春变为温病者,散行诸经,故不可预知,临病人而诊之,知在何经之动,乃随而治之。】
【 谢氏曰:《仲景伤寒例》云,冬时严寒,万类收藏,君子周密则不伤于寒,触冒者乃名伤寒耳。其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以伤寒为毒者,以其最成杀厉之气也。中而即病者,名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暑病者热极而重于温也。又曰阳脉浮滑,阴脉濡弱,更遇于风,变为风温。今按仲景例风温与《难经》中风脉同,而无湿温之说。又曰《难经》言温病即《仲景伤寒例》中所言温疟、风温、温毒,温疫四温病也。越人言其概而未详,仲景则发其秘而条其脉,可谓详矣。庞安常《伤寒总论》云:《难经》载五种伤寒,言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随其经所在而取之。据《难经》,温病又是四种伤寒感异气而变成者也。所谓王叔和云:阳脉浮滑,阴脉濡弱,更遇于风,变成风温。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更遇湿热,变为温毒,温毒为病最重也。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更遇湿气,变为湿温。脉阴阳俱盛,重感于寒,变为温疟。斯乃同病异名,同脉异经者也,所谓随其经所在而取之者此也。庞氏此说,虽不与《难经》同,然亦自一义例。但《伤寒例》言温疫而无湿温,叔和言湿温而无温疫,此亦异耳。】
伤寒有汗出而愈下之而死者,有汗出而死下之而愈者,何也?然。阳虚阴盛,汗出而愈,下之即死;阳盛阴虚,汗出而死,下之而愈。
【 滑寿曰:受病为虚,不受病者为盛。唯其虚也,是以邪凑之;唯其盛也,是以邪不入。即《外台》所谓表病里和,里病表和之谓,指伤寒传变者而言之也。表病里和,汗之可也,而反下之,表邪不除,里气复夺矣;里病表和,下之可也,而反汗之,里邪不退,表气复夺矣,故云死。所以然者,汗能亡阳,下能损阴也。此阴阳字,指表里言之。经曰:诛伐无过,命曰大惑。此之谓欤?】
寒热之病,候之如何也?然。皮寒热者,皮不可近席,毛发焦,鼻藁不得汗。肌寒热者,皮肤痛,唇舌藁无汗。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本藁痛。
【 滑寿曰:《灵枢》二十一篇云: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藁腊不得汗,取三阳之络,以补手太阴。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藁腊不得汗,取三阳于下以去其血者,补足太阴以出其汗。骨寒热者,病无所安,
【 谓一身百脉无有是处也。】
汗注不休,齿未藁,取其少阴股之络;齿已藁,死不治。愚按此盖内伤之病,因以类附之。东垣《内外伤辨》,其兆于此乎?】
五十九难曰:狂癫之病,何以别之?然。狂疾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自辨智也,自倨贵也,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是也。癫疾始发,意不乐,僵仆直视,其脉三部阴阳俱盛是也。
【 滑寿曰:狂发于阳,故其状皆自有余而主动。癫发于阴,故其状皆自不足而主静。其脉三部阴阳俱盛者,谓发于阳为狂,则阳脉俱盛;发于阴为癫,则阴脉俱盛也。按二十难中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四句,当属之此下。重,读如再重之重。重阳重阴,于以再明上文阴阳俱盛之意,又推其极,至脱阴脱阳,则不止于重阴重阳矣。盖阴盛而极,阳之脱也,鬼为幽阴之物,故见之。阳盛而极,阴之脱也,一水不能胜五火,故目盲。】
【 四明陈氏曰:气并于阳,则为重阳;血并于阴,则为重阴。脱阳见鬼,气不守也;脱阴目盲,血不荣也。狂癫之病,《灵枢》二十一篇其论详矣,越人特举其概,正庞氏所谓引而不发,使后人自求之欤?】
六十难曰:头心之病,有厥痛,有真痛,何谓也?然。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者,则名厥头痛。
【 滑寿曰:详见《灵枢》二十四篇。厥,逆也。】
入连在脑者,名真头痛。
【 滑寿曰:真头痛,其痛甚,脑尽痛,手足青至节,死不治。盖脑髓海真气之所聚,卒不受邪,受邪则死。】
其五脏气相干,名厥心痛。
【 滑寿曰:《灵枢》载厥心痛凡五:胃心痛、肾心痛、脾心痛、肝心痛、肺心痛,皆五脏邪气相干也。】
其痛甚,但在心,手足青者,即名真心痛。其真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 滑寿曰:《灵枢》云: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为真心痛。又七十一篇曰,少阴者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心为君主,精神之所舍,其脏坚固,邪不能客,客之则伤心,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其真心痛者,真字下当欠一头字,盖阙文也。手足青之青,当作清冷也。】
六十一难曰: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然。望而知之者,望见五色以知其病。
【 滑寿曰:《素问》五脏生成篇云:色见青如草滋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欲如以缟裹朱;生于肺,欲如以缟裹红;生于肝,欲如以缟裹绀;生于脾,欲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欲如以缟裹紫,此五脏生色之外荣也。《灵枢》四十九篇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又曰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又七十四篇曰: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黑多赤多青皆见者为寒热身痛。面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又如验产妇,面赤舌毒,母活子死;面青舌青,沫出,母死子活;唇口俱青,子母俱死之类也。】
【 袁氏曰:五脏之色见于面者,各有部分,以应相生相克之候,察之以知其病也。】
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
【 滑寿曰:四明陈氏云,五脏有声而声有音,肝声呼,音应角,调而直,音声相应则无病,角乱则病在肝。心声笑,音应征,和而长,音声相应则无病,征乱则病在心。脾声歌,音应宫,大而和,音声相应则无病,宫乱则病在脾。肺声哭,音应商,轻而劲,音声相应则无病,商乱则病在肺。肾声呻,音应羽,沉而深,音声相应则无病,羽乱则病在肾。】
【 袁氏曰:闻五脏五声以应五音之清浊,或互相胜负,或其音嘶嗄之类,别其病也。】
【 此一篇当于《素问》阴阳应象论、金匮真言诸篇言五脏声音及三十四难云云求之,则闻其声足以别其病也。】
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
【 滑寿曰:《灵枢》六十三篇云:五味入口,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心而与汗俱出。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推此,则知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之所起所在。】
【 袁氏曰:问其所欲五味中偏嗜偏多食之物,则知脏气有偏胜偏绝之候也。】
切脉而知之者,诊其寸口,视其虚实,以知其病,病在何脏腑也。
【 滑寿曰:诊寸口,即第一难之义。视虚实,见六难并四十八难。王氏脉法赞曰:脉有三部,尺寸及关。荣卫流行,不失衡铨。肾沉心洪,肺浮肝弦。此自常经,不失铢分。出入升降,漏刻周旋。水下百刻,脉一周身。旋复寸口,虚实见焉。此之谓也。】
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 滑寿曰:以外知之望、闻,以内知之问、切也。神,微妙;圣,通明也。又总结之言圣神,则工巧在内矣。】
六十二难曰:脏井荥有五,腑独有六者,何谓也?然。腑者阳也,三焦行于诸阳,故置一俞,名曰原。腑有六者,亦与三焦共一气也。
【 滑寿曰:脏之井荥有五,谓井荥腧经合也。腑之井荥有六,以三焦行于诸阳,故又置一腧,而名曰原。所以腑有六者,与三焦共一气也。】
【 虞氏曰:此篇疑有缺误,当与六十六难参考。】
六十三难曰:十变言五脏六腑荥合,皆以井为始者何也?然。井者东方春也,万物之始生,诸蚑行喘息,蜎飞蠕动,当生之物莫不以春生。故岁数始于春,日数始于甲。故以井为始也。
【 滑寿曰:十二经所出之穴,皆谓之井,而以为荥俞之始者,以井主东方木,木者春也,万物发生之始。诸蚑者行,喘者息,息谓嘘吸气也。公孙洪传作蚑行喙息,义尤明白。蜎者飞,蠕者动,皆虫豸之属。凡当生之物,皆以春而生,是以岁之数则始于春,日之数则始于甲,人之荥合则始于井也。】
【 冯氏曰:井,谷井之井,泉源之所出也。】
【 四明陈氏曰:经穴之气所生,则自井始,而溜荥、注俞、过经、入合,故以万物及岁数、日数之始为譬也。】
六十四难曰:十变又言阴井木,阳井金;阴荥火,阳荥水;阴俞土,阳腧木;阴经金,阳经火;阴合水,阳合土。
【 滑寿曰:十二经起于井穴。阴井为木,故阴井木生阴荥火,阴荥火生阴腧土,阴腧土生阴经金,阴经金生阴合水。阳井为金,故阳井金生阳荥水,阳荥水生阳腧木,阳腧木生阳经火,阳经火生阳合土。】
阴阳皆不同,其意何也?然。是刚柔之事也。阴井乙木,阳井庚金。阳井庚,庚者乙之刚也;阴井乙,乙者庚之柔也。乙为木,故言阴井木也;庚为金,故言阳井金也。余皆仿此。
【 滑寿曰:刚柔者,即乙庚之相配也。十干所以乙庚而言者,盖诸脏腑穴,皆始于井,而阴脉之井始于乙木,阳脉之井始于庚金,故自乙庚而言刚柔之配,而其余五行之配,皆仿此也。】
【 丁氏曰:刚柔者谓阴井木,阳井金,庚金为刚,乙木为柔;阴荥火,阳荥水,壬水为刚,丁火为柔;阴俞土,阳俞木,甲木为刚,己土为柔;阴经金,阳经火,丙火为刚,辛金为柔;阴合水,阳合土,戊土为刚,癸水为柔。盖五行之道,相生者母子之义,相克相制者,夫妇之类,故夫道皆刚,妇道皆柔,自然之理也。《易》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其是之谓欤?】
六十五难曰:经言所出为井,所入为合,其法奈何?然。所出为井,井者东方春也,万物之始生,故言所出为井也。所入为合,合者北方冬也,阳气入藏,故言所入为合也。
【 滑寿曰:此以经穴流注之始终言也。】
六十六难曰:经言肺之原出于太渊,心之原出于太陵,肝之原出于太冲,脾之原出于太白,肾之原出于太溪,少阴之原出于兑骨
【 神门穴也】 ,胆之原出于丘墟,胃之原出于冲阳,三焦之原出于阳池,膀胱之原出于京骨,大肠之原出于合谷,小肠之原出于腕骨。
【 滑寿曰:肺之原太渊,至肾之原太溪,见《灵枢》第一篇。其第二篇曰:肺之腧太渊,心之腧太陵,肝之腧太冲,脾之腧太白,肾之腧太溪。膀胱之腧束骨,过于京骨为原;胆之腧临泣,过于丘墟为原;胃之腧陷谷,过于冲阳为原;三焦之腧中渚,过于阳池为原;小肠之腧后溪,过于腕骨为原;大肠之腧三间,过于合谷为原。盖五脏阴经止以腧为原,六腑阳经既有腧,仍别有原。或曰《灵枢》以太陵为心之原,《难经》亦然,而又别以兑骨为少阴之原,诸家针灸书,并以太陵为手厥阴心主之腧,以神门在掌后兑骨之端者,为心经所注之腧,似此不同者,何也?按《灵枢》七十一篇曰:少阴无输,心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兑骨之端也。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又第二篇曰:心出于中冲,溜于劳宫,注于太陵,行于间使,入于曲泽,手少阴也。按中冲以下并手心主经腧,《灵枢》直指为手少阴,而手少阴经腧不别载也。又《素问》缪刺篇曰:刺手心主少阴兑骨之端,各一痏,立已。又气穴篇曰:脏腧五十穴,王氏注五脏腧惟有心包经井腧之穴,而亦无心经井腧穴。又七十九难曰:假令心病,泻手心主腧,补手心主井。详此前后各经文义,则知手少阴与心主同治也。】
十二经皆以腧为原者,何也?然。五脏腧者,三焦之所行,气之所留止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何也?然。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故名曰原。三焦者,原气之别使也,主通行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原者,三焦之尊号也,故所止辄为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取其原也。
【 滑寿曰:十二经皆以腧为原者,以十二经之腧皆系三焦所行,气所留止之处也。三焦所行之腧为原者,以脐下肾间动气,乃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三焦则为原气之别使,主通行上中下之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也。通行三气,即纪氏所谓下焦禀真元之气,即原气也,上达至于中焦,中焦受水谷精悍之气,化为荣卫,荣卫之气与真元之气通行,达于上焦也。所以原为三焦之尊号,而所止辄为原,犹警跸所至称行在所也。五脏六俯之有病者,皆于是而取之。宜哉!】
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而腧在阳者,何谓也?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腧在阳。
【 滑寿曰:募与俞,五脏空穴之总名也。在腹为阴,则谓之募;在背为阳,则谓之腧。募犹募结之募,言经气之聚于此也。《扁鹊传》腧作输,犹委输,言经气由此而输于彼也。五脏募在腹:肺之募中府二穴,在胷部云门下一寸,乳上二肋间,动脉陷中;心之募巨阙一穴,在鸠尾下一寸;脾之募章门二穴,在季胁下直脐;肝之募期门二穴,在不容两旁各一寸五分;肾之募京门二穴,在腰中季胁本。五脏腧在背,行足太阳之经:肺腧在第三椎下,心腧在五椎下,肝腧在九椎下,脾腧在十一椎下,肾腧在十四椎下,皆侠脊两旁各一寸五分。阴病行阳,阳病行阴者,阴阳经络气相交,贯脏腑腹背,气相通应,所以阴病有时而行阳,阳病有时而行阴也。针法曰:从阳引阴,从阴引阳。】
六十八难曰:五脏六腑,皆有井荥腧经合,皆何所主?然,经言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腧,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腧主体重节痛,经主喘咳寒热,合主逆气而泄。此五脏六腑井荥腧经合所主病也。
【 滑寿曰:主,治也。井,谷井水源之所出也。荥,绝小水也。井之原本微,故所流尚小而为荥。腧,输也,注也,自荥而注,乃为腧也。由腧而经过于此,乃谓之经。由经而入于所合,谓之合,合者会也。 《灵枢》第一篇曰:五脏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
[ 此腧,空穴之总名。凡诸空穴,皆可以言腧。]
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所行,皆井荥腧经合之所系,而所主病各不同:井主心下满,肝木病也,足厥阴之支,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故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心火病也;俞主体重节痛,脾土病也;经主喘咳寒热,肺金病也;合主逆气而泄,肾水病也。】
【 谢氏曰:此举五脏之病各一端为例,余病可以类推而互取也。不言六腑者,举脏足以赅之。】
六十九难曰:经言虚者补之,实者泻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何谓也?然。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当先补之,然后泻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者,是正经自生病,不中他邪也,当自取其经,故言以经取之。
【 滑寿曰:《灵枢》第十篇载,十二经皆有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也。假令肝病虚,即补厥阴之合,曲泉是也;实则泻厥阴之荥,行间是也。先补后泻,即后篇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之意,然于此义不属,非缺误即羡文也。不实不虚,以经取之者,即四十九难忧愁思虑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云云者,盖正经之自病者也。】
【 杨氏曰:不实不虚,是谓脏不相乘也,故云自取其经。】
七十难曰:春夏刺浅,秋冬刺深者,何谓也?然。春夏者,阳气在上,人气亦在上,故当浅取之;秋冬者,阳气在下,人气亦在下,故当深取之。
【 滑寿曰:春夏阳气浮而上,人之气亦然,故刺之当浅,欲其无太过也。秋冬阳气沉而下,人气亦然,故刺之当深,欲其无不及也。经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此之谓也。】
【 四明陈氏曰:春气在毛,夏气在皮,秋气在分肉,冬气在骨髓,是浅深之应也。】
春夏各致一阴,秋冬各致一阳者,何谓也?然。春夏温,必致一阴者,初下针沉之,至肾肝之部,得气引持之阴也;秋冬寒,必致一阳者,初内针浅而浮之,至心肺之部,得气推内之阳也。是谓春夏必致一阴,秋冬必致一阳。
【 滑寿曰:春夏气温,必致一阴者,春夏养阳之义也。初下针,即沉之,至肾肝之部,俟其得气,乃引针而提之,以至于心肺之分,所谓致一阴也。秋冬气寒,必致一阳者,秋冬养阴之义也。初内针,浅而浮之,当心肺之部,俟其得气,推针而内之,以达于肾肝之分,所谓致一阳也。此篇致阴致阳之说,越人特推其理有如是者尔。凡用针补泻,自有所宜,初不必以是相拘也。】
七十一难曰:经言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何谓也?然。针阳者,卧针而刺之;刺阴者,先以左手摄按所针荣腧之处,气散乃内针。是谓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也。
【 滑寿曰:荣为阴,卫为阳,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各有所深浅也。用针之道亦然。针阳必卧针而刺之者,以阳气轻浮,过之,恐伤于荣也;刺阴者,先以左手按所刺之穴,良久,令气散,乃内针,不然则伤卫气也。无、毋通,禁止辞。】
七十二难曰:经言能知迎随之气,可令调之,调气之方,必在阴阳,何谓也?然。所谓迎随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也,随其逆顺而取之,故曰迎随。
【 滑寿曰:迎随之法,补泻之道也。迎者迎而夺之,随者随而济之。然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荣卫流行,经脉往来,其义一也。知之而后可以视夫病之逆顺,随其所当而为补泻也。】
【 四明陈氏曰:迎者迎其气之方来而未盛也,以泻之,随者随其气之方往而未虚也以补之。愚按迎随有二,有虚实迎随,有子母迎随。陈氏之说,虚实迎随也。若七十九难所载,子母迎随也。】
调气之方,必在阴阳者,知其内外表里,随其阴阳而调之,故曰调气之方,必在阴阳。
【 滑寿曰:内为阴,外为阳,表为阳,里为阴,察其病之在阴在阳而调之也。】
【 杨氏曰:调气之方,必在阴阳者,阴虚阳实则补阴泻阳,阳虚阴实则补阳泻阴,或阳并于阴,阴并于阳,或阴阳俱虚俱实,皆随其所见而调之。】
【 谢氏曰:男外女内,表阳里阴。调阴阳之气者,如从阳引阴,从阴引阳,阳病治阴,阴病治阳之类。】
七十三难曰:诸井者,肌肉浅薄,气少不足使也,刺之奈何?然。诸井者木也,荥者火也,火者木之子,当刺井者以荥泻之。故经言补者不可以为泻,泻者不可以为补,此之谓也。
【 滑寿曰:诸经之井,在于手足指梢肌肉浅薄之处,气少不足使为补泻也。故设当刺井者,只泻其荥,以井为木,荥为火,火者木之子也。详越人此说,专为泻井者言也。若当补井,则必补其合。故引经言补者不可以为泻,泻者不可以为补,各有攸当也。补泻反,则病益笃而有实实虚虚之患,可不谨欤!】
七十四难曰:经言春刺井,夏刺荥,季夏刺俞,秋刺经,冬刺合者,何谓也?然。春刺井者邪在肝,夏刺荥者邪在心,季夏刺腧者邪在脾,秋刺经者邪在肺,冬刺合者邪在肾。
【 滑寿曰:荣腧之系四时者,以其邪各有所在也。】
其肝、心、脾、肺、肾而系于春、夏、秋、冬者,何也?然,五脏一病,辄有五色。假令肝病:色青者肝也,臊臭者肝也,喜酸者肝也,喜呼者肝也,喜泣者肝也。其病众多,不可尽言也。四时有数,而并系于春、夏、秋、冬者也。针之要妙,在于秋毫者也。
【 滑寿曰:五脏一病,不止于五,其病尤众多也。虽其众多而四时有数,故病系于春、夏、秋、冬及井、荥、输、经、合之属也,用针者必精察之。】
【 详此篇文义,似有缺误,今且依此解之,以俟知者。】
七十五难曰:经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当更相平。东方木也,西方金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南方火,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
【 滑寿曰:金不得平木,不字疑衍。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者,木金火水欲更相平也。木火土金水之欲实,五行之贪胜而务权也;金水木火土之相平,以五行所胜而制其贪也。经曰:一脏不平,所胜平之。东方肝,西方肺,东方实,则知西方虚矣;若西方不虚,则东方安得而过于实耶?或泻或补,要亦抑其盛而济其不足,损过就中之道也。水能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泻南方火者,夺子之气使食母之有余;补北方水者,益子之气使不食于母也。如此则过者退而抑者进,金得平其木,而东西二方无复偏胜偏亏之患矣。越人之意,大抵谓东方过于实,而西方之气不足,故泻火以抑其木,补水以济其金,是乃使金得与木相停,故曰欲令金得平木也。若曰欲令金不得平木,则前后文义窒碍,竟说不通。使肝木不过,肺不虚,复泻火补水,不几于实实虚虚耶?八十一难文义,正与此互相发明。九峯蔡氏谓水火金木土,谷惟修取相制以泄其过,其意亦同。故结句云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盖为知常而不知变者之戒也。此篇大意,在肝实肺虚、泻火补水上。 或问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当泻火补土为是。盖子有余则不食母之气,母不足则不能荫其子。泻南方火,乃夺子之气,使食母之有余;补中央土,则益母之气使得以荫其子也。今乃泻火补水何欤?曰:此越人之妙,一举而两得之者也。且泻火,一则以夺木之气,一则以去金之克;补水一则以益金之气,一则以制火之光。若补土则一于助金而已,不可施于两用,此所以不补土而补水也。或又问母能令子实,子能令母虚,五行之道也。今越人乃谓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何哉?曰:是各有其说也。母能令子实,子能令母虚者,五行之生化;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者,针家之予夺,固不侔也。四明陈氏曰:仲景云:木行乘金,名曰横。《内经》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木实金虚,是木横而凌金,侮所不胜也。木实本以金平之,然以其气正强而横,金平之则两不相伏而战,战则实者亦伤,虚者亦败。金虚,本资气于土,然其时土亦受制,未足以资之。故取水为金之子,又为木之母,于是泻火补水,使水胜火,则火馁而取气于木,木乃减而不复实。水为木母,此母能令子虚也。木既不实,其气乃平,平则金免木凌而不复虚。水为金子,此子能令母实也。所谓金不得平木,不得径以金平其木,必泻火补水而旁治之,使木金之气自然两平耳。今按陈氏此说,亦自有理,但为不之一字所缠,未免牵强费辞,不若直以不字为衍文耳。观八十一篇中,当知金平木一语可见矣。】
七十六难曰:何谓补泻?当补之时,何所取气?当泻之时,何所置气?然。当补之时,从卫取气;当泻之时,从荣置气。其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阴气不足,阳气有余,当先补其阴而后泻其阳。荣卫通行,此其要也。
【 滑寿曰:《灵枢》五十二篇云: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荣气。盖补则取浮气之不循经者以补虚处,泻则从荣置其气而不用也。置犹弃置之置。然人之病虚实不一,补泻之道,亦非一也。是以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则先补阳而后泻阴以和之;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则先补阴而后泻阳以和之。如此则荣卫自然通行矣。补泻法见下篇。】
七十七难曰: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故曰治未病焉。中工者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治已病也。
【 滑寿曰:见肝之病,先实其脾,使邪无所入,治未病也,是为上工。见肝之病,一心治肝,治已病也,是为中工。《灵枢》五十五篇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故曰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
七十八难曰:针有补泻,何谓也?然。补泻之法,非必呼吸出内针也。知为针者信其左,不知为针者信其右。当刺之时,先以左手压按所针荣腧之处,弹而努之,爪而下之,其气之来,如动脉之状,顺针而刺之。得气,因推而内之,是谓补;动而伸之是谓泻。不得气,乃与男外女内。不得气是谓十死不治也。
【 努,读如怒。】
【 滑寿曰:弹而努之,鼓勇之也;爪而下之,谓搯之稍重,皆欲致其气之至也。气至指下,如动脉之状,乃乘其至而刺之。顺犹循也,乘也。停针待气,气至针动,是得气也。因推针而内之,是谓补。动针而伸之,是谓泻。此越人心法,非呼吸出内者也。是固然也。若停针候气,久而不至,乃与男子则浅其针而候之卫气之分。女子则深其针而候之荣气之分,如此而又不得气,是谓其病终不可治也。篇中前后二气字不同,不可不辨。前言气之来如动脉状,未刺之前,左手所候之气也。后言得气不得气,针下所候之气也,此自两节。周仲立乃云:凡候气,左手宜略重之。候之不得,乃与男则少轻其手于卫气之分以候之,女则重其手于荣气之分以候之,如此则既无前后之分,又昧停针待气之道,尚何所据为补泻耶?】
七十九难曰:经言迎而夺之,安得无虚?随而济之,安得无实?虚之与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何谓也?
【 滑寿曰:出《灵枢》第一篇。得,求而获也。失,纵也,遗也。其第二篇曰: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谓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言虚与实,若得若失者,谓补者佖然若有得也,泻者怳然若有失也,即第一篇之义。】
然。迎而夺之者,泻其子也;随而济之者,补其母也。假令心病泻手心主腧,是谓迎而夺之者也;补手心主井,是谓随而济之者也。
【 滑寿曰:迎而夺之者泻也,随而济之者补也。假令心病,心,火也。土为火之子。手心主之俞太陵也。实则泻之,是迎而夺之也。木者,火之母。手心主之井,中冲也。虚则补之,是随而济之也。迎者迎于前,随者随其后。此假心为例,而补泻则云手心主,即《灵枢》所谓少阴无俞者也。当与六十六难并观。】
所谓实之与虚者,牢濡之意也。气来实牢者为得,濡虚者为失。故曰若得若失也。
【 滑寿曰:气来实牢濡虚,以随济迎夺而为得失也。前云虚之与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此言实之与虚,若得若失。盖得失有无,义实相同,互举之省文尔。】
八十难曰:经言有见如入,有见如出者,何谓也?然。所谓有见如入者,谓左手见气来至乃内针,针入见气尽乃出针,是谓有见如入,有见如出也。
【 滑寿曰:所谓有见如入下,当欠有见如出四字。如,读若而。《孟子》书望道而未之见,而读若如,盖通用也。有见而入出者,谓左手按穴待气来至,乃下针,针入,候其气应尽而出针也。】
八十一难曰:经言无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寸口脉耶?将病自有虚实耶?其损益奈何?然。是病非谓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假令肝实而肺虚,肝者木也,肺者金也,金木当更相平,当知金平木。假令肺实而肝虚微少气,用针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故曰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此者中工之所害也。
【 滑寿曰:是病二字,非误即衍。肝实肺虚,金当平木,如七十五难之说。若肺实肝虚,则当抑金而扶木也。用针者,乃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此所谓实其实而虚其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杀人必矣。中工,中常之工,犹云粗工也。】
【 按《难经》八十一篇篇辞甚简,然而荣卫度数,尺寸位置,阴阳王相,脏腑内外,脉法病能,经络流注,针刺穴俞,莫不赅尽。而此篇尤创艾切切,盖不独为用针者之戒,凡为治者皆所当戒,又绝笔之微意也。于乎!越人当先秦战国时,与《内经》、《灵枢》之出不远,必有得以口授面命传闻煜煜者,故其见之明而言之详,不但如史家所载长桑君之遇也。邵肌乃谓经之当难者,未必止此八十一条。噫,犹有望于后人欤?】
阙误总类
七难:三阴三阳次第,《脉经》不同。《脉经》于三阳则少阳、太阳、阳明,三阴则少阴、太阴、厥阴。
十二难:冯氏谓此篇合入用针补泻之类,当在六十难后,以类相从也。
十四难:反此者,至于收病也,当作至脉之病也,于收二字误。
十六难:问三部九候以下共六件,而篇中并不答所问,似有缺误。
十七难:所问者三,所答者一,疑有缺漏。
十八难:第三节,谢氏谓当是十六难中答辞。第四节或谓当是十七难中或连年月不已答辞。
二十难: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当是五十九难结句之文,错简在此。
二十一难:谢氏曰:按本经所答,辞意不属,似有脱误。
二十三难:经云明知终始云云一节,谢氏谓合在下篇之前,不必然也,只参看。
二十八难: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十二字,当在十二经亦不能拘之之下。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十二字,谢氏以为衍文;或曰当在三十七难关格不得尽其命而死矣之下,因邪在六腑而言。
二十九难: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诸本皆在腰溶溶若坐水中下,谢氏移寘溶溶不能自收持下,文理顺从,必有所考而然,今从之。
三十一难:其腑在气街一句,疑错简,或衍文。三焦自属诸腑与手心主,配各有所,不应又有腑也。
四十八难:诊之虚实下,濡者为虚、牢者为实八字,《脉经》无之,谢氏以为衍文,杨氏谓按之皮肉柔濡为虚、牢强者为实。然则有亦无害。
四十九难:第五节,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二句,与上下文无所关,疑错简或衍文。
六十难:其真心痛者,真字下当有一头字,盖总结上两节也。
六十九难:当先补之,然后泻之,八字疑衍。
七十四难:篇中文义,似有缺误,今且依此解之,俟后之知者。
七十五难:金不得平木,不字疑衍,详见本篇。
八十一难:是病二字,非误即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一
脉法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 注 色为阳,血为阴,色有阴阳,而脉亦有阴阳。夫色有清明浊暗,五色之见于面也,各有部分,审清浊而知病之从来,知部分则知病之所在。《金匮要略》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心中上气者,欬;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则愈。虚则不治。在上焦,其吸促;在下焦,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又曰: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平脉篇曰: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者里病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此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也。视权衡规矩而知所苦者,观四时所应之脉而知病之所主者何脏。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以治者,寸主在上为阳,尺主在下为阴;浮为在表为阳,沉为在里为阴;滑主气为阳,濇主血为阴。审察脉之上下表里气血,而知病之生于阴生于阳,而以法治之也。夫诊有五过,诊无差误,则治之不失矣。】
阴阳别论
黄帝问曰:人有四经十二从,何谓?岐伯曰:四经应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也。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谨熟阴阳,无与众谋。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凡持真脉之脏脉者,肝至悬绝急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
【 注 四经者,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毛、冬脉石,应四时之气也。十二从者,手足三阴三阳之气,从手太阴顺行至足厥阴也。应十二月者,手太阴应正月寅,手阳明应二月卯,足阳明应三月辰,足太阴应四月巳,手少阴应五月午,手太阳应六月未,足膀胱应七月申,足少阴应八月酉,手厥阴应九月戌,手少阳应十月亥,足少阳应十一月子,足厥阴应十二月丑。十二脉者,六腑六脏之经脉。十二经脉乃脏腑阴阳配合,故知阳者可以知阴,知阴者可以知阳,能知阴阳,可别死生。夫胃脘之阳,资养五脏,五脏相生而各有五,是以五五二十五阳也。五脏为阴,如无阳和之胃气,而真脏之脉见,则脏气为败必死。所谓二十五阳者,乃胃脘所生之阳气也。四时五脏,皆得微和之胃气,故为二十五阳也。能别阳和之胃气,则一有不和,便可知病处。能别真脏之阴脉,则知肝脉至者期十八日死,心脉至者九日死也。手足三阳之脉,手走头而头走足,故曰三阳在头。手足三阴之脉,足走腹而腹走手,故曰三阴在手。十二经脉虽有手足阴阳之分,然皆一以贯通也。能别于阳之脉证者,知一阳二阳三阳之发病及阳结之为病也。至于三阳搏鼓三日死,二阳俱搏十日死,忌,死忌也,言别于阳者知所病之证及死忌时也。别于阴之脉者,知一阴二阴三阴之发,病及肝之心,心之肺,以至于阴搏之死证也。所谓阴阳者,胃脘之阳,真脏之阴,手足之三阳,手足之三阴也。言审辨阴阳之脉,谨熟之于心,应之于手,无与众相谋论也。手足之阴阳,乃六脏六腑之经脉,故当以脉之来去、动静、迟数而分别其阴阳。悬绝者,真脏孤悬而绝无胃气之阳和也。急者,肝死脉来急益劲,如张弓弦也,木生于地,故死于九九之数。肺主天气,绝于六六之期。水火本于先天,故死于生成之数。脾土寄于四季,故绝于四日之周。五脏死期,总合大衍之数。】
鼓一阳曰钩,鼓一阴曰毛,鼓阳胜急曰弦,鼓阳至而绝曰石,阴阳相过曰溜。
【 注 鼓,动也。一阳之气初升,故其脉如弦之端直,以应春生之气。一阴之气初升,故其脉如毛之轻柔,以应秋阴之气。阳气正盛,故其脉来盛去悠,如钩之急,以应夏热之气。至者为阳,阳气伏藏,故脉虽鼓至而断绝,以应冬藏之气。溜,滑也。阴阳相遇,其脉则滑,长夏之时,阳气微下,阴气微上,阴阳相过,故脉滑也。】
六节脏象论
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
【 注 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阳气从左而行于右,阴气从右而行于左,故以人迎以候三阳之气。一盛病在少阳,少阳主春升之气也。太阳主夏,阳明主秋。四盛以上者,言人之阴阳惟阳太盛,名曰格阳。盖阳主在外,阳格于外,不得三阴中见之化以和之,此三阳之太过也。】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以上为关阴。
【 注 寸口,手太阴之两脉口,以候三阴之气也。厥阴主乙木春生之气,故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之气少阴,三之气太阴。四盛以上者,人之阴阳惟阴太盛,名曰关阴。盖阴气主内,关阴于内,不得三阳中见之化以和之,此三阴之太过也。】
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 注 俱四倍以上者,阴阳俱亢极也。天有阴阳,地有阴阳,阳盛之下yin精承之,阴盛之下阳气承之,阴阳承制而交相生化者也。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阴阳和平,是为无病。如阴阳俱盛而不和,是不能及于天地阴阳精气之承制,则死矣。】
五脏生成篇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
【 注 心主血,故合于脉。经云: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多食咸,则水味太过而伤心,其脉凝泣而色变矣。】
诸脉者皆属于目。凝于脉者为泣。
【 注 五脏六腑之精,十二经脉,皆上注于目。冲任之血,溢于皮肤,渗于络脉,故凝于皮肤则为痹,凝于络脉则泣濇而不能流行矣。】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
【 注 始者,言邪始在三阴三阳之气分也。五决者,审别五脏阴阳之经气以决其病也。欲知其病之始在某经,先分立五脏为根本,审其邪病某经之气某脏之经也。】
夫脉之大小、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 注 小者正气虚,大者邪气盛;滑主血伤,濇为少气;浮为在外在腑,沉为在内在脏。此六者,脉之提纲,可以指别也。五脏在内而气象见于外,以五行之理可类而推之。五脏之相合于五音,发而为声,可以意识。视五色之微见,可以目内察之。能审色脉之相应,以辨病之死生,则万鵁o失矣。】
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
【 注 赤当脉,脉合心,故曰赤脉之至也。喘,急疾也。心脉之至急而牢,主积气于中,当时害于食。盖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有积于中,故害于食,名曰心痹,积气痹闭于心下也。此得之外淫之邪,因思虑而心虚,故邪气乘虚而留于内也。】
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胷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
【 注 呼吸急则脉亦急,故以呼吸之喘息以形容脉之急疾也。肺主气而虚,故脉浮。病气而不病血,病上而不病下,故脉上虚而下实也。阳气虚则善为惊,胷中为气之海,上注于肺,以司呼吸,邪积于上,则膻中之正气反虚,故为虚喘也。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阴阳虚乘,则为往来之寒热矣。酒者熟谷之液,其气慓悍,入于胃中则胃胀,气上逆则满于胷中,醉而使内,则气上逆,故有积气在胷中也。入房太过则伤肾,肾为本,肺为末,本伤,故肺虚也。】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 注 脉长而弹,弦而急也,弦则为减,诸急为寒,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也。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也。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手中,过阴器器 原作气,据《灵枢》经脉改。,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痛相同,而腰痛足冷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
【 注 脾属四肢,四肢汗出当风,则风湿内乘于脾而为积气,脾气不能灌溉于四旁,则逆于中而为厥气矣。名曰厥疝者,气逆而痛也。夫男女气血相同,受病亦属同法,故于中央土脏而曰女子同法者,欲类推于四脏也。】
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 注 尺以侯肾,黑脉之至,上坚而大者,肾脏有积而肾脉坚大也。上坚者,坚大在上而脉不沉也。与阴者,小腹而兼于前阴也。清水,冷水也。肾脏寒水主气,亦同气相感也。】
移精变气论
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之长,命曰圣王。
【 注 天有八风,在人则有五经之风,谓调理五脉之邪也。色者气之华,脉乃精之液,变化相移者,移精变气也。观其移精变气以通神明之妙,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日月者,天地阴阳之精也。色为阳,脉为阴,常求其色脉之要,总不外乎阴阳,故知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则其要在是矣。夫色之变化,五色以应四时之脉,色生于脉也。能贵重色脉以合于神明,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是谓圣王。】
脉要精微论
黄帝问曰:诊法何如?岐伯对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
【 注 饮食于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脉盛则络脉虚,是以饮食未进,则经络调匀,血气未乱,故可诊有过之脉。动静者,阴阳动静也,精明五脏之精神,见于声色也。切脉观色,以知脏腑强弱虚实,兼视形体之盛衰,以此参伍错综斟酌之,以决其死生之分焉。】
夫脉者,血之腑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濇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
【 注 血行脉中,脉故为血之腑。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脉随气行,故脉长则气平,脉短则气病矣。心主血,脉数乃热迫所生,故烦心。大则病进于脉内。上盛谓寸口脉盛,主气上升而气高。下盛谓尺中脉盛,主气下逆而为胀。代脉者动而中止,不能自还,主气之衰败也。脉中之荣气宗气不足,故脉细如丝。濇主少血,故心虚而为痛矣。浑浑,浊乱疾流之貌;革至者,迥易于平常也。此血脉受邪而内乱如涌泉也。夫色生于血,病进于脉,而色亦败恶矣。绵绵其去,如弦细而欲绝者,形容其脉去之象也。病进而脉至如此之盛,血亡而脉去如此之衰,血者神气也,邪盛正亡,不治之死证矣。】
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
【 注 言脉合阴阳四时,诊脉而知病之所在,病成而变为他病,候尺寸以分别脏腑外内、上下、左右,曲尽其脉要精微之理。】
岐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
【 注 人之阴阳出入,与天运转之大相合。天气包乎万物之外,运转于六合之内。其变动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言阳气从生升而至于盛长也。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阴气自清肃而至于凛冽也。此四时阴阳之变动,而脉亦与之上下浮沉也。春时天气始生,而脉耎弱,轻虚而滑,如规之圆转而动也。夏时天气正方,其脉洪大,如矩之方正而盛也。秋时天气始降,其脉浮平,有如衡之平准也。冬时天气闭藏,其脉沉石,有如权之下垂也。四十五日者,从冬至而至立春,从夏至而至立秋。冬至一阳初生,阳气微上,阴气微下,至春而阳气方始,至夏盛长,而阴气下藏矣。夏至一阴初生,阴气微上,阳气微下,至秋而阴气清凉,至冬凛冽而阳气伏消矣。阴阳升降,出入离合有期,而脉亦与之相应如期,而脉气相失,则知脉之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也。察脉之纲领,当从阴阳始,即冬至阳气微上,夏至阴气微上,阴阳上下,自有经常之理。然又从五行而生,如春木生夏火,火生长夏土,土生秋金,金生冬水,水生春木,生之有度,而四时为五行相生之宜矣。夫四时有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至而太过、至而不及,而人亦应之。是以脉之不及则补之,太过则泻之,与天地四时太过不及、阴阳之道,合之如一。得一之情,可以知死生矣。然必声合天地之五音,色合天地之五行,脉合天地之阴阳,而始能得一之情以知死生也。】
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
【 注 欲知四时五行阴阳外内,在诊脉之精微,故当虚静其心志,守而勿失。鱼在波,虽出而未浮,如春升初出之象。在肤,浮在外也,泛泛充满之象,万物有余,盛长之极也。秋气降收,如蛰虫之将去外而内藏之象。冬令闭藏,故脉沉在骨,如蛰虫之封闭,如君子之居室,藏而勿出也。然欲知在内脏腑阴阳之虚实者,按其脉而记之;欲知外之四时阴阳者,终而始之。盖阳气之始者,阴气之将终也,以阴阳之出入而应四时之脉也。】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其软而散者,当消环自已。
【 注 脉搏击应手有力而长,此为太过之脉,心火太过,故当病舌卷。心主言,故不能言。其软而散者,此为不足之脉,心液不足,则火郁而为消渴之病。心藏神,得神机环转而病自已也。】
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唾血。其软而散者,当病灌汗,至令不复散发也。
【 注 肺主气而主行荣卫,阴阳气盛,太过则血随而上逆。其不及,当病灌汗。灌汗者,脾土灌溉之汗。盖脾气散津,上归于肺,肺气通调而后水津四布。今肺气虚不能输布水液,脾气自灌于肌腠皮肤,至令肺气不复通调而散发也。】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注 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盖水溢于皮肤,故其色润泽也。肝主疏泄,肝气虚而渴暴多饮,以致溢于皮肤肠胃之外而为饮也。】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当病食痹。
【 注 足阳明之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下足趺。髀伤,故脉盛而色赤也。饮食于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胫肿,脾气虚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也。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
【 注 病形病气,见于形证也。盖脏腑经络相连,阴阳相应,是以脉见于脏而形见于腑也。】
帝曰:诊得胃脉,病形何如?岐伯曰:胃脉实则胀,虚则泄。
【 注 胃为阳,脾为阴,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是以脉见于胃而病见于脾也。】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此新病也。
【 注 有故病因伤五脏之色脉,复感暴至之病,有似乎病成而变也。夫病久则色脉伤,脉小而色不夺,故知为新病。脉与五色俱夺者,乃血气俱伤,故为久病。若暴至之病自外而内,色脉之伤从内而外,故有病而色脉俱不夺者,知为新感之病也。】
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 注 毁伤筋骨,故肝与肾脉并至。而其色苍赤不见血者,谓筋骨伤而血不伤也。如已见血而血伤,则又若中水伤心,而心脉亦并至矣。】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上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
【 注 尺内,尺中也。两旁,两尺部之外旁也。季胁,两胁之下杪也。尺以候肾,以左右两尺而候两肾也。两肾附于季胁,是季胁之内乃是两肾,两肾之内乃是腹中,故尺内候腹中,尺外以候肾。尺之两旁以候季胁,是两旁更出于外也。所谓外内者,脉体本圆,用指向外以候内,向内以候外,候脉之两侧也。中附上者,附左尺而上左手之关脉也。心肝居左,故左以候肝。膈者,胷胁内之膈也。肝居胁内,故以关候肝。膈气在中,故以内候膈。右外者,附右尺而上右手之关脉也。脾主中土,故以关内候脾;阴内而阳外,故以关外候胃。上附上右者,从右关而上右寸口也。心肺居上为阳,故以两寸候气。胷中者,宗气之所居也。左外,左寸口也。膻中者,臣使之官,心主之相位也。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寸为阳,尺为阴,故以两手关前以候形身之前,关后以候形身之后。上竟上者,从尺关而直上于鱼也;下竟下者,从寸关而直下于尺也。夫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此又以阴阳之气竟上竟下,而候形身之上下也。】
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
【 注 脉者,阴阳血气之荣行。粗大者,阳乘于阴也。阳在外,阴在内,阳乘于阴,故热中也。】
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癫疾。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
【 注 来疾去徐者,来盛去悠也。上实下虚者,寸实尺虚也。此气惟上逆,阳盛阴虚,所谓一上不下,寒厥到膝,气上不下,头痛癫疾是也。来徐去疾者,此阳虚阴盛,为恶风也。盖风为阳邪,伤入阳气,在于皮肤间。风之恶厉者,从表阳而直入于里阴,故去疾下实也。阳气受邪,则正气虚伤,故来徐。上虚邪气内陷,故去疾下实。】
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眴仆。
【 注 有脉,有厥脉之因、厥脉之象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转而不回者也。如脉俱沉细而数者,此少阴厥也。少阴之气不上合于阳明,转输于脏腑,故惟见少阴本脉之沉细也。阳明之热反下入于阴中,故数也。若沉细数散者,此阴中所陷之阳散,而阴阳相乘,故为寒热也。如浮而散者,此复上逆于阳分,故为眴仆。经曰:清浊之气相干,乱于头,则为厥逆眴仆。】
诸浮不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
【 注 诸浮者,无论左右三部之浮皆在阳分。其浮而躁者,在手之三阳也。无论左右三部之细而沉皆在阴分。其沉细而有静者,在足之三阴也。太阳少阴为水火阴阳之主,故为热、为骨痛也。】
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
【 注 诸浮在阳,诸沉在阴者,在阴阳之气也,故为热为骨痛。如在阳,则脉见数动,而为便脓血之经证矣。阳热在经,故脉数动。热伤血分,故便脓血。经血下泄,故一代也。】
诸过者切之濇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
【 注 诸过者,谓诸邪所伤而为有过之脉也。有余者,邪气之有余也。阳气有余,则阳气受伤,故脉濇。如邪入于阴,则经血沸腾,故脉滑也。邪在阳分,故身热无汗。邪在阴分,故多汗身寒。阴阳并受其邪,则无汗而寒也。】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
【 注 推,详也。推详其脉之偏于外内上下也。推而外之者,以左右之三指向外按之,若脉偏盛向内而不外者,此邪在心腹之间而成积也。推而内之者,以左右三指向内以候之,若脉偏盛于外而不内者,此邪在外而身有热也。推而上之者,以三指平按而审之,上而不下,乃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乃气下盛上虚,当主头项痛也。外内论邪气之有余,上下论正气之不足。】
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 注 所谓外内上下者,非浮沉举按之法也。若谓浮为在外,沉为在内,病腰脊痛而身有痹者,直按之至骨,如心腹之积,又当何如而按之?】
平人气象论
黄帝问曰:平人何如?岐伯对曰: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当以不病调病人,医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为法。
【 注 平人,无病之人也。无病之人,自有平常之脉,反常则为病矣。出气曰呼,入气曰吸,一呼一吸为一息。平人之脉,一呼再动,一吸再动,闰以太息,呼吸定息脉计五动也。不病者其息平,病者其息乱。医者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是为候诊之法。】
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曰少气。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濇曰痹。人一呼吸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死,乍疏乍数曰死。
【 注 一呼一动,一吸一动,减于平人过半,故主气之衰微。若一息之中脉六动者,气之太过也。吸而躁急者,有余之邪从外而内也。温病者,冬伤于寒至春发为温病,冬伤于风至春发为风温,此皆伏匿之邪由内而外,从阴而阳,故尺中热也。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故尺不热。气分之邪,留而不去,则迫于经,故脉滑也。痹者,闭也。邪积而不行,故脉濇泣也。四动以上,太过之极也。脉绝不至,不及之极也。乍数乍疏,或太过,或不及,气之乱也。此皆不平之甚,故为死脉。】
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 注 平人之常,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故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是生机已绝,绝则死矣。】
春胃微弦日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脏真散于肝,肝藏筋膜之气也。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长夏胃微软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耎弱有石曰冬病,弱甚曰今病。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也。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 注 胃气乃中土柔和之气,弦乃东方春木之象,微乃胃气之和,故春得胃气而脉微弦曰平,弦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毛为秋脉属金,如春虽得微弦之平脉,而兼有轻浮之毛,此金来克木,至秋金令之时则当病矣。如毛(月末)过甚,此木受金刑,当主即病。脏真者,真脏所藏之神也。神在脏为肝,在体为筋,言真脏之神散于肝,而主藏筋膜之气也。钩乃南方夏火之象,微则柔和之胃气也。夏得胃气而脉微钩曰平,钩甚而少微和之气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石乃冬令之脉微钩而带石,乃火中有水,至冬水气所主之时而为病矣。如水气太甚,此火受水克,当即病矣。夏脏之元真通于心,而主藏血脉之气也。长夏湿土,主气微软弱者,中土柔和之气也。代者相离之脉,盖脾主四季,四季有交相更代之气,是以柔和相离,脾之平脉也。如但代而无微软之和,此胃气已绝,故为死脉。盖脾之得以灌溉于四脏者,由胃气之所生,故但代无胃曰死。软弱有石,是所不胜之水气反来侮土,至冬时水气反虚而为病矣。弱甚者,脾气太弱,当主即病。盖言乘侮太甚者即病,而本气虚者亦即病矣。土脏之元真濡于脾,而主藏肌肉之气也。毛乃秋金之脉,微则柔和之胃气也,秋得胃气而脉微毛曰平,毛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是所不胜之木气反来侮金,则木虚其本位矣。至春当木旺之时,而木气反虚,是以为病,所谓侮反受邪寡于畏也。弦甚者乘侮太过,而金气当即病矣。金脏之元真高居于肺,而主行荣卫阴阳,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石乃冬藏之脉,微则柔和之胃气也,肾得胃气而脉微石曰平,石多而少柔和之气曰肾病,但石而无胃气曰死。石而有钩,火侮水也,立夏火气反虚而为病矣。若乘侮太甚,当主今病。水脏之元真下藏于肾,而主藏骨髓之气也。】
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盛喘数绝者,则病在中结而横有积矣。绝不至曰死。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
【 注 宗气者胃腑水谷之所生,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司呼吸,行于十二经隧之中,为脏腑经脉之宗,故曰宗气。胃之大络贯膈络肺,出于左乳下,而动应衣,乃胃脏宗气之所出,此脉以候宗气者也。五脏无胃气曰死者,宗气或绝于内而或泄于外也。如喘盛而乳下之脉数绝者,宗气病于膻中也。如脉结而有止者,虚里之横络有积滞也。是胃气少而为五脏之病者,宗气之有虚有实也。如虚里之脉绝不至者,胃腑之生气绝于内也。乳之下其动甚而应衣者,宗气欲泄于外也。此无胃气而为五脏之死脉也。】
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寸口脉沉而喘,曰寒热。
【 注 寸为阳,尺为阴;外为阳,内为阴;皮肉筋骨为阳,腹中胁内为阴。盖天地四时之气从外而内,由阳而阴,故以寸口之浮沉以候外因之外内也。寸口脉中手短者,此惟在寸之阳部,故主头痛,诸阳气之在上也。寸口脉中手长者,寸脉直下于尺也,此阳邪直行于下部,故主足胫痛也。中手促上击者,浮而搏击应手,此阳邪不上不下,故主在肩背之中也。此以外邪在于形身之外,而有上中下之分也。沉为在里,浮主在外。寸口脉沉而坚,主病邪坚积在里;若浮而盛,主邪病在外,此以寸口之浮沉而别外邪之在形身之外内也。寸为阳,沉为阴,寸口脉沉而此弱,正气虚而阳邪直入于里阴,阴阳相乘,故主寒热;阳邪入里,故又主疝瘕而少腹痛也。此缘正气弱而阳邪直入于里阴之下也。胁下主身半之中,腹中为形身之里,寸口脉沉而横,是外邪入于里阴之中,故主胁下腹中有横积也。邪气上逆则喘,寸口脉沉而喘,此外因之阳邪入于里阴而上逆,阴阳相搏,故为寒热。此又以寸口之沉,候外因之邪入于里阴,而亦有上中下之别也。】
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曰病在内。脉小弱以濇,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濇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紧曰胀。
【 注 脉盛脉小者,槩左右三部脉而言也。夫以寸口浮沉以候病之外内上下者,候表里阴阳之气也。盖天地四时之邪始伤气分,留而不去则入于经,亦有始终留于气分者,有即转入于经者。邪之中人,变幻不一,故当以脉甄之,是以气分之邪止见寸口之浮沉长短,如入于经,则有滑濇紧急之形象矣。夫脉乃阴血,气分之阳邪入经,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是以脉盛滑者病在外,有余之病,故坚而有力也。夫经脉外络形身,内连脏腑,病在内者,故小实而坚也。此以三部之盛滑小实,而分别邪正之在外在内也。始受之病,邪正相持,故滑浮而疾;久则血脉已伤,故小弱以濇也。诸急为寒,故主疝瘕在内。滑主阳热,故主风邪在阳。此又以三部之急滑,以别邪病之在阳络阴络也。痹者闭也,风寒湿邪,皆能为痹,或在于皮肉筋骨之间,或内舍于五脏六腑,故痹病于外内之间者,其脉皆主濇也。缓为脾脉,滑则热盛于中,紧则为寒,故主腹胀也。此外因之邪入于腹中而有寒热之分也。】
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
【 注 阴阳者,气血外内上下也。言脏腑之脉阴阳并交,雌雄相应,内外循环为顺;如阴阳反逆,其病为难愈。脉得四时之顺者,春脉微弦,夏脉微钩,此得四时生气之顺而无他变也。反四时者,春胃而有毛,夏胃而有石也。间脏者,相生而传也;不间脏者,相克而传也。如外淫之邪,始伤皮毛,则内合于肺,肺欲传肝而肾间之,肾欲传心而肝间之,肝欲传脾而心间之,心欲传肺而脾间之,脾欲传肾而肺间之也。】
臂多青脉曰脱血。
【 注 臂多青脉者,臂内浮见之络脉多青,盖因脱血而不华于色也。】
尺脉缓濇,谓之解(亻亦)。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濇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
【 注 缓为脾脉,濇主脏气之不足,此脾脏之为病也。尺属阴而主血,脉宜沉静,盛者肝脏之火盛而血不藏也。《灵枢》诊尺篇曰:尺肤濇者,风痹也。夫邪迫于经,其脉则滑,以风之阳邪闭于皮肤之间而迫于经脉,故主多汗。所谓阳加于阴谓之汗,汗乃阴之液也。此以诊尺而知肺合之表汗也。诊尺篇曰: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夫阳气生于阴中,尺肤寒,生阳之气少矣。阳气衰于下,故主虚泄。泄则亡阴,故脉细也。此以诊尺而知肾脏之生阳、下焦之虚泄也。尺肤粗常热者,火热下行,故主热中,此诊尺而知心火之下行也。夫阴阳气血,由阴而阳,从下而上,是以诊尺而知病之外内上下也。】
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脾见甲乙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是谓真脏见者死。
【 注 夫五脏之气,乃由地之五行而生;而地之五行,又乃由天之十干所化。是以生于五行而死于十干也。】
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也。
【 注 以妇人之两手尺部候之,若左手之少阴肾脉动甚者,当姙男子,以左男而右女也。】
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
【 注 后章论五脏之气外合于四时,故虽未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之脏形,而阴阳出入之大概不可逆也。】
风热而脉静,泄而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濇坚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
【 注 夫天地有四时之寒暑,而人之气血有浮大沉瘦之阴阳,即受病之脉气,亦有外内虚实之相应,故脉不应病者,命曰反四时也。如风热之病,气应浮动而脉反静;泄脱之病,气应虚收而脉反实;病在中者,气应沉实而脉反虚;病在外者,气应升浮而脉反坚濇。此脉证之不相应者,正气乱也,故为难治。】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 注 五脏皆禀气于胃,胃气者,水谷之所资生,故人以水谷为本,胃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也。所谓无胃气者,真脏脉见而不得微和之气也。又非惟微和之为胃气也,即真脏之脉亦胃气之所生也。故曰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者,春为弦,夏为钩,秋为毛,冬为石,皆得胃气而为之也。故曰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太阳脉至洪大以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
【 注 夫脾与胃,以膜相连耳,是以胃气之行于五脏者,由脾气之转输,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是以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焉。故太阳之洪大,阳气之盛也;少阳之乍忽,初生之象也;阳明之浮大而短者,两阳合明,阳盛而间于二阳之间也。此三阳之气也,亦胃腑之所生也。】
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夏以胃气为本。
【 注 累累如连珠者,滑利如珠,连绵相贯,心脏和平之象。琅玕,美石之似珠者,取其温润而柔滑也。此脏真之脉柔软和平者,得四时之胃气也。前节以四时胃气资于脏真,故曰春胃微弦,夏胃微钩。此节以五脏之真得四时胃气,故曰平心脉来夏以胃气为本,平肺脉来秋以胃气为本,以是脉象之少有不同也。盖弦、钩、毛、石者,脏真之气象也。如连珠如榆荚者,脏真之体象也。】
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
【 注 喘喘,急疾貌。喘喘连属,心气不安也。曲者钩之象,其中微曲,心气虚也,故当主心病。居,不动也。曲而不动,如操带钩,无如珠生动之象矣。】
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
【 注 厌厌,安静貌。聂聂,轻小也。落,降收也。如落榆荚者,言虽轻薄而中不虚。盖肺脉虽主收降轻虚之象,而资生于脾土,是以有如榆荚之轻而中不虚也。】
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 注 不上不下,往来濇滞也。如循鸡羽,较之榆荚更属轻虚,其中又不得生我之土象,而反有贼我之木体。如风吹毛,散乱剧也。】
平肝脉来,耎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
【 注 软弱,初生柔和之气也。以手相呼曰招。招招,乍起乍伏之象,形容其初生之脉象。长竿末梢,长而耎也。此皆本于胃气,故脏真之脉,得以柔软和平。】
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
【 注 盈实,则非软弱招招之象矣。如循长竿,非若梢末之软弱矣。滑脉如珠,弦长带滑,如竿之有节矣。辨脉篇曰:累累如循长竿者,名曰阴结也。此肝气病而阻结也。急益劲如新张弓弦,强劲之剧,胃气绝也。】
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长夏以胃气为本。
【 注 和柔,中土和柔之气也,相离时一代也。盖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故柔和之中而有相离之代散也。鸡足有四爪践地,极和缓,形容脾土之灌溉四脏,有如鸡之践地和缓而四散也。】
病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
【 注 实而盈数,阜实而无柔和之气也。如鸡举足,拳而收敛,不能灌溉于四脏也。】
死脾脉来,锐坚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 注 如乌之喙者,坚止而无柔和相离之象也;如鸟之距者,较鸡举足更拳急也;如屋之漏者,点滴稀疏而不能灌溉也;如水之流者,湿土之气四散也。盖言脾主中和之气,如太过不及之甚者,皆为死脉也。】
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
【 注 喘喘累累,沉石生动之象也。如钩者,浮而中空水之体也。按之坚者,石之象也。】
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
【 注 如葛如索者,木象也。盖沉石者,肾之本体,如引葛而按之益坚,是肾气不藏而外泄矣。如夺索者,如引葛而更坚劲矣。如弹石者,无喘累生动之气,肾之死象也。】
玉机真脏论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
【 注 春弦、夏钩、秋毛、冬石,脏真之神也。此言真脏之脉,资生于胃,输禀于脾,合于四时,行于五脏,五脏相通,移皆有次,如璇玑玉衡转而不回者也。如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至其所不胜则死。有为风寒外乘亦逆传所胜而死者,有为五志内伤、交相乘传而死者,有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真脏之神为所不胜之气乘之者,皆奇恒之为病也。故曰: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言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是以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言春时之脉,肝脏主气,而合于东方之木,如万物之始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盖以脏真之气而合于四时,非四时之气而为五脏之顺逆也。】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
【 注 实而强者,盈实而如循长竿也。不实而微者,无端长之体也。此言五脏之神气由中而外,环转不息。如气盛强,乃外出之太过;如气不足,则衰微而在中。太过不及,皆脏真之气不得其和平而为病也。】
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
【 注 夫五脏之脉,行气于其所生,受气于所生之母。若肝则行气于心而受气于肾也,然春脉太过,则气并于上。经曰:气并于上,乱而喜忘。气上盛而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而巅疾也。《金匮要略》曰:胷痛引背,阳虚而阴弦故也。盖春木之阳生于肾水之阴,阴气虚寒以致生阳不足,故胷痛引背也。胁胠乃肝肾之部分,生气虚而不能外达,故逆满于中也。】
帝曰:善。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
【 注 心脉通于夏,气如火之发焰,如物之盛长,其气惟外出,故脉来盛而去悠,有如钩象,其本有力而肥,其环转则秒而微也。】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
【 注 来盛者,盛长之本气也。去亦盛者,太过于外也。来不盛者,盛长之气衰于内也。去反盛者,根本虚而末反盛也。】
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欬唾,下为气泄。
【 注 身热肤痛者,心火太过而淫气于外也。浸淫,肤受之疮火热盛也。其不及,则反逆于内,上熏肺,为欬唾,下走腹而为气泄矣。夫心气逆则为噫,虚逆之气不上出而为噫,则下行而为气泄。气泄者,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帝曰:善。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
【 注 秋气降收,外虚内实。内实,故脉来急;外虚,故浮而散也。】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
【 注 如榆荚而两旁虚中央实,此肺之平脉,坚则为太过矣。毛而微,是中央两旁皆虚,此所生之母气不足,而致肺气更衰微也。】
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 注 肺主周身之气,太过则反逆于外而为背痛,肺之俞在肩背也。经曰:气并于肺则忧;其不及则令人气虚而喘,呼吸少气而欬。虚气上逆,则血随而上行;虚气下逆,则闻呻吟之病音。盖肺主气而司呼吸开阖,其太过则盛逆于外,其不及则虚逆于内也。】
帝曰:善。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
【 注 营,居也。言冬气之安居于内,如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沉而搏者,沉而有石也。】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
【 注 如弹石者,石而强也。肾为生气之原,数则为虚,生气不足也。】
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帝曰:善。
【 注 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闭藏,太过则气外泄而根本反伤,故为懈惰。少气,生阳之气不足,故脊中痛。心主言而发原于肾,根气伤故不欲言也。其不及,则心肾水火之气不能交济,故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胁骨之(月少),当两肾之处。肾之生阳不足,故(月少)中冷也。肾合膀胱,肾虚而不能施化,故小便变而少腹满也。】
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
【 注 此总结上文而言也。盖脏真之气,合于四时,有升降浮沉之序,如逆其顺序和平之气,则有变异之病矣。然四时之脉,止合四脏,而脾脏之脉独何所主乎?】
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帝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
【 注 脾属土而位居中央,寄王于四季,月各十八日,不得独主于时,故为孤脏而灌溉四脏。四脏受脾之气而各见其善,是脾之善在四脏而不自见其善耳。】
帝曰:恶者如何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为太过,病在外;如乌之喙者,此为不及,病在中。
【 注 如水之流者,灌溉太过也。如乌之喙者,黔喙之属,艮止而不行也。】
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 注经云: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脾为湿土,主气湿行,太过,故令人四肢不举。经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脾气不足,则五脏之气皆不和矣。夫胃为阳土而气强,脾为阴土而气弱,脾弱而不得禀水谷之气,则胃气益强,故名曰重强。盖言脾气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者,胃强脾弱,脏腑之刚柔不和也。】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
【 注 至数者,五脉之至数也。盖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故曰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一者,五脏之神,转而不回。如逆回则失其旋转之机矣。五脏相通,阴阳并合,脉之至数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者,有格有序也。藏之脏腑者,阴阳雌雄之相应也。每旦读之者,血气未乱也。名曰玉机者,如璇玑玉衡也。以上论真脏之神,五脏相通,外内环转,如太过不及,则病若回而不转,乃失其机而死矣。】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 注 气血发原于肾,生于胃,而输于脾,回则不转,而无相生之机,是以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而令人有大病也。大骨,两臂两腿之骨。大肉,即两臂两腿之肉。盖肾主骨而脾胃主肌肉四肢也。夫胃气之资养于五脏者,宗气也。宗气积于胷中,从虚里之大络,贯于十二经脉,经脉逆行,是以胷中气满。阳明气厥,故喘息不便。其气动形者,心病而欲传之于肺,肺主气,故气盛而呼吸动形也。期以六月死者,今心始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而后死,故有六月之久也。真脏脉见,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予之期日者,当死于壬癸日之中夜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 注 此言肝病至肺而死也。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以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予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
【 注 此言肺病至心而死。肺病,故痛引肩背;传及于心,故身热也。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曰脱肉破(月囷)。破(月囷),脱肉也。(月囷),肉之标也。真脏脉见大而虚,如羽毛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予 原作与,据《素问》玉机真脏论改。]之期日。
【 注 此言脾病而终于一岁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津液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膸。脾病而津液不行,故肩髓内消也。肩髓者,大椎之骨髓上会于脑,是以项骨倾者,死不治也。脾主四肢,脾病则四肢懈惰,故动作益衰。真脏来见者,如水之流,如乌之喙,脾土旺于四时,脾气灌于四脏,故虽有真脏来见,尚期有一岁之久,盖以四时五脏之气终而后死也。期死之月[月 疑作日。],见其真脏之乍数乍疏,乃与之期日,谓当死于甲乙之昧旦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注 此肾病而死于脾也。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也。夫肾为生气之原,生气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
急虚身中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溺,不可为期。
【 注 此言卒发者,莫治其传也。夫邪气盛则精气虚,风寒之邪,卒中于身,精气一时虚夺,故急虚也。此病三阴三阳之气而不病于有形,故五脏之气,一时绝闭,脉道一时不通,而气不往来。譬若堕溺,乃仓卒一时之病,而生死亦在于时日之间。与风寒之病形脏勿治而为肺痹,勿治而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肾传之心,期以三岁六岁死者不相同也,故不可以为期。】
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 注 此复言仓卒之病,非但不可为期,并不待形肉脱而真脏见也。脉绝不来,生气绝于内也。一息五六至,邪气盛于外也。此邪气盛而正气绝,不必真脏见而犹死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羽毛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 注 此审别真脏之脉象乃可与之期日也。如循刀刃,如按琴瑟弦,肝木之象也。如薏苡子,如弹石,心肾之象也。皆坚劲之极而无柔和之气。乍数乍疏,欲灌不能,脾气欲绝之象也。如羽毛中人肤,肺气虚散之象也。盖坚劲虚散皆不得胃气之中和,人无胃气则死矣。色青白不泽,赤黑不泽,皆兼克贼所胜之色,色生于血,脉气将绝,故不泽也。夫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于脏腑,是脏腑之气欲絶而毛必折焦也。《灵枢经》曰: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又曰:经脉空虚,血气枯弱,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是皮毛夭折者,血气先绝也。】
黄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帝曰:善。
【 注 五脏之气,皆胃腑水谷之所资生,故胃为五脏之本。手太阴者,两脉口也。脏气者,五脏之精气也。五脏之气必因于胃,乃至于手太阴,又非惟微和之为胃气也,即五脏之弦、钩、毛、石各以其时,自为其象而至于手太阴者,皆胃气之所资生。故邪气胜者,五脏之精气已衰而不能为弦、钩、毛、石之象矣。如令人有大病而病甚者,胃气绝而真脏见。真脏见者,病气胜而脏气绝也。】
黄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
【 注 帝以伯所言之五脏乘传有浅有深,而胃气不资有虚有绝,故当察其形气色脉。治病者宜急治之,无后其时,而致于死不治也。】
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
【 注 形气相得,病之新也。色泽以浮,乘逆浅也。脉从四时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脉弱以滑者,胃气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也。察此四易,当急治之,而无后其时。取之以时者,春刺散俞,夏刺络俞,秋刺皮肤,冬刺俞窍也。】
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 注 形气相失,病之久也。色夭不泽,乘传深也。脉实以坚,无胃气也。脉逆四时,克贼胜也。】
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沉濇者,命曰逆四时。
【 注 春得肺脉、夏得肾脉者,脏精衰而不胜乘之也。其至皆悬絶沉濇者,无胃气之资生也。】
未有脏形,于春夏而脉沉濇,秋冬而脉浮大,名曰逆四时也。
【 注 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者,脏真之神气也。如无弦、钩、毛、石之象,而升降浮沉之气不可逆,盖气顺则脉顺,气逆则脉逆,脉随气行也。】
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者,皆难治。
【 注 脉病不相应者,病胜脏也,故皆为难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二
黄帝素问
三部九候论
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不可胜数。余愿闻要道,以属子孙,传之后世,着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泄!
【 注 离合真邪论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此言先立《针经》八十一篇,论九针之道,然众多博大,不可胜数,故愿闻要道。要道者,以神脏五合形脏四,以应九候也。故曰着之骨髓者,藏之深隧也。藏之肝肺者,知血气之诊也。歃血而受者,藏之于心也。不敢妄泄者,藏之于中也。盖必先定五脏之神而后知死生之分,察病之所在,以调其虚实。故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
令合天道,必有终始,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贵贱更互,冬阴夏阳,以人应之,奈何?愿闻其方!岐伯对曰:妙乎哉问也!此天地之至数。
【 注 此篇首论九针九候之道。九针者,天地之大数,始于一而终于九。故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气也。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也。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于十二经脉也。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也。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八正之虚风,八风之邪合于骨节腠理之间也。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此天地之至数,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中合人之九脏九窍三部九候也。贵贱更互者,四时五行之气以王者为贵而相者为贱也。冬阴夏阳者,下文之所谓沉细悬绝为阴、主冬,躁盛喘数为阳、主夏也。帝言九针之道,以通其意于《针经》,今愿闻简要之道,是以伯答三部九候之法。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道不必存矣。是以针解篇之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与《灵枢》九针论之多有不同。盖《灵枢》论十二原,本经以三部九候为原也。】
帝曰:愿闻天地之至数,合于人形血气,通决死生,为之奈何?
【 注 六节脏象论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岛九窍,皆通乎天气。】
岐伯曰: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应九野。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决死生,以处百病,以调虚实而除邪疾。
【 注 始于一,终于九者,天之数也。曰天地之至数者,言天包乎地,地气通于天也。故曰令合天道。一者奇也,阳也,故应天;二者耦也,阴也,故应地;三者参也,故应人。因三才而三之,则为九,以应九野。九野者,九州岛分野,上应天之二十八宿也。人有三部,部有三候者,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也。决死生者,观其形气,别其阴阳,调其血脉,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也。处百病者,表里阴阳寒热虚实之为病也。调虚实者,实则泻之,虚则补之。除邪疾者,去血脉,除邪风也。】
帝曰:何谓三部?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导之,乃以为真。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上部人,耳前之动脉。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故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
【 注 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是以一身之中有三部,一部之中而各有天地人。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以实为虚,以邪为真,绝人长命,予人夭殃。故必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以为刺法之真。两额动脉,在额两分,上循于顶,足太阳膀胱脉也。太阳为诸阳主气,故主上部天。两颊动脉在鼻两旁,近于巨髎之分,足阳明胃脉也,二阳之气而主土,故为上部地。耳前动脉,在耳前曲车下陷中,手太阳小肠脉也。夫心主血而小肠为之使,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脉也,故主上部人。此阳气之在上也。两手气口之动脉,手太阴脉也,五脏之应天者肺,然脏为阴,放主中部天。大指次指岐骨间,合骨之分,动应于手,手阳明大肠脉也,阳明居中土,故主中部地。锐骨端之动脉,手少阴心脉也,三以应人,人主血脉,心藏血脉之气,故主中部人。毛际外气冲下五里之分,动应于手,足厥阴肝脉也,厥阴为阴中之少阳,主春生之气,故主下部天。足内踝后太溪之分,动脉应手,足少阴肾脉也,肾为牝脏而居下,故主下部地。鱼腹上越筋间箕门之分,动脉应手,足太阴脾脉也,脾为阴脏而居中,故主下部人。故以下部之三候,以候膈下之三神脏焉。】
帝曰:中部之候奈何?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地以候胷中之气,人以候心。
【 注 肺属干金而主气,故天以候肺。心主血脉而居肺之下,故人以候心。胷中,膻中也,宗气之所聚也。宗气者,阳明水谷之所资生,故地以候胷中之气。此以中部之三候,以候膈上之二神脏,中土之二形脏焉。】
帝曰:上部以何候之?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
【 注 太阳为诸阳主气,其经脉上额交巅,会于脑出项,放天以候头角之气。足阳明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其经脉起于鼻交頞中,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故地以候口齿之气。手太阳者,少阴心脏之腑也,其经脉上目锐眦,入耳中为听宫,故人以候耳目之气。此以膺喉头首以候三形脏焉,盖阳脏之气在上也。】
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
【 注 三部之中有九候,九候之中而各有三焉,兼三才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者,身形之应九野也。左足应立春,左胁应春分,左手应立夏,膺喉头首应夏至,右手应立秋,右胁应秋分,右足应立冬,腰尻下窍应冬至,人腑膈下三脏应中州。凡此九者,以候脏腑阴阳之气,故九野为九脏。】
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 注 神脏者,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肾藏志也。形脏者,胃与大小肠、膀胱,藏有形之物也。夫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是五脏之神,由肠胃津液之所生也。胃主化水谷之津液,大肠主津,小肠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故以四腑为形脏,而人之阴阳气血肌肉经脉,皆由此九脏之所生也。夭,死色也。言五脏之神气,由形脏之资生,五色之外荣,由五脏之所发,以此九脏九候之气而复归重于五脏之神气焉。】
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 注 候者,候三部九候之脉而刺之也。肥人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其气濇以迟,刺此者宜深而留之。瘦人者皮薄色少,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宜浅而疾之。实者邪气盛也,虚者精气夺也。宜泻者迎而夺之,宜补者追而济之。去血脉者,除宛陈也。盖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无问其病之可否,必候其气至和平而后乃出其针也。】
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
【 注 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针经》曰: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盖形瘦者正气衰也,脉大者病气进也,胷中多气者气胜形也,气胜形者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形气和平,是为相得。参伍不调,即独大独小、独疾独徐之意。皆相失者,非止于参伍不调也。此脏腑阴阳之气皆病,故死。夫脉之来去,随气降升,是以九候之相应,上下若一。如参舂者,言脉之上至下去,左至右去,有如舂者之参差彼上而此下也。此因邪病甚而正为邪伤故也。如参舂者,止言其来去之参差相失。不可数者,并其至数之错乱,此邪病更甚而正气将脱,故死。中部天主气,中部人主血,中部地主胷中之宗气。夫上下左右之脉交相应者,血气之循环也。脏腑之脉得胃气而至于手太阴者,宗气之所通也。如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不得中焦之血气以资养,故死。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此脏腑之精气消灭。】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
【 注 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如一部独异,即知病之所在而随证治之。大小者,脉之体象也。疾迟者,脉之气数也。寒热者,三部皮肤之寒热也。陷下者,沉陷而不起也。《针经》曰:上下左右,知其寒温何经所在,审皮肤之寒温滑濇,知其所苦。】
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
【 注 此候生阳之气以知病之死生也。诸阳气者,太阳之所主也。根结篇曰:太阳为开,开折则肉节渎而暴病起矣。故暴病者取之足太阳,视有余不足。渎者,皮肤宛焦而弱也,是以知病之所在,又当候太阳之气焉。卫气篇曰:足太阳之本在踝上五寸中,而气在胫者,止之于气街,与承山踝上以下,必先按而在久,应于手,乃刺而予之。按承山乃足太阳穴,在外踝上七寸,故以左手于病者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是在承山之下矣。庶右手于病者足上当踝而弹之,盖以左手取脉,庶右手得以在下而弹,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是更过踝上五寸而及于承山矣。故曰踝上以下,必先按而在久。踝上者谓去踝五寸以上而及于承山,以下者谓承山以下而至去踝五寸之间。盖以左手之三指,于踝上五寸承山以下,以候太阳之气,以察病之死生,故下文曰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盖九针之要,候气为先,足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
【 注 蠕蠕,微动貌,气之和也。应疾而中手浑浑然者,急疾太过也。徐徐然者,气不及也,故皆主病。】
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
【 注 生气绝于下,故不能上应也。】
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
【 注 脱肉者,皮肉宛焦而弱也。身不去者,开折而暴病留于身也,言正气虚而肉脱,邪留于身而不去者死也。】
中部乍疏乍数者死。
【 注 太阳之气者,论先天之生阳。荣卫气血者,乃后天水谷之精气。中部乍疏乍数者,中焦之生气欲绝也。】
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
【 注 血脉生于心而输于脾,代乃脾脉,钩乃心脉,此复申明候足上中部者,候中下二焦之生气。如病在络脉者,其脉代而钩也。】
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
【 注 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故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不应,是天地人之气失其一矣,故主病。二候后不应,是三部之中失其二矣,故主病甚。三候后不应,是三者皆失,故主病危。】
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脏脉见者胜死。足太阳气絶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
【 注 腑为阳,脏为阴。知阳者知病之所从来,知阴者知死生之期,知经脉之死生出入,而后知病脉之所从来。详经脉别论,真脏脉见者,至其所胜克之日时而死。复结上文,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足太阳之气绝也。足太阳主筋,阳气者柔则养筋,是以太阳气绝,筋挛急而足不可屈伸。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为目上纲,脉系绝,故死必戴眼。】
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
【 注 此复问冬阴夏阳,以人应之奈何?按九针篇曰: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也。盖言冬至之子,阴之极也,阴极而一阳初生,阴气始下;夏至之午,阳之极也,阳极而一阴初生,阳气始下。是阴阳之气,分于子午也。至春分之时,阳气直上,阴气直下;秋分之时,阴气直上,阳气直下,是阴阳离别也。寒热者,阴阳之气也。阴阳分别而复有交合,故寒与热争而两气相搏也。此言三部九候之中,有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若九候之脉皆沉细而绝,无阳气之和,此为阴而主冬,故死于夜半之子;如盛躁喘数而无阴气之和,此为阳而主夏,故死于日中之午。皆阴阳偏绝之为害也。】
是故寒热病者,以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
【 注 寒热病者,阴阳相乘而为寒为热也。本经云:因于露风,乃生寒热。病风者,亦为寒热病也。平旦,日夕,系阴阳两分之时。寒热者,乃阴阳两伤之病,是以应时而死。热中、热病者,阳盛之极,故死于日中之午。病水者,阴寒之邪,故死于夜半之中。土位中央,王于四季,其脉乍疏乍数,乍疾乍迟,乃土气败而不能灌溉四脏,故死于辰戌丑未之时也。夫形归气,气生形,形气已败,血脉虽调犹死。言七诊之死,因气而见于脉,非血脉之为病也。故下文云,其脉候亦败者死。】
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月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
【 注 七诊者,谓沉细悬绝、盛躁喘数、寒热、热中、病风、病水、土绝于四季也。九候皆从者,谓上下若一,无独大独小也。七诊者乃阴阳之气,自相分离,是以应时而死。若因邪而病有似乎七诊者,不死也。风气之病,病风也,病风而阴阳相离,期以日夕死;如病风而阴阳和平,九候若一,不死也。经月之病,病水也,病水而沉细悬絶,期以夜半死;病水而阴阳和平,九候皆从,不死也。盖言七诊之死,死于阴阳分离,不因邪病而有应时之死也。若七诊之病,其脉亦败者,气病而脉亦病也,故必发哕噫。盖胃气败者其声哕,胃气逆而上走心为噫,胃主气而心主脉也。】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逆从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著者死。
【 注 始病者,病久而深也。方病者,新受之邪病浅也。各切循其脉者,切其病之在阴在阳在脏在腑也。夫病久者其脉沉而逆,方病者其脉从而浮,故当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之逆从循之。夫邪伤经脉则脉数疾,故其脉疾者,知不病在七诊也。阴阳脏气受伤则其脉迟,故脉迟者,知其病在七诊也。脉不往来者,有七诊之病而脉候亦败也。皮肤著者,病久而肉脱也。根结篇曰: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此言方病而伤于形身经络者不死,病久而伤五脏阴阳之气者死。故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若五脏阴阳之气已绝于内,而欲以针石治其外者,未之有也。】
帝曰:其可治者奈何?岐伯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经络。其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脉,则缪刺之。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上实下虚,切而从之。索其结络脉,刺出其血,以见通之。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针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针 此句王冰注谓:错简文也。。
【 注 血病者,血传舍于络脉,在络之时,痛于肌肉,故身有痛。盖言病在经之深者治其经,病在孙络之浅者治其孙络,病在经络浅深之间而痛及于肌肉者,治其经与络也。奇邪者,邪不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故宜缪刺之。缪刺者,以左取右,以右取左也。留瘦不移者,留淫日深,着于骨髓,故即于节而剌之。盖病在脉络者取之脉,病在骨节者治其节也。刺节真邪篇曰:大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也。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是以上实下虚者,有横络盛加于经,以致上下不通而有虚实也。切而从之者,切其某经之所阻而从治之也。索其结络者,索其横络之结而刺出其血。以见通之者,视而泻之也。上言病在经脉者为可治也。夫九针九候之道,贵在神与气,心藏神而为阳中之太阳,肾为生气之原而膀胱为之表里,是以独候手足之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也。瞳子高者,乃太阳之神气不足,盖手太阳之脉,上颊至目锐眦,其支者抵鼻至目内眦,虚则经气急而瞳子高大矣。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系,气绝,故死必戴眼。虽然,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手经之不足,缘生气之衰微,如生气脱于下,手太阳先绝于上矣。故虚于上者宜补之,绝于下者为死证,所谓木敷者其叶发,弦败者其音嘶。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外踝上者,在手外侧踝上也。五指者,第五之小指也。言太阳不足,当于手指及外踝上之后溪,五指之少泽上,留针以补之。盖候足太阳之气者,于足上去踝五寸而弹之;补手太阳者,当于手外踝上五指而取之。此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先不足于上而后绝于下也。】
经脉别论
黄帝问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岐伯对曰: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
【 注 按三部九候论至血气形志篇,与《灵枢》之九针论前后相符。人之居处安静,其气和平,自有经常之脉;如动作过用,则变而为病脉矣。肾属亥子而气主闭藏,夜行则肾气外泄,故喘出于肾。肾为本,肺为末,肾气上逆,故淫伤于肺也。夫喘属肺证,又曰阳明厥则喘,汗出于肺主之皮毛,而生于胃腑之津液,堕则伤筋,筋即为肝,故喘出于肝。木胜土,故淫气害脾。惊则气乱,故喘出于肺。肺者心之盖,故淫气伤心。跌则伤骨,骨即为肾,故喘出焉。此数者皆伤五脏之气,勇者逆气已过,正气复顺,怯者则留着为病而见病脉矣。】
故曰:诊脉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故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于过用,此为常也。
【 注 汗者水谷之津液,饱甚则胃满,故汗出焉。血乃心之精,汗乃血之液,惊伤心气,汗出于心,故曰夺精。持重远行,则伤骨,故汗出于肾。疲罢伤筋,故汗出于肝。劳伤四体,故汗出于脾。四时阴阳,自有经常,血气循行,各有调理,如动作过伤,则血气妄逆而生病,此自然之理也。】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 注 肝者土之胜,制则生化,故散精于肝。肝者筋其应,故淫气于筋。经曰:受谷者浊,胃食气,故曰浊气。胃络上通于心,故入胃之食,气归于心,子令母实也。心气通于脉,故淫精于脉。脉气者,水谷之精气而行于经脉中也。经,大经也,言入胃之谷气,先淫气于脉,百脉之经气总归于大经,经气归于肺,是以百脉之气皆朝会于肺也。肺合皮毛,故复输精于皮毛。经云: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夫皮肤主气,经脉主血,毛脉合精者,血气相合也。六腑为阳,故先受气。腑精神明者,六腑之津液相成,而神乃自生也。谷气入胃,淫精于脉,乃传之肺,肺气散精,行气于腑,腑精留于四脏,以养五脏之气,故曰谷入于胃,乃传之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权衡平也,言脉之浮沉出入阴阳和平,故曰权衡以平。气口,手太阳之两脉口。成寸者,分尺为寸也。言五脏六腑受气于谷,淫精于脉,变见于气口,以决其死生。夫入胃之饮,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盖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肺应天而主气,故能通调水道而下输膀胱。所谓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也。水精四布者,气化则水行,故四布于皮毛。五经并行者,通灌于五脏之经脉也。五脏,五行之气也。揆度,度数也。总结上文而言经脉之道,合于四时五行之次序,阴阳出入之度数,以为经脉之经常。】
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当俱泻,取之下俞。
【 注 言脏腑经脉有阴阳相合之常度。如偏阴偏阳之独至,则为厥喘诸病。所谓先知经脉,今识病脉也。太阳脏独至者,太阳之经气独至而无阴气之和也。阳气惟上,故下厥上喘而虚气上逆也。是阴不足而阳有余,表里俱当泻。盖太阳经气发原于下,而上出于肤表,故当表里俱泻而取之下俞。】
阳明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泻阳补阴,取之下俞。
【 注 阳明独至,是太少重并于阳明,阳盛故阴虚矣。言阴阳并合,乃经脉之常,如阳并于阳,阴并于阴,则为病脉矣。】
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
【 注 少阳主初生之气,生气厥逆于下,致脏脉之独大于蹻前也。蹻者,奇经之蹻脉,足少阳经脉在阳蹻之前,故蹻前卒大。】
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
【 注 此明经气之各有别也。夫一阴一阳,分而为三阴三阳,三阴三阳合于手足十二经脉,十二经脉合于十二脏腑,所以藏物,故亦名脏也。所谓太阳阳明少阳脏独至者,言三阳经脉之独盛也。三阳经脉之独盛者,是三阳气之太过也。】
太阴脏搏者,用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泻阴。
【 注 言三阴三阳之经气皆有手有足也。夫手之太阴,足之太阴,是为三阴。是以太阴之脏脉相抟者,须用心省察其为手之太阴、足之太阴乎?如五脉气少者,手太阴之过也。盖肺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抟而不行,则五脉之气皆少。是以五脉气少者,知在手之太阴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抟而不行,是以胃气不平。胃气不平者,知在足之太阴也。手之太阴,足之太阴,而后谓之三阴也。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手之三阴从腹走手,手足经气交相贯通,故独取之下俞。】
一阳独啸,少阳厥也。
【 注 一阳之气独啸者,盖因少阳之经气厥逆也。所谓少阳独至,一阳之过者,言气盛而及于经也。一阳独啸,少阳厥者,言经逆而及于气也。】
阳并于上,四脉争张,气归于肾,宜治其经络,泻阳补阴。
【 注 阳并者,太阳阳明之气相并也。四脉者,太阳之小肠膀胱、阳明之胃与大肠,即四形脏之脉也。四脉争张,以致阳并于上,亦经厥而及于气也。肾为生气之原,三阴之气虚陷于肾,不能与阳相接,故泻其阳之络,补其阴之经,阴阳平而经气和矣。】
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疒肙)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
【 注 言经气逆而病及于脏也。一阴者,厥阴也。是以一阴气至,当厥阴主治,而反见脏真之虚,心为(疒肙)痛。盖厥阴之气发于命门,为心主之包络,厥阴气逆以至真虚而心痛也。厥逆之气留薄于心下,则上迫于肺,故发为白汗。夫真虚痛心,病在内也;经气厥逆,病在外也。病在内者,治以药食;病在外者,治以针砭。故宜调食和药,治其下俞。夫所谓一阳、二阳、三阳,一阴、二阴、三阴者,阴阳之二气也,所谓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厥阴、少阴者,概脏腑经气而言也。】
帝曰:太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三阳而浮也。帝曰:少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一阳也。一阳脏者,滑而不实也。帝曰:阳明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太阴脏搏,言伏鼓也。二阴搏至,肾沉不浮也。
【 注 太阳脏者,小肠膀胱之经脉也。象者,效象形容也。此论经气之见于脉者,各有别也。象者像也,三阳阳盛之气也,言太阳之脏脉象阳盛之气而浮也。少阳脏者,三焦甲胆之经气,故象一阳初动之生阳。所谓一阳二阳者,乃三阳之气也,气应脉外,故以脉之浮沉以效象阴阳之气。如在一阳之脏脉,则见脉体之滑象矣。盖阳气搏于脉中其脉则滑,阳欲外浮,故不实也。阳明脏者,胃与大肠之经脉也。阳明者,两阳合明,阳气合并,则阳热盛,故其象大浮。象大浮者,二阳之气也。太阴脏搏者,乃太阴之经脉相搏,故见脉象之伏鼓。如二阴之气相搏,虽至少阴之肾,止见乎沉而不浮。盖以脉象之浮沉,以别阴阳之气,以脉体之滑动不实,鼓动而伏,以别阴阳之脉也。】
通评虚实论
黄帝问曰:何谓虚实?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脏皆如此。
【 注 邪气者,风寒暑湿之邪。精气者,荣卫之气也。盖邪气有微盛,故邪盛则实;正气有强弱,故精夺则虚。夺,失也,为邪所夺也。伯言虚实者,皆从物类始。如肺主气,其类金,五行之气先虚于外,而后内伤五脏。盖邪从表入里,在外之气血骨肉,先为邪病所虚,是以骨肉滑利,则邪不内侵,而里亦实,表气虚则内伤五脏而里亦虚,此表里之虚实也。如气逆于上,则下虚而足寒,此上下之虚实也。如值其生旺之时则生,当其胜克之时则死,此四时之虚实也。夫肝主筋,其类木;心主血,其类火;脾主肉,其类土;肺主气,其类金;肾主骨,其类水。盖五脏之气外合于五行,五行之气岁应于四时,故皆有生旺克胜之气而各有死生之分。】
帝曰:何谓重实?岐伯曰: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帝曰:经络俱实何如?何以治之?岐伯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皆当治之。故曰滑则从,濇则逆也。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故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也。
【 注 大热者,邪气盛也。气为阳,血脉为阴,邪盛而气血皆伤,故为重实,论血气之阴阳虚实也。邪盛于经,则寸口脉急。缓为内热,热在于络,则尺脉缓也。此当以针取之。此以寸尺而候血脉之阴阳也。滑主气血皆盛,故为从;濇主血气皆少,故为逆。五行者,天地之阴阳也。五脏者,人之阴阳也。《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皮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金木水火土,五脏之外类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肌肉,留而不去,则入于经脉以及于筋骨,故邪之中人,先从其物类始。是以壮者之血气盛,其肌肉滑,气道通,荣卫之行不失其常,可以长久其天命。如五脏不坚,使道不长,空外以张,数中风寒,血气虚,脉不通,真邪相攻,乱而相引,故不寿而尽也。】
帝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何如?岐伯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脉口热而尺寒也。秋冬为逆,春夏为从。治主病者。
【 注 不足者,精气夺;有余者,邪气盛。此邪去络而入经也。寒热者,尺寸之肤寒热而应于经络也。络脉外连皮肤为阳,主外;经脉内连脏腑为阴,主内。经云:荣出中焦,卫出下焦。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经脉之虚实,以气口知之,故以尺肤候络而以寸候经。夫邪气之从外而内,犹借正气之从内而外以扞御,使邪仍从肤表而出。秋冬之气降沉,不能使邪外散,故为逆;春夏之气生浮,故为从也。邪病在经,当从其经而取之。此论外因之虚实也。】
帝曰:经虚络满何如?岐伯曰:经虚络满者,尺脉满,脉口寒濇也。此春夏死、秋冬生也。帝曰:治此者奈何?岐伯曰: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满络虚,刺阴灸阳。
【 注 此论内因之虚实也。尺脉热满,故主络满;脉口寒濇,故主经虚。春夏之气,生长于外,气惟外弛而根本虚脱,故死。秋冬之气收藏于内,故生。盖外因之病宜神机外运,内因之病宜根本实坚。络为阳,经为阴,刺者泻其盛满之气,灸者起其陷下之阳。盖不足者病,而太过者亦为病也。】
帝曰:何谓重虚?岐伯曰:脉气上虚尺虚,是谓重虚。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脉虚者,不象阴也。如此者,滑则生、濇则死也。
【 注 此论脉气皆虚也。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故曰脉气。盖以气口之脉可以候血,可以候气也。上虚者,寸口之脉气虚也。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上下皆虚,故曰重虚。气者,谓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恇,虚怯也。谓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故曰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气为阳,血脉为阴。阳明之生气为阳,少阴之精气为阴。盖以寸尺之脉,以候阳明之生气,而不效象其阴之虚也。夫气生于阳明而发原在肾,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搏则化水谷之精微而气生矣,故主生。濇主少气,生原已绝,故死。】
帝曰:寒气暴上,脉满而实,何如?岐伯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
【 注 此承上文之意而问也。盖脉气生于胃腑,而发原在于少阴,是以上节论生气之原,此以下复论发原之始。夫肾脏主水,在气为寒。寒气暴上者,水寒之气暴上而满于脉也。实而滑者,得阳明之气相和故生。逆者,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盖寒气上乘,则真气反下逆矣。】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热者,死。
【 注 肾主生气之原,膀胱为太阳之腑。脉实满者,少阴之寒气充于外。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于内也。头热者,太阳之气发越于上也。肾与膀胱,阴阳并交,咸主生气,若盛于外则反虚于内矣。春时阳气微上,阴气微下;秋时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二气,交相资生,放主生。冬时阴气尽出于外,夏时阳气尽虚于内,故主死。言阴阳之根气不可虚脱者也。脉浮而濇,阴越于外而虚于内也;濇而身热,阳脱于内而弛于外也。此复言阴阳之根气脱者,皆为死证,非但冬夏死而春秋可生。】
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 注 肾为水脏,在气为寒。上论寒气暴上,此复论其水体泛溢,故其形尽满也。形为皮肤肌腠,盖经脉之内,有有形之血,是以无形之气乘之;肌腠之间,主无形之气,是以有形之水乘之而为肿胀也。诸急为寒,寒水充溢于形身,故脉急而坚大。水邪外溢,则少阴之正气不升,故尺濇而不应也。《灵枢经》曰:脉坚大以濇者胀也。夫少阴之气从下而上,合于阳明,戊癸合而化火,火土之气,故有如是之证者。得少阴之气仍从下而上者生,逆而下者死。手足温者,少阴之生气复也。生气复,则火土之气渐旺,寒水之邪渐消。手足寒者,少阳之生气已絶,故死。】
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岐伯曰:手足温则生,寒则死。帝曰: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
【 注 夫病热者,皆伤寒之类。凡伤于寒,借阳气以化热,热虽盛不死。然阳气生于精水之中,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肾气始实。乳子天癸未至,肾气未盛,故帝复有此问焉。夫心主脉而资生于肾,心肾水火之气上下时交,肾气不能上资于心,则心悬如病饥;而寸口之脉悬绝小者,肾气未盛也。伯答乳子之生阳,借后天之气也。四肢皆禀气于胃,故阳受气于四末。是以手足温者,胃气尚盛,故生;寒则胃气已绝,故死。夫水谷入于胃,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先天之精,犹借后天之所资益者也。又别出两行营卫之道,其大气之搏而不行者,名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是四肢之原俞,又受资于胃腑所生之荣卫宗气,是以手足温者生,寒者死。然后天所生之宗气,而亦不可伤也。宗气者,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宗始,故曰宗气。肩息者,呼吸摇肩也。风热之邪始伤皮毛,喘鸣肩息,是风热盛,内干肺气宗气,故脉实大也。夫脉之所以和缓者,得阳明之胃气也。急则胃气已绝,故死。】
帝曰:肠澼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帝曰:肠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沉则生,脉浮则死。帝曰:肠澼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帝曰: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悬濇者曰死。以脏期之。
【 注 肠澼者,邪澼积于肠中,而为便利。经言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衂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便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合并凝聚而积成矣。故肠澼便血者,阴络之血溢也。肠澼下白沫者,肠外之寒汁沫也。肠澼下脓血者,汁沫与血相搏并合而下。夫便血,阴泄于内也。发热,阳脱于外也。本经曰:阴阳虚,肠澼死。此阴阳血气之相离也。下白沫者,阴液下注,故脉沉者为顺。如脉浮,是经气下泄,脉气上浮,此经脉相离,故为死证。夫血脉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主于手少阴心,输于足太阴脾。悬绝者,足少阴之阴液绝也,故死。滑大者足少阴之生气盛也,故生。身不热者,阳不外脱也。脉不悬绝,阴不下绝也。悬濇者,阳明之生气已绝,故死。辨脉篇曰:趺阳脉浮而濇,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悬则胃气绝矣。胃气已绝,则真脏之脉见,故当以脏期之。肝至悬绝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悬绝者,绝无阳明之胃气,而真脏孤悬也。】
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 注 此论五脏之外合为病有虚实也。《灵枢经》曰:肺脉急甚为癫疾,肾脉急甚为骨癫疾。骨癫疾者,顑齿诸俞分肉皆满而骨居,汗出,烦悗,呕多沃沫,气下泄,不治。筋癫疾者,身倦挛急,呕沫,气下泄,不治。脉癫疾者,暴仆,四肢之脉皆胀而纵,呕沫,气泄,不治。是肺合之形,肾合之骨,心合之脉,肝合之筋,为病于外而有死生之分。脉搏大者,气盛于外,故生;小坚急者,气泄于下,故死。经曰:重阴则癫。盖癫乃血实之证,故治癫疾者,泻出其血,置于瓠壶之中。是以脉坚实者死;气滑大者生。】
帝曰:消瘅虚实何如?岐伯曰: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
【 注 五脏皆柔弱,善病消瘅。五脏之精气皆虚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肉,故为消瘅也。脉实大者,精血尚盛,故为可治;脉悬小者,精气渐衰,故为难治。】
腹中论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帝曰:善。
【 注 病热者,阳脉盛也。阳脉盛者,三阳之气动之也。是以人迎之脉一盛,盛在少阳之气;二盛,盛在太阳之气;三盛,盛在阳明之气。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痛。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当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盖言表里阴阳之气,各有所主之部署。如阴气厥逆于上,则为膺颈肿痛。阳气下入于阴中,则为腹中(月真)胀也。】
病能论
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何如?岐伯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痈也。
【 注 胃脉者,手太阴之右关脉也。人迎者,结喉两旁之动脉也。盖胃气逆则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胃脉沉细矣。气逆于胃则人迎甚盛,人迎甚盛则热聚于胃矣。人迎者,胃之动脉也。故胃气逆则人迎脉盛,热聚于胃口而不行,则留滞而为痈矣。】
帝曰: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岐伯曰: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论在奇恒阴阳中。
【 注 此肺气逆而为病也。脏真高于肺,为五脏之华盖,朝百脉而输精于脏腑。肺气逆则气盛而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矣。奇恒阴阳中为玉机诸论,篇中言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也。】
帝曰:有病厥者,诊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不然,病主安在?岐伯曰:冬诊之右脉,固当沉紧,此应四时;左脉浮而迟,此逆四时。在左当主病在肾,颇关在肺,当腰痛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少阴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肾为之病,故肾为腰痛之病也。
【 注 此肾气逆而为病也。夫左脉主血当沉,右脉主气当浮。今脉不然,其所主之病安在?脉合四时,故冬诊之左右脉皆当沉紧,今左脉反浮而迟,是逆四时之气矣。肾主冬气而又反浮在左,故当主病在肾,颇关涉于肺,当为腰痛之病。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相通,移皆有次,是水谷所生之精气,先至于手太阴。太阴肺金相生而顺传于肾,肾当复传之于肝。今反见浮迟之肺脉,是肾脏有病而气反还逆之于母脏,故当主肾病之腰痛,而颇关涉之于肺也。】
奇病论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 注 此诸筋之为病也。夫奇恒之势,诊有十度,度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如心脉满大,肝脉小急,脉来悬钩,脉至如喘之类,皆所以度脉也。如肝满、肾满、肺满则为肿;肝气予不足,木叶落而死;肾气予不足,去枣华而死,皆所以度脏也。如肌气予不足,肤胀身肿,大肉陷下,皆所以度肉也。疹筋之病,所以度筋也。如十二俞之予不足,水凝而死,所以度俞也。如正月太阳,三月厥阴,五月阳明,十月少阴,所以度阴阳气也。皆为病之异于恒常者也。夫内有阴阳,外有阴阳。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是以筋病急而尺脉数也。诸筋之会,聚于宗筋。冲脉者,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筋病而腹必急也。夫十二经之筋病,惟手太阴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足少阴筋病甚者死不治。是以白色黑色见者,则病甚也。】
帝曰: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太阴脉微细如发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名为何病?岐伯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
【 注 水谷入胃,脾主行其津液,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太阴不足则阳明甚盛,太过不及则阴阳不和,阴阳不和则表里之气皆绝矣。夫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今太阴病而不能转输于上,颇在肺而不能通调于下,则病癃矣。夫地气升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今地气不能上升而惟下泄,是以日数十溲,此太阴之不足也。阳明者,表也。身热如炭,阳明盛也。阳明脉挟喉,其输在膺中,颈膺如格,胃气强也。阳明盛强,则人迎躁急,颇关在肺,故喘息气逆。此阳明之有余也。阳明盛强,则与脾阴相绝,太阴不得受水谷之精,是以脉微如发,此太阴之不足也。】
帝曰:有病痝然如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
【 注 痝然,浮肿貌。如有水状者,水气上乘,非有形之水也。足少阴寒水主气,大则为风,紧则为寒,故脉大紧也。夫病风水者,外证骨节疼痛,此病在肾,非外受之风邪,故身无痛也。水气上乘,故形不瘦。风木水邪,乘侮土气,故不能食,即食亦不能多也。肾为水脏,水生风木,此肾脏自生之风,非外受之邪,故曰病生在肾水者,火之胜。不能食者,水邪直入于上焦也。善惊者,水气薄于心下也。夫心不受邪,惊已而心气痿者,心受邪伤也。】
大奇论
心脉满大,癎瘛筋挛。肝脉小急,癎瘛筋挛。
【 注 癎瘛,抽掣也。挛,拘挛也。心为火脏,火热太过,是以脉大而癎瘛筋挛。肝主筋而主血,小则为虚,急则为寒,此肝脏虚寒而不能荣养于筋,故为挛瘛之病。此论筋之为病,有因心气之有余,有因肝气之不足,与风伤筋脉,筋脉乃应之为病不同也。】
肝脉骛暴,有所惊骇。
【 注 骛,疾奔而乱驰也。言肝脉之来疾而暴乱者,必有惊骇故也。此言因惊骇而致肝脉暴乱,非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也。】
脉不至,若瘖,不治自已。
【 注 脉络阻于下,则音不出于上。脉络疏通,其音自复。故脉不至而瘖者,不须治之,其病自已。此系经脉所阻之病,与邪搏于阴则为瘖之不同也。】
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
【 注 小急,虚寒之脉也。脏气有所留聚,故脉见小急而不鼓。】
肾肝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
【 注 肝乃东方春生之木,主发冬令闭藏之气,如肝肾之脉并沉,是二脏之气皆闭逆于下而为石水矣。石水者,肾水也,如石之沉,腹满而不喘。肝主风木,肾主寒水,如肝肾之脉并浮,是二脏所主之气皆发于外,故名曰风水。如浮而并虚,是脏气不藏而外脱,故死。此言肝肾之气过于闭藏,则沉而为水,过于发越,则浮而兼风,皆本脏所主之气而自以为水为风,与本经之热病论、水热穴论、《灵枢》论疾诊尺篇及《金匮要略》诸经所论石水风水之不同也。小者血气皆少,弦则为减为寒,肝脏之气生于肾,脉并小弦,是二脏之气皆虚而欲发惊也。】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
【 注 大则为虚,急则为寒,沉为在下在里,故皆为疝。心疝之有形在少腹,其气上搏于心,故心脉搏而滑急也。肺脉当浮而反沉搏,是肺气逆聚于内而为肺疝矣。瘕者假也,假物而成有形,故病在三阳之气者为瘕,三阴之气者为疝。】
二阴急为癎厥,二阳急为惊。
【 注 二阴,少阴也。癎厥者,昏迷仆扑,卒不知人。此水气乘心,是以二阴脉急。二阳,阳明也。阳明者,土也。土气虚寒则阳明脉病,故发惊也。】
脾脉外鼓,沉为肠澼,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澼,易治。肾脉小搏沉为肠澼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澼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沉小濇为肠澼,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 注 肠澼,下痢也。着至教论曰: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礰,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干嗌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此三阳并至,干薄脏阴,乃奇恒之下痢,与外受六淫之邪迫于经络而为下利脓血者不同,故病见于脏脉而各有死生之别。脾为阴脏,位居中央,受三阳阳盛之气迫而上行,则其脉外鼓,搏而下沉,则为肠澼下痢,盖阳气上下之无常也。脾为阴中之至阴,故虽受阳热之气,其病久而自已。经云:缓者多热,小者血气皆少,此阳热之气干搏脏阴,致肝脏之血气下泄而虚,故其脉小缓也。肝主藏血,故虽受阳邪,尚为易治。肠澼下血者,或下痢赤色,或下血也。肾主藏精,为精血之原,阳热之气下搏于肾,故为肠澼下血。血伤,故脉小。热邪干肾,故沉而搏也。夫阴阳相合则生,偏害则死。三阳为阳,三阴为阴。气为阳,血为阴。三阳之热搏于阴血,血受热伤,故血温也。身热者,三阳盛而三阴之气绝也。夫心主生血,肝主藏血,是以心肝二脏受阳盛之气而为肠澼者,亦下血。如二脏同病,则阴血盛而可以对待阳邪,尚为可治之证。若脉小沉滞者,三阴之气为阳薄所伤也,其身热者阳盛而阴绝也。七日死者,六脏之阴气终也。】
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膈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瘖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瘖,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
【 注 荣卫调则筋骨强健肌肉致密。如血气虚逆,则皮肤筋骨失其荣养,而成偏枯之患矣。荣卫之气由阳明之所生,血脉乃心脏之所主,阳明气血皆多,其脉当浮大。今脉沉而鼓动带濇,《灵枢》日濇为少气,《伤寒论》曰濇则无血,是血气虚于内矣。推而外之,胃外以候形身之中,其脉鼓大,大则为虚,此血气虚于外矣,是以成膈偏枯。夫邪之偏中于身,及风之伤人而成偏枯者,乃外受之邪,当主半身不遂。此由在内之血气虚逆,故主于膈偏枯。膈偏枯者,止病在胷胁腰脊之间而不及周身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男子血气从左而转,女子血气从右而旋,是以男子之病发于左,而女子之病发于右也。夫荣卫气血,虽生于阳明,主于心脏,然始于先天之肾中。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不瘖舌转,是先天之根气不伤,故为可治。偏枯而主三十日起者,言其愈之速也。从,顺也。谓男子发左,女子发右,阴阳血气虽顺,而瘖者至三岁之久而后能复也。年不满二十者,脏腑正盛,血气方殷,而反有此衰败之证,比及三年,五脏胃腑之气渐次消灭而死矣。】
脉至而搏,血衂身热者,死。脉来悬钩浮为常脉。
【 注 脉搏击而血衂者,经热盛而迫血妄行,血脱,故身热也。脉来悬钩者,心之脉也。浮者,肺之脉也。心主血脉,肺主皮肤,而开窍在鼻,心脉来盛上乘于肺而致衂者,此血衂之常脉也。】
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
【 注 如喘者,脉来滑急也,此痰水上壅,故脉来急滑,名曰暴厥。暴厥者,一时昏厥而不能与人言。】
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 注 夫有形之邪上乘则脉至如喘,无形之气上逆则脉至数急,邪薄心下,故发惊也。盖心不受邪,至三四日,邪自下而惊厥之病自已,非比外淫卒厥之难愈也。】
脉至浮合,浮合如数,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不足也。微见九、十日死。
【 注 浮合者,如浮波之合,来去无根也。浮合如数而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之不足也。微见此脉,至九日十日之交而死。盖九者阳之终,十者阴之尽,此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之气终也。夫五脏相通,移皆有次,脏腑之气各传与之。如五脏有病而逆传其所胜者死,如顺传其所生而受所与之气不足者亦死,故曰气予之不足也。又五脏各以其时而至于手太阴者,脏气传与之俞,俞气传与之经脉,脉与之络,络与之肌,此经脉之气受五脏所与之不足,故脉至如此,虚数之极也。】
脉至如火薪然,是心精之予夺也。草干而死。
【 注 如火薪然,心气不藏,虚炎之极也。精者,五脏主藏精,谓所与之气精气也。曰夺、曰虚、曰不足者,谓夺其所与之精气以致虚而不足也。草干,冬令之时,当遇胜克之气而死。所谓脉至者,概左右三部而言也。】
脉至如散叶,是肝气予虚也。木叶落而死。
【 注 散叶,飘零虚散之象。肝木之气虚,故至秋令之时而死。】
脉至如省客,省客者,脉塞而鼓,是肾气予不足也。悬去枣华而死。
【 注 脉塞而鼓,谓脉始来充塞于指下,旋即鼓动而去,有如省问之客及门而即去也。悬去枣华者,谓相隔于枣华之时而死也。】
脉至如丸泥,是胃精予不足也。榆荚落而死。
【 注 丸泥者,如泥丸而不滑也。胃为阳土,位居中央,其性柔,其体圆,故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盖往来流利如珠曰滑。如丸泥者,无滑动之象,胃将死败之征也。榆荚至春而落,木令之时也。脏腑之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故曰精予不足。】
脉至如横格,是胆气予不足也。禾熟而死。
【 注 胆属甲子,主一阳初生之气。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如横格者,如横拒而不得上下,是胆气虚而不能升也。《灵枢经》曰:其胆乃横,是胆气横而脉亦见其横格也。禾熟,秋深之时也。】
脉至如弦缕,是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言可治。
【 注 弦缕者,精血虚而如缕之细也。胞精,胞络之精气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及舌本。善言者,胞气泄也。陨霜九月之候,九月万物尽衰则气去,阳而之阴,气应收藏而反外泄,故死。胞主藏精血,故曰精予不足。】
脉至如交漆,交漆者,左右旁至也。微见三十日死。
【 注 此承上文而言冲任之脉绝也。冲任起于胞中,循腹上行,为经血之海。胞精不足,冲任将绝矣。交,绞也。如绞漆之左右旁流无中通一贯之象,是循中而上之冲任绝矣。精血为阴,故至三十日而死。三十日者,月之终也。】
脉至如涌泉,浮鼓肌中,太阳气予不足也。少气味,韭英而死。
【 注 至如涌泉,来盛而不返也。浮鼓肌中,无根外脱之象。太阳者,巨阳也,为诸阳主气而生于膀胱之水中,是以标阳而本寒。夫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少气味者,太阳之标本皆虚也。盖言若太阳之气不足而水腑未虚,阳生于阴,尚有根而可复。如标本皆少,不免于死亡矣。韭乃肝之菜,至春而英,韭英之时,更疏泄其本气,则死矣。】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 注 颓土,倾颓之顽土也。脾主肌肉,如颓土而按之不得者,无来去上下之象,是肌气受所予之不足也。土位中央而分主于四季,当五色具见而先主黄,若五色之中而先见黑,是土败而水气乘之矣。葛色白而发于春,白垒发时,木气旺而颓土之气绝之矣。】
脉至如悬雍,悬雍者浮揣,切之益大,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水凝而死。
【 注 悬雍者,如悬痈也。揣,度也。先轻浮而度之,再重按而切之,其本益大,有如痈之头小本大,此脏腑十二俞气之不足也。夫经俞之气,昼夜环转,俞予之不足,故脉雍滞而有如痈之象。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雍滞之脉再为凝泣,绝无生动之机矣。】
脉至如偃刀,偃刀者,浮之小急,按之坚大急,五脏菀热,寒热独并于肾也。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
【 注 偃,仰也。脉如仰起之刀,口利锐而背坚厚,是以浮之小急而按之坚大也。夫五脏相通,精气各循序而传予之。肾为水脏,又独受五脏之精而藏之,是以传与之外而又有邪气独并于肾之奇病也。有如此之脉病者,其人当至立春而死。《灵枢经》曰:肾是动病,喝喝而喘,坐而欲起。其病不得坐者,肾气伤也。冬令闭藏以奉春生之气,肾气已伤,再至春而泄之,肾气绝矣。】
脉至如丸滑不直手,不直手者,按之不可得也,是大肠气予不足也。枣叶生而死。
【 注 如丸滑而不直手者,圆活流利,似于无形,故按之不可得也。大肠为肺之腑而属庚金,其脉宜耎弱轻浮,气予不足,故脉至若此。枣叶生于夏,火旺则金铄矣。】
脉至如华者,令人善恐,不欲坐卧,行立常听,是小肠气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 注 脉至如华者,如华之轻微也。小肠为心之腑而为丙火,其脉当来盛,反如华者,气予不足也。腑气不足,则脏气亦虚,神虚则恐惧自失,神志不宁,故坐卧不安也。小肠之脉入耳中,属听宫,常有所听者,如耳作蝉鸣或如钟磬声,皆虚证也。遇金水生旺之时而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三
脉法
黄帝素问
四时刺逆从论
厥阴有余病阴痹,不足病生热痹;滑则病狐疝风,濇则病少腹积气。少阴有余病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滑则病肺风疝,濇则病积溲血。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滑则病脾风疝,濇则病积心腹时满。阳明有余,病脉痹身时热,不足病心痹;滑则病心风疝,濇则病积时善惊。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肾痹;滑则病肾风疝,濇则病积善时巅疾。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滑则病肝风疝,濇则病积,时筋急目痛。
【 注 有余者,多气少血。不足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痹者闭也,血气留着于皮肉筋骨间而为痛也。气病之谓疝,血病之谓积。盖气盛而生热,则为疝痛;血多而凝泣,故成积也。厥阴者,阴之极也。阴极而阳生,得中见少阳之火化,故有寒有热也。厥阴主春,生风木之气,故首论厥阴焉。三阴三阳,有多血少气者,有多气少血者,惟阳明血气皆多,盖血气之生于阳明也。荣血行于脉中,乃阳明水谷之精,上归于心,淫精于脉,脉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者在外之皮肉筋骨也。腑精与神明相合而通于五脏,气复归于权衡,此脉气之生始出入也。是以阳明之有余不足,则为脉痹、心痹。心主脉而上归于肺,肺主皮毛,毛脉合精于皮肤之间,是以少阴之为皮痹、肺痹也。脉气散于皮毛,复从太阴所主之肉,少阳所主之筋,太阳所主之骨而内通于五脏,是以有余而在外则为肉痹、筋痹、骨痹,不足而陷于内则为脾痹、肝痹、肾痹矣。至气有余于内而为热则为疝,血有余于内而为寒则为积矣。故所谓风者,热所生也;所谓身重者,病在气也;所谓溲血腹满善惊目痛者,病在血也。此三阴三阳所主之血气生始出入,各有太过不及之为病也。】
五运行大论
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
【 注 南政北政之岁有寸不应、尺不应之分,如应不应而反应之,是为尺寸相反。左为阳,右为阴,寸为阳,尺为阴,如阴阳交相应者死。】
至真要大论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大小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
【 注 此申明少阴之所在也。五运之中,少阴不司气化,随六气之阴阳而上下左右,故曰阴之所在何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盖太冲坎位也,广明离位也。少阴主天一之坎水而上为太阳之离火,是以北政之岁随三阴而在坎,南政之岁从三阳而在离,故有应不应之分焉。所谓南北者,阴阳也。五运之中,戊癸化火,以戊癸年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五运之政有南有北,少阴之气有阴有阳,是以随之而上下也。寸、尺,血脉也。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下而为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脉始于足少阴肾,而主于手少阴心。是以诊寸尺之阴阳,以征少阴之上下。】
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以司主岁之六气。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以司五行之化运。化运五岁而有迁,而五行之中有二火,故君火不司气化。然虽不主运而有所居之位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是少阴本于阴而主于阳,是以南政之岁居阳,北政之岁居阴也。司天在南,在泉在北,此天地之定位。人面南而诊之,寸为阳而在南,尺为阴而在北。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随阴而居北,是以寸口不应。不应者脉微而不应于诊。此论寸尺之阴阳南北也。北政之岁,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南政之岁,厥阴司天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此论人迎寸口之左右也。诸不应者,谓左右之不应也。反其诊者,以人面南,面北而诊之也。盖以图象平置于几上,以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岁,人面北以诊之;南政之岁,人面南以诊之,则左右之不应可见矣。夫天上地下,天南地北,此天地之定位也。人面南而面北者,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天地之气而环转也。】
帝曰:尺候何如?岐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 注 三阴者,以少阴居二阴之中也。上下者,以天在上而泉在下也。左右同者,谓尺之左右不应,与寸之左右不应同也。故知其要者,知少阴之不司气化,随阴阳而居上居下也;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者,如疏注之议论纷纭,而茫无归着也。】
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 注 此论六气应六脉也。厥阴主木,故其脉弦;少阴主火,故其脉钩;太阴主土,故其脉沉;少阳主火,故大而浮;阳明主金,故短而濇;太阳主水,而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如脉至而和则为平人,脉至而甚则为病;脉所至之脉与时相反者病,及时而脉不至者病,未及时而脉先至者病;如三阴主时而得阳脉,三阳主时而得阴脉者,危。】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
【 注 此论脉病有标本也。脉从者,阳病而得阳脉,阴病而得阴脉也。如太阳阳明之病,其脉至而浮,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阴寒者,太阳之病从本化,阳明之病从中见之阴化也,故脉虽浮而按之不鼓也。如少阴厥阴之病,其脉至而沉,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阳热者,少阴之病从标化,厥阴之病从中见之火化也,故脉虽沉而按之鼓甚也。是脉有阴阳之化,而病有标本之从也。再按太阳病头痛发热,烦渴不解,此太阳之病本也;如手足挛急,或汗漏脉沉此太阳之病标也。如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此少阴之病标也;如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此少阴之病本也。如阳明病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也。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此厥阴之病阴也;如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此厥阴感中见少阳之火化也。如太阴标阴而本湿,故当治之以四逆辈;少阳标阳而本火,则宜散之以清凉。治伤寒六经之病,能于标本中求之,思过半矣。】
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濇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净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 注 正谓四时之正位,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濇,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矣。四时之气盛于主位之时,而微于始生,衰于交化,是以甚则病也。参见者,谓春初之沉弦并见,夏初之弦数并见也;复见者,已去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未及三十度而去也;去而不去者,已至三十日应去而不去也。反者,谓四时反见贼害之脉也。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言四时之气守于本位司于气交,犹权衡之不相离也。四时阴阳之气清净则生化治,生化者,生于前而化于后也。动者,气之乱也。】
阴阳类论
帝曰:所谓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手太阴弦浮而不沉,决以度,察以心,合之阴阳之论。
【 注 手太阴肺也,肺主表而应天。心乃君火之阳以应日。太阳之气生于水中,肺主气而发原于肾,是以三阳脉至于手太阴,则阴阳相合,皆从阴而枢出于阳也。弦者,枢脉也。浮而不沉者,太阳太阴之主开也。以此而察度之,以心合之,正合于阴阳之类论。盖太阳主表,肺主皮毛,应天气之包乎地之外,是太阳与手太阴之同类也。太阳之气,坎中之满也。少阴与太阳,标本相合,故心为阳中之太阳,犹日之随天气而遶地环转,是太阳与手少阴之同类也。故以此察其阴阳,断其行度,正合于阴阳之论也。】
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
【 注 二阳,阳明也,阳明主阖。至手太阴弦而沉急不鼓者,太阴之开,反从阳明之阖,不能鼓动而外出也,是以炅至而为阳明太阴之病者,皆死。盖太阴之气主开而反沉,是天气之不运行矣。阳明主清凉之金气,反为炅热所伤,是以二气皆死,乃阴阳类而不相合者也。炅者,日中之火气也。此言阳明之气不与天气相合,而亦不与太阳之相合也。】
一阳者,少阳也。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悬不绝,此少阳之病也。专阴则死。
【 注 一阳者,少阳也,少阳主枢。枢者从阴而出于阳,从阳而入于阴,外内出入之无息者也。如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不绝者,少阳惟从太阴之开,而不能枢转复入,此少阳为太阴之所病也。如专于阴而不能枢出于阳,是少阳之气绝于内矣。】
三阴者,六经之所主也。交于太阴,伏鼓不浮,上空志心。
【 注 三阴者,五脏六经之所主也。五脏内合五行,五行者,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太阴者,脾土也。三阴之气交于太阴,犹六气之归于地中,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故脉伏鼓而不浮,乃六气伏鼓于地中而不浮于外,是以上空志心,谓不及于心肾也。】
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外连脾胃。
【 注 此二阴之气上通于天,下归于泉,中连于土也。二阴者,少阴也,少阴主水。二阴至肺者,肺肾之相合也。其气归膀胱者,阴阳雌雄之相应也。外连脾胃者,水津通贯于地中也。上言太阴之土气不及于心肾,此言二阴之气复通贯于地中,盖少阴之气,与手足太阴、足太阳阳明之相类也。】
一阴独至,经绝气浮,不鼓钩而滑。
【 注 一阴者,厥阴也,厥阴为阴中之生阳。是以经绝者,阴脉伏于内也。气浮者,生阳之气浮于外也。不鼓者,厥阴之主阖也。不钩者,厥阴主相火而非心火也。滑者,阴阳经气外内出入之相搏也。此承上文而言,二阴之气与肺脏脾胃膀胱相通,是少阴之有类聚也。厥阴乃阴中之少阳,为一阴之独使,故曰一阴独至,谓一阴之无类聚也。】
此六脉者,乍阴乍阳。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
【 注 六脉,手足三阴之六脉也。乍阴、乍阳,谓阴中有阳,或阴或阳之交至也。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者,谓六经之气,属阴属阳,交相合并,互通五脏,五脏之气,合于五行之阴阳也。然心肾二脏,并主少阴,脾肺二脏,并主太阴,肝与包络,并主厥阴,原无手经足经之别,不过以先至为主,后至为客。如心之阳脉先至,即以心为主而肾为客;肾之阴脉先至,即以肾为主而心为客。乍阴乍阳,或先或后,各有主客之类合也。前三阳为经节,论阳中有阴。此论阴中有阳。】
二阳一阴,阳明主病。不胜一阴,脉耎而动,九窍皆沉。
【 注 二阳一阴者,阳明与厥阴类聚也。二阳为卫,是阳明主病,当在外。不胜一阴者,不能胜厥阴之阖也。脉耎而动者,阳欲外出而无力也。阳明主生津液,九窍为水注之气,阳明不能外出,是以九窍之气皆沉。】
三阳一阴,太阴脉胜,一阴不能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 注 三阳主开,一阴主阖。二气类聚,而太阴脉胜。是一阴不能止其开,则内乱五脏,外为惊骇。盖三阴之气,缪通五脏,阴不能内守,而从阳外出,是以五脏内乱。】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肢。
【 注 夫肾精之上通于肺者,从脾土而上升,若鸿渐之冲于天也。二阴二阳,相类而病在肺者,肾水从阳明而直乘于肺,是以肺反病也。少阴脉沉,是心肾不交矣。水不济火,则火热炎上而胜肺。水不灌于土中,则土燥而脾气损伤,外伤四肢,盖土受水津之湿,而后能灌溉于四旁。】
一阴一阳代绝,止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干燥,病在土脾。
【 注 一阴,厥阴也。一阳,少阳也,乃阴中之生阳也。若一阴一阳之气代绝则水不能随之上升,止阴气自至于心下。上下无常者,或上或下也。古者以腹中和、小便利为知。出入不知,谓脾肺燥而不能出灌于四肢也。是以水液不能上交于肺,则喉咽干燥矣;不能渗灌于中土,则土燥而脾病矣。】
二阳三阴,至阴皆在。阴不过阳,阳气不能止阴。阴阳并绝,浮为血瘕,沉为脓胕。
【 注 二阳者,阳明之主阖也。三阴者,太阴之主开也。脾为阴中之至阴,至阴皆在者,言脾胃之气皆在于中。而为开为阖者,乃二阳三阴之气也。阴欲开而不能过于阳之阖,阳欲阖而不能止其阴之开,阴阳之气不相和合,而阳与阴绝,阴与阳绝矣。如脉浮则病在脾而为血瘕,沉则病在胃而为脓胕。盖阴阳之气不从,而血为之病也。】
雷公曰:请问短期?黄帝曰: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者,至春正月脉有死征,皆归出春。
【 注 冬三月之病,水为病也。病合于阳者,合病太阳之气也。至春正月有死征之脉见,皆归于所出之春气。盖春气之本于冬,而阳气之生于水,阳气已病,复从春气外出,故死。】
方盛衰论
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诊微合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其中之论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知此乃足以诊。
【 注 先后阴阳而持之者,按尺寸以候脉之来去也。奇恒之势,各以六十为首,即诊要经终、脉解诸篇所论是也。合微之事者,声合五音也,合五行脉,合阴阳也。阴阳之变者,天地阴阳之气,有德化政令变易灾眚也。五中之情,五内之情志也。取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者,取虚实定五度也。五度者,度神之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也。又有五实死,五虚死。其时有生者,如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皆圣人持诊之要道,不可不知也。】
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不知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起所有余,知所不足。
【 注 持诊之道,有阴阳逆从,有左右前后上下之诊,论在脉要精微篇中。湛,甚也。丑善,脉证之有善恶也。有余之病则起而行,不足之病多坐而卧,知起之所为有余,则知所以不足,盖知此即可以知彼,知一可以知十也。】
度事上下,脉事因格。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 注 事者,谓通变也。上下者,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格,穷究也。言当先度其上下之通变,因而穷究其脉之通变,是以形弱气虚者死,此又无论其脉之平与不平,度其形气而知其死矣。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者生,是当以形证脉气通变审之,而后可必其死生也。】
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 注 转神明者,运己之神以候彼之气也。上观下观者,若视深渊,若迎浮云也。八正,日月星辰,四时之气也。别五中部,先别五脏之脉也。按脉动静,候其浮沉迟数也。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热甚脉甚躁者病温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可以为上工也。视其脉之大小,合之病能。病能者,奇恒之病也。逆从者,转神不回,回则不转也。能正其病名,而后诊可十全,不失其人情矣。视息者,候呼吸之往来,脉之去至也。视意者,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亡言者,亡妄之言,不知诊道,妄与生死之期,此失经绝理,是谓失道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名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岐伯答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鼓桴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 注 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乃五脏五行之神气而见于色也。脉者,荣血之所循行也。尺者,谓脉外之气血,循手阳明之络而变见于尺肤,脉内之血气,从手太阴之经而变见于尺寸,此皆胃腑五脏所生之气血,本末根叶之出候也。形肉,谓尺肤也。知色脉与尺之三者,则神且明矣。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气色也;弦钩代毛石,五脏五行之脉象也,如影响之相应者也。故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见其色而得脉之相应,犹坤道之顺承天也。如色青而反见毛脉,色赤而反见石脉,此阴阳五行之反胜,故死;如色青而得石脉,色赤而得代脉,此色生于脉,阳生于阴,得阳生阴长之道,故其病已矣。】
黄帝问于岐伯曰: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何如?岐伯答曰: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其病乃可别也。黄帝曰:色脉已定,别之奈何?岐伯曰:调其脉之缓急大小滑濇,而病变定矣。黄帝曰:调之奈何?岐伯答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凡此变者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上工十全九。行二者为中工,中工十全七。行一者为下工,下工十全六。
【 注 尺肤之气血,出于胃腑水谷之精,注于脏腑之经隧而外布于皮肤。寸口尺脉之血气,出于胃腑水谷之精,荣行于脏腑经脉之中,变见于手太阴之两脉口,皆五脏之血气所注。故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如桴鼓之相应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口之脉,善调脉者不待于五者之色,能参合而行之,斯可为上工矣。夫数始于一奇二偶,合而为三,三而两之成六,三而三之成九,此三才三极之道也。生于一而成于十,阴阳相得而各有合,此河图之数也。知者知天地阴阳始终变化之道,故能全九十之大数。水数成于六,火数成于七。水即是精血,火即是神气。中工仅知血气之诊,故能全水火之成。下工血气之诊,亦不能全知矣。故曰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行者,谓色脉应天地阴阳之理数。】
黄帝曰:请问脉之缓急、大小、滑濇之病形何如?岐伯曰:臣请言五脏之病变也。心脉急甚者为瘛瘲;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缓甚为狂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吤;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脐小腹鸣。濇甚为瘖;微濇为血溢,维厥,耳鸣,颠疾。
【 注 缓急、大小、滑濇,阴阳寒热血气之纲领也。下章曰:诸急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心为火脏,故寒甚则为瘛瘲。盖手足诸节神气之所游行出入,寒伤神气,故瘛瘲也。微急为心痛引背,盖甚则心脏之神气受伤,微则薄于宫城之分也。食气入胃,浊气归心,心气逆,故食不下。缓甚则心气有余,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伏梁乃心下有余之积,故微主邪薄于心下也。心主血,热则上溢,而时唾血也。喉吤者,喉中吤然有声,宗气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心气盛,故喉中有声也。心气微盛,则逆于心下而为心痹,引背行于上,则心精随气上凑于目而泪出矣。心脏虚,则火土之气弱,故为善哕。哕,呃逆也。夫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之血气皆少,则津液枯竭而为消瘅。消瘅者,心肺主上消,脾胃主中消,肝肾主下消也。滑则阳气盛而有热,盛于上则善渴,微在下则少腹当有形也。心主言,心气少,故为瘖,血多故溢于上也。维,四维也。心为阳中之太阳,阳气少,故手足厥冷也。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心气虚,故耳鸣颠疾。】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若鼻息肉不通。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瘘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恶日光。小甚为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濇甚为呕血;微濇为鼠瘘在颈支腋之间,下不胜其上,其应善酸矣。
【 注 肺主清金而畏寒,寒甚则为癫疾,所谓重阴则癫也。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也。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鼻若有息肉而气不通,皆肺气虚寒所致。缓则热甚故多汗。肺热叶焦,则为痿也。鼠瘘,寒热病也。其本在脏,其末在脉,肺主百脉,是以微缓之有热,微濇之有寒,皆为鼠瘘在颈腋之间。本经曰:偏枯,身偏不用,病在分腠之间,盖病在皮肤为肺寒热,病在血脉为寒热鼠瘘,在分腠则为偏风,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腠理开,故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头以下者,颈项胷背之间,脉之外部也。大主多气少血,气盛于下,则为胫肿,微盛于上,则为肺脾,引胷背,盖气从下而上也。日光,太阳之火,阴血少,故恶日光。金畏火也。小则气血皆虚而为泄,肺与大肠为表里也。微小则为消瘅,肺主津水之生原也。滑主阳气盛,故为息贲上气。微则上下出血,血随气行者也。濇主多血少气,血多气少则血留不行,故为呕血。酸者,阴寒而酸削不能行,肺主气而发原在下,少气有寒,则下不胜其上矣。】
肝脉急甚者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也。大甚为内痈,善呕衂;微大为肝痹阴缩,欬引小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贵)疝;微滑为遗溺。濇甚为溢饮;微濇为瘛挛筋痹。
【 注 肝主语,在志为怒。肝苦急,故急甚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皆有余之气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缓主多热,热则肝气逆,故善呕。水瘕痹者,亦食饮所积也。本经曰: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大主肝气盛,盛则郁怒而不得疏达,故为内痈呕衂,肝气逆于上也。阴缩,肝气逆于下也。肝脉抵少腹,上注肺。欬引小腹者,经气逆于上下也。小者血气皆少,少则木火盛,故多饮及为消瘅也。滑主气盛而热,故为(疒贵)疝。肝主疏泄,肝气盛而热,故遗溺也。溢饮者饮留于四肢,则经脉阻滞,故脉濇。肝气虚而有寒,故为瘛挛筋痹,肝主筋也。】
脾脉急甚为瘛瘲;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系仆;微大为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贵)癃;微滑为虫毒蛕蝎,腹热。濇甚为肠(疒贵);微濇为内(疒贵),多下脓血。
【 注 瘛者,急而收引。瘲者,纵而懈弛。脾主四肢,故急甚为瘛瘲。脾有寒不能运化饮食,故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盖不能游溢津液,上归于肺,四布于皮毛,故涎沫从口出也。痿厥、风痿,皆四肢瘫痪而不为所用,甚则从中而病见于外,微则病在外而不及于中,故心慧然若无病也。大乃太过之脉,脾为孤脏,中央土以灌四旁,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故为击仆,若击之而仆地也。疝气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皆有余之积聚也。寒热者,血气虚也。脾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故为消瘅。脾为阴湿之土,湿热则为疝(疒贵),为小便闭癃。湿热则生虫也。脾气虚而有寒则为肠(疒贵),多血少气,故下脓血也。】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洞者食不化,下嗌还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脐以下至小腹,腄腄然,上至胃脘,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疒贵);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濇甚为大痈;微濇为不月,沉痔。
【 注 肾为阴脏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肾为生气之原,正气虚寒,则为沉厥。虚气反逆,故为奔豚。阴寒在下,故足不收。肾开窍于二阴,气虚不化,故不得前后也。督脉属肾贯脊,缓则督脉懈弛,故脊折也。戊癸合而化生火土,以消入胃之食饮,肾气缓,故食不化而还出也。阴痿者,阴器痿而不举。石水,臂水也。上至胃脘,水泛而土败也。肾气虚,则为洞泄。精血不足,则为消瘅。肾有热,则为小便闭癃,为睪丸肿(疒贵),骨痿坐不能起,热伤肾气也。目无所见,热伤骨精也。血气皆始于肾,濇则血气阻滞,故为大痈。气血不行,故为女子不月,为沉痔。】
黄帝曰:病之六变者,刺之奈何?岐伯答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是故刺急者深内而久留之;刺缓者浅内而疾发针,以去其热。刺大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刺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以泻其阳气而去其血;刺濇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必先按而循之,已发针,疾按其痏,无令其出血,以和其脉。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
【 注 六变者,五脏之所生,变化之病形,有缓急大小滑濇之六脉,此阴阳血气之不和而变见于脉也。寒气收劲,故脉急;热气散弛,故脉缓。宗气荣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故大主多气;如血气皆少,则脉小也。阳气盛而微有热,则脉行滑利,气少则脉行濇滞,血随气行者也。深内而久留之者,俟阳气至而针下热也;浅内而疾发针者,去其热也。气盛者微泻其气,无出其血,使阴阳血气之和调也。滑者疾发针而浅内之,泻脉外之阳热也。濇者必中其脉,随其逆顺而久留之,调经脉外内之血气也。必先按而循之,致脉外之气也。疾按其痏,无令其出血,以和其脉,无令皮肤之血出,使脉外之气以和于脉中也。夫针者,所以调阴阳血气之不和。若血气皆少者,必须调以甘药,非针之所能资生也。按刺濇者曰:必中其脉,要知刺急刺缓,取脉外之气也。刺大刺滑,泻脉外之阳以和脉内之血也。刺濇者必中其血,随其逆顺,必先按而循之,调脉内之血以致脉外之气也。勿取以针,调以甘药者,血气之生于阳明也。当知血气乃胃腑水谷之精,有行于皮肤之外者,有行于经脉之内者。外内贯通,环转不息。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可为上工。上工者,知阴阳血气之终始出入者也。】
根结篇
一日一夜五十营,以营五脏之精,不应数者,名曰狂生。所谓五十营者,五脏皆受气,持其脉口,数其至也。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五脏皆受气。四十动一代者,一脏无气。三十动一代者,二脏无气。二十动一代者,三脏无气。十动一代者,四脏无气。不满十动一代者,五脏无气。予之短期,要在终始。所谓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以知五脏之期。予之短期者,乍数乍疏也。
【 注 五脏生于五行,五行之气本于十干合化。是以五脏五十动而不一代者,以为常也。代者,止而不还也。乍数乍疏者,死脉见也。要在终始者,大要在终始篇之生于六气,而死于六经也。】
终始篇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天道毕矣。所谓平人者,不病。不病者,脉口人迎应四时也,上下相应而俱往来也,六经之脉不结动也,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形肉血气必相称也,是谓平人。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而不称尺寸也。如是者,则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如是者,弗灸不已者,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矣。
【 注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谓阴阳经脉应天之六气也。夫血脉本五脏五行之所生,而外合于阴阳之六气,有生始而有经终,故曰终始者经脉为纪也。持其脉口人迎,以知阴阳有余不足,平与不平,盖诊其脉以候其气也。应四时者,春夏之气从左而右,秋冬之气从右而左,是以春夏人迎微大,秋冬气口微大,是谓平人。上下相应者,应天之六气,上下环转,往来不息,六经之脉随气流行不结动也。本末者有本标之出入,寒温者应寒暑之往来,各相守司也。形肉血气,谓脉外之血气,与六经之脉必相称也。脉口人迎,以候三阴三阳之气,是以少气者脉口人迎俱少。尺以候阴,寸以候阳,不称尺寸者,阴阳气虚而又应于尺寸之脉也。甘药者,调胃之药。谓三阴三阳之气,本于中焦胃腑所生,宜补其生气之原。道之流行,故不可饮以至剂,谓甘味太过反留中也。弗灸者,谓阴阳之气不足于外,非经脉陷下也。因而泻之,则五脏气坏者,六气化生五行,五行上呈六气,五六相得而各有合也。】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
【 注 左为人迎,右为气口,以候三阴三阳之气。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左东右西,天道右旋,地道左迁,故以左候阳而右候阴也。躁者阴中之动象,盖六气皆由阴而生,从地而出,故止合足之六经。其有躁者在手以合六脏六腑十二经脉,盖十二经脉以应三阴三阳之气,非六气之分手与足也。外格者,谓阳盛于外而无阴气之和;内关者,阴盛于内而无阳气之和。关格者,阴关于内,阳格于外也。按脉口者,太阴也。人迎者,阳明也。盖脏气者不能自至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是左右皆属太阴而皆有阳明之胃气。以阳气从左而右,阴气从右而左,故以左候三阳,右候三阴,非左主阳而右主阴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为平人。若左独主阳,右独主阴,是为关阴格阳之死候也。】
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疏 《太素》人迎脉口诊作躁,下均同。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足太阳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一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上气和乃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阳明阳明 《灵枢》终始作太阳,《太素》人迎脉口诊作大(太)阴。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也。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
【 注 补泻者,和调阴阳之气平也。阳二泻而阴一泻者,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也。阳补二而阴补一者,阳可盛而阴不可盛也。故溢阳不曰死,溢阴者死不治矣。必切而验之者,切其人迎气口,以验三阴三阳之气也。疏当作躁,谓一盛而躁,二盛而躁,当取手之阴阳也。阳明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取之。盖三阴三阳之气,乃阳明水谷之所生也。人迎与脉口俱盛,命曰阴阳俱溢。盖阴盛于内则阳盛于外矣,阳盛于左则阴盛于右矣。如是者若不以针开之,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溢于中,则内伤五脏矣。夫盛则泻之,虚则补之,陷下则灸之,此阴阳之气偏盛不和,非陷下也,故灸之则生他病矣。】
五十营篇
黄帝曰:余愿闻五十营,奈何?岐伯答曰:天周二十八宿,宿三十六分。人气行一周,千八分,日行二十八宿。人经脉上下左右前后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以应二十八宿,漏水下百刻以分昼夜。故人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十息,气行六尺。日行二分,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气行交通于中,一周于身,水下二刻,日行二十五分。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水下二十刻,日行五宿二十分。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水下百刻,日行二十八宿,漏水皆尽,脉终矣。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故五十营备,得尽天地之寿矣。凡行八百一十丈也。
【 注 周天二十八宿,一面七星。子午为经,卯酉为纬;房毕为纬,虚张为经。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阳主昼,阴主夜。每宿约三十六分,共乘一千零八分。人气昼夜五十营,行二十八宿之一周,计一千八分。日丽天而遶地一周,亦行二十八宿之度分。人之经脉,上下左右前后,共计二十八脉。盖手之三阴三阳,足之三阴三阳,上下左右,共计二十四脉,并左右之两蹻脉,前之任脉,后之督脉,通共二十八脉。周身十六丈二尺为五十营,以应二十八宿,以终漏下百刻,以分昼夜。故人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亦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十息则气行六尺矣。二百七十息,气行十六丈二尺。交通于二十八脉之中为一周于身,乃水下二刻而日行二十分有奇矣。五百四十息,气行再周于身,乃水下四刻日行四十分有奇矣。二千七百息,气行十周于身,乃水下二十刻而日行五宿二十分,计二百分有奇矣。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营于身,乃水下百刻,而日行二十八宿,计一千零八分也。漏水皆尽,而脉终于五十营矣。所谓交通者,谓皮肤经脉之宗气,外内交通,而并行一百刻之数也。夫天主气地主血脉,故五十营而外内之气行周备,斯得尽天地之寿矣。凡经脉外内之宗营皆行八百一十丈也。】
四时气篇
覩其色,察其以,知其散复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下。诸经实者病三日已。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
【 注 覩其色者,分别五行之色也。如色青者,内病在胆,外病在筋;色赤者,内病在小肠,外病在脉也。察其以者,察其所以然之病,或病因于外,或病因于内;或因于外而病及于内者,或因于内而病及于外者。散者,邪散而病已也。复者,病在外而复及于内,病在内而复及于外也。视其目色者,察其血色也。盖在外之皮肉筋骨,内应于六腑,六腑内合五脏,外内之病,皆本于五行之色,而五脏之血色皆见于目,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者,静守其神,形与神俱也。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脉之坚滑软静,而知病之进退也。诸经实者,邪在经脉也。气口人迎,候三阴三阳之气也。】
禁服篇
雷公曰:愿闻为工!黄帝曰: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
【 注 愿闻为工者,愿闻血气相应而后明合一之大道,是由工而上、上而神、神而明也。寸口主阴,故主中。人迎主阳,故主外。阴阳中外之气,左右往来,若引绳上下齐等。如脉大者,人迎气口俱大。脉小者,人迎气口俱小。春夏阳气盛而人迎微大。秋冬阴气盛而寸口微大。如是者阴阳相应,是为平人。若不应天之四时,而更偏大于数倍,是为溢阴溢阳之关格矣。此论三阴三阳之气,而应于人迎气口之两脉也。】
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足少阳;一倍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倍,病在足太阳;二倍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倍,病在足阳明;三倍而躁,病在手阳明。盛则为热,虚则为寒。紧则为痛痹,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
【 注 三阳之气偏盛,则人迎大二倍三倍,此气血之相应也。脉大以弱,则欲安静,此血气之相合也。痛痹者,病在皮腠之气分,气伤故痛,气血相搏,其脉则紧,此病在气而见于脉也。代则乍甚乍间、乍痛乍止者,病在血气之交,或在气,或在脉,有交相更代之义,故脉代也。盛则泻之者,气盛宜泻之也。虚则补之者,气虚宜补之也。紧痛之在气分,故当取之分肉。代则病在血气之交,故当刺其血络。且饮药者,助其血脉脏腑,勿使病从络脉而入于经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也。陷下则灸之者,气之下陷也。不盛不虚者,气之和平也。以经取之者,病不在气而已入于经,则当取之于经矣。若人迎大于四倍,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者,死不治。夫始言人迎大一倍、二倍、三倍者,此阳气太盛而应于脉也。后言以经取之,名曰经刺。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此阳盛之气溢于脉中,气血之相合也。此以阴阳气之偏盛,病之在病在脉,以明气之应于脉而合于脉也。故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本者,以三阴三阳之气为本末者,以左右之人迎气口为标。盖言阴阳血气浑束为一,外可以候三阴三阳之六气,内可以候五脏六腑之有形,此阴阳离合之大道,天运常变之大数也。】
寸口大于人迎一倍,病在足厥阴;一倍而躁,病在手心主。寸口二倍,病在足少阴;二倍而躁,病在手少阴。寸口三倍,病在足太阴;三倍而躁,病在手太阴。盛则胀满,寒中食不化。虚则热中,出糜,少气,溺变色。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络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
【 注 在天苍黅丹素元之气,经于十干之分,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六气合六经,五行生五脏,是六气本于五脏之所生。故阴气太盛,则胀满寒中;虚则热中出糜,溺色变。气从内而外,由阴而阳也。是以候人迎气口,则知阴阳六气之盛虚,内可以验脏腑之病,阴阳外内之相通也。夫病痹在于分腠之气,分腠者皮肤脏腑之肉理,故病在阳者取之分肉,病在阴者先刺而后灸之。盖灸者所以启在内在下之气也。代则气分之邪交于脉络,故先取血络而后饮药以调之。陷下则徒灸之,盖言气陷下者宜灸,今入于脉中,又当取之于经矣。如陷于脉而宜灸者,乃脉受络之留血而陷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若气并于血,又非灸之所宜也。】
五色篇
雷公曰:病之益甚,与其方衰如何?黄帝曰:外内皆在焉。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益甚,在中;人迎气大紧以浮者,其病益甚,在外。其脉口浮滑者病日进,人迎沉而滑者病日损。其脉口滑而沉者病日进在内,其人迎脉滑盛以浮者其病日进在外。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易已,小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其病易已。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 注 此切脉口人迎,以知病之间甚外内也。夫外因之病,从外而内,自阳而阴;内因之病,从内而外,由阴而阳。脉口主内,人迎主外,故曰外内皆在。谓候其脉口人迎,而外感内伤之病,皆可以知其甚衰也。故切其脉口滑小紧以沉者,病甚在内也;人迎气大紧以浮者,病甚在外也。夫浮为阳,沉为阴,其脉口浮滑者,阳气在阴,故病主日进。人迎沉而滑者,阴气出阳,故病日损也。其脉口滑以沉者,病日进在内也。其人迎滑以浮者,病日进在外也。脉之浮沉,谓左右寸关尺三部之脉,与人迎寸口之气大小浮沉等者,此脏腑之形气俱病,故为难已。病之在脏沉而大者,此阴病见阳脉,故为易已。是以小则为逆,病在腑。浮而大者,阳病在外,故其病易散也。人迎主外,是以人迎盛坚者,伤于寒,病因于外也。气口主中,是以气口盛坚者,伤于食,病因于内也。人迎气口,主脏腑阴阳之气,故候其两脉,而外内之病皆在焉。】
其脉滑大以代而长者,病从外来。目有所见,志有所恶,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
【 注 滑者寒水之象,大者暑热之象,代者湿土之象,长者风木之象。曰以代,曰而长,谓或滑大、或代、或长,皆病从外来,非四气之同并而见此脉也。目有所见者,色见于目也。志有所恶者,五脏之神志有所不安也。此阳气之并也,可变而已。谓先治其外,后治其内,使之通变于外而病可已也。】
玉版篇
黄帝曰:诸病皆有逆顺,可得闻乎?岐伯曰:腹胀,身热,脉大,是一逆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是二逆也;衂而不止,脉大,是三逆也;咳且溲血,脱形,其脉小劲,是四逆也;咳,脱形,身热,脉小以疾,是谓五逆也。如是者,不过十五日而死矣。
【 注 诸病谓凡病多生于荣卫血气之不调也。如腹胀,身热,脉大者,逆伤于脾也;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者,逆伤于肾也;肝主藏血,衂而不止,逆伤肝也。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欬而溲血,形脱,其脉小劲,逆伤肺也。夫心主血脉,肺者心之盖,欬,形脱,身热,脉小以疾,逆伤心也。夫血脉者,五脏之所生也。血气逆则失其旋转之机,而反伤其脏真矣。经脉应地之经水,水以应月,不过十五日而死者,随月之盈虚而死,不能终周天之数矣。】
其腹大胀,四末清,脱形,泄甚,是一逆也;腹胀便血,其血大,时绝,是二逆也;欬溲血,形内内 原作肉,据《灵枢》玉版篇改。脱,脉搏,是三逆也;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是四逆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五逆也。如是者,不过一时而死矣。工不察此者而刺之,是为逆治。
【 注 皮肤分肉之气血,从胃腑而注于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从孙络而外渗于皮肤。如腹大胀,四肢清,形脱,泄甚,是逆于胃之大络,不得出于皮肤充于四体也。腹胀便血,其脉大时绝,逆于肾络也。欬溲血,形肉脱,脉搏,逆于肺络也。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逆于心络也。欬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于肝脾之络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五脏之大络,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之道路也。水,天之气。上下相通,一昼一夜,遶地环转一周,如逆而不行,则开阖已息,是以不过一周而死矣。夫人皮以应天,皮肤之气血逆而不行,不过一周而死。工不察此天运之大道,如逆伤其气,迟则死于家中,速则死于堂上矣。】
动输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岐伯曰:气之离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于鱼以反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
【 注 帝问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者,谓手太阴之太渊、经渠,足阳明之人迎、冲阳,足少阴太溪之动脉也。伯言是明胃脉者,谓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营卫宗气,皆胃腑水谷之精。所生清气,上注于肺者,营气宗气也。肺气皆从太阴而行者,脉气随三阴三阳之气而行也。其行也以息往来者,人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为一周也。帝问气之过于寸口,上十焉息者,乃营气卫气宗气尽走于息道,而变见于寸口也。下八焉伏者,谓流溢于中之荣血,下伏于胞中,故如水之下岸也。帝言下伏之营血有八,是精专而行于经隧之营止二分矣。夫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宗气两行营卫之道,此经脉外内之气相为和平,而有形之营血分行于外内亦相为匀等者也。夫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澹渗皮毛,此下伏于胞中之血,半随冲脉而行于脉内,半随冲脉而散于皮肤。又足阳明之脉,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而出于腹气之街,冲脉与少阴之大络,循阴股而下出于胫气之街。夫精专者二分行于经隧,随冲脉者二分出于气街,是经脉外内之气血相为匀等矣。皮肤之气血,从指井而溜注于荣俞,脉中之血气,从本标而外出于肤表,从道往还,莫知其极矣。伯言气之离脏,卒然如弓弩之发者,谓五脏之气至于手太阴,而变见于寸口者,应手而动,若弓弩之发弦。上于鱼际,则动气衰而无动脉矣。其余气衰散以逆上者,谓余气分散而上注于手阳明大肠之经,故其脉上鱼而其行微缓也。】
黄帝曰:足之阳明何因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
【 注 此言阳明气盛而独动不休者也。阴阳系日月论曰: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又曰两火合并,故为阳明。是阳明主燥金之气,而又有悍热之火气也。胃气上注于肺者,胃腑所生之荣气宗气,上注于肺而行于经脉之外内,以应呼吸漏下。其悍热之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此阳明之悍气上走空窍,行于皮肤之气分,而下合于阳明之脉中,并下人迎,此胃腑所生之悍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谓在上之人迎,在下之冲阳,其动之相应也。故阳病而阳脉小阴脉大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阳脉小者为逆。故阴阳上下静则俱静,动则俱动,若引绳墨,如相倾而不相应者,则为病矣。】
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脉之常动者也。
【 注 此言流溢于中之血气,一从冲脉与足少阴之大络而下。出足胫之气街,循阴股内廉者,血气出于皮肤,仍循少阴之经而行也。邪入腘中者,与太阳之承山踝上以下也。其别者,乃少阴之支络别走于踝跗,上入大指之间,而散于十指之络。是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盖阴阳二气本于先天之水火,藏于肾脏,出于下而生于上也。】
论疾诊尺篇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悗有加,立死。
【 注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三阳之气偏盛也,故当主夺血。夫皮肤为阳,血脉为阴。尺坚大脉小甚者,阳盛而阴绝于外也。少气悗有加者,阳盛而阴绝于内也。】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疸 原作胆,据《灵枢》论疾诊尺改。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 注 身痛,病见于肉也。色黄,病见于皮也。齿垢黄,病见于骨也。爪甲上黄,病见于筋也。黄疸,脾病也。脾病故解(亻亦)安卧。小肠为赤肠,心之腑也。心主血脉,小便赤黄,脉小而濇,病见于脉也。小便赤黄,下焦热也。不嗜食,上焦虚也。盖土位中央,而上下四旁皆为之应。】
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小大等,及其浮沉等者,病难已也。
【 注 寸口者,手太阴之两脉分寸关尺三部,以候脏腑之血气也。人迎气口者,候三阴三阳之气也。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大小浮沉等者,皆表里阴阳血气皆病,故为难已。按人迎气口,以左为阳而右为阴。手太阴之两脉,以寸为阳而尺为阴。是以宋?崔紫虚《四言举要》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盖亦有所本也。夫寸口者,在太渊之分,关前一分者,寸关之间也。寸关尺三部,以候内之五脏六腑。人迎气口,以候外之三阴三阳。所候不同,而所取之部位亦有别也。是以手太阴之两寸曰寸口。人迎寸口又曰脉口,又曰气口。盖各有部位之分,故名亦有别也。五色篇曰: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盖左右三部之脉以候血脉,左右之人迎气口以候三阴三阳之气,故曰气口。】
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
【 注 手少阴者,两手之少阴肾脉也。盖胞系于肾,故少阴之脉动甚也。夫姙始成形,先生两肾,犹太极中之阴阳。阴阳分而五行备,五行备而形始成。是以女子手少阴脉动甚者,主姙子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四
脉法
伤寒论
【 汉?张机】
辨脉法
问曰:脉有阴阳,何谓也?答曰: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濇、弱、弦、微,此名阴也。凡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
【 见音现。】
问曰:脉有阳结阴结者,何以别之?答曰: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者,此为实,名曰阳结也。期十七日当剧。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鞭,名曰阴结也。期十四日当剧。
问曰:病有洒淅恶寒,而复发热者何?答曰:阴脉不足,阳往从之;阳脉不足,阴往乘之。曰:何谓阳不足?答曰:假令寸口脉微,名曰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也。曰:何谓阴不足?答曰:假令尺脉弱,名曰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阳脉浮,阴脉弱者,则血虚,血虚则筋急也。其脉沉者,荣气微也。其脉浮而汗出如流珠者,卫气衰也。荣气微者,加烧针,则血流不行,更发热而躁烦也。
脉蔼蔼如车盖者,名曰阳结也。脉累累如循长竿者,名曰阴结也。脉瞥瞥如羹上肥者,阳气微也。脉萦萦如蜘蛛丝者,阳气衰也。脉绵绵如泻漆之绝者,亡其血也。
脉来缓,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脉;来数,时一止复来者,名曰促脉。阳盛则促,阴盛则结,此皆病脉。
阴阳相搏,名曰动。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形冷恶寒者,此三焦伤也。若数脉见于关上,上下无头尾,如豆大,厥厥动摇者,名曰动也。
阳脉浮大而濡,阴脉浮大而濡,阴脉与阳脉同等者,名曰缓也。
脉浮而紧者,名曰弦也。弦者,壮如弓弦,按之不移也。脉紧者,如转索无常也。
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
问曰:病有战而汗出因得解者,何也?答曰:脉浮而紧,按之反芤,此为本虚,故当战而汗出也。其人本虚,是以发战;以脉浮,故当汗出而解也。若脉浮而数,按之不芤,此人本不虚。若欲自解,但汗出耳,不发战也。
问曰:病有不战而汗出解者,何也?答曰:脉大而浮数,故知不战,汗出而解也。
问曰:病有不战不汗出而解者,何也?答曰:其脉自微,此以曾经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以内无津液。此阴阳自和,必自愈。故不战不汗出而解也。
问曰:伤寒三日,脉浮数而微,病人身凉和者,何也?答曰:此为欲解也,解以夜半。脉浮而解者,濈然汗出也。脉数而解者,必能食也。脉微而解者,必大汗出也。
问曰:脉病欲知愈未愈者,何以别之?答曰:寸口、关上、尺中三处,大小、浮沉、迟数同等,虽有寒热不解者,此脉阴阳为和平,虽剧当愈。
师曰:立夏得洪大脉,是其本位。其人病身体苦疼,重者须发其汗。若明日身不疼不重者,不须发汗。若汗濈濈自出者,明日便解矣。何以言之?立夏得洪大脉,是其频率,故使然也。四时仿此。
问曰:凡病欲知何时得,何时愈?答曰:假令夜半得病者,明日日中愈;日中得病者,夜半愈。何以言之?日中得病夜半愈者,以阳得阴则解也;夜半得病明日日中愈者,以阴得阳则解也。
寸口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假令脉迟,此为在脏也。
趺阳脉浮而濇,少阴脉如经也,其病在脾,法当下利。何以言之?若脉浮大者,气实血虚也。今趺阳脉浮而濇,故知脾气不足、胃气虚也。以少阴脉弦而浮纔见,此为调脉,故称如经也。若反滑而数者,故知当屎脓也。
寸口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风则伤卫,寒则伤营。营卫俱病,骨节烦疼,当发其汗也。
趺阳脉迟而缓,胃气如经也。趺阳脉浮而数,浮则伤胃,数则动脾。此非本病,医特下之所为也。营卫内陷,其数先微,脉反但浮,其人必大便鞕,气噫而除。何以言之?本以数脉动脾,其数先微,故知脾气不治,大便鞕,气噫而除。今脉反浮,其数改微,邪气独留,心中则饥,邪热不杀谷,潮热发渴,数脉当迟缓。脉因前后度数如法,病者则饥,数脉不时,则生恶疮也。
师曰:病人脉微而濇者,此为医所病也。大发其汗,又数大下之,其人亡血,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止时。夏月盛热,欲着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所以然者,阳微则恶寒,阴弱则发热。此医发其汗使阳气微,又大下之令阴气弱。五月之时,阳气在表,胃中虚冷,以阳气内微不能胜冷,故欲着复衣。十一月之时,阳气在里,胃中烦热,以阴气内弱,不能胜热,故欲裸其身。又阴脉迟濇,故知亡血也。
脉浮而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腑者不令溲数,溲数则大便鞕。汗多则热愈,汗少则便难。脉迟尚未可攻。
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而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漐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
又未知何脏阴阳先绝?若阳气先绝,阴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赤。腋下温,心下热也。
寸口脉浮大,而医反下之,此为大逆。浮则无血,大则为寒,寒气相搏,则为肠鸣。医乃不知而反饮冷水,令汗大出,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言勹吉)。
跌阳脉浮,浮则为虚,虚浮相搏,故令气(言勹吉),言胃气虚竭也。脉滑则为哕,此为医咎,责虚取实,守空逼血。脉浮鼻中燥者,必衂也。
诸脉浮数,当发热而洒淅恶寒。若有痛处,饮食如常者,蓄积有脓也。
脉浮而迟,面热赤而战惕者,六七日当汗出而解。反发热者差迟,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其身必痒也。
寸口脉阴阳俱紧者,法当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清邪中上,名曰洁也;浊邪中下,名曰浑也。阴中于邪,必内栗也。表气微虚,里气不守,故使邪中于阴也。阳中于邪,必发热头痛、项强颈挛、腰痛胫酸,所谓阳中雾露之气。故曰清邪中上,浊邪中下。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表气微虚,里气微急,三焦相溷,内外不通,上焦怫郁,脏气相熏,口烂食龂也。中焦不治,胃气上冲,脾气不转,胃中为浊,营卫不通,血凝不流。若卫气前通者,小便赤黄,与热相搏,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热气所过,则为痈脓。若阴气前通者,阳气厥微,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嗢咽塞,寒厥相逐,为热所壅,血凝自下,状如豚肝,阴阳俱厥,脾气孤弱,五液注下,下焦不阖,清便下重,令便数难,脐筑湫痛,命将难全。
脉阴阳俱紧者,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胎滑,勿妄治也。到七日以来,其人微发热,手足温者,此为欲解。或到八日以上反大发热者,此为难治。设使恶寒者必欲呕也,腹内痛者必欲利也。脉阴阳俱紧,至于吐利,其脉独不解,紧去入安,此为欲解。若脉迟至六七日不欲食,此为晚发,水停故也,为未解,食自可者为欲解。
病六七日,手足三部脉皆至,大烦,而口噤不能言,其人躁扰者,必欲解也。若脉和,其人大烦目重,脸脸 作睑。内际黄者,此欲解也。
脉浮而数,浮为风,数为虚,风为热,虚为寒,风虚相搏,则洒淅恶寒也。
脉浮而滑,浮为阳,滑为实,阳实相搏,其脉数疾。卫气失度,浮滑之脉数疾,发热汗出者,此为不治。
伤寒,欬逆上气,其脉散者,死。谓其形损故也。
平脉法
问曰:脉有三部,阴阳相乘。营卫血气,在人体躬。呼吸出入,上下于中。因息游布,津液流通。随时动作,效象形容。春弦秋浮,冬沉夏洪。察色观脉,大小不同。一时之间,变无经常。尺寸参差,或短或长。上下乖错,或存或亡。病辄改易,进退低昂。心迷意惑,动失纪纲。愿为具陈,令得分明。师曰:子之所问,道之根源。脉有三部,尺寸及关。营卫流行,不失衡铨。肾沉心洪,肺浮肝弦。此自经常,不失铢分。出入升降,漏刻周旋。水下百刻,一周循环。当复寸口,虚实见焉。变化相乘,阴阳相干。风则浮虚,寒则牢坚。沉潜水蓄,支饮急弦。动则为痛,数则热烦。设有不应,知变所缘。三部不同,病各异端。太过可怪,不及亦然。邪不空见,中必有奸。审察表里,三焦别焉。知其所舍,消息诊看。料度腑脏,独见若神。为子条记,传与贤人。
师曰:呼吸者,脉之头也。
初持脉来疾去迟,此出疾入迟,名曰内虚外实也。初持脉来迟去疾,此出迟入疾,名曰内实外虚也。
问曰: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脉而知之。愿闻其说。师曰:病家人请,云病人苦发热,身体疼,病人自卧,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其愈也。假令病人云腹内卒痛,病人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里有病者,脉当沉而细。今脉浮大,故知愈也。
师曰:病家人来请,云病人发热烦极,明日师到,病人向壁卧,此热已去也。设令脉不和,处言已愈。
设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盻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设令脉自和,处言汝病太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
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
师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若脉微弱者当喉中痛似伤,非喉痹也。病人云实咽中痛,虽尔,今复欲下利。
问曰:人病恐怖者,其脉何状?师曰:脉行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人不饮,其脉何状?师曰:脉自濇,唇口干燥也。
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
问曰:脉有灾怪,何谓也?师曰:假令人病脉得太阳,与形证相应,因为作汤,比还送汤如食顷,病人乃大吐下利,腹中痛。师曰:我前来不见此证,今乃变异,是名灾怪。问曰:何缘作此吐利?答曰:或有旧时服药,今乃发作,故为灾怪耳。
问曰:经说脉有三菽六菽重者,何谓也?师曰:脉人以指按之,如三菽之重者,肺气也;如六菽之重者,心气也;如九菽之重者,脾气也;如十二菽之重者,肝气也;按之至骨者,肾气也。假令下利,寸口关上尺中悉不见脉。然尺中时一小见,脉再举头者,肾气也。若见损脉来,至为难治。
问曰:东方肝脉,其形何似?师曰:肝者木也,名厥阴,其脉微弦,濡弱而长,是肝脉也。肝病自得濡弱者,愈也。假令得纯弦脉者,死。何以知之?以其脉如弦直,此是肝脏伤,故知死也。
南方心脉,其形何似?师曰:心者火也,名少阴,其脉洪大而长,是心脉也。心病自得洪大者,愈也。假令脉来微去大,故名反,病在里也;脉来头小本大,故名复,病在表也。上微头小者,则汗出;下微本大者,则为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
西方肺脉,其形何似?师曰:肺者金也,名太阴,其脉毛浮也,肺病自得此脉。若得缓迟者皆愈,若得数者则剧。何以知之?数者南方火,火克西方金,法当壅肿,为难治也。
问曰:二月得毛浮脉,何以处言至秋当死?师曰:二月之时,脉当濡弱,反得毛浮者,故知至秋死。二月肝用事,肝属木,脉应濡弱,反得毛浮者,是肺脉也。肺属金,金来克木,故知至秋死。他皆仿此。
师曰:脉肥人责浮,瘦人责沉。肥人当沉,今反浮;瘦人当浮,今反沉,故责之。
师曰: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若计其余命生死之期,期以月节克之也。
师曰:脉病人不病,名曰行尸。以无王气,卒眩仆不识人者,短命则死。人病脉不病,名曰内虚。以无谷神,虽困无苦。
问曰:脉有相乘,有纵有横,有逆有顺,何谓也?师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也。
寸口诸微亡阳,诸濡亡血,诸弱发热,诸紧为寒。诸乘寒者则为厥,欝冒不仁。以胃无谷气,脾塞不通,口急不能言,战而栗也。
问曰:濡弱,何以反适十一头?师曰:五脏六腑相乘,故令十一。
问曰:何以知乘腑?何以知乘脏?师曰:诸阳浮数为乘腑,诸阴迟濇为乘脏也。
问曰:脉有残贼,何谓也?师曰:脉有弦、紧、浮、滑、沉、濇,此六脉名曰残贼,能为诸脉作病也。
问曰:翕奄沉名曰滑,何谓也?师曰:沉为纯阴,翕而正阳,阴阳和合,故令脉滑。关尺自平,阳明脉微沉,食饮自可。少阴脉微滑,滑者紧之浮名也。此为阴实,其人必股内汗出,阴下湿也。
问曰:曾为人所难,紧脉从何而来?师曰:假令亡汗,若吐,以肺里寒,故令脉紧也。假令欬者坐饮冷水,故令脉紧也。假令下利,以胃中虚冷,故令脉紧也。
寸口卫气盛名曰高,营气盛名曰章,高章相搏,名曰纲。卫气弱名曰惵,营气弱名曰卑,惵卑相搏名曰损。卫气和名曰缓,营气和名曰迟,缓迟相搏名曰沉。
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迟则阴气盛,骨髓生,血满肌肉,紧薄鲜硬。阴阳相抱,营卫俱行,刚柔相得,名曰强也。
趺阳脉滑而紧,滑者胃气实,紧者脾气强,持实击强,痛还自伤,以手把刃,坐作疮也。
寸口脉浮而大,浮为虚,大为实。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
趺阳脉伏而濇,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濇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
脉浮而大,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必成瘾疹,身体为痒,痒者名泄风,久久为痂癞。
寸口脉弱而迟,弱者卫气微,迟者营中寒。营为血,血寒则发热;卫为气,气微者心内饥。饥而虚满,不能食也。
趺阳脉大而紧者,当即下利,为难治。
寸口脉弱而缓,弱者阳气不足,缓者胃气有余,噫而吞酸,食卒不下,气填于膈上也。
趺阳脉紧而浮,浮为气,紧为寒;浮为腹满,紧为绞痛,浮紧相搏,肠鸣而转,转即气动,膈气乃下。少阴脉不出,其阴肿大而虚也。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不足,濇者营气不足。营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身,体痹不仁。营气不足,则烦疼口难言。卫气虚者,则恶寒数欠。三焦不归其部,上焦不归者噫而酢吞,中焦不归者不能消谷引食,下焦不归者则遗溲。
趺阳脉沉而数,沉为实,数消谷。紧者病难治。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衰,濇者营气不足。卫气衰,面色黄;营气不足,面色青。营为根,卫为叶。营卫俱微,则根叶枯槁,而寒栗欬逆,唾腥,吐涎沫也。
趺阳脉浮而芤,浮者卫气虚,芤者营气伤,其身体瘦肌肉甲错。浮芤相搏,宗气衰微,四属断绝。
寸口脉微而缓,微者卫气疏,疏则其肤空;缓者胃气实,实则谷消而水化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而血乃成。营盛则其肤必疏,三焦绝经,名曰血崩。
趺阳脉微而紧,紧则为寒,微则为虚。微紧相搏,则为短气。少阴脉弱而濇,弱者微烦,濇者厥逆。
趺阳脉不出脾,不上下,身冷肤鞕。
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胷隔,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厥。当刺期门、巨阙。
寸口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知阴常在,绝不见阳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脉要论
脉者,乃气血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弱,气血平则脉缓。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性急则脉急,性缓则脉缓。反此者逆,顺此者从之也。又诸数为热,诸迟为寒;诸紧为痛,诸浮为风;诸滑为虚,诸伏为聚;诸长为实,诸短为虚。又短、濇、沉、迟、伏,皆属阴;数、滑、长、浮、紧,皆属阳。阴得阴者从,阳得阳者顺。违之者逆。阴阳消息,以经而处之。假令数在左寸得之浮者,热入小肠;得之沉者,热入心。余可仿此。
五色脉论
面青,无右关脉,脾绝,木克土;面赤,无右寸脉,肺绝,火克金;面白,无左关脉,肝绝,金克木;面黄,无左尺脉,肾绝,土克水;面黑,无左寸脉,心绝,水克火。五绝者死。凡五绝当时即死,非其时则半岁死耳。五色虽见,而五脉不见,即非死者矣。
脉病内外证诀
病风人脉紧数浮沉,有汗出不止,呼吸有声者死;不然则生。病气人一身悉肿,四肢不收,喘无时,厥逆不温,脉候沉小者死;浮大者生。病劳人脱肛,骨肉相失,声散呕血,阳事不禁,梦寐交侵,呼吸不相从,昼凉夜热者死,吐脓血者亦死;其脉不数有根蒂,及颊不赤者生。病肠澼者下脓血,病人脉急皮热,食不入,腹胀目瞪者死;或一身厥冷,脉沉细而不生者亦死;食如故,脉沉浮有力而不绝者生。病热人四肢厥,脉弱不欲见人,食不入,利下不止者死;食入,四肢温,脉大,语狂无睡者生。病寒人狂言不寐,身冷脉数,喘息目直者死;脉有力而不喘者生。阳病人精神颠倒,寐而不惺,言语失次,脉候浮沉有力者生;及食不入,胃不定者死。久病人脉大身瘦,食不充肠,言如不病,坐卧困顿者死;若饮食进退,脉小而有力,言语轻澌,额无黑气,大便结濇者生。凡阳病阴证,阴病阳证,身热大,肥人脉衰,上下交变,阴阳颠倒,冷暖相乘,皆属不吉。从者生,逆者死。治药之证,宜为详悉耳。
论脏腑虚实寒热生死逆从脉证之法
肝者与胆为表里,足厥阴少阳是其经也。王于春,春乃万物之始生,其气嫩软,虚而宽,故其脉弦软,不可发汗,弱则不可下,弦长曰平。反此曰病。脉虚而弦,则为太过,病在外。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实而微则为不足,病在内不及则令人胷胁胀满。凡肝实引两胁下痛,喜怒;虚则如人将捕之。其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主胁支满小便难,头痛眼眩。其脉急甚,恶言;微急气在胁下。缓甚呕逆;微缓主脾太急,内痈吐血。大甚筋痹;小甚多饮,微小消瘅。滑甚则(疒颓)疝;微滑遗溺。濇甚留饮;微濇瘲挛。又身热恶寒,四肢不举,其脉当弦长而急,反短濇,乃金克木,十日死不治。又肝中寒则两臂不举,舌本燥,多太息,胷中痛不能转侧,其脉左关上迟而濇者是也。肝中热则喘满多怒,目疼腹胀,不嗜食,所作不定,睡中惊怖,眼赤视不明,其脉左关阴实者是也。肝虚冷则胁下坚痛,目盲,臂痛,发寒如疟状,不欲食,妇人月水不来,气急,其脉左关上沉而弱者是也。
胆者,中清之腑也,号曰将军,决断出于此焉,足少阳是其经也。其脉诊在左关上,浮而得者,是其部也。又关上脉阳微者胆虚,阳数者胆实,阳虚者胆绝也。
心者脏之尊号,帝王之称也,与小肠为表里,神之所舍;又生血,属于火,旺于夏,手少阴是其经也。凡夏脉钩,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来盛去亦盛,为太过,病在外;来衰去盛,为不足,病在内。太过则令人热而骨痛,口疮,舌焦,引水;不及则令人烦躁,上为欬唾,下为气泄。其脉来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平;脉来累累连属,其中微曲,曰病;来前曲后倨,如操带钩,曰死。夏心王,左寸脉浮洪大而散曰平;反此则病。若沉而滑者水克火,十死不治;弦而长者,木来归子,其病自愈;缓而大者,土入火,微邪相干,无所害。又左寸脉大,则手热赤肿;大甚则胷中满而烦,澹澹面赤目黄也。心脉沉小而紧浮,气喘。其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痛,不下食。太缓则发狂笑;微缓则吐血。大甚则喉闭;微大则痛引背多泪。小甚则哕;微小则消瘅。滑甚则为渴;微滑则心痛引脐,腹鸣。濇甚,瘖不能言。又心脉搏坚而长,主强舌不能语,软而散,当慑怯不食也。又急则心疝,脐下有病形,烦闷少气,大热上煎。又心病狂言汗出,躁,身厥冷,其脉当浮而大,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反黑者,水克火,十死不可治也。又心疟先烦而后渴,翕翕然发热,其脉浮紧而大者是也。心气实,则小便不利,腹满身热而重温,温欲吐,吐而不出,喘息,急不安卧,其脉左寸口与人迎皆实大者是也。心虚则恐惧多惊,忧思不乐,胷腹中若痛,言语颤栗,恶寒恍惚,面赤目黄,喜衂,诊其脉,左右寸口两虚而微者是也。
小肠者,受盛之腑也,与心为表里,手太阳是其经也。左手寸口阳绝,则无小肠,六日死。右手寸口实大者,小肠实也,有热,小便赤濇。又实,口疮,身热去来,心中烦满,体重;虚则左寸口脉浮而微,软弱不禁,按病惊狂,无所守下,空空然不能语者是也。
脾者土也,谏议之官,主意与智,消磨五谷,寄在其中,养于四旁,王于四季,正旺长夏,与胃为表里,足太阴是其经也。其脉来似水流,曰太过,病在外;如鸟之距,曰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四肢沉重,语言蹇濇;不及则令人中满,不食乏力,手足缓弱不遂,涎引口中,四肢肿胀,溏泄不时,梦中饮食。脾脉来而缓柔,去似鸟距践地,曰平;脉来实而满,稍数举足,曰病;又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曰死。王时其脉阿阿然缓,曰平。及弦急者肝克脾,真鬼相逢,大凶之兆。及微濇而短者,肺来乘脾,不治而自愈。反季而得者,肾来从脾,亦为不妨。反浮而洪,心来生脾,不疾耳。脾病也,色黄,体重失便,目直视,唇反张,爪甲青,四逆吐食,百节疼痛不能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反青,此十死不可治也。又脾病其色黄,饮食不消,腹胀满身体重,骨节痛,大便鞕,小便不利,其脉微缓而长者,可治。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则膈中不利,食入而还出。脉缓甚则痿厥;微缓则风痿,四肢不持。大甚则寒热作;微大则消瘅。滑甚则(疒颓)疝;微滑则虫毒肠鸣中热。濇甚则肠(疒颓);微濇则内溃下脓血。脾脉至大而虚,有积。脾气绝则十日死。
胃者腑也,又名水谷之海,与脾为表里。胃者人之根本,胃气壮,五脏六腑皆壮也,足阳明是其经也。胃脉坚而长,其色黄赤,病折腰。其脉软而散,病食痹。关上脉浮大者虚也,浮而短濇者实也,浮而微滑者亦虚,浮而迟者寒也,浮而数者热也。虚实寒热生死之证,察其脉理,即成神妙也。
肺者,魄之舍,生气之源,乃五脏之华盖也,外养皮毛,内荣肠胃,与大肠为表里,手太阴阳明是其经也。王于秋,其脉浮而毛,曰平。又浮而短濇者,肺脉也。其脉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曰太过,病在外;其脉来毛而微,曰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气逆,胷满背痛;不及则令人喘呼而欬,上气见血,不闻声音。又肺脉厌厌聂聂如落榆叶,曰平;来如循鸡羽,曰病;如物之浮,如风之吹,鸟背上毛者,死。其肺脉来至大虚,又如以毛羽中人肤,其色赤,其毛折者死。又微毛曰平,毛多曰病。毛而弦曰春病,弦甚曰即死。又肺病吐衂血,皮热脉数,颊赤者死。又久欬而见血,身热而短气,脉当濇今反浮大,色当白今反赤者,火克金,十死不治也。肺病喘欬,身寒无热,脉迟微者可治。秋王于肺,其脉当浮濇而短曰平,反此为病。又反洪而大而长,是火焚金,亦不可治;反得软而滑者,肾来乘肺,不治自愈;反浮大而缓者,是脾来生肺,不治而差;反弦而长者,是肺被肝从,为微邪,虽病不妨。其脉按之虚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中热则唾血。其脉细紧浮数芤,皆主失血,此由躁扰嗔怒劳伤得之,气结壅所为也。又其人喘而目脱,其脉浮大者是也,其沉浊者病在内,浮清者病在外。其脉浮而紧,又滑而数,又迟濇而小,皆为肺病之脉也。
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男以闭精,女以包血,与膀胱为表里,足少阴太阳是其经也。肾气绝,则不得尽其天命而死也。王于冬,其脉沉濡曰平;反此者病。其脉弹石名曰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为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体瘠而少气,不欲言;不及则令人心如悬,小肠腹满,小便滑变黄色。又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坚,曰平;又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病;来如转索,辟辟如弹石,曰死。又肾脉但石无胃气亦死。脉缓当沉而滑,今反浮大,其色当黑,其翕翕少气,两耳若聋,精自出,饮食少,便下清,脉迟可治。冬则脉沉而滑,曰平。反大而缓,是土克水,不可冶;反浮濇而短,肺乘肾易治;反弦而长者,肝乘肾不治自愈;反浮大而洪,心乘肾不为害。脉急甚,则肾痿瘕疾;微急则沉厥,奔豚,足不收。缓甚则折脊;微缓则洞泄,食不化,入咽还出。大甚则阴痿;微大则石水起脐下,其肿埵埵而上至胃者死。小甚则洞泄;微小则消瘅。滑甚则癃(疒颓);微滑则骨痿,坐弗能起,目视见花。濇甚则大壅塞;微濇则痔疾。又其脉之至上坚而大,有脓气在阴中及腹内名肾瘅,得之因浴冷水。脉来沉而大,坚浮而紧,手足肿,厥阴痿,腰背疼,小肠心下有水气,时胀满洞泄,此皆浴水中身未干而合房得之。肾乏精,彻脊与腰相引而疼,饥见饱减。又肾中寒结在脐下,肾脉来而细软,附于骨者是也。寒热虚实既明,消详调救,即十可治十全生之道也。
论诊杂病必死脉
夫人生气健壮者,外色光华,内脉平调。五脏六腑之气消耗,则脉无所依,色无所泽,如是者百无一生。虽能饮食行立,不知死之逼矣。少具大法,列之于后:
病瞪目引水,心下牢满,其脉濡而微者死。 病吐衂泻血,其脉浮大牢数者死。 病妄言身热,手足冷,其脉细微者死。 病大泄不止,其脉紧大而滑者死。 病头目痛,其脉濇短者死。 病腹中痛,其脉浮大而长者死。 病腹痛而喘,其脉滑而利,数而紧者死。 病四逆者,其脉浮大而短者死。 病耳无闻,其脉浮大而濇者死。 病脑痛,其脉缓而大者死。 左痛右痛,上痛下痛者死。 下痛而脉病者死。 病厥逆,呼之不应,脉绝者死。 病人脉宜大,反小者死。 肥人脉细欲绝者死。 瘦人脉躁者死。 人脉本滑利而反濇者死。 人脉本长而反短者死。 人尺脉上应寸口太迟者死。 温病,三四日未汗,脉太疾者死。 温病脉细微,而往来不快,胷中闭者死。 温病发热甚,脉反小者死。 病甚,脉往来不调者死。病心腹胀满,痛不止,脉坚大洪者死。 痢血不止,身热,脉数者死。 病胀满四逆,脉长者死。 热病七八日,汗当出反不出,脉绝者死。 热病七八日,不汗,躁狂,口舌焦黑,脉反细弱者死。 热病末汗出,而脉大盛者死。 热病汗出,而脉未静,往来转大者死。 病欬嗽,脉数身瘦者死。 暴欬嗽,脉散者死。 病欬形肥,脉急甚者死。 病欬而呕,便滑不禁,脉弦微欲绝者死。 病诸嗽喘,脉沉而浮者死。 病上气,脉数者死。 病肌热形瘦,脱肛,热不去,脉甚紧急者死。 病肠澼转筋,脉极数者死。 病中风,痿厥不仁,脉紧急者死。 病上喘气急,四匝,脉濇者死。 病寒热瘛瘲,脉大者死。 病金疮血不止,脉大者死。 病坠损内伤,脉小弱者死。 病伤寒,身热甚,脉反小者死。 病厥逆,汗出,脉虚而缓者死。 病洞泄不下食,脉急者死。 病肠澼下脓血,脉悬绝者死。 病肠澼下脓血,身有寒,脉绝者死。 病欬嗽,脉沉坚者死。 病肠中有积聚,脉虚弱者死。 病水气,脉微而小者死。 病水胀如鼓,脉虚小濇者死。 病泄注,脉浮大而滑者死。 病内外俱虚,卧不得安,身冷,脉细微,呕而不入食者死。 病冷气上攻,脉逆而濇者死。 卒死,脉坚而细微者死。 热病三五日,头痛身热,食如故,脉直而疾者八日死。 久病脉实者死;又虚缓、虚微、虚滑、弦急者死。 卒病,脉弦而数者死。
凡此凶脉,十死十,百死百,不可治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五
脉法
脉经
【 晋?王叔和】
脉形状指下秘诀第一
浮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
【 浮于手下。】
芤脉: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
【 一曰手下无,两旁有。】
洪脉:极大在指下。
【 一曰浮而大。】
滑脉:往来前却,流利展转,替替然与数相似。
【 一曰浮中如有力;一曰漉漉如欲脱。】
数脉:去来促急。
【 一曰一息六七至;一曰数者进之名。】
促脉:来去数,时一止复来。
弦脉:举之无有,按之如弓弦状。
【 一曰如张弓弦,按之不移;又曰浮紧为弦。】
紧脉:数如切绳状。
【 一曰如转索之无常。】
沉脉:举之不足,按之有余。
【 一曰重按之乃得。】
伏脉:极重指按之,着骨乃得。
【 一曰手下裁动;一曰按之不足,举之无有;一曰关上沉不出,名曰(亻大)。】
革脉:有似沉伏,实大而长微弦。
【 《千金冀》以革为牢。】
实脉:大而长微强,按之隐指愊愊然。
【 一曰沉浮皆得。】
微脉:极细而软,或欲绝,若有若无。
【 一曰小也;一曰手下快;一曰浮而薄;一曰按之如欲尽。】
濇脉:细而迟,往来难且散,或一止复来。
【 一曰浮而短;一曰短而止。】
细脉:小大于微,常有但细耳。
软脉:极软而浮细。
【 一曰按之无有,举之有余;一曰细小而软。】
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欲绝指下。
【 一曰按之乃得,举之无有。】
虚脉:迟大而软,按之不足,隐指豁豁然空。
散脉:大而散,散者气实血虚,有表无里。
缓脉:去来亦迟,小快于迟。
【 一曰浮大而软,阴浮与阳同等。】
迟脉:呼吸三至,去来极迟。
【 一曰举之不足,按之尽牢;一曰按之尽牢,举之无有。】
结脉:往来缓,时一止复来。
【 按之来缓,时一止者,名结阳;初来动止,更来小数,不能自还,举之则动,名结阴。】
代脉:来数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脉结者生,代者死。
动脉:见于关上,无头尾,大如豆,厥厥然动摇。
浮与芤相类。
【 与洪相类。】 弦与紧相类。滑与数相类。革与实相类。
【 《千金翼》云牢与实相类。】 沉与伏相类。微与濇相类。软与弱相类。缓与迟相类。
【 软与迟相类。】
平脉早晏法第二
黄帝问曰:夫诊脉常以平旦,何也?岐伯对曰:平旦者,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均
【 《内经》作调匀,】 气血未乱,故乃可诊,过此非也。
【 《千金》同《素问》。《太素》云:有过之脉。】 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
分别三关境界脉候所主第三
从鱼际至高骨却行一寸,其中名曰寸口;从寸至尺,名曰尺泽,故曰尺寸。寸从尺前名曰关。阳出阴入,以关为界。阳出三分,阴入三分,故曰三阴三阳。阳生于尺动于寸,阴生于寸动于尺。寸主射上焦,出头及皮毛竟手;关主射中焦腹及腰;尺主射下焦少腹至足。
辨尺寸阴阳荣卫度数第四
夫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候者,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故五十度而复会于手太阴。太阴者,寸口也,即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
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故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尺寸终始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
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复有溢,有关有格,何谓也?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见九分而浮。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此阴乘之脉也。关之后者,阴之动也,脉当见一寸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入尺为复,为内关外格,此阳乘之脉。故曰:复溢是真脏之脉也,人不病自死。
平脉视人大小长短男女逆顺法第五
凡诊脉当视其人大小长短及性气缓急。脉之迟速大小长短皆如其人形性者则吉,反之者则为逆也。脉三部大都欲等,只如小人、细人、妇人、脉小软。小儿四五岁,脉呼吸八至细数者吉。
【 《千金翼》云:人大脉细,人细脉大;人乐脉实,人苦脉虚;性急脉缓,性缓脉躁;人壮脉细,人羸脉大。此皆为逆,逆则难治。反此为顺,顺则易治。凡妇人脉常欲濡弱于丈夫。小儿四五岁者,脉自快疾,呼吸八至也。男左大为顺。女右大为顺。肥人脉沉,瘦人脉浮。】
持脉轻重法第六
脉有轻重,何谓也?然。初持脉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部也。
【 菽者小豆,言脉轻如三小豆之重,而动作皮毛之间者,肺气所行,故言肺部也。】 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者,心部也。
【 心主血脉,次于肺,如六豆之重。】 如九菽之重与肌肉相得者,脾部也。
【 脾在中央,主肌肉,故次心如九豆之重。】 如十二菽之重与筋平者,肝部也。
【 肝主筋,又在脾下,故次之。】 按之至骨,举之来疾者,肾部也。
【 肾主骨,其脉沉至骨。】 故曰轻重也。
两手六脉所主五脏六腑阴阳逆顺第七
脉法赞云:肝心出左,脾肺出右。肾与命门,俱出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左主司官,右主司腑。左大顺男,右大顺女。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两在关后。人无二脉,病死不愈。诸经损减,各随其部。察按阴阳,谁与先后。
【 《千金》云:三阴三阳,谁先谁后?】 阴病治官,阳病治腑。奇邪所舍,如何捕取?审而知者,针入病愈。
心部在左手关前寸口是也,即手少阴经也,与手太阳为表里,以小肠合为腑。合于上焦,名曰神庭。在龟
【 一作鸠】 尾下五分。
肝部在左手关上是也,足厥阴经也,与足少阳为表里,以胆合为腑。合于中焦,名曰胞门。
【 一作少阳。】 在大仓左右三寸。
肾部在左手关后尺中是也,足少阴经也,与足太阳为表里,以膀胱合为腑。合于下焦,在关元左。
肺部在右手关前寸口是也,手太阴经也,与手阳明为表里,以大肠合为腑。合于上焦,名呼吸之府,在云门。
脾部在右手关上是也,足太阴经也,与足阳明为表里,以胃合为腑。合于中焦脾胃之间,名曰章门,在季胁前一寸半。
肾部在右手关后尺中是也,足少阴经也,与足太阳为表里,以膀胱合为腑。合于下焦,在关元右,左属肾,右为子户,名曰三焦。
辨脏腑病脉阴阳大法第八
脉何以知脏腑之病也?然。数者腑也,迟者脏也。数即有热,迟即生寒。诸阳为热,诸阴为寒。故别知脏腑之病也。
【 腑者阳,故其脉数。脏者阴,故其脉迟。阳行迟,病则数。阴行疾,病则迟。】
脉来浮大者,此为肺脉也。脉来沉滑如石,肾脉也。脉来如弓弦者,肝脉也。脉来疾去迟,心脉也。脉来当见而不见为病,病有深浅,但当知如何受邪。
辨脉阴阳大法第九
脉有阴阳之法,何谓也?然。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浮者阳也,沉者阴也,故曰阴阳。
心肺俱浮,何以别之?然。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肾肝俱沉,何以别之?然。牢而长者肝也,按之软举指来实者肾也。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
【 《千金翼》云:迟缓而长者脾也。】 是阴阳之脉也。脉有阳盛阴虚,阴盛阳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故曰阳盛阴虚。是阴阳虚实之意也。
【 阳脉见寸口,浮而实大,今轻手取之更损减而小,故言阳虚;重手按之,反更实大而沉,故言阴实。】
经言脉有一阴一阳,一阴二阳,一阴三阳;有一阳一阴,一阳二阴,一阳三阴。如此言之,寸口有六脉俱动耶?然。经言如此者,非有六脉俱动也。谓浮沉长短滑濇也。浮者阳也,滑者阳也,长者阳也;沉者阴也,濇者阴也,短者阴也。所以言一阴一阳者,谓脉来沉而滑也;一阴二阳者,谓脉来沉滑而长也;一阴三阳者,谓脉来浮滑而长时一沉也。所以言一阳一阴者,谓脉来浮而濇也;一阳二阴者,谓脉来长而沉濇也;一阳三阴者,谓脉来沉濇而短时一浮也。各以其经所在,名病之逆顺也。凡脉大为阳,浮为阳,数为阳,动为阳,长为阳,滑为阳;沉为阴,濇为阴,弱为阴,弦为阴,短为阴,微为阴,是为三阴三阳也。阳病见阴脉者反也,主死;阴病见阳脉者,顺也,主生。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数则吐血,阴微则下利;阳弦则头痛,阴弦则腹痛;阳微则发汗,阴微则自下;阳数口生疮,阴数加微必恶寒而烦挠不得眠也。阴附阳则狂,阳附阴则癫。得阳属腑,得阴属脏。无阳则厥,无阴则呕。阳微则不能呼,阴微则不能吸。呼吸不足,胷中短气。依此阴阳以察病也。
寸口脉浮大而疾者,名曰阳中之阳。病苦烦满,身热头痛,腹中热。
寸口脉沉细者,名曰阳中之阴。病苦悲伤不乐,恶闻人声,少气,时汗出,阴气不通,臂不能举。
尺脉沉细者,名曰阴中之阴。病苦两胫酸疼,不能久立,阴气衰,小便余沥,阴下湿痒。
尺脉滑而浮大者,名曰阴中之阳。病苦小腹痛满,不能溺,溺即阴中痛,大便亦然。
尺脉牢而长,关上无有,此为阴干阳。其人苦两胫重,少腹引腰痛。
寸口脉壮大,尺中无有,此为阳干阴。其人苦腰背痛,阴中伤,足胫寒。夫风伤阳,寒伤阴。阳病顺阴,阴病逆阳。阳病易治,阴病难治。在肠胃之间,以药和之。若在经脉之间,针灸病已。
平虚实第十
人有三虚三实,何谓也?然。有脉之虚实,有病之虚实,有诊之虚实。脉之虚实者,脉来软者为虚,牢者为实。病之虚实者,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缓者为虚,急者为实。诊之虚实者,痒者为虚,痛者为实;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故曰虚实也。
问曰:何谓虚实?答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何谓重实?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
问曰:经络俱实如何?何以治之?答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当俱治之。故曰:滑则顺,濇则逆。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
从横逆顺伏匿脉第十一
问曰:脉有相乘,有从
【 仲景从字作纵字】 有横,有逆有顺,何谓也?师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从。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
经言脉有伏匿者,伏匿于何脏而言伏匿也?然。谓阴阳更相乘,更相伏也。脉居阴部,反见阳脉者,为阳乘阴也;脉虽时沉濇而短,此阳中伏阴。脉居阳部,反见阴脉者,为阴乘阳也;脉虽时浮滑而长,此为阴中伏阳也。重阴者癫,重阳者狂。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辨灾怪恐怖杂脉第十二
问曰:脉有残贼何谓?师曰:脉有弦有紧,有濇有滑,有浮有沉。此六脉为残贼,能与诸经作病。
问曰:尝为人所难,紧脉何所从而来?师曰:假令亡汗若吐,肺中寒,故令紧;假令欬者坐饮冷水,故令紧;假令下利者,以胃中虚冷,故令紧也。
问曰:翕奄沉名曰滑,何谓?师曰:沉为纯阴,翕为正阳,阴阳和合,故脉滑也。
问曰:脉有灾怪何谓?师曰:假令人病脉得太阳,脉与病形证相应,因为作汤,比还送汤之时,病者因反大吐若下痢
【 仲景痢字作利,】 病腹中痛。因问言我前来脉时,不见此证,今反变异,故是名为灾怪。因问何缘作此吐痢?答曰:或有先服药,今发作,故为灾怪也。
问曰:人病恐怖,其脉何类?师曰:脉形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
问曰:人媿者其脉何等类?师曰:其脉自浮而弱,面形乍白乍赤。
问曰:人不饮,其脉何类?师曰:其脉自濇而唇口干燥也。
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其里痛也。行迟者,其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膝者,必腰痛里实。护腹如怀卵者,必心痛。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因伸者,无病也
【 一云呻者病也。】 假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目盼视
【 一云反面仰视,】 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此为诈病。假令脉自和,处言此病大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乃愈。
迟疾短长杂脉法第十三
黄帝问曰:余闻胃气手少阳三焦四时五行脉法。夫人言脉有三阴三阳,知病存亡,脉外以知内,尺寸大小,愿闻之。岐伯曰:寸口之中,外别浮沉。前后左右,虚实生死之耍,皆见寸口之中。脉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
【 一作得】 者为正邪。外结者病痈肿,内结者病疝瘕也。间来而急者,病正在心,症气也。脉来疾者,为风也。脉来滑者,为病食也。脉来滑躁者,病有热也。脉来濇者。为病寒湿也。脉逆顺之道不与众谋。
师曰:夫呼者脉之头也。初持之来疾去迟,此为出疾入迟,为内虚外实;初持脉来迟去疾,此为出迟入疾,为内实外虚也。
脉数则在腑,迟则在脏。脉长而弦,病在肝。脉小血少,病在心。
【 扁鹊云:脉大而洪,病出于心。】 脉下坚上虚,病在脾胃。脉滑
【 一作濇】 而微浮,病在肺。脉大而坚,病在肾。
【 扁鹊云:小而紧。】 脉滑者多血少气,脉濇者少血多气,脉大者血气俱多。又云:脉来大而坚者血气俱实,脉小者血气俱少。又云:脉来细而微者血气俱虚,沉细滑疾者热,迟紧为寒。
【 又云:洪数滑疾为热,濇迟沈细为寒。】 脉盛滑紧者病在外,热;脉小实而紧者病在内,冷。脉小弱而濇,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脉浮滑,其人外热风走刺,有饮,难治。脉沉而紧,上焦有热,下寒得冷,即便下。脉沉而细,下焦有寒,小便数,时苦绞痛,下利重。脉浮紧且滑直者,外热内冷,不得大小便。脉洪大紧急,病速进在外,苦头发热,痈肿。脉细小紧急,病速进在中,寒为疝瘕积聚,腹中刺痛。脉沉重而直前绝者,病血在肠间。脉沉重而中散者,因寒食成症。脉直前而中散绝者,病消渴。
【 一云病浸淫痛。】 脉沉重,前不至寸口徘徊绝者,病在肌肉遁尸。脉左转而沉重者,气症阳在胷中。脉右转出不至寸口者,内有肉症。脉累累如贯珠不前至,有风寒在大肠,伏留不去。脉累累中止不至寸口,软者结热在小肠膜中,伏留不去。脉直前左右弹者,病在血脉中,肧血也。脉后而左右弹者,病在筋骨中也。脉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脉前小后大,即胷满短气。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所苦。夫脉者血之腑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
【 《太素》细作滑。】 濇则心痛,浑浑革革,至如涌泉。病进而危,弊弊绰绰,其去如弦绝者死。短而急者病在上,长而缓者病在下。沉而弦急者病在内,浮而洪大者病在外。脉实者病在内,脉虚者病在外。在上为表,在下为里。浮为在表,沉为在里。
平人得病所起脉第十四
何以知春得病,无肝脉也?无心脉,夏得病;无肺脉,秋得病;无肾脉,冬得病;无脾脉,四季之月得病。
假令肝病者西行,若食鸡肉得之,当以秋时发,得病以庚辛日也。家有腥死,女子见之以明要为灾。不者,若感金银物得之。
假令脾病东行,若食雉兔肉,及诸木果实得之。不者当以春时发,得病以甲乙日也。
假令心病北行,若食豚鱼得之。不者当以冬时发,得病以壬癸日也。
假令肺病南行,若食马肉及麞鹿肉得之。不者当以夏时发,得病以丙丁日也。
假令肾病中央,若食牛肉及诸土中物得之。不者当以长夏时发,得病以戊己日也。
假令得王脉,当于县官家得之。
假令得相脉,当于嫁娶家得之,或相庆贺家得之。
假令得胎脉,当于产乳家得之。
假令得囚脉,当以囚徒家得之。
假令得休脉,其人素有宿病,不治自愈。
假令得死脉,当于死丧家感伤得之。
何以知人露卧得病?阳中有阴也。
何以知人夏月得病?诸阳入阴也。
何以知人食饮中毒?浮之无阳,微细之不可知也。但有阴脉来疾去疾,此相为水气之毒也。脉迟者,食干物得之。
诊病将差难已脉第十五
问曰:假令病人欲差,脉而知愈,何以别之?师曰:寸关尺,大小迟疾浮沉同等,虽有寒热不解者,此脉阴阳为平复,当自愈。人病,其寸口之脉与人迎之脉,小大及浮沉等者,病难已。
平三关阴阳二十四气脉第十六
左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小肠脉也。苦脐痹,小腹中有疝瘕,王月
【 王字一本作五】 即冷上抢心。刺手心主经治阴,心主在掌后横理中。
【 即太陵穴。】
左手关前寸口阳实者,小肠实也。苦心下急痹
【 一作急痛,】 小肠有热,小便赤黄。刺手太阳经治阳
【 一作手少阳者,非,】 太阳在手小指外侧本节陷中。
【 即后溪穴。】
左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心脉也。苦心下毒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刺手太阳经治阳。
左手关前寸口阴实者,心实也。苦心下有水气,忧恚发之。刺手心主经治阴。
左手关上阳绝者,无胆脉也。苦膝疼,口中苦,眛目,善畏,如见鬼状,多惊少力。刺足厥阴经治阴,在足大指间
【 即行间穴,】 或刺三毛中。
左手关上阳实者,胆实也。苦腹中实,不安,身躯习习也。刺足少阳经治阳,在足上第二指本节后一寸。
【 第二指当云小指次指,即临泣穴。】
左手关上阴绝者,无肝脉也。苦癃,遗溺,难言,胁下有邪气,善吐。刺足少阳经治阳。
左手关上阴实者,肝实也。苦肉中痛,动善转筋。刺足厥阴经治阴。
左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膀胱脉也。苦逆冷,妇人月水不调,王月则闭,男子失精,尿有余沥。刺足少阴经治阴,在足内踝下动脉。
【 即太溪穴。】
左手关后尺中阳实者,膀胱实也。苦逆冷,胁下有邪气相引痛。刺足太阳经治阳,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
【 即束骨穴。】
左手关后尺中阴絶者,无肾脉也。苦足下热,两髀里急,精气竭少,劳倦所致。刺足太阳经治阳。
左手关后尺中阴实者,肾实也。苦恍惚健忘,目视(目巟)(目巟),耳聋怅怅,善鸣。刺足少阴经治阴。
右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大肠脉也。苦少气,心下有水气,立秋节即欬。刺手太阴经治阴,在鱼际间。
【 即太渊穴。】 右手关前寸口阳实者,大肠实也。苦肠中切痛,如锥刀所刺,无休息时。刺手阳明经治阳,在手腕中。【 即阳溪穴。】
右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肺脉也。苦短气欬逆,喉中塞,噫逆。刺手阳明经治阳。
右手关前寸口阴实者,肺实也。苦少气,胷中满,彭彭,与肩相引。刺手太阴经治阴。
右手关上阳绝者,无胃脉也。苦吞酸头痛,胃中有冷。刺足太阴经治阴,在足大指本节后一寸。
【 即公孙穴。】
右手关上阳实者,胃实也。苦肠中伏伏
【 一在愊愊,】 不思食物,得食不能消。刺足阳明经治阳,在足上动脉。
【 即冲阳穴。】
右手关上阴绝者,无脾脉也。苦少气下利,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善呕。刺足阳明经治阳。
右手关上阴实者,脾实也。苦肠中伏伏,如坚状,大便难。刺足太阴经治阴。
右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子户脉也。苦足逆寒绝产,带下,无子,阴中寒。刺足少阴经治阴。
右手关后尺中阳实者,膀胱实也。苦少腹满,引腰痛。刺足太阳经治阳。
右手关后尺中阴绝者,无肾脉也。苦足逆冷,上抢胷痛,梦入水,见鬼,善魇寐黑色物来掩人上。刺足太阳经治阳。
右手关后尺中阴实者,肾实也。苦骨疼,腰脊痛,内寒热。刺足少阴经治阴。
平人迎神门气口前后脉第十七
心实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实者,手少阴经也。病苦闭,大便不利,腹满,四肢重,身热,苦胃胀。刺三里。
心虚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虚者,手少阴经也。病苦悸恐不乐,心腹痛,难以言,心如寒,状恍惚。
小肠实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实者,手太阳经也。病苦身热,热来去,汗出
【 一作汗不出】 而烦,心中满,身重,口中生疮。小肠虚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虚者,手太阳经也。病苦颅际偏头痛,耳颊痛。
心小肠俱实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头痛身热,大便难,心腹烦满,不得卧,以胃气不转,水谷实也。
心小肠俱虚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洞泄,苦寒少气,四肢寒,肠澼。
肝实 左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厥阴经也。病苦心下坚满,常两胁痛,自忿忿如怒状。
肝虚 左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厥阴经也。病苦胁下坚,寒热腹满,不欲饮食,腹胀,悒悒不乐,妇人月经不利,腰腹痛。
胆实 左手关上脉阳实者,足少阳经也。病苦腹中气满,饮食不下,咽干头重病,洒洒恶寒,胁痛。
胆虚 左手关上脉阳虚者,足少阳经也。病苦眩,厥痿,足指不能摇,躄坐不能起,僵仆,目黄,失精(目巟)(目巟)。
肝胆俱实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实也。病苦胃胀,呕逆,食不消。
肝胆俱虚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虚也。病苦恍惚,尸厥不知人,妄见,少气,不能言,时时自惊。
肾实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膀胱胀闭,少腹与腰脊相引痛。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舌燥,咽肿,心烦嗌干,胷胁时痛,喘欬汗出,小腹胀满,腰背强急,体重骨热,便赤黄,好怒好忘,足下热痛,四肢黑,耳聋。
肾虚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心中闷,下重,足肿,不可以按地。
膀胱实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逆满,腰中痛,不可俛仰劳也。
膀胱虚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脚中筋急,腹中痛,引腰背,不可屈伸,转筋恶风,偏枯,腰痛,外踝后痛。
肾膀胱俱实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实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脊强,反折,戴眼,气上抢心,脊痛,不能自反侧。
肾膀胱俱虚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小便利,心痛,背寒,时时少腹满。
肺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实者,手太阴经也。病苦肺胀,汗出若露,上气喘逆,咽中塞,如欲呕状。
肺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虚者,手太阴经也。病苦少气不足以息,嗌干不潮津液。
大肠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实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腹满,善喘欬,面赤身热,喉咽中如核状。
大肠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虚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胷中喘,肠鸣,虚渴,唇口干,目急善惊,泄白。
肺大肠俱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头痛,目眩,惊狂,喉痹痛,手臂卷,唇吻不收。
肺大肠俱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耳鸣嘈嘈,时妄见光明,情中不乐,或如恐怖。
脾实 右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太阴经也。病苦足寒,胫热,腹胀满,烦扰,不得卧。
脾虚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疸,心烦不得卧,肠鸣。
胃实 右手关上脉阳实者,足阳明经也。病苦腹中坚痛而热
【 《千金》作病苦头痛,】 汗不出,如温疟,唇口干,善哕,乳痈,缺盆腋下肿痛。
胃虚 右手关上脉阳虚者,足阳明经也。病苦胫寒,不得卧,恶寒洒洒,目急,腹中痛虚鸣
【 《外台》作耳虚鸣,】 时寒时热,唇口干,面目浮肿。
脾胃俱实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脾胀,腹坚,抢胁下痛,胃气不转,大便难,时反泄利,腹中痛,上冲肺肝,动五脏,立喘鸣,多惊,身热,汗不出,喉痹,精少。
脾胃俱虚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胃中如空状,少气不足以息,四逆寒,泄注不已。
肾实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痹,身热,心痛,脊胁相引痛,足逆热烦。
肾虚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足胫小弱,恶风寒,脉代绝时不至,足寒,上重下轻,行不可以按地,少腹胀满,上抢胷胁痛,引肋下。
膀胱实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转胞,不得小便,头眩痛,烦满脊背强。
膀胱虚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肌肉振动,脚中筋急,耳聋,忽忽不闻,恶风飕飕作声。
肾膀胱俱实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实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癫疾头重,与目相引,痛厥欲起走,反眼,大风多汗。
肾膀胱俱虚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心痛,若下重,不自收,篡反出,时时苦洞泄,寒中泄,肾心俱痛。一云肾有左右,而膀胱无二,今以左肾合膀胱,右肾合三焦。
平三关病候并治宜第十八
寸口脉浮,中风发热头痛,宜服桂枝汤、葛根汤,针风池、风府,向火灸身,摩治风膏,复令汗出。
寸口脉紧,苦头痛骨肉疼,是伤寒。宜服麻黄汤发汗,针眉冲、颞颥,摩治伤寒膏。
寸口脉微,苦寒为衂。宜服五味汤,摩茱萸膏,令汗出。
寸口脉数,即为吐,以有热在胃管,熏胷中。宜服药吐之,及针胃管,服除热汤。若是伤寒七八日至十日,热在中,烦满渴者,宜服知母汤。
寸口脉缓,皮肤不仁,风寒在肌肉。宜服防风汤,以药薄熨之,摩治风膏,灸诸治风穴。
寸口脉滑,阳实,胷中壅满吐逆。宜服前胡汤,针太阳、巨阙泻之。
寸口脉弦,心下愊愊,微头痛,心下有水气。宜服甘遂圆,针期门泻之。
寸口脉弱,阳气虚,自汗出而短气。宜服茯苓汤、内补散,适饮食消息,勿极劳;针胃管补之。
寸口脉濇,是胃气不足。宜服干地黄汤,自养调和饮食,针三里补之。
【 三里一作胃管。】
寸口脉芤吐血,微芤者衂血,空虚去血故也。宜服竹皮汤、黄土汤,灸膻中。
寸口脉伏,胷中逆气噎塞不通,是胃中冷气上冲心胷。宜服前胡汤、大三建圆,针巨阙、上管,灸膻中。
寸口脉沉,胷中引胁痛,胷中有水气。宜服泽漆汤,针巨阙泻之。
寸口脉濡,阳气弱,自汗出,是虚损病。宜服干地黄汤、薯蓣圆、内补散、牡蛎散并粉,针太冲补之。
寸口脉迟,上焦有寒,心痛咽酸,吐酸水。宜服附子汤、生姜汤、茱萸圆,调和饮食以暖之。
寸口脉实即生热,在脾肺,呕逆气塞;虚即生寒,在脾胃,食不消化。有热即宜服竹叶汤、葛根汤,有寒宜服茱萸圆、生姜汤。
寸口脉细,发热吸吐,宜服黄芩龙胆汤;吐不止,宜服橘皮桔梗汤,灸中府。
寸口脉洪大,胷胁满,宜服生姜汤,白薇圆亦可;紫菀汤下之,针上管、期门、章门。
右,上部寸口十七条。
关脉浮,腹满不欲食。浮为虚满,宜服平胃圆、茯苓汤、生姜前胡汤;针胃管,先泻后补之。
关脉紧,心下苦满急痛。脉紧者为实,宜服茱萸当归汤,又大黄汤两治之良,针巨阙、下管泻之。
【 《千金》云:服茱萸当归汤,又加大黄二两佳。】
关脉微,胃中冷,心下拘急,宜服附子汤、生姜汤、附子圆,针巨阙补之。
关脉数,胃中有客热,宜服知母圆、除热汤,针巨阙、上管泻之。
关脉缓,其人不欲食,此胃气不调,脾气不足。宜服平胃圆、补脾汤,针章门补之。
关脉滑,胃中有热,滑为热实,以气满故不欲食,食即吐逆。宜服紫菀汤下之,大平胃圆,针胃管泻之。
【 《千金》云:宜服朴硝麻黄汤、平胃圆。】
关脉弦,胃中有寒,心下厥逆,此以胃气虚,故尔。宜服茱萸汤,温调饮食,针胃管补之。
关脉弱,胃气虚,胃中有客热。脉弱为虚热作病,其说云有热不可大攻之,热去则寒起。正宜服竹叶汤,针胃管补之。
关脉濇,血气逆冷,脉濇为血虚,以中焦有微热。宜服干地黄汤、内补散,针足太冲上补之。
关脉芤,大便去血数斗者,以膈腧伤故也。宜服生地黄,并生竹皮汤,灸膈腧。若重下去血者,针关元;甚者宜服龙骨圆必愈。
关脉伏,中焦有水气,溏泄,宜服水银圆,针关元。利小便,溏泄便止。
关脉沉,心下有冷气,苦满吞酸,宜服白薇茯苓圆、附子汤,针胃管补之。
关脉濡,苦虚冷,脾气弱,重下病,宜服赤石脂汤、女萎圆,针关元补之。
关脉迟,胃中寒,宜服桂枝圆、茱萸汤,针胃管补之。
关脉实,胃中痛,宜服栀子汤、茱萸乌头圆,针胃管补之。
关脉牢,脾胃气塞,盛热即腹满响响,宜服紫菀圆、泻脾圆,针灸胃管泻之。
关脉细,脾胃虚,腹满,宜服生姜茱萸蜀椒汤、白薇圆,针灸三管。
关脉洪,胃中热,必烦满,宜服平胃圆,针胃管,先泻后补之。
右,中部关脉十八条。
尺脉浮,下热风,小便难,宜服瞿麦汤、滑石散,针横骨、关元泻之。
尺脉紧,脐下痛,宜服当归汤,灸天枢,针关元补之。
尺脉微,厥逆,小腹中拘急,有寒气,宜服小建中汤
【 一本更有顺四汤,】 针气海。
尺脉数,恶寒,脐下热痛,小便赤黄,宜服鸡子汤、白鱼散,针横骨泻之。
尺脉缓,脚弱下肿,小便难,有余沥,宜服滑石汤、瞿麦散,针横骨泻之。
尺脉滑,血气实,妇人经脉不利,男子尿血,宜服朴硝煎、大黄汤下去经血,针关元泻之。
尺脉弦,小腹疼,小腹及脚中拘急,宜服建中汤、当归汤,针气海泻之。
尺脉弱,阳气少,发热,骨烦,宜服前胡汤、干地黄汤、茯苓汤,针关元补之。
尺脉濇,足胫逆冷,小便赤,宜服附子四逆汤,针足大冲补之。
尺脉芤,下焦虚,小便去血,宜服竹皮生地黄汤,灸丹田、关元,亦针补之。
尺脉伏,小腹痛症疝,水谷不化,宜服大平胃圆、桔梗圆,针关元补之。
【 桔梗圆一云结肠圆。】
尺脉沉,腰背痛,宜服肾气圆,针京门补之。
尺脉濡,苦小便难
【 《千金》云:脚不收风痹,】 宜服瞿麦汤、白鱼散,针关元泻之。
尺脉迟,下焦有寒,宜服桂枝圆,针气海、关元补之。
尺脉实,小腹痛,小便不禁,宜服当归汤加大黄一两,以利大便;针关元补之,止小便。
尺脉牢,腹满,阴中急,宜服葶苈子茱萸圆,针丹田、关元、中极。
右,下部尺脉十六条。
平奇经八脉病第十九
【 八脉为病不在十二经,故系此卷之末】
脉有奇经八脉者,何谓也?然。有阳维阴维、有阳蹻阴蹻、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设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虞。天雨降下,沟渠溢满,霶霈妄行,当此之时,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流溢诸经,不能复拘也。
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系也?然。阳维者,起于诸阳之会;阴维者,起于诸阴之交。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溉灌诸经者也。阳蹻者,起于跟中,循外踝而上行入风池。阴蹻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而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冲脉者,起于关元,循腹里直上至咽喉中。
【 一云:冲脉者,起于气冲,并阳明之经,挟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也。】 督脉者,起于下极之输,并于脊里,循背上至风府。冲脉者,阴脉之海也。督脉者,阳脉之海也。任脉者,起于胞门子户,挟脐上行至胷中。
【 一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喉咽。】 带脉者,起于季肋
【 《难经》作季胁,】 回身一周。此八者,皆不系于十二经,故曰奇经八脉者也。奇经之为病何如?然。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阴阳不能相维,怅然失志,容容
【 《难经》作溶溶】 不能自收持。
【 怅然者,其人惊即维脉缓缓,即令身不能自收持,即失志善忘恍惚也。】 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
【 阳维为卫,卫为寒热。阴维为荣,荣为血,血者主心,故心痛也。】 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
【 阴蹻在内踝,病即其脉急,当从内踝以上急,外踝以上缓。】 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
【 阳蹻在外踝,病即其脉急,其人当从外踝以上急,内踝以上缓。】 冲之为病,逆气而里急。
【 冲脉从关元至喉咽,故其为病逆气而里急。】 督之为病,脊强而厥。
【 督脉在背,病即其脉急,故令背强也。】 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
【 任脉起于胞门子户,故其病结为七疝瘕聚。】 带之为病苦腹满,腰容容
【 《难经》作溶溶】 若坐水中状。
【 带脉者回带人之身体,病即其脉缓,故令腰容容也。】 此奇经八脉之为病也。
诊得阳维脉浮者,蹔起目眩,阳盛实,苦肩息,洒洒如寒。
诊得阴维脉沉大而实者,苦胷中痛,胁下支满,心痛。
诊得阴维如贯珠者,男子两胁实,腰中痛;女子阴中痛,如有疮状。
诊得带脉左右遶脐,腹腰脊痛冲阴股也。
两手脉浮之俱有阳,沉之俱有阴,阴阳皆实盛者,此为冲督之脉也。冲督之脉者,十二经之道路也。冲督用事,则十二经不复朝于寸口,其人皆苦恍惚狂痴。不者必当犹豫有两心也。两手阳脉浮而细微,绵绵不可知,俱有阴脉,亦复细绵绵,此为阴蹻阳蹻之脉也。此家曾有病鬼魅风死,苦恍惚,亡人为祸也。
诊得阳蹻病拘急,阴蹻病缓。
尺寸俱浮,直上直下,此为督脉。腰背强痛,不得俛仰,大人癫病,小人风癎疾。
脉来中央浮直,上下痛者,督脉也。动苦腰背膝寒,大人癫,小儿癎也,灸顶上三圆,正当顶上。
尺寸脉俱牢
【 一作芤,】 直上直下,此为冲脉。胷中有寒疝也。
脉来中央坚实,径至关者,冲脉也。动苦少腹痛,上抢心,有瘕疝,绝孕,遗矢溺,胁支满烦也。横寸口边丸丸,此为任脉。苦腹中有气,如指上抢心,不得俛仰拘急。
脉来紧细实长至关者,任脉也。动苦少腹绕脐,下引横骨,阴中切痛,取脐下三寸。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六
脉法
脉经
【 晋?王叔和】
肝胆部第二十
肝象木,
【 肝于五行象木。】 与胆合为腑。
【 瞻为清净之腑。】 其经足厥阴,
【 厥阴肝脉也。】 与足少阳为表里。
【 少阳胆脉也,脏阴腑阳,故为表里。】 其脉弦,
【 弦,肝脉之大形也。】 其相冬三月,
【 冬水王木相。】 王春三月,废夏三月,
【 夏火王木废。】 囚季夏六月,
【 季夏土王木囚。】 死秋三月。
【 秋金王木死。】 其王日甲乙,王时平旦日出;
【 并木也。】 其困日戊己,困时食时日昳;
【 并土也;】 其死日庚辛,死时晡时日入。
【 并金也。】 其神魂,
【 肝之所藏者魂。】 其主色,其养筋,
【 肝气所养者筋。】 其候目,
【 肝候在目,故肝实则目赤。】 其声呼,其色青,其臭臊,
【 《月令》云:其臭膻。】 其液泣,
【 泣出肝。】 其味酸,其宜苦,
【 苦,火味也。】 其恶辛。
【 辛,金味。】 肝俞在背第九椎,募在期门;
【 直两乳下二肋端。】 胆俞在背第十椎,募在日月。
【 穴在期门下五分。】
右,新撰。
【 并出《素问》诸经,昔人撰集,或混杂相涉,烦而难了;今抄事要,分别五脏,各为一部。】
冬至之后,得甲子少阳,起于夜半,肝家王。
【 冬至者,岁终之节。甲子日者,阴阳更始之数也。少阳胆也,胆者木也,生于水,故起夜半。其气常微少,故言少阳云夜半。子者,水也。】 肝者,东方木。
【 肝与胆,为脏腑,故王东方,应木行也。】 万物始生,其气来软而弱,宽而虚,
【 春少阳气温和软弱,故万物日生焉。】 故脉为弦。
【 肝气养于筋,故其脉弦强,亦法木体强也。】 软即不可发汗,弱即不可下。宽者开,开者通,通者利,故名曰宽而虚。
【 言少阳始起尚软弱,人荣卫腠理开通,发即汗出不止;不可下,下之而泄利不禁,故言宽虚通利也。】 春以胃气为本,不可犯也。
【 胃者土也,万物禀土而生,胃亦养五脏,故肝王,以胃气为本也。不可犯者,不可伤也。】
右,四时经。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曰:春脉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濡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黄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
【 忘当作怒,】 忽忽弦冒而癫疾;不及则令人胷胁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黄帝曰:善!
肝脉来濡弱,招招如揭竿末梢,曰平。
【 《巢源》云:绰绰如按琴瑟之弦,如揭长竿,曰平。】 春以胃气为本。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肝脉急而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
【 《巢源》云:赜赜然】 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
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有胃而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
肝藏血,血舍魂,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不敢正当人
【 不精不敢正当人,一作其精不守,令人阴缩,】 阴缩而筋挛,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春肝木王,其脉弦细而长,名曰平脉也。反得浮濇而短者
【 《千金》云:微濇而短】 是肺之乘肝,金之克克 原作刻,据文意改。木,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
【 一本云:日月年数至三,忌庚辛。】 反得洪大而散者
【 《千金》云:浮大而洪,】 是心之乘肝,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沉濡而滑者,是肾之乘肝,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肝,土之陵木,为微邪,虽病即差。肝脉来,濯濯如倚竿,如琴瑟之弦,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足厥阴脉也。肝脉急甚为恶言,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缓甚为善呕,微缓为水瘕痹。大甚为内痈善呕衂,微大为肝痹缩欬引少腹。小甚为多饮,微小为消瘅。滑甚为颓疝,微滑为遗溺。濇甚为痰饮,微濇为瘈瘲挛筋。足厥阴气绝则筋缩,引卵与舌。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故脉弗营则筋缩急,筋缩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肝死脏浮之脉弱,按之中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心小肠部第二十一
心象火,与小肠合为腑。
【 小肠为受盛之腑也。】 其经手少阴,
【 手少阴心脉也。】 与手太阳为表里。
【 手太阳小肠脉也。】 其脉洪,
【 洪,心脉之大形。】 其相春三月,
【 木王火相。】 王夏三月,废季夏六月,囚秋三月,
【 金王火囚,】 死冬三月。
【 水王火死。】 其王日丙丁,王时禺中日中;其困日庚辛,困时晡时日入;其死日壬癸,死时人定夜半。其藏神,
【 心之所藏者,神也。】 其主臭,其养血,
【 心气所养者血。】 其候舌,其声言,
【 言由心出,故主言。】 其色赤,其臭焦,其液汗,其味苦,其宜甘,
【 甘,脾味也。】 其恶咸。
【 咸,肾味也。】 心俞在背第五椎,
【 或云第七椎。】 募在巨阙;
【 在心下一寸。】 小肠俞在背第十八椎,募在关元。
【 脐下三寸。】
右,新撰。
心者,南方火。
【 心主血,其色赤,故以夏王于南方,应火行。】 万物洪盛,垂枝布叶,皆下垂如曲,故名曰钩。
【 心王之时,太阳用事,故草木茂盛,枝叶布舒,皆下垂曲,故谓之钩也。】 心脉洪大而长,洪则卫气实,实则气无从出。
【 脉洪者,卫气实,卫气实,则腠理密,密则气无从出。】 大则荣气萌,萌洪相薄,可以发汗,故名曰长。
【 荣者血也,萌当为明字之误耳。血王故明且大也。荣明卫实,当须发动,通其津液也。】 长洪相得,即引水浆溉灌经络,津液皮肤。
【 夏热阳气盛,故其人引水浆润灌肌肤,以养皮毛,犹草木须雨泽以长枝叶。】 太阳洪大,皆是母躯。辛得戊己,用牢根株。
【 太阳夏火,春木为其母,阳得春始生,名曰少阳,到夏洪盛,名曰太阳,故言是母躯也。戊己土也,土为火子,火王即土相,故用牢根株也。】 阳气上出,汗见于头,五月枯葌,胞中空虚,医反下之,此为重虚也。
【 月当为内,葌当为干,枯燥也,皆字误耳。内字似月,由来远矣,遂以传焉。人头者诸阳之会,夏时饮水浆上出为汗,先从头流于身躯,以实其表,是以五内干枯,燥则胞中空虚,津液少也。胞者膀胱,津液之腑也。愚医不晓,故反下之,令重虚也。】 脉浮,有表无里,阳无所使。
【 阳盛脉浮,宜发其汗,而反下之,损于阴气,阳为表,阴为里,经言阳为阴使,阴为阳守,相须而行,脉浮故无里也。治之错逆,故令阴阳离别,不能复相朝使。】 不但危身,并中其母。
【 言下之,不但伤心,并复中肝。】
右,四时经。
黄帝问曰: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黄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欬唾,下为气泄。帝曰:善。
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平。夏以胃气为本。心脉来喘喘
【 《甲乙》作累累】 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
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
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
心藏脉,脉舍神,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
夏心火王,其脉洪
【 《千金》作浮大而洪】 大而散,名曰平脉。反得沉濡而滑者,是肾之乘心,水之克火,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
【 一本云:日月年数至二,忌壬癸。】 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心,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心,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浮
【 《千金》浮作微】 濇而短者,是肺之乘心,金之陵火,为微邪,虽病即差。心脉来累累如贯珠滑利,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手少阴脉。
心脉急甚为瘈瘲;微急为心痛引背,食不下。缓甚为狂笑;微缓为伏梁在心下,上下行时唾血。大甚为喉介;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小甚为善哕;微小为消瘅。滑甚为善渴;微滑为心疝,引脐少腹鸣。濇甚为瘖;微濇为血溢维厥,耳鸣巅疾。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少阴者心脉也,心者脉之合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发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心死脏浮之脉,实如豆麻击手,按之益躁疾者死。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脾胃部第二十二
脾象土,与胃合为俯
【 胃为水谷之腑。】 其经足太阴
【 太阴脾之脉也,】 与足阳明为表里
【 阳明胃脉。】 其脉缓
【 缓,脾脉之大形也。】 其相夏三月
【 火王土相,】 王季夏六月,废秋三月,囚冬三月,死春三月。其王日戊己,王时食时日昳;困日壬癸,困时人定夜半;其死日甲乙,死时平旦日出
【 并木时也。】 其神意,其主味,其养肉,其候口,其声歌,其色黄,其臭香,其液涎,其味甘,其宜辛,其恶酸。脾俞在背第十一椎,募在章门
【 季肋端是;】 胃俞在背第十二椎,募在太仓。
右,新撰。
脾者土也,敦而福。敦者厚也,万物众色不同。
【 脾主水谷,其气微弱,水谷不化。脾为土行,王于季夏,土性敦厚,育养万物,当此之时,草木备具,枝叶茂盛,种类众多,或青黄赤白黑,色各不同矣。】 故名曰德福者广也。
【 土生养万物,当此之时,脾则同禀诸脏,故其德为广大。】 万物悬根住茎,其叶在巅,蜎蜚蠕动,蚑蠷喘息,皆蒙土恩。
【 悬根住茎,草木之类也,其次则蛾蚋几微之虫,因阴阳气变化而生者也。喘息,有血脉之类也,言普天之下,草木昆虫,无不被蒙土之恩福也。】 德则为缓,恩则为迟,故令太阴脉经而迟,尺寸不同。
【 太阴脾也,言脾王之时,脉缓而迟,尺寸不同者,尺迟而寸缓也。】 酸咸苦辛,大
【 一作太】 沙
【 一作涉又作妙】 而生,元行其时,而以各行,皆不羣行,尽可常服。
【 肝酸,肾咸,心苦,肺辛濇,皆四脏之味也。脾主调和五味以禀四脏,四脏受味于脾,脾王之时,其脉沙,一作涉,又作妙,达于肌肉之中,元元 疑作充。行人身躯,及复各行,随其四肢,使其气周匝荣诸脏腑,以养皮毛,皆不羣行至一处,故言尽可常服也。】 土寒则温,土热则凉。
【 冬阳气在下,土中温暖;夏阴气在下,土中清凉。脾气亦然。】 土有一子,名之曰金。怀挟抱之,不离其身。金乃畏火,恐热来熏。遂弃其母,逃归水中。水自金子,而藏火神。闭门塞户,内外不通。此谓冬时也。
【 阳气在中,阳为火行,金性畏火,故恐熏之。金归水中,而避火也。母子相得,益盛,闭塞不通者,言水气充实,金在其中,此为强固,火无复得往克之者,神密之类也。】 土亡其子,其气衰微。水为洋溢,浸渍为池
【 一作其地。】 走击皮肤,面目浮肿,归于四肢。
【 此为脾之衰,损土以防水,今土弱而水强,故水得陵之而妄行。】 愚医见水,直往下之。虚脾空胃,水逐居之。肺为喘浮,
【 脾胃已病宜扶养其气,通利水道。愚医不晓,而往下之,此为重伤,水气遂更陵之上,侵胷中,肺得水而浮,故言喘浮。】 肝反畏肺,故下沉没。
【 肺金肝木,此为相克。肺浮则实,必复克肝,故畏之,沉没于下。】 下有荆棘,恐伤其身。避在一边,以为水流。
【 荆棘,木之状,肝为木,今没在下,则为荆棘。其身脾也。脾为土,土畏木,是以避在下一边,避木也。水流者,水之流路也。土本克水,而今微弱,又复触水,无复制水,故水得流行。】 心衰则伏,肝微则沉,故令脉伏而沉。
【 心火肝木,火则畏水,而木畏金,金水相得,其气则实,克于肝心,故令二脏衰微,脉为沉伏也。】 工医来占,固转孔穴。利其溲便,遂通水道。甘液下流,亭其阴阳。喘息则微,汗出正流。肝着其根,心气因起。阳行四肢,肺气亭亭,喘息则安。
【 转孔穴者,诸脏之荣井,转治其顺。甘液,脾之津液,亭其阴阳,得复其常所,故荣卫开通,水气消除,肝得还着其根株。肝心为母子,肝着则心气得起,肺气平调,故言亭亭。此为端好之类。】 肾为安声,其味为咸。
【 肺主声,肾为其子,助于肺,故言安声。咸肾味也。】 倚坐母败,洿臭如腥。
【 金为水母,而归水中,此为母住从子,脾气反虚,五脏犹此而相克贼倚倒,致败宅洿臭而腥,故云然也。】 土得其子,则成为山。金得其母,名曰丘矣。
右,四时经。
黄帝曰:四时之序,逆顺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乎?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曰:恶者何如?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乌之喙,此谓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四肢沉重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壅塞不通,名曰重强。
脾脉来而和柔相离,如鸡足践地,曰平。长夏以胃气为本。脾脉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脾脉来坚兑如乌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溜,曰脾死。
真脾脉至弱,而乍疏乍散,色青黄不泽,毛折乃死。
长夏胃微濡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濡弱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
脾藏荣,荣舍意,愁忧不解则伤意,意伤则闷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
六月季夏建未,坤未之间土之位。脾王之时,其脉大,阿阿而缓,名曰平脉。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脾,木之克土,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反得浮
【 《千金》浮作微】 濇而短者,是肺之乘脾,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洪大而散者
【 《千金》作浮大而洪】 是心之乘脾,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沉濡而滑者,肾之乘脾,水之陵土,为微邪,虽病即差。
脾脉苌苌
【 《千金》作长长】 而弱,来疏去数,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足太阴脉也。脾脉急甚为瘈瘲;微急为膈中满,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缓甚为痿厥;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大甚为击仆;微大为痞气,裹大脓血在肠胃之外。小甚为寒热;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疒颓)癃;微滑为虫毒,蚘肠鸣热。濇甚为肠(疒颓);微濇为内溃,多下脓血也。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营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营则肌肉濡,肌肉濡则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脾死脏浮之脉大缓
【 一作坚,】 按之中如覆杯,絜絜状如摇者死。
【 一云漐漐状如炙肉。】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肺大肠部第二十三
肺象金,与大肠合为腑。
【 大肠为传导之腑也。】 其经手太阴,
【 手太阴肺脉也。】 与手阳明为表里。
【 手阳明大肠脉也。】 其脉浮,
【 浮,肺脉之大形也。】 其相季夏六月,
【 季夏土王金相。】 其王秋三月,废冬三月,囚春三月,死夏三月。
【 夏火王金死。】 其王日庚辛,王时晡时日入;其困日甲乙,困时平旦日出;其死日丙丁,死时禺中日中。其神魄,其主声,其养皮毛,其候鼻,其声哭,其色白,其臭腥,其液涕,其味辛,其宜咸,其恶苦。肺俞在背第三椎,
【 或云第五椎也。】 募在中府;
【 直两乳上下肋间。】 大肠俞在背第十六椎,募在天枢。
【 挟脐旁各一寸半。】
右,新撰。
肺者西方金,万物之所终。
【 金性刚,故王西方。割断万物,万物是以皆终于秋也。】 宿叶落柯,萋萋枝条,其杌然独在。其脉为微浮毛。卫气迟,
【 萋萋者,零落之貌也,言草木宿叶得秋随风而落,但有枝条杌然独在,此时阳气则迟,脉为虚微如毛也。】 荣气数,数则在上,迟则在下,故名曰毛。
【 诸阳脉数,诸阴脉迟。荣为阴,不应数反言荣气数,阴得秋节,而升转在阳位,故一时数而在上也。此时阴始用事,阳即下藏,其气反迟,是以肺脉数散如毛也。】 阳当陷而不陷,阴当升而不升,为邪所中。
【 阴阳交易,则不以时定。一气感激,故为风寒所中。】 阳中邪则卷,阴中邪则紧。卷则恶寒,紧则为栗,寒栗相薄,故名曰疟。弱则发热,浮乃来出。
【 卷者其人拘卷也,紧者脉紧也。此谓初中风寒之脉,脉紧其人则寒,寒止而脉更微弱,弱则其人发热,热止则脉浮,浮者疟解王脉出也。】 旦中旦发,暮中暮发。
【 言疟发,皆随其初中风邪之时也。】 脏有远近,脉有迟疾。周有度数,行有漏刻。
【 脏谓人五脏,肝心脾肺肾也。心肺在膈上,呼则其气出,是为近。呼为阳,其脉疾。肾肝在膈下,吸则其气入,是为远也。吸为阴,其脉迟。度数谓经脉之长短。周身行者,荣卫之行也。行阴阳各二十五度,为一周,水应漏下百刻也。】 迟在上,伤毛采。数在下,伤下焦。中焦有恶则见,有善则匿。
【 秋则阳气迟,阴气数,迟当在下,数当在上。随节变,故言伤毛采也。人之皮毛,肺气所行。下焦在脐下,阴之所治也。其脉应迟,今反数,故言伤下焦。中焦脾也,其平善之时,脉常自不见,衰乃见耳,故云有恶则见也。】 阳气下陷,阴气则温。
【 言阳气下陷,温养诸脏。】 阳反在下,阴反在巅,故名曰长而且留。
【 阴阳交代,各顺时节,人血脉和平,言可长留竟一时。】
右,四时经。
黄帝问曰: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对曰:秋脉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而浮。其气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黄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气逆,而背痛温温
【 《内经》作愠愠】 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
【 《难经》云:厌厌聂聂,如循榆叶,曰春平脉。蔼蔼如车盖,按之益大,曰秋平脉。】 肺脉来不上
【 《巢源》无不字】 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赤白不泽,毛折乃死。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
肺藏气,气舍魄,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悴色夭,死于夏。秋金肺王。其脉浮
【 《千金》作微】 濇而短曰平脉。反得洪大而散者
【 《千金》作浮大而洪,】 是心之乘肺,火之克金,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
【 一本云:日月年数至四,忌丙丁。】 反得沉濡而滑者,是肾之乘肺,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肺,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肺,木之陵金,为微邪,虽病即差。肺脉来泛泛,轻如微风吹鸟背上毛,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手太阴脉也。
肺脉急甚为癫疾;微急为肺寒热,怠堕,欬唾血,引腰背胷苦,鼻息肉不通。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偏风
【 一作漏风,】 头以下汗出不可止。大甚为胫肿;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腰内。小甚为飧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息贲上气;微滑为上下出血。濇甚为呕血;微濇为鼠瘘在颈支掖之间。下不胜其土,其能善酸。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则皮节伤,皮节伤者则爪
【 一作皮】 枯毛折,毛折者则气
【 一作毛】 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肾膀胱部第二十四
肾象水,与膀胱合为腑
【 膀胱为津液之腑。】 其经足少阴,
【 足少阴肾脉也。】 与足太阳为表里。其脉沉
【 沉,肾脉之大形也。】 其相秋三月,
【 秋金王水相。】 其王冬三月,废春三月,囚夏三月,其死季夏六月。其王日壬癸,王时人定夜半;其困日丙丁,困时禺中日中;其死日戊己,死时食时日昳。其神志,其主液,其养骨,其候耳,其声呻,其色黑,其臭腐,其液唾,其味咸,其宜酸,其恶甘。肾俞在背第十四椎,募在京门;膀胱俞在第十九椎,募在中极。
【 横骨上一寸,在脐下五寸,前陷者中。】
右,新撰。
肾者北方水,万物之所藏,
【 冬则北方用事,王在三时之后。肾在四藏之下,故王北方也。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百虫伏蛰。
【 冬伏蛰,不食之虫,言有百种也。】 阳气下陷,阴气上升。阳气中出,阴气烈为霜。遂不上升,化为雪霜。猛兽伏蛰,蜾虫匿藏。
【 阳气下陷者,谓降于土中也,其气犹越而升出。阴气在上,寒盛,阳气虽升出,而不能自致,因而化作霜雪。或谓阳气中出,是十月,则霜降。猛兽伏蛰者,盖谓龙蛇,冬时而潜处。蜾虫无毛甲者,得寒皆伏蛰,逐阳气所在,如此避冰霜,自温养也。】 其脉为沉,沉为阴,在里,不可发汗,发则蜾虫出,见其霜雪。
【 阳气在下,故冬脉沉,温养于脏腑,此为里实而表虚。复从外发其汗,此为逆治,非其法也。犹百虫伏蛰之时而反出土,见于冰霜,必死无疑。逆治者死,此之谓也。】 阴气在表,阳气在脏,慎不可下。下之者伤脾,脾土弱,即水气妄行。
【 阳气在下,温养诸脏,故不可下也。下之既损于阳气,而脾胃复伤,土以防水而今反伤之,故令水得盈溢,而妄行也。】 下之者,如鱼出水,蛾入汤。
【 言治病逆则杀人,如鱼出水,蛾入汤火之中,立死。】 重客在里,慎不可熏,熏之逆客,其息则喘。
【 重客者,犹阳气也。重者,尊重之貌也。阳位尊处于上,今一时在下,非其当所,故言客也。熏谓烧针及以汤火之辈,熏发其汗,如此则客气从外入,与阳气相薄,是为逆也。气上熏胷中,故令喘息。】 无持客热,令口烂疮。
【 无持者,无以汤火发熏其汗也;熏之则火气入里,为客热,故令其口生疮。】 阴脉且解,血散不通。正阳遂厥,阴不往从。
【 血行脉中,气行脉外,五十周而复会,如环之无端也。血为阴,气为阳,相须而行。发其汗,使阴阳离别,脉为解散,血不得通。厥者逆也,谓阳气逆,而不复相朝,使治病失所,故阴阳错逆,可不慎也?】 客热狂入,内为结胷。
【 阴阳错乱,外热狂入,留结胷中也。】 脾气遂弱,清溲痢通。
【 脾主水谷,其气微弱,水谷不化,下痢不息。清者厕也,溲从水道出而反清。溲者是谓下痢至厕也。】
右,四时经。
黄帝问曰: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对曰:冬脉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故其气来沉以搏
【 《甲乙》作濡,】 故曰营。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黄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如何?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黄赤。
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
真肾脉至,搏而绝,如以指弹石辟辟然,色黄黑不泽,毛折乃死。
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
凡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肾藏精,精舍志。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善忘其前言,腰脊痛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冬肾水王,其脉沉濡而滑,曰平脉。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肾,土之克水,为贼邪大逆,十死不治。
【 一本云:日月年数至一,忌戊己。】 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肾,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浮
【 《千金》作微】 濇而短者,是肺之乘肾,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洪大而散者
【 《千金》作浮大而洪】 是心之乘肾,火之陵水,为微邪,虽病即差。肾脉沉细而紧,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足少阴脉也。
肾脉急甚为骨痿癫疾;微急为奔豚沉厥,足不收,不得前后。缓甚为折脊;微缓为洞下,洞下者食不化,入咽还出。大甚为阴痿;微大为石水,起脐下以至小腹肿垂垂然,上至胃管,死不治。小甚为洞泄;微小为消瘅。滑甚为癃(疒颓);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目无所见,视见黑花。濇甚为大痈;微濇为不月,沉痔。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骨也。骨肉不相亲,则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垢
【 《难经》作枯】 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
右,《素问》、《针经》、张仲景。
辨三部九候脉证第二十五
经言所谓三部者,寸关尺也。九候者,每部中有天地人也。上部主候,从胷以上至头;中部主候,从膈以下至气冲;下部主候,从气冲以下至足。浮沉牢结,迟疾滑濇,各自异名,分理察之,勿怠观变。所以别三部九候,知病之所起,审而明之。针灸亦然也。故先候脉寸中
【 一作寸中于九。】 浮在皮肤,沉细在里。昭昭天道,可得长久。上部之候,牢结沉滑,有积气在膀胱;微细而弱,卧引里急,头痛欬嗽,逆气上下,心膈上有热者,口干渴燥。病从寸口邪入上者,名曰解。脉来至状如琴弦,苦少腹痛,女子经月不利,孔窍生疮;男子病痔,左右胁下有疮。上部不通者,苦少腹痛,肠鸣。寸口中虚弱者,伤气,气不足,大如桃李实,苦痹也。寸口直上者,逆虚也。如浮虚者,泄利也。中部脉结者,腹中积聚,若在膀胱两胁下,有热。脉浮而大,风从胃管入,水胀干呕,心下澹澹,如有桃李核,胃中有寒,时苦烦痛不食,食即心痛,胃胀支满,膈上积,胁下有热,时寒热,淋露。脉横出上者,胁气在膀胱,病即着。右横关入寸口中者,膈中不通,喉中咽难,刺关元,入少阴。下部脉者,其脉来至浮大者脾也,与风集合,时上头痛,引腰背。小滑者厥也,足下热,烦满,逆上抢心,上至喉中,状如恶肉,脾伤也,病少腹下在膝诸骨节间,寒清不可屈伸。脉急如弦者,筋急足挛结者,四肢重。从尺邪入阳明者,寒热也。大风邪入少阴,女子漏白下赤,男子溺血,阴萎不起,引少腹痛。
人有三百六十脉,法三百六十日。三部者,寸关尺也。尺脉为阴,阴脉常沉而迟;寸关为阳,阳脉俱浮而速。气出为动,入为息。故阳脉六息七息十三投,阴脉八息七息十五投,此其常也。二十八脉相逐上下,一脉不来知疾所苦。尺胜治下,寸胜治上,尺寸俱平治中央。脐以上阳也,法于天;脐以下阴也,法于地。脐为中关。头为天,足为地。有表无里,邪之所止得鬼病。何谓表里?寸尺为表,关为里。两头有脉,关中绝不至也。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阴绝而阳微,死不治。三部脉或至或不至,冷气在胃中,故令脉不通也。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所苦。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树之有根;虽枝叶枯槁,根本将自生,木有根本,即自有气,故知不死也。寸口脉平而死者,何也?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非谓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根,呼吸之门,三焦之原,一名守邪之神也。故气者,人根本也,根绝则茎枯矣。寸口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也
【 肾间动气,谓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精神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一名守邪之神。以命门之神,固守邪气,不得妄入,入则死矣。此肾气先绝于内,其人便死,其脉不复,反得动病也。】 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死;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下上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黄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是故寒热者,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数乍疏,乍迟乍疾者,以日乘四季死。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七诊虽见,九候皆顺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月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逆顺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著者死。
两手脉结上部者濡,结中部者缓,结三里者豆起。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濇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沾热汗出。濇则无血,厥而且寒。黄帝问曰:余每欲视色,持脉独调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为之奈何?岐伯对曰:审其尺之缓急,小大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形变定矣。调之何如?对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之皮肤减而少;脉大者,尺之皮肤亦大。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凡此六变,有微有甚。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行之,可为上工。尺肤滑以淖泽者,风也。尺内弱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汗且出。尺肤寒甚,脉小
【 一作急】 者,泄少气。尺肤炬然,
【 炬然《甲乙》作热炙人手。】 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持之而热者,亦寒热也。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紧人迎脉小,甚则少气,色白有加者,立死。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诸浮、诸沉、诸滑、诸濇、诸弦、诸紧,若在寸口,膈以上病;若在关上,胃以下病;若在尺中,肾以下病。
寸口脉滑而迟,不沉不浮,不长不短,为无病。左右同法。 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中手长者曰足胫痛,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 寸口脉浮而盛者,病在外。 寸口脉沉而坚者,病在中。寸口脉沉而弱者,曰寒热,
【 一作气,又作中。】 及疝瘕少腹痛。 寸口脉沉而弱,发必堕落。寸口脉沉而紧,苦心下有寒,时痛,有积聚。 寸口脉沉,胷中短气。 寸口脉沉而喘者,寒热。 寸口脉但实者,心劳。 寸口脉紧或浮,膈上有寒,肺下有水气。
脉紧而长过寸口者,注病。 脉紧上寸口者,中风。风头痛亦如之。
【 《千金翼》云:亦为伤寒头痛。】
脉弦上寸口者,宿食,降者头痛。
脉来过寸入鱼际者,遗尿。 脉出鱼际,逆气喘息。
寸口脉潎潎如羹上肥,阳气微;连连如蜘蛛丝,阴气衰。 寸口脉偏绝,则臂偏不遂。其人两手俱绝者,不可治。两手前部阳绝者,苦心下寒毒,喙中热。
关上脉浮而大,风在胃中,张口肩息,心下澹澹食欲呕。 关上脉微浮,积热在胃中,呕吐蚘虫,心健忘。关上脉滑而大小不匀,
【 《千金》云:必吐逆。】 是为病方欲进,不出一二日复欲发动。其人欲多饮,饮即注利。如利止者生,不止者死。 关上脉紧而滑者,蚘动。 关上脉濇而坚大而实,按之不减有力,为中焦实,有伏结在脾,肺气塞实,热在胃中。 关上脉襜襜,大而尺寸细者,其人必心腹冷积,症瘕结聚,欲热饮食。 关上脉时来时去、乍大乍小、乍疏乍数者,胃中寒热羸劣,不欲饮食,如疟状。
尺脉浮者,客阳在下焦。 尺脉细微,溏泄下冷利。 尺脉弱寸强,胃络脉伤。 尺脉虚小者,足胫寒痿痹脚疼。 尺脉濇,下血不利多汗。
【 《素问》又云:尺濇脉滑,谓之多汗。】 尺脉滑而疾,为血虚。 尺脉沉而滑者,寸白虫。 尺脉细而急者,筋挛痹不能行。 尺脉粗,常热者,谓之热中,腰胯疼,小便赤热。尺脉偏滑疾,面赤如醉,外热则病。
早杂病脉第二十六
滑为实为下,
【 又为阳气衰。】 数为虚为热,浮为风为虚,动为痛为惊。
沉为水为实,
【 又为鬼疰。】 弱为虚为悸。
迟则为寒,濇则少血,缓则为虚,洪则为气,
【 一作热。】 紧则为寒,弦数为疟。
疟脉自弦,弦数多热,弦迟多寒。微则为虚,代散则死。
紧为痛痹,
【 一作浮为风疰。】 偏弦为饮,双弦则胁下拘急而痛,其人濇濇恶寒。
脉大,寒热在中。
伏者霍乱。
安卧脉盛,谓之脱血。
凡亡汗,肺中寒,饮冷水,欬嗽下痢,胃中虚冷。此等其脉并紧。
浮而大者风。 浮而大者,中风,头重鼻塞。 浮而缓,皮肤不仁,风寒入肌肉。
滑而浮散者,瘫痪风。 滑者鬼疰。
濇而紧,痹散。
浮洪大长者,风眩癫疾。
大坚疾者癫病。
弦而钩,胁下如刀刺,状如蜚尸,至困不死。
紧而急者遁尸。
洪大者,伤寒热病。
浮洪大者,伤寒,秋吉,春成病。
浮而滑者宿食。
浮滑而疾者,食不消,脾不磨。
短疾而滑,酒病。
浮而细滑,伤饮。
迟而濇,中寒有症结。
快而紧,积聚有击痛。
弦急疝瘕小腹痛,又为癖病。
【 一作痹病。】
迟而滑者胀。
盛而紧者胀。
弦小者寒癖。
沉而弦者,悬饮内痛。
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
紧而滑者吐逆。
小弱而濇,胃反。
迟而缓者有寒。
微而紧者有寒。
沉而迟,腹脏有冷病。
微弱者,有寒,少气。
实紧胃中有寒,苦不能食,时时利者,难治。
【 一作时时呕,稽留难治。】
滑数,心下结,热盛。 滑疾,胃中有热。
缓而滑曰热中。
沉
【 一作浮】 而急,病伤寒,暴发虚热。
浮而绝者气。
辟大而滑,中有短气。
浮短者,其人肺伤,诸气微少,不过一年死,法当嗽也。
沉而数,中水,冬,不治自愈。
短而数,心痛心烦。
弦而紧,胁痛脏伤,有瘀血。
【 一作有寒血。】
沉而滑为下重,亦为背膂痛。
脉来细而滑,按之能虚,因急持直者。僵仆,从高堕下,病在内。
微浮秋吉,冬成病。
微数虽甚,不成病,不可劳。
浮滑疾紧者,以合百病久易愈。
阳邪来见浮洪。
阴邪来见沉细。
水谷来见坚实。
脉来乍大乍小、乍长乍短者,为祟。 脉来洪大袅袅者,社祟。 脉来沉沉泽泽,四肢不仁而重,土祟。
脉与肌肉相得,久持之至者,可下之。
弦小紧者,可下之。
紧而数,寒热俱发,必下乃愈。
弦迟者,宜温药。
紧数者,可发其汗。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第二十七
病人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
【 一作泣】 出如水,不止。
【 一曰二日死。】
病人胆绝,七日死。何以知之?眉为之倾。
病人筋绝,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
【 一曰八日死。】
病人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肩息回视立死。
【 一曰目亭亭,一日死。】
病人肠
【 一云小肠】 绝,六日死。何以知之?发直如干麻,不得屈伸,自汗不止。
病人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出无时度。
【 一曰五日死。】
病人胃绝,五日死。何以知之?脊痛,腰中重,不可反复。
【 一曰腓肠平,九日死。】
病人肉绝,六日死。何以知之?耳干,舌皆肿,溺血,大便赤泄。
【 一曰足肿,九日死。】
病人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
【 一曰鼻口虚张短气。】
病人大肠绝,不治。何以知之?泄利无度,利绝则死。
病人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枯,面为正黑,目中黄色,腰中欲折,自汗出如流水。
【 一曰人中平七日死。】
病人骨绝,齿黄落,十日死。
诸脉浮无根者,皆死。已上五脏六腑为根也。
诊四时相反脉证第二十八
春三月木王,肝脉治当先至,心脉次之,肺脉次之,肾脉次之,此为四时王相顺脉也。到六月土王,脾脉当先至,而反不至,反得肾脉,此为肾反脾也,七十日死。何谓肾反脾?夏火王,心脉当先至,肺脉次之,而反得肾脉,是谓肾反脾。期五月六月,忌丙丁。
脾反肝,三十日死。何谓脾反肝?春肝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脾脉先至,是谓脾反肝。期正月二月,忌甲乙。
肾反肝,三岁死。何谓肾反肝?春肝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肾脉先至,是谓肾反肝也。期七月八月,忌庚辛。
肾反心,二岁死。何谓肾反心?夏心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肾脉先至,是谓肾反心也。期六月,忌戊己。
【 林亿按《千金》云:此中不论肺金之气,疏略未谕,《指南》又推五行,亦颇颠倒,待求《别录》也。】
诊损至脉第二十九
脉有损至,何谓也?然。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绝,此至之脉也。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二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也。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也;三损损于肌肉,肌肉痟瘦,食饮不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于收病也。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治损之法奈何?然。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气。此治损之法也。
脉有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一呼四至,一吸四至;一呼五至,一吸五至;一呼六至,一吸六至;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呼吸再至。脉来如此,何以别知其病也?然。脉来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不大不小,曰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为适得病,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即胷满短气。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适欲甚,脉洪大者苦烦满,沉细者腹中痛,滑者伤热,濇者中雾露。一呼五至,一吸五至,其人当困,沉细即夜加,浮大即昼加。不大小,虽困可治;其有大小者,为难治。一呼六至,一吸六至,为十死脉也,沉细夜死,浮大昼死。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人虽能行,犹当
【 一作犹未】 着床,所以然者,血气皆不足故也。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名曰无魂,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
扁鹊曰:脉一出一入,曰平;再出一入,少阴;三出一入,太阴;四出一入,厥阴;再入一出,少阳;三入一出,阳明;四入一出,太阳。脉出者为阳,入者为阴,故人一呼而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而脉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脉五动,一呼一吸为一息,气行六寸。人十息,脉五十动,气行六尺。二十息,脉百动,为一备之气,以应四时。天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昼夜漏水下百刻,一备之气,脉行丈二尺,一日一夜,行于十二辰。气行尽,则周遍于身,与天道相合,故曰平。平者无病也,一阴一阳是也。脉再动为一至,再至而紧即夺气。一刻百三十五息,十刻千三百五十息,百刻万三千五百息。二刻为一度,一度气行一周身。昼夜五十度。脉三至者,离经。一呼而脉三动,气行四寸半。人一息,脉七动,气行九寸,十息脉七十动,气行九尺。一备之气,脉百四十动,气行一丈八尺,一周于身,气过百八十度,故曰离经。离经者,病一阴二阳是也。三至而紧,则夺血;脉四至则夺精。一呼而脉四动,气行六寸。人一息,脉九动,气行尺二寸,人十息,脉九十动,气行一丈二尺。一备之气,脉百八十动,气行二丈四尺,一周于身,气过三百六十度。再遍于身,不及五节,一时之气而重至。诸脉浮濇者,五脏无精,难治,一阴三阳是也。四至而紧则夺形,脉五至者死。一呼而脉五动,气行六寸半。
【 当行七寸半。】 人一息,脉十一动,气行尺三寸;
【 当行尺五寸。】 人十息,脉百一十动,气行丈三尺,
【 当行丈五寸。】 一备之气,脉二百二十动,气行二丈六尺,
【 当行三丈。】 一周于身,三百六十五节,气行过五百四十度,再周于身,过百七十度,一节之气,而至此气。浮濇经行,血气竭尽,不守于中,五脏痿痟,精神散亡。脉五至而紧则死,三阴
【 一作二。】 三阳是也。虽五犹未如之何也。脉一损一乘者,人一呼而脉一动,人一息而脉再动,气行三寸。十息,脉二十动,气行三尺。一备之气,脉四十动,气行六尺,不及周身百八十节,气短不能周遍于身,苦少气,身体懈堕矣。脉再损者,人一息而脉一动,气行一寸五分,人十息,脉十动,气行尺五寸。一备之气,脉二十动,气行三尺,不及周身二百节,
【 疑】 气血尽经中不能及,故曰离经。血去不在其处,小大便皆血也。脉三损者,人一息复一呼而脉一动,十息脉七动,气行尺五寸;
【 当行尺五分。】 一备之气,脉十四动,气行三尺一寸,
【 当行二尺三寸。】 不及周身二百九十七节,故曰争;气行血留,不能相与俱微,气闭,实则胷满脏枯,而争于中,其气不朝,血凝于中,死矣。脉四损者,再息而脉一动,人十息,脉五动,气行七寸半。一备之气,脉十动气行尺五寸,不及周身三百六十五节,故曰亡血。亡血者,亡失其度,身羸疲,皮裹骨,故气血俱尽,五脏失神,其死明矣。脉五损者,人再息复一呼,而脉一动,人十息,脉四动,气行六寸。一备之气,脉八动,气行尺二寸,不及周身三百二十四节,故曰绝。绝者气急不下床,口气寒,脉俱绝死矣。岐伯曰:脉失四时者为至启,至启者,为损至之脉也。损之为言,少阴主骨为重,此志损也;饮食衰减肌肉消者,是意损也;身安卧,卧不便利,耳目不明,是魂损也;呼吸不相通,五色不华,是魄损也;四肢皆见脉为乱,是神损也。大损三十岁,中损二十岁,下损十岁。损各以春夏秋冬,平人人长脉短者,是大损三十岁;人短脉长者,是中损二十岁;手足皆细,是下损十岁。失精气者一岁而损,男子左脉短右脉长,是为阳损半岁;女子右脉短左脉长,是为阴损半岁。春脉当得肝脉,反得脾肺之脉,损;夏脉当得心脉,反得肾肺之脉,损;秋脉当得肺脉,反得肝心之脉,损;冬脉当得肾脉,反得心脾之脉,损。当审切寸口之脉,知绝不绝。前后去为绝。掌上相击,坚如弹石,为上脉虚尽,下脉尚有,是为有胃气;上脉尽,下脉坚如弹石,为有胃气。上下脉皆尽者,死;不绝不消者,皆生。是损脉也。至之为言,言语音深,远视愦愦,是志之至也;身体粗大,饮食暴多,是意之至也;语言妄见,手足相引,是魂之至也;茏葱华色,是魄之至也;脉微小不相应,呼吸自大,是神之至也。是至脉之法也。死生相应,病各得其气者生,十得其半也。黄帝曰:善。
诊脉动止投数疏数死期年月第三十
脉一动一止,二日死。
【 一经云一日死。】 二动一止,三日死。三动一止,四日死或五日死。四动一止,六日死。五动一止,五日死或七日死。六动一止,八日死。七动一止,九日死。八动一止,十日死。九动一止,九日死,又云十一日死。
【 一经云十三日死,若立春死。】 十动一止,立夏死。
【 一经云立春死。】 十一动一止。夏至死。
【 一经云立夏死,一经云立秋死。】 十二、十三动一止,立秋死。
【 一经云立冬死。】 十四、十五动一止,立冬死。
【 一经云立夏死。】 二十动一止。一岁死,若立秋死。二十一动一止,二岁死。二十五动一止,立冬死。
【 一经云一岁死或二岁死。】 三十动一止,二岁若三岁死。三十五动一止,三岁死。四十动一止,四岁死。五十动一止,五岁死。不满五十动一止,五岁死。
脉来五十投而不止者,五脏皆受气,即无病。
【 《千金方》云:五行气毕,阴阳数同,荣卫出入,经脉通流,昼夜百刻,五德相生。】
脉来四十投而一止者,一脏无气,却后四岁,春草生而死。
脉来三十投而一止者,二脏无气,却后三岁,麦熟而死。
脉来二十投而一止者,三脏无气,却后二岁,桑椹赤而死。
脉来十投而一止者,四脏无气,岁中死;得节不动,出清明日死,远不出谷雨死矣。
脉来五动而一止者,五脏无气,却后五日而死。
脉一来而久住者,宿病在心主中治。
脉二来而久住者,病在肝支中治。
脉三来而久住者,病在脾下中治。
脉四来而久住者,病在肾闲中治。
脉五来而久住者,病在肺支中治。
五脉病虚羸人得此者死,所以然者,药不得而治,针不得而及。盛人可治,气全故也。
诊百病死生诀第三十一
诊伤寒热盛脉,浮大者生,沉小者死。
伤寒已得汗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温病三四日以下不得汗,脉大疾者生,脉细小难得者死不治。
温病穰穰
【 《千金》作时行】 大热,其脉细小者死。
温病下利腹中痛甚者,死不治。
温病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厥逆汗出,脉坚强急者生,虚缓者死。
温病二三日,身体热,腹满头痛,食饮如故,脉直而疾者,八日死;四五日,头痛腹痛,而吐,脉来细强,十二日死;八九日,头不疼,身不痛,目不赤,色不变而反利,脉来牒牒,按之不弹手,时大,心下坚,十七日死。
热病七八日,脉不软
【 一作喘】 不散
【 一作数】 者,当瘖,瘖后三日,温汗不出者死。
热病七八日,其脉微细,小便不利,加暴口燥,脉代,舌焦干黑者死。
热病未得汗,脉盛躁疾,得汗者生,不得汗者难差。
热病已得汗,脉静安者生,脉躁者难治。
热病已得汗,常
【 一作专】 大热不去者,亦死。
热病已得汗,热未去,脉微躁者,慎不得刺治。
热病发热,热甚者,其脉阴阳皆竭,慎勿刺,不汗出必下利。
诊人被风,不仁痿蹶,其脉虚者生,坚急疾者死。
诊癫病,虚则可治,实则死。
癫疾脉实坚者生,脉沉细小者死。
癫疾脉搏大滑者,久久自已;其脉沉小急实,不可治;小坚急,亦不可疗。
诊头痛目痛,久视
【 一作卒视】 无所见者死。
诊人心腹积聚,其脉坚强急者生,虚弱者死。又实强者生,沉者死。其脉大,腹大胀,四肢逆冷,其人脉形长者死。腹胀满,便血,脉大时绝,极下血,脉小疾者死。
心腹痛,痛不得息,脉细小迟者生,坚大疾者死。
肠澼便血身热则死,寒则生。
肠澼下白沫,脉沉则生,浮则死。
肠澼下脓血,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
肠澼之属身热,脉不悬绝滑大者生,悬濇者死,以脏期之。
肠澼下脓血,脉沉小流连者生,数疾且大有热者死。肠澼筋挛,其脉小细安静者生,浮大紧者死。
洞泄食不化,不得留,下脓血,脉微小迟者生,紧急者死。
泄注,脉缓时小结者生,浮大数者死。
(上匿下虫)蚀阴疰,其脉虚小者生,紧急者死。
欬嗽脉沉紧者死,浮直者生;浮软者生,小沉伏匿者死。
欬嗽羸瘦,脉形坚大者死。
欬脱形,发热,脉小坚急者死,肌瘦下
【 一本云不】 脱形,热不去者死。
欬而呕,腹胀且泄,其脉弦急欲绝者死。
吐血衂血,脉滑小弱者生,实大者死。
汗出若衂,其脉小滑者生,大躁者死。
唾血,脉紧强者死,滑者生。
吐血而欬,上气,其脉数有热,不得卧者死。
上气,脉数者死,谓其形损故也。
上气喘息低昂,其脉滑,手足温者生;脉濇、四肢寒者死。
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大不可治,加利必死。
【 一作又甚。】
上气注液,其脉虚,宁宁伏匿者生,坚强者死。
寒气上攻,脉实而顺滑者坐,实而逆濇则死。
【 《太素》云:寒气暴上脉满实何如?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矣。其形尽满何如?曰:举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满而不应,如是者,顺则生,逆则死。何谓顺则生,逆则死?曰:所谓顺者,手足温也;谓逆者,手足寒也。】
消瘅,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急,病久不可治。
消渴,脉数大者生,细小浮短者死。
消渴,脉沉小者生,实坚大者死。
水病,脉洪大者可治,微细者不可治。
水病胀闭,其脉浮大软者生,沉细虚小者死。
水病,腹大如鼓,脉实者生,虚者死。
卒中恶吐血数升,脉沉数细者死,浮大疾快者生。
卒中恶腹大,四肢满,脉大而缓者生,紧大而浮者死,紧细而微者亦生。
病疮,腰脊强急瘈瘲者,皆不可治。
寒热瘈瘲,其脉代绝者死。
金疮血出太多,其脉虚细者生,数实大者死。
金疮出血,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斫疮出血一二石,脉来大,二十日死。
斫刺俱有病多少,血出不自止,断者其脉止,脉来大者七日死,滑细者生。
从高顿仆,内有血,腹胀满,其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
人为百药所中伤,脉浮濇而疾者生,微细者死,洪大而迟者生。
【 《千金》迟作速。】
人病甚,而脉不调者难差。
人病甚,而脉洪者易差。
人内外俱虚,身体冷而汗出,微呕而烦扰,手足俱逆,体不得安静者生。
脉实满,手足寒,头热,春秋生,冬夏死。
老人脉微,阳羸阴强者生;脉焱大加息
【 一作如急】 者死。阴弱阳强,脉至而代,奇
【 一作寄】 月而死。
尺脉濇而坚,为血实气虚也。其发病,腹痛逆满,气上行,此为妇人胞中绝伤有恶血,久成结瘕得病,以冬时黍穄赤而死。
尺脉细而微者,血气俱不足。细而来有力者,是谷气不充,病得节辄动,枣叶生而死,此病秋时得之。
左手寸口脉偏动,乍大乍小不齐,从寸口至关、关至尺三部之位,处处动摇,各异不同,其人病,仲夏得之,此脉桃花
【 一作叶】 落而死。
右手寸口脉偏沉伏,乍小乍大,朝来浮大,暮夜沉伏。浮大即太过,上出鱼际;沉伏即下,不至关中,往来无常,时时复来者,榆叶
【 一作英】 枯落而死。
右手尺部脉三十动一止,有顷,更还二十动一止,乍动乍疏,连连相因,不与息数相应,其人虽食谷,犹不愈,蘩草生而死。
左手尺部脉四十动而一止,止而复来,来逆如循直木,如循张弓弦,絚絚然如两人共引一索,至立冬死。
【 《千金》作至立春而死。】
诊三部脉虚实决死生第三十二
三部脉调而和者死。
三部脉废者生。
三部脉虚,其人长病得之死;虚而濇,长病亦死;虚而滑亦死;虚而缓亦死;虚而弦急癫病亦死。
三部脉实而大,长病得之死;实而滑,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实而缓亦生;实而紧亦生;实而紧急癫癎可治。
三部脉强,非称其人,病便死。
三部脉羸,非其人
【 一作脉】 得之死。
三部脉粗,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细而软,长病得之生,细而数亦生,微而紧亦生。
三部脉大而数,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
三部脉微而伏,长病得之死。
三部脉软
【 一作濡】 长病得之不治自愈,治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浮而结,长病得之死;浮而滑,长病亦死;浮而数,长病风得之生;卒病得之死。
三部脉芤,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
三部脉弦而数,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
三部脉革,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坚而数,如银钗股,蛊毒病必死;数而软,蛊毒病得之生。
三部脉潎潎如羹上肥,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连连如蜘蛛丝,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
三部脉如霹雳,长病得之死,三十日死。
三部脉如弓弦,长病得之死。
三部脉累累如贯珠,长病得之死。
三部脉如水淹然流,长病不治自愈,治之反死。
【 一云:如水淹者,长病七十日死;如水不流者,长病不治自愈。】
三部脉如屋漏,长病十日死。
【 《千金》云十四日死。】
三部脉如雀啄,长病七日死。
三部脉如釜中汤沸,朝得暮死,夜半得日中死,日中得夜半死。
三部脉急切,腹间病,又婉转腹痛,针上下差。
平姙娠分别男女将产脉证第三十三
脉平而虚者,乳子法也。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此是血气和调,阳施阴化也。诊其手少阴脉动甚者,姙子也。少阴心脉也,心主血脉。又肾名胞门子户。尺中肾脉也,尺中之脉按之不绝,法姙娠也。三部脉沉浮正等,按之无绝者,有娠也。姙娠初时,寸微小,呼吸五至,三月而尺数也。脉滑疾,重以手按之散者,胎已三月也。脉重手按之不散,但疾不滑者,五月也。妇人姙娠四月,欲知男女法:左疾为男,右疾为女,俱疾为生二子。
又法:得太阴脉为男;得太阳脉为女。太阴脉沉,太阳脉浮。
又法:左手沉实为男;右手浮大为女。左右手俱沉实,猥生二男;左右手俱浮大,猥生二女。
又法:尺脉左偏大为男,右偏大为女;左右俱大,产二子。大者如实状。
又法:左右尺俱浮为产二男,不尔则女作男生;左右尺俱沉为产二女,不尔则男作女生也。
妇人怀娠离经,其脉浮。设腹痛引腰脊,为今欲生也。但离经者不病也。
又法:妇人欲生,其脉离经,夜半觉,日中则生也。
平姙娠胎动血分水分吐下腹痛证第三十四
妇人怀娠三月而渴,其脉反迟者,欲为水分;复腹痛者必堕胎。
脉浮汗出者必闭,其脉数者必发痈脓。五月六月脉数者必向坏,脉紧者必胞漏,脉迟者必腹满而喘,脉浮者必水坏为肿。
问曰:有一妇人,年二十所,其脉浮数,发热呕欬持下利,不欲食,脉复浮,经水绝。何也?师曰:法当有娠。何以故?此虚家,法当微弱而反浮数,此为戴阳。阴阳和合,法当有娠,到立秋热当自去。何以知然?数则为热,热者是火。火是木之子,死于未。未为六月,位土王,火休废,阴气生。秋节气至,火气当罢,热自除去,其病即愈。师曰:乳后三月有所见,后三月来脉无所见,此便是。躯有儿者护之,恐病利也。何以故?怀娠阳气内养,乳中虚冷,故令儿利。
妇人怀娠六月七月,脉弦发热,其胎踰腹,腹痛恶寒。寒者,小腹如扇之状。所以然者,子脏闭故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脏。
妇人姙娠七月,脉实大牢强者生,沉细者死。
妇人姙娠八月,脉实大牢强,弦紧者生,沉细者死。
师曰:寸口脉洪而濇,洪则为气,濇则为血。气动丹田,其形即温。濇在于下,胎冷若冰。阳气胎活,阴气必终。欲别阴阳,其下必殭。假令阳终,蓄然若杯。
问曰:妇人姙娠病,师脉之,何以知此妇人双胎,其一独死,其一独生?而为下其死者其病即愈,然后竟免躯,其脉何类?何以别之?
师曰:寸口脉,卫气平调,荣气和畅,阳施阴化,精盛有余,阴阳俱盛,故成双躯。今少阴微紧,血即浊凝,经养不周,胎则偏夭,少腹冷满,膝膑疼痛,腰重起难,此为血理,若不早去,害母失胎。
问曰:妇人病,经水断一二月而反经来,今脉反微濇,何也?师曰:此前月中若当下利,故令妨经;利止,月经当自下。此非躯也。
妇人经自断而有躯,其脉反弦。恐其后必大下,不成躯也。
脉来近去远,故曰反。以为有躯而反断,此为有阳无阴故也。
妇人经月下,但为微少,师脉之,反言有躯,其后审然。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阴阳俱平,荣卫调和,按之滑,浮之则轻。阳明少阴,各如经法。身反洒淅,不欲食饮。头痛心乱,呕哕欲吐。呼则微数,吸则不惊。阳多气溢,阴滑气盛。滑则多实,六经养成。所以月见,阴见阳精。汁凝胞散,散者损堕。设复阳盛,双姙二胎。今阳不足,故令激经也。
师曰:有一妇人来诊
【 一作脉,】 自道经断不来。师言一月为衃,二月为血,三月为居经,是定作躯也,或为血积。譬如鸡乳子,热者为禄,寒者多浊。且当须后月复来。经当入月几日来。假令以七日所来,因言且须后月十日所来相间。设其主复来者,因脉之,脉反沉而濇。因问曾经半生。若漏下亡血者,定为有躯。其人言实有是。宜当护之。今经微弱,恐复不安,设言当奈何?当为合药治之。
师曰:脉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为躯,桂枝主之。法六十日当有娠。设有医治逆者,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方在伤寒中。
妇人脉平而虚者,乳子法也。平而微者,实奄续法也。而反微濇,其人不亡血,下利而反甚,其脉虚,但坐乳大儿及乳小儿,此自其常,不能令甚虚竭,病与亡血虚等,必眩冒而短气也。
师曰:有一妇人好装衣来诊,而得脉濇,因问曾乳子下利,乃当得此脉耳。曾半生漏下者,可。设不者,经断三月六月,设乳子漏下可为奄续,断小儿勿乳,须利止,复来相问脉之。
师曰:寸口脉微迟,尺微于寸,寸迟为寒,在上焦,但当吐耳。今尺反虚,复为强下之,如此发胷满而痛者,必吐血。少腹痛,腰脊痛者,必下血。师曰:寸口脉微而弱,气血俱虚,若下血呕吐汗出者,可;不者,趺阳脉微而弱。春以胃气为本,吐利者,可。不者,此为水气,其腹必满,小便则难。
师曰:寸口脉沉而迟,沉则以水,迟则为寒;寒水相搏,趺阳脉伏。水谷不化,脾气衰则鹜溏,胃气衰则身体肿。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男子则小便不利,妇人则经水不通。经为血,血不利则为水,名曰血分。
【 一作水分。】
师曰:寸口脉沉而数,数则为出,沉则为入。出则为阳实,入则为阴结。趺阳脉微而弦,微则无胃气,弦则不得息。少阴脉沉而滑,沉则为在里,滑则为实,沉滑相搏,血结胞门,其脏不泻,经络不通,名曰血分。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巅。迟在上,紧在下。迟则为寒,名曰浑阳。浊则湿,名曰雾。紧则阴气栗,脉反濡弱。濡则中湿,弱则中寒,寒湿相搏,名曰痹。腰脊骨节苦烦,肌为不仁。此当为痹,而反怀躯。迟归经,体重以下脚为胕肿,按之没指,腰冷不仁,此为水怀。喘则倚息,小便不通。紧脉为呕,血气无余,此为水分。荣卫乖亡,此为非躯。
平带下绝产无子亡血居经脉证第三十五
师曰:妇人带下,六极之病,脉浮则为肠鸣腹满;紧则为腹中痛;数则为阴中有痛,则生疮;弦则阴疼掣痛。
师曰:带下有三门,一曰胞门,二曰龙门,三曰玉门。已产属胞门,未产属龙门,未嫁女属玉门。
问曰:有一妇人年五十所,病但苦背痛,时时腹中痛,少食多厌,喜(月真)胀,其脉阳微,关尺小紧,形脉不相应,愿知所说?师曰:当问病者饮食何如?假令病者言,我不欲饮食,闻谷气臭者,病乃在上焦;假令病者言,我少多为欲食,不食亦可,病为在中焦;假令病者言,我自饮食如故,病为在下焦,为病属带下,当以带下治之。
妇人带下脉浮,恶寒漏下者,不治。
师曰:脉微弱而濇,年少得此为无子,中年得此为绝产。
师曰:少阴脉浮而紧,紧则疝瘕腹中痛,半产而上伤,去则亡血,绝产恶寒。
师曰:肥人脉细,胞有寒,故令少子。其色黄者,胷上有寒。
师曰:寸口脉微而濇,微则卫气不足,濇则血气无余。卫不足,其息短,其形燥;血不足,其形逆。荣卫俱虚,言语谬误。趺阳脉浮而濇,濇则胃气虚,虚则短气咽燥而口苦,胃气濇则失液。少阴脉微而迟,微则无精,迟则阴中寒,濇则血不来,此为居经,三月一来。
师曰:脉微血气俱虚,年少者亡血也。乳子下利为可;不者此为居经,三月一来。
问曰:妇人姙娠三月,师脉之,言此妇人非躯,今月经当下。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卫浮而大,荣反而弱。浮大则气强,反弱则少血。孤阳独呼,阴不能吸。二气不停,卫降荣竭。阴为积寒,阳为聚热。阳盛不润,经络不足。阴虚阳往
【 一作实,】 故令少血。时发洒淅,咽燥汗出。或溲稠数,多唾涎沫。此令重虚,津液漏泄。故知非躯,蓄烦满洫。月禀一经,三月一来。阴盛则泄,名曰居经。
妇人月经一月再来者,经来其脉欲自如常而反微,不利不汗出者,其经二月必来。
平郁冒五崩漏下脉证第三十六
问曰:妇人病如癫疾郁冒,一日二十余发。师脉之,反言带下,皆如师言。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濡而紧,濡则阳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气虚,血竭凝寒,阴阳不和,邪气舍于荣卫。疾
【 疾一作候】 起年少时,经水来以合房室,移时过度,精感命门开,经下血虚,百脉皆张。中极感阳动,微风激成寒。因虚舍荣卫,冷积于丹田。发动上冲,奔在胷膈。津液掩口入,涎唾涌溢出。眩冒状如厥,气冲髀里热。粗医名为癫,灸之因大剧。
问曰:妇人病苦,气上冲胷,眩胃吐涎沫,髀里气冲热。师脉之,不名带下。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沉而微,沉则卫气伏,微则荣气絶。阳伏则为疹,阴绝则亡血。病当小便不利,津液闭塞。今反小便通,微汗出,沉变为寒,欬逆呕沫,其肺成痿,津液竭少,亡血损经络。因寒为血厥,手足苦痹,气从丹田起,上至胷胁。沉寒怫郁于上,胷中窒塞,气历阳部,面翕如醉,形体似肥,此乃浮虚。医反下之,长针复重虚荣卫,久发眩冒,故知为血厥也。
师曰:有一妇人来脉反得微濇,法当吐,若下利而言不。因言夫人年几何?夫人年七七四十九,经水当断,反至今不止,以故致此虚也。
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脉则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旋覆花汤主之。
平阴吹阴疮脱下脉证第三十七
师曰:脉得浮紧,法当身躯疼痛。设不痛者,当射。云何因当射?言若肠中痛,腹中鸣,欬者因失便,妇人得此脉者,法当阴吹。
师曰:寸口脉浮而弱,浮则为虚,弱则无血。浮则短气,弱则有热而自汗出。趺阳脉浮而濇,浮则气满,濇则有寒。喜噫吞酸,其气而下,少腹而寒。少阴脉弱而微,微则少血,弱则生风,微弱相搏,阴中恶寒,胃气下泄,吹而正喧。
师曰:胃气下泄,吹而正喧,此谷气之实也,膏发导之。
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则生疮。
少阴脉数,则气淋,阴中生疮。
少阴脉弦者,白肠必挺核。
少阴脉浮而动,浮则为虚,动则为痛,妇人则脱下。
平妇人病生死脉证第三十八
诊妇人漏血下赤白,日下血数升,脉急疾者死,迟者生。
诊妇人漏下赤白不止,脉小虚滑者生,大紧实数者死。
诊妇人新生乳子,脉沉小滑者生,实大坚弦急者死。
诊妇人疝瘕积聚,脉弦急者生,虚弱小者死。
诊妇人新生乳子,因得热病,其脉悬小,四肢温者生,寒清者死。
诊妇人生产,因中风、伤寒、热病,喘鸣而肩息,脉实大浮缓者生,小急者死。
诊妇人生产之后,寸口脉焱疾不调者死,沉微附骨不绝者生。
金疮在阴处出血不绝,阴脉不能至阳者死,接阳而复出者生。
平小儿杂病脉证第三十九
小儿脉呼吸八至者平,九至者伤,十至者困。
诊小儿脉法多雀鬬,要以三部脉为主,若紧为风癎,沉者乳不消,弦急者客忤气。
小儿是其日数应变蒸之时,身热而脉乱,汗不出,不欲食,食辄吐哯者,脉乱无苦也。
小儿脉沉而数者,骨间有热,欲以腹按冷清也。
小儿大便赤,青瓣飧泄,脉小手足寒难已,脉小手足温易已。
平三阴三阳三部脉证第四十
经言:肺者人之五脏华盖也,上以应天,解理万物,主行精气,法五行四时,知五味。寸口之中,阴阳交会,中有五部,前后左右,各有所主。上下中央,分为九道,浮沉结散,知邪所在,其道奈何?岐伯曰:脉大而弱者,气实血虚也。脉大而长者,病在下。候浮直上下交通者,阳脉也。坚在肾,急在肝,实在肺。前如外者,足太阳也;中央如外者,足阳明也;后如外者,足少阳也。中央直前者,手少阴也;中央直中者,手心主也;中央直后者,手太阴也。前如内者,足厥阴也;中央如内者,足太阴也;后如内者,足少阴也。前部左右弹者,阳蹻也;中部左右弹者,带脉也;后部左右弹者,阴蹻也。从少阳之厥阴者,阴维也;从少阴之太阳者,阳维也。来大时小者,阴络也;来小时大者,阳络也。
前如外者,足太阳也,动苦头项腰痛。浮为风,濇为寒热,紧为宿食。
前如外者,足太阳也,动苦目眩,头颈项腰背强痛也。男子阴下湿,女子月水不利,少腹痛引命门,阴中痛,子脏闭。浮为风,濇为寒血,滑为劳热,紧为宿食。针入九分,却至六分。
中央如外者,足阳明也,动苦头痛面赤。微滑,苦大便不利,肠鸣不能食,足胫痹。
中央如外者,足阳明也,动苦头痛面赤。热浮微滑,苦大便不利,喜气满。滑者为饮,濇为嗜卧,肠鸣不能食,足胻痹。针入九分,却至六分。
后如外者,足少阳也,动苦腰背胻股肢节痛。
后如外者,足少阳也,浮为气濇,濇为风血,急为转筋,弦为劳。针入九分,却至六分。
右,右三阳脉。
前如内者,足厥阴也,动苦少腹痛,月经不利,子脏闭。
前如内者,足厥阴也,动苦少腹痛,与腰相连,大便不利,小便难,茎中痛;女子月水不利,阴中寒,子门壅绝,内少腹急。男子疝气,两丸上入淋也。针入六分,却至三分。
中央如内者,足太阴也,动苦胃中痛,食不下,欬唾有血,足胫寒,少气,身重,从腰上状如居水中。
中央如内者,足太阴也,动苦腹满,上管有寒,食不下,病以饮食得之。沉濇者,苦身重,四肢不动,食不化,烦满不能卧,足胫痛,苦寒,时欬血泄利黄。针入六分,却至三分。
后如内者,足少阴也,动苦少腹痛,与心相引,背痛,淋,从高堕下,伤于内,小便血。
后如内者,足少阴也,动苦小腹痛,与心相引,背痛,淋,从高堕下,伤于尻内,便血里急,月水来,上抢心胷胁满拘急,股里急也。针入六分,却至三分。
右,足三阴脉。
前部左右弹者,阳蹻也,动苦腰背痛,微濇为风癎,取阳蹻。
前部左右弹者,阳蹻也,动苦腰痛,癫癎,恶风,偏枯,僵仆,羊鸣,(疒帬)痹,皮肤身体强
【 一作淫】 痹。直取阳蹻,在外踝上三寸,直绝骨是。
中部左右弹者,带脉也,动苦少腹痛引命门,女子月水不来,绝继复下,止阴辟寒,令人无子;男子苦少腹拘急,或失精也。
后部左右弹者,阴蹻也,动苦癫癎寒热,皮肤强
【 一作淫】 痹。
后部左右弹者,阴蹻也,动苦少腹痛,里急,腰及髋髎下相连,阴中痛,男子阴疝,女子漏下不止。
右,阳蹻、阴蹻、带脉。
中央直前者,手少阴也,动苦心痛微坚,腹胁急实。坚者为感忤,纯虚者为下利肠鸣,滑者为有娠,女子阴中痒痛,痛出玉门上一分前。
中央直中者,手心主也,动苦心痛面赤,食苦咽多,喜怒。微浮者,苦悲伤,恍惚不乐也。濇为心下寒。沉为恐怖,如人捕之状也。时寒热有血气。
中央直后者,手太阴也,动苦欬逆,气不得息。浮为内风,紧濇者胷中有积热,时欬血也,有沉热。
右,手三阴脉。
从少阴斜至太阳,是阳维也,动苦肌肉痹痒。
从少阴斜至太阳,是阳维也,动苦癫,僵仆,耳鸣,手足相引,甚者失音不能言。癫疾直取客主人,两阳维脉在外踝绝骨下二寸。
从少阳斜至厥阴,是阴维也,动苦癫疾僵仆。
从少阳斜至厥阴,是阴维也,动苦僵仆,失音,肌肉淫痒痹,汗出恶风。
脉来暂大暂小,是阴络也
【 一作结】 动苦肉痹,应时自发,身洗洗也。
脉来暂小暂大者,是阳络也
【 一作结,】 动苦皮肤痛,下部不仁,汗出而寒也。
肺脉之来也,如循榆叶曰平;如风吹毛曰病;状如连珠者死。期丙丁日,禺中日中。
心脉之来也,如反笋莞大曰平;如连珠曰病;前曲后居如带钩者死。期壬癸日,人定夜半。
肝脉之来也,搏而弱曰平;如张新弓弦曰病;如鸡践地者死。期庚辛日,晡时日入。
脾脉之来也,阿阿如缓曰平;来如鸡举足曰病;如鸟之啄、如水之漏者死。期甲乙日,平旦日出。
肾脉之来也,微细以长曰平;来如弹石曰病;去如解索者死。期戊己日,食时日昳,黄昏鸡鸣。
寸口中脉躁竟尺,关中无脉应,阳干阴也。动苦腰背腹痛,阴中若伤,足寒。刺足太阳少阴,直绝骨入九分;灸太阴五壮。
尺中脉坚实竟尺,寸口无脉应,阴干阳也。动苦两胫腰重,少腹痛,癫疾。刺足太阴,踝上三寸,针入五分。又灸太阳阳蹻,在足外踝上三寸,直绝骨是也。
寸口脉紧直至鱼际下,小按之,如持维干
【 一作鸡毛】 状。其病肠鸣,足痹痛酸,腹满不能食,得之寒湿。刺阳维,在外踝上三寸间也,入五分,此脉出鱼
【 一作原】 际。
寸口脉沉着骨,反仰其手乃得之,此肾脉也。动苦少腹痛,腰体酸,癫疾。刺肾俞入七分,又刺阴维入五分。初持寸口中,脉如细坚状,久按之大而深。动苦心下有寒,胷胁苦痛,阴中痛不欲近丈夫也,此阴逆。刺期门入六分,又刺肾俞入五分;可灸胃管七壮。
初持寸口中脉如躁状洪大,久按之细而牢坚。动苦腰腹相引痛,以下至足胻重也,不能食。刺肾俞入四分至五分,亦可灸胃管七壮。
尺寸俱沉,但有关上脉,苦寒,心下痛。
尺寸俱沉,关上无有者,苦心下喘。
尺寸俱数有热,俱迟有寒。
尺寸俱微,厥,血气不足,其人少气。
尺寸俱濡弱,发热恶寒汗出。
【 一云内蕴热,手足逆冷汗出。】
寸口沉,胷中痛引背。
【 一云短气。】
关上沉,心痛上吞酸。
尺中沉,引背痛。
寸口伏,胷中有逆气。
关上伏,有水气,泄溏。
尺中伏,水谷不消。
寸口弦,胃中拘急。
【 一作心下愊愊。】
关上弦,胃中有寒,心下拘急。
尺中弦,少腹脐下拘急。
寸口紧,头痛逆气。
关上紧,心下痛。
尺中紧,脐下少腹痛。
寸口濇,无阳少气。
关上濇,无血厥冷。
尺中濇,无阴厥冷。
寸口微,无阳外寒。
关上微,中实
【 一作胃虚】 能食,故里急。
【 一作无胃气。】
尺中微,无阴厥冷,腹中拘急。
寸口滑,胷满逆。
关上滑,中实逆。
尺中滑,下利少气。
寸口数,即吐。
关上数,胃中有热。
尺中数,恶寒,小便赤黄。
寸口实即生热,虚即生寒。
关上实即痛,虚即胀满。
尺中实即小便难、少腹牢痛,虚即闭濇。
寸口芤吐血,微芤衄血。
关上芤,胃中虚。
尺中芤下血,微芤小便血。
寸口浮其人中风,发热头痛。
关上浮,腹痛心下满。
尺中浮,小便难。
寸口迟,上焦有寒。
关上迟弱,无胃气,有热。
尺中迟,下焦有寒,背痛。
寸口濡,阳弱自汗出。
关上濡,下重。
尺中濡,少血,发热,恶寒。
寸弱,阳气少。
少关。
【 阙】
尺弱,少血。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七
脉法
脉诀
【 晋?王叔和】
脉赋
欲测疾兮生死,须详脉兮有灵。左辨心肝之理,右察脾肺之倩。此为寸关所主,肾即两尺分并。三部五脏易识,七诊九候难明。昼夜循环,荣卫须有定数;男女长幼,大小各有殊形。复有节气不同,须知春夏秋冬。建寅卯月兮木旺,肝脉弦长以相从。当其巳午,心火而洪。脾属四季,迟缓为宗。申酉是金为肺,微浮短濇宜逢。月临亥子,是乃肾家之旺;得其沉细,各为平脉之容。
既平脉之不衰,反见鬼兮命危。子扶母兮瘥速,母抑子兮退迟。得妻不同一治,生死仍须各推。假令春得肺脉为鬼,得心脉乃是肝儿。肾为其母,脾则为妻。春得脾而莫疗,冬见心而不治;夏得肺而难瘥,秋得肝亦何疑。此乃论四时休旺之理,明五行生克之义;举一隅而为例,则三隅而可知。按平弦而若紧,欲识濇而似微。浮芤其状相反,沉伏殊途同归。洪与实而形同
【 髣髴】 ,濡与弱而性带依稀。先辨此情,后论其理,更复通于药性,然后可以为医。
既已明其三部,须知疾之所有。寸脉急而头疼,弦为心下之咎。紧是肚痛之征,缓即皮顽之候。微微冷入胷中,数数热居胃口。滑主壅多,濇为气少。胷连胁满,只为洪而莫非;膹引背疼,缘是沉而不谬。
更过关中,浮缓不餐。紧牢气满,喘急难痊。弱以数兮胃热,弦以滑兮胃寒。微即心下胀满,沉兮膈上吞酸。濇即宜为虚视,沉乃须作实看。下重缘濡,女萎散疗之在急;水攻因伏,牵牛汤泻则令安。
尔乃尺中脉滑,定知女经不调;男子遇此之候,必主小腹难消。伏脉谷兮不化,微即肚痛无憀。弱缘胃热上壅,迟是寒于下焦。胃冷呕逆,关中濇候;腹胀阴疝,尺内弦牢。紧则痛居其腹,沉乃疾在其腰。濡数浮芤皆主小便赤濇,细详如此之候何处能逃?
若问女子,何因尺中不绝,胎脉方真。太阴洪而女孕,太阳大而男孕。或遇俱洪而当双产,此法推之其验若神。月数断之,各依其部。假令中冲若动,此乃将及九旬。
患者要知欲死,须详脉之动止。弹石劈劈而又急,解索散散而无聚。雀啄频来而又往,屋漏将绝而复起。鰕游冉冉而进退难寻,鱼跃澄澄而迟疑掉尾。嗟夫!遇此之候,定不能起。纵有丸丹,天命而已。
复有困重沉沉,声音劣劣。寸关虽无,尺犹不绝。往来息均,踝中不歇。如此之流,何忧殒灭?经文具载,树无叶而有根;人困如斯,垂死乃当更活。
诊脉入式歌
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女人反此背看之,尺脉第三同断病。
【 注 此六位之脉,首尾传其位。先立左寸,心小肠乃君火之位;次立左关,肝胆风木之位;次立左尺,肾与膀胱乃寒水之位;次立右寸,肺大肠燥金之位;次立右关,脾胃湿土之位,次立右尺,命门三焦相火之位。皆循天而右行。以此言之,病在左主表,宜发汗;病在右主里,宜下。循天左者,顺行十二辰,自温而热,自热而湿,自湿而燥,自燥而寒,自寒而风,自风而温也,所以云天行。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其传变之道,左必传右,乃汗证传作下证,下证则无传汗证之理矣。】
心与小肠居左寸,肝胆同归左关定。肾居尺脉亦如之,用意调和审安靖。
肺与大肠居右寸,脾胃脉从关里认。命门还与肾脉同,用心仔细须寻趁。若诊他脉覆手取,要自看时仰手认。三部须教指下明,九候了然心里印。
大肠共肺为传送,心与小肠为受盛。脾胃相通五谷消,膀胱肾合为津庆。三焦无状空有名,寄在胷中膈相应。肝胆同归津液腑,能通眼目为清静。智者能调五脏和,自然察认诸家病。
掌后高骨号为关,骨下关脉形宛然。以次推排名尺泽,三部还须仔细看。关前为阳名寸口,关后为阴直下取。阳弦头痛定无疑,阴弦腹痛何方走?阳数即吐兼头痛,阴微即泻脐中吼。阳实应知面赤风,阴微盗汗劳兼有。阳实大滑应舌强,阴数脾热并口臭。阳微浮弱定心寒,阴滑食注脾家咎。关前关后辨阴阳,察病根源应不朽。
一息四至号平和,更加一至太无疴。三迟二败冷危困,六至七极生热多。八脱九死十归墓,十一十二绝魂嗟。三至为迟一二败,两息一至死非怪。迟冷数热古今传,《难经》越度分明载。
热即生风冷生气,用心指下叮咛记。春弦夏洪秋似毛,冬石依经分节气。阿阿缓若春杨柳,此是脾家居四季。在意专心察细微,灵机晓解通元记。
浮芤滑实弦紧洪,七表还应是本宗。微沉缓濇迟并伏,濡弱相兼八里同。血荣气卫定息数,一万三千五百通。
心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数心家热,舌上生疮唇破裂;狂言满目见鬼神,饮水百杯终不歇。
心脉歌
心脉芤阳气作声,或时血痢吐交横;溢关骨痛心烦躁,更兼头面赤骍骍。大实由来面赤风,燥痛面色与心同;微寒虚惕心寒热,急则肠中痛不通。实大相兼并有滑,舌强心惊语话难;单滑心热别无病,濇无心力不多言;沉紧心中逆冷痛,弦时心急又心悬。
肝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弦肝有余,目中疼痛苦痃虚。怒气满胷常欲叫,翳蒙瞳子泪如珠。
肝脉歌
肝软并弦本没邪,紧因筋急有些些。细看浮大更兼实,赤痛昏昏似物遮。溢关寸口过相应,目眩头重与筋疼。芤时眼暗或吐血,四肢瘫缓不能行。濇则缘虚血散之,肋胀胁满自应知。滑因肝热连头目,紧实弦沉痃癖基。微弱浮散气作难,目暗生花不耐看。基浮筋弱身无力,遇此还须四体瘫。
肾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迟肾脏寒,皮肤燥濇发毛干。梦见鬼神时入水,觉来情思即无欢。
肾脉歌
肾散腰间气,尿多濇滑并。其中有聚散,聚散且无凭。实滑小便濇,淋痛濇骍骍。脉濇精频漏,恍惚梦魂多。小肠疝气逐,梦里涉江河。实大膀胱热,小便难不通。滑弦腰脚重,沉紧痛还同。单匀无病惫,浮紧耳应聋。
肺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浮肺脏风,鼻中多水唾稠浓。壮热恶寒皮肉痛,颡干双目泪酸疼。
肺脉歌
肺脉浮兼实,咽门燥又伤。大便难且濇,鼻内乏馨香。实大相兼滑,毛焦涕唾粘。更和咽有燥,秋盛夏宜砭。沉紧相兼滑,仍闻咳嗽声。微浮兼有散,肺脉本家形。溢出胷中满,气泄大肠鸣。弦冷肠中结,芤暴痛无成。沉细仍兼滑,因知是骨蒸。皮毛皆总濇,寒热两相承。
脾脉见于三部歌
三部俱缓脾家热,口臭胃翻长呕逆。齿肿龂宣注气缠,寒热时时少心力。
脾脉歌
脾脉实兼浮,消中脾胃虚。口干饶饮水,多食亦肌虚。单滑脾家热,口臭气多粗。濇即非多食,食不作肌肤。微浮伤客热,来去作微疏。有紧脾家痛,仍兼筋急拘。欲吐即不吐,冲冲未得疏。若弦肝气盛,妨食被讥谋。大实心中痛,如邪勿带符。溢关涎出口,风中见羁孤。
七表八里脉总论
七表者,浮芤滑实弦紧洪也。八里者,微沉缓濇迟伏濡弱也。七表阳也,八里阴也。表脉多见于左,而客随主变;里脉多见于右,而主随客变。左手三部所主,温风寒也,温风寒病得于外;右手三部所主,燥湿暑也,燥湿暑病生于内。此脉法之大概。及其互相变见,或表脉见之于右,或里脉见之于左,或阴阳更相乘,或阴阳更相伏,或一脉为十变。脉理精微,非一言可尽,然其要不越乎阴阳五行而已。表脉有七,里脉有八,共十五脉也。五行分之,各得三脉,三五一十五也。浮濇弱属金,弦紧伏属木,滑沉濡属水,芤实洪属火,微缓迟属土,每三部俱有轻重之分。至于五行,当更相平,一有不平,病即见焉。或曰:谓内伤则善矣,谓外感莫或之当耶?殊不知天地之间,六气依于五运。人身即小天地,外邪所感,莫不从其类而见焉。假令外感风湿,则木火有余而土金不足,水不能制乎火矣。外感乃外邪所感,致五行不平;内伤乃五内自伤,五行自不能平也。先明金木水火土之理,次察虚实贼微正之邪,更复辨其部分之浮中沉,而又当详审乎主脉客脉之相合。何为主?弦洪濇缓沉是也。何为客?本部不应得之脉皆客也。能如是,然后内伤外感,主客标本之病,是者是,非者非,夫何差错之有?
七表脉
浮一 浮者阳也。指下寻之不足,举之有余,冉冉寻之如太过,曰浮。主欬嗽,气促,冷汗自出,背膊劳倦,夜卧不安。
按之不足举之余,冉冉寻之指下浮,脏中积冷荣中热,欲得生精用补虚。
寸浮中风头热痛,关浮腹胀胃虚空;尺部见之风入肺,大肠干濇故难通。
芤二 芤者阳也。指下寻之,两头即有,中间全无,曰芤。主淋沥,气入小肠。
指下寻之中且虚,邪风透入小肠居;病时淋沥兼疼痛,大作汤圆必自除。
寸芤积血在胷中,关内逢芤肠里痈;尺部见之虚在肾,小便遗沥血凝脓。
滑三 滑者阳也。指下寻之,三关如珠动,按之即伏,不进不退,曰滑。四肢困弊,脚手酸疼,小便赤濇。
滑脉如珠号曰阳,腰间生气透前肠;胫酸只为生寒热,大泻三焦必得康。
滑脉居寸多呕逆,关滑胃寒不下食;尺部见之脐似冰,饮水下焦声沥沥。
实四 实者阳也。指下寻之不绝,举之有余,曰实。主伏阳在内,脾虚不食,四体劳倦。
实脉寻之举有余,伏阳蒸内致脾虚;食少只缘生胃壅,温和汤药乃痊除。
实脉关前胷热甚,当关切痛中焦恁;尺部如绳应指来,腹胀小便应不禁。
弦五弦者阳也。指下寻之不足,举之有余,状若筝弦,时时带数,曰弦。主劳风乏力,盗汗多生,手足酸疼,皮毛枯槀。
弦脉为阳状若弦,四肢更被气相煎;三度解劳方始退,常须固济下丹田。
寸部脉紧一条弦,胷中急痛状绳牵;关中有弦寒在胃,下焦停水满丹田。
紧六 紧者阳也。指下寻之,三关通度,按之有余,举指甚数,状若洪弦,曰紧。主风气伏阳上冲,化为狂病。
紧脉三关数又弦,上来风是正根源;忽然狂语人惊怕,不遇良医不得痊。
紧脉关前头里痛,到关切痛无能动;隐指寥寥入尺来,激结遶脐常手捧。
洪七 洪者阳也。指下寻之极大,举之有余,曰洪。主头痛,四肢浮热,大肠不通,燥粪结濇,口干,遍身疼痛。
洪脉根源本是阳,遇其季夏自然昌;若逢秋季及冬季,发汗通肠始得凉。
洪脉关前热在胷,到关翻胃几千重;更向尺中还若是,小便赤濇脚酸疼。
按:已上七表之脉,虽皆属阳,然阳中有阴,有用热药者,不可执一不通,以致误病。
八里脉
微一 微者阴也。指下寻之,往来极微,冉冉寻之,若有若无,曰微。主败血不止,面色无光。
指下寻之有若无,漩之败血小肠居;崩中日久为白带,漏下多时骨本枯。
微脉关前气上侵,当关郁结气排心;尺部见之脐下积,身寒饮水即呻吟。
沉二 沉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举之全无,缓度三关,状如烂绵,曰沉。主气胀两胁,手足时冷。
按之似有举还无,气满三焦脏腑虚;冷气不调三部壅,通肠建胃始能除。
寸脉沉兮胷有痰,当关气短痛难堪;若在尺中腰脚重,小便稠数色如泔。
缓三 缓者阴也。指下寻之,往来迟缓,小于迟脉,曰缓。主四肢烦满,气促不安。
来往寻之状若迟,肾间生气耳鸣时;邪风积气来冲背,脑后三针痛即移。
缓脉关前搐项筋,当关气结腹难伸;尺上若逢症结冷,夜间常梦鬼随人。
濇四 濇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举之全无,前虚后实,无复次第,曰濇。主遍身疼痛,女子有孕胎痛,无孕败血为病。
濇脉如刀刮竹行,丈夫有此号伤精;妇人有孕胎中病,无孕还须败血成。
濇脉关前胃气并,当关血散不能停;尺部如斯逢逆冷,体寒脐下作雷鸣。
迟五迟者阴也。指下寻之,重手乃得,隐隐曰迟。主肾虚不安。
迟脉人逢状且难,遇其季夏不能痊;神工诊得知时候,道是脾来水必干。
寸口脉迟心上寒,当关腹痛饮浆难;流入尺中腰脚重,厚衣重复也嫌单。
伏六 伏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呼吸定息全无,冉冉寻之,不离三关,曰伏。主毒气闭塞三关,四肢沉重,手足时冷。
阴毒伏气切三焦,不动荣家气不调;不问春秋与冬夏,徐徐发汗始能消。
积气胷中寸脉伏,当关肠癖常瞑目;人部见之食不消,坐卧非安还破腹。
濡七 濡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冉冉还来,按之依前却去,曰濡。主少力,五心烦热,脑转耳鸣,下元极冷。
按之似有举之无,髓海丹田定已枯;四体骨蒸劳热甚,脏腑终传命必殂。
濡脉关前人足汗,当关气少精神散;尺部绵绵即恶寒,骨与肉疏都不管。
弱八 弱者阴也。指下寻之,如烂绵相似,轻手乃得,重手稍无,怏怏不前,曰弱。主气居于表,生产后客风面肿。
三关怏怏不能前,只为风邪与气连;少年得此须忧重,老弱逢之病即痊。
关前弱脉阳道虚,关中有此气多疏;若在尺中阴气绝,酸疼引变上皮肤。
九道脉
长一 长者阳也。指下寻之,三关如持竿之状,举之有余,曰长;过于本位,亦曰长。主浑身壮热,夜卧不安。
长脉迢迢度三关,指下将来又却还;阳毒在脏三焦热,徐徐发汗始能安。
短二 短者阴也。指下寻之,不及本位,曰短。主四肢恶寒,腹中生气,宿食不消。
短脉阴中有伏阳,气壅三焦不得昌;脏中寒食生寒气,大泻通肠必得康。
虚三 虚者阴也。指下寻之不足,举之亦然,曰虚。主少力多惊,心中恍惚,小儿惊风。
恍惚心中多悸惊,三关定息脉难成;血虚脏腑生烦热,补益三焦便得宁。
促四 促者阳也。指下寻之极数,并居寸口,曰促。渐加即死,渐退即生。
促脉前来已出关,常居寸口血成斑;忽然渐退人生也,若或加时命在天。
结五结者阴也。指下寻之,或来或往,聚而却还,曰结。主四肢气闷,连痛时来。
积气生于脾脏旁,大肠疼痛阵难当;只宜稍泻三焦火,莫谩多方立纪纲。
代六 代者阴也。指下寻之,动而复起,冉冉不能自还,曰代。主形容羸瘦,口不能言。
代脉时时动若浮,再而复起似还无;三元正气随风去,魂魄冥冥何所拘。
牢七 牢者阴也。指下寻之即无,按之却有,曰牢。主骨间疼痛,气居于表。
脉入皮肤辨息难,时时气促在胷前:只缘水火相刑克,欲待痊除更问天。
动八 动者阴也。指下寻之似有,举之还无,冉冉寻之,不离其处,不往不来,曰动。主四体虚劳,崩中血痢。
动脉根源气主阴,三关指下碍沉沉;血山一倒一年月,志士名医只可寻。
细九 细者阴也。指下寻之,细细似绵,来往极微,曰细。主胫酸髓冷,乏力泄精。
乏力无精胫里酸,形容憔悴发毛干;如逢冬季经霜月,不疗其疴必自痊。
左右手诊脉歌
左右须候四频率,四十五动为一息;指下弦急洪紧时,便是有风兼热极。忽然匿匿慢沉细,冷疾缠身兼患气;贼脉频来问五行,屋漏雀啄终不治。
左手寸口心脉歌
左手头指火之子,四十五动无他事;三十一动忽然沉,顿饭却来还复此。春中诊得夏须忧,夏若逢之秋绝体;秋脉如斯又准前,冬若候之春必死。
【 子当作指。】
左手中指肝脉歌
左手中指木相连,脉候还须来一息;二十六动沉却来,肝脏有风兼热极。二十九动濇匿匿,本脏及筋终绝塞;一十九动便沉沉,肝绝未曾人救得。
左手尺部肾脉歌
左手肾脉指第三,四十五动无疾咎;指下急急动弦时,便是热风之脉候。忽然来往慢慢极,肾脏败时须且救;此病多从冷变来,疗之开破千金口。二十五动沉即来,肾绝医人无好手;努力黄泉在眼前,纵在也应终不久。
右手寸口肺脉歌
右手头指肺相连,四十五动无忧虑;极急明知是中风,更看二十余七度。忽然指下来往慢,肺冷莫言无大故;一朝肺绝脉沉沉,染病卧床思此语。十二动而又不来,咳嗽唾脓兼难补;发直如麻只片时,扁鹊也应难救护。
右手中指脾脉歌
右手第二指连脾,四十五动无诸疑;急动名为脾热极,食不能消定若斯。欲知疾患多为冷,指下寻之慢极迟;吐逆不定经旬日,胃气冲心得几时。
右手尺部命门脉歌
右手命门三指下,四十五动不须怕;一十九动默然沉,百死无生命绝也。
诊杂病生死候歌
五十不止身无病,数内有止皆知定;四十一止一脏绝,却后四年多没命。三十一止即三年,二十一止二年应;十五一止一年殂,以下有止看暴病。
诊暴病歌
两动一止或三四,三动一止六七死;四动一止即八朝,以次推排但依次。
形证相反歌
健人脉病号行尸,病人脉健亦如之;长短瘦肥并如此,细心诊候有依稀。
诊四时病五行相克脉
春得秋脉定知死,死在庚辛申酉里;夏得冬脉亦如然,还于壬癸为期尔。严冬诊得四季脉,戊己辰戌还是厄;秋得夏脉亦同前,为缘丙丁相刑克。季月季夏得春脉,克在甲寅病应极;值逢乙卯亦非良,此是五行相鬼贼。
诊四时虚实歌
春得冬脉只是虚,更兼补肾病自除;若得夏脉缘心实,还应泻子自无虞。夏秋冬脉皆如是,在前为实后为虚;春中若得四季脉,不治多应病自除。
伤寒歌
伤寒热病同看脉,满手透关洪拍拍;出至风门过太阳,一日之中见脱厄。过关微有慢腾腾,直至伏时重候觅;掌内迢迢散漫行,干瘥伶仃多未的。大凡当日问程途,迟数洪微更消息。
又歌
热病须得脉浮洪,细小徒费用神功;汗后脉静当便瘥,喘热脉乱命应终。
诊杂病生死歌
腹胀浮大是出厄,虚小命殂须努力;下痢微小却为生,脉大浮洪无瘥日。恍惚之病定颠狂,其脉实牢保安吉;寸关尺部沉细时,如此未闻人救得。消渴脉数大者活,虚小病深厄难脱;水气浮大得延生,沉细应当是死别。
霍乱之候脉微迟,气少不语大难医;三部浮洪必救得,古今课定更无疑。鼻衂吐血沉细宜,忽然浮大即倾危;病人脉健不用治,健人脉病号行尸。
心腹痛脉沉细宜,浮大弦长命必殂;头痛短濇应须死,浮滑风痰必易除。中风口噤迟浮吉,急实大数三魂孤;鱼口气粗难得瘥,面赤如籹不久居。中风发直口吐沫,喷药闷乱起复苏;咽喉拽锯水鸡响,摇头上窜气长嘘。病人头面青黑暗,汗透毛端恰似珠;眼小目瞪不须治,作汗如油不可苏。
内实腹胀痛满盈,心下牢强干呕频;手足烦热脉沉细,大小便濇死多真。
外实内热吐相连,下清注谷转难安;忽然诊得脉洪大,莫费神功定不痊。内外俱虚身冷寒,汗出如珠微呕烦;忽然手足脉厥逆,体不安宁必死(扌弃)。
欬而唾血羸瘦形,其疾脉大必难任;上气浮肿肩息频,浮滑之脉即相成。忽然微细应难救,神功用尽也无生;中恶腹胀紧细生,若得浮大命逡巡。金疮血盛虚细活,急疾大数必危身。
凡脉尺寸紧数形,又似钗直吐转增。此患蛊毒急须救,速求神药命难停;中毒洪大脉应生;细微之脉必危倾。吐血但出不能止,命应难返没痊平;大凡要看生死门,太冲脉在即为凭。若动应神魂魄在,止便干休命不停。
诊妇人有姙歌
肝为血兮肺为气,血为荣兮气为卫;阴阳配偶不参差,两脏通知皆类例。血衰气王定无娠,血王气衰应有体。
寸微关滑尺带数,流利往来并雀啄。小儿之脉已见形,数月怀身犹未觉。左疾为男右为女,流利相通速来去。两手关脉大相应,已形亦在通前语;左手带纵两个男,右手带横一双女。左手脉逆生三男,右手脉顺还三女。
寸关尺部皆相应,一男一女分形证。有时子死母身存,或即母亡存子命。
往来三部通流利,得数相参皆替替。阳实阴虚脉得明,遍满胷堂皆逆气。左手太阳浮大男,右手太阴沉细女。诸阳为男诸阴女,指下分明长记取。
三部沉正等无疑,尺内不止真胎妇。母乘子兮纵气露,妻承夫兮横气助;子乘母兮逆气参,夫乘妻兮顺气护。小儿日足胎成聚,身热脉乱无所苦;汗出不食吐逆时,精神结备其中住。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弦紧牢强滑者安,沉细而微归泉路。
产难生死脉证歌
欲产之妇脉离经,沉细而滑也同名;夜半觉痛应分诞,来日日午定知生。身重体热寒又痛,舌下之脉黑复青;反舌上冷子当死,腹中须遣母归冥。面赤舌青细寻看,母活子死定应难;唇口俱青沫又出,子母俱死总高(扌弃)。
面青舌赤沫出频,母死子活定知真;不信若能看应验,寻知贤哲不虚陈。新产之脉缓滑吉,实大弦急死来侵。
若得重沉小者吉,忽若坚牢命不停。寸口濇疾不调死,沉细附骨不绝生;审看此候分明记,长须念取向心经。
产后伤寒生死脉歌
产后因得热病临,脉细四肢缓者生;脉大忽然肢逆冷,须知其死莫留停。
小儿生死脉歌
小儿乳后辄呕逆,更兼脉乱无忧虑;弦急之时被气缠,脉缓即是不消乳。紧数细快亦少苦,虚濡邪气惊风助;痢下宣肠急痛时,浮大之脉归泉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八
脉法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诊候
凡调理病,先察其源,候其病机。五脏未虚,六腑未竭,血脉未乱,精神未散,服药必活。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势已过,命可保全。夫诊候之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精取其脉,知其逆顺,非其时不用也,深察三部九候而明告之。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又曰:上医听声,中医察色,下医诊脉。又曰:上医医未病之病,中医医欲病之病,下医医已病之病。若不加心用意,于事混淆,即病者难以救矣。何谓三部?寸关尺也。上部为天,肺也;中部为人,脾也;下部为地,肾也。何谓九候?部各有三,合为九候。上部天,两额动脉,主头角之气也;上部地,两颊动脉,主口齿之气也;上部人,耳前动脉,主耳目之气也。中部天,手太阴肺之气也;中部地,手阳明胷中之气也;中部人,手少阴心之气也。下部天,足厥阴肝之气也;下部地,足少阴肾之气也;下部人,足太阴脾之气也。合为九候。夫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死;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愚医不通三部九候,及四时之经,或用汤药倒错,针灸失度,顺方治病,更增他疾,遂致灭亡。哀哉,烝民枉死者半!可谓世无良医,为其解释经说。地水火风,和合成人。凡人火气不调,举身蒸热;风气不调,全身疆直,诸毛孔闭塞;水气不调,身体浮肿,气满喘粗;土气不调,四肢不举,言无音声。火去则身冷,风止则气绝,水竭则无血,土散则身裂。然愚医不思脉道,反治其病,使脏中五行相克,切如火炽,然重加其油,不可不慎!凡四气合德,四神安和;一气不调,百病随生。四神动作,四百四病,同时俱发。又云:一百一病,不治自愈;一百一病,须治而愈;一百一病,虽治难愈;一百一病,真死不治。
平脉大法
论曰:夫脉者医之大业也!既不深究其道,何以为医者哉?是以古之哲医,寤寐俯仰,不与常人同域,造次必于医,颠沛必于医,故能感于鬼神,通于天地,可以济众,可以依凭。若与常人混其波澜,则庶事隳坏,使夫物类将何仰焉?由是言之,学者必当摒去俗情,凝心于此,则佗鹊之功,因兹可得而致也。
此人禀形气,有中适,有躁静,各各不同。气脉潮动,亦各随其性韵。故一呼而脉再至,一吸而脉再至,呼吸定息之间复一至,合为五至,此为平和中适者也。春秋日夜正等,无余分时也。其余日则其呼而脉至多,吸而脉至少,或吸而脉至多,呼而脉至少,此则不同如冬夏日夜长短之异也。凡气脉呼吸法昼夜,变通效四时。然于呼吸定息,应五至之限,无有亏僻,犹晷刻与四时有长短,而岁功日数无遗也。若人有羸有壮,其呼吸虽相壅遏,而昼夜息度,随其漏刻,是谓呼吸象昼夜,变通效四时也。
夫诊脉当以意先自消息,压取病人呼吸以自同,而后察其脉数,计于定息之限,五至者为平人,若有盈缩等状,论平源之所宜也。
间曰,何谓三部脉?答曰:寸关尺也。凡人修短不同,其形各异。有尺寸分三关之法,从肘腕中横文至掌鱼际后文却而十分之,而入取九分,是为尺。从鱼际后文却还度取十分之一,则是寸十分之而入取九分之中,则寸口也。此处其骨自高,故云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从寸口入却行六分为关分,从关分又入六分为尺分。
又曰:从鱼际至骨却行一寸,其中名曰寸口;从寸口至尺,名曰尺泽,故曰尺寸。寸后尺前名曰关。阳出阴入,以关为界。如天地人为三界。寸主射上焦,头及皮毛,肩手上部;关主射中焦,腹及腰中部;尺主射下焦,小腹至足下部。此为三部,法象三才天地人,头腹足为三元也。夫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候者,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其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故五十度而复会于手太阴。太阴者,寸口也,即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人有三百六十脉,法天三百六十日也。
诊五脏脉轻重法
初持脉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部。
【 金,秋三月,庚辛之气。】
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者,心部。
【 火,夏三月,丙丁之气。】
如九菽之重,与肌肉相得者,脾部。
【 土旺四季,季夏六月,戊己之气。】
如十二菽之重,与筋平者,肝部。
【 木,春三月,甲乙之气。】
按之至骨,举指来疾者,肾部。
【 水,冬三月,壬癸之气。】
心肺俱浮,何以别之?然。浮而大散者,心也。
【 象火浮散。】 浮而短濇者,肺也。
【 象金浮濇。】 肾肝俱沉,何以别之?然。牢而长者,肝也。
【 如卉生苗吐颖。】 濡而大,举指来实者,肾也。
【 濡弱如水,举重胜船。】 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是阴阳之脉也。
【 《千金翼》云:迟缓而长者脾也。】
五脏脉所属
心部在左手关前寸口,
【 亦名人迎。】 肝部在左手关上,肾部在左手关后尺中。
肺部在右手关前寸口,
【 亦名气口。】 脾部在右手关上,肾部在右手关后尺中。
脉法赞
肝心出左,脾肺出右。肾与命门,俱出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左主司官,右主司腑。左大顺男,右大顺女。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两在关后。人无二脉,病死不愈。诸经损减,各随其部。三阴三阳,谁先谁后。阴病治官,阳病治腑。奇邪所舍,如何补取?审而知之,针入病愈。
三关主对法
诸浮、诸弦、诸沉、诸紧、诸濇、诸滑,若在寸口,膈以上;病头部。若在关上,胃以下;病腹部。若在尺中,肾以下。病腰脚部。
平寸口脉主对法
寸口脉滑而迟,不沉不浮,不长不短,为无病。左右同法。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中手长者曰足胫痛,中手促上击曰肩背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者,曰寒热及疝瘕小腹痛。寸口脉沉而弱弱 原作「头」,据《千金方》卷二十八三关主对法改。,发必堕落。寸口脉沉而紧,苦苦 原作「者」,据同上改。心下有寒,时时痛,有积邪。寸口脉沉而滑者,胷中有水气,面目肿,有微热,为风水。寸口脉沉大而滑,沉即为血实,滑即为气实,血气相搏,入脏即死,入腑即愈。寸口脉沉,胷中短气。寸口脉沉而喘者,寒热。寸口脉浮而滑,头中痛。寸口脉浮大,按之反濇,尺中亦微而濇,故知有谷气宿食。寸口脉弦而紧,弦即卫气不行,卫气不行即恶寒,水流走肠间。寸口脉紧或浮,膈上有寒,肺下有水气。脉紧上寸口者,中风,风头痛亦如之。脉弦上寸口者,宿食,降者头痛。寸口脉弦大,妇人半生漏下,男子亡血失精。寸口脉微而弱,微即恶寒,弱即发热,当发不发,骨节疼烦,当烦不烦,与极汗出。寸口脉微而弱,气血俱虚,男子子 原作「女」,据《千金方》卷二十八三关主对法补。上改。吐血,妇人下血,呕汁出。寸口脉动而弱,动即为惊;弱即为悸。寸口脉缓而迟,缓即为虚,迟即为寒,虚寒相搏,则欲温食,食冷即咽痛。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即为气,寒气相搏,则绞而痛。寸口脉迟而濇,迟即为寒,濇为少血。脉来过寸入鱼际者,遗尿;脉出鱼际,逆气喘息。寸口脉但实者,心劳。寸口脉潎潎如羹上肥,阳气微;连连如蜘蛛丝,阴气衰。两手前部阳绝者,苦心下寒毒喙中热。寸口脉偏绝,则臂偏偏 原作「澼」,据同上改。不遂,其人两手俱绝者,不可治。寸口脉来暂大暂小者,阴络也,苦阴风痹,应时自发,身洗洗也。寸口脉来暂小暂大者,阳络也,苦皮肤病,汗出恶寒,下部不仁。寸口脉浮,中风发热,头痛,宜服桂枝汤、葛根汤,针风池、风府,向火灸身,摩治风膏,覆令汗出。寸口脉紧,苦头痛,是伤寒,宜服麻黄汤发汗,针眉冲、颞颥,摩伤寒膏。寸口脉微,苦寒为衂,宜服五味子汤、麻黄茱萸膏,令汗出。寸口脉数,即为吐,以有热在胃管,熏胷中,宜服药吐之,及针胃脘,服除热汤。若伤寒七八日至十日,热在中,烦满渴者,宜服知母汤。寸口脉洪大,胷胁满,宜服生姜汤,白薇丸亦可,紫菀汤下之,针上脘、期门、章门。寸口脉缓,皮肤不仁,风寒在肌肉,宜服防风汤,以药薄熨之佳,灸诸治风穴。寸口脉滑,阳实胷中壅满吐逆,宜服前胡汤,针太阳,巨阙泻之。寸口脉弦,心下愊愊,微头痛,心下有水气,宜服甘遂丸,针期门泻之。寸口脉弱,阳气虚弱,自汗出,宜服茯苓汤、内补散,将适饮食消息,勿极劳,针胃脘补之。寸口脉濇,是胃气不足,宜服干地黄汤,自养调和饮食,针胃脘
【 一作三里】 补之。寸口脉芤吐血,微芤者衂血,空虚去血故也,宜服竹皮汤、黄土汤,灸膻中。寸口脉伏,胷中逆气噎塞不通不通 原缺,据同上改。,是诸气上冲胷中,宜服前胡汤、大三建丸,针巨阙泻之。寸口脉沉,胷中引胁痛,胷中有水气,宜服泽漆汤,针巨阙泻之。寸口脉软弱,自汗出,是虚损病,宜服干地黄汤、薯蓣丸、内补散、牡蛎散,并粉,针太冲补之。寸口脉迟,上焦有寒,心痛,咽酸,吐酸水,宜服附子汤、生姜汤、茱萸丸,调和饮食以暖之。寸口脉实即生热在脾肺,呕逆气塞;虚则生寒在脾胃,食不消化。热即宜服竹叶汤、葛根汤,寒即茱萸丸、生姜汤。寸口脉细,发热呕吐,宜服黄芩龙胆汤;吐不止,宜服橘皮桔梗汤,灸中府。
平关脉主对法
关上脉浮而大,风在胃中,张口肩息,心中澹澹,食欲呕。关上脉微浮,积热在胷中,呕吐蚘虫,心健忘。关上脉滑而大小不均,必吐逆,是为病方欲来,不出一二日,复欲发动,其人欲多饮,饮即注利。如利止者生,不止者死。关上脉紧而滑者,蚘动。关上脉弦而长,有痛如刀刺之状,在脐左右上下。关上脉濇而坚,大而实,按之不减有力,为中焦实,有伏结在脾肺气塞,实热在胃中。关上脉襜襜大,而尺寸细者,其人必心腹冷积,症瘕结聚,欲热饮食。关上脉时来时去,乍大乍小,乍疏乍数者,胃中寒热羸劣,不欲饮食如疟状。关上脉浮,腹满不欲食,浮为虚满,宜服平胃丸、茯苓汤、生姜前胡汤;针胃脘,先泻后补之。关上脉紧,心下苦满痛,脉紧为实,宜服茱萸当归汤,又加大黄二两佳,针巨阙、下脘泻之。关上脉微,胃中冷,心下拘急,宜服附子汤、生姜汤、附子丸,针巨阙补之。关上脉数,胃中有客热,宜服知母汤、除热汤,针巨阙、上脘泻之。关上脉缓不欲食,此脾胃气不足,宜服平胃丸、补脾汤,又针章门补之。关上脉滑,胃中有热,滑为热实气满,故不欲食,食即吐逆,宜服朴硝麻黄汤、平胃丸,针胃脘泻之。关上脉弦,胃中有冷,心下厥逆,脉弦胃气虚,宜服茱萸汤,温调饮食,针胃脘补之。关上脉弱,胃气虚,胃中有客热。脉弱为虚热作病,又云有热不可大攻之,热去即寒起,正宜服竹叶汤,针胃脘补之。关上脉细虚腹满,宜服生姜汤、茱萸蜀椒汤、白薇丸,针灸三脘。关上脉濇,血气逆冷,脉濇为血虚,宜服干地黄汤、四补散,针足太冲上补之。关上脉芤,大便去血,宜服生地黄并生竹皮汤,灸膈俞;若重下去血,针关元,甚者服龙骨丸。关上脉伏,有水气溏泄泄 原作「热」,据《千金方》卷二十八三关主对法改。,宜服水银丸,针关元,利小便,止溏泄,便止。关上脉洪,胃中热,必烦满,宜服平胃丸,针胃脘先泻后补之。关上脉沉,心下有冷气,苦满吞酸,宜服白薇丸、茯苓丸、附子汤,针胃脘补之。关上脉软,苦虚冷,脾气弱,重下病,宜服赤石脂汤、女萎丸,针关元补之。关上脉迟,胃中寒,宜服桂枝丸、茱萸汤,针胃脘补之。关上脉实,胃中痛,宜服栀子汤、茱萸乌头丸,针胃脘补之。关上脉牢,脾胃气塞盛热,即腹满响响,宜服紫菀丸、泻脾丸,针灸胃脘泻之。
平尺脉主对法
尺脉浮者,客阳在下焦。尺脉弱,下焦冷,无阳气,上热冲头面。尺脉弱寸强,胃络脉伤。尺脉偏滑疾,面赤如醉,外热则病。尺脉细微,溏泄下冷利。尺脉虚小者,足胫寒痿痹,脚疼。尺脉濇,下血不利,多汗。尺脉沉而滑者,寸白虫。尺脉细而急者,筋挛痹不能行。尺脉大者,热在脬中,小便赤痛。尺脉粗常热者,谓之热中,腰胯疼,小便赤热。尺脉按之不绝,妇人血闭;与关相应和滑者,男子气血实,妇人即为妊娠。尺脉来而断绝者,男子小腹有滞气,妇人月水不利。尺脉俱软,弱由蕴热,手足逆冷汗出。尺脉俱沉,关上无有者,苦心下喘。尺脉俱沉,关上若有,苦寒心下痛,阴中冷,脚痹。尺寸俱微尺寸俱微 原作「尺脉微」,据《千金方》卷二十八三关主对法改。,少心力不欲言,血气不足,其人脚弱短气。尺脉俱数,手足头面有热;俱迟有寒,手足头面有冷风。尺脉浮,下热风,小便难,宜服瞿麦汤、滑石散,针横骨、关元泻之。尺脉紧,脐下痛,宜服当归汤,灸天枢,针关元补之。尺脉微,厥逆,小腹中拘急有寒气,宜服小建中汤,针气海。尺脉数,恶寒,脐下热痛,小便赤黄,宜服鸡子汤、白鱼散,针横骨泻之。尺脉缓,脚弱下肿,小便难,有余沥,宜服滑石汤、瞿麦散,针横骨泻之。尺脉滑,血气实,经脉不利,宜服朴硝煎、大黄汤下去经血,针关元泻之。尺脉弦,小腹疼,小腹及脚中拘急,宜服建中汤、当归汤,针气海泻之。尺脉弱,气少发热骨烦,宜服前胡汤、干地黄茯苓汤,针关元补之。尺脉濇,足胫逆冷,小便赤,宜服附子四逆汤,针足太冲补之。尺脉芤,下焦虚,小便去血,宜服竹皮生地黄汤,灸丹田、关元。尺脉伏,小腹痛,症疝,水谷不化,宜服大平胃丸、桔梗丸,针关元补之。尺脉沉,腰背痛,宜服肾气丸,针京门补之。尺脉软,脚不收风痹,小便难,宜服瞿麦汤、白鱼散,针关元泻之。尺脉牢,腹满,阴中急,宜服葶苈子茱萸丸,针丹田、关元、中极。尺脉迟,下焦有寒,宜服桂枝丸,针气海、关元泻之。尺脉实,小腹痛,小便不禁,宜服当归汤加大黄一两利大便,针关元补之。
五脏积聚
人病有积、有聚、有谷气。夫积者,脏病,终不移也;聚者,腑病,发作有时,展转痛移,为可治也;谷气者,胁下牵痛,按之则愈,愈复发为谷气。夫病已愈不得复发,今病复发,即为谷气也。诸积大法,脉来而细软附骨者,为积也。寸口结,积在胷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上结,积在脐旁;微下关者,积在小腹。尺中结,积在气冲;上关上,积在心下。脉出在左积在左,脉出在右积在右,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寸口沉而横者,胁下及腹中有横积痛,其脉弦,腹中急痛,腰背痛相引,腹中有寒疝瘕。
脉弦紧而细微者,症也。夫寒痹症瘕积聚之脉,状皆弦紧。若在心下即寸弦紧,在胃脘即关弦紧,在膊下即尺弦紧。一曰:关脉长弦,有积在脐左右上下。
又脉症法:左手脉横症在左,右手脉横症在右。脉头大在上,头小在下。
又一法:横脉见左积在右,见右积在左。偏得洪实而滑亦为积,弦紧亦为积,为寒痹,为疝痛。内有积,不见脉难治;见一脉相应,为易治;诸不相应,为不合治也。
左手脉大,右手脉小。上病在胁左,下病在左足。右手脉大,左手脉小。上病在右胁,下病在右足。
脉弦而伏者,腹中有症不可转也,必死不治。脉来细沉时直者,身有痈肿,若腹中有伏梁。脉来沉而虚者,泄注也。脉来小沉实者,胃中有积聚不可下,食即吐。
阴阳表里虚实
弦为少阳,缓为阳明,洪为太阳,三阳也。微为少阴,迟为厥阴,沉为太阴,三阴也。
脉有阳盛阴虚,阴盛阳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故曰阳盛阴虚。是谓阴阳虚实之意也。凡脉浮大数动长滑,阳也;沉濇弱弦短微,阴也。阳病见阴脉者,逆也,主死;阴病见阳脉者,顺也,主生。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数即吐,阴微即下。阳弦则头痛,阴弦即腹痛。以依阴阳察病也。又尺脉为阴,阴脉当沉而迟;寸关为阳,阳脉但浮而速。有表无里,邪之所止,得鬼病。何谓表里?寸尺为表,关为里。两头有脉,关中绝不至也。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阴绝而阳微,死不治。呼为表属腑,吸为里属脏,阳微不能呼,阴微不能吸,呼吸不及,胷中短气。
弱反在关,濡反在巅,微反在上,濇反在下。微即阳气不足,烦热汗出。濇即无血,厥而且寒。诸腑脉为阳主热;诸脏脉为阴主寒。阳微则汗,阴浮自下。阳数口生疮,阴数加微,必恶寒而烦扰不得眠。阳芤吐血,阴芤下血。无阳即厥,无阴即呕。
寸口脉浮大而疾者,名曰阳中之阳,病苦烦满,身热,头痛,腹中热。寸口脉沉细者,名曰阳中之阴,病苦悲伤不乐,恶闻人声,少气,时汗出,阴气不通,臂不能举。
尺脉沉细者,名曰阴中之阴,病苦两胫酸疼,不能久立,阴气衰,小便余沥,阴下湿痒。
尺脉滑而浮大者,名曰阴中之阳,病苦小腹痛满不能溺,溺即阴中痛。大便亦然。
尺脉牢而长,关上无有,此为阴干阳,其人苦两胫重,小腹引腰痛。
何时得病
何以知人露卧得病?阳中有阴也。何以知人夏月得病?诸阳入阴也。何以知人春得病?无肝脉也。无心脉,夏得病;无肺脉,秋得病;无肾脉,冬得病;无脾脉,四季之月得病。
诊四时相反脉
春三月木旺,肝脉治当先至,心脉次之,肺脉次之,肾脉次之,此为王王 原作「三」,据《千金方》卷二十八论四时相反脉改。相顺脉也。到六月土旺,脾脉当先至而反不至,反得肾脉,此为肾反脾也,七十日死。何谓肾反脾?夏火王,心脉当先至,肺脉次之,而反得肾脉,是谓肾反脾,期五月六月,忌丙丁。脾反肝,三十日死。何谓脾反肝?春肝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脾脉先至,是谓脾反肝。期正月二月,忌甲乙。肾反肝,三岁死。何谓肾反肝?春肝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肾脉先至,是谓肾反肝。期七月八月,忌庚辛。肾反心,二岁死。何谓肾反心?夏心脉当先至而反不至,肾脉先至,是谓肾反心。期六月,忌戊己。此中不论肺金之气,疏略未谕,《指南》又推五行,亦颇颠倒,待求《别录》上。
凡疗病,察其形貌、神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可治之。形气相得,色泽以孚,脉从四时,此为易治。形气相失,色夭不泽,脉实坚盛,脉逆四时,此为难治。
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濇者曰逆。春夏沉濇,秋冬浮大,病热,脉静泄利,脉大脱血。脉实病在中,脉坚实病在外。脉不实名逆,四时皆难疗也。凡四频率,皆以胃气为本。虽有四时旺相之脉,无胃气者难瘥也。何谓胃脉?来弱以滑者是也,名曰易治。
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
扁鹊曰:夫相死脉之气,如羣鸟之聚,一马之驭,系水交驰之状,如悬石之落,出筋之上,藏筋之下,坚关[关 原作「开」,据《千金方》卷二十八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改。]之里,不在荣卫,伺候交射不可知也。
脉病人不病,脉来如屋漏雀啄者死。又经言得病七八日,脉如屋漏雀啄者死;脉来如弹石去如解索者死。脉困,病人脉如虾之游,如鱼之翔者死。脉如悬薄卷索者死。脉如转豆者死。脉如偃刀者死。脉涌涌不去者死。脉忽去忽来,暂止复来者死。脉中侈者死。脉分绝者死。脉有表无里者死。经名曰结,去即死。何谓结?脉在指下如麻子动摇,属肾,名曰结,去死近也。
脉五来不复增减者死。经名曰代。何谓代?脉五来一止也。脉七来是人一息一息 原作「坐一夕」,据《千金方》卷二十八扁鹊诊诸反逆死脉要诀改。,半时不复增减,亦名曰代,正死不疑。经言病或有死,或有不治自愈,或有连年月而不已;其死生存亡可切脉而知之耶?然。可具知也!设病者若闭目不欲见人者,脉当得肝脉,弦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短而濇者死。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脉当得紧急而数,反得沉滑而微者死。病若吐血复鼽衂者,脉当得沉细,而反得浮大牢者死。病若讝言妄语,身当有热,脉当洪大,而反得手足四逆,反得沉细微者死。病若腹大而泄,脉当微细而濇,反得紧大而滑者死。此之谓也。经言形脉与病相反者死,奈何?然。病若头痛目痛,脉反短濇者死。病若腹痛,脉反浮大而长者死。病若腹满而喘,脉反滑利而沉者死。病若四肢厥逆,脉反浮大而短者死。病若耳聋,脉反浮大而濇者死。病若目(目巟)(目巟),脉反大而缓者死。左有病而右痛,右有病而左痛,下有病而上痛,上有病而下痛,此为逆,逆者死,不可治。脉来沉之绝濡,浮之不止,推手者半月死。
【 一作半日。】 脉来微细而绝者,人病当死。人病脉不病者生,脉病人不病者死。人病尸厥,呼之不应,脉绝者死。脉当大反小者死。肥人脉细小如丝欲绝者死。羸人得躁脉者死。人身濇而脉来往滑者死。人身滑而脉来往濇者死。人身小而脉来往大者死。人身大而脉来往小者死。人身短而脉来往长者死。人身长而脉来往短者死。尺脉上应寸口大迟者,半日死。诊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有相反,有一反逆,即为死候也。
活人书
【 宋?朱肱】
论脉
此一卷论切脉。治伤寒,先须识脉。若不识脉,则表里不分,虚实不辨。仲景犹诮当时之士,按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必欲诊冲阳按太溪而后无歉,况于寸关尺耶?大抵问而知之,以观其外;切而知之,以察其内。证之与脉,不可偏废。且如伤寒脉紧,伤风脉缓,热病脉盛,中暑脉虚。人迎紧盛,伤于寒;气口紧盛,伤于食。率以脉别之,非特此也。病人心下紧满,按之石硬而痛者,结胷也。结胷证于法当下,虽三尺之童,皆知用大黄、甘遂、陷胷汤下之。然仲景云:结胷脉浮者不可下,下之则死。以此推之,若止凭外证,便用陷胷汤,则误矣。况伤寒尤要辨表里,脉浮为在表,脉沉为在里。阳动则有汗,阴动则发热。得汗而脉静者生,汗已而脉躁者死。阴病阳脉则不成,阳病阴脉则不永。生死吉凶,如合龟镜。其微至于祸福休咎,修短贵贱,无不可考。然古人乃以切脉为下者,特以脉理精微,其体难辨,而伤寒得外证为多故也。外证易见,切脉难明。弦紧之混淆,迟缓之参差,沉与伏相类,濡与弱相似,非得之于心,超然领解,孰能校疑似于钿铢者哉?苟知浮、芤、滑、实、弦、紧、洪属于表,迟、缓、微、濇、沉、伏、濡、弱属于里。表里内外,阴阳消息,以经处之,亦过半矣。
人迎气口
人迎气口在颈,法象天地,要会始终之门户。
【 注 人迎气口,为太阴肺经。而黄帝乃云:人迎亦胃脉何也?左手关前一分者人迎之位,挟喉咙两旁者人迎之穴,属足阳明胃之经也。】
太溪脉
伤寒何以须诊太溪脉耶?答曰:太溪穴是足少阴肾之经。男子以右肾为命门,女子以左肾为命门,主生死之要。病人有命门脉者活,无者死。仲景云:少阴病,手足逆冷发热者不死。脉不至者灸少阴七壮。故伤寒必诊太溪,以察其肾之盛衰也。
【 注 太溪二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
冲阳脉
伤寒何以须诊冲阳脉耶?答曰:冲阳穴是足阳明胃之经。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乃传于五脏六腑。脏腑皆受气于胃,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阴阳相贯,如环无端。胃为水谷之海,主禀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是谓四时之变病,死生之要会。故伤寒必诊冲阳脉,以察其胃之有无也。
【 注 冲阳二穴,一名会源,在足跗上五寸,骨间动脉,上去陷骨三寸。】
问三部之位
左右手去鱼一寸名曰寸口,去泽一尺名曰尺部,两境之间名曰关位。关位六分,阳部出三分,阴部入三分。关前为阳,关后为阴,为阴阳之关津。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阳得寸内九分,取阳奇之数,阴得尺内一寸,取阴耦之数,是名寸关尺也。寸上一分为鱼际,关下一分为神门。左关为人迎,右关为气口。三阳从地长,故男子尺脉常沉;三阴从天生,故女子尺脉常浮。男子阳多而阴少,其脉在关上,故寸盛而尺弱;女子阴盛而阳微,其脉在关下,故寸沉而尺盛。所以男子不可以久泻,女子不可以久吐。男得女脉为不足,女得男脉为太过,所谓反也。圣人以察阴阳,以决生死,虽经络流注,如环无端,岂能逃于三部者耶?
【 注 今人以男子尺脉常弱,女子尺脉常盛,谓之反,非也!男子阳有余脉在上,尺脉必弱;女子阴有余脉在下,寸脉必微。乃是正也,非反也。又以男于右尺为命门,女子以左尺为命门,谓之反,亦非也!男子得阴以生,先生右肾;女子得阳以长,先生左肾。乃是正也,非反也。所谓反者,只是男子尺脉当弱今反盛,女子尺脉应盛今反弱,谓之反也。】
问诊候之法
凡初下指,先以中指揣按得关位,乃齐下前后二指,为三部脉,前指寸口也,后指尺部也。若人臂长,乃疏下指;若臂短,乃密下指。先诊寸口,浮按消息之,次中按消息之,次重按消息之;次上竟消息之,次下竟消息之;次推指外消息之,次推指内消息之。凡诊脉以气息平定方下指,以一呼一吸为一息。其一息之间,脉息四至或五至,不大不小,与所部分四时相应者,为平和脉也。过则为至,不及则为损。损至之脉,《难经》言之详矣。
【 注 责肥人脉浮,为肌肉厚实,重取乃得,若举手而得,则其浮甚矣。责瘦人脉沉,为皮脉相附而易见者,若按之始应,则其沉亦甚矣。所属部分,谓心位洪,肺位浮,肾位沉,肝位弦,脾位缓也。四时谓春弦,夏洪,四季缓,秋浮,冬沉也。假令心脉本位,虽当见洪,得冬脉,须微带沉下,是四时相应。余仿此。】
问消息之证
脉字从肉从瓜,又作衇,盖脉以肉为阳,衇以血为阴。华佗云:脉者,气血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弱,气血平则脉缓。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性急则脉急,性缓则脉缓,反此者逆。按《内经》云:形盛脉细,气少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难经》云:数者腑也,迟者脏也。数则为热,迟则为寒。诸阳为热,诸阴为寒。王叔和云:脉沉为在里,脉浮为在表。迟则在脏,数则在腑。滑为实为下,数为虚为热。张仲景云: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濇弱弦微,此名阴也。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大抵阳脉常浮而速,阴脉常沉而迟。七表属腑,病在于阳,春夏见之,易治;八里属脏,病在于阴,秋冬见之犹轻。假令数在左寸,浮之得者,热在小肠;沉之得者,热入于心。余皆仿此。
问七表
七表,阳也,阳数奇。
浮 按之不足,举之有余。
【 注 寸口浮,其人伤气,发热头痛,关上浮,腹满;尺中浮,小便难;趺阳浮,即为虚。】
芤 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
【 注 芤主失血。寸口芤,主吐血。微芤者,衂;关上芤,大便血;尺中芤,小便血。】
滑 往来前却流利,替替然与数相似。
【 注 脉滑为阳。寸口滑为阳盛。关上滑为呕逆。尺中滑小便赤,妇人经脉不利。然而尺脉滑者,亦本形也。趺阳脉滑者,胃气实。】
实 脉大而长,按之隐指,愊愊然浮沉皆得。
【 注 寸口实,主上焦热。关上见之腹胀。尺中有此,主小腹痛,并小便濇。】
弦 举之无有,按之如弓弦状。又曰:浮紧乃为弦,状如弓弦,按之不移。
【 注 阳弦则头痛,阴弦则腹痛。大抵伤寒脉须弦,盖人迎紧盛,伤于寒。人迎者,少阳之分,少阳脉主弦故也。寒邪中人其脉必弦,弦则多兼洪数,为其先有邪热也。洪数甚者,正为阳证;若沉细而弦疾,乃正阴证也。】
紧 按之实数,似切绳状。
【 注 紧则为寒。寸口紧头痛。关紧心中满痛。尺紧脐下痛。阴阳俱紧,当清邪中于上,浊邪中于下。】
洪 极大在指下,举按满指。
【 注 寸口洪,主胷膈烦热。关洪主胃热口干。尺中洪主大小便血。三部洪,三焦俱热。】
问八里
八里,阴也,阴数耦。
微 若有若无,极细而软。
【 注 微则为虚。寸口微为阳不足。阳微则恶寒,阴微则下利。】
沉 举之不足,按之有余。
【 注 沉为在里,尺寸俱沉者,少阴受病也。然沉而迟者,乃阴证也,宜温之。沉而数者,有热也,宜下之。】
缓 去来亦迟,小快于迟。
【 注 缓则为虚。太阳病,其脉缓者,为伤风。惟脾得之,即是本形。】
濇 细而迟,往来难,时一止。
【 注 濇则少血。寸口濇,少气上焦冷。关上濇,胃冷脾痛。尺中濇,小便数,小腹冷。三部俱濇,腹中气结。王冰曰:阳有余则血少,故脉濇也。又曰:濇者阳气有余,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
迟 呼吸三至,去来极迟。
【 注 迟则为寒。寸口迟,则上焦冷。关上迟,胃冷不欲食,吞酸吐水。尺中迟,小便多并白浊。】
伏 极重按之,指着骨乃得。
【 注 伏主物聚。寸口伏,胷中逆气。关上伏,有水气溏泄。尺中伏,水谷不化。大抵关前得之多为热;关后得之多为冷;关中得之阴阳结,或冷或热不定,当以余证参之。】
濡 按之似无,举之全无力。
【 注 形与缓濇迟脉虽稍殊,其为冷证皆一也。】
弱 极软而沉,细按之欲绝指下。
【 注 弱为虚。寸口弱,阳气虚,汗自出。关弱无胃气,胃中有热。脉弱为虚,热病作,不可大攻,热去寒起。尺中弱,气少发热也。】
问结脉促脉代脉
结者阴也,阴盛则结。脉来缓,时一止复来,曰结。主胷满烦躁。促者阳也,阳盛则促脉来数,时一止复来,曰促。主积聚,气痞忧思所成。大抵结促之脉,虽时一止为病脉,非死脉也。惟代脉者,真死矣。往来缓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名曰代也。代者死也。仲景:伤寒脉结代心动悸,炙甘草汤主之。
【 注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胷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微恶寒,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
四言举要
【 宋?崔紫虚】
脉诀
脉乃血脉,气血之先;血之隧道,气息应焉。其象法地,血之府也,心之合也,皮之部也。资始于肾,资生于胃;阳中之阴,本乎荣卫。荣者阴血,卫者阳气;荣行脉中,卫在脉外。脉不自行,随气而至;气动脉应,阴阳之谊。气如槖钥,血如波澜;血脉气息,上下循环。十二经中,皆有动脉;惟手太阴,寸口取决。此经属肺,上系吭嗌;脉之大会,息之出入。一呼一吸,四至为息;日夜一万,三千五百。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夜八百,十丈为准。初持脉时,令仰其掌;掌后高骨,是谓关上。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寸阴尺,先后推寻。心肝居左,肺脾居右;肾与命门,居两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左主司官,右主司腑。左大顺男,右大顺女;本命扶命,男左女右。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两在关后;人无二脉,病死不愈。男女脉同,惟尺则异;阳弱阴盛,反此病至。
脉有七诊,曰浮中沉;上下左右,消息求寻。又有九候,举按轻重;三部浮沉,各候五动。寸候胷上,关候膈下;尺候于脐,下至跟踝。左脉候左,右脉候右;病随所在,不病者否。浮为心肺,沉为肾肝;脾胃中州,浮沉之间。心脉之浮,浮大而散;肺脉之浮,浮濇而短。肝脉之沉,沉而弦长;肾脉之沉,沉实而濡。脾胃属土,脉宜和缓;命为相火,左寸同断。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四季和缓,是谓平脉。太过实强,病生于外;不及虚微,病生于内。春得秋脉,死在金日;五脏准此,推之不失。四时百病,胃气为本;脉贵有神,不可不审。调停自气,呼吸定息;四至五至,平和之则。三至为迟,迟则为冷;六至为数,数即热证。转迟转冷,转数转热;迟数既明,浮沉当别。浮沉迟数,辨内外因;外因于天,内因于人。天有阴阳,风雨晦暝;人喜怒忧,思悲恐惊。外因之浮,则为表证;沉里迟阴,数则阳盛。内因之浮,虚风所为;沉气迟冷,数热何疑。浮数表热,沉数里热;浮迟表虚,沉迟冷结。表里阴阳,风气冷热;辨内外因,脉证参别。
脉理浩繁,总括于四;既得提纲,引申触类。浮脉法天,轻手可得;泛泛在上,如水漂木。有力洪大,来盛去悠;无力虚大,迟而且柔。虚甚则散,涣漫不收;有边无中:其名曰芤。浮小为濡,绵浮水面;濡甚则微,不任寻按。沉脉法地,近于筋骨;深深在下,沉极为伏。有力为牢,实大弦长;牢甚则实,愊愊而强。无力为弱,柔小如绵;弱甚则细,如蛛丝然。迟脉属阴,一息三至;小快于迟,缓不及四。二损一败,病不可治;两息夺精,脉已无气。浮大虚散,或见芤革;浮小濡微,沉小细弱。迟细为濇,往来极难;易散一止,止而复还。结则来缓,止而复来;代则来缓,止不能回。数脉属阳,六至一息;七疾八极,九至为脱。浮大者洪,沉大牢实;往来流利,是谓之滑。有力为紧,弹如转索;数见寸口,有止为促。数见关中,动脉可候;厥厥动摇,状如小豆。长则气治,过于本位;长而端直,弦脉应指。短则气病,不能满部;不见于关,惟尺寸候。
一脉一形,各有主病;数脉相兼,则见诸证。浮脉主表,里必不足;有力风热,无力血弱。浮迟风虚,浮数风热;浮紧风寒,浮缓风湿。浮虚伤暑,浮芤失血;浮洪虚火,浮微劳极。浮濡阴虚,浮散虚剧;浮弦痰饮,浮滑痰热。沉脉主里,主寒主积;有力痰食,无力气郁。沉迟虚寒,沉数热伏;沉紧冷痛,沉缓水蓄。沉牢痼冷,沉实热极;沉弱阴虚,沉细痹湿。沉弦饮痛,沉滑宿食;沉伏吐利,阴毒聚积。迟脉主脏,阳气伏潜;有力为痛,无力虚寒。数脉主腑,主吐主狂;有力为热,无力为疮。滑脉主痰,或伤于食;下为蓄血,上为吐逆。濇脉少血,或中寒湿;反胃结肠,自汗厥逆。弦脉主饮,病属胆肝;弦数多热,弦迟多寒。浮弦支饮,沉弦悬痛;阳弦头痛,阴弦腹痛。紧脉主寒,又主诸痛;浮紧表寒,沉紧里痛。长脉气平,短派气病;细则气少,大则病进。浮长风癎,沉短宿食;血虚脉虚,气实脉实。洪脉为热,其阴则虚;细脉为湿,其血则虚。缓大者风,缓细者湿;缓濇血少,缓滑内热。濡小阴虚,弱小阳竭;阳竭恶寒,阴虚发热。阳微恶寒,阴微发热;男微虚损,女微泻血。阳动汗出,阴动发热;为痛与惊,崩中失血。虚寒相搏,其名为革;男子失精,女子失血。阳盛则促,肺痈阳毒;阴盛则结,疝瘕积郁。代则气衰,或泄脓血;伤寒心悸,女胎三月。
脉之主病,有宜不宜;阴阳顺逆,凶吉可推。中风浮缓,急实则忌;浮滑中痰,沉迟中气。尸厥沉滑,卒不知人;入脏身冷,入腑身温。风伤于卫,浮缓有汗;寒伤于营,浮紧无汗。暑伤于气,脉虚身热;湿伤于血,脉缓细濇。伤寒热病,脉喜浮洪;沉微濇小,证反必凶。汗后脉静,身凉则安;汗后脉躁,热甚必难。阳病见阴,病必危殆;阴病见阳,虽困无害。上不至关,阴气已绝;下不至关,阳气已竭。代脉止歇,脏绝倾危;散脉无根,形损难医。饮食内伤,气口急滑;劳倦内伤,脾脉大弱。欲知是气,下手脉沉;沉极则伏,濇弱久深。六郁多沉,滑痰紧食;气濇血芤,数火细湿。滑主多痰,弦主留饮;热则滑数,寒则弦紧。浮滑兼风,沉滑兼气;食伤短疾,湿留濡细。疟脉自弦,弦数者热;弦迟者寒,代散者折。泄泻下痢,沉小滑弱;实大浮洪,发热则恶。呕吐反胃,沉滑者昌;弦数紧濇,结肠者亡。霍乱之候,脉代勿讶;厥逆迟微,是则可怕。欬嗽多浮,聚肺关胃;沉紧小危,浮濡易治。喘急息肩,浮滑者顺;沉濇肢寒,散脉逆证。病热有火,洪数可医;沉微无火,无根者危。骨蒸发热,脉数而虚;热而濇小,必殒其躯。劳极诸虚,浮软微弱;土散双弦,火炎急数。诸病失血,脉必见芤;缓小可喜,数大可忧。瘀血内蓄,却宜牢大;沉小濇微,反成其害。遗精白浊,微濇而弱;火盛阴虚,芤濡洪数。三消之脉,浮大者生;细小微濇,形脱可惊。小便淋闭,鼻头色黄;濡小无血,数大何妨。大便燥结,须分气血;阳数而实,阴迟而濇。癫乃重阴,狂乃重阳;浮洪吉兆,沉急凶殃。癎脉宜虚,实急者恶;浮阳沉阴,滑痰数热。喉痹之脉,数热迟寒;缠喉走马,微伏则难。诸风眩运,有火者痰;左濇死血,右大虚看。头痛多弦,浮风紧寒;热洪湿细,缓滑厥痰。气虚弦软,血虚微濇;肾厥弦坚,真痛短濇。心腹之痛,其类有九;细迟从吉,浮大延久。疝气弦急,积聚在里;牢急者生,弱急者死。腰痛之脉,多沉而弦;兼浮者风,兼紧者寒。弦滑痰饮,濡细肾着;大乃腰虚,沉实闪肭。脚气有四,迟寒数热;浮滑者风,濡细者湿。
痿病肺虚,脉多微缓;或濇或紧,或细或濡。风寒湿气,合而为痹;浮濇而紧,三脉乃备。五疸实热,脉必洪数;濇微属虚,切忌发渴。脉得诸沉,责其有水;浮气与风,沉石或里。沉数为阳,沉迟为阴;浮大出厄,虚小可惊。胀满脉弦,土制于木;湿热数洪,阴寒迟热。浮为虚满,紧则中实;浮大可治,虚小危极。五脏为积,六腑为聚;实强者生,沉细者死。中恶腹胀,紧细者生;脉若浮大,邪气已深。痈疽浮散,恶寒发热;若有痛处,痈疽所发。脉数发热,而痛者阳;不数不热,不疼阴疮。未溃痈疽,不怕洪大;已溃痈疽,洪大可怕。肺痈已成,寸数而实;肺痿之形,数而无力。肺痈色白,脉宜短濇;不宜浮大,唾糊呕血。肠痈实热,滑数可知;数而不热,关脉芤虚。微濇而紧,未脓当下;紧数脓成,切不可下。妇人之脉,以血为本;血旺易治,气旺难孕。少阴动甚,谓之有子;尺脉滑利,姙娠可喜。滑疾不散,胎必三月;但疾不散,五月可别。左疾为男,右疾为女;女腹如箕,男腹如斧。欲产之脉,其至离经;水下乃产,未下勿惊。新产之脉,缓滑为吉;实大弦牢,有证则逆。小儿之脉,七至为平;更察色证,与虎口文。
奇经八脉,其诊又别;直上直下,浮则为督。牢则为冲,紧则任脉;寸左右弹,阳蹻可决。尺左右弹,阴蹻可别;关左右弹,带脉当诀。尺外斜上,至寸阴维;尺内斜上,至寸阳维。督脉为病,脊强癫癎;任脉为病,七疝瘕坚。冲脉为病,逆气里急;带主带下,脐痛精失。阳微寒热,目眩僵仆;阴维心痛,胷胁刺筑。阳蹻为病,阳缓阴急;阴蹻为病,阴缓阳急。癫癎瘈瘲,寒热恍惚;八脉脉证,各有所属。平人无脉,移于外络;兄位弟乘,阳溪列缺。
病脉既明,吉凶当列;经脉之外,又有真脉。肝绝之脉,循刀责责;心绝之脉,转豆躁疾。脾则雀啄,如屋之漏;如水之流,如杯之覆。肺绝如毛,无根萧索;麻子动摇,浮波之合。肾脉将绝,至如省客;来如弹石,去如解索。命脉将绝,鰕游鱼翔;至如涌泉,绝在膀胱。真脉既形,胃已无气;参察色证,断之以臆。
祛疑说
【 宋?储泳】
辨脉
医者可以生人,可以杀人,所系尤重,故世子拜医,重之至也。切脉之际,沉微弦紧之小差,投药之间,表里汗下之小误,则不复有再生之理,此世之所通患,然亦在所未暇论。夫所谓脉者,世皆知王叔和之诗诀矣。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此五脏六腑一定之位也。医者于一指之间,以前半指为心,后半指为小肠,他部皆然。而或者以六腑乃脏之腑,以轻取重按之间,为五脏六腑之别。切脉之法,其说有二,彼是则此非,彼非则此是,部位未定,况望其不谬于证耶?又有大可疑者:妇人之脉,惟以尺脉之常盛常弱,与男子相反,而《脉诀》谓反此背看,切疑其有说也!夫男子妇人,形体绝异,阴阳殊途也。故男生而覆,女生而仰;男则左旋,女则右转。凡阳气则自下而上,阴气则自上而下。阳主施与,阴主翕受。而男子之命在肾,而处五脏六腑之极下;女人之命在乳,而处五脏六腑之极上。气形皆异,脉传于气形之间者也,何乃男子与女人略不少异耶?况背看二字,殆必有说。既言反此,又言背看,必不止于常弱常强之分而已也。及观褚澄《尊生经》,而前之疑者始以自信。世未始有以女人之脉,背看如褚澄之说者。《尊生经》曰:脉分两手,手分三部。隔尺寸者,命之曰关。去寸度尺曰尺,关前一寸为寸。左手之寸极上,右手之尺极下。男子阳顺,自下生上,故极下之地。右手之尺,为受命之根本,如天地未分,元气混沌也。既受命矣,万物从土而出,惟脾为先,故右手尺上之关为脾;脾土生金,故关上之寸为肺;肺金生水,故右手之寸越左手之尺为肾;肾水生木,故左手尺上之关为肝;肝木生火,故关上之寸为心。女子阴逆,自上生下,故极上之地。左手之寸,为受命之根本,如天地未分元气混沌也。既受命矣,万物从土而出,惟脾为先,故左手寸下之关为脾;脾土生金,故关下之尺为肺;肺金生水,故左手之尺越右手之寸为肾;肾水生木,故右手寸下之关为肝;肝木生火,故关下之尺为心。男子右手尺脉常弱,初生微渺之气也;女子右手尺脉常强,心火之位也。非男非女之身,感以妇人,则男脉应诊;动以男子,则女脉顺指。不察乎此,难与言医。褚澄尚主,为宋驸马都尉,察脉如神,著书十篇曰《尊生秘经》,此其一也。
三因方
【 宋?陈无择】
二十四脉主病
浮脉 浮为在表,为风,为气,为热,为痛,为呕,为胀,为痞,为喘,为厥,为内结,为满不食。浮大为鼻塞。浮缓为不仁。浮大长为风眩癫疾。浮滑疾为宿食。浮大而濇为宿食滞气。浮短为肺伤诸气。浮滑为饮为走刺。浮细而滑为伤饮。浮滑疾紧为百合病。浮数为大便坚,小便数。浮紧为淋,为癃闭。
芤脉 寸芤为吐血,微芤为衂血,关芤为便血,为肠痈,尺芤为下焦虚,小便血出。
滑脉 滑为吐,为满,为热,为伏痰,为宿食,为蓄血,为经闭,为欬,为血气俱实。滑而浮散为痈痪。滑数为结热。滑实为胃热。滑利为姙娠。滑而大小不匀,必吐,为病进,为泄利。滑而浮大,小腹痛,弱则阴中痛,小便亦然。又滑为鬼疰。
实脉 实为热,为呕,为痛,为气塞,为喘欬,为大便不禁。实紧为阴不胜阳,为胃热,为腰痛。
弦脉 弦为寒,为痛,为饮,为疟,为水气,为中虚,为厥逆,为拘急,为寒癖。弦紧为恶寒,为疝瘕,为癖。弦而钩为胁下刺痛。弦长为积随左右上下,为瘀血。
紧脉 紧为寒,为痛,为欬,为喘,为满。浮紧为肺有水。紧滑为蛔动急,为遁尸。紧数为寒热,又为宿食,为吐逆。
洪脉 洪为胀,为满,为痛,为热,为烦。洪实为癫。洪紧为痈疽,为喘急;亦为胀。浮洪为阳邪,大为祟。
数脉 数为热,为虚,为吐,为痛,为烦渴,为烦满。
促脉主病 无文。
【 注 其促有五:一曰气,二曰血,三曰饮,四曰食,五曰痰。但脏热则脉促,以气血痰饮留滞不行则止。促非恶脉也。】
散脉 无文。
【 注 六腑气绝于内,则手足寒,上气;五脏气绝于内,则下利不禁,甚者不仁,其脉皆散。散则不聚,病亦危矣。】
革脉 革为满,为急,为虚寒相搏,妇人为半产漏下。
【 注 革者急也,固结不移之状。三部应之,皆危脉也。】
微脉 微为虚,为弱,为衂,为呕,为泄,为亡汗,为拘急。微弱为少气,为中寒。
沉脉 沉为在里,为实,为水,为寒,为喘,为症瘕。沉弱为寒热。沉细为少气,臂不能举。沉滑为风水,为下重。沉紧为上热下冷。沉重而直前绝者为瘀血。沉重而中散者为寒食成症。沉重不至寸细绝者为遁尸。沉紧为悬饮。沉迟为痼冷。沉重为伤暑发热。
缓脉 缓为在下,为风,为寒,为弱,为痹,为疼,为不仁,为气不足,为眩晕。缓而滑为热中。缓而迟,虚寒相搏,食冷则咽痛。
濇脉 濇为少血,为亡汗、热气不足,为逆冷,为下痢,为心痛。濇而紧,为痹,为寒湿。
迟脉 迟为寒,为痛。迟而涩,为症瘕,咽酸。
伏脉 伏为霍乱,为疝瘕,为水气,为溏泄,为停痰,为宿食,为诸气上冲,为恶脓死肌。
濡脉 濡为弱,为痹,为自汗,为气弱,为下重。濡而弱,为内热外冷、自汗,为小便难。
弱脉 弱为虚,为风热,为自汗。
细脉 细为血气俱虚,为病在内,为积,为伤湿,为后泄,为寒,为神劳,为忧伤过度,为腹满。细而紧为症瘕积聚,为刺痛。细而滑为僵仆,为发热,为呕吐。
动脉 动为痛,为惊,为痹,为泄,为恐。
虚脉 虚为寒,为脚弱,为虚,为食不消化,为伤暑。
结脉 结为痰,为饮,为血,为积,为气。
【 注 气寒脉缓则为结,气热脉数则为促。虽缓数不同,亦当如促脉分别可也。】
代脉 代者,一脏绝,他脏代至。
【 注 代,真死脉,不分三部,随应皆是。】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原脉论
大道之浑沦,莫知其源。然至道无言,无以明其理。大象无形,非立象无以测其奥。道象之妙,非言不明。尝试原之脉者何也?非气非血,动而不息。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经曰:脉者,血之府也。自《素问》而下迄于今,经所不载无传记,而莫闻其名焉。然而元机奥妙,圣意幽微,虽英俊明哲之士,非轻易可得而悟也。夫脉者果何物乎?脉有三名:一曰命之本,二曰气之神,三曰形之道,经所谓天和者是也。至于折一肢瞽二目,亦不为害生,而脉不可须臾失,失则绝命害生矣。经曰:春弦,夏洪,秋毛,冬石。此言正脉,乃天真生化之元气也。巡于春夏秋冬,木火水金之位,生长收藏,参和相应,故禀二仪而生不离于气,故于脉有生死之验。经曰:脉者血之府也。如世之京都州县,有公府廨署也。国因置府,所以禁小人为非道也。公府不立,则善者无以伸其枉,恶者无以罚其罪。邪正混同,贤愚杂处,而乱之根也。经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既阴阳为神明之府,脉为血之府而明可见焉!血之无脉,不得循其经络部分,周流于身,滂湃奔迫,或散或聚;气之无脉,不能行其筋骨脏腑上下,或暴或蹶。故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气化则物生,气变则物易,气盛则物壮,气弱则物衰,气绝则物死,气正则物和,气乱则物病,皆随气之盛衰而为变化也。脉字者,从肉从永,从(派去氵)从血,四肢百体得此真元之气,血肉筋骨爪发荣茂可以依凭而能生长也。长久永固,故从肉从永者是也。从(派去氵)从血者,巡之如水分流,而布遍周身,无有不通也。《释名》曰:脉,脉幕也,如幔幕之遮覆幕络一体之形,导太乙真元之气也。元气者,在气非寒非热,非温非凉,在脉非弦非洪,非濇非沉,不为气而浮沉,不为血而流停,乃冲和自然之气也。故春温夏热,秋凉冬寒。所以然者,为元气动而不息,巡于四方,木火水金之位,温凉寒暑之化,生生相续,新新不停,日月更出,四序迭迁;脉不为息,故人有身形少后,五脏既生,身中元气即生焉。故春弦夏洪,秋毛冬石,此四时之气也。而脉者乃在其中矣。《道经》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此脉之谓也。又云,王?延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又曰:吾不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斯立脉之名之本意也。故道者,万物之奥;脉者,百骸之灵。奥灵之妙,其道乃同。元气者,无器不有,无所不至。血因此而行,气因此而生。故荣行脉中,卫行脉外,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而不匮者,皆由于脉也。分而言之:曰气、曰血、曰脉,统而言之,惟脉运行血气而已。故经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也。阴阳别论曰: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此阳者言脉也。胃者土也。脉乃天真造化之气也,若土无气,则何以生长收藏?若气无土,何以养化万物?是无生灭也!以平人之气,常禀于胃。《正理论》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阴阳交会,胃和脉行。人禀天地之候,故春胃微弦曰平,但弦而无胃曰死;夏胃微钩曰平,但钩而无胃曰死;长夏微耎曰平,但弱而无胃曰死;秋胃微毛曰平,但毛而无胃曰死;冬胃微石曰平,但石而无胃曰死。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则必死。五脏为阴,肝脉至中而无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弦;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仁,累累然;肺脉至大而虚,如毛羽中人皮肤;肾脉至搏而绝,如以指弹石,辟辟然;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夫如此脉者,皆为脏脉独见而无胃脉,五脏皆至悬绝而死。故经曰: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故人性候躁急,懁促,迟缓,软弱,长短,大小,皮坚肉厚,各随其状,而脉应之。常以一息四至为准者,言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五者,胃兼主四旁,在呼吸之间也。数则为热,迟则为寒,如天之春秋二分,阴阳两停,昼夜各得五十度,自此添一遭则热,减一遭则寒,脉之妙道,从此可知矣。或如雀啄,或如燃薪,或如丸泥,或如丝缕,或如涌泉,或如颓土,或如偃刀,或如转索,或如游鱼,假使千变万化,若失常者,乃真元之气离绝,五脏六腑不相管辖,如丧家之狗,元气散失而命绝矣。经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阳化气,阴成形。此言一气判而清浊分也。元气者,天地之本。天和者,血气之根。华佗云:脉者,谓血气之先也。孔子曰:天不言,而四时行焉,百物生焉。而脉亦如之。经又曰:自古通天者,生之本,皆通乎天气也。通天者,谓通元气天真也。然形体者,假天地之气而生,故奉生之道,通计于天,禀受阴阳,而为根本,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天气不绝,真灵内属,动静变化,悉与天通。《易》云: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故天地之体,得易而后生;天地之化,得易而后成。故阳用事则春生夏长,阴用事则秋收冬藏。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始而终之,终而复始,天地之化也。而易也默然于其间,而使其四序各因时而成功,至于寒不凌暑,暑不夺寒,无愆阳伏阴之变,而不至于大肃大温,故万物各得其冲和之气,然后不为过,而皆中节也。《道经》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百姓日用而不知,斯脉之道也。故脉不得独浮沉,独大小,独盛衰,独阴阳。须沉中有浮,浮中有沉,大中有小,小中有大,盛中有衰,衰中有盛,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充塞一身之中,盈溢百骸之内,无经络不有,无气血不至,养筋骨毛发,坚壮腻泽,非心非肾非肝非脾,五脏之盛,真气固密,不为邪伤。若忧愁思虑,饥饱劳逸,风雨寒暑,大惊卒恐,真气耗乱,气血分离,为病之本。噫!夫万物之中,五常皆备,审脉之道,而何独无五常耶?夫仁,固卫一身,充盈五脏,四肢百骸皆得荣养,乃冲和之气,独真脏脉见则死矣。生则不见,死则独见,好生恶死,此仁之谓也。分布躯体,和调气血,贵之在头目耳鼻,贱之在跖臀阴篡,不得上而有,不得下而无,无所不施,无所不至,此义之谓也。长人脉长,短人脉短;肥人脉沉,瘦人脉浮;大人脉壮,小人脉弱。若长人短,短人长,肥人浮,瘦人沉,大人弱,小人壮,夫如此者皆不中理而为病,此礼之谓也。见在寸则上病,见在关则中病,见在尺则下病。五脏有疾,各有部分,而脉出见,不为潜藏伏匿,一一得察,有余不足,而愈其病,此智之谓也。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太阳之至其脉沉,太阴之至其脉大而长,少阴之至其脉浮,阳明之至其脉濇而短,少阳之至其脉钩,厥阴之至其脉弦,四序不失其期,六气为常准者,此信之谓也。非探赜索隐,钩深致远,学贯天人,旁通物理者,未能达于此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七十九
脉法
诊家枢要
【 元?滑寿】
脉之经常
脉者,气血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弱,气血平则脉治。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性急人脉急,性缓人脉缓。左大顺男,右大顺女。男子尺脉常弱,女子尺脉常盛。此皆其常也,反之者逆。
左右手配脏腑部位
左寸,心小肠脉所出;右关,肝胆脉所出;左尺,肾膀胱脉所出。
【 命门与肾脉通。】
右寸,肺大肠脉所出;右关,脾胃脉所出;右尺,三焦心包络脉所出。
五脏平脉
心脉浮大而散,肺脉浮濇而短,肝脉弦而长,脾脉缓而大,肾脉沉而软滑。
心合血脉,心脉循血脉而行。持脉指法如六菽之重,按至血脉而得者,为浮;稍稍加力,脉道粗者为大;又稍加力,脉道阔软者为散。
肺合皮毛,肺脉循皮毛而行。持脉指法如三菽之重,按至皮毛而得者为浮;稍稍加力,脉道不利为濇;又稍加力,不及本位曰短。
肝合筋,肝脉循筋而行。持脉指法如十二菽之重,按至筋而脉道如筝弦相似;稍加力,脉道迢迢者为长。
脾合肌肉,脾脉循肌肉而行。持脉指法如九菽之重,按至肌肉如微风轻飐柳梢之状为缓;次稍加力,脉道敦实者为大。
肾合骨,肾脉循骨而行。持脉指法按至骨上而得者为沉;次重以按之,脉道无力者为软;举指来疾流行者为滑。
【 注 凡此五脏之平脉,要须平素察之,久久成熟,一遇病脉,自然可晓。经曰:先识经脉,而后识病脉。此之谓也。】
四时平脉
春弦、夏洪、秋毛、冬石、长夏四季脉迟缓。
呼吸浮沉定五脏脉
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其脉在中。心肺俱浮,浮而大散者心,浮而短濇者肺。肾肝俱沉,牢而长者肝,濡而来实者肾。脾为中州,其脉在中。
指下轻重以定五脏
即前所谓三菽、六菽之重也。
三部九候所主
寸为阳,为上部,主头项以下至心胷之分也。关为阴阳之中,为中部,主脐腹肚胁之中也。尺为阴,为下部,主腰足胫股之分。凡此三部之中,每部又各有浮中沉三候,三而三之为九候也。浮主皮肤,候表及腑;中主肌肉,以候胃气;沉至筋骨,候里及脏也。
持脉
凡诊脉之道,先须调平自己气息。男左女右,先以中指定得关位,却齐下前后二指。初轻按以消息之,次中按以消息之,次重按以消息之。然后自寸关至尺,逐部寻究。一呼一吸之间,要以脉行四至为率,闰以太息,脉五至为平脉也。其有太过不及,则为病脉。看在何部,各以其部断之。
凡诊脉,须要先识频率、胃脉与脏腑平脉,然后及于病脉。频率谓春三月六部中俱带弦,夏三月俱带洪,秋三月俱带浮,冬三月俱带沉。胃脉谓中按得之脉和缓。脏腑平脉,已见前章。凡人腑脏脉既平,胃脉和,又应频率,乃无病者也。反此为病。
凡诊脉之际,人臂长则疏下指,臂短则密下指。三部之内,大小浮沉迟数同等;尺寸阴阳,高下相符;男女左右,强弱相应;四时之脉不相戾,命曰平人。其或一部之内,独大独小,偏迟偏疾;左右强弱之相反,四时男女之相背,皆病脉也。凡病脉之见,在上曰上病,在下曰下病;左曰左病,右曰右病。左脉不和为病在表,为阳,主四肢;右脉不和,为病在里,为阴,主腹脏。以次推之。
凡取脉之道理各不同,脉之形状又各非一。凡脉之来,必不单至,必曰浮而弦、浮而数、沉而紧、沉而细之类,将何以别之?大抵提纲之要,不出浮沉迟数滑濇之六脉也。浮沉之脉,轻手重手而取之也;迟数之脉,以己之呼吸而取之也;滑濇之脉,则察夫往来之形也。浮为阳,轻手而得之也。而芤洪散大长濡弦,皆轻手而得之之类也。沉为阴,重手而得之也。而伏石短细牢实,皆重手而得之之类也。迟者一息脉二至,而缓结微弱,皆迟之类也。或曰滑类乎数,濇类乎迟,何也?然脉虽似,而理则殊也!彼迟数之脉,以呼吸察其至数之疏数;此滑濇之脉,则以往来察其形状也。数为热,迟为寒,滑为血多气少,濇为气多血少。所谓提纲,不出乎六字者,盖以其足以统夫表里、阴阳、冷热、虚实、风寒、湿燥、脏腑、气血也。浮为阳为表,诊为风为虚;沉为阴为里,诊为湿为实;迟为在脏,为寒为冷;数为在腑,为热为燥;滑为血有余,濇为气独滞也。人一身之变,不越乎此。能于是六脉之中以求之,则疢疾在人者,莫能逃焉。
持脉之要有三:曰举,曰按,曰寻。轻手循之曰举;重手取之曰按;不轻不重,委曲求之曰寻。初持脉,轻手候之,脉见皮肤之间者,阳也,腑也,亦心肺之应也。重手得之,脉附于肉下者,阴也,脏也,亦肝肾之应也。不轻不重,中而取之,其脉应于血肉之间者,阴阳相适,冲和之应,脾胃之候也。若浮中沉之不见,则委曲而求之。若隐若见,则阴阳伏匿之脉也。三部皆然。
察脉须识上下、去来、至止六字,不明此六字,则阴阳虚实不别也。上者为阳,来者为阳,至者为阳;下者为阴,去者为阴,止者为阴也。上者,自尺部上于寸口,阳生于阴也;下者自寸口下于尺部,阴生于阳也;来者自骨肉之分,而出于皮肤之际,气之升也;去者,自皮肤之际,而还于骨肉之分,气之降也。应曰至,息曰止也。
明脉须辨表里虚实四字。表,阳也,腑也。凡六淫之邪,袭于经络而未入于胃腑及脏者,皆属于表也。里,阴也,脏也。凡七情之气,郁于心腹之内,不能越散;饮食五味之伤,流于腑脏之间,不能通泄,皆属于里也。虚者,元气之自虚,精神耗散,气力衰竭也。实者,邪气之实,由正气本虚邪得乘之,非元气之自实也。故虚者,补其正气,实者泻其邪气。经曰:所谓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此大法也。
凡脉之至,在筋肉之上,出于皮肤之间者,阳也,腑也;行于肌肉之下者,阴也,脏也。若短小而见于皮肤之间者,阴乘阳也;洪大而见于肌肉之下者,阳乘阴也。寸尺皆然。
脉贵有神
不病之脉,不求其神,而神无不在也。有病之脉,则当求其神之有无。谓如六数七极,热也。脉中
【 此中字,浮中沉之中】 有力
【 言有胃气】 即有神矣,为泄其热。三迟二败,寒也。脉中有力,即有神矣,为去其寒。若数极迟败,中不复有力,为无神也,将何所恃耶?苟不知此,而遽泄之去之,神将何以依而主耶?故经曰:脉者,气血之先。气血者,人之神也。善夫!
脉阴阳类成
浮,不沉也。按之不足,轻举有余,满指浮上,曰浮。为风虚动之候,为胀,为风,为痞,为满不食,为表热,为喘。浮大伤风鼻塞,浮滑疾为宿食,浮滑为饮。左寸浮,主伤风,发热,^疼,目眩,及风痰,浮而虚迟,心气不足,心神不安;浮散,心气耗,虚烦;浮而洪数,心经热。关浮,腹胀;浮而数,风热入肝经;浮而促,怒气伤肝,心胷逆满;浮大,胷胁胀满。尺浮,膀胱风热,小便赤濇;浮大而芤,男子小便血,妇人崩带;浮而迟,冷疝,脐下痛。右寸浮,肺感风寒,咳喘,清涕,自汗,体倦;浮而洪,肺热而欬;浮而迟,肺寒喘嗽。关浮,脾虚中满不食;浮大而濇,为宿食;浮而迟,脾胃虚。尺浮,风邪客下焦,大便秘;浮而虚,元气不足;浮而数,下焦风热大便秘。
沉,不浮也。轻手不见,重手乃得,为阴逆阳郁之候。为实、为寒、为气、为水、为停饮,为症瘕,为胁胀,为厥逆,为洞泄。沉细为少气,沉迟为痼冷,沉滑为宿食,沉伏为霍乱,沉而数内热,沉而迟内寒,沉而弦心腹冷痛。左寸沉,心内寒邪为痛,胷中寒饮,胁痛;关沉,伏寒在经,两胁刺痛;沉弦,痃癖内痛。尺沉,肾脏感寒,腰背冷痛,小便浊而频,男为精冷,女为血结。沉而细,胫酸,阴痒,溺有余沥。右寸沉,肺冷,寒痰停蓄,虚喘少气。沉而紧滑,欬嗽;沉细而滑,骨蒸寒热,皮毛焦干。关沉,胃中寒积,中满吞酸。沉紧,悬饮。尺沉,病水,腰脚疼。沉细,下利,又为小便滑,脐下冷痛。
迟,不及也。以至数言之,呼吸之间,脉仅三至,减于平脉一至也。为阴盛阳亏之候,为寒,为不足。浮而迟,表有寒;沉而迟,里有寒。
【 居寸,为气不足;居尺,为血不足。】 气寒则缩,血寒则凝也。左寸迟,心上寒,精神多惨。关迟,筋寒急,手足冷,胁下痛。尺迟,肾虚,便浊,女人不月。右寸迟,肺感寒,冷痰气短。关迟,中焦寒,及脾胃伤冷物不食;沉迟为积。尺迟,为脏寒泄泻,少腹冷痛,腰脚重。
数,太过也。一息六至,过平脉两至也。为烦满上,为头疼上热中,为脾热口臭、胃烦呕逆。右为颊热,目赤;左下为小便黄赤,大便秘濇。浮数表有热,沉数里有热。
虚,不实也。散大而软,举按豁然,不能自固,气血俱虚之诊。为暑,为虚烦多汗,为恍惚多惊,为小儿惊风。
实不虚也。按举不绝,愊愊而长,动而有力,不疾不迟。为三焦气满之候,为呕,为痛,为气塞,为食积,为气聚,为利,为伏阳在内。左寸实,心中积热,口舌疮,咽痛。实大,头面热风,烦躁,体疼面赤。关实,腹胁痛满。实而浮大,肝盛,目暗,赤痛。尺实,少腹痛,小便濇。实而滑,淋沥,茎痛,溺赤;实大,膀胱热,溺难;实而紧,腰痛。右寸实,胷中热,痰嗽,烦满。实而浮,肺热,咽燥痛,喘欬,气壅。关实,伏阳蒸内,脾虚食少,胃气滞。实而浮,脾热,消中,善饥,口干,劳倦。尺实,脐下痛,便难,或时下痢。
洪,大而实也。举按有余,来至大而去且长,腾上满指。为荣络大热血气燔灼之候,为表里皆热,为烦,为咽干,为大小便不通。左寸洪,心经积热,眼赤,口疮,头痛,内烦。关洪,肝热及身痛,四肢浮热。尺洪,膀胱热,小便赤濇。右寸洪,肺热,毛焦,唾粘,咽干。洪而紧,喘急。关洪,胃热反胃呕吐,口干;洪而紧,为胀。尺洪,满而大便难,或下血。
微,不显也。依稀轻细,若有若无。为血气俱虚之候,为虚弱,为泄,为虚汗,为崩漏、败血不止,为少气。浮而微者,阳不足,必身恶寒;沉而微者,阴不足,主脏寒下利。左寸微,心虚忧惕,荣血不足。关微,四肢恶寒拘急。尺微,败血不止,男为伤精尿血,女为崩带。右寸微,上焦寒,痞冷,痰不化,中寒少气。关微,胃寒气胀,食不化,脾虚,噫气,心腹冷痛。尺微,脏寒泄泻,脐下冷痛。
弦,按之不移,举之应手,端直如丝弦。为血气收敛,为阳中伏阴或经络间为寒所入,为痛,为疟,为拘急,为寒热,为血虚盗汗,为寒凝气结,为冷痹,为疝,为饮,为劳倦。弦数为劳疟,双弦胁急痛,弦长为积。左寸弦,头痛心惕,劳伤盗汗乏力。关弦,胁肋痛,痃癖。弦紧,为疝瘕瘀血;弦小,寒癖。尺弦,少腹痛;弦滑,腰脚痛。右寸弦,肺受寒,欬嗽,胷中有寒痰。关弦,脾胃伤冷,宿食不化,心腹冷痛,又为饮。尺弦,脐下急痛不安,下焦停水。
缓,不逮也。往来迂缓,呼吸徐徐,以气血向衰,故脉体为之徐缓尔。为风,为虚,为痹,为弱,为痛,在上为项强,在下为脚弱。浮缓为风,沉缓血气虚。左寸缓,心气不足,怔忡多忘,亦主项背急痛。关缓,风虚弦晕,腹胁气结。尺缓,肾虚冷,小便数,女人月事多。右寸缓,肺气浮,言语气短。关缓,胃弱气虚。浮缓,脾气虚弱,不沉不浮,从容和缓,乃脾家本脉也。尺缓下寒脚弱,风气秘滞。浮缓,肠风泄泻;沉缓,小腹感冷。
滑,不濇也。往来流利,如珠走盘,不进不退,为血实气壅之候,盖血不胜于气也。为呕吐,为痰逆,为宿食,为经闭。滑而不断,经不闭;其断者,经闭。上为吐逆,下为气结。滑数,为结热。左寸滑,心热。滑而实大,心惊舌强。关滑,汗热,头目为患。尺滑,小便淋沥,尿赤,茎中痛。右寸滑,痰饮,呕逆。滑而实,肺热毛发焦,膈壅,咽干,痰嗽,头目昏,涕唾粘。关滑,脾热,口臭及宿食不化,吐逆。滑实,胃热。尺滑,因相火炎而引饮多,脐冷腹鸣,或时下利,妇人主血实气壅,月事不通。若和滑为孕。
濇,不滑也。虚细而迟,往来极难,参伍不调,如雨沾沙,如轻刀刮竹然。为气多血少之候,为少血,为亡汗,为血痹痛,为伤精。女人有孕为胎痛,无孕为败血病。左寸濇,心神虚耗不安,及冷气心痛;关濇,肝虚血散,肋胀胁满,身痛;尺濇,男子伤精及疝,女人月事虚败,若有孕主胎漏。右寸濇,荣卫不和,上焦冷,痞气短,臂痛;关濇,脾弱不食,胃冷而呕;尺濇,大便濇,津液不足,小腹寒,足胫逆冷。
长,不短也。指下有余,而过于本位,气血皆有余也。为阳毒内蕴,三焦烦郁,为壮热。
短,不长也。两头无中间有,不及本位,气不足以前导其血也。为阴中伏阳,为三焦气壅,为宿食不消。
大,不小也。浮取之若洪而浮,沉取之大而无力。为血虚,气不能相入也。经云:大则病进。
小,不大也。浮沉取之,悉皆损小,在阳为阳不足,在阴为阴不足。前大后小,则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则胷满短气。
紧,有力而不缓也。其来劲急,按之长,举之若牵绳转索之状。为邪风激搏伏于荣卫之间,为痛,为寒。浮紧,为伤寒身疼;沉紧,为腹中有寒,为风癎。左寸紧,头热,目痛,项强;紧而沉,心中气逆,冷痛。关紧,心腹满痛,胁痛,肋急。紧而盛,伤寒,浑身痛;紧而实,痃癖。尺紧,腰脚脐下痛,小便难。右寸紧,鼻寒膈壅。紧而沉滑,肺实欬嗽。关紧,腹痛吐逆;紧盛,腹胀伤食。尺紧,下焦筑痛。
弱,不盛也。极沉细而软,怏怏不前,按之欲绝未绝,举之即无。由精气不足,故脉息痿弱而不振也。为元气亏耗,为痿弱不前,为痼冷,为关热,为泄精,为虚汗。老得之顺,壮得之逆。左寸弱,阳虚心悸,自汗。关弱,筋痿无力,妇人生产后客风面肿。尺弱,小便数,肾虚,耳聋,骨肉酸痛。右寸弱,身冷多寒,胷中短气。关弱、脾胃虚,食不化。尺弱,下焦冷痛,大便滑。
动,其状如大豆,厥厥动摇,寻之有,举之无,不往不来,不离其处,多于关部见之。动为痛,为惊,为虚劳体痛,为崩脱,为泄痢。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
伏,不见也。轻手取之,绝不可见;重取之,附着于骨。为阴阳潜伏、关膈闭塞之候。为精聚,为瘕疝,为食不消,为霍乱,为水气,为荣卫气闭而厥逆。关前得之为阳伏;关后得之为阴伏。左寸伏,心气不足,神不守常,沉忧抑郁;关伏,血冷,腰脚痛,及胁下有寒气;尺伏,肾寒精虚,疝瘕寒痛。右寸伏,胷中气滞,寒痰冷积;关伏,中脘积块作痛,及脾有停滞;尺伏,脐下冷痛,下焦虚寒,腹中痼冷。
促,阳脉之极也。脉来数,时一止复来者,曰促。阳独盛而阴不能相和也。或怒气逆上,亦令脉促。促为气涌,为狂闷,为瘀血发狂。又为气,为血,为饮,为食,为痰。盖先以气热脉数,五者或有一留滞其间,则因之而为促,非恶脉也。虽然,加即死,退即生。亦可畏哉!
结,阴脉之极也。脉来缓,时一止复来者,曰结。阴独盛,而阳不能相入也。为症结,为积聚,为七情所郁。浮结为寒邪滞经,沉结为积气在内。又为气,为血,为饮,为食,为痰。盖先以气寒脉缓,而五者或一有留滞于其间,则因而为结。故张长沙谓结、促皆病脉。
芤,浮大而软。寻之中空旁实,旁有中无。诊在浮举重按之间,为失血之候。大抵气有余血不足,血不能统气,故虚而大,若芤之状也。左寸芤,主心血妄行,为吐,为衂;关芤,主胁间血气痛,或腹中瘀血,亦为吐血,目暗;尺芤,小便血,妇人月事为病。右寸芤,胷中积血,为衂,为呕;关芤,肠痈瘀血,及呕血不食;尺芤,大便血。又云:前大后细,脱血也,非芤而何?
革,沉伏实大,如按鼓皮曰革。气血虚寒,革易常度也。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又为中风寒湿之诊。
濡,无力也。虚软无力,应手散细,如绵絮之浮水中,轻手若来,重手却去。为气血俱不足之候。为少气,为无血,为疲损,为自汗,为下冷,为痹。左寸濡,心虚易惊,盗汗短气;关濡,荣卫不和,精神离散,体虚少力;尺濡,男为伤精,女为脱血,小便数,自汗多。右寸濡,发热憎寒,气乏体虚;关濡,脾软不化物,胃虚不进食;尺濡,下元冷惫,肠虚泄泻。
牢,坚牢也。沉而有力,动而不移,为里实表虚。关中气促,为劳伤痿极。大抵其脉近乎无胃气者,故诸家皆为危殆之脉。亦主骨间疼痛,气居于表。
疾,盛也。快于数为疾,呼吸之间脉七至,热极之脉也。在阳犹可,在阴为逆。
细,微渺也。指下寻之,往来微细如线。盖血冷气虚,不足以充故也。为元气不足,乏力无精,内外俱冷,痿弱洞泄,为忧劳过度,为伤湿,为积,为痛在内及在下。
代,更代也。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由是复止,寻之良久,乃复强起,为代。主形容羸瘦,口不能言。若不因病而人羸瘦,其脉代止,是一脏无气,他脏代之,真危亡之兆也。若因病而气血骤损,以至元气不续,或风家痛家,脉见止代,只为病脉。故伤寒家亦有心悸而脉代者,腹心痛。亦有结濇止代不匀者,勿以为凶。盖九痛之脉不可准也。又姙娠或有脉代者,此必三月余之胎也,亦无虑焉。
散,不聚也。有阳无阴,按之满指,散而不聚,来去不明,谩无根柢。为气血耗散,腑脏气绝。在病脉主虚阳不敛,又主心气不足。大抵非佳脉也。
辍耕录
【 元?陶九成】
论脉
人禀天地五行之气,以生手三阳三阴、足三阳三阴,合为十二经,以环络一身,往来流通,无少间断,其脉应于两手三部焉。夫脉者,血也。脉不自动,气实使之,故有九候之法。《内经》云:脉者血之府。《说文》云:血理分袤行体者,从(派去氵)从血,亦作衇。《通释》云:五脏六腑之气血,分流四体也。《释名》云:脉,幕也。幕络一体,字从肉从(派去氵),(派去氵)音普拜切,水之邪流也。脉字从(派去氵),取脉引之象。无求子云:脉之字,从肉从(派去氵),又作衇。盖脉以肉为阳,衇以血为阴。华佗云:脉者,血气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血热则脉数,血寒则脉迟,血微则脉弱,血气平则脉缓。晋?王叔和分为七表八里,可谓详且至矣。然文理繁多,学者卒难究白。宋淳熙中南康崔子虚隐君嘉彦,以《难经》于六难专言浮沉,九难专言迟数,故用为宗,以统七表八里而总万病。其说以为浮者为表为阳,外得之病也。有力主风,无力主气。浮而无力为芤,有力为洪。又沉为实,沉者为里,为阴,内受之病也。有力主积,无力主气。沉而极小为微,至骨为伏,无力为弱。迟者为阴,主寒,内受之病也。有力主痛,无力主冷。迟而少快为缓,短细为濇,无力为濡。数者为热,主阳,外得之病也。有力主热,无力主疮。数而极弦为紧,有力为弦,流利为滑。他若九道六极之殊,三焦五脏之辨,与夫持脉之道,疗病之方,其间元妙俱在。《四脉元文》及《西原脉诀》等书,世以为秘授,始由隐君传之刘复真先生,先生传之朱宗阳炼师,炼师传之张元白高士。今往往有得其法者,学者其求诸?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脉
古人以脉上辨内外伤于人迎气口。人迎脉大于气口为外伤,气口脉大于人迎为内伤。此辨固是,但其说有所未尽耳。外感风寒,皆有余之证,是从前客邪来也,其病必见于左手。左手主表,乃行阳二十五度。内伤饮食,及饮食不节,劳役不节,皆不足之病也,必见于右手。右手主里,乃行阴二十五度。故外感寒邪,则独左寸人迎脉浮紧,按之洪大。紧者,急甚于弦,是足太阳寒水之脉。按之洪大而有力,中见手少阴心火之脉。丁与壬合,内显洪大,乃伤寒脉也。若外感风邪,则人迎脉缓,而大于气口一倍或两倍三倍。内伤饮食,则右寸气口脉大于人迎一倍;伤之重者,过在少阴则两倍,太阴则三倍。此内伤饮食之脉。若饮食不节,劳役过甚,则心脉变见于气口,是心火刑肺,其肝木挟心火之势亦来薄肺。经云:侮所不胜寡于畏者是也。故气口脉急大而濇数,时一代而濇也。濇者,肺之本脉。代者,元气不相接,脾胃不及之脉。洪大而数者,心脉刑肺也。急者,肝木挟心火,而反克肺金也。若不甚劳役,惟右关脾脉大而数,谓独大于五脉,数中显缓,时一代也。如饮食不节,寒温失所,则先右关胃脉损弱,甚则隐而不见,惟内显脾脉之大数微缓时一代也。宿食不消,则独右关脉沈而滑。经云:脉滑者,有宿食也。以此辨之,岂不明白易见乎?但恐山野间卒无医者,何以诊候?故复说病证以辨之!
论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夫天地之道,曰阴与阳。阴阳在人,曰血与气。盖血者荣也,气者卫也。荣者荣于中,卫者卫于外。所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者,血气之先也。血非脉则焉能荣于中?气非脉则焉能卫于外?二者相资而行,内则通于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外则濡于九窍四肢百节毫毛。昼夜循行,如环无端,以成其度,会于寸口,变见于脉。故曰:气血者,人之神也;脉者,气血之神也。所以治病之始,五决为纪。盖五决者,五脏之色脉也。脉应于内,色应于外。其色之于脉,当相参应,故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也。凡为医,先须调明色脉。若于此不精,虽聪慧辩博,亦不足委也。
论持手诀消息法
夫诊候之法,常以平旦为纪,阴气未散,阳气未动,饮食未进,血气未乱,经脉未隆,络脉调匀,故乃可诊有疾之脉。若遇仓卒病患,不拘此论。《内经》所谓持脉有道,虚静为保。但可澄神静虑,调息凝心,视精明,察五色,听音声,问所苦,方始按寸尺,别浮沉,以此参照,决死生之分矣。复观患人身形,长短肥瘦,老少男女,性情缓急,例各不同。故曰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谓如室女尼冠,脉当濡而弱,婴儿孺子之脉细而疾,三四岁者,呼吸之间,脉当七八至为平,比夫常人,特不同耳。大抵男子先诊左手,女子先诊右手;男子左脉大则顺,女子右脉大则顺。大凡诊脉,先以中指揣按掌后高骨,骨下为关。得其关位,然后齐下左右二指。若臂长人疏排其指,若臂短人密排其指。三指停稳,先诊上指曰寸口,浮按消息之,中按消息之,重按消息之;上竟消息之,下竟消息之;推而外之消息之,推而内之消息之;然后先关后尺消息之,一类此。若诊得三部之中,浮沉滑濇迟疾不调,何病所主,外观形色,内详脉候,参详处治,以忠告之。不可轻言谈笑,乱说是非,左右瞻望,举止忽略。此庸医也。
三部所主脏腑病论
夫诊候之道,医者之难精也。若非灯下苦辛,勤于记诵,参师访友,昼夜不遑,造次颠沛,寤寐俯仰,存心于此,安能知神圣之妙哉?古人曰:按其脉,知其疾,命曰神。以悟其探赜索隐之妙也。又曰:切其脉,治其病,谓之巧。以明其指别之功也。盖三指相去毫厘之近,主病若千里之远。观夫指别之功,世人固以为难,命曰神,岂容易可至哉?常考于经脉有三部,寸关尺也。从鱼际至高骨,却行一寸曰寸;从寸上一分曰鱼际,从寸至尺曰尺泽;寸后尺前为关。关前为阳,即寸口也;关后为阴,即尺脉也。阳出阴入,以关为界。寸主上焦,头手皮毛;关主中焦,腹及腰;尺主下焦,小腹及足。此三部所主大略也。又有左右两手三部,谓之六脉也。又有人迎气口神门所主,又各不同。盖左手关前曰人迎,右手关前曰气口,两关之后一分即曰神门。故《脉法赞》曰:肝心出左,肺脾出右;肾与命门,俱出尺部;魂魄谷神,皆见寸口。所谓左手关前,心之部也,其经手少阴,与手太阳为表里,小肠合为腑。左手关上,肝之部也,其经足厥阴与足少阳为表里,胆合为腑。左手关后,肾之部也,其经足少阴,与足太阳为表里,膀胱合为腑。右手关前,肺之部也,其经手太阴,与手阳明为表里,大肠合为腑。右手关上,脾之部也,其经足太阴,与足阳明为表里,胃合为腑。右手关后,命门之部也,其经手厥阴,与手少阳为表里,三焦合为腑。此谓六部所主,脏腑十二经之义也。又脉要精微论曰: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小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颠疾;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眴仆。诸浮而数者,皆在阳,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诸过者:切之濇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汗多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身寒。推而外之,内而不外者,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者,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头项痛也。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已上诸疾,若非指明心了,乌可得其妙也?又平人气象论曰: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行五动,闰以太息。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不滑不濇,不浮不沉,不迟不数,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盖平人之常气禀乎胃。胃气者,平人之常气也。所以人常禀气于胃,故脉以胃气为本也。《正理论》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又《灵枢经》云:胃为水谷之海也。又曰:脉应四时曰平。信夫四时之脉,皆以胃气为本,谓春弦夏洪秋毛冬石。春之胃脉微弦曰平,余皆仿此。逆四时则病矣。若诊妇人之脉姙身,则慎勿乱投汤散。其妇人之脉,诊得少阴脉动甚,则有子也。又曰:阴搏阳别则有子。又曰:身汗而无脉者,即有姙也。盖重身者,问其月事,观其体貌,然后主治,不可忽也!又经曰:察色按脉,先别阴阳。盖阴阳者天地之道也,是以治病者必求其本,本于阴阳寒暑四时五脏之根也。以脉言之,则浮沉也;以部言之,则尺寸也。故经云:脉者,阴阳之法,以应五脏。是谓呼出心与肺,呼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其脉在中也。以浮沉论之,则曰浮者阳也,沉者阴也。应在脏腑,则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所以心肺俱浮也;牢而长者肝也,按之而大、举指来实者肾也,所以肝肾俱沉也;迟缓而长者脾也。脾为中州,所以脉在中也。仲景曰:大浮数动滑皆阳也,沉濇弱弦微皆阴也。阳者热也,阴者寒也。所以寒则脉来沉而迟,热则脉来浮而数。故曰诸数为热,诸迟为寒,无如此验也。《脉经》曰:诸浮为风,诸紧为痛,诸伏为聚,诸弦为饮,芤者失血。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濇则烦心,大则病进。浮为在表,沉为在里;迟为在脏,数为在腑。又形壮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毙。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此先圣诊脉之大法也。故曰凡治病,则察其形气色泽,治之无后其时也。所以形气相得者生,色泽以浮者病易已,脉从四时者可治,脉弱以滑者是有胃气,此皆易治也。若形气相失,或色夭不泽,及脉逆四时,或脉实益坚,皆不可治。经所谓必察四难而明告之。又若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脉实,汗后脉躁,此皆难治也。若疮疽之人,脓血大泄,脉滑数者难治也。凡瘘脓多,或如清泔,脉滑大散,寒热发渴者,治之无功也。若患肺疮者,欬嗽脓血,脉见洪滑,治之难痊矣。大凡诊脉,见浮数应当发热而反恶寒,虽头项拘急,四肢烦痛。或复战栗渴甚者,但有痛处,欲发疮肿也。
相合脉经
脉之相合,各有虚实,不可作一体观之。假令洪弦相合,洪客也,弦主也,子能令母实也;弦洪相合,弦客也,洪主也,母能令子虚也。余脏可以类推之。至于手足之经亦相合:假令伤寒脉浮紧而带洪者,即手经合也。余仿此。假令侮所不胜者,挟其势也。脉弦而入金之分,非挟火之势,则不敢侵金之分。
虚实
假令水在木之分,是从后来。从后来者为虚邪,虽在水为虚邪,则木本虚矣。经曰:母能令子虚。
假令火在木之分,是从前来。从前来者为实邪,虽在火为实邪,则木本实矣。经曰:子能令母实。
假令两手脉中弦,无表证,乃东方实也,是西方肺气大不足也,缘母虚所致也。当大补其脾,微补其肺;大泻其火,微泻其水。《杂证诸论》云:先调其气,次论诸疾。况此乃本经不足之证也。《难经》云:东方实,是西方虚也。又云:欲泄其邪,先补其虚。此之谓也。如是之证,当以温药补脾,以气药燥剂为用。如正气已胜,当以泻火泻风之药,清高凉上,勿令入胃中。此为全治。益黄:白朮、半夏、茯苓、甘草,酒病得之加泽泻。手足阳明二经用益黄者,燥湿而补其气也,实泻黄也。泻火木、泻青之类,羌活、防风、生地黄、黄连等分,黄芩倍之。凡用补药,即用各方之生数,理中丸、建中汤是也。泻即用各方之成数,七宣丸、七圣丸是也。
问两手寸关弦疾脾弱火胜木旺土亏金烁当作何治
答曰:不从标本从乎中治也。木标也,土本也,火中也。金烁土亏木旺者皆火也,仲阳安神丸主之,山萸、门冬益金之气,金气胜则木自平;凝水石、牙硝火中添水,使变为湿热也。湿热者,夏季之令也,非土而何?故用朱砂以坠火下行,是已将退与子,权行湿令也,是以弦得除而土自旺也。秋喘加人参与丹砂等,夏则不加。养气者,加沉香。欲发汗者,临卧先服白粥一杯,后药之,则汗也。寒热神少振摇,小便淋或多或少,大便走完谷不化,口干舌缩,唇吻有疮,心下痞,大渴引饮,恶干喜湿,目花,四肢无力,怠惰嗜卧,食不入,皮肤燥濇,面色黧黑,肌肉销烁,胷腹中急,额上汗出,此法泻火益湿补气。脉弦浮沉同治。气不化,小便不利,湿润肌滑,热蒸阴少,气不化。
气走,小便自利,燥肌燥濇为迫,津液不能停,离朱丹主之。弦数者,阳陷于内,从外而之内也。弦则带数,甲终于甲也;紧则带洪,壬终于丙也。
若弦虚则无火,细则无水,此二脉从内之外也,不宜离朱丹。
脉当有神
脉之不病,其神不言当自有也。脉既病,当求其中神之有与无焉。谓如六数七极,热也,脉中有力即有神也。三迟二败,寒也,脉中有力,即有神也。热则有神,当泄其热,则神在焉。寒则有神,当去其寒,则神在焉。寒热之脉,无力无神,将何药而泄热去寒乎?苟不知此而遽泄去之,将何依以生?所以十亡八九。故经曰:脉者,血气之先。又云:血气者,人之神。可不谨养乎?可不察其有无乎?
察色脉以定吉凶
脉,地也;色,天也。地生天则顺,天生地则逆。
假令得弦脉而面赤色,地生天也。地生天则顺也,儿扶母兮瘥速也。
假令得弦脉而面黑色,天生地也。天生地则逆也,母抑子兮退迟也。
色者,阴中之阳气也,本乎天;脉者,阳中之阴气也,本乎地。
大则病进
散而浮大者心也。心主无为,相火用事,是为相应。以五服言之,王畿中也;以王畿言之,九重中也。君主无为,当静以养血。若浮大而出于外,非其所宜也。以王道言之,《书》云:外作禽荒,未或不亡。经云:主不明,则十二官危矣。此散而浮大者,君主兼臣下之权,而不知反,故曰大则病进。
辨脉浮所主病不同
浮者,沉之反也。瞥瞥然见于皮毛,上与皮毛相得,微按之则绝无有,如空中之浮云。所主病一则为风,一则为虚。古人云:浮而有热者虚也,浮而无热者风也。予谓此未尽善。盖风有八风,寒热温凉,各各不同。其中有风热。止言脉浮,虽不能分别八面之风兼见脉候,止说浮而已。须兼见的证,单在一脏或两脏相合,亦足以分何脏之病,言风无热则非也。况八风之脉,皆见于左手寸脉外侧。若右手行阴dao脉中,受虚邪贼邪之风,亦于气口外侧显见。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者是也。其虚劳脉虽有传变,必显于内侧,六脉互传,皆为不足之病。则是五脏传变,必从四时传变于外,六腑乃受之,如是则胜复之作,不能相过,此之谓也。若浮而弦者风也。见于左关;浮而濇者虚也,见于右寸。
三部脉治宜
两寸脉实,谓之阳盛阴虚,下之则愈。两寸脉俱虚,谓之阴阳皆虚,补阴则阳竭,补阳则阴竭,宜调之以甘药。两寸脉不足求之于地,地者脾胃也,当从阴引阳。两寸脉短小,乃阳气不足,病在下也,谓之阴盛阳虚,取之下陵三里。补泻无形,是谓导气同精,治在五乱中取法。乃不足病也。当取穴于腹募气海,脐下一寸五分;甚者取三里、气冲,以毫针引之。
两关脉俱实,上不至发汗,下不至利大便,宜芍药汤泻其土实。两关脉俱虚,脉沉细,宜服理中汤。脉弦迟,宜服建中汤,或加黄芪附子之类。
两尺脉俱实,是阴盛阳虚,汗之则愈。两尺脉俱虚,宜服姜附汤补阳。问:何阴虚而补阳?曰:阴本根于阳是也。仲景曰:两尺脉俱虚者,不宜下,下之则为逆,逆者死。两尺脉或不见或短小,病在天上,求之于五脏背俞或血络经隧伏火。盖天上者阴火,故阳不收藏也。又《难经》云:下部无脉,或两尺关绝,乃为食塞,当吐。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脉肖天地
昔轩辕使伶伦截嶰谷之竹,作黄钟律管,以候天地之节气;使岐伯取气口作脉法,以候人之动气。故黄钟之数九分,气口之数亦九分。律管具而寸之数始形,故脉之动也,阳得九分,阴得一寸,吻合于黄钟。天不足西北,阳南而阴北,故男子寸盛而尺弱,肖乎天也;地不满东南,阳北而阴南,故女子尺盛而寸弱,肖乎地也。黄钟者,气之先兆,故能测天地之节候;气口者,脉之要会,故能知人命之死生。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诊于外者,斯以知其内。盖有诸内者形诸外,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不可得也。为工者,深烛厥理,故望其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以合五脏之脉,穷其应与不应;又切其五脉,急大缓濇沉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诚能察其精微之色,诊其微妙之脉,内外相参而治之,则万举万全,的功可坐而致矣。《素问》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气,判而为阴阳,散而为五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夫五脉者天之真,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五色者气之华,应五行,合四时,以彰于面。惟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然后察病之机,断之以寒热,归之以脏腑,随证而疗之,而获全济之効者,本于能合色脉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其脉微弦而急,所以为生;若浮濇面短,色见如草滋者,岂能生乎?心色如鸡冠之赤,其脉当浮大而散,所以为顺;若沉濡而滑,色见如衃血者,岂能顺乎?脾色如蟹腹之黄,其脉当中缓而大,所以为从;若微弦而急,色见如枳实者,岂能从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脉当浮濇而短,所以为吉;若浮大而散,色见如枯骨者,岂能吉乎?以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其脉沉濡而滑,所以为生;或脉来缓而大,色见如炲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诊视相参,既以如此则药证相对,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尝论之: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中,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颜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左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颐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是故脉要精微论曰: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十三难曰:色之与脉,当参相应。然而治病万全之功,苟非合于色脉者,莫之能也。五脏生成篇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夫脉之大小滑濇沉浮可以指别,五色微诊可以目察。继之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谓夫赤脉之至也,喘而坚;白脉之至也,喘而浮;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黄脉之至也,大而虚;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此先言五色,次言五脉,欲后之学者望而切之,以相合也。厥后扁鹊明乎此,述之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切脉而知之谓之巧。深得《内经》之理也。下逮后世有立方者,目之曰神巧万全,厥有旨哉。
诊脉杂说
凡看脉,如得恶脉,当复手取如与正取同,乃元气绝,必难治矣;如与正取不同者,乃阴阳错综,未必死。
弦坚之脉,虽是有积,亦带阴虚脉无水不软之意。脉紧指者其气大虚多死,峻补气与水,参、朮、归之类。若形脱者,必补气,参、朮。又面白补气,肥人补气。
濇弦脉
脉之状不一,大率多兼见之。人之病有四:曰实,曰热,曰寒,曰虚。故学诊者亦必浮沉迟数为之纲,以察病情。初学者又以浮数为热为有余,沉迟为寒为不足。其间最难体认者濇脉也。最难调治者弦脉也。濇脉细而迟,往来难且散;又曰短而止。得此脉者,固为寒、为湿、为血虚、为污血、为气多,然亦有病热与实者。或者得脉之带濇,徒见其有细有迟有散,是皆不足之象,便以为虚而寒,孟浪用药,宁不误人?若失或因多怒,或因忧郁,或因厚味,或因补剂燥剂,或因表里无汗,气腾血沸,清化为浊,老痰凝血,胶固杂揉,脉道濇滞,亦见濇状,参之形证,病情斯见。先贤曰:濇而坚,按之不减有力,为中焦实,有伏结,脾肺气寒实热在胃中,可不慎欤?弦为春令之脉,非春时而见者,木为病也。五脏更相制伏,以防其太过。木为病,则肝邪盛矣;肝之盛,金之衰也;金之衰,火之炎也;火之炎,水之弱也。金不足以制木,则土病矣。考之诸家则曰:弦者,虚也,为反胃,为痛痹。沉弦为疝瘕;弦长为积病;双弦为寒饮;双弦而迟为心下坚;偏弦饮也;弦急为腹痛;弦而钩主蜚尸;弦紧而微细主寒积;微弦而伏主症不治;弦而大主半产漏下,亡血失精;弦而小主寒痹。弦在左寸,头痛;弦在右寸,水走肠胃;弦在左关怒而血聚;弦在右关,寒痛,四肢拘急;弦在趺阳,肠痔下血;弦在尺中,小腹痛,白肠挺核。木邪风气上极,土败为病,先哲盖常言之矣。惟金因火伏、木寡于畏之论,犹未发明。倘非滋水以降火,厚土以养金,而又以行湿散风导郁为辅佐,邪何由得去?病何由得安?况弦脉为病甚多,而治法又有隔二隔三之异,故不容于自默也!若曰不然,何弦属阳?而仲景列沉濇弱微弦为五阴之数,至于败散残贼之脉,又以弦为之首,濇为之中,其意可见。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脉大必病进论
脉,血之所为,属阴。大,洪之别名。火之象属阳。其病得之于内伤者,阴虚为阳所乘,故脉大,当作虚治之;其病得之于外伤者,邪客于经,脉亦大,当作邪胜治之。合二者而观之,皆病证方长之势也,谓之病进,不亦宜乎?海藏云:君侵臣之事也。
左大顺男右大顺女论
肺主气,其脉居右寸,脾胃命门三焦,各以气为变化运用,故皆附焉。心主血,其脉居左寸,肝胆肾膀胱皆精血之隧道筦库,故亦附焉。男以气成胎,则气为之主;女挟血成胎,则血为之主。男子久病,右脉充于左者,有胃气也,病虽重可治。女人久病,左脉充于右者,有胃气也,病虽重可治。反此者,虚甚也。或曰:左心小肠肝胆肾膀胱,右肺大肠脾胃命门三焦,男女所同不易之位也。《脉法赞》曰:左大顺男,右大顺女。吾子之言,非惟左右倒置,似以大为充,果有说以通之乎?曰:大,本病脉也。今以大为顺,盖有充足之义,故敢以充言之。《脉经》一部,谆谆于教为医者尔。此左右当以医者为言,若主于病,奚止于千里之谬?或曰:上文言肝心出左,脾肺出右;左主司官,右主司腑。下文言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皆以病人之左右而为言。何若是之相反耶?曰:《脉经》第九篇之第五章,上文:大、浮、数、动、长、滑、沉、濇、弱、弦、短、微,此言形状之阴阳。下文:关前关后等语,又言部位之阴阳。阴附阳,阳附阴,皆言血气之阴阳。同为论脉之阴阳,而所指不同,若此上下异文,何足疑乎?赞曰:阴病治官,非治血乎?阳病治腑,非治气乎?由此参考,或恐于经意有合。
外科精义
【 元?齐德之】
论脉证名状二十六种
夫脉之大体二十六种,此诊脉之纪纲也。细而论之,毫厘少差,举治必远。总而言之,逆从虚实阴阳而已。两者议之,以要其中。谨于诸家脉法中撮其机要,剪去繁芜,载其精义。
浮脉之诊,浮于指下,按之不足,举之有余,冉冉寻之,状如太过,瞥瞥然见于皮毛间。其主表证,或为风,或为虚。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濇者肺也。浮而数者热也。浮数之脉应发热,其不发热,而反恶寒者,疮疽之谓也。
洪脉之诊,似浮而大,按举之则泛泛然满三部,其状如水之洪流,波之涌起。其主血实积热疮肿。论曰:脉洪大者,疮疽之病进也。如疮疽结脓未成者,宜下之;脓溃之后,脉见洪大则难治。若自利者不可救治。
滑脉之诊,实大相兼,往来流利如珠,按之则累累然滑也。其主或为热,或为虚,此阳脉也。疮疽之病,脓未溃者,宜内消也。脓溃之后,宜托里也。所谓始为热,而后为虚也。
数脉之诊,按之则呼吸之间动及六至,其状似滑而数也。若浮而数则表热也;沉而数则里热也。又曰诸数为热。仲景曰:脉数不时见,则生恶疮。又曰:肺脉洪数,则生疮也。诊诸疮洪数者,里欲有脓结也。
散脉之诊,似浮而散,按之则散而欲去,举之则大而无力。其主气实而血虚,有表无里。疮肿脓溃之后,而烦痛尚未全退者,诊其脉洪滑粗散难治也,以其正气虚而邪气实也。又曰:肢体沉重,肺脉大则毙,谓浮散者也。
芤脉之诊,似浮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其主血虚,或为失血。疮肿之病,诊得芤脉,脓溃后易治,以其脉病相应也。
长脉之诊,按之则洪大而长,出于本位。其主阳气有余也。伤寒得之,欲汗出自解也。长而缓者,胃脉也,百病皆愈,谓之长则气治也。
牢脉之诊,按之则实大而弦,且沉且浮,而有牢坚之意。苦瘰疬结肿,诊得牢脉者,不可内消也。
实脉之诊,按举有力而类结曰实。经曰:邪气胜则实,久病则虚。人得此最忌。疮疽之人得此,宜急下之,以其邪气与脏腑俱实故也。
弦脉之诊,按之则紧而弦。其似紧者,谓弦如按弦而不移,紧如切绳而转动,以此为异。春脉浮弦而平,不时见,则为饮为痛,主寒主虚。疮疽论曰:弦洪相搏,外紧内热,欲发疮疽也。
紧脉之诊,似弦而紧,按之如切绳而转动。其主切痛积癖也。疮肿得之,气血沉濇也,亦主痛也。
濇脉之诊,按之则散而复来,举之则细而不足。脉濇则气濇也,亦主血虚。疮肿溃后得之,无妨也。
短脉之诊,按之则不及本位。《内经》曰:短则气病。以其无胃气也。诸病脉短皆难治也。疮肿脉短,真气短也。
细脉之诊,按之则萦萦如蜘蛛之丝而欲绝,举之如无而似有,细而微。其主亡阳衰也。疮肿之病,脉来细而沉,时直者,里虚而欲变证也。
微脉之诊,按之则软小极微,其主虚也。真气复者生,邪气胜者危。疮肿之病,溃后脉微而匀,举自差也。
迟脉之诊,按举来迟,呼吸定息,方得三至,其脉似缓而稍迟。痼疾得之则善,新疾得之则正气虚惫。疮肿得之,溃后自痊。
缓脉之诊,按举似迟,而稍快于迟。仲景曰:阳脉浮大而濡,阴脉浮大而濡,阴阳同等,谓之缓脉。见长缓,百疾自瘳。凡诸疮肿溃后,其脉濇迟缓者皆易愈,以其脉候相应,是有胃气也。
沉脉之诊,举之不足,按之方见,如烂绵。其主邪气在脏也,水气得之则逆,此阴脉也。疮肿得之,邪气深也。
伏脉之诊,比沉而伏,举之则无,按之至骨方得,与沉相类,而邪气益深矣。
虚脉之诊,按之不足,迟大而软,轻举指下豁然而空。经曰: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疮肿脉虚,宜托里和气养血也。
软脉之诊,按之则如帛在水中,极软而沉细,亦谓之濡。其主胃气弱。疮肿得之,补虚排脓托里。
弱脉之诊,似软而极微,来迟而似有。仲景曰:微弱之脉,绵绵如泻漆之绝。其主血气俱虚,形精不足,大抵疮家沉迟濡弱,皆宜托里。
促脉之诊,按之则去数来时一止而复来。仲景曰:阳盛则促。主热蓄于里也。下之则和,疮肿脉促,亦急下之。
结脉之诊,按之则往来迟缓,时一止而复来。仲景曰:阴盛则结。经曰:促结则生,代则死。
代脉之诊,按之则往来,动则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者,曰代脉也。代者气衰也,诸病见之不祥。大凡疮肿之病,脉促结者,难治,而况见代脉乎?
动脉之诊,见于关上,无头尾,如豆大,厥厥然而动摇者是也。《脉经》曰:阴阳相搏,故谓之动。动于阳,则阳气虚而发厥;动于阴,则阴气虚而发热。是阳生于尺,而动于寸;阴生于寸,而动于尺,不可不辨也。
论三部脉所主证候
夫寸关尺者,脉之位也。浮沉滑濇者,脉之体也。奠位分体,指文语证者,诊脉之要道也。《脉经》曰:大凡诊候两手三部脉滑而迟,不浮不沉,不长不短,去来齐等者,无病也。
寸口脉浮者,伤风也。紧者,伤寒也。弦者,伤食也。浮而缓者,中风也。浮而数者,头痛也。浮而紧者,膈上寒,胁下冷饮也。沉而紧者,心下寒而积痛。沉而弱者,虚损也。缓而迟者,虚寒也。微弱者,血气俱虚也。弦者头痛心下有水也。双弦者,两胁下痛也。偏绝者,不遂也;俱绝者,不治也。潎潎如羹上肥者,阳气微也;连连如蜘蛛丝者,阳气衰也。
关主中焦胷腹中事,去来徐而缓者,无病也。浮者腹满,而不欲食,胃虚胀也。滑者,客热在胃也。数者,热结中焦也。沉伏者,中焦水气,或呕逆而吞酸也。弱者,胃气虚也。虽有虚热,不可大攻,须防热去则生寒也。牢而实者,腹满向向,噎塞而不通,或腹大痛。濇者,气逆也。芤则泻血。濇坚大实,按之不减而有力者,中焦实有结伏在胃也。微浮者,积热不消,蚘动心悸也。
尺主下焦腰肾膝胫足中事也。尺脉浮者,风热,小便难也。沉者,腰背痛,而肾气不足。数者,脐下热痛,小便赤色,而恶寒也。迟者,下焦寒而阴虚也。紧者,脐下小腹急痛也。缓者,脚弱下肿而痿痹也。弱者,下冷而肾气衰也。软者,脚不收而风痹,小便难也。伏者,小腹痛而疝瘕,谷不化也。细者,溏泄而下冷也。芤者,小便溲血而下虚也。牢而小者,足膝寒痹脚下隐隐疼痛也。细而急者,筋挛不能行也。来而断绝者,男子小腹有滞气,妇人月水不利也。
论三部脉所主杂病法诀
夫三部之中,俱见一脉,所主杂病,略而言之,《脉经》曰:阳邪来见浮洪,阴邪来见微细,水谷之邪来见实坚,寒癖之邪来见弦小。又曰:浮而滑者,宿食也;短而滑者,酒病也;迟而滑者,胀满也;洪而大者,伤寒也;浮而数者,伤风也;浮而急者,饮食不消,脾不磨也;沉而弦者,寒气结而阴痛也;浮而缓者,皮肤不仁也;滑而散者,瘫痪也;迟而缓者,寒症也;浮而濇者,霍乱也;弱而濇者,反胃也;紧而滑者,吐逆也;短而数者,心痛也;弦而数者,为疟也;紧而急者,尸遁也;实小而坚者,病在内而冷也;浮滑而紧者,病在外而热也;短而急者,病在上也;长而缓者,病在下也;长而弦者,病在肝也;滑而洪者,病在心也;微而软者,病在脾也;浮而濇者,病在肺也;沉而紧者,病在肾也。又诀曰:诸浮为风或为虚也,诸紧为痛或为积也。诸濇为痹,诸弦为饮,诸数为热,诸迟为寒,芤则为失血,软则为虚。若脉沉沉泽泽,四肢不仁者,亡祟也;或大而搦搦者,社祟也;若脉来乍大乍小,乍短乍长者,鬼祟也。
世医得効方
【 元?危亦林】
十怪脉
一曰釜沸,二曰鱼翔,三曰弹石,四曰解索,五曰屋漏,六曰虾游,七曰雀啄,八曰偃刀,九曰转豆,十曰麻促。
釜沸 脉在皮肤,有出无入。如汤涌沸,息数俱无。乃三阳数极,无阴之候。朝见夕死,夕见朝死。
鱼翔 脉在皮肤,头定而尾摇。浮浮泛泛,三阴数极曰亡阳。当以死断。鱼翔脉似有似无。
弹石 脉在筋肉间,辟辟凑指,促而坚。乃肾经真脏脉见。遇戊己日,则不治。曰:弹石硬来寻即散。
解索 脉如解乱绳之状,散散无序。肾与命门之气皆亡。戊己日笃,辰巳日不治。
屋漏 脉在筋肉间,如残溜之下,良久一滴,溅起无力。状如水滴溅地貌。胃气荣卫俱绝,七八日死。
虾游 脉在皮肤,如虾游水面,杳然不见,须臾又来甚急。又依前隐然不动。醒者七日死,困者三日死。
雀啄 脉在筋肉间,连连凑指。忽然顿无,如雀啄食之状。盖来三而去一也。脾元谷气已绝于内。醒者十一日死,困者六七日死。
偃刀 脉如手循刀刃,无进无退,其数无准。由心元血枯,卫气独居,无所归宿。见之四日难疗。
转豆 脉形如豆,周旋展转,并无息数。脏腑空虚,正气飘散,象曰行尸。其死可立待也。
麻促 脉如麻子之纷乱,细微至甚。盖卫枯荣血独濇。轻者三日死,重者一日殂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
脉法
濒湖脉学
【 明?李时珍】
浮脉(阳)
浮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如微风吹鸟背上毛,厌厌聂聂如循榆荚,如水漂木,如捻葱叶。
体状:浮脉惟从肉上行,如循榆荚似毛轻;三秋得令知无恙,久病逢之却可惊。
相类:浮如木在水中浮,浮大中空乃是芤;拍拍而浮是洪脉,来时虽盛去悠悠。
浮脉轻平似捻葱,虚来迟大豁然空;浮而柔细方为濡,散似杨花无定踪。
主病:浮脉为阳表病居,迟风数热紧寒拘;浮而有力多风热,无力而浮是血虚。
寸浮头痛眩生风,或有风痰聚在胷;关上土衰兼木旺,尺中溲便不流通。
沉脉(阴)
沉脉,重手按至筋骨方得,如绵裹砂内刚外柔,如石投水必极其底。
体状:水行润下脉来沉,筋骨之间软滑匀;女子寸兮男子尺,四时如此号为平。
相类:沉帮筋骨自调匀,伏则推筋着骨寻;沉细如绵真弱脉,弦长实大是牢形。
主病:沉潜水蓄阴经病,数热迟寒滑有痰;无力而沉虚与气,沉而有力积并寒。
寸沉痰郁水停胷,关主中寒痛不通,尺部浊遗并泄痢,臂虚腰及下元痌。
迟脉(阴)
迟脉,一息三至,去来极慢。
体状:迟来一息至惟三,阳不胜阴气血寒;但把浮沉分表里,消阴须益火之原。
相类:脉来三至号为迟,小快于迟作缓持;迟细而难知是濇,浮而迟大以虚推。
主病:迟司脏病或多痰,沉痼症瘕仔细看;有力而迟为冷痛,迟而无力定虚寒。
寸迟必是上焦寒,关主中寒痛不堪;尺是肾虚腰脚重,溲便不禁疝牵丸。
数脉(阳)
数脉,一息六至,脉流搏疾。
体状:数脉息间常六至,阴微阳盛必狂烦;浮沉表里分虚实,惟有儿童作吉看。
相类:数比平人多一至,紧来如数似弹绳;数而时止名为促,数见关中动脉形。
主病:数脉为阳热可知,只将君相火来医;实宜凉泻虚温补,肺病秋深却畏之。
寸数咽喉口舌疮,吐红咳嗽肺生疡;当关胃火并肝火,尺属滋阴降火汤。
滑脉(阳中阴)
滑脉,往来前却,流利展转,替替然如珠之应指,漉漉如欲脱。
体状相类:滑脉如珠替替然,往来流利却还前;莫将滑数为同类,数脉惟看至数间。
主病:滑脉为阳元气衰,痰生百病食生灾;上为吐逆下蓄血,女脉调时定有胎。
寸滑膈痰生呕吐,吞酸舌强或咳嗽,当关宿食肝脾热,渴痢(疒颓)淋看尺部。
濇脉(阴)
濇脉,细而迟,往来难,短且散,或一止复来,参伍不调,如轻刀刮竹,如雨沾沙,如病蚕食叶。
体状:细迟短濇往来难,散止依稀应指间;如雨沾沙容易散,病蚕食叶慢而艰。
相类:参伍不调名曰濇,轻刀刮竹短而难;微似秒芒微软甚,浮沉不别有无间。
主病:濇缘血少或伤精,反胃亡阳汗雨淋;寒湿入荣为血痹,女人非孕即无经。
寸濇心虚痛对胷,胃虚胁胀察关中;尺为精血俱伤候,肠结溲淋或下红。
虚脉(阴)
虚脉,迟大而软,按之无力,隐指豁豁然空。
体状相类:举之迟大按之松,脉状无涯类谷空;莫把芤虚为一例,芤来脉大是慈葱。
主病:脉虚身热为伤暑,自汗怔忡惊悸多;发热阴虚须早治,养荣益气莫蹉跎。
血不荣心寸口虚,关中腹胀食难舒;骨蒸痿痹伤精血,却在神门两部居。
实脉(阳)
实脉,浮沉皆得,脉大而长,微弦,应指愊愊然。
体状:浮沉皆得大而长,应指无虚愊愊强;热蕴三焦成壮火,通肠发汗始安康。
相类:实脉浮沉有力强,紧如弹索转无常;须知牢脉帮筋骨,实大微弦更带长。
主病:实脉为阳火郁成,发狂谵语吐频频;或为阳毒或伤食,大便不通或气疼。
寸实应知面热风,咽疼舌强气填胷;当关脾热中宫满,尺赏腰肠痛不通。
长脉(阳)
长脉,不小不大,迢迢自若,如循长竿末稍,为平;如引绳,如循长竿,为病。
体状相类:过于本位脉名长,弦则非然但满张;弦脉与长争较远,良工尺度自能量。
主病:长脉迢迢大小匀,反常为病似牵绳;若非阳毒癫癎病,即是阳明热势深。
短脉(阴)
短脉,不及本位,应指而回,不能满部。
体状相类:两头缩缩名为短,濇短迟迟细且难;短濇而浮秋喜见,三春为贼有邪干。
主病:短脉惟于尺寸寻,短而滑濇酒伤神;浮为血濇沉为痞,寸主头疼尺腹疼。
洪脉(阳)
洪脉,指下极大,来盛去衰,来大去长。
体状:脉来洪盛去还衰,满指滔滔应夏时;若在春秋冬月分,升阳散火莫狐疑。
相类:洪脉来时拍拍然,共衰来盛似波澜;欲知实脉参差处,举按弦长愊愊坚。
主病:脉洪阳盛血应虚,相火炎炎热病居;胀满胃翻须早治,阴虚泄痢可愁知。
寸洪心火上焦炎,肺脉洪时金不堪;肝火胃虚关内察,肾虚阴火尺中看。
微脉(阴)
微脉,极细而软,按之如欲绝,若有若无,细而稍长。
体状相类:微脉轻微瞥瞥乎,按之欲绝有如无;微为阳弱细阴弱,细比于微略较粗。
主病:气血微兮脉亦微,恶寒发热汗淋漓;男为劳极诸虚候,女作崩中带下医。
寸微气促或心惊,关脉微时胀满形;尺部见之精血弱,恶寒消瘅痛呻吟。
紧脉(阳)
紧脉,来往有力,左右弹人手,如转索无常,如切绳,如纫簟线。
体状:举如转索切如绳,脉象因之得紧名;总是寒邪来作寇,内为腹痛外身疼。
主病:紧为诸痛主于寒,喘欬风癎吐冷痰;浮紧表寒须发越,紧沉温散自然安。
寸紧人迎气口分,当关心腹痛沉沉;尺中有紧为阴冷,定是奔豚与疝疼。
缓脉(阴)
缓脉,去来小(马吏)于迟,一息四至,如丝在经,不卷其轴,应指和缓,往来甚匀,如初春杨柳舞风之象,如微风轻飐柳梢。
体状:缓脉阿阿四至通,柳梢袅袅飐轻风;欲从脉里求神气,只在从容和缓中。
主病:缓脉荣衰卫有余,或风或湿或脾虚;上为项强下痿痹,分别浮沉大小区。
寸缓风邪项背拘,关为风眩胃家虚;神门濡泄或风秘,或是蹒跚足力迂。
芤脉(阳中阴)
芤脉,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中空外实,状如慈葱。
体状:芤形浮大软如葱,按之旁有中央空;火犯阳经血上溢,热侵阴络下流红。
相类:中空旁实乃为芤,浮大而迟虚脉呼;芤更带弦名曰革,血亡芤革勿虚虚。
主病:寸芤积血在于胷,关内逢芤肠胃痈;尺部见之多下血,赤淋红痢漏崩中。
弦脉(阳中阴)
弦脉,端直似长,如张弓弦,按之不移,绰绰如按琴瑟弦,状若筝弦,从中直过,挺然指下。
体状:弦脉迢迢端直长,肝经木旺土应伤;怒气满胷常欲叫,翳蒙瞳子泪淋浪。
相类:弦来端直似丝弦,紧则如绳左右弹;紧言其力弦言象,牢脉弦长沉伏间。
主病:弦应东方肝胆经,饮痰寒热疟缠身;浮沉迟数须分别,大小单双有重轻。
寸弦头痛膈多痰,寒热症瘕察左关;关右胃寒心腹痛,尺中阴疝脚拘挛。
革脉(阴)
革脉,弦而芤,如按鼓皮。
体状主病:革脉形如按鼓皮,芤弦相合脉寒虚;女人半产并崩漏,男子荣虚或梦遗。
牢脉(阴中阳)
牢脉,似沉似伏,实大而长,微弦。
体状相类:弦长实大脉坚牢,牢位常居沉伏间;革脉芤弦自浮起,革虚牢实要详看。
主病:寒则牢坚里有余,腹心寒痛木乘脾;疝(疒颓)症瘕何愁也?失血阴虚却忌之!
濡脉(阴)
濡脉,极软而浮细,如帛在水中,轻手相得,按之无有,如水上浮沤。
体状:濡形浮细按须轻,水面浮绵力不禁;病后产中犹有药,平人若见是无根。
相类:浮而柔细知为濡,沉细而柔作弱持;微则浮微如欲绝,细来沉细近于微。
主病:濡为亡血阴虚病,髓海丹田暗已亏;汗雨夜来蒸入骨,血山崩倒湿侵脾。
寸濡阳微自汗多,关中其奈气虚何?尺伤精血虚寒甚,温补真阴可起疴!
弱脉(阴)
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乃得,举手无有。
体状:弱来无力按之柔,柔细而沉不见浮;阳陷入yin精血弱,白头犹可少年愁。
主病:弱脉阴虚阳气衰,恶寒发热骨筋痿;多惊多汗精神减,益气调荣急早医。
寸弱阳虚病可知,关为胃弱与脾衰;欲求阳陷阴虚病,须把神门两部推。
散脉(阴)
散脉,大而散,有表无里,涣漫不收,无统纪,无拘束;至数不齐,或来多去少,或去多来少;涣散不收,如杨花散漫之象。
体状:散似杨花散漫飞,去来无定至难齐;产为生兆胎为堕,久病逢之不必医。
主病:散脉无拘散漫然,濡来浮细水中绵;浮而迟大为虚胀,芤脉中空有两边。
左寸怔忡右寸汗,溢饮左关应软散;右关软散胻肿胕,散居两尺魂应断。
细脉(阴)
细脉,小于微而常有,细直而软,若丝线之应指。
体状:细来累累细如丝,应指沉沉无绝期;春夏少年俱不利,秋冬老弱却相宜。
主病:细脉萦萦血气衰,诸虚劳损七情乖;若非湿气侵腰肾,即是伤精汗泄来。
寸细应知呕吐频,入关腹胀胃虚形;尺逢定是丹田冷,泄痢遗精号脱阴。
伏脉(阴)
伏脉,重按着骨,指下裁动,脉行筋下。
体状:伏脉推筋着骨寻,指间裁动隐然深;伤寒欲汗阳将解,厥逆脐疼证属阴。
主病:伏为霍乱吐频频,腹痛多缘宿食停;蓄饮老痰成积聚,散寒温里莫因循。
食郁胷中双寸伏,欲吐不吐常兀兀;当关腹痛困沉沉,关后疝疼还破腹。
动脉(阳)
动乃数脉见于关,上下无头尾,如豆大,厥厥动摇。
体状:动脉摇摇数在关,无头无尾豆形团;其原本是阴阳搏,虚者摇兮胜者安。
主病:动脉专司痛与惊,汗因阳动热因阴;或为泄痢拘挛病,男子亡精女子崩。
促脉(阳)
促脉,来去数,时一止复来,如蹶之趋,徐疾不常。
体状:促脉数而时一止,此为阳极欲亡阴;三焦郁火炎炎盛,进必无生退可生。
主病:促脉惟将火病医,其因有五细推之;时时喘欬皆痰积,或发狂斑与毒疽。
结脉(阴)
结脉,往来缓,时一止复来。
体状:结脉缓而时一止,独阴偏盛欲亡阳;浮为气滞沉为积,汗下分明在主张。
主病:结脉皆因气血凝,若痰结滞苦沉吟;内生积聚外痈肿,疝瘕为殃病属阴。
代脉(阴)
代脉,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脉至还入尺,良久方来。
体状:动而中止不能还,复动因而作代看;病者得之犹可疗,平人却与寿相关。
相类:数而时止名为促,缓止须将结脉呼;止不能回方是代,结生代死自殊涂。
主病:代脉元因脏气衰,腹痛泄痢下元亏;或为吐泻中宫病,女子怀胎三月兮。
五十不止身无病,数内有止皆知定;四十一止一脏绝,四年之后多亡命。三十一止即三年,二十一止二年应;十动一止一年殂,更观气色兼形证。
两动一止三四日,三四动止应六七;五六一止七八朝,次第推之自无失。
诊家正眼
【 明?李中梓】
诊脉法象论
叔和《脉经》止论二十四种,若夫长短二脉,缺而不载;牢革二脉,混而不分。更有七至名极即为疾脉,是指下恒见者,又何可废乎?共得三十六脉,缕析而详为之辨,稍挟疑混者,悉简其讹。从来晦蚀之义,今始得而昭明。然皆考据典章,衷以理要,终不敢以凭臆之说,罔乱千秋也。
浮脉(阳)
体象:浮在皮毛,如水漂木,举之有余,按之不足。
主病:浮脉为阳,其病在表。寸浮伤风,头疼鼻塞。左关浮者风在中焦;右关浮者,风痰在膈。尺部得浮,下焦风客,小便不利,大便秘濇。
兼脉:无力表虚,有力表实,浮紧风寒,浮迟中风,浮数风热,浮缓风湿,浮芤失血,浮短气病,浮洪虚热,浮虚暑惫,浮濇血伤,浮濡气败。
按:浮之为义,如木之浮水面也。浮脉法天,轻清在上之象。在卦为干,在时为秋,在人为肺。《素问》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又曰:太过则气逆而背痛;不及则喘少气而欬,上气见血。又曰:肺脉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肺脉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王叔和云:举之有余,按之不足。最合浮脉之义。黎氏以为如捻葱叶,则混于芤脉矣。崔氏云:有表无里,有上无下,则脱然无根,又混于散脉矣。《伪诀》云:寻之如太过是中候盛满,与浮之名义,有何干涉乎?须知浮而盛大为洪,浮而软大为虚,浮而柔细为濡,浮而弦芤为革,浮而无根为散,浮而中空为芤。毫厘疑似之间,相去便已千里,可不细心体认哉!寸关尺俱浮,直上直下,或癫或癎,腰背强痛,不可俛仰,此督脉为病也。夫肺脏职掌秋金,天地之气至秋而降;且金性重而下沉,何以与浮脉相应耶?不知肺金虽沉,然所主者实阳气也。况处于至高,为五脏六腑之华盖,轻清之用,与干天合德,故与浮脉相应耳。
沉脉(阴)
体象:沉行筋骨,如水投石,按之有余,举之不足。
主病:沉脉为阴,其病在里。寸沉短气,胷痛引胁;或为痰饮,或水与血。关主中寒,因而痛结,或为满闷,吞酸筋急。尺主背痛,亦主腰膝,阴下湿痒,淋浊痢泄。
兼脉:无力里虚,有力里实,沉迟痼冷,沉数内热,沉滑痰饮,沉濇血结,沉弱虚衰,沉牢坚积,沉紧冷疼,沉缓寒湿。
按:沉之为义,如石之沉于水底也。沉脉法地,重浊在下之象。在卦为坎,在时为冬,在人为肾。黄帝曰: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肾也,北方之水也,万物所以含藏,其气来沉以软,故曰营。其气来如弹石者,此为太过,病在外,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令人心悬如病饥,胫中清,脊中痛,小腹痛,小便黄赤。又曰: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杨氏曰:如绵裹砂,内刚外柔。审度名义,颇不相戾。《伪诀》妄曰:缓度三关,状如烂绵,则是弱脉,而非沉脉矣。若缓度三关,尤不可晓。沉而细软为弱脉,沉而弦劲为牢脉,沉而着骨为伏脉,刚柔浅深之间,宜熟玩而深思也!夫肾之为脏,配坎应冬,万物蛰藏,阳气下陷,烈为雪霜。故其脉主沉,阴而居里。若误汗则如蛰虫出而见霜,误下则如飞蛾入而见汤也。
迟脉(阴)
体象:迟脉为阴象,为不足,往来迟慢,三至一息。
主病:迟脉主脏,其病为寒。寸迟上寒,心痛停凝;关迟中寒,症瘕挛筋;尺迟火衰,小便不禁,或病腰足,疝痛牵阴。
兼脉:有力积冷,无力虚寒;浮迟表冷,沉迟里寒。迟濇血少,迟缓湿寒;迟滑胀满,迟微难安。
按:迟之为义,迟滞而不能中和也。脉以一息四至为和平,若一息三至,则迟而不及矣。阴性多滞,故阴寒之证脉必见迟也。譬如太阳?于南陆,则火度而行数;隶于北陆,则水度而行迟;即此可以征阴阳迟速之故矣。《伪诀》云:重手乃得,是沉脉而非迟矣。又云:状且难,是濇脉而非迟矣。一息三至,甚为分明。而误云隐隐,是微脉,而非迟矣。迟而不流利则为濇;脉迟而有歇止则为结脉;迟而浮大且软则为虚胀。至于缓脉,绝不相类。夫缓以脉形之宽缓得名,迟以至数之不及为义。故缓脉四至,宽缓和平;迟脉三至,迟滞不前。然则二脉迥别,又安足溷哉?以李濒湖之通达,亦云:小快于迟作缓。持以至数论缓脉,是千虑之一失也。王叔和曰:一呼一至曰离经,二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死,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一损损于皮毛,二损损于血脉,三损损于肌肉,四损损于筋,五损损于骨。是知脉之至数愈迟,则证之阴寒益盛矣。
数脉(阳)
体象:数脉属阳,象为太过,一息六至,往来越度。
主病:数脉主腑,其病为热。寸数喘欬,口疮肺痈;关数胃热,邪火上攻;尺为相火,遗浊淋癃。
兼脉:有力实火,无力虚火。浮数表热,沉数里热;阳数君火,阴数相火;右数火亢,左数阴戕。
按:数之为义,躁急而不能中和也。一呼脉再动,气行三寸;一吸脉再动,气行三寸;呼吸定息气,行六寸;一昼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当五十营周于身,脉行八百一十丈。此经脉周流恒常之揆度也。若一息六至,岂非越其常度耶?火性急速,故阳盛之证,脉来必数也。《伪诀》立七表八里,而独遗数脉,止歌于心脏,此其过非浅鲜也!数而弦急则为紧脉,数而流利则为滑脉,数而有止则为促脉,数而过极则为疾脉,数如豆粒则为动脉。古人云:脉书不厌千回读,熟读深思理自知。只如相类之脉,非深思不能辨别,非熟读不能谙识也。王叔和曰: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尽,此至之脉也。乃知脉形愈数,则受证愈热矣。肺部见之为乘金贼脉,秋月逢之为克令凶征。
滑脉(阳中之阴)
体象:滑脉替替,往来流利,盘珠之形,荷露之义。
主病:滑脉为阳多主痰液。寸滑欬嗽,胷满吐逆;关滑胃热,壅气伤食;尺滑病淋,或为痢积,男子溺血,妇人经郁。
兼脉:浮滑风痰,沉滑痰食,滑数痰火,滑短气塞。滑而浮大,尿则阴痛;滑而浮散,中风瘫痪;滑而冲和,娠孕可决。
按:滑之为言,往来流利而不濇滞也。阴气有余,故脉来流利如水。夫脉者血之府也,血盛则脉滑,故肾脉宜之。张仲景以翕奄沉为滑,而人莫能解。盖翕者浮也,奄者忽也,谓忽焉而浮,忽焉而沉,摩写往来流利之状,极为曲至也。《伪诀》云:按之即伏,三关如珠,不进不退。与滑之名义殊属支离。曰伏,曰不进不退,尤为怪诞。王叔和以关滑为胃家有热,《伪诀》以关滑为胃家有寒。叔和以尺滑为下焦蓄血,《伪诀》以尺滑为脐下如冰。何相反悖谬一至此乎?又考叔和云:与数相似。则滑必兼数。而李时珍以滑为阴气有余,是何不相侔耶?当以浮沉寸尺为辨耳!滑脉为阳中之阴,以其形兼数也,故为阳;以其形如水也,故为阳中之阴。大抵兼浮者,毗于阳;兼沉者,毗于阴。是以或热或寒,古无定称也。衡之以浮沉,辨之以尺寸,庶无悞耳。
濇脉(阴)
体象:濇脉蹇滞,如刀刮竹,迟细而短,三象俱足。
主病:濇为血滞,亦主精伤。寸濇心痛,或为怔忡;关濇阴虚,因而中热;右关上虚,左关胁胀;尺濇遗淋,血痢可决;孕为胎病,无孕血竭。
兼脉:濇而坚大,为有实热;濇而虚软,虚火炎灼。
按:濇者,不流利,不爽快之义也。《内经》曰:参伍不调。谓其凝滞而至数不和匀也。《脉诀》以轻刀刮竹为喻者,刀刮竹,则阻滞而不滑也。通真子以如雨沾沙为喻者,谓雨沾金石则滑而流利,雨沾沙土则濇而不流也。李时珍以病蚕食叶为喻者,谓其迟慢而艰难也。《伪诀》云:指下寻之似有,举之全无,则是微脉而非濇脉也。王叔和谓其一止复来,亦有疵病。盖濇脉往来迟难,有类乎止而实非止也。又曰:细而迟,往来难且散者,乃浮分多而沉分少,有类乎散而实非散也。须知极细极软似有若无为微脉,浮而且细且软为濡脉,沉而且细且软为弱脉。三者之脉,皆指下模糊而不清爽,有似乎濡而实有分别也。肺之为脏,气多血少,故右寸见之,为合度之诊;肾之为脏,专司精血,故左尺见之,为虚残之候。不问男妇,凡尺中沉濇者,必艰于嗣,正血少精伤之确证也。如怀子而得濇脉,则血不足以养胎;如无孕而得濇脉,将有阴衰髓竭之忧矣。大抵一切世间之物,濡润者则必滑,枯槁者则必濇。故滑为痰饮,濇主阴衰。理有固然,无可疑者。
虚脉(阴)
体象:虚合四形,浮大迟软;及乎寻按,几不可见。
主病:虚主血虚,又主伤暑。左寸心亏,惊悸怔忡;右寸肺亏,自汗气怯。左关肝伤,血不荣筋;右关脾寒,食不消化。左尺水衰,腰膝痿痹;右尺火衰,寒证蜂起。
按:虚之为义,中空不足之象也,专以软而无力得名也。王叔和云:虚脉迟大而软,按之豁豁然空。如此言最为合义,虽不言浮字,而曰按之豁豁然空,则浮字之义已包含具足矣。崔紫虚以为形大力软,其虚可知,但欠迟字之义耳。《伪诀》云:寻之不足,举之有余。是浮脉而非虚脉矣。浮以有力得名,虚以无力取象,有余二字,安可施之虚脉乎?杨仁斋曰:状如柳絮散漫而迟滑。伯伯仁曰:散大而软。二家之言俱是散脉,而非虚脉矣。夫虚脉按之虽软,犹可见也;散脉按之绝无,不可见也。虚之异于濡者,虚则迟大而无力,濡则细小而无力也。虚之异于芤者,虚则愈按而愈软,芤则重按而仍见也。王叔和《脉经》曰:血虚脉虚。而独不言气虚者何也?气为阳主浮分,血为阴主沉分。今浮分大而沉分空,故独主血虚耳。且夫虚脉兼迟,迟为寒象。大凡证之虚极者必挟寒,理势然也。故虚脉行于指下,则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可划然决矣。更有浮取之而且大且数,重按之而豁然如无,此名内真寒而外假热。古人以附子理中汤冰冷与服,治以内真寒而外假热之剂也。
实脉(阳)
体象:实脉有力,长大而坚,应指愊愊,三候皆然。
主病:血实脉实,火热壅结。左寸心劳,舌强气涌;右寸肺病,呕逆咽疼。左关见实,肝火胁痛;右关见实;中满气疼。左尺见之,便闭腹痛;右尺见之,相火亢逆。
兼脉:实而且紧,寒积稽留;实而且滑,痰凝为祟。
按:实之为义,邪气盛满,劲坚有余之象也。既大矣而且兼长,既长大矣而且有力,既长大有力矣而且浮中沉三候皆然,则诸阳之象,莫不毕备焉。见此脉者,必有大邪、大热、大积、大聚。故王叔和《脉经》云:实脉浮沉皆得,脉大而长,微弦应指,愊愊然。又曰:血实脉实。又曰:脉实者,水谷为病。又曰: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由是测之,则但主实热,不主虚寒,较若列眉矣。故叔和有尺实则小便难之说。乃《伪诀》谬以尺实为小便不禁,奈何与叔和适相反耶?又妄谓如绳应指来,则是紧脉之形,而非实脉之象矣。夫紧脉之与实脉,虽相类而实相悬,但紧脉弦急如切绳,而左右弹人手;实脉则且大且长,三候皆有力也。紧脉者,热为寒束,故其象绷急而不宽舒;实脉者,邪为火迫,故其象坚满而不和柔。以证合之,以理察之,便昭昭于心目之间,而不可混淆矣。又按:张洁古惑于谬诀实主虚寒之说,而遂以姜附施治,此不可为训也。或实而兼紧者,庶乎相当,苟非紧象,而以大温之剂,施于大热之人,其不立毙者几希矣!以洁古之智,当必是兼紧之治法无疑耳。
长脉(阳)
体象:长脉迢迢,首尾俱端,直上直下,如循长竿。
主病:长主有余,气逆火盛。左寸见长,君火为病;右寸见长,满逆为定。左关见良,木实之殃;右关见长,土郁胀闷。左尺见之,奔豚冲竞;右尺见之,相火专令。
按:长脉之为义,首尾相称,往来端直也。在时为春,在卦为震,在人为肝。肝主春生之令,天地之气,至此而发舒,脉象应之,故得长也。《内经》曰:长则气治。李月池曰:心脉长者,神强气壮;肾脉长者,蒂固根深。皆言平脉也。如上文主病云云,皆言病脉也。《内经》曰: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故知长而和缓,即合春生之气,而为健旺之征;长而硬满,即属火亢之形,而为疾病之应也。旧说过于本位,名为长脉。久久审度,而知其必不然他。寸而上过则为溢脉,寸而下过即为关脉;关而上过即为寸脉,关而下过即为尺脉;尺而上过即属关脉,尺而下过即为复脉。由是察之,然则过于本位,理之所必无,而义之所不合也。惟其状如长竿,则直上直下,首尾相应,非若他脉之上下参差,首尾不匀者也。凡实牢弦紧四脉,皆兼长脉,故古人称长主有余之疾,非无本之说矣。
短脉(阴)
体象:短脉濇小,首尾俱俯,中间突起,不能满部。
主病:短主不及,为气虚证。短居左寸,心神不定;短见右寸,肺虚头痛。短在左关,肝气有伤;短在右关,膈间为殃。左尺短时,少腹必疼;右尺短时,真火不隆。
按:短之为象,两头沉下,而中间独浮也。在时为秋,在人为肺,肺应秋金,天地之气,至是而收敛。人身一小天地,故蓄缩之象相应而短脉见也。《内经》曰:短则气病。盖以气属阳,主乎之沛,若短脉独见,气衰之确兆也。然肺为主气之脏,偏与短脉相应,则又何以说也?《素问》曰:肺之平脉,厌厌聂聂,如落榆荚。则短中自有和缓之象,气乃乃 原作「仍」,据文意改。治也。若短而沉且濇,而谓气不病可乎?高阳生以短脉为中间有、两头无,为不及本位。尝衷之以至理,而知其说不能无弊也。盖脉以贯通为义,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穹壤判,岂有断绝不通之理哉?假使上不贯通则为阳绝,下不贯通则为阴绝,俱为必死之脉矣。戴同父亦悟及于此,而云短脉则当见于尺寸;若关中见短,是上不通寸,下不通尺,为阴阳绝脉,而必死。据同父之说,极为有见,然尺与寸可短,依然落于阴绝阳绝矣。殊不知短脉非两头断绝也。特两头俯而沉下,中间突而浮起,仍自贯通者也。王叔和曰:应指而回,不能满部。亦非短脉之合论也。
李时珍曰:长脉属肝,宜于春。短脉属肺,宜于秋。但诊肺肝,则长短自见。故知非其时、非其部,即为病脉也。
洪脉(阳)
体象:洪脉极大,状如洪水,来盛去衰,滔滔满指。
主病:洪为盛满。气壅火亢。左寸洪大,心烦舌破;右寸洪大,胷满气逆。左关见洪,肝脉太过;右关见洪,脾土胀热。左尺洪兮,水枯便难;右尺洪兮,龙火燔灼。
按:洪脉即大脉也。如尧时洪水之洪,喻其盛满之象也。在卦为离,在时为夏,在人为心。时当朱夏,天地之气,酣满畅遂。脉者,得气血之先,故应之以洪;洪者大也,以水喻也。又曰钩者,以木喻也。夏木荣滋,枝叶敷布,重而下垂,故如钩也。钩即是洪,名异实同,《素问》以洪脉来盛去衰,颇有微旨。大抵洪脉只是根脚阔大,却非坚硬。若使大而坚硬,则为实脉,而非洪脉矣。《内经》谓大则病进,亦以其气方张也。黄帝问曰: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心也,南方火也,万物所以盛长也,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黄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不及则令人心烦,上见欬嗽,下为气泄。王叔和云:夏脉洪大而散,名曰平脉。反得沉濡而滑者,是肾之乘心,水之克火,为贼邪,死不治。反得大而缓者,是脾之乘心,子之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心,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浮濇而短者,是肺之乘心,金之陵火,为微邪,虽病即瘥。凡失血下痢,久嗽久病之人,俱忌洪脉。经曰:形瘦脉大,多气者死。可见形证不与脉相合者,均非吉兆。
微脉(阴)
体象:微脉极细,而又极软,似有若无,欲绝非绝。
主病:微脉模糊,气血大衰。左寸惊怯,右寸气促。左关寒挛,右关胃冷。左尺得微,髓竭精枯;右尺得微,阳衰命绝。
按:微之为言无也,其象极细极软。古人以尘与微并称,便可想见其细软之极矣。仲景曰:瞥瞥如羹上肥,状其软而无力也;萦萦如蜘蛛丝,状其细而难见也。所以古人有言曰:似有若无,欲绝非绝,惟斯八字可为微脉传神。若医者心神浮越,未能虚静,而卒然持之,竟不可得而见也。世俗未察微脉之义,每见脉之细者,辄以微细二字并称,是何其言之不审耶?轻取之而如无,故曰阳气衰:重按之而欲绝,故曰阴气竭。长病得之多不可救者,谓正气将次灭绝也。卒病得之犹或可生者,谓邪气不至深重也。李时珍曰:微主久虚血弱之病。阳微则恶寒,阴微则发热,自非峻补,难可回春。高阳生曰:虚中日久为崩带,漏下多时骨髓枯。尚未足以该微之主病也。按算数以十微为一忽。由是推之,则微之渺小难见,盖可知矣。
细脉(阴)
体象:细直而软,累累萦萦,状如丝线,较显于微。
主病:细主气衰,诸虚劳损。细居左寸,怔忡不寐;细居右寸,呕吐气怯。细入左关,肝阴枯竭;细入右关,胃虚胀满。左尺若细,泄痢遗精:右尺若细,下元冷惫。
按:细之为义,小也细也,状如丝也。微脉则模糊而难见,细脉则显明而易见,故细比于微,稍稍较大也。《伪诀》乃云:极细。则是微脉而非细脉矣。王启元曰:状如莠蓬。善摩其柔细之态也。王叔和《脉经》云:细而血少气衰,有此证则顺,无此证则逆。故吐利失血得沉细者生。忧劳过度之人,脉亦多细,为自戕其气血也。春夏之令,少壮之人,俱忌细脉,谓其不与时合,不与形合也。秋冬之际,老弱之人,不在禁忌之例。大抵细脉微脉,俱为阳气衰残之候。《内经》曰:气主煦之。非行温补,何以复其散失之元乎?尝见虚损之人,脉已细而身常热,医者不究其原,而以凉剂投之,何异于恶醉而强酒?遂使真阳散败,饮食不进,上呕下泄,是速之使毙耳!《素问》云:壮火食气,少火生气。人非少火,无以运行三焦,熟腐五谷,未彻乎此者,安足以操司命之权哉?然虚劳之脉,细数不可并见,并见者必死。细则气衰,数则血败,气血交穷,短期将至。虽和缓投治,亦无回生之日矣。
濡脉(阴中之阳)
体象:濡脉细软,见于浮分,举之乃见,按之即空。
主病:濡脉主阴髓竭精伤。左寸见濡,健忘惊悸;右寸见濡,腠虚自汗。左关逢之,血不营筋;右关逢之,脾虚湿侵。左尺得濡,精血枯损;右尺得之,火败命乖。
按:濡之为名,即软之义也。必在浮候,见其细软;若中候沉候,不可得而见也。王叔和比之帛浮水面,李时珍比之水上浮沤,皆曲状其随手而没之象也。《脉经》言轻手乃得,按之无有。《伪诀》反言按之似有,举还无。悖戾一至此耶?且按之则似有,举之则还无,是弱脉而非濡脉矣。濡脉之浮软,与脉虚相类,但虚脉形大,而濡脉形小也。濡脉之细小与弱脉相类,但弱脉在沉分,而濡脉在浮分也。濡脉之无根,与散脉相类,但散脉从浮大而渐至于沉绝,濡脉从浮小而渐至于不见也。从大而至无者,为全凶之象;从小而至无者,为吉凶相半之象也。浮主气分,浮举之而可得,气犹未败;沉主血分,沉按之而全无,血已伤残。在久病老年之人见之,尚未至于必绝,为其脉与证合也。若平人及少壮并暴病之人见之,名为无根之脉,去死不远矣。
弱脉(阴)
体象:弱脉细小,见于沉分,举之则无,按之乃得。
主病:弱为阳陷,真气衰竭。左寸心虚,惊悸健忘;右寸肺虚,自汗短气。左关木枯,必苦挛急;右关土寒,水谷之疴。左尺弱形,涸流可征;右尺若见,阳陷可验。
按:弱之为义,沉而细小之候也。王叔和《脉经》曰: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乃得,举手无有。何其彰明详尽也!《伪诀》乃借叔和之名以欺世者,而反以弱脉为轻手乃得,是明与叔和相戾矣。且是濡脉之形,而非弱脉之象矣。乃知高阳生误以濡脉为弱,弱脉为濡,不意欲立言之人,而不加考据乃尔耶?即黎氏浮沤之譬,亦误以濡脉为弱矣。夫浮以候阳,阳主气分,浮取之而如无,则阳气衰微确然可据。夫阳气者,所以卫外而为固者也,亦所以运行三焦腐熟五谷者也。弱脉呈形而阴霾已极,是非见睍,而阳何以复耶?《素问》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脉弱以濇,是为久病。愚谓弱堪重按,阴犹未绝;若兼濇象,则气血交败,生理灭绝矣。仲景云:阳陷入阴,当恶寒发热。久病及衰年见之,犹可维持,新病及少壮得之,不死安待?柳氏曰:气虚则脉弱,寸弱阳虚,尺弱阴虚,关弱胃虚。
紧脉(阴中之阳)
体象:紧脉有力,左右弹指,如绞转索,如切紧绳。
主病:紧主寒邪,又主诸痛。左寸逢紧,心满急痛;右寸逢紧,伤寒喘嗽。左关人迎,浮紧伤寒;右关气口,沉紧伤食。左尺见之,脐下痛极;右尺见之,奔豚疝疾。
兼脉:浮紧伤寒,沉紧伤食。急而紧者,是为遁尸;数而紧者,当主鬼击。
按:紧者,绷急而兼绞转之形也。古称热则筋纵,寒则挛急,此惟热郁于内,寒束于外,故紧急绞转之象,征现于脉耳。《素问》曰:往来有力,左右弹人手,则刚劲之概可掬。夫寒者,北方刚劲肃杀之气,故紧急中复兼左右弹手之象耳。仲景云:如转索无常。叔和曰:紧如切绳。丹溪曰:如纫簟线。譬如以二股三股纠合为绳,必旋绞而转,乃紧而成绳耳。可见紧之为义,不独纵有挺急,抑且横有转侧也。苟非横有转侧,则《内经》之左右弹人,仲景之转索,丹溪之纫线,叔和之切绳,将何所取义乎?高阳生未察其故,乃因而妄云:寥寥入尺来,不知于紧之义何居也!盖紧脉之挺劲而急,与弦脉相类,但比之弦脉有更加挺劲之异,及如转绳线之异也。中恶祟乘之脉而得浮紧,谓邪方炽而脉无根也,咳嗽虚损之脉而得沉紧,谓正已虚而邪已痼也,咸在不治之例。
缓脉(阴)
体象:缓脉四至,来往和匀,微风轻飐,初春杨柳。
主病:缓为胃脉,不主于病;取其兼见,方可断证;浮缓风伤,沉缓寒湿。
兼脉:缓大风虚,缓细湿痹,缓濇脾薄,缓弱气虚。右寸浮缓,风邪所居;左寸濇缓,少阴血虚。左关浮缓,肝风内鼓;右关沉缓,土弱湿侵。左尺缓濇,精宫不及;右尺缓细,真阳衰极。
按:缓脉以宽舒和缓为义,与紧脉正相反也。在八卦为坤,在五行为土,在时令为四季之末,在人身为足太阴脾。若阳寸阴尺,上下同等,浮大而软,无有偏胜者,和平之脉也。故曰缓而和匀,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不疾不徐,意思欣欣悠悠扬扬,难以名状者,此真胃气脉也。又云土为万物之母,中气调和,则百疾不生。又一切脉中皆须挟缓,谓之胃气,但得本脏之脉,无胃气以和之,则真脏脉见,与之短期。又曰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缓之于脉大矣哉!是故缓脉不主疾病,惟考其兼见之脉,乃可断其为病耳。岐伯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善者不可见,恶者可见。其来如水之流者,此为太过,病知在外;如鸟之啄,此为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四肢沉重不举,不及则令人九窍壅塞不利。《脉经》云:脾王之时其脉大,阿阿而缓,名曰平脉。反得弦细而长者,是肝之乘脾,木之克土,为贼邪,死不治。反得浮濇而短者,是肺之乘脾子来扶母,为实邪,虽病自愈。反得洪大而散者,是心之乘脾,母之归子,为虚邪,虽病易治。反得沉濇而滑者,是肾之乘脾,水之陵土,为微邪,虽病即瘥。高阳生《伪诀》以缓脉主脾热、口臭、反胃、齿痛、梦鬼诸证,出自杜撰,与缓脉无关也。
弦脉(阳中之阴)
体象:弦如琴弦,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指下挺然。
主病;弦为肝风,主痛主疟,主痰主饮。弦在左寸,心中必痛;弦在右寸,胷及头疼。左关弦兮,痎疟症瘕;右关弦兮,胃寒膈痛。左尺逢弦,饮在下焦;右尺逢弦,足挛疝痛。
兼脉:浮弦支饮,沉弦悬饮;弦数多热,弦迟多寒;弦大主虚,弦细拘急;阳弦头疼,阴弦腹痛;单弦饮癖,双弦阴痼。
按:弦之为义,如琴弦之挺直而带长也。在八卦为震,在五行为木,在四时为春,在五脏为肝。经曰:少阳之为气,温和软弱,故脉为弦。岐伯曰:春脉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濡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其气来而实强,此为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为不及,病在中。太过则令人善怒,忽忽眩冒而癫疾;不及则令人胷胁痛引背,两胁胠满。又曰:肝脉来,濡弱迢迢,如循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肝脉来急而益劲,如张弓弦,曰肝死。弦脉与长脉皆主春令,但弦为初春之象,阳中之阴,天气犹寒,故如琴弦之端直而挺然,稍带一分之紧急也。长为暮春之象,纯属于阳,绝无寒意,故如木干之迢直以长,纯是发生之气象也。戴同父云:弦而软其病轻,弦而硬其病重。深契《内经》之旨。两关俱弦,谓之双弦;若不能食,为木来克土,土已负也,不可治。《素问》云:端直以长。叔和云:如张弓弦。巢氏云:按之不移,如按琴瑟弦。戴同父云:从中直过,挺然直下。诸家之论弦脉,可谓深切着明矣。而高阳生乃言时时带数,又言脉紧状绳牵,则是紧脉之象,安在其为弦脉之义哉!
动脉(阳)
体象:动无头尾,其形如豆,厥厥动摇,乃兼滑数。
主病:动脉主痛,亦主于惊。左寸得动,惊悸可断;右寸得动,自汗无疑。左关若动,惊悸拘挛;右关若动,心脾疼痛。左尺见之,亡精为病;右尺见之,龙火迅奋。
按:动之为义,以厥厥动摇,急数有力得名也。两头俯下,中间突起,极与短脉相类。但短脉为阴,不数不硬不滑也;动脉为阳,且数且硬且滑也。关前为阳,关后为阴。故仲景云:阳动则汗出。分明指左寸之心,汗为心之液;右寸之肺主皮毛,而司腠理,故汗出也。又曰:阴动则发热。分明指左尺见动为肾水不足,右尺见动为相火虚炎,故发热也。因是而知旧说言动脉只见于关上者,非也。且《素问》曰:妇人手少阴心脉动甚者,为姙子也。然则手少阴明?于左寸矣;而谓独见于关可乎?成无己曰:阴阳相搏,则虚者动。故阳虚则阳动,阴虚则阴动。以关前为阳,主汗出;关后为阴,主发热。岂不精妥?而庞安常强为之说云:关前三分为阳,关后三分为阴。正当关位,半阴半阳,故动随虚见。亦是泥动脉只见于关上之说也。高阳生《伪诀》云:寻之似有,举之还无,是弱脉,而非动脉矣。又曰:不离其处,不往不来,三关沉沉。含糊谬妄,无一字与动脉合义矣。詹氏曰:如钩如毛。则混于浮大之脉,尤为谬妄矣。
促脉(阳)
体象:促为急促,数时一止,如趋而蹶,进则必死。
主病:促因火亢,亦因物停。左寸见促,心火炎炎;右寸见促,肺鸣咯咯。促见左关,血滞为殃;促居右关,脾宫食滞。左尺逢之,遗滑堪忧;右尺逢之,灼热为定。
按:促之为义,于急促之中,时见一歇止,为阳盛之象也。黎氏曰:如蹶之趋,徐疾不常。深得其义。叔和云:促脉来去数,时一止复来。亦颇明快。夫人身之气血,贯注于经脉之间者,刻刻流行,绵绵不已,凡一书夜当五十营,不应数者名曰狂生。其应于脉之至数者,如鼓应桴,罔或有忒也。脏气乖违,则稽留凝泣,阻其运行之机,因而歇止者,其止为轻。若真元衰惫,则阳弛阴涸,失其揆度之常,因而歇止者,其止为重。然促脉之故,得于脏气乖违者十之六七,得于真元衰惫者十之二三。或因气滞,或因血凝,或因痰停,或因食壅,或外因六气,或内因七情,皆能阻遏其运行之机,故虽当往来急数之时,忽见一止耳。如止数渐稀则为病瘥,止数渐增则为病剧。《伪诀》但言并居寸口,已非促脉之义。且不言时止,尤为聩聩矣。
结脉(阴)
体象:结为凝结,缓时一止,徐行而怠,颇得其旨。
主病:结属阴寒,亦由凝积。左寸心寒,疼痛可决;右寸肺虚,气寒凝结。左关结见,疝瘕必现;右关结形,痰滞食停。左尺结兮,痿躄之疴;右尺结兮,阴寒为楚。
按:结之为义,结而不散,迟滞中时见一止也。古人譬诸徐行而怠,偶羁一步,可为结脉传神。大凡热则流行,寒则停凝,理势然也。夫阴寒之中,且挟凝结,喻如隆冬天气,严肃流水冰坚也。少火衰弱,中气虚寒,失其干健之运,则气血痰食,互相纠缠,运行之机缄不利,故脉应之而成结也。越人云:结甚则积甚,结微则气微。浮结者,外有痛积;伏结者,内有积聚。故知结而有力者,方为积聚。结而无力者,是真气衰弱,违其运化之常,惟一味温补为正治也。仲景曰:累累如循长竿,曰阴结;霭霭如车盖,曰阳结。叔和曰:如麻子动摇,旋引旋收,聚散不常曰结,主死。夫是三者,虽同名为结,而义实有别:浮分得之,为阳结;沉分得之为阴结;止数频多,参伍不调,为不治之证。由斯测之,则结之主证,未可以一端尽也。《伪诀》云:或来或去,聚而却还。律以缓时一止之义,几同寐语矣。
代脉(阴)
体象:代为襌代,止有常数,不能自还,良久复动。
主病:代主脏衰,危恶之候;脾土败坏,吐利为咎;中寒不食,腹疼难收。两动一止,三四日死;四动一止,六七日死。次第推求,不失经旨。
按:代者,襌代之义也。如四时之襌代,不愆其期也。结促之止,止无常数;代脉之止,止有常数。结促之止,一止即来;代脉之止,良久方至。《内经》以代脉一见,为脏气衰微,脾气脱绝之诊也。惟伤寒心悸,怀胎三月,或七情太过,跌打重伤,及风家痛家俱皆不忌代脉,未可断其必死耳。滑伯仁曰:无病而羸瘦,脉代者,危候也。有病而气血乍损,只为病脉。此伯仁为暴病者言也。若久病得代脉,而冀其回春者,万不得一也。《内经》曰:代则气衰。又曰:代散者死。夫代脉见而脾土衰,散脉见而肾水绝,二脉交见,虽在神圣,亦且望而却足矣。大抵脉来,一息五至,则肺心脾肝肾五脏之气皆足也。故五十动而不一止者,合大衍之数,谓之平脉,反此则止乃见焉。肾气不能至,则四十动一止;肝气不能至,则三十动一止;脾气不能至,则二十动一止;心气不能至,则十动一止;肺气不能至,则四五动一止。戴同父曰:三部九候,每候必满五十动,出自《难经》,而《伪诀》五脏歌中,皆以四十五动为凖,乖乎经旨。《伪诀》又云,四十一止一脏绝,却后四年多命殁。荒疵越理,莫此为甚。夫人岂有一脏既绝,尚活一年之理者哉?尝考《内经》而知代脉之义,别自有说。宣明五气篇曰:脾脉代,邪气。脏腑病形篇云:黄者,其脉代。皆言脏气之常候,非谓代为止也。平人气象论曰:长夏胃微软弱曰平,但代无胃曰死。盖言无胃气而死,亦非以代为止也。如云五十动而不一代者,是乃至数之代也。若脉平匀,而忽强忽弱者,乃形体之代,即平人气象论所言是也。若脾王四季,而随时更代者,乃气候之代,即宣明五气等篇所言者是也。脉无定候,更变不常,则均谓之代,各因其变,而察其情,庶足以穷其妙耳。
革脉(阳中之阴)
体象:革大弦急,浮取即得,按之乃空,浑如鼓革。
主病:革主表寒,亦属中虚。左寸之革,心血虚痛;右寸之革,金衰气壅。左关遇之,疝瘕为祟:右关遇之,土虚而疼。左尺诊革,精空可必;右尺诊革,殒命为忧。女人得之,半产漏下。
按:革者,皮革之象也,表邪有余而内则不足也。恰如鼓皮,外则绷急,而内则空虚也。浮举之而弦大,非绷急之象乎?沉按之而豁然,非中空之象乎?惟表有寒邪,故弦急之象见焉。惟中亏气血,故中空之象显焉。仲景曰: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叔和云:三部脉革,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李时珍曰:此芤弦二脉相合,故均主失血之候。诸家脉书,皆以为即牢脉也。故或有革无牢,或有牢无革,混淆莫辨。不知革浮牢沉,革虚牢实,形与证皆异也。《甲乙经》曰: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敝绵绵,其去如弦绝者死。谓脉来浑浊,革变急如泉涌出而不返也。观其曰:涌泉则浮,取之不止,于弦大而且搏且数且滑矣。曰弦绝,则重按之不止于豁然,而且绝无根蔕矣,故曰死也。王贶以为溢脉者,因《甲乙经》有涌泉之语,而附会其说也。不知溢脉者,自寸而上,贯于鱼际,直冲而上,如水之沸而盈溢也,与革脉何涉乎?丹溪曰:如按鼓皮。其于中空外急之义,最为亲切之喻。
牢脉(阴中之阳)
体象:牢脉沉分,大而弦实,浮中二候,了不可得。
主病:牢主坚积,病在乎内。左寸之牢,伏梁为病;右寸之牢,息贲可定。左关见牢,脉家血积;右关见牢,阴寒痞癖。左尺牢形,奔豚为病;右尺牢形,疝瘕痛甚。
按:牢有二义,坚固牢实之义,又深居在内之义也。故树木以根深为牢,盖深入于下者也。监狱以禁囚为牢,深藏于内者也。仲景曰:寒则牢固。又有坚固之义也。沈氏曰:似沉似伏,牢之位也。实大弦长,牢之体也。牢脉所主之证,以其在沉分也,故悉属阴寒;以其形弦实也,故咸为坚积。若夫失血亡精之人,则内虚而当得革脉,乃为正象;若反得牢脉,是脉与证,反可以卜死期矣。《伪诀》云:寻之则无,按之则有。但依稀彷佛,却不言实大弦长之形象,是沉脉而非牢脉矣。又曰:脉入皮肤辨息难,更以牢为死亡之脉矣。其谬可胜数哉?叔和《脉经》云:牢脉似沉似伏,实大而长微弦。可谓明尽已至。但伏脉虽重按之,亦不可见,必推筋至骨,乃见其形。而牢脉既实大弦长,纔重按之,便满指有力矣,又何以谓之似伏乎?脉之义幽而难明,非字字推敲,展转审度,能无遗后学之疑乎?
散脉(阴)
体象:散脉浮乱,有表无里,中候渐空,按则绝矣。
主病:散为本伤,见则危殆。左寸之散,怔忡不卧;右寸之散,自汗淋漓。左关之散,胀满蛊坏;右关之散,当有溢饮。居于左尺,北方水竭;右尺得之,阳消命绝。
按:散有二义,自有渐无之象,亦散乱不整之象也。当浮候之,俨然大而成其为脉也;及中候之,顿觉无力,而减其十之七八矣;至沉候之,杳然不可得而见矣。渐重渐无,渐轻渐有,明乎此八字,而散字之义详明,而散脉之形确着。故叔和云:散脉大而散,有表无里。字字斟酌,毫不苟且者也。崔氏云:涣漫不收。盖涣漫即浮大之义,而不收即无根之义,虽得其大意,而未能言之凿凿也。柳氏云:无统纪,无拘束,至数不齐,或来多去少,或去多来少,涣散不收,如杨花散漫之象。夫杨花散漫,即轻飘而无根之说也,其言至数不齐,多少不一,则散乱而不能整齐严肃之象也。此又补叔和未备之旨,深得散脉之神者也。戴同父云:心脉浮大而散,肺脉短濇而散,皆平脉也。心脉软散为怔忡,肺脉软散为汗出,肝脉软散为溢饮,脾脉软散为胻肿,皆病脉也。肾脉软散,诸病脉代散,皆死脉也。古人以代散为必死者,盖散为肾败之征,代为脾绝之诊也。肾脉本沉,而散脉按之不可得见,是先天资始之根本绝也。脾脉主信,而代脉歇止,常愆其期,是后天资生之根本绝也。故二脉独见均为危殆之候,而二脉交见,尤为必死之符。
芤脉(阳中之阴)
体象:芤乃草名,绝类慈葱,浮沉俱有,中候独空。
主病:芤脉中空,故主失血。左寸呈芤,心主丧血;右寸呈芤,相傅阴亡。芤入左关,肝血不藏;芤现右关,脾血不摄。左尺如芤,便红为咎;右尺如芤,火炎精漏。
按:芤之为义,两边俱有,中央独空之象也。芤乃草名,其状如葱,无以异也。假令以指候葱,浮候之着上面之葱皮,中候之正当葱中空处,沉候之又着下面之葱皮,以是审察,则芤脉之名象,昭昭于心目之间,确乎不可疑矣。刘三点云;芤脉何似,绝类慈葱,指下成窟,有边无中。叔和云:芤脉浮大而软,按之中央空,两边实。二家之言,其于芤脉已无遗蕴矣。戴同父云:荣行脉中,脉以血为形。芤脉中空,脱血之象也。《伪诀》未明中候独空之旨,妄云两头有中间无,以头字易边字,则是上下之脉,划然中断,而成阴绝阳绝之诊矣。又云:寸芤积血在胷中,关里逢芤肠胃痈。是以芤为畜血积聚之实脉,非失血虚家之芤脉矣。以李时珍之博洽明通,亦袓述其言,以作主病之歌诀,岂非千虑之一失乎?《伪诀》又云:芤主淋沥,气入小肠,与失血之候有何干涉?种种邪讹,误人不小,不得不详为之辨也!即叔和《脉经》云:三部脉芤,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然暴失血者,脉多芤,而谓卒病得之死,可乎?其言亦不能无疵也!
伏脉(阴)
体象:伏为隐伏,更下于沉,推筋着骨,始得其形。
主病:伏脉为阴,受病入深。伏犯左寸,血郁之愆;伏于右寸,气郁之殃。左关值伏,肝血在腹;右关值伏,寒凝水谷。左尺伏见,疝瘕可验;右尺伏藏,少火消亡。
按:伏之为义,隐伏而不见之谓也。浮中二候,绝无影响,虽至沉候,亦不可见,必推筋至骨,方始得见耳。故其主病,多在沉阴之分,隐深之地,非清浅之剂所能破其藩垣也。在《伤寒论》中以一手脉伏为单伏,两手脉伏为双伏,不可以阳证见阴脉为例也。火邪内郁,不得发越,乃阳极似阴,故脉伏者,必有大汗而解,正如久旱将雨,必先六合阴晦,一回雨后,庶物咸苏也。又有阴证伤寒,先有伏阴在内,而外复感冒寒邪,阴气壮盛,阳气衰微,四肢厥逆,六脉沉伏,须投姜附及灸关元,阳乃复回,脉乃复出也。若太溪冲阳皆无脉者,则必死无疑。刘元宾云:伏脉不可发汗,为其非表脉也,亦为其将自有汗也。乃《伪诀》云:徐徐发汗。而洁古欲以附子细辛麻黄汤发之,皆非伏脉所宜也。
疾脉(阳)
体象:疾为急疾,数之至极,七至八至,脉流搏疾。
主病:疾为阳极,阴气欲竭。脉号离经,虚魂将绝。渐进惭疾,旦夕殒灭。左寸居疾,勿戢自焚;右寸居疾,金被火乘。左关疾也,肝阴已绝;右关疾也,脾阴消竭。左尺疾也,涸辙难濡;右尺疾也,赫曦过极。
按:六至以上,脉有两称,或名曰疾,或名曰极。总是急速之形,数之甚者也。是惟伤寒热极,方见此脉,非他疾所恒有也。若痨瘵虚惫之人,亦或见之,则阴髓下竭,阳光上亢,有日无月,可与之决短期矣。阴阳易病者,脉常七八至,号为离经,是已登鬼录者也。至夫孕妇将产,亦得离经之脉,此又非以七八至得名。如昨浮今沉,昨大今小,昨迟今数,昨滑今濇,但离于平素经常之脉,即名离经矣。大都一息四至,此则一昼一夜,约一万三千五百息,通计之,当五十周于身,而脉行八百一十丈,此人身经脉流行之常度也。若一息八至,则一日一夜周于一身者,当一百营,而脉遂行一千六百余丈矣。必至喘促声嘶,仅呼吸于胷中数寸之间,而不能达于根蔕,真阴极于下,孤阳亢于上,而气之短已极矣。夫人之生死由于气,气之聚散由乎血,凡残喘之尚延者,祇凭此一线之气未绝耳。一息八至之候,则气已欲脱,而犹冀以草木生之,何怪其不相及也?
持脉总论
脉状繁多,未可以二十八字尽也。然于表里阴阳,气血虚实之义,颇能括其纲要矣。如《内经》之所曰鼓者,且浮且大也;曰搏者,且大且强也;曰坚者,实之别名也;曰横者,洪之别名也;曰急者,紧之别名也;曰喘者,且浮且数也;曰躁者,且浮且疾也;曰疏者,且迟且软也。曰格者,人迎倍大也;曰关者,气口倍大也。此二脉者,后世不深维《内经》之旨,而误作病名也。曰溢者,自寸口上越鱼际,气有余也;曰复者,自尺部下达臂间,血有余也。如仲景论脉:曰纵者,水乘火、金乘木也;曰横者,火乘水、木乘金也。曰逆者,水乘金、火乘木也;曰顺者,金乘水、木乘火也。曰反者,来微去大,病在里也;曰复者,头小本大,病在表也。曰高者,卫气盛也,阳脉强也;曰章者,营血盛也,阴脉强也。曰刚者,高章相搏也。曰惵者,卫气弱也,阳脉衰也;曰卑者,营血弱也,阴脉衰也。曰损者,惵卑相搏也。《内经》十二,仲景十二,凡得二十四脉,未尝非辨证之旨诀,而世皆置若无闻,则有惭于司命之职矣。虽二十八字,亦以含藏诸义;然不详二十四字之义,又安能入二十八字之奥哉?而犹不止此也,阴阳不可不分而剖,色脉不可不合而稽,尺肤不可不详而考,主病不可不谙而识。四者得,而持脉之道思过半矣。脉要精微论曰: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若阳动阴静,阳刚阴柔,阳升阴降,阳前阴后,阳上阴下,阳左阴右。数者为阳,迟者为阴。表者为阳,里者为阴。至者为阳,去者为阴。进者为阳,退者为阴,其恒经也。或阴盛之极反得阳象,或阳亢之极反得阴征,或阳穷而阴乘之,或阴穷而阳乘之,随证更迁,与时变易,此阴阳之不可不分而剖也。岐伯曰:察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五脏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又曰: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灵枢》曰:色脉与尺,如鼓桴相应。青者脉弦,赤者脉钩,黄者脉代,白者脉毛,黑者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则死矣。得相生之脉,则病已矣。又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此色脉之不可不合而稽也。《灵枢》曰:审尺之缓急大小滑濇,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目窠微肿,颈脉动,时欬,按之手足窅而不起,风水肤胀也。尺肤滑而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泆饮也。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脉小者,泄而少气,尺肤炬然寒热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热;掌中寒者,腹寒。鱼上有青脉者,胃中寒。尺炬然热,人迎大当夺血。尺坚大,脉小少气,悗有加立死。又曰:脉急者,尺肤亦急;脉缓者,尺肤亦缓。脉小者,尺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肤亦滑;脉濇者,尺肤亦濇。此尺肤之不可不详而考也。脉要精微论曰: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濇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者死。平人气象论曰:脉短者头疼,脉长者足胫痛。脉促上击者,肩背痛。脉沉而坚者,病在中;脉浮而盛者,病在外。脉沉而弱,寒热及疝瘕少腹痛。脉沉而横,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脉沉而喘,曰寒热。脉盛滑坚者,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病在内。小弱以濇,谓之久病;浮滑而疾,谓之新病。脉急者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濇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紧曰胀臂,多青脉曰脱血。尺脉缓濇,谓之解??亦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濇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尺脉粗常热者谓之热中。此主病之不可不谙而识也。如上所述,不过大略耳。若欲达变探微,非精研《灵》、《素》,博综百家不可也。许引宗曰:脉之候幽而难明,我意所解,口莫能宣也。口且莫能宣,而笔又乌能写乎?博极而心灵,自启思极而神鬼将通,则三指有隔垣之照,二竖无膏肓之遁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一
脉法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脉法问答
或问:寸关尺三脉部位,既得闻命矣。外有人迎、气口、神门三脉,其位安在,请明以告我!曰:按《活人书》左手关前一分人迎是也,右手关前一分气口是也。又按《脉经》谓左手人迎以前寸口脉。即知人迎在病人左手关前寸后之位,诊者右手食指与中指两岐之间是也。又谓右手气口以前寸口脉。即知气口在病人右手关前寸后之位,诊者左手食指与中指两岐之间是也。经又曰:两手神门以后尺中脉。即知神门各在病人两手关后尺前之位,诊者中指与无名指两岐之间是也。今人多不识此,或指人迎于左关,或指人迎于左寸,或指气口于右关,或指气口于右寸,或指神门于两关相对者,皆非也,学者可不审乎!
或问:越人《难经》第一难中,所谓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又曰: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夫寸口一脉,何以能决脏腑死生吉凶乎?鳌峯熊氏注为右寸,谓右寸之属肺也;四明张氏注为两寸,谓脉会太渊穴也。二说不同,其孰非而孰是乎?请明以告我!曰:古圣人立法,以三部九候决人生死,以五脏六腑分配于六部之中,故可以验人脏腑之吉凶也。殊不知《内经》言寸口者,颇多悉兼关尺而言也。大概古人以寸口为六脉之总名耳。不然,《内经》何以言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肩背痛?若此之类,莫能尽述。先哲注谓中手为医者之中指也,然非病者之关脉乎?夫越人之《难经》因《内经》而作,故有是语。今之注者,皆以己意妄释,故与经旨不合,学者其再思之!
或问:《难经》第八难曰:寸口脉平而死者,何谓也?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源。所谓生气之源者,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根,呼吸之门,三焦之源,一名守邪之神。故气者,人之根本也。根绝则茎叶枯矣。寸口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也。夫所谓肾间动气者,释者皆指为两尺。两尺既绝,何谓寸口脉平?何不言尺中肾脉而言肾间动气?请明辨以释吾疑,幸甚!曰:此言寸口脉平而死者,亦兼关尺而论也。肾间动气者,脐下气海丹田之地也。或曰脐下中行,乃任脉所属,与肾何相干哉?曰:各开寸半,为第二行,皆属足少阴肾经,其脐与背后命门穴对,各开寸半,肾腧穴也。故丹田气海,与肾脉相通,为肾之根也。又有生之初,先生二肾,胞系在脐,故气海丹田,实为生气之源,十二经之根本也。或曰寸口既平,奚疑其死乎?曰:此为病剧形脱者论耳。《内经》曰:形肉已脱,九候虽调者死。凡见人之病剧者,人形羸瘦,肌肉已脱,虽六脉平和,尤当诊候足阳明之冲阳,与足少阴之太溪,二脉或绝,更候脐下肾间之动气,其或动气未绝,犹有可生之理;动气如绝,虽三部平和,其死无疑矣!医者其可不详察乎?或问:《脉经》谓一息四至以上为无病常人之脉,今见无病之人,或有一息五至有奇者,有一息三至无余者,何如此之异乎?曰:生成之脉,岂无缓急迟数之殊欤?经曰:性急脉亦急,性缓脉亦缓。大抵脉缓而迟者多寿,脉急而数者多夭。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盖气血者,人身之神也。脉急数者,气血易亏,而神机易息,故多夭;脉迟缓者,气血和平,而神机难损,故多寿。先哲论江海之潮,则天地之嘘吸,昼夜止二升二降而已;人之呼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故天地之寿,悠久而无疆;人之寿延者,数亦不满百也。管见如斯,未知是否?
反关脉
或问:有人寸关尺三部之脉按之绝无形迹,而移于手阳明经阳溪与合谷之地动者何与?曰:手太阴经肺与手阳明经大肠,一脏一腑,相为表里,其列缺穴,乃二经之络脉,故脉从络而出于阳明之经,此为妻乘夫位,地天交泰,生成无病之脉耳。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冲督阴蹻阳蹻脉病
两手脉浮之俱有阳,沉之俱有阴,阴阳皆实盛者,此为冲督之脉也。冲督之脉者,十二经之道路也。冲督用事,则十二经不复朝于寸口,其人皆苦恍惚狂痴,不者,必当犹豫有两心也。
两手阳脉浮而细微绵绵不可知俱,有阴脉亦复细微绵绵,此为阴蹻阳蹻之脉也。
尺寸脉俱浮,直上直下,此为督脉。腰背强痛,不得俛仰;大人癫病,小儿风癎疾。
尺寸脉俱牢,直上直下,此为冲脉,胷中有寒疝也。
诸脉诊病杂法
诸脉诊病杂法者,窃恐迷乱诊病大纲,故以杂法名之也。凡脉之浮沉、迟数、虚实、洪细、滑濇,所指阴阳、表里、寒热、血虚、气实之病者,皆诊病之大纲,学者当须识此,勿令悞也。故《内经》论脉主病,必以阴阳相对言之,或以五脏分配言之,未尝杂他法者,欲人识其纲也。故诊病,先定大纲,然后杂究诸病。如诊得浮脉,大纲主表也;沉脉,大纲主里也。然后究竟其或属寒、属风、属气等病之类是也。
《本事方》记有人患伤寒六七日,心烦,昏睡,咽燥,小便白色,自汗。予诊之,寸口尺中俱紧。予曰:寒中少阴之经,是以脉紧。仲景云:脉紧而汗出者,亡阳也,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复下利。盖谓此也。有难之曰:《脉诀》以紧脉属七表,仲景以紧脉属少阴,然则紧脉属阳耶,属阴耶?予言:仲景云:寸口脉俱紧者,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又云:阴阳俱紧者,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胎滑,勿妄治也!又云:紧则为寒。又云:诸紧为寒。又云:曾为人所难,紧脉从何而来?师曰:假令亡汗若吐,以肺里寒,故令脉紧;假令欬者,坐饮冷水,故令脉紧;假令下利,以胃虚,故令脉紧。又云:寸口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由是观之,则是寒邪之气,久客经脉所致,皆虚寒之脉也。其在阳经则浮而紧,在阴经则沉而紧。故仲景云:浮紧名为伤寒。又曰:阳明脉浮而紧者,必潮热。此在阳则浮而紧也;在阴则沉而紧。故仲景云:寸口脉微,尺脉紧,其人虚损多汗,则阴当先绝而不见阳。又云:少阴病脉紧,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此欲解也。此在阴则沉而紧也。仲景云: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欲知表里脏腑,先以浮沉迟数为定,然后兼于证,而别阴阳也。
按:开宝寺僧,衣钵甚厚,常施惠于人。孙重之与往还。一日,谓孙曰:某有一事于翁约,赏罚为戏,可否?孙曰:如何为赏罚?僧曰:若诊吾脉,若知某病,赏三十千为一筵;若不中,罚十千归小僧。孙曰:诺!与之诊,左手无脉,右手有脉。遂寻左手之脉,乃转左臂上,动摇如常。孙曰:此异脉也!医书不载。脉行常道,岂有移易之理?往昔少年为惊扑震动,心神脉脱,旧道乍移臂外,复遇惊扑,不能再归。年岁长大,气血已定,不能复移,目下无病耳!僧曰:某襁褓而扑跌几死,固宜脉失所。某亦平生无病,亦不曾诊脉。闻公神医,试验之。果神医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诊脉
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者,所以主宰荣卫,而不可须臾失也。从月从永,谓得此可永岁月也。古衇字,从血从(派去氵),所以使气血各依分派,而行经络也。医家由脉以识经络虚实,由经络虚实以定药之君臣佐使,及针灸穴法,是脉乃医之首务。世俗偏熟《脉诀》而不知《脉经》,专习单看而不知总看,其实上古诊脉有三:其一各于十二经动脉,分为三部候各脏腑;其二,以气口人迎,决内外病因;其三,独取寸口,以内外分脏腑,以高下定身形,以生克定荣枯,以清浊论穷通。故曰: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之生死吉凶也。兹以《素》、《难》为主,兼采仲景及《脉图》、《脉经》、《脉诀》、《正传》、《权舆》而补之,以便初学诵读。
寸关尺定位
掌后高骨号为关,傍骨关脉形宛然;次第推挨寸关尺,配合天地人三元。
【 注 昔岐伯取气口象黄钟作脉法,故气口之数九分,阳数九也;尺内一寸,阴数十也。手腕高骨为关,从关至鱼际,得同身之一寸,故名寸部;从关至尺泽,得同身之一尺,故名尺部;阳出阴入,以关为界,故名关部。寸应天为上部,关应人为中部,尺应地为下部。一部之中,各有浮中沉三候,三三如九,故曰三部九候。凡诊脉初以中指揣按高骨关位,次下前后二指。人长则疏排其指,人短则密排其指。初轻按消息之,次不轻不重中按消息之,次重按消息之。鱼际者,寸上一分,掌骨后际,如鱼之颈际然;尺泽者,尺外余脉,如深泽然。】
脏腑定位
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心与小肠居左寸,肝胆同归左关定。肾脉元在左尺中,膀胱是腑常相应。肺与大肠居右寸,脾胃脉从右关认。心胞右尺配三焦,此为初学入门论。
【 注 左心主血,肝胆肾膀胱皆精血之隧道,故次附之。右肺主气,脾胃命门三焦,各以气为运化,故次附之。分之曰气、曰血、曰脉,总之惟脉运行气血而已。是以气血盛脉盛,气血衰脉衰,气血和脉平,气血乱脉病。由此知脉乃气血之体,气血乃脉之用也。心与小肠为表里,旺于夏而位左寸,沉取候心,浮候小肠。肝与胆为表里,旺于春而位左关,沉取候肝,浮取候胆。肾与膀胱为表里,旺于冬而位左尺,沉取候肾,浮候膀胱。肺与大肠为表里,旺于秋而位居右寸,沉取候肺,浮候大肠。脾与胃为表里,旺于四季,而位右关,沉取候脾,浮取候胃。命门与三焦为表里,寄旺于夏,而位右尺,沉取候命门,浮取候三焦。然以循环之序言之,则左尺水生左关木,左关木生左寸火,左寸火接右尺火,右尺火生右关土,右关土生右寸金,右寸金生左尺水,生生之意不绝,有子母之亲也。若以对待之位言之,则左寸火克右寸金,左关木克右关土,左尺水克右尺火,左刚右柔,有夫妇之别也。然左手属阳,右手属阴。左寸君火,以尊而在上;右尺相火,以卑而在下,有君臣之道也。三部之中,有此自然之理,是以善诊者,诊父而知其子也。】
七表八里九道名脉
浮芤滑实弦紧洪,名为七表属阳宫;微沉缓濇迟并伏,濡弱为阴八里同;细数动虚促结散,代革同归九道中;又有长短大三脉,经书所载亦当通。
【 注 《脉经》无表里九道之目,且七表以芤为阳,然为亡血失精,半产漏下。七表以弦为阳,仲景以弦为阴。九道以动为阴,仲景以动为阳。惟《脉经》则与仲景合也。经以上中下九候为九道,的非歌诀九道之谓也。戴同父有《脉诀刊误》,朱文公谓其辞俚而浅。但《脉诀》世俗诵习已惯,表里名义,初学宜知。九道?丹溪者,《脉经》有数无短,《内经》有革无牢故也。】
诸脉体状
浮脉不足举有余,沉按有余举则无;迟脉一息刚三至,数来六至一吸呼。滑似累珠来往疾,濇滞往来刮竹皮;大浮满指沉无力,缓比迟脉快些儿。洪如洪水涌波起,实按愊愊力自殊;弦若张弓弦劲直,紧似牵绳转索初。长脉过指出位外,芤两头有中空疏;微似蛛丝容易断,细线往来更可观。濡全无力不耐按,弱则欲绝有无间;虚虽溪大不能固,革如按鼓最牢坚。动如转豆无来往,散漫乍时注指端;伏潜骨里形方见,绝则全无推亦闲。短于本位犹不及,促急来数喜渐宽;结脉缓时来一止,代脉中止不自还。
【 注 浮,不沉也,脉在肉上;沉,不浮也。浮沉二脉,以举按轻重取之。浮为在表,沉为在里。迟,不及也;数,太过也。迟数二脉,以呼吸息数取之。迟为冷,数为热。滑,不濇也,累累如珠,往来流利疾速;濇,不滑也,往来濇滞,如刀刮竹皮然,不通快也。滑濇二脉,以往来形状取之。滑为有余,濇为不足。大,不小也,浮取满指似洪,沉取阔濡无力;缓,不紧也,仍四至,但往来和缓耳,比三至迟脉更快些。大缓二脉,以指下急慢分之。大则邪胜,缓则正复。洪,大而涌上且实也,如洪水之波浪涌起,浮沉取之有力,其中微曲如环如钩,故夏脉曰钩。钩即洪也。实,不虚也,举按皆愊愊有力。弦,劲直如弓弦也,举按皆然。紧,急而不缓也,如转索之状。长,不短也,过于本位。芤,如芤菜中空。微,不显也,若有若无。细,微渺也,较之微脉差大,往来有常。濡,无力也,轻手乍来,重手却去。弱,不盛也,按之欲绝,似有似无,举之则无。虚,举按虽豁而不坚固也。革,改易本来气血也,浮沉取之皆实,如按鼓皮然。动,举无寻有,如豆厥厥动摇,不离其处,无往无来。散,不聚也,来去不明,漫无根柢,指端轻按则有,重按即失,有表无里也。或问:散乃败脉,何心肺平脉皆浮而散耶?盖心脉浮大中带濡,肺脉浮濇中带大,有似于散耳。若真散,岂为平脉?但不带散,则又为真夏秋脉矣。伏,不见也,按之推之,至于骨乃见。绝,亦古脉名。短,不及也,见指中间。促者急也,脉数时一止复来曰促。结,不续也,脉来迟缓时一止曰结。代,更代也,先有濇濡,定止方见。代脉,止歇有定数,不比促结,止而不定。如十动一止,虽数十动,皆见于十动之后;如二十动一止,虽数十动皆见于二十动之后。三十四十动皆然。】
诸脉相类
浮似芤,芤则中断浮不断;浮似洪,力薄为浮厚者洪;浮似虚,轻手为浮无力虚。滑似动,滑珠朗朗动混混;滑似数,滑利往来数至多。实似革,革按不移实大长。弦似紧,弦言其力紧言象。洪似大,大按无力洪有力。微似濇,濇短迟细微如毛。沉似伏,伏极其沉深复深。缓似迟,缓比之迟仍小快。迟似濇,迟息三至濇短难。弱似濡,濡力柔薄弱如无。结促代,结缓促数止无定,代歇有常命鲜回。散似大,散里全无大翕翕。
诸脉主病
浮风芤血滑多痰,实热弦劳紧痛间。洪热微寒脐下积,沉因气痛缓肤顽。濇则伤精阴败血,又闻迟冷伏格关。濡多自汗偏宜老,弱脉精虚骨体酸。长则气理短则病,细气少兮代气衰。促为热极结为积,虚惊动脱血频来。数则心烦大病进,革去精血亦奇哉。
【 注 浮主风者,风气浮荡也。芤主血虚,血属阴,阴dao常乏,故中有间断也。滑主血多,随气壅上为痰。实主气实有热,血随气行,气血俱热候也。弦主劳伤,气血拘敛。紧主邪搏,气血沸乱故痛。洪乃气血燔灼,表里热极。微乃气血虚寒,脐下冷积,作痛作泻。沉为气郁,疼痛缓大,非时得之,则气血不周,肌肤顽痹麻木。濇乃精血枯燥,男子得之,房劳伤精;女子有胎得之,胎中少血作痛;无孕得之,瘀血滞也。迟为阳虚,里寒外见冷证。伏乃阴阳潜伏,关格闭塞。濡主气血衰疲,阳虚自汗,老人气血已衰故宜,少壮得之则危。弱由精气虚损,骨髓空虚,故作酸痛,老人得之,亦无妨也。长则气血有条理而不乱,带缓则百病易治。短因气滞,或胃气衰少,诸病见短难治。细本元气不足,精血亦乏。代乃元气衰极,他脏代至,死脉也。促乃阳盛而阴不相济,热蓄于里也。结乃阴盛而阳不相入,内外邪滞为积虚,乃气血俱虚,故多恍惚惊悸。动亦虚劳之脉,主脱漏崩中泄痢,血分之疾。数,亦热极脉也,主心烦发狂。大乃邪盛,气血虚不能制,故病进也。革乃变易,气血去留常度,男子不交精泄,女子崩中漏下,有孕半产,真虚寒怪证脉也。】
诸脉相兼主病论
滑伯仁曰:人病虽不过寒热虚实四者,而脉多兼见也。热则流通,凡浮大数长皆热也。寒则坚凝,凡沉小迟短皆寒也。实则形刚,凡实滑弦紧皆实也。虚则形柔,凡虚濇濡缓皆虚也。他如《难经》所谓一阴一阳者,脉来沉而滑;一阴二阳者,脉来沉滑而长;一阴三阳者,脉来浮滑而长,时一沉也。一阳一阴者,脉来浮而濇;一阳二阴者,脉来长而沉濇;一阳三阴者,脉来沉濇而短;时一浮者,皆兼见义也。
浮脉
浮而有力则为风,
【 注 风包四气而言,如浮缓浮弦则为伤风,浮紧则为伤寒,浮虚则为伤暑,浮濡则为伤湿。四气在表皆浮,更与人迎相应,则为外感在经无疑。】
浮而无力斯为虚。
【 注经曰:诸浮者,肾不足也。瞥瞥如羹上肥,定知此脉阳气微。乍病见浮脉,乃伤风邪。久病宜沉反见浮脉,里寒表热也。然必与气口相应,则为内伤气血虚损。】
浮数风热微欲解,
【 注 浮数,伤风挟热也;带微者,邪不传而欲解。】
浮迟身痒汗亦无。
【 注 里虚不能作汗,其身必痒。】
独浮喘胀表中热。
【 注 表邪盛,故气逆喘胀。】
浮紧滑疾百合辜,
【 注 百合,伤寒病也。】
浮大瘾疹久为癞,
【 注 浮为风虚,大为气强,风气相搏,必成瘾疹发痒,久久为癞。】
浮滑痰饮痛如锥。
【 注 浮滑为风,痰为走刺疼痛。】
沉脉
沉而有力则为积,
【 注 凡脉浮盛为病在表在外,沉坚为病在里在内。】
无力应知气不平,
【 注 沉为诸郁。】
为水为泄为厥逆,停饮胁胀兼症瘕。沉数里寒内热盛,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邪伏阴经而为实热。】
沉迟血冷里寒生。
【 注 与气口相应,则血凝气滞而为沉寒。】
沉重伤暑弱堕发,
【 注 沉重为伤暑发热,沉弱者发必堕落。】
沉弦腹心冷痛并。沉紧而数冷又热,沉紧不数悬饮成。沉细少气臂不举,
【 注 两寸则两臂不举。】
沉重前绝瘀血凝。
【 注 沉重如重物沉水,不复浮起,故冬脉曰石。直前绝者,有瘀滞也。】
迟脉
迟而无力虚且寒,
【 注 与人迎相应,则湿寒凝滞;与气口相应,则虚冷沉积。】
迟而有力痛为害,
【 注 或心痛,或腹痛,或胁痛。】
应尺血虚寸气虚,
【 注 寸口得之为气虚,尺中得之为血虚,总是肾虚不安。亦有痰凝气滞,伏热蹇濇而然者,必寻之无力,乃为真迟。】
迟沉寒内浮寒外,
【 注 迟沉或芤寒在里,则腹痛。迟浮寒在表,则肢冷。】
迟濇咽酸症瘕成,
【 注 迟濇则湿热凝滞,或为咽酸,或为症瘕。】
迟滑腹中觉胀大。
【 注 迟而滑,为腹胀。】
惟有季夏及左尺,逢此便是肾经败。
【 注 季夏六月也,此时得迟脉,则土旺水亏,须急滋肾水以救之。非六月而左尺见迟脉者,亦为土克水,须急滋补以救之。】
数脉
数而有力则为热,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风燥热烦。】
无力疮疡痛痒亟。
【 注 平人遇此,主即发疮疡痈疽。年幼者,或发痘疹。】
若还细数又无力,阴虚火动休轻视。
【 注 与气口相应,则阴虚阳盛。甚者左右俱细数无力,或左尺寸数尤甚。】
数浮火炎烦且满,
【 注 数浮,表有热也,数为烦满。】
数沉里热不须议。
【 注 数沉,里有热也。】
上见烦热与头疼,中为口臭兼呕逆。左则目赤肝火炎,右下二便闭而赤。数而带滑痰火盛,或为呕吐或痛极。
滑脉
滑脉为实为停痰,
【 注 滑为气血实,与人迎相应,则风痰潮溢;与气口相应,则涎饮凝滞。】
或为瘀血宿食兼,为满为咳为鬼疰,不匀气逆呕涎黏。
【 注 滑而大小不匀,必吐,为病进。滑为逆气。】
滑浮大小腹作痛。
【 注 滑浮者,大小腹皆痛。】
滑弱阴痛溺如挽,
【 注 滑弱则阴中痛,小便亦然。】
滑散瘫痪不仁证,
【 注 痰多气血少也。】
滑实胃热非廉纤。
【 注 滑实为胃热,带数则为结。热非廉纤,言热重也。】
濇脉
濇为不足伤精血,
【 注 与气口相应,则精竭血枯。】
为厥为痢为恶寒。
【 注 濇为四肢逆冷,为下痢,为恶寒。濇细则大寒。】
或为无汗为心痛,
【 注 濇为无汗为心痛。】
濇芤瘀血结成团。
【 注 濇芤为衂血,或为失血。】
濇紧为痹因寒湿,
【 注 濇而紧,为痹,为寒湿,为中雾露。】
濇沉之病亦一般。
【 注 濇沉亦为寒湿,与人迎相应,则风湿寒痹。】
妇人有孕胎中痛,无孕还须败血成。
大脉
大为病进脉之贼,
【 注经曰:脉来浑浑革革如涌泉者,病进而危。昔人以秋潮之汹涌者,状其大也。要之,即非时而见洪大脉也。】
浮大表病沉里厄。
【 注经曰:大则病进,浮大表病,沉大里病。浮大,昼加昼死;沉大,夜加夜死。】
前大后小头痛眩,前小后大胷满塞。
【 注 《难》曰:前大后小,头痛目眩;前小后大,胷满气短。前谓寸,后谓尺。】
气愈盛兮血愈虚,
【 注 大为血虚而气盛。】
必缓而大为正脉。
【 注 中缓而大者谓正脉。】
缓脉
缓为正复脉之本,
【 注 缓为胃气,将复为退病。】
非时得之气血虚。
【 注 非土旺之时,单见缓脉,则气血虽和而脾虚,身必倦怠。】
在上项强下脚弱,
【 注 寸缓项强,尺缓脚弱。】
沉缓眩晕浮痹肤。
【 注 沉缓为虚,故眩晕;浮缓风寒,故麻痹。】
带滑为热紧为痛,
【 注 缓滑为热中,缓紧为脾疼。与人迎相应,则风热入脏;与气口相应,则怒极伤筋。】
缓迟虚冷咽难哺。
【 注 缓迟为虚寒相搏,食冷则咽痛。】
缓弱吞酸食不下,
【 注 缓者胃气有余,弱者阳气不足。胃欲消化而阳气不运,故噫而吞酸,食卒不下,填于胷膈也。】
左尺单见命将殂。
【 注 左尺臂部单见缓脉,全无沉滑,为土盛水亏,不治。】
已上八脉,《内经》谓之八要。盖浮沉二脉,以别其表里;迟数二脉,以别其寒热;滑濇二脉,以察气血虚实;大缓二脉,以察病之安危。苟能得其要领,杂脉可以类推。
洪脉
洪为胀痛为热烦,
【 注 为胀满,为头痛及遍身疼痛,为热烦大便不通。】
洪实为癫洪大祟。
【 注 供实者癫,洪大者祟。】
洪紧痈疽喘急粗,
【 注 洪紧与气口相应,则气攻百脉,为痈疽,为喘急,亦为胀。】
洪浮阳邪证来见,
【 注 洪浮与人迎相应,则寒壅诸阳,外见阳证,大小便秘。】
实脉
实为伏热咳且吐,
【 注 实与人迎相应,则风寒贯经郁热,在内熏蒸,脾胃不食,气喘作咳,或时呕吐。】
实濇气塞痢且坠。
【 注 实濇与气口相应,则气血壅滞,为三焦痞塞,食积,湿热成痢,里急后坠。】
实紧作泄胃家寒,或时腰痛亦难住。
【 注:实紧为阴不胜阳,为胃寒,为大便不禁,为腰痛。】
弦脉
弦为血弱有劳伤,
【 注 弦乃肝部本脉,见于他部,见为血虚,生盗汗,手足酸疼,皮毛枯槁。】
中虚且寒停饮浆。
【 注 弦与气口相应,则饮水停积,令人胃中虚寒。】
胷胁疼痛体拘急,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风走注痛,甚者四肢拘急冷痹。】
疟疾寒热善惊惶。
【 注 为疟为惊。】
弦紧恶寒为疝癖病,
【 注经络中有寒故也。】
上下左右积弦长。
【 注 弦而长,为上下左右有积。】
弦钩胁下痛如刺,
【 注 弦而钩,为胁下刺痛。】
双弦急痛转难当。
【 注 双弦为胁下急痛,乃无水以缓之也。】
紧脉
紧则为寒为疼痛,
【 注 与人迎相应,则经络伤寒;与气口相应,则脏腑作痛。】
为咳为喘为满胷。人迎紧盛伤寒证,
【 注 人迎紧盛为伤寒。】
气口紧盛食冲冲。
【 注 气口紧盛为伤饮食。】
紧沉必知痛在腹,恐成冷气与癎风。紧数寒热相来往,
【 注 紧而数,为寒热往来。】
紧滑宿食吐蛔虫。
【 注 紧滑为蛔动,为宿食吐逆。】
紧急遁尸乱血脉,
【 注 紧而急为遁尸。】
单紧而浮肺水攻。
【 注 浮紧为肺经有水。】
浮沉俱紧中雾露,头项强急溺妄通。
【 注 浮紧或寸紧,则雾露中于上焦,见太阳证,发热,头项强痛,腰挛胫酸。沉紧或尺紧,则雾露中于下焦,见少阴证,足冷,便溺妄出,为难治。若浮沉俱紧,三焦俱中其邪,脐痛,手足冷者死;手足温,自吐利者生。】
长脉
长为阳毒入脏深,热闭阳明烦莫禁。坐卧不安身壮热,
【 注 长脉来去不绝,见于左关人迎之位,感于阳邪热毒,在心肝二经。传之下焦,其热壅闭,乃阳经热痰,主浑身壮热,坐卧不安。表证多则微汗,里证多则下之。又尺寸俱长者,阳明本脉也。】
长大癫癎更迷心。
【 注 长大则为癫狂癎疾,乃痰热迷于肝心所致。】
长缓微邪犯下体,
【 注 与人迎相应,则微邪自愈;与气口相应,则脏气平治。】
寸长足胫痛相侵。
【 注经曰:长而缓者,病在下。又云:寸口中手长者,足胫痛。】
芤脉
芤主血瘀不流通,
【 注 芤与人迎相应,则邪壅吐衂;与气口相应,则荣虚妄行,而为瘀滞。】
热入小肠淋沥脓。
【 注 心主血而不受邪,故热入小肠,淋沥脓血疼痛。】
崩漏衂吐随所主,
【 注 寸芤则为衂血吐血,关芤则为便血,尺芤则下虚,有瘀,崩漏尿血。】
芤紧或数肠内痈。
【 注 芤紧或挟洪数者,主荣脉留滞于肠胃之间,多见关部,则生内痈。】
微脉
微主中寒气血虚,
【 注 微与气口相应,则阳虚脱泄。仲景云:脉萦萦如蜘蛛细丝者,阳气衰也。】
为衂为崩为急拘。
【 注 衂血、崩漏、四肢拘急。】
微浮呕逆分内外,
【 注 内伤则为阳虚;外感则为风暑。】
微沉自利汗有无。
【 注 微沉阴气已亏,脏寒下利作泻,或虚汗不止,或亡阳无汗。】
微弱少气面无色,男精女带面焦枯。
【 注 微弱为少气,主男子失精溺血,女子崩中漏下,致面色焦枯。】
微濇亡血增寒热,曾经汗下医之辜。
【 注 脉微而濇者,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所以然者,医发其汗,令阳气微,又大下之,令阴气弱。阳微恶寒,阴弱发热,理也。久则夏月恶寒,冬月恶热。盖夏月阳气在外,胃中虚冷,阳气内微,故反恶寒。冬月阳气在内,胃中烦热,阴气内弱,故反恶热。昼寒夜热亦此义也。】
细脉
细为寒湿为胀泄,
【 注 细与人迎相应,则诸经中湿,湿则胀满,湿多成泄。】
细滑僵仆兼呕热。
【 注 细而滑为僵仆,为呕吐,为发热。】
细紧症瘕积聚萦,或为刺痛为痿蹶。
【 注 细而紧为症瘕积聚,为病在内,为刺痛,为身痛痿蹶。叔和云:胫痛髓冷是也。】
内伤得之心神劳,
【 注 忧思过度也。】
五脏凝涎损气血。
【 注 与气口相应,则五脏凝涎,气血俱虚。】
惟有冬季为频率,不疗自痊王氏诀。
【 注 冬脉宜沉细而滑,故叔和云:如逢冬季经霜月,不疗其疴必自痊。】
濡脉
濡为亡血为冷痹,
【 注 濡为亡血,为冷痹。仲景云:脉来绵绵,如泻漆之绝,前大后小者,亡其血也。痹亦有因寒湿散漫,而脉濡者,必与人迎应也。】
虚汗不止又乏气。
【 注 濡为自汗,为气弱。】
蒸热飧泄下体重,
【 注 濡与气口相应,则飧泄脚弱,骨蒸潮热。】
濡弱内热外又寒,其人小便必不利。
【 注 濡而弱,内热外冷,自汗小便难。】
弱脉
弱主阳虚胫体酸,
【 注 弱乃六极之脉,与人迎相应,则风湿缓纵;与气口相应,则筋绝痿弛。】
客风冷气巧相钻。
【 注 关上主挟风热,关后主挟冷气。诀云:弱主气居于表,产后客风面肿。又云:只为风邪与气连。】
阴弱血虚筋急痛,
【 注 尺属阴,主血虚,不能润筋,故筋急痛。】
阳弱气喘行步难。
【 注 寸属阳,主气虚作喘,行步无力。】
虚汗泄精成痼冷,少壮得之不等闲。
【 注 老年人得弱脉则顺,少壮人得弱脉则逆。】
虚脉
虚则为虚为伤暑,
【 注 与人迎相应,则经络伤暑;与气口相应,则荣卫虚损。】
脚弱喘促食不消。
【 注:虚为脚弱,为喘促,为食不消。】
恍惚惊风皆所主,虚烦多汗亦同条。
【 注 虚主心中恍惚,小儿惊风,虚烦自汗。】
虚大劳役损元气,
【 注 虚而大,为劳役损气。】
虚濇房劳肾水焦。
【 注 虚而濇,为房劳损精。】
革脉
革乃虚寒相搏成,崩漏半产亡血精。
【 注 仲景云: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曰革。女人半产崩漏,男子亡血失精。】
更是中风兼感湿,为满为急异常情。
【 注 与人迎相应,则中风暑湿;与气口相应,则半产脱精。】
动脉
动脉多见关部中,
【 注 仲景云:若数脉见于关上,上下无头尾,如豆大,厥厥动摇者,名曰动脉也。】
或惊或痛来相攻。
【 注 与人迎相应,则寒疼冷痛;与气口相应,则心惊胆寒。】
四肢拘挛多疼痛,虚劳血痢与崩中。
【 注 动为拘挛,动主体虚劳,崩中血痢。】
阳动汗出阴发热,形冷恶寒阳不通。
【 注 仲景曰:阴阳相搏名曰动。言阴阳相搏则虚。阳动为阳虚,故汗出;阴动为阴虚,故发热。如不汗出发热,反形冷恶寒者,阳气不通,而致身冷恶寒也。】
若见转豆如麻促,此是肺枯胃亦亡。
散脉
散脉不聚命将崩,到此无由得再生。
【 注 与人迎相应,则淫邪脱泄;与气口相应,则精血败耗。】
五脏气散利不禁,六腑气散四肢青。
【 注 手足寒,上气。】
伏脉
伏因邪闭成霍乱,
【 注 与人迎相应,则寒暑湿邪固闭,而成霍乱。】
积疝溏泄贯脓窠。
【 注 伏为宿食,为疝瘕,为溏泄,为恶脓贯肌。】
寸伏痰热尺寒积,关伏寒热两为疴。
【 注 才得之为痰,为热;尺得之为寒,为积。关中则痰热俱有,寒热不定。】
蓄水停痰气厥逆,
【 注 为停痰蓄水,为诸气上冲,为厥逆。】
伏濇吐逆神思多。
【 注 伏则吐逆,濇则食不得入,关格证也。与气口应者,乃凝思劳神过多,不可专责外邪也。】
短脉
短为气滞心腹痛,宿食内积三焦壅。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邪闭经脉;与气口相应,则积遏脏气。】
阴中伏阳血不行,
【 注 短脉属阴,而又伏于阳者,何也?经云:脉有一阳三阴者,谓脉来沉濇而短,时一浮也。在秋时则为正脉,在三时则为七情,宿食壅滞,气不足以导血行也。】
短急病上亦可恶。
【 注经曰:短而急者病在上。寸口短者,头痛。又曰:短而数者,心疼必烦,皆上体病也。短可恶,无胃气也。】
促脉
促脉阳盛阴不足,气血痰食壅为毒。
【 注 阴阳之气,不和不相续也,非若结代之脉,动而中止。有因气血食饮痰涎留滞,不行而止。促不可概为恶脉,凡脏腑热盛,则促急。故曰与人迎相应,则痰壅阳经;与气口相应,则积留胃腑。】
里热瘀血发狂斑,
【 注 风热壅盛则瘀血凝滞,发为狂斑。】
怒气激之发厥搐。
【 注 或因怒气,气逆发厥,上盛下虚。】
渐加即死渐退生,久病得之亦非福。
【 注 促脉虽非恶脉,但老病及久病得之,上愈盛而下愈虚,亦非福也。】
结脉
结因阴盛主有积,结甚积甚微则微。
【 注 与人迎相应,则阴散阳生;与气口相应,则积阻气节。阴盛则结,脾间积气,大肠秘痛。结甚则积甚,结微则积微。】
阳结蔼蔼如车盖,
【 注 脉蔼蔼如车盖,大者名阳结。为阳气郁结于外,不与阴气和杂也。】
阴结累累与阳违。
【 注 脉累累如循长竿强直者,名阴结。为阴气郁结于内,不与阳气和杂也。】
结浮寒邪滞经络,结沉痰饮瘀血基。亦有七情气郁者,脉道不通实由之。
【 注 里寒脉缓则为结,里热脉数则为促。缓促不同,结亦当如促脉,分痰饮气血积可也。】
代脉
代脉必死脏气绝,平人见此大不祥。
【 注 病人见之,反有可生者,平人大忌。】
惟有风家并痛极,三月姙孕却无妨。
【 注 痛风,痰湿阻碍。有孕,胎气阻碍,故无妨也。】
又有暴伤气血者,古人立有炙甘汤。
【 注 又有暴伤损气血者,一时元气未和,非脏绝也,宜炙甘草汤救之。】
脏腑六脉诊法
此即上古诊法中之一法也,脏与腑同气,所以古人不立六腑脉诀。但既以浮取候腑,沉取候脏,数为腑病,迟为脏病;又以急大缓濇沉甚者为脏,微急微大微缓微濇微沉者为腑。此其故何邪?盖急大缓濇沉甚者,浮沉皆然。微者浮取则然,而沉取则不然也。二说似异而实同。要之:浮中有沉,沉中有浮;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即如上竟上者,胷头中事也;下竟下者,小腹腰股膝胫中事也。其实寸脉亦有主下病者,尺脉亦有主上病者。此诊家活妙之微理也。许氏所谓以意会之,非言语可得而传者。
心脉诊法
心浮大散是本宫,
【 注 心之本宫平脉也,虚实贼微邪过宫脉也。余皆杂脉,相兼而见。】
微大邪归小肠中。
【 注 大即洪也,微有初暂而不久意。详总看十变脉注,各部仿此。然脉有轻重,如左寸先以轻手得之,是小肠;后重手,如六菽之重得之,是心。左关先以轻手得之,是胆;后以重手,如十二菽取之,是肝。左尺先以轻手得之,是膀胱;后重手,如十五菽之重取之,是肾。右寸先以轻手得之,是大肠;后以重手,如三菽之重得之,是肺。右关先以轻手得之,是胃;后重手,如九菽之重得之,是脾。右尺先以轻手得之,是三焦;后以重手,如十五菽之重取之,是命门。】
浮数风热头疼痛,
【 注 数兼弦紧而言浮数,主头疼身热,面赤,骨节烦疼,甚则心痛面赤,乃外感郁热表证。小肠为膀胱之标,故脉见此。】
浮迟腹冷胃虚空。
【 注 浮而带迟,主小腹寒痛,胃弱嗳酸。】
浮虚偏头耳颊痛。
【 注 手太阳经虚,苦偏头痛,耳颊痛。】
浮弦疝痛滑多虫。
【 注 诀云:急则肠中痛,不通是也。浮弦而滑,主疝痛。食虫甚多,如面生有白点者,必有血?。】
浮紧而滑为淋闭,
【 注 浮紧而滑为淋,或二便闭濇。】
浮洪膈胁满难通。
【 注 胷连胁满,痰热盛也。】
浮长风眩成癫癎,
【 注 浮大而长为风眩癫癎。】
浮实面赤热生风。
【 注 浮实面赤如骍,热则生风。诀云:大实由来面赤风,燥痛面色与心同。】
浮濡虚损足多汗,
【 注 浮濡五脏虚极,而汗出于足,盖五脏系发之于足故也。】
浮芤积瘀吐痢红。
【 注 血瘀胷中不散,以致气道不通,在内作声,气升则吐血,气降则便血下痢,甚则吐痢交作。】
浮溢骨痛心烦躁,
【 注 左寸脉满过关部,主骨节疼痛,心中烦躁,面赤乃心热之候。】
浮绝脐腹痹痞冲。
【 注 浮绝者,无小肠脉也,苦脐冷痹,小腹中有症瘕。】
沉数狂言并舌强,
【 注 数兼实滑而言。诀云:实大相兼并有滑,舌强心惊语话难。】
沉迟血冷神不充。
【 注 沉迟或血虚,或上焦受寒,或心神衰少。】
独沉不睡皆因郁,努瘀侵睛崩漏红。
【 注 沉主气郁,夜不睡,或上攻患目,必努肉瘀血侵睛;下流则崩漏去红,甚者咯血。】
沉微虚痞惊中热,
【 注 沉微荣弱,以致虚火上侵,胷膈痞闷,甚则胁亦胀痛。惊中热者脉微,主心气虚弱,易生惊惕。但心属火,惊则血散,火动惊中,有虚热也。】
沉实口疮及喉咙。
【 注 主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沉缓专主项背强,
【 注 沉缓主项背筋急强痛。】
沉滑痰热时相攻。
【 注 滑为痰合本位,洪则为痰热,或呕逆,或怔忡,时作时止。若沉细而滑,全无本脉,则为水克火,不治。】
沉濇胃亏音容减,
【 注 濇则心经气虚血少,母不能以荫子,以致胃气下陷,心神亏少,面无颜色,言语声音亦懒。甚则气血凝滞,而为虚痛。】
沉紧真痛必然凶。
【 注 沉紧乃肾水逆上乘心,谓之贼邪,必发真心痛如刺,必死无疑。】
沉弱阳虚多惊悸,
【 注 《权舆》云:左寸弱兮阳气虚,心惊悸兮汗难除。】
沉伏痰郁聚胷中。
【 注 伏主忧郁,多痰,心肺二经,积聚胷中。】
沉弦心悬或如满,
【 注 弦乃肝邪乘心,主心悬如饥,或时拘急如饱满然,此虚邪也。】
沉绝掌热呕上冲。
【 注 沉绝者,无心脉也。苦心下毒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
浮沉俱虚苦洞泄,
【 注 心与小肠俱虚者,苦洞泄寒少气,四肢寒肠澼。】
浮沉俱实便难通。
【 注 心与小肠俱实,苦便闭,心腹烦满。】
肝脉诊法
肝弦而软无些病,
【 注 弦乃肝之正脉。带软则弦而得中,故无些病。】
微弦胆惊欲发黄。
【 注 脉初微弦者,主胆腑受惊,潮热,欲发黄疸,爪甲眼目俱黄。】
浮数风热筋抽搐,
【 注 数包弦紧而言,主发潮热,筋脉抽搐。】
浮迟洒淅泪成行。
【 注 浮迟主肝经受寒,洒淅恶寒,时发热冷,泪时流。】
浮细振摇多盗汗,
【 注 浮细胆气虚怯,肢体振摇,夜出盗汗。】
浮弱微散视渺茫。
【 注 浮弱微散,乃肺脉乘肝,致肝经气虚,目暗生花,视物渺茫。】
浮芤失血肢体瘫,
【 注 芤主失血,血虚则不能运用,故四肢瘫痪。】
浮甚筋痿澼在肠。
【 注 浮甚乃火旺血虚,筋弱无力,终为瘫痪。肠澼,本脾胃湿热,肝风乘虚下注,轻则便血,重则痔漏。故痔乃筋脉病也。】
浮大滑实头目病,
【 注 浮大滑实,乃心脉乘肝,血热生痰,以致头目不清,或肿或痛,咽喉干燥。】
浮溢眩晕筋痛伤。
【 注 浮弦溢上寸口,主目眩头重,筋脉酸痛。】
浮濇肋满经不利,
【 注 濇主肝血虚少,甚则吐逆,不能停藏。轻则胁肋胀满,身痛。妇人血凝气滞,多月经不利。若浮濇而短,则为本经贼脉。】
浮绝膝痛善惊惶。
【 注 无胆脉者,苦膝酸痛,口苦,善畏多惊。】
沉迟疝气睡不着,
【 注 沉迟血冷,夜卧不安,疝气时攻。】
沉数郁怒苦生疮。
【 注 沉数善郁善怒,肝火妄动,多生疮疥痈疽。】
沉弦紧实痃癖病,
【 注 沉弦紧实四脉,主肾水不能生木,以致肝虚,结成癖积,或近脐,或两胁间作痛。】
沉实转筋痛胁房。
【 注 实主胁肋切痛。肝实者,苦肉中痛转筋。】
沉微内障或作泄,
【 注 沉微则肝气虚,主眼生内障,或时疏泄下痢。】
沉弱筋枯腰脉僵。
【 注 弱主血虚,筋脉枯痿短缩,腰脉亦痛急如张弓,产后多有此疾。】
沉缓醋心腹气结,
【 注 肝缓则宿食熏蒸,心头酸刺,或气结在腹作痛。】
沉伏触冷脚不强。
【 注 沉伏乃寒气触血,以致脚痛,难以伸缩。】
沉濡恍惚下体重,
【 注 沉濡则魄衰,不能与魂相守,心中恍惚,下体腰脚沉重。】
沉绝遗溺命不长。
【 注 无肝脉者,苦遗溺,逢庚辛金日必死。】
俱实呕逆食不化,
【 注 肝胆实者,若呕逆,食不消化。】
俱虚厥冷性无常。
【 注 肝胆俱虚,四肢厥冷,性情不乐,喜怒不常。】
肾脉诊法
肾本沉实带滑形,
【 注 沉实而滑者,肾之本脉也。】
微沉病自膀胱生。
【 注 微沉者,膀胱经病也。】
浮数劳热小便赤,
【 注 浮数膀胱火动,主劳热,小便赤。】
浮迟带浊耳蝉鸣。
【 注 浮迟乃伤精,患带浊,耳中蝉鸣,鸣久则聋。】
浮滑实大淋濇证,
【 注 脉浮带滑而又实大,乃心经邪热下浸,故小便淋濇作痛。】
甚浮偏坠寒邪并。
【 注 浮甚则寒邪入小肠,主偏坠,小便臊。】
浮紧风炎肾窍塞,
【 注 浮紧主肾脏有风,上攻于耳,以致耳聋。】
浮濇疝痛及遗精。
【 注 肾濇则虚寒,主小肠疝气胞囊肿大,或精于梦中遗漏。】
浮虚牙痛背腰倦,虚甚足膝疮痍萦。
【 注 肾脉浮虚,乃风与气搏,主牙疼出血,背腰跎倦。甚则足膝生疮,经久不愈。】
浮芤尿血女经漏,
【 注 浮芤肾虚也,男子尿血,女人经漏。】
浮缓伤风泻几行。
【 注 浮缓乃风入太阳,膀胱见之,主伤风自利。】
浮实小腹胀且痛,
【 注 脉实主心热,传于小肠,胀满作痛,小便淋沥。】
浮滑停水脐如冰。
【 注 滑乃阳脉,左尺见之,则阳胜阴矣。肾虚不能化水,以致停蓄,脐腹冰冷,甚则流利作声。】
浮洪阴亏脚酸软,
【 注 左尺浮洪,乃火乘水也。外感得之,则为热入膀胱,小便赤濇,两脚隐疼;内伤得之,则yin精亏甚,脚膝酸软。】
浮绝伤筋与闭经。
【 注 无膀胱脉者,苦逆冷,男子失精,尿有余沥;妇人月经不调或闭。】
沉数阴虚火动证,
【 注 沉而数者,乃水竭阴虚,火动或瘀血。】
沉迟脏冷精薄清。
【 注 沉迟肾虚冷也。脏寒自利,精气清薄,女人则为血结,子宫亦冷。】
沉紧滑弦腰脚痛,
【 注 脉沉带弦带紧带滑,乃肾受风湿,而主腰脚也。】
沉弦饮水下焦停。
【 注 沉弦胃寒,不能制水,所以停蓄下焦,必为水病。】
沉微气虚崩带病,
【 注 沉微气虚,男子失精溺血,女子崩带,经脉不调。】
沉甚阴痒卫不升。
【 注 沉甚主阴痒,或腰脚痛,皆卫气不升,湿热甚也。】
沉缓脚痹小腹冷,
【 注 沉缓上邪乘水,故脚痹,下元冷。单缓则为克脉。】
沉伏疝泻患瘕症。
【 注 脉伏乃阴积下部,故为疝痛泄泻,或结症瘕。】
沉濡便血女胎脱,
【 注 濡则气血耗散,男子便血,女子脱胎。】
沉濇逆冷腹有声。
【 注 沉濇肾虚,不能温养肠胃,以致肢体逆冷,脐下雷鸣。】
沉缓而濇倦怠极,不寒不热病难名。
【 注 尺脉缓濇,谓之解??亦,倦怠至极也。缓为热中,濇为无血,热而无血,寒不寒,热不热,病不可名。下虚极而挟外感。】
沉散腰痛多小便,
【 注 脉沉带散,必主腰痛尿多。】
单沉而匀病不成。
【 注 脉但沉无滑曰单沉,而带滑曰匀,两脉皆肾之顺候。】
沉弱体酸阴欲绝,
【 注 诀云:弱脉尺中阴欲絶,酸疼引变上皮肤。】
沉无足热亡其精。
【 注 无肾脉者,苦足下热,里急,精气竭亡,劳倦所致。】
俱实巅疾头目重,
【 注 肾膀胱俱实者,苦巅疾,头目重痛。】
俱虚心痛泻如倾。
【 注 肾膀胱俱虚者,苦心痛,下重,洞泻不止。】
肺脉诊法
肺脉浮濇短为平,
【 注 浮短而濇者,肺之本脉也。】
微浮带散大肠清。
【 注 微浮带散,大肠之气清而无病也。】
浮数风热咳且秘,
【 注 浮数主中风、咳嗽、身热、便秘。】
浮迟寒冷泻难禁。
【 注 脉迟,肺寒,痰痞胷前,饮食难消作泻。】
浮实滑大咽干燥,肠痛便难鼻乏馨。
【 注 浮实滑大,心火乘肺,主咽门燥痛,肠如刀刺,毛焦唾稠,鼻乏馨香。】
浮芤衂血胷暴疼,
【 注 浮芤,积瘀,或衂或呕,瘀滞胷中,则卒暴疼痛。】
浮溢膈满或肠鸣。
【 注 浮甚溢上鱼际,气不下行,胷膈满闷,或时气下,则大肠作鸣。】
浮洪足热唾稠浊,
【 注 浮洪,火盛,足心热,痰唾稠浊且臭。】
浮紧喘促冒时行。
【 注 浮紧,感冒时行,风痰咳嗽喘促。】
浮弦咳嗽冷气结,
【 注 风邪传于大肠,故脉弦,咳嗽,冷气秘结。】
浮滑痰多头目倾。
【 注 浮滑痰多,头目昏眩。】
浮急肠风痈血痔,
【 注 浮弦数急,主肠风、肠痈、便血、痔疮。】
浮绝少气有水停。
【 注 无大肠脉者,苦短气,心下有水。】
沉数火盛痰气升,
【 注 沉数火乘肺,痰壅喘急。】
沉迟气痞冷涎萦。
【 注 歌云:脉迟气痞寒痰盛,饮食难消气渐衰。】
沉紧而滑仍咳嗽,
【 注 肺部得此三脉,有寒、有风、有痰,故发咳嗽。】
沉细兼滑是骨蒸。
【 注 子乘母虚,病在骨内。诀云:沉细仍兼滑,因知是骨蒸;皮毛皆总濇,寒热两相并。】
沉实热结微寒结,
【 注 沉实乃邪热结胷,沉微乃寒结胷,】
沉甚膹郁引背疼。
【 注 沉甚胷中膹满之气,与背牵引而痛。】
沉弱惊汗濡寒热,
【 注 沉弱阳虚,主惊悸多汗;沉濡虚损,主增寒发热。】
沉绝咳逆喉疮生。
【 注 无肺脉者,苦短气咳逆喉塞。】
俱实唇吻手臂卷,
【 注 肺大肠俱实者,主唇吻不收,手臂卷。】
俱虚忧恐见光明。
【 注 肺大肠俱虚,情中不乐,或如恐怖,时望见光明。】
脾脉诊法
脾脉本缓善不见,
【 注 缓乃脾之本脉,隐隐和缓不可见者,为善。恶者来如水之流,此为太过,病在外,令人四肢不举;或如鸟之喙,此为不及,病在内,令人九窍壅塞。】
微缓胃气得其平。
【 注 初微缓者,胃之平脉也。】
浮数胃火或误下,
【 注 浮数有力,乃胃中有火,吞酸吐逆,齿肿出血,中消善食,夜多盗汗。如浮数无力,乃医误下损伤脾胃所致。】
浮迟胃冷气膨膨。
【 注 脾胃气虚冷作呕,肚腹膨胀。】
浮濇下利谷不化,
【 注 浮为胃虚,濇为脾寒,脾胃虚寒,水谷不化,法当下利。】
浮实消渴因劳成。
【 注 脉浮而实,原因劳倦伤脾,以致心火乘土,善消水谷为糟粕,而不化为精血营养五脏,故口干发渴;涤荡肠胃,小便数而血肉耗散,故名消中也。】
浮芤甲错身体瘦,
【 注 浮为胃气衰,芤为荣气伤,故肌肉甲错而不光泽,且渐瘦也。】
浮紧腹中痛且鸣。
【 注 趺阳脉浮而紧,浮为气,紧为寒,浮为腹满,紧为绞痛,浮紧相搏,肠鸣而转。】
浮微而紧为短气,
【 注 微则为虚,紧则为寒,中虚且寒,气自短矣。】
浮滑吐哕口不馨。
【 注 诀云:弦以滑兮胃寒。又云:单滑脾家热,口臭气多粗。盖滑为哕、为吐、为口臭。兼弦或无力者,则为胃寒;兼浮大有力者,则为痰火。】
浮溢中风涎出口,
【 注 浮大带弦,溢过寸口,主本经中风,流涎不止。】
浮弦肢急疟痢行。
【 注 浮弦肝气太盛,有妨脾土,四肢拘急,倦怠,或患时行疟痢;弦甚则为克脉。】
单浮胃虚生胀满,浮甚鼓胀蜘蛛形。
【 注 浮甚风聚于胃,胃虚甚则腹大,四肢瘦如蜘蛛形然。】
微浮客热洪番胃,
【 注 胃邪发为浮洪,胃火主番胃;但略浮而不兼别脉者,乃风邪客热侵犯本经,或来或去;但安脾土,则客热自去矣。】
浮绝肤硬冷如冰。
【 注 无胃脉者,气衰则身冷,血衰则肤硬。】
沉数中消好嗜卧,
【 注 歌云:脾数中消好嗜眠,胃翻口臭及牙宣。】
沉迟中满积滞凝。
【 注 沉迟中寒因伤冷物成积,以致腹中胀,病少食、痰饮、气促、痃癖、鼓胀、急痛。】
沉甚气促胷腹痛,
【 注 气短促,胷至脐腹疼痛。】
沉缓气结腹不宁。
【 注 沉缓乃上盛下虚,气不升降,而气结在腹,短促不舒。】
沉实虚火蒸脾土,
【 注 实乃隐伏,阳火在内,炎蒸脾土,致脾气虚,胃气壅,所以不能食,须要温和脾胃。】
沉微土郁致心疼。
【 注 沉微乃脾土郁结之气为患,上壅于心,为痛或为噫气阻食。】
沉伏积块或发痔,
【 注 伏主积,气块与痔,皆阴积所结而成。】
沉濇少食肌不生。
【 注 濇乃心火虚少,致令脾无生气,不能宣化水谷,或作呕吐,或只食少,虽食亦不能生肌。】
沉濡少气弱气喘,
【 注 沉濡主少气,沉弱主气喘。】
沉绝腹满四肢羸。
【 注 无脾脉者,苦下利,善呕,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甚则肢瘦腹大,乃气蛊也,必有腹痛。】
俱虚四逆泻不已,
【 注 脾胃俱虚,少气不足以息,四肢逆冷,寒泻不已。】
俱实身热胀喘惊。
【 注 脾肤俱实,身热腹胀,胁痛作喘多惊。】
命门脉诊法
命门沉实最为佳,
【 注 命门脉喜满指,沉实带滑不数。】
微沉胞络无火邪。
【 注 微沉者,胞络相火本脉也。浮数则为火动,沉迟则为火衰。】
三焦呼吸审虚实,
【 注 三焦无位,惟浮诊以呼吸,审其虚实。呼出二至,则心肺上焦邪轻;吸入二至,则肝肾下焦邪轻;呼吸之间一至,则脾胃中焦邪轻。先辈有以浮取上焦合心肺;脉中取中焦,合脾胃;脉沉取下焦合肝肾。脉不合则气乱,须再切之。但右尺有三脉,浮为三焦,略沉为包络,沉为命门,不若以呼吸间取之。】
女人三脉滑浮嘉。
【 注 女人喜满指,浮滑伏濇者无子。】
浮数遗精还是热,
【 注 相火盛热,则精自流通。】
浮迟冷泻气不奢。
【 注 浮迟阳气已衰,故见冷泻,盗汗等证。】
独浮便结风侵肺,
【 注 诀云:尺部见之风入肺,大肠干濇固难通。】
浮大腹胀脸红华。
【 注 腹胀浮脉大,宜调其血,火盛则脸红心躁。】
浮弦停水或蒸怯,
【 注 弦主脐下急痛,停水为积,素虚者得之,为骨蒸怯证。】
浮滑火泻渴饮茶。
【 注 浮滑痰火作泻,口渴腹鸣。】
浮紧小腹筑筑痛,
【 注 浮紧下部筑筑然掣痛。】
浮芤便血定无差。
【 注 浮芤大肠便血。】
浮细虚汗心振惧,
【 注 浮细主畏寒,多汗心振。】
浮絶阴冷子户遮。
【 注 右尺浮取脉绝者,无子户脉也。苦足冷阴寒,妇人绝产、带瘕、无子。】
沉数消渴小便赤,
【 注 沉数命门火盛,主作渴溺赤。】
沉迟冷泻便清频。
【 注 沈迟命门火衰,故泻冷便清。】
沉甚水肿缓腰痛,
【 注 沉甚水证,必先脚膝沉缓,专主腰痛。】
沉微疝痛泻浊津。
【 注 沉微主膀胱疼痛,作泻,或津液下流,为浊为带。】
沉实转筋兼膝痛,
【 注 沉实主转筋,膝下痛,或下利,或便难。】
沉濇脐冷竭精人。
【 注 沉濇真精枯竭,大便秘滞,小腹与胫俱冷。】
沉弱滑泻伏痛逼,
【 注 弱脉主脏冷滑泻,伏脉主下寒痛逼。】
沉绝足冷见鬼神。
【 注 无命门脉者,苦足逆冷,上抢胷痛,梦入水见鬼善魇。】
三脉贵有虚中实,
【 注 三脉俱实,则热极难解;三脉俱虚,则冷极难补。贵乎似虚而实,似弱而滑。】
生死兼此断为真。
【 注 命门一曰命脉,又两尺前一分名神门,诊命门脉上溢耳。凡病有此脉则生,无此脉则死。断生死固以胃气为主,兼此尤为真的。但命门男女有异,天道右旋,男子先生右肾,故命门在右,而肾在左;地道左旋,女子先生左肾,故命门在左,而肾在右。若男子病右尺部命脉好,病虽危不死;若女子病左尺部命脉好,病虽危亦不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二
脉法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气口人迎脉诀
此即上古诊法中之二法也。气口右手关前一分,以候七情、房劳、工作勤苦,与饮食无节,皆为内伤不足之证。所以名气口者,五脏之气,必因胃气而升于手太阴故也。人迎左手关前一分,以候六淫,及起居失宜,感冒时行不正之气,皆为外感有余之证。所以名人迎者,外邪必因虚而入故也。至若脏气平者,邪自难犯,故先气口而后人迎也。诀论人迎紧盛伤于寒,气口紧盛伤于食。然七情蕴郁,正由宿食助发,若专伤食而无七情,则不应气口。又论伤寒皆自太阳始,然经云风喜伤肝,寒喜伤肾,暑喜伤心,饱湿喜伤脾,热喜伤心,燥喜伤肺。以类推之,风当自少阳,湿当自阳明,暑当自三焦,寒当自太阳。此丹溪独得经旨,发仲景未发也。其外非六淫,内非七情而病者,谓之不内外因,本经自病也,非若气口人迎传变乘克。但三因皆以胃气为主。经云气口太阴也,兼属脾;又云人迎亦胃脉也。《脉赞》云:关前一分,人命之主。故取李仲南《三因歌括》于前,而以丹溪《图说》注之。
喜则伤心脉必虚,
【 注 喜则气缓,脉散而虚。甚则神庭融溢,而心脉反沉。盖喜甚则火盛侮金,肾水复母雠而克心。暴喜暴怒,多有暴中之患,亦此意也。】
思伤脾脉结中居。
【 注 思则气凝,脉短而结,甚则意舍不宁,脾脉反弦。】
因忧伤肺脉必濇,
【 注 忧则气滞而脉沉,濇甚则魄户不闭,肺脉反洪。】
怒气伤肝脉定濡。
【 注 怒则气逆而脉濡,或激甚则魂门弛长,而肝脉反濇。】
恐伤于肾脉沉是,
【 注 恐则气下,怯而脉沉。甚则志室不遂,而肾脉反濡。濡,属土也。或疑神庭、志室等穴,皆属太阳,殊不知五脏系背诸穴,于五脏则为有形之经络,于太阳则为无形之经络,特其过脉耳。】
缘惊伤胆动相残。
【 注 惊则气乱而脉动,甚则入肝脉散,小儿泻青,大人面青。又大惊入心者,尿血怔忡。】
脉紧因悲伤胞络,
【 注 悲则气急而脉紧缩,甚则心包络与肺系气消而肺虚。】
七情气口内因之。
【 注 凡七情伤之浅者,惟气口紧盛而已。伤之深者,必审何部相应,何脏传次,何脏相克。克脉胜而本脏脉脱者死。噫!七情为患如此。和乐以养中和,实养德养身急务也。】
紧则伤寒肾不移,
【 注 寒伤肾脉沉而紧,初自足太阳而入,其脉浮盛而紧。浮者足太阳,紧者伤寒,盛者病进也。】
虚因伤暑向心推。
【 注 暑伤心脉虚,初自手少阳而入,脉洪虚而数。洪者手少阳,虚者伤暑,数者病增也。】
濇缘伤燥须观肺,
【 注 燥伤肺脉濇,初自手阳明而入,脉浮而数。浮者手阳明,数者伤燥。】
濡细伤湿更看脾。
【 注 湿伤脾,脉细而濡,初自足阳明而入,脉细濇而长。濇者足阳明,濡者伤湿,长者病袭也。】
浮则伤风肝部应。
【 注 风伤肝,脉浮而盛,初自足少阳而入,脉弦浮而散。弦者足少阳,浮者伤风,散者病至也。】
弱缘伤热察心知,
【 注 热伤心胞络,脉沉弱而缓,初自三焦而入,脉浮而弱。沉者心胞络,弱者伤热,缓者病倦也。暑与热同气,正心多不受邪,每归胞络,此与暑伤心互看。】
外因但把人迎审,细别六淫皆可医。
【 注 凡外感轻者,惟人迎紧盛,或各部单见而已;重则各部与人迎相应,其传变与伤寒参看。】
劳神役虑爱伤心,虚濇之中仔细寻。
【 注 血虚神耗。】
劳役阴阳每伤肾,须因脉紧看来因。
【 注 房劳伤精。】
房帷任意伤心络,微濇之中细忖度。
【 注 精枯也。】
疲剧筋痛要伤肝,仔细思量脉弦弱。
【 注 筋痛,则动脉弦弱带数。】
饥则缓弦脾受伤,
【 注 胃气虚也。】
若还滑实饱无疑。
【 注 脾气滞也。】
叫呼伤气须损肺,燥弱脉中岂能避?
【 注 气耗也。】
不内外因乃如是,气口人迎皆无与。
【 注 各脉不与二脉相应。】
气口人迎若俱紧,夹食伤寒兼理治。
【 注 内伤外感,分多少治之。】
气口人迎若过盛,内关外格详经义。
【 注经云:人迎一盛则躁在手足少阳,二盛躁在手足太阳,三盛躁在手足阳明。一盛者人迎大于气口一倍也,四倍则阳盛已极,故格,则吐逆而食不得入。三阳兼手足而言,或入手经,或入足经。下三阴仿此。又气口一盛,则躁在手足厥阴,二盛躁在手足少阴,三盛躁在手足太阴,四倍则阴盛已极,故关,则不得小便。若人迎气口俱盛四倍以上,盛极衰至,必死。抑论关格二证也。然气口人迎俱盛,则吐逆不便交作,故丹溪总之曰关格。但以两寸过盛推之,则尺脉一盛,病在手足厥阴,二盛病在手足太阴,三盛病在手足少阴。传曰:尺部一盛,泻足少阳,补足厥阴;二盛泻足太阴,补足少阴;三盛泻足阳明,补足太阴;四盛则三阳已极,当峻补其阴。一至寸而反之,亦推广经义也。】
先贤又恐病流传,取诸杂脉乃全备。
【 注 此丹溪示人活法。病有传变,如伤寒紧不在肾,伤怒濡不在肝,流传别经,故取各部中见脉与人迎气口相应者,以断内外二因。凡二十七种脉形,随其部位所见。但与人迎应,则为外感;与气口应,则为内伤。其病证与诸脉主病同。】
总看三部脉法
此即上古诊法中之三法也。决虚实,断死生,全在总看。故融会经意为歌,且引证实之,业者并注读之可也。
脉会太阴决死生,寸关尺具阴阳情。
【 注 《难经》曰: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寸口,即寸关尺,五脏六腑之所始终。他如冲阳专应乎胃,太冲专应乎肝,太溪专应乎肾,岂能通乎十二经哉?故取法于寸口。然脉本生于阴阳,但阳生于尺而动于寸,阴生于寸而动于尺,关则阴阳相半界。二者之中:阳脉常浮而数,病在头目胷膈;阴脉常沉而迟,病在脐腹腰脚;中脉随时浮沉,病在腹胁胃脘。阴阳恒宜相济,不宜偏胜。若阳一于上,而高过鱼际,名曰溢;阴一于下,而深入尺泽,名曰复。阳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乃真脏之脉而无中脉往来以和之也。学者于此而善悟焉,则始终一寸九分之闲,周身阴阳太过不及之情见矣。】
浮中沉法知迟数,逆顺虚实应五行。
【 注 初持脉见于皮肤之闲者曰浮。浮而大散者心,浮而短濇者肺。见于肌肉之下者曰沉。沉而弦长者肝,沉而濡滑者肾。不轻不重与肌肉相得者脾,多兼乎四脏之邪,则和缓中亦必兼乎浮沉滑濇长短弦大,各脉皆然。如沉滑则顺于左尺,逆于左寸。如浮濇则顺于右寸,逆于左关。寸口宜浮而反损小,阳虚而阴入乘之也。或时浮滑而长,谓之阴中伏阳。尺部宜沉而反实大,阴虚而阳入乘之也。或时沉濡而短,谓之阳中伏阴。如尺本沉而又沉,谓之重阴;寸本浮而又浮,谓之重阳。寸尺俱微甚,谓之脱阳、脱阴。无非五行生克偏全四时五脏,各部应得与否,以为逆顺虚实。浮沉迟数歌,见前。】
极烦九候并十变,无非脏腑合流行。
【 注 九候:上部天,足少阳胆以候头角;上部人,手少阳相火三焦以候耳目;上部地,足阳明胃以候口齿。中部天,以候肺;中部人,以候心;中部地,以候胷中之气。下部天,以候肝;下部人,以候脾胃之气;下部地,以候肾。左尺外以候肾,内以候腹中。左关外以候肝,内以候膈中。右关外以候脾,内以候胃脘。右寸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关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小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九候虽调,肌肉已脱者死。是阴阳交错之妙,而虚实微贼正之五邪因以分焉。十变:心脉急甚者,肝邪干心也;微急者,胆邪干小肠也,为从后来者为虚邪。心脉大甚者,心邪自干心也;微大者,小肠邪自干小肠也,为正邪。心脉缓甚者,脾邪干心也;微缓者,胃邪干小肠也,为从前来者为实邪。心脉濇甚者,肺邪干心也;微濇者,大肠邪干小肠也,从其所胜者为微邪。心脉沉甚者,肾邪干心也;微沉者,膀胱邪干小肠也,是从所不胜者为贼邪。五脏各有刚柔邪,故令一脉变为十也。曰九曰十,似烦而简,不外乎浮中沉而自然得之也。故曰数者腑也,迟者脏也,以是别知脏腑之病。后世分析太甚,不知阴阳交错,脏腑同气故耳。】
三部脉全容易识,
【 注 三部通度,六脉俱全,浮沉迟数相等者,脉易识病易愈也。歌云:三部俱浮肺脏风,恶风发热鼻流涕。三部沉迟冷积成,皮肤枯槁真元惫。三关俱缓脾家热,口臭齿肿时番胃。三部俱弦肝好怒,目翳泪疼多痃癖。三部俱数心热狂,口舌生疮唇破碎。三部虚濡微槁伏,久病必死卒病生。三部浮滑芤弦数,卒病相宜久病倾。又有六部同脉者,古云双弦之脉土易亏,双浮之脉水易亏,余以类推。大凡三部脉滑而微者病在肺;下紧上虚者病在脾;长而弦者病在肝;脉小血少者病在心,实者为心劳;大而紧者病在肾。缓滑者热在胃中;迟缓而濇者胃中有寒,有症结;脉实紧者胃中有寒,苦不能食,时时自利者难治。脉来累累如贯珠,不前至寸者,有风寒在大肠,伏留不去;脉来累累而止不至,寸口濡者,结热在小肠,伏留不去。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钩即夏脉。经络皆实者,寸脉急而尺缓;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脉寸热而尺寒;经虚络满者,尺热满而寸寒濇。】
或至不至更难凭,
【 注 寸口壮大而尺中无者,此为阴盛干阳,苦腰背痛足胫寒。尺脉浮大而寸口无者,此为阳盛干阴,其人虚而多汗,或小腹满痛不能溺,溺即阴中痛。大便亦然。尺寸脉牢而长关中无者,此为阴阳相干。尺寸俱无而关中有者,此为阴阳气归于中。左关以验风寒或风与火之盛衰,右关以验七情或劳与饮食之内伤。三部或至或不至者,冷气在脾,故令脉不通也。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宿食填胷也,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所以然者,譬如树有根本,故寸口平而死者,肾气先绝于内故也。】
上下来去存消息。
【 注 上者自尺部上于寸口,阳生于阴也,为表。下者自寸口下于尺部,阴生于阳也,为里。来者,自骨肉之分出皮肤之际,气之升也,为表。去者自皮肤之际还于骨肉之分,气之降也,为里。上下来去,乃阴阳消长之消息也。以上下言之,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短而急者病在上,长而缓者病在下;太过多上溢,不及多下落。以来去言之,脉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颠病;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脉虽失而有一线往来者,可治;脉虽全而无往来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而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之脉相失而不可数者,死。又左脉不和,病在表,主四肢;右脉不和,病在里,主腹脏。有有表无里者,有有里无表者。】
推法应须竖且横,
【 注 脉隐伏乃用推法。经曰:推而外之属腑,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属脏,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关前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关后下而不上,头项病也。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盖脉有隐显,皆阴阳变化错综,须横看竖看,乃可以尽其变也。】
惟有天和脉不应。
【 注 歌曰:天和脉只论三阴,南天高兮北泉深。太阴专主右尺寸,厥阴尺寸左边沉。少阴尺寸两不应,相交相反死将临。天和,乃平脉也。诸阳为浮,诸阴为沉,故不言三阳司天在泉。南政以天道言,甲己二岁,论脉则寸在南而尺在北。三阴司天,则两寸不应;太阴司天,右寸不应;少阴司天,两寸不应;厥阴司天,左寸不应。三阴在泉,则两尺不应;太阴在泉,右尺不应;少阴在泉,两尺不应;厥阴在泉,左尺不应。北政以地道言,乙丙丁戊庚辛壬癸之岁,论脉则寸在北而尺在南。三阴司天,则两尺不应;太阴司天,右尺不应;少阴司天,两尺不应;厥阴司天,左尺不应。三阴在泉,则两寸不应;太阴在泉,右寸不应;少阴在泉,两寸不应;厥阴在泉,左寸不应。不应者,皆为沉脉也。《绀珠经》曰:五行君火不用事,故南政少阴司天,君火在上,则两寸不应;司泉君火在下,则两尺不应。厥阴司天,君火在左,故左寸不应;司泉则左,尺不应。太阴司天,君火在右,故右寸不应;司泉则右尺不应。北政少阴司天,君火在上,则两尺不应;司泉君火在下,则两尺不应。厥阴司天,君火在左,故左尺不应;司泉则左寸不应。太阴司天,君火在右,故右尺不应;司泉则右寸不应。凡不应者谓脉沉而细不应于手也。反之则沉为浮,细为大也。岁当君火在寸而沉,反应于尺;岁当君火在尺而沉,反应于寸。经曰尺寸反者死。岁当君火在左而沉,反应于右;岁当君火在右而沉,反应于左。经曰阴阳易者死。又曰学诊之士,必先岁气,良有以哉!此与仲景、丹溪所说不同,然所论深得《素问》君火以退之旨,故从之。】
急弹靡常是奇经,
【 注 歌曰:督冲犹豫苦狂痴,两手坚实浮沉齐;尺寸俱浮俱牢者,直上直下亦如之。任紧细长至关止,阴中切痛引腹脐。前部左右脉弹手,阳蹻癫癎痹皮肌。后部弹手阴蹻脉,里急阴疝崩漏危。中部弹手带脉病,走精经绝恐无儿。从少阴斜至太阳,阳维颠仆声如羊。从少阳斜至厥阴,阴维痒痹恶风侵。来大时小是阴络,肉痹应时还自觉。来小时大阳络病,皮肤不仁汗滴落。按《脉经》,两手脉浮沉实盛一般者,冲督脉也,主凡事犹豫有两心,甚则癫狂痴迷不省。尺寸俱浮,直上直下,或只关浮直上直下者,督脉也,主腰背强,大人癫,小儿癎。尺寸俱牢直上直下,或只关实者,冲脉也,主胷中有寒,妇人瘕疝绝产。脉来紧细实长者,任脉也,苦小腹痛引脐,阴中切痛。前部左右弹手者,阳蹻脉也,苦癫癎、恶风、偏枯、僵仆羊鸣,身体强痹。后部左右弹手者,阴蹻脉也,苦小腹痛、里急、引阴中痛,男子为疝,女子崩漏。中部左右弹手者,带脉也,苦小腹痛引腰,男子失精,女子绝经,令人无子。从少阴斜至太阳者,阳维也,颠仆羊鸣,或失音不能言。从少阳斜至厥阴者,阴维也,苦癫癎,肌肉淫痒,痹,汗出,恶风。阴络来大时小,苦肉痹应时自发,身洗洗也。阳络来小时大,皮肤不仁且痛,汗出而寒。凡见奇经之病而后有奇经之脉。病证详前经络。】
一脉二变尤堪怪。
【 注 动脉,阴阳气相搏耳,阴阳和则脉不动。今气先中于邪,则气为之是动,气既受邪,则血亦不行而病所由生,故一脉之动变为气血两病,岂特左为血而右为气哉?又洪大一脉,有力而实者为热甚,无力而虚者为虚甚。微濇一脉,无力而短者,固为虚;然伏热痰气凝滞,亦可概以虚视之乎?是知脉之变化不拘如此,故有舍证而从脉者,有舍脉而从证者;有从一分脉二分证者,有从一分证二分脉者;有清高贵人,两手俱无脉者;有左小右大,左大右小者;有反关脉者;又有折一手及疮伤脉道者。可不从其证乎?善诊者尚其悟之!】
男女寅申莫浪惊,
【 注 天之阳在南而阴在北,男子面南而生于寅,则两寸在南而得其阳,寸脉洪而尺脉弱者,常也。地之阳在北而阴在南,女子面北而生于申,则两尺在北而得其阴,寸脉弱而尺脉洪者,常也。阳强则阴弱,天地之道也。反之者病。男得女脉为不足,女得男脉为太过。左得之病在左,右得之病在右。男左女右者,地之定位也。盖人立形于地,故从地化。楚人尚左,非道也。故男子左脉强而右脉弱,女子则右脉强而左脉弱。天以阴为用,故人之左耳目明于右耳目。地以阳为用,故人之右手足强于左手足。阴阳互用也,非反也。凡男子诊脉,必先伸左手;女子诊脉,必先伸右手。男子得阳气多,故左脉盛;女子得阴气多,故右脉盛。男子以左尺为精府,女子以右尺为血海,此天地之神化也,所以别男女,决死生。叔和云:女人反此背看之,尺脉第三同断病,是也。或不知此阴阳五脏倒装者,非。】
大衍五十为至数,主位先天见圣灵。
【 注 脉以息数为主。血为脉,气为息。应曰至,息曰止。呼吸者,气之橐钥;动应者,血之波澜。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法以一呼一吸为一息。一息之间,脉来四至五至,和缓舒畅者为平。六数七极,热之甚也。三迟二慢,冷危证也。两息一至与八、九、十余,则不成息矣。凡至数多者为至,至数少者为损。损脉从上损肺起而下及于肾,至脉从下损肾起而上及于肺。《快捷方式》曰:从上损下死犹迟,至脉多从下损上,然此小衍之数也。大衍以五十数为极,至三部平匀满五十数而一止,或不止者无病。若觉肾脉忽沉,就肾部数起,不满五十动而止者,一脏无气。呼出心与肺,一动肺,一动心。吸入肾与肝,一动肝,一动肾。呼吸之间一动脾,今吸不能至肝至肾而还,复动肺脉,则四十动后一止者,是肾先绝,肝脏代至,期四年春草生时死。就肝部数起,三十动一止者,肝肾两脏无气,心脏代至,期三年谷雨时死。就心部数起,二十动一止者,肾肝心三脏无气,脾脏代至,期二年桑柘赤时死。就脾部数起十五动一止者,肾肝心脾四脏无气,肺脉代至,期一年草枯时死。至于两动一止,或三四动一止者,死以日断矣。是知脉之虚实死生,皆在息数之间。奈何今之诊者,或专究析诸般脉形而不暇察夫至数。又有虽知察夫至数,而无得手应心之妙,数之愈烦而愈失其真。噫!折一臂瞽一目而不夭,脉少有变,则病患随之。今人问病,每曰脉息何如?医者于此未达,奈何!学者要在平时对先天图,静坐调息,观气往来。临时又有屏气不息之敬,则是以吾心之太极,而验彼身之太极,不离乎气血,不杂乎气血,乃先天之灵也。岂泥象数者之可语哉!断病之法,四时四季以其当旺者为主。五脏六腑候其盛衰之极者为病本位。太过不足之极者亦死。《素问》云:人之居处动静,而脉亦能为之改,则凡不幸而脉稍有变者,可不调养之以尽其天年乎?内因外因人病暴病见代止必死。凡诸般死脉,皆十动以下之变名也。】
四时胃气为之本,
【 注 人之气血,春升、夏浮、秋降、冬沉,应周天之常度,配四时之定序。以各部言之,肝弦、心洪、肺濇、肾沉、脾缓者,本脏脉也。以时令言之,春六部中俱带弦,夏俱带洪,秋俱带濇,冬俱带沉,长夏四季俱带和缓。凡人得应时之脉者,无病也。然必微弦、微洪、微毛、微石为有胃气,若纯见弦、洪、毛、石,谓之真脏之脉。无胃气以和之者必死,故曰四时以胃气为本,此脉之常体也。然消息盈亏,理化不住,运动密移,春行冬令,夏行春令,秋行夏令,冬行秋令,四变之动脉与之应者,乃气候之至脉也。亦必脉有胃气。无害胃气者中气也。不大不细,不长不短,不浮不沉,不滑不濇,应手中和,意思欣欣,难以名状者是也。有胃气则脉有力、有神,无胃气则脉无力、无神,神即胃气也。男子左手重而气口脉和,女子右手重而人迎脉和,亦为有胃气。今人泥以浮取腑,沉取脏,中取胃气。而不知中固中也,浮之中亦有中也,沉之中亦有中也。不当泥其形,而当求其神也,神即有力也。或疑七诊之法,亦以中为胃气,且如六脉俱沉,可断其无中气耶?其九候指法轻重,经论详矣,已采入心部脉注。】
六甲循环若弟兄。
【 注 气候阴阳,更迭四时。冬至阴极阳生,夏至阳极阴生。冬至后得甲子少阳,旺六十日,其气尚微,故脉来乍大乍小,乍短乍长;第二甲子阳明,旺六十日,其气始萌,故脉浮大而短;第三甲子太阳,旺六十日,其气大盛,故脉来洪大而长。夏至后第四甲子太阴,旺六十日,阴气初生,故脉紧大而长;第五甲子少阴,旺六十日,阴气渐盛,故脉紧细而微;第六甲子厥阴,旺六十日,阴气极盛,故脉沉短而敦重。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此三阴三阳之旺,时日之大要也。又大寒至春分,厥阴风木之至,其脉弦;春分至小满,少阴君火之至,其脉洪而钩;小满至大暑,少阳相火之至,其脉大而浮;大暑至秋分,太阴湿土之至,其脉沉;秋分至小雪,阳明燥金之至,其脉短而濇;小雪至大寒,太阳寒水之至,其脉大而长。或问六甲六气主脉,皆本《内经》,而脉形有不同何耶?盖人禀气盛,则脉应时而盛,禀气弱或有病邪凝滞,则脉不能应时而不失。其真气,则亦随阴阳微盛而变化略不同耳,非相反也。此言人身气候,有一日一应周天者,有一年一应周天者。丹溪曰:脉,神也,阳也,其行速,犹太阳一日一周;息,气也,阴也,其行迟,犹太阴一月一周是也。歌云:春弦夏洪秋似毛,冬沉如石应天地。阿阿缓若春杨柳,此是脾家居四季。气候变动或不同,生死总诀在胃气。】
约哉四脉千古诀,
【 注 博之二十七种,约之则为浮、沉、迟、数、滑、濇、缓、大八要;又约之则为浮、沉、迟、数;又至约则为浮中沉。盖浮兼数,沉兼迟,中则浮沉之间,故所集六部脉诀,每以浮沉二字贯之。《难经》曰:浮者阳也,沉者阴也,阴阳辨而脉无余蕴矣。是知浮、沉、迟、数四脉,千古要诀也。彭用光曰:浮阳曰金,轻清于上;芤实洪长,在心取象。沉阴曰水,润滑在下;微弱伏虚,由沉化生。迟寒曰土,三至一息;内涵四脉,濡缓濇结。数热曰火,一息六至;弦紧彷佛,滑大为异。盖浮乃轻手取之,而芤、实、洪、长之类,皆轻手而得之也;沉乃重手取之,而微、弱、伏、虚之类,皆重手而得之也。迟者不急,一息三至,而濡、缓、濇、结之类也;数者频急,一息六七至,弦、紧、滑、大之类也。学者能以四脉为祖,先看五脏之中何脏得之,后看三部之中何部得之,庶乎据脉可以识证,因证可以识脉,随人人之脉与证而立方,庶乎不致误人也。】
动静元机太简明。
【 注 脉理多端,若不凭浮、沉、迟、数,则指下茫然。且脉有单看浮而总看沉者,有总看浮而单看沉者,迟数亦然。要之审决经络,惟总看可凭。凡脉以得中为静,太过而为盛之极,不及而为衰之极,俱谓之动。只取其动者治之,则经络不杂,何其简且明哉!】
不问在经并脏腑,有力无力要叮咛。
【 注 四脉不问何部得之,有力则为风积痛热;无力则为虚气寒疮。百病无不包括。】
欲识根源无别巧,只要临时心气清!
【 注 根源手太阴也,胃气也。先天之灵,非心清气定者,不能察识。七诊法云:一静其心,存其神也;二忘外意,无私虑也;三匀呼吸,定其气也;四轻指于皮肤之间,探其腑脉浮也;五微重指于肌肉之间,取其胃气中也,六沉指于筋骨之上,取其脏脉沉也;七察病人脉息数来也。】
伤寒脉法
大浮数滑动阳脉,阴病见阳生可得。沉濇弦微弱属阴,阳病见阴终死厄。阴阳交互最元微,浮中沉法最明白。
【 注 阴阳脉皆五者,脉从五行生也。邪在表则见阳脉,邪在里则见阴脉。阴病见阳脉者生,邪自里之表,欲汗解也。如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是也。阳病见阴脉者死,邪自表达里,正气亏陷,如谵语脉沉是也。《活人书》谓杂病与伤寒脉不同,其实同也。况伤寒中亦有杂病,杂病中亦有伤寒,伤寒杂病,脉之阴阳,一而已矣。自《百证歌》举其概,丹溪发其微,然后知脉当从仲景与叔和《脉经》,不当泥高阳生之《脉诀》也。】
浮候
浮脉察表之实虚,尺寸俱浮太阳表;浮而紧濇是伤寒,浮而数者热不小。
【 注 伤寒先辨人迎及传而变,次别诸经脉。尺寸俱浮,有力有神者可汗;脉迟者不可汗。】
浮而缓者是伤风,浮大有力热易晓;浮而长大
【 太阳】 合阳明,浮而弦大少阳了。
【 注 浮而缓宜解肌,不可发汗。】
中候
中切阳明少阳经,尺寸俱长阳明病。浮长有力兼太阳,
【 注 无汗宜发汗。】
长大有力为热甚。
【 注 当解肌。】
长数有力热可平,长滑实大宜通利。尺寸俱弦和少阳,
【 注 凡弦脉只可和解。】
浮弦兼表汗乃定。弦迟弦小弦微虚,
【 注 内寒宜温。】
弦大弦长滑热甚。
【 注 热甚宜解。】
沉候
沉脉察里虚与实,尺寸沉细属太阴。沉微少阴微缓厥
【 阴】 ,沉迟无力阴气深。
【 注 脉沉微、沉细、沉迟、沉伏无力,为无神,为阴盛而阳微,急宜生脉回阳。】
沉疾有力为热实,养阴退阳邪不侵。
【 注 脉沉疾、沉滑、沉实有力,为有神,为热实,为阳盛阴微,急宜养阴退阳。大抵沉诊之法,最为紧关之要,以决阴阳冷热,用药生死在于毫发之间,不可不仔细察之。凡脉中有力为有神,可治;无力为无神,难治。又尝论伤寒脉非一端,阴阳俱紧濇,伤寒也。若前伤寒,郁热未净,重感于寒则变为温疟。阳浮阴弱伤风也。若前伤风,蕴热未已,重感于风则变为风温。阳濡阴急,当夏先伤湿而后伤暑,乃湿温脉也。阳浮阴濡,当春先伤温气而后感风,乃风温脉也。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温毒脉也。当春夏感热而又遇湿热,两热相合,故温毒发斑。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湿温脉也。长夏先伤湿而后伤暑,阴阳俱盛,温疟脉也。先伤风寒,余热未净,重感于寒所致。若脉阴阳皆沉,而证似太阳者,乃冬时天暖,温气所犯。或同病异名,或同脉异经,病皆起于中宫湿土,与伤寒相似,不可不辨。】
杂病脉法
以所集杂病为次,《脉诀》举要为主,兼采《正传》、《权舆》权度补之,附温暑内伤。
中风脉浮,滑兼痰气。其或沉滑,勿以风治。或浮或沉,而微而虚。扶危治痰,风未可疏。浮迟者吉,急疾者殂。
【 注 若风废瘫痪,脾缓者不治。《快捷方式》云:风疾脾缓空费力,痨疾心数命难存。】
中寒紧濇,阴阳俱盛。法当无汗,有汗伤命。
【 注 阳紧,寒在上焦作吐;阴紧,寒在下焦自利。阴阳俱紧,上下皆受寒,法当无汗。反自汗者,亡阳不治。】
伤风之脉,阳浮阴弱。邪在六经,或弦而数。
【 注 阳浮,卫中风。阴弱,荣气弱也。邪在六经者俱弦。】
暑伤于气,所以脉虚。弦洪芤迟,体状无余。
【 注 脉虚而微弱,或浮大而散,或隐不见,微弱隐伏,皆虚类也。】
暑热病剧,阴阳盛极。浮之而滑,沉之散濇。汗后躁大,死期可刻。
【 注 得汗后,脉躁大者固死。入里七八日,脉来不躁数而濇小者,亦死。】
温脉无名,随见诸经。未汗宜强,虚缓伤生。
【 注 温脉随各脏腑所见而治。未汗脉强急者生,虚缓者死。已汗表证不退,脉强急者死。或入里腹痛甚,下利者死。】
湿脉濡缓,或兼濇小。入里缓沉,浮缓在表。若缓而弦,风湿相搅。
【 注 浮缓在表,沉缓在里,或弦缓,或浮缓,风湿相搏。】
脉紧而濇,或浮而弦,或芤而虚,是为燥证。
【 注 濇主燥。风燥兼浮而弦,血燥兼芤而虚。】
虚火数浮,实火沉大。随其所见,细数为害。
【 注 脉浮洪数无力为虚火,脉沉实大有力为实火。如洪数见左寸心火,右寸肺火;左关肝火,右关脾火;两尺为肾经命门火。】
内伤劳役,豁大不禁。若损胃气,隐而难寻。内伤饮食,滑疾浮沉。内伤劳食,数大濇侵。右关缓紧,寒湿相寻。右关数缓,湿热兼临。数又微代,伤食感淫。
【 注 心脉变见于气口,肝木亦挟心火之势,而来搏肺金,故大。如急数,为无力不禁耳。内伤轻者,右关沉滑;内伤重者,气口浮滑。右寸气口脉急大而数时一代而濇,濇者肺之本脉,代者元气不相接续,此饮食失节,劳役过甚,大虚之脉也。右关脾脉,数中显缓,且倍于各脏,此劳役轻而伤饮食,湿热重也。数多燥热,缓多湿热。若脾脉大数时微缓一代者,饮食不节,寒温失所也。】
下手脉沉,便知是气。沉极则伏,濇弱难治。其或沉滑,气兼痰饮。
【 注 滑者多血少气,濇者少血多气。尺脉濇坚,血实气虚。尺脉细微,气血俱虚。脉细代者气衰,绝者气欲绝。伏濇难治,几于欲绝也。】
诸证失血,皆见芤脉。随其上下,以验所出。大凡失血,脉贵沉细。设见浮大,后必难治。
【 注 脉得诸濇濡弱为亡血。脉浮,面白色薄者里虚亡血。脉来轻轻,尺中独浮,目睛晕黄者,为衂血。或沉弦而虚,面白、短气、目瞑、小腹满者,因劳衂血。太阳脉大而浮者,衂吐血。如悬钩搏手,或沉弦者,衂血。肺脉弦急者,咳而吐血。脉浮弱按之绝者,下血。烦欬者必吐血,肠澼下脓血。脉弦绝则死;滑大则生。血温身热者死。脉极虚芤迟为亡血失精。】
偏弦为饮,或沉弦滑。或结濇伏,痰饮中节。
【 注 痰饮脉皆弦而兼微沉滑,惟肺饮有喘不弦。若双弦者,乃寒饮也,或大下后善虚。若浮弦大实者,膈有稠痰,宜吐。久得结脉,或濇或伏者,痰饮胶固于中阻滞节止脉道故也。】
郁脉皆沉,血芤气濇。湿郁缓沉,热乃数极。痰郁滑弦,滑紧因食。郁甚则滞,或结代促。
【 注 六郁脉皆兼沉,甚则伏,又甚则结促代。惟有胃气可治。在上则见于寸,在中则见于关,在下则见于尺。左右亦然。】
平脉弦大,劳损而虚。大而无力,阳衰易扶。数而无力,阴火难除。寸弱上损,浮大里枯。尺寸俱微,五劳之躯。血羸左濡,气怯右推。左右微小,气血无余。痨瘵脉数,或濇细如。潮汗咳血,肉脱者殂。
【 注 虚损者,因虚而有伤损也。虚劳者,因虚而不禁劳,因劳而愈虚也。痨瘵者,劳极也,即五劳六极也。痨者,牢也,言其病已牢痼而不可解也。诸虚脉,多寸关弦大而尺微濇,有火则尺亦大。大者正气虚而邪气盛也。弦者中寒也。若大而无力,阳气虚也。大数无力,阴血虚也。左右微小者,必成痼冷。痨证骨蒸潮热,盗汗,咳嗽见血,或泄或不泄,惟肉脱甚,脉数细而濇者死。古云:微数不成,病不名劳。】
风寒暑湿,气郁生涎。下虚上实,皆头晕眩。风浮寒紧,湿细暑虚。痰弦而滑,瘀芤而濇。数大火邪,虚大久极。先里气痰,次随证脉。头痛阳弦,浮风紧寒。热必洪数,湿细而坚。气虚头痛,虽弦带濇。痰厥则滑,肾厥坚实。
【 注 六经脉证同伤寒,《见病机诀》云:头痛短濇应须死,浮滑风痰皆易除。】
眼本火病,心肝数洪。右寸关见,相火上冲。
【 注 左寸脉洪数,心火炎也。关弦而洪,肝火盛也。右寸关俱弦洪,肝木挟相火之势而来侮,所以不胜之金而制已所胜之土也。】
耳病肾虚,迟濡其脉。浮大为风,洪动火贼。沉濇气凝,数实热塞。此久聋者,专于肾责。暴病浮洪,两尺相同。或两尺数,阴虚火冲。
【 注 若左寸洪数,心火炎也。两尺洪数,相火炎也。其人必梦遗,耳鸣或聋。】
右寸洪数,鼻衂鼻齄。左寸浮缓,鼻涕风邪。
【 注 鼻流清涕。】
口舌生疮,脉洪疾速。若见脉虚,中气不足。
【 注经曰:左寸洪数心热,右寸洪数肺热。左关弦数而虚,胆虚甚。洪而实肝热。右关沉实,脾胃有实热;兼洪数者口疮,或为木舌重舌。脉虚者,中气不足。】
齿痛肾虚,尺濡而大。火炎尺洪,疏摇豁坏。右寸关数,或洪而弦。此属肠胃,风热多涎。
【 注 尺洪大而虚者,肾虚齿痛;动摇疏豁者,相火上炎也。右寸关洪数或弦而洪者,肠胃中有风热也。】
痛风沉弦,肝肾被湿。少阴弱浮,风血掣急。或濇而少,酒后风袭。
【 注 寸沉而弦,沉则主骨,弦则主筋,沉则为肾,弦则为肝。汗出入水,因水伤心,故历节痛而黄汗出。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搏,则疼痛如掣。或尺濇小短气自汗出,历节痛,不可屈伸,此皆饮酒汗出当风所致也。】
风寒湿气,合而为痹。浮濇而紧,三脉乃备。
【 注 脉浮而缓,属湿为麻痹。脉紧而浮,属寒而痛痹。脉濇而芤,属死血为木,不知痛痒。脉浮而濡,属气虚。关前得之麻在上体,关后得之麻在下体。】
斑疹沉伏,或散或无。阳浮而数,火见于躯。阴实而大,热蒸在肤。
【 注 滑伯仁曰:脉者血之波澜,故发斑者血散于皮肤,故脉伏。火盛于表,故阳脉浮数;下焦实热,故阴脉实大。】
咳嗽所因,浮风紧寒。数热细湿,房劳濇难。右关微濡,饮食伤脾。左关弦短,肝极劳疲。肺脉浮短,咳嗽与期。五脏之嗽,各视本部。浮紧虚寒,沉数实热。洪滑多痰,弦濇少血。形盛脉细,不足以息。沉小伏匿,皆是厄脉。惟有浮大,而嗽者生。外证内脉,参考称停。
【 注 外证肌瘦肉脱,发热作泄,内脉沉急者必死。】
霍乱吐泻,滑而不匀。或微而濇,代伏惊人。热多洪滑,弦滑食论。
【 注 右关滑为霍乱吐泻。脉濇结代伏,虽因痰食阻滞,不可遽断以死。然但可乍时一见,渐滑大为吉。诀云:霍乱之候脉微迟,气少不语大难医。脉弦甚者亦死。洪滑者热;弦滑者膈有宿食留饮,宜吐。】
心痛微急,痛甚伏入。阳微阴弦,或短又数。紧实便难,滑实痰积。心痹由背,脉微而大。寸沉而迎,关紧数锐。
【 注 阳微,虚在上焦,所以胷痹痛。心痛者,脉阴弦故也。胷痹之病,喘息咳唾。胷痹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而数。】
腹痛关脉,紧小急速。或动而弦,甚则沉伏。弦食滑痰,尺紧脐腹。心痛脉沉,沉细是福。浮大弦长,命不可复。
【 注 脉细小紧急速,腹中刺痛。尺脉紧实,脐及小腹痛者,宜利。若尺脉伏者,小腹痛有瘕疝。】
疟脉自弦,弦数多热。弦迟多寒,弦微虚乏。弦迟宜温,紧小下夺。弦浮吐之,弦紧汗发。亦有死者,脉散且歇。
【 注 疟虽病久虚极,脉微似乎不弦,然必于虚数之中见弦,但不搏手耳。凡汗吐下,脉弦而小紧,与肌肉相得,久持之至者,宜下;弦迟者宜温;弦紧者宜发汗,针灸;浮大者宜吐。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此汗吐下法,推之百病皆然。】
痢脉多滑,按之虚绝。尺微无阴,濇则少血。沉细者生,洪弦死诀。
【 注 肠澼下痢,虽忌身热,亦忌厥冷。】
痞满滑大,痰火作孽。弦伏中虚,微濇衰劣。
【 注 胷痞多有痰火,故寸滑且大。右关弦迟或伏者,肝乘脾虚生涎,气郁不舒。微反在上,濇反在下者,气血虚也。微则气衰多烦,濇则血少多厥。】
泻脉自沉,沉迟寒侵。沉数火热,沉虚滑脱。暑湿缓弱,多在夏月。
【 注 微小者生,浮弦者死。犯五虚证者亦死。】
吞酸脉形,多弦而滑。或沉而迟,胷有寒饮。或数而洪,膈有痰热。
【 注 时吐酸水,欲成反胃。】
五疸实热,脉必洪数。其或微濇,证属虚弱。
【 注 因阳明经内蓄热、或因渴饮水、或自汗浴水、或失饥伤饱、或醉饱房室发黄者,其脉多沉。因暴热浴冷,酒后当风,其脉多浮,大抵酒疸。沉弦或细,久为黑疸。趺阳脉迟,食不敢饱,或紧数者胃热消谷。挟寒则食罢反饱,名谷疸。尺脉浮为肾伤,趺阳脉紧为脾伤。凡黄候寸口脉近掌无脉,口鼻黑色者不治。】
水肿之证,有阴有阳。阴脉沉迟,其色青白。不渴而泻,小便清濇。脉或沉数,色赤而黄。燥粪赤溺,兼渴为阳。沉细必死,浮大无妨。
【 注 阳脉必见阳证,阴脉必见阴证。沉细,水愈盛而不可制;浮大,则心火生土而水可制矣。】
胀满脉弦,脾制于肝。洪数热胀,迟弱阴寒。浮为虚胀,紧则中实。浮大可生,虚小危急。
【 注 以关为主。】
遗精白浊,当验于尺。结芤动紧,二证之的。微濇精伤,洪数火逼。亦有心虚,左寸短小。脉迟可生,急疾便夭。
【 注 急疾虚浮,时时遗精者死。】
腰痛之脉,必沉而弦。沉为气滞,弦大损肾元。或浮而紧,风寒所缠。湿伤濡细,实闪挫然。濇为瘀血,滑痰火煎。或引背痛,沉滑易痊。
【 注 尺脉沉,腰背痛,时时失精,食少。脉沉滑而迟者可治。】
疝脉弦急,积聚所酿。察其何部,肝为本脏。心滑肺沉,风疝浮荡。关浮而迟,风虚之恙。阳急为瘕,阴急疝状。沉迟浮濇,疝瘕寒痛。痛甚则伏,或细或动。牢急者生,弱急者丧。
【 注 疝本肝经,弦则卫气不行而恶寒,紧急则不欲食,弦紧出搏则为寒疝。趺阳脉浮而迟,浮为风虚,迟为寒疝。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心胃脉滑则病心风疝,太阳脉浮则病肾风疝,少阳脉浮则病肝风疝。】
脚气之脉,浮弦为风。濡湿迟寒,热数且洪。紧则因怒,散则忧冲。细乃悲过,结为气攻。两尺不应,医必无功。
【 注 左尺不应难痊,寸口无常不治。】
消渴肝病,心滑而微。或紧洪数,阳盛阴惫。血虚濡散,劳则浮迟。短浮莫治,数大难医。
【 注 浮则卫虚,短则荣竭,故不治也。数大火炎,亦不治也。但叔和又云:消渴脉数大者活,虚小命殂须努力。何耶?盖初起数大而不坚实者,火犹可伏。虚小即浮短也。会其意亦不相反。】
燥结之脉,沉伏勿疑。热结沉数,虚结沉迟。若是风燥,右尺浮肥。
【 注 老人虚人便结,脉雀啄者不治。】
两胁疼痛,脉必双弦。紧细弦者,多怒气偏。沉濇而急,痰瘀之愆。
【 注 双弦者,肝气有余。肝脉急而胁下有气,支满引小腹痛,时小便难,苦目弦、头痛、腰背重、足冷,妇人月水不来,时无时有。沉濡濇散,其色泽者,当病溢饮,多饮水而涎溢入肌肤肠外。或兼搏手坚急,面色不泽者,瘀血也,或因坠堕使然。】
淋病之脉,细数何妨?少阴微者,气闭膀胱。女人见之,阴中生疮。大实易愈,虚濇其亡。
【 注 大而实者生,虚细而濇者死。】
小便不通,浮弦而濇。芤则便红,数则黄赤。便难为癃,实见左尺。
【 注 小便不利难来者为癃闭,乃膀胱热极,故脉实。】
五积属阴,沉伏附骨。肝弦心芤,肾沉急滑。脾实且长,肺浮喘卒。六聚结沉,痼则浮结。又有症瘕,其脉多弦。弦急瘕疾,弦细症坚。沉重中散,食成癖痃。左转沉重,气症胷前。若是肉症,右转横旋。积聚症瘕,紧则痛缠。虚弱者死,实强可痊。
【 注 脉沉伏而细,在寸积在胷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在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小肠;尺微积在气冲。脉出在右积在右,脉出在左积在左,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肝积脉弦而细;肺积脉浮而毛;肾积脉沉而急滑;心积脉沉而芤,上下无常处;脾积脉实而长,食则多吐。《内经》论赤脉之至也,喘而坚,有积在中,名心痹,得之思虑。白脉喘而浮,有积在胷,名肺痹,得之醉而使内喘,谓脉至如卒喘状也。青脉长而左右弹手,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黄脉大而虚,有积在腹中,名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黑脉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脉沉重而中散者,因寒食成积。脉左转而沉重者,气症积在胷中;脉右转出不至寸口者,内有肉症也。转者横也,脉转而横主腹,有积或在胁下。积聚脉亦大同。故《难经》曰:结微则积微,结甚则积甚。脉伏结者为积聚,浮结者为痼疾。如积聚脉不结伏,痼疾脉不浮结,为脉不应病者,死。】
中毒洪大,细微必倾。尺寸数紧,钗直吐仍。此患蛊毒,急救难停。
【 注 钗直者,脉直如钗也。】
喘急脉沉,肺胀停水。气逆填胷,脉必伏取。沉而实滑,身温易愈。身冷脉浮,尺濇难补。
【 注 手足温暖,脉静滑者生;身冷,脉浮濇者死。】
嘈杂嗳气,审右寸关。紧滑可治,弦急则难。两寸弦滑,留饮胷间。脉横在寸,有积上拦。
【 注 右寸关脉紧而滑,常也。右关弦急欲作反胃者,难治。寸脉横者,膈有横积也。】
呕吐无他,寸紧滑数。微数血虚,单浮胃薄。芤则有瘀,最忌濇弱。
【 注 脉阳紧阴数,其人食已则吐。紧小多寒,滑数痰火。微数,血虚令胷冷,关浮,胃虚,呕而嗳气不食,恐怖即死。芤带紧者,有瘀逆。脉紧濇小弱,自汗者死。】
呃逆甚危,浮缓乃宜。弦急必死,结代促微。
【 注 弦急,木克土也。结代促微,元气衰也。】
反胃噎膈,寸紧尺濇。紧芤或弦,虚寒之厄。关沉有痰,浮濇脾积。弱大气虚,濇小血弱。若濇而沉,七情所搏。
【 注 寸紧,胷满不食;尺濇,故反胃也。紧芤或迟者,胃寒也。弦者,胃虚也。关脉沉大,有痰也。浮濇,脾不磨食,故朝食暮吐,暮食朝吐。脉紧濇者,难治。】
痓脉弦直,或沉细些。汗后欲解,脉泼如蛇。伏坚尚可,伏弦伤嗟。
【 注 痓脉来按之筑筑然而弦,直上直下,或沉细迟。若发汗后脉泼泼然如蛇,暴腹胀大为欲解。如脉反伏弦者必死。】
癫癎之脉,阳浮阴沉。数热滑痰,狂发于心。惊风肝癎,弦急可寻。浮病腑浅,沉病脏深。
【 注 阳证脉必浮长,阴证脉必沉细。虚弦为惊为风癎。沉数为热,滑疾为痰。脉滑大为病在腑则易治,脉沉濇入脏者难治。叔和云:恍惚之病定颠狂,其脉实牢保安吉;寸关尺部沉细时,如此未闻人救得。所谓实,牢即滑大也。】
祟脉无常,乍短乍长。大小促结,皆痰为殃。遁尸脉紧,与证相妨。
【 注 邪祟脉长短、大小、促结无常。凡五尸鬼邪遁疰,病证与脉全不相应也。】
惊悸怔忡,寸动而弱。寸紧胃浮,悸病仍作。饮食痰火,伏动滑搏。浮微弦濡,忧惊过却。健忘神亏,心虚浮薄。
【 注 寸口脉动而弱,动为惊,弱为悸。寸口脉紧,趺阳脉浮,胃气虚,是以惊悸。趺阳脉微而浮,浮为胃气虚,微则不能食,此恐惧之脉,忧迫所致也。】
喉痹之脉,两寸洪溢。上盛下虚,脉忌微伏。
【 注 尺脉微伏者死,实滑者生。】
汗脉浮虚,或濡或濇。自汗在寸,盗汗在尺。
【 注 男女平人脉虚弱微细者,必有盗汗。】
痿因肺燥,脉多浮弱。寸口若沉,发汗则错。足痛或软,专审于尺。滑疾洪缓,或沉而弱。
【 注 《脉经》曰:脉浮弱其人欲咳不得咳,咳则出涎而肺干,小便不利。寸口脉不出,反为发汗,多唾唇燥,小便反难,大便如烂瓜豚膏,皆因误汗伤津液以致肺燥也。】
厥证数端,沉细为寒。沉伏而数,为热所干。脉喘为气,浮实痰顽。气弱微甚,大则血悭。寸大沉滑,身冷必难。
【 注 卒厥尸厥,寸口沉大而滑,不知人,唇青身冷,为入脏,即死。如身温和汗自出,为入腑,而后自愈。】
尺沉而滑,恐是虫伤。紧急莫治,虚小何妨?
【 注 尺脉沉滑者,寸白虫;洪大者,蛔虫。】
求嗣之脉,专责于尺。右尺偏旺,火动好色。左尺偏旺,阴虚非福。惟沉滑匀,易为生息。微濇精清,兼迟冷极。若见微濡,入房无力。女不好生,亦尺脉濇。
【 注 沉滑者不可妄药,反燥精血。火旺者降火,阴虚者补阴。两尺俱微者阴阳两补。精冷宜热药,温中壮阳,精清宜温药,补脾补精,精射无力入子宫者补气。女人尺脉微濇者绝产。】
老喜反脉,常细濡濇。
【 注 男年八八喜尺旺,女年七七喜寸旺。濡,气虚;濇,血虚。细濡濇多寿,弦紧洪多病。】
滑大气痰,风热紧逼。
【 注 甚则带歇。】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三
脉法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妇人脉法
经病前后,脉软如常。寸关虽调,尺绝痛肠。沉缓下弱,来多要防。微虚不利,间月何妨?浮沉一止,或微迟濇。居经三月,气血不刚。三月以上,经闭难当。心脾病发,关伏寸浮。心事不足,左寸沉结。少阳卑沉,少阴脉细。经前病水,水分易瘳。寸脉沉数,趺阳微弦。少阴沉滑,血分可愁。寸浮而弱,潮烦汗出。寸洪数虚,火动劳疾。趺阳浮濇,吞酸气窒。腹痛腹满,脉浮且紧。少阴见之,疝瘕内隐。带下崩中,脉多浮动。虚迟者生,实数者重。少阴滑数,气淋阴疮。弦则阴痛,或挺出肠。
【 注 妇人脉比男子更濡弱者,常也。脉如常,虽月经或前或后,或多或少,或一月未来者,亦不成经病。惟寸关如常,尺绝不至,或至亦弱小者,小腹肠胃有积痛上抢心,月水不利。若沉而缓者,下虚,月经来多,反虚微不利不汗出者,其经二月必来,俗云间月。若三部浮沉一止,寸关微濇,微则胃气虚,濇则精血不足;尺微而迟,微则无精,迟则阴中寒。此为居经,三月一来。虽来或血渐少而后不通,会堕胎及产多者,谓之血枯。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原因心事不足,以致脾不磨食,故肺金失养而气滞不行,肾水不旺而血益日枯。初时参前参后,淋沥无时,脾胃衰甚,变为溏泄身肿;失治,甚为症瘕痨瘵。少阳脉卑,少阴脉细。经水不利,血化为水。瘀血闭塞胞门,名曰水分。先病水而后经断,故病易治。寸脉沉而数,数为阳实,沉为阴结。趺阳脉微而弦,微则无胃气,弦则不得息。少阴脉沉而滑,沉为在里,滑则为实;沉滑相搏,血结胞门,经络不通,名曰血分。先断经而后病水,故病难治。寸浮而弱,浮为气虚,弱为血分有热,故潮热自汗。男子尺脉虚数而寸沉微者为劳;女人寸脉虚数而尺沉微者为劳。劳者汗出潮咳,与男阴虚火动一般。趺阳脉浮而濇,浮则气滞,濇则有寒,令人腹满,吞酸,喜噫,其气时下,则腹中冷痛。浮则肠鸣腹满,紧则腹痛。少阴脉见浮紧,则为疝瘕腹痛。少阴脉浮而动,浮则为虚,动则为痛,或崩带,或阴hu脱下。少阴滑数,或为气淋,或阴中生疮痛痒。少阴脉弦,则阴hu掣痛,白肠挺出。】
姙孕初时,寸微五至。三部平匀,久按不替。姙孕三月,阴搏于阳。气衰血旺,脉正相当。肝横肺弱,心滑而洪。尺滑带散,久按益强。或关滑大,代止尤忙。渴且脉迟,其胎必伤。四月辨质,右女左男。或浮或沉,疾大实兼。左右俱盛,胎有二三。更审经脉,阴阳可参。但疾不散,五月怀躭。太急太缓,肿漏为殃。六七月来,脉喜实长。沉迟而濇,堕胎当防。脉弦寒热,当暖子房。八月弦实,沉细非良。少阴微紧,两胎一伤。劳力惊仆,胎血难藏。冲心闷痛,色青必亡。足月脉乱,反是吉祥。
【 注 姙孕初频率平而虚,寸脉微小,呼吸五至,浮沉正等,按之不绝,无他病而不月者,孕也,必三月后尺数。但寸关调而尺脉绝者,经病也。《素问》曰:阴搏阳别,谓之有子。言尺寸少阴动甚,别有阳脉搏手,心主血脉,肾为胞门故也。然血为阴,气为阳,血旺气衰,亦阴搏阳别之义。故诀云:肝为血兮肺为气,血为荣兮气为卫。阴阳配偶不参差,两脏通和皆例类。血衰气旺定无娠,血旺气衰应有体。寸微关滑尺带数,流利往来并雀啄。小儿之脉已见形,数月怀躭犹未觉。又云:两手关滑大相应,有形亦在通前语。叔和既以左肝右肺分气血衰旺,又以寸尺分气血。寸微为气衰,尺数为血旺,关滑者滑为血多气少也。然尺脉滑疾,带散带代,如雀啄稍停者,乃胎气盛闭塞故也。此时若作渴脉迟,欲为水肿,复腹痛者必堕。或疑与《脉诀》尺滑有间断为经病者不相反耶?盖经病尺滑必带缓弱迟濇,胎脉尺滑带数而实。两关左滑大为男,右滑大为女。又云关上一动一止者,一月;二动一止者二月;三四动一止者,三四月也。盖中冲应足阳明胃,主三四月;少冲应手太阳小肠,主五六月;太冲应手阳明大肠,主七八月。凡姙孕四月,形质已具。左手滑疾,实大为男;右手滑疾,实大为女;左右俱滑疾实大者双胎。又诸阳脉为男,诸阴脉为女。诀云:左手太阳浮大男,右手太阴沉细女。《脉经》云,左手浮大为男,右手浮大为女。左手沉实为男,右手沉细为女。尺脉左偏大为男,右偏大为女。左右俱浮大有力者二男,左右俱沉细有力者二女。诸阳为浮,诸阴为沉。凡浮大滑数诸阳脉皆为男也,凡沉细诸阴脉皆为女也。又诸阳脉在诸阳经为男,诸阴脉在诸阴经为女。若阴阳混浊则女作男生,男作女生。诀云:左手带纵两个儿,右手带横一双女。左手脉逆生三男,右手脉顺还三女。寸关尺部皆相应,一男一女分形证。盖左手带纵者,如心沉肝浮肾缓,皆夫乘妻脉,上下直看,往来流利不绝,气血之盛,故生两男。右手带横者,如肺弦脾沉肾细,皆妻乘夫脉,推之横看满指无间,气血之盛,故生两女。左手脉逆者,如心弦肝滑肾微浮,皆子乘母脉,自下溢上,往来流利,气血盛极,故生三男。右手脉顺者,如肺缓脾洪肾弦长滑,皆母乘子脉,自上流下,往来疾速,气血盛极,故生三女。认真纵即左手太阳浮大,男;横即右手太阴沉细,女。逆即左手沉实男,顺即右手沉细女。五月脉虽喜疾而不散,但大急为紧为数者必漏胎。大缓为迟者必腹胀而喘,为浮者必患水肿。六七月脉实大牢弦强紧者生,沉细而濇者当防堕胎。若丹田气暖胎动者可救,胎冷若冰者难治。脉弦发热恶寒,其胎踰腹,腹痛小腹如扇,子脏闭也,宜热药温之。少阴脉微紧,血养不周,双胎一死一存。胎动或因倒仆,或因惊恐,或因劳力,或因食热,或因房室,轻则漏血,重则血下如同月水,血干胎死。而气无血制,上冲心而腹闷痛,面目唇舌色见青者,子母俱死。此不独七八月然也,十个月内皆宜慎之。七八月脉实大弦强者生,沉细者死。足月身热脉乱者吉。】
临产六至,脉号离经。或沉细滑,若无即生。浮大难产,寒热又频。此是凶候,急于色征。面颊唇舌,忌黑与青。面赤母活,子命必倾。若胎在腹,子母归冥。
【 注 一呼六至,或一呼一至,曰离经。经,常也。人呼吸一日一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周而复始,从初起之经再起。今因胎堕,胃脉已离常络之处,不从所起之经再起,故曰离经。脉沉细而滑,乃肾脏本脉已形。或脉沉如无者,即产。浮大者难产。若身重体热,寒热频作,此凶证也,急看面舌气色,逐胎救母。盖面乃心之华,舌乃心之苗。青则肝虚不能藏血,破浆早而胎胞干濇,不能转动;黑则肾水克火,是以子母俱死。惟面赤舌青者,乃心血流通,母活子死。若胎死不出,母命亦危。】
产后缓滑,沉细亦宜。实大弦牢,濇疾皆危。
【 注 产后以胃气为主,缓滑者脾胃和也。实大弦牢,木克土也。沉细亦宜者,产后大虚,脉合证也。濇疾不调者,损血多而心绝也。】
成童脉法
童丱脉全,浮沉为先。浮表沉里,便知其源。大小滑濇,虚实迟快。各依大人,以审证治。
【 注 一岁至六岁曰婴孩,察三关脉。七岁八岁曰龀,九岁十岁曰髫,始可一指探三部脉。而以一息七八至为无病。十一至十四岁为童丱,以一息五六至为常。浮数乳癎惊悸,虚濡慢惊瘛瘲。紧实者风癎,沉弦者食积。伏结者伤食,软细者虫疳。浮沉迟数,与大人一同,仍忌促结代散。】
痈疽脉法
痈疽脉数,浮阳沉阴。浮数不热,但恶寒侵。若知痛处,急灸或针。洪数病进,将有脓淫。滑实紧促,内消可禁。宜托里者,脉虚濡迟。或芤濇微,溃后亦宜。长缓易治,短散则危。结促代见,必死无疑。
【 注 脉浮数带弦,当发热而反恶寒,或胷烦不知痛处,或知痛处,皆发痈疮,急宜灸或针。浮数发热而痛者,属阳易治;不数沉微不痛者,属阴难治。又浮为在表,沉为在里,不浮不沉则为在经。诸疮洪数者,里亦有脓结也。未溃脉滑实数促者,可以下之。将溃已溃,脉虚濡弱迟濇芤微者,宜补益托里。长缓易治者胃气胜也,短散结代者元气虚也。大抵未溃宜见诸阳脉,已溃宜见诸阴脉,庶病脉相宜。抑论紧则气血滞濇,故紧则多痛;芤主亡血,溃后得之则吉。促脉未溃为热蓄里,已溃则气衰也。】
死脉总诀
万机四脉既包含,生死何尝另有元。浮散沉无迟一点,数来无数病难痊。
【 注 解索、鱼翔、釜沸,浮散也。虾游,沉无也。屋漏,迟一点也。雀啄、弹石,数来无数也。】
雀啄连来三五啄,
【 注 雀啄脉在筋肉间,如雀之啄食,连连凑指,忽然顿絶,良久复来。】
屋漏半日一滴落。
【 注 屋漏脉在筋肉间,如残溜之下,良久一滴,溅起无力。雀啄屋漏,皆脾胃衰绝之脉,心肺绝也。】
弹石硬来寻即散,
【 注 弹石脉在筋肉间,举按劈劈然,肺绝也。】
搭指散乱真解索。
【 注 解索脉如解乱绳之状,指下散散无复次第,五脏绝也。】
鱼翔似有又似无,
【 注 鱼翔脉在皮肤,其本不动而末强摇,如鱼在水中,身首帖然,而尾独悠扬之状,肾绝也。】
鰕游静中跳一跃。
【 注 鰕游脉在皮肤,始则冉冉不动,少焉瞥然而去,久之倏尔复来,脾胃绝也。】
更有釜沸涌如羹,旦占夕死不须药。
【 注 釜沸脉在皮肉,有出无入,涌涌如羹上之肥,皆死脉也。若用药饵克伐立亡。暴见者急宜参、芪、归、附救之,多有复生。此数种脉,亦可总看得之。】
一般鬼贼脉堪推,客胜主脱死尤促。春得秋脉肺克肝,死在庚辛申酉里。夏得冬脉亦如然,还于壬癸为期耳。严冬诊得四季脉,戊己辰戌还是厄。秋得夏脉亦同前,为缘丙丁相刑克。季月夏季得春脉,克在甲乙病应极。
【 注 脏气喜所生而畏所克,如肝得肺脉,死于秋,庚日笃,辛日死,时则申酉也;心得肾脉,死于冬,壬日笃,癸日死,时则亥子也;肾得脾脉,死于四季,戊日笃,己日死,时则辰戌丑未也;肺得心脉,死于夏,丙日笃,丁日死,时则巳午也;脾得肝脉,死于春,甲日笃,乙日死,时则寅卯也。】
春得冬脉只是虚,急宜补肾忌泄疏。若得夏脉缘心实,还应泻子自无虞。夏秋冬脉皆如是,在前为实后为虚。春中若得四季脉,不治多应病自除。
【 注 诀云:得妻不同一治,生死仍须各推。假令春得肺脉为鬼,得心脉乃是肝儿。肾为其母,脾则为妻。春得脾而莫疗,冬见心而不治。夏得肺而难瘥,秋得肝亦何疑?此四时休旺之理,五行生克之义。但既以春得四季脉为不治自愈,又云春得脾而莫疗,何耶?盖春脉肝弦带缓者,为微邪无病。若肝弦全无,独见缓脉者,则土盛生金,反来克木,故曰得妻不同一治。夏秋冬脉仿此。】
六脉若失更无凭,可诊三脉于其足。太冲太溪冲阳穴,有无生死决之速。
【 注 太冲穴肝脉,在两足大指行间上二寸动脉中。太溪穴,命门脉,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凡病必诊太冲、太溪,应手动者生,止而不动者死。若伤寒必诊冲阳穴,在足跗内庭上五寸骨间动脉,乃足阳明胃经,动则为有胃气,止则为无胃气。是三脉虽不比手之六脉可通十二经,然手脉既失,亦可诊以断决死生。古人设此者,正欲冀其万一耳。】
形色脉相应总诀
形健脉病人不久,形病脉健亦将危。
【 注 假如健人诊得浮紧而濇,似伤寒太阳经病脉,其人虽未头痛发热恶寒,此则不久即病,病即死也,谓之行尸。又如十五动一止,一年殂。其人虽未病,期应一年病即死也。病人脉健者,假如形容羸瘦,精神枯槁,盗汗不食,滑泄不止者,劳损之证,而脉反见洪健者亦死。】
色脉相生病自已,色脉相胜不须医。
【 注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盖四时之色以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例看:假令色红,心病热痰火颠狂斑疹等证,其脉当浮大而散;色青,肝病胁痛干呕便血等证,其脉当弦而急;色黄,脾病湿热肿胀伤食呕泄关格等证,其脉当中缓而大;色白,肺病气喘痰饮痿悴咳嗽等证,其脉当浮濇而短;色黑肾病腰脚疝瘕淋浊漏精等证,其脉当沉濡而滑。其间多动则为虚为火,静则为寒为实,皆当与脉证相应。又五积六聚,尤宜察色与脉相应。故言赤脉白脉,合色脉而言之也。又五色应五脏,间有绿色,乃任督阴阳之会也。】
肥人沉结瘦长浮,矮促长疏尽莫违。
【 注 肥人肉厚,脉宜沉结;瘦人肉薄,脉宜浮长。人形矮则脉宜短促,人形长则脉宜疏长。相违相反而又不和者皆死。非但形体相应,虽皮肤滑濇宽紧,亦宜与脉相应。经言: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濇,尺之皮肤亦濇;脉滑,尺之皮肤亦滑是也。】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新着四言脉诀
四言脉诀,从来久矣。兹者补其缺略,正其差讹。仍旧者十之二三,新改者十之七八。复加注释,字字精确,文极简便,义极详明,使读者既无繁多之苦,亦无遗漏之憾也。
脉为血脉,百骸贯通。大会之地,寸口朝宗。
【 注 脉者,血脉也,血脉之中气道行焉。五脏六腑以及奇经,各有经脉气血流行,周而复始,循环无端,百骸之间,莫不贯通,而总会之处则在寸口。夫寸口左右手六部,皆肺之经脉也。何以各经之脉皆于此取乎?肺如华盖,居于至高,而诸脏腑皆处其下,各经之气无不上熏于肺,故曰肺朝百脉,而寸口为脉之大会也。】
诊人之脉,令仰其掌。掌后高骨,是名关上。
【 注 凡诊脉令病人仰手,医者覆手诊之。掌后有高骨隆起,是即关部也。先将中指取定关部,方下前后二指于尺寸之上也。病人长则下指宜疏,病人短则下指宜密。】
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阳寸阴尺,先后推寻。
【 注 从鱼际至高骨,却有一寸,因名曰寸。从尺泽至高骨,有一尺,因名曰尺。界乎尺寸之间,因名曰关。关前寸为阳,关后尺为阴。寸候上焦,关侯中焦,尺候下焦。经曰:身半以上,同天之阳;身半以下,同地之阴也。先后者谓先候寸部,次候关部,又次候尺部也。推者,推其理。寻者,寻其象。各察其得何脉也。】
胞络与心,左寸之应。惟胆与肝,左关所认。膀胱及肾,左尺为定。胷中及肺,右寸昭彰。胃与脾脉,属在右关。大肠并肾,右尺班班。
【 注 此遵《内经》脉法分配脏腑于两手也。《内经》诊法及胞络配心,胷中配肺,大肠列于右尺,小肠附于膀胱,三焦不应列于右尺,详见《脉法心参》。夫胞络与心脉皆在左手寸上,胆脉与肝脉皆在左手关上,膀胱及肾脉皆在左手尺上,胷中与肺脉皆在右手寸上,胃脉与脾脉皆在右手关上,大肠与肾脉皆在右手尺上。】
男子之脉,左大为顺。女人之脉,右大为顺。男尺恒虚,女尺恒盛。
【 注 左为阳,故男子宜左脉大也。右为阴,故女人宜右脉大也。寸为阳,尺为阴。故男子尺虚,象离中虚也;女人尺盛,象坎中满也。】
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
【 注 关前一分者,寸关尺各有三分,共得九分。今曰关前一分,仍在关上,但在前之一分耳。故左为人迎,辨外因之风,以左关乃肝胆脉,肝为风脏,故曰人迎紧盛伤于风。右为气口,辨内因之食,以右关乃脾胃脉,胃为水谷之海,脾为仓廪之官,故曰气口紧盛伤于食。勿以外因兼求六气,勿以内因兼求七情也。或以前一分为寸上,岂有左寸之心可以辨风,右寸之肺可以辨食乎?】
神门属肾,两在关后。人无二脉,必死不救。
【 注 《难经》曰: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夫脉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盖两尺属肾水,水为天一之元,人之元神在焉,故为根本之脉而称神门也。若无此二脉,则根本败绝,决无生理。】
脉有七诊,曰浮中沉。上下左右,七法推寻。
【 注 浮者轻下指于皮毛之间,探其腑脉也,表也;中者略重指于肌肉之间,候其胃气也,半表半里也;沉者重下指于筋骨之间,察其脏脉也,里也。上者即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即于寸内前一分取之;下者即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即于尺内后一分取之。左右者,即左右手也。凡此七法,名为七诊。别有七诊,谓独大独小、独寒独热、独迟独疾、独陷下也。】
又有九候,即浮中沉。三部各三,合而为名。每候五十,方合于经。
【 注 每部有浮中沉三候,合寸关尺三部算之,共得九候之数也。夫每候必五十动者,出自《难经》,合大衍之数也。乃《伪诀》以四十五动为准,乖于经旨。必每候五十,凡九候,共得四百五十。两手合计九百,方与经旨相合也。】
五脏不同,各有本脉。左寸之心,浮大而散。右寸之肺,浮濇而短。肝在左关,沉而弦长。肾在左尺,沉石而濡。右关属脾,脉象和缓。右尺相火,与心同断。
【 注 凡五脏各有平脉也,必知平脉而后知病脉也。】
若夫时令,亦有平脉。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四季之末,和缓不忒。
【 注 凡四时各有平脉也,然即上文五脏之脉,大同小异也。春者,东方肝木也。木始发荣,有干无枝,则近于劲,故曰弦。即弓弦也。夏者,南方心火也。万物畅茂,垂枝布叶,皆下曲如钩,钩即洪之别名,亦即上文之大也。秋者,西方肺金也。草木黄落,有枝无叶,则类于毛,即上文之浮濇也。冬者,北方肾水也。极寒之时,水凝如石,故名为石。土旺于四季之末,各十八日,脾土在中而兼五行也。和缓之义,详见下文。】
太过实强,病生于外。不及虚微,病生于内。
【 注 外因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之邪,脉必洪大、紧数、弦长、滑实而太过矣。内因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之伤,脉必虚微、细弱、短濇、濡芤而不及矣。】
四时百病,胃气为本。
【 注 胃为水谷之海,资生之本,故曰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胃气脉者,缓而和匀,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不疾不徐,意思欣欣,悠悠扬扬,难以名状者也。不拘四季,一切百病,皆以胃脉为本。】
凡诊病脉,平旦为准。虚静凝神,调息细审。
【 注经曰: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乃可诊有过之脉。又曰:诊脉有道,虚静为宝。言无思无虑以虚静其心,惟凝神于指下也。调息者,医家调匀自己之气息。细审者,言精细审察不可忽略也。】
一呼一吸,合为一息。脉来四至,平和之则。五至无疴,闰以太息。三至为迟,迟则为冷。六至为数,数即热证。转迟转冷,转数转热。
【 注 医者,调匀气息,一呼脉再至,一吸脉再至,呼吸定息,脉来四至,乃和平之准则也。何以五至亦曰无疴乎?人之气息,时长时短,凡鼓三息,必有一息之长,鼓五息又有一息之长,名为太息。如历家三岁一闰,五岁再闰也。言脉必以四至为平,五至便为太过,惟正当太息之时,亦曰无疴。此息之长,非脉之急也。若非太息,正合四至也。至于性急之人,五至为平脉,不拘太息之例,盖性急脉亦急也。若一息而脉仅三至,即为迟慢而不及矣。迟主冷病。若一息而脉遂六至,即为急数而太过矣。数主热病。若一息仅得二至,甚而一至,则转迟而转冷矣。若一息七至,甚而八至九至,则转数而转热矣。一至二至,八至九至,皆死脉也。】
迟数即明,浮沉须别。浮沉迟数,辨内外因。外内于天,内因于人。天有阴阳,风雨晦明。人喜怒忧,思悲恐惊。
【 注 浮脉法天,候表之疾,即外因也。沉脉法地,候里之病,即内因也。外因者,天之六气,风寒暑湿燥火是也。内因者,人之七情,喜伤心、怒伤肝、忧思伤脾、恐伤肾、惊伤心也。】
浮表沉里,迟寒数热。浮数表热,沉数里热。浮迟表寒,沉迟冷结。
【 注 此以浮、沉、迟、数四脉提诸脉之纲也。脉象虽多,总不外此四脉。浮主表证,沉主里证。迟为寒,数为热。浮而且数,表有热也;沉而且数,里有热也。浮而且迟,寒在表也;沉而且迟,寒在里也。】
浮脉法天,轻手可得。泛泛在上,如水漂木。有力洪大,来盛去悠。无力虚大,迟而且柔。虚极则散,涣漫不收。有边无中,其名曰芤。浮小为濡,绵浮水面。濡甚则微,不任寻按。更有革脉,芤弦合看。
【 注 此以浮脉提纲,而取洪、虚、散、芤、濡、微、革七脉之兼浮者统汇于下也。浮脉法天,轻清在上,故轻手即见,与肉分相应,如木之漂于水面也。洪脉者,如洪水之洪,有波涛汹涌之象。浮而有力,来盛去衰,即大脉也,即钩脉也。虚脉者浮而无力,且大且迟也。散脉者亦浮而无力,但按之如无,比于虚脉,则更甚矣,若杨花飘散之象。芤脉者,芤草中空,状如葱管。浮沉二候易见,故曰有边,独中候豁然难见,正如以指着葱,浮取得上面之葱皮,中取正在空处,沉按之又着下面之葱皮也。无中者非中候绝无,但比之浮沉,则无力也。若泥为绝无,是无胃气矣。旧说以前后为两边,与芤葱之义不合。濡脉者,浮而小且软也。微者浮而极小极软,比于濡脉则更甚矣。欲绝非绝,似有若无,八字可为微脉传神。革脉者,浮而且弦且芤,浮多沉少,外急内虚,状如皮革。仲景云:弦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曰革。夫革脉牢脉皆大而弦,革则浮取而得,牢则沉候而见也。旧以牢革为一脉者非。】
沉脉法地,如水投石。沉极为伏,推筋着骨。有力为牢,大而弦长。牢甚则实,愊愊而强。无力为弱,柔小如绵。细直而软,如蛛丝然。
【 注 此以沉脉提纲,而取伏、牢、实、弱、细五脉之兼沉者统汇于下也。沉脉法地,重浊在下,故重按乃得与筋骨相应,如石之坠于水底也。伏脉者,沉之极也,伏于下也。沉脉在筋骨之间,伏脉则推筋着骨,然后可见也。牢脉者沉而有力、且大、且弦、且长也。实脉者,浮中沉三候皆有力,更甚于牢脉也。弱脉者沉而极细软也。细脉者,沉细而直且软也。】
迟脉属阴,一息三至。缓脉和匀,春柳相似。迟细为濇,往来极滞。结则来缓,止而复来。代亦来缓,止数不乖。
【 注 此以迟脉提纲,而取缓、濇、结、代四脉之兼迟者统汇于下。迟脉者往来迟慢,为不及之象。缓脉者一息四至,往来和匀,春风微吹柳梢,此确喻也,即胃气脉也。濇脉者,迟滞不利,状如轻刀刮竹,旧称一止复来者非也。结脉者,迟而时有一止也。代脉者,迟而中止,不能自还,且止有定数,如四时之有禅代,不愆其期也,故名曰代。】
数脉属阳,一息六至。往来流利,滑脉可识。有力为紧,切绳极似。数时一止,其名为促。数如豆粒,动脉无惑。
【 注 此以数脉提纲,而取滑、紧、促、动四脉之兼数者统汇于下也。数脉者,往来急数,为太过之象。滑脉者滑而不滞,如珠走盘也。紧脉者,紧急有力,左右弹手,如绳者喻其紧,亦喻左右弹也。促脉者,数而时有一止,如疾行而蹶也。动脉者,形如豆粒,厥厥动摇,两头俱俯,中间高起,故短如豆粒。旧云上下无头尾,则上不至寸为阳绝,下不至尺为阴绝,是死绝之脉,非动脉也。仲景云: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由是则寸尺皆有动脉,谓独见于关者误矣。】
别有三脉,短长与弦。不及本位,短脉可原。过于本位,长脉绵绵。长而端直,状类弓弦。
【 注 此短长与弦三脉,非浮沉迟数可括,故别列于此。短者短缩之象,长者相引之象,弦者劲而端直之象。按:戴同父曰:关不诊短。若短脉见于关上,是上不通寸为阳绝,下不通尺为阴绝矣。】
一脉一形,各有主病。脉有相兼,还须细订。
【 注 前所载皆脉之形象,然有所主之病,有相兼之脉,更须细加考订。此以下至女胎三月句,凡十有三节,各明某脉主某病,而相兼之脉尽在其中矣。】
浮脉主表,腑病所居。有力为风,无力血虚。浮迟表冷,浮数风热。浮紧风寒,浮缓风湿。
【 注 六腑属阳,其应在表,故浮主腑病也。浮而有力,则知风邪所干,邪气盛则实,有余之象。浮而无力,则知阴血亏损,正气夺则虚,不足之象也。脉浮主表,脉迟主冷,浮迟兼见,则为表冷也。浮脉主风,数脉主热,浮数兼见,则为风热也。紧脉为寒,浮紧兼见,则为风寒也。缓脉主湿,浮缓兼见,则为风湿也。】
浮虚伤暑,浮芤失血。浮洪虚火,浮微劳极。浮濡阴虚,浮散虚剧。浮弦痰饮,浮滑痰热。
【 注 暑伤气,气虚则脉虚,故浮虚为伤暑也。失血之脉必芤,如吐血下血之类。芤脉自兼浮,非浮脉兼芤也。洪主火,洪而兼浮,知为虚火。微为气血俱虚,故主劳极,此亦微脉自有浮也。血属阴,应在下,濡脉按之而软,故为阴虚。散者散亡之义,虚极所致。剧即极也。弦者风木之象,浮亦为风,故为痰饮,乃风痰也。滑主痰证,滑本阳脉而又兼浮,则炎上之象,故为热痰也。】
沉脉主里,为寒为积;有力痰食,无力气郁。沉迟虚寒,沉数热伏。沉紧冷痛,沉缓水蓄。
【 注 五脏属阴,其应在里,故沉主里病也。沉者阴象也,积者脏病也,故为寒积。沉而有力,有余之象,必有形之物凝滞于内。沉而无力,不足之象,乃无形之气郁结于中。沉迟皆偏于阴,所以虚寒。沉里数热,故热伏于里也。紧主诸痛,亦主于寒,得之沉分,非冷痛乎?湿家得缓,沉位居里,当水蓄矣。】
沉牢痼冷,沉实热极。沉弱阴亏,沉细虚湿。沉弦饮痛,沉滑食滞。沉伏吐利,阴毒积聚。
【 注 仲景曰:寒则坚牢,有牢固之义,故云痼冷。牢脉在沉分,非兼见也。实脉为阳热之极也,实则三候皆强,不独在沉分也。按之无力为弱脉,故曰阴亏。细为不足,亦主湿侵,故曰虚湿。弦本主饮,亦主诸痛。滑虽主痰,若在脾部而沉分见之,为食滞也。寸伏则吐,尺伏则利。在阴证伤寒,则为阴毒积聚耳。】
迟脉主脏,阴冷相干。有力为痛,无力虚寒。
【 注 五脏为阴,迟亦为阴,是以主脏,乃阴冷相干也。迟而有力,则因寒而凝滞,是以为痛。迟而无力,中空显然,故当虚寒。】
数脉主腑,主吐主狂。有力实热,无力虚疮。
【 注 六腑为阳,数亦为阳,是以主腑吐者,阳气亢逆也。狂者热邪传里也。数而有力,实热可知。数而无力,虚疮可断。】
滑司痰饮,右关主食。尺为蓄血,寸必吐逆。
【 注 滑为痰脉,右关沉滑,知有食停。两尺见之,蓄血可察。两寸见之,吐逆难免矣。】
濇脉少血,亦主寒湿。反胃结肠,自汗可测。
【 注 尺中见濇,血少精伤也。关中见之,脾虚不能胜湿也。血液枯竭,上为反胃,下为结肠也。两寸见濇则为自汗,盖汗乃心之液而肺主皮毛也。】
弦脉主饮,木侮脾经。阳弦头痛,阴弦腹疼。
【 注 木旺者脉必弦,木旺必来侮土,土虚不能制湿,而痰饮之证生焉。阳弦者寸也,寸主上焦,故当头痛。阴弦者尺也,尺主下焦,故当腹疼。】
长则气治,短则气病。细则气衰,大则病进。
【 注 长乃肝之平脉,故曰气治。经曰:如循长竿末梢为平,如循长竿为病。短虽肺之平脉,若非右寸及秋令见之,即为病矣。脉以和平为贵,细者不及而气衰,大者太过而病进也。】
浮长风癎,沉短痞塞。洪为阴伤,紧主寒痛。缓大风虚,缓细湿痹。缓濇血伤,缓滑湿痰。
【 注 浮风长火,风火相搏,则肝病而癎生。沉阴短虚,虚寒相合,则气滞而痞生。洪即大脉,火之亢也,阳亢者阴必伤。紧为寒脉,浮分则表为寒束而痛,沉分则里为寒滞而痛。缓为虚而大为风,缓大并至,故曰风虚。缓者湿气停滞,细者虚气不行而痹生焉。濇见即为血伤,挟缓则转伤也。滑见即为湿痰,挟缓则愈湿矣。】
濇小阴虚,弱小阳竭。阳微恶寒,阴微发热。阳动汗出,为痛为惊。阴动则热,崩中失血。虚寒相搏,其名为革。男子失精,女人漏血。
【 注 濇自主血虚,兼小而愈虚矣。弱脉自然小,此非兼脉,但弱脉见,则阳气虚竭矣。微者大虚之脉,故在阳分见则气虚而恶寒,在阴分见则血虚而发热。寸动名阳,汗出者心肺之证,惊气入心,气滞则痛,亦心肺也。尺动名阴,热者肾水不足,崩中失血,皆肾经失闭蛰封藏之本也。仲景论革脉云:弦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曰革,男子亡血失精,女人半产漏下。】
阳盛则促,肺痈热毒。阴盛即结,疝瘕积郁。代则气衰,或泄脓血。伤寒霍乱,跌打闷绝。疮疽痛甚,女胎三月。
【 注 数而有止为促,岂非阳盛乎?肺痈热毒,皆火极所致者。迟而有止为结,岂非阴盛乎?疝瘕积郁,皆阴气凝滞也。至于代脉,真气衰败而后见也,泄脓血者,见之必死。惟伤寒心悸,或霍乱昏烦,或跌打损伤,或疮疽痛极,或怀三月胎,此五者见之,弗作死脉也。】
脉之主病,有宜不宜。阴阳顺逆,吉凶可推。
【 注 病有阴阳,脉亦有阴阳,顺应则吉,逆见即凶。此以下至其死可测句,凡二十七节,详分某病见某脉吉,某病见某脉凶也。】
中风之脉,却喜浮迟。坚大急疾,其凶可知。
【 注 中风多虚脉,以浮迟为顺。若反坚急,决无生理。】
伤寒热病,脉喜浮洪。沉微濇小,证反必凶。汗后脉静,身凉则安。汗后脉躁,热甚必难。阳证见阴,命必危殆。阴证见阳,虽困无害。
【 注 此节言伤寒之顺逆也。虽受寒邪,传里必热,故曰热病。病既属热,脉以浮洪为吉,若沉微濇小,是证与脉反,故凶。汗后邪解,便当脉静身凉,若躁而热,所谓汗后不为汗衰,不可治矣。阳证而见沉、濇、细、弱、微、迟之阴脉,则脉与证反,命必危殆。阴证而见浮、大、数、动、洪、滑之阳脉,虽若与证反,在他证忌之,独伤寒为邪气将解之象,故虽危困无害也。】
劳倦内伤,脾脉虚弱。汗出脉躁,死证可察。
【 注 劳倦伤脾,故脾脉虚弱为顺也。若汗出而脉反躁,疾则逆矣,安得不死?】
疟脉自弦,弦数者热。弦迟者寒,代散则绝。
【 注 疟者风暑之邪,客于风木之腑。木来乘土,脾失转输,不能运水谷之精微,遂多停痰留饮。弦应风木,又主痰饮,无痰不成疟,故曰疟脉自弦。数热迟寒,自然之理,独见代散二脉,则命必绝矣。】
泄泻下痢,沉小滑弱。实大浮数,发热则恶。
【 注 泻痢则虚,宜见沉小滑弱之虚脉。若反见实大浮数之脉,则身必发热而成恶候矣。】
呕吐反胃,浮滑者昌。弦数紧濇,结肠者亡。
【 注 呕吐反胃,脾虚有痰也。浮为虚,滑为痰,是其正象,可以受补,故曰昌也。若弦数紧濇,则血液枯竭,遂致粪如羊屎,必死不治矣。】
霍乱之候,脉代勿讶。厥逆迟微,是则可嗟。
【 注 霍乱之脉,洪大为佳。若见代脉,因一时清浊混乱,故脉不接续,非死脉也。微细而舌卷囊缩者,不可治耳。】
嗽脉多浮,浮濡易治。沉伏而紧,死期将至。
【 注 嗽乃肺疾,脉浮为宜,兼见濡者,病将退也。若沉伏与紧,则相反而病深矣,不死何待?】
喘息抬肩,浮滑是顺。沉濇肢寒,均为逆证。
【 注 喘证无非风与痰耳,脉以浮滑为顺;若反沉濇而四肢寒者,必死不治。】
火热之证,洪数为宜。微弱无神,根本脱离。
【 注 热证而得洪数,乃正应也;若见微弱,脉证相反,根本脱绝,药饵不可施矣。】
骨蒸发热,脉数为虚。热而濇小,必殒其躯。
【 注 骨蒸者,肾水不足,壮火僭上,虚数二脉其正象也。若见濇小之脉,所谓发热脉静,不可救药耳。】
劳极诸虚,浮软微弱。土败双弦,火炎则数。
【 注 虚证宜见虚脉,若两手脉弦,谓之双弦。弦乃肝脉,右关见之,是肝脉乘脾,故曰土败。火热太过,脉必极数,甚而七至。劳证之脉,六至以上,便不可治。】
失血诸证,脉必现芤。缓小可喜,数大堪忧。
【 注 芤有中空之象,失血者宜尔也。缓小亦为虚脉,顺而可喜;若数且大,谓之邪胜,故可忧也。】
蓄血在中,牢大却宜。沉濇而微,速愈者希。
【 注 蓄血者,有形实证,牢大之脉,脉证相宜;倘沉濇而微,是挟虚矣。既不能自行其血,又难施峻猛之剂,安望其速愈耶?】
三消之脉,数大者生。细微短濇,应手堪惊。
【 注 渴而多饮,为上消;消谷善饥,为中消;渴而便数有膏,为下消。三消皆燥热太过,惟见数大之脉为吉耳。细微短濇,死不可救。】
小便淋闭,鼻色必黄。实大可疗,濇小知亡。
【 注 鼻头色黄,必患小便难,六脉实大者,但用分理之剂必愈;若逢濇小,为精血败坏,死亡将及矣。】
癫乃重阴,狂乃重阳。浮洪吉象,沉急凶殃。
【 注 癫狂二证,皆以浮洪为吉,取其病尚浅也;若沉而急,病已入骨,虽有扁仓,莫之能疗矣。】
癎宜虚缓,沉小急实。或但弦急,必死不失。
【 注 癎本虚痰,脉见虚缓,自应然也;若沉小急实,或虚而弦急者,肝之真脏脉见矣,安望其更生耶?】
心腹之痛,其类有九。细迟速愈,浮大延久。
【 注 九种心腹之痛,皆宜迟细,易于施疗。如浮而大,是为中虚,不能取捷得之效也。】
疝属肝病,脉必弦急。牢急者生,弱急者死。
【 注 肝主筋,疝则筋急,故属肝病也。肝脉弦急,是其常也。疝系阴寒之咎,牢主里寒之脉,亦其常也。如且弱且急,必有性命之忧。】
黄疸湿热,洪数偏宜。不妨浮大,微濇难医。
【 注 湿蒸热壅,黄疸生焉。洪数也,浮大也,皆所宜也。一见微濇,虚衰已甚,必食少泻多,无药可疗矣。】
胀满之脉,浮大洪实。细而沉微,岐黄无术。
【 注 胀满属有余之证,宜见有余之脉,浮大洪实是也。沉细而微,谓之证实而脉虚,虽岐黄神圣,莫可回生矣。】
五脏为积,六腑为聚。实强可生,沉细难愈。
【 注 积也聚也,皆实证也。实脉强盛,是所当然。沉细为虚之诊,真气败絶,不可为已。】
中恶腹胀,紧细乃生。浮大维何?邪气已深。
【 注 中恶者,不正之气也。紧细主吉,浮大则凶也。】
鬼祟之脉,左右不齐。乍大乍小,乍数乍迟。
【 注 鬼祟犯人,左右二手脉象不一,忽大忽小,忽数忽迟,无一定之脉形也。】
痈疽未溃,脉宜洪大。及其已溃,洪大始戒。
【 注 未溃属实,洪大为正脉也。若溃后则虚矣,亦见洪大,毋乃不可乎?】
肺痈已成,寸数而实。肺痿之形,数而无力。肺痈色白,脉宜短濇。浮大相逢,气损血失。肠痈实热,滑数可必。沉细无根,其死可测。
【 注 肺痈而寸口数实,知脓已成矣。肺叶焦痿,火乘金也,故数而无力,肺痈几作,则肺气虚损。白者西方本色,所谓一脏虚则一脏之本色见也。短濇者,秋金之素体。若逢浮大,是谓火来乘金,克我者为贼邪,血气败坏之诊也。肠痈实也,沉细虚也,证实脉虚,死期将至矣。】
妇人有子,阴搏阳别。少阴动甚,其胎已结。滑疾不散,胎必三月。但疾不散,五月可别。左疾为男,右疾为女。女腹如箕,男腹如斧。
【 注 此一节女科胎前之脉也。阴搏阳别者,寸为阳,尺为阴,言尺阴之脉搏指而动,与寸阳之脉迥然分别,此有子之诊也。或手少阴心脉独动而甚,心脏主血,故胎结而动甚也。动者往来流利之动,非厥厥如豆之动也。疾即数也,滑而且数,按之不散,三月之胎也。滑脉不见而但疾不散,五月之胎也。左为阳,故左疾为男胎;右为阴,故右疾为女胎。女胎腹形状如箕之圆也,男胎腹形状如斧之上小而下大也。】
欲产之脉,散而离经。新产之脉,小缓为应。实大弦牢,其凶可明。
【 注 此一节产中脉也。散而离经,离经者离乎经常之脉也。胎动于中,脉乱于外,势之必至也。产后气血两虚,见小缓之虚脉为吉;若见实大弦牢,凶可知矣。】
奇经八脉,不可不察。直上直下,尺寸俱牢。中央坚实,冲脉昭昭。胷中有寒,逆气里急。疝气攻心,支满溺失。
【 注 奇经者,无表里配偶之经也。八脉者,阳维也,阴维也,阳蹻也,阴蹻也,冲也,督也,任也,带也。直上直下,弦长相似,尺寸俱牢,亦兼弦长,是以有逆气里急之证。疝气攻心,正逆急也。支满者,胀也。溺失者,冲脉之邪干肾也。此以下凡五节,皆奇经脉也。】
直上直下,尺寸俱浮。中央浮起,督脉可求。腰背强痛,风癎为忧。
【 注 直上直下,则弦长矣。尺寸俱浮,中央亦浮,则六部皆浮,又兼弦长,故其见证皆属风家。大抵冲脉主里,督脉主表也。】
寸口丸丸,紧细实长。男疝女瘕,任脉可详。
【 注 寸口者,统寸关尺三部也。丸丸,动貌。紧细实长,寒邪盛而实也。男疝女瘕,即所谓苦少腹遶脐下引阴中切痛也。】
寸左右弹,阳蹻可决。尺左右弹,阴蹻可别。关左右弹,带脉之诀。
【 注 左右弹,紧脉之象也。阳蹻主阳络,故应于寸;阴蹻主阴络,故应于尺。带脉如束带之状,在人腰间,故应于关。】
尺外斜上,至寸阴维。尺内斜上,至寸阳维。
【 注 从右手手少阳三焦,斜至寸上手厥阴心胞络之位,是阴维脉也。从左手足少阴肾经,斜至寸上手太阳小肠之位,是阳维脉也。斜上者,不由正位而上,斜向大指名为尺外,斜向小指名为尺内。邪在阳维、阳蹻则发癎,癎动而属阳;邪在阴维、阴蹻则发癫,癫静而属阴故也。】
脉有反关,动在臂后。别由列缺,不干证候。
【 注 反关脉者,脉不行于寸口,由列缺络入臂后手阳明大肠之经也。其以不顺行于关上,故曰反关。有一手反关者,有两手反关者,此得于有生之初,非病脉也。令病入覆手诊之,方可见耳。】
经脉病脉,业已昭详。将绝之形,更当度量。
【 注经常之脉,主病之脉,皆明于前,而死绝之脉,亦不可不察也。】
心绝之脉,如操带钩。转豆躁疾,一日可忧。
【 注经曰: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前曲者,谓轻取则坚强而不柔,后居者谓重取则牢实而不动,如持革带之钩,全失冲和之气,但钩无胃,故曰心死。转豆者,即经所谓如循薏苡子,累累然状其短实坚强,真脏脉也。又曰心绝一日死。】
肝绝之脉,循刀责责。新张弓弦,死在八日。
【 注经曰: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又曰:脉来急溢,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又曰肝绝八日死。】
脾绝雀啄,又同屋漏。一似水流,还如杯覆。
【 注 旧诀曰:雀啄连来四五啄,屋漏少刻一点落。若水流,若杯覆,皆脾绝也。经曰:脾绝四日死。】
肺绝维何?如风吹毛。毛羽中肤,三日而号。
【 注经曰:如风吹毛曰肺死,又曰真肺脉至,如以毛羽中人肤,皆状其但毛而无胃气也。又曰肺绝三日死。】
肾绝伊何?发如夺索。辟辟弹石,四日而作。
【 注经曰:脉来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又曰肾绝,四日死。旧诀云:弹石硬来寻即散,搭指 乱如解索。正谓此也。】
命脉将绝,鱼翔虾游。至如涌泉,莫可挽留。
【 注 旧诀云:鱼翔似有又似无,虾游静中忽一跃。经云:挥浑革至如涌泉,绵绵其去如弦绝,皆死脉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四
脉法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脉法心参
前者四言脉诀,皆言脉象,然而脉有精理,更当深求。兹曰心参,盖予之得乎心而应乎手者,亦有得乎心而不能喻诸口者。若能于此研穷,期于了了明通,方不愧为司命耳。
《脉诀》,高阳生托王叔和之名者也。自《伪诀》讹传,脉法久晦,虽辟之者代有其人,奈习之者恬不知改,予欲起而正之,固知微尘无足岳之能,滴露乏添江之力。然天下万世,岂无明眼?虽信予言,或不及信《伪诀》,而信《伪诀》,何如其信《内经》耶?今以《内经》脉法为图,因以数言正其疵误。但细心阅之。则凫颈蛇足,自当立辨。
此《内经》之三部候法也。腑不及胆者,寄于肝也;不及大小肠、膀胱者,统于腹中也。至《伪诀》以大小肠配于寸上,以三焦列于左尺,以命门列于右尺,及乎厥阴膻中,竟置而不言,不可不为之辨,使后学有确然可遵之法也。夫寸主上焦以候胷中,关主中焦以候膈中,尺主下焦以候腹中,此人身之定位,古今之通论也。大小肠皆在下焦腹中,《伪诀》越中焦而候之寸上,有是理乎?滑伯仁见及此,以左尺主小肠膀胱前阴之病,右尺主大肠后阴之病,可称千古只眼。《难经》及叔和、启元皆以三焦有名无形,已为误矣。陈无择创言三焦有形如脂膜,更属不经。《灵枢》曰:密理厚皮者三焦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薄。又曰:勇士者三焦理横,怯士者三焦理纵。又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泌糟粕蒸津液,化精微而为血;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水谷者,居于胃中,成糟粕下大肠而成下焦。又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既曰无形,何以有厚薄?何以有纵有横?何以如雾如沤如渎?何以有气血之别耶?且又曰: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固已明指肌肉之内,脏腑之外为三焦也。《脉诀》不知其统主一身,妄列于右尺,何不思之甚哉?手厥阴一经,从无定论,金匮真言篇曰:心肝脾肺肾,五脏为阴;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六腑为阳,此止十一经耳。则手厥阴之一经果何在乎?灵兰秘典篇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导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观其以膻中足十二经之数,然则配手厥阴经者,实膻中也。及《灵枢》叙经脉又有胞络而无膻中,然而曰动则喜笑不休,正与喜乐出焉之句相合。夫喜笑者,心火所司,则知膻中与心应,即胞络之别名也。《灵枢》邪客篇曰: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其脏坚固,邪弗能容,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心者,皆在心之胞络。由是察之,胞络即为膻中,断无可疑。膻中以配心脏,自有确据。心肝脾肺俱各一候,惟肾一脏而分两尺之候者,为肾有两枚,形如豇豆,分列于腰脊之左右也。《刊误》以两尺候肾,深合经旨。《难经》、《脉诀》乃以左尺候肾水,右尺候命门相火,误矣。考《明堂》、《铜人》等经,命门一穴,在督脉第十四椎下陷中,两肾之间。肾虽水脏而相火寓焉,盖一阳居二阴之间,所以成乎坎也。独不思脉之应于指下者,为有经络循经朝于寸口。详考《内经》,并无命门之经络也。既无经络,何以应诊而可列之右尺乎?但当以左肾为水,右肾为火,不可以左为肾,右为命门也。
分配脏腑诊候之图
见图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
人迎气口说
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人迎以辨外因,气口以辨内因。又曰:人迎紧盛伤于风,气口紧盛伤于食。盖寸部三分,关部三分,尺部三分,三部合计共得九分。每部三分者,前一分、中一分、后一分也。此云关前一分,仍在关上之前一分耳。人多误认关前二字,竟以左寸为人迎,右寸为气口,误矣。须知左关前一分,正当肝部,肝为风木之脏,故外伤于风者,内应风脏而为紧盛也。右关前一分,正当脾部,脾为仓廪之官,故内伤于食者,内应食脏而为紧盛也。观其但曰伤于风,勿泥外因而概以六气所伤者亦取人迎也;但曰伤于食,勿泥内因而概以七情所伤者,亦取气口也。古人人迎气口有两法,在左右两手分之,左为人迎,右为气口。在右手一手分之,肺在寸为人迎,脾在关为气口。盖肺主皮毛,司腠理,凡风邪来客,先犯皮毛,皆肺经腠理不密所致也。
脉有不可以言传说
脉之理微,自古记之。昔在黄帝,生而神灵,犹曰若窥深渊而迎浮云。许叔微曰:脉之理幽而难明,吾意所解,口莫能宣也。凡可以笔墨载,可以口舌言者,皆迹象也。至于神理,非心领神会,乌能尽其元微。如古人形容胃气之脉,而曰不浮不沉,此迹象也,可以中候求也。不疾不徐,此迹象也,可以至数求也。独所谓意思欣欣悠悠扬扬,难以名状,非古人秘而不言,欲名状之而不可得,姑引而不发,跃如于言词之表,以待能者之自从耳。东垣至此,亦穷于词说,而但言脉贵有神。惟其神也,故不可以迹象求言语告也。又如形容滑脉,而曰替替然如珠之圆转;形容濇脉,而曰如雨沾沙;形容紧脉而曰如切绳转索;形容散脉而曰如杨花散漫;形容任脉而曰寸口丸丸。此皆迹象之外,别有神理。就其所言之状,正惟穷于言语,姑借形似以揣摹之耳。盖悟理虽入微之事,然迹象未明,从何处悟入?思境未苦,从何处悟出?必于四言之诀二十七字之法,诵之极其熟,思之极其苦,夫然后灵明自动,神鬼求通。启元子曰:欲登泰岱,非径奚从?欲诣扶桑,无舟莫适。其是之谓乎?
因形气以定诊说
逐脉审察者,一成之矩也。随人变通者,圆机之士也。肥盛之人,气居于表,六脉常带浮洪;瘦小之人,气敛于中,六脉常带沉数。性急之人,五至方为平脉;性缓之人,四至便作热医。身长之人,下指宜疏;身短之人,下指宜密。北方之人,每见实强;南方之人,恒多软弱。少壮之脉多大,老年之脉多虚。酒后之脉常数,饭后之脉常洪。远行之脉必疾,久饥之脉必空。室女尼姑多濡弱,婴儿之脉常七至。经曰: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死。其可不察于此乎?
诊贵提纲说
脉者气血之先,阴阳之兆,贵得其纲领而提挈之也。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关前为阳,关后为阴。浮取为阳,沉取为阴。数躁为阳,迟慢为阴。有力为阳,无力为阴。长大为阳,短小为阴。明乎此而脉之大端已在是矣。故曰:约而言之,只浮沉迟数,已见其梗概;博而考之,虽二十四字,未尽其精详。经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脉有相似宜辨
洪与虚皆浮也:浮而有力为洪,浮而无力为虚。沉与伏皆沉也:沉脉行于筋间,重按即见;伏脉行于骨间,重按不见,必推筋至骨乃见也。数与紧皆急也:脉数以六至得名;而紧则不必六至,惟弦急而左右弹状如切紧绳也。迟与缓皆慢也:迟则三至,极其迟慢;缓则四至,徐而不迫。实与牢,皆兼弦、大、实、长之四象合为一脉也:实则浮中沉三取皆然,牢则但于沉候取也。洪与实皆有力也:洪则重按少衰,实则按之亦强也。革与牢皆大而弦也:革则浮取而得,牢则沉取而见也。濡与弱皆细小也:濡在浮分,重按即不见也;弱主沉分,轻取不可见也。细与微皆无力也:细则指下分明;微则似有若无,模糊难见矣。促、结、濇、代,皆有止者也:数,时一止为促;缓,时一止为结;往来迟滞,似止非止为濇;动而中止,不能自还,止有定数为代。
脉有相反宜参
浮沉者,脉之升降也。迟数者,脉之急慢也。滑濇者,脉之通滞也。虚实者,脉之刚柔也。长短者,脉之盈缩也。洪微者,脉之盛衰也。紧缓者,脉之张弛也。牢革者,脉之内外也。动伏者,脉之出处也。促结者,脉之阴阳也。濡弱者,脉之穷于进退者也。芤弦者,脉之见于盛衰者也。经曰:前大后小,前小后大,来疾去徐,来徐去疾,去不盛来反盛,去盛来不盛,乍大乍小,乍长乍短,乍数乍疏,是又二脉之偶见者也。
脉位法天地五行说
北方坎水之位,南方离火之位,东方震木之位,西方兑金之位,中央坤土之位。人身一小天地,故脉位应之。试南面而立,以观两手之部位:心属火,居寸,亦在南也;肾属水,居尺,亦在北也;肝属木,居左,亦在东也;肺属金,居右,亦在西也;脾属土,居关,亦在中也。以五行相生之理言之,天一生水,故先从左尺肾水,生左关肝木,肝木生左寸心火。心火为君主,其位至高,不可下,乃分权于相火,相火寓于右肾。肾本水也,而火寓焉。如龙伏海底,有火相随。右尺相火生右关脾土,脾土生右寸肺金,金复生水,循环无穷,此相生之理也。更以相克之理言之,相火在右尺,将来克金,赖对待之左尺实肾水也,火得水制,则不乘金矣。脾土在右关,将来克水,赖对待之左关实肝木也,土得木制,则不侮水矣。肺金在右寸,将来克木,赖对待之左尺实心火也,金得火制,则不贼木矣。右手三部皆得左手三部制矣,而左手三部竟无制者,独何欤?右寸之肺金,有子肾水可复母雠;右关之脾土,有子肺金可复母雠;右尺之相火,有子脾土可复母雠。是制于人者仍可制人,相制而适以相成也,此相克之理也。
长短二脉不诊于关说
夫脉以过于本位,名之为长。如寸之过于本位,直可上溢鱼际;尺之过于本位,直可下通尺泽。至于关中,稍过于上即为寸部,稍过于下即为尺部,何从见其过于本位而名之为长乎?或曰:长为肝家本脉,见于《内经》者,然则亦不从关上诊欤?曰:凡尺寸之见长者,皆肝脉之应也,必欲于左关求之,是痴人前说梦矣。不及本位故名曰短。寸可短也,尺可短也。若欲于关上寻不及本位之短脉,是上不通寸为阳绝,下不通尺为阴绝,乃死脉也。岂可以死脉为短脉乎?尺关寸一气贯通,决无间断之理,必欲于关上求短脉,其可得乎?故愚谓长短二脉,不诊于关中,但见于尺寸也。
缓脉非病脉说
缓乃胃气之脉,六部中不可一刻无者也。所谓缓而和匀,不疾不徐,不大不小,不浮不沉,意思欣欣悠悠扬扬,难以名状者,此胃气脉也。脉贵有神者,贵此胃气耳,安可以胃气脉为病脉乎?必缓中有兼见之脉,方可断病。如缓而大、缓而细之类是也。
革脉非变革之义
革脉者,浮取之而挺然,重按之而豁然,正如鼓皮外虽绷急,中则空虚。故丹溪云:如按鼓皮。此的解也。皮即为革,故名为革。滑伯仁以革为变革之义,误矣。若曰变革,是怪脉也,而革果怪脉乎?则变革之义何居乎?
脉以胃气为本
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惟人应之,胃气是也。故脉以胃气为本。夫肝心肺肾四脏之气,各有偏胜,但赖胃气调剂之,使各得和平,故曰土位居中,兼乎五行。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长夏胃微耎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软弱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四时长夏,皆以胃气为本。诊家于此精熟,则生克之故了然,或生或死,或病或不病,无遁情矣。
诊法与叔和不同
王宗正曰:诊脉之法,当从心肺俱浮,肝肾俱沉,脾在中州。王叔和独守寸关尺部位,以测五脏六腑之脉者,非也。大抵从叔和而废此,固非;但守此说,不从叔和亦非。当合而参之可也。
重阴重阳
寸脉浮大阳也,又兼疾脉,此阳中之阳也,名曰重阳。尺内沉细阴也,又兼迟脉,此阴中之阴也,名曰重阴。上部重阳,下部重阴,阳亢阴隔,癫狂乃成。
脱阴脱阳
六脉有表无里,如濡脉之类,此名脱阴。六脉有里无表,谓之陷下,如弱脉之类,此名脱阳。六脉暴绝,此阴阳俱脱也。经曰:脱阴者目盲,脱阳者见鬼,阴阳俱脱者危。
阴阳相乘相伏
浮取之候两关之前皆阳也。若见紧濇短小之类,是阳不足而阴乘之也。沉取之候,两关之后皆阴也。若见洪大数滑,是阴不足而阳乘之也。阴脉之中,阳脉间一见焉,此阴中伏阳也。阳脉之中,阴脉间一见焉,此阳中伏阴也。阴乘阳者必恶寒,阳乘阴者必内热。阴中伏阳者期于夏,阳中伏阴者期于冬。以五行之理推之,而月节可期也。
阴绝阳绝
夫人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此为七冲门。此七门者,一气贯通,无有壅遏,壅遏则气闭而绝矣。寸口之动脉应之,故寸关尺一脉贯通,无有间绝,间绝则死。寸脉为上,上不至关为阳绝;尺脉为下,下不至关为阴绝。阳绝死于春夏,阴绝死于秋冬。
脉无根有两说
一以尺中为根。人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水为天一之元,先天命根也。王叔和曰:寸关虽无,尺犹不绝,如此之流,何忧殒灭?谓其有根也。若肾脉独败,是无根矣。一以沉候为根。经曰:诸浮脉无根者皆死,是谓有表无里,是谓孤阳不生。造化所以亘万古而不息者,一阴一阳互为其根也。阴既绝矣,孤阳岂能独存乎?二说似乎不同,实则一致。两尺为肾部,沉候之六脉皆肾也。然则两尺之无根,与沉取之无根,总之肾水绝也。
尺寸分经与络
寸部者,经脉之应也;尺部者,络脉之应也。寸部热满,尺部寒濇,此络气不足,经气有余也,秋冬死,春夏生。寸部寒濇,尺部热满,此经气不足,络气有余也,春夏死,秋冬生。
一岁之中脉象不可再见
春弦、夏洪、秋濇、冬石,各随时令而见,此为平也。如春宜弦而得洪脉者,至夏必死;得濇脉者,至秋必死;得石脉者,至冬必死。为真脏之气先泄也。其象先见于非时,当其时不能再见矣。
脉有亢制
经曰:亢则害,承乃制。此言太过之害也。亢者过于上而不能下也,承者受也,亢极则反受制也。如火本克金,克之太过,则为亢。而金之子为水,可以制火,乘其火虚,来复母雠,而火反受其制矣。如吴王夫差起倾国之兵,以与晋争,自谓无敌,越王句践乘其空虚已入国中矣。在脉则当何如?曰:阳盛者脉必洪大,至阳盛之极而脉反伏匿,阳极似阴也。此干之上九,亢龙有悔也。阴盛者,脉必细微,至阴盛之极而脉反躁疾,阴极似阳也。此坤之上六,龙战于野也。凡过极者,反兼胜己之化也。
老少脉异
老者脉宜衰弱,若过旺者病也。壮者脉宜充实,若衰弱者病也。虽然,老者脉旺而非躁,此禀之厚,寿之征也;如其躁疾,有表无里,此名孤阳,死期近矣。壮者脉细而和缓,三部同等,此禀之静,养之定也;若细而劲直,前后不等,死期至矣。
从证不从脉
脉浮为表,治宜汗之,此其常也,而亦有宜下者焉。仲景云:若脉浮大,心下硬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是也。脉沉为里,治宜下之,此其常也,而亦有宜汗者焉。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而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微汗之是也。脉促为阳,当用葛根芩连清之;若脉促厥冷为虚脱,非灸非温不可,此又非促为阳盛之脉也。脉迟为寒,当用干姜附子温之矣;若阳明脉迟不恶寒,身体濈濈汗出,则用大承气,此又非迟为阳寒之脉矣。四者皆从证不从脉也。世有切脉而不问证,其失可胜言哉!
从脉不从证
表证汗之,此其常也。仲景曰: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身体疼痛,当救其里,用四逆汤,此从脉之沉也。里证下之,此其常也。日晡发热者,属阳明,脉浮虚者宜发汗,用桂枝汤,此从脉之浮也。结胷证俱当以大小陷胷下之矣,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是宜从脉而治其表也。身疼痛者,当以桂枝麻黄解之矣,然尺中迟者不可汗,以营血不足故也,是宜从脉而调其营矣。此皆从脉不从证也。世有问证而忽脉者,得非仲景之罪人乎?
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
此岐伯欲人融通脉理,不可一途而取也。七诊者,独大、独小、独迟、独疾、独寒、独热、独陷下也,此皆恶脉。今论其不死者,如少阳之至,乍大乍小;阳明之至,浮大而短;太阳之至,洪大而长;太阴之至,紧大而长;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而数,是皆旺脉也。又如南政之岁,三阴司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北政之岁,三阴司天则尺不应,三阴在泉则寸不应,是皆运气使然也,故谓之从。从者顺四时五行而为之迁变,安得死哉!
冲阳太溪太冲
冲阳者,胃脉也,在足跗上五寸骨闲动脉上,去陷谷三寸。盖土者万物之母,冲阳脉不衰,胃气犹在,病虽危,尚可生也。然于旺中又忌弦急。弦急者肝脉也,若见此脉,为木来克土,谓之贼邪不治。
【 注 足跗,即脚面也。】
太溪者,肾脉也,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盖水者天一之元,太溪不衰,肾犹未绝,病虽危,尚可生也。
【 注 内踝后跟骨,即足跗后两旁圆骨,俗名孤拐骨。】
太冲者,肝脉也,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盖肝者,东方木也,生物之始,此脉不衰,则生生之机尚可望也。女人专以此为主。
分人迎气口脉诀
《脉赞》曰:关前一分,人命之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神门决断,在两关后。故曰人迎紧盛则伤于寒,气口紧盛则伤于食,此人迎气口所以有内伤外感之辨也。左为人迎,以候天之六气,风寒暑湿燥火之外感者也。人迎浮盛则伤风,紧盛则伤寒,虚弱则伤暑,沉细则伤湿,虚数则伤热,皆外所因,法当表散渗泄则愈。右为气口,以候人之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内伤之邪。其喜则脉散,怒则脉激,忧则脉濇,思则脉结,悲则脉紧,恐则脉沉,惊则脉动,皆内所因,看与何部相应,即知何脏何经受病,方乃不失病机,法当温顺以消平之。其如诊按表里名义情状,姑如后说。但经所述谓神者脉之主,脉者血之府,气者神之御,脉者气之使。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文藻虽雅,义理难明。动静之辞,有博有约,博则二十四字不滥丝毫,约则浮沉迟数,总括纲纪,辞理灿然。浮为风为虚,沉为湿为实,迟为寒为冷,数为热为燥。风寒湿热属于外,虚实冷燥属于内。内外既分,三因须别。学者宜详观览,不可惮烦也。
内因脉
喜则伤心脉必虚,思伤脾结脉中居。因忧伤肺脉必濇,怒气伤肝脉便濡。恐则伤肾脉沉是,缘惊伤胆动相须。脉紧因悲伤胞络,七情气口内因之。
外因脉
紧则伤寒肾不移,虚因伤暑向胞推。濇缘伤燥须观肺,细缓伤湿要观脾。浮则伤风肝部应,弱为伤火察心知。六部各脉须当审,免使将寒作热医。
不内外因脉
劳神役虑定伤心,虚濇之中仔细寻。劳役阴阳伤肾部,忽然紧脉必相侵。房帷任意伤心络,微濇之中宜忖度。疲极筋力便伤肝,指下寻之脉弦弱。饮食饥饱并伤脾,未可轻将一例推。饥则缓弦当别议,若然滑实饱无疑。叫呼损气因伤肺,燥弱脉中宜熟记。能通不内外中因,生死吉凶都在是。
死绝脉
雀啄连来三五啄,屋漏半日一点落。弹石硬来寻即散,搭指散乱真解索。鱼翔似有亦似无,虾游静中跳一跃。寄语医家仔细看,六脉见一休下药。
动止脉
一动一止两日死,两动一止四日尔,三动一止六日亡,四动一止八日事,五动一止只十日。十动一止一年去,春草生时即死期。二十一动二年往,清明节后始倾亡。三十动止三年次,立秋节后病则危。四十动止四年次,小麦一熟是死期。五十一止五年试,草枯水寒时死矣。此为太素脉元秘。
诸脉宜忌类
伤寒热病宜洪大,忌沉细。咳嗽宜浮濡,忌沉伏。腹胀宜浮大,忌虚小。下痢宜微小,忌大浮洪。狂疾宜实大,忌沉细。霍乱宜浮洪,忌微迟。消渴宜数大,忌虚小。水气宜浮大,忌沉细。鼻衂宜沉细,忌浮大。心腹痛宜沉细,忌浮大弦长。头痛宜浮滑,忌短濇。中风宜浮迟,忌急实大数。喘急宜浮滑,忌濇脉。唾血宜沉弱,忌实大上气。浮肿宜浮滑,忌微细。中恶宜紧细,忌浮大。金疮宜微细,忌紧数。中毒宜洪大,忌微细。妇人带不宜迟滑,忌浮虚。吐血宜沉小,忌实大。肠澼下脓血宜浮小沉迟,忌数疾。妇人已产宜小实,忌虚浮。又宜沉细缓滑微小,忌实大弦急牢紧。内伤宜弦紧,忌小弱。风痹痿弱宜虚濡,忌紧疾急。温病发热甚忌脉反小。下痢身热脉忌数。腹中有积,脉忌虚弱。腹痛宜虚小迟,忌坚大疾。病热忌脉静。泄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濇皆所忌也。
医学凖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诊脉贵在用意
脉法之难言也,尚矣。经曰: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夫人生两间,赖二气五行错而成形,脉亦因之。古今论脉者原无一定,《难经》言荣行脉中,卫行脉外。是不离乎血气,亦不独指血气也。陶节庵言非血非气,乃荣行之道路,先天后天之造化。然亦非确论。又有言脉为血气之先者,本之《素问》言脉者血之府,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等语是也。盖常论之: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昼夜循环,生生不息,包罗一身,灌溉脏腑,即一元之大气也。盈亏迟疾,动随气血,变见气口,气血盈则脉旺,亏则脉衰,寒则行泣而脉迟,热则行疾而脉数,皆有至理,妙不可言。然而审脏腑于九候,决吉凶于三指,苟非圆机之士,博古通今者,乌足以语此哉?自秦越人以来,纷纷议论。强分部位,起于晋之叔和,复为高阳生之《脉诀》所溷,立论背经,遗害后世。嗣有滑伯仁氏《诊家枢要》一出,后世乃以浮沉迟数四脉为宗而该乎众脉,世亦莫有深究其奥者。大抵指下妙处,在意而不在象,若不深得诸家之精微,何由得其旨趋?今搜采类集于左,以为下手之凖则。若夫神而明之,又存乎人,非言语所可传者。
锡初读《脉诀》以之诊病,有如博拳,殊多谬误,每以为恨。乃日夜钻研于《素》、《难》诸名家,改弦易辙,遵上中下左右表里断病,始得其窍,毫发不爽。迩来复得李月池公《脉学》熟读之,而《脉诀》之谬,千古之疑,一旦冰释,先生讵止有功医道?万世苍生,咸赖无夭枉矣。
脏腑部位
诊脉之法,当从心肺俱浮,肾肝俱沉,脾在中州之说。王叔和守寸关尺分部位,以别五脏六腑者,非也。
五脏六腑之气,昼夜循环,始于肺而终于肺,是肺为一身之主气,而寸口乃肺之动脉所行之处也。特借以候五脏六腑之气,前贤辨之详矣。至于诸经动脉,各从所行之处:手阳明大肠脉动合谷,手少阴心脉动极泉,手太阳小肠脉动天窻,手少阳三焦脉动禾髎,手厥阴心包络脉动劳宫,足太阳膀胱脉动委中,足少阴肾脉动太溪,足太阴脾脉动冲门,足阳明胃脉动冲阳,足厥阴肝脉动太冲,足少阳胆脉动听会。锡按此一章,乃医学一大宗旨也。夫何世人不解参究,认假为真,确守《脉诀》?诚所谓弃周鼎而宝康瓠也!或曰:二难已言尺寸矣,吾子何独言寸口耶?曰:二难言尺寸者,以关为界,从关至鱼际为一寸为阳,阳得寸内之九分;从关至尺泽为一尺为阴,阴得尺中一寸。乃以阴阳而言,未尝分经络也。曰:然则五脏六腑何借而候乎?曰:经不云乎?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其脉在中。此轩岐赵人论脉秘密,三昧语也。精诚思之,则得之矣。
大抵诊法,当以《素》、《难》上中下分属断病者为的。左寸为人迎,人迎紧盛者外感;右寸为气口,气口紧盛者内伤。内伤有二:一则饮食停滞,脉必盛而有力且滑,乃见心下饱胀、恶心、恶食等证;一则中气不足,火乘元气,故脉大按则空,乃见倦怠、自汗、手心热等虚证。浮沉定表里,迟数定寒热,有力无力定虚实。浮而有力为风,无力为虚。沉而有力为积,无力为气。迟而有力为痛,无力为冷。数而有力为热,无力为虚热。寸部属上焦,头面心胷之病;关部属中焦,腹中脏腑之病;尺部属下焦,腰足之病。
吴草庐曰:医者于寸、关、尺取名之曰此心脉、此肺脉、此肝脉、此脾脉、此肾脉者,非也。五脏六腑,凡十二经。两手寸关尺者,手太阴肺经之一脉也,分其部位,以候他脏之气耳。脉始行肺,终于肝,而复会于肺。肺为气之门户,故名曰气口,而为脉之大会,以占一身焉。
妇人脉
妇人女子,尺脉常盛而右手大,皆其常也。若肾脉微濇,或左手关后尺内脉浮,或肝脉沉急,或尺滑断绝不匀,皆经闭不调之候也。脉微弱而濇,年少得此为无子,中年得之为绝产。
妇人脉三部浮沉正等,按之不绝者姙也。
崔紫虚曰:妇人有病而无邪脉,此孕,非病。所以,不月有病,谓经闭,恶心,阻隔饮食,脉来和平是也。尺按之数而旺,亦然。左手尺脉滑实者男,右手浮滑者女。经曰:阴搏阳别,谓之有子。
又法:尺脉左偏大为男,右偏大为女。
经水不通,脉尺数寸微,其胎已三月也。
脉滑重,以手按之散者,五月也。
左右皆大产二子。
孕妇脉弦急,憎寒壮热,唇爪俱青,面黄黑,是胎气损也。当再问胎动否?若不动反觉上攻,抢心闷绝,或下血,当作死胎治。
凡产后须问恶露有无,及小腹有块痛否。娠或左或右,脉微弱,其胎必堕,以气血无养也,屡验。急宜补养。脉弦数亦堕,火盛也。
滑而流利有神为胎。
尺脉濇,艰于嗣。
脉一呼一吸脉一至曰离经,为欲产也。脉法言沉细而滑为将产,未验。
妇人半产漏下,脉小流连者生,急疾大数者死。
新产,寸口脉洪疾不调者死,沉微附骨不绝者生。
姙娠八月欲产,脉实大有力弦紧者生,沉细者危。
脉细匀易产,脉缓气散难产。
妇人姙娠四月,欲知男女,法三部俱滑而疾,在左为男,在右为女;遣向南行,从后呼之,左回是男,右回是女。又法:上圊时,夫从后呼之,亦同验。又法:其夫左乳房有核是男,右有核是女。
反关脉
平人正取无脉,即侧手于大指后外廉一路诊之乃得,名反关脉。此处名阳溪、列缺,属阳明大肠络脉。然此经与肺为表里,妻乘夫位,天地交泰生成,无病之脉也。
有平生六脉极清虚,不禁寻按者,不可便断为虚。贵人多此,稍大易常,即是有病矣。
脾胃脉
尺中弱甚似无根,脾胃于今脉尚存;大腑色黄犹进食,斯人终不赴幽冥。
小儿脉
小儿三岁以下,看虎口三关纹:紫热红伤寒,青惊白色疳,黑纹知中恶,黄色应脾端。大抵黄色隐隐淡红为吉,黑色凶。其他纹色在风关为轻,气关渐重,命关尤重也。及三岁以上,乃以一指按其寸关尺,当以六七至为率,添则为热,减则为寒。若脉浮数表热为乳癎、风热、五脏壅。虚濡为惊风,紧实为风癎,紧弦为腹痛,弦急为气不和,牢实为便秘,沉细为寒。大小不匀为祟,或小或缓、或沉或短,皆为宿食不化。脉乱身热,汗出不食,食则吐,此为变蒸也。浮为风,伏沉皆为物聚,单细为疳劳。小儿但见憎寒壮热,即问曾出痘否?或时候发斑疹及痘,须防之。
太素脉伪
贵人脉清虚,富者脉沉实。绵长多寿,躁急多夭。蹇濇主贫,浊滞主贱。此神定于中而不可易者。至如妻财子禄,乃术士妄言,间有凖者,亦是他术以切脉为名尔。亦曾究竟其说,谓如心脉主财,脉旺则财动;肝脉主贵,正旺则名成。譬如二经火动脉旺,岂可便断为财为贵耶?况非轩岐家事,正人君子自不被其惑也。男尺沉实有力则多男,濇弱则乏嗣;女尺滑实有力则多育,濇弱或偏肥偏瘦,则难于嗣,乃屡验者。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伤寒用浮中沉三脉法
夫伤寒,治之得其纲领不难也。若求之多岐,则支离破碎而难矣。何谓也?脉证与理而已。予尝以浮中沉三脉详而治之,无所遁其情也。既云伤寒,则寒邪自外入内而伤之,其入则有浅深次第,自表达里,以此推之而不难也。若夫风寒之初入,必先太阳寒水之经,此经本寒标热,更有恶风、恶寒、头疼、脊强之证。寒郁皮毛,是为表证,若在他经,则无此证矣。脉若浮紧无汗为伤寒,以麻黄汤发之,得汗为解。浮缓有汗为伤风,用桂枝汤散邪,止汗为解。若无头痛恶寒,脉又不浮,此为表里罢而在中。中者何?表里之间也。乃阳明少阳之分脉,不浮不沉,在乎肌肉之间,谓皮肤之下也。然亦有二焉:若微洪而长,即阳明脉也,外证目痛、鼻干、不得眠,用葛根汤以解肌;脉弦而数,少阳脉也,其证胷胁痛而耳聋,如见此证此脉,以小柴胡汤和之。盖阳明少阳不从标本从乎中治也。过此则邪入里为热实,脉不浮而沉,沉则以指按至筋骨之间方是。若脉来沉实有力,外证则不恶风寒而反恶热,讝语大渴,六七日不大便,明其热入里而肠胃燥实也。轻则大柴胡汤下之,重则三承气汤选用,大便通而热愈矣。若脉来沉迟无力,此为阴证,便当看外证如何,轻则理中汤,重则姜附四逆汤以温之。今将浮中沉三脉列于后,可熟玩之。
伤寒以脉大浮数动滑为阳,沉濇弱弦微为阴。然脉理精深,初学未能识察。予谓伤寒之中人,由浅入深,先自皮肤肌肉,次入肠胃筋骨,以浮中沉三脉候之,似乎无所遁乎其情矣。列而为三,下就注证治之法,则阴阳表里易见,使因脉以知证,缘证以明治,以此达彼,由粗入精,亦可以为初学之阶梯也。欲究其至极,必须潜心熟玩,仲景之书,庶几可以入道矣。
浮 初排指于皮肤之上,轻手按之便得,曰浮。此脉寒邪初入足太阳经,病在表之标,可发而去之。虽然,治之有二焉:寒伤荣,则无汗恶寒,用麻黄汤;风伤卫,则有汗恶风,用桂枝汤。一通一塞,不可同也。
浮紧有力,无汗恶寒,头痛,项背强,发热,此为伤寒在表,宜发散。冬时用麻黄汤,余三时皆用羌活冲和汤。有渴加石膏、知母,无渴不用加。
浮缓无力,有汗恶风,头疼项强,发热,此为寒风在表。冬时用桂枝汤,余三时皆用加减冲和汤。腹痛小建中汤,痛甚桂枝加大黄汤。
中 按至皮肤之下,肌肉之间,略重按之乃得,谓之半表半里证也。然亦有二焉,盖少阳阳明二经,不从标本,从乎中也。
长而有力,此为阳明证,有头疼、眼眶痛、鼻干、不得眠、身发热、无汗,葛根汤解肌汤。若渴而有汗不解,或经汗过不解而渴,白虎汤或加人参。无汗不渴,并不可服,则为大忌。
弦而数,此为少阳经,其证胷胁痛而耳聋,或往来寒热而呕,俱用小柴胡汤加减法。若两经合病,则脉弦而长,此汤加葛根、芍药。
沉 重手按至肌肉之下,筋骨之间方得,此为沉脉。亦有二焉。阴阳寒热在沉脉中分,若沉而有力则为阳为热,沉而无力则为阴为寒也。
沉数有力为阳明之本,表解入里,恶寒头痛悉除,反觉恶热,欲揭衣被,扬手掷足,谵妄狂躁,口燥咽干,五六日不大便,轻则大柴胡汤,重则三承气汤选用。
沉迟无力为寒,外证无热不渴,反怕风寒,或面上寒甚如刀刮,或腹满胀痛、泄利、小便清白,或大小腹痛,皆为阴证。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姜附汤。
伤寒至沉脉,方分阴阳,仔细体认,下药不可造次。倘有差失,咎将归己。凡诊脉必分三部九候,每部必先浮诊三候,轻轻手在皮肤之上候脉来三动是也;中诊三候;沉诊三候,三而三之而成九候。然后知病之浅深表里,以为处治之标的。岂可忽略于脉而欲求病之所在乎?明脉识证,辨名定经,得乎心而应乎手,如此而治有枉死者,吾不信也。若脉证不明,处方无法,狂妄行医,视人命如草芥,他日不受天殃,吾亦不信也。
辨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脉虽沉亦有可汗者
夫脉浮当汗,脉沉当下,固其宜也。其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谓邪热入腑大便难也。大便不难,其敢下乎?其脉虽沉,亦有可汗者,谓少阴病身有热也。假若身不发热,岂敢汗乎?此取证不取脉也。
伤寒伏脉辨
夫头疼发热恶寒,或一手无脉,或两手全无者,庸俗以为阳证得阴脉,便呼为死证不治。殊不知此因寒邪不得发越,便为隐伏,故脉伏必有邪汗也,当攻之。又有伤寒病至六七日以来,别无刑克证候,或昏沉冒昧,不知人事,六脉俱静,或至无脉,此欲正汗也,勿攻之。此二者便如久旱将雨,六合将晦,雨后庶物皆苏,换阳之吉兆,正所谓欲雨则天郁热,若晴霁天乃反凉,理可见也。当攻者发汗,冬用麻黄汤,三时用羌活冲和汤;勿攻者,止汗五味子汤。各有治法,当谨记之。
一提金脉要
或人问曰:治伤寒先明脉证,脉证不明,取方无法,脉证既明,工中之甲。夫脉之一字,实先天后天之造化。何为先天?何为后天?何为脉也?答曰:人之阴阳,即为先天;人之气血,即为后天;脉者非气非血,乃气血之先,即营行之道路。又问曰:既知先后天之脉理,须明持脉之要,曰举、曰按、曰寻三字,若此不明,则阴阳表里虚实,何以别之?持脉者轻手循之曰举,重手取之曰按,不轻不重,委曲求之曰寻。初持轻手候之,脉见皮肤之间便得,曰浮,是太阳经脉也。有力者主寒邪在表,无汗为寒伤荣血,表实者宜汗之;无力者主风邪在表,有汗为风伤卫气,表虚者宜实之。脉附于肌肉之下,筋骨之间而得,曰沉,是三阴经脉也。其三阴俱是沉脉,妙在指下,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主热邪在里为里实,宜下之;无力者主寒邪中里为里虚,宜温之。不轻不重,中而取之乃得,其脉应于血肉之间,阴阳相半。若见微洪,是阳明经脉也,主邪在表多里少,宜解肌;若见弦数,是少阳经脉也,主邪在半表半里,宜和解。前之所云阴阳表里,虚实寒热,俱在浮中沉三脉,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为阳、为实、为热,无力者为阴、为虚、为寒。若浮沉中之不见,则委曲而求之。若隐若见,则阴阳伏匿之脉也,三部皆然。或曰:君之了然,非庸俗所能识也。其三脉中有进退焉,有伏脉焉,有可解不可解焉,有歇至焉,有躁乱焉。请备言其所由。答曰:脉大者为病进,大则邪气胜而正气无权;脉缓者为邪退,缓则胃气和而邪气无权。何谓伏脉?一手无脉曰单伏,两手无脉曰双伏。若病初起,头痛发热恶寒而脉伏者,缘阴邪陷于阳中,不得发越,此欲汗而当攻之,使邪气退而正气复,脉自至而病自除,如欲雨则天郁热,晴霁天乃反凉之可见也。若七八日以来,别无刑克证候,或昏冒不知人事,或脉全无者,此欲汗而勿攻之,如六合阴晦,雨后庶物皆苏,换阳之吉兆也。何谓可解不可解?脉浮缓在表者,以汗解之;脉沉实在里者,以下解之;脉沉迟在里者,以温解之。且夫浮汗沉下而温,固其宜也,然浮宜下、沉宜汗,其故又何耶?答曰:浮而下者,因大便难也。设使大便不难,岂敢下乎?沉而汗者,因表有热也。设使身不发热,岂敢汗乎?何谓歇至?如寒邪直中阴经,温之而断续者为歇至。何谓躁乱?因汗下后脉当静,今反盛者,曰躁乱,大凶之兆也。然则君之言有所据乎?吁,难言也!此出经常大法之格语也。客欣然喜而谢曰:予虽白首穷经,生平仰慕,不意邂逅,幸获开予茅塞。正谓鼷鼠而发千钧之弩,甚所不当,可谓切而磋琢而磨者也。较今庸俗,实酰鸡坎蛙,不知瓮外之有天,井外之有海耳。感君发明于后,岂非再来人乎?遂笔录以示之。
伤寒之病,非比杂科,乃大方脉之首务也。其间脉理精深,艮震无常,死生反掌,甚所难明。苟或有称治伤寒者,未免羊质虎皮,然则名誉虚隆而实德则病矣。余早年盲学,昏昏如蝇触牖,后得汉长沙张仲景先师治法,所谓石函遗着,名曰遗芳嘉秘,玩而诵之,以开茅塞,手足舞蹈,不自知也。数试数验,岂不珍重哉!第恐吾老,子亦犹前之昏学,临病无措,故将遗旨应手得心诀法,纂以成集,名曰《伤寒证脉药截江网》《伤寒证脉药截江网》 即《伤寒证脉截江网》,为《伤寒六书》之一,又名《伤寒截江网》。,与朝夕备览以看,省己之愚。原夫伤寒之脉,浮、大、动、数、滑为阳,沉、濇、弱、弦、微为阴。其弦、紧、浮、滑、沉、濇六者,为残贼之脉。故诸脉作病,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土缓,为四季之正脉。浮沉迟数为客主。左为人迎,右为气口。呼出心肺为阳,吸入肾肝为阴。一呼一吸为一息。寸口为阳,尺泽为阴,中为关界。阳主气,阴主血。血为荣,气为卫。寒则伤荣,风则伤卫,理自然也。所谓伤寒之病,从浅入深,先以皮肤肌肉,次入筋骨肠胃,专以浮中沉迟数,辨其阴阳寒热及表里虚实而断之矣。诸浮为在表,轻手于皮肤之上便得之曰浮。略重指于皮肤之下,肌肉之上,阴阳各半得之,曰中,证属半表半里。诸沉为在里,重手于肌肉之下筋骨之间方得之,曰沉,属阴。诸迟为在脏,属寒;诸数为在腑,属热。阴阳寒热虚实,用在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为阳、为热、为实,无力者为阴、为寒、为虚。杂病以弦为阳,伤寒以弦为阴。杂病以缓为弱,伤寒以缓为和。伤寒以大为病进,以缓为邪退。缓为胃脉,有胃气曰生,无胃气曰死。伤寒病中有神脉,如脉中有力即为有神,神者气血之先也。两手无脉曰双伏,一手无脉曰单伏,必有正汗也。寸口阳脉中或见沉细者,但无力者为阳中伏阴。尺部阴脉中或见沉数者,为阴中伏阳。寸口数大有力为重阳,尺部微而无力为重阴。寸口细微如丝为脱阳,尺部细微无力为脱阴。寸脉浮而有力,主寒邪表实,宜汗;浮而无力,主风邪,表虚,宜实。尺脉沉而有力,主阳邪在里,为实,宜下;无力主阴邪在里,为虚,宜温。寸脉弱而无力,切忌发吐;尺脉弱而无力,切忌汗下。初按来疾去迟名曰内虚外实,去疾来迟名曰内实外虚。尺寸俱同名曰缓,缓者和而生也。汗下后脉静者生,躁乱身热者死,乃邪气胜也。温之后脉来歇止者,正气脱而不复生也。纯弦之脉名曰负,负者死。按之解索名曰阴阳离,离者死。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
三阴三阳脉证
经云:尺寸俱浮大者,太阳受病也,当一二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伤寒则发热恶寒,伤风则鼻塞恶风。然伤风有汗,伤寒无汗。
尺寸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当二三日发。以其脉挟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又曰不恶寒而作渴,皆为在经。不恶寒反恶热,自汗出,大便难,此为在腑。
尺寸俱弦者,少阳受病也,当三四日发。以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胷胁痛而耳聋、口苦、咽干、目眩、往来寒热而呕,此三经受病,未入于腑者,可汗而已。
尺寸俱沉细者,太阴受病也,当四五日发。以其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咽干,或腹痛手足温,自利不渴。
尺寸俱沉者,少阴受病也,当五六日发。以其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恶寒,口中和,默默欲寐,时时腹痛,又咽痛三证咽痛三证 当指《伤寒论》辨少阴病脉证并治所述猪肤汤、桔梗汤及半夏汤主治之咽痛。
尺寸俱微缓者,厥阴受病也,当六七日发。以其脉循阴器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唇青、舌卷、筋急,或渴不欲饮,食即吐蛔,此三经皆受病也,已入于腑者可下而已。此皆自阳经传来者,故宜下而去之。非若阴经自中之寒,此则为真阴证矣,当用四逆汤辈温之。
图书编
【 明?章潢】
脉论
脉者何也?莫非气乎?气为卫,卫行脉外。莫非血乎?血为荣,荣行脉中。然则脉之一字果何物乎?尝试原之,必有说矣。盖人之渺躯,浑然中处,吾身之气血,即天地之阴阳也。天地之阴阳,所以一升一降者,必有主宰者焉。人身之气血,所以一周一转者,必有统御者焉。知此则知脉矣。古之衇字,从血从(派去氵) ,所以使气血各依分派而行经络也。今之脉字从月从永,所以使肌肉以之长久而保天年也。脉者有三:一曰命之本,二曰气之神,三曰形之道。经所谓天和是矣。至于折一肢、瞽一目,亦不能害生,而脉不可须臾失矣,失则绝命害生也。春之生也,吾之脉与天地之气同升;夏之长也,吾之脉与天地之气同浮;秋之杀也,吾之脉与天地之气同隆;冬之藏也,吾之脉与天地之气同流。分而言之,曰气、曰血、曰脉。总而言之,惟脉运行气血而已。是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和则脉平,气血乱则脉病;气血壮则脉大,气血微则脉小;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长人则脉长,短人则脉短;性紧则脉紧,性缓则脉缓;室女尼冠则脉濡,婴儿穉子则脉急。脉为气血之体,气血乃脉之用也。然则气血能使脉之盛衰,而气血之胜衰,则又以谷致焉。盖谷入于胃,脉道乃行。谷气多则血气荣昌,脉亦盛矣。谷气少则血气微弱,脉亦衰矣。故经曰:四时以胃气为本,脉无胃气则死矣。论而至此,脉之一字,岂非太乙天真之元气乎?
诊脉方位不同
医家之脉诀,三部九候,莫知其所由从。世谓宗叔和、秦越人以为发明《内经》,而《内经》谓: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以是谛详之,三部之相属错而背,何欤?又轻按得腑脉,重按得脏脉,且深疑焉。以按之上下,分阴阳于腑脏,则九候之浮中沉,乃不能施矣。九候废而诊道荒,何以制方剂哉?是古今名家能奏功纪籍,皆幸而偶合者。夫脉者血之腑,呴之为气,濡之为血。气运脉之外,而血荣脉之中。故十二经十五络又八奇经,惟贮而官者为脏腑,以见于脉。若合系而独持之,则无所名于具矣。故心包络三焦不得为无位,两肾不得为自离,而叔和异之,并其可谛者。
诊脉当依时月
人身血脉,与天地同周流,此理之必然者。一岁自春而冬,一日自子而亥,莫不相应。以十二月言:一月属肝,足厥阴经,至于十月,膀胱足太阳经。以十二时言:又每日自子时注胆,自亥时注三焦。则审脉者,如一月之内宜以肝为主,如每日子时即宜以胆为主矣。医家止知审六脉虚实,而当所旺所注之月与时,其虚实莫之辨焉,谓之善察脉理可乎?况脉有浮中沉之不同,药有表里和之不一。察其在气在血,定其行阴行阳,一循天时以调治之,吾亦罕见其人矣。
脉分三部五脏
脉有三部:曰寸、曰关、曰尺。寸部法天,关部法人,尺部法地。寸部候上,自胷膈心肺咽喉头目之有疾也。关部候中,自胷已下小腹之有疾也,脾肝胆皆在中也。尺部候下,自小腹腰肾膝胻足也,大肠小肠皆在下也。皆《内经》所谓上以候上、下以候下是也。此与十二经配合不同,亦存之,以俟有定见者。
论诊脉大法
夫疗病以识脉为先,识脉必明金木水火土之理,次察虚实贼微正之邪,更复辨其部位,则病若指其掌焉。芤、实、洪、弦、紧、伏、沉、濡、滑、浮、濇、弱、微、迟、缓,皆左右手之主脉也。左手三部,所主温、风、寒也。温、风、寒病得于外,是外邪所感,致五行不平也,皆客随主变。客既随主而变,所见者主脉而已。右手三部,所主燥、湿、暑也。燥湿暑病生于内,是内自伤,五行自不能平也,皆主随客变。主既随客而变,所见者客脉而已。此脉法之大概。及其互相变见,或左脉见之于右,或右脉见之于左,或阴阳更相乘,或阴阳更相伏,或一脉为十变,脉理精微,非一言可尽,然其要不越乎阴阳五行而已。且左右之脉,五行分之,各得三脉,五三一十五脉也。芤、实、洪应心,属火;弦、紧、伏应肝,属木;沉、濡、滑应肾,属水;浮、濇、弱应肺,属金;微、迟、缓应脾,属土。至于五行当更相平,一有不平,病即见焉。而又当详审乎主脉客脉之相合,何谓主?洪弦沉濇缓是也。何谓客?本部不应得之脉皆是也。能如是,可以尽知内伤外感,主客标本之别,判然在目。夫何谬哉?
论辨脏腑脉法
盖五脏六腑之脉,详观《素》、《难》、《脉经》诸书,俱载脏脉周备。惟腑脉只言浮沉微甚,即阴阳刚柔之义。五脏属阴,六腑属阳,配合表里,分为六部,各司其职,固脏腑之脉同部见焉。脏脉主沉主微,腑脉主浮主甚。假令肺部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脉也。浮于三菽者,太阳脉也。大抵脏脉来微,腑脉来甚者也。《难经》有云:然。迟者脏也,数者腑也,亦阴阳之意耳。但腑之脉分别五邪,必于本脏互相推求,明证定拟,则庶无差误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五
脉法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脉诀辩妄
脉自《内经》以下,历周秦汉,鲜有得其旨绪者。至晋?王叔和氏以脉鸣时,撰有《脉经》,可谓详切。惜其谬以大小肠候之两寸,致有后人乘讹集为《脉诀》,遂致《脉经》几隐晦也。至宋?庞安常氏始得经意,而有人迎气口之辩。嗣后论脉,未能或之先也。脉为医之关键,医不察脉则无以别证,证不别则无可以措治。医惟明脉则诚良医,诊候不明则为庸妄。脉其可以弗辩乎哉?况医道之创制,始于神农而阐于轩岐,先贤以论医论脉,必本乎《内经》。《内经》为轩岐问答之书,贯彻天人,该博义理,所谓三坟之书者是也。夫何六朝?高阳生窃晋?王叔和氏之名撰为《脉诀》,以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为歌成帙?谓浅近易习,致使后学乐从,讹承惑固而不知觉。蔡西山、戴同父氏力为之辩,而辩之未尽辩也。右尺、命门、三焦,并无经脏可候之理,由辩而知其非者,仅千百之一二。小大肠候之两寸,就以王氏《脉经》,诚为妄谬。又况《脉诀》之妄以诬人乎?分以七表八里九道之名,夫何为也?以表言之,则实脉非表也;以里言之,则迟脉非里也;而道更不知为何道也!此其所以为妄者一也。又以脉状图之以示人,而弦脉固可图也,而数脉、迟脉、促脉、结脉皆以至数为状而可以图之乎?此其为妄者二也。夫以言而传之者,亦下学之事耳。上达者以神领,以心悟,而后得其妙焉。彼以左寸心与小肠同候,不知其祖述何圣?抑不知其祖述何经?既不祖述,必据以理之可准,义之可通而固可宗也。以理言之,则大小肠皆居下部之地,今乃越中部候之寸上,谓理之可准乎?抑义之可通乎?又谓左寸浮以候小肠之脉,设只单浮,则心脉无矣。经曰:心脉绝,死不治。心脉可以一日无乎?予逆推其小肠配于左寸之误也,彼盖因夫手少阴心经与手太阳小肠经为表里,误移于寸口合而诊之。其大肠配于右寸之误也,因夫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为表里,误移于寸口合而候之。殊不知经络相为表里,诊候自有异同。《内经》以心配膻中,肺配胷中,以肝配膈,以脾配胃。两尺外以候肾,内候腹中。大肠、小肠、膀胱三腑尽属腹中,下部之位。故三部寸关尺之配诊,则各因其脏腑之位焉,何常泥于经络而候之也?况且命门并无经脏,三焦亦非一腑,而何可以候之右尺耶?原夫大小肠居小腹之下部,今而逆候寸口之上部,恶乎?宜乎?经络表里,部位诊候,各有所属,岂容强合以乱经位,此其为妄者三也。吾之浮以候表,主于外。心部之表候者,目赀汗腠之所属也。沉以候里,主于内。心部之里候者,精神气血之所属也。又谓女人与男子脉相反悖,致使后人有以左尺候心,右尺候肺者,殊不知男女之异者不过气血之少异,尺寸之强弱,五脏六腑定位,固亦可以异乎?此其为妄者四也。予其容以弗辩乎哉?今述《内经》脉候统属诊法,质疑刊误以正其非。君子观之,当自觉矣。
部位
脉要精微篇曰: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胻足中事也。此《内经》寸关尺三部候法。至《难经》、《脉诀》易之以大小肠配于心肺,而此竟鲜有能究之者。然则三部孰有准于是哉?今世言脉之三部则是,而其内外之候法,若非心谷汪先生质疑之着,其孰从而知之?质疑曰:内外每部,有前后半部之分也。脉之上至应前半部为外,属阳;脉之下至应后半部为内,属阴。上至者,自后而进于前,阳生于阴也;下至者,自前而退于后,阴生于阳也。概而言之:脏腑近背之阳位者,以前半部候之;近腹之阴位者,以后半部候之。细而分之:如两尺内外前后两旁之交,犹夫季胁之位,界腰腹以分内外者也。两尺前之半部以候肾附腰脊之阳位者;两尺后之半部以候腹中之阴位者。自尺而附上为关,在左则前以候肝之居于左胁近背之阳位,后以候膈之当胃口之阴位者;在右则前以候胃之近脊之阳位,后以候脾之居于右胁近腹之阴位者。又上自关而附上为寸,在右则肺居上右之阳位,胷中居膻中穴上之阴位也。故于兹前后分而候之,至若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云者,则申上意而概言之也。以自关中溢寸候胷至头之事,以自关中尽尺候脐至足之事,则承上意而广言之也。此其为尺寸前后内外之候也。夫心肝脾肺俱各一候,惟肾一脏而当两尺之候,何哉?此阳一阴二之理也。夫心肝脾肺居于膈上阳位,其数奇,故各一形一候。惟肾居于膈下阴位,其数耦,故形如豇豆两枚,对附腰脊之左右而分候两尺,此水润下之理也。《脉经》及《刊误》,并以两尺候肾者,得此意也。《难经》、《脉诀》乃以左尺候肾属水,右尺候手厥阴,配之命门少阳三焦相火失之矣。夫命门者,《铜人》以背脊十四椎下一穴,谓之命门。据此内无正脏,外无正经,何以列部?且手厥阴经之脏,命名不一,有以心包络言者,有以七节之旁中有小心言者,有以代心主病言者,有以两肾静水动火言者,皆无稽之言也。考之金匮真言篇曰:肝、心、脾、肺、肾五脏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为阳,此以十一脏而配十二经,则手厥阴一经无脏之可配矣。考之灵兰秘典篇,岐伯对黄帝十二脏之问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观此膻中足十二脏之数,以备十二官之用,然则配手厥阴之经者,不在膻中与?诚以膻中乃心前空虚之处,与心同志为喜。喜笑者火之司也,则知司火以为心火之相应者也,常藏氤氲之气。《灵枢》谓之宗气,又谓之气海。其气之余,淫于胷之上焦,由肺布于一身,以为生生不息之运用,经谓少火生气是也。苟一失常,则外暑内热而燔灼脏腑,谓之相火、龙火,经谓壮火食气是也。是知膻中者,手厥阴心主相火之脏也。故本文以配心脏君火,分外内而同候左寸,此火炎上之理也。原手厥阴之经,起于胷中,络之三焦,由腋上行臂手之内,终于手之中指。然经与脏俱值身之上部,当候于寸,而以右尺候之可乎?又三焦者,手少阳之腑上下通者也。《灵枢》云: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此以胷为上焦,气之原也;膈为中焦,血之原也;腹为下焦,水之原也。位分不同而主治亦异,此本文所以有胷膈腹中之异候。原手少阳之经,起手无名指端,行肘臂外,循肩上头,一支下络膻中,属于胷膈腹之三焦,则非下焦之可得而专者,而专以右尺候之可乎?且腑不及胆者,何也?则于肝寄之矣。腑不及小肠大肠膀胱者何也?于腹中统之矣。抑是三腑者,皆居腹之下,宜以两尺后半部而分左右候之,小肠从心列左,大肠从肺列右,膀胱与小肠相通而同其候则是也。《难经》等书,舍其脏腑高低,拘之外经表里,以左寸候心小肠,右寸候肺大肠,则非也。考之《枢要》等书,亦多以左尺主小肠膀胱前阴之病,右尺主大肠后阴之病。今以经候前后外内之法言之:常诊一部之中,上下之至,软滑应时合位者,谓之中和之脉,为平。前后上下之至,有太过不及,失时反位者,谓反常之脉,为病。然必察上至下至脉状同异而分统属之候。盖因属之五行,气同则合上升,惟水润下;气异俱有升降,以分阴阳。故上下之至同者以统断之。寸关病在前候,两尺病在后候,上下之至异者以属断之。上至病在前候,下至病在后候,上下互见和乖,和主平而乖病也。上下相同,同中之有异者,主异者之候而为病也;上下相同,强弱之有尤者,主尤者之候而为病也。濇、滑、长、短、洪、细、芤、迟八脉有之,大法统属,兼审浮沉、虚实、阴阳、溢覆。浮以候表,通主皮毛、筋脉、头项、腰脊、肢节、筋肉之属也;沉以候里,通主脏腑、骨髓、咽喉、二便之属也。虚者不及,以为痒麻痿泄之证也;实者太过,以为胀壅疼秘之证也。上至为阳,以候上升之病也;下至为阴,以候下降之病也。上至出部为溢,下至出部为覆,所候同前。且以濇之不及一脉例之,如两尺前之上至,此肾之所候也。诊得浮濇主耳聋。盖肾藏精而寄窍于耳,耳得肾之精气,上荣而能聪听,今浮而濇,为肾不足,不能上荣于耳,则耳聋矣。沉濇主腰痛,盖肾附脊而外候于腰,腰得肾之精气,内滋而能转摇,今沉而濇,为肾不足,不能内滋于腰,则腰痛矣。左尺后之下至,此腹中小肠膀胱之所候也。浮濇主足膝冷麻,盖腹下焦之位也,阳气不足,不能外温足膝,故足膝为之冷麻矣。沉濇男主遗精,女主带下,腹中水精之经也。阳气不足,不能内固前阴,故精带而滑下矣。右尺后之下至,此腹中大肠之所候也。浮濇与左同断,沉濇主大便难,腹中为大肠之原也。大肠本多气多血之经,今沉而濇,为大肠气血不足,则气滞血燥而大便难矣。左关前之上至以候肝,浮濇则主肝血不能上荣而目昏;沉濇则主肝气内郁而胁胀。左关后之下至以候膈,浮濇则主中宫之湿,渗入囊中,故睪丸偏大兼急而为痛;沉濇则主中焦之气不能荣精于心肺。故滞于膈为胀甚为痛也。右关前之上至,浮濇主恶吐,沉濇主少食,此候胃阳以司纳受者也。右关后之下至,浮濇主四肢恶寒,沉濇主饮食难化,此候脾阴以司运化者也。右寸前之上至,所以候肺,浮濇主头痛,肺输气之脏也,其气宜充而不宜减,今浮兼濇,为肺之气不足,不能上充于头,故头无所滋禀而为虚痛耳;沉濇主痰滞,肺通气之脏也,其气宜利而不宜滞,今沉兼濇为肺之气不利,滞而为痰,或由痰遏肺窍而为咳嗽耳。右寸后之下至,所以候胷中,浮濇两膺刺痛,两膺俱胷之旁也,今沉兼濇,为胷中之气不足,不能外充两膺,故两膺气滞而刺痛耳。沉濇主短气,胷为上焦,气之原也,今沉兼濇为胷中之气不足,不能给肺之输送,故气短而不相续耳。夫心候诸左寸前之上至,浮濇主头眩以心血不能外荣于头,故火因之扇动而头眩耳;沉濇主虚汗,以心血不足,则火因之内蒸而为汗耳。膻中候诸左寸后之下至,浮濇主两臑恶寒,臑乃膻中手厥阴经过之分也。外经气不足则腠理失卫,邪因外袭,故近臑之处恶寒耳。沉濇主惊,膻中宗气之藏也,膻中之气不足,则火耗心血,神不内守,故惊悸而不宁耳。此举濇脉以见例,余可类推矣。
诊候有三
上古诊法有三者:其一,诊十二经动脉,分天地人三部九候,以调虚实。其二,以喉旁人迎与手寸口参诊取四时,若引绳大小齐等曰平,偏盛曰病。其三,独取气口分寸关尺外内,以候脏胕吉凶。今废其二,惟气口之诊行于世,而且失其真。噫,可胜惜哉!
庞安常脉论
察脉之要,莫急于人迎寸口,是二脉相应,如两引绳,阴阳均则绳之大小等。凡平人之脉,人迎大于春夏,寸口大于秋冬。何谓人迎?喉旁取之,《内经》所谓别于阳者也。越人不尽取诸穴之脉,但取手太阴之行度鱼际后一寸九分,以配阴阳之数,而得关格之脉,然不先求喉手引绳之义,则昧尺寸阴阳关格之所起。寸口倍于尺,则上鱼而为溢,故言溢者寸倍尺极矣。溢之脉,一名外关,一名内格,一名阴乘之脉。曰外关者,自关以上外脉也。阴拒阳而出,故曰内内 原作「外」,据文义改。格。阴主于寸,动于尺,今自关以上溢于鱼际,而关以后脉伏行,是为阴壮乘阳而阳竭,阳竭则死。脉有是者死矣。此所谓寸口四倍于人迎,为关阴之脉者也。关以后脉当一寸而沉过者谓尺中倍寸口,至三倍则入寸而为覆,故言覆覆 原作「寸」,据文意改。者尺倍寸极矣。覆之脉一名内关,一名外格,一名阳乘之脉。内关者,关以下内脉也。外格者,阳拒阴而内入也。阳生于阴,尺动于寸,今自关以下复入尺泽,而关以下脉伏行,则为阳亢乘阴而阴竭亦死。脉有是者死矣。此所谓人迎四倍于寸口,为格阳之脉也。经曰:人迎与寸口皆盛过四倍,则为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天地之精气而死。所谓关格者,覆溢是也。虽然,独覆独溢,则补泻以生之。尺部一盛泻足少阳补足厥阴,二盛泻足太阴补足少阴,三盛泻足阳明补足太阴,皆二泻而一补之。四盛则三极,导之以针,当尽取少阳太阴阳明之穴。脉弱者取三阳于足;脉数者取于手少阳二,当补于阴一,至寸而反之。脉有九候者,寓浮、中、沉于寸关尺也。越人不取十二经之穴,直以二经配合于手太阴,行度自尺至寸九分之位,复分三部,部中有浮、中、沉,以配天地人也。又曰中风木、伤寒金、湿水、热火。温度起于湿,湿则土病,土病而诸脏受害,其本生于金木水火四脏之变也。阳浮阴微为风湿,阳数阴实为温毒,阳濡阴急为湿温,阴阳俱盛为温疟。其治也:风湿取足厥阴木,手少阳火;温毒专取少阴火;伤寒取手太阴金,手少阴火;湿温取足少阴水。乡人皆谓我能于伤寒,我察伤寒与四温变证,辨其疑似而不可乱也。故定阴阳于喉手,配覆溢于寸尺,寓九候于浮沉,分四温于伤寒。此皆扁鹊略开其端,而余参以《内经》诸书,可究而得其说,审而用之,顺而治之,病不得逃焉。
脉有七诊九候
七诊者,诊宜平旦一也,阴气未动二也,阳气未散三也,饮食未进四也,经脉未盛五也,络脉调匀六也,气血未乱七也。故乃可诊有过之脉也。九候者,三部各有浮中沉三候,三三为九候也。浮以候表,头面皮毛汗凑之属也;沉以候里,脏腑二便骨髓之属也;中者无过不及,非表非里而无疾之可议,《中庸》所谓天下之正道者也。反此者病。
神门命门人迎辨
经脉别论篇曰: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又曰:气口者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盖以气口包括五脏六腑之总名也,此气口之所为寸口。而人迎、命门、神门之脉,又各有其经也。气口成寸之位,乌可以容三脉之紊,而三脉自有本位,岂可以容牵合也哉?脉要精微篇有尺而附上,上附上之分,自是三部寸关尺之议本于此也。《脉经》谓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误也。愚常考之《内经》,人迎诊候乃是阳明胃脉,位在结喉两旁动脉是也。《灵枢》五色篇曰: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纲目》释谓气口脉在两手掌后,手太阴之脉也;人迎脉在结喉两旁,足阳明之脉也。盖谓胃为六腑之源,故与气口配诊,以知疾病之端。庞安常论之详矣,兹不复赘。考之神门脉,《内经》有曰:神门绝,死不治。神门为手少阴心经之动脉,穴在掌后侧寸之分,与大渊相对。《脉经》谓两手尺前为神门,误也。又以右尺为命门,亦尝考之,命门在督脉十四椎下陷中,两肾之间,与脐相对。固为真元之根本,性命之所关,肾虽属水而实有相火寓于其中。太极所谓动者静之基,则是静而生水者本也,动而挟火者标也。虞天民谓命门象门中枨闑,同开阖之象,惟其静而涵养乎一阴之真,水动而开,鼓舞乎龙雷之相火,水为常而火为变也。可谓深得命门相火之旨者矣。王氏牵合以配三焦之过,而遂失其大经,弊延后世,无复觉焉。予自业医,问师心谷汪先生,首以此语。初尚未知,深契沉潜于兹二十余年,方有定见。渊乎至哉,经义昭然,但学者不加察耳。传弊日久,乘讹弗觉,今骤语之而不入也,故着《脉诀辩妄》以救之。惟其厘革故习,以沐新盘,端有仗于同志君子。
统属诊法候病
候病所在,逐部诊视。合位应时,软滑者吉。
【 注 合位,如肺应皮毛,心应血脉,脾应肌肉,肝筋肾骨之类是也。应时,如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四季软滑是也。软滑,如经云脉弱以滑,是有胃气也。】
病脉反之,大小独异,上下之至,异同候分,统属为式。六部脉属五脏,应乎五行之气,气同则合上达,惟水下趋;气异俱有阴阳升降之义。
【 注 如左寸主心属火,气同则合上炎,气异则分阴阳。右寸主肺属金,气同则合上光,气异则分明暗。左关主肝属木,气同则合上达,气异则分春秋。右关主脾属土,气同则合上升,气异则分寒温。两尺主肾属水,气同则合下流,气异则分溢覆。】
故脉前后状同,统候兼主其一。寸关病在前候,两尺病在后取。
【 注 如左寸前以候心,后候膻中;右寸前以候肺,后候胷中;左关前候肝胆,后以候膈;右关前以候胃,后候脾宫;两尺前以候肾,后候腹中之类是也。】
前后之状异者,属候岐之为二:上至病在前候,下至病在后位。前后互现和乖,乖病和平。前后同中有异,异者病拟。
【 注 如上下至俱弦,或弦兼濇,则取兼濇之候为病也。】
前后强弱相同尤者之候。病及前阳后阴,候病阴降阳升。前溢后复,出部升降仿此。洪细长短,濡芤滑濇,统中未详,属相出入,统属兼审,浮沉虚实。浮表经脉,皮毛腠理,四肢百节,头面背膂,沉里口舌,咽喉骨髓,五脏六腑,大便小水。两旁外内,亦分表里。侵外身热,侵内积滞。
【 注经云: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是已。】
虚为不足,痒麻泻痿。实为有余,胀壅痛秘。统常属变,法稽经旨。附以管窥,条陈大意。
统候
浮以候表,诸阳之位。浮实为邪,浮虚少气。浮盛按衰,里虚表实。浮有按无,无根之喻。平人寿夭,患者不起。心肺浮盛,风寒外郁。左关脉浮,腹胀溲濇。右关脉浮,胃虚停食。肝肾并浮,则为风水。
【 注 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曰石水。】
沉以候里,诸阴之位。沉实为积,沉虚少气。寸沉气郁,尺沉本位。喘嗽肺浮,转陷不吉。肝肾并沉,则为石水。
【 注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或身体反肿而或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而无大热者,皆曰风水。】
迟为阴盛,气血凝泣。迟实为疼,迟虚寒滞。消中夏月,沉迟俱忌。寸迟少气,尺血不给。
数为阳盛,气血燔灼。数实为热,数虚为躁。浮数有力,寒伤经络。浮数无力,伤风痰嗽。浮数振寒,或脉时数。身有痛处,皆主痈作。沉数有力,实火内烁。沉数无力,虚劳为恶。杂病初迟,多宜补药。病退数存,未足为药。数退证危,真元以脱。数按不鼓,虚寒相搏。微数禁灸,洪数为火。乍数乍疏,魂归岱岳。细数而虚,虚劳阴弱。兼沉骨蒸,兼浮喘作。加之嗽汗,喉疼俱恶。数候多凶,匀健犹可。惟宜小儿,伤寒孕疟。左寸数兮,恶吐头疼。数紧头痛,数虚口疮。数止肿毒,数健为狂。短数心痛,洪数心烦。右寸数兮,肺金火烁。数紧喉痛,数滑喘嗽。沉滑骨蒸,夏逢难保。左关数紧胁痛,数止多因怒过。数长浑身壮热,数弦则是肝火。右关数兮口臭,浮数易饥易饱。左尺数而或止,俱主赤尿淋浊。数虚下部生疮,右尺数临粪燥。
滑为血聚,为妊为痰,宿食水饮,积热食溢。洪滑热痰,咳喘眩运。一二部逢,女姙可决。但滑而散,三月之胎。短滑酒伤,或为水逆。脉弱以滑,是有胃气。滑杂大小,霍乱吐泻。秋逢浮滑,儿扶易瘥。沉滑反时,逢冬永决。滑数痰多,肌消死例。左寸短滑尺濇,女人血崩;右尺和滑为姙,间滑阻月。
濇为血少,败血恶寒,滞下遗精,泻利汗泄。浮濇而短,肺之本体,浮濇恶寒,沉濇腹疼,紧数为痹,弦濇少血。濇甚痰多,最难扶济。数更细濇,虚劳永决。寸濇尺弦,腹痛可决。寸脉浮数,尺濇下利。血清沉弦,细濇腹疼,阴证之例。
实为气壅,胀痛呕吐。脉实而满,四逆头热。春秋为顺,冬夏为逆。左寸逢实,心热咽干,右寸逢实,气壅痰厥。左关腹胀胁疼,右关食难化克。左尺小便濇难,右尺热凝粪结。
虚为虚候,气血耗散,惊悸恍惚,倦痿汗出。虚大阳虚,病属内伤。夏虚伤暑,身热汗泄。轻按见虚,随位而别。左寸昏运,右寸下血。左关眼花,右关倦泄。左尺阴痿,右尺泻作。尺虚寸搏,血崩可决。肝肾并虚,则死不治。虚候宜补,右气左血。浮阳沉阴,尺寸仿例。
洪为热候,随宜而制。浮洪无力,虚火宜益。沉洪有力,实火宜泻。洪紧痈疽,洪长壮热。洪濇而弦,谓之三克。加以浮沉,随位而决。浮洪沉小,表强里怯。浮细沉洪,反推洪转。细兮病退砒伤,洪数暴吐气弱。暮洪朝细,服药有效。脉形今昨,细洪互变。老人六脉浮洪,两寸洪盛俱逆。一部独洪病推,少壮逢洪可济。心微而肺洪盛,左胁一点之疼。心肝浮弦沉洪,肩背痛因提挈。肺脾浮洪沉濇,食少腹膨。浮细沉洪,睡中汗出。
细为少气不足之候,前细后大气短,前大后细脱血。六脉匀细,男平而女怀胎。洪细不调,病忌泻兼厥逆。浮沉细为气虚不足,偏宜虚怯。
紧为疼候,寒邪搏击。浮紧或濇兼之,俱属伤寒之始。无汗寒热鼻干,头背俱疼强直。左寸浮紧伤寒,沉紧则为心气。右寸浮紧头疼,兼大痰鸣喘急。沉紧滑为咳痰,沉洪紧为喉痹。左关浮紧筋疼,沉紧胁疼寒郁。右关浮紧腹膨,沉紧腹疼吐食。尺逢浮紧胻痛,按濇则为耳闭。沉紧溲濇腹疼,细紧小肠疝气。
缓为风热,肤顽痿痹。洪缓湿热,细缓寒湿。小儿风热,缓生急死。浮缓伤风,兼大同议。自汗寒热而鼽,头背俱疼而急。寸逢浮缓,左右俱主伤风,左逢沉缓健忘,右为短气。左关浮缓风运,沉缓气虚。右关浮缓腹膨,沉缓少食。从容和缓为平。尺逢浮缓足痿。左尺沉缓溲频,月水多来;右尺浮缓泄泻,肠风入胃。
长为气治,兼诸濡滑为平。心长神全,尺长期颐可卜。老逢长濡寿悠,急为胃气不足。浮洪而长,颠狂热深。伤寒热长,阳明热伏。沉细而长为积,高下须分。左寸胷膈虚胀,右寸痰郁。左关肝气胁疼,右关则属脾胃。兼洪伤于肉荤,兼滑伤于酒冰,兼濇鸡腐所伤,兼弦菜果之滞。兼濡酒伤则泻,兼急腹疼。左尺经水愆期,右尺疝气。
短为气虚,胀痛虚吐。上短下长,痛在头项。下短上充,清在腰足。
促为阳盛,为狂为怒。五积于中,脉因而阻。渐退则生,渐进不救。病后得之,幽期甚速。
结为阴盛,阳无所附。浮结四肢浮肿,沉结大便下红。一结一升,再结二升。浮沉结而侵内,多阴少阳为虫。伤寒结代,心悸虚故。
代为气衰,其死可卜。宜于风家,痛极姙妇。
牢为里实,胃气不足,胁痛疲劳,胀满气促。
革为虚寒,半产崩漏,虚泻失血,精气不固。暴病可坐,久病命殂。
弦为气敛,痨疟拘急,积饮寒热,阴虚冷痹。浮弦无力,外伤风邪。弦紧为寒,弦缓为湿,弦滑为痰,弦细少气。春病无弦,失主非宜。秋深弦盛,金虚木实。弦状多同,土逢木抑。弦急而散,杂病不吉。大抵十人,九弦兼之。濡滑为胃,兼急则为疼痛,兼洪则为火炽。弦多胃少曰病,但弦无胃曰死。左浮弦濇,夏与秋逢为疟。按之即滑,热多寒少奚疑?弦兼洪盛,先宜解邪散热。右关虚弱,邪轻补剂方施。左浮弦濡,气虚脊痛。浮沉弦濇,痰盛荣亏。沉小弦濇,虚汗无分。盗自右洪弦急,阴虚火旺难医。左寸浮弦沉大,心气之痛;浮弦而大,按濇痫发如痴。右寸浮弦沉大,病因痰火所为。浮大虚为鼻窒,兼弦头痛。有时左关逢弦,须审浮沉之异。浮阳沉阴,内寒外热之持,浮阴沉阳,寒热反之。右关浮弦,胷膨噫气。浮弦按濇,易饱易饥。弦细倦眠,浮弦急为砂发。弦细而急,肝之真脏形脾。尺浮弦急,下部为痛。沉弦细濇,阴证寒羁。双弦为饮,并出而细。左寸稀涎上溢,关尺胁痛而推。
动为体疼,劳惊崩泻。在阳出汗,在阴发热。
散为血耗,表强里怯。浮洪兼散,夏月本体。伤寒逢散,证忌咳逆。寻常散多非宜,产后解索宜益。
伏因有积,脉藏不出。伏细少气,伏数热厥。左寸脉伏,神不守舍。右寸逢伏,毒发寅午戌年。关尺伏逢为积,或因痛极。
芤为失血之候,审位高低而出。在上吐衂痰红,在下崩漏下血。
濡为气虚之候,表虚少气为原。左寸心惊噫气,左关体弱目昏。左尺伤精阴痿,小水频数血崩。右寸虚汗,或为痔漏下血。右关食积,右尺虚泻未宁。
微为血少之候,不能冲灌其经。六脉俱微产绝,肝肾俱微同评。左寸微盗汗,右寸微恶寒。左关微胁胀,女微后患崩。右关微积食,尺微濇崩漏。浮洪按微渺,病者入幽冥。在左遗精崩带,在右虚泻肠鸣。
弱为虚候,内伤血气,老人为宜,少壮为忌。左寸逢弱,盗汗心悸,右寸逢弱,身疼短气。左关弱兮筋痿,右关弱兮停食。左尺逢弱,骨髓浮频。右尺逢弱,临晚热至。
属候
左寸前候乎心,心司血脉,汗舌其诊。浮滑头疼,眩运多痰。浮滑而洪,女子怀孕可决。浮短浮洪,浮弦细急头痛,浮濇头运恶寒。兼而同例,浮兼三克,头运有痰,沉濡濇弦,忧气郁结。沉洪口渴。沉滑心热痰涎。沉细溢前,心膈虚膨宜益。沉濇或兼之弦,沉短与芤汗出。沉短大濇,虚烦不眠。三克而沉,口干上热。
左寸后候,膻中宗气。浮濇或并其弦,臂臑恶寒。浮迟三克臂疼,沉逢心惕。沉濇或并其弦,或矩或芤,惊悸。沉滑沉洪,掌心热郁。
右寸前以候肺,皮腠气喉背鼻诊之。浮滑头目眩运多痰,浮濇兼弦,头痛恶寒同拟。浮洪或溢,头疼痰火升腾。浮弦溢前,气少背肩胀急。浮兼三克鼻崩,浮短头疼虚议。浮洪而紧牙痛,按虚下红。年高欬逆肺洪,其死可必。头痛浮细而坚,虚汗浮细无力。沉洪痰热,沉细而滑骨蒸。三克兼沉,咳嗽痰红火炽。沉滑兼短兼洪,沉濇或弦参入。沉短俱主欬痰,惟短兼主少气。右寸后候胷中,上焦输气之位诊之。浮濇或弦,胷膺刬痛。沉短或兼诸滑,沉濇短气。沉弦洪濇为痰,沉洪足热粪秘。
左关前位,肝胆血筋目胁之司。脉常见濇,日后患风预决。春逢浮濇,秋来为病先知。浮洪或参弦濇,俱为目疼。浮洪长为壮热,肝火之熙。益主头疼目眩,女怀淫欲之思。浮濇或兼弦,浮洪无力。浮兼滑小短,六候弦推。浮细濇弦急膝胻强直,沉滑或眩杂,眩运奚疑?沉濇或弦并至,俱为胁胀。沉弦细濇,麻木作于四肢。沉洪体疼浮热,细长左积无疑。
左关后以候膈,中焦生发之机。浮濇或弦并至,俱为偏坠。沉濇或弦并至,膈胀有时。沉濇洪弦膈热,沉短膈胀虚推。
右关前候胃腑,纳受饮食之职。其脉浮兼有六,溢短洪细滑濇。加之浮小濇弦,恶哕须分虚实。浮濇弦大面热,浮滑按濇食滞。沉濇或参乎弦,沉短与之弱濇。沉小食少呕吐,沉短口淡无味。沉短滑为酒伤,芤见壮红伤胃。浮弦沉大喜饥,洪虚晚热来去。沉濇弦大,所兼有异。兼虚腹胀,兼实消食。沉短濇微,胃口积疼。沉小濇弦,噫气胷否。
右关后候,乃脾之使,脾司运化四肢血气。其脉浮弦细濇,寒伤于脾。浮濇或并其弦,恶寒失卫。小濇弱易饥饱,沉洪实易消食。沉小虚弦体热,沉短气乏不给。沉濇弦大食泄,芤为痰红,甚则痢崩下血,因虚泻注。两尺前以候肾,腰耳瞳精骨髓。其应浮濇,浮弦而濇耳无闻,浮短胫清,浮滑而弦腰膝直。沉弦大或兼濇,洪虚口干饮水。沉急沉濇腰疼,缓细腰重伤湿。弱短弱濇耳鸣,芤见不能久视。
两尺后之浮位,以候下部足胻。应指浮濇或弦,兼足清麻木。浮弦小急或浮紧,俱为膝疼。浮弦满濇脚气,浮短足难运行。右逢浮小短濇,肛门痔漏为急。
左尺后沉候腹,下焦小膀前阴。应指沉短沉濇,间参弦至,遗精白带,老人小水频频。姙逢沉濇,则为胎漏。芤为茎衂,弱滑阴疼。至于沉滑沉大,或兼弦濇,微为尿赤,甚为小便浊淋。沉细阴囊湿痒,小水频数,兼软偏坠,兼之长复经凝。短弱小便后小腹虚疼,沉弦濇侵内,小腹血瘕。
右尺后沉候腹,后阴大府之关。指下沉濇而或兼弦兼大,沉洪而健,俱为大便燥难。沉小或兼弦,俱为粪溏。沉弦洪无力,溏结相参。沉濇无力,虚泻宜固。沉逢三克,泻因食伤。沉滑洪滑热利,初兴宜下。沉短而濇久痢,宜补脾乡。沉短短滑与微俱为下血,长复为疝,弱濇失气亡阳。统属更仆难尽,姑且举其二三。诊家常变之要,幸勿视为迂谈!
高阳生脉诀假名
高阳生,五代时人,着《脉诀歌括》。托为王氏叔和,而今本杂以洁古《伤寒脉入式歌》,又被熊宗立妄注,大为俗学之惑。叔和晋人也,自有《脉经》尚复抵牾,大段古书,难尽信也。脉家书甚多,当以《内经》为主。滑氏《诊家枢要》以浮沉迟数滑濇六者为提纲,予补以有力无力二者。丹溪以血气痰火为病之提纲,则脉滑在血分而有余为痰,凡有形者从之;濇在气分而有余为火,凡无形者从之。浮在表,沉在里。迟为寒,数为热。有力为实,无力为虚。执此提纲,脉可得而明矣。
论丹溪脉大必病进说
甫按脉大则病进,脉之大者乃邪气之盛也。邪气盛,则正气虚可知矣。先是正气虚弱,然后邪气得以乘之,而恣其盛大之势。脉为气血之精华,果无邪气相干,则自雍容和缓。如蔡西山之所谓意思忻忻,难以名状。今脉之大者,谓其大而过于寻常畴昔之时,故知其为邪气所乘也。人虽病之未形,而邪已形于脉中,所以逆知病之必进也。为治之计,当先急则治其标,发散邪气,随后调其正气,庶几可矣。丹溪谓内伤者阳所乘,外感者邪客经。似以即病而言,非为未病而进之谓也。又谓脉血之所为属阴,经曰:浊气归心,淫精于脉。《举要》云:脉不自行,随气而至。可见脉亦不可外气而为言也。王海藏云:君兼臣权,尤其曲说。丹溪医之哲也,甫何敢辩?姑言之以俟知者。
脉法部位表里虚实主病提纲
浮以候表,沉以候里。虚则病虚,实则邪实。各部所司,病宜分治。寸脉候上,心肺之位。关脉候中,肝脾之地。尺脉候下,膀胱肾水,大肠小肠,皆在于内。
左寸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主表虚自汗,腠理不固,寒气不卫,恶寒,寒战恶风。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主表邪盛,头痛发热,目赀赤濇,身疼或口干。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里虚悸怖惊恐,恶人声,精神恍惚,健忘,夜不寐。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为里实,心烦而躁,内热梦遗,恶热口渴,颠狂讝语。
左关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主表证,目视不明,目生花。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表邪证,主胁痛腹胀,目痛目胀。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里虚,为惊恐、为血痹、为多疑、为犹豫。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里邪实,主肥气,主多怒,为筋急或疝痛。
左尺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主表虚,为盗汗,为耳聋,膀胱癃,小便短。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表邪实,为淋沥,小便难,便赤,便浊。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里虚证,为精冷不固,为足寒,为腰冷,腰重。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里实证,为肾气盛阴旺,腰痛膝痹,疝痛,左睪丸偏大。
右寸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表虚证,自汗恶寒恶风,皮肤搔痒,背恶寒,喷嚏,流清涕。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表实邪,盛,为发热头痛,头风眩运。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里虚,为气短不续,为寒嗽、虚喘、吐清痰。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里邪盛,咳嗽有痰积老痰,咳吐不出,气壅喘甚。
右关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主表虚,四肢不举,倦怠嗜卧,或面目浮肿。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主表实,主腹胀、胷膈、否满。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里虚胃寒,恶食泄泻,恶心呕吐翻胃。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里邪盛,寒积宿食,有陈积。
右尺脉候
表虚主病,浮而无力。与左同。
表实主病,浮而有力。主肠风,风痹,耳鸣。
里虚主病,沉而无力。主肾虚,腰中如带五千钱,肾水不足,腰痹不能转摇。
里实主病,沉而有力。主寒疝痛、腰痛,或为痢积。
七情脉
七情之脉,内伤五志。喜则脉缓,悲短,忧濇,思结,恐沉,惊动,怒急七脉,宜先审而处治。
妊娠脉
姙脉紧滑,见于右关,或吐伤损,他部相参。诊之左脉,或一部或二部之洪滑,六脉相等,或尺旺或中冲而悠扬。男女之别,须审阴阳:右肺盛,阴状多,具主弄瓦;左尺盛,阳状多,俱主弄璋。右关微弱与数,胎防有损。胎漏若逢右革,必堕堪伤。欲产脉歇止,或洪或细。临生右关弱,宜施补汤。
脉证相反
脉证相反,医不可治。春夏浮濇,秋冬浮大。老人太过,少壮不及。心痛脾疼,失血泻痢。中恶金疮,浮洪俱忌。伤寒热病,腹满水气。中毒发狂,沉细不吉。产后溃痈,俱嫌洪实。咳嗽沉伏,虚痛搏指。喘急细微,痿痹紧急。中病脉紧,外病脉濇。汗出脉盛,头痛短濇。虚劳心数,风家脾缓。霍乱吐泻,脉微而濇。人瘦脉大,有喘形盛,脉微短气。更有伤寒,阳病而脉逢阴;二周寸陷,厥利而脉不至。脉微厥冷烦躁,脉迟而反消食。
脉证似反
脉证似反非反,因之而变无伤。极实而有羸状,寒热痓脉沉细;极虚而有盛候,虚脉大而无常。病虚脉细,因服寒凉而搏指;阴虚出汗,误服参芪而脉强。伤寒粪秘,脉迟胃实宜下,痛风兼秘何妨?
人脉不应
人脉不应,以证参详:人病而无恶证,脉和终吉;人安而有恶脉,病属膏肓。
各部不胜脉
各部不胜,脏属求之:左关浮濇,左寸沉微,右寸洪数,尺中缓迟,右关弦急,本病非宜。
胜负扶抑脉
概论不胜,春弦濇欺濇弦气等,病作秋时。无弦春病,无气死推。更有兼其所胜,春弦而缓,相持气多为平,气少长夏为病。无弦春病,无气可知死期。春弦钩扶易愈,春弦滑抑退迟。胜负扶抑,偶举可知。
平人止脉
平人脉止,年支参究。年支三合,犹立鼎足。申子辰水,土为之附。巳酉丑金,亥卯未木。寅午戌火,五行四局。次审年支,三合所属。属部逢止,是脏不足。死于不胜之年,月支不胜有五。假如申年肾止,子年六月不禄。
真脏止脉
真脏止脉,斯为不及。大衍数推,死期有异。盖脉之动,五脏之气应之。合乎先天五行生数之序,法以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五至为脏一周,十周大衍数备。五十无止,脏气俱平;五十中止,一脏无气。止数有常,死期可拟。数止之法,从止数起,凡五为周。不及求止当其数而止者,所应之脏气衰,至于自旺日干不能自旺而死。
无脉候
无脉之候,所因不一。久病无脉,气绝者死。暴病无脉,气郁可治。伤寒痛风,痰积经闭,忧惊折伤,关格吐利,气运不应,斯皆勿忌。
南北政脉不应
南北之政,先立其年。干分五运,支立司天。土运甲己,金运乙庚,水运丙辛,木运丁壬,火运戊癸。土君余臣,司天分列,六化图推。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子午之上,少阴治之;丑未之上,太阴治之;寅申之上,少阳治之;卯酉之上,阳明治之;辰戌之上,太阳治之;巳亥之上,厥阴治之。当岁年支司天,移当中位为基。南政司天在寸,北政司天在尺。南政申己,土运喻君,位坎面离。少阴司天,两寸不应;少阴在泉,两尺不应。三阴在左,则左不应;三阴在右,则右不应。左右尺寸,少阴为定。北政乙庚、丙辛、丁壬、戊癸,喻之臣辅,位南面北居卑。少阴司天,两尺不应;少阴在泉,两寸不应。左右同前之应,脉无沉细俱宜。诸脉不应,反诊较之。
【 注经文诸不应,反其诊则见矣。王注反诊谓覆手诊之,以沉为浮,以大为细,非其理也。】
尺寸反死。
【 注 岁当阴脉,在寸反见于尺,尺之阳脉而移于寸。岁当阴脉,在尺反见于寸,寸之阳脉而移于尺。尺寸相反主死。子午卯酉四年有之。】
阴阳交危。
【 注 岁当阴脉,在左反见于右,右之阳脉而移于左。岁当阴脉,在右反见于左,左之阳脉而移于右。左右相交主死。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年有之。】
歌曰:南政寸上尺居下,北政尺上寸下推。三阴司天不应上,在泉于下不应之。太阴须诊左寸尺,厥阴右手尺寸持。少阴脉兼两寸尺,此理微妙诚难知。
【 注 南北政脉不应,须参看《运气易览》为详明矣。】
六绝脉
【 其经病其脉绝者死】
冲阳绝,死不治。
【 注 足阳明胃经脉,在足大指后陷中,有动脉应指是也。】
尺泽绝,死不治。
【 注 手太阴肺经脉,在手臂曲纹陷中,有动脉应指是也。】
天府绝,死不治。
【 注 手太阴肺经脉,在手臂内肩髃下,有动脉应指是也。】
太冲绝,死不治。
【 注 足厥阴肝经脉,足内大指后二寸,动脉应指是也。】
神门绝,死不治。
【 注 手少阴心经脉,在手掌内侧,有动脉应指是也。】
太溪绝,死不治。
久病死期候
久病反候,春沉夏微,秋洪冬浮,过时命终。尺脉上不至关,阴绝,死于春夏;寸脉下不至关,阳绝,死于秋冬。
虚数死期
细数无力,虚劳非宜。数而有间,月断死期。独审盛衰,三合相欺。如心独盛,申子辰危。数而无间,日断死期。旬余之内,如月而推。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六
脉法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切脉论
脉者,开天辟地,生人之总司有常而不间断者也。是故天有三垣九道,而七政并行于其间,若运璇玑者,天之脉也。地有九州岛四海,而经脉会通于其间,若施八索者,地之脉也。人有九脏、六腑、十二经、十五络,而营卫充贯于其间,若环转者,人之脉也。上古神圣,首重切脉。虽精微要渺,莫不显传。然以其精微要渺也,后人转摹转失,竟成不传之绝学。有志于切脉者,必先凝神不分,如学射者先学不瞬,自为深造,庶乎得心应手,通于神明。夫岂一蹴可几?然必下指部位分明,尽破纷纭,坦然由之无疑,乃有豁然贯通之日。否则童而习之,白首不得,徒以三指一按,虚应故事,可鄙孰甚!且如心与小肠同诊,肺与大肠同诊,有识者咸共非之。祗以指授无人,未免姑仍其陋。毋亦谓心之脉络小肠,小肠之脉络心,肺之脉络大肠,大肠之脉络肺,较他腑之不相络者,此为近之耶?不知此可以论病机,如心移热于小肠,肺移热于大肠之类,不可以定部位也。部位之分,当求详于《素问》而参合于《灵枢》。部位一定,胷中茅塞顿开,指下精袖毕透,何快如之!《素问》谓: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胷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又谓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胃,人以候脾胃之气。中部之天以候肺,地以候胷中之气,人以候心。上部之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后人谁不读之?祗以六腑茫无所属,不知叔和之《脉经》显明,是以有晋至今,几千年江河不返也。不知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二语,已详其义,何自昔相传之误耶?参之《灵枢》面部所主五脏六腑,兼统无遗,更何疑哉?黄帝授雷公察色之诀:谓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观面色五脏六腑之应,迎香外颧骨下为大肠之应。面王以上为小肠之应。面王以下为膀胱子户之应。合之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推论其位置,一一可得指明之矣。左尺为天一所生之水,水生肝木,木生君火,君火生右尺相火,相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五脏定位原不殊。但小肠当候之于右尺,以火从火也。大肠当候之于左尺,以金从水也。三焦属火,亦候于右肾;膀胱属水,亦候于左肾。一尺而水火两分,一脏而四腑兼属,乃天然不易之至道。盖胷中属阳,腹中属阴。大肠、小肠、膀胱、三焦所传渣滓水液浊气皆阴。惟腹中可以位置,非若胃为水谷之海清气在上,胆为决断之官静藏于肝,可得位之于中焦也。至于上焦,重重膈膜遮蔽,清虚之宇,莲花之脏,惟心肺得以居之,而诸腑不与焉。所谓膈肓之上,中有父母者是也。心为阳,父也。肺为阴,母也。心主血,肺主气,共营卫于周身,非父母而何?然心君无为而治,肺为相傅,华盖而覆于心上,以布胷中之气,而燮理其阴阳。膻中为臣使,包裹而络于心下以寄喉舌之司,而宣布其政令,是心包为包裹心君之膜,而非腑矣。第心火寂然不动,动而传之心包,即合相火;设君火不动,不过为相火之虚位而已。三焦之火传入心包,即为相火。设三焦之火不上,亦不过为相火之虚位而已。《素问》谓手少阳与心主为表里。《灵枢》谓手厥阴之脉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手少阳之脉,散络心包,合心主。正见心包相火与手少阳相火为表里,故历络于上下而两相输应也。心君泰宁,则相火安然不动,而膻中喜乐出焉;心君扰乱,则相火翕然从之,而百度改其常焉。心包所主二火之出入,关系之重如此。是以亦得分手经之一而可称为腑耳。夫岂六腑之外更添一腑哉?至若大肠小肠,浊阴之最者,乃与心肺同列,混地狱于天堂,安乎不安乎?岂有浊气上干,三焦交乱,尚可称为平人乎?敢着之为法,一洗从前之陋。
律一条
凡诊脉不求明师传授,徒遵往法,图一弋获,以病试手,医之过也。
合色脉论
合色脉之法,圣神所首重,治病之权舆也。色者目之所见,脉者手之所持,而合之于非目[目 原作「脉」,据《医门法律》卷一合色脉论改。]非手之间,总以灵心为质。《内经》云:上古使蹴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则色脉之要,可通神明。直以之下合五行休旺,上副四时往来,六合之间,八风鼓坼,不离常候,咸可推其变化而前知,况人身病机乎?又云: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是色之变化于精明之间者,合之四时之脉,辩其臧否,蚤已得生死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常远于死而近于生,宁不足贵乎?其谓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是由色脉以参合于视息听声,相时而求病所生之高下中外矣。精矣微矣!要未可为中人以下者道也。是以有取于上工、中工、下工三等。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七,下工十全六。故云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又根本枝叶之分矣。然必能参合三者而兼行之,更为本末皆得之上工也。合之维何?五脏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黄、秋白、冬黑。五脏所主外荣之常,白当肺当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肝当筋,黑当肾当骨。五脏之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强则为太过,弱则为不及。四时有胃曰平,胃少曰病,无胃曰死。有胃而反见所胜之脉,甚者今病,微者至其所胜之时而病,合其色脉而互推之,此非显明易遵者乎?仲景亦出方便法门,谓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色青而反白,非其时色脉见,皆当病。盖两手太阴经之脉,总称寸口。因其王时而动者,肝王色青,其脉之动当微弦,设反见白色,反得毛脉,至其所不胜之时而死矣。惟本王之色脉青,而且弦,为得春令之正。此外不但白色毛脉为鬼贼,即见赤黄黑之色,得钩代石之脉,皆当主病,特有轻重之分耳。《内经》言法已详,仲景复以金针度之,学者可不明哉!
律一条
凡治病不合色脉,参互考验,得此失彼,得偏遗全,只名粗工。临证模糊,未具手眼,医之罪也。
诊脉要论
浮沉迟数滑濇,即此六者之中而复有大相悬绝之要,则人多不能识也。夫浮为表矣,而凡阴虚者,脉必浮而无力,是浮不可以概言表,可升散乎?沉为里矣,而凡表邪初感之甚者,阴寒束于皮毛,阳气不能外达,则脉必先见沉紧,是沉不可以概言里,可攻内乎?迟为寒矣,而伤寒初退,余热未清,脉多迟滑,是迟不可以概言寒,可温中乎?数为热矣,而凡虚损之候,阴阳俱亏,气血败乱者,脉必急数,愈数者愈虚,愈虚者愈数,是数不可以概言热,可寒凉乎?微细类虚矣,而痛极壅闭者,脉多伏匿,是伏不可以概言虚,可骤补乎?洪弦类实矣,而真阴大亏者,必关格倍常,是弦不可以概言实,可消伐乎?夫如是者,是于纲领之中而复有大纲领者存焉。设不能以四诊相参,而欲孟浪任意,则未有不覆人于反掌间者。此脉道之所以难言,毫厘不可不辨也。
人迎候阳,故一盛在少阳胆与三焦也,二盛在太阳膀胱小肠也,三盛在阳明胃与大肠也,四盛以上者,以阳脉盛极而阴无以通,故曰格阳。寸口候阴,故一盛在厥阴肝与心主也,二盛在少阴心与肾也,三盛在太阴脾与肺也,四盛以上者以阴脉盛极而阳无以交,故曰关阴。
十一难曰:经言脉不满五十动而一止,一脏无气者,何脏也?然。人吸者随阴入,呼者因阳出,今吸不能至肾至肝而还,故知一脏无气者,肾气先尽也。然则五脏和者气脉长,五脏病者气脉短。观此一脏无气必先乎肾,如下文所谓二脏三脏四脏五脏者,当自远而近,以次而短,则由肾及肝,由肝及脾,由脾及心,由心及肺。故凡病将危者,必气促似喘,仅呼吸于胷中数寸之间。盖真阴绝于下,孤阳浮于上,此气短之极也。医而尚欲平之散之,未有不随扑而灭者。夫人之生死由乎气,气之聚散由乎阴,而残喘得以尚延者,赖一线之气未绝耳。此脏气之不可不察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脉神
脉者,血气之神,邪正之鉴也。有诸中,必形诸外。故血气盛者脉必盛,血气衰者脉必衰;无病者脉必正,有病者脉必乖。矧人之疾病无过表里寒热虚实,只此六字,业已尽之。然六者之中,又惟虚实二字为最要,盖凡以表证、里证、寒证、热证,无不皆有虚实。既能知表里寒热,而复能以虚实二字决之,则千病万病可以一贯矣。且治病之法,无踰攻补;用攻用补,无踰虚实;欲察虚实,无踰脉息。虽脉有二十四名,主病各异,然一脉能兼诸病,一病亦能兼诸脉,其中隐微,大有元秘,正以诸脉中亦皆有虚实之变耳。言脉至此,有神存矣。倘不知要,而泛焉求迹,则毫厘千里,必多迷误。故予特表此义,有如洪涛巨浪中,则在乎牢执柁杆,而病值危难处,则在乎专辨虚实。虚实得真,则标本阴阳万无一失。其或脉有疑似,又必兼证兼理,以察其孰客孰主,孰缓孰急,能知本末先后,是即神之至也矣。
部位解
左寸,心部也,其候在心与心包络,得南方君火之气,脾土受生,肺金受制,其主神明清浊。
右寸,肺部也,其候在肺与膻中,得西方燥金之气,肾水受生,肝木受制,其主情志善恶。
【 注 右二部所谓上以候上也,故凡头面、咽喉、口齿、颈项、肩背之疾,皆候于此。】
左关,肝部也,其候在肝胆,得东方风木之气,心火受生,脾土受制,其主官禄贵贱。
右关,脾部也,其候在脾胃,得中央湿土之气,肺金受生,肾水受制,其主财帛厚薄。
【 注 右二部居中,所以候中焦也。故凡于胁肋腹背之疾,皆候于此。】
左尺,肾部也,其候在肾与膀胱大肠,得北方寒水之气,肝木受生,心火受制,其主阴气之寿元。
右尺,三焦部也,其候在肾与三焦、命门、小肠,得北方天一相火之气,脾土受生,肺金受制,其主阳气之寿元。
【 注 右二部所谓下以候下也。故凡于腰腹、阴dao及脚膝之病,皆候于此。又按本经曰:上竟上者,胷喉中事;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中事。所以脉之形见上者候上,下者候下,此自然之理也。自王叔和云:心与小肠合与左寸,肺与大肠合于右寸,以致后人遂有左心小肠、右肺大肠之说,其谬甚矣。夫小肠大肠皆下部之腑,自当应于两尺。然脉之两尺左为水位,乃真阴之舍也;右为火位,乃元阳之本也。小肠属火,而火居火位,故当配于下之右;大肠属金,而金水相从,故当配于下之左,此亦其当然也。但二肠连胃,气本一贯,故在《内经》亦不言其定处,而但曰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又于胃气中总可察二肠之气也。然凡在下焦脏腑,无不各具阴阳。若欲察下部之阳者,当总在右尺;察下部之阴者,当总在左尺,则尽其要矣。或问曰:何以右尺为阳而属火?曰:尺为蛇武之乡,而地之刚居西北,所以手足之右强于左,是即左阴右阳之义也。】
正脉十六部
浮脉 举之有余,按之不足。浮脉为阳,凡洪大芤革之属皆其类也。为中气虚,为阴不足,为风,为暑,为胀满,为不食,为表热,为喘急。浮大为伤风,浮紧为伤寒,浮滑为宿食,浮缓为湿滞,浮芤为失血,浮数为风热,浮洪为狂躁。虽曰浮为在表,然真正风寒外感者,脉反不浮,但其紧数而略兼浮者,便是表邪,其证必发热无汗,或身有酸疼,是其候也。若浮而兼缓,则非表邪矣。大郁浮而有力有神者为阳有余,阳有余则火必随之,或痰见于中,或气壅于上,可类推也。若浮而无力空豁者为阴不足,阴不足则水亏之候,或血不营心,或精不化气,中虚可知也。若以此等为表证,则害莫大矣。其有浮大弦硬之极,甚至四倍以上者,《内经》谓之关格。此非有神之谓,乃真阴虚极而阳亢无根,大凶之兆也。凡脉见何部,当随其部而察其证,诸脉皆然。
沉脉 轻手不见,重取乃得。沉脉为阴,凡细小隐伏反关之属皆其类也。为阳郁之候,为寒,为水,为气,为郁,为停饮,为症瘕,为胀实,为厥逆,为洞泄。若沉细,为少气、为寒饮、为胃中冷、为腰脚痛、为痃癖;沉迟为痼冷、为精寒;沉滑为宿食、为伏痰;沉伏为霍乱、为胷腹痛;沉数为内热;沉弦沉紧为心腹小肠疼痛。沉虽属里,然必察其有力无力,以辨虚实。沉而实者多滞多气,故曰下手脉沉,便知是气,气停积滞者宜消宜攻。沉而虚者,因阳不达,因气不舒,阳虚气陷者,宜温宜补。其有寒邪外感,阳为阴蔽,脉见沉紧而数,及有头疼身热等证者,正属表邪,不得以沉为里也。
迟脉 不及四至者皆是也。迟为阴脉,凡代缓结濇之属,皆其相类,乃阴盛阳亏之候,为寒为虚。浮而迟者内气虚,沉而迟者表气虚。迟在上则气不化精,迟在下则精不化气。气寒则不行,血寒则凝滞。若迟兼滑大者,多风痰顽痹之候;迟兼细小者,必真阳亏弱而然。或阴寒留蓄于中,则为泄为痛;或元气不荣于表,则寒栗拘挛。大都脉来迟慢者,总由元气不充,不可妄施攻击。
数脉 五至六至以上。凡急疾紧促之属,皆其类也。为寒热,为虚劳,为外邪,为痈疡。滑数洪数者多热,濇数细数者多寒。暴数者多外邪,久数者必虚损。数脉有阴有阳,今后世相传皆以数为热脉,及详考《内经》则但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曰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曰缓而滑者,曰热中。舍此之外,则并无以数言热者。而迟冷数热之说,乃始自《难经》云:数则为热,迟则为寒。今举世所宗皆此说也。不知数热之说,大有谬误。何以见之?盖自余历验以来,凡见内热伏火等证,脉反不数,而惟洪滑有力,如经文所言者是也。至于数脉之辩,大约有七,此义失真,以至相传遗害者,弗胜纪矣。兹列其要者如左,诸所未尽,可以类推。一,外邪有数脉。凡寒邪外感,脉必暴见紧数。然初感便数者,原未传经,热自何来?所以只宜温散。即或传经日久,但其数而滑实,方可言热。若数而无力者,到底仍是阴证,只宜温中,此外感之数不可尽以为热也。若概用寒凉,无不杀人。一,虚损有数脉。凡患阳虚而数者,脉必数而无力或兼细小而证见虚寒。此则温之且不暇,尚堪作热治乎?又有阴虚之数者,脉必数而弦滑,虽有烦热诸证,亦宜慎用寒凉,若但清火必至脾泄而败。且凡患虚损者,脉无不数。数脉之病,惟损最多。愈虚则愈数,愈数则愈危。岂数皆热病乎?若以虚数作热数,则万无不败者矣。一,疟疾有数脉。凡疟作之时,脉必紧数;疟止之时,脉必和缓。岂作即有火而止则无火乎?且火在人身,无则无矣,有则无止时也,能作能止者,惟寒邪之进退耳。真火真热,则不然也。此疟疾之数,故不可尽以为热。一,痢疾有数脉。凡痢疾之作,率由寒湿内伤,脾肾俱损,所以脉数。但兼弦濇细弱者,总皆虚数,非热数也。悉宜温补命门,百不失一。其有形证多火,年力强壮者,方可以热数论治。然必见洪滑实数之脉,方是其证。一,痈疡有数脉。凡脉数身无热而反恶寒,饮食如常者,或身有热而得汗不解者,即痈疽之候也。然疮疡之发,有阴有阳,可攻可补,亦不得尽以脉数者为热证。一,痘疹有数脉。以邪毒未达也,达则不数矣。此当以虚实大小分阴阳,亦不得以数为热脉。一,症癖有数脉。凡胁腹之下有块如盘者,以积滞不行,脉必见数。若积久成疳,阳明壅滞而致口臭牙疳发热等证者,乃宜清胃清火。如无火证而脉见细数者,亦不得认以为热。一,胎孕有数脉。以冲任气阻,所以脉数,本非火也。此当以强弱分寒热,不可因其脉数,而执以黄芩为圣药也。按:以上数脉诸证,凡邪盛者多数,脉虚盛者尤多数脉,则其是热非热从可知矣。
洪脉 大而实也,举按皆有余。洪脉为阳,凡浮芤实大之属,皆其类也。为血气燔灼大热之候。浮洪为表热,沉洪为里热。为胀满,为烦渴,为狂躁,为斑疹,为头疼面热,为咽干喉痛,为口疮痈肿,为大小便不通,为动血。此阳实阴虚,气实血虚之候。若洪大至极,甚至四倍以上者,是即阴阳离绝关格之脉也。不可治。
微脉 纤细无神,柔弱之极,是为阴脉。凡细小虚濡之属,皆其类也。乃血气俱虚之候。为畏寒,为恐惧,为怯弱,为少气,为中寒,为胀满,为呕哕,为泄泻,为衄崩,为虚汗,为食不化,为腰腹疼痛,为伤精失血,为眩运厥逆。此虽气血俱虚,尤为元阳亏损,最是阴寒之候。
滑脉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凡洪大芤实之属,皆其类也。乃气实血壅之候。为痰逆,为食滞,为呕吐,为满闷。滑大滑数为内热,上为心肺头目咽喉之热,下为小肠膀胱二便之热。妇人脉滑数而经断者为有孕,若平人脉滑而和缓,此自营卫充实之佳兆。若过于滑大则为邪热之病。又凡病虚损者,多有弦滑之脉,此阴虚然也。泻痢者,亦多弦滑之脉,此脾肾受伤也,不得通以火论。
濇脉 往来艰濇,动不流利,如雨沾沙,如刀刮竹,言其象也。濇为阴脉,凡虚细微迟之属皆其类。为血气俱虚之候。为少气,为忧烦,为痹痛,为拘挛,为麻木,为无汗,为脾寒少食,为胃寒多呕,为二便违和,为四肢厥冷。男子为伤精;女子为失血,为不孕,为经脉不调。凡脉见濇滞者,多由七情不遂,营卫耗伤,血无以充,气无以畅,其在上则有上焦之不舒,在下则有下焦之不运,在表则有筋骨之疲劳,在里则有精神之短少。凡此总属阳虚,诸家言气多血少,岂以脉之不利犹有气多者乎?
弦脉 按之不移,硬如弓弦。凡滑大坚搏之属皆其类也。为阳中伏阴,为血气不和,为气逆,为邪胜,为肝强,为脾弱,为寒热,为痰饮,为宿食,为积聚,为胀满,为虚劳,为疼痛,为拘急,为疟痢,为疝痹,为胷胁痛,疮疽。论曰:弦洪相搏,外紧内热,欲发疮疽也。弦从木化,气通乎肝,可以阴,亦可以阳,但其弦大兼滑者,便是阳邪,弦紧兼细者便是阴邪。凡脏腑间胃气所及则五脏俱安,肝邪所侵则五脏俱病,何也?盖木之滋生在水,培养在土。若木气过强,则水因食耗,土为克伤。水耗则肾亏,土伤则胃损。肾为精血之本,胃为水谷之本,根本受伤,生气败矣,所以本不宜强也。矧人无胃气曰死。故脉见和缓者吉,指下弦强者凶。盖肝邪与胃气不和,缓与弦强相左,弦甚者土必败。诸病见此,总非佳兆。
芤脉 浮大中空,按如葱管。芤为阳脉,凡浮豁弦洪之属皆相类也。为孤阳亡阴之候。为失血脱血,为气无所归,为阳无所附,为阴虚发热,为头晕目眩,为惊悸怔忡,为喘息盗汗。芤虽阳脉而阳实无根,总属大虚之候。
紧脉 急疾有力,坚搏抗指,有转索之状。凡弦数之属皆相类也。紧脉阴多阳少,乃阴邪激搏之候。主为痛,为寒。紧数在表,为伤寒发热,为浑身筋骨疼痛,为头痛项强,为咳嗽鼻塞,为瘴为疟。沉紧在里,为心胁疼痛,为胷腹胀满,为中寒逆冷,为吐逆出食,为风癎反张,为痃癖,为泻痢,为阴疝。在妇人为气逆经滞,在小儿为惊风抽搐。
缓脉 和缓不紧也。缓脉有阴有阳,其义有三:凡从容和缓,浮沉得中者,此平人之正脉。若缓而滑大者多实热,如《内经》所言者是也。缓而迟细者多虚寒,即诸家所言者是也。然实热者必缓大有力,多为烦热,为口臭,为腹满,为痈疡,为二便不利;或伤寒温疟,初愈而余热未清者,多有此脉。若虚寒者,必缓而迟细,为阳虚,为畏寒,为气怯,为疼痛,为眩晕,为痹弱,为痿厥,为怔忡健忘,为食饮不化,为鹜溏飱泄,为精寒肾冷,为小便频数,女人为经迟血少,为失血下血。凡诸疮毒外证,及中风产后,但得脉缓者,皆易愈。
结脉 脉来忽止,止而复起,总谓之结。旧以数来一止为促,促者为热为阳极;缓来一止为结,结者为寒为阴极。通谓其为气,为血,为食,为痰,为积聚,为症瘕,为七情郁结。浮结为寒邪在经,沉结为积聚在内,此固结促之旧说矣。然以予之验,则促类数也,未必热;结类缓也,未必寒。但见中止者总是结脉,多由血气渐衰,精力不继,所以断而复续,续而复断,常见久病者多有之,虚劳者多有之,或误用攻击消伐者亦有之。但缓而结者为阳虚,数而结者为阴虚。缓者犹可,数者更剧。此可以结之微甚,察元气之消长,最显最切者也。至如留滞郁结等病,本亦此脉之证应然,必其形强气实而举按有力,此多因郁滞者也。又有无病而一生脉结者,此其素禀之异常,无足怪也。舍此之外,凡病有不退而渐见脉结者,此必气血衰残,首尾不继之候。速宜培本,不得妄认为留滞。
伏脉 如有如无,附骨乃见,此阴阳潜伏阻隔闭塞之候。或火闭而伏,或寒闭而伏,或气闭而伏。为痛极,为霍乱,为疝瘕,为闭结,为气逆,为食滞,为忿怒,为厥逆水气。凡伏脉之见,虽与沉微细脱者相类,而实有不同也。盖脉之伏者,以其本有如无,而一时隐蔽不见耳。此有胷腹痛剧而伏者,有气逆于经脉道不通而伏者,有偶因气脱不相接续而伏者。然此必暴病暴逆者乃有之,调其气而脉自复矣。若此数种之外,其有积困延绵,脉本细微而渐至隐伏者,此是残烬将绝之兆,安得尚有所伏?常见庸人诊此,无论久暂虚实,动称伏脉,而破气导痰等剂,犹然任意,此恐其就道稽迟而复行催牒耳。闻见略具,谅不至此。
虚脉 正气虚而无力无神也。有阴有阳。浮而无力为血虚,沉而无力为气虚,数而无力为阴虚,迟而无力为阳虚。虽曰微濡迟濇之属皆为虚类,然而无论诸脉,但见指下无神者,总是虚脉。《内经》曰: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即此谓也。故凡洪大无神者,即阴虚也;细小无神者,即阳虚也。阴虚则金水亏残,龙雷易炽,而五液神魂之病生焉。或盗汗遗精,或上下失血,或惊忡不宁,或咳喘劳热。阳虚则火土受伤,真气日损,而君相化源之病生焉。或头目昏眩,或膈塞胀满,或呕恶亡阳,或泻痢疼痛。救阴者壮水之主,救阳者益火之源。渐长则生,渐消则死。虚而不补,元气将何以复?此实死生之关也。医不识此,尚何望其他焉!
实脉 邪气实也,举按皆强,鼓动有力。实脉有阴有阳,凡弦洪紧滑之属皆相类也。为三焦壅滞之候。表邪实者,浮大有力,以风寒暑湿外感于经,为伤寒瘴疟,为发热、头痛、鼻塞、头肿,为筋骨肢体酸疼、痈毒等证。里邪实者,沉实有力,因饮食七情内伤于脏。为胀满,为闭结,为症瘕,为瘀血,为痰饮,为腹痛,为喘呕欬逆等证。火邪实者,洪滑有力,为诸实热等证。寒邪实者,沉弦有力,为诸痛滞等证。凡在气在血,脉有兼见者,当以类求。然实脉有真假,真实者易知,假实者易误。故必问其所因而兼察形证,必得其神,方是高手。
常变
持脉之道,须明常变。凡众人之脉,有素大素小、素阴素阳者,此其赋自先天,各成一局也。邪变之脉,有倏缓倏疾、乍进乍退者,此其病之骤至,脉随气见也。故凡诊脉者,必须先识脏脉而后可以察病脉,先识常脉而后可以察变脉。于常脉中可察人之器局寿夭,于变脉中可察人之疾病吉凶。诊家大要,当先识此。
四诊
凡诊病之法,固莫妙于脉。然有病脉相符者,有病脉相左者此中大有元理。故凡值疑似难明处,必须用四诊之法,详问其病由,兼辩其声色。但于本末先后中正之以理,斯得其真。若不察此,而但谓一诊可凭,信手乱治,亦岂知脉证最多真假,见有不确,安能无误?且常诊者知之犹易,初诊者决之甚难,此四诊之所以不可忽也。故《难经》以切居四诊之末,其意深矣。陶节庵亦曰:问病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全在活法二字,乃临证切脉之要诀也。此义惟汪石山言之最详,并附于后卷。
独活
脉义之见于诸家者,六经有序也,脏象有位也,三部九候有则也。昭然若此,非不既详且备矣,及临证用之,则犹如望洋莫测,其孰为要津,孰为彼岸,予于初年亦尝为此所迷者,盖屡屡矣。今而熟察其故,乃知临岐亡羊,患在不得其独耳。兹姑以部位言之,则无不曰:心、肝、肾居左之三部,肺、脾、命居右之三部,而按部以索脏,按脏以索病,咸谓病无遁情矣。故索部位者,审之寸则似乎病在心肺也,审之关则似乎病在肝脾也,审之尺又似乎病在两肾也。既无无脉之部,又无无病之脉,而病果安在哉?孰是孰非,此难言也。再察其病倩,则有如头痛者一证耳,病本在上,两寸其应也。若以经脏言之,则少阳阳明之痛,不应在两关乎?太阳之痛,不应在左尺乎?上下无分,此难言也。又如淋遗一证耳,病本在下,尺中所主也。若气有不摄,病在右寸矣;神有不固,病在左寸矣。源流无辨,此难言也。诸如此类,百病皆然。使必欲以部位言,则上下相关,有不可泥也;使必欲以经脏言,则承制相移,有不可执也。言难尽意,绘难尽神,无弗然矣。是可见诸家之所胪列者,亦不过描摸影响,言此失彼,而十不得一,第觉其愈多愈繁,愈繁愈失,而迷津愈甚矣。故善为脉者,贵在察神,不在察形。察形者形千形万,不得其要;察神者惟一惟精,独见其真也。独之为义,有部位之独也,有脏气之独也,有脉体之独也。部位之独者,谓诸部无恙,惟此稍乖,乖处藏奸,此其独也。脏气之独者,不得以部位为拘也,如诸见洪者皆是心脉,诸见弦者皆是肝脉,肺之浮,脾之缓,肾之石,五脏之中,各有五脉,五脉互见,独乖者病,乖而强者即本脏之有余,乖而弱者即本脏之不足,此脏气之独也。脉体之独者,如经所云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此脉体之独也。总此三者,独义见矣。夫既谓之独,何以有三?而不知三者之独,亦总归于独小、独大、独疾、独迟之类,但得其一而即见病之本矣。故经曰:得一之精,以知死生。又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正此之谓者。虽然,独不易言也,亦不难言也。独之为德,为羣疑之主也,为万象之源也。其体至圆,其用至活也。欲得之者,犹纵目于泰山之顶,则显者显,隐者隐,固若易中有难也;犹认针于沧海之中,则左之左,右之右,还觉难中有易也。然不有无岐之目,无二之心,诚不足以因彼之独,而成我之独也,故曰独不难知也,而惟恐知独者之难其人也。独自有真也,而又恐伪辩者假借以文其僻也。真独者兼善成于独善,伪独者毒己由于毒人。独之与毒,音虽若同而利害则天渊矣。故并及之以识防于此。
上下来去至止
上下来去至止,此六字者深得诊家之要,乃滑伯仁所创言者。第滑氏之说,未尽其蕴,此中犹有精义,余并续而悉之。盖此六字之中,具有三候之法。如初诊之先,即当详审上下。上下之义,有升降焉,有阴阳焉,有脏象焉,有补泻焉。上下昭然,则证治条分而经济自见。此初候之不可不明也。及诊治之候,即当详察来去。来去之义,或指下之和气未来,形证之乖气未去,此进退可别矣。或何者为邪气渐去,何者为生气渐来,此消长有征矣。来去若明,则吉凶可辨而权衡在我,此中候之不可不察也。再统初中之全局,犹当详见至止。至止之义,即凡一举一动,当料其势所必至;一闻一见,当思其何所底止。知始知终,庶乎近神矣,此末候之不可不察也。凡此六字之义,其真诊家之纲领乎?故余续之如此。
胃气解
凡诊脉须知胃气。如经曰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又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又曰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又曰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而变见于气口,是可见谷气即胃气,胃气即元气也。
夫元气之来力和而缓,邪气之至力强而峻。高阳生曰:阿阿软若春杨柳,此是脾家脉四季,即胃气之谓也。故凡诊脉者,无论浮沉迟数,虽值诸病迭见,而但于邪脉中得兼软滑徐和之象者,便是五脏中俱有胃气,病必无害也。何也?盖胃气者,正气也。病气者,邪气也。夫邪正不两立,一胜则一负。凡邪气胜则正气败,正气至则邪气退矣。若欲察病之进退吉凶者,但当以胃气为主。察之之法,如今日尚和缓,明日更弦急,知邪气之愈进,邪愈进则病愈甚矣;今日甚弦急,明日稍和缓,知胃气之渐至,胃气至则病渐轻矣。即如顷刻之间,初急后缓者,胃气之来也;初缓后急者,胃气之去也,此察邪正进退之法也。至于死生之兆,亦惟以胃气为主。夫胃气中和,旺于四季,故春脉微弦而和缓,夏脉微钩而和缓,秋脉微毛而和缓,冬脉微石而和缓,此胃气之常,即平人之脉也。若脉无胃气,即名真脏脉见。真脏,何以当死?盖人有元气出自先天,即天气也,为精神之父;人有胃气,出乎后天,即地气也,为血气之母。其在后天必本先天为主持,在先天必赖后天为滋养,无所本者死,无所养者亦死。何从验之?如但弦、但钩、但毛、但石之类,皆真脏也,此以孤脏之气独见,而胃气不能相及,故当死也。且脾胃属土,脉本和缓,土惟畏木,脉则弦强。凡脉见弦急者,此为土败木贼,大非佳兆。若弦急之微者,尚可救疗,弦急之甚者,胃气其穷矣。
真辨
据脉法所言,凡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多热,迟为多寒,弦强为实,微细为虚,是固然矣。然疑似中尤有真辨,此其关系非小,不可不察也。如浮虽属表,而凡阴虚血少,中气亏损者,必浮而无力,是浮不可以概言表。沉虽属里,而凡表邪初感之深者,寒束皮毛,脉不能达,亦必沉紧,是沉不可以概言里。数为热,而真热者未必数,凡虚损之证,阴阳俱困,气血张皇,虚甚者数必甚,是数不可以概言热。迟虽为寒,凡伤寒初退,余热未清,脉多迟滑,是迟不可以概言寒。弦强类实,而真阴胃气大亏,及阴阳关格等证,脉必滑大而弦健,是强不可以概言实。微细类虚,而凡痛极气闭,营卫壅滞不通者,脉必伏匿,是伏不可以概言虚。由此推之,则不止是也。凡诸脉中皆有疑似,皆有真伪,诊能及此,其必得鸢鱼之学者乎?不易言也!不易言也!
从舍辨
凡治病之法,有当舍证从脉者,有当舍脉从证者,何也?盖证有真假,脉亦有真假。凡见脉证有不相合者,则必有一真一假隐乎其中矣。故有以阳证见阴脉者,有以阴证见阳脉者,有以虚证见实脉者,有以实证见虚脉者。此阴彼阳,此虚彼实,将何从乎?病而遇此,最难下手,最易差错,不有真见,必致杀人。矧今人只知见在,不识隐微,凡遇证之实而脉之虚者,必直攻其证而忘其脉之真虚也,或遇脉之弦大而证之虚者,亦必直攻其脉而忘其证之虚也。其间似虚似实,疑本难明,当舍当从,孰知其要?医有迷途,莫此为甚。余尝熟察之矣:大都证实脉虚者,必其证为假实也;脉实证虚者,必其脉为假实也。何以见之?如外虽烦热而脉见微弱者,必火虚也;腹虽胀满而脉见微弱者,必胃虚也。虚火虚胀,其堪攻乎?此宜从脉之虚不从证之实也。其有本无烦热而脉见洪数者,非火邪也;本无胀滞而脉见弦强者,非内实也。无热无胀,其堪泻乎?此宜从证之虚,不从脉之实也。凡此之类,但言假实,不言假虚,果何意也?盖实有假实,虚无假虚。假实者病多变幻,此其所以有假也;假虚者,亏损既露,此其所以无假也。大凡脉证不合者,中必有奸,必先察其虚以求根本,庶乎不误,此诚不易之要道也。
真实假虚之候,非曰必无,如寒邪内伤或食停气滞而心腹急痛,以致脉道沉伏或促或结一证,此以邪闭经络而然,脉虽若虚,而必有痛胀等证可据者,是诚假虚之脉,本非虚也。又若四肢厥逆或恶风怯寒而脉见滑数一证,此中热极生寒,外虽若虚,而内有烦热便结等证可据者,是诚假虚之病、本非虚也。大抵假虚之证,只此二条。若有是实脉而无是实证,即假实脉也;有是实证而无是实脉,即假实证也。知假知真,即知所从舍矣。近见有治伤寒者,每以阴脉作伏脉,不知伏脉之体虽细虽微,亦必隐隐有力,亦必明明有证,岂容任意胡猜以草菅人命哉?仁人必不然也。
又有从脉从证之法,乃以病有轻重为言也。如病本轻浅,别无危候者,但因见在以治其标,自无不可,此从证也。若病关脏气,稍见疑难,则必须详辨虚实,凭脉下药,方为切当。所以轻者从证十惟一二,重者从脉十当八九,此脉之关系非浅也。虽曰脉有真假,而实由人见之不真耳,脉亦何从假哉!
逆顺
凡内出不足之证,忌见阳脉,如浮洪紧数之类是也。外入有余之病,忌见阴脉,如沉细微弱之类是也。如此之脉,最不易治。
凡有余之病,脉宜有力有神,如微濇细弱而不应手者,逆之兆也。凡不足之病,脉宜和缓柔软,若洪大搏击者,亦为逆也。
凡暴病,脉来浮洪数实者为顺;久病,脉来微缓软弱者为顺。若新病而沉微细弱,久病而浮洪数实者,皆为逆也。凡脉证贵乎相合,设若证有余而脉不足,脉有余而证不足,轻者亦必延绵,重者即危亡之兆。经曰:脉小以濇,谓之久病;脉浮而滑,谓之新病。故有余之病,忌见阴脉;不足之病,忌见阳脉。久病忌见数脉,新暴之病而见形脱脉脱者死。
凡元气虚败之证,脉有微极欲绝者,若用回阳救本等药,脉气徐徐渐出渐复者,乃为佳兆;若陡然暴出忽如复元者,此假复也。必于周日之后复脱如故,是必不治之证。若全无渐复生意者,自不必治。若各部皆脱而惟胃脉独存者,犹可冀其万一。
脉要歌
【 从《权舆》改正】
脉有三部,部有三候,逐部先寻,次宜总究。左寸心经火位,脉宜流利洪强。左关肝胆,弦而且长;尺部膀胱,沉静弥良。右寸肺金之主,轻浮充畅为宗;脾胃居于关部,和缓胃气常充;右尺三焦连命,沉滑而实则隆。四时相代,脉壮靡同。秋微毛而冬石,春则弦而夏洪。滑而微浮者肺恙,弦中兼细者脾殃。心病则血衰脉小,肝证则脉弦且长。大而兼紧,肾疾奚康?寸口多弦,头面何曾舒泰?关前若紧,胷中定是症殃。急则风上攻而头痛,缓则皮顽痹而不昌。微是厥逆之阴,数为亏损之阳。滑则痰涎而胷膈气壅,濇缘血少而背膊疼伤。沉是背心之气,洪乃胷胁之妨。若夫关中缓则饮食必少,滑实胃火煎熬。小弱胃寒逆冷,细微食少膨胀。卫之虚者濇候,气之滞者沉当。左关微濇兮血少,右关弦急兮过劳。洪实者血结之瘀,迟紧者脾冷之殃。至如尺内洪大,则阴虚可凭;或微或濇,便浊遗精。弦者腹痛,伏者食停。滑兮小腹急胀,妇则病在月经;濇兮呕逆番胃,弦强阴疝血崩。紧兮小腹作痛,沉微必主腰疼。紧促形于寸,此气满于心胷;紧弦见于关,斯痛攻乎腹胁。两寸滑数兮呕逆上奔,两关滑数兮蛔虫内囓。心胷留饮,寸口沉潜。脐腹成症,关中促结。左关弦紧兮,缘筋脉之拘挛;右关沉滑兮,因食积之作孽。
脉有浮沉迟数,诊有提纲大端。浮而无力为虚,有力为邪所搏。浮大伤风兮,浮紧伤寒。浮数虚热兮,浮缓风涎。沉缓滑大兮多热,沉迟紧细兮多寒。沉健须知积滞,沉弦气病淹淹。沉迟有力,疼痛使然。迟弦数弦兮,疟寒疟热之辨;迟滑洪滑兮,胃冷胃温之愆。数而有痛,恐发疮疡,若兼洪滑,热甚宜凉,阴数阴虚必发热,阳数阳强多汗黄。
脉有七情之伤,而为九气之列。怒伤于肝者,其脉促而气上冲;惊伤于胆者,其气乱而脉动掣。过于喜者伤于心,故脉散而气缓;过于思者伤于脾,故脉短而气结。忧伤于肺兮,脉必濇而气沉;恐伤于肾兮,脉当沉而气怯。若脉促而人气消,因悲伤而心系挈。伤于寒者脉迟,其为人也气收;伤于热者脉数,其为人也气泄。
脉体须明,脉证须彻。浮为虚而表显,沉乃实而里决。滑是多痰,芤因失血。濡散总因虚而冷汗,弦紧其为寒而痛切。洪则躁烦,迟为冷别。缓则风而顽木,实则胀而秘结。濇兮血少而寒,长兮癎而又热。短小元阳必病,坚强患乎满急。伏因痛痹伏藏,细弱真元内伤。结促惟虚断续,代云变易不常。紧急或缘泻痢,紧弦症痞相妨。数则心烦,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大是血虚之候,细为气少之恙。浮洪则外证推测,沉弦为内疾斟量。阳芤兮吐衂立至,阴芤兮下血须防。盛滑则外疼可别,实紧则内痛多伤。弱小濇弦为久病,滑浮数疾是新殃。沉而弦紧,痃癖内痛;脉来缓滑,胃热宜凉。长而滑大者酒病,浮而缓豁者湿伤。坚而疾者为癫,迟而伏者必厥。洪大而疾则发狂,紧滑而细为呕哕。脉洪而疾兮因热结以成痈,脉微而濇兮必崩中而脱血。阴阳皆濇数,知溲屎之艰难;尺寸俱虚微,晓精血之耗竭。
脉见危机者死,只因指下无神。不问何候,有力为神。按之则隐,可见无根。盖元气之来,力和而缓;邪气之至,力强而峻。弹石硬来即去,解索散乱无绪。屋漏半日而落,雀啄三五而住。鱼翔似有如无,虾游进退难遇。更有鬼贼,虽如平类;土败于木,真弦可畏。是亦危机,因无胃气。诸逢此者,见几当避。
宜忌歌
伤寒病热兮洪大易治,而沉细难医。伤风欬嗽兮浮濡可攻,而沉牢当避。肿胀宜浮大,颠狂忌虚细。下血下痢兮浮洪可恶,消渴消中兮实大者利。霍乱喜浮大而畏微迟,头疼爱浮滑而嫌短濇。肠澼脏毒兮不怕沉微,风痹足痿兮偏嫌数急。身体中风,缓滑则生;腹心作痛,沉细则良。喘急浮洪者危,欬血沉弱者康。脉细软而不弦洪,知不死于中恶;脉微小而不数急,料无忧于金疮。吐血鼻衂兮吾不喜其实大,跌扑损伤兮吾则畏其坚强。痢疾身热而脉洪,其灾可恶;湿病体烦而脉细,此患难当。水泻脉大者可怪,亡血脉实者不祥。病在中兮脉虚为害,病在外兮脉濇为殃。
伤寒论脉
伤寒之邪实无定体,或入阳经气分,则太阳为首;或入阴经精分,则少阴为先。其脉以浮紧而有力无力,可知表之虚实;沉紧而有力无力,可知里之虚实;中而有力无力,可知阴阳之凶吉。诊之之法,当问证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先病为本,后病为标。能参合脉证而知缓急先后者,乃为上工。
诊法曰:浮脉为在表,故凡脉见浮紧而数者,即表邪也。再加以头项痛腰脊强等证,此即太阳经病。当求本经轻重而解散之。
脉见洪长有力,而外兼阳明证者,即阳明在经之邪也。宜求本经之寒热以散之。
脉见弦数而兼少阳之证者,即少阳经半表半里之病。宜和解而散之。
沉脉为在里,病属三阴,详六经证辨中。但沉数有力,是即热邪传里也。若表证深入而内见大满大实,阳邪热结等证,治当从下也。
沉紧无力,而外无大热,内无烦渴等病,此阴证也。若或畏寒厥冷,及呕吐腹痛泻痢者,此即阴寒直中,治宜温中也。
脉大者为病进,大因邪气盛,病日甚也。脉渐缓者为邪退,缓则胃气至,病将愈也。此以大为病进,固其然也,然亦有宜大不宜大者,又当详辨。如脉体本大而再加洪数,此则病进之脉不可当也。如脉体本小,因服药后而渐见滑大有力者,此自阴转阳,必将汗解乃为吉兆。盖脉至不鼓者,由气虚而然,无阳岂能作汗也?论汗条中有按,当并阅之。
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此古今相传之法也。然沉脉亦有表证,此阴实阳虚寒胜者然也;浮脉亦有里证,此阳实阴虚水亏者然也。故凡欲察表邪者,不宜单据浮沉,只当以紧数与否为辨,方为的确。盖寒邪在表,脉皆紧数,紧数甚者邪亦甚,紧数微者邪亦微。紧数浮洪有力者邪在阳分,即阳证也;紧数浮洪无力者邪在阴分,即阴证也。以紧数之脉而兼见表证者,其为外感无疑,即当治从解散。然内伤之脉亦有紧数者,但内伤之紧其来有渐,外感之紧发于陡然,以此辨之,最为切当。其有似紧非紧,但较之平昔稍见滑疾而不甚者,亦有外感之证,此其邪之轻者。或以初感而未甚者,亦多见此脉,是又不可不兼证而察之也。若其和缓而全无紧疾之意,则脉虽浮大,自非外邪之证。
按陶节庵曰:夫脉浮当汗,脉沉当下,固其宜也。然其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谓邪热入腑大便难也。设使大便不难岂敢下乎?其脉虽沉,亦有可汗者,谓少阴病身有热也。设使身不发热,岂敢汗乎?若此之说,可见沉有表而浮亦有里也。
矫世惑脉辨
夫脉者本乎营与卫也,而营行脉之中,卫行脉之外。苟脏腑和平,营卫调畅,则脉无形状之可议矣。或者六淫外袭,七情内伤,则脏腑不和,营卫乖谬,而二十四脉之名状,层出而迭见矣。是故风寒暑湿燥火,此六淫也。外伤六淫之脉,则浮为风,紧为寒,虚为暑,细为湿,数为燥,洪为火,此皆可以脉而别其外感之邪也。喜怒忧思悲恐惊者,此七情也。内伤七情之脉,喜则伤心而脉缓,怒则伤肝而脉急,恐则伤肾而脉沉,悲则气消而脉短,惊则气乱而脉动,此皆可以脉而辨其内伤之病也。然此特举其常,而以脉病相应者为言也。若论其变则有脉不应病,病不应脉,变出百端,而难一一尽凭乎脉者矣。试举一二言之:如张仲景云:脉浮大,邪在表,可汗。若脉浮大心下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此又非浮为表邪可汗之脉也。又云:促脉为阳盛,宜用葛根黄芩黄连汤。若脉促厥冷为虚脱,非灸非温不可,此又非促为阳盛之脉也。又曰:迟脉为寒,沉脉为里。若阳明脉迟也恶寒,身体濈濈汗出,则用大承气。此又非诸迟为寒之脉矣。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而脉沉,宜麻黄细辛汤汗之,此又非沉为在里之脉矣。凡此皆脉难尽凭之明验也。若只凭脉而不问证,未免以寒为热,以表为里,以阴为阳,颠倒错乱,而夭人寿者多矣。是以古人治病不专于脉而必兼于审证,良有以也。奈何世人不明乎此,往往有病,讳而不言,惟以诊脉而试医之能否。诊之而所言偶中,便视为良医,而倾心付托,其于病之根源一无所告,药之宜否,亦无所审,惟束手听命于医,因循遂至于死,尚亦不悟,深可悲矣!彼庸俗之人,素不嗜学,固无足怪。奈近世士大夫家,亦未免狃于此习,是又大可笑也!夫定静安虑,格物致知,乃《大学》首章第一义。而虑者,谓虑事精详;格物者,谓穷致事物之理;致知者,谓推及吾之所知。凡此数事,学者必尝究心于此矣。先正又言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病卧于床,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夫望闻问切,医家大节目也。苟于临病之际,惟以切而知之为能,其余三事,一切置而不讲,岂得谓知医乎?岂得为处事精详乎?岂得为穷致事物之理而推极吾之所知乎?且医之良亦不专于善诊一节,凡动静有常,举止不妄,存心忠厚,发言纯笃,察病详审,处方精专,兼此数者,庶可谓之良矣。虽据脉言证,或有少差,然一脉所主非一病,故所言未必尽中也。若以此而遂弃之,所谓以二卵而弃干城之将,乌可与智者道哉?姑以浮脉言之,《脉经》云:浮为风、为虚、为气、为呕、为厥、为痞、为胀、为满不食、为热、为内结等类,所主不下数十余病。假使诊得浮脉,彼将断其为何病耶?苟不兼之以望闻问而欲的知其为何病,吾谓戛戛乎其难矣。古人以切居望闻问之后,则于望闻问之间,已得其病情矣。不过再诊其脉,看病应与不应也。若脉与病应,则吉而易医;脉与病反,则凶而难治。以脉参病,意盖如此,曷以诊脉知病为贵哉?夫《脉经》一书,拳拳示人以诊法,而开卷入首,便言观形察色,彼此参伍以决死生,可见望闻问切,医之不可缺一也。噫!世称善脉,莫过叔和,尚有待于彼此参伍,况下于叔和者乎?故专以切脉言病,必不能不致于误也,安得为医之良!抑不特此,世人又有以太素脉而言人贵贱穷通者,此又妄之甚也。予尝考其义矣。夫太者始也,初也,如太极、太乙之太;素者质也,本也,如绘事后素之素。此盖言始初本质之脉也。此果何脉耶?则必指元气而言也。东垣曰:元气者,胃气之别名。胃气之脉,蔡西山所谓不长不短,不疏不数,不大不小,应手中和,意思欣欣难以名状者是也。无病之人,皆得此脉。以此脉而察人之有病无病则可,以此脉而察人之富贵贫贱则不可。何也?胃气之脉难以形容,莫能名状,将何以为贵贱穷通之诊乎?窃观其书,名虽《太素》,而其中论述略无一言及于太素之义,所作歌括,率多俚语,全无理趣。原其初意,不过托此以为徼利之媒。后世不察,遂相传习,莫有能辨其非者。又或为之语曰:太素云者,指贵贱穷通禀于有生之初而言也。然脉可以察而知之,非谓脉名太素也。予曰固也,然则太素之所诊者,必不出于二十四脉之外矣。夫二十四脉,皆主病言,一脉见则主一病,贫贱富贵何从而察之哉?假如浮脉,其诊为风,使太素家诊之,将言其为风耶?抑言其为贵贱穷通耶?二者不可得兼。若言其为风,则其所知亦不过病也。若遗其病,而言其为贵贱穷通,则是近而病诸身者尚不能知,安得谓之太素!则远而违诸身者,必不能知之也。盖贵贱穷通,身外之事,与身之气血了不相干,安得以脉而知之乎?况脉之变见无常,而天之寒暑不一,故四时各异其脉,必不能久而不变,是以今日诊得是脉,明日诊之而或非,春间诊得是脉,至夏按之而或否,彼太素者以片时之寻按,而断一生之休咎,殆必无是理。然纵使亿则屡中,亦是捕风捉影,彷佛形容,安有一定之见哉!噫,以脉察病,尚不知病之的,而犹待乎望闻问,况能知其他乎?且脉兆于岐黄,演于秦越,而详于叔和。遍考《素》、《难》、《脉经》,并无一字言及此者,非隐之也,殆有必不可诬者耳。巢氏曰:太素者善于相法,特假太素以神其术耳。诚哉言也!足以破天下后世之惑矣。又有善伺察者,以言餂人阴得其实,故于诊按之际,肆言而为欺妄,是又下此一等,无足论也。虽然,人禀天地之气以生,不能无清浊纯驳之殊,禀之清者血气清,而脉来亦清,清则脉形圆净,至数分明。吾诊乎此,但知其主富贵而已。若曰何年登科,何年升授,何年招财,何年得子,吾皆不得而知矣。禀之浊者血气浊,而脉来亦浊,浊则脉形不清,至数混乱。吾诊乎此,但知其主贫贱而已。若曰某时招悔,某时破财,某时损妻,某时克子,吾亦莫得而知矣。又有形浊而脉清者,此谓浊中之清,质清而脉浊者,此谓清中之浊。又有形不甚清,脉不甚浊,但浮沉各得其位,大小不失其等,亦主平稳而无大得丧也。其他言有所未尽,义有所未备,学者可以类推。是则吾之所谓知人者,一本于理而已矣,岂敢妄为之说以欺人哉?噫,予所以着为是论者,盖以世之有言太素脉者靡不翕然称美,不惟不能以理析,又从而延誉于人,纵使其言有谬,又必阴与之委曲影射,此所谓误己而误人者也。果何益之有哉!又有迎医服药者不惟不先言其所苦,甚至再三询叩,终于默默。至有隐疾而困医者,医固为其所困,不思身亦为医所困矣。此皆世之通患,人所共有,故予不得不详论之,以致夫叮咛之意,俾聋瞽者或有所开发焉。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吴昆论《太素》可采之句
《太素》之说,固为不经,然其间亦有可采者。如曰脉形圆净,至数分明,谓之清;脉形散濇,至数模糊,谓之浊。质清脉清,富贵而多喜;质浊脉浊,贫贱而多忧。质清脉浊,此为清中之浊,外富贵而内贫贱,失意处多得意处少也;质浊脉清,此为浊中之清,外贫贱而内富贵,得意处多失意处少也。若清不甚清,浊不甚浊,其得失相半而无大得丧也。富贵而寿,脉清而长;贫贱而夭,脉浊而促。清而促者富贵而夭,浊而长者贫贱而寿,此皆《太素》可采之句也。然亦不能外乎《风鉴》,故业《太素》者,不必师《太素》,但师《风鉴》,《风鉴》精而《太素》之说自神矣。至其甚者,索隐行怪,无所不至,是又巫家之教耳。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正士岂为之哉!
述古
经曰: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坚盛者伤于食。此本以阳明太阴之脉,分言表里。而王叔和以左为人迎,右为气口,因致后人每以左脉辨外感,右脉辨内伤,岂左无内伤而右无外感乎?谬甚谬甚!
详《内经》三部九候篇,独小独大等独字,即医中精一之义,诊家纲领,莫切于此。今见诸家言脉,悉以六部浮沉凿分虚实,顾不知病本何在,既无独见,焉得确真!故宝命全角论曰: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是诚察病之秘旨,必知此义,方可言诊。
按玉机真脏篇病在中在外,中外二字乃指邪正为言也。盖邪气来于外,元气见于中。邪气之来皆有余,故太过,则病在外;元气之伤惟不足,故不及,则病在中也。又凡脾家有病,必有形见,故恶者可见。若其无病,则阴行灌濡,五脏攸赖,而莫知其然。故善者不可得见,是即所谓胃气也。
详代脉之义,本以更代为言。如宣明五气篇曰:脾脉代者,谓胃气随时而更。此四时之代也。根结篇曰:五十动而不一代者,谓五脏受气之盛衰。此至数之代也。平人气象篇曰但代无胃曰死者,谓代无真脏不死也。由此观之,则凡见忽大忽小、乍迟乍数,倏而更变不常者,均谓之代。自王叔和云:代脉来数中止,不能自还,脉代者死。自后以此相传,遂失代之真义。
凡肝脉但弦,肾脉但石,名为真脏者,以其无胃气也。若肝当弦而不弦,肾当石而不石,总由谷气不至,亦以其无胃气也。此举肝肾而言,则五脏皆然。
按邪气脏腑病形篇曰: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多血二字,乃传写之误也。观本篇下文曰:刺濇者无令其血出。其为少血可知。仲景曰:濇者营气不足,是亦少血之谓。
详五色篇论人迎气口,盖人迎本足阳明之经,脉在结喉两旁;气口乃手太阴之经,脉在两手寸口。人迎为腑脉,所以候表;气口为脏脉,所以候里。故曰气口独为五脏主,此《内经》之旨也。所以后世但诊气口不诊人迎。盖以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而肺朝百脉,故寸口为脉之大会,可决死生,而凡在表在里之病,但于寸口诸部皆可察也。自王叔和误以左手为人迎,右手为气口,且云左以候表,右以候里,岂左无里而右无表乎?讹传至今,其误甚矣。
按至真要大论云:脉至而从者,如阳证见阳脉,阴证见阴脉,是皆谓之从也。若阳证虽见阳脉,但按之不鼓,而指下无力,则脉虽浮大,便非真阳之候,不可误认为阳证。凡诸脉之似阳非阳者,皆然也。或阴证虽见阴脉,但按之鼓甚而盛者,亦不得认为阴证。
按玉机真脏论篇之义,如前篇言病在中脉虚者为难治,后篇言病在中脉实坚者为难治;前言病在外脉濇坚者为难治,后言病在外脉不实坚者为难治。前后若乎相反,何也?盖实邪在中者,脉不宜虚,虚邪在中者,脉不宜实也。阳邪在表者,宜滑而软,不宜濇而坚;外邪方盛者,宜实而大,不宜虚而小也。此中各有精义或者以其为误,是不达耳。
按胃气即人之阳气,阳气衰则胃气弱,阳气败则胃气绝,此即死生之大本也。所谓凡阳有五者,即五脏之阳也。五脏之气,必互相灌濡,故五脏之中必各兼五气,所谓二十五阳也。是可见无往而非阳气,亦无往而非胃气。无胃气,即真脏独见也,故曰死。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看脉之时
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可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衰盛,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夫脉者血之府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濇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是以人醉莫与诊视,自醉莫诊视他人。或乘车走马,必待宁息,方与诊视。终不及平旦为佳也。
六气分合六部图说
以平治之纪为例,若太过之纪,其气未至而至,从节前十三日为度。不及之纪,其气至而未至,从节后十三日为度。太过之岁,从左尺浮分起,立春;不及之岁,从左关中分起,立春。依次而推之,此六气至理。如左关脉独弦大,已知雨水后惊蛰边有风热之证,盖弦主风、大主热也。如右尺沉分脉独缓滞而实大,已知芒种后夏至边有湿热之病,盖缓滞主湿实大主热也。若缓滞虚大,乃湿热相火为患。盖缓滞为湿,而虚大为相火也。
内经之脉
以《内经》九候考之,人身分三才之部: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上部人,耳前之动脉。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上部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中部天以候肺,地以候胷中之气,人以候心;下部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江州王九达云:上部天以候头角,脉在额两旁瞳子髎、听会等处,足少阳胆经脉气所行也;地以候口齿,脉在鼻孔下两旁,近于巨髎之分,足阳明胃经脉气所行也;人以候耳目,脉在耳前陷中丝竹空、和髎等处,手少阳三焦经脉气所行也。中部天,手太阴肺经,脉在掌后寸口中,是名经渠,即手太阴肺经脉气所行也;地,手阳明大肠经,脉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合谷之分,即手阳明大肠经脉气所行也;人,手少阴心经,脉在掌后锐骨之端,神门之分,即手少阴心经脉气所行也。下部天,足厥阴肝经,脉在气冲下三寸五厘之分,女子取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即足厥阴肝经脉气所行也;地,足少阴肾经,脉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太溪之分,即足少阴肾经脉气所行也;人,足太阴脾经,脉在鱼腹上越两筋之间箕门之分,即足太阴脾经脉气所行也。三而三之,谓之九候。上古诊法精详,故兼取十二经动脉;后世诊法简约,故独取寸口。《内经》云:气口成寸,以决死生。气口既可以决死生,则余经之动脉可以弗诊矣。况女子取太冲,如何可行?此今古之异也。
从证不从脉
凡病有从证而不从脉者。如久病无脉,是气将绝也,主必死。若不系久病,或暴病无脉,或伤寒痛风,或痰积经闭,或忧惊折伤,或气运不应,一时无脉,不可便以死断。当听其五音,察其五色,问其所欲所苦,或寒或热,看病参详治之。又如伤寒六七日不大便,目中不了了,无表证,脉虽浮亦有可下者;如大便不难,不可轻下。少阴病得之二三日,无里证,脉虽沉亦有可汗者,谓身热而表犹未解也,故用麻黄细辛汤之类微取其汗;如身不发热,不可轻汗。东垣云:形质、肌肉、颜色似不病者,此心病也,不形于脉。又大去血后勿以脉诊,脉虽数为假热,独参汤救之,血脱则补气也。五脏之轮至也,肺在一与六,心在二与七,脾在三与八,肝在四与九,肾在五与十。肺心在上属阳,主呼;肝肾在下属阴,主吸;脾居中间,阴中有阳,主呼吸之间。代止之脉在何脏何腑,以此断生死之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脉诀
脉诀,《内经》已畅言矣,王叔和又发明之,予又何言!虽然,尚有未备者,不可不一论之。脉诀大约言愈多则旨益晦,吾独尚简要以切脉,不必纷纷于七表八里也。切脉之最要者在浮沉,其次则迟数,又其次则大小,又其次则虚实,又其次则滑濇而已。知此十法,则凡人之病不能出其范围。至于死脉尤易观也,不过鱼虾之游,禽鸟之啄,屋漏弹石,劈索水流之异也。知十法之常,即可知六法之变,又何难知人之疾病哉?《灵枢》之形容脉象,不可为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七
脉法
太素脉诀
【 明?彭用光】
太素脉并医学源流说
夫上古圣人保爱万世无穷,有政令以全其性,有医药以济其生,二者并行,皆人道之施也。然医肇自轩岐,神农尝百草,黄帝着《内经》,伊尹作《汤液》,与夫著书立言垂世者,若《内经》其言深而要,其旨邃以弘,其考辨信而有征。若《太素》之传,实自东海冯真人在金灵山得于灵宝洞中神仙授受之术,向未有传而方书亦不载。至干德乙丑仲夏八日,真人始出洞游行,太素法遂传诸世,而得之者,皆口传心授,少著述以流布。嗣后亦间有知者,多自秘而弗传,书亦弗备。揆其大要,论贵贱,切脉之清浊,论穷通切脉之滑濇,论寿夭以浮沉,论时运以生克,论吉凶以缓急,皆亦彷佛《内经?素问》虚实攻补,法天地人之奥旨,是《内经》者实为医家之祖。下此则秦越人、和、缓独能知晋侯之膏肓,未有著述,惟越人所著《八十一难经》皆发明《内经》之旨,而下此则淳于意、华佗之熊经鸱顾,固亦导引家之一术。至于以刳腹背湔肠胃而去疾,则涉于神怪矣。意之医状,司马迁备志之,又下此则张机之《金匮玉函经》伤寒诸论,诚千古不刊之典,第详于六气所伤,而于嗜欲饮食罢劳之所致者,略而不详。又下此则王叔和纂岐伯、华佗等书为《脉经》,叙阴阳内外,辨三部九候,分人迎气口,陈十二经络,洎夫三焦五脏六腑之病,最为着明。又下此则巢元方《病源》,编次不为无所见者,但论风寒二气而不着湿热之篇,乃其失也。又下此则王冰推五运六气之变,撰为《天元玉策》,周详切密,亦人之所难,苟泥之则拘滞而不通矣。又下此则王焘、孙思邈,以绝人之识,操慈仁恻隐之心,其叙《千金方》,以及粗工害人之祸,至为愤切。后人稍闯其垣,亦足以其术鸣于世,但不制伤寒之详,或不能无遗憾也。焘虽阐明《外台秘要,所言方证、符禁、灼灸之详,颇有所祖述,然论弃药行针,则一偏之见也。又下此则钱乙、庞安时、许叔微,俱在准绳尺寸之中,然而无所发明。安时虽能出奇应变,而终未能离于范围。三人皆得张机之粗者也,惟钱乙深造张机之阃奥,而撷其精微,建为五脏之方,各随所宜。谓肝有相火则有泻而无补,肾为真水则有补而无泻,皆启《内经》之秘,尤知者之所取法也。奈世知乙之浅,而不知其遗书散亡,出于阎孝忠所集者,多孝忠之意,初非乙之本真也。又下此则上谷张元素、河间刘完素、睢水张从政。元素之与完素,虽设为奇梦异人,以神其授受,实闻乙之风而兴起者焉。若从政则又宗乎完素者也。完素以古方今病决不能相值,治病一切不以方,故其书亦不传。其有存于今者,皆后来之所附会。其学则东垣李杲深得之。杲推明内外二伤而多注意于补脾土之设,盖以土为一身之主,土平则诸脏平矣。从政以吐汗下三法,风寒暑湿燥火六门,为医之关键,其治多攻利而效速,学者慎之。完素论风火之病,以《内经》病机气宜一十九条着为《原病式》,阃奥精微,有非大观官局诸医所可髣髴,究其设施则亦不越攻补二者之间也。近代名医,若吴中罗益,沧州吕复,皆承东垣之余绪;武林罗知悌,丹溪朱彦修,各挹完素之遗风。又若台之朱佐,越之滑寿,咸有著述。其于太素,北则孙武清,南则陶彭泽、赵石亭,皆以太素为时所崇重者,俱未有书编入,用光则私淑诸人者也。嗟乎!自有《内经》以来,医书多藏,愈久愈备愈繁,可以汗牛充栋,亦不为不多矣。若夫历代名医,今但举其最言之,至于炮制则宗雷公之法也。逮我圣朝,则《奇效良方》、《铜人腧穴针灸》书乃工部尚书许公绅、院使方贤、临江杨文翰等所集刊者。王慈溪《本草集要》,陶节庵《伤寒论》,皆足以为医家后学之准绳也。于乎医之有《内经》,犹儒道之有六经,无所不备。后贤著述,名医诸说,纂集删定汉、唐、宋、元及仲景、东垣、河间、丹溪四子之说,可谓医书之全备,犹学《庸》、《语》、《孟》为六经之阶梯,不可缺者也。故曰:外感法仲景,内伤法东垣,热病用河间,杂病用丹溪,贵贱寿夭法《太素》。思济堂曰:《素问》论病之因,《本草》着药之性,《脉诀》详证之源,《运气》法天之候,《太素》详命之吉凶。一以贯之,归之于《内经》,斯为医道之大成矣。是为说。
一日流注十二经络直诀
呼为阳而应天,呼出心与肺;吸为阴而应地,吸入肾与肝。立相六千七百五十息是阴,六千七百五十息是阳。呼为阳,吸为阴也。荣卫相随,各行二十五度,六千七百五十周于身,漏水下百刻,凡人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扁鹊云: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冲气也。夫且五行之气,始自中原,播于诸脉。
三焦经手少阳,起于小指次指之端,循手表腕至目锐眦。
子时注胆。胆经足少阳,起于目锐眦,入大趾岐骨内出于端。
丑时注肝。肝经足厥阴,起于足大趾聚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上入肺中。
寅时注肺。肺经手太阴,起于中焦,下络大肠;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手次指内廉出其端。
卯时注大肠。大肠经手阳明,起于手大指次指之端内侧,循指上廉;其支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上挟鼻孔。
辰时注胃。胃经足阳明,起于鼻交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其支者,入大指间出其端。
巳时注脾。脾经足太阴,起于足大趾之端,循趾内侧白肉际;其支者从胃上膈。
午时注心。心经手少阴,起于心中,入掌内,循小指出其端。
未时注小肠。小肠经手太阳,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其支者,入耳中,别颊,上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
申时注膀胱。膀胱经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循京骨,至小趾外侧。
酉时注肾。肾经足少阴,起于足小趾之下,斜趣足心;其支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注胷中。
戌时注心包络。心包络经手厥阴,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膈,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亥时注三焦。复于手太阴肺经。上合天,鸡鸣;下合地,潮水。其气与天地同流,加一至则热,减一至则寒。古人定吉凶,处百病,决死生、功名、贵贱,俱候此而已。《黄帝内经》云:凡人两手足皆有三阴脉三阳脉,以合为十二经脉也。手之三阴,从脏走至手;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络脉传注,周流不息,故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厥阴、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其气常以平旦为纪,以漏水下百刻,昼夜行流,与天同度,终而复始也。
诊脉要法说
凡诊太素脉,必五更天明方脉,以断有准。仓卒据难,血气未定,心乱不准也。
凡诊脉之法:先要定得三部位分明白,又要晓得十二经络、五脏六腑,及五脏配合五行、四时、生克之理,又要知得脉之息数分明,别浮沉迟数滑濇,及诸脉阴阳主病之原也。何谓三部?谓人两手俱有寸关尺也。凡诊脉,先以中指揣摩掌后有小高骨就是关脉,然后下前后二指,关前至鱼际,得同身之一寸,故名为寸口,为阳;关后至尺泽穴,得同身之一尺,故名为尺部,为阴。又寸脉六分,其上三分入于寸内,是阳得寸内九分,为阳数九也;尺内七分,关下三分入于尺内,是阴得尺内一寸,阴数十也。终始一寸九分,此也。又长人脉长,当疏排指;短人脉短,当密排指。人瘦小则轻取之,人肥大则重取之。性急人脉急,性缓人脉缓。又有反关脉,在三部之后或背侧。若过寸口上至鱼际者,名曰鱼际脉。有左大右小者,有左小右大者。有人两手清微如无脉者,此阴脉主贵;有两手俱洪大者,此阳脉主贵。须用心诊视。凡诊脉,必须调平自己气息,男左女右。初轻按消息之,次中按消息之,再重按消息之;推而下消息之,推而内消息之,推而外消息之。如此然后自寸关尺逐部寻究。一呼一吸之间,要以脉行四至为率,闰以太息,脉五至,是为平脉也。五至为平者,人肖天应五行,又应春夏秋冬,各主一至,是心肝肺肾,再一至为四季脾脉,是金木水火土俱备,合天之一周岁为平者,此也。其有太过不及,则为病脉也。凡人十二经动脉循环一昼夜,五十周朝于寸口,会于平旦。《内经》凡诊平人之脉,常以平旦至,诊病脉则不以昼夜拘也。《难经》独取寸口者,即手太阴之经也。上古诊法有三:其一,各于十二经动脉见处,分为三部天地人,以候各脏腑;其二,以寸口与人迎参之,以验气至与轻清重浊,四时五行之大小,以究富贵贫贱寿夭,就中以迟数验虚实冷热之病;其三,独取寸口,以内外分脏腑,以高下定身形,以生克定荣枯,以清浊论穷通,斯《太素》与叔和取以为寸口脏腑之位也。
诊脉捷法说
尝见诊太素,却身坐心行。然心为一身之主,心不定,脉不应,则断难准。此大戒也。
人生资禀贯阴阳,受气冲和分贵贱;五脏六腑别根基,平生灾祸如神见。按之指下审清浊,用意推寻三部辨;阴阳更认部所主,便将表里细推断。脉息大小有沉浮,吉凶终是细寻求;急流多是贫贱辈,缓滑须称富贵流;此中更须辨四类,轻清重浊辨其由。大凡若诊他人脉,先将自己无忧惑,须调彼此气相和,莫令宿酒浮胷膈。要知祸福并贵贱,子后辰前方可见;疾病不拘早晚间,更湏依证看候变。凡诊时候勿欲速,二人相对须停足;童子语状诊十六,脉后方言灾与福。更看年月并日时,五行相生与相克,流年灾福细推详,用意推寻审消息。脉候中和分四季,弦洪毛石叮咛记;若逢洪紧并急缓,四体须防微恙至。凡断疾病并灾咎,须用依时分节候;春得秋脉忌逢金,更取庚申及辛酉;夏得冬脉也如然,须向五行相克取。三部脉候应须远,四十五动为体变;一万三千五百通,从此周流息数同。脉息来时有减加,究疾生死断无差;指下分候三部中,吉凶细诊无终穷。凡欲诊者先戒色,酒辛劳怒戒三日;久行坐卧醉皆忌,五更清宁诊方得。
诊脉法
尺为里为阴,寸为表为阳。下指先诊息数匀,浮中沉里细推寻;寸关尺内分轻重,豆菽纤毫理更深。察候先须诊五行,四时先与推相生;更将表里认分明,用意推寻详死生。
诊男子贵贱寿夭脉
男子左手为主肾,主寿夭。故男子以肾为一身之本,主子孙根基。此脉沉而有力,往来息匀分明,异乎常格者,此主平生贵显,衣禄丰盈;又应一身之根基,兼审寿数。若脉来去无力,乃是根基不耐末年贫寒,沉深匀滑,寿跻耄耋期颐。
诊夫妻子孙奴仆
左肾脉沉而有力者,父母祖宗旺盛,家盈。右手脾脉,男子以之为妻才宫。若阿阿如春杨柳之状,往来息匀,主妻才丰盈;小而无力,妻才不得。若左关脉大而和,右关常缓而有力者,兄弟子孙众多,为贤相辅得兄弟之力。右尺部异于寻常,奴仆兴旺,主得他人相扶。
诊贫富脉
脾脉为财禄,若得生旺往来息数匀缓,既贵且富;往来无凭据者,则财不聚,终难发达。先大后小,先富后贫;先小后大,先贫后富。此脉缓大,常人主巨富,为官至一品;沉缓而濇,主巨富极而悭吝也。
通元赋
混沌既判,阴阳肇分。将察穷通,尽属五行之内;以明贵贱,须知部位为真。滑通流利,必为富贵之人;急濇迟滞,乃是贫穷之辈。贵人反得贱脉,不测灾来;贱人或得贵脉,勃然喜至。肝乃己身之位,要见相生;胆为官禄之宫,最宜健旺。心逢洪盛;当为廊庙之才;肝遇弦长,定主公卿之贵。缓居六部,心善而必宽和;紧遇三关,性躁而难急触。脾宫缓大,妻财定主丰盈;肾位沉滑,父母必然富寿。庚逢甲乙,背父母而走他乡;甲生丙丁,主子孙而荣祖业。命门沉滑,奴仆必主忠良;焦位轻清,驷马定须强盛。火带柔和,流利位列三公;脾来缓大,宽柔官高一品。肺逢浮缓,好贤善而济饥贫;肝部轻浮,多谋计而贪酒色。性好嗔而节俭,心不调匀;量爱博而宽和,脾之缓大。三关沉滞,为人必定贪愚;六部分明,作事定须正直。肾逢动滑,居官必主迁移;肝若微浮,破财而遭词讼。木来弦盛,常怀正直之心;水若散沉,定犯贪淫之乱。女人脉缓更调匀,可两国之封;男子脉弦并流利,有三公之位。脾宫缓大,生平乐事无忧;肾位滑沉,处世安然必寿。春逢金至,秋来必定多灾;冬遇木来,春到必须有喜。名标龙虎之榜,胆位弦长;得佐贤圣之君,心宫洪盛。先匀后濇,定知富屋之贫;先濇后匀,必是贪而暴富。三关生旺,虽逢疾病无危;六部受伤,纵遇迁移非久。年来克脉,忧官又恐灾临;脉若克年,加职仍兼进宝。水归火位,虽有子而难招;木入土宫,纵遇才而弗积。大沉阴滞,常招盗贼之名;脉大急粗,必主军徒之卒。肾来洪滑,妇人生二子以超羣;心部细沉,女子克二夫而未了。欲知寿脉与短长,须看命门而与肾。沉滑则寿俱一百,伏绝而命在须臾。短伏而沉,主水溺之厄;濡沉而濇,遭虎蛇之伤。若逢迟滞有濇,防身遭而跌损;或遇滞沉无滑,非自轻而他伤。蹇牢自然饥冻,沉滑必主安居。短伏而市伤之刑,紧数主疾病之苦。是以鬼祟之脉,各从其位,以意推寻。心脉常浮,定是瘟劳血鬼;肝部频数,当是土地社神。肾脉弦急,定主落水而死;肺脉浮数,外路邪神刀伤。脾宫得紧数,犯土神而时疫同来,禳之则吉,药之必愈也。
按赋中所论,生克年月日辰旺相而断灾祸。若富贵贫贱,则以轻清重浊滑濇粗细缓急而断,妙在心悟也。
通元说
夫太素脉以心为立命。心,君也,一身主宰,祸福系焉。以小肠为迁移,盖志者心之所之禀令而行,吉凶悔吝所由生也。以肝为官禄,肝得木之生,为心之母,得天者厚也。以胆为福德,得肝之气受心之用也。以肾为寿元,肾得肺之生。以膀胱为疾厄,受脾之克也。以肺为父母,月孛之象初气之数自此出也。以大肠为妻子,计都之乡得肺之气配乎初气者也。以脾为田宅,所以滋养万物者也。以胃为财帛,胃得脾之余气,所以收藏万物者也。以命门为兄弟,是心之比肩也。以三焦为仆马,相火受命于心故也。以此考之,无不洞彻。且夫心脉为火,性炎而促。至不满九而用止于八。自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九则又为干矣。人遇之则为亢阳之数,孤负无比,尚何言至数之多哉!
心主吉凶,管二十五岁以前气数,其体浮洪。若一数而止,大人遇之,为性高明刚健纯一而已;小人得之,则为性轻躁鲠直,当有盲聋之疾,然亦不失耿直之士。二数而止,兼德洪匀秀弦,主为性和悦,心事平坦,心恒敬人,人恒敬之,达则伊傅,穷则颜曾。三数而止,纯乎君子,聪明机变,爽丽光霁,待人接物,曲尽其情,端为文章之士,忠孝之人也。四数而止,主为性躁暴不能容物,治家严肃,与人诚信,心事激直,无利己损人之心,有凌霜傲雪之志,亦聪明文章之士,终末免喜怒不常,心却善耳。五数而止,主为性机变,多学多能,游说辩给,离合纵横,但处性不定,介乎君子小人之间,长于奔竞,易于动摇,非九流之士,则游侠之辈。六数而止,主为性险恶奸回,謟诈邪僻,造恶兴谤,反道悖德,小则贼人,大则贼国,最为心术之不善者也。七数而止,主为性愚顽无知,不辨菽麦,为耕田荷担之夫,勇而无谋,狠而好鬬,可谓愚夫愚妇者也。八数而止,主为性宽缓温和,容物纳污,怜孤念寡,轻财好施,乐道安贫,既不与人较,人亦不敢欺,主巨贵巨富,非君子长者之士,则山林隐逸之人;若更如珠走之明净,则福力深厚,逍遥八极之表,出乎尘俗之外者也。
胆脉:自二十五至三十五已前气数,其体浮弦。若下指时便如筝弦,柔长秀丽,大小停匀,浮而应指分明不杂,得五十至而止,绿鬓三公,承祖父余泽;四十至而止者,参佐之任。或如至数不及,亦主一职一任之微。若至数混杂,大小不匀,则三十年前无功名之分,或奔涌不定,有官则失职常人官讼之事。
肝脉:自二十五岁至五十岁已前气数,此人身最为紧关去处,其脉沉取弦长而秀。四十至者,位至三公。若间带微濇而有回曲搏指者,虽为三公,心亦欠休休之量。三十至者,位至参政监司郡守。二十至者,位至守令。十至已上,杂职散官,濇亦如之。若大小明净,往来如珠之利,则主风宪威权。加以肝脉滑者,则主生杀之权。若左三部俱弦而数,至数足者,主力扛九鼎,威镇一方,位至上将军,掌生杀开阃,割土封侯;至数次者,亦有千夫长、百夫长之应。其或奔涌,六脉俱弦,心应坎良,则为军贼,徒刑刺配。兼六脉俱克,则主斩首分尸。微若干沙,应指不明,则贫穷下贱之人。
肺脉之体短而濇,若应指分明,至数长而匀透大远,又带微缓,主聪明颖悟过人,早年科甲,父母荣显,而文章兵权,非四亲具庆,则父母双全,尽菽水之欢,终彩衣之娱,人生所最难,造物所甚罕。三五数而止者,先克父;二四数而止者,先克母。奔涌无定,少年失怙恃之亲;滑缓相仍,终身无异姓之托矣。
此部有反侧之脉,虽贵而偏刻性傲,主骨肉有伤,克此华盖三台之官。
大肠之脉,其体微缓而短,若应指明凈,则妻子贤明,终身无克。三五数者,男多女少;二四数者,女多男少。若是奔涌洪实,则主克妻子;重以六脉俱克,则终身无子。孤独之人,或僧道师尼之流,若见滑脉,则是养子成家,馆甥待老矣。
此脉若不奠位,濇微六部,方是孤独乏嗣。
脾胃之脉,主五十岁已后晚年气数。其体微弱缓,五十至以上为富;缓大宽和,官高一品;缓滑主迁擢。三十至以上为中富,二十至以上为下富。其或至数不及,但应指分明,亦主康裕。浮而应指者,有财无田;沉而应指者,有田无财;浮沉相应,田财俱发。若是洪缓,主受祖业。沉缓而濇者,主得妻财,或妻子贤明,得力成家,但其鄙猥,权主内出。若见弦而沉微滑,则有不肖败家之子,淫欲之妻,自己猥鄙好饕,不能自振者也。若应指不明,乍弦乍数,乍小乍大,主终身贫困。若见奔涌,则荡散祖业,潦倒无成,奔波乞丐,废疾不耻之人也。
左尺之脉沉而滑,右尺之脉洪而硕,此初得父母天地者也。所得厚者昌而寿,所得薄者促而妖,此一定不易之数。智者于此详观审察,先以左手尺脉定其寿夭之大体,沉滑则寿子孙旺,洪大则夭。后以右手尺脉定其岁数之多寡,若两尺俱无,主贫寿不足而多疾厄。左尺奔涌乍疏乍数者,淫欲轻狂;右尺奔涌者,主仆马有灾,或盗窃物财。此六脉之专,在五行之定数。合而言之,心脉匀洪弦秀,三焦洪缓沉匀,为君臣庆会格。有官者迁职升阶,无官者富有奇遇。若心脉沉缓,三焦洪弦,为君臣失位格。所主异是矣。六脉俱受父母气者,主得父母之爱异于他子。六脉子归母腹者,主得子如曾闵干蛊兴家。六脉之中胃脉中和,兄弟友恭,长幼有序,反则所主不同矣。仿此而推,子得母气,可求功名;母得子气,可求财帛也。
详论脉诗
阴阳造化百千般,酒病劳伤莫与谈;指下推寻宜仔细,乍看不熟断应难。
如神造化百千年,不用先天与后天;两字之中分祸福,若人悟得即成仙。
太素须还四字量,日神月圣细推详;更看工巧分明别,肥瘦形容短与长。
春要弦兮夏洪长,秋毛冬石要相当;重重胃气分祸福,妙旨精微不泛常。
论脉中性格
寸口浮滑好聪明,更能宽缓是贤人;若是沉粗少智慧,撞指无力骨也贫。
寸口脉小是贤良,沉沉毒害定难当;过浮性急须嗔怒,若见多因困里伤。
小而明则贤;小而实则毒。小而滑则克子,于早年有子难存,晚有子。
胆脉弦长心脉洪,为人志气足英雄;刚柔果断怀仁义,志气贤良有始终。
此部主极贵台阁之职,皆如此脉之清弦而软也。五色形容看,金人肺脉强;便将流利断,逆顺用心量。脉与性相似,尊卑各异推;性急脉还急,性缓脉还缓。脉急终须悟,沉吟作事迟;均匀是君子,紧数是男儿。肝脉带轻浮,为人多机谋;贪花并恋酒,至老谈风流。肝脉来无缓,心顽胆常战;不慈偏好杀,处事尤居简。肝脉带弦长,为人性不良;不能容小事,言语决招殃。肝脉常轻盈,平生好结情;气高常性急,为人有谋成。心脉频来促,为人无始终;万般皆好学,到老尽归空。心脉不调匀,为人多喜嗔;平生多俭约,利己损他人。心脉来粗大,好游又好闲;生来多强念,不信世间难。肾脉缓而洪,聪明文学通;为人能厚重,机变振家风。肾脉微而数,生来多好淫;贪杯兼嗜酒,难放恋花心。脾脉缓而沉,轻微鲜有仁;好闲多性巧,惟乐度朝昏。脾缓好贤人,心慈济苦贫;为人多节俭,损己利他人。脾脉沉而滞,处世好清闲;不为僧与道,终是落空山。
五行四时生旺脉
五行大体要相生,表里俱全最要兼;定取春秋冬夏季,祸福分明却不更。
三部脉俱浮,胷高赋气粗;易招凶祸事,难得寿终途。三部脉俱弦,将虚作实看;若非屠割者,疑是患风颠。三部脉俱微,终身少嗣儿;可为僧与道,孙子亡荣枝。三部脉俱沉,男无女众临;却宜求侧室,方免作猿吟。三部脉分明,为人好洁清;智多兼性巧,处事实公平。三部脉俱滞,为人性僻粗;所谋多不胜,到老是愚夫。三部不调匀,多言更损神;不能求己过,只是好非人。三部脉流利,聪明智慧多;尤能贪酒色,更好与人和。芤主为妙质,名贵体无官;到处成庄屋,阴人绝嗣看。滑主人多智,边廷立大功;粗滑为窃盗,女散作淫通。实主清高节,谦和好济贫;不求荣进业,女有乏良人。紧为人好胜,先贵后闲居;节节庄田荫,因看异璧珠。缓须为进士,官高立大功;不特年龄永,妻仍郡后封。濇须家富贵,人富作偷儿;平生多拗性,宿疾更相宜。脉迟人性缓,处世好奢华;只恐年命促,争奈死期加。濡来身却贵,克子及刑妻;自主成家业,终当养儿孙。弱脉人不顺,聪明志不高;寿龄宜不永,荣业更何劳。
论阴阳见灾福
心脉纯阳主有名,肝脉纯阳好子孙,脾脉纯阳求事快,肾脉纯阳妻位正。命脉纯阳奴仆旺,心脉纯阳富贵全,阳内肝脾乐一生,
【 两手关脉滑缓大而润者,一生顺吉。】 两肾浮阴最小人。
【 不滑而数。】 沉滑必定是宫身,
【 阴脉润。】 六部纯阴润静时,一生高贵少人知。
肥人脉宽缓清细者,正是福德;瘦人脉大宽长秀者,正是发达。
定富贵诗
有骨如无骨,纤纤指下长;脉来三部秀,定见是侯王。骨软皮肤滑,温圆类玉光;脉条长缓细,荣贵坐高堂。两手无疵黑,肌清脉润藏;心田无滞碍,富贵积仓场。
以上三诗,皆轻清合度合格之脉也。
定贫贱诗
面濇身手粗,脉来没定居;其人多不足,到老是穷夫。骨大皮肉黑,下手冷如冰;脉候又洪大,终是贫贱人。皮肉粗且硬,六部脉纷纭;平生足受顾,定是苦劳人。
以上三诗,皆重浊失度失格之脉也。
天干五运流年例诀
甲己化土运脾部,乙庚化金运肺部,丙辛化水运肾部,丁壬化木运肝部,戊癸化水运心部。
潜溪曰:假如丙辛年,肾上流年不以数论生克。且如肾部本体惟该沉滑,春肝木旺,正二月之脉,当细弦而长,肾部亦宜滑弦为合时。反是则克矣。余仿此。以上五化相运者,以次推排,相生之义也。
天干脏腑所属
甲胆乙肝丙小肠,丁心戊胃己脾乡,庚属大肠辛属肺,壬属膀胱癸肾藏,三焦亦向壬中寄,包络同居癸肾堂。
地支脏腑所属
子胆,丑肝,寅肺,卯大肠,辰胃,巳脾,午心,未小肠,申膀胱,酉肾,戌命,亥三焦。
地支六气周岁例诀
此每年主气,大寒后十五日,交下年初气。管事客气详后。
寅卯初气,肝胆,左手关部所主。
立春
【 正月节】 春分
【 二月中】
辰巳二气,心小肠,左手寸部所主。
清明
【 三月节】 小满
【 四月中】
午未三气,三焦心包络,右手尺部所主。
芒种
【 五月节】 大暑
【 六月中】
申酉四气,脾胃,右手关部所主。
立秋
【 七月节】 秋分
【 八月中】
戌亥五气,肺大肠,右手寸部所主。
寒露
【 九月节】 小雪
【 十月中】
子丑六气,肾膀胱,左手尺部所主。
大雪
【 十一月节】 大寒
【 十二月中 每年大寒后十五日止,交下年气数。】
以上六气,皆推排风温热湿燥寒之六气,而分居于十二脏腑,为一周岁十二月之内以主之也。
阳腑阴脏所主
右寸:手阳明大肠经金,主妻子;手太阴肺经燥金,主父母登科。为家宅行人,为道路,为亲属。五常配义。
右关:足阳明胃经土,主财帛;是太阴脾经湿土,主爵禄田产。为妻妾,为田庄,为爵禄,为帛财。五常配信。
诊法指掌图
见图
指掌图歌
命宫心部小肠迁,官禄肝经胆福全;肾上寿元膀胱疾,肺为父母夫妻连。脾宫田宅胃财帛,兄弟命门焦仆绵;十二宫中皆有定,要看太素在心专。
凡学太素脉须熟记此图
右尺:手少阳三焦火,主仆从;手厥阴心包相火,主兵权寿裔。为奴仆,为兵将,为夫马。
左寸:手太阳小肠火,主初限;手少阴心经君火,主吉凶善恶。为君主之贵,为仕禄,为文明。五常配礼。
左关:足少阳胆经木,主中限;足厥阴肝经风木,主功名富贵。为宰相之官,为已身,为喜庆荣显。五常配仁。
左尺:足太阳膀胱经水,主末运;足少阴肾经寒水,主根基寿夭。为技巧之官,为祖宗,为寿基,为后嗣。五常配智。
诊部位歌
左心小肠肝胆肾,右肺大肠脾胃命;肾家之腑是膀胱,命脉外诊三焦病。女人之脉左右同,但于尺部常洪盛;小儿脉数是其宜,更向三关察形证。手上寸关尺一部,管了上中下三处;上焦头面咽喉病,中主肚腹两胁去。下部小腹腿足间,诊脉参详是公据;浮沉迟数四般脉,五藏六腑为凖则。浮主中风病在表,沉主在里及筋骨;迟脉为寒兼是虚,数者热多依此则。
凡诊脉 男诊乎左者,为其左属阳,阳数顺行,自东而西,所以先左而后右也。女属阴,阴数逆行,自西而东,故先右而后左也。男女左右之先后,盖体其阴阳逆顺耳,非男女左右为法反是也。
双飞蝴蝶脉势之图
心
小肠属表【 配酉位阳】
父母
胃气真血本【 配申位阴】
主家宅 田宅
心经属里
根基
肝
胆经属表【 配卯位阳】
子孙
胃气真筋本【 配寅位阴】
主兄弟 官禄
肝经属里
六亲
肾
膀胱属表【 配未位阳】
主财帛 命宫
胃气真骨本
【 沉】
肾经属里【 配午位阴】
肺
【 浮】
大肠属表【 配亥位阳】
妻妾
【 中】
胃气真气本
主宅室 相貌
【 沉】
肺经属里【 配戌位阴】
外祖
脾
【 浮】
胃经属表【 配巳位阳】
【 中】
真胃气
【 沉】
脾经属里【 配辰位阴】
命
【 浮】
三焦属表【 配丑位阳】
奴婢 驿马
【 中】
胃气真髓本
主囚牢 六畜
【 沉】
命门属里【 配子位阴】
横财 厨灶
女子未嫁夫宫在肺部,已嫁心为夫宫。以上各随脉气以决吉凶。脉合则吉,散失则凶。
六脉守宫
心朱雀宫:脉宜洪匀,朱雀传喜,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目下惊忧,阴小灾病,人事不和,忌三七日。脉若滑动急促,朱雀主灾。
洪脉匀匀喜信传,出宫家下小忧煎;要防三七晨中应,急促来时灾祸延。
肝青龙宫:脉宜弦长,青龙进财,不许出宫。若出宫则主兄弟不和,六亲不睦,官事留连,见贵不喜。脉若短促,青龙化煞。
脉大弦长好进财,出宫亲族少和谐;留连见贵官无理,沉短青龙吉化灾。
肾元武宫:脉宜沉石,元武刑狱,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牢狱官灾,小人虚诈,恩中招害,防备失脱。脉若缓大散失,元武刑厄。
沉石匀停事妥宁,命门俱出狱刑并;恩中招怨人虚诈,失脱官灾祸亦侵。
肺白虎宫:脉宜匀平,白虎财喜,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家宅不宁,妻妾灾病,谋事不遂,有喜折半。脉若大洪散失,白虎主灾。
脉动匀平喜化财,出宫谋事主妻灾;姙娠若遇相灾半,沉紧家庭定不谐。
脾勾陈宫:脉宜宽缓,勾陈进田,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子孙灾病,田产退失,交易相挠,忌三七日。脉若弦长,勾陈化煞。
宽缓和匀进土田,脉来刚急散忧煎;子孙交易田财退,三七之中见祸连。
命螣蛇宫:脉宜匀静,螣蛇进财,不许出宫。如出宫则主官非破财,小人口舌,怪梦惊忧,奴婢为持。脉若沉实,螣蛇破财。
脉沉匀静横财多,散失奴逃事不和;怪梦惊惶时出现,破财官讼厄难多。
诊视法
大凡诊视,坐定调息己之气,呼吸平和;然后先以中指于彼者掌后高骨之旁,揣定关位;次以食指按寸口之位,又以无名指按尺下之位,人长则指疏,人短则指密。凡一指必三般诊,先轻以取其浮,次稍重以取其中,又最重以取其沉。寸口在上,主胷以上至头目;关在中,主脐以上至腹胁;尺在下,主脐下腰足二便。
四频率
春弦夏洪秋似毛,冬石依经分节气;阿阿缓若春杨柳,此是脾家居四季。
四频率皆以胃气为本,俱要带微弦、微洪、微毛、微石,是有胃气。平脉带清,主有福德,时运通达富贵也。
青城张仙十忌法
饮食之后,喜怒之后,巳午之后,行房之后,争竞之后,醉酒之后,久行之后,久坐之后,病患之后,丧哀之后。
右十忌法,盖以心为外,所拌血气失常,不可诊太素也。
七表阳脉论贵贱
寸脉浮高足信邪,猖狂轻易祸常加;用心不正兼虚怯,淫乱招非讼不佳。
寸脉浮主性猖狂,作事轻易,好色欲,喜怒不常,不别良贱,多信鬼神。
关脉浮时性不调,是非唇吻自然招;祖财尽退还不足,生疾之时复不消。
尺部脉浮定主孤,祖宅须移姊妹无;平生必遭多阻险,末主资财定是无。
寸芤狠毒性多愚,骨肉分离后嗣疏;不作师巫僧道艺,为官在路必卑污。
关芤狂毒性凶豪,财禄年年多破遭;兄弟分离多不足,官符患难一生劳。
尺芤寿命不坚牢,财帛逢之终见耗;狂荡官家多性劣,损虚尿血相连遭。
寸滑从来身近贵,一生多艺足人情;中年不顺人财散,子息妻奴少见成。
关滑为人少祸灾,资身金玉自然财;营谋巧计多权枘,富贵中年似涌来。
尺滑之人命福强,一家三代实豪良;妻生贵子添财禄,一世珍珠寿数长。
心实之人性凶强,初年破荡带刑伤;义理不明惟任己,此生难脱是非场。
关实心怀多执拗,居官安处惹闲非;家财不足子孙薄,破散田园又克妻。
尺实多因是淫欲,破家荡产岂为福;少年家道虽丰富,老后心怀常不足。
寸脉见弦要匀和,宜向公门得遂多;次娶贤妻频见子,徒劳鞠育见消磨。
寸弦,为人性恶不能容事,招横财,主在公门立身,得财禄,多得妻财宝,子孙好只是多伤损,至老为四者之民,疾主胷中拘急之候。
尺脉弦兮患难缠,绝多成败性偏嫌;无情骨肉子孙少,远游偏喜外人连。
关弦性狠又非良,溺爱邪人变产庄;刑狱不逢遭水厄,男儿终是走他乡。
寸紧为人志少良,家贫事?六亲伤;僧医师道犹堪得,隶仆兼充衣食长。
关紧性不良,多为淫荡郎;家贫并财破,散尽主离乡。
关紧之人,主淫荡,好词讼,家财散,骨肉不和。
尺紧只宜身奉公,居私有始必无终;路走奔忙无休日,每向人前口说空。
寸脉洪多福,温匀是贵人;脉粗难保久,劳热已伤神。
寸洪者,缓长主早年登显仕;若洪大者,患热劳。
关洪俊雅多衣禄,为人英达播四方;衣食有余才智足,温匀必定坐朝堂。
尺洪是福少年当,恣欲纵情福不昌;兄弟妻奴多克害,克来足脚患风疮。
七表脉吉凶诀
浮脉火:寸浮作事好轻狂,横讼贪淫不善良;奴走人欺多信鬼,家瘟刑狱见灾殃。
寸脉浮者,为性轻狂,作事易不别良贱,多信鬼神,常说人过也。惹祸招灾,小人败侮。病主中风发热头疼。
关浮操事性多偏,多是多非破祖田;若也自身能独立,方纔可表有些钱。
关脉浮者,性不耐事,多是多非,一生破败,不招祖业,奴婢不王,自立成家,方可保久。病主腹心疾。
尺散浮多手足离,祖田不守好移居;萱堂早岁应亡却,作事多劳财不依。
尺脉浮者,兄弟不睦,姊妹无情,幼年失母,不守祖宅,性好移居,为事多劳,主财不住。病主小便难。
芤脉火:寸芤狠毒事多忘,子息艰难破祖庄;眷属无情常好杀,九流为业足风光。
寸脉芤者,作事不定,心好健忘,子息少力,财谷少聚,田宅破败,狠毒好杀,戏弄多艺。病主吐血或鼻衂。
关芤狂妄未亨通,财禄难存事不隆;口舌官灾重迭至,弟兄虽有也难终。
关脉芤者,一生狂荡,作事不顺,财禄多破,口舌官灾时常不离,兄弟虽有难终。病主胷中有血。
尺芤寿殀事无疑,东走西移不定居;财帛纵多终耗散,还应尿血病难除。
尺脉芤者,主人寿夭,老人得之多主风痰,好善多不主财,心爱出入,常不在家。病主下虚尿血。
滑脉水:寸滑多能事事知,王公获近横财随;鼓盆未免相刑克,春后花开得几时。
寸脉滑者,主人多艺,好游南北,能招横财,得近王公,贵人钦重,更有口禄,刑克妻子。病主胷满吐逆。
关滑多谋性不邪,宜为边将足才华;满堂金玉儿三四,福寿团圝在一家。
关脉滑者,为人性执不信神佛,心多谋略,宜于边将,田宅盈腴,子息三四,奴婢多招。病主虚寒不能饮食矣。
尺滑文章富足强,聪明伶俐姓名扬;子多尊重人随从,操节谋权事不长。
尺脉滑者,主大富足,财帛有余,文章特达,聪明伶俐,为人尊重,主有权威,经纪不利。病主脐腹冷疼。沉滑吉而寿,浮滑不和。
实脉火:寸滑情怀最克伤,财多口禄足资粮;弟兄不睦萱椿克,妻子俱刑见祸殃。
寸脉实者,主好情性,最耐久长,财禄多聚,弟兄不和,椿萱有克,头妻长子有相刑。
关实为人执拗多,是非官讼两无和;更兼妻子相刑克,家破财亡累被魔。
关脉实者,性情冷淡,可与人交心腹,作事诚实,妻子刑伤,田宅破散,财谷不积。病主翻胃腹疾。
尺实为人喜音律,贪花恋酒异常人;家财渐渐伶仃尽,只为淫邪丧此身。
尺脉实而缓者,好音律,贪恋花酒,异于常人,钱财渐渐败落,家产渐渐伶仃。病主下焦热。
弦脉木:寸弦性急事难容,正直无私主得公;妻子本来应有分,自身惹祸被伤凶。
寸脉弦者,为人性急不耐事,主立公门,多招横财,得妻子分主好,子孙有伤杀厄。病主胷中拘急。
关弦性僻最能偷,无耻邪淫下贱流;损子克妻家业破,刑名水厄两难留。
关脉弦者,性偏不良,常好偷窃,邪淫无耻,损子克妻,田宅破败,多犯刑名,亦主水厄。病主上下拘急。若在右脉,难免灾在;左可减半。
尺弦多患事多劳,骨肉无情似水滔;出姓可宜并入赘,在家妨祖寿难高。
尺脉弦者,一生患难,为事失才,骨肉无力,子息寡少,出姓入赘,在家妨祖,寿年不高。病主胷腹满胀。
紧脉火:寸紧猖狂最不良,九流人喜可安藏;宜为公吏衣财足,孤寡家中议短长。
寸脉紧者,为人智短,猖狂轻薄,不与众和,宜为僧道,医卜公吏,爱说人短,家贫少子。病主头疼。
关紧情偏爱讼诬,家财破散弟兄疏;妻儿若也无刑累,杀害他人可不诬。
关脉紧者,为人性拗,多爱词讼,心常毒害,破散家财,骨肉不和争鬬,刑克妻子。病主胷膈痛。
尺紧虚狂没始终,平生汨汨走西东;公门若也安身吉,未免身躯病痛聋。
尺脉紧者,有始无终,虚诈不实,公家安身,一生爱走更佳,得安身常疾病,昏日?贵龙钟。主脐下疾病。
洪脉火:寸洪温润贵初年,显达声名有柄权;若是晚年洪大脉,心高志阔福双全。
寸脉洪者,若得温润,早年富贵,名位显达,福禄双全。若得洪秀,晚年多禄,子孙荣贵。病主胷中烦热。上贵之脉。
关供温润福无边,宜子宜孙两得全;定主为人多性急,有权有贵富多年。
关脉洪者,为人性急,不容人犯,少受祖荫,妻子无穷,多好刚毅,财禄浩足,得人钦重。病主胃热烦满。公卿之位。
尺洪好酒又贪饕,淫欲财消不可逃;兄弟子孙难得力,妻宫不利见重招。
尺脉洪者,主爱酒色,贪饕淫欲,财帛失散,妻子要见重招,兄弟不得力,子孙难得。病主脐腹疼痛。匀洪主兵权。
八里阴脉吉凶
寸微福薄无衣食,父母先亡兄弟孤;家道恰似汤沃雪,离乡别井走长途。
关中脉见不宜微,微脉为人不遇时;若不犯刑为戍卒,定须作仆受贫饥。
尺微长走不归家,父母先亡体不遮;到处奸偷为活计,恐因乖弄作妖邪。
寸沉温润学神仙,九流僧道悟真篇;家道必能多破败,常人酒色被牵缠。
关沉孤寡少妻儿,奉道修真谒贵官;衣食自能身不定,奈何心口有奸贪。
尺沉勤苦足富贵,田宅荣华益贵昌;延寿更兼生贵子,为官定是列星郎。
寸中脉缓去还粗,作事愚顽是窃徒;武职当权无破散,平人多讼妻妾无。
关缓为人稳重深,平生富贵足珠珍;为官必定升台阁,父母妻儿受荫深。
尺缓为人情性执,平生作事少端的;中年妻妾多离散,只恐忧官破产室。
寸部脉濇寿不长,居官荫爵是难量;资财散尽离乡守,又恐中年破恶亡。
关濇贪淫实可哀,克妻克子破家财;生平志气徒夸大,性僻人乖不可猜。
尺濇平生多计较,却因酒色去资财;官符口舌常时有,多是多非更有灾。
寸迟家业往来无,常是区区走路途;欺诈奸谋心莫测,一生灾祸少人扶。
关迟常走不归家,浅薄情慵好自夸;有艺为僧皆自得,庶人孤独少荣华。
尺脉迟来性不常,一生破散主离乡;无灾也自为僧道,孤路终须别父娘。
寸伏胆大实无良,踪迹多游出外乡;孤独求谋多聚散,更兼气患满胷肠。
关伏之人命不高,平生招事岂雄豪;资财破败无妻妾,枉死非灾不可逃。
尺伏终难出众前,若求衣食窘绵绵;纵然饱食终无定,非祸灾侵添疾缠。
八里吉凶脉诀
微脉金:寸微父母定遭刑,鳏寡无依独立茕;纵有家财终耗散,气虚未免足难行。
寸脉微者,为人福薄,父母早刑,乞丐无依,左右辨之,男女反目,纵有家财,终须耗散。病主气血俱虚。
关脉微者世艰辛,未免饥寒仆从人;不是官灾身入狱,纵饶刑害必充军。
关脉微者,一生辛勤,不免饥寒,为人役使,主受官灾,身入牢狱,纵免刑害,后必充军。病主呕逆。
尺微家破又离乡,人贱人轻受此殃;纵有妻儿也刑克,子孙掘窟又踰墙。
尺脉微者,为人轻贱,破家离乡,为人所使,不招人重,妨克妻子,子孙为盗。病主小腹气及小便多。
沉脉水:寸沉僧道好修行,必有神仙气象生;若也在家即破败,克妻丧子市中刑。
寸脉沉者,拟是九流为道修之人,神仙气象,在家破败,克子害妻,死于市曹。病主胷中冷疼。
关沉孤寡僧道高,艺术资身财横招;若是居家多蹭蹬,两妻刑克定难逃。
关脉沉者,贫穷孤寡,宜为僧道,多有内术,活计自然,广招外财,若常人刑克二妻。病主逆冷。
尺沉辛苦计谋乖,自置田庄福寿来;子贵自然佩金紫,重重衣食见添财。
尺脉沉者,殷懃辛苦,能作活计,多招横财,田庄自置,福寿延长,子孙贵显,沉滑大吉。病主腰背痛。
缓脉土:寸缓心粗胆气凌,平生好杀定曹刑;不招祖业儿官厄,宜在军中职任亨。
寸脉缓者,心胆粗勇,赋性顽硬,恶性好杀,多犯刑宪,子受官厄,宜在军门职任方亨。病主皮肤疾。
关缓为人德性宽,一生灾少只悭贪;妻儿好合登高寿,父母团圝福寿全。
关脉缓者,为人稳重,作事纯厚,衣食有余,一生少灾,只是悭吝,妻子好合,父子双全。病主脾气。
尺缓施为性最迟,心中多计更多疑;奸谋取事应成败,何必区区??具巧机。
尺脉缓者,为人性迟,作事疑惑,心中谲诈,多计多谋,成败无禄营运,巧算心机。病主脚软小便数。
濇脉金:寸濇应为少信人,双亲不养背天真;居官享禄无高寿,子息艰难只一身。
寸脉濇者,面目冷淡,心少忠信,不孝双亲,衣食不足,居官不久,子息寡少,寿年不高。病主胃脘不足。
关濇平生疾病拘,少年贪色老年颓;弟兄纵有刑伤克,寿夭难过四十余。
关脉濇者,一生多病,家不称意,少年爱色,颜不耐老,兄弟刑克,若论寿限不过四十。病主虚劳病气。
尺濇操持有智谋,多因酒色讼拘留;是非只为悭贪得,妻妾贪淫暗里偷。
尺脉濇者,操持有志,多因酒色财帛争讼,与人不周,妻妾多情,只为悭吝,惹是招非。病主小便数,妇人则血气之疾。
迟脉土:寸迟一世受孤贫,退落家财有祸迍;纵有祖田难保守,弟兄内外不欢忻。
寸脉迟者,主一生少遂财谷资产,进退有灾迍,子嗣艰于早年,弟兄残害,骨肉无倩,孤苦之身,出家可以延年,居家不利。病主胷满气疾冷痛。
关迟常走不归家,父母妻儿总是嗟;僧道作工为活计,常人孤苦少荣华。
关脉迟者,为人蹇薄,东走西逃,常不归家,性好慵懒,自夸工艺,为僧道尤可,俗人孤独。疾主中焦受寒腹痛。
尺迟衣食渐多消,祖业田庄定不招;决是迁移他郡客,虽然子好病难饶。
尺脉迟者,衣食渐消,祖业不守,流移外郡,方可保守,子孙纵好,未免多疾。病主下焦虚寒。
伏脉水:寸伏为人胆气强,东西犹豫足风光;一生破败难超众,疾病相侵逆气妨。
寸脉伏者,胆大心强,为事犹豫,轻薄颠狂,一生破败不能出众,心好游荡,疾病连绵。病主中气逆闷。
关伏施为作事沉,难招子息事违心;田园不遂多零落,肠癖还招疾病临。
关脉伏者,为人坎坷,作事沉滞,子息难招,事多违心,田园不遂,家业零落。病主肠癖瞑目。
尺伏应为下贱家,无衣无食少荣华;沉沉疝气围脐痛,积块奔豚食不加。
尺脉伏者,为人僻猥,无衣无食,奔波乞丐,下贱之人,居无产业,耕无田地,孤贫无比。病主疝气积块。
濡脉水:寸濡颠狂性不闲,相思终日暗摧残;此身若也多孤弱,不顾危亡恋女颜。
寸脉濡者,性好狂荡,不肯停住,贪淫好色,凡百作事有始无终,为贫穷下贱之人。病主气少精散。
关濡为人怕较争,多儿稳住又多生;自然衣食成佳庇,只恐其人寿少亨。
关脉濡者,为人沉重,一生怕事,不与人争,衣食自至,多得祖财,子孙蕃盛,只寿不高。病主脾气弱。
尺濡迍邅下部虚,贪淫恋色病来拘;营谋处处俱无利,年少难过二十余。
尺脉弱者,迍邅不利,下部虚寒,贪淫恋色,经营无利,少年得之寿不长久。病主下焦冷。
弱脉水:寸弱为人只一年,一年过了一年缠;沉沉若也居床席,一月之中见祸连。
寸脉弱者,一生孤苦贫穷下贱。止可一年,一年若可,不过二年;若过二年,一月必死。疾主疟疾胃气少也。
关弱精神定少清,克妻克子见伶仃;若为僧道身安吉,父母同居也必刑。
关脉弱者,多浊少清,克妻克子,孤苦伶仃,若为僧道少可安身,椿萱同室,也见相刑。病主血气病也。
尺弱精神梦泄磨,为人下贱妄言多;压身小艺方为吉,未免难逃四十过。
尺脉弱者,精神减少,妄语多罹,下贱小辈,若为小艺方可压身,纵过三十,四十难过。病主下元败弱。脉带滑则有寿而无产业。
论官贵清声少
肝脉实大少清声,细紧为人必贱轻;若是浮高多短濇,沉沉不必问前程。
夫肝胆之脉若实者,为官少清声;若细而紧者,为人则轻薄。若浮而高,为事多强;若沉者,为事决断不分明。
论肾脉见喜
左右清沉在尺当,福福加喜庆无双;细看洪紧心流利,克日须知进禄乡。
肾脉,北方水,澄则智,清则喜。再看寸口通洪而紧,分明只在本月内有喜。春得微洪弦,喜。四季中见之。脉虚者无喜也。
论贵脉先退后福之喜
仕禄先看寸部来,分明流利任高才;沉沉寸口知君退,洪滑分明播九垓。
夫官禄之脉,先看进退之位,寸口脉本体洪弦大而散。若沉细者为不仕禄。在官者退位,在私者灾。若洪而弦于寸口者,其人有天才;若兼寸口紧如一点明珠者,此人入座三台之位。
论福德脉
指下分明似捻珠,寸关尺脉常与殊;三部流利知为吉,福德乡闾与众殊。
诊福德之人,五脏之脉俱看,流利分明,不高不低,五十息不止及无断换者,此为巨福之人。心部见之,为上等福人也。若关尺中洪润,为中等福人。余无常者不贵。
论先富后贫
洪大宽调是富儿,若求官职事难为;忽逢突起于心部,早富中贫实可知。
凡心脉本要洪大平和,若见宽缓而慢,其人无官之分,是大富之人。如脉突起于心部,其人先富,后衰耗家贫。
论脉不利妻
尺部脉濇大而伏者,主妻宫不利多病。
两尺微沉短濇亏,堪嗟内助少光辉;妇道相宜多病苦,琴弦频续不芳菲。妆奁一物空携手,却用供他眷属肥;名门刚健多喧辱,若遇贞严也下微。
大凡看妻妾之脉,以两尺见沉微濇之状,此内助不坚,虽执妇道,必多疾病,不能眉寿,乃琴弦频续之兆。却主妻家力怯,奁资空费,或供给妻族。若在名门,反有喧辱之事。如得贞淑之妻,亦恐出于下伦。
论得妻力脉
脾家之脉主妻宫,清润匀长事不空;若非贞淑名门偶,必获奁资致大功。
尺弦长大主便血,若无溢血是奇绝;得妻贤淑富房奁,婚姻纔了成家业。
凡论脉以右关为妻,得脉清润温柔匀长,此乃有财喜之脉;亦主妻家旺夫,必然名门大族,贞淑之人,须获奁妆而致富。
论子孙光茂
尺部弦长满指到,应知火脉洪匀好;岂特荣身利子孙,更兼数世传家宝。
定贫贱法
脾脉纷纷似水洪,为人财利一生空;本部更加奔波涌,早起得钱晚又穷。
定军屠法
指下纷纷似撒沙,心中不定是奸邪;若非军卒屠牛客,定是当年老贼家。
论三限脉
火初水末木居中,一限匀和一限通;三限俱和匀静好,荣华一世足兴隆。
寸关尺部分三限,应指匀和福自佳;三限若还无可取,不然终是定波喳。
论初限
火初为限要和匀,圆洁须交应指明;本部之中无进退,定兴基业立声名。
主早年登科,平人发财。
心部伏沉并短濇,不足本部乃为殃;少年限正多迍滞,初主须知破耗伤。
主早年偃蹇,平人破财。
论中限
木为中主要弦长,指下匀和特异常;益旺资财人口进,加官进禄喜难量。
主三十以后大发显。
木逢短濇更沉微,伏匿乱散若过之;产破人亡官失禄,中年少得趁心时。
主三十年以后迍邅。
论末限
水为末限宜沉滑,本部匀和应指强;进官益禄多财帛,家道兴隆事事昌。
主晚年发达长寿。
尺部细短濇并濡,不及本部强施为;巧中成拙难成立,晚景波喳寿必亏。
主晚年不顺。
八卦定初中末三运
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男子以心部脉沉取,女子以肺部脉沉取,看其卦数以断初年,而皆以肝部脉沉取断中主。一数为干,二数为兑,余仿此。
男子宜行东南运,属离震巽坤为顺;女人宜趋西北途,兑干坎良敛藏居。男女各由宜利虚,并无克剥晦滞疏;若使乖张或弛背,谋多成败复趦趄。
出身性情
先以出身断德性,心宫沉取而数定;干兑之卦性温和,胷中平坦事无多。离卦光明仍爽丽,光风霁月如春和;震数心直口仍快,性直那容激触他。巽数为风无定凖,依违善恶语言邪;坎良无常沉狠毒,损人利己资包罗。坤主纳污能载物,性资迂缓可如何;细将八卦推情性,邪正分明决不讹。
四部论
心断吉凶并善恶,肝推贵贱细消详;克剥但于肺部论,禄寿原知脾胃乡。心部忽如蝴蝶舞,三至一至喜重重;婚姻子女文书应,人口增添事事通。若还一止还复止,更加散乱无头绪;官司口舌忽然来,如向应声非妄语。短促而止事徒知,失脱破财于此取;三春心部洪弦利,人口婚姻升转意。三部数而止若何,虚惊破财而已矣;柔滑而长应若殊,天资明敏学优殊。如珠而清六脉克,僧道高标福有余;本宫窒塞不分明,心地惟知但损人。纵会藏形如见惑,安能脉底隐其情。
定穷
脾脉宫中仔细攻,撒沙指下定为穷;奔波一世无停住,未免如颜陋巷中。
脾脉上如撒沙应指,一世财帛不聚,未免如颜子居于陋巷也。
定通
肝脉宫中用意明,指头下处有轻清;若居寸口三关利,作事殊常定畅亨。
肝脉宫中及三关流利如珠走之明静,定主为人通达,士人一举高中,常人财获万倍。
定僧道
肺脉分明似水珠,自然清净气神符;更看六脉无形状,德福清高与众殊。
定心脉富贵
心脉分明弦秀洪,此人必定作三公;更兼三部俱无断,至老须持国柄隆。
定见尊重
息数朝来不改常,一生沉重位高堂;诊来清利藏珠滑,自有洪名万世香。
凡尊重之脉,见沉而隐隐不乱,分明无濇滞;又要看六部匀和相应安然,如珠在水中一般。此人声名高出人表也。
定智慧
智慧须看肾水乡,洪和必定主文章;二仪尺寸来相应,迟缓高低计策长。
凡智慧脉,湏有心火洪和相应顺也,肾沉滑无滞,此人必有大才,智谋俱全。
论心脉不遂
指下轻浮及小迟,一生运蹇不须疑;若过浮高与沉细,便求官职定应迟。
论肝脉吉凶
东方肝脉遇浮洪,定有虚惊主大凶;若无微小并沉细,处世敦崇禄再丰。
论肺脉灾福
肺脉如毛仔细推,若还洪大主灾随;更看本部俱浮缓,此是豪家富贵儿。
论脾脉贵贱
中央之脉号为脾,推取轻浮及缓迟;若不弦长浮更紧,此人食禄主恢肥。
论丙丁火灾福
丙丁洪弦动在关,定知武职作郎官;若是应指频无定,必然灾咎且无官。
丙丁弦长指下来,平生富贵有文才;若无撞指来相应,长子须知定栋材。
论戊己土灾福吉凶刑克不足职艺
戊己太过细推之,少年遶路走东西;九流之内非豪贵,主是常人又克妻。
戊己不及若更濡,必然离乡别处居;若见弦时必有病,平生业不在诗书。
杂断
三部匀来总一同,此人豪富是英雄;两关脉大上朝寸,应是为官主诰封。
大抵三关短复长,来时或紧去时忙;平生语急并身弱,贫困何年得显扬。
八八男儿却反阴,尺中浮大寸中沉;女年七七阳中盛,反是须知定是凶。
男儿八八脉沉清,左右相生福最深;须忧尺寸皆洪盛,卒厥来时力不任。
论些星肝脉
甲乙慧官好些星,脉来洪缓润弦匀;心神容足多才艺,必作黄堂以上人。
论火星心脉
火星作主在南方,举按洪浮阔且长;急促细弦人急躁,官高职显足辉光。
论星辰肾脉贵威权
北方坎水星辰位,指下如珠似水流;十万兵权为上将,名标青史定封侯。
论罗(日侯)肾脉
罗(日侯)高向肾中寻,着骨方来紧大沉;眼大赤光根本厚,多谋足智紫薇人。
论月孛命门脉
月孛俱在命门乡,肤下如珠动不忙;为事多奸人性恶,平生恋事在花娼。
论太白肺脉贵威权
太白金星位旺西,来时浮濇不须疑;中间秀润兼和顺,文武兵权定有之。
西宫肺脉要推详,下指洪勺又紧长;塞外不为军将主,中年也作紫薇郎。
论贵贱澄湛格
澄湛如同珠在水,凝然莹丽易推详;尺寸俱迟应大器,贤良从此誉垂扬。
清奇格
清奇之格世罕逢,古怪形容众不同;脉来匀静清奇极,富贵才能勋业隆。
阳极格
六部匀洪动且宽,匀长应指用心观;壁立威权难屈节,腾身凤阙跨金鞍。
阴极格
六部俱弦静似无,恢肥骨骼福方殊;若遇形枯难奋发,初虽富贵末年枯。
青龙格
青龙主喜有资财,尺寸纵横远信来;酒食佳宾须发嗣,只忧不顺反成灾。
纵横逆顺四脉
夫尺寸得纵横脉,主酒食佳宾丰盛,发嗣长久,吉庆。脉来不顺反成灾迍。如水部乘火、金乘木,曰纵;火乘水、木乘金,曰横;水乘金、火乘木,曰逆;金乘水、水乘木、木乘火,曰顺。
白虎格
忽然右寸脉微沉,一岁之中孝服临;只恐缌麻从此至,过兼灾患及沉吟。
勾陈格
右关脉动或沉芤,田宅婚姻虑隙雠;或见中央芤断绝,一年之内见倾舟。
关脉浮而芤,田宅婚姻,事干争竞中决断者,有倾舟之患。
朱雀格
左寸洪急事喧喧,印信争论不可言;复虑朝临并事至,为官禄败反缠绵。
螣蛇格
左手尺脉或坚牢,回禄之灾不可逃;若是乡邻承此难,免教自己患思劳。
元武格
右手三关脉紧弦,须招鬼贼祸来缠;若逢微缓频频动,富贵心闲似地仙。
右三部脉弦急者,鬼贼为害。若微和平缓,匀清心闲,仙境富贵,容足之人也。
云鹤冲天格
六部论时不濇弦,为官世代是根源;文武兼全须大用,喜同椿桂定延绵。
若六部脉之中不濇不弦者,主世代为官,文武兼全也。
狮子入宫格
四十不止命门中,缓大宽长第一翁;更若弦长并分寸,三台八座好英雄。
三焦命门所配,其脉缓大宽长无急濇,主贵至一品,不然亦主三台八座之分也。
飞龙在海格
木来弦急最无情,却有文章学业精;脉若沉濡而缓急,一生淹蹇没功名。
左肝脉弦紧,览尽文章。或沉滞濇,一生淹蹇而功急不遂也。
鸳鹭带云格
肺脉轻清事业高,最嫌浮大及坚牢;若还长短兼刑克,咳嗽声声必作痨。
肺脉轻浮而匀,不大不小,主事业高完之人也。若逢大及坚牢,或长或短者,主劳嗽之人也。
蝶入花园格
男子为阳尺脉弱,女人为阴尺脉弦;反之不及并太过,婚姻亏损破田园。
男子尺常弱为顺,若太过为逆;女子尺常盛为顺,不及为逆。如此则婚姻损克,荡破田园也。
维雀失巢格
肝胆前虚后实来,肉轻骨重用心裁;前实后虚身不正,螣蛇入位事当推。
肝胆之脉前小后大,又云前虚后实,肉轻骨重者,贵。前大后小,前实后虚,立身不正,亦主六亲不正之事。
苍鹰折翅格
六脉不顺事非常,牢格弦微缓更长;招引是非应晦滞,六亲惟恐有侵伤。
六脉不顺及坚牢格弦之形,又微长缓不等者,此脉定有是非折伤之患。
鱼游浅水格
两关脉溢上鱼际,狡猾人来夺骗钱;阳动而浮须享福,阴沉而濇祸初年。
两关脉上鱼际出者,恐是狡人前来夺骗钱物。阳脉浮动者,必享早年之福;若阴脉沉濇者,主初年当灾病也。上鱼际者,谓脉出寸外动也。
二龙交战格
血脉为脏是寻常,革濇沉微又缓长;阳盛杀人阴被害,阴阳俱盛两相伤。
五脏六腑,血脉之精,若脉来往革濇沉微缓长不等之状,左寸为阳狂暴之脉,主杀人或鬬争打折狠戾等伤;若关中阴脉沉者,主被人害命。
秋雁横飞格
脉来三部慢沉沉,冠世文章第一人;必辅帝王为宰相,世传清骨若珠珍。
三部沉沉缓常和匀者,主贵格;不然,主文章冠世也。
龙蛇混杂格
两寸沉濇破赀财,官事无休迭迭来;赴诏为官须退职,除非宽缓有三台。
左右寸口却是两阳之位,若脉沉濇者,主破财;更有词讼不绝,为仕者退职。若脉宽大不沉濇,即有三台之位也。
入林缠虎格
六部看时动不常,更寻沉实又浮长;万般不许人间会,为事生平性最强。
鸳鸯显石格
男女生来六脉长,阴阳逆顺用心量;男儿破却女家户,女子破却男家庄。
夫男女六脉俱有盛弦之脉,即是阴阳反逆,主男破女家,女破男家田庄也。
鱼游春沼格
肝木弦实犯刑徒,偏向东西是假儒;若得宽长富贵客,豪雄足称结珍珠。
肝脉强实者,主犯刑徒。脉见不和,此是衣冠假儒。若宽长,主荣华富贵。
寸实而强尺又急,平生情性多乖失;更兼妻子损重重,做事到头终少吉。
寸实而强,又兼尺紧而急,主人情性有乖,更忧家内老幼祸福不吉之事。
野鹤冲天格
【 冲天一作入山】
推令内而外不内,心腹计较少知音;推令外而内不外,应知他日必遭刑。
两手六脉推其筋而取之,多内而不出外者,主人计较;外而不入内者,其人奸猾,他日见犯刑遭法也。
飞莺入柳格
木来弦紧最无情,却有文章学业精;脉若沉濡而缓滞,一生多蹇少功名。
秋鴈高飞格
肺宫微薄急而强,几度重妻更反张:此是先贤留秘诀,临时指下细推详。
羊簪格
六脉微微缓不通,官方鬼贼要相逢;若还顺逆依其位,不必求占并问神。
龟游荷叶格
肾脉迢迢五十余,看时指下缓弦随;逸民之士遐龄寿,慕道休官世上无。
肾脉弦缓而大浮者,有寿好静,慕道参禅,休官守己之士。
鹭飞千里格
脉牢浮大尺中时,心内机谋面黑黧;三限俱亡无所住,离乡别井走东西。
鸿鴈失行格
阳实而强阴紧急,平生情性言乖失;须防妻子老幼伤,作事到头终少吉。
论五阳脉主吉凶
心浮财喜肝危厄,脾浮有喜加财帛;肾浮子孙喜气临,此是脏腑之浮脉。
心滑忧疾肝财喜,肺喜子孙脾禄位;肾滑为财喜亦然,肝滑应之类皆此。
心肝脉实子孙喜,肺内喜脾忧兄弟;肾实失脱却为忧,此是脉实之大体。
实而滑利者,喜吉之兆;若实而浊数者,病也。
心脉弦时只自然,肺主惊恐脾忧煎;肾若弦时父母称,肝脉逢之兄弟贤。
弦滑缓者,宜而吉;若数重浊者,不利而逆。
心弦禄喜肝兄弟,肺主惊恐脾见逆;肾宫父母喜见弦,弦脉分明无差忒。
心脉平和旺子孙,肝弦洪脉喜中珍;脾喜妻子胃财帛,洪脉其中意又存。
论五阴脉主吉凶
心脉微时主关忧,肝为身病未全瘳;脾为手足忧病患,肾厄相逢水泽求。
心脉水火肺防危,肝缠不起疾兄弟;脾名血光诸恶病,肾家惊恐不曾离。
心缓须防忧孝服,肝缓不测祸灾生;肺逢失脱兼伤折,脾主忧灾肾子孙。
心肝濇脉忧手足,肺遇危亡灾孝服;脾家必主财帛失,肾逢财破何如足。
心肺伏时俱忧死,肝家伏兮虑子孙;脾逢更虑子生病,肾伏前逢主有迍。
推五阴五阳克应日例
浮应庚辛滑戊己,甲乙弦之实壬癸;洪为火德应丙丁,此是五行真妙旨。微忧申酉沉亥子,缓逢寅卯濇辰戌;伏逢巳午便生殃,濡弱丑未为灾咎。
假如诊得浮脉缓缓,如蝴蝶鬬舞者,应在庚辛之日有喜。若太过不及者,则有灾晦。若先期能预慎防闲,则或能减少。《太素》一书,正欲使人避凶趋吉。故程子曰:知之减半,慎之全无也。余仿此。用光近续增赵石亭条下,参验甚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八
脉法
太素脉诀
【 明?彭用光】
肝脉见喜
弦脉由来本是肝,贵占凭此亦偏欢;亥卯未来多利益,寅卯天恩及转官。
少阳厥阴,主功名贵达,显耀喜庆,全在此宫。
肝脉见贵
要知职位胆中看,匀缓分明又在肝;诊得弦长终是贵,细沉定是主孤寒。
胆气均匀即有官,少年仕路恐难攀;
【 若心部洪匀相生,主少年发达。】 中年决定封侯印,名利文章一世安。
肝脉升沉流利者
【 即印绶官之贵禄,中年荣显。】
甲乙来而动更弦,为人尊重有威权;若还三按都无断,官高三品一生贤。
甲以太过细寻之,先抛头女与头儿;却有文章多艺学,中年破败各东西。
要知职位少阳看,少阴洪应用心观;少年金榜及高第,至老人称号长官。
初年发科,必手少阴寸部洪柔,与少阳相生,方显贵。
厥阴指下尽来长,少阳之脉异寻常;紫诰定承辰戌里,中年决定佐朝堂。
少阳之下最和柔,木到阴宫水顺流;
【 无制不弦,所以不悠久也。】 为官只是多闲讼,居到朝堂便好休。
定居职位胆为先,指下弦长珠显圆;此脉若当春季仲,更兼及第在初年。
无珠力弱惟一阴,处世驱驰只是沉;常见一弦宜晚发,寅申巳亥不相应。
三部宽长是上贤,更于胆脉带长弦;豁然应指如龙动,翊赞明君万万年。
脉来弦缓更分明,须信为官显大名;更得宽长来不濇,终身荣贵作公卿。
肝脉清浊
肝脉轻清贵禄荣,堂堂仪貌足人情;数分三分应亨泰,恭谨尤加目秀清。
肝脉重浊性何如,狠毒无情騃不移;不是脉中无贵气,奈何生骨欠清奇。
心脉清浊
春见夏体同。
心脉轻清应在神,聪明接物庙堂人;旺看丙丁无凝滞,四七年来贵显身。
心脉重浊主无神,性僻情乖终杀身;眼视不明终舌短,夭亡难得侍双亲。
肺脉清浊
春见秋体同。
肺脉轻清号俊才,皮肤润泽善恢谐;看看四九声名显,武略功勋蹈帝阶。
肺脉重浊人无仪,性格贪淫礼更疏;贫贱一生无别事,杀因临忿损身躯。
肾脉清浊
春见冬体同。
肾脉轻清智巧多,待人处事更慈和;清吉调畅无忧滞,一大相逢贵奈何。
肾脉重浊最无倩,少智多愚主贱贫;此部若无清一点,平生那得见光荣。
脾脉清浊
春见四季同。
脾脉轻清气象高,为人尊重更英豪;数逄戊己须荣显,晚节身安寿??具遥。
脾家重浊主风狂,无信欺人命不长;纵是左心清应指,也应浊富不贤良。
肝脉见煞
肝微并濇兼沉滞,凡病如斯更莫医;尚有破财人不足,骨肉分离事可知。
肝脉主灾
本部看看更动迟,须言灾病莫狐疑;频频举按还无应,夏至灾来骨肉离。
震脏本来动滑芤,破财词讼足心忧;如毛寿夭分明断,密地心思不到头。
甲乙如毛命不长,浮滑芤来事可伤;破财词讼多忧险,及到中年在外乡。
甲乙分明指下迟,少年多病实难医;若还举按仍无力,奴婢逃走定难寻。
三部按时但是弦,须知忿怒急连天;忽然浮大来无息,亦是忧惊事到缠。
肝脉见梦
肝实频来指下宽,梦松高树又登山;如虚若在木中立,或在深林暗昧间。
春见肝脉
肝脉沉弦四十至者,位至三公。
春中得木是权期,柔更长条喜应时;若见火来居此位,清明时节福相随。
夏见肝脉
夏得木位定无疑,金来克木哭妻儿;若到火宫便逢喜,但言二七九方知。
秋见肝脉
木部之中忌金来,父母须防定有灾;水来相救无大厄,相生相顺福之媒。
冬见肝脉
木到水位喜为先,来扶水位喜相连;望后即无三五至,一阳之后定官迁。
定流年春脉则例
本内火来时,欣然事可宜;居官加禄位,求财万倍归。
木内火来者,乃春该木旺而主事也。足厥阴经中见手少阴经,即子母相生而相逢,岂不欣欣然而不可乐乎?
所以居官必升,求财必倍,家门有喜庆吉祥之事也。
春月顺时节宣
《内经》曰:春月,阳气闭藏于冬者,渐发于外。故宜发散以畅阳气。故又曰: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蚤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故人当二月以来,摘取东引桃枝叶各一握,水三升,煎取二升,以来蚤朝空心服之即吐,却心膈痰饮,宿热即除不为害。春深,稍宜和平将息,绵衣晚脱,不可令背寒即伤肺,鼻塞咳嗽,但觉热即去之,觉冷即加之,加减俱在早起之时,若于食后日中,恐致感冒风寒。春不可衣薄,令人伤寒霍乱,消渴头痛。春冻未泮,衣欲下厚而上薄也。大风大雨,皆宜避之。东垣曰:木在时为春,在人为肝,在天为风,风者无形之清气也。其频率当弦,而六部俱见于本脉之中,又必缓于四至五至,是谓有胃气。《脉经》云;阿阿缓若春杨柳,此是脾家居四季。夏秋冬效此。善调者,百疾不生。间有失调,或伤冬寒,至春发为温热之病。故曰:寒受热邪名曰伤寒。以左脉浮紧辨是。若当春伤风即病,左脉浮缓辨是。又有饮食不节,房室劳役过度,则为内伤发热之证,当以右脉盛大辨是。治法详后。《素问》云:春伤于风,夏生飱泄。潜溪论曰:慎起居,忍嗜欲,薄滋味,行阴骘,所以却病延年益寿云。
以上春太素脉。
心部总论脉诀
脉来宽缓更逢春,不作贤人亦贵身;更若弦洪来不滞,须知超显异羣伦。
心为一生之主,乃君尊之位也。登科、文明、吉凶、发富、清贵,全在此宫。
心脉之中见土来,得财喜庆又添财;更加洪滑时时动,出去求财必得回。
心脉均匀指下来,平生不滞更无灾;年纪定逢二七至,常流妻妾一怀胎。
春得洪弦喜庆培,但看春夏喜须来;若非辅职并婚娶,即是生儿定有财。
当春心脉见洪弦,看取清明节后边;君子辅官多喜庆,脉来宽缓一生贤。
心脉见贵
得二数为伊傅,得三数为文章,忠孝纯全,乃成德君子。
弦秀是文官,紧是武官。
心脉分明弦秀洪,此人必定作三公;更寻三按俱无断,至老须持国柄隆。
弦秀洪带缓,不实不虚者,大贵。
心脉分明缓细频,先看粗濇后调匀;虽然今日为贫士,异日兴隆是贵人。
主三十岁后发科甲,平人发富。
心脉见聪慧
心脉生时紧又长,一生劳碌费心肠;若见匀洪并秀润,仪容体貌必文章。
心脉见灾
心脉紧数出公私,沉细更加妇女低;口舌临门三七内,但宜防慎密关机。
心宫滑实不调匀,性毒人嫌狡诈心;必定官灾刑害至,若逢结脉定增惊。
惊忧之脉起于心,散数微浮去复沉;相克颠狂投指乱,更将急缓定灾迍。
息数狂投洪散来,劳心撩乱暗思推;眼前尽是攒目事,怎奈星辰不护台。
忽然无脉少精神,须有忧疑惊恐深;天性沉吟多毒害,要知心脉似棘林。
心脉见官灾父母患
丙丁沉滑最堪忧,官事常常不得休;父母更防残疾死,他年必定是他州。
心脉见孤独
心脉频来息不加,更来衰气实参差;为人至老常孤独,子死妻亡自主家。
心脉见孤贫
心脉频来指下粗,太阴无力一身孤;若还见水少浮滑,女为婢妾子为奴。
心脉见忧惊
面赤紫红三部数,狂言乱语如邪神;忽然实大并带滑,险怪虚惊不慢陈。
心脉见妇人淫乱
欲识佳人一寸心,关前散乱及浮沉;枉将山岳为盟誓,不是幽居独展衾。
心脉主病死
心脉濡弱细寻之,年内须防厄更危;若是伏迟须是死,分明洞断莫狐疑。
春见心脉
心来木本两相随,必是须招异姓儿;若是水来居本位,其人忧事见灾危。
水来火部相克,所以灾生。
心脉见病死
丙丁微来更沉迟,得病今年早怨谁;若是似毛终是死,教君千万莫求医。
夏见心脉
火来事大也难猜,须有忧惊定见灾;便是沉微灾必至,家中人死泪衣衫。
秋见心脉
火旺相逢金位君,为官失职祸相随;莫教金水来相克,不见青天如是悲。
冬见心脉
冬见心脉不相宜,遭枷下狱锁相随;若还远近行他事,此脉多忧定见非。
定流年夏脉则例
火中如见土,夏喜足文才;洪缓当时应,无求财自来。
火中见土者,手少阴经中见足太阴,乃子母相生之理,兼夏该心火旺相管事而得洪缓,足太阴子恋其母,岂不吉庆亨嘉?凡事皆顺,官必升迁,财禄大旺也。
夏月顺时节宣
《内经》曰:夏月人身阳气发外,伏阴在内,是脱精神之时,特忌下利以泄阴气。故又曰: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蚤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故人常宜宴居静坐,节减嗜欲,调和心志,此时心旺肾衰,精化为水,至秋乃凝,尤须保啬以固阴气,常食热物,使腹中温暖,生瓜果茄水冰冷淘粉粥蜂蜜,尤不可食,食多秋时必患痢疟。勿以冷水沐浴洗手而淋背,使人得虚热眼暗,筋脉厥逆,霍乱转筋,阴黄之疾。勿当星露风卧,勿眠中使人挥扇,汗体毛孔开展,风邪易入犯之,使人患风痹不仁,手足不遂,言语蹇濇之疾。年壮不觉为害,亦种病根。气衰之人,如桴鼓应响矣。酷暑尤宜思之。凡夏不宜极凉,极凉则心浥浮寒,而秋冬肺与肾有沉滞之患。然大热亦有所当避。《素问》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慎者却之。其或春伤于风,清气在下,至长夏而飱泄者,则右关足阳朋太阴之脉,弦紧大辨之。或脉伏者,此手少阳与胃应也,则霍乱吐泻转筋,四肢厥冷,身无疼痛,治法详后。乃心火旺,六部脉该微洪,于本部而缓也。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潜溪论曰:夏至一阴生,当节嗜欲也。
以上夏太素脉。
肺脉见贵
庚辛忽见滑实来,一生刚气有文才;如逢撞指来相应,定折天边桂子回。
颖悟登科,聪明黄甲,亲属全在,手阳明太阴浮濇取法。
五至如珠登第贵,朝庭常傍赭黄袍;均匀满指实而有,行短犹兼寿不牢。
三台华盖要轻浮,缓濇轻毛事必投;五十动中无实大,丈夫高折桂枝秋。
夫肺者华盖也,轻指所得。又云指下无实大脉者,及第也。如有实大,皆常流也。
登科须要肺浮轻,本部调匀显蚤荣;缓细分明无断数,伫看金榜挂声名。
太白金星位正西,脉来浮濇不须疑;中间秀润须相合,刑名兵柄尽成威。
西方肺脉要推详,下指洪紧又无长;塞外不为将军主,中年也作紫薇郎。
三台八座之贵,此部浮洪紧而短,见之上贵之格也。
肺脉见梦
肺脉频来虚更长,登山涉水问途忙;实须梦见刀兵起,虚主钟声鼓振堂。
肺脉见父贵
右手如丝一两条,微微指下举全消;位高名职为人父,便是常流亦富饶。
肺脉见凶
秋来诊得火来侵,外来克内木难存;身危宅暗多忧虑,财散人衰不可当。
庚辛动滑两头虚,来不轻浮只缓微;再三举按无多应,定是他乡已破徒。
肺脉如浮又不浮,男为浪子女孤愁;纵教不死为夫妇,也主离乡别处州。
肺脉见喜夫妇顺
肺脉当秋应指浮,脾宽匀大缓相投;内还投内夫妇顺,才喜重重不用愁。
肺脉主贱好外游
庚辛部内见弦长,少不中年在外乡;若然不作僧与道,也主离家别父娘。
肺脉主刑宪
肺脉逢之实且弦,情性多刚作事偏;滑微兼缓情详察,徒刑之脉莫流传。
肺脉主无德
烁金之脉见沉微,口是心非好贪淫;此等见人多笑语,会将喜口取人心。
肺脉见妻高
肺脉原是主妻宫,外祖之家且一同;浮缓轻轻皆吉兆,庚辛定主夜生人。
肺脉见孝服
肺宫白虎不堪云,食啖居堂本至迍;最忌丙丁来相克,庚辛之中泪惊人。
春见肺脉
春见肺脉本相克,金水相克却沉吟;妻儿破散身无主,田产抛荒枉费心。
夏见肺脉
水照金位金不安,秋若逢之加职看;一日福禄来相应,为官高选定升官。
秋见肺脉
秋逢金脉是旺宫,遇火须忧是乱纷;木更逢到妻宫喜,喜上添财衣禄丰。
冬见肺脉
金水相生是贵人,木来旺相喜逢春;必须用贵招财物,荣旺家风福气新。
定流年秋脉则例
秋金脉浮滑,必定喜相加;忽然弦长应,得财以手拏。
秋令肺金正旺,为当权司令之时,而得浮滑之脉,乃足少阴经入手太阴相生之地。又得忽然弦长,妻位之来,所以主有财喜获宝之事,大吉之兆也。
秋月顺时节宣
《内经》曰:秋月当使阳气收敛,不宜吐及发汗,犯之令人脏腑消铄。故又曰: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蚤卧蚤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形,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飱泄。若知夏时多食冷物及生瓜果稍多,即宜以童子小便二升,并大腹槟榔五颗,细切,煎取八合,下生姜汁一合,和腊雪三分,早起空心分为两服,泻三行。夏月所食冷物及膀胱宿水,悉为驱逐而出,即不为患。此药是承气汤,虽年老之人,亦宜服之。泻后两三日,以薤白粥加羊肾,如无,猪腰子代之,空心补之,胜服补药也。秋当温足以冻脑,其时清肃之气与敛行之体也。自夏至以来,阴气渐旺,当薄袵席情欲以为寿基。其或夏伤于暑,至秋发为痎疟,木气终见,三焦二阳相合病也。阳上阴下交争,为寒为热,肺金不足,洒淅寒热,此皆往来未定之气也。以二少阳脉微弦剥辨是。又有夏食生冷,积滞留中,至秋变为痢疾,以足阳明太阴脉微弦濡而紧者是。秋脉当如毛,如脉洪则反时矣,治法详后。《素问》云: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潜溪论曰:养气完形,寡欲濇精,肺金司秋之正令也。
以上秋太素脉。
肾脉见喜
迁移须要水中清,交易之中便得成;若遇丑寅来本位,此时财谷尽丰盈。
寿夭晚景,祖宗子孙,此足少阴主,全在此宫。
肾脉见贵
尺中隐隐润兼长,福寿荣华安可当;莫教火大来相并,不为将相主封王。
北方坎向肾中求,两尺迢迢似箭头;十万兵中为上将,名标清史定封侯。
罗(日侯)要向肾中寻,看物方来紧大沉;眼大赤光颜色厚,多谋定计智尤深。
北方肾脉深且长,来时沉滑不高昂;非惟有寿多才智,佐国忠臣尤异常。
肾部忽然动滑时,为官必定有迁移;更看三部宽洪应,用意消详仔细推。
肾水频来指下匀,少年仕路做官人;女子不逢加封号,定生二子尽超羣。
肾水深藏指下均,心宁多喜助天真;丹田自有婴儿在,佐国齐家一世清。
左右滑澄两尺当,精神加喜福无双;细看弦滑心流利,克日须知进禄乡。
细微沉滑通利津,定是高迁木寿椿;寸口莫嫌洪紧并,也知登禄在春深。
肾脉见寿长
北方之脉本滑沉,指下来兼润带深;此是世间长寿客,名题金榜作公卿。
此为男子一身之本,主至大之贵,在沉滑如珠。
肾脉见喜孕
肾脉须当仔细寻,尺中三动忽然沉;此名妻孕何劳问,妙者须知不换金。
肾脉见仕禄及短寿
壬癸迢迢指下宽,眼前虽任是郎官;只愁数短来无位,定知难得十年欢。
肾脉见才智
才智还看肾水乡,宏才九窍足文章;二仪尺寸来相应,高低迟缓一般详。
夫智慧之脉,肾必柔和流利,人多谋计。
肾脉见旺吉又长,一生至贵寿高强;忽然缓缓来相应,求财何用作经商。
肾脉见情欲之喜
尺脉本沉微,那堪紧数随;兰房明月夜,有客笑嘻嘻。
肾脉见福寿
尺脉微微动滑珠,渊源福禄许安居;如珠至五加封号,常庶成家福倍殊。
肾脉是天元,深藏福寿延;平生灾祸少,喜乐信相便。真元脉要坚,累累是珠联;百年无疾病,福禄满天年。
肾脉见灾并疾病
三至虚迟复缓来,虽加封号却愚顽;生灾抱疾难为寿,田产多因体不完。
水缓悠悠指下沉,一生羸瘦少精神;母氏少年多疾病,更兼父亦患痨人。
肾脉见淫重
月孛要在命门乡,肤下如珠动又忙;为事多奸人性急,平生只恋在花娼。
肾脉见博学无成
壬癸弦长动更柔,为人志气好风流;却又文章多道艺,奈何好学不到头。
肾脉见末年多灾
壬癸如逢太过时,末年馋到病无疑;若见细沉多巧性,风流士子有三妻。
肾脉见病讼
壬癸之中怕伏沉,来时动濇病源深;若见缓沉公事至,好将指下定灾迍。
肾脉见死灾
壬癸沉来又似伏,举指按之都不足;何须买药请良医,须臾便见全家哭。
肾脉与命门见奴仆车马吉凶
奴仆车马定三焦,轻按如丝定主招;如珠定主中奴断,忽管奴逃马坠腰。
肾与命门见官符失财大灾
三焦相配命门宫,火怕土宫来旺时;不特火光并脱失,也应六畜化为泥。
最忌相冲满指来,伏逢三按冷如灰;讼狱此生难得释,戊己教君退大财。
肾脉不宜妻妾
左右尺脉频更芤,马年相克不和柔;此人必定伤妻妾,独守空房泪暗流。
肾脉主不利亲子
左右尺中滞又微,更加脉息又乖时;须知不利亲男子,定是恩乡养外儿。
肾脉见病厄寿促
来时沉濇去时微,此主平生疾病躯;更向尺中来短促,其人难过三旬余。
肾与命门寄尺中,诊时须要定灾凶;忽然浮大来伤克,长夏见之命须终。
泉鬼偏寻肾里藏,白浓瘦却不堪当;切忌沉濇并不见,患人不久入泉乡。
肾脉若伏无脉时,逡巡更见死相期;若逢不及数并短,得病中年病莫医。
肾脉见修养长寿修短
水部柔洪阴养阳,丹田血海热如汤;不施红粉如桃脸,百岁冰肌寿又康。
洪滑至骨而出者贵寿。
肾与命门该脉数,行来相克询消息;沉微定是安居死,紧滑须知出外亡。
短伏必知溺水死,濡沉终是虎狼伤;微沉自害并他害,濇滞须知打扑伤。
紧数须知连病重,蹇劳饥冻不虚扬;忽然短代并来滞,他日须知受市伤。
贵人反得贱脉者,忠肝义胆之正士。
春见肾脉
水生木位合相逢,水木相生喜不同;忽然金到为刑克,病情骨肉各西东。
夏见肾脉
夏得水脉本相刑,指下多少是忧惊;夜梦狂神并猛虎,交秋馋遇命须倾。
秋见肾脉
水入金宫频喜庆,水来金位水相生;此是人家添福寿,财帛万事总加临。
冬见肾脉
冬见肾脉是本乡,金来和合更无妨;频频至数惟生福,水至天然达帝乡。
定流年冬脉则例
冬月得弦长,荣身兼寿康;当时见弦濇,门宇添吉祥。
冬月,足少阴寒水旺相之月,职掌权衡用事,而得足厥阴之脉,是母生其子,所以身吉家昌,为官必超迁内台,庶常必倍获财宝也。
冬月顺时节宣
《内经》曰:冬月天地闭,血气藏伏,阳在内,心膈多热,切忌发汗以泄阳气。故又曰:冬三月,谓之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蚤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故人当服浸酒之药,熟地、当归、五加皮、地榆、仙灵脾、牛膝、虎胫骨、独活、萆薢、枸杞子,绢兜浸酒,七日之后,早晚量服,以迎阳气。虽然亦不可过暖,绵衣虽晚着,使渐加厚。虽大寒不得向猛火烘炙,甚损人目睛。且手足能引火气入心,使人心脏燥热。衣服亦不宜火炙极暖。冬月天寒,阳气已自郁热,若更加之炙衣重裘,近火醉酒,则阳气太甚,故遇春寒闭塞之久,不即发散,至春夏之交,阴气既入,不能摄运阳气,必至有时行热疾,甚者狂走妄语,切宜忌之。亦不可过劳房室,不可触冒风寒。故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故先王于是月闭关,俾寒热适中,此为至要。冬不欲极热,极热则肾受虚阳,而春夏肝与心有壅蔽之患。冬脉宜沉,按至骨而滑,六部亦然。如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是肾水受迫上行,与脾土相合为痰咳,则手太阴阳明及足二经脉洪实也。若冬寒伤肾,感邪即病,足太阴少阴本病,治法详后。经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此时伤令也,其人慎避。《性理》云:病时药饵固不可缓,及愈后保护,引在赈荒论中。潜溪曰:人能为善,行方便好事,为一生之大药,何病之有?
以上冬太素脉。
脾脉总论
脾脉平均应指来,能为高贵有文才;如逢三按都无断,加官名誉震天雷。
爵位田产,升迁妻妾,太阴足经取,全在此宫。
脾脉见喜
脾缓财产更加添,宽缓轻轻不用占;戊己男宫须见喜,丙丁进契不须钱。
脾脉见成才能仕禄
脾脉分明似捻珠,寸关尺部与常殊;停匀流利知为吉,福禄平生事不虚。
脾脉宽缓好情怀,撞指心田不可猜;大小浮沉俱似缓,禄位高官显大才。
夫脾脉中宫之土也,每季各旺十八日,其脉宜宽而缓,得旺相之本也,人有宽怀情意。若六月诊之宽缓,乃脾之正旺相之脉也,是有喜之脉。若撞指来往不足者,此人为事有隐情不可猜也。若见大小沉浮而缓者,此为旺相之脉也,此人有才智,须至老为显贵大家也。
脾脉见性巧无禄位
戊己缓濇巧中看,大小非同子细参;心下为人多艺术,文章虽有不为官。
脾脉妻贵寿
右关迟缓动阿阿,妻是名家淑女歌;五至动柔终是贵,妻宫文惠巧工多。
缓主妻贞淑,弦主妻性急。
少年封邑兼长寿,常庶人家福若何;三至脉来如枣核,贵官皮血疾偏颇。
枣核,木克土也,以此推之。
戊己太过细寻之,少年流荡走东西;若非九流三教内,定知常有二三妻。
脾脉见贱
戊己芤时又似浮,无信凭谁不相投;切忌动来随指至,一生至死作奴俦。
脾脉见灾危
戊己常来一向沉,若还迟细见灾临;非同困者皆忧命,按之无力死逡巡。
脾脉见犯土灾病
中央之气土宫临,掘凿多因犯此迍;甲乙病人连怕进,肿头凹面减精神。
脾脉见恶死
戊己来实更浮高,天然凶恶足强豪;若见伏时须赴法,忽然官讼有刑遭。
脾脉见死家宅不安
土脉见水死家风,脾脉沉浮旺深冬;阴人小口须防厄,急命良医始见功。
脾脉见仕禄
脾肾逢金气再宽,纵然无诏亦加官;关中若见浮兼滑,财帛徐徐尽自安。
脾脉见理奥
脾怕水来居此边,诸般论脉合三天;有人会得三天事,医中称说是神仙。
脾脉见祟
脾弦脉鬼主苍黑,浮濇须言西北神;忽然沉滑阴暗祟,更细浮大是亡人。
脾脉总论
本部之中脉再强,轻浮指下细推详,好学文章多致贵,规模相遇有风光。
春见脾脉
春来得位乃荣敷,七十二日旺其因;戊己若来金位立,求财加取一番新。
夏见脾脉
火到土位要知源,其人安乐十余年;若逢木来侵其土,夏末秋初命入泉。
以此部切忌弦木。
秋见脾脉
子母相逢最相宜,浮动来时有福为;金土相生财帛旺,秋冬稳稳更无疑。
冬见脾脉
冬月属水土临间,其脉缓大实难堪;须宜致土免侵克,滋肾培根益寿安。
定流年四季脉则例
脾官旺四季,缓滑足荣昌;居官当迁擢,财帛获仓箱。
脾主季月十八日当权主事,若缓是本位。今得滑是足少阴入足太阴经,是为夫妻相合,所以官当升迁,求财必获也。
以上四季太素脉。
定六亲
肺为月孛母中堂,大肠妻子计都乡;忽然脉起来三至,定父先亡母后亡。四数却缘刑克母,奔波灾起见刑伤;若还应指无分晓,骨肉重重有不详。浮取大肠断妻子,五数贤名应不克;若逢三至定难为,先女后男方是吉。若为肺部大肠中,灾起浮来洪更紧;火居金部总非宜,知是刑伤两妻脉。短促而止来三至,到老无妻似出家;端中天命非人欲,本部分明而不杂。妻子分明多得力,更加祖业与匡持,如在蓬麻中自直。七至兄弟成而败,九至兄弟有如无。一生破家并换祖,回头祖业总是虚。若还沉缓来应指,定得妻财绰有余。本部浮沉应指明,势如奔涌不曾停;细君丑陋淫无比,狮子河东不绝声。女子肺脉洪福德,心部夫宫论刑克;主行仍于立命推,息数还同男女脉。子息须看小肠部,三至浮弦生意绪;流年参论不相生,心必非主儿如玉。
定性多怒
三部按时俱是弦,肝宫左右叫连天;出身若得震离卦,喜怒不常心自贤。怨恶不藏难激触,接人光霁意悠然;此心明白能严断,定见应无倚与偏。
若心部脉浮大散而止结,必主忧疑之事缠绵。
克定灾年
心脉见水,即壬癸年见灾,十年一次。见木则甲乙年。余仿此。仔细认脉,万无一失。
逐年小限
此逐年小限以推五运子母。
土运如逢缓润中,无灾无害保安宁;弦长相值行年木,紧失多灾祸患生。
此土运与心脉为子母。
水运行年怕水宫,脉为缓短大为凶;大沉迟促如相克,轻则为灾重命终。
此水运与肝脉为子母。
木运弦长是木形,更兼标本脉匀停;行年流濇兼失脱,金克肝宫即祸生。
此木运与肾脉为子母。
庚辛部内见有形,主脉匀调百事成;大忌离来逢短濇,肺虚有疾祸殃临。
此金运与脾脉为子母。
火运行年入水中,脉无根本祸重重;若教弦脉归心部,子母相逢减半凶。
此火运与肝脉为子母。
论五运行年生克
假如十年行大运,行年属肾经等四季之正形,兼脉平稳,是为二运和匀。其年当有喜庆,各据贵贱大小而言。若心部无变,行肾经短失,定主灾祸。更心部沉实或散失,其父年内必死矣。虽曰年内死亡,然十二月中有紧慢。肾属水,应在子午卯酉日见也。又如心脉失本形而得脾脉形状,谓之母来乳子,虽曰未免灾殃,终为有救也。
五运六气论
鬼臾区告黄帝曰:子午之上,少阴主之;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此子午所以为君火也。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太阴之上,湿土主之。此丑未所以为土正位也。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此寅申所以为相火之位也。卯酉之上,阳明主之;阳明之上,燥金主之。此所以为阳明燥金之位也。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太阳之上,寒水主之。此辰戌所以为太阳湿土之位也。己亥之上,厥阴主之;厥阴之上,风木主之。此己亥所以为风木之位也。日月一年而十二会,主坐有蚀有不蚀。交则蚀,不交则不蚀。所以有交与不交,皆行黄道、行九道也。亦有交而不蚀者,同道而相避,日月之相合,数之交也。日望月到月蚀,日掩月则日蚀,犹水火之相克,水克火掩而克之,火不能克水心阳焉。此邵子康节篇衍义云。
阴阳反证
四肢逆冷脉洪迟,此病虽危尚可医;忽然遍身如火热,脉微沉细等生稀。
此兼叔和论病也。
阴阳交冲
八八男儿脉反阴,尺中浮大寸中沉;女子七七男宫盛,此法须知不换金。
男子八八脉澄清,左右相生福最深;左右反忧洪盛脉,来时厥厥力难停。
大惊脉
其人指下脉上如核子是也。一云如沙子。候若得此脉,其人被大惊来。大抵四季之脉,假如春得冬脉则和平,水生木;春得土脉,生旺喜庆,木克土;春得秋脉,金克木,必死。余仿此。
推三学堂
此论文学功名,推测象例也。
肝为身学堂,肺为外学堂,肾为智慧学堂。
此三部脉,流利秀静,士人得之全,一举过省;缺一全,获荐而已矣;三中有一,虽不请举,亦文章出俗之士,庸俗弗及。流利长匀之脉,反主岁内灾病不安,君子之器,非所当取。
分九品官格
心脉流利条长为上三品,肝脉流利条长为中三品,肾脉流利条长为下三品。
推官出身
凡左手三部脉流利秀长,自科甲出身官;三部秀匀,候王之脉。右手三部脉流利秀长,非延赏则外氏恩泽或恩宠官,主异路功名出身。
武官格局
左手寸关脉急大出指,右手脾命脉出关急促者,为武职官脉。
公相脉
心脉弦秀洪,乃三宫师保之位,在指下推详。
凡公相之脉,既兼九品流利之形,更人迎脉长而秀丽,乃位极人臣也。所谓人迎位者,人多以手寸口为之,非也。人迎在鱼际,从后大指节背高骨之前虚陷中者是也。气口亦如此取,在右手求之。
将相脉
凡将相之脉,不必左右手三部皆流利。若肝脉与肺脉流利,其余脉或沉或急,更要人迎气口脉条长,乃将相之脉。若人迎气口三脉等流利,乃出将入相之格。
心肺二官洪秀清而缓急相等,参两尺洪缓如箭头者,此出将入相之脉也。
推心部脉官禄
夫心者火也,为主,四脏为佐。在公则吉,私则凶。左右寸口管于公文,又主福禄之位。凡有官禄,进退乃清,分四季看。若凡心脉洪紧分明,须察禄位迁权。五掷洪紧分明,主五日有禄喜;二十掷分明,半月有禄喜。更看六指内脉满指而来安隐,便有喜乐之事,如春三月等脉者。又主人口退失,乃木生火,泄气故也。
仕禄先看初寸来,分明流利弼天才;若居寸口知君退,移换文书正位来。
推肾部脉禄喜
夫肾者水也,沉则智生而喜至,在公为公。为寸在左,为尺在右。察脉有喜事,五掷住而洪紧分明,五日喜;至十掷住而洪紧分明,七日内有官之人加禄,无官之人招田财喜;二十掷住者,半月内有禄;至四十掷洪紧流利住者,四个月内有喜至。仍以岁克应,万无一失。
此论心肾二宫,而肝肺脾。赵石亭先生疑有阙文,当参春夏四季论中为详备。
左右看时在尺常,福神加喜脉尤强;细看洪紧并流利,克日须知进禄乡。
肾脉分明入水珠,自然安静气神苏;更看六脉无移动,福应乡闾与众殊。
推六脉出宫重交图
见图
右出宫之形,看在何部,少定克应。且如肾部脉出宫,若脉占表,是为膀胱,属未,应亥卯未日时;若脉占里,是为肾脉,属午,应寅午戌日时;若表里俱出,应在即日。重主过去,交主未来,克应亦如前法,以三合定之。
推迁移脉法
假如问官员迁移,直要肾部与命门俱动。肾为迁移,命为驿马,又为厨灶。若一动一不动,不须再拟议,未遂定矣。若两有所动,迁移之兆。更看肝部人君贵人之位,脉气如何,若不偏不邪,无克无失,定主升陟,反此则出降矣。仍要本脉秀与心部脉皆好,方为全吉。不然吉事减半。言之位脉为次,又以三部定其过去未来之象。大抵审脉,但要表里五行四季得意,何必件件皆据成法而后言之?临时以意消详加减,达斯理矣。
升迁全在青龙喜神动旺,两尺相合,心宫文书动应三合,吉兆。缓和守旧,滞濇不利。
肾脉如逢动滑时,为官必定喜迁移;更须心脉宽洪应,禄秩多增入帝畿。
老病脉
老病之人脉要微,连年纵患死难期;若逢弦紧并洪大,病者应须死莫疑。
老病之脉宜细弱,若洪紧大者,少壮之脉,所以为逆,候病必死。
少年脉
少年之脉紧而刚,憔悴多时死未忙;细弱又兼逢代者,难痊疾病定须亡。
少年之脉宜洪盛有力,为相顺之脉,宜疗;怯弱者难痊。
论富贵官高
全在辨别轻清、重浊、生克。
一品
【 寸脉洪长宽缓迟大】 二品
【 寸脉洪实缓秀】 三品
【 寸脉洪弦洪大】 四品
【 寸脉长大缓实】 五品
【 寸脉浮洪不绝】 六品
【 寸脉浮实弦缓】 七品
【 寸脉长缓实秀】 八品
【 寸脉紧洪实大】 九品
【 寸脉弦缓宽大】 正从相同有官病
【 寸脉沉实不绝】 有官死者
【 寸脉弱而缓小】 有官见杀
【 寸脉沉虚并实】 官囚杀不见六亲
【 寸脉滑缓而粗】 初年为官
【 寸洪不绝】 中年为官
【 寸弦不绝】 末年为官
【 寸浮不绝】 官遭贼刧
【 寸濡尖藏】 官死尸不全
【 寸迟滑】 先官后贫
【 寸洪滞滑】 先贫后官
【 寸弦洪宽】 官无子绝气
【 寸脉紧缓】 官有生旺
【 寸脉带洪宽秀】 有官出家
【 寸脉芤伏】 休官为富
【 寸脉洪缓不绝】 休官为贱
【 寸洪不定】 官无祖业
【 寸实宽缓】 官得横财
【 寸弦清秀】 官得祖业
【 寸洪缓实滑秀】 官得小人财
【 寸紧实不绝】 官得老人财
【 寸紧宽缓】 官得阴人财
【 寸紧多滑】 有学武艺
【 寸弦半宽】 官得贼人财
【 寸动洪滑】 为官落水死
【 寸沉细绝】 为官气死
【 寸脉弱不分明】 为官睡死
【 寸脉小缓不见】 为官风瘫
【 寸促常弱】 为官落马死
【 寸微虚小】 为官夜梦惊死
【 寸短细沉退下】 为官征军死
【 寸滑雀啄】 有官热死
【 寸洪太过】 有官服毒死
【 寸濡沉伏】 为官雀目死
【 寸细伏小】 为官因家不和失位
【 寸微浮带芤】 为官被人夺位不得官,出门无事死
【 寸带细小弦】 为官虚名无实者死
【 寸滑脉细迟】 衣禄不绝
【 寸洪宽大】 先贫后富
【 寸沉濡反洪】 先富后贫
【 寸脉牢洪】 为官之人一世无财,空费精神死
【 寸脉或滑或洪或沉】 为官初发
【 寸洪带滑】 为官未发
【 寸脉沉缓带洪】 初发寿夭,中发者六亲得荣,未发者子孙富贵,代代荣华。脉有一十四道。脉之最难,有相生,有相克,有败,有绝,有孤,有官,有禄,有富,有贵,有贫,有贱,有夫克妻,妻克夫,夫克妻多者
【 心脉细伏】 妻克夫多者
【 心洪大散】 夫克三妻
【 心紧散不明】 妻克三夫
【 心沉细不足】 父克子
【 心滑浊】 母克子
【 心微小】 子克父
【 心洪弦大散】 子克母
【 心缓平散】 子得父旺
【 心洪缓滑清】 父得子旺
【 心浮滑不利】 母得子旺
【 心脉义秀】 子得母旺
【 心实宽大明凈】 得伊子多旺
【 心洪大实秀】 得女壻旺
【 心滑明凈】 不得子旺
【 心弦伏】 不得女壻旺
【 心沉濇不明】 子多得力
【 心脉细缓】 得外人旺
【 心紧宽秀】 得出家出去旺
【 心芤缓洪实】 得奴仆力旺
【 心缓明秀】 不得奴仆力
【 心促不明】 得田旺相
【 心宽大分明】 不得田旺
【 心缓浊】 得六畜旺
【 心弦明秀】 不得六畜
【 心微迟伏】 若论肺者为人之上,心脉为主,姊妹兄弟生旺,皆得相生。阴脉之法得兄弟
【 心洪秀分明】 得姊妹力
【 心浮大分明】 不得兄弟力
【 心缓宽细】 不得姊妹力
【 心动实浊】 得贵人财物田园六畜
【 寸脉洪不绝或缓大而宽】 有害贵人不得财物
【 寸长沉细分明不宽】 害贵人旺
【 心洪芤不绝】 关脉大行仔细推详,生死万事无差,祸福有准,刑克衰旺足夸。少夫娶克老妻
【 关弦濇不分明】 老人娶克少妻
【 关弦长秀】 妾生子贵旺
【 关紧宽分明】 妻妾败家
【 关缓伏】 妻不一心
【 关沉短】 夫妻同死
【 关细沉缓微】 财物不散
【 关洪弦宽大】 有文官立
【 关洪大分明】 有武官立
【 关实宽秀】 有官子孙
【 关紧长分明】 有次妻旺
【 关芤秀分明】 夫妇有男女大旺
【 关洪大分明】 为官并庶民生子多疾目盲
【 关濇不秀】耳聋
【 关虚微】 哑
【 关长伏】 瘫癞
【 关促伏结】 痨蛊
【 关结弱】 音小
【 关濡软】 疮痕
【 微小不分】 痈疽
【 迟】 瘾疹
【 芤】 痒麻
【 实】 咳嗽
【 濇】 哮喘
【 浮濇】 颠痫
【 洪散】 车碾伤死
【 微弱】 妻妾媳妇生产难
【 结短】 投井河死
【 迟伏】 饿死
【 结大】 冻死
【 迟濇不见】 有文才作死
【 牢沉不见】 自缢死
【 滑绝】 食不充口
【 沉濡】 喉闭死
【 微短】 身体臭
【 芤滑】 身体软弱
【 弦秀分明】 有官好唱
【 紧虚】 有官好笑
【 微大宽长】 有官好哭
【 濇短】
尺部脉
仕庶官宦富贵疾证,喜怒忧思愁虑,房室起居,祸福生旺,春夏秋冬,风寒暑湿,一切疾病皆由尺中知之矣。
为官显达
【 尺濇多秀】 长子财物丰足
【 尺起匀秀】 次子为官显达
【 清宽分明】 次子财物旺
【 沉宽细】 为官春旺
【 弦长秀】 为官夏旺
【 弦秀】 为官秋旺
【 滑宽】 为官冬旺
【 沉清秀】 为官四季旺
【 缓明秀】 鬼魅死
【 沉数不见】 鬼魅不死
【 浮】 痔漏
【 宽散】 妇人生子不死
【 紧数】 母死子活
【 洪大数】 母活子死
【 结洪秀】
六部轻清秀润为贵,重浊聚散为贱脉。云动静为一身根本,富贵宽弱安危之理,莫不由此而推。
心部克应
浮应庚辛喜生财,滑忧戊己日生灾;洪在丙丁子孙庆,微长申喜酉闷忧。沉应亥子忧水厄,缓应孝服寅卯哀:实喜财在壬癸日,伏应巳午死哀哉。弦应甲乙孙平喜,濇主辰戌丑未日;手足病来若遇此,四个月辰恐不吉。清喜在外二四八,浊忧在外三六九;此是日与脉克应,吉凶祸福定日期。
脉之克应,前已备载。若论之时于阴阳克应之时。
肝部克应
滑
【 主财禄喜,应戊己日。】 浮
【 主疾难,应庚辛。】 弦
【 兄弟,应甲乙。】
洪
【 父母喜,应丙丁。】 实
【 子孙喜,应壬癸。】 微
【 金石伤,应申酉。】
沉
【 子孙血光,应亥子。】 缓
【 失脱疾病,应寅卯。】 濇
【 手足灾病,应辰戌丑未。】
伏
【 虑子孙,应巳午。】 清
【 主喜应二四八日外。】 浊
【 忧闷,应三六九。】
肾部克应
浮
【 子孙喜,应庚辛。】 滑
【 财喜,应戊己。】 实
【 忧失脱,应壬癸。】
弦
【 父母害,应甲乙。】 洪
【 财喜,应丙丁。】 微
【 水灾,应申酉。】
沉
【 惊忧,应亥子。】 缓
【 忧子孙,应壬癸。】 濇
【 破财,灾厄,应辰戌丑未。】
伏
【 阴暗,应巳午。】 清
【 喜在外,应五七十日。】 浊
【 忧在内,应六八十日。】
肺部克应
浮
【 进财喜,应庚申。】 滑
【 财喜,应戊己。】 实
【 忧失脱,应壬癸。】
弦
【 父母害,应甲乙。】 洪
【 财喜,应丙丁。】 微
【 水灾,应申酉】
沉
【 惊忧,应亥子。】 缓
【 忧子孙,应寅卯。】 濇
【 破财,灾厄,应辰戌丑未。】
伏
【 阴暗,应巳午。】 清
【 喜在外,应五七十日。】 浊
【 忧在内,应六八十日。】
脾部克应
浮
【 财喜,应庚辛。】 滑
【 子孙,应戊己。】 实
【 兄弟忧,应壬癸。】
微
【 手足病,应申酉。】 弦
【 身虚,应甲乙。】 缓
【 忧哭,应寅卯】
沉
【 血光,应亥子。】 洪
【 子孙喜,应丙丁。】 濇
【 小喜,应辰戌丑未。】
伏
【 子孙灾,应巳午。】 清
【 子孙惊,应五七八日。】 浊
【 忧在内,应四六八日。】
肾与命门同克则一也。
凡看之时,要诊寸关尺。关前为阳,关后为阴。浮则为阳,沉则为阴。浮则在表,沉则在里。迟则为冷,数则为热。三至为迟,六至为数。表里阴阳,虚实内外。辨别春弦夏洪,秋浮冬沉,各随四季,仔细推详。下指之时,常以平旦为期。阳气未散于四肢,阴气未分于五脏,饮食未进,经脉未散,络脉调匀。彼醉莫诊,我醉莫诊;大怒大劳,大醉大饱,皆不可诊。务要静其心,调和气息,目无外视,耳无外听,方可诊脉,以决生死、吉凶、贵贱、祸福、灾危,万无一失耳。
推天元太素四季灾祸吉凶式
心应在下,微洪为平,主喜;弦长为相生,主有财。浮为相克,小灾;沉为克我,主大病。
肝应在春,弦长为平,主有喜;洪大为相生,仕禄财喜旺相。浮为克我,主大灾;沉为相生,有喜。
肺应在秋,得春脉,克他,有小疾;得夏脉,克我,主大病。得秋脉旺相,有财喜;得冬脉旺相,加官财禄。
【 平人主横灾厄。】
脾应在四季,得春脉,相克有灾;得夏脉相生,主有财。得秋脉,生他,主有喜;得冬脉,相克,主病患。
肾应在冬,得春脉,有喜事;得夏脉,有小灾。主精不藏,得秋脉,母子相逢吉;得脾脉,相克,有灾害。
以上仍参运气时令以消息断之,斯无遗矣。
诊女子太素
太素曰:右尺部脉为女子之己身,兼主婢仆使女;右关为翁姑,又为财产;右寸为父。
左关肝脉为夫主正宫,兼兄弟。
左右寸脉常弱,为顺,有德性;若太过,为逆,无涵淑而性急。
尺部常沉而缓带如珠之状,为顺,为有福德;大沉大急为逆。
右关脉为尺相胜顺事,翁姑相安和气;为青龙辅荣旺其夫,蕃衍后嗣;为朱雀脉辅主勤俭起家,奴仆聚散;螣蛇脉辅则衣食称意;为元武脉辅兄弟多众,比和恊顺。蚤见青龙脉辅好淫乱,思男久矣。蚤见勾陈脉沉细,无青龙脉相辅,多妨丈夫,少年无子。
女子以右手为主,诊灾福,亦如男子之法断之,亦验也。
论女子脉贵贱
贵脉相逢,金水相生;贱脉无土制水,乃脾衰水旺也。且如女子左手为夫,右手为己身之脉,属水,须得脾相辅则可。若脾脉太弱,肾肝太旺,无土制水,平生淫乱,为翁姑不足,然一夫岂能慰其心足?而脉如柳絮轻飘应指,狂风上下,其女一生身心无定,劳碌贫贱。如得肺金生肾水,早年得父母之力,为人尊重,凡事贞洁而得贵格矣;荣身贵己。然得水而沉,故根基稳壮。夫为娼妾从何断之?心肺太过,脉俱弦濇硬之所主也。女子以右尺为主,今当浮,左肝为肾相生,多得夫主之意,子女亦繁多。若两尺脉先大后小,夫妻劳碌于晚年,凡事不如先;尺脉有力肝脉弱,平生不得丈夫之意,又生子不得力,终身波喳。肝脉太过尺脉弱者,无结果。夫为娼者先浮急,后沉和;弦而尺和者,先为娼后为良,荣安己身。心脉太过而尺弱者,无疑为婢。如逢息匀,多招婢仆而足富贵,治家勤俭过人,尤有机巧智变,聪明达上之所奇也。
论婚姻生克男女财产嫁赀成败
凡男子六脉但弦盛,寸弱尺浮大,主破女家资,克妻;若女子,克夫家财产。
妇人脉
慢慢悠悠动似云,阴阳俱判旺中存;更逢三部俱洪秀,娇美才贤作贵人。
轻来指下秀均匀,六部皆调慢腾腾;若逢水火皆明润,必贤蚤嫁贵官人。
六部频频指下宽,平生无恙一身安;养女必招金紫婿,生男必定作郎官。
阴阳关内再怕长,生来性格即非常;亲生三子俱无寿,临终只在女家亡。
三指俱浮指下柔,太阴宫内也太浮;今生父母俱常别,随逐亲夫远处游。
论妇人怀孕
尺中不绝须怀孕,三部浮沉也有期;血旺气衰终是有,气旺血衰定无儿。
尺中按之不绝者,孕也;三部浮沉按之不绝者,亦有孕也。
寸口脉来宽更缓,必因秋后是男儿;忽然沉滑日将近,紧细须知未有期。
凡右手脉宽缓,秋季须产。脉沉滑紧细迟速,不可量也。
论生产
孕本浮洪沉并滑,更将左右定阴阳;右手脉弦须是女,左边浮大是男郎。
论产难吉凶
浮滑沉小却言生,紧劳弦急即须倾;细小不绝身应活,濇疾不调是死名。
寸口沉细不绝者,生;濇疾不调者,死。
论梦多奇怪预彰吉凶并刑克
肺脉轻清匀且奇,施为果断不卑微;吉凶之机形亱梦,荣枯得失报君知。
一曰母得子旺长秀;二曰母克子心微小;三曰妻克夫心脉洪大散;四曰妻克二夫心沉细不定。
论女子贵格
肺金肾水要相生,尊重堂堂淑且贤;稳壮根基身显贵,夫荣子旺有封章。
凡女子之脉,肺金来生肾水,平生好清洁,为人尊重,多得父母之力,此为贵格,荣夫旺子。金得水而沉,根基稳壮,富贵双全,仍膺有诰敕之封。
论女子富格
右关相胜顺公姑,荣贵必得左肝扶;三部息匀招奴婢,一呼百诺众钦崇。
女子以右关为公姑财产,左关为夫子匀秀,清弦则顺事无疑矣。得肝相辅,荣旺夫家,蕃衍子孙。三部常顺息匀,多得奴仆女婢,更勤俭,有机谋起家,聪明过人,人所钦仰。
论女子淫荡
脾微因无土制水,平生淫乱多夫婿;身心无定偏劳碌,更怕脉飘如柳絮。
脾脉太弱,肾脉太旺,则主平生好淫,与公姑不睦,多招夫壻。若尺脉于指下如柳絮轻飘,主为人身性无定,一生贫贱劳碌,不得丈夫之意,终身波喳,衣食不充足。
论女人贱
尺弱无疑为婢妾,肝弦心过必为娼;前浮后急沉弦过,来去先娼后必良。
凡女子为娼,心脉太过而尺脉弱者,无疑为婢妾之属;更以肝胆之脉俱弦紧濇硬 必为娼妓之流。若肝脉太过弱者,先浮后急,得沉和弦于尺下来去,必先娼,后为良人荣身,成主家计。
女人贞洁脉
要知女子身贞洁,尺脉条条动是常;面色凝脂无别疾,肺中澄静获贞良。
命宫脉洪盛,肾脉沉濇,好洁多子。血海旺,子宫沉濇,好淫无子。
室女思不遂
室女尺脉浮洪盛而大匀,乃是思男之意,身体黄瘦。室女尺部洪紧大,有血脉旺行;微沉细濇乃血冷,带下崩中之疾也。不是贞洁之女,二尺脉绝败者死也。
女思淫痨瘵脉
女子最嫌脉细微,不多应指定多思;四肢倦怠常潮热,寒热相兼不用医。
推女子少男多女
脾脉散大而不匀至,多女少男。
推先男后女
脾脉先小后大,生女;若先生男,主不育。
定双生男女
妇人二尺皆洪滑而大,阴阳旺动,主双生男;若二尺皆疾而长,定生女。
定遗腹生子脉
凡肾脉涌而向后者,其父已死而后生也。
论男女贵贱寿夭脉
男子左手为主。左肾主一生寿夭,故男左肾为一生之本,主子孙根基。此脉沉而有力,往来息匀分明,异乎常生者,非病脉也,主平生贵显,仕宦之后衣禄丰盈;又应一身之根基,兼审寿数。脉来去迟,年少主贫;中年之后,凡事遂意,为官衣禄俱足。若来去无力,根基不耐,末年贫寒。
女子右手为主。右肾脉弦大,主夫荣禄寿长;若沉小而无力,或急不利者,则贫贱之人也。若微而濇,平生多病,无子嗣,孤克之人也,衣食不足,缓滑,富家名门之女,有德性封诰之妇也。
妇人女子之脉,当缓匀而洪润,沉中得滑,尺中大如珠而得沉实不浮者,乃为贵而有子,富而有寿,反此则为贫贱。若得细清而匀,但尺脉不实而浮者,亦贵而无子。芤者不寿。肺脉大者,性偏嫉妬之妇。脾脉缓匀,六部相生,乃德性贞洁,勤俭起家,纯全之脉。余皆详上条。
太素岁运所属五脏之图
一岁
二岁
三岁
四岁
五岁
六岁
七岁
八岁
九岁
十岁
十一
十二
心部
心部
心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心部
心部
心部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四
心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心部
二十五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三十一 三十二 三十三 三十四 三十五三十六
心部
心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肺部
肺部
肺部
三十七 三十八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四十二 四十三 四十四 四十五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命门
命门
命门
肺部
肺部
肺部
肺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命门
命门
四十九 五十
五十一 五十二 五十三 五十四 五十五五十六 五十七 五十八 五十九 六十
命门
肾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肝部
肝部
肝部
心部
心部
心部
肝部
六十一 六十二 六十三 六十四 六十五六十六 六十七 六十八 六十九 七十
七十一 七十二
肝部
肝部
肝部
心部
心部
心部
肾部
肾部
肾部
心部
心部
心部
七十三 七十四 七十五七十六 七十七 七十八 七十九 八十
八十一 八十二 八十三 八十四
心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肺部
肺部
肺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脾部
肺部
八十五八十六 八十七 八十八 八十九 九十
九十一 九十二 九十三 九十四 九十五九十六
肺部
肺部
命门
命门
命门
肺部
肺部
肺部
肺部
命门
命门
命门
九十七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肾部
肾部
肾部
心部
运至百岁,复行运转于一岁,心部如初。余仿此推排之。然此太素百岁长生部运之说,惟在于保调者能之,故老子曰:我命在我不在天,其斯之谓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九
外诊法
【 望】
黄帝素问
五脏生成篇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
【 注 心主血脉,故合于脉。经云: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五脏合五行,各有相生相制,制则生化。心主火而受制于肾水,是肾乃心脏生化之主,故其主肾也。】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
【 注 肺主气,气主表,故合于皮。《伤寒论》曰: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声商,毛发长。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
【 注 髓生肝,肝生筋,故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
【 注 脾主中央土,乃仓禀之官。主运化水谷之精以生养肌肉,故合肉。脾开窍于口,故荣在唇。】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
【 注 肾藏精而主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五运行论曰: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心生血,血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此天一生水而五脏之相生也。】
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
【 注 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五脏内藏五神五气,外见五色。五脏之气受伤,则见五行之败。色兹草者,死草之色青而带白也;枳实者,黄带青色也;炲,烟尘也,黑而带黄;衃者,败恶凝聚之血,色赤黑也;枯骨者,死白而干枯也。五色干枯而兼有所胜之色,故死。】
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
【 注 五色正而华彩光润,故生。】
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楼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 注 缟,素白也。朱,红之深也。红,淡白红也。绀,青扬赤也。栝蒌实,红黄色也。紫,赤黑之间色也。此五行之色而俱兼红者也。盖气主白而荣主红,如以缟裹者,五脏之气包于外也;五色之俱兼红者,五脏之荣隐见于内也。】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 注 言色味之应五脏者,色外而味内也。故曰白当肺辛,言辛生肺而肺生白也。此言五脏死生之色生于五脏之气,五脏之神气生于五味也。肺合皮,心合脉,肝合筋,脾合肉,肾合骨。此言生于心生于肺之色,承五脏之合而见于外也。】
夫脉之小大、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 注 此以诊脉察色而知五脏之病也。小者正气虚,大者邪气盛;滑主血伤,濇为少气;浮为在外在腑,沉为在里在脏。此六者脉之提纲而可以指别也。五脏在内而气象见于外,以五行之理可类而推之。五脏之相合于五音,发而为声,可以意识。视五色之微见,可以目内察之。能审色脉之相应,以辨病之死生,则万全而无失矣。】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
【 注 奇脉,奇经冲任之脉色也。冲任为经血之海,皆归于肝,外荣于目也。面主气色,目主血色。目之五色俱见面黄者,五脏之阴而俱见胃脘之阳也。】
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 注经云:人无胃气者死。面无黄色,无胃土之阳矣。面之青黑赤色,皆脏邪乘阳,纯阴无阳,故皆死也。夫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者,论五脏之生色也。察于目者,论五脏病成之色也。】
移精变气论
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
【 注 色脉之道,上帝之所秘藏,非其人不教,非其真弗授。先师,僦贷季也。】
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
【 注 八风者,天有八风,在人则有五经之风,谓调理五脉之邪也。言上古之师经理色脉而通神明,总不外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常理也。】
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 注 色者气之华,脉乃精之液。变化相移者,移精变气也。观其移精变气,以通神明之妙。欲知其要道,则色脉是也。盖言理色脉而通神明,则知精气之盛衰矣。】
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
【 注 日月者,天地阴阳之精也。夫色为阳,脉为阴,常求其色脉之要,总不外乎阴阳。故知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则其要在是矣。】
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 注 色之变化,五色以应四时之脉,色生于脉也。能贵重色脉以合于神明,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是谓圣王。】
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
【 注 色脉者,阴阳之道也。临病人,观色脉,知死生而无嫌疑。治之大法,尽于是矣。】
玉版论要篇
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脉短气绝死。
【 注 言奇恒之病,发于五脏之中,而五脉之气色,外见于明堂上下左右,各在其深浅顺逆之要耳。色见浅,其病亦微,故以汤液治之,而十日可愈。夫奇恒之道,五脏皆禀气于胃,足太阴为之转输,病则逆回而色见于面,故用汤液治之。盖以稻米之液,助土气之资生,十干已周,俾五脏之气复也。色见深,其病亦深,故必齐毒药攻其中。二十者偶数之终,一者生阳之始,以十干而再周,复得甲而化土。五脏为阴,气色为阳,二十一日五脏之生气已复转矣。色大深,则病更深。醪醴,熟谷之液,其气慓悍。饮以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荣卫运行,则所逆之色亦散矣。因色大深,至甲十复而后已也。所谓色者,因五脏之变而见于五色也。五脏之气荣于脉,五经之脉见于色,气血衰则面色脱而夭然不泽,故至百日五脏之气尽而已矣。若脉短气绝,乃虚脱已极,丧无日矣。】
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
【 注 五色篇曰: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女为阴,右亦为阴,故女子色见于右为逆,见于左为从。男为阳,左亦为阳,故男子色见于左为逆,见于右为从。如男女之左右反易,是为重阳者死,重阴者死。】
诊要经终论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 注 太阳主筋,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已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睘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经脉篇曰:少阳是主骨所生病者,诸节皆痛。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绝系,目系绝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也。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夫阳生于阴,色生于气。是以六经之气终而先见于色。】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侠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闻木音则惕然而惊,是阳明之善惊也。骂詈不避亲疏,是阳明之妄言也。色黄,阳明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绝而无柔和之象也。荣卫者,中焦水谷所生。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绝也。】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 注 心之华在面,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而上下不通者,心肾水火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呕则气逆于上,故为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为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脉要精微论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 注 赤如白裹朱,白如鹅羽,青如苍璧,黄如罗裹雄黄,黑如重漆,乃五脏之气章华于色也。赤如赭,白如盐,青如蓝,黄如土,黑如地苍,此五脏之精象见于外也。夫脏者藏也。如五脏之真色见而不藏,则其寿不久矣。】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精有所藏而后能视万物,审短长。如精微象见于外,则精气内衰,视物昏瞶,而寿不久矣。】
头者精明之腑,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胷中之腑,背曲肩随,腑将坏矣。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腑,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腑,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 注 诸阳之神气上会于头,诸髓之精上聚于脑,故头为精髓神明之腑。髓海不足,则头为之倾;神气衰微,则视深目陷。肩背为阳,胷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胷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胷之腑。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腑。筋会阳陵泉,膝乃筋之会腑也。偻曲其身,依附而行也。筋乃肝之合,筋将惫者,肝脏之精气衰也。髓藏于骨,故骨为髓之腑。不能久立,髓竭于内也,髓竭则骨将惫矣。此五者,得腑气之强则生;失强则腑坏而脏将绝矣。】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左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注 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盖肝脉贯膈上注肺,血积于下,则经气上逆而为喘也。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 注 足阳明之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下足跗,髀伤故脉盛而色赤也。食入于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盛,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胻肿。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 注 有故病因伤五脏之色脉,复感暴至之病,有似乎病成而变,故帝有此问,而伯嘉其详悉焉。病久则色脉伤,脉小而色不夺,故知其为新病。脉不夺色夺,言病者由五脏而见于脉,由五脉而见于色。至于色脉之败伤,又因色而脉,脉而脏也。脉与五色俱夺,此血气俱伤,故为久病。暴至之病,自外而内,色脉之伤,从内而外,故有病色脉俱不夺者,知其为新感之病也。此言有故久之病,至五脏之气发作而后见于色脉也。毁伤筋骨,故肝与肾脉并至而其色苍赤。不见血者,谓筋骨伤而血不伤也。如已见血,而血伤则又若中水伤心,而心脉亦并至矣。】
平人气象论
臂多青脉曰脱血。
【 注 臂多青脉者,臂内浮见之络脉多青,盖因血脱而不华于色也。】
颈脉动喘疾欬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
【 注 见颈脉动疾,目裹微肿,足胫肿者,知水病之在里也。溺赤、安卧、已食如饥者,知为黄疸、胃疸也。面肿者,知为风水也。此一望而知其病也。】
玉机真脏论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 注 大骨,两臂两腿之骨。大肉,两臂两腿之肉。盖肾主骨而脾胃主肌肉四肢也。夫胃气之资养于五脏者,宗气也。宗气积于胷中,从虚里之大络,贯于十二经脉。经脉逆行,是以胷中气满。阳明气厥,故喘息不便也。其气动形者,心病而欲传之于肺,肺主气,故气盛而呼吸动形也。期以六月死者,今心始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而后死,故有六月之久也。真脏脉见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予之期日者,当死于壬癸日之中夜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 注 此言肝病至肺而死也。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予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
【 注 肺病,故痛引肩背。传于心,故身热。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曰脱肉破(月囷)。(月囷),肉之标也。真脏脉见,大而虚,如毛羽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
【 注 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脾病而津液不行,故肩髓先内消也。肩髓者,大椎之骨髓,上会于脑,是以项骨倾者,死不治也。脾主四肢,脾病则四肢懈惰,故动作益衰。真脏来见者,如水之流,如乌之啄。脾土主于四时,脾气灌于四脏,故虽有真脏来见,尚期有一岁之久。盖以四时五脏之气终而后死也。期死之日[日 原作「月」,据文义改。],见其真脏之乍数乍疏,乃予[予 原作「与」,据文义改。]之期日,谓当死于甲乙之昧旦也。】
大骨枯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注 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肾为生气之原,生气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羽毛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 注 如循刀刃,如按琴瑟弦,肝木之象也。如薏苡子,如弹石,心肾之象也。皆坚劲之极而无柔和之气也。乍数乍疏,欲灌不能,脾气欲绝之象也。如羽毛中人肤,肺气虚散之象也。盖坚劲虚散,皆不得胃气之中和,人无胃气则死矣。色青白不泽,赤黑不泽,皆兼克贼所胜之色。色生于血脉,气将绝故不泽也。夫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于脏腑,是脏腑之气欲绝而毛必折焦也。《灵枢经》曰: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又曰:经脉空虚,血气弱枯。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是皮毛夭折者,血气先绝也。】
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
【 注 五脏乘传,有浅有深,而胃气不资,有虚有绝,故当察其形气色脉,宣急治之,无后其时而致于死不治也。】
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
【 注 形气相得,病之新也。色泽以浮,乘逆浅也。】
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
【 注 形气相失,病之久也。色夭不泽,乘传深也。】
三部九候论
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 注 夭,死色。言五脏之形气,由形脏之资生;五色之外荣,由五脏之所发。】
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 注 肥人者,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其气濇以迟,刺此者宜深而留之。瘦人者,皮薄色少,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宜浅而疾之。实者,邪气盛也。虚者,精气夺也。宜泻者迎而夺之,宜补者追而济之。去血脉者,除宛陈也。盖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无问其病之可否,必候其气至和平而后乃出其针也。】
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胷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
【 注 夫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针经》曰: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盖形瘦者,正气衰也。脉大者,病气进也。胷中多气者,气胜形也。气胜形者,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形气和平,是为相得。】
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可不察也。
【 注 夫九针九候之道,贵在神与气。心藏神而为阳中之太阳,肾为生气之原而膀胱为之表里。是以独候手足之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也。瞳子高者,乃太阳之神气不足。盖手太阳之脉上颊至目锐眦,其支者,抵鼻至目内眦。虚则经气急而瞳子高大矣。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系,气绝,故死必戴眼。虽热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手经之不足,缘生气之衰微,如生气脱于下,手太阳先绝于上矣。故虚于上者宜补之,绝于下者为死证。所谓木敷者其叶发,弦败者其音嘶。】
通评虚实论
尺虚者,行步恇然。
【 注 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恇,虚怯也。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刺热篇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
【 注 五脏之色,各有其部,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颜,额也,心合火而位居南方,故颜先赤。土位中央,故脾热病者鼻先赤。肺属金而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腮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
【 注 太阳之为病,脉浮。见太阳之脉者,乃六气之病始在太阳之表阳,此外因之热病也。赤色之荣于颧颊间,乃五脏之热始病气而见于色,此内因之热病也。曰骨者,谓尚在内而隐见于皮肤之间。当此之时,五脏之荣色尚未与表阳之气相交,表阳之热尚未与五脏之荣气相交。故良工曰:病在太阳者,可从表汗而解热。在五脏者,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今且得汗,是可待时而已矣。若不急从汗解,则太阳之热与脏热相交而太阳与厥阴之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矣。少阳属肾,盖少阳之气发源于肾,故热病内连肾者,少阳之脉色也。】
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 注 外见少阳之脉,少阳之热病也。色荣颊前,肾脏之热病也。】
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膈上也。
【 注 如颊下之色上逆于颧,是肾热乘肝,当为大瘕泄。如下于牙车,是肾热乘胃,当主腹满。逆于颧后,是热邪乘胆,当为胁痛。】
如逆于颊上者,是膈上心肺之分也。盖言五脏之热,色见于面部而有外邪之热者,当治其未病交争,勿使外内相合而成不救之死证。
评热病论
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
【 注 太阴者,至阴也。水邪上乘于腹,始伤胃而渐及于脾,故微肿先见于目下。脾主约束也。】
举痛论
五脏六腑,固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此所谓视而可见者也。
【 注 五脏六腑之气色,皆见于面而各有所主之部位。视其五色而可见其病矣。中有热,则色黄赤。寒则血凝泣,故面白脱色也。青黑乃阴寒凝滞之色,故为痛。】
痿论
痿病,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黄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 注 痿病之因,皆因五脏热而津液竭,不能荣养于筋脉骨肉,是以有因肺热叶焦致五脏热而成痿者,有因悲思内伤劳倦外热致精血竭而脏气热者,皆当诊之于形色也。爪者筋之应,齿者骨之余。】
大 奇论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 注 颓土,倾颓之顽土也。脾主肌肉,如颓土而按之不得者,无来去上下之象,是肌气受所予之不足也。土位中央,而分主于四季,当五色具见而先主黄,若五色之中而先见黑,是土败而水气乘之矣。垒,葛属,葛色白而发于春。白垒将发,木气旺而颓土之气绝矣。】
脉解篇
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色也。
【 注 秋时阴气正出,则内夺其所藏之阴。阴气上乘,故面黑如地色也。】
皮部论
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
【 注 阳明之阳络,名曰害蜚。蜚,飞动也。阳明者,午也。为盛阳之时,如万物之飞动。阳盛而阴气加之,有害于飞,故名害蜚。上下同法,谓手足二经皆同此法。部中,皮之分部中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络脉,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经。故视其皮部之浮络,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亦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为寒热。络盛而不泻其邪,则入客于经矣。在阳明之部分,则为阳明之病。在少阳之部分,则为少阳之病。在三阴之部分,则为三阴之病。见于皮肤间者为络,为阳而主外;络于筋骨者为经,为阴而主内。盖在阳者可从外解,在阴者则内入而舍于脏腑矣。】
经络论
黄帝曰:夫络脉之见,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岐伯对曰:经有常色,而脉络无常变也。
【 注 言络脉之五色各异,而为痛、痹、寒、湿之证者,其故何也?盖经脉有五行之常色,络脉则随四时之变而无常也。】
帝曰:经之常色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
【 注经谓十二经脉。五脏具五色,亦皆应其经脉而为青黄赤白黑之常色。】
帝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岐伯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
【 注 帝言经脉应五脏而成五色,络脉之阴阳亦应其经乎?阴络者,六阴经之络,应五脏之经,各有常色而不变。阳络者,六阳经之络,合六腑之阳,随四时之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并为变易者也。此皆五行四时之常色,谓之无病。若四时之中,五脏之络见青黑为寒,见黄赤则为热矣。】
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此皆常色,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
【 注 凝泣、淖泽,谓络中之血气。】
方盛衰论
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起所有余,知所不足。
【 注 持诊之道,有阴阳逆从,有左右前后上下之诊论,在脉要精微篇中。丑善,脉证之有善恶也。有余之病则起而行,不足之病多坐而卧。知起之所为有余,则知所以不足。盖知此即可以知彼,知一即可以知十也。】
度事上下,脉事因格,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 注 事谓通变也。上下者,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先度其上下之通变,因而穷究其脉之通变,是以形弱气虚者死。此又无论其脉之平与不平,度其形气而知其死也。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者生。是当以形证脉气通变审之,而后可必其死生也。】
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 注 转神明者,运己之神以候彼之气也。上观下观者,若视深渊,若视浮云也。八正,日月星辰、四时之气也。别五部中,先别五脏之脉也。按脉动静,候其浮沉迟数也。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热其脉甚躁者病温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之而热者,亦寒热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也。视其脉之大小,合之病能。病能者,奇恒之病也。逆从者,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也。苟能正其病名,而后诊可十全,不失其人情矣。视息者,候呼吸之往来,脉之去至也。视意者,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亡言者,亡妄之言。不知诊道,妄与生死之期。此失经绝理,是谓失道矣。】
解精微论
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
【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心者五脏六腑之主,故为五脏之专精。心开窍于目,故目者心之窍。五脏生成篇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故华于色者,心之荣也。有德者见于色,而知心气之和也。】
灵枢经
九针十二原篇
观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
【 注 此言上工观五色于目。知色之散复,即知病之散复矣。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名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岐伯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鼓桴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答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 注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乃五脏五行之神气而见于色也。脉者,荣血之所循行也。尺谓脉外之气血,循手阳明之络而变见于尺肤,脉内之血气,从手太阴之经而变见于尺寸,此皆胃腑五脏所生之气血,本末根叶之出候也。形肉谓尺肤也,知色、脉与尺之三者,则神且明矣。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气色也。弦钩代毛石,五脏五行之脉象也,如影响之相应者也。故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见其色而得脉之相应,独坤道之顺承天也。如色青而反见毛脉,色赤而反见石脉,此阴阳五行之反胜故死。如色青而得石脉,色赤而得代脉,此色生于脉,阳生于阴,得阳生阴长之道,故其病已矣。】
经脉篇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 注 手太阴之气主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髦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 注 心主血脉,故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随气行者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随脉气流行者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髦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髦色不泽,面如漆柴。少阴气绝,则血先死。壬笃癸死,心脏之火气灭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注 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是以太阴气绝则脉不荣肌肉矣。脾开窍于口,主为卫使之迎粮,故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肉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 注 足少阴之气主骨,故气绝则骨枯。冬脉者,谓五脏之脉气合四时,而外濡于皮肉筋骨者也。夫溪骨属骨,肉本于骨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于骨,而骨肉不相亲矣。骨肉不相亲,则骨气外脱而齿长且垢矣。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絶,而骨先死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厥阴肝脉也,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 注 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所谓生则俱生急即俱死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注 三阳之气,根于阴而出于阳。是以六阳将絶,则阴与阳相离矣。离则阳气外脱,腠理发泄,绝汗乃出,而阳气终也。三阳者,应天之气,是以旦占夕死,夕占旦死,不能终天运之一周。】
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其青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 注 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赤则有热,盖浮络之血气皆见于皮之部也。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胃中热,鱼际络赤,盖皮络之气血,本胃腑所生,从手阳明少阳注于尺肤而上鱼也。气者,三阴三阳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少气甚者,泻之则闷,气益虚而不能行于外也。闷甚则仆,不能言者,谓阴阳六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少阴之气厥于下,则仆而不得言,故闷则急坐之,以启少阴之气,如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之一法也。】
师传篇
黄帝曰:本脏以身形肢节腘肉,候五脏六腑之小大焉。今夫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而问焉,谁可扪循之而后答乎?岐伯曰:身形肢节者,脏腑之盖也,非面部之阅也。黄帝曰:五脏之气阅于面者,余已知之矣,以肢节知而阅之奈何?岐伯曰:五脏六腑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黄帝曰:善!岐伯曰:五脏六腑,心为之主,缺盆为之道。(骨舌)骨有余,以候(骨曷)骭。黄帝曰:善!岐伯曰: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小大。黄帝曰:善!岐伯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黄帝曰:善!岐伯曰: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黄帝曰:善!愿闻六腑之候。岐伯曰:六腑者,胃为之海,广骸,大颈,张胷,五谷乃容。鼻隧以长,以候大肠。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目下果大,其胆乃横。鼻孔在外,膀胱漏泄。鼻柱中央起,三焦乃约。此所以候六腑者也。上下三等,脏安乃良矣。
【 注 此言望而知之,斯可谓国士也。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在天主气,在地成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是以五脏之气见于色,脏腑之体应乎形,既能阅于面而知五脏之气,又当阅其形以知脏腑之形,知气知形,斯可谓望知之神。(骨曷)骭,胷骨也。肝乃将军之官,故主为将。脾乃转运之官,故主为卫。肾开窍于耳,故主为外,言其听之远也。坚固者,五脏之有坚脆也。吉凶者,脏安则吉,脏病则凶也。性者,五脏有端正偏倾之性也。鼻乃肺之窍,大肠者肺之腑,故鼻以候大肠。口乃脾之窍,小肠受盛脾胃之浊而上属于胃,故唇与人中以候小肠。目乃肝之窍故目下以候胆。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鼻孔在外,谓鼻孔之气出在外,则膀胱漏泄,盖上窍通而下窍泄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气约则止,不约则遗。鼻柱中央起者,谓鼻之吸气从中央而起,则三焦乃约。盖上气吸入则下约,上气呼出则下通,上下开阖之相应也。此言脏腑之形外内相应者,亦由气之所感也,谓天地人三部之相等也。】
五阅五使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官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愿闻其五使当安出?岐伯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黄帝曰:愿闻其所出,令可为常。岐伯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经气入脏,必当治里。
【 注 言五脏之气,外见于五色,上通于五窍,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此从内而应于外也。如从外而内,是当皮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脏,故曰经气入脏,必当治里。夫色见于皮肤,五脏之气见于色者,盖亦从经脉而出于皮肤,故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
帝曰:善!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岐伯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见此者刺之必已。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以针。
【 注 此论五脏之气,应土基之博厚也。阙庭,天庭也。明堂,王者听政之堂,犹天阙在上,王宫在下也。蕃蔽者,颊侧耳门之间,犹明堂之藩屏也。方壁高基者,四方之墙壁坚固,而地基高厚也。引垂居外者,边陲在外,为中土之保障也。此土基之平博广大,以配五色之润泽高明,如是者天地交而二气亨,寿必中百岁而去。】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 注 官之为言司也,所以闻五臭,别五色,受五谷,知五味,听五音,乃五脏之气外应于五窍,而五窍之各有所司也。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阅其五官之色证,则知五脏之病矣。】
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何如?岐伯曰:五官不辨,阙庭不张,小其明堂。蕃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垂角去外。如是者虽平常殆,况加病哉!
【 注 此言土基埤薄者,其常色亦殆。盖人秉天地之气以生,得博厚高明而后能悠久。】
黄帝曰:五色之见于明堂,以观五脏之气。左右高下,各有形乎?岐伯曰:五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 注 明堂者,鼻也。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言五色见于明堂,而脏腑之气各有所次之部位。】
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 注 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厚黑色者,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厚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濇以迟者,肌肉厚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者,不得中和之道,过犹不及也。】
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 注 皮薄色少,秉天气之不足也。肉廉廉而瘦洁,薄唇轻言,秉地气之不足也。血清者水清浅也。气滑者肌肉薄而气道滑利也。】
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厚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
【 注 黑白者水天之色也。端正敦厚者,坤之德也。此得天地平和之气,故其血气和调也。常数者,天地之常数也。盖以人应天地之气,而针合天地人之数也。】
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濇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 注 先天之真元藏于肾,而肾主骨。天真完固而后骨肉充满。真骨坚肉缓节监监者,筋骨和而肌肉充也。监监者,卓立而不倚也。其人重浊,则气濇血浊;其人轻劲,则气滑血清。盖元真者乃混然之气,已生之后而有轻重高下之分焉。深而留之,浅而疾之,导其气出入于外内也。】
五变篇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 注 言皮不致密,肉理粗疏,致风邪厥逆于内而为漉漉之汗。盖津液充于皮腠之间,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委中,太阳之部分也。盖太阳之气主于皮肤,如腘肉不坚,而无分理。无分理者粗理也,粗理而皮不致密,则腠理疏而浑然汗出矣。】
黄帝曰:人之善病消瘅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黄帝曰:何以知五脏之柔弱也?少俞答曰: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强多怒,柔者易伤也。黄帝曰:何以候柔弱之与刚强?少俞答曰: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长冲直扬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胷中蓄积,血气逆留,臗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
【 注 消瘅者,瘅热而消渴消瘦也。邪气脏腑篇曰:五脏之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皆柔弱,则津液竭而善病消瘅矣。夫形体者,五脏之外合也。薄皮肤而肌肉弱,则五脏皆柔弱矣。夫柔弱者,必有刚强,谓形质弱而性气刚也。故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其气有长冲直扬之势,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而血积于胷中,气逆留则充寒于肌肉,血蓄积则脉道不行;血气留积,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盖肌肉弱则五脏皆柔,暴刚则多怒而气上逆矣。】
黄帝曰:人之善病寒热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小骨弱肉者,善病寒热。黄帝曰:何以候骨之小大,肉之坚脆,色之不一也?少俞答曰:颧骨者,骨之本也。颧大则骨大,颧小则骨小。皮肤薄则其肉无(月囷),其臂懦懦然,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然独异,此其候也。然后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
【 注 肾主骨,颧者肾之外候也。故颧骨为骨之本,颧大则周身之骨皆大,颧小则知其骨小也。(月囷)者肉之脂标也。懦懦,柔弱也。臂薄者,股肱之大肉不丰也。地色者,地阁之色殆不与天庭同色,此土气之卑污也。髓者,骨之充也,骨小则其髓不满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骨小皮薄,则阴阳两虚矣。阳虚则生寒,阴虚则发热,故其人骨小皮薄者,善病寒热也。】
黄帝曰: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少俞答曰:粗理而肉不坚者善病痹。黄帝曰:痹之高下有处乎?少俞答曰:欲知其高下者,各视其部。
【 注 理者肌肉之文理,如粗疏而不致密,则邪留为痹。夫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分部也。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故各视其部,则知痹之高下。盖心肺之痹在高,肝肾脾痹在下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皮肤薄而不泽,肉不坚而淖泽,如此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脾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稸积留止,大聚乃起。
【 注 皮肤薄而气不充身泽毛,肉不坚而津液不能淖泽,如此则肠胃恶。盖津液血气,肠胃之所生也,恶则邪气留止而成积聚,乃伤脾胃之间,若再饮食之寒温不节,邪气稍至,即稸积而大聚乃起。夫肠乃肺之合而主皮主气,胃乃脾之合而主肉主津,故皮肤薄而肉不坚,则气不充而津液不淖泽矣。气不充而液不泽,则毫毛开而腠理疏,疏则邪气留止,渐溜于肠胃之间而成积聚矣。】
本脏篇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 注 心小则神气收藏,故邪弗能害,易伤以忧也。心大则神旺而忧不能伤,神气外弛,故易伤于邪也。肺者心之盖,故心高则满于肺中。在心主言,在肺主声,满则心肺之窍闭塞,故闷而善忘,难开以言也。经云:心部于表。故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也。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盖以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脆弱则津液微薄,故皆成消瘅。心正则精神和利,而邪病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 注 肺主通调水道,故小则少饮,大则多饮。肺居胷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胷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咳也。贲乃胃脘之贲门,在胃之上口,肺下则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胁下乃肺脉所出之云门、中府处也。肺坚则气不上逆而咳,肺脆则苦病消瘅而肺易伤也。肺藏气,气舍魄,肺端正则神志和利,邪不能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 注 肝居胁下,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腠(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 注 脾为中土而主于四旁,故小则脏安而难伤于邪。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月少),故大则苦腠(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下则加于大肠而脏苦受邪,盖脏虚其本位也。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脾藏意,意舍荣,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于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俛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 注 夫脏者,藏也。故小则脏安难伤,大则善病腰痛,腰乃肾之腑也。夫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俛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狐疝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狐乃阴兽,善变化而藏。睪丸上下,如狐之出入无时,此肾脏之疝也。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脆则苦病消瘅而易伤也。肾藏精,精含志,脏体端正则神志和利而难伤,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 注 小理者,肌肤之文理细密;粗理者,肉理粗疏。大肉(月囷)脂,五脏所生也。故候肉理之粗细,即知脏形之大小。(骨曷)骭,胷下蔽骨也。(月囷)肉,本于脏腑募原之精津以资生。募原者,脏腑之膏肓也。五脏所藏之精液溢于膏肓,而外养于(月囷)肉,是以五脏病者,大肉陷下,破(月囷)脱肉也。】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 注 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注 骹者,胷胁交分之扁骨。内膈,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 注 唇者脾之候,故视唇之好恶,以知脾脏之吉凶。】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凡此诸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 注 耳者肾之候,故视耳之好恶以知肾脏之高下偏正。凡此诸变,神志能持则安,减则病矣。】
五脏六腑,邪之舍也。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 注 五脏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五脏皆大者,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此皆因形而情志随之,和于中则着于外,故得人心也。善盗者贪取之小人,语言反复,不可以为平正之人。】
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 注 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脏腑雌雄相合。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形身,阴内而阳外也。故视其外内之皮脉肉筋骨,则知六腑之厚薄长短矣。肾将两脏,一合三焦,一合膀胱。】
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 注 五脏内合六腑,外应于皮脉肉筋骨,是以肺应皮而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脏腑之形气,外内交相输应者也。】
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 注 邪气脏腑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皮脉之相应也,有如此。】
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里累者胃急。肉(月囷)多小里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 注 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 注 爪者筋之余,故肝应爪,视爪之好恶以知胆之厚薄缓急也。五脏六腑,皆取决于胆,故秉五脏五行之气色。】
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三焦之气通腠理,是以视皮肤腠理之厚薄,则内应于三焦膀胱矣。又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三焦者少阳之气也。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
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矣。
【 注 六腑内合五脏,外应于皮肉筋骨,故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其所病矣。盖六腑之厚薄缓急大小而为病者,与五脏之相同也。】
五色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
【 注 五脏生于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五色,及三阴三阳之六气,故色见于明堂。脉出于气口,乃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应于脉也。故曰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气口者,左之人迎右之寸口,所以候三阴三阳之气。三阴三阳者,五脏六腑之气也。】
雷公曰:五官之辨奈何?黄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脏安于胷中,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润泽以清。五官恶得无辨乎?
【 注 五官者,五脏之外候也。明堂者鼻也,鼻之准骨贵高起而平直。五脏次于中央:阙庭之中肺也,阙下者心也,直下者肝也,再下者脾也,脏为阴而主中,故候次于中央也。六腑挟其两侧:肝左者胆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腑为阳而主外,故位次于两侧也。肾为水脏,故挟大肠而位于蕃蔽之外,应地居中而海水之在外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应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有天地人之三部也。阙庭者肺,肺主天而居上。极下者脾,脾主地而居下。王宫者心之部,心为君主而居中也。五脏安居于胷中,而脏真之色致见于外,五官恶得无辨乎?】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闻乎?黄帝曰: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必不免于病矣。其色部承袭者,虽病甚不死矣。
【 注 不辨者,谓不辨其真色而辨其病色也。五色之见,各出其色部者,谓五脏之病色各见于本部也。刺热论曰:色荣颧骨热病也。部骨陷者,谓本部之色隐然陷于骨间,此必不免于病矣。盖病生于内者从内而外,色隐见于骨者病已成矣。承袭者,谓子袭母气也,如心部见黄、肝部见赤、肺部见黑、肾部见青,此子之气色承袭于母部,虽病甚不死。盖从子以泄其母病也。】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为五官。
【 注 青黑者风寒之色,故为痛;黄赤者火土之色,故为热;白者清肃之气,故为寒。是以五色之所司,而为外因之病也。】
雷公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黄帝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五脏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
【 注 粗明主阳,沉夭主阴,阴阳交见,故病甚。夫色乃五脏五行之气,从内而出,自下而上,以见于面。其色上行者,病气方殷,故为益甚。夫地气升而为云,得天气降而彻散,故病方已也。脏部,脏腑之分部也。五脏次于中央为内部,六腑挟其两侧为外部。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外因之病从外走内也。其色从内部走外部者,内因之病从内走外也。盖腑为阳而主外,脏为阴而主内也,故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也。】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 注 地者,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言风寒湿邪可并于脉中,可入于脏腑,而为卒死之不救。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而为百病之长,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脏腑。治脏腑者,半死半生也。是以当明分部,审察外内,而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勿使邪入于脏而成不救。斯谓之良工,而万举万当也。】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黄帝曰:大气入于脏腑者,不病而卒死矣。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黄帝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
【 注 大气入脏者,外淫之邪入于脏腑,故不病而卒死。不病者,无在外之形证也。病小愈而卒死者,内因之病脏腑相乘也。赤色出两颧,黑色出于庭,即下文之所谓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盖赤者火之色,黑者水之色也。小愈者,水济其火也。卒死者,水淫而火灭也。盖五行之气制则生化,淫胜则绝灭矣。夫病在气者,其色散而不聚,乘于脉中者,其色聚而不散。大如拇指者,血脉之聚色也。肾脉注胷中上络心,赤色出两颧者,肾上乘心而心火之气外出也。黑色出于庭者,肾乘心而心先病,肾为应而亦随之外出,故色皆如是,言皆如拇指也。盖脏者藏也,五色之见于面者,五脏之气见于色也,聚色外见者,脏真之外泄也。】
雷公再拜曰:善哉!其死有期乎?黄帝曰:察色以言其时。雷公曰:善乎!愿卒闻之。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 注 察色以言其时者,察五脏五行之色以知所死之时也。如赤色出于两颧者,所死之日壬癸,其时夜半也。黑色出于庭,而死之日戊己,其时辰戌丑未也。脏腑各具五行之色,各有所主之部,故当明其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阴阳和调,万举万当矣。阳从左,阴从右,能别左右,是谓天地之大道。男子之色从左而右,女子之色从右而左。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审察泽夭,谓之良工。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夭以观成败,察其散抟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积神于心,以知往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色明不粗,沉夭为甚。不明不泽,其病不甚。
【 注 沉浊为内,浮泽为外。谓外因病从外而内,察其色之浮沉,则知病之外内也。风乃天之阳邪,故色见黄赤。痛为阴痹,故色见青黑。色白为寒,色黄而膏润为痈脓。赤甚者为留血。痛在筋骨,故甚则为拘挛。寒伤皮肤,故甚则为皮不仁。此外因之邪见于五色而各见其部。察其色之浮沉以知病之浅深,察其色之泽夭以观人之成败,察其色之散抟以知病之远近,视其色之上下以知病之所在。积神于心,然后以知往古来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若色明不粗而反见沉夭者,其病为甚。其色虽不明泽而不沉夭者,其病不甚。盖外因之病宜从外散,而不宜内入也。】
其色散,驹驹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气痛。聚,未成也。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
【 注 脏病之散而不聚,则其色散如驹驹然而病未有聚也。若抟聚于脏,血脉相乘,则见抟聚之色而为卒死之病矣。驹驹然者,如驹之过隙,行而不留者也。其色行散,故病未有聚也。夫气伤痛,其病散于气分而痛者,聚未成于血脉也。若脏病不出于气分,如肾乘心,则心先病,而抟聚之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矣。肾即为应,而黑色出于庭,亦大如拇指矣。此脏邪聚于脏,从血脉相乘,故色皆如是之聚而不散也。《金匮要略》云: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非为一病,百病皆然。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
男子色在于面王为小腹痛,下为卵痛,其圆直为茎痛。高为本,下为首,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在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散为痛,搏为聚,方圆左右,各如其色形。其随而下至胝为淫,有润如膏状,为暴食不洁。左为左,右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
【 注 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故男子色见于面王,为小腹痛,其圆直为茎痛。夫外因病从外而内,其色从上而下,故以高为本下为所行之首,其病乃在下狐疝阴(疒贵)之属也。女子色见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男女之病,散在气分则为痛,抟于血分则为聚。夫狐疝阴(疒贵)之属,乃有形之证,其形之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色形。盖病聚于内,则见聚色于外。形方则色方,形圆则色圆。此病形而不病脏,虽有聚色非死色也。此五脏六腑,各有部分。有外内,能明乎部分,知其外内,万举万当矣。胝者,面王之下部也。其面王之色随而下至胝者,主有淫浊之证其色润如膏状者,为暴食不洁之物。盖腑为阳而主外,主受纳水谷,传导糟粕,是以或外受风寒,或内伤饮食,皆为病腑而色见于腑部也。色见于左则为病在左,色见于右则为病在右,其所见之色或聚或散,皆斜而不端,其抟聚之面色所谓如指者也。夫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则为卒死。今腑病而为狐疝阴(疒贵)之属,因邪抟而为聚病,故见其聚色,非入脏之死征也。】
色者,青黑赤白黄,皆端满有别乡。别乡赤者其色赤,大如榆荚,在面王,为不日。
【 注 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色也。别乡者,如小肠之部在面王,而面王乃心之别乡也。胆之部在肝左,胆部者肝之别乡也。大如榆荚者,血分之聚色,即如拇指之状也。不日者,不终日而卒死也。此言五脏之病色见于本部,五脏之死色见于别乡。如心受外淫之邪而卒死者,其色见于面王。心受内因之病而卒死者,其色出于颧。皆非心脏之本部。但在脏者,其色端满而不斜;在腑者,其色斜而不端。此脏腑死生之有别也。】
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在左右如法。
【 注 其色上行者上锐,首虚浮而上行。其色下行者下锐,首虚浮而下行。盖病从内而外者,其本在下,其首在上。病从外而内者,其本在上,其首在下。是以本沉实而首虚浮,此端满之色状也。有邪而不端者,其本在左,其首向右行;其本在右,其首向左行。皆如上锐首空,下锐首空之法。此病在腑而抟聚为色也。】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 注 上言赤色出于两颧,黑色出于庭,赤色在面王,此心肾之色也。若以五色命脏,则五脏各有五者之色矣。至于肩、臂、膺、背膝、胫、手、足之部,俱各有五脏所合之皮、脉、肉、筋、骨。视其五色,则知病在内之五脏,在外合之形层。此五脏内合五行,外见五色。若外因风寒暑湿之邪而见于色者,六气之应于色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
外诊法
【 望】
灵枢经
论勇篇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
【 注 皮肤肌腠之间,五脏元真之所通会,是以薄皮弱肉,则脏真气虚矣。五脏之气虚,则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虚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也。黑者水之色,论肾气之厚薄也。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上应天之寒气,是以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
卫气失常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荣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
【 注 色者,气之章也。两眉间即阙中,乃肺之部。肺合于皮,故色起两眉薄泽,知卫气之病在皮也。肌肉者脾土之外合,土灌四脏,故观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肌肉也。荣者,血之气也。血之液为汗,汗出而濡然者,知卫气之病在血气也。肝主筋,开窍在目,视目色之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筋也。筋合于三阴三阳十二经脉,故五色之并见也。耳者肾之窍,耳焦枯受尘垢者,知卫气之病在骨也。夫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卫气出于形身而各在其处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木形之人,比于上角,似于苍帝。其为人苍色,小头,长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劳心,少力,多忧,劳于事。能春夏,不能秋冬,感而病生。足厥阴佗佗然。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推推然。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
【 注 木主东方,其音角,其色苍,故木形之人,当比之上角,似于上天之苍帝。色苍者,木之色苍也。头小者,木之巅小也。面长者,木之体长也。肩背大者,木之枝叶繁生,其近肩之所阔大也。身直者木之体直也。小手足者,木之枝细而根之分生者小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好有才者,木随用而可成材也。力少者木易动摇也。内多忧而外劳于事者,木不能静也。耐春夏者,木春生夏长也,不耐秋冬者,木至秋冬而凋落也,故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足厥阴风木主气。佗佗,美也。如木之美材也。夫五音主五运之化气,三阳应六气之司天,五音之合于三阳者,应岁运之干支相合也。足厥阴与足少阳相合,以一阴而合左右太少之四阳者,应地居天之中,而天运于上下左右也。大谓之釱,即太角也。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推推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少阳之上血气盛,则通髯美长也。遗遗,谦下之态,如枝叶之下达也。推推上进之态,如枝叶之上达也。半谓之判,即少角也。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栝栝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也。随随,从顺之态,如木体之委曲也。栝栝,正直之态,如木体之挺直也。】
火形之人,比于上征,似于赤帝。其为人赤色,广(月引),锐面,小头,好肩、背、髀、腹,小手足,行安地,疾心,行摇,肩背肉满,有气。轻财,少信,多虑,见事明,好颜,急心,不寿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阴核核然。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支支颐颐然。
【 注 火主南方,其音征,其色赤,故火形之人似于上天赤帝。色赤者,火之色赤也。(月引),脊肉也。广(月引)者,火之中势炽而大也。面锐头小者,火之炎上者,锐且小也。好肩背髀腹者,火之自下而上,光明美好也。手足小者,火之旁及者,其势小也。行安地者,火从地而起也。疾心者,火势猛也。行摇者,火之动象也。肩背肉满者,即(月引)广也。有气者,火有气势也,此自其体而言耳。轻财者,火性易发而不聚也。少信者,火性不常也。多虑而见事明者,火性通明而旁烛也。好颜者,火色光明也。急心者,火性急也。不寿暴死者,火性不久也。此自其性而言耳。耐春夏者,木火相生之时。不耐秋冬者,火畏凉寒也,故秋冬感而病生焉。手少阴君火主气,核核,真实之义,如火之神明正直也。手少阴与手太阳相合。质者火之形质也,质征即太征,质判,即少征也。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鲛鲛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也。肌肌然者,肉之充满也。鲛鲛然者性之踊跃也。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支支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也。慆慆,喜悦之态。支支颐颐,上下之相应也。】
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其为人黄色,圆面,大头,美肩背,大腹,美股胫,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称,行安地,举足浮。安心,好利人,不喜权势,善附人也。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阴敦敦然。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然。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枢枢然。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兀兀然。
【 注 中央主土,其音宫,其色黄,故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曰上古者,以别于本帝也。色黄者,土之色黄也。面圆者。土之体圆也。头大者,土之高阜也。肩背美者,土之体厚也。腹大者,土之阔充也。股胫美者,充于四体也。小手足者,土溉四旁,至四末而土气渐微也。多肉者,土主肉也。上下相称者,土丰满也。行安重者,土体安重也。举足浮者,土扬之则浮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安心者,土性静也。好利人者,土以生物为德也。不喜权势善附人者,土能藏垢纳污,不弃贱趋贵也。耐秋冬者,土得令也。不耐春夏者,受木克而土燥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足太阴湿土主气,敦敦然者,有敦厚之道也。足太阴与足阳明相合。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枢枢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也。婉婉,和顺之态,土之德也。枢枢,如枢转之持重,土之体也。加宫,土之加厚,比上宫也。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兀兀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也。坎坎然者,行地之或安或浮,如山路之不平也。兀兀,不动貌,如平陆之安夷也。】
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白帝。其为人方面,白色,小头,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身清廉,急心静悍,善为吏。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阴敦敦然。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然。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
【 注 西方主金,其音商,其色白,故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上天白帝。面方者,金之体方也。色白者,金之色白也。头腹肩背俱小者,金质收敛而不浮大也。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者,金体坚刚而骨胜也。身清廉者,金之体冷而廉洁不受污也。此自其体而言耳。急心静悍者,金质静而性锐利也。善为吏者,有斧断之才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不耐春夏者,受木火之制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手太阴燥金主气,敦敦然者,如金体之敦重也。手太阴与手阳明相合。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监监然者,下文所谓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也。廉廉如金之洁而不污,监监如金之鉴而明察也。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严严然者,下文所谓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也。脱脱,如金之坚白涅而不淄。严严,如金之整肃也。】
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黑帝。其为人黑色,面不平,大头,廉颐,小肩,大腹,动手足,发行摇身,下尻长,背延延然。不敬畏,善欺绐人,戮死。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阴污污然。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然。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然。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
【 注 北方主水,其音羽,其色黑,故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上天黑帝。色黑者,水之色黑也。面不平者,水面有波也。头大者,水面平阔也。颐乃肾之部,廉颐者,如水之清濂也。小肩大腹者,水体之在下也。动手足者,水流于四旁也。发身摇者,水动而不静也。下尻长者,足太阳之部如水之长也。背主督脉,背延延然,太阳之水上通于天也。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人不敬畏而善欺绐人也。戮死者多因戮力劳伤而死,盖水质柔弱,而不宜过劳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春时木泄水气,夏时火熯水涸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足少阴寒水主气,污污然者,卑下之态如川泽之纳污也。足少阴与足太阳相合。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安安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也。颊,侠辅也。颊颊然者,谓太阳在上如有侠辅而尊贵也。安安然者,安然而不动也。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众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洁洁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也。纡纡,纡洄之态,如水之洄旋也。洁洁,如水之清洁也。曰众之为人者,谓居海滨平陆之大众,如水之在下而形体清洁也。桎之为人者,谓居冈陵山谷之人民,如山之在上,安然而不动也。盖水性动而不静,故水形之人动手足,发行摇身,如居于高陵山谷之中,受加宫之所胜制,则手足如桎梏而安然不动矣。】
黄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胜色、色胜形者,至其胜时年加,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黄帝曰:其形色相胜之时,年加可知乎?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七岁、十六岁、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六十一岁,皆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也。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当此之时,无为奸事,是谓年忌。
【 注 形胜色者,如太角之人其色黄;色胜形者,如太宫之人其色青也。夫形者,五行之体也;色者,五行之气也。形气相得,感天地之生成,故主富贵大乐。下上之人者,谓左右太少之上下合手足三阳之人,而三阴之人不与焉。年加者,始于七岁,每加九年,乃色形不相得者之所大忌也。夫七岁者少阳也,加九年乃十六岁,再加九年乃二十五岁。盖以手足三阳之人,始于七岁之少阳,再加穷九之老阳,阳亢极而有悔矣。凡此相加之年,皆为斯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其分也。如感之则病行,有所疏失,失则忧矣。】
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善痿厥足痹。
【 注 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然手足三阳之气血,各因本经之经脉所循之处而各分皮部,故帝问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盖以各经脉络所循之上下候之,以知形中之气血也。形者,谓皮肉筋骨也。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侠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澹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藉皮肤之气血以生长,故气少则髯少,血少则髯短,血气皆少则无髯矣。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胷,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足指少肉,足善寒者,气之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瘃者,手足寒冷之冻疮。夫血所以温肤热肉,今血少则肉瘃也。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注 足少阳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亦美也。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为痹。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澹渗于皮肤者也。】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少理当作小理。】
【 注 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好而有毫毛也。夫充肤热肉,生须毛之血气,乃后天水谷之所生,在上之髭须,在下之长毛,皆生于有生之后。眉乃先天所生,故美眉者,眉得血气之润泽而美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亦后天之所生也。恶眉者,无华彩而枯瘁也。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气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内经》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平脉篇曰: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血气和者,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也。盖脏腑之俞,皆出于太阳之经,太阳为诸阳主脉也。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
【 注 手阳明脉其上行者,侠口交人中,上侠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髭美,恶者稀而枯瘁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腋下毛美而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 注 手少阳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其下行者从肩臑肘臂而上出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手表腕,盛则皮缓肉淖,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 注 手太阳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其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
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恶眉者气血少。其肥而泽者血气有余;肥而不泽者气有余血不足;瘦而无泽者,气血俱不足。审察其形气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
【 注 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也。恶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少也。肌肉肥而颜色润泽者,手足三阳之脉,血气皆有余也。盖足太阳为诸阳主脉,太阳之脉气血盛而美眉,则诸阳之脉血气皆有余而肌肉肥泽矣。故当再审察其皮肤分肉之气血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逆顺者,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者也。知逆顺之有余不足,则知所以调之矣。】
五音五味篇
圣人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其时然也。
【 注 赤主夏,黄主长夏,故黄赤者多热气,热气者阳气也。青主春而白主秋,故青白者,少热气也。黑主冬令之水,而阳气深藏,故多血而少气也。三阴三阳者,乃天之六气,亦合于四时: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阳相火,三之气少阴君火,四之气太阴湿土,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在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有此六气。合人之脏腑经脉,有手足十二之分。在天之阴阳,止有太少之六气也。故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
行针篇
重阳之人,熇熇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
【 注 心肺居上为阳,肝肾脾居下为阴,阴中有阳也。重阳之人者,手足左右太少之三阳,及心肺之脏气有余者也。熇熇高高,手三阳之在上也。言语善疾,阴中之阳在中也。举足善高,足三阳之在下也。心藏神,肺主气,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也。】
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岐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也?岐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 注 心为阳中之太阳,肝为阴中之少阳。心主喜,肝主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神以往来者也。神动而气先行者,神魂之相离也。重阳而颇有阴者,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离合难,故神与魂合,则其神不能先行也。】
通天篇
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好内而恶出,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此太阴之人也。
【 注 太阴之人,太偏于阴矣。其人阴险,故贪而不仁。阴内而阳外,故好内而恶出。湛湛,清洁貌。下齐,谦下整齐,足恭之态也。心和而不发,阴柔之性也。不务于时者,不通时务也。动而后之者,见人之举动而后随之,柔顺之态也。】
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
【 注 少阴之人,少偏于阴,故小贪。然赋阴险之性,局量褊浅,故常存贼害之心,利人之失而忌人之得也。】
太阳之人,居处于于;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于四野,举措不顾是非;为事如常自用,事虽败而无常悔。此太阳之人也。
【 注 于于,自足貌。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言大不惭无必为之志也。志发于四野者,放旷而肆志也。举措不顾是非者,姿意妄行,颠倒从远也。自用者,言不式古,行不遵先也。虽败而无常悔者,阳刚而矫强也。阳在外,故偏阳之人,好夸张于外,而无内之实行也。】
少阳之人,諟谛好自贵,有小小官则高自宜,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
【 注 諟谛好自贵者,好自审为贵也。有小官则高者,妄自尊高也。好外交而不内附者,阳性而喜外务也。】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
【 注 居处安静者,恬淡虚无也。无为惧惧无为欣欣者,心安而不惧,志闲而少欲也。婉然从物,或与不争者,与物无竞,与世不争也。与时变化者,随时变迁,所谓禹、稷、颜回同道也。居尊而谦,其德愈光也。谭而不治者,无为而治也。至治者,不治之治也。此阴阳和平之象,惟圣贤能备而行之,则心正身修而可以平治天下矣。】
黄帝曰:治人之五态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濇,阴阳不和,缓筋而厚皮,不之疾泻,不能移之。
【 注 太阴之人,多阴无阳,故其阴血浓浊。阳气者,通会于腠理。无阳,故卫气所行之濇滞也。阴血多,故筋缓。血多气少,故皮坚而厚,此阴阳不和之剧。不之疾泻,不能移易也。】
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腑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
【 注 小胃而大肠者,以上为阳,而下为阴也。多阴少阳,故六腑不调也。阳气生于中焦,其阳明脉小者,生阳之本不足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太阳脉大者,寒水之气盛也。此阴阳不和,故其血易脱而气易败,必审察其盛虚以调之。】
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阴重脱者,易易 原作「阳」,据《灵枢》通天改。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 注 无脱其阴而泻其阳者,阳为阴之固也。若阴气重脱,则为易狂。阴阳皆脱,则为暴死。盖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阳气生于阴中,阴重脱则阳亦脱矣。】
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外。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 注经小而络大者,以里为阴而表为阳也。血在中而气外者,阴在内而阳在外,血为阴而气为阳也。故欲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如泻气则气脱而疾。致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容仪。审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者也。
【 注 阴阳之气和,气有阴阳也。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血有阴阳也。视其邪正,安其容仪,形中之阴阳也。审其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调其气之盛虚也。如气无盛虚,则以经取之,调其血之虚实也。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也。】
黄帝曰:夫五态之人者,相与毋故,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师答曰:众人之属,不如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犹不合于众者也。
【 注 阴阳五态之人,与五音之二十五人不同,犹不合于众人者也。故当视其形状以别之。】
黄帝曰:别五态之人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其状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腘然未偻。此大阴之人也。
【 注 黮黮然者,黑暗而无光明也。念然下意,即下齐足恭之意也。身半以下为阴,是以临临然。腘,胫之长大也。】
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崄,行而似伏。此少阴之人也。
【 注 清然,冷貌。窃然者,消沮闭藏之貌也。以阴险贼害为心,故有此态也。其立也躁而不静,阴善躁也。行而似伏者,其内藏沉思反侧之心故耳。】
太阳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腘。此太阳之人也。
【 注 车之向前曰轩,轩轩者,面高而轩昂也。储储,挺然之状。反身折腘者,腹仰而倨然也。此居处于于好言大事之人,故有此状也。】
少阳之人,其状立则好仰,行则好摇,其两臂两肘则常出于背。此少阳之人也。
【 注 立则好仰,即反身折腘之状。行则好摇者,初阳生动之象也。其两臂两手常出于背者,谓常反挽其手于背,此皆轻倨傲慢之状,无叉手鞠恭之貌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目旋)(目旋)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阴阳和平之人也。
【 注 委委,雍雍自得之貌。随随,不急遽也。颙颙,尊严貌。愉愉,和悦也。(目旋)(目旋),目好貌。豆豆,有品也。盖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胷中正,故眸子了然而美好也。此阴阳和平之君子也。】
论疾诊尺篇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盛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
【 注 津液淖泽于皮肤,故尺肤滑其淖泽者,风在于皮肤而鼓动其津液也。脂者,肌肉文理间之脂膜。尺肤滑而泽脂者,风在于肌肉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如尺肤濇者,此风痹于筋骨间也。此以尺肤之淖泽滑濇而知风邪之浅深也。肌肉者,五脏元真之所通会,脾土之所主也,故尺肉弱者,主脾土虚而解(亻亦)安卧。解(亻亦)者,懈惰也。脱肉者,形损也。寒热者,阴阳血气虚也。阳虚则恶寒,阴虚则发热。阴阳形气皆已虚脱,治为不治。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温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发为温病,故尺肤热甚而脉盛躁者,知其为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知病且出于外也。尺肤寒,其脉小者少气。盖气者,所以温肤热肉,从阴而生,自内而外,故知其泄于内而虚于外也。此诊其尺而知内因之病也。尺肤之先热后寒,先寒后热,而皆为寒热者,尺肤主三阴三阳之气也。】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 注 手太阴之脉,从指井之少商,过于输,行于经,而入于肘之尺泽。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走尺以上鱼,相逆顺而行也。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此诊尺肤以候形身之上下,故与脉候之上下反其诊也。肘前乃手厥阴之曲泽处,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夫所谓肘所手所者,论手臂之背面,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肠胃之内。即尺外以候季胁,尺里以候腹中之大义相同也。】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悗有加,立死。
【 注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三阳之气偏盛也,故当主夺血。夫皮肤为阳,血脉为阴,尺坚大脉小甚者,阳盛而阴绝于外也。少气悗有加者,阳盛而阴绝于内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胷中。
【 注 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气血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病在胷中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 注 太阳为目上纲,故目脉从上下者,主太阳病。阳明为目下纲,故从下上者,主阳明病。少阳之脉循目锐眦,故从外走内者,主少阳病。】
诊寒热,赤脉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 注 寒热者,水火阴阳之气也。心主包络之气,发原于肾,归于心下之部署,为一形脏而主脉。瞳子者,肾脏之骨精也。水脏之毒上交于火脏,而火脏之气复下交于阴,所谓阴阳交者,死不治。】
诊龋齿痛,按其阳之来有过者独热。在左左热,在右右热;在上上热,在下下热。
【 注 齿痛曰龋。上齿属手阳明大肠经,下齿属足阳明胃经,故按其阳脉之来而有过者,必为独热,其脉之在左右上下则病,热亦因之而分左右上下也。】
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见者,寒热。
【 注 皮部论曰:凡十二经脉者,皮之部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 注 身痛,病见于肉也。色黄,病见于皮也。齿垢黄,病见于骨也。爪甲上黄,病见于筋也。黄疸,脾家病也。脾病故解(亻亦)安卧。小肠为赤肠,心之腑也。心主血脉,小便赤黄,脉小而濇,病见于脉也。小便赤黄,下焦热也。不嗜食,上焦虚也。盖土位中央而上下四旁皆为之应。】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
【 注 毛发者血之余,少yin精血之所生者也。夫发复下垂,以应人之血气从下而升,复从巅而下。若使发上逆,是惟有升而无降矣。升降息,是以不免于死亡。】
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 注 肾主骨而开窍于耳,故耳间青脉起者,当主筋骨掣痛。此承上文而言,人之血气,始于先天肾脏之所生。】
扁鹊难经
望色
十三难曰: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为之奈何?
【 注 《灵枢》第四篇曰:见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名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色青者其脉弦,赤者其脉钩,黄者其脉代,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谓色脉之不相得也。色脉既不相得,看得何脉,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
然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亦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青其脉当弦而急,色赤其脉浮大而散,色黄其脉中缓而大,色白其脉浮濇而短,色黑其脉沉濡而滑,此所谓五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也。
【 注 色脉当参相应,夫如是,所谓见其色而得其脉矣。】
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应者病也。假令色青其脉浮濇而短,若大而缓为相胜;浮大而散,若小而滑,为相生也。
【 注 举色青为例以明相胜相生。青者肝之色浮濇而短,肺脉也,为金克木;大而缓,脾脉也,为木克土。此相胜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为木生火;小而滑,肾脉也,为水生木,此相生也。此所谓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也。】
十六难曰:然。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 注 得肝脉,诊得弦脉也。肝与胆合,为清净之腑,故善洁。肝为将军之官,故善怒。面青,肝之色也。此外证之色脉情好也。脐左,肝之部也。按之牢者,若谓其动气,按之坚牢而不移或痛也。冯氏谓肝气(月真)郁,则四肢满闭。传曰:风淫末疾是也。厥阴脉循阴器,肝病故溲便难。转筋者,肝主筋也。此内证之部属及所主病也。】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啘。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 注 掌中手心主脉所过之处。盖真心不受邪,受邪者手心主尔。啘,干呕也。心病则火盛,故啘。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呕吐酸,皆属于热。】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 注 《灵枢》口问篇曰:噫者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经曰:脾脾 原作「肺」,据文意改。主四肢。】
假令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喘欬,洒淅寒热。有是者肺也,无是者非也。
【 注 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洒淅寒热,肺主皮毛也。】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
【 如读而。】
【 注 肾气不足则为恐,阴阳相引则为欠,泄而下重,少阴泄也。】
十七难曰:诊病若闭目不欲见人者,脉当得肝脉强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短而濇者,死也。
【 注 肝开窍于目,闭目不欲见人,肝病也。肝病见肺脉,金克木也。】
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当脉得紧实而数,反得沉濇而微者,死也。
【 注 病实而脉虚也。】
六十一难曰: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然,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
【 注 《素问》五脏生成篇曰:色青如草滋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者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欲如以缟裹朱;生于肺,欲如以缟裹红;生于肝,欲如以缟裹绀;生于脾,欲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欲如以缟裹紫,此五脏生色之外荣也。《灵枢》四十九篇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又曰: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又七十四篇曰: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黑多赤多青皆见者为寒热,身痛,面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又如验产妇面赤舌青,母活死子;面青舌青沫出,母死子活;唇口俱青子母俱死之类也。袁氏曰:五脏之色见于面者,各有部分,以应相生相克之候,察之以知其病也。】
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 注 以外知之望闻,以内知之问切也。神,微妙;圣,通明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望闻
问曰: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胷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痓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师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胷中上气者欬。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
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师曰: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王色青,四时各随其色。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时色脉皆当病。
伤寒论
【 汉?张机】
望闻
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而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漐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
问曰: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脉而知之。愿闻其说!师曰:病家人请,云病人苦发热,身体疼,病人自卧。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其愈也。假令病人云:腹中卒痛,病人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里有病者,脉当沉而细,今脉浮大,故知愈也。
师曰:病家人来请,云病人发热烦极。明日师到,病人向壁卧,此热已去也。设令脉不和,处言已愈。
设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盼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设令脉自和,处言汝病太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
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
问曰:人病恐怖者,其脉何状?师曰:脉行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人不饮,其脉何状?师曰:脉自濇,唇口干燥也。
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衰,濇者营气不足,卫气衰面色黄,营气不足面色青。营为根,卫为叶。营卫俱微,则根叶枯槁而寒栗欬逆,唾腥吐涎沫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一
外诊法
【 望】
中藏经
【 汉?华佗】
寒热察色
寒而颊赤多言者,阳中之阴邪也。热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阳邪也。寒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阴邪也。若不言者,不可治也。
五色脉论
面青,无右关脉,脾绝,木克土。面赤,无右寸脉,肺绝,火克金。面白,无左关脉,肝绝,金克木。面黄,无左尺脉,肾绝,土克水。面黑,无左寸脉,心绝,水克火。五绝者,死。凡五绝者,当时即死,非其时则半岁死耳。五色虽见而五脉不见,即非死者矣。
察声色形证决死法
凡人五脏六腑,荣卫关窍,宜平生气血顺度,循环无终,是为不病之本。若有缺绝,则祸必来矣。要在临病之时,存神内想,息气内观,心不妄视,着意精察,方能通神明,探幽微,断死决生,千无一误。死之证兆,具之于后:
黑色起于耳目鼻上,渐入口者死。 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 黑白色入口鼻目中者,五日死。 黑或如马肝色,望则如青,近则如黑者死。
张口如鱼,出气不反者死。
循摸衣缝者死。
尸臭不可近者死。
面目直视者死。
肩息者一日死。
面青,人中反者,三日死。 面无光,牙齿黑者死。 面青目黑者死。 面白目黑者十日死。 面赤眼黄,实时死。 面黑目白者,八日死。 面青目黄者,五日死。
眉系倾者,七日死。
齿忽黑色者,三十日死。
发直者,十五日死。
遗尿不觉者,五六日死。
唇口乍干黑者死。
爪中青黑色者死。
头目久痛,卒视不明者死。
舌卷卵缩者死。
面黑直视者死。 面青目白者死。 面黄目白者死。 面目俱白者死。 面目青黑者死。 面青唇黑者死。
发如麻,喜怒不调者死。 发眉如冲起者死。
面色黑,胁满不能反侧者死。 面色苍黑,卒肿者死。
掌肿无纹,脐肿出,囊茎俱肿者死。
手足爪甲肉黑色者死。
汗出不流者死。
唇反人中满者死。
阴阳俱绝,目眶陷者死。
阳绝阴结,精神恍惚,撮空循衣者死。
荣卫耗散,面目浮肿者死。
心绝于肾,肩息回盻目直者,一日死。
肺绝,则气去不反,口如鱼口者,三日死。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肾绝,大便赤濇下血,耳干,脚浮,舌肿者,六日死。又曰足肿者,六日死。
脾绝,口冷足肿胀,泄不觉者,十二日死。
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八九日死。
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目直面青者,八日死。又曰实时死。
胃绝,齿落面黄者,七日死。又曰十日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五脏之色
心脏歌曰:顺视鸡冠色,凶看瘀血凝。
【 注 鸡冠,色之赤者也。瘀血,赤而黑者也。赤乃本色而为顺,黑则水来克火而凶矣。】
【 通津子曰:心,其色赤,然心脏于内不得见,此云顺视鸡冠,凶看瘀血。叔和以经云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又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赤者,脉当浮大而散。赤,心色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以此言之,五脏之色,皆可察之于面也。】
肝脏歌曰:翠羽身将吉,颜同枯草殃。
【 注 肝脏色青。翠羽色青而红,枯草色青而白。红属心火,白属肺金。木生火故曰吉,金克木故曰殃。】
肾脏歌曰:色同乌羽吉,形似炭煤危。
【 注 肾色本黑色,似乌羽,黑而带青者也。青属肝,是水生木,故曰吉。色似炭煤,黑而带黄者也。黄属土,是土克水,故曰危。】
肺脏歌曰:猪膏凝者吉,枯骨命难全。
【 注 肺金色白而光泽。白者金也,光泽者水也,金能生水,故云吉也。枯骨之色白而不泽。白是金也,不泽者,内失其水以火就燥也。火来克金,故曰命难全也。】
脾脏歌曰:痞气冬为积,皮黄四体昏。
【 注经曰: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而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消,肌肤黄瘦。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传脾,脾当传肾。肾以冬适旺,旺者不受邪。脾复欲还肝。肝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痞气以冬壬癸日得之也。】
察色观病生死候歌
欲愈之病目眦黄,眼泡忽陷定知亡。
【 注 眼中分属五脏,应五轮:瞳人属肾应水轮,乌睛属肝应风轮,两睑上下两泡属脾应肉轮,眼白属肺应气轮,两眦属心应血轮。两眦色黄,火能生土,胃气将行其病,故知欲愈。眼泡陷者,五脏之气絶也,故知当亡。《素问》曰:目内陷者死。言太阳之脉起于目,内陷者太阳绝也,故死。太阳主诸阳之气,故独言之。】
耳目口鼻黑色起,入口十死七难当。
【 注 黑者,肾之色也。肾邪浸淫各脏,黑色见于耳目口鼻。舌居口内而属心火,黑色自外入于口内,水克火,故知十死无一生。火之成数在七,故第七日难当。】
面黄目青酒乱频,邪风在胃衮其身。
【 注 酒乃湿热之物,饮过多,则湿热伤乎脾胃,故面色黄。脾胃积热,热则生风,故目青也。一身皆藉胃气资养,风邪留于胃中,则播于一身。《内经》曰:有病身热懈惰,汗出如浴,恶风淅淅。此为何病?岐伯曰:酒中风也。】
面黑目白命门败,困极八日死来侵。
【 注 黑,水也。目,木也。白,金也。命门,火也。水浸淫而贼火之气,金克木而伐火之源,所以命门火败。火之成数七,七日火极矣,故死于第八日也。】
面色忽然望之青,进之如黑卒难当。
【 注 青黑之色为肝肾色也。先青后黑,是回则不转,神去则死也。】
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
【 注 息气,喘逆也。赤色属火,白色属金。火来克金,必作喘逆。金之成数在九,十乃土之成数也。土能生金则生,不能生金则死,故曰待过十日。】
面赤目青众恶伤,荣卫不通立须亡。
【 注 面赤,火也。目青,木也。木火色见,风热伤于五脏六腑。脏腑受伤,血气衰微。肌肉不滑,荣卫之道濇而不通,其死也可立而待。】
黄黑白色起入目,更兼口鼻有灾殃。
【 注 独见者,谓之正色。杂见者,谓之邪色。黄黑白之三色杂见于面,或入于目,或入于口,或入于鼻,乃病气从外而之内,故有灾殃。】
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
【 注 中时即午时也,午时属火。面青目黄,肝木克乎脾土。到午时木得火而不畏金,木势愈盛。人以胃气为本,土绝即死,故死在是时。其他相克,看贼旺二日而断其死生。】
目无精光齿龈黑,面白目黑亦灾殃。
【 注 目无精光者,神短也。齿龈黑者,脾绝也。面白者,少血也。目黑者,肾虚也。有是四者,则非久长之客。】
口如鱼口不能闭,气出不返命飞扬。
【 注 火胜迫于肺,大喘而死,肺败也。】
肩息直视反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
【 注 肩息者,气喘而两肩动也。直视者,覩物而不转睛也。唇焦者,心家热也。面乃心之候,黑乃肾之色。上句是心绝,下句是肝绝。心肝既绝,命故难逃。】
妄语错乱及不语,尸臭元知寿不高。
【 注 神亡失守故也。】
人中尽满兼唇青,三日须知命必倾。
【 注 人中属脾土,青色属肝木,土受木克,其绝在木之生数。】
两颊颧赤人病久,口张气直命难停。
【 注 眼睛下高骨之中名曰颧,颧下名面,面里名脸,面外名颊。颧面颊脸,心火所属,久病而赤色,乃精神外泄。口张气直,脾肺已绝,故命难停。】
足趺趾肿膝如斗,十日须知难保守。
【 注 脾主四肢,足趺乃胃所行之处,脾胃将绝,则有是证。脾属土,十日者,土之成数也,故死不过十日。】
项筋舒展定知殂,掌内无文也不久。
【 注 项筋舒展,因督脉已绝。掌内无文,心包脉绝也。脉绝人必死,岂得久生乎?】
唇青体冷及遗尿,背面饮食四日期。
【 注 唇青体冷,乃真气欲绝。遗尿不禁,乃膀胱不藏。背面饮食,乃神去不守。人之神气生于肝,神不守则肝绝,不出金数而死也。】
手足爪甲皆青黑,能过八日定难医。
【 注 肝脏其充筋,其华爪,其色青。黑色属肾,肾肝俱败,则水不能生木,故见是色。八日,木之成数也。】
脊疼腰重反复难,此是骨绝五日看。
【 注 脊者,脾之候也。腰者,肾之腑也。脾属土,肾属水,土克水,死有五日之期。五者,土之生数也。】
体重溺出时不止,肉绝六日便高(扌弃)。
【 注 体重肉绝,脾也;溺出不止,肾也。土胜水,死期故曰六日。六乃水之成数也。】
手足甲青呼骂多,筋绝九日定难过。
【 注 肝绝遇金而死。九日,金之成数也。】
发直如麻半日死,寻衣语死十知么。
【 注 发直如麻者,肺气绝也。寻衣语死,神不守舍也。】
五脏察色歌
肝脏歌曰: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下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命必倾。
【 注 青,肝之色。舌卷青者,子见母色也。四肢乏力者,筋不能维持也。肝不能含血荣目,则眼如盲。津液外泄,则泣出不止。凡此数者,皆肝绝所致。金能克木,故死于金王之日。八者,从甲日数至辛日也。经曰:足厥阴气絶,则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即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心脏歌曰:面黧肩息直视看,又兼掌肿没文斑;狂言乱语身闷热,一日之内到冥间。
【 注 黧,黄黑色也。掌肿无文,心气绝也。一乃水之成数,水克火,故死在一日之内。经曰: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脾脏歌曰:脐趺肿满面浮黄,泄痢不觉污衣裳;肌肉粗濇兼唇反,一日十二内灾殃。
【 注 脐,神阙也。趺,足跗上也。浮黄,黄肿也。经曰: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荣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肺脏歌曰: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途程三日定知灾。
【 注 气出不复回,有呼无吸也。唇反,土不能生金也。黑似煤,金不能生水也。气不流通,则皮毛焦干。魂魄不连,则爪甲枯折。从甲至丙,三日也。丙属火,火克金,故死在三日。经曰: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则皮毛枯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结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 注 面黑,面如垢也。目如盲,瞳人反背也。自汗如水,火独炎也。腰乃肾之腑,肾败则腰似折。不能荣于骨髓,而骨肉不相亲,濡肉而却,不能为五液之主,故发不润泽。从甲至戊,越四日也。戊属土,土克水,故命不存。经曰: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肌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是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产难生死歌
身重体热寒又痛,舌下之脉黑复青。反舌上冷子常死,腹中须遣母归冥。面赤舌青细循看,母活子死定难应。唇口俱青沫又出,子母俱死总高(扌弃)。面赤舌青沫出频,母死子活定知真。
小儿外证十五候歌
眼上赤脉,下贯瞳人。
【 注 赤脉属心,瞳人属肾。乃心火胜肾水,水干则不生木,致肾肝皆绝故也。】
顖门肿起,兼及作坑。
【 注 热盛则肿,热极则陷,皆热候也。】
鼻干黑燥,
【 注 火克金也。】
肚大筋青。
【 注 木克土也。】
目多直视,覩不转睛。
【 注经曰:回则不转,是也。】
指甲青黑,忽作鸦声。
【 注 肺肝已绝。】
虚舌出口,齿欲咬人。
【 注 心脾已绝。】
鱼口气急,啼不作声。
【 注 鱼口张而不合也,是谓脾绝。气急作喘,哭而无声,是谓肺绝。】
蛔虫既出,必是死形。
【 注 蛔虫生于胃中,藉谷食以养,胃绝而谷食不入,虫故出也。】
用药速救,十无一生。
【 注 总结上文十五证而言也。小儿有是证者,十中莫治其一。】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
病人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目赤,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出如水不止。
【 一曰二日死】
病人胆绝七日死,何以知之?眉为之倾。病人筋绝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
【 一曰八日死。】
病人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两目回回,直视肩息,立死。
病人肠
【 一曰小肠】 绝六日死,何以知之?发直如干麻不得屈伸,白汗不止。
病人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出无时度。
【 一曰五日死。】
病人胃绝五日死,何以知之?脊痛腰中重,不可反复。
【 一曰腓肠平,九日死。】
病人肉绝六日死,何以知之?耳干舌皆肿,溺血,大便赤泄。
【 一曰足肿九日死。】
病人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
【 一曰鼻口虚张短气。】
病人大肠绝不治,何以知之?泄利无度,利绝则死。
病人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枯,面为正黑,目中黄色,腰中欲折,白汗出如流水。
【 一曰人中平七日死。】
病人骨绝,齿黄落,十日死。诸浮脉无根者,皆死。
以上五脏六腑为根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察色论
论曰:声合五音,色合五行,声色符合,然后定立脏腑之荣枯。若滋荣者,其气生,如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是也。枯夭者,其气败,如草兹、衃血、枳实、枯骨、如炲是也。至如青赤见于春,赤黄见于夏,黄白见于长夏,白黑见于秋,黑青见于冬,是谓五脏之生者,以五行之相继也。得肝脉色见青白,心脉色见赤黑,脾脉色见黄青,肺脉色见白赤,肾脉色见黑黄,是谓真脏之见者,以五行之相克也。若乃肺风而眉白,心风而口赤,肝风而目青,脾风而鼻黄,肾风而肌黑,以风善行数变故尔。肝热而左颊赤,肺热而右颊赤,心热而颜赤,脾热而鼻赤,肾热而颐赤,以诸热皆属火故尔。以至青黑为痛,黄赤为热,青白为寒,以九气不同故尔。鼻青为腹水,黑为水气,白为无血,黄为胷寒,赤为有风,鲜明为留饮,而五色取决于此故尔。然审病者,又皆以真脾之为本。盖真脾之黄,是谓天之气。五色又明,病虽久而面黄必生者,以其真气外荣也。此数者虽皆成法,然自非心清见晓于冥冥,不能至于此。故五色微诊而以目察尤难。《难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为见五色于外,故决死生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望诊
病来潮作之时,病气精神增添者,是为病气有余,乃邪气胜也,急泻之以寒凉酸苦之剂。若病来潮作之时,神气困弱者,为病气不足,乃真气不足也,急补之以辛甘温热之剂。不问形气有余并形气不足,只取病气有余不足也。不足者补之,有余者泻之。假令病气有余者,当急泻之以寒凉之剂,为邪气胜也。病气不足者,当急补之以辛甘温热之剂,此真气不足也。夫形气者,气谓口鼻中气息也,形谓皮肤筋骨血脉也。形胜者为有余,消瘦者为不足。其气者,审口鼻中气劳役如故,为气有余也。若喘息气促气短或不足以息者,为不足也。故曰:形气也,乃人之身形中气血也。当补当泻,全不在于此,只在病势潮作之时。病气增加者,是邪气胜也,急当泻之。如潮作之时,精神困弱,语言无力及懒语者,是真气不足也,急当补之。若病人形气不足,病来潮作之时,病气亦不足,此乃阴阳俱不足也。禁用针,宜补之以甘药,不可以尽剂。不灸弗已。脐下一寸五分,气海穴是也。
气证则饮水,血证不饮水。气病则麻,血病则痛。无阳则厥,无阴则呕。阴证身静,重语无声,难布息,目睛不了了,鼻中呼不出吸不入往来,口与鼻中气冷,水浆不入,大小便不禁,而止恶寒,有如刀刮。阳证身动,轻语有声,目睛了了,鼻中呼吸出入,能往能来,口与鼻中气皆热。
面部形色之图
察色分位
坤 胃【 遗散至肾死】
兑 肺
干 大肠【 遗散至肝死】
额
离 心
坎 肾颐
精明五色
巽 胆【 遗散至脾死】
震 肝
艮 小肠【 遗散至肺死】
察色脉以定吉凶
脉,地也。色,天也。地生天则顺,天生地则逆。
假令得弦脉而面赤色,地生天也。地生天则顺也。儿扶母兮瘥速也。
假令得弦脉而面黑色,天生地也。天生地则逆也。母抑子兮退迟也。
色者阴中之阳气也,本乎天。脉者阳中之阴气也,本乎地。
天元图
七十四难曰:从其首系其数。
间象 在表
五化迭元
兑 肺
以应望闻
肝 青【 大敦,木井】
臊【 曲泉,水合】
酸【 中封,金经】
呼【 太冲,土俞】
泣【 行间,火荥】
心 赤【 少府,火荥】
焦【 少冲,木井】
苦【 少海,水合】
言【 灵道,金经】
汗【 神门,土俞】
脾 黄【 太白,土俞】
香【 大都,火荥】
甘【 隐白,木井】
歌【 阴陵泉,水合】
涎【 商丘,金经】
肺 白【 经渠,金经】
腥【 太渊,土俞】
辛【 鱼际,火荥】
哭【 少商,木井】
涕【 尺泽,水合】
肾 黑【 阴谷,水合】
腐【 复溜,金经】
咸【 太豀,土俞】
呻【 然谷,火荥】
液【 涌泉,木井】
地元图
六十八难曰:元证脉合,复生五象。
井【 心下满】
胆【 元证】
身热
体重【 节痛】
喘嗽【 寒热】
逆气【 泄】
荥【 身热】
心下满【 小肠】
元证
体重
寒热
逆气
俞【 体重节痛】
心下满【 胃】
身热
元证
寒热
逆气
经【 喘咳身热】
心下满【 大肠】
身热
体重
元证
逆气
合【 逆气而泄】
心下满【 膀胱】
身热
体重
寒热
元证
假令胆病,善洁、面青、善怒
【 元证,】 得弦脉
【 合脉,】 又病心下满
【 当刺胆井;】 如见善洁、面青、善怒,脉又弦,又病身热
【 当刺胆荥】 ,又病体重节痛
【 当刺胆俞;】
如见善洁、面青、善怒,脉又弦,又病喘咳寒热
【 当刺胆合】 。余经例仿此。假令肝经淋溲便难、转筋,春刺井,夏刺荥,秋刺经,冬刺合。
夫天元法者,谓之五化迭元,当从其首系其数。首者,寅方春也,在人为肝。是从东方顺天轮数至所主之处,计从几数,却于所受病一方,倒迭回去,数至依前数尽处,便于元受病一方穴内,泻所止之方来路穴也,不得于所主之方内经中泻之,勿悞。
假令病者闻香臭二者,心主五臭也,入脾为香臭。从东数至所主之处,所主五臭者心也。东一南二,计得二数。却当于受病之方,倒迭回去,脾一心二,元数二也,是数至心,心者荥火也,当于受病之方内泻荥火,是脾经,泻火都是也。或曰:何以倒迭数?对曰:此从地出,为天轮所载,右迁于天,不当于所显之虚治之。此舟行岸移之意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诊于外者,斯以知其内。盖有诸内者,必形诸外。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不可得也。为工者深烛厥理,故望其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以合于五脏之脉,穷其应与不应;切其五脉急大缓濇沉,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诚能察其精微之色,诊其微妙之脉,内外相参而治之,则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也。《素问》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气判而为阴阳,散而为五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夫五脉者,天之真,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五色者,气之华,应五行,合四时,以彰于面。惟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然后察病之机,断之以寒热,归之以脏腑,随证而疗之,而获全济之效者,本于能合色脉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其脉微弦而急,所以为生;若浮濇而短,色见如草兹者,岂能生乎?心色如鸡冠之赤,其脉当浮大而散,所以为顺;若沉濡而滑,色见如衃血者,岂能顺乎?脾色如蟹腹之黄,其脉当中缓而大,所以为从;若微弦而急,色见如枳实者,岂能从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脉当浮濇而短,所以为吉;若浮大而散,色见如枯骨者,岂能吉乎?以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其脉沉濡而滑,所以为生;或脉来缓而大,色见如炲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诊视相参。既以如此,则药证相对,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尝论之: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中,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脉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颜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颐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是以脉要精微论曰: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十三难曰:色之与脉,当参相应。然而治病万全之功,苟非合于色脉者,莫之能也。五脏生成篇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夫脉之大小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色微诊,可以目察。继之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谓夫赤脉之至也喘而坚,白脉之至也喘而浮,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黄脉之至也大而虚,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此先言五色,次言五脉,欲后之学者望而切之以相合也。厥后扁鹊明乎此,述之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切脉而知之谓之巧。深得《内经》之理也。下迨后世,有立方者,目之曰:神巧万全。厥有旨哉!
黑白人药食禁忌
凡面黑人不可多服黄芪,以其气实而又补之也。
面白人不可多发散,以其气虚而又亏之也。
面白人不可饮酒,以酒耗血故也。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治病先观形色然后察脉问证论
经曰:诊脉之道,观人勇怯、肌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凡人之形,长不及短,大不及小,肥不及瘦。人之色白不及黑,嫩不及苍,薄不及厚。而况肥人湿多,瘦人火多,白者肺气虚,黑者肾气足。形色既殊,脏腑亦异,外证虽同,治法迥别。所以肥人责脉浮,瘦人责脉沉,躁人疑脉缓,缓人疑脉躁,以其不可一概观也。试陈一二,可以例推。东阳陈子,露筋,体稍长,患体虚而劳,头痛甚至有决别之言。余察其脉,弦而大带数,以人参、白朮为君,川藭、陈皮为佐。至五六日未减,众人皆讶之,以药之不对也。余曰:药力有次第矣,更少俟一二宿,当自安。忽其季来问曰:何不少加黄芪?予笑不答。又经一宿,忽自言病顿愈。予脉之,觉指下稍盛。又半日,病者言膈上满,不觉饥;视其腹纹已隐矣。予曰:夜来药中莫加黄芪否?曰:然。止与三贴,遂速与二陈汤加厚朴、枳壳、黄连以泻其卫,三贴而安。又浦江义门陈兄,年二十余,秋间大发热,口渴,妄言妄见,病似邪鬼。七八日后,召我治。脉之,两手洪数而实,视其形肥,面赤带白,却喜露筋,脉本不实,凉药所致。此因劳倦成病,与温补药自安。曰:已服柴胡七八贴矣。予以黄芪附子汤,冷与之饮。三贴后,困倦鼾睡,微汗而解,脉亦稍软。继以黄芪白朮汤。至十日,脉渐收敛而小。又与半月而安。夫黄芪补气药也,此两人者一则气虚,一则气实,便有宜不宜存焉,可不审乎?
外科精义
【 元?齐德之】
论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夫天地之道曰阴与阳,在人曰血与气。盖血者荣也,气者卫也,荣者荣于中,卫者卫于外,所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者,血气之先也,血非脉,则焉能荣于中?气非脉,则焉能卫于外?二者相资而行,内则通于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外则濡于九窍四肢,百节毫毛,昼夜循行,如环无端,以成其度,会于寸口,变见于脉。故曰:气血者,人之神也;脉者,气血之神也。所以治病之始,五决为纪。盖五决者,五脏之色脉也。脉应于内,色应于外,其色之与脉,当相参应。故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也。凡为医先须调明色脉,若于此不精,虽聪慧辩博,亦不足委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观形察色
观形察色,以治未病。凡脏腑未竭,气血未乱,精神未散者全愈;病已成者半愈;病势已过者危。
第一看他神气色,润枯肥瘦起和眠。
【 注 肥白人多湿痰,黑瘦人多火热。或形肥色黑,或形瘦色白。临时参证,或从形,或从色,不可泥也。】
活润死枯肥是实,瘦为虚弱古今传。欠体即知腰内苦,攒眉头痛与头眩。手不举兮肩背痛,步行艰苦脚间疼。叉手按胷胷内痛,按中脐腹痛相连。但起不眠痰夹热,贪眠虚冷使之然。面壁身蜷多是冷,仰身舒挺热相煎。身面目黄脾湿热,唇青面黑冷同前。
形色脉相应总诀
形健脉病人不久,形病脉健亦将危。
【 注 假如健人诊得浮紧而濇似伤寒太阳经病脉,其人虽未头疼发热恶寒,此则不久即病,病即死也。谓之行尸。又如十五动一止,一年殂,其人虽未病,期应一年,病即死也。病人脉健者,假如形容羸瘦,精神枯槁,盗汗不食,滑泄不止者,劳损之证,而脉反见洪健者亦死。】
色脉相生病自已,色脉相胜不须医。
【 注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盖四时之邪,以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例看假令色红心病热、痰火、颠狂、斑疹等证,其脉当浮大而散。色青肝病胁痛、干呕、便血等证,其脉当弦而急。色黄脾病湿热、肿胀、伤食、呕泄、关格等证,其脉当中缓而大。色白肺病气喘、痰饮、痿悴、咳嗽等证,其脉当浮濇而短。色黑肾病腰脚、疝瘕、淋浊、漏精等证,其脉当沉濡而滑。其间多动则为虚为火,静则为寒为实,皆当与脉相应。又五积六聚,尤宜察色与脉证相应。故言赤脉白脉,合色脉而言之也。又五色应五脏间有绿色,乃任督阴阳之会也。】
肥人沉结瘦长浮,矮促长疏尽莫违。
【 注 肥人肉厚,脉宜沉结;瘦人肉薄,脉宜浮长。人形矮则脉宜短促,人形长则脉宜疏长。相违相反而又不和者,皆死。非但形体相应,虽皮肤滑濇宽紧,亦宜与脉相应。经言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濇尺之皮肤亦濇,脉滑尺之皮肤亦滑是也。】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望法
在昔轩岐,愍生民之疾苦,乃探颐索隐,遡流穷源,垂法以福后世。而以望闻问切着为四诊法,以决阴阳表里,寒热虚实,死生吉凶。今人止据脉供药,欲无不谬得乎?况豪富人家,妇人居帷幔之中,复以帛蒙手臂,既无望色之神,听声之圣,又不能尽切脉之巧,未兔详问。病家厌繁,以为术疏,得药不服者有之。以病试医,以命试药,医复轻视人命,妄举妄谭,不两失乎?大抵医为司命,若不明辨精察,据的投治,忍心害理,是己非人,非仁人之用心也。今自《素问》、《灵枢》而下,诸历代明哲等书,片言只字可法者,铨于左,为四诊法。后之学者,倘肯沉潜翫味,平昔讲究明白,诊脉之际,自如冰鉴。
《内经》曰: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肝青象木,肺白象金,心赤肾黑,脾土色黄,一或有病,色必变见于面庭矣。然肺主气,气虚则色白;肾属水,水涸则面黧。青为怒气伤肝,赤为心火炎上。痿黄者内伤脾胃,紫浊者外感客邪。憔悴(黑干)黑,必郁悒而神伤;消瘦淡黄,乃久病而体惫。山根明亮,须知欲愈之疴;环口黧黑,休医已绝之肾。盖有诸中必形诸外,见其表以知其里。眉目一占,肺肝斯见。
六腑气绝,足寒脚缩。五脏气绝,利不禁,手足不仁。心病传肺者死,如先心烦痛而后见喘嗽。肝病传脾者死,如先胁痛后见胀肿泻者是。脾病传肾者死,如先泻后痢者是。肾病传心者死,如先腰胻痛后见心烦等证是。肺病传肝者死,如先咳嗽后见两胁疼,脉弦细者是。
人之大体为形,形之所充者气。形胜气者夭,肥白是也。气胜形者寿,修长黑瘦有神者是也。形盛为有余,邪气实也。消瘦为不足,正气虚也。
死证
尸臭,舌卷囊缩,肝绝也。口不合,脾绝也。肌肉不滑,唇反,胃绝也。发直,齿枯及黑,遗尿,肾绝也。毛焦,面黑,直视,目瞑不见,阴气绝也。目眶陷,目系倾,汗出如珠,阳绝也。病后喘泻,脾脉将绝也。目正圆,痓,不治。手撒戴眼,太阳绝也。吐沫,声如鼾睡,面赤,面青黑唇青,人中满,唇反,发与眉冲起,爪甲下肉黑,手掌无纹,脐凸,足跗肿,面青,但欲伏眠,目视不见,汗出如油,肝绝,八日死。眉倾者胆绝。手足爪甲青或脱落,呼骂不休,筋绝,八日死。肩息回视,心绝,立死。发直如麻,不得屈伸,自汗不止,小肠绝,六日死。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无时,不觉,脾绝,五日死。脊痛肿,身重不可反复,胃绝,五日死。耳干,舌背肿,溺血,大便赤泄,肉绝,九日死。口张,气出不返,肺绝,三日死。泄利无度,大肠绝。齿枯面黑,目黄,腰欲折,自汗,肾绝,四日死。齿黄枯落,骨绝。脉浮无根。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望闻问切订
按望闻问切四字,诚为医之纲领。若得四字之旨,则于医学可谓至矣。今人惟问一端而已,其于望闻亦浅浅耳。至于切脉,则又谓居三者之末,而犹复轻视之,故所以卒鲜有精于脉者。间有言者,亦不过左心小肠肝胆肾之说耳。经位不别,其何以察虚实生死之几耶?殊不知四者之要,则又在切之之功也。其望闻问之三者,先以得其病情之端,而后总切脉于寸口,确乎知始病之源,而方今延流于何脏何经,若虚若实,或死或生,准候酌方,必有赖于切脉,而后可以为图治之效矣。斯其次第之序,初近患人,先望而闻,次问而切,固理之不容易也。然则切脉果可轻欤?予故订之,以备知者之取采耳。
青色见于太阴太阳,及鱼尾、正面、口角,如大青蓝叶怪恶之状者,肝气绝,主死。若如翠羽柏皮者,只是肝邪,有惊病、风病、目病之属。
红色见于口唇,及三阴三阳上下,如马肝之色死血之状者,心气绝,主死。若如橘红马尾色者,只是心病,有怔忡,有惊悸,夜卧不宁。
白色见于鼻准,及正面,如枯骨及擦残汗粉者,为肺绝,丙丁日死。若如腻粉梅花白绵者,只是肺邪咳嗽之病,有孝服之忧。
黄色见于鼻,干燥若土偶之形,为脾气绝,主死。若如桂花杂以黑晕,只是脾病,饮食不快,四肢倦怠,妻妾之累。
黑色见于耳,或轮廓内外,命如悬壁。若污水烟煤之状,为肾气绝,则死。若如蜘蛛网眼乌羽之泽者,只是肾虚,火邪乘水之病。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察色要略
凡看伤寒,必先察其色。《内经》曰:声合五音,色合五行,声色符同,然后可以知五脏之病也。然肝色青,其声呼;肺色白,其声哭;心色赤,其声笑;脾色黄,其声歌;肾色黑,其声呻也。且夫四时之色,相生则吉,而相克则凶。如青赤见于春,赤黄见于夏,黄白见于长夏,白黑见于秋,黑青见于冬,此乃相生之色也。若肝病之色青而白,心病之色赤而黑,脾病之色黄而青,肺病之色白而赤,肾病之色黑而黄,此皆五行之相克,为难治矣。且以五脏之热,色见于面者,肝热则左颊先赤,肺热则右颊先赤,心热则颜先赤,脾热则鼻先赤,肾热则颐先赤也。至于面黑者为阴寒;面青为风寒;青而黑,主风、主寒、主痛;黄而白,为湿、为热、为气不调;青而白,为风、为气滞、为寒、为痛也。大抵黑气见于面,多凶,为病最重;若黑气暗中明,准头、年寿亮而滋润者生,黑而枯夭者死也。此乃略举其要。《内经》以五色微诊,可以目察。《难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故色不可不察也。
凡看伤寒,必先察脉色,然后切脉审证参合,以决死生吉凶。夫色有青黄赤白黑,见于面部皮肤之上;气有如乱丝乱发之状,隐于皮里也。盖五脏有五色,六经有六色,皆见于面以应五行。相生者吉,相克者凶。滋荣者生,枯夭者死。自准头、年寿、命宫、法令、人中皆有气色,其滋润而明亮者吉,暗而枯燥者凶也。又当分四时生克之理而通察之。兹略具五色伤寒之要者列于左,以便览焉。
青色属木,主风、主寒、主痛,乃足厥阴肝经之色也。凡面青唇青者,阴极也。若舌卷囊缩者,宜急温之。如夹阴伤寒,小腹痛,则面青也。《内经》曰:青如翠羽者生,青如草滋者死。青而黑,青而红相生者生;如青白而枯燥者相克乃死也。脾病见青气,多难治。
赤色属火,主热,乃手少阴心经之色,在伤寒见之而有三阳一阴之分也。如足太阳属水,寒则本黑,热则红也。经曰: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汗不彻故也,当发其汗。若脉浮数,表热,汗不出者,面色红赤而光彩也。经言阳明病面合赤色者,不可攻之。合者通也,谓表邪未解不可攻里也。若阳明内实,恶热不恶寒,或蒸蒸发热,或日晡潮热,大便秘结,谵语面赤者,此实热在里,可攻之也。如表里俱热,口燥舌干,饮水,脉洪面赤,里未实者,且未可下,宜人参白虎汤和之也。如少阳经病,热在半表半里,面红脉弦者,宜小柴胡汤和之,不可下也。经言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面赤者,四逆汤加葱白主之。此阴寒内极,逼其浮火上行于面,故发赤色,非热也。若不察仔细,误投寒凉之剂即死,可不谨哉!又夹阴伤寒,虚阳泛上者,亦面赤也,但足冷脉沉者,是又烦躁。面赤足冷脉沉不能饮水者,此阴极也,宜温之。若久病虚人午后面两颊颧赤者,此阴火也,不可作伤寒治之。然三阳之气皆会于头额,其从额上至巅顶络脑后者,太阳也;从额至鼻下于面者,阳明也;从头角下耳中耳之前后者,少阳也。但有红气或赤肿者,以此部分别之。盖大头伤寒证,正要知此部分可也。《内经》曰:心热则颜先赤,脾热则鼻先赤,肝热则左颊先赤,肺热则右颊先赤,肾热则颐先赤。若赤而青,赤而黄,为相生,则吉。如赤而黑,为相克,则凶。经言赤如鸡冠者生,如衃血者死。盖准头、印堂有赤气枯夭者死,明润者生也。如肺病见赤气者,则难治。
黄色属土,主湿,乃足太阴脾经之色。黄如橘子明者,热也;黄如熏黄而暗者,湿也。凡黄而白,黄而红,相生则吉,若黄而青相克者,则凶也。《内经》曰:黄如蟹腹者生,黄如枳实者死。若准头、年寿、印堂有黄气明润者,病退而有喜兆也;若枯燥而夭者死。凡病欲愈,目眦黄也,长夏见黄白则吉,若黄青则凶也。
白色属肺金,主气血不足也,乃手太阴肺经之色。肝病见之难治。《内经》曰:白如豕膏者生,白如枯骨者死。凡印堂、年寿白而枯夭者凶,白而光润者吉。若白而黑,白而黄相生,吉也;若白而赤,相克,则凶矣。凡伤寒面白无神者,发汗过多,或脱血所致也。
黑色属水,主寒,主痛,乃足少阴肾经之色也。凡黑而白,黑而青,相生则吉;若黑而黄,相克则凶。《内经》曰:黑如乌羽者生,黑如炲者死。若准头、年寿、印堂黑气枯夭者死,黑中明润者生也。黑气自鱼尾相牵入太阴者死。黑气自法令、人中入口者生。耳目口鼻黑气枯夭者死。凡面、准头、命宫明润者生,枯暗者死。若心病见黑气在头者死也。华佗曰:凡病人面色相等者吉,不相等者凶。如面青目白,面赤目青,面黄目青,面赤目白,面白目黑,面黑目白,面白目青,皆为不相等,故曰凶也。相等者,面目俱青、俱红之类也。
察目
凡目睛明能识见者,可治;睛昏不识人,或反目上视,或瞪目直视,或目睛正圆,或戴眼反折,或眼胞陷下者,皆不治也。凡开目而欲见人者,阳证也;闭目而不欲见人者,阴证也。凡目中不了了,睛不和,热甚于内也。凡目疼痛者,属阳明之热。目赤者,亦热甚也。目瞑者,必将衂血也。白睛黄者,将发身黄也。凡病欲愈,目眦黄,鼻准明,山根亮也。
察鼻
鼻头色青者腹中痛,苦冷者死。微黑者水气,黄色者小便难。白色者为气虚,赤色者为肺热,鲜明者有留饮也。鼻孔干燥者,属阳明之热,必将衂血也。鼻孔干燥,黑如烟煤,阳毒热深也。鼻孔冷滑而黑者,阴毒冷极也。鼻息鼾睡者,风温也。鼻塞浊涕者,风热也。鼻孔搧张者,为肺风,肺绝而不治也。
察口唇
凡口唇焦干为脾热,焦而红者吉,焦而黑者凶。唇口俱赤肿者,热甚也,唇口俱青黑者,冷极也。口苦者,胆热也。口中甜者,脾热也。口燥咽干者,肾热也。舌干口燥而欲饮水者,阳明之热也。口噤难言者,痉风也。凡上唇有疮,为狐虫食其脏;下唇有疮,为惑虫食其肛也。若唇青舌卷,唇吻反青,环口黧黑,口张气直,口如鱼口,口唇颤摇不止,气出不返,皆不治也。
察耳
凡耳轮红润者生,或黄、或白、或黑、或青而枯燥者死。薄而白,薄而黑,皆为肾败。凡耳聋,耳中疼,
皆属少阳之热,而为可治;若耳聋舌卷唇青,皆属厥阴,为难治也。
察舌
凡舌鲜红者,吉。青为冷。青而紫者,为阴为寒也。赤而紫者,为阳为热也。黑者亢极,为难治。凡舌上胎白而滑者,表有寒也。又曰:丹田有热,胷中有寒也。胎黄而燥渴者,热盛也。胎黑而燥渴者,热甚而亢极也。若不燥渴,舌上黑胎而滑者,为寒为阴也。舌卷而焦,黑而燥者,阳毒热极也。舌青而胎滑者,阴毒冷极也。凡舌肿胀,舌上燥裂,舌生芒刺,皆热甚也。凡舌鞭、舌强、舌短缩,神气昏乱,语言不清者,死也。又阴阳易病,吐舌数寸者死也。舌乃心之窍,属火而色红者吉,惟黑者乃水克火,故难治也。
察身
凡病人身轻自能转侧者,易治;若身体沉重,不能转侧者,则难治也。盖阴证则身重,必足冷而蜷卧,恶人,常好向壁卧,闭目不欲向明,懒见人也。又阴毒身如被杖之疼,身重如山而不能转侧也。又中湿风湿,皆主身重疼痛不可转侧,要当辨之。大抵阳证身轻而手足和暖,开目而欲见人,为可治;若头重视身,此天柱骨倒而元气败也。凡伤寒传变,循衣摸床,两手撮空,此神去而魂乱也。凡病人皮肤润泽者生,枯燥者死。经曰: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望色论
人之五官百骸,赅而存者,神居之耳。色者,神之旗也。神旺则色旺,神衰则色衰,神藏则色藏,神露则色露。帝王之色,龙文凤彩。神仙之色,岳翠山光。荣华之色,珠明玉润。寿耉之色,柏古松苍。乃至贫夭之色重浊晦滞,枯索垩黧,莫不显呈于面。而病成于内者,其色之着见又当何如?《内经》举面目为望色之要。谓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盖以黄为中土之色,病人面目显黄色,而不受他色所侵,则吉。面目无黄色,而惟受他色所侵,则凶。虽目色之黄,湿深热炽,要未可论于死生之际也。然五脏善恶之色见于面者,额颊鼻颐,各有分部。刺热篇谓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额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是则五脏分部见于面者,在所加察,不独热病为然也。然更有进焉,则目下之精明、鼻间之明堂是也。经谓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是五脏之精华上见为五色,变化于精明之间,某色为善,某色为恶,可先知也。谓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是明堂上下左右,可分别其色之逆从,并可分别男女色之逆从,故为要也。察色之妙,无以加矣。仲景更出精微一法,其要则在中央鼻准,毋亦以鼻准在天为镇星,在地为中岳,木金水火四脏病气,必归并于中土耶?其谓鼻头色青,腹中苦冷痛者死。此一语独刊千古,后人每恨《卒病论》亡,莫繇仰遡渊源,不知此语正其大旨也。盖厥阴肝木之青色,挟肾水之寒威,上征于鼻,下征于腹,是为暴病,顷之亡阳而卒死耳。其谓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又互上句之意。见黑虽为肾阴之色,微黑且无腹痛,但主水气而非暴病也。谓色黄者胷上有寒,寒字《伤寒论》中多指为痰,言胷有积痰也。谓色白者亡血,白者肺之色,肺主上焦,以行营卫,营不充则鼻色白,故知亡血也。谓设微赤非时者死,火之色归于土,何遽主死?然非其时而有其气,则火非生土之火,乃克金之火,又主脏燥而死矣。次补察目一法,谓其目正圆者,痓不治。次补察面五法,谓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又即色黄者胷上有寒之互辞。语语皆表章《内经》,补其未备,故可法可传也。色之善者,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豕膏,黑如乌羽;色之恶者,青如草兹,赤如衃血,黄如枳实,黑如炲,白如枯骨。五脏有精华则色善,无精华则色恶,初非以青黑为大忌也。未病先见恶色,病必恶。《灵枢》谓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天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义与容色见明堂上下左右同,而此为暴病耳。若夫久病之色,必有受病之应:肺热病者,色白而毛败应之;心热病者,色赤而络脉溢应之;肝热病者,色苍而爪枯应之;脾热病者,色黄而肉蠕动应之;肾热病者,色黑而齿槁应之。夫病应其色,庸工亦多见之,然冀嘘枯泽槁于无益之日,较之治未病者,不啻倍蓰无算矣。更有久见病色,其人原不病者,庸工且心炫而窃疑之,殊不知此络脉之色不足畏也。盖阴络之色,随其经而不变,色之变动无常者,皆阳络之色也。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内经》谓此皆无病,何反怪之耶?然而察色之法,亦有其传。岐伯谓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缟,素帛也,加于朱红绀黄紫之上,其内色耀映于外,若隐若见,面色由肌内而透于外,何以异此?所以察色之妙,全在察神。血以养气,气以养神,病则交病。失睡之人,神有饥色,丧亡之子,神有呆色,气索自神失所养耳。小儿布痘,壮火内动,两目先现水晶光,不俟痘发,大剂壮水以制阳光,俾毒火一线而出,不致燎原,可免劫厄。古今罕及此者,因并志之。
律一条
凡诊病不知察色之要,如舟子不识风汛,动罹覆溺,卤莽粗疏,医之过也。
合色脉论
合色脉之法,圣神所首重,治病之权舆也。色者,目之所见,脉者手之所持,而合之于非目非手之间,总以灵心为质。《内经》云: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则色脉之要,可通神明,直以之下合五行休王,上副四时往来,六合之间,八风鼓坼,不离常候。咸可推其变化而前知,况人身病机乎?又云: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是色之变化于精明之间者,合之四时之脉,辨其臧否,蚤已得其生死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常远于死而近于生,宁不足贵乎?其谓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是由色脉以参合于视息听声,相时而求病所生之高下中外矣。精矣微矣!要未可为中人以下者道也,是以有取于上工、中工、下工三等。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七,下工十全六。故云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有根本枝叶之分矣。然必能参合三者而兼行之,更为本末皆得之上工也。合之维何?五脏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黄、秋白、冬黑。五脏所主外荣之常,白当肺当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肝当筋,黑当肾当骨。五脏之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强则为太过,弱则为不及。四时有胃曰平,胃少曰病,无胃曰死。有胃而反见所胜之脉,甚者今病,微者至其所胜之时而病。合其色脉而互推之,此非显明易遵者乎?仲景亦出方便法门,谓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色青而反白,非其时色脉见皆当病。盖两手太阴经之脉,总称寸口,因其王时而动者,肝王色青,其脉之动当微弦,设反见白色,反得毛脉,至其所不胜之时而死矣。惟本王之色脉青而且弦,为得春令之正,此外不但白色毛脉为鬼贼,即见赤黄黑之色,得钩代石之脉,皆当主病,特有轻重之分耳。《内经》言法已详,仲景复以金针度之,学者可不明哉?
律一条
凡治病不合色脉,参互考验,得此失彼,得偏遗全,只名粗工。临证模糊,未具手眼,医之罪也。
申治病不察四易四难之律
凡治病参合于望色、切脉、审证三者,则难易若视诸掌。粗工难易不辨,甚且有易无难,医之罪也。
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及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盖气盛形盛,气虚形虚,是相得也,故可治。色气明润,血气相营,故易已。春弦、夏钩、秋浮、冬石,顺从四时,故可治。弱而且滑,胃气适中,无过不及,故易治。
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谓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盖形与气两不相得,色夭枯而不明,与脉实坚而无胃气,逆四时而脉反常,此四者不治。其难为,故必明告之。粗工之所易治,曾不加察也。
申治病不察新故之律
凡治病不察新病邪实,久病正虚,缓急先后失序,而实实虚虚,医之罪也。
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此盖气乏而神犹强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此神虽持而邪则凌正正 原作「止」,据《医门法律》卷一治病不察新久之律改。也。
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此神与气俱衰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此神与气俱强也。新病可急治,久病宜缓调。
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夫色者,神之旗。脏者,神之舍。神去则脏败。脏败则色见夭恶。
先哲格言
肥人湿多,瘦人火多。湿多肌理纵,外邪易入;火多肌理致,外邪难侵。湿多中缓,少内伤;火多中燥,喜内伤。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脉色辨阴阳
脉色者,血气之影也。形正则影正,形斜则影斜。病生于内,则脉色必见于外。故凡察病者,须先明脉色。但脉色之道非数言可尽,欲得其要,则在乎阴阳虚实四者而已。四者无差,尽其善矣。第脉法之辨,以洪滑者为实为阳,微弱者为虚为阴,无待言也。然仲景曰:若脉浮大者,气实血虚也。陶节庵曰:不论脉之浮沉大小,但指下无力,重按全无,便是阴证。《内经》以脉大四倍以上为关格,皆属真虚,此滑大之未必为阳也。形色之辨,以红黄者为实热,青黑者为阴寒,而仲景云:面赤带阳者为阴不足,此红赤之未必为实也。总之,求脉之道,当以有力无力辨阴阳,有神无神察虚实。和缓者乃元气之来,强峻者乃邪气之至。病值危险之际,但以此察元气之盛衰,邪正之进退,则死生关系全在乎此。此理极微,谭非容易。姑道其要。以见凡欲诊病者,既得病因,又必须察脉色,辨声音参合求之,则虚实阴阳方有真据。否则得此失彼,以非为是,医家之病,莫此为甚,不可忽也!
神气存亡论
诊病以形言之:则目光精彩,言语清亮,神思不乱,肌肉不削,气息和平,大小便如常。若此者,虽其脉有可疑,尚无足虑,以其形之神在也。若眉暗睛迷,形羸色败,喘急异常,泄泻不止;或通身大肉已脱;或两手寻衣摸床;或无邪而言语失伦;或无病而虚空见鬼;或病胀满而补泻皆不可施;或病寒热而温凉皆不可用;或忽然暴病,即沉迷烦躁,昏不知人;或一时卒倒,即眼闭口开,手撒遗尿。若此者,虽其脉无凶候,必死无疑,以其形之神去也。
先天后天论
人生于地,悬命于天,此人之制命于天也。栽者培之,倾者覆之。此天之制命于人也。天本无二,而以此观之,则有天之天者,谓生我之天生于无而由乎天也。有人之天者,谓成我之天成于有而由乎我也。生者在前,成者在后,而先天后天之义于斯见矣。故以人之禀赋言,则先天强厚者多寿,先天薄弱者多夭,后天培养者,寿者更寿;后天斵削者,夭者更夭。若夫骨骼者,先天也;肌肉者,后天也。精神者,先天也;容貌者,后天也。颜色之有辨也,苍者寿,而嫩者夭。嫩中有苍者吉,苍中有嫩者凶。声音之有辨也,充者寿,而怯者夭。虽细而长者凶,虽洪而促者凶。形体之辨也,坚者寿,而脆者夭。身虽羸瘦而动作能耐者吉,体虽强盛而精神易困者凶。动静有辨也,静者寿,而躁者夭。性虽若急而急中有和者吉,阳虽若厚而厚中蕴薄者凶。至若少长之辨,初虽绵弱而渐长渐坚者,晚成之征也。气质之辨,少年华丽而易盈易满者,早凋之兆也。是以两天俱得其全者,耆艾无疑也。先后俱失其守者,夭促弗卜也。若以人之作用言,则先天之强者不可恃,恃则并失其强矣;后天之弱者当知慎,慎则人能胜天矣。所谓慎者,慎情志可以保心神,慎寒暑可以保肺气,慎酒色可以保肝肾,慎劳倦饮食可以保脾胃。惟乐可以养生,欲乐者,莫如为善;惟福可以保生,祈福者,切勿欺天。但使表里无亏,则邪疾何由而犯?而两天之权不在我乎?故《广成子》曰:毋劳尔形,毋摇尔精,乃可以长生。至矣哉!两言尽之矣。勿以此为易而忽之!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望色
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故望色者,治人第一义也。《灵枢经》曰: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内经》云:五脏之气,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内经》以一色之中而分平、病、死三等,至《灵枢》又分明脏腑部分及浮沉浅深、夭泽散抟等法,盖以其道之不容忽也。予略陈其要:夫五色有光,明亮是也;五色有体,润泽是也。光者无形,为阳,阳主气;体者有象,为阴,阴主血。气血俱亡,其色沉晦枯槁,经所谓草兹、枳实、炲、衃血、枯骨五者是也。气血尚存,其色光明润泽,经所谓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五者是也。此五色虽为可生,终为一脏之色独亢,亢则害,病也,非平也。盖平人五脏既和,其一脏之色必待其王而始荣于外。其荣于外也,禀胃气而出于皮毛之间,胃气色黄,皮毛色白,故云如缟裹。如缟裹者朦胧光泽,虽有形影,犹未灿然,内因气血无乖,阴阳不争,五脏无偏胜故也。苟或不然,五脏衰败,其见色也,昔之朦胧者一变而为独亢,昔之光明者一变而为沉浊,昔之润泽者一变而为枯槁,甚至沉浊枯槁合而为夭,是光体俱无,阴阳气血俱绝,不死又何待哉!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气色
看病必须察色,察色必须观面,而各有部位,不可不知。面上之两眉心候肺也,如色红则火,色青则风,色黄则湿,色黑则痛,色白则寒也。两眼之中为明堂,乃心之部位。明堂之下,在鼻之中,乃肝之部位。肝位之两旁以候胆也。鼻之尖上以候脾,鼻尖两旁以候胃,两颧之上以候肾,肾位之上以候大肠。肝胆位下鼻之两旁以候小肠。肺位之上为额以候咽喉。额之上以候头面,心位之旁以候膻中。鼻之下人中为承浆以候膀胱,三焦无部位,上焦寄于肺,中焦寄于肝,下焦寄于膀胱,其余各部位俱照《灵枢》无差错也。五色之见,各出于本部,可照五色以断病,一如肺经法断之,无不神验。但其中有生有克:如青者而有黄色,则木克土矣;红者而有黑色,则水克火矣。黄者而有红色,则火生土矣;黑者而有白色,则金生水矣。克者死,生者生也。治之法,克者救其生,生者制其克。否则病不能即瘥。然其中有从内出外,有从外入内。从内出外者,病欲解而不欲藏;从外入内者,病欲深而不欲散。欲解者病轻,欲深者病重也。治之法,解者助其正,深者逐其邪,否则病不能遽衰。但内外何以别之?色之沉而浊者为内,色之浮而泽者为外也。五色既见于部位,必细察其浮沉,以知其病之浅深焉;细审其枯润,以观其病之死生焉;细辨其聚散以知其病之远近焉;细观其上下,以知其病之脏腑焉。其间之更妙者,在察五色之有神无神而已。色暗而神存,虽重病亦生;色明而神夺,虽无病亦死。然有神无神,从何辨之?辨之于色之黄、明。倘色黄而有光彩,隐于皮毛之内,虽五色之分见,又何患乎?此观神之法,又不可不知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二
外诊法
【 闻】
黄帝素问
脉要精微论
中盛脏满,气盛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
【 注 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如肾不受藏,则中盛脏满矣。恐为肾志,如肾不藏而反胜于中,则伤动其肾志矣。气盛伤恐,则精亦外溢,故曰此中气之湿也。声如从室中言者,音不响亮,而声不外出也。】
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
【 注 微者,声气衰微也。终日复言者,气不接续也。《伤寒论》曰: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者,重语也。】
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
【 注 神明者,五脏之神气也。语言善恶不避亲疏者,神乱而谵语也。】
宝命全角论
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敷者,其叶发木敷者,其叶发 新校正引《太素》作木陈者其叶落。并谓:木敷叶发,殊不与帝问相协。;病深者,其声哕。人有此三者,是谓坏腑,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
【 注 盐之味咸者,性本润下,如置之器中,其气上升令津泄泽于器之上。如弦欲绝者,其音必先嘶败。如木气敷散,其叶蚤发生。凡此三者,以比哕之腑坏,而后发于音声。夫哕之有三因:如因肺气逆而欲复出于胃者,橘皮竹茹汤主之,此哕之逆证也;如哕而腹满,当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而愈者,此哕之实证也;如有此三者之比而其声哕者,哕之败证也。此因病深而胃腑已坏,虽毒药无可治其内,短针无可取其外,皆皮毛焦绝,肌肉损伤,而气血争为腐败矣。黑者,腐色。】
通评虚实论
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
【 注 气者,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阳气者,阳明之所生也。言无常者,宗气虚而语言无接续也。盖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
扁鹊难经
声合五音以别病
六十一难曰: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
【 注 五脏有声,而声有音。肝声呼,音应角,调而直。音声相应则无病,角乱则病在肝。心声笑,音应征,和而长。音声相应则无病,征乱则病在心。脾声歌,音应宫,大而和。音声相应则无病,宫乱则病在脾。肺声哭,音应商,轻而劲。音声相应则无病,商乱则病在肺。肾声呻,音应羽,沉而深。音声相应则无病,羽乱则病在肾。袁氏曰:闻五脏五声以应五音之清浊,或互相胜负,或其音嘶嗄之类,别其病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语声呼吸
师曰: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
【 一作痛。】
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中藏经
【 汉?华佗】
闻声决死法
妄语错乱及不能语者死,热病即死。
五脏内外绝,神气不守,其声嘶者死。
阴阳俱闭,失音者死。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气少气盛
外伤风寒者,故其气壅盛而有余;内伤饮食劳役者,其口鼻皆气短促,不足以息。何以分之?盖外感风寒者,心肺元气初无减损,又添邪气助之,使鼻气壅塞不利,面赤不通,其鼻中气不能出,并从口出。但发一言,必前轻而后重。其言高,其声壮厉而有力。是伤寒,则鼻干无涕,面壅色赤,其言前轻后重,其声壮厉而有力者,乃有余之验也。伤风则决然鼻流清涕,其声嗄,其言响,如从瓮中出,亦前轻而后重,高揭而有力,皆气盛有余之验也。内伤饮食劳役者,心肺之气先损,为热所伤。热既伤气,四肢无力以动,故口鼻中皆短气,少气,上喘,懒语。人有所问,十不欲对其一,纵勉强答之,其气亦怯,其声亦低,是其气短少不足之验也。明白如此,虽妇人女子亦能辨之。岂有医者反不能辨之乎?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声诊
《难经》曰:闻其五音以知其病。以五脏有五声以合于五音,谓肝呼应角,心笑应征,脾歌应宫,肺哭应商,肾呻应羽是也。然此义深奥,非寻常所可彷佛者,今将古今经验简易诸法铨着于左,名曰声诊。
脉之呻者,痛也。谓诊时呻吟也。言迟者风也,即今风疾蹇濇也。声如从室中言,此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谓气弱不相接,言未已,停止半晌复言也。衣被不敛,言语詈骂,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即风狂也。出言懒怯,先轻后重,内伤元气不足也。出言壮厉,先重后轻,是外感邪盛也。攒眉呻吟,苦头痛也。叫喊以手抚心下,中脘痛也。呻吟不能转身,腰痛也。摇头以手扪腮,唇齿痛也。呻吟不能行起,腰脚痛也。行迟者,腰脚痛也。诊时吁气,属郁结也。摇头言者,里痛也。暴哑,风痰伏火或暴怒叫喊所致也。坐而气促,痰火哮喘也。言语蹇濇,风痰也。中年人声浊,痰火也。诊时独言独语,言谈不知首尾,思虑伤神也。伤寒坏证声哑为狐惑,上唇有疮,虫食其脏;下唇有疮,虫食其肛也。气促喘息不足以息者,虚甚也。平人无寒热,短气不足以息者,为实,即痰火也。
听声知吉凶
声嘶色败,久病不治。久病气促者危。形羸声哑,劳瘵不治,以咽中有肺花疮也。
虽病而声音响如故者,吉。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听声审音别病
第二听声清与浊,鉴他真语及狂言。声浊即如痰壅滞,声清寒内是其源。言语真诚非实热,狂言号叫热深坚。称神说鬼踰墙屋,胷膈停痰证号颠。更有病困循日久,音声遽失命归泉。
【 五音以应五脏,金声响,土声浊,木声长,水声清,火声燥。如声清,肺气调畅。声如从室中言,中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夺气也。先轻后重,高厉有力,为外感。先重后轻,沉困无力,为内伤。】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闻声论
栗。变动者,迁改其常志也。以一声之微,分别五脏并及五脏变动,以求病之善恶,法非不详,然人之所以主持一身者,尤在于气与神焉。经谓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谓言而微,终声者,气之从喉舌而宣于口者也。新病之人声不变,小病之人声不变,惟久病苛病,其声乃变。迨声变其病显,机呈而莫逃,所可闻而知之者矣。经云:闻而知之者,谓之神。果何修而若是?古人闻隔垣之呻吟叫哀,未见其形,先得其情。若精心体验,积久诚通,如瞽者之耳偏聪,岂非不分其心于目耶?然必问津于《内经》、《金匮》以求心生变化,乃始称为神耳。《内经》本宫商角征羽五音,呼笑歌哭呻五声,以参求五脏表里虚实之病,五气之邪。其谓肝木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心火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脾土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肺金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欬。肾水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谓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是听声中并可得其神气之变动,义更精矣。《金匮》复以病声内合病情,谓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只此三语,而下中上三焦受病,莫不各有变动可征。妙义天开,直可隔垣洞晰。语声寂寂然者,不欲语而欲嘿也。静嘿统属三阴,此则颛系厥阴所主。何以知之?厥阴在志为惊,在声为呼,病本缄默而有时惊呼,故知之耳。惟在厥阴,病必深入下焦,骨属筋节间也。喑喑然声出不彻者,声出不扬也。胷中大气不转,出入升降之机艰而且迟,是可知其病在中焦胷膈间也。啾啾然细而长者,谓其声自下焦阴分而上,缘足太阳主气,与足少阴为表里,所以肾邪不剂颈而还,得从太阳部分达于巅顶。肾之声本为呻,今肾气从太阳经脉直攻于上,则肾之呻,并从太阳变动,而啾唧细长为头中病也。得仲景此段更张其说,而听声察病愈推愈广,所以书不尽言,学者当自求无尽之藏矣。
律二条
凡闻声,不能分呼笑歌哭呻,以求五脏善恶,五邪所干,及神气所主之病者,医之过也。
凡闻声不别雌雄长短,出于三焦何部者,医之过也。
辨息论
息出于鼻,其气布于膻中。膻中宗气,主上焦息道,恒与肺胃关通。或清而徐,或短而促,咸足以占宗气之盛衰。所以经云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人顾可奔迫无度,令宗气盛喘数急,有余反成不足耶?此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其谓起居如故而息有音,此肺之络脉逆也;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益见布息之气关通肺胃,又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呼出心肺主之,吸入肾肝主之,呼吸之中,脾胃主之。故惟脾胃所主中焦为呼吸之总持。设气积贲门不散,两阻其出入,则危急存亡非常之候。善养生者,俾贲门之气传入幽门,幽门之气传二阴之窍而出,乃不为害。其上焦下焦,各分呼出吸入,未可以息之一字统言其病矣。此义惟仲景知之,谓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胷中上气者欬,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分其息颛主乎呼,而不与吸并言,似乎创说;不知仲景以述为作,无不本之《内经》。昌之所拟呼出为息二端,不足尽之。盖心火乘肺,呼气奔促,势有必至,呼出为心肺之阳,自不得以肝肾之阴混之耳。息摇肩者,肩随息动,惟火故动也。息引胷中上气欬者,肺经收降之令不行,上逆而欬,惟火故欬也。张口短气,肺痿唾沫又金受火刑不治之证,均以出气之粗名为息耳。然则曷不径以呼名之耶?曰:呼中有吸,吸中有呼,剖而中分,圣贤所不出也。但以息之出者主呼之病,而息之入者主吸之病,不待言矣。经谓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以及息有音者,不一而足,惟其不与吸并言,而吸之病转易辨识。然尚恐后人未悉,复补其义云: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迟。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见吸微且数,吸气之往返于中焦者速,此必实者,下之,通其中焦之壅而即愈。若虚则肝肾之本不固,其气轻浮,脱之于阳,不可治矣。昌前所指贲门幽门不下通,为危急存亡非常之候者此也。在上焦者其吸促,以心肺之道近,其真阴之虚者,则从阳火而升不入于下,故吸促。是上焦未尝不可候其吸也。下焦者其吸迟,肝肾之道远,其元阳之衰者,则困于阴邪,所伏卒难升上,故吸迟。此真阴元阳受病,故皆难治。若呼吸往来,振振动摇,则营卫往返之气已索,所存呼吸一线耳,尚可为哉?学者先分息之出入以求病情,既得其情,合之愈不爽。但统论呼吸,其何以分上中下三焦所主乎?噫,微矣!
律一条
凡辨息不分呼出吸入以求病情,毫厘千里,医之过也。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闻声
经曰:闻而知之谓之圣。如辨音者,听其声即可以知其物,虽非元远,诚非浅易?予姑以经书中要者言之。经曰:肝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心在音为征,在声为笑;脾在音为宫,在声为歌;肺在音为商,在声为哭;肾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口出无伦,谵语也,此为有虚有实。无稽怒叫,狂言也,此为实证。出言壮厉,先轻后重者,外感也。语言懒怯,先重后轻者,内伤也;语不接续,郑声也;无人始言,独语也。此三证属虚。鼻塞声重,伤风也。声哑唇疮,狐惑也。卒口噤,背反张,痓证也。鼻鼾语塞,风温也。错语呢喃,出言不正,热证也。心下汨汨有声,先渴后呕,停水也。喉中漉漉有声,痰也。肠若雷鸣,气不和,湿也。小儿惊风,口不能言,心热也。无还声为鸦声,死证也。杂病发喘,痨瘵声哑,危病也。已上种种,若能细察,实能活人。至于闻其五音,以知其所苦,是神圣之道,存乎司命者之方寸耳。
外诊法
【 问】
黄帝素问
移精变气论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 注 一者,神也。得其神则色脉精气皆得矣。因得者,因其情意而得之也。闭户塞牖,无外其志也。神舍于心,心性之动处,是谓情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故无外其志,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则得其神之存亡。失神者死,得神者生。】
三部九候论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逆从循之。
【 注 始病者,病久而深;方病者,新受之邪,病之浅也。各切循其脉者,切其病之在阴在阳、在脏在腑也。夫病久者其脉沉而逆,方病者其脉从而浮,故当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之逆从循之。】
脏气法时论
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静。
【 注 平旦乃木气生旺之时,故爽慧。下晡乃金旺之时,故病甚。夜半得母之生气,故安静。】
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
【 注 《灵枢经》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故自得其位而慧,至其所不胜而甚,至其所生而静也。】
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
【 注 昳,日昃也。应长夏之时,故慧。日出乃木旺之时,故甚。下晡乃申酉之分,应秋金之令,故静。】
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
【 注 一日一夜五分之,而各有生克间甚之时。】
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
【 注 四季,辰戌丑未时也。肾病者水旺则慧,土旺则甚,金旺则静。】
血气形志篇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
【 注 此贵人也。乃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
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
【 注 形乐志乐,则过于安逸,由是则神机不转,气血羁留,故病生于肉,宜治以针石,引而通之。】
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
【 注 劳苦其形,则伤其筋,志逸而乐,则血脉未尝受病,故治之以熨烙导引,使血脉荣养于筋,则就安矣。】
形苦志苦,病生咽嗌,治之以甘药。
【 注 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则阴阳气血皆伤矣。夫嗌主天气,咽主地气。天者阳气,地者阴气,此阴阳气血皆伤,故病生咽嗌,宜甘药以调其脾胃。】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 注 惊则气乱,恐则气下。盖血随气行,气数乱逆,则经络不通,荣卫不行,是以病生于不仁,宜按摩醪药,以行其荣卫血气焉。】
疏五过论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
【 注 尝贵后贱,尝富后贫,则伤其志意,故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夫脾藏营,营舍意,肾藏精,精舍志,是以志意失而精营脱也。五气留连,谓五脏之神气留郁于内,而不得疏达。并者,谓病并于五脏也。五脏之气,外合于皮毛筋骨,是以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言气生于精,精生于气,精气之并伤也。洒洒,消索貌。盖以为久常之富贵不意失之,故时惊也。此病不在脏腑,不在躯形,精气日虚,营卫日耗,即有良工,不知因名。此治之一过也。】
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
【 注 味归形,气归精。味伤形,气伤精。热伤气,寒伤形。乐者必过于温饱,苦者必失于饥寒,是以饮食失节,寒温失宜,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则形体毁沮矣。喜怒不中,则阴阳不和,而厥气上行,脉满去形。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肌腠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阴阳和平,则营卫血气上下循环,外内出入。如暴喜伤阳,则气并于阳而为厥逆。暴怒伤阴,则血并于阴而为脉满。盖肌形之血气并于脉中,故谓脉满去形也。盛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致使精华日脱,阴阳寒热之邪气相并。此治之二过也。】
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侯王。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
【 注 封君败伤,故贵脱势,欲侯王不可得,此忧患缘于内,是以精神内伤。《灵枢经》曰:忧恐、忿怒、伤气,是三者皆不能守而失其常矣。始富后贫,则伤其志意。志意者,所以驭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荣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健强,腠理致密。故伤其志意,则精神不能内守,外为筋骨挛躄之病,荣卫不调,腠理不密,故外为柔弱,而三者亦失其常矣。严、穷究也。动神,谓运动其神。移者,移精变气也。】
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
【 注 终始者,经脉为纪,凡诊者必知之。余绪,谓更知灸刺补泻之绪端。当合男女,谓针刺之要,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纳,是谓得气。】
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
【 注 左为人迎而主血,右为气口而主气。离绝者,阴阳血气,各有左右之分别也。是以血气皆病,则气郁于右而血结于左。盖以忧恐伤右部之肺肾,喜怒伤左部之心肝,以致五脏空虚,血气各离其所本位。工不知人迎气口有阴阳气血之分,又何术之语哉?】
尝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唯言死日,亦为粗工。此治之五过也。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
【 注 如尝富而一旦丧其赀,则大伤其神魂。是以心主之脉,肝主之筋,有若斩绝,此伤左之血脉也。然右关之脾脏未伤,故身体尚复能行;肺肾所主之精气未伤,而尚生长之不息也。然病虽先起于阴,久则将及于阳,故伤败心肝之血而结于左,则留薄于气分而复归于阳,左右血气皆伤,而脓积寒炅也。此因伤阴而留薄归阳,是以脓积于阴阳寒热之间。夫阴阳血气俱伤,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止可饮以甘药,而不宜灸刺。粗工不知,亟刺阴阳,以致身体解散,则脾气伤矣;四肢转筋,则胃气绝矣。夫脾胃者,五脏之生原。生气已绝,丧无日矣。即有良医,不明阴阳相乘之道,不问受病所发之因,止知阴阳坏而与之死期,此亦为粗工。盖不能审其因而施救治之法也。凡此五者,皆发于五中而不因于外感也。当知天地阴阳之气,日用事物之常,莫不各有当然之理,顺之则志意和调,逆之则苛疾暴起。此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致有五者之责。】
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贫富,各异品理。问年少长,勇怯之理。审于分部,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
【 注 此总结诊脉之道,当外合天地阴阳、四时经纪,内通五脏六腑、雌雄表里。或宜于灸刺砭石,或当用药食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审贵贱贫富之情,察少长勇怯之理,脉有分部,病有原始,候四时八正之气,明三部九候之理,诊道始备,而必副矣。】
甲乙经
【 晋?皇甫谧】
问情志以察病
所问病者,问所思何也?所惧何也?所欲何也?所疑何也?问之要,察阴阳之虚实,辨脏腑之寒热。疾病所生,不离阴阳脏腑、寒热虚实,辨之分明,治无误矣。
扁鹊难经
问五味以知病之起在
六十一难曰: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
【 注 《灵枢》六十三篇曰:五味入口,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心而与汗俱出。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推此则知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之所起所在也。】
【 袁氏曰:问其所欲五味中,偏嗜偏多食之物,则知脏气有偏盛偏绝之候也。】
伤寒论
【 汉?张机】
问动气以禁汗下
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衂而渴,心苦烦,饮即吐水。
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
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正在心端。
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苦疼,目运恶寒,食则反吐,谷不得前。
咽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欲绝,手足厥冷,欲得蜷卧,不得自还。
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蜷。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
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也。
咽中闭塞者,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蜷,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治病问所便
《黄帝针经》云: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盖肠中寒,则食已窘迫,肠鸣切痛,大便色白。肠中寒胃中热,则疾饥小腹痛胀。肠中热,胃中热,则胀而且泄。非独肠中热则泄,胃中寒传化失常亦泄。胃欲热饮,肠欲寒饮。虽好恶不同,春夏先治标,秋冬先治本。衣服寒无凄怆,暑无出汗。热无灼灼,寒无凄凄。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也。此规矩法度,乃常道也,正理也,揆度也。当临事制宜,以反常合变也。
辨寒热
外伤寒邪之证,与饮食失节劳役形质之病,及内伤饮食,俱有寒热,举世尽将内伤饮食失节,劳役不足之病,作外伤寒邪表实有余之证,反泻其表,枉死者岂胜言哉?皆由不别其寒热耳。今细为分解之:外伤寒邪,发热恶寒,寒热并作,其热也翕翕然发热,又为之拂拂发热,发于皮毛之上,如羽毛之拂,明其热在表也,是寒邪犯高之高者也。皮肤毛腠者,阳之分也,是卫之元气所滋养之分也。以寒邪乘之,郁遏阳分,阳不得伸,故发热也。其面赤,鼻气壅塞不通,心中烦闷,稍以袒裸露其皮肤,已不能禁其寒矣。其表上虚热,止此而已。其恶寒也,虽重衣下幕,逼近烈火,终不御其寒,一时一日,增加愈甚,必待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其内伤饮食不节,或劳役所伤,亦有头痛、项强、腰痛,与太阳表证微有相似,余皆不同,论中辨之矣。内伤不足之病,表上无阳,不能禁风寒也,此则常常有之。其躁热发于肾间者间而有之,与外中寒邪略不相似其恶风寒也。盖脾胃不足,荣气下流而乘肾肝,此痿厥气逆之渐也。若胃气平常,饮食入胃,其荣气上行以输于心肺,以滋养上焦之皮肤腠理之元气也。既下流,其心肺无所禀受,皮肤间无阳,失其荣卫之外护,故阳分皮毛之间虚弱,但见风见寒,或居阴寒处无日阳处,便恶之也。此常常有之,无间断者也。但避风寒及温暖处,或添衣盖温,养其皮肤,所恶风寒,便不见矣。是热也,非表伤寒邪,皮毛间发热也,乃肾间受脾胃下流之湿气,闭塞其下,致阴火上冲,作蒸蒸而躁热,上彻头顶,旁彻皮毛,浑身躁热作,须待袒衣露居,近寒凉处即已。或热极而汗出,而亦解。彼外伤,恶寒发热,岂有汗出者乎?若得汗,则病愈矣。以此辨之,岂不如黑白之易见乎?当内虚而伤之者,躁热也。或因口吸风寒之气,郁其阴火,使咽膈不通,其吸入之气欲入,为膈上冲脉之火所拒,使阴气不得入,其胷中之气,为外风寒所遏而不得伸,令人口开目瞪,极则声发于外,气不能上下,塞于咽中而气欲绝。又或因哕、因呕,因吐而躁热发,必有所因,方有此证。其表虚恶风寒之证复见矣。表虚之弱为阴火所乘,躁发须臾而过,其表虚无阳不任风寒复见矣。是表虚无阳,常常有之,其躁热则间而有之,此二者不齐,躁作寒已,寒作躁已,非如外伤之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百病俱有身热,又谓之肌热,又谓之皮肤间热,以手扪之方知者是也,乃肌体有形之热也,亦须皆待阴阳既和,汗出则愈矣。慎不可于此上辨之!以其虚实内外病皆有之,故难辨耳。只依此说,病人自觉发热恶寒之热及躁作之热上辨之,为准则矣。
辨外感八风之邪饮食劳役所伤
辨外感八风之邪或有饮食劳倦所伤之重者,三二日间,特与外伤者相似,其余证有特异名者。若不将两证重别分解,犹恐将内伤不足之证,悞作有余外感风邪。虽辞理有重复处,但欲病者易辨,医者易治耳。
外感八风之邪,乃有余证也;内伤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皆不足之病也。其内伤亦恶风自汗,若在温暖无风处,则不恶矣。与外伤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颇相似,细分之特异耳。外感风邪,其恶风自汗、头痛、鼻流清涕,常常有之,一日一时增加愈甚,直至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语声重浊、高厉有力,鼻息壅塞而不通,能食腹中和,口知味,大小便如常,筋骨疼痛不能动摇,便着床枕非扶不起。其内伤与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然亦恶风,居露地中、遇大漫风起,却不恶也;惟门窻隙中,些小贼风来,必大恶也。与伤风、伤寒俱不同矣。况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间而有之。鼻中气短,少气不足以息,语则气短而怯弱,妨食、或食不下、或不欲食,三者互有之。腹中不和或腹中急而不能伸,口不知五谷之味,小便频数而不渴,初劳役得病,食少,小便赤黄,大便常难,或濇、或结、或虚坐,只见些少白脓,时有下气,或泄黄如糜,或溏泄色白,或结而不通,若心下痞,或胷中闭塞如刀劙之痛,二者亦互作不并见也。有时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痛必脐下相火之势如巨川之水不可遏而上行,使阳明之经逆行,乱于胷中,其气无止息,甚则高喘,热伤元气,令四肢不收,无气以动而懒倦嗜卧,以其外感风寒俱无此证,故易为分辨耳。
辨手心手背
内伤及劳役饮食不节病,手心热,手背不热。外伤风寒,则手背热,手心不热。此辨至甚皎然。
辨口鼻
若饮食劳役所伤,其外证必显在口,必口失谷味,必腹中不和,必不欲言,纵勉强对答,声必怯弱,口沃沫多唾,鼻中清涕,或有或无,即阴证也。外伤风寒,则其外证必显在鼻,鼻气不利,声重浊不清利,其言壅塞,盛而有力,口中必和。伤寒则面赤,鼻壅塞而干;伤风则鼻流清涕而已。《内经》云:鼻者肺之候,肺气通于天。外伤风寒,则鼻为之不利。口者,坤土也,脾气通于口,饮食失节,劳役所伤,口不知谷味,亦不知五味。又云伤食恶食。明矣!
辨头痛
内证头痛有时而作,有时而止。外证头痛常常有之,直须传入里实方罢。此又内外证之不同者也。
辨中热相似证
天气大热之时,在于路途中劳役得之,或在田野间劳形得之,更或有身体薄弱,食少,劳役过甚,又有修善常斋之人,胃气久虚,而因劳役得之者,皆与阳明中热白虎汤证相似。必肌体扪摸之壮热,必躁热闷乱大恶热渴而饮水。以劳役过甚之故,亦身疼痛。始受病之时,特与中热外得有余之证相似,若误与白虎汤,旬日必死。此证脾胃大虚,元气不足,口鼻中气皆短促而上喘,至日转以后,是阳明得时之际,病必少减。若是外中热之病,必到日晡之际,大作讝语,其热增加,大渴饮水,烦闷不止。其劳役不足者,皆无此证,尤易为分解。若有难决疑似之证,必当待一二日,求医治疗,必不至错误矣。
辨内伤饮食用药所宜所禁
《内经》云:内伤者,其气口脉反大于人迎一倍、二倍、三倍,分经用药。又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但食不纳,恶心欲吐者,不问一倍二倍,不当正与瓜蒂散吐之,但以指或以物探之使去。若所伤之物去不尽者,更诊其脉,问其所伤,以食药去之,以应塞因塞用,又谓之寒因寒用。泄而下降,乃应太阴之用,其中更加升发之药,令其元气上升。塞因塞用,因曲而为之直。何为曲?乃伤胃气是也。何为直?而升发胃气是也。因治其饮食之内伤,而使生气增益,胃气完复,此乃因曲而为之直也。若依分经用药,其所伤之物,寒热温凉,生硬柔软,所伤不一,难立定法,只随所伤之物不同,各立法治,临时加减用之。其用药又当问病人从来禀气盛衰,所伤寒物热物。是喜食而食之耶?不可服破气药;若乘饥困而食之耶?当益胃气;或为人所劝勉强食之,宜损血而益气也。诊其脉候,伤在何脏,方可与对病之药,岂可妄泄天真生气以轻丧身宝乎?且如先食热物而不伤,继之以寒物,因后食致前食亦不消化而伤者,当问热食寒食孰多孰少,斟酌与药,无不当矣。如伤热物二分,寒物一分,则当用寒药二分,热药一分,相合而与之,则荣卫之气必得周流。更有或先饮酒而后伤寒冷之食,及伤热食、冷水与冰,如此不等。皆当问其所伤之物,酌量寒热之剂分数,各各对证而与之,无不取验。
辨昼夜重轻
百病昼则增剧,夜则安静,是阳病有余,乃气病而血不病也;夜则增剧,昼则安静,是阴病有余,乃血病而气不病也。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昼则发热烦躁,夜亦发热烦躁,是重阳无阴,当急泻其阳,峻补其阴。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阴血自旺于阴分也。夜则安静,昼则恶寒,是阴气上入于阳中也。夜则恶寒,昼亦恶寒,是重阴无阳,当急泻其阴,峻补其阳。昼则恶寒,夜则烦躁,饮食不入,名曰阴阳交错者,死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问平日
凡治病,必先问平日起居饮食何如。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治病必求其本论
病之有本,犹草之有根也。去叶不去根,草犹在也。治病犹去草,病在脏而治腑,病在表而治里,非惟戕贼胃气,抑且资助病邪,医云乎哉!族叔祖年七十,禀甚壮,形甚瘦,夏末患泄利,至深秋百方不应。予视之,曰:病虽久而神不悴,小便濇少而不赤,两手脉俱濇而颇弦,自言膈微闷,食亦减。因悟曰:必此多年沉积,僻在胃肠。询其平生喜食何物。曰:我喜食鲤鱼,三年无一日缺。予曰:积痰在肺。肺为大肠之脏,宜大肠之本不固也。当与澄其源而流自清,以茱萸、陈皮、青葱、蔍苜根、生姜煎浓汤,和以砂糖,饮一碗许,自以指探喉中,至半时辰,吐痰半升许,如胶。是夜减半。次早又饮,又吐半升而利止。又与平胃散加白朮、黄连,旬日而安。东阳王仲延遇诸途,来告曰:我每日食物必屈曲自膈而下,且硬濇,作微痛,他无所苦,此何病?脉之,右甚濇而关尤沉,左却和。予曰:污血在胃脘之口,气因郁而为痰,此必食物所致,明以告我。彼亦不自觉。予又曰:汝去腊,食何物为多?曰:我每日必早饮点剁酒两三盏逼寒气。为制一方,用韭汁半银盏,冷饮细呷之,尽韭汁半斤而病安。已而果然。又一邻人,年三十余,性狡而躁,素患下疳疮,或作或止。夏初,患自利,膈上微闷,医与治中汤两贴,昏闷若死,片时而苏。予脉之,两手皆濇,重取略弦似数。予曰:此下疳疮之甚重者,与当归龙荟丸去麝,四贴而利减。又与小柴胡去半夏,加黄连、芍药、川藭、生姜,煎五六贴而安。彼三人者,俱是濇脉,或弦或不弦,而治法迥别。不求其本,何以议药?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问证
试问头身痛不痛?寒热无歇外感明。掌热口不知食味,肉伤饮食劳倦形。五心烦热兼有咳,人瘦阴虚火动情。除此三件见杂证,如疟如痢必有名。从头至足须详问,证候参差仔细听。
头痛否:痛无间歇为外感,痛有间歇为内伤。
目红肿否:或暴红肿,或素疼痛。
耳鸣耳聋否:或左或右。久聋者,不敢纯用补濇之剂,须兼开关行气之药。
鼻有涕否:或无涕而燥,或鼻塞,或素流涕不止,或鼻痔,或酒齄。
口知味否:或不食,食亦能知味,为外感风寒;或食亦不知味,为内伤饮食。
口渴否:或饮冷水者为热渴,饮热水者为虚,夏月大渴好饮者为暑。
舌有胎否:或白,或黄,或黑,或红而裂。
齿痛否:或上龈,或下龈,或有牙宣。
项强否:暴强则为风寒,久强则为痰火。
咽痛否:暴痛多痰热,惯痛多下虚。
手掌心热否:手背热为外感;手心热为内伤;手背手心俱热,为内伤兼外感。
手指梢冷否:冷则为感寒,不冷则为伤风,素清冷则为体虚。
手足瘫痪否:左手足臂膊不举或痛者,属血虚有火。右手足臂膊不举或痛者,属气虚有痰。
肩背痛否:暴痛为外感,久痛为虚损挟郁。
腰脊痛否:暴痛亦为外感,久痛为肾虚挟滞。
尻骨痛否:暴病为太阳经邪,久痛为太阳经火。
胷膈满否:以下为结胷,未下为邪入少阳经分,非结胷也。素惯胷满者,多郁多痰火下虚。
胁痛否:或左或右,或两胁俱痛,或一点空痛。
腹胀否:或大腹作胀,或小腹作胀。
腹痛否:或大腹痛,或脐中痛,或小腹痛;或痛按之即止,或痛按之不止。
腹有痞块否:或脐上有痞块,或脐下有痞块,或脐左有痞块,或脐右有痞块,或脐中有痞块,不可妄用汗吐下及动气凝滞之药,宜兼消导行气之剂
心痛否:暴痛属寒,久痛属火、属虚。
心烦否:或只烦躁不宁;或欲吐不吐,谓之嘈杂;或多惊恐,谓之怔忡。
呕吐否:或湿呕,或干呕,或食罢即呕,或食久乃呕。
大便泄否:或溏泄,或水泄,或晨泄,或食后即泄,或黄昏时泄,一日共泄几行?
大便秘否:秘而作渴作胀者为热,秘而不渴不胀者为虚。
小便清利否:清利为邪在表,赤濇为邪在里。频数窘急为下虚挟火,久病及老人得之危。
小便淋闭否:渴者为热,不渴为虚。
阴强否:阴强为有火,阴痿为无火。
素有疝气否:有疝气,宜兼疏利肝气,药不可妄用升提及动气之剂。
素有便血否,有痔疮否:有便血痔疮,不敢过用燥药,烁阴伤脏。
有疮疥否,有疮疥忌发汗,宜兼清热养血袪风。
素有梦遗白浊否:有遗浊则为精虚,不敢轻易汗下。
有房室否:男子犯房,则气血暴虚,虽有外邪,戒用猛剂,或先补而后攻可也。
膝酸软否:暴酸软则为脚气,或胃弱久病则为肾虚。
脚肿痛否:肿而痛者,多风湿。不肿胫枯细而痛者为血虚,为湿热下注。
脚掌心热否:热则下虚火动,脚跟痛者,亦肾虚有热。脚指及掌心冷者为寒。
有寒热否,寒热有间否:无间为外感,有间为内伤。午寒夜热,则为阴虚火动。
饮食喜冷热否:喜冷则为中热,喜热则为中寒。
饮食运化否:能食不能化者,为脾寒胃热。
饮食多少否:能饮食者易治,全不食者难治;惟伤寒不食亦无害。
素饮酒及食煎炒否:酒客多痰热,煎炒多犯上焦,或流入大肠而为湿热之证。
有汗否:外感有汗则为伤风;无汗则为伤寒;杂证自汗则为阳虚。
有盗汗否:睡中出汗,外感则为半表里邪,内伤则为阴虚有火。
浑身骨节疼痛否:外感则为邪居表分,内伤则为气血不周,身重痛者为挟湿气。
夜重否:或昼轻夜重为血病,或夜轻昼重为气病。
年纪多少:壮年病多可耐。老人病杂而元气难当。妇人生产少者气血犹盛;生产多,年又多,宜补不宜攻。
病经几时:或几日,或几旬,或经年。
所处顺否:所处顺则性情和而气血易调;所处逆则气血怫郁,须于所服药中量加开郁行气之剂。
曾误服药否:误药则气血乱而经络杂,急病随为调解,缓病久病,停一二日后药之可也。
妇人经调否:或参前为血热,或参后为血虚。或当经行时有外感,经尽则散,不可妄药,以致有犯血海。
经闭否:或有潮热,或有咳泄,或有失血,或有白带否?能饮食否?能食则血易调而诸证自除,食减渐瘦者危。
有症瘕否:有腹痛潮热而一块结实者,为症瘕。
有孕能动否:腹中有一块,结实能动,而无腹痛潮热等证者,为有孕。腹虚大胀满,按之无一块结实者,为气病,其经水亦时渗下。
产后有寒热否,有腹痛否,有汗否,有咳喘否:寒热多为外感。腹痛多为瘀血,或食积停滞。有汗单潮,为气血大虚。咳喘为瘀血入肺,难治。
凡初证大纲未定,最宜详审。病者不可讳疾忌医,医者必须委曲请问,决无一诊而能悉知其病情也。初学宜另抄问法一纸,常出以问病。若大纲已定,或外感,或内伤,或杂病,自当遵守古法,不可概施发散剂也。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不失人情论
尝读《内经》至方盛衰论而殿之曰:不失人情。未尝不瞿然起,喟然叹轩岐之入人深也!夫不失人情,医家所甚亟,然戛戛乎难之矣。大约人情之类有三:一曰,病人之情;二曰,旁人之情;三曰,医人之情。所谓病人之情者,五脏各有所偏,七情各有所胜。阳脏者宜凉,阴脏者宜热。耐毒者缓剂无功,不耐毒者峻剂有害。此脏气之不同也。动静各有欣厌,饮食各有爱憎。性好吉者,危言见非;意多忧者,慰安云伪。未信者忠告难行,善疑者深言则忌,此好恶之不同也。富者多任性而禁戒勿遵,贵者多自尊而骄恣悖理,此交际之不同也。贫者衣食不周,况乎药饵;贱者焦劳不适,怀抱可知,此调治之不同也。有良言甫信,谬说更新,多歧亡羊,终成画饼,此无主之为害也。有最畏出奇,惟求隐当,车薪杯水,难免败亡,此过慎之为害也。有境缘不偶,营求未遂,深情牵挂,良药难医,此得失之为害也。有急性者遭迟病,更医而致杂投;有性缓者,遭急病,濡滞而成难挽。此缓急之为害也。有参朮沾唇,惧补心先痞塞;硝黄入口,畏攻神即飘扬,此成心之为害也。有讳疾不言,有隐情难告,甚而故隐病状,试医以脉,不知自古神圣未有舍望、闻、问而独凭一脉者。且如气口脉盛,则知伤食,至于何日受伤,所伤何物岂能以脉知之?此皆病人之情不可不察也。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钖】
问病必详
凡诊病,必先问所看何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幼,或婢妾,或僮仆。次问得病之日、受病之原,及饮食胃气如何,便利如何,曾服何药,日间何如,夜寐何如,膈间有无胀闷痛处。
问病不答必耳聋。即当询之是素聋否。否则,病久或汗下过伤,虚聋。
问而懒言点头,是中气虚。
昏愦不知人,是暴厥耶?抑久病耶?
妇人多中气。
妇人当问月水如何?寡妇气血凝滞,两尺多滑,不可误断为胎。室女同。
心腹胀痛,问是旧病举耶?或新起耶?
诊病必问所欲何味,所嗜何物,或纵酒,或斋素。喜酸则知肝虚,喜甘则知脾弱。
头身臂膊作痛,必问曾病恶疮否。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问证
王海藏曰:常人求诊缄默,唯令切脉,试其能知病否。且脉人之气血附于经络,热胜则脉疾,寒胜则脉迟,实则有力,虚则无力。至于得病之由,及所伤之物,岂能以脉知之乎?故医者不可不问其由,病者不可不说其故。孙真人云:未诊先问,最为有准。苏东坡云:脉之难明,古今所患也。至虚有盛候,大实有羸状。疑似之间,便有死生之异。士夫多秘所患,以验医之能否。吾平生有疾请疗,必尽告其所患。使医了然知疾之所在,虚实寒热,先定于胷中,然后诊脉,疑似不能惑也。吾求愈疾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
妇科产后,先问坐草难易,恶露多少,饮食迟早,生子存亡。盖形伤血伤之不同,补气补血之有异。饮食失节宜调中,生子不存兼开郁。问其所欲,以知其病。如欲热者知为寒,欲冷者知为热。如好静恶动者知其为虚,烦躁不宁者知其为实。恶食知伤食,恶风知伤风。好食甘者为脾虚,好食辛者为肺病,好食酸者为肝虚,好食咸者为肾弱,嗜食苦者为心病。此皆顺应而易治。若乃心病爱咸,肺伤欲苦,脾弱喜酸,肝病好辣,肾衰嗜甘,此为逆候。病轻必危,危者必死。治得其法,服药预防,犹可回生。
又如唐汝正治小儿风热,通身俱愈,惟头顶不痊。问其因,乳母好热酒,知其贻毒。本方倍用葛根、黄连而遂愈。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问病论
医,仁术也。仁人君子必笃于情,笃于情则视人犹己,问其所苦,自无不到之处。古人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诚以得其欢心,则问者不觉烦,病者不觉厌。庶可详求本末而治无误也。如尝贵后贱,病名脱营。尝富后贫,病名失精。以及形志苦乐,病同治异;饮食起居,失时过节;忧愁恐惧,荡志离魂;所喜所恶,气味偏殊;所宜所忌,禀性迥异。不问,何以相体裁方也?所以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便者,问其居处动静、阴阳寒热、情性之宜。如问其为病热,则便于用寒;问其为病寒,则便于用热之类,所谓顺而施之也。人多偏执己见,逆之则拂其意,顺之则加其病,莫如之何。然苟设诚致问,明告以如此则善,如彼则败,谁甘死亡而不降心以从耶?至于受病情形,百端难尽。如初病口大渴,久病口中和,若不问而概以常法治之,宁不伤人乎?如未病素脾约,纔病忽便利,若不问而计日以施治,宁不伤人乎?如未病先有痼疾,已病重添新患,若不问而概守成法治之,宁不伤人乎?如疑难证,着意对问不得其情,他事闲言反成真面,若不细问而急遽妄投,宁不伤人乎?病形篇谓: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今之称为工者,问所非问,谀佞其间。病者欣然乐从,及病增更医,亦复如是,乃至彷徨医药。偶遇明者,仍复不投。此宜委曲开导,如对君父,未可飘然自外也。更可怪者,无知戚友探问,忘其愚陋,强逞明能,言虚道实,指火称痰,抑孰知其无责而易言耶?坐令依傍迎合,酿成末流,无所底止,良足悼矣!吾辈其明以律己,诚以动人,共砥狂澜乎!
律一条
凡治病不问病人所便,不得其情,草草诊过,用药无据,多所伤残,医之过也。
申治病不疏五过之律并《内经》大意
凡诊病不问三常,不知比类,不察神志,不遵圣训,故犯不忌,医之罪也。
《内经》常贵后贱一节,过在不问病情之所始也。
饮食居起一节,过在不知病人七情所受,各不同也。
比类奇恒一节,医之所贵,如老吏判按,律所不载者,比例断之,纤悉莫逃也。奇恒者,审其病之奇异平常也。从容者,凡用比类之法,分别病能,必从容参酌,恶粗疏简略也。
诊有三常一节,此过繇于不能戒严病者,令之悚然神动,蠲除忧患,徒外示柔弱,委曲从人也。
诊者必知终始一节,察气色之终始,知病发之余绪,辨男女之顺逆,与七情内伤,故离间亲爱者魂游,绝念所怀者意丧,菀积所虑者神劳,结固余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恐惧者荡惮而失守,盛怒者迷惑而不治,喜乐者惮散而不藏。由是八者,故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思晓,又何言医!
尝富大伤一节,非分过损,身体,虽复,津液不滋。血气内结,留而不去,薄于阳脉,则化为脓,久积腹中,则外为寒热也。不但不学无术者为粗工,即使备究经旨,而诊不辨三常,疗不审五过,亦为粗略之医也。
诊不辨阴阳。此治之一失也。
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殃。此治之二失也。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厚薄,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忘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问诊
凡诊病之法,固莫妙于脉。然有病脉相符者,有病脉相左者,此中大有元理。故凡值疑似难明处,必须用四诊之法,详问其病由,兼辨其声色,但于本末先后中,正之以理,斯得其真。若不察此,而但谓一诊可凭,信手乱治,亦岂知脉证最多真假,见有不确,安能无误?且常诊者知之犹易,初诊者决之甚难。此四诊之所以不可忽也。故《难经》以切居四诊之末,其意深矣。陶节庵亦曰:问病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全在活法二字,乃临证切脉之要诀也。此义惟汪石山言之最详。
问寒热
问寒热者,问内外之寒热,欲以辨其在表在里也。人伤于寒,则病为热。故凡病身热脉紧,头疼体痛,拘急无汗,而且得于暂者,必外感也。盖寒邪在经,所以头疼身痛;邪闭皮毛,所以拘急发热。若素日无疾,而忽见脉证若是者,多因外感。盖寒邪非素所有而突然若此,此表证也。若无表证,而身热不解,多属内伤。然必有内证相应,合而参之,自得其真。
凡身热经旬,或至月余不解,亦有仍属表证者。盖因初感寒邪,便作身热头痛。医不能辨,误认为火,辄用寒凉,以致邪不能散,或虽经解散而药未及病,以致留蓄在经,其病必外证多而里证少。此非里也,仍当解散。
凡内证发热者,多属阴虚,或因积热。然必有内证相应,而其来也渐。盖阴虚者必伤精,伤精者必连脏。故其在上而连肺者,必为喘急咳嗽;在中而连脾者,或妨饮食,或生懊憹,或为躁烦焦渴;在下而连肾者,或精血遗淋,或二便失节。然必寒热往来,时作时止,或气怯声微,是皆阴虚证也。
凡怒气七情,伤肝伤脏而为热者,总属真阴不足,所以邪火易炽,亦阴虚也。
凡劳倦伤脾而发热者,以脾阴不足,故易于伤。伤则热生于肌肉之分,亦阴虚也。
凡内伤积热者,在症痞必有形证,在血气必有明征,或九窍热于上下,或脏腑热于三焦。若果因实热,凡火伤在形体而无涉于真元者,则其形气声色脉候,自然壮丽,无弗有可据而察者,此当以实火治之。
凡寒证尤属显然,或外寒者阳亏于表,或内寒者火衰于中,诸如前证。但热者多实,而虚热者最不可误;寒者多虚,而实寒者间亦有之。此寒热之在表在里,不可不辨也。
问汗
问汗者,亦以察表里也。凡表邪盛者,必无汗。而有汗者,邪随汗去,已无表邪,此理之自然也。故有邪尽而汗者,身凉热退,此邪去也。有邪在经而汗在皮毛者,此非真汗也。有得汗后,邪虽稍减而未得全尽者,犹有余邪,又不可因汗而必谓其无表邪也,须因脉证而详察之。
凡温暑等证,有因邪而作汗者,有虽汗而邪未去者,皆表证也。总之表邪未除者,在外则连经,故头身或有疼痛;在内则连脏,故胷膈或生躁烦。在表在里,有证可凭;或紧或数,有脉可辨。须察其真假虚实,孰微孰甚而治之。
凡全非表证,则或有阳虚而汗者,须实其气;阴虚而汗者,须益其精;火盛而汗者,凉之自愈;过饮而汗者清之可宁。此汗证之阴阳表里,不可不察也。诸汗证详载伤寒门,此不赘。
问头身
问其头,可察上下。问其身,可察表里。头痛者邪居阳分,身痛者邪在诸经。前后左右,阴阳可辨;有热无热,内外可分。但属表邪,可散之而愈也。
凡火盛于内而为头痛者,必有内应之证,或在喉口,或在耳目,别无身热恶寒在表等候者,此热盛于上,病在里也。察在何经,宜清宜降,高者抑之,此之谓也。若用轻扬散剂,则火必上升而痛愈甚矣。
凡阴虚头痛者,举发无时,是因酒色过度,或遇劳苦,或逢情欲,其发则甚。此为里证,或精或气,非补不可也。
凡头痛属里者,多因于火,此其常也。然亦有阴寒在上,阳虚不能上达而痛甚者。其证则恶寒呕恶,六脉沉微或兼弦细。诸治不效,余以桂、附、参、熟之类而愈之。是头痛之有阳虚也。
凡云头风者,此世俗之混名,然必有所因,须求其本,辨而治之。
凡眩运者,或头重者,可因之以辨虚实。盖病中眩运者,多因清阳不升,上虚而然。如丹溪云:无痰不作运,殊非真确之论。但当兼形气,分久暂以察之。观《内经》曰: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其义可知。至于头重,尤属上虚。经曰:上气不足,脑为不满,头为之苦倾。此之谓也。
凡身痛之甚者,亦当察其表里以分寒热。其若感寒作痛者,或上或下,原无定所,随散而愈,此表邪也。若有定处,而别无表证,乃痛痹之属,邪气虽亦在经,此当以里证视之,但有寒热之异耳。若因火盛者,或肌肤灼热,或红肿不消,或内生烦渴,必有热证相应,治宜以清以寒。若并无热候而疼痛不止,多属阴寒,以致血气凝滞而然。经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必温其经使血气流通,其邪自去矣。
凡劳损病剧,而忽加身痛之甚者,此阴虚之极,不能滋养筋骨而然。营气惫矣,无能为也。
问二便
二便为一身之门户,无论内伤外感,皆当察此以辨其寒热虚实。盖前阴通膀胱之道,而其利与不利,热与不热,可察气化之强弱。凡患伤寒而小水利者,以太阳之气未剧,即吉兆也。后阴开大肠之门,而其通与不通,结与不结,可察阳明之虚实。凡大便热结而腹中坚满者,方属有余,通之可也。若新近得解而不甚干结,或旬日不解而全无胀意者,便非阳明实邪。观仲景曰:大便先硬后溏者,不可攻。可见后溏者虽有先硬,已非实热。矧夫纯溏而连日得后者,又可知也。若非真有坚燥痞满等证,则原非实邪,其不可攻也明矣。
凡小便但见其黄,便谓是火。而不知人逢劳倦,小水即黄。焦思多虑,小水亦黄。泻痢无期,小水亦黄。酒色伤阴,小水亦黄。使非有或淋或痛,热证相兼,不可因黄便谓之火。余见逼枯汁而毙人者多矣。经曰: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义可知也。若小水清利者,知里邪之未甚,而病亦不在气分。以津液由于气化。气病则小水不利也。小水渐利,则气化可知,最为吉兆。
大便通水谷之海,肠胃之门户也。小便通血气之海,冲任水道之门户也。二便皆主于肾,本为元气之关,必真见实邪,方可议通议下。否则,最宜详察审慎,不可误攻。使非真实而妄逐之,导去元气,则邪之在表者,反乘虚而深陷。因内困者必由泻而愈亏。所以凡病不足,慎勿强通,最喜者小便得气而自化,大便弥固者弥良,营卫既调,自将通达,即大肠秘结旬余,何虑之有?若滑泄不守,乃非虚弱者所宜,当首先为之防也。
问饮食
问饮食者,一可察胃口之清浊,二可察脏腑之阴阳。病由外感而食不断者,知其邪未及脏,而恶食不恶食者可知。病因内伤而食饮变常者,辨其味有喜恶,而爱冷爱热者可知。素欲温热者,知阴脏之宜暖;素好寒冷者,知阳脏之可清。或口腹之失节,以致误伤,而一时之权变可因以辨。故饮食之性情所当详察,而药饵之宜否,可因以推也。
凡诸病得食稍安者,必是虚证。得食更甚者,或虚或实皆有之。当辨而治之也。
问胷
胷即膻中,上连心肺,下通脏腑。胷腹之病极多,难以尽悉。而临证必当问者,为欲辨其有邪无邪,及宜补宜泻也。凡胷腹胀满,则不可用补;而不胀不满,则不可用攻。此大法也。然痞与满不同,当分轻重。重者胀塞中满,此实邪也,不得不攻。轻者但不欲食,不知饥饱,似胀非胀,中空无物,乃痞气耳,非真满也。此或以邪陷胷中者有之,或脾虚不运者有之。病者不知其辨,但见胃气不开,饮食不进,问之亦曰饱闷,而实非真有胀满。此在疑虚疑实之间,若不察其真确,未免补泻倒施,必多致误,则为害不小。
今人病虚证者极多,非补不可。但用补之法,不宜造次。欲察其可补不可补之机,则全在先察胷腹之宽否何如,然后以渐而进;如未及病,再为放胆用之,庶无所碍。此用补之大法也。
凡虚证势在危急,补剂难容少缓。亦必先问其胷宽者乃可骤进。若元气真虚,而胷腹又胀,是必虚不受补之证。若强进补剂,非惟无益,适足以招谤耳。此胷腹之不可不察也。
问聋
耳虽少阳之经,而实为肾脏之官,又为宗脉之所聚,问之非惟可辨虚实,亦且可知死生。凡人之久聋者,此一经之闭无足为怪。惟是因病而聋者,不可不辨。其在热论篇则曰:伤寒三日,少阳受之,故为耳聋。此以寒邪在经,气闭而然。然以余所验,则未有不因气虚而然者。《素问》曰:精脱者耳聋。仲景曰:耳聋无闻者,阳气虚也。由此观之,则凡病是证,其属气虚者什九,气闭者什一耳。
其聋有轻重,轻者病轻,重者病重。若随治渐轻,可察其病之渐退也;进则病亦进矣。若病至聋极,甚至绝然无闻者,此诚精脱之证,余经历者数人矣,皆至不治。
问渴
问渴与不渴,可以察里证之寒热,而虚实之辨亦从以见。凡内热之甚,则大渴。喜冷水不绝,而腹坚便结,脉实气壮者,此阳证也。
凡口虽渴而喜热不喜冷者,此非火证,中寒可知。既非火证,何以作渴?则水亏故耳。
凡病人问其渴否,则曰口渴;问其欲汤水否,则曰不欲。盖其内无邪火,所以不欲汤水;真阴内亏,所以口无津液。此口干也,非口渴也。不可以干作渴治。
凡阳邪虽盛而真阴又虚者,不可因其火盛喜冷,便云实热。盖其内水不足,欲得外水以济。水涸精亏,其阴枯也,必兼脉证细察之。此而略差,死生立判。余常治垂危最重伤寒,有如此者,每以峻补之剂浸冷而服,或以冰水参熟等剂相间迭进,活人多矣。常人见之,咸以为奇,不知理当如是,何奇之有?然必其干渴燥结之甚者,乃可以参附凉水并进;若无实结,不可与水。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问证
望闻问切,察病之四法也。望色闻声切脉,古人反复言之。至于问而知之之谓工,先哲尚未发明,不无有疑焉。何以故?如至病家,问其泻痢以知其泻痢,问其寒热以知其寒热,则浅矣。必非古人之意也。
问其病起于何日?日少为新病,实证居多。日多为久病,虚证居多。
曾食何物?食冰而病,药用冰煎。如伤肉食,用草果、山楂之类。
曾否有怒劳房欲等事?怒则伤肝,劳则内伤元气,房欲则伤肾。
及问初起何证?如初起头疼发热恶寒,属外感。如初起心腹疼痛及泻痢等证,属内伤。
后变何病?如痢变泻、变疟为轻;疟变泻、变痢为重。先喘后胀病在肺;先胀后喘病在脾。先渴后呕,为停水之类。
口渴思饮否?口不渴,内无热也;口渴欲饮,为热。老人口渴不思饮,主津液少。若漱水不欲咽,主蓄血,主阴极发燥。
喜热喜冷否?喜热内寒,喜冷内热。
口中淡苦否?苦,热;咸,寒;淡,虚;甘,脾热成疳;酸,伤食。
思食否?伤食不思食,杂证思食,为有胃气则生,否则无胃气则死。
胷中宽否?不宽,伤食痰积气滞之证。
腹中有痛处否?无痛处,知病不在内,主虚。有痛处主食积痰血之类。有痛处,手按则减者为虚。
大小便如常否?小便秘结黄赤为热,清白为寒,浊如米泔为湿热下陷。大便秘为实为热,自利为虚。暴泻暴痢为实,久泻久痢为虚。下黄赤为热,下清白为寒。
足冷暖否?足暖阳证,足冷阴证。乍冷乍温,便结属阳,大便如常属虚。
平日劳逸、喜怒、忧思,并喜食何物?劳则气散,逸则气滞。喜伤心,怒伤肝,忧伤肝,思伤脾,恐伤肾。喜食厚味则生痰,醇酒则发热。
种种问法,实为活人之快捷方式。然以此而尽古人问而知之之义,犹未也。予于静定之中,若有所悟。盖今人之病,如咳嗽发热泻痢诸痛,俱病之总名也。一证之中,各有火有寒,有痰有气,有虚有实,致证之原不同。如治咳嗽问得有火证,即作火治;有痰有气证,即作痰气治。因此一问,舍病名而治病原,庶合古人之心也。昔丹溪翁名擅千古,亦不过每证分出寒热虚实痰火血气等件,随证调治。此岂有异人之目,洞见脏腑者乎?亦惟问其证以知之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三
脏腑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四时之气,更伤五脏。
【 注 四时之气,风寒暑湿也,言四时之邪匪只病阳阴之气化,而更伤五脏之有形,盖病久则传化也。】
金匮真言论
夏气者病在脏。
【 注 夏时阳气发越在外,脏气内虚,故风气乘虚而内薄。】
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脏腑中之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
【 注 夫人之始生也,负阳而抱阴,是以背为阳,腹为阴。督脉循于背,总督一身之阳;任脉循于腹,统任一身之阴。夫外为阳而有腹背之阴阳者,阳中有阴阳也;内为阴而有脏腑之阴阳者,阴中有阴阳也。】
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
【 注经脉生于地之五行,而上应天之六气,故凡论经脉先配合五脏五行,而后论及于六腑。】
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
【 注 夫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谓阳中之阳。肺为阴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谓阳中之阴。肾为阴脏,位处下焦,以阴居阴,故谓阴中之阴。肝为阳脏,位处下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阳。脾为阴脏,位处中焦,以太阴居阴,故谓阴中之至阴也。】
阴阳应象大论
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 注 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言清阳之气,通会于腠理;而阴浊之精血,走于五脏,五脏主藏精者也。四肢为诸阳之本,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此言饮食所生之清阳充实于四肢,而浑浊者归于六腑也。夫脾主四肢,又曰手太阴独受其浊,盖浊中之清者,由脾之转输而充实于四肢,浊中之浊者归于六腑也。】
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
【 注 化五气者,化五行之气也。肝志为怒,心志为喜、脾志为悲,肺志为忧,肾志为恐,以五气而生五脏之志也。】
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 注 天之邪气,由形层而入于里阴,故感则害人。五脏水谷入胃,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害于六腑。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感则害皮肉筋脉。夫脏为阴,腑为阳,筋脉血分为阴,皮肉气分为阳。天地之邪有阴有阳,水谷之气有热有寒,而病人之形身脏腑,亦有阴阳之别也。】
阴阳别论
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心之肺谓之死阴,肺之肾谓之重阴,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
【 注 夫肝脉传肺,肺传大肠,大肠传胃,胃传脾,脾传心,心传小肠,小肠传膀胱,膀胱传肾,肾传心包络,包络传三焦,三焦传胆,胆传肝,一脏一腑,一雌一雄,阴阳相间,循环无端。如肝之心,心之肺,肺之肾,肾之脾,此皆经气绝而死不治者也。如肺之肾,亦生阳之属,因肺肾为牝脏,以阴传阴,故名重阴。以水脏而反传所不胜之脾土,故谓之辟阴。此皆不治之死候也。】
六节脏象论
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
【 注 形脏者,藏有形之物也。神脏者,藏无形之神也。藏有形之物者,胃与大肠、小肠、膀胱也。藏无形之神者,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盖五味入口,藏于肠胃,津液藏于膀胱,以养五脏之神气。故以形脏神脏合而为九脏,以配地之九野九州岛也。】
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 注 五气,臊焦香腥腐也。在天为气,故食人以五气。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食人以五味也。天位居高而包乎地之外,故五气从外窍而内入心肺,心肺居上为阳也。心荣色而华于面,故使五色修明。肺主声故音声能彰也。地位居下而处乎天之内,故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气得味养,则阴阳和而相生矣。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气和津成而五脏之神乃自生矣。】
五脏生成篇
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
【 注 五味入口,藏于肠胃,以养五脏气,故五味为五脏之所欲,无有偏胜则津液相成而神自生矣。】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
【 注 色味之应五脏者,色外而味内也。故曰:白当肺辛,言辛生肺,而肺生白也。】
五脏别论
黄帝问曰:余闻方士或以脑髓为脏,或以肠胃为脏,或以为腑。敢问更相反皆自为是,不知其道,愿闻其说!
【 注 凡藏物者皆可名脏名腑,故方士皆自以为是也。】
岐伯对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
【 注 地主闭藏而上升,天主化施而下降,言人之脏腑形骸,应象天地阴阳之气,此六者与传化之腑不同,故名曰奇恒之腑。】
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
【 注 脏为阴,地为阴,地之浊气升于天,天受之而复降于下,故名曰传化之腑,天主化施也。魄门,肛门也,上合于肺,故名魄门。五脏之浊从此而出,故亦为五脏之下窍。肠胃之腐秽从此而泻出,故曰,水谷不得久藏。】
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
【 注 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也。】
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
【 注 水谷充实于内,而不得久留,故实而不能满。】
玉机真脏论
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此言气之逆行也,故死。
【 注 言五脏之气逆回,失其旋转之机而死也。平脉篇曰: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盖神转而不回者,母行乘子也;回则不转者,子行乘母也。五脏受气于所生之子,而反舍气于所生之母,是生气之逆行也。传之于其所胜,是克贼相传也,是以至其所不胜而死,此皆气之逆行故也。如肝受气于心,而肝气反舍于肾则肾气盛,肾气盛则火气衰,火气衰则金无所畏而伤肝,所谓舍气于其生,死于其所不胜也。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言必先克贼相传,而后病至其所不胜而后死。故当先治其未病焉。《金匮要略》曰:上工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而伤肺,肺受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可用之。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所谓病之且死,必先传行,上工能治其未病,则不至于死矣。】
肝受气于心,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之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 注 复申明五脏之气逆传至其所不胜而死
黄帝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
【 注 言五脏相通,有顺传之次序;如逆传其所胜者,盖因其病而逆之也。】
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 注 肝当作肺,肺当作肝,悲当作思。夫喜为心志,喜大则伤心。如外因于邪,始伤皮毛,内舍于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其间因而喜大则心气虚,而肾气乘于心矣;怒则肝气伤,而肺气乘于肝矣;思则脾气伤,而肝气乘于脾矣;恐则肾气伤,而脾气乘于肾矣;忧则肺气伤,而心气乘于肺矣。如一脏虚而受乘,即相传之五脏,故病有五。五脏有五变及其传化,则五五有二十五变矣。如喜大而肾气乘心,心即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是五脏传化亦各乘其所胜。故曰传者,乘之名也。】
脏气法时论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 注 五行,金木水火土也。言天之十干四时,地之五谷五味,人之五脏五气,皆合于此五者,以此五者而合参之,则成败死生可决矣。更贵更贱者,贵贱更互也。间者持愈之时,甚者加甚之时也。】
宣明五气篇
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谓谓 原作「为」,据《素问》宣明五气篇改。五入。
【 注 伯高曰: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酸先走肝,苦先走心,甘先走脾,辛先走肺,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故味之酸者,入肝以养肝气。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故味之辛者,入肺以养肺气。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故味之苦者,入心以养心气。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故味之咸者,入肾以养肾气。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故味之甘者,入脾以养脾气。】
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欬,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胆为怒。是为五病。
【 注 五气所病,谓五脏气逆而为病。噫,不平之气。本经曰: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气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上走心为噫。此因胃气上逆于心也。阴阳应象论曰:肺在变动为欬。肝为将军之官,在志为怒,肝气欲达,则为语。诊要经终篇曰:春刺冬分,邪气着脏,病不愈,又且欲言语。此言春令之肝气不舒也。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病而不能灌溉于四脏,则津液反溢于脾窍之口,故为吞咽之证。《灵枢经》曰:阳者主上,阴者主下,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当泻足少阴补足太阳。盖少阴之气在下,病则反逆于上则嚏,此肾络上通于肺也。口问篇曰:人之哕者,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盖谷入于胃,乃传之肺,而肺反还入于胃,胃受肺之寒气所逆而欲复出于胃,故为哕。胃之逆气下并于肾,则为恐,盖肾与胃戊癸相合也。大肠小肠,受盛水谷,变化糟粕,病则不能化物而为泄矣。下焦如渎,水道出焉,病则反溢而为水病。《灵枢经》曰: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胆为中正之官,性秉刚决,病则气郁而为怒。此病五脏五行之气,而六腑亦配合于五行。】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
【 注 五并,五脏精气相并也。多阳者多喜,心为阳脏,yin精并之,故喜。本经曰:神有余则笑不休。肝悲哀动中则伤魂,肺虚而肝气并于肺,则悲。脾忧愁不解则伤意,肝虚而脾气并于肝,则忧。恐惧不解则伤精。脾虚而肾气并于脾,则畏。本经曰:所谓恐,如人将捕之者。阴气少,阳气入阴,阴阳相薄,故恐。盖心肾为水火阴阳之主宰,是以心虚而yin精并之,则喜;肾虚而阳气并之,则恐。此水火二气上下交并。其余三脏皆所胜之气相并,所谓气不及则所胜妄行。虚而相并者,申明并者因虚而相并也。】
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 注 金木水火土,五脏之本气也。风寒热燥火,五行之所生也。五脏之气,喜于生化,故本气自胜者恶之。心为火脏,故恶热;肺属清金,故恶寒;肝主风木,故恶风;脾为阴土,故恶湿;肾为水脏,故恶燥。三脏恶本气之胜,肺恶肾之寒,肾恶肺之燥,此亦阴阳变换之道,而肺肾子母之气互为本末也。】
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谓五液。
【 注 水谷入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五脏受水谷之津液,淖注于外窍,化为五液。心主血,汗乃血之液;出于肺窍之鼻而为涕;出于肝窍之目而为泪;出于脾窍之口而为涎;肾络上贯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舌下廉泉玉英,上液之道也,故肾为唾。经曰: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又曰:五液者,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液复入心而为血,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是以五液皆咸。】
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 注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故禁多食。肺主气,辛入肺,故走气,气病而多食之,反辛散而伤气。心主血,润下作咸,咸走血者,水气上交于心也,血病而多食之,则水反胜火矣。肾主骨,炎上作苦,苦走骨者,火气下交于肾也,骨病而多食之,则火气反胜矣。此与并于心则喜、并于肾则恐之义相同。盖心肾水火之气,时相既济,故所走互更。其余三脏,是本脏之味而走本脏所主之筋肉也。脾主肌肉,甘为土味,脾病而多食之,则反伤脾气。肝合筋,酸走肝,筋病而多食之,则反伤其肝气。夫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病则气虚,故无令多食,盖少则补,多则反伤其气。】
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谓 原作「为」,据《素问》宣明五气篇改。五发。
【 注 肾为阴脏,在体为骨,故肾阴之病发于骨。心为阳中之太阳,在体为脉,故心阳之病发于血。脾为阴中之至阴,在体为肉,是以太阴之病发于肌肉。肝为阴中之少阳,逆冬气则奉生者少,春为痿厥,故肝脏之阳病发于冬。肺为牝脏,逆夏气则奉收者少,秋为痎疟,故肺脏之阴病而发于夏也。夫所谓阳病发于骨、阴病发于血者,即调神论之所谓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之义。此因本气自伤而为病也。曰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者,因所生之母气逆而为病也。阴阳之道,推变无穷,若胶执于心肾发于骨血,肝肺发于冬夏,又不可与论阴阳矣。五发者,谓五脏皆有所发之处,各有所发之因。】
五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
【 注 脏,藏也,主藏而不泻也。经曰:两精相搏谓之神。是神乃yin精所生而藏于心脏,并精而出谓之魄,魄乃yin精所生,肺为阴脏,故主藏魄。随神往来谓之魂,肝为阳脏,故主藏魂。所以任物谓之心,心之所忆谓之意,心生血脉,血生脾,故心所之之意而藏于脾也。心之所之谓之志,神生于精,志生于心,亦心肾交济之义,此谓五脏所藏之神。】
五脏所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是谓谓 原作「为」,据《素问》宣明五气篇改。五主。
【 注 五脏在内而各有所主之外合。心主血,故所主在脉。肺主气,气主皮毛,故肺合皮。肝生于肾,筋生于骨,故在脏为肝,在体为筋。五脏元真之气,通会于肌肉腠理,脾气通于五脏,故所主在肉。肾藏精髓而注于骨,故所主在骨。五主者,谓人身之皮腠形层,各属五脏之所主。】
宝命全角论
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
【 注 五脏五行之气,有相胜更立者,如木得金则伐,火得水则灭,金得火则缺,水得土则絶,此所胜之气而为贼害也;如土得木而达,此得所胜之气而为制化也。万物之理皆然,而不可胜竭。】
太阴阳明篇
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月真)满闭塞,下为飱泄,久为肠澼。
【 注 六腑为阳,故阳受之邪入六腑;五脏为阴,故阴受之邪入五脏,各从其类也。入六腑者,谓阳明为之行气于三阳,阳明病则六腑之气皆为之病矣。阳明主肉,故身热。不时卧者,谓不得以时卧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故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阳明气厥,则上为喘呼。入五脏者,谓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太阴病则五脏之气皆为之病矣。脾气逆则胀满,太阴为开,开折则仓廪无所输而为飱泄,久则为肠澼矣。】
刺禁论
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里。脾为之使,胃为之市。膈肓之上,中有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从之有福,逆之有咎。
【 注 五脏有紧要为害之处。肝主东方乙木,肺主西方辛金,是以肝左而肺右也。曰生曰藏者,谓脏体藏于内,脏气之从左右而出于外也。心为阳脏而主表,肾为阴脏而主里。脾主为胃行其津液,以灌四旁,故为之使。胃为水谷之海,无物不容,故为之市。膈,膈膜也,内之膈肉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腹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肓即募原之属,其原出于脐下,名脖胦。中有父母,谓心居膈之上,肾居肓之上,膈肓之上,其间有阴阳水火之神藏焉。七节之旁,乃膈俞之间。中有小心者,谓心气之出于其间,极微极细,不可逆刺以伤其心也。脏腑之气,皆从膈而出,惟心气之上出于俞也。从之者,顺其脏气之所出,神转而不回者也。逆之者,逆其脏气回还,而有回则不转之咎矣。】
调经论
夫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而成此形。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以行血气。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守经隧焉。
【 注 言五脏所藏之血气,以成此形。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然五脏之道,又皆归于经隧。经隧者,五脏之大络,以行血气者也。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故调治之道,亦守其经隧焉。】
五脏者,故得六腑与为表里。经络络 原作「脉」,据《素问》调经论改。支节,各生虚实,其病所居,随而调之。
【 注 五脏内合五行,外合皮脉肉筋骨,故得与六腑为表里,以应十二经脉。故五者之虚实,止归五脏。若经络支节,各生其虚实,则随其病处而调之。】
示从容论
五脏六腑,胆、胃、大小肠,脾、胞、膀胱,脑、髓、涕、唾,哭泣悲哀,水所从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过失,子务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为世所怨。
【 注 肾藏精而为水脏,然津液之生,原出于胃腑水谷之精微。脾主为胃行其津液。大肠主津,小肠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与肾脏雌雄相合,通于脑髓,出于上窍而为涕唾哭泣。此人之津水所从行,亦如天之精水在泉而上通于天也。胆主藏津汁,通于廉泉玉英,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胞者水之所由泄也。悲哀者谓心悲志悲故泣出也。此言肾液又上通于心而出于上窍也。】
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
【 注 三脏之经脉,外络于形身,上贯于心膈,故皆令人体重烦冤。】
阴阳类论
三阳一阴,太阳脉胜,一阴不能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 注 三阳主开,一阴主阖,二气类聚而太阳脉胜,是一阴不能止其开,则内乱五脏,外为惊骇。盖三阴之气缪通五脏,阴不能内守而从阳外出,是以五脏内乱。经云: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
灵枢经
九针十二原篇
黄帝曰:愿闻五脏六腑所出之处。岐伯曰:五脏五腧,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以上下。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二十七气所行,皆在五腧也。
【 注 夫荣卫气血,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血行脉中,气行脉外,然脉内之血气而渗灌于脉外,脉外之气血从络脉而溜注于脉中,内外出入之相通也。五脏内合五行,故其腧五;六腑外合六气,故其腧六。盖六气生于五行而有二火也。经脉十二,六脏六腑之经脉也。络脉十五,脏腑之十二大络,及肾脉之长强,任脉之尾翳,脾之大包。凡二十七脉之血气,出入于上下手足之间。所出为井,所溜为荣,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此二十七气之所行,皆在于五腧。盖十二经脉之血气,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脉外皮肤之气血,出于五脏之大络,溜注于荣输,而与脉内之血气相合于肘膝间。此论脏腑经脉之血气出入也。】
五脏有六腑,六腑有十二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五脏有疾,当取之十二原。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五脏有疾也,应出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观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太渊二。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大陵二。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太冲二。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太白二。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太溪二。膏之原出于鸠尾,鸠尾一。肓之原出于脖胦,脖胦一。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脏六腑之有疾者也。胀取三阳,飱泄取三阴。
【 注 津液者,水谷气味之所生。中焦之气蒸津液,化其精微,发泄于腠理,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润泽皮肤,是津液注于三百六十五节,而渗灌于皮肤肌腠者也。溢于外则皮肉膏肥,余于外则膏肓丰满。盖膏者脏腑之膏膜,肓者肠胃之募原也。气味所生之津液,从内之膏肓而淖泽于外,是以膏肥之人,其肉淖而皮纵缓,故能纵腹垂腴,外内之相应也。痈疽篇曰:中焦出气如露,上注溪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而赤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行有经纪,周有道理,与天合同,不得休止。夫溪谷者,皮肤之分肉,是津液外注于皮肤,从孙络化赤而注于脏腑之原。故经曰:十二原者,五脏之所以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四关者,两肘、两腋、两髀、两腘,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行者也。十二原出于四关,四关主治五脏者,谓脏合腑而腑有原。原有关而关应脏,脏腑阴阳相合,外内出入之相通也。故曰:明知其原,覩其应,而知五脏之害矣。肝心脾肺肾,内之五脏也。阳中之少阴,阴中之少阳,五脏之气也。故脏腑有病,取之经脉之原。胀取三阳,飱泄取三阴,此病在三阴三阳之气,而取之气也。】
今夫五脏之有疾也,譬犹刺也,犹污也,犹结也,犹闭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结虽久,犹可解也;闭虽久,犹可决也。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非其说也。
【 注 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则血气分离,阴阳破散,经络厥绝,脉道不通。夫风雨寒暑大惊卒恐,犹刺犹污,病从外入者也。阴阳喜怒饮食居处,犹结犹闭,病由内生者也。千般疢难,不出外内二因。是以拔之雪之,仍从外解。解之决之,从内解也。】
本输篇
肺合大肠,大肠者传道之腑。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肝合胆,胆者中精之腑。脾合胃,胃者五谷之腑。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
【 注 此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藏货物曰府。六腑受盛水谷,传化糟粕,受藏精汁,故名曰腑。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故为传道之腑。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故为受盛之腑。胆主藏精汁,故为中精之腑。胃为仓廪之官,主受纳水谷,故为五谷之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故为津液之腑。少阳,三焦也。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末 原作「脉」,据《素问》水热穴论改。]在肺,皆积水也。是一肾配少阳而主火,一肾上连肺而主水,故肾将两脏也。三焦之脉出于中胃入络膀胱,约下焦而主决渎,故为中渎之腑,水道出焉,而下属膀胱。夫三焦者,少阳之气,水中之生阳也。手厥阴包络之相火,出于右肾,归于心下之包络而为一脏,三焦为之腑,是两肾以膀胱为腑。三焦归于中胃,为包络之腑,故为孤之腑也。夫两肾者,主天一之水,地二之火。分而论之,犹两仪也。故少阳属肾,肾上连肺而为两脏。合而论之,阴阳相贯,水火互交,并主藏精而为生气之原,故皆以膀胱为腑。三焦上合包络,而为孤之腑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阴经,则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故中阳则溜于经,中阴则溜于腑。
【 注 五脏之脉属脏络腑,六腑之脉属腑络脏,脏腑经脉之相通也。夫血脉为阴,五脏之所主也,故邪入于经,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散于肠胃。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邪归于阳明之肠胃,而无所复传矣。】
黄帝曰:余闻五脏六腑之气,荥输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过?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阳脉之别,入于内,属于腑者也。
【 注 五脏六腑之气,荥输所入为合,令何道从入,入安连而为合,安所行过而相连?帝总问五脏六腑者,盖欲访明脏之五输,腑之六俞,所出所入之原流。然已论于本输篇内,故伯止答六腑之合皆在于足之原因。再按脉外之卫气,出于足之阳明,上冲于头面,散行于三阳。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布散于肤表。是手足诸阳之气皆从上而下,复从足指井入于脉中,从足而交于手。故曰:六腑之经脉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也。此阳气之出于地中,运行于天表,复从下而贯于地脉经水之中。】
黄帝曰:荥输与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荥输治外经,合治内腑。黄帝曰:治内腑奈何?岐伯曰:取之于合。黄帝曰:合各有名乎?岐伯答曰:胃合于三里,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三焦合入于委阳,膀胱合入于委中央,胆合入于阳陵泉。
【 注 太阳、少阳、阳明者,三阳之气也。运行于脉外,与六腑之经脉相合。脉外之气,与经脉合于荥输之间,是以荥输治外经,治在外之经脉也。脉内之血气,与三阳之气,合于肘膝之间,是以合治内腑。盖脉中之血气,六腑之所出也。取诸外经者,取五脏六腑之荥输也。】
本神篇
肝藏血,血舍魂,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脾藏荥,荥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经溲不利。心藏脉,脉舍神,心气虚则悲,实则笑不休。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盈仰息。肾藏精,精舍志,肾气虚则厥,实则胀。五脏不安,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谨而调之也。
【 注 五脏各有所藏,五志各有所舍。如五志受伤,则有五志之病;如脏气不平,则见脏气之证。故必审五脏之病形,以知其气之虚实也。肝者将军之官,故气虚则恐,气实则怒。脾主四肢,故虚则四肢不用;土灌四脏,是以五脏不安。腹乃脾土之郛郭,故实则腹胀;经溲不利者,不转输其水也。夫神慈则悲,喜为心志,故心气虚则悲盛,实则笑不休。肺主气以司呼吸,故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满而不得偃息也。肾为生气之原,故虚则手足厥冷;肾者,胃之关也,故实则关门不利而为胀矣。此五脏之气各有太过不及而不得安和,当审其所见之气而调之也。】
脉度篇
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荥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荥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得相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 注 夫手足之六阳,内通于六腑;六阴,内通于六脏。十二经脉之血气,由脏腑之所生。故虚者饮药以补之,是脏腑之气荣于脉内者也。此论脏腑之气,通于脉外之皮肤七窍,以应天地之纪阅历也。五脏常内阅于七窍,是以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矣。在内者六腑为阳,在外者皮肤为阳。本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是以六腑不和,则血气留滞于皮腠而为痈,此病从内而外也。故邪在腑者,谓邪在于表阳,则阳脉不和,谓左之人迎不和也。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谓右之气口不利也。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谓关阴于内,阳气不得以和之。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谓格阳于外,阴气不得以和之。如是则阴阳俱盛,不得相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此病因于外也。是五脏六腑应天地之五运六气,有升降出入之神机如此。】
黄帝曰:气独行五脏,不荥六腑,何也?岐伯答曰:气之不得无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故阴脉荥其脏,阳脉荥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五脏,外濡腠理。
【 注 卫气之行,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脏。其始入于阴,常从足少阴入于肾,肾注于心,心注于肺,肺注于肝,肝注于脾,脾复注于肾,为一周。脉外之血气相将,妇随夫转,是止荣于五脏而不荥于六腑也。荥于脉中者,如水之流;运于脉外者,如日月之行。随天道之运行无息,故阴脉荥其脏,阳脉荥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五脏,外濡腠理。腠理者,皮肤肌肉之文理,五脏募原之肉理也。】
胀论篇
夫胷腹,脏腑之廓也。膻中者,心主之宫城也。胃者,太仓也。咽喉小肠者,传送也。胃之五窍者,闾里门户也。廉泉玉英者,津液之道也。故五脏六腑者,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
【 注 胷腹者,脏腑之郛郭。膻中者,心主之宫城。胃主受纳水谷为太仓,而居中焦。在上为咽喉,主传气而送水谷,在下口为小肠,主传送糟粕津汁。胃之五窍,犹闾里之门户。盖水谷入胃,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五脏主藏水谷之精者也,其流溢于下焦之津液,从任脉而出于廉泉玉英,以濡上之空窍。故五脏六腑,各有畔界,其病各有形状也。】
五癃津液别篇
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
【 注 心为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主。耳目者,上之空窍,津液之所注也。将相卫者,为君主之臣使也。肾主外者,肾主藏津液,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心悲气并者,心悲则脏腑之气皆上并于心,听令于君主也;气并于心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乃心之盖也,肺举则液上溢,肺主气而水随气行也。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下则为欬,上则泣出矣。】
五阅五使篇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
【 注 官之为言司也。所以闻五臭,别五色,受五谷,知五味,听五音,乃五脏之气外应五窍,而五窍之各有所司也。】
阴阳系日月篇
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
【 注 心属火而应日,故为阳中之太阳。肺居高而属金,故为阳中之少阴。肝居下而属木,故为阴中之少阳。肾居下而属水,故为阴中之太阴。脾位中央而主坤土,故为阴中之至阴。五脏为阴,而阴中有阳也。】
本脏篇
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故有大小、高下、坚脆、端正、偏倾者,六腑亦有小大、长短、厚薄、结直、缓急。
【 注 五脏六腑,本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而成此形,故宜中正坚厚,以参副天地阴阳之正气。】
五脏六腑,邪之舍也。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 注 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五脏皆大者,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此皆因形而情志随之也。和于中,则着于外,故得人心。善盗者,贪取之小人,语言反复,不可以为平正人也。】
五色篇
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胱膀子处也。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 注 以五色命脏,则五脏各有五者之色。至于肩臂膺背膝胫手足之部,俱各有五脏所合之皮脉肉筋骨,视其五色,则知病在内之五脏,在外合之形层。此五脏内合五行,外见五色。若外因风寒暑湿之邪而见于色者,六气之应于色也。】
五味篇
五谷:秔米甘,麻酸,大豆咸,麦苦,黄黍辛。五果:枣甘,李酸,栗咸,杏苦,桃辛。五畜:牛甘,犬酸,猪咸,羊苦,鸡辛。五菜:葵甘,韮酸,藿咸,薤苦,葱辛。五色:黄色宜甘,青色宜酸,黑色宜咸,赤色宜苦,白色宜辛。凡此五者,各有所宜。所谓五色者:脾病者,宜食秔米饭、牛肉、枣、葵。心病者,宜食麦、羊肉、杏、薤。肾病者,宜食大豆黄卷、猪肉、栗、藿。肝病者,宜食麻,犬肉、李、韮。肺病者,宜食黄黍、鸡肉、桃、葱。
【 注 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是以五色合五味而各有所宜也。五脏内合五行,外合五色。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以养五脏。故五脏病者,随五味所宜也。】
五禁: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肾病禁甘,肺病禁苦。
【 注 五味五气,有生有克,有补有泻,故五脏有病,禁服胜克之味。】
肝色青,宜食甘,秔米饭、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犬肉、麻、李、韮皆酸。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 注 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夫色者,气之华也,缓急燥湿,脏气之不和也。五脏有五气之苦,故宜五味以调之,用阴而和于阳也。按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而又曰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盖脾为阴中之至阴,而主湿土之气,乃喜燥而恶寒湿者也,故宜食苦以燥之;然灌溉于四脏,土气润湿,而后乃流行,故又宜食咸以润之。是以玉机真脏论曰:脾者,土也,孤脏以灌四旁者也。其来如水之流者,此为太过,病在外,故宜急食苦以燥之;如鸟之喙者,此为不及,病在中,谓如黔喙之属艮止而不行,是以食咸以滋其润湿而灌溉也。盖脾为土脏,位居中央,不得中和之气,则有太过不及之分,是以食味之有两宜也。】
百病始生篇
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怒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伤脾;用力过度,若入房汗出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者也。
【 注 此外因于天之风雨,地之清湿,内因于五脏之情志,而成上中下三部之积也。】
邪客篇
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经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病挛也。
【 注 九针篇曰: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两肘、两腋、两髀、两腘,乃关节交会之处,心脏之神气从此而出。如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而不得布散矣。真气之所过,谓五脏之经脉各从此而经过。邪气住留,则伤经络,谓邪在于皮肤留而不去,则伤经络矣。此言机关之室,在于骨节之交,五脏之血气从此而出于分肉皮肤,不涉于血脉也。故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如外感于邪气,恶血留滞于此,则骨节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
论疾诊尺篇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胷中。
【 注 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气血,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胷中,膈中也。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四
脏腑门
扁鹊难经
脏腑
三十二难曰:五脏俱等,而心肺独在鬲上者,何也?然。心者血,肺者气。血为荣,气为卫,相随上下,谓之荣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故令心肺在膈上也。
【 注 滑氏曰:心荣肺卫,通行经络,营周于外,犹天道之运于上也。鬲者,隔也。凡人心下有膈膜,与脊胁周回相着,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于心肺也。四明陈氏曰:此特言其位之高下耳。若以五脏德化论之,则尤有说焉。心肺既能以血气生育人身,则此身之父母也,以父母之尊,亦自然居于上矣。《内经》曰:鬲肓之上,中有父母。此之谓也。】
三十三难曰:肝青象木,肺白象金。肝得水而沉,木得水而浮;肺得水而浮,金得水而沉。其意何也?然。肝者非为纯木也,乙角也,庚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阳,而吸其微阴之气,其意乐金,又行阴dao多,故令肝得水而沉也。肺者非为纯金也,辛商也,丙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阴,婚而就火,其意乐火,又行阳道多,故令肺得水而浮也。肺熟熟《难经汇注笺正》:熟字可疑。古今作注各家,皆从熟字敷衍,无一不牵强难通,不如徐灵胎本作「热」字为长。而复浮者,何也?故知辛当归庚,乙当归甲也。
【 注 四明陈氏曰;肝属甲乙木,应角音而重浊。析而言之,则甲为木之阳,乙为木之阴;合而言之,则皆阳也。以其属少阳而位于人身之阴分,故为阴中之阳。夫阳者必合阴,甲乙之阴阳,本自为配合,而乙与庚通刚柔之道,乙乃合甲之微阳而反乐金,故吸受庚金微阴之气,为之夫妇。木之性本浮,以其受金之气而居阴dao,故得水而沉也。及熟之,则所受金之气去,乙复归之甲,而木之本体自然还浮也。肺属庚辛金,应商音而轻清。析而言之,则庚为金之阳,辛为金之阴;合而言之,则皆阴也。以其属太阴而位于人身之阳分,故为阳中之阴。夫阴者必合阳,庚辛之阴阳本自为配合,而辛与丙通刚柔之道,辛乃合庚之微阴而反乐夫火,故就丙火之阳为之夫妇。金之性本沉,以其受火之气炎上而居阳道,故得水而浮也。及熟之,则所受之火气乃去,辛复归之庚,而金之本体自然还沉也。古益袁氏曰:肝为阴木乙也,肺为阴金辛也,角商各其音也。乙与庚合,丙与辛合,犹夫妇也,做皆暂舍其本性而随夫之气习,以见阴阳相感之义焉。况肝位鬲下,肺居鬲上,上阳下阴所行之道性随而分,故木浮而反肖金之沉,金沉而反肖火之上行而浮也。凡物极则反,及其经制化变革则归根复命焉,是以肝肺熟而各肖其木金之本性矣。纪氏曰:肝为阴中之阳,阴性尚多,不随于木,故得水而沉也。肺为阳中之阴,阳性尚多,不随于金,故得水而浮也。此乃言其大者耳。若言其小,则乙庚、丙辛,夫妇之道也,及其熟而浮沉反者,各归其所属,见其本性故也。周氏曰:肝蓄血,血阴也,多血少气,体凝中窒,虽有脉络内经,非玲珑空虚之比,故得水而沉也。及其熟也,濡而润者转为干燥,凝而窒者变为通虚,宜其浮也。肺主气,气阳也,多气少血,体四垂而轻泛,孔窍玲珑,脉络旁达,故得水而浮也。熟则体皆揫敛,孔窍窒实,轻舒者变而紧缩,宜其沉也。斯物理之当然,与五行造化默相符合耳。谢氏曰:此因物之性而推其理也。愚谓肝为阳,阴中之阳也,阴性尚多,故曰微阳,其居在下,行阴dao也。肺为阴,阳中之阴也,阳性尚多,故曰微阴,其居在上,行阳道也。熟则无所乐而反其本矣,何也?物熟而相交之气散也。】
三十四难曰:五脏各有声色臭味,皆可晓知以不?然。《十变》言: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泣。心色赤,其臭焦,其味苦,其声言,其液汗。脾色黄,其臭香,其味甘,其声歌,其液涎。肺色白,其臭腥,其味辛,其声哭,其液涕。肾色黑,其臭腐,其味咸,其声呻,其液唾。是五脏声色臭味也。
【 注 此五脏之用也。声色臭味,下欠液字。肝色青臭臊,木化也,呼出木也;味酸,曲直作酸也;液泣通乎目。心色赤臭焦,火化也,言扬火也;味苦,炎上作苦也;液汗,心主血,汗为血之属也。脾色黄臭香,土化也;歌,缓土也,一云脾神好乐,故其声主歌;味甘,稼穑作甘也;液涎,通乎口也。肺色白臭腥,金化也;哭,惨金也;味辛,从革作辛也;液涕,通乎鼻也。肾色黑臭腐,水化也;呻,吟诵也,象水之声;味咸,润下作咸也;液唾,水之属也。四明陈氏曰:肾位远,非伸之则气不得及于息,故声之呻者自肾出也。然肺主声,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肾主液。五脏错综,互相有之,故云十变也。】
五脏有七神,各何所藏耶?然。脏者,人之神气所舍藏也。故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也。
【 注 脏者藏也,人之神气藏于内焉。魂者,神明之辅弼也,随神往来谓之魂。魄者,精气之匡佐也,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神者精气之化成也,两精相薄谓之神。脾主思,故藏意与智。肾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故藏精与志也。此因五脏之神,是故五用着于外,七神蕴于内也。】
三十五难曰:五脏各有所腑,皆相近,而心肺独去大肠小肠远者,何也?然。经言心荣肺卫,通行阳气,故居在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下,故居在下。所以相去而远也。
【 注 心荣肺卫行阳气而居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居下,不得不相远也。】
又:诸腑者皆阳也,清净之处。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其意何也?
【 注 又问诸腑既皆阳也,则当为清净之处,何故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耶?】
然。诸腑者谓是,非也。经言: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大肠者传泻行道之腑也,胆者清净之腑也,胃者水谷之腑也,膀胱者津液之腑也,一腑犹无两名,故知非也。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胆者肝之腑,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肾之腑。
【 注 谓诸腑为清净之处,其说非也。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各有受任,则非阳之清净矣。各为五脏之腑,固不得而两名也。盖诸腑体为阳而用则阴,经所谓浊阴归六腑是也。云诸腑皆阳,清净之处,惟胆足以当之。】
小肠谓赤肠;大肠谓白肠;胆者谓青肠;胃者谓黄肠;膀胱谓黑肠,下焦之所治也。
【 注 此以五脏之色分别五腑,而皆以肠名之也。下焦所治一句,属膀胱,谓膀胱当下焦所治,主分别清浊也。】
三十七难曰:五脏之气于何发起?通于何许?可晓以不?然。五脏者,当上关于九窍也当上关于九窍也 《灵枢》脉度篇作「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鼻和则知香臭矣;肝气通于目,目和则知黑白矣;脾气通于口,口和则知谷味矣;心气通于舌,舌和则知五味矣;肾气通于耳,耳和则知五音矣。
【 注 谢氏曰:本篇问五脏之气,发于何起,通于何许,答文止言五脏通九窍之义,而不及五脏之发起,恐有缺文。愚按五脏发起,当如二十三难流注之说。上关九窍,《灵枢》作七窍者是,下同。】
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结为痈。
【 注 此二句结上起下之辞。五脏,阴也,阴不和则病于内。六腑,阳也,阳不和则病于外。】
邪在六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脉盛矣。邪在五脏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脉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得相营也,故曰格。阳气太盛,则阴气不得相营也,故曰关。阴阳俱盛,不得相营也,故曰关格。关格格 原缺,据《难经》三十七难补。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
【 注 此与《灵枢》十七篇文大同小异。或云二十八难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十二字,当为此章之结语。盖阴阳之气太盛而至于关格者必死。若但受邪气蓄,则宜砭射之。其者指物之辞,因上文六腑不和及邪在六腑而言之也。】
经言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何也?然。夫气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阴脉营于五脏,阳脉营于六腑,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不覆溢,人气内温于脏腑,外濡于腠理。
【 注 此因上章营字之意而推及之,亦与《灵枢》十七篇文大同小异。所谓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非不营于六腑也。谓在阴经则营于五脏,在阳经则营于六腑,脉气周流,如环无端,则无关格覆溢之患。而人之气内得以温于脏腑,外得以濡于腠理矣。四明陈氏曰:腑有邪则阳脉盛,脏有邪则阴脉盛;阴脉盛者阴气关于下,阳脉盛者阳气格于上,然而未至于死。阴阳俱盛,则既关且格,格则吐食而不下,关则二阴闭不得大小便而死矣。脏腑气和而相营,阴不覆,阳不溢,又何关格之有?】
三十八难曰:脏惟有五,腑独有六者,何也?然。所以腑有六者,谓三焦也。有原气之别焉,主持诸气,有名而无形,其经属手少阳。此外腑也,故言腑有六焉。
【 注 三焦主持诸气,为原气别使者,以原气赖其导引,潜行默运于一身之中,无或间断也。外腑指其经为手少阳而言,盖三焦外有经而内无形,故云。详见六十六难。】
三十九难曰:经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何也?然。六腑者,正有五腑也。五脏亦有六脏者,谓肾有两脏也。其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故言脏有六也。腑有五者何也?然。五脏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属于五脏,故言腑有五焉。
【 注 前篇言脏有五,腑有六。此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以肾之有两也。肾之两虽有左右命门之分,其气相通,实皆肾而已。腑有五者,以三焦配合手心主也。合诸篇而观之,谓五脏六腑可也,五脏五腑亦可也,六脏六腑亦可也。】
四十难曰:经言肝主色,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耳者肾之候,而反闻声,其意何也?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巳,巳者南方火,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 注 四明陈氏曰:臭者心所主,鼻者肺之窍,心之脉上肺,故令鼻能知香臭也。耳者肾之窍,声者肺所主,肾之脉上肺,故令耳能闻声也。愚按越人此说,盖以五行相生之理而言,且见其相因而为用也。】
五十一难曰:病有欲得温者,有欲得寒者,有欲得见人者,有不欲得见人者,而各不同,病在何脏腑也?然。病欲得寒而欲得见人者,病在腑也;病欲得温而不欲见人者,病在脏也。何以言之?腑者阳也,阳病欲得寒,又欲见人。脏者阴也,阴病欲得温,又欲闭户独处,恶闻人声。故以别知脏腑之病也。
【 注 纪氏曰:腑为阳,阳病则热有余而寒不足,故饮食衣服居处,皆欲就寒也。阳主动而应乎外,故欲得见人。脏为阴,阴病则寒有余而热不足,故饮食衣服居处皆欲就温也。阴主静而应乎内,故欲闭户独处而恶闻人声也。】
五十二难曰:腑脏发病,根本等不?然。不等也。何?然。脏病者止而不移,其病不难其处。腑病者彷佛贲响,上下行流,居处无常。故以此知脏腑根本不同也。
【 注 丁氏曰:脏为阴,阴主静,故止而不移。腑为阳,阳主动,故上下流行,居处无常也。与五十难文义互相发明。】
五十三难曰:经言七传者死,间脏者生,何谓也?然。七传者,传其所胜也。间脏者,传其子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肾传心,一脏不再伤,故言七传者死也。
【 注 纪氏曰:心火传肺金,肺金传肝木,肝木传脾土,脾土传肾水,肾水传心火。心火受水之传,一也;肺金复受火之传,再也。自心而始,以次相传至肺之再,是七传也。故七传死者,一脏不受再伤也。】
假令心病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子母相传,竟而复始,如环无端,故曰生也。
【 注 吕氏曰:间脏者,间其所胜之脏而相传也。心胜肺,脾间之;脾胜肾,肺间之;肺胜肝,肾间之;肾胜心,肝间之;肝胜脾,心间之,此谓传其所生也。滑氏曰:按《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并者,并也,相并而传,传其所间,如吕氏之说是也。独者,特也,特传其所胜,如纪氏之说是也。越人之义本诸此,详见本篇及《灵枢》四十二篇。但二经之义,则以五脏与胃膀胱七者相传,发其例,而其篇题皆以病传为名。今越人则以七传间脏之目,推明二经:假心为例以见病之相传,若传所胜,至一脏再伤则死;若间其所胜,是子母相传,则生也。尤简而明。】
五十四难曰:脏病难治,腑病易治,何谓也?然。脏病所以难治者,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传其子也。与七传间脏同法也。
【 注 四明陈氏曰:五脏者,七神内守,则邪之微者不易传;若大气之入,则神亦失守而病深,故病难治,亦或至于死矣。六腑为转输传化者,其气常通,况胆又清净之处,虽邪入之终难深留,故腑病易治也。愚按以越人之意推之,则脏病难治者,以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以传其所生也。虽然,此特各举其一偏而言尔。若脏病传其所生亦易治,腑病传其所胜亦难治也。故庞安常云:世之医书,惟扁鹊之言为深,所谓《难经》也者。越人寓术于其书,而言之有不详者,使后人自求之欤?今以此篇详之,庞氏可谓得越人之心者矣。】
六十六难曰:经言肺之原出于太渊,心之原出于大陵,肝之原出于太冲,脾之原出于太白,肾之原出于太溪,少阴之原出于兑骨,胆之原出于丘墟,胃之原出于冲阳,三焦之原出于阳池,膀胱之原出于京骨,大肠之原出于合谷,小肠之原出于腕骨。
【 注 肺之原太渊,至肾之原太溪,见《灵枢》第一篇。其第二篇曰:肺之俞太渊,心之俞大陵,肝之俞太冲,脾之俞太白,肾之俞太溪。膀胱之俞束骨,过于京骨为原。胆之俞临泣,过于丘墟为原。胃之俞陷谷,过于冲阳为原。三焦之俞中渚,过于阳池为原。小肠之俞后溪,过于腕骨为原。大肠之俞三间,过于合谷为原。盖五脏阴经,以俞为原;六腑阳经,既有俞,仍别有原。或曰,《灵枢》以大陵为心之原,《难经》亦然,而又别以兑骨为少阴之原。诸家针灸书并以大陵为手厥阴,心主之俞以神门在掌后兑骨之端者,为心经所注之俞,似此不同者,何也?按《灵枢》七十一篇曰:少阴无输,心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兑骨之端也。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又第二篇曰:心出于中冲,溜于劳宫,注于大陵,行于间使,入于曲泽,手少阴也。又《素问》缪刺篇曰:刺手心主少阴兑骨之端各一,病立已。又气穴篇曰:脏俞五十穴。王氏注五脏俞,惟有心包经井俞之穴,而亦无心经井俞穴。又七十九难曰:假令心病,泻手心主俞,补手心主井。详此前后各经文义,则知手少阴与心主同治也。】
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何也?然。五脏俞者,三焦之所行,气之所留止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何也?然。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故名曰原。三焦者,原气之别使也,主通行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原者三焦之尊号也,故所止辄为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取其原也。
【 注 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以十二经之俞,皆系三焦所行气所留止之处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以脐下肾间动气,乃人生之命,十二经之根本。三焦则为原气之别使,主通行上中下之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也。通行三气,即纪氏所谓下焦禀真元之气,即原气也;上达至于中焦,中焦受水谷精悍之气,化为荣卫;荣卫之气,与真元之气通行达于上焦也。所以原为三焦之尊号,而所止辄为原,犹警跸所至称行在所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于是而取之,宜哉!】
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而俞在阳者,何谓也?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俞在阳。
【 注 募与俞,五脏空穴之总名也。在腹为阴,则谓之募;在背为阳,则谓之俞。募犹募结之募,言经气之聚于此也。俞,《史记》扁鹊传作输,犹委输之输,言经气由此而输于彼也。五脏募在腹,肺之募中府,二穴,在胷部云门下一寸,乳上三肋间,动脉陷中;心之募巨阙,一穴,在鸠尾下一寸;脾之募章门,二穴,在季胁下直脐;肝之募期门,二穴,在不容两旁各一寸五分;肾之募京门,二穴,在腰中季胁本。五脏俞在背,行足太阳之经,肺俞在第三椎下,心俞在五椎下,肝俞在九椎下,脾俞在十一椎下,肾俞在十四椎下,皆侠脊两旁各一寸五分。阴病行阳,阳病行阴者,阴阳经络气相交贯,脏腑腹背,气相通应,所以阴病有时而行阳,阳病有时而行阴也。针法曰:从阳引阴,从阴引阳。】
六十八难曰:五脏六腑,皆有井荥俞经合,皆何所主?然。经言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俞主体重节痛,经主喘咳寒热,合主逆气而泄。此五脏六腑井荥俞经合所主病也。
【 注 主,主治也。井如谷井水源之所出也。荥,绝小水也,井之源本微,故所流尚小而为荥。俞,输也,注也,自荥而注,乃为俞也。由俞而经过于此,乃谓之经。由经而入于所合,谓之合。合者,会也。《灵枢》第一篇曰:五脏五俞,五五二十五腧;六腑六腧,六六三十六腧。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所行皆井荥俞经合之所系,而所主病各不同。井主心下满,肝木病也。足厥阴之支,?肝别贯膈,上注肺,故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心火病也。俞主体重节痛,脾土病也。经主喘咳寒热,肺金病也。合主逆气而泄,肾水病也。】
七十四难曰:经言春刺井,夏刺荥,季夏刺俞,秋刺经,冬刺合者,何谓也?然。春刺井者,邪在肝;夏刺荥者,邪在心;季夏刺俞者,邪在脾;秋刺经者,邪在肺;冬刺合者,邪在肾。
【 注 荥俞之系四时者,以其邪各有所在也。】
其肝心脾肺肾而系于春夏秋冬者,何也?然。五脏一病,辄有五也。假令肝病,色青者肝也,臊臭者肝也,喜酸者肝也,喜呼者肝也,喜泣者肝也。其病众多,不可尽言也。四时有数,而并系于春夏秋冬者也。针之要妙,在于秋毫者也。
【 注 五脏一病,不止于五,其病尤众多也。虽其众多,而四时有数,故病系于春夏秋冬及井荥俞经合之属也。用针者,必精察之!】
七十五难曰:经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当更相平。东方木也,西方金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南方火,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
【 注 金不得平木,不字疑衍。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者,木金水火欲更相平也。木火土金水之欲实,五行之贪胜而务权也;金木水火土之相平,以五行所胜而制其贪也。经曰:一脏不平,所胜平之。东方肝也,西方肺也,东方实则知西方虚矣。若西方不虚,则东方安得而过于实耶?或泻,或补,要亦抑其甚而济其不足,损过就中之道也。水能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泻南方火者,夺子之气,使食母之有余;补北方水者,益子之气,使不食于母也。如此,则过者退而抑者进,金得平其木,而东西二方无复偏胜偏亏之患矣。越人之意,大抵谓东方过于实,而西方之气不足,故泻火以抑其木,补水以济其金,是乃使金得与木相停。故曰:欲令金得平木也。】
七十七难曰: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故曰治未病焉。中工者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治已病也。
【 注 见肝之病,先实其脾,使邪无所入,治未病也,是为上工。见肝之病一心治肝,治已病也,是为中工。《灵枢》五十五篇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毁伤。刺其已衰,事必大昌。】
八十一难曰:经言无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寸口脉耶?将病自有虚实耶?其损益奈何?然。是病非谓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假令肝实而肺虚,肝者木也,肺者金也,金木当更相平,当知金平木。假令肺实而肝虚,微少气,用针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故曰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此者中工之所害也。
【 注 是病字非误即衍。肝实肺虚,金当平木,如七十五难之说。若肺实肝虚,则当抑金而扶木也。用针者乃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此所谓实其实而虚其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杀人必矣。】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脏腑传乘治法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
师曰:五脏病,各有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各随其所不喜者为病。病者素不应食而反暴思之,必发热也。夫诸病在脏,欲攻之,当随其所得而攻之,如渴者与猪苓汤。余皆仿此。
伤寒论
【 汉?张机】
辨在脏在腑并治法
寸口脉浮为在表,沉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假令脉迟,此为在脏也。
脉浮而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腑者,不令溲数,溲数则大便鞕。汗多则热愈,汗少则便难。脉迟尚未可攻。
五脏绝候
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而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漐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
乘腑乘脏
问曰:何以知乘腑?何以知乘脏?师曰:诸阳浮数为乘腑,诸阴迟濇为乘脏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腑病水法有六
病起于六腑者,阳之系也,阳之发也;或上或下,或内或外,或反在其中,行之极也。有能歌笑者,有能悲泣者,有能奔走者,有能呻吟者,有自委曲者,有自高贤者,有寤而不寐者,有不能言而声昧者,各各不同,皆生于六腑也。喜其通者,因以通之;喜其塞者,因以塞之;喜其水者,以水济之;喜其冰者,以冰助之。病者之乐喜好勿违背,亦不可强抑之也。如此从随,则十生其十,百生其百,疾无不愈耳。
脏病火法有六
病起于五脏者,皆为阴之所属。其法也,或偏枯,或痿厥,或外寒而内热,或外热而内寒,或心腹胀满,或手挛拳,或口眼不正,或皮肤不仁,或行步艰难,或身体强硬,或吐泻不息,或疼痛未宁,或暴无语,或久无音,绵绵默默,状若死人,如斯之候,备出于阴。阴之盛也,阳必不足;阳之盛也,阴必不盈。前论云阳不足则助之以火,精阴不足则济之以水母者,是也。故喜其汗者汗之,喜其温者温之,喜其热者热之,喜其火者火之,喜其汤者汤之。喜其汗温热火汤,亦在其宜,又勿强之。如是,则万全其万。水火之法,真阴阳也。治救之道,当详明矣。
论五脏六腑寒热虚实生死顺逆之法
夫人有五脏六腑虚实寒热,生死顺逆,皆见于形证脉气,若非诊察,无由识也。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寒则温之,热则凉之,不虚不实以经调之,此良医之大法。
脏腑虚实论
病有脏虚脏实,腑虚腑实。状各不同,宜深消息。
肠鸣气走,足冷手寒,食不入胃,吐逆无时,皮毛憔悴,肌肉皱皴,耳目昏塞,语声破散,行步喘促,精神不收,此五脏之虚也。诊其脉举指而滑,按之而微,看在何部以断其脏。按之沉小微弱短濇软濡,俱为脏虚也。饮食过多,大小便难,胷膈满闷,肢节疼痛,身体沉重,头目闷眩,唇口肿胀,咽喉闭塞,肠中气急,皮肉不仁,暴生喘乏,偶作寒热,疮疡并起,悲喜时来,或自痿弱,或自高强,气不舒畅,血不流通,此五脏之实也。诊其脉,举按俱盛者实也,又长浮数疾,洪紧弦大,俱曰实也,看在何经而断其脏也。
头疼目赤,皮热骨寒,手足舒缓,血气壅塞,丹瘤更生,咽喉肿痛,轻按之痛,重按之快,食欲如故,曰腑实也。诊其脉浮而实大者是也。
皮肤搔痒,肌肉(月真)胀,食饮不化,大便滑而不止,诊其脉轻手按之得滑,重手按之得平,此乃腑虚也,看在何经而正其时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脏腑论
夫人禀天地而生,故内有五脏、六腑、精气、骨髓、筋脉,外有四肢、九窍、皮毛、齿爪、咽喉、唇舌、肛门、胞囊,以此总而成躯。故将息得理,则百脉安和;役用非宜,即为五劳七伤六极之患。有方可救,虽病无他;无法可凭,奄然永往。所以备述五脏六腑血脉根源,循环流注,与九窍应会处;并论五脏六腑轻重、大小、长短、阔狭,受盛多少,仍列对治方法,丸散酒煎汤膏摩熨及针灸孔穴,并穷于此。凡留心医术者,可考而行之。其冷热虚实风气,凖药性而用之,则内外百疴无所逃矣。凡五脏在天为五星,在方为五岳,在时为五行,在人为五脏。五脏者,精神魂魄意也。论阴阳,察虚实,知病源,用补泻,应禀三百六十五节三百六十五节 原作「三十六骨节」,据《千金》卷十一肝脏脉论改。,终会通十二经焉。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
病人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出如水不止。病人胆绝七日死,何以知之?眉为之倾。病人筋绝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病人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肩息回视立死。病人肠绝六日死,何以知之?发直如干麻,不得屈伸,自汗不止。病人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出无时度。病人胃绝五日死,何以知之?脊痛腰中重,不可反复。病人肉绝六日死,何以知之?耳干,舌皆肿,溺血,大便赤泄。病人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病人大肠绝不治,何以知之?泄利无度,利绝则死。病人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枯,面为正黑,目中黄色,腰中欲折,白汗出如流水。病人骨绝齿黄落十日死。诸浮脉无根者皆死。已上五脏六腑为根也。
五脏六腑变化旁通诀
凡五脏六腑,变化无穷,散则诸经,其事隐没,难得具知。今纂集相附以为旁通,令学者少留意推寻,造次可见矣。
五脏
肾
【 水一】 心
【 火二】 肝
【 木三】 肺
【 金四】 脾
【 土五】
六腑
膀胱 小肠 胆大肠 胃三焦
五脏经
足少阴 手少阴 足厥阴 手太阴 足太阴
六腑经
足太阳 手太阳 足少阳 手阳明 足阳明 手少阳
五脏 脉
沉濡 洪盛 弦长 浮短 缓大
五脏斤两
一斤二两
【 又云一斤一两】 十二两
【 三毛七孔】 四斤四两
【 左三叶右四叶】 三斤三两
【 六叶两耳】 二斤三两
六腑斤两
九两二铢 二斤十四两 三两三铢 二斤十二两 二斤十四两
六腑丈尺
广七寸
【 又云九寸】 长二丈四尺
【 广二寸四分】 二寸四分 原作「一寸四分」,按《千金》卷二十九五脏六腑旁通诀改。 三寸三分 一丈二尺
【 广六寸】 大一尺五寸
六腑所受
九升二合
【 又云九升九合】 二斗四升 一合
【 《难经》作三合】 三合 原作「二合」,据《难经》四十二难改。 一斗二升 三斗五升
五脏官
后宫列女 帝王 上将军
【 又为郎官】 尚书
【 又为上将军】 谏议大夫
六腑官
水曹掾 监仓吏 将军决曹吏 监仓掾 内啬吏
五脏腧
十四椎 五椎 九椎 三椎 十一椎
六腑 腧
十九椎 十八椎 十椎 十六椎 十二椎 十三椎
五脏募
京门 巨阙 期门 中府 章门
六腑募
中极 关元 日月 天枢 中脘 石门
五脏脉出
出 涌泉 中冲
【 此心包络经,心经出少冲】 大敦 少商 隐白隐白 原本「隐白」下有「此心包络经出少阳」,据《千金要方》删除。
流 然谷 劳宫
【 心经流少府】 行间 鱼际 大都
注 太溪 大陵
【 心经注神门】 太冲 太渊 太白
过 水泉 内关
【 心经过通里】 中封 列缺 公孙
行 伏溜 间使
六腑脉出
出 至阴 少泽 窍阴 商阳 厉兑 关冲
【 此三焦经出入】
流 通谷 前谷 侠溪 二间 内庭 液门
注 束骨 后溪 临泣 三间 陷谷 中渚
过 京骨 腕骨 丘墟
合谷 冲阳 阳池
行 昆仑 阳谷 阳辅
阳溪 解溪 支沟
入 委中 小海 阳陵泉 曲池 三里 天井
五窍
耳
【 二阴】 舌
【 口】 目 鼻 唇
五养
骨
【 积】 血
【 脉】 筋 皮 毛
五液
唾 汗 泪 涕 涎
五声
呻
【 噫】 言 呼 哭 歌
六气
呬 吹 呼 呵 嘘 唏
五神
志
【 精】 神
【 性又作脉神】 血
【 魂】 气
【 魄】 意
【 智又作营意】
五有余病
胀满 笑不止 怒 喘喝仰息经溲不利
五不足病
厥逆 忧
【 一作悲】 恐 息利少气 四肢不用
六情
恶哀 怵虑
【 一作惠好】 好喜
【 一作直喜】 威怒 乐愚
贪狠 廉贞 宽大 公正 阴贼 奸邪
八性
欲忌 友爱 慈
【 惠悲】 气
【 正】 公私
【 怨】
五常
智
【 谨】 礼
【 哲】 仁
【 肃】 义
【 义】 信
【 圣】
五事
听
【 聪】 视
【 明】 貌
【 恭】 言
【 从】 思
【 睿】
五咎
急 豫 狂 僭 蒙
五音
吟咏 肆呼 讽 唱 歌
五声
羽
【 四十八丝】 征
【 五十四丝】 角
【 六十四丝】 商
【 七十二丝】 宫
【 八十一丝】
五色
黑 赤 青 白 黄
五味
咸 苦 酸 辛 甘
五臭
腐 焦 膻
【 臊】 腥 香
五宜
【 子来扶母】
酸 甘 苦 咸 辛
五恶
【 味之恶】
甘 咸 辛 苦 酸
五恶
【 气之恶】
燥 热 风 寒 湿
五数
一
【 六】 二
【 七】 三
【 八】 四
【 九】 五
【 十】
五行
水 火 木 金 土
五时
冬 夏 春 秋 季夏
五形
【 《外台》云:外应五行之形,内法五形之象】
曲 兑 直 屈 圆
五畜
豕
【 《外台》云豕鼠】 羊
【 《外台》云蛇马】 鸡
【 《外台》云虎兔】 犬
【 《外台》云猴鸡】 牛
【 《外台》云龙羊犬牛】
五谷
大豆 麦 麻 稻
【 黄黍】 稷
五果
栗 杏 李 桃 枣
五菜
藿 薤 韭 葱 葵
假令人肾、心、肝、肺、脾为脏,则膀胱、小肠、胆、大肠、胃为腑。足少阴为肾经,足太阳为膀胱经,下至五脏、五果、五菜皆尔,触类长之也。余皆仿此。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五脏六腑应五运六气
五脏六腑,应五运六气,凡病微则当其本化,甚则兼其鬼贼之化,亢则害承乃制,微则是其本经。本,脏之本;化,造化之化也。病甚,则如金衰不能化木,木则生火,木火者,皆阳也,故风火多兼化,则风热相搏,贼其金也。
脏腑之气,应乎三阴三阳,实则行乎本化之气,泻之;衰则行其胜己之气,泻之是为杀其鬼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五脏之气交变论
五脏别论云:五气入鼻,藏于心肺。《难经》曰:肺主鼻,鼻和则知香臭。洁古云:视听明则清凉,香臭辨而温暖。此内受天之气,而外利于九窍也。夫三焦之窍开于喉,出于鼻,鼻乃肺之窍。此体也。其闻香臭者,用也。心主五臭,舍于鼻,盖九窍之用,皆禀长生焉。夫心长生于酉,酉者肺,故知鼻为心之所用而闻香臭也。耳者上通天气,肾之窍也,乃肾之体而为肺之用。盖肺长生于子,子乃肾之舍,而肺居其中而能听音声也。一说:声者天之阳,音者天之阴,在地为五律,在人为喉之窍,在口乃三焦之用,肺与心合而为言出于口也。此口心之窍开于舌为体,三焦于肺为用,又不可不知也。肝之窍通于目,离为火,能耀光而见物,故分别五色也。肝为之舍,肾主藏精,鼻通气于心肺,故曰主百脉而行阳道。经云脱气者目盲,脱精者耳聋,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此明耳目口鼻为清气所奉于天,而心劳胃损,则受邪也。
六腑者,六阳也。五脏者,五阴也。肺开窍于鼻,心开窍于舌,脾开窍于口,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是五阴也。又有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是六阴也。耳者肾也,复能听声,声为金,是耳中有肺也。鼻者肺也,复能闻臭,是鼻中有心也。舌者心也,复能知味,是舌中有脾也。目有五轮,通贯五脏。口为脾,脾为坤土,主静而不动,故无所兼。言耳鼻舌各兼一,目兼四,此与督脉共计十三阴也。脑为诸体体 疑作「髓」。之会,即海也,肾主之,是为十四阴矣。
其用在下,胆、胃、膀胱、大肠、小肠。天,六腑,气表,其体在上,其用在下。
其用在上,两目、两耳、鼻、口、舌。地,五脏,血里,其体在下,其用在上。
问脏腑有几
答曰:肝、心、脾、肺、肾兼包络,一名命门,为六脏。胆、小肠、胃、大肠、膀胱、兼三焦为六腑,计之十二矣,故包则为一腑矣,是为十三矣。经曰:包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又云:包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者,若沃以汤。注云:膀胱,包内居之内外二境。图云:膀胱者,包之室也,以是知为十三脏腑矣。
假令脾肺虚,则补其母,谓肺病而补其脾也,则肾自平矣。假令脾肺实则泻其子,谓脾病而泻其肺也,则心自平矣。《难经》云: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者为正邪。
假令心病,中风得之为虚邪,伤暑得之为正邪,饮食劳倦得之为实邪,伤寒得之为微邪,中湿得之为贼邪。
假令心病得脾脉,土在火之分也。克火之水退而不敢至,火独王于南方,是从前来者为实邪也。前后虚实图(缺图)
假令心病得肝脉,木在火之分也。土退而不敢至,土退而不至,则克火之水随木而至,是从后来者为虚邪也。
假令脾肺虚,脾母能令肺子虚也。用理中汤,非补脾也,脾中补肺也。故曰,虚则补其母。以其脾为生肺之本也,则用人参、白朮之类。故经曰:滋苗者,必固其根。此之谓也。
假令脾肺实,肺子能令脾母实也。用泻黄散,非泻脾也,脾中泻肺也。故曰,实则泻其子。以其脾为生肺之上源,则用栀子、石膏之类。故经曰:伐下者,必枯其上。此之谓也。
脏腑标木阴阳论
天阳无圆,气上外升生浮,昼动轻,燥六腑。
地阴有方,血下内降杀沉,夜静重,湿五脏。
夫治病者,当知标本。以身论之,则外为标,内为本;阳为标,阴为本。故六腑属阳为标,五脏属阴为本,此脏腑之标本也。又脏腑在内为本,各脏腑之经络在外为标,此脏腑经络之标本也。更人身之脏腑、阴阳、气血、经络,各有标本也。以病论之,先受病为本,后传流病为标。凡治者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若先治其标,后治其本,邪气滋甚,其病益蓄。若先治其本,后治其标,虽病有数十证皆去矣。谓如先生轻病,后滋生重病,亦先治轻病后治重病,如是则邪气乃伏,盖先治本故也。若有中满,无问标本,先治中满,谓其急也。若中满后有大小便不利,亦无问标本,先利大小便,次治中满,谓尤急也。除大小便不利及中满三者之外,皆治其本,不可不慎也。从前来者谓实邪,从后来者谓虚邪,此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是也。治法云: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假令肝受心火之邪,是从前来者为实邪,皆泻其子火也。然非直泻其火,十二经中各有金木水火土,当木之分,泻其火也。故标本论云: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既肝受火邪,先于肝经五穴中泻荣火行间穴是也;后治其标者,于心经五穴内泻荣火少府穴是也。以药论之,入肝经药为之引,用泻心火药为君,是治实邪之病也。假令肝受肾邪,是从后来者为虚邪,虚邪则当补其母。故标本论云: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既受水邪,当先于肾经涌泉穴中补水,是先治其标;后于肝经曲泉穴中泻水,是后治其本,此先治其标者,推其至理,亦是先治其本也。以药论之,入肾经药为引,用补肝经药为君是也。
五方之正气味
东方甲风乙木,其气温,其味甘,在人以肝胆应之。
南方丙热丁火,其气热,其味辛,在人以心小肠三焦包络应之。
中央戊湿,其本气平,其兼气温凉寒热,在人以胃应之。
中央己土,其本味咸,其兼味辛甘酸苦,在人以脾应之。
西方庚燥辛金,其气凉,其味酸,在人以肺大肠应之。
北方壬寒癸水,其气寒,其味苦,在人以肾膀胱应之。
脏腑泻火药
黄连泻心火。木通泻小肠火。黄芩泻肺火,栀子佐之。黄芩泻大肠火。柴胡泻肝火,黄连佐之。柴胡泻胆火,亦以黄连佐之。白芍药泻脾火。石膏泻胃火。知母泻肾火。黄蘗泻膀胱火。柴胡泻三焦火,黄芩佐之。
以上诸药,各泻其火,不唯止能如此,更有治病合为君、合为臣处。详其所宜而用,勿执一也。
用药升降浮沉补泻法
肝胆味辛,补酸,泻气,温补凉泻。肝胆之经,前后寒热不同,逆顺互换,入求责法。
心小肠 味咸,补甘,泻气,热补寒泻。三焦命门补泻同。
脾胃味甘,补苦,泻气,温凉寒热补泻,各从其宜,逆从互换,入求责法。
肺大肠 味酸,补辛,泻气,凉补温泻。
肾膀胱 味苦,补咸,泻气,寒补热泻。
五脏更相平也,一脏不平,所胜平之,此之谓也。故云安谷则昌,绝谷则亡。水去则荣散,谷消则卫亡,荣散卫亡,神无所居。又仲景云: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故血不可不养,卫不可不温。血温卫和,荣卫将行,常有天命矣。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五脏病传
或问《难经》五十三难曰:经言七传者死,间脏者生。然。七传者传其所胜也,间脏者传其子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传肺,肺病传肝,肝病传脾,脾病传肾,肾病传心,一脏不再伤,故言七传者死也。间脏者,传其所生也。假令心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子母相传,周而复始,如环无端,故言生也。夫经文所谓七传者,据其数止六传而已。谓一脏不再伤,按其数乃有四脏不再受伤。且其间脏之理未闻有发明之旨,释者止是随文解义而已,请明辨以释吾疑,可乎?曰:夫此条言虚劳之证也。其所谓七传者,心病上必脱肾病传心一句。其一脏不再伤,当作三脏不再伤。皆传写之误耳。盖虚劳之证必始于肾经,五脏从相克而逆传已尽,又复传于肾与心,则水绝灭而火大旺,故死而不复再传彼之三脏矣。其有从相生而顺传者,盖肾水欲传心火,却被肝木乘间,而遂传肝木,然后传心火,次第由顺行而及于彼之三脏,而有生生不息之义,故曰间脏者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五脏病传
《灵枢》标本病传篇:夫病传者云云,谓之大气入脏,盖传之急者也。王注云:有缓传者,有急传者。缓者或一岁二岁三岁而死,其次或三月六月而死,急者或一日二日三日四日或五六日而死,则此类也。王氏此言,甚得推广经意,然不能验日数者,但验病之以传。如心先病心痛,次传于肺,或咳或喘;次传于肝,或胁痛,或头眩;次传于脾胃,或闭塞不通,或身痛体重,或胀或泄;次传于肾、膀胱,或少腹腰脊痛胫酸,或背膂筋痛小便闭。如此必死,累验有准。邻人赵氏始肝病胁痛,半载,次传之脾,腹胀而死。又卜叔英嫂氏始肺病咳喘,次传之肝,头眩不寐,次传之脾,腹胀而死。又杨白鹿师始脾病腹痛,次传之膀胱,小便淋闭,次传之心,胷膈痛,通身青脉而死矣。盖心主血脉故也。
《难经》五十三难云:经言七传者死。经言谓《素问》、《灵枢》二经之病传论所言也。七传当作次传,次传者死,即《素》、《灵》二经病传论言诸病以次相传,皆有死期不可刺者是也。心火传所胜之肺金,肺金传所胜之肝木,故曰传其所胜也。间脏者生,即《素》、《灵》二经病传论言间一脏及至三四脏乃可刺者是也。盖心病本传肺,肺本传肝,肝本传脾,今心病间肺一脏传肝,或间肺肝二脏传脾,肝木生心火,心火生脾土,故曰传其所生也。《难经》诸证,唯吕广释七传为次传,为得经旨。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求五脏病
经云:治病必求其本,本于四时五脏之根也。故洁古云:五脏子母虚实,鬼邪微正,若不达其意旨,不易得而入焉。徐用诚云:凡心脏得病,必先调其肝肾二脏。肾者,心之鬼。肝气通则心气和,肝气滞则心气乏,此心病先求于肝,清其源也。五脏受病,必传其所胜,水能胜火,则肾之受邪,必传之心,故先治其肾,逐其邪也。故有退肾邪、益肝气两方。或诊其脉,肝肾两脏俱和而心自主疾,然后察其心家虚实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脏腑不可不知
脏者,藏平也,藏诸神而精气流通也。腑者,府库也,出纳转输之谓也。脏腑,兄弟也,同气而异形耳。观《素问》、《难经》所论脏腑,分阴分阳,而脾胃乃人身中之太极矣乎。至于气血多少,体用上下,亦不可不知。诗曰:多血多气经须记,手经大肠足经胃。多气少血有六经,三焦胆肾心脾肺。多血少气心胞络,膀胱小肠肝所异。
内景全图
见图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五脏苦欲补泻论
夫五脏之苦欲补泻,乃用药第一义也,不明乎此,不足以言医。如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虚则补之。
【 注 肝为将军之官,其性猛锐,急则有摧折之意,用甘草以缓之,即宽解慰安之义也。扶苏条达,木之象也。用川芎之辛以散之,而解其束缚。然辛虽主散,遂其所欲,即名为补。如太过则制之,勿使踰分。酸可以收,故云泻,芍药之属。虚补,陈皮、生姜之属。】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以甘补之,以苦泻之,虚则补之。
【 注 脾为仓廪之官,属土,喜燥。湿则不能健运,白朮之燥,遂其性之所喜也。稼穑作甘,甘主缓,是其本性也。脾喜健运,补之气旺则行,人参是也。湿土主长夏之令,温热太过,脾斯困矣,急以黄连之苦泻之。甘草益气,大枣益血,俱甘入脾。】
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以辛泻之,以酸补之,虚则补之。
【 注 肺为华盖之脏,相傅之官,藏魄而主气者也。气常则顺,气变则逆,逆则违其性矣,宜黄芩苦以泄之。肺主上焦,其政敛肃,故喜收,宜白芍之酸以收之。金受火制,急食辛以泻之,桑白皮是也。不敛则气无管束,肺失其职矣,宜五味子补之。盖酸味遂其收敛之性,以清肃乎上焦也。】
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以苦补之,虚则补之。
【 注 肾为作强之官,藏精,为水脏,主五液,其性本润,是故恶燥,宜知母之辛以润之。肾非坚无以称作强之职,四气遇湿热则软,遇寒冷即坚,五味得咸则软,得苦即坚,故宜黄蘗;然坚即补也,宜地黄之微苦。藏精之脏,苦固能坚,然非益精,无以为补,宜地黄、山茱萸。】
夫五脏者,违其性则苦,遂其性则欲。本脏所恶,即名为泻;本脏所欲,即名为补。苦欲既明,而五味详审。水曰润下,润下作咸;火曰炎上,炎上作苦;木曰曲直,曲直作酸;金曰从革,从革作辛;土爰稼穑,稼穑作甘。苦者直行而泻,辛者横行而散,酸者束而收敛,咸者止而软坚,甘则可上可下。土位居中而兼五行,淡则五脏无归,专入太阳而利小便。善用药者不废准绳,亦不囿于准绳。如热应寒疗,投寒而火热反生;寒应热治,进热而沉寒转盛,此喜攻增气之害也。治寒有法,当益心阳;治热有权,宜滋肾水,此求本化源之妙也。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此变化通神之法也。知此数者,其于苦欲补泻,无胶固之失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泻南方补北方论
七十五难曰:经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更当相平。东方木也,西方金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者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者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火者木之子,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予每叹越人之得经旨而悼后人之失经旨也。先哲有言:凡读书不可先看批注,且将经文反复而详味之,待自家有新主意,然后却以批注参校,庶乎经意昭然,而不为他说所蔽。若先看批注,则被其说横吾胷中,自家竟无心意矣。予平生佩服此训,所益甚多。如《难经》此言,周备纯至,足以为万世法,后人纷纷之论,其可凭乎?夫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常道也;实则泻其子,虚则补其母,亦常道也,人皆知之。今肝实肺虚,乃不泻肝而泻心,此亦人知之;至不补肺补脾而补肾,此则人不能知,惟越人知之耳。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以常情观之,则曰心火实,致肝木亦实,此子能令母实也。脾土虚,致肺金亦虚,此母能令子虚也。心火实乃由自旺,脾土虚乃由肝木,制之法当泻心补脾,则肝肺皆平矣。越人则不然,其子能令母实,子谓火,母谓木,固与常情无异;其母能令子虚,母谓水,子谓木,则与常情不同矣。故曰,水者木之母也,子能令母实一句,言病因也;母能令子虚一句,言治法也。其意盖曰:火为木之子,子助其母使之过分而为病矣,今将何以处之?惟有补水泻火之治而已。夫补水者何谓也?盖水为木之母,若补水之虚,则力可胜火,火势退而木势亦退,此则母能虚子之义,所谓不治之治也。若曰不然,则母能令子虚一句,将归之于肺脾乎?既归于肺脾,今何不补脾乎?夫五行之道,其所畏者,畏所克耳。今火太旺,水大亏,火何畏乎?惟其无畏,故愈旺而莫能制,自非滋水以求胜之,孰能胜也?水胜火三字,此越人寓意处,当细观之,勿轻忽也。虽泻水补火并言,然其要又在于补水耳。后人乃曰独泻火而不用补水,又曰泻火则是补水,得不大违越人与经之意乎?若果不用补水,经必不言补北方,越人必不言补水矣。虽然,水不虚而火独暴旺者,固不必补水亦可也。若先因水虚而致火旺者,不补水可乎?水虚火旺而不补水,则药至暂息,药过而复作,将积年累月无有穷也。安能绝其根哉?虽苦寒之药,通为抑阳扶阴,不过泻火邪而已,终非肾脏本药不能以滋养北方之真阴也。欲益其阴,非地黄、黄柏之属不可也。且夫肝之实也,其因有二:心助肝,肝实之一因也;肺不能制肝,肝实之二因也。肺之虚也,其因亦有二:心克肺,肺虚之一因也;脾受肝克而不能生肺,肺虚之二因也。今补水而泻火,火退则木气削,又金不受克而制木,东方不实矣,金气得平。又土不受克而生金,西方不虚矣。若以虚则补母言之,肺虚则当补脾,岂知肝势正盛,克土之深,虽曰补脾,安能敌其正盛之势哉?纵使土能生金,金受火克,亦所得不偿所失,此所以不补土而补水也。或疑木旺补水,恐水生木而木愈旺,故独泻火不补水之论,欣然而从之,殊不知木已旺矣,何待生乎?况水之虚,虽峻补尚不能复其本气,安有余力生木哉?若能生木,则能胜火矣。或又谓补水者,欲其不食于母也,不食于母,则金气还矣。岂知火克金,土不能生金,金之虚已极,尚不能自给,水虽欲食之,何所给乎?若如此,则金虚不由于火之克,土之不生,而由于水之食耳,岂理也哉!纵水不食金,金亦未必能复常也。金不得平木一句,多一不字,所以泻火补水者,正欲使金得平木也。不字当删去。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虚指肺虚而言也。泻火补水,使金得平木,正所谓能治其虚不补土,不补金,乃泻火补水,使金自平,此法之巧而妙者。苟不晓此法,而不能治此虚,则不须问其他,必是无能之人矣。故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若夫上文所谓金木水火土更相平之义,不劳解而自明,兹故弗具也。夫越人亚圣也,论至于此,敢不敛衽?但恨说者之释蚀之,故辨。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五
脏腑门
医贯
【 明?赵献可】
形景图说
脏腑内景,各有区别。咽喉二窍,同出一脘,异途施化。喉在前,主出;咽在后,主吞。喉系坚空,连接肺,本为气息之路,呼吸出入,下通心肝之窍,以及诸脉之行气要道也。咽系柔空,下接胃,本为饮食之道路,水谷同下,并归胃中,乃运粮之关津也。二道并行,各不相犯。盖饮食必历气口而下,气口有一会厌,当饮食方咽,会厌即垂,厥口乃闭,故水谷下咽,了不犯喉。言语呼吸,则会厌开张。当食言语,则水谷乘气逆入喉脘,遂呛而咳矣。喉下为肺,两叶白莹,谓之华盖,以覆诸脏,虚如蜂窠,下无透窍,故吸之则满,呼之则虚,一吸一呼,水之有源,无有穷也,乃清浊之交运,人身之橐钥。肺之下为心,心有系络,上系于肺,肺受清气,下乃灌注。其象尖长而圆,其色赤,其中窍数,多寡各异,迵不相同,上通于舌,下无透窍。心之下有心包络,即膻中也,象如仰盂,心即居于其中,九重端拱,寂然不动。凡脾、胃、肝、胆、两肾、膀胱各有一系,系于包络之旁,以通于心,此间有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即如雾者是也。如外邪干犯,则犯包络。心不可犯,犯心即死矣。此下有膈膜与脊胁,周回相着,遮蔽浊气,使不得上熏心肺。膈膜之下有肝,肝有独叶者,有二三叶者,其系亦上络于心包,为血之海,上通于目,下亦无窍。肝短叶中有胆附焉,胆有汁藏而不泻。此喉之一窍也。施气运化,熏蒸流行,以成脉络者。如此咽至胃长一尺六寸,通谓之咽门。咽下是膈膜,膈膜之下有胃,盛受饮食而腐熟之。其左有脾,与胃同膜而附其上,其色如马肝赤紫,其形如刀镰,闻声则动,动则磨胃,食乃消化。胃之左有小肠,后附脊胁,左环回周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脐上,共盘十六曲。右有大肠即回肠,当脐左环回周迭积而下,亦盘十六曲。广肠附脊以受回肠,左环迭积下辟,乃出滓秽之路。广肠左侧为膀胱,乃津液之腑,五味入胃,其津液上行,精者化为血脉以成骨髓,津液之余留入下部,得三焦之气施化,小肠渗出,膀胱渗入而溲便注泄矣。凡胃中腐熟水谷,其精气自胃之上口曰贲门传于肺,肺播于诸脉。其滓秽自胃之下口曰幽门,传于小肠,至小肠下口曰阑门,泌别其汁,清者渗出小肠而渗入膀胱,滓秽之物则转入大肠。膀胱赤白莹净,上无所入之窍,止有下口,全假三焦之气化施行,气不能化,则闭格不通而为病矣。此咽之一窍,资生血气,转化糟粕而出入如此。三焦者,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主持诸气以象三才,故呼吸升降,水谷腐熟,皆待此通达,与命门相为表里。上焦出于胃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传胃中谷味之精气于肺,肺播于诸脉,即膻中气海所留宗气是也。中焦在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熟水谷,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为血液以奉生身,莫贵于此,即肾中动气,非有非无,如浪花泡影是也。下焦如渎,其气起于胃下脘,别回肠注于膀胱,主出而不纳,即州都之官,气化则能出者,下焦化之也。肾有二,精所舍也,生于脊膂十四椎下两旁各一寸五分,形如豇豆,相并而曲,附于脊,外有黄脂包裹,里白外黑,各有带二条,上条系于心包,下条过屏翳穴后趋脊骨。两肾俱属水,但一边属阴,一边属阳。越人谓左为肾右为命门,非也。命门即在两肾各一寸五分之间,当一身之中。《易》所谓一阳陷于二阴之中。《内经》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是也。名曰命门,是为真君真主,乃一身之太极,无形可见。两肾之中,是其安宅也。其右旁有一小窍即三焦,三焦者是其臣使之官,禀命而行,周流于五脏六腑之间而不息,名曰相火。相火者,言如天君无为而治,宰相代天行化,此先天无形之火,与后天有形之心火不同。其左旁有一小窍,乃真阴真水气也,亦无形,上行夹脊,至脑中为髓海,泌其津液,注之于脉,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亦随相火而潜行于周身,与两肾所主后天有形之水不同。但命门无形之火,在两肾有形之中为黄庭,故曰五脏之真惟肾为根。褚齐贤云:人之初生受胎,始于任之兆,惟命门先具;有命门然后生心,心生血;有心然后生肺,肺生皮毛;有脾然后生肾,肾生骨髓,有肾则与命门合,二数备,是以肾有两岐也。可见命门为十二之经主,肾无此,则无以作强而技巧不出矣;膀胱无此,则三焦之气不化,而水道不行矣;脾胃无此,则不能蒸腐水谷而五味不出矣;肝胆无此,则将军无决断而谋虑不出矣;大小肠无此,则变化不行而二便闭矣;心无此,则神明昏而万事不能应矣。所谓主不明则十二官危矣。余有一譬焉:譬之元宵之鳌山走马灯,拜者、舞者、飞者、走者,无一不具,其中间惟是一火耳。火旺则动速,火微则动缓,火熄则寂然不动,而拜者、舞者、飞者、走者,躯壳未尝不存也。故曰汝身非汝所有,是天地之委形也。所以谆谆必欲明此论者,欲世之养身者、治病者,的以命门为君主,而加意于火之一字。夫既曰立命之门,是火乃人身之至宝,何世之养身者,不知保养节欲,而日夜戕贼此火?既病矣,治病者不知温养此火,而日用寒凉以直灭此火,焉望其有生气耶?经曰: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以此养生则殃,戒之戒之!余今直指其归元之路而明示之,命门君主之火,乃水中之火,相依而永不相离也。火之有余,缘真水之不足也,毫不敢去火,只补水以配火,壮水之主以镇阳光。火之不足,因见水之有余也,亦不必泻水,就于水中补火,益火之原以消阴翳。所谓原与主者,皆属先天无形之妙,非曰心为火而其原在肝,肾为水而其主属肺。盖心脾肾肝肺,皆后天有形之物也,须以无形之火,配无形之水,直探其君主之穴宅而求之,是为同气相求,斯易以入也。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也。若夫风、寒、暑、湿、燥、火六者之入于人身,此客气也,非主气也。主气固,客气不能入,今之谈医者,徒知客者除之,漫不加意于主气,何哉?纵有言固主气者,专以脾胃为一身之主焉。知坤土是离火所生,而艮土又属坎木所生耶?明乎此,不特医学之渊源有自,而圣贤道统之传亦自此不昧。而所谓一贯也,浩然也,明德也,元牝也,空中也,太极也,同此一火而已。为圣为贤为仙为佛,不过克全此火而归之耳。小子之一论,阐千古之未明见者,慎勿以为迂也。
形象图
见图
《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周子惧人之不明而制为太极图。无极而太极。无极者,未分之太极也;太极者,已分之阴阳也。一中分太极,中字之象形,正太极之形也。一即伏羲之奇,一而圆之,即是无极。既曰先天太极,天尚未生,尽属无形。何为伏羲画一奇,周子画一圈,又涉形迹矣?曰:此不得已而开示后学之意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亦具有太极之形,在人身之中,余按古铜人图画一形象,而人身太极之妙宛然可见。岂好事哉?亦不得已也。
五行论
以水火土金木,配心肝脾肺肾,相生相克,素知之矣。诸书有云:五行惟独火有二,此言似是而非。论五行俱各有二,奚独一火哉?若论其至五行各各有五,五五二十五,各具一太极,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今以五行之阴阳生死言之:木有甲木属阳,乙木属阴。人身之胆是甲木,属足少阳;肝是乙木,属足厥阴。甲木生于亥而死于午,乙木生于午而死于亥。火有丙火属阳,丁火属阴。人身之相火属手少阳,心火属手少阴。丙火生于寅而死于酉,丁火生于酉而死于寅。水有壬水属阳,癸水属阴。人身之肾水属足少阴,膀胱属足太阳。壬水生于申而死于卯,癸水生于卯而死于申。土有戊土属阳,己土属阴。人身之胃土属足阳明,脾土属足太阴。戊土生于寅而死于酉,己土生于酉而死于寅。金有庚金有辛金,庚金属阳,辛金属阴。人身之肺金属手太阴,大肠金属手阳明。庚金生于巳而死于子,辛金生于子而死于巳。欲察病情者,专以时日之生旺休囚而验其阴阳之属。如胆火旺则寅卯旺而午未衰,肝火旺则午未甚而亥子衰。五行主客,各以其类推之。
独土金随母寄生,故欲补土金者,从寄生而补其母。是以东垣有隔二之治,是从母也;有隔三之治,又从母之外家也。土金惟寄生,故其死为真死。惟水火从真生,故其死不死,绝处逢生矣。归库者,绝其生气而收藏也。返魂者,续其死气而变化也。况水火随处有生机,钻木可取,击石可取,圆珠可取。方诸取水,掘地取水,承露取水。若金死不救,土死不救,木死不救,是以余于五行中独重水火,而其生克之妙用,又从先天之根,而与世论不同。
世人皆曰水克火,而余独曰水养火;世人皆曰金生水,而余独曰水生金;世人皆曰土克水,而余独于水中补土;世人皆曰木克土,而余独升木以培土。若此之论,颠倒拂常,谁则信之?讵知君相二火,以肾为宫。水克火者,后天有形之水火也;水养火者,先天无形之水火也。海中之金未出沙土,不经煅炼,不畏火,不克木,此黄钟根本。人之声音出自肺金,清浊轻重丹田所系,不求其原,徒事于肺,抑末也。今之言补肺者,人参、黄芪,清肺者黄芩、麦冬,敛肺者五味、诃子,泻肺者葶苈、枳壳,病之轻者岂无一效?若本源亏损,毫不相干。盖人肺金之气,夜卧则归藏于肾水之中,丹家谓之母藏子宫,子隐母胎。此一脏名曰娇脏,畏热畏寒。肾中有火,则金畏火刑而不敢归;肾中无火,则水冷金寒而不敢归。或为喘胀,或为咳哕,或为不寐,或为不食,如丧家之狗。斯时也,欲补土母以益子,喘胀愈甚;清之泻之,肺气日消,死期迫矣。惟收敛者仅似有理,然不得其门,从何而入?《仁斋直指》云:肺,出气也。肾,纳气也。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本。凡气从脐下逆奔而上者,此肾虚不能纳气归元也。毋徒从事于肺,或壮水之主,或益火之原,虎向水中生矣。若夫土者随火寄生,即当随火而补。然而补火有至妙之理,阳明胃土随少阴心火而生,故补胃土者补心火,而归脾汤一方又从火之外家而补之,俾水生火、火生土也。太阴脾土,随少阳相火而生,故补脾土者补相火,而八味丸一方合水火既济而蒸腐之。此一理也,至理也,人所不知,人所不信,余特申言之。盖混沌之初,一气而已,何尝有土?自天一生水,而水之凝成处始为土,此后天卦位,艮土居坎水之次也。其坚者为石,而最坚者为金,可见水土金先天之一原也。又有补子之义,盖肺为土之子,先补其子,使子不食母之乳,其母不衰。亦见金生土之义,又有化生之妙,不可不知。甲木,戊土所畏,畏其所胜,不得已以己妹嫁之,配为夫妇,后归外氏成家。此甲己化土,其间遇龙则化,不遇龙则不化。凡化物以龙为主。张仲景立建中汤以建脾土,木曰曲直,曲直作酸,芍药味酸,属甲木。土曰稼穑,稼穑作甘,甘草味甘,属己土,酸甘相合,甲己化土,再加肉桂,盖桂属龙火,使助其化也。仲景制方之妙类如此,又以见木生土之义。盖土无定位,旺于四季,四季俱有生理,故及之。至于木克土,以其克土,举世欲伐之,余意以为木借土生,岂有反克之理,木郁于下,故其根下克。盖以木者乃生生之气,始于东方,盍不观之为政乎?未立农事,先祀芒神。芒神者,木气也,春升之气也,阳气也,元气也,胃气也,同出而异名也,我当调护而已,雨以润之,风以散之,日以暄之,使得遂其发生长养之天耳。及其发达既久,生意已竭,又当敛其生生之气,而归于水土之中,以为来春发生之本,焉有伐之之理?此东垣《脾胃论》中用升柴以疏木气,谆谆言之详也。但未及雨润风散,与夫归根复命之理,余于木郁论中备言之,总之申明五行之妙用,专重水火耳。
图书编
【 明?章潢】
五脏六腑咽喉说
喉咙以下,言五脏为手足三阴,咽喉以下,言六腑为手足三阳。盖诸脏属阴为里,诸腑属阳为表。以脏者藏也,藏诸神而精神流通也;腑者库也,腑主出纳水谷糟粕,转输之谓也。
自喉咙已下五脏,喉应天气,乃肺之系也。以肺属金,干为天。干,金也。故天气通于肺而肺应天,上运会厌。会厌者,五脏声音之门户。肺属金,音声应金石也。《九墟》云:咽喉,喘息之道,其中空长,可以通气息。杨元操云:喉咙与咽并行,其实两异,而人多惑之。盖喉中为息通,咽中下水谷,其喉咙下接肺两叶之间,与今所绘者同。若吴简序宋景所画希范喉中三窍者非,果喉中具三窍,则水谷与气各从一窍而俱下肺中,肺下无窍,何由传道水谷入于下焦?
脏腑始生总论
夫人之有生也,禀天地之阴阳,假父母之精血,交感凝结以为胞胎也。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始自襁褓以至髫龀,迨其成童与夫壮年,岂易言哉!故一月之孕,有白露之称;二月之胚,有桃花之譬。及其三月,先生右肾,则为男,阴包阳也;先生左肾,则为女,阳包阴也。其次肾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以生其胜己者。肾属水,故五脏由是为阴。其次心生小肠,小肠生大肠,大肠生胆,胆生胃,胃生膀胱,膀胱生三焦,以生其己胜者。小肠属火,六腑由是为阳。其次三焦生八脉,八脉生十二经,十二经生十二络,十二络生一百八十系络,系络生一百八十缠络,缠络生三万四千孙络,孙络生三百六十五骨节,骨节生三百六十五大穴,大穴生八万四千毛窍,则耳目口鼻四肢百骸之身皆备矣。所谓四月形像具,五月筋骨成,六月毛发生,正谓此也。至七月则游其魂而能动左手,八月游其魄而能动右手,九月三转身,十月满足,母子分解。其有过月生者,必系富贵之子;不足月生者,必为贫薄之人。诞生之后,有变蒸之热,长其精神,壮其骨髓,生其意智。三十二日一变蒸,生肾气焉;六十四日二变蒸,生膀胱之气焉。肾与膀胱属水,其数一也。九十六日三变蒸,生心气焉;一百二十八日四变蒸,生小肠之气焉。心与小肠属火,其数二也。一百六十日五变蒸,生肝气焉;一百九十二日六变蒸,生胆气焉。肝与胆属木,其数三也。二百二十四日七变蒸,生肺气焉;二百五十六日八变蒸,生大肠之气焉。肺与大肠属金,其数四也。二百八十八日九变蒸,生脾气焉;三百二十日十变蒸,生胃气焉。脾与胃属土,其数五也。变蒸已毕,一期岁焉,齿生发长,神智有异于前也。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堕身重,行步不正而无子。故曰齿者骨之余,发者血之余,爪者筋之余,神者气之余。吁!人身之难得也,如此哉!
夫天主阳,食人以五气;地主阴,食人以五味。阴阳相成,结为五脏之气,以入四肢、十二部、三百六十关节,引为经脉、津液、骨髓,蕴成六腑、三焦、十二经,通为九窍。可见五脏为人形之主,一脏损则百病生,五脏损则百形灭。故曰五脏者,神明魂魄志意之所主,是以心主神,肝主魂,肺主魄,脾主智,肾主精,发外为五事,若能存神修养,克己励志,其道成矣。
五脏藏于中者难知,九窍通于外者易见。即其通于外,以察其藏于中者,亦易易也。况口之于味也,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鼻之于臭也,喉舌之于声音也,尤有易知者在乎?虽然,五脏九窍,合外内之道也,苟心不在焉,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果于此握其养德养生之枢焉,则一以贯之,何病之有?
脏腑全图说
崇宁五年,梁少保知大名府。有羣盗起,内一强寇杨宗,以计擒之,案首恶论死。临刑,命医官并画工画之。适徐州欧希范作恶,当刑三十人,亦送来刑,命画工于法场割开诸人胷腹,详视画之。见喉咙中排三窍,曰水、曰食、曰气。相推惟水食同一窍走胞中入胃,上口一窍通肺,循腹抵脊胁,转脐下,两肾与任冲督三脉会。丹田者,气海也。喉管下有肺两叶,为华盖,盖诸脏腑。肺下有心,外有黄脂裹之,其色赤黄。割视其心,个个不同,有窍无窍,有毛无毛,尖者长者。心下有罗膈,罗膈下有胃,积曲可容一斗物,外有黄脂,如旗焰。左有肝,一二三四五叶者,亦各不同。内欧患眼,肝有白黑;子两张气喘而且嗽,其肺皱而黑,所谓表里相应也。其肝短叶上有胆,右胃左脾,与胃同膜,状如马肝赤紫。下有小肠盘十六曲,极莹净,化物通行。右有大肠亦十六曲,内有所出糟粕之路,外有黄脂粘作一块。下有膀胱居脬,亦莹净,外无所入穴,全借气施行津液,入胞为尿。此君子小人之体各异如此。
三阴三阳
一阳手足少阳胆三焦,二阳手足阳明大肠胃,三阳手足太阳小肠膀胱,俱属人迎。一阴手足厥阴包络肝,二阴手足少阴心肾,三阴手足太阴脾肺,俱属气口。
脏气脏德
脾以养气,肺以通气,肾以泄气,心以役气,肝则气常生。心虚气入为悸,肺虚气入为喘,肝虚气入目昏,肾虚气入腰疼,脾独不与,受食不化,气将日微,安能有余以入虚?曰:脾之系于生人大矣!思则伤脾,多食则胃塞而脾不能运,亦受伤。是以养脾者,养气也。养气者,养生之要也。
数者所以顺性命之理也。一为水而肾,其德智也;二为火而心,其德礼也;三为木而肝,其德仁也;四为金而肺,其德义也;五为土而脾,其德信也。
神气为脏腑之主
学问之道,崇德安身,其要也。然气和则身安,神存则德邃,似乎二之矣。孰知气充乎体,赖神以宰之,养其气正以存其神,而身之安也,其德之所由崇乎?先儒谓人以外物奉身,事事要好,只自家一个身与心却不要好。以愚观之,岂特不要好而已哉!凡人于身外之物,莫不知之详,处之当,自以为智,自以为能也;及反诸一身,其精神、血气、骨骸、脉理,茫然莫之省焉,尚可以为智且能乎?夫人生长寿,止百年耳。百年之外,骨骸且莫之保也,况外物乎?胡为乎百年之中,昼焉懂懂于营为,夜焉扰扰于梦寐,身心不护一息之安,而形神两脱不自觉也?试反而思之,宁不自哀哉!盖人身之造化,即天地之造化也。天地之大,不外乎阴阳五行焉耳。而人之为人,亦同此阴阳,同此五行也。果能安身以崇德,则人与天地可并立而为三矣。试自人之形体言之:外而四肢百骸,内而五脏六腑,岂判然不相关乎?心火、肾水、肝木、肺金、脾土,此人身之五行也。故五脏虽在内也,然肺养皮毛,心养血脉,脾养肌肉,肝养筋膜,肾养骨髓,内外相贯也。亦非五行各一其属而不相涉也。肺主声也,入心为言,入肝为呼,入脾为歌,入肾为呻吟,自入则为泣矣;肝主色也,入肺为白,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肾为黑,自入则为青矣;心主臭也,入肝为燥臭,入肺为腥臭,入脾为香臭,入肾为腐臭,自入则为焦臭矣;脾主味也,入心为苦,入肝为酸,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入则为甘矣;肾主液也,入心为汗,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则为唾矣。惟其自相贯通,是以内外自无间隔,肝窍于目而辨五色,肺窍于鼻而别五香,心窍于舌而知五味,脾窍于口而纳五谷,肾窍于耳而通五声。故一岁之间,肝主春而其脉弦,象甲乙木也;心主夏而其脉钩,象丙丁火也;肺主秋而其脉毛,象庚辛金也;肾主冬而其脉石,象壬癸水也;脾虽旺于长夏,而主乎四季弦钩毛石,一以脾胃为本,象戊己土也。五行相生,循环无端,在天时为十二月,在地支为十二位,在人身为十二经,曾何间乎?非特一岁为然,即一昼夜日经二十八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而人身经脉与之相运旋而不停焉。如子注胆,丑注肝,寅注肺,卯注大肠,辰注胃,巳注脾,午注心,未注小肠,申注膀胱,酉注肾,戌注心包,亥注三焦,周而复始,候脉者候此而已。一岁春以肝为主,一日子以胆为主。天地人身,一气周流,合此为平,太过则数,不及则迟,惟人身违天地之冲和而百病生焉者,又岂特一日为然?呼吸何其速也!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为阳而应乎天,吸为阴而应乎地,一呼一吸,与天地阴阳相贯彻也。是故五行相生相克,要不出乎阴阳二者而已。自顶至踵,凡骨节、皮毛、脏腑、经络,其所以相流通者,不过精津、涕唾、血液,而其所以运行之者非气乎?彼以气血分阴阳者,谓气为卫,卫行脉外,血为营,营行脉中,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和则脉平,气血乱则脉病,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是亦不知脉与气血一也。不然,任督二脉为一身阴阳之海,元气之会,虽欲二之,不可得也。又有以魂魄分阴阳者,气之呼吸为魂,耳目精明为魄,魄主纳受,魂主经营,故魄属阴魂属阳也。然精气为物,游魂为变,亦自有不可得而离者,离之则非人矣。或又以脏为神气所藏,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与 原作「于」,据文意改。志,而谓之七神者,然神岂有七乎?盖人心之神,乘气机以出入,虽曰神统于心,气统于肾,其实神藏气中,犹天气下降于地,气载乎神,犹地道顺承乎天。故干统天,坤顺承天,乾坤合,斯万物由之以化生;神气合,斯万化由之以运用,而坤道无成而代有终,则又总归之干也。气载乎神,而人身非神以为之主乎?所以请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夫固三才合一之道,韩持国问精住、气住、神住之说,明道总归之求于心者,此也。故曰:养德养生非二事,而安身正所以崇其德也。否则,神不足以宰气,喜怒哀乐失其节而戕于中,寒暑燥湿失其调而攻于外,五色适以害吾目,五声适以害吾耳,五香五味适以害吾口与鼻,而百凡思虑适以乱吾之心矣。心乱则神疲,神昏则气衰,精血枯竭,神气两离,形且不能保矣,又何德之足云?即是观之,人之元神完具,而和气冲融于一身,常与阴阳五行相为贯彻,则天地合德,殆有不以生死为存亡者矣。非谓德盛则身可长生不死也。神本生生不息,即朝闻道可以夕死,即三不朽而太上以德之谓也。呜乎!世之人孰不欲其身之安,使百病不相侵乎?然未有不致中和以养其德而能安其身者,有志之士孰不欲其德之修使百行之皆全乎?然未有不能燮理阴阳以养其身而能修其德者。信乎!养德养生安身崇德非二事也,但养其小者为小人,养其大者为大人。志学者其明辨之!
脏腑绪论
神统于心,气统于肾,形统以首,形以气交而神主乎中,三才之道也。日为心,月为胆,星为脾,辰为肾脏也。石为肺,土为肝,火为胃,水为膀胱腑也,备者谓之人。邵子曰:目、耳、鼻、口、心、胆、脾、肾之气全,谓之人。心之灵曰魄,脾之灵曰魂,肾之灵曰精。心之神发乎目则谓之视,肾之精发乎耳则谓之听,脾之魂发乎鼻则谓之臭,胆之魂发乎口则谓之言,八者具备,然后谓之人。夫人者天地万物之秀气也,然而亦有不中者,各求其类也,若全得人类则谓之全人。
按人身即小天地也。人之气即天地之气,人之五脏、六腑、十二络,犹五岳、四镇、十二州,人之七窍,犹天之七曜。凡人之脏腑十二络有病,则面色异而变常,犹岳镇十二州之有灾,则天象随之而变异。惟心脏之病,面色易形,故养心为要。心皆指虚灵之气而言,气本寓理为性,理从气发为情,而心能主宰者亦气也。人之面备耳目鼻口舌,犹天之五行也;腹备肝肺脾肾心,犹地之五行也。耳鼻纵而孔窍凹,静而阴也;目口横而睛凸,动而阳也。肾属耳,肺属鼻,反动而为阳;肝属目,脾属口,反静而为阴。心舌居动静间,而心声形于舌,舌音发于心,是心舌又一身之主,然项圆而颏方,天地定位也。鼻岳耸而口渊深,山泽通气也。眼外耀而舌下津,水火不相射也。喉出响而耳收声,雷风相薄,皆与天地造化相肖也。
邵子曰:神者人之主,将寐在脾,熟寐在肾,将寤在肝又言在胆,正寤在心。又曰:天之神栖于日,人之神发于目,寤则栖心,寐则栖肾。愚谓人之一身,首干腹坤,而心居其中,其位犹三才也。气统于肾,形统于首,一上一下,本不相交,所以使之者,神交也。神运乎中则上下浑融,与天地同流,此非三才之道欤?夫神守于肾,则静而藏伏,坤之道也;守于首,则动而运行,干之道也。藏伏则妙合而凝之,行则周流不息。妙合而凝,周流不息者,乾坤合德也。以身外比太空,以心肾比天地,以气液比阴阳,以子午比冬夏。子时乃曰坎卦,肾中气生,午时乃曰离卦,气到心,肾气与心气相合而太极生液。所以生液者,以气自肾中来,气中有真水,真水无形。离卦到心气,则太极生液,如此离卦,心中液生,坎卦液到,肾液与肾水相合而太极复生于气。所以生气者,以液自心中来,液中有真气,真气无形。坎卦到肾接着水则太极而生气,如此可以比阴阳升降,至太极而相生所生,盖阳中藏水,阴中藏气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内经十问
问:逆春气则伤肝,夏为寒变,此何病也?曰:寒变者,夏月得病之总名也。缘肝木弗荣,不能生其心火,至夏心火当旺反衰,北方肾水得以上凌,其候掩抑而不光明,收引而不发露,得食则饱闷,遇事则狐疑,下利奔迫,惨然不乐,甚者战栗如丧神守。证与启元子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似同而实大异。盖彼所谓益火之源者,主君相二火而言,非用黄连,即用桂、附;而此所谓益火之源者,全在发舒肝之郁遏,与黄连、桂、附绝不相干也。
问:逆秋气则伤肺,冬为飧泄,与春伤于风,夏生飱泄有别否?曰:伤风而飱泄,以风为主,风者东方木也。伤肺而飱泄,以肺为主,肺者西方金也。其候各异,安得比而同之?风邪伤人,必入空窍,而空窍惟肠胃为最,风既居于肠胃,导引之机如顺风扬帆,不俟脾之运化,食入即出,以故飧已即泄也。不知者以为脾虚完谷不化,如长夏洞泄寒中及冬月飧泄之泄,反以补脾刚燥之药,助风性之劲,有泄无已,每至束手无策。倘知从春令治之,用桂枝领风,从肌表而出,一二剂而可愈也。而秋月之伤肺,伤于肺之燥也,与秋伤于燥冬生咳嗽,同是一病。但在肺则为咳嗽,在大肠则为飧泄。所谓肺移热于大肠,久为肠澼者,即此病也。但使肺热不传于大肠,则飱泄自止。不知者惟务止泄,以燥益燥,吾目中所见诸大老之误,历历可指也。冤哉!
问:逆冬气则伤肾,春为痿厥,同一病乎?曰:痿自痿,厥自厥,本是二病。然痿者必至于厥,厥者必至于痿,究竟是一病也。但肝气可持,则痿病先见;筋脉未损,则厥病先见耳。肝主筋,肝病则筋失所养,加以夙有筋患,不觉忽然而痿矣。肝气以条达为顺,素多郁怒,其气不条达而横格,渐至下虚上盛,气高不返,眩晕不知人而厥矣。厥必气通始苏也,此皆冬时失养藏之道,正气不足之病,与治痰治风绝不相干。治痰治风,虚者益虚矣。一味培补肾水,生津养血,其筋自柔和,肝自条达可也。若精枯血削,亦难为矣。
问: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与逆冬气则伤肾,春为痿厥有别否?曰:此痿厥与春月之痿厥大异。秋伤于湿,吾已力辩其为伤燥矣。伤于燥,则肺先病也。咳者肺之本病,其候不一,上逆而咳,燥之征也。至发而为痿则肺金摧乎肝木,发而为厥则肺气逆而不行,燥之极矣。此盖燥火内燔,金不寒,水不冷,秋冬不能收藏与春月不能发生之故,相去不亦远乎!
问: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与前寒变等病又不同者,何也?曰:前言逆春气而夏始病,此言逆春气而春即病也。春气属少阳木,主生;夏气属太阳火,主长;秋气属太阴金,主收;冬气属少阴水,主藏。春未至而木先芽,夏未至而火先朗,此为休征;春已至而木不生,夏已至而火不长,此为咎征。若春已过而不生,夏已过而不长,则死期迫矣。收藏亦然。肝气内变,即所谓不条达而横格也;心气内洞,洞开也,心虚则洞然而开。有人觉心大于身,身大于室,少顷方定者,正此病也。惟心洞开,北方寒水得乘机窃入为寒变之病,非心气内洞别为一病也。
问:寒变与煎厥皆属夏月之病,究竟何别?曰:寒变者,南方心火无权,为北方寒水所变也。煎厥者,北方肾水无权,而南方心火亢甚无制也。两者天渊,不可同论。煎者火性之内燔,厥者火气之上逆。即经文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之说。可见阳根于阴,深藏肾水之中,惟烦劳无度,则阳张于外,精绝于内,延至夏月火王,而煎厥之病生矣。
问: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水独沉;又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此何解也?曰:此未经阐发之义。盖少阴主藏者也,冬月水旺,肾脏甚富,源泉混混,盈科而进。若冬无所藏,新旧不相承接,有独沉而已。《太素》不解其旨,谓独沉为沉浊,何况后人耶?味过于甘,肾气不衡,注作不平,亦属肤浅。盖人身心肾相交,水火相济者,其恒也。味过于甘,肾气为土掩而不上交于心,则心气亦不得下交于肾,所以郁抑而为喘满也。肾气不衡,即肾气独沉之变文。见心肾交,则肾脉一高一下,犹权衡然,知独沉为有权无衡也,则不衡二字恍然矣。夫肾间之气,升灌于上则为荣华,独沉于下则为枯谢。《难经》谓:五脏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不满五十动一止者,肾气先尽。故知肾气独沉,非细故也。
问: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此何解也?曰:此人身消息之所在。王注牵强,不合乎道。夫人天真之气,全在于胃,津液之多寡,即关真气之盛衰,而胃复赖脾以运行其津液,一脏一腑,相得益彰。所以胃不至于过湿,脾不至于过燥也。观下文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其为脾过燥、胃过湿可知。然终是相连脏腑,默相灌渗,所以脾气但言不濡,病反在胃,且未甚也。至以过酸之故,助其曲直,将胃中津液日渐吸引,注之于肝,转觉肝气津润有余矣。肝木有余,势必克土,其脾气坐困,不至于绝不已耳。若胃中津液尚充,纵脾气不濡,有濡之者在也,亦安得坐毙哉!
问:味过于苦,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精神乃央。注谓厚为强厚,央为久长。岂五味中酸咸甘多所损,苦与辛多所益乎?曰:二义原不作此解,王注与经文全相背谬。观于胃气乃厚,繇于脾气不濡,明系脾困不为胃行津液,胃气积而至厚也。胃气一厚,容纳遂少,反以有余成其不足,更难施治。今人守东垣一家之学,遇胃病者咸用补法,其有余愈补愈胀者,正坐此弊。如西北之人喜食生硬面酪,迨至受病,投以牵牛、巴豆乃始畅适,即香、砂、橘、半用且不应,况用参朮之补乎?《内经》有言:胃气实则胀,虚则泄,盖可知矣。至精神乃央,上文既云筋脉沮弛,明是筋脉得辛而缓散不收也,况人之精神全贵收藏,不当耗散,宁有辛散既久而不为殃害者耶?则其为病且有卒暴之虞矣。相传多食辛令人夭,岂不然哉!
问:味过于咸,大骨气劳。从前无解,请一明之。曰:身中消息,有谓心未有不正,肾未有不邪者,以肾为作强之官也。有谓肾未有不正,心未有不邪者,以心为情欲之府也。大骨气劳,心肾两有所涉,而实有不尽然者。尝见高僧高道,栖真习定,忽焉气动精倾,乃知味过于咸,大骨气劳之说,不尽关于情欲耳。盖食咸过多,峻补其肾,腰骨高大之所,其气忽积,喜于作劳,气既勃勃内动,则精关勃勃欲开,虽不见可欲,而不觉关开莫制矣。经谓强力入房,肾气乃伤,高骨乃坏,此固嗜欲无节者之本病。奈何清修卓练之士,每于蔬菜间多食腌藏厚味,以亏道体,无有以《内经》之典一陈其前者。及病已成而食淡斋,长年累月自苦,亦足补偏救弊,然不如当日味勿过咸之超矣。因并及之。
一申治病不本四时之律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又夏为寒变。盖阳气不能鼓动而出,内郁于肝,则肝气混揉,变而伤矣。肝伤则心火失其所生,故当夏令而火有不足,寒水侮之,变热为寒也。
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又秋为痎疟。盖阳气不能条达而外茂,内薄于心,燠热内消,故心中洞然而空也。心虚内洞,则诸阳之病作矣。心伤则暑气乘之,至秋而金气收敛,暑邪内郁,于是阴欲入而阳拒之,故为寒;火欲出而阴束之,故为热。金火相争,故寒热往来而为痎疟。
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又冬为飧泄。夫肺热叶焦则为胀满,肺伤则肾水失其所生,故当冬令而为肾虚飧泄。飧泄者,水谷不分而寒泄也。
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又春为痿厥。盖少阴主藏,少阴之气不伏藏,而至肾气独沉,则有权无衡,如冷灶无烟,而注泄沉寒等病作矣。肾伤则肝木失其所主,肝主筋,故当春令而筋病为痿。阳贵深藏,故冬不能藏,则阳虚为厥。
此可见春夏生长之令,不可以秋冬收藏之气逆之;秋冬收藏之令,不可以春夏生长之气逆之。医者而可悖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之旨乎!
先哲格言
心肺为脏阴也,以通行阳气而居上,阴体而阳用也。大肠小肠为腑阳也,以传阳气而居下,阳体而阴用也。
足相火属胆,配肝主血;手相火属三焦,配肾之命门主精。肝与命门皆属风木,木中有火,则精血之中有热气也。然精血体润,水也。火与水相守故不发,至发而为热,则皆精血将枯之所致也。譬如木枯则火易焚耳,故相火发者难治。今虚劳骨蒸之病,皆相火发热之证也。小水不能灭大火,法当补阴,则热自退。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五脏内伤
七情内伤:过于喜者,伤心而气散;心气散者,收之养之。过于怒者,伤肝而气逆;肝气逆者,平之抑之。过于思者,伤脾而气结;脾气结者,温之豁之。过于忧者,伤肺而气沉;肺气沉者,舒之举之。过于恐者,伤肾而气怯;肾气怯者,安之壮之。
五脏受伤,本不易辨,但有诸中必形诸外。故肝病则目不能视而色青,心病则舌不能言而色赤,脾病则口不知味而色黄,肺病则鼻不闻香臭而色白,肾病则耳不能听而色黑。
五脏虚实
心实者,多火而多笑。肝实者,两胁少腹多有疼痛,且复多怒。脾实者,为胀满气闭,或为身重。肺实者,多上焦气逆,或为欬喘。肾实者,多下焦壅闭,或痛,或胀,或热,见于二便。
心虚者,阳虚而多悲。肝虚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或阴缩筋挛而善恐。脾虚者,为四肢不用,或饮食不化,腹多痞满而善忧。肺虚者,少气息微,而皮毛燥濇。肾虚者或为二阴不通,或为两便失禁,或多遗泄,或腰脊不可俯仰,而骨酸痿厥。
脏象别论
脏象之义而同中有不同,及有先同而后异者,俱不可以不辨也。夫人身之用,止此血气,虽五脏俱有血气,而其纲领则肺出气也,肾纳气也。故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本也。血者水谷之精也,源源而来,而实生化于脾,总统于心,藏受于肝,宣布于肺,施泄于肾,而灌溉一身。所谓气主嘘之,血主濡之,而血气为人之橐钥,是皆人之所同也。若其同中之不同者,则脏气各有强弱,禀赋各有阴阳。脏有强弱,则神志有辨,颜色有辨,声音有辨,性情有辨,筋骨有辨,饮食有辨,劳逸有辨,精血有辨,勇怯有辨,刚柔有辨也。强中强者,病其太过;弱中弱者,病其不及。因其外而察其内,无弗可知也。禀有阴阳,则或以阴脏喜温暖,而宜姜桂之辛热;或以阳脏喜生冷,而宜芩连之苦寒。或以平脏热之则可阳,寒之则可阴也。有宜肥腻者,非润滑不可也;有宜清素者,惟膻腥是畏也。有气实不宜滞,有气虚不宜破者;有血实不宜濇,有血虚不宜泄者;有饮食之偏忌,有药饵之独碍者。有一脏之偏强,常致欺凌他脏者;有一脏之偏弱,每因受制多虞者。有素挟风邪,必因多燥,多燥由于血也;有善病湿邪者,必因多寒,多寒由于气也。此固人之有不同也。亦有一人之禀而先后之不同者,如素禀阳刚而恃强无畏,纵嗜寒凉,及其久也而阳气受伤,则阳变为阴矣;或以阴柔而素耽辛热,久之则阴日以涸,而阴变为阳矣。不惟饮食,情欲皆然。病有出入,朝暮变迁。满而更满,无不覆矣;损而又损,无不破矣。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此在经文固已明言之矣。夫不变者常也,不常者变也。人之气质有常变,医之治病有常变,欲知常变,非明四诊之全者不可也,设欲以一隙之偏见而应无穷之变机,吾知其害于人者多矣,故于此篇之义,尤不可不深察。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脏腑问答
长春子曰:敢问五脏六腑之义,何谓也?曰:脏者藏也,如宝藏然,藏物而不泄也。脏阴而根于阳,故其数奇。腑者聚也,如府库然,聚物转输,其用不穷也。腑阳而根于阴,故其数耦。肺,沛也,中有二十四孔,分布清浊之气,沛然莫御也。市者人气之所聚,膻中为气海,故从市。心,新也,神明之官,变化日新也。大火,心星之形,象天之夏也,去肾八寸四分,位离生阴,故能生血。脾,裨也,掩乎太仓,裨助胃气也,居心肺之下,故从卑。太阴湿土,与血类,故裹血。肝,干也,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足以干事也,居震而为龙雷,故多惊多怒。木生火,为血之母,故藏血。肾,慎也,慎守精室,不可妄泄也;又引也,引水下行,其精管自两肾脊骨间发源,绕大肠之右,从溺管之下出前阴而泄精。是为五脏。胃,卫也,水谷之精气布濩周身,足以卫外而为固也;上为贲门,下为幽门,仓廪之官,五谷之腑,故从田。胆,担也,十一经皆取决于胆,足以担天下之事也。肠有大小。肠,畅也,畅达胃气,令秽浊下降也;上为阑门,下为魄门,又曰肛门。三焦统领周身元气,上焦不治,则水泛高原;中焦不治,则水溜下脘;下焦不治,则水乱二便,故名决渎之官。上焦治膻中,直两乳间;中焦治脐上四寸;下焦治脐下一寸,当膀胱。膀,滂也;胱,光也。气海足则运化有常,滂沛光滑,水道利也。是谓六腑。敢问魂魄何谓也?曰:魂者随神往来之谓,魄者并精出入之谓。魂神而魄灵,魂动而魄静。肝藏魂,肺藏魄。
脏腑名位
以四时合于身者言之:春曰肝,夏曰心,长夏曰脾,秋曰肺,冬曰肾。以人之脏腑言之:上为肺与心,中为脾,下为肝与肾。经云:呼出肺与心,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有一至,是为脾脉,其不符于四时,何也?盖以肾者肺之所生,肺为金而属干。干,天也。故肺通天气而居上,天一生水而为肾。肾之上为肝,肝之上为心,心属火而生土,火土同原而生金,故肺居上也。天上有水,山上有泉,水出高原,头在九天之上,尾彻九地之下。故先儒曰:天地四旁皆水也,此天汉之源流也。
脏腑阴阳
以阴阳之常论之:肾为坎水,阳少阴多,宜曰太阴。心为离火,阴少阳多,宜曰太阳。肝为震木,阴多阳少,宜曰少阳。肺为兑金,阳多阴少,宜曰少阴。脾居戊己土之中气,宜曰阴阳之中,则人可无疑矣。乃以运气经络论之:肾居北方,谓之寒水可也,何以配太阳乎?心居南方,谓之君火可也,何以配少阴乎?肝在东方阳位,谓之少阳可也,何以曰厥阴乎?肺在西方阴位,谓之少阴可也,何以曰太阴而又配阳明乎?脾在中州,明为阴阳之中,乃以胃属阳明,脾属太阴,与肺之脏腑相同,又何说也?种种疑端,岂古圣人有遗义乎?曰:勿疑也!按《内经》云:阴阳之道,推之可千可万,未可以常理执也。今特为辩之:肾配太阳,心宜配太阴,而配以少阴者,阳常饶而阴常乏,犹《易》阳用九阴用六也。肝居阳位而曰厥阴者,木生于秋冬之后,论其本为阴之尽,故曰厥阴也。大肠居阴位而燥金,曰阳明者,金生于春夏之后,论其本,阳明于前,故曰阳明也。若肾为寒水,心为君火,肝为风木,此无疑也。至肺与脾,共为太阴,乃土主湿,金主燥,则又不能无疑矣。盖老阳必变为阴,火当至盛之时,已变为土,士湿,故曰太阴。试观季夏之时,大雨时行,土生金而为水之母,则其气之相通,而同为太阴可知矣。若膀胱之配肾,胆之配肝,小肠之配心,大肠之配肺,胃之配脾,三焦之配手心主,以其小络之相通也。然小肠为太阳,而膀胱亦为太阳。膀胱之为太阳也,与小肠俱至目内眦,同居头面午位,故皆曰太阳也。肝为厥阴,而心包亦为厥阴,相火为风木所生,子母同气,故皆曰厥阴也。心为少阴,而肾亦为少阴,子午相通,水火互根,故皆曰少阴也。脾曰太阴,而肺亦曰太阴,肺金为脾土所生,子母同气,故亦曰太阴也。胃曰阳明,而大肠亦曰阳明,子母相亲,故皆曰阳明也。胆为少阳,而三焦亦曰少阳者,三焦起于亥,胆起于子,俱在耳目锐眦之间,故皆曰少阳也。心为君火,脾为湿土,此无疑也。肝木之为风也,将克乎土,故风为之扬也。肺金之为燥也,方离于火,已脱乎湿,故燥气未去也。风极生火,故曰,风从火断汗之宜。燥极生寒,故曰,燥与湿兼下之可。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五脏生克
五行,火木土金水,配心肝脾肺肾,人尽知之也。然而生中有克,克中有生,生不全生,克不全克,生畏克而不敢生,克畏生而不敢克,人未必尽知之也。何以见生中有克?肾生肝也,肾之中有火存焉,肾水干枯,肾不能生肝木矣。火无水制,则肾火沸腾,肝木必致受焚烧之祸,非生中有克乎?治法当急补其肾中之水,水足而火息,肾不克木而反生木矣。肝,生心也,肝之中有水存焉,肝火燥烈,肝不能生心火矣;木无水养,则肝木焦枯,心火必有寒冷之虞,非生中有克乎?治当急补其肝中之水,水足而木旺,则肝不克火而反生火矣。心中之火君火也,心包之火相火也,二火之中,各有水焉。二火无水,则心燔灼而包络自焚矣,又何能火生脾胃之土乎。火无所养,则二火炽盛,必有燎原之害,此生中有克,不信然乎!治法当补其心中之水以生君火,更当补其肾中之水以滋相火,水足而二火皆安,不去克脾胃之土,而脾胃之土自生矣。脾土,克水者也,然土必得水以润之,而后可以生金,倘土中无水,则过于亢热,必有赤地千里,烁石流金之灾,不生金而反克金矣。治法当补脾阴之水,使水足于润土,而金之气有所资,庶几金有生而无克也。肺金,生水者也,然金亦必得水以濡之,而后可以生水,倘金中无水,则过于刚劲必有煅炼太甚,崩炉飞汞之忧,不生水而反克水矣。治法当补其肺中之水,使水足以济金,而水之源有所出,庶几水有生而无克也。以上五者,言生中有克,实有至理,非漫然立论。倘肾中无水,用六味地黄丸汤大剂与之;肝中无水,用四物汤;心中无水,用天王补心丸;心包无水,用归脾汤;脾胃无水,用六君、四君;肺经无水,用生脉散。举一而类推之,可也。
何以见克中有生乎?肝,克土也,而肝木非土又何以生?然而肝木未尝不能生土,土得木以疏通,则土有生气矣。脾,克水也,而脾土非水又何以生?然而脾土未尝不生水,水得土而蓄积,则水有根基矣。肾,克火也,而肾水非火不能生,无火则肾无温暖之气矣;然而心火必得肾水以生之也,水生火而火无自焚之祸。心,克金也,而心火非金不能生,无金则心无清肃之气矣;然而肺金必得心火以生之也,火生金而金无寒冷之忧。肺,克木也,而肺金非木不能生,无木则金无舒发之气矣;然而肝木必得肺金以生之也,金生木而木无痿废之患。以上五者,亦至理焉,知其颠倒之奇,则治病自有神异之效。
何以见生不全生乎?肾,生肝也,而不能全生肝木。盖肾水无一脏不取资也。心得肾水,而神明始焕发也。脾得肾水而精微始化导也。肺得肾水而清肃始下行也。肝得肾水而谋虑始决断也。六腑亦无不得肾水而后可以分布之。此肾经之不全生,而无乎不生也。
何以见克不全克乎。肾,克火也,而不至全克心火。盖肾火无一脏不焚烧也。心得肾火,而烦躁生焉;脾得肾火,而津液干焉;肺得肾火,而喘嗽病焉;肝得肾火,而龙雷出焉。六腑亦无不得肾火而燥渴枯竭之证见矣。此肾经之不全克,而无乎不克也。
何以见生畏克而不敢生乎?肝木,本生心火也,而肝木畏肺金之克,不敢去生心火,则心气愈弱不能制肺金之盛,而金愈克木矣。心火,本生胃土也,而心火畏肾水之侵,不敢去生胃土,则胃气转虚不能制肾水之胜,而水益侵胃土矣。心包之火,本生脾土也,而心包之火,畏肾水之泛,不敢去生脾土,则脾气更困不能伏肾水之凌,而水益欺脾土矣。脾胃之土,所以生肺金也,而脾胃之土,畏肝木之旺,不敢去生肺金,则肺气转衰,不敢制肝木之犯而木愈侮土矣。肾经之水,所以生肝木也,而肾水畏脾胃之土燥,不敢去生肝木,则肝木更凋,不能制脾胃二土之并,而土愈制水矣。见其生而制其克,则生可全生;忘其克而助其生,则克且更克,此医道之宜知,而用药者所宜究心也。
何以见克畏生而不敢克乎?金,克木也,肺金之克肝,又何畏于肾之生肝乎?不知肾旺则肝亦旺,肝旺则木盛,木盛则肺金必衰,虽性欲克木,见茂林而自返矣。故木衰者,当补肾以生肝,不必制肺以扶肝。木,克土也,肝之克脾又何畏于心之生脾乎?不知心旺则脾亦旺,脾旺则土盛,土盛则肝木自弱,虽性思克土遇焦土而自颓矣。故土衰者,皆补心以培土,不必制木以救土。土,制水者也,脾之克肾,又何畏于肺之生肾?不知肺旺则肾亦旺,肾旺则水盛,水盛则脾土自微,虽性欲制水,见长江而自失矣。故水衰者,当补肺以益水,不必制土以蓄水。水,制火者也,肾水之克心,又何畏肝之生心乎?不知肝旺则心亦旺,心旺则火盛,火盛则肾水必虚,虽性喜克火,见车薪而自退矣。故火衰者,当补肝以助心,不必制水以援心。火,制金者也,心之克肺,又何畏脾之生肺乎?不知脾旺则肺亦旺,肺旺则金盛,金盛则心火自衰,虽性欲克金,见顽金而难煅矣。故金衰者,当补土以滋金,不必息火以全金也。此五行之妙理,实医道之精微,能于此深造之,医不称神,未之前闻也!
论脏腑
五脏六腑,人所知也。然而五脏不止五,六腑不止六,人未之知也。心肝脾肺肾,此五脏也。五脏之外,胞胎亦为脏,虽胞胎系妇人所有,然男子未尝无胞胎之脉。其脉上系于心,下连于肾,此脉乃通上通下,为心肾接续之关,人无此脉则水火不能相济,下病则玉门不关,上病则怔忡不宁矣。若妇人上病,与男子同,下病则不能受妊,是生生之机,属阴而藏于阳,实另受一脏也。然既为一脏,何以不列入五脏之中?因五脏分五行,而胞胎居水火之两岐,不便分配,所以止言五脏而不言六脏也。或疑胞胎既是一脏,不列入五脏之中,何以千古治病者不治胞胎,竟得无恙?是胞胎亦可有可无之脉,其非五脏之可比,而不知非也。盖胞胎不列入五脏,亦因其两岐,故病在上则治心,而心气自通于胞胎之上;病在下则治肾,而肾气自通于胞胎之下,故不必更列为一脏,而非胞胎之不为脏也。或又疑女子有胞胎以怀妊,以胞胎为一脏固宜;而男子亦曰有胞胎,其谁信之?不知男子之有胞胎,论脉之经络,而非胞胎之有无也。于心之膈膜间,有一系,下连于两肾之间,与妇人无异;惟妇人下大而上细,男子上下俱细耳。妇人下有口,而男子下无口为别。此脉男女入房,其气下行,而妇人之脉,其口大张,男子泄精直射其口,而胞胎之口始闭而受妊矣。若男子精不能射,或女子气不下行,或痰塞,或火烧,或水冷,其口俱不敢开,断不能受妊,此胞胎之为一脏甚重也。至小肠、大肠、膀胱、胆、胃、三焦,此六腑也。六腑外更有膻中,亦一腑也。膻中即心包络,代君火司令者也。膻中与心原为一脏一腑,两相表里,今独称心而遗膻中,非膻中不可为腑,尊心为君,不得不抑膻中为相也。或曰千古不治膻中,何以治心而皆效?不知心与膻中为表里,表病则里亦病,故治里而表自愈。况膻中为脾胃之母,土非火不生,心火不动,必得相火之往来以生之,而后胃气能入,脾气能出也。膻中既为脾胃母,谓不足当一腑之位乎?此膻中之为一腑,人当留意。
脏治法
脏治者,五脏中有病而治之者也。脏有五,治法惟三,脾肺同一治,肾肝同一治,心肾同一治也。肺气之伤,必补脾气,脾气既伤,肺气亦困,故补肺必须补脾,而补脾必须补肺。如人或咳嗽不已,吐泻不已,此脾肺之伤。人以为咳嗽宜治肺,吐泻宜治脾,殊不知咳嗽由于脾气之衰,而吐泻由于肺气之衰。盖肺无清肃之下行,始上吐而下泻,脾气斡旋之令不行,则上为咳嗽矣。方用人参、车前子、柴胡、甘草各一钱,麦冬、茯苓各三钱,神曲五分,薏仁五钱,水煎服,此方乃治肺治脾之药合而用之者也。欬嗽病之尽除,吐泻证之各去,所谓一方两用者也。肾肝同治者,肾水不能滋肝,则肝木抑郁而不舒,必有两胁饱闷之证;肝木不能生肾中之火,则肾水日寒,必有腰脊难于俛仰之证。故补肝必须补肾中之水,补肾中之水,又不可不补肝木。倘补肝而不补肾,则胁痛何以顿除?补肾而不补肝,则腰脊何以立愈?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白芍、当归各五钱,柴胡二钱,肉桂一钱,水煎服。此方熟地、山茱萸补肾之药,而当归、白芍、柴胡、肉桂补肝之药,既两脏平补,似乎药不该轻重,今补肝之药反多于补肾者,可见肾为肝之母,肝又为命门之母也。命门是一身之主宰,当生五脏之气,不宜为五脏所生,然而五脏迭为生克,肝既是木,岂木独不可以生命门之火乎?此有至理存焉。心肾二脏合而治之者,肾、水脏也,心、火脏也,是心肾二经为雠敌,似乎不宜牵连而一治之,不知心肾虽相克,其实相须。无心之火则成死灰,无肾之水则成冰炭。心必得肾水以滋养,肾必得心火而温暖。如人惊惕不安,梦遗精泄,岂非心肾不交乎?人以为惊惕不安,心之病,我以为肾之病。梦遗精泄,人以为肾之病,我以为心之病。岂我好为颠倒乎?诚以有至当不易之理焉,故也。方用人参、枣仁、山茱萸、麦冬、山药、柏子仁去油、茯神各三两,远志一两,炒熟芡实、白朮各五两,砂仁三钱,橘红、菖蒲,北五味各一两,熟地五两,麦冬三两,共为末,蜜为丸,白滚水送下五钱。此丸之妙,乃治肾之药少于治心,盖心君宁静,肾气自安;肾气既安,何至心动?此治心正所以治肾,而治肾正所以治心也。此治脏之法,幸人加之意哉!
腑治法
腑治甚多,我举其一二证,取以为法,余可类推。如人病小便不通,大便甚结者是也。小便不通,乃膀胱之病,膀胱之气化不行,小便即不能出,小便闭塞,治膀胱之经而已矣,然而治法全不在治膀胱也。方用人参、车前子、莲子、王不留行各三钱,白菓二十个,甘草一钱,肉桂三分,水煎服一剂即如注。此方之奇妙,全在用人参,其次则用肉桂三分。盖膀胱必得气化而始出,气化者何?心包络之气也。膀胱必得心包络之气下行,而水路能出。尤妙用白菓二十个,人多不识此意。白菓通任督之脉,又走膀胱,引参桂之气直奔于膀胱之中,而车前、王不留行尽是泄走之物,各随之趋出于阴器之口也。此治腑之妙法,人知之乎?
大便闭结者,人以为大肠燥甚,谁知是肺气燥乎?肺燥则清肃之气不能下行于大肠,而肾经之水仅足以自顾,又何能旁流以润溪涧哉?方用熟地、元参各三两,火麻子一钱,升麻二钱,牛乳一碗,水二钟,煎六分,将牛乳同调一碗服之,一剂不解,两剂必大便矣。此方之妙,全在不润大肠而补肾,尤妙不止补肾而且补肺,更妙不止补肺而且升肺。盖大肠居于下流,最难独治,必须从肾经以润之,从肺经以清之。气既下行,沉于海底,非用升提之法,则水注闭塞而不通,启其上孔,则下孔自然流动,此下病治上之法,亦腑病治脏之法也。其余治腑之法,可即此以悟。
凡人胆怯不敢见人者,少阳胆经虚也。而所以致少阳胆经之虚者,肝木之衰也。而肝木之衰,又因肾水之不足。法当补肾以生肝木。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芍药、茯神、当归各五钱,柴胡、白芥子、生枣仁、肉桂各一钱。此方之妙,补肾之中用补肝之品,尤妙再去补心,使心不取给于肝胆之血,则胆之汁有余而怯形可去。又妙在用肉桂以入肝,如人得勇往之人,自然顷刻胆壮矣。此治腑实有妙理,人知之乎?
呕吐之证,人以为胃虚,谁知由于肾虚。无论食入即出是肾之衰,凡有吐证,无非肾虚之故。故治吐不治肾,未窥见病之根也。方用人参三钱,白朮、薏仁、芡实各五钱,砂仁三粒,吴茱萸五分,水煎服。此方似乎治脾胃之药,不知皆治肾之法。方中除人参救胃之外,其余药品俱入肾经而不止留在脾也,肾火生脾,脾土始能生胃,胃气一转,呕吐始平。此治胃而用治肾之药,人知之乎?
【 李子永曰:尝论五脏各相生相克,实各相成。一经之病,每兼数经以治,此经之邪,或向别经而求,故用药不得胶柱,过于区别。然论其大概,亦不可混。肺为金脏,其质娇,畏寒畏热,而过寒过热之药不可以之治肺也。脾为土脏,其质厚,可寒可热,而偏寒偏热之药无不可以之治脾也。心为火脏,体居上,忌用热,其有以热药治心者,乃肾虚而坎不交离,本肾病而非心病也。肾为水脏,体居下,忌用寒,其有以寒药治肾者,乃心实而阳亢烁阴,本心病而非肾病也。至于肝为木脏,木生于水,其源从癸,火以木炽其权挟丁,用热不得远寒,用寒不得废热。古法治肝之药,寒热配用,反佐杂施,职此故也。其五脏之不同如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六
脏腑门
【 肝】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 注 春阳上升,发育万物,启故从新,故曰发陈。天地之气俱主生发,而万物亦以生荣。夜卧早起,发生气也。广,宽缓也,所以运动生阳之气也。东方风木之气,直上巅顶,被发者疏达肝木之气也。举动缓徐,以应春和之气。志者,五脏之志,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以四时皆当顺其志焉,勿夺勿罚,皆所以养生发之德。故君子启蛰不杀,方长不折也。夫四时之令,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故春气以应生长之道。逆谓逆其生发之气,肝属木,主于春,春生之气逆则伤肝,肝伤则至夏为寒变之病,因奉长者少故也。盖木伤而不能生火,故于夏月火令之时,反变而为寒病。】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
【 注 少阳主春生之气。春气逆,则少阳不生,致肝气郁而内变矣。】
上古天真论
男子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
【 注 肝乃肾之所生,肾气衰,故渐及于肝矣。肝主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也。】
生气通天论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 注 风为阳邪,客于肤表,则淫伤于气矣。阳气伤,则阴寒,精自出矣。风木之邪,内通肝气,肝主藏血,肝气受邪,则伤其血矣。】
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
【 注 酸味入肝,若过于酸,则肝多津液,而脾气乃绝其转输矣。】
金匮真言论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
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谷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其音角,其数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
【 注 天之五方气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肝之精气开窍于目而通乎天气,是天气通乎人,而人气通乎天也。其yin精藏于本脏,春时阳气上升,故其病亦如气之震发而为惊骇。木曰曲直,曲直作酸,故味酸。肝属木,故与地之草木同类。易曰:巽为鸡,东方木畜也。麦为五谷之长,故东方应之。木之精气上为岁星,十二年一周天,以地之草、木、谷、畜应天之四时,上而为岁星也。春气上升,春风在上,春病在头者,同气相感也。与别脏之因气虚而病者不同。故曰春气在头而不言病。角木音,其应在春,木成数八。肝主筋,故病在筋,气因木变则为臊。】
阴阳应象大论
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 注 风乃东方春生之气,故云东方生风。风生木者,寅卯属木,春气之所生也。木生酸者,地之五行生阴之五味也。阴之所生,本在五味,故酸生肝。肝之精气生筋,筋之精气生心,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故目为肝所主。夫阴阳变化之道,其在天为元,元生神,神者阴阳不测之谓,是以在天为六气,在地为五行也。其在人为道,道者阴阳五行不易之常理也。道生智,智者五脏之神志魂魄,因思虑而处物,是以人之五脏生五神,化五志也。其在地为化,物生之谓化,化生万物而五味之美不可胜极也。苍,薄青色,东方木色也。角为木音,和而长也。肝在志为怒,故发声为呼。变动脏气,变动于经俞也。握者拘急之象,筋之证也。目者肝之窍,酸乃木之味也。肝者将军之官,故其志在怒,用志太过,则反伤其体,故云怒伤肝。悲为肺志,以情胜情,故云悲胜怒。能生我者,亦所能害我,故云风伤筋。燥属西方之金气,四时五行之气,有相生而有相制,故云燥胜风。酸伤筋者,能养我,亦能伤我也。辛为金味,故能胜酸,金胜木也。】
风气通于肝。
【 注 风生木,木生肝,外内之气相通也。】
灵兰秘典论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 注 肝气急而志怒,故为将军之官。主春生之气,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
六节脏象论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 注 动作劳甚谓之罢,肝主筋,人之运动皆由乎筋力,故为罢极之本。肝藏魂,故为魂之居。爪者筋之余,故其华在爪,其充在筋。肝属木位,居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木旺于春,阳气始生,故为阳中之少阳,以通于春气。】
五脏生成篇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
【 注 髓生肝,肝生筋,故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多食辛,是金味太过而伤肝,则筋缩急而爪干枯矣。】
诊要经终论
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
【 注 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而人气在肝。肝主东方,寅卯木也。】
平人气象论
脏真散于肝,肝藏筋膜之气也。
【 注 脏真者,真脏所藏之神也。散于肝,而主藏筋膜之气。如春木微弦之脉,乃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故曰脉不得胃气,肝不弦,肾不石,是弦、钩、毛、石之脉,亦皆胃气之所生。肝主疏泄,故曰散。】
脏气法时论
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 注 肝主春木之气,足厥阴主乙木,少阳主甲木,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甲为阳木,乙为阴木,在时为春,在日主甲乙。肝主春生怒发之气,故苦于太过之急,宜食甘以缓之。】
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于冬,起于春。禁当风。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于庚辛;庚辛不死,持于壬癸,起于甲乙。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静。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
【 注 病在肝,愈于夏者,子制其鬼贼,能令母实也。夏不愈甚于秋者,子休而贼旺,至其所不胜而甚也。秋不死持于冬者,贼气休而得母气之养,至其所生而持也。自得其位,故复起于春也。此论死生之月节也。风气通于肝,故禁而勿犯。愈在丙丁者,至其所生而愈也。加于庚辛者,金克木也。持于壬癸者,得母气之所生也。本气复旺,故起于甲乙。此论死生之期日也。平旦乃木气生旺之时,故爽慧。下晡乃金旺之时,故病甚。夜半得母之生气,故安静。此论间甚之时也。夫肝病者,厥阴之胜也。邪盛则正虚,故以辛之发散,以散其木郁。以辛之润,以补其肝气。以酸之泄,以泻其有余。所谓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余脏准此。】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
【 注 肝色青,则其气苦急,故宜食甘以缓之。盖五味所以养五脏之气者也。】
刺热篇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
【 注 五色之见,各有其部,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
气厥论
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 注 肝主血,寒则血凝注。经曰:荣气不行,乃发为痈。肝主筋,故筋挛也。】
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衂。
【 注 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主血,故热甚则衂。】
大奇论
肝壅两胠满,卧则惊,不得小便。
【 注 壅者谓脏气满而外壅于经络也。肝脉环阴器,抵小腹,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故两胠满而不得小便;脏气壅满,卧则神魂不安,故发惊也。】
标木病传论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先发于肝,则头目眩,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夏早食者,寅卯之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者,申酉之时金气旺而木气绝也。】
方盛衰论
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
【 注 菌香,香蕈之小者,盖虽有生气而无根。梦伏树下,得春令之木气也。不敢起者,虽得时令之助而亦不能胜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肝出于大敦,大敦者,足大指之端及三毛之中也,为井木。溜于行间,行间,足大指间也,为荥。注于太冲,太冲,行间上二寸陷者之中也,为腧。行于中封,中封,内踝之前一寸半陷者之中,使逆则宛,使和则通,摇足而得之,为经。入于曲泉,曲泉,辅骨之下大筋之上也,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厥阴也。
【 注 所行为经者,如经行之道路,所以通往来之行使。故所行之血气厥逆,则郁滞其间而不行。如往来之血气相和,则通行于经脉中矣。】
本神篇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 注 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盖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志伤,则不能处事精详矣。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脏气伤则腑志亦不正而无决断矣。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
经脉篇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是动则为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飱泄,狐疝,遗溺,闭癃。
【 注 是在厥阴之动气,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甚则嗌干,面尘脱色诸证,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气化病也。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厥阴之本气病也。是主肝所生之病者,胷满呕逆,盖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胷满呕逆也。肝主疏泄,肝气虚则飱泄遗溺,实则闭癃。狐疝,随经脉昼夜出入之疝也。】
【 肝经诸穴歌 足厥阴,十三穴终。起大敦、行间,循太冲、中封。蠡沟、中都之会,膝关、曲泉之宫。阴包、五里,阴廉乃发羊矢,章门、期门可攻原本附有肝经诸穴之图,与后卷一百七经络门重,后文胆经、心经、小肠经、脾经、胃经、肺经、大肠经、肾经、膀胱经、三焦经、心包络经,均附各经诸穴图,均与后卷一百七经络门重,均删,余不注。。】
【 分寸歌 足大指端名大敦,行间大指缝中存。太冲本节后二寸,跟前一寸号中封。蠡沟踝上五寸是,中都踝后七寸中。膝关犊鼻下二寸,曲泉曲膝尽横纹。阴包膝上方四寸,气冲三寸下五里。阴廉冲下有二寸,羊矢冲下一寸许。气冲却是胃经穴,鼠鼷之上一寸主。鼠鼷横骨端尽处,相去中行四寸止。章门下脘旁九寸,肘尖尽处侧卧取。期门又在巨阙巨阙 原作巨「关」,据文义改。旁,四寸五分无差矣。】
经水篇
足厥阴外合于渑水,内属于肝。
【 注 渑水自东来,故应足厥阴,东方之肝木。】
病传篇
病先发于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发于肝故头目眩而胁支满。三日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之胃,则胀;三日之肾,则腰脊小腹痛,胫酸。冬日入,夏早食,木气绝于卯酉金旺之时也。】
淫邪发梦篇
肝气盛则梦怒。厥气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肝气之变幻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肝为牡脏,其色青,其时春,其音角,其味酸,其日甲乙,是为肝之变也。
【 注 肝属木,故为牡脏。】
本脏篇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 注 肝居胁下,故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也。肝坚则脏安难伤,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注 骹者,胷胁交分之扁骨。内膈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扁鹊难经
肝脏形象
四十一难曰:肝独有两叶,以何应也?然。肝者东方木也,木者春也。万物始生,其尚幼小,意无所亲,去太阴尚近,离太阳不远,犹有两心,故有两叶,亦应木叶也。
【 注 肝有两叶,应东方之木。木者,春也,万物始生,草木甲坼两叶之义也。其曰太阴太阳,不必指脏气及月令而言。但隆冬为阴之极,首夏为阳之盛,谓之太阴太阳,无不可也。】
肝脏斤两
四十二难曰:肝重二二 《难经集注》作「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主脏魂。
肝脏形象之图
见图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肝死脏
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
肝着
肝着其人,常欲蹈其胷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旋复花汤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肝脏虚实寒热生死逆从脉证之法
肝者与胆为表里,足厥阴少阳是其经也。旺于春,春乃万物之始生,其气嫩软虚而宽,故其脉弦,软不可发汗,弱不可下。弦长曰平,反此曰病脉。虚而弦,则为太过,病在外,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实而微,则为不足,病在内,不及则令人胷胁胀满。大凡肝实引两胁下痛喜怒,虚则如人将捕之。其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主胁肢满,小便难,头痛眼眩。其脉急甚恶言,微急气在胁下;缓甚呕逆,微缓主脾;太急内痈吐血,大甚筋痹;小甚多饮,微小消瘅;滑甚则(疒颓)疝微滑遗溺,濇甚留饮,微濇瘲挛。又肝之积气在胁久不去,发咳逆,或为疟疾也。虚则梦花草茸茸,实则梦山林茂盛。肝病旦慧,晚甚,夜静。肝病则头痛,目眩,肢满,囊缩,小便不通,十日死。又身热恶寒,四肢不举,其脉当弦长而急,反短濇,乃金克木,十日死不治。又肝中寒,则两臂不举,舌本燥,多太息,胷中痛不能转侧,其脉左关上迟而濇者是也。肝中热则喘满多怒,目疼腹胀,不嗜食,所作不定,睡中惊怖,眼赤,视不明,其脉左关阴实者是也。肝虚冷则胁下坚痛,目盲,臂痛,发寒如疟状,不欲食,妇人月水不来,气急,其脉左关上沉而弱者是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肝脏歌
肝脏应春阳,连枝胆共房。
【 注 肝属木而应春。连枝,即心脏,弟兄之义也。共房,肝胆同一处也。】
色青形象木,位列在东方。
【 注 肝之色青,木之色亦犹是也。肝脏之形是木之干。东方属木,木所居之位,故列在东方也。】
含血荣于目,牵筋爪运将。
【 注 肝藏血而为血海,故能含血。其候在目,其华在爪,其充在筋。所含之血荣于目,牵引于筋爪,故目能视,足能步,掌能握,指能捻而运动也。】
逆时生恚怒,顺候脉弦长。
【 注 肝属木而应春,反得秋脉,浮短而濇,谓之逆时,乃金来克木;木受克则不得舒畅,故生恚怒。顺候其脉弦而长也。】
泣下为之液,声呼是本乡。
【 注 肾主液,入肝为泣;肺主声,入肝为呼。泣与呼,皆属于肝,故曰本乡。】
味酸宜所纳,麻谷应随粮。
【 注 肝其味酸,宜纳谷麦。或云麻字疑误。应随粮者,应肝家之粮食也。】
实梦山林树,虚看细草芒。
【 注 甲刚为木,故实梦山林树。乙柔为草,故虚看细草芒也。】
积因肥气得,杯覆胁隅旁。
【 注经曰:肺病传肝,肝当传脾,脾季夏适旺,旺者不受肝邪,复欲还肺,肺不肯受,故留滞为积,名曰肥气。以季夏戊己日得之,状如覆杯,在左胁下突出,如肉肥盛之状也。】
翠羽身将吉,颜同枯草殃。
【 注 肝脏色青,翠羽色青而红,枯草色青而白。红属心火,白属肺金。木生火,故曰吉;金克木,故曰殃。】
四斤余四两,七叶两分行。
【 注 肝重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共七叶而两行分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肝脏病脉论
肝主魂,为郎官。随神往来谓之魂。魂者,肝之藏也。目者肝之官,肝气通于目,目和则能辨五色矣。左目甲,右目乙,循环紫宫,荣华于爪。外主筋,内主血。肝重四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有六童子三玉女守之。神名蓝,蓝主藏魂,号为魂脏,随节应会。故云肝藏血,血舍魂,在气为语,在液为泪。肝气虚则恐,实则怒。肝气虚,则梦见园苑生草;得其时,梦伏树下不敢起。肝气盛,则梦怒;厥气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
肝脉来濯濯如倚竿,如琴瑟弦,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病,四至脱精,五至死,六至命尽,足厥阴也。
假令肝病西行,若食鸡肉,得之当以秋时,发病以庚辛日也。家有血腥死。女子见之,以明要为灾;不者,若感金银物得之。
襄公问扁鹊曰:吾欲不诊脉,察其音,观其色,知其病生死,可得闻乎?答曰:乃圣道之大要,师所不传,黄帝贵之,过于金玉。入门见病,观其色,闻其呼吸,则知往来吉凶之相。角音人者主肝声也,肝声呼,其音琴,其志怒,其经足厥阴。厥逆少阳则荣卫不通,阴阳交错,阴气外伤,阳气内击,击则寒,寒则虚,虚则卒然喑哑不声,此为厉风入肝,续命汤主之。但踞坐不得低头,面目青黑,四肢缓弱,遗失便利,甚则不可治,赊赊 原作「余」,据《千金》卷十一肝脏脉论改。则旬月之内,桂枝酒酒 原作「汤」,据《千金》卷十一肝脏脉论改。主之。又:呼而哭,哭而反吟,此为金克木,阴击阳,阴气起而阳气伏,伏则实,实则热,热则喘,喘则逆,逆则闷,闷则恐畏,目视不明,语声切急,谬说有人,此为邪热伤肝,甚则不可治。若唇色虽青向眼不应可治,地黄煎主之。
肝病为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乌梅丸主之。若其人本来少于悲恚,忽尔嗔怒,出言反常,乍宽乍急,言未竟以手向眼,如有所畏,若不即病,祸必至矣。此肝病声之候也。若其人虚,则为寒风所伤;若实,则为热气所损。阳则泻之,阴则补之。青为肝,肝合筋。青如翠羽者吉。肝主目,目是肝之余。
凡人分部陷起者,必有病生。胆少阳为肝之部,而脏气通于内,外部亦随而应之。沉浊为内,浮清为外。若色从外走内者,病从外生部处起;若色从内出外者,病从内生部处陷。内病前治阴,后治阳;外病前治阳,后治阴。阳主外,阴主内。凡人死生休否,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肝前病,目则为之无色;若肝前死,目则为之脱精;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必死不治。看应增损,斟酌赊促,赊则不出四百日内,促则不延旬月之间。肝病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青白色加拇指大黡点见颜颊上,此必卒死。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黑目赤,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出如水不止。
【 一日二日死。】 面黑目青者不死,青如草滋者死。吉凶之色在于分部,顺顺而见。青白入目必病,不出其年。若年上不应,三年之中,祸必应也。
肝实热
左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厥阴经也。病苦心下坚满,常两胁痛,息忿忿如怒状,名曰肝实热也。
肝虚寒
左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厥阴经也。病苦胁下坚,寒热,腹满不欲饮食,腹胀悒悒不乐,妇人月经不利,腰腹痛,名曰肝虚寒也。
肝胆俱实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实也。病苦胃胀呕逆,食不消,名曰肝胆俱实也。
肝劳
肝劳病者,补心气以益之,心旺则感于肝矣。人逆春气,则足少阳不生,而肝气内变。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关格,病则生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肝胆虚实论治
夫肝者足厥阴之经,位居东方,属乎甲乙木,开窍于目,候于左胁,其政变动,病发惊骇,藏魂养筋者也。与足少阳胆之经相为表里,谋虑过度,喜怒不节,疲劳之极,扰乱其经,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苦胁下坚胀,时作寒热,腹满不食,悒悒不乐,如人将捕,眼生黑花,视物不明,口苦头痛,关节不利,筋脉挛缩,爪甲干枯,喜怒悲恐,不得太息,诊其脉沉细而滑者,皆虚寒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心下坚满,两胁下痛,痛引小腹,令人善怒,气逆头晕,眦赤悒悒,先寒后热,颈直背强,筋急不得屈伸,诊其脉浮大而数者,皆实热之候也。脉来弦而长,乃不病之脉,脉来弦而濇,或急而益劲,如新张弓弦,或脉至中外,急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者,此皆肝死矣。治之之法,当分虚实冷热而调之,以平为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薄厥证
【 主肝】
阳气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脉菀于上,令人薄厥于胷中,赤茯苓汤主之。
疢筋证
【 主肝】
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腹必急,数亦为虚,筋见以名耳。柏子仁散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肝脏苦欲补泻药味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甘草;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川芎;以辛补之,细辛;以酸泻之,芍药;虚,以生姜、陈皮之类补之。经曰:虚则补其母。水能生木,肾乃肝之母,肾水也,苦以补肾,熟地黄、黄蘗是也;如无他证,钱氏地黄丸主之。实则白芍药泻之,如无他证,钱氏泻青丸主之。实则泻其子,心乃肾之子,以甘草泻心。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肝脏赋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 注 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
罢极之本,魂所居也。
【 人身运动皆筋力所为,肝养筋,故曰罢极之本。肝藏魂,魂者神明之辅弼,故又曰肝为宰相。】
两分七叶,色象春木繁荣。
【 肝有二布叶一小叶,左三右四,共七叶,分两行,如木之多叶也。】
四斤四两,沉重,庚辛吸射。
【 肝重四斤四两。《难经》曰:肝得水而沉,木得水而浮;肺得水而浮,金得水而沉。其义何也?肝非纯木,乙与庚合而吸其微阴之气,其意乐金,故令肝得水而沉也。肺非纯金,辛与丙合而就火,其意乐火,故令肺得水而浮也。肺熟而覆沉,肝熟而覆浮者,何也?故辛当归庚,乙当归甲也。】
连膈膜而形有软坚。
【 肝之系者,自膈下着右胁肋,上贯膈入肺中,与膈膜相连也。筋脉皆肝所主。】
名血海而归收暮夜。
【 肝藏血,故名血海。血海有余,则常想其身大;不足,则常想其身狭小。昼则运行,眼受血能视,足受血能步,掌受血能握,指受血能摄。夜卧则血归于肝。如有谋虑不决,肝虚为他脏移热,则妄行于口鼻,或为便溺,乃肝不藏血也。又思色不遂,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经曰:筋痿者主于肝,使内又转筋,亦肝所主也。】
风动筋脉蜷缩,胠满不便痈疽。
【 肝之合筋也。凡外疮发于筋脉者,皆肝所主也。经曰: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气逆头顶眩痛,积肥杯覆胁罅。
【 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气逆于上,则头痛眩晕;积于胁,则为肥气突出,如肉肥盛之状也。】
热争,目赤惊狂,胁痛肢躁,为疝(疒颓)。
【 经络虽已受热,本脏犹未受邪,曰争。肝血热则目赤肿,虚则眼前生花。肝性静,热则狂言多惊骇,四肢躁扰,卧不得安。肝热郁,则胁痛小腹牵茎囊痛者,多(疒颓)疝。肝经湿热,为疝之本也。】
虚则关节不利,腰连脚弱,多惧怕。
【 血虚则周身关节不利,甚则筋骨蜷痿。血枯则腰疼脚弱。挟湿热者膝胫痿痹。血不足则多惧,有余则多怒。】
血枯食至闻腥。
【 有病胷胁支满者,妨于食,食至则先闻腥臊臭气,唾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泄血,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时,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
痰冷遗溺吐泻。
【 冷则痰气郁凝,胷满吐清水,恶食鲜菜,甚则遗溺不禁。】
补以木瓜、阿胶。
【 木瓜、阿胶、川芎、黄芪、人参、沙参、薏苡仁、五加皮、酸枣仁、芡实、胡黄连、龙胆草之类。】
泻必青皮、芍药。
【 青皮、芍药、柴胡、前胡、青黛、橘叶、犀角、萎蕤、欵冬花、吴萸、青皮之类。】
凉以鳖甲、菊花。
【 鳖甲、菊花、草决明、车前子、三棱、芜荑之类。】
温必木香、肉桂。
【 木香、肉桂、半夏、肉豆蔻、陈皮、槟榔、荜拨之类。】
纵怒过劳病之源,被发餐麻勿任霸。
【 春三月,宜夜卧早起,被发缓形,生而勿杀,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麻者,东方所用之粮也,肝病宜食麻与粳米、牛肉、枣、葵,味皆甘也。不拘何月得病,宜体春气以养之。】
图书编
【 明?章潢】
肝脏说
肝,木官也,居心下,少近左,七叶。丈夫六十肝气衰,汁减叶薄,故目不明也。肝者凝血之本,魂之变也。肝脉出于大敦,发窍于目,左目甲,右目乙。泪者肝之液,肾邪入肝则多泪。胆为肝之腑,胆与肝合。眼为胆之官,肝气通则眼分明,肝实则眼赤。肝合于筋,其荣爪筋。缓而不能收持者,肝先死也。故人之肝亏则筋急。人之皮枯者,肝中热也。人之肌肉斑点,肝风也。人之色青者,肝盛也。人之好食酸物者,肝不足也。人之发枯者,肝伤也。人之手足多汗者,肝无疾也。肺邪入肝则多哭。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欲散,急食苦以散之。用咸补之,用辛泻之。禁当风,肝恶风也。
肝部食忌
正月勿食葱,二三月勿食蒜子、蓼子、及百药心,勿食诸物肝肺。宜食麻子,巨胜子,李子。禁辛味。
养肝法言
肝属木藏血,魂所居焉。人之七情惟怒为甚,故血枯而魂散。善养肝脏者,莫切于戒暴怒。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肝脏药性
肝乃足厥阴之经。
【 在左手关部。其经起自大敦穴,在足大指端;终于阴包穴,在膝四寸上。】
多血少气,乙木之脏,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 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
气旺于春。
【 肝木春旺。】
乃罢极之本也。
【 人之运动者,皆筋力之所为,肝养筋,故为罢极之本也。】
其味酸而其色青,其声呼而其志怒。
【 《洪范》曰:曲直作酸。肝主色青,呼由肝出,怒由肝生。】
内藏魂而藏血。
【 肝藏魂,更藏血。】
外荣爪而荣筋。
【 爪与筋,皆肝所荣。】
泪出于肝。
【 泪为肝液,肝热则泪出矣。】
候在于胁,开窍于目。
【 目所以司形色,目和视物分明。】
脉在左关。
【 沉诊候肝,浮诊候胆。】
是脏也,实则脉实,两胁痛而目肿疼。
【 胁为肝候,目为肝窍,肝实故痛。】
虚则脉虚,七叶薄而睛昏泪。
【 人年老而目昏者,由肝叶薄,肝汁减。】
资心火以补肝虚。
【 子能令母实,当补也。】
抑阳光而泻子实。
【 实则泻其子。】
故味辛补而酸泻。
【 味辛者补肝,酸者泻肝。】
气凉泻而温补。
【 凡气凉者能泻肝,气温者能补肝。】
姜、橘、细辛补之宜。芎、芍、大黄泻之可。目胜离娄,君神曲而佐磁、砂。
【 《得效方》加味磁朱丸云:丹砂之畏磁石,犹火之畏水,今合用之,砂法火入心,磁法水入肾,各得其养,则目自然明。盖目疾多因脾胃有痰饮,渍浸于肝,久则昏眩。神曲倍于二味,用以健脾胃,消痰饮,极有奇效。用神曲四两,辰砂一两,磁石二两醋煅淬七次,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米饮,日进三服,常服益眼力。一方加夜明砂。】
明开瞽瞶,捣羊肝以丸连末。
【 羊肝丸治肝经有热,目赤睛痛,视物昏濇。治目方用黄连多矣,而羊肝丸犹奇异。用黄连末一两,白羊肝二具去膜,同于砂盆内研令极细,众手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以温水送下。连作五剂。治诸般目疾及障翳青盲等证。忌猪肉冷水。唐?崔承元者,因官治一死囚,出活之,囚后数年,以病自致死。一旦崔为内障所苦,丧明逾年,后半夜叹息独坐,忽闻阶除悉率之声。崔问为谁?徐曰:是昔蒙活之囚,今故报恩至此。遂以此方告,言讫而没。崔依此合服,不数月,昏复明。又方:白羯羊肝,只用子肝一片,薄切,新瓦上煿干;熟地黄一两半;兔丝子、车前子、麦门冬、蕤仁、决明子、泽泻、地肤子去壳、防风、黄芩、白茯苓、五味子、枸杞子、茺蔚子、杏仁大者炒、细辛、葶苈、桂心、青葙子,以上各一两,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水下,日三服,不拘时候。张台卿尝苦目暗,京师医者令灸肝腧,遂转不见物,因得此方服之,遂明。有一男予内障,医治无效,因以余剂遗之。一夕灯下,语其家曰:适偶有所见如隔门缝见火者,及旦视之,眼中翳障,俱裂如线。张云此药灵,勿妄与人,忽之则无验。予隘之,且欲广其传也。】
气疼两胁,君枳实、芍药、参、芎。
【 用枳实一两,白芍药炒黄、川芎、人参各五钱,为细末,姜枣汤调下二钱,好酒亦可。】
痰攻双臂,施朮、草、橘、半、香、苓。
【 治臂痛,半夏一钱,南星、陈皮、茯苓各半钱,甘草、苍朮、白朮、香附子各半钱,(口父)咀,姜煎服。】
右胁胀痛,桂心、枳壳、草姜黄。
【 病右胁疼痛,胀满不食,用枳壳、炒桂心去皮不见火、片子姜黄各半两,炙甘草二钱,为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服,酒亦可,不拘时候。一方(口父)咀,每服五钱,姜枣煎服。】
左胁刺痛,粉草、川芎和枳实。
【 病左胁刺痛不可忍者,枳实、炒川芎各半两,甘草二钱半,为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服,酒亦可,不拘时候。作(口父)咀,姜枣煎服,亦所宜也。】
悲怒伤肝双肋痛,芎、辛、枳、梗、防风、干葛、草、姜煎。
【 病因悲哀烦恼伤肝气,至两肋骨疼,筋脉拘急,腰脚重滞,两股筋急,两胁牵痛,四体不能举,渐至背膂挛急膝痛。治用防风去芦、川芎、枳壳、细辛、桔梗炒各四两,甘草二两,干姜一两半,剉散,每服四钱,水一钟半、生姜三片,煎至一钟,去渣,空心温服,渣再煎服。】
风寒撼木一囊疼,茴香、乌药、青橘,良姜调酒饮。
【 肝属木,风寒伤之,至囊茎抽痛,俗名小肠气。痛不可忍者,用乌药杵碎,酒浸一宿,良姜、小茴香、青皮去白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
疝本肝经,何药可疗?附子、山栀力最高。
【 寒疝,人心腹卒痛,及小肠膀胱气(疒丂)刺肝肾,气攻挛急,极痛不可忍,屈伸不能,腹中冷重如石,自汗出,用山栀四两半炒过,附子一枚炮去皮脐,剉散,每服二钱,水一盏,酒一盏,煎七分,入盐一撮,温服即愈。】
全蝎、延胡功不小。
【 小肠疝气,用延胡索五钱,入盐炒过,又入全蝎一钱,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服。】
上燥下寒,梅膏捣圆归、鹿。
【 黑丸治精血枯竭,面色黧黑,耳聋目暗,口干多渴,腰痛脚软,小便白浊,上燥下寒,不受峻补。用鹿茸酒蒸,当归去芦酒浸,各等分,为细末,煮乌梅膏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饮送下,其效如神。】
头疼气厥,乌药末、细川芎。
【 芎乌散,治男子气厥头疼,妇人气盛头疼,及产后头疼皆治之。川芎、天麻、乌药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腊茶清调,食前服,神效。】
寒湿脚气踏椒囊。
【 治寒湿脚气,用川椒三斤,实于疏布囊中,置火踏上,跣足踏椒囊,盖椒性热,加以火气,寒湿自然避去。或碎槟榔、熟艾各三两,亦奇妙。】
风热膝疼煎蘗、朮。
【 苍朮散,治一切风寒湿热,令足膝痛,或膝肿骨间作热疼,及腰膝臂髀大骨疼痛,令人痿躄,一切脚气,百用百效。苍朮用米泔水浸一日夜,盐炒;黄蘗去粗皮,酒浸一日夜,炙焦,剉碎,每服一两,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日进二三服,立效。】
推行动若盘珠,无使刻舟求剑。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 胡黄连、阿胶、沙参、酸枣仁、薏苡仁、草龙胆、芡实、木瓜。
泻 橘叶、青皮、川芎、芍药、柴胡、前胡、欵冬花、吴茱萸、青黛、犀角。
温 木香、肉桂。
凉 菊花、柴胡、陈皮、草决明、车前子。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柴胡、川芎行上,青皮行下。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肝脏得病虚实横逆
凡肝经得病,必先察其肺肾两脏,原其起病,然后复审肝经之虚实。然肾者肝之母,肺者木之贼,今肝得病,若非肾水不能相生,必是肺金鬼贼相克,故须审其来在肺,先治肺攻其鬼也,其来在肾,先补滋其源也。方审本脏之虚实而治之。
肝虚以生姜、陈皮补之。水能生木,肾乃肝母,苦以补肾,熟地黄、黄蘗补之;如无他证,地黄丸主之。
肝实以白芍药泻之。如无他证,泻青丸主之。心乃肝子,以甘草泻心。
肝主风,自病则风搐拘急,急食甘以缓之,佐以酸苦,以辛散之。实搐力大,泻青丸;虚搐力小,地黄丸。
心乘肝,实邪,壮热而搐,利惊丸。
肺乘肝,贼邪,气盛则前伸呵欠,微搐。法当泻肺,先补本脏肝,地黄丸;后泻肺,泻白散。
脾乘肝,微邪,多睡,体重,搐。先当定搐,泻青丸;搐止再见后证,则以别法治之。
肾乘肝,虚邪,憎寒,呵欠而搐,羌活膏。
针灸
《素问》曰: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 注 病者,邪气实也。肝脉布胁肋抵少腹,故两胁下痛引少腹。肝为将军之官而志怒,肝气郁而不舒使然。虚者,精气夺也。肝藏血而开窍于目,肝虚故(目巟)(目巟)无所见。少阳经脉入耳中,故无所闻。肝与胆为表里,胆病者,心下澹澹如人将捕之。故取二经以通其气,厥阴与督脉会于巅,肝气逆故头痛。少阳气逆,故耳不聪而颊肿也。取血者,谓取其经之多血者而去之。盖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少阳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脏腑经气相通,宜从厥阴之多血者而泻之。】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 注 先谓先有此内因之热,而先见是证也。肝主疏泄,故小便赤黄。肝脉环阴器,抵少腹而上,故腹痛也。肝藏魂,魂伤故多卧。木火主气,故身热也。热争者,寒与热争也,此言外淫之邪,内干五脏,与内因之热交争而为重病也。魂伤则狂言。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脉布胁肋,故胁满痛。风木之热甚,故淫于四末也。人卧则血归于肝,肝气伤而不能纳血,故不得卧也。病在肝,加于庚辛,庚辛不死,起于甲乙。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气逆者,热淫而反内逆也。黄帝曰:外因之病,难易之治,奈何?伯高答曰:形先病而未入脏者,刺之半其日,脏先病而形乃应者,刺之倍其日,此外内难易之治也。夫形先病而未入脏者,谓外因之邪未入内,而与脏热交争也。脏先病而形乃应者,谓五脏之热出于形身,而与外热相应也。盖邪并而逆于内者难治,内热外出,而合于形身之间,刺之易愈也。员员,周转也,此言肝脏之热发于外,而与形热相应,热甚而上逆于头,故头痛而员转也。盖三阳之脉,上循于头,肝热与少阳交争,因脉引而上冲于头也。】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 注 肝脉循于两胁,故邪在肝,则胁中痛。两阴交尽,是为厥阴,病则不能生阳,故为寒中。盖邪在肝,胁中痛,乃病经脏之有形。寒中,病厥阴之气也。行善掣节者,行则掣节而痛,此恶血留于脉内,脉度循于骨节也。时脚肿者,厥阴之经气下逆也。当取足厥阴肝经之行间以引胁下之痛,补足阳明之三里以温胃中寒,取血脉以散在内之恶血。耳间青脉,乃少阳之络循于耳之前后,入耳中,盖亦从腑阳以去其掣节。】
《千金方》曰:左手关上阴绝者,无肝脉也。苦癃,遗溺难言,胁下有邪气,善吐。刺足少阳治阳。
左手关上阴实者,肝实也,苦肉中痛动善转筋吐,刺足厥阴治阴。
导引
《千金方》曰:若患肝病即呵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四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肝病用呵。肝脏病者,忧愁不乐,悲思,喜头眼疼痛。相法:肝色青,梦见人着青衣捉青刀杖,或狮子虎豹来,恐怖人。疗法:用呵气出。又云:肝病者,用大呵三十遍,细呵三十遍,皆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为之。
《养性书》曰:修养法:常以正月、二月、三月朔旦,东面平坐,叩齿三通,吸震宫青气入口,九吞之,闭气九十息。吐纳法,肝病用嘘,法须正身端坐,先调气和匀,以鼻微长引气,然后细细嘘之,令耳不闻,大略以三十六遍为则。去肝家虚热,亦除四肢壮气 与夫眼赤一切热疾。嘘后仍向东三吸之,咽津叩齿而止。
导引法:正坐以手两相重按胁(月坒)下,徐缓身左右各三五度。又可正坐,两拽相叉,翻覆向胷三五度,能去肝家积聚风邪毒气。为之毕,良久,闭目三咽,三叩齿而止。
《保生秘要》曰:肝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第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体,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调润,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肝,则肝气不顺,或搠胁而疼,或成疸证,或传目疾,或成风患。诸风掉眩,皆属于肝也。春月木旺,宜常嘘吸为补泻之法,和其肝气。勿食诸肝,以免死气入肝伤其魂也。宜烧苍朮香,清晨饮屠苏酒、马齿苋,以袪一年不正之气。大抵春阳初升,景物融和,当眺览园林,寻春郊外,以畅春生之气。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七
脏腑门
【 胆】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
【 注 胆秉刚果之气,故为中正之官。有胆量则有果断,故决断出焉。】
六节脏象论
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 注 五脏六腑,共为十一脏。胆主甲子,为五运六气之首,胆气升则十一脏腑之气皆升,故取决于胆也。所谓求其至也,皆归始春。】
气厥论
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亻亦)。
【 注 五脏六腑之生气,皆取决于胆。胆气燥热则生阳不升,故身体懈惰。胃气热则消谷善饥,故亦曰食(亻亦)。疟论曰: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今胃移热于少阳,故亦名曰食(亻亦)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胆出于窍阴,窍阴者,足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侠溪,侠溪,足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临泣,临泣,上行一寸半陷者中也,为俞。过于丘墟,丘墟,外踝之前下陷者中也,为原。行于阳辅,阳辅,外踝之上,辅骨之前,及绝骨之端也,为经。入于阳之陵泉,阳之陵泉,在膝外陷者中也,为合,伸而得之。足少阳也。
【 注 五脏合五行,六腑而应六气。六气之中有二火,故多火之原而原附于经也。五脏之俞出于井水者,五脏合地之五行,以应生长化收藏之气。故从木火土金水而顺行。六腑之俞出于井金者,六腑应天之六气,六气生于阴而初于地,故从秋冬而春夏。此阴阳逆顺之气也。】
经脉篇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手少阳,抵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胷,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胁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平脉篇曰:阳气长则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少阳之动气为病则厥逆而不升,故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少阳相火主气,足下反热者,火逆于下也。是为阳气厥逆之所致也。少阳属胆,故主骨所生病者,为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腋下、胷胁、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血脉留滞,则为马刀侠瘿。阳加于阴,则为汗出;阳逆于下,则为振寒。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胆经诸穴歌 足少阳兮四十三,瞳子髎近听会间。客主人在颔厌集,悬颅悬厘曲鬓前。率谷天冲浮白见,窍阴完骨本神连。阳白临泣目窻近,正营承灵脑空焉。风池肩井兮渊液,辄筋日月京门联。带脉五枢而下,维道居髎相沿。环跳风市抵中渎,阳关之下阳陵泉。阳交外丘光明穴,阳辅悬钟穴可瞻。丘墟临泣地五会,侠溪窍阴胆经全。
分寸歌 足少阳,四十三,头上廿穴分三折,起自瞳子至风池,积数陈之次序说。瞳子髎近眦五分,耳前陷中听会穴。客主人名上关同,耳前起骨开口空。颔厌悬颅之二穴,脑空下厘曲角中。悬厘之穴异于兹,脑空下廉曲角上。曲鬓耳上发际隅,率谷耳上寸半安。天冲耳后入发二,浮白入发一寸间。窍阴即是枕骨穴,完骨之上有空连。完骨耳后入发际,量得四分须用记。本神神庭旁二寸,入发一寸耳上系。阳白眉上方一寸,发上五分临泣是。发上一寸当阳穴,发上寸半目窻至。正营发上二寸半,承灵发上四寸谛。脑空发上五寸半,风池耳后发陷寄。肩井肩上陷中求,大骨之前一寸半。渊液腋下方三寸,辄筋期下五分判。期门却是肝经穴,相去中庭四寸半。日月期门下五分,京门监骨下腰绊。带脉章门下寸八,五枢章下寸八贯。维道章下五寸三,居髎章下八寸三。章门缘是肝经穴,下脘之旁九寸含。环跳髀枢宛宛中,屈上伸下取穴同。风市垂手中指尽,膝上五寸中渎逢。阳关阳陵上三寸,阳陵膝下一寸从。阳交外踝上七寸,外丘踝上六寸容。踝上五寸光明穴,踝上四寸阳辅通。踝上三寸悬钟在,丘墟踝前之陷中。此去侠溪四寸五,却是胆经原穴功。临泣侠溪后寸半,五会去溪一寸穷。侠溪在指歧骨内,窍阴四五二指中。
经水篇
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
【 注 渭水出于雍州,合泾、汭、漆、沮、沔水,而渭水独清,诸阳皆浊,而胆为中精之腑独清,故内属于胆。】
淫邪发梦篇
厥气客于胆,则梦鬬讼自刳。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故厥气客于胆,则梦鬬讼自剖。】
扁鹊难经
胆腑形象
四十二难曰:胆在肝之短叶间,重三两三铢,盛精汁三合。
胆腑形象之图
见图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胆虚实寒热生死脉证之法
胆者,中清之腑也,号曰将军,决断出于此焉,能喜怒刚柔,与肝为表里也,足少阳是其经也。虚则伤寒,寒则恐畏头眩,不能独卧;实则伤热,热则惊怖,精神不守,卧起不宁。又元水发其根在胆。又肝厥不已,传邪入胆,呕清汁。又胆有水则从头肿至足也。又胆病则口苦太息,呕宿汁,心中澹澹,恐人将捕之,咽中介介然,数唾。又胆胀则口苦,舌下痛,太息。邪气客于胆,则梦鬬讼。其脉诊在左关上浮而得之者,是其部也。胆实则热,精神不守,胆热多睡,胆冷则无眠。又关上脉阳微者胆虚,阳数者胆实,阳虚者胆绝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胆腑脉论
胆腑者,主肝也。肝合气于胆。胆者,中清之腑也。号将军,决曹吏,重三两三铢,长三寸三分。在肝短叶间,下贮水精汁二合,能怒能喜,能刚能柔,目下果大,其胆乃横。凡胆、脑、髓、骨、脉、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若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
胆实热
左手关上脉阳实者,足少阳经也。病苦腹中气满,饮食不下,咽干头痛,洒洒恶寒,胁痛,名曰胆实热也。
胆虚寒
左手关上脉阳虚者,足少阳经也。病苦眩,厥痿,足指不能摇,臂不能起,僵仆,目黄,失精(目巟)(目巟),名曰胆虚寒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胆瘅证
谋虑不决,胆虚,气上冲口中,上溢则口苦。是清净之腑,浊扰之气上溢,益胆汤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胆腑
异哉胆也!无出入窍而附于肝之叶间,水色金精,名清净腑,而避乎胃之私污。
【 胆者金之精,水之色,其色元,其形如悬瓠,其神为龟蛇,无入水窍,附肝之短叶间,不同六腑传化,而为清净之腑。】
藏精汁三合,而验五爪青红。
【 肝虽应爪而胆合于肝。经云: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急。】
行荣卫二气,而重三两零数。
【 荣卫虽主于肺,而其流行又主于胆,故胆气始于子。云胆重三两三铢,三铢,今之一钱二分半也。】
气痛心胁,膊项不便,或发燥、体枯、面尘。
【 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外眦,故气病如是。不便者,肝循阴器上贯膈络布胁肋,故两胠满不得小便也。发燥者,胆有怒火也。胆合膀胱,上荣毛发,风气盛则焦燥,汁竭则身体枯。面色蒙尘者,气滞则荣卫道濇也。】
风攻头眉,耳目多倾,或癫癎吐沫口苦。
【 少阳脉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项,风邪上攻,则头痛眉倾,耳暴聋,目锐眦肿赤。风甚则瘈瘲癫癎,轻则常吐黄水,口为之苦。】
热壅鼻渊,咽肿食亦,痿躄难行。
【 胆候咽门,故热壅则生疮肿痛。食亦者,胃移热于胆,食入移易而过,不生肌肤,亦者易也。痿躄坐不能起者,热则筋缩。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上五寸,故主之。】
虚怯昏泪,不眠善恐,如人将捕。
【 人数谋虑不决,故胆气虚而溢为泪。泪者,类也。胆受水气与坎同位,眼亦水也。人心悲则泪出者,水得火而煎,阴必从阳,故悲则泪出。老人胆汁悭,哭则无泪,笑则有泪,火盛水亏也。故胆热者亦流泪。热则多眠,虚则不眠。独卧神无所附,尤生惊畏,善太息,恐如人将捕,或梦细草。】
冷不食菜,或吐酸水,痛胀烦闷。左边五肋之中,血瘀生瘿,或生瘰疬马刀。两腋缺盆,皆胆之路。
【 补以胡黄连、龙胆、木通;泻必青皮、柴胡、黄连;温以橘、半、生姜、川芎;凉必黄连、柴胡、竹茹。】
公直果断自降衷。
【 胆生于金,金主武,故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人禀刚正果断,直而无疑无私者,胆气正也。】
壮胆安神资药饵。
【 所禀怯者参枣丸,朱雀丸亦可资助以全胆气。】
图书编
【 明?章潢】
胆腑说
胆薄着肝,胆者筋之应也,六腑之精也。胆合于膀胱,上主毛发,故人之发枯者,胆竭也。人之爪干者,胆亏也。人之发燥者,胆有风也。人之毛焦者,胆热也。人之目无光有泪者,亦胆热也。好食苦味者,胆不足也。颜色青或光白者,胆无病也。夫心主火,胆主水,火得水而灭,水得火而煎,阴阳交争,水胜火,故泪?目出也。胆与肝同道,有病用肝脏方。
相胆病法
胆有病,太息,口苦,呕宿汁,心憺憺恐人将捕之,眉倾也。胆若实伤热,热则精神不守,卧起无定。若虚则伤寒,寒则恐畏头眩,不能独卧。虚损则爪枯发燥,目中泪出,膀胱连腰,小腹俱痛。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胆腑药性
胆为足少阳之经,少血多气。
【 其经起自窍阴穴,循足小指次指端,出爪甲岐缝间;终于瞳子髎穴,在目外眦五分。】
甲木之腑,中正之官。刚正果决,故官为中正,决断出焉。
直而不疑,故决断出焉。
附肝叶,在短叶间,而藏汁三合,喉咽门而着象多青,开窍随肝,在关脉候。其脉与肝同位诊,是腑也。病则眉倾口苦而呕宿汁,善太息,恐如人捕。实则脉实而精神不守,半夏汤泻之最良。
【 思济堂方:半夏汤治胆腑实热,精神不守,泻热方用半夏、宿姜各三两,黄芩一两,生地黄五两,远志、茯苓各二两,秫米一升,枣仁五两,八味(口父)咀,每服一两,以千里长流水一钟,煮秫米令蟹目沸,扬三千余遍,澄清,取一钟食前服。集验方治虚烦不得眠,无地黄、远志,有麦门冬三两,甘草二两,人参一两。】
虚则脉虚,而烦扰不眠,温胆汤补之,却善。
【 温胆汤:治大病差后,虚烦不得眠,此胆寒也。用半夏、竹茹、枳实各三两,橘皮三两,生姜三两,甘草一两,六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钟,食前服。渣再煎,或加人参、远志、茯神尤良。】
滋阴养火全心气,茯神四倍沉香。
【 朱雀丸:治心神不定,恍惚不乐,火不下降,时复振跳,常服滋阴养火全心气,用茯神二两去皮,沉香五钱为细末,炼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人参汤下。】
安惊镇癎壮胆神,铅汞结同珠乳。
【 抱胆丸:治男子妇人一切癫癎风狂,或因惊恐怖畏所至,及妇人产后血虚,惊气入心,并室女经脉通行,惊邪蕴结,顿服累验经效。用水银二两、珠砂一两细研,黑铅一两五钱,乳香一两细研。将铅入铫子内,水银结成砂子,次下朱砂滴乳,乘热用柳木锤研匀,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空心井华水吞下。病者得睡,切莫惊动,觉来即安。再服一丸,除根。】
膈壅咽喉肿痛,每收破毒之功。
【 御药院方龙脑破毒散:治不测急慢喉痹,咽喉肿塞不通。用盆硝研细四两,白殭蚕微炒去嘴为末八钱,甘草生末秤八钱,青黛八钱,马勃末三钱,蒲黄半两,脑子一钱,麝香一钱,右同研令匀细用磁盒子收,若有病证,每药一钱,用新汲水小半盏,调匀细呷咽,如是喉痹即破,出血便愈。如不是喉痹,自然消息也。若是诸般舌胀,用药半钱,以指蘸药擦在舌上,下咽津。如是小儿,一钱作四五服,亦如前法用,并不计时候。】
胆虚睡卧忧惊,累仗人参之力。
【 思济堂方人参散:治胆虚,常多畏恐,不能独卧,如人捕状,头目不利。人参、枳壳、五味子、桂心各三分,柏子仁、熟地黄各一两,山茱萸、甘菊花、茯神、枸杞子各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下。】
清热宽咽,薄荷缩甘芎脑子。
【 《得效方》薄荷煎:治口舌生疮,痰涎壅塞,咽喉肿痛。用薄荷一斤,取头末二两半:川芎三钱,取末二钱;甘草取末二钱半;炒砂仁取末二钱半;脑子五分。俱另秤和匀,炼蜜成剂,任意不拘时嚼咽。一方去脑子,加桔梗。】
惊心怖胆,人参酸枣乳辰砂。
【 用人参一两,酸枣仁一两,辰砂半两,乳香二钱为细末,炼蜜和杵丸如弹子大,每服一粒,薄荷汤化下。许学士族弟妇,缘兵恐慑心,制此方与之,服二十粒愈。新旧多传此法,服之皆验。】
惊神昏乱,记学士之良方。
【 惊气丸:治惊忧积气,感受风邪,发则牙关紧急,涎潮昏塞,醒则精神若痴。附子、南木香、白殭蚕、花蛇、橘红、天麻、麻黄各半两,干蝎一分,紫苏子一两,天南星半两、洗浸切片、姜汁浸一夕,朱砂一分,留少许,作衣为末,研脑麝少许,同研极匀,炼蜜杵丸,如龙眼大,每服一粒,金银薄荷汤下,温酒亦可。此方乃许学士家秘传也。戊申年,军中人犯法大辟,将受刑得释,神志如痴,与一粒服之而寐,及觉,病已失矣。二东提辖张一扬,其妻因避寇,失心已数年,予授此方,不终剂而愈。又黄山沃巡校彦,其妻狂厥者踰年,更十余医而不验,予授此方,去附子加铁粉,亦不终剂而愈。铁粉非但化涎镇心至神,如摧抑肝邪特异,若多恚怒,肝邪太盛,铁粉能制服之。《素问》云:阳厥狂怒治以铁落饮。金制木之意也。此亦前人未尝论及。】
风引癎生,修真人之秘散。
【 《千金方》紫石散:治大人风引,小儿惊癎瘈瘲,日数十发,医所不疗。紫石英、滑石、白石脂、凝水石、赤石脂、石膏各六两,甘草、桂心、牡蛎各五两,大黄、龙骨、干姜各四两,十二味治下筛为粗散,盛以韦囊,悬于高凉处。欲用,取一二指撮,以新井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大人顿服。未百日儿服一合;未能者绵蘸着口中。热多者进五六服,以意消息,累用效。】
胆虚寒而不眠,炒酸枣调煎竹叶。
【 《圣惠方》:胆虚寒不眠,寒也。酸枣仁炒香,用竹叶煎汤服。】
胆实热而多睡,生枣仁末和姜茶。
【 思济堂曰:胆实多睡,热也,酸枣仁生用末,茶姜汁调服。】
药生熟,治尚不同。
【 如酸枣仁炒熟,便补虚寒不眠;生用便泻实热多睡。奇矣哉!】
剂多寡,安容不异!
【 如心肝在上,宜小其剂,缓煎而呷;肾肝在下,宜大其剂,急煎而顿服,脾胃则适中而已。】
轻重必操乎权衡,方圆难舍乎规矩。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 胡黄连、草龙胆、木通。
泻 青皮、柴胡、黄连。
温 川芎、半夏、陈皮、生姜。
凉 黄连、柴胡、竹茹。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柴胡,川芎
【 行上、】 青皮
【 行下。】
针灸
《灵枢》曰: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在足少阳之本末,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 注 胆病,则胆气不升,故太息以伸出之。口苦呕宿汁者,胆汁也。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者,胆气虚也。嗌中吤吤然数唾者,少阳之脉病也。足少阳经脉之本在下,其末在颈嗌之间,宜灸之以起陷下之脉气。其寒热者,少阳之枢证也,当以经取之。少阳之经气外内出入者也。】
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澹澹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 注 呕有苦,胆气逆在胃也。胆气欲升,故长太息以伸之。病则胆气虚,故心中澹澹,恐人将捕之。病在胆逆在胃者,木邪乘土也。胆汁通于廉泉、玉英,故胆液泄则口苦。胆邪在胃,故胃气逆则呕苦也。取三里以下胃气之逆,刺少阳之血络以闭胆逆,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千金方》曰:左手关上阳绝者,无胆脉也,苦膝疼,口中苦,眯目,善畏如见鬼,多惊,少力。刺足厥阴治治 原作「刺」,据《千金》卷十二胆腑脉论改。阴,在足大指间,或刺三毛中。
左手关上阳实者,胆实也。苦腹中不安,身躯习习也。刺足少阳治阳,在足上第二趾,本节后一寸是也。
胆病灸浊浴随年壮,穴在侠胆腧旁行相去五寸。
胆虚灸三阴交各二十壮,穴在内踝上一尺。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八
脏腑门
【 心】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夏三月,此为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 注 夏三月阳气浮长,故茂盛而华秀也。夏至阴气微上,阳气微下,故为天地气交。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养长之气也。无厌于长日,气不宜惰也。长夏火土用事,怒则肝气易逆,脾土易伤,故使志无怒。而使华英成秀华者,心之华即神气也。夏气浮长,故欲其疏泄,气泄则肤腠宣通时气疏畅,有若好乐之在外也。凡此应夏气者,所以养长气之道也。心属火,王于夏,逆夏长之气,则伤心矣,心伤至秋为痎疟,因奉收者少故也。盖夏之阳气,浮长于外,至秋而收敛于内,夏失其长,秋何以收?至秋时阴气上升,下焦所出之阴,与上焦所逆之阳相搏,而为寒热之阴疟也。夫阳气发原于下焦阴脏,春生于上,夏长于外,秋收于内,冬藏于下,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阳热温配,故冬时为病甚危也。】
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
【 注 太阳主夏长之气,太阳不长,则心气虚而内洞矣。】
生气通天论
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
【 注 大骨腰高之骨,肾之腑也。过食咸则伤肾,故骨气劳伤。水邪盛则侮土,故肌肉短缩。水上凌心,故心气抑郁也。】
金匮真言论
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胁。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故病在五脏。其味苦,其类火,其畜羊,其谷黍,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音征,其数七,其臭焦。
【 注 心属火,受南方之赤色,通于心而养精于内也。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别气者,心主之气也。病在五脏者,病五脏之气也。炎上作苦,火之味也。心气通于南方,故与五行之火同类。五常政论曰:其畜马,盖以午未皆属火也。黍,糯小米也,性温而赤色,故为心之谷。其应天之四时,则上为荧惑。荧惑,火之精也,七百四十日一周天。心主脉,故病在脉。脉以应地,曰是以者,以地之五味、五行、羊畜、黍谷,以应病之在脉也。征,火音,其应在夏。七,火之成数。焦,气因火变也。】
阴阳应象大论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 注 南方主夏令,故生热。夫火生热,今以在天之热而生火,正阴阳不测之变化。炎上作苦,火生苦味也。苦生心,盖苦乃心之味,味为阴,脏亦为阴,故味生脏也。心生血,盖血乃中焦之汁,奉心神而化赤。血生脾者,由本脏之所生而生及相生之脏也。心气通于舌,心和则知五味,故心主舌。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人之阴阳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人则参天而地者也。先言体而后言脏者,人秉天地之生气自外而内也。赤,南方之火色也。征为火音,和而美也。心志喜,故发声为笑。心独无俞,故变动在志,心气并于肺则忧也。舌者心之官,苦者火之味。在志为喜者,心中和乐则喜也,过于喜则心志自伤。恐胜喜者,恐为肾志,水胜火也。热则气泄,故热伤气。有亢害则有承制,阴阳五行之自然,故寒胜热。苦乃火味,故亦伤气也。咸为水味,故胜苦。】
雷气通于心。
【 注 雷,火之发声也。心为火脏,气相感召,故与心相通。】
灵兰秘典论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 注 心位南面,灵应万机,故为君主之官。清静虚灵而主藏神,故神明出焉。】
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
【 注 五脏六腑,心为之主,君主神明,则十二官各安其职。以此养生,则寿终身而不致危殆,盖心正则身修也。】
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
【 注 心为身之主,即我之神明,心主不明,则十二官皆不安矣。心主包络为臣使之官,代君行令而主脉。脉者,血脉也;血者,神气也。神明昏乱,则血脉凝泣而使道闭塞矣。血气者,充肤热肉,渗皮肤,生毫毛,濡筋骨,利关节者也。血脉不通,而形乃大伤矣。故以此养生,则殃折不寿。】
六节脏象论
帝曰:脏象何如?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
【 注 脏腑之形像,以应天地之阴阳,心主血,中焦受气取汁,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为生身之本。心藏神而应变万事,故曰神之变也。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心主血脉,故其华在面也。在体为脉,故其充在血脉。其类火而位居尊高,故为阳中之太阳,而通于夏气,夏,主火也。】
五脏生成篇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是主肾也。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色变。
【 注 心主血脉,故合脉。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夫五脏合五行,各有相生相制,制则生化。心主火而受制于肾水,是肾乃心脏生化之主,故其主肾也。多食咸,则水味太过而伤心,故其脉凝泣而色变矣。】
诊要经终论
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
【 注 收藏之气,从天而降,肺属干金而主天,为心脏之盖,故秋冬之气从肺而心,心而肾也。少阴主冬令,故先从手少阴而至于足少阴。】
平人气象论
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
【 注 夏脏之元真通于心,而主藏血脉之气,心主血脉,故曰通。】
脏气法时论
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 注 心主夏,火之气,手少阴主丁火,太阳主丙火,二者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丙为阳火,丁为阴火,在时主夏,在日为丙丁。】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死,持于甲乙;起于丙丁。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
【 注 持于春起于夏者,不死则能持,能持则能愈矣。禁温食热衣者,心恶热也。当愈不愈,故有所加,值死不死,故有所起。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故自得其位而慧,至其所不胜而甚,至其所生而静也。心为火脏,心病则刚燥矣,故宜食咸以软之。咸味下泄上涌,而从水化,能泄心气以下交,涌水气以上济,水火既济,则心气自益。火欲炎散,以甘之发散而泻之。】
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
【 注 心志喜,喜则气缓,缓则心神懈弛,故宜食小豆、犬、李之酸,以收养心气。】
刺热篇
心热病者,颜先赤。
【 注 心合火而位居南方,故额颜先赤。】
气厥论
肝移寒于心,狂,膈中。
【 注 肝为阳脏而木火主气,阳并于阳,故狂。心居膈上,肝处膈下,母子之气上下相通,肝邪上移于心,留于心下,故为膈中。盖言脏不受邪,五脏之寒热相移,留薄于脏外而干脏气,不伤脏真者也。】
肝移热于心则死。
【 注 心主君火而不受邪,邪热乘之,故死。】
标本病传论
心病先心痛,一日而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欬者,一日而之肺也。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也。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也。此皆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之日中者,亢极而自焚矣。】
方盛衰论
心气虚,则梦救火;yang物得其时,则梦燔灼。
【 注 救火,心气虚也。yang物,龙也,乃龙雷之火游行也。得其时气之助,则君相二火并炎,故梦燔灼。】
灵枢经
本输篇
心出于中冲,中冲,手中指之端也,为井木。溜于劳宫,劳宫,掌中中指本节之内间也,为荣。注于大陵,大陵,掌后高骨之间方下者也,为腧。行于间使,间使之道,两筋之间三寸之中也,有过则至,无过则止,为经。入于曲泽,曲泽,肘内廉下陷者之中也,屈而得之,为合。手少阴也。
【 注 心出于中冲者,心脏所出之血气,渗于皮肤之间,从中冲之井而行于手厥阴之经也。有过则至,无过则止,谓止于经处而不行。过于肘中,与胞络之血脉相合,乃自入于手少阴之经也。盖血者心神之化,心与胞络血脉相通,心脏所出之血气,间行于手少阴厥阴之经也。】
本神篇
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死于冬。
【 注 思虑脾之情,如心因怵惕思虑,则伤心脏之神,神伤,则不能主持而恐惧自失矣。脾主土而主肌肉,肺主气而主皮毛,肉之膏肥曰(月囷),色者气之华。(月囷)肉者地所成之形,毛色者天所生之气也。破(月囷)脱肉,毛悴色夭,天地所生之命绝矣。死于冬者,五行之气,死于四时之胜克也。】
经脉篇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是动则病咽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
【 注 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少阴之气盛也。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心系上系于目,心火盛,故黄也。臑臂掌中,心脉所循之部分。盖心所生之病而外及于经脉也。】
【 心经诸穴歌 手少阴,九穴成,极泉、青灵、少海行。自灵道、通里、过阴郄、神门。抵于少府,少冲可寻。】
【 分寸歌 少阴心起极泉中,腋下筋间脉入胷。青灵肘上三寸取,少海肘后五分容。灵道掌后一寸半,通里腕后一寸同。阴郄腕后方半寸,神门掌后兑骨隆。少府节后劳宫直,小指内侧取少冲。】
经水篇
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
【 注 济水发源王屋山,截河而流,不混其清,故名曰清济。尊居四渎,故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属于心。】
病传篇
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五脏秉五方五行之气而生,故生于相生,而死于相胜也。病先发于心,一日而传之肺,三日而传之肝,五日而传之脾,皆逆传其所不胜。再至三日不已而死。夫心为火脏,冬主水,夏主火。冬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日中者,亢极而自焚也。】
淫邪发梦篇
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厥气客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梦丘山烟火,心属火而心气虚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心为牡脏,其色赤,其时夏,其日丙丁,其音征,其味苦。
【 注 属火,故为牡脏。】
本脏篇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 注 心小则神气收藏,故邪弗能害,而易伤以忧。心大则神旺而忧不能伤,大则神气外弛,故易伤于邪也。肺者心之盖,故心高则满于肺中,在心主言,在肺主声,满则心肺之窍闭塞,故闷而善忘,难开以言也。经云:心部于表,故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心卑下故易恐以言也。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按邪气脏腑病形篇曰:五脏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脆弱,则津液微薄,故皆成消瘅。心正则精神和利,而邪病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 注 小理者,肌肉之文理细密。粗理者,肉理粗疏。大肉(月囷)脂,五脏之所生也。故候肉理之精细,即知脏形之大小。(骨曷)骭,胷下蔽骨也。】
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 注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皮脉之相应也。故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
邪客篇
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伤心,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
【 注 血脉,心所主也。君主无为而神明内藏。包络之相,代君行其令也。精神内藏,其脏坚固,故邪弗能伤,伤则死矣。少阴,心脉。包络者,心主之脉也。】
扁鹊难经
心脏形象
四十二难曰:心重十二两,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主藏神。
心脏形象之图
见图
【 巵言曰:心深也,言深居高拱,相火代之行事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心脏死伤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心死脏,浮之实如丸豆,按之益躁疾者死。
心虚
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者为狂。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心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心者脏之尊号,帝王之称也。与小肠为表里,神之所舍。又主血,属于火,旺于夏,手少阴是其经也。凡夏脉钩,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来盛去亦盛,为太过,病在外;来衰去盛,为不足,病在内。太过则令人热而骨痛,口疮,舌焦,引水;不及则令人烦躁,上为欬唾,下为气泄。其脉来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平。脉来累累连属,其中微曲,曰病。来前曲后倨,如操带钩,曰死。又思虑过多,怵惕伤心,心伤神失,神失则恐惧。又心痛手足寒过五寸,则旦得夕死,夕得旦殁。又心有水气,则身肿不得卧,烦躁,心中风,则翕翕然发热不能行,主饥而不食,食则吐呕。夏心旺,左寸脉洪浮大而散曰平,反此则病。若沉而滑者,水克火,十死不治。弦而长者,木来归子,其病自愈;缓而大者,土入火,微邪相干无所害。心病则胷中痛,四肢满胀,肩背臂膊皆病。虚则多悸,惕然无眠,胷腹及腰背引痛,喜悲时眩仆。心积气久不去,则忧烦。心中疼,喜笑不息,梦火发。心气盛,则梦喜笑恐畏。邪气客于心,则梦烟火。心胀则短气,夜卧不宁,懊憹肿气往来腹中,热喜水涎出。心病则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又左寸脉大,则手热赤肿,大甚则胷中满而烦,澹澹面赤目黄也。心病则先心痛而咳不止,关膈不通,身重不已,三日死。心虚则畏人,暝目欲眠,精神不倚,魂魄妄乱。心脉沉小而紧浮,气喘,若心下气坚不下,喜咽唾,手热烦满,多忘,太息,此得之思虑太过。其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病不下食。太缓则发狂笑;微缓则吐血。大甚则喉闭;微大则痛引背多泪。小甚则哕;微小则消瘅。滑甚则为渴,微滑则心痛引脐,腹鸣;濇甚瘖不能言。又心脉搏坚而长,主强舌不能语软而散,当慑怯不食也。又急则心疝,脐下有病形,烦闷少气,大热上煎。又心病狂言,汗出,躁,身厥冷,其脉当浮而大,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反黑者,水克火,十死,不可治也。又心积沉而空空然,上下往来无常处,病胷满悸,腰腹中热,颊赤,咽喉干燥,掌热,甚则呕,春瘥冬甚,宜急疗之,止于旬日也。又赤黑色,入口必死也。面目赤黄亦死,赤如衃血亦死。又忧喜思虑太过,心气内去,其色反和而盛者,不出十日死。扁鹊曰:心绝一日,死色见,凶多。人虽健敏,名为行尸。一岁之中,祸必至矣。又其人语声前宽而后急,后语不接前声,其声浊恶,其口不正,冒昧喜笑,此风入心也。又心伤则心坏,为水所乘,身体手足不遂,骨节解舒缓不自由,下利无休,此病急宜治之,不治十死。又笑不待呻而后忧,此水乘火也。阴系于阳,阴起阳伏,伏则生热,热则生狂,冒昧乱妄,言语错误,不可采问,心已损矣。扁鹊云:其人唇口赤色可治,青黑则死。又心疟先烦而后渴,翕翕然发热也,其脉浮紧而大者是也。心气实则小便不利,腹满身热而重温,温欲吐,吐而不出,喘息,急不安卧,其脉左寸口与人迎皆实大者是也。心虚则恐惧多惊,忧思不乐,胷腹中苦痛,言语颤栗,恶寒恍惚,面赤目黄,喜衂,诊其脉,左右寸口两虚而微者是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心脏歌
心脏身之精,小肠为弟兄。
【 注 心也者,随机应变,主宰万物而为一身之主,故曰身之精。朱子曰:天君泰然,百体从令。丙属小肠而刚,丁属心火而柔,刚在先而为兄,柔在后而为弟。二者俱系君火,同气连枝,故言兄弟而不言夫妇。心之夫,膀胱是也;小肠之妇,肺金是也。】
象离随夏旺,属火向南生。
【 注 离卦中虚。心脏属火,亦犹是也。火旺于夏,所以随夏而旺。南方乃火之位,故向南生。】
任物无纤巨,多谋最有灵。
【 注 任物者,任亲万物也。人心之应物,随其大小无不任亲也。朱子曰:人心之灵,莫不有知。所以多谋。】
内行于血海,外应舌将荣。
【 注 血海,肝也。心主血,肝藏之,故内行血海。舌乃心窍,心气通于舌,故外应舌。而舌能荣,则知味也。】
七孔多聪慧,三毛上智英。
【 注 多聪慧者,心有七孔。上智英者,心有三毛。其次则不全矣。】
反时忧不解,顺候脉洪惊。
【 注 心脉属火而旺夏,反得冬脉,沉濡而滑,此乃肾邪干心,水来克火,谓之贼邪,是可忧也。顺候诊得夏脉也,惊者大而散也,其脉洪大而散,谓之顺候。】
液汗通皮润,声言爽气清。
【 注 肾主液,入心为汗;肺主声,入心为言。水能克火,汗通则肾水平而皮润,火不受水制矣。火能克金,言爽则肺金平而气消,金不受火侵矣。】
伏梁秋得积,如臂在脐萦。
【 注经曰:肾病传心,心当传肺,肺旺者,不受邪,心复欲还肾,肾不肯受,留滞为积。故知伏梁以秋庚辛日得之。其积形如手臂,环于脐畔,萦系不动也。】
顺视鸡冠色,凶看瘀血凝。
【 注 鸡冠色之赤者,瘀血赤而黑者也。赤乃本色而为顺,黑则水来克火而凶矣。通津子曰:心,其色赤,然心藏于内,不得见,此云顺视鸡冠,凶看瘀血,叔和以经云:五脏有五色,皆得见于面,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赤者,赤脉浮大而散。赤,心色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以此言之,五脏之色皆可察之于面也。】
诊时须审委,细察在叮咛。
【 注 凡医必从望闻问切四字。上文言视其血色而知其吉凶,闻其声言爽而知其气清,切其脉而知其反时顺候,独缺问之一字,故于此言诊脉必须详审委曲,细察病源,不致差误也。此叔和致嘱后学之意也。】
实梦忧惊怪,虚翻烟火明。
【 注 心脏有余,则梦忧或惊或怪异之事。心脏不足,则梦烟火光明,化竭而见本矣。】
秤之十二两,大小与常平。
【 注 心重十二两,不分大小皆等,其斤两之数,皆起于同身寸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心脏脉论
心主神,神者,五脏专精之本也,为帝王,监领四方。夏王七十二日,位在南方,离宫火也。有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所以任物谓之心。神者心之脏,舌者心之官,故心气通于舌。舌和则能审五味矣。心在窍为耳。夫心者火也,肾者水也,水火相济,心气通于舌,非窍也,其通于窍者,寄见于耳。左耳丙,右耳丁,循环炎宫,上出唇口,知味,荣华于耳。外主血,内主五音。心重十二两,中有三毛七孔,盛精汁三合。神名呴呴,主藏神,号五神居,随节应会,故云心脏脉,脉舍神,在气为吞,在液为汗。心气虚则悲不已,实则笑不休。心气虚则梦救火,yang物得其时则梦燔灼。心气盛则梦喜笑及恐畏。厥气客于心,则梦丘山烟火。凡心脏象火,与小肠合为腑,其经手少阴,与太阳为表里。其脉洪,相于春,王于夏。夏时万物洪盛,垂枝布叶,皆下垂如曲,故名钩。心脉洪大而长,洪则卫气实,实则气无从出,大则荣气萌,萌洪相薄,可以发汗,故名曰长。长洪相得,即引水浆,溉灌经络津液皮肤。太阳洪大,皆得母躯。幸得戊己,用牢根株。阳气上出,汗见于头。五内干枯,胞中空虚。医反下之,此为重虚。脉浮有表无里,阳无所使,不但危身,并中其母。
假令心病北行,若食豚鱼得之。不者当以冬时发,得病以壬癸日也[得病以壬癸日也 原作「得以任癸日方」,据《千金》卷十三心脏脉论改。]。
征音人者,主心声也。心声笑,其音竽,其志喜,其经手少阴。厥逆太阳,则荣卫不通,阴阳反错,阳气外击,阴气内伤,伤则寒,寒则虚,虚则惊掣心悸,定心汤主之。语声前宽后急,后声不续,前混后浊,口喎,冒昧自笑,此为厉风入心,荆沥汤主之。
心虚风寒,半身不遂,骨节离解,缓弱不收,便利无度,口面喎邪,姜附汤主之。此病不盈旬日,宜急治之。又笑而呻,呻而反忧,此为水克火,阴击阳,阴起而阳伏,伏则实,实则伤热,热则狂闷乱,冒昧,言多谬误,不可采听,此心已伤。若其人口唇正赤,可疗;青黄白黑,不可疗也。
凡人部分陷起者,必有病生。小肠太阳为心之部,其处陷起,即病生矣。脏舍内外,部亦内外,沉浊属内,浮清居外。若外病内入,小腹满起;内病里出,所部陷没。外入内,前治阳后补阴;内出外,前补阴后泻阳。阳则实热,阴则虚寒。在阳主外,在阴主内。凡人死生休咎,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心前病,则口为之开张。若心前死,则枯黑,语声不转。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即死不治。看应增损斟酌赊促,赊则不出四百日内,促则不延旬月之间。心病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赤黑色黯点如博碁见颜度年上,此必卒死。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两目回回,直视肩息,立死。凡面赤目白,忧恚思虑,心气内索,面色反好,急求棺椁,不过十日死。又面黄目赤不死,赤如衃血死。吉凶之色若在于分部,朏朏而见。赤黑入口,此必死,不出其年,名曰行尸。若年上无应,三年之中,病必死矣。
心实热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实者,手少阴经也。病苦闭,大便不利,腹满,四肢重,身热,名曰心实热也。
心虚寒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虚者,手少阴经也。病苦悸恐不乐,心腹痛,难以言,心如寒,恍惚,名曰心虚寒也。
心小肠俱实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少阴与巨阳经俱实也。病苦头痛,身热,大便难,心腹烦满,不得卧,以胃气不转水谷实也,名曰心小肠俱实。
心小肠俱虚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少阴与巨阳经俱虚也。病苦洞泄,苦寒,少气,四肢厥,肠澼,名曰心小肠俱虚。
心劳
心劳病者,补脾气以益之,脾王则感于心矣。人逆夏气,则手太阳不长而心气内洞。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关格,病则不得生矣。
脉极
凡脉极者,主心也。心应脉,脉与心合。心有病,从脉起。又曰,以夏遇病为脉痹,脉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心,则饮食不为肌肤,欬脱血,色白不泽。其脉空虚,口唇见赤色。凡脉气衰,血焦发堕,以夏丙丁日得之于伤风。损脉为心风。心风之状多汗恶风。若脉气实则热,热则伤心,使人好怒,口唇色赤,甚则言语不快,血脱,色干燥不泽,饮食不为肌肤。若脉气虚则寒,寒则欬,欬则心痛,喉中介介如哽,甚则咽肿痹,故曰心风,虚实候也。若阳经脉病治阴络,阴络脉病治阳经。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脉实宜泻,气虚宜补。善治病者定其虚实,治之取痊。病在皮毛肌肤筋脉,则全治之。若至六腑五脏,则半死矣。
脉虚实
凡脉虚者,好惊跳不定;脉实者洪满。凡脉虚实之应,主于心小肠。若其腑脏有病,从热生则应脏,寒则应腑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心小肠虚实论治
夫心者手少阴之经,位居南方,属乎丙丁。火为形之君,外应于舌,主宰一身,统摄诸脏血脉,灌溉溪谷,内润五脏,外卫腠理,与手太阳小肠之经相为表里。若忧愁思虑伤之,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则血脉虚少,时多恐畏,情绪不乐,心腹暴痛,时唾清涎,心膈胀满,好忘多惊,梦寐飞扬,精神离散,其脉浮而虚者,是虚寒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心神烦乱,面赤身热,口舌生疮,咽燥头痛,喜笑恐悸,手心烦热,汗出衂血,其脉洪实者,是实热之候也。诊其脉浮大而散,是不病之脉;反得浮濇而短,或前曲后倨,如操带钩,此皆心死矣。治之之法,热则清之,寒则温之,又当审其所自焉。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风消证
【 主心脾】
二阳之病发心脾,不得隐曲,女人月水病,血不流,脾病食不化,风胜真气消。黄芪羌活散主之。
心掣证
【 主心】
一阳发病,少气嗽泄,三焦不利,上咳下泻,心火不宁,其动若掣。调中散主之。
心疝证
【 主心痛】
心脉急,小腹有形。心不受邪,必传于腑,故小腹有形。心气逆不顺,当痛不已。当兼心气治。不止,为有寒邪所中。木香散主之。
伏梁证
【 主心积】
若梁之伏隐也。居脐上逆,脐下顺。不可移动,为水溺,故有二等。鳖甲汤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心脏苦欲补泻药味
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欲软,急食咸以软之,芒硝;以咸补之,泽泻;以甘泻之,人参、黄芪、甘草。虚以炒盐补之,虚则补其母,木能生火,肝乃心之母,肝木也,以生姜补肝;如无他证,钱氏安神丸主之。实则甘草泻之。如无他证,钱氏方中重则泻心汤,轻则导赤散。
赡养心神调理脾胃论
灵兰秘典云: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凡怒忿悲思恐惧,皆损元气。夫阴火之炽盛,由心生凝滞,七情不安故也。心脉者神之舍,心君不宁,化而为火。火者,七神之贼也。故曰,阴火太盛,经营之气不能颐养于神,乃脉病也。神无所养,津液不行,不能生血脉也。心之神,真气之别名也,得血则生,血生则脉旺。脉者神之舍,若心生凝滞,七神离形,而脉中惟有火矣。善治斯疾者,惟在调和脾胃,使心无凝滞,或生欢忻,或逢喜事,或天气暄和,居温和之处,或食滋味,或眼前见欲爱事,则慧然如无病矣。盖胃中元气得舒伸故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心脏
心,君脏也,神明居焉。
【 心者一身之主,君主之官。有血肉之心,形如未开莲花,居肺下肝上是也。有神明之心。神者,气血所化,生之本也,万物由之盛长,不着色象,谓有何有?谓无复存,主宰万事万物,虚灵不昧者是也。然形神亦恒相因,凡心之病皆因忧愁思虑,而后邪得以入之。此圣人所以无病也。】
七窍三毛,星应荧惑台斗。
【 荧惑南岳火星,七孔以应北斗七星,三毛以应三台,故此心至诚,则帝宰无所不应之。此上智聪明之人也。中智五窍三毛,下智三窍一毛,常人二窍无毛,愚人一窍,下愚一小窍。无窍则神无出入之门。】
十有二两,系通肺叶关元。
【 心重十二两,不论大小皆然,以同身寸法秤量故也。五脏系通于心,心通五脏系,心之系与五脏之系相连,输其血气,渗灌骨髓,故五脏有病,先干于心。其系上系于肺,其别者自肺两叶之中,向后通脊着肾,自肾而至于膀胱,与膀胱膜络并行而之溲溺处,乃关元下极部分。】
内主血而外应舌,盛则荣发华面。
【 人心动则血行于诸经,静则血藏于肝脏,故肝为血海,心乃内运行之,是心主血也。舌者心之苗,故外应舌。舌和则知五味。发者血之苗,血盛则发润心荣,色其华在面。】
所恶热而所喜静,衰则懒语错言。
【 心本热,故恶热,虚则寒耳。心静则安,心动则躁,延年不老,心静而已。人年六十,则心气衰而言多错忘。】
丙丁伤风,癫癎嗜卧脉痿。
【 丙丁日伤于风者为心风,其状多汗恶风,唇焦赤剥皮,甚则言不可快,嗜卧而为癫癎神乱,善怒吓人。心之风为行痹。五痹以夏遇之,则为脉痹,膝腕枢纽如折,胫筋纵缓,不能任用于地。或疑下体肝肾所主,而不知心火内燔,阴上隔阳,下不守位,肝肾亦随火炎而筋脉上逆也。又心痹则脉不通利,心下鼓满,喜噫之以出其气,上气喘急,嗌干气逆,则生恐惧。或问丙丁伤风,不亦泥欤?曰:此阴阳自然之妙也。春甲乙伤风为肝风,秋庚辛为肺风,冬壬癸为肾风,四季戊己为脾胃风,推之南风舍于心,则为心风,东肝、西肺、北肾,皆此意也。】
庚辛滞气,伏梁萦痛生烦。
【 伏梁以秋庚辛日得之。其积形有似乎臂,而在脐畔萦系,伏而不动,如屋之栋梁然。久不愈,令人心烦而闷,或夜眠不安。】
热则火炎,喜笑而口糜、目黄、咽疮,甚则狂渴,无汗,流衂。
【 笑者火之象,心实则笑,心虚则悲。口糜乃口疮糜烂。目黄为湿热熏蒸。咽疮者,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液两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谵语发狂,热则神慌而乱渴者,火盛则肾液干而咽络焦。汗为心液,热则无汗,得汗则肾水平而皮润,火不受克矣。血乃心主,热逼上行,虚则为衂,为唾。凡热者颐必先赤,当预防之。】
虚则神昏,梦飞而健忘,惊悸不乐,甚则胷腹腰胁痛牵。
【 心实则梦忧惊可怪之事,虚则魂梦飞扬,气逆于心,则梦丘山烟火,健忘失记,惊悸不安,心内懊憹不乐,皆心血少也。胷腹腰胁相引痛者,手心主厥阴之脉,从胷中出,属心胞下膈历络三焦,其支别者循胷出胁,心系下膈络小肠,故病如是也。】
血滞经闭可治。
【 女子不月,多因劳极惊悸,暴忧思虑,以致心气不足,而后血滞不行,不治其血,而通其心可也。】
冷痰真痛难援。
【 冷证即真心痛,手足俱冷,痰壅,乃水克火,必死。以上风、气、血、热、冷、虚,纂华氏、丹溪之法。有非本脏病而兼见者何故?盖五脏病邪自相互入,即如心风证为癎者,肝风入心也;为头重呕吐者,脾风入心也;为咳嗽唾衂血者,肺风入心也;为眼旋生花者,肾风入心也。心气证为胁痛伏梁者,肝气入心也;为背膊妨闷者,脾气入心也;为胷背痛短气夜卧不安者,肺气入心也;为痃癖面黄者,肾气入心也。心热证为舌干少睡者,肝热入心也;为目黄恶心者,脾热入心也;为咳逆喘气生疮者,肺热入心也;为颠狂骨烦者,肾热入心也。心冷证为吐酸手足冷心痛者,肝肾冷入心,不治;为痰冷吐泻者,脾冷入心也;为悲思不乐者,肺冷入心也。心虚证为惊悸不欲闻人语者,肝虚入心也;为食了旋饥,心中往往多热嗜卧者,脾虚入心也;为悲思鼻塞惊怖者,肺虚入心也;为四肢无力多汗者,肾虚入心也。举此心脏为例,余可类推。】
凉以犀黄。
【 犀角、牛黄、生地、竹叶、丹砂、矾石、元明粉、珍珠、麦门冬、郁金、黄连、知母、贝母、连翘、芦根之类。】
温则萸桂。
【 吴萸、肉桂、当归、芍药、苍朮、白朮、石菖蒲、藿香、丁香、苏子之类。】
泻以连艽。
【 黄连、秦艽、苦参、枳实、葶苈、贝母、半夏、杏仁、郁金、延胡索、前胡、木香之类。】
补则兔茯。
【 兔丝、茯神、远志、菖蒲、天冬、麦冬、枣仁、山药、天竺黄、金银屑、当归、红花、川芎、羚羊角之类。又分风、气、热、冷、虚用药,大概风宜凉药为主兼以温泻,气宜温泻并用,热则纯用泻药,冷则纯用热药,虚则用补药。各脏皆然。】
吀黍羊韮李,每食宜设。
【 其谷黍,其畜羊,心病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韮皆酸。】
早夜欢乐,夏气常存。
【 夏三月天地气交,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长养之道也。】
三才图会
【 明?王圻】
心神
神名丹元,字守灵。心之状如朱雀,主藏神。象如莲花下垂,色如缟映绛,生居肺中肝上,对鸠尾下一寸。心脉出于中冲,中冲在手指端去甲二分许,陷者之中。
图书编
【 明?章潢】
心脏说
心,火官也。居肺下肝上,对鸠尾下一寸。丈夫六十心气衰。脉出于中冲。心者,生之本,神之处也。汗者心之液,肾邪入心,则多汗。小肠为心之腑。舌为心之苗,心气通则舌知五味;心病则舌焦卷而短,不知五味矣。合于脉,其荣色也,心之合也。血脉虚少,而不荣于脏腑者,心先死也。口干舌僵,或咽喉中痛,咽唾不便,口内生疮,忘前失后,心气衰也。或因怒气伤肝,或因惊气入胆,母能令子虚,而心血为之不足。又遇事繁冗,思想无穷,则心君为之不宁,故神明不安,而怔忡惊悸之证作矣。
心部食忌
四月勿食大蒜,令人发白及堕齿。五月勿食薤,损心。并勿食各物心肾,令人心痛。宜食大小麦黍藿。禁咸味。
养心法言
心者身之主宰,万事由之应酬,而病否之所系也。故相思一病,神仙难治。正心之人,鬼神亦惮,养与不养故也。未事不可先迎,既事不可留滞,忿懥恐惧,好乐忧患,皆得其正,此养心之法也。
治心要法
心脏之病,必先调肝肾两脏。盖肾者心之鬼,肝者心之母也。故心病者先求乎肝,清其源也。五脏受病,必传其所胜,水能制火,则肾之受邪,必传于心,故先治肾,逐其邪也。若诊脉肝肾俱和,而心自生病,然后察其心象之虚实而调治之,斯得之矣。
医贯
【 明?赵献可】
心主论
玩《内经》十二官之文,即以心为主。愚谓人身别有一主,非心也。谓之君主之官,当与十二官平等,不得独尊心之官为主。若以心之官为主,则下文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当云十一官矣。此理甚明,何注《内经》者昧此邪!盖此一主者气血之根,生死之关,十二经之纲维。医不达此,医云乎哉?
或问心既非主,而君主又是一身之要,然则主果何物耶?何形耶?何处安顿耶?余曰:悉乎问也。若有物可指,有形可见,人皆得而知之矣;惟其无形与无物也,故自古圣贤,因心立论,而卒不能直指。其实孔门之一贯,上继精一执中之统,惟曾子、子贡得其传。然而二子俱以心悟而非言传也;可以言传,当时门人之所共闻不应复有何谓之问也。后来子思衍其传而作《中庸》,天命之谓性,以中为大本,而终于无声无臭。孟子说不动心有道,而根于浩然之气,及问浩然之气,而又曰难言也。老氏《道德经》云:谷神不死,是谓元牝;元牝之门,造化之根。又曰恍恍惚惚,其中有物。佛氏《心经》云: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又曰: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夫一也,中也,性也,浩然也,元牝也,空中也,皆虚名也,不得已而强名之也。立言之士,皆可以虚名著论。至于行医济世,将以何味的为君主之药,而可以纲维一身之疾病耶?余一日遇一高僧,问之曰:心是佛,佛在胷中也?僧曰:非也,在胷中者是肉团心,有一真如心是佛。又问僧曰:真如心有何形状?僧曰:无形。余又问在何处安寄?僧曰:想在下边。余曰:此可几于道矣。因与谈《内经》诸书及《铜人图》,豁然超悟,唯唯而退。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心志
本神篇曰: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忧愁恐惧则伤心。口问篇曰:悲哀忧愁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可见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而总统魂魄,兼该志意。故忧动于心则肺应;思动于心则脾应;怒动于心则肝应;恐动于心则肾应。此所以五志惟心所使也。设能善养此心,而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忻忻,婉然从物而不争,与时变化而无我,则志意和,精神定,悔怒不起,魂魄不散,五脏俱宁,邪亦安从奈我何哉!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心脏药性
且夫心乃手少阴之经。
【 居左手寸部。其经起自少冲穴,在手小指内廉之端;终极泉穴,在腋下筋间,动脉入脑。】
多气少血,丁火之脏。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 任治于物,故云君主之官;清静栖灵,故曰神明出焉。】
其旺于夏。
【 心火旺于夏。】
为生之本也。
【 君主者,万物系之以兴王,故为生之本也。】
内合脉而外荣乎色。
【 遍行荣卫而养血也。】
味喜苦而志在乎笑。
【 《洪范》曰:炎上作苦。心属于火,故喜则笑者,火之象也。】
发乃血苗,汗为心液,开窍于舌。
【 热则汗出,司辨五味,舌和则知五味矣。】
脉在左寸。
【 沉取候心,浮取候小肠。】
是心也,实则热而虚则寒。
【 守真云:心本热,虚则寒。】
静则安,而动则躁。
【 养心惟静。老子曰:延年不老,心静而已。】
虚寒者怯怕多惊,健忘恍惚,清便自可,脉必濡细迟虚。实热者颠狂讝语,腮赤舌干,二腑濇黄,脉须数洪沉实。心盛则热见乎标。
【 左心脏实热,则口舌生疮,干裂肿痛。】
心虚则热收于内。
【 心虚烦热也。】
虚则补其母。
【 肝乃心之母,心虚当补肝。】
实则泻其子。
【 脾乃心之子,心实当泻脾土。余脏皆然。】
虚实既知,补泻必当,味甘泻而补之以咸。
【 凡味甘者能泻心,味咸者能补心。】
气热补而泻之以冷。
【 凡气热者能补心,气寒者能泻心。】
心阳不足,桂心、代赭、紫石英,补须参、附。
【 参附汤,姜煎服。】
离火有余,竹叶、大黄、山栀子,泻用芩连。凉心者朱砂,壮心者琥珀。舌长过寸,研冰片敷之即收。血衂如泉,炒槐花糁之即止。除疮落菌膏,犀角与辰砂。
【 琥珀犀角膏,治咽喉口舌生疮菌,用真琥珀研一钱,生犀角屑一钱,辰砂研一钱,茯神二钱,真脑子研一字,人参去芦二钱,酸枣仁去壳研二钱,以人参、茯神、犀角为细末,入乳钵内别研,药味和匀,用炼蜜杵为膏子,以瓦瓶收贮,俟疾作,每服一弹子大,以麦门冬去心浓煎汤化服,一日进五服,取效。】
定志宁神丸,朱砂共连草。
【 《拔萃方》朱砂安神丸,治心烦懊憹,心乱怔忡,心中气乱,心下痞闷,食入反吐出,朱砂四钱研,黄连五钱,甘草生二钱半,为末,蒸饼丸如黄米大,每服十丸,唾津送下。】
蔓荆子凉诸经之血,草连翘泻六经之火。惊悸不安,须龙齿、沙参、小草;健忘失记,必茯神、远志、当归。多睡兮饮卢同之苦茶;不眠兮服雷公之酸枣。凉血补阴生地黄,行津止渴天花粉。文蛤末敷愈口疮,锈铁粉噙消舌肿。中风不语,烧竹沥凉之更良;感热多言,末朱砂镇之又善。胷间痞痛,开之枳实、瓜蒌;心内懊憹,治之栀子、豆豉。心热痛,炒菖蒲、川楝、栀子宜焦;冷心痛,须木香、肉桂、元胡可炒。心惊盗汗,末白芷与辰砂。
【 有一男子,因惊恐自汗无度,以致倦怠困弱,服麻黄根、黄芪、牡蛎辈无效。潜溪曰:汗为心液,以白芷一两、朱砂半两为细末,每二钱酒调下;如不用酒,用麦门冬、茯神煎汤调服,良愈甚妙。】
鼻衂流红,煮黄芩与芍药。惊热独妙珍珠,颠狂惟加铁粉。
【 铁拍作片置醋槽中,积久衣生,刮取为铁粉。】
安镇灵台,琥珀、丹砂和玉屑;开精神府,茯神、远志共菖蒲。病在心详,药须心悟。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酸枣仁、天竺黄、金屑、银屑、麦门冬、远志、山药、红花、川芎、羚羊角、川归。
泻:枳实、葶苈、苦参、贝母、半夏、杏仁、郁金、延胡、前胡、黄连、木香。
温:石菖蒲、藿香、苏子。
凉:竹叶、丹砂、矾石、珍珠、牛黄、郁金、黄连、知母、贝母、连翘、芦根、元明粉、麦门冬、柴胡。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独活、细辛。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心脏得病虚实横逆
凡心脏得病,必先调其肝肾二脏。肾者心之鬼,肝气通则心气和,肝气滞则心气乏,故心病先求于肝,是澄其源也。五脏有病,必先传其所胜,水能制火,则肾邪必传于心,故先制其肾,逐其邪,不便肾邪干心。用萆薢、牛膝、茯苓、石斛、续断各五钱,羌活、独活、木香、川芎各一钱为末,以小便少许,化麝香三铢,炼蜜为丸,空心盐汤下三十丸。
心虚以炒盐补之。
虚则补其母,木能生火,肝乃心之母,以生姜补肝。如无他证,用安神丸主之。
心实以甘草泻之。如无他证,用泻心汤,轻则导赤散。
心实则烦热,黄连泻心汤。虚则惊悸,生犀散。
肺乘心,微邪,喘热,泻白散。
肝乘心,虚邪,风湿,煎大羌活汤,下大青丸。
脾乘心,实邪,泄泻身热,泻黄散。
肾乘心,贼邪,恐怖恶寒,安神丸。
针灸
《素问》曰: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 注 手少阴心脉起心中,上挟咽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手太[太 原作「少」,据《灵枢》经脉改。]阳小肠脉上手臂,循臑内,出肩解,绕肩胛。二经气实,故有是痛。胁支满者,少阴之支络满痛于胁下也。心火气虚,则水浊上乘,故胷腹大。经云: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心气不能交于阴,故胁下与腰相引而痛也。心脉上循咽喉,开窍于舌,故取舌下血者,盖手足阴阳所苦,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设有变病,而邪不在经络者,亦取其郄中出血,盖脏腑经气之相通也。】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 注 心志喜而恐胜之,先不乐者,为恐所伤也。夫心为君主之官,脏热乃神志之病,故独举心脏以申明五脏之热,乃五志之为病也。外内交争,热干神脏,故卒然烦痛也。少阴病者,欲吐不吐,故善呕。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头痛。心之华在面,故面赤。心主血,故无汗也。心病者加于壬癸,壬癸不死,起于丙丁,逆则无起色矣。手少阴太阳相为表里,故宜刺二经,以泻其热。】
《灵枢》曰: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 注 邪在心,邪薄于心之分也。喜为心志,心气病,故喜悲。神气伤,故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其输也。】
《难经》七十九难曰:经言迎而夺之,安得无虚?随而济之,安得无实?虚之与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何谓也?然。迎而夺之者,泻其子也;随而济之者,补其母也。假令心病,泻手心主俞,是谓迎而夺之者也。补手心主井,是谓随而济之者也。
【 注 迎而夺之,泻也;随而济之,补也。假令心病,心火也。土为火之子。手心主之俞,大陵也。实则泻之,是迎而夺之也。木者火之母,手心主之井,中冲也。虚则补之,是随而济之也。迎者迎于前,随者随其后。】
《千金方》曰:心病其色赤,心痛短气,手掌烦热,或啼笑骂詈,悲思愁虑,面赤身热,其脉实大而数,此为可治,宜服
【 阙宜服者药。】 春当刺中冲,夏刺劳宫,季夏刺大陵,皆补之。秋刺间使,冬刺曲泽,皆泻之。又当灸巨阙五十壮,背第五椎百壮。邪在心则病心痛痛 原作「病」,据《千金》卷十二心脏脉论改。善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其腧。
左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心脉也。苦心下热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刺手少阳治阳。左手关前寸口阴实者,心实也。苦心下有水气,忧恚发之,刺手心主治阴。
凡心病之状,胷内痛,胁支满,两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取其经手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心闷痛,上气牵引小肠,灸巨阙二七壮。
导引
《千金方》曰:若患心冷病,气即呼出;若热病,气即吹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心病用呼吹。心脏病者,体冷热,相法:心色赤,患者梦中见人着赤衣,持赤刀杖,火来怖人。疗法:用呼吹二[二 原作「方」,据《千金》卷二十七调气法改。]气,呼疗冷,吹治热。
《养性书》曰:修养法常以四月、五月朔望清旦,面南端坐,叩金梁九,漱元泉三,静思注想,吸离宫赤色气入口,三吞之,闭气三十息。
吐纳法:心病用呵,呵为泻,吸为补。须正身端坐,先调气和匀,以鼻微长引气,然后细细呵之,令耳不得闻。大略以三十六遍为则,能去心部一切烦热。病愈则止,过则损。
导引法:正坐以两手作拳用力,左右互相筑,各六度。又可正坐以手按腕上,一手向下拓空如重石。又以两手相叉,以脚踏手中各六度,能去心胷中风邪诸疾,闭气为之毕,良久,三咽三叩齿而止。
《保生秘要》曰:心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第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行,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润调,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心,心为一身之主,统领血海,故心血少则神不定,寝不安,百病集作。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当常呵以泄其火,吸以和其心。诸心切勿食,秽气触我灵。夏至夜半后,地气一阴生。大热勿食冷,受寒霍乱侵。更忌房中事,元气离命门。大抵甚暑天善于养心,则无秋患,时当饮六一灯心汤、豆蔻香茹水。饱醉勿顶风前,慎此,则无患矣。
心邪导引,用一指认真尻尾穴而行泄法,后二指从胸至胷分之。
运功守黄庭或归元,注念太乙救苦默呪,以正其心,邪自不见。
脏腑门
【 小肠】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 注 小肠居胃之下,胃之运化者赖以受盛,而凡物之所化者从是出焉。】
气厥论
膀胱移热于小肠,鬲肠不便,上为口糜。【 注 小肠之脉,络心,循咽下膈属小肠。小肠之下,名曰阑门。济泌别汁,渗入膀胱。膀胱反移热于小肠,是以膈肠不能下渗湿热之气,反随经上逆,而口为之糜烂矣。】
灵枢经
本输篇
手太阳小肠者,上合于太阳。出于少泽,少泽,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前谷,前谷,在手外廉,本节前陷者中也,为荥。注于后溪,后溪者,在手外侧本节之后也,为俞。过于腕骨,腕骨,在手外侧腕骨之前,为原。行于阳谷,阳谷,在锐骨之下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小海,小海,在肘内大骨之外,去端半寸陷者中也,伸臂而得之,为合。手太阳经也。
【 注 大肠小肠,皆属于胃,出于阳明之巨虚下廉,故曰手太阳小肠者,上合于太阳。】
邪气脏腑病形篇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 注 小肠为受盛之腑,其气与膀胱相通,是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者,病腑气而痛窘之后,则入于手之经脉矣。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臂出肩解,上颊入耳中,至目眦脉陷者,此太阳之经脉病也。腑气之从下而上,合于手太阳之经,故当取之巨虚下廉。】
经脉篇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咽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
【 注 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乃病气而及于有形。小肠化水谷之精微,故主液所生病者,为耳聋、目黄、颊肿、颈项肘臂痛,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 小肠经诸穴歌 小肠穴,十九终,少泽、前谷,后溪隆。腕骨、阳谷、养老崇。得支正于小海,逐肩贞以相从。值臑俞兮遇天宗,乘秉风兮曲垣中。肩外俞兮肩中俞,启天窻兮见天容。匪由颧髎,易造听宫?】
【 分寸歌 小指端外为少泽,前谷外侧节前觅。节后捏拳取后溪,腕骨腕前骨陷侧。兑骨下陷阳谷讨,腕上一寸名养老。支正腕后量五寸,小海肘端五分好。肩贞胛下两骨解,臑俞大骨下陷保。天宗秉风后骨中,秉风髎外举有空。曲垣肩中曲胛陷,外俞胛后一寸从。肩中二寸大杼旁,天窻扶突后陷详。天容耳下曲颊后,颧髎面頄锐端量。听宫耳端大如菽,此为小肠手太阳。】
经水篇
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而水道出焉。
【 注 小肠受盛胃之水液,而济泌于膀胱,故外合淮水,内属小肠。】
淫邪发梦篇
厥气客于小肠,则梦聚邑冲衢。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也。梦聚货物之衢邑者,小肠之气虚也。】
扁鹊难经
小肠形象
四十二难曰: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重二斤十四两,长三丈二尺,广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左回迭积十六曲,盛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
小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小肠寒热
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有热者必痔。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小肠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心为表里也,太阳是其经也。心与小肠绝者,六日死。绝则发直如麻,汗出不已,不得屈伸者是也。又心病久,则传小肠,小肠欬,则气欬一齐出也。小肠实则伤热,热则口疮。虚则伤寒,寒则泄脓血,或泄黑水,其根在小肠。又小肠寒则下肿重,热久不出则渐生痔疾。若积多发热则上病,若气多发冷则腰下重,食则窘迫而难,是其候也。小腹胀,则小腹膜胀,引腰疼,厥则邪入小肠,则梦聚井邑中,或咽痛颔肿,不可回首,肩如杖,脚如折。又黄帝曰:心也者,神之舍也。其脏周密而不伤,伤则神去,神去则身死矣。故人心多病,病即死,不可治也,小肠受病也。又左手寸口阳绝,则无小肠也,六日死,病则脐旁小腹中有疝瘕也。右手寸口实大者,小肠实也,有热,小便赤濇。又实则口疮,身热去来,心中烦满,体重。又小肠主于舌之官也,和则能言,而机关利健,善别其味也。虚则左寸口脉浮而微,软弱不禁按,病惊狂无所守,下空空然不能语者是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小肠腑脉论
小肠腑者,主心也,舌是候也,心合于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号监仓吏。重二斤十四两,长二丈四尺,广二寸四分,后附脊,左回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傅脐上,回运环反十六曲,常留水谷二斗四升,其一斗二升是水,一斗二升是谷,应主二十四气也。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而痛,时窘乏,复耳前热,若寒甚,独肩上热,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滑者,此其候也。
小肠实热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实者,手太阳经也。病苦身热来去,汗不出,心中烦满,身重,口中生疮,名曰小肠实热也。
小肠虚寒
左手寸口人迎以前脉阳虚者,手太阳经也。病苦颅际偏头痛,耳颊痛,名曰小肠虚寒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控睪证
【 主小肠】
小肠病结于腰上而不下,痛冲心,肺邪所系,茴香楝实丸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小肠腑赋
小肠上接胃口,受盛其糟粕,传化下达膀
【 胱】 广
【 广肠、大肠,】 泌别其清浊宣通。
【 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凡胃中腐熟水谷,其滓秽自胃之下口,传入于小肠上口,自小肠下口泌别清浊水,入膀胱上口,滓秽入大肠上口。】
居脐上而长三丈二尺,脉纡则结,曲十六而大二寸有四,形小难容。
【 左回迭积六十曲,胃之下口,乃小肠之上口;脐上一寸水分穴,则小肠下口。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但肠有厚薄大小之分,从脉知之,诸阳经脉皆纡曲,小肠气结。】
热入口渴生疮,火逆呕胀有异。
【 心热入小肠者,血热烦闷作渴,或虚火反逆入胃而为呕哕,小便不通,中满腹硬胀急不作渴者,未可以淡渗也,古方滋肾丸最宜。】
虚陷遗精懊憹,隐曲带浊相同。
【 心虚入小肠者,神魂恍惚狂乱,梦中遗精,男子赤白浊,妇人赤白带,或阴中疮疡,隐曲不利,皆宜清上固下,未可以大寒大热峻攻也。】
冷凝水谷不化。
【 寒入下焦肠痛。】
血滞肩颔肿红。
【 气热反上,则为头痛咽痛,颔肿不可以顾,肩如拔,臑似折。血热反上,则为耳聋,目黄,腮颊肿痛。】
温则茴、戟。
【 大茴、小茴、巴戟、乌药之类。】
凉以通、芩。
【 通草、黄芩、天花粉、茅根之类。】
补以牡蛎、石斛,泻则金砂、续随。
【 补用牡蛎、石斛。泻用海金砂、续随子、葱白、荔核、紫苏之类。】
降火邪二便自顺,灸水分一阳遂充。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小肠药性
小肠乃手太阳之经,多血少气。
【 其经起自少泽穴,在手小指之端;终于秉风穴,在肩上举臂有空。】
丙火之脏,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 谓司受糟粕,受已复化,传入大肠,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千金》号监仓吏。】
合心脏而长三丈二尺,曲十六,而广二寸有四,泌清别浊,各归前后。
【 胃之下口,乃小肠上口也;脐上一寸水分穴,则小肠下口也。至是而泌别清浊水液,膀胱渣秽入大肠也。】
候在人中。
【 《千金》云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
脉详左寸是腑也,病则小肠痛连腰脊,控睪而疼。
【 与心脉同位,若轻诊而阳实者,小肠实也。】
实则脉实烦满,而口舌生疮。
【 左寸浮诊而实。】
虚则脉虚懊憹,而唇青下白。
【 左寸浮诊而虚。】
气凉补而温泻。
【 药性气凉者补小肠,温者泻小肠。】
味辛泻而酸补。
【 药性辛泻酸补。】
小便频而美缩泉。
【 缩泉丸:治脬气不足,小便频数。用天台乌药、益智仁各等分为细末,酒煮山药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临卧盐酒送下,甚效。】
精不固而佳威喜。
【 威喜丸:治精气不固,梦泄白浊。用白茯苓去皮、切作块,以猪苓一分同放于磁器内,用水煮二十余沸,取出焙干,研为细末四两,将黄蜡四两镕化,搜和茯苓末为丸,如弹子大,空心细嚼,满口生津,徐徐咽津服,以小便清为度,仍忌食醋。】
智神远志能清浊。
【 远志丸:治小便赤浊如神。用远志半斤,以甘草水煮,去心茯神、去木益智仁各二两,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用枣汤送下。】
龙益石莲果濇精。
【 思济堂曰:治小便白浊梦遗泄精等疾,用石莲肉、益智仁、龙骨五色者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清米饮调下。】
小肠疝气,茴香姜浸入青盐。
【 去铃丸:治疝消铃。用角茴香一斤,以老生姜二斤,取自然汁浸茴香一夜,约姜汁尽入茴香内,以好青盐二两同炒赤,取出焙燥,碾罗为末,无灰酒煮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日空心食前服三十丸,温酒米饮下。此药专实脾胃,以其有盐引入下部,遂大治小肠疝气,服之累有效。寻常治疝气药,多是疏导,久而未有不为害者。此药用姜汁,专一发散而无疏导之害,所以为妙也。】
川楝炒成加木破。
【 川楝子丸:治一切下部之疾,悉皆治之,肿痛缩小,虽多年,服此药去根。川楝子一斤,净肉四两,用麸一合,螌蝥四十九个,同麸炒,黄色,去麸,蝥不用;又四两四两 指前用麸及螌蝥同炒黄之四两川楝子肉。下同。,用麸一合,巴豆四十九粒,同炒,黄色,去麸,巴豆不用;又四两,用麸一合,巴戟一两同炒,麸黄色,去麸,巴戟不用;又四两,用盐一两,茴香一两,同炒,黄为度,去盐,茴香不用;同木香一两不见火,破故纸一两炒黄为度,为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甚者日进三两服,空心食前服。】
滑石寒而治诸淋。
【 透膈散:治诸淋。用滑石一两,细研,劳碌劳倦虚损则发,用葵花末煎汤,调二钱服,效。又方白花散:治小便不通,膀胱湿热,用(石卜)硝为末,每服二钱,煎茴香汤调服。】
沉香温而行诸气。
【 沉香散:治气淋,多因五内郁结不舒,此阴滞于阳而致壅塞,小腹胀满,尿不通,大便多泄,小便不利。用沉香、石苇去毛、滑石、王不留行、当归各五钱,葵子、白芍各三钱,甘草、橘皮各一钱,为细末,每服二钱,大麦汤送下。】
尿血煮苦荬菜根。
【 用水与酒煎服,出自生经中。】
血淋煎车前子叶。
【 用车前根叶子,用水煎,多饮佳。】
清泉旋汲饮发灰。
【 用自己头发烧灰,或他人者亦可,细研,清水调服。或用温酒调服二钱,立有效验。】
薄荷时煎调琥珀。
【 小便尿血,用琥珀研为细末,每服二钱,灯心、薄荷煎汤调服,神效。】
热入小肠为赤带,茴香苦楝当归。
【 《拔萃方》苦楝丸:治妇人带病。热入小肠为赤,热入大肠为白,皆任脉经虚也。宜苦楝碎、酒炒茴香、炒当归各五钱,为细末,酒糊丸,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立效。】
邪归六腑变膏淋,滑石、金砂、甘草。
【 海金砂散:治膏淋。海金砂、滑石末各一两,甘草末一分,研匀,每一匙用麦门冬汤下,灯心汤亦可。】
自朝至夜思经义,果痊欲死之癃。
【 《发明》曰:长安王善夫病小便不通,渐成中满,腹大,坚硬如石,壅塞之极,腿脚坚胀,裂出黄水。双睛凸出,昼夜不得眠,饮食不下,痛苦不可名状。伊戚赵谦甫求治。视归,从夜至日,耿耿不寐。究记《素问》有云: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又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此病小便癃闭,是无阴而阳气不化。凡利小便之药,皆淡味,渗泄为阳,止是阳中之阴,非北方寒水阴中之阴所化者也,此乃奉养太过,膏粱积热,损北方之阴,肾水不足,膀胱肾之室,久而干涸小便。火反逆上而为呕哕,非膈上所生也,独为关,非格病也。洁古云:热在下焦,(月真)塞不便,须用关格之法。今病者内关外格之病悉具,死在旦夕,但治下焦可愈。随处以北方寒水所化大苦寒之味者,黄蘗、知母,用桂为引,丸如梧桐子大,沸汤下,二百丸。少时来人云:服药须臾,如刀刺前阴火热之痛,溺如暴泉涌出,卧具皆湿,床下成流,顾盼之间,肿胀消散。余惊喜曰:大哉圣人之言,岂可不遍览而执一者也!其证小便闭塞而不渴,时见燥者是也。凡诸病居下焦,皆不渴也,二者之病,一居上焦,在气分而必渴;一居下焦,在血分,必不渴。血中有湿,故不渴也。二者之殊,至易分别耳。】
考古验今得论详,幸济将危之秘。升坎水以沃心阳,降离火而温肾水。
【 适有一富人,因事系狱,得大便秘。医以大黄药通之,不行,兼小便闭濇,肚腹急胀,食寐俱废。诊其脉,虚弱不渴,此因体虚伤于七情,致三焦气濇,运掉不行,乃气秘耳。遂与三和散一贴,大小便顿利而勿药,见古人处方之良也。又一童男,年十二岁,夏得疾,证热似疟,食饮少贪,余无所苦。余以藿茹饮、六和汤,病减,热未甚除。彼请小方脉治之,用诸苦寒之剂,热愈甚。数日往白余曰:求其退热而反甚。然,目从之,若见脚浮,可止药。数日脚果浮,小便赤浊,少时凝如糊,热日甚。有欲进至宝丹者,余曰:非热甚也,乃苦多泻脾伤气耳。脾得泻而虚,虚则热甚而至浮,气伤则小便赤浊如糊。经曰:苦伤气,气伤则不化,故赤浊而热也。思择处方,用白朮、赤茯苓、泽泻、猪苓,大腹皮、蓬朮各五钱,神曲四钱,木香一钱,陈皮、青皮、缩砂、三棱各三钱半,滑石、麦门冬去心各二钱半,甘草一钱半,(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大钟,灯心二十根煎至七分,食前服。未尽剂,则食进热除,便清肿退,治得其本矣。】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牡蛎、石斛。
泻:海金砂、续随子、荔枝核、葱白,紫苏。
温:巴戟、小茴香、八角茴香、乌药。
凉:通草、茅根、黄芩、天花粉。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藁本、羌活
【 行上,】 黄蘗
【 行下。】
针灸
《灵枢》曰:小肠控睪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者,连睪系属于脊,贯肝肺,结心系,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 注 控睪引腰脊上冲心者,小肠之疝气也。肓乃小肠外之脂膜,故取肓之原以散之,刺手太阴以夺之,取足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小肠之邪,按其所过之经以调其气。】
《千金方》曰:小肠热满,灸阴都随年壮。穴侠中脘两边相去一寸是也。
小肠泄痢脓血,灸魂舍一百壮,小儿减之。穴在侠脐两边,相去各一寸。又灸小肠腧七壮。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九
脏腑门
【 脾】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
【 注 阳明络属心,子母之气相通也。苦先入心,味过于苦,则母气盛而胃气强,胃强则与脾阴相绝矣。脾不为胃转输其津液,而脾气不濡,故胃气乃厚。】
金匮真言论
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类土,其畜牛,其谷稷,其应四时,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宫,其数五,其臭香。
【 注 土旺四季,位居中央,脾为土脏,其气相通。黄者土之色,口者脾之窍。《灵枢经》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是脾气通于舌也。土爰稼穑,稼穑作甘,脾属土,故与五行之土同类。牛色黄而属土,故为脾畜。稷色黄而味甘,故为脾谷。土之精气,上为镇星,二十八年一周天。脾主肌肉,故知病在肉。宫,士音也,五音以宫为主。五,土之生数,土居五位之中,故独主生数。气因土变则为香,故其臭香。】
阴阳应象大论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 注 中央主土而灌溉四旁,故生湿。湿生土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以气生形也。土生甘者,土主稼穑,稼穑作甘也。地食人以五味,甘先入脾,故主生脾。脾之精气,主生肌肉。夫五行之相生者,以所生之气而相生也,故肉生肺。脾气通于口,脾和则能知谷味,故脾主口。其为湿、为土、为肉、为脾者,盖人之形身脏腑,由五气五行而生,五气五行又归于神化也。黄乃中央土色。宫为土音,大而和也。为歌者脾志思,思而得之,则发声为歌也。胃之上,肺之下,脾之分也,故气逆于肺胃之间,则为哕。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故脾窍在口也。甘,土之味也。因志而在变,谓之思,脾主运用,故所志在思。思伤脾者,五脏化五气以生五志,用志则伤气,气伤则脏伤也。怒为肝志,故能胜思。脾主肉而恶湿,故湿胜则伤肉。风乃木气,故胜土湿。甘伤肉者,味伤形也。酸乃木味,故胜土之甘。】
谷气通于脾。
【 注 脾为土脏,而主司转运。谷气,山谷之通气也,故与脾气相通。】
灵兰秘典论
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 注 脾胃运纳五谷,故为仓廪之官。五味入胃,脾为转输,以养五脏气,故五味出焉。】
六节脏象论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 注 足太阴独受水谷之浊,为转输之官,肠胃主受传水谷,三焦主决渎水道,膀胱为水精之腑,故皆为仓廪之本。脾藏荣,故为荣之居。器者生化之宇,具升降出入之气,脾能运化糟粕,转味而入养五脏,输出腐秽于二阴,故名之曰器也。四白,唇之四际白肉也。口为脾窍而主肌,故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甘者土之味,黄者土之色也。脾为阴中之至阴,通于土气,受浊者为阴,故曰至阴之类。】
五脏生成篇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多食酸,则肉胝(月刍)而唇揭。
【 注 脾主中央土,乃仓廪之官,主运化水谷之精,以生养肌肉,故合肉。脾开窍于口,故荣在唇。多食酸,是木味太过而伤脾,则肉胝(月刍)而唇掀揭矣。】
诊要经终论
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
【 注 三月四月,天地之气正盛,而人气在脾。辰巳二月,足太阴阳明之所主也。】
平人气象论
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
【 注 土脏之元真濡于脾,而主藏肌肉之气。脾主灌溉,故曰濡。】
脏气法时论
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 注 长夏六月,火土相生之时,足太阴主己土,阳明主戊土,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其经气。戊为阳土,己为阴土,位居中央。脾属阴土,喜燥恶湿,苦乃火味,故宜食苦以燥之。】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于甲乙;甲乙不死,持于丙丁;起于戊己。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
【 注 胃欲清饮,故禁温,饱食伤脾,故禁饱。脾属阴土而恶湿,故湿地濡衣,咸宜禁之。夫天之十干,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化生人之五脏。人生于地,悬命于天,是以生于五行,归命于十干,而验于愈、加、持、起也。昳,日昃也,应长夏之时,故慧。日出乃木旺之时,故甚。下晡乃申酉之分,应秋金之令,故静。土德和厚,故欲缓,病则失其中和之气,故宜食甘以缓之。脾病则土郁,故用苦味之涌泄以泻夺之,以甘之缓补之。《金匮要略》曰:五脏病各有所得者愈,五脏病各有所恶,随其所不喜者为病,是以顺其所欲之味为补也。】
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
【 注 脾土之所以灌溉四脏者,主上渗于心肺,下泄于肝肾;如脾苦湿,则不能上渗矣,土气敦阜,则不能下泄矣。经曰: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渗泄为阴。故宜食苦者,取其燥土气以涌渗于上也。宜食咸者,取其行土气以渗泄于下也。】
太阴阳明篇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
【 注 胃为阳,脾属阴,畅于四肢,坤之德也。】
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注 四肢者,五脏六腑之经俞也。四肢受水谷之气者,由脾脏之转输,脾之转输,各因其脏腑之经隧而受气于阳明,是以脉道不利,则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养矣。】
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
【 注 春夏秋冬,肝心肺肾之所主也。土位中央,灌溉于四脏;是以四季月中各主十八日,是四时之中皆有土气,而不独主于时也。】
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
【 注 言脾之所以长旺于四脏者,得胃土之精也。阴阳并交,雌雄输应,故能生万物,而法则天地,交会于上下,分王于四时。】
帝曰: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
【 注 膜,募原也。言有形之津液,不能以膜相通。】
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嗌,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
【 注 太阴者,三阴也,三阴者,至阴也。以其阴之至,故能行气于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上膈络嗌,脏腑之经络相通,故能为胃行其津液。】
刺热篇
脾热病者,鼻先赤。
【 注 土位中央,故鼻先赤。】
气厥论
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
【 注 按肝字当作脾宇,盖脾主肌肉,寒气化热,则腐肉而为痈脓。脾统摄元真之气,脾脏受邪,故少气也。】
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澼,死不可治。
【 注 太阴湿土,主气不能制水,而反受湿热相乘,脾气虚伤,则不能磨运水谷,而为肠澼下利。谷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
标本病传论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注 病先发于脾,则身痛体重,一日而之胃则胀;二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而之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马莳谓冬之人定在亥,谓土败而水胜也。夏之晏食在寅,木旺而土绝也。】
方盛衰论
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
【 注 脾气虚,则梦取,故为饮食不足。梦筑垣盖屋,得时令之土气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脾出于隐白,隐白者,足大指之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大都,大都,本节之后,下陷者之中也,为荥。注于太白,太白,腕骨之下也,为俞。行于商丘,商丘,内踝之下,陷者之中也,为经。入于阴之陵泉,阴之陵泉,辅骨之下,陷者之中也,伸而得之,为合。足太阴也。
【 注 天气在上,水泉在下,地居于中。脾为阴中之至阴,而主坤土。不曰阴陵泉而曰阴之陵泉,谓地下之泉水也。】
本神篇
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悴色夭,死于春。
【 注 忧愁,肺之情也,如脾因忧愁不解,则伤脾脏之意。意伤,则闷乱而四肢不举,盖意乃心之所生,而脾主四肢也。】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踹后,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
【 注 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腑脏,故为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是主脾所生之经脉病者,舌本痛,盖病太阴之气,则为舌本强,食则呕,气逆之为病也。在脾脏所生之经脉病者,则为舌本痛,食不下。经脉之为病也,气主嘘之,病在气,故身体皆重。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病在血脉,故体不能动摇,此太阴之是动,脾脏之所生,外内出入,而见证之少有别也。脾脉注心中,故烦心,心下急痛。脾家实,则为瘕泄,水闭,黄疸,此脏病之在内也。不能卧,强立膝股内肿,足大指不用,经病之在外也。】
【 脾经诸穴歌 足太阴念一穴,隐白大都和太白。公孙商丘三阴交,漏谷地机阴陵接。血海箕门入冲门,府舍腹结大横列。腹哀食窦连天溪,胷乡周荣大包结。】
【 分寸歌 大指内侧起隐白,节后陷中求大都。太白内侧核骨下,节后一寸公孙呼。商丘内踝陷中遭,踝上三寸三阴交。踝上六寸漏谷是,漏上五寸地机朝。膝下内侧阴陵泉,血海膝膑上内廉。箕门穴在鱼腹取,动脉应手越筋间。冲门期下尺五分,府舍期下九寸判。腹结期下六寸八,大横期下五寸半。腹哀期下方二寸,期门肝经穴道现。巨阙之旁四寸五,却连脾穴休胡乱。自此以上食窦穴,天溪胷乡周荣贯。相去寸六无多寡,又上寸六中府换。大包腋下有六寸,渊液腋下三寸绊。】
经水篇
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
【 注 脾位中央而灌溉四旁,故外合湖水,内属于脾。】
病传篇
病先发于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注 按《素问》标本病传论云:脾病身重体痛,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膂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盖病发于脾,则身痛体重,一日而之胃则胀;二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膂、膀胱者,膀胱附于脊背之膂筋也,是以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膂筋痛,小便闭。人定在寅,木旺而土绝也。夏之晏食在亥,水泛而土败也。】
淫邪发梦篇
脾气盛,则梦歌乐,身体重不举。厥气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
【 注 厥气者,虚气厥逆于脏腑之间。客者,薄于脏腑之外。梦丘陵大泽,士虚而水泛也。脾主肌肉形骸,乃人之宇,梦风雨坏屋者,脾气虚为风雨坏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脾为牝脏,其色黄,其时长夏,其日戊己,其音宫,其味甘,是为变也。
【 注 脾属土,故为牝脏。】
本脏篇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 注 脾为中土而主四旁,故小则脏安而难伤于邪也。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杪,故大则苦凑(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也。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病。下则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盖脏虚其本位也。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脾藏意,意舍荣,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 注 唇者脾之候,故视唇之好恶,以知脾脏之吉凶也。】
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裹累者胃急;肉(月囷)多少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 注 倪氏曰:(月囷),肥脂也。么,亦小也。约,约束也。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扁鹊难经
脾脏形象
四十二难曰: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主藏意。
脾脏形象之图
见图
【 《遗篇》剌法论曰:脾为谏议之官,知周出焉。脾胃属土,俱从田字,胃居正中,田字亦中,脾居于右,田亦偏右。】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脾死脏
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
脾约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胃气强,濇则小便数,浮濇相搏,大便则坚,其脾为约,麻子仁丸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脾者,土也,谏议之官,主意与智,消磨五谷,寄在其中,养于四旁,王于四季,正王长夏。与胃为表里,足太阴是其经也。扁鹊云:其病则面色痿黄,实则舌强直,不嗜食,呕逆,四肢缓;虚则多癖,喜吞酸,痢不已。脾虚则精不胜,元气之失,溺不能自持,其脉来似水流,曰太过,病在外;如鸟之距,曰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四肢沉重,语言蹇涩;不及则令人中满,不食乏力,手足缓弱不遂,涎引口中,四肢肿胀,溏泄不时,梦中饮食。脾脉来而缓柔,去似鸟距践地,曰平;脉实而满,稍数举足,曰病;又如乌之啄,如鸟之距,如屋之漏,曰死。中风,则翕翕然发热,状若醉人,腹中烦满,皮肉瞤而短气者也。王时其脉阿阿然缓,曰平;反弦急者,肝克脾,真鬼相逢,大凶之兆。及微濇而短者,肺来乘脾,不治而自愈。反季而得者,肾来从脾,亦为不妨。反浮而洪,心来生脾不疾耳。脾病也,色黄体重,失便,目直视,唇反张,爪甲青,四逆吐食,百节疼痛,不能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反青,此十死不可治也。又脾病其色黄,饮食不消,腹胀满,身体重,骨节痛,大便硬,小便不利,其脉微缓而长者,可治。脾气虚则大便泄,小便利,汗出不止,五液注下,为五色注下利也。又积在中久不愈,则四肢不收,黄疸,食不为肌肤,气满胀喘而不足也。又脾实则时梦筑墙盖屋,盛则梦歌乐,虚则梦饮食不足。厥邪客于脾,则梦大泽丘陵,风雨坏室。脾胀则喜哕,四肢急,体重,不食,善噫。脾病则日昧慧,平旦甚,日中持,下晡静。脉急甚则瘈瘲;微急则膈中不利,食不入而还出。脉缓甚则痿厥;微缓则风痿,四肢不持。大甚则寒热作;微大则消瘅。滑甚则(疒颓)疝;微滑则虫毒肠鸣中热。濇甚则肠(疒颓);微濇则内溃下脓血。脾脉至大而虚,有积,脾气绝则十日死。又脐出者亦死。唇焦枯无纹理而青黑者死,脾先死也。脾病面黄目赤者,可治;青黑色入节,半岁而死。色如枳实者一月死。凶吉休否,皆见其色,出部分也。又口噤,唇黑,四肢重如山,不能自持,大小便利无休歇,食饮不入,七日死。又唇虽痿黄,语声啭啭者,可治。脾病疟气久不去,腹中鸣痛,徐徐热汗出,其人本意宽缓,反急怒者,语而鼻笑,不能答人者,此过一月,祸必至矣。又脾中寒足热,则皆使人腹中痛,不下食,又病其舌强,语濇转,卵缩牵阴,股中引痛,身重不思食,鼓胀,变则水泄不能卧者,死不治也。脾正热,则面黄目赤胁痛满;寒则吐涎沫而不食,四肢痛,滑泄不已,手足厥,甚则颤栗如疟也。临病之时,要在明证详脉,然后投汤丸期瘳耳。
脉诀
【 晋?王叔和】
脾脏歌
脾脏象中坤,安和对胃门。
【 注 脾属土,位居金木水火之中。以八卦论之,寄于西南坤位。前木火,后金水,亦居其中,故象坤。其体静而其用动也。安和者,不为饮食劳倦所伤也。胃为戊,其化火,象于天,其气热。脾为己,其化湿,象于地,故下热而上湿。其气相通,故云对胃门也。】
旺时随四季,自与土为根。
【 注 四季,辰戌丑未月也。土于辰戌丑未之月后,各旺一十八日,故云随四季。脾属土,土旺则脾亦旺,故云与土为根也。】
磨谷能消食,荣身性本温。
【 注 脾湿胃热,湿与热相为熏蒸,故能消磨谷食也。热盛则伤胃,寒盛则伤脾,温者不寒亦不热也,温则脾胃和平,于是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脾主裹血,胃主行气,而播敷各脏,荣卫于一身也。】
应唇通口气,连肉润肌唇。
【 注 脾之华在唇四白,故应唇。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知五味,故通口气润肥泽也。脾主肉分,气壮则肌肤肥泽。】
形扁才三五,膏凝散半斤。
【 注 形扁,广阔也。脾之形长三寸,阔五寸,旁有散膏半斤,主裹血。】
顺频率缓慢,失则气连吞。
【 注 脾旺四季,脉气之来,阿阿缓慢,若春之杨柳,谓之顺时。气,即脉气也。脉气如连吞咽而来,即雀啄水漏之脉,脾衰乃见,故曰失也。】
实梦歌欢乐,虚争饮食分。
【 注 脾实则梦与,故多欢乐而歌唱。脾虚则梦取,故致争竞也。】
湿多成五泄,肠走若雷奔。
【 注 五泄者,胃泄、脾泄、大肠泄、小肠泄、大瘕泄也。五十七难言之详矣。雷奔者,肠走鸣也,虚寒相薄,则为肠鸣。】
痞气冬为积,皮黄四体昏。
【 注 《难经》曰: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体不收,致发黄疸,饮食不消,肌肤黄瘦,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传脾,脾当传肾,肾以冬适旺,旺者不受邪,脾复欲还肝,肝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痞气以冬壬癸日得之也。】
二斤十四两,三斗五升存。
【 注 胃重一斤十四两,盛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此歌言脾今并及胃者,脾胃相连故耳。】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脾脏病脉论
脾主意。脾脏者意之舍,意者存忆之志也。为谏议大夫,并四脏之所受。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意者脾之脏也。口唇者脾之官,脾气通于口,口和则能别五谷味矣。故云口为戊,舌唇为己,循环中宫,上出颐颊,次候于唇,下回脾中,荣华于舌,外主肉,内主味。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神名俾,俾主藏营
【 一作意。】 秩禄号为意脏,随节应会,故曰脾藏营。营舍意,在气为噫,在液为涎。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实则腹胀,泾溲不利。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脾气盛则梦歌乐体重,手足不举。厥气客于脾,则梦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凡脾脏象土,与胃合为腑,其经足太阴,与阳明为表里。其脉缓,相于夏,王于季夏。脾者,土也,敦而福。敦者,厚也,万物众色不同,故名曰德。福者,广也,万物悬根住茎,其叶在巅,蜎蜚蠕动,蚑蠷喘息,皆蒙土恩。德则为缓,恩则为迟,故令太阴脉缓而迟,尺寸不同。酸醎苦辛,大妙而生,互行其时,而以各行,皆不羣行,尽可常服。土寒则温,土热则凉。土有一子,名之曰金,怀挟抱之,不离其身。金乃畏火,恐热来熏,遂弃其母,逃于水中。水为金子,而藏火神,闭门塞户,内外不通。此谓冬时,土失其子,其气衰微,水为洋溢,浸渍其地,走击皮肤,面目浮肿,归于四肢。愚医见水,直往下之,虚脾空胃,水遂居之。肺为喘浮,肝反畏肺,故下沉没。下有荆棘,恐伤其身,避在一边,以为水流,心衰则伏,肝微则沉,故令脉伏而沉。上医远占,因转孔穴,利其溲便,遂通水道,甘液下流,停其阴阳,喘息则微,汗出正流。肝着其根,心气因起,阳行四肢,肺气亭亭,喘息则安。肾为安声,其味为咸,倚坐母败,朽臭如腥。土得其子,即成为山,金得其母,名曰丘矣。
宫音人者,主脾声也。脾声歌,其音鼓,其志愁,其经足太阴。厥逆阳明,则荣卫不通,阴阳翻作,阳气内击,阴气外伤。伤则寒,寒则虚,虚则举体消瘦,语音沉濇,如破鼓之声,舌强不转,而好咽唾,口噤唇黑,四肢不举,身重如山,便利无度,甚者不可治,依源麻黄汤主之。又言声忧惧,舌本卷缩,此是木克土,阳击阴,阴气伏,阳气起,起则实,实则热,热则闷乱,体重不能转侧,语言拖声,气深不转而心急,此为邪热伤脾,甚则不可治。若唇虽萎黄,语音若转,可治。
黄为脾,脾合肉。黄如鳝腹者吉。脾主口唇,唇是脾之余。凡人分部中陷起者,必有病生。胃阳明为脾之部,而脏气通于内,外部亦随而应之。沉浊为内,浮清为外。若表病外入,所部则起,起则前泻阳,后补阴。若里病内出,所部则陷,陷则前治阴,后治阳。阳则实热,阴则虚寒。寒主外,热主内。凡死生休否,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脾前病,唇则焦枯无润;若脾前死,唇则干青白,渐缩急,齿噤不开;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必死不治。看色厚薄,决判赊促,赊则不盈四百日内,促则旬朔之间。脾病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青黑如拇指,黡点且颜颊上,此必卒死。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其出时,
【 一日五日死。】 面青目黄者,五日死。病人着床,心痛气短,脾竭内伤,百日复愈,欲起彷徨,因坐于地。其亡倚床,能治此者,可谓神良。又面黄目赤不死,黄如枳实死。吉凶之色,在于分部,霏霏而见黑黄入唇必病,不出其年。
【 其穴在鼻,上当两眼,是其分部也。】 若年上不应,三年之内祸必应也。季夏土脾,脉色黄,主足太阴脉也。其脉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应在背腧与舌本。中封在内踝前一寸大筋里宛宛中,脉本从中封上四寸是也。其脉根于隐白,隐白在足大指端内侧是也。其筋起于足大指之端内侧,上结于内踝。其直者上结于膝内辅骨,上循阴股,结于髀,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循腹里,结于胁,散于胷中。其内者着于脊。
脾实热
右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太阴经也。病苦足寒胫热,腹胀满,烦扰不得卧,名曰脾实热也。
脾虚冷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瘅心烦,不得卧,肠鸣,名曰脾虚冷也。
脾胃俱实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脾胀腹坚,抢胁下痛,胃气不转,大便难,时反泄利,腹中痛,上冲肺肝,动五脏,立喘鸣,多惊,身热,汗不出,喉痹,精少,名曰脾胃俱实也。
脾胃俱虚
右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胃中如空状,少气不足以息,四逆寒,泄注不已,名曰脾胃俱虚也。
脾劳
脾劳病者,补肺气以益之,肺旺则感于脾,故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顺其根本。肝心为阳,脾肺肾为阴,逆其根则伐其本。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脾胃虚实论
夫脾者,足太阴之经,位居中央,属乎己土,王于中州,候身肌肉,与足阳明胃之经相为表里。表里温和,水谷易于腐熟,运化精微,灌溉诸经。若饮食不节,或伤生冷,或思虑过度,冲和失布,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则四肢不举,食饮不化,喜噫吞酸,或食即呕吐,或卒食不下,腹痛肠鸣,时自溏泄,四肢沉重,常多思虑,不欲闻人声,梦见饮食不足,脉来沉细软弱者,皆虚寒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心胷烦闷,唇焦口干,身热颊痛,体重腹胀,善饥善瘈,甚则舌根肿强,口内生疮,梦见歌乐,四肢怠堕,脉来紧实者,是实热之候也。况土旺四季各十八日,脉来常欲中缓而短,乃不病之脉也。如鸟之啄,如屋之漏,如水之溜,此皆脾死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蛊病证
【 主脾风】
脾病传肾,一名疝气。小腹痛,出白液,名曰蛊。《左传》云:以丧志名为蛊病,乃真精不守也,大建中汤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脾胃虚实传变论
五脏别论云: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阴阳应象大论云:谷气通于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九窍者,五脏主之,五脏皆得胃气,乃能通利。通评虚实论云: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胃气一虚,耳目口鼻俱为之病。经脉别论云: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又云: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至于五味,口嗜而欲食之,必自裁制,勿使过焉,过则伤其正也。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平人气象论云: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非肝不弦,肾不石也。历观诸篇而参考之,则元气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气无所伤,而后能滋养元气。若胃气之本弱,饮食自倍,则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亦不能充,而诸病之所由生也。《内经》之旨,皎如日星,犹恐后人有所未达,故《灵枢经》中复申其说。经云:水谷入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街,下至三里。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又云: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肺而行呼吸焉。荣气者必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又云:中焦之所出,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津液,化为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圣人谆复其辞,而不惮其烦者,仁天下后世之心亦惓惓矣。故夫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此因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资助心火,火与元气不两立,火胜则乘其土位,此所以病也。调经篇云:病生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又云:阴虚则内热,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胷中,故为内热。脾胃一伤,五乱互作,其始病徧身壮热,头痛目眩,肢体沉重,四肢不收,怠惰嗜卧,为热所伤,元气不能运用,故四肢困怠如此。圣人着之于经,谓人以胃土为本,成文演义,互相发明,不一而止。粗工不解读,妄意施用,本以活人,反以害人。今举经中言,病从脾胃所生,及养生当实元气者,条陈之。生气通天论云: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耳闭,溃溃乎若坏都,故苍天之气贵清净,阳气恶烦劳。病从脾胃生者一也。五常政大论云: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yin精所奉谓脾胃既和,谷气上升,春夏令行,故其人寿。阳精所降,谓脾胃不和,谷气下流收藏令行,故其人夭。病从脾胃生者二也。六节脏象论云: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也。胆者,少阳春升之气,春气升,则万化安,故胆气春升,则余脏从之,胆气不升,则飱泄肠澼不一而起矣。病从脾胃生者三也。经云: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此谓之气者,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气或乖错,人何以生?病从脾胃生者四也。岂特四者,至于经论天地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六腑及形气俱虚,乃受外邪,不因虚邪,贼邪不能独伤人,诸病从脾胃而生明矣。圣人旨意,重见迭出,详尽如此。且垂戒云: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饮食起居之际,可不慎哉!
脏气法时升降浮沉补泻说
五行相生,木火土金水,循环无端。惟脾无正,行于四季之末,各旺一十八日,以生四脏。四季者,辰戌丑未是也。人身形以应九野:左足主立春,丑位是也;左手主立夏,辰位是也;右手主立秋,未位是也;右足主立冬,戌位是也。戊,湿其本气,平其兼气,温凉寒热,在人以胃应之;己,土其本味,咸其兼味,辛甘酸苦,在人以脾应之。脾胃兼化其病,治之当从其宜,不可定体。肝肺之病,在水火之间,顺逆传变不同,温凉不定,当求责耳。
脾胃胜衰论
胃中元气盛,则能食而不伤,过时而不饥。脾胃俱旺,则能食而肥。脾胃俱虚,则不能食而瘦,或少食而肥,虽肥而四肢不举,盖脾实而邪气盛也。又有善食而瘦者,胃伏火邪于气分则能食,脾虚则肌肉削,即食??亦也。叔和云:多食亦肌虚。此之谓也。夫饮食不节则胃病,胃病则气短,精神少,而生大热,有时而显火上行,独燎其面。《黄帝针经》云:面热者足阳明病。胃既病则脾无所禀受,脾为死阴不主时也,故亦从而病焉。形体劳役则脾病,脾病则怠惰嗜卧,四肢不收,大便泄泻。脾既病,则其胃不能独行津液,故亦从而上焉。大抵脾胃虚弱,阳气不能生长,是春夏之令不行,五脏之气不生。脾病则下流乘肾,土克水,则骨毛无力,是为骨痿,令人骨髓空虚,足不能履地,是阴气重迭,此阴盛阳虚之证。大法云:汗之则愈,下之则死。若用辛甘之药滋胃,当升当浮,使生长之气旺。言其汗者,非正发汗也,为助阳也。夫胃病其脉缓,脾病其脉迟,且其人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若火乘土位,其脉洪缓,更有身热心中不便之证,此阳气衰弱不能生发,不当于五脏中用药法治之,当从脏气法时论中升降浮沉补泻法用药耳。如脉缓病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或大便泄泻,此湿胜,从平胃散。若脉弦气弱,自汗,四肢发热,或大便泄泻,或皮毛枯槁,发脱落,从黄芪建中汤。脉虚而血弱,于四物汤中摘一味或二味,以本显证中加之。或真气虚弱,及气短脉弱,从四君子汤。或渴,或小便闭塞,赤黄多少,从五苓散去桂,摘一二味加正药中。以上五药[药 据文意作「方」。],当于本证中随所兼见证加减。假令表虚自汗,春夏加黄芪,秋冬加桂。如腹中急缩,或脉弦,加防风;急甚加甘草,腹中窄狭或气短者亦加之;腹满气不转者勿加;虽气不转而脾胃中气不和者,勿去;但加厚朴以破滞气,然亦不可多用,于甘草五分中加一分可也。腹中夯闷,此非腹胀,乃散而不收,可加芍药收之。如肺气短促,或不足者,加人参、白芍药。中焦用白芍药,则脾中升阳,使肝胆之邪不敢犯也。腹中窄狭及缩急者去之,及诸酸濇药亦不可用。腹中痛者,加甘草、白芍药。稼穑作甘,甘者己也;曲直作酸,酸者甲也。甲己化土,此仲景妙法也。腹中痛兼发热,加黄芩;恶寒或腹中觉寒,加桂。怠惰嗜卧有湿,胃虚不能食,或沉困,或泄泻,加苍朮;自汗加白朮。小便不利加茯苓,渴亦加之。气弱者加白茯苓、人参。气盛者加赤茯苓、缩砂仁。气复不能转运有热者,微加黄连;心烦乱亦如之。小便少者加猪苓,泽泻;汗多,津液竭于上勿加之,是津液还入胃中欲自行也。不渴而小便闭塞不通,加炒黄蘗、知母。小便濇者加炒滑石,小便淋濇者加泽泻。且五苓散治渴而小便不利无恶寒者,不得用桂。不渴而小便自利,妄见妄闻,乃瘀血证,用炒黄蘗、知母,以除肾中燥热。窍不利而淋加泽泻、炒滑石。只治窍不利者,六一散中加木通亦可。心脏热者用钱氏方中导赤散。中满或但腹胀者加厚朴,气不顺加橘皮,气滞加青皮一、橘皮三。气短小便利者,四君子汤中去茯苓,加黄芪以补之。如腹中气不转者,更加甘草一半。腹中刺痛或周身刺痛者,或里急者,腹中不宽快是也;或虚坐而大便不得者,皆血虚也,血虚则里急;或血气虚弱,而目睛痛者;皆加当归身。头痛者加川芎,苦头痛加细辛,此少阴之头痛也。发脱落及脐下痛,加熟地黄。予平昔调理脾胃虚弱,于此五药中加减。如五脏证中互显一二证,各对证加药,无不验。然终不能使人完复,后或有因而再至者,亦由督任冲三脉为邪,皆胃气虚弱之所致也。法虽依证加减,执方疗病,不依《素问》法度耳。是以检讨《素问》、《难经》及《黄帝针经》中说脾胃不足之源,乃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从六气不足,升降浮沉法,随证用药治之。盖脾胃不足,不同余脏,无定体故也。其治肝心肺肾有余不足,或补或泻,惟益脾胃之药为切。经言至而不至是为不及,所胜妄行,所生受病,所不胜乘之也。至而不至者,谓从后来者为虚邪,心与小肠来乘脾胃也。脾胃脉中见浮大而弦,其病或烦躁闷乱,或四肢发热,或口苦、舌干、咽干,饮食不节,劳役所伤以致脾胃虚弱,乃血所生病,主口中津液不行,故口干咽干也。病人自以为渴,医者治以五苓散,谓止渴燥,而反加渴燥,乃重竭津液以至危亡。经云虚则补其母,当于心与小肠中以补脾胃之根蒂者。甘温之药为之主,以苦寒之药为之使,以酸味为之臣佐。以其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心火旺则肺金受邪,金虚则以酸补之,次以甘温及甘寒之剂,于脾胃中泻心火之亢盛,是治其本也。所胜妄行者,言心火旺能令母实,母者肝木也,肝木旺,则挟火势无所畏惧而妄行也,故脾胃先受之。或身体沉重,走疰疼痛,盖湿热相搏,而风热郁而不得伸,附着于有形也。或多怒者,风热下陷于地中也。或目病而生内障者,脾裹血,胃主血,心主脉,脉者血之腑也;或云心主血,又云肝主血,肝之窍开于目也。或妄见妄闻,起妄心,夜梦亡人,四肢满闭,转筋,皆肝木大盛而为邪也。或生痿,或生痹,或生厥,或中风,或生恶疮,或作肾痿,或为上热下寒,为邪不一,皆风热不得升长,而木火遏于有形中也。所生受病者,言肺受土火木之邪,而清肃之气伤。或胷满少气短气者,肺主诸气,五脏之气皆不足而阳道不行也。或咳嗽寒热者,湿热乘其内也。所不胜乘之者,水乘木之妄行,而反来侮土。故肾入心为汗,入肝为泣,入脾为涎,入肺为痰、为嗽、为涕、为嚏、为水出鼻也。一说下元土盛克水,致督、任、冲三脉盛,火旺煎熬,令水沸腾而乘脾肺,故痰涎唾出于口也。下行为阴汗,为外肾冷,为足不任身,为脚下隐痛,或水附木势,而上为眼濇、为眵、为冷泪,此皆由肺金之虚而寡于畏也。夫脾胃不足皆为血病,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故九窍不通。诸阳气根于阴血中,阴血受火邪则阴盛,阴盛则上乘阳分而阳道不行,无生发升腾之气也。夫阳气走空窍者也,阴气附形质者也,如阴气附于土,阳气升于天,则各安其分也。今所立方中有辛甘温药者,非独用也,复有甘苦大寒之剂,亦非独用也,以火酒二制为之使,引苦甘寒药至顶,而复入于肾肝之下,此所谓升降浮沉之道,自耦而奇,奇而至耦者也。
【 阳分奇,阴分耦。】 泻阴火。以诸风药,升发阳气,以滋肝胆之用,是令阳气生上出于阴分,末用辛甘温药接其升药,使大发散于阳分,而令走九窍也。经云:食入于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且饮食入胃,先行阳道而阳气升浮也。浮者阳气散满皮毛,升者充塞头顶,则九窍通利者,若饮食不节,损其胃气,不能克化散于肝,归于心,溢于肺,食入则昏冒欲睡,得卧则食在一边,气暂得舒,是知生发之气不行者此也。经云: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病人饮入胃,遽觉至脐下,便欲小便,由精气不输于脾,不归于肺,则心火上攻,使口燥咽干,是阴气大盛,其理甚易知也。况脾胃病,则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有是者,乃脾胃虚,无是则非也。亦可作明辩矣。
脾胃不足,是火不能生土,而反抗拒,此至而不至,是为不及也。以白朮为君,人参、黄芪为臣,甘草、芍药、桑白皮为佐,黄连为使。若诸风药皆是风能胜湿也,及诸甘温药亦可。
心火亢盛,乘于脾胃之位,亦至而不至,是为不及也。以黄连为君,黄蘗、生地黄为臣,芍药、石膏、知母、黄芩、甘草为佐也。
肝木妄行,胷胁痛,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多怒,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腹中急痛,此所不胜乘之也。以柴胡为君,防风、芍药、肉桂为臣,羌活、独活、猪苓、泽泻、藁本、川芎、细辛、蔓荆、白芷、石膏、黄蘗、知母、滑石为佐,升麻为使也。
肺金受邪,由脾胃虚弱不能生肺,乃所生受病也。故咳嗽气短气上,皮毛不能御寒,精神少而渴,情惨惨而不乐,皆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是体有余而用不足也。以人参为君,橘皮、青皮、黄芪为臣,白朮、白芍药、桂枝、桑白皮、甘草、木香、槟榔、五味子为佐,桔梗为引用也。
肾水反来侮土,所胜者妄行也,作涎及清涕,唾多溺多,而恶寒者是也。土火复之而二脉为邪,则足不任身,足下痛,不能践地,骨乏无力,喜睡,两丸冷,腹阴阴而痛,妄闻妄见,腰脊背胛皆痛。以干姜为君,白朮、川乌头为臣,苍朮、茯苓、猪苓为佐,泽泻为使,少佐以炮附子、肉桂。
夫饮食入胃,阳气上行,津液与气入于心,贯于肺,充实皮毛,散于百脉。脾禀气于胃,而浇灌四旁,荣养气血者也。今饮食损胃,劳倦伤脾,脾胃虚则火邪乘之而生大热,当先于心分补脾之源。盖土生于火,兼于脾胃中泻火,主生化之源。足阳明为十二经之海,主经营之气,诸经皆禀之,言阳明厥阴与何经相并而为病,酌中以用药,如权之在衡,在两则有在两之中,在斤则有在斤之中也。所以言此者,发明脾胃之病,不可一例而推之,不可一途而取之,欲人知百病皆由脾胃衰而生也。毫厘之失,则灾害立生。假如时在长夏,于长夏之令中立方,谓正当主气衰而客气旺之时也,后之处方者,当从此法,加时令药,名曰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
肺之脾胃虚
脾胃之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时值秋燥令行,湿热少退,体重节痛,口苦舌干,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不嗜食,食不消,兼见肺病,洒淅恶寒,惨惨不乐,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胃,名之曰升阳阳 原作「胃」,据文意改。益胃汤。
肾之脾胃虚
凡脾胃之证,调治差误,或妄下之,末传寒中,复遇时寒,则四肢厥逆,而心胃绞痛,冷汗出。举痛论云: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则生矣。夫六气之胜,皆能为病,惟寒毒最重,阴主杀故也。圣人以辛热散之,复其阳气,故曰寒邪客之,得炅则痛立止,此之谓也。神圣复气汤主之。
饮食劳倦所伤始为热中论
古之至人,穷于阴阳之化,究乎生死之际。所著《内经》,悉言人以胃气为本。盖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荣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称也。夫胃为水谷之海,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失节,寒温不适,则脾胃乃伤,喜怒忧恐,劳役过度,而损耗元气。既脾胃虚衰,元气不足,而心火独盛。心火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其系系于心,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相火,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能两立,一胜则一负。脾胃气虚则下流于肾肝,阴火得以乘其土位,故脾胃之证始得之则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热。盖阴火上冲,则气高而喘,身烦热,为头痛,为渴,而脉洪大。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得升浮,是春生之令不行,则无阳以护其荣卫,不任风寒,乃生寒热,此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也。然而与外感风寒所得之证,颇同而实异。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外为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内为不足,不足者补之。汗之、下之、吐之、克之,皆泻也;温之、和之、调之、养之,皆补也。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病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难经》云: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曰:惟当以甘温之剂补其中,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矣。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盖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损其脾胃耳。
脾胃虚弱随时为病随病制方
夫脾胃虚弱,必上焦之气不足。遇夏天气热盛,损伤元气,怠惰嗜卧,四肢不收,精神不足,两脚痿软,遇早晚寒厥,日高之后,阳气将旺,复热如火,乃阴阳气血俱不足,故或热厥而阴虚,或寒厥而气虚。口不知味,目中溜火,而视物(目巟)(目巟)无所见,小便频数,大便难而结秘,胃脘当心而痛,两胁痛或急缩,脐下周围如绳束之,急甚则如刀刺,腹难舒伸,胷中闭塞,时显呕哕,或有痰嗽,口沃白沫,舌强,腰背胛眼皆痛,头痛时作,食不下,或食入即饱,全不思食,自汗尤甚,若阴气覆在皮毛之上,皆天气之热,助本病也。乃庚大肠辛肺金为热所乘而作。当先助元气,理治庚辛之不足。黄芪人参汤主之。
脾胃虚不可妄用吐药论
六元正纪大论云,木郁则达之者,盖木性当动荡轩举,是其本体。今乃郁于地中,无所施为,即是风失其性。人身有木郁之证者,当开通之,乃可用吐法以助风木,是木郁则达之之义也。又说木郁达之者,盖谓木初失其性,郁于地中,今既开发行于天上,是发而不郁也,是木复其性也,有余也,有余则兼其所胜,脾土受邪,见之于木郁达之条下,不止此一验也。又厥阴司天,亦风木旺也。厥阴之胜,亦风木旺也。俱是脾胃受邪,见于上条,其说一同。或者不悟木郁达之四字之义,反作木郁治之,重实其实,脾胃又受木制,又复其木,正谓补有余而损不足也。既脾胃之气先已不足,岂不因此而重绝乎?再明胷中窒塞当吐,气口三倍大于人迎,是食伤太阴,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则死,以其下部无脉,知其木郁在下也,塞遏不行,而肝气下绝矣。兼肺金主塞而不降,为物所隔,金能克木,肝木受邪,食塞胷咽,故曰在上者因而越之。仲景云:实烦,以瓜蒂散吐之。如经汗下,谓之虚烦,又名懊憹。烦躁不得眠,知其木郁也,以栀子豉汤吐之。昧者将膈咽不通,上支两胁腹胀,胃虚不足,乃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之病,吐之。况胃虚必怒,风木已来乘凌胃中,《内经》以铁落镇坠之,岂可反吐,助其风木之邪?不主吐而吐,其差舛如天地之悬隔。大抵胷中窒塞,烦闷不止者,宜吐之耳。
脾胃虚则九窍不通论
真气又名元气,乃先身而生之精气也,非胃气不能滋之。胃气者,谷气也,荣气也,运气也,生气也,清气也,卫气也,阳气也。又天气、地气、人气,乃三焦之气,分而言之则异,其实一也,不当作异名异论而观之。饮食劳役所伤,自汗,小便数,阴火乘土位,清气不生,阳道不行,乃阴血伏火,况阳明胃土,右燥左热,故化燥火而津液不能停。且小便与汗,皆亡津液,津液至中宫变化为血也。脉者,血之腑也。血亡则七神何依?百脉皆从此中变来也。人之百病莫大于中风,有汗则风邪客之,无汗则阳气固密,腠理闭拒,诸邪不能伤也。或曰:经言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又脾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又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又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肠胃之所生也。请析而解之。答曰:夫脾者,阴土也,至阴之气主静而不动。胃者阳土也,主动而不息。阳气在于地下,乃能生化万物,故五运在上,六气在下。其脾长一尺掩太仓。太仓者,胃之上口也。脾受胃禀,乃能熏蒸腐熟五谷者也。胃者十二经之源,水谷之海也。平则万化安,病则万化危。五脏之气,上通九窍,五脏禀受气于六腑,六腑受气于胃。六腑者,在天为风寒暑湿燥火,此无形之气也。胃气和平,荣气上升,始生温热。温热者,春夏也,行阳二十五度。六阳升散之极,下而生阴,阴降则下行,为秋冬,行阴dao,为寒凉也。胃既受病,不能滋养,故六腑之气已绝,致阳道不行,阴火上行。五脏之气,各受一腑之化,乃能滋养皮肤血脉筋骨,故言五脏之气已绝于外,是六腑生气先绝,五脏无所禀受,而气后绝矣。肺本收下,又主五气,气绝则下流,与脾土迭于下焦,故曰重强。胃气既病,则下溜。经云:湿从下受之。脾为至阴,本乎地也,有形之土,下填九窍之源,使不能上通于天,故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胃者行清气而上,即地之阳气也。积阳成天,曰清阳出上窍,曰清阳实四肢,曰清阳发腠理者也。脾胃既为阴火所乘,谷气闭塞而下流,即清气不升,九窍为之不利,胃之一腑病,则十二经元气皆不足也,气少则津液不行,津液不行,则血亏,故筋骨皮肉血脉皆弱,是气血俱羸弱矣。劳役动作,饮食饥饱,可不慎乎?凡有此病者,虽不变易他疾,已损其天年。更加之针灸用药差悞,欲不夭枉,得乎?
脾胃虚脏腑经络皆无所受气而俱病论
夫脾胃虚则湿土之气溜于脐下,肾与膀胱受邪。膀胱主寒,肾为阴火,二者俱弱,润泽之气不行。大肠者,庚也,燥气也,主津;小肠者丙也,热气也,主液,此皆属胃。胃虚则无所受气而亦虚,津液不濡,睡觉口燥咽干,而皮毛不泽也。甲胆风也,温也,主生化周身之血气;丙小肠热也,主长养周身之阳气,亦皆禀气于胃,则能浮散也,升发也。胃虚则胆及小肠温热生长之气俱不足,伏留于有形血脉之中,为热病,为中风,其为病不可胜纪。青黄赤白黑,五腑皆滞。三焦者,乃下焦元气生发之根蒂,为火乘之,是六腑之气俱衰也。腑者,府库之府,包含五脏及形质之物而藏焉。且六腑之气外无所主,内有所受,感天之风气而生甲胆,感暑气而生丙小肠,感湿化而生戊胃,感燥气而生庚大肠,感寒气而生壬膀胱,感天一之气而生三焦,此实父气无形也。风寒暑热燥火,乃温热寒凉之别称也。行阳二十五度,右迁而升浮降沉之化也,其虚也,皆由脾胃之弱。以五脏论之:心火亢甚,乘其脾土,曰热中,脉洪大而烦闷。《难经》云:脾病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动气筑筑然坚牢,如有积而硬,若似痛也,甚则亦大痛,有是则脾虚病也,无则非也。更有一辨:食入则困倦,精神昏冒而欲睡者,脾亏弱也。且心火大盛,左迁入于肝木之分,风湿相搏,一身尽痛,其脉洪大而弦时缓,或为眩运战摇,或为麻木不仁,此皆风也。脾病体重节痛,为痛痹,为寒痹,为诸湿痹,为痿软无力,为大疽大痈,若以辛热助邪,则为热病,为中风,其变不可胜纪。木旺运行北越,左迁入地,助其肾水,水得子助,入脾为痰涎,自入为唾,入肝为泪,入肺为涕,乘肝木而反克脾土明矣。当先于阴分补其阳气升腾,行其阳道而走空窍,次如寒水之药,降其阴火,黄蘗、黄连之类是也。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脾胃俱旺而复于中焦之本位,则阴阳气平矣。火曰炎上,水曰润下,今言肾主五液,上至头出于空窍,俱作泣涕汗涎唾者,何也?曰:病痫者,涎沫出于口,冷汗出于身,清涕出于鼻,皆阳蹻、阴蹻、督、冲四脉之邪,上行肾水,不任煎熬,沸腾上行为之也。此奇邪为病,不系五行阴阳十二经所拘,当从督冲二蹻四穴[穴 据文意作「经」。]中奇邪之法治之。五脏外有所主,内无所受,谓外主皮毛、血脉、肌肉、筋骨及各空窍是也。若胃气一虚,无所禀受,则四脏经络皆病。况脾全借胃土平和,则有所受而生荣,周身四脏皆旺,十二神守职,皮毛固密,筋骨柔和,九窍通利,外邪不能侮也。
脾脏苦欲补泻药味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白朮;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甘草;以甘补之,人参;以苦泻之,黄连。虚则以甘草、大枣之类补之;如无他证,钱氏益黄散主之。心乃脾之母,以炒盐补心。实则以枳实泻之,如无他证,以泻黄散泻之。肺乃脾之子,以桑白皮泻肺。
脾数三
问:脾寄于坤,如何是损至第三?若从脾为第二,从肾为第四,请言脾数。答曰:脾虽寄于坤,实用于巳。从上肺心,从下肾肝,脾中得三数也。如气寄于辛而用于寅,包络三焦寄于丑而用于申也。此人之所以肖天地而生。《易》曰:干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
饮食伤脾论
四十九难曰:饮食劳倦则伤脾。经云: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肠澼为痔。夫脾者行胃津液,磨胃中之谷,主五味也。胃既伤,则饮食不化,口不知味,四肢倦困,心腹痞满,兀兀欲吐而恶食,或为飧泄,或为肠澼,此胃伤脾亦伤明矣。大抵伤饮伤食,其治不同。伤饮者,无形之气也,宜发汗利小便以导其湿。伤食者有形之物也,轻则消化,或损其谷,此最为妙也;重则方可吐下。
脾胃损在调饮食适寒温
十四难曰: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夫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仓廪之本,营之所居,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出入者也。若饮食热无灼灼,寒无凄凄,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或饮食失节,寒温不适,所生之病,或溏泄无度,或心下痞闷,腹胁(月真)胀,口失滋味,四肢困倦,皆伤于脾胃所致而然也。肠胃为市,无物不受,无物不入,若风寒暑湿燥一气偏胜,亦能伤脾损胃,观证用药者,宜详审焉。
脾胃将理法
白粥、粳米、菉豆、小豆、盐豉之类,皆淡渗利小便,且小便数不可更利。况大泄阳气,反行阴dao,禁湿面。如食之觉快,勿禁。
药中不可用泽泻、猪苓、茯苓、灯心、琥珀、通草、木通、滑石之类,皆行阴dao而泻阳道也。如渴,如小便不利,或闭塞不通则服;得利勿再服。
忌大咸,助火邪而泻肾水真阴,及大辛味、蒜韮、五辣、醋、大料物、官桂、干姜之类,皆伤元气。
若服升沉之药,先一日将理,次日腹空服;服毕,更宜将理十日,先三日尤甚,不然则反害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
脏腑门
【 脾二】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脾脏赋
脾镇黄庭,磨水谷,以养四脏。
【 黄,脾色;庭,中也。脾居中脘一寸二分,上去心三寸六分,下去肾三寸六分。中间一寸二分,名曰黄庭,在天为太阳,在地为太阴,在人为中黄祖气。脾气壮,则能磨消水谷,以养四脏。】
职兼谏议,却生硬,以辅心君。
【 脾乃仓廪之官,五味出焉。饮食,人之大欲,凡生冷坚硬之物,心所欲食而脾不能化,则不敢食,故又名谏议大夫。误食者留而伤质,甚于伤气也。】
中理五气,运布于体面。
【 脾居于中,和合四象,中理五气,运布水谷精微,以润肌体,而面肉滑泽。脾壮,则臀肉肥满;脾绝,则臀之大肉去矣。】
上应两眉,荣通乎口唇。
【 脾神上通两眉间,明堂穴内一寸。脾裹血,主藏荣,上通于口而知五味,其华在唇。】
扁似马蹄,广三寸无差,而长有五寸。
【 形扁似马蹄,又如刀镰。】
膜连胃腑,重二斤三两,而散膏半斤。
【 脾之有大络,其系自膈下正中,微着左胁于胃之上,与胃包络相附。其胃之包在脾之上,与胃相并,结络周回,漫脂遍布。上下有二系,上者贯膈入肺中,与肺系相并,而在肺系之后,其上即咽门也。咽下胃脘也,胃脘下即胃之上口也,其处谓之贲门。水谷自此而入胃,以胃出谷气,传之于肺,肺在膈上,因曰贲门。其门膈膜相贴之间,亦漫脂相包也。若胃中水谷腐熟,则自幽门而传入于小肠,故言太仓之下口为幽门。散膏为裹血,各脏血脉,皆其所主也。】
气痛膨胀水肿,久则右脐有痞。
【 气滞则心腹(疒丂)痛,膨胀水肿。痞者痞塞不通,脾之积名痞气,详见《难经》。】
风羁瘫痪肉蠕,轻则四肢不动。
【 轻则怠惰,重则瘫痪,皆脾精不行,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夫肉属脾,脾受风湿,则卫气不荣而肌肉蠕动,或痿痹不仁,谓之肉痿。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又曰:脾热者,色黄而蠕动也。】
肥甘热泛口疮,舌强中消发疸。
【 唇燥口疮,舌根强痛,此肥甘之发也。食肥则腠理密而阳气不得外泄,故肥令人内热。甘者性气和缓,故甘令人中满。然内热则阳气炎上,炎上则欲饮而嗌干,中满则阳气有余,有余则脾土上溢,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盖脾溢则胃液渗泄,故干而渴。疸者,湿热甚也。】
酒色虚羸节缓,肠癖吐泻转筋。
【 凡脾病则梦饮食,虚则梦取,实则梦与,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经脉之阴气虚,则阳气入而胃不和。前阴乃太阴阳明之所合,胃既不和,则精气竭而四肢不荣矣。醉饱入房则气聚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相薄;热盛于中,故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羸瘦者,能食不生肌肤,乃大肠移热于胃,亦名食(亻亦)。节缓者,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实则身体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缓,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肠癖者,肾之精气内消,下焦无主以守持,乃移热于脾,脾虚不能制水而受病,久为虚损,肠癖除而气不禁止者死。吐泻转筋,缘饮食伤风,木乘土也。】
血瘕症而卧立皆倦。
【 血瘀则为瘕症,令人强立,嗜卧或不卧。】
手足冷而痰饮宜分。
【 凡脾胃病手足冷而不渴者,乃冷痰壅滞,宜温散分消。】
补以参、芪、苓、朮。
【 人参、黄芪、茯苓、白朮、甘草、苍朮、陈皮、半夏、莲肉、芡实、山查、扁豆、麦芽、滑石、山药、白芍、干姜、大腹皮、升麻、柴胡、枳壳之类。】
泻必巴、棱、枳壳。
【 巴豆、三棱、枳壳、赤芍药、葶苈、桑白皮、青皮、鳖甲之类。】
凉以栀、连、滑石。
【 山栀、黄连、滑石滑石 原缺,据文意补。、羚羊角、甘草、白芍药、连翘、升麻、泽泻、萎蕤、仙灵脾之类。】
温必香附、砂仁。
【 香附、砂仁、干姜、生姜、木香、肉桂、肉豆蔻、川芎、益智仁、吴萸、丁香、藿香、胡椒、附子、良姜、红豆蔻之类。】
豆、栗、藿、豕宜于病。
【 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脾病宜食。】
饮食歌乐养其真。
【 凡脾病,皆因饮食劳倦致虚,而后邪得以入之。然饮食一日不可无者,但宜调节,或歌乐鼓动脾气,以养真元。】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脾为后天本论
经曰:治病必求于本。本之为言根也,源也。世未有无源之流,无根之木。澄其源而流自清,灌其根而枝乃茂,自然之经也。故善为医者,必责根本,而本有先天后天之辨。先天之本在肾,肾应北方之水,水为天一之源。后天之本在脾,脾应中宫之土,土为万物之母。脾何以为后天之本?盖婴儿既生,一日不再食则饥,七日不食则肠胃涸绝而死。经云:安谷则昌,绝谷则亡。犹兵家之饷道也,饷道一绝,万众立散,胃气一败,百药难施。一有此身,必资谷气,谷入于胃,洒陈于六腑而气至,和调于五脏而血生,而人资之以为生者也。故曰:后天之本在脾。上古圣人见脾胃为后天之本,故着脉曰: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所以伤寒必诊太溪,以察肾气之盛衰;必诊冲阳,以察胃气之有无。两脉若在,他脉可弗问也。治后天根本,则有饮食劳倦之分。饮食伤者,枳朮丸主之;劳倦伤者,补中益气汤主之。每见立斋治病,多用前方,不知者妄议其偏,惟明于求本之说,而后可以窥立斋之微耳。王应震曰:见痰休治痰,见血休治血;无汗不发汗,有热莫攻热;喘生勿耗气,精遗勿濇泄。明得个中趣,方是医中杰。此真知本之言夫!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治病先顾脾胃
徐东皋曰:百凡治病,胃气实者,攻之则去,而疾恒易愈。胃气虚者,攻之不去,盖以本虚,攻之则胃气益弱,反不能行其药力,而病所以自如也。非药不能去病,亦以王气不行药力故也。若峻攻之,则元气伤而病益甚,若不知机,攻尽元气,则死矣。如虚热者,服寒凉之药而热反甚,何也?经曰:服寒而反热者,奈何?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若胃气不虚,虽有病者,不攻自愈。故中医用药,亦常效焉。观夫藜藿野人之病,常不药自愈可知矣。故曰:治病不察脾胃之虚实,不足以为大医。
又曰:汉?张仲景着《伤寒论》,专以外伤为法,其中顾肹脾胃元气之秘,世医鲜有知之者。观其少阳证小柴胡汤,用人参则防邪气之入三阴;或恐脾胃稍虚,邪乘而入,必用人参、甘草,固脾胃以充元气,是外伤未尝忘内因也。至于阳毒升麻汤,人参败毒散,化斑汤、黄连汤、白通汤、理中汤、炙甘草汤、橘皮汤、五味子汤、栝蒌根汤、建中等汤,未尝不用参、芪以治外感,可见仲景之立方,神化莫测。或者只以外伤是其所长,而内伤非所知也,此诚不知公者也。何今世之医不识元气之旨?惟见王纶《杂着》,戒用人参之谬说,执泥不移,乐用苦寒攻病之标,致误苍生死于非命,抑何限也!间有病家疑信相半,两勿之从,亦但不速其死耳。直以因循,俟其元气自尽,终莫之救而致毙者,可谓知乎?况斯世斯时,人物剧繁,禀气益薄,兼之劳役名利之场,甚至蹈水火而不知恤,躭酒色以竭其真,不谓内伤元气,吾弗信也!观其杂病稍用攻击,而脾胃遂伤,甚则绝谷而死者,皆可类推矣。
医贯
【 明?赵献可】
发明东垣《脾胃论》
人身以脾胃为主,人皆知之,而先天隐于无形者,举世置而弗论。故余既立先天要论矣,复于后天论中发明东垣《脾胃论》,亦用先天无形者为主。读《脾胃论》者读至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荣气、卫气、元气、谷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名,则可见矣。饮食入胃,犹水谷在釜中,非火不熟,脾能化食,全借少阳相火之无形者,在下焦蒸腐始能运化也。此时若用寒凉之药,饮食亦不运化矣。盖脾胃中之火,土中之火,纳音所谓炉中火养炉中火者,须频加煤炭。盖以热灰温养其火,而火气自存,一经寒水,便成死灰,将以何者蒸腐水谷?以何者接引灯烛?举目皆地狱光景,可不戒哉!故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正取温养之义也。东垣曰:岐伯云,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而胃气热,热气熏胷中,故内热。举痛论云:劳则气耗。劳则喘且汗出,外内背越,故气耗。夫喜怒不节,起居不时,有所劳伤,皆损其气,气衰则火旺,火旺则乘其脾土,脾主四肢,故因热无气以动,懒于言语,动作喘乏,表热自汗,心烦不安。当病之时,宜安心静坐以养其气,以甘寒泻其热火,以酸味收其散气,以甘温补其中气。经言劳者温之,损者温之是也。《金匮要略》云:平人脉大为劳,脉极虚亦为劳。夫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热,春夏剧,秋冬瘥,以黄芪建中汤治之,此亦温之之意也。盖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荣气、元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名也。夫胃气为水谷之海,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脾胃气衰,元气不足,而火独盛。火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元气之贼也,壮火食气,少火生气,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脾胃气虚,则下流肝肾,名曰重强。阴火得以乘其土位,故脾证始得则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其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热。盖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得升浮,是春生之令不行,则无阳以护其荣卫,遂不任风寒而生寒热,此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也。然与外感风寒之证颇同而实异。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其外则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其内则不足,不足者补之。汗之、下之、吐之、克之之类皆泻也。温之、和之、调之、养之之类皆补也。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证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实实虚虚,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惟当以辛甘温剂补其中而升其阳,则愈矣。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曰: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损其脾胃。今立补中益气汤主之。夫因饥饱劳役,损伤脾胃,或专因饮食不调,或专因劳力过度,或饥饱之后,加之劳力,或劳力之后加之饥饱,皆为内伤。脾胃一虚,肺气先绝,故用黄芪以益皮毛而闭腠理,不令自汗,损其元气。上喘气短,人参以补之。心火乘脾,须炙甘草之甘以泻火热,而补脾胃中元气。若脾胃急痛,并大虚腹中急缩者,宜多用之。经曰:急者缓之。白朮,苦甘温,除胃中热,利腰脐间血。胃中清气在下,必加升麻、柴胡,以引黄芪、甘草甘温之气味上升,能补卫气之散解,而实其表也。又缓带脉之缩急,二味皆苦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胃中清气升于阳道,及诸经生发之气,以滋春气之和也。气乱于胷中,为清浊相干,用去白陈皮以理之,清升而浊自降矣。胃气虚,不能升浮,为阴火伤其生发之气,荣血大亏,荣气不营,阴火炽起,日渐熬煎,血气日减,心主血,减则心无所养,致使心乱而烦,故以当归和之。如烦犹未止,加服地黄丸以补肾水,水旺而心火自降。以手扪之而肌表热者,表证也,只服补中益气汤一二服,得微汗则已。非正发汗,乃阴阳气和自然汗出也。
补脾不如补肾
人但知土之为地,而不知土亦水也。自天一生水,而水之凝成处始为土,土之坚者为石,此后天卦位坎之后继之艮,艮为山为土,艮土者,先天之土,水中之土也。土无定位,随母寄生,随母而补,故欲补太阴脾土,当先补肾中少阳、相火。若水谷在釜中,非釜底有火,则谷不熟。补肾者,补肾中火也,须用八味丸。医不达此,而日从事于人参、白朮,非探本之术。盖土之本初,原是水也。世谓补肾不如补脾,余谓补脾不如补肾。
三才图会
【 明?王圻】
脾神
神名常在,字魂庭。脾之状如神凤,主藏魂,象如覆盆,色如缟映黄,正掩脐上,近前横覆于胃。脉出于隐白,隐白在足大指端侧白肉际,如韭叶。
图书编
【 明?章潢】
脾脏说
脾,土官也。掩太仓,在脐上三寸,丈夫七十脾气虚而皮肤枯瘦也。脾者肉之本,意之处也。涎者脾之液,肾邪入脾则多涎。胃与脾合为谷腑,口为脾之官,脾气通则口知五味。脾病则口干不能食,不知五味。脾合于肉,则荣肉也。肌肉消瘦而不能肥,脾先死也。脾之于胃,如转磨也。化其生而为熟也。食不消,脾不转也。食坚物者,脾磨不尽化,则为食患,故诸脏不调则伤质,伤质则损神,此伤人之速也。故不欲食坚物者,养身之妙道也。人之不欲食者,脾中有不化之食也。人多惑者,脾脏不安也。人之多食,脾虚也。人之食不下者,脾寒也。人之无颜色者,脾伤也。人之好食甘味者,脾不足也。人之明润鲜白,脾无病也。肝邪入脾则多歌。脾病湿,宜食苦以燥之;欲缓,食甘以缓之。甘则补之,苦则泻之。禁燥。
相脾病法
脾热者,鼻赤色黄而濡。脾病者,体上游风习习,遍体闷疼,身重善饥,肉萎,足不能行,善哕,脚下痛。脾虚,腹胀肠鸣,或溏痢,食多不化。脾寒之疾,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无力不用,症痞,不嗜饮食。诊在鼻,其色黄。旺于季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
脾部食忌
六月勿食茱萸,令人患赤白痢。四季勿食诸物脾肝、羊血,宜食粳米、枣、葵,禁酸。
养脾法言
脾居五脏之中,出纳谷气以输贯四肢百骸者也。欲养脾者,须节爽口之物,慎无邪之思,则外不伤乎饮食,内不伤乎思虑,而脾可永安矣。
治脾要法
凡脾之得病,必先察肝心之虚实而调治之,义同心脏。
医方考
【 明?吴昆】
脾胃证治
脾胃,人身之坤元也。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故脾胃为百骸之母。东垣所以擅名当世者,无他长焉,知脾胃之为要尔。庸师治病,坏人脾胃者多矣。此欲养其子者,先戕其母也,岂豫养之道哉?今考六方于左,庶几乎调元之补也。
脾胃虚弱,不思饮食者,参苓白朮散主之。夫脾胃者,土也。土为万物之母。诸脏腑百骸受气于脾胃,而后能强。若脾胃一亏,则众体皆无以受气,日见羸弱矣。故治杂证者,宜以脾胃为主。然脾胃喜甘而恶苦,喜香而恶秽,喜燥而恶湿,喜利而恶滞。是方也人参、扁豆、甘草,味之甘者也;白朮、茯苓、山药、莲肉、薏苡仁,甘而微燥者也;砂仁辛香而燥,可以开胃醒脾;桔梗甘而微苦,甘则性缓,故为诸药之舟楫;苦则喜降,则能通天气于地道矣。
小儿脾虚,米谷不化,滑肠滞颐者,钱氏益黄散主之。夫胃主受纳,脾主消磨,故能纳而不能化者,责之脾虚。滑肠者,肠滑而飱泄也。滞颐者,颐颔之下多涎滞也。凡此皆土弱不能制水之象,火能生土,故用丁香;甘能补土,故用甘草;香能快脾,故用陈皮;濇能去滑,故用诃子;用青皮者,谓其快膈平肝,能抑其所不胜尔。
饥困劳倦,中气虚弱者,补中益气汤主之。盖中气者,脾胃之气也。五脏六腑,百骸九窍,皆受气于脾胃而后治。故曰:土者万物之母。若饥困劳倦,伤其脾胃,则众体无以受气而皆病。故东垣谆谆以脾胃为言也。是方也,人参、黄芪、甘草,甘温之品也,甘者中之味,温者中之气,气味皆中,故足以补中气。白朮甘而微燥,故能健脾。当归质润辛温,故能泽土。朮以燥之,归以润之,则不刚不柔而土气和矣。复用升麻、柴胡者,升清阳之气于地道也。盖天地之气一升,则万物皆生;天地之气一降,则万物皆死。观乎天地之升降,而用升麻、柴胡之意从可知矣。或曰:东垣谓脾胃一虚,肺气先绝。故用黄芪以益皮毛,不令自汗而泄肺气,其辞切矣。子考古人之方而更其论,何也?余曰:东垣以脾胃为肺之母故耳。余以脾胃为众体之母,凡五脏六腑百骸九窍,莫不受其气而母之。是发东垣之未发而广其意耳。岂曰更论!
脾胃不调而气弱者,调中益气汤主之。夫脾胃不调者,肠鸣飧泄膨胀之类也。气弱者语言轻微,手足倦怠也,补可以去弱。故用人参、黄芪、甘草,甘温之性行,则中气不弱,手足不倦矣;苍朮辛燥,能平胃中敦阜之气;升麻、柴胡轻清,能升胃家陷下之气;木香、陈皮辛香,能去胃中陈腐之气。夫敦阜之气平,陷下之气升,陈腐之气去,宁有不调之中乎?
清气在下,浊气在上,令人胷膈饱胀,大便溏泄者,升阳顺气汤主之。盖此病由于饮食伤其脾气,不能升清降浊。是方升、柴辛温,升其清,清升则阳气顺;蘗皮苦寒,降其浊,浊降则阴气顺;人参、黄芪、当归、甘草补其虚,虚补则正气顺;半夏、陈皮利其膈,膈利则痰气顺;豆蔻、神曲消其食,食消则谷气顺矣。
湿淫于内,体重节痛,口干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饮食不消,洒淅恶寒,面色不乐者,升阳益胃汤主之。夫湿淫于内者,脾土虚弱不能制湿,而湿内生也。湿流百节故体重节痛。脾胃虚衰,不能运化精微,故口干无味。中气既弱,则传化失宜,故大便不调,小便频数,而饮食不消。洒淅恶寒者,湿胜也。湿为阴邪,故令恶寒。面色不乐者,阳气不伸也。是方半夏、白朮能燥湿;茯苓、泽泻能渗湿;羌、独、防、柴能升举清阳之气,而搜百节之湿;黄连苦而燥,以疗湿热;陈皮辛而温,以平胃气;人参、黄芪、甘草以益胃气;白芍药之酸收以和荣气,而协羌、防、柴、独辛散之性耳。仲景于桂枝汤中用芍药,亦是和荣之意。古人用辛散,必用酸收,所以防其峻厉,犹兵家之节制也。
伏龙肝者,灶中之土也。土性可以益脾,久于薪火可以温中。脾胃虚弱者,药内宜加入之。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脾脏药性
脾乃足太阴之经。
【 其经起自隐白穴,在足大指端内侧;终于大包穴,在渊液下三寸,九肋间。】
少血多气,己土之脏。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 包容五谷为仓廪之官,荣养四旁,斯五味所出。】
其华在唇四白,其气通土四季。
【 四白,谓唇四际白肉也。通四季,土旺于四时也。】
其味甘而其色黄。
【 《洪范》曰:稼穑作甘。黄者,中央土色也。】
其声歌而其志思。
【 歌,脾声也,人闻乐则脾磨。思所以知远也,思甚则脾自伤。】
内藏意,而主四肢。
【 脾藏意,四肢乃脾之外候也。】
外合肉而统五脏。
【 脾主肉而恶湿,土为万物之母,脾土为五脏主。】
涎为脾液。
【 脾热则涎出。】
哕为脾病。
【 哕谓哕噫,胃虚寒所生。】
开窍于口。
【 口所以司纳水谷。】
脉在右关。
【 沉取候脾,浮取候胃。】
是脏也,实则饮食消,而肌肉滑泽;虚则身体瘦,而四肢不举。脐凸肢浮生之难,口青唇黑死之易。
【 脾病极矣。】 去病安生,理宜调理。戒满意之食,省爽口之味。
【 痹论曰: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诸食物勿务于多,贵在能节,所以保冲和而遂颐养也。若贪多务饱,饫塞难消,徒积暗伤,以召疾患。盖食物饱甚,耗气非一。或食不下,而上涌呕吐,以耗灵源;或饮不消,而作痰咯唾,以耗神水。大便频数而泄,耗骨气之化生,溲便滑利而浊,耗源泉之浸润。至于精气冷而下漏,汗淋漉而外泄,莫不由食物之过伤,滋味之太厚。如能节满意之食,少爽口之味,常不至于饱,则食必无伤,物皆为益。糟粕变化,早晚溲便,精华按时,和凝上下,津液含蓄,神藏内守,荣卫外固,邪毒不能犯,疾病无由作。故圣人立言垂教,为养生之大经也。】
因饮食劳倦之灾,定温多辛少之剂。
【 东垣云:大抵治饮食劳倦所得之病,乃虚劳内伤证也。当用温平、甘多、辛少之药治之,是其本法也。如四时见寒热病,或将理不如法,或酒食过多,或辛热之食作病,或寒冷之食作病,或居大寒大热之处,当临时制宜,暂用大寒大热治法而取效。此从权也,不可以得效之故,而久用之。】
饮食审寒热之伤,汤药兼补泻之制。
【 凡人饮食所伤,多因脾胃虚弱,必当细问物之冷热,看时之寒暑,而必以白朮、人参、黄芪为君,枳实、青皮、陈皮、神曲、麦蘖、缩砂、草豆蔻、香附子、甘草、蓬朮、木香、半夏、茯神、厚朴、黄芩、升麻、黄连、柴胡、大黄、丁香、泽泻,随宜酌用,求其适中病情而已。】
气别寒热温凉,用适其宜;味必甘补苦泻,行当熟记。
【 脾胃虽以甘补苦泻而难定以法,务要求气之寒热温凉,逆从互换而补泻之。】
如白朮健脾,消食必青皮、枳实;人参缓土,和气须半夏、橘红。柴胡除不足之热,佐之甘草、升麻;黄芪去有汗之火,辅之川芎、芍药。气虚呕而人参、茱萸;脾寒吐而丁香、半夏。
【 物顿出谓吐,物旋出谓呕。】
泄泻手足伶而不渴兮,附子、干姜;霍乱吐泻而不药兮,胡椒、菉豆。
【 吐泻不能服药,用胡椒、菉豆各四十九粒,研细,水煎服;如渴甚,新汲水调服。】
脾冷而食不磨兮,参、苓、草、朮等陈皮,再加砂、蔻;胃寒而饮不消兮,苍、朴、橘、甘如豆蔻,更入参、苓。香附微寒,与缩砂消食化气,更妙安胎;沉香少温,共藿香助土调中,奇消水肿。破血消症兮,三棱、蓬朮;去瘀除疼兮,蒲黄、五灵。茴香治霍乱转筋,共济木瓜、乌药;辣桂主中焦气滞,相扶枳壳、生姜。
【 生姜七钱,枳殻二钱,辣桂五钱。】
心腹(疒丂)痛兮,元胡散有胡椒。
【 二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酒调下。】
胃脘寒疼兮,良姜炒同香附。
【 每一两各炒过,每服二钱,入盐少许,二味同炒则不効,米饮调服。】
肚实胀兮,大黄、滑石、朴,牵牛、木香、苓、泻。
【 秘方治实胀,用木香、茯苓、厚朴各一两,大黄、泽泻各一两半,滑石、黑牵牛头末各六两,为细末,水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腹虚膨兮,参、苓、朴、朮、橘,陈、砂、曲、蘖、附、豆。
【 若虚膨,用以上十一味,加减用之,効。】
大抵物滞气伤,补益兼行乎消导。
【 凡物滞气伤者,法当消导补益兼行。消导必青皮、枳实、神曲、麦蘖、三棱、蓬朮、砂仁、豆蔻,又以人参、白朮、苍朮、茯苓之属以滋之,如橘皮枳朮丸是也。】
食多胃壅,推陈并贵乎和中。
【 所滞之物,非枳朮丸所能去者,安可泥于消导而不变乎?故备急丸、煮黄丸、感应丸、瓜蔕散推逐之。物积一去,急与和中,少进饮食,静养待其来复。】
大黄诚荡涤之材,巴豆果推逐之剂,用宜消息,行当仔细。
【 此二药其性猛烈,古人号为将军,用之者量其轻重,病去即止。】
抑又闻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
【 天以五气食人者,燥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五味入口,藏于肠胃。
【 五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彰着。五味藏于肠胃,清者为荣,浊者为卫,周行表里,于病何有?】
五气得之而和,五神因之而着。气壮神生,形全德备。倘食饮以伤和,务按法而调理。
【 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养五气,五气和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人参、白朮、黄芪、莲子、芡实、山查、陈皮、白扁豆、大麦芽、滑石、甘草、山药、白芍药、干葛、苍朮、半夏、大腹皮、白茯苓、升麻、柴胡、枳实。
泻:赤芍药、枳壳、巴豆、葶苈、桑皮、青皮。
温:干姜、生姜、木香、肉蔻、砂仁、川芎、益智子、吴茱萸、丁香、藿香、胡椒、附子、良姜、红荳、官桂。
凉:黄连、滑石、甘草、升麻、连翘、山栀、白芍药。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升麻、白芍药
【 酒浸炒。】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论脾胃
人之脏腑,以脾胃为主。盖人之饮食,皆入于胃而运以脾,犹地之土也。然脾胃能化物与否,实由于水火二气,非脾胃所能也。火盛则脾胃燥,水盛则脾胃湿,皆不能化物,乃生诸病。水肿之证,盖水盛而火不能化也。火衰而不能化水,故水之入于脾胃,皆渗入血脉骨肉,血亦化水,肉发肿胀,皆自然之理也。导其水使水气少减,复补其火,使二气平和,斯病去矣。丹溪谓脾失运化,由肝木侮脾,乃欲清心经之火,使肺金得令,以制肝木,则脾土全运化之职,水自顺道,乃不为肿。其词迂而不切。
崆峒子云:脾土上应乎天,亦属湿化,所以水谷津液不行,即停聚而为痰饮也。夫人之病痰火者,十之八九。老人不宜速降其火,虚人不宜尽去其痰。攻之太甚,则病转剧而致危殆,须以固元气为本。凡病推类而行之,亦思过半矣。昌按药以胜病,乃致脾胃不能胜药,犹不加察,元气一坏,变证多端。如脾虚而气短,不能以续变而似喘促,尚用降气定喘之药;如脾虚卫气不行,变而为浮肿,尚用耗气利水之药;如脾虚郁滞变而作寒热,尚谓外感用发散之药,虚而益虚,直令气尽身亡,全不悔祸,复以此法施之他人,展转戕生,可胜诛哉!
夫阴虚火动,脾胃衰弱,真阴者水也,脾胃者土也。土虽喜燥,然太燥则草木枯槁;水虽喜润,然太润则草木湿烂。是以补脾滋润之剂,务在燥湿得宜,随证加减焉耳。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脾胃
脾胃为水谷之海,得后天之气也。何也?盖人之始生,本乎精血之原;人之既生,由乎水谷之养。非精血无以立形体之基,非水谷无以成形体之壮。精血之司在命门,水谷之司在脾胃。故命门得先天之气,脾胃得后天之气也。是以水谷之海,本赖先天为之主;而精血之海,又必赖后天为之资。故人之自生至老,凡先天之有不足者,但得后天培养之力,则补天之功,亦可居其强半,此脾胃之气所关于人生者不小。且先天如朝廷,后天如司道,执政在先天,布政在后天。故人自有生以后,无非后天为之用,而形色动定,一无胃气则不可。故经曰: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又曰:人以水谷为本,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正以人之胃气即土气也,万物无土皆不可,故土居五行之中,而王于四季,即此义也。由此推之,则凡胃气之关于人者,无所不至。即脏腑声色脉候形体,无不皆有胃气。胃气若失,便是凶候。如五脏胃气之病,则凡气短气夺而声哑喘急者,此肺之胃败也。神魂失守,昏昧日甚,而畏寒异常者,此心之胃败也。躁扰烦剧,囊缩痉强而恐惧无已者,此肝胆之胃败也。胀满不能运,饮食不能入,肉脱痰壅而服药不应者,此脾之胃败也。关门不能禁,水泉不能化,热蒸不能退,骨痛之极不能解者,此肾之胃败也。又如五色之有胃气者,无论青、红、黑、白皆宜兼苍黄明润。若色赤如赭或如衃血,色青如蓝或如草滋,色白如盐或如枯骨,色黄如枳实或如黄土,色黑如炲或如地苍而加之沉晦,是皆五色之胃败也。又如脉之有胃气者,经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故无论浮沉迟数,皆宜兼见缓滑,方是脉中之胃气。若见但弦,但钩、但毛、但石、但代,或弦搏之极而全无和气,或微渺之极而全无神气,总云真脏之见是皆五脉之胃败也。不独此也,即如情性气质,亦无不关于胃气。盖土性厚重而轻薄者少胃气,土色苍固而夭嫩者少胃气。是可知土气为万物之源,胃气为养生之主。胃强则强,胃弱则衰;有胃则生,无胃则死。是以养生家必当脾胃为先,而凡脾胃受伤之处,所不可不察也。盖脾胃之伤于外者,惟劳倦最能伤脾,脾伤则表里相通,而胃受其困者为甚。脾胃之伤于内者,惟思忧忿怒最为伤心,心伤则母子相关,而化源隔绝者为甚。此脾胃之伤于劳倦情志者,较之饮食寒暑为更多也。故经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再此之外,则脾胃属土,惟火能生,故其本性则常恶寒喜暖,使非真有邪火,则寒凉之物最宜慎用,实所以防其微也。若待受伤救之,能无晚乎?此脾胃之伤于寒凉生冷者,又饮食嗜好之最易最多者也。故昔有柳公度者善于摄生,或问其致寿之术,则曰:我无他也,但不以气海熟生冷物,亦不以元气佐喜怒耳。此得善养脾胃之道,所以便能致寿。故凡欲察病者,必须先察胃气。凡欲治病者,必须常顾胃气。胃气无损,诸可无虑。奈何今之医家习焉不察,初不知元气胃气为何物,动辄止知攻病,开口便云有火,以致败人胃气,绝人谷气者,不可胜纪!殊不知病之与命,孰为轻重?正之与邪,孰为缓急?矧此中的确之用,孰者宜先?孰者宜后?自有标本一定之理,原非可以意凑猜摸者也。世有庸流,每借窃一二成语,东扯西拽,以似为是,偏执惑乱,欺人误人,倘不幸遇之,而不能烛其真伪,其亦命之使然乎?悲夫!悲夫!
论东垣《脾胃论》
人以水谷为本故脾胃为养生之本。惟东垣独知其义,发其《脾胃论》曰:历观《内经》诸篇而参考之,则元气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气无所伤,而后能滋养元气;若胃气之本弱,饮食自倍,则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亦不能充,此诸病之所由生也。因引《内经》之义,如生气通天论曰: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阳气者,烦劳则张,故苍天之气贵清净,阳气恶烦劳,此病从脾胃生者一也。又引五常政大论曰: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yin精所奉,谓脾胃既和,谷气上升,春夏令行,故其人寿。阳精所降,谓脾胃不和,谷气下流,收藏令行,故其人夭。此病从脾胃生者二也。又引六节脏象论曰: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脏者,皆取决于胆也。夫胆者少阳春生之气,春气升则万化安,故胆气春升,则余脏从之。胆气不升,则飱泄肠澼,不一而起,此病从脾胃生者三也。又引本论曰: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此之谓气者,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气或乖错,人何以生?此病从脾胃生者四也。夫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其外为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其内为不足,不足者补之。内伤不足之病,苟误认作外感有余之病,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虚虚实实,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惟当以辛甘温之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矣。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曰: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诸如此论,皆东垣独得之见也。兹察其所谓苍天贵清净,阳气恶烦劳者,此指劳倦之为病也。所谓收藏令行,故其人夭者,此指阴盛阳衰之为病也。所谓春气升,则万物安者,此指降则无生之为病也。所谓气或乖错,人何以生者,此指阳气受伤之为病也。东垣此言,其垂惠后世,开导末学之功,诚非小矣!独怪其前论中,又有矛盾之谈,如曰:饮食失节,寒温不适,脾胃乃伤。此固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资助心火,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相火者,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两立,火胜则乘其土位,此所以为病。若此数语,则大见矛盾矣。第观其前四条,则总虑阳气之受伤也。故曰:大忌苦寒之药。此一节又云火胜之为病,更当何法以治之?且所云喜怒忧恐,损伤元气,资助心火,火胜则乘其土位,此何说也?夫元气既损,多见生阳日缩,神气日消,何以反助心火?脾胃属土,得火则生,何谓火胜则乘其土位?且人之元气,本贵清和,寒固能病,热亦能病。然热伤元气,而因劳动火者,固常有之,此自不得不从清补。若因劳犯寒而寒伤脾胃者,尤酷尤甚,此可概言为火乎?第热证显而寒证隐,故热证易见而寒证不之觉也。真热证尤易辨,而假热证尤不易辨也。矧元气属阳,火其类也,而热为同气,邪犹可制,阴为阳贼,寒其雠也,而生机被伐,无不速亡。故经云少火生气,未闻少寒生气也。又云:避风如避箭,未闻避热如避箭也。由此观之,则何不曰寒与元气不两立,而反云火与元气不两立乎?兹举火字,特以为言,致令后生之妄言火者,反尽忘东垣前四条之格言,而单执不两立之说,用为治火之成按。是东垣戒之而反以诲之,此其白璧之瑕,余实不能不为东垣惜也。及再考东垣之方,如补中益气汤,升阳益胃汤,黄芪人参汤,清暑益气汤等方,每用升、柴,此即其培养春生之意,而每用芩、连,亦即其制伏火邪之意。第以二三分之芩、连,固未必即败阳气;而以五七分之参、朮,果即能斡旋元气乎?用是思及仲景,见其立方之则,用味不过三四品,用数每至二三两。且人之气血本不同,疾病多相类,而仲景之方大而简,东垣之方小而杂,何其悬绝一至如此?此其中要必有至道存焉。宾以后学,固不敢直判其孰是孰非,而私心向往,则不能不霄壤于其间也。
论治脾胃
脾胃有病,自宜治脾。然脾为土脏,灌溉四旁,是五脏中皆有脾气,而脾胃中亦皆有五脏之气,此其互为相使,有可分而不可分者在焉。故善治脾者,能调五脏,即所以治脾胃也。能治脾胃,而使食进胃强即所以安五脏也。今人止知参、苓、枳、朮、山楂、麦芽、神曲、厚朴之类,乃为脾胃之药,而不知风寒湿热皆能犯脾,饮食劳倦皆能伤脾。如风邪胜者宜散之,则麻黄、桂枝、柴胡、干葛之类皆是也。寒邪胜者宜温之,则桂、附、干姜、丁香、吴茱萸之类皆是也。热邪胜者宜寒之,则芩、连、知、柏、栀子、石膏之类皆是也。湿邪胜者宜燥之,则苍朮、白朮、半夏、猪苓之类皆是也。饮食停积者宜行之,则三棱、蓬朮、大黄、芒硝之类皆是也。劳倦内伤者宜补之,则人参、黄芪、白朮、杜仲之属皆是也。然脏腑虽分十一,而同有阴阳,同此血气。矧太阴常多血少气,阳明常多血多气,使此中之血瘀,则承气、抵当之类,总属脾胃之药。使此中之血虚,则四物、五物、理阴、五福之类,又孰非脾胃之药乎?再若五脏之邪,皆通脾胃。如肝邪之犯脾者,肝脾俱实,单平肝气可也。肝强脾弱,舍肝而救脾可也。心邪之犯脾者,心火炽盛,清火可也。心火不足,补火以生脾可也。肺邪之犯脾者,肺气壅塞,当泄肺以苏脾之滞,肺气不足,当补肺以防脾之虚。肾邪之犯脾者,脾虚则水能反克,救脾为主;肾虚则启闭无权,壮肾为先。至若胃司受纳,脾主运化,若能纳而不化,此脾虚之兆易见;若既不能纳,又不能运,此脾胃之气俱已大亏,即速用十全大补、六味回阳等剂,尤恐不及,而尚欲以楂、苓、枳、朮之类,冀为脾胃之永赖乎?是以脾胃受伤,但使能去伤脾者,即俱是脾胃之药。此中理奥机圆,姑举此以见其概,而随宜应变,诚有非言能尽悉者。且诸药入口,必先入胃而后行及诸经,若妄用相妨相碍等物,亦岂有既入其腑,能不先犯脾胃而竟走他脏者乎?倘不明此理,而徒执一二成方,曰:此可攻邪,此可健胃,则其胷次可知矣。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脾脏得病虚实横逆
凡脾之得病,必先察其肝心两脏之虚实,原其所始而疗之。盖肝为脾鬼,心是脾母。肝气胜则鬼胜,心气亏则脾之生气不足。盛者抑之使退,亏者益之使平,故有抑肝益心二药。诊其脉,肝心二脏俱和,是脾自生疾矣。须察本经之虚实治之,入求责法。
脾虚,以甘草、大枣之类补之;如无他证,益黄散补之。
心乃脾之母,以炒盐补之。
脾实,以枳实泻之;如无他证,以黄连泻之。
肺乃脾之子,以桑白皮泻之。
脾主湿,自病则泄泻、多睡、体重倦怠,急以苦燥之。
实则泻赤黄,睡不露睛,泻黄散。
虚则泻白色,睡则露睛,白朮散。
肝乘脾,贼邪,风胜泄而呕,茯苓半夏汤。
心乘脾,虚邪,壮热,体重而泻,羌活黄芩苍朮甘草汤。
肺乘脾,实邪,能食,不大便而呕嗽,煎槟榔大黄汤,下葶苈丸。
肾乘脾,微邪,恶寒而泄,理中丸。
针灸
《素问》曰: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 注 脾主肌肉,主通会五脏元真之气。脾气伤,故身重而肌肉善痿。痿者,肌肉委弃不仁也。足太阴经脉循胫膝,邪在经络,故足不收。气伤,故善瘈而痛。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此因脾气虚而不能转输水谷故也。荣卫气血,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故取此三经以通经气。】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颌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 注 阴气从足上行至头,故先头重。阳明之脉循颊,故颊痛。脾络注心中,故心烦而颜青。热邪干胃,故欲呕。脾主肌肉,故身热也。经云: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阴热甚于内,阳热甚于外,阴阳内外交争,故腰痛不可用俛仰也。腹者,脾土之郛郭,故腹满泄。胃之悍气上冲头者,循牙车下人迎,故颌下痛也。脾病者加于甲乙,甲乙不死,起于戊己,如反逆而内干于脏,则不能外出而汗解矣。足太阴阳明相为表里,故刺之。】
《灵枢》曰: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若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 注 脾胃主肌肉,故邪在脾胃,则肌肉痛。脾乃阴中之至阴,胃为阳热之腑,故阳明从中见太阴之化,则阴阳和平,雌雄相应。若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而消谷善饥。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而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者,邪病之有余;俱不足者,正气之不足。故皆当调之三里而补泻之,亦从腑而和脏也。】
《千金方》曰:右手关上阴绝者,无脾脉也。若少气、下利、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善呕,刺足阳明治阳。
右手关上阴实者,脾实也。若肠中伏,伏如坚状,大便难,刺足太阴治阴。
脾病其色黄,饮食不消,腹苦胀满,体重节痛,大便不利,其脉微缓而长,此为可治;宜服平胃丸、泻脾丸、茱萸丸、附子汤。春当刺隐白,冬刺阴陵泉,皆泻之。夏刺大都,季夏刺公孙,秋刺商丘,皆补之。又当灸章门五十壮,背第十一椎百壮。
脾热者四肢寒热,腰疼不得俛仰,身黄,腹满,食呕,舌根直,灸第十一椎上及左右各一寸五分,三处,各七壮。
导引
《千金方》曰:六字诀,若脾病即唏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脾病用唏。脾脏病者,体上游风习习,遍身痛烦闷。相法:脾色黄,通土色,梦或作小儿击历人,邪犹人,或如旋风团转。治法:用唏气出。又云:脾病者用大唏三十遍,细唏十遍,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可为之。
《养性书》曰:吐纳法:脾病用呼法,用三十六数,能去脾家一切冷气,发热,霍乱,宿食不化,遍体顽痹,腹内结块。疾愈则止。
导引法:可大坐,伸一脚,屈一脚,以两手向后反掣三五度;亦可跪坐,以两手拒地,回顾用力更视,各三五度。能去脾脏一切风邪,喜食。为之毕,良久闭目,三咽三叩齿而止。
修养法:常以季夏之月朔旦,并四季之末十八日旭旦,正坐中宫,禁气五息,鸣天鼓十二通,吸坤宫之黄气入口,十二咽之,闭气五十息。
《保生秘要》曰:论脾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第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行,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调润,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脾则肾口凝滞,饮食不克,而多泻泄,久不疏通,则成中满之证。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四季脾居土,轻呼稍宽胷,大病须服气,能伏养谷神。盖脾为一身之主气,滞于内五脏之患,滞于外防疖疥之忧,皮里膈膜有积热而内外相感。犹防疽毒所感者,七情六欲而生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一
脏腑门
【 胃】
黄帝素问
阳明脉解篇
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钟鼓不为动,闻木音而惊,何也?愿闻其故。岐伯对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
【 注 阳明之脉者,乃胃之悍气别走阳明,悍热之气盛,则胃腑之气虚。】
帝曰:善。其恶火,何也?岐伯曰: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阳明之气主肌肉,少阳之气主胷胁,言三阳之气主于肤腠气分之间者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次于肌肉,以及于经脉。邪在肌腠,则合于阳明,气分之阳入于经脉,而阳明又多血多气,是以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也。】
帝曰:其恶人何也?岐伯曰: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 注 厥气上逆于肺则喘,逆于心则惊。阳明之热上逆于少阴,阴阳相薄,则恐而恶人也。】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岐伯曰: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 注 连谓脏腑经络之相连也,盖手太阴之脉,还循胃阳明之络,通于心。如热邪厥逆于上,干于心肺之经,而喘惋者生,干于心肺之脏则死矣。】
帝曰:善。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踰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 注 阳主腑,阳受气于四末,故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矣。盖阳盛则升,四旁俱盛,故能升高。】
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
【 注 阳明之气主肌肉,故热盛于身,身热故弃衣而走也。《伤寒论》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盖热在外,故不欲衣。】
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 注 胃络上通于心,阳盛则心神昏乱,故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如热盛于胃则不欲食,不欲食,故妄走。盖四肢禀气于胃也。】
太阴阳明篇
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
【 注 阳明者,表阳也,为五脏六腑之海,亦为之行气于三阳,如海之行云气于天下也。】
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 原作「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据《素问》太阴阳明论改。,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注 三阴三阳,所以受气于太阴。阳明者,气也。如脏腑四肢受水谷之津液者,各因其经脉而通于太阴阳明也。】
气厥论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
【 注 胃主受纳水谷,大肠为传导之官。大肠热,邪逆乘于胃,胃热则消谷善食,阳明燥热则荣卫津液不生,故虽能食而瘦。亦、解(亻亦)也,又谓之食亦。】
标本病传论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 注 病先发于胃,故胀满。五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而之(月吕)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而之脾,则身体重;再六日不已而死。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乃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胃出于厉兑,厉兑者,足大指内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内庭,内庭,次指外间也,为荥。注于陷谷,陷谷者,上中指内间上行二寸陷者中也,为俞。过于冲阳,冲阳,足跗上五寸陷者中也,为原,摇足而得之。行于解溪,解溪,上冲阳一寸半陷者中也,为经。入于下陵,下陵,膝下三寸胻骨外三里也,为合。复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廉也。大肠属上,小肠属下,足阳明胃脉也,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也。
【 注 阴阳离合论曰:未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太阳根起于至阴,名曰阴中之阳;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三阳之气皆生于阴而出于地,自下而升,从足而上,无分手与足也。以手足之六经合三阳之气,而后有手足之分焉。然论手足之六经,非三阳之气也。故曰:六腑皆出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病。岐伯答曰:面热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两跗之上脉坚陷者足阳明病。此胃脉也。
【 注 卫气,乃阳明之悍气上冲于头,循目眦耳前,散行于三阳,复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合于颔脉注足阳明以下,行至跗上。故曰面热者,足阳明病。盖以征卫气之悍热太过而上行于面也。两跗之上脉坚陷者,足阳明病,盖以征阳明之气合于颔脉以下,行至跗上也。阳明之气下合于胃脉,故曰此胃脉也。夫五脏六腑之经脉,外合于六气,则为阳明、为太阳、为太阴,内合于脏腑则为胃脉、为心脉、肾脉也。盖脏腑之气内合五行,五行外合于六气者也。胃腑所出之血气,别走于脉外者,注脏腑之大络,从大络而外渗于孙络。皮肤循手阳明之经,大会于尺肤以上鱼,犹脉内之血气,大会于手太阴之尺寸也。故曰鱼络血者,手阳明病。盖以征脉外之气血,大会于手阳明也。】
经脉篇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向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衂,口喎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
【 注 阳明者午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善呻者,阳气郁而欲伸出之。数欠者,阳欲引而上。颜黑者,阴气加于上。阳明之脉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络上通心,故心欲动也。阴阳相薄,故欲独闭户牖而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阳明之脉,下膈、属胃、络脾,故贲向腹胀。是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衂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腹肿膝痛,膺股骭跗皆痛者,阳明经脉之为病也。如阳明气盛于外,则身以前皆热,盛于内,则有余于胃,而消谷善饥,溺色黄。如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也。】
【 胃经诸穴歌 足阳明,四十五。是承泣四白而数,巨髎有地仓之积,大迎乘颊车之伙。下关头维及人迎,水突气舍与缺盆。气户兮库房屋翳,膺窻兮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天枢外陵。大巨从水道归来,气冲入髀关之境。伏兔至阴市梁丘,犊鼻自三里而行。上巨虚兮条口,下巨虚兮丰隆。解溪冲阳入陷谷,下内庭厉兑而终。】
【 分寸歌 胃之经兮足阳明,承泣目下七分寻。四白目下方一寸,巨髎鼻孔旁八分。地仓夹吻四分近,大迎颔下寸三分。颊车耳下八分穴,下关耳前动脉行。头维神庭旁四五,人迎喉旁寸五真。水突筋前迎下在,气舍突下穴相乘。缺盆舍下横骨内,各去中行寸半明。气户璇玑旁四寸,至乳六寸又四分。库房屋翳膺窻近,乳中正在ru头心。次有乳根出乳下,各一寸六不相侵。却去中行须四寸,以前穴道与君陈。不容巨阙旁三寸,却近幽门寸五新。其下承满与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上下一寸无多少,共去中行三寸寻。天枢脐旁二寸间,枢下一寸外陵安。枢下二寸大巨穴,枢下四寸水道全。枢下六寸归来好,共去中行二寸边。气冲鼠鼷上一寸,又去中行四寸专。髀关膝上有尺二,伏兔膝上六寸是。阴市膝上方三寸,梁丘膝上二寸记。膝膑陷中犊鼻存,膝下三寸三里至。膝下六寸上廉穴,膝下七寸条口位。膝下八寸下廉看,膝下九寸丰隆系。却是踝上八寸量,比那下廉外边缀。解溪去庭六寸半,冲阳庭后五寸换。陷谷庭后二寸间,内庭次指外间现。厉兑大指次指端,去爪如韭胃井判。】
经水篇
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
【 注 海水汪洋于地之外,而地居海之中。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又为水谷之海,故足阳明外合于海水,而内属于胃。】
海论篇
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下至三里。
【 注 胃者,水谷之海,其输上在气冲,气在腹者止之背俞,下至足之三里,是水谷之海,上通于天气,而下通于经水也。】
水谷之海有余,则腹满;水谷之海不足,则饥不受谷食。
【 注 胃气有余,故腹胀满。胃气不足,故饥不受谷食。】
病传篇
病先发于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
【 注 按《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昳也。盖病先发于胃故胀满五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五日而上之心,则身体重。盖心主血脉,血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二乃火之生数,死于二日者,火之生气绝也。冬夜半者,水乘火灭之义。夏日昃者,亦太阳之生气绝也。】
论痛篇
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皆胜毒。故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也。
【 注 阳明居中土,主受纳水谷,借少阴之气上升,戊癸相合,化大火土之气,而后能蒸泌水谷之精微。是以胃厚色黑大骨及肥者,少阴阳明之气并盛,故皆能胜毒。】
五味篇
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走其所喜,谷味酸,先走肝;谷味苦,先走心;谷味甘,先走脾;谷味辛,先走肺;谷味咸,先走肾。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乃化糟粕,以次传下。
【 注 夫谷入于口,其味有五,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谷气津液已行、荣卫大通,所化之糟粕,乃传于小肠大肠,循下焦而渗入膀胱也。】
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脏。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胷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故呼则出,吸则入。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入一,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 注 上焦出胃上口,中焦亦并胃中,故曰胃之两焦。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赖以受气,别出两行,荣卫之道,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大气宗气也,胷中膻中也,其宗气之抟而不行者,乃积于胷中,命曰气海。上出于肺,循咽喉以司呼吸,呼则气出,吸则气入也。夫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谷入于胃,化其精微,有五气五味,故为天地之精气,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其大数常出三入一。盖所入者谷,而所出者乃化糟粕,以次传下,其津腋溉五脏而生荣卫,其宗气积于胷中以司呼吸,其所出有三者之隧道,故谷不入半日则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师传篇
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已上皮热。胃中寒,则腹胀。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 注 此言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扁鹊难经
胃腑形象
四十二难曰:胃重二斤一两;纡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盛谷二斗,水一斗五升。
胃腑形象之图
见图
胃之上口,名曰贲门,饮食之精气从此上输于脾肺,宣播于诸脉。《巵言》曰:胃者汇聚,何所不容,万物归土之义。
胃之下口,即小肠上口,名幽门。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胃腑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胃者,腑也,又名水谷之海,与脾为表里。胃者人之根本,胃气壮,五脏六腑皆壮也,足阳明是其经也。胃气绝,五日死。实则中胀,便难,肢节疼痛,不下食,呕吐不已。虚则肠鸣胀满,引出滑泄。寒则腹中痛,不能食冷物。热则面赤如醉人,四肢不收持,不安眠,语狂目乱,便硬者是也。痛甚则腹胁胀满,吐呕不入食,当心上下不通,恶闻食臭,嫌人语,振寒,喜伸欠。胃中热则唇黑,热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颠狂不定,汗出额上,衂不止。虚则四肢肿满,胷中短气,谷不化,中消也。胃中风,则溏泄不已。胃不足,则多饥不消食。病人胃不平,则胃中病渴者不能治。胃脉坚而长,其色黄赤,病折腰;其脉软而散,病食痹。关上脉浮大者虚也,浮而短濇者实也,浮而微滑者亦虚,浮而迟者寒也,浮而数者热也。虚实寒热,生死之证,察其脉理,即成神妙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胃腑脉论
胃腑者,主脾也。口唇者,是其候也。脾合气于胃。胃者,水谷之腑也,号仓库守内啬吏;重二斤十四两,迂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广颏大颈张胷,五谷乃容而满。上焦泄气,出其精微,栗悍滑疾;下焦下溉,泄诸小肠,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也。平人则不然,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满更虚,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利,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精气也。五脏不足调于胃,故肠胃之中,常留谷二斗四升,水一斗一升。故人一日再至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故平人不饮不食七日而死者,水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七日而死矣。趺阳脉浮大者,此胃家微虚烦,圊必日再行。动作头痛重,热气潮者属胃。
胃实热
右手关上脉阳实者,足阳明经也。病苦头痛,汗不出,如温疟,唇口干,善哕,乳痈,缺盆腋下肿痛,名曰胃实热也。
胃虚寒
右手关上脉阳虚者,足阳明经也。病苦胫寒,不得卧,恶风寒洒洒,目急,腹痛虚鸣
【 《外台》作耳虚鸣,】 时寒时热,唇口干,面目浮肿,名曰胃虚寒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风厥证
【 主脾胃】
一阳一阴病发惊骇,背痛,噫欠,名风厥。盖胃土肝木,为木克土,风胜湿,不制肾水,故令上逆。远志散主之。
胃疸证
【 主胃热】
食已如饥,胃热能消谷。阳明脉络心,火上行,心憎烦,面黄,小便赤濇也。茯苓加减汤主之。
食(亻亦)证
【 主胃病】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或胃热遗于胆,能食善饮,木胜土也。参苓丸主之。
鼓胀证
【 主胃病气逆】
病有心腹胀满,旦食不能暮食,致令胃逆不散,大肠不传逆满。鸡屎醴散主之。
胃寒肠热证
【 主胃】
胃寒主收,水谷不化,泄泻。胃寒之气在上,肠热之气在下,故胀而泄。妙应丸主之。
胃热肠寒证
【 主胃】
胃热则消谷善食而饥,肠寒则血凝脉重,小便痛而胀。青橘皮丸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大肠小肠五脏皆属于胃,胃虚则俱病论
《黄帝针经》云:手阳明大肠,手太阳小肠,皆属足阳明胃。小肠之穴在巨虚下廉,大肠之穴在巨虚上廉,此二穴皆在足阳明胃三里穴下也。大肠主津,小肠主液,大肠小肠受胃之荣气,乃能行津液于上焦,灌溉皮毛,充实腠理。若饮食不节,胃气不支,大肠小肠无所禀受,故津液涸竭焉。《内经》云:耳鸣耳聋,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此胃弱不能滋养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故有此证。然亦止从胃弱而得之,故圣人混言肠胃之所生也。或曰:子谓混言肠胃所生,亦有据乎?予应之曰:玉机真脏论云:脾不及,令人九窍不通。谓脾为死阴,受胃之阳气,能上升水谷之气于肺,上充皮毛,散入四脏。今脾无所禀,不能行气于脏腑,故有此证。此则脾虚九窍不通之谓也。虽言脾虚,亦胃之不足所致耳。此不言脾,不言肠胃,而言五脏者,又何也?予谓此说与上二说无以异也。盖谓脾不受胃之禀命,致五脏所主九窍,不能上通天气,皆闭塞不利也。故以五脏言之,此三者止是胃虚所致耳。然亦何止于此?胃虚则五脏、六腑、十二经、十五络、四肢皆不得营运之气,而百病生焉,岂一端能尽之乎?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病邪虽实胃气伤者勿使攻击论
凡言治国者,多借医为谕,仁哉斯言也!真气,民也;病邪,盗贼也。或有盗贼,势须剪除而后已。良相良将,必先审度兵食之虚实,与时势之可否,然后动兵。兵涉轻妄,则吾民先困于盗,次困于兵,兵困而国弱矣。行险侥幸,小人所为。万象森罗,果报昭显。其可不究心乎?大凡攻击之药,有病则病受之,病邪轻而药力重,则胃气受伤。夫胃气者,清纯冲和之气也,惟与谷肉菜果相宜。盖药石皆是偏胜之气,虽参、芪辈为性亦偏,况攻击之药乎?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胃腑赋
胃号太仓,俗呼为肚。
【 无所不容,若仓库然。】
上透咽门
【 食管】 ,而受其所吞;曲接小肠,而传其所腐;容三斗五升,而留亦如之。
【 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平人日再至圊,一行二升半,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饮食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俱尽也。】
长二尺六寸而大一尺五。
【 径五寸,重二觔十四两。】
形验于腘,而厚薄不同。
【 腘者,肉之际,即腿肚也。】
气通于口,而脉息是主。
【 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在手鱼际之后。所候动脉者,是手太阴脉气所行,故言气口,亦太阴也。】
清升浊降,六腑大源;食化饮消,五脏安堵。
【 胃中清气升则浊气降,饮食消化则百病不生,五脏调和,安然如堵,是胃主阳气,发生而为六腑之源也。噫,至浊之中,而有至清者存焉。】
风中口喎,喉痹颈汗,膈塞腹大,或时目黄目泣。
【 胃脉起于鼻交頞中,循鼻外人齿缝,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循颐后下廉至人迎,循咽入缺盆下乳膈,循腹里,至气冲而合,故病如是。目黄者,人肥,风气不得外泄,则热中而上蒸于目,变黄色。目泣者,人瘦腠理开,风得外泄,则寒中而目泪自出。】
气逆喘急,不卧食胀,妨闷呕哕,或时心痛乳痛。
【 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脏腑为水,故喘。又阳明气盛,不得从其道,故胃不和而卧不安,且息有音也。脉属脾络胃脉属脾络胃据《灵枢》经脉:胃脉当属胃络脾。,故病则妨闷,吃食则胀满也。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阴气衰而阳气将出也。阳明病气至则善呕,呕已乃衰,挟寒则呕腥水,挟风则呕甜水,挟湿则呕酸水也。其人旧有寒气,因谷气入胃,上注于肺,寒气与新谷气相攻相并,复出于胃,故为干哕也。心痛者,气郁胃脘也。乳痛者,阳明主乳房也。】
热恶火气
【 入声亦恶。】 腋肿口渴流涎,甚则登高发狂。
【 发狂踰垣上屋者,阳盛则能升高也。经曰:阳明之厥,则颠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言妄见。】
虚恶木音。呵噫腹向胫枯,甚则身亸腰俯。
【 胃土也,虚则闻木音惕然而惊,闻钟鼓则不动,土恶木喜金也。阴气上走入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所以时时心闷欲食,不喜食来欠多也。腹向者,腹中谷谷,便溺难,多寒气也。胃阳虚,则阴气上与阳拒,故胫寒或肿或枯而股不能收也。虚寒者,面目俱浮,骨节皆痛;虚甚则筋脉解堕,气不复用,故为身亸也。腰俯者,阳明腰痛,不可以顾,顾而有见者善悲。】
冷则振寒鼓颔,翻胃吐清。
【 阳虚则寒栗鼓颔,又阴气虚而阳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翻胃吐清水不止,为冷败证也。】
热则吐衂肠风,酒症食蛊。
【 血热则衂或吐,在下则为肠风下血,在上则为面肿酒症,食瘕虫疰,皆胃气不行,而瘀血与痰相结而成也。】
巴豆、大黄立泻,石膏、连翘颇凉。
【 泻用巴豆、大黄、枳壳、芒硝、硝石;凉用石膏、连??翘、玉屑、元明粉、滑石、寒水石、白朮、石斛、茅根、黄连、黄芩、干葛、天花粉,升麻、紫参、山栀、松脂、竹茹、韮汁之类。】
丁香、豆蔻从温,白朮、山药最补。
【 温用丁香、肉豆蔻,白豆蔻、良姜、香附、生姜、草豆蔻、木香、川芎、藿香、厚朴、益智仁、吴茱萸、辛荑、胡椒、香茹之类;补用白朮、山药、莲肉、芡实、山查、陈皮、扁豆、麦芽、神曲、黄芪、半夏、百合、苍朮之类。】
水荣谷卫,脾胃相通。
【 胃为水谷之海,脾为消化之器。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故血不可不养,卫不可不温。血温卫和,荣卫通行,天命常存。】
春实秋虚,阴阳逆忤。
【 春夏,阳明为实为从,太阴为虚为逆,秋冬,太阴为实为从,阳明为虚为逆。此脾胃病常相更迭而不定也。】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胃腑药性
胃乃足阳明之经,多血多气,戊土之腑。
【 其经起于厉兑穴,在足大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韮叶;终于头维穴,在额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五分,与脾脏合。】
长一尺六,大一尺五,容受水谷,吏号仓库。
【 其官与脾同,重一觔十四两,长一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受水谷三斗五升,《千金》号仓库吏。】
候在口唇,脉右关部。
【 与脾同位。】
胃气平调,五脏安堵。
【 孙真人曰:五脏不足,宜调于胃。胃调则五脏安定,血脉和调,精神乃居。】
是腑也,实则脉实。
【 右关脉浮,诊阳实也。】
唇口干而腋下肿疼,宜泻胃土。
【 《千金》泻胃热汤:治右关脉阳实,病苦头疼,汗不出,如温疟,唇口干,善哕,乳痈,缺盆腋下肿痛,此胃实热也。宜用栀子仁、射干、升麻、茯苓各三钱,芍药四钱,白朮五钱,生地黄汁、赤蜜各一合,上七味(口父)咀分作二贴,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入地黄汁煮一两沸,次下蜜煮三五沸,食前服。】
风则脉虚。
【 右关脉浮诊虚,此为有风也。】
腹痛鸣而面目虚浮,药行温补。
【 补胃汤:治关上阳脉虚,病胫寒不得卧,腹痛虚鸣,时寒热,唇干,面目浮肿,少气,口苦,身体无泽。宜用柏子仁、防风、细辛、桂心、橘皮各四钱,芎藭、吴茱萸、人参各六钱,甘草炙二钱,上九味(口父)咀分作四贴,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服。】
验实热兮必口内壅干,泻黄散而得效。
【 泻黄散:治脾胃壅实,口内生疮,烦闷多渴,颊痛心烦,唇口干燥,壅滞不食。藿香七钱,石膏煅、缩砂仁、山栀子仁、甘草炙各半两,防风去芦四两,剉碎,同蜜酒炒香共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服,不拘时候。】
审虚寒兮须骨节皆痛,人参散而真奇。
【 人参补胃虚寒,关上阳脉必虚,病胫寒、面浮、身枯绝、诸骨节皆痛。用人参、甘草、细辛各一两半,麦门冬、桂心、当归各一两七钱半,干姜二两,远志一两,吴茱萸半两,蜀胡椒七钱半,以上十味为细末,每服食前用温酒调下。】
橘皮竹茹兮,胃热渴而频频呕哕。
【 《济生方》橘皮竹茹汤:治胃热多渴,呕哕不食。用赤茯苓去皮、橘皮去白、枇杷叶拭去毛、麦门冬去心、青竹茹半夏汤泡七次各一两,人参、炙甘草各半两,以上(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渣,温服,不拘时候。】
乌药沉香兮,胃寒疼而日日攒眉。
【 《和剂》乌沉汤:治一切气,除一切冷,调中补五脏,益精壮阳道,暖腰膝,去邪气,治呕泻,疗症癖疼痛,风水毒肿,冷风麻痹;又主中恶心腹痛,蛊毒疰忤鬼气,宿食不消,天行瘴疫,膀胱肾间冷气攻冲背膂,俛仰不利,及妇人血气攻击,心腹作痛,并宜服之。用天台乌药一两,沉香半两,人参三分,甘草四分为细末,每服五分,生姜三片,盐少许,食前煎服。或加香附、乌药、缩砂、陈皮、半夏,(口父)咀,姜煎;或加枳壳、神曲、麦蘖、蓬朮、青皮、木香,随宜加入,即古复方之法也。】
人参治翻胃之良。
【 方用人参二两拍破,每服一两,水钟半,煎至四分热服。兼以人参汁煮粥吃,愈。有人患翻胃,诸方不瘥,只服人参而愈。若卒呕吐逆粥饮入口即吐,困弱,为丸尤良。】
豆蔻消积气之冷。
【 豆蔻辛温,治胃冷吃食欲吐。以白豆蔻五钱,捣细末,用好酒一盏温调,服三二盏佳,大抵胃冷所宜。】
粥药不停,藿叶、人参、橘、夏。
【 四味生姜煎服。】
心脾刺痛,砂仁、香附、乌、沉。
【 四味生姜煎服。】
胃冷生痰,半夏姜煎生附子。
【 奇方用附子去皮脐、半夏各五钱,每服用五钱,水一盏半,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服。加木香少许尤妙。】
中寒停水,神曲、苍朮、久陈皮。
【 治中脘有宿食留饮,酸蜇心痛,口吐清水,嗳宿腐气。神曲三两,炒苍朮米泔水浸三宿日爆干、炒陈皮各一两,为细末,用生姜汁别煮神曲末为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不拘时,姜汤下。】
芫花消症癖,丸共朱砂。
【 治疟母、停水、结癖、腹胁坚痛,用芫花、炒朱砂研细等分为末,炼蜜丸,如豆大,每服十丸,浓煎枣汤化下,去癖须用。】
黄芪治消渴,兼同甘草。
【 治诸虚不足,胷中烦悸,时常消渴,或先渴而欲发疮,或病痈疽而后渴者,宜服之。用黄芪去芦蜜炙九钱,甘草炙一钱半,作一贴,水二钟,枣二枚,煎至一钟,不拘时候,食前温服。】
硫汞结成砂子,吐逆立痊。
【 严氏青金丹:治一切吐逆,用水银一钱,生硫黄一钱,别研,上二件入无黝铫内,慢火化开,以柳木棍子拨炒,或有烟焰,以醋洒之,结成砂子,再研为细末,用粽尖杵和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用生姜橘皮煎汤送下,不拘时服。《青囊》治反胃,久药不效,及小儿吐不止者,好硫黄五钱细研,入水银二钱半同研无星,每服三钱。先取生姜汁、酒一盏煎热调药,空心服,调时逐渐渐着酒,须要缓调令匀,服了用被盖,汗出安。】
参茱煎用枣姜,咽酸即可。
【 用吴茱萸八钱,生姜三钱,人参二钱,大枣二枚,口?父咀分作二贴,水一钟半,煎七分,食前服。日进三贴方可。】
霍乱转筋肢逆冷,木瓜盐炒吴茱萸。
【 《青囊》治霍乱吐泻,或因饮冷、或冒寒、或失饥、或大怒、或乘车船伤动胃气,令人上吐下泻不止,头旋眼花,手足转筋,四肢逆冷。方用吴茱萸五钱,木瓜一钱,食盐五钱同炒焦。先用瓦器贮水三升,煮百沸,却入前三味,同煎二升,服之。潜溪曰:用枯白矾为末每服一大钱,百沸汤点服。】
食症酒癖胁胷疼,蓬朮芫棱同醋煮。
【 治食症酒癖血瘕气块,时发刺痛,全不思食,及积滞不消,心腹坚胀,痰逆吐哕,噫酸,胁肋刺痛,胷膈痞闷。用京三棱、蓬莪朮各四两,芫花一两去梗叶,同入磁器中,用米醋五升浸,泥封器口,以灰火煨令干,取出京朮,将芫花以余醋炒令微焦,焙干为末,醋糊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生姜汤下;又治妇人血病,及男子脾气横泄,肿满如水,桑白皮汤下。】
胃虚咳逆,人参甘草倍陈皮。
【 用陈皮二两,人参一两,甘草二钱半,每七钱水煎服,効。】
中寒呕哕,藿叶丁皮增半夏。
【 治胃虚中寒,停痰留饮,呕吐哕逆。用藿香二钱,半夏汤泡七次,炒黄色三钱半,丁香皮一钱半,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好红枣三枚,煎至一钟,食前服。加人参一钱半,尤妙,立効。】
补虚降火,竹茹甘草橘陈皮,或加朮枳。
【 治吐痢后胃虚膈热而咳逆者,用橘皮三钱,竹茹二钱,人参二钱,甘草炙黄一钱,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用好红枣三枚煎一钟,不拘时候服,或加白朮炒枳壳。】
扶弱驱寒,柿橘良姜丁半夏,参草姜苓。
【 治吐痢及病后胃中虚寒咳逆,至七八声相连,收气不回者,难治。用丁香、柿蔕、人参、茯苓、橘皮、良姜、半夏,以上各一两,生姜一两半,甘草三分为末,每三钱水一盏煎,乘热顿服。或用此药调苏合香丸,亦妙。】
当知胃为水谷之海,脾为消化之器。安谷则昌,绝谷则亡。水去荣散,谷消卫亡。荣散卫亡,神无所居。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故血不可不养,卫不可不温。血温卫和,荣卫通行,天命常存。表嘉言,景仰乎先哲;作法度,敬报乎后人。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白朮、莲子、芡实、山楂、陈皮、扁豆、神曲、滑石、黄芪、山药、半夏、大麦芽、百合、苍朮。
泻:枳实、巴豆、硝石、芒硝、大黄。
温:良姜、香附、生姜、木香、川芎、藿香、厚朴、益智、丁香、辛荑、胡椒、肉豆蔻、白豆蔻、草豆蔻、吴茱萸、香薷。
凉:玉屑、滑石、石膏、白朮、石斛、茅根、黄连、黄芩、干葛、升麻、连翘、紫草、松枝、竹茹、元明粉、寒水石、天花粉、韭汁、山栀仁。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葛根、白芷、升麻
【 行上,】 石膏
【 行下。】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胃宜甘温
阴阳形气俱不足者,调以甘药。甘之一字,圣人用意深矣。盖药食之入,必先脾胃,而后五脏得禀其气。胃气强则五脏俱盛,胃气弱则五脏俱衰。胃属土而喜甘,故中气不足者,非甘温不可。土强则金王,金王则水充,此所以土为万物之母,而阴阳俱虚者,必调以甘药也。虽至真要等论所列五味,各有补泻,但彼以五行生克之理推衍而言。然用之者,但当微兼五味,而以甘为主,庶足补中。如四气无土气不可,五脏无胃气不可,而春但微弦、夏但微钩之义皆是也。观阴阳应象大论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故气味之相宜于人者,谓之为补则可,若用苦劣难堪之味,而求其能补,无是理也。气味攻补之学,倘不善于调和,则动手便错,此医家第一着要义。
针灸
《灵枢》曰: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在上脘则抑而下之;在下脘则散而去之。
【 注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如邪在上脘,则不能受纳水谷,故当抑而下之;如邪在下脘,则不能传化糟粕,故当散而去之。】
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 注 腹者肠胃之郛郭,胃脘在鸠尾内,正当心处,故病则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心肺之分,两胁肝之分也。食饮入胃,散精于肝,浊气归心,输布于肺,胃病则气逆而不能转输,是以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当取之三里也。】
《千金方》曰:右手关上阳绝者,无胃脉也。苦吞酸、头痛、胃中有冷。刺足太阴治阴,在足大指本节后一寸。
右手关上阳实者,胃实也。苦肠中伏[伏 一作愊,愊,不思食,得食不能消。]刺足阳明治阳,在足上动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
脏腑门
【 肺】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秋三月此为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 注 容,盛也,万物皆盛而平定也。寒气上升,故天气以急;阳气下降,故地气以明。鸡鸣早而出埘晏,与鸡俱兴,与春之早起少迟,所以养秋收之气也。阳和日退,阴寒日生,故使神志安宁,以避肃杀之气也。收敛神气,无外其志,皆所以顺秋收之气,而使肺金清净也。凡此应秋气者,所以养收气之道也。肺属金,王于秋,逆秋收之气,则伤肺矣。肺伤,至冬为飧泄之病,因奉藏者少故也。盖秋收而后冬藏,阳藏于阴,而为中焦釜底之燃,以腐化水谷。秋失其收,则奉藏者少,至冬寒水用事,阳气下虚,则水谷不化而为飧泄矣。】
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
【 注 太阴主秋收之气,不收,则肺叶热焦而胀满矣。】
金匮真言论
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故病在肩。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
【 注 肺属金,故受西方之白色。入通于肺。鼻者肺之窍。秋气者,病在肩背。金曰从革,从革为辛,肺属干金,故其畜马。稻为肺之谷。太白为金之星。肺主皮毛,故知病在皮毛。商主西方之音。九,金之成数也。气因金变则为腥,故其臭腥。】
阴阳应象大论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欬,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 注 西方主秋金之令,故其气生燥。因气而生形,故燥生金。因形而成味,故金生辛。因味而生脏,故辛生肺。因脏而生形,故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者,肺气主于皮毛,因金气而生肾也。肺开窍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为燥为金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人为万物之灵也。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者,感天地之形气而化生也。白乃肺金之色。商乃西方之音,轻而劲也。肺志在悲,故发声为哭。脏气变动则及于喉,故为欬。鼻者,肺之窍也。辛者,金之味也。精气并于肺则忧,过忧则损肺也。喜则气散,故能胜忧郁。秋令燥热,故反伤皮毛。寒胜热者,严肃之令复,则炎烁之气消也。气主皮毛,辛散气,故伤皮毛。苦胜辛者,火味胜金也。】
天气通于肺。
【 注 肺脏属乎干金,位居至高,而主周身之气,故与天气相通。】
灵兰秘典论
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 注 位高近君,犹之宰辅,主行荣卫阴阳,故治节由之。】
五脏生成篇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
【 注 肺主气而藏魄,故为气之本,魄之处也。肺主皮毛,故华在毛,充在皮也。脏真居高而属阴,故为阳中之太阴,而通于秋气,秋主肺也。】
五脏生成篇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
【 注 肺气主表,故合于皮。《伤寒论》曰: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声商,毛发长。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多食苦,则火味太过而伤肺,则皮槁而毛落。】
诊要经终论
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
【 注 始杀,气始肃杀也。申酉二月属金,而人气在肺。】
平人气象论
脏真高于肺,以行荣卫阴阳也。
【 注 金脏之元真高居于肺,而主行荣卫阴阳。肺主周身之气而朝百脉也。肺脏居高,故曰高。】
脏气法时论
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 注 肺主秋金之令。手太阴主辛金,阳明主庚金,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经气。庚为阳金,辛为阴金,在时主秋,在日主庚辛。肺主收降之令,故苦气上逆,宜食苦以泄下之。】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食寒衣。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丙丁不死,持于戊己;起于庚辛。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 注 形寒饮冷则伤肺,故皆禁之。愈、加、持、起,始病则以岁月期之,病重则以旬日期之,垂死则以旦暮计之。慧、甚、静者,以一日一夜五分之,而各有生克间甚之时。肺主秋收之令,病则反其常矣,故急食酸以收之。酸收以补正,辛散以泻邪。】
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
【 注 肺色白,其气主秋金之降令,而苦上逆。故宜食羊、麦、杏、薤之苦,以收降其肺气。】
刺热篇
肺热病者,右颊先赤。
【 注 肺属金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
气厥论
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
【 注 肺受心邪,则不能通调水液,而惟下泄矣。肺为金水之原,寒随心火,消烁肺精,是以饮一溲二者,肺液并消,故为不治之死证。】
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
【 注 心肺居于膈上,火热淫于肺金,则金水之液涸。膈消者,膈上之津液耗竭而为消渴也。】
大奇论
肺之壅,喘而两胠满。
【 注 壅者脏气满而外壅于经络也。盖满在气,则肿在肌肉;壅在经,则随经络所循之处而为病也。肺主呼吸,其脉从肺系横出腋下,故喘而胠满。】
标本病传论
肺病,喘欬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注 肺病喘欬者,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则胁支满痛,一日而之脾则身重体痛,五日而之胃则胀。再十日不已,死。夫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日入气收引,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也。】
阴阳类论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肢。
【 注 肾精之上通于肺者,从脾土而上升,二阴二阳相类而病在肺者,肾水从阳明而直乘于肺,是以肺反病也。少阴脉沉,是心肾不交矣。水不济火,则火热炎上而胜肺;水不灌于土中,则土燥而脾气损伤,外伤四肢。盖土受水津之湿,而后能灌溉于四旁。】
方盛衰论
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见人斩血藉藉。得其时,则梦见兵战。
【 注 白物,金之象,斩血,刑伤也。得其时,谓得其秋令之时,则梦见兵战,盖得其时气之助而金气盛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肺出于少商,少商者,手大指端内侧也,为井木。溜于鱼际,鱼际者,手鱼也,为荥。注于太渊,太渊,鱼后一寸陷者中也,为腧。行于经渠,经渠,寸口中也,动而不居,为经。入于尺泽,尺泽,肘中之动脉也,为合。手太阴经也。
【 注 肺出于少商者,脏腑之血气,从大络而注于孙络皮肤之间。肺脏所出之血气,从少商而合于手太阴之经也。少商在手大指内侧,去爪甲如韭叶许,为井木。鱼际在大指下高起之白肉际为荥火,有如鱼腹,因以名之。太渊在鱼后陷中,为腧土。经渠在寸口中动脉,为经金。尺泽在肘中,为合水。】
本神篇
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瘁色夭,死于夏。
【 注 喜乐,心之情,如肺因喜乐无极则伤肺脏之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意者心之发,盖喜乐无极,则神亦惮散而不存矣。肺主皮毛,故人皮革焦。】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烦,心胷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
【 注 三阴三阳之气,本于阳明胃腑所生,从手阳明之五里而散,行于肤表。肺主气而外主皮毛,是以手太阴与手足阳明论气之盛虚,其余诸经略而不论也。夫三阴三阳之气,有因于本气之盛虚,有因于外感风寒,以致气之盛者,故提于十二经之首。曰风寒、汗出、中风,盖以申明三阴三阳之气在表,而合于天之六气也。】
【 肺经诸穴歌 手太阴,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列。侠白下尺泽,孔最见列缺。经渠太渊下鱼际,抵指少商如韭叶。】
【 分寸歌 太阴肺兮出中府,云门之下一寸许。云门璇玑旁六寸,巨骨之下二骨数。天府腋下三寸求,侠白肘上五寸主。尺泽肘中约横纹,孔最腕上七寸取。列缺腕侧一寸半,经渠寸口陷中主。太渊掌后横纹头,鱼际节后散脉举。少商大指端内侧,相去爪甲韭叶许。】
经水篇
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
【 注 肺属干金,而主天为水之生源,故手太阴外合于河水,而内属于肺。】
病传篇
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注 肺主气,日出而气始隆,日入而气收引。冬日入者,气入而绝于内也。夏日出者,气出而绝于外也。】
淫邪发梦篇
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厥气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
【 注 客于肺,则梦飞扬,肺主气而肺气虚也。金铁之奇物,金气虚而见异象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肺为牝脏,其色白,其音商,其时秋,其日庚辛,其味辛。
【 注 肺属金,故为牝脏。】
本脏篇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欬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胷偏痛也。
【 注 肺主通调水道,故小则少饮,大则多饮。肺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胷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欬也;下则肺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肺坚则气不上逆而欬,肺脆则苦病消瘅而肺易伤也。】
扁鹊难经
肺脏形象
四十二难曰: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主藏魄。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肺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肺者,魄之舍,生气之源,乃五脏之华盖也。外养皮毛,内荣肠胃,与大肠为表里,手太阴阳明是其经也。气通则能知其香味。有病则喜嗽。实则鼻流清涕,虚实寒热皆使人喘嗽。实规梦刀兵恐惧,肩息胷满;虚则寒生欬息利下,少气力,多悲感。王于秋。其脉浮而毛,曰平。又浮而短濇者,肺脉也。其脉来毛而中央坚,两旁虚曰太过,病在外;其脉来毛而微,曰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气逆、胷满、背痛;不及则令人喘呼而欬,上气见血,下闻病音。又肺脉厌厌聂聂,如落榆叶住曰平;来如循鸡羽曰病;如物之浮,如风之吹鸟背上毛者死。其肺脉来至大虚,又如以毛羽中人肤,其色赤,其毛折者死。又微曰平,毛多曰病,毛而弦曰春病,弦甚曰即死。又肺病吐衂血,皮热脉数,颊赤者死。又久欬而见血,身热而短气,脉当濇今反浮大,色当白今反赤者,火克金,十死不治也。肺病喘欬,身寒无热,脉迟微者,可治。秋旺于肺,其脉当浮濇而短,曰平;反此为病。又反洪而大而长,是火焚金,亦不可治。反得软而滑者,肾来乘肺,不治自愈。反浮大而缓者,是脾来生肺,不治而差。反弦而长者,是肺被肝从为微邪,虽病不妨。虚则不能息,耳重嗌干,喘咳上气,肩背痛。有积则胁痛。中风则口燥而喘,身运而重,汗出而冒闷。其脉按之虚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中热则唾血,其脉细紧浮数芤皆主失血,此由躁扰嗔怒,劳伤得之,气结壅所为也。又其人喘而目脱,其脉浮大者是也。又肺痿则吐涎沫,而咽干欲饮者,欲愈;不饮则未差。又欬而遗小便者,上虚不能制下故也。其沉浊者病在内,浮清者病在外。肺死则鼻孔开而黑,喘而目直视也。又肺绝则十三日死。其病足满泻痢不觉出也,面白目青,此谓经乱也。此虽天命亦不足治。又饮酒中风,言则肺发咳嗽,喘闷,见血者不可治;无血者可治。面黄色白亦可治,肺病颊赤者死。又言音喘急短气而睡,此为真鬼相害,十死十,百死百,大逆之兆也。又汤上而下降燔于肺,肺自结邪胀满喘急,狂言目瞑,非常所说而口鼻张,大小便头俱胀,饮水无度,此因热伤阳为肺化血不可治,半岁死。又肺疟使人心寒,寒甚则发热,寒热往来,休作不定,多惊咳喘如有所见者是也。其脉浮而紧,又滑而数,又迟濇而小,皆为肺疟之脉也。又其素声清而雄烈,暴不响亮,而拖气用力,言语难出,视不转睛,虽未为病,其人不久。又肺病实则上气喘急咳嗽,身热脉大也。虚则力乏喘促,右胁胀,语言气短者是也。又乍寒乍热,鼻塞颐赤白,皆病之候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肺脏歌
肺脏最居先,大肠通道宣。
【 注 体居各脏之上,用为各经之始,故曰居先。肺主气,大肠乃肺之腑而行气宣化,为传送之官也。】
兑为八卦地,金属五行牵。
【 注 肺居兑方而属金。以八卦论之,居于兑地;五行论之,木水火土皆起于金也。】
皮与毛相应。
【 注 肺主皮毛,故曰相应。】
魂将魄共连。
【 注 肝藏魂,肝木受气于申;肺藏魄,肺金受气于寅,故曰连。】
鼻闻香臭辨,壅塞气相煎。
【 注经曰:肺气通于鼻,鼻和则知香臭矣。壅塞,不通也。相煎,邪气迫于肺也。】
语过多成嗽。
【 注 肺主气,语言太过则气伤矣,嗽疾于是而作焉。】
疮浮酒灌穿。
【 注 酒,湿热之物也。疮多起于湿热,肺主皮毛,酒过多则湿热伤肺,而皮分生疮,故曰疮浮。】
脂膏凝者吉,枯骨命难全。
【 注 肺金色,白而光泽,白者金也。光泽者,水也,是金能生水,故云吉也。枯骨之色白而不泽,白是金也,不泽者内失其水,以火就燥也,火来克金,故云命难全也。】
本积息贲患,乘春右胁边。
【 注经曰: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传肺,肺当传肝,肝以春适王,王则不受邪,肺欲复还心,心不肯受而留结为积;故知息贲以春甲乙日得之也。】
顺时浮濇短,反即大洪弦。
【 注 肺属金而旺秋,其脉当秋浮濇而短,谓之顺时;若洪大而弦,风火胜金,谓之反候。】
实梦兵戈竞,虚行涉水田。
【 注 金盛主杀,肺气盛,故梦兵戈相竞。北方属水,乃金衰墓之乡,肺气虚,故梦涉于水田也。】
三斤三两重,六叶散分悬。
【 注 肺重三斤三两凡六叶,分散而悬各脏之上。】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肺脏病脉论
肺主魄,魄脏者,任物之精也。为上将军,使在上行,所以肺为五脏之华盖。并精出入谓之魄。魄者肺之脏也。鼻者肺之官,肺气通于鼻,鼻和则能知香臭矣。循环紫宫,上出于颊,候于鼻,下回肺中,荣华于发。外主气,内主胷。与乳相当,左乳庚,右乳辛。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有十四童子七女子守之。神名鸿,鸿主藏魄,号为魄脏。随节应会,故云肺藏气,气舍魄。在气为欬,在液为涕。肺气虚,则鼻息利,少气;实则喘喝,胷凭仰息。肺气虚则梦见白物,见人斩血藉藉,得其时,则梦见兵战。气盛则梦恐惧哭泣,厥气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器及奇物。
白为肺,肺合皮,白如豕膏者吉。肺主鼻,鼻是肺之余。凡人分部陷起者必有病生。大肠阳明为肺之部,而脏气通于内,外部亦随而应之。沉浊为内,浮清为外。若外病内入则所部起,内病里出则所部陷。外入前治阳,后治阴;内出前治阴,后治阳。实泻虚补。阳主外,阴主内。凡人死生休否,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肺前病,鼻则为之孔开焦枯;若肺前死,鼻则为之梁折,孔闭,青黑色;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必死不治。看色深浅,斟酌赊促。远不出一年,促不延时月。肺疾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赤黑如拇指,黡点见颜颊上,此必卒死。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面白目青,是谓乱经。饮酒当风,风入肺经,胆气妄泄,目则为青,虽有天救,不可复生。面黄目白,如枯骨死。吉凶之色,在于分部。若见赤白入鼻必病,不出其年。若年间不应,三年之中祸必应也。
假令肺病南行,若食马肉及麞肉得之。不者当以夏时发,得病以丙丁日也。宜赤药。
肺实热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实者,手太阴经也。病苦肺胀,汗出若露,上气喘逆,咽中塞,如欲呕状,名曰肺实热也。
肺虚冷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虚者,手太阴经也。病苦少气,不足以息,嗌干不津液,名曰肺虚冷也。
肺与大肠俱实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实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实也。病苦头痛目眩,惊狂,喉痹痛,手臂卷,唇吻不收,名曰肺与大肠俱实也。
肺与大肠俱虚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阳俱虚者,手太阴与阳明经俱虚也。病苦耳鸣嘈嘈,时妄见光明,情中不乐,或如恐怖,名曰肺与大肠俱虚也。
肺劳
肺劳病者,补肾气以益之,肾王则感于肺矣。人逆秋气则手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为关格,病则不得生矣。
气极
凡气者主肺也,肺应气,气与肺合。又曰:以秋遇病为皮痹,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则寒湿之气客于六腑也。若肺有病,则先发气,气上冲胷,常欲自恚,以秋庚辛日伤风邪之气为肺风。肺风之状多汗,若阴伤则寒,寒则虚,虚则气逆欬,欬则短气,暮则甚,阴气至,湿气生,故甚。阴畏阳气,昼日则瘥。若阳伤则热,热则实,实则气喘息,上胷臆,甚则唾血。然阳病治阴,阴是其里;阴病治阳,阳是其表。是以阴阳表里衰王之源,故知以阳调阴,以阴调阳。阳气实则决,阴气虚则引。善治病者,初入皮毛肌肤筋脉则治之,若至六腑五脏,半死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肺大肠虚实论治
夫肺者手太阴之经,位居西方,属乎庚辛金,为五脏之华盖。其气象天,其候胷中之气,布清气于皮肤。其政凉,其令肃,其主魄,是肺之司化也。与手阳明大肠之经相为表里。贵无偏胜之患。或因叫呼,或过食煎煿,或饮酒过度,或饥饱失宜,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则声嘶,语言用力,颤掉,缓弱,少气不足,咽中干无津液,虚寒之气,恐怖不乐,欬嗽及喘,鼻有清涕,皮毛焦枯。诊其脉沉缓者,是肺虚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胷膈满,鼻赤口张,饮水无度,上气欬逆,咽中不利,肩背生疮,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脉来浮濇而短,是不病之脉;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病;按之消索如风吹毛曰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肺消证
心移寒于肺,肺消,饮少溲多,当补肺平心。死而可治,乃心肺为贼也。黄芪汤主之。
膈消证
心移热于肺,名曰膈消。二者心膈有热,久则引饮为消渴耳。麦门冬饮子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肺脏苦欲补泻药味
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诃子皮
【 一作黄芩。】 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白芍药;以辛泻之,桑白皮;以酸补之,五味子。虚则五味子补之;如无他证,钱氏阿胶散补之。脾乃肺之母,以甘草补脾,实则桑白皮泻之;如无他证,以泻白散泻之。肾乃肺之子,以泽泻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肺脏赋
肺系喉管而为气之宗。
【 肺系有二:一系上通喉咙,其中与心系相通脉之系者,自膈正中微近左胁,居胃之上,并胃胞络及胃脘相连,贯膈与心肺相通,膈膜相缀也。一系自心入于肺两大叶间,曲折向后,并脊膂细络相连贯,通脊髓而与肾系相通。肾纳气,肺主气。肺主行荣卫,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为气之本也。】
形似人肩,而为脏之盖。
【 形似人肩,又如磬悬于五脏之上,而为华盖。】
三斤三两,空空相通;六叶两耳,脉脉朝会。
【 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共八叶,下无窍,叶中有二十四空行列,分布诸脏清浊之气。脉气流经,经气归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
义配于心。
【 肺在德为义,心为礼,肝为仁,脾为信,肾为智,然皆统于心也。】
卦象乎兑。
【 肺在卦象兑。又曰肺气通而象干,心象离,肝象震,脾象坤,肾象坎,胆象巽,胃象艮。以外象言之,则干为左脚,坎为外肾,艮为右脚,震为右身,巽为右手,离为头顶,坤为左手,兑为左身。然人禀两仪而生,配合八卦,大概如此。其实一气流行,每子时自左脚涌泉穴起阳,循左足腹胁手而上,至头顶顖门午位而止;午时自顶门循右手,胁腹足而下,至右脚心而止,是坎离为阴阳消息。】
谷稻畜马,魄藏于中。
【 稻色白,为肺之谷,马善鬬象金,为肺之畜。并精出入谓之魄,乃精气之匡佐也。肺藏魄,肝藏魂。魂乃阳之精,魄乃阴之精。阳动而阴静,魂游而魄守;阴阳相济,魂魄相守。魂不游而魄不守,阴阳俱丧魄不收而魂枯,阳亦消亡。阴阳宜常相济。故叔和云:魂将魄共连。凡人之梦寐,皆魂魄合而成者也。肺热则梦美女相依,或兵戈相竞;虚则梦涉水田。】
合皮荣毛,鼻应于外。
【 肺主皮毛,上荣于眉,开窍于鼻。】
气逆胷痞背疼,喘哮息贲。
【 肺气太过则令人喘咳,逆气,背痛愠愠然,或胷膈膹闷之气牵引背疼。又有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乃肺之络脉逆而不得随经上下故也。息贲者,肺之积名。】
风浮涕塞声重,瘾疹疮疥。
【 涕乃肺液,伤风则涕流,鼻塞声重,其声哭,其志忧,故哭则泪出。又云肺热涕出,凡黄涕如脓,大如弹丸,从鼻中出,不出则伤肺。肺主皮毛,风盛则生瘾疹疮疥。】
热着,咽膈尻阴,股膝皆痛,鼻齄、鼻痔或成渊。
【 肺通喉舌,候在胷中,故热壅则喉舌肿痛,胷膈满闷。尻阴股膝痛为痿躄者,肺热叶焦也。鼻端紫红粉刺,谓之鼻齄。内生息肉,谓之鼻痔。流涕不止,谓之鼻渊。皆上热下虚也。】
虚极,呼吸息微,欠伸溺频,肺痿、肺痈或成瘵。
【 肺主气,虚则呼吸少气,不足以息,小便频数,或遗。虚甚为相火所乘,则咳而见血,或为痨瘵、肺痈、肺痿。】
卫冷身颤呕涎。
【 用力颤掉,声嘶气虚,卫冷甚也。肺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循胃口上膈属肺,故虚寒则善呕涎沫也。】
血燥掌热干咳。
【 手太阴之别名列缺,起于腕上,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故肺经血燥,掌心热。干咳者,肺无津液也。】
补以参、芪、阿胶、五味。
【 人参、黄芪、阿胶、五味子、山药、紫菀、酸枣仁、麦门冬、车前子、百部、白胶、瓜蒌仁、白茯苓之类。】
温必陈皮、半夏、干姜。
【 陈皮、半夏、干姜、款冬花、生姜、白荳蔻、肉桂、木香、杏仁、苏子之类。】
凉必知母、瓜蒌、桔梗。
【 知母、瓜蒌、桔梗、沙参、天门冬、元参、贝母、马兜铃、香茹、枯芩、冬瓜子、萝卜子、犀角、百部、山栀、枇杷叶、人溺、石膏、青黛之类。】
泻必葶苈、桑皮、蛤蚧。
【 葶苈、桑皮、蛤蚧、防风、槟榔、枳壳、通草,泽泻、赤茯苓、琥珀、冬葵子之类。】
轻声美食自清虚,夙兴夜寐防灾害。
【 凡肺病皆因呼叫过度,或煎煿酒面姜椒太过,以致虚实见焉。病者宜轻声缓语以养其气。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以润其燥也。秋三月天地容平,早卧早起,与鸡俱兴,收敛神气,养收之道也。】
三才图会
【 明?王圻】
肺神
神名皓华,字虚成。肺之状为虎,主藏魄,象如悬磬,色如缟映红,生心上,对胷有六叶,脉出于少商。
图书编
【 明?章潢】
肺脏说
肺,金官也。为脏之华盖,居上,对胃,六叶两耳。丈夫八十肺气衰,魄离散也。肺脉出于少商,开窍于鼻,左孔为庚,右孔为辛。肺者,脏之长,气之本也,是以诸气属焉。久卧则伤气。涕者,肺之液,肾邪入肺则作涕。肺在形为皮毛,故肺合于皮,其荣毛也。皮缓而毛落者,肺气先死也。肺合于大肠,大肠为肺之腑。上主鼻,鼻为肺之窍,故人肺伤风则鼻塞。人之容色枯者,肺干也。人之鼻痒者,肺有虫也。人之多汗者,肺魄离于外也。人之体黧者,肺气衰也。人之多声者,肺之盛也。人之不耐寒者,肺衰也。人之好食辛味者,肺气不足也。人之肠鸣者,肺壅也。人之颜色鲜白者,肺无病也。肺病食酸以收之,辛以补之,苦以泻之。禁勿寒,肺恶寒也。
相肺病法
肺病热则右颧赤。肺病者,色白而毛瘁,喘咳逆气,胷背四肢烦痛,或梦美女相依。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鼻燥喉干。肺风则多汗畏风,时欲咳嗽上气。昼日则止,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
肺病食忌
七月勿食茱萸,成血痢。八月九月勿食姜,并诸物肝心肺,损肺。肺病宜食黍,禁苦味。
养肺法言
肺在诸脏之上,而诸脏之气咸由之以吐纳也。惟气得所养,以鼻息调匀,肺尝滋润,故魄与之俱凝,而晬然见于面,盎于背,皆以肺气验之也。是故善养肺脏者,莫要于养气。
治肺病要法
凡肺之得病,必先观心脾二脏之虚实。盖心火克肺,脾土生金,子母鬼贼之义也。诊其脉,心脾既和,然后察肺家之虚实以调治焉。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肺脏药性
肺乃手太阴之经,少血多气。
【 在手寸口脉名太渊者。其经起自少商穴,在手大拇指端内侧;终于中府穴,在乳上三肋正间,动脉应手处是也。】
辛金之脏,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 位高非君,故官为相傅。主行荣卫,故治节由之。】
其旺于秋,为气之本也。
【 肺金旺于秋,而为诸气之本也。】
其味辛而其色白,其声哭而其志忧。
【 从革作辛。白,西方金之色。哭,哀声。忧,深虑也。】
内藏魄而外养皮毛。
【 肺内藏魄,肺之精气,生养皮毛。】
上荣眉而中生液涕。
【 眉毛肺所生,涕乃肺之液,哭则涕出可见。又云肺热涕出。】
开窍于鼻。
【 鼻所以司呼吸,鼻和则知香臭。】
脉在右寸。
【 沉诊候肺,浮诊候大肠。】
是脏也,实则脉实。
【 右手气口沉诊见实者,肺必实。】
上热气粗兼鼻壅,泻必辛凉。
【 凡泻用味辛气凉之药,如黄芩、山栀子、桑白皮、杏仁、麻黄、薄荷、石膏、地骨皮、桔梗、枳壳之类,清火通窍。】
虚则脉虚。
【 脉诊虚细无力。】
少气不足息低微,补须酸热。
【 凡补肺用味酸气温之药,如阿胶、五味子、茯苓、缩砂、芍药、天门冬、麦门冬、陈皮、甘草、肉桂、钟乳、黄芪之属。】
陈皮、甘草,下痰气之神方。
【 用橘皮陈者去白四两,甘草炙一两,为细末,汤点服,治痰极有效验。世医但知用半夏、南星、枳实、茯苓之类,何足语此?王内史曰:外舅莫强中服之疼痛,利下物数块,如铁弹子,臭不可闻,胷中满疾豁然顿愈矣。】
神曲橘姜,去气嗽之圣药。
【 治久患病嗽,用陈皮、生姜同捣焙干各二两,神曲二两另研,打糊为丸,如梧桐子大,食后临卧,米饮下三十丸。】
七情郁结因而喘,沉香、乌药、参、槟。
【 治七情郁结,上气喘急,用沉香、槟榔、乌药、人参,各磨浓水,取一盏,煎三五沸,不拘时温服。】
胷痞喘急彻而痛,半夏、瓜蒌、枳、梗。
【 治胷中痞,胷中痛彻背,喘急妨闷,用瓜蒌实别研、枳壳去穰麸炒、半夏汤泡七次、桔梗去芦麸炒各一两,为细末,姜汁捣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用淡姜汤送下。】
鼻塞不通气,荆芥、澄茄、薄荷。
【 治小儿鼻塞不通,大人亦可。澄茄五钱,薄荷三钱,荆芥穗一钱半,为细末,炼蜜丸如芡实大,每一丸噙化津咽下。如小儿噙不得,用薄荷汤磨化服,不拘时,大人三四丸。】
鼻渊不止沫,龙脑、苍、芷、辛荑。
【 治鼻流浊涕不止,名曰鼻渊。用辛荑仁半两,苍耳子炒三钱半,香白芷一两,薄荷龙脑叶并晒干为末,每服二钱。用葱茶清,食后调服効。】
百花却去红痰。
【 百花膏:治喘咳不已,或痰有血,用款冬花、百合蒸焙,二味等分,为细末,炼蜜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食后临卧,细嚼姜汤咽下,噙化尤佳。若虚弱人,最宜服之。】
二母偏除热嗽。
【 治热嗽,辰时服药,酉时可安,兼治痰喘。知母一两新瓦上焙,贝母一两,巴豆七粒,同贝母炒略熟,拣去巴豆不用。】
黄连、赤茯、阿胶,抑心火而清肺脏。
【 黄连阿胶丸:治肺热咯血,亦治热血泻痢。用黄连净三两,赤茯苓二两,阿胶炒一两。将黄连、茯苓为末,水调阿胶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米饮下。黄连、茯苓能抑心火,肺得其清而嗽止。】
诃子、杏仁、通草,利久嗽以出喉音。
【 诃子散:治久嗽,语声不出。诃子去核一两,杏仁泡去皮尖一两,通草二钱,为(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煨生姜切五片,煎至八分去渣,食后温服。】
流注疼痛因痰饮,半夏倍于(石卜)硝。
【 《易简方》:治痰饮流注疼痛,用大半夏二两,汤浸洗过为末,风化(石卜)硝一两,以生姜自然汁打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姜汤下。痛在上,临卧服;痛在下,空心服。】
痒疼瘾疹为风热,苦参少于皂荚。
【 《奇効良方》:治肺风皮肤搔痒,或生瘾疹。有人病遍身风热,细疹疼不可任者,连胷颈脐腹及近阴处皆然,痰涎亦多,夜不得睡。用苦参一斤,皂角去皮并子二斤,以水一斗浸揉,取浓汁滤去滓,熬成膏,将苦参捣为细末,用皂荚膏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荆芥薄荷酒下。一方无荆芥薄荷,惟酒调下,治遍身风热细疹,痒痛亦可治之,立効。】
哮嗽(鼻合)(鼻合),兜铃、蝉蜕、杏除尖,砒霜少入。
【 《济生方》:治男子妇人久患咳嗽,肺气喘而促,倚息不得睡卧,鼻?合鼻?合嗽,亦宜服之。用杏仁去皮尖炒,别研,将兜铃、蝉蜕、杏仁、砒霜四件为末,蒸枣肉为丸如葵子大,每服六七丸,临卧用葱茶清放冷送下,须忌热物。】
热壅咽喉,鸡苏、荆芥、桔、防风、参、牛、甘草。
【 潜溪曰:利膈汤治虚烦上盛,脾肺有热,咽喉生疮。用鸡苏叶、荆芥穗、防风、桔梗、人参、牛蒡子隔纸炒、甘草各一两,为细末,每服一钱,沸汤点服。如痛口疮盛者,加殭蚕一两。此国医都君子方。】
消酒齄轻粉、硫黄,去鼻痔白矾、甘遂。
【 治酒齄鼻及妇人鼻上黑粉刺者,用生硫黄十文,轻粉十文,杏仁五文为细末,用饼药调,临睡时涂上,早则洗去。又消鼻痔方,用瓜蒂四钱炒,甘遂四钱,白矾半钱,枯螺壳半钱炒,草乌尖半钱炒,为细末,用真麻油搜令得硬些子,不可烂,旋丸如鼻孔大,用药入鼻内,令达痔肉上,则痔化为水,肉皆烂下。每日一次,妙不可言。】
白砒石性情实重,入豆豉偏治喘齁。
【 紫金丹:治齁喘及痰喘,不得安卧。信石一钱半研,淡豆豉一两,水润去皮,研成膏,共研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七丸或十丸,临卧用冷茶清送下。只一二服后,不可吃一应物汤水之类。今以信八分,豉一两,每服二十丸。一法二件成膏,搽碗内,艾熏,入生朱末丸。昔一妇人患此十年,遍求医者皆不効,忽有一道人货此药,谩赎一服,是夜减半,数服顿愈。遂多金丐,得此方。予屡用以救人,特为神异。】
百草霜气味虽轻,和海盐却消舌肿。
【 治舌上肿硬方:百草霜、海盐等分,研为细末,以井水调服。】
甜葶苈良治肺痈。
【 甜葶苈隔纸炒,研为细末,每服一二钱,食后水煎服。】
苦熊胆寒涂肠痔。
【 用熊胆磨水,以鹅翎刷痔。】
似华盖而本清。
【 肺形似华盖,而本则清虚。】
象干金而生水。
【 肺金生肾水而主气。潜溪曰:气为水母。呵气水生可知矣。】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人参、黄芪、山药、五味、紫菀、枣仁、阿胶、麦门冬、车前子、百部根、白胶、瓜蒌仁、白茯苓。
泻:葶苈、防风、槟榔、桑皮、枳壳、蛤蚧、通草、泽泻、琥珀、赤茯苓、冬葵子。
温:(艹款)冬花、干姜、生姜、白豆蔻、肉桂、木香、杏仁、苏子、半夏、橘红。
凉:沙参、天门冬、元参、贝母、桔梗、马兜铃、香薷、瓜蒌仁、枯黄芩、王瓜子、莱菔子、犀角、百部根、山栀子、枇杷叶、知母、人溺、石膏、青黛。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白芷、升麻、葱白。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肺脏得病虚实横逆
凡肺之得病,先观其心之虚实。若心火盛而烁金,即当先抑心气,后服肺药。若心气和,更诊脾脉虚实。若脾气虚冷,不能相生,则肺不足而易感风邪,故患肺恶寒者,多由脾虚得之。若脾气盛实,则又痞满中焦,而大肠与肺表里不能相通。夫中焦膈热,肺与大肠不通,其热气必上蒸于肺。故患肺热者,多由脾实得之。心气盛者泻之,脾气虚者益之,脾气实者通之,须随其气之寒热以治之,故有抑心气脾气之药。当诊其脉,若心脾俱和,肺自生疾,则察肺之虚实而治之。
肺虚,五味子补之;如无他证,阿胶散补之。补母脾土以甘草。
肺实,桑白皮泻之;如无他证,以泻白散泻之。若曰实,则泻其子肾水,无实不可泻。
肺主燥,自病则喘嗽,必须润之。实则喘而气盛,虚则喘而少气。
心乘肺,贼邪,热而喘嗽,先地黄丸,中导赤散,后阿胶散。
肝乘肺,微邪,恶风眩冒,昏愦而嗽,羌活膏。
脾乘肺,虚邪,体重,吐痰,泄泻嗽,人参白朮散。
肾乘肺,实邪,憎寒嗽泄利,百部丸。
针灸
《素问》曰: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 注 肺主气而发原于肾,母子之经气相通,病则气逆,故喘欬也。肺俞在肩背,气逆于上,则肩背痛而汗出;逆于下,则尻阴胻膝皆痛也。肾为生气之原,肺主周身之气以司呼吸。生气衰于下,故不能报息于上。肾气衰,则耳聋。金水之气不足,则嗌干也。太阴,手太阴,肺经之本脉。启元子曰: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者,正谓腨内侧内踝后之直上则少阴脉也。视左右足脉少阴部分有血满异于常者,即而取之。】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 注 皮毛者,肺之合。脏气热于内,故淅然寒栗于外而恶风寒,盖热盛则寒也。肺上连喉嗌,故舌黄。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故身热也。热干肺脏,故喘咳不得太息。肺主胷中之气,气伤,故痛走胷背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而手阳明之脉上循于头,故头痛不堪。热争于内,故汗出而身寒也。肺病者加于丙丁,丙丁不死,起于庚辛。如气逆,则遇胜克之日即死矣。刺血如大豆者,六经之刺,皆宜泻而不宜补者也。肺乃五脏之长,故举肺以申明之。】
《灵枢》曰: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俞,背三节五脏之旁,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 注 五脏六腑之应于皮肉骨筋者,脏腑雌雄之相合也。五脏之外应者,阴阳之气皆有出有入也。肺主皮毛,故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者,皮寒热也。盖脏为阴,皮肤为阳,表里之气,外内相乘,故为寒为热也。上气喘者,肺气逆也。汗出者,毛腠疏也。欬动肩背者,肺俞之在肩背也。膺中外俞,肺脉所出之中府、云门处。背三节五脏之旁,乃肺俞旁之魄户也。缺盆中者,手阳明经之扶突,盖从腑以越阴脏之邪。】
《千金方》曰:右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肺脉也。苦短气欬逆,喉中塞噫逆。刺手阳明治阳。
右手关前寸口阴实者,肺实也。苦少气,胷中满膨膨,与肩相引。刺手太阴治阴。
凡肺病之状,必喘欬逆气,肩息背痛,汗出,尻阴股膝挛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手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少阴血者。
肺病其色白,身体寒,但无热时时欬,其脉微迟为可治。宜服五味子大补肺汤、泻肺散。春当刺少商,夏刺鱼际,皆泻之;季夏刺太渊,秋刺经渠,冬刺尺泽,皆补之。又当灸膻中百壮,第三椎二十五壮。
邪在肺,则皮肤痛,发寒热,上气气喘,汗出,欬动肩背。取之膺中外腧,背第三椎之旁,以手重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
肺胀气抢,胁下热痛,灸阴都随年壮,穴在侠胃脘两边相去一寸,胃脘在心下三寸。
治肺风,气痿绝,四肢满胀,喘逆胷满,灸肺腧各二壮。肺腧,对乳引绳度之,在第三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五分。
导引
《千金方》曰:六字诀:若肺病,即嘘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四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肺病用嘘。肺脏病者胷背胀满,四肢烦闷。相法:肺色白,患者喜梦见美女美男,诈亲附人,共相抱持,或作父母兄弟妻子。疗法:用嘘气出。又云肺病者,用大嘘三十遍,细嘘十遍,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为之。
《养性书》曰:吐纳法:肺病用呬。呬为泻,吸为补,先调气令和,以鼻微长引气,然后呬之,令自己耳不闻呬声,闻则泻之太过也。大呬三十六遍,细呬十二遍,能去肺家劳热。凡一切逆气欬嗽,皮肤疮疡,四肢烦疼,鼻塞胷背痛,皆宜数呬之。疾愈则止,过度则损矣。大凡呬嘘呵吹呼,俱宜向西北,徐向东南,三吸生气以补之。
导引法:正坐以两手据地,缩身曲脊,向上五举,能去肺家风热积劳。又反拳搥脊上左右各三五度,去胷臆间风毒,闭气为之良久,瞑目咽液,三叩齿而止。
又法:常以七月八月九月朔望旭旦,西面坐,鸣天鼓也。饮玉浆三,然后瞑目正心,思兑宫白气入口七吞之,闭气七十息。
《保生秘要》曰:论肺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第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行,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调润,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肺,则肺气不清,液凝滞而生痰。诸气膹郁,皆属肺上焦之疾,或传于大肠。秋月金旺,宜常呬吸以和其肺气。慎勿用诸肺,则不厌其魄。时秋初夏末,热气酷甚,少贪风凉,免伤背之腧穴,中风之证,盖感此也。肃杀之天,杀中有生;秋风之日,戒伤生命。大抵万物收敛,人心更要持守,勿为驰逞发扬。
脏腑门
【 大肠】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
【 注 大肠居小肠之下,小肠之受盛者,赖以传道,济泌别汁,变化糟粕,从是出焉。】
气厥论
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虙瘕,为沉。
【 虙音伏。】
【 注 瘕者,假也。假津血而为聚汁也。盖小肠主液,大肠主津,小肠移热于大肠,则津液留聚而为伏瘕矣。沉,痔也。小肠主火,大肠主金,火热淫金,则为肠痔。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肾脉微濇为沉痔。】
灵枢经
本输篇
大肠上合手阳明,出于商阳,商阳在大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本节之前二间,为荥。注于本节之后三间,为俞。过于合谷,合谷在大指歧骨之间,为原。行于阳溪,阳溪在两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曲池,在肘外辅骨陷者中,屈臂而得之,为合。手阳明也。
【 注 大肠小肠,皆属于胃,三焦出于足太阳之络而上合于手少阳之经,故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者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 注 大肠者,传道之官,故病则肠中切痛,而鸣濯濯。阳明秉清金之气,故冬日重感于寒即泻,当脐而痛。大肠主津液,津液者淖泽注于骨,故病则不能久立也。大肠属胃,故与胃同候。取胃经之巨虚上廉。】
经脉篇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间,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
【 注 是动则病齿痛颈肿,盖气伤痛,形伤肿,因气以及形也。大肠传导水谷,变化精微,故主所生津液病则津液竭而火热盛,故为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诸证。肩臑及大指之次指,皆大肠经脉所循之部分。如腑气有余,则当脉所过之处热肿,腑气虚则寒栗不复,手阳明之主气也。】
【 大肠经诸穴歌 手阳明,廿穴名。循商阳二间三间而行,历合谷阳溪之俞,过偏历温溜之滨。下廉上廉,三里而近;曲池肘髎,五里之程。臂臑肩髃上于巨骨,天鼎纡乎扶突。禾髎唇连,迎香鼻迫。】
【 分寸歌 商阳食指内侧边,二间来寻本节前。三间节后陷中取,合谷虎口岐骨间。阳溪上侧腕中是,偏历腕后三寸安。温溜腕后去五寸,池前五寸下廉看。池前三寸上廉中,池前二寸三里逢。曲池屈骨纹头尽,肘髎大骨外廉近。大筋中央寻五里,肘上三寸行向里。臂臑肘上七寸量,肩髎肩端举臂取。巨骨肩尖端上行,天鼎喉旁四寸真。扶突天突旁五寸,禾髎水沟旁五分。迎香禾髎上一寸,大肠经穴是分明。】
经水篇
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
【 注 江水曲折入于海。大肠传道水谷,济泌别汁,回肠十六折而渗入膀胱,故外合江水,内属大肠。】
肠胃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余愿闻六腑传谷者,肠胃之小大长短,受谷之多少,奈何?伯高曰:请尽言之。谷所从出入浅深远近长短之度:唇至齿长九分,口广二寸半,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胃纡曲屈伸之长二尺六寸,大一尺五寸,径五寸,大容三斗五升。小肠后附脊,左环回周迭积,其注于回肠者外附于脐上,回运环十六曲,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三尺。回肠当脐,左环回周叶积而下,回运环反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广肠傅脊以受回肠,左环叶脊上下辟,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肠胃所入至所出,长六丈四寸四分,回曲环反三十二曲也。
【 注 胃主受纳水谷,肠主传导变化,其津液血气,由此而生。越人曰: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盖唇齿乃始受水谷之门,故先论唇齿之广长。舌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舌和而后能知五味。会厌者喉之上套,所以分别咽喉。咽乃胃之门,主受纳水谷;喉乃肺之窍,以司呼吸者也。】
平人绝谷篇
黄帝曰:愿闻人之不食七日而死。何也?伯高曰:臣请言其故。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而满。上焦泄气,出其精微,慓悍滑疾;下焦下溉诸肠。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寸之少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肠胃之长凡五丈八尺四寸,受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之大半,此肠胃所受水谷之数也。平人则不然,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满,故气得上下,五脏安定,血脉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故肠胃之中,常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后,后二升半,一日中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留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精气津液皆尽故也。
【 注 此论人之脏腑形骸,精神气血,皆借水谷所资生。水谷绝,则形与气俱绝矣。六节脏象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平人不然者,谓平常无病之人,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日夜消化,止留三斗五升,无有如此之留积也。是以不饮食七日,则所留之水谷尽矣。水谷尽,则精气津液皆尽矣。】
淫邪发梦篇
厥气客于大肠,则梦田野。
【 注 田野者,水谷所生也。大肠为传导之官,主受水谷之余,济泌别汁,梦见田野者,大肠之气虚也。】
本脏篇
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 注 五脏内合六腑,外应于皮脉肉筋骨,是以肺应皮。而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脏腑之形气,外内交相输应者也。】
师传篇
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 注 脐以下皮寒者,胃中寒,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扁鹊难经
大肠形象
四十二难曰:回肠大四寸,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大八寸,径二寸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 注 回肠即大肠、广肠、肛门之总称也。】
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广四寸,径一寸,当脐右回十六曲,盛谷一斗,水七升半。肛门重十二两,大八寸,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
大肠腑形象之图
见图
大肠上口即小肠下口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大肠寒热
大肠有寒者多鹜溏,有热者便肠垢。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大肠腑虚实寒热逆顺生死脉证之法
大肠者,肺之腑也。为传送之司,号监仓之官。肺病久则传入大肠,手阳明是其经也。寒则泄,热则结,绝则利下不止而死。热极则便血。又风中大肠则下血。又实热则胀满,大便不通;虚寒则滑泄不定。大肠乍虚乍实,乍来乍去,寒则溏,热则垢,有积物则发热,栗而寒,其发渴如疟状,积冷脾痛,不能久立,痛已则泄,何物是也。虚则喜满咳喘,咽中如核妨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大肠腑脉论
大肠腑者,主肺也,鼻柱中央是其候也。肺合气于大肠,大肠者,为行道传泻之腑也,号监仓掾。重二斤十二两,长一丈二尺,广六寸,当脐右回迭积还反十二曲,贮水谷一斗二升。主十二时,定血脉,和利精神。鼻隧以长以候大肠。
大肠实热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实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肠满,善喘欬,面赤身热,喉咽中如核状,名曰大肠实热也。
大肠虚冷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阳虚者,手阳明经也。病苦胷中喘,肠鸣虚渴,唇干目急,善惊泄白,名曰大肠虚冷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三焦约证
【 主大小肠】
小腹痛不得大小便,邪气入客,约而不行,故谷气不得通也。枳壳丸主之。
肠痹证
虽多饮不得溲,不成大便,使糟粕不化,故气喘急而飧泄。木香丸主之。
虙瘕证
【 主女病】
大肠小肠移热,名虙瘕。津液耗散,不能滑利,菀结而大肠闭濇。槟榔丸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大肠腑赋
大肠又名回肠,长二丈一尺而大四寸,受水谷一斗七升半。
【 回肠者当脐右回迭积十六曲,径一寸半,受谷一斗水七升半。】
魄门上应阑门,长二尺八寸,而大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
【 魄门者,肺藏魄也。又曰广肠,言广阔于大小肠也。又曰肛门,言其处似车缸形也。《内经》以此为一脏,故俗名坠脏。热则重坠或突出,虚则脱下不收。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专主出而不纳。凡肠胃合受水谷八斗七升六合八分合之一。阑门者,大小肠各受物传化而相会于此,滓入广肠,水入膀胱,关阑分隔,故曰阑门。】
肛之重也仅十二两,肠之重也再加二斤。
【 肛门重十二两,大肠重二斤十二两。】
总通于肺,而心肾膀胱连络系膈。
【 肛门亦大肠之下截也,总与肺为表里。大小肠之系,自膈下与脊膂连,心肾膀胱相系脂膜筋络,散布包裹,然各分纹理,罗络大小肠与膀胱。其细脉之中,乃气血精液,流走之道。】
外应在皮,而气血津液润燥不均。
【 肺应皮。若气血津液调和,则大便亦调;燥热则便坚而濇;寒湿则便润而利。】
风搏耳鸣,齿痛便血,或时欲食不食,呕吐清水。
【 便血有远近者,肠系心肾膀胱故也。食则呕吐者,肺风传入大肠,令肠中宛转搏上,不欲食,食即呕吐清冷水也。】
血壅鼻衄,目黄喉痹,或时大指次指,肩臑痛频。
【 手阳明脉起大指次指之端,循臂臑外上肩髃之前廉,下齿还出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侠鼻孔交目侧,故病如是。】
气秘腹满切痛,外注皮肤坚硬。
【 气滞,肠中切痛,或鸣,腹满,大便秘濇。重感于寒,当脐而疼,即泄,不能久立。若气注于外,挟痰则皮肤坚而不痛。】
热秘脐满口疮,内结痔痈痢骍。
【 侠脐满痛,大便不通,或喘不能立,或口生疮,皆热证也。湿热内结,则为痔漏,肠痈,痢下赤白。骍者,赤色也。】
虚则肠鸣身易瘦,冷则滑脱耳难闻。
【 肠气虚则鸣,身枯瘦,如鸡皮有鳞。虚冷,则滑泄、脱肛、耳聋。】
补以粟壳、五倍、棕榈。
【 粟壳、五倍子、棕榈皮、牡蛎、木香、肉豆蔻、莲肉、榛子、诃子、龙骨之类。】
泻必硝、黄、续随、桃仁。
【 芒硝、大黄、续随子、桃仁、枳壳、麻仁、石斛、槟榔、旋复花、榧实、巴豆、葱白、牵牛之类。】
温以吴萸、人参、姜、桂。
【 吴萸、人参、干姜、肉桂、半夏、桃花石、木香、石蜜之类。】
凉必芩、连、槐花、茅根。
【 黄芩、黄连、槐花、茅根、天花粉、元参、砂糖之类。】
吁!水谷变化自然妙,食息调燮由于人。
【 经曰:大肠为传道之官,变化出焉。《难经》曰:唇为飞门。言唇开则食入如飞也。齿为户门,饮食由此而入也。咽为吸门,言咽入不得复出也。胃为贲门,言咽下贲向于胃也。太仓下口为幽门,在脐下三寸居于幽暗,故名。并阑门、魄门,合之为七冲门,皆水谷变化出入相冲之要路也。但水谷清芳甘美,运布则为精微,腐熟则为滓秽,乃阴阳自然之妙用也。】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大肠药性
大肠乃手阳明之经,多血多气。
【 其经起自商阳穴,在手指头内侧端;终于迎香穴,在鼻孔旁五分邪缝中。】
庚金之腑。
【 大肠乃肺之腑。】
传道之官,变化出焉。
【 谓传不洁之道,变化物之形。】
合脏而长二丈之一,曲十六而广四寸。
【 大肠乃肺之腑。《难经》云:长二丈一尺,广四寸,迭十六曲。《千金》云:藏一斗二升,广六寸,右回迭十二曲,盛水谷一斗二升,重一斤十四两。】
候在鼻头,脉详右寸。
【 浮取而阳实者,大肠实也。阳绝者,无太阳脉也。】
此腑也,实则脉实而肠满不通,辛温可泻。
【 《千金》生姜泄肠汤:治大肠实热,腹胀不通,口为生疮。方用生姜、橘皮、竹茹、黄芩、栀子仁、白朮各三钱,桂心一钱,茯苓、芒硝各二钱,生地黄一两,大枣二枚,十一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下芒硝,食前服。】
虚则脉虚,伤寒而肠鸣泄痛,补必酸凉。
【 黄连补肠汤:治大肠虚冷,痢下青白,肠中雷鸣相逐。方用黄连四钱,茯苓、川芎各三钱,酸石榴皮五片,地榆五钱,伏龙肝指头大一块,六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前温服。】
蒸黄连而解酒毒。
【 酒蒸黄连丸:厚肠胃,解酒毒。用黄连一斤净剉,用好酒四升浸瓦器中,置甑上累蒸至烂,取出晒干,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温水送下。】
炒厚朴而止便红。
【 厚朴煎:本方治肠胃本无血,缘气虚肠薄,自荣卫渗入故有也。用厚朴五两,以生姜五两捣烂,二味拌炒黄燥,白朮、神曲、麦蘖、五味各一两,同炒黄,为细末,水糊丸,如梧桐子大,疾作空心米饮下百丸,平时只服五十丸。厚朴厚肠胃,麦蘖消酒食,白朮导水,血自不作也。五痔诸下血论不及此,亦以肠胃为主也。】
肠风炒川乌、荆芥。
【 《局方》乌金丸:治肠风脏毒,下血不止,久服令人悦颜色,强筋力,身体轻健,须发不白。用川乌炮去皮脐一两,荆芥穗二两为末,醋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酒或热水下。有疾,食空时日三四次,无疾早只一服。有郭监丞病风挛搐,头眩掉不收,手战,能食,服此六七服遂瘥,遂常服之,已五十余年,七十余强健,须无白者。此药疗肠风下血尤妙,累有人得效。见下血人服而瘥者,一岁之内已数人矣。】
脏毒奇卷柏、黄芪。
【 《奇效方》卷柏散:治肠风脏毒神效。卷柏取叶焙干、黄芪各一两,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米饮调服,立效。】
痢中六神丸,宜调则调。
【 《良方》六神丸:治赤白痢疾。用麦芽、茯苓、陈皮、枳壳麸炒黄、木香煨白痢倍之、黄连赤痢倍之,上六味等分为细末,用神曲末打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赤痢甘草汤下,白痢干姜汤下,赤白痢干姜甘草汤下。详此方黄连可与解暑毒,清脏腑,厚肠胃;木香能温脾胃,逐邪气上下痛;枳壳能宽肠胃;茯苓能利水;神曲麦芽可以消滞。真痢中之要药也。】
滞下百中散,可止则止。
【 百中散:治一切痢,不问赤白,一日之间百行者,只一服便疏,再二三服即愈。用罂粟三斤,去粗皮,以生姜自然汁淹一宿,炙令姜汁尽为度,净秤为细末,每服二三钱,空心米饮调下。忌生冷油腻鱼鲊毒物三日。】
润肠通秘,麻仁丸果有神效。
【 《精要神功》麻仁丸:麻仁去壳,研令极细,大黄各三两,纸裹煨,人参七钱半,煨当归一两,除麻仁外为细末,合和麻仁,令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热水任下,食后睡服。】
行滞推坚,六磨汤岂无奇功?
【 《奇效良方》六磨汤,治气滞腹急,大肠秘濇。用木香、沉香、槟榔、乌药、枳壳、大黄各等分,将六味热汤磨服,以通为度。】
痔疮热痛,脑麝研入蜗牛。
【 痔疮肿痛,用蜗牛一钱,片脑、麝香各少许,同研烂,用磁盒盛,次早取汁敷痔上,痛止肿消。】
胆冰磨敷井水。
【 熊胆膏:治痔极效。用熊胆、片脑各研细,用井华水调,以鸡翎扫痔上,良验。】
痢疾腹痛,姜茶煎治出坡仙。
【 姜能助阳,茶能助阴,二者皆能消散,又且调平阴阳,况于暑毒酒食毒皆能解之也。不问赤白冷热通用之。老生姜切如豆许,与茶叶等分,用新汲水煎服。东坡医文潞公作效。】
梅蜜饮方书登父。
【 潜溪云:热痢,陈年白梅,好茶、蜜水各半煎服;冷痢,生梅汁、蜜水各半煎服。仍将木香、生蜜、肉豆蔻为佐,最治痢,立效。】
肠内生痈,返魂汤而加减随宜。
【 《青囊杂纂》荣卫返魂汤:治肚肠内痈,宜服十宣散,与此方相间用之,并加忍冬藤。此药专治内痈,但当审其虚实,或通或补,补则用附子,通则用大黄。如不明虚实,则此方亦自能通顺。十宣自能内补,可无他变。荣卫返魂汤《西江月》:血气逆于肉里,故令壅结痈疽,调和荣卫孰堪宜?赤芍、木通、白芷。何首乌同枳壳,茴香、乌药、当归,更加国老等无疑,水酒同药济世。上九味各等分,水酒汤使随证用之,水酒相半亦可。惟流注加独活,每服四钱。病在上,食后服;病在下,食前服。其十宣散,若天炎热,可去桂,加瓜蒌子、赤茯苓。】
十宣散而去增适可,验寒热而用温凉,定虚实而施补泻。
【 十宣散:用人参、当归、黄芪各一钱,甘草炙、白芷、川芎、桔梗炒各一钱,厚朴姜制五分,防风、肉桂各三分,用水二钟;煎至八分,不拘时温服。】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罂粟壳、牡蛎、木香、肉豆蔻、椶榈子、五倍子、莲子、蓁子、诃梨勒、龙骨。
泻:胡桃仁、枳壳、麻子仁、芒硝、续随子、石斛、大黄、槟榔、旋复花、榧实、巴豆、葱白、牵牛子。
温:吴茱萸、人参、干姜、石蜜、桃花石、木香,肉桂、半夏。
凉:条芩、槐花、茅根、花粉、元参、黄连、沙糖。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葛根、白芷,升麻
【 行上、】 石膏
【 行下。】
针灸
《灵枢》曰: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
【 注 此邪在大肠而为病也。大肠为传导之官,病则其气反逆,是以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膏肓即脏腑之募原,膏在上而肓在下。肓之原在脐下一寸五分,曰脖胦,乃大肠之分。巨虚上廉,在三里下三寸,取臣虚、三里者,大肠属胃也。】
《千金方》曰:右手关前寸口阳绝者,无大肠脉也。苦少气,心下有水气,立秋节即欬。刺手太阳治阴,在鱼际间。
右手关前寸口阳实者,大肠实也。苦肠中切痛,如针刃所刺,无休息时。刺手阳明治阳,在手腕中泻之。
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肠中胪胀不消,灸大肠输四十九壮。
大肠有热,肠鸣腹满,侠脐痛,食不化,喘不能久立,巨虚上廉主之。
肠中雷鸣相逐,痢下,灸承满五十壮,穴在侠巨阙相去五寸,巨阙在心下一寸。灸之者侠巨阙两边各二寸半。
肠中常鸣,时上冲心,灸脐中。
食饮不下,腹中雷鸣大便不节,小便赤黄,阳纲主之。
腹胀肠鸣,气上冲胷,不能久立,腹中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泄,当脐而痛,肠胃间游气切痛,食不化,不嗜食,身肿,侠脐急,天枢主之。
肠鸣而痛,温溜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
脏腑门
【 肾】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 注 肾气者,肾所生之气也。气生于精,故先天癸至,而后肾气平足,真牙乃生。真牙者,尽根牙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 注 八为少阴之数,男本阳体,而得阴数者,阳中有阴也。男子天癸溢于冲任,充肤热肉,而生髭须。二八精气满溢,阴阳和合,泻泄其精,故能有子。三八则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四居八数之半,是以隆盛之极。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五八则根气先衰,而发堕齿槁。至六八而标阳渐竭,故面焦发白。肝乃肾之所生,七八则肾气衰,故渐及于肝。肝主筋,肝气衰,故筋不能运动。肾主骨,筋骨皆衰,故形体疲极。八八为数终,衰极,是以不惟颁白枯槁而更脱落矣。肾者,主藏精水也,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者,受后天水谷之精也。盖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入心,化赤而为血,流溢于冲任为经血之海,养肌肉,生毫毛,所谓流溢于中,布散于外者是也。故曰天癸者,天一所生之精也。是男子天癸至而精气溢泻,肾之精,化赤为血,溢于冲任,生髭须;女子天癸至,而月事以时下。故精血皆谓天癸也。】
四时调神大论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极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 注 冬三月,万物收藏闭塞而成冬,人之阳气于是亦收藏,故不可烦扰以泄阳气。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必待日光,避寒邪也。若伏若匿,使气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神气内藏也。去寒就温,养标阳也。肤腠者,阳气之所主也。夫阳气根于至阴,发于肤表,外不固密,则里气亟起以外应,故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盖冬令虽主深藏,而标阳更宜固密。凡此应冬气者,所以养藏气之道也。夫肾属水,王于冬,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肾气伤,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 注 少阴主冬藏之气,少阴不藏,则肾气虚而独沉矣。】
生气通天论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
【 注 风客于表,则淫伤于气,阳气伤不能为阴之固,致精血亦伤。夫精已亡,而复强用其力,是更伤其肾气。腰者肾之腑,腰高之骨坏而不能动摇,肾将惫矣。】
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
【 注 味过于甘,则土气实矣,土实则心气不能传之于子,故喘满也。肾主水,其色黑,土亢则伤肾,故色黑而肾气不平。】
金匮真言论
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故病在溪。其味咸,其类水,其畜彘,其谷豆,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数六,其臭腐。
【 注 肾属水,色黑。肾在下,故开窍于二阴。夫脏真藏于内,而五脏之气发于外,见于色,是以五方之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而脏气复外通于九窍,其真精藏于内也。溪乃小分之肉,水曰润下,润下作咸,故味为咸而类水也。彘色黑而属亥,故为肾之畜。豆色黑而性沉,故为水之谷。水之精气上为辰星。肾主骨,故知病在骨。羽,水之音也。六,水之成数也。气因水变,则为腐,故其臭腐。】
阴阳应象大论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 注 北方主水,故生寒。寒生水者,形生气而气生形也。水味咸,故水生咸。味之咸者,主生养肾,故咸生肾。而肾之精气生长骨髓,肾之精髓复生肝木,此五脏之相生,由天之五气、地之五味之所生也。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通五音,故肾气所主在耳。夫五方生五气,五气生五行,五行生五味,五味生五体。五脏者,言人本天地之形气而生成也。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者,言天地人之成象成形者,皆本于阴阳不测之变化也。为黑者,色有阴阳也。为羽者,声有阴阳也。呻者伸也,肾气在下,故声欲太息而伸出之。寒,水之气变也。肾开窍于耳,故为耳。咸,水之味也。恐,肾之志也。肾藏志而为作强之官,故虑事而时怀惕厉也。
《灵枢经》曰:恐惧而不解则伤精。此恐伤肾。思虑深者处事精详,故胜恐。寒甚则血凝泣,故伤血。燥主秋热之令,故能胜寒。咸走血,过食咸,则伤血矣。甘为土味,故胜咸。】
雨气通于肾。
【 注 肾为水脏。雨气,寒水之气也。】
灵兰秘典论
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 注 肾藏志,志立则强于作用。能作用于内,则伎巧施于外矣。】
六节脏象论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
【 注 冬令之时阳气封闭,蛰虫深藏,肾主冬藏,故为蛰,封藏之本。盖蛰乃生动之物,以比生阳之气,至春一阳初生,而蛰虫复振矣。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液而藏之,故为精之处也。发乃血之余,血乃精之化,故其华在发。肾主骨,故其充在骨也。肾为阴脏,而有坎中之阳,故为阴中之少阴,而通于冬气。冬,主水也。】
五脏生成篇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
【 注 肾藏精而主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多食甘,是土味太过而伤脾,则骨痛而发落矣。】
诊要经终论
十一月、十二月,冰覆地气合,人气在肾。
【 注 冰覆者,一阳初复也。地气合者,地出之阳复归于地,而与阴合也。肾主冬藏之气,故人气在肾。】
脉要精微论
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 注 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腑。】
平人气象论
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 注 水脏之元真,下藏于肾,而主藏骨髓之气。肾为水脏,故曰下。】
脏气法时论
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注 肾主冬,足少阴主癸水,太阳主壬水,二经相为表里而主治。在时主冬,在日为壬癸。肾者水脏,喜润而恶燥,宜食辛以润之,谓辛能开腠理,使津液行而能通气,故润。】
肾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于戊己;戊己不死,持于庚辛,起于壬癸。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肾欲坚,急食咸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 注 四季,辰戌丑未时也。肾病者,水王则慧,土王则甚,金王则静也。肾体沉石,德性坚凝,病则失其常,故宜食苦以坚之,用苦坚以补之,咸泄以泻之。】
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 注 肾色黑,则其气喜润。辛能开腠理,致津液,盖从革作辛,能通母之化源也。】
刺热篇
肾热病者,颐先赤。
【 注 顋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此后天之卦象也。】
气厥论
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
【 注 肾为水脏,肺主生原,是以肺之寒邪下移于肾,而肾之水气反上涌于肺矣。大肠乃肺之腑,肺居膈上,故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者,水走于肠间也。】
肺移热于肾,传为柔痓。
【 注 盖肾,水也,而生骨。肾脏燥热,则髓精不生,是以筋骨痿弱而为柔痓。】
大奇论
肾雍雍 《甲乙》作「痈」。,脚下脚下 《甲乙》作「胠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胻大跛,易偏枯。
【 注 肾脉起于足下,循内踝上腨,内属肾络膀胱,故自脚下至少腹满。肾主骨而寒水主气,故足胫有大小,髀胻大而跛,变易为偏枯。】
水热穴论
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
【 注 盛者,受盛之多也。夫肺主天气,太阴之气主湿土,土气上升于天而为云,天气下降而为水。是水由天降,云自地生,故曰肺者太阴,谓天地之气相合也。少阴主水而司冬令,其脉贯膈入肺中,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上下皆积水也。】
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
【 注 水由中焦入胃之饮而生,从下焦决渎而出,故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从其类。盖肾者主水,水不沾流,则水亦类聚矣。胕肿,胀也。皮肤者肺之合。水聚于下,则反溢于上,故肿胀于皮肤之间,盖因水聚而生此病也。】
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
【 注 夫胃为阳腑,肾为牝脏。肾气上交于阳明,戊癸合化而后入胃之饮,从地土之气上输于肺,肺气通调而下输决渎,故曰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夫水在地之下,地气上者,直从泉下之气而生,故曰至阴。是地气上通于天,而水气亦上通于天也。】
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元府者,汗空也。
【 注 勇而劳甚则伤骨,骨即肾,肾气动则水液上升而为汗矣。逢于风,则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元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盖因风而致水肿于皮肤间也。元府者,乃汗所出之空窍,又名鬼门,盖幽元而不可见者也。夫肾者主水,受胃腑之津液而藏之。肾之精液复还入胃中,而资养其脏腑,又入心为汗、入肝为泪、入肺为涕、入脾为涎、自入为唾,是五液皆出于肾,而五脏六腑之气,亦借肾脏之津液以濡养,故曰:内不得入于脏腑。】
标本病传论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病先发于肾,则小腹腰脊痛。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之胃,则腹胀。三日而之肝,则两胁支痛。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
阴阳类论
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 注 二阴谓少阴所主之两肾,一阳乃肾脏所生之少阳,空窍乃肺主之毛窍。如水不随气而运行于肤表,则空窍闭塞不通矣。堤所以防水者,水不渗入于土中之理路,则堤闭塞不通,而四肢不能受气于中土矣。此缘肾脏病而津液少,不能渗灌于脾肺,其虚气反从少阳而客游于心下也。】
方盛衰论
肾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
【 注 梦见舟船溺人,肾水之虚弱也。得冬令之水气,故梦伏水中。若有畏恐,肾志虚也】
灵枢经
本输篇
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为井木:溜于然谷,然谷,然骨之下者也,为荥;注于太溪,太溪,内踝之后,跟骨之上陷者中也,为俞;行于复溜,复溜,上内踝二寸,动而不休,为经;入于阴谷,阴谷,辅骨之后,大筋之下,小筋之上也,按之应手,屈膝而得之,为合。足少阴经也。
【 注 地之泉水,天一之所生也,故少阴之始出,名曰涌泉。复溜者,复溜于地中,故合穴曰阴谷。】
本神篇
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于季夏。
【 注 肾盛怒不止则伤肾脏之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神志皆伤也。腰者肾之腑,故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
经脉篇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趋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踹内,出腘外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目巟)(目巟)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
【 注 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是动为病,则上下之气不交,故饥不欲食,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于下则善恐,不足于上则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少阴属肾,上连肺而为生气之原。面如漆柴者,少阴之气不升也。欬唾则有血,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坐而欲起者,躁动之象,少阴之气厥于下而欲上也。骨之精为瞳子,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精气不升也。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此诸病,故为骨厥也。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之病,则津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气逆于下则为痿厥诸证矣。强食牲肉,以助肾气上升,而与火土之相合也。缓带者,取其伸舒也。夫肾脏之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发乃血余,披发者,使神气之下交也。大杖重履者,运筋骨之气也。】
【 肾经诸穴歌 足少阴,穴廿七,涌泉流于然谷;太溪大钟兮水泉绿,照海复溜兮交信续;从筑宾兮上阴谷,撩横骨兮大赫麓;气穴四满兮中注,肓俞上通于商曲;守石关兮阴都宁,闭通谷兮幽门肃;步廊神封而灵墟存,神藏彧中而俞府足。】
【 分寸歌 足掌心中是涌泉,然谷踝下一寸前。太溪踝后跟骨上,大钟跟后踵中边。水泉溪下一寸觅,照海踝下四寸安。复溜踝上前二寸,交信踝上二寸联。二穴止隔筋前后,太阳之后少阴前。筑宾内踝上腨分,阴谷膝下曲膝间。横骨大赫并气穴,四满中注亦相连。各开中行止寸半,上下相去一寸便。上隔肓俞亦一寸,肓俞脐旁半寸边。肓俞商曲石关来,阴都通谷幽门开。各开中行五分侠,六穴上下一寸裁。步廊神封灵墟存,神藏彧中俞府尊。各开中行计二寸,上下寸六六穴分。俞府璇玑旁二寸,取之得法自然真。】
经水篇
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
【 注 汝水发源于河南天息山,居天地之中。盖天气包于地之外,又从中而通,上应于喉,以司呼吸。故足少阴外合于汝水,而内属于肾。】
病传篇
病先发于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素问》标本病传论曰:肾病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盖病先发于肾,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上之心,则腹胀。盖足少阴肾脉下络膀胱,上从腹注胸中,入肺络心,此邪入于脏,亦从血脉流传也。从膀胱而上传于心,复从心而下传小肠,故腹胀也。冬大晨者,乃寅卯木旺之时,木旺则泄其水之气。夏晏晡,土气所主之时,土克水也。三日者,水火之生气并绝;二日者,火之生气绝也。盖病之死,有死于先发之脏气绝者,有死于所传之脏气绝者,少有不同也。】
淫邪发梦篇
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厥气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
【 注 虚气厥于脏腑之间,客气薄于脏腑之外。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者,肾气虚陷也。】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
肾为牝脏,其色黑,其时冬,其日壬癸,其音羽,其味咸,是肾之变也。
【 注 肾属水,故为牝脏。】
本脏篇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俛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 注 脏者,藏也。故小则脏安难伤,大则善病腰痛。腰乃肾之腑,为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俛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狐疝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此肾脏之疝也。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脆则苦病消瘅而易伤也。肾藏精,精舍志,脏体端正则神志和利而难伤,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凡此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 注 耳者肾候,故视耳好恶,以知肾脏高下偏正。】
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三焦之气通腠理,是以视皮肤腠理之厚薄,则内应于三焦膀胱矣。又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充皮肤。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
扁鹊难经
肾脏形象
三十六难曰: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一也。
【 注 肾之有两者,以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男子于此而藏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也;女子于此而系胞,是得精而能施化,胞则受胎之所也。原气谓脐下肾间动气,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也。此篇言非皆肾也,三十九难亦言左为肾,右为命门,而又云其气与肾通,是肾之两者,其实则一尔。故《项氏家说》引沙随程可久曰:北方常配二物,故惟坎加习,于物为?为蛇,于方为朔为北,于大元为罔为冥,故曰脏有一而肾独两,此之谓也。】
四十二难曰:肾有两枚,重一斤一两,主藏志。
肾脏形象之图
见图
命处于中,两肾左右开阖,正如门中枨闑,故曰命门。一阳处二阴之间,所以成坎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肾着
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
【 一作表】 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朮汤主之。
肾脏死
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肾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男以闭精,女以包血,与膀胱为表里,足少阴太阳是其经也。肾气绝,则不尽其天命而死也。旺于冬。其脉沉濡曰平,反此者病。其脉弹石,名曰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为不及,病在内。太过则令人体瘠而少气,不欲言;不及则令人心如悬,小肠腹满,小便滑,变黄色。又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坚,曰平。又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病;来如转索,辟辟如弹石,曰死。又肾脉但石,无胃气亦死。肾有水,则腹大、脐肿、腰重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头汗出,是为逆寒,大便难。肾病手足冷,面赤目黄,小便不禁,骨节烦痛,小腹结痛,气上冲心,脉缓当沉而滑,今反浮大,其色当黑,其翕翕少气,两耳若聋,精自出,饮食少,便下清,脉迟可治。冬则脉沉而滑,曰平;反大而缓,是土克水,不可治;反浮濇而短,肺乘肾易治;反弦而长者,肝乘肾,不治自愈;反浮大而洪,心乘肾不为害。肾病,腹大体重满,咳嗽,汗出憎风,虚则胷中痛。阴邪入肾,则骨痛腰痛,上引脊背疼。遇房汗出,当风浴水,久立,则肾病。又其脉急甚则肾痿,瘕疾;微急则沉厥奔豚,足不收。缓甚则折脊;微缓则洞泄,食不化,入咽还出。大甚则阴痿;微大则石水起脐下,其肿埵埵而上至胃者死。小甚则洞泄;微小则消瘅,消甚则癃(疒颓)。微滑则骨痿,坐弗能起,目视见花。濇甚则大壅塞;微濇则痔疾。又其脉之至上坚而大,有脓气在阴中及腹内,名肾瘅,得之因浴冷水。脉来沉而大坚、浮而紧,手足肿,厥阴痿,腰背疼,小肠心下有水气,时胀满洞泄,此皆浴水中身未干而合房。得虚梦船溺人,得其时梦伏水中;盛实则梦临深投水中。肾胀则腰痛满引背,怏怏然腰痹痛。肾病,夜半慧,四季甚,晡则静。肾生病则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烦而痛,黄疸,肠病久不愈则腿筋痛,小便闭,两胁胀满,目盲者死。肾乏精,彻脊与腰相引而疼,饥见饱减,又肾中寒结在脐下也。肾脉来,细而软,附于骨者是也。又面黑目白,肾已内伤,八日死。又阴缩,小便不出而不快者亦死。又其色青黄,连耳左右,其人年三十许,百日死。若偏在一边,一日死。实则烦闷,脐下重。热则舌干口焦而小便濇黄。寒则阴中与腰脊俱疼,面黑耳干,哕而不食,或呕血是也。又喉鸣,坐而喘咳血出,亦为肾虚寒气欲绝也。寒热虚实既明,须详调救,即十可治十,全生之道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肾脏歌
肾脏对分之,膀胱共合宜。
【 注 肾有两枚,相对而垂。但右为命门,有水火之异。命门以三焦为腑,然其气与肾相通,况三焦有名无形,膀胱一腑,肾与命门,共合为宜。】
旺冬身属水,位北定无欺。
【 注 肾属水,旺于冬,位列北方。定无欺,言不虚也。】
两耳通为窍,三焦附在斯。
【 注 耳者,肾之窍,肾气通于耳,故叔和以两耳为肾气所通而为肾窍。三焦者,手少阳之经也。三焦有名无形,为原气之别,依附于两肾之间。】
味咸归藿豆,
【 注 肾象水而味咸。藿者,藿菜。豆者,黑豆也。】
精志自相随。
【 注 肾藏志,命门藏精。精完则志备,志备则精完,二者自相随也。】
沉滑当时本,
【 注 脉沉而滑,是本脏之脉无他干也。】
浮瘫厄在脾。
【 注 瘫,缓也。肾旺冬,其脉当沉而滑,今反浮而缓,是土来乘水,故厄在脾。】
色同乌羽吉,形似炭煤危。
【 注 肾色本黑色,似乌羽,黑而带青者也。青属肝,是水生木,故曰吉。色似炭煤,黑而带黄者也。黄属土,是土克水,故曰危。】
冷即多成唾,焦烦水易亏。
【 注 水盛则火灭,火灭则气冷,冷则水溢于上而多唾。火盛则水干于内而烦焦,烦焦则精液衰而好饮也。】
奔豚脐下积,究竟骨将痿。
【 注经曰:肾之积名曰奔豚,发于小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举发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此病多在夏月,丙丁日得之。】
实梦腰难解,虚行溺水湄。
【 注经曰:腰者肾之腑,肾邪实,则精血留滞而不通,故常梦腰间有所系。肾气虚,则化竭而见本,故常梦溺于水湄。】
一斤余二两,胁下对相垂。
【 注 肾有两枚共重一斤二两,相垂于左右。】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肾脏病脉论
肾主精。肾者,生来精灵之本也,为后宫内官则为女主。所以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来谓之精。精者肾之藏,耳者肾之官也。肾气通于耳,耳和则能闻五音矣。肾在窍为耳,然则肾气上通于耳,下通于阴也。左肾壬,右肾癸,循环元宫,上出耳门,候闻四远,下回玉海,侠脊左右,与脐相当。经于上焦,荣于中焦,卫于下焦。外主骨,内主膀胱。肾重一斤一两,有两枚。神名(氵剽),(氵剽)主藏精,号为精脏。随节应会,故云肾藏精,精舍志。在气为欠,在液为唾。肾气虚则厥逆,实则胀满,四肢正黑。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梦伏水中,若有怖畏。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相属。厥气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
凡肾脏象水,与膀胱合为腑。其经足少阴,与太阳为表里。其脉沉,相于秋,王于冬。冬时万物之所藏,百虫伏蛰,阳气下陷,阴气上升,阳气中出,阴气冽而为霜,遂不上升,化为霜雪,猛兽伏蛰,蜾虫匿藏。其脉为沉,沉为阴,在里,不可发汗;发之者如蜾虫出见其霜雪。阴气在表,阳气在脏,慎不可下;下之者伤脾,脾土弱即水[水 原作「土」,据《千金要方》卷十九肾脏脉论改。]气妄行,如鱼出水、蛾入汤。重客在里,慎不可熏;熏之逆客,其息则喘,无持客热,令口烂疮,阴脉且解,血散不通,正阳遂厥,阴不往从,客热狂入,内为结胷,脾气遂弱,清溲痢通。
羽音人者,主肾声也。肾声呻,其音瑟,其志恐,其经足少阴。厥逆太阳,则荣卫不通,阴阳翻祚祚 原为「作」,据《千金要方》卷十九肾脏脉论改。祚,位也。,阳气内伏,阴气外升。升则寒,寒则虚,虚则厉风所伤,语音謇吃,不转偏枯,脚偏跛蹇。若在左则左肾伤,在右则右肾伤。其偏枯风体从鼻而分半边至脚,缓弱不遂,口亦欹,语声混浊,便利仰人,耳偏聋塞,腰背相引,甚则不可治,肾沥汤主之。又呻而好恚,恚而善忘,恍惚有所思,此为土克水。阳击阴,阴气伏而阳气起,起则热,热则实,实则怒,怒则忘,耳听无闻,四肢满急,小便赤黄,语音口动而不出,笑而看人,此为邪热伤肾,甚则不可治。若面黑黄,耳不应,亦可治亦可治 原作「亦不可治」,据《千金要方》卷十九肾脏脉论改。。
肾病为疟者,令人凄凄然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身掉不定,手足寒,恒山汤主之。若其人本来不吃,忽然謇吃,而好嗔恚,反于常性,此肾已伤,虽未发觉,已是其候见。人未言而前开口笑,还闭口不声,举手栅腹,此肾病声之候也。虚实表里,浮沉清浊,宜以察之,遂以治之。黑为肾,肾合骨,黑如乌羽者,吉。肾主耳,耳是肾之余。凡人分部骨陷者,必死不免。侠膀胱并太阳为肾之部,骨当其处陷也,而脏气通于内,外部亦随而应之。沉浊为内,浮清为外。若色从外走内者,病从外生,部处起;若色从内出外者,病从内生,部处陷。内病前治阴,后治阳;外病前治阳,后治阴。阳主外,阴主内。凡人生死休否,则脏神前变形于外。人肾前病,耳则为之焦枯。若肾前死,耳则为之黯黑焦癖。若天中等分,墓色应之,必死不治。看应增损斟酌赊促,赊不出四百日内,促则旬月之间。肾病少愈而卒死,何以知之?曰:黄黑色黡点如拇指应耳,此必卒死。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黑,面为正黑,目中黄,腰中欲折,白汗出如流,面黑目青
【 一作白】 ,贤气内伤,病因留积,八日当亡,是死变也。面黄目黑,不死。黑如炲,死。吉凶之色,天中等分,左右发色不正,此是阴阳官位相法。若不遭官事而应死也。其人面目带黄黑连耳左右,年四十以上百日死。若偏在一边,最凶,必死。两边有,年上无,三年之内,祸必重矣。
假令肾病中央,若食牛肉及诸土中物得之。不者当以长夏时发,得病以戊己日也。
肾实热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舌燥咽肿,心烦嗌干,胷胁时痛,喘欬汗出,小腹胀满,腰背强急,体重骨热,小便赤黄,好怒好忘,足下热痛,四肢黑,耳聋,名曰肾实热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实者,足少阴经也。病苦痹,身热心痛,脊胁相引痛,足逆热烦,名曰肾实热也。
肾虚寒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心中闷,下重足肿,不可以按地,名曰肾虚寒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虚者,足少阴经也。病苦足胫小弱,恶寒,脉代绝时不至,足寒,上重下轻,行不按地,气少腹胀,满上抢胷,痛引胁下,名曰肾虚寒也。
肾膀胱俱实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实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脊强,反折戴眼,气上抢心,脊痛不能自反侧,名曰肾与膀胱俱实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实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实也。病苦癫疾头重,与目相引,痛厥欲走,反眼,大风多汗,名曰肾膀胱俱实也。
肾膀胱俱虚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小便利,心痛背寒,时时小腹满,名曰肾膀胱俱虚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阴阳俱虚者,足少阴与太阳经俱虚也。病苦心痛,若下重不自收,篡反出,时时苦洞泄,寒中泄,肾心俱痛,名曰肾膀胱俱虚也。
肾劳
凡肾劳病者,补肝气以益之,肝王则感于肾矣。人逆冬气,则足少阴不藏,肾气沉浊,顺之则生,逆之则死,顺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为关格,病则不得生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肾膀胱虚实论治
夫肾者足少阴之经,其位居于北方,属乎壬癸水。左为肾经,右为命门,与足太阳膀胱之经相为表里。肾精贵乎专濇,膀胱常欲气化者也。若快情纵欲,失志伤肾,过投丹石,因其虚实,由是寒热见焉。方其虚也,虚则生寒,寒则腰背切痛,不能俛仰,足胫酸弱,多恶风寒,手足厥冷,呼吸少气,骨节烦疼,脐腹结痛,面色黧黑,两耳虚鸣,肌骨干枯,小便滑数,诊其脉浮细而数者,是肾虚之候也。及其实也,实则生热,热则舌燥咽肿,心烦咽干,胷胁时痛,喘嗽汗出,小腹胀满,腰背拘急,体重骨热,小便赤黄,足下热痛,诊其脉浮紧者,是肾实之候也。脉沉濡而滑者,不病之脉也;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者,肾病;至坚而沉,如弹石辟辟然者,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懈(亻亦)证
【 主肾实】
冬脉太过缓而濇,肾实精不运。懈者缓;(亻亦),寒热类也。利肾汤主之。
骨痹证
【 主肾气弱】
身寒大衣不能热,肾脂枯涸不行,髓少筋弱,冻栗,故挛急。附子汤主之。
涌水证
【 主肾水】
肺移寒于肾,名曰涌水。其证如以囊裹浆,或遍身肿满,按腹不坚,疾行则濯濯有声,或咳喘不定。葶苈丸主之。
瘖俳证
【 主肾虚】
内夺而厥,舌瘖不能言,二足废不为用,肾脉虚弱,其气厥不至,舌不仁。经云:瘖俳足不履用,音声不出。地黄饮子主之。
厥逆头疼证
【 主肾】
肾虚犯大寒,头疼齿亦痛,痛之甚数不已者是也。以天南星丸主之。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肾脏苦欲补泻药味
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知母、黄蘗。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知母;以苦补之,黄蘗;以咸泻之,泽泻。虚则熟地黄、黄蘗补之。肾本无实,不可泻,钱氏止有补肾地黄丸,无泻肾之药。肺乃肾之母,以五味子补肺。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肾分左右
或问:人身之两肾,犹车之有两轮,其形同,色亦无异。不知王叔和何所见而独谓左肾属水而右肾属火?又指右肾为命门,以配三焦之经?常闻有生之初,胚胎未成之际,先生二肾,即造化天一生水之义。今以水火岐之,冰炭相反,何欤?曰:予尝私淑丹溪而得其说矣。按《内经》以心胞络为三焦相火之配,而并行于经也。其两肾本为一脏,初未尝有左右之分,而越人始分之,亦不言其为相火之脏。叔和立说以三焦合命门为表里,亦有深意存焉。盖谓肾属阴而本主乎静,静则阳孕于其中,阳既孕矣,其能纯乎?静而无生气之动欤?若经所谓肾属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是阳归之阴而成孕者也。又谓肾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是阳出之阴,而化生者也。是故肾为一脏配五行而言者,则属之水矣。以其两肾之形有二象而言者,亦得以左右分阴阳刚柔,而命为五脏之根元也。以左为阴,右为阳;阴为水,阳为火;水为血,火为气。于是左肾之阴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右肾之阳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其四脏之于肾,犹枝叶之出于根也。虽然,但不可独指右肾为命门耳。经曰: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按《灵枢经》云:命门者,目也。抑考《明堂》、《铜人》等经,命门一穴,在脊中行,第十四椎下陷中,两肾之间。夫两肾固为真元之根本,性命之所关,虽为水脏而实有相火寓乎其中,象水中之龙,火因其动而发也。愚意当以两肾总号为命门,此命门穴,正象门中之枨闑可开阖之象也。惟其静而阖,涵养乎一阴之真水;动而开,鼓舞乎龙雷之相火。夫水者常也,火者变也。若独指乎右肾为相火,以为三焦之配,尚恐认理之未清也。
命门主寿夭
或问:人之寿夭不齐,何欤?曰:元气盛衰不同耳。夫人有生之初,先生二肾,号曰命门,元气之所司,性命之所系焉。是故肾元盛则寿延;肾元衰则寿夭,此一定之理也。或曰:今见肥白之人多寿夭,元气反衰乎?瘦黑之人多寿延,元气反盛乎?曰:丹溪谓白者肺气弱,黑者肾气足。又曰:肥不如瘦,白不如黑。或曰:四方之人皆同乎?曰:不同也。《内经》五常政大论云: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又曰: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王注曰:yin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而正气坚守,故寿延。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其气烦渴,故夭折。或曰:尝闻天人之理,同一揆也,今见于天地之四方者,既得闻命矣,而具于人之五脏者,未之闻也,请申明其说,可乎?曰:西北二方,在人为肾水肺金所居之地,二脏常恐其不足。东南二方,在人为肝木心火所处之位,二脏常恐其有余。《难经》曰:东南实,西北虚,泻南方,补北方等语,即此之义也。夫肾水既实,则yin精时上奉于心肺,故东方之木气不实,而西方之金气不虚,此子能令母实,使金得以平木也。是故水日以盛,而火日以亏,此yin精所奉于上而令人寿延也。若夫肾水一虚,则无以制南方之心火,故东方实而西方虚,其命门与胞络之相火皆挟心火之势,而来侮所不胜之水,使水日亏而火日盛,此阳精所降于下,故令人夭折也。大抵王冰主天地之四方言,越人主人身之五脏论,皆不失《内经》之旨,同归于一理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补阴丸论
人之一身,阴常不足,阳常有余。况节欲者少,过欲者多。精血既亏,相火必旺。火旺则阴愈消而痨瘵、咳嗽、咯血、吐血等证作矣。故宜常补其阴,使阴与阳齐,则水能制火,而水升火降,斯无病矣。故丹溪先生发明补阴之说,谓专补左尺肾水也。古方滋补药,皆兼补右尺相火。不知左尺原虚,右尺原旺,若左右平补,依旧火胜于水,只补其左,制其右,庶得水火相平也。右尺相火,固不可衰。若果相火衰者,方宜补火。但世之人火旺致病者十居八九,火衰成疾者百无二三。且少年肾水正旺,似不必补,然欲心正炽,妄用太过,至于中年,欲心虽减,然少年斲丧既多,焉得复实?及至老年,天真渐绝,只有孤阳,故补阴之药,自少至老,不可缺也。丹溪先生发明先圣之旨,以正千载之讹,其功盛哉!今立补阴丸方治之。
【 注 设若肾经yin精不足,阳无所化,虚火妄动,以致前证者,宜用六味地黄丸补之,使阴旺则阳化。若肾经阳气燥热,阴无以生,虚火内动而致前证者,宜用八味丸补之,使阳旺则阴生。若脾肺虚不能生肾,阴阳俱虚而致前证者,宜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培补元气以滋肾水。若因阳络伤,血随气泛行,而患诸血证者,宜用四君子加当归,纯补脾气以摄血归经。太仆先生云:大寒而盛,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大热而盛,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又云:倏忽往来,时发时止,是无水也;昼见夜伏,夜见昼止,不时而动,是无火也。当求其属而主之,无火者宜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无水者宜壮水之主以镇阳光,不可泥用沉寒之剂。】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肾脏赋
肾有两枚,左属水而右属火;重各九两九两 据本段注文,当为六两。两肾之重,文献载述不一,《难经》、《千金》作一斤一两,《脉诀》作一斤二两。,右主女而左主男。
【 左右两枚,共一斤二两,男以左肾为主,女以右肾为主。】
连胁系心,贴脊膂兮裹以脂膜;里白外紫,如豇豆兮相合若环。
【 肾连胁下,对脐,形如豇豆,相并如环曲,贴脊膂膜中,里白外紫,两肾二系相通,下行其上,则与心系通而为一,所谓坎北离南,水火相感者也。左右气常相通,静养极者,左右相合,则精不泄矣。】
以左言其概,位北水惟悭。
【 此条专言左肾天一生水。肾以悭为事,所以五脏俱有补泻,惟肾有补无泻。】
纳气收血化精,为封藏之本。
【 左肾主纳气收血化精,司冬之令,专主收藏,故曰封藏之本。】
壮志造无成有,号作强之官。
【 肾藏志。意之所存者谓之志。精完则志壮,志壮则精益完,故曰精志自相随,造无为有,男女交媾,造化形容。经曰:作强之官,伎巧出焉,言精志完而强于作用也。又男曰作强,女曰伎巧。】
候在腰而充骨填髓。
【 肾之候在腰,其充在骨,诸髓皆属于脑,而肾实主之。】
窍于耳而荣发驻颜。
【 须发颜面皆督脉所络,阳精盛驻于外,则须发荣盛,面体光润。】
风旋目(目巟)无见,或面浮咳水而隐曲不利。
【 肾风多汗,恶风面浮,目视(目巟)(目巟)无所见,若伏有水气,则目下亦肿,名曰风水。不能偃卧,偃则咳出清水,男子身重难行,溺黄;女人月事不行,俱谓之隐曲不利。风盛者膝胫挛急,不能久立。】
气动饥不欲食,或喘急奔豚而胁脊痛酸。
【 饥不欲食,喘嗽喉中鸣者,肾气病也。奔豚者,肾之积也。】
热则口燥舌干咽痛,甚则小腹胀而背亦强。
【 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邪克于少阴之络,令人咽嗌肿痛,不可纳食。肾病则大小腹胀痛,背痛引心厥心痛,引腰者属肾,引胁者属膀胱。】
虚则心悬骨痿齿摇,甚则梦泄精而囊亦寒。
【 肾气虚,心悬如饥善恐,惕惕如人将捕,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经曰: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言虚中有热也。齿者骨之属,肾虚则动摇不固。梦泄者,肾气虚而下脱,或挟火邪也。囊寒者,肾气衰也。人年六十,气衰,发堕,齿落,经脉空虚,七十形体皆极,九十如树之有根耳。】
血证,口唾肠癖足心热,并湿必发黄疸。
【 经曰:欬则有血,阳脉伤也。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满则欬嗽,故血见于鼻与口也。又少阴不足,脉濇病积,溲血。足心热者,心风入肾也。黄疸者,肾虚为湿热乘之,必口淡脚软,是为虚疸。】
冷证,胷痹茎缩股内痛,并郁必然黑颜。
【 骨痹者,肾脂髓枯而不满,故寒冷。甚则至骨痹痛蜷挛,其人身寒,汤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然不能振栗者,肝为一阳,心为二阳,肾孤脏,一水不胜二火,故不能振栗也。茎缩者,肾窍二阴,冷则痿弱不举,甚则缩入,俗云脱阳证也。股内后廉痛者,少阴脉起于足小指,下斜趋足心,循内踝后入筋中,上内廉股内后廉贯脊故也。黑颜者,冷郁久则精枯,不能上注,故面黑颜衰,肌枯肉瘦。】
补以熟地、枸杞、鹿茸,
【 熟地、枸杞、鹿茸、钟乳粉、龟板、龙骨、虎骨、五味子、锁阳、山茱萸、杜仲、山药、知母、莲肉、芡实、覆盆子、桑螵蛸、牡蛎、小草、牛膝、当归、元参、石楠、合欢、五加皮、楮实之类。】
泻必苦茗、猪苓、琥珀。
【 苦茗、猪苓、琥珀、泽泻、茯苓之类。肾本无泻,此言泻者,伐其邪水邪火也。】
温以沉香、菟丝、附子,
【 沉香、菟丝、附子、干姜、肉桂、巴戟、葫芦巴、补骨脂、柏子仁、乌药、石楠藤之类。】
凉必知母、黄蘗、丹皮。
【 知母、黄蘗、牡丹皮、地骨皮、元参、竹沥之类。】
吁!早卧晚起阳气复,
【 冬三月,天地闭藏,早卧晚起,必待日光,去寒就温,无泄皮肤,此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四时有肾病者,亦宜体此,以养微阳。凡肾病皆因快情纵欲,失志伤肾,过服丹药也。】
静坐独眠藿豆餐。
【 静坐则肾水自升,独眠则房色自节。藿、葵、黑豆味咸,黄黍、鸡、桃味辛,肾病宜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
脏腑门
【 肾】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肾为先天本论
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本之为言根也,源也。世未有无源之流,无根之木。澄其源而流自清,灌其根而枝乃茂,自然之经也。故善为医者,必责根本,而本有先天后天之辨。先天之本在肾,肾应北方之水,水为天一之源。后天之本在脾,脾应中宫之土,土为万物之母。肾何以为先天之本?盖婴儿未成,先结胞胎,其象中空,一茎透起,形如莲蕊,一茎即脐带,莲蕊即两肾也,而命寓焉。水生木而后肝成,木生火而后心成,火生土而后脾成,土生金而后肺成,六腑随之,四肢乃具,百骸乃全。《仙经》曰:借问如何是元牝?婴儿初生先两肾。未有此身先有两肾,故肾为脏腑之本,十二脉之根,呼吸之本,三焦之源,而人资之以为始者也。故曰:先天之本在肾。上古圣人见肾为先天之本,故着之脉曰:人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所以伤寒必诊太溪以察肾气之盛衰,必诊冲阳以察胃气之有无,两脉既在,他脉可弗问也。治先天根本,则有水火之分。水不足者,用六味丸壮水之源,以制阳光;火不足者,用八味丸益火之主,以消阴翳。每见立斋治病,多用前方。不知者妄议其偏,惟明于求本之说,而后可以窥立斋之微耳。王应震曰:见痰休治痰,见血休治血;无汗不发汗,有热莫攻热;喘生勿耗气,精遗勿濇泄;明得个中趣,方是医中杰。此真知本之言夫!
三才图会
【 明?王圻】
肾神
神名元冥,字育婴。肾之状如元鹿两头,主藏志,象如圆石子,二色如缟映紫,生对脐,搏着腰脊。左为正肾,配五脏;右为命门,男以藏精,女以系胞。肾脉出于涌泉,涌泉在足中心。
图书编
【 明?章潢】
肾脏说
肾,水官也。左肾右肾,前对脐,后着于脊。丈夫六十肾气衰,发落齿槁,阳气衰,毛发焦,经脉空虚。人之有肾,犹树之有根也。肾开窍于二阴,左为壬,右为癸,在形为骨,久立损肾。肾脉出于涌泉。肾者,脏之本,精之处也。经于上焦,荣于中焦,卫于下焦。肾之余气,通于前后两窍,为液为唾。邪气入肾,则多唾。膀胱为肾腑,耳为肾宫,肾气通则闻五音,肾病则耳聋骨痿也。肾合于骨,其荣发也,肾之合也。骨痿不能起床者,肾气先死也。上主齿,齿痛者肾伤也。又主耳,耳不闻声者,肾亏也。人之骨痛者,肾虚也。人之齿多龃者,肾弱也。人之齿龋者,肾有风也。人之耳痛者,肾气壅也。人之多呵欠者,肾邪也。人之腰不伸者,肾水枯也。人之色黄黑者,肾衰也。人之容色光紫者,肾无病也。人之骨鸣者,肾羸也。肺邪入肾多呻。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咸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禁无犯热食温衣,肾畏燥也。
相肾病法
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苦腹满,食不消,体重,肢节痛,嗜卧。
肾脏食忌
十月勿食椒,令人口干,成赤白痢。十一月、十二月勿食鳞甲鲜物,并勿食诸物脾肾。宜食大豆黄卷、粟。
养肾法言
肾于诸脏为最下,属水藏精。盖天一生水,乃人生身之本,立命之根也。天地间凡有血气者,莫不有牝牡之欲,故火与水违行,欲情一动,精即离原,而生身者,亦所以戕身者也。君子学易玩损之大象,而窒欲如防水之源,塞水之漏,损之又损,以至于无焉。是欲固寿命之原,莫先于色欲之戒也。
治肾要法
五脏惟肾之一脏,母胜而子反受邪,肺与肾是也。肺主气,气之轻浮能上而不能下。肾主精,精之沉重能下而不能上。若肺胜则热作,气得热上蒸,则不能下生肾水,而肾之邪生矣。须急食凉剂以解之,此肾病必先求诸肺是也。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肾经药性
肾乃足少阴之经,少血多气。
【 其经起自涌泉穴,在足心陷中;终于腧府穴,胷前巨骨下璇玑旁各二寸。其经左右共五十四穴。】
癸水之脏,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 强于作用,故男曰作强。造化形容,故女曰伎巧。】
其旺于冬,封藏之本也。
【 肾水冬旺而主藏精,故为封藏之本也。】
其味咸而其色黑。
【 《洪范》曰:润下作咸。黑者,北方水色也。】
其声呻而其志恐。
【 呻,吟也。恐,所以惧恶也。】
内藏精而藏志。
【 肾藏精与志。】 外荣骨而荣须。
【 其充在骨,精盛则髭须不白,容貌不衰。】
其候在腰,其液为唾。
【 肾败则腰痛转摇不便也。凡唾皆出乎肾。】
开窍于两耳部,脉在左尺。
【 耳为肾之窍。左尺,浮诊候膀胱,沉诊候肾。】
是脏也,对命门,一而为二:左名肾,男子以藏精;右命门,女子以系胞,元气之根,精神之舍。
【 肾有两枚,左为肾,右为命门。肾与命门,其气相通,男子藏精,女子系胞,五脏六腑之精,若有余则悉归于肾,肾受精气,故神生焉。传曰:聚精会神者,此也。】
受病同归于膀胱,诊候两分于水火。
【 潜溪曰:夫命门与肾脉同者,谓其所受病同归于膀胱一腑也。其各受病也,当用心辨水火之异。何以别之?如外证小便清利,及脉沉而迟,是冷气,属肾水。如小便赤濇,脉沉数,是其气热,属命门火。故所受者同,所主者异。夫所受者同,乃命门与肾同归膀胱一腑也;所主者异,谓有寒热之别,一归于寒水,一归于相火也。】
实则脉实,
【 左尺沉诊候肾。】
小腹胀满,而腰背急强,便黄舌燥者,泻肾汤可以广推。
【 千金泻肾汤:治肾实热小腹胀满,四肢青黑,耳聋,梦腰脊离解,伏水气急。用芒硝、茯苓、黄芩各三钱,生地黄汁、石菖蒲各五钱,大黄切一合用蜜水器中渍一宿,磁石碎如雀头各八钱,元参、细辛各四钱,甘草二钱。十味口?父咀,每服一两。以水二钟,去滓;下大黄内药汁中更煮,减一分;去大黄,内地黄汁,微煎一二沸,下芒硝。食前温服。】
虚则脉虚,气寒阴痿,而言音混浊,胫弱脉代者,苁蓉散宜加寻讨。
【 治肾气虚寒,阴痿,腰脊痛,身重缓弱,言音混浊,阳气顿绝,用苁蓉、白朮、巴戟、天门冬、茯苓、甘草、牛膝、五味子、杜仲各八钱,车前子、干姜各五钱,生干地黄半斤,共为细末,食前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肾气不和腰胁痛,散号异香。
【 有人患腰痛伛偻将半年余,与灸肾腧,是日不能动,遂合异香散二服,即行如故。何效速哉!】
阳经郁滞背肩疼,汤名通气。
【 通气防风汤:治肩背疼不能回顾者,此手太阳寒郁而不行,以风药散之。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者,足太阳经不通,用羌活、独活各一钱半,藁本、防风、甘草炙各一钱,蔓荆子、川芎各二钱,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远服。如身重,腰沉沉然,经中有寒湿也,更加酒浸汉防己一钱;轻者加附子一钱;重者加川乌一钱。】
腰痛散八角茴香。
【 治腰重痛,用八角茴香,炒为末,每服二钱,食前用温酒调服。】
精泄末一升韮子。
【 治梦泄失精,用韭子一升炒治下筛,酒服方寸匕,立效。】
气滞腰疼堪顺气,血凝臂痛可舒经。
【 人参顺气散:治气滞腰疼,用人参、川芎、桔梗、白朮、白芷、陈皮、枳壳、麻黄节、乌药、白姜炮、甘草炙各一钱,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或为细末,食前甘草汤服。一方加五加皮一钱。舒经汤:治臂痛不能举。有人常苦左背痛,或以为饮、为风、为湿,诸药悉投,继以针灸,俱不得效,用此方而愈。盖是气血凝滞,经络不行所致,非风非湿。腰以下食前服,腰以上食后服。用片姜黄二钱,如无则以嫩莪朮代之。赤芍、当归、海桐皮去粗皮、白朮,以上各一钱半,羌活、甘草炙各一钱,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即煎至一钟,去滓,磨沉香汁少许,食前服。】
五味能交心肾,须茯神、远志、川归、山药、苁蓉、枸杞。龙骨赡养精神,与益智、茴香、故纸、鹿茸、牛膝、黄芪。地黄补肾益阴,加当归而补髓
【 二宜丸】 。附子驱寒去湿,倍人参而壮阳
【 参附汤】 。虎骨治骨虚酸痛。
【 治骨髓中疼,用虎骨四钱,芍药一两六钱,生地黄八两,三味(口父)咀,以清酒一升浸,晒干,复入酒中,如此取酒浸为度,捣,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猪肾济肾弱腰亏。
【 用童子尿二盏,无灰酒一盏,以新磁瓶贮之,取全猪腰子一对入内,盐泥密封,晚时以慢火养熟,至中夜止,待五更初以火温之,发瓶饮酒食腰子。病笃者只一月效,平日瘦怯者亦可服。此盖以血养血,绝胜金石草木之药也。】
乾坤立而易道行,坎离交而人身泰。
【 异香散 石莲肉去皮半钱,蓬朮煨、益智仁炒、京三棱泡、甘草炙各二钱,青皮、陈皮各去白五分,厚朴姜制一钱,作一服,水姜枣盐一捻煎,空心温服。】
木经补泻温凉药
补:知母、莲子、芡实、龙骨、鹿茸、覆盆子、石钟乳、桑螵蛸、虎骨、牡蛎、小草、败龟板、熟地黄、五味子、山药、锁阳、牛膝、五加皮、山茱萸、楮实子、当归、元参、石楠、枸杞子、合欢、杜仲。
泻:琥珀、苦茗、猪苓、泽泻、茯苓。
【 但利水之药,皆是泻水之剂,故不备录。以五脏俱有补有泻,惟肾脏有补无泻耳,临时酌处。】
温:干姜、附子、柏实、乌药、肉桂、兔丝子、破故纸、葫芦巴、南藤、沉香。
凉:黄柏、知母,竹沥、元参、地骨皮、丹皮。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独活、肉桂。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治肾须分阳虚阴虚
色欲伤肾,而阳虚无火者,兼培其气血。阴虚有火者,纯补其真阴。
小儿补肾论
观王节斋曰:小儿无补肾法。盖小儿禀父精而生,男至十六而肾始充满,既满之后,妄用亏损,则可用药补之。若受胎之时,禀之不足,则无可补,禀之原足,又何待于补耶?呜呼!此言之谬,谬亦甚矣!夫二五之精,妙合而凝,精合而形成。夫此形即精也,精即形也。治精即所以治形,治形即所以治精也。但时有初中,则精有盛衰。故小儿于初生之时,形体虽成,而精气未裕,所以女必十四,男必十六,而后天癸至。天癸既至,精之将盛也。天癸未至,精之未盛也。兹以其未盛而遽谓其无精也可乎?且精以至阴之液,本于十二脏之生化,不过藏之于肾,原非独出于肾也。观上古天真论曰: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此精之所源,其不止于肾也可知矣。王节斋止知在肾,而不知在五脏。若谓肾精未泄,不必补肾,则五脏之精其有禀赋之亏、人事之伤者,岂因其未泄而总皆不必补耶?夫小儿之精气未盛,后天之阴不足也;父母之多欲水亏,先天之阴不足也。阴虚不知治本,又何藉于人为以调其元赞其化乎?此本原之理,有当深察者如此。再以小儿之病气论之:凡小儿之病最多者,惟惊风之属,而惊风之作,则必见反张戴眼,斜视抽搐等证,此其为故,总由筋急而然。盖血不养筋,所以筋急,真阴亏损,所以血虚,此非水衰之明验乎?夫肾主五液,而谓血不属肾,吾不信也。肝肾之治同一治,今筋病如此,而欲舍肾水以滋肝木,吾亦不信也。且太阳少阴相为表里,其经行于脊背,而为目之上纲,今以反折戴眼之证,偏多见于小儿,而谓非水脏阴虚之病,吾更不信也。矧以阳邪亢极,阴竭则危;脏气受伤,肾穷则死。此天根生息之基,尤于小儿为最切,然则小儿之病,其所关于肾气者非渺,而顾可谓小儿无补肾法耶!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肾脏得病虚实横逆治法
五行之理,惟肾之一脏,母盛而子反受邪。是物之性有不可一概论者,肺肾是也。何则?肺属金,应乎皮毛,所主者气;肾属水,主乎骨髓,所藏者精。气之轻浮,能上而不能下;精之沉重能下而不能上,此物理之自然。今肺盛乃热作也,气得热而上蒸,则肺不能下生于肾,而肾受邪矣。急以凉药解之,使脏气温和,自能下生于肾矣。此肾病必先求之于肺。若肺和而肾忽受病,不过脾湿相刑刑 原作「形」,据文意改。,所以有解肺热、去脾邪二药。若脾肺自和而肾受病,亦当察本脏虚实而治之。
肾虚以熟地、黄柏补之。肾无实,不可泻,故无泻肾之药。虚则补其母,以五味子补肺。肾主寒,自病则足胫寒而逆。人之五脏惟肾无实,小儿痘变黑陷,是肾水克退心火,多不治也。
心乘肾,微邪,内热不恶寒,桂枝丸。肺乘肾,虚邪,喘嗽,皮濇而寒,百部丸。肝乘肾,实邪,拘急气搐,身寒,理中丸。脾乘肾,贼邪,体重,泄泻,身寒,理中丸。
针灸
《素问》曰: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 注 腰者肾之腑,故先腰痛。肾主骨,故胻酸。肾为水脏,津液不能上资,故苦渴数饮。外热在太阳,则头痛而强;内热在肾,故胻寒且酸。足下热者,热流阴股也。不欲言者,肾为生气之原也。其争气上逆,则为项痛。员员澹澹,痛之微也。膀胱者肾之腑,太阳为诸阳主气,其气上升,肾脏之热随太阳之气而上冲于头也。此阴阳热气,外内交争,一随脉引,一随气升,皆阴出之阳,故止头痛而不死。肾病者加于戊己,戊己不死,起于壬癸。从则外出于形身,故汗出;逆则内干于真脏,故死。足少阴太阳,相为表里,五脏六腑经气之相通也,故刺之。】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 注 肾少阴脉起于足而上循臑侠脐,循腹里上行而入肺。病在经络,故腹大胫肿。水邪逆于上则喘欬,生气衰于下则身重也。太阳之气司表而下出于膀胱经,气逆则表气虚,故寝汗出而恶风。肾气虚而不能上交于心,故胷中痛。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生气虚于下,故大腹小腹皆痛也。阳气虚,故手足逆冷也。膻中者,臣使之官,代君行令,喜乐出焉,以胷中之心气不足,故意不乐也。少阴与太阳为表里,脏腑之经气相通,故脏病而兼及于腑经也。】
《灵枢》曰: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 注 在外者,筋骨为阴,病在阴者名曰痹。阴痹者,病在骨也。按之而不得者,病在骨髓也。腹胀者,脏寒生满病也。腰者,肾之腑也,肾开窍于二阴,大便难者,肾气不化也。肩背颈项痛时眩者,脏病而及于腑也。故当取足少阴之涌泉、足太阳之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千金方》曰:左手关后尺中阴绝者,无肾脉也。苦足下热,两髀里急,精气竭少,劳倦所致。刺足太阳治阳。
左手关后尺中阴实者,肾实也。苦恍惚健忘,目视(目巟)(目巟),耳聋怅怅,善鸣。刺足少阴治阴。
右手关后尺中阴绝者,无肾脉也。苦足逆冷,上抢胷痛,梦入水见鬼,善魇寐黑色物来掩人。刺足太阳治阳。
右手关后尺中阴实者,肾实也。苦骨痛腰脊痛,内寒热。刺足少阴治阴。
肾病其色黑,其气虚弱,吸吸少气,两耳苦聋,腰痛,时时失精,饮食减少,膝以下清,其脉沉滑而迟,此为可治。宜服内补散、建中汤、肾气丸、地黄煎。春当刺涌泉,秋刺伏溜,冬刺阴谷,皆补之;夏刺然谷,季夏刺太溪,皆泻之。又当灸京门五十壮,背第十四椎百壮。
邪在肾,则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强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而浴水,则伤肾。
肾风虚寒,灸肾腧百壮,对脐两边向后,侠脊相去各一寸五分。
导引
《千金方》曰:六字诀:凡调气之法,若肾病,即呬出。其法夜半后八十一,鸡鸣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辰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欲作此法,先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病有四种:一冷痹,二气疾,三邪风,四热毒。若有患者,安心调气,此法无有不瘥也。
肾病用呬。肾脏病者,体冷阴衰,面目恶痿。相法:肾色黑,梦见黑衣及兽物,捉刀杖相怖,用呬气出。又云:肾病者用大呬五十遍,细呬三十遍。须左右导引三百六十遍,然后乃为之。
《养性书》曰:吐纳法:肾病用吹法,须三十六数,能去肾家一切冷气、腰痛、膝沉重、久立不得、阳道衰弱、耳中蝉鸣及口中有疮,一切肾部烦热之疾,疾愈则止。
导引法:正坐以两手上从耳左右引胁三五度。亦可以手着胷,驰射,左右同,放身三五度;亦可以足前后踰左右各十数度,能去腰肾膀胱间风邪积聚。为之毕,良久开目,三咽三叩齿而止。
修养法:常以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朔望旭旦,北面平坐,鸣金梁,七饮玉浆,三吸元宫,黑色气入口五吞之,闭气六十息。
《养老书》曰:擦肾俞穴法:临卧时坐于床,垂足解衣,闭气,舌拄上腭,目视顶,仍提缩谷道,以手摩擦两肾俞穴各一百二十次,以多为妙,毕,叩齿卧。专治肾元虚冷,小便滑数。
《保生秘要》曰:论肾气滞濇,古云医道通仙道,但要清明气血二字之理。气为先天之用,属于阳,无形而有影。血为后天之行,属于阴,有形而成质。气旺则血荣而调润,气绝则血枯而灭形。故气虚血弱,滞濇而成病。濇于肾,诸寒收引,皆属肾水,气弱或作腰痛,水枯瞳人昏暗,两耳难察律音。冬月水旺,宜吐纳,按节吹气,调和会意。掌心所忌,须避寒冷,最宜早卧。大抵冬月敛藏气闭,至阴已极,宜节欲养一阳之初生。盖阴阳交精,子男合璧,万物气微在下,不可摇动,守此则保寿无疆。
脏腑门
【 膀胱】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
【 注 膀胱为水腑,乃水液都会之处,故为州都之官。水谷入胃,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故为津液之所藏,气化则水液运行而下出矣。】
气厥论
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
【 注 膀胱者,胞之室也,冲任起于胞中,为经血之海。胞移热于膀胱,是经血之邪移于膀胱,故溺血。热则水道燥涸,故癃闭也。】
标木病传论
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胻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注 此腑邪传脏,水泛土败而死。病先发于膀胱,则小便闭;五日而之肾,则少腹胀腰脊痛;一日而之胃,则腹胀;一日而之脾,则身体痛。冬鸡鸣在丑,乃少阳太阳生气之时,气绝而不能生也。夏下晡,乃阳明生气之时,阳明之气亦绝矣。】
灵枢经
本输篇
膀胱出于至阴,至阴者,足小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通谷,通谷,本节之前外侧也,为荥;注于束骨,束骨,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俞;过于京骨,京骨,足外侧大骨之下,为原;行于昆仑,昆仑在外踝之后,跟骨之上,为经;入于委中,委中,腘中央,为合,委而取之。足太阳也。
【 注 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天也。水中之生阳,上合于天。水随气而运行于肤表。】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鼽衂,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指不用。
【 注 太阳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腘如结者,病在太阳之气而有似乎形证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络内薄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狂。顖、项、鼽、目、腰、背、腘、踹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 膀胱经诸穴歌 足太阳,六十三。睛明攒竹,诣曲差五处之乡;承光通天,见络郄玉枕之行。天柱高兮大杼抵,风门开兮肺俞当。厥阴心膈之俞,肝胆脾胃之藏。三焦肾兮大肠小肠,膀胱俞兮中膂白环。自从大杼至此,去脊中寸半之旁。又有上次中下四髎,在腰四空以相将;会阳居尻尾之侧,始了背中二行。仍上肩胛而下附兮二椎之旁,三椎魄户,四椎膏肓。神堂譩嘻兮鬲关,魂门兮阳纲。意舍兮胃仓肓门,志室秩边胞肓。承扶浮郄与委阳,殷门委中而合阳。承筋承山,到飞扬辅阳。昆仑至仆参申脉,金门探京骨之场,束骨通谷,抵至阴小指之旁。】
【 分寸歌 足太阳兮膀胱经,目内眦角始睛明。眉头陷中攒竹取,曲差发际上五分。五处发上一寸是,承光发上二寸半。通天络郄玉枕穴,相去寸五调匀看。玉枕夹脑一寸三,入发二寸枕骨现。天柱陷后发际中,大筋外廉陷中献。自此夹脊开寸五,第一大杼二风门。三椎肺俞厥阴四,心俞五椎之下论。膈七肝九十胆俞,十一脾俞十二胃。十三三焦十四肾,大肠十六之下椎。小肠十八膀十九,中膂内俞二十椎。白环廿一椎下当,以上诸穴可排之。更有上次中下髎,一二三四腰空好。会阳阴尾尻骨旁,背部二行诸穴了。又从脊上开三寸,第二椎下为附分。三椎魄户四膏肓,第五椎下神堂尊。第六譩嘻膈关七,第九魂门阳纲十。十一意舍之穴存,十二胃仓穴已分。十三肓门端正在,十四志室不须论。十九胞肓廿秩边,背部三行诸穴匀。又从臀下阴文取,承扶居于陷中主。浮郄扶下方六分,委阳扶下寸六数。殷门扶下六寸长,腘中外廉两筋乡。委中膝骨约纹里,此下三寸寻合阳。承筋脚跟上七寸,穴在腨肠之中央。承山腨下分肉间,外踝七寸上飞扬。辅阳外踝上三寸,昆仑后跟陷中央。仆参亦在踝骨下,申脉踝下五分张。金门申脉下一寸,京骨外侧骨际量。束骨本节后陷中,通谷节前陷中强。至阴却在小指侧,太阳之穴始周详。】
经水篇
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
【 注 清水与黄河分流,而膀胱为津液之腑。六腑皆浊,而膀胱之水独清,故合清水属膀胱而通水道焉。】
病传篇
病先发于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 注 按此发明标本病传论膀胱病一节未发之意也。】
淫邪发梦篇
厥气客于膀胱,则梦游行。
【 注 客于膀胱,则梦游行,太阳之气虚行也。】
扁鹊难经
膀胱腑形象
四十二难曰: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广九寸,盛溺九升九合,口广二寸半。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膀胱腑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膀胱者,津液之腑也,与肾为表里,号水曹掾,名玉海也。足太阳是其经也。总通于五腑,所以五腑有疾即应膀胱,膀胱有疾即应胞囊。小便不利,热入膀胱,则甚气急而小便黄濇也。膀胱寒,则小便数而清白也。又石水发则根在膀胱,腹胀大者是也。又膀胱欬而不已,则传之三焦,肠满而不饮食也。然上焦主心肺之病,人有热则食不入,寒则精神不守,泄利不止,语声不出也。实则上绝于气不行也,虚则引起气入肺。其三焦之气和,则五脏六腑皆和,逆则皆逆。膀胱中有厥阴气,则梦行不快,满胀则小便不下。脐下重闷或有痛绝,则三日死,死鸡鸣也。
膀胱腑形象之图
见图
下连前阴,溺之所出。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膀胱腑论
膀胱者,主肾也,耳中是其候也。肾合气于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号水曹掾,名玉海。重九两二铢,左回迭积,上下纵广九寸,受津液九升九合,两边等,应二十四气。鼻空在外,膀胱漏泄。
膀胱实热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逆满,腰中痛,不可俛仰劳也,名曰膀胱实热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胞转,不得小便,头眩痛,烦满,脊背强,名曰膀胱实热也。
膀胱虚冷
左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脚中筋急,腹中痛引腰背不可屈伸,转筋,恶风,偏枯,腰痛,外踝后痛,名曰膀胱虚冷也。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虚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肌肉振动,脚中筋急,耳聋,忽忽不闻,恶风飕飕作声,名曰膀胱虚冷也。
胞囊论
胞囊者,肾膀胱候也,贮精津液并尿。若脏中热病者,胞濇小便不通,尿黄赤。若腑中寒,病者胞滑,小便数而多白。若至夜则尿偏甚者,夜则内阴气生。故热则泻之,寒则补之,不寒不热依经调理,病不生矣。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膀胱腑赋
膀胱上口阔二寸半,而盛溺九升九合,中广九寸而重九两二铢。无出窍也,资气海以施化,腑名津液。
【 膀胱以虚受水,为津液之腑,有上窍而无下窍,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泻,气海之气不足,则秘隐不通。】
透绝顶也,司升降之消息,官号州都。
【 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
应在毛发,系通心肺;验于皮骨,脏属肾俞。
【 肾应骨,经云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云云。】
风搏头疼,眼旋、目泪、恶心,筋骨不利;气滞项拔,背强、腰折、尻痛,腘胫尤拘。
【 膀胱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别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别者,从腰中下脊,贯臀入腘中。其支别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侠脊内,过髀枢,循髀外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腨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端,故病如是。恶心者,膀胱移邪于小肠,故恶闻食臭。】
热则腹满而胞塞,甚则狂发;
【 热结下焦,则小腹苦满,难于俛仰,胞转闭塞,不得小便,令人发狂。】
冷即多唾而带下,甚则沥余。
【 冷则湿痰上溢,则为多唾,湿痰下渗,则为带浊,甚则小便沥余或频数。叔和云:冷败则遗尿不知。】
虚证脑转耳聋,房事举亦无力;血病鼻衄淋痔,茎囊肿或被吹。
【 阴jing阴囊肿大,皆湿热以致血瘀,小儿多虫蚁地风所吹。】
温以荜茄、茴香、乌药,凉必生地、防己、地肤。
【 温则荜澄茄、茴香、乌药之类。凉则生地、防己、地肤子、黄蘗、防风、甘草梢、防葵之类。】
泻以车前、瞿麦、滑石。
【 车前、瞿麦、滑石、芒硝、泽泻、萱草根之类。】
补必橘核、益智、菖蒲。
【 橘核、益智、菖蒲、龙骨、续断、黄芩之类。】
吁!寡欲一念真秋石,
【 今人不知吾身自有秋石,谚云:泄尽真药服假药,十字街头买秋石。】
节饮三杯固尾闾。
【 酒水好停下焦为邪,节之尾闾自固,不患漏泄。】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膀胱腑药性
膀胱乃足太阳之经,多血少气。
【 其经起自至阴,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如韭叶;终于睛明,穴在目内眦。】
名玉海而津液藏,号都官而气化出。
【 《脉经》云:气者升而为雨露,降而作渊源。膀胱者,州都之官,气化则出。《千金》号水曹掾,名玉海,而藏津液。得气海之气施化,则便注泻。气海之气不及,则秘塞不通。《内经》名都官,言位当孤腑,故名都官。居下内空,故藏津液。】
重九两二铢而广九寸,量九升九合而其气堪容。候在耳中,脉居左尺。
【 与肾同位。】
是腑也,实则脉实,
【 左手尺中神门从阳脉实者。】
病胞转不得小便,苦烦满难于俛仰,药用寒凉利窍,石膏、栀子、蜜同煎。
【 治膀胱实热,用石膏八钱,栀子、人参、茯苓、知母各三钱,蜜一合,生地黄、淡竹叶各切一合,七味(口父)咀,每每 原作「各」,据文意改。服一两,水二钟,煎一钟去滓,下蜜煮二沸,食饭前服。不利,加芒硝三钱。】
虚则脉虚,
【 左手尺中脉虚者,足太阳经也。】
肠痛引腰背,难利屈伸,脚中筋紧急,耳鸣重听。
【 肾虚证候。】
补磁石、五味、黄芪,配苓、朮、石英、杜仲。
【 治膀胱虚冷,饥不欲饮食,面黑如炭,腰胁疼痛,用磁石六钱,黄芪、茯苓各三钱,五味子、杜仲、白朮、白石英各五钱,七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钟,煎一钟去滓,食前温服。】
大腑热蒸肠内濇,木通、生地、黄芩。
【 大腑丹:治心经热,小便濇,及治五淋。许学士治渴疾良验。生地黄二两,木通、黄芩各一两,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木通汤下。】
小便不利茎中疼,葶苈、茯苓、通草。
【 潜溪曰:治小便不利,茎中疼痛,小便急痛,用通草、茯苓各三两,葶苈二两,三味为细末,水调服方寸匕,日三服。】
肾大如斗,青皮、荔核、小茴香。
【 危氏方荔枝散:治肾大如斗,不过三剂,除根。用舶上茴香、青皮全者,荔枝核等分,剉散,炒黄,出火毒,为细末,酒调二钱,日进三服。】
胞转如塞,葵、滑三般寒水石。
【 治丈夫妇人胞转,不得小便八九日者,冬葵子一升,滑石、寒水石一升,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分作三服。】
冷热熨可利便难。
【 《千金方》冷热熨法:若大小便闭塞不通,或淋沥溺血,阴中疼痛,此是热气所致,用此法即愈。其法先以冷物熨小腹几次,后以热物熨之,又以冷物熨之,自通,将理自愈。】
屈伸导引和腰痛。
【 法见导引中。】
风热相乘囊肿,服三白而立消。
【 三白散:治膀胱蕴热,风湿相乘,阴囊肿胀,大小便不利,用白牵牛二两,枣白皮、白朮、木通去节、陈皮去白各半两,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汤调,空心服。】
虫蚁吹着阴脬,用蝉蜕而即散。
【 蝉蜕散:治阴囊忽肿,多坐地为风湿所侵,或虫蚁吹着,用蝉蜕半两,水一碗,煎汤洗肿处,其痛立止,肿亦消,再温再洗,洗后仍与五苓散加灯心煎服。又方:用葱园内蚯蚓粪,甘草汁调,涂上,立效。】
治病执方,须达要旨。苦寒平升,甘辛平降。
【 《宝鉴》云:药性要旨,苦药平升,微寒平亦升,甘辛药平降。甘寒泻火,苦寒泻实热,苦甘寒泻湿热。】
高者宜抑,下者可举。
【 潜溪云:假令高者抑之,非高者固当抑也;以其本下而失太高,固抑之而使下;若本高,何抑之有?假令下者举之,亦非下固当举也;以其本高而失之太下,故举之而使高;若本下,何举之有?】
求巧必事乎公输,求聪当宗乎师旷。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益智、橘核、龙骨、菖蒲、续断、黄芩。
泻:芒硝、滑石、泽泻、瞿麦、车前子、萱草根。
温:荜澄茄、茴香、乌药。
凉:生地黄、黄蘗、防风、防己、甘草梢、地肤子、防葵。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藁本、羌活
【 行上】 ,黄蘗
【 行下】 。
针灸
《灵枢》曰: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肩上热,若脉陷,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皆热,若脉陷,取委中央。
【 注 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腑气病,故小腹肿痛而不得小便也。肩上足小指外廉及胫踝后,乃足太阳经脉之所循,若热而脉陷,此病腑而及于经矣,故当取委中之中央。】
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之太阳大络,视其络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脘,取三里。
【 注 此邪在膀胱而为病也,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小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也,故取足太阳之大络。足太阳厥阴交络于跗腘之间,视其结而血者去之。盖肝主疏泄,结在厥阴之络,亦不得小便矣。如小腹肿,上及胃脘,取足三里。】
《千金方》曰:左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膀胱脉也。病苦逆冷,妇人月水不调,王月则闭,男子失精,尿有余沥,刺足少阴经治阴,足内踝下动脉是也。
右手关后尺中阳绝者,无子户脉也。病苦足逆寒,绝产带下无子,阴中寒,刺足少阴经治阴。
左手关后尺中阳实者,膀胱实也。病苦逆冷,胁下邪气相引痛,刺足太阳经治阳,在足小趾外侧,本节后陷中。
右手关后尺中阳实者,膀胱实也。病苦小腹满引腰痛,刺足太阳经治阳。
膀胱寒,灸膀胱腧百壮,对脐两边向后,侠脊相去各一寸五分。
导引
《体仁汇编》曰:膀胱虚,腰痛,正东坐,双手抱心。一人于前据摄其两膝,一人后捧其头,徐牵,令偃卧,头倒,三起三卧,久久便瘥。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
脏腑门
【 三焦】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
【 注 三焦下俞,出于委阳,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三焦主气,气化则水行,故为决渎之官也。】
灵枢经
本输篇
三焦者,上合手少阳,出于关冲,关冲者,手小指次指之端也,为井金;溜于液门,液门,小指次指之间也,为荥;注于中渚,中渚,本节之后陷者中也,为俞;过于阳池,阳池,在腕上陷者之中也,为原;行于支沟,支沟,上腕三寸两骨之间陷者中也,为经;入于天井,天井,在肘外大骨之上陷者中也,为合,屈肘乃得之。三焦下俞在于足大指之前,少阳之后,出于腘中外廉,名曰委阳,是太阳络也,手少阳经也。三焦者,足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上踝五寸,别入贯腨肠,出于委阳,并太阳之王,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遗溺则补之,闭癃则泻之。
【 注 三焦上合于手少阳,为决渎之腑,故下俞出于太阳之络,入络膀胱,约下焦,气闭则癃,气虚则遗溺,三焦之主气也。夫直行者为经,斜络者为络,此太阳之别络间于足少阳太阴之间,故曰少阳太阴之所将,太阳之别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见于脉,取委阳。
【 注 三焦者,下约膀胱,为决渎之腑。病则气不输化,故腹气满而不得小便也。不得小便,则窘急而水溢于上,留于腹中而为胀,候在足太阳经外之大络。大络在太阳少阳经脉之间,其脉亦见于皮部,当取之委阳。】
经脉篇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是故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相火之有余于上也。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阳加于阴则汗出也。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小指次指,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 三焦经诸穴歌 手少阳,廿三穴,关冲、液门、中渚别;阳池外关支沟连,会宗三阳四渎接;天井清冷消泺骈,臑会肩髎天髎越;天牖翳风承,瘈脉颅息别;角孙近耳丝竹空,禾髎相近耳门接。】
【 分寸歌 无名之外端关冲,液门小次指陷中。中渚液下去一寸,阳池腕上之陷中。外关腕后方二寸,腕后三寸支沟容。腕后三寸内会宗,空中有穴用心攻。腕后四寸三阳络,四渎肘前五寸着。天井肘外大骨后,骨罅中间一寸摸。肘后二寸清冷渊,消烁对腋臂外落。臑会肩前三寸量,肩髎臑上陷中央。天髎缺盆陷处上,天牖天容之外旁。翳风耳后尖角陷,瘈脉耳后青脉现。颅息亦在青络脉,角孙耳廓中间上。耳门耳前起肉中,禾髎耳前动脉张。欲知丝竹空何在?眉后陷中仔细量。】
经水篇
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
【 注 漯合济而入于兖豫诸州。少阳为君主之相,阴阳相合,故手少阳外合于漯水,而内属于三焦。】
荣卫生会篇
黄帝曰:愿闻三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常与荣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矣。
【 注 上焦出于胃上口者,上焦所归之部署也,并胃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出走腋下,循太阴之云门、中府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之天鼎、扶突而上,至舌复下于足阳明之分,常与荣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一周也,故五十度而复大会于手太阴。盖从胷腋太阴之分而出行,故复大会于太阴也。夫手之三阴,从脏走手,足之三阴,从足走脏。荣气行于二十八脉之中,二百七十息,以应漏下二刻为一周,则阴阳内外,经脉脏腑,俱已循行。盖以一日分为昼夜,而为五十荣,非日行于阳而夜行于阴也。凡日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亦二十五度,乃荣卫之行于脉外,阴阳出入者也。按三焦乃少阳之相火,生于肾阴,从下而上,通会于周身之腠理,脏腑之膜原,总属一气耳,归于有形之部署,始分而为三。气之在上者,即归于上部,主宣五谷之气味,即从上而出,熏肤,充身,泽毛。气之在中者,即归于中部,主蒸化水谷之津液而为荣,血即从中而出以奉生身。气之在下者,即归于下部,主济泌别汁,即从下而出,以供决渎之职。此气由阴而生,从下而上,归于上中下之三部,即从上中下而分布流行。马氏复以下焦之气,升于中上,上焦之气,降于中下,此缘不明经理而强为臆说也。】
黄帝曰:愿闻中焦之所出。岐伯曰:中焦亦并胃中,出上焦之后,此所受气者,泌糟粕,蒸精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奉 原作「养」,据《灵枢》营卫生会改。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荣气。
【 注 此论荣出于中焦,中焦亦并胃中在胃中脘之分,中焦所归之部署也。此所受气者,主泌水谷之糟粕,蒸精液,化其精微,上注于肺脉,奉心神化赤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命曰荣气,此津液化血而名荣气也。】
黄帝曰:愿闻下焦之所出。岐伯答曰: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
【 注 下焦之部署,在胃之下口,别走于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就下焦之气,济泌别汁,循下焦之经而渗入膀胱,气化则出矣。】
五癃津液别篇
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名注其海,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
【 注 此论水谷之精,别而为津为液也。盖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五味各归其所喜,其津液各走其道,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者为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
扁鹊难经
三焦禀生始终
三十一难曰:三焦者,何禀何生?何始何终?其治常在何许?可晓以不?然。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者,在心下,下膈,在胃上口,主内而不出;其治在膻中,玉堂下一寸六分,直两乳间陷者是。中焦者,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熟水谷;其治在脐旁。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主出而不内,以传道也;其治在脐下一寸。故名曰三焦,其腑在气街。
【 注 人身腑脏,有形有状,有禀有生。如肝禀气于木,生于水;心禀气于火,生于木之类,莫不皆然。三焦既无形状,而所禀所生,则元气与胃气而已,故云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其治在膻中,中焦其治在脐旁天枢穴,下焦其治在脐下一寸阴交穴。】
三焦为腑
三十八难曰:脏唯有五,腑独有六者,何也?然。所以腑有六者,谓三焦也,有原气之别焉,主持诸气,有名而无形,其经属手少阳,此外腑也。故言腑有六焉。
【 注 三焦主持诸气,为原气别使者,以原气赖其导引,潜行默运于一身之中,无或间断也。外腑指其经为手少阳而言,盖三焦外有经而内无形也。】
三十九难曰:腑有五者何也?然。五脏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属于五脏,故言腑有五焉。
【 注 腑有五者,以三焦配合手心主也。合诸篇而观之,谓五脏六腑可也,五脏五腑亦可也,六脏六腑亦可也。】
三焦为阳故所行为原
六十二难曰:脏井荥有五,腑独有六者何谓也?然。腑者阳也,三焦行于诸阳,故置一俞,名曰原。腑六,六者亦与三焦共一气也。
【 注 脏之井荥有五,谓井荥俞经合也。腑之井荥有六,以三焦行于诸阳,故又置一俞而名曰原。所以腑有六者,与三焦共一气也。】
六十六难曰: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何也?然。五脏俞者,三焦之所行,气之所留止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何也?然。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故名曰原。三焦者,原气之别使也,主通行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原者,三焦之尊号也,故所止辄为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取其原也。
【 注 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以十二经之俞,皆系三焦所行,气所留止之处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以脐下肾间动气,乃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三焦则为原气之别使,主通行上中下之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也。通行三气,即纪氏所谓下焦禀真元之气,即元气也,上达至于中焦,中焦受水谷精悍之气,化为荣卫,荣卫之气与真元之气通行达于上焦也。所以原为三焦之尊号,而所止辄为原,犹警跸所至称行在所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于是而取之,宜哉!】
三焦腑形象之图
见图
上焦出于胃口之上,主内而不出;下焦起于阑门之下,主出而不内;中焦当胃之中脘,主腐熟水谷,蒸津液,化精微,上注于肺,化而为血,以奉生身。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三焦竭
问曰:三焦竭部,上焦竭,善噫,何谓也?师曰:上焦受中焦气,未和,不能消谷,故能噫耳。下焦竭即遗溺失便,其气不和,不能自禁制,不须治,久则愈。
三焦热
师曰:热在上焦者,因欬为肺痿。热在中焦者,则为坚。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亦令淋秘不通。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三焦腑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
三焦者,人之三元之气也。号曰中清之腑,总领五脏六腑、荣卫经络、内外左右上下之气也。三焦通,则内外左右上下皆通也。其于周身灌体,和内调外,荣左养右,导上宣下,莫大于此也。又名玉海、水道,上则曰三管,中则曰霍乱,下则曰走哺,名虽三而归一,有其名而无形者也,亦号曰孤独之腑。而卫出于上,荣出于下。上者络脉之系也,中者经脉之系也,下者人气之系也。亦又属膀胱之宗始,主通阴阳,调虚实呼吸。有病则苦腹胀气满,小腹坚,溺而不得,便而窘迫也,溢则作水,留则为胀,手少阳是其经也。又上焦实热则额汗出,能食而气不利,舌干口焦,咽闭之类,腹胀胁肋痛。寒则不入食,吐酸水,胷背引痛,嗌干,津不纳也。实则食已虚,虚则还出,膨膨而不乐。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头面肿也。中焦实热,则上下不通,腹胀喘欬,下气不上,上气不下,关格而不通也。寒则下痢不止,食饮不消,中满。虚则肠鸣膨胀也。下焦实热,则小便不通,大便难苦重痛也。虚寒,则大小便泄下不止。三焦之气和,则内外和,逆则内外逆。故云三焦者,人之三元气也,宜矣!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三焦脉论
夫三焦者,一名三关也。上焦名三管反射,中焦名霍乱,下焦名走哺,合而为一,有名无形,主五脏六腑往还神道,周身贯体,可闻不可见,和利精气,决通水道,息气肠胃之间,不可不知也。三焦名中清之腑,别号玉海、水道。出属膀胱合者虽合而不同。上中下三焦同号为孤腑,而荣出中焦,卫出上焦。荣者,络脉之气道也;卫者,经脉之气道也。其三焦形相厚薄大小,并同膀胱之形云。
三焦胀者,气满于皮肤,壳壳而不坚痛。
三焦虚实
夫上焦如雾,其气起于胃上脘,并咽以上,贯膈布胷中,走腋,循足太阴之分而行,还注于手阳明,上至舌,下注足阳明,常与荣卫俱行于阳二十五度,行于阴二十五度为一周,日夜五十周于身,周而复始,大会于手太阴也。主手少阳心肺之病,内而不出。人有热则饮食下胃,其气未定,汗则出,或出于面,或出于背。身中皆热,不循卫气之道而出者,何也?此外伤于风,内开腠理,毛蒸理泄,卫气走之,固不得循其道。此气慓悍滑疾,见开而出,故不得从其道,名曰漏气。其病则肘挛痛,食先吐而后下,其气不续,膈间厌闷,所以饮食先吐而后下也。寒则精神不守,泄下便痢,语声不出,若实则上绝于心,若虚则引气于肺也。
中焦如沤,其气起于胃中脘,在上焦之后,此受气者,主化水谷之味,泌糟粕,蒸津液,化为精微,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以奉生身,莫贵于此。故独得行于经隧,名曰荣气,主足阳明。阳明之别号曰丰隆,在外踝上,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合诸经之脉下络太仓,主腐熟五谷,不吐不下。实则生热,热则闭塞不通,上下隔绝。虚则生寒,寒则腹痛洞泄,便痢霍乱,主脾胃之病。夫血与气异形而同类,卫气是精,血气是神,故血与气异名同类焉。而脱血者无汗,此是神气;夺汗者无血,此是精气。故人有两死而无两生,犹精神之气隔绝也。若虚则补于胃,实则泻于脾。调其中,和其源,万不遗一也。
下焦如渎,其气起胃下脘,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主足太阳,灌渗津液,合膀胱,主出不主入,别于清浊,主肝肾之病候也。若实则大小便不通利,气逆不续,呕吐不禁,故曰走哺。若虚则大小便不止,津液气绝。人饮酒入胃,谷未熟而小便独先下者何?盖酒者,熟谷之液也,其气悍以滑,故后谷入而先谷出也。所以热则泻于肝,寒则补于肾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问三焦有几
手少阳三焦之经,起于小指次指之外侧,出其端,终于目锐眦。足少阳胆之经,起于目锐眦,终足大指三毛。头至心为上焦,心至脐为中焦,脐至足为下焦,此又足太阳之别也。又《灵枢》云,脐下膀胱至足为足三焦。右手尺脉为命门,包络同诊。此包络亦有三焦之称,为命门之火,游行于五脏之间,主持于内也。手三焦主持上也,足三焦主持下也。上中下三焦通为一气,卫于身也,为外护既已,头至心、心至脐、脐至足为状也。呼为三焦,有名也;以为无状,可乎?经云:三焦者水谷之道路也,却是有形状,何以然?上焦者,主内而不出;中焦者,主腐熟水谷;下焦者,主出而不纳。故经曰: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也。手经者,主持上也;足经者,主持下也;命门者,主持中也;为卫者,护持外也。三焦元气,为父之气也,包络相从,母也,并行而不相离,母之元气也,故俱会于胷中。经云:膻中之分,父母居之,气之海也,如天地之尊,不系五行。清邪中于上焦,名曰洁也,头痛、项强、腰脊痛。浊邪中于下焦,名曰浑也,阴气为栗,便溺妄出,表虚里急。上焦下焦与中焦相混,上焦怫郁,脏气相熏,中焦不治,胃气上冲,荣卫不通,血凝不流。若卫气前通者,小便赤黄,与热相搏,因热作使游于经络,出入脏腑。若阴气前通,阳气厥微,阴无所使,客气内入,嚏而出之,声嗢咽塞,寒厥热壅,必然下血。阴阳俱厥,脾弱液下。下焦不阖,清便下重,便数而难,脐腹湫痛,命将难全。此命门之脉,诊在右手尺也。经曰:五脏不和,五液注下,当阖不阖,便溺俱脱,生气绝矣。所以脐腹湫痛也。故曰命将难全。前三焦自外而入,后三焦自内而出,如雾不散而为喘满,此出而不内也。沤不利而为留饮,留饮不散,久为中满,上不能内,下不能出也。渎不利而为肿满,此因上内而下不出也。此三焦之所不归也。三焦有脏而无腑,在内则游行,是在血也,在外则固护,是在气也。上焦如雾者,气也;下焦如渎者,血也;中焦者,气血分之也。下焦在脐下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出而不内即传道也,治在脐下。名曰三焦,其腑在气冲中。又云有脏无腑。成氏云:血室者,血之所居也,荣卫停止之所,经脉流会之处,冲脉是矣。冲者奇经之一也,起于肾下,出于气冲,并足阳明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为诸经之会。启元子云:冲为血海,诸经朝会,男子则运而行之,女子则停而止之,皆谓之血室。《内经》曰:任脉通,冲脉盛。男既运行,女既停止,故运行者,无积而不满也,停止者,有积而能静也。不满者阳也,气也;能满者,阴也,血也。故满者有时,而溢为之信,有期也。溢,动也。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故运行者,阳之象也,停止者,阴之象也。气血荣卫,男女皆有,内外谐和,其脉同诊。脉者血之腑也,故为气血之先。室为藏物之舍,亦为腑也。三焦之腑在气冲中,为男女血海之腑。经又曰:有脏而无腑,从无形而言之;有脏有腑,从有形而言之也。清邪浊邪所伤,三焦齐病,亦同两感。经云:心包络主之脉,出胷中下膈,历络三焦,此其所以与相火并行,与命门之脉同诊于右尺中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三焦体用
或问三焦为腑,有以心胞络为脏,有以命门为脏者。《脉诀》云:三焦无脏空有名。或问三焦与心胞络,皆有名无实之腑脏,而其位俱在胷膈之中。或谓心胞络乃胷中之脂膜,又或谓之裹心之肉。凡此议论不一,其孰非而孰是欤?请明以告我。曰:其理蕴奥,甚矣难言。虽然,若夫天人之理不明,其可谓之医乎?请略陈其梗概如左。凡万物之有形质着乎地者,必有象以应乎天也。且以五行之理论之:如在地有木火土金水之五形,在天则有风热湿燥寒火之六气,盖人肖天地,其五脏六腑之具于身者,与天地造化生成之理,若合符节。是故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脏腑为肝为胆;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脏腑为心为小肠;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脏腑为脾为胃;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脏腑为肺为大肠;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脏腑为肾为膀胱。五者之外,又有水火游行于大地上下气交之中,故合为五运六气;人为之相火,亦游行于腔子之内,上下肓膜之间,命名三焦,亦合于五脏六腑。丹溪曰: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夫《内经》以心胞络为脏,配合三焦而为六脏六腑,总为十二经也。其两肾本为一脏,初无左右之分,越人始分之,亦未尝言其为相火之脏。王叔和始立说以三焦合命门为表里,亦有深意寓焉。盖命门虽为水腑,实为相火所寓之地,其意盖谓左属阳,右属阴;左属血,右属气;左属水,右属火。静守常而主乎水,动处变而化为火者也。然而相火固为定体,在上则寄于肝胆胞络之间,发则如雷火飞跃于霄汉而为雷霆也;在下则寓于两肾之内,发则如龙火鼓舞于湖海而为波涛也。或曰:尝闻人身之有腑者,若府库然,能盛贮诸物之名也,若大小肠胃膀胱胆五腑,皆有攸受而盛之者,未审三焦为腑,何所盛乎?曰:三焦者,指腔子而言,包涵乎肠胃之总司也。胷中肓膜之上曰上焦,盲膜之下脐之上曰中焦,脐之下曰下焦,总名之曰三焦,其可谓之无攸受乎?其体有脂膜,在腔子之内,包罗乎六脏五腑之外也。其心胞络实乃裹心之膜,包于心外,故曰心胞络,其系与三焦之系连属。故指相火之脏腑皆寄于胷中,此知始而未知终也。其余诸说,皆展转传讹之语云耳。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三焦腑赋
如雾如沤如渎,虽有名而无形;主气主食主便,虽无形而有用。
【 上焦,玉堂下一寸六分,直两乳间陷处;中焦,脐上中脘;下焦,脐下膀胱上口。上焦主出阳气,温于皮肤分肉之间,若雾露之溉焉,故曰上焦如雾。中焦主变化水谷之味,其精微上注于肺,化而为血,行于经隧,以荣五脏周身,故曰中焦如沤。下焦主通利溲便,以时传下,出而不纳,开通秘塞。故曰下焦如渎。又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上焦主纳心肺,若无上焦,何以宗主荣卫?中焦主不上不下,脾胃若无中焦,何以腐熟水谷?下焦主出,肾间动气应焉,肝肾若无下焦,何以疏决津液?是三焦者,引导阴阳,分别清浊,所以主持诸气,有其名而无其形,寄于胷中,以应呼吸,而行气血。夫气者,上至头而不能下,而血者下至足而不能上,皆三焦之拥逼,使气血由是而贯通焉。故谓无形而有用。】
发为无根之相火,寒热异常。
【 三焦为丙火之腑,故其发也,则为无根之相火。游行诸经,令人恶寒发热异常。】
位寄膻中与血海,男女相共。
【 膻中即上焦,血海即下焦,男女均有此气血,均有此血海。又名血室,乃荣卫停止之所,经脉流会之处。但男子则运而行之,无积而不满;女人则停而止之,有积而溢下为月经。】
募在石门,贞元会合以始终。
【 石门在脐下二寸,为三焦之募,诸气之所会聚,聚而复分于十二经,与手少阳厥阴相为表里,故曰为元气之始终也。】
腑在气冲,水谷资胃以传送。
【 气冲在小腹毛中,去中行各二寸,乃阴阳道路,阳明脉之所发。足阳明主腐熟水谷之气,三焦发用,贯通十二经络,往来上下,腐熟水谷,营运气血皆其所主,是知气冲为三焦行气之腑,盖气血必赖胃气以为本也。】
升中清,降下浊,造化出纳无穷。
【 胃中浊气下降而为溲便,清气上升而为荣卫。上极必返于下,下极必复于上,造化自然之妙,循环无穷。至于水谷之所入者,自上而中,自中而下,糟粕转输,传导而无底滞,故云水谷之道路也。】
养精神,柔筋骨,襟怀喜气若烘。
【 粹然清和之气,上入中焦,则佐土德,翕受五谷,变化精微,内养精神,外柔筋骨。中焦既治,其气上烘,入于膻中,以司出纳,襟怀开豁,喜乐由生。】
虚则引气于肺,而中寒痞胀,甚则溺窘耳鸣。
【 经曰: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流,即为胀。候耳鸣者,手少阳支脉从耳后入耳中也。】
热则上结于心,而胷中烦满,甚则口渴咽肿。
【 手少阳脉,从膻中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
风若萦缠,小指次指,肘臂肩臑,肋外皆疼。
【 实则挛痛,虚则不收,皆手少阳脉所行之为病也。】
气为是动,时秘时泄,耳后胷前,目锐作痛。
【 气证或秘或泄。手少阳别脉,遶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其支脉,自耳中走耳前交颊,至目锐眦,故气滞则作痛。】
血凝痿痹泣流,冷败汗多振栗。
【 血凝于肤者,则为痹。凝于脉者,则为泣。凝于足者,则为痿。因卧汗出而风吹之也。凡吐衂便溺诸血,皆三焦所生也。冷败则自汗不止,发为振栗,四肢冰冷如冻,甚则阴头缩入,名脱阳证。】
泻心脾以去中焦之热,连蘗猪牛相宜。
【 泻心:黄连、黄蘗、山栀、连翘、薄荷、生地、麦门冬、柴胡、桔梗、木通、龙脑之类,泻脾:猪苓、牵牛、泽泻、赤茯苓、枳壳、木通、槟榔、芒硝、大黄、厚朴之类。】
补肺胃以济中焦之寒,参芪姜朮可供。
【 人参、黄芪、干姜、白朮、甘草、益智仁、良姜之类。】
下热凉肝,荆防地骨皮剂轻。
【 荆芥、防风、地骨皮、银柴胡、菊花、石膏之类。】
下寒温肾,附子补骨脂性重。
【 附子、补骨脂、当归、熟地、木香、地榆、阿胶、蒲黄之类。】
噫!观三焦妙用,而后知脏腑异而同,同而异。分之则为十二,合之则为三焦。约而言之,三焦亦一焦也,焦者元也,一元之气而已矣。
图书编
【 明?章潢】
三焦有形考
苏黄门《龙川志》云:彭山有隐者,通古医术,与世诸医用法不同,人莫知之。单骧从之学,尽得其术,遂以医名于世。予与骧遇于广都,论古今术同异。骧既言其略,复叹曰:古今论五脏六腑,其说有谬者,而相承不察,今欲以告人,人谁信者?古说左肾其腑膀胱,右肾命门,其腑三焦,丈夫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据此则三焦当如膀胱,有形质可见。而王叔和言三焦有脏无形,不亦大谬乎!盖三焦有形如膀胱,故可以藏,可以系;若其无形,尚可以藏系哉?且其所以谓三焦者,何也?三焦分布人体,有上中下之异方,人心湛寂,欲念不起,则精散在三焦,荣华百体;及其欲念一起,心火炽然翕撮三焦精气,入命门之腑,输泻而去,故号此腑为焦耳。世承叔和之谬而不悟,可为长太息也。予甚异其说。后为齐州从事,有一举子徐遁者,石守道之婿也,少尝学医于卫州,闻高敏之遗说,疗病有精思。予为道骧之言,遁喜曰:齐尝大饥,羣凶相脔割而食。有一人皮肉尽而骨脉全者,遁以学医,故往视其五脏,见右肾下有脂膜如手大者,正与膀胱相对,有二白脉自其中出,夹脊而上贯脑,意此即导引家所谓夹脊双关者,而不悟脂膜如手大者之为三焦也。单君之言,与所见悬合,可以正古人之谬矣。今医家者流,皆执叔和三焦无状,空有名以自信,不闻有此说,故录之。
按叔和言三焦有名无状,容窻所录,则言脂膜如手大,与膀胱相对,是有形状之可覩矣。然黄帝书云: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又扁鹊曰:焦,原也,为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上焦在心下,下膈,在胃上口;中焦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下焦在脐下,当膀胱上口,是三焦各有在也。虽有形状,而止以一处言之可乎哉?或者如仲景所云:下焦不阖,清便下重,此特下焦之一处乎?故并存之以俟知者。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三焦腑药性
三焦乃手少阳之经,少血多气。
【 其经起自关冲穴,在手小指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终于耳门穴,在耳前起肉当耳触者。】
丙火之腑。
【 《千金》名中清之腑。】
决渎之官,水道出焉。
【 引导阴阳,开通闭塞,故官司决渎,水道出焉。】
具无形而有用,行气血而不停。
【 潜溪曰:三焦者,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有名无形,寄生胷中,以应呼吸而行血气。夫气者上至头而不能下,血者下至足而不能上,皆三焦拥逼,使气血由是而贯通焉,故谓无形而有用。老子曰: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是也。】
窍寄于耳,脉在右尺,是三焦也。
【 与命门脉同位。】
虚实验其寒热,补泻分其脏腑。实则上结于心,虚则引气于肺。上实热而泻心阳,凉膈散、鸡苏丸、汤名泽泻。上虚寒而补肺气,厚朴汤、理中汤、丸号黄连。泻脾土去中焦之热,补肾气济中焦之寒。下热泻肝,下寒补肾。自变量者为证验,在君子而扩充。
【 凉膈散:山栀、连翘、大黄、甘草、(石卜)硝、黄芩、竹叶、石膏、薄荷,蜜水煎服。理中汤:干姜、甘草、人参、白朮、生姜,水煎服。黄连丸:黄连、黄柏、厚朴、当归、干姜、木香、地榆、阿胶,共为末,炼蜜为丸,每服二十丸。厚朴汤:厚朴、枳壳、高良姜、槟榔、(石卜)硝、大黄,水煎服。鸡苏丸:鸡苏叶、黄芪、防风、荆芥、菊花、片脑、川芎、生地黄、桔梗、甘草,炼蜜为丸,每服一丸,细嚼,麦门冬去心煎汤下,不拘时服。泽泻散:泽泻、赤茯苓、枳壳、猪苓、木通、槟榔、牵牛,共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生姜葱白煎汤调下,不拘时温服。】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黄芪、甘草、益智子。
温:川附子。
泻:泽泻。
凉:石膏、地骨皮。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柴胡、川芎
【 行上,】 青皮
【 行下。】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论三焦
蔡西山《脉经》有论三焦一篇,后引《礼运》记曰:上焦若窍,中焦若编,下焦若渎。然未曾发明其义。新安孙景思氏因推其义而解之,曰:上焦若窍,窍者窍漏之义,可以通达之物,必是胃之上脘。经曰:上焦在胃之上口,主纳而不出是也。中焦若编,编者编络之义,如有物编包之象,胃之外有脂如网,包罗在胃之上,以其能磨化饮食,故《脉诀》云:膏凝散半斤者,此也。是必脾之大络,此为中焦。经曰:主腐熟水谷是也。下焦若渎,渎者沟渎之义,可以决渎,可以传导,乃是小肠之下,曰阑门,泌别水谷,自此而分清浊之所,此为下焦。经曰:在膀胱上口,主泻而不藏。又曰:主出而不纳。又曰:下焦为传化之腑。又曰:三焦为水谷之道路,气所终始也。盖水谷之所入,自上而中,自中而下,至于糟粕转输,传道而下,一无底滞,如此尤可表其为有形明矣。所谓形者,非谓脏腑外别生一物,不过指其所而为形耳。按西山据《礼运记》而言,《白虎通》性情篇,沤亦作编,二说安得俱误?恐沤与编殆相似而讹之耳。三焦取火能腐物之义,火之性自下而上,三焦者始于原气,由于中脘,散于膻中,皆相火之自下而上也。其曰上焦主纳而不出,下焦主出而不纳,其纳其出,皆系乎中焦之腐熟,焦之为义可见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三焦火候
一阳之元气,必自下而升,而三焦之普濩,乃各见其候。盖下焦之候,如地土化生之本也;中焦之候,如灶釜水谷之炉也;上焦之候,如太虚神明之宇也。下焦如地土者,地土有肥瘠而出产异,山川有厚薄而藏蓄异。聚散操权,总由阳气。人于此也,得一分即有一分之用,失一分则有一分之亏,而凡寿夭生育,及勇怯精血病治之基,无不由此。元气之足与不足,以为消长盈缩之主,此下焦火候之谓也。
上焦如太虚者,凡变化必着于神明,而神明必根于阳气。盖此火生气,则无气不至;此火化神,则无神不灵。阳之在下则温暖,故曰相火以位。阳之在上则昭明,故曰君火以明。是以阳长则阴消,而离照当空,故五官治而万类盛;阳衰则阴胜,而阳为阴抑,故聪明夺而神气减。而凡人之声色动定,以及智愚贤不肖之有不齐者,何莫非阳德为之用?此上焦火候之谓也。
此以三焦论火候,则各有所司,而皆归之命门。盖水中之火,乃先天真一之气,藏于坎中,此气自下而上与后天胃气相接而化,此实生生之本也。是以花萼之荣在根柢,灶釜之用在柴薪。使真阳不发于渊源,则总属无根之火矣。火而无根,即病气也,非元气也,故《易》以雷在地下而为复,可见火之标在上,而火之本则在下。且火知就燥,性极畏寒,若使命门阴胜,则元阳畏避,而龙火无藏身之地,故致游散不归,而为烦热格阳等病。凡善治此者,惟从其性,但使阳和之气,直入坎中,据其窟宅,而招之诱之,则相求同气,而虚阳无不归原矣。甘温除大热,正此之谓也。奈何昧者不明此理,多以虚阳作实热,不思温养此火,而但知寒凉可以灭火,安望其尚留生意而不使之速毙耶!此实医家第一活人大义,既从斯道,不可不先明斯理!倘三焦有客热邪火,皆凡火耳,固不得不除,而除火何难?是本非正气火候之谓也。学者于此当深明邪正二字,则得治生之要道矣。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三焦说
相火之用,分布命门元气,主升降出入,总领五脏六腑营卫经络,上主纳,中主化,下主出。
三焦病腹胀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溢则为水,留则为胀。热在上焦,因欬为肺痿,中焦因坚,下焦因溺血,嗌肿喉痹,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凡吐衄便溺诸血,皆三焦所生。
补泻应用药品
实火泻之:麻黄、柴胡、葛根、荆芥、升麻、薄荷、羌活、石膏以汗之;瓜蒂、沧盐、虀汁、白矾、皂荚、栀子以吐之;大黄、芒硝、元明粉以下之。虚火补之:上用人参、天雄、桂心;中用人参、黄芪、丁香、木香、草果;下用附子、桂心、硫黄、人参、沉香、乌药、补骨脂。本热寒之,用凉药;标热散之,用解表药。然三焦相火也,味,甘补苦泻;气,热补寒泻。
三焦体用
三焦者,禀肾间动气以资始,借胃中谷气以资生。水谷自上焦而入,自下焦而出,膻中为气海,又气海在脐下一寸半,故曰: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
针灸
《灵枢》曰:肠中不便取三里,盛泻之,虚补之。
【 注 此病在三焦而为肠中不便也。三焦之气蒸化水谷,济泌别汁。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是以肠中不便者,三焦之气虚也。三焦之部署在胃腑上中下之间,故独取足阳明之三里,邪盛者泻之,正虚者补之。】
《千金方》曰:三焦病者,腹胀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为水,留则为胀。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亦见于脉,取委阳。
小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约,取太阳大络,视其结脉与厥阴小络结而血者。肿上及胃管,取三里。
中焦膈气,聚痛好吐,灸厥阴腧穴,在第四椎两边各相去一寸五分,随年壮。
中焦寒,四肢不可举动,多汗,洞痢。灸大横,随年壮,穴在侠脐两边各二寸五分。
膀胱三焦津液下大小肠中寒热,赤白泄痢及腰脊痛,小便不利,妇人带下,灸小肠腧五十壮。
三焦寒热,灸小肠腧,随年壮。
三焦膀胱肾中热气,灸水道,随年壮,穴在侠屈骨相去五五原作「止」,据《千金》卷二十三焦脉论改。寸。屈骨在脐下五寸,屈骨端。水道侠两边各二寸半。
脏腑门
【 心包络】
黄帝素问
灵兰秘典论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
【 注 膻中者,心主之宫城。心主包络,位居膻中而代君行令,故为臣使之官。心志喜,心主代君宣布,故喜乐出焉。】
灵枢经
经脉篇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胷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
【 注 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经气之病于外也。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盖甚则从外而内,其有余于内也。主心血,而包络代君行令,故主脉。是主脉之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盖自内而外也。】
【 心包络诸穴歌 手厥阴心包之脉,计有九穴而终。自天池天泉为始,逐曲泽郄门而通。间使行于内关,大陵近乎劳宫。既由掌握,抵于中冲。】
【 分寸歌 心包起自天池间,乳后一寸腋下三。天泉曲腋下二寸,曲泽屈肘陷中央。郄门去腕方五寸,间使腕后三寸量。内关去腕止二寸,大陵掌后两筋间。劳宫屈中名指取,中指之末中冲良。】
经水篇
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
【 注 漳水有二:一出于上党沾县大黾谷,名为清漳;一出于上党长子县鹿谷山,名为浊漳。二漳异源而下流相合。夫血者神气,阴中之清,心所主也,合厥阴包络而流行于经脉之中,犹二水之合流,故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
海论篇
膻中者,为气之海。其输上在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
【 注 膻中为气之海,在膺胷之内,宗气之所聚也。宗气流于海,其下者注于气街,其上者走于息道,故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俞,故其输上在背之天柱,前在膺胷之人迎。】
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悗息、面赤。气海不足,则气少不足以言。
【 注 膻中,宗气之所居,上出于喉,以司呼吸。故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气息悗乱,气上逆,故面赤也。气海不足,则气少,故不足于言。】
扁鹊难经
心主与三焦为表里
二十五难曰:有十二经,五脏六腑十一耳,其一经者,何等经也?然。一经者,手少阴与心主别脉也。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故言经有十二也。
【 注 手少阴与心主各别为一脉,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以此一经并五脏六腑,共十二经也。或问手厥阴代君火行事,以用而言,故曰手心主,以经而言,则曰心包络,一经而二名,实相火也。虞庶云:诸家言命门为相火,与三焦相表里。按《难经》只言手心主与三焦为表里,无命门三焦表里之说。夫左寸火,右寸金;左关木,右关土;左尺水,右尺火。职之部位,其义灼然于乎!如虞氏此说,则手心主与三焦相为表里而摄行君火明矣。】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心包络经说
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下膈,历络三焦。经云: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谓心包也。其经在心下横膜之上,竖膜之下,与横膜相黏而黄脂裹者心也,其脂膜之外,有细筋如丝,与心肺相连者,即包络也。
心包络病,笑不休,手心热,心中大热,面黄目赤,心中动。其余见证与心脏同。
心包络腑形象之图
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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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用地黄,湿用肉桂,泻用枳壳、乌药,凉用栀子。引经用柴胡、川芎以行上,青皮以行下。
脏腑门
【 命门】
扁鹊难经
左为肾右为命门
三十六难曰: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一也。
【 注 肾之有两者,以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也。男子于此而藏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也。女子于此而系胞,是得精而能施化,胞则受胎之所也。原气谓脐下肾间动气,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也。此篇言非皆肾也。三十九难亦言左为肾,右为命门。而又云:其气与肾通,是肾之两者,其实则一耳。】
命门与肾相通
三十九难曰:五脏亦有六脏者,谓肾有两脏也,其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故言脏有六也。
【 注 此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以肾之有两也。肾之两虽有左右命门之分,其气相通,实皆肾而已。】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命门脏赋
命门下寄肾右,而丝系曲透膀广之间。
【 命门即右肾,言寄者,命门非正脏,三焦非正腑也。命门系屈曲下行,接两肾之系,下尾闾,附广肠之右,通二阴之间,前与膀胱下口溲溺之处相并而出,乃是精气所泄之道也。若女子则子户胞门,亦自广肠之右,膀胱下口,相并而受胎,故精气血脉脑皆五脏之真,以是当知精血来有自矣。】
上为心包,而膈膜横连脂漫之外。
【 心包即命门,其经手厥阴,其腑三焦,其脏心包络,其部分在心下横膈膜之上,竖斜膈膜之下,与横膜相黏。其处黄脂漫包者,心也;其漫脂之外,有细筋膜如丝,与心肺相连者,此胞络也。】
配左肾以藏真精,男女阴阳攸分。
【 命门为配成之官,左肾收血,化精运入,藏诸命门,男以此而藏精,女以此而系胞胎。男子以气为主,坎水用事,故蒸气为精而色白,如带火者,精亦能红。女子以血为主,离火用事,故血盈为经而色红,如挟痰气者,经亦能白。女人属阴,阴极则必自下而上冲,故乳房大而阴hu缩也。男子属阳,阳极则必自上而下垂,故阴物垂而ru头缩也。盖阳无形,阴有质。男子内阳而外阴,女子内阴而外阳;男子背属阳而腹属阴,女子腹属阳而背属阴。又男子督脉主事,自背尾闾行至龂交穴止,故血盛者感阳气而髭须生。女子任脉主事,自小腹上行至咽喉而止,故不上与阳合而无须,宦官去势,亦无须,一理也。】
相君火以系元气,疾病死生是赖。
【 相火之脏,元气系焉。凡病虽危,命脉有神者生,命脉无神者死。】
风则肘臂挛急,腋下肿红。
【 心包支脉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
气则胷膈支结,胁不舒泰。
【 心包脉起于胷中下膈,历络三焦,故病有胷病及息贲者。】
热逼五心烦,而目赤善笑,溲便亦难。
【 火盛故也。】
虚乏四体软,而头旋耳痛,精力不锐。
【 火衰则土不运,而四体若无骨然。头旋者,命门系上透泥丸,阳虚则头旋也。耳痛者,肾开窍于耳,虚气壅则痛,壅塞则聋也。精力不锐者,交感精来不快,平时无力,不足以息。】
血衰面黄,而心下崩且烦。
【 面色紫光者,肾无苦也。色黄黑者,肾衰也。经曰:悲哀太甚,则心下崩,数溲血也。盖悲哀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包络绝而阳气内鼓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心下崩,谓心包内崩而下血也。】
冷极阴痿,而肢体厥且痹。
【 肾气冷极,前阴痿弱不举,病则四肢发厥如冰,骨痛为冷痹。】
泻以乌药、枳壳,补必苁蓉、胡巴。
【 泻则乌药、枳壳之类,补则苁蓉、胡芦巴、黄芪、沉香、肉桂之类。】
凉以黄蘗、山栀,温必附子、肉桂。
【 凉用黄蘗、山栀、黄连、柴胡之类,温用附子、肉桂、腽肭脐、川芎、补骨脂、沉香之类。】
抑又疑左右受病,同归于膀胱。
【 小便清利,脉沉而迟,是冷气归肾。小便赤濇,脉沉而数,是热气归命门。而命门与肾脉同者,谓其所受病同归于膀胱一腑也。】
冬夏司天,两分于水火。
【 所以左属水、右属火者,左尺膀胱,停注肾水,右尺三焦,腐熟谷食。俗呼小便曰水,大便曰火,水火之义较然。况六气司天,左为寒水,司冬为寒;右为相火,司夏为暑。】
盖其同者有形之质,均属乎水。其异者无形之火,不同乎寒。司天既有寒暑之异,在人岂无水火之分?
【 肾合膀胱左尺之脉,纯乎水;命合三焦右尺之脉,纯乎火。】
似同而实异者,阴阳之所以为妙也。宜静不宜动者,左右之所以相同也。
【 凡病莫非火之所为,火盛则热怯虚劳,火衰则阳虚气弱。左右之脉皆沉诊而贵乎沉滑,惟相火司令,则滑而带浮,非其时而数且大者,皆谓火动。】
叔和脉不立部,同断乎肾。丹溪图不尽意,妙存乎心。
【 丹溪脉图始补命门包络。】
医贯
【 明?赵献可】
命门为人身之本
命门在人身之中,对脐附脊骨,自上数下,则为十四椎,自下数上,则为七椎。经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此处两肾所寄,左边一肾属阴水,右边一肾属阳水,各开一寸五分,中间是命门所居之宫,即太极图中之白圈也。其右旁一小白窍,即相火也,其左旁之小黑窍,即天一之真水也。此一水一火,俱属无形之气。相火禀命于命门,真水又随相火。自寅至申,行阳二十五度;自酉至丑,行阴二十五度。日夜周流于五脏六腑之间,滞则病,息则死矣。人生男女交媾之时,先有火会而后精聚,故曰火在水之先。人生先生命门火,此褚齐贤之言也,发前人之所未发。世谓父精母血非也。男女俱以火为先,男女俱有精。但男子阳中有阴,以火为主;女子阴中有阳,以精为主,谓yin精阳气则可。男女合此二气交聚,然后成形,成形俱属后天矣。后天百骸俱备,若无一点先天火气,尽属死灰矣。故曰:主不明则十二官危。
或又问曰:如上所言,心为无用之物耶?古之圣贤,未有不以正心、养心、尽心为训,而先生独欲外心以言道,恐心外之道非至道也。余曰:子细玩经文,自得之矣。经曰:神明出焉。则所系亦重矣,岂为无用哉?盍不观之朝廷乎?皇极殿,是王者向明出治之所也。干清宫,是王者向晦晏息之所也。指皇极殿而即谓之君身可乎?盖元阳君主之所以应事接物之用者,皆从心上起经纶,故以心为主。至于栖真养息而为生生化化之根者,独藏于两肾之中,故尤重于肾,其实非肾,而亦非心也。
体仁汇编
【 明?彭用光】
命门脏药性
命门乃手厥阴之经。
【 多血少气,是病则手心热也。其经起于天池穴,终于中冲穴。】
传手少阳,三焦经也。故曰:手厥阴心包络经流注,从胷走手,长二尺五寸,共七尺,是命门也。对肾一而为二,左名肾,男子以藏精,右为命门,女子以系胞,元气之根,精神之舍。
【 天锡曰:人之初生,受胎之始于任之兆,惟命门先具,有命门,然后生心,心生血,有心然后生肺,肺生皮毛,有脾然后生肾,肾生骨髓,有肾则与命门合,二数备,故肾有两岐也。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肾与命门所生,虽有先后之异,其气亦相通。夫命门所生,自无为有,作诸神精之所舍,元气系之,故男子为藏精之处,女子系于胞囊。盖精者乃五脏六腑之精,若有余则悉归于肾,肾受精气,故神出焉。传曰:聚精会神者,此也。】
受病同归于膀胱,诊候两分于水火,实则脉实。
【 潜溪曰:命门受病,当辨水火之异,如小便清利、脉沉迟,是气寒,属肾水。小便赤濇、脉沉数,是气热,属命门火。所受同者,谓命门与肾同归膀胱一腑也。所主异者,谓有寒热之别,而一归于寒水,一归于相火也。右尺沉诊候命门。】
是经也,配成之脏,号心包,属命门,主相火,司暑热。
【 左为肾,右为命门者,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既云气通,其脉同也,较此推之,五部分脉,亦当同肾部断焉,庶不失经意耳。虽曰如是,学宜圆变体认,岂在执泥而已!】
本经补泻温凉药
补:沉香、黄芪、肉桂、肉苁蓉、胡芦巴。
泻:乌药、枳壳。
温:附子、川芎、肉桂、沉香、腽肭脐、补骨脂。
凉:黄连、黄蘗、柴胡、山栀仁。
东垣报使引本经药:柴胡
【 行上,】 川芎、青皮
【 行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命门余义
命门之义,《内经》本无,惟越人云:肾有两者,非皆肾也。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诸神精之所舍,原气之所系,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也。余以其义有未尽,且有可疑,故着有三焦胞络命门辩,附梓《类经》之末,似已尽其概矣。然而犹有未尽者,恐不足以醒悟后人,兹因再悉其蕴,条列于左。
一命门为精血之海,脾胃为水谷之海,均为五脏六腑之本。然命门为元气之根,为水火之宅,五脏之阴气非此不能滋,五脏之阳气非此不能发。而脾胃以中州之土,非火不能生,然必春气始于下,则三阳从地起,而后万物得以化生,岂非命门之阳气在下,正为脾胃之母乎?吾故曰:脾胃为灌注之本,得后天之气也。命门为化生之源,得先天之气也。此其中固有本末之先后。观东垣曰:补肾不若补脾。许知可曰:补脾不若补肾。此二子之说,亦各有所谓,固不待辩而可明矣。
一命门有火候,即元阳之谓也,即生物之火也。然禀赋有强弱,则元阳有盛衰,阴阳有胜负,则病治有微甚,此火候之所以宜辩也。以三焦论火候,则各有所司,而何以皆归之命门?不知水中之火,乃先天真一之气,藏于坎中,此气自下而上,与后天胃气相接而化,此实生生之本也。是以花萼之荣在根柢,灶釜之用在柴薪,使真阳不发于渊源,则总属无根之火矣。火而无根,即病气也,非元气也。故《易》以雷在地下而为复,可见火之标在上,而火之本在下。且火知就燥,性极畏寒,若使命门阴胜,则元阳畏避,而龙火无藏身之地,故致游散不归,而为烦热、格阳等病。凡善治此者,惟从其性,但使阳和之气,直入坎中,据其窟宅,而招之诱之,则同气相求,而虚阳无不归原矣。故曰:甘温除大热,正此之谓也。奈何昧者不明此理,多以虚阳作实热,不思温养此火,而但知寒凉可以灭火,安望其尚留生意,而不使之速毙耶?此是医家第一活人大义,既从斯道,不可不先明此理。倘三焦有客热邪火,皆凡火耳,因不得不除,而除火何难?是本非正气火候之谓也。学者于此,当深明邪正二字,则得治生之要矣。
一命门有生气,即干元不息之机也,无生则息矣。盖阳主动,阴主静,阳主升,阴主降。惟动惟升,所以阳得生气;惟静惟降,所以阴得死气。故干元之气,始于下而盛于上升,则向生也;坤元之气,始于上而盛于下降,则向死也。故阳生子中而前升后降,阴生午中而前降后升。此阴阳之岐,相间不过如毛发,及其竟也,则谬以千里,而死生之柄,实惟此毫厘升降之机耳。又如水暖则化气,化气则升,无不生也。水寒则成冰,成冰则降,无不死也。故肾气独沉,则奉生者少,即此生气之理也。至若人之生气,则无所不在,亦无所不当察。如脏腑有生气,颜色有生气,声音有生气,脉息有生气,七窍有生气,四肢有生气,二便有生气,生气即神气,神自形生,何不可辨?衰者速培,犹恐不生,尚堪伐乎?而况其甚者乎?故明师察此,必知孰者已亏,孰者犹可;孰者能益生气,孰者能损生气;孰者宜先攻病气以保生气,孰者宜先固生气以御病气。务思病气虽如此,生气将如何?见在虽如此,日后将如何?使不有原始要终之明,则皆寸光之流耳。虽然,此徒以斯道为言也。而斯道之外,又有说焉。夫生气者,少阳之气也。少阳之气,有进无退之气也。此气何来?无非来自根本。此气何用?此中尤有元真。盖人生所贵,惟斯气耳,而出入之权在呼吸,斯气数之宝藏也。河车之济在辘轳,实转运之神机也。其进其退,其得其失,总在生息之间,而彭殇之途,于斯判矣。经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即此生气之谓也。予见遭剥于是者,不可胜纪,故特明其义于此。
一命门有门户,为一身巩固之关也。经曰: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又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又曰: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是可见北门之主,总在乎肾,而肾之政令,则总在乎命门。盖命门为北辰之枢,司阴阳之柄,阴阳和则出入有常;阴阳病则启闭无序。故有为癃闭不通者,以阴竭水枯干涸之不行也;有为滑泄不禁者,以阳虚火败收摄之无主也。yin精既竭,非壮水则必不能行;阳气既虚,非益火则必不能固,此固其法也。然精无气不行,气无水不化,此其中又有可分不可分之妙用,亦在乎慧者之神悟,有非可以笔楮尽言者。
一命门有阴虚,以邪火之偏胜也。邪火之偏胜,缘真水之不足也。故其为病,则或为烦渴,或为骨蒸,或为欬血吐血,或为淋浊遗泄,此虽明是火证,而本非邪热实热之比。盖实热之火,其来暴而必有感触之故;虚热之火,其来徐而必有积损之因,此虚火实火之大有不同也。凡治火者,实热之火可以寒胜,可以水折,所谓热者寒之也。虚热之火不可以寒胜,所谓劳者温之也。何也?盖虚火因其无水,只当补水以配火,则阴阳得平而病自可愈。若欲去火以复水,则既亏之水未必可复,而并火去之,岂不阴阳两败乎?且苦寒之物,绝无升腾之生气,而欲其补虚,无是理也。故予之治此,必以甘平之剂,专补真阴,此虽未必即愈,自可无害。然后察其可乘,或暂以清解,或渐加温润,必使生气渐来,庶乎脾可健则热可退,肺渐润则嗽渐宁,方是渐复之佳兆,多有得生者。若但知知、蘗为补阴,则愈败其肾而致泄泻食减,必速其殆矣。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命门
命门为十二经之主,《内经》已详言之。余再取而尚论者,盖命门之经虽彰,而命门之旨尚晦也。命门既为十二经之主,而所主者何主也?人非火不能生活,有此火而后十二经始得其生化之机。命门者,先天之火也,此火无形,而居于水之中。天下有形之火,水之所克;无形之火,水之所生。火克于水者,有形之水也;火生于水者,无形之水也。然而无形之火,偏能生无形之水,故火不藏于火而转藏于水也。命门之火,阳火也,一阳陷于二阴之间者也。人先生命门而后生心,其可专重夫心乎?心得命门而神明有主,始可以应物;肝得命门而谋虑;胆得命门而决断;胃得命门而能受纳;脾得命门而能转输;肺得命门而治节;大肠得命门而传导;小肠得命门而布化;肾得命门而作强;三焦得命门而决渎;膀胱得命门而收藏;无不借命门之火以温养之也。此火宜补而不宜泻,宜于水中以补火,尤宜于火中以补水,使火生于水,而还以藏于水也。倘日用寒凉以伐之,则命门之火微,又何能生养十二经耶?此《内经》所谓主不明则十二官危。非重言命门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
经络门
黄帝素问
阴阳离合论
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
【 注 离则为三阴三阳,合则为一阴一阳。】
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
【 注 南面为阳,故曰广明。背北为阴,故曰太冲。太冲乃阴血之原,位处下焦,上循背里,是以三阴以太冲为主。】
太冲之地,名曰少阴。
【 注 太冲所起之地,为足少阴之处。】
少阴之上,名曰太阳。
【 注 少阴与太阳合,阳出于阴,故在阴之上。】
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
【 注 至阴穴在足小指外侧,太阳经脉之根起于此。《灵枢》曰:太阳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阳明结于颡大。颡大者,钳耳也。少阳结于(上穴下怱)笼。(上穴下怱)笼者,耳中也。太阴结于太仓,少阴结于廉泉,厥阴结于玉英。】
中身而上,名曰广明。
【 注 阳出于阴,从下而上,故中身而上,名曰广明。】
广明之下,名曰太阴。
【 注 太阴主中土,为阴中之至阴,故位居广明之下。】
太阴之前,名曰阳明。
【 注 太阴与阳明合,并主中土,故位居太阴之前。】
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
【 注 厉兑穴在足大指次指之端,乃足阳明经脉之所起。】 厥阴之表,名曰少阳。
【 注 太阳之气在上,故曰少阴之上。两阳合明曰阳明,在二阳之间,而居中土,故曰太阴之前。厥阴处阴之极,阴极于里,则生表出之阳,故曰厥阴之表。盖以前为阳、上为阳、表为阳也。曰上、曰前、曰表者,言三阳之气也。曰至阴、厉兑、窍阴者,言三阳之经脉也。手足十二经脉,主三阴三阳之气。在经脉则分为三阴三阳;在气相搏,命曰一阴一阳耳。】
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
【 注 窍阴穴在足小指次指之端,少阳主初生之气,故名阴中之少阳。三阳之气皆出于阴,故曰阴中之阳也。】
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
【 注 阴阳之气,分而为三阴三阳,故有开有阖有枢也。太阳者,巨阳也,为盛阳之气,故主开;阳明合于二阳之间,故主阖;少阳乃初出之气,故主枢。】
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
【 注 开阖者,如户之扉;枢,扉之转柱也。舍枢不能开阖,舍开阖不能转枢,是以三经者,不得相失也。开主外出,阖主内入,枢主外内之间,若搏于中而勿浮,则合而为一阳矣。】
帝曰: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
【 注 阳气出而主外,阴气升而主内。】
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
【 注 阴阳二气皆主于下,阴气出而在内,是以中为阴。其所出之太冲,在下而冲之上,名曰太阴冲脉,为十二经脉之原。故三阴三阳,皆以太冲为主。】
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
【 注 隐白穴在足大指端,太阴为阴中之至阴。】
太阴之后名曰少阴。
【 注 中为阴,故曰后曰前,言阴气出于下而并处于里之中也。】
少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
【 注 涌泉穴在足心下蜷指宛宛中,少阴乃一阴初生之气,故为阴中之少阴。】
少阴之前,名曰厥阴。
【 注 少阴主水,厥阴主水生之木,故在少阴之前。】
厥阴根起于大敦,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
【 注 大敦穴在足大指三毛中,足厥阴肝经所出之井穴,阴在下,故论足之三阴也,十一月一阳初生,厥阴主十月,为阳之尽,故曰阴之绝阳。两阴交尽,名曰厥阴,故为阴之绝阴。】
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
【 注 太阴者,三阴也,为阴之盛,故主开;厥阴为两阴之交尽,故主阖;少阴为一阴之初生,故主枢。】
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命曰一阴。
【 注 阴气从下而出,在内之中,搏聚而勿沉,命为一阴也。阳气主浮,故曰勿浮;阴气主沉,故曰勿沉。盖三阳之气开阖于形身之外,三阴之气开阖于内之前后,故曰阳在外,阴之使也,阴在内,阳之守也。】
阴阳(雩重)(雩重),积传为一周,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 注(雩重)(雩重),气往来也。阴气积于内,阳气传于外,日出而阳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晡而阳气衰,日入而阳气内归于阴,一昼夜而为之一周。阴气开阖于里,阳气出入于形表,而为阴阳离合之相成也。】
诊要经终论
帝曰:愿闻十二经脉之终,奈何?
【 注论脏腑阴阳之合并也。所论五脏之气者,三阴之所主也。三阴之气与三阳交并,阳气先至,阴气后至,合于十二经脉,内络脏腑,外络形身,外内出入,循环无端,故曰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不知并合诊,故不明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当知五行而生三气,三而三之,合而六气,六六之气,以应十二经脉。一经之气已终,是不复阴阳相贯,而环转无端矣。】
岐伯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 注 戴眼,眼上视也。反折,背反张也。瘈瘲,手足屈伸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侠脊抵腰中。手太阳之脉,循背上肩至目外眦。太阳主筋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已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目,惊貌,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绝系,目系绝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也。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夫阳生于阴,色生于气,是以六经之气终而先见于色。】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侠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阳明之善惊也。骂詈不避亲疏,阳明之妄言也。色黄,阳明之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绝而无柔和之象也。荣卫者,中焦水谷之所生,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绝也。】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 注 心之华在面,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而上下不通者,心肾水火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呕则气逆于上,故为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为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
【 注 手厥阴心主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足厥阴肝脉循喉咙入颃颡,其下者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厥阴木火之气欲绝,故中热嗌干也。肝所生病者,遗溺,善溺者,肝气下泄也。心烦者,包络之气上炎也。肝者筋之合,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甚则舌卷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三阴三阳之气终也。】
血气形志篇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天之常数。
【 注 夫气为阳,血为阴;腑为阳,脏为阴。脏腑阴阳,雌雄相合,而气血之多少自有常数。如太阳多血少气,则少阴少血多气;少阳少血多气,则厥阴多血少气。阳有余则阴不足,阴有余则阳不足,此天地盈虚之常数也。惟阳明则气血皆多,盖血气皆生于阳明也。】
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谓足阴阳也。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心主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谓手之阴阳也。
【 注 夫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以合十二经脉,阴阳并交,表里相应。是以圣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取虚实之要,知此乃足以诊。如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是故脏腑阴阳相为表里,此皆诊候之要也。】
气府论
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
【 注 脉者血气之府,穴者脉气所发。】
两眉头各一。
【 注 攒竹穴也。】
入发至项三寸半,旁五,相去三寸。
【 注 大杼、风门二穴也。入发至项者,谓上入于发际,下至于项间,相去三寸半许。旁五者,谓五行之两旁也。相去三寸半者,大杼在大椎各开一寸五分,风门在二椎间各开一寸五分也。】
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
【 注 太阳之脉气,循背上升于头项,而中行督脉之顖会、前顶、百会、后顶、长强五穴,旁两行太阳经之五处、承光、通天、络郄、玉枕十穴,又旁两行少阳经之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十穴,皆从太阳之气,而为太阳之脉气所发。是刚健柔顺,脉随气发者也。后六经皆然。】
项中大筋两旁各一。
【 注 天柱二穴也。】
风府两旁各一。
【 注 风池二穴也。】
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十五间各一。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
【 注 自大椎至尾骶骨计二十一节,其间十五椎,旁各一穴,谓肺俞、厥阴俞、心俞、膈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膂内俞、白环俞,两旁共计三十穴。而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皆在于其间。】
委中以下至足小指旁各六俞。
【 注 委中、昆仑、京骨、束骨、通谷谷 原作「骨」,据《灵枢》本输改。、至阴各六俞,共十二穴。通计七十七穴,外脱简一穴。】
足少阳脉气所发者,六十二穴。两角上各二。
【 注 天冲、曲鬓,左右各二,共四穴也。】
直目上发际内各五。
【 注 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左右各五,共十穴。按太阳之气上升于头项,少阳之气上升于头颊,故此五脉,从太阳之气则为太阳之气所发,从少阳之脉则为少阳之脉气所发也。】
耳前角上各一。
【 注 颔厌二穴。】
耳前角下各一。
【 注 悬厘二穴。】
锐发下各一。
【 注 和髎二穴,属手少阳三焦经。】
客主人各一。
【 注 一名上关,在耳前起骨上廉。】
耳后陷中各一。
【 注 翳风二穴,属手少阳三焦经。】
下关各一。
【 注 下关二穴,在客主人下,耳前动脉下廉,合口有空,属足阳明胃经。】
耳下牙车之后各一。
【 注 颊车二穴,属足阳明胃经。】
缺盆各一。
【 注 缺盆二穴,在肩下横骨陷者中,属足阳明胃经。】
腋下三寸,胁下至胠,八间各一。
【 注 腋下谓渊液、辄筋、天池。胁下至胠谓日月、章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共九穴。曰八间者,自腋下三寸至季肋间,凡八肋骨间也。渊液在腋下三寸宛宛中,举臂得之。辄筋在期门下五分陷中,第三肋间。天池属手厥阴心包络经,在腋下三寸,乳后一寸。日月在期门下五分。章门系足厥阴肝经穴,在季胁肋端,脐上二寸,两旁开九寸,侧卧肘尖尽处是穴。带脉在季胁下一寸八分陷中。五枢在带脉下三寸。维道在章门下五寸三分。居髎在章门下八寸三分。】
髀枢中旁各一。
【 注 环跳二穴,侧卧,伸下足,屈上足,以右手摸穴,左摇撼取之为得。】
膝以下至足小指次指,各六俞。
【 注 阳陵泉、阳辅、丘墟、临泣、侠溪、窍阴六穴。阳陵泉在膝下一寸,胻中。临泣在足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侠溪在足小指次指岐骨间,本节前陷外廉陷中,端坐取之。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三分。丘墟在足外踝下陷中。窍阴在足小指次指之端,去爪甲如韭叶。】
足阳明脉气所发者,六十八穴。额颅发际旁各三。
【 注 悬颅、阳白、头维,左右各三,共六穴也。悬颅、阳白,系足少阳胆经,头维系本经穴。悬颅在曲角上。阳白在眉上一寸直瞳子。头维在头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半,神庭旁四寸半。】
面鼽骨空各一。
【 注 四白穴,在目下一寸,直对瞳子下。】
大迎之骨空各一。
【 注 大迎穴,在曲颔前一寸三分,骨陷中动脉。】
人迎各一。
【 注 人迎穴,在结喉两旁一寸半,大动脉应手。】
缺盆外骨空各一。
【 注 天髎穴,属手少阳三焦经,在肩缺盆上骨际陷中,缺盆上起肉是穴。】
膺中骨间各一。
【 注 膺窻、气户、库房、屋翳、乳中、乳根六穴,曰各一者,言膺中之骨间,正诸穴之所在。气户在柱骨下,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库房在气户下一寸六分陷中。屋翳在巨房下一寸六分陷中。膺窻在屋翳下一寸六分陷中。乳中当乳中是穴。乳根在乳中下一寸六分陷中。】
侠鸠尾之外,当乳下三寸,侠胃脘各五。
【 注 本经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五穴,各去中行三寸。不容在巨阙旁第四肋端下,至下承满、梁门、关门、太乙,上下相去各一寸。】
侠脐广三寸各三。
【 注 滑肉门、天枢、外陵三穴。滑肉门在太乙下一寸,去中行侠齐各三寸。天枢在齐旁各开二寸陷中。外陵在天枢下一寸,去中行各二寸。】
下脐二寸,侠之各三。
【 注 大巨、水道、归来三穴。大巨在外陵下一寸。水道在大巨下二寸。归来在水道下二寸,各开齐下中行二寸。】
气街动脉各一。
【 注 即气冲穴,在归来下,鼠鼷上一寸,动脉应手。】
伏兔上各一。
【 注 髀关二穴,在膝上伏兔后交分中。】
三里以下至足中指各八俞,分之所在穴空。
【 注 八俞者,谓三里、巨虚上廉、巨虚下廉、解溪、冲阳、陷谷、内庭、厉兑八穴。分之所在计十六穴。三里在膝下三寸,胻骨外廉,大筋内宛宛中。巨虚上廉在三里下三寸。巨虚下廉在上廉下三寸。解溪在冲阳后一寸半,腕上陷中,足大指次指直上跗上陷中。冲阳在足跗下五寸,动脉应手。陷谷在足大指次指下本节后陷中。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厉兑在足大指次指端,去爪甲如韮叶。】
手太阳脉气所发者三十六穴。目内眦各一。
【 注 晴明穴,属足太阳膀胱经,在内眦外一分宛宛中,乃手足太阳、足阳明、阴阳蹻五脉之会。】
目外各一。
【 注 瞳子髎二穴,属足少阳胆经,在目外去眦五分。】
鼻?丸骨下各一。
【 注 颧髎二穴,在面鸠骨下廉锐骨端陷中。】
耳郭上各一。
【 注 角孙二穴,系手少阳三焦经,在耳郭中间上发际下,开口有空。】
耳中各一。
【 注 听宫二穴,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
巨骨穴各一。
【 注 巨骨二穴,系手阳明大肠经,在肩尖端,上行两叉骨罅间。】
曲掖上骨穴各一。
【 注 臑俞二穴,挟肩髎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举臂取之。】
柱骨上陷者各一。
【 注 肩井二穴,系足少阳胆经,在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
上天窻四寸各一。
【 注 天窻、窍阴四穴。窍阴属足少阳胆经。天窻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窍阴在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
肩解各一。
【 注 秉风二穴,在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
肩解下三寸各一。
【 注 天宗二穴,在秉风后大骨下陷中。】
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
【 注 小海、阳谷、腕骨、后溪、前谷、少泽六穴。小海在肘内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陷中。阳谷在手外侧陷中,锐骨下。腕骨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中。后溪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捏拳取之。前谷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中。少泽在手小指外侧,去爪甲一分陷中。】
手阳明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鼻空外廉、项上各二。
【 注 迎香、扶突二穴。迎香在鼻下空旁五分。扶突在颈,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半。】
大迎骨空各一。
【 注 大迎穴,系足阳明胃经,在颊前一寸五分。】
柱骨之会各一。
【 注 天鼎二穴,在颈缺盆上,扶突后一寸。】
髃骨之会各一。
【 注 肩髃二穴也,在膊骨头肩端上两旁罅间陷者宛宛中,举臂取之。】
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
【 注 三里、阳溪、合谷谷 原作「骨],据《灵枢》本输改。、三间、二间、商阳六穴。三里在曲池下二寸。阳溪在腕中上侧两筋间陷中。合谷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三间在食指本节后内侧陷中。二间在食指本节前内侧陷中。商阳在食指内侧,去爪甲如韮叶许。】
手少阳脉气所发者,三十二穴。鼽骨下各一。
【 注 颧髎二穴,系手太阳小肠经,在两頄骨锐骨端陷中。】 眉后各一。
【 注 丝竹空二穴,在眉后陷中。】
角上各一。
【 注 悬厘二穴,系足少阳胆经,在曲角上脑空下廉。】
下完骨后各一。
【 注 天牖二穴,系足少阳胆经,在耳后入发际四分。】
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
【 注 风池二穴,系足少阳胆经,在耳后脑空下发际陷中。】
侠扶突各一。
【 注 天窻二穴,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属手太阳小肠经。】
肩贞各一。
【 注 肩贞二穴,系手太阳小肠经,在曲颊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
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
【 注 肩髎、臑会、消铄三穴。肩髎当缺盆上突起肉。臑会挟肩髎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消铄在肩下臂外间腋对肘分下。】
肘以下至于小指次指本,各六俞。
【 注 天井、支沟、阳池、中渚、液门、关冲六穴。天井在肘外大骨后,肘上一寸,辅骨上两筋叉罅中。支沟在腕后臂外三寸,两骨间陷中。阳池在手表腕上陷中,从指本节直摸下至腕中心。中渚在手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液门在手小指次指本节间陷中,捏拳取之。关冲在无名指端,去爪甲如韮叶许。】
督脉气所发者,二十八穴。项中央二。
【 注 风府、痖门二穴也。风府在项后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下。痖门在项间,风府后一寸,入发际五分,项中央宛宛中,入系舌本。】
发际后中八。
【 注 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后顶、强间、脑户八穴。神庭在鼻上入发际五分。上星入发际一寸正中央陷中。顖会在上星后一寸陷中。前顶在上星后寸半陷中。百会在前顶后寸半顶中央,略退后些,可容爪甲一米许。后顶在百会后一寸半。强间在后顶后一寸半。脑户在强间后一寸半。】
面中三。
【 注 素髎、水沟、龂交三穴。素髎在鼻柱上端准头。水沟一名人中,在鼻柱下近鼻孔中央陷中。龂交在唇内,齿上龂缝中。】
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
【 注 自大椎以下至尻尾之长强,计十三穴,及下两旁之会阳穴,共十五穴也。大椎在项后大骨上陷中。陶道在大椎下节间。身柱在三椎下节间。神道在五椎节间。灵台在六椎节间。至阳在七椎节间。筋缩在八椎节间。脊中在十一椎节间。悬枢在十三椎间。命门在十四椎间。阳关在十六椎间。腰俞在二十一椎间。长强在脊骶端。会阳在阴尻骨两旁,属太阳膀胱经。】
至骶下凡二十一节,脊椎法也。
【 注 自大椎至骶骨凡二十一节,连项上三椎共二十四节,或曰应二十四气。】
任脉之气所发者,二十八穴。喉中央二。
【 注 廉泉、天突二穴。廉泉在颔下结喉上四寸中央,仰面取之。天突在结喉下四寸宛宛中。】
膺中骨陷中各一。
【 注 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六穴。喉下胷骨间为膺。璇玑在天突下一寸。华盖在璇玑下一寸陷中。紫宫在华盖下一寸六分陷中。玉堂在紫宫下一寸六分陷中。膻中在玉堂下一寸六分,两乳间陷中。中庭在膻中下一寸六分。】
鸠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胃脘以下至横骨六寸半一,腹脉法也。
【 注 胃脘概上脘中脘下脘,皆胃之脘也。此言蔽骨以下至胃之上脘,计三寸间,有鸠尾、巨阙之穴。自脐之中央至胃之上脘五寸间,有上脘、中脘、建里、水分之穴。自胃之下脘,至横骨毛际横纹间,计六寸半,有下脘、水分、神阙、阴交、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之穴。一者,谓六寸半之零一分也。盖以量尽处取穴,而上下穴间有一分之余也。此分度腹穴之法也。鸠尾在蔽骨下五分。巨阙在鸠尾下一寸。上脘在巨阙下一寸五分。中脘在上脘下一寸。建里在中脘下一寸。下脘在建里下一寸,上脐上二寸。水分在下脘下一寸。神阙在水分下一寸,当脐之中央。阴交在脐下一寸。气海在脐下一寸五分。石门一名丹田,在脐下二寸。关元在脐下三寸。中极在脐下四寸。曲骨在中极下一寸,入横骨毛际中五分。故自胃之下脘至横骨间,止六寸半也。此取腹穴之法,上以蔽骨,下以横骨,中以脐之中央为准,各分而度之也。】
下阴别一。
【 注 下两阴之间,别有一穴,名曰会阴。】
。水分在下脘下一寸。神阙在水分下一寸,当脐之中央。阴交在脐下一寸。气海在脐下一寸五分。石门一名丹田,在脐下二寸。关元在脐下三寸。中极在脐下四寸。曲骨在中极下一寸,入横骨毛际中五分。故自胃之下脘至横骨间,止六寸半也。此取腹穴之法,上以蔽骨,下以横骨,中以脐之中央为准,各分而度之也。】
目下各一。
【 注 承泣二穴,在目下七分,乃任脉阳蹻胃经脉气之会。】
下唇一。
【 注 承浆穴,在唇下陷中。】
龂交一。
【 注 龂交穴在齿龂缝中。上古以龂交有二:督脉之龂交入上齿,任脉之龂交入下齿也。以上下之龂齿相交,故名龂交。以上共二十七穴,尚少一穴,愚谓脖胦乃脐下另有一穴,非气海也。】
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侠鸠尾外各半寸至脐寸一。
【 注 言冲脉之穴,侠鸠尾各开半寸,下至脐间,相去一寸而一穴也。幽门二穴,在巨阙旁各开五分。通谷在幽门下一寸。阴都在通谷下一寸。石关在阴都下一寸。商曲在石关下一寸。肓俞在商曲下一寸。】
侠脐下旁各五分,至横骨寸一,腹脉法也。
【 注 此冲脉之侠脐下两旁各开五分,每穴相去一寸。此取腹脉之法,盖腹穴无陷中可取,止可以分寸度量,上以蔽骨鸠尾,中以脐中,下以横骨为准绳也。中注在肓俞下一寸。四满下中注一寸。气穴一名胞门,又名子户,下四满一寸。大赫一名阴阙,又名阴维,在气穴下一寸。横骨下大赫一寸,在阴上横骨中,宛如偃月,去腹中行一寸五分。按图经内横骨、大赫、气穴,皆相去中行寸半。】
足少阴舌下,厥阴mao中急脉各一。
【 注 足少阴舌下者,肾脉之上通于心,循喉咙侠舌本,而舌下有肾经之穴窍也。足厥阴mao中急脉者,谓肝经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而肝气之弦急也。本篇论手足三阳之脉气所发者,三百六十五穴,以应周天之数,而末言足少阴舌下,厥阴mao中,手足鱼际,谓内有五脏之脉五,而阳中之有阴也。然脉气又皆本于五脏五行之所生,而三阳之气,亦由于阴中之所出也。】
手少阴各一。
【 注 言三百六十五穴之中,有心脉之穴二也。】
阴阳蹻各一。
【 注 阴蹻谓交信二穴,阳蹻谓跗阳二穴。本篇虽论手足三阳之脉气所发,而内有冲任阴蹻五脏之阴脉焉。】
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
【 注 鱼际者,谓手足之白肉隆起处,有如鱼腹而穴在其际也。手之鱼际,肺之脉气所发;足之鱼际,脾之脉气所发也。】
凡三百六十五穴也。
【 注 手足三阳经脉气所发者,二百九十八穴,督任冲脉所发者七十八穴,五脏脉气所发者十穴,阴阳蹻四穴,通共三百九十穴。内太阳经内重督脉五穴,重足少阳十穴;手阳明内重大迎二穴;手少阳内重悬厘二穴;风池二穴,天窻二穴,颧髎二穴,共重二十五穴。除去所重,实三百六十五穴也。】
骨空论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
【 注 此言任脉之有骨空也。任脉乃循于腹之肉穴,然起于中极之下,上毛际而交于横骨,循膺胷之鸠尾、膻中、天突,而至于咽喉上颐,循承浆而入络于齿龂,复循面入目下而络于承泣,是始终之有骨穴也。】
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
【 注 气街即气冲,系足阳明经穴,在少腹毛中两旁各二寸,横骨之两端。冲脉并足阳明少阴二经之间,循腹上行,侠脐左右各五分,上至胷中而散。再按冲任二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起于气冲,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澹渗于肌腠,充肤热肉,生毫毛,此冲脉之血气行于脉外也。今止言腹而不言背者,谓冲脉之血气散于脉外,而充于骨空也。故所谓骨空者,谓经脉之气注于节之交而为穴也。至于骨空之血气,乃脉外之血气也。】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
【 注 此论督脉循于骨空也。下骨中央,毛际下横骨内之中央也。庭孔,阴hu也。溺孔之端,阴内之产门也。此言督脉起于少腹之内,故举女子之产户以明之。当知男子之督脉亦起于少腹内宗筋之本处也,故下文曰,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盖此节举女子,则男子可知;下节论男子,则与女子等也。】
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
【 注 篡间,前后阴相交之处,臀尻也。言督脉之别络,前循阴器合篡间,绕前后二阴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臀与足太阳之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按足太阳之中络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贯臀合足少阴,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而督脉之别绕臀者,至少阴与太阳中络,所合之处相合,而同上股,贯脊属肾。】
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
【 注 此言督脉循于背者,乃从上而下也。夫背为阳,腹为阴,督脉总督一身之阳。故其脉之循于背者,复从上而下,若天气之下降也。盖阳生于阴,故其原出于前阴,循腹而上,至于目。太阳主诸阳之气,其脉起于两目之睛明穴,而督脉亦与太阳之脉同上额交巅,络脑出项,循脊而下,此阳气之环转于上下前后,犹天道之遶地而一周也。】
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
【 注 此言督脉之原起于少腹,内分而两岐,一循阴jing下至篡,而与女子等,一从少腹直上,贯脐入喉,上颐环唇,入龂交上齿缝中,上系于两目之下,中央会太阳于睛明穴。】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
经络门
黄帝灵枢经
经脉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禁服之言,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制其度量,内次五脏,外别六腑,愿尽闻其道?黄帝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而毛发长,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雷公曰:愿卒闻经脉之始生?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 注 人始生先成精者,本于先天水火之精气,而先生两肾。脑为精髓之海,肾精上注于脑,而脑髓生。骨为干者,骨生于水脏,如木之干也。营者,犹营舍之所以藏血气也。筋为刚者,言筋之强劲也。肉为墙者,肉生于土,犹城墙之外卫也。皮肤坚而毛发长,血气之盛也。】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动则病肺胀满,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烦心,胷满,臑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则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肺经诸穴之图
见图
【 注 是动者,病在三阴三阳之气,而动见于人迎气口,病在气而不在经,故曰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谓阴阳之气偏盛,浅刺绝皮,益深绝皮,以泻阴阳之盛,致谷气以补阴阳之虚,此取皮腠之气分而不及于经也。如阴阳之气不盛不虚,而经脉不和者,则当取之于经也,所生者谓十二经脉,乃脏腑之所生,脏腑之病外见于经证也。夫是动者病因于外,所生者病因于内。凡病有因于外者,有因于内者,有因于外而及于内者,有因于内而及于外者,有外内之兼病者。本篇统论脏腑经气,故曰肺手太阴之脉,曰是动,曰所生,治病者当随其所见之证,以别外内之因,又不必先为是动,后及所生,而病证之毕具也。膈者,胷内之膈肉,前连鸠尾,后连脊之十一椎。胷旁肋下谓之腋,膊内肱处谓之臑,臑尽处为肘,肘以下为臂。廉,侧也。寸口,两寸尺之动脉处。鱼际,掌中大指下高起之白肉,有如鱼腹,因以为名。荣血之道,内谷为实,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故肺脉起于中焦之胃脘,下络大肠,还循胃口,而复上膈属肺,横出腋下之中府、云门,下循臑内,历天府、侠白,行手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抵尺泽,循臂骨之下廉,历孔最、列缺,入寸口之经渠、太渊,以上鱼出大指端之少商。其旁而支行者,从列缺分行于腕后,循合谷上行于食指之端,以交于手阳明大肠经之商阳。是动则病肺胀膨膨而喘欬,缺盆中痛。瞀,目垂貌。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气厥逆之所致。盖三阴三阳之气,各循于手足之经,气逆于外,而病见于内也。所生者,肺脏所生之病,而外见于经证。夫五行之气,五脏所主,而六腑为之合,故在脏则曰主肺、主脾、主心、主肾、主肝,在腑则曰主经、主液、主气、主血、主骨、主筋,此皆脏腑所生之病,而外见于经证也。是主肺所生之病,故欬喘上气,渴而烦心,肺主气而为水之生原,肺乃心之盖也。胷满臑臂痛,掌中热,皆经脉所循之部而为病也。气之盛虚者,谓太阴之气也,肺俞在肩背,因气而痛于俞,所谓气伤痛也。溺色变者,气虚而不化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出其针,以泻其热,寒则留之,以候针下热也。气陷下者灸之,谓能起生阳之气于阴中也。如阴阳之气无有盛虚,而所生之经脉不调者,则当取之于经矣。经者肺手太阴之脉也,所谓气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肺经诸穴歌 手太阴,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列。侠白下尺泽,孔最见列缺。经渠太渊下鱼际,抵指少商如韮叶。古离爪甲如韮,今如米许。】
【 分寸歌 太阴肺兮出中府,云门之下一寸许。云门璇玑旁六寸,巨骨之下二骨数。天府腋下三寸求,侠白肘上五寸主。尺泽肘中约横文,孔最腕上七寸取。列缺腕侧一寸半,经渠寸口陷中主。太渊掌后横纹头,鱼际节后散脉举。少商大指端内侧,相去爪甲韮叶许。 云门,巨骨下,侠气户旁二寸陷中,去中行任脉六寸。 气户,巨骨下,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去中行任脉四寸,去膺窻四寸八分。 俞府,巨骨下,璇玑旁二寸陷中。 璇玑,天突下一寸。天突,结喉下四寸宛宛中。 右挨穴之法,由天突起至璇玑至云门,其法甚简,后仿此。】
大肠经诸穴之图
见图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间,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衂,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痛不用。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注 大指次指者,手大指之次指,名食指也。合谷,虎口也。肩端两骨间为髃骨。肩胛上处为天柱骨。缺盆在结喉两旁。大肠手阳明之脉,受手太阴之交,起于次指之商阳井穴,循二间、三间之上廉,出两骨间之合谷穴,上入两筋间之阳溪,循臂上廉之偏偏 原作「徧」,据《灵枢》经脉篇改。历、温溜、下廉、上廉、三里,入肘外廉之曲池,上循臑外之前廉,历肘髎、五里以上肩之肩髃穴,出髃骨之前廉,循巨骨穴上出天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于大肠。其支行者从缺盆上颈,循天鼎、扶突,上贯于颊,入下齿缝中,还出挟口,交人中之内,左脉往右,右脉往左,上挟鼻孔,循禾髎、迎香而终,以交于足阳明胃经也。是动则病齿痛颈肿,盖气伤痛,形伤肿,因气以及形也。大肠传导水谷,变化精微,故主所生津液病,则津液竭而火热盛,故为目黄、口干、鼽衂、喉痹诸证。肩臑及大指之次指,皆大肠经脉所循之部分,如腑气有余,则当脉所过之处热肿。腑气虚则寒栗不复,手阳明之主气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则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大肠经诸穴歌 手阳明,廿穴名。循商阳二间三间而行,历合谷阳溪之俞,过偏历温溜之滨。下廉上廉三里而近,曲池肘髎五里之程。臂臑肩髃,上于巨骨,天鼎纡乎扶突。禾髎唇连,迎香鼻迫。】
【 分寸歌 商阳食指内侧边,二间来寻本节前。三间节后陷中取,合骨虎口岐骨间。阳溪上侧腕中是,偏历腕后三寸安。温溜腕后去五寸,池前五寸下廉看。池前三寸上廉中,池前二寸三里逢。曲池屈骨纹头尽,肘髎大骨外廉近。大筋中央寻五里,肘上三寸行向里。臂臑肘上七寸量,肩髃肩端举臂取。巨骨肩尖端上行,天鼎喉旁四寸真。扶突天突旁三寸,禾髎水沟旁五分。迎香禾髎上一寸,大肠经穴是分明。左右共四十穴。】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者从缺盆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下入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间,出其端。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颜黑,病至则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牖而处,甚则欲上高而歌,弃衣而走,贲响腹胀,是为骭厥。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衂,口喎,唇胗,颈肿,喉痹,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三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胃经诸穴之图
见图
【 注 足阳明受手阳明之交,起于鼻之两旁迎香穴上行,而左右相交于頞中,过睛明之分,下循鼻外历承泣、四白、巨髎,上入齿中,还出挟口两吻地仓,环遶唇下,左右相交于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历下关,过客主人,循发际行悬厘、颔厌之分,经头维会于额颅之神庭。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历水突、气舍入缺盆,行足少阴俞府之外,下膈当上脘、中脘之分,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而下,下乳内廉,循气户、库房、屋翳、膺窻、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下挟脐,历天枢、外陵、大巨、水道、归来诸穴,而入气街中。其支者,自属胃处起胃下口,循腹里过足少阴盲俞之外,本经之里,下至气街,中与前之入气街者,合下髀关,抵伏兔,历阴市、梁丘,下入膝膑,中经犊鼻,下循足面之冲阳、陷谷,入中指外间之内庭,至厉兑穴而终也。其络脉之支别者,自膝下三寸,循三里穴之外别下,历上廉、条口、下廉、丰隆、解溪、冲阳、陷谷,以至内庭、厉兑而合也。又其支者,别跗上冲阳穴,别行入大指间,出足厥阴行间穴之外,循大指下出其端,以交于足太阴也。是动则病洒洒振寒,盖阳明者午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善呻者,阳气郁而欲伸出之。数欠者,阳欲引而上也。颜黑者,阴气加于上,此病在阳明之气也。病至者,病气而至于经脉也。阳明之脉,病则恶闻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络上通于心,故心欲动也。阴阳相薄,故欲独闭户牖而居。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阳明之脉,下膈属胃络脾,故贲响腹胀,此阳明之气,厥逆于经,而为此诸证,故曰是为骭厥。盖阳明之经脉,循胫骭而下也。本经曰:谷入于胃,脉道以通,血气乃行。平脉篇曰:水入于经,而血乃成。胃为水谷之海,主生此荣血,故是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衂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腹肿、膝痛、膺股骭跗皆痛者,阳明经脉之为病也。如阳明气盛于外,则身以前皆热,盛于内则有余于胃,而消谷善饥,溺色黄。如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经云,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盖阳明经气维于身之前,太阳经气经于身之后,少阳之气为游行出入之枢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夫气生于阳明,而主于手太阴,故在手太阴手足阳明,论气之有余不足,在诸经止论是动所生。】
【 胃经诸穴歌 足阳明,四十五。是承泣四白而数,巨髎有地仓之积,大迎乘颊车之伙。下关头维及人迎,水突气舍与缺盆。气户兮库房屋翳,膺窻兮乳中乳根。不容承满梁门关门,太乙滑肉天枢外陵。大巨从水道归来,气冲入髀关之境。伏兔至阴市梁丘,犊鼻自三里而行。上巨虚兮条口,下巨虚兮丰隆。解溪冲阳入陷谷,下内庭厉兑而终。】
【 分寸歌 胃之经兮足阳明,承泣目下七分寻。四白目下方一寸,巨髎鼻孔旁八分。地仓夹吻四分近,大迎颔下寸三分。颊车耳下八分穴,下关耳前动脉行。头维神庭旁四五,人迎喉旁寸五真。水突筋前迎下在,气舍突下穴相乘。缺盆舍下横骨内,各去中行寸半明。气户璇玑旁四寸,至乳六寸又四分。库房屋翳膺窻近,乳中正在ru头心。次有乳根出乳下,各一寸六不相侵。却去中行须四寸,以前穴道与君陈。不容巨阙旁三寸,却近幽门寸五新。其下承满与梁门,关门太乙滑肉门。上下一寸无多少,共去中行三寸寻。天枢脐旁二寸间,枢下一寸外陵安。枢下二寸大巨穴,枢下四寸水道全。枢下六寸归来好,共去中行二寸边。气冲鼠鼷上一寸,又去中行四寸专。髀关膝上有尺二,伏兔膝上六寸是。阴市膝上方三寸,梁丘膝上二寸记。膝膑陷中犊鼻存,膝下三寸三里至。膝下六寸上廉穴,膝下七寸条口位。膝下八寸下廉看,膝下九寸丰隆系。却是踝上八寸量,比那下廉外边缀。解溪去庭六寸半,冲阳庭后五寸换。陷谷庭后二寸间,内庭次指外间现。厉兑大指次指端,去爪如韭胃井判。 神庭,督脉穴,在中行发际上五分。 头维,去神庭四寸五分。 气舍,在水突下。 自气户至乳根六穴,上下相去各一寸六分,去中任脉各四寸。 巨阙,任脉穴,在脐上六寸五分。 幽门,肾经穴,巨阙旁一寸五分,在胃经任脉二脉之中。 鼠鼷,在横骨尽处。 庭,内庭也,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左右各四十五穴,共九十穴。】
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腨后,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是主脾所生病者,舌本痛,体不能动摇,食不下,烦心,心下急痛,溏瘕泄,水闭,黄疸,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三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注 核骨一作核骨,俗云孤拐骨。足跟后两旁起骨为踝骨。腓腹为腨,髀内为股,脐上为腹。咽以咽物,居喉之前,至胃长一尺六寸,为胃之系。舌本,舌根也。足太阴脾脉,起于大指端之隐白穴,受足阳明之交,循大指内侧白肉际大都穴,过核骨后,历太白、公孙、商丘,上内踝前廉之三阴交,又上腨内,循胻骨后之漏谷,上行二寸,交出足厥阴之前,至地机、阴陵泉,上循膝股前廉之血海、箕门,迤逦入腹,经冲门、府舍、中极,关元,复循腹结、大横会下脘,历腹哀,过日月、期门之分,循本经之里,下至中脘之际,以属脾络胃。又由腹哀上膈,循食窦、天溪、胷乡、周荣,曲折向下至大包,又自大包外曲折向上,会中府,上行于人迎之里,挟喉连舌本,散舌下而终。其支行者,由腹哀别行,再从胃部中脘穴之外,上膈注于膻中之里心之分,以交于手少阴心经也。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脏腑,故为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是主脾所生之经脉病者,舌本痛,盖病太阴之气,则为舌本强。食则呕,气逆之为病也。在脾脏所生之经脉病者,则为舌本痛, 食不下,经脉之为病也。气主呴之,病在气,故身体皆重。经脉者,所以濡筋骨而利关节,病在血脉,故体不能动摇,此太阴之是动,脾脏之所生,外内出入而见证之少有别也。脾脉注心中,故烦心,心下急痛。脾家实,则为瘕泄、水闭、黄疸,此脏病之在内也。不能卧,强立、膝股内肿,足大指不用,经病之在外也。此太阴经脉脾脏之病,外内出入之见证也。明乎脏腑阴阳、经气出入之理,本经大义思过半矣。】
脾经诸穴之图
见图
【 脾经诸穴歌 足太阴脾中州,二十一穴隐白游。
赴大都兮瞻乎太白,访公孙兮至于商丘。越三阴之交而漏谷地机可接,步阴陵之泉而血海箕门是求。入冲门兮府舍轩豁,解腹结兮大横优游。腹哀食窦兮接天溪而同泒,胷乡周荣兮缀大包而如钩。】
【 分寸歌 大指内侧起隐白,节后陷中求大都。太白内侧核骨下,节后一寸公孙呼。商丘内踝陷中遭,踝上三寸三阴交。踝上六寸漏谷是,漏上五寸地机朝。膝下内侧阴陵泉,血海膝膑上内廉。箕门穴在鱼腹取,动脉应手越筋间,冲门期下尺五寸,府舍期下九寸判。腹结期下六寸八,大横期下五寸半。腹哀期下方二寸,期门肝经穴道现。巨阙之旁四寸五,却连脾穴休胡乱。自此以上食窦穴,天溪胷乡周荣贯。相去寸六无多寡,又上寸六中府换。大包腋下有六寸,渊液腋下三寸半。 期门,肝经穴,巨阙旁四寸五分。 巨阙,任脉穴,脐上六寸五分。 中府,肺经穴。左右共四十二穴。】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是动则病咽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注 心系有二:一上与肺相通而入肺大叶间,一由肺叶而下,曲折向后,并脊里,有细络相连贯脊髓,与肾相通,正当七节之间。盖五脏系皆通于心,而心通五脏系也。手少阴经起于心,循任脉之外,属心系,下膈,当脐上二寸之分络小肠也。其支者,从心系出任脉之外上行,而挟咽以系于目。其直者,复从心系直上至肺脏之分,出循腋下,抵极泉,自极泉下循臑内后廉,行手太阴、心主两筋之后,历青灵穴下肘内廉,抵少海手腕下踝为兑骨,自少海而下循臂内后廉,历灵道、通里,至掌后锐骨之端,经阴郄、神门入掌内廉,至少府,循小指端之少冲而终,以交于手太阳也。夫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少阴之气盛也。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心系上系于目,心火盛故黄也。臑臂掌中,心脉所循之部分,盖心所生之病而外及于经脉也。】
【 心经诸穴歌 手少阴,九穴成,极泉青灵少海行。自灵道通里而达。过阴郄神门而迎。抵于少府,少冲可寻。】
【 分寸歌 少阴心起极泉中,腋下筋间脉入胷。青灵肘上三寸取,少海肘后五分容。灵道掌后一寸半,通里腕后一寸同。阴郄腕后方半寸,神门掌后兑骨隆。少府节后劳宫直,小指内侧取少冲。 极泉,在臂内腋下筋间,动脉入胷。 少海,在肘内廉节后大骨外,去肘端五分,屈肘向头得。凡九穴,左右共十八穴。】
心经诸穴之图
见图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咽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反小于寸口也。
【 注 臂骨尽处为腕,腕下兑骨为踝。脊两旁为膂,膂上两角为肩解,肩解下成片骨为肩胛。目外眦为锐眦,目下为(出页),目内角为内眦。手太阳经起于小指少泽穴,受手少阴心经之交也,由是循外侧之前谷、后溪上腕,出踝中,历腕骨、阳谷、养老穴直上,循臂骨下廉支正,出肘内侧两筋之间,历小海穴上循臑外廉,行手阳明少阳之外上肩,循肩贞、臑俞、天宗、秉风、曲垣、肩外俞、肩中俞诸穴,乃上会大椎左右,相交于两肩之上,自交肩下入缺盆,循肩向腋下行,当膻中之分,络心,循胃系下膈,过上脘抵胃下,行任脉之外,当脐上二寸之分而属小肠。其支行者,从缺盆循颈之天窻、天容,上颊抵颧髎,上至目锐眦,过瞳子髎,却入耳中,循听宫而终也。其支别者,别循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睛明穴而斜络于颧,以交于足太阳经也。是动则病嗌痛、颔肿,乃病气而及于有形,故复曰似拔似折,皆形容气逆之所致也。小肠为受盛之官,化水谷之精微,故主液。小肠所生病者,为耳聋、目黄、颊肿、颈项、肘臂痛,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尚御公曰:脏腑雌雄相合,并受五行之化,故在脏主脏以合五行,在腑则以六腑所生之血气津液筋骨而为病,盖病则所生之气不足,而病生于外矣。】
【 小肠诸穴歌 小肠穴,十九中。路从少泽,步前谷后溪之隆。道遵腕骨,观阳谷养老之崇。得支正于小海,遂肩贞以相从。值臑俞兮遇天宗,乘秉风兮曲垣中。肩外俞兮肩中俞,启天窻兮见天容。匪由颧髎,曷造听宫?】
小肠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小指端外为少泽,前谷外侧节前觅。节后捏拳取后溪,腕骨腕前骨陷侧。兑骨下陷阳谷讨,腕上一寸名养老。支正腕后量五寸,小海肘端五分好。肩贞胛下两骨解,臑俞大骨下陷保。天宗秉风后骨中,秉风髎外举有空。曲垣肩中曲胛陷,外俞胛后一寸从。肩中二寸大杼旁,天窻扶突后陷详。天容耳下曲颊后,颧髎面頄锐端量。听宫耳端大如菽,此为小肠手太阳。 肩贞,在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 臑俞,在大骨下,胛上,举臂取之。 秉风,在天髎外,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 外俞即肩外俞,肩胛上廉去脊三寸陷中。 天窻,在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 听宫,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左右共三十八穴。】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从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癫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鼽衂,项背、腰尻、腘腨、脚皆痛,小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再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注 目大角为内眦,发际前为额,头顶上为巅,脑后为项。肩后之下为肩膊。椎骨为脊,尻上横骨为腰,挟脊为膂,挟腰臗骨两旁为机。机后为臀。臀,尻也。腓肠上膝后曲处为腘。膂内为胛,即挟脊肉也。股外为髀,捷骨之下为髀枢,腓肠为腨也。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睛明穴,受手太阳之交也。上额,循攒竹,过神庭,历曲差、五处、承光、通天,自通天斜行,左右交于顶上之百会穴。其支行者,从巅上至百会,抵耳上角,过率谷、浮白、窍阴穴,所以散养于筋脉也。其直行者,由通天、络却[却 原作「郄」,据《甲乙》卷三改。下同。]、玉枕,入络脑,复出下项,以抵天柱,又由天柱而下,过大椎、陶道,却循肩膊内,挟脊两旁相去各一寸半,下行历大杼、风门、肺俞、厥阴俞、心俞、膈俞、肝俞、胆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肾俞、大肠俞、小肠俞、膀胱俞、中膂内俞、白环俞,由是抵腰中入循膂,络肾而下属膀胱。其支别者,从腰中循腰臗下挟脊,历上髎、中髎、次髎、下髎、会阳,下贯臀至承扶、殷门、浮郄、委阳,以入腘中之委中穴。其支别者为挟脊两旁第三行,相去各三寸之诸穴,自天柱而下,从膊内左右别行,下贯胛膂,历附分、魄户、膏肓、神堂、譩嘻、膈关、魂门、阳纲、意舍、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秩边,下历尻臀,过髀枢,又循髀枢之里,承扶之外一寸五分之间而下,与前之入腘中者相合,下行循合阳,下贯腨内,历承筋、承山、飞扬、附阳,出外踝后之昆仑、仆参、申脉、金门,循京骨、束骨、通谷,至小指外侧之至阴穴,以交于足少阴肾经也。夫太阳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腘如结。曰似曰如者,病在太阳之气,而有似乎形证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云:筋脉横解,肠澼为痔。盖太阳所主之筋,膀胱所生之脉,横逆而为痔也。经络沉以内薄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为狂,顖、项、鼽、目、腰、背、腘、腨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膀胱经诸穴之图
见图
【 膀胱诸穴歌膀胱诸穴歌 歌诀所述之穴,与图示不符。图无上、次、中、下四髎,歌缺眉冲、督俞、气海俞、关元俞。上述图文所缺之穴位名称,现行膀胱经均已列入。 足太阳,六十三。睛明攒竹,诣曲差五处之乡;承光通天,见络却玉枕之行。天柱高兮大杼抵,风门开兮肺俞当。厥阴心膈之俞,肝胆脾胃之藏。三焦肾兮大肠小肠,膀胱俞兮中膂白环。自从大杼至此,去脊中寸半之旁。又有上次中下四髎,在腰四空以相将。会阳居尻尾之侧,始了背中二行。仍上肩胛而下,附分二椎之旁。三椎魄户,四椎膏肓。神堂譩嘻兮鬲关,魂门兮阳纲,意舍兮胃仓。肓门志室,秩边胞肓。承扶浮郄与委阳,殷门委中而合阳,承筋承山,到飞扬附阳。昆仑至仆参申脉,金门探京骨之场。束骨通谷,抵至阴小指之旁。】
【 分寸歌 足太阳兮膀胱经,目内眦角始睛明。眉头陷中攒竹取,曲差发际上五分。五处发上一寸是,承光发上二寸半。通天络却玉枕穴,相去寸五调匀看。玉枕夹脑一寸三,入发二寸枕骨现。天柱陷后发际中,大筋外廉陷中献。自此夹脊开寸五,第一大杼二风门。三椎肺俞厥阴四,心俞五椎之下论。膈七肝九十胆俞,十一脾俞十二胃。十三三焦十四肾,大肠十六之下椎。小肠十八膀十九,中膂内俞二十椎。白环廿一椎下当,以上诸穴可排之。更有上次中下髎,一二三四腰空好。会阳阴尾尻骨旁,背部二行诸穴了。又从脊上开三寸,第二椎下为附分。三椎魄户四膏肓,第五椎下神堂尊。第六譩嘻膈关七。第九魂门阳纲十。十一意舍之穴存,十二胃仓穴已分。十三肓门端正在,十四志室不须论。十九胞肓廿秩边,背部三行诸穴匀。又从臀下阴文取,承扶居于陷中主。浮郄扶下方六分,委阳扶下寸六数。殷门扶下六寸长,腘中外廉两筋乡。委中膝骨约文里,此下三寸寻合阳。承筋脚跟上七寸,穴在腨肠之中央。承山腨下分肉间,外踝七寸上飞扬。附阳外踝上三寸,昆仑后踝陷中央。仆参亦在踝骨下,申脉踝下五分张。金门申脉下一寸,京骨外侧骨际量。束骨本节后陷中,通谷节前陷中强。至阴却在小指侧,太阳之穴始周详。计六十三穴,左右共一百二十六穴。】
肾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趋足心,出于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以上腨内,出腘外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胷中。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目巟)(目巟)如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灸则强食生肉,缓带披发,大杖重履而步。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注 足少阴起于足小指下,斜趋足心之涌泉,转出内踝前,起大骨下之然谷,下循内踝后之太溪,别入跟中之大钟、照海、水泉,乃折自大钟之外,上循内踝,行厥阴、太阴两经之后,经本经复溜、交信穴,过脾经之三阴交上腨内,循筑宾出腘内廉,抵阴谷,上股内后廉,贯脊,会于督脉之长强,还出于前,循横骨、大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当肓俞之所,脐之左右属肾,下脐,过任脉之关元、中极而络膀胱焉。其直行者从肓俞属肾处上行,循商曲、石关、阴都、通谷诸穴,贯肝,上循幽门,上膈历步廊入肺中,循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而上,循喉咙并人迎,挟舌本而终也。其支者自神藏别出绕心,注胷之膻中,以交于手厥阴心包络经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是动为病,则上下之气不交,故饥不欲食,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于下则善恐,不足于上,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少阴属肾,肾上连肺,而肾为生气之原。面如漆柴者,少阴之气不升也。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坐而欲起者,躁动之象,少阴之气厥于下而欲上也。骨之精为瞳子,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精气不升也。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此诸病,故为骨厥也。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之病,则精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气逆于下,则为痿厥诸证矣。生当作牲,强食牲肉以助肾气上升,而与火土之相合也。缓带者,取其伸舒也。夫肾脏之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发乃血之余也,披发者,使神气之下交也。大杖重履者,运筋骨之气也。夫阴阳之气有厥于臂者,有厥于骭者,有厥于踝者,有厥于骨者,此章论少阴之气厥逆于下,而曰强食牲肉,曰缓带披发,盖少阴为阴阳生气之原也。】
【 肾经诸穴歌 足少阴,穴廿七,涌泉流于然谷。太溪大钟兮水泉绿,照海复溜兮交信续。从筑宾兮上阴谷,撩横骨兮大赫麓。气穴四满兮中注,肓俞上通于商曲。守石关兮阴都宁,闭通谷兮幽门肃。步廊、神封而灵墟存,神藏彧中而俞府足。】
肾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足掌心中是涌泉,然骨踝下一寸前。太溪踝后跟骨上,大钟跟后踵中边。水泉溪下一寸觅,照海踝下四寸安。复溜踝上前二寸,交信踝上二寸联。二穴止隔筋前后,太阳之后少阴前。筑宾内踝上腨分,阴谷膝下曲膝间。横骨大赫并气穴,四满中注亦相连。各开中行止寸半,上下相去一寸便。上膈肓俞亦一寸,肓俞脐旁半寸边。肓俞商曲石关来,阴都通谷幽门开。各开中行五分侠,六穴上下一寸裁。步廊神封灵墟存,神藏彧中俞府尊。各开中行计二寸,上下寸六六穴分。俞府璇玑旁二寸,取之得法自然真。然骨,内踝前一寸。大钟,足跟后踵中,大骨上两筋闲。交信,前旁骨是复溜,后旁骨是交信,二穴止隔一条筋。】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胷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注 胁上际为腋。小指次指乃小指之次指,无名指也。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出属心下之包络,受足少阴肾经之交也,由是下膈历络三焦。历者谓三焦各有部暑,在胃脘上中下之间,其脉分络于三焦也。其支者自属心包,上循胷出胁,下腋三寸天池穴上行,抵腋下,下循臑内之天泉,以界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两经之中间,入肘中之曲泽穴,又由肘中下臂。行臂两筋之间,循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入掌中劳宫,循中指出其端之中冲穴。其支别者,从掌中循无名指出其端,而交于手少阳三焦经也。厥阴是动则病手心热,臂肘挛急,腋肿,经气之病于外也,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盖甚则从外而内,其有余于内也。心主血,而包络代君行令,故主脉。是主脉之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盖自内而外也。脉口一盛而躁,病在手厥阴,故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
【 心包络诸穴歌 手厥阴心包之脉,计有九穴而终。自天池天泉为始,逐曲泽郄门而通。间使行于内关,大陵近乎劳宫。 既由掌握,抵于中冲。】
【 分寸歌 心包起自天池间,乳后一寸腋下三。天泉曲腋下二寸,曲泽屈肘陷中央。郄门去腕方五寸,间使腕后三寸量。内关去腕止二寸,大陵掌后两筋间。劳宫屈中名指取,中指之末中冲良。天池,在腋下三寸,乳后一寸。郄门,在掌后去腕五寸。劳宫,屈中指无名指,两者之间取之。】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下膈循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心包络经诸穴之图
见图
【 注 臂骨尽处为腕,臑尽处为肘,膊下对腋处为臑,目下为(出页)。手少阳起于小指次指之端关冲穴,上出历液门、中渚四指之间,循手表腕之阳池,出臂外两骨之间至天井穴,从天井上行循臂臑之外,历清冷渊、消泺,行手太阳之里、手阳明之外,上肩循臂臑会、肩髎、天髎,交出足少阳之后,过秉风、肩井,下入缺盆,复由足阳明之外而会交于膻中之上焦,散布络绕于心包络,乃下膈入络膀胱,以约下焦,附右肾而生也。其支行者,从膻中而上出缺盆之外,上项过大椎,循天牖上耳后,经翳风、瘈脉、颅息,直上出耳上角,至角孙,过悬厘、颔厌,及过阳白、睛明,屈曲耳颊至(出页),会颧髎之分也。其又支者,从耳后翳风穴入耳中,过听宫,历耳门、禾髎,却出至目锐眦,合瞳子髎,循丝竹空而交于足少阳胆经也。少阳之上,相火主之,故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相火之有余于上也。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阳加于阴则汗出也,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小指次指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人迎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故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三焦经诸穴歌 手少阳三焦之脉,二十三穴之间。关冲液门中渚,阳池外关通连。支沟会宗三阳络,四渎天井清冷渊。消泺臑会,肩髎相连。天髎处天牖之下,翳风让瘈脉居先。颅息定而角孙近耳,丝竹空而禾髎接焉。耳门已毕,经穴已全。】
三焦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无名之外端关冲,液门小次指陷中。中渚液下去一寸,阳池腕上之陷中。外关腕后方二寸,腕后三寸支沟容。腕后三寸内会宗,空中有穴用心攻。腕后四寸三阳络,四渎肘前五寸着。天井肘外大骨后,骨罅中间一寸摸。肘后二寸清冷渊,消泺对腋臂外落。臑会肩前三寸量,肩髎臑上陷中央。天髎缺盆陷处上,天牖天容之外旁。翳风耳后尖角陷,瘈脉耳后青脉现。颅息亦在青络脉,角孙耳廓中间上。耳门耳前起肉中,禾髎耳前动脉张。欲知丝竹空何在?眉后陷中仔细量。 天牖,在颈大筋外,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 翳风,在耳后尖角陷中,按之引其中。 瘈脉,耳本后,鸡足青络脉。角孙,在耳前起肉,当耳缺陷中。计二十三穴,左右共四十六穴。】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大迎,合手少阳抵于(出页),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胷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胷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之间,循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还贯爪甲,出三毛。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胁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人迎大一倍于寸口,虚者人迎反小于寸口也。
【 注 腋下为胁,又名胠。曲骨之外为毛际。毛际两旁动脉为气冲。捷骨之下为髀厌,即髀枢也。胁骨之下为季胁,胻骨为辅骨,外踝以上为绝骨。足面为跗,足大指本节后为岐骨,大指爪甲后为三毛也。足少阳胆经起于目锐眦之瞳子髎,由听会过客主人,上抵头角,循颔厌下悬颅、悬厘,由悬厘上循耳,上发际至曲鬓、率谷,由率谷外折下耳后,循天冲、浮白、窍阴、完骨,又自完骨外折,循本神,过曲差,下至阳白,会睛明,复从睛明上行,循临泣、目窻、正营、承灵、脑空、风池至颈,过天牖,行手少阳之脉前,下至肩上,循肩井,却左右交出手少阳之后,过大椎、大杼、秉风,当秉风而前入缺盆之外。其支者,从耳后颞颥间,过翳风之分,入耳中,过听宫,复自听宫至于目锐眦瞳子髎之分。其支者,别自目外瞳子髎而下大迎,合手少阳于(出页)当颧髎之分,下临颊车,下颈,循本经之前,与前之入缺盆者相合,下胷中天池之外,贯膈即期门之所络肝,下至日月之分,属于胆也。自属胆处循胁内章门之里至气冲,遶毛际,遂横入髀厌中之环跳穴也。其直行者从缺盆下腋,循胷,历渊液、辄筋、日月,过季胁,循京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入上髎、中髎、长强而下,与前之入髀厌者相合,乃下循髀外行太阳阳明之间,历中渎、阳关出膝外廉,抵阳陵泉,又自阳陵泉下于辅骨前,历阳交、外丘、光明直下,抵绝骨之端,循阳辅、悬钟而下,出外踝之前,至丘墟,循足面之临泣、五会、侠溪,乃上入小指次指之间至窍阴而终也。其支别者,自足跗面临泣别行入大指,循岐骨内出大指端,还贯入爪甲,出三毛以交于足厥阴肝经也。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经云: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平脉篇曰:阳气长则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少阳之动气为病,则厥逆而不升,故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少阳相火主气,足外反热者,火逆于下也,是为阳气厥逆之所致也。少阳属胆,故主骨所生病者,为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腋下、胷胁、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血脉留滞,则为马刀侠瘿。阳加于阴,则为汗出。阳逆于下,则为振寒。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胆经诸穴之图
见图
【 胆经诸穴歌 足少阳兮四十三,瞳子髎近听会间。客主人在颔厌集,悬颅悬厘曲鬓前。率谷天冲见浮白,窍阴完骨本神连。阳白临泣目窻近,正荣承灵脑空安。风池肩井兮渊液,辄筋日月京门联。带脉五枢而下,维道居髎相沿。环跳风市抵中渎,阳关之下阳陵泉。阳交外丘光明穴,阳辅悬钟穴可瞻。丘墟临泣地五会,侠溪窍阴胆经全。】
【 分寸歌 足少阳兮四十三,头上廿穴分三折。起自瞳子至风池,积数陈之次序说。瞳子髎近眦五分,耳前陷中听会穴。客主人名上关同,耳前起骨开口空。颔厌悬颅之二穴,脑空下厘曲角中。悬厘之穴异于兹,脑空下廉曲角上。曲鬓耳上发际隅,率谷耳上寸半安。天冲耳后入发二,浮白入发一寸间。窍阴即是枕骨穴,完骨之上有空连。完骨耳后入发际,量得四分须用记。本神神庭旁二寸,入发一寸耳上系。阳白眉上方一寸,发上五分临泣是。发上一寸当阳穴当阳穴 见《千金》,为经外奇穴。,发上寸半目窻至。正营发上二寸半,承灵发上四寸谛。脑空发上五寸半,风池耳后发陷寄。肩井肩上陷中求,大骨之前一寸半。渊液腋下方三寸,辄筋期下五分判。期门却是肝经穴,相去中庭四寸半。日月期门下五分,京门监骨下腰畔。带脉章门下寸八,五枢章下寸八贯。维道章下五寸三,居髎章下八寸三。章门缘是肝经穴,下脘之旁九寸含。环跳髀枢宛宛中,屈上伸下取穴同。风市垂手中指尽,膝上五寸中渎逢。阳关阳陵上三寸,阳陵膝下一寸从。阳交外踝上七寸,外丘踝上六寸容。踝上五寸光明穴,踝上四寸阳辅通。踝上三寸悬钟在,丘墟踝前之陷中。此去侠溪四寸五,却是胆经原穴功。临泣侠溪后寸半,五会去溪一寸穷。侠溪在指岐骨内,窍阴四五二指中。脑空即颞颥。 颔厌、悬颅二穴,在曲颊之下脑空之上。曲鬓,在耳上发际曲隅陷中。天冲,在耳后入发际二寸。窍阴,在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临泣,在目上,直入发际五分陷中。风池,在耳后,颞颥后,脑空下,发际陷中。至此计二十穴,分作三折,向外而行,始自瞳子髎至完骨是一折;又自完骨外折上至阳白,会睛明是一折;又自睛明上行,循临泣风池是一折。缘其穴曲折多,难以分别,故此作至二十次第言之。歌曰:一瞳子髎二听会,三主人兮颔厌四。五悬颅兮六悬厘,第七数兮曲鬓随。八率谷兮九天冲,十浮白兮之穴从。十一窍阴来相继,十二完骨一折终。又自十三本神始,十四阳白二折随。十五临泣目下穴,十六目窻之穴宜。十七正荣十八灵,十九脑户廿风池。依次细心量取之,胆经头上穴吾知。肩井,在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以三指按取当中指陷中。 京门,在监骨下,腰中季胁本夹脊,肾之募。 五枢,去带脉三寸,季胁下四寸八分。环跳,在髀枢中侧卧,屈上足,伸下足,以右手摸穴,左摇撼取之。】
肝足厥阴之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循阴股入手中,过阴器,抵小腹,挟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甚则嗌干、面尘、脱色。是主肝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飧泄,狐疝,遗溺,闭癃。为此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注 三毛后横纹为丛毛。髀内为股,脐下为小腹。目内深处为系。颃颡,腭上窍也。足厥阴起于足大指丛毛之大敦,循足跗上廉,历行间、太冲,抵内踝前一寸之中封,自中封上踝,过三阴交,历蠡沟、中都,复上一寸,交出太阴之后,上腘内廉,至膝关、曲泉、循股内之阴包、五里、阴廉,遂当冲门、府舍之分,入阴mao中,左右相交环遶阴器,抵小腹而上,会曲骨、中极、关元,复循章门至期门之所,挟胃属肝,下日月之分,络于胆也。又自期门上贯膈行食窦之外,大包之里,散布胁肋,上云门、渊液之间,人迎之外。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行大迎、地仓、四白、阳白之外,连目系,上出额,行临泣之里,与督脉相会于巅顶之百会穴。其支行者,从目系下行任脉之外,本经之里,下颊里,交环于唇口之内也。其又支者,从期门属肝处,别贯膈行食窦之外,本经之里,上注肺,下行至中焦,挟中脘之分,以交于手太阴肺经也。是在厥阴之动气,则病腰痛不可以腑仰,甚则嗌干、面尘、脱色。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化气病也。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厥阴之本气病也。是主肝所生之病者,胷满、呕逆,盖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胷满呕逆也。肝主疏泄,肝气虚,则飱泄,遗溺,实则闭癃。狐疝,随经脉昼夜出入之疝也。为此是动所生诸病,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盛者寸口大一倍于人迎,虚者反小于人迎也。】
【 肝经诸穴歌 足厥阴,一十三穴终。起大敦于行间,循太冲于中封。蠡沟中都之会,膝关曲泉之宫。阴包五里阴廉,乃发羊矢,章门期门可攻。】
肝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足大指端名大敦,行间大指缝中存。太冲本节后二寸,跟前一寸号中封。蠡沟踝上五寸是,中都踝后七寸中。膝关犊鼻下二寸,曲泉曲膝尽横纹。阴包膝上方四寸,气冲三寸下五里。阴廉冲下有二寸,羊矢冲下一寸许。气冲却是胃经穴,鼠鼷之上一寸主。鼠鼷横骨端尽处,相去中行四寸止。章门下脘旁九寸,肘尖尽处侧卧取。期门又在巨阙旁,四寸五分无差矣。 足大指端内侧为隐白,外侧为大敦。 中封,在足内踝骨前一寸,筋里宛宛中。 蠡沟,在内踝骨前上五寸。 中都, 在内踝上七寸胻骨中。阴包,在股内廉两筋间,蜷足取之,看膝内侧必有槽中。 五里,在气冲下,三寸阴股中,动脉应手。】
督脉经诸穴之图
见图
【 督脉经诸穴歌 督脉在背之中行,二十七穴始长强。舞腰俞兮歌阳关,入命门兮悬枢当。脊中束筋造至阳,灵台神道身柱详。陶道大椎至痖门,风府脑户强间分。后顶百会兮前顶,顖会上星兮神庭。素髎至水沟于鼻下,兑端交龂交于内唇。】
【 分寸歌 督脉龂交唇内乡,兑端正在唇中央。水沟鼻下沟中索,素髎宜向鼻端详。头形北高面南下,先以前后发际量。分为一尺有二寸,发上五分神庭当。发上一寸上星位,发上二寸顖会良。前顶发上三寸半,百会发上五寸央。会后寸半即后顶,会后三寸强间明。会后脑户四寸半,后发入寸风府行。发上五分痖门在,神庭至此十穴真。自此项骨下脊骶,分为二十有四椎。大椎上有项骨在,约有三椎莫算之。尾有长强亦不算,中间廿一可排推。大椎大骨为第一,二椎节后陶道知。第三椎间身柱在,第五神道不须疑。第六灵台至阳七,第九身内筋缩思。十一脊中之穴在,十二悬枢之穴奇。十四命门肾俞并,十六阳关自可知。二十一椎即腰俞,脊尾骨端长强随。 百会,在顶中央旋毛中,两耳尖上,可容爪甲。性理北溪陈氏曰:略近些。北犹天之极星居北。夫言一尺有二,而其数止一尺一寸者何也?盖前后发际无穴,而必以前后发际量起,则有一寸在也。 风府,在项后发际入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止,即百会后五寸半也。 痖门,在后发际上五分,项中央宛宛中,仰头取之,入系舌本。共二十七穴。】
【 任脉经诸穴歌 任脉二十四穴,行腹与胷。会阴始兮曲骨从,中极关元石门通。气海阴交会,神阙水分逢。下脘建里兮中脘上脘,巨阙鸠尾兮中庭膻中。玉堂上紫宫华盖,璇玑上天突之宫。饮彼廉泉,承浆味融。】
任脉经诸穴之图
见图
【 分寸歌 任脉会阴两阴间,曲骨毛际陷中安。中极脐下四寸取,关元脐下三寸连。脐下二寸石门穴,脐下寸半气海全。脐下一寸阴交穴,脐之中央号神阙。脐上一寸为水分,脐上二寸下脘列。脐上三寸名建里,中脘脐上四寸许。脐上五寸上脘在,巨阙脐上六寸五。鸠尾蔽骨下五分,中庭、膻中寸六取。膻中却在两乳间,膻上寸六玉堂主。膻上紫宫三寸二,膻上华盖四八举。膻上璇玑五寸八,玑上一寸天突起。天突喉下约四寸,廉泉颔下骨尖已。承浆颐前唇棱下,任脉中央行腹里。共二十四穴。】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 注 皮脉肉筋骨,脏腑之外应也。脏腑者,雌雄之内合也。阴阳六气,本于脏腑之五行所生,气先死于外,而后脏腑绝于内也。手太阴之气,主于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者,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矣。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也。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髦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 注 心主血脉,故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随气行者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随脉气流行者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髦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髦色不泽,面如漆柴。少阴气绝,则血先死。壬笃癸死,心脏之火气灭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注 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故太阴气绝则脉不荣于肌肉矣。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肉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 注 足少阴之气主骨,故气绝则骨枯。冬脉谓五脏之脉气,合四时而外濡于皮肉筋骨者也。夫溪骨属骨,肉本于骨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于骨,而骨肉不相亲矣。骨肉不相亲,则骨气外脱而齿长矣。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绝,而骨先死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主筋,故气绝则筋绝。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 注 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注 阴阳离合论曰:未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阴,已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盖三阳之气根于阴而出于阳,是以六阳将绝,则阴与阳相离矣。离则阳气外脱,腠理发泄,绝汗乃出,而阳气终也。旦占夕死,夕占旦死,不能终天运之一周。】
经脉十二者,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六经络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饮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故卫气已平,劳气乃满,而经络大盛。脉之卒然盛者,皆邪气居之,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不坚则陷且空,不与众同,是以知其何脉之动也。雷公曰:何以知经脉之与络脉异也?黄帝曰:经脉者,常不可见也,其虚实也以气口知之;脉之见者,皆络脉也。
【 注经脉十二者,手足三阴三阳之脉。乃荣血之伏行于分肉之内,深而不见者。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盖胃腑所生之血气,精专者独行于经隧,荣行于十二经脉之中,其出于孙络皮肤者,别走于经别。经别者,脏腑之大络也。盖从大络而出于络脉皮肤下行者,从足太阴之络,而出于足跗之街,故其常见者,足太阴过于外踝之上无所隐故也。上行者从手阳明少阳之络,注于皮肤,以上鱼而散于五指,故曰手阳明少阳之大络起于五指间,上合肘中,谓行于皮肤之气血从手阳明少阳之大络,散于五指间,复从五指之井溜于脉中,而与脉中之血气上合于肘中也。夫阴阳六气,主于肤表,经云,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盖手太阴主气而外主皮毛,阳明为太阴之合,故亦为之行气于肤表也。手少阳主气为厥阴包络之腑,心主包络,主行血于脉中,少阳主行血于脉外,是以手阳明少阳之大络,主行胃腑所出之血气,而注于络脉皮肤之间。玉版篇曰: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缪刺篇曰:邪客于皮毛,入合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是血气之行于脉外者,外内出入,各有其道,故复引饮酒者以证明之。夫酒者水谷之悍液,卫者水谷之悍气,故饮酒者,液随卫气而先行皮肤,是以面先赤而小便独先下,盖先通调四布于外也。津液随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络脉先盛,卫气已平,荣气乃满,而经脉大盛,此血气之从皮肤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盖从外而内也。如十二经脉之卒然盛者,皆邪气居于脉中也。本末者,谓十二经脉之有本标也。如留于脉而不动,则热不留于脉,则脉不坚而外陷于肤空矣。此十二经脉之流行出入,不与络脉大络之众同也。是以知何脉之动也,以气口知之。气口者,手太阴之两脉口也。此言荣血之行于十二经脉中者,乃伏行之经脉,以手太阴之气口知之。血气之行于皮肤而见于络脉者,候见于人迎气口也。此节凡四转,盖以申明十二经脉之血气,与皮肤之气血,各有出入之道路。】
雷公曰:细子无以明其然也。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后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其青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 注 此假病刺以证血气之生始出入。《下经》曰:先度其骨节大小广狭,而脉度定矣。盖十二经脉皆循于骨节间而为长短之度,其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绝道者,别道也。盖胃腑所出之血气行于经别者,从经别而出于络脉,后合于皮中,其血气色脉之会合皆见于外,故刺诸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经云:病在阴者名为痹,盖皮肤络脉之邪,留而不泻,则入于分肉筋骨之间而为痹,与邪居经脉之中,留于本末不动。则热之不同也。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赤则有热,盖浮络之血气皆见于皮之部也。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胃中热,鱼际络赤,盖皮络之气血本于胃腑所生,从手阳明少阳注于尺肤而上鱼也。气者三阴三阳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少气甚者,泻之,则闷气益虚,而不能行于外也。闷甚则仆不能言者,谓阴阳六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少阴之气厥于下,则仆而不得言,故闷则急坐之以启少阴之气,即如上文之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之一法也。】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半寸,别走阳明也。
【 注经别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别者,谓十二经脉之外别有经络。阳络之走于阴,阴络之走于阳,与经脉缪处,各走其道,即缪刺篇之所谓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不入于经俞,与经脉缪处者是也。玉版论之所谓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盖胃腑所生之血气,其精专者独行于经隧,从手太阴肺脉而终于足厥阴肝经,此荣血之循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上下流通,环转不息者也。其血气之四布于皮肤者,从脏腑之别络而出,虽与经相干,与经并行,而各走其道,出于孙络,散于皮肤,故手太阴之经别曰列缺,手少阴之经别曰通里,足太阳曰飞扬,足少阳曰光明,与手足之井荥经俞合穴,不相干也。曰太阴、少阴,曰太阳、少阳,与脏腑之经脉各缪处也。此胃腑之血气四布于肤表之阳分者,从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从络脉而阴走于阳,阳走于阴,如江河之外别有江河,江可通于河,河可通于江,与经脉之荣血一以贯通者,不相同也。故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分间者,谓手太阴之经脉与经别之于此间而相分也。并太阴之经者,并太阴之经脉而行也。散入于鱼际,谓入鱼际,而散于皮肤,即上文之所谓诸络脉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见于外也。实则手锐掌热,气盛于外也;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气虚于内也。盖肤表之血气,由脏腑经隧之所生也,当取之去腕半寸,即列缺穴间。别走阳明者,阴络之从此而别走于阳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取之掌后一寸,别走太阳也。
【 注 手少阴之别络,与经相干,名曰通里之间,去腕一寸半,别经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气实膈间,若有所支而不畅;虚则不能言,盖心主言而经别络舌本也。掌后一寸,乃别走于太阳之络脉处,故取阴阳分行之处而刺之。按心脉上侠咽,系目系,经别系舌本,属目系,盖经别并经而行也。】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 注 手心主之别络,与经相干于内关之间,去腕二寸,别经脉而出于两筋之内,循经并行,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心系与包络之相通也。虚则为头强,盖包络主行血脉,脉气虚,故头强也。按十二经别皆阳走阴,而阴走阳,此不曰别走少阳,或简脱也。】
手太阳之别名曰支正,上腕五寸,内注少阴。其别者上走肘,络肩髃。实则节弛肘废,虚则生肬,小者如指痂疥,取之所别也。
【 注 上腕五寸,乃手太阳经之支正。太阳之经别布于四末,与经相干,名曰支正之间,内注于手少阴之别络。其别行者,上走肘,络肩髃。手太阳小肠主液,实则津液留滞,不能淖泽于骨,是以节弛肘废。《三因》曰,气虚不行则生肬。小者如指上之痂疥,即皶痤之类,气郁之所生也。】
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去腕三寸,别入太阴。其别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徧齿;其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虚则齿寒痹隔,取之所别也。
【 注 去腕三寸,乃手阳明经之偏历。手阳明之别络,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偏历之间,而别入于太阴之经别。其别行者上循臂,乘肩髃,上曲颊,徧络于齿。又其别者入耳中合于宗脉。实则气滞而为齿痛、耳聋,虚则齿寒痹隔。盖手阳明主行血气于皮肤,以温肌肉,虚则不行于外,故为齿寒而痹闭阻隔也。】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遶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 注 去腕二寸,乃手少阳经之外关。少阳之别络布于四末,与经相干于外关之间,外行遶臂注胷中,合心主之大络。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少阳厥阴之主筋也。】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衂,取之所别也。
【 注 踝上七寸乃足太阳经之飞扬穴。足太阳之别络,与经相干于飞扬之间,不入于经俞,别走于足少阴之络。实则鼽窒背痛,虚则鼽衂,盖别络并经而循于头背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 注 踝上五寸,乃足少阳经之光明。少阳之大络,与经相会于光明之间,别走于厥阴之别络,下络足跗。少阳主初阳之气,实则胆气不升而逆于下,则为厥气;虚则为痿躄坐不能起。】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 注 去足踝八寸,乃足阳明经之丰隆。阳明之别络,与经相会于丰隆之间,而别走于足太阴之别络。其别行者,并经脉而循于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十五大络之气血,皆本于胃腑水谷之所生,是以足阳明之络与诸经之气相合。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经别之络于喉痹也。实则气厥于下而为颠狂,血气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别走阳明。其别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虚则鼓胀,取之所别也。
【 注 去足大指本节之后一寸,乃足太阴之公孙穴。太阴之别络,分布于足,与经相干于公孙之间,而别走于阳明之络。其别行者入络肠胃。厥气上逆则为霍乱,气有余而实则为肠中切痛,不足而虚则为鼓胀,当取之所别也。】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遶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
【 注 当踝后遶跟处,乃足少阴经之大钟。少阴之别络,与经相会于大钟之间,而别走于太阳。其别行者并经而行,上走于心包络之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水气上乘于心,故烦闷。贾则闭癃,别走太阳而膀胱之气不化也。虚则腰痛。腰者,肾之腑也。按手少阳三焦、手厥阴包络之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盖包络之气生于肾脏,注于络中,并经而上也。】
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去内踝五寸,别走少阳。其别者,经胫上睪,结于茎。其病气逆则睪肿、卒疝,实则挺长,虚则暴痒,取之所别也。
【 注 去内踝五寸,乃足厥阴经之蠡沟。厥阴之别络,分布于足,与经相干于蠡沟之间,而别走于少阳之络。胫,足胻。睪,阴子也。茎,阴jing,乃前之宗筋。挺,即阴jing也。取之所别者,取别走少阳之络,所谓阳取阴而阴取阳,左取右而右取左也。】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尾,散于腹。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取之所别也。
【 注 按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所谓尾翳者,即鸠尾之上,盖任脉之别络出于下极并经而上,复下于鸠尾以散于腹。络气实则腹皮急,虚则痒搔,当取之所别络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扶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 注 按督脉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庭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遶篡后,别遶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盖督脉总督一身之阳,应天道之绕地环转,是以下行而上者,循茎至篡,从少腹贯脐中央,入喉上颐,环唇系目,其上行而下者,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下项挟脊抵腰中,而环转于周身之前后也。其督脉之别络出于长强之分,侠脊上行,散于头上,是督脉之行于脊膂者,从头项而下行别络之从下而上行于头项也。虚实者本气之实虚。有过者,有过之脉,邪气之所客也。】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此脉若罗络之血者,皆取之脾之大络脉也。
【 大包乃脾经之穴名,在足少阳胆经渊液之下三寸。脾之大络,循脾经之大包而四布于胷胁。实则身尽痛,虚则百节尽皆纵。罗络之血者,谓大络之血气,散于周身之孙络皮肤,若罗纹之纵横而络于身也。夫脾之有大络者,脾主为胃行其津液,灌溉于五脏四旁,从大络而布于周身,是以病则一身尽痛,百节皆纵,而血络之若罗纹以络于周身。足太阴之大络者,止并经而行,散血气于本经之部分,是以足太阴脾脏之有二络也。如曰脾足太阴之脉,兼是动所生而言也。曰足太阴之大络,曰脾之大络分脾脏经气而言也。】
凡此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视之不见,求之上下。人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
【 注 凡此十五络之血气充实,则外溢于孙络皮肤,故实则必见。虚则下陷于内之大络,故视之不见也。求之上下者,谓络脉之相交于上下阴阳之间,病在上者求之下,病在下者求之上,病在阴者取之阳,病在阳者取之阴也。夫十五大络,虽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与经脉缪处,故与人之经脉不同,而络脉异所别也。】
经别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人之合于天道也,内有五脏,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也。外有六腑,以应六律。六律建阴阳诸经,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者,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夫十二经脉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学之所始,工之所止也。粗之所易,上之所难也。请问其离合出入,奈何?岐伯稽首再拜曰:明乎哉问也!此粗之所过,上之所息也。请卒言之!
【 注 此论十二经脉、十五大络之外,而有经别也。五位,五方之定位。六律建阴阳者,建立六阴六阳以合诸经。诸经者,十二经脉,十二大络,十二经别也。六律分立阴阳,是以合天之十二月、十二节、十二时,合地之十二经水,人之十二经脉,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也。夫六脏脉属脏络腑,六腑脉属腑络脏,此荣血之流行于十二经脉之中;然经脉之外又有大络,大络之外又有经别,是以粗工为易,而上工之所难也。离合者,谓三阳之经别,离本经而合于三阴,三阴之经别离本经而合于三阳,此即缪刺篇所当巨刺之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按上章之所谓别者,言十二经脉之外而有别络。此章之所谓别者,言十二经脉之外而又有别经。此人之所以生此阴阳血气,病之所以成,是动所生及大络之奇病,经别之移易,治之所以分皮刺、经刺、缪刺、巨刺也。所生之经络多岐,所成之病证各别,所治之刺法不同,故上工之所难也。】
足太阳之正,别入于腘中,其一道下尻五寸,别入于肛,属于膀胱,散之肾,循膂,当心入散。直者,从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此为一经也。 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肾,当十四椎,出属带脉。直者系舌本,复出于项,合于太阳。此为一合,成以诸阴之别,皆为正也。
【 注 此足太阳与足少阴为一合也。正者谓经脉之外,别有正经,非支络也。足太阳之正,从经脉而别入于腘中。其一道者,经别之又分两岐也。肛乃大肠之魄门,别入于肛者,别从肛门而入属于膀胱,散之肾,复循脊膂上行,当心而散。其直行者,从背膂上出于项,复属于太阳之经脉,此为一经别也。盖从经而别行,复属于太阳之经脉,故名经别,谓经脉之别经也。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于太阳之部分,而于太阳之正相合,上行至肾,当脊之十四椎处外出而属于带脉。其直行者,从肾上系舌本,复出于项,与太阳上出于项之经正相合于项间,以为一合也。阴阳离合论曰:阳予之正,阴为之主。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阴之前名曰阳明,厥阴之表名曰少阳,谓阳乃阴予之正,而阴为之主。阳本于阴之所生,故曰成以诸阴之别,谓三阳之经,正合于三阴,以成手足三阴之经别,此三阳仍归于三阴之正,故曰皆为正也。是以三阳之别,外合于三阴之经,而内合于五脏;三阴之别,止合三阳之经,而不合于六腑也。】
足少阳之正,遶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目外眦。 足厥阴之正,别跗上,上至毛际,合于少阳,于别俱行。此为二合也。
【 注 按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循头面而下,行于足跗。少阳之别,遶髀上行,至目锐眦而合于少阳之经,是经脉与经别,交相逆顺而行者也。足厥阴之正,别行于跗上,上至毛际,而合少阳,与少阳之别合而偕行,此为二合也。】
足阳明之正,上至髀,入于腹里,属胃,散之脾,上通于心,上循咽出于口,上额颅,还系目系,合于阳明也。 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与别俱行,上结于咽,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 注 股内为髀,伏兔后为髀关。足阳明之正,从足跗而上至髀,从腹胷而上行头面,合手阳明之经脉,于目下承泣、四白之间,盖亦与经脉相逆顺而行也。足太阴之正,别经脉而走阳明之髀分,与阳明之正相合而偕行,上结于喉,贯舌中,此为三合也。】
手太阳之正,指地列于肩解,入腋走心,系小肠也。 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此为四合也。
【 注 阴阳系日月论曰: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人也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手太阳之正指地者,谓手之太阳下合于足太阳也。盖在脏腑十二经脉,有手足之分,论阴阳二气,止有三阴三阳,而无分手与足矣。故六腑皆出于足之三阳,上合于手,是以手少阴之正,上出于面,亦与足太阳相合于目内眦之睛明,水火上下之相交也。夫手太阳、少阴皆属于火,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上水下,阴阳互交,故手太阳指地而下交于足,手少阴上行而合于膀胱之经。论天地水火,有上下之相交,归于先天合为一炁。故人之脏腑经脉,所以应天道也。】
手少阳之正,指天别于巅,入缺盆,下走三焦,散于胷中也。 手心主之正,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少阳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 注 少阳,初阳也,从阴而生,自下而上,故曰指天。曰指地者,谓手合于足也;曰指天者,谓足合于手也。盖分手足于二经,则为六合,论阴阳之气,止三合矣。巅乃督脉之会,督脉应天道之环转一周,故从巅而别下入缺盆,走三焦而散于胷中也。渊液,胆经穴,在腋下三寸。手心主之正,别经脉而下行于渊液之分,下渊液三寸以入胸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上出耳后,合少阳经别于完骨之下,此为五合也。】
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别于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上循喉咙,入缺盆,合于阳明也。 手太阴之正,别入渊液少阴之前,入走肺,散之太阳,上出缺盆,循喉咙复合阳明,此六合也。
【 注 手阳明之正,从手之经脉,循膺乳间而别行,上于肩髃,入柱骨,下走大肠,属于肺,复上循喉咙,出缺盆而与手阳明之经脉相合也。手太阴之正,别经脉于天府、云门之际,入渊液之分,行太阴之前入走肺,于当心处散之太阳,复上出缺盆,循喉咙,与少阳之正相合,此为六合也。夫阴阳六合,始于足太阳,而终于手太阴,复散之太阳,盖亦周而复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
经络门
黄帝灵枢经
经水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脉十二者,外合于十二经水,而内属于五脏六腑。夫十二经水者,其有大小、深浅、广狭、远近,各不同。五脏六腑之高下小大,受谷之多少亦不等。相应奈何?夫经水者,受水而行之。五脏者,合神气魂魄而藏之。六腑者,受谷而行之,受气而扬之。经脉者,受血而荣之。合而以治,奈何?刺之浅深,灸之壮数,可得闻乎?岐伯答曰:善哉问也!天至高不可度,地至广不可量,此之谓也。且夫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此天之高地之广也,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而至也。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多血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其治以针艾,各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乎!
【 注 此以十二经脉内属于五脏六腑,外合于十二经水。经水有大小浅深、广狭远近之不同,脏腑有高下大小、受谷多少之不等,五脏主藏五脏之神志,六腑主行水谷之精气,经脉受荣血以荣行,帝问可以合一而为灸刺之治法乎?伯曰:天之高,地之广,不可度量者也,人生于天地六合之内,亦犹此天之高,地之广,非人力之所能度量。若夫有形之皮肉筋骨,外可度量切循,内可解剖而视,其于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多血少气、多气少血、血气皆多、血气皆少,皆有大数。大数者,即本脏篇之五脏坚脆,肠胃篇腑之大小,绝谷篇谷之多少,脉度篇脉之长短,九针篇之多血少气,多气少血,皆有数推之。其治以针艾,调其经气,固其常有合于数者,即下文之六分五分,十呼七呼,以至于二呼一呼,此手足阴阳皆有合于数也。】
黄帝曰:余闻之快于耳,不解于心,愿卒闻之。岐伯答曰: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不可不察。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足阳明外合于海水,内属于胃;足太阴外合于湖水,内属于脾;足少阴外合于汝水,内属于肾;足厥阴外合于渑水,内属于肝;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而水道出焉;手少阳外合于漯水,内属于三焦;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手太阴外合于河水,内属于肺;手少阴外合于济水,内属于心;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
【 注 夫三阴三阳合天之六气,手足经脉应地之经水。十二经脉外合于六气,内属于脏腑。是以手足之三阴三阳,外合于十二经水,而经水又内属于脏腑,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清水乃黄河合淮处,分流为清河,肺属天而主气,膀胱为津液之腑,受气化而出,六腑皆浊,而膀胱之水独清,故足太阳外合于清水,内属于膀胱而通水道焉。渭水出于雍州,合泾、汭、漆、沮、沔水而渭水独清,诸阳皆浊,而胆为中精之腑,独受其清,故足少阳外合于渭水,内属于胆焉。海水汪洋于地之外,而地居海之中,阳明居中土,为万物之所归,又为水谷之海,故足阳明外合于海水,而内属于胃焉。湖水有五湖,即洞庭、彭泽、震泽之类,脾位中央,而灌溉于四旁,故足太阴外合于湖水,而内属于脾焉。汝水发源于河南天息山,河南居天之中。夫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正当天之中极,盖天气包于地之外,又从中而通贯于地中,故名天息。肾主天一之水,而为生气之原,上应于喉以司呼吸,故足少阴外合于汝水而内属于肾。渑水出于青州之临淄,而西入于淮,天下之水,皆从东去,渑水自东而来,故应足厥阴东方之肝木焉。淮水自海水而入于淮泗,小肠受盛胃之水液,而济泌于膀胱,故手太阳外合于淮水,内属于小肠焉。漯、济乃西北之大水,漯合济而入于兖豫诸州,少阳为君主之相,阴阳相合,故手少阳合于漯水而内属于三焦焉。江水自西蜀之岷山发源,曲折万里,而东入于海,大肠传道水谷,济泌别汁,回肠十六折而渗入膀胱,故手阳明外合于江水,内属于大肠焉。河源发于星宿海,自干位而来,千里一曲,故曰黄河之水天上来,肺属干金而主天,为水之生源,故手太阴外合于河水,而内属于肺焉。济水发源于王屋山,截河而流,水不混其清,故名曰清济,潜流屡绝,状虽微而独尊,故居四渎之一,心为君主之官而独尊,故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属于心焉。漳水有二:一出于上党沾县大黾谷,名为清漳;一出上党长子县鹿谷山,名为浊漳,二漳异源而下流相合。夫血者神气,阴中之清,心所主也,合厥阴包络而流行于经脉之中,犹二水之合流,故手心主外合于漳水,内属于心包。此人之所以参天地而应阴阳也。】
凡此五脏六腑十二经水者,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此皆内外相贯,如环无端,人经亦然。故天为阳,地为阴;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海以北者为阴,湖以北者为阴中之阴;漳以南者为阳,河以北至漳者,为阳中之阴;漯以南至江者,为阳中之太阳,此一隅之阴阳也。所以人与天地相参也。
【 注 夫泉在地之下,地居天之中,水随天气上下环转于地外,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外有源泉而内有所禀。盖地禀在泉之水,而外为十二经水之源流,内外相贯,如环无端,而人亦应之。水热穴论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是肾脏之精水,膀胱之津水,皆随肺主之气而运行于肤表,故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天地上下之皆有水也。海以北者,谓胃居中央,以中胃之下为阴,肝肾之所居也。湖以北者,乃脾土所居之分,故为阴中之阴,脾为阴中之至阴也。漳以南者为阳,乃心主包络之上,心肺之所居也。盖以上为天、为阳、为南,下为地、为阴、为北也。河以北至漳者,谓从上焦而后行于背也;漯以南至江者,谓从中焦而前行于腹也,此以人之面南而背北也。盖人生于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以此身一隅之阴阳,应天地之上下四旁,所以与天地参也。】
脉度篇
黄帝曰:愿闻脉度。岐伯答曰:手之六阳,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胷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胷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蹻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
【 注 此论脉之度数,故曰此气之大经隧。谓荣气宗气所容行之大隧,故维脉不与焉。手足六阳六阴者,经脉分循于两手两足,三阴三阳,分而为六也。蹻脉亦分循左右而上,故合一丈五尺。夫背为阳,腹为阴。督脉主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侠脊抵腰中,下循膂络肾。任脉主阴,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任脉从会阴之分而上,行至目;督脉从目遶头而下,至脊之十四椎,故各长四尺五寸。盖气行于任督二脉,阴阳通贯而行也。 尚御公曰:督脉围遶于周身之前后上下,止言四尺五寸,与任脉相等者,二十八脉皆分阴阳而行,故蹻脉之阴阳,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
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
【 注 承上文而言脉度之十六丈二尺,止以经脉为数,支而横者,络脉孙络也。夫经脉内荣于脏腑,外络于形身,浮而见于皮部者,皆络脉也。盛而血者,邪盛于外。血留于络脉,故当疾诛之。盛者邪客于外,故当泻之;虚者本虚于内,故当饮药以补之。盖言血气本于脏腑之所生也。】
黄帝曰:蹻脉安起安止?何气荣水?岐伯答曰:蹻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谷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荣则目不合。
【 注 此论流溢之精气,从蹻脉而布散于脉外,脉外之血气,从蹻脉而通贯于脉中,气并相还,内外交通者也。夫肾为水脏,受藏水谷之精水者,流溢于肾脏之精水也。何气荣水者,谓阴蹻之脉,乃足少阴之别,直上循阴股入于肾阴,脉内之荣气宗气,荣运肾脏之水,上循胷里,交于手少阴之心神而化赤,上注于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阴蹻阳蹻之气相并,经脉外内之气交相往还,则为濡目。如气不荣,则目不合,谓流溢于脉外之气,不荣于目也。再按本经大惑篇曰:病有不得卧者,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蹻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不瞑矣。病有不得视者,卫气留于阴,不得行于阳,留于阴则阴气盛,阴气盛则阴蹻满,不得入于阳则阳气虚,故目闭也。此脉外之卫气,复内通于蹻脉,外内之血气相并而往还也。 尚御公曰:脉外之阴气虚,则目不瞑。气不荣则目不合者,脉外之阴气不荣于目也。此节始论蹻脉之起止。复曰气不荣则目不合,谓脉内之阴气流溢于脉外者也。夫脉度者,乃荣气宗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若夫荣血之流行,始于手太阴肺,终于足厥阴肝,其支者,止环转督脉一周,而蹻脉不与焉。盖蹻主荣运肾脏之精水于脉中而为血者也。举足行高曰蹻,盖取其从下行上之义。】
黄帝曰:蹻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岐伯答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也。
【 注 阴蹻脉从足上行,应气之上升,故女子数其阴。阴蹻属目内眦,合阳蹻而上行,是阳蹻受阴蹻之气,复从发际而下行至足,应天气之下降,故男子数其阳。 尚御公曰:阴蹻乃足少阴之别,阳蹻乃足太阳之别。男子之宗荣,注于太阳之阳蹻;女子之宗荣,注于少阴之阴蹻。气之所注者,故为大经隧;气不荣者,为络脉也。】
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 注 此言手足阴阳之脉,上下外内逆顺而行,应地之经水也。】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腘中,伏行胻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黄帝曰:何以明之?岐伯曰:以言导之,切而验之,其非必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明乎日月,微于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
【 注 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之气,皆禀于冲脉而行。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阴。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下出于气街,此五脏六腑之血气皆从冲脉,而渗灌于脉外皮肤之间,应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也。夫少阴主先天之水火,水火者精气也。冲脉并少阴之经,渗三阴,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是少阴之精气又从冲脉而运行,出入于经脉皮肤之外内者也。故别络结,则少阴之气不能行于跗上,而跗上不动矣。不动者乃少阴之气厥于内,故厥则寒矣。此气血结于脉内,而不能通于脉外也。故当导之以言,导气之外出也。验之以脉,知精血之行也。其非跗上不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逆顺之行者,少阴之精气渗灌于肤表,而复运行于脉中,应司天在泉之气,遶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明于日月,微于毫厘者,言圣人之道如日月丽天,循度环转,无有毫厘差失。故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而后可传焉。】
阴阳系日月篇
黄帝曰:阴阳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
【 注 岁半以上为阳,而主少阳,太阳;岁半以下为阴,而主少阴,太阴。犹两仪之分四象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两阴交尽,故曰厥阴。此四象而生太少中之三阴三阳也。男生于寅,故始于正月之少阳;女生于申,故始于七月之少阴。阳从左,故左而右;阴从右,故右而左。】
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
【 注 太阳主日,少阳主火,故两火并合,是为阳明。阳明者,离明之象也。明两作离,故两火并合。两阳合阳,是为阳明。手少阴君火主日,手太阴肺金主天,故应手之十指,此阳中有阴也。 朱济公曰:按《河图洛书》,五位中央而主阳。五行之中,木火为阳,金水为阴,故甲、乙、丙、丁、戊、己,为阳中之阳,庚、辛、壬、癸,为阳中之阴。】
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
【 注 此论手足之阴阳,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上论太少之阴阳,分于左右;此论太少之阴阳,位于上下。盖阴阳气交于六合之内者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此阴阳之定位。手经有阴,足经有阳,乃上下之气交。】
其于五脏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肺为阳中之少阴,肝为阴中之少阳,脾为阴中之至阴,肾为阴中之太阴。
【 注 心属火而应日,故为阳中之太阳。肺居高而属金,故为阳中之少阴。肝居下而属木,故为阴中之少阳。肾居下而属水,故为阴中之太阴。脾位中央而主坤土,故为阴中之至阴。五脏为阴,而阴中有阳也。】
卫气篇
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标在两络命门。命门者,目也。足少阳之本,在窍阴之间,标在窻笼之前。窻笼者,耳也。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腧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也。足阳明之本在厉兑,标在人迎颊侠颃颡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也。
【 注 此明十二经脉之本,出于手足之腕踝,其标在于胷腹头气之街。标者犹树之梢杪,杪绝而出于络外之径路也。本犹木之根干,经脉之血气,从此而出也。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其标在于两目而出于头气之街。夫气在头者,止之于脑。两目之脉,入于脑而绝于内也。足少阳之本在足窍阴之间,其标在耳窻笼之前而出于头气之街。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其标在于背腧与舌下之两脉而出于胷气之街。盖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腧,谓络脉之循于胷者,或绝于膺胷之间,或行至背腧而始绝也。根结篇曰:少阴结于廉泉舌下两脉,廉泉、玉英也。盖少阴主先天之精气,及受藏水谷之精,故从本经之络脉而出于胷气之街,复从任脉而上出于廉泉,从冲脉而下出于胫气之街。少阴为水脏而富于精血者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腧而出于胷气之街。足阳明之本在足之厉兑,标在人迎颊侠颃颡而出于头气之街。颃颡者,鼻之上窍以收津涕者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腧与舌本而出于胷气之街。盖三阳之经,上循于头,是以络脉亦上出于头而始绝。三阴之脉,止于膺胷之间,故络脉亦至膺与背腧而止。】
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也。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也。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中,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动也。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腧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下三寸也。
【 注 手太阳之本在外踝之后,标在命门之上一寸而出于头气之街。手少阳之本在小指次指之间上二寸,标在耳后上角下外眦而出于头气之街。手阳明之本在肘骨上至别阳,标在颜下合钳上而出于头气之街。钳上者,耳上也。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之动处而出于胷气之街。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腧而出于胷气之街。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三寸而出于胷气之街。按十二经脉之终始,出于井、溜于荣、注于俞、行于经、入于合,而内属于脏腑,此脏腑之十二经脉也。十二络脉之本标,乃经脉之支别。故曰此气之大络也。络绝则径通,盖血气从络脉之起处为本,尽处为标,而出于气街也。然支络乃经脉之分派,故曰足太阳之本在跟以上五寸中,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三寸中,盖以本支所分之处为本,而不定在于经俞之穴会也。至于标在头气之街者,止之于脑;如太阳之在目内,少阳之在耳中,阳明之在颃颡,乃三阳之络脉绝于头脑之中,亦非头面之穴会也。经脉之内属脏腑,外络形身,应神机之出入。血气之从络脉出于气街,运行于肤表,应精神之升降。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曰,亭亭淳淳,孰能穷之?言血气之升降出入,合天地之化育,运行无息者也。】
动输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而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何也?岐伯曰:是明胃脉也。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阴而行之,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黄帝曰:气之过于寸口也,上十焉息。下八焉伏,何道从还?不知其极。岐伯曰:气之离脏也,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上于鱼以反衰,其余气衰散以逆上,故其行微。
【 注 此论荣卫宗气,循度行于经脉之外内,冲脉行于足少阴、阳明之经,而出于腹气、胫气之街,以明血气之行于经脉皮肤之间,交相和平输应者也。帝问手太阴、足少阴阳明独动不休者,谓手太阴之太渊、经渠,足阳明之人迎、冲阳,足少阴太溪之动脉也。伯言是明胃脉者,谓胃为五脏六腑之海,其营卫宗气,皆胃腑谷精之所生也。清气上注于肺者,营气宗气也。肺气从太阴而行之者,脉气随三阴三阳之气而行也。其行也以息往来者,人一呼一吸,脉行六寸,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为一周也。帝问气之过于寸口,上十焉息者,乃营气、卫气、宗气,尽走于息道而变见于寸口也。下八焉伏者,谓流溢于中之营血,下伏于胞中,故如水之下岸也。按本经营气篇曰:营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夫帝言下伏之营血有八,是精专而行于经隧之营止二分矣。夫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宗气两行营卫之道,此经脉外内之气相为和平,而有形之营血分行于外内,亦相为匀等者也。夫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至胷中而散,充肤热肉,澹渗皮毛,此下伏于胞中之血,半随冲脉而行于脉内,半随冲脉而散于皮肤。又足阳明之脉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而出于腹气之街,冲脉与少阴之大络循阴股而下,出于胫气之街。夫精专者二分行于经隧,随冲脉者,二分出于气街,是经脉外内之气血相为匀等矣。皮肤之气血,从指井而溜注于营俞,脉中之血气,从本标而外出于肤表,从道往还,莫知其极矣。伯言气之离脏,卒然如弓弩之发者,谓五脏之气,至于手太阴而变见于寸口者,应手而动若弓弩之发弦。上于鱼际,则动气衰而无动脉矣。其余气衰散以逆上者,谓余气分散而上注手阳明大肠经,故其脉上鱼而其行微缓也。此言五脏之气,因胃气而至于手太阴,腹走手而手走头,头走足而足走腹,常营无已,终而复始,环转无端也。】
黄帝曰:足之阳明,何因而动?岐伯曰:胃气上注于肺,其悍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合阳明,并下人迎,此胃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故阳病而阳脉小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者为逆。故阴阳俱静俱动,若引绳相倾者病。
【 注 此言阳明之气盛而独动不休也。阴阳系日月论曰: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又曰:两火合并,故为阳明。是阳明主燥金之气,而又有悍热之火气也。胃气上注于肺者,胃腑所生之荣气宗气,上注于肺,而行于经脉之外内,以应呼吸漏下。其悍热之气上冲头者,循咽上走空窍,循眼系入络脑,出顑,下客主人,循牙车,此阳明之悍气上走空窍,行于皮肤之气分,而下合于阳明之脉中,并下人迎,此胃腑所生之悍气,别走于阳明者也。故阴阳上下,其动也若一。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谓在上之人迎,在下之冲阳,其动之相应也。故阳病而阳脉小阴脉大者为逆。阴病而阴脉大阳脉小者为逆。故阴阳上下,静则俱静,动则俱动,若引绳墨。如相倾而不相应者,则为病矣。】
黄帝曰:足少阴何因而动?岐伯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邪入腘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指之间,注诸络以温足胫,此脉之常动者也。
【 注 此言流溢于中之血气,一从冲脉与足少阴之大络,而下出于足胫之气街。循阴股内廉者,血气出于皮肤,仍循少阴之经而行也。斜入腘中者,与太阳之承山踝上以下也。其别者,乃少阴之支络,别走于踝跗,上入大指之间,而散于十指之络。是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盖阴阳二气,本于先天之水火,藏于肾脏,出于下而升于上也。夫卫气者,阳明所生之气也。上节论卫气之别走阳明,合于人迎,是从膺胷脐腹而下至跗上,如左右之动脉,与冲脉会于脐间,则阳明之血气随冲脉而出于腹气之街矣。此节论冲脉与少阴出于胫脉之街,盖手足十二经之本标,止出于头气之街、胷气之街,荣卫之行,从本而入,从标而出,上下相贯,如环无端。其腹气之街,胫气之街,乃别出。阳明少阴之血气,不在十二经脉本标之内,故别提出阳明少阴之动输焉。】
阴阳二十五人篇
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善痿厥,足痹。
【 注 以下申明形者乃皮脉肉筋骨,然借皮肉经脉之血气以生养此形,而有上下盛衰之不同也。夫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澹渗皮毛之血气。然手足三阳之气血,各因本经之经脉所循之处而各分皮部,故帝问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盖以各经脉络所循之上下候之,以知形中之气血也。形者谓皮肉筋骨也。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澹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借皮肤之气血以生长,故气少则髯少,血少则髯短,血气皆少则无髯矣。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胷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足指少肉,足善寒者,气之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瘃者手足寒冷之冻疮。血少则肉而善瘃者,血之所以温肤热肉者也。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此言二十五人之形者,皮脉肉筋骨也,然借血气之所资益,而有上下盛衰之不同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 注 足少阳之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亦美也。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澹渗于皮肤者也。】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小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而有毫毛也。夫充肤热肉生须毛之血气,乃后天水谷之所生,在上之髭须,在下之长毛,皆生于有生之后。眉乃先天所生,故美眉者,眉得血气之润泽而美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亦后天之所生也。恶眉者无华彩而枯瘁也。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血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内经》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平脉篇曰: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血气和,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盖五脏六腑之俞,皆出于太阳之经,太阳为诸阳主脉也。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
【 注 手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交人中,上挟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髭美,恶者稀而枯瘁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腋下毛美而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仇汝霖曰:手阳明之脉,出合谷两骨之间。手鱼肉乃手太阴之部分,阳明之血气盛,而手鱼肉以温者,脏腑之血气互相交通者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 注 手少阳之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长者即生毫毛之意也。其下行者,从肩臑肘臂而上出于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手表腕,盛则皮缓肉淖,故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 注 手太阳之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其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以上论手足三阳之血气,各循本经之部分,充肤热肉,澹渗皮毛,肥腠理,濡筋骨,以养二十五变之形。如血气皆少,则又不能佗佗遗遗之自然矣。】
邪客篇
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澹;外屈,上于本节之下;内屈,与阴诸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其气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 注 此论脉外之宗气,循手太阴之经顺行而逆数也。夫宗气之行于脉外者,从肺气而出,故其气滑利,伏行于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外屈上于本节之下,留以澹渗皮毛。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内屈与诸阴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太阴之脉从指井而走肺。脉外之宗气,从臑腋以上鱼,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二寸;外屈,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内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中,内络于心肺。
【 注 此论行于脉中之宗气,从心主之脉,营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其脉外之宗气,亦随本经而屈折于皮肤之间。盖宗气之出于肺而行于皮肤者,散于十二经脉之外,各从本经而为逆顺之行,故行于心主之脉外者,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肘臂二寸,外屈而澹渗于皮毛。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外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胷中,内络于心肺,此亦顺行而逆数也。夫脉外之气血,各随本经以分界畔。故行于脉中者随脉而屈折于脉内,行于脉外者亦随本经而屈折于脉外也。以上二节,论宗气之留于胷中,上出于肺,行于十二经脉之皮部,以司呼吸开阖,上贯心脉,营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外内之相应也。】
卫气行篇
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五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六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七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八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九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一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二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三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四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五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十六刻,人气在阴分;水下十七刻,人气在太阳;水下十八刻,人气在少阳;水下十九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十二刻,人气在少阴;水下二十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二十四刻,人气在阴分;水下二十五刻,人气在太阳。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半度,回行一舍,水下三刻与七分刻之四。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是故日行一舍。人气行三阳,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纷纷(白分)(白分),终而复始,一日一夜,水下百刻而尽矣。
【 注 此论卫气应天道之绕地环转,在阳在阴,以为取刺之法。夫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君火者,日之太阳也。日随天道环转,昼明夜晦,盖天运以日光明也。故水下一刻,人气在太阳;水下二刻,人气在少阳;水下三刻,人气在阳明;水下四刻,人气在阴分。阴分者,少阴之分也。水下二十五刻,此半日之度也。从房至毕,一十四舍,水下五十刻,日行天度之半。回行一舍者,绕地回转,从昴至心而又行一舍也。水下三刻者,谓五十三刻,而又加于太阳与七分刻之四者,有一分二厘五毫之奇分也。此卫气随天道绕地环转,昼夜皆行于三阳之分,是以五十三刻而复行于太阳。故大要曰:常以日之加于宿上也。人气在太阳,谓昼夜日之加于舍上,皆以太阳为始也。是故日行一日,人气行于三阳,而行于阴分,常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谓地居天之中而天道运行于地之外也。纷纷(白分)(白分)者,谓杂乱纷纭,而仍有明白之分度也。夫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五脏之阴者,应天气之入于地中,有寒暑之往来。卫气环转一周,行于三阳之分,二十五周者,天道环转于地之下也。故病在于三阳,必俟其气在阳而刺之;病在于三阴,必俟其气在阴分而刺之。阴分者,少阴之分,少阴乃三阴之主也。按卫气昼行阳二十五度者,从太阳之头目,散阴行于手足三阳,若天气之布散于六合。三刻在阳,四刻在阴者,应天道之循度环转,故曰与天地同纪。】
扁鹊难经
十二经脉长短
二十三难曰:手足三阴三阳,脉之度数,可晓以不?然。手三阳之脉,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合三丈。手三阴之脉,从手至胷中长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长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三阴之脉,从足至胷长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人两足蹻脉,从足至目,长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脉长一十六丈二尺,此所谓十二经脉长短之数也。
【 注 此《灵枢》二十七篇全文,三阴三阳,《灵枢》皆作六阴六阳,义尤明白。按经脉之流注,则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手之三阴从腹走至手,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此举经脉之度数,故皆自手足言。人两足蹻脉,指阴蹻也。阴蹻脉起于跟中,自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循腹上胷,里行缺盆,出人迎之前,入頄内廉,属目内眦,合太阳脉为足少阴之别络也。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长八尺。】
经络始终
经脉十二,络脉十五,何始何穷也?然。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别络十五,皆因其原,如环无端,转相灌溉,朝于寸口人迎,以处百病而决死生也。
【 注 因者,随也。原者,始也。朝犹朝会之朝。因上文经脉之尺度,而推言经络之行度也。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兼阳络、阴络、脾之大络为十五络也。谢氏曰:始从中焦者。盖谓饮食入口,藏于胃,其精微之化,注手太阴阳明,以次相传至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也。络脉十五,皆随十二经脉之所始,转相灌溉,如环之无端,朝于寸口人迎,以之处百病而决死生也。寸口人迎,古法以侠喉两旁动脉为人迎。至晋王叔和直以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后世宗之。愚谓昔人所以取人迎气口者,盖人迎为足阳明,胃经受谷气而养五脏者也;气口为手太阴,肺经朝百脉,而平权衡者也。】
十二经气绝
二十四难曰:手足三阴三阳气已绝,何以为候?可知其吉凶不?然。足少阴气绝,即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无润泽者,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 注 肾,其华在发,其充在骨。肾绝则不能充于骨荣于发。肉濡而却,谓骨肉不相着而肉濡缩也。戊己土也,土胜水,故以其所胜之日笃而死矣。】
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营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营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 注 脾,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脾绝则肉满唇反。肉满谓肌肉不滑泽而紧急(月真)膹也。】
足厥阴气绝,即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营则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故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 注 肝者筋之合,其华在爪,其充在筋。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肝绝则筋缩引卵与舌也。王充《论衡》云:甲乙病者,生死之期,常之庚辛。】
手太阴气绝,即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毛皮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即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 注 肺者气之本,其华在毛,其充在皮。肺绝则皮毛焦而津液去、皮节伤,以诸液皆会于节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 注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心绝则脉不通,血不流,色泽去也。】
三阴气俱绝者,则目眩转目瞑。目瞑者为失志,失志者则志先死。死即目瞑也。
【 注 三阴通手足经而言也。《灵枢》十篇作五阴气俱绝,则以手厥阴与手少阴同心经也。目眩转目瞑者,即所谓脱阴者目盲,此又其甚者也。故云目瞑者失志,而志先死。 四明陈氏曰:五脏阴气俱绝,则其志丧于内,故精气不注于目,不见人而死。】
六阳气俱绝者,则阴与阳相离。阴阳相离则腠理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即气先死。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 注 汗出而不流者,阳绝故也。 陈氏曰:六腑阳气俱绝,则气败于外,故津液脱而死。】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
二十五难曰:有十二经,五脏六腑十一耳,其一经者,何等经也?然。一经者手少阴与心主别脉也。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故言经有十二也。
【 注 此篇问答,谓五脏六腑配手足之阴阳,但十一经耳。其一经者,则以手少阴与心主各别为一脉,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无形,以此一经并五脏六腑,共十二经也。】
二十六难曰:经有十二,络有十五,余三络者,是何等络也?然。有阳络,有阴络,有脾之大络。阳络者,阳蹻之络也;阴络者,阴蹻之络也。故络有十五焉。
【 注 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经犹江汉之正流,络则沱潜之支泒。每经皆有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如手太阴属肺络太阳,手阳明属大肠络肺之类。今云络有十五者,以其有阳蹻之络,阴蹻之络,及脾之大络也。谓之络者,盖奇经既不拘于十二经,直谓之络亦可也。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三寸,布胷胁,其动应衣,宗气也。 四明陈氏曰:阳蹻之络统诸阳络,阴蹻之络统诸阴络,脾之大络又总统阴阳诸络,由脾之能溉养五脏也。】
奇经八脉
二十七难曰:脉有奇经八脉者,不拘于十二经,何也?曰:有阳维、有阴维、有阳蹻、有阴蹻、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
【 注 脉有奇常。十二经者,常脉也。奇经八脉,则不拘于十二经,故曰奇经。奇对正而言,犹兵家之云奇正也。虞氏曰:奇者,奇零之奇,不偶之义,谓此八脉,不系正经阴阳,无表里配合,别道奇行,故曰奇经也。此八脉者,督脉督于后,任脉任于前,冲脉为诸阳之海,阴阳维则维络于身,带脉束之如带,阳蹻得之太阳之别,阴蹻本诸少阴之别云。】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设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然。天雨降下,沟渠溢满,当此之时,霶霈妄作,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也。
【 注经络之行有常度,奇经八脉,则不能相从也。故以圣人图设沟渠为譬,以见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而为此奇经也。然则奇经,盖络脉之满溢而为之者欤?或曰:此络脉三字,越人正指奇经而言也。既不拘于经,直谓之络脉亦可也。此篇两节,举八脉之名,及所以为奇经之义。】
二十八难曰:其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继也?然。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喉咽。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阳明之经,夹脐上行,至胷中而散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阳蹻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阴蹻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会也,阴维起于诸阴交也。比于圣人图设沟渠,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拘通也。而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周,放十二经亦不能拘之。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
【 注 督之为言都也,为阳脉之海,而都纲乎阳脉也。其脉起下极之俞,由会阴历长强,循脊中,行至大椎穴,与手足三阳脉之交会,上至瘖门,与阳维会,至百会与太阳交会,下至鼻柱人中,与阳明交会。任脉起于中极之下曲骨穴,任者妊也,为人生养之本。冲脉起于气冲穴,至胷中而散,为阴脉之海。《内经》作并足少阴之经。按冲脉行乎幽门、通谷而上,皆少阴也,当从《内经》。此督、任、冲三脉,皆起于会阴,盖一源而分三歧也。带脉起季胁下一寸八分,回身一周,犹束带然。阳蹻脉起于足跟中申脉穴,循外踝而行。阴蹻脉亦起于足跟中照海穴,循内踝而行。蹻者,捷也,以二脉皆起于足,故取蹻捷之义。阳维阴维,维络于身,为阴阳之纲维也。阳维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郄,与手足太阳及蹻脉会于臑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及会肩井,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本神、临泣、正营、脑空,下至风池,与督脉会于风府、痖门,此阳维之起于诸阳之会也。阴维之郄曰筑宾,与足太阴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又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此阴维起于诸阴之交也。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十二字,当在十二经亦不能拘之之下,则于此无所间而于彼得相从矣。其受邪气蓄云云十二字,谢氏则以为于本文上下当有缺文,然《脉经》无此,疑衍文也。或云当在三十七难关格不得尽其命而死矣之下,因邪在六腑而言也。】
二十九难曰:奇经之为病何如?然。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阴阳不能自相维,则怅然失志,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冲之为病,逆气而里急。督之为病,脊强而厥。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带之为病,腹满,腰溶溶若坐水中。此奇经八脉为病也。
【 注 此言奇经之病也。阴不能维于阴,则怅然失志;阳不能维于阳,则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行诸阳而主卫,卫为气,气居表,故苦寒热。阴维行诸阴而主荣,荣为血,血属心,故苦心痛。两蹻脉病,在阳则阳结急,在阴则阴结急。受病者急,不病者自和缓也。冲脉从关元至咽喉,故逆气里急。督脉行背,故脊强而厥。任脉起胞门行腹,故病苦内结,男为七疝,女为瘕聚也。带脉回身一周,故病状如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
经络门
活人书
【 宋?朱肱】
辨六经受病
【 此论经络。治伤寒,先须识经络;不识经络,触途冥行,不知邪气之所在。往往病在太阳反攻少阴,证是厥阴乃和少阳,寒邪未除,真气受毙。又况伤寒,看外证为多。未诊先问,最为有准。孙真人云:问而知之,别病浅深,名为巧医。病家云: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则知病在太阳经也;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则知病在阳明经也;胷胁痛、耳聋、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则知病在少肠经也;腹满、咽干、手足自温或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则知病在太阴经也;引饮恶寒、或口燥舌干,则知病在少阴经也;烦满囊缩,则知病在厥阴经也。然后切脉,以辨其表里虚实,以汗下之。古人云:问而知之为中工,切而知之为下工。若经隧支络,懵然不分,按寸握尺,妄意疾诊,岂知坐授明堂藏室金兰者耶?】
足太阳膀胱经,从目内眦上头,连于风府,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与身,为经。太阳之经,为诸阳主气。或中寒邪,必发热而恶寒,缘头项腰脊是太阳经所过处。今头项痛,身体疼,腰脊强。其脉尺寸俱浮者,故知太阳经受病也。
足阳明胃之经,从鼻起,侠于鼻,络于目,下咽分为四道,并正别脉六道,上下行腹内,维于身。盖诸阳在表,阳明主肌肉,络于鼻,故病人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其脉尺寸俱长者,知阳明经受病也。
足少阳胆之经,起于目外眦,络于耳,遂分为四道,下缺盆,循于胁,并正别脉六道上下,主经营百节、流气三部。故病人胷胁痛而耳聋,或口苦咽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脉尺寸俱弦者,知少阳经受病也。
足太阴脾之经,为三阴之首,其脉布于脾胃,络于嗌喉。故病人腹满而嗌干。尺寸俱沉细者,知太阴经受病也。
足少阴肾之经,其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趣足心。别行者,入足跟中,上至股内,后廉贯肾络膀胱。直行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系舌本。伤寒热气入于脏,流于少阴之经。少阴主肾,肾恶燥,故渴而引饮;又经发汗吐下,已后脏腑空虚,津液枯竭,肾有余热,亦渴。故病人口燥舌干,其脉尺寸俱沉者,知少阴经受病也。
足厥阴肝之经,厥者尽也。《灵枢》曰:亥为左足之厥阴,戌为右手之厥阴。两阴俱尽,故曰厥阴。夫阴尽为晦,阴出为朔。厥阴者,以阴尽为义也。其脉循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而卵缩。凡病人烦满而囊缩,其尺寸俱微缓者,知厥阴经受病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问:手足三阳俱会于首;然六阳会于首,亦有阴乎?
答曰:有。六腑者,六阳也;五脏者,五阴也。肺开窍于鼻,心开窍于舌,脾开窍于口,肝开窍于目,肾开窍于耳,是五阴也。又有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是六阴也。耳者,肾也,复能听声,声为金,是耳中有肺也。鼻者,肺也,复能闻臭,是鼻中有心也。舌者,心也,复能知味,是舌中有脾也。目有五轮,通贯五脏。口为脾,脾为坤土,主静而不动,故无所兼言。耳、鼻、舌各兼一,目兼四,此与督脉共计十三阴也。脑为诸体之会,即海也,肾主之,是为十四阴矣。
问:经络之数有几?
答曰:十二大经之别,并任督之别,脾之大络脉别名曰大包,是为十五络,诸经皆言之。予谓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是知络有十六也。
问:三焦有几?
答曰:手少阳者,主三焦之气也。《灵枢经》云:足三焦者,太阳之别也,并太阳之脉,入络膀胱,约下焦。是知三焦有二也。
三阳气血多少
寅为少阳,何以复为太阳?盖一阳初出于地之外,即嫩阳也,故谓之少阳。二阳过卯,故谓之阳明。三阳至巳,故谓之太阳。太阳之气,升至极之分,便是太阳也。三阳俱为太阳之气,居其底却为少阳也。以此推之,三阳所呼之名异,非有二体也,以其从多少而言之耳。
阳气之极,举阴于九天之上,故水自天而降。故太阳即为寒水也,所以血多而气少;阳明居太阳少阳之中,二阳合明,故曰阳明,阴阳等也,所以气血俱多;少阳者,初出之气少,而不能鼓舞阴气,阳伏地中尚多,故为龙火、为震、为雷、为足,俱属地之下也,所以气多血少。少阳极举阴于九天之上,肺为卫天之极表也,所以上气,故肺受之,至高者肺也,故为手太阴,阴于此为秋气而复降。重阳补下焦元气,重阴补上焦元气。辛为天之味,能补地之分,自上而降于下也;苦为地之味,能补天之分,自下而升于上也。此二者皆从其源也。六阳俱极举阴于九天之上,故阴自天而降,是阴降于九天之上。而姤卦之阴,复何以从下生?盖阴之首,虽从天而降,其阴之尾,已至地矣。故阴从地而生,所以一阴从五阳之下也。凡所生从下,皆从乎地也,故地为万物之母。又云非母不生。从地而生者为春气,从天而降者为秋气;九天之上为夏,九天之下为冬。
经脉终始
寅,手太阴肺,始于中焦,终于次指内廉出其端。
卯,手阳明大肠,始于大指次指之端,终于上侠鼻孔。
辰,足阳明胃,始于鼻交頞中,终于入大指间出其端。
巳,足太阴脾,始于大指之端,终于注心中。
午,手少阴心,始于心中,终于循小指之内出其端。
未,手太阳小肠,始于小指之端,终于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
申,足太阳膀胱,始于目内眦,终于小指内侧出其端。
酉,足少阴肾,始于小指之下,终于注胷中。
戌,手厥阴心包,始于胷中,终于循小指次指出其端。
亥,手少阳三焦,始于小指次指之端,终于至目锐眦。
子,足少阳胆,始于目锐眦,终于小指次指,循大指内出其端,贯爪甲,出三毛。
丑,足厥阴肝,始于大指聚毛之上,终于注肺中。
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是高能按下也。
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手之三阴,从腹走手。是下能趋上也。
故上下升降而为和。《易》曰: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易》曰:山泽通气。故气寄于辛,用于寅。平旦始从中焦,注循天之纪,左旋至丑,而终昼夜,通行五十度,周流八百一十丈。夫倡则妇随,血随气而上行,殊不见润下之意。经云:气主呴之,升也;血主濡之,润也。《书》云:水曰润下。如何说得从气之血,有不行之体,如百川右行,东至于海?请示。
日用
复临泰壮夬干姤,遁否观剥坤二六。青白正分开与辟,赤黑往来通道路。泰即居艮否居坤,干作天门巽地户。气终于丑始于寅,血谛辛阴从下去。丙潜壬内却从高,顺至乙穴还上注。妇随夫倡几曾停,万派千流无暂住。血气包含六子中,昼夜行流五十度。食时骸理敬修行,元府身周匀闭拒。排山倒海毒非常,撩鼻捻髭心不怖。天长地久太虚持,不亏八一元来数。休说乘虚谩履空,嬴取康宁三六足。知之非难行之难,造次颠沛宜常虑!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十二经见证
足太阳膀胱经见证:头苦痛,目似脱,泪出,头两边痛,脐反出,下肿、便脓血,肌肉痿,项似拔,小腹胀痛,按之欲小便不得。
足阳明胃经见证: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惊,颜黑,狂、登高而歌、弃衣而走,不能言,唇肿,呵欠,消谷善饮,呕,颈肿,膺乳、阴股、伏兔、胻外廉、足跗皆痛,胷旁过乳痛,口喎,腹大水肿,奔向腹胀,跗内廉胕痛,髀不可转,腘似结、腨似裂,膝膑肿痛,遗溺失气,善呻数欠,癫疾,浸淫心欲动则闭户独处,惊,身前热、身后寒栗。
足少阳胆经见证:口苦,马刀挟瘿,胷中、胁肋、髀、膝外至胻、绝骨、外踝前诸节痛,足外热,振寒憎风,体无膏泽,善太息。
手太阳小肠经见证:面白,耳前热,苦寒,頞颔肿不可转,腰似折,肩、臑、肘、臂外后廉肿痛,臑臂内前廉痛。
手阳明大肠经见证:手大指次指难用,耳聋辉辉焞焞、耳鸣嘈嘈,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气满,皮肤壳壳然坚而不痛。
足太阴脾经见证:五泄注下五色,大小便不通,面黄,舌本强痛,口疳,食即吐,食不下咽,怠惰嗜卧,抢心,善饥善味,不嗜食、不化食,尻阴、股膝、臑胻、足皆痛,烦闷,心下急痛,有动气按之若牢、痛当脐,心下苦痞,腹胀、肠鸣、飧泄不化,足不收、行善瘛、脚下痛,九窍不通,溏泄,水下后出余气则快然,饮发中满,食减善噫,形醉,皮肤润而短气,肉痛,身体不能动摇,足胻肿若水。
足少阴肾经见证:面如漆,(月少)中清,面黑如炭,咳唾多血,渴,脐、左胁下、背、肩,髀间痛,胷中满,大小腹痛,大便难,饥不欲食,心悬如饥,腹大,颈肿,喘嗽,脊、臀、股后痛,脊中痛,脊、股、内后廉痛,腰冷如冰及肿,足痿厥,脐下气逆,小腹急痛、泄,下肿,足胻寒而逆,肠癖,阴下湿,四指正黑,手指清厥,足下热,嗜卧,坐而欲起,冻疮,下痢,善思,善恐,四肢不收,四肢不举。
足厥阴肝经见证:头痛,脱色,善洁,耳无闻,颊肿,肝逆颊肿,面青,目赤肿痛,两胁下痛引小腹,胷痛,背下则两胁肿痛,妇人小腹肿,腰痛不可俛仰,四肢满闷,阴挺长,热,呕逆血,肿,睪疝,暴痒,足逆寒,胻善瘛,节时肿,遗沥,淋,溲便难,癃,狐疝,洞泄,大人(疒颓)疝,眩冒,转筋,阴缩,两筋变,善恐,胷中喘,骂詈,血在胁下,喘。
手太阴肺经见证:善嚏,缺盆中痛,脐上、肩痛,肩背痛,脐右小腹胀,引腹痛,小便数,溏泄,皮肤痛及麻木,喘,少气,颊上气见,交两手而瞀,悲愁欲哭,洒淅寒热。
手少阴心经见证:消渴,两肾内痛,后廉腰背痛,浸淫,善笑,善恐,善忘,上咳吐,下气泄,眩仆,身热而腹痛,悲。
手厥阴别脉经见证
【 心主】 :笑不休,手心热,心中大热,面黄目赤,心中动。
手足阴阳经合生见证:头项痛:足太阳,手少阴;黄疸:足太阴、少阴;面赤:手少阴、厥阴,手足阳明;目黄:手阳明、少阴、太阳、厥阴,足太阳;耳聋:手太阳、阳明、少阳、太阴,足少阴;喉痹:手足阳明,手少阳;鼻鼽衂:手足阳明、太阳;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足少阴、厥阴;目瞳人痛:足厥阴;面尘:足厥阴、少阳;咽肿:足少阴、厥阴;嗌干:手太阴,足少阴、厥阴,手少阴、太阳;哕:手少阳,足太阴;膈咽不通不食:足阳明、太阴;胷满:手太阴,足厥阴,手厥阴;胷支满:手厥阴、少阴;腋肿:手厥阴,足少阳;胁痛:手少阴,足少阳;胷中痛:手少阴,足少阳;善呕苦汁:足少阳,足阳明;逆少气、咳嗽、喘喝、上气;手太阴,足少阴;喘:手阳明,足少阴,手太阴;臂外痛:手太阳、少阳;掌中热:手太阳、阳明、厥阴;肘挛急:手厥阴、太阴;肠满胀:足阳明、太阴;心痛:手少阴、厥阴,足少阴;痔:足太阳,手、足太阴;凄然振寒:足阳明、少阳;如人将捕:足少阴、厥阴;疟:足太阴,足三阳;汗出:手太阳、少阴,足阳明、少阳;身体重:手太阴、少阴。
十四经发挥
【 元?滑寿】
手足阴阳流注篇
凡人两手足,各有三阴脉、三阳脉,以合为十二经也。
【 注 手三阴,谓太阴肺、少阴心、厥阴心胞。手三阳,谓阳明大肠、太阳小肠、少阳三焦。足三阴,谓太阴脾、少阴肾、厥阴肝。足三阳,谓阳明胃、太阳膀胱、少阳胆。谓之经者,以血气流行,经常不息者而言。谓之脉者,以血理分袤行体者而言也。】
手之三阴,从脏走至手;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
【 注 手三阴从脏走至手,谓手太阴起中焦,至出大指之端;手少阴起心中,至出小指之端;手厥阴起胷中,至出中指之端。手三阳从手走至头,谓手阳明起大指次指之端,至上挟鼻孔;手太阳起小指之端,至目内眦;手少阳起小指次指之端,至目锐眦。足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谓足阳明起于鼻,至入中指内间;足太阳起目内眦,至小指外侧端;足少阳起目锐眦,至入小指次指间。足三阴从足走入腹,谓足太阴起大指之端,至属脾络胃;足少阴起足心,至属肾络膀胱;足厥阴起大指丛毛,至属肝络胆。足三阴虽曰从足入腹,然太阴乃复上膈挟咽,散舌下;少阴乃复从肾上挟舌本;厥阴乃复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兼手太阴从肺系横出腋下;手少阴从心系上肺出腋下;手厥阴循胷出胁,上抵腋下。此又秦越人所谓诸阴脉皆至颈胷而还者也。而厥阴则又上出于巅,盖厥阴,阴之尽也,所以然者,示阴无可尽之理,亦犹《易》之硕果不食,示阳无可尽之义也。然《易》之阴阳以气言,人身之阴阳以脏象言;气则无形而脏象有质,气阳而质阴也。然则无形者,贵乎阳;有质者,贵乎阴欤!】
络脉传注,周流不息。
【 注 络脉者,本经之旁支,别出以联络于十二经者也。本经之脉,由络脉而交他经。他经之交,亦由是焉。传注周流,无有停息也。夫十二经之有络脉,犹江汉之有沱潜也;络脉之传注于他经,犹沱潜之旁导于他水也。是以手太阴之支者,从腕后出次指端,而交于手阳明;手阳明之支者,从缺盆上挟口鼻,而交于足阳明;足阳明之支者,别跗上,出大指端,而交于足太阴;足太阴之支者,从胃别上膈,注心中,而交于手少阴;手少阴则直自本经少冲穴,而交于手太阳,不假支授,盖君者出令者也;手太阳之支者,别颊上至目内眦,而交于足太阳;足太阳之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合腘中,下至小指外侧端,而交于足少阴;足少阴之支者,从肺出注胷中,而交于手厥阴;手厥阴之支者,从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而交于手少阳;手少阳之支者,从耳后至目锐眦,而交于足少阳;足少阳之支者,从跗上入大指,出三毛,而交于足厥阴;足厥阴之支者,从肝别贯膈,上注肺,而交于手太阴也。】
故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
【 注经脉之流行不息者,所以运行血气,流通阴阳,以荣养于人身者也。不言络脉者,举经以该之。】
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厥阴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
【 注 始于中焦注手太阴,终于注足厥阴,是经脉之行一周身也。】
其气常以平旦为纪
【 句】 ,以漏水下百刻,昼夜流行,与天同度,终而复始也。
【 注经脉之行,其始则自起中焦,其气则常以平旦为纪也。营气常以平旦之寅时为纪,由中焦而始注手太阴,以次流行也。不言血者,气行则血行。可知漏水下百刻,昼夜流行。与天同度者,言一昼夜漏下百刻之内,人身之经脉流行,无有穷止,与天同一运行也。盖天以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为一周天,而终一昼夜,人之荣卫则以五十度周于身,气行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而终一昼夜,适当明日之寅时,而复会于手太阴,是与天同度,终而复始也。或云:昼夜漏刻有长短,其营气盈缩当何如?然漏刻虽有长短之殊,而五十度周于身者,均在其中,不因漏刻而有盈缩也。】
奇经八脉总论
脉有奇常。十二经者,常脉也。奇经八脉,则不拘于常,故谓之奇经。盖以人之气血,常行于十二经脉;其诸经满溢,则流入奇经焉。奇经有八脉:督脉督于后,任脉任于前,冲脉为诸脉之海,阳维则维络诸阳,阴维则维络诸阴。阴阳自相维持,则诸经常调。维脉之外,有带脉者,束之犹带也。至于两足蹻脉,有阴有阳,阳蹻得诸太阳之别,阴蹻本诸少阴之别。譬犹圣人图设沟渠,以备水潦,斯无滥溢之患,人有奇经,亦若是也。今总集奇经八脉所发者,气穴处所,共成一篇,附之发挥之后,以备通考云。
督脉
督脉者,起于小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之端,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中。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不孕,癃痔,遗溺,嗌干,治在督脉。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侠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取之所别。故《难经》曰:督脉者,起于下极之腧,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上巅,循额至鼻柱,属阳脉之海也。此为病,令人脊强反折。
督脉从头循脊骨入骶,长四尺五寸,凡二十七穴。
【 注 按《内经》督脉所发者,二十八穴。据法:十椎下一穴名中枢,阴尾骨两旁二穴,名长强,共有二十九穴。今多龂交一穴,少中枢一穴,会阳二穴,则系督脉别络与少阳会,故止载二十七穴。】
任脉
任脉者,与冲脉皆起于胞中,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肌肉热;血独盛,则渗灌皮肤,生毫毛。妇人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月事数下,任冲并伤故也。任冲之交脉,不荣其口唇,故髭须不生。是以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故《难经》曰: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属阴脉之海。
凡此任脉之行,从胞中,上注目,长四尺五寸,总二十四穴。
【 注 按《内经》云:任脉所发者二十八穴。经阙一穴,实有二十七穴。内龂交一穴,属督脉。承泣二穴,属足阳明蹻脉,故止载二十四穴。】
阳蹻脉
阳蹻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其为病也,令人阴缓而阳急。两足蹻脉,本太阳之别,合于太阳。其气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营则目不合。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也。蹻脉长八尺。所发之穴:生于申脉,以附阳为郄,本于仆参,与足少阴会于居髎,又与手阳明会于肩髃及巨骨,又与手足太阳、阳维会于臑俞,与手足阳明会于地仓,又与手足阳明会于巨髎,又与任脉足阳明会于承泣。以上为阳蹻脉之所发,凡二十穴。阳蹻脉病者宜刺之。
阴蹻脉
阴蹻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此为病者,令人阳缓而阴急。故曰,蹻脉者,少阴之别,别于然谷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鼻,属目内眦,合于太阳。女子以之为经,男子以之为络。两足蹻脉长八尺,而阴蹻之郄在交信,阴蹻脉病者取此。
冲脉
冲脉者,与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于外者,循腹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故曰,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胷中而散。此为病,令人逆气里急。《难经》则曰,并足阳明之经。以穴考之,足阳明侠脐左右各二寸而上行,足少阴侠脐左右各五分而上行。《针经》所载,冲脉与督脉,同起于会阴。其在腹也,行乎幽门、通谷、阴都、石关、商曲、肓俞、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凡二十二穴,皆足少阴之分也。然则冲脉并足少阴之经明矣。
阳维脉
阳维维于阳,其脉起于诸阳之会,与阴维皆维络于身。若阳不能维于阳,则溶溶不能自收持。其脉气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郄,与手足太阳及蹻脉会于臑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又会于肩井。其在头也,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于本神及临泣,上至正营,循于脑空,下至风池,其与督脉会,则在风府及痖门。《难经》云:阳维为病苦寒热。此阳维脉气所发,凡二十四穴。
阴维脉
阴维维于阴,其脉起于诸阴之交。若阴不能维于阴,则怅然失志。其脉气所发者,阴维之郄名曰筑宾,与足太阴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难经》云:阴维为病,苦心痛。此阴维脉气所发,凡十二穴。
带脉
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其为病也,腰腹纵容,如囊水之状。其脉气所发,在季胁下一寸八分,正名带脉,以其回身一周如带也。又与足少阳会于维道。此带脉所发,凡四穴。
【 以上取《素问》、《难经》、《甲乙经》、《圣济总录》参合为篇。】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辨误
许昌滑寿着《十四经发挥》,释经脉为曲,络脉为直。经为荣气,络为卫气。乃所以惑乱来学也。谨按经云:经脉十二,伏行分肉之间,深而不见。诸脉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又云:诸络脉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又云: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今《发挥》谓手太阴脉,其支从缺盆上侠口鼻,交于足阳明者,为手阳明络。凡十二经之支脉,伏行分肉者,皆释为络脉。则是络脉亦伏行分肉之间而不浮见,亦能经大节而不行绝道,亦当经脉一十六丈二尺内之数,而非不当数也。又按经云: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未尝言其脉有曲折也。今《发挥》谓足少阳脉起目锐眦,作三折:从目锐眦至完骨是一折;又自完骨至睛明是一折;自睛明至风池是一折。则是《内经》以经脉之曲折朦胧者,为直行也。又按经云:水谷入于胃也,其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胷中,出喉咙,而行呼吸焉。荣气者,泌泌 原作「沁」,据《灵枢》邪客改。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皆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又云:卫出于上焦,常与荣俱,昼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故至平旦五十周,复与荣气大会于手太阴矣。此言卫气与荣气相会,未尝及宗气。今《发挥》谓气行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适当寅时复会于手太阴。则是将积于胷中,呼吸与荣周相会之宗气牵合,作昼行于阳,夜行于阴,与荣五十周方会之卫气也。乖舛经义,罪孰甚焉!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天地人物气候相应说
经十二,络十五,凡二十七,气血相贯,无有休息。故一岁阴阳升降,会于立春;一日阴阳晓昏,会于寅时。荣卫循环,上应天之度数,下应地之分野。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经水者,谓海水、清水、渭水、湖水、沔水、泗水、江水、淮水、漯水、河水、漳水、济水也。经脉者,谓手足三阴三阳之脉。所以言者,以内外参合,人气应之,故言及也。内足阳明,外合海水;内足太阳,外合清水;内足少阳,外合渭水;内足太阴,外合湖水;内足厥阴,外合沔水;内足少阴,外合汝水;内手阳明,外合江水;内手太阳,外合准水;内手少阳,外合漯水;内手太阴,外合河水;内手心主,外合漳水;内手少阴,外合济水。内外输应。气卫于外,以充皮肤;血荣于中,以营经络。周人身一体,而无间应。漏水百刻而不违,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乃平人之常也。察阴阳,决生死,虽经络流注,如环之无端,岂能逃于脉之三部耶?至于草木昆虫,尽皆得气之先,所以虽干枯陈朽,亦可以调脏腑而治疾病,其气同也。
仰人经络全图
见图
手太阴肺经络,起于中府穴,终于少商穴。手厥阴心包经络,起于天池穴,终于中冲穴。足太阴脾经络,起于隐白穴,终于大包穴。足厥阴肝经络,起于大敦穴,终于期门穴。足少阴肾经络,起于涌泉穴,终于腧府穴。足阳明胃经络,起于头维穴,终于厉兑穴。足少阳胆经络,起于睛明穴,终于至阴穴。任脉起于会阴,循腹上关元,至咽喉,终于承浆。
伏人经络全图
见图
手少阴心经络,起于极泉穴,终于少冲穴。手阳明大肠经络,起于商阳穴,终于迎香穴。手太阳小肠经络,起于少泽穴,终于听宫穴。手少阳三焦经络,起于关冲穴,终于耳门穴。足太阳膀胱经络,起于睛明穴,终于至阴穴。脉督起于长强穴,循脊上风府入脑,终于龂交穴。
十五络脉歌
【 人之一身,经络、脏腑、百骸、九窍,尽皆贯通。足太阳行身之背,足阳明行身之前,足少阳行身之侧。络穴俱在两经中间,乃交经过络之处。十二经络,周流迭运,荣于肢节。另有三络,阳蹻络,阴蹻络,脾之大络是也。外有感伤,内有传变。今故图绘,以便熟玩。】
手太阴络为列缺,手少阴络为通里,手厥阴络为内关,手太阳络支正是。手阳明络偏历当,手少阳络外关位,足太阳络号飞阳,足阳明络丰隆议。足少阳络为光明,足太阴络公孙寄,足少阴络名大钟,足厥阴络蠡沟配。阳督之络号长强,阴任络乃会阴地,脾大络兮称大包,十五络穴君须记!
奇经八脉歌
督脉起自下极俞,并于脊里上风府,过脑頞鼻入龂交,为阳脉海都纲要。任脉起于中极底,上腹循喉承浆里。阴脉之海任所谓,冲脉出胞循脊中,从腹会咽络口唇,女人成经为血室。脉并少阴之肾经,与任督本于阴会。三脉并起而异行,阳蹻起足之跟里,循外踝上入风池,阴蹻内踝循咽嗌。本足阴阳脉别支,诸阴交起阴维脉,发足少阴筑宾郄。诸阳会起阳维脉,太阳之郄金门是。带脉周回季肋间,会于维道足少阳。脏腑筋骨气血脉,交相维系顺其常。
【 督之为言都也,阳脉都会,男子之主;任脉为生养之源,女子之主。冲脉即气冲,乃胃脉发源。三脉皆始于气冲,一原而分三歧。督脉行背而应乎阳,任脉行腹而应乎阴。冲脉自足至头若冲,冲而直行于上,为十二经脉之海,总领诸经气血也。三脉同起于气冲,气冲又起胃脉,知此则知胃气为本矣。阳蹻脉行于背为阳,阴蹻脉行于腹为阴。蹻者捷也,言此脉之行,如足之捷也。维,持也,阳维持诸阳,阴维持诸阴,阴阳不相维,则怅然失志,不能自收拾,主持其身。故阳维病属表,多寒热;阴维病属里,多心痛。阳维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郄,与手足太阳及蹻脉会于前肩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及会肩井,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本神、临泣、正营、脑空,下至风池,与督脉会于风池、痖门,此阳维之脉起于诸阳之交也。阴维之郄曰筑宾,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又与任脉会于廉泉、天突,此阴维起于诸阴交会也。带脉回绕周身,总束诸脉,如束带然,起于季肋,即章门,胁下接腰骨之间。此奇经八脉,相连相会,维系诸经,乃顺其常。人脉隆甚,入于八脉,泛溢横流,却不还流于诸经,故十二经亦不能拘制。因此受邪蓄热,则为疮疡热毒,当以砭刺也。经云:腑会中脘穴,脏会章门穴,筋会阳陵泉穴,髓会绝骨穴,血会膈俞穴,骨会大杼穴,脉会太渊穴,气会膻中穴。此八会之穴也。】
诊家正眼
【 明?李中梓】
奇经八脉
督脉:尺寸中央俱浮,直上直下。
【 按洁古云:督者,都也,为阳脉之都纲。其脉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巅,极于上齿缝中龂交穴。其为病也,主外感风寒之邪。《内经》以为实则脊强,虚则头重。王叔和以为腰背强痛,不得俛仰,大人癫病,小儿风癎。】
任脉:寸口紧细,实长至关,又曰寸口边丸丸。
【 按任脉起于中极之下,循腹上喉,至下龂交,极于目下承泣穴,为阴脉之都纲。其为病也,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王叔和以为少腹绕脐,引阴中痛。又曰寸口丸丸,主腹中有气,如指上抢心,俛仰拘急。紧细实长者,中寒而气结也。】
冲脉:尺寸中央俱牢,直上直下。
【 按冲脉起于气街,侠脐左右,上行至胷中而散,为十二经之根本,故称经脉之海,亦称血海。《灵枢》云:冲脉血盛,则渗灌皮肤,生毫毛。女子数脱血,不荣其口唇,故髭须不生。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任,故须亦不生。越人曰:冲脉为病逆气而里急。东垣曰:凡逆气上冲,或兼里急,或作躁热,皆冲脉逆也。王叔和曰:冲督用事,则十二经不复朝于寸口,其人若恍惚狂痴。冲脉与督脉无异,但督脉浮,而冲脉沉耳。】
阳蹻脉:寸部左右弹。
【 按阳蹻脉起于跟中,上外踝,循胁上肩,挟口吻,至目,极于耳后风池穴。越人曰: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王叔和注曰:当从外踝以上急,内踝以上缓。又曰:寸口脉前部左右弹者,阳蹻也。苦腰背痛、癫癎、僵仆、恶风、偏枯、(疒帬)痹、体强。】
阴蹻脉:尺部左右弹。
【 按阴蹻脉起于跟,上内踝,循阴上胷,至咽,极于目内眦睛明穴。越人曰: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王叔和注曰:当从内踝以上急,外踝以上缓。又曰:寸口脉后部左右弹者,阴蹻也。苦癫癎寒热,皮肤淫痹,少腹痛,里急,腰及髋髎下连阴痛。男子阴疝,女子漏下。张洁古云:蹻者,捷疾也。二蹻之脉起于足,使人蹻捷也。阳蹻在肌肉之上,阳脉所行,通贯六腑,主持诸表。阴蹻在肌肉之下,阴脉所行,通贯五脏,主持诸里。】
带脉:关部左右弹。
【 按带脉起于季胁,围身一周,如束带然。越人曰:带之为病,腹满,腰溶溶如坐水中。《明堂》曰:女人少腹痛,里急,瘈瘲,月事不调,赤白带下。杨氏曰:带脉总束诸脉,使不妄行,如人束带而前垂。此脉若固,即无带下漏经之证矣。】
阴维脉:尺外斜上至寸。
【 按阴维起于诸阴之交,发于内踝上五寸,循股入小腹,循胁上胷,至顶前而终。叔和曰:若癫癎、僵仆、失音、肌肉痹痒、汗出、恶风、身洗洗然也。又曰:阴维脉沉大而实,主胷中痛,胁下满,心痛。脉如贯珠者,男子胁下实,腰中痛。女子阴中痛,如有疮。】
阳维脉:尺内斜上至寸。
【 按阳维脉起于诸阳之会,发于足外踝上一寸五分,循膝上髀厌,抵少腹,循头入耳,至本神而止。叔和云:苦肌内痹痒,皮肤痛,下部不仁,汗出而寒,癫仆,羊鸣,手足相引,甚者不能言。张洁古曰:卫为阳,主表。阳维受邪,为病在表,故苦寒热。荣为阴,主里。阴维受邪,为病在里,故苦心痛。阴阳相维,则荣卫和谐。荣卫不谐,则怅然失志,不能自收持矣。李时珍曰:人身有经脉络脉,直行者曰经,旁支者曰络。经凡十二,手之三阴、三阳,足之三阴、三阳是也。络凡十五,乃十二经各有一别络,而脾又有一大络,并任督二络为十五也。共二十七气,相随上下,如泉之流,不得休息。阴脉营于五脏,阳脉营于六腑。阴阳相贯,如环无端,其流溢之气,入于奇经,转相灌溉。奇经凡八脉,不拘制于十二正经,无表里配合,故谓之奇。盖正经犹沟渠,奇经犹河泽。正经之脉隆盛,则溢于奇经。故秦越人比之天雨沟渠溢满,霶霈河泽。此《灵》、《素》未发之旨也。又曰:阳维起于诸阳之会,由外踝而上行于卫分;阴维起于诸阴之交,由内踝而上行于荣分。所以谓一身之纲维也。阳蹻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于身之左右;阴蹻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于身之左右。所以使机关之蹻捷也。督脉起于会阴,循背而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督,故曰阳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阴脉之承任,故曰阴脉之海。冲脉起于会阴,夹脐而行,直冲于上,为诸脉之冲要,故曰十二经脉之海。带脉则横围于腰,状如束带,所以总约诸脉者也。是故阳维主一身之表,阴维主一身之里,以乾坤言也。阳蹻主一身左右之阳,阴蹻主一身左右之阴,以东西言也。督主身后之阳,冲任主身前之阴,以南北言也。带脉横束诸脉,以六合言也。张紫阳云:冲脉在风府穴下,督脉在脐后,任脉在脐前,带脉在腰,阴蹻脉在尾闾前阴囊下,阳蹻脉在尾闾后二节,阴维脉在顶前一寸三分,阳维在顶后一寸三分。凡人有此八脉,俱属阴神,闭而不开;惟神仙以阳气冲开,故能得道。八脉者,先天大道之根,一气之祖,采之惟在阴蹻为先,此脉纔动,诸脉皆通。阴蹻在《丹经》,其名颇多:曰天根,曰死户,曰复命关,曰生死根。有神主之名桃康,上通泥丸,下彻涌泉,倘能知此,使真气聚散,皆从此关窍,则天门常开,地户永闭,尻脉周流于一身,和气自然上朝,阳长阴消,水中火发,雪里花开,身体轻健,容衰返壮,昏昏嘿嘿,如醉如痴。要知西南之乡,在坤地尾闾之前,膀胱之后,小肠之下,灵?之上,乃天地逐日所生,气根,产铅之地也。】
奇经八脉考
【 明?李时珍】
八脉总论
奇经八脉者,阴维、阳维、阴蹻、阳蹻、冲、任、督、带也。阳维起于诸阳之会,由外踝而上行于卫分;阴维起于诸阴之交,由内踝而上行于营分。所以为一身之纲维也。阳蹻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于身之左右;阴蹻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于身之左右。所以使机关之蹻捷也。督脉起于会阴,循背而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督,故曰阳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阴脉之承任,故曰阴脉之海。冲脉起于会阴,夹脐而行,且冲于上,为诸脉之冲要,故曰十二经脉之海。带脉则横围于腰,状如束带,所以总约诸脉者也。是故阳维主一身之表,阴维主一身之里,以乾坤言也。阳蹻主一身左右之阳,阴蹻主一身左右之阴,以东西言也。督主身后之阳,任冲主身前之阴,以南北言也。带脉横束诸脉,以六合言也。是故医而知乎八脉,则十二经十五络之大旨得矣;仙而知乎八脉,则虎龙升降,元牝幽微之窍妙得矣。
阴维脉
阴维起于诸阴之交,其脉发于足少阴筑宾穴,为阴维之郄,在内踝上五寸,腨肉分中,上循股内廉,上行入小腹,会足太阴、厥阴、少阴、阳明于府舍,上会足太阴于大横、腹哀,循胁肋,会足厥阴于期门,上胷膈,挟咽,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上至顶前而终,凡十四穴。
阳维脉
阳维起于诸阳之会,其脉发于足太阳金门穴,在足外踝下一寸五分,上外踝七寸,会足少阳于阳交,为阳维之郄。循膝外廉,上髀厌,抵少腹侧,会足少阳于居髎。循胁肋,斜上肘,上会手阳明、手足太阳于臂臑。过肩前,与手少阳会于臑会、天髎,却会手足少阳、足阳明于肩井。入肩后,会手太阳、阳蹻于臑俞。上循耳后,会手足少阳于风池。上脑空、承灵、正营、目窻、临泣,下额,与手足少阳阳明五脉,会于阳白。循头入耳,上至本神而止。凡三十二穴。
二维为病
张洁古曰:卫为阳,主表。阳维受邪,为病在表,故苦寒热。营为阴,主里。阴维受邪,为病在里,故苦心痛。阴阳相维,则营卫和谐矣。营卫不谐,则怅然失志,不能自收持矣。何以知之?仲景云:病常自汗出,是卫气不与营气和也,宜桂枝汤和之。又云:服桂枝,反烦不解,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此二穴乃阳维之会,谓服桂枝后,尚自汗发热恶寒,其脉寸浮尺弱而反烦,为病在阳维,故先针此二穴。仲景又云: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此卫气不和也,桂枝汤主之。
又曰,阴维为病,苦心痛,治在三阴之交。太阴证则理中汤,少阴证则四逆汤,厥阴证则当归四逆汤、吴茱萸汤主之。
【 注 阳维之脉,与手足三阳相维,而足太阳、少阳则始终相联附者,寒热之证,惟二经有之,故阳维为病,亦苦寒热。盖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阴虚则内热,阳虚则外寒。邪气在经,内与阴争而恶寒,外与阳争而发热。则寒热之在表而兼太阳证者,有汗当用桂枝,无汗当用麻黄。寒热之在半表半里而兼少阳证者,当用小柴胡加减治之。若夫营卫惵卑而病寒热者,黄芪建中及八物汤之类主之。洁古独以桂枝一证属之阳维,似乎扩充。至于阴维为病主心痛,洁古独以三阴温里之药治之,则寒中三阴者宜矣。而三阴热厥作痛,似未备矣。盖阴维之脉,虽交三阴,而行实与任脉同归,故心痛,多属少阴、厥阴、任脉之气上冲而然。暴痛无热,久痛无寒。按之少止者为虚,不可按近者为实。凡寒痛兼少阴及任脉者四逆汤,兼厥阴者当归四逆汤,兼太阴者理中汤主之。凡热痛兼少阴及任脉者金铃散、延胡索散,兼厥阴者失笑散,兼太阴者承气汤主之。若营血内伤,兼夫任冲手厥阴者,则宜四物汤、养营汤、妙香散之类,因病药之。如此则阴阳虚实,庶乎其不差矣!】
王叔和《脉经》曰:寸口脉从少阴斜至太阳,是阳维脉也。动苦肌肉痹痒,皮肤痛,下部不仁,汗出而寒;又苦癫仆羊鸣,手足相引,甚者失音不能言,宜取客主人。又曰:寸口脉从少阳斜至厥阴,是阴维脉也。动苦癫癎僵仆羊鸣,又苦僵仆失音,肌肉痹痒,应时自发,汗出恶风,身洗洗然也,取阳白、金门、仆参。
【 注 王叔和以癫癎属阴维、阳维。《灵枢经》以癫癎属阴蹻、阳蹻,二说义异旨同。盖阳维由外踝而上,循阳分而至肩肘,历耳额而终,行于卫分诸阳之会。阴维由内踝而上,循阴分而上胁至咽,行于营分诸阴之交。阳蹻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于股外,至胁肋肩,转行于一身之左右,而终于目内眦。阴蹻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于股内,阴气行于一身之左右,至咽喉,会任脉,而终于目内眦。邪在阴维、阴蹻则发癫,邪在阳维、阳蹻则发癎。癎动而属阳,阳脉主之;癫静而属阴,阴脉主之。大抵二疾当取之四脉之穴,分其阴阳而已。】
《素问》腰痛论曰:阳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刺阳维之脉,与太阳合腨间,去地一尺。
【 注 阳维起于阳,则太阳之所生,并行而上,至腨下,复与太阳合而上也。去地一尺,乃承山穴也,在锐腨下,分肉间陷中,可刺七分。】
肉里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刺肉里之脉,为二痏。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
【 注 肉里之脉,少阳所生,阳维,脉气所发。绝骨之后,阳维所过,分肉穴也,在足外踝上,绝骨之端后二分,筋肉分间,刺可五分。】
飞阳之脉,令人腰痛,拂拂然,甚则悲以恐。
【 注 此阴维之脉也。去内踝上五寸腨分中,并少阴经而上也。刺飞阳之脉,在内踝上一寸,少阴之前,与阴维之会,筑宾穴也。《甲乙经》云:太阳之络别走少阴者,名曰飞阳。】
阴蹻脉
阴蹻者,足少阴之别脉,其脉起于跟中,足少阳然谷穴之后,同足少阴循内踝下照海穴,上内踝之上二寸,以交信为郄。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胷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至喉咙,交贯冲脉。入頄内廉,上行属目内眦,与手足太阳、足阳明、阳蹻五脉,会于睛明而上行,凡八穴。
【 注 丹书论及阳精河车,皆往往以任冲督脉命门三焦为说,未有专指阴蹻者;而《紫阳八脉经》所载经脉,稍与医家之说不同。然内景隧道,惟返观者能照察之,其言必不谬也。】
阳蹻脉
阳蹻者,足太阳之别脉。其脉起于跟中,出于外踝,下足太阳申脉穴,当踝后遶跟,以仆参为本,上外踝上三寸,以附阳为郄。直上循股外廉,循胁后上胛,会手太阳阳维于臑俞。上行肩髆外廉,会手阳明于巨骨,会手阳明少阳于肩髃。上人迎,挟口吻,会手足阳明任脉于地仓。同是阳明上而行巨髎,复会任脉于承泣。至目内眦,与手足太阳足阳明阴蹻五脉,会于睛明穴。从睛明上行,入发际,下耳后,入风池而终,凡二十二穴。
《灵枢》曰:风痉反折,先取足太阳及腘中血络出血;若中有寒邪,取阴蹻及三毛上及血络出血。
【 注 足太阳,京骨穴也,在足外侧,小指本节后,大骨下,赤白际陷中,针三分,灸七壮。腘中,委中穴也,在曲膝后横文中,针三分。阴蹻取交信穴,见前。三毛,大敦穴也,在足大指外侧三毛中,肝脉之井也,针三分,灸三壮。血络者,视其处有络脉盛满者,出其血也。】
《灵枢》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肺,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徐疾,而先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焉。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阴分间,行于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蹻陷,不得入于阴则阴虚,虚故目不瞑也。治当补其不足,泻其有余,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已通,其卧立至。其方用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苇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至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覆杯则卧,汗出则已。久者三饮而已。
【 注 《灵枢》有云:足太阳之筋为目上纲,足阳明之筋为目下纲。寒则筋急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又云:壮者血气盛,肌肉滑,营卫不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老人气血衰,气道濇,卫气内伐,故昼不精,而夜不瞑。又云:多卧者,肠胃大而皮肤濇,分肉不解,卫气行迟故也。张子和云:思气所至,为不眠,为嗜卧。巢元方云:脾病困倦而嗜卧,胆病多烦而不眠。王叔和《脉经》云:水流夜疾有声者,土休故也,人亦应之。人夜卧,则脾不动摇,脉为之数疾也。一云脾之候在睑,睑动则知脾能消化也;脾病则睑濇嗜卧矣。数说皆论目闭、目不瞑,虽不言及二蹻,盖亦不离乎阴阳、营卫、虚实之理,可互考者也。】
冲脉
冲为经脉之海,又曰血海。其脉与任脉,皆起于少腹之内胞中。其浮而外者,起于气冲,并足阳明少阳二经之间,循腹上行,至横骨,侠脐左右,各五分,上行历大赫、气穴、四满、中注、肓俞、商曲、石关、阴都、通谷、幽门至胷中而散,凡二十四穴。
《素问》水热穴论曰: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
【 注 肾脉与冲脉,并下行循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一云冲脉起于气冲。冲直而通,故谓之冲。】
《素问》阴阳离合论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
【 注 心藏在南,故前曰广明。冲脉在北,故后曰太冲。足少阴肾脉与冲脉合而盛大,故曰太冲。此两脉相合为表里也。冲脉在脾之下,故曰其冲在下,名曰太阴。】
王海藏曰:手少阳三焦相火为一腑,右肾命门为相火,心包主亦名相火,其脉同诊。肾为生气之门,出脐下分三歧,上冲侠脐,过天枢,上至膻中两乳间,元气所系焉。又足三焦太阳之别,并足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焉。三焦者,从头至心,心至脐,脐至足,为上中下三焦,其实真元一气也。故曰,有脏无腑。《脉诀》云,三焦无状空有名,寄在胷中膈相应。一云:其腑在气街中。上焦在胃上口,治在膻中;中焦在胃管,治在脐旁;下焦在脐下膀胱上口,治在脐。经曰:元气者,三焦之别使也。肾间动气者,真元一气,分为三路,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
【 注 三焦即命门之用,与冲任督相通者,故附着于此。】
冲脉为病
李东垣曰:暑月病甚,则传肾肝为痿厥。痿乃四肢痿软,厥乃四肢如火,或如冰,心烦。冲脉气逆上,甚则火逆,名曰厥逆。故痿厥二病,多相须也。经曰:下气不足则痿厥,心悗,宜以清燥去湿热之药,或生脉散合四苓散,加酒洗黄蘗、知母,以泄其湿热。
【 注 曰湿热成痿,乃不足中有余也,宜渗泄之药;若精血枯涸成痿,乃不足中之不足也,全要峻补之。】
张仲景曰:伤寒动气在右,不可发汗。汗之,则衄而渴,心苦烦,饮水即吐。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头眩、咽燥、鼻干、心悸。动气在左,不可发汗。汗之,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此为难治。不可下,下之,则腹里拘急不止,动气反剧,身虽有热反欲蜷。动气在上,不可发汗。汗之,则气上冲,正在心端。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热汗泄,欲水自灌。动气在下,不可发汗。汗之,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疼,头痛目运,恶寒吐谷。不可下,下之,则腹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坚。
【 注 此乃脐之左右上下,有气筑筑然牢而痛,正冲、任、足少阴、太阴四经病也。成无己注,妄以为左肝右肺,上心下肾,盖未审四脏乃兼邪耳。】
任脉
任为阴脉之海,其脉起于中极之下,少腹之内,会阴之分,上行而外出,循曲骨,上毛际,至中极,同足厥阴、太阴、少阴并行腹里;循关元,历石门、气海,会足少阳、冲脉于阴交;循神阙水分,会足太阴于下脘;历建里,会手太阳、少阳、足阳明于中脘;上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上喉咙,会阴维于天突、廉泉,上颐,循承浆,与手足阳明督脉会,环唇上,至下龂交,复出分行,循面系两目下之中央,至承泣而终,凡二十七穴。按《难经》、《甲乙经》,并无循面以下之说。
督脉
督乃阳脉之海,其脉起于肾下胞中,至于少腹,乃下行于腰,横骨围之中央,系溺孔之端,男子循茎下至篡,女子络阴器合篡间,俱绕篡后屏翳穴,别绕臀,至少阴与太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廉,曲会阳贯脊,会于长强穴。在骶骨端与少阴会,并脊里,上行历腰俞、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与手足三阳会合,上痖门,会阳维,入系舌本,上至风府,会足太阳阳维,同入脑中,循脑户、强间、后顶上巅,历百会、前顶、顖会、上星,至神庭,为足太阳督脉之会。循额中,至鼻柱,经素髎、水沟,会于足阳明,至兑端入龂交,与任脉足阳明交会而终,凡三十一穴。督脉别络,自长强走任脉者,由小腹直上,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会太阳于目内眦睛明穴;上额与足厥阴同会于巅,入络于脑,又别自脑下项,循肩胛,与手足太阳、少阳,会于大杼第一椎下,两旁去脊中一寸五分陷中,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
滑伯仁曰:任督二脉,一源而二歧。一行于身之前,一行于身之后。人身之有任督,犹天地之有子午,可以分,可以合。分之以见阴阳之不离,合之以见浑沦之无间。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 注 任督二脉,人身之子午也。乃丹家阳火阴符升降之道,坎水离火交媾之乡。故魏伯阳《参同契》云:上闭则称有,下闭则称无。无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此,两孔穴法,金气亦相须。崔希范《天元入药镜》云:上鹊桥,下鹊桥,天应星,地应潮,归根窍,复命关,贯尾闾,通泥丸。《大道三章直指》云:修丹之士,身中一窍,名曰元牝,正在干之下,坤之上,震之西,兑之东,坎离交媾之地。在人身天地之正中,八脉九窍,十二经,十五络联辏,虚间一穴,空悬黍珠。医书谓之任督二脉,此元气之所由生,真息之所由起。修丹之士,不明此窍,则真息不生,神化无基也。俞琰注《参同契》云:人身血气,往来循环,昼夜不停。医书有任督二脉,人能通此二脉,则百脉皆通。《黄庭经》言: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天经乃吾身之黄道,呼吸往来于此也。鹿运尾闾能通督脉,?纳鼻息能通任脉,故二物皆长寿。此数说皆丹家河车妙旨也,而药物火候,自有别传。再按王海藏曰:张平叔言,铅乃北方正气,一点初生之真阳为丹母,其虫为?,即坎之二阴也,地轴也。一阳为蛇,天根也。阳生于子,藏之命门,元气之所系,出入于此,其用在脐下,为天地之根,元牝之门,通厥阴,分三歧为三车。一念之非,降而为漏;一念之坚,守而成铅。升而接离,补而成干。阴归阳化,是以还元。至虚至静,道法自然,飞升而仙。】
督脉为病
《素问》骨空论云:督脉生疾,从小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女子为不孕,癃闭,遗溺,嗌干。治在骨上,甚者在脐下营。
【 注 此乃任冲二脉之病,不知何以属之督脉。按督脉虽行于背,而别络自长强走任脉者,则由小腹直上贯脐中,贯心入喉,上颐环唇,而入于目之内眦,故显此诸证,启元盖未深考尔。】
秦越人《难经》曰:督脉为病,脊强而厥。
【 注 王海藏谓此病宜用羌活、独活、防风、荆芥、细辛、藁本、大黄、黄连、附子、乌头、苍耳之类。】
《素问》风论曰: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眼寒。
带脉
带脉者,起于季胁足厥阴之章门穴,同足少阳循带脉穴,围身一周,如束带然;又与足少阳会于五枢、维道。
《灵枢经》曰:足少阴之正,至腘中,别走太阳,而合上至至 原作「下」,据《灵枢》经别改。肾,当十四椎出属带脉。
【 注 带脉总束诸脉,使不妄行,如人束带而前垂,故名。妇人恶露,随带脉而下,故谓之带下。】
带脉为病
王海藏曰:小儿(疒颓)疝,可灸章门三壮而愈,以其与带脉行于厥阴之分,而太阴主之。
又曰:女子经病血崩,久而成枯者,宜濇之益之。血闭久而成竭者,宜益之破之。破血有三法:始则四物入红花,调黄芪、肉桂;次则四物入红花,调鲮鲤甲、桃仁、桂、童子小便,和酒煎服;末则四物入红花,调易老没药散。
气口九道脉
《手检图》曰:脉为五脏华盖,上以应天,解理万物,主行精气,法五行,应四时,知五味。气口之中,阴阳交会,中有五部,前后左右,各有所主,上下中央,分为九道诊之,则知病邪所在也。
【 注 气口一脉,分为九道,总统十二经,并奇经八脉,各出诊法,乃岐伯秘授黄帝之诀也。扁鹊推之,独取寸口,以决死生。盖气口为百脉流注朝会之始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
经络门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明部定经
夫脏腑阴阳,各有其经;四肢筋骨,各有所主。明其部以定经,循其流以寻源。舍此而欲知病之所在,犹适燕而南行,岂不愈劳而愈远哉?方书云:不读十二经络,开口动手便错。诚确论也!世人以经络为针灸家书,皆懵然罔究,妄举妄谭。即如头痛一证,左右分经,前后异位。同一腹痛也,而有中脘、当脐、少腹之分。同一害眼也,而有大眦、小眦、黑珠、白珠、上胞、下胞之异。在肺而用心药,则肺病不去,而复损心经。在血而用气药,则真气反伤,而血病益滋。东垣曰:伤寒邪在太阳经,误用葛根汤,则引邪入阳明。是葛根乃阳明引经药,非太阳经药也。即此而推之,则夭于药者,不知其凡几矣!仁人君子,慎勿轻议,当留心于明部定经焉!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经度
人身之经络气血多少,与天道寒热盛衰相应也。气为阳,而配乎热;血为阴,而配乎寒。夫太阳为天之六气,斯时天气寒盛而热衰,应人之手足太阳二经,多血而少气。少阳为天之三气,斯时天气热盛而寒衰,应人之手足少阳二经少血而多气。阳明为天之五气,斯时天气先热而后寒,应人之手足阳明二经,多气而多血。少阴为天之二气,斯时天气寒少而热多,应人之手足少阴二经,少血而多气。厥阴为天之初气,斯时天气寒盛而热衰,应人之手足厥阴二经,多血而少气。太阴为天之四气,斯时天气热盛而寒衰,应人之手足太阴二经,多气而少血。故曰天道之常数云耳。
经脉说
夫所谓经者,以其气血流行之大,经常而不息也。谓之脉者,以其血理分袤行体者而言也。谓之络者,本经之旁,支而别出,以联络于十二经者也。如手太阴经之支者,从腕后出次指端,而交于阳明经者是也。按《素问》曰: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手太阴之支,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列缺为太阴别走阳明之络。人或有寸关尺三部脉不见,自列缺至阳溪脉见者,俗谓反关脉,此经脉虚而络脉满,《千金翼》谓阳脉逆,反大于寸口三倍。惜叔和尚未之及,而况高阳生哉?
十五络脉穴辨
十五络脉者,十二经之别络而相通焉者也。其三络者,为任督二脉之络,脾之大络,总统阴阳诸络,灌溉于脏腑者也。《难经》谓只十四络,有阳蹻阴蹻二络。愚尝考此二络,无穴可指,且二蹻亦非十四经之正也。《针灸节要》以为任络曰屏翳,督络曰长强,诚得《十四经发挥》之正理也。加以脾之大络曰大包,此合十五络也。
十二井荥俞经合穴
少商肺 少冲心大敦肝隐白脾 涌泉肾 中冲心包 商阳大肠 少泽小肠 窍阴胆厉兑胃至阴膀胱 关冲三焦 鱼际肺 少府心行间肝大都脾 然骨肾 劳宫心胞 二间大肠 前谷小肠 侠豀胆内庭胃通谷膀胱 液门三焦 太渊肺 神门心太冲肝太白脾 太溪肾 大陵心包 三间大肠 后溪小肠 临泣胆陷谷胃束骨膀胱 中渚三焦经渠肺 灵道心中封肝商丘脾 复溜肾 间使心包 阳溪大肠 阳谷小肠 阳辅胆解溪胃昆仑膀胱 支沟三焦 太渊肺 神门心太冲肝太白脾 太溪肾 大陵心包 合谷大肠 腕骨小肠 丘墟胆冲阳胃京骨膀胱 阳池三焦 尺泽肺 少海心曲泉肝阴陵泉脾 阴谷肾 曲泽心包 曲池大肠 小海小肠 阳陵泉胆三里胃委中膀胱 天井三焦
五脏募俞穴
【 募皆在腹,俞皆在背】
中府
【 肺之募】 巨阙
【 心之募】 章门
【 脾之募】 期门
【 肝之募】 中脘
【 胃之募】 肺俞
【 三椎下各开寸半】 心俞
【 五椎下各开寸半】 肝俞
【 九椎下各开寸半】 脾俞
【 十一椎下各开寸半】 肾俞
【 十四椎下各开寸半】
八会穴
中脘
【 腑会】 章门
【 脏会】 阳陵泉
【 筋会】 阳辅
【 髓会】 膈俞
【 血会】 大杼
【 骨会】 太渊
【 脉会】 膻中
【 气会】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络脉论
十二经脉,前贤论之详矣;而络脉则未之及,亦缺典也。经有十二,络亦有十二。络者,兜络之义,即十二经之外城也。复有胃之大络,脾之大络,及奇经之大络,则又外城之通界,皇华出入之总途也。故又曰络有十五焉。十二经生十二络,十二络生一百八十系络,系络生一百八十缠络,缠络生三万四千孙络。自内而生出者,愈多则愈小,稍大者在俞穴肌肉间,营气所主;外廓繇是出诸皮毛,方为小络,方为卫气所主。故外邪从卫而入,不遽入于营,亦以络脉缠绊之也。至络中邪盛,则入于营矣。故曰络盛则入于经,以营行经脉之中故也。然风寒六淫外邪,无形易入,络脉不能禁止,而盛则入于经矣。若营气自内所生,诸病为血、为气、为痰饮、为积聚,种种有形,势不能出于络外,故经盛入络,络盛返经,留连不已,是以有取于砭射,以决出其络中之邪。今医不用砭射,已不足与言至巧,而用药之际,不加引经透络,功效羁迟,安得称为良工耶?至若三部九候,《内经》原有定位,王叔和以相络之故,大小二肠,候之于上,心主之脉,候之于下。而不知络脉所主者,外所关者小,虽是系络,表里相通,未可定其诊象。况水谷变化,浊秽之腑,去膈上父母清阳之脏,重重脂膜,遮蔽其气,迥不相通,岂可因外络连属,反谓右寸之清阳上浮者为大肠,脉沉者为肺脉?经所谓脏真高于肺者,乃脏真高于大肠矣。周身之治节,浑是大肠主之矣。左寸之浮者为小肠脉,沉者为心脉,水中污泥反浮于莲花之上,有是理乎?夫心包之脉,裹撷乎心,代君主行事,正如宰相统摄政府,即当从左寸候之。若分属右尺与三焦同位,忽焉入阁办事,忽焉远窜遐荒,一日万几,舍樽俎而从事道路乎?切脉论中已定其诊,今再论及,恐安常者,不加深察耳!惟是经有十二,络有十五,《难经》以阳蹻、阴蹻、脾之大络,共为十五络,遂为后世定名,反遗《内经》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肺吃紧一段。后人不敢翻越人之案,遂谓当增为十六络,是十二经有四大络矣,岂不冤乎?昌谓:阳蹻阴蹻二脉之名原误,当是共指奇经为一大络也。盖十二经各有一络,共十二络矣。此外有胃之一大络,繇胃下直贯膈肓,统络诸络脉于上,复有脾之一大络,繇脾外横贯胁腹,统络诸络脉于中,复有奇经之一大络,繇奇经环贯诸经之络于周身上下。盖十二络,以络其经,三大络以络其络也。《难经》原有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之文,是则八奇经出于十二经脉之外,经脉不能拘之,不待言矣。昌尝推奇经之义,督脉督诸阳而行于背,任脉任诸阴而行于前,不相络也。冲脉直冲于胷中,带脉横束于腰际,不相络也。阳蹻阴蹻同起于足跟,一循外踝,一循内踝,并行而鬬其捷,全无相络之意。阳维阴维,一起于诸阳之会,一起于诸阴之交,名虽曰维,乃是阳自维其阳,阴自维其阴,非交相维络也。设阳蹻阴蹻可言二络,则阳维阴维更可言二络矣;督、任、冲、带俱可,共言八络矣。《难经》又云:奇经之脉,如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图,是则奇经明等之络。夫岂有江河大经之水,拟诸沟渠者哉?《难经》又云: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周,故十二经亦不能拘之,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全是经盛入络故溢,蓄止在于络,不能环溉诸经也。然则奇经共为一大络,夫复何疑?
律一条
凡治病不明脏腑经络,开口动手便错。不学无术,急于求售,医之过也。甚有文过饰非,欺人欺天,甘与下鬼同趣者,此宵人之尤,不足罪也!
奇经病关营卫
问:奇经之病,亦关营卫否?曰:奇经所主,虽不同正经之病,其关于营卫则一也。其阴不能维于阴,怅然自失志者,营气弱也;阳不能维于阳,溶溶不能自收持者,卫气衰也。阳维为病,苦寒热者,邪入卫而主气也;阴维为病,苦心痛者,邪入营而主血也。经所谓肺卫心营者是也。阴蹻为病,阳缓而阴急,阳病而阴不病也。阳蹻为病,阴缓而阳急,阴病而阳不病也。此等病,多于正病中兼见之。惟识其为营卫之所受也,则了无疑惑矣。盖人身一气周流,无往不贯,十二经脉有营卫,奇经八脉亦有营卫。奇经附属于正经界中者,得以同时并注也。由阳维、阴维、阳蹻、阴蹻推之,冲脉之纵行也,带脉之横行也,任脉之前行也,督脉之后行也,孰非一气所流行耶?一气流行,即得分阴分阳矣。营卫之义,亦何往而不贯哉?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经络
人身脏腑在内,经络在外,故脏腑为里,经络为表。在表者,手足各有六经,是为十二经。以十二经脉分阴阳,则六阳属腑为表,六阴属脏为里。以十二经脉分手足,则足经脉长且远,自上及下,遍络四体,故可按之以察周身之病。手经脉短且近,皆出入足经之间,故凡诊伤寒外感者,则但言足经不言手经也。然而足之六经,又以三阳为表,三阴为里。而三阳之经,则又以太阳为阳中之表,以其脉行于背,背为阳也。阳明为阳中之里,以其脉行于腹,腹为阴也。少阳为半表半里,以其脉行于侧,三阳传遍而渐入三阴也。故凡欲察表证者,则但当分前后左右,而以足三阳经为主。然三阳之中,则又惟太阳一经,包覆肩背,外为周身之纲维,内连五脏六腑之肓腧,此诸阳之主气,犹四通八达之衢也。故凡风寒之伤人,必多自太阳经始。
足三阴之经,皆自足上腹,虽亦在肌表之间,然三阴主里,而凡风寒自表而入者,未有不由阳经而入阴分也。若不由阳经径入三阴者,即为直中阴经,必连脏矣,故阴经无可据之表证。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经脉行列
尊生子曰:腹之中行,系任脉一经;开两旁,系足少阴肾经;又开两旁,系足阳明胃经;又开两旁,系足太阴脾经。此皆在腹中者也。其乳之在上在旁,系手太阴肺、少阴心、厥阴心包;又开两旁,则在两肋,系足厥阴肝经;又肋之后背之旁,系足少阳胆经;其脊之两旁两行,系足太阳膀胱经;若脊之中行,系督脉一经。手之外廉,系手三阳经;手之内廉,系手三阴经。足之外廉,系足三阳经;足之内廉,系足三阴经。头乃手足六阳经所会。如耳前后,系手足少阳经;颧上下,系手足阳明经;两眦旁,系手足太阳经。其鼻之上行,仍系督脉一经。凡各经支别交会,与夫足之三阴皆循喉咙挟舌本。又足厥阴,随督脉会于巅。此又经络之大概也。
经络相通不相通
手阳明大肠,与足阳明胃相通;手太阳小肠,与足太阳膀胱相通;手少阳三焦,与足少阳胆相通。所以胃有病而大肠亦病,胆有病而三焦亦病,小肠有病而膀胱亦病,是同经同气之相感者也。其余手足诸经,皆有别经间隔,不能相通,故鲜贻累焉。
督任二脉
夫人身之有督任,犹天地之有子午也。人身之督任以腹背言,天地之子午以南北言。可以分,可以合。分之以见阴阳不离,合之以见浑沦无间,此修真者之周行也。惜夫举世昏昏,尽越歧径,或默朝上帝,或内视脏腑,或存神闭息,或服气吞霞,或运气机行火候,或炼日月采精华,或日运脐轮、夜运泥丸,或朝呼三魂、暮摄七魄,或按周天而行搬运,或指斗柄而转化机,或守中黄绛宫而待神凝气聚,或运三华五气而用洗骨伐毛。种种元言,岂离督任?独惜其舍正路而不由耳!知之者,四门外闭,两耳内观,心如止水,身似空壶。缔观黍米之珠,权作黄庭之主,不施搬运,自妙转旋。含光嘿嘿,调息绵绵,握固内守,注意元关,顷刻而真元内还,未几而一阳来复。两肾如汤煎,膀胱似火热,任督犹车轮,四肢若山石,鼓巽运坤,天机自动。微以意定,则水火自然升降,如桔槔之呼水,稻花之凝露,谓之乾坤交姤罢,一点落黄庭。到此地位,意不可散,散则不成丹矣。故紫阳翁曰:真铅生于离,其用却在坎。姹女过南园,手持玉橄榄。身心浑沌,与虚空等。不知身之为我,我之为身,神之为气,气之为神。不规中而自规中,不胎息而自胎息。虚空生白,黑地引针,亦不知任之为督,督之为任也。此最上一乘,慎勿身中摸索。真志于修者,其知所务哉!
督任为五腧总
又十二经,每经各得五穴,以应五行。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肝邪治井,心邪治荥,脾邪治俞,肺邪治经,肾邪治合。惟督任则总而贯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论任督
任督之脉,在脏腑之外,别有经络也。每为世医之所略。不知此二部之脉,不可不讲,非若冲蹻之脉,可有可无也。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此任脉之经络也。督脉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在溺孔之际,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即前后二阴之间也。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颠,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此督之经也。二经之病,各有不同,而治法实相同也。盖六经之脉络,原相贯通。治任脉之疝瘕,而督脉之遗溺脊强亦愈也。然此二脉者,为胞胎之主脉。无则女子不受姙,男子难作强以射精。此脉之宜补而不宜泻明矣。补则外肾壮大而阳旺,泻则外肾缩细而阳衰;补则子宫热而受胎,泻则子宫冷而难姙矣。
身形门
作者:kwanado 发表时间: 2006/04/02 09:21 点击:8次 修改 精华 删除 置顶 来源 转移 收藏
身形门
黄帝素问
针解篇
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故人皮应天,
【 注 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人皮以应天。】
人肉应地,
【 注 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人肉以应地。】
人脉应人,
【 注 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人脉以应人。】
人筋应时,
【 注 四者,时也。四时之气,皆归始春。筋乃春阳甲木之所生,故人筋应时。】
人声应音,
【 注 五者,音也。人之发声以备五音。】
人阴阳合气应律,
【 注 六者,律也。合气者,六脏六腑,阴阳相合,而为六也。以六气之相合,而应六律。】
人齿面目应星,
【 注 七者,星也。人面有七窍,以应七星。《灵枢经》曰:天有列星,人有牙齿。】
人出入气应风,
【 注 八者风也。人气之行于周身,犹风之遍于六合也。】
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
【 注 九者,野也。阴阳应象论曰:地有九野,人有九窍。九野者,九州岛之分野也。人之三百六十五络,犹地之百川,流注通会于九州岛之间。】
人心意应八风,
【 注 八风不常,而心意之变动如之。】
人气应天,
【 注 天运不息,而人气之出入如之。】
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
【 注 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妙,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
人阴阳脉血气应地,
【 注 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水循地行,脉随地转。】
人肝目应之九,
【 注 肝开窍于目,九窍之一也。一之九者,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也。】
九窍三百六十五。
【 注 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是人之经脉,有三百六十五穴,节之交亦有三百六十五会,皆外通于九窍,内本于九脏者也。】
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以候发母泽五音一以候宫商角征羽六律有余不足应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余九野一节俞应之以候闭节三人变一分人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五分以候缓急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一应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
【 卢良侯曰:一百二十四字一百二十四字 实有一百二十三字。《素问》针解篇王冰注谓:此一百二十四字,蠹简烂文,义理残缺,莫可寻究。新校正云:详王氏云一百二十四字,今有一百二十三字,又亡一字。,连九窍三百六十五七字在内,然其间尚有成句可意会者,惜乎蠹损之文,不模传也。】
灵枢经
骨度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脉度言经脉之长短,何以立之?伯高曰:先度其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脉度定矣。
【 注 此言经脉之长短,从骨节之大小、广狭、长短而定其度数,故曰骨为干,脉为营,如藤蔓之营附于木干也。】
黄帝曰:愿闻众人之度。人长七尺五寸者,其骨节之大小长短各几何?伯高曰:头之大,骨围二尺六寸。
【 注 此言头之大骨度数。众人谓天下之大众。长七尺五寸者,上古适中之人也。适中之人,则头骨亦适中。头骨适中,通体之骨皆适中矣。】
胷围四尺五寸,腰围四尺二寸。
【 注 此胷骨、腰骨围转一周之总数也。】
发所覆者,颅至项,尺二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君子终折。
【 注 此言头颅前后上下之骨度。发所覆者,谓从前额颅之发际,上至颠顶,以至后项之发际。计发所覆者度一尺二寸。发以下至颐者,谓从前额颅之发际以下,至于两颐,计长一尺。君子终折者,谓从发际之始,以至发际之终,可折中而度量。盖君子之人面方广,而发际高。发所覆者,从颅至项,度一尺一寸,发以下至颐长一尺一寸也。】
结喉以下至缺盆中长四寸,缺盆以下至骨(曷骭)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曷骭)骭以下至天枢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天枢以下至横骨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长,不满则狭短。横骨长六寸半;横骨上廉以下至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膝腘以下至跗属,长一尺六寸;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故骨围大则太过,小则不及。
【 注 此仰面之骨度也。结喉下两旁巨骨陷中为缺盆。(曷骭)骭骨一名尾翳,即鸠尾骨也。自两旁缺盆而下至(曷骭)骭,计长九寸,过则肺大,不满则肺小。盖(曷骭)骭内,心肺之所居也。天枢在脐旁二寸,乃足阳明之穴。从两旁(曷骭)骭而下至天枢计长八寸,过则胃大,不及则胃小。盖自鸠尾以至于脐,胃腑之所居也。横骨在毛际横纹中。自天枢而下至于横骨,计长六寸半,过则回肠广大,不及则狭短。盖自脐以至少腹,大肠之部分也。横骨横长亦六寸半。内辅者,内之辅骨也。内辅之上廉,长一尺八寸者,在上之腿度也。内辅之上廉以下,至下廉,长三寸半者,膝之连骸,一名膝盖骨也。内辅下廉下至内踝,长一尺三寸者,在下之腿度也,曰内辅、内踝者,以足八字分立,则内骨偏向于面也。踝者,下廉之腿骨与足骨相连之凹处,在内者为内踝,在外者为外踝。内踝以下至地长三寸者,足跟骨也。膝腘者,膝前下之腿骨。跗者,足面上之跗骨,即足阳明之动脉处。自膝前而下至于跗面,计长一尺六寸也。属者概足面而言也。跗属以下至地,长三寸者,?足面而下至足底之骨也。骨围大者,骨之粗大也;小者,骨之细小也。】
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中,长一尺九寸;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外踝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
仰人骨度图
见图
伏人骨度图
见图
【 注 此侧身之骨度,皆纵数之也。其上之旁为角,肩胛上之颈骨为柱骨。自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肋下臑内为腋。自柱骨至腋中,计长四寸。胁骨之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一名髀厌,在臀之两旁,即足少阳之环跳穴处。自季胁以下至髀枢,计长六寸。髀枢以下,至膝盖骨内之中分,计长一尺九寸,即上之腿数也。膝以下至外踝,长一尺六寸,即下之腿数也。京骨,足太阳膀胱经穴名,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外踝骨以下至京骨,长三寸。京骨以下至地长一寸。此侧身之骨度也。】
耳后当完骨者,广九寸;耳前当耳门者,广一尺三寸;两颧之间相去七寸。
侧人骨度图
见图
【 注 此头侧之横度也。耳后高骨为完骨,入发际四分。广者横阔也。耳后当完骨者,从耳至于脑后也。耳前当耳门者,从耳而至于鼻准也。此头侧之横度也。两颧之间相去七寸者,此当面之横度也。】
两乳之间广九寸半。
【 注 此形身前面之横度也。】
两髀之间广六寸半。
【 注:此形身背面之横度也。】
足长一尺二寸,广四寸半。
【 注 此两足之纵横数也。】
肩至肘,长一尺七寸;肘至腕,长一尺二寸半;腕至中指本节,长四寸;本节至其末,长四寸半。
【 注 此两臂两手之骨度也。本节者,指掌交接之骨节。末者,指尖也。】
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骶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
【 注 此脊背之骨度也。项发以下至背骨者,自项后发际至背骨之大椎,计长二寸五分。膂骨,脊骨也。自背骨之大椎,循膂骨以下,至于尾骶,计二十一节,共长三尺。上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其奇分之九厘,在下节计算,故膂骨以上计有七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则七得七寸,四七二寸八分,共九寸八分。又每节一厘,共计九寸八分七厘,故曰九寸八分分之七也。】
此众人骨之度也,所以立经脉之长短也。是故视其经脉之在于身也,其见浮而坚,其见明而大者,多血;浮而坚,其见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也。
【 注 此总结骨之度数,定经脉之长短也。经脉之浮而坚,明而大者,多血;细而沉者多气。此篇论骨气而结以经脉之血气者,血脉资始于肾骨之精,气盛则经脉之血气亦盛矣。】
邪客篇
黄帝间于伯高曰:愿闻人之肢节,以应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岛,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音声;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腘;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月囷)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 注 此论人形身、四体、脏腑、阴阳,应天地之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与天地参也。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绕地一周,一岁而终三百六十五度。日月五星,随天道之环转;风、雨、雷、电,从天气以施行。山川泉谷,上天之无不覆帱;林木草蓂,感天气而生长。卫气日行于阳,上至头、目、口、齿,下至足、胫、膝、腘,四旁之四肢、肢节、(月囷)肉、皮毛;夜行于阴,内循五脏六腑,熏于募筋,充于胷腹。人之身形脏腑,应六气之降升,五运之出入。卫气之行,应天道之绕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地有泉水,人有卫气。是卫气非独行于形身之外内,而复贯通于经脉之外内者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背部胷部尺寸
大椎穴下尾骶骨穴,共计二十一椎,通作三尺。故谓人为三尺之躯者,此也。
上七椎,每椎一寸四分一厘,共九寸八分七厘。
中七椎,每椎一寸六分一厘,十四椎与脐平,共一尺一寸二分七厘。
下七椎,每椎一寸二分六厘,共八寸八分二厘。
第二行侠脊各寸半,除脊一寸,共折作四寸分。两旁第三行侠脊各三寸,除脊一寸,共折作七寸,分两旁。膺部腹部横寸并用,对乳间横折作八寸;膺部横寸取穴,悉依直寸取穴;依心胷岐骨下至脐,共折八寸;脐下至毛际横骨,折作五寸;天突至膻中折作六寸八分。下行一寸六分,为中庭。上取天突至中庭,共折八寸四分。手足穴并用中指穴取之。
周身经穴,随处而取之,则其长短阔狭,各合其度,而自无过与不及之弊矣。今人悉以中指一寸,通身取之,乌得谓之同身?当日同指。必其随所处,而取其穴道,故曰同身寸。
取穴尺寸说
人身经脉十四,络脉十五,原穴十二,诚为一身枢要纲维之大,不可不熟会于胷中也。至于取法,如《标幽赋》云:取五穴,用一穴而必端,取三经,用一经而可正。今世之医,惟取中指中节,谓之同身寸,凡取诸穴悉依之,其亦未之思耳!殊不知同身之义,随身之大小、肥瘦、长短,随处分折而取之,则自无此长彼短之弊,而庶几乎同身之义有准矣。若以中指为法,如瘦人指长而身大,则背腹之横寸岂不太阔耶?如肥人指短而身大,则背腹之横寸岂不太狭耶?古人所以特谓同身寸法者,盖必同其身体随在而分折之,固无肥瘦长短之差讹也。如头部,则以前眉中直上至后大杼骨,共折一尺八寸;眼内眦角至外眦角,为一寸。头部直横寸法悉依此准。如背部,自大椎下至尾骶,共折三尺;横寸第二行,连脊分开各二寸;第三行,连脊分开各三寸半。背部直横寸法,悉依此准。如腹部,天突至膻中折六寸,岐骨至脐折八寸,脐下至毛际折五寸,两乳对折八寸。腹部直横寸法,悉依此准。如四肢尺寸,手肘内曲泽穴至经渠为一尺,足膝至踝尖为一尺六寸,踝尖至地为三寸。亦不独以中指为法也。何后世不论背腹,概以中指谓之同身,简而行简,讹而愈讹。愚故悉背腹之所,总较尺寸,以备考取之便。倘考有未尽,法有未周,惟同志者订之,庶斯集之无遗憾也。
图书编
【 明?章潢】
人身杂论
人之所以为人者,形与性而已矣。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形性岂二之哉?孔子曰:仁者,人也。孟子曰:形色,天性也。所以《大学》一言以蔽之曰: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则是身也,本之为心意知而非有也,达之家国天下而非无也,具之为骨骸脏腑而非显也,宰之为精神魂魄而非隐也。呼吸与天地相通,气脉与寒暑昼夜相运旋。所以谓人身小天地,而知修身为本,即知之至也。孔门无踰颜会。颜之四勿,会之三省,舍视听言动容貌词气,性安在哉?信乎!养德养身非二事,良医良相非二道。奈何人人具此七尺之躯,卑之则为众欲所攻,高之又以四大为幻。欲通天下国家为一身,而于一身之骨骸血脉且莫之辨,一身之寒暑燥湿且莫之调摄也,又乌在其为不朽而与天地参乎?
人者,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礼义以为器,人情以为田,四灵以为畜。
邵子曰: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肢。是以指节可以观天,掌文可以察地。天地之理具乎指掌矣,可不贵之哉!
人身即小天地也。人之气,即天地之气。人之五脏、六腑、十二络,犹五岳、四镇、十二州。人之七窍,犹天之七曜。凡人之脏腑、十二络有病,则面色异而变常,犹岳镇十二州有灾,则天象随之而变异。惟心脏之病,面色易形,故以养心为要。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程张所谓心,皆指其虚灵之气而言。气本寓理为性,理从气发为情,而心能主宰者亦气也。
人身之天为首,而一身之气,自流行贯通,脉络相连。如耳目口鼻为气之出入,皆在于首,而其为气,必自下而上。故目如日月,而五脏皆属之,岂非自地而起乎?
天包地,地之上下皆天,天之气循环转旋,无一息之停止。如人身自腹以上为天,腹之下为地。人身之气,自是从涌泉而起,至于头顶,又降而下,循环不穷。然谓之阴阳者,亦以其上下言之耳!天之气,在地下者为阴,在地上者为阳,其为形虽有阴阳之殊,其为气则一也。
我之所以为身,岂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之谓哉?身非身也,其所主者心也。心非心也,其所具者性也。性非性也,其所原者天也。天之所以为天,我之所以为身也。然则我之身非人也,天也。
天地一阴阳也,人身一阴阳也。人身之阴阳,不外乎天地之阴阳;天地之阴阳,亦岂外乎人身之阴阳哉?天地一人也,人身一天地也。人身之动静,天地之动静也。分而言之,动自动也,静自静也。合而言之,动根于静,静由乎动也。一呼一吸,一息也,而天行八十余里。人一昼一夜三万三千六百余息,天则行九十余万里。人息与天行齐,四体于是乎顺,百病于是乎消。一有衍焉,始为众病之所袭矣。是故君子贵修身以俟天也。然则天之所以行,人之所以息,孰从而宰之?曰:太极。太极,阴阳之本也,天地之心也,动静之主也。呜呼!善事天者,当洗心而密察焉。
人身阴阳合体
吾人之生,原阴阳两端合体而成。其一则父母精气,妙凝有质,所谓精气为物者也;其一则宿世灵魂,知识变化,所谓游魂为变者也。精气之质,涵灵魂而能运动,是则吾人之身也。显现易见,而属之于阳,游魂之灵,依精气而露知识,是则吾人之心也。晦藏难见,而属之于阴,交媾之时,一齐俱到,胎完十月,出生世间。其赤子之初,则阳盛而阴微,心思虽不无而专以形用也。故常欣笑而若阳和,亦常开爽而同朝日,又常活泼而类轻风。此阳之一端,见于有生之后者然也。及年少长,则阴盛而阳微,虽形体如故,而运行则专心思矣。故愁戚而欣笑渐减,迷蒙而开爽亦稀,滞泥而活泼非旧。此阴之一端,见于有生之后者然也。人能以吾之形体,而妙用其心,知简淡而详明,流动而中适,则接应在于现前,感通得诸当下。生也,而可望以入圣;殁也,而可望以还虚。其人将与造化为徒焉已矣。若人以己之心思而展转于躯壳,想度而迟疑,晓了而虚泛,则理每从于见得,几多涉于力为?生也,而难望以入圣;殁也,而难冀以还虚。其人将与凡尘为徒焉已矣。或曰:如君之论,是以身为阳而在所先,以心为阴而在所后。乃古圣贤则谓身止是形,心乃是神,形不可与神并,况可以先之乎?曰:子乌知所谓神哉?夫神也者,妙万物而言者也,亦超万物而言者也。阴之与阳是曰两端,两端即两物也。精气载心而为身,是身也,固身也,固耳目口鼻、四肢百骸而具备焉者也。灵知宰身而为心,是心也,亦身也,亦耳目口鼻、四肢百骸而具备焉者也。精气之身,显于昼之所为;心知之身,形于夜之所梦。然梦中之身,即日中之身,但以属阴,故其气弱,其象微。虽弱且微,而较之日中之举止毫发则无殊也。日中之身,即梦中之身,但以属阳,故其气健,其体充。虽健且充,而较之梦中举止毫发亦无殊也。是分之,固阴阳互异,合之则一神所为。所以属阴者则曰阴神,属阳者则曰阳神。是神也者,浑融乎阴阳之内,交际乎心身之间,而充溢弥漫乎宇宙乾坤之外,所谓无在而无不在者也。惟圣人与之合德,故身不徒身而心以灵乎其身,心不徒心而身以妙乎其心。是谓阴阳不测,而为圣不可知之神人矣。或者憬然悟曰:孔夫子之从心所欲不踰矩,孟夫子之存心养性以事天,是诚阴阳合德,而神之乎其为心也哉?亦神之乎其为身也哉?
人身同天地
七尺之躯,何可与天地论大小?百年之身,何可与天地论修短?况此身特躯壳耳!与此身之骨骸、脏腑、经络、血脉,纵能精究而深研之,不过医之小道也,何必一一准诸天地哉?吁!此皆自小其身者也。惟自小其身,故经营七尺之内,与蝼蚁同嗜,欲醉梦百年之间,与蜉蝣共旦暮,可哀孰甚也?不知天地非大,人身非小也,万古非长,百年非短也。所以上下同流者,自有在也。盖阴阳五行,在天地人一也。观一岁十二月,一日十二时,人身之呼吸与天地通者,果何物乎?孟子谓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自此身之外,更何命可立,何心性可存而养也?彼世之愚不肖者,无论已;间有贤哲之士,计其生平,虑非不周,知非不溥,言非不详,行非不锐,日夕殚精耗神,游魂梦景,独于此身漫不加之意焉。其于本末,内外轻重,缓急且莫之辨,又安望其赞化育参天地相同?果强合之,抑亦造化自然也。惩七年之病者,必求三年之艾,当勿忽于此云。
身经通考
【 清?李潆】
身经问答
鄗人长春子与尊生子,游于泲水之滨,据莎茵而坐。长春子兴问于尊生子曰:一身之义,可得闻欤?尊生子对曰:身以外不可尽知,而可以弗知也;身以内,不可尽知,而不可弗知也。身者,性之宅也,命之宗也,焉有身而可以弗知者乎?长春子曰:吾今而知身之为重也,子其为我言之!曰:坐,为汝详言。
何谓人?人,任也,能任世事也。父精母血合而成人,左阳右阴,男女分形,象其形而命名焉。
何谓身?身,犹伸也,包三才而为身。上象首,下象足,前象腹,后象背,引而伸之,能参天地,立人极而作圣也。形者全于毛,影则随之。体者丰于背,态则从之。躯者,众窍之总名。州有九区,人有九窍也。肢者,一身之支干。木有枝而叶附之,人有肢而毛附之也。肤,布也;皮,被也;布被周身也。膜,幕也,幕络全体也。筋,伸也,谓筋和,易于屈伸也。从力,又从竹者,盖物之多筋者,莫如竹,故象之。肉,柔腻也,皮肉之有文理者也。骨,孤也,谓肾气孤行,借皮肉筋血主持躯窍也。髓,水也,随也,谓骨之精髓灌注孔窍,随脑循脊下输两肾也。首,守也,先众体而为言,所以守五官之灵,护卫泥丸也。头,独也,高而独也,前口须而后脑项也。颊,夹也,相辅夹也。颐,养也,下动上静,咀嚼以养人也。颔,含也,含物之颊车也。颧,权也,骨生面而有权也。面,现也,验也,谓脏腑之精华,皆着于面,或荣或悴,可占验也。发,发也,血脉所发也。毛,貌也,在表别形貌也。髭,姿也,姿容美也。鬓,峻也,生高处也。须,秀也,苗成而秀,人成而须也。髯,随口动摇,冉冉然也。睫,接也,凡物色于眼眶相接也。眼,验也,五脏精华,皆聚于目,人之邪正病否于是乎验之也。目,默也,默而识也。瞳,童也,内照小人也。眸,侔也,两目相侔,大小似也。泪,戾也,凡人戾心拗意,则目津出也。眉,媚也,覆目而媚人也。鼻,裨也,裨益肺气,使得呼吸也。涕,卑也,涕流而下也。泣,立也,两行齐下也。哭,苦也。笑,肖也,张大口也。额,鼻根也。口,象形如口袋,盛物可出纳也。唇,缘也,胃脉左右交口,而经起于辰时也。吻,免也,入则碎,出则免也。咽,因也,饮食必因于口也。喉,候也,候气之粗细长短也。牙,芽也,如草芽之锐也。齿,止也,所以遏止众物,不得粗而下咽也。断,牙根也。舌,舍也,舌为心苗,乃心之舍,别味出声,必干于舌,故从干、口。嗌,要也,气所流通之要路也。耳,迩也,听远自迩也。项,确也,坚确受枕也。颈,径也,挺而长也。肩,任也,天下之物,于是乎任之。臂,俾也,在旁可俾使也。肘,注也,寸脉所流注也。腕,宛也,可以宛转屈伸也。手,授也,持物相授受也。掌,常也,常主手心也。指,枝也,相排不乱,长短参差也。胷,空也,空空然盛脏腑也。膺,壅也,气所壅也。臆,意也,意所生也。膈,隔也,在心脾之间,有脂膜,以隔邪气,不使上蒸也。腹,复也,富也,里盛多品,如富翁也。脐,剂也,脐端所限剂也,始生必齐之也。胞,包也,胎胞也。肋,勒也,检勒五脏不散坠也。胁,挟也,两臂所挟也。腋,绎也,血脉所络绎也。爪,绍也,绍续指端也。腰,要也,当身之中,屈伸之关要也。髋,髀缓而卑也。膝,息也,屈伸之机,可坐而休息也。股,役也,分剎而奔走服役也。腿,退也,环跳之主,前固可进,后亦可退也。鸠[鸠 原作「尻」,据《素问》气府论王冰注云:『鸠尾……正当心蔽骨之端,言其骨垂下如鸠鸟尾形,故以为名也』改。]尾,蔽心骨也。臀,殿也,大肉殿后也。脚,却也,蹻也,谓坐时却后,又捷而能步也。胫,径也,直长似茎也。足,续也,续乎胫,用以走也。踝,足两旁骨如角也。跟,根也,如树有根也。踵,钟也,承诸体之重,钟聚于此也。趾,止也,进止自由也。脉,派也,又永也,气血分派而流,可以永年也。血,濊也,分界而流也。汗,瀚也,出于表瀚瀚然也。津,进也,汁进出也。脓,醲也,气白血赤,其汁厚也。
长春子仰天而叹曰:甚哉,吾之愚也!吾有身而不自知,吾何人乎?吾闻子言,乐而忘倦也。敢问其序为何如?尊生子曰:悉乎哉问也!自其首而言之。脑后为风府;项两旁为颈;颈上为脑;脑上为巅;巅前为顶(宁页);顶(宁页)前为顖;顖前为额颅;两旁为额角;额角前为眉骨;眉骨前为颜;颜下为鼻;鼻根为頞;頞旁为目;内眦为睛明;外眦为锐眦;耳下为颊车;耳前目下为(出页);(出页)下为顋;顋下为颔;颔下为颐;唇上为人中,地阁为承浆。肩下为膊;膊下为臑;臑尽为肘;肘下为臂;臂尽为腕;下踝为锐骨;上踝为高骨;骨下动脉为关,关前为寸,关后为尺;寸口骨为束骨;束骨前为掌骨;肥肉际为鱼际;两筋前为岐骨;岐骨前为虎口。
由下而上言之。二阴之中为屏翳;两筋间为篡;篡内深处为下极;下极之前,男为阴廷,女为窈漏;阴器上为聚阴;聚阴上为毛际;毛际两旁动脉为气冲;气冲上中为小腹;小腹内为中极;中极上为关元;关元上为脐;脐上至鸠尾为腹;腹上为臆;臆上为胷;两乳间为膻中;两旁高处为膺;膺上为巨骨,巨骨上为缺盆;缺盆骨为骮;骮连舌本为结喉;结喉两旁,大脉应手可候五脏气者为人迎;人迎上曲颔前动脉为大迎;大迎内为喉咙;喉咙上为颃颡,内为咽门;胁上为腋;胁下为肋;肋八骨间为季胁;胁下空软处为(月少);(月少)外为胳;脊骨节为佳?页,其尽处为佳?页尾,一名骶骨;两旁为扁骨;扁骨之内,阳曰十二髎,阴曰八髎,尽分各处为鸠;鸠上横者为腰蓝骨;蓝骨上为腰骨,一名(骨昷);(骨昷)上为(骨可);(骨可)上为脊骨,凡二十一节,通项骨三节,共二十四节,以象天之二十四气也。脊肉为(月寅);(月寅)两旁为膂;膂内为胛,一名脢;脢上两角为肩解;肩解下成片者为肩胛,一名膊;肩两端为髃骨;肩胛际会处为三柱;三柱之上两旁之前为(抜去扌改骨)。
又自下言之。足跟为踹;踹上为踵;踵上为腨,一名腓肠;腓肠之上,膝后曲处为腘;膝上至腰、髋骨下通为捷;捷上侠髋骨两旁为机;机后为臀;臀肉为脽;机前为髀厌,一名髀枢;枢下为股,一名胯;胯骨为(骨光)(骨良);股下为鱼腹;腹外为髀股;髀之前,膝上起肉为伏兔;伏兔后交文中为髀关;关上横骨为枕骨;关下膝解为骸;关侠膝解中为膑;膑下通为(骨贵);(骨贵)外为后辅骨;(骨贵)两旁为骹;骹前为骭,一名胻,亦名胫;胫下尽处为曲节,一名腕;大指爪甲之后为三毛;三毛后横纹为聚毛;聚毛后为本节;本节后为岐骨;岐骨上为跗;跗下为核骨;大指下为跖:跖下为跽;跽后为板;板后为足心;足心后为足掌;足掌后为跟;两踝相对为腕;内踝之前,大骨下陷中为然骨;外踝上为绝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为京骨。此则一身之次序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一
运气门
黄帝素问
五运行大论
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
【 注 天纲,天之度数也。八极,地之八方也。五常,五行政令之常也。】
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
【 注 神明者,日月斗星也。纪者,以日月纪度星斗定位也。寒暑者,阴阳之征兆也。】
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余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巳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
【 注 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者,言五运之气,已论于六节脏象论中矣,余因论之。鬼臾区复以五运六气相合主岁而论者,即天元纪大论也。不合阴阳者,五运六气之阴阳不相合也。】
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可以数推,以象之谓也。
【 注 伯言臾区所论五运六气相合而主治者,是明天地阴阳之道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所谓人中之阴阳者,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以应天六六之节,此人中之阴阳与天地相合,其所合之数,可得而数者也。若夫天地之阴阳者,数之可十、可百,推之可千、可万,难以数推,止可以象。推之象者,即下文之丹、黅、苍、素、元之天象,南面、北面之图象是也。】
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元天之气,经于张、冀、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璧、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 注 此言五行之化,运始于五方之天象也。丹,赤色,火之气也。牛、女在癸度,经于牛、女戊分,戊癸合而化火也。黅,黄色,土之气也。心、尾在甲度,经于心、尾,己分,甲己合而化土也。苍,青色,木之气也。危、室在壬度,柳、鬼在丁度,丁壬合而化木也。素,白色,金之气也。亢、氐在乙度,昴、毕在庚度,乙庚合而化金也。元,黑色,水之气也。张、冀在丙度,娄、胃在辛度,丙辛合而化水也。戊己居中宫,为天地之门户。《遁甲经》曰: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在奎、璧、角、轸之分。奎、璧在干方,角、轸在巽方,此五气化为五行之始,乃天地阴阳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
【 注 此复论六气之上下左右也。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万物化生于其间,故天地为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间气也,间气者纪步,故为阴阳之道路。】
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
【 注 此言司天在泉之上下也。如子午岁,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丑未岁,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寅申岁,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卯酉岁,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辰戌岁,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巳亥岁,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矣。】
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定其位,言其见也。
【 注 此言在上之左右也。在东为左,在西为右。凡见厥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太阳在右;见少阴在上,则太阴在左,厥阴在右;见太阴在上,则少阳在左,少阴在右;见少阳在上,则阳明在左,太阴在右;见阳明在上,则太阳在左,少阳在右;见太阳在上,则厥阴在左,阳明在右。盖以图象向南,人面北以观之,言其所见之图象,而命其上下左右之定位也。】
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 注 此言在下之左右也。如巳亥岁,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矣,而阳明在少阳之左,太阴在少阳之右。如子午岁,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而太阳在阳明之左,少阳在阳明之右。如丑未岁,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矣,而厥阴在太阳之左,阳明在太阳之右。如寅申岁,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矣,而少阴在厥阴之左,太阳在厥阴之右。如卯酉岁,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矣,而太阴在少阴之左,厥阴在少阴之右。如辰戌岁,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矣,而少阳在太阴之左,少阴在太阴之右。盖以图象向北,人面南以观之。以所见之上下左右,而命其位,故曰言其见也。】
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
【 注 相临者,谓加临之六气也。言司天在泉之气,则上下相遇,左右间气之气,则四时加临。如太阳寒水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少阴少阳暑热之气,加临于下半岁矣。如暑热之气,加临于上半岁,则寒水之气,加临于下半岁矣。举寒暑而六气自序,盖以上下主岁,上下左右六气纪时。如与时相得则和,与时相逆则病矣。】
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
【 注 此言加临之六气,与主时之六气,有相得而不相得也。气相得者,如少阴君火之气,与少阳相火之气相合,君臣之相得也。君位在上,臣位在下,如君火加临于相火之上为顺,相火加临于君火之上是为下临上,不当其位也。六微旨论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
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
【 注 动静者,天地之道也。在上者司天,在下者纪地。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周天之三百六十五日,则在上者,右行于太阴;在下者,左行于太阳也。上下左右周司天之六岁,尚余午、未、申、酉、戌、亥之六岁,又还转而复会也。】
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
【 注 静者,地之体也。生谓动之所生。】
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
【 注 天地动静,谓司天在泉之气,遶地而环转也。五行迁复,谓五运相袭,周而复始也。其上谓臾区其上至于十世,止能占候其天之动象,地之静形,犹不能遍明天地阴阳之运行也。】
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
【 注 变化之用者,谓天地阴阳之运动也。在天无形而垂象,在地有形而成形。七曜,日月五星也。纬虚者,经纬于太虚之间,亦遶地而环转也。五行,五方五气之所生而成形者。地者,所以载生成之物类也。精者,天一所生之精水也。应天之精气者,在天为气,在下为水。水应天而天连水也。形谓地之体,静而不动者也。形精之动者,谓地下在泉之气旋转,犹根本不动而枝叶动摇,然根气又与枝叶之相通也。仰观其天象,见日月五星之遶地右旋,道虽深远,可得而知矣。】
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帝曰:冯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
【 注 地之为下者,谓天居上而地居下也。太虚者,虚无之气也,言地居太虚之中,大气举之,无所冯依者也。按《浑天说》曰:天之形状似鸟卵,地居其中,天包地外,犹卵之裹黄,圆如弹丸,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然也,其术以为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高正当天之中极也。】
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也。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在天无形之气也。干、蒸、动、润、坚、温,在地有形之征也。天包乎地,是以在天之上,在泉之下,在地之中,八极之外,六合之内,无所不至。盖言太虚之气,不惟包乎地之外,而通贯乎地之中也。寒水在下,而风从地水中生,故风寒在下。燥乃干金之气,热乃太阳之火,故燥热在上。土位中央,故湿气在中。火乃太极中之元阳,即天之阳气,故游行于上下之间。《易》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寒暑往来,而六者之气,皆入于地中,故令有形之地,受无形之虚气,而生化万物也。】
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 注 此复结上文六入之义。】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 注 天地之气者,五运六气也。胜复之作者,淫胜郁复也。言气运之变,而为民病者,非诊候之可知也。盖每岁有司天之六气,有主岁之五运,有间气之加临,有四时之主气。人在天地气交之中,一气不和,即为民病。是天地四时之气,而为民病,其不能以脉诊,而别某气之不和也。再按平脉篇曰:伏气之病,以意候之。今月之内,欲有伏气,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盖天地之气,淫胜则所不胜之气郁伏矣,民感之而为病者,亦郁伏于内,而不形于诊也。故欲知伏气之病,当以意候之,候今月之内,有何气之不和,则知民有伏气之病矣。郁伏之气复发,而民病始作,然后发见于脉。故曰:假令旧有伏气,当须脉之。此与暴感风寒暑湿之邪,而卒病伤寒,中风即见于脉诊者之不同。故曰:天地之气,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帝曰:间气如何?
【 注 间气者,加临之六气也。以上之左右,下之左右,兼于其间共为六气,故曰间气。每一气加临于四时之中,各主六十日,故曰间气者纪步。盖以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为一步也。】
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
【 注 六微旨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又曰:加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盖以在下之气左转,在上之气右旋,各主六十日以终一岁。故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谓随在上在下之气之所在,而期于左右之旋转也。如子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矣。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阳明在下,则太阳在左,少阳在右。盖以地之左转而主初气,故以太阳主正月朔日之,寅初一刻为始,次厥阴,次少阴以司天之气,终三气,而主岁半以上。次太阴,次少阳,次阳明以在泉之气,终六气,而主岁半以下。各加临六十日,以终一岁也。六气环转相同。】
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
【 注 间气者,加临之客气也。而一岁之中,又有主时之六气。如主从其客则和,违其客则病矣。如子午岁,初之气,系太阳寒水加临,主气系厥阴风木。如寒胜其风为从,风胜其寒为逆。故下经曰:主胜逆,客胜从。六气皆然。】
不当其位者病。
【 注 不当其位者,即上文之所谓以下临上也。】
迭移其位者病。
【 注 如初之气,太阳寒水加临而反热。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而反寒。本位之气互相更迭,气之反也,故为民病。六气皆然。】
失守其位者危。
【 注 失守其位,谓失守其所主之本位。如丑未岁,太阴司天,则初之客气、主气并主厥阴风木,而清肃之气乘所不胜而侮之,是金失守其位矣。至五之气,阳明燥金主气,而本位反虚。风木之子气复雠,火热烁金,则为病甚危,所谓侮反受邪也。】
尺寸反者死。
【 注 南政北政之岁,有寸不应、尺不应之分。如应不应,而反应之,是为尺寸相反。】
阴阳交者死。
【 注 南政北政之岁,有左右尺寸之不应。盖左为阳,右为阴;寸为阳,尺为阴。如阴阳交相应者死。】
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 注 此总结六气之加临。先立其主气之年,以知其司天在泉之气,则间气之应见于左右,或从或违,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化生?
【 注 此论天地之气,而合于人民万物。】
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
【 注 五方生天之五气,五气生地之五行,五行生五味而生五脏,五脏生外合之五体。盖人秉天地五方之气味而生成者也。】
其在天为元,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元生神,化生气。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
【 注 此言阴阳不测之变化,运行于天、地、人之间。为元,为道,为化,为有形之五行、五体、五脏,皆神用无方之妙用也。柔者风木之气柔软也。】
其性为暄,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 注 性者,五行之性也。德化者,气之祥也。政令者,气之章也。变眚者,气之易也。用者,体之动也。毛虫,木森森之气也。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是人秉五气五味所生,而复伤于五气五志。犹水之所以载舟,而亦所以覆舟也。是以上古之人,饮食有节,起居有常,顺天地之变易,以和调其阴阳,故能苛疾不起,而常保其天命。今时之人,能知岁运之变迁,避胜复之灾眚,不惟可以治人,而亦可以养生。推而广之,可以救斯民于万世也。】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其性为暑,其德为显,其用为躁,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焫,其味为苦,其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 注 息者火气之蕃盛也,躁火之动象也。其虫羽者,火化游行于虚空上下也。炎烁燔焫,热之极也。极则变,变则为灾眚矣。】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倮,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
【 注 充者,土气充贯于四旁也。静者土之性,兼者土王四季,兼有寒热温凉之四气也。化生万物,土之用也。倮虫,肉体之虫,土所生也。云雨者,湿气上升也。动注淫溃,湿之极也。】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 注 成者,万物感秋气而成也。固者,坚金之用也。介虫,外被介甲金之象也。肃杀者,物过盛而当杀,于时为金又兵象也。落者,肃杀盛而陨落也。】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
【 缺】 。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
【 缺】 。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 注 坚者,寒气之化也。静者,水之政令也。鳞虫,水所生也。凝冽,寒之极也。冰雹,水之变也。】
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
【 注 五气五方之气也。更立四时更换也。各有所先者,如春之风,夏之热,秋之凉,冬之寒,各先应期而至也,各当其所主之位,四时之正气也。如冬时应寒而反热,夏时应热而反寒,非其所主之位则邪。邪者为万物之贼害也。】
帝曰:病生之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
【 注 此论四时之气,而变生民病也。如五气各得其位,其病则微。不相得而非其本位,则其病甚矣。】
帝曰:主岁如何?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
【 注 此复论五运主岁之有太过不及也。如岁木太过,则制己所胜之土气,而侮所不胜之金气。如不及,则己所不胜之金气,侮我而乘之;己所胜之土气,来轻我而侮之。五运皆同,周而复始。】
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 注 此言乘侮而反受其复也。如岁木不及,则所不胜之金气,侮而乘之,而金反自虚其位矣。室秋令之时,金气虚而反受木之子气来复,则火热铄金所谓侮反受邪也。侮而受邪因木气不及,而金气又能制木,寡于畏之故也。此篇论五运之气,主岁、主时,而兼论六气之上下左右,盖五六相合而后成岁也。】
五运六气主岁主时太过不及及间气加临之图。
【 按岁运七篇总以此图推之,其五运、六气、司天在泉,间气、加临、主时、主岁,总括于中矣。再以天时民病合而推之,已了然在目,不必多赘也。】
六微旨大论
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
【 注 天之道者,阴阳之道也。言阴阳之道,高远而渊深也。夫有形者,尚可测。在天之为气者,莫知其极也。】
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余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
【 注 天之道者,天之阴阳也。因天之序者,天以六为节,因六气而环序也。盛衰者,六气之有太过不及也。】
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
【 注 六六者,谓司天之三阴三阳,上合天之六气也。上下有位者,言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厥阴在上,则少阴在下;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六期环转,而各有上下之定位也。左右有纪者,如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太阴在上,则少阴在左,少阳在右;少阳在上,则太阳在左,阳明在右;阳明在上,则少阳在左,太阳在右;太阳在上,则阳明在左,厥阴在右;厥阴在上,则太阳在左,少阴在右。各随气之在上,而有左右之定纪也。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盖以右位之阴阳,转迁于上而主岁也。气之标者,标见于上也。夫天气右旋,故南面观之,而待其循序环转也。移光者,日月运行也,以日行一周天以定一气之位。正立,正南面而立也。】
六气主岁太过不及之图
见图
五运主岁之图
见图
六气主时之图
见图
六气主岁及间气加临之图
见图
五运六气主岁主时太过不及及间气加临之图
子午之岁
少阴司天
阳明在泉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以终司天之三气。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六之气,阳明燥金加临,以终在泉之三气。故曰,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司天之气,始于在泉之左,是天气之本于地也。
丑未之岁
太阴司天
太阳在泉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在泉之气主岁,加临之气主时。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气,始于司天之右,是地气之本于天也。加临为客气,六气为主气。客胜为从。主胜为逆。
寅申之岁
少阳司天
厥阴在泉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卯酉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二之气,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是以下临上,为不当其位:民善暴死。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辰戌之岁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少阳相火加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厥阴风木加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巳亥之岁
厥阴司天
少阳在泉
阳明燥金加
太阳寒水加
厥阴风木加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气
司天之厥阴,加临于三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前。
少阴君火加
太阴湿土加
少阳相火加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气
在泉之少阳,加临于六气之上,以主岁半之后。六气准此。
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
【 注 此言三阴三阳,有六气之化,有上下之本标,有中见之标本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以天气为本而在上,以三阴三阳之气标见于下也。】
本标不同,气应异象。
【 注 此言三阴三阳之六气,虽上下相应,而各有不同也。少阴标阴而本热,太阳标阳而本寒,是本标之不同也。少阴太阳,从本从标。太阴少阳从本。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有从本而得者,从标而得者,有从标本而得者,有从中见而得者。是气应之异象也。】
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
【 注 此论三阴三阳之主岁,而各有太过不及也。至而至者,此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四时之气应期而至,气之和平也。如春应温而尚寒,夏应热而尚温,此应至而不至,来气之不及也。如未至春而先温,未至夏而先热,此未应至而先至,来气之有余也。按天元正纪大论曰:凡此阳明、太阴、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太阳、少阳、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盖不及之岁,则司天之气,后天时而至;有余之岁,则司天之气,先天时而至。又阳年主实,阴年主虚,其天符岁会之年是为平气,无太过不及者也。】
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何如?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病。
【 注 不及之岁,应至而不至;有余之岁,应未至而至,是为应则顺。如不及之岁,反未至而至;有余之岁,反至而不至,是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为民之灾病矣。】
帝曰:善!请言其应!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
【 注 请言其应者,谓应太过不及之气也。物生其应者:如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少阳司天,草木早荣;太阴司天,万物以荣。凡此生物之类,皆所以应司天之候也。气脉其应者:如太阳司天,寒临太虚,阳气不令;阳明司天,阳专其令,炎暑大行;太阴司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又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凡此皆气脉其应也。】
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
【 注 此论六节应地而主时也。气位,六气所主之步位也。显明者,寅正立春节候,乃初之气也。显明之右,乃少阴君火之位,主二之气也。退行一步者,从右而退转一位也。君火之右,乃少阳相火之位,主三之气也。复行一步者,复行一位也。复行一位,乃太阴湿土,主四之气也;复行一位,乃阳明燥金,主五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太阳寒水,主六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厥阴风木,主初之气也;复行一位,乃少阴君火之所,主周而复始也。】
相火之下,水气治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
【 注 上论六气相生以主时,此论六气承制而生化。盖五行之中有生化、制克,如无承制而亢极则为害,有制克则生化矣。治,主也,谓六气定位,而各有所主也。承者,谓承奉其上而制之也。yin精者,天一所生之精水也。如木位之下,乃阳明燥金、太阳寒水,母子之气以承之,母气制之,则子气生化其木矣。如金位之下,乃君相二火、太阴湿土,母子之气承之,母气制之,则子气生化其金矣。土位之下,乃厥阴风木、君相二火,母子之气以承之,木制其土,则火气生化矣。余三气相同。是为制则生化也。如火亢而无水以承之,则火炎铄金,而水之生原绝矣,无水以制火,则火愈亢矣。如水亢而无土以承之,则水滥火灭,而土之母气绝矣,无土以制水,则水愈亢矣。是以亢则为五行之贼害,害则生化承制之气皆为败乱,而生化大病矣。外列盛衰者,谓外列主岁之气,有盛有衰。如主岁之气与主时之气,交相亢极,则为害更甚。故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
帝曰:盛衰如何?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
【 注 此承上文而言太过不及之岁,有盛衰之气也。非其位者,谓气来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此岁气之盛也。气来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此岁气之衰也。此皆不守本位,交相乘侮,则邪僻内生矣。当其位者,乃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之乘侮,而各当其本位,此气之正也。邪则变甚,正则变微。】
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帝曰:非其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
【 注 此言平气之岁,而无盛衰也。木运临卯,丁卯岁也;火运临午,戊午岁也;土运临四季,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岁也;金运临酉,乙酉岁也;水运临子,丙子岁也。以天干之化运与地支之主岁相合,故为岁会,此平气之年也。如非岁会之年,则有太过不及之相承,是为不当其位矣。】
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与之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
【 注 上见者,谓司天之气,见于岁运之上也。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己丑、己未岁也。火运之岁,上见少阳,戊寅、戊申岁也;上见少阴,戊子、戊午岁也。金运之岁,上见阳明,乙卯、乙酉岁也。木运之岁,上见厥阴,丁巳、丁亥岁也。水运之岁,上见太阳,丙辰、丙戌岁也。司天之气,与五运之气相合,故名曰天符。】
帝曰:天符岁会如何?岐伯曰:太乙天符之会也。
【 注 如天符与岁会相合,是名太乙。天符乃戊午、己丑、己未、乙酉四岁,此乃司天之气、五运之气、主岁之气三者相合,故又名曰三合。】
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
【 注 王冰曰:执法犹相辅,行令犹方伯,贵人犹君主。】
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
【 注 王冰曰:执法官人之准绳,自为邪僻,故病速而危。方伯无执法之权,故无速害,而病能自持。贵人义无凌犯,故病则暴而死。】
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
【 注 地理之应六节,乃主时之六气,不易之位也。然又有加临之六气,随司天在泉六期环转,故曰位之易也。如少阴君火,加临于少阳相火之上,是为君位臣则顺;如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之上,是为臣位君则逆。所谓二火之顺逆也。】
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
【 注 此论加临之六气也。以一气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故为六十度而有奇。四岁之中,共计二十四步,每步气盈八十七刻半,共积盈二千一百刻。以二千刻,分为四岁之气盈五日,尚积盈一百刻,而成有余之一日也。】
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初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
【 注 此论加临之六气与主时之气相应,而各有不同也。五行谓厥阴风木主初气,君相二火主二气、三气,太阴湿土主四气,阳明燥金主五气,太阳寒水主六气。此主时之五行守定位而不移者。如加临之六气,应主时之五行,则更变不同矣。位有终始,谓主时之六位,始于厥阴,终于太阳,有一定之本位也。气有初中,谓加临之六气,始于地之初气,而终于天之中气也。上下不同,谓客气加于上,主气主于下,应各不同,是以求之亦异也。】
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
【 注 天干之气始于甲,地支之气始于子,子甲相合而岁立矣。先立其岁以候其时,则加临之六气,可与之相期而定矣。】
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
【 注 其岁者,谓其一岁之中有加临之六气也。始终者,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也。早晏者,如卯子辰岁,天气始于一刻,气之早也。如寅未亥岁,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气之晏也。】
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所谓初六,天之数也。
【 注 天数者,以一岁之日数,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初之气始于寅正朔日,子初之水下一刻,终于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六气共计三百六十日零五百二十五刻,是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此初之六气应天之数也。】
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三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
【 注 乙丑岁初之气,始于甲子岁,三百六十六日之二十六刻,终于六十一日之一十二刻半,计六十日零八十一刻半,六气共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六气之二,以应天之气数也。】
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所谓六三,天之数也。【 注 丙寅岁,初之气,始于前二岁,七百三十一日之五十一刻;终之气,终于一千九十六日之七十五刻,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三岁之六气也。】
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所谓六四,天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
【 注 丁卯岁,初之气,始于一千九十六日之七十五刻,终于一千四百六十一日之水下百刻。是每年各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四年共计一千四百六十日,又积盈百刻而成一日也。每年计朔虚六日,气盈五日零二十五刻。二十岁中之气盈朔虚共积余二百二十五日。是些三岁一闺,五岁再闺,十有九岁七闺,而除三日之有奇也。】
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所谓一纪也。
【 注 上节论六气之纪步,此论一岁之气,以应周天之数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一日遶地一周天而过一度。每岁计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是日一岁行一周天,而复行于再周也。四岁共积盈百刻,而为一纪。】
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巳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
【 注 此言天数之与地支会同,是以四岁而为一纪。寅午戌岁,皆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卯未亥岁,皆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辰申子岁,皆主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巳酉丑岁,皆主日行二周天,数始二十六刻。四会而地支已周,终而复始。】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
【 注 用者,阴阳升降之为用也。本者,天以风寒暑湿燥火之六气为本。位者,三阴三阳之步位也。气交者,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出入之相交也。】
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
【 注 上下之位,天地定位也。天枢之上下者,言天包乎地,地居天之中也。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人气从之而生长壮老已,万物由之而生长化收藏。】
帝曰:何谓初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帝曰:初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
【 注 此明天地阴阳之气交也。夫岁半之前,天气主之,而司天之初气,又始于地之左。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在泉之初气,又始于天之右,是上下之相交也。而一气之内,又有初中之分有奇者,各主三十日零四十三刻七分五厘。地主初气,天主中气,是一气之中,而又有天地阴阳之交会,故曰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
【 注 天气主降,然由升而降,是所降之气,从地之升。地气主升,然由降而升,是所升之气,从天之降。此天地更用之妙也。天气流于地,地气腾于天,高天下地之气,交相感召,因升而降,因降而升,升降相因,而变化作矣。】
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
【 注 此论六气临御于天地上下,有胜复、德化、灾眚之异,人亦因阴阳出入之变化,而为之终始也。遘谓六气之遇合,临谓六气之加临,值谓六气之直岁。胜复,淫胜郁复也。德化者气之祥,用者体之动,变者复之纪,邪者变易之气也。】
帝曰:何谓邪乎?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
【 注 五常政大论曰:气始而生化,气终而象变。是以生长收藏,物之成也;灾眚变易,物之败也。故人与万物,生长于阴阳变化之内,而成败倚伏于中。】
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
【 注 气有往复,谓天地之气,有升有降也。用有迟速,谓阴阳出入,有迟有速也。风者天地之动气,能生长万物,而亦能害万物者也。】
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
【 注 动者,升降出入之不息也。万物之成败,由阴阳之变化,是以成败之机,倚伏于变化之中。】
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
【 注 如不生不化,静而后已。盖言天地之气,动而不息者也。】
帝曰:不生化乎?
【 注 言有不生不化之期乎?】
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
【 注 此复申明天地开辟,而未有不运动生化者也。出入,阖辟也。机,枢机也。神机,阴阳不测之变化也。夫阖辟犹户扇,枢即转枢,盖舍枢则不能阖辟,舍阖辟则无从转枢,是以出入废则神机化灭矣。升降,寒暑往来也。夫阴阳升降,皆出乎地,天包乎地之外,是以升降息,在外之气孤危,孤则不生矣。《下经》曰: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
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
【 注 已,死也。生长壮老已,指动物而言;生长化收藏,指植物而言。凡有形者谓之器,言人与万物,生于天地气交之中,有生长壮老已,皆由乎升降出入之气化,是以无器不有此升降出入。】
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
【 注 凡有形之物,无不感此天地四方之气而生而化,故器者,乃生化之宇。器散,则阳归于天。阴归于地,而生化息矣。故万物无不有此升降出入,亦由成败而后已。】
化有大小,期有近远。
【 注 此言天地之气化、动静,有大小远近之分。如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化之小者;蓂灵大椿以千百岁为春;千百岁为秋,此化之大者。夫天地之气,阳动阴静,昼动夜静,此期之近者。天开于子,地辟于丑,天地开辟动而不息,至戌亥而复天地浑元,静而不动,此期之远者也。】
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
【 注 人生于天地之间,有此升降出入之气,而贵常守,此形常怀忧患,如反常,则灾害并至。故曰无形无患,谓能出于天地之间,脱履形骸之外,而后能无患。】
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合同,惟真人也!帝曰:善!
【 注 言生于天地之间,而不为造化之所囿者,其惟真人乎!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寿敝天地之外,而无有终时,是不与天地同动静者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二
运气门
黄帝素问
气交变大论
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
【 注 五运更治者,五运相袭,而更治也。上应天期者,每运主三百六十五日,应天度也。阴阳往复者,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随之也。真邪相薄者,有德化之祥,变易之气也。六经,三阴三阳之六经,五气,五脏之气也。专胜兼并者,太过不及之岁;所胜之气,专胜有胜复之气兼并也。始者,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而岁运立矣。】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此上帝所贵,先师传之。臣虽不敏,往闻其旨。
【 注 言道由师傅,不假自得。】
帝曰:余闻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余诚菲德,未足以受至道。然而众子哀其不终,愿夫子保于无穷,流于无极。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奈何?
【 注 《易》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垂教后世,以保子孙黎民于无穷。事,阴阳通变之事。】
岐伯曰:请遂言之也。《上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常久。此之谓也。
【 注 《上经》谓上世先师,所传之经,能知天地人三才之道,可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本,气位也。位天者,天文也。位地者,地理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
【 注 气位者,五运六气,各有司天、纪地,主岁、主时之定位也。位天者,在天之呈象也。位地者,地理之应六节也。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四时阴阳之变化者,人事也。故运气之太过者,四时之气,先天时而至;岁运之不及者,四时之气,后天时而至。此岁运之变化,而人应之也。】
帝曰:五运之化,太过何如?岐伯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飱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上应岁星。
【 注 岁木太过,则制胜其土气,故民应之,而为脾病也。飱泄、食减、肠鸣、腹满,皆脾土之病。脾主肌肉四肢,故体重烦冤者,土伤而不能制水,水气上乘于心也。上应岁星,光芒倍大。岁星,木星也。木运太过,诸壬岁也。】
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
【 注 此言淫胜太甚,则反自伤也。善怒,肝志之病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巅疾。】
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
【 注 化气,土气也。风木太过,是以化气不能章其政令。生气,木气也。风胜则动,是以在上之云物飞动,在下之草木不宁。反胁痛而吐甚者,淫极而反招损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虚逆,故吐甚也。冲阳,胃脉也。木淫而土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上应太白星,明太白金星也。盖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岁木太过则镇星失色,而火之荧惑亦无光矣。荧惑失明,故太白得见,而复胜其木。此交相承制,自然之理也。】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咳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
【 注 火胜则克金,故金肺受邪。痎疟,暑热病也。壮火食气,故少气。肺受火热,故喘欬也。肺朝百脉,阳脉伤则血溢于上;阴脉伤则血泄于下也。肺乃水之生源,嗌燥者,火热烁金也。肾开窍于耳,水源已竭,则肾虚而耳聋矣。中热者,热淫于内也。肩背者,肺之俞也。荧惑,火星也。火气胜,故上应荧惑,光芒倍大。火运太过,诸戊运也。】
甚则胷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而为浸淫。
【 注 此亢极而心火自伤也。膺胷之内,心主之宫城也。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胷中、膺背、肩胛间痛。手少阴心脉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是以胁支满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者,火亢而水亦伤也。浸淫,火热疮也。脏气法时论曰: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鹰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金匮要略》曰:譬如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
【 注 此金气郁而水气复也。收气,金气也。长气,火气也。雨水霜寒,寒水之气复也。上应辰星当明,辰星,水星也。】
上临少阴少阳,火燔焫,水泉涸,物焦槁。
【 注 上临者,司天之气,上临岁运,所谓天符之岁也。戊子、戊午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岁,上临少阳。司天与岁运相合,火气更甚,故水泉涸而物焦枯也。按诸阳年主太过,故止有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及丙辰、丙戌有司天上临与岁运相合,其余木金土岁无上临也。】
病反,谵妄狂越,欬喘息鸣,下甚血溢泄不已。太渊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星。
【 注 病反者,火亢极而反自伤也。谵妄狂越,热极之变证也。欬喘息鸣者,火上炎而铄金也。心主血脉,下甚则迫血下泄而不已也。太渊,肺金之俞穴也。火亢极而金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上应荧惑,光芒倍大。荧惑,火星也。】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上应镇星。
【 注 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岁土太过,雨湿流行。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云雨。盖湿土之气上升。而为云为雨也。腹痛谓大腹小腹作痛,乃肾脏之病,士胜而水伤也。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身重,肾虚者大腹小腹痛。肾为生气之原,肾气受邪,故手足厥冷也。肾脏志,志不舒,故意不乐也。人之行动,借气呴而血濡。肾乃血气之生原,故体重烦冤者,水不能济火也。岁土太过,故上应镇星增明。镇星,土星也。土运太过,诸甲岁也。】
甚则肌肉萎,足萎不收,行善瘈,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变生得位。
【 注 肌肉四肢,脾土之所主也。饮者,脾气不能转输,而为痰饮、水饮也。中满食减,士虚而不能主化也。此淫胜太甚,则反虚其本位而自伤也。故于四季月之十八日,土气得位之时,而反变生此病。】
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病腹满、溏泄、肠鸣,反下甚而太溪绝者,死不治。上应岁星。
【 注 藏气,水气也。化气,土气也。土胜则制水,是以藏气伏也。泉涌河衍,涸泽生鱼,湿淫太过也。风雨大至,木气来复也。土崩溃,鳞见于陆,土败而水泛也。腹满、溏泄、肠鸣,脾土之虚证也。太溪,肾脉也。反下甚而太溪绝者,土败而水反下甚也,水泛甚则肾气绝矣。上应岁星倍明,木反胜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胷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上应太白星。
【 注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矣。两胁下少腹痛,肝病也。肝开窍于目,故目痛眦疡,肝虚则耳无所闻也。体重者,肃杀而甚,无生动之气也。烦冤者,肝气逆而不舒也。本经曰:肾虚、脾虚、肝虚,皆令人体重烦冤。玉机真脏论曰:肝脉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支满。太白,金星也。金气胜,故上应太白增光。金运太过,诸庚岁也。】
甚则喘欬逆气,肩背痛,鸠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病。上应荧惑星。
【 注 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而火气来复也。喘欬逆气,肺病也。肺俞在肩背,故肩背痛。鸠阴股膝髀胻皆病者,金气虚而下及于所生之水脏也。夫金淫太过,则反虚其本位,金虚不能生水,则火无所畏而得以复之矣。故上应荧惑增光。】
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病反暴痛,胠胁不可反侧,欬逆甚而血溢。太冲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
【 注 收气,金气也。生气,木气也。收气峻利而生气下伏,是以草木敛而苍干凋落矣。暴痛胠胁不可反侧者,肝胆病也。肝脉贯肺中,故欬逆甚;肝主藏血,故血溢也。太冲,肝之俞脉也。金气强甚,上应太白增光。】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上应辰星。
【 注 水运太过,寒气流行。故邪害心火,寒气上乘,迫其火气外炎,故身热心烦。心悸者,水气凌心也。躁者,火气不交于阴也。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上下中寒者,三焦之火衰也。心神不宁,故谵妄也。寒主冬令,此岁气流行,故寒气早至。辰星,水星也。水气太甚,故上应辰星倍明。岁水太过,诸丙岁也。】
甚则腹大胫肿,喘欬,寝汗出,憎风,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
【 注 此水淫甚而自伤也。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寝汗出,憎风。盖水邪泛溢,土不能制则腹大胫肿,水气上逆则喘欬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而主于肤表,水泛则源竭,太阳之气无从资生。表阳虚,故汗出憎风也。大雨至,埃雾朦郁,水淫而土气复也。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埃雾朦郁者,土之湿气上蒸也。土气复,故上应镇星倍明。】
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病反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渴而妄冒。神门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
【 注 上临太阳者,寒水司天之气,加临于上,乃丙辰丙戌二岁,即天符岁也。寒水交盛,是以雨冰雪霜不时降。冰者,寒水之变易也。雨水下降,则土湿而物变。民病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者,皆水泛土败之证也。脾土不能转输其津液,故渴。湿气冒明,故妄冒也。神门,心脉也。水气甚强,上应荧惑失色,辰星倍明。】
帝曰:善!其不及,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着,柔萎苍干。上应太白星。
【 注 岁气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故主岁之木运,不及则金之燥气大行,木之生气失时而应,故草木晚荣。肃杀之气太甚,故虽坚刚之木,亦受其刑伤,而柔萎者,则苍干矣。金气反胜,故上应太白增光。木运不及,六丁岁也。】
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凉雨时至。上应太白星。其谷苍。
【 注 中清者,清凉之气乘于中,而中气冷也。胁痛少腹痛,肝木病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于筋,肝气虚逆而更兼中清,故肠鸣溏泄也。金气清凉,故凉雨时至,金能生水也。金气胜,故上应太白,光芒倍大。夫五谷受在地五行之气,而生长化收藏者也。木受金制,故其谷色苍。】
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
【 注 阳明燥金,临于司天之上,乃丁卯丁酉二岁,所谓天刑岁也。岁木不及,又上临金气,是以木之生气失政。草木受金刑而再荣,木不及则不能制土,故化气乃急,金土之气胜,上应太白,镇星光明。木受金制,故主苍色早见,即制则生化之义。按诸阴年,主不及,故止有丁卯、丁酉及己巳、己亥、辛丑、辛未岁,其诸癸诸乙岁,无司天之合胜也。】
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疮疡、疿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
【 注 复者,母郁子复也。流火,大火流下也。夏秋之交,大火西流,暑热铄金矣。长夏湿土主气,因暑热而湿性反燥,故万物柔脆,草木焦槁。火主长气,故下体再生。夫夏主华,而秋土成实,火制其金,是以华实齐化。寒热疮疡痈胗,皆暑热病也。上应荧惑增光,太白减耀。其谷白坚。盖秋主收成,因火制之,故早实也。】
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欬而鼽。上应荧惑、太白星。
【 注 此论上临阳明之岁,金气用事,故至夏秋之交,白露早降,收杀气行而火复在后也。盖不及之岁,所胜之气妄行,而反自虚其位,故复气得以胜之。今上临阳明,金气原盛。金气盛,则金之子气亦能胜,火木之子欲复之,而金之子能胜之,是以赤气后化也。寒雨,寒水之气,金之子也。长气后发,而收藏之令早行,故万物为之贼害,而其谷不成也。虫感雨湿之气而生,夏秋之交土气用事,而反为寒雨所胜,是以虫食甘黄。而脾土受邪,肺窍鼻,故欬而鼻流清涕也。上应荧惑复耀,太白减明。】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
【 注 岁火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而长政不用也。夫万物得长气而荣美,夏长之气被寒折于上,故物荣而下。凝惨,阴寒之气也。太阳之气生于寒水之中,如凝惨太甚,则阳气不生化矣。万物得阳气而荣,阳气不化,而荣美乃折矣。上句言寒胜于上,则长气不能上荣;下句言寒凝于下,则阳气不能施化于上。水气胜当上应辰星增耀。岁火不及,六癸岁也。】
民病胷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朦昧,心痛暴瘖,胷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
【 注 火运不及,寒乃胜之,则阳气不能施化,故为此诸痛。所谓寒胜为痛痹也。郁冒朦昧,寒湿之气冒明也。水寒乘心,故心痛。心主言,故暴瘖也。夫太阳主诸阳之气,生于寒水之中,寒淫太甚,则生阳自虚。屈不能伸者,其病在筋,太阳主筋,阳气虚,不能养筋故也。太阳气之为病,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上应荧惑失色,辰星倍明。火受其制,故其谷丹。】
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病鹜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元谷不成。
【 注 此水淫甚,而土气复也,埃土郁蒸也。湿土之气,郁蒸于上,故大雨且至。所谓地气升,而为云为雨也。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黑气。水气也。辱,下也,土气复而水气乃伏也。鹜溏腹满,足不任身,皆寒湿之证。盖水寒太甚,而又湿土复之,故为此诸病也。上应镇星增明,辰星减耀。寒湿相胜,而无燥热之化,是以元谷不成。】
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
【 注 土运不及,木反胜之,故风乃大行,而土之化气,不能章其政令也。风主生物,士主成物,故草木虽茂荣,而多不成实也。上应岁星增光。土运不及,六己岁也。】
民病飱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瞤酸,善怒,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黅。
【 注 飱泄、霍乱、体重、腹痛、肌肉瞤酸,皆风木伤土之病。筋骨摇动,乃厥阴少阳之病,风木太过,故筋骨复摇而善怒也。土气不及,则木无所制,故藏气举事,而蛰虫早归附也。咸病寒中者,水寒上乘,而火土衰也。上应岁星增光,镇星失色。土受其制,故其谷黅。】
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胷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黅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
【 注 土弱木亢,金乃复之,故收政严峻,而名木苍凋。病胷胁暴痛,下引少腹,肝木之病也。《灵枢经》曰:胆病者,善太息。盖木郁则胆气不舒,故太息以伸出之。虫感寒湿之气而生,虫食甘黄气客于脾,水侵土也。盖土运不及,而藏气举事,故金虽复之,而子亦随之。金气复,则苍谷乃损。水气胜,则黅谷乃减,民食少失味矣。上应太白增光。】
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
【 注 上临厥阴,己巳、己亥岁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故流水不冰,蛰虫不藏。而藏气不用,谓岁半以下,得少阳之火,而冬令不寒也。岁运之木,虽不务其德,而乘侮其土,然值厥阴司天,木气不虚,故白乃不复。上应岁星增光。按胜气在于岁半以前,复气在于岁半以后,秋冬之时,木气已平,金气不复,故民乃得康矣。当知胜气妄行,反自虚其本位,而子母皆虚,故复气得以复之。如本气不虚,则子气亦实,复气亦畏其子,而不敢复矣。】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
【 注 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不能制木,故木之生气乃用。火之长气专胜,生长之气盛,故庶物以茂,火气尃胜,故燥烁以行。上应荧惑,光芒倍大。岁金不及,六乙岁也。】
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
【 注 肺俞在肩背,故民病肩背。低目腑首曰瞀。经脉篇曰:肺是动则病缺盆中痛,甚则交两手而瞀。鼽嚏,肺病也。血便注下,火迫血液下注也。金受其制,是以收气至秋深而后乃行。上应太白失色。收气乃后,故其谷后成坚芒成实也。】
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 注 金弱火亢,水乃复之,故寒雨暴至。继以冰雹杀物,乃寒水之变也。秋冬之时,阳气应收藏于阴脏,因寒气厥逆,且格阳于外,致阳反上行,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倍明。水胜其长气,是以丹谷不成。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
【 注 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水弱而不能制火,故长气反用。火土合化,故土之化气乃速,而暑雨数至。六元正纪论曰: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上应镇星倍明。水运不及,六辛岁也。】
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足下痛,甚则跗肿。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辰星。其谷秬。
【 注 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灵枢经》曰:阳气有余,荣气不行,乃发为痈。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又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不得复反,则为痈肿。此寒毒而无热化,故发为寒疡,流水而无脓也。寒气上凌,故烦冤也。水之藏气,不能章其政令,水脏之肾气,不得平衡。上应辰星失色。秬,黑黍也,土制其水,故秬谷得成。】
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其主黅谷。
【 注 司天之气,上临太阴,乃辛丑辛未岁也。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是以大寒数举,而蛰虫早藏也。寒气数举,故阳光不治于上,寒水在泉,故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者,湿淫太过,而脾土受伤也。上应镇星增耀,下主黅谷有成。】
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瞤瘛,目视(目巟)(目巟),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鬲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 注 水弱土胜,木后复之,故大风暴发,草偃木落,而生长不鲜泽也。阳明属土,所主在面,故面色时变。阳明主润宗筋,诸筋皆属于骨,阳明之中,土气伤,是以筋骨并辟也。瞤瘛,动掣也。(目巟)(目巟)者,眼目不明,因风胜而伤血也。物裂曰璺,物因风而破裂也。胗,疹也。风气入膈中,在上则痛于心,在下则痛于腹也。土主成物,土气伤,故其谷不登。上应岁星,光芒倍大。】
帝曰:善!愿闻其时也!
【 注 谓四时亦有五运之胜复也。至真要论曰:初气至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至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盖五运主岁,所胜之气在岁半以前,所复之气在岁半以后。若四时之胜复,随所主之时以胜之,亦随所主之时以复之,与岁运不同。】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
【 注 木不及,则金当胜之,如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此各守四时本位,无胜,无复,气之和者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灾眚当主于东方,其脏在肝,其病内舍胠胁,肝之分也。外在关节,肝主筋也。余四时同义。】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
【 注 水不胜火,则火有明显之德化,无胜则无复,冬得以章其寒肃之政令矣。不时,四时也。埃昏大雨之复,士复水也。其灾眚当主在南方,其脏为心。其病内舍膺胁,膺胷之内心之分也。外在经络,心主血脉也。】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坼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 注 埃云润泽,土之德化也,鸣条鼓坼,木之政令也。此气之和平,无胜复也。振拉飘腾,木淫而胜土也。肃杀霖霪,秋金之复也。土王四时,故曰四维,曰不时。心者,胃脘之分;腹者,脾土之郛郭也。】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 注 光显郁蒸,火之化也。六元正纪论曰:少阳所至为火,生为蒸溽。此德化之常也。膺胷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主也。】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豁谷踹膝。
【 注 水不及,则土胜之。湍润埃云,土之德化也。和风生发,水之和气也。埃昏骤注,土之淫胜也。飘荡振拉,风木之复也。腰脊者,肾之腑;骨髓者,肾所主;溪谷者,肾所属;踹膝者,肾脉之所循也。】
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
【 注 五运阴阳之政令,犹权衡之平。高而亢者,必有所抑,因太过也;卑而下者,必有所举,因不及也。德化者,四时应之。变易者,随时复之,此生长化收藏之理,四时之常气也。失常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
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 注 应天之气动而不息,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神明者,九星悬朗,七曜周旋也。此承上文而言盛衰。胜复,即天地之动静。生长化收藏,即阴阳之往复。动静不可见,有神明之纪可察;阴阳不可测,有寒暑之兆可知。此天地阴阳之道也。】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岐伯曰:天地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焫。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漂冽,其灾冰雹霜雪。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
【 注 此论五运四时之气,有德化、政令、灾眚之异,必察其动,而后知之。夫太过之岁,有淫胜,不及之岁有胜复,此岁运之常,可与之期者也。然五运之气生于五方,五方之气合于四时,在岁运虽有淫胜、郁复之变,在四时又有德化政令之和,与岁运不同其侯也。故必察其气之动也,是德、是化、是政、是令、是灾、是变,万物由之而或成或败,人应之而或病或康。此气运之有岁、有时、有常、有变,又不能于先期而必者也。】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其太过不及,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
【 注 此承上文而言岁运之太过不及,必上应五星。今云德化、政令、灾眚、变易,又非一定常有之气,如卒然而为德化、政令,卒然而为灾眚、变易,其于五星亦为之变乎?】
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
【 注 言五星之应岁运,而不应时气之卒变也。承天者,谓五运之气,上承天干之化运。承天运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上应于五星也。卒然而动者,乃四时气交之变也,其不上应于五星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常者,谓五运主岁,有太过不及之气,有淫胜郁复之常。卒者,谓五方四时之气,卒然而为德化、政令,卒然而为灾眚、变易也。】
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
【 注 气化者,五运之化气也。甲己运化土,乙庚运化金,丙辛运化水,丁壬运化木,戊癸运化火。五阳年主太过,五阴年主不及,而各上应乎天之五行。】
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
【 注 谓五星之行徐、行疾、顺行、逆行也。】
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
【 注 道,五星所行之道路也。留久,稽留而延久也。逆守,逆而不进,守其度也。小者,光芒不露也。省下,谓察其分野之下,君民之有德有过也。】
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
【 注 谓既去而复速来,委曲逡巡,而过其度也。省遗过,谓省察有未尽,而复省其所遗之过失也。】
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
【 注 久留者,守其位而不去也。环,回环旋转也。或离或附,欲去不去也。议灾与德者,谓君民之有过者议降之以灾,有德者议降之以福也。】
应近则小,应远则大。
【 注 应谓祸福之应,远近谓分野之远近也。】
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
【 注 芒,五星之光芒也。化,谓淫胜郁复之气化也。如胜复之气盛,则上应之星光芒倍常而大;胜复之气减,则上应之星光芒借常而小。若光芒之大,倍于平常之二,其灾眚即至也。若小于平常之二倍,是谓临视,谓临上而视下,省察其君民之有德者降之以福,有过者伐之以灾。】
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
【 注 星高而远,则星之象小;星下而近,则星之象大。喜怒者,星象之有喜有怒也。君民有德,星象喜之;君民有过,星象怒之。光芒倍大,其眚即也。留守而小,欲君民之省过也。首言星象之大小,应分野之远近;次言星象之大小,因胜复之甚减;末言星象之大小,应祸福之疾迟。】
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
【 注 运星北越,谓十二年天符之岁运,气之更盛者也。运星,主岁之星。北越,谓越出本度,而近北也。北乃太乙所居之宫,北越与天枢相合,故又名曰太乙天符。】
运气相得,则各行其道。
【 注 运气相得者,谓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此运气与岁气相得,乃平气之年,故运星各行其本度,而无侵凌之盛强。】
故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
【 注 此承上文而言,如岁运太过,则主岁之星不守其度,而侵侮其所不胜,是以畏星失色。如岁木太过,则岁星乘所不胜之土,而镇星失色。如岁土太过,则镇星乘所不胜之水,而辰星失色。兼其母者,谓畏星之母,亦兼失其色。盖畏星之母,即胜星之子,谓亢则害,而不能生化其子气也。如不及之岁,则所不胜之星,亦兼见其色。如岁木不及,则所胜之太白增光,而所不胜之土气无畏,其镇星亦兼见其色矣。五运相同。】
肖者瞿瞿,莫知其妙,闵闵之当,孰者为良?
【 注 肖,取法也。瞿瞿,却顾貌。谓取法星象之吉凶,莫能知其微妙。闵闵,多忧也。忧瞻星象喜怒燥泽之当,当以孰法为良,盖甚言其星象之不易占也。】
妄行无征,示畏侯王。
【 注 不求良法,而妄言占象,则所言之吉凶,皆无征验矣,反以祸福之说,而示畏于侯王。此言天官家之不学无术。】
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留守有多少,形见有善恶,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
【 注 灾应谓五星之变,下应民物之灾眚,各从五运之气化也。五星之应时而至,有盛有衰,彼此凌犯,有顺有逆;留守之日,有多有少;所见之象,有喜润之善,有忧怒之恶;五宿之属,有胜星之胜,有畏星之负;下应于君民,有福德之吉,有灾病之凶。】
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
【 注 王冰曰:五星之见也,从夜深见之。人见之喜,星之喜也;见之畏,星之怒也。光色微曜,乍明乍暗,星之忧也;光色迥然,不彰不莹,不与众同,星之丧也;光色圆明,不盈不缩,怡然莹然,星之喜也;光色勃然临人,芒彩满溢,其象凛然,星之怒也。】
帝曰:六者高下异乎?岐伯曰:象见高下,其应一也。故人亦应之。
【 注 此言喜、怒、忧、丧、泽、燥六者之象,虽高远而小,下近而大,其应一也,故人应之而为吉凶、祸福,亦无有分别也。】
帝曰:善!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灾变不能相加也。
【 注 王冰曰:天地动静,阴阳往复,以德报德,以化报化。政令灾眚及动复亦然。故曰:不能相加也。】
胜复盛衰,不能相多也。
【 注 王冰曰:胜盛复盛,胜微复微。故曰,不能相多也。】
往来小大,不能相过也。
【 注 太过为大年,不及为小年。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故曰,不能相过也。】
用之升降,不能相无也。
【 注 用,谓阴阳气之为用也。天地阴阳之气,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曰,不能相无也。】
各从其动而复之耳。
【 注 谓胜复之往来,阴阳之升降,各从其气之动而复之。六微旨论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
帝曰:其病生,何如?岐伯曰:气化者德之祥,政令者气之章,变易者复之纪,灾眚者伤之始。
【 注 此言病生于变易也。岁气之有德有化,乃气之和祥也;有政有令,乃气之章着也。变易者,报复之纪;灾眚者,乃民病所伤之始。】
气相胜者和,不相胜者病。重感于邪则甚也。
【 注 气谓变易之气。按六节脏象论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病,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盖谓春时变长夏之气,长夏变冬气,冬变夏热之气,夏变秋气,秋变春气。所谓得五行时之胜,乃时气相胜变气,故为和平。如岁木不及,岁金太过,春时反变为肃杀。如岁火不及,岁水太过,夏时应热,而反寒气流行,是时气与变气不相胜则病矣。故非其所胜之时则微,当其所胜之时则甚也。重感于邪者,谓四时不正之邪也。】
帝曰:善!所谓精光之论,大圣之业,宣明大道,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余闻之,善言天者,必应于人;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气者,必彰于物;善言应者,同天地之化。善言化、言变者,通神明之理。非夫子孰能言至道欤?
【 注 精光之论,论神明之理也。大圣之业,通于无穷者,上以治民,下以治身,德泽下流,传之后世,无有终时也。《易》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
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每旦读之,命曰气交变。非斋戒不敢发,慎传也。
【 注 灵室,灵兰秘室。盖天地阴阳之道,上帝之所贵也,非斋戒不敢发,敬谨之至,恐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也。】
五常政大论
【 上】
黄帝问曰:太虚寥廓,五运迥薄,盛衰不同,损益相从。愿闻平气何如而名,何如而纪也?
【 注 太虚,谓空冥之境。回薄,旋转也。盛衰,太过不及也。有盛衰,则损益相从矣。平气岁会之纪,气之平者也。】
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
【 注 言五运之平气,而各有纪名也。东方生风,风生木,木得其平,则敷布阳和之气,以生万物。火性炎上,其德显明。土主化物,而周备于四方。金主肃杀,得其和平,不妄刑也。水体清静,性柔而顺。】
帝曰:其不及奈何?岐伯曰: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
【 注 言五运不及,而各有纪名也。木气不及,则不能敷布阳和而委弱矣。火气不及,则光明之令不升而下伏矣。土气不及,则卑下监守而不能周备于四方矣。金性本刚,不及则从火化而变革矣。水气不及,则源流干涸矣。】
帝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
【 注 五运太过,亦各有纪名也。木气有余,发生盛也。赫曦光明,显盛之象。敦厚,阜高也。金体坚刚,用能成物。流衍,满而溢也。】
帝曰:三气之纪,愿闻其候。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类草木,其政发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脏肝。肝,其畏清,其主目,其谷麻,其果李,其实核,其应春,其虫毛,其畜犬,其色苍,其养筋,其病里急支满,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坚,其数八。
【 注 三气谓平气与太过、不及也。木之平运,是为敷和。木德周行,则阳气舒,而阴气布,盖生长化收藏之五气,先由生气之宣布,生气和则五气皆平矣。端,正直也。随,柔顺也。曲直,木之体用也。生荣,木之生化也。类,物类也。发生散蔓,木布之政也。温和,春之候也。在天之风,木之号令也。其在脏则为肝,畏清者,木畏金也。在窍为目。在谷为麻,麻体象木,其色苍也。在果为季,色青而味酸也。核内有仁,仁分两片,木之生原也。毛虫,如草木之森丛,而生于草木者也。犬性勇往直前,感春生怒发之气也。肝主筋,故其养在筋。里急支满,肝之病也。角,木音也。木生于水,为坚多心,故其物主中坚。八者,木之成数也。】
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其气高,其性速,其用燔灼,其化蕃茂,其类火,其政明曜,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脏心。心,其畏寒,其主舌,其谷麦,其果杏,其实络,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色赤,其养血,其病瞤瘛,其味苦,其音征,其物脉,其数七。
【 注 火位南方,故正阳而治。火主阳气,故德施周普。阳和之气四布,五化俱以均平,皆感火之化也。火气炎上,故气高;火性动急,故性速也。烧炙曰燔灼,火之用也。万物蕃茂,夏长之化也。凡在地之火,皆与之同类。明曜,火布之政也。炎暑,夏之候也。在天为热,火之令也。在脏为心,心,其畏寒,火畏水也。心开窍于舌。麦乃夏成之谷。杏色赤,其味苦。络者,果实之脉络。羽虫,飞翔而上,感火气而生。马属午,火之畜。心主血脉,故其养在血。瞤瘛,经脉感火气而缩急也。征,火之音。苦,火之味。脉,物之脉络。七,火之成数也。】
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德流四政,五化齐修。其气平,其性顺,其用高下,其化丰满,其类土,其政安静,其候溽蒸,其令湿,其脏脾。脾,其畏风,其主口,其谷稷,其果枣,其实肉,其应长夏,其虫倮,其畜牛,其色黄,其养肉,其病否,其味甘,其音宫,其物肤,其数五。
【 注 天主生,地主成。土气和平,合天之休美,而化生万物也。土德流于四方,而五化齐修矣。平夷,土之气;柔顺,土之性;高下,土之体。或高或下,咸备其化,土之用也。丰厚满溢,湿土之化也。五方五土,与之同类。安静而化,土之政也。溽蒸,长夏之候也。在天为湿,土之令也。其在脏主脾。畏风者,木乃土之胜也。脾开窍于口。稷,黅谷也。枣色黄而味甘。肉,果实之肉也。倮虫,肉体之虫。牛,土之畜也。脾主肌肉,故其养在肉。否者,脾病于中,而上下之气不交也。宫音,中土之音。肤,物之肤肉也。五乃土之生数。六元正纪论曰:土常以生也。】
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五化宣明。其气洁,其性刚,其用散落,其化坚敛,其类金,其政劲肃,其候清切,其令燥,其脏肺。肺,其畏热,其主鼻,其谷稻,其果桃,其实壳,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色白,其养皮毛,其病欬,其味辛,其音商,其物外坚,其数九。
【 注 金,兵象,金气和平,故收而不争。天地之气,春生秋杀;杀而无犯,不残害于物也。金气清肃,故五化得之,咸有宣明。洁白,金之气也。刚坚,金之性也。万物散落,金之用也。其气收敛,秋之化也。五金之类,与之同类。坚劲肃清,金之政也。清切,秋之候也。在天为燥,金之令也。其脏为肺,肺畏热者,金畏火也。肺开窍在鼻。稻乃秋成之谷也。桃色白,而有毛,肺之果也。坚壳之实,介甲之虫,皆感坚刚之气而生也。鸡性善鬬,感肃杀之气也。肺主皮毛,故其养在皮毛。欬者,肺之病也。商主西方之音。辛乃金之味也。其于万物咸如实壳、介虫之外坚。九乃金之成数也。】
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五化咸整。其气明,其性下,其用沃衍,其化凝坚,其类水,其政流演,其候凝肃,其令寒,其脏肾。肾,其畏湿,其主二阴,其谷豆,其果栗,其实濡,其应冬,其虫鳞,其畜彘,其色黑,其养骨髓,其病厥,其味咸,其音羽,其物濡,其数六。
【 注 水之平运,是谓静顺。夫万物得生长之气而茂盛,水运和平,故虽主藏而不害于物也。水平治而善下,故五气感之,而咸整也。天一生水,故其气高明。水性就下,故性下也。万物凝坚,藏气之化也。大地之水,与之同类,流演不竭,水之政也。凝肃,冬之候也。在天为寒水之令也。在脏为肾,肾其畏湿,水畏土也。肾开窍于二阴,故主之。豆乃水之谷也。栗色黑味咸,肾之果也。濡乃实中之有津液者。鳞虫水中之所生。肾主骨髓,故其养在骨髓。肾为生气之原,故病则手足厥冷。羽音属水。六乃水之成数也。】
故生而勿杀,长而勿罚,化而勿制,收而勿害,藏而勿抑,是谓平气。
【 注 是以木运之岁,得生气而无金气之肃杀。火运之岁,得长气而无水气之克罚。土运之岁,得化气而无木气之制胜。金运之岁,得收气而无火气之贼害。水运之岁,得藏气而无土气之遏抑。是谓平气之岁也。】
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自平,收令乃早。凉雨时降,风云并兴。草木晚荣,苍干凋落。物秀而实,肤肉内充。其气敛,其用聚,其动软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脏肝,其果枣李,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沧,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肢废、痈肿、疮疡,其甘虫,邪伤肝也。上官与正宫同。萧飋肃杀,则炎赫沸腾,眚于三。所谓复也,其主飞蠧蛆雉,乃为雷霆。
【 注 木运不及,是谓委和,则所胜之气,胜其生气。金气胜,则木之生气,不能章其政令矣。木政不章,则土气无畏,而化气乃扬。木衰,则火气不盛,故长气自平。金气盛,故收令乃早也。凉为金化,风为木化,云雨为土化,此以木运不及,故兼有金土之化也。生气不政,故草木晚荣。收令乃早,故苍干刑落。化气与秋成之气专令,是以物秀而实,肤肉内充。收敛,金之气也。生聚,木之用也。动者,病机动于内;发者,证发于外也;緛,短缩也;戾,了戾也;拘,拘急也;缓,不收也;皆筋之为病。金匮真言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其脏主肝。其果之枣李、实之核壳、谷之稷稻、味之酸辛、色之苍白、畜之犬鸡、虫之毛介、声之角商,因木运不及,故兼从金土之化也。其主雾露凄沧,金之胜也;其病摇动注恐,肝之病也,此从金化故也。判,半也。少角与判商同者,总谓六丁年,木运不及之岁也。角乃木音,木运不及,故主少角。金兼用事,故半与商金同其化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乃丁巳、丁亥二岁,上见厥阴司天,岁木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故与敷和之正角同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丁卯、丁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木运不及,半商同化,而又值阳明司天,则金全用事,与审平之正商相同也。故其病肢废、痈肿、疮疡,其甘虫,皆金气盛而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者,乃丁丑、丁未二岁,上临太阴司天,故曰上宫,岁木不及,化气乃扬,而又得司天之助,是土得以自专,与备化之纪相同,故上宫与正宫同也。萧飋肃杀,金淫甚也。炎赫沸腾,火来复也。其灾眚,当主于东方之震位。所谓复也,蠧生于木,飞乃火象,言主复者,乃木中所生之火也。蛆乃蝇之子,蛆入灰中,脱化为蝇,蝇喜暖恶寒,昼飞夜伏;雉为离禽,皆火复之气化也。雷之迅者,曰霆,木郁极而火遶之,其气则为雷霆,故《易》曰震为雷。】
伏明之纪,是谓胜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收气自政,化令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化已老。阳气屈伏,蛰虫早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其发痛,其脏心,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元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征羽,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少征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凝惨栗冽,则暴雨霖霪,眚于九。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沉霒淫雨。
【 注 火运不及则水胜其长,故火之长气不宣,而水之藏气反布。火气伏明,则金无所畏,故收气得自主其政。火不及,则所生之土气不盛,是以化令平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水胜火也。承土之化气平衡,故物得以生长。气不宣则生而不长,故稚小即已成实,遇长夏之化气,即老矣。寒清数举,故阳气屈伏。藏气用事,故蛰虫早藏。其气郁,水制其火也。其用暴,火性欲发也。彰者,火之政令也。彰伏则变易而为寒矣,故其发为痛,盖寒胜则痛也。其脏主心,其果之栗桃、实之络濡、谷之豆稻、味之苦咸、色之元丹、畜之马彘、虫之羽鳞、声之征羽,皆火运不及,故兼从金水之化也。冰雪霜寒,水之变易也。昏惑悲忘,心神不足,因从水化,而心火受亏也。少征与少羽同者,总谓六癸岁也。征为火音,火运不及,故曰少征。少兼用事,故少征与少羽同其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癸卯、癸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金无所畏,而又得司天之助,是火运之纪,而行审平之政,故上商之岁与正商之气同也。金水兼胜,邪伤心也。凝惨栗冽,寒之淫甚。暴雨霖霪,土之来复。灾眚当在离位之南方。沉黅,阴云蔽日也。骤注、淫雨,土之变也。雷霆震惊,火郁发也。】
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令,生政独彰。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风寒并兴。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粃也。其气散,其用静定,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发濡滞,其脏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主飘怒振发,其声宫角,其病留满否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飱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其眚四维。其主败折虎狼,清气乃用,生政乃辱。
【 注 土运不及,则化气乃减,木反胜之,是以化气不能施其令,而生政独彰也。木火相生,故长气整。化气不令,故雨乃愆期。土气不及,故收气自平。木水专令,故风寒并兴。生气彰而长气整,故草木荣美。化气不令,故虽秀而不实、成而粃也。发散,木之气。静定,土之用也。疡痈诸证,逆于肉理,乃生痈肿也。濡滞,水乘土病也。其脏在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声宫角,因土运不及,故兼从水木之化也。飘怒振发,木气胜也。留满否塞,脾气伤也。少宫与少角同者,总谓六己岁也。宫为土音,土运不及,是谓少宫。木兼用事,故少宫与少角同其化也。上宫与正宫同者,乃已丑、已未二岁,上临太阴湿土司天,故曰上宫。土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是少宫之纪,行备化之气,故与正宫相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谓己巳、己亥二岁,上临厥阴司天,故曰上角。少宫少角之纪,而角得司天之助,木反独专,故与正角之岁相同也。其病飱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木淫甚也。苍干凋落,金复木也。其灾眚当在四维,乃乾坤艮巽之方也。败折,金之用也。虎狼,西方之兽也。辱,屈也,金气复,而生政始辱。】
从革之纪,是谓折收。收气乃后,生气乃扬。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物以蕃。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其发欬喘,其脏肺,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宜主明曜炎烁,其声商征,其病嚏欬鼽衄,从火化也。少商与少征同;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眚于七。其主鳞伏彘鼠,藏气早至,乃生大寒。
【 注 金运不及,则收政乃折。收气在后,则木无所畏,而生气乃扬,长化合德,故庶物以蕃升扬火之气也。躁切,金之用也。金主声,铿禁者,声不出也。瞀,肺是动病也。厥,气上逆也。欬喘,火刑肺也。其脏主肺。其果之李杏、实之壳络、谷之麻麦、味之苦辛、色之白丹、畜之鸡羊、虫之介羽、声之商征,皆金运不及,而兼木火之化也。明曜炎烁,火之胜也。嚏欬鼽衄,金之病也。少商与少征同者,总谓六乙岁也。商主金音,金运不及,故为少商。火兼用事,故少征同其化也。上商与正商同者,乃乙卯、乙酉二岁,上临阳明司天,故曰上商。金运不及,而得司天之助,则金气平,而不为火胜与审平之气相同,故上商与正商同也。上角与正角同者,乃乙巳、乙亥二岁,上临厥阴司天,故曰上角。生气乃扬,而又得司天之助,故与正角之岁相同也。水火相胜,故邪伤肺也。炎光赫烈,火淫甚也。冰雪霜雹,水来复也。其灾眚是兑之西方。其主鳞伏彘鼠,皆水之虫兽也。藏气早至,故乃生大寒。】
涸流之纪,是谓反阳。藏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滞,其用渗泄,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其味甘咸,其色黅元,其畜彘牛,其虫鳞倮,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宫,其病痿厥坚下,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上宫与正宫同。其病癃闭,邪伤肾也。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眚于一。其主毛显狐狢,变化不藏。
【 注 水寒不及,阳反胜之,水之藏令不举,土之化令乃昌。水令不举,则火无所畏,故长气得以宣布。阳热反盛,是以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土胜水也。草木条茂,荣秀满盈,得长化之气也。濡滞,土之气;渗泄,水之用也。其动坚止,土制水,而成积也。其发燥槁,阴液虚也。其脏为肾。其果之枣杏、实之濡肉、谷之黍稷、味之甘咸、色之黅元、畜之彘牛、虫之鳞倮、声之羽宫,因水运不及,故兼从火土之化也。埃郁昏翳,土之胜也。痿厥坚下,肾之病也。此水运不及,而反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者,总谓六辛岁也。羽为水音,水运不及,故曰少羽。土兼用事,故与少宫同化也。上宫与正宫同者,谓辛丑、辛未二岁,上临太阴司天,故曰上宫。土兼用事,而又得司天之助,故少羽之纪,反与正宫之岁相同也。癃闭,邪伤肾,而肾气不化也。埃昏骤雨,士淫甚也。振拉摧拔,木气复也。其灾眚,当在坎之北方。毛乃丛聚之象,感春森之气而生,狐狢以毛显而为裘,故其主狐狢。】
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暴虐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
【 注 此总结上文,而言五运不及,则所胜之气,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惟淫胜而无和祥之德,以致子来复雠,灾反及之。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此胜复之常气也。】
发生之纪,是谓启陈。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谷麻稻,其畜鸡犬,其果李桃,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其象春,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其虫毛介,其物中坚外坚,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不务其德,则收气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大至,草木凋零,邪乃伤肝。
【 注 岁木太过,是谓发生万物之象。土得其制化,故主疏泄。苍气,木气也。厥阴之上,风木治之,是以阳和布化于上,而阴气乃随于下也。生气有余,故万物感之而荣茂芳美。发散,木之政也。条舒,阳和之令也。掉眩巅疾,风气淫于上也。鸣,风木声也。启坼即发陈之义,应春之气也。振拉摧拔,风之变易也。其谷之麻稻、畜之鸡犬、果之李桃、色之青黄白、味之酸甘辛、虫之毛介、物之中坚外坚,因木气太盛,彼此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春,其经合于足厥阴肝、足少阳胆,其脏应于肝脾。其病怒,肝气盛也。太角与上商同者,谓气之太过,自有承制,有承制则有生化。如太角之岁木运太过,则金气承之,而所生之谷为稻麻,所生之果为李桃,其畜鸡犬,其虫毛介,皆感木金之气而生化与上商之岁相同也。盖诸壬岁无阳明之上临,故曰太角与上商同。如有阳明司天,则当云上商与正角同,言虽无司天之上临,而有自然之承制也。上征者,谓司天上临,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乃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四岁,木运有余,而上临火气,子居母上,则其气逆,逆于上则吐,逆于下则利也。木淫太过则金气来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草木凋零,邪乃伤肝。】
赫曦之纪,是谓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以昌。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明显,其动炎灼妄扰,其德暄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其谷麦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其色赤白元,其味苦辛咸,其象夏,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其脏心肺,其虫羽鳞,其物脉濡,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上羽与正征同。其收齐,其病痓。上征而收,气后也。暴烈其政,藏气乃复,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邪伤心也。
【 注 岁火太过,是谓赫曦。长气盛,故草木蕃茂。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故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司夏令也。物得以昌,受长气也。夏主长,故其化长;火气升,故其气高;火性动,故其政动;火光明,故其令明。炎灼妄扰,手足躁扰也。暄暑郁蒸,气之和祥也。炎烈沸腾,极则变易也。其谷之麦豆、畜之羊彘、果之杏栗、虫之羽鳞、物之脉濡、色之赤白元、味之苦辛咸,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夏,其经合于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三焦四经。其脏心者,火脏也。合于肺者,即五脏生成篇之所谓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之义。五脏皆然。《灵枢经》曰:心气实,则笑不休。本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皆火热之为病也。上羽者。上临太阳寒水司天,乃戊辰、戊戌二岁。火运太过,得水制之,则火气已平,故与升明正征之相同也。火气平而金气不受伤,故其收气得与生长化气之相平也。上羽之岁乃太阳司天。痓者,太阳之为病也。上征者,上临君相二火,乃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四岁,火热更甚,故收气乃后,暴列其政,火淫甚也。水气复之,故时见凝惨,甚则雨水冰雹,而心乃受伤也。】
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厚德清静,顺长以盈。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烟埃朦郁,见于厚土。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化圆,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其动濡积并稸,其德柔润重淖,其变震惊飘骤崩溃,其谷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其色黅元苍,其味甘咸酸,其象长夏,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脏脾肾,其虫倮毛,其物肌核,其病腹满、四肢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也。
【 注 土运太过,是谓敦阜。土气盛而化气布于四方,故为广化。厚德清静土之体,顺长以盈,火土合化也。太阴之上,湿土主之,故至阴内实,物化充成。盖太阴为阴中之至阴,阴气内实,而后化成万物于外。烟埃朦郁,土之气也。厚土者,见于山陵之间也。大雨时行,湿气上蒸,终为注雨也。辟,避也。夏秋之交,湿土主令,湿气盛,是以秋之燥气乃辟。静者土之政,周备土之令。稸,聚也,湿则濡滞而成积聚也。柔润重淖,土之德。震惊飘骤崩溃,气之变也。其谷之稷麻、畜之牛犬、虫之倮毛、果之枣李、色之黅元苍、味之甘咸酸,皆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经合于足太阴脾、足阳明胃,其脏合于脾肾。其腹满、四肢不举,水湿之为病也。土气太过,风乃复之,则脾反受伤矣。】
坚成之纪,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阳气随,阴治化。燥行其政,物以司成。收气繁布,化洽不终。其化成,其气削,其政肃,其令锐切,其动暴折疡疰,其德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其象秋,其经手太阴阳明,其脏肺肝,其虫介羽,其物壳络,其病喘喝胷凭仰息。上征与正商同。其生齐,其病欬。政暴变则名木不荣,柔脆焦首,长气斯救,大火流,炎铄且至,蔓将槁,邪伤肺也。
【 注 岁金太过,名曰坚成。秋令主收,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金气清也。阳明之上,燥气主之,故阴金治化于上,而阳明之气在下随之。秋主收成,故燥行其政,物以司成,秋主收而长夏主化,收气早布,是以化洽不终。成者秋之化,削者金之气也。肃者金之政,锐切金之令也。暴折筋受其伤,疡疰皮肤之疾也。雾露萧飋,气之祥也。肃杀凋零,气之变也。其谷之稻黍、畜之鸡马、果之桃杏、虫之介羽、物之壳络、色之白青丹、味之辛酸苦,交相乘制而生化也。其象应秋,其经合于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其脏合于肺肝。其病喘喝、胷凭仰息,金气太盛而肺气实也。上征者,上临少阴少阳二火,乃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四岁。金气太过,得火制之,金气已平,故与审平之正商相同也。金气平,故木之生气不屈,得与四气齐等。其病欬,火伤肺也。肃杀太甚。则草木受伤,长气来复以救之,是以大火西流,而肺反受伤也。】
流衍之纪,是谓封藏。寒司物化,天气严凝。藏政以布,长令不扬。其化凛,其气坚,其政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其德凝惨寒雰,其变冰雪霜雹,其谷豆稷,其畜彘牛,其果栗枣,其色黑丹黅,其味咸苦甘,其象冬,其经足少阴太阳,其脏肾心,其虫鳞倮,其物濡满,其病胀,上羽而长气不化也。政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邪伤肾也。
【 注 水运太过,是谓流衍。冬主闭藏,是谓封藏。寒气司化,故天气严凝。水政以布,故火令不扬。凛冽寒之化,坚凝寒之气,流注水之性。漂泄沃涌,水注之为病也。凝惨寒雰,寒气之和者。冰雪霜雹,寒极而变易也。其谷之豆稷、畜之彘牛、果之栗枣、虫之鳞倮,物之濡满、色之黑丹黅、味之咸苦甘,皆交相承制而生化也。其象应冬,其经合于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其脏合于肾心。其病胀者,水盛而乘土也。上羽者,谓上临太阳,寒水司天,乃丙辰、丙戌二岁。水气太盛,故火气不能施化也。水政太过,则土来复之。埃昏,湿气上蒸也。气交者,湿气上升而为云,天气下降而为雨也。大雨时行,肾反受邪。】
故曰: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政恒其理则所胜同化。此之谓也。
【 注 此总结五运之气,如恃强而不恒其德,则所胜之气来复,所谓侮反受邪,寡于畏也。如政令和平,各守其理,则所胜之气同化矣。同化者,即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是也。】
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
【 注 夫天有阴阳,地有阴阳,故论天之五运,而复论地之四方。左寒右凉,右热左温者,从后天之卦象也。盖后天之卦,离南坎北,震东兑西,以天地开辟,而后有四方也。】
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
【 注 阴阳之气者,谓四方有寒热之气。高下之形者,谓地土有高下之形。太少者,四象也,因四方之气象,而各有异也。】
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
【 注 精者,即天一所生之精水也。天气包乎下,精气通乎天。故阴阳应象论曰,天有精,地有形。盖天为阳而精为阴,阴阳上下之环转也。故精降于下,则阳气升于上,是以右热而左温。yin精奉于上,则阳气藏于下,故左寒而右凉。西北势高,东南地陷,故高者气寒,下者气热。】
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常,太少之异耳。
【 注 此论精气之从中而上下升降者也。适生于寒凉之方,阴气上奉,则阳气下藏,故多胀,所谓脏寒生满病也。往处于温热之方,阴气下降,则阳气上升,故多疮,所谓痛痒疮疡,皆属于火也。故下之则阴气降,而阳气自升,故胀者已。汗乃阴液,汗之则阴液升,而阳气自降,故疮者愈。此精气出入于肌腠之间,上下升降,一阖一开,乃自然之常理。人生于天地气交之中,有四方寒热之异,当从其气而调之,自然苛疾不起。】
帝曰:其于寿夭何如?岐伯曰: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
【 注 yin精所奉之处,则元气固藏,故多寿;阳精所降之方,则元阳外泄,故多夭。曰yin精,曰阳精,当知地有精而天有精,盖在地为阴,在天则为阳也。】
帝曰:善!其病也,治之奈何?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
【 注 西北气寒,寒固于外则热郁于内,故宜散其外寒,凉其内热。东南气热,则阳气外泄里气虚寒,故宜收其元阳,温其中冷。所谓为病虽同,而治法则异也。】
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
【 注 西北之气寒凉,则人之阳热遏郁于内,故当治以寒凉。行水渍之者,用汤液浸渍以取汗,开其腠理以使阳气通畅。东南之气温热,则人之腠理开,而阳气外弛,故当治以温热,强其元阳,固守于内。是闭者开之,开者闭之。气之升长者,收而藏之;气之收藏者,升而散之。必使其气之和同而始平也。如西北之人,病寒邪而假热者,又当治以温热;如东南之人,病热邪而假寒者,又当治以寒凉。所谓假者反之。】
帝曰:善!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
【 注 此复论一方之气,而有阴阳寒热之不同也。如山林高阜之地,则多阴寒,污下卑湿之地,则多阳热。阳胜者,四时之气,先天时而至;阴胜者,四时之气,后天时而至。盖寒暑往来,皆从地之出也。此地理高下厚薄之分,阴阳出入之常也。生化之道者,谓生长化收藏之气。阳气治之,气多生长;阴气治之,气多收藏。】
帝曰:其有寿夭乎?岐伯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小大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
【 注 高者其气收藏,故多寿;下者其气发越,故多夭。一州之气有大小之异也。高下之小者小异,大者大异。异谓寿夭之异。】
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帝曰:善!
【 注 天道者,天之化运也。地理者,地之四方也。阴阳更胜者,五运六气之有太过不及,有淫胜郁复也。气之先后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污下者先天,高厚者后天也。明人之寿天,气之生化,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灵枢经》曰: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皮与肉相果则寿,不相果则夭。血气经络胜形则寿,不胜形则夭。形充而皮肤缓者则寿,形充而皮肤急者则夭。平人而气胜形者寿,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三
运气门
黄帝素问
五常政大论
【 下】
帝曰:其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
【 注 此下三节,论天有五运,地有五方,而又有司天在泉之六气,交相承制者也。岁有不病者,不因天之五运,地之五方而为病也。脏气者,五脏之气,应合五运五行。不应不用者,不应五运之用也。此因司天之气制之,而人之脏气从之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火见燔焫,革金且耗,大暑以行,欬嚏鼽衂鼻窒,口疡寒热胕肿。
【 注 按金平之纪,其脏肺,其色白,其类金,皆五运五行之用也。上从者,因司天之气下临,畏其胜制而从之也。盖五运之气,根于中而运于外;司天之气,位于上而临于下。肺气上从,白起金用,皆上从司天之气,而不为五运之所用。金用于上,则草木眚于下。金从火化,则变革且耗。欬嚏鼽衂鼻窒,皆肺病也,口疡寒热胕肿,火热证也。此金之运气,而反从火化者也。此论运气,上从天化,与天刑岁运少有分别。】
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鬲不通,其主暴速。
【 注 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故风行于地。风胜则动,故尘沙飞扬。《灵枢经》曰:厥阴心包络所生病者,心痛、烦心、胃脘痛者,木克上也。土位中央,中鬲不通,则上下厥逆也。风气迅速,故其主暴速。】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
【 注 立者木之体也,盖言五行之体在地,而其用上从于天。木从天化,故下为土眚。金气下临,故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筋萎,皆肝木之病也。】
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虫乃见。
【 注 阳明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故暴热至,而土乃暑也。阳热甚,故小便变而寒热如疟,所谓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也。心痛者,火淫于内也。槁,草木枯槁也,谓火行于草木枯槁之时,故流水不冰,而蛰虫不藏也。】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火且明 《素问》五常政大论新校正云:详「火且明」三字当作「火用」二字。]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
【 注 明者,火之用也。寒气下临,心气上从,火性炎上,水性润下,是以火性高明于上,而水寒水凝于下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火气妄行于上,故霜寒以复之。心热烦,嗌干善渴,火炎于上也。肺者,心之盖。鼽嚏善悲,火热烁金也。火为阳,水为阴,数欠者,阳引而上,阴引而下也。善忘者,寒复而神气伤也。】
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
【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水丰衍者,士能制水也。按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则寒水之客气,加临于三之气,湿土之主气,主于四之气,故曰寒客至。沉阴化,谓长夏之交,水湿相合,无火土之长化,是以湿气变物也。水饮中满,皮(疒帬)肉苛,皆水湿之为病也。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本经曰:诸痈肿者,寒气之变也。太阳寒水主气,而经脉循于背,故为身后肿。】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
【 注 土平之纪,其类土,其脏脾,其色黄,土且隆者,土体丰厚于下也。黄起者,土用上从于天也。土从木化,则受其胜制,故土用变革,而为体重食减之脾病也。目转耳鸣,风淫于上也。】
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热 原作「暑」,据《素问》五常政大论改。]消铄,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
【 注 厥阴风木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木火相生,故火纵其暴。地乃暑者,太阴湿土亦暑热也。赤沃下者,虽沃若之木叶,亦焦赤而下落矣。至冬令严藏之时,而蛰虫不见,流水不冰,火性速,而少阳主枢,故其发机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衂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
【 注 草木眚,大暑流行,热甚于春夏也。金烁石流,热淫于秋冬也。意言司天之气,虽主岁半以前,而又统司一岁。在泉之气,止司岁半以后。故曰风行于地,曰土乃暑,曰湿气变物,皆从长夏而起运也。】
地乃燥,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
【 注 少阴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故地乃燥,凄沧数至,清肃之气也。胁痛,善太息,肝胆之病也。肃杀行,则草木变。】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埃冒云雨,胷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厥逆。
【 注 黑起水变,用行而体变也。埃冒云雨,湿土之气化也。胸中不利,水气上乘也。阴痿者,肾气衰于下也。夫阳气生于肾阴,而运用于肤表,肾气大衰,故阳气不起不用,而手足为之厥逆也。当其冬令之时,肾脏主气,而反腰脽痛,动转不便,因肾气上从,而大衰于下也。】
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否痛,地裂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 注 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故地乃藏阴,而蛰虫早附也。心下否者,上下水火之气不交也。地裂冰坚者,寒水之变易也。少腹痛者,肾病于下也。时害于食者,水上乘土也。夫肾为本,肺为末,皆积水也。乘金则止者,水气上乘于肺则止耳。夫心气通于舌,心和则知五味。水增味乃咸者,水盛而上乘于心也。此水气太过之为病,故行水,则病减也。以上论五运之气,因天气制之;而五脏五行之气,反从之而上,同天化也。】
帝曰:岁有胎运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
【 注 此论司天在泉之六气,主胎育虫类,而五运有相胜制,是以所主之不全也。五类者,五运之气,与五行生物之同类也。如五运六气之相同者,则所主之生物蕃盛;如五运六气之相异者,则所主之生物衰微。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
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
【 注 厥阴司天,则少阳在泉,故主毛虫静,而羽虫育。静谓安静,而能长成;介虫不成,谓癸巳、癸亥岁,受火运之胜制,而金类之虫不成也。】
在泉,毛虫育,倮虫耗,羽虫不育。
【 注 厥阴在泉,故主毛虫育。木胜土,故主倮虫耗。下文曰:地气制己胜是也。羽虫不育,谓丙寅、丙申岁,受水运之胜制,故火类之虫不育。】
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
【 注 少阴司天,则阳明在泉,故主羽虫静,而介虫育。毛虫不成,谓庚子、庚午岁,受金运之胜制,是以木类之虫不成。】
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
【 注 少阴在泉,故主羽虫育。地气制己胜,故主介虫耗。少阴在泉,乃阳明司天之岁,如癸卯、癸酉岁,受火运之胜制,当至介虫不育,故曰介虫耗不育。盖谓耗则所胜微,不育则胜制甚。】
太阴司天,倮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
【 注 太阴司天,则太阳在泉,故主倮虫静,鳞虫育。如辛丑、辛未岁,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虫不成。】
在泉,倮虫育,鳞虫不成。
【 注 太阴在泉,故主倮虫育;制己所胜,当主鳞虫耗。如甲辰、甲戌岁,受土运之胜制,当主鳞虫不成。】
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倮虫不成。
【 注 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故主羽虫静,而毛虫育。倮虫不成者,谓壬寅、壬申岁,受木运之胜制,而土类之虫不成也。】
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
【 注 少阳在泉,故主羽虫育;制己所胜,故主介虫耗。如乙巳、乙亥岁,受金运之胜制,则木类之虫不育。】
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
【 注 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故主介虫静,而羽虫育。如癸卯、癸酉岁,受火运之胜制,则金类之虫不成。】
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
【 注 阳明在泉,故主介虫育,制己所胜,故主毛虫耗,如丙子、丙午岁,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虫不成。】
太阳司天,鳞虫静,倮虫育。
【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在泉,故主鳞虫静,倮虫育。】
在泉,鳞虫耗,倮虫不育。
【 注 太阳寒水在泉,太阴湿土司天,水湿合化,则土不能制水。鳞虫耗者,土崩溃而鳞见于陆也。如丁丑、丁未岁,受木运之胜制,则土类之虫不成。】
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
【 注 此总结上文而言,诸乘所不成之运气,则胜制之甚也。】
故气主有所制,岁立有所生。
【 注 气主者,五运为五气之主。岁立者,岁半以前,天气主之;岁半以后,地气主之。司天在泉之六气以立岁,六气有所生,而五运有所制,故有不育不成。】
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
【 注 地气制己胜者,如厥阴在泉,倮虫耗;少阴在泉,介虫耗。制己所胜之虫类,故曰地制形。六元正纪论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随之。运居于中,而常先也。是五运之气,运化于天地之中,而常先,胜于司天在泉之气者也。上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白起金用。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苍起白用。是司天之气,又能制胜己之运气,而使白起、丹起、苍起、黄起,故曰天制色。此皆五运六气之各有制胜,各有生成,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胜制之常也。】
所谓中根也,根于外者亦五,故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
【 注 此言五运之气根于中,而生化气味色类之于外也。夫苍、黅、丹、素、元之气,经于五方之分,化生五行,以应生长化收藏之五气,故所谓中根也,犹根本之于枝叶,根于中,而生发于外也。根于外者,谓天地阴阳之气,以生育草木昆虫,皆有五者之气味色类,仍本于五行之所生。故曰: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也。五类五宜者,谓五类之虫。各有五行,气之所宜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故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
【 注 此复明五运之气,运化于天地之中,司天在泉之气,循行于天地之外,各有制胜,有生成,交相承制也。神者,阴阳不测之谓;机者,五运之旋机也。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出入天地之间,而为生物之生长壮老已。故曰根于中者,名曰神机,神去则机息矣。气立者,谓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为万物之生长化收藏。故曰根于外者,名曰气立,气止则化绝矣。此天地五行之气,升降出入,动而不息,各有胜制,各有生成,万物由之,人气从之,故不知五运六气之临御,太过不及之异同,不足以言生化矣。】
帝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多少,终始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
【 注 此论五运之气,主生化万物,而受在泉之气以制之,非天地之不生长也。气谓五运之化气,气始而生化者,得生气也;气散而有形者,得长气也;气布而蕃育者,得化气也;气终而象变者,感收藏之气,物极而变成也。此五运之气,主生长化收藏。自始至终,其致一也。夫化生五味。五味所资者,以五运所化之味,而反资助其地气也。盖五运之气,主生化,而因地气以制之,是以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也。】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
【 注 寒热燥湿,乃司天在泉之六气,与五运不同其化,故五运所主之生化蕃育,因地气以制之,致有厚薄多少也。毒,独也,谓独寒独热之物类,则有偏胜之毒气矣。少阳相火在泉,故寒毒之类不生,寒热不同其化矣。如辛巳、辛亥岁,寒水化运,值少阳在泉,地气制之,以致寒毒不生,乃地气制胜其化运也。夫五色、五味,五运之所主也。如少阳司天,则白起金用,是色从天制,所谓天制色也。少阳在泉,其味辛,是味从地制,所谓地制形也。此化运之色味,因司天在泉之胜制,畏而从之,故曰五味所资,谓化运之五味,反资助其地气也。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故所主之苦酸、其谷主苍丹者成熟,从天地之气,而不从运化也。按审平之纪,其色白,其味辛,如值少阳司天,则白色反从天化。少阳在泉,则辛味反资地气,是天地之气,胜制其运气也。如厥阴司天,介虫不成,厥阴在泉,羽虫不育,是五运之气,胜制其司天在泉也。故曰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谓五运六气,各有生成,如逢胜制,则不生不成矣。】
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
【 注 阳明燥金在泉,是以湿毒之物类不生。酸,木味也。敷和之纪,其色苍,其味酸,如值壬子、壬午之岁,阳明在泉,地气制之,而木运之味,反从地化,故其味主酸。夫阳明不从标本,从中见太阴湿土之化,故其气主湿,所主之味辛苦甘,亦兼从土化也。其谷主丹素者成熟,从司天在泉之气化,下篇所谓岁谷是也。】
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黅秬。
【 注 太阳寒水在泉,故热毒之类不生,寒热不同其化也。如癸丑、癸未岁,火主化运,火畏水制,而火味反资从其地气,故其味苦淡,附于甘,故所生之味淡咸,其谷主黄元者成熟。】
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其气专,其味正。
【 注 厥阴在泉,则清毒不生。土畏木制,故其味甘。其所主之味酸苦,其谷主苍赤者成熟。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而在泉之气味,又从中见所主之苦热,故其气专,其味正。】
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
【 注 少阴君火在泉。则寒毒不生。金畏火制,故其味辛。少阴在下,则阳明在上。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阳明,从中见湿土之化,故所主之味辛苦甘,兼从中见之土味也。其谷主白丹者成熟。】
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黅秬。
【 注 太阴湿土在泉,故燥毒之物类不生。水畏土制,故其味咸。太阴在下,则太阳在上,故其气热,谓太阳之从本从标,味从地化,而气从天化也。其所主之味甘咸,其谷主黅秬者成熟。】
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
【 注 此复明五味所资其化气者,因胜制而从之也。化淳者,谓阳明从中见湿土之化,燥湿相合,故其化淳一。金从土化,故味之咸者,守而勿敢泛溢,畏太阴之制也。气专者,厥阴从中见少阳之主气,故味辛者,与甘酸苦味俱主之。盖辛受火制,制则从火化也。夫寒热燥湿,在泉之六气也。酸苦甘辛咸,五运之五味也。以燥湿之化淳则咸守,相火之气专则辛化,盖因地气制之,而味归气化也。】
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
【 注 上下谓司天在泉之气,如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用苦酸之味以补之,盖助其上下之气也。如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热淫所胜,平以咸寒。如诸气在泉,寒淫于内,治以甘热;火淫于内,治以咸冷。谓淫胜之气,又当反逆以平之。故以所在之寒热盛衰而调之,谓盛则治之,衰则补之,则上下之气和调矣。夫司天在泉之气,升降于上下,五运之气,出入于外内,各求其有过者,取而治之,能胜其毒者,治以厚药,不能胜毒者、治以薄药。此治岁运之法也。】
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
【 注 气反者,谓上下外内之病气相反也。如下胜而上反,病者当取之下;上胜而下反,病者当取之上;外胜而内反,病者当取之外旁。】
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
【 注 治热以寒,温而行之者,盖寒性与热气不合,故当温而行之。所谓寒因热用,热因寒用,其始同而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此反治法也。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此正治法也。盖以清冷治温热,以温热治清冷,所谓逆者,正治是也。消之削之,内取外取也;吐之下之,上取下取也;补之泻之,补上补下,治上治下也。久者,谓伏气之病;新者,感而即发也。】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而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脏,虚则补之,药以袪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 注 此论五运之气为病,而有治之之法也。病在中者,根于中也。不实不坚,且聚且散者,神机之出入于外内也。如敷和之纪,其脏肝,其病里急支满;备化之纪,其脏脾,其病否。盖五运之气,内合五脏,故无积者,当求其脏也。脏气虚则补之,先用药以袪其邪,随用食以养其正,行水渍之以取汗,和其中外,使邪从外去,可使毕已矣。】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不尽,行复如法。
【 注 病有久新,谓病之能毒,不能胜毒也。方有大小者,谓有可以厚药,止可以薄药也。毒者有大寒大热,乃燥湿偏胜之毒气,故止可攻疾,中病即止,过则伤正矣。是以大毒之药治病,病去其六,即止后服。常毒治病,病去其七,即止之。小毒治病,病去其八,即止之。即无毒之药,亦不可太过,所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脏气法时论曰: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故以药石治病,谷肉食养,使病尽去之,又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如病不尽,复以药石治养如前法。】
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 注 必先知岁运之盛衰,衰则补之,盛则泻之,补则从之,泻则逆之,无伐天运之中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邪则袪之,正则养之,无绝人长命。】
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丢而瘠,奈何?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帝曰:善!
【 注 此论人形体,亦由气运之所资养者也。夫神去则机息,气止则化绝,神气之不可不调养也。然而神气犹主人,形骸若器宇,形与神俱,而后可终其天年,是形之不可不调养也。气从者,谓神气已调。不康而瘠,谓身不康,而形尚瘦也。化谓五运之化气,时谓六气之主时。如敷和之纪,其脏肝,其养筋;升明之纪,其脏心,其养血;备化之纪,其脏脾,其养肉;审平之纪,其脏肺,其养皮毛;静顺之纪,其脏肾,其养骨髓。是形之皮肉筋骨,皆由化运之所资养,不可更代者也。又如春气养筋,夏气养血脉,长夏气养肌肉,秋气养皮毛,冬气养骨髓,是形之皮肉筋骨,皆由四时气之所养,而时不可违也。脉络者,所以行气血而荣阴阳。血者,神气也,如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神气之不足,而与无病者之相同,是神气已复,但身不康健,而形尚瘦瘠,故当存养其神,和调其气,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得时化之养,渐乃彰着矣。此气运养身之大要也。盖养之和之,皆治世语,欲世人顺天地之和,法四时之宜,以养此身之形神气,自能寿敝天地,而无有终时也。】
天元纪大论
黄帝问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
【 注 天有五行者,丹黅苍素元之五气也。五位,五方之位,地之五行也。寒暑燥湿风,天之六气也。盖言天之五气,经于十干之分;十干之气,以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以生天之六气。】
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
【 注 五脏,五行之所生也。五气,五行之气,风热燥湿寒也。喜怒忧思恐,五脏之神志也。夫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万物化生。人本乎地之五行,而成此形,以有形之五帜,化五气,生五志,而复通乎天气。】
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余已知之矣。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
【 注论谓六节脏象诸论也。五运者,甲己岁为土运,乙庚岁为金运,丙辛岁为水运,丁壬岁为木运,戊癸岁为火运。三阴三阳者,子午之岁,少阴主之;丑未之岁,太阴主之;寅申之岁,少阳主之;卯酉之岁,阳明主之;辰戌之岁,太阳主之;巳亥之岁,厥阴主之。帝言五运之气,递相沿袭,而一岁皆为之主治。终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周而复始。其与三阴三阳之主岁相合,何以候之?】
鬼臾区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
【 注 天之十干,运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三阴三阳之六气。故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王冰曰:道,谓化生之道。纲纪,谓生长化收藏之纲纪。父母,谓万物形之先也。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之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所以造化不极,为万物生化之元始者,何哉?以其是神明之府故也。然合散不测,生化无穷,非神明运为无能尔也!】
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
【 注 六微旨论曰: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五常政大论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阴阳者,天地之道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莫可穷测。用施于四时,变化乎万物,无可矩量者也。】
夫变化之为用也:
【 注 阴阳不测之变化,在天地之间,生成万物,功用最大。】
在天为元,
【 注 元,幽远也。天道幽远,变化无穷。】
在人为道,
【 注 道,犹路也。凡日用事物之间,莫不有天地自然之道。】
在地为化,
【 注 化,生化也。化育万物,皆由地之生成。】
化生五味。
【 注 五味,五行之所生也。万物之有情有性者,莫不具五行之气味。】
道生智,
【 注 心之灵明曰智,言能循天理之自然,则是非邪正,自然分别,而用无不周也。】
元生神。
【 注 神之为周,触遇元通,因物化成,无不应也。】
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
【 注 风寒热燥湿,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万物化生。】
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
【 注 天复地载,万物化生于其间。】
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
【 注 阴阳之气,左右旋转之不息,盖左右者,即间气也。】
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
【 注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为阳,水为阴。言阴阳不可见,而水火为阴阳之征验。】
金木者,生成之终始也。
【 注 木主春令,其气生长,而生万物。金主秋令,其气收敛,而成万物,故为生成之终始。】
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
【 注 在天为气,而气有多少。在地成形,而形有盛衰。上下相感,而太过不及之气,昭然彰着矣。】
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何如?
【 注 木运主春,火运主夏,土运主长夏,金运主秋,水运主冬。】
鬼臾区曰:五气运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
【 注 言五运之气,各终期年之三百六十五日。终而复始,非独主于时也。夫五运主时,乃四时寒热温凉之气,主岁者,五行太过不及之年。】
帝曰:请闻其所谓也!鬼臾区曰:臣积考《太始天元册》文曰,太虚寥廓,肇基化元。
【 注 《天元册》乃太古之文,所以纪天真元气运行之书也。太虚谓空元之境,大气之所充,神明之宫府也。寥廓,空大无际之谓。化原,造化之本原也。】
万物资始,五运终天。
【 注 五运,木火土金水运也。终天者,日日行一度,五运各主一岁,终周天之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万物藉化元而始生五行,终天运而无已。】
布气真灵,总统坤元。
【 注 真灵者,人与万物也。总统坤元者,地居天之中,天包乎地之外也。】
九星悬朗,七曜周旋。
【 注 九星者,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任、天柱、天英九星,悬朗于天,应九州岛之分野。七曜者,日月五星。周谓周天之度。旋谓左旋,循天度而行。】
曰阴曰阳,曰柔曰刚。
【 注 《易》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
幽显既位,寒暑弛张。
【 注 阳主昼,阴主夜。幽显既位者,阴阳定位也。寒暑弛张者,寒暑往来也。】
生生化化,品物咸章。
【 注 《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此所以生生不息,化化无穷,而品物咸章矣。】
臣斯十世,此之谓也。
【 注 十世,言自祖传习至今,于兹十世矣。所谓积考《太始天元册》文者,此之谓也。】
帝曰:善!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
【 注 太阳、少阳、少阴,运行先天而主有余;阳明、太阴、厥阴,运行后天而主不足。此三阴三阳之气有多少也。形谓五行之有形。五形之治,各有太过不及者,谓五运之主岁,如诸壬年之木运太过,则诸丁年之木运不及矣;诸戊年之火运太过,诸癸年之火运不及矣;诸甲年之土运太过,诸己年之土运不及矣;诸庚年之金运太过,诸乙年之金运不及矣;诸丙年之水运太过,诸辛年之水运不及矣。】
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
【 注 始者,谓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如甲年之土运太过,则乙年之金运不足随之;子年之少阴有余,则丑年之太阴不足随之。所谓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也。如乙年之金运不及,则丙年之水运有余从之;丑年之太阴不足,则寅年之少阳有余从之。所谓不足而往,有余从之也。知岁运之往来,则太过不及之气,可与之相期而定矣。】
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
【 注 此承上文,言六十岁之中,又有天符岁会,三合主岁,此为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者也。所谓天符者,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乃五运之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故为天符。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西,水运临子,乃地支之主岁,与五运之主岁,五行之气,正值会合,故曰岁合。三合者,谓司天之气、五运之气、主岁之气,三者相合,又名太乙天符。此皆平气之年,无太过不及者也。】
帝曰:上下相召奈何?鬼臾区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
【 注 寒暑燥湿风火,天之六气也。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阳之上,火气主之。是三阴三阳,上奉天之六气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五行也。在春主木而主生,在夏主火而主长,长夏主土而主化,在秋主金而主收,在冬主水而主藏。故生长化收藏下应之。盖天之五气,运化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是以上下相感召,而三阴三阳之气,天地之所共有。故下文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
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
【 注 岁半以上,天气主之,是春夏天之阴阳也,故天以阳生阴长。岁半以下,地气主之,是秋冬地之阴阳也,故地以阳杀阴藏。】
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 注 此明地亦有三阴三阳之气也。风寒暑湿燥火,三阴三阳上奉之,是天有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是地有阴阳也。夫天为阳,而天有三阴三阳之气,是阳中有阴也;地为阴,地有三阴三阳之气,是阴中有阳也。】
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
【 注 应天之气者,丹黅苍素元之气也。动而不息,五岁而右迁者,自甲而乙、乙而丙、丙而丁、丁而戊,五运之气已终,而复起五运也。应地之气者,木火土金水火之气也。静而守位,六期而环会者,自子而丑、丑而寅,六岁已周,至午岁而复起少阴也。】
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
【 注 动静相召者,天地之气相感也。上下相临者,天之五气,下御地之五行;地之木火土金水火,上临天之六气。是以天五地六,天六地五,阴阳交错,而变生三十年之一纪,六十岁之一周也。】
帝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鬼臾区曰: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君火以明,相火以位。
【 注 上下周纪者,天干地支,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也。天以六为节者,以三阴三阳为节度也。地以五为制者,以五行之位为制度也。周天气者,子属少阴君火司天,丑属太阴湿土司天,寅属少阳相火司天,卯属阳明燥金司天,辰属太阳寒水司天,巳属厥阴风木司天,六期为三阴三阳之一备。终地纪者,甲主土运,乙主金运,丙主水运,丁主木运,戊主火运,五岁为五运之一周。是以君火以明而在天,相火以位而在下,盖言地以一火而成五行,天以二火而成六气也。】
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 注 十五日为一气,五运六气相合而主岁。一岁凡二十四气,计七百二十气为一纪。纪,小会也。盖以五六为三十,六五亦为三十,故以三十岁为一会。自甲子而终于癸亥,凡六十岁为一周。其太过不及之气,于此皆可见矣。】
帝曰:夫子之言,上终天气,下毕地纪,可谓悉矣。余愿闻而藏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昭著,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之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
【 注 此以下,复申明五运六气之主岁,周而复始,循环无端,使天下万世,子孙黎民,如天地阴阳之数,不罹灾眚之患。此皆圣人忧民之心,德泽下流之不穷也。】
鬼臾区曰:至数之机,迫迮以微。其来可见,其往可追。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天殃。谨奉天道,请言真要!
【 注 至数者,太过不及之定数。机者,先期而动也。气机之动甚微,能追思已往之气,则其来者可知。如敬畏者,则灾眚可避;忽慢者,必罹天殃。无道,谓不修养生之道。行私,谓放纵嗜欲也。真要,至真之要道也。】
帝曰:善。言始者必会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愿夫子推而次之,令有条理,简而不匮,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纲纪。至数之要,愿尽闻之!
【 注 此言阴阳之道,自始至终,由近至远,简而明,易而难,有条有理,有纪有纲。】
鬼臾区曰:昭乎哉问!明乎哉道!如鼓之应桴,响之应声也。
【 注 言阴阳之道昭明也,能明乎斯道,如桴鼓声响,未有不相应者矣。】
臣闻之:甲己之岁,士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
【 注 甲己合化土,乙庚合化金,丙辛合化水,丁壬合化木,戊癸合化火。统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也。】
帝曰:其于三阴三阳,合之奈何?鬼臾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
【 注 合者,以五运而合六气,以天干而合地支也。子午为少阴君火。君为尊,故以少阴为始,而标见于上。厥阴为阴之尽,故以厥阴为终,阴极而一阳之子又复矣。】
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
【 注 六元者,谓天有此三阴三阳之六气,地亦有此三阴三阳之六气。天地浑元,上下相召,是以六气司天,而六气在泉也。】
帝曰:光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藏之金匮,署曰天元纪。
【 注 着之玉版,藏之金匮,垂永久示贵重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四
运气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 上】
黄帝问曰:六化六变,胜复淫治,甘、苦、辛、咸、酸、淡先后,余知之矣。
【 注 六化,谓司天在泉,各有六气之化。六变,谓胜制之变也。胜复谓五运之气,亦复其岁有相胜制而治之不全。甘、苦、辛、咸、酸、淡谓五味所资,先后各有制胜生成也。】
夫五运之他,或从天气天气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原作「五气」。新校正云:详「五气」疑作「天气」,则与下文相恊。,或逆天气。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或相得或不相得。余未能明其事。欲通天之纪,从地之理,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调之正味,从逆奈何?
【 注 五运,谓五行之化运。或从五气,谓敷和、升明、备化备化 据《素问》气交变论补入。审平、静顺之纪,五运和平,与六气无犯也。或逆天气者,如丙子、丙午岁,火运司天而行水运;甲辰、甲戌岁,水运司天而行土运也。或从天气,或从地气者,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凡此二十四岁,与天气相符,与地气相合也。或逆地气,或逆天气者,除天符岁会之年,而与司天在泉之气,不相合也。或相得或不相得者,谓四时之气,如风温春化同,热曛夏化同,清露秋化同,云雨长夏化同,冰雪冬化同,此客气与时气之相得也。如主气不足,客反胜之,是客气与时气之不相得也。通天之纪,从地之理,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者,使司天在泉之气,上下和平也。天地升降,不失其宜者,升已而降,降已而升,天地之更用,无失其宜也。和其运,调其化,使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者,调和五运之气,宣行德化,勿乖其政令也。夫五运六气,有德化政令之和祥,必有淫胜郁复之变易。今欲使气运和平,须以五味折之资之,益之抑之,故曰调之正味。盖在天为气,在地为味,以味而调其气也。从逆者,谓资之益之者,当从取,折之抑之者,当逆取也。】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此天地之纲纪,变化之渊源,韭圣帝孰能穷其至理欤?臣虽不敏,请陈其道,令终不灭,久而不易。
【 注 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人能调其气运,得令终而无殄灭之患,垂永久而无变易之灾。】
帝曰:愿夫子推而次之,从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其气数,明其政化。可得闻乎?岐伯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数之可数者,请遂言之。
【 注 类者,甲己类天干,子午类地支。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各有其序,所谓先立其年是也。部主者,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以六气为六部,各主岁而主时也。宗司者,谓五运五行为运气之宗主。正化者,热化、寒化、雨化、风化,所谓以明其气是也。运行之数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临御之化者,六气有司天之上临,有在泉之下御,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也。明其气数,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矣。】
帝曰:太阳之政奈何?岐伯曰:辰戌之纪也。
【 注 辰戌岁,主太阳司天。】
太阳
【 司天】 太角
【 化运】 太阴
【 在泉】 壬辰 壬戌 其运风,其化鸣紊散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眩掉目瞑。
【 注 此节专论太角之化运。后节始论司天在泉,及间气加临之六气。壬为阳年,岁木太过,故主太角。鸣,风木声。紊,繁盛也。启坼,木发而开坼也。风木太过,故其变振拉摧拔。眩掉目瞑,皆风木之为病。倪仲宣曰:五运内合五脏,病在肝,故证见于目。后五运仿此。】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 注 《灵枢经》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又曰: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是五音主子午之二至,卯酉之二分,土位中宫而分王于四季。故五音,合五行之化运。】
太阳 太征 太阴 戊辰 戊戌同正征 其运热,其化暄暑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热郁。
【 注 戊癸化火,戊为阳年,主火运太过,故为太征。火运太盛,而寒水上临。火得承制,则炎烁已平,而无亢盛之害。故与正征之岁相同。正征之岁,乃火运临午,所谓岁会,气之平也。热者火之气,暄暑郁燠,火之化也。火运太过,故其变炎烈沸腾。火热太过,故为热郁之病。】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太商
【 庚】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 注 戊主火运太过,故为太征。以太征居上者,尊主岁之气也。四时之气,始于角木,故从丁之少角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从少而太、太而少,自上而下,下而复上也。余运仿此。】
太阳 太宫 太阴 甲辰岁会 甲戌岁会 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
【 注 甲属阳土,故为太宫。土运临四季为岁会,四季者,辰、戌、丑、未岁也。云雨昏瞑埃,乃湿土之气,故其运阴埃。后曰其运阴雨柔润重泽,土之化也。土运太过,故其变震惊飘骤。湿重,脾病也。】
太宫
【 甲】 少商
【 乙】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 注 从壬太角起,初运以主春,角生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水,从壬而癸,复从癸而甲也。】
太阳 太商 太阴 庚辰 庚戌 其运凉,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燥背瞀胷满。
【 注 庚主金运太过,故为太商。商主秋金,故运凉。其化萧飋,金气太盛,故其变肃杀凋零。燥背胷满,皆肺之病。肺俞在肩背胷中,乃肺之宫城。经脉篇曰: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皆太盛而自伤也。】
太商
【 庚】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太征
【 戊】 少宫
【 己】
【 注 丁接上节所终之丙,辛接下节初起之壬。五运之十干,皆连续不断。】
太阳 太明 太阴 丙辰天符 丙戌天符 其运寒,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
【 注 辰戌太阳寒水司天,丙乃水运,与司天之气相合,故为天符。其运寒者,水之气也。凝惨凛冽,水令之化也。水运太过,故其变冰雪霜雹,变盛极而变易也。肾主骨,溪谷属骨,大寒留于溪谷者,运气与脏气相合而为病也。】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太宫
【 甲】 少商
【 乙】
【 注 主岁之气太过者,三年皆从壬起,壬癸甲乙丙;不及者,三年皆从丁起,丁戊己庚辛。俱横以观之,六岁一周而复起也。主时之气,阳年从壬起,初而终于丙;阴年从丁起,初而终于辛,俱竖以观之。一太一少,而递相沿袭,因以主岁之气,提出于上,故止于角下注初,羽下注终。当知每岁皆应角木主春,征火主夏,商金主秋,羽水主冬。若另立一主时之图,是皆以角为首也。学者以意会之,容易了然,不必多赘图象。】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元黅,其政肃,其令徐。寒政大举,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少阳中治,时雨乃涯。止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寒敷于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痿不收,濡泻血溢。
【 注 此统论六气之主岁而主时也。主岁者,司天在泉。主时者,主气客气。六气虽各有分部,而司天之气,又为一岁之主,故曰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夫子午寅坤辰戌,为六阳年气,主太过;丑未卯酉巳亥,为六阴年气,主不及。凡主岁主时之气,太过之年,皆先天时而至;不及之年,皆后天时而至。故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太阳寒水司天,故天气肃;太阴湿土在泉,故地气静;寒临太虚,故阳气不能章其政令;水土合德,故上应辰星、镇星。其谷主元黅者成熟,感司天在泉之气,所谓岁谷是也。肃者,天之政。徐者,地之令也。泽无阳焰者,谓阴中之生阳,为寒水所抑,盖二之气,乃少阴君火主气。因寒政大举,故必待时而后发。待时者,至五之气,少阴间气司令而后发,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司天之所胜也。少阳中治者,少阳相火,主三之气,而又为寒水加临,是以时雨乃涯。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加临客气之所胜也。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加临之三气,主寒水。四之主气属太阴,是以寒水之气,至三气而止,交于四气之太阴也。太阴所至为云雨。云朝北极者,在泉之气,运化于上也。泽流万物者,湿土之气,周备于下也。寒敷于上者,太阳寒水之在上也。雷动于下者,少阴之火气在太阴之右,至五气而始发也。寒湿之气持于气交者,上下交互也。民病肉萎、濡泻诸证,皆寒湿之气发而为病也。此节总论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以五常政论之图象推之,六气之次序了然在目矣。】
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
【 注 此分论加临之间气。间气者纪步,而初气始于少阳。地气迁,谓上年在泉之终气,而交于今岁司天之初气也。岁前之终气,乃少阴君火;今岁之初气,乃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故气大温。草乃早荣者,长气盛也。春始交而大温,故民病厉,温病乃作,为身热头痛呕吐疮疡。】
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
【 注 二之气,阳明金气加临,故大凉反至,化炎热为清凉于岁半之前,故云反。民乃惨者,寒凉之气,在于气交之中。草乃遇寒者,寒气之在下也。中下寒凉,而上临之火气始抑。盖谓司天间气,皆从下而上也。气郁中满者,阳气遏抑于内也。寒乃始者,谓司天之寒气,自二之气乃始,此司天之气,又为间气之所胜也。】
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
【 注 司天寒水之气,加临于三气,故其时天政乃布,而寒气行,雨乃降也。夏时应热,而反为寒气加临,故民病寒而内反热也。痈疽瞀闷,皆火郁之病,不治将自焚矣。】
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痿,注下赤白。
【 注 加临之气,乃厥阴风木,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风湿交争。风化为雨者,加临之气,从时而化也。夏秋之交,湿土主气,故乃长乃化乃成,盖夏主长,秋主成,而长夏主化也。民病大热少气者,风热之病也。肉萎足痿者,湿土之气也。注下赤白者,湿热之交感也。】
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
【 注 二气之少阴君火,为寒凉所加。至五气而复治,故阳气复化,即所谓泽无阳焰,火发待时,而雷动于下也。火气复化,故草乃长。湿土之气,主岁半以下,故乃化。五之主气系阳明燥金,故乃成。火郁发之,故民乃舒。】
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
【 注 在泉之气,临于终气,故地气正而湿令行。阴凝太虚者,太阴之气,运于上也。埃昏郊野者,湿土之化,布于下也。民乃惨凄者,阴湿之气,行于中也。土主化育倮虫,而人为倮虫之长。如寒风以至,是土为风木反胜,故主胎孕不成。】
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
【 注 苦乃火味,火能温寒,苦能胜湿。凡此太阳司天之岁,乃寒湿主气,故宜燥之以胜湿,温之以胜寒,所谓调之正味,而使上下合德也。下食宜同法。】
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
【 注 化源谓五运为六气之生源。折其郁气者,折其致郁之气也。如太征之岁,太阳司天,则火运受郁矣;太羽之岁,太阴在泉,则水运受郁矣。故当燥之以折太阴之土气,温之以折太阳之寒邪。六气同义。】
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
【 注 凡此太阳司天之岁,运气旨主太过,当抑其淫胜之气,而扶其所不胜。如太角之岁,风木淫胜,则土受其制矣。是当抑其风木之胜,扶其土之不胜。如太征之岁,火运太过,则金气受其制矣。是当抑其火之太过,扶其金之不胜。所谓和其运,调其化,无致暴过,而致生民疾也。后少阳少阴岁相同。】
食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
【 注 岁谷者,元黅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食之以全天地之元真。虚邪者,谓反胜其间气之邪。如太阳司天之岁,初之气乃少阳相火,而寒反胜之,是寒邪淫胜其初气矣;二之气乃阳明燥金,而热反胜之,是热邪淫制其二气矣;四之气乃厥阴风木,而清反胜之,是燥邪制胜其四气矣;五之气乃少阴君火,而寒反胜之,是热邪制胜其五气矣。是谓四畏,必谨察之。故曰食间谷以避虚邪,邪去则正自安矣。】
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燥热化;异寒湿者,燥湿化。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
【 注 此论五运之气,与司天在泉,各有同异,而气味之多少,亦各有所制,当适酌其气之同异而制之也。同寒湿者,谓太羽、太宫主运,是与司天在泉之寒湿相同,故当多用燥热之气味以制化。盖用燥以制湿,用热以化寒也。如太征、太角、太商主运,是与寒湿之气各异,又当少用燥湿之气以化之。盖用湿以滋燥热之气,用燥以制风木之邪。同者气盛,故宜多之;异者气孤,故少制之也。】
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
【 注 此论司天在泉及间气加临之六气,各有寒热温凉之宜,又当无犯者也。如太阳司天,是当用热以温之。而初之气,乃少阳相火用事,又当远此少阳之热,而后可用热也。如少阴在泉,是当用寒以清之,而四之气值太阳寒水用事,又当远此太阳之寒,而后可用寒也。温凉同义,药食同法,所谓时与六位是也。有假者反常,是谓邪气反胜,又不必远寒而远热矣。如太阳寒水司天,初之气乃少阳相火,而天气反寒,是当用热,而不必远热矣。如少阴君火在泉,四之气乃太阳寒水,而天气反热,是当用寒,而不必远寒矣。所谓天气反时,则可依时是也。反是者,皆为民病,所谓加临之时气也。】
帝曰:善!阳明之政,奈何?岐伯曰:卯酉之纪也。
【 注 卯酉,阳明司天。】
阳明 少角 少阴 清热胜复同 同正商 丁卯岁会 丁酉 其运风清热
【 注 丁主少角,则木运不及,故金之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火来复之,故为清热胜复同者,谓清热之气与风气同其运也。同正商者,岁木不及而上临阳明,所谓上商与正商同也。丁卯岁会者,木运临卯,是谓岁会,不及之运,常兼胜复之气。其运风清热者,风运气清胜气热复气也。少运皆同。】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 注 岁以木为首,故为初正,从丁起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而终。】
阳明 少征 少阴 寒雨胜复同 同正商 癸卯 癸酉 其运热寒雨
【 注 寒雨胜复同者,寒乃寒水之气,雨乃湿土之气,寒胜少征,土来复之也。同正商者,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癸主少征,卯酉主阳明司天,少阴在泉也。其运热寒雨者,运气为热,胜气为寒,复气为雨也。】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 注 从壬起太角,而生少征之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水而终。】
阳明 少宫 少阴 风凉胜复同 己卯 己酉 其运雨风凉
【 注 风凉胜复同者,土运不及。风反胜之,清凉之金气来复也。己卯、己酉、甲己化土,甲主土运太过,己主土运不及也。其运雨风凉者,太阴所至为云雨,雨乃土之运气,风为胜气,清为复气,因运气不及,故胜复之气同其化。】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 注 从丁而起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而终。】
阳明 少商 少阴 热寒胜复同 同正商 乙卯天符 乙酉岁会 太乙天符 其运凉热寒
【 注 热寒胜复同者,热胜少商,寒气来复也。同正商者,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也。乙主金运,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运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是名天符。金运临酉,是为岁会。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是为天符。岁会合天符,名曰太乙天符,又名曰三合。三合者,司天、运气、年辰三者之相合也。其运凉热寒者,运气为凉,胜气为热,复气为寒也。】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 注 从太角起壬木而生征,征生太宫,宫生少商,商生太羽而终。】
阳明 少羽 少阴 雨风胜复同 辛卯少宫同 辛酉 辛卯 其运寒雨风
【 注 雨风胜复同者,雨乃胜气,风乃复气也。辛卯少宫同者,辛主水运不及,而土得以乘之,故宫音半同其化。按木运不及,乃阳明之辛卯辛酉,太阴之辛丑辛未,厥阴之辛巳辛亥。太阴司天之岁,乃太阳在泉,水得助而旺。厥阴司天之岁,木气上临,土受木制。辛酉岁乃金水相生之年辰,故止言辛卯岁也。夫五音皆有不及,而独言宫音者,以土位中宫,而乘于四气也,故曰五运之气根于中而运于外。根于中者,根于中宫之土,而运化于四方也。寒为运气,雨为胜气,风乃复气,故曰其运寒雨风。】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 注 提少角少羽于上者,论主岁之气也。太少之岁,皆以角为始而羽为终。角下注初,羽下注终者,论主时之气也。一太一少,皆以角为始,而羽为终。后四气准此。】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
【 注 卯酉主岁运不及,凡司天在泉,主气客气,皆后天时而至。】
天气急,地气明。
【 注 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金令在上,故天气劲急;君火在下,故地气光明。】
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
【 注 阳明在上,君火在下,故阳热盛而物燥坚。】
淳风乃治,风燥横运。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
【 注 主时之初气乃厥阴风木。凡太过之岁,客气盛而多从客气;不及之岁,客气弱而兼从主气。是以淳风乃治,从初气风木之化也。阳明燥金司天,厥阴风木主气。故风燥横运,流于气交。横者谓主客之气交相纵横。气交者,终于岁半之前,而交于岁半之后也。二气之主客乃君相二火,三气之主客乃阳明少阳,故多阳少阴。云趋雨府者,土之湿气,蒸而为云,天气降而为雨。盖四之气,乃太阴湿土主气,太阳寒水加临,故曰云趋雨府,湿化乃敷。司天之燥金,终三之气。而交于四气之寒水湿土,是以燥极而泽。】
其谷白丹。
【 注 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所谓岁谷是也。】
间谷命太者,
【 注 间谷者,感左右之间气而成熟。间气者,司天在泉,左右之四气也。如阳明在上,则左太阳、右少阳,阳明主少,而太阳、少阳主太,故曰间谷命太者,盖言在左右之太者,为间谷也。太阳之下,是为厥阴,少阳之下,是为太阴,感此四气而成者,是谓间谷。止言在上之太,而不言在下之二气者,盖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故举此在上之太,而在下之二气可知矣。以五常政论之圆图轮转观之,则六气之太少,了然在目矣。】
其耗白甲品羽。
【 注 此言五类之虫,感司天在泉之气,而少有生育也。曰白、曰甲、曰品者,谓感司天之气,不过文彩品格之虫,少有生育,非若运化之蕃息也。如金运之岁,其虫介,概言三百六十之介虫,皆感金运而生。今感司天之金气,止白甲者生,而余色之介虫不育也。】
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其政切,其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欬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闭。
【 注 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光明清切者金之政,急暴者火之令。君火在泉,故蛰虫不藏,流水不冰。民病嗌塞振栗诸证,皆感燥热之气而为病也。】
清先而劲,毛虫乃死。热后而暴,介虫乃殃。
【 注 清先而劲,谓司天之气,盛于岁半以前。热后而暴,谓在泉之气,淫于岁半以后。毛虫死、介虫殃者,又受司天在泉之胜制而死也。故曰各有胜,各有制,各有生,各有成,谓五运六气,各有生成,各有胜制。五运之胜,能制其六气,而六气之胜,又能制其五运。制则不生不育,或不静而死也。】
其发躁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
【 注 阳明少阴之气,皆主躁,故其发躁如火胜金,于岁半之前,则水复火于岁半之后。故胜复作,而岁时之气大乱矣。气交者,司天在泉之气,上下相交。】
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衄,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
【 注 地气迁者,谓岁前在泉之终气,交于今之初气,余运仿此。夫卯酉岁初之客气,乃太阴湿土,故阴凝而雨化。下文曰,厥阴所至为风生,总为肃气始。肃者,谓主时之初气,乃厥阴也。阴凝于外,则阳郁于内,故民病热胀便赤诸证。面目浮肿善眠者,湿土之为病也。鼽衄嚏欠呕者,风木之气也。】
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厉大至,民善暴死。
【 注 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阳气得以敷布,故民乃舒。物得长气而生荣。如厉大至,则民善暴死。盖谓二火相交,臣位君上故也。】
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
【 注 司天之金气加临,故天政布,凉乃行。三之主气乃少阳相火,故燥热交合,三气终交四气之寒水湿土,故燥极而泽。燥湿水火相交,故民病寒热。】
四之气,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
【 注 四之加临,客气乃太阳寒水,主气乃太阴湿土,故寒雨降。岁半以后,乃少阴君火主气,反为寒湿相加。故民病振栗谵妄嗌干便血等证,皆因寒凝于外,火郁于内故也。经云: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及为心痛者,乃寒邪内凌君火也。经云:邪在心则病心痛,时眩仆。又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寒气之肿也。】
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
【 注 厥阴风木,加临于五气,故春令反行,草得生气,故乃生荣。少阴之郁,得木气而舒达,故民气和。】
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
【 注 少阴君火之气加临于终气,故在泉之阳气得以舒布,而冬之时候反温。冬气温暖,故蛰虫不藏,流水不冰。地气舒畅,故民乃康平。其有灾眚,当主病温,所谓冬温病也。】
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
【 注 岁谷者,白丹之谷,感天地之气而生。气者,元真之气也。间谷者,感间气而生。如初之气,宜食白黅;二之气,宜食白丹;四之气,宜食丹元;五之气,宜食丹苍之谷。邪者,反胜其间气之邪。】
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
【 注 宜咸以清君火之热,宜辛以润阳明之燥,宜苦以泄内郁之火。汗之以解在外之寒,清之以消内入之邪,散之以解冬温之气。】
安其运气,无使受邪。
【 注 运气不及,故宜安之,无使邪胜。】
折其郁气,资其化源。
【 注 折其司天在泉之气,以资五运之化源。】
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
【 注 寒以清在地之火热,热以制司天之燥金。同者多之,异者少之。故以寒热之轻重而多少其制。如少征、少角之运,同少阴之热者,多以天化之清凉以制之。如少商、少宫、少羽之运,同阳明之清者,多以地化之火热以制之。天化者,燥金之清凉。地化者,在泉之火热。】
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
【 注 阳明清凉之气司天,是宜用温热矣。如二之气,乃君相二火,又当远此六十日,而用温热。少阴君火之气在泉,是宜用寒凉矣。如四之主客,乃寒水湿土,又当远此六十日,而后可用寒凉。有假者,谓四时之寒热温凉,非司天在泉及间气之正气,又当反逆以治之,此调和天地阴阳之道也。反此者,乱司天在泉之经常,扰间气阴阳之纪步。】
帝曰:善!少阳之政,奈何?岐伯曰:寅申之纪也。
少阳 太角 厥阴 壬寅 壬申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
【 注 壬主木运太过,寅申少阳司天,厥阴在泉,运气与太阳、太角相同,其病少异。盖木与水土相合,病在血分;木与风火相合,病在气分。掉眩惊骇者,经曰,诸风眩掉,皆属于肝。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少阳 太征 厥阴 戊寅天符 戊申天符 其运暑,其化暄嚣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郁血,溢血,泄,心痛。
【 注 戊主火运太过。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天与之会。故《天元册》曰:天符炎烈沸腾,盛之极也。上热诸病,乃火运上临少阳也。】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少阳 太宫 厥阴 甲寅 甲申 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胕肿,痞,饮。
【 注 柔者土之德,润泽湿之化也。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乃气变之常也。体重胕肿痞饮,感太宫之运而为脾病也。按太过之运气有三,三五一十五,为民病,少有异同。盖以司天在泉之气化少异故耳。】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少阳 太商 厥阴 庚寅 庚申 同正商 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胷中。
【 注 岁金太过,而司天之火制之,则金气已平,故与正商之岁同。金气和平,故曰清切。肺脉出胷中,俞在肩背,故病肩背胷中。】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少阳 太羽 厥阴 丙寅 丙申 其运寒肃,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浮肿。
【 注 凝惨凛冽,冰雪霜雹,皆太羽之运化。其病寒浮肿,皆寒水之病。】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凡此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正,地气扰。
【 注 此明天地阴阳之气,交相感召。所谓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如寅申岁主太过,六气皆先天时而至。夫苍黅丹素元之气,化生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六气。故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是三阴三阳在下,而六气在上也。故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天气正者,谓少阳司天,而气化行于气交之中。盖以三阴三阳在下,故虽主司天,而气下行于中也。日阴在泉,故地气扰。下文曰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行令之常也。】
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
【 注 火,风之气也。】
阴行阳化,雨乃时应。
【 注 谓厥阴之气上行,而从少阳之化,故雨乃时应。盖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德化之常也。】
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
【 注 上应二星倍明。】
其谷丹苍。
【 注 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
其政严,其令扰。
【 注 严者,火之政。扰者,风之令也。】
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
【 注 风热参布者,少阳厥阴之氟,交相参合,而布于气交之中。云物沸腾者,地气上升也。太阴横流,凉雨并起者,蒸溽而为雨也。按厥阴风木,上从司天之化,故太阴湿土从之,即风气下临,黄起土用之义。畏其胜制而从之也。】
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泻满。故圣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泻,聋,瞑,呕吐,上怫肿,色变。
【 注 风热之气在外,则寒湿之气在内,故外发疮疡,内为寒中泻满。圣人遇此之候,和其寒热,而不使外内交争,往复出入也。如外内往复交作,则为寒热之疟,泻聋瞑呕吐者,风热之气乘于内也。上怫肿色变者,寒湿之气乘于外也。】
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 注 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厥阴风木,是以风摇候温,草木得生长之气而早荣也。少阳司天,又值君火主气,故虽有时气之寒来而不能杀,二火之温热也。血溢、目赤、欬逆、肤疮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欬逆呕吐疮发于中,胷胁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
【 注 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故司天之火气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皆湿土之气化也。厥阴风气,虽上从少阳,而不能胜其雨湿。风火气盛得阴湿以和之,故民乃康。其有灾眚,则病热郁、呕吐、昏愦、脓疮诸证,皆因阴湿疑于外,而火热郁于内也。】
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肿疮、欬呕、鼽衄、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
【 注 司天之气上临于三气,故天政布。主时之气,亦属少阳,故炎暑至。雨乃涯者,太阴横流也。民病热中,血溢、鼽衄、嚏欠诸证,感风火之气也。二火相交,风热并至,故善暴死。】
四之气,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
【 注 加临间气,乃阳明清凉之气,故凉乃至,白露降。少阳之火与风热之气,交于气交之中,故炎暑间化。风热主岁,而遇此清凉,故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者,感主时湿土之气也。】
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密。
【 注 五之间气,乃太阳寒水,故阳热去,而寒乃来。以秋冬之交,而行闭藏之冬令,故气门乃闭,宜周密以避寒邪。】
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霜雾以行。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欬。
【 注 厥阴风木主终气,故风乃至。地气正者,厥阴从中见少阳之化也。万物遇生气而反生,地气反上升。而霜雾以行以闭藏之时,而反行发生之令。故其病关闭不禁、心痛者,肾气上乘于心也。夫肺主气,而肾为生气之原,故肾为本,肺为末。阳气至冬而归藏于肾脏,今反上乘于肺,故欬。】
抑其运气,赞所不胜。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暴过不生,苛疾不起。
【 注 运气太过,故当抑之。所不胜者,如壬年角运太过,则土气不胜;戊年火运太过,则金气不胜。故宜抑其太过,赞助其所不胜。折其郁气者,如庚寅庚申岁,少阳司天,则商运受郁矣;甲寅甲申岁,厥阴在泉,则宫运受郁矣。是当折其致郁之气,先取五运之化源,折抑其太过,赞助其不胜。是以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暴者,谓太宫太商之运气主太过,而反受其郁,故其过暴。暴甚曰苛。】
故岁宜咸宜辛宜酸,渗之世之渍之发之。
【 注 宜咸以制少阳之火,宜辛以胜风木之邪。厥阴从少阳之火化,是子泻其母气,故宜用酸以补之。渍者,上古用汤液浸渍以取汗。渗之泻之,以清火热之在中;渍之发之,以散风邪之外袭。】
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同风热者多寒化。异风热者少寒化。
【 注 寒温谓五运之寒温也。如太角、太征之岁,运气与司天在泉之风热相同者,多用寒凉以清之。如太宫、太商、太羽之岁,运气与司天在泉之气异者则少之。食药同法。】
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有假者反之,反是者,病之阶也。
【 注 盖言岁运寒热之药,食当远此司天在泉。远者,勿犯也。】
帝曰:善!太阴之政奈何?岐伯曰:丑未之纪也,
太阴 少角 太阳 清热胜复同 同正宫 丁丑 丁未 其运风清热。
【 注 少角主木运不及,故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故热以复之。清热胜复之气,与木运同其化。同正宫者,委和之纪,上宫与正宫同也。其运风清热者,风乃运气、清乃胜气、热乃复气,三气同其运也。按太过之运言病,不及之运不言病,盖太过者暴,不及者徐。】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太阴 少征 太阳 寒雨胜复同 癸丑 癸未,其运热寒雨。
【 注 火运不及,寒反胜之,土雨来复,故寒雨胜复同。】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太阴 少宫 太阳 风清胜复同 同正宫 己丑太乙天符 己未太乙天符 其运雨风清。
【 注 同正宫者,上宫与正宫同也。土运临四季,是为岁会;土运之岁,上见太阴,是为天符;天符合岁会,是为太乙天符。】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太阴 少商 太阳 热寒胜复同 乙丑 乙未 其运凉热寒。
【 注 疏义同前。】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太阴 少羽 太阳 雨风胜复同 同正宫 辛丑 辛未 其运寒雨风。
【 注 同正宫者,涸流之纪,上宫与正宫同也。】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太商
凡此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起,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民病寒湿,腹满,身(月真)愤,胕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星、辰星。其政肃,其令寂,宜谷黅元。
【 注 太阴司天,寒水在泉,故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土令不及,风反胜之。天地之寒湿气交,故原野昏霿,寒雨数至也。差夏,长夏之时,秋之交也。民病腹满诸证,皆感寒湿之气而成。寒湿合德,故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辰镇二星明耀。肃者,土之政。寂者,水之令。黅元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
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
【 注 太阴之湿气凝于上,太阳之寒气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即所为火郁之发,山川冰雪是也。阳气在上,为阴凝所胜,则肃杀之气乃行,此言上下阴阳之气也。】
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土之利,气之化也,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也。
【 注 此言五方之地土,各有高下厚薄之不同。故岁气有余,地土宜高厚。岁气不及地土宜卑下。盖太过之气宜缓,不及之气宜先。地土高厚,气缓于出;地之下者,气易于升也。气有余,宜至之迟;气不及,宜至之早。此地利之有高下,气至之有早晏,而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注见前。】
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春气正,风乃来,生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
【 注 初之主客皆风气所司,故岁前之地气迁,冬令之寒乃去。而春气正,风乃来,生荣万物,民气条舒。主客之气,与司天之气相薄,故雨乃后至也。民病血溢、筋痿诸证,皆感风湿之气所致。】
二之气,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湿蒸相薄,雨乃时降。
【 注 二之主客乃君相二火,故大火盛。火土合德,故物承化民乃和。湿热气盛,是以温厉大行。土气周备于四方,故远近咸若。】
三之气,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胷腹满。
【 注 司天之气临于三气,寒湿之气行于气交。】
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
【 注 四之客气,乃少阳相火。寒水在泉,故畏火之加临。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湿热相合,则溽蒸化,而地气上腾。阴湿之气与火气不相合,是以天气痞隔,湿化不流于下,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寒风,太阳寒水之气也。民病满胀等证,乃寒湿热三气杂至合而为病也。】
五之气,惨令已进,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民病皮腠。
【 注 五气之主客,皆阳明清凉之气。故其候寒冷,收藏之令早行,故君子周密。阳明之气主肌,故病在皮腠。】
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疾也。
【 注 终之主客,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故湿大化。霜积阴凝,湿之化也;冰坚阳伏,寒之令也。肾为冬藏而主骨,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腰脽者,肾之腑也。寒湿持于气交,谓天地之气上下相持,人在气交之中,而为病也。】
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益其岁气无使邪胜。
【 注 岁运不及,故益之。邪气,即己所不胜之气也。】
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
【 注 真精者,乃天一所生之真元,即精与气耳。故曰真曰精。】
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坼而水血交流。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异者少之,同者多之。用凉远凉,用寒远寒,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也。
【 注 苦乃火味,故能燥湿而温寒。判者,分也。】
帝曰:善!少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子午之纪也。
少阴 太角 阳明 壬子 壬午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
【 注 与诸太过角运相同。】
太角
【 初正】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少阴 太征 阳明 戊子天符 戊午太乙天符 其运炎暑,其化暄曜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
【 注 火运之岁,上见少阴,故曰天符。火运临午,上见少阴,故曰太乙天符。其运与前太征运同。】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终】
少阴 太宫 阳明 甲子 甲午 其运阴雨,其化柔顺时雨,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
【 注 与前太宫运同。】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终】 少征
少阴 太商 阳明 庚子 庚午同正商 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下清。
【 注 同正商者,坚成之纪上征与正商同也,运气与太商同。病下清者,感秋金之气也。】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少宫
少阴 太羽 阳明 丙子岁会 丙午 其运寒,其化凝惨凓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
【 注 丙子岁会,则水运临子。其病寒下者,感寒水之气也。】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少征 太宫 少商
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地气肃,天气明,寒交暑,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其政明,其令切,其谷丹白。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
【 注 太过之岁,气运皆先天时而至。燥金在泉,故地气肃。君火在天,故天气明。岁前之终气,乃少阳相火;今岁之初气,乃太阳寒水。故为寒交暑,而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君火在上,燥金在下。故曰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即少阳临上,雨乃涯之义。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光明。明者火之政,切者金之令也。其谷丹白,感金火之气而成熟者。】
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欬喘,血溢血泻鼽嚏,目赤眦疡,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肿上。
【 注 寒热凌犯者,司天在泉之气交相犯,而争于中也。欬喘血溢鼽嚏,目赤眦疡,嗌干肿上,热病生于上也。血泻、寒厥,清病生于下也。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寒热交争于中而为病也。】
初之气,地气迁,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风乃至。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
【 注 初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岁前之燥热将去,而寒乃始。蛰虫复藏,冰霜复结也。初之时气,乃厥阴风木,故风乃至。阳春之气郁而民反周密,太阳主筋而为肾之腑,故关节禁固而腰脽痛。时交于二气之君火,故炎暑将至。】
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乃和。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
【 注 二之主气,合司天之君火。客气乃厥阴风木,故阳气布,而风乃行。春气始正,万物应生长之气以荣。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标阴而本热。二气三气,皆君火司令,而曰寒气时至者,少阴从本从标也。寒热气交,故民乃和。其病淋目瞑者,寒气之为病也。经云:阳盛则瞋目,阴盛则瞑目。目赤者,君火之气也。气郁于上而热者,寒气上乘也。】
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欬喘目赤。
【 注 三之主气,乃君相二火,故天政布,大火行,众类得长气而蕃鲜。在下之寒气时至,故民病气厥心痛。盖君火在上,阴寒在下;寒气厥逆凌心,则心痛,而寒热更作。乘于肺,则为欬喘,肺乃心之盖,而又下交于肾也。迫其君火上炎,则目赤。】
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寒热,嗌干黄瘅,鼽衄饮发。
【 注 四之主客,乃湿土主气。湿热气交,故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也。民病嗌干黄瘅诸证,皆感湿热之气。】
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荣,民乃康,其病温。
【 注 岁半以下,及五之主气皆属阳明,而少阳相火加之,故畏长气上临。间气司令,故暑反至,阳乃化,万物得长气而生荣。凉热之气合化,故民乃康。其有灾眚,感温热而为温病。】
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欬喘,甚则血溢,寒气数举则霿雾翳,病生皮腠,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
【 注 终气乃阳明燥金司令,故燥令行,气交之余热内格,而为欬喘血溢诸证。寒水主时,故寒气数举,舍于皮腠,而为病也。夫地支始于子,而对于午。六气已终,则在泉之气,将易而交于丑未矣。】
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
【 注 运气太过,故当抑之,而资其岁之所不胜。郁发者,五运之气,郁极乃发也。】
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僻虚邪。
【 注 虚邪,不正之邪也。能保其精,则邪自辟矣。】
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
【 注 咸从水化,故能软坚,以调和在上之君火。甚则以苦发其火郁。金气主收,故宜酸收以安其下,甚则以苦泻其燥。】
适气同异而多少之。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则反,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作矣。
【 注 同司天之热气,宜以寒清。同在泉之清凉者,宜用温热。】
帝曰:善!厥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巳亥之纪也。
厥阴 少角 少阳 清热胜复同 同正角 丁巳天符 丁亥天符 其运风清热。
【 注 同正角者,委和之纪,上角与正角同也。天符者,木运之岁,上见厥阴也。】
少角
【 初正】 太征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厥阴 少征 少阳 寒雨胜复同 癸巳 癸亥 其运热寒雨。
少征 太宫 少商 太羽
【 终】 太角
【 初】
厥阴 少宫 少阳 风清胜复同 同正角 己巳 己亥 其运雨风清。
【 注 同正角者,卑监之纪,上角与正角同也。】
少宫 太商 少羽
【 终】 少角
【 初】 太征
厥阴 少商 少阳 热寒胜复同 同正角 乙巳 乙亥 其运凉热寒。
【 注 同正角者,从革之纪,上角与正角同。】
少商
【 乙】 太羽
【 丙终】 太角
【 壬初】 少征
【 癸】 太宫
【 甲】
【 合前注会意。】
厥阴 少羽 少阳 雨风胜复同 辛巳 辛亥 其运寒雨风。
【 注 雨风胜复之气,与风运同化,皆非本年正化,所谓邪化日也,不及之运同。】
少羽
【 辛终】 少角
【 丁初】 太征
【 戊】 少宫
【 已】 太商
【 庚】
【 注 始于丁而终于辛。】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
【 注 不及之岁气运,皆后天时而至。】
诸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
【 注 此言厥阴少阳,标本之相合也。少阳司天,则天气正;少阳在泉,则地气正。谓厥阴同少阳之诸正岁,如厥阴在泉,则厥阴之气,同少阳司天之运行;厥阴司天,则少阳之气,同厥阴司天之运行。故曰风生高远,炎热从之。盖厥阴少阳,标本相合,而厥阴又从少阳之气化也。】
天气扰,地气正,风生高远,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风火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其政挠,其令速,其谷苍丹,间谷言太者。其耗文角品羽。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
【 注 风性动摇,故天气扰,少阳之气运行于中,故地气正。风气在天,故风生高远。少阳之气上与厥阴相合,故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者,从风火之胜制也。风火同归于正,故曰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光明。挠者,风之政;速者,火之令。苍丹之谷,感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者。间谷者,言左之少阴而下,右之太阳而下,感左右之间气而成。文角品羽,感司天在泉之气而生育者,不过文品之毛虫,羽虫又不能生聚而耗散也。胜复更作者,谓炎热从之于上,而复相乘于气交之中也。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相火之在泉也。感风气,则病行于上,感热气则病行于下,风燥胜复相乘,则形见于气交之中。愚谓行于上,行于下,又曰形于中,而不曰病,盖谓风火之气行于上下,而复交于中也。炎热从之于上者,子从母也。胜复更作者,厥阴之气,复下归于正也。故厥阴在泉,则地气正。今厥阴司天,而天气亦正,斯谓之诸同正岁。】
初之气,寒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
【 注 初之气,乃阳明清金司令,故寒始肃,而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谓阳明之间气在在泉,少阳之右也。】
二之气,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数至,阳复化,民病热于中。
【 注 二之间气,乃太阳寒水,是以寒不去而霜乃降。二之主气,乃少阴君火,而寒水加临于上,是以名草上焦而阳复化于下也。民病热中者,君火之气,为寒气郁于内也。】
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
【 注 三之气,乃司天之风气主令,是以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乃风病行于上也。】
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胕肿。
【 注 四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故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者,谓少阴在司天,厥阴之左也。民病黄瘅胕肿,皆湿热之为病。】
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
【 注 五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故燥湿更胜,沉阴布。寒及体者,二气并主清寒也。太阴所至,终为雨,阳明所至为凄鸣,故风雨乃行。】
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大化,蛰虫出见,流水不冰,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温厉。
【 注 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而相火加临于上,故畏火司令。客胜其主,是以阳气大化。流水不冰,少阳在泉之气大发,草感生长之气而生,人感温暖之气而舒。其病温厉者,所谓冬温病也。】
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赞其运气,无使邪胜。
【 注 化源者,五运乃六气之生源。如少宫之运,厥阴司天,则土气受郁矣;少商之运,少阳在泉,则金气受郁矣。故当折其致郁之气,以资五运之化源。以上六气相同。岁运不及,故当赞助其运气,无使所不胜之邪胜之。以上不及之三气相同。】
岁宜辛以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
【 注 辛从金化,以调风木之胜;咸从水化,以调火热之淫。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是一岁之中,皆火司令,故当畏火之气,无妄犯之。】
岁宜辛以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
【 注 辛从金化,以调风木之胜;咸从水化,以调火热之淫。厥阴不从标本,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是一岁之中,皆火司令,故当畏火之气,无妄犯之。】
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道也。反是者病。
【 注 厥阴司气,以温用温无犯;少阳司气,以热用热无犯。食宜同法者,药食并宜也。】
帝曰:善。夫子之言可谓悉矣!然何以明其应乎?岐伯曰,昭乎哉,问也!夫六气者,行有次,止有位。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覩其位而知其所在矣。
【 注 言司天在泉之气,六期环转,而各有定位也。行有次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大阴之右,少阳治之。六气终期,而六期环会也。止有位者,上下有位,左右有纪,一气各主六十日有奇也。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者,盖以寅为岁之首,朔为月之首,寅为日之首,而起初气也。覩其司天在泉之定位,则知六气所在矣。】
运有余,其至先;运不及,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
【 注 运谓六气之化运。如子午寅申辰戌六岁主有余,其主岁主时之气,皆先天时而至。如丑未卯酉巳亥六岁主不及,其主岁主时之气,皆后天时而至。正岁为岁会之纪,非大过,非不及,其气应时而至也。】
帝曰:胜复之气,其常在也。灾眚时至,候也奈何?岐伯曰:非气化者,是谓灾也。
【 注 此论五运之胜复,而为灾眚者,何以候之。非气化者,谓非运气之化也。如丁卯丁酉岁,其运风清热。风乃少角之气化,其清热乃胜复之气。此邪化也,是谓灾眚。】
帝曰:天地之数,终始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故曰位明气月可知乎?所谓气也。
【 注 天谓司天,地谓在泉,道谓天地阴阳之道。数之始起于上者,谓数之始于一,而起于天一也;终于地者,谓天数之始于一,而终于地六也。岁半之前、岁半之后者,谓天地之气,上下有位也。气交者,谓天地之气,上下相交也。位谓司天在泉,及左右间气之六位。气月谓一气之各主两月也。】
帝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不合其数,何也?岐伯曰:气用有多少,化洽有盛衰。盛衰多少,同其化也。帝曰:愿闻同化,何如?岐伯曰:风温春化同,热曛昏火夏化同,胜与复同。燥清烟雾秋化同,云雨昏暝埃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冬化同。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也。
【 注 不合其数者,不合六气之数也。气用有多少者,六气之用,有有余不足也。化洽有盛衰者,五运之化,有太过不及也。风热暴燥者,阴阳之六气也。春夏秋冬者,角征宫商羽,主岁而主时也。风温春化同者,厥阴与角运同化也。热曛夏化同者,少阴少阳与征运同化也。胜与复同者,五运之胜与复气,亦与六气之相同也。如清金胜角木,其胜气即与阳明同;炎火复秋金,其复气即与少阴少阳同也。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是以有不合也。如风温之多合春化之盛,是气运同其化矣。若六气之少合五运之盛,五运之衰合六气之多,此盛衰更用而不合矣。】
帝曰:五运行同天化者,命曰天符,余知之矣。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岐伯曰: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此凡二十四岁也。帝曰:愿闻其所谓也!岐伯曰: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
【 注 此太过而同地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岁。】
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
【 注 此不及而同地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年。】
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
【 注 此太过而同天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年。】
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如是者三。
【 注 此不及而同天化者三,运合六气,计六年。】
除此二十四岁,则不加不临也。
【 注 言此二十四岁,则上下加临,余三十六岁,则不加不临也。】
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
【 注 此言太过而同地化者与天符相同,不及而同地化者与岁会相同。】
帝曰:临者何谓?岐伯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而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
【 注 太过不及之十二岁,皆曰天符,然内有变行多少之分焉。多少者,即太过不及之变也。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故有微甚死生之分焉。】
帝曰:夫子言,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余未知其然也。愿闻何谓远?岐伯曰: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从者和,逆者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所谓时兴六位也。
【 注 此总言一岁之中,有应时而起之六位,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各有寒热温凉之四气,皆宜远而无犯之。如初之气,天气尚寒,是宜用热,时值少阳相火司令,又当远此一位而无犯也。如二之气,天气已温,是宜用凉,时值太阳寒水司令,又当远此一位而用凉也。每岁之六气皆然。从则和,逆则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
帝曰:温凉何如?岐伯曰: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间气同其主无犯,异其主则小犯之。是谓四畏,必谨察之。
【 注 此论司天在泉及间气之无犯也。如少阴在上,司气以热而用热者,又当远此少阴之热而无犯也。如阳明在泉,司气以凉而用凉者,又当远此阳明之凉而无犯也。余气皆然。如间气与司天在泉之主气相同者不可犯,与主气异者则小犯之。假如少阳司天,初气乃少阴君火,是与司天之气相同,无犯其热。如少阴在泉四之气,乃太阳寒水,是与主气相异,可少用热而小犯之。是谓寒热温凉之四畏,不可不谨察也。】
帝曰:善!其犯者何如?岐伯曰:天气反时,则可依时则可依时 王冰注云:反甚为病,则可依时。《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原作「则可依则」。。及胜其主,则可犯。以平为期,而不可过。是谓邪气反胜者。
【 注 天气反时者,如司气以热,而天气反凉,是当依时而用温。如司气以热,而寒反胜之,又可用热而犯主气之热矣。然止以气平为期,不可过用以伤司气之元真。是谓邪气反胜者,则可犯也。】
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
【 注 天信谓气应时而至者,无差失而妄犯之。六气各有所宜而不可逆。有胜气,又宜折之而无翼其胜。有复气,又当抑之而无赞其复。调之正味,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运和平,是谓至治。】
帝曰:善!五运气行,主岁之纪,其有常数乎?岐伯曰:臣请次之!
【 注 此与上篇大义相同,前以太阳为始,序三阳三阴之六气;以角运为初,序角征宫商羽之五音,而年岁有所不齐也。故今以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从甲子而至癸巳,三十岁而为一纪;复从甲午而至癸亥,六十岁而为一周。斯岁运始顺,故复次之。】
甲子 甲午岁
上少阴火 中太宫土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
【 注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故其数从生始。】
雨化五
【 注 此运居其中,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雨为土化,土常以生,故其数五。】
燥化四
【 注 乃己卯、己酉也。己主不及,故其数生。】
所谓正化日也。
【 注 无胜复之邪化,故为正化。所谓日者,以一运统主一岁,而五运又以角木为初,羽水为终,各分主七十二日有奇也。】
其化上咸寒,中苦热,下酸热。所谓药食宜也。
【 注 上谓司天,下谓在泉,中谓化运。君火司天,故宜咸寒以制化。太阴湿土运化于中,故宜苦以燥湿,热以温阴。阳明清凉在泉,故宜酸以助收热。以温凉药食并相宜也。】
乙丑 乙未岁
上太阴土 中少商金运 下太阳水 热化寒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
【 注 不及之运有胜复。金运不及,火热胜之。金之子寒水来复,有胜复之邪气,故为邪化。所谓日者,谓胜气在,胜彼所主之七十二日;复气在,复我所司之七十二日。此即上章清热胜复同、其运风清热之义。余不及岁,俱准此。】
灾七宫
【 注 按九宫分野,七乃兑宫。金运不及,为热寒胜复,故主灾眚。在于兑之西方上,以太过之岁,而主民病。此以不及之岁,而言灾眚。盖太过之气暴,不及之气徐,病甚而灾微也。】
湿化五
【 注 乙主不及,故其数生。按乙运不及,则丑未之司天在泉亦主不及,气运之同也。】
清化四
【 注 运不及,故其数生。余不及岁,俱准此。】
寒化六
【 注 乃庚辰、庚戌也。庚主太过,故其数成。】
所谓正化日也。
【 注 湿化五,清化四,寒化六,皆主正化,无胜复之邪气也。五运之气,又各分主七十二日。司天在泉之气,各主六十日而有奇。】
其化上苦热,中酸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 注 金气主收,故宜酸以收之。和谓五运之气,虽各主一岁,而一岁之中,又有生长化收藏之五运,故又宜五味以和之。甘为土味,能制化寒水。】
丙寅 丙申岁
上少阳相火 中太羽水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
【 注 火临于上,水承制之,故主不及。】
寒化六
【 注 运太过,故其数成。余太过运俱准此。】
风化三
【 注 乃辛巳、辛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咸温,下辛温。所谓药食宜也。
【 注 水运主咸,而以咸助之。后之化运,多用和助之。味所谓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也。】
丁卯 丁酉岁
上阳明金 中少角木运 下少阴火 清化热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
【 注 清主胜气,热乃复气。】
灾三宫
【 注 三宫主震,分野之东方也。】
燥化九
【 注 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木运不及,金气胜之,今又燥化临于上,则金气盛矣。】
风化三 热化七
【 注 壬子、壬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戊辰 戊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征火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
【 注 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
热化七 湿化五
【 注 癸丑、癸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温,中甘和,下甘温。所谓药食宜也。
己巳 己亥岁
上厥阴木 中少宫土运 下少阳相火 风化清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五宫
【 注 五宫乃中央土宫。】
风化三
【 注 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湿化五火化七
【 注 戊寅、戊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辛凉,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庚午
【 同天符】 庚子岁
【 同天符】
上少阴火 中太商金运 下阳明金 热化七
【 注 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清化九
【 注 金运太过。】
燥化九
【 注 乃乙卯、乙酉也。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金气不及,而得运化之助,故与正商相同而盛也。】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辛未
【 同岁会】 辛丑岁
【 同岁会】
上太阴土 中少羽水运 下太阳水 雨化风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一宫
【 注 一宫乃北方坎位。】
雨化五
【 注 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寒化一
【 注 在化运主不及,故其数生。在在泉,乃丙辰、丙戌也,为太阳之水,合丙之化运而生,故其数一。】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和,下苦热。所谓药食宜也。
壬申
【 同天符】 壬寅岁
【 同天符】
上少阳相火 中太角木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
【 注 壬申壬寅,为同天符,故其数生,天主生也。】
风化八
【 注 在中运主角木太过,故其数成。在在泉,乃丁巳丁亥也。委和之纪,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木气不及,而得运化之助,则木气盛矣,故其数八。】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癸酉
【 同岁会】 癸卯岁
【 同岁会】
上阳明金 中少征火运 下少阴火 寒化雨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九宫
【 注 九宫乃南方离位。】
燥化九
【 注 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火运不及,收气自政,而又上临于司天,则其气盛矣。】
热化二
【 注 在中运主不及,故其数二。在在泉,乃戊子、戊午属天符之岁,故其数生,盖天生而地成也。】
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咸温,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甲戌
【 岁会同天符】 甲辰岁
【 岁会同天符】
上太阳水 中太宫土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
【 注 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按土盛而不胜水者,乃岁会之年,气之平也,故无胜复。】
湿化五
【 注 在中运,土常以生。在在泉,乃己丑己未。丑未主不及,其故数生。】
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温,下苦温。药食宜也。
乙亥 乙巳岁
上厥阴木 中少商金运 下少阳相火 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日也。灾七宫 风化八
【 注 从革之纪,上角兴正角同,故主成。盖金运不及,生气乃扬,而又上临于司天,则木气盛矣。】
清化四 火化二
【 注 乃庚寅、庚申也,当主成。数疑悞故阙。】
正化度度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王冰注云,度谓日也。也。
【 注 度者,谓所主之时度也。】
其化上辛凉,中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丙子 丙午岁
上少阴火 中太羽水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
【 注 火司于上,水承制之,故主不及。】
寒化六 清化四。
【 注 乃辛卯,辛酉也。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热,下酸温。药食宜也。
丁丑 丁未岁
上太阴土 中少角木莲 下太阳水 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 雨化五
【 注 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风化三 寒化一
【 注 乃壬辰、壬戌也。辰戌之水,合于水而始生,故其数一。】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戊寅
【 天符】 戊申岁
【 天符】
上少阳相火 中太征火运 下厥阴木 火化七
【 注 寅申太征,皆主火运太过,故其数成。】
风化三
【 注 乃癸巳、癸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和,下辛凉。药食宜也。
己卯 己酉岁
上阳明金 中少宫土运 下少阴火 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 清化九
【 注 金不及,而土运生之,英气盛,故化九。】
雨化五热化七
【 注 乃甲子、甲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甘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庚辰 庚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商金运 下太阴土 寒化一
【 注 土制其水,故主不及。】
清化九 雨化五
【 注 乃乙丑、乙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辛巳 辛亥岁
上厥阴木 中少羽水运 下少阳相火 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 风化三
【 注 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寒化一 火化七
【 注 乃丙寅、丙申也。寅甲主太过,故其数成。】
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壬午 壬子岁
上少阴火 中太角木运 下阳明金 热化二
【 注 受壬水之制,故主不及。】
风化八 清化四
【 注 乃丁卯、丁酉也。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凉,下酸温。药食宜也。
癸未 癸丑岁
上太阴土 中少征火运 下太阳水 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 雨化五
【 注 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火化二 寒化一
【 注 乃戊辰、戊戌也。水受土制,故主不及。】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甲申 甲寅岁
上少阳相火 中太宫土运 下厥阴木 火化二
【 注 寅甲主太过,其数成。疑悞故阙。】
雨化五风化八
【 注 乃己巳、己亥也。上角与正角同,故主成。盖卑监之纪,化气不令,生政独彰,而又与巳亥相合,则木气盛矣,故其数八。】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和,下辛凉。药食宜也。
乙酉
【 太乙天符】 乙卯岁
【 天符】
上阳明金 中少商金运 下少阴火 热化寒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七宫 燥化四
【 注 卯酉主不及,故其数生。】
清化四 热化二
【 注 乃庚子、庚午也,同天符岁,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丙戌
【 天符】 丙辰岁
【 天符】
上太阳水 中太羽水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
【 注 辰戌太羽,皆主太过,故其数成。】
雨化五
【 注 乃辛丑、辛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丁亥
【 天符】 丁巳岁
【 天符】
上厥阴木 中少角木运 下少阳相火 清化热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 风化三
【 注 巳亥少角,皆主木运不及,故其数生。】
火化七
【 注 乃壬寅、壬申也。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辛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戊子
【 天符】 戊午岁
【 太乙天符】
上少阴火 中太征火运 下阳明金 热化七
【 注 子午太征,皆主太过,故其数成。】
清化九
【 注 乃癸卯、癸酉也。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同,故主成。盖长气不宣,收气自政;而又与卯酉相合,则金气盛矣,故其数九。】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寒,下酸温。药食宜也。
己丑
【 太乙天符】 己未岁
【 太乙天符】
上太阴土 中少宫土运 下太阳水 风化清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官 雨化五
【 注 丑未少宫,皆主不及,故其数生。】
寒化一
【 注 乃甲辰、甲戌也。土盛则水衰,故主不及。】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甘和,下甘热。药食宜也。
庚寅 庚申岁
上少阳相火 中太商金运 下厥阴木,火化七
【 注 寅申主太过,故其数成。】
清化九 风化三
【 注 乃乙巳、乙亥也。巳亥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辛凉。药食宜也。
辛卯 辛酉岁
上阳明金 中少羽水运 下少阴火 雨化风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 清化九
【 注 涸流之纪,少羽与少宫同,故其数成。盖藏令不举,化气乃昌,土盛生金,则金气盛矣。】
寒化一 热化七
【 注 乃丙子、丙午也。子午主太过,故其数成。】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壬辰 壬戌岁
上太阳水 中太角木运 下太阴土 寒化六
【 注 辰戌主太过,故其数成。】
风化八 雨化五
【 注 乃丁丑、丁未也。丑未主不及,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酸温,下甘温。药食宜也。
癸巳
【 同岁会】 癸亥岁
【 同岁会】
上厥阴木 中少征火运 下少阳相火 寒化雨化胜复同邪气化度也 灾九宫 风化八
【 注 天干终于癸,地支终于亥,故其数成。】
火化二
【 注 在化运主少征,故其数二。在在泉乃戊寅、戊申也。岁主天符,故其数生。】
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凡此定期之纪,胜复正化,皆有常数,不可不察。故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帝曰:善!
【 注 定期之纪,谓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子甲相合,三十岁而为一纪,六十岁而成一周。胜复者不及之年,正化者太过之纪,皆有经常不易之数。要者,总属阴阳之盛衰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五
运气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 下】
帝曰:五运之气,亦复岁乎?
【 注 此论五运之化,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故曰折其郁气,资其化源。盖谓岁气胜制其化运,当以所胜之味折之。而勿使其郁复也。】
岐伯曰:郁极乃发,待时而作也。
【 注 待时而作者,土郁发于四之气,金郁发于五之气,水郁发于二火前后,火郁发于四之气,惟木发而无时也。】
帝曰:请问其所谓也?岐伯曰:五常之气,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
【 注 太过之运受郁,其发暴;不及之运受郁,其发徐。持者,能主持而不甚,即持于春,持于秋之意。】
帝曰:太过不及,其数何如?岐伯曰: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 注 初生之气微,故主不及;已成之数盛,故主太过。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五行之气,皆感天生地成。地生天成,此《河图》数也。土常以生者,土位中央,感天干而始化。天地之气,皆本于五,而终于九,此《洛书》数也。故曰:天地之间,不离于五,人亦应之。】
帝曰:其发也何如?岐伯曰: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故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云横天山,蜉蝣生灭,怫之先兆。
【 注 言五郁之发,有天地山川之变象,有草木虫兽之兆征,有民病之灾眚,有寒热之变更。观其发而知其复也。雷者火之气,三之气主火,四之气主土,故殷殷然之雷,在土之下,火土相合,而发于三气四气之交。白乃金之气,土舒而金化也。高深,高山深谷之间。田牧土驹者,盖因洪水泛衍,如驹之土块,散牧于田野之间。始者,谓土受天于之始化,土气复而生长化收成之气,咸从土化也。民病腹胀肠鸣诸证,皆感土气而发。其四气者,发于夏秋之交,四之气也。太阴所至为云雨,蜉蝣,朝生暮死,感湿气而化生。湿土之气,上蒸而为云横天山,下化而蜉蝣生灭。此怫郁欲发之先兆也。】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乃行。霿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故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山泽焦枯,士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兆也。
【 注 明洁清切,金之令也;凉燥杀气,金之气也。此所郁之金气复发,而政令复行也。欬逆嗌干,肺之病也。《灵枢经》曰:足少阳是动,病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又曰:肝是动,则病腰痛,嗌干,面尘脱色。盖金气复,而肝木病也。土凝霜卤者言土凝如霜之盐,即芒硝、火硝是也。某气五者,发于五之气也。夜零白露,言露浓之如霜,林莽声凄声在树间,此秋声也。金之郁气,欲发之先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雰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坚,腹满。阳光不治,空积沉阴,白埃昏暝,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元,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 注 气交乃夏秋之交,相火之后也。霜杀,寒结为霜而杀物也。祥,怪异也。腰脽,肾之腑也。关节屈伸,乃筋骨之病,肾主骨而筋属于节也。厥逆痞坚腹满者,阳气下藏,中气塞也。君火主二之气,相火主三之气,其气发于二火之前后也。气犹麻散者,寒凝之气,感火气而欲散也。】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 注 太虚埃昏,木气发。而埃土飞扬,云物以扰,风之动也。屋发折木,郁怒之大发也。民病胃脘咽鬲,食饮不下,木胜而土伤也。上支两胁,耳鸣眩转,仆不识人,风气之为病也。天山一色,皆苍色也。浊色,埃土昏翳也。按土郁曰黄黑埃郁,水郁曰黄黑昏翳,木郁曰黄黑郁若;盖言天元地黄,天地之气色,交相怫郁也。横云不起雨者,风行天上,密云不雨也。风乃天地四方之气,故所发无常。松吟高山,风之声也。虎啸岩岫,虎啸则风生,风从虎也。此木郁将发之先兆也。】
火郁之发,太虚曛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故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腹胷背面目四肢(月真)愤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刻终大温,汗濡元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
【 注 大明,日月之光明也。火郁发,而曛翳于上,则日月之明不彰。土浮霜卤者,水湿之气,受郁热上蒸,而成如霜之卤也。惑言者,嘻嘻嗃嗃,形容其风自火出也。风火相合,故阴湿之气,在后乃化,民病痈肿诸证,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少气者,火为气之贼也。瞀闷,肺气病也。火甚精伤,故善暴死。刻终者,谓一气分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如三气之终,而大温将发于四之气也。元府,汗空也。动复则静,阳极反阴者,少阴所至为热生,终为寒,少阴之从本从标也。湿令乃化乃成者,少阳所至为火生,总为蒸溽也。水凝冰雪,寒之胜也。光华之气,发于水凝。焰阳之热,生于午泽,山泽通气也。此二火之气,受寒气之郁极,而将复发也。】
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
【 注 报,复也。如华发水凝,焰阳午泽,怫之应也。阳极反阴,山川冰雪,郁之极也。风气行于四时。是以木发无时。水发于二火前后,故水随火也。】
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岁,五气不行生化收藏,政无恒也。
【 注 谨候其时,则病可期而知,亦可以先期而调之。失时,失五音六气所主之时。反岁,逆司天在泉之岁。气不能使之上下合德,无相夺伦,五气不行者,不能使五运宣行,致乖其生化收藏之常政矣。】
帝曰: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何气使然?岐伯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 注 此明五运之郁,受六气之胜制也。按六微旨论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治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此言六气之有定位,各有承制之在下。故曰,征其下气,而见可知。言征其六气在下之承制,则所见水发之雹雪,土发之飘骤可知矣。气有多少者,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发有微甚者,有徐有暴也。当其气者,当其本气而自发也。兼其下者,水发而兼土之雹雪,土发而兼木之飘骤,木发而兼金之毁折,金发而兼火之清明,火发而兼水之曛昧。盖分别此章之复,乃受六气之郁,非五运之自相胜复也。】
帝曰:善。五气之发,不当位者何也?岐伯曰:命其差。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
【 注 位谓五运所主之时。命,令也。差,参差也。言五运之发,不当其本位而发者,乃所行之政令有差。如水位于冬,而所发在于二火前之正月二月;土位于长夏,而所发在于四气之七月八月;金位于秋,而所发在于五气之九月十月;火位于夏,而所发在于四气之七月八月。皆后发三十日而有奇。盖郁极而后乃发,是以去本位之少迟。】
帝曰:气至而先后者何?岐伯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此候之常也。帝曰:当时而至者何也?岐伯曰:非太过,非不及,则至当时。非是者,眚也。
【 注 此论五运主时之有太过不及也。气谓四时之气,通谓五运之化,五运各主七十二日有奇。运太过则其气至先,运不及则其气至后,此时候之常也。非太过,非不及,则气至当时。非是者,则生长化收藏之气不应,而为四时之灾眚矣。】
帝曰:善。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岐伯曰:太过者当其时,不及者归其己胜也。
【 注 此论六气主时之有太过不及也。六气各主六十日有奇,如清肃之气行于春,炎热之气行于秋,凝寒之气行于夏,溽蒸之气行于冬。是谓非时而化。盖太过者,当其时而各司寒热温凉之气。不及者,归其己胜。己胜者,谓归于胜己之气,即非时之化也。】
帝曰:四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必谨察之。帝曰善。
【 注 此论四时之气,而有太过不及也。旱晏者,先天而至,后天而至也。顺者,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逆者,反顺为逆也。春气生于东,故从东而西行;夏气发于南,故从南而北行;秋气始于西,故从西而东行;冬气始于北,故从北而南行。此四时之应四方也。故春气自下而升,秋气从上而降;夏火之气,由中而布于四旁;冬藏之气,从表而归于内府。左东右西,前离后坎,此四时之有高下左右,乃正化之常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谓收藏之气,从高而下,自外而内也。至下之地,春气常在,谓生长之气,自下而升,从内而外也。】
黄帝问曰: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乎?帝曰:愿尽闻之。
【 注 此论五运六气之主时,而各有德化政令,胜复变病之常。前之所谓初之气、二之气者,论加临之客气,乃六期环转,各有不同。此论四时之主气,有春之木,夏之火,秋之金,冬之水,各主七十二日有奇。又有初气之厥阴,二气之少阴,三气之少阳,四气之太阴,五气之阳明,六气之太阳,各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此四时不易之气,有寒热温凉、生长收藏之政令,故曰常。】
岐伯曰:请遂言之。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雰,时化之常也。
【 注 气之所至,谓四时有五运六气之所至也。春气舒迟,故为和平。少阴虽主君火,而本寒,故主于寒热之交,以司温和之气。此节盖以厥阴风木主春,少阳炎暑主夏,阳明清凉主秋,太阳寒水主冬,此四时气化之常也。以太阴转列于少阳之前者,谓土气分旺于四季,先从春夏始也。】
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
【 注 府者,各有所司也。璺启,开坼也。舒荣,舒展而荣华也。员盈,周备也。夏气始于中,行出者,从中而出于外也。庚,更也,草木至秋而更变也。归藏者,万物至冬而归藏也。此三阴三阳,各有风寒湿热之所司,而为璺启、舒荣之化,故为司化之常。】
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
【 注 生长化收藏,五时之气也。风摇形见,气之化也,故为气化之常。】
厥阴所至为风生,总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
【 注 夫四时皆有风气,能生长万物,而亦能收杀也。少阴太阳,为水火阴阳之主。太阳标阳而本寒,少阴标阴而本热。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阴阳标本,互换于中,故中寒而中温也。太阴湿土之气,上蒸而为云为雨,故终为注雨。少阳相火,生于地泽,故终为溽蒸。阳明燥金,终为清凉。生者谓六气所生之德,而为凉为肃德之化也。】
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倮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
【 注 五类之虫,感五运六气而生育,故为德化之常。】
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
【 注 生荣濡茂坚藏,乃六气之政,而宣布于四时。】
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
【 注 飘怒,风之变,凉乃金气承之。大暄,火之甚,寒乃yin精承之。雷霆骤注,湿土之变,极则风气承之。飘风者,风自火出也。燔燎炎之甚,极则水气承之。散落肃杀之甚,温仍火气承之。寒雪冰雹寒之甚,极则土气承之。盖气极则变,变则害,承乃制。】
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堙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
【 注 迎随,往来也。彤云者,泽气上蒸而为云也。凄鸣,金有声也。刚固坚芒,乃寒凝冰坚之象。此六气之令,行于四时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
【 注 此春病之常也。里急,逆气上升也。厥阴主春,春气始于下而上,故为里急。阳明主秋,秋气始于上,故为浮虚。火生于木,风火相煽,故为身热疮疡。土位中央,而分旺于四季,故四时为痞稸中满之病,太阳主筋,为风气所伤,故软短而屈伸不利。】
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所至为稸满;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软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
【 注 此秋病之常也。戾即转出小便之关戾。厥阴主利前阴,而脉络阴器,为燥金所伤,故戾软不利。以燥而遇燥,故皮为皴揭。】
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胕肿,少阳所至为暴注瞤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
【 注 此冬病之常也。心主言,而喜为心志,君火为冬令之寒水所迫,则心气实,而语笑不休。】
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
【 注 报德以德,报化以化者,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盖无胜则无复也。气高则高,气下则下者,谓春气始于下,则运气皆主厥阴之风木;秋气始于上,则运气皆属阳明之燥金;夏气始于前,则运气皆主少阳之炎暑;冬气始于后,则运气皆属太阳之凝寒。此四时六气,皆有定位之常,非若客气之环转也。】
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
【 注 风热燥寒,四时之气也。以湿土而列于四时之后者,谓土旺四季,先春夏,而后秋冬也。随气所在者,随四时之气,而言五运之胜耳。在者,言风气在春,热气在夏,燥气在秋,寒气在冬,湿气在于四季,各主七十二日有奇。】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
【 注 此论五行胜化之为用也。命其所在而征之者,太阴之气在于长夏,太阳之气在于冬,少阴之气在于夏,阳明之气在于秋,厥阴之气在于春。如冬有雨化,以征太阴之胜;夏有寒化,以征太阳之胜。此与春胜长夏,长夏胜冬之义相同。】
帝曰:自得其位何如?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帝曰:愿闻所在也。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
【 注 自得其位者,四时之六气,各自司其本位,此时化之常也。厥阴位于正月二月,少阴位于三月四月,各命其位,而方之月,则可知六气之所在矣。】
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
【 注 此言主时之六气,亦有盛有虚,乃随岁运之太少也。岁运太过,则六位之气盈;岁运不及,则六位之气虚。盖太过之气来徐而长,不及之气来疾而短。故曰少者暴而亡。】
帝曰:天地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
【 注 此论主时之六气,亦有天地盈虚之分。而上下相胜也。岁半以上,天气主之,岁半以下,地气主之。运居天地之中,常先天地之气,而为之胜。故曰随运归从,而生其病。谓天地之气,归从运气,而彼此相胜也。气交谓三气四气之交。如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则四之土气,先交于三气之火;如地气不足,天气随之,则三之火气先交于四气之土。此火土子母相合,谓之归所同和,乃胜之微者也。微者小差,小差者,在天之纪,仍居七分,而三分交于地;在地之纪,仍居七分,而三分交于天,此上下气交,不为民病者也。恶所不胜者,恶己所不胜之气也。太阳寒化,施于少阴。阳明燥化,施于厥阴。此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少阴火化,施于阳明。此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乃胜之甚者也。甚则大差,大差者,在天之纪居五分,而五分直降于下;在地之纪,居五分,而五分反迁于上。故曰,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位易者,谓越三气四气之位,而初气二气行于五位六位,五气六气行于初位二位。此所不胜之气胜之,故曰恶所不胜;越其位而加之,故曰大变。如归所同和,则不越位矣。】
帝曰:善。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瞤瘛,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 注 此言主时之六气,亦当远寒而远热者也。辛甘发散为阳,故有病而应发散者,即当远热而不远热矣。酸苦涌泄为阴,如有病而应攻里者,即当远寒而不远寒矣。如虽病而不宜发表攻里,若妄犯之,则寒热内贼,其病益甚。若无病而不远热不远寒者,则坚痞、腹满、身热、吐下之病生矣。时谓四时,治以胜者,如犯热则以所胜之寒治之,如犯寒则以所胜之热治之。】
黄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 注 此言胎孕积聚,亦有阴阳寒热之分,所当远寒而远热者也。重身谓娠姙而身重。毒者大寒大热之药也。娠妇始结胎之一月二月乃木气司养,三月四月主火,五月六月主土,七月八月主金,九月十月主水,至太阳而五行已周,阴阳水火分,而成后天之形身矣。然未生之前,五行之气,各有盛有虚,有胜有郁,宜以寒热温凉,顺逆而调之。设或有病,而欲不远寒、不远热,亦无伤于胎气。所谓有故无殒,然亦无过之而致殒也。即如大积大聚,乃属脏腑之五行,尚其可犯寒而犯热者也。若过犯之,则死。寒热温凉,是谓四畏,可不慎诸?】
帝曰: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帝曰:假者何如?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
【 注 此言四时之郁,而有调治之法也。郁之甚者,太阴施于太阳,则水郁矣;太阳施于少阴,则火郁矣;少阴施于阳明,则金郁矣;阳明施于厥阴,则木郁矣;厥阴施于太阴,则土郁矣。调治之法,木郁则舒达之,火郁则发散之,土郁即疏夺之,金郁则泄利之,水郁则折流之。然调其所胜之气,太过者折之以其畏而无复也。所谓泻之,谓泻其胜气也。假者,非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春胜长夏,乃主气不足,客气胜也。如厥阴风木主春,而值阳明金气加临,君相二火主夏,而值太阳寒水加临;长夏湿土主气,而值厥阴风木加临;阳明金气主秋,而值二火之气加临;太阳寒水主冬,而值太阴土气加临。有假其气,竟以寒热治客气之胜,而主气之寒热,则无禁也。按此篇,所谓六元正纪论者,六气谓之六元,五运亦感天元而化也。】
帝曰:至哉!圣人之道。天地大化,运行之节,临御之纪,阴阳之政,寒暑之令,非夫子孰能通之?请藏之灵兰之室,署曰:六元正纪,非斋戒不敢示,慎传也。
至真要大论
【 上】
黄帝问曰:五气交合,盈虚更作,余知之矣。六气分治,司天地者,其至何如?
【 注 此承六元正纪篇而言,五运六气,互相交合,各有太过不及,彼此胜制,已详论矣。今欲分论,六气之司天在泉,其气至之何如也。】
岐伯再拜对曰:明乎哉问也!天地之大纪,人神之通应也。
【 注 王冰曰:天地变化,人神运为,中外虽殊,其通应则一也。】
帝曰:愿闻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奈何?岐伯曰:此道之所生,工之所疑也。
【 注 昭昭合天道之明显,冥冥合在泉之幽深,道之所生惟一,不知其要则流散无穷,故多疑也。】
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故六气为司天之化。临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六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
帝曰:地化奈何?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帝曰:间气何谓?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
【 注 此言六气司天,而环遶于地下,故与司天同候;从左右而环转,是以间气皆然。但司天在泉之气纪岁,间气纪步之不同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黅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元化,间气为藏化。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 注 主岁者,谓六气之各主一岁,风寒暑湿燥火,乃在天之六气,故为司天之化。天元纪论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故在地为味化。司气者,司五运之气化。五运者,五行之气也。感天之苍黅丹素元之五色,而化生地之五行,是以司气为苍为丹为黅为素,君火以明而在天,故不司在地之火化。所谓居气者,言少阴不司气化,在六气之中,自有所居之上下,即下篇之南政居南,北政居北也。间气之为动为灼为柔为明为清为藏者,六气之用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 注 此言司天在泉,俱以六气为本,六气遶地环转,而上下周行,又非气司天化,而味主地化也。六气之本于上者,即为天之气,本乎下者即为地之气。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故谨候六气之所宜,无失五行之病机,斯得至真之要道。】
帝曰:其主病何如?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帝曰:先岁物何也?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帝曰:司岁者何如?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薄厚,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 注 主病,谓主治病之药物。司岁备物,谓从六气五运以备之。如少阴少阳二火司岁,则当收附子、姜、桂之热物。如阳明燥金司岁,则当收桑皮、苍朮之燥物。如厥阴风气主岁,则当收防风、羌活之风物。如太阳寒水司岁,则当收芩、连、大黄之寒物。如太阴土气司岁,则当收山药、黄精之类,甘平甘温之品,苍丹黅素元之谷,所谓药食宜也。此皆得天地之专精,故先取岁物,谓先备司岁之物,即上篇之所谓食岁谷以全其真。盖食天地之精,以养吾身之真也。司气,谓五运之气,五运虽与主岁相同,然有太过不及之分。太过之岁则物力厚,不及之岁则物力浅薄矣。若非气运司岁之物,则气散而力薄,故形质虽同,而气味有浅深、厚薄之异。治保有多少者,谓治病保真之药食,或宜多用,或宜少用也。按中古之世,不能司岁备物,用炮制以代天地之助,如制附子曰炮,制苍朮、桑皮曰炒,盖以火助火,而以燥助燥也。近有制附子以水煮曰阴制,制桑皮以蜜拌,曰润燥,是犹用鹰犬而去其爪牙,则驱之搏蹇兔而不能,又安望韩卢之技哉?】
帝曰:岁主脏害何谓?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
【 注 此论五运之气,受司天在泉之胜制。岁主谓六气之主岁,五脏内属五行,而外合五运。五运之气,受胜制之所伤,则病入五脏而为害矣。如少商金运而值二火司天,少宫土运而值厥阴在泉,此皆运气之所不胜,而受胜气之所胜制,故以所不胜命之,则岁主脏害之要可知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 注 上淫于下,谓司天之气淫胜其在下之运气,当以所胜平之。如少商金运,而火热上临,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外淫于内者,在泉之气淫胜其在内之五运,当以所胜治之。如少宫土运,而风木下淫,宜治以辛凉,佐以苦甘。】
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 注 平气谓无上下之胜制运气之和平也。甲丙戊庚壬为阳运,乙丁己辛癸为阴运。阴阳二运,有太过不及之分。故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谓太过之岁,当抑其胜气,扶其不胜。反者反治,谓不及之运,为所不胜之气反胜,当反佐以取之。】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
【 注 此承上文,以明少阴之所在也。五运之中,少阴不司气化,随六气之阴阳而上下左右,故曰阴之所在何如。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盖太冲坎位也,广明离位也。少阴主天一之坎水,而上为太阳之离火。是以北政之岁,随三阴而在坎;南政之岁,从三阳而在离。故有应不应之分焉。所谓南北者,阴阳也。五运之中,戊癸化火,以戊癸年为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为北政。五运之政,有南有北,少阴之气,有阴有阳,是以随之而上下也。寸尺,血脉也,血乃中焦之汁,流溢于下而为精,奉心神化赤而为血。故脉始于足少阴肾,而主于手少阴心,是以诊寸尺之阴阳,以征少阴之上下。】
岐伯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司主岁之六气。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司五行之化运。化运五岁而右迁,而五行之中有二火,故君火不司气化。然虽不主运,而有所居之位焉。少阴之上,君火主之,是少阴本于阴而主于阳,是以南政之岁居于阳,北政之岁居于阴也。司天在南、在泉、在北,此天地之定位。人面南而诊之,寸为阳而在南,尺为阴而在北。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随阴而居北,是以寸口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对阴而居阳,是以寸口不应。不应者,脉微而不应于诊。此论寸尺之阴阳南北也。北政之岁,厥阴在泉,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南政之岁,厥阴司天,则少阴在左,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少阴在右,故左不应。此论人迎寸口之左右也。诸不应者,谓左右之不应也。反其诊者,以人面南面北而诊之也。盖于图象平置于几上,以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岁,人面北以诊之,南政之岁,人面南以诊之,则左右之不应可见矣。夫天上地下,天南地北,此天地之定位也。人面南而面北者,人居天地气交之中,随天地之气而环转也。】
帝曰:尺候何如?岐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 注 此总结上文之义,故问尺而兼论寸焉。所谓三阴者,以少阴居二阴之中。上下者,以天在上而泉在下也。左右同者,谓尺之左右不应,与寸之左右不应同也。故知其要者,知少阴之不司气化,随阴阳而居上居下也。不知其要,流散无穷者,如疏注之议论纷纭而茫无归着也。】
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此论六气在泉,而为民病,当以所胜之气味治之。厥阴在泉,寅申岁也。风淫于下,则尘土飞扬,故地气不明,平野昏昧,草得生气,故早秀也。按经脉篇云:脾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盖水淫而土病也。又厥阴肝脉,上贯膈布胁肋,故为心痛支满等证。】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故焰浮山泽。少阴标阴而本火,故阴处反明。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冲胷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目瞑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出页)肿,热乘阳明也。发热如疟者,少阴标本之气病也。热在下焦则少腹中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
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腨如别。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土为草木所资,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五常政论曰: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皆土胜水应之义。至阴之交,乃三气四气之交,土司令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按经脉篇自耳聋至喉痹,乃三焦经病;自阴病至不得小便,以邪湿下流,为肾脏受病;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膀胱经病。盖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
【 注 少阳在泉,巳亥岁也。少阳之火,地二所生,故焰明郊野,寒热更至。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血便者,甚则血出于小便也。少阴之火出自水,少阳之火生于地,皆有阴阳寒热之分,故与少阴同候。】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雾清暝。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金气淫于下,则霿雾清暝于上矣。按经脉篇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
【 注 太阳在泉,丑未岁也。寒水淫胜,故凝肃惨栗。寒淫于下,则膀胱与肾受之。膀胱居于少腹,故小腹痛。肾主阴器,故控引睪丸。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心主血,而寒气逼之,故血见。按经脉篇嗌痛颔肿,乃小肠经病。小肠者,心之腑也。亦水邪上侮火脏火腑而然。】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
【 注 风乃木气,金能胜之,故治以辛凉。过辛恐反伤其气,故佐以苦甘,苦胜辛而甘益气也。本性急,故以甘缓之。风邪胜,故以辛散之。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
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 注 热乃火气,水能胜之,故宜治以咸寒,佐以甘苦。甘胜咸,所以防咸之过;苦能泄,所以去热之实也。酸乃木味,火生于木,以酸收之者,收火归原也。热郁于内而不解者,以苦发之。】
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 注 湿乃阴土之气,故宜治以苦热。苦能胜湿,热以和阴也。酸从木化,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卦传曰:燥万物者,莫熯乎火。以淡泄之者,淡味渗泄为阳也。】
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 注 火淫于内,故宜治以咸冷。苦能泄辛能散,故当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与上文同义。】
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
【 注 燥乃清凉之金气。故当治以苦温。燥则气结以内,故当佐以辛甘发散,以苦下之。】
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 注 寒乃水气,土能胜水,热能胜寒,故宜治以甘热。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以苦补之,以咸泻之。】
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瘕泄,水闭。蛰虫不去,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
【 注 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风淫于上,故太虚埃昏,云物扰乱,寒生于春气,是以流水不冰。按经脉篇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饮食不下、溏瘕泄、水闭,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病本于脾。蛰虫藏于土中,因风气外淫,故不去也。冲阳,足阳明胃脉,在足跗上,动脉应手。胃气已绝,故死不治。】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欬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欬。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少阴太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从,标本互换。是以火热甚而大雨至,水寒极而运火炎。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唾血血泄,热淫而迫,血妄行也。按经脉篇溺色变,肩背臂腨痛,烦心,胷满,肺胀膨膨而喘欬,皆肺经之病。盖火淫则金气受伤,故病本于肺。尺泽,在肘内廉大文中,动脉应手,肺之合穴脉也。肺气已绝,故死不治。】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欬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湿淫于上,故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也。阴气不用者,不能上交于心也。上下不交,则上焦之火热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上逆,故不欲食也。欬唾有血者心火在上,而不得上下之相济也。经脉篇曰:肾是动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盖心肾不交,故虚悬于上而若饥也。此土湿胜水,故病本于肾。太溪,肾之动脉,在足内踝外踝骨上。太溪脉不至,则肾气已绝,故死不治。】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欬唾血,烦心胷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
【 注 少阳司天,寅申岁也。火淫所胜,故金政不平。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火上淫于肺也。传为水者,逼其金水外溢,故为肿满之水病也。仰息,肺气逆而不得偃息也。泄注赤白,疮疡唾血烦心,火热盛也。鼽衄,甚而及于肺也。此火淫胜金,故病本于肺。天府,肺脉,在腋下三寸,动脉应手。肺气已绝,故死不治。】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鹜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疡,疮座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木受其制,故草木生荣俱晚。肝血伤而不能荣养筋骨,故生内变。左胠胁痛,肝经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痎疟也。大凉革候者,夏秋之交,变炎暑而为清凉也。腹中鸣,注泄鹜溏,寒清于中也。名木敛于上,而生菀于下,草焦上首,肃杀之气淫于上也。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疒颓)疝眦疡,皆肝经之病。盖金浮于上,故病本于肝。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肝经之俞穴脉也。肝气已绝,故死不治。】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胷腹满,手热肘挛掖肿肿 《素问》至真要大论原作「冲」。王冰注作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炱,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
【 注 曰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乃病反其本,得标之病矣。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从本从标,寒热更胜之气也。是以痈疡呕血、鼽衄腹满,乃阳热中盛之证。如心痛眩仆,面赤目黄,色炲善噫,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神门,心之俞穴,在手掌后锐骨端,动脉应手。故所谓候脉之动气,则知其五脏之存亡矣。】
帝曰:善。治之奈何?
【 注 此论司天之六气淫胜,而以所胜之气味平之。】
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
【 注 按在泉之气曰淫于内而曰治,司天之气曰所胜而曰平,盖天气在外,而地气在内也。故曰治者,治其内而使之外也;曰平者,平其上而使之下也。是以在在泉曰以辛散之,在司天曰以酸泻之。】
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
【 注 此与在泉之治法相同,但少以苦发之。盖自下而上,淫于内者,宜从之而发散于外也。】
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
【 注 湿乃土之气,故上甚而热,亦宜用辛温发散,以汗为故而止。《金匮要略》曰: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此皆治水湿之要法。】
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
【 注 少阳之火,乃地火也。平之而未平者,淫于内也。故当以苦发之。此即三焦之元气,宜复以酸收之。勿使其过于发散也。夫少阴之热,君主之火也,淫甚则外内相合,亦当以苦发之。】
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
【 注 苦温能胜清金,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
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
【 注 夫淫于内,则干涉于脏气。故上文曰: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此胜于外,故宜平之泻之而已。】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辛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 注 邪气反胜者,不正之气反胜在泉主岁之气,又当用胜邪之气味以平治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 注 此论六气司天,邪气反胜,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六
运气门
黄帝素问
至真要大论
【 下】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举,倮虫不滋。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膈咽不通。
【 注 此论三阴三阳主岁之气淫胜而为民病者,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大风数举,淫于下而上也。愦愦欲吐,胃鬲如寒,胃土病也。倮虫不滋,木制之也。胠胁气并,肝气聚也。化而为热,小便黄赤,木淫而生火也。风木气胜则脾胃受伤,故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膈咽不通,淫于下则肠鸣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所谓风之伤人也,善行而数变。】
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
【 注 心下热善饥,外淫之火交于内也。脐下反动,少阴之标,阴发于下也。气游三焦,谓本标之气游于上下而交于中也。炎暑至者,与少阳气交之时。木乃津者,得少阴阴水之所资养也。草乃萎者,受君相二火之暑热也。呕逆,阴气上逆也。躁烦,阴阳寒热之征也。腹满溏泄,阴寒在下也。传为赤沃,君火下淫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 注 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矣。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此言太阴之气,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也。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痛留顶而互引眉间者,风火之气留于巅顶,传于阳明之经,而下及于胃满也。雨数至,燥化乃见者,至四气五气之交而后见此证也。少腹满,腰脽重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复流于下也。足胫胕肿者,土淫而水泛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铄。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
【 注 少阳之气合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与心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淫于上则为耳痛目赤,淫于中则为呕饥,淫于下则为溺赤、少腹痛、下沃赤白也。善惊谵妄暴热者,阳明胃经热也。三焦之气,蒸津液,化营血。消铄者,热甚而血液伤也。草萎者,暑热在上也。水涸者,火气在下也。介虫乃屈者,暑热在于气交之中,人与天地参也。】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为(疒颓)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胷中不便,嗌塞而欬。
【 注 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疒颓)疝。清气在下则为溏泄,在上则为嗌塞。大凉肃杀,淫胜极也,故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胷中不便,嗌塞而欬者,阳明燥金及于肺,同气相感也。】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非时水冰者,胜气在于岁半以前,故羽虫后化也。《灵枢经》曰:足太阳是主筋所生病者为痔疟者,太阳寒热之邪也。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阴中乃疡,是以隐曲不利而互引阴股。足太阳主筋,故筋肉拘苛也。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邪入于经也。皮肤否肿者,太阳之气主表也。腹满食减者,水气乘脾也。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入脑,还出别下项。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故目如脱也。寒入下焦者,太阳标阳而本寒,是以阳热上行而阴寒下行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 注 治诸胜气,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则病气衰去。此治之大体也。】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倮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
【 注 复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偃木飞沙,郁怒之气大复也。倮虫不荣,风气发而土气衰也。厥心痛者,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此厥阴之气干于心也。汗发者,风热之阳加于阴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筋骨掉眩,风气盛也。清厥者。风淫于上,阴气下逆也。痹,闭痛也。冲阳,胃之动脉,此风气盛而土气绝也。】
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焫,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欬,皮肤痛,暴瘖,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塞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疿疹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欬而鼻渊。天府绝,死不治。
【 注 燠热,郁热也。烦躁,火烦而阴躁也。鼽嚏,郁热上乘于肺也。少腹绞痛,少阴之阴气发于下也。火见燔焫,君火之气发于上也。嗌燥,火热铄金也。夫阴寒在腹则注泄,得火热之气则注止,少阴标本并发,故注泄分而时注时止也。气动于左者,君火之气发于左肾之水中。上行于右者,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本而肺为末也。火淫肺金,则欬而皮痛。金主声,故暴瘖也。心痛者,火气自伤也。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洒淅振栗者,阴阳相搏也。塞已而热者,少阴之阴寒从火化而为热也,故渴而欲饮。少气骨痿,盖火盛则少气,热盛则骨痿也。隔肠,小肠也。哕者,小肠之气不通,逆气上走心而为噫也。赤气后化者,复在五气终气,故流水不冰。疿疹疮疡,乃热伤气血。火热铄金,故天府绝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饮发于中,欬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
【 注 气极则变,阴湿之气盛,故体重中满,食饮不化。胷中,膻中也,宗气之所居,阴气上逆,是以胷中不便。欬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鳞见于陆者,土崩溃也。头项痛重而掉瘛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也。呕者。湿乘阳明也。密默者,欲闭户牖而独居也。脉解篇曰:所谓欲独闭户牖而虚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闭户牖而居。盖阳明者,表阳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也。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夫太阴居中土而旺于四季,是以胜气胜于四时,复气在于岁半以后,故止乘肺胃之秋金,冬令之肾水也。】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介虫乃耗。惊瘛欬衄,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瘛。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欬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故枯燥燔爇。介虫乃耗,谓木枯草焦而甲虫耗散也。惊瘈欬衄,热乘心肺也。便数憎风,表里皆热也。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瞤瘛。火气内发者,阴火发于内也。发于上焦则为口糜,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也。发而为疟者,少阳主枢,是以寒热阴阳,外内出入。寒极反热,从火化也。嗌络焦槁,肺金伤也。渴饮水浆,阳明胃金燥也。太阴湿土,主四之气。色变黄赤者,火土相合也。少气脉萎者,气血皆伤也。化而为水,传为胕肿者,从四气五气而至于终之气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膈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故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心痛痞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欬哕,肺气逆也。欬哕烦心者,病在鬲中,阳明之气上逆也。头痛,厥阴病也。夫病生胠胁,头痛病在肝之经气,如入肝则干脏矣。干脏者半死半生,盖邪虽薄脏而脏真不伤者生,如太冲脉绝,真元伤矣。夫厥阴少阳少阴太阴之复,发于五气六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发,报复岁半以前之气,是以木火土之皆病也。】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
【 注 厥气上行者,郁冒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水凝,水气在下也。雨冰,寒气在上也。上下皆寒,故羽虫乃死,盖寒淫而火灭也。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者,厥气上行,从下而中,中而上也。食减,水乘土也。腰脽反痛,屈伸不利,水淫而反自伤也。阳光不治,木火之气衰也。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者,厥阴病也。唾出清水,及为哕噫,从胃而上及于心也。盖亦报复岁半以前之木火土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软之。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 注 上篇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如少阳少阴之火郁而不解,是宜不远热而发散之,然无犯其温凉。盖四之气宜凉,五之气宜温,至终之气而后可用热,时气之不可不从也。阳明之复,以苦泄之,以苦下之者,谓渗泄其小便下其大便也。】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 注 五味六气之中,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有补有泻,有逆有从。各随五行六气之所宜,安其胜复之气,使之必清必静,则病气衰而各居其所主之本位,此治之大体也。】
帝曰:善。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
【 注 此论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也。岁半以上,天气主之。乃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岁半以下,地气主之,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在人身厥阴风木之气与督脉会于巅顶,是木气在于火气之上矣。君火之下,包络相火主气,是木火火之三气,在身半以上也。脾土居阳明胃金之上,阳明居太阳膀胱之上,是土金水之三气,在身半以下也。以木火土金水之名,以命其上之三气,下之三气,以上下之三气,而命其在天在地之处,以天地之处,而言其三阴三阳之病,则胜复之气可知矣。半者,所谓天枢之分,在脐旁二寸,乃阳明之穴,以此分形身之上下也。夫所谓枢者,上下交互而旋转者也。故在天地,乃上下气交之中名天枢;在人身,以身半之中名天枢也。】
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
【 注 此言上下之胜气也。如身半以上之木火气胜,而身半以下之土金水三气俱病者,以地名之,谓病之在地也。如身半以下之土金水胜,而身半以上之木火气病者,以天名之,谓病之在天也。盖以人身之上下,以应天地之上下,故以天地名之。】
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 注 此言上下之复气也。如胜至,则报复之气屈伏于本位而未发也;复至,则如复气而为法,不必以天地而名之。如厥阴少阴少阳之复,其气发于四气五气之时,阳明太阳之复,其气归于初气二气之木火。故不必以木火居岁半以上,而以天名之;金水主岁半以下,而以地名之。皆如复气之所在而为成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 注 帝问胜复之气,随四时之有常位乎?其气动随四时之可必乎?伯言木火土金水四时有定位,而胜复之气,不随所主之本位而发,故气不可必也。盖谓六气各主一岁,主岁之气胜,则春将至而即发,是太阴阳明太阳之气,皆发于春夏矣。如六气之复,乃郁极而后发,故发于岁半之后,是厥阴少阴少阳之复皆发于秋冬矣。故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是以胜复之气,不随四时之常位而不可必也。】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则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
【 注 此明有胜则复,展转不已,必待其胜气衰而后乃止耳。复已而胜者,如火气复而乘其金已,则金气又复胜之,金气复而侮其火已,则火气又复胜之,所谓胜至则复,无常数也,如胜气衰而后乃止耳。故复气已,而受复之气又复胜之。如火气复而胜其金,则金气又当复胜,如不复胜,此金为火气所害,而金之生气伤矣。故必待其胜衰而后平,如有胜则有复也。】
帝曰,复而反病何也?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
【 注 复而反病,复气之反病也。如火气复而乘于金位,金气复而乘于火位,皆居非其位不相得也。是以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如火气大复而乘于阳明,则五位之主气胜之,如金气大复而乘于少阴,则二位之主气胜之,故复气之反病,所谓火热燥也。余气皆然。即胜至则复,胜衰则止之意。盖胜复之气,宜于渐衰,而不宜于复大也。】
帝曰,治之何如?岐伯曰: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服。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
【 注 微者随之,顺其气以调之。甚者制之,制以所畏。和者平之,平调其微。邪暴者夺之,泻其强盛。但随胜气以冶,则屈伏之气自安矣。然不必问其胜复之展转,惟以气平为期。此治胜复之道也。】
帝曰:善。客主之胜复奈何?岐伯曰:客主之气胜,而无复也。
【 注 此论四时主气客气之胜复也。】
帝曰:其逆从何如?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
【 注 客气者,乃司天在泉及左右之间气,在天之六气也。天包乎地之外,从泉下而六气环转,天之道也。主气者,五方四时之定位,地之道也。坤顺承天,是以主胜为逆,客胜为从,顺天之道也。】
帝曰:其生病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甚则欬;主胜则胷胁痛,舌难以言。
【 注 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是以耳鸣掉眩。厥阴肝木,贯膈上注肺。甚则欬者,上淫之气,内入于经也。主胜则胷胁痛,肝经之脉布胷胁也。厥阴少阳主筋,二经之筋病则舌卷,故难以言。盖客气之从上而下,主气之从内而上也。】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血溢,疮疡欬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
【 注 少阴司天,初之气乃太阳寒水,二之气乃厥阴风木,三之气乃少阴君火。鼽嚏耳聋目瞑,厥阴之气胜也。头项强、肩背瞀热、头痛,甚则胕肿,太阳寒水之气胜也。少气发热,血溢疮疡欬喘,君火之气胜也。初之主气乃厥阴风木,二之气君火,三之气相火,主胜则心热烦躁者,君相二火之气胜也。甚则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胷腹满,食已而瞀。
【 注 客胜则首面胕肿,湿淫于上也。呼吸气喘,淫及于内也。主胜则胷腹满者,初气之木胜伤土也。经云,肺是动病甚则交两手而瞀,乃二气三气之火,上炎而为肺病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瘛瘲,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手热。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也。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也。呕逆瘛瘲,湿土之气合于内也。疮疡嗌肿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肺乃心之盖,主胜则胷满,欬仰息者,主气之二火,欲上炎而外出也。仰息者,肺病而不得偃息也。甚而有血手热者,火发于外也。君相二经之脉,皆循于手,故为手热。】
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欬衄嗌塞,心鬲中热。欬不止而白血出者死。
【 注 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复有余也。欬衄嗌塞,心膈中热,皆肺病也。肺属金而主天,是以阳明司天之气余于内,而病在肺也。白血出者,血出于肺也,阳明司天,天之气也。脏属阴而血为阴,血出于肺,则阳甚而阴绝矣。】
太阳司天,客胜则胷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欬;主胜则喉嗌中鸣。
【 注 太阳之气在表,而肺主皮毛,是以受司天之客气,即为胷中不利,出清涕而欬。感寒则欬者,谓太阳与寒水有别也。主胜则喉嗌中鸣,乃在下寒水之气而上出于肺也。】
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瘛,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
【 注 大关节,手足之十二节也。厥阴在泉,始之客气,乃阳明燥金,厥阴主筋,筋燥是以关节不利。次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寒气淫于内,则太阳受之,故内为痉强拘瘛之痓证。终之客气,乃在泉之风木,故外为不便。不便者,亦筋骨之不利也。《灵枢》根结篇曰: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也。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在泉之主气,乃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筋骨繇并腰腹时痛者,三气之为病也。】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脾腨胻足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
【 注 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为腰尻股胻足病,此太阳经证同气相感也。次之客气,乃厥阴风木,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证,盖木淫而土病也。终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阳寒水。溲便变者,水火相交,火淫于下也。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膈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乃阳明之气乘于厥阴之经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太阳寒水。魄汗,表汗也。汗乃阴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四逆而起者,土气上逆也。以土胜水,是以津液不藏而汗出于表也。】
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
【 注 足痿下重,便溲不时者,在泉之湿气,客于太阴之经,而下及于内也。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隐曲,乃男女之前阴处。终之主气,乃太阳寒水,客气乃司天之湿土,是以主胜则寒气逆满,盖水淫而上乘于土,故逆满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厥阴风木。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者,湿气上逆,而病及于厥阴之经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秋金,客气乃少阴君火,火能制金,故不上胜也。】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 注 少阳在泉,始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次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终之客气乃少阳相火,主气乃太阳寒水。腰腹痛而反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病也。太阳之气伤,故恶寒也。甚则溺白下白者,病及于阳明太阴之主气也。盖金主气,气化则溺出。溺白者,气不化而溺不清也。下白者,土气伤而大便色白也。因客胜而主气反病,故曰反。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鹜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 注 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者,太阳水寒之气发于下也。下为鹜溏者,水下泄也。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胷中之肺脏也。《灵枢经》曰: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大肠与肺胃相合,而并主金气。】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 注 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复内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
【 注 高者抑之,主气之逆于上也。下者举之,客气之乘于下也。有余者,胜气也。不足者,所不胜之气而为病也。佐以所利者,利其所欲也。如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是以厥阴之胜,佐以苦辛;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是以少阴之胜,佐以苦咸;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是以太阴之胜,佐以辛甘;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是以燥淫所胜,佐以辛酸;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是以寒淫所胜,佐以甘苦。和以所宜者,和其五味之所宜也。如厥阴色青,宜食甘;少阴少阳色赤,宜食酸;太阴色黄,宜食咸;阳明色白,宜食苦;太阳色黑,宜食辛。安其主客者,使各守其本位也。适其寒温者,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治温以凉,治凉以温也。同者逆之,谓气之相得者宜逆治之。如主客之同司火热,则当治以咸寒;如同司寒水,则当治以辛热。温凉亦然。此逆治之法也。异者从之,谓不相得者当从治之。如寒水司天,如临于二火主气之上,客胜当从二火之热以治寒,主胜当从司天之寒以治热。余气皆然。此平治异者之法也。】
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已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
【 注 此承上而言四时主客之气,各有本位之正味也。上篇论主客之胜,已论治于前,故曰,余已知之。然本气自有盛衰,其于补泻之正味为何如?】
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
【 注 木位之主,厥阴所主之位也。此乃四时不易之定位,故曰位。如未至所主之时,而阳春之气先至,此气之盛也,宜泻之以酸。如至而未至,此气之衰也,宜补之以辛。盖木性升,酸则反其性而收之,故为泻。辛则助其发生之气,故为补。】
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
【 注 二之气乃君火所主之位,三之气乃相火所主之位。如未至三月而暄热之气先至,未至五月而炎暑之气先至,此来气有余也,宜泻之以甘,盖从子而泄其母气也。如至而不至,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咸,盖以水济火也。】
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
【 注 土主于四之气,如主气之时,埃蒸注雨,气之盛也,宜苦以泻之,泻其敦阜之气。如化气不令,风寒并兴,主气之不足也,宜补之以甘,盖气不足者,补之以味也。】
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
【 注 五之气也,如未及时而清肃之气早至,此气之盛也。其泻宜辛,以辛散之也。如至秋深而暑热尚在,气之不及也。其补宜酸。以酸收之也。】
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
【 注 终之气也,如未及时而天气严寒,冰雪霜雹,气之盛也。宜泻之以咸,盖咸能泄下,从其类也。如已至而天气尚温,此气之不及也。宜补之以苦,盖苦味阴寒而炎上作苦,助太阳标本之味也。所谓调之正味,以平为期,勿使四时不平之气而为民病也。】
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
【 注 此加临之六气,有太过不及之正味也。六气运行,无有定位,如宾客外至,故曰客,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如气来不及,宜补以辛,气来有余,宜泻以酸,以甘缓之。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盖主气有余,则气行于外,客气太过,则气乘于内,故当兼用五脏所欲之味以调之。】
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
【 注 咸当作酸。脏气法时论曰: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按论主气,先言泻而后言补,论客气,先曰补而后曰泻。盖补泻之道,有宜补而不宜泻者,有宜泻而不宜补者,有宜先补而后泻者,有宜先泻而后补者,有宜补泻之兼用者。】
大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
【 注 脏气法时论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
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软之。
【 注 脏气法时论曰: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盖少阳乃心之包络也。】
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
【 注 脏气法时论曰:肺苦气上逆,急食辛以泻之。】
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 注 脏气法时论曰: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脏腑之文理也。夫水谷入口,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盖气充肌腠,津随气行,辛味入胃,能开腠理,致津液而通气,故主润。】
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
【 注 此言阴阳之有太少,则气有盛衰,而治有轻重矣。阴阳之中,有太阳少阳,有太阴少阴,则气有多少异用也。】
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
【 注 阴阳系日月论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多气而少血。】
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
【 注论曰: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夫厥阴主于阴尽而一阳始蒙,气之微者也,故为阴中之少阳而少气。】
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
【 注 气有高下者,有天地人之九候也。远近者,浅深上下也。中外者,表里也。轻重者,大小其服也。盖适其至病之所在为故也。】
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
【 注 大要,数之大要也。夫数始于一而成于三,圆之象也。以二偶而成六,方之象也。地数二,木数三,甲己合而土气化也。君二臣六,乾坤位而八卦成。少则二之,阴数之始也。多则九之,阳数之终也。】
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
【 注 奇偶者,天地之数也。近谓病之在上而近,故用奇方以治之,天气之在上也。远谓病之在下而远,故用偶方以治之,地气之在下也。汗乃阴液,故用偶而不以奇,盖直从下而使之上,犹地气升而后能为云为雨也。下者用奇而不以偶,盖从上而使之下,从天气之下降也。补者,补正气之不足。治者,治邪气之有余。在上者宜缓方,在下者宜急方,急则用气味之厚者,缓则用气味之薄者,盖厚则沉重而易下,薄则轻清而上浮,奇偶缓急,各适其上下远近,至其病之所在而已矣。】
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
【 注 此复明气味之由中而上下也。病所远者,谓病之在上在下,而远于中胃者也。中道气味之者,谓气味之从中道而行于上下也,故当以药食并用而制度之。如病之在上而远于中者,当先食而后药,病在下而远于中者。当先药而后食,以食之先后,而使药味之过于上下也。是故上下之病近于中道,而用奇方偶方者,制小其服;病远于中而用奇方偶方者,宜制大其服。大服小服者,谓分两之轻重也。大则宜于数少而分两多,盖气味专而能远也。小则宜于数多而分两少,盖气味分则力薄而不能远达矣。此平上中下三气之道也。】
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 注 重方,谓奇偶之并用也。反佐以取之,谓春病用温,夏病用热,秋病用凉,冬病用寒。顺四时寒热温凉之气,而反从治其病也。】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 注 此论三阴三阳之有本标也。病生于本者,生于风寒热湿燥火也。生于标者,生于三阴三阳之气也。如太阳为诸阳之首而本于寒水,少阴为阴中之太阴而本于君火,阳明乃阳盛之气而本于清肃,厥阴主阴极而本于风木之阳,此阴阳之中,又有标本之不同也。病反其本者,如病寒而反得太阳之热化,病热而反见少阴之阴寒,病在阳而反见清肃之虚寒,病在阴而反得中见之火热,所谓病反其本,得标之病也。治反其本者,如病本寒而化热,则反用凉药以治热;如病本热而化寒,则反用热药以治寒;如病在阳明而化虚冷,则当温补其中气;如病在厥阴而见火热,又当逆治其少阳。所谓治反其本,得标之方。少阳少阴,标本相同,皆从阳热阴湿而治。】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
【 注 此论四时五行之气,内合五脏,外应六脉也。】
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
【 注 风寒热湿燥,在天四时之五气;木火土金水,在地四时之五行。五气之胜五行,五行而病五脏,是五脏之外合五行,而五行之上呈五气也。】
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也。
【 注 乘年之虚者,主岁之气不及也。如木运不及,则清气胜之;火运不及,则寒气胜之;土运不及,则风气胜之;金运不及,则热气胜之;水运不及,则湿气胜之。此岁运不及,而四时之胜气,又乘而悔之。失时之和者,四时之气衰也。如春气不足,则秋气胜之;夏气不足,则冬气胜之;长夏之气不足,则春气胜之,秋气不足,则夏气胜之;冬气不足,则长夏之气胜之。遇月之空者,月廓空之时也。重感于邪者,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是谓三虚,而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必来复者,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四维有埃昏大雨之复;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秋有炎烁燔燎之变,则冬有冰雹霜雪之复;冬有埃昏骤注之变,则春有飘荡振拉之复。此四时之胜而必有复也。】
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濇;太阳之至,大而长。
【 注 此论六气之应六脉也。厥阴主木,故其脉弦。少阴主火,故其脉钩。太阴主土,故其脉沉。少阳主火,故大而浮。阳明主金,故短而濇。太阳主水而为诸阳主气,故大而长。】
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 注 此言弦钩长短之脉,当应六气而至也。如脉至而和,则为平人;脉至而甚,则为病脉。所至之脉与时相反者病,及时而脉不至者病,未及时而脉先至者病。如三阴主时而得阳脉,三阳主时而得阴脉者危。】
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
【 注 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阴湿之士而标见太阴之阴,初阳之火而标见少阳之阳,是标之阴阳,从本化生,故太阴少阳从本。少阴之本热而标见少阴之阴,太阳之本寒而标见太阳之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然有水火寒热之化,故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盖阳明司四时之秋令,而太阴主四气之清秋,厥阴为两阴交尽,阴尽而一阳始生,是以阳明厥阴从中见之化也。】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如何?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
【 注 此论脉病有标本也。脉从者,阳病而得阳脉,阴病而得阴脉也。如太阳阳明之病,其脉至而浮,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阴寒者,太阳之病从本化,阳明之病从中见之阴化也,故脉虽浮而按之不鼓也。如少阴厥阴之病。其脉至而沉,是脉之从也。其病反阳热者,少阴之病从标化,厥阴之病从中见之火化也,故脉虽沉而按之鼓甚也。是脉有阴阳之化,而病有标本之从也。按太阳病头痛发热,烦渴不解,此太阳之病本也。如手足挛急,或汗漏脉沉,此太阳之病标也。如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此少阴之病标也。如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此少阴之病本也。如阳明病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也。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此厥阴之病阴也。如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此厥阴感中见少阳之火化也。如太阴标阴而本湿,故当治之以四逆辈。少阳标阳而本火,则宜散之以清凉。治伤寒六经之病,能于标本中求之,思过半矣。】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 注 百病之生,总不出于六气之化,如感风寒暑湿燥火而为病者,病天之六气也。天之六气,病在吾身,而吾身中,又有六气之化。如中风,天之阳邪也,病吾身之肌表则为发热咳嚏,在筋骨则为痛痹拘挛,在肠胃则为下痢飧泄,或为燥结闭癃;或直中于内,则为霍乱呕逆,或为厥冷阴寒,此表里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之阳热,则为病热;感吾身之阴寒,则为病寒;感吾身之水湿,则为痰喘;感吾身之燥气,则为便难。如中于腑,则暴仆而卒不知人;中于脏,舌即难言而口唾涎沫。又如伤寒,天之阴邪也,或中于阴,或中于阳。有中于阳而反病寒者,有中于阴而反病热者,是吾身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标本阴阳之气化也。如感吾身中之水湿,则为青龙、五苓之证;如感吾身之燥热,又宜于白虎、承气诸汤。此止受天之一邪,而吾身中有表里阴阳变化之不同也。又如夏月之病,有手足厥冷,而成姜桂参附之证者,盖夏月之阳气尽发越于外,而里气本虚,受天之风暑而反变为阴寒,皆吾身之气化,非暑月之有伤寒也。是以神巧之士,知标本之病生,则知有标本之气化,知标本之气化,则能用标本之治法矣。故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顺逆,正行无问,此之谓也。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曰,逆正,顺也。从者以热治热,以寒治寒,故曰若顺,逆也。如阴阳寒热之中,又有病热而反寒者,如厥深热亦深之类。又有病寒而反热者,如揭去衣被,欲入水中,此孤阳外脱,急救以参附之证。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 注 此极言标本之用也。标本之道虽为要约,而其用则广博;虽为微小,而其用则宏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者,惟知标本故也。言标与本则施治平易而无伤损,察本与标则六气虽变,可使均调,明知标本胜复则足以为民式,六气在天之道毕矣。】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盛衰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
【 注 此言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四时之气,由微而盛,由盛而微。从维而正,从正而维,寒温互换,凉暑气交,胜复之气,有盛有衰,随时先后,是以有早有晏也。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是由微而甚也。如春之沉,夏之弦,秋之数,冬之濇,是冬之余气尚交于春,春之余气尚交于夏,夏之余气尚交于秋,秋之余气尚交于冬,是由盛而微也。所谓正者,春夏秋冬之正方也。维者,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冬春之交,四隅之四维也。四时之气,从维而正,复从正而维,寒温气交,凉暑更互,环转之不息也。是以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者,谓复气已发萌于胜气之时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是金气之胜木也。夏有炎暑燔铄之复,是火气之复金也。火气已萌于胜病愠愠之时,是复气之早发于本位之三十度也。所复之气,俟胜尽而起,至炎夏所主之本位而甚,是胜气早而复气将来亦早也。是以胜气甚则复气多。胜气微则复气少,胜气和平而复亦和平,胜气虚衰而复亦虚衰,此天道之常也。如胜复之作,动不当位,后时而至者,此胜复之晏也。夫气之生,生于前之气交,如夏气之生于季春也。气之化,化于后之气交,如春气之流于孟夏也。胜复之气有盛衰,故有早晏之异。盖气之盛者,胜于本位以前所生之三十度,气之衰者,流于本位以后所化之三十度,故不当其位。如金气衰而胜于春夏之交,则复气亦衰,而复于夏秋之交是胜虚而虚,后时而至也。此四时之气,前后互交,故胜复之盛衰,随四时之气交,而或前或后也。故曰,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又曰,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谓胜复之早晏,皆归于四维之斥候,或早而在于始之前三十度,或晏而在于终之后三十度也。】
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
【 注 此复以脉候而证明气化之交通,故曰是谓四塞。谓春夏秋冬之气不相交通,则天地四时之气皆闭塞矣。正者,四时之正位也。言脉同四时之正法,而前后相交。待时而去者,待终三十度而去也。如春之沉,尚属冬之气交,终正月之三十日,而春气始独司其令也。】
脉要曰,春不况,夏不弦,冬不濇,秋不数,是谓四塞。
【 注 春不沉则冬气不交于春,夏不弦则春气不交于夏,秋不数则夏气不交于秋,冬不濇则秋气不交于冬,是四时之气不相交通而闭塞也。】
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濇甚曰病,数甚曰病。参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 注 四时之气,盛于主位之时,而微于始生,衰于交化,故甚则病也。参见者,谓春初之沉弦并见,夏初之弦数并见也。复见者,已去而复见也。未去而去者,未及三十日而去也。去而不去者,已至三十日应去而不去也。反者,谓四时反见贼害之脉也。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言四时之气,守于本位,同于气交,犹权衡之不得相离也。四时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生化者,生于前而化于后也。动者,气之乱也。】
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 注 幽明者,阴阳也。两阴交尽,阴之极也,故曰幽。两阳合明,阳之极也,故曰明。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故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
帝曰:分至如何?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 注 气至谓冬夏之二至,气分谓春秋之二分。此承上文以申明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言二至之时总属寒暑阴阳之二气。气分之时,则有温凉之不同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以所生,是谓得气。
【 注 春秋之气始于前者,春在岁半以上之前,秋在岁半以下之前。夏冬之气,在二气之后,谓四时之主气也。六气往复主岁不常者,谓加临之客气,六期环转,无有常位也。此篇论四时之主气前后交通,得气之清静者也。若受客胜以动之,又不能循序而苛疾起矣。是以上下所主及左右之间气,当随其攸利,正其味以调之,乃其要也。大要宜先泻而后补之。盖以佐主气之所利,资主气之所生,见谓得四时之气,生化而交通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七
运气门
三因方
【 宋?陈无择】
六十年运气病方
六甲年敦阜之纪,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肌肉痿足痿,脚下痛,中满食减,四肢不举。宜附子山茱萸汤。
六丙年流衍之纪,岁水太过,寒水流行。心火受邪,民病身热心烦,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喘咳寝汗。宜黄连茯苓汤。
六戊年赫曦之纪。岁火太过,大暑流行。肺金受邪,民病疟,少气咳喘,血溢血泄,身热骨病,为浸淫。宜麦门冬汤。
六庚年坚成之纪,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胁与小腹痛,耳聋目赤,胷胁痛引小腹,尻阴股膝脾腨胻足皆痛。宜牛膝木瓜汤。
六壬年发生之纪,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胁痛支满。宜苓朮汤。
六乙年从革之纪,岁金不及,炎火盛行。民病肩背瞀重,鼽嚏咳喘,血便注下。宜紫菀汤。
六丁年委和之纪,岁木不及,燥乃盛行。民病中清,胠胁小腹痛,肠鸣溏泄。宜苁蓉牛膝汤。
六己年卑监之纪,岁土不及,风气盛行。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并肌肉瞤瘛,善怒。宜白朮厚朴汤。
六辛年涸流之纪,岁水不及,湿乃盛行。民病肿满身重,濡泄,足痿,清厥,脚下痛。宜五味子汤。
六癸年伏明之纪,岁火不及,寒乃盛行。民病胷痛,胁满,膺背肩脾两臂内痛,郁冒心痛,暴瘖。宜黄芪茯神汤。
子午之岁,少阴司天,阳明在泉,气化运行先天,宜正阳汤。
丑未之岁,太阴司天,大阳在泉,气化运行后天,宜备化汤。
寅申之岁,少阳司天,厥阴在泉,气化运行先天,宜升明汤。
卯酉之岁,阳明司天,少阴在泉,气化运行后天,宜审平汤。
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气化运行先天,宜静顺汤。
巳亥之岁,厥阴司天,少阳在泉,气化运行后天,宜敷和汤。
运气之变成疫
夫五运六气,乃天地阴阳运行升降之常道也。五运流行,有太过不及之异;六气升降,则有逆从胜复之差。凡不合于德化政令者,则为变眚,皆能病人。故谓之时气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十干夫妇配合成五运
甲己合为土运,甲刚木克己柔土。
乙庚合为金运,乙柔木嫁庚刚金。
丁壬合为木运,丁阴火配壬阳水。
丙辛合为水运,丙阳火娶辛柔金。
戊癸合为火运,戊阳士娶癸阴水。
五运太过不及
阳刚夫为太过,阴柔妻为不及,此其略也。凡六十年而周甲子,有岁运同司天曰天符,同岁支曰岁会。孟年同曰支德符。岁运同司地,刚为同天符,柔为同岁会。凡此二十九岁。太过司天克之曰天刑。及年前大寒交气之日,反时程与运程为夫妇者,曰程德符。皆非太过不及,乃年运之气也。申子辰年寅初交,巳酉丑年巳初交,寅午戌年申初交,亥卯未年亥初交气也。
十二支应六气三阴三阳
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
子午少阴君火
【 暑】 丑未太阴湿土
寅申少阳相火
【 主大热】 卯酉阳明燥金
辰戌太阳寒水 巳亥厥阴风木
六气有余不足
孟少,仲平,季多也。《内经》以寅申巳亥四孟,为一阴一阳也;子午卯酉四仲,为二阴二阳也;辰戌丑未四季,为三阴三阳也。少阳为先,故主虚无,变化轻微;而少阴为后,故主形体安静,重浊而多也。故风火动乱,至阳为先,居孟未甚为少;寒湿肃静,至阴为后,居季已甚为多。燥热各得乎中,故居仲而平也。注曰:气有多少,是言六气;形有旺衰,言五运也。
六步主位平脉
初之气,自大寒日至春分。厥阴风木之阳用事而气微,故曰冬至后日甲子少阳主。然冬至甲子,斯无常准,以大约分之。一月如在冬后,即大寒交初气之分也。一岁六周甲子,以应六气,下皆仿此。一气,正月二月也。脉乍大乍小,乍短乍长,时物及风木之象也。
二之气,春分至小满,少阴君火之位。阳气清,正在两阳合明之间,故又云阳明主,脉弦也。
三之气,小满日至大暑,少阳相火之位。阳气万物皆盛,故亦云太阳主,脉洪大而长。天气万物,人脉与造化同
四之气,大暑日至秋分。太阴湿土之位。天气尚盛,而夏后阴已用事,故云太阴主。此三阴三阳,与六气标本之阴阳异矣。脉缓大而长,或云紧大而长者,传写之误也。湿土主缓大而长,燥金主紧细而短濇,以万物干湿,明可见焉。时湿土盛,肤腠开通,汗液时泄,故脉虽大长而力缓,不能紧也。至秋后气衰,寒冷乍闭,故虽微细而力紧也。
五之气,秋分日以至小雪,阳明燥金之位。气衰阴盛,故又云少阴主也,脉紧细而微。
终之气,一曰六之气,小雪日以至大寒,太阳寒水之位。阴极而终尽天气之所收隐,故曰厥阴主。厥者,尽也。脉沉短以敦。万物收藏在内,寒气闭塞,而肤腠气液,不能散越,故脉沉短而反有力,敦厚而如石也。
凡四时六位,平脉太过,则时气有余而为病,如春弦太过则风为病。
不及者,气衰而为病。盖四频率微见为平,此言过微也。如秋脉微而夏脉洪之类也。
若反见他脉者,他气有余而来为病也。如迟为寒而数为热之类也。
五运主病
诸风掉眩,皆属肝木。
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
诸湿肿满,皆属脾土。
诸气膹郁病痿,皆属肺金。
诸寒收引,皆属肾水。
六气为病
诸暴强直,肢痛软戾,里急筋缩,皆属于风。
【 足厥阴风木,乃肝胆之气也。】
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鼓之如鼓,痈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泄,淋闭,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蔑血汗,皆属于热。
【 手少阴君火之热,乃真心小肠之气也。】
诸痉强直,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胕肿,肉如泥,按之不起,皆属于湿。
【 足太阴湿土,乃脾胃之气也。】
诸热瞀瘛,暴瘖,冒昧,躁扰狂越,骂詈惊骇,胕肿疼酸,气逆冲上,禁栗如丧神守,嚏呕,疮疡,喉痹,耳鸣及聋,呕涌溢,食不下,目昧不明,暴注瞤瘛,暴病暴死,皆属于火。
【 手少阳相火之热,乃心包络三焦之气也。】
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
【 手阳明燥金,乃肺与大肠之气也。】
诸病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症瘕(疒颓)疝,坚痞腹满,急痛,下利清白,食已不饥,吐利腥秽,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皆属于寒。
【 足太阳寒水,乃肾与膀胱之气也。】
气宜论
治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主,五脏所宜,五行之运行数,六气之临御化,然后明阴阳三才之数。故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之数可得见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万,故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经曰:丹天之气,总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鬼柳;素天之气,经于亢氏昴毕;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是以将前三数与大象俱明,始终之六气,所司之高下,在泉浅深之胜复,左右之间气同与不同,三纪太过不及之理,故可分天地之化产,民病之气宜矣。经所谓太阳司天之政,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阳明司天之政,故岁宜以辛宜苦,汗之清之散之;又宜以咸。少阳司天之政,故岁宜以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溃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气。太阳司天之政,故宜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温气外溢,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少阴岁宜以辛调之,以咸润之,又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是以迎而夺之,王气之法也。故云:六气有余,用热司天之政,故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厥阴司天之政,故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故王注曰: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寒不甚则不可以犯也。若有表证,若有里证,故法云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使寒热内贼,其病益甚。故无者生之,有者甚之。所以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其寒至则坚痞、腹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昧昏郁注下,瞤瘛肿胀吐呕鼽血衄血,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闭之病生矣。王注曰:食已不饥,吐利腥秽,亦寒之疾也。暴瘖冒昧,目不识人,躁扰狂越,谵语骂詈,惊癎,亦热之病也。故经所谓无失天和,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也。倘不知斯,寒热内贼,失气之宜,因不知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术不通经,为粗工之戒。是以六气上司九宫,中司九元,下司九宜,三数俱明,各分主客,胜复淫治,克伐主病,岁物气味之厚薄,故经所谓气味有厚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太阳在泉,热毒不生。故其气专,其味正。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太阴在泉,燥毒不生。此所谓天化地产,故天地气合,气合则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经所谓谨候气宜,无失病机。病机者,寒暑燥湿风,金木水火土,万病悉自此而生矣。故谨察病机之本,得治之要者,乃能愈疾。亦常有不明六气五行之所宜,气味之厚薄,所用人身为病之所由,而能必获其效者,尠矣哉。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九气感疾更相为治衍
天以气而焘,地以气而持。万物盈乎天地之间,咸以气而生。及其病也,莫不以气而得。且风之气和平而璺启,热之气暄而舒荣,火之气炎暑而出行,湿之气埃溽而负盈,燥之气清劲而凄怆,寒之气寒气而归藏。此六气时化司化之常也。及其变,风之气,飘怒而反大凉;热之气,大暄而反寒;火之气,飘风燔燎而反霜凝;湿之气,雷霆骤注而反烈风;燥之气,散落而反湿;寒之气,寒雪霜雹而反白埃。此六气之变也。故天久寒则治之以暑,天久凉则治之以暄,天久晦则治之以明,天久晴则治之以雨。夫天地之气,常则安,变则病,而况人禀天地之气,五运迭侵于其外,七情交战于其中,是以圣人啬气如待至宝,庸人役物而反伤太和,此轩岐所以论诸痛皆因于气,百病皆生于气,故遂有九气不同之说。气本一也,因所触而为九。所谓九者,怒喜悲恐寒暑惊思劳也。其言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逆上矣。王太仆曰:怒则阳气逆上而肝木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飧泄也。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又云:恐则伤精,却上而不下流,下焦阴气,亦回环而不散,故聚而胀也。然上焦固禁,下焦气还,故气不行也。新校正云:不行当作下行,寒则腠理闭,气下行,故气收矣。王太仆云:身凉则卫气沉,故皮肤之理及渗泄之处,皆闭密而气不流行,卫气收敛于中而不散也。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出,故气泄矣。又云:人在阳则舒,在阴则惨,故热则肤腠开发,荣卫大通,津液泄,汗大出也。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又云:疲劳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发,故汗出。内外皆踰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又云: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此《素问》之论九气,其变甚详,其理甚明,然论九气所感之疾则略,惟论呕血及飧泄,余皆不言,惟《灵枢》论思虑悲哀喜乐愁忧盛怒恐惧而言其病。其言曰:知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阳而和刚柔,如是则邪辟不至,而长生久视。是故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荡散而不藏;愁虑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神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月囷)脱肉,毛瘁色夭,死于冬;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瘁色夭,死于春;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筋挛,两胁不举,毛瘁色夭,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毛瘁色夭,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俛仰屈伸,毛瘁色夭,死于季夏。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阴虚则无气,无气则遂死矣。《灵枢》论神意魂魄志精所主之病,然无寒暑惊劳四证,余是以推而广之:怒气所至,为呕血,为飧泄,为煎厥,为薄厥,为阳厥,为胷满胁痛,食则气逆而不下,为喘渴,烦心,为消痹,为肥气,为目暴盲,耳暴闭,筋解发于外,为痈疽。喜气所至,为笑不休,为毛发焦,为内病,为阳气不收,甚则为狂。悲气所至,为阴缩,为筋挛,为肌痹,为脉痿,男为数溲血,女为血崩,为酸鼻辛頞,为目昏,为少气不足以息,为泣则臂麻。恐气所至,为破(月囷)脱肉,为骨酸痿厥,为暴下绿水,为面热肤急,为阴痿,为惧而脱颐。惊气所至,为涎潮,为目?,为口呿,为癫癎,为不省人,为僵仆,久则为痛痹。劳气所至,为咽噎病,为喘促,为嗽血,为腰痛骨痿,为肺鸣,为高骨坏,为阴痿,为唾血,为冥视,为耳闭,男为少精,女为不月,衰甚则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思气所至,为不眠,为嗜卧,为昏瞀,为中痞,三焦闭塞,为咽嗌不利,为胆瘅呕苦,为筋痿,为白淫,为得后与气快然如衰,为不嗜食。寒气所至,为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下利清白,吐利腥秽,食已不饥,坚痞腹满急痛,症瘕(疒颓)疝,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炅气所至,为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而鼓之有声如鼓,疮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窒,鼽衄,血溢,血泄,淋闭,身热恶寒,甚则督瘛,目昧不明,耳鸣或聋,躁扰狂越,骂詈惊骇,禁栗如丧神守,气逆冲上,唾腥涌溢,食不下,胕肿疼酸,暴瘖暴注,暴病暴死。凡此九者,《内经》有治法,但以五行相胜之理治之。夫怒伤肝,肝属木,怒则气并于肝,而脾土受邪,木太过则肝亦自病。喜伤心,心属火,喜则气并于心,而肺金受邪,火太过则心亦自病。悲伤肺,肺属金,悲则气并于肺,而肝木受邪,金太过则肺亦自病。恐伤肾,肾属水,恐则气并于肾,而心火受邪,水太过则肾亦自病。思伤脾,脾属土,思则气并于脾,而肾水受邪,土太过则脾亦自病。寒伤形,形属阴,寒胜热则阳受病,寒太过则阴亦自病。炅伤气,气属阳,热胜寒则阴受病,热太过则阳亦自病。凡此七者,更相为治。故悲可以治怒,以怆恻苦楚之言感之;喜可以治悲。以谑浪戏狎之言娱之;恐可以治喜,以遽迫死亡之言怖之;怒可以治思,以污辱欺罔之言触之;思可以治恐,以虑彼志此之言夺之。凡此五者,必诡诈谲怪,无所不至,然后可以动人耳目,易人视听。若胷中无材器之人,亦不能用此五法也。炅可以治寒,寒在外者,以焠针(火矣)熨烙灸汤而汗之;寒在内者,以热食温剂平之。寒可以治炅,炅在外者,以清房凉榻薄衣以清剂汗之:炅在内者,以寒饮寒剂平之。惟逸可以治劳,经曰:劳者温之。温谓温存而养之。今之医者,以温为温媛之药,差之久矣。岐伯曰,以平为期。亦谓休息之也。惟习可以治惊,经曰:惊者平之。平谓平常也。夫惊以其忽然而遇之也,使习见习闻则不惊矣。此九者,《内经》自有定理,庸工废而不行。今代刘河间治五志,独得言外之意,谓五志所发,皆从心造。故凡见喜怒悲恐思之证,皆以平心火为主。至于劳者伤于动,动便属阳,惊者骇于心。心便属火,二者亦以平心为主。今之医者不达此旨,遂有寒凉之谤,羣聚而噪之,士大夫又从而惑之,公议何时而定耶?昔余治一书生,劳苦太过,大便结燥,欬逆上气,时喝喝然有音,唾呕鲜血。余以苦剂解毒黄连汤加木香、汉防己煎服,时时啜之;复以木香槟榔丸,泄其逆气,不月余而痊。又尝以巫跃妓诋以治人之悲结者,余又尝以针下之时,便杂以笛鼓应之,以治人之忧而心痛者。余尝击拍门窻,使其声不绝,以治因惊而畏响魂气飞扬者。余又尝治一妇人久思而不眠,余假醉而不问,妇果呵怒,是夜困睡。又尝以酸枣仁丸,治人多忧;以白虎汤不计四时,调理人之暑。余又以无忧散泻人冬月得水中之寒痹,次以麻黄汤数两作一剂,煎以枣姜,热服汗出而愈;如未愈者,以瓜蒂散涌之,以火助其汗。治寒厥亦然。余尝治大暑之病,诸药无效,余从其头数刺其痏,出血立愈。余治此数者,如探囊然。惟劳而气耗恐而气夺者为难治。喜者少病,百脉舒和故也。昔闻山东杨先生治府主洞泄不已。杨初未对病人,与众人谈日月星辰躔度。及风云雷雨之变,自辰至未,而病者听之而忘其圊。杨尝曰:治洞泄不已之人,先问其所好之事,好棋者与之棋,好乐者与之笙笛勿辍。又闻庄先生者,治以喜乐之极而病者,庄切其脉,为之失声,佯曰:吾去取药。数日更不来,病者悲泣,辞其亲友曰:吾不久矣。庄知其将愈,慰之。诘其故,庄引《素问》曰:惧胜喜。此二人可谓得元关者也。然华元化以怒郡守而几见杀,文挚以怒齐王而竟杀之。千万人中仅得一两人,而反招暴祸。若乃医本至精至微之术,不能自保,果贱技也哉?悲夫!
内外四气
外有风寒暑湿,属天之四令,无形也;内有饥饱劳逸,属天之四令,有形也。
一者,始因气动而内有所成者。谓积聚症瘕,瘤气瘿起结核,狂瞀癫癎。疏曰:症,坚也,积也。瘕,气血也。
二者,始因气动而外有所成者,谓痈肿疮疡,疥癣疽痔,掉瘈浮肿,目赤熛痓,胕肿痛痒之类是也。
三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内者,谓留饮癖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怒,想慕忧结之类是也。
四者,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者,谓瘴气贼魅,虫蛇蛊毒,伏尸鬼击,冲薄坠堕,风寒暑湿,斫射割刺之类是也。
风木郁之病
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咽膈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僵仆,筋骨强直而不用,卒倒而无所知也。
暑火郁之病
故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肋胷背首面四肢,(月真)膹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疼,及有洞泄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衰少,目赤心痛;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也。
湿土郁之病
故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月真),呕逆,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脾热之生也。
燥金郁之病
故民病欬逆,心腹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金胜而木病也。
寒水郁之病
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痞坚,腹满,阴乘阳故也。
初之气
自大寒至春分,厥阴风木之位,阳用事而气微,故曰少阳。得甲子元头,常准以大寒交初之气分,以六周甲子以应六气,各主二月。正月、二月少阳。三阴三阳亦同。
二之气
春分至小满,少阴君火之位;阳气清明之间,又阳明之位。
三之气
小满至大暑,少阳相火之位;阳气发,万物俱成,故亦云太阳旺。其脉洪大而长。天气并万物,人脉衰盛,造化亦同。
四之气
大暑至秋分,太阴湿土之位;天气吉感,夏后阴已用事,故曰太阴旺。此三阴三阳,与天气标本阴阳异矣。脉缓大而长。燥金旺,紧细短濇,以万物干燥,明可见矣。
五之气
秋分至小雪,阳明燥金之位;气衰阴盛,故云金气旺,其脉细而微。
终 之气
小寒至大寒,太阳寒水之位;阴极而尽,天气所收,故曰厥阴旺。厥者,尽也。
风木肝酸
【 达针】
与胆为表里,东方木也,色青,外应目,主治血。芍药味酸微寒,泽泻咸平,乌梅酸热。
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木,主动。治法曰,达者,吐也,其高者因而越之。可刺大敦,灸亦同。
暑火心苦
【 发汗】
与小肠为表里。南方火色,外应舌,主血运诸经。大黄苦寒,木香苦温,黄连苦凉,没药苦热。
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火。治法曰,热者汗之,令其疏散也。可刺少冲,灸之亦同。
湿土脾甘
【 夺针】
与胃为表里。中央土也,色黄,应唇,主肌肉,应四时。蜜甘凉,甘草甘平。
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土。治法曰,夺者,泻也,分阴阳利水道。可刺隐白,灸亦同。
燥金肺辛
【 清针】
与大肠为表里。西方金也,色白,外应皮毛,鼻亦行气。干姜辛热,生姜辛温,薄荷辛凉。
诸气膹郁,皆属于肺金。治法曰,清者,清膈,利小便解表。可刺少商,灸亦同。
寒水肾咸
【 折针】
与膀胱为表里。北方水也,色黑,外应耳,主骨髓。牡蛎咸寒,水蛭咸寒。
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水。治法曰,折之,谓抑之制其冲逆。可刺涌泉,灸亦同。
大寒子上初之气
初之气,为病多发欬嗽,风痰,风厥,涎潮,痹塞,口喎,半身不遂,失音,风癫,风中。妇人胷中留饮,两脐腹微痛,呕逆恶心,旋运惊悸狂癫,心风搐搦颤掉。初之气病,宜以瓜蒂散吐之,在下泄之。
春分卯上二之气
二之气,为病多发风温风热。经曰:风伤于阳,湿伤于阴。故头痛身热,发作风温之候,风伤于卫气也,湿伤于脾气也。是以风温为病,阴阳俱自浮,汗出身重,多眠,鼻息,语言难出。此以上二证不宜下。若与巴豆大毒丸药,热证并生,重者必死。二之气病,宜以桂枝麻黄汤,发汗而已。
小满巳上三之气
三之气,为病多发热,皆传足经者多矣。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太阳者,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阳明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少阳者,胷胁痛,耳聋,口苦,寒热往来而呕。此三阳属热。太阴者,腹满咽干,手足自温,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少阴者,口燥舌干而渴;厥阴者,腹满囊缩,喘热闷乱,四肢厥冷,爪甲青色。三之气病,宜以清凉,上温下养,不宜用巴豆丸下之。
大暑未上四之气
四之气,为病多发暑气,头痛身热,发渴,不宜作热病治,宜以白虎汤,得此病不传染。次发脾泄,胃泄,大肠泄,小肠泄,大瘕泄,霍乱吐泻,下痢及赤白相杂,水谷不分,消渴,肠鸣切痛,面浮足肿,目黄口干,胀满气痞,手足无力。小儿亦如此。四之气病,宜渗泄,五苓散之类。
秋分酉上五之气
五之气,为病多发喘息,呕逆,欬嗽,及妇人寒热往来,痎疟瘅痔,消渴中满,小儿斑瘾疮疱。五之气病,宜以大小柴胡汤,宜解治表里之类。
小雪亥上终之气
终之气,为病多发风痰,风寒湿痹,四肢不收。冬水复旺,水湿相搏,肺气又衰,冬寒盛,故发则不收而痿,厥弱无以运用,水液澄澈清冷。大寒之疾,积滞瘕块,寒疝血瘕。凡气之疾,终之气病,宜破积发汗之类。
风治法
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
防风通圣散 天麻散 防风汤 袪风汤 小续命汤 消风散 排风汤
暑治法
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白虎汤 桂苓汤 玉壶丸 碧玉散 玉露散 石膏汤
湿治法
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白朮木香散 桂苓白朮九 五苓散 葶苈木香散 益元散 神助散
火治法
火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
凉膈散 解毒丸 神功丸 八正散 调胃散 大小承气汤
燥治法
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辛润之,以苦下之。
神功丸 麻仁丸 脾约丸 润体丸 润肠丸 四生丸 葶苈散
寒治法
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辛散之,以苦坚之。
姜附汤 四逆汤 二姜汤 大戊己丸 附子理中汤 朮附汤
风门独治于内者
防风通圣散 防风天麻丸 防风汤 大黄丸 消风散 袪风丸 承气汤 陷胷汤 神芎丸 小续命汤 备急丹
暑门独治于外者
白虎散 桂苓甘露散 化痰玉壶散 益元散 玉露散 石膏散 拔毒散 水澄膏 鱼胆丸 金丝膏 生肌散
湿门兼治于内者
葶苈木香散 白朮木香散 五苓散 益元散 桂苓白朮丸 防风当归饮子 神助散 大橘皮汤 防风通圣散 大柴胡汤 小柴胡汤 柴胡饮子
火门兼治于外者
黄连解毒汤 凉膈散 泻心汤 神芎丸 调味承气汤 八正散 调胃散 桂苓汤 五积散 小建中汤 麻黄汤 升麻汤
燥门先治于内后治于外者
神芎丸 脾约丸 麻仁丸 润体丸 四生丸 姜附汤 四逆汤 二姜汤 朮附汤 谓寒药攻其里,大黄、牵牛之类;热药攻其表,桂枝、麻黄、升麻之类。
寒门先治于外后治于内者
大己寒丸 理中丸 谓热药攻其表,寒药攻其里。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南政北政
南政甲己所临之岁,司天在泉,但见君火在上者上不应,在下者下不应。
北政但见君火在上则下不应,在下则上不应,在左则右不应,在右则左不应。当沉而浮,当浮而沉也。
南政以前为左,以后为右,君也。北政以前为右,以后为左,臣也。
气运衰旺说
此天地互为体用之四说,而察病之神机。
湿胃化 热小肠长 风胆生 皆陷下不足,先补则黄芪、人参、甘草、当归身、柴胡、升麻,乃辛甘发散,以助春夏生长之用也。
土脾形 火心神 木肝血 皆火盛上乘生长之气,后泻则甘草、栀子之甘寒泻火,刑于肺而逆于胷中,伤气者也。黄芩之苦寒,以泻胷中之热,喘气上奔者也。红花以破恶血已,用黄芩大补肾水,益肺之气,泻血中火燥者也。
寒膀胱藏气 燥大肠收气 皆大旺,后泻则黄芪之甘温,止自汗,实表虚,使不受寒邪。当归之辛温,能润燥,更加桃仁以通幽门闭塞,利其阴路,除大便之难燥者也。
肾水精 金肺气 皆虚衰不足,先补则黄蘗之苦寒,除湿热为痿,乘于肾,救足膝无力,亦除阴汗阴痿而益精。甘草、栀子、黄芩补肺气泄阴火之下行,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也。
此初夏热中常治之法也,非权也。权者,临病制宜之谓也。
亢则害承乃制论
予读《内经》六微旨论至于亢则害承乃制,喟然叹曰:至矣哉,其造化之枢纽乎!王太仆发之于前,刘河间阐之于后,圣人之蕴殆靡遗矣。然学者尚不能释然得,不犹有未悉之旨也欤?谨按《内经》帝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尝观夫阴阳五行之在天地间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强者折之,弱者济之,盖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也。不如是则高者愈高,下者愈下,强者愈强,弱者愈弱,而乖乱之政日以极矣,天地其能位乎?虽然,高也下也,弱与强也,亦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也。故易也者,造化之不可常也。惟其不可常,故神化莫能以测,莫测故不息也,可常则息矣。亢则害承乃制者,其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者欤?夫太仆、河间已发挥者,兹不赘及。其未悉之旨,请推而陈之。夫自显明之右,至君火治之十五句,言六节所治之位也。自相火之下,至yin精承之十二句,言地理之应乎岁气也。亢则害承乃制二句,言抑其过也。制则生化。至生化大病四句,言有制之常与无制之变也。承,犹随也。然不言随而曰承者,以下言之,则有上奉之象,故曰承。虽谓之象,而有防之之义存焉。亢者,过极也。害者,害物也。制者,克胜之也。然所承也其不亢,则随之而已。故虽承而不见,既亢则克胜以平之,承斯见矣。然而迎之不知其所来,迹之不知其所止,固若有不可必者。然可必者,常存乎杳冥恍惚之中,而莫之或欺也。河间曰:巳亢过极,则反似胜己之化。似也者,其可以形质求哉。故后篇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终为寒之类,其为风生为热生者亢也,其为肃为寒者制也。又水发而为雹雪,土发而为飘骤之类,其水发土发者亢也,其雹雪飘骤者,制也。若然者,盖造化之常,不能以无亢,亦不能以无制焉耳。夫前后二篇所主,虽有岁气运气之殊,然亢则害承乃制之道,盖无往而不然也。惟其无往而不然,故求之于人,则五脏更相平也。一脏不平,所不胜平之,五脏更相平,非不亢而防之乎?一脏不平,所不胜平之,非既亢而克胜之乎?姑以心火而言,其不亢则肾水虽心火之所畏,亦不过防之而已,一或有亢,即起而克胜之矣。余脏皆然。制生则化,当作制则生化,盖传写之误,而释之读之者,不觉求之不通,遂并遗四句而弗取。殊不知上二句,止言亢而害、害而制耳。此四句乃害与制之外之余意也。苟或遗之,则无以见经旨之周悉矣。制则生化,正与下文害则败乱相对,辞理俱顺。不劳曲说而自通。制则生化者,言有所制,则六气不至于亢而为平,平则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矣。化为生之盛,故生先于化也。外列盛衰者,言六气分布主治,迭为盛衰,昭然可见,故曰外列。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言既亢为害而无所制,则败坏乖乱之政行矣。败坏乖乱之政行,则其变极矣,害灾甚矣,万物其有不病者乎?生化指所生所化者言,谓万物也以变极而灾甚,故曰大病。上生化以造化之用言,下生化以万物言。以人论之,制则生化,犹元气周流,滋荣一身,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九窍皆借焉。以为动静云为之主。生化大病,犹邪气恣横,正气耗散,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九窍,举不能遂其运用之常也。或以害为自害,或以承为承袭,或以生为自无而有,化为自有而无,或以二生化为一意,或以大病为喻造化之机息,此数者皆非也。且夫人之气也,固亦有亢而自制者,苟亢而不能自制,则汤液针石导引之法以为之助。若天地之气,其亢而自制者,固复于平,亢而不制者,其孰助哉?虽然,造化之道,苟变至于极,则亦终必自反而复其常矣。学者能本之太仆、河间,而参之此论,则造化枢纽之详亦庶矣乎。然张戴人《治法心要》则曰:假令水为母,木为子。当春旺之时,冬令犹在,即水亢也。水亢极则木令不至矣。木者,继冬而承水也。水既亢则害其所承矣,所以木无权也。木无权则无以制土,土既旺则水乃受制也。土者,继长夏之令也。水受土制,热克其寒也。变而为湿,此其权也。又如火为母,土为子,当长夏之时,暄令犹在,即火亢也。火既亢极。则湿令不至矣。湿者,继夏而成火也,火既亢则害其所承矣,所以湿无权也。湿无权则无以制水,水既旺则火乃受制也。水者,严冬之令也。火受水制,寒克其热也。变而为土,湿土斯得其权也。斯言也,推之愈详,而违经愈远矣。或曰,心要者,他人成之,盖得于所闻之讹耳。
阴阳寿夭论
五常政大论云:yin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夫yin精所奉者,上奉于阳,谓春夏生长之气也。阳精所降者,下降于阴,谓秋冬收藏之气也。且如天地之伏阴,其精遇春而变动升腾于上,即曰生发之气;升极而浮,即曰蕃秀之气。此六气右迁于天,乃天之清阳也。阳主生故寿。天之元阳,其精遇秋而退降坠于下,乃为收敛殒杀之气,降极而沉,是为闭藏之气。此五运左迁入地,乃地之浊阴也。除主杀故夭。根于外者,名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根于内者,名曰神机,神去则机息。皆不升而降也。地气者,人之脾胃也。脾主五脏之气,肾主五脏之精,皆上奉于天。二者俱主生化以奉升浮,是知春生夏长,皆从胃中出也。故动止饮食,各得其所,必清必净,不令损胃之元气,下乘肾肝,及行秋冬殒杀之令,则亦合于天数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八
运气门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亢则害承乃制
气之来也,既以极而成灾,则气之乘也,必以复而得平。物极则反,理之自然也。大抵寒暑燥湿风火之气,木火土金水之形,亢极则所以害其物,承乘则所以制其极。然则极而成灾,复而得平,气运之妙,灼然而明矣。此亢则害承乃制之意。原夫天地阴阳之机,寒极生热。热极生寒,鬼神不测,有以斡旋宰制于其间也。故木极而似金,火极而似水,土极而似木,金极而似火,水极而似土。盖气之亢极,所以承之者,反胜于己也。夫惟承其亢而制其害者,造化之功可得而成也。今夫相火之下,水气承而火气无其变;水位之下,土气承而水气无其(栽去木改);土位之下,木承而土顺;风位之下,金乘而风平。火热承其燥金,自然金家之疾;yin精承其君火,自然火家之侯。所谓亢而为害,承而乃制者,如斯而已。尝考之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是水化以承相火之意;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是土化以承寒水之意也。以至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岂非亢为害则承乃制者欤?昔者黄帝与岐伯上穷天纪,下极地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更相问难以作《内经》,至于六微旨大论,有极于六气相承之言,以为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诸以所胜之气来于下者,皆折其标盛也。不然,易以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骤飘,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熏昧,此皆郁极乃发以承所亢之意也。呜呼!通天地人曰儒,医家者流,岂止治疾而已。当思其不明天地之理,不足以为医工之语。
审察病机无失气宜
邪气各有所属也,当穷其要于前;治法各有所归也,当防其差于后。盖治病之要,以穷其所属为先,先苟不知法之所归,未免于无差耳。故疾病之生不胜其众,要其所属,不出乎五运六气而已。诚能于此审察而得其机要,然后为之治,又必使之各应于运气之宜,而不至有一毫差误之失。若然,则治病求属之道,庶乎其无愧矣。至真要大论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意蕴诸此。尝谓医道有一言而可以尽其要者,运气是也。天为阳,地为阴,阴阳二气,各分三品,谓之三阴三阳。然天非纯阳而亦有三阴,地非纯阴而亦有三阳,故天地上下,各有风热火湿燥寒之六气,其斡旋运动乎两间者,而又有木火土金水之五运。人生其中,脏腑气血,亦与天地相为流通,是知众疾之作,而所属之机,无出乎是也。然而医之为治当如何哉?惟当察乎此,使无失其宜而后可。若夫诸风掉眩,皆属肝木;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诸湿肿满,皆属脾土;诸气膹郁,皆属肺金;诸寒收引,皆属肾水。此病属于五运者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呕吐酸,皆属于热;诸躁扰狂越,皆属于火;诸痉强直,皆属于湿;诸濇枯涸,皆属于燥;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此病机属于六气者也。夫惟病机之察,虽曰既审,而治病之施,亦不可不详。故必别阴阳于疑似之间,辨标本于隐微之际。有无之殊者,求其有无之所以殊;虚实之异者,责其虚实之所以异。为汗吐下,投其所当投;寒热温凉,用其所当用。或逆之以制其微,或从之以导其甚。上焉以远司气之犯,中焉以辨岁运之化,下焉以审南北之宜,使小大适中,先后合度,以是为治,又岂有差殊乖乱之失耶?又考之《内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本草》曰:欲疗病者,先察病机。此审病机之意也。六元正纪大论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五常政大论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此皆无失气宜之意也。故《素问》、《灵枢》之经未尝不以气运为言。既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复有以戒之曰,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既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谆谆然若有不能自已者,是岂圣人私忧过计哉?以医道之要,悉在乎此也。观乎《原病式》一书,比类物象,深明乎气运造化之妙,其于病机气宜之理,不可以有加矣。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亢则害承乃制
或问亢则害承乃制之义何如?曰:王安道论之详矣。其间犹有未悉之旨,请陈其略如左。黄帝曰: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如何?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氧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yin精承之。亢则害,承乃制也,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夫五行之木土金水各一,惟火有二,曰君火,曰相火。在地理分布六方,在岁时分为六气。初气自丑至卯,始于大寒而终于春分,厥阴风木主之。二气自卯至巳,始于春分而终于小满,少阴君火主之。三气自巳至未,始于小满而终于大暑,少阳相火主之。四气自未至酉,始于大暑而终于秋分,太阴湿土主之。五气自酉至亥,始于秋分而终于小雪,阳明燥金主之。终气自亥至丑,始于小雪而终于大寒,太阳寒水主之。夫所谓显明者,指方位而言,日出于卯之地也。少阴君火,始于此而右迁,故曰,显明之右。盖天地左旋,六气右旋。故曰退行。六位之下,各有己所不胜者承之于下。王氏曰:承,犹随也,而又有妨之之义。以下奉上故曰承。其五行之道,不亢则随之而已,一有所亢,则起而克胜之也。或曰:制者制何事?害者害何物也?曰:制者,制其气之太过也;害者,害承者之元气也。夫所谓元气者,总而言之,谓之一元;分而言之,谓之六元。一元者,天一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复生水,循环无端,生生不息。六元者,水为木之化元,木为火之化元,火为土之化元,土为金之化元,金为水之化元,亦运化而无穷也。假如火不亢,则所乘之水,随之而已。一有亢极,则其水起以平之,盖恐害吾金元之气,子来救母之意也。六气皆然。此五行胜复之理,不期然而然者矣。制则生化者,言有制之,常如亢则制而生化不息,何害之有?外列盛衰者,言所承者力衰,而所亢者极盛制之不尽耳。在天地则为六淫,在人身则为六疾。害则败乱者,言无制之变也。所承者衰甚而无气,故所亢者其势纵横而不可遏也,在天地则大块绝灭,在人身则病真而死矣。大略如斯,未尽详也。学者宜参考安道之论斯备矣。
六淫之邪
或问六淫之邪,当从《内经》六气之太过为是也。昔医和对晋平公之文,不曰风寒暑湿燥火,而曰阴阳风雨晦明,何也?曰:辞虽异而理实同焉。彼谓阴淫寒疾者,即太阳寒水之令太过而为寒疾也;阳淫热疾者,即少阳相火之令太过而为热疾也;风淫末疾者,即厥阴风木之令太过而为末疾也;雨淫腹疾者,即太阴湿土之令太过而为腹疾也;晦淫惑疾者,即阳明燥金之令太过而为疫疾也;明淫心疾者,即少阴君火之令太过而为心疾也。或曰:阴阳风雨,即为寒热风湿之疾,彼此固脗合矣。所谓晦淫惑疾与明淫心疾二者,似不相符,请明以告我。曰:岁金太过,燥令大行,久晴不雨,黄埃蔽空,日月冒明,当为疫厉之疾,山岚瘴气是也。惑,当作疫,传写之误耳。君火太过,热令早行,火为离明之象,故曰明淫,如《内经》所谓天明则日月不明是也。少阴君火司令,故曰心疾。春分至小满时大热也。有释明为昼明,晦为夜晦,惑为蛊惑心志,皆非也。夫昼明夜晦,天道自然之理,何淫之有?其所谓蛊惑心志者,亦非天地之淫邪也。学者宜再思之。上古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以十干配而为五运,以十二支合而为六气。天以六方寓之,岁以六气纪之。以天之六气,加临于岁之六节五行,胜复盈亏之理,无有不验。传曰,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发明天元纪大论运气经旨
按天元纪大论天有五行节,乃论五运六气之端,变化盛虚之始也。五运者,地之木火土金水,治政合于内者也。三阴三阳者,天之风热湿燥寒,治政合于外者也。帝问五运相袭而治者,其与三阴三阳外治之候如何?合之鬼臾区答以五运阴阳之治,乃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故其治也,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莫测之谓神,神用无方谓之圣。其变化神圣谓之用,在天则为风热湿燥寒三阴三阳之气;在地则风之气为木,热之气为火,湿之气为土,燥之气为金,寒之气为水,而成五运之形。故在天之形与地相感而万物育,以为物生之化也。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此在天三阴三阳之气,右旋于外以加于地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金木者,生成之终始,此在地五运之形,左转于内以临于天也。天上之气有多少,地下之形有盛衰,故天上多少之气,与地下盛衰之形相召,而损益彰以为物极之变也。其气之多,与形之盛相召者益,益为变之盛也;气之少,与形之衰相召者损,损为变之虚也。盖物生之化者,天地之常气,在五运曰平气,在六气曰常化也。物极之变者,天地之变气,在五运曰太过不及,在六气曰淫胜反胜相胜也。其变之盛者,则五运之大过,六气之淫胜也。其变之虚者,则五运之不及,六气之反胜相胜也。凡此五运六气,所谓变化盛虚,经之后篇,千言万语,皆所以反复发明此四者,学者当潜心以究之也。五运气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者,言木火土金水,治政各终一岁之期日,不独治岁内六步之时令也。盖经于前篇但论五运不及六气,但论主时不及治岁。今始于此篇,论五运六气相感相召而治,不独五运也;次论五运各治一岁,不独主时也。
发明五运行大论运气经旨
按五运行大论黄帝坐明堂至愿闻其始节,乃复论前篇五运六气所化阴阳之义也。其论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为运气之化,皆干与支同属者,及连位者,齐化也。土主甲己及丑未之上,太阴主之者,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之象,而心尾者甲地,己分者中宫,故甲与丑连位。己与未同属,齐化湿土也。金主乙庚及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者,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之象,而氐亢者乙地,昴毕者庚地,故乙与卯同属,庚与酉同属,齐化燥金也。水主丙辛及辰戌之上,太阳主之者,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之象,而张翼者丙地,娄胃者辛地,故丙与辰连位,辛与戌连位,齐化寒水也。木主丁壬及巳亥之上,厥阴主之者,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之象,而危室者壬地,柳鬼者丁地,故壬与亥同属,丁与巳同属,齐化风木也。火主戊癸及子午之上,少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者,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之象,而牛女者癸地,戊分者中宫,故癸与子同属,戊与午连位,齐化火热也。干之甲乙属木。位于东;丙丁属火,位于南;庚辛属金,位于西;壬癸属水,位于北;戌己属土,位于中宫。支之寅卯配甲乙,巳午配丙丁,申酉配庚辛,亥子配壬癸。辰位东南,未位西南,戌位西北,丑位东北为四维。配戊己,故甲乙寅卯同属木,丙丁巳午同属火,戊己辰戌丑未同属土,庚辛申酉同属金,壬癸亥子同属水也。甲寅位东方首,癸丑位北方尾,而甲丑连位,癸寅连位也。丙位南之首,辰位东之尾,而丙辰连位也。戊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而戊己午申连位,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言戊分己分者,表章之也。辛戌皆位西之尾,而辛戌连位也。独午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水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水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故土旺长夏火热之内。丹溪深悟此理,发明湿热相火为病十居八九,及有湿郁生热,热久生湿之论,良以此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当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即木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则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之同属者,连位齐化者,是根本枝叶同化者也。或曰,近世独以五运之化,为出五天之象,六气之化,不言五天之象,但将正化对化立说,以土正化于未,对化于丑;金正化于酉,对化于卯;水正化于戌,对化于辰;木正化于亥,对化于巳;君火正化于午,对化于子;相火正化于寅,对化于申。又以未酉戌亥寅午之正化为实,无胜复;丑卯辰巳子申之对化为虚,有胜复。今子所释经文,一以运气之化,皆出五天之气,与彼说异者,何也?曰:经旨皎如日星,好事者凿此正化对化之说也。谨按经文,帝悉陈五运之干,六气之支,一并设问,非独问五运不及六气也。岐伯之答,亦以五天之象,所经星宿,一并答五运之干,六气之支,非独答五运,而分出六支不答也。今何为不究经旨,擅将运气分作二义,妄譔正化对化异说,上乱圣经,下惑后学,而作轩岐之罪人也。至于胜复之说,经但以子午寅申辰戌六岁之纪,气化大而先天无胜复,未闻未酉亥气化少者为实,无胜复,以丑未卯酉巳亥六气之纪,气化少而后天有胜复。未闻子辰申气化大者为虚,有胜复也。
按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至主岁何如节,乃论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人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谓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者,司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者,在泉左闲右间之位也。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巳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如子午岁厥阴右旋下降,则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常如此逐岁自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而左间阳明,右间太阴,至如厥阴右旋下降,而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常如此随司天而旋转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自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遶地方位,而其气与地方位之气,相遘相临,其遘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或气虽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为不当位故也。经下篇云,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害速者是也。动静如何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遘寒暑相临之语也。岐伯答以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于天而皆动下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过则复相会也。然天之右行,即历家退度之右行,其实皆如地之左行而东升西降也。应地者静,此帝复难下者左行之言也。岐伯答以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其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其动可知也。自上下相遘至此,通论天右旋地左转之气也。地之为下否乎者,帝谓天象周旋,皆转于地下,而地居其上,今曰下者。左行则地之左行为下,得非否乎?岐伯答以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则上下之义始明矣。盖以其所属言之,则司天在泉之气属天者为上,五行之属地者为下。以其所在言之,则司天者为上,在泉者为下,而地之五行居中。岐伯以所属言之,故曰,下者左行。帝以所在言之,故难地之左行非下也。冯者,附也。地居太虚之中,何所冯附而不坠也,以大气举之也。谓风寒暑湿燥火六节,大气旋转于外,任持其地而干蒸动润坚湿以入其体。故其入也,风寒在下,而风居东,寒居北;燥热在上,而燥居西:热居南;湿气在中,而居中央。火于未入之前,在湿上;已入之后,在湿下,而游行上下之间也。自地之为下至此,原地气一皆本乎天也。候者,诊候也。言天地之气,及胜复之作,统贯六位,难以诊候,唯问气偏治一位,故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凡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阴之所在其脉不应,故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而右寸不应。太阴在泉,则右间少阴而左寸不应。少阴司天,则左闲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而左尺不应。太阴司天,则右间少阴,而右尺不应也。南政之岁,人气面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而右寸不应。太阴司天,则右间少阴,而左寸不应。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而左尺不应。太阴在泉,则右间少阴,而右尺不应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之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不当其位者,谓阴阳之见不当尺寸本位也。迭移其位者,谓阴阳迭皆移转一位也。假如南政少阴司天,阴皆在寸,阳皆在尺也。迭皆左转者,则阴皆移左而左不应,阳皆移右而右应。迭皆右转者,则阴皆移右而右不应,阳皆移左而左应之类是也。失守其位者,谓本位他位皆失守不见也。如阴失守则尺寸皆无阴,阳失守则尺寸皆无阳,非如迭移而相反相交见于他位也。尺寸反者,假如北政少阴司天,阳在寸,阴在尺,而阳反见尺,阴反见寸之类是也。阴阳交者,假如北政少阴司天,阳在左,阴在右,而阳反见右,阴反见左之类是也。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者,言天外旋转大气,六入地中,生化人物,其在人之脏腑形体则如何,合之在万物则如何生化之也。东方生风者,天六入之风,居东方地体中,为生生之始也。自风而生木酸肝筋心矣。凡东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风,而内合人之肝气者也。故肝居左,象风之生于东,筋为屈伸,象风之动也。南方生热者,天六入之热,居南方,地体中,为生长之始也。自热而生火苦心血脾矣。凡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热,而内合人之心气者也。故心居前,象热之生于南,血为人之神,象火之明耀也。中央生土者,天六入之湿,居中央地体中,为生化之始也,自湿而生土甘脾肉肺矣。凡中央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湿,而内合人之脾气者也。故脾居腹,象湿之生于中央,肉充一身,象土之充实大地也。西方生燥者,天六入之燥,居西方地体中,为生收之始也,自燥而生金辛肺皮毛肾矣。凡西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燥,而内合人之肺气者也。故肺居右象,燥之生于西,皮毛干于身,表象气之燥也。北方生寒者,天六入之,寒居北方地体中,为生藏之始也,自寒而生冰咸肾骨肝矣。凡北方性用德化政令之类,皆本乎寒,而内合人之肾气者也。故肾居后,象寒之生于北。骨为百体,象寒之坚也。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部之令者也。五气更立,治令皆各有所先,而其所先者,风之立非春令,热之立非夏令,湿之立非长夏令,燥之立非秋令,寒之立非冬令,是皆非其位之立为胜复之邪者也。风当春令立,热当夏令立,湿当长夏令立,燥当秋令立,寒当冬令立,是皆当其位之立为本气之正者也。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者,言非位所立之邪,生变之病,其邪与治令之气相得则病微,不相得则病甚也。主气者,亦谓前五方之气,各治一岁之政者也。岁气有余,则制所胜,而侮所不胜,如岁木治政之气有余,则制土气而湿化减少,侮金气而风化大行也。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如岁木治政之气不及,则金气胜侮而乘之,燥化乃行,土气轻而侮之,湿气反布也。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者,金侮木不及,从而乘之,则木之子火,报复其胜,而侮金反受邪也。侮金受邪,则其不及之木寡于畏,而气复伸。自天地之气何以候至此?原人气本乎天也。
发明六微旨大论运气经旨
按六微旨大论,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至请言其应节,乃论天之阴阳,右周天道之常,所谓上者右行者也。天道六六之节,盛衰者,天之三阴三阳,右旋天外,更治岁政,每岁各一盛衰,至六岁周遍,通得盛衰之节六六也。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每岁阴阳盛衰之位。上下,谓司天在泉二位也。左右谓司天之左间右间,及在泉之左间右间为四纪也。凡天右旋之阴阳,临司天之位者,其天之政盛,至三之气始布,临在泉之位者,其地之气盛,至终之气始布。而上下二位,有二节阴阳盛衰也。临司天之左间者,其气至四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临在泉之左间者,其气至初之气盛,右间者,其气至二之气盛,而左右四纪,有四节阴阳盛衰也。故此六节阴阳,每岁各一盛衰而数得六。庚申岁,少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初六;少阳之右,卯酉岁,阳明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二;阳明之右,辰戌岁,太阳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三;太阳之右,巳亥岁,厥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四;厥阴之右,子午岁,少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五;少阴之右,丑未岁,太阴旋来司天;治之为六六。太阴之右,周而复始,于少阳治之。故曰,六六之节盛衰也。凡此三阴三阳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标也。南面待之者,明前少阳之右云云,皆南面立而待之,乃右居西而从西旋过东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者,其火燥风寒热湿为治之气,皆所谓六气之本也。其中见之气,乃六气之中气也。通前六气之标言之,则本居上,标居下,中气居本标之中,故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中气者,三阴三阳,各犹夫妇之配合相守,而人之脏腑经脉皆应之也。故少阳本标之中见厥阴,厥阴本标之中见少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胆三焦少阳经,亦络肝心包,肝心包厥阴经,亦络胆三焦而互交也。阳明本标之中见太阴,太阴本标之中见阳明,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胃大肠阳明经,亦络脾肺,脾肺太阴经,亦络胃大肠而互交也。太阳本标之中见少阴,少阴本标之中见太阳,而互为中气相守,则人之膀胱小肠太阳经,亦络肾心,肾心少阴经,亦络膀胱小肠而互交也。本标不同气应异象者,谓太阳少阴二气也。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是标阳本寒,不同其气应,则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而寒温异象也。少阴之上,热气治之,是标阴本热,不同其气应,则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而热寒异象也。至于脉从病反,如瓜甜蒂苦,葱白叶青,参补芦泻,麻黄发汗根节止汗之类,皆太阳少阴本标不同之气应异象也。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者,言阴阳旋来治岁之候至,而其气化亦应候至者为至,而至者和也。候至而其气化不至者,为至而不至,旋来之气不及也。候未至而气化先至者,为未至而至,旋来之气有余也。故气化应候至者为顺,未至而至至而不至者为逆,逆则胜复之变生,变生则病作矣。物生其应,气脉其应者,复说应则顺之义也。经所谓厥阴所至为风生之类,是物生之应。厥阴之至,其脉弦之类,是气脉之应也。
按帝问地理之应六节气味何如,至位之易也节,乃论地之阴阳左运,地理之常,所谓下者左行者也。地理应六节气位者,地之四方,分为六步,更治时令,以应天外六节气位之治也。显明之右,君火之位者,日出显明卯地之右,在方属东南,在时属春分,卯中之后,为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者,地气至南方,相火位行令,治夏至前后三之气,以应司天之政布,其运主戊癸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土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南,土位行令,治秋分前四之气,以应司天左间之气盛,其运主甲己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金气治之者,地气至西北,金位行令,治秋分后五之气,以应在泉右间之气,其运主乙庚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水气治之者,地气至北方,水位行令,治冬至前后终之气,以应在泉之气布,其运主丙辛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木气治之者,地气至东北,木位行令,治春分前初之气,以应在泉左间之气盛,其运主丁壬岁,以应司天之政治岁也。复行一步,君火治之者,地气至东南,君火位行令,治春分后二之气,以应司天右间之气盛,其运周岁相火代之,不主岁也。凡此六步治令之时,各行本方之气,入于中国,故木于东方治令时,春气西行,而中国皆东方温气,与在泉左间所居之气也。君相于南方治令时,夏气北行,而中国皆南方热气,与司天右间所居之气也。金于西方治令时,秋气东行,而中国皆西方凉气,与司天左间所居之气也。水于北方治令时,冬气南行,而中国皆北方寒气,与在泉右间所居之气也。六气之下,各有所制之气承之者,盖五行之气,一极则一生,而循环相承,无一息间断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者,夏相火极,水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冬水极土生承之,从微渐化,至长夏着也。土位之下,木气承之者,长夏土极,木生承之,从微渐化,至春着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者,春木极,金生承之,从微渐化,至秋着也。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秋金极,火生承之,从微渐化,至夏着也。君火之下,yin精承之者,夏君火极,yin精承之,从微渐化,至冬着也。其意与阴阳家水胎于午,金胎于卯等说,大同小异,而皆循环相承以为胎也。亢,过极也。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言六五之气过极则必害作,承气乃生于下,制之使不过也。故制则从微化着,承者自外列盛,极者自外列衰,而生化循环,害作则败坏扰乱,而生化大病也,盛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者,复明上文制则生化,外列盛衰之盛衰也。盖制亢下承生化之盛衰,惟岁气和平,则其所化,循序渐进。从微至着,而皆当六位之正,其岁气有太过不及,则其所化无序,或躐等陵节,或乘危往胜,故变或兼化而为半,非其位之邪,变或复胜而为全,非其位之邪也。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西,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者,言此八岁,皆岁与五运相会而气和平,其盛衰皆能循序当六位之正,如余岁不与运会,则气有太过不及,其盛衰皆无序,而非其位也。或曰,王氏注文,释水承火下者,热甚则润溢象水也。土承水下者,寒甚则冰坚,象土也。风承土下者,雨为疾风吹零也。金承风下者,风动气清,万物皆燥也。火承金下者,火煅金流也。林氏校正又引木发而毁折。及以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等语证之。河间又以亢则害承乃制六字之义,著书立论,二家之说,其说皆指六位下承之气,为旦夕之暴作,今吾子独谓为四时之循环,必将有说通之,而证其得失是非乎?曰:经下文制则生化,外列盛衰,盛衰当其位则正,非其位则邪数句,论下承之义,亲切详备,足可证其得失是非矣。今经云: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水气承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木气承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火气承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土气承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金气承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yin精承之一节,乃下承生化之盛衰,当其位则正之旨也。盖其盛衰,循序不乱,盛者当治之正位,衰者当承之正位,而各当本位之正,故温当春,热当夏,凉当秋,寒当冬,而气候和平,以为生长收藏焉。此则经之本旨,论四时循环,当位正化也。王氏注文所释下承之义,又林氏所引木发毁折,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之证,乃下承生化之盛衰,非其位则邪者也。盖其盛衰,无序而乱,故木发毁折者暴,亢极之木飘怒,半兼暴承下之金杀同化,而盛衰半非其位,为兼化之邪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者暴,亢极之木,飘怒为暴,承下之金凉报复,而盛衰全非其位,为胜复之邪也。故温非春,热非夏,凉非秋,寒非冬,而或和或乖,以为人之百病焉。此则王氏、林氏误用旦夕暴作非位之邪,释经当位之正也。然其非位之兼化胜复,又有太过不及之殊。今河间所伸王氏、林氏之说,以亢则害承乃制六字,释变气之义。有曰木极似金、金极似火、火极似水、水极似土、土极似木,皆以亢过极则反似胜己之化者。有曰制甚则兼化乃虚象者。有曰治兼化,但当泻其亢甚之气,为病本,不可反误治其兼化者。诸儒此言,皆谓五气变盛之兼化,若夫不及者则未之及也。按五常政大论云:木不及曰委和,委和之纪,其动软戾拘缓,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声角商;火不及曰伏明,伏明之纪,其动彰伏变易,其味苦咸,其色元丹,其声征羽;土不及曰卑监,卑监之纪,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声宫角;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其动铿禁瞀厥,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声商征;水不及曰涸流,涸流之纪,其动坚止,其味甘咸,其色黅元,其声羽宫委和。所谓软戾拘缓者。软,王注谓缩短也。盖木之条达,不及而极,则金兼化缩短,承于非位以胜之也。戾,肢体曲戾也。拘,筋脉拘强也。木为金之缩短牵引而曲戾拘强也。缓,筋脉缓纵也。金胜木则土寡于畏,故土兼化,缓纵于其空隙,而拘者自拘,缓者自缓也。酸辛白苍角商,皆木不及而夭极,金于非位承之兼化也。伏明,所谓彰伏变易者,彰,火化彰明也。伏,水化隐伏也。变易,火不及水兼之,而或彰或伏,变易不常也。苦咸元丹征羽者,皆火不及而夭极,水于非位承之兼化也。卑监,所谓疡涌分溃痈肿者。疡,痈肿,土化壅塞也。涌,分溃,木化启坼也。土化壅塞而为疡痈肿,木兼化启者,而为腾涌分溃其壅塞也。酸甘苍黄宫角者,土不及而夭极,木于非位承之兼化也。从革,所谓铿禁瞀厥者。铿,谓金化铿声而为欬也。禁,谓闭气抑喉而禁忍其欬也。盖金肺太过,则欲气伸而喘喝,胷凭仰息;金肺不及,则欲气蓄而禁忍。铿,咳也。瞀,昏也。厥,逆也。金化铿禁而不及,则火兼化。昏瞀厥逆之气,升于禁忍之虚也。苦辛白丹商征者,皆金不及而夭极,火于非位承之兼化也。涸流,所谓坚止者。坚,坚干。止,定止也。水少坚干,而土坚之定止也。甘咸黅元羽宫者,皆水不及而夭极,土于非位承之兼化也。凡此皆气虚所变之兼化,其治法当补本气之虚,非如气盛兼化之法当泻。今河间例言治兼化,但当泻其亢甚之本气者可乎?其所兼之化,皆本气不足,所承者得以胜之而然,不治则本气愈衰,承气愈胜,今列言兼化为相似之虚象,不可反治之者可乎?此则河间误释太过不及所变之兼化皆为太过也。曰:王氏、林氏、河间氏失经旨意,已闻命矣。然六位下承之气,所以为正化之常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者,为和者,为乖者之详,犹有可得闻之,而一证之以经旨乎?曰,至诚无息者道体也。阴阳五行,在天地间流行,一极一生而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与道为体也。故其相承,以阴阳言,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夏至阳极阴生承之也。以五行言之,则五行即阴阳之相承,特有盛穉之分耳。故火盛阳,水盛阴,木穉阳,金穉阴,土负阴抱阳为冲气。其在阴阳相承,则冬至阴极阳生承之,始于长夏,土之冲气极,木穉阳生承之,次于秋,金之穉阴极,火盛阳生承之,终于冬。水之盛阴极,土冲气生承之也。夏至阳极阴生承之,始于春,木之穉阳极,金穉阴生承之,次于夏,君火之盛阳极,yin精生承之,终于夏,相火之盛阳极,阴生承之而一岁一周也。其在五行自相承,则君火相火之下,yin精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者,初岁也;土位之下,木气承之者,二岁也;木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者,凡三岁周而复始也。故混而阴阳,分而五行,常如是更互相承,循环无端者,实由相承之体,至诚无息而然。圣人在川上,所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正谓此至诚无息之体也。然以其相承之体言之,则至诚无息,随极而承,无常变和乖之殊,以其流行之用言之,则极于平气之纪,而当其位承之者,为正化之常而为和,极于太过不及之纪,而非其位承之者为兼化胜复之变而为乖也。其常者,则循序渐进,以为四时之周流;其变者,则或肆威太过,而暴极于非位,或势力不及,而夭极于非位。故所承者,皆随其极制于下,而躐等陵节,变其本气,以为旦夕之暴化。是故半变者,本气半衰,下承半盛而为半非位之兼化。全变者,本气全衰,下承全盛而为全非位之胜复。和而变者,为德化政令,乖而变者,为灾害眚伤也。经所谓发生之纪,其变振拉摧拔之类,乃太过之兼化。木不胜德,则收气复之类,乃太过之胜复。委和之纪,其动软戾拘缓之类,乃不及之兼化。肃杀炎赫沸腾之类,乃德化政令之胜复。水发而雹雪,木发而毁折之类,乃灾害眚伤之兼化。厥阴所生,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之类,乃灾害眚伤之胜复也。故均是至诚无息之体,但其所极所承者,有常变和乖之不齐,则其应见者,有正化兼化胜复及微甚灾祥之各异。王氏、林氏不分变化,释变化为变气,河间不分虚实,释兼化为盛,皆不思之过也。
按愿闻其步,愿闻其用节,乃论天之阴阳与地之阴阳,相错而变生,所谓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者也。步者,帝复问上篇地之六步也。六十度有奇者,地之六步,绕天一周,凡三百六十五度,以为一岁之日数,而每步各得六十度有奇也。故一日为一度,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为一步,而不盈日积二十四步,凡四岁则其余奇积盈百刻而成日于岁终,以为一纪也。六气应五行之变者,帝复取上文天道六六之节,及地理应六节气位二节之义,合而问之也。言天六气,风热湿火燥寒盛衰相应,地五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之治令者,同一岁步,而其气错之变何如求之也。位,即步也。位有终始者,即天六气之盛者,应地五行之治令者,同在一步,而其候有终始也。气有初中者,即每步始终之盛,而治令之气,分为前后,前半步为初气,主地气升,后半步为终气,主天气降也。天上地下之气,相错于位之终始,气之初中不同,而求之之法亦异也。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者,求位有终始之法也。言天地之气,皆自甲子岁始求之者。谨按其始终之时,则其气候之至,可与之期也。岁六气始终早晏者,盖天地二气之始终,有步候之分。其在步候,则一岁六步,每步天地之气,始终各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在岁候,则每岁天地之始终,各治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今帝先问一岁六步之气,始终之候早晏也。甲子之岁,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者,甲子岁六步,其天之气,少阴司天,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阳明在泉,而左间太阳,右间少阳,皆各于所在之步,更盛而相应,地气同治其令,今初之气,则在泉左间太阳寒气盛,相应地东北木气治令,而同主春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者,司天右间厥阴风气盛,相应地东南君火治令,而同主春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者,司天少阴,热政布,相应地南方相火治令,而同主夏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者,司天左间湿气盛,相应地西南土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者,在泉右间火气盛。相应地西北金气治令,而同主秋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终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者,在泉阳明燥气盛,相应地北方水气治令,而同主冬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始终之候早晏也。天地之气,在甲子岁六步,始终之候早晏,余岁同例推之也。岁候者,帝因步候而问及岁候也。盖天地于一岁之政,天气之司天在上者,共主一岁,地气之主运者,居中配之,凡二气之候,同其始终于一岁也。日行一岁,日行一周天也。气始于一刻者,甲子岁司天,少阴热气,在泉阳明燥气,中运太宫土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二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者,乙丑岁,司天太阴湿气,在泉阳明燥气,中运少商金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者,丙寅岁,司天少阳火气,在泉厥阴风气,中运太羽水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者,丁卯岁,司天阳明燥气,在泉少阴热气,中运少角木气之候,始同治其岁也。此天地之气,在初纪四岁,始终之候,余纪同例推之也。用者,用前岁步始终之候,求天地之气也。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用,言人者求之岁交者,言用前岁步始终之候也。言求天气者,则求风寒暑湿燥火之本气,其标与中气不必求之也。言求地气者,则求木火土金水之位气,其下承之气不必求之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中所应见之气,若其不应见者不必求之也。就甲子岁初之气言之,则言求天气者,求司天之热,在泉之燥,泉左间之寒也。言求地气者,求中运之土,本部之木也。言求人气者,则求气交所应见者。或热或燥或寒或土或水,五者之气为常,非是五者,皆胜复之邪变也。气交者。天地二气之交接,以人之身半天枢为界,天枢之上,至司天之位属,天气主之。天枢之下,至在泉之位属,地气主之。天地二气,于天枢交接之界分,属人气之所从,万物之所由,故曰气交也。凡此天地始终之候,亘古不易之体也。初凡三十度有奇,中气同法者,求气有初中之法也。言每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其前三十日有奇则为初气,而月属阳,主天枢已下之气皆升。后三十日有奇则为中气,而月属阴,主天枢已上之气皆降。就甲子岁初之气言之,天枢已下者,谓在泉燥气,泉左间寒气,中运土气,本部木气,皆上升也。天枢已上者,谓司天热气下降也。升已而降,降者流地,降已而升,升者腾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随,而氤氲错杂,胜侮相乘,由是变常化于气交而作胜复也。盖天地之气,各皆均平,则于升降之间,各守界分,而应岁步本位始终之常化,其有盈虚多少,则盈而同类多者胜,胜则越出岁步之本位,虚而同类少者侮,侮则为非岁步本位之气,气乘来胜,故常化变而胜复作矣。凡此天地升降之气,随时变化之用也。或曰:天之阴阳六节,惟司天在泉二节,统盛一岁,余四节独盛一步者,何也?曰,司天在泉二节,正当天地之中,其升降常在中国相持,故统盛一岁,余四节各居四方,其升降不在中国,惟治令一方所居之气,随春令西行,夏令北行,秋令东行,冬令南行,入归中国盛之。故此四节,各随四时之令独盛一步也。若夫胜复作而出位变常者,虽不居治令之力,亦入中国往复也。曰,天气以风暑湿火燥寒为序,而湿居火前;地气以木火土金水为序,而土居火后。夫湿土一气,其位不同,何也?曰,在天为气,故天以三阴三阳之气多少为序;在地成形,故地以五行之形相生为序。其以气之多少为序者,从少渐多,则阴之序始厥阴。厥阴者,一阴也;次少阴,少阴者,二阴也;终太阴,太阴者,三阴也。阳之序始少阳,少阳者,一阳也,次阳明,阳明者,二阳也,终太阳,太阳者,三阳也。此则天气以阴阳之多少为序,而湿居火前也。其以形之相生为序者,生生不已,则其气始于木,初之气;木生火,故君火为二之气,相火为三之气;火生土,故土为四之气;土生金,故金为五之气:金生水,故水为终之气而复生木。此则地气以五行之相生为序,而土居火后也。王太仆以少阳次太阳,陈无择以湿土生相火,可谓不究经旨矣。
按寒暑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至不生不化节,乃论天地阴阳之变,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帝承上篇天地初中升降之义,而问寒湿燥热风火等气,其于升降相遘、相临、相值之交接处,有空隙之间否乎?岐伯答以气有胜复者,言天地相遘、相临、相值者,凡五气有盈虚多少,常于升降之交接处,强弱侵凌,乘势胜复,无空隙之间也。故其胜复之作,于升降交接处,有为敷和、彰显、溽蒸、清洁、凄沧之德者,有为生荣、蕃茂、丰备、紧敛、清谧之化者,有为曲直、燔铄、高下、散落、沃衍之用者,有为摧拔、炎烈、淫溃、肃杀、凝冽之变者,唯变则邪气居之,于人为病死也。帝问何谓邪乎,言何故谓变为邪也。岐伯答以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者,言变化二气,犹阴阳昼夜之相反,而物之生从化极由变,故变之于化,更相薄物,则化者成之所由而为正气,变者败之所由而为邪气,故谓变为邪也。气有往复,用有迟速者,言变化之气皆有往复,某往复之用皆有迟速也。如经所谓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者,是其化气往复之类是也。冬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者,是变气往复之类,又皆其往复之用迟者也。所谓少阴所至为大暄寒,阳明所至为散落温者,是其往复之用速者也。凡变化必有此往复迟速四者播扇,然后化之正风,变之邪风,始来薄人也。成败倚伏游于中者,即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及仲景所谓伏气伏寒之类是也。帝问迟速往复播扇,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运气盛衰之变而常然生风者耳。人感其风以为成败者,则倚伏游行于中,不于当时随所感发作者,何也?岐伯答成败倚伏生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者倚伏之义始明,丹溪所谓伤寒属内伤十居八九之论,深得斯旨也。言成败倚伏游于中者,皆生于人之所动,人动有节而自养,则其气和而所感者,亦化气之和来居,以为成身之生气,倚伏游于中焉。人动无节而烦劳,则其气乖,而所感者,亦化气之乖来居,以为败身之病根,倚伏游于中焉。至于动而不已,烦劳无休,而重感变气以启之,然后旧之倚伏者,始发而变作矣。期者,变作之期也,言变动而不以之动作也。不生不化,静之为期而死矣。故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故动物静则以口鼻出入之息废,而神机化灭为期,植物静则以根柯升降之化已,而气之孤危为期也。故动物非息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植物非化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动植之器,乃化生之宅宇。气散则出入升降各相离分而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化有大小,自蠢动之微,至天地之广;期有近远,自蜉蝣之朝生暮灭,至聃彭之寿年千百。凡此大小远近四者之有皆贵乎守常,反常则灾害至而静期促矣。
发明六元正纪大论运气经旨
按六元正纪大论六化之正,六变之纪,至天地之气盈虚章,乃论五运六气应见候也。六化之正者,常气也。六变之纪者,变气也。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之六候者:化之一候,六化之正应见也;变胜复用病五候,六变之纪应见也。厥阴所至为和平流泄禁止十二节,论化变病三候也。曰时化、司化、气化、德化之常,及布政令行之常者,论化之候也;曰气变之常者,论变之候也;其曰病之常者,论病之候也。凡此十二变,至言其变一节,论胜复之二候也。六气之用,至方月一节,论用之一候也。时化之常者,六部生气之常化也。同化之常者,司天在泉,六位之常化也。气化之常者,五运之常化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者;其风生、热生、湿生、火生、燥生、寒生六者,本气也;终为肃、终为注雨、终为蒸溽、终为凉四者,标气也;中为寒、中为温二者,中气也。夫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故其生物之德,皆始于本气,终于标气,而终气常居标本之中,故言标本则中气在其中矣。惟少阴太阳言中而不言终者,盖少阴太阳中气与标气同,故言中则标气亦在其中矣。德化之常者,德生植物之常化也。其次德化之常者,德生动物之常化也。凡此十二变者,言前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之候,若不当岁步主客正位而至者,则属变气而为胜复也。凡胜复之候,至其胜气变德则报复以德,变化则报复以化,变政令则报复以政令,而其气之往复不能相移也。所变之气居高则报复亦高,居下则报复亦下,居后则报复亦后,居前则报复亦前,居中则报复亦中,居外则报复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由是言之,则天下风寒暑湿燥火之变常不能同也。南方清燥而旱,北方雨湿而潦者有之;中原冰雪而寒,左右郁蒸而热者有之。况地理有高下,形势有大小,高者气寒多清燥,下者气热多雨湿,小者小异,大者大异,而错杂于天道不一之变矣。王氏释高下前后中外,俱作人身生病之所,而不及地理之分野,宜程子以天下旱潦常不同之义,非运气主岁之说也。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者,胜复为病之位也。假若风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高处病头重而掉眩;风于下处胜,则人身亦于下处病足动而战栗。又如热于高处胜,则人身亦于腰上分野病肿热;热于下处胜,则人亦于腰下分野病肿热。皆随六气胜复之所在高下前后中外,以言其变病之所也。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者,谓各归不胜之方月施化也。方月者,假如厥阴司天之岁,则阳明之位在泉左间,其方月东北,初之气也;太阳之位右间,其方月东南,二之气也。厥阴之位司天,其方月正南,三之气也;少阴之位在天左间,其方月西南,四之气也。太阴之位在泉右间,其方月西北,五之气也;少阳之位在泉,其方月正北,终之气也。故其岁施用,太阴雨化施于东南,二之气,太阳之位;太阳寒化施于西南,四之气,少阴之位;少阴热化施于东北,初之气,阳明之位;阳明燥化施于正南,三之气,厥阴之位;厥阴风化施于西北,五之气,太阴之位。皆各命其所在之化,以征验其所施之化,于岁同法推之也。自得其位,在本位之方月施化也。如厥阴之岁,则太阴自得于西北,五之气本位施雨化;太阳自得于东南,二之气本位施寒化;少阴自得于西南,四之气本位施热化;少阳自得于正北,总之气本位施火化;阳明自得于东北,初之气本位施燥化;厥阴自得于正南,三之气本位施风化。于岁同法推之也。大者之至徐而常者,六气之盈者为病,则其势反徐而微,治法当逆之也。少者之至暴而亡,六气之虚者为病,则其势反暴而甚,治法当从之也。人见其气暴烈,骤用峻剂攻之,则热病未已,寒病复始。殊不知大者之气反微,少者之气反甚也。
发明至真要大论运气经旨
按至真要大论五味阴阳之用,至逆从反治节,乃论内气不调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不调而得病,故所病寒热之邪,但可于其气之微者逆治之。如气甚而逆治之,则正邪格拒,不能胜邪,命将难全,故但当从其寒热之邪于外,伏其所主之剂于中,然后正邪相入而邪就擒矣。东垣所谓姜附寒饮,承气热服,及仲景于白通汤加尿胆治少阴,丹溪于芩蘗汤皆熟炒治色目妇人恶寒之类是也。
按气调而得节,乃论内气本调,因外邪得病者之治法也。盖内气调而得病,故不分寒热之微甚,或逆治之,或从治之皆可,更不须惧其正邪格拒,正固则邪自退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九
运气门
运气占候补遗
【 明?邵弁】
五运气至之占
帝曰: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不合阴阳,其故何也?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之数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黅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
【 注 牛女,癸也。戊癸化火,又癸与子同属,戊与午连位,皆火分也。心尾,甲也。甲己化土,又甲与丑连位,己与未同属,皆土分也。】
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
【 注 危室,壬地。柳鬼,丁地。壬与亥同属,丁与巳连位,齐化木也。】
素天之气,经于氐亢昴毕。
【 注 氐亢,乙地。昴毕,庚地。乙与卯同属,庚与酉连位,同化金也。】
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
【 注 张翼,丙地。娄胃,辛地。丙与辰连位,辛与戌同属。齐化水也。】
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
【 注 戊己位木火金水中间,在天地为门户,在四时为长夏,南连午,西连申,故戊己无方位,而经独言戊分己分也。戊火连申,夹未土于中,癸火连寅,夹丑土于中者,盖湿土在中,火游行其间,在天居土前,在地居土后,而土火常相混也。】
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 注 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常以寅卯前候之,自然可见,此占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五运太过之占
诸壬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上应岁星。
【 注 岁星光明,逆守宿属,分有灾也。】
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上应太白星。
【 注 木余土郁,化政不布于万物,故生气独治也。风气动甚,草木不宁,甚而摇落,金来复之也。故太白逆守属星者,危也。】
诸戊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上应荧惑星;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
【 注 火独行,水折之,辰星逆凌,寒灾于物也。占辰星者,常在日之前后三十度,其灾之发当至南方。】
诸甲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上应镇星,变生得位。
【 注 谓土旺时月也。】
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上应岁星。
【 注 土不务德,木来折之也。】
诸庚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上应太白星;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上应荧惑星。
【 注 金胜而火复之也。】
诸丙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上应辰星。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
【 注 水胜土复也。】
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上应荧惑、辰星。
【 注 辰戌天符之岁,水胜而火绝,荧惑减耀,辰星明莹,逆守宿分有灾也。】
五运不及之占
诸丁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着,悉萎苍干,上应太白星。
【 注 金侮木之不胜也。】
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
【 注 丁卯丁酉岁,阳明上临,是谓天刑运也。木气既少,土气无制,故化气生成急速,镇星太白润而明,苍色之物早凋落也。】
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上应荧惑、太白。
【 注 火复其金,太白减耀也。】
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上应荧惑、太白星。
【 注 荧惑益明,太白芒减。】
诸癸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
【 注 水盛火衰也。】
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上应镇星、辰星。
【 注 土复于水也。】
诸己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镇星。
【 注 木盛土抑也。】
复则收政严峻,名草苍凋,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
【 注 金复木也。】
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
【 注 己巳、己亥岁也,厥阴上临,火司于地,故流水不冰,蛰虫不藏,岁星如常也。】
诸乙岁金不及,炎暑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铄以行,上应荧惑星;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
【 注 火盛金衰也。】
复则寒而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上应辰星。
【 注 水复火也。】
诸辛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辰星。
【 注 土盛水衰也。】
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上应镇星。
【 注 辛丑辛未岁也,土气专盛,木不得复,故镇星明。】
复则大风暴发,草萎木零,生长不鲜,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 注 水复土也。凡五星之变,应常不应卒。气有卒然而动者,星亦不为之变也。】
复气应时占
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凓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坼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铄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气之常也。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五星应化占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太过不及,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帝日: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
【 注 如岁星之化风应之,荧惑之化热应之是也。】
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
【 注 以道,谓顺行。留久,谓过应留之日数也。省下,察天下人主之善恶也。】
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
【 注 已去复来,逆行而速,委曲经过,是省其遗过。】
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
【 注 如环盘旋不去也。火议罪,金议杀,木水土议德。】
应近则小,应远则大。
【 注 近谓犯星犹在,远谓犯星去久,大小谓应祸福。】 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
【 注 北越,谓背而行也。】
运气相得,则各行以道。
【 注 无克伐之嫌,故守常而各行于中道也。】
故岁运太过,则畏星失色而兼其母。
【 注 如木太过则土星色赤也。】
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
【 注 如木不及,则木星色白。天气制胜己,地气制己胜。天制色,地制形。色兼其所不胜,则制胜己。】
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
【 注 五星所至之时,王相为盛,囚死为衰。东行凌犯为顺,灾轻;西行凌犯为逆,灾重也。】
留守有多少。
【 注 留守日多则灾深,留守日少则灾浅。】
形见有善恶。
【 注 星喜润,则为见善;星怒躁忧丧,则为见恶。】
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
【 注 二十八宿十二辰,有相克相生之胜。负则吉凶亦异,故五星凌犯;遇宿属克制,则灾不成。】
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
【 注 光色圆明,不盈不缩,怡然莹然,人见之喜,星之喜也。光色勃然临人,芒彩满溢,人见之畏,星之怒也。光色微耀,乍明乍暗,星之忧也。光色迥然,不彰不莹,不与众同,星之丧也。泽,洪润也。燥,枯燥也。】
五气动乱占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岐伯曰: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铄,其灾燔焫。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凓烈,其灾冰雪霜雹。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
五气郁发占
五运之气,郁极乃发,待时而作,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气,云横天山,蜉蝣生灭,怫之先兆也。
【 注 雨府,太阴所在也。】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以行,霿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先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辟,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雰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阳光不治,空积沉阴,白埃昏暝,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元,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 注 木发无时,故曰其气无常。】
火郁之发,太虚曛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刻终大温,汗濡元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
【 注 水发在二火前后,亦犹辰星之随日也。】
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 注 五气兼化,如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皆兼下之承气也。】
地理高下左右占
帝曰: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
六气正变占
黄帝问曰: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雰,时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圆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倮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轨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
在泉淫胜占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
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
太阴在泉,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
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
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霿雾清暝。
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
司天淫胜占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大雨且至。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
占六气之胜
少阴之胜,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
太阴之胜,雨数至,燥化乃见。
少阳之胜,暴暑消铄,草萎水涸,介虫乃屈。
阳明之胜,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
厥阴之胜,大风数举,倮虫不滋。
占六气之复
厥阴之复,偃木飞沙,倮虫不荣。
少阴之复,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
太阴之复,大雨时行,鳞见于陆。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焫,介虫乃耗。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
太阳之复,水凝雨冰,羽虫乃死。
释亢则害承乃制
经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此数句,前人解说极多,能会经旨者殊少。详其文意,当云,亢则害,害则败乱,生化大病。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只作两下解之为是。夫天地之间,五类生化,互有所胜,互有所制,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此以地气之制己胜者言之也。夫六气之用,各归其所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此地之四方,分为六步,以应天外六节气令之治者也。天地之气,互为盈虚,恶所不胜,归所同和,同者盛之,异者衰之,当其位则盛,非其位则衰。地气左迁于中,天气右行于外,内外相因,盛衰相倚,故曰外列盛衰也。若夫亢则伤害己胜,不受胜己者之施化,于是有胜则有复,胜复更作,败乱生化之常。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甚则易位,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所谓害则败乱,生化大病者是也。此一胜一制一正一变之异化也。河间云:亢则害承者之母气,于是承者乃起而制之。是知有非位之胜复而不知制则生化,外列盛衰,为当位之正化也。楼氏云:火亢则害,水承乃制之。制则生化,至冬着盛。是以夏之暑生冬之寒化,以冬之寒制夏之暑。亢恐不相及之甚,是知有当位之正化,而不知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为非位之胜复也。安可即以今日既亢之乖气,复为后日得制之平气耶?殊不知亢制字义甚明,言亢则非平,言制则非亢矣。生化盛衰,乃当位之常;败乱生化,乃非位之变也。二家全不分别,何也?
释病机十九条
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忧思恐。故五运之气,内应人之五脏。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是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谓下焦肾肝之疾也;诸痿喘满,皆属于上,谓上焦心肺之疾也。此皆五脏之疾病,机由于内动者也。天之三阴三阳,化六气以生寒暑燥湿风火,内应人之六腑,外应十二经络。诸热瞀瘛,皆属于火,手少阳三焦经也;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手少阴心经也;诸逆冲上,皆属于火,手厥阴心包经也;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足太阳膀胱经也;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足太阴脾经也;诸躁狂越,皆属于火,足阳明胃经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足厥阴肝经也;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手太阴肺经也;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手阳明大肠经也;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手太阳小肠经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足少阴肾经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足少阳胆经也。此皆十二经络之邪病,机由于外入者也。刘河间以此著书,漫然不分所属,殊不深考,何也?楼氏但纠其治法之偏,而未及乎此。故并为正之云尔。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运气总论
太极肇分而有阴阳。夫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 纲纪,谓生长化成收藏之纲纪也。父母,谓万物未形之先也。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所以造化不极,能为万物生化之元始者,何也?以其是神明之府故也。合散不测,生化无穷,非神明无能也。】
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成之始终也。阴阳五行,流为十干五化之运,寒暑燥湿风火之气,同流于天地之间,而为万物之原,人则禀其精而囿于两间,所以具五脏六腑,以应五运六气之数也。五运者,金木水火土也。
【 水寒火热,故为阴阳之征兆。金杀木生,故为生成之始终。木言阳气触地而生,火言毁然盛而变化万物,金言阴气禁止万物而揫敛,水言润养万物,土言含吐万物。将生者出,将死者归。】
六气者,风火暑湿燥寒也。
【 六气皆有一化也。木化风,主于春,阳气鼓舞,为天号令。君火化热,主于春末夏初,行暄淑之令,而不行炎暑,君德也。相火化暑,主于夏,炎暑大行。金化清燥,清凉乃行,金为丙妇,带火之气,故燥也。水化寒,严凛乃行。土化湿与土,润溽暑湿化行也。盖湿则土生,干则土死;泉出于地中,湿化信矣。】
圣人仰观五天云色。
【 黅天之气,经于中央,临甲己之位,立为土运。素天之气,经于西方,临乙庚之位,立为金运。元天之气,经于北方,临丙辛之位,立为水运。苍天之气,经于东方,临丁壬之位,立为木运。丹天之气,经于南方,临戊癸之位,立为火运。此五气之色,上经二十八宿,下应十二分位。所以古人占天望气,则何何 原作「和」,据文义改。气之灾疫,应在于何方,了然预知之矣。凡占当于正月初一日,若太过之纪寅初看,不及之纪寅末看,平治之纪寅正看。如苍气为风,丹为热,黅为湿,素为燥,黑为寒。其气之色有兼见者,又当分其微甚而推之。】
天干取运,地支取气。天干有十,配合则为五运;地支十二,对冲则为六气。所以然者,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
【 天有阴,故能降。地有阳,故能升。】
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
【 生长者,天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藏,故以阳杀阴藏。】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人在气交之中,身半以上,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之分也,地气主之。其生五,其气三。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则为九,九九制会,故生九窍九脏而应之也。天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骨节。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在天为元,元生神;在人为道,道生智;在地为化,化生五味。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为怒。神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为喜。神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为思。神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为忧。神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为恐。寒暑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阴阳之神,不可得而见也;干支之迹,可得而求之也。
【 天地阴阳以象,不以数推,惟凭干支则可测焉。】
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天地相合则为甲子。故甲子者,干支之始也。天气终于癸,地气终于亥,天地相合则为癸亥,故癸亥者,干支之末也。阴阳相间,刚柔相须,是以甲子之后,乙丑继之;壬戌之后,癸亥继之。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周。有主运焉,有客运焉,有主气焉,有客气焉。主运主气,万载而不易;客运客气,每岁而迭迁。自天干兄弟次序言之,甲乙,东方木也;丙丁,南方火也;戊己,中央土也;庚辛,西方金也;壬癸,北方水也。
【 甲者,草木始甲而出;乙者,阳尚屈也。丙乃万物炳然着见而强,丁适阳强与阴气相争也。戊阳土也,万物生而出之,万物伐而入之。己阴土也,无所为而自得也。庚乃阳更而续也,辛乃阳极而更新也。壬乃阳气生之姙而为胎,与子同意;癸乃万物闭藏,怀孕于其下,揆然萌芽,天之道也。】
故木为初之运,火为第二运,土为第三运,金为第四运,水为第五运。此主运也。
【 诗曰:大寒木运始行初,清明前三火运居,芒种后三土运是,立秋后六金运推,立冬后九水运伏,周而复始万年如。或问曰:木火土金水,天道左旋,自然之序也。然君火生土,土复能生相火,火复生金,其义何在?曰:相火非土不成,未见虚空能聚火。金在矿,非火不能煅出。所以《河图》火七居西,金九居南,互显其成能也。认真五行六气总一气也。故木焚则为火,绞则为水;石击则为火,镕则为水。洲渚之内,江河竞注,大海之中,火光常起,皆情之本有也。又何疑土中火,火中金乎?】
自其夫妇配合言之:甲与己台而化土,乙与庚合而化金,丙与辛合而化水,丁与壬合而化木,戊与癸合而化火。故甲己之岁,士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此客运也。
【 诗曰:甲己化土乙庚金,丁壬木位尽成林,丙辛便是长流水,戊癸离宫号曰心。盖甲己之岁正月建丙寅,丙火生土,故为土运。乙庚之岁,正月建戊寅,戊土生金,故为金运。丙辛之岁,正月建庚寅,庚金坐水,故为水运。丁壬之岁,正月建壬寅,壬水生木,故为木运。戊癸之岁,正月建甲寅,甲木生火,故为火运。】
假如甲己,年甲为土运,初之运即土也。土生金,二之运即金也。金生水,三之运即水也。水生木,四之运即木也。木生火,五之运即火也。每一运各主七十二日零五刻。此天干在上为阳,所以主乎运也。又以地支循环次序言之:寅卯,属春,木也。
【 寅者,演也。正月阳上阴下,律管飞灰以候之,为演事之始也。卯者,茂也,二月阳气盛而孳茂也。】
巳午,属夏,火也。
【 巳者,起也,四月正阳无阴,物毕尽而起。午者,长也,五月阳尚未屈,阴始生而为主,物皆长大矣。】
辰戌丑未,四季,土也。
【 辰者,震也,三明阳已过半,万物尽震而长。戌者,灭也,九月万物皆衰灭矣。丑者,纽也,阴尚执而纽之,十二月始终之际也。未者,味也,六月物成而有味也。】
申酉,属秋,金也。
【 申者,身也,七月物体皆成也。酉者,緧也,八月万物皆緧缩收敛。】
亥子,属冬,水也。
【 亥者,劾也,十月阴气劾杀万物,此地之道也。子者,北方寒水阴位,一阳肇生之始,故阴极则阳生,姙而为胎,十一月辰也。】
故风为初之气,火为二之气,暑为三之气,湿为四之气,燥为五之气,寒为终之气,此主气也。
【 诗曰:大寒厥阴气之初,春分君火二之隅。小满少阳分三气,大暑太阴四相呼。秋分阳明五位是,小雪太阳六之余。】
自其对冲定位言之:子对午而为少阴君火,丑对未而为太阴湿土,寅对申而为少阳相火,如对酉而为阳明燥金,辰对戌而为太阳寒水,巳对亥而为厥阴风木。
【 君火司午,火本热,而其气当午位阴生之初,故标寒而属少阴也。水居北方,子位水,本寒,而其气当阳生之初,故标热而属太阳也。土应长夏,未之位,未乃午之次,故曰,太阴相火司于寅,寅乃丑之次。故曰,少阳木,居东方震,在人主肝处膈下,阴位木,必待阴而后生,故属厥阴。金居西方兑,在人主肺,居膈上。阳位金,必待阳而后发,故属阳明也。】
故子午之岁,君火主之;丑未之岁,湿土主之;寅申之岁,相火主之;卯酉之岁,燥金主之;辰戌之岁,寒水主之;巳亥之岁,风木主之。此客气也。
【 诗曰:子午少阴君火天,阳明燥金应在泉。丑未太阴湿土上,太阳寒水雨连绵。寅申少阳相火旺,厥阴风木地中联。卯酉却与子午反,辰戌巳亥到皆然。如卯酉年司天,即子午年在泉;卯酉年在泉,即子午年司天。辰戌年与丑未年同例,巳亥年与寅申年同例。】
假令子午少阴君火司天
【 午位,】 阳明燥金司地
【 子位。】 上者右行,太阴湿土为天之左间,厥阴风木为天之右间,所以面南而命其位也。下者左行,太阳寒水为地之左间,少阳相火为地之右间,所以面北而命其位也。一气在上
【 司一岁之天,又主上半年,】 一气在下
【 司一岁之地,又主下半年。】 二气在左,二气在右
【 司人与万物。】 地之左间为初之气,
【 要诀:每年退二,便是客乡。如子司天,后二支戌太阳寨水为初之气,亥为二气,子为三气,丑为四气,寅为五气,卯为六气。又逐年年辰,逐日日辰,皆名司天。】
天之右间为二之气,司天为三之气,天之左间为四之气,地之右间为五之气,司地为终之气。每一气主旺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有奇。
【 卯酉年,阳明司天,太阴在泉,初气太阴,二气少阳,三气阳明,四气太阳,五气厥阴,六气少阴。辰戌年,太阳司天,太阴在泉,初气少阳,二气阳明,三气太阳,四气厥阴,五气少阴,六气太阴。丑未年,太阴司天,太阳在泉,初气厥阴,二气少阴,三气太阴,四气少阳,五气阳明,六气太阳。寅申年,少阳司天,厥阴在泉,初气少阴,二气太阴,三气少阳,四气阳明,五气太阳,六气厥阴。巳亥年,厥阴司天,少阳在泉,初气阳明,二气太阳,三气厥阴,四气少阴,五气太阴,六气少阳。】
此地支在下为阴,所以主乎气也。然客运之流行也,有太过焉,有不及焉。太过之年,甲丙戊庚壬,五阳干也。不及之年,乙丁己辛癸,五阴干也。太过其至先,大寒前十三日交,名曰先天。不及其至后,大寒后十三日交,名曰后天。平气之年,正大寒日交,不先不后,名曰齐天。
【 申子辰年,大寒日寅初一刻,交初之气;春分日子时末,交二之气;小满日亥时末,交三之气;大暑日戌时末,交四之气;秋分日酉时末,交五之气;小雪日申时末,交终之气。所谓一六天也。巳酉丑年,大寒日巳初一刻,交初之气;春分日卯时末,交二之气;小满日寅时末,交三之气;大暑日丑时末,交四之气;秋分日子时末,交五之气;小雪日亥时末,交终之气。所谓二六天也。寅午戌年,大寒日申初一刻,交初之气;春分日午时末,交二之气;小满日巳时末,交三之气;大暑日辰时末,交四之气;秋分日卯时末,交五之气;小雪日寅时末,交终之气。所谓三六天也。亥卯未年,大寒日亥初一刻,交初之气;春分日酉时末,交二之气;小满日申时末,交三之气;大暑日未时末,交四之气;秋分日午时末,交五之气;小雪日巳时末,交终之气。所谓四六天也。】
客气之升降也,有正化焉,有对化焉。正化之岁,谓午未寅酉辰亥之年也。对化之岁,谓子丑申卯戌巳之年也。正化者,令之实,从本,其数生;对化者,令之虚,从标,其数成。
【 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皆以阴阳而配。若考其深义,则水生于一,天地未分,万物未成之初,莫不先见于水,故草木子实人虫胎卵未就,皆水也。及水聚而形质皆备阴阳,而后成物,故物之小而味苦者,火之兆也。物熟则甘,土之味也,甘极则淡反本也。人禀阴阳,先生二肾,草木子实,大小虽异,其中皆有两以相合,与人肾同,是以万物非阴阳合体,则不能化生,故次二曰火。既阴阳合体,然后有春生而秋成,故次三曰木,次四曰金。木火金水,莫不因土而成,故次五曰土。三阴三阳,正化者从本生数,对化者从标成数。】
假令甲子年,甲为土运,统主一年,子为君火,专司一岁,一期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正合乎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
【 周天者,天周地位,非周天之六气也。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行健,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进过一度,日行速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恰好。然天多进一度,则日为退一度;二日天进二度,则日为退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所进过之度,又恰周得本数,而日所退之度,亦恰退尽本数,遂与天会而成一年,是谓一年一周天。月行迟,一日一夜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尽,比天为退了十三度有奇,至二十九日半强,恰与天相值在恰好处,是谓一月一周天。五日为一候,三候成一气,即十五日也。三气成一节,节谓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此八节也。三八二十四气而分四时,一岁成矣。春秋言分者,阴阳中分,其气异也。冬夏言至者,阴阳至此而极,其气同也。天亦无候,以风雨霜露草木之类,应期可验而测之,故曰候。言一候之日,以五运之气相生而值之,即五日也。《书》曰:期三百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即其义也。】
一期之中,主运以位,而相次于下,客运以气,而周流于上。客气加于主运之上,主气临于客气之下。天时所以不齐,民病所由生也。
【 辰戌年,初之客气少阳相火,加主气厥阴风木;二之客气阳明燥金,加主气少阴君火;三之客气太阳寒水,加主气少阳相火;四之客气厥阴风木,加主气太阴湿土;五之客气少阴君火,加主气肠明燥金;终之客气太阴湿土,加主气太阳寒水。以上皆客气加于主运之上,举此二年为例也。抑论主气,春温夏暑,秋凉冬寒,风以动之,火以温之,暑以蒸之,湿以润之,燥以干之,寒以坚之,皆天地正气之运行。惟客加于主,乃有逆从淫胜,然后春有凄风,夏有伏阴,秋有苦雨,冬有愆阳。风胜则地动,火胜则地固,暑胜则地热,湿胜则地泥,燥胜则地干,寒胜则地裂,气候不齐,疠疾时降。】
六甲年,土运太过,则雨湿流行,湿病乃生,肾水受邪,治当除湿以补肾。六己年,土运不及,则木气乘旺,反见风化,风病乃行,治当治脾以平木。六丙年,水运太过,则寒气大行,寒病乃生,心火受邪,治当逐寒以补心。六辛年,水运不及,则土气乘旺,反见湿化,湿病乃行,治当补肾以除湿。六戊年,火运太过,则热气大行,热病乃生,肺金受邪,治当降火以补肺。六癸年,火运不及,则水气乘旺,反见寒化,寒病乃行,治当补心以逐寒。六庚年,金运太过,则燥气流行,燥病乃生,肝木受邪,治当清燥以补肝。六乙年,金运不及,则火气乘旺,反见热化,热病乃行,治当清肺以降火。六壬年,木运太过,则风气大行,风病乃生,脾土受邪,治当平木以补脾。六丁年,木运不及,则金气乘旺,反见燥化,燥病乃行,治当补肝以清燥。此客运之治法也。太阳寒水,治宜辛热;阳明燥金,治宜苦温;少阳相火,治宜咸寒;太阴湿土,治宜苦热;少阴君火,治宜咸寒;厥阴风木,治宜辛凉。此六气之治法也。然运气之所以有变者,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又有相得而病者,以下临上不当位也。五行相生者为相得,相克者为不相得。上临下为顺,下临上为逆。
【 假令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皆为以下临上,不当位也。父子之义,子为下,父为上,以子临父,不亦逆乎?】
司天克运则顺,运克司天则逆。气克运则顺,运克气则逆。运气相同曰天符。
【 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年,运气皆火,丙辰、丙戌年运气皆水,己丑、己未年,运气皆土,乙卯、乙酉年,运气皆金,丁巳、丁亥年,运气皆木。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天符也。又戊子日戊为火运,子为少阴君火司天,运与司天同火,是为天符,此日得病速而危困也。更遇当年太岁,亦是天符,或是岁会,其病尤困。】
天气生运曰顺化。
【 甲子、甲午、甲寅、甲申年,火下生土也。壬辰、壬戌年,水下生木也。乙丑、乙未年,土下生金也。辛卯、辛酉年,金下生水也。癸巳、癸亥年,木下生火也。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顺化也。】
天气克运曰天刑。
【 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年,火下克金也。戊辰、戊戌年,水下克火也。辛丑、辛未年,土下克水也。丁卯、丁酉年,金下克木也。己巳、己亥年,木下克土也。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天刑也。】
运生天气曰小逆。
【 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年,木上生火也。庚辰、庚戌年,金上生水也。癸丑、癸未年,火上生土也。己卯、己酉年,土上生金也。辛巳、辛亥年,水上生木也。子临父位,于理未当,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小逆也。】
运克天气曰不和。
【 丙子、丙午、丙寅、丙申年,水上克火也。甲辰、甲戌年,土上克水也。辛丑、辛未年,水上克土也。癸卯、癸酉年,火上克金也。己巳、己亥年,金上克木也。六十年中,有此十二年不和也。】
运临木气之位曰岁会。
【 子,水位也,丙子年水运临之。午,火位也,戊午年火运临之。卯,木位也,丁卯年木运临之。酉,金位也,乙酉年金运临之。辰戌、丑未土位也,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年土运临之。六十年中,有此八年岁会也。又丙子日丙为水运,子为水支,是运与支同水,乃名岁会,年月日时同,如遇此日得病不死,但执持而徐缓,更会年月时,合天符岁会,其病尤甚。】
天符岁会相合曰太乙天符。
【 戊午、乙酉、己未、己丑,六十年中有此四年太乙天符也。又戊午日戊为火运,午是少阴君火司天,又是火支,乃名太乙天符,此日得病主死。】
运与四孟月相同曰支德符。
【 寅属木,孟春月也,壬寅年木运临之。巳属火,孟夏月也,癸巳年火运临之。申属金,孟秋月也,庚申年金运临之。亥属水,孟冬月也,辛亥年水运临之。六十年中,有此四年支德符也。】
运与交同日相合曰干德符。
【 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一年遇些二干,天地德合,亦为平气之岁也。】
太过之运加地气曰同天符。
【 庚子、庚午年,运同司地燥金;壬寅、壬申年,运同司地风木;甲辰、甲戌年,运同司地湿土。六十年中有此六年同天符。】
不及之运加地气曰同岁会。
【 辛丑、辛未年,运临司地寒水;癸卯、癸酉年,运临司地君火;癸巳、癸亥年,运临司地相火。六十年中有此六年同岁会也。】
大要:阳年先天时化,则己强而以气胜实,主胜客也,故不胜者受邪。阴年后天时化,则己弱而以气休衰,客胜主也,故胜己者来克,被克之后必待时而复也。行复于所胜,则己不可前,故待得时则子当旺,然后子为母复雠也。
【 又云,阳年太过则传所不胜而乘所胜,阴年不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假令肝木有余,则时已气盛,反薄肺金而乘其脾土,肝木不及,则土无所畏,遂自妄行,乃凌其肾水,此五行生克之理。盖胜至则复,复已而胜,故无常气而不息,若复而不胜则是生意已伤而有穷尽矣。】
经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
【 亢者,过极而不退也。当退不退,始则灾害及物,终则灾害及己。承,犹随也,以下奉上有防之之义。制,克胜之也,制则生化者,言有所制,则六气不至于亢而为平,平则万物生而变化无穷矣。生者自无而有,化者自有而无。外列盛衰者,六气分布主治,迭为盛衰,害而无所制,则败坏乖乱之政行,为灾为变,生化几乎息而为万物之大病。大病,即灾变也。万物皆病,天地其能位乎?此亢害承制,皆莫或使然,而自不能不然者也。以天时言之,春时冬令不退,即水亢极而害所承之木,然火为木之子,由是乘土而制水,则木得化生之令,而敷荣列秀于外。但草木虫育,自有各年盛衰不同,苟无制而木被其害,则冬入于春,生化几息,而为天地间之灾变,岂非政令败乱之极乎?以人身言之,心火亢甚,口干发燥,身热,则脾土失养,肺金受害,由是水乘而起,以复金母之雠而制心火,汗出发润口津身凉而平矣。苟肾水愈微而不能上制,心火愈胜而不能下退,则神去气孤而灾害至也。】
又曰: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住,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
【 言六甲有余已则不足,不足已则有余。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矣。】
又曰:出入废则神机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四者常守,反之则灾害至。
【 出入者,天地之呼吸也。升降者,天地之化气也。毛羽倮鳞介及飞走蚑行者,皆生气根于身中,以神为动静之主,故曰神机。金玉土石草木,皆生气根于外,假气以成立,故曰气立。根于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浮,皆神气为机发之主,故其所为也,物莫之知,是以神舍去则机息。根于外者,生源系地,故其生长化成收藏皆造化之气所成立,故其所出也,物亦莫知,是以气止息则造化之道绝矣。九窍横者,皆有出入去来之气。窍竖者,皆有阴阳升降之气。往复于中,壁窗户牖,皆承来气冲击于人,阳升则井寒,阴升则井暖,以物投井,及叶坠空中,翻翻不疾,皆阴气所凝也。虚管溉满,捻土悬之,水固不出,为无升气而不能降也。空瓶小口,顿溉不入,为气不出,故不能入也。由是观之,升无所不降,降无所不升,无出则不入,无入则不出,羣品之生,升降出入,生气之常也。若有出无入,有入无出,有升无降,有降无升,则反生化之常道,而神去气孤,非灾害而何?】
虽然,逆顺灾眚,尽皆天之气运所为也。地在人之下,大气举之也。天六动而不息,地五静而有守。
【 天以六气临地,地以五位承天,然天气不加君火,以六加五,则五岁而余一气,乃君火不宜岁气,但以名奉天耳。故曰君火以名,相火以位,言相火代君火而用事,故五岁而右迁。若地以五承六,则当六岁乃备尽天元之气,故六期而循环,周而复始。五岁一周,则五行之气遍,六期一备,则六气之位周,五六相合,故三十年一纪之则六十年矣。】
推之历日,依节交气,常为每岁之主气,又曰地气。若司天在泉左右两间,轮行而居主气之上者,曰天气,客气也。客气乃行岁中天命,主气祗奉客气之天而已。客胜主则从,主胜客则逆,二者有胜而无复矣。
【 主胜则泻主补客,客胜则泻客补主也。】
经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每年先立运气,审其太过不及,然后以地之主气为本,天之客气加临于上为标,以求六化之变。如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以平为期。抑考褚氏有曰:大挠作甲子,隶首作数,志岁月日时远近。故以当年为甲子岁,冬至为甲子月,朔为甲子日,夜半为甲子时,积一十百千万,亦有条而不紊,皆人所为也。人婴异气,疾难预拟,吾未见其是也。吁!此一偏之见也。不知天时非凡夫可度,人身资大化有生。明堂诗曰:甲胆乙肝丙小肠,丁心戊胃己脾乡。庚属大肠辛属肺,壬属膀胱癸肾藏。三焦亦向壬宫寄,胞络同归入癸方。
【 诗言人秉天地壬之气而生膀胱命门,秉癸之气而生肾,秉甲之气而生胆,秉乙之气而生肝,秉丙之气而生小肠,秉丁之气而生心,秉戊之气而生胃,秉己之气而生脾,秉庚之气而生大肠,秉辛之气而生肺。此天干也,地支亦然。】
又云:肺寅大卯胃辰经,脾巳心午小未中。申膀酉肾心胞戌,亥三子胆丑肝通。观此二诗,则天地人身,无时不相流通。
【 经曰: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也。】
故一气不合,不能生化。天有六气,人以三阴阳而上奉之。
【 以六经言之,则三阴三阳,以十二支分之,则有六阴六阳,阴从上降,生于午而极于亥,谓之六阴。阳从下起,生于子而极于巳,谓之六阳。】
地有五行,人以五脏腑而下应之。脏为阴,而其数奇,以应五运,盖五行质具于地,而气则行于天也。腑为阳,而其数偶,以应六气,盖六淫虽降于天,而势必充于地也。子午为天地之中正,君火位焉,手少阴心午居之,足少阴肾子居之。辰戌为七政之魁罡,寒水位焉,
【 太阳寒水有子位而居于辰戌者,水伏于土,而水由地中行,故戌为六戊天门,辰为六己地户。】
手太阳小肠戌居之,足太阳膀胱辰居之。然火从水化,水随肾至,故少阴为脏位,与太阳隔而气相合为腑也。丑未为归藏之标本,湿土位焉,足太阴脾未居之,手太阴肺丑居之。卯酉为日月之道路,燥金位焉,足阳明胃酉居之,手阳明大肠卯居之。然子随母居,土旺金盛,故太阴为脏位,与阳明隔而气相合为腑也。巳亥为天地之门户,风木位焉,
【 卯虽木之正分,为阳明燥金所居,然木生在亥,故居于亥而对化于巳也。】
足厥阴肝亥居之,手厥阴心胞络巳居之。寅申握生化之始终,相火位焉,
【 少阳相火佐脾,虽有午位,君火居之,故居寅,火生于寅也。】
足少阳胆寅居之,手少阳三焦申居之。然相火寄于肝肾,胆者肝之腑,心胞络者肾之配,故厥阴为脏位,与少阳隔而气相合为腑也。
【 三阴三阳,名异而体则一也。阴阳气微,则谓之少;阴阳气盛,则谓之太。寅为少阳,卯为阳明,辰为太阳,午为少阴,未为太 阴,亥为厥阴。】
南政三阴司天,则皆寸不应;三阴在泉,则皆尺不应。北政三阴司天,则皆尺不应;三阴在泉,则皆寸不应。不应者,皆为沉脉也。
【 此言六气以君火为尊,五运以湿土为重,故甲己土运为南政,盖土以成数,贯金木水火之运位,土居中央,君尊南面而行令,余四运以臣事之,北面而受令所以有别也。然此论其常也。若天行时病,则有不必拘者。经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天地以气不以位,故不当以脉诊,但以形证察之。】
由此观之,经络脏腑,脉病药治,无非运气之所为也。非只一岁也,虽一时一刻之短,而五行之气莫不存。非特一物也,虽一毫一芒之细,而五行之化莫不载。上达于天,则有五星倍减之应;下推于地,则有草木虫育之验。奈何俗医不知医之源者,全然不识运气为何物;不知医之变者,又泥时日,执钤方以害人。要之:有在天之运气,有在人之运气。天时胜则舍人之病而从天之时,人病胜则舍天之时而从人之病。张子曰:病如不是当年气,看与何年运气同,只向某年求活法,方知都在至真中。扁鹊曰:阴淫寒疾,即太阳寒水之令太过;阳淫热疾,相火之令太过;风淫未疾,木令太过;雨淫腹疾,湿令太过;晦淫惑疾,燥令太过,久晴不雨,当为疫厉风痹;明淫心疾,君火初令太过。经曰:必先岁气,勿伐天和。又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不可以为工。学者合而观之,更精于脉证,乃自得之。噫!儒之道博约而已矣,医之道运气而已矣。学者可不由此入门,而求其蕴奥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
运气门
运气易览
【 明?汪机】
学五运六气纲领
或问:五运六气,《内经》讲论,诸方所略,其理奥妙,未易造入,愿发明焉。丹溪曰:学医之初,宜须先识病机之变化,论人形而处治。若便攻于运气,恐流于马宗素之徒,而云某年生人,某日病于某经,用某药治之之类也。
或问:人之五脏六腑,外应天地,司气司运,八风动静之变,人气应焉,岂不切当?苟不知此为医,未造其理,何以调之?曰:杨太受亦如此说。盖五运六气,须每日候之,记其风雨晦明,而有应时作病者,有伏气后时而病者,有故病冲而动者。体认纯熟,久久自然造其至极。
【 丁元吉氏撰《运气提纲》曰:提纲之作,一本《内经》,及刘温舒论奥语约而事义多者,复注其下,正注不足,则旁注易见者。但旁注旨深者,列为图名目,用墨抹之。】
经论阴之所在则脉不应,兼三阴而言,非独指少阴也。王太仆于太阴厥阴下,注以少阴近其位致,然反遗本气左右,不以位取人所向,义亦率合,故启马宗素诸书,皆随君火所在言之。此丹溪所谓失经义之类。今不从。
五行生死顺逆之图
见图
【 歌曰:木火土金水五行,周而复始互相生。水火金木土五贼,周而复始互相克。】
干支五行所属之图
见图
【 歌曰:甲乙寅卯木东藏,丙丁巳午火南方。】
【 庚辛申酉金西属,壬癸子亥水北乡。戊己辰戌丑未土,寄旺四季位中央。】
运气说
五运六气之说,不见于儒者之六经,而见于医家之《素问》。夫《素问》乃先秦古书,虽未必皆黄帝岐伯之言,然秦火已前,春秋战国之际,有如和缓、秦越人辈,虽甚精于医,其察天地五行之用,未能若是精密也。则其言虽不尽出于黄帝岐伯,其旨亦必有所从授矣。且夫寒暑湿燥风火者,天之阴阳,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者,地之阴阳,生长化收藏下应之。而五运行于其间,则五之化气也。天数终于五,六居之;地数终于六,七居之。戊己土也,化气必以五,故甲己化土而居其首;土生金,故乙庚次之;金生水,故丙辛次之;水生木,故丁壬次之;木生火,故戊癸次之。此化气之序也。地之三阴三阳亦五行耳,而火独有二,五行之妙理也。盖木旺于东,火旺于南,金旺于西,水旺于北,而土旺于四维。戊附于戌而在干,己附于辰而在巽,而未之对冲在丑,故辰戌丑未寄旺之位也。未在西南,其卦为坤,其时为长夏。以其处四时之中,《吕氏月令》谓之中央。假如太角壬木之化为启坼,而变为摧拉,太征戊火之化为暄燠,而变为炎烈,正化之为变者然也。少角丁木,木气不足,清胜而热复,少征癸火,火气不足,寒胜而雨复,邪化之为复者然也。寒甚而为阳焰,是为火,郁热甚而为凄清,是为金,郁抑而不伸者然也。水郁而发,则为冰雹,土郁而发,则为飘骤,郁而怒起者然也。风淫所胜则克太阴,热淫所胜则克阳明,凌其所胜者然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湿土之下,风气承之,极则有反者然也。摧拉之变不应,普天悉皆大风;炎烈之变不应,薄海悉皆燔灼;清气之胜不应,宇宙无不明洁;雨气之复不应,山泽无不蒸溽。郁也,发也,淫也,承也,其理皆然。凡此者,其应非有候,则有不时而应者矣。其至非有时,则有卒然而至者矣。是故千里之远,其变相似者有之;百里之近,其变不同者亦有之。即其时当其处,随其变而占焉,则吉凶可知。况《素问》所以论天地之气化者,将以观其变而救民之疾也。夫大而天地,小而人之一身,五行之气皆在焉。天地之气,有常无变,则人亦和平而无灾。天地之气变而失常,则疾疠之所从出也。是故木气胜则肝以实病,脾以虚病;火气胜则心以实病,肺以虚病。此医者所能致察,儒者不得其详也。至于官天地,理阴阳,顺五行,使冬无愆阳,夏无伏阴,秋无苦雨,春无凄风,和平之气行于两间,国无水旱之灾,民无妖孽之疾,此儒者所当察,医者未必能知也。《素问》亦略言之矣。五行之精,是为五纬,与运气相应。有岁星,有辰星,以此察其行之逆顺,而占其吉凶,然必曰德者福之,过者罪之,则是运气之和平而为休祥,有德者召之也,运气之乖戾而为疾眚,有过者致之也。虽然,其说略而未详,吾儒之经则详矣。《洪范》九畴始于五行,中于皇极,终于五福六极,圣人建极于上,以顺五行之用,是以天下之民有五福而无六极,有五福皆可以康宁矣,无六极皆免于疾病矣。此其道固有行乎运气之外者,是以大舜成周之时尝见之。由庚之诗作而阴阳得由其道,华黍之诗作而四序不失其和,由仪之诗作而万物各得其宜,此建皇极,顺五行,使民有五福而无六极之验矣。是故《素问》则方伎之书,《洪范》则圣人经世之大法也。知有《素问》不知有《洪范》,方伎之流也。知有《洪范》不知有《素问》,亦未许为通儒。
二十四气之图
见图
【 五日谓之候,三候成一气。大小闰月,但依历交之。凡四时寒暑温凉,盛于季月。然差正位三十日有奇也。】
论四时气候
六气终始早晏,五运太少盈虚,原之以至理,考之以至数,而垂万古无有差异也。经曰:五日一候应之,应五行也。故三候成一气,即十五日也。三气成一节,节谓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此八节也。四方二十四气而分主四时,一岁成矣。春秋言分者,以月气言之,则二月半初气终而交二之气,八月半四气尽而交五之气。若以四时之气言之,则阴阳寒暄之气,到此可分之时也。昼夜分五十刻,亦阴阳之中分也。故经曰:分则气异是也。冬夏言至者,以六气言之,则五月半司天之气,至其所在,十一月半,在泉之气,至其所在。以四时之令言之,则阴阳之气,至此极至之时也。夏至日长不过六十刻,阳至此而极,冬至日短不过四十刻,阴至此而极,皆天候之未变。故经曰:至则气同是也。天自西而东转,其日月五星,循天从东而西转,故《白虎通》曰:天左旋,日月星辰右行。又曰: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则昼夜行天之一度,一度有百刻即一日;月则昼夜行天之十三度有奇者,谓复行一度之中,作十九分分之得七。
【 一度有百刻,作十九分分之得七,每一分该五刻强,五七三十五刻强,是月昼夜行天十三度零十度五刻强。】 大率月行疾速,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是将十三度及十九分分之七数。总之则二十九日,计行天三百八十七度有奇。计月行疾之数,比日行迟之数,则二十九日,日方行天二十九度,月已先行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外,又行天之二十二度,反少七度而不及日也。阴阳家说谓日月之行,日有前后迟速不等,固无常准,则有大小月尽之异也。本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即二十五刻,
【 是日行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当为一岁矣。】 当为一岁。自除岁外之余,即有三百六十日,又除小月所少之日六日,止有三百五十四日而成一岁,通少十一日二十五刻,乃盈闰为十二月之制,则有立首之气,气乃三候之至,月半示斗建之方,乃十二辰之方也。闰月之纪,则无立气,建方皆他气,但依历以八节见之,推其所余乃成闰,天度毕矣。故经曰: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者,此之谓也。观天之杳冥,岂复有度乎?乃日月行一日之处,指二十八宿为证,而记之曰度。故经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制,谓制度也。天亦无候,以风雨霜露草木之类,应期可验而测之,曰候。言一候之日,亦五运之气相生而值之,即五日也。如环无端,周而复始。书曰:期三百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即其义也。医工之流不可不知。经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
六十年交气日刻
图自寅顺观至子,为甲子岁初气,子至戌为二气,自亥至酉为三气,酉至未为四气,自申至午为五气,午至辰为六气。自巳至卯起,乙丑岁初气。余岁继此推之。则气起同刻,三岁相合,义自见矣。然昼夜百刻,当分算于十二时,每一时该八刻零三分。
【 愚按六气每气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例申子辰年,初之气,始于大寒寅初刻,至春分日子正之中,是初之气纔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也。二之气,即始于是日子时八十七刻六分,至小满日戌正四刻,是二之气,纔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也。三之气已后,并仿此,按图推之。所谓八十七刻半者,十二时共有百刻,甲子年大寒日寅初刻交初之气,至二月半子时五刻纔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乃值子时之五刻也。百刻而除八十七刻半,剩下十二刻半,算入二之气内,仍该找七十五刻,凑作八十七刻半。自前子时六刻交二之气数起,至七十五刻,乃值戌时四刻也。百刻而除七十五刻,剩下二十五刻,算入三之气内,仍该找六十二刻半,凑作八十七刻半也。自前戌时五刻交三之气数起,至六十二刻半。乃值酉时之五刻也。百刻而除六十二刻半,剩下三十七刻半,算入四之气内,仍该找五十刻,凑作八十七刻半也。自前酉时六刻交四之气数起,至五十刻,乃值未之四刻也。百刻而除五十刻,剩下五十刻,算入五之气内,仍该找三十七刻半,凑作八十七刻半。自前未之五刻,交五之气数起,至三十七刻半,乃值午时五刻。百刻而除三十七刻半,剩下六十二刻半,算入六之气内,仍该找二十五刻,凑作八十七刻半也。自前午之六刻,交六之气数起,至二十五刻,乃值辰之四刻也。百刻而除二十五刻,剩下七十五刻,算入乙丑岁之初气内矣。】
六十年交气日刻之图
见图
【 歌曰:欲知交气早晏时,漏下一刻甲子初。终于八十七刻半,二气续此而起欤。尽于七十五刻是,念六刻半三气居。六十二刻六分始,终五十刻四气居。五气三十七刻半,六气二十五刻除。自是转至戊辰首,复与漏下一刻如。申子辰初相会合,巳酉丑初同刻途。寅午戌初气不异,亥卯未初当共储。四岁一小周三合,六甲六遍良弗虚。】
【 十五小周为一大周,则六十年矣。】
论六十日交气日刻
夫日一昼一夜,十二时当均分于一日,故上设铜壶贮水,漏下浮箭,箭分百刻以度之,虽日月晦明,终不能逃也。是以一日之中有百刻之候也。夫六气通主一岁,则一气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乃知交气之时有早晏也。故此立图以明之。冬夏日有长短之异,则昼夜互相推移,而日出入时刻不同,然终于百刻也。其气交之刻,则不能移。甲子之岁,初之气,始于漏水下一刻寅初,终于八十七刻半子正之中也。二之气,复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戌正四刻也。三之气,复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酉正之中也。四之气,复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未正四刻也。五之气,复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午正之中也。六之气,复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辰正四刻也。此之谓一周天之感度,余刻交入乙丑岁之初气矣。如此而转至戊辰年,初之气复始于漏水下一刻,则四岁而一小周也。故申子辰气会同者此也。巳酉丑初之气,俱起于二十六刻,气皆起于五十一刻,亥卯未之气,俱起于七十六刻,气皆起于同刻,故谓之三合者义由此也。
生成数论
圣人立法以推步,盖不能逃其数。观其立数之因,亦皆出于自然。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者:以水北方子位,子者阳生之初,一阳数也,故水曰一;火南方午位,午者阴生之初,二阴数也,故火曰二;木居东方,东阳也,三者,奇之数,亦阳也,故木曰三;金居西方,西阴也,四者偶之数,亦阴也,故金曰四;土应西南长夏。五者奇之数,亦阳也,故土曰五。由是论之,则数以阴阳而配者也。然水生于一,天地未分万物未成之初,莫不先见于水,以今验之,则草木子实未就,人虫胎卵胚胎,皆水也,岂不以水为一?及其水之聚而形质莫不备,阴阳之气在中而后成。故物之小而味苦者,火之兆也。物熟则甘,土之味也;甘极则反淡,淡本味也。然人禀父母阴阳生成之化,故先生两肾,左肾属水,右肾属火,则火因水而后见,故火次二。盖草木子实,大小虽异,其中皆有两以相合,与人肾同,亦阴阳之兆,故万物非阴阳合体,则不能生化也。既阴阳合体,然后有春生而秋成,故木次三,金次四。盖水有所属,火有所藏,木有所发,金有所别,莫不皆因土而后成。故金木水火土之成数,皆兼土数五也。水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常以五之生数,不可至十者,土不待十以成,是生成之数皆以合之,则万物岂能逃其数哉?三阴三阳,正化者从本生数,对化者从标成数。五运之纪,则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各取其数之生成多少,以占政令气化胜复之交作,盖明诸用也。
五行生成数之图
见图
【 歌曰:一六水兮二七火,三八从来木为佐。四九金乡土五穷,缘无成数十难坐。五运不及生可推,若逢太过成必随。六气生用验正化,成参对化更无疑。】
论交六气时日
经曰:显明
【 日也】 之右
【 卯位,】 君火之位。君火之右
【 辰位,】 退行一步
【 一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 相火治
【 主也】 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乃六气之主位也。自十二月中气大寒日,交木之初气;次至二月中气春分日,交君火之二气
【 即前君火之位;】 次至四月中气小满日,交相火之三气
【 即前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 次至六月中气大暑日,交土之四气;次至八月中气秋分日,交金之五气;次至十月中气小雪日,交水之六气。每气各主六十日,每日八十七刻半,总之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共周一岁也。若
【 若字作除,理似顺也】 岁外之余
【 余者于三百六十五日,除去五日作余】 及小月之日
【 小月有六日,亦除之】 则不及也。
【 除前余四五日,又除小月六日,共除十一日,止有三百五十四日,不及三百六十五日也。】 但推之历日,依节令交气,常为每岁燥湿寒暑风火之主气,乃六气之常纪,此谓地之阴阳静而守位者也。气应之不同者,又有司天在泉左右四间之客气,客气亦有寒暑燥湿风火之化,乃行岁中之天命,轮居主气之上,主气则当祗奉客之天命,动而不息者也。
【 合而言之,司天通主上半年,在泉通主下半年。分而言之,每气各主六十日有奇,奇者八十七刻半。】 客胜主则从,主胜客则逆,二者有胜而无复,每年以司天前第三位为在泉,第四位为初之气,假如子为少阴君火司天,子前第三位卯为阳明燥金,在泉第四位辰为初之气,辰与戌对,同属太阳寒水
【 主大寒后至春分六十日有奇,】 辰即卯之左间也。次巳为二之气,巳与亥对,同属厥阴木
【 主春分后至小满上六十日有奇,】 巳即午之右间也。次午为三之气,午与子对,同属少阴火
【 主小满后至大暑六十日有奇,】 即司天气也。次未为四之气,未与丑对,同属太阴土
【 主大暑后号至秋分六十日有奇,】 未即午之左间也。次申为五之气,申与寅对,同属少阳相火
【 主秋分后至小雪六十日有奇,】 申即酉之右间也。次酉为终之气,酉与卯对,同属阳明燥金
【 主小雪后至大寒六十日有奇,】 即在泉气也。
【 按六气司天之岁,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左右;在泉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左右。如丑未岁土司天,面北而言左右,丑之左间相火寅,右间君火子;辰戌岁水在泉,面南而言左右,辰之左间厥阴巳木,右间阳明卯金,故曰左厥阴,右阳明也。是岁客之初气厥阴亥木,二气少阴子火,三气即司天丑土,四气少阳相火寅,五气阳明卯金,终气即在泉辰水。此司天在泉左右之四间,客气加于主气者。余皆仿此。】
草庐吴澄曰:天地阴阳之运往过来,续木火土金水,始终终始,如环斯循,六气相生之序也。岁气起于子中,尽于子中,故曰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子午之岁,始冬至燥金三十日,然后襌于寒水以至相火。日各六十者五,而小雪以后,其日三十,复终于燥金。丑未之岁,始冬至寒水三十日,然后襌于风木,以至燥金,日各六十者五。而小雪以后其日三十,复终于寒水。寅申以下皆然。如是六十年至千万年,气序相生而无间。非小寒之末无所于授,大寒之初无所于承,隔越一气不相接续,而截自大寒为次年初气之首也。此造化之妙,《内经》秘而未发,启元子阙而未言,近代杨子建昉推而得之,兹说与经不合,然极有理,谨附于此,俾学者知之。
六化之图
见图
【 歌曰:水寒木化风。相行炎暑令,土湿雨同功。】
六化论
夫五行在地成形
【 金木水火土,】 在天为气,而气有六,乃天之元气,然后三阴三阳上奉之。
【 少阴君火,太阴湿土,厥阴风木,少阳相火,太阳寒水,阳明燥金。】 谓之六气,皆有一化。木之化风,主于春。君火之化热,主春末夏初,行暄淑之令,应君之德。相火之化暑,主于夏,炎暑乃行。金之化清与燥,主于秋,清凉乃行。
【 白露清气也。金为庚辛,辛为丙妇,带火之气,故燥。久雨霖霪,西风而晴,燥之兆也。西风而雨,燥湿争也,而乃自晴。】 水之化寒,主于冬,严凛乃行。土之化湿与雨,主于长夏
【 六月,】 土生于火,长在夏中,既成而王,土润溽暑,湿化行也。
【 经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则土雨之化见矣。】 凡春温夏暑,秋凉冬寒,皆天地之正气
【 六气司化之令,】 其客行于主运,则自有逆顺淫胜之异,由是气候不一,岂可一定而论之?夫阴阳四时气候,则始于仲月,而盛于季月,故经曰:差三十度而有奇。又言气令盛衰之用,其在四维,四维者辰戌丑未四季月也。盖春气始于二月,盛温于三月;夏气始于五月,盛暑于六月;秋气始于八月,盛凉于九月;冬气始于十一月,盛寒于十二月,则气差明矣。然五月夏至,阴气生而反大热,十一月冬至,阳气生而反大寒者,盖气自下生,推而上之也。故阴生则阳上而愈热,阳生则阴上而愈寒,夏井清凉,冬井温和,则可验矣。
论主气
地气静而守位,故春温夏暑,秋凉冬寒,为岁岁之常令。四时,为六气之所生也。厥阴木为初气者,方春气之始也,木生火,故少阴君火,少阳相火次之;火生土,故太阴土次之;土生金,故阳明金次之;金生水,故太阳水次之。皆相生而布其令,莫不咸有绪焉。木为初气,主春分前六十日有奇
【 奇八十七刻半,】 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天度至此,风气乃行也。君火为二气,主春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天度至此,暄淑乃行也。相火为三气,主夏至前后各三十日有奇,自斗建巳正至未之中,天度至此,炎热乃行也。土为四气,主秋分前六十日有奇,自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天度至此,云雨乃行,湿蒸乃作也。金为五气,主秋分后六十日有奇,自斗建酉正至亥之中,天度至此,清气乃行,万物皆燥也。水为六气,主冬至前后各三十日有奇,自斗建亥正至丑之中,天度至此,寒气乃行也。六气旋环,以成一岁之主气也。天之六气客之,每岁转居于其上,以行天令者也。是故当其时而行,变之常也,非其时而行,变之灾也。如春行夏秋冬之令,冬行春夏秋之令,此客加主之变也。故有德化政令之常,有暴风疾雨迅雷飘电之变。冬有烁石之热,夏有凄风之清,此无他,天地之气,胜复郁发之致也。此则五,丽乎太过不及之征耳。
论客气
六气分上下左右而司天令,十二支分节令时日而司地化,上下相召,而寒暑燥风火,与四时之气不同者,盖相临不一使然也。六气司于十二支,有正对之化。厥阴司于巳亥,谓厥阴木也,木生于亥,故正化于亥,对化于巳也。卯虽为正木之分,乃阳明金对化也。生谓从生而顺于巳,少阴司于子午,谓少阴为君火位尊,正得南方离位,故正化于午,对化于子也。太阴司于丑未,谓太阴为土,士属中宫,寄于坤位西南,而居未分,故正化于未,对化于丑也。少阳司于寅申,谓少阳相火,位卑于君火,虽有午位君火居之,火生于寅,故正化于寅,对化于申也。阳明司于卯酉,谓阳明为金,酉为西方,属金,故正化于酉,对化于卯也。太阳司于辰戌,谓太阳为水,虽有子位,以为君火对化,乃伏土中,即六戊天门戌,六己地户辰是也。故水虽土用,正化于戌,对化于辰也。此天之阴阳,合地之十二支,动而不息者也。但将年律起,当年司天,相对一气为在泉,余气为左右间用,在泉后一气为初之气,主六十日有奇,至司天为三之气,主上半年
【 自大寒日后,通主上半年,】 至在泉为六气,主下半年
【 自大暑日后,通主下半年。】 经曰:岁半已前,天气主之;岁半已后,地气主之者此也。天之六气,客也。将此客气布于地之六气步位之上,则有气化之异矣。经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者,谓司天曰上位,在南方则面北立,左右乃左西右东也。在泉曰下位,在北方则面南立,左右乃左东右西也。故上下而左右殊。经曰:少阳之右,阳明治之,乃南面而立以阅之意也。非论上下左右之位,而与显明之右,君火治之之意同,谓南面视之指位而言也。
六气标本之图
见图
【 六气之本,少阴午,太阴未,少阳寅,阳明酉,太阳戌,厥阴亥。】
【 歌曰:子君丑土卯金标,辰水犹偕巳木调。申相亦原兹数内,余稽正化本然条。】
五运六气枢要之图
见图
论标本
三阴三阳,天之六气,标也。金木水火土,地之五行,本也。太阴湿土,少阳相火,为标本同。至于少阴君火,太阳寒水,则阴阳寒热,互相不同。何也?盖君火司于子午,午者一阴始生之位,火本热而其气当阴生之初,故君火属少阴也。水居北方子,子者一阳始生之位,水本寒,而其气当阳生之初,故寒水属太阳也。此水火之标本以异者此也。土者,乃西南维未之位,应于长夏之月,未乃午之次,为阴矣,故土曰太阴。相火司于寅,寅乃丑之次,为阳矣,故相火曰少阳。木者,位居东方震,在人主肝,虽阳处膈下,居阴之位,故属厥阴也。金,西方兑,在人主肺,虽阴脏居膈上,处阳之位,故属阳明也。经曰:少阳太阴从本治,少阴太阳从标治。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治。阳明之中,太阴也
【 太阴阳明为表里而相合。】 厥阴之中少阳也
【 厥阴少阳为表里而相合。】
起司天在泉并客气
子午少阴地,太阴丑未墟,寅申少阳属,阳明卯酉欤。辰戌太阳配,厥阴巳亥居。中主司天位,依此顺数诸。进三司地位,进四客之初。
如遇子午岁,少阴乃司天。除本位数至第三阳明为在泉,第四太阳即客气初气,次厥阴,复次少阴。自大寒后主上半年,次太阴,次少阳,终阳明。自大暑后主下半年。每气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布于生气之上。余同主客之图。
论五天五运之气
天分五气,地列五行。五气分流,散于其上。经于列宿,下合方隅,则命之以为五运。
丹天之气,经于牛女奎壁四宿之上,下临戊癸之位,立为火运。
黅天之气,经于心尾角轸四宿之上,下临甲己之位,立为土运。
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四宿之上,下临乙庚之位,立为金运。
元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四宿之上,下临丙辛之位,立为水运。
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四宿之上,下临丁壬之位,立为木运。
五气所经二十八宿,与十二分野相临,灼然可见。戌为天门,干之位也;巳为地户,巽之位也。自房至毕十四宿为阳,主昼;自昴至心十四宿为阴,主夜,通一日也。若以月建法论之,则立运之因又可见矣。盖丙者火之阳,建于甲己岁之首,正月建丙寅,丙火生土,故甲己为土运。戊者土之阳,建于乙庚岁之首,正月建戊寅,戊土生金,故乙庚为金运。庚者金之阳,建于丙辛岁之首,正月建庚寅,庚金生水,故丙辛为水运。甲者木之阳,建于戊癸岁之首,正月建甲寅,甲木生火,故戊癸为火运。壬者水之阳,建于丁壬岁之首,正月建壬寅,壬水生木,故丁壬为木运。是五运皆生于正月建干,岂非日月岁时相因而制用哉?
开辟以来,五气乘承,元会运世,自有气数,天地万物所不能逃。近世当是土运,是以人无疾而亦湿比,与胜国时多热不同
【 胜国时火运。】 如俗称杨梅疮,自南行北,人物雷同土湿生霉,当曰霉疮。五运六气,南北二政,岂独止于一年一时而已哉?
十干所化五行,由五天气各临其位而生化。或谓十二生肖中,惟龙善变,属辰,每位自建寅干支,数至三遇辰,随所属化之。
【 如甲寅至丙辰化火,丙寅至戊辰化土。】
或谓甲刚木,克己柔土为夫妇,成土。乙柔木嫁庚刚金,成金。丁阴火配壬阳水,成木。丙阳火娶辛柔金,成水。戊阳土娶癸阴水,成火。二说意近似,而理非自然。
五天五运起例之图
见图
五天气立运
【 五行之气,散流于天之五方,纪于五天,因此而命名立运。】
【 歌曰:金素亢氐昴毕前,水元张翼娄胃悬。木苍危室柳鬼宿,火丹牛女奎壁边。土黅心尾角轸度,下临运位上经天。】
月建之图
见图
【 歌曰:甲己丙为寅,余年更酌斟。乙庚当起戊,丙辛向庚寻。戊癸先生甲,丁壬复建壬。】
【 甲己岁,正月建丙,丙火生甲己土。余以类推,则立运之理皆相合,其逐岁月干德符,用此例起。】
论月建
夫十二支为十二月,则正月寅,二月卯是也。甲己之岁,正月建丙寅;乙庚之岁,正月建戊寅;丙辛之岁,正月建庚寅;丁壬之岁,正月建壬寅;戊癸之岁,正月建甲寅。乃用十干建于寅上。观其法,甲子年为首,亦因六十甲子内,初建者先建之,次建者次建之。故丙寅为初,戊寅为次,依先后循而转之可见也。前六十甲子纳音图中,立位既终,复转于其上,以终其纪者,明矣。建时则用日干同法。若五运阴年不及之岁,大寒日交初气,其日时建干与年干合者,谓之干德符,当为平气,非过与不及也。略举此以明其用而已。图具于后。
五音建运之图
见图
【 十干起运化气歌:甲己土运乙庚金,丁壬之岁木当临。丙辛化气常居水,戊癸须将火运寻。】
【 五音建运歌:羽水音兮征火音,土宫角木及商金。年干建运阴阳位,太是阳兮少是阴。】
论五音建运
五音者,五行之声音也。土曰宫,其位甲己之岁。宫,土也。中和之道,无往而不理,又总堂室奥阶而谓之宫,所围不一。盖土亦以通贯于金木水火,主于四季,荣于四脏,皆总之之意。故五运从十干起,甲为土也。土生金,故乙次之;金生水,故丙次之。如此五行相生而转,甲为阳,乙为阴亦相间而数,如环无端。在阳年曰太,在阴年曰少。阳年太过为司天所抑,阴年不及为年支所合,皆曰平气。
金曰商,其位乙庚之岁。商,强也,谓金性之坚强也。
水曰羽,其位丙辛之岁。羽,舒也,阳气将复,万物孳育而舒生也。
木曰角,其位丁壬之岁。角,触也,象诸阳气触动而生也。
火曰征,其位戊癸之岁。征,止也,
言物盛则止也。
纪运太过不及平气之图
见图
【 歌曰:发生委和敷和角。赫曦伏明升平征。敦阜卑监备化宫。流衍涸流静顺羽。坚成从革审平商。太过不及平气纪。】
【 每句三位,初太过,次不及,末平气。】
论纪运
十干之中,五阴五阳也。立为五运,太过不及,互相乘之。其不及之岁,则所胜者来克,盖运之虚故也。则其间自有岁会,同岁会,亦气之平,外有年辰相合,及交气日时干相合,则得为己助,号曰平气,乃得岁气之平。其物生脉应皆必合,期无先后也,圣人立名以纪之。假令辛亥岁,水运当为平气,何也?辛为水运,阴年遇亥,属北方水,相佐则水气乃平。假令癸巳年火运,亦曰平气,何也?癸为火运阴,年巳属南方火,相佐则火气乃平。每年交初气于年前大寒日,假令丁亥年交司之日,遇日朔与壬合,名曰干德符,符者,合也,便为平气。若交司之时,遇壬亦曰干德符,除此交初气日时后相遇,皆不相济也。余仿此。所谓合者,甲己合,乙庚合,丙辛合,丁壬合,戊癸合是也。又阴年中若逢月干皆符合相济。若未逢胜而见干合者,亦为平气,若行胜己后行复毕,逢月干合者,即得正位,故平气之岁,不可预纪之。十干之下,列以阴阳年而纪者,乃大概设此,庶易知也。平气纪须以当年之辰日时,依法推之。是以太角岁曰发生
【 太过,】 少角岁曰委和
【 不及,】 正角岁曰敷和
【 平气,】 太征岁曰赫曦
【 太过,】 少征岁曰伏明
【 不及,】 正征岁曰升平
【 平气,】 太宫岁曰敦阜
【 太过,】 少宫岁曰卑监
【 不及,】 正宫岁曰备化
【 平气,】 太商岁曰坚成
【 太过,】 少商岁曰从革
【 不及,】 正商岁曰审平
【 平气,】 太羽岁曰流衍
【 太过,】 少羽岁曰涸流
【 不及,】 正羽岁曰静顺
【 平气。】 各以纪之气之平,则同正化,无过与不及也。又详太过运中,有为司天之气所抑者,亦为平气,则赫曦之纪,寒水司天二年
【 戊辰戊戌】 坚成之气,二火司天四年
【 庚子庚午庚寅庚申】 皆平气之岁也。
论太少气运相临同化
其运其气,或太或少,乃轮主岁时而更盛更衰也。上达于天,则有五星倍减之应;下推于地,则有五虫耗育之验。其五谷五果五味五色之化类,岂有一岁而无者?惟成熟有多少,色味有厚薄耳。盖金木水火土并行,其化互有休囚旺相不同,遇阳年则气旺而太过,遇阴年则气衰而不及。太过,己胜则欲齐其所胜之化;不及,己弱则胜者来兼其化。太过岁,谓木
【 壬】 齐金化。金
【 庚】 齐火化,火
【 戊】 齐水化,水【 丙】 齐土化,土
【 甲】 齐木化也。不及岁,谓木
【 丁】 兼金同化,金
【 乙】 兼火同化,火
【 癸】 兼水同化,水
【 辛】 兼土同化,土
【 己】 兼木同化也。其司天与运相临,间有逆顺,相刑相佐,司天则同其正,抑运则反其平,如是五气平正,则无相陵犯也。太过之岁,五运各主六年,乃五六三十阳年也。太角,谓六壬年,逢子午寅申二火司天
【 壬子壬午壬寅壬申,】 则木运为逆者,火居其上也
【 子居父位,】 居其上为逆。太征,谓六戊年,或逢寒水司天,正抑其火,乃为平气之岁,上羽与正征同也
【 戊辰戊戌正征戌午之类。】 太宫,谓六甲年也;太商,谓六庚年也。内逢子午寅申二火司天,正抑其金,复为平气之岁,上征与正商同也
【 庚子庚午庚寅庚申正商乙酉之类是也。】 逢辰戌水司天为逆
【 庚辰庚戌,】 水乃金之子也,居上为逆。太羽,谓六丙年也,不及岁五运各主六年,乃五六三十阴年也。少角,谓六丁年也,逢巳亥木司天为运气得助,上角同正角也
【 丁巳丁亥正角丁卯之类。】 逢卯酉金司天,与运兼化,上商同正商也
【 丁卯丁酉。】 逢丑未土司天,以木不及金兼化,则土得其政,上宫同正宫也
【 丁丑丁未正宫己未之类。】 少征,谓六癸年也,内逢卯酉金司天,以火不及水兼化,则金得其政。上商同正商也
【 癸卯癸酉。】 少宫,谓六己年也,内逢丑未土司天,为运得其助,上宫同正宫也
【 己丑己未。】 逢巳亥木司天,与运兼化,上角同正角也
【 己巳己亥。】 少商,谓六乙年也,内逢卯酉金司天,为运得其助,上商同正商也
【 乙卯乙酉。】 逢巳亥木司天,以金不及火兼化,则木得其政,上角同正角也
【 乙巳乙亥。】 少羽,谓六辛年也,逢丑未土司天与运兼化,上宫同正宫也
【 辛丑辛未。】 内言上者乃司天之令。其五天五少,岁所纪不同者,盖遇不遇也。如君火相火寒水,常为阳年司天,湿土燥金风木,常为阴年司天。然六十年中,各有上下临遇,或司天胜运,或运胜司天,或运当太过,不务其德,而淫胜其所不胜,或运当不及,而避其所胜,不兼其化。其他太乙天符,岁会同天符同岁会,已具他篇,不复赘也。
按经曰:气相得则和。乃木火相临,金水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皆上生下,司天生运,故曰相得。不相得则病,乃木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乃上克下,司天克运为不相得则病。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金临土,乃运生司木临金,天,以下临上为逆,故病亦微。又如木居金土位,火居金水位。土居水木位,金居火木位,乃运克司天,或司天克运,如是者为不相得,故病甚也。
五运太少齐同化之图
见图
五运齐化歌
五行太过名齐化,凡遇阳年即可推。胜己若临逢我旺,彼虽克我我齐之。
【 齐,如木欲齐金是也。】
五运兼化歌
五行不及为兼化,年值阴兮候用占。我气已衰行正令,其间胜己必来兼。
【 兼谓强者兼弱而同化,如水兼火是也。】
逐年平气歌
平气细将推,非惟不及时。阳年天抑运,阴运合年支。
【 假令戊辰阳年火太过,而水司天,抑之乃平。癸巳阴年火不及,而巳属火,得其佐亦平。】
五运太过胜己司天抑平歌
上羽正征同,戊火逢水气。上征正商同,庚金火运是。
【 上征谓岁逢太过不及,以本运太少音为下,司天音为上,或司天胜其正,化亦同于正,非音有上正也。此己太过胜,己在上抑平之,故上音与正音同。】
五运不及己所合司天助运歌
上角同正角,丁运木司天。上宫同正宫,己运土气悬。上商同正商,乙运金气焉。
【 己所合,在上助己,故上音同。】
音运不及胜己司天兼化歌
木气运逢己,上角同正临。土气运逢辛,上宫同正侵。金气运逢丁,上商同正寻。
【 胜己在上兼化,故正音从司天。】
音运不及胜已司天得政歌
上角缘何同正角?火兼乙化木司时。上宫而以同正宫,金兼丁化土气司。上商必然同正商,水兼癸化金司之。
【 己不及复,为胜己所制,遇不胜己在上得政,己全弱,故正宫亦从司天。】
论五行胜复
或曰:元丰四年,岁在辛酉,阳明司天为上商,少阴在泉为下征,天气燥,地气热,运得少羽,岁水不及,所谓涸流之纪,而反河决大水,何也?曰:少角之运,岁木不及,侮而乘之者金也。金不务德,故以燥胜风。时则有白露早降,收气早行,其变为肃杀,其灾为苍陨,名为少角,而实与太商之岁同。少征之运,岁火不及,侮而乘之者水也。水不务德,故以寒胜热。时则寒零凝惨,地积坚冰,其变为凓冽,其灾为霜雹,名为少征,而实与太羽之岁同。少宫之运,岁土不及,悔而乘之者木也。木不务德,故以风胜湿,时则有大风飘暴,草偃砂飞,其变为振发,其灾为散落,名为少宫,而实与太角之岁同。少商之运,岁金不及,侮而乘之者火也。火不务德,故以热胜燥,时则有火炎焦槁,炎赫沸腾,其变为销铄,其灾为燔焫,名为少商,而实与太征之岁同。少羽之运,岁水不及,侮而乘之者土也。土不务德,故以湿胜寒,时则有泉涌河衍,涸泽生鱼,其变为骤注,其灾为霖溃,名为少羽,而实与太宫之岁同。通乎此,则知岁在涸流之纪,而河决大水,则可以类推之也。非徒如是而已。天地之间,或得其冲气而生,或触其乖气而夭,未有能逃乎五行者也。所谓冲气者,不相胜复而已。所谓乖气者,胜复更作而已。方其乖气之争,狼戾已形,忿怒已萌,处乎此而求胜乎彼也,虽有刚强勇悍之气,又岂能常胜哉?故已有复之者,伺乎其后矣。是故木胜则金复以救土而名木不荣,火胜则水复以救金而冰雹乃零,土胜则木复以救水,而倮虫不育,金胜则火复,以救木而流水不冰,水胜则土复以救火而黅谷不登。夫暴虐无德者,灾反及之,侮而乘之者,侮反受邪,出乎尔者反乎尔,未有胜而不复者也。胜之微者,复亦微。胜之甚者,复亦甚,其犹空谷之响乎?故曰,五运之气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胜者复之,化者应之,气之平也,五气之相得也。胜者复之,气之不平也,五气之相贼也。气平而相得者,所以道其常;气不平而相贼者,所以观其变。古之明乎此而善摄生者,何尝不消息盈虚,以道御神也!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抑其有余而不冀其胜,助其不胜而不赞其复。是以喜怒悲忧恐,有所守而莫能乱;精神魂魄意,有所养而莫能伤。春风秋雨,冬凉夏暑,虽天道屡变,如凶荒扎瘥,岂能成其患哉?
运化胜复同之图
见图
运化胜复同歌
【 胜复同兮不及年,运衰胜己必加愆。母雠子旺还当复,子化随时反胜焉。】
【 如丁年木不及金,清化来胜,则子火为复,反热化胜金。余仿此。】
论胜复
运有盛衰,气有虚实,更相迎随以司岁也。故经曰:有余而往,不足从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者此也。故运互有太少胜复之变作矣。太过则先天时化,以气胜实,故不胜者受邪。不及则后天时化以气衰虚,故胜己者来克。被克之后,必待时而复也。行复于所胜,则己不可前,故待得时则子当旺,然后子为母复雠,如木运少角,岁金清化来胜,则子火为复,
【 复亦胜也,火反胜金,故曰胜复同也。】 反热化胜金也。火运少征,岁水寒化来胜,则子土为复,反湿化胜水也。土运少宫,岁木风化来胜,则子金为复,反清化胜木也。金运少商,岁火热化来胜,则子水为复,反寒化胜火也。水运少羽,岁土湿化来胜,则子木为复,反风化胜土也。故言胜复同者此也。《元珠》论六气有正化对化之司。若正司化令之实,甚则胜而不复,对司化令之虚,微则胜而有复,胜甚则复甚,胜微则复微,所谓邪气化日也。
【 言大气胜甚复甚,胜微复微。】 如是气不相得,则邪气中人而疾病矣。然天地之气,亦行胜复,故经曰,初气至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盖胜至则复,复已而胜,故无常,气乃止复而不胜,则是生气已绝,故曰伤生也。又岁气太过,则不胜者受邪,若得其实而反欺侮其所不胜己者,运不及所胜者来克,承气之虚,又为不胜己者凌侮,如是终毕受邪,以元非胜己之气,必自伤也已矣。故经言侮反受邪,此之谓也。如是不一,则在气侯以别之也。
运化先后天歌
气有余,先天时而至行化;气不足,后天时而至行化。
运化宜精别,其行气后先。后天从不及,太过主先天。
论六十年客气
司天在泉,四间气纪步,各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客行天令居于主气之上,故有温凉寒暑,曚暝明晦,风雨霜雪,电雹雷霆不同之化。其春温夏暑,秋凉冬寒,四时之正令,岂能全为运与气所夺?则当其时自有微甚之变矣。布此六十客气列于主位之下者,使知其气之所在之大法也。其天符岁会,平气支干,逆顺气与运相生相克,客胜主胜,灾化分野,交时先后,淫胜郁复,嘉祥灾变,各各不同,而六气极则过亢,灾害生矣。故气极则反。由是所承之气,居下以乘之,经所谓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是也。又有中见之气从之,经所谓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是也。盖阳极则阴生,阴极则阳生,斯互相济之妙用也。其中见者,乃手足经六合脏腑相乘之化是也。在天地间气自应之矣。
论天地六气
【 图在主气客气文内】
五行阴阳之气以布八方。盖天气降而下,地气迁而上,地之气静而常,天之气动而变,其六气之源则同,六气之绪则异,何哉?盖天地之气,始于少阴而终于厥阴。经曰,少阴所谓标,厥阴所谓终,是也。地之气始于厥阴木,而终于太阳水。经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是也。故天之六气,及合地十二支,以五行正对化为其绪,则少阴司子午,太阴司丑未,少阳司寅申,阳明司卯酉,如是而已。
地之六气及合天之四时,风热暑湿燥寒为绪,则厥阴风木主春,少阴君火主春末夏初,少阳相火主夏,太阴湿土主长夏,阳明燥金主秋,太阳寒水主冬。地气终始之因,如是而已。
经曰: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者,乃上下相临也。天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地气静而守位,天气不加于君火,则五岁而余一气,右迁相火之上,以君火不立岁故也。地之纪,五岁一周,天之纪,六期一备,五岁一周则五行之气遍,六期一备,则六气之位周,与干加支之绪小同取。阴阳相错。上下相乘,毕其纪之之意也。以五六相合,故三十年一纪,则六十年矣。
交六气时日之图
见图
【 歌见六气迁移加临图内】
六气正化对化之图
见图
【 歌曰:午 〔 火位〕 寅 〔 火生〕 同酉 〔 金属〕 未, 〔 土寄〕 戌 〔 水伏天门上〕 亥 〔 木生〕 正方由。十二支分半,余皆对化求。】
【 少阴正化午,对化子;太阴正化未,对化丑;少阳正化寅,对化申;阳明正化酉,对化卯;太阳正化戌,对化辰;厥阴正化亥,对化巳。】
六气迁移加临之图
见图
四间气之图
见图
【 四间:此以客气论之,司天为三气,在泉为终气。余为左右间。司天左为四气,右为二气。在泉左为初气,右为五气。】
【 歌曰:如推四间居何地?标准司天与在泉。左四天旁同右二,左初右五列泉边。】
交主气时日歌
厥阴之气大寒初,君火春分二上居。小满少阳三候主,大阴大暑四交诸。秋分五定阳明位,寒暑终于小雪欤。
客行天命,有寒暑燥湿风火之化,主当祖奉之。客胜则从,主胜则逆,二者自以多少为胜而无复,与常胜殊。
六十年气运相临之图
见图
【 歌曰:六十年中纪运歌,运克气者为不和。气如生运名顺化,运被气克天刑多。小逆见之运生气,气运合则天符过。】
【 小逆如己卯岁,虽金与土相得,然子临父位为逆。】
六十年主客加临天气
午子初寒霜雪冰,二风雨虫三暑烘。四雨霪零走雷电,五湿风兮燥寒终。未丑初虫二疵疫,雷雨电雹三气中。四乃炎沸五凉燥,大寒凝冽六之功。热风时气
【 申】 寅初是,二雨三为灾亢攻。四风雾露五寒早,寒风雨虫六验工
【 酉。】 卯初风雨二热疫,三发凉风四雨蒙,凉风雨虫五能致,蛰虫不冰应六宫。瘟疫戌辰初湿凉
【 二,】 寒热冰雹三所通。四风雨虫五湿热,寒雪地湿六不空
【 亥。】 巳初雾昧二雨热,热风雨虫三却同。暴雨溽湿热用四,雨五六蛰不冰穷。
此皆客行天令居上,故有是不同之化。然平气至必当其期,过不及则先后其候,于交气期各差十三日而应。
天符之图
见图
论天符
司天者,司直也,主行天之令,上之位也;岁运者,运动也,主天地间人物化生之气,中之位也;在泉者,主地之化,行乎地中,下之位也。一岁之中,有此上中下三气,各行化令,而气偶符会而同者,则同其化。虽无克复之变,则有中病徐暴之异。是谓当年之中,司天之气与中气运同者,命曰天符,符之为言合也。天符共十二年中,又有与当年十二律五行同者,又是岁会,命曰太乙天符。太乙者尊之之号他。谓一者天会,二者岁会,三者运会。上有四年,不论阴年阳年,皆曰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邪之中人,则执法者其病速而危,行令者其病徐而持,贵人者其病暴而死,盖以气令中人则深矣。岁会干律同而非天令,言行令者,象方伯无执法之权,故无速害,病,但执持而已。
岁会之图
见图
论岁会
夫当年十干建运,与年神十二律五行相会,故曰岁会,气之平也。故不以阴年阳年,乃是取四时正月之中,为四直承岁。子午卯酉是也,而土无正位,各寄旺四季之末,一十八日有奇,则通论承岁辰戌丑未是也。外有四年,壬寅皆木,庚申皆金,是二阳年。癸巳皆火,辛亥皆水,是二阴年。是运与年辰相会,而不为岁会者,谓不当四年正中之令故也。除二阳年,则癸巳辛亥二阴年,虽不名岁会,亦上下五行相佐,皆为平气之岁。物生脉应,皆必合期无先后矣。岁会八年中,内四年与司天气同,已入太乙天符。
论同天符同岁会
运气与在泉合,其气化阳年曰同天符,阴年曰同岁会。六十年中太乙天符四年,天符十二年,岁会八年,同天符六年,同岁会六年。分言之,共三十六年,合言之,止二十七年。经言二十四岁者,不言岁会也。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按经推步可知也。符,合也。太乙,尊之之号。惟辰戌丑未寄位子午卯酉四正位,主岁会者,余不当正中之合故耳。邪之中人,太乙暴而死,岁会徐而持,天符速而危。
同天符同岁会之图
见图
【 天符太乙天符岁:会同天符同岁会总歌司天与运及年支,三位相参太乙符。运合年支名岁会,土辰四正必同途。在泉合运阴同岁,阳则同天符可呼。惟有天符何意取,司天合运是其区。】
干德符
【 无论无图,读其歌便谙其义,故录于此。】
不及年月干符同,未逢行胜气亦平。行胜己后行复毕,本气即得正德位。年前大寒交初气,其日干合年干位。交气时干或合之,二者皆为平气至。
【 注 如丁酉岁木运不及,当金行胜,正月建壬与丁合,此木逢胜。己卯岁土不及,当木行胜,金复至,九月建甲与己合,土乃还位。此行胜己后,亦行后己毕也。年日时除交初气,余虽相遇不相济。合,谓甲与己合之类是也。】
论手足经
经言人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者,乃论手足经三阴三阳也。其十二经外循身形,内贯脏腑,以应十二月即十二节也。五脏为阴,六腑为阳。一阴一阳,乃为一合,即六合也。夫少阴之经,主心与肾二脏者,盖心属火而少阴冬脉,其本在肾,又君火正司于午,对化于子,是以肾脏亦少阴主之。五脏为阴,不可言阳,水随肾至,故太阳为腑,则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也。太阴之经,主脾与肺二脏者,盖脾属阴土,而太阴脉在肺,又土生金,子随母居,故肺太阴主之。金随肺至,故阳明为腑,则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也。厥阴之经,主肝与心包络二脏者,盖肝属木,又生火,子随母居,故心包厥阴主之。火随心包而至,故少阳为腑,则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也。其手足经者乃手经脉自两手起,足经之脉自两足起也。以十二辰言之,盖阴生于午,阴上生故曰手经;阳生于子,阳下生故曰足经,所以纪上下也。又心肺心包在上,属手经;肝脾肾在下,属足经,亦其意也。脏腑同为手足经,乃一合也。心包非脏,三焦非腑也。经曰: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在胷主两乳间为气之海,然主为君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三焦者有名无形,上合心主,下合于右肾,主谒道诸气名为使者也。
手足经所属之图
见图
【 手足经歌:太阳小肠足膀胱,阳明大肠足胃当。少阳三焦足胆匹,太阴肺兮足脾方。少阴心经足肾部,厥阴包络足肝乡。】
【 脏腑所属地支歌:子肾午心辰膀胱,丑脾酉肠戌小肠。未肺巳肝亥包络,卯胃申焦寅胆房。】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一
运气门
运气易览
【 明?汪机】
论六气为病
厥阴所至,为里急,筋缓,缩急,支痛,软戾,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疡疹,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蔑,血污;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身重,胕肿,肉泥按不起;少阳所至,为嚏呕,疮疡,耳鸣,呕涌,溢食不下,惊躁,瞀昧,目不明,暴注,瞤瘛,恶病,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浮虚,皴揭,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痛;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腰痛,寝汗,痉,流泄禁止。此六气之为病也。按经旨则淫胜郁复,主客太少皆至其疾,则邪之中人有浅深矣。又在人禀受冲冒畏避而已。原夫人禀五行之气生,亦从五行之数尽,若起居调养,而能避邪安正,无横夭殃矣。然为七情牵于内,六气干于外,由是众疾作而百病生。又况趋逐名利,贪迷嗜欲,劳役辛苦,饥渴醉饱,冲涉寒暑,凌冒风雨,触犯禁忌,戕贼真灵,如是论之,夭殇之由,岂数之尽也?归咎于己而已。经曰: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者,此之谓也。盖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燥湿感则害人皮肉筋脉。又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是知病生之变,亦由乎我也。又或乘年之虚,失时之和,遇月之空,则邪甚矣。重感于邪,则病危矣。虽然,气运交相临,遇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或瘟疫时气,一州一县,无问大小皆病者,斯固气运使然。若我真元气实,起居有时,动作无相冲冒,纵是瘟疫之作亦微,是故圣人有养生修真之术也。或者谓天地之五运六气,如何病人?盖人之五脏,应天地五行阴阳之气,随其卷舒衰旺故也。王冰以为苍天布气,尚不越于五行。人在气中,岂不应于天道?故随气运阴阳之盛衰,亦理之自然也。但五运六气为疾,而感之者多矣。又经曰:冬伤寒,春病温;春伤风,夏飧泄;夏伤暑,秋痎疟;秋伤湿,冬欬嗽。伤四时之气皆能为病。又有四方之气不同,为病各异。故经有异法方宜论,以得病之情者是也。又或当岁有病,而非岁气者,亦须原其所感形证脉候,未必尽为运气所作,在工以明之,庶免拘泥运气也。
六气为病歌
厥阴筋软缩里急,软戾支胁痛呕泄。少阴寒热栗疹疡,惊惑悲笑谵衄蔑。太阴积饮否满中,身重胕肿霍乱别。少阳喉痹嚏呕疡,耳鸣涌溢惊躁掣。暴注瞀昧目不明,瞤瘛恶病暴死灭。阳明鼽嚏皴揭浮,尻阴股腨是病切。太阳寝汗若屈伸、流泄禁止腰痛折。
论治法
主客之气,皆能致其疾。下是主气,上是客气。经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少阴之客,以甘泻之,以酸收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软之。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缓之。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此六气主客之补泻也。客胜则泻客补主,主胜则泻主补客,应随当缓当急以治之也。而本经又有六气司天在泉淫胜之治法,有司天在泉反胜之治法,有岁运上下所宜药食之治法,如是不一,各依疾苦,顺其运令,以药石五味调治之。为工者,当明其岁令,察其形证,诊其脉息,别其阴阳,依经旨以拯救之,何患疾之不差耶?五运之中,又有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之法。《元珠》以为太阳司天,取九月泻水之源;阳明司天,取六月泻金之源;少阴少阳司天,取三月泻火之源;太阴司天,取五月泻土之源,厥阴司天,取年前十二月泻木之源。乃用针迎而取之之法也。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主治者此也。盖用之治有法存焉,然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而宜其制,此用之大法也。或者以为岁运太角,木旺土衰迎取之,当泻其肝经而益其脾胃,此非通论也。何哉?岂有人人脏腑皆同者!假如肝元素虚,脾气太盛,遇此太角之运,肝木稍实,脾气得平,方获安和,若便泻肝补脾,所谓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如此而死者医杀之耳,是不察其误,反害人增疾尤甚也。何则?天下事物之理,益之则迟,而损之则速。若服一药,取其效则缓而微;若食一发病之物,俄顷而应。由是观之,成难毁易,可不谨哉!
六气主客补泻歌
木主酸泻辛补之,火主甘泻咸补施。土主苦泻甘味补,金主辛泻酸补为。水主咸泻苦顺是,六气补泻客后随。辛补酸泻甘缓厥,甘泻酸收少阴知。咸补甘泻咸软相,甘补苦泻甘缓脾。酸补苦泻肺经施。苦补咸泻于水推。更以苦坚以辛润,同极太阳尤其宜。
二火之气虽殊,其用则一。木用辛补酸泻,经注辛味散故补,酸味收故泻。新校正云,自为一义,今未详。法复司气可犯无犯,如夏寒甚则可以热犯热,不甚则不可用。
五脏所入之味歌
酸主收之属肝脏,苦坚入心甘缓脾,辛性味散能调肺,咸则软兮于肾宜。
六气所宜之味歌
咸寒二火木辛凉,甘热当令治太阳。若折太阴宜苦热,阳明之味苦温尝。
论六病
明阴阳运转之六气,辨南北岁政之尊卑,察主客胜负之由,审淫胜郁复之变,须在脉候,然后为工矣。五运不及,则所胜者来克;五运太过。则不胜者受邪。天地六气,互相临遇,应则顺,否则逆,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惟天地胜复之气,不形于证者,乃初气终三气天之胜,四气尽终气地之复。盖以气不以位,故不以形证观察也。余则当知六脉。故经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其脉大而浮;阳明之至,其脉短而濇;太阳之至,其脉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不当其位者病,迭易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此之谓也。然人之生也,虽五行备于一身,生气根于内,亦随天地之气卷舒也。何以明之?谓如春脉弦,夏脉洪,秋脉毛,冬脉石是也。夫人感运气而生,亦曰感运气而疾。经曰:逆之则变生,变生则病。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当立岁气,以诊别之。平人气象论曰:太阳脉至,洪大而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难经》引此,亦论三阴三阳之脉者,乃以阴阳始生之浅深而言之也。六脉者,盖言运与气胜复临遇,正当行令,当其司化之时而应,故脉之动不相同,若交运交气,时日及期而见,无相先后,不及太甚,方谓之平。若差之者,当知其病也。
论南北政
运用十干起,则君火不当其运也。六气以君火为尊,五运以湿土为尊,故甲己土运为南政,盖土以成数,贯金木水火,位居中央。君尊南面而行令。余四位以臣事之,北面而受令,所以有别也,而人脉应之。甲己之岁,二运南面,论脉则寸在南而尺在北,少阴司天,两寸不应,乃以南为上,北为下。正如男子面南受气,尺脉常弱,女子面北受气,尺脉常盛之理同,以其阴气沉下,故不应耳。六气之位,则少阴居中,而厥阴居右,太阴居左,此不可易也。其少阴则主两寸尺,厥阴司天在泉当在右,故右不应,太阴司天在泉当在左,故左不应,依南政而论尺寸也。若复其手诊之,则阴沉于下,反沉为浮,细为大也。又经曰:尺寸反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言死生之逆顺者。更在诊以别其反,详其交,而后造死生之微也。
南北政之图
见图
南政司天之图
见图
北政司天之图
见图
【 歌曰:土位居南号曰君,火金木水北方臣。运须湿土当尊位,六气仍先君火论。】
论气运加临尺寸脉候不应交反说
经曰:阴阳交者死。谓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左右交见,是谓交。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非交也。惟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年有之。经曰:尺寸反者死。谓岁当阴,在寸而脉反见于尺;岁当阳,在尺而脉反见于寸。尺寸俱反,方谓之反。若尺独然,或寸独然,是不应,非反也。惟子午卯酉四年有之。盖造化之气变常,则气血纷扰而为病矣。经曰: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乃可以言生死之逆顺也。举此为例,余岁同法。粗工不知,呼寒为热,攻寒令热,脉不变而热疾已生,制热令寒,脉如是而寒疾又起,欲求其适,安可得乎?夭枉之因,率由此也。凡三阴三阳司天在泉,上下南北二政,或左或右,两手寸尺,其脉沉下,沉下不相应者,复手则沉为浮,细为大矣。
尺寸交反死脉
如太阴司天,阴脉岁当见左寸,反见右寸,其右寸本然阳脉而移左寸,曰阴阳交,交者死。若左独阴脉不见,或右独不见,乃不应阴气,止疾而已。尺同。惟寅申巳亥辰戌丑未八年有之。少阴司天,阴脉岁当见两寸,反见两尺,其尺本然阳脉而移两寸,曰尺寸反,反者死。尺同。尺寸独义同前。惟子午卯酉四年有之。
尺寸交反死脉歌
左寸交右右交左,右尺交左左交右。两寸反移两尺居,两尺反移两寸守。
南北政尺寸脉不应之图
见图
【 南北政尺寸脉不应:不应,谓阴之所在,脉乃沉细,不应本脉也。若复手诊之,则沉为浮,细为大矣。尺寸本无上下,今以上下字言之,。以别南北政司天在泉所主耳。】
【 歌曰:南政寸上尺居下,北政寸上尺下摧。三阴司天不应上,在泉于下不应之。太阴须诊左寸尺,厥阴右手尺寸持。少阴脉兼两寸尺,此理微妙诚难知。】
【 按脉不应,专指三阴言。然少阴君主也,故主两寸两尺。所以少阴司天,两寸不应,少阴在泉,两尺不应。子之左丑属太阴,故太阴司天,左寸不应,太阴在泉,左尺不应。子之右亥属厥阴,故厥阴司天,右寸不应,厥阴在泉,右尺不应。但看三阴所在,司天主寸,在泉主尺,不论南政北政,此要法也。】
【 一人病诊左尺不应,以为肾气绝,死在旦夕,更医诊之,察色切脉,则面戴阳,气口弦而长,乃伤寒三阳合病也。又方涉海为风所惊,遂血郁而神慑,为热所搏,乃吐血升许,且胁痛烦渴谵语,投小柴胡汤,减参加生地,俟其胃实,以承气汤下之而愈。适是年岁运左尺,当不应,此天和脉非肾绝也。】
论大运主运太少相生
运有大运,有主运,当年年干建运,通主一年,此为大运。或太角,或少角,俱从大寒日始,以次相生,至羽而终。每运各主七十三日零五刻,总五运之数,则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而成一岁,此为主运。主运太少,皆依大运。阳年属太,阴年属少。上生至角而止,下生至羽而止,上下相生,皆须太少相因,不可失序。假如甲运太宫土也,上生太宫者少征火,生少征者太角木,此谓上生至角是也。又太宫土下生者少商金,金生太羽水,此谓下生至羽是也。甲与己合,己从少宫上下相生焉。又如乙运少商金也,上生少商者太宫土,生太宫土者少征火,生少征火者太角木,此亦谓上生至角也。又少商下生者太羽水,此亦谓下生至羽也。乙与庚合,庚从太商上下相生焉。又如丙运太羽水也,上生太羽者少商金,生少商金者太宫土,生太宫土者少征火,生少征火者太角木,此谓上生至角也。丙与辛合,辛从少羽上生焉。又如丁运少角木也,少角下生者太征火,火生少宫土,土生少商金,金生少羽水,此谓下生至羽也。丁与壬合,壬从太角下生焉。又如戊运太征火也,上生太征火者,少角木也,又太征下生者少宫土,土生太商金,金生少羽水,此亦谓上生至角,下生至羽也。戊与癸合,癸从少征上下相生焉。是以逐年主运,皆依大运,或太角为初,则太羽为终,或少角为初,则少羽为终,总于各条大运角下注一初字,羽下注一终字,又以示人主运角羽之太少初终也。甲乙丙壬癸五年皆太角,木为初运,主七十三日,自大寒日起,至春分后十三日止也。少征火为二运,主七十三日,自春分后十三日起,至小满后二十五日止也。太宫土为三运,主七十三日,自小满后二十五日起,至大暑后三十七日止也。少商金为四运,主七十三日,自大暑后三十七日起,至秋分后四十九日止也。太羽水为终运,主七十三日,自秋分后四十九日起,至大寒而终也。戊己庚辛丁五年,皆少角木为初运,太征火为二运,少宫土为三运,太商金为四运,少羽水为终运也。按《天元玉册》又有岁之客运,行于主运之上,与六气主客之法同。故曰,岁中客运者,常以应于前二十日为初运。
申子辰岁大寒日,寅初交。亥卯未岁大寒日,亥初交。寅午戌岁大寒日,申初交。巳酉丑岁大寒日,巳初交。
【 此五运相生而终岁度也。然于经未见其用。以六气言之,则运亦当其主气以行天令,盖五行之运,一主其气,当四而无用不行生化者乎?然当年大运,乃通主一岁,如司天通主上半年之法。《天元玉册》言五运之客,互主一年,则经所载者,乃逐年之主运也明矣。当以《玉册》为法。】
大运主运太少之图
见图
【 大运主运太少歌:木初火二土期三,金四相维五水参。此号岁中之主运,静而不助匪虚谈。大运主运时日歌:大寒木运始交真,清明前三火用亲。芒种十朝应见土,立秋念二值金辰。立冬四日宜言水,每运(七十日)三朝五刻轮。】
逐年客运之图
见图
【 逐年客运歌:假令甲己年为例,却用当年土作初。五运顺生临主位,逐年仿此次加诸。于经未见其用,姑载之以备参考,庶为全书耳】
大运主运大少相因歌
先分大运过不及,大运五音生岁音。五音生己例推上,太少相因逢角寻。角初羽终起岁运,太少次生复下临。木岁角初同大运,太少次生亦下侵。
【 当年大运为主,将岁主运上下,因之名太少。五音假令太宫为大运,上见太征火,火上见少角木,则岁初运自少角起,下生至少羽水终。惟木阳年初运自太角起,阴年自少角起,下生亦以太少随之。】
五运邪正化度歌
五运太过惟一化,正乃阳兮当勿差。克己己生同化度,运如不及却为邪。
【 度,日也。一化,阳岁大运。】
论正化度邪化度
假如甲子年属火为热化,司天;甲属土为雨化,司运;卯属金为清化,司地。热化、雨化、清化,皆司天、司运、司地之本气,故曰正化度
【 日也。】 又甲属阳为太过,太过则无胜亦无复,是以无邪化度也。凡遇阳年为太过,而五行多以成数言,故曰热化七,雨化五,清化九也。
又如辛卯年属金为清化,司天;辛水运为寒化,司运;子火热化,司地。清化、寒化、热化,皆司天、司运、司地之本气,故亦曰正化度。但辛水属阴为不及,不及则土之化雨必来克之。水弱不敌,而水之子乃木之风化,必来为母复雠而克土。然雨所克,风化所复,非司天司运司地之本气,故曰邪化度也。雨化风化,虽非本气,然一胜一负,理之必然。故云,凡遇阴年不及,而五行多以生数言。故曰,清化四,寒化一,热化二也。
论主运上下太少相生
假如甲年属阳土为太宫,则以太宫土为主。故太宫之所生,与夫所生太宫者,皆从少不从太也。是以太宫土所生者,乃少商金,少商金所生者乃太羽水,遇羽则终矣。又所生太宫土者乃少征火,所生少征火乃太角木,遇角则止矣。凡遇阳年上下相生皆从少,故曰太少上下相生也。又如己年属阴土为少宫,则以少宫土为主,故少宫土之所生,与夫所生少宫土者,皆从太不从少也。是以少宫土所生者乃太商金,太商金所生者乃少羽水,遇羽则终矣。又所生少宫土者乃太征火,所生太征火者乃少角木,遇角则止矣。凡遇阴年上下相生皆从太,故曰太少上下相生也。又不拘阳年阴年,皆于角下注一初字,羽下注一终字,盖每年皆以角木为初运,羽水为终运故也。年年如是不改,故为主运,正如主气,每年皆以木为初运,水为终气,年年如是不改,故曰主气也。
灾宫之图
见图
【 灾宫歌:年逢不及有灾宫,辛一丁三己五同。七数少商(即乙)并癸九,仍将土寄二坤冲。二乃土寄位,非灾官之数。】
论九宫分野
论曰:五运不及之岁,则有灾宫所向之位,故不可一概而论灾也。经云:九星悬朗,七曜周旋,乃天所主之。九星分野,故少角岁云灾三宫,东宫震位天冲司也。少征岁云灾九宫,南室离位天英司也。少宫岁云灾五宫,中室天禽司也。寄位二宫坤位。少商岁云灾七宫,西室兑位天柱司也。少羽岁云灾一宫,北室坎位天蓬司也。首以运气不及之方言之。按《天元玉册》曰:天蓬一水,正之宫也;天芮二土,神之应宫也。天冲三木,正之宫也。天辅四木,神之应宫也。天禽五土,正之宫也。天心六金,神之应宫也。天柱七金,正之宫也。天任八火,神之应宫也。天英九火,正之宫也。下以应九州岛之分野,谓燕、冀、兖、青、扬、荆、豫、梁、雍也。
干支纳音
干支首甲子,阳先阴后顺轮。假如甲子阳,乙丑阴,阳娶阴同类为妻,如甲子娶乙丑是也。生子,谓甲子隔八生壬申,壬申生庚辰,三皆金,金即子。余子义同。次向戊子火三生至木,木三生至水,水三生至土,土三生终,复自甲午金三生至戊午火,依序转毕十二辰,各含五音。如子之一辰,甲子金,丙子水,戊子火,庚子土,壬子木是也。六甲共纳六十音。隔八非第八,如甲子至癸酉通十除前位。名纳甲法,运气则不及为用。
五行纳甲之图
见图
【 歌曰:五行举一为例,干支阳夫(甲子)阴妻(乙丑)。甲子能娶乙丑,隔八木三生金兮。假如子之一辰,其中而含五音。甲金丙水戊火,庚土壬相临。】
六气标本论
【 明?汪宦】
【 夫经之立法,意溢言表者多矣。余尝观运气微旨篇六化图序,及夫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云云之说,经旨既秘而未发,而释者又谬言滋惑,但其曰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又有从本从标从末从中之治,昭然三气分迭,则微旨犹有可究者,于是援引经旨,参以己见,附以标本同异从舍之治。未敢自以为是。然亦可为迷心传注者之一悟也。】
少阳从本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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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从本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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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从本从标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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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本从标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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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从中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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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阴从中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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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运气标本病治
《素问》六微旨篇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之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大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标本不同,气应异象。至真要大论篇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王注曰:少阳之本火,太阴之本湿,本末同,故从本也。少阴之本热,其标阴,太阳之本寒,其标阳。本末异,故从标从本。阳明之中太阴,厥阴之中少阳,本末与中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滑注曰:阳明本燥,标阳中湿;厥阴本风,标阴中火。惟此二经本末与中不同,故治从本。宦谓六气者,行乎天地之间,而施德化政令者也。若夫平气之岁,
【 如丁卯、戊午、甲辰、甲戌、己丑、己未、丙子之类,谓之平气之岁是也】 。物生脉应,气化各得其常,若当岁气有太过不及之偏,则有胜负郁发淫乘之变,人居气交之中,感之而为病焉。其治也,有从乎本,从标从本从中之异。其说虽见运气诸篇,而实与经脏证治相为表里者也。考之经以天之六化之气寒暑燥湿风火为本,以三阴三阳之位为标。所谓中见者,以阴阳表里之相通者,互相取之。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其化气则尊之,面南为本,而上居以应天;其本之下,以中见之气面北,而中处以应人:其中见之下,以标下三阴三阳为标,居之于下以应地。经于标之一气未莹。愚窃推之。标之位,犹有地之六气应之。如初风木,二君火,三相火,四湿土,五燥金而终寒水。地气之下应者既异,则三阴三阳之加临亦从其化矣。所谓标本不同,气应异象者此也。又造化之理,阳主进,故以九为老;阴主退,故以六为老。故凡本气之所在,必审本位之阴阳而进退之,俱由风木而左旋,当其见下之一气,以为标之所治,则标本中见,三才之气可列矣。标本同者从本,有互相为标本者,则亦互相从标本,不同者从乎中焉。如少阳之上,火气为本,中见厥阴风木,以风为中气而少阳为标,则以少阳左位阳明,以为地气风木之所始,循次左行,至见下标位,当其三气,相火应之,此标本俱火,故从本之火也。又如太阴之上,湿气为本,中见阳明燥金,以燥为中气而太阴为标,则以太阴右位少阴,以为地气风木之所始,循次左行,至见下标位,其四气湿土应之,此标本俱湿,故从本之湿也。是少阳太阴标本俱同,故从化生于本者论也。又如少阴之上,热气为本,中见太阳寒水,以寒为中气而少阴为标,少阴宜右退而左数之,则终气寒水当标之位,而标之少阴亦从寒化矣。此本热而标寒,故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治者,或从热而从寒也。又如太阳之上,寒气为本,中见少阴热气,以热为中气而太阳为标,太阳宜左进而顺数之,则二气君火当标之位,而标之太阳,亦从热化,此本寒而标热,故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湿治者,或从寒而从热也。是少阴太阳互为标本,故以标本之化之者论也。又如阳明之上,燥气为本,中见太阴湿土,以湿为中气而阳明为标,从阳明左位太阳数起,循次左行,至见下标位,当其四气,湿土应之,则标之阳明,亦从湿化矣。此本燥而标湿,为标本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之湿也。又如厥阴之上,风气为本,中见少阳火气,以火为中气,而厥阴为标,从厥阴右位太阳数起,循次左行,至见下标位,当其五气,燥金应之,则标之厥阴亦从燥化矣。此本风而标燥,亦为标本不同,故不从标本,从乎中之火也。是阳明厥阴标本不同故以中气为化者论也。此皆有自然之法象存焉,而岂人意所可损益者哉?概而言之:太阴阳明,从乎湿也;少阴太阳,从热而从寒也;厥阴少阳,从乎火也。今以太阴阳明从湿之治言之,有手太阴肺脏受湿而为喘急,或声音如从瓮中所出等证,治用葶苈、木通之类。又有足太阴脾脏受湿而为痞满等证,治用大消痞丸之类。或为四肢浮肿肉按如泥等证,治用胃苓汤之类。或为肢体沉重嗜卧等证,治用苍朮、羌活之类。又有足阳明胃腑,因于饮水不散,而为胷腹胀满,漱水不咽等证,治用五苓散加半夏之类,甚者用牵牛、甘遂之类。又有阳明胃经受湿,而为面目浮肿等证,治用苍朮、羌活之类。又有手阳明湿胜而为濡泻等证,治用五苓散之类。此皆太阴阳明从湿之治也。又以少阴太阳从热从寒之治而言之,有手少阴心热而为心神不足不安者,治用朱砂安神丸之属。或为疮疡,或为日中发热,热见血脉者,治用黄连泻心汤之属。又有胃腑实热乘心而为谵语者,治用大承气汤之属。又有伤寒下早心脏结热而为痞满者,治用黄连、枳实之属。经曰:中满者,泻之于内者此也。若心下痞鞕者,大承气汤主之。又有少阴心火亢极而为恶寒战栗者,此本热而标似寒也,治用散火之剂。又有少阴心脏虚寒而为恶寒者,治用人参、附子、赤石脂之属。王太仆益火之原以消阴翳者此也。又有少阴肾热而为遗精者,治用珍珠丸加椿根皮之属。或为躁心者,治用知母之属。有伤寒热传少阴肾经而为口燥舌干等证,治用桂枝汤之属。又有少阴肾寒而为身体骨节痛手足寒脉沉者,治用附子汤之属。经曰:脉沉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者此也。又有手足太阳小肠膀胱腑寒而为冷淋小便数起不通,得寒战而解者,治用生附汤之属。或为小便清白,或为小便不禁,或为久下带浊等证,治用姜附之属。又有太阳膀胱经,虚寒而脉浮,自汗微恶寒,小便数,烦心挛急等证,治用桂枝加附子汤之属。又有太阳小肠膀胱腑热而为溺秘等证,治用黄蘗、知母之属。经曰:小肠移热于膀胱,膈肠不便者此也。或为热淋赤浊溺血等证,治用黄蘗、知母、栀子。经曰:胞移热于膀胱为癃溺血者此也。又有太阳膀胱火邪而为足膝红肿者,治用当归、生地黄、黄蘗、龙胆草、防己、苍朮、红花之属。又有伤寒足太阳经恶寒发热头项强痛传入膀胱之腑。而为小便赤濇者,此本寒而标热也,先用麻黄汤解之,后用五苓散利之。经曰: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者此也。又有足太阳经外邪郁热入里,传变泻利清谷,或为腹胀而恶寒发热头疼身痛,表证犹在者,此本热而标寒也,先用姜附汤温之,后用桂枝汤解之。经曰: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者此也。此皆少阴太阳从热从寒之治者也。又以厥阴少阳从火之治言之,有手厥阴经热而为掌热者,治用柴胡、黄芩、黄连、连翘之属。又有少阳三焦腑热等证,治用三补丸之类。又有足厥阴肝热而为胁痛者,治用当归龙荟丸之类。或为热从左胁起者,治用抑青丸之类。又有小儿肝受风热而为惊搐者,治用镇惊丸之类。又有足少阳胆热而为口苦者,治用柴胡、黄芩之类。又有肝热则口苦胆热而为贪睡者,治用生酸枣仁、苦茶之类。又有手足少阳经郁热不散而为耳聋胷胁痛等证,治用小柴胡汤之类。或为耳鸣,治用清气化痰丸之类。或为瘰疬者,治用破结散之类。或为发斑者,治用连翘防风汤之类。或为寒热疟疾者,治用清脾饮之类。或为喉痹者,治用甘桔汤加防风、荆芥、栀子、紫苏、天花粉之类,此皆厥阴少阳从火之治者也。故《小学》云:肝胆由来从火治,三焦心主都无异。脾胃常从湿处求,肺与大肠同湿类。心肾小肠与膀胱,寒热随宜俱热类。即其义也。若夫二子之注,随文释义而已。如标位属阳者则曰标阳,标阴者则曰标阴,殊不知标有风火热湿燥寒六气之异,乃以阴阳二字统之可乎?抑考之经有云,明乎标本,万举万全,不知标本,是谓妄行。盖标本之说,上穷天文,下察地理,中纪人事,其为道也甚大,其为理也甚微,其取用也无穷,其推行也有准。明乎此者,通乎三才也。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运气格言
大凡物理有常有变,运气所主者,常也;异于所主者,皆变也。常则如本气,变则无所不至,而各有所占,故其候有从逆、淫郁、胜复、太过、不及之变,其法皆不同。若厥阴用事,多风而草木荣茂,此之谓从;天气明洁,燥而无风,此之谓逆。太虚埃昏,流水不冰,此之谓淫;大风折木,云物混扰,此之谓郁。山泽焦枯,草木凋落,此之谓胜;大暑燔燎,螟蝗为灾,此之谓复。山崩地震,埃昏时作,此之谓太过;阴森无时,重云昼昏,此之谓不及。随其所变,疾厉应之,皆视当时当处之候,虽数里之间,但气候不同,而所应全异,岂可胶于一定?
岁运有主气,有客气。常者为主,外至者为客。初之气厥阴,以至终之气太阳者,四时之常序也,故谓之主气。惟客气不载其目,故说者多端。或以甲子之岁,天数始于水下一刻,乙丑之岁始于二十六刻,丙寅岁始于五十一刻,丁卯岁始于七十六刻者,谓之客气。此乃四分历法。求大寒之气,何与岁运?又有相火之下,水气乘之,土位之下,风气乘之,谓之客气。此亦主气也,与六节相须,不得为客。凡所谓客者,岁半以前,天政主之,岁半以后,地政主之。四时常气为之主,天地之政为之客。逆主之气为害暴,逆客之气为害徐。调其主客无使伤沴,此治气之法也。
少角之运,岁木不及,侮而乘之者,金也。金不务德,故以燥胜风,时则有白露早降,收气率行,其变为肃杀,其灾为苍陨,名为少角,而实与太商之岁同。少征之运,岁火不及,侮而乘之者,水也。水不务德,故以寒胜热,时则有寒雰凝惨,地积坚冰,其变为凛冽,其灾为霜雹,名为少征,而实与太羽之岁同。少宫之运,岁土不及,侮而乘之者,木也。木不务德,故以风胜湿,时则有大风飘暴,草偃沙飞,其变为张发,其灾为散落,名为少宫,而实与太角之岁同。少商之运,岁金不及,侮而乘之者,火也。火不务德,故以热胜燥,时则有火延焦槁,炎赫沸腾,其变为销铄,其灾为燔焫,名为少商,而实与太征之岁同。少羽之运,岁水不及,侮而乘之者,土也。土不务德,故以湿胜寒,时则有泉涌河衍,涸泽生鱼,其变为骤注,其灾为霖溃,名为少羽,而实与太宫之岁同。通乎此,则知岁在涸流之纪,而河决大水,固可以类而推之也。
天地之间,气有偏胜,而无以救之,则万物之所存者几希矣。是故风热燥湿寒五者,各司一气;生长化收藏五者,各司一时。以顺相乘,然后能循环以相生;以逆相胜,然后能循环以相救。故曰,五气之运,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胜者复之。化者应之,气之平也,五气之相得也。胜者复之,气之不平也,五气之相贼也。气平而相得者,所以通其常;气不平而相贼者,所以观其变。古之明乎此而善摄生者,何常不消息盈虚以道御神耶?
太阳司天之政岁,宜以苦燥之、温之。阳明司天之政岁,宜以苦辛汗之、清之、散之,又宜以咸。少阳司天之政岁,宜以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气。太阴司天之政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坼,而水血交流。少阴司天之政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泻之。厥阴司天之政岁,宜以辛调之,以酸润之。
岁以阳为首。寅,引也。少阳之气,始于泉下,引阳升而在天地人之上,五谷草木皆甲坼于此时也,至立夏少阴之火,炽于太虚,则草木盛茂,垂枝布叶,乃阳之用,阴之体,此所谓天以阳生阴长。经言岁半以前,天气主之,在乎升浮也。至秋而太阴之运,初自天而下,逐阴降而彻地,则金振燥令,风厉霜飞,品物咸殒,其枝独在,若乎毫毛。至冬则少阴之气,复伏于泉下,水冰地坼,万物周密,阴之用,阳之体也,此所谓地以阳杀阴藏。经言岁半以后,地气主之,在乎降沉也。
天元纪大论等篇,以年岁之支干分管六气,盖已失先圣之旨矣。年岁之支干,天下皆同,且通四时不变也。天气之温暑寒凉,民病之虚实衰旺,东西南北之殊方,春夏秋冬之异候,岂有皆同之理?其妄诞可知也。近世伤寒钤法,则以得病日之干支为主,其源亦出于此。决不可用。盖金木水火土之气,各主一时,当时则为主气,为司天;非其时而有其气,则为客气;与时正相反者,则为在泉,谓其气伏于黄泉之下而不见也。治法用热远热,用寒远寒,所谓必先岁气,毋伐天和也。春时木气司天,则四方皆温;夏时火气司天,则四方皆热;夏秋之交,土气司天,则四方皆湿;秋则皆凉;冬则皆寒。民病往往因之,此理之易见者。其有气与时相反者,则所谓客气者也。故治法亦有假者反之之说,观此则运气之说思过半矣。
如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凡淫胜在我者,我之实也。实者,真邪也。反胜在彼者,我之虚也。虚者,假邪也。此六气之虚实,即所谓有无也。然天地运气虽分五六,而阴阳之用,水火而已。故阳胜则阴病,阴盛则阳病。泻其盛气,责其有也;培其衰气,责其无也。求得所本而直探其赜,则排难解纷如拾芥也。设不明逆顺盈虚之道,立言之意而凿执不移,所谓面东者不见西墙,面南者不覩北方,察一曲者不可与言化,察一时者不可与言大,未免虚虚实实,遗人害矣。
六气之分,属阴者三,湿燥寒是也。属阳者二,风热而已。使火无君相之化,则阴胜于阳,而杀甚于生矣,此二火之所以必不可无也。若因惟火有二,便谓阳常有余,而专意抑之,则伐天之和,伐生之本,莫此为甚。此等大义,学者最当详察。
三阳所在,其脉无不应者,气之盈也。三阴所在,其脉有不应者,以阳气有不及,气之虚也。然三阴之列,又惟少阴独居乎中,此又阴中之阴也,所以少阴所在为不应。盖亦应天地之虚耳,岂君不主事之谓乎?
五行胜复之理,不期然而然。天地万物,固无往而非五行,而亢害承制,又安往而不然哉?故求之于人。则五脏更相平也,五志更相胜也,五气更相移也,五病更相变也。故火极则寒生,寒极则湿生,湿极则风生,风极则燥生,燥极则热生,此皆其化也。第承制之在天地者,出乎气化之自然,而在人亦有之,则在挽回运用之得失耳。使能知其微,得其道,则把握在我,何害之有?设承制之盛衰不明,似是之真假不辨,则败乱可立而待也。
故凡以太阳之人而遇流衍之纪,以太阴之人而逢赫曦之纪,强者有制,弱者遇扶,气得其平,何病之有?或以强阳遇火,则炎烈生矣;阴寒遇水,则冰霜及矣。天有天符,岁有岁会,人得无人和乎?
申明《内经》法律
百病之起,多生于本。六气之用,则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太阳寒水,本寒标热;少阴君火,本热标寒。其治或从本,或从标,审寒热而异施也。少阳相火,从火化为本;太阴湿土,从湿化为本。其治但从火湿之本,不从少阳太阴之标也。阳明燥金,金从燥化,燥为本;阳明为标,厥阴风木,木从风化,风为本;厥阴为标,其治不从标本而从乎中,中者,中见之气也。盖阳明与太阴为表里,其气互通于中,是以燥金从湿土之中气为治;厥阴与少阳为表里,其气互通于中,是以风木从相火之中气为治。亦以二经标本之气不合,故从中见之气以定治耳。若夫太阳少阴亦互为中见之气者,然其或寒或热,标本甚明,可以不求之于中耳。至于诸病,皆治其本,惟中满与大小二便不利,治其标。盖中满则胃满,胃满则药食之气不能行,而脏腑皆失所禀,故无暇治其本,先治其标,更为本之本也。二便不通,乃危急之候,诸病之急,无急于此,故亦先治之,舍此则无有治标者矣。至于病气之标本,又自不同,病发而有余,必累及他脏他气,先治其本,不使得入他脏他气为善,病发而不足,必受他脏他气之累,先治其标,不使累及本脏本气为善。又如病为本,工为标,工不量病之浅深,病不择工之臧否,亦是标本不得也。缘标本之说,错出难明,故此述其大略云。
一申治病不先岁气之律
凡治病不明岁气盛衰,人气虚实,而释邪攻正,实实虚虚,医之罪也。
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盖不知岁运之盛衰,自不知人气之虚实。
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夫治病不知气之至与不至,而失其时,反其候,则五运之治,盛衰不分。其有邪僻内生,病及于人者,虽医工莫能禁之,由其不知时气也。
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盖不知邪正虚实,而妄施攻击,夺人真元,杀人于冥冥之中,故为切戒。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此《内经》谆谆示戒,学者可不求师讲明?盖岁有六气分主,有南面北面之政,先知六气,此六气所在,人脉至尺寸应之。太阴所在,其脉沉:少阴所在,其脉钩;厥阴所在,其脉弦;太阳所在,其脉大而长;阳明所在,其脉短而濇;少阳所在,其脉大而浮。如是六脉则谓天和。不识者呼为病脉,攻寒令热,脉不变而热疾已生。制热令寒,脉如故,而寒病又起。欲求其适,安可得乎?夭枉之来,率由于此。不察虚实但用攻击,盛盛虚虚,致邪失正,遗人夭殃,绝人长命也。
方
附子山茱萸汤
【 《三因》方,下同】 六甲年,敦阜之纪,病宜此主之。
附子炮 山茱萸各一钱半 半夏 肉豆蔻各一钱二分半 木瓜 乌梅各一钱 丁香 藿香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
黄连茯苓汤 六丙年,漫衍之纪,病宜此主之。
黄连 赤茯苓各一钱二分半 麦门冬 车前子各五分半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
麦门冬汤 六戊年,赫曦之纪,病宜此主之。
麦门冬 白芷 半夏 竹叶 钟乳粉 桑皮 紫菀茸 人参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牛膝木瓜汤 六庚年,坚成之纪,病宜此主之。
牛膝 木瓜各一钱 白芍药 杜仲 枸杞子 菟丝子 黄松节 天麻各七分半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苓朮汤 六壬年,发生之纪,病宜此主之。
白茯苓 白朮 厚朴 青皮 干姜炮 半夏 草果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紫菀汤 六乙年,从革之纪,病宜此主之。
紫菀茸 白芷 人参 黄芪 地骨皮 杏仁 桑白皮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苁蓉牛膝汤 六丁年,委和之纪,病宜此主之。
肉苁蓉 牛膝 木瓜 白芍药 熟地 当归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乌梅一个,水煎服。
白朮厚朴汤 六己年,卑监之纪,病宜此主之。
白朮土炒 厚朴 半夏制 桂心藿香 青皮各一钱 干姜炮 甘草炙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五味子汤 六辛年,涸流之纪,病宜此主之。
五味子 附子炮 巴戟 鹿茸 山萸 熟地 杜仲炒,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盐少许,水煎服。
黄芪茯神汤 六癸年,伏明之纪,病宜此主之。
黄芪 茯神 远志 紫河车 枣仁炒,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正阳汤 子午之岁,病宜此主之。
白薇 元参 川芎 桑白皮 当归 白芍药 旋覆花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备化汤 丑未之岁,病宜止主之。
木瓜 茯神各一钱半 牛膝 附子炮,各一钱二分半 熟地黄 覆盆子各一钱 甘草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升明汤 寅申之岁,病宜此主之。
紫檀香 车前子炒 青皮 半夏制 酸枣仁 蔷薇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审平汤 卯酉之岁,病宜此主之。
远志 紫檀香各一两半 天门冬 山茱萸各一钱二分半 白朮 白芍药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静顺汤 辰戌之岁,病宜此主之。
白茯苓 木瓜各一钱二分半 附子炮 牛膝各一钱 防风 诃子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七分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敷和汤 巳亥之岁,病宜此主之。
半夏 五味子 枳实 白茯苓 诃子 陈皮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枣二枚,水煎服。
火并汤
【 《古今医统》,下同】 治风盛燥制。
天南星二两半 桔梗七钱半 栀子仁一两;三味入太阴肺经,助燥化,制其风。 黄连八钱半,此一味入少阴心经,泻火抑母之甚,母者木也,此实则泻其子也。 青皮二钱半,以引诸药至风胜之地。 防风三钱 薄荷一钱二味散风势。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半,水一大盏,姜三大片,煎七分,去渣温服。
风并汤 治水胜湿制。
苍朮二两,米泔水浸一宿,炒 白朮二两半,麸炒 甘草五钱,炙;三味入太阴脾经,助土以制水之甚。 吴茱萸五钱 干姜五钱七分;二味入厥阴肝经,泻木以抑母甚,母者水也,此实则泻其子也。 附子炮,一钱,一字引诸药至水之地。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大枣一枚,水一盏,煎七分,去渣温服。
温并汤 治火胜寒制。
黄蘗二两半,盐水炒 知母一两;二味入少阴肾经,助寒化以制火甚 黄芩五钱,酒炒 栀子仁四钱;二味入太阴脾经,助湿化以抑母甚 黄连一钱,姜汁炒,引诸药至火胜之地。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灯心七根,莲子五枚,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燥并汤 治土胜风制。
川芎一两,米酢炒 当归一两半,酒洗;二味入厥阴肝经,助风化以制其湿 南星一两,汤炮七次 桑白皮蜜炙,七钱;二味泻燥夺母 大枣五枚,引诸药至湿地 川萆薢八钱,以散湿。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姜五片,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寒并汤 冶金胜火制。
肉桂二两,入少阴心经,助热化以制金甚 当归一两半,酒洗,助木生火以制燥甚 泽泻一两,入少阴肾经,泻寒以抑母 独活六钱;与泽泻同 桔梗三钱半,引诸药至燥胜之地。 右为粗末,每服六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燥易则止。
灵沤渎并汤 治火胜yin精制。
天门冬去心,三两,净蜜汤浸 生地黄二两半,酒洗,入yin精,助水化以制热甚 柴胡五钱 连翘 黄芩各二钱;二味入雾沤渎抑甚。 地骨皮 黄蘗各二钱,二味引诸药至热胜之地。 右为粗末,每服七钱,灯心一撮,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二
头门 按:伤寒头痛六经皆有,而头额汗一证,亦载汗门,故俱不复赘。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春气者病在头。
【 注 所谓气者,言四时五脏之气而为病者也。肝俞在颈项,而春气在头者,春气生升,阳气在上也,故病在气者病在头。】
五脏生成篇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是以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
【 注 始者,邪始在三阴三阳之气分也。五决者,审别五脏阴阳之经气以决其病也。欲知其病之始在某经,先分立五脏为根本,审其邪病某经之气,某脏之经也。少阴、巨阳相为表里,阳气生于水脏水腑之中,而上出于巅顶。实者邪实,虚者正虚,是以头痛巅疾,乃邪气实于上而使正气虚于下也。盖邪之中人,始于皮毛气分,留而不去,则转入于经,是以过在巨阳、少阴之经。而甚则入肾,盖经络受邪,则内干脏腑矣。】
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 注 心部于表。君火之气,外受于邪,则心烦于内矣。太阳之气受邪,则头痛于上矣。手太阳之脉,循咽下膈,手少阴之脉,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病在膈中,是过在手太阳少阴之经矣。】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 注 脉长而弹,弦而急也。弦则为减,诸急为寒。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也。心下为膈,胁下为胠,内膈下连于两胠。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也。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痛相同,而腰痛足冷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
脉要精微论
头者精明之腑,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 注 诸阳之神气,上会于头,诸髓之精,上聚于脑,故头为精髓神明之腑。髓海不足,则头为之倾;神气衰微,则视深目陷也。得腑气之强则生,失强则腑坏而脏将绝矣。】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
【 注 推详其脉之偏于外内上下也。推而外之者,以左右三指向外以按之,脉偏盛向内而不外者,此邪在心腹间而成积也。推而内之者,以左右三指向内以候之,脉偏盛于外而不内者,邪在外而身有热也。推而上之者,以三指平按而审之,上而不下者,其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其气下盛上虚,当主头项痛也。】
平人气象论
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
【 注 此以寸口而候外因之病也。夫寸为阳,尺为阴。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此惟在寸之阳部,故主头痛。】
脏气法时论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
【 注 病者,邪气实也。肝脉布胁肋,抵少腹,故两胁下痛引少腹。《灵枢经》曰:肝气实则怒。肝藏血而开窍于目,肝虚故(目巟)(目巟)无所见。少阳经脉入耳中,故无所闻。胆病者,心下澹澹,如人将捕之。厥阴与督脉会于巅,肝气逆故头痛,少阳气逆故耳不聪而颊肿也。】
宣明五气篇
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瘖。
【 注 邪入于阳则阳盛,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邪入于阴,闭而不行,则留着而为痹痛之证。邪气与阳气搏击于上,则为头痛巅顶之疾。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邪搏于阴,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故不能开阖而为瘖。】
通评虚实论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热者死。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
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 注 肾主生气之原,膀胱为太阳之腑,脉实满者,少阴之寒气充于外也。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于内也。头热者,太阳之气发越于上也。肾与膀胱阴阳并交,咸主生气,若盛于外则反虚于内矣。春时阳气微上,阴气微下,秋时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二气,交相资生,故主生。冬时阴气尽出于外,夏时阳气尽虚于内,故主死。言阴阳之根气,不可虚脱者也。】
刺热篇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 注 此言内因之热。先者,谓先有此内因之热而先见是证也。肝主疏泄,故小便赤黄。肝脉环阴器,抵少腹而上。故腹痛也。肝藏魂,魂伤故多卧,木火主气,故身热也。此言内因之病,始在气分,先下而上,由内而外,又感外淫之邪,内干五脏,与内因之热交争,则魂伤而狂言,肝藏魂也。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肝脉布胁肋,故胁满痛。风木之热甚,故淫于四末也。人卧则血归于肝,肝气伤而不能纳血,故不得卧也。庚辛金克肝木,故甚。庚辛不死,起于甲乙。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气逆者,热淫而反内逆也。员员,周转也。肝脏之热发于外,而与形热相应,热甚而上逆于头,故头痛而员转也。盖三阳之脉,上循于头,肝热与少阳交争,因脉引而上冲于头也。】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
【 注 心志喜,恐胜之。先不乐者,为恐所伤也。此言内因之热,又感外因之邪,外内交争,热干神脏,故卒然烦痛也。少阴病者,欲吐不吐,故善呕。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头痛。心之华在面,故面赤。心主血,故无汗也。壬癸水克心火,故甚。壬癸不死,起于丙丁。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逆则死矣。】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
【 注 阴气从足上行至头,故先头重。阳明之脉循颊,故颊痛也。脾脉络于心,故心烦而颜青。热邪干胃,故欲呕,脾主肌肉,故身热也。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俯,阴病者不能仰。阴阳内外交争,故腰痛不可用俛仰也。腹者,脾土之郛郭,故腹满泄。胃之悍气上冲头者,循牙车,下人迎,故颔下痛也。脾病者,加于甲乙,甲乙不死起于戊己。如反逆而内干于脏,则不能外出而汗解矣。】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咳,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
【 注 皮毛者,肺之合,脏气热于内,故淅然寒栗于外而恶风寒,盖热甚则寒也。肺上连于喉嗌,故舌黄。脏真高于肺,主行荣卫阴阳,故身热也。内因之热与外感之热交争,干于肺脏,故喘咳不得太息。肺主胷中之气,气伤故痛走胷背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而手阳明之脉上循于头,故头痛不堪。热争于内,故汗出而身寒也。肺金病丙丁火克之,丙丁不死,起于庚辛大汗者,正胜邪而外出也。如气逆则遇胜克之日即死矣。】
腹中论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月真)胀而头痛也。
【 注 病热者,阳脉盛也。阳脉盛者,三阳之气动之也。三阳俱盛,当主病热头痛。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如阳入于阴,又病在头与腹,故腹(月真)胀而头痛。盖阳入于阴,是三阳之气,而非三阳之经脉。若病在经脉,而随经下入于里阴者,则痛而不胀。此病在气分,而阳气下入于腹中,故胀而不痛也。】
风论
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眼寒。
【 注 风府,穴名,在项后中行,乃督脉阳维之会,上循于脑户,故风气客于风府,循脉而上则为脑风。足太阳有通顶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风入于头,干太阳之目系,则为目风。足太阳寒水主气,故为眼寒也。】
新沐中风则为首风。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内。至其风日,则病少愈。
【 注 以水灌首曰沐。新沐则首毛腠开,中风则风入于首之皮肤而为首风矣。头乃诸阳之会,因沐中风,则头首之皮腠疏,而阳气弛,故多汗恶风也。风者天之阳气,人之阳气,以应天之风气,诸阳之气上出于头,故先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户内,盖风将发而气先病也。至其风发之日,气随风散,故其病少愈。】
厥论
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 注 巨阳,太阳也。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背侠脊,抵腰中,下贯臀,入腘中,循腨内出外踝之后,是以厥逆于上,则为首肿头痛,厥逆于下,则为足不能行,神气昏乱,则为眴仆。太阳为诸阳主气,此病在经而转及于气分,故曰发。】
奇病论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
【 此论脑骨髓之为病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故所犯大寒之气而内至骨髓也。诸髓皆属于脑,故以脑为主。髓邪上逆,则入于脑,是以头痛数岁不已。齿乃骨之余,故齿亦痛也。此下受之寒,上逆于巅顶,故名曰厥逆。】
脉解论
阳明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 注 此明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内外出入,行于脉外之气分也。气分者,皮肤肌腠之间。上,谓皮肤之上也。夫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足太阴之脉,亦见于皮肤之上而无所隐,是以阳明之气并于上,则迫于阳明之孙络,与太阴之经脉也。迫于阳明之孙络,则头痛鼻鼽,迫于太阴之经脉,则腹肿也。】
四时刺逆从论
太阳濇则病积,善时巅疾。
【 注 濇者多血少气,微有寒,血病之谓。积血多而凝泣,故成积也。】
标本病传论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先发于肝,则头目眩,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少腹痛。三日不已,死。夏早食,乃寅卯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乃申酉时,金气旺而木气绝也。】
气交变大论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上应岁星。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
【 注 岁木太过,则制胜其土气,故民应之而为脾病也。飧泄食减,肠鸣腹满,皆脾土之病。脾主肌肉四肢,故体重烦冤者,土伤而不能制水,水气上乘于心也。岁星,木星也。木运太过诸壬岁也。淫胜太甚,则反自伤。善怒,肝志之病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眩冒巅疾。】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复则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 注 六乙之岁,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弱火亢,水乃复之,秋冬之时,阳气应收藏于阴脏,因寒气厥逆,且格阳于外,致阳反上行,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五常政大论
木太过曰发生,发生之纪,是谓启陈。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其动掉眩巅疾,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
【 注 陈,布也。启布阳和,发生万物之象也。土得其制化,故主疏泄。苍气,木气也。厥阴之上,风木治之,是以阳和布化于上,而阴气乃随于下也。掉眩巅疾,风气淫于上也。怒,肝气盛也。如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四岁,木运有余,而上临火气,子居母上,则其气逆,逆于上则吐,逆于下则利也。】
六元正纪大论
帝曰:五运之化,太阳之政何如?岐伯曰:辰戌之纪也。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
【 注 五运,谓五行之化运,辰戌岁主太阳司天加临之间气,初气始于少阳。地气迁者,谓上年在泉之终气,而交于今岁司天之初气也。岁前之终气,乃少阴君火,今岁之初气,乃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故气大温,草乃早荣者,长气盛也。春始交而大温,故民病厉,温病乃作,为身热头痛,呕吐疮疡。】
少阳之政,寅申之纪也。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太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 注 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厥阴风木,故风摇候温,草木得生长之气而早荣也。少阳司天,而又值君火主气,故虽有时气之寒来,而不能杀二火之温热也。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肤疮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至真要大论
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冲头痛。
【 注,太阴在泉,辰戌岁也。主为草木之所资生,故草乃早荣。黄乃土色,黑乃水色,土胜湿淫,故黄反见黑。至阴之交,乃三气四气之交土司令也。民病冲头痛,乃膀胱经痛。盖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
【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胕肿阴痹,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肾开窍二阴,故大便难也。】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
【 注 少阳司天,寅申岁也。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民病头痛,寒热而疟也。】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
【 注 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心痛眩仆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也。】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举。
【 注 三阴三阳主岁之气,淫胜而为民病者,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愦愦欲吐,胃气如寒,胃土病也。大风数举,淫于下而上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饮发于中,欬喘有声,头项痛重,而掉瘛尤甚。
【 注 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独盛者,阴湿之气复盛于岁半以后也。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痛留顶而互引眉间者,风火之气留于巅顶,传于阳明之经,而下及于胃满也。足下温头重者,风火之气流于下也。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从下而中中而上也。复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也。】
太阳之胜,凝凓且至,热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太阳之复,厥气上行,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凓且至,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入脑,还出别下项也。厥气上行者,郁逆之气上行,而欲复岁半以前之气也。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善悲,时眩仆者,厥气上行,从下而中,中而上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痞满,腹胀而泄,呕苦,欬哕烦心,病在鬲中,头痛。
【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心痛痞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欬哕,肺气逆也。欬哕烦心,病在鬲中者,阳明之气上逆也。头痛,厥阴病也。】
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
【 注 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是以耳鸣掉眩。】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
【 注 少阴司天,初之气乃太阳寒水,二之气乃厥阴风木,三之气乃少阴君火。鼽嚏,耳聋目瞑,厥阴之气胜也。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太阳之气胜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丹胗即斑疹,因火热而发于外者也。丹熛即赤游发于外而欲游于内者也。疮疡嗌肿头痛诸证,亦皆感湿热而生,盖亦自上而下,从外而内也。】
着至教论
三阳独至者,是三阳并至,并至如风雨,上为巅疾,下为漏泄。
【 注 独至者,三阳合并而为一阳也。三阳并至,则阳气上行而为巅疾,下行而为漏泄。】
示从容论
雷公曰:于此有人头痛筋挛骨重,怯然少气,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此何脏之发也?脉浮而弦,切之石望,不知其解,复问所以三脏者,以知其比类也。帝曰:夫从容之谓也。夫年长则求之于腑,年少则求之于经,年壮则求之于脏。今子所言皆失,八风菀热,五脏消铄,传邪相受。夫浮而弦者,是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肾气内着也。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逆也。一人之气,病在一脏也。若言三脏俱行,不在法也。
【 注 厥阴根起于大敦,经气与督脉上会于巅顶而主筋,头痛筋挛,厥阴经气之为病也。少阴根起于涌泉,为生气之原而主骨,骨重少气,少阴经气之为病也。太阴根起于隐白,与胃以膜相连,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太阴经气之为病也。其脉浮者,开脉也。弦者,枢脉也;石坚者,阖脉也。雷公不解其因,复问以三脏之脉证,以知其比类于杳冥焉。从容者,气之谓也,言经脉当求之于气也。三阴者,长女、中女、少女也。太阴为长女,故当求之于腑,腑阳而主开也。少阴为少女,故当求之于经,经气内连脏腑,外络形身,主外内出入之枢也。厥阴处于两阴中之交尽,故为中女,是以求之于脏,脏阴而主阖也。此因三阴之气,而见于证之头痛筋挛。脉之浮弦而石,故当求之于三阴气之开阖枢。若止论其脉证,非从容之谓也。八风菀热,人之阳气行于上下四旁也。五脏消铄,传邪相受,谓五行之气,连于天地之中,有相生而有胜克也。夫浮而弦者,此肾气之出于肝脾而肾不足也。沉而石者,是肝脾之气下归于肾,主肾气内着也。夫在泉之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是以怯然少气者,乃水道不行,故使形气之消索也。欬嗽烦冤者,是肾气之上逆于心肺也。此五脏之三阴,总归于一气,一气而复贯通于五脏者也。知天道之气交阴阳之离合,而后能从容中道。若言肝脾肾三脏俱行,不在阴阳离合之法也。】
方盛衰论
气上不下,头痛巅疾。
【 注 气者,一阳之气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阳气自下而直上于巅顶也。】
灵枢经
终始篇
病生于头者,头重。
【 注 天地四方之气,各有所生之本位,故生于头者头重也。】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癎疾,头囟?页项痛。
胆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颌痛,目锐眦痛,缺盆中肿痛。
海论
脑为髓之海,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风府。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怠惰安卧。
【 注 脑为髓之海,气在头者,止之于脑,故其输上在于其盖,下在督脉之风府,是髓海之上通于天,而下通于经水也。精液补益脑髓而下流阴股,故髓海有余,则足胫轻健而多力。度,骨度也。髓从骨空循度而上通于脑,故有余则自过其度矣。髓海不足,则津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五乱篇
黄帝曰:经脉十二者,别为五行,分为四时,何失而乱?何得而治?岐伯曰:五行有序,四时有分。相顺则治,相逆则乱。故气乱于心,则烦心密默,俛首静伏;乱于肺,则俯仰喘喝,接手以呼;乱于肠胃,则为霍乱;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
大惑论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尝上清冷之台,中阶而顾,匍匐而前,则惑。余私异之,窃内怪之。独瞑独视,安心定气,久而不解。独博独眩,被发长跪,俛而视之,后久之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气使然?岐伯对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
扁鹊难经
头痛
脉来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不大不小,曰平。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为适得病。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即胷满短气。
【 注 一息四至,是为平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是一息之间脉六至,比之平人多二至,故曰适得病,未甚也。前后非言尺寸,犹十五难前曲后居之前后,以始末言也。】
厥头痛
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则名厥头痛。
真头痛
入连在脑者,则名真头痛。
【 注 真头痛,其痛甚,脑尽痛,手足青至节,死不治。盖脑为髓海,真气之所聚,卒不受邪,受邪则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头痛
师曰:病人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痛。
阳病十八:头痛,项、腰、脊、臂、脚掣痛。
脉紧头痛,风寒,腹中有宿食不化也。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茱萸汤主之。
吐后渴饮,得水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兼主微风脉紧头痛。
头眩
诸肢节疼痛,身体尩羸,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
肺痿吐涎沫而不欬者,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所以然者,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此为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之。若服汤已渴者,属消渴。
心下有痰饮,胷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名曰谷疸。
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谷疸之为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胷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
头摇
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痓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相得,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额黑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硝石矾石散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头痛
肝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主胁肢满,小便难,头痛眼眩。
头目久痛,卒视不明者,死。
热病三五日,头痛身热,食如故,脉直而疾者,八日死。
脑痛
病脑痛,其脉缓而大者,死。
头弦头肿
胆虚则伤寒,寒则恐畏,头眩不能独卧,胆有水,则从头肿至足也。
上焦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头面肿。
额汗
上焦实热则额汗出,能食而气不利,舌干口焦咽闭之类,腹胀,胁肋痛。
脉色
病头目痛,其脉濇短者,死。
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
脉经
【 晋?王叔和】
头痛
小便难,苦目眩,头痛,腰背痛。
足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目痛,耳聋不聪,颊肿。
头眩
病先发于肝者,头目眩,胁痛支满。
肝脉沉之而急,浮之亦然,苦胁下痛,有气支满引少腹而痛。时肝中风者,头目瞤,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如阻妇状。
脉诀
【 晋?王叔和】
头痛
头痛短濇应须死,浮滑风痰必易除。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风眩
徐嗣伯曰:夫风眩之病,起于心气不定,胷上蓄实,故有高风面热之所为也。痰热相感而动风,风心相乱则闷瞀,故谓之风眩。大人曰癫,小儿则为癎,其实则一。此方疗治,万无不愈,但恐证候不审,或致差违。大都忌食十二属肉。而贲豚为患,发多气急,气急则死不可救。故此一汤,是轻重之宜,勿因此便谓非患。所治风眩汤散丸煎,凡有十方。凡人初发,宜急与续命汤也。因急时但度灸穴,便火针针之,无不瘥者。初得针竟便灸最良。灸法次列于后。余业之以来三十余年,所救活者数十百人,无不瘥矣。后人能晓此方,幸勿参以余术焉。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眩运之证当分内外所因
《素问》云:诸风眩掉,皆属于肝。则知肝风上攻,必致眩运。所谓眩运者,眼花屋转,起则眩倒是也。由此观之,六淫外感,七情内伤,皆能致此,当以外证与脉别之。风则脉浮有汗,项强不仁;寒则脉紧无汗,筋挛掣痛;暑则脉虚烦闷;湿则脉细沉重吐逆。及其七情所感,遂使脏气不平,郁而生涎,结而为饮,随气上逆,令人眩运,眉棱骨痛,眼不可开,寸脉多沉,此为异耳。与夫疲劳过度,下虚上实,金疮吐衄便利,及妇人崩中去血,皆令人眩运,当随其所因治之,乃活法也。
头病评治
夫人头者,诸阳之所聚,诸阴脉皆至颈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则知头面皆属阳部也。且平居之人,阳顺于上而不逆,则无头痛之患,阳逆于上而不顺,冲壅于头,故头痛也。风寒在脑,邪热上攻,痰厥肾厥,气虚气攻,皆致头痛,前方已有治法。但气虚气攻,头痛愈而复作,延引岁月者多有之矣。偏正头风,妇人气盛血虚,产后失血过多,气无所主,皆致头痛。惟蝎附丸治气虚气攻头疼,尤合造化之妙,其间所用附子,取其助阳以扶虚,钟乳取其补阳以镇坠,全蝎取其钻锥之义,葱涎则取通行其气。汤使用以椒盐,盖椒能下达,盐能引用,使虚气归于其下,对证用之,无不作效者矣。
头痛论治
夫头者上配于天,诸阳脉之所聚。凡头痛者血气俱虚。风寒暑湿之邪,伤于阳经,伏留不去者,名曰厥头痛。盖厥者逆也,逆壅而冲于头也。痛引脑巅甚而手足冷者,名曰真头痛,非药之能愈。又有风热痰厥,气虚肾厥,新沐之后露卧当风,皆令人头痛,治法当推其所自而调之,无不切中者矣。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发脑
此发脑者,伏阳结滞,邪毒上壅。或生玉枕之端,或在风池之穴。或多或少,大小不同。形如硬疖,渐至溃烂,遍生发中,痛如刀剜,赤肿无脓,逆则黄水出,顺有白脓来。治法以当归、川芎、人参、赤芍、连翘、桔梗、天花粉、升麻、酒炒黄芩、山栀、金银花、黄芪、干葛之类,以意消息治之。外用紫金锭水磨搽之。或大者以膏药贴之,一日三次,宜服腊矾丸。
头后蜂窠散注
此证发于头后,如是蜂窠者,急宜救之。若焮赤肿痛起者,得疗;痰发者必难治矣,急用调治之。若或流于两肩者,决不可疗也。治法与发脑者同。
枕疽
此毒盖因风热上攻入于内,发此疽疾,量人年纪老少用药。人年五十以上难治,少壮可治。更服内疏黄连汤十数贴,加羌活、金银花、荆芥;或千金托里散。又宜服黄矾丸,外贴金丝膏。治法与对口疮同。
脑疽
此毒受在肾脏虚,实热壅上脑户,结伏成毒也,初起三日者,剃去发,以艾炷如豆大者,灸五壮,外用围药,庶能消矣。当用三香内托散、定痛消毒饮治之。
对口疮
此毒因虚阳上攻,热入于脑,故生此疽。正近咽喉之所,诸阳之会间,连宜调治。初起用千金内托散,加羌活、独活、柴胡、天花粉煎服,先散其虚热之气;然后服荆防败毒散,外贴金丝膏;更服内托十宣散,加白芍、羌活、金银花煎服,多脱蜡矾丸、护心散。
发际发
此证生颈后两边左右鬓发边,发生急宜救之。如核硬而发者,急宜取去病根,如脑心发者,热气上攻于脑,四畔边焮赤肿,硬连于耳项,寒热疼痛。若不急疗,毒入血肉,腐坏为脓水。头中出血者,气喘及痰发者,难治。治法同前,宜加减用引经药。
顶门痈
此痈受在六腑,与阴阳不调,气上热壅而成瘘,毒伤于脑经,于是毒证不可轻忽,先用败毒流气饮,后服内托流气饮治之。
发鬓毒
此毒受在手阳明经,气虚风热上壅,风毒成疮,当用清心流气饮,次用内托流气饮治之。此证客于会合之前,灌在关后,形如米粒,渐次赤肿,遍身潮热。
鬓疽
此疽受在脾胃心肺热气结成,当用败毒流气饮、清肝流气饮治之。或医缓之,命亦难生矣。慎之慎之!
脉诀
【 宋?崔紫虚】
头痛之脉
头痛阳弦,浮风紧寒;风热洪数,湿细而坚。气虚头痛,虽弦必濇;痰厥则滑,肾厥坚实。风寒暑湿,气郁生涎;下虚上实,皆运而眩。风浮寒紧,湿细暑虚;涎弦而滑,虚脉则无。
本事方
【 宋?许叔微】
头痛
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乃厥逆头痛也。邪气逆上阳经而作痛,甚则发厥,头痛齿亦痛,宜白附子散。厥头痛,即肾厥巅顶痛,不可忍,宜玉真丸。
活人书
【 宋?朱肱】
头痛属外感伤寒者多
头痛者,阳证也。太阳证,头痛发热恶寒,无汗麻黄汤;有汗桂枝汤。若已发汗、未发汗,头痛如破者,连须葱白汤;不止者,葛根葱白汤。阳明证头痛,不恶寒反恶热,胃实也,调胃承气汤。少阳头痛,小柴胡汤。太阴少阴并无头痛,仲景只有厥阴证,吴茱萸汤。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头部外证论
发于喉舌、头面、脑项、肩背、胷腹、四肢大节、女子妬乳数者为险,他处为缓。
五发皆令人头痛,恶心,寒热,气急,拘挛,宜五香散、五香汤。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脑风
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项背怯寒,脑户极冷。以此为病,神圣散主之。
雷头风
夫治雷头风者,诸药不效,为与证不相对也。夫雷头者,震卦主之,震仰盂,故予制药内加荷叶,谓象其震之形,其色又青,乃述类象形也,当煎《局方》中升麻汤。
头风
头风痛,经云,若不吐涎,久则瞽目而不治。用瓜蒂散吐之,三吐而差。
头风后有眼疾,眼有半明可救者,防风散吐之。
新沐中风为首风,头面多汗恶风,当先一日甚,至其风日则少愈,大川芎丸主之。
肾虚犯寒头疼
肾虚犯大寒,头疼齿亦痛,痛之甚数不已者是也,以天南星丸主之。
头眩
诸风掉眩,皆属肝木。
【 风气甚而头目眩运者,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如春分至小满为二之气乃君火之位,自大寒至春分七十三日为初之气乃风木之位,故春分之后,风火相搏,则多起飘风,俗谓之旋风是也。四时皆有之,由五运六气,千变万化,冲荡击搏,推之无穷,安得失时而便谓之无也,但有微甚而已。人或乘车跃马、登舟环舞而眩运者,其动不正而左右纡曲,故经曰,曲直动摇,风之用也。眩运而呕吐者,风热甚故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头证吐法
仲景曰:大法春宜吐。盖春时阳气在上,人气与邪气亦在上,故宜吐也。涌吐之药,或丸或散,中病则止,不必尽剂,过则伤人。然则四时有急吐者,不必直待春时也。如仲景《伤寒论》中以葱根白豆豉汤,以吐头痛。《万全方》以郁金散吐头痛眩运头风。余常用吐方,皆是仲景方,用瓜蒂散吐伤寒头痛,用葱白豆豉汤以吐杂病头痛。夫上涌之法,名曰撩痰,撩之一字,自有擒纵卷舒。一工吐陈下,一妇人半月不止,涎至数斗,命悬须臾,仓皇失计,求予解之。予使煎麝香汤,下咽立止。盖瓜苗闻麝香即死,吐者瓜蒂也,所以立解。如藜芦吐者不止,以葱白汤解之。以石药吐者不止,以甘草、贯众解之。诸草木吐者,可以麝香解之。余之撩痰者,以钗股鸡羽探引;不出,以虀投之;投之不吐,再投之,且投且探,无不出者。吐至昏眩,慎勿惊疑。如发头眩,可饮冰水立解;如无冰时,新汲水亦可。强者可一吐而安,弱者可作三次吐之,庶无损也。
头
夫头痛不止,乃三阳之受病也。三阳者,各分部分。头与项痛者,是足太阳膀胱之经也。攒竹痛,俗呼为眉棱痛者是也。额角上痛,俗呼为偏头痛者,是少阳经也。如痛久不已,则令人丧目,以三阳受病,皆胷膈有宿痰之致然也。先以茶调散吐之,后以香薷散、白虎汤投之则愈。然头痛不止,可将葱白须豆豉汤吐之,吐讫可服川芎、薄荷辛凉清上,搜风丸、香芎散之类。仲景曰:葱根豆豉,亦吐伤寒头痛。叔和云:寸脉急而头痛。是也。
又一法治头痛不愈者,可煎连须葱白豆豉汤,多服之后吐为效,吐后可服川芎薄荷汤,辛凉之剂,清上之药,疏风丸散之类。仲景云:伤寒头痛,脉寸口急而头痛是也。
夫病赤目经年不愈者,是头风所加之令人头痛,可用独圣散、八正散之类。三阳热郁,头痛不敢见日光,置冰顶上,宜汗吐下。
头眩
夫头风眩运,手足麻痹,胃脘痛,皆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在上为之停饮,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后,服清上辛凉之药。凡眩运多年不已,胷膈痰涎壅塞,气血颇实,吐之甚效。
夫妇人头风眩运,登车乘船亦眩运,眼濇手麻,发退,健忘喜怒,皆胷中有宿痰之使然也,可用瓜蒂散吐之。吐讫,可用长流水煎五苓散,大人参半夏丸,兼常服愈风饼子则愈矣。
头风眩运。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可用清上降火之剂,防风通圣散,加半夏、南星。
雷头
夫雷头懒于,乃俗之谬名也。此疾是胷中有寒痰,多沐之致然也。可以茶调散吐之,吐讫冷痰三二升;次用神芎丸下三五行;然后服愈风饼子则愈矣。雷头者,是头上赤肿结核,或如生姜片、酸枣之状,可用(金非)针刺而出血,永除根本也。
又云:大凡人病雷头懒于,俗呼之谬名也。头痛昏眩,皆因沐发而得之,即为首风。此因邪风在于胷中,热甚化而为痰,风之所致也。可以茶调散吐之。吐讫,次用藏用丸下之后,可服乌荆丸。若是雷头者,上部多有赤肿结核,或面热无汗。经云:火郁发之。开导之决之,可用(金非)针,出血则愈。《灵枢经》云: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血汗俱荡,岂不妙哉?衰老者,可用凉膈解毒消风散热为治。年壮者,可以荡涤积热,大黄、牵牛,气血宣通,便无壅滞而愈。
头风之甚者,久则目昏,偏头痛者属少阳相火,久则自束,小大便秘濇,皆宜出血,而用大承气汤大下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三
头门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头痛证治大法
内证头痛,有时而作,有时而止,外感头痛,常常有之,直须传入里实方罢。此又内外证之不同者也。
金匮真言篇曰: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头项,故春气者病在头。又诸阳会于头面,如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直入络脑,还出别下项,病冲头痛;足少阳胆经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病头角额痛。夫风从上受之。风寒伤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池、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汗之则愈,此伤寒头痛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者,肠胃之所生,乃气虚头痛也。心烦头痛者,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乃湿热头痛也。如气上不下,头痛巅疾者,下虚上实也,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寒湿头痛也。如头半边痛者,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此偏头痛也。有真头痛者,甚则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有厥逆头痛者,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凡头痛皆以风药治之者,总其大体而言之也。高巅之上,惟风可到,故味之薄者阴中之阳,乃自地升天者也,然亦有三阴三阳之异。故太阳头痛,恶风,脉浮紧,川芎、羌活,独活、麻黄之类为主。少阳经头痛,脉弦细,往来寒热,柴胡为主。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脉浮缓长实者,升麻、葛根、石膏、白芷为主。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或腹痛,为痰癖,其脉沉缓,苍朮、半夏、南星为主。少阴经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气逆,为寒厥,其脉沉细,麻黄、附子、细辛为主。厥阴头项痛,或吐痰沫厥冷,其脉浮缓,吴茱萸汤主之。血虚头痛,当归、川芎为主。气虚头痛,人参、黄芪为主。气血俱虚头痛,调中益气汤,少加川芎、蔓荆子、细辛,其效如神。白朮半夏天麻汤,治痰厥头痛药也。清空膏,乃风湿热头痛药也。羌活附子汤,治厥阴头痛药也。如湿气在头者,以苦吐之,不可执方而治。先师尝病头痛,发时两颊青黄,眩运目不欲开,懒言,身体沉重,兀兀欲吐。洁古曰:此厥阴太阴合病,名曰风痰。以局方玉壶丸治之,更灸侠溪穴即愈。是知方者体也,法者用也,徒执体而不知用者弊。体用不失,可谓上工矣。
三阳头痛,羌活、防风、荆芥、升麻、葛根、白芷、柴胡、川芎、芍药、细辛、葱白连须,分两旋加。若阴证头痛,只用温中药足矣,乃理中姜附之类也。
风寒伤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或风寒之邪,伏留阳经,为偏正头痛,宜三五七散、芎辛汤、芎芷香苏散、如圣饼子。
心烦头痛者,病在膈中,乃湿热头痛也。宜清空膏、小清空膏,又用吐法。
厥逆头痛,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乃厥逆头痛也。羌活附子汤。
厥者逆也,邪气逆上阳经而作痛,甚则发厥,头痛齿亦痛。宜白附子散。
气血虚而邪气逆上为头痛。
头痛耳鸣,九窍不利,两太阳穴痛甚,乃气虚头痛也,宜顺气和中汤、黄芪益气汤。
血虚头痛,自鱼尾上攻而为痛,宜当归补血汤、加味四物汤。眉尖后近发际曰鱼尾。
气血俱虚头痛,宜加味调中益气汤、安神汤。
大病后气虚头痛,四柱散,加茶一撮煎服。
大头痛
夫大头痛者,虽为在身之上,热邪伏于内,又感天地四时非节瘟疫之气所著,所以成此疾。至于溃裂脓出,而又染他人,所以谓之疫疠也。大抵足阳明邪热太甚,资实少阳,相火为之炽,多在少阳或在阳明,甚则逆传太阳,视其肿势在何部分,随其经而取之。湿热为肿,木盛为痛,此邪发于首,多在两耳前后,所先见出者为主为根,治之宜早,药不宜速,恐过其病。上热未除,中塞已作,有伤人命矣。此疾是自内而之外也,是为血病。况头部受邪,见于无形之处,至高之分,当先缓而后急。先缓者谓邪气在上,所著无形之分,既着无形,所传无定,若用重剂大泻之,则其邪不去,反过其病矣。虽用缓药,若急服之,或食前或顿服,咸失缓之体,则药不能升腾,除溃无形之邪。或药性味形状拟象服饵,皆须不离缓体,及寒药或炒或酒浸之类皆是也。后急者谓前缓剂已经高分泻邪,气入于中,是到阴部,入于中染于内之有形质之所。若药不速去反损阴分,此中治却为客热所当急也。治客以急,此之谓也。治主以缓,先缓谓也。谓阳邪在上,阴邪在下,各为本家,病不从先后,错其缓急,不惟不能解其纷,而复致其乱矣。此所以治主当缓,治客当急,谓阳分受阳邪,阴分受阴邪者,主也;阳分受阴邪,阴分受阳邪者,客也。凡所谓急者,当急去之,此治客以急也。假令少阳阳明之为病,少阳者谓邪出于耳前后也,阳明者首面大肿也,先以黄芩、黄连、甘草通炒剉煎,少少不住服呷之。或一剂毕,再用大黄或酒浸或煨,又以鼠黏子新瓦上炒,(口父)咀煎成,去柤,纳芒硝各等分,亦时时呷之。当食后用,徐得微利。若邪气已,只服前药;如不已,再服后药。依前次第用之,取利已却止。如阳明渴者,加石膏;少阳渴者,加枯蒌根。阳明行经,加升麻葛根、芍药之类,选而加之。太阳行经,加羌活荆芥防风之类,选而加之。并与上药相合用之,不可独用。散者,散也。此一节亦见病机气宜。大凡治杂病,先调其气,次疗诸疾,无损胃气,是其要也。若血受病,亦先调气,谓气不调则血不行。又气为之纲,夫也,夫不唱,妇不随也。如妇人病经,先柴胡以行经之表,次四物以行经之里,亦先气而后血也。不能饮而渴,不能食而小便黄或濇,皆因胃气虚而生热,有形之物不入,火炎上而渴,戊就癸而化,所以小便黄赤,或如枣汁,法当补买,以钱仲阳白朮散,干葛、木香、藿香等药治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偏头痛者,头半边痛者是也。
各种头痛证治
头痛多主于痰,痛甚者火多。有可吐者,可下者。诸经气滞,亦作头痛。
清空膏,治诸头痛。除血虚头痛不可治。
血虚头痛,自鱼尾上攻头痛,用芎归汤、古追涎药。
头风属痰者,多有热有风有血虚。在左属风,荆芥、薄荷;属血虚,川芎、当归;在右属痰,苍朮、半夏,属热,酒芩为主。又属湿痰,川芎、南星、苍朮。
偏头风在左而属风者,用荆芥、薄荷,此二味即是治之主药。有君臣佐使之分,凡主病者为君而多,臣次之,佐又次之,须要察其兼见何证而佐使之。如有痰,即以二陈汤治痰而佐之,他证皆仿此。又须察识病情,全在活法,出入加减,不可执方。
头痛多主于痰,痛甚者火多,宜清痰降火,用二陈汤,加白芷、川芎为主。
肥人多是湿痰,宜半夏、苍白朮。
瘦人是热与血虚,宜四物汤,加酒芩、防风。
劳役下虚之人似伤寒,发热汗出,两太阳穴痛甚。此相火自下冲上,宜补中益气汤,加川芎、当归;甚者加知母、黄蘗、蔓荆子、细辛。
头痛如破,酒炒大黄半两,茶煎服。
头痛连眼痛,此风痰上攻,须用白芷开之。
偏头痛者,头半边痛者是也。
如头半寒痛者,亦偏头痛也。
头痛须用川芎,如不愈各加引经药。太阳川芎,阳明白芷,少阳柴胡,太阴苍朮,少阴细辛,厥阴吴茱萸。
如感冒头痛,宜防风、羌活、藁本、白芷。
如气虚头痛,宜黄芪、酒洗生地黄、南星,秘藏安神汤。
如风热在上头痛,宜天麻、蔓荆子、川芎、酒制黄芩。
如苦头痛,用细辛。
如形瘦苍黑之人头痛,乃血虚,宜当归、川芎、酒芩。
如顶巅痛,宜藁本、防风、柴胡。东垣云:顶巅痛,须用藁本,去川芎。
头风用热药者多,间有挟热而不胜热剂者,宜消风散、茶调散服之。
头风发动,顶后两项筋紧吊起痛者,看其人挟寒挟虚,宜三五七散。
《素问》论头风者,本于风寒,入于脑髓也。《本事方》论妇人患头风者,十居其半,或者妇人无巾以御风寒焉耳。男子间有患者。若经年不愈者,宜灸顖会、百会、前顶、上星等穴差。
头痛脉法
肾厥头痛,其脉举之则弦,按之则坚。
头痛左手脉数,热也;脉濇,有死血也。右手脉实,有痰积也。脉大是久病。
头眩
头眩,痰挟气虚并火,治痰为主,挟补气药及降火药,无痰则不作眩,痰因火动。又有湿痰者,有火痰者。湿痰者多宜二陈汤,火者加酒芩。挟气虚者相火也,治痰为先,挟气药降火。如东垣半夏白朮天麻汤之类。眩运不可当者,以大黄酒炒为末,茶汤调下即止;或用黑锡丹镇坠之,皆急则治其标也。火动其痰,用二陈加黄芩、苍朮、羌活散风行湿。
眩者,言其黑运转旋,其状目闭眼暗,身转耳聋,如立舟船之上,起则欲倒。盖虚极乘寒得之,亦不可一途而取轨也。又风则有汗,寒则掣痛,暑则热闷,湿则重滞,此四气乘虚而眩运也。
又或七情郁而生痰动火,随气上厥,此七情致虚而眩运也。淫欲过度,肾家不能纳气归原,使诸气逆奔而上,此气虚眩运也。吐衄漏崩,肝家不能收摄荣气,使诸血失道妄行,此血虚眩运也。
要寻致病之因,随机应敌,其间以升降镇坠行气为最,不可妄施汗下,识者将有采薪之忧。
有早起眩运,须臾自定,日以为常者,正元饮下黑锡丹。
伤湿头运,肾着汤加川芎,名除湿汤。
疏风,川芎茶调散。
有痰,青州白丸子。
眩运者,中风之渐也。如肥白人气虚而挟痰者,四君子汤倍蜜炙黄芪,加半夏、橘红,或少加川芎、荆芥穗以清利头目也。黑瘦人二陈汤加片芩、薄荷,入竹沥、姜汁、童便服。
如痰盛而挟气虚者,二陈汤加人参、白朮、黄芪,或少加炮附子煎,入竹沥、姜汁服。
如体瘦血虚而痰火兼盛者,二陈汤合四物,加片芩、薄荷煎,入竹沥、姜汁、童便服。
如诸般眩运挟风,则加防风、荆芥、天麻、秦艽等药,挟热加片芩、黄连、栀子之类,挟寒加干姜、官桂、附子之属,无有不安者也。
痰在上,火在下,火炎上而动其痰也。此证属痰者多,盖无痰不能作眩也。虽有因风者,亦必有痰。又曰:火动其痰,二陈汤加黄芩、苍朮、羌活;挟气虚者,亦以治痰为主,兼补气降痰药。
头眩脉法
左手脉数热多,脉濇有死血。
右手脉实有痰积,脉大是久病。
久病之人,气血俱虚而脉大,痰浊不降也。
大头病
大头病乃湿热在高巅之上,用羌活及酒炒黄芩、酒蒸大黄,随病加减,切不可服降药。
卫生宝鉴
【 元?罗谦甫】
头痛
少阳头痛,脉弦细寒热:柴胡。
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白芷。
诸气虚、诸气血俱虚头痛:黄芪。
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或腹痛为痰癖:半夏。
厥阴头痛项痛,其脉浮微缓,知欲入太阳病矣,必有痰。
少阴头痛,手三部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气逆,为寒厥矣。
太阳头痛,恶风寒,并诸血虚头痛:川芎。
头风
头风为肝经,风盛木自摇动,故木克脾土,金来克之,是子能与母复雠也。使梳头有雪皮,见肺之证也,肺主皮毛。大便实,泻青丸主之;虚者,人参消风散主之。
头肿
头大,此邪热客心肺,上攻头目为肿盛。俗云:大头天行病。其证头面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治用《试效方》,宜人参羌活散,加葛根、葱白、生姜、紫苏汗之。自汗身痛者,九味羌活,普济消毒饮子或加防风、薄荷、川芎、当归身(口父)咀或大便硬,加酒煨大黄一钱或二钱以利之。如肿势盛大,宜针刺之。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头痛
痰厥头痛,宜上清白附子丸、定风饼子、芎辛导痰汤。真头痛者,其痛上穿风府,陷入泥丸宫,不可以药愈。朝发夕死,夕发朝死。盖头中人之根,根气先绝也。
脉法
头痛,浮滑易除,短濇不愈。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头痛
湿家病,身疼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即愈。
有所劳倦,谷气衰少,脾气下陷,头痛发热,其或发热恶寒,寒热间作,或蒸蒸躁热,发于肌肉之间。始得之,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而头痛,或渴不止,皮肤不仁,风寒而生寒热,亦与伤寒相似。此李明之主于《内经》劳倦形气不足,《脾胃论》之所由作也。自内而之外热者然也。
补中益气汤,治内伤劳役,元气下陷发热,一切内虚之证。头痛加蔓荆子三分,痛甚加川芎五分,顶痛脑痛加藁本五分、细辛三分。诸头痛并用此四味足矣。头痛有痰,沉重惰倦者,乃太阴痰厥。头痛加半夏五分,生姜三分。
一日太阳受病,邪在皮肤,故头项强痛,腰脊强。
凡瘟病发于三阳者多而三阴者少。脉浮头痛发热者,太阳也,宜人参羌活散,加葛根、葱白、生姜、紫苏汗之。自汗身痛者,九味羌活汤。大头瘟为天行邪气,客于太阳、阳明、少阳之经,头目俱肿而为病也。太阳病发于头上,并脑后下项,及日后赤肿者是也。治宜荆防败毒散,羌活、藁本行经。三阳经俱受邪,并发于头面耳鼻者,以普济消毒饮,或通圣散、消毒散;外用清凉救苦散敷之。
头痛大法分内外之因
头痛自内而致者,气血痰饮五脏气郁之病,东垣论气虚血虚痰厥头痛之类是也;自外而致者,风寒暑湿之病,仲景伤寒、东垣六经之类是也。
风寒暑湿火热皆外邪,气血痰饮五脏之证皆内邪,宜随其气血痰饮、七情内火,分虚实寒热,而调其内治其外也。然气血而用补,宜用东垣之法。若《三因》等方,用附子以治气虚,此则从阳虚立意,非人身平和之血气也。若夫年久偏正头风者,多因内挟痰涎,风火郁遏经络,气血壅滞之证。然亦有血虚者,须宜分别以治之。
分经用药治头痛法
太阳头痛,恶风寒,川芎为引导。
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白芷。
少阳头痛,往来寒热而脉浮弦者,柴胡。
太阴头痛,体重痰实及腹痛,半夏。
少阴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逆为厥头痛,细辛。
厥阴头痛项痛,脉微浮缓,欲入太阳,其疾痊,然亦当用川芎。
气虚头痛,用黄芪。
血虚头痛,用当归。
气血俱虚头痛,黄芪、当归。
伤寒太阳头痛,麻黄汤、桂枝汤。
阳明头痛,白虎汤。
少阳头痛,小柴胡汤。
阳明头痛,大便多秘,或可下之。
太阴头痛,脉浮,桂枝汤;脉沉,理中汤。
少阴头痛脉浮微,麻黄附子细辛汤。
厥阴头痛,外伤本经,桂枝麻黄各半汤;呕而微吐清水,吴茱萸汤。
偏头风,诸家不分所属,故药多不效。
如因感冒而头痛者,宜加防风、羌活、藁本、葛根、升麻、柴胡之类。
风热上攻,天麻、蔓荆子、川芎、酒芩。苦头痛,加细辛。
痰厥痛,甚者吐之,火者清之散之,虚者补之。
壮实热痛,大便结燥者,大承气汤。
头面壅肿有热,脉弦数者,凉膈散去硝黄,加桔梗、枳壳、荆芥、薄荷。如顶巅痛者,宜加藁本、酒炒升柴。
面上红肿因气实连头痛者,胃风汤。
(口畜)鼻之法,则吐法之义也。经云: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故邪在胷中,服而吐之;邪在头上,(口畜)而嚏之。张子和点目出泪、(口畜)鼻流涕,皆同乎吐之义也。
眩运宜审三虚
肥人眩运,气虚有痰;瘦人眩运,血虚有火。伤寒吐汗下后,必是阳虚。故《针经》云:上虚则眩。此三者责其虚也。
眩运宜审四气
眩运挟风则有汗,寒则掣痛,暑则热闷,湿则重滞,此四气乘虚而眩运也。七情郁而生痰动火,气因上厥,此七情致虚而眩运也。淫欲过度,肾家不能纳气归元,使诸气逆奔而上,此气虚眩运也。吐血或崩漏,肝家不能收摄劳气,使诸血失道,此血虚眩运也。要寻致病之因,随机应变其间,以镇坠下行为最,不可妄施汗下。
《玉机微义》云:眩运一证,皆称为上盛下虚所致,而不明言其所以然之故。夫所谓虚者,气血虚也;所谓盛者,痰涎风火也。原病之由,有气虚者,乃清气不能上升,或汗多亡阳,当升阳补气;有血虚者,乃因亡血过多,阳无所附,当益阴补血,此皆不足之证。有因痰涎郁遏者,宜开痰导郁,重则吐下;有因风火所动者,宜清上降火;有因外感而得者,严氏虽分四气之异,皆当散邪,此皆有余之证也。
镇坠药治眩运须分标本
世所谓气不归元,而用丹药镇坠,沉香降气之法。香燥散气,其不归之气,岂能因此而复耶?凡用镇坠,所谓急则治其标也。若谓使气归元,必无是理。既曰归元,岂肯复作?凡镇坠少止又复眩者,此气未归元而未治其本也。要气归元,必求其本缓而治之。
经曰: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举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诸《内经》少阳病为瘛瘲,太阳病时眩仆,少阴病瞀暴瘖郁,冒不知人,非诸热瞀瘛之属火者乎?少阴呕逆,厥气上行;膀胱病冲头痛;太阳病厥气上冲胷,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少阴病气上冲胷呕逆,非诸逆冲上之属火者乎?
头目眩运,眼前黑暗,如坐舟车兀兀欲吐者,痰也。
消渴数饮,其人必眩,背寒而呕者,因利虚故也。
头重
《玉机》谓人禀中和之气而生有三,曰元精,曰元气,曰元神。三者,本身中之真精真气真脉也。夫精乃脏腑之真元,非营血之比,故曰天癸。人之精血常不足,加之数夺其真,资化失则营气乃虚,虚则卫气不固,精滑脱,肾气竭,而阴微不能与胃气上升,以接清阳之气。故病多头重,或气痛弱而食少,元气下陷,脉即微弱,外散欲绝而虚洪,或见损脉。此实元精不足之所致,非有外感贼邪之病也。
经曰:因于湿,首如裹,声如从室中言。湿热不已,熏蒸于上,则头重目黄而鼻塞也。故东垣云:湿淫所胜,助风以平之,为湿邪之袭于上者也。
大头瘟
治大头瘟,不宜速攻,则邪气不伏,反攻其内而伤人也。且头空虚之分,既着空虚,则无所不至也。所以治法当先缓而后急,则邪伏也缓。治以清热消毒,虚者兼益元气,胃虚食少者兼助胃气,内实热盛者,大便秘结,以酒浸大黄下之,乃宜热而泄其毒也。此为先缓后急之法。若先从鼻肿,次肿于目,又次肿于耳,至头上络脑后结块则止,不散必出脓而后愈。
脑疽
肿痛未作脓者,宜除湿消毒,黄连消毒饮之类。
大痛,或不痛,或麻木者,毒甚者,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
肿痛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
不甚痛,或不作脓者,虚也,托里为主。不作脓及不溃,俱宜托里。
脓成而痛者,针之更以托里。
脓溃而多,及不敛者,大补气血;烦躁饮冷,脉实而痛,宜泻火。
头面赤肿
经云:身半以上肿,天之气也;身半以下肿,地之气也。乃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此感四时不正之气也,与膏粱积热之证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不可用。若不审其因,及辨其虚实表里,概用攻之,必致有误。常见饥馑之时,蒭荛之人多患之,乃是胃气有损,邪气从之,不可不察。常治邪在表者,用葛根牛蒡子汤、人参败毒散或普济消毒饮子;邪在里者,五利大黄汤、栀子仁汤;表里俱不解者,防风通圣散;表里俱解而肿不退者,犀角升麻汤。肿甚者,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毒,十日外自愈。若嚏出脓血即愈,欲其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五七日咽喉闭塞,言语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不治。时毒者,为四邪毒之气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或肢体痛,恍惚不宁,咽喉闭塞,人不识者,将为伤寒,便服解药,一二日肿气益增,方悟,始求疮医。原夫此疾古无方论,世俗通为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考之经曰:人身忽转变赤,状如涂丹,谓之丹毒。此风热恶毒所为,与时毒特不同耳。盖时初状如伤寒,五七日间,乃能杀人,治者宜精辨之。先论脉,滑数、浮洪、沉紧、弦濇皆其候。盖浮数者邪在表也,沉濇者邪气深也。气实之人,急服化毒丹以攻之,热实不利,大黄汤下之。有表证者,解毒升麻汤以发之。年高气弱者,五香连翘汤主之。又于鼻内(口畜)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若(口畜)药不嚔者,不可治。如嚏出脓者,治之必愈。左右之人,每日用嚏药(口畜)之,必不传染。其病人亦每日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毒之良法也。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尤宜和之,犀角连翘散之类。至七八日小大便通利,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黄芪散,宜针镰出血,泄其毒气。十日外,不治自愈也。此病若五日以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声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必死。殊不知病有阴有阳,有可汗,有可下,有微甚,有逆从,不可不审也。如里实而不利者下之,表实而不散者解之。表里俱实而不解者,解表攻里,表里俱解而不消者和之。肿甚焮痛者,砭去恶血,更用消毒之剂。不作脓或不溃者,托之。饥年普患者,不宜用峻利,当审治之。
痈发有不可治
脑上诸阳所会穴则髓出右颐后一寸三分,毒锐者不治。鬓深及寸余者不治。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眩运
《内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又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虽为气化之所使然,未必不由气体之虚衰耳。其为气虚肥白之人,湿痰滞于上,阴火起于下,是以痰挟虚火,上冲头目,正气不能胜敌,故忽然眼黑生花,若坐舟车而旋运也,甚而至于卒倒无所知者有之。丹溪所谓无痰不能作眩者,正谓此也。若夫黑瘦之人,躯体薄弱,真水亏欠,或劳役过度,相火上炎,亦有时时眩运,何湿痰之有哉?大抵人肥白而作眩者,治宜清痰降火为先,而兼补气之药。人黑瘦而作眩者,治宜滋阴降火为要,而带抑肝之剂。抑考《内经》有曰:风胜则地动。风木太过之岁,亦有因其气化而为外感风邪而眩者,治法宜袪风顺气,伐肝降火,为良策焉。外有因坠损而眩运者,胷中有花血迷闭心窍而然,是宜行血清经,以散其瘀结。各类推而治之,无有不痊者也。
偏头痛
偏头痛在右,二陈汤,加川芎、白芷、防风、荆芥、薄荷、升麻;在左,二陈汤合四物汤,加防风、荆芥、薄荷、细辛、蔓荆子、柴胡、酒芩。
温病头痛死脉侯
温病二三日,体热腹满,头痛,食饮如故,脉直而疾,八日死。
温病四五日,头痛腹满而吐,脉来细而强,十二日死。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头痛
诸头痛,有因气因痰因虚,及外感四气,或酒食所伤,或作劳失力,以致头痛。不问何证,疑似之际,并可与如圣饼子、乌芎汤,外有臭毒头痛,吃一味炒香附愈。荆公解痛字义云:宜通,而塞则为痛。
有偏正夹脑风,服川乌附不愈,用莲子草乌而愈者,此乃以毒攻毒之意,不可不知。
有上焦热头痛,宜败毒散去柴胡加甘菊花。如其素有头风眩运,不可谓其无痛而不以为风,切宜详审,未宜遽作虚治。若投补剂愈甚,别又无疾所失血等患,又非诸般病后,卒然得此,是风晕分晓,宜小续命汤,加全蝎三四个。
偏正头风作痛,痛连于脑,常如牵引之状,发则目不可开,眩运不能抬举,宜芎辛汤,每服加全蝎五个,间进太阳丹及如圣饼子,或用大茶调散、八生散、追风散、大三五七散。觉上膈有热,大茶调散,并一字散。
痰作头痛,其人呕吐痰多者,宜芎辛汤,或芎辛汤去茶芽,导痰汤加芎半钱,八生散亦可用。有病此发作无时,俗名痰饮头风。气不顺,停痰上攻,头痛,顺气为上,二陈汤、导痰汤,并有加减法。
头痛挟热,项生磊块作痛,宜都梁丸。
有烂头风痒而痛者,于服头风药外,用乌酢磨铁锈涂,生姜汁亦可揩擦。
怒气伤肝,及肺气不顺,上冲于脑,令人头痛,宜沉香降气汤并苏子降气汤,下养正丹,或用芎附饮。
因虚头痛,此为肾厥头痛,宜用正元散,或大三五七散,入盐煎服。或于正元散,入炒椒十五粒,下来复丹,间进黑锡丹。有服诸药不效,其痛愈甚,宜茸朱丹。缘鹿茸生于头,头病而治以鹿茸,盖以类相从也。
眩运
痰饮头风,七气、失血、中酒等病,皆能眩运,已各见本证,今独举不兼他病见眩运者,是皆虚损也。然有不时眩运者;有早起眩运,须臾自定,日以为常者。正元饮下黑锡丹。
有因虚致运,虽运,醒时面常欲近火,欲得暖手按之。盖头面乃诸阳之会,阳气不足故耳。
有头风证耳内常鸣,头上有如鸟雀啾啾之声,切不可全谓耳鸣为虚,此头脑挟风所为也。有眩运之甚,抬头则屋转,眼常观见黑花,常如有物飞动,或见物为两,宜小三五七散,或芎附汤、生料正元饮,加鹿茸一钱,下灵砂丹或用正元饮炒川椒十五粒,下茸砂丸。若不效,则独用鹿茸一味,每服半两,用无灰酒三盏,煎至一盏,去滓入麝香少许服。曾有头疼痛不愈,服茸朱丹而效者。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头重痛
脉动作,头重痛,热气潮者属胃,宜调胃承气汤下之即愈。
头摇
风头旋者,别无疾痛,不自觉知,常常头自摇者是也。肝风盛则摇头,治法同头风。
头眩
成无己云:眩者非眩而见其眩,谓眼黑眩也。运者,运为运转之运,世谓之头旋是也。
头痛脉法
病若头痛目痛,脉急短濇者死。
脑额痈疽
正脑上一处,起为脑痈及脑疽、脑铄,并在大椎骨上入发际生脑痈;皮薄易得破穴,急破急出脓,不害。脑疽皮厚,难得破穴,须急发内毒,使破穴方可。
左额右额发赤疽,不拘大小,状如桃李,急宜药贴破,见脓无害。右额角一处发毒疽及恶疖,为近太阳穴,如肿满太阳,即成虚损,为近穴而难消不可破。如破后伤外风水,即能害人,亦宜用药溃脓后,速敛合疮口。如经冬月,即成冷疮。缘此处近太阳穴,上至额角,都为险处。
左右太阳穴,或发疽疖及痈,五七日不溃,毒气流入眼眶攻眼,眼合不开。用药贴破,破后慎外风水。风水所入,即损其睛,疰损眼睑而成大疾。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头痛
久头痛病,略感风寒便发,寒月须重绵厚帕包裹者,此属郁热,本热而标寒也。世人不识,率用辛温解散之药,暂时得效,误认为寒。殊不知因其本有郁热,毛窍常疏,故风寒易入,外寒束其内热,闭逆而为痛,辛热之药,虽能开通闭逆,散其标之寒邪,然以热济热,病本益深,恶寒愈甚矣。惟当泻火凉血为主,而佐以辛温散表之剂,以从法治之,则病可愈而根可除也。
【 注 前证多主于痰,痛甚者,乃风毒上攻。有血虚者,有诸经气滞者,有气虚者,有六气外伤者,有劳役所伤者,有可吐者,有可下者,当分虚实寒热兼变而治之。若夫偏正头风,久而不愈,乃内挟痰涎风火,郁遏经络,气血壅滞。甚则目昏紧小,二便秘濇,宜砭出其血,以开郁解表。余尝治尚宝刘毅斋,但怒则两太阳作痛,先用小柴胡加茯苓、山栀,后用六味丸以生肾水,而不再发。】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头痛
脑者髓之海,诸髓皆属于脑,故上至脑,下至尾骶,皆精髓升降之道路也。
头沉痛,入泥丸,手足冷,爪甲青者,谓之真头痛;其连齿痛甚者,属少阴厥阴证,俱不治。
偏头痛,年久,大便燥,目赤眩运者,此肺乘肝气郁血壅而然,宜大承气汤下之。外用大黄、芒硝为末,井底泥调贴两太阳穴,乃愈。
偏头痛,宜川芎茶调散、一字轻金散、川芎散、芎犀丸、(口畜)鼻法。
湿痰发则痛密无间,宜三生丸,或二陈汤加南星、苍朮、川芎、细辛。
如气上不下,厥而为痛,宜芎乌散。
冒雨伤湿,头重眩痛,遇阴雨则甚,宜芎辛汤、芎朮除眩汤。
头风证
头风之证,素有痰饮,或栉沐取凉,或久卧当风,以致贼风入脑入项,自颈以上,耳目口鼻眉棱之间,有麻痹不仁之处,或头重,或头运,或头皮顽厚不自觉知,或口舌不仁不知食味,或耳聋,或目痛,或眉棱上下掣痛,或鼻中闻香极香、闻臭极臭,或只呵欠而作眩冒之状,热者消风散,冷者追风散,通用川芎茶调散、袪风通气散。
头风发时闷痛,必欲绵帕包裹者,热郁也。二陈汤加酒芩、荆芥、川芎、薄荷、石膏、细辛,或消风百解散。
头风宜白芷散、天香散、加减芎辛汤、菊花茶调散。
妇人头风,宜养血袪风汤。
头眩
眩运或云眩冒,眩言其黑,运言其转,冒言其昏,其义一也。
凡眩运言乱,汗多,下利时时自冒者,虚极难治。
头重
伤寒头重不能举,有二证:太阳病深,头重不能举;阴阳易病,亦头重不能举,皆危证也。
头摇
伤寒阳脉不和,则头为之摇。有心脏绝者亦摇头,痓病风盛则摇头,皆凶证也。
有里病而摇头者,亦重证也。
头生白屑
头坐白屑,肺之证也。肺主皮毛,故因风热而头皮燥痒,生白屑,消风散主之。
眩运定脉
肝脉溢大必眩运,宜预防之。
脑疽
五发证焮肿作痛,烦渴引冷,宜黄连消毒散、当归羌活汤、清热消毒饮。
若肿痛口渴,好饮热汤,为肾虚阳火炽,宜托里消毒散、托里益气汤、肾气丸。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头痛
经之论头痛,风也,寒也,虚也。运气论头痛十条,《伤寒论》太阳头痛一条,皆六气相侵与真气相薄,经气逆上,干于清道,不得运行,壅遏而痛也。头为天象,六腑清阳之气,五脏精华之血,皆会于此。故天气六淫之邪,人气五贼之变,皆能相害。或蔽复其清明,或瘀塞其经络,与气相薄郁而成热,脉满而痛。若邪气稽留,脉满而气血乱,则痛乃甚,此实痛也。寒湿所侵,真气虚弱,虽不相薄成热,然邪客于脉,外则血泣脉寒,卷缩紧急,外引小络而痛,得温则痛止,此虚痛也。因风痛者,抽掣恶风。因热痛者,烦心恶热。因湿痛者,头重而天阴转甚。因痰痛者,昏重而欲吐不休。因寒痛者,绌急而恶寒战栗。气虚痛者,恶劳动,其脉大。血虚痛者,善惊惕,其脉芤。头痛自有多因,而古方每用风药,何也?高巅之上,惟风可到,味之薄者,阴中之阳,自地升天者也。在风寒湿者,固为正用,即虚与热者,亦假引经。须知新而暴者,但名头痛;深而久者,名为头风。头风必害眼者,经所谓东风生于春,病在肝。目者,肝之窍。肝风动则邪害空窍也。察内外之因,分虚实之证,胷中洞然,则手到病去矣。
风湿挟热,头痛上壅,损目及脑痛,偏正头痛,年深不愈,并以清空膏主之,痛甚加细辛。
痰厥头痛,太阴脉缓,清空膏去羌活、防风,加半夏、天麻。
阳明头痛,发热恶热而渴,白虎汤倍加白芷。
肾厥头痛,即经所谓下虚上实,其脉举之则弦,按之则坚,玉真丸、来复丹。
伤食头痛,胷满咽酸,噫败卵臭,恶食,虽发热而身不痛,香砂枳朮丸。
伤酒头痛,葛花解酲汤。
怒气伤肝头痛,沉香降气散、苏子降气汤。
头痛,九窍不利,属气虚,补中益气汤,加芍药、川芎、细辛。
眉尖后近发际曰鱼尾。鱼尾上攻头痛,属血虚,四物汤加薄荷。
凡劳役动作即头痛者,胃热也。酒炒大黄五钱,浓茶煎服。
心烦头痛,清空膏加麦门冬、丹参。
上热头痛,目赤,下寒(足行)为甚,大便微秘,既济解毒汤。
偏头风,乃半边头痛也。左为血虚,右属气热,芎犀丸极效。
真头痛,手足青至节,旦发夕死,夕发旦死。盖脑为髓海,受邪则死。灸百会穴,猛进大剂参附,亦有生者。
雷头风
雷头风,头痛而起核块,或头中如雷鸣。震为雷,震仰盂,用青荷叶者,象震之形与色也。清震汤主之。有因痰火耳如雷鸣,熟半夏一两,大黄煨二两,天麻、黄芩各六钱,薄荷叶三钱,甘草三钱,水泛丸菉豆大,临卧茶吞二钱,痰利为度。
大头风
大头痛,头大如斗。此感天地非时之气,甚而溃裂出脓。此邪客上焦,普济消毒饮子主之。轻者名发颐肿,在两耳前后,甘桔汤加薄荷、荆芥、鼠黏子、连翘、黄芩。
头痛脉法
寸口紧急,或短或弦或浮,皆头痛。浮滑为风痰,易治。短濇为虚,难治。浮弦为风,浮洪为火,细或缓为湿。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头痛诸诊
头痛阳强,浮风紧寒,风热洪数,湿细而坚。气虚头痛,虽弦必濇。痰厥头痛,肾厥坚实。又曰:寸口紧急,或短或浮或弦,皆主头痛。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头痛
久病头痛,略感风寒便发,寒月须重绵厚帕包裹者,此属郁热,本热而标寒也。若用辛温解表之药,暂时得效,误认为寒,殊不知因其本有郁热,毛窍常疏,故风寒易入。外寒束其内热,闭逆而为痛,辛热之药,虽能散其标之寒邪,然以热济热,病本益深,恶寒愈甚矣。当泻火凉血为主,而佐以辛温散表之剂,以从法治之,则可愈而根可除也。若有感冒发散之后,还宜调理正气,则因其病机而补益之,庶无复作之患也。
头眩
头目眩运,若右寸关脉浮而无力,脾肺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若左关尺脉数而无力,肝肾气虚也,用六味地黄丸;若右寸尺脉浮大或微细,阳气虚也,用八味地黄丸。血虚者,四物汤加参、苓、白朮。气虚者,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肝经实热者,柴胡清肝散。肝经虚热者,六味地黄汤。脾气虚弱者,补中益气汤。脾虚有痰者,半夏白朮天麻汤。外证砭血过多者,芎归汤。发热恶寒者,圣愈汤。大凡发热则真气伤矣,不可用苦寒药,恐复伤脾胃也。
脑疽
肿痛未作脓者,宜除湿消毒。大痛,或不痛,或麻木者,毒甚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肿痛便秘者,邪在内也,泄之。不甚痛,或不作脓者,虚也,托里为主。脓成胀痛者,针之,更以托里。上部脉数实而痛,宜降火。上部脉数虚而痛,宜滋阴降火为主。尺部脉数而作渴,滋阴降火。不作脓或不溃者,托里药主之。脓清或不敛或多者,大补气血。烦躁饮冷,脉实而痛者,宜泻火。
脑疽属膀胱经积热,或湿毒上涌,或阴虚火炽,或肾水亏损,yin精消涸。初起肿赤痛甚,烦渴饮冷,脉洪数而有力,乃湿热上涌,当周黄连消毒散,并隔蒜灸以除湿热。漫肿微痛,渴不饮冷,脉洪数而无力,乃阴虚火炽,当用六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口舌干燥,小便频数,或淋漓作痛,乃肾水亏损,急用加减八味丸及前汤以固根本,引火归经。若不成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芪。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汤。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乃yin精消涸,名曰脑烁,为不治。若攻补得宜,亦有可愈,治者审焉。
脑疽灸法
李氏云:脑疽及颈项有疸,不可用隔蒜灸,恐引毒上攻。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仍服凉血化毒之药,或以骑竹马穴法灸之。凡头项咽喉生疽,古法皆为不治,若用此法多有生者。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皆可选用。
【 注 前证属膀胱经,湿热上壅,或阴火上炎。若因湿热,则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当用黄连消毒散,以除湿毒,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因阴火,则元气病气俱不足,当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若肾水干涸,中传末证,急用加减八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引火归源。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名曰脑烁,不治。大凡肿焮痛甚,宜活命饮,隔蒜灸之,解散瘀血,拔引郁毒,但艾炷宜小而少。若欲其成脓腐溃,生肌收敛,并用托里为主。】
鬓疽
鬓疽属肝胆二经,怒火或风热血虚所致。若发热作渴者,用柴胡清肝散;肿焮痛甚者,用仙方活命饮。若大势已退,余毒未散,用参、芪、归、朮为主,佐以川芎、白芷、金银花,以速其脓,脓成仍用参、芪之类托而溃之。若欲其生肌收敛,肾虚者六味丸,血虚者四物加参芪。或血燥或水不能生木者,用四物汤、六味地黄丸。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皆当滋其化源为善。
焮痛或发热者,袪风清热。焮痛或发寒热,或拘急者。发散表邪。作脓焮痛者,托里消毒。脓已成作痛者,针之。不作脓,或成脓而不溃者,并宜托里。不敛,或脓清者,宜峻补。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头眩
丹溪论曰:眩运分之为二,皆由痰火为病,以此分为二也。眩运虽属痰火,未尝不由肾虚兼风邪所得。盖痰者本流动之物,又因火动而助其愈盛。火性炎上,得风则愈炽,风火两动,痰之愈作。经云: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原病式》云:风火皆属乎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而两动相搏,则为旋转也。若人患此头旋目眩,卒然恶心欲吐,眼花视物不的,如屋旋转,起则运倒,其病所苦,何经所受而致此?曰:静顺清谧,水之化也。动乱挠扰,火之用也。脑者,地气之所生,故藏阴于目,为瞳子系,肾水至阴所主,二者喜静谧而恶动扰,静谧则清明内持,动扰则掉摇散乱,故脑转目眩,此之谓也。《灵枢经》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为之精也。筋骨气血之精,与脉并系于目,上属于脑,出于项中,故邪之中项者,乘其身形之虎,深则随目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也。乃心肾不交,风火兼化而致然也。夫风者有内外之分,风从外入者,则兼化也,由内之外者,乃火之生风也。医者察审内伤外感之由:脉浮自汗,项强不仁为伤风;脉紧无汗,筋挛掣痛为感寒;脉虚烦闷者为暑;脉沉滞吐逆者为湿,寸脉俱沉,此为异耳。至于七情内伤者,使脏气不平,郁而生涎,结而为饮,随气上攻,令人头运,眉棱骨痛,目不可开。其证妇人得之,盖妇人性多偏怒。经曰:天之气曰风,人之气曰怒。怒则致伤肝木,木动生风,令人头目旋运,皆由此矣。妇人本阴血主之,因产难崩漏亏损,致其阳气无依为眩运也。男子患此,或因金疮吐衄便利之损,或酒醉行房劳伤精血,使气不能归元,而诸气逆上,是为头目眩运也。学者于此,当分标本,别其盛衰,用药施治,如鼓应桴,无不效矣。
头痛头风大头风
头痛为病,《灵枢》云:厥头痛,取足六经手少阴。真头痛,其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难经》曰: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名厥头痛。入连在脑者,名真头痛。《内经》云:寸口脉中手短者曰头痛。《脉经》云:阳弦则头痛。又云:寸口脉浮,中风发热头痛;脉紧头痛是伤寒。脉紧上寸口者,风头痛。《脉诀》云:头痛短濇应须死,浮滑风痰皆易除。《内经》云: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头项,故春气者病在头。又诸阳会于头面,如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頞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病冲头痛。又足少阳胆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病在头角,额痛。夫风从上受之,风寒伤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池、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汗之则愈,此伤寒头痛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者,肠胃之所生,乃气虚头痛也。心烦头痛者,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乃湿热头痛也。如气上而不下,头痛巅疾者,下虚上实也,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寒湿头痛也。如头半寒痛者,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此偏头痛也。有真头痛者,甚则入连于脑,手足寒至节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有厥逆头痛者,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东垣云:凡头痛皆以风药治之者,总其大体而言之也。高巅之上,惟风可到,缓药之薄者,阴中之阳,乃自地升天者也。然亦有三阴三阳病证者。太阳头痛,恶风,脉浮紧,川芎、羌活、独活、麻黄之类为多。少阳头痛,脉弦缓,往来寒热,柴胡为多。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脉浮缓长实者,升麻、葛根、石膏、白芷为多。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腹痛为痰癖,其脉沉缓,苍朮、半夏、南星为多。少阴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两足,寒气,逆为寒厥,其脉沉细,麻黄、附子、细辛为多。厥阴头痛,项痛吐痰,或吐涎沫厥冷,其脉浮缓,吴茱萸汤主之。诸血虚头痛,当归、川芎为多。诸气虚头痛,人参、黄芪为多。为多者,主治实药也。兼见何证,以佐使药治之,此立方大法也。气血俱虚头痛者,用调中益气汤,少加川芎、蔓荆子、细辛,其效不可尽述。半夏白朮天麻汤,治痰厥头痛药也。清空膏,乃风湿热头痛药也。羌活附子汤,治厥逆头痛也。如湿气在头者,以苦吐之,不可执方而治。所论头痛大法,甚详着矣。世之方论文言头风病名,何以此不见发明?请言其略。凡邪令人头痛者,其邪一也,但有新久去留之分耳。浅而近者名头痛,其痛卒然而至,易于解散速安也。深而远者为头风,其痛作止不常,愈后遇触复发也。皆当验其邪所从来而施治之。观于《试效方》载洁古老人壮岁时,病头痛,每发时两颊青黄运眩,目不欲开,懒于言语,身体沉重,兀兀欲吐食,数日方过。乃曰,此太阴厥阴合而为病,名曰风痰,以水煮金花丸,更灸侠溪二穴各二七壮,不旬日愈。以是观之,岂非头风乎?于此不言风者,是言经之本也;世言风者,是言经之标也。何不明少阳、厥阴头痛者,令人偏头痛,其经肝胆风木为邪也。后人遂以此而名头风,可谓不求其本欤。洁古云:夫大头风证者,是阳明邪热太甚,资实少阳相火而为之也。多在少阳,或在阳明,或传太阳,视其肿势在何部分,随经取之。湿热为肿,水盛为痛,此邪见于头风,在两耳前从所主其病也。治之大不宜药速,速则过其病,所谓上热未除,中寒复生,必伤人命。此病自外之内者是血病,况头部分受邪,见于无形迹之部,当先缓而后急。先缓者,谓邪气在上,着无形之分部,既着无形,无所不至,若用重剂速下,过其病难已,虽用缓药,若急服之,或食前,或顿服,皆失缓体,则药不能除病,当徐徐浸渍无形之邪也。或药性味形体不离缓体是也。且急治者,谓缓剂已泻,邪气入于中,是到阴部,染于有形质之所,若不速去,则损阴也。此急治却为客邪,当急去之,治客以急也。且治主病当缓者,谓阳邪在上,阴邪在下,本家病也,若急治之,不能解分而益乱也。治客以急者,谓阳分受阴邪,阴分受阳邪、此客气,急除去之也。假令少阳、阳明为邪,出于耳之前后也。阳明为邪者,首大肿也。先以黄芩黄连甘草汤,通炒煎,少少不住服;服毕不愈,用新瓦上炒鼠黏子待香,同大黄煎,去滓,内芒硝,俱各等分,亦时时呷之,无令饮食在前,得微利则邪气去。若阳明行经之药,升麻、葛根、芍药、甘草;太阳行经,羌活、防风之类是也。又以东垣治验其所论制方自有来矣。天之四时,民多疫疠,初觉增寒体重,次传头面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相访问,虑其传染之故。得此病者五六日,医以承气加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如故,再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洁古谓之曰:夫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令人头目颈项肿盛,以承气下之,泻胃中之实热,是诛罚无过,而不知适其所至之故。遂处方用药:黄芩、黄连味苦寒,泻心胞热以为君;橘红苦平,元参苦寒,生甘草甘寒,人参甘温,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黏子、薄荷味辛平,板蓝根味苦寒,马勃、白殭蚕味苦平,散肿消毒以为佐;升麻、柴胡平行少阳阳明二经不得伸,桔梗味辛温为舟楫,不令下行。共为细末,一半用白沸汤调,时时呷下;一半用蜜为丸,噙化之。服尽良愈。如大便硬者,加酒煨大黄一钱或二钱以利之;肿势甚者,宜砭刺之。是皆深得病机之道,详尽立论,虚方以为后人之规焉。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钖】
头痛
伤寒头痛,脉浮而紧,身形拘急,恶寒脊强,身大热,伤寒头痛也,冬用麻黄汤,余月羌活冲和汤。
伤风头痛,脉缓而浮,或左脉微急,证兼鼻塞、眼胀、目赤,伤风头痛也。宜解肌,冬月桂枝汤,余月十味芎苏饮。
火头痛,寸口脉洪而大,证兼口干目赤等火证者,上焦实火也,宜清散兼降,川芎茶调散之类,加酒芩连栀子、石膏。势盛而脉实者,用熟大黄以泻火也。丹溪法用酒大黄半两,茶煎服。
食郁头痛,右关寸脉滑而实,证兼呕吐恶心心下痞闷,或寒热如疟,乃食郁头痛也。治须消导二陈汤,加山楂、厚朴、枳实、神曲。
痰厥头痛,两寸脉滑而弦,或恶心吐清水,昏重,乃痰厥头痛也。半夏白朮天麻汤。
湿热头痛,脉数而濡,或两寸脉沉伏而数,身重肢节重,或四肢面目浮肿,乃湿热头痛也。此多见于酒客,宜散湿解热,二陈、二朮、酒芩、羌、独、防风之类;不已,用(口畜)鼻法。湿家一身尽痛,发热,面黄而喘,鼻塞,心烦,头痛者,湿在上也,瓜蒂散内鼻中吐之。
气虚头痛,右脉大而无力,或按之不数,或弱或弦,或两尺洪盛,四肢怠惰无力,饮食不思,口淡无味,乃气虚头痛也。四君子汤加黄芪、蔓荆子;或调中益气汤加蔓荆子,重者加细辛。
血虚头痛,左脉大而无力、或濡细而数,自鱼尾上攻于头,是血虚头痛也。四物倍川芎,加酒芩。
脚气头痛,脉细而缓或濡,肢节痛,大便秘,或吐逆,脚膝软弱而头痛者,属脚气,当从脚气治。
阳明证额痛及眼或兼鼻塞,脉浮而长,阳明受病也,升麻、葱白、白芷主之。
自汗,脉洪口渴,属阳明里证也,白虎、解毒、承气选用。三阴脉至颈胷而还,不循于头,惟厥阴循喉咙之后,上连目系顶巅,故有头痛,证多呕吐涎沫,四肢厥冷,脉多沉伏,吴茱萸汤主之。
脉沉而细,足寒气逆,或身微热而头痛者,属里虚受寒,乃太阳脉似少阴也,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以附子温中,麻黄散寒,加细辛是汗剂之重者。
头久痛,非火即风,膈上有痰也。浓煎茶一碗,取吐苦水出乃止,不损人,待渴自止。
平人头痛,属火与痰者多。
风热在上,脉浮洪而痛者,宜天麻、荆子、台芎、酒芩。
少阳偏头痛,便秘者,或可下之。
疮毒头痛,脉弦数,曾病梅疮而痛不止,或咽中痛,或臂膊有一块痛,属疮毒,愈毒汤多服自止。
大法曰:高巅之上,惟风可到,一切痰火气血头痛,须加风药,如荆芥、川芎、薄荷、羌活、白芷、藁本之类,即前各加引经药是也。
手三阳足三阳脉,皆上循于头,故谚曰,六阳会首是也。六阴脉际颈而还,惟厥阴上入吭嗓,连目系出额,是头病当于七经辨之。缘邪着本经,或有火有痰,脉道不利,所以作痛,各见所部,以太阳在后,阳明在额挟鼻与齿,少阳两角,厥阴属巅顶而多吐涎。寻风寻火,或在气,或在血,辨其虚实表里,得病情也。
头摇
头摇属风属火,高年病后辛苦人,多属虚,因气血虚而火犯上鼓动也。
头眩
眩运悉属痰火,但分虚实多少而治。
肥人脉沉滑,属湿痰,白朮半夏天麻汤妙。
瘦人脉弦数,乃阴虚相火上炎也,宜滋阴降火。
如两手脉伏,面色痿黄憔悴,属气虚生涎,浊气泛上,其涎亦令头眩,恒见于郁悒之人及妇女辈,宜舒郁。中年之人,大病初起,元气未复,起则眩倒,脉必缓弱,或右手寸关大而无力,宜补中益气,倍参芪,加天麻,有痰加二陈,有火加炒黄蘗。
夏月头眩,偶冒暑劳形,脉虚细,烦闷口渴,属伤暑,先以六一散,后用大剂生脉散加黄蘗。
眩运,上实下虚所致。所谓下虚者,血与气也;所谓上实者,痰火泛上也。急则治痰火,缓则补元气。
脉弦实有力,口烦渴,壮盛之人,属实痰实火,或过饮恣口所致,宜降火化痰,酒芩、栀子、二陈、枳、桔、薄荷、荆芥、黄芩、花粉出入。不恶心,加酒煮大黄二三钱妙。
中宫湿痰,壅塞清道,因头眩,脉必缓弱,宜平胃渗湿。
风痰眩运,头痛恶心,吐酸水。半夏、南星、白附子生为末,滴水丸桐子大,以生面为衣,阴干,每服十丸至二十丸,姜汤下。
头面喜暖,手按则运定,此阳虚也,大剂参芪
痰盛气虚,六君子加黄芪,少佐炮附子,煎成,入竹沥、姜汁。
天麻、荆芥穗、薄荷,乃消上焦风热妙品,非治本药也。因痰治痰,因火治火,或补气,或补血,或滋阴,要在变而通之。
亡血家作眩,芎归汤。胷中有死血,饮韮汁酒良。
上焦风热作弦,脉浮数,兼头痛眼赤作寒热者,防风通圣散出入。
两手脉缓大无力,饮食减而微渴,大便三四日一行,亡血人乃大虚证,参、芪、归、朮、芍药作大剂浓煎,下连蘗丸三十粒。连蘗皆姜汁炒。冬加干姜少许,更以姜汁煮糊丸。
冬月冒寒鼓激,痰涎亦作眩运,宜从寒治。
早起眩运,须臾自定,乃胃中老痰使然,古方用黑锡丹劫之。药用桂、附、沉、磁、黑锡、卢巴、故纸、茴香、阳起、金铃、木香,大辛大热,恐劫不开,转增病耳。不若蒙石镇坠之药,徐徐取效。更慎口腹为佳。
古方用鹿茸五钱,酒煎汤,加麝少许,治元阳虚。眩运必虚而无火者宜之。
眩运悉属虚火泛上,鼓动其痰上潮,冲动目系,故耳鸣,目系转,觉房屋俱动是也。且脑为髓海,脑实气旺,火自不能上升,所以少年无运病也。亦有禀赋怯弱而有此者,又不可以常理论。丹溪曰:眩运乃中风之渐。中年之后,大病之余,必加补养,断酒色,方保无虞。产后血运,亦属虚。肥白者补气,黑者补血,各加童便、姜汁、竹沥,以降泛上虚火也。忌凉剂。
雷头风
头痛肿起核块,或作赤肿,或作寒热拘急,皆风热挟火炎上所致。雷属相火,故名。古方用升麻、苍朮,加荷叶,名升麻汤。莫若荆防败毒散为便。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头痛
头痛者,寒邪入足太阳经,上攻于头,此表证也。头痛脉浮紧,无汗恶寒,可发汗;头痛脉浮缓,有汗恶寒,宜解肌。照前时令用药。阳明病,不恶寒,反恶热,五六日不大便,胃实燥渴,热气上攻于头目,脉实者,调胃承气下之。少阳头痛者,小柴胡和之。湿家鼻塞头重者,瓜蒂散(口畜)鼻,黄水出即愈。痰涎头痛,胷满寒热者,瓜蒂散吐之。厥阴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三阳虽有头疼,不若太阳专主也。三阴无头痛,惟厥阴有头痛者,是脉系络于顶巅也。若痛连于脑,手足俱青,为真头痛,必死矣。
大凡头痛属三阳,乃邪气上攻也。太阳专主头痛,阳明少阳亦有之。三阴络上不过头,惟厥阴循喉咙之后,上连目系顶巅,故有头痛干呕吐涎沫之证,却无身热,亦与阳证不同。虽然,风湿在少阴,湿温在太阴,其经从足走至胷中而还,及头痛过于阴毒,是又不可拘也。若两感于寒,太阳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与夫头痛极甚,又连于胷,手足寒者,则为真头痛,不可治矣。
太阳病头痛,发热恶寒,无汗麻黄汤,有汗桂枝汤。已发汗,未发汗,头痛如破者,葛根葱白汤。
太阳病下之脉细数者,头痛未止,连须葱白汤。
阳明头痛,不恶寒反恶热,六七日不大便,胃实气攻于上也,少与调胃承气汤。
少阳头痛,脉弦发热,小柴胡汤。
头痛发热,心烦,栀子黄芩汤。
天行劳复,头痛,四肢痛,葱头汤。
头眩
头眩者,少阳半表里之间,表邪传里,表中阳虚,故头眩。又有汗下后而眩冒者,亦阳虚所致。少阴下利,止时头眩,时时自冒,此虚极而脱也。太阳病若下之,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必冒,冒家汗自出而愈。阳明病头眩,不恶寒,能食而欬,甘草干姜茯苓白朮汤。少阳证目眩,小柴胡汤。太阳病发汗后汗出不解,心下悸,头眩身瞤,筋惕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吐汗下后虚而脉沉数,心下痞,胁下动气冲咽喉不得息,身振摇,筋肉惕,久则成痿,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是也。风家亦有眩者,风主运动故也。其或诸逆发汗,剧者,言乱目眩而死也。
发汗过多,或虚弱人微发汗,或伤风自汗,妄用大青龙汤,便有厥逆筋惕肉瞤之证,并属真武汤,羸者去芍药,有热者去附子。应发汗而腹中左右有动气者,并不可汗,汗之则筋惕肉瞤。或头眩汗出不止,其后最逆,先宜防风白朮牡蛎汤,次服小建中汤,十救一二。吐下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胷,起则头眩,脉沉紧身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久而成痿者,通用。心下痞满者,枳桔汤加茯苓、甘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四
头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头痛总论
医书多分头痛头风为二门,然一病也,但有新久去留之分耳。浅而近者名头痛,其痛卒然而至,易于解散速安也浅深而远者为头风,其痛作止不常,愈后遇触复发也。皆当验其邪所从来而治之。
世俗治头痛,不从风则从寒,安知其有不一之邪乎?试考《内经》论头痛所因以明之。如风从外入,振寒汗出,头痛。新沐中风为首风,当先风一日头痛,不可以出内。大寒内至骨髓,髓以脑为主,脑逆故头痛齿亦痛。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摇,候乃大温,其病气怫于上,头痛。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其病热郁于上,头痛。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头痛,发热恶寒如疟。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复则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太阳之胜,热反上行,头项顶巅,脑户中痛,目如脱。太阳之复,心痛痞满,头痛。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腰脊头项痛,时眩。太阴在泉,湿淫所胜,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太阴之复,头顶痛,重而掉瘈尤甚。阳明之复,欬哕烦心,病在膈中,头痛。伤寒,一日巨阳受之,头项痛,腰脊强。《灵枢》谓风痹股胫烁,足如履冰,时如入汤,烦心,头痛,时眩,悲恐短气,不出三年死。凡此皆六气相侵,与清阳之真气相薄而痛者也。至于头痛甚,则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头痛巅病,下虚上实,注以肾虚不能引膀胱之气故尔。心烦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心热病者,卒心痛烦闷,头痛面赤,刺手少阴太阳。肺热病者,头痛不堪,汗出而寒,刺手太阴阳明。肾热病者。项痛员员澹澹然,刺足少阴太阳。《灵枢》谓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足阳明太阴。厥头痛,头脉痛,心悲善泣,取血与厥阴。厥头痛,贞贞头重而痛,取手足少阴。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侧取不可远取也。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今少愈,不可已。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膀胱足太阳所生病,头顖顶脑户中痛。胆足少阳所生病,头痛。凡此皆脏腑经脉之气逆,上乱于头之清道,致其不得运行,壅遏经隧而痛者也。盖头象天,三阳六腑清阳之气皆会于此。三阴五脏精华之血,亦皆注于此。于是天气所发六淫之邪,人气所变五贼之逆,皆能相害,或蔽复其聪明,或瘀塞其经络,因与其气相薄郁而成,热则脉满,满则痛,若邪气稽留,则脉亦满而气血乱,故痛甚,是痛皆为实也。若寒湿所侵,虽真气虚不与相薄成热。然其邪客于脉,外则血泣脉寒,寒则脉缩卷紧急,外引小络而痛,得温则痛止,是痛为虚也。如因风木痛者,则抽掣恶风,或有汗而痛。因暑热痛者,或有汗或无汗,则皆恶热而痛。因湿而痛者,则头重而痛,遇天阴尤甚。因痰饮而痛者,亦头昏重而痛,愦愦欲吐。因寒而痛者,绌急恶寒而痛。各与本脏所属风寒湿热之气兼为之状而痛。更有气虚而痛者,遇劳则痛甚,其脉大。有血虚而痛者,善惊惕,其脉芤。用是病形分之,更兼所见证察之,无不得之矣。
三阳头痛药:羌活、防风、荆芥、升麻、葛根、白芷、柴胡、川芎、芍药、细辛、连须葱白。
阴证头痛,只用温中药,如理中、姜附之类。
风湿热头痛,上壅损目及脑痛,偏正头痛,年深不愈,并以清空膏主之。如苦头痛,每料中加细辛二钱;如太阴脉缓有痰,名曰痰厥头痛,去羌活、防风、川芎、甘草,加半夏一两半;如偏头痛服之不愈,减羌活、防风、川芎一半,加柴胡一倍。如发热恶热而渴,此阳明头痛,只与白虎汤加白芷。
头旋,眼黑,头痛,宜安神散,川芎散。
热厥头痛,虽严寒犹喜风寒微来,暖处或见烟火,其痛复作,宜清上泻火汤,后用补气汤。
风热头疼,石膏散、荆芥散。
冬月大寒犯脑,令人脑痛齿亦痛,名曰厥逆。出奇病论中。宜羌活附子汤。
头痛,胷中痛,食减少,咽嗌不利,寒冷,脉左寸弦急,宜麻黄吴茱萸汤。
湿热在头而头痛者,必以苦吐之,轻者用透顶散,(口畜)鼻取涎。
新沐中风为首风。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至其风日则少愈。大川芎丸主之。
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项背怯寒,脑户极冷,神圣散主之。
凡治头痛,皆用芎、芷、羌、防等辛温气药升散者,由风木虚不能升散,而土寡于畏,得以壅塞而痛,故用此助肝木,散其壅塞也。若风盛疏散太过而痛,服辛散药反甚者,则宜用酸濇收而降之乃愈,乳香盏落散之类是也。
血虚头痛,自鱼尾上攻头痛,当归川芎主之。当归一两,酒一升,煮取六合,饮至醉,效。
当归、川芎、连翘、熟地各二钱,水煎,去渣,入龙脑薄荷末二钱,乘沸泡之,鼻吸其气,候温即服,服即安卧,效。
气血俱虚头痛者,于调中益气汤,加川芎、蔓荆子、细辛,其效如神。
痰厥头痛,眼黑头旋,恶心烦乱,半夏白朮天麻汤主之。痰厥头痛,非半夏不能疗。眼黑头旋,风虚内作,非天麻不能解。天麻苗谓之定风草,独不为风所摇,以治内风之神药。内风者,虚风是也。黄芪甘温,泻火补元气,实表虚,止自汗。人参甘温,调中补气泻火。二朮甘温,除湿补中益气。泽泻、茯苓,利小便导湿。橘皮苦温,益气调中而升阳。炒曲消食,荡胃中滞气。麦芽宽中,助胃气。干姜辛热,以涤中寒。黄蘗苦寒,用酒洗以疗冬日少火在泉而发躁也。
鼻鼽,腹肿,头痛,病在胃。经云:阳明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动作头重痛热气潮者,属胃。丹溪云:头痛如破,酒炒大黄半两,茶煎服。娄全善云:病在胃而头痛者,必下之方愈也。如孙兆以利膈药,下张学士伤食头痛;郭茂恂以黑龙丹,下其嫂产后污血头痛,皆下咽即安是也。
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东垣清空膏之类治之。
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许学士谓之肾厥头痛也。其脉举之则眩,按之则坚,用玉真丸治之。戴复庵用正元散或大三五七散,入盐煎服。或于正元散内,入炒椒十五粒,下来复丹,间进黑锡丹。有服诸药不效,其痛愈甚,宜茸朱丹。
《素问》曰: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徇蒙招尤,目眩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下虚者,肾虚也,故肾虚则头痛。上虚者,肝虚也,故肝虚则头运。徇蒙者,如以物蒙其首,招摇不定。目眩耳聋,皆运之状也。故肝厥头运,肾厥巅痛,不同如此。肝厥宜钩藤散。
伤食头痛,胷膈痞塞,咽酸噫败,卵臭畏食,虽发热而身不痛,宜治中汤加砂仁一钱,或红丸子。
伤酒头痛,恶心呕吐,出宿酒,昏冒眩运,宜葛花解酲汤。
怒气伤肝,及肝气不顺,上冲于脑,令人头痛,宜沉香降气散,并苏子降气汤,下养正丹。
上热头目赤肿而痛,胷膈烦闷,不得安卧,身半以下皆寒,足胻尤甚,大便微秘,宜既济解毒汤。
外有臭毒头痛,吃一味炒香附,愈。
头痛连睛痛,石膏、鼠黏子炒为末,茶清食前调下。
头风,搐鼻,白芷散、川芎散、如金散、瓜蒂神妙散、火筒散、郁金散。
雷头风
头痛而起核块者是也。或云,头如雷之鸣也。为风邪所客,风动则作声也。张子和用茶调散吐之,次用神芎丸下之,然后服乌荆丸及愈风饼子之类。衰者用凉膈散,消风散热。
头上赤肿结核,或如酸枣状,用(金非)针出血则愈。亦有因痰火者,痰生热,热生风故也。痰火上升壅于气道,兼乎风化,则自然有声,轻如蝉鸣,重如雷声,故名雷头风也。用半夏、牙皂、姜汁,煮一两;大黄酒浸透,湿纸包煨,再浸再煨三次,二两;白殭蚕,连翘、橘红、桔梗、天麻各五钱;片芩酒炒七钱;薄荷叶三钱;白芷、青礞石、粉草各一钱。末之,水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食后临卧,茶吞二钱,以痰利为度,然后用清痰降火煎药调理。
真头痛
天门真痛,上引泥丸,夕发旦死,旦发夕死。盖脑为髓海真气之所聚,卒不受邪,受邪则死不可治。古方云,与黑锡丹,灸百会,猛进参、沉、乌、附,或可生。然天柱折者,亦难为力矣。
大头病
头肿大如斗是也,是天行时疫病也。东垣监济源税时,长夏多疫疠,初觉憎寒体重,次传面目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遂处方用黄连、黄芩、味苦寒,泻心肺间热以为君;橘红、元参苦寒,生甘草甘寒,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黏子、薄荷叶,苦辛平,板蓝根味甘寒,马屁勃、白殭蚕味苦平,散肿消毒定喘以为佐;升麻、柴胡苦平,行少阳阳明二经不伸之气,桔梗味辛温为舟楫,不令下行。共为细末,用汤调,时时服之;拌蜜为丸,噙化服尽良愈。乃施其方全活甚众,名普济消毒饮子。或黑白散、甘桔汤,加鼠黏子、连翘、大黄、元明粉、白殭蚕、荆芥。
头风屑
罗谦甫云:肝经风盛,木自摇动。《尚书》云:满招损。《老子》云:物壮则老。故木陵脾土,金来克之,是子来为母复仇也。使梳头有雪皮见,肺之证也,肺主皮毛。大便实,泻青丸主之;虚者,人参消风散主之。
万病紫苑丸,治头多白屑,每服三丸至五七丸,姜汤下。
按上治法,必有风热上攻头目眩痛诸证而后用之。若止是白屑,但宜白芷、零陵香之属外治而已。
头重
头重何因得之?曰:因天之湿淫外着也,因人之湿痰上蒸也。因在下之阴气逆于上也,皆得而头重。何以言之?头象于天,其气极清。地气重浊,地者阴也,土湿也。若外着内蒸,必壅蔽清道,致气血不利,沉滞于经隧脉络,故重。《内经》曰:阳气者,因于湿,首如裹,是外湿蔽著者也。又曰:脾热病者,先头重,是胃脉引其热上于头也。
头摇
头摇,风也,人也。二者皆主动,会之于巅,乃为摇也。《内经》曰:徇蒙招尤,目瞑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注谓:徇,疾也。蒙,目不明。招,掉摇不定也。尤,甚也。目疾不明,首掉尤甚。又太阴之复,头项痛重,掉瘈尤甚。注:谓湿气内逆,太阳上留胷中而掉瘛也。《灵枢》谓督脉之别,长强,虚则头重高摇之。然病机有谓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夫头之巅,足太阳之所过,督脉与厥阴之所会,是故三经所逆之火,留聚于此者,皆从风木而为掉摇也。张仲景又言心绝者,亦直视摇头也。
头痛脉法
浮紧为太阳 弦细少阳 浮缓长阳明 沉缓太阴 沉细少阴 浮缓厥阴 浮弦为风 浮洪为火 右寸滑或大或弦有力,皆痰火积热,细或缓兼体重者湿 左脉不足血虚 右脉不足气虚 左右俱不足气血俱虚 右寸紧盛食积 右关洪大为胃热上攻 寸口弦细为鬲上有风涎冷痰,或呕吐 沉细为阴毒伤寒,但头痛身不热也病苦头疼目痛,脉急短濇者死
眩运
眩,谓眼黑眩也。运,如运转之运,世谓之头旋是也。
《内经》论眩,皆属肝木,属上虚。丹溪论眩,主于补虚,治痰降火。仲景治眩,亦以痰饮为先也。
赵以德曰:丹溪先生主火而言者,道也。然道无所之而不在。道之谓何?阴阳水火是也。其顺净清谧者,水之化;动扰挠乱者,火之用也。脑者,地气之所生,故藏于阴。目之瞳子,亦肾水至阴所主。所以二者皆喜静谧而恶动扰。静谧则清明内持,动扰则掉扰散乱,是故脑转目眩者,皆由火也。《灵枢》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目而为之精,筋骨血气之精与脉,并为目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所谓邪者,风寒湿热内外之诸邪也。然诸邪尽谓以火之所成。眩者何?《内经》谓诸风掉眩,皆属肝木者,是专言风邪矣。《原病式》释之曰: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头目为之眩运而旋转。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于是乎掉眩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此非风邪之因火所成者欤?然风有内外,外入者兼火化者则如是。若内发者,尤是因火所生之风也。及诸篇中考之,有谓厥阴司天客胜,耳鸣掉眩,厥阴之胜者亦然。此司天之气,从上受者外入者也。又谓发生之纪,与岁木运太过,皆掉眩巅疾,善怒,肝肺太过,善忘,忽忽冒眩巅疾。又徇蒙招尤,过在足少阳厥阴者,言目瞤动蒙暗也。巢氏亦谓胁下痛头眩者,肝实也。此或得于肝脏应天气者所动,或因本脏虚实之气自动,皆名之为风,非火之烈焰,何能上于巅也?至于木郁之发,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者,尤是肝木中火发之甚也。此天气内应于脏,与肝虚实之气动者,是皆名内发之风者也。又谓太阳之胜,热反上行,头项顶脑中痛,目如脱,注文谓寒气凌逼,阳不胜之,太阳之气,标在于巅,入络于脑故病如是。谓太阳司天善悲时眩仆。《灵枢》谓邪在心者,病亦同。二者皆是邪逼于心下,致神忐不安则悲,心火不行则妄动上炎。谓太阴之复,阴气上厥,饮发于中,头项胷痛而掉瘈尤甚,注文谓湿气内逆,寒气不行,太阳上留,故为是病。谓太阴在泉,病冲头痛,目似脱,注文云,亦是足太阳病也。谓太阴司天,头项痛,善眩,《灵枢》谓邪在肾颈项,时眩,此皆湿邪害肾,逼太阳之气,留于上而然也。至于《金匮要略》谓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者,亦是格其心火不行而上冲也。谓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谓阳明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二者因脾胃虚而阳气不足,所以外见迟紧之脉,内受湿饮之郁,而不足之微阳,始与所郁之热,并而冲上于头目也。用此比类言之。则眩运之病,非一邪而可终。若夫太乙天真元气,皆得胃脘之阳,以行于周身,分三阴三阳之经脉,六气应天之阴阳,运行于表者,谓之六化,布五行于五脏属之气,应地之阴阳,运行于里者,谓之五阳。虽然,表里固分为二,及乎一经合一脏相通气而行,则表里必似二而一,一而二者也,悉如其天之有德有化,有用有变,于气交者,备在身形之中。经曰:成败倚伏,皆生于动。动之清静则生化治,动之躁乱则苛疾起。自此言之,掉眩由人气所动者,岂止如《金匮》所云湿饮而已?若此五阳六化妄动而病者,又可胜数哉?且夫凡有过节,即随其所动经脏之气而妄起,因名曰厥阳之火。厥阳之火有五,谓之五邪。五邪之变遂,胜克之病作。又或肾水不足,或精血伤败,不能制其五阳之火独光,或中土虚衰,不能堤防下气之逆,则龙雷之火,得以震动于巅。诸火上至于头重则搏击为痛,轻则旋转为眩运矣。夫如是比类之道,在经有之。诸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经。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其此之谓欤?或曰:治诸邪当何如?曰:夫火因动而起,但各从其所动之因而治之:因实热而动者,治其热;因邪搏击而动者,治其邪。因厥逆逼上者,下治所厥之邪。因阴虚而起者,补其阴,抑其阳,按而收之。因阳虚而气浮上者,则补其阳,敛其浮游之气。因五志而动者,各安其脏气以平之。因郁而发者,治其所郁之邪,开之发之。因精血不足者,补之不已,则求其属以衰之。因胜克而动者,从胜衰之气而补泻之。中气虚衰而动者,补其土以安之。上焦清明之气虚,不能主持而动者,亦当补中焦之谷气,推而扬之。因五脏六腑上注之精气不足而动者,察其何者之虚而补之。如是虽不专治其火而火自息矣。凡治百病之由火而生者皆然,非唯掉眩而已。严氏云:外感六淫,内伤七情,皆能眩运,当以脉证辨之。
风则脉浮有汗,项强不仁,局方消风散、本事川芎散、羚羊角散、都梁丸、青州白丸子。
寒则脉紧无汗,筋挛掣痛,不换金正气散加芎、芷、白芍药,甚贴姜附汤,济生三五七散。
暑则脉洪大而虚,自汗烦闷,黄连香薷饮、十味香薷饮、消暑丸。湿则脉细沉重,吐逆涎沫,肾着汤加川芎名除湿汤、渗湿汤、济生芎朮散。
风热,羌活汤、钩藤散。
寒湿,芎朮除眩汤,或理中汤,仍吞来复丹,甚者养正丹。
七情相干,眩运欲倒,用十四友丸、安肾丸二药夹和。以和剂七气汤送下,仍间用乳香泡汤下。
有气虚者,乃清气不能上升,或汗多亡阳所致,当升阳补气,黄芪、人参,白朮、川芎、当归、甘菊花、柴胡、升麻之类。《直指方》云,淫欲过度,肾家不能纳气归元,使诸气逆奔而上,此眩运出于气虚也,宜益气补肾汤。
有血虚者,乃因亡血过多,阳无所附而然,当益气补血芎归汤之类。
中脘伏痰,呕逆眩运,旋覆花汤主之。《金匮》方: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头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又云: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白朮汤主之。泽泻五两,白朮二两,水二升,煮一升,分温再服。支饮之证,短气倚息,形如肿是也。痰闭不出者吐之。
青黛散,(口畜)鼻取涎,治眩神效。
头风眩运,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可用清上辛凉之药,防风通圣散,加半夏等味。仲景云:此痰结胷中而致也。
大小便结滞者,微利之,河间搜风丸。
体虚有寒者温之。仲景云:风虚头重眩,苦极不知食味,暖肌补中益精气,白朮附子汤主之。
肝厥,状如癎疾,不醒,呕吐,醒后,头虚运发热,用麻黄、钩藤皮、石膏、干葛、半夏曲、柴胡、甘草、枳壳、甘菊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钟半,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至八分,去渣温服。
百会疽
或问百会穴生疽何如?曰:此名玉顶发,初如麦米,顿增痛楚,寒热大作,由虚阳浮泛,宜以盐汤下八味丸,引火归源,甚则黑锡丹。或元气素厚,六阳经受风邪,风火相扇,脏腑热毒上攻而然者,宜黄连消毒饮,兼玉枢丹、胜金丹;更以附子切片,置涌泉穴,灸五壮以泄其毒。七乍无脓者死。
顶门痈
或间顶门生痈何如?曰:此属太阳经风热所致,一名佛顶疽,穴名上星。由脏腑阴阳不调,热毒上壅而成。宜服活命饮,加芩、连、栀子、藁本清热之剂,及紫金丹、乌金散、夺命丹汗之。虚者,十全大补汤加羌活。稍迟溃烂黑陷恶证,多脉大神昏,二便闭结者不治。
额疽
或问当额生疽何如?曰:此属阳明胃积热,宜服活命饮加升麻、桔梗、羌活,水酒煎服。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或十宣散、黄芪内托散托之。过时溃烂,脑髓出者死。
大阳疽
或问两太阳生疽何如?曰:此名勇疽,亦名脑发疽,属足阳明胃经,状如伏鼠,寒热并作,面目浮肿,宜活命饮加升麻桔梗乌金散。十一日刺得黄白脓者生;清稀黑血者,及溃烂透脑者死。
发毛疮广疮
或问头上生疮状如葡萄,痛甚久而无脓,何如?曰:名发毛疮,治法与癞头疮同。必须详验其疮,若中陷而四畔高起,色如黄蜡者,广疮也。
赤色疽
《鬼遗》云:赤色疽,发头额及脑前,并手掌中,十日不穴者死。七日可刺出赤血。七日未有脓,不可治也。不穴者,不作穴而东攻西击也。
痈疽头痛头眩用托里消毒散加减法
初肿头痛发热,邪在表也,加川芎、羌活。若外邪在表,而元气实者,暂用人参败毒散。
头痛恶寒,表虚也,去金银花、连翘,加参、芪。
体倦头痛,或眩运,中气虚也,去三味,加柴胡、升麻;如不应,暂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
日晡头痛或发眩运,阴血虚也,去三味,加熟地黄;如不应,佐以六味丸。
梦泄遗精,头运头痛,或痰喘气促,肾虚不能纳气也,去三味,并川芎,佐以六味丸;如不应,大虚寒也,用八味丸。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头痛
头痛者,风火湿痰四者,皆能致之。又杨梅疮毒上攻,亦有此证。或妇人产后,梳洗当风太早亦致之,名曰头风。宜用天麻饼子、三圣散二方。毋论病之新久,受之真似,并效。
脑疽论
夫脑疽者,俗称对口是也。但所发不同,其源有二:得于湿热交蒸,?外感受者轻;五脏蕴结,?内发外者重。其理何也?湿热之为病,天行气候,寒暑不调,节序温凉,阴阳失度,凡有体虚者,易于侵袭。项后虽属督脉,又主太阳寒水司行之道,所有侵袭,气血必凝,凝则后必为肿,此从外感受者。其患初起,有头,多生正穴,三四日间,多作焮痛,始生寒热,口和而干,色红根活,疮势渐高,形不散大,时止时疼,易脓易腐,饮食知味,起坐寻常,外势虽可畏,而内无七恶之证相干,此属阳证,其由从外来矣,故多不治可愈。所有五脏蕴结而成者重,其源有五:盖心主血,故心绪烦扰,煽动不宁,以致火旺而沸腾,行于项间,与寒水交滞而为肿者,一也。肝统筋,故恼怒伤肝,项乃三阳统筋之所,肝伤则血脉不潮,筋无荣养,凝结为肿,故项紧急强,痛不能转侧。其患未溃前,肉色紫暗,坚硬漫肿,破流血水,木痛无脓,此等之证,皆肝气受伤者,二也。脾主肌肉,故思虑伤脾,脾气日损,又或膏粱损胃,胃汁干枯,以致中脘否塞,气不运行,逆于肉里,乃生壅肿,其患外皮虽腐,而内坚不溃,口燥舌干,饮食不进,根脚走散,脓秽色败,此等之证,皆脾气受伤者,三也。肺主皮毛,故忧郁伤肺,肺伤则毛窍闭塞,腠理不通,气不舒畅,纵横经络,结而为肿。其形疮多平陷,色淡不华,皮腐脂流,形如汤泼,气粗短促,面霉鼻焮,碌碌生痰,殷殷发嗽,此等之证,皆肺气受伤者,四也。肾主骨髓,故恣欲伤肾,肾伤则真阴之气败矣。真阴一败,相火自生。此火最能自升自降,或动或静,煎熬脏腑,消铄津液,更变形容,改换声音,疮形紫黑,脉数乖度,烦躁口干,随饮随渴,此等之证,皆肾气受伤者,五也。凡治此证,必内分虚实,外辨阴阳,体顺天时,察其病理。七日以前,疮势未成者,当通窍以汗发之;七日以后,病势已成,治当兼补以托之。此则毒不内攻,必无变证。如药攻利太过,元气受伤,毒多难出。又敷围凉药,气血冰凝,则肌肉多死,反难腐溃。予常治此,及诸发背初起未成者,用铍针铍针 原作「披针」,据《灵枢》九针论所述铍针主大痈脓改。当顶点入,知痛处出其恶血,通其疮窍,随插蟾酥条,直至疮底,外用膏盖,内服万灵丹或蟾酥丸,发其大汗,解散内蕴之毒。次日,患上或肿或不肿,或痛或不痛,仍插仍贴,直至患顶肿高,根脚突起,四围裂缝有脓,方住。插药轻浅者,九日后吐出病根坚硬不化之物,毒甚者,不能顿然脱落,亦可渐腐成脓,为转重就轻之良法。外用玉红膏长肉,内服补托收敛,其患不久自愈。如阳证轻浅者,候自腐溃。不用前法针刺,如不肿不疼,灸亦不痛阴证,尤当速用,不必迟延,此为移深居浅之大法也。
脑疽看法
初起顶高根活,色红皮薄,作疼焮热,肿不开散者顺。已成无论偏正,疮形献起,疼痛发热,易腐易脓者顺。已溃脓稠,肉色红活,瘀腐易脱,焮肿渐消,痛减者顺。溃后腐脱,新肉便生,疮口渐敛,凝结痴脓作痒者顺。初生一点黄泡,或似疙??答,不肿不疼,自不知觉者,逆。已成不发高肿,亦不焮痛,疮顶软陷,根脚平散者逆。已溃脓清,肉色紫黑,外皮不腐,内生臭秽,不食者逆。腐肉虽尽,新肉不生,疮口散大,软陷无神,色败者逆。
脑疽治法
初起,有头或无头,大痛或不痛,俱隔蒜灸,兼服解毒。已成,坚硬发热焮痛,口干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坚肿不痛,发热恶寒,头疼四肢拘急者,兼发表攻里;肿硬日深,形色紫黑,外皮不腐,内脓不溃,宜行拔法;肿强头面焮热,口燥恶心呕吐者,邪在上也,宜清之;焮热肿痛,红色光亮;疼苦有时,内脓胀痛者,急开之。将溃不溃,微热微红,不作腐溃者,脾胃虚也,宜补之。溃后,腐肉不脱,脓水清稀,肿痛仍作者,当大养气血;大便多溏,小便短濇,自汗食少,脉细身凉,温中健脾。
鬓疽论
夫鬓疽者,乃手少阳三焦相火妄动,又兼肾水不能制火,或外受风热所感。但此经多气少血,肌肉相薄,凡有患最难腐溃。此皆起于情性急暴,房欲血虚,火动肝气,凝结而成。疽之初起,寒热交作,头眩,痛彻太阳,甚则耳目连鬓通肿。治法不可妄用针灸,必分阴阳表里,邪正虚实治之,庶不有悞。且如初见疮时,多寒少热,口干作渴,好饮热汤,六脉虚数无力,又兼患上坚硬,多不焮痛,无溃无脓,疮根流散,此等之证,乃正气虚而邪气实也。治以托里为主,消毒佐之,如清肝养血汤、托里消毒散之类是也。又见证时,热多寒少,头眩作痛,口燥舌干,渴欲饮冷,二便秘濇,六脉沉实有力,疮亦焮肿,疼痛发热,易腐易脓,根脚不开,肿焮在外,此乃正气实而邪气虚也。治以消毒为主,托里佐之,如栀子清肝汤、鼠黏子汤之类是也。大抵正气胜则实,邪气胜则虚,必然一胜则一负,邪正不并立,欲其虚而不待损而自虚矣。又有未见疮时,先作渴证,或一年半载,日久日重,然后发为鬓疽,其形色多紫黑,疮多平陷,坚硬无脓,毒流耳项,又兼气味不正,形容不泽,精神不明,饮食不进者,俱为不治。
鬓疽看法
初起无口干寒热,饮食有味,举止寻常,发疮者顺。已成疮头肿起,根脚不散,形色红活,焮[焮 原作「掀」,据文意改。]痛溃脓者顺。已溃脓稠,色鲜红活,肿消痛止,项便头轻,口和者顺。溃后瘀肉易腐,新肉易生,疮口易平,饮食有味者顺。初起疮头如粟,顶软不高,色紫根散,木痛食少者逆。已成疮形紫黑,软陷无脓,足冷身凉,便利脉虚者逆。已溃脓水清稀,多生臭秽,坏肉不腐,新肉不生者逆。溃后饮食厌餐,发热口干,不眠,肉削皮粗者逆。
鬓疽治法
初起,焮肿坚硬,内热口干,脉数有力,邪实也,当利之。已成,憎寒壮热,四肢拘急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散之;赤肿作痛,血凝滞也,散血清肝;色黯漫肿,升阳助胃。已溃,坚肿不退,脉细而数,日晡发热者,宜滋阴健脾;肝胆怒火上攻,心烦作躁,腮颧红热者,宜抑阴降火。已溃,脓清,肿痛犹甚,虚烦食少者,宜养气血健脾胃。溃后,气血俱虚,身凉脉细,大便多溏者,宜峻补温中。溃后不敛,新肉生迟,疮口淡白,脓水不止,健中补脾。
蟮拱头
蟮拱头,俗名脑猪是也。患小而禀受悠远,皆父精母血蓄毒而成。生后受毒者,只发一次,其患肿高,破之又肿,皆禀受时原有皮膜相裹,毒虽出而膜未除,故愈又发。肿甚脓熟者,用针刺破,以三品一条鎗,插入孔内,化尽内膜自愈。又有不脓而不收口者,此必风袭患口,宜败铜散搽之,兼戒口味自愈。
透脑疽
透脑疽发在额上发际之间,多发寒热,头疼如斫,不可忍耐,先用万灵丹,发汗解散风邪,次宜清托。
玉枕疽
玉枕疽生在脑后枕骨中,坚而难溃,痛引肩项,鼻塞气粗,此太阳膀胱湿热凝滞而成。初起有表证者,便宜解表;有里证者,即与通利。溃后宜补托,久则宜收敛。此为一定治法,不可混乱,妄投药饵,致其危亡也。
白秃疮
白秃疮因剃发;腠理司开,外风袭入,结聚不散,致气血不潮,皮肉干枯,发为白秃,久则发落,根无荣养,如秃斑光润不痒,内血已潮,以姜蘸润肌膏常擦,其发渐生。秃斑干枯作痒者,内必有虫,宜用麦饯散搽之。虫死风散,发生可愈。后忌动风发物等件。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湿热上干于头宜审下法
《金匮》治上焦之湿,本《内经》湿上甚为热之义,而分轻重二证。轻者但发热,面赤而喘,头痛鼻塞而烦,邪在上焦,里无别病者,但内药鼻中,(口畜)去湿热所酿黄水而已。以鼻窍为脑之门户,故即从鼻中行其宣利之法,乃最神最捷之法也。重者身热足寒,时头热面赤,皆湿上盛为热之明征,湿热上盛,故头热面赤目赤。湿热上盛,故阳气上壅,不下通于阴而足寒,《内经》原有上者下之之法,邪从下而上,必驱之使从下出,一定之理也。其证轻者,里无别病,但(口畜)其黄水,从清阳之鼻窍而下出;则其重而里多危证者,必驱其黄水,从前后二阴之窍而出,所可意会也。《金匮》于本文之下,增若发其汗者二十四字垂戒,初不以下为戒,又可意会也。但下法之难,不推其所以不可汗之故,即不得其所以用下之权。仲景以其头摇、口噤、背张,几几阳之欲亡,若更发其汗,重虚卫外之阳,恶寒必转甚,若发汗已,其脉如蛇,真阳脱离,顷刻死矣。由是推之,湿上甚为热之重者,非用下法,难以更生,而下法必以温药下之,庶几湿去而阳不随之俱去耳。此非无征之言也。仲景即于本篇申一义云,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岂非因下而夺其阳之大戒乎?
头眩
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若木胜则四肢强直而为掉,风动于上而为眩。脾土受邪,肝之实也。若木衰则血不养筋而为掉,气虚于上而为眩,金邪乘木,肝之虚也。因误汗致心悸头眩,身瞤动无可奈何者,用真武汤为救法。夫汗虽出而热不退,则邪未尽而正已大伤。况里虚为悸,上虚为眩,经虚为瞤,身振振摇,无往而非亡阳之象。所以行真武把关坐镇之法也。
少阴病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死。盖阳回利止则生,若利止更加眩冒,则其止也,乃阴已先亡。故阳无依附,浮越于上,而神气散乱,时时自冒也。
额黑
女劳疸额上黑,谓身黄加以额黑也。黑为北方阴晦之色,加于南方离明之位,此必先有胃热脾寒之浊气,下流入肾,益以女劳无度而后成,其由来非一日。《肘后》谓因交接入水所致,或有所验。然火炎薪烬,额色转黑,虽不入水,其能免乎?故脾中之浊气,下趋入肾,水土互显之色,但于黄中见黑滞耳。若相火从水中上炎而合于心之君火,其势燎原,烟焰之色,先透于额,乃至微汗亦随火而出于额,心之液且外亡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头痛
凡诊头痛者,当先审久暂,次辨表里。盖暂病者,必因邪气;久病者,必兼元气。暂病,有表邪者,此风寒外袭于经,治宜疏散,最忌清降;有里邪者,此三阳之火炽于内,治宜清降,最忌升散。此治邪之法也。其久病者,则或发或愈,或以表虚者微感则发,或以阳胜者微热则发,或以水亏于下而虚火乘之则发,或以阳虚于上而阴寒胜之则发。所以暂病者,当重邪气;久病者,当重元气,此固其大纲也。然亦有暂病而虚者,久病而实者,又当因脉因证而详办之,不可执也。
头痛有各经之辨。凡外感头痛,当察三阳厥阴,盖三阳之脉俱上头,厥阴之脉亦会于巅。故仲景《伤寒论》则惟三阳有头痛,厥阴亦有头痛,而太阴少阴则无之。其于辨之之法,则头脑额颅,虽三阳俱有所会,无不可痛,然太阳在后,阳明在前,少阳在侧,此又各有所主,亦外感之所当辨者也。至若内伤头痛,则不得以三阳为拘矣。如本经所言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若厥病篇所论,则足六经及手少阴少阳皆有之矣。奇病论曰: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凡痛在脑者,岂非少阴之病乎?此内外之异,不可不察也。
外感头痛,自有表证可察,盖其身必寒热,脉必紧数,或多清涕,或兼欬嗽,或兼脊背酸痛,或兼项强不可以左右顾,是皆寒邪在经而然。散去寒邪,其痛自止。如川芎、细辛、蔓荆子、柴胡之类,皆最宜也。若寒之甚者,宜麻黄、桂枝、生姜、葱白、紫苏、白芷之类,随其虚实而加减用之。
火邪头痛者,虽各经皆有火证,而独惟阳明为最,正以阳明胃火盛于头面,而直达头维,故其痛必甚,其脉必洪,其证必多内热。其或头脑振振痛而兼胀,而绝无表邪者,必火邪也。欲治阳明之火,无如白虎汤,加泽泻、木通、生地、麦冬之类,以抑其至高之势,其效最速。至若他经之火,则芍药,天花粉、芩、连、知、药、龙胆、栀子之类,无不可择而用之。但治火之法,不宜佐以升散,盖外邪之火可散而去,内郁之火得升而愈炽矣,此为忌也。
阴虚头痛,即血虚之属也。凡久病者多有之。其证多因水亏,所以虚火易动,火动则痛必兼烦热内热等证,治宜壮水为主,当用滋阴八味煎、加减一阴煎、玉女煎之类主之。火微者,宜六味地黄丸、四物汤、三阴煎、左归饮之类主之。
阳虚头痛,即气虚之属也,久病者亦有之。其证必戚戚悠悠,或羞明,或畏寒,或倦怠,或饮食不甘,脉必微细,头必沉沉,遇阴则痛,逢寒亦痛,是皆阳虚阴胜而然。治宜扶阳为主,如理阴煎、理中汤、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之类,皆可择用。或以五福饮、五君子煎,加川芎、细辛、蔓荆子之类,以升达阳气,则又最善之治也。
痰厥头痛,诸古方书皆有此等名目,然以余论之,则必别有所兼之因,但以头痛而兼痰者有之,未必因痰头痛也。故兼痰者,必见呕恶,胷满胁胀,或欬嗽气粗多痰,此则不得不兼痰治之。宜二陈汤、六安煎、和胃饮、平胃散,加川芎、细辛、蔓荆子之类主之。如多痰兼火者,宜用青膈煎,或二陈汤、六安煎,加黄芩、天花粉之类主之。火甚者加石膏亦可。如多痰兼虚而头痛者,宜金水六君煎,或六君子汤,加芎、辛之类,酌而用之。
头眩
眩运一证,虚者居其八九,兼火兼痰者,不过十中一二耳。原其所由,则有劳倦过度而运者,有饥饱失时而运者,有呕吐伤上而运者,有泻泄伤下而运者,有大汗亡阳而运者,有眴目惊心而运者,有焦思不释而运者,有被殴被辱气夺而运者,有悲哀痛楚大叫大呼而运者,此皆伤其阳中之阳也。又有吐血衄血便血而运者,有痈脓大溃而运者,有金石破伤失血痛极而运者,有男子纵欲气随精去而运者,有妇女崩淋产后去血而运者,此皆伤其阴中之阳也。再若大醉之后,湿热相乘而运者,伤其阴也。有大怒之后,木肆其强而运者,伤其气也。有痰饮留中,治节不行而运者,脾之弱也,此亦有余中之不足也。至若年老精衰,劳倦日积,而忽患不眠,忽苦眩运者,此营卫两虚之致然也。由此察之,虚实可辨矣。即如《内经》之言,亦无非言虚,而何后世诸家,每多各逞臆说,其于病情经义,果相合否?指南若此,后学能无误乎?因摘其尤者,悉之如左。
河间之论眩运,独取至真要大论一句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风主动故也。所谓风气甚而头目眩运者,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也。此释风木之义,固然似矣。然不知至真要论之言,乃言运气脏气所属之理,非所以悉眩运之病情也。必若口问篇、卫气篇、决气篇、经脉篇、海论等议,方为最切最近之论,何河间一无引证,而独言风火二字,以该眩运一证,岂无失乎?
又若丹溪之论眩运曰:痰在上,火在下,火炎上而动其痰也。此证属痰者多,盖无痰不能作眩,虽因风者,亦必有痰,挟气虚者亦宜治痰为主,兼用补气降火之药。若据此论,则凡属眩运,无非痰证也,何轩岐之言,绝然不及痰饮,而但曰上气不足,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曰上虚则眩;曰督脉虚则头重高摇之;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而眩冒?凡此者,岂皆痰证耶?又若余前章所列诸证,无非眩运之由,亦岂皆痰证耶?故在丹溪则曰无痰不能作眩,当以治痰为主,而兼用他药。余则曰无虚不能作眩,当以治虚为主,而兼酌其标。孰是孰非,余不能必,俟明者正之。
头痛之病,上实证也。头眩之病,上虚证也。故《内经》分别甚明,曰:头痛巅疾,上实下虚。又曰:上实下虚,为厥巅疾。此以邪气在上,所以为痛,故曰上实也。至若眩运之病,则曰:上气不足。又曰:上虚则眩。未闻言上之实也。而后世诸家,如严用和、杨仁斋辈,有曰结而为饮,随气上逆者;有曰疲劳过度,下虚上实者;有曰肾家不能纳气,使诸家气逆奔而上者。即如朱丹溪亦曰痰在上,火在下。凡此皆言上实也。何与《内经》相反若此?噫!此实后人之不明耳。夫眩运之证,或为头重,或为眼黑,或为脑髓旋转不可以动,求其言实之由,不过谓头重者为上实,而不知头本不重于往日,而惟不胜其重者,乃甚于往日耳。上力不胜,阳之虚也,岂上实乎?又何气不归元,及诸气逆奔之有?盖上实者宜降宜抑,上虚者最不宜再伐生气。此上实上虚之旨,有不可不辨,而误则害矣。
头眩有大小乏异,总头眩也,于此察之,可得虚实之情矣。何以言之?如今人之气禀薄弱者,无论少壮,或于劳倦,或于酒色之后,每忽有耳鸣如磬,或头眩眼黑,倐顷而止者,乃人所常有之事。至于中年之外,多见眩仆卒倒等证,亦人所常有之事。但忽运而忽上者,人皆谓之头运眼花;卒倒而不醒者,人必谓之中风中痰。不知忽止者,以气血未败,故旋见而旋止,即小中风也;卒倒而甚者,以根本既亏,故遽病而难复,即大头眩也。且必见于中年之外,而较之少壮,益又可知。于此察之,则其是风非风,是痰非痰,而虚实从可悟矣。何今人不识病机,但见眩仆不语等证,无不谓之风痰,而非消即散,吾恐几微之气,有不堪再加铲削矣。深可悲也。
论治
头眩虽属上虚,然不能无涉于下。盖上虚者,阳中之阳虚也;下虚者,阴中之阳虚也。阳中之阳虚者。宜治其气,如四君子汤、五君子煎、归脾汤、补中益气汤;如兼呕吐者,宜圣朮煎,大加人参之类是也。
阴中之阳虚者,宜补其精,如五福饮、七福饮、左归饮、右归饮、四物汤之类是也。
然伐下者必枯其上,滋苗者必灌其根。所以凡治上虚者,犹当以兼补气血为最,如大补元煎、十全大补汤、及诸补阴补阳等剂,俱当酌宜用之。
眩运证,凡有如前论首条所载病源者,当各因其证求而治之。其或有火者,宜兼清火;有痰者,宜兼清痰;有气者,宜兼顺气。亦在乎因机应变。然无不当以治虚为先,而兼治为佐也。
古法之治眩运,亦有当察者。丹溪曰:湿痰者多,宜二陈汤,火者加酒芩。挟气虚者相火也,治痰为先,挟气药降火,如东垣半夏白朮天麻汤之类。
眩运不可当者,以大黄酒炒为末,茶汤调下。
火动其痰,用二陈,加黄芩、苍朮、羌活散风行湿。附录曰:有早起眩运,须臾自定,日以为常者,正元散,下黑锡丹。
伤食头运,肾着汤加川芎,名除湿汤。
有痰者,青州白丸子。
愚谓古法之治眩运,如半夏白朮天麻汤,治脾痰也。二陈汤加黄芩,治热痰也。青州白丸,治风痰寒痰也。肾着汤,治肾痰也。此外如大黄末之治眩运不可当,惟痰火上壅者宜之。黑钖丹之重坠,惟气实于上者宜之。第恐眩运一证,实痰实火者无几,而亦非上盛之病。此古方之有宜否用者,不可不审。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头痛治法
常治法者,谓以常法而治之者也。如人病头疼,则以头疼常法治之是也。何必头疼而治之于两足乎?虽头疼实有治之两足而愈者,然彼必常治之而不愈,然后以变法治之,非可以舍常法而先求之于变法也。故一遇头疼,即以川芎五钱,白芷、蔓荆子、甘草、半夏、细辛各一钱治之,病去如扫也。
上治者,治上焦之证也。如头疼而风入太阳经也。用川芎、细辛、白芷、柴胡、半夏、甘草各一钱,芍药三钱治之。盖风虽犯太阳,治法不可全治太阳,当上清其邪。故用白芷、川芎、细辛三味以散之;又用白芍、甘草、柴胡、以清肝胆之火,胆经与肝经入于头络,故用此数味以散邪去火;又加半夏去痰,甘草和中,相济而有成也。又头痛一方,用川芎一两,蔓荆子二钱,水煎服立愈。盖川芎补血,蔓荆子去风也。
完治者,如病头疼脑痛,不必支刀破囫囵而治之也。头痛用黄酒一升,入细辛一两,白芷一两,煮酒,一醉而愈。
此等治法,世人不知,亦不敢用,今为开导之。头痛至终年累月,其邪深入于脑,可知一二钱之散药,安能上至巅顶,而深入于脑中?必多用细辛、川芎、白芷以大散之也。或疑散药太多,必损真气,恐头痛未除而真气先行散尽。谁知风邪在头,非多用风药,必难成功。有病则病受之,何畏哉?一醉而愈。此方信而不必疑者也。惟是既愈之后,必须用熟地、芍药、当归各五钱,川芎一钱,山茱萸、麦门冬各三钱,水煎服四剂为妙。
如人病头痛者,人以为风在头,不知非风也,亦肾水不足而邪火冲入于脑,终朝头运,似头痛而非头痛也。若只治风,则痛更甚。法当大补肾水,而头痛头运自除。方用熟地、葳蕤各一两,山茱萸四钱,北五味、麦冬各二钱,元参、川芎、当归、山药各三钱,二剂即愈。此方妙在治肾而不治风,尤妙在治肾而兼治肝也。肝木不平,则肺金失化源之令,而肾水愈衰。今补肝又补肾,子母相资,自然上清头目。况又入麦冬、五味,以滋肺金之清肃乎?所以下喉即安然也。
头痛有神方,用川芎、沙参各一两,蔓荆二钱,细辛五钱,水二碗,煎八分,加黄酒半碗,调匀早晨服之,一剂永不再疼。此方妙在用沙参,盖沙参补阴,原不入脑,今用于川芎之中,而蔓荆、细辛,直走于巅,则沙参不能下行,不得不同羣共入于脑中。夫脑痛者,因脑阴之虚风,得留之而不去。今补其脑则风不能存,而脑痛自愈,而头痛亦除矣。此方不特治头痛,兼治脑疼,无不神效。
头痛之证,止消用蓖麻子一粒捣碎,同枣肉些须同捣匀,丸如黄豆大,外用丝绵裹之,纳入鼻孔,少顷必有清涕流出,即将丸药取出,不可久放其中,头疼即愈,永不再发。倘久留在中,必致脑髓流出,又成不可药救之证,切记切记!
如人头疼,法当用轻清之口,少少散之,无不立效,如小柴胡汤之方是也。然而小柴胡汤,世人不知轻重之法,予再酌定之,可永为式。方用柴胡、黄芩、半夏、甘草各一钱,人参五分,此小柴胡汤。予更加人参五分,茯苓二钱,更为奇妙,盖气足则邪易出而汗易发。世人见用人参,便加失色,匪独医者不敢用,即病者亦不敢服,相沿而不可救药者,滔滔皆是。安得布告天下医人,详察其病源而善用之也!
脑痛治法
脑痛,用黄酒一升,白勺三两,辛夷、桔梗各三钱,(木郁)李仁、麦冬、柴胡各五钱,甘草一钱,水三椀,煎汤,入前酒饮之,一醉而愈。量好者再饮之以酒,必以醉为度。
脑痛之病,乃风入胆经也。胆应于脑,故脑痛。人以为用柴胡太多,过于辛散,不知有白芍和之,则不散气而转能散邪。辛夷、(木郁)仁皆入胆之妙品,桔梗、甘草又入肺之妙药。胆病何以又兼治肺?不知鼻上通于脑,脑热则必下流清水,久则必成鼻渊矣。兼治其肺,则肺气清肃,自去平胆木之旺,而清涕不致下行。此立方之神妙有如此。
头面肿
有人忽头面肿如斗大,看人小如三寸,饮食不思,呻吟如睡,此痰也,用瓜蒂散吐之,而头目之肿消;又吐之,而见人如故矣。后用人参、白朮、茯苓、半夏各三钱,甘草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二剂愈。
癞头疮
有癞头洗方,用蜗牛数十条,以癞头洗之,二次必全愈,亦神方也。水三碗,煎蜗牛三十条足矣。
头角生疮
如人有头角生疮,当日即头重如山,第二日即变生青紫,第三日青至身上即死,此乃毒气攻心而死也。此病多得之好吃春药。盖春药之类,不过一丸,食之即强阳善战,非用大热之药,何能致此?世间大热之药,无过附子与阳起石之类是也。二味俱有大毒,且阳起石必须火煅而后入药,是燥干之极,自然克伐津液,况穷工极巧于妇女博欢,则筋骸气血俱动,久战之后,必大泄尽情,水去而火益炽矣。久之贪欢必然结成大毒,火气炎上,所以多发在头角太阳之部位也。初起之时,若头重如山,便是此恶证,急不待时,速以金银花一斤煎汤,饮之数十碗,可少解其毒,可保性命之不亡,而终不能免其疮口之溃烂也。再用金银花、元参各三两,当归二两,生甘草一两,煎汤,日用一剂,服至七日,疮口始能收敛而愈。此种病世间最多,而人最不肯忌服春药也,痛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五
头门
方
举卿古败散
【 《中藏经》,下同】 治头风血风。
荆芥穗一斤 干菊花半斤 白朮炒二两 川芎四两 右同为细末,食后茶调二钱。
二乌丸 治风痰眩运。
川乌头 草乌头 青盐各四两 黑豆半升 右用水二升,同煮四味,水耗即以温水添之,候川乌头半软,四破之,更煮,以透烂为度,去皮同煎。乌头并黑豆于石臼或木臼内捣令极烂,不见白星,即就丸。干即以煮药水添湿同捣,煮时,留一盏以下水以备添,勿令煮干也。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二十丸,盐酒盐汤任下。食前。
鸱头丸
【 《圣惠方》】 治头风眩运。
鸱头一枚,炒黄 真(艹闾)茹 白朮各一两 川椒半两,炒去汗 右为末,蜜和丸梧子大,每酒下二十丸。
松花酒
【 《奇效良方》】 治风头旋脑皮肿痹。
松花并台春三月取五六寸如鼠尾者,不拘多少 右蒸细切,一升,用生绢囊贮,以酒三升,浸五日,每日空心暖饮五合,晚食再服。
桂枝芍药知母汤
【 仲景,下同】 治中风头眩,短气温温欲吐者。
桂枝 知母 防风各四两 芍药三两 甘草 麻黄 附子炮各二两 白朮 生姜各五两 右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温服七合,日三服。
甘草干姜汤 治肺中冷头眩多涎唾。
甘草四两炙 干姜二两炮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苓桂朮甘汤 治痰饮。胷胁支满目眩。
茯苓四两 桂枝 白朮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小便则利。
半夏加茯苓汤 治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茯苓三两,一方四两 右三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文蛤散 治微风头痛。
文蛤五两 右一味杵为散,以沸汤五合,和服方寸匕。
茵陈蒿汤 治谷疸头眩。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 大黄二两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也。
硝石矾石散 治女劳疸身尽黄,额上黑。
硝石 矾石烧,等分 右二味为散,以大麦粥汁,和服方寸匕,日三服。病随大小便去,小便正黄,大便正黑,是候也。
小柴胡汤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
茯苓四两 桂枝去皮 白朮 甘草炙各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小芎辛汤
【 《济生》】
治风寒湿在脑头痛眩运呕吐,及眉棱眼眶痛。
川芎三钱 细辛 白朮各一钱半 甘草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五片,茶芽少许,水煎服。
川芎散
【 《纲目》,下同】 治偏头痛神效。
甘菊 石膏 川芎 白殭蚕生各六钱 右为细末,每三钱,茶清调下。
玉真丸 《内经》曰: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许学士曰:肾厥头痛也,此药主之。
硫黄二两 石膏煅 半夏制 硝石各一两 右为末,姜汁糊和丸梧子大,阴干,每二三十丸,姜汤或米饮下。
川芎石膏汤 治热厥头痛。
川芎 石膏各等分 右剉水煎服。
喝起散
【 《本草》】 治风寒头痛,妇人血风攻脑忽运倒
苍耳嫩心阴干 为末,酒服二钱。此药多达脑盖,善通顶门,末服、煎服皆佳。
川芎茶调散
【 《得效》,下同】 治偏正头痛,及头风鼻塞声重。
薄荷二两 川芎 荆芥各一两 羌活 白芷 甘草各五钱 防风 细辛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二钱,食后茶清调下;或剉,取七钱,作一贴,入茶少许煎服,亦佳。偏头痛取细末,以葱涎调贴两太阳穴,特效。
一字轻金散 治偏正头风痛,夹脑风眉棱骨痛,牵引两眼,抽掣疼痛,迸出或生翳膜,视物不明。
川芎 白芷 藿香 荆芥 旋覆花 石膏 防风各五钱 南星 川乌生,各二钱半 草乌一钱半 右剉细,共捣为末,每一字,茶清调下,神效。偏头一边痛,鼻塞不闻香臭,服此药数次,嚏出一铤稠脓,即愈。
白附子散 治风寒入脑,令脑逆头痛齿亦痛,或牵引两眼,遂至失明。
白附子一两 麻黄留节 川乌 南星各五钱 全蝎五个 干姜 朱砂 麝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温酒调五分服,服讫去枕,卧少时,效。
上清白附子丸 治风痰盛,头痛目眩,旋运欲倒,呕哕恶心,神思昏愦。常服除风化痰,清利头目。
白附子炮 半夏制 川芎 甘菊花 南星炮 白殭蚕炒 陈皮去白 旋覆花 天麻各一两 全蝎炒,半两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三十丸。
定风饼子 治痰厥头痛呕吐眩运。
川乌 川芎 南星 半夏 白茯苓 白附子 干姜 天麻 甘草生用,各等分 右为末,姜汁糊和丸芡实大,捏作饼子,朱砂为衣,每一饼细嚼,姜汤下。
加味调中益气汤
【 东垣,下同】 治气血俱虚头痛,其效如神。
黄芪蜜炒一钱 人参 苍朮 甘草炙各七分 陈皮 当归身 川芎各五分 木香 蔓荆子 细辛 柴胡 升麻各三分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安神汤 治气血虚而有火,头痛头旋眼黑。
黄芪一钱半 羌活 黄蘗酒浸,各一钱 柴胡 升麻 生地黄酒浸 知母酒浸,各五分 防风二分半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二分 右,兑水煎数沸,入川芎、蔓荆子各三分,再煎至半,食后温服。东垣、丹溪治虚热头痛,大率皆以酒芩、酒连、酒蘗加风剂也。
羌活附子汤 治大寒犯脑,令人脑痛齿亦痛,名曰脑风。
麻黄 附子 防风 白芷 白殭蚕炒,各一钱 黄蘗炒 羌活 苍朮各七分 黄芪炙 升麻 甘草炙,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食后水煎服。若有寒嗽,加佛耳草三分。
清空膏 即古方追涎药,治风湿热偏正头痛。
黄芩三两,半生、半酒炒 甘草炙一两半 防风 羌活 黄连酒炒,各一两 柴胡七钱 川芎五钱 右为末,每二钱茶清调成膏,临卧抹口内,少用白汤送下。此膏治诸般头痛皆效;惟血虚头痛,从鱼尾相连痛者不治。
小清空膏
【 丹溪,下同】 治证同上。
片芩细切,酒拌晒干 右为末,茶清调下二钱,酒亦可。
不卧散 治头痛不可忍。
延胡索七枚 青黛二钱 猪牙皂角二两 右为末,用水调成小饼子,如杏仁大;令病人仰卧,以水化开,以竹管送入男左女右鼻孔中,觉药味至喉少酸,令病人坐,口咬铜钱一个,涎出盈盆,即愈。
如圣饼子 治风寒伏留阳经,气厥痰厥,一切头痛。
天南星 干姜 川芎 川乌 生甘草各一两 半夏制 天麻 细辛 防风各五钱 右为末,姜汁面糊和丸芡实大,捏作饼子,每五饼细嚼,茶清、温酒任下。
三生丸
【 《得效方》,下同】 治痰厥头痛。
半夏 白附子 天南星各等分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和丸菉豆大,食后,姜汤下四五十丸。
防风散 治积热上冲头痛如火。
羌活 防风 当归 生大黄 川芎 山栀子 薄荷各一钱 蝉壳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灯心二十茎,苦竹叶十片,水煎服。
太阳丹 脑寒之病,皆因邪攻于上焦,令人头痛,昼夜不宁,此药主之。
龙脑二钱 石膏二两 川芎 川乌炮 白芷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同面曲糊和匀,每一两作十八丸,黄丹为衣,每服二三丸,食后以葱茶煎汤嚼下。
芎乌散
【 《入门》,下同】 治头痛。
川芎 乌药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以烧秤锤淬酒调服。亦治产后头痛。
又方 治感寒湿眩运,头极痛。
川芎二钱 白朮炒 附子生各一钱 甘草生 橘皮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
一粒金(口畜)鼻法 治风涎偏正头痛。
荜拨末三钱,入猪胆内,拌匀候干 川芎 白芷 藁本 青黛 延胡索各二钱 右为末,水和为丸,如芡实大,令病人卧,用一丸水化灌入鼻中,觉药味至喉少酸,令病人坐,口咬铜钱一?,当涎出盈盆即愈。
当归补血汤
【 《医鉴》】 治血虚头痛。
生干地黄酒炒 白芍药 川芎 当归 片芩酒炒,各一钱 防风 柴胡 蔓荆各五分 荆芥 藁本各四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七生丸
【 《回春》,下同】 治男女八般头风,及一切头痛,痰厥肾厥,伤寒伤风头痛并治。
川芎 川乌 草乌 南星 半夏二味,洗去滑 白芷 石膏俱生用,等分 加细辛 全蝎各减半 右为细末,研取韮菜自然汁,和丸梧子大,嚼生葱,茶清送下七丸或九丸。
黄芪益气汤 治气虚头痛。
黄芪蜜炒,一钱 人参 白朮 半夏制 陈皮各七分 当归酒洗 川芎 藁本 甘草各五分 黄蘗酒炒 升麻 细辛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加味四物汤 治血虚阴火,上冲头痛。
当归 川芎 生干地黄 黄蘗 知母 黄芩 黄连以上五味,俱酒炒 蔓荆子 栀子炒,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六圣散 诸头痛总治之要药也。治头风牙痛赤眼,脑泻、耳鸣,偏正头风头疼,鼻塞声重。
乳香 没药 川芎 雄黄 白芷各二钱 芒硝五钱 右为末,令病人仰卧,口含凉水,取药少许,(口畜)入鼻内,即效。
四神散
【 《良方》,下同】 治妇人血风眩运头痛。
甘菊 当归 旋覆花 荆芥穗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葱白三寸,茶末一钱,煎水调下。
芎辛导痰汤 治痰厥头痛。
半夏制,二钱 川芎 细辛 南星炮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 枳壳麸炒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七片,水煎服。
芎藭酒
【 《千金方》,下同】 治脑风头重,颈项强,眼(目巟)(目巟)泪出,善欠,目欲眠睡,憎风;剧者,耳鸣,满眉眼疼,闷吐逆,眩倒不自禁;诸风乘虚经五脏六腑,皆为癫狂诸邪病,悉主之。
芎藭 辛夷 天雄 人参 天门冬 柏子仁 磁石 石膏 茵芋 山茱萸 白头翁 桂心秦艽各三两 松萝 羚羊角 细辛 薯蓣 菖蒲 甘草各二两 云母一两,烧令赤,末为粉 防风四两 右二十一味,(口父)咀,以酒二斗渍七日。初服二合,渐加至五合,日三。有女人少时患风眩,发则倒地,为妇积年无儿,服此酒,并将紫石门冬丸服之,眩瘥,生儿平复。
人参汤 治头眩屋转眼不开。
人参 当归 防风 黄芪炙 麦门冬 芍药各二两 独活 白朮 桂心各三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防风汤 治风眩呕逆,水浆不下,食辄呕,起即眩倒,发有时,手足厥冷。
防风 防己 附子炮 干姜 甘草生各一两 桂心蜀椒各二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古今录验》有白朮一两。
又方 治头风眩欲倒,眼旋屋转,脑痛。
防风 枳实 杏仁研 芎藭各三两 白茯神 前胡 生姜 半夏 麻黄各四两 细辛二两 竹沥三升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六升,合竹沥,煎取二升七合,分三服,频服三两剂佳。
茵芋汤 治风虚眩眼暗。
茵芋一两 人参 甘草 苁蓉 黄芪 茯苓 秦艽 厚朴 乌喙各二两 防风六两 山萸 松实各三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五服。强者一日夜尽;羸劣分五服,二日尽。
鸱头酒 治风头眩转,面上游风。
飞鸱头五枚 独活二两 茯神 防风 芎藭 薯蓣各四两 葛根 桂心辽细辛 人参 天雄炮 干姜 枳实 贯众 蜀椒各三两 山茱萸一升 麦门冬 石楠各五两 右十八味,(口父)咀,绢囊盛清酒四斗,渍六宿,初服二合,日再服,稍加,以知为度。一本无茯神、麦门冬、石楠,有天门冬、石膏。
大三五七散 治头风眩运,口喎,目斜,耳聋。
天雄炮 细辛各三两 山茱萸 干姜各五两 薯蓣 防风各七两 右六味,治下筛酒,服五分匕,日再,不知稍加。
小三五七散 治头风目眩耳聋。
天雄炮三两 薯蓣七两 山茱萸五两 右三味,治下筛以清酒,服五分匕,日再。不知稍增,以知为度。
茯神汤 治风眩倒屋转,吐逆,恶闻人声。
生姜三两 茯神 独活各四两 远志 防风 黄芪制,各五两 甘草炙 人参 当归 牡蛎 白朮 苁蓉 附子各二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劳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服五合,一日夜尽。
防风散 治头面风在眉间,得热如虫行,或头眩运,目中泪出。
防风五两 桂心天雄 细辛 朱砂 干姜 人参 乌头炮 附子炮,各二两 莽草 茯苓 当归各一两 右十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风头眩,恶风,吐冷水,心闷。
防风二两 泽泻 天雄 细辛 附子 薯蓣 茯苓各一两 白朮土炒,二两半 桂心一两半 干姜半两 右十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常令酒气相接,则脱巾帽,解发,梳头百过,后投一升酒,便洗手足,须臾自热,解发以粉粉之,快然便熟眠,愈。亦可洗头面汗出。一本有泽兰,无泽泻。
又方 治风眩翻倒无定。
独活六两 石膏 蒴藋各四两 枳实三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清酒八升,煮取四升,顿服之;以药滓熨头,复眠取汗,觉冷,又内铛中炒令热熨之。一本有楮实,无枳实。
又方 治患头眩运,经久得瘥后,四体渐羸,食无味,好食黄土。
曲二斤 白朮三斤 右二味为末,酒和,并手丸如梧桐子大,曝干,饮服三十丸,日三。断食土为效。
又方 治头中五十种病。
巴戟天 白菊花 芎藭 干姜 防风 石楠 白朮 乌头炮 附子炮 细辛 薯蓣 蜀椒 人参 桔梗 秦艽 泽泻 甘草生 天雄炮 栝蒌根 山茱萸 干地黄 羌活各等分 右二十二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三。
摩头散 治同前。
(艹闾)茹 半夏 蜀椒各六分 乌头炮八分 桂心七分 莽草四分 附子炮 细辛各一两 右八味,治下筛,以大酢和摩头记日数。三日头肤痛,四五日后一着药如前,十日以酢浆洗头,复摩药即愈。若生息肉,并喉咽中息肉,大如枣,欲塞,以药摩之即愈。耳鼻齿有疾,并用之良。
入顶散 治头面胀满,脑瘈偏枯,发作有时,状似刀刺,失声阴阴然疼,面目变青。
山茱萸 芎藭 防风 独活各一两半 细辛 莽草 自朮 薯蓣 牛膝 石楠 甘草生各一两 乌头炮 通草 菖蒲 附子炮 麻黄 天雄炮 蜀椒 桔梗各一两六钱 右十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杏仁膏 治上气头面风头痛,胁中气满,贲(犭屯),气上下往来,心下烦热,产妇金疮诸病。
杏仁二升,去皮尖,双仁者不用 右一味捣研,以水一斗滤取汁令尽,以铜器盛置煻火上,从旦煮至日入,当熟如脂膏,下之。空腹,酒服一方寸匕,日三。不饮酒者,以米饮服之。慎猪鱼蒜酢。
大豆酒 治头风。
大豆二升,炒令无声 右一味,先以一斗二升,瓶盛清酒九升,乘豆热,即倾着酒中,密泥头,七日,温服之。
又方 治中风头痛发热,耳颊急。
麻黄 葛根 石膏 桂心各三两 附子炮 芍药 甘草 秦艽 防风各二两 生姜五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温覆取汗。
薯蓣散 治头目有风,牵引目睛疼痛,偏视不明。
薯蓣三两 细辛一两半 秦艽 天雄各二两 独活 桂心山茱萸各二两半 右七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头中痛,身热风热。
竹沥三升 升麻 生姜 杏仁各三两 芍药 柴胡各四两 石膏 生葛根各八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六升,合竹沥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
菊花散 治头面游风。
菊花一两 细辛 附子 桂心干姜 巴戟 人参 石楠 天雄 茯苓 秦艽 山茱萸 防己 防风 白朮 薯蓣各三两 蜀椒五合 右十七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头面上风。
松脂 石盐 杏仁 蜜蜡为末,各一两 熏陆香二两 蓖麻仁三两 右六味,熟捣作饼,净剃百会上发,贴药饼,上安纸,三日一易,若痒刺。药上不久,风定。
头风散 治头风。
附子一枚,中形者 盐如附子大 右二味,治下筛,沐头竟,以方寸匕摩顶上,日三。
沐头汤 治肺劳热,不问冬夏老少,头生白屑,搔痒不堪。然肺为五脏之盖,其劳损伤肺,气冲头顶,致使头痒多生白屑,搔之随手起,人多患此,皆从肺来,世呼为头风也。
大麻子 秦椒各三升 皂荚屑五合 右三味熟研,内泔中,渍一宿,去滓,以木匕搅百遍,取劳,乃用沐头,发际更别作皂荚汤濯之,然后敷膏。
又方 治证同上。
甘菊花 独活 茵芋 防风 细辛 蜀椒 皂荚 杜蘅 莽草 桂心右十味,各等分,可作汤沐及熨之。
又方 治证同上。
猪椒根三两 麻黄根 防风各二两 细辛 茵芋各一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三斗,煮取一斗,去滓,温以沐头。
犀角汤 治风毒热头面肿。
犀角屑 生姜各二两 苦参 栝蒌根 防风各一两 石膏六两 竹叶二握 黄芩 青木香 升麻各三两 防已一两半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三服,相去十里久,内消不利。
防风散 治头面遍身风肿。
防风一两 白朮三两 白芷一两 右三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续命汤 治风眩,发则烦闷无知,口沫出,四体角弓,目反上,口噤不得言。
竹沥一升五合 生地黄汁一升 生姜 防风 麻黄各四两 龙齿煅,四两 防己三两 附子炮,三分 石膏十两 桂心二两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有气加附子一两,紫苏子五合,橘皮半两。已服续命汤,口开,四肢尚未好定,而心中尚不除者,紫石汤主之。方见后,紫石煮散是也。
小续命汤
防风一钱二分 桂枝 杏仁去皮尖,炒研 川芎酒洗 白芍酒炒 人参 甘草炙 麻黄 黄芩酒炒 防风各八分 附子四分右为末,每服三钱,加姜枣煎。
薯蓣汤 治心中惊悸而四肢缓,头面热,心胷痰满,头目眩冒,如欲摇动。
薯蓣 麦门冬 人参各四两 生地黄 前胡 芍药各八分 枳实 远志去心 生姜各三分 茯苓 茯神各六分 半夏五分 甘草 竹叶各二分 黄芩二分 秫米三合 右十六味,(口父)咀。取江水,高举手扬三百九十下,量取三斗煮米,减一斗,内半夏,复减九升,去滓下药,煮取四升,分四服。无江水处,以千里东流水代之,搅手令上头也。秦中无江水,泾渭水可用,诸葛灌剑犹尚取之。
防风汤 服前汤后,四体尚不凉冷,头目眩转者,服之。此汤大胜,宜长将服。但药中小小消息随冷暖耳。仍不除瘥者,依此方。
防风 石膏 人参 赤石脂 生姜 寒水石 龙骨 茯苓各三分 桂心二分 紫石一分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凡用井华水者,取清净也。今用江水,无泥又无砂秽,源泉远涉,顺势归海,不逆上流,用以治头,必归于下也。
薯蓣圆 治头目眩冒,心中烦郁,惊悸狂癫。
薯蓣二十八分 甘草二十分 大豆黄卷七分 鹿角胶 桂心各七分 干地黄 神曲 当归 人参各十分 麦门冬 防风 黄芩 芍药 白朮各六分 柴胡 桔梗 白茯苓 芎藭 杏仁各五分 白敛 干姜各三分 大枣一百枚,取膏 右二十二味为末,合白蜜枣膏,丸如弹丸,先食服一丸,日三。
天雄散 治头目眩运,屋转旋倒。
桂心三分 天雄 防风 芎藭 人参 独活 葛根各三分 莽草四分 白朮 远志 薯蓣 茯神 山茱萸各六分右十三味,治下筛,先食以菊花酒,服方寸匕,日二,渐加至三匕,以知为度。
菊花酒 治头面病。
九月九日,取甘菊花晒干。右一味为末,以米饙中蒸作酒。
紫石煮散 治头眩运。大人风引,小儿惊癎瘈瘲,日数十发,医所不疗者。
紫石英 滑石 白石脂 凝水石 赤石脂 石膏各六两 甘草 桂心牡蛎粉各五分 大黄 龙骨 干姜各四两右十二味,治下筛为粗散,盛以韦囊,悬于高凉处,欲用取三指撮,以新汲井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大人顿服。未百日儿服一合;未能者,绵沾着口中。热多者,日四五服,以意消息。
升麻汤
【 《局方》】 治头痛。
升麻 苍朮各一两 荷叶一个,全者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食后或烧全荷叶一个,研细调煎药服,亦妙。
白花蛇散
【 《总录》,下同】 治脑风疼痛,时作时止,及偏头风。
白花蛇酒浸去皮骨,一两 石膏 荆芥各二两 天南星浆水煮软切炒,一两 地骨皮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茶下日三服。
芎黄汤 治头目眩运。
大黄 荆芥穗 川芎 防风各等分 右为粗末,大作剂料,水煎去滓服之,以利为度。
香芎丸 治头痛。
香附子炒 川芎 石膏水飞 白芷 甘草 薄荷已上各一两 川乌半两,炒去皮脐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茶清调下,无时。
搜风丸 一名人参半夏丸,治头痛眩。
蛤粉二两 人参 茯苓 藿香 薄荷 南星各半两 半夏 干姜 生矾 凝水石各一两 右为细末,与藏用丸末各中停,水丸如豌豆大,每服三十丸,生姜汤下。
藏用丸
大黄 黄芩各二两 滑石 黑牵牛各四两 右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后温水下。
独圣散
【 《元戎》,下同】 一名瓜蒂散。治头痛,服药针灸久不愈者,凡其湿气在上也。
瓜蒂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虀汁调下服之。或用少许吹入鼻中,清水徐徐出一昼夜,湿尽痛止。一方加郁金少许。
大头病方 兼治喉痹。
人间治疫有仙方,一两殭蚕二大黄。姜汁为丸如弹大,井花调蜜便清凉。
大头时气方
马牙硝 寒水石 鼠黏子 鬼臼 川大黄 鬼箭草各等分 脑子少许 右七味为细末,用新井华水一盏,药末一二钱,入脑子。吃外一半,留用新水调稠鸡翎扫在肿处,在风凉处坐。
头运方
【 丹溪,下同】 治痰火眩运,清火利痰,极效。
南星 半夏 甘草 桔梗 陈皮各一钱 枳壳七分 茯苓 黄芩各八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姜七片,煎八分,食后服。
加味六君子汤 治气虚痰甚,风邪眩运不休者。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 陈皮 半夏各一钱五分 荆芥穗 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一盏,去滓,入竹沥二匙,温服。
补中益气汤 治烦劳内伤,身热心烦,头痛恶寒,懒言恶食,脉洪大而虚,或喘或渴,或阳虚自汗,或气虚不能摄血,或疟痢脾虚,久不能愈,一切清阳下陷中气不足之证。
黄芪蜜炙,钱半 人参 甘草炙,各一钱 陈皮 白朮土炒 当归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姜三片,枣二枚,煎。头痛加蔓荆子,痛甚加川芎,脑痛加藁本、细辛。
荆黄汤 治风热眩运。
大黄酒炒 荆芥穗 防风各二钱 右剉,水煎服,以利为度。
羌活胜湿汤
【 《医统》,下同】 治脊臂项强,腰如折,项如拔,上冲头痛,此足太阳经不行,此药主之。
羌活 独活各一钱 藁本 防风各一钱五分 川芎 荆子 炙甘草各四分 右水二盏,煎八分,食后温服。
荆防败毒散 治大头天行时疫头痛,发散瘟邪。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前胡 枳壳炒 茯苓 薄荷 炙甘草 川芎 牛莠子 桔梗 人参各等分 水煎服。内热加黄连,渴加天花粉。
通圣消毒散 治时行疫疠,头面肿盛,目不能开,鼻塞,口干舌燥,内外有热,或咽喉肿痛不利,或内实大便不利,烦躁,脉洪数。
防风 荆芥穗 牛蒡子 甘草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黄芩 薄荷 栀子 桔梗 滑石末麻黄憎寒拘急无汗脉浮数者用之 连翘 芒硝大便坚实者加之大黄酒浸。内实大便坚硬者用之,内虚大便溏者不可用 右水煎温服,细呷之。
清凉救苦散 治大头瘟,肿甚者,以此药敷之。
芙蓉叶 霜桑叶 白蔹 白芨 大黄 黄连 山慈姑 赤小豆 黄芩 黄蘗 白芷 雄黄 芒硝 南星 金线重楼各等分 右为末,蜜水调,敷肿处,以翎频扫之。
辛芎散 治热痰壅塞,头目不清,语音不出,服药不解,乃是热兼风痰所致,服此即愈。
细辛 川芎 防风 桔梗 白朮土炒 羌活 桑白皮炒 薄荷叶各一两 甘草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温中化痰丸 治停痰留饮,胷膈痞满,头目眩运,恶心咳嗽痰涎等证。
陈皮 青皮 良姜 干姜炮,各二两 右为细末,酢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急风散 治男妇偏正头痛,夹脑头风太阳穴痛,坐卧不安。
生川乌去皮脐 辰砂研,各一两 南星洗,二两 右为细末,酒调涂贴痛处,小儿贴顖门。
都梁丸
【 《百一选方》】 治风吹项背,头目昏眩,及脑痛,妇人胎前产后伤风头痛。
白芷大块,白者洗去土净,沸汤泡四五次,剉用 右剉,以萝卜汁浸,晒干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以茶清或荆芥汤下。
九龙丸
【 《圣惠》】 治妇人男子八般头风,一切头痛。
川芎 川乌 石膏 白芷 草乌 南星 半夏各半两 细辛 全蝎各二钱半 右为末,韮汁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茶清下。
牙皂散
【 《本事方》】 治偏正头风痛。
猪牙皂角去筋 香白芷 白附子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右痛右侧卧,左痛左侧卧。
飞虎散
【 《良方》下同】 治风热痰火,偏正头风疼痛。
白附子 白芷 荆芥 石膏煅 川芎 天麻 薄荷 防风各半两 苍朮米泔浸 两头尖黑心者不用,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温酒或茶清调下。
通天散 治偏正头痛,并夹脑风热壅滞。
赤芍药 川芎 黄连 黄芩 延胡索 皂角 当归 乳香各等分 右为末,用纸捻醮药入鼻中,得嚏神效。
灵砂丹御药 治风热郁结,气血蕴滞,头目昏眩,鼻塞声重,清涕口苦,舌干,咽嗌不利,胷膈痞闷,咳嗽痰实,肠胃燥濇,小便赤黄,阴虚心火炽甚,及偏正头痛,遍身麻木,疮痒,一切风证,并宜治之。
明天麻 独活 羌活 细辛 石膏煅防风 连翘 薄荷各二两 川芎 栀子 荆芥穗 大黄生 当归 黄芩 全蝎去毒微炒 菊花 人参 白朮各五钱 甘草生 寒水石生 桔梗各二两 砂石二钱半 滑石四两 右为末,炼蜜和匀,朱砂二两为衣,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细嚼,茶清下。
青火金针 治头风牙痛,赤眼脑泻耳鸣。
火硝一两 青黛 薄荷 川芎各等分 右为末,口噙冷水勿咽,此药吹鼻。
赤火金针 治同前。
火硝一两 雄黄 乳香 没药 川芎 石膏各一钱 全蝎一对 用法如前。
升气和中汤
【 《宝鉴》】 治年高气弱,清气不能上升,头昏闷,本无表邪,因发汗数次,表气愈虚,故苦头痛恶风,不喜饮食,气短,脉弱弦细而微,宜升阳气。
黄芪钱半 人参一钱 白朮 陈皮 当归 白芍药各五分 甘草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川芎 细辛 蔓荆子各一分右口?父咀,水二盏,煎一盏,食后温服。
加味调中益气汤
【 东垣】 治气血两虚头痛,其效如神。
陈皮 黄蘗酒炒,各二分 升麻 柴胡各四分 人参 甘草炙 苍朮各六分 黄芪一钱 川芎六分 细辛二分 蔓荆子三分 当归一钱 右口?父咀,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人参顺气散
【 《活人》】 治头痛,憎寒,壮热,四肢疼痛。
麻黄 干葛 甘草炙 白朮炒 人参 桔梗 白芷各一钱 白姜炮,五分 右口?父咀,分二服,水一盏,姜三片,葱白二寸,同煎,连进取汗。
葱附丸严氏 治元气虚壅,上攻头痛。
大附子一个,制 右为末,葱汁为丸,梧桐子大,空心茶下。
当归酒
【 《元戎》】 治血虚头痛欲裂。
当归一两 酒一升 煮取六合服。
珍珠散 治风热上攻,头痛目眩,鼻塞用此(口畜)之。
盆硝七钱半 滑石一两 乳香五分 冰片少许 右研匀,用一字,口含水,(口畜)鼻中。
本事方 治八般头风。
草乌尖 细辛各等分 黄丹少许 右为末,(口畜)鼻立效。
延胡饼秘方 治头痛不可忍。
延胡索十枚 猪牙皂角肥实者二枚 青黛二钱 右为末,水和成小饼子,如杏仁大,用时令患人仰卧,以水化开,用竹管送入男左女右鼻中,觉药至喉小酸,令患人坐,却令咬定铜钱一个于当门齿,当见涎出成盆,便愈。
丁香散
【 《良方》,下同】 治头痛不止。
丁香一钱 白芷半两 瓜蒂一两 右为细末,用半字吹入鼻即瘥。
乳香饼 治气攻头痛不可忍者。
乳香一钱 蓖麻子十四粒 右同捣烂,作饼,贴太阳穴上,如痛定急去之,解开头发出气。
决明散 治头痛。
决明子为末 水调,贴太阳穴。一方用决明筑梳,去头风明目。
乌麦饼子 治久病头痛诸药不效。
乌麦面半斤 吴茱萸二两 为末和匀,水调作饼子,入鏊上鏊熟,乘热分头发,盖在头上如帽子,外以厚帛包裹,一时热气入脑而痛即止。冷则去之。未愈,更换热者,无不愈也。
天麻羌活丸 治头目风眩,邪气鼓作,或时旋运。
明天麻 羌活 白芷 藁本 芎藭 白芍药 麻黄 细辛各二两 牛黄 麝香并另研,各一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皂角子大,不拘时,薄荷煎,酒下一二丸。
白朮饮 治风邪在胃,头旋不止,复加呕逆。
白朮土炒 厚朴姜制 甘菊花各半两 防风 白芷 人参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盏半,姜五片,煎八分,食远服。
滚痰丸 治痰火头眩目运,如坐舟车胷满背胀,一服立止。
青礞石煅,酢淬七次,一两 沉香五钱 黄芩 大黄酒蒸,各半斤 右为细末,滴水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量人强弱加减。
加味二陈汤 治气郁痰火眩运。
甘草五分 陈皮 半夏 人参 茯苓 黄芩 川芎各一钱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七分,木香五分,磨汁,兑入药内,食后服。
十全大补汤 治气血两虚,头眩运痛。
人参 白朮炒 茯苓 甘草炙 熟地黄酒洗 川芎 芍药炒 黄芪 当归酒洗 肉桂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茯神汤 治七情所感,气血不足,脏气不行,郁而生涎,结为痰饮,留于心经,则有怔忡,四肢缓弱,头目眩运。
人参 黄芪制 半夏 麦门冬 山药 前胡 熟地黄各一钱 枳壳一钱五分 甘草炙七分 远志甘草水煮,姜汁炒,七分茯苓 茯神各二钱 右作二服,水盏半,姜五片,秫米一小撮,煎一盏服。
麻黄附子细辛汤
【 仲景,下同】 治伤寒少阴头痛,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
麻黄 细辛各二两 附子一枚,炮 先煮麻黄,去沫,纳诸药煎。
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升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
白虎汤
知母去皮,一两半 甘草一两 糯米一合 石膏四两,乱纹者,另为末 右剉如麻豆大,粳米拌匀,另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温服无时,日三四服。或眩呕者,加半夏半两,姜汁制过用之。
安神散
【 东垣,下同】
黄芪 羌活 黄蘗酒炒,各一两 防风二钱半 知母酒炒 生地黄酒浸 柴胡 升麻各五钱 炙甘草 生甘草各三钱 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加蔓荆子半钱,川芎三分,再煎至一盏,临卧去渣热服。东垣、丹溪治虚热头痛,大率皆以酒芩、酒连、酒蘗加风剂也。
清上泻火汤 昔有人年少时气弱,常于气海、三里节次灸之,约五七十壮,至年老添热厥头痛,虽冬天大寒,犹喜寒风,其头痛则愈,微来暖处,或见烟火,其痛复作,五七年不愈,皆灸之过也。
羌活三钱 酒知母 酒黄芩各一钱半 黄芪 炙甘草 酒黄蘗各一钱 防风 升麻各七分 柴胡五钱 藁本 酒黄连 生地黄 生甘草各五分 川芎 荆芥穗各二分 蔓荆子 苍朮 当归各三分 细辛 红花各少许 右剉如麻豆大,分作二服,每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食后服。
补气汤 服前药之后,服此药。
黄芪八分 甘草炙 当归各二钱 细辛少许 柴胡 升麻各二分 麻黄炒 苦丁香各五分 右水煎服。
川芎散
【 《宝鉴》下同】 治头风,偏正头痛,昏眩妙方。
川芎 细辛 羌活 槐花 甘草炙 香附子 石膏各半两 荆芥 薄荷 菊花 防风去叉 茵陈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日三服。忌动风物。
石膏散 治证同上。
麻黄 石膏各一两 何首乌半两 葛根七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生姜三片,水煎稍热服。
石膏散 治证同上。
川芎 石膏乱纹好者 白芷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四钱,热茶清调下。
荆芥散
【 《本事》】 治头风。
荆芥 石膏煅存性,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三片,葱白三寸和须,使水一盏,煎至七分,食后服。
又方 治一切头疼,并皆治之。
茵陈拣净,五两 麻黄 石膏煅存性,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腊茶调下,食后服,服毕仰卧霎时。
麻黄吴茱萸汤
【 东垣】
苍朮一钱 麻黄 羌活各五分 藁本 柴胡 升麻 黄芪蜜制 当归 黄蘗 黄连 黄芩各二分 半夏 川乌头 蔓荆子各一分 吴茱萸三分 红花 细辛各少许 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远稍热服。
透顶散
【 《本事》】 治偏正头风,夹脑风,并一切头风,不问年深日近。
细辛表白者,三茎 瓜蒂七个 丁香三粒 糯米七粒 脑子 麝香各一黑豆大 右将脑、麝乳钵内,研极细,却将前四味研匀,另自治为末,然后入乳钵内,荡起脑麝令匀,用瓦罐子盛之,谨闭罐口。患人随左右(口畜)之一大豆许,良久,出涎一升许则安。
大川芎丸
【 河间,下同】 治头风旋运眩急,外合阳气,风寒相搏,胃膈痰饮,偏正头疼,身体拘倦。
川芎一斤 天麻四两 右为末,炼蜜丸,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细嚼,食后茶酒下。
神圣散 治脑风邪气留连不散,项背怯寒,头痛不可忍者。
麻黄去节 细辛去苗 干葛生一半,炒一半 藿香叶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煮荆芥、薄荷,酒调下,茶调亦得。并治血风证。
乳香盏落散
【 《宝鉴》】 治男子妇人偏正头疼,不可忍者。
御米壳去蒂,四两 陈皮 甘草炙 桔梗去芦 柴胡去苗,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钟,入灯心十茎长四指,同煎七分,去渣,食后温服。
顺气和中汤
【 《纲目》】 治气虚头痛。
黄芪一钱半 人参一钱 白朮 陈皮 当归 芍药各五分 甘草炙 升麻 柴胡各三分 蔓荆子 川芎 细辛各二分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后温服。一服减半,再服而愈。
玉壶丸
【 《和剂》】 治风痰吐逆,头痛目眩,胷膈烦满,饮食不下,及咳嗽痰盛,呕吐涎沫。
天南星生 半夏生各一两 天麻半两 头白面三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用水一大盏,先煎令沸,下药煮五七沸,候药浮即熟,漉出放温,别用生姜汤下,不计时候服。《局方》有白朮五钱,雄黄水飞三钱半,亦名玉壶丸,治证同。
水煮金花丸洁古 治证同上。
南星生 半夏生各一两 天麻 雄黄各二钱 白面三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每服五十丸至百丸。先煎浆,水沸下药煮,令浮为度,漉出淡浆水浸,另用生姜汤下。《本草》有寒水石一两煅。
调中益气汤
【 东坦,下同】 治头眩。
黄芪一钱 人参 炙草 当归 白朮各半钱 白芍药 柴胡 升麻各三分 五味子十五粒 橘皮二分 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后温服。
半夏白朮天麻汤 治头眩。
天麻五分 半夏汤洗,钱半 白朮一钱 人参 苍朮 黄芪 泽泻 茯苓各五分 干姜三分 神曲一钱,炒 橘皮 大麦糵各钱半 黄蘗二分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前热服,一服而愈。
正元散 治下元气虚,脐腹胀满,心胁刺痛,泄利呕吐,自汗,阳气甚微,手足厥冷,及伤寒阴证,霍乱转筋,久下冷利,少气羸困,一切虚寒头旋目眩。
红豆炒 干姜炮 陈皮留白,各三钱 甘草炙 人参 白朮 茯苓去皮,各二两 肉桂去粗皮 川乌炮去皮尖,各半两 附子炮去皮尖 乌药 山药姜汁浸炒 川芎 干葛各一两 黄芪炙,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盐少许,煎七分,食前温服。常服助阳消阴,正元气,温脾胃,进饮食。
来复丹
【 《和剂》】 治上盛下虚,里寒外热,伏暑泄泻如水,头痛目眩。
硝石一两,同硫黄为末,入磁盘内,以微火炒,用柳篦搅,不可火太过,恐伤药力再研极细,名二气末 太阴元精石研飞 舶上硫黄透明者,各一两 五灵脂水澄去砂,晒干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二两 右用五灵脂、二橘皮为末,次入元精石末,及前二气末,拌匀好,酢打糊为丸,豌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茸朱丹魏氏 治头眩。
好辰砂 草乌 瞿麦 黄药子各一两 右为粗末,磁碗一个,以姜汁涂炙数次,入砂在内,上铺诸药,复以盏盖了。掘一小坑,安碗在内,用熟炭五斤煅,令火尽,吹去草药灰,取辰砂研细,或只独用辰砂末,每服一钱半,淡姜汤下,或加用鹿茸爁,去毛切片,酒浸为末三两,和黄枣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人参汤下,空心服。熟砂有毒,更宜斟酌。
钩藤散
【 《本事》】 治肝厥头运清头目。
钩藤钩 陈皮 半夏 麦门冬 茯苓各一两 石膏 人参 菊花 防风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钟半,姜七片,煎八分,温服。
治中汤
【 《良方》】 治头眩。
人参 干姜 白朮土炒,各三钱 甘草炙,一钱 青皮 陈皮各一钱五分 水二钟,煎一钟,不拘时服。
红丸子
【 《和剂》】 壮脾胃,消宿食,去膨胀,止眩运。
京三棱浸软切片 蓬莪朮煨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五斤 干姜炮 胡椒各三斤 右为末,用酢面糊丸 如梧桐子大,矾红为衣,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送下,小儿临时加减与服。
葛花解酲汤
【 东垣】 治饮酒太过,呕吐痰逆,头目痛眩,心神烦乱,胷膈痞塞,手足颤摇,饮食减少,小便不利。
青皮去瓤,三钱 木香五分 橘红 猪苓去皮 人参 茯苓各一钱半 神曲炒 泽泻 干姜 白朮各二钱 白豆蔻 葛花 砂仁各五钱 右为极细末,每服三钱,白汤调服,但得微汗,则酒病去矣。此盖不得已而用之,岂可恃此酗饮成病,自损元气,惟病酒者宜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六
头门
方
沉香降气散
【 《约说》】 治阴阳壅滞,气不升降,头目不清,或痛或眩,胷膈痞塞,喘促短气。
沉香二钱八分 砂仁七钱半 甘草炙,五钱半 香附子盐水炒,去毛,六两二钱五分 右为极细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调服,不拘时,淡姜汤下亦得。
苏子降气汤
【 《和剂》方,下同】 治虚阳上攻,气不升降,上盛下虚,痰涎壅盛,头目痛眩,胷膈噎塞,并久年肺气,至效。
紫苏子炒 半夏汤泡,各二钱半 前胡去芦 甘草炙 厚朴去皮,姜制炒 陈皮去白,各一钱 当归去芦,一钱半 沉香七分 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虚冷人加桂五分、黄芪一钱。
养正丹 治上盛下虚,气不升降,元阳亏损,气短身羸,头旋屋转;及中风涎潮,不省人事,伤寒阴盛,自汗唇青,妇人血海久冷。
水银 黑锡去滓净称,与水银结砂子 硫黄研 朱砂研细,各一两 右用黑盏一只,火上镕黑铅成汁,次下水银,以柳条搅;次下朱砂,搅令不见星子,放下少时,方入硫黄末,急搅成汁和匀。如有焰,以醋洒之,候冷取出。研极细,煮糯米糊丸菉豆大,每三十丸,盐汤枣汤任下。
既济解毒汤
【 《宝鉴》】 治上热,头目赤肿而痛,胷膈烦闷,不得安卧,身半以下皆寒,足胻尤甚,大便微秘。
大黄酒煨,大便利勿用 黄连酒炒 黄芩酒炒 甘草炙 桔梗各二钱 柴胡 升麻 连翘 归身各一钱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渣,食后温服。忌酒湿面大料物,及生冷硬物。
白芷散
【 东垣,下同】 治风头痛(口畜)鼻。
石膏打碎 芒硝 香白芷 郁金各二钱 薄荷三钱 右为细末,口含水(口畜)鼻。若证在太阳,加羌活二钱,防风一钱,红豆二粒,为末(口畜)之。
川芎散 治头痛。
蔓荆子 川芎各一钱二分 郁金 芒硝 细辛根各一钱 石膏一钱三分 薄荷叶二钱 青黛二钱半 右为末,搐鼻。
瘦人口?畜鼻药
【 丹溪】 治头痛。
软石膏 (石卜)硝各半钱 脑子 檀香皮 荆芥 薄荷叶各一钱 白芷 细辛各三钱 右为细末,(口畜)鼻。
如圣散
【 《宝鉴》】 治眼目偏痛头风。
麻黄灰半两 盆硝二钱半 麝香 脑子各少许 右为细末,(口畜)之。
又方 治证同上。
杨梅青 硝石 伏龙肝各等分为末,(口畜)鼻。
瓜蒂神妙散瓜蒂神妙散 据方名,其组成药物当有瓜蒂。河间 治偏正头目昏眩,及偏正头痛。
焰硝 雄黄 川芎 薄荷叶 道人头即苍耳子 藜芦各一分 天竺黄一钱半 右为细末,口内含水,鼻中(口畜)一字,神验。
火筒散初虞世 治头风。
蚯蚓粪四钱 乳香二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用纸筒自下烧上,吸烟(口畜)鼻内。
一滴金丸
【 《奇效良方》】 治首风及偏正头风。
人中白 地龙各一钱 右为细末,用羊胆汁和丸,如芥子大,每用一丸,新汲水一滴化开,滴入两鼻中。
治八般头风
【 《本事方》】
草乌尖 细辛等分 黄丹少许 右为细末,用苇管(口畜)入鼻中。
斗门方 治卒头上痛。
皂荚 右为末,吹鼻嚏即止。
又方
【 《圣惠》下同】 治风头痛,每天欲阴风雨先发者。
桂心一两 为末,以酒调如膏,用傅顶上并额角。
治头风饼子
五倍子 全蝎 土狗各七个 右为末,醋糊作如钱大饼子。发时再用醋润透,贴太阳穴上,炙热贴之,仍用帕子缚之,啜浓茶睡觉,即愈。
冲和膏
【 《元珠》,下同】 治偏正头风肿痛,并眼痛者。
紫荆皮炒,五两 独活去节,炒,三两 白芷 菖蒲各一两 赤芍药炒,二两 右为末,葱头煎浓汤调涂。
秘方荼调散 治风热上攻,头目昏痛,及头风热痛,不可忍。
片芩二两,酒拌炒三次,不可令焦 小川芎一两 荆芥穗四钱 白芷五钱 细芽茶 薄荷各三钱 头巅及脑痛,加细辛、藁本、蔓荆子各三钱。右为细末,每服二三钱,用茶清调下。
茶调散子和 治头痛头眩。
瓜蒂不拘多少 好茶中停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虀汁调下,空心用之。
川芎散
【 《奇效良方》,下同】 治风盛膈壅,鼻塞清涕,热气上攻,眼目多泪生眵,及偏正头痛。
川芎 柴胡各二钱 细辛 半夏曲 甘菊花 人参 前胡 防风 甘草炙,各一钱 薄荷少许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后服。
菊花散 治风热上攻,头痛不止。
甘菊花 旋覆花并去梗 防风去芦 蔓荆子 枳壳去瓤麸,炒 川羌活去芦 石膏 甘草炙,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五片,煎一钟,不拘时服。
大追风散 治久新偏正头疼,肝脏久虚,血气衰弱,风毒上攻,头目眩运,心烦,百节酸疼,鼻塞声重,顶背拘急,皮肤瘙痒,面上游风,状若虫行,一切头风,兼治妇人血风攻注。此药消风化痰,清利头目。
川乌炮,去皮脐 防风 川芎 荆芥 石膏煅 白殭蚕炒,去丝 甘草炙,各一两 白附子炮 全蝎去毒,炒 羌活 地龙去土,炒 天南星 天麻 白芷各五钱 乳香研 没药研 雄黄 草乌炮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临睡,细茶汤调服。
止痛太阳丹 治头痛。
天南星 川芎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连须葱白同捣烂,作饼,贴太阳痛处。
点头散 治偏正头疼,常服除根。
川芎二两 香附子四两,炒,去毛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用茶清调服。
芎犀丸 治偏正头疼一边,鼻不闻香臭,常流清涕,或作臭气一阵,服芎、蝎等药不效者,服此,不十服愈;及治喷嚏稠浓。
川芎 朱砂研,内以一两为衣 石膏研,各四两 人参 茯苓 甘草 细辛各二两 犀角生 片脑研 栀子各一两 阿胶炒,一两半 麦门冬去心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或二丸,食后细嚼,茶酒任下。
葫芦巴丸 治气攻头痛如破。
芦葫巴炒 三棱剉,醋浸炒干 干姜炮,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生姜汤,或温酒调服;及治瘴疟痊后头痛。
细辛散
【 东垣】 治火逆头痛。
柴胡二钱 白芍药 生黄芩各五分 黄芩酒炒一钱 瓦粉 细辛各二分 甘草炙,一钱半 黄连酒炒 川芎各七分 每服三钱,水煎,食后温服。
仙灵脾浸酒方 治偏头风,手足不遂,皮肤不仁。
仙灵脾一斤 右细剉,以无灰酒二斗浸之,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取出药,每日随性暖酒饮之。常令醺醺,不得大醉。酒尽再合。合时忌鸡犬见之。
清震汤
【 《保命集》】 治雷头风,头面疙瘩,憎寒拘急,发热状如伤寒。
升麻 苍朮米泔浸一宿,各四钱 荷叶一个,全者 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茶调散 一名二仙散。治证同上。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 滑石各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温水下十五丸,每服加十丸,以利为度,日三服。
神芎丸子和 治心经积热,风痰壅滞,头目赤肿,或有疮疖,咽膈不利,大小便闭濇,一切风热之证,并宜服之。
大黄生 黄芩各二两 牵牛生 滑石各四两 黄连 薄荷叶 川芎各半两 为末,滴水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温水送下。
乌荆丸
【 《和剂》方】 治诸风纵缓,言语謇濇,通身麻痛,皮肤搔痒,并妇人血风头疼眼运;及肠风脏毒,下血不止;或病风挛搐,头颔宽亸不收,六七服瘥。
川乌炮去皮脐,一两 荆芥穗二两 右为末,醋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酒汤任下。有疾,食空时,日进三四服;无疾,早晨一服。
愈风饼子子和
川乌炮,半两 川芎 甘菊花 白芷 防风 细辛 天麻 羌活 荆芥 薄荷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水浸蒸饼为剂,捏作饼子,每服三五饼,细嚼,茶酒送下,不计时候。
凉膈散 治大人小儿烦躁热渴,头眩面热,唇焦咽燥,舌肿喉痹,目赤鼻衂,颔颊结硬,口舌生疮,谵语狂妄,肠胃燥濇,便溺闭结,睡卧不安,一切风壅。
栀子仁 连翘 薄荷 黄芩 甘草各一两半 大黄 芒硝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一两,水二盏,竹叶七片,煎至一盏,去滓,入蜜少许,食后服,加姜煎亦得。去六经热,减大黄芒硝,加桔梗、甘草、人参、防风。治肺经邪热,咳嗽有痰,加半夏。凉膈与四物各半服,能益血泄热,名双和散。钱氏去连翘,加藿香石膏为泻黄散。《宝鉴》连翘四两,硝、黄各二两,余各一两。
黑锡丹
【 《和剂》方】 治真头痛。
沉香 附子制,去皮脐 葫芦巴酒浸,炒 肉桂各半两 茴香炒 破故纸 肉豆蔻煨 金铃子蒸去皮核 木香各一两 黑锡去滓 硫黄各二两,与黑钖结砂子 右为末,同研匀,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阴干,以布袋擦,令光莹。每服四十丸,空心姜盐汤送下。一方有阳起石半两,巴戟一两。
普济消毒饮子
【 东垣】 治大头病。
黄芩 黄连各半两 人参三钱 橘红 元参 柴胡 桔梗 甘草生各二钱 连翘 鼠黏子 板蓝根 马屁勃各一钱白殭蚕炒 升麻各七分 右共为细末,用汤调,时时服;或拌蜜为丸,噙化;或加防风、薄荷、川芎、当归身,(口父)咀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煎去渣,热服之,食后时时服之。如大便硬,加酒煨大黄一钱或二钱以利之。肿热甚者,宜砭刺之。
黑白散洁古 治大头病如神。
乌黑蛇酒浸 白花蛇去头尾,酒浸 雄黄二钱 大黄煨半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钱,白汤调,无时。
青州白丸子
【 《和剂》方】 治男妇手足瘫痪,风痰壅盛,呕吐涎沫,眩运欲倒,及小儿惊风,妇人血风。
半夏七两,水浸洗 南星三两 白附子二两 川乌半两,去皮脐并生用 右为末,以生绢袋盛于井华水内,摆出;如未出者,更以手揉出,如有滓,更研;再入绢袋,摆尽为度。置磁盆中,日晒夜露,至晓撇去旧水,别用井水搅,又晒至来日早,再换新水搅。如此法,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去水晒干后,如玉片研细,以糯米粉煎粥清丸菉豆大,姜汤下二十丸,无时。如痈痪风,温酒下。小儿惊风,薄荷汤下三五丸。
天麻半夏汤
【 《医学纲目》】 治风痰眩运欲吐。
天麻 半夏制各一钱 橘皮 柴胡各七分 黄芩酒炒 白茯苓 前胡 甘草炙,各五分 黄连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二片,水煎服。
人参前胡汤
【 《丹溪心法》,下同】 治风痰头运目眩。
半夏曲一钱 紫苏 枳壳 赤茯苓 南星炮 前胡 橘红 甘草炙,各八分 木香 人参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补虚饮 治气郁涎盛,面热忪悸,及风虚眩运。
人参 麦门冬 山药各一钱 白茯苓 茯神各八分 半夏制 黄芪各七分 熟地黄 前胡各五分 枳壳 远志姜制 甘草炙,各三分 右剉,入姜五片,秫米一撮,水煎温服。
香橘饮 治气虚眩运。
半夏制,二钱 陈皮 白茯苓 白朮炒,各一钱 木香 丁香 缩砂研 甘草炙,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服。
滋阴健脾汤
【 《回春》】 治临事不宁,眩运嘈杂,此心脾虚怯也。此治气血虚损、有痰饮作眩运之仙剂。
白朮炒,一钱五分 陈皮盐水洗,去白 半夏制 白茯苓各一钱 当归 芍药 生地黄各七分 白茯神 人参 麦冬 远志制,各五分 川芎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 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芎朮汤
【 《医学入门》】 治冒雨中湿,头重鼻塞眩运。
川芎 白朮 半夏姜制,各二钱 甘草炙,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七片,水煎服。
川芎丸
【 《丹溪心法》,下同】 清头目,止旋运,消风化痰。
桔梗五两 川芎 薄荷各三两二钱半 细辛 防风 甘草各一两二钱半 右为末,蜜和,每一两半作五丸,每一丸茶清嚼下。
防风散 治头目不清,或眩运,去风明目。
防风 川芎 白芷 甘菊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每二钱,茶清调下。
清神养荣汤
【 《集略》】 清头目,聪耳窍,助精神,止眩运。
麦门冬 当归各一钱二分 川芎一钱 薄荷 甘菊 羌活 栀子各五分 白芷七分 甘草四分 升麻二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茶一撮煎服。
沃雪汤
【 《类聚》】 治头目昏眩,精神不爽,咽干鼻塞。
薄荷三两 甘草一两四钱 天花粉二钱七分 荆芥穗 白盐各一两二钱 缩砂一钱 右为末,每一钱汤点服。
川芎散
【 《医学正传》】 治头目不清利或眩运。
酒炒黄连 酒炒片芩各一两 羌活 生甘草 防风 藁本 升麻各五钱 柴胡三钱半 川芎钱半 生干地黄 甘草各七钱半 右为末,每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川芎散
【 《本事方》】 治风眩头运。
山茱萸一两 山药 甘菊花 人参 小川芎 茯神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酒调下,无时,日三服,不可误用野菊花。
芎藭散 治风头旋,眼目昏痛,眩运,倦怠心忪。
芎藭 前胡 白殭蚕炒 人参各一两 蔓荆 天麻酒浸,焙 防风去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温酒调下。
防风饮子 疗风痰气发,即头旋呕吐不食。
防风 人参 橘皮各二两 生姜四两 白朮 茯神各三两 右剉碎,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四服,一日令尽。忌醋桃李雀肉蒜面。
羌活汤
【 东垣】 治风热壅盛,上攻头目昏眩。
羌活 防风 黄芩酒洗,各一两 柴胡七钱 黄连酒煮,一两 黄蘗酒炒 瓜蒌酒洗,各半两 甘草炙,七钱 白茯苓五钱 泽泻三钱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煎取清,或先卧后食,通口热服之,日二服。
仙朮芎散 治风热壅塞,头目运眩,消痰,明耳目,清神。
川芎 连翘 黄芩 山栀子 菊花 藿香叶 防风 酒大黄 当归 白芍药 桔梗各七分 石膏 滑石各一钱半苍朮 甘草各一钱 薄荷叶 缩砂仁 荆芥各四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服。
蔓荆子散 治风头旋运,闷起则欲倒。
蔓荆 甘菊花 半夏汤泡 羚羊角屑 芎藭 枳壳麸炒 茯神去木 黄芩 防风各七钱半 麦门冬去心,焙 石膏各一两 地骨皮 赤箭 细辛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半两,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温服。忌热面饴糖羊肉。
羌活汤 治风头眩,筋脉拘急,痰涎壅滞,肢节烦疼。
羌活 前胡去苗 石膏研 芎藭 枳壳麸炒 茯苓去皮 黄芩去黑心 甘菊花 细辛去叶 防风 甘草炙,剉 蔓荆子 麻黄去根节煮,掠去沫焙,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鸡苏三叶,同煎至七分,去渣,不拘时服。
芎朮除眩汤
【 《直指方》】 治感湿感寒,头重眩运。
附子生 白朮 川芎各半两 官桂 甘草炙,各二钱半 右剉,每服三钱,姜七厚片,同煎,食前服。
益气补肾汤 治气虚眩运。
人参 黄芪各一钱二分 白朮二钱 山药 山萸肉各一钱半 白茯苓一钱 甘草炙五分 水二钟,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补肝养荣汤 治血虚眩运。
当归 川芎各二钱 甘菊花一钱 甘草五分 芍药 熟地黄 陈皮各一钱半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若肾虚气不降者,去菊花,入前补肾汤。
芎归汤 治产后去血过多,眩运不省,及伤胎崩中,金疮,拔齿去血过多,悬虚心烦,眩运,头重目暗,举头欲倒。
川芎 当归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煎,不拘时服。
守中丸 一名五芝地仙金髓丸。治风头眩脑转,目系急,忽然倒仆。
人参 白朮 甘菊花 枸杞子 山药各二两 白茯苓去皮,十两 麦门冬去心,三两 生地黄二十斤,绞取汁 右为细末,先用生地黄汁,于银器内,入酥三两、白蜜三两同煎,逐旋掠取汁上金花令尽,得五升许,于银器内拌炒前七味药,渐渐令尽,候干,入白蜜同捣数千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服百日后,五脏充满,肌肤滑润。此药须择四季旺相日或甲子日修合。
旋覆花汤
【 《济生》】
旋覆花 半夏 橘红 干姜各一两 槟榔 人参 甘草 白朮各半两 右剉,每服一两,姜水煎服。
柴胡半夏汤 治风证不敢见风,眼濇头痛,有痰,眼黑,恶心,兀兀欲吐,风来觉皮肉紧,手足重难举,居暖处有微汗,便减;如见风即复作。一名补肝汤。
柴胡 苍朮各钱半 半夏二钱半 升麻五分 白茯苓二钱 炒曲 藁本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五片,煎至一钟,食远服。
玉液汤 治七情所伤,气郁生涎,随气上逆,头目眩运,心嘈忪悸,眉棱骨痛。
半夏肥大者,六钱,汤泡七次,切作片 右作一服,水一钟半,生姜十片,煎至八分,去渣,入沉香末少许,不拘时温服。
汉防己散 治上焦风痰攻注,头目旋运,心神烦乱。
汉防己 麦冬去水,焙 前胡各一两 旋覆花 半夏制 防风 细辛 甘草炙,各半两 人参 赤茯苓 芎藭 羚羊角屑 枳实麸炒 荆芥各七钱五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温服。忌饴糖羊肉。
羚犀汤 治暗风,头旋眼黑,昏眩倦怠,痰涎壅盛,骨节疼痛。
细辛半两 羚羊角屑 旋覆花 紫菀 石膏 甘草炙,各一两 前胡七钱半 犀角屑,二钱五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去渣,食后温服。
人参丸 治风头旋目眩,痰逆恶心,胷隔痞滞,咳嗽痰涎,喘满呕逆,不欲饮食。
人参 白朮土炒 旋覆花炒 甘草炙,各一两 麦冬焙 枳壳麸炒 前胡各二两 木香半两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温生姜汤下。
袪痰丸 治风头旋,痰逆恶心,胷膈不利。
南星生 半夏生 赤茯苓去皮 陈皮去白 干姜炮,各等分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温米饮送下。
天南星丸 治风虚痰,头目旋运,肢节拘急。
南星炮 附子炮去皮脐 白附子炮 旋覆花 细辛 半夏汤泡 芎藭各半两 天麻一两 右为细末,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五十丸,不拘时,用荆芥、薄荷煎汤下。
青黛散子和 治头痛眩运。
猪牙皂角一个 延胡索一分 青黛少许 右为末,水调豆许,鼻内灌之,其涎自出。先仰卧灌鼻,俟喉中酸味,即起身涎出,口咬铜钱一文,任流下。
神芎散 治一切风热上攻,头目眩痛,上壅鼻塞,并牙关闷痛。
川芎 郁金 荆芥 薄荷 红豆各等分 右为细末,入盆硝研匀,鼻内(口畜)之,力慢加药。
郁金散 治头痛眩运。
郁金 滑石 川芎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空心用虀汁调服。此木郁达之之法也。若胷中有宿痰,宜瓜蒂散吐之。
防风通圣散
【 河间,下同】 治头痛。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麻黄去节 薄荷 连翘 芒硝各半两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一两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六分,温服。涎嗽加半夏制半两,不可无生姜同煎。
搜风丸 治邪气上逆,风热上攻,头目眩运,大小便秘结。
人参 薄荷 茯苓 南星各半两 牵牛二两 蛤粉 大黄 黄芩 滑石各二两 寒水石 半夏 干姜 白矾生,各一两 藿香二钱五分 右为末,滴水丸小豆大,每服十丸,生姜汤下,加至二十丸,日三服。
白朮附子汤
【 仲景】 治风虚头重眩,苦极不知食味。
白朮二两 附子一两半,炮去皮 甘草炙一两 每服五钱,姜五片,枣一枚,水二钟半,煎至七分,去渣温服。
沉香磁石丸 治上重下虚,头目眩运,耳鸣耳聋。
沉香别碎 蔓荆子 青盐研 甘菊花各半两 巴戟去心 胡卢巴 山药炒 阳起石火煅,研 川椒去目,炒 山茱萸去核 附子炮,去皮脐 磁石火煅醋淬,细研水飞,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酒煮,米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丸,空心用盐汤送下。
控涎丹
【 《三因方》】 治痰眩。
甘遂去心 紫大戟去皮 白芥子真者,各等分 右为末,煮糊丸如桐子大,晒干,临卧淡姜汤或熟水下五七丸至十丸。痰猛气实,加丸数不妨。
选奇汤
【 东垣】 治风火头痛眩运。
酒黄芩一钱,冬不用,如能食,热痛者,加之 防风 羌活 甘草各三钱,夏生冬炙 每服三钱,水煎稍热,食后时时服。
上清散
【 《奇效良方》】 治头痛眉骨痛眼痛不可忍者。
川芎 郁金 芍药 荆芥穗 芒硝各半两 薄荷叶 乳香 没药各一钱 片脑半钱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鼻内(口畜)之。若眉心并眉梁骨疼者,用二陈汤煎饮,下青州白丸子立验。
胃风汤
【 东垣】 胃风者,胃虚而风邪乘之也。风属肝木,能克脾土,故头痛眩,此方主之。
柴胡 羌活 草豆蔻 藁本 苍朮 蔓荆子 黄蘗 当归 炙草各五分 麻黄不去节 葛根各一钱 升麻 白芷各一钱二分 加姜枣煎。
九味羌活汤元素 治伤寒伤风,憎寒壮热,头痛身痛,项痛脊强,呕吐口渴,太阳无汗;及感冒四时不正之气,温病热病。
羌活 防风 藁本各钱半 细辛五分 川芎 白芷 生地黄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加生姜葱白煎;如风证自汗者,加白朮黄芪;胷满去地黄,加枳壳、桔梗;喘加杏仁;夏加石膏、知母;汗下兼行加大黄。
麻黄汤
【 仲景,下同】 治伤寒太阳证,邪气在表发热头痛,身痛,腰痛,骨节痛,项背强,恶寒恶风。
麻黄去节,三两 桂枝二两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者,七十枚 甘草炙,一两 先煮麻黄数沸去沫,内诸药煎,热服,复取微汗,中病即止,不必尽剂。无汗再服。
桂枝汤 治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发热头痛,自汗,恶风恶寒,鼻鸣干呕。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 热服须臾,啜热稀粥,以助药力,温覆取微似汗,不可令如水淋漓。汗出病差,停后服。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
桂枝麻黄各半汤
即桂枝麻黄二汤合为一方也。右,服法同桂枝汤。
十味香薷饮
【 《百一》】 消暑气,和脾胃,清头目,止痛眩。
香薷一两 人参 陈皮去白 白茯苓 白朮 干木瓜 白扁豆炒,去壳 黄芪 厚朴姜汁制,炒黑色 炙甘草各半两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热汤或冷水调下。
人参半夏丸
【 《宝鉴》】 化痰坠涎,止嗽定喘,疗风痰食痰,一切痰逆呕吐,痰厥头痛;或风气偏正头痛;或风壅头目昏眩;或耳鸣鼻塞咽干,胷膈不利。
人参 白茯苓 南星 薄荷各半两 寒水石 白矾生用 半夏 姜屑各一两 藿香二钱半 蛤粉二两 右为末,米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食后日三服。白汤亦得。一方加黄连半两,黄蘗二两,尤效。又治酒病,调和脏腑殊妙。
芎芷香苏散
【 《得效方》】 治证同上。
川芎七钱 半夏六钱 枳壳三钱 甘草二钱 陈皮三钱半 桔梗二钱半 紫苏叶 白茯苓 干葛 柴胡各半两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新法半夏汤
【 《和剂》方】 治脾胃气弱,痰饮不散,呕逆酸水,腹肋胀痞,头眩恶心,不思饮食。
缩砂仁 神曲炒 陈皮去白 草菓仁各一两 白豆蔻仁 丁香各半两 甘草二两,半生半炙 大半夏四两,汤洗七次,切作两片,白矾末一两,沸汤浸一昼夜,洗去矾,俟干,一片切作两片,姜汁浸一昼夜,隔汤顿,焙干为末,姜汁拌成饼,炙黄用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先用生姜自然汁调成膏,入炒盐汤,不拘时点服。
川芎散子和
香附子炒 川芎 石膏水飞 白芷 甘草 薄荷各一两 川乌半两,炮去皮脐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茶清调下无时。
万全散 治瘴气时毒,大头疔疮,蛇犬咬等证。
嫩柏根 水坑根 狸咬根 乌苞根 青王乂 生蓝叶 溪枫根 穿山蜈蚣 右,薄荷煎服,及调雄黄末服;或合七神散最妙。
七神散 治证同上。
紫花子 紫金藤 金脑香 大小青 仙人薯 土木香 百丈光即土人参 右,薄荷煎,去渣,调雄黄末服。
泻青丸 治头风屑。
当归焙 草龙胆焙 川芎 川大黄煨 栀子 羌活 防风,右各等分为末,炼蜜为丸,鸡头大,每服一丸,煎竹叶汤,同砂糖温水化下。
人参消风散
【 《宝鉴》】 治诸风上攻,头目昏痛,项背拘急,肢体烦疼,肌肉蠕动,目眩旋运,耳啸蝉鸣,眼濇好睡,鼻塞多嚏,皮肤顽麻,燥痒瘾疹。又治妇人血风,头皮肿痒,眉骨疼,旋欲倒,痰逆恶心。
芎藭 羌活 防风 人参 白茯苓 藿香叶 白殭蚕炒 荆芥 甘草炙 蝉壳去土,各二两 厚朴去皮姜制 陈皮去白,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如久病偏头风,每日三服,便觉轻减。如脱着沐浴,暴感风寒,头痛声重,寒热倦疼,用荆芥、茶清调下半盏。小儿虚风,目濇昏倦,及急慢惊风,用乳香荆芥汤调下亦得。
红豆散 治头重。
麻黄根炒 苦丁香各半钱 羌活烧 连翘各三钱 红豆十粒 右五味为细末,鼻内(口畜)之。又治头内如虫蛀响,名天白蚁,用茶子细末吹鼻中。
四君子汤 治一切阳虚气弱,脾衰肺损,食少头旋,体瘦面黄,皮聚毛落,脉来细软。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姜三片,枣二枚,煎。
六君子汤 治气虚痰眩,脾虚鼓胀。
即四君子汤,加半夏陈皮。
五苓散
【 仲景】 治水气上蒸,头重眩。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十八铢 桂半两 泽泻一两六铢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服后多饮热水,汗出而愈。
逍遥散
【 《局方》】 治血虚肝燥,骨蒸劳热,咳嗽潮热,往来寒热,口干便濇,月经不调,头热目眩。
当归酒拌 白芍酒炒 白朮土炒 柴胡 茯苓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加煨姜、薄荷煎。
二陈汤 治痰饮为患,或呕逆恶心,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食生冷,饮酒过度,脾胃不和,并宜服之。
半夏汤洗七次 橘红各五两 白茯苓三两 炙甘草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七片,乌梅一枚,煎六分,不拘时热服。
香薷散 治一切感冒暑气,皮肤蒸热,头痛,头重,自汗肢倦,或烦渴,或吐泻。
厚朴去皮,姜汁炒 黄连姜汁炒 香薷四两 甘草半两 右为末,每服四钱。水煎不犯铁器,慢火煎之,井中沉,令极冷,顿服之,乃效。
升麻汤
【 《局方》】 治头重痛。
升麻一两 苍朮一两 荷叶一个,全者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食后。或烧全荷叶一个,研细,调煎药服亦妙。
芎星汤 治一切风虚寒痰,头痛目眩。
附子生,去皮脐 乌头生 南星 干姜 川芎 甘草炙 细辛等分 右剉,每服四钱,姜五片,芽茶少许,煎服。
导痰丸 治痰火眩运。
法制硝同莱菔水煮化,去卜,绵滤令结,入腊月牛瞻内风化,五钱。一作一两。只风化硝亦可 礞石二两,搥碎 焰硝二两,同礞石入小砂罐内,瓦片盖之,铁线缚定盐泥固济,晒干,火煅红,候冷取出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
一字散
【 《济生方》】 治寒痰头痛目眩。
雄黄 细辛各半两 川乌尖生,五个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姜汁、茶芽煎汤,不拘时服。
芎附饮
【 《三因方》】 治肝气上逆,头痛眩运。
川芎二两 香附四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茶汤调服。
十四友丸 补诸虚,理头眩,益气血,敛心气,治怔忡不宁,精神昏愦,睡卧不安。
柏子仁另研 远志汤浸去心,酒洒蒸 熟地黄 酸枣仁炒香 紫石英明亮者 白茯苓去皮 茯神去木 人参,黄芪蜜炙阿胶蛤粉炒 当归酒洗 肉桂去粗皮,各一两 龙齿二两 辰砂别研,二钱半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枣汤送下。
羚羊角散 治一切头眩。
羚羊角 茯神各二钱半 芎藭 防风 白芷 甘草 半夏汤洗,各半两 枳壳 附子各二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钟,生姜五片,慢火煎七分。
消风散
【 《宝鉴》】 治诸风上攻,头目昏痛,项背拘急,肢体烦疼,肌肉蠕动,目眩旋运,耳啸蝉鸣,眼濇好睡,鼻塞多嚏,皮肤顽麻,燥痒瘾疹。又治妇人血风,头皮肿痒,眉骨疼,旋欲倒,痰逆恶心。
茯苓去皮 白殭蚕炒 藿香 荆芥穗 芎藭 羌活 防风 人参 甘草炙 蝉壳各二两 厚朴去皮,姜制 陈皮去白,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如久病偏头风,每日三服,便觉轻减。如脱着沐浴,暴感风寒,头痛声重,寒热倦疼,用荆芥茶清调下半盏。小儿虚风,目濇昏倦,及急慢惊风,用乳香、荆芥汤调下亦得。
泽泻白朮汤
【 仲景】 治水湿上蒸眩运。
泽泻五两 白朮二两 水二升,煮一升,分温再服。
黄连香薷饮
【 《和剂》方】 治伏暑引饮,头痛目眩,口燥咽干,或吐或泻,并皆治之。如有搐搦,加羌活煎服。
黄连四两,姜汁同炒令黄色。 白扁豆微炒,半斤 香薷去土,一斤 厚朴去皮,姜汁炙熟,半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入酒少许,煎七分,沉冷,不拘时服。
祖传经验方
【 《正传》】 治头风热痛,不可忍者。
黄芩二两,酒拌炒三次,不可令焦 小川芎一两 细茶芽三钱 薄荷叶二钱半 荆芥穗四钱 白芷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或茶清调下。
加减芎辛汤
【 《医鉴》】 治头风攻目。
川芎 细辛 白芷 蔓荆子 藁本 牙皂角 羌活 防风 荆芥穗 桔梗 石膏 甘菊花 薄荷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菊花茶调散
【 《丹溪心法》】 治头风鼻塞,或偏正头痛。
甘菊花 川芎 荆芥穗 羌活 白芷 甘草各一两 防风七钱半 细辛五钱 蝉壳 薄荷 白殭蚕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食后调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七
头门
方
养血袪风汤
【 《医鉴》】 妇人头风,十居其半,每发必掉眩,如立舟车之上,盖因肝虚风袭故也。
川芎 防风 荆芥 羌活 蔓荆子 旋覆花 细辛 藁本 石膏 半夏 生干地黄 当归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清运化痰汤 止眩运。
橘红 半夏制,各一钱半 枳实麸炒 白朮 茯苓各一钱 黄芩酒炒 川芎各八分 白芷 羌活各七分 防风 细辛 南星制,各六分 甘草三分 右剉,一剂,生姜三片,水煎;以此作丸,亦可。血虚加当归一钱半,气虚加人参七分,有热加黄连六分。
黑将军散秘方 治因痰火太盛,眩运难当。
大黄酒炒,为末 清茶调下。或用大黄酒浸,九蒸九晒为末,水丸如菉豆大,每服百丸,食后临卧,清茶送下,神效。
仙朮通神散 治风热上壅,头旋目眩,起则欲倒。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薄荷叶 连翘 石膏 黄芩 桔梗 滑石面 甘草 荆芥 白朮 栀子 藿香 砂仁 甘菊花 苍朮 如风热上攻,头目昏眩,闷痛,痰喘咳嗽,加甘菊花、人参、砂仁、寒水石。
碧云散
【 东垣】 治头痛。
细辛 郁金 石膏 芒硝各一钱 薄荷二钱 青黛一钱五分 蔓荆子 川芎各一钱二分 红豆一个 右为极细末,口噙水,鼻内(口畜)之。
六合汤 治血虚风眩。
生地 当归 川芎 白芍 秦艽 羌活 水煎服。凡失血过多,血虚眩运,只以芎、归二味煎服。
天香散 治年久头风不得愈者。
南星制 半夏制 川乌去皮 白芷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加生姜自然汁小半盏,煎一盏,食远服。
麝香天麻丸 治风痰气厥,头疼,目眩,旋运,四肢倦怠,精神不爽,睡卧不宁。
麝香二钱,研 天麻酒浸 防风 芎穷各一两 南星一枚,重一两者,先用白矾汤泡,洗七次,然后用水煮令软,切片焙干 甘菊花三分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不拘时细嚼,荆芥汤送下。
吴茱萸汤
【 仲景】 治呕涎头痛。
人参一两 吴茱萸一升 枣二十枚 生姜一大两 右以水五升,煎取三升,每服七合,日三服。
通顶烟 治诸头风如斧劈,痛不可忍者。
川乌一两 右为末,烧烟熏碗内,热茶清泡碗内烟气,服之大效。
石膏鼠黏子散 治偏正头疼连眼疼。
石膏 鼠黏子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用温酒,或茶清调服。
麝香茶芽散 治诸般头疼百药不效者。
麝香少许 茶芽一两 川芎 细辛 荆芥 川乌 甘草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渣,不拘时温服。
乌罂散 治诸般头疼不可忍者。
川乌炮,去皮脐 御米壳蜜炒 橘皮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渣,不拘时温服。
韮根丸 治头疼眼睛如刀刺。
全蝎糯米炒 大川芎去皮尖,微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韮根取汁,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食后用薄荷茶清送下。
乌香散 一名太乙麝香汤。治风邪客于脑,头痛至甚;及偏正头疼,夹脑风,连眉骨项颈上彻腮颐疼痛不可忍者。
草乌生一两,一方盐炒 新芽茶 细辛去苗,各二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入真麝香一捻,同煎八分,去渣,热服。一方无麝,共为细末,茶清调下,食后服。
玉女煎
【 《景岳全书》】 治水亏火盛,六脉浮洪滑大,少阴不足,阳明有余,烦热干渴,头痛目眩,牙疼失血等证如神。若大便溏泄者,乃非所宜。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如火之盛极者,加栀子、地骨皮之属亦可。如多汗多渴者,加北五味十四粒。如小水不利,或火不能降者,加泽泻一钱五分,或茯苓亦可。如金水俱亏,因精损气者,加人参二三钱尤妙。
双玉散 治热痰,欬嗽喘急,烦渴头痛。
石膏 寒水石等分 右为极细末,每服三钱,人参汤或随证用引调下。
吹鼻六神散 治头脑疼痛。
焰硝提净,五钱 白芷 雄黄另研 乳香制 没药制 薄荷叶各一钱 右为细末,磁罐收贮,左吹左,右吹右,先令病人口含水吹之,其气上行,须臾觉效。或两鼻皆吹之。
六味地黄丸 治肾水亏损,小便淋闭,头目眩运。壮水制火之剂也。
熟地黄八两,蒸捣 山茱萸肉 山药炒,各四两 丹皮 泽泻 白茯苓各三两 右为细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白汤或淡盐汤任下。
四物汤
【 《局方》】 治血虚营弱,一切血病眩运,当以此为主。
熟地黄 当归各三钱 川芎一钱 芍药二钱 水二钟煎服。
三圣散 治男妇头痛不论新久,但夏月欲重绵包裹者并效。
闹杨花净末 槿树花净末,各一钱 大枫子白肉去油,五分 共研,每服六分,葱酒调服,洗浴发汗自愈。
人黄散
【 《正传》】 治四时疫疠,大头天行等病。
粪缸碱置风露中,年远者,水飞,一两 甘草三钱 辰砂 雄黄各一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煎薄荷桔梗汤送下。日三五服。煎药甘草、桔梗、茯苓,藁本、白朮各半钱,水煎服。大头天行病,从颐颔肿热者,又名鸬鹚瘟,东垣有方用羌活、酒炒黄芩、酒蒸大黄加减,水煎服。十五六日服小柴胡汤不愈者,仍用陈皮、紫苏发散而愈。又法,酒炒黄芩、黄连为君,炙甘草为佐,水煎细细呷之;再加鼠黏子、酒蒸大黄,煎入芒硝,亦细细频与服之,微利为度。肿减后,去后三味,只服前药。属少阳加瓜篓根,若阳明加升麻、芍药、葛根、甘草,太阳加羌活、荆芥、防风,头痛加黄芩。
三阴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此治肝脾虚损,精血不足及营虚失血,头痛目眩等病,故曰三阴。有火者宜一阴煎,无火者宜此主之。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如呕恶者,加生姜三五片;汗多烦躁者,加五味子十四粒;汗多气虚者,加黄芪一二钱;小腹隐痛,加枸杞二三钱;如有胀闷,加陈皮一钱;如腰膝筋骨无力,加杜仲、牛膝。
左归饮 此壮水之剂也。凡头目痛眩,系命门之阴衰阳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
熟地二三钱或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山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之 茯苓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亏损而眩运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 熟地黄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凡治气血俱虚等证,以此为主。或宜温者加姜附,宜散者加升麻、柴、葛。
加减一阴煎 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黄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黄三五钱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炙甘草五七分 水二钟煎服。如躁烦热甚便结者,加石膏二三钱;如小水热濇者,加栀子一二钱;如火浮于上者,加泽泻一二钱,或黄芩一钱;如血燥血少者,加当归一二钱。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年迈阴虚,血气不足,外受风寒,欬嗽呕恶,多痰喘急,头痛目眩等证,神效。
熟地黄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半夏 当归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如大便不实而多湿者,去当归,加山药;如痰盛气滞胷胁不快者,加白芥子七八分;如阴寒盛而嗽不愈者,加细辛五七分;如兼表邪寒热者,加柴胡一二钱。
六安煎 治风寒欬嗽,头痛头旋。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去皮尖,研,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年气弱者不用 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凡外感风邪欬嗽而寒气盛者,多不易散,宜加北细辛七八分或一钱。若冬月严寒邪盛者,加麻黄,桂枝亦可。若风胜而邪不甚者,加防风一钱,或苏叶亦可。若头痛鼻塞者,加川芎、白芷、蔓荆子皆可。若兼寒热者,加柴胡、苏叶;若风邪欬嗽不止,而兼肺胃之火者,加黄芩一二钱;甚者再加知母、石膏,所用生姜,只宜一片。凡寒邪欬嗽痰不利者,加当归二三钱,老年者尤宜。若气血不足者,当以金水六君煎与此参用。
和胃饮 治寒湿伤脾,霍乱吐泻;及痰饮水气,胃脘不清,呕恶胀满,头运腹痛等证。此即平胃散之变方也。凡呕吐等证,多有胃气虚者,一闻苍朮之气,亦能动呕,故以干姜代之。
陈皮 厚朴各一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此方凡藿香、木香、丁香、茯苓、半夏、扁豆、砂仁、泽泻之类,皆可随宜增用之。若胷腹有滞而兼时气寒热者,加柴胡。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喘满,内热烦渴,上盛眩运等证。
陈皮钱半 贝母二三钱,微敲破 胆星一二钱 海石 木通各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如火盛痰不降者,加童便一小钟;如渴甚者,加天花粉一钱;如热及下焦小水不利者,加栀子一钱半;如热在上焦,头面红赤,烦渴喜冷者,加生石膏二三钱;如痰火上壅,而小水不利者,加泽泻一二钱;如痰火闭结,大便不通,而兼胀满者,加大黄数钱,或(石卜)硝一二钱酌宜用之。
滋阴八味煎 治阴虚火盛,头痛头旋,下焦湿热等证。此方变丸为汤,即名滋阴八味煎。
山药 山茱萸肉各四两 丹皮 白茯苓 泽泻 黄蘗盐水炒 知母盐水炒,各三两 熟地黄八两,蒸捣 右加炼蜜捣丸梧桐子大,或空心或午前,用滚白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凡脾肾中虚,以致眩运等证,宜刚燥者,当用理中六君之类;宜温润者,当用理阴大营之类。欲知调补,当先察此。此方通治真阴虚弱,胀满呕秽,痰饮恶心,吐泻腹痛,妇人经迟血滞等症。又凡真阴不足,或素多劳倦之辈,因而忽感寒邪,不能解散,或发热,或头身疼痛,或面赤舌焦,或虽渴而不喜热饮,或背心肢体畏寒,但脉见无力者,悉是假热之证。若用寒凉攻之,必死。宜速用此场,照后加减,以温补阴分,托散表邪,连进数服,使阴气渐充,则汗从阴发,而寒邪不攻自散。此最切于时用者也,神效不可尽述。
熟地黄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若风寒外感,邪未入深,但见发热身痛,脉数不洪,凡内无火证,素禀不足者,但用此汤,加柴胡一钱半或二钱,连进一二服,其效如神。若寒凝阴盛,而邪有难解者,必加麻黄一二钱,放心用之;或不用柴胡亦可,恐其清利也。此寒邪初感温散第一方,惟仲景独知此义。第仲景之温散,首用麻黄、桂枝二汤。余之温散,即以理阴煎及大温中饮为增减。此虽一从阳分,一从阴分,其迹若异,然一逐于外,一托于内,而用温则一也,学者当因所宜酌而用之。若阴胜之时,外感寒邪,脉细恶寒,或背畏寒者,乃太阳少阴证也,加细辛一二钱,甚者再加附子一二钱,真神剂也。或并加柴胡以助之,亦可。若阴虚火盛,其有内热,不宜用温,而气血俱虚,邪不能解者,宜去姜桂,单以二味加减与之,或止加人参亦可。若治脾臂两虚,水泛为痰,或呕或胀者,于前方加茯苓一钱半,或加白芥子五分以行之。若泄泻不止,及肾泄者,少用当归,或并去之,加山药、扁豆、吴茱萸、破故纸、肉豆蔻、附子之属;若腰腹有痛,加杜仲,枸杞;若腹有胀滞疼痛,加陈皮、木香、砂仁之属。
五君子煎 治脾胃虚寒,呕吐泄泻,头重头眩而兼湿者。
人参二三钱 白朮土炒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内疏黄连汤
【 《保命集》,下同】 治脑疽呕呃,心逆发热而烦,脉沉而实,肿硬水闷,而皮肉不变色,根深大,病在内,脏腑秘濇。当急疏利之。
黄连 白芍药 当归身 槟榔 木香 黄芩 薄荷 桔梗 甘草 山栀各一两 连翘二两 右除槟榔、木香二味为细末外,并剉,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先吃一二服;次每服加大黄一钱,再服加一钱,以利为度。如有热证,止服黄连汤;大便秘濇,加大黄;觉无热证,少煎内托复煎散,时时服之。如实无热及大小便通,止服复煎散;稍有热证,却服黄连汤;秘则加大黄。如此内外皆通,营卫和调,则经络自不遏绝矣。
内托复煎散 治脑疽焮肿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多浮,痛在皮肉,邪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也。
黄芪 芍药 黄芩 白朮土炒 茯苓 人参 甘草 柳桂 地骨皮 防己 当归各一两 防风二两 右(口父)咀,先煎苍朮一斤,用水五升,煎至三升,去朮滓,入前药十二味,再煎至三四盏,绞取清汁,作三四服,终日服之。又煎苍朮滓为汤,去滓,再依前煎服十二味滓。此除湿散郁热,使胃气和平。如或未已,再作半料服之。若大便秘及烦热,少服黄连汤。如微利及烦热已过,却服复煎散半料。如此使营卫俱行,邪气不能内侵也。
当归黄芪汤 治头项疮疡,脏腑已行,而痛不可忍者。
当归 黄芪 地黄 地骨皮 川芎 芍药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一碗,煎至五分,去滓温服。如发热者加黄芩;烦热不能卧者加栀子。如呕,是湿气侵胃也。
升麻牛蒡子散 治时毒头面肿,及项胷膈有疮,脉浮洪表候者。
升麻 牛蒡子 桔梗 生甘草 葛根 元参 麻黄 连翘各一钱 右口?父咀,姜三片,水二盏,煎八分,取微汗。
二神丸 治脑疽脾胃虚弱,饮食不消,大便溏泄,必服之。
破故纸四两,微炒黄色 肉果肥大者,二两,生用 用大枣四十九枚,老生姜四两,切片,水浸,枣姜煎至水干为度,取枣肉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十丸,清米汤空心送下。
隔蒜灸法 治一切疮毒,大痛或不痛,或麻木,如痛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其毒随火而散,以畅达拔引郁毒,此从治之法也,有回生之功。
大蒜去皮,切,三文钱厚 右安疮头上,用艾壮于蒜上,灸之三壮,换蒜复灸。未成者即消,已成者亦杀其大势,不能为害。如疮大用蒜捣烂摊患处,将艾铺上烧之。蒜败再换。如不痛或不作脓,及不起发,或阴疮,尤宜多灸。灸而仍不痛不作脓不起发者,不治,此气血虚极也。
十宣散 治头疮脉缓濇,身倦怠,恶寒,或脉弦,或紧细者,皆宜用之。散风寒,助阳气也。
人参 当归酒拌 黄芪盐水炒,各一钱 白芷 川芎 甘草炙 桔梗各一钱 厚朴姜制,五分 防风 肉桂各三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
槐花酒 治发背脑疽,及一切疮毒,不问已成未成,但焮痛者并治之。用槐花四五两,微炒黄,乘热入酒二钟,十余沸,去渣热服。未成者二三服,已成者一二服。
清凉饮 治积热脑疮,烦躁饮冷,焮痛脉实,大便闭结,小便赤濇。
大黄炒 赤芍药 当归 甘草各二钱 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仙方活命饮 治脑疽未作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此排脓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穿山甲蛤粉炒黄色 甘草节 防风 赤芍药 没药 白芷 当归尾 乳香 皂刺炒,各一钱 天花粉 贝母各八分 金银花 陈皮各三钱 作一剂,用酒一碗,同入瓶内,纸糊瓶口,弗令泄气,慢火煎数沸去渣,分病在上下,食前后服之。能饮酒者,再饮二三杯尤好。
人参败毒散 治脑疽焮痛发寒热,或拘急头痛,脉数有力。
人参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白茯苓 桔梗 枳壳 川芎 甘草各钱 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五香连翘汤 治脑疽,初觉一二日,便厥逆,咽喉闭塞,寒热。
沉香 木香 麝香另研 连翘 射干 升麻 丁香 独活 桑寄生 甘草炙各一钱 大黄 木通 乳香各一钱五分每服五钱,水一钟,煎八分,温服取利。
托里散 治脑疽,饮食少思,或不腐,不收敛。
人参 黄芪盐水拌炒 川芎 白朮炒 茯苓 当归酒拌 芍药各一钱 厚朴姜制 白芷 甘草各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
加减八味丸 治脑疽痊后,及将痊,口干渴,甚则舌或生黄,及未患先渴,此肾水枯竭,不能上润,以致心火上炎,水火不能既济,故心烦躁作渴,小便频数,或白浊阴痿,饮食不多,肌肤渐消,或腿肿脚先瘦,服此以生肾水,降心火,诸证顿止。
五味子炒,二两半 山茱萸肉酒浸,杵膏 山药各一两 熟地八两,酒拌,铜器蒸半日,捣膏 丹皮 桂心去皮 泽泻切片,蒸焙白茯苓各半两 为细末,入二膏,加炼蜜少许,丸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五更初未言语前,或空心,用盐汤送下。
参苓白朮散 治头疮,脾胃不和,饮食不进,或呕吐泄泻。凡大病后,皆宜服此药,以调理脾胃。
人参 白茯苓 白扁豆姜汁拌炒 薏苡仁炒 白朮土炒 莲肉去心皮 砂仁炒 桔梗炒 山药 甘草炙,各二两 为细末,每服三钱,用石菖蒲煎汤下。
托里消毒散 治头疮已攻发不消者,宜服此药。未成即消,已成即溃,腐肉易去,新肉易生。如有疮口宜贴膏药,敛即不用,切不可用生肌之药。
人参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 白芍药炒 川芎 白朮土炒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白芷 金银花各七分 作一剂,用水二钟,煎至八分,疮在上下,食前后服之。
八珍汤 调和营卫,顺理阴阳,滋养血气,进饮食,补虚退热,此气血虚之大药也。
当归酒洗 川芎 白芍药炒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葛根牛蒡子汤 治时毒肿痛,脉数而少力者。
葛根 管仲 甘草 江西豆豉 牛蒡子半生,杵炒各二钱 作一剂,水一钟半,煎八分,食后服。
栀子仁汤 治时毒肿痛,大便秘结,脉沉数。
郁金 枳壳麸炒,去穰 山栀仁炒 牛蒡子炒 升麻 大黄煨,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蜜水调下。
五利大黄汤 治时毒焮肿赤痛,烦渴便秘,脉实数。
大黄煨 黄芩 升麻各二钱 芒硝 栀子各一钱二分 作一剂,水一钟半,煎六分,空心热服。
国老膏 治脑疽,及一切痈疽,能消肿逐毒,使毒不内攻,其效不可具述。
甘草大者二斤 右搥碎,河水浸一宿,揉令浆汁浓,去尽筋滓,再用绢滤过银石器内,慢火熬成膏,用器收之。每服一二匙,无灰酒或白汤亦可。曾服燥药丹剂者,亦解之。按《本事方》每甘草一斤,分作三服,温酒调下,今云一二匙,恐力少也。
黄连清热消毒散 治脑疽。
黄连 黄芩 黄蘗酒洗 人参 独活 防风 藁本 甘草炙 当归梢 苏木 甘草梢生 陈皮各五分 知母酒炒四分 桔梗 连翘 羌活 防己酒洗 黄芪 当归身酒洗 生地黄酒洗,各一钱 泽泻七分 右俱作一服,水三盏煎,减一半,去滓,入酒少许,再煎,食后温服。投剂之后,不得饮水,必再作脓,效迟。初患三日者,服之立效。
羌活当归汤 治脑疽。
黄芩酒炒 黄连酒炒 当归身酒浸 炙甘草各一两 防风 栀子仁 羌活 黄蘗酒浸 连翘各五分 泽泻 独活 藁本各三钱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水一小椀,先浸一时许,入酒一匙,煎至八分,去渣,大温服,食后,日二服,和渣计六服,三日服尽,去渣,清药调下后槟榔散。
槟榔散 治脑疽。
槟榔 右为细末,将羌活当归汤调下。
松脂膏 治头疮,经年月不瘥。
松脂 黄连各七钱半 黄芩 苦参各一两 蛇床子二钱半 大黄 白矾枯,各半两 水银一两半 胡粉半两 合水银,入少水同研,令无星为度。右为细末,研匀,用腊猪脂调敷疮上,大效。
贝母膏 治头(疒秃)疮。
贝母 生半夏 南星 五倍子 白芷 黄蘗 苦参各二钱半 虢丹煅,一钱半 雄黄一钱 右为细末,先以蜂房、白芷、苦参、大腹皮、荆芥煎汤,熏洗拭干,即用蜜水调敷两三次,后干掺药。
加味平胃散 治一切恶疮头上疮。
苍朮二钱 厚朴 陈皮 甘草各一钱 为细末,加入腻粉,清油调敷之,甚妙。
螵蛸散 治头上生疮,俗曰黏疮。
海螵蛸二钱 白胶香 轻粉各半两 为细末研匀,先用清油润疮,后掺药只一上可。
漏芦汤 治头上恶疮,并脑疽。
生黄芪 连翘 沉香 漏芦各一两 粉甘草半两 大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下。
防风通圣散 治癞头疮。
防风 荆芥 连翘 麻黄 薄荷叶 川芎 当归 白芍 白朮 炒山栀 大黄酒蒸 芒硝各五钱 石膏 桔梗各一两 甘草二两 滑石三两 右为末,酒浸焙干,凡三次,食后白汤调服,日三服,至头有汗效。
万应针头丸
【 《济生方》】 治一切脑背疽,恶毒大疮,欲死者,一粒即愈。
麝香二钱 血竭如蜡者用,散者不用,非真也 蟾酥舌试之辣者 轻粉 硇砂各三钱 片脑一钱 蜈蚣一对,全用 右为极细末,炼蜜和丸为剂。如疮有头者,用针头挑破,微有血出,将药一黍米大,放挑开疮内上,用纸花周围唾津,湿贴疮上,不过时刻即愈。忌鸡、鹅、酒、面一切发热之物。
黄连救苦汤
【 《外科正宗》,下同】 治脑疽发鬓发颐,及天行时毒,初起憎寒壮热,头面耳项俱肿,服之。未成者即消,已成者自溃。
黄连 升麻 干葛 柴胡 赤芍药 川芎 归尾 连翘 桔梗 黄芩 羌活 金银花 防风 甘草节各一钱水二碗,煎八分,临服入酒一杯,食后服。
解毒天浆散 治脑疽积毒日深,坚肿木硬,口燥舌干,恶心烦渴,六脉沉实有力,大便闭结不通者,并宜服之。
石决明生研 殭蚕 山甲土炒 连翘 羌活 乳香 甘草 金银花 黄连 当归尾各一钱 天花粉新鲜未晒者,四两,石臼内捣烂,投水一椀,搅匀,绞去渣用 大黄三钱 防风一钱 右花粉净汁一碗半,同药煎至八分,入酒一杯,空心热服。行过三次,方用饮食。忌食煎炒发物。
内托千金散 治脑疽发背诸毒恶疮,已成不消者,服之易溃。
白芍药 黄芪制 川芎 当归 防风 桔梗 人参 天花粉 金银花各一钱 肉桂 白芷 甘草各五分 乳香 没药二味,痛甚,加入 右水二碗,煎八分,临服入酒一小杯,食远服。
回毒银花散 治脑疽,及一切发阴疮,不起,色变紫黑者,急宜服之。
金银花连枝叶,二两 黄芪生四两 甘草生一两 右口?父咀,用细酒二十两,同药入小口砂罐内,密封重汤内煮,尽三香为度。取起滤清服之,盖暖患上,其疮渐渐高肿,此转阴为阳,吉矣。后用托药溃脓,如服后不痛不起,疮头流出黑水,此真阴不治。
梅花五气丹 治脑疽发背,诸般疔肿初起,寒热交作,筋骨疼痛,有似伤风恶心呕吐,但未成脓者,并宜服之。
梅花片 麝香各五分 轻粉 辰砂各六分 乳香 没药 血竭 明雄黄各一钱 真蟾酥二钱,端午日用头男ru头男乳 即初产为男婴之妇女乳汁。调膏 右前药各研极细,对准分数,于端午日辰时制度,候至午时,将上药九味,和入蟾酥膏内,向日丸之,如茄子大,一时内晒干,用川椒二十七粒,灯心二十七段,同药收于磁罐内养之,以蜡封口,不泄药气为妙。凡遇恶疮大毒,开器取出一枚,先用美馔食饱,次用无根水漱净口内,中含水一口,少顷待温,用葱白五寸,同水嚼烂咽下,随将药饼安放舌下,睡于暖处,以被覆盖,药化苦水,徐徐咽之。疮势大者二三饼亦可。药尽,其汗即到如淋,诸病若失。如冬月天寒难汗,噙后将葱白汤催之亦妙。凡治无有不效。如暗疔人所不知觉,及知觉而大危者,毒气入里,人便昏沉,一中便倒,不能依法服药,急用连须葱白七个,煎酒一杯,研药五饼灌下,药气到心,其功如汤泼雪,患者即便苏醒,此为外科第一奇方也。
小保安汤 治脑疽,及一切发已溃流脓时,平常服之,庶不更变。
人参 白朮 当归身 白茯苓 川芎 黄芪 陈皮 桔梗 麦门冬各一钱 半夏 甘草 藿香各五分 姜三片,枣二枚,水二茶杯,煎八分,食远服。
大保安汤 治脑项及一切发痈疽恶疮大毒,已溃之后,脓水出多,气血虚弱,精神短少,饮食少思,坐卧不宁,烦躁不眠,昼则安静,夜则发热,及大病后,虚阳烦渴等证。
人参 白朮 当归 白茯苓 川芎 白芍药 山茱萸肉 黄芪 山药 牡丹皮 熟地黄 五味子各一钱 肉桂 甘草 麦门冬 熟附子各五分 煨姜三片,大枣二枚,莲肉七粒,水煎,食前后服。
阳春酒 治脑疽诸发已溃,流脓腐尽,特脾胃虚弱,肌肉生迟,或气血原不足,以致肉色淡白,不能长发收敛,宜服此酒,生长肌肉,强健脾胃,美悦颜色,滋润皮肤。凡大疮后饮此,不惟却病,亦且延寿。
人参 白朮 熟地黄各五钱 归身 天门冬 枸杞各三钱 柏子仁 远志各二钱五分 右上药用绢袋宽贮,以无灰好酒五斤,磁罐内浸至一伏时,每早午晚各饮一杯,热服。如夏月天炎易坏,不堪久服,将药分作五分,每次用酒一斤,随便浸服亦效。如酒将完,药尚有味,再添酒浸饮之。若药淡无味,不必再浸。
桑木灸法 治诸疮毒,坚而不溃,溃而不腐,新肉不生,疼痛不止。
新桑木长七寸,擘指大 一头燃着,向患上灸之,火尽再换。每次灸木五六条,肉腐为度。
神妙拔根方 治脑疽发背阴证初起,不肿高,不焮热,灸不疼,其病将来难愈,必致坏人。十日以前,用铍针当顶插入,知痛处方止,随用蟾酥条,插至孔底,每日二条,膏盖;三日后,加添插药。其根高肿作疼,外用神灯照法,转阴为阳。插照七日,其疮裂缝流脓,至十三日,其根自脱。如日多根深蒂固不能脱者,铍针取之,内用玉红膏。不脱者自脱,不敛者自敛。此法百人百活,再无不愈者。
三品一条鎗 上品去十八般痔,中品去五漏翻花瘿瘤气核,下品治痹沥疔疮发背痈疽等证。此为古之三品锭子,药同而分两不同,治病故有分别。今注一条鎗本方,三品以上之证,并皆用之,俱各相应。况又药品简易而不繁,是曰三品一条鎗之说也。
上品:明矾二两 信石一两五分 雄黄三钱 乳香 没药各三钱五分
中品:白矾二两 信石一两三钱 雄黄二钱 乳香 没药各三钱
下品:白矾二两 信石一两五钱 雄黄一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五分 矾、信二味,共为细末,入小罐内,加炭火煅红,青烟已尽,旋起白烟,片时约上下红彻,住火取罐,顿地上,一宿取出,约有矾、信净末一两,加前雄黄二钱四分,乳香一钱二分,共研极细,厚糊调稠,搓成如线条,阴干。凡遇前证有孔者,纴入孔内。无孔者,先用针放孔窍。早晚插药二次,插至三日后,孔大者每插十余条,插至七日,患孔药条满足方住。以后所患四边,自然裂开大缝,共至十四日前后,其疔核、瘰疬、痔漏诸管,自然落下,随用汤洗,上玉红膏。虚者兼服健脾之药。
玉红膏 治痈疽发背,诸般溃烂等疮,用在已溃流脓时,先用甘草汤洗,再用猪蹄汤淋洗患上,轨绢滤净,用抿脚挑膏于掌,捺化,遍搽新腐肉上,外以太乙膏盖之。大疮早晚洗换二次,内兼服大补脾胃暖药,其腐肉易脱,新肉即生,疮口自敛,此乃外科收敛药中之神药也。
白芷五钱 紫草二钱 甘草一两二钱 归身 白蜡各二两 血竭 轻粉各四钱 麻油一斤 先用当归、紫草、甘草、白芷四味,入油内浸三日,大杓内慢火熬药,微枯色,细绢滤清,将油复入杓内煎滚,下整血竭化尽,次下白蜡,微火亦化。先用茶钟四枚,预顿水中,将膏分作四处,倾入钟内,候片时,方下研极细轻粉,每钟内投和一钱,搅匀,候至一伏时取起。不得加减,致取不效。
败铜散 治蟮拱头,已被后脓水不干,愈之又发,久不收口。
化铜旧罐 右为末,洗挣患上,香油调搽。
太乙膏 治发背痈疽脑疮,及一切恶疮,跌扑伤损,湿痰流毒,风湿风温,通身筋骨走注作痛,内伤风郁,心腹胃背攻刺作疼,腿脚酸软,腰膝无力,汤泼火烧,刀伤棒毒,五损内痈,七伤外证,俱贴伤处。又男子遗精,妇人白带,俱贴脐下。脏毒肠痈,亦可丸服。诸般疮疖血风癞证,诸药不止疼痛者,并效。
肉桂 白芷 当归 元参 赤芍药 生地黄 大黄 土木鳖各二钱 阿魏 没药末各三钱 轻粉四钱 槐枝 柳枝各一百段 血余一两 乳香末五钱 东丹四十两 右上十味,并槐柳枝,用真麻油足秤五斤,将药浸入油内,春五、夏三、秋七、冬十。候日数已毕,入洁净大锅内,慢火熬至药枯浮起为度,住火片时,用布袋滤净药渣,将油秤准足数,将锅展净,复用细绢将油又滤入锅内,要洁净为美。将血余投下,慢火熬至血余浮起,以柳棒搅,看似膏镕化之象,方算熬熟。净油一斤,将飞过黄丹六两五钱,徐徐投入,火加大些。夏秋亢热,每油一斤,加丹五钱。不住手搅,候锅内先发青烟,后至白烟迭迭旋起,气味香馥者,其膏已成,即便住火。将膏滴入水中,试软硬得中。如老加熟油,若稀亦加炒丹,每各少许。渐渐加火,务要冬夏老嫩得宜为佳。候烟尽掇下锅来,方下阿魏,切成薄片,散于膏面上,化尽;次下乳没轻粉搅匀,倾入水内,以柳棍搂成一块,再换冷水浸片时,乘温,每膏半斤,扯拔百转,成块;又换冷水投浸。随用时每取一块,铜杓内复化,随便摊贴,至妙。
天麻饼子
【 《疡疡全书》,下同】 治头痛因风火湿痰上攻;及杨梅疮毒所致;兼治头目昏眩,项背拘急,肢体烦痛,肌肉蠕动,耳哨蝉鸣,鼻塞多嚏,皮肤顽麻,瘙痒瘾疹。又治妇人头风作痛,眉棱骨疼,牙齿肿痛,痰逆恶心,并皆治之。
天麻 草乌汤泡,去皮 川芎 细辛 苍朮 甘草 川乌汤泡,去皮 薄荷 甘松 防风 白芷 雄黄 白附子去皮,各五钱 全蝎三钱 右为细末,寒食面打糊捣稠,如寒豆大,捻作饼子,每服二三十饼,食后细嚼,葱头汤送下;属火热痰痛者,茶汤下。甚者日进二服,忌诸般发物。
保安万灵丹 治鬓疽初起,憎寒壮热,头眩恶心,四肢拘急者。
茅朮八两 全蝎 石斛 明天麻 甘草炙 当归 川芎 羌活 荆芥 防风 北细辛 麻黄 川乌汤泡,去皮尖草乌汤泡,去皮尖 何首乌各一两 明雄黄六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药一两分作四丸、一两作六丸、一两作九丸,三等作下,以备年岁老壮,病势缓急取用。预用朱砂六钱,研细为衣,磁罐收贮。如恶疮初起二三日之间,或痈疽已成至十朝前后,但未出脓者,状若伤寒,头疼烦渴,拘急恶寒,肢体疼痛,恶心呕吐,四肢沉重,恍惚闷乱,坐卧不宁,皮肤壮热;又治伤寒四时感冒,传变疫证,但恶寒身热,表证未尽者,俱宜服之。用连须大葱白九枝,煎汤一茶钟,将药一丸,乘热化开,通口服尽,被盖出汗为效。如服后汗迟,再用葱白汤催之,后必汗如淋洗,渐渐退下覆盖衣物,其汗自收自敛,患者自然爽快,其病如失。但病未成者,随即消去;已成者,随即高肿,溃脓。如诸疾无表证相兼,不必发散者,只用热酒化服。此方原载于诸风痈痪门,予每用之发散疮毒,其功甚捷,故移录于此。详观此方,治肿疡甚效者何也?凡疮皆起于荣卫不调,气血凝滞,乃生痈肿。观此药性专发散,又能顺气搜风,通行经络,所谓结者开之。况疮毒又乃日积月累,结聚所发,苟非甘温辛热发泄,以汗疏通,安能得效?所谓发散不远热,正合此方之意无谬也。服后避风,当食稀粥。忌冷物房事。孕妇勿服。
柴胡清肝汤 治鬓疽初起未成者,毋论阴阳表里,俱可服之。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生地黄 柴胡 黄芩 山栀 天花粉 防风 牛蒡子 连翘 甘草节,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鼠黏子汤 始鬓疽初起,热多寒少,头眩作痛,口燥咽干,渴常饮冷,二便秘濇,六脉沉实有力,烦闷疼痛者。
鼠黏子 桔梗 当归 甘草梢 赤芍 连翘 元参 地骨皮 防风 天花粉 木通各一钱 大黄炒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渣再煎服。
加味逍遥散 治鬓疽七日以上,根盘深硬,色紫焮痛者。
白朮 茯苓 牡丹皮 白芍药 柴胡 陈皮 当归 山栀 贝母 天花粉各八钱 甘草生 红花 羚羊角各五分 水二钟,淡叶二十片,煎八分,食后服。
栀子清肝汤 治少阳经虚,肝火风热上攻,遂成鬓疽,痛连颈项胷乳太阳等处,或寒热晡甚,胷满口苦舌干。
牛蒡子 柴胡 川芎 白芍 石膏 当归 山栀 丹皮各一钱 黄芩 黄连 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清肝解郁汤 治暴怒伤肝,忧思郁结,致肝火妄动,发为鬓疽,头眩,痛彻太阳,胷膈痞连两胁,呕酸水,皆服之。
当归 白芍药 茯苓 白朮 贝母 熟地黄 山栀子各一钱 半夏 人参 柴胡 牡丹皮 陈皮 香附 川芎各六分 甘草四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远服。
茯苓内托散 治鬓疽已成,坚而不溃,溃而不敛,气血俱虚,身凉脉细,饮食少思,口淡无味,及形体消瘦者。
归身 黄耆制 川芎 白芍药 陈皮 白朮 山药 熟地 白茯苓 人参各一钱 熟附子 甘草 肉桂 牡丹皮 地骨皮各五分 姜三片,枣二枚,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升阳益胃散
【 《正传》】 治一切恶疮发背脑疽等证。
人参 陈皮 独活 防风 防风梢 黄连 黄蘗 苏木 当归梢 汉防己各五分 桔梗 连翘 知母 生地黄 生甘草 黄芩各一钱 炙甘草 羌活 藁本 黄耆各一钱五分 当归三钱 泽泻七分 右细切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二大盏,浸半日煎至一盏,滴酒数十点,去渣,临卧温服。忌饮水。再作脓,效迟。初患二三日者,服之立消。作脓者,立溃。随病上下,食前后服。
定痛消毒饮
【 《疡疡全书》,下同】 治脑疽并一切痈疽,疼痛不禁。
人参 当归 升麻 川芎 白芍药 桔梗 白茯苓 半夏 柴胡 甘草 羌活 防风 白芷 天花粉 枳壳 厚朴 右剉,姜三片,灯心三十茎,空心服。
三香内托散 治证同上。
人参 木香 黄芪炙 厚朴 甘草炙 紫苏 官桂 乌药 白芍药 白芷 川芎 防风 枳壳 乳香 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不拘时服。
围药 治上证毒势散漫。
雄黄末二钱 白芨末一两 右和匀,用蟹捣汁调敷,留孔,时用水润之。
救苦拔毒膏 用敷前证。
雄蜒蚰一二条,以葱白二寸,同捣极烂 雄黄末 白芨末各一钱 和匀敷患处,留孔,干用水润之。何为雄蜒蚰?背上有白纹者是也。对口疮发鬓发疽之证亦治。
败毒流气饮 治证同上。
人参 干葛 枳壳 桔梗 甘草炙 柴胡 细辛 薄荷 川芎 羌活 白芍药 独活 紫苏 天花粉 防风 白芷 右姜三片,枣一枚,水煎,食后服。
内托流气饮 治前证不消。
人参 木香 黄芪炙 厚朴 甘草炙 紫苏 官桂冬加夏减 槟榔 乌药 枳壳 当归 川芎 芍药 白芷 桔梗 右,姜三片,枣二枚,煎服。一方有细辛、鼠黏、防风,无木香、官桂、槟榔,治证同。或热,加柴胡、黄芩,去官桂。或痛,加延胡索、五灵脂、乳香。或泻痢,加附子、人参、白朮土炒、泽泻。胃气不顺,加陈皮、茯苓、半夏、山药。呕吐,加生姜、藿香。
清心流气饮 治发鬓毒。
茯苓 防风 甘草炙 柴胡 羌活 川芎 紫苏 连翘 赤芍药 人参 白芷 前胡 独活 山栀 右水煎服。
败毒流气饮 治鬓疽。
紫苏 桔梗 枳壳 甘草炙 白芷 川芎 生地黄 干葛 麦冬 当归 白芍药 柴胡 天花粉 鼠黏子 薄荷 右,水煎食后服。
清肝流气饮 治证同上。
桔梗 枳壳 甘草炙 防风 前胡 羌活 生地黄 黄芩 独活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小柴胡 青皮 白茯苓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仍时时服蜡矾丸。
麦饯散
【 《外科正宗》,下同】 治(疒秃)疮头毛脱落,白斑如癣,疮痂垒垒迭起,痒甚犹若虫行。
小麦一升,炒枯黄色,乘热入钵内 入硫黄细末四两 白砒细末一两,搅匀,待冷取起 再入烟胶半斤 川椒三两 生矾 枯矾各二两 右共碾细末,以葱汤洗沐疮痂洁挣,用麻油调搽,以毡帽戴之,随后作疼发肿,忍之,三日后,其痂渐渐而脱。愈之后不复作,其发亦生。戒诸发物。
诸疮一扫光 治(疒秃)疮发脱作痒。
苦参 黄蘗各一斤 烟胶一升 明矾 枯矾 木鳖肉 蛇床子 硫黄 樟冰 水银 轻粉 点红椒 枫子肉各二两 白砒五钱 右共为细末,每一钱加倒挂尘二分,灯窝宿油调搽,自愈。
润肌膏 治(疒秃)疮干枯,白斑作痒,发脱。
麻油四两 当归五钱 紫草一钱 右同熬药枯,滤净,将油再熬,加黄蜡五钱,化尽,倾入碗内,顿冷,搽擦患上,渐愈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八
头门
单方
头痛:八月朔日收取百花头上露,磨墨点太阳穴,立止。点膏肓穴,治劳瘵,谓之天灸。
【 时珍】
头风脑痛:元精石末入羊胆中,阴干,水调一字,吹鼻中,立止。
【 《千金方》】
头痛欲死:硝石末,吹鼻内即愈。
【 《炮炙论》】
偏头风痛:硇砂末一分,水润豉心一分,捣丸皂子大,绵包,露出一头,随左右纳鼻中,立效。
【 《圣惠方》】
头痛头风:如神丹。光明硫黄、硝石各一两,细研,水丸,芡子大,空心嚼一丸,茶下。
【 《普济方》】
肾虚头痛:用硫黄一两,胡粉为末,饭丸梧子大,痛时,冷水服五丸,即止。
又方:用硫黄末、食盐等分,水调生面糊,丸梧子大,每服薄荷茶下五丸。
又方:用硫黄六钱,乌药四钱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三五丸,食后茶清下。
头忽眩运,经夕不瘥,四体渐羸,饮食无味,好食黄土:用朮三斤,曲三斤,捣筛酒,和丸梧子大,每服用二十丸,日三服。忌菘菜桃李青鱼。
【 《外台秘要》】
脑风头痛不可忍:远志末,(口畜)鼻。
【 《宣明方》】
少阳头痛,太阳头痛,不拘偏正:小清空膏,用片黄芩酒浸透,晒干为末,每服二钱,茶酒任下。
【 东垣】
偏正头风:防风、白芷等分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嚼一丸,茶调下。
【 《普济方》】
太阳头痛:羌活、防风、红豆等分为末,(口畜)鼻。
【 《玉机微义》】
偏正头风痛不可忍者:延胡索七枚,青黛二钱,牙皂二个,去皮子为末,水和丸,如杏仁大,每以水化一丸,灌入病人鼻内,随左右,口咬铜钱一个,当有涎出成盆而愈。
【 《永类方》】
凡人登车船烦闷,头痛欲吐者,宜用徐长卿、石长生、车前子、车下土、李根皮各等分,捣碎,以方囊系半合于衣带及头上,则免此患。
【 《肘后方》】
头痛欲裂:当归二两,酒一升,煎取六合饮之,日再服。
【 《外台秘要》】
气虚头痛:川芎为末,腊茶调服二钱甚捷,曾有妇人产后头痛,一服即愈。
【 《集简方》】
风热头痛:川芎一钱,茶叶二钱,水一钟,煎五分,食前热服。
【 《简便方》】
头风化痰:川芎洗切晒干焉末,炼蜜,丸如小弹子大,不拘时嚼一丸,茶清下。
【 经验方】
偏头风痛:京芎细剉,浸酒,日饮之。
【 《斗门方》】
风热上冲,头目运眩,或胷中不利:川芎、槐角子名一两为末,每服三钱,用茶清调下。胷中不利,以水煎服。
【 《保命集》】
首风旋运,及偏正头疼,多汗恶风,胷膈痰饮:川芎一斤,天麻四两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嚼一丸,茶清下。
【 《宣明方》】
头面诸风:香白芷切,以萝卜汁浸透,日干为末,每服二钱,白汤下,或以(口畜)鼻。
【 《直指方》】
偏正头风,百药不治,一服便可,天下第一方也。香白芷炒二两五钱,川芎炒,甘草炒,川乌头半生半熟各一两为末,每服一钱,细茶薄荷汤调下。
【 《谈埜翁试效方》】
头痛(口畜)鼻:高良姜生研,频(口畜)即止。
【 《普济方》】
偏头风痛:荜茇为末,令患者口含温水,随左右痛以左右鼻吸一字,有效。
【 《经验良方》】
一品丸,治气热上攻,头目昏眩,及治偏正头痛:大香附于,杵去毛,水煮一时,捣晒焙干,研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水一盏,煎八分服。女人醋汤煎之。
【 《奇效良方》】
偏正头风:香附子炒一斤,乌头炒一两,甘草二两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葱茶嚼下。
【 《本事方》】
气郁头痛:用香附子炒四两,川芎藭二两为末,每服二钱,腊茶清调下。常服除根明目。华佗《中藏经》加甘草一两,石膏二钱半。
【 《澹寮方》】
头风睛痛:香附子一两,藿香叶、甘草各二钱为末,每服二钱,沸汤入盐调下。
【 《圣惠方》】
头风旋运,痰逆恶心懒食:真零陵香、藿香叶、莎草根炒,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茶下,日三服。
【 《本事方》】
头风白屑:零陵香、白芷等分,水煎汁,入鸡子白搅匀,敷数十次,终身不生。
【 《圣惠方》】
又方:水苏煮汁,或烧灰淋汁沐之。
【 《普济方》】
头项风强:八月后取荆芥穗作枕,及铺床下,立春日去之,则愈。
【 《千金方》】
风热头痛:荆芥穗、石膏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茶调下。
【 《永类钤方》】
头目诸疾,一切眼疾血劳,风气头痛,头旋目眩:荆芥穗为末,每酒服三钱。
【 《龙树论》】
风热头痛,热结上焦,致生风气痰厥头疼:用水苏叶五两,皂荚炙去皮子三两,芫花醋炒焦一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食后服二十丸,荆芥汤下。
【 《圣惠方》】
白菊花酒,治丈夫妇人久患头风眩闷,头发干落,胷中痰壅,每发即头旋眼昏,不觉欲倒者,是其候也。先灸两风池各二七壮,并服此酒及散永瘥。其法:春末夏初,收白菊软苗,阴干捣末,空腹取一方寸匕,和无灰酒服之,日再服,渐加三方寸匕。若不饮酒者,但和羹粥汁服亦得。秋八月合花收暴干,切取三大斤,以生绢袋盛,贮三大斗酒中,经七日服之。日三次,常令酒气相续为佳。
【 《图经》】
风热头痛:菊花、石膏、川芎各三钱为末,每服一钱半,茶调下。
【 《简便方》】
头风久痛:蕲艾揉为丸,时时嗅之,以黄水出为度。
【 《青囊杂纂》】
头风,面疮痒出黄水:艾二两,醋一升,砂锅煎取汁,每薄纸上贴之,一日二次上。
【 御药院方。】
气攻头痛:胡芦巴炒、三棱酒浸焙,各半两,干姜炮二钱半为末,姜汤或温酒,每服二钱。
【 《济生方》】
痰厥头痛:牛蒡子炒、旋覆花等分为末,腊茶清服一钱,日二服。
【 《圣惠方》】
头痛连睛:牛蒡子、石膏等分为末,茶清调服。
【 《医方摘要》】
头面忽肿,热毒风气内攻,或连手足赤肿,触着痛者:牛蒡子根,一名蝙蝠刺,洗凈研烂,酒煎成膏,绢摊贴肿处,仍以热酒服一二匙肿消痛减。
【 《斗门方》】
头风掣痛不可禁者:牛蒡茎叶捣取浓汁二升,无灰酒一升,盐花一匙,头糖火煎稠成膏,以摩痛处,风毒自散。摩时须极力令热乃效,冬月用根。
【 《箧中方》】
头风白屑:牛蒡叶捣汁,熬稠涂之,至明日用皂荚水洗去。
【 《圣惠方》】
诸风头运:苍耳叶晒干为末,每服一钱酒调下,日三服。若吐则以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十日全好矣。
【 经验方】
头风热痛:决明子炒研,茶调敷两太阳穴,干则易之,一夜即愈。
【 《医方摘元》】
雷头风肿,不省人事:地肤子同生姜研烂,冲酒热服,取汗即愈。
【 《圣济总录》】
头风白屑:王不留行、香白芷等分为末,干糁一夜,篦去。
【 《圣惠方》】
头风疼痛;葶苈子为末,以汤淋汁沐头三四度,即愈。
【 《肘后方》】
偏正头痛:鳢肠草,即旱莲草,取汁滴鼻中。
【 《圣济总录》】
头风作痛:用蒴藋根二升,以酒二升,煮服,汗出止。
【 《千金方》】
头风旋运:起倒无定,蒴藋独活白芷石膏各一两,枳实炒七钱半,每服三钱,酒一盏,煎六分服。
【 《圣惠方》】
脑痛眉痛:谷精草二钱,地龙三钱,乳香一钱为末,每用五分,烧烟筒中,随左右熏鼻。
【 《圣济总录》】
偏正头痛:用谷精草一两为末,以白面糊调摊纸花上,贴痛处干换。
【 《集验方》】
偏正头痛:用谷精草末、铜绿各一钱,硝石半分,随左右(口畜)鼻。
【 《圣济方》】
湿热眩运不可当者:酒炒大黄为末,茶清服二钱,急则治其标也。
【 《丹溪纂要》】
风气头痛不可忍者:乳香、蓖麻仁等分,捣饼,随左右贴太阳穴,解发出气甚验。
又方:用蓖麻油纸剪花贴太阳,亦效。
又方:蓖麻仁半两,枣肉十五枚,去核捣涂纸上,卷筒插入鼻中,下清涕即止。
【 《德生堂方》】
八种头风:蓖麻子刚子各四十九粒,去壳,雀脑芎一大块,捣如泥,糊丸弹子大,线穿挂风处,阴干。用时,先将好末茶调成膏子涂盏内,后将炭火烧前药,烟起以盏复之,待烟尽以百沸葱汤点盏内茶药服之。后以棉被裹头卧,汗出避风。
【 《袖珍方》】
诸风头痛:藜芦一茎,研末,入麝香少许,吹鼻。
又方:藜芦半两,黄连三分,(口畜)鼻。
【 《圣惠方》】
头风头痛:用腊月乌头一升炒,令黄,末之,以绢袋盛浸三斗酒中,逐日温服。
又方:用附子炮、石膏煅等分为末,入脑麝少许,每服五分,茶酒任下。
又方:用附子一枚生,去皮脐,菉豆一合,同入铫子内、煮豆熟为度,去附子食菉豆立瘥,每个可煮五次,后为末服之。
风毒头痛,攻注头目,痛不可忍:大附子一枚,炮去皮为末,以生姜一两,大黑豆一合,炒熟,用酒一盏,煎七分,调附末一钱,温服。
又方:治二三十年头风不愈者,用大川乌头生去皮四两,天南星炮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细茶三钱,薄荷七叶,盐梅一个,水一盏,煎七分,临卧温服。
治头痛连睛者:生乌头一钱,白芷四钱为末,茶服一字;仍似末(口畜)鼻,效。
风寒头痛,风寒客于头中,清涕,项筋急硬,胷中寒痰,呕吐清水:用大附子或大川乌头二枚,去皮蒸过,川芎藭、生姜各一两,焙研,以茶汤调服一钱,或剉片,每用五钱,水煎服,隔三四日一服。或加防风一两。
又方:治风寒流注,偏正头痛年久不愈,最有神效,用大附子一个,生切四片,以姜汁一盏,浸炙,再浸再炙,汁尽乃止。高良姜等分为末,每服一钱,腊茶清调下。忌热物少时。
【 《三因必效方》】
年久头痛:川乌头、天南星等分为末,葱汁调涂太阳穴。
【 经验方】
头风痛,如斧劈难忍:川乌头末,烧烟熏盌内,温茶泡服之。
【 《集简方》】
痰厥头痛如破,厥气上冲,痰塞胷膈:炮附子三分,釜墨四钱,冷水调服方寸匕,当吐即愈。忌猪肉冷水。
肾厥头痛:大附子一个,炮熟去皮,生姜半两,水一升半,煎分三服。
气虚上壅,偏正头痛不可忍者:大附子一枚,炮去皮脐,研末,葱汁面糊丸菉豆大,每服十丸,茶清下。
蝎附丸,治气虚头痛,最合造化之妙。附子助阳扶虚,钟乳补阳镇坠,全蝎取其钻透,葱涎取其通气。汤使用椒以达下,盐以引用,使虚气下归,对证用之,无不奏效。大附子一枚,剜心令空,入全蝎去毒五枚在内,以余附末,同钟乳粉二钱半,白面少许,水和作剂。包附煨熟,去皮研末,葱涎和丸梧子大,每椒盐汤下五十丸。
肾气上攻,头项不能转移,椒附丸主之。用大熟附子一枚为末,每用二钱,以椒二十粒,用白面填满椒口,水一盏半,姜七片,煎七分,去椒入盐,空心点服,椒气下达,以引逆气归经也。
【 《本事方》】
偏正头风:草乌头四两,川芎藭四两,苍朮半斤,生姜四两,连须生葱一把,捣烂,同入瓷瓶,封固埋土中,春五、夏三、秋五、冬七日,取出晒干,拣去葱姜为末,醋面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九丸,临卧温酒下,立效。
【 经验方。】
久患头风:草乌头尖生用一分,赤小豆三十五粒,麝香一字为末,每服半钱,薄荷汤冷服,更随左右(口畜)鼻。
【 《指南方》】
风痰头痛,体虚伤风,停聚痰饮,上驳,头痛或偏或正:草乌头炮去皮尖半两,川乌头生去皮尖一两,藿香、乳香三皂子大为末,每服二钱,薄荷姜汤下,食后服。
【 《三因方》】
女人血风头痛。草乌头、栀子等分为末,自然葱汁随左右调,涂太阳及额上,勿近眼,避风。
风痰眩运,头痛气郁,胷膈不利:白附子炮去皮脐半斤,石膏煅红半斤,朱砂二两二钱半,龙胆一钱为末,粟米饭丸小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茶酒任下。
【 御药院方】
偏正头风:白附子、白芷、猪牙皂角去皮,等分为末,食后茶清服,仰卧少顷。
【 《本事方》】
痰厥头痛:白附子、天南星、半夏等分,生研为末,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丸菉豆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 《济生方》】
风痰头痛不可忍:天南星一两,荆芥叶一两为末,姜汁糊丸梧子大,每食后,姜汤下二十丸。
又方:上清丸,用天南星、茴香等分生研末,盐酢煮面糊丸,如上法服。
【 《经效济世方》】
白秃头疮:芫花末,猪脂和敷之,立效。
【 《集效方》】
八般头风,二次见效:半夏末,入百草霜少许,作纸捻烧烟,就鼻内(口畜)之,口中含水,有涎,吐去再含。
【 《卫生宝鉴》】
头风久痛:莽草煎汤沐之,勿令入目。
【 《圣惠方》】
温热头痛:黑牵牛七粒,砂仁一粒,研末,井华水调汁,仰灌鼻中,待涎出即愈。
【 《圣济总录》】
热病头痛,发热进退:用大栝蒌一枚,去瓤细剉,置磁盌中,用热汤一盏泡之,盖定良久,去滓服。
【 《圣惠方》】
痰热头风:悬栝蒌一个,赤王瓜子七个焙,牛蒡子焙四两为末,每食后,茶或酒服三钱。忌动风发热之物。
头痛发汗。萆薢、旋覆花、虎头骨酥炙等分为散,欲发时以温酒服二钱,暖卧取汗,立瘥。
【 《圣济总录》,下同】
头风热痛:山豆根末,油调,涂两太阳。
头上白屑:山豆根浸油,日涂之。
洗头风痛:新通草,瓦上烧,存性研末二钱,热酒下。牙关紧者,斡口灌之。
目赤头旋,眼花面肿,风热上攻:用排风子焙,甘草炙,菊花焙,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卧时温水下。
头风脑痛:百灵藤十斤,水一石,煎汁三斗,入糯米三斗,作饭侯冷,拌神曲炒末九两,同入瓮中,如常酿酒,经三五日,更炊糯米冷投之,待熟澄清,每温饮一小盏,服后,浑身汗出为效。
【 《圣惠方》,下同】
头风白屑:羊蹄草根,杵同羊胆汁涂之,永除。
头上白(疒秃):独根羊蹄,勿见妇女鸡犬风日,以陈酢研如泥,生布擦赤敷之,日一次。
【 《肘后方》】
头疮不瘥:菖蒲末油调敷之,日三,夜二次。
【 《法天生意》】
头上恶疮:以黄泥包豆豉煨熟,取出为末,以莼菜油调敷之。
【 《保幼大全》】
头风白屑:瓦松曝干,烧灰淋汁,热洗,不过六七次。
【 《圣惠方》】
头面诸疮:芝麻生嚼敷之。
【 《普济方》】
头皮虚肿,薄如蒸饼,状如裹水以口嚼小麦面敷之,良。
【 《梅师方》】
头风畏冷:荞麦粉二升,水调作二饼更互合头上,微汗即愈。
【 《怪证奇方》】
头风风眼:荞麦作钱大饼,贴眼四角,以米大艾炷灸之,即效如神。
头风头痛:大豆三升,炒熟,至微烟出,入瓶中,以酒五升沃之,密封七日,温服。
【 《千金方》,下同】
头风疼痛:豉汤洗头避风取汗,瘥。
茯苓酒,治头风虚眩,暖腰膝,主五劳七伤,用茯苓粉同曲米酿酒饮之。
黄卷散,治头风湿痹,筋挛膝痛,胃中积热,大便闭濇,用大豆黄卷炒一升,酥半两为末,食前温水服一匙,日二服。
【 《普济方》】
菊花酒,治头枫,明耳目,去痿痹,消百病。用甘菊花煎汁,同曲米酿酒,或加地黄、当归、枸杞诸药,亦佳。
头风苦痛:用大蒜七个,去皮,先烧红地,以蒜逐个于地上磨成膏子,却以殭蚕一两,去头足,安蒜上,碗覆一夜,勿令透气,只取蚕研末,(口畜)入鼻内,口中含水,甚效。
头风作痛:芸薹子一分,大黄三分为末,(口畜)鼻。
偏正头痛:生萝卜汁一蚬壳,仰卧,随左右注鼻中,神效。王荆公病头痛,有道人传此方,移时遂愈也。以此治人,不可胜数。
【 《如宜方》】
年久头风:莱菔子生姜等分,捣取汁,入麝香少许,(口畜)入鼻中,立止。
【 《普济方》】
头运吐逆,胃冷生痰也。用川干姜炮二钱半,甘草炒一钱二分,水一钟半,煎减半服,累用有效。
【 《传信适用方》】
一切头疮鸡肠草烧灰和盐敷之。
【 孟诜《食疗》】
风痰头痛:苦瓠膜取汁,以苇管灌入鼻中,其气上冲脑门,须臾恶涎流下,其病立愈,除根,勿以昏运为凝。干者浸汁亦效。其子为末,吹入亦效。年久头风亦愈。
【 《普济方》】
脑漏流脓:破瓢白鸡冠花、白螺蛳壳,各烧存性等分,血竭、麝香各五分为末,以好酒洒湿,熟艾连药揉成饼,贴在顶门上,以熨斗熨之,以愈为度。
头面风肿:杏仁捣膏,鸡子黄和杵涂帛上厚裹之,干则又涂,不过七八次,愈也。
【 《心镜》】
痰厥头痛如破者:乌梅肉三十个,盐三撮,酒三升,煮一升,顿服取吐,即愈。
【 《肘后方》】
风虚头痛欲破:杏仁去皮尖,晒干研末,以水九升研,滤汁煎如麻腐状,取和羹粥食之。七日后,大汗出,诸风渐减。此法神妙,可深秘之。须慎风冷猪鸡鱼蒜酢。
【 《千金方》,下同】
风袭脑疼,项强:穿土地作坑,煅赤,以水洒之,令冷,铺生桃叶于内,卧席上,以项着坑上蒸,至汗出,良久即瘥。
头项强痛,乃肝肾二脏受风也。用宣州木瓜二个,取盖去瓤,没药二两,乳香二钱半,二味入木瓜内,缚定,饭上蒸三四次,烂研成膏,每用三钱;又入生地黄汁半盏,无灰酒二盏,暖化温服。
白秃头疮:干桃一两,黑豆一合为末,腊猪脂调搽患上。
头痛不止:杨梅为末,以少许(口畜)鼻取嚏,妙。
头上痜疮:三月三日收未开桃花阴干,与桑椹赤者等分作末,以猪脂和,先取灰汁洗去痂,即涂之。
【 《食疗》】
头风作痛:杨梅为末,每食后薄荷茶服二钱,或以消风散同煎服,或同捣末,以白梅肉和丸弹子大,每食后葱茶嚼下一丸。
【 《朱氏集验》】
头上肥疮:一百五日,寒食节,收桃花为末,食后,以水半盏调,服方寸匕,日三,甚良。
【 崔元亮《海上方》】
头面癣疮:生白果肉,切断频擦,取效。
【 《邵氏经验方》】
头上白秃:花椒末猪脂调敷,三五度便愈。
头风作痛:吴茱萸煎浓汤,以新棉染频拭发根,良。
【 《千金翼方》】
气虚头痛:用上春茶末,调成膏,置瓦盏内,复转,以巴豆四十粒,作二次烧烟熏之,晒干,乳细,每服一字,别入好茶末,食后煎服,立效。
【 《医方大成》】
湿家头痛:瓜蒂末一字,(口畜)入鼻中,口含冷水、取出黄水,愈。
【 《活人书》】
头脑鸣响,状如虫蛀,名天白蚁:以茶子为末,吹入鼻中,取效。
【 《医方摘要》】
偏头痛:黄蜡三两镕化,以纸阔二寸,长五寸,在蜡上拖匀,蕲艾薄铺于上,卷为筒,左痛插右耳,右痛插左耳,中火燃之,烟气透脑,痛即止,至重不过二次。
【 《急救方》】
偏正头风,天阴风雨即发:桂心末一两,酒调,涂于额上及顶上。
【 《圣惠方》】
气厥头痛:不拘老少及产后头痛,天台乌药、川芎等分为末,每服三钱,腊茶清调下,产后铁锤烧红,淬酒调下。
【 《济生方》】
头目风热上攻:用龙脑末半两,南硼砂末一两,频(口畜)两鼻。
【 御药院方】
头脑疼痛:片脑一钱,纸卷作捻,烧烟熏鼻,吐出痰涎,即愈。
【 《寿域方》】
卒病头痛:皂角末,吹鼻取嚏。
【 《斗门方》】
头风白屑:桑灰淋汁,沐之神良。
【 《圣惠方》】
头风白屑:楮木作枕,六十日一易新者。
【 《外台》】
风痰头痛不可忍:栀子末和蜜浓,傅舌上,吐即止。
【 《兵部手集》】
头风疼痛:白棘倒钩四十九个,烧存性,丁香一个,麝香一皂子大为末,随左右(口畜)鼻。
【 《圣惠方》】
风虚眩运:大头鹰闭杀,去毛煮食,以骨烧存性,酒服。
【 《便民食疗》】
头风疼痛:蚱蝉二枚,生研,入乳香朱砂细末各半分,丸小豆大,每用一丸,随左右纳鼻中,出黄水为效。
【 《圣济总录》】
头风旋运:蝉壳一两,微炒为末,非时酒下一钱,白汤亦可。
【 《圣惠方》】
偏正头痛久不除者:晴明时,将发分开,用麝香五分,皂角末一钱,薄纸裹置患处,以布包炒盐于上熨之,冷则易,如此数次,更不再发。
【 《简便单方》】
老人风眩:用白羊头一具,如常治食之。
头目虚运:车风一个,即鹰头也,去毛焙,川芎一两为末,酒服三钱。
【 《选奇方》】
太阳中暍,身热头痛,而脉微弱,此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瓜蒂二七个,水一升,煮五合,顿服取吐。
【 《金匮要略》】
风热头痛:地龙炒研,姜汁半夏饼、赤茯苓等分为末,一字至半钱,生姜荆芥汤下。
【 《普济方》】
头风疼痛:龙珠丸用五月五日,取蚯蚓和脑麝,杵丸梧子大,每以一丸纳鼻中,随左右先涂姜汁在鼻,立愈。
【 《总录》】
偏正头痛不可忍者:《圣惠方》龙香散,用地龙去土焙,乳香等分为末,每以一字作纸捻,灯上烧烟以鼻嗅之;或每用一捻,于香炉上慢火烧之,以纸筒引烟入鼻熏之,口噙冷水,有涎吐去,仍以好茶一盏点呷,即愈。
头风白屑作痒:狗头骨烧灰,淋汁沐之。
【 《圣惠方》】
头风痹痛:用腊月乌鸡屎一升,炒黄为末,绢袋盛渍五升酒中一七,温服令醉。
【 《千金方》】
头风白屑:新下乌鸡子三枚,沸汤五升,搅作三度沐之,甚良。
【 《集验》】
头风掣疼:湖南押衙颜思退传方,用蜡二斤,盐半斤,香油一两,相和于旋锣中,镕令相入;捏作一兜鏊,势可合脑大小,盖至额,其痛立止也。
【 经验方】
头风白屑:乌羊屎煎汁洗之。
【 《圣惠方》】
雷头风病:羊屎焙研,酒服二钱。
【 《普济方》】
头上疮癣:蜂房研末,腊猪脂和涂之,效。
【 《圣惠方》】
头身俱痛:烦闷者用头垢豆许,水服囊盛,蒸豆熨之。
【 《肘后方》】
偏正头风,不拘远近,诸药不效者,如神。用白芷、芎藭各三钱为细末,以黄牛脑子调,二末入于瓷器内,加酒顿熟,乘热食之,尽量一醉,醒则其病如失,甚验。
【 《保寿堂方》】
头上生疮:海螵蛸、白胶香各二钱,轻粉五分为末,先以油润净,乃搽末二三次,即愈。
【 《卫生易简方》】
八般头风:黄鱼鳔烧存性为末,临卧,以葱酒调服二钱。
偏正头风,并夹头风,连两太阳穴痛:用白殭蚕为末,葱茶调服方寸匕。
【 《圣惠方》】
叶椿治头风,用白殭蚕、高良姜等分为末,每服一钱,临卧时,茶服,日二服。
卒然头痛:白殭蚕为末,每用熟水调下二钱,立瘥。
【 《斗门方》】
赤痜头疮出脓,昼开夜合:马蹄烧灰,生油调涂,神效。
【 《圣惠方》,下同】
头风白屑作痒:蚕沙烧灰淋汁洗之。
头痒生疮:白鸽屎五合,酢煎二三沸,杵烂敷之,日三上。
头疮白秃:鸽屎研末敷之,先以酢泔洗净亦可,烧研掺之。
头疮热疮,风湿诸毒:用五倍子、白芷等分研末掺之,脓水即干,如干者以清油调涂。
【 《卫生易简方》】
鬼舐头疮:取小儿屎和腊猪脂敷之。
【 《千金方》】
头痛至极:童便一盏,豉心半合,同煎至五分,温服。
【 《圣济总录》】
头痛不可忍方:大蒜一颗,去皮,研取自然汁,令病人仰卧垂头,以铜筯点少许,滴入鼻中,急令(口畜)入脑,眼中泪出,瘥。
【 《奇效良方》,下同】
治头痛方:水调决明子末,贴两太阳六。一方作枕,去头风明目。
治偏头疼方:郁金一颗,苦壶卢子一合,为细末,用白绢子裹药末一钱,于新汲水内浸过,滴向患处,鼻中得黄水出,即瘥。
箧中方治头风及脑掣,痛不可忍者,以此膏摩之,极效。方用牛蒡华捣取浓汁二升,无灰酒一升,盐花一匙,慢火熬令稠成膏,以摩痛处,其风毒自散,亦治时行头痛。摩时须令极热,乃得速效。冬月无苗,以根代之。
雷头风方歌曰:雷头风发听斯言,猪粪将来不用钱,细捣罗为极细末,温酒调下便安然。
秘方:贴头风热痛,用大黄(石卜)硝各等分为末,井底泥和捏作饼,贴两太阳穴。
又方:治头目眩运,大黄、荆芥穗、防风各等分,水煎服,以利为度。
又方:治失血过多,眩运不醒,芎藭、当归酒浸等分,每服四钱,水煎温服。甚者加附子。
卒头痛如破,非冷非风,是胷膈有痰,厥气上冲所致,名为厥头痛,吐之即差。单煮茗,饮一二升,须臾吐;吐毕又饮,如此数过,须吐痰涎尽乃止,不损人,待渴即差。
【 《本草》,下同】
偏正头痛:人中白、地龙炒等分为末,羊胆汁丸芥子大,每新汲水化一丸,注鼻中(口畜)之,名一滴金。
【 《普剂方》】
偏正头风,气上攻不可忍:用全蝎二十一个,地龙六条,土狗三个,五倍子五钱为末,酒调摊,贴太阳穴上。
【 《德生堂经验方》】
癞头疮:用黄连末傅之,累效。
【 《准绳》】
眉棱骨痛,属风热与痰:白芷、片芩酒炒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
【 《丹溪篡要》】
治风头眩,心肺浮热,手足无力,筋骨烦疼,言语似濇,一身动摇:用乌驴头一枚,揉洗如法,蒸令极熟,细切,更与豉汁内煮着,五味调点,少酥食之,效。
【 《奇效良方》,下同】
偏正头疼方歌曰:白芷经痛日晒香,草乌等分炒令黄。半钱细末葱茶点,此是头疼决捷方。
又方歌曰:老少头风总一般,良姜细辛等殭蚕。白梅汤点三分许,纔发之时服便安。
【 《儒门事亲》,下同】
头痛不止:丁香一钱,白芷半两,瓜蒂一两,为细末,每用半字吹入鼻中,即瘥。
头风方:苦丁香、川芎、藜芦各等分,右为细末,噙水鼻内(口畜)之。
治头风方:服荆沥不限多少,取瘥止。
【 《千金方》,下同】
又方:七月七日,麻勃三斗,麻子一石,末相和蒸之,沸汤一石五斗三遍淋之,煮取一石,渍神曲二十斤,令发酿,黍米两石五斗,熟封三七日,服清一升。百日,身中濇皮八风,胷膈五脏,骨髓伏风,百病悉去。
治卒中恶风头痛方:捣生乌头,以大酢和涂,放布上薄痛处,须臾痛止,日夜五六薄,遂痛处薄之。捣乌头须去皮。
又方:盐一升为末,以麻油二升,煎一宿,令消尽,涂头。石盐尤良。
又方:芥子为末,酢和敷头一周时。
又方:蜀椒二升,以水煎取汁,沐发,良。
治头项强,不得顾视方:蒸好大豆一斗,令变色,内囊中枕之。
枕头方,治头风头痛,百药不效者。食茱萸叶,细剉洒酒拌匀,以绢袋盛之,于甑中蒸熟,乘热分作二包,更换枕头,以效为度。
又熨法:治风头痛,虽重绵厚帛,不能御风寒者。艾叶揉如绵,用帛夹住,包头上,用熨斗熨艾,使热气入内,良久即愈。
治偏头风痛:雄黄、细辛等分为末,左边痛嗅入右鼻,右边痛嗅入左鼻,立效。
【 《斗门方》,下同】
治头风:端午日采苍耳二两,茵陈一两,甘草半两,为末,每服三钱,热酒或茶调下。
治头痛:苍耳、川芎、当归等分为末,每服三钱,临卧,茶清调下。
熊脑髓作油摩头,可去白屑。
【 《本草》,下同】
脑缝开裂方:人大热发头热者,令脑缝裂开,取黑虱三五百枚,捣碎敷之。
治头上风屑,极燥痒无时,毗乃气虚风邪,侵于皮表而生。用藜芦不拘多少为末,先洗头,须避风,候未至十分干时,用末糁之。需用入发至皮,方得紧缚之。两日夜,次日即不燥痒。如尚有些少,可再用一次,立效。
【 《本事方》】
头上生疮如癞:防风通圣散为末,酒浸焙三次,食后白汤调服,日三。
【 《丹溪心法》下同】
癞头疮方:盐汤温洗净,以一上散敷之,久不愈者神效。
癞头疮,宜服酒归饮,外用雄黄水银等分为末,腊猪脂半生半熟调敷之。湿烂者,燕窝土黄蘗为末,干糁。
【 《入门》】
白秃头疮:宜神应膏。
【 《医鉴》】
头面疮:密陀僧、硫黄各一钱,轻粉少许,右为末,猪脂调敷。
【 《丹溪心法》,下同。】
头面疮:以腊月马脂油,涂擦极妙。
头面疮:松皮灰五钱,黄丹白胶香各二钱半,枯白矾大黄黄蘗各一钱二分。右为末,热油调敷。
大头天行:殭蚕一两,锦纹大黄二两,姜汁丸弹子大,新汲泉水,和生蜜调服。外用井底泥调大黄、芒硝末敷之。
头重如山:用羌活根烧三钱,连翘三钱,红豆钱半。右为末,(口畜)鼻。若为饮除湿药则过,所诛罚无过,故于鼻取之,犹鸟在高巅之上,必射而取之也。
【 东垣】
壮实人气实有痰,或头痛或眩运:大黄酒浸三次为末,茶调服。
【 《丹溪心法》】
头疮方:用好紫霄炭烧通红,入水淬之,又烧又淬,以水热为度,取所淬之水,日日洗之,使热毒宣发而愈。外以胡荽子、伏龙肝、悬龙尾、黄连、白矾为末,调敷。又服酒炒通圣散,效。悬龙尾,屋梁尘也。
白秃腊梨:灰窑内烧过红土墼四两、百草霜一两、雄黄一两、胆矾六钱、榆皮三钱、轻粉一钱,为末,猪胆汁调,剃头后搽之,百发百中,神方也。土墼乃烧石灰窑中,流结土渣也,轻虚而色赭。
【 《积德堂方》】
头疮白秃:取牛皮灶岸为末,麻油调涂,或和轻粉少许。
白秃头疮:百草霜和猪脂涂之。又头上诸疮,以酢汤洗净,百草霜入腻粉少许,生油调涂,立愈。
【 《证类本草》】
治赤发秃落:油磨铜钱末,涂之即生。
【 《普济方》】
头上生虱:铜青、明矾末掺之。
【 《摘元方》,下同】
头上生虱:水银和蜡烛油揩之,一夜皆死。
头上生虱:银朱浸酢,日日梳头。
又方:包银朱纸以盌覆烧之,茶清洗下,烟子擦之,包头一夜,至旦,虱尽死。
【 《积德堂方》】
白秃头苍:雄黄猪胆汁和涂之。
【 《圣济录》】
干湿头疮;白矾半生半煅酒调涂之。
【 《生生编》】
白秃头疮:皂矾、楝树子烧研搽之。
【 《普济方》】
头疮白秃:贯众白芷为末,油调涂之。
又方:贯众烧末,油调涂。
小儿秃疮:白头翁根捣敷一宿,作疮半月愈。
【 《肘后方》】
白秃惨痛:陈香薷二两,水一盏,煎汁三分,入胡粉、猪脂半两,和匀,日日涂之。
【 《子母秘录》】
白秃头疮:五月收漏芦草烧灰,猪膏和涂之。
【 《圣济总录》】
白秃头疮:葶苈末涂之。
【 《圣惠方》】
白秃头疮:粪篮煎汁频洗。
【 《圣济录》】
白秃头疮:藜芦末猪脂调涂之。
【 《肘后方》】
头生虮虱:藜芦末掺之。
【 《直指方》】
小儿白秃疮:鸡窝草和白头翁花烧灰,腊月猪脂和敷之,以酢泔洗净。
眉炼头疮:用小麦烧存性为末,油调傅。
【 《儒门事亲》】
头疮生蛆:头皮内时有蛆出,以刀刮破,挤丝瓜叶汁搽之,蛆出尽,绝根。
【 《小山怪证方》】
小儿白秃疮:方用吴茱萸盐腌过,炒研酢和涂之。
【 《活幼口议》】
鸡屎白秃:甜瓜蔓连蒂,不拘多少,以水浸一夜,砂锅熬取苦汁,去渣再熬,如饧盛收,每剃去痂疕洗净,以膏一盏,加半夏末二钱,姜汁一匙,狗胆汁一枚,和匀涂之,不过三上。忌食动风之物。
【 《儒门事亲》】
发毛毒疮,生头中,初生如蒲桃,痛甚:黄蘗一两,乳香二钱半,为末,槐花煎,水调作饼,贴于疮口。
【 《普济方》】
头痒生疮:楸叶捣汁,频涂。
【 《圣惠方》】
头耳诸疮,眉癣燕窝疮:并用肥皂煅存性一钱,枯矾一分,研匀,香油调涂之。
【 《摘元方》】
腊梨头疮:不拘大人小儿,用独核肥皂,去核填入沙糖,入巴豆二枚,扎定盐泥包,煅存性,入槟榔、轻粉五七分,研匀,香油调搽。先以灰汁洗过,温水再洗拭干,乃搽,一宿见效,不须再洗。
【 《普济方》】
白秃头癣:熊白敷之。
细辛主风头痛脑痛,治头面风不可阙也。又治足少阴肾经,苦头痛,煎服末服皆佳。
川芎治厥阴经头痛在脑,偏头痛,细剉酒浸服之,或煎服,或末服并佳。又主风邪,入脑头痛,治头面风不可阙也。
防风主大风头眩痛,又主头面去来风,煎服末服皆佳,治上部风邪之仙药也。
【 《汤液》,下同】
葛根主伤寒中风头痛,煎服之效,乃阳明经头痛药也。
甘菊治风眩头痛,取花为末酒,调服一钱,日再服,或多取酿酒或浸酒服之,又取嫩茎叶作羹,作菜食,亦良。白菊尤佳。
白芷,治阳明头痛在额,煎服末服并佳。
麻黄,主风寒头痛,去节煎服。
【 《本草》】
藁本,治巅顶痛,脑齿痛,引诸药至顶上,煎服末服并佳。
【 《丹溪心法》】
半夏主头眩,足太阴痰厥,头痛非此不能除,煎服之。
【 东垣】
蔓荆子,主风头痛脑鸣,煎服之。
【 《本草》】
蔓荆子,太阳经头痛之要药,能散风邪,除头昏目暗。
【 《丹溪心法》】
山茱萸,主头风脑骨痛,又治肝虚眩运,乃肝脏药也,煎服之。
【 《本草》,下同】
羌活,治贼风头痛眩运,乃太阳头痛主药也。又主风毒头连齿痛,剉煎服之。
荆芥,治头风,荆芥穗、石膏煅等分为末,每二钱以姜葱煎水调下,名荆芥散。
葱白连须者,治伤寒头痛,煎服出汗即效,太阳经药也。
绿豆治头风头痛,作枕枕之佳。
薄荷治头风,又治风热头痛,为清上切要药,煎服末服并佳。
石膏治热厥头痛,阳明头痛,大效。石膏、川芎、白芷等分为末,每三钱,茶清调下,名石膏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九
头门
针灸
《素问》曰: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刺头,中脑户,入脑者死。
刺家不诊,听病者言在头,头疾痛,为藏针之刺,至骨病以上,无伤骨肉及皮。皮者道也。
黄帝问曰: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以针治之奈何?岐伯对曰: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已,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灵枢》曰: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腘。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去腕二寸,出于两筋之间,循经以上,系于心包络。心系实则心痛,虚则为头强,取之两筋间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阳逆头痛,胷满不得息,取之人迎。
其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热病头痛,颞颥,目瘈,脉痛,善衄,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
厥头痛,头脉动,心悲善泣,视头动脉反盛者,刺尽去血后,调足厥阴。
厥头痛,贞贞头重而痛,泻头上五行,行五。先取手少阴,后取足少阴。
厥头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头面左右动脉,后取足太阴。
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
厥头痛,头痛甚,耳前后脉涌有热,泻出其血,后取足少阳。
真头痛,头痛甚,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
头痛不可取于腧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则刺,不可远取也。
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
头半寒痛,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奇邪之所在,皆为不足,故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补足外踝下留之。目眩头倾,补足外踝下留之。
气在于头者,取之天柱、大杼,不知;取足太阳营输。
甲乙日自乘,无刺头。
《甲乙经》曰:头痛,目窻及天冲、风池主之。
厥头痛,孔最主之。
厥头痛,面肿起,商丘主之。
头脑中寒,鼻衄目泣出,神庭主之。
头痛身热,鼻窒,喘息不利,烦满,汗不出,曲差主之。
头痛目眩,颈项强急,胷胁相引,不得倾侧,本神主之。
头项痛重,暂起僵仆,鼻窒鼽衄,喘息不得通,通天主之。
头项恶风,汗不出,凄厥,恶寒,呕吐,目系急,痛引頞,头重项痛,玉枕主之。
颊清不得视,口沫泣出,两目眉头痛,临泣主之。
脑风头痛,恶见风寒,鼽衄鼻窒,喘息不通,承灵主之。
头痛身热,引两颔急,脑空主之。
头重目瞑,凄厥寒热,汗不出,陶道主之。
身热头痛,进退往来,神道主之。
头痛如破,身热如火,汗不出,瘈瘲,寒热,汗不出,恶寒里急,腰腹相引痛,命门主之。
颈项痛不可以俛仰,头痛,振寒,瘈瘲,气实则胁满侠脊,有并气热,汗不出,腰背痛,大杼主之。
风眩头痛,鼻不利,时嚏,清涕自出,风门主之。
热病头痛身重,悬颅主之。
善嚏头痛身热,颔厌主之。
热病头痛,引目外眦而急,烦满,汗不出,引颔齿面赤皮痛,悬厘主之。
热病偏头痛,引目外眦,悬厘主之。
头目瞳子痛,不可以视,挟项强急,不可以顾,阳白主之。
头风痛,鼻鼽衄,眉头痛,善嚏,目如欲脱,汗出,寒热,面赤,颊中痛,项椎不可左右顾,目系急,瘈瘲,攒竹主之。
头眩病,身热,汗不出,上脘主之。
头痛振寒,清冷渊主之。
头痛项背急,消泺主之。
风眩头痛,少海主之。
热病先头重额痛,烦闷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以俛仰,胷满,两颔痛甚,善泄,饥不欲食,善噫,热中足清,腹胀,食不化,善呕,泄有脓血,若呕无所出,先取三里,后取太白、章门主之。
厥头痛,面浮肿,烦心,狂见鬼,善笑不休,发于外有所大喜,喉痹不能言,丰隆主之。
头重鼻鼻?丑,及瘈瘲,汗不出,烦心,足下热,不欲近衣,项痛目翳,鼻及小便皆不利,至阴主之。
暴病头痛,身热,痛肌肉动,耳聋恶风,目眦烂赤,项不可以顾,髀枢痛泄,肠澼,束骨主之。
头痛颜青者,顖会主之。
风眩引颔痛,上星主之。取上星者,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顶上痛风,头重,目如脱,不可左右顾,百会主之。
风眩目眩,颅上痛,后顶主之。
头重顶痛,目不明,风到脑中寒,重衣不热,汗出头中,恶风,刺脑户主之。
头痛项急,不得倾倒,目眩,鼻不得喘息,舌急难言,刺风府主之。
头眩目痛,头半寒,玉枕主之。
脑风,目瞑,头痛,风眩,目痛,脑空主之。
头痛引颈,窍阴主之。
风头耳后痛,烦心,及足不收,失履,口喎僻,头项摇瘈,牙车急,完骨主之。
眩头痛重,目如脱,项似拔,狂见鬼,目上反,项直不可以顾,暴挛,足不任身,痛欲折,天柱主之。
眩头痛,刺丝竹空主之。
神庭,禁不可刺。
上关,禁不可刺深,深则令人耳无所闻。
颅息,刺不可多出血。
左角,刺不可久留。
人迎,刺过深杀人。
头维,禁不可灸。
承光,禁不可灸。
脑户,禁不可灸。
风府,禁不可灸。
瘖门,禁不可灸。
丝竹空,禁不可灸。
神庭,在发际直鼻督脉足太阳阳明之会,禁不可刺,令人癫疾,目失精。灸三壮。
曲差,一名鼻冲,侠神庭两旁各一寸五分,在发际是太阳脉气所发,正头取之,刺入三分,灸五壮。
本神,在曲差两旁各一寸五分,在发际,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灸三壮。
头维,在额角发际,侠本神两旁各一寸五分,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五分,禁不可灸。
上星一穴,在颅上直鼻中央,入发际一寸陷者中,可容豆,督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留六呼,灸三壮。
顖会,在上星后一寸骨间陷者中,督脉气所发,刺入四分,灸五壮。
前顶,在顖会后一寸五分骨间陷者中,督脉气所发,刺入四分,灸五壮。
百会,一名三阳会,在前顶后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陷可容指,督脉足太阳之会,刺入三分,灸三壮。
后顶,一名交冲,在百会后一寸五分,枕骨上,督脉气所发,刺入四分,灸五壮。
强间,一名大羽,在后顶后一寸五分,督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灸五壮。
脑户,一名匝风,一名会额[会额 据《外台》卷三十九,作「合颅」。],在枕骨上,强间后一寸五分,督脉足太阳之会,此别脑之会,不可灸,令人瘖。
风府,一名舌本,在顶上,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其肉立下,督脉阳维之会,禁不可灸,灸之令人瘖,刺入四分,留三呼。
五处,在督脉旁,去上星一寸五分,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不可灸。
承光,在五处后二寸,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禁不可灸。
通天,一名天臼,在承光后一寸五分,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络却,一名强阳,一名脑盖,在通天后一寸三分三分 据《素问》水热穴论王冰注及《千金》卷二十九作「五分」。,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留五呼,灸三壮。
玉枕,在络却后七分,侠脑户旁一寸三分,起肉枕骨,入发际三寸,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三分,皆三呼,灸三壮。
临泣,当目上眦,直入发际五分陷者中,足太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留七呼,灸五壮。
目窻,一名至荣,在临泣后一寸,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灸五壮。
正营,在目窻后一寸,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灸五壮。
承灵,在正营后一寸五分,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灸五壮。
脑空,一名颞颥,在承灵后一寸五分,侠玉枕骨下陷者中,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四分,灸五壮。
天冲,在耳上如前三分,刺入三分,灸三壮。
率谷,在耳上,入发际一寸五分,足太阳少阳之会,嚼而取之,刺入四分,灸三壮。
曲鬓,在耳上,入发际曲隅陷者中,鼓颔有空,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入三分,灸三壮。
浮白,在耳后,入发际一寸,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入三分,灸二壮。
窍阴,在完骨上枕骨下,摇动应手,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入四分,灸五壮。
完骨,在耳后入发际四分,足太阳少阳之会,刺入二分,留七呼,灸七壮。
瘖门,一名舌横,一名舌厌,在后发际宛宛中,入系舌本,督脉阳维之会,仰头取之,刺入四分,不可灸,灸之令人瘖。
天柱,在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者中,足太阳脉气所发,刺入二分,留六呼,灸三壮。
风池,在颞颥后发际陷者中,足少阳阳维之会,刺入三分,留三呼,灸三壮。
《千金方》曰;凡孔穴主对者,穴名在上,病状在下。或一病有数十穴,或数病共一穴,皆临时斟酌作法用之。其有须针者,即针刺以补泻之。不宜针者,直宜灸之。然灸之大法,但其孔穴与针无忌,即下白针。若温针讫,乃灸之。燔针白针,皆须妙解。知针知药,固是良医。
神庭、水满,主寒热头痛,喘渴,目不可视。
头维、大陵,主头痛如破,目痛如脱。
昆仑、解溪、曲泉、飞扬、前谷、少泽、通里,主头眩痛。
窍阴、强间,主头痛如锥刺,不可以动。
脑户、通天、脑空,主头重痛。
消泺,主寒热痹头痛。
攒竹、承光、肾腧、丝竹空、瘈脉、和髎,主风头痛。
上星,主风头眩颜青。
顖会,主风头眩头痛颜青。
天牖、风门、昆仑、关元,关冲,主风眩头痛。
合谷、五处,主风头热。
前顶、后顶、颔厌,主风眩偏头痛。
玉枕,主头半寒痛。
天柱、陶道、大杼、孔最、后溪,主头痛。
目窻、中渚、完骨、命门、丰隆、太白、外丘、通谷、京骨、临泣、小海、承筋、阳陵泉,主头痛寒热,汗出,不恶寒。
《保命集》曰:头痛不可忍,针足厥阴、太阳经原穴。
凡疮疡可灸刺者,须分经络部分,血气多少,俞穴远近。若从背而出,当从太阳五穴,随证选用,或刺或灸,泄其邪气。凡太阳多血少气,至阴、通谷、束骨、昆仑、委中。从鬓而出者,当从少阳五穴选用。凡少阳少血多气,窍阴、夹溪、临泣、阳辅、阳陵泉。从髭而出者,当从阳明五穴选用。凡阳明多血少气,厉兑、内庭、陷谷、冲阳、解溪。从脑而出者,初觉脑痛不可忍,且欲生疮也。脑者髓之海,当灸刺绝骨,以泄邪气。脑者,舍也,故脉浮者,从太阳经,依前选用;脉长者,从阳明经,依前选用;脉弦者,从少阳经,依前选用。论曰:诸经各有井荥俞经合。井主心下满及疮苍色;荣主身热及疮赤色;俞主体重节痛,疮黄色;经主欬嗽寒热,疮白色;合主气逆而泄,疮黑色。随经病而有此证者,或宜灸宜针,以泄邪气。经曰:邪气内蓄则肿热,宜砭射之也。《内经》曰:夫癖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之;气胜血聚者,宜石而泄之。王注曰:石,砭也。可以破大痈出脓。今以(金非)针代之。凡疮疡已觉微漫肿硬,皮血不变色,脉沉不痛者,当外灸之,引邪气出而方止。如已有脓水者不可灸,当刺之。浅者亦不可灸。经曰:陷者灸之。如外微觉木硬而不痛者,当急灸之,是邪气深陷也。浅者不可灸,慎之。
《儒门事亲》曰:大头病以砭针刺肿处出血,即效。
《丹溪心法》曰:头风头痛,针百会立愈。又灸顖会、前顶、上星、百会。
《医学纲目》曰;阳迎头痛,脑满不得息,取之人迎。阳迎,即阳逆也。又云:肝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肿。取穴者,是瘀血肿满处取之也。
偏正头风,取丝竹空,沿皮向外,透率谷;风池,横针入寸半,透风府;合谷半寸。以上穴未愈,再取解溪三里、中脘,各灸五十壮。
正头风:百会一分,灸七壮;上星二分,灸七壮,三棱针出血,亦得;合谷。不愈,再取神庭,灸七壮;太阳,在两额角眉后紫脉上,三棱针出血亦得。
醉头风,内攒竹一分[分 原作「穴」,据文意改。],印堂一分,灸五壮;攒竹一分,沿皮横透鱼腰;三里,膻中灸,风门沿皮向外一寸。
头风面肿,项强不得回顾:天牖五分,留七呼,不宜补,亦不宜灸。若灸之,则面肿胀。合当取下穴譩嘻六分,留三呼,泻五吸。后取天牖、风池,即瘥,此古流注之法。
头风:后溪,京骨。
头痛呕吐:神庭,一分;印堂,在两眉中,沿及透左攒竹,补三吸,转埽元穴,退针;沿皮透右攒竹,补三吸。
风痰头痛:丰隆五分,灸亦得。
肾厥头痛:涌泉三分,弹针出血。
偏正头痛,取阿是穴针之,即愈。
雷头风,取上顖、百会、风池。
头重如石,取印堂一分,沿皮透攒竹,先左后右,弹针出血。
眩运,取神庭、上星、顖会、前顶、后顶、脑空、风池、阳谷、大都、至阴、金门、申脉、足三里。
眩运,怕寒,春夏常着绵帽,暂去即发,取百会、上星、风池、丰隆。
《资生方》曰:肾厥头痛,灸关元百壮。
厥逆,头痛齿亦痛,灸曲鬓七壮。
脑痛、脑旋、脑泻、脑热、脑冷,皆灸顖会。
《薛己医案》曰:李氏云,脑疽及颈项有疽,不可用隔蒜灸,恐引毒上攻。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仍服凉血化毒之药,或以骑竹马马 原缺,据《备急灸法》补。穴法灸之。凡头项咽喉生疽,古法皆为不治,若用此法,多有生者。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皆可选用。
【 注 前证属膀胱经,或湿热上壅,或阴火上炎,若因湿热,则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当用黄连消毒散以除湿毒,用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因阴火,则元气病气俱不足,当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若肾水干涸,中传末证,急用加减八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固根本,引火归源。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名曰脑铄,不治。大凡焮肿痛甚,宜活命饮,隔蒜灸之,解散瘀血,拔引郁毒,但艾炷宜小而少。若欲其成脓腐溃,生肌收敛,并用托里为主。】
《古今医鉴》曰:神庭穴在发际前上五分,灸三壮;上星穴在发际上一寸半,灸三壮;后顶、百会、风池。已上诸穴,随灸一处可愈。
导引
《保生秘要》曰:头痛导引用手法:百会搯六十四度,擦亦如数,兼运后功。
运功:左疼意想左乳下一大筋,扯过右乳下;右疼则扯过左乳下,每行十二度。
头痛:顾脐念,于患处推下至涌泉止。
头重目花,导引:观空,坐定闭气,以两手心掩耳击天鼓;次擦涌泉穴;次以手按膝,端坐呵气九口,如法定神。
运功:意定铉雍,舌顶上腭,俟液徐生,频咽丹田,复想归脐,双睛运转,而头轻目无花矣。
头运脑痛及痰滞导引:单搭膝坐,二指点闭耳门及口眼鼻七窍之处,躬身微力前努,使真气上升,脑邪自散矣。
运功:注脐,念想头上痛处,分两边运至心口开下;念脐轮斡旋通关,紧行至滞痰处,着意多运,周流遍腹,顾脐念。
神运头眩导引:此证情欲所伤,气衰血少,心火上攻,痰饮串肺,为患日久,变成痨瘵,于肩井穴搯九九之数,擦亦如之,兼用后功自愈。
运功:紧闭地户,安神伏气,按脑及耳。大运要倚坐,足屈勿交,神气自回,得液有津,咽下定神。
跌运导引:于肩井穴、环跳穴,搯之九九,擦之九九,自然而愈。
运功:急按耳门及脑门,仍遏顖门定元神。若气转回心清爽,慎迟发语固命根。
眩运:闭口定神伏气,按脑门及耳户口。大运之人,要屈足,勿教伸直,恐气难温和。遂咽津,通大窍,津下窍自通,其神自存,霎时而省人事。
揭胎运,按顖门送气下丹田。又有运不省人事者,以手遏于顖门。
腊梨疮,取涌泉之水,从脚肋而上致头顶疮处洗之,一月可除。又将面前拨下,以至脚指头而出,每次行二十四遍要本。童子念三教先生四个字,若大人有面红,亦如此法。
医案
《墨庄漫录》曰:王文公安石为相,日奏事殿中,忽觉偏头痛不可忍,遽奏上请归治疾,裕陵令且在中书偃卧。已而,小黄门持一小金杯药少许赐之云:左痛即灌右鼻,右即反之,左右俱痛并灌之。实时痛愈。明日入谢,上曰:禁中自太祖时,有此数十方,不传人间,此其一也。因并赐此方。苏轼自黄州归,过金陵,安石传其方,用之如神。但目赤少时,头痛即愈。法用新萝卜,取自然汁,入生龙脑少许,调匀,昂头使人滴入鼻窍。
《辍耕录》曰:任子昭云:向寓都下,时邻家儿患头疼不可忍,有回回医官,用刀割开额上,取一小蟹,坚硬如石,尚能活动,顷焉方死,疼亦遄止。当求得蟹,至今藏之。夏雪蓑云:尝于平江阊门,见过客马腹膨胀倒地,店中偶有老回回见之,于左腿内割取小块出,不知何物也,其马随即骑而去。信西域多奇术哉!
《儒门事亲》曰:丹霞僧病头痛,常居暗室,不敢见明,其头热痛,以布圜其头上,置冰于其中,日易数次,热不能已,诸医莫识其证,求见戴人。戴人曰:此三阳经蓄热故也。乃置炭火于暖室中,出汗,涌吐,三法并行,七日方愈。僧顾从者曰:此神仙手也。
彭吴张叟年六十余岁,病热厥头痛,以其用涌药时已一月间矣,加之以火,其人先利脏腑,年高身困,出门见日而仆,不知人。家人惊惶,欲揉扑之。戴人曰:大不可扰。续与西瓜凉水蜜雪,少顷而苏。盖病人年老涌泄,目脉易乱,身体内有炎火,外有太阳,是以跌仆,若是扰之,便不救矣。惟安定神思,以凉水投之,待之以静,静便属水,自然无事。若他医必惑,足以知戴人之谙练。
一妇人年四十余,病额角上耳上痛呜呼,为偏头痛,如此五七年。每痛大便燥结如弹丸,两目赤色,眩运昏濇,不能远视,世之所谓头风药饼子、风药白龙丸、芎犀丸之类,连进数服,其痛虽稍愈,则大便稍闭,两目转昏濇。其头上针灸数千百矣,连年着灸,其两目且将失明,由病而无子。一日问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急数而有力,风热之甚也。余识此四五十年,遍察病目者,不问男子妇人,患偏正头痛,必大便濇滞结硬。此无他,头痛或额角,是三焦相火之经,及阳明燥金胜也。燥金胜乘肝则肝气郁,肝气郁则气血壅,气血壅则上下不通,故燥结于里,寻至失明。治以大承气汤,令河水煎三两,加芒硝一两,煎成,顿令温,分作三五服,连服尽,荡涤肠中垢滞结燥积热,下泄如汤,二十余行。次服七宣丸、神功丸以润之,菠、菱、葵菜、猪羊血为羹以滑之。后五七日十日,但遇天道晴明,用大承气汤,夜尽一剂,是痛随利减也。三剂之外,目豁首轻,燥泽结释而愈。后生三子。
《东垣十书》曰:范天騋之内,有脾胃证,时显烦躁,胷中不利,大便不通,而又为寒气怫郁,闷乱大作,火不伸故也。因其有热,服疏风丸,大便行,其病不减。恐其药少,再服七八十丸,大便复见两行,原证不瘳,增以吐逆,食不能停,痰唾稠黏涌出不止,眼黑头旋,恶心烦闷,气短促,上喘,无力以言,心神颠倒,目不敢开,如在风云中,头苦痛如裂,身重如山,四肢厥冷,不得安卧。余料前证是胃气已损,复下两次,则重虚其胃,而痰厥头痛作矣。乃用黄蘗二分酒洗,干姜三分,泽泻、白茯苓、天麻、黄芪、人参、苍朮各五分,炒神曲、白朮各一钱;麦蘖曲、半夏、橘皮各一钱五分,每服五钱,煎去渣,热服,食前一服而愈。此头痛苦甚,谓之足太阴痰厥头痛也。
元好问记曰:予素饮酒,于九月中患脑之下项之上出小疮,后数日,脑项麻木,肿势外焮,疡医遂处五香连翘汤,至八日不下,而云不可速疗。十八日得脓出,用药或砭刺,三月乃可平,四月如故。予记医经云:凡疮见脓,九死一生。果如医言,则当有束手待毙之悔矣。乃请李明之诊,且谓膏粱之变,不当投五香,事已无及,当先用火攻之策,然后用药。以大艾炷如桃核许者,攻之至百壮,乃觉痛,次为处方云,是足太阳膀胱之经,其病逆,当反治,脉中得弦紧,按之洪大而数,又且有力,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必先岁气,无伐天和,以时言之,可收不可汗。经与病俱禁下,法当结者散之,咸以软之。然受寒邪而禁咸,诸苦寒为君为用,甘寒为佐,酒热为因用为使,以辛温和气血,大辛以解结为臣,三辛三甘,益元气而和血脉,渗淡以导酒湿,扶持秋令以益气泻火,以入本经之药和血,且为引用,既以通经为主,用君以黄芩、黄连、黄蘗、生地黄、知母酒制之,本经羌活、独活、藁本、防风、防己、当归、连翘以解结,黄芪、人参、甘草,配诸苦寒者三之一,多则滋营气补土也。生甘草泻肾火,补下焦元气,人参、橘皮以补胃,苏木、当归尾去恶血,生地黄补血,酒制防己除膀胱留热,泽泻助秋令去酒之湿热。凡此诸药,必得桔梗为舟楫,乃不下沉。投剂之后,疽当不痛不拆,食进体健。予如言服之,投床大鼾,日出乃寤,以手扪疮,肿减七八,至疮痂都敛,十四日而已。世医用技,岂无取效者!至于治效之外,乃能历数体中不言之秘,平生所见,唯明之一人而已。此方名黄连消毒饮。
柏参谋,名德,字仲实,年六十一岁,壬子年二月间,患头痛不可忍,昼夜不得眠,郎中曹通甫邀予视之。其人云:近在燕京,初患头昏闷,微痛,医作伤寒解之,汗出后,痛转加;复汗解,病转加而头愈痛,遂归。每遇郡邑,召医用药,一同到今,痛甚不得安卧,恶风寒而不喜饮食。诊其六脉,弦细而微,气短而促,语言而懒。《内经》云:春气者病在头。年高气弱,清气不能上升头面,故昏闷。此病本无表邪,因发汗过多,清阳之气,愈亏损不能上荣,亦不得外固,所以头苦痛而恶风寒,气短弱而不喜食,正宜用辛温药。《内经》云:阳气者,卫外而为固也。今年高气弱,又加发汗,卫外之气愈损,故以黄芪甘温补卫实表为君;人参甘温当归辛温补血气,白芍酸寒固卫气而为臣;白朮、陈皮、炙甘草苦甘温养胃气,生发阳气,上实皮毛,肥腠理为佐;柴胡、升麻苦平,引少阳阳明之气上升,通百脉,灌溉周身者也。川芎、蔓荆子、细辛辛温体轻,浮清利空窍为使也。明年春,赴召之六盘山,曹郎中以古风见赠云;东垣李明之,蚤以能医鸣,易水得奥诀,为竭黄金籯。一灯静室穷,《内经》黄帝拊掌岐伯惊。日储月积不易售,半世岂但三折肱。所长用药有活法,旧方堆案白鱼生。得不闻李延同居且同病,一下一汗俱得明早平。乃知古人一证有一方,后世以方合证,此理殊未明。公心审是者,俗子直以异己喧谤声。先生饮恨卧黄壤,门生赖汝卓卓号中英。活人事业将与相,一旦在己权非轻。连年应召天策府,廉台草木皆欣荣。好藏漆叶青黏散,莫使樊何独擅名。
《丹溪心法》曰:一老妇患赤白带下年半。头眩,坐之不得,睡之则安,专治赤白带,带愈,其眩亦安。
一男子年七十九岁,头目昏眩而重,手足无力,吐痰口口相续,左手脉散大而缓,右手脉缓而大,不及于左,重按皆无力,饮食略减而微渴,大便三四日一行。众人皆与风药,言至春深必死。予曰:此大虚证,当以补药作大剂服之。众怒而去。予教用人参、当归身、黄芪、芍药、白朮浓煎作汤,使下连蘗丸三十粒。如此者服一年半而精力如少壮时。连蘗丸冬加干姜少许,余三时皆依本法。连蘗皆姜汁炒为细末。又以姜汁煮糊为丸。
《古今医统》曰:一妇人忽眩运不能动,诊其脉,两尺浮大而滑,知风痰眩运而兼火也。以半夏白朮天麻汤,下滚痰丸一百粒即愈。
《医学纲目》曰:一子患七年摇头,三年下血,百方无效。予思之,乃肝血液盛,外有风热乘之。肝属木,木盛而脾土为木所克,脾与肺是子母,俱为肝所胜,而血遂渍于大便,故便血不止。遂处一方,但损肝袪风而益脾,只数服而后愈。十余日血止而下白脓,遂得以安。用防风三两,瓜蒌根、黄芪蜜炒、羌活、白芍药各五钱,犀角屑、甘草各二钱半,蛇蜕炙赤、钩藤钩子、麻黄各一钱。右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食后薄荷汤下五七十丸。只二服。头摇即止,便血随愈。
馆职、学士张居易嗜酒散诞,不为名利拘束。忽发热头疼,俾翰林医官治之十日,愈甚。诸学士共议召孙。孙至,脉之曰:余人皆曰伤寒,故作此疾也。张学士好酒多痰,食所伤也。今疾非伤寒,而右手脉甚数,左手脉平和,此必伤酒食而作头痛,宜吃食药五七丸。俟之半日,进退决矣。孙遂用食药,经食,久膈渐宽,头痛遂减,再进利膈药遂获安。大凡阳邪头疼,经十日岂得不变发热而狂乱?故知非伤寒,乃食病之过也。
一老妇人头痛,岁久不已,因视其手足,有血络皆紫黑,遂用三棱针,尽刺出其血如墨汁者数盏。后视其受病之经,灸刺之而得全愈。即经所谓大痹为恶,及头痛久痹不去身,视其血络,尽出其血是也。
一男子因忧思劳苦,发作眩运,眼暗耳鸣,面赤口干,发热气喘,有汗不食。六脉洪数,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生地黄、姜炒黄连、麦门冬、五味子、陈皮、酒炒黄蘗、知母而愈。
《薛己医案》曰:阁老梁厚斋气短有痰,小便赤濇,足跟作痛,尺脉浮大,按之则濇,此肾虚而痰饮也。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仲景先生云:气虚有饮,用肾气丸补而逐之。诚开后学之蒙聩,济无穷之夭枉。肾气丸即六味丸也。
都宪孟有涯气短痰运,服辛香之剂,痰盛遗尿,两尺浮大,按之如无,余以为肾家不能纳气归源,香燥致甚耳。用八味丸料,三剂而愈。
孙都宪形体丰厚,劳神喜怒,面带阳色,口渴吐痰,或头目眩运,或热从腹起,左三脉洪而有力,右三脉洪而无力。余谓足三阴亏损,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及加减八味丸而愈。若人少有老态,不耐寒暑,不胜劳役,四时迭病,皆因少时血气方长,而劳心亏损,或精血未满,而御女过伤,故其见证,难以悉状。此精气不足,但滋化源,其病自痊。又若饮食劳役,七情失宜,以致诸证,亦当治以前法。设或六淫所侵,而致诸证,亦因真气内虚而外邪乘袭,尤当固胃气为主。盖胃为五脏之根本,故黄蘗、知母,不宜轻用,恐复伤胃气也。大凡杂证属内因,乃形气病气俱不足,当补不当泻。伤寒虽属外因,亦宜分其表里虚实,治当审之。
昌平守王天成头运恶寒,形体倦怠,得食稍愈,劳而益甚,寸关脉浮大,此脾肺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而愈。后因劳役发热恶寒,谵语不寐,得食稍安,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大尹祝支山因怒头运,拗内筋挛,时或寒热,日晡热甚,此肝火筋挛,气虚头运,用八珍加柴胡、山栀、牡丹皮二十余剂而愈。
上舍顾桐石会饮于周上舍第,问余曰:向孟有涯陈东谷俱为无嗣纳宠,已而得疾,皆头运吐痰,并用苏合香丸,惟有涯得生,何也?余曰:二证因肾虚不能纳气而为头运,不能制水而为痰涎,东谷专主攻痰行气,有涯专于益火补气故耳。后余应杭人之请,桐石房劳过度,亦患前证,或用清气化痰,愈甚。顾曰:我病是肾虚,不能纳气归源,治者不悟而殁,惜哉!
先兄体貌丰伟,唾痰甚多,脉洪有力,殊不耐劳,遇风头运欲仆,口舌破裂,或至赤烂,误食姜蒜少许,口疮益甚,服八味丸及补中益气加附子钱许,即愈。停药月余,诸证仍作。此命门虚火不归源也。
一妇人患头项俱肿,痛不可当,发热作渴,喜冷,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焮,胷中气噎,此阳气虚寒,彼泥素有痰火,不受温补,余用参、芪各五钱,姜、桂各二钱,一剂顿肿起而溃,又用大补药而愈。凡疮疽肿高痛甚,烦渴饮冷,此病气元气俱有余,宜用清热消毒散、仙方活命饮为主。若肿高痛甚,口干饮热,此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宜用托里消毒散、参芪四补散为主。若漫肿微痛,食少体倦,此病气元气俱不足,宜用六君、补中二汤,壮其脾胃,则未成者消,已成者溃,已溃者敛矣。
一人脑疽,十余日面目肿闭,头焮如斗,脉洪数,烦躁饮冷,此膀胱湿热所致,用黄连消毒饮二剂,次饮槐角酒二碗,顿退。以指按下,肿则复起,此脓已成,于颈额肩颊各刺一孔,脓并出,口目始开。更以托里药加金银花、连翘三十余贴愈。
一人患脑疽,势剧,腑实,用黄连消毒散,不应;以金银藤二两,水二钟,煎一钟,入酒半盏服之,势去三四,再服渐退。又加黄蘗、知母、瓜蒌、当归、甘草节数剂而溃止,加黄耆、川芎、白芷、桔梗数剂愈。
一人脑疽,其头数多,痛不可忍,服消毒药,不应;更以金银花服之,即鼾睡觉而势去半,再数剂而消。
杜碧清,亦名医也。自病脑疽,疗之不愈。丹溪往视之曰:何不服防风通圣散?曰:已服数剂。丹溪曰:合以酒制之。碧清乃自悟,以为不及。
一人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邪在表,尚未解,用荆芥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更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瘥。此凭脉发表药也。
头面赤肿焮痛,服凉药不应者,须砭针去血,再用本方必效。一人年三十,患肩毒,服人参败毒散二剂,更服十宣散去参桂,加金银花、天花粉四剂而溃。因怒动肝火,风热上壅,头面青肿焮痛,饮冷,荆防败毒散加芩、连、薄荷二剂,不应;急砭针患处,去黑血盏许;仍以一剂,势退大半,再服人参败毒散四剂而愈。
泰和二年四月,民多疫疠,初觉憎寒体热,次传头目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通,染之多殆。一人病此五六日,医以承气加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如故;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渐至危笃。东垣曰: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肿盛,以承气泄胃中之实热,是诛罚无过,不知适其至所为。故遂制普济消毒饮子。
一男子患脑疽,肿痛,脉数,以黄连消毒散二剂,少退,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止。再以当归、芍药、川芎、金银花、黄蘗、知母而溃,又以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脑疽,头项俱肿,虽大溃,肿痛益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毒尚在,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子汤,加五味子、麦门冬、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饮食少进,睡亦少得。及与参苓白朮散数服,饮食顿进;又与十全大补阳加金银花、白芷、桔梗,月余而瘥。
一老人色赤肿痛,脉数而有力,与黄连消毒散二剂,少退;更与清心莲子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脓熟不溃,胀痛欲呕,饮食少思,急针之,与托里药而愈。
一妇人患之不甚痛,不作脓,以托里消毒散,脓成针之,补以托里药,亦愈。
一老人脓清兼作渴,脉软而濇,予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黄芪、五味子。彼不信,乃服降火之剂,果反作呕少食,始信;服香砂六君子汤四剂,呕止食进,仍投前汤,月余而愈。
一男子未溃兼作渴,尺脉大而无力,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麦门冬、黄芪四剂而渴减;又与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用托里药,兼前丸而愈。
一男子肿痛脉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痛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消。
一男子焮肿疼痛,发热饮冷,脉洪数,与凉膈散二剂而止,以金银花散四剂而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老妇禀实,溃而痛不止,脉实便秘,以清凉饮二剂而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男子肿硬不作脓,惟疮头出水,痛甚,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而脓成,针之,更以托里药而愈。常治脓清补而不应及不痛,或木闷坚硬者,俱不治。
一男子脓将成,微痛兼渴,尺脉大而无力,此阴虚火动之证。彼谓心经热毒,自服清凉降火药;愈炽;复求治,乃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五味子、麦门冬、黄芪,及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以托里药兼前丸而愈。《中藏经》云:痈疽疮肿之作,皆五脏六腑蓄毒不流,非独荣卫壅塞而发。其行也有处,其主也有归。假令发于喉舌者心之毒,皮毛者肺之毒,肌肉者脾之毒,骨髓者肾之毒;发于下者阴中之毒,发于上者阳中之毒;外者六腑之毒,内者五脏之毒。故内曰坏,外曰溃,上曰从,下曰逆。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感于六腑者易治,感于五脏者则难治也。观此则疽发于脑者,乃膀胱督脉,阴气不足,阳火炽甚而出也。岂可专泥于心火而不滋益阴气耶?
一人素不慎起居饮食,焮赤肿痛,尺脉洪数,以黄连消毒散二剂,湿热顿除,惟肿硬作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悉退,但疮头不消,投十宣去桂,加金银花、藁本、白朮、茯苓、陈皮,以托里排脓。彼欲全消,自制黄连解毒散二服,反肿硬不作脓,始悟。仍用十宣散加白朮、茯苓、陈皮、半夏,肿少退,仍去桂,又四剂而脓成,肿势亦退。继以八珍汤加黄芪、五味子、麦门冬,月余脓溃而愈。夫苦寒之药,虽治阴证,尤当分表里虚实,次第时宜,岂可始末悉用之?然焮肿赤痛,尺脉数,按之则濡,乃膀胱经湿热壅盛也。故用黄连消毒散,以解毒除湿。顾肿硬作痛,乃气血凝滞不行而作也,遂用仙方活命饮,以散结消毒破血也。其疮头不消,盖因热毒熏蒸,气血凝滞而然也,宜用甘温之剂,补益阳气托里以腐溃之。况此证原属督脉经,因虚火盛而出,若不审其因,专用苦寒之药,胃气已伤,何以腐化收敛?几何不致于败耶?凡疮易消散,易腐溃,易收敛,皆气血壮盛故也。
一妇年将七十,形实性急,好酒,脑疽馋五日,脉紧急又濇,急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酒拌人参炒,入姜煎调一钱,服过两时,再与得卧,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失,此亦内托之意。盖此治因性急因好酒,兼因其脉而制此方。脉紧急且濇,由其性急嗜酒以伤其血而然。故用大黄以泄酒热,人参以养气血也。
一妇脑左肿痛,左鼻出脓,年余不愈,时或掉眩,如坐舟车。许叔微曰:肝虚,风邪袭之然也。以川芎一两,当归三钱,羌活、旋覆花、细辛、防风、蔓荆子、石膏、藁本、荆芥穗、半夏曲、干地黄、甘草各半两,每服一两,一料而愈。按此条认作肝虚风邪袭之,而治以去风清热,养血袪痰之剂,因其掉眩,痛偏于左也。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又病偏左,乃肝胆所主。又曰:风从上受之。又曰:无痰不成眩晕。又曰:肝藏血。又曰:风乃阳邪。故方以风热痰血而主治者理也。
一老患此,色赤肿痛,脉数有力,与黄连消毒饮二剂,少退,更与清心莲子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冬间患此肿痛热渴,余用清热消毒药溃之而愈。次年三月,其舌肿大,遍身发疔如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乃脾胃受毒也。先各刺出黑血,随服夺命丹七粒,出臭汗,疮热益甚,便秘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水煎三五沸服之,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更以犀角地黄汤而愈。
以上治案,皆足太阳经积热,挟风挟湿挟虚者,其进退出入,可以用黄连消毒散之活法也。
陈录判母年七十余,于冬至后脑出疽,形可瓯面大,众疡医诊视,俟疮熟,以针出脓,因笞侍妾,疮辄内陷,凹一韮叶许,面色青黄不泽,四肢逆冷,汗出身清,时复呕吐,脉极沉细而迟。盖缘衰老之年,严寒之时,病中苦楚,饮食淡薄,已涤肥浓之气,独存瘦悴之形,加之暴怒,精神愈损,故有此寒变也。病与时同,与疡医议,速制五香汤一剂,加丁香、附子各五钱,剂尽,疡复大发,随证调治而愈。《内经》曰:凡治病必察其下。谓察时下之宜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如疮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热终寒,此反常也,固当察时下之宜而权治。故曰,经者常也,法者用也,医者意也,随所宜而治之,可收十全之功矣。按此条年老冬寒,理宜温补,兹用五香汤加丁附以辛散,何也?盖因其怒气郁结阻碍,阳气不得营运,致阻凹陷,且脉极沉细而迟,其为气郁可知,故用五香以开结,丁附以助阳,则郁散阳复,疽乃大发,此亦因其性脉而为治也。
锦衣叶夫人患脑疽,口干舌燥,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焮,胷中气噎,证属阳气虚寒。彼疑素有痰火,不受温补。予以参芪各五钱,姜桂各二钱,一剂顿然肿溃;又用大补药而愈。
一人脓将成,微痛,兼渴,尺脉大而无力,此阴虚火动之证。彼谓心经热毒,自服清凉降火药愈炽,复求治,乃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五味、麦冬、黄芪及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以托里药,兼前丸而愈。
一人脑疽作渴,脉虽洪,按之无力,予(口父)咀加减八味丸与之,彼不信,自用滋阴等药,七恶并至而殁。《精要》曰:患疽虽云有热,皆因虚而得之,愈后作渴,或先渴后疽,非加减八味丸不能治。
一人脑患疽,发热口渴,医用苦寒药,脓水益多,发热益甚,面目赤色,唇舌燥烈,小便淋痛,昼夜不寐,死在反掌。请予治之,乃以加减八味丸料,加参、芪、归、朮、麦冬、甘草煎服之,熟睡半日,觉来诸证悉退,不数剂而疮愈。予曰:病虽愈,当固其本元。彼不经意,且不守禁。次年,患中风,后患背疽而殁。
一老人脓清兼作渴,脉软而濇,予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黄芪、五味;彼不信,乃服降火之剂,果反作呕少食,始信。服香砂六君子汤四剂,呕止食进;仍投前汤月余而愈。
一人头项俱痛,虽大溃肿痛益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毒尚在,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子汤,加五味、麦冬、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食颇进,睡少得;及与参苓白朮散数服,饮食颇进;又与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桔梗,月余瘥。
举人潘光甫年踰四十,患脑疽肿焮,诊其脉沉静,予谓此阳证阴脉,断不起,已而果然。盖疮疽虽属心火。尤当分表里虚实。果元气充实,内有实火者,寒剂或可责效。若寒凉过度,使胃寒脾弱,阳证变阴,或结而不溃,或溃而不敛,阴阳乖戾,水火交争,死无日矣。
侍御朱南皋患鬓疽,肿痛发咽,日晡尤甚,此肝胆二经血虚火燥也。用四物汤加元参、柴胡、桔梗、炙草,治之而愈。又因劳役发热畏寒,作渴自汗,用补中益气汤,去柴、升,加五味、麦冬、炮姜而瘥。
州守胡廷器年七十,患前证,肿焮作痛,头目俱胀,此肾水不足,肝胆火盛而血燥也。用六味丸料四剂,疮头出水而愈。后因调养失宜,仍肿痛烦热喘渴,脉洪大而虚,此脾胃之气伤也。用补中益气以补脾胃,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肝而痊。
一男子患此焮肿,作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加连翘、金银花、桔梗,四剂而消。
一男子因怒后发际肿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加连翘、金银花、天花粉、桔梗四剂,根畔俱消,惟疮头作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脓成,针之,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男子头面焮肿作痛,时仲冬,脉弦紧,以托里温经汤,汗之而消。
一男子肿痛,寒热拘急,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表证悉退;更以托里消毒散溃之而安。
一男子脓熟不溃,胀痛,针之而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而愈。凡疮脓熟不溃,属气血虚也。若不托里,必致难瘥。
一男子作脓焮痛,发呕少食,以仙方活命饮一剂而止;以六君子汤,加当归、桔梗、皂角刺,溃而愈。
一男子脓清不敛,以托里散,加五味子、麦门冬而敛。
一老人肿痛发热,脓清作渴,脉软而濇,此血气俱虚也,欲补之。彼见作渴发热,乃服降火之剂,果作呕少食。复求治,投六君子汤四剂,呕止食进,仍用补药月余而愈。夫患者脏腑气血上下,各有虚实。况阴证似阳,阳证似阴,岂可以发热作渴,而概用寒凉之剂?常治患者正气虚,邪气实,以托里为主,消毒佐之。正气实,邪气虚,以攻毒为主,托里佐之。正气虚,邪气实,而专用攻毒,则先损胃气,宜先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消毒散,或用灸法。俟邪气退,正气复,更酌量治之。大抵正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盖邪正不并立,一胜则一负,其虚不待损而自虚矣。若发背脑疽疔毒,及患在四肢,必用灸法,拔引郁毒,以行瘀滞,尤不可专于攻毒。诊其脉而辨之,庶不有误。
一男子肿焮,痛甚发寒热服十宣散愈炽,诊之,脉数而实,此表里俱有邪也。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大黄二剂少愈,更以荆防败毒散四剂而消。大抵疮疡之证,肿焮痛甚,寒热往来,或大便秘结,小便濇赤,心神愦闷,恍惚不宁,皆邪热之实也,岂可补哉?东垣云:疮疽之发,其受之有内外之别,治之有寒温之异。受之外者,法当托里以温剂,反用寒药,则是皮毛始受之邪,引入骨髓。受之内者,法当疏利以寒剂,反用温剂托里,则是骨髓之病,上彻皮毛,表里通溃共为一疮,助邪为毒,苦楚百倍,轻则危殆,重则死矣。
维扬俞黄门年踰三十,冬月鬓患毒肿焮,烦躁便秘,脉实,此胆经风热壅上而然也。马氏云:疮疡之证,热壅而不利者,大黄汤下之。遂以一剂便通疮退。更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再以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数剂而愈。
大宗伯罗公耳后发际患此焮痛,脉数,以小柴胡汤加桔梗、牛蒡子、金银花,四剂而愈。
赵宜人年踰七十,患鬓疽已溃,焮肿痛甚,喜冷,脉实,大便秘濇。东垣云:烦躁饮冷,身热脉大,精神昏闷者,皆脏腑之实也。遂以清凉饮一剂,肿痛悉退,更以托里消毒药三十余剂而平。若谓年高溃后,投以补剂,实实之祸不免矣。
《外科正宗》曰:一男人脑疽十余日,视其疮势颇甚,根连左右耳,项并肿,红赤焮热,脉浮而数,先用黄连消毒散二服,退其大势,根脚稍定;后用托里消毒散数服,不觉腐溃,但诊脉浮无力,询之患者,年过五旬,久艰嗣息,房中又有妾人,多兼思虑,劳欲太过,损伤元气故也。又疮形势大,止能起发,不能培养为脓,更用十全大补汤,加桔梗、白芷,倍人参、白朮各三钱,外用桑木灸法,早晚二次灸之;又涂紫霞膏。数日,患者头面俱肿,双目合缝,形状可畏,然后腐溃,并作脓出,月至数升,如此半月。因前药不胜其事,内加烦躁不宁,五心烦热,饮食渐少等证,此以脓水出多,气血走泄,为虚火假证之故,虽变不妨。随用圣愈汤一服,不应,又进一服加熟附子二钱,方应,前证悉退。次以人参养荣汤,加麦冬、五味、参、朮,常倍至三钱,调理月余。后至脑骨腐肉,连发片片脱下,其状狼狈不可观瞻,凡相视者,无不点头惊讶。又恐腐溃深大,补不及事,每日粥食中用人参三钱,凡餐分入同煮食之,以接补脾元,后方元气渐醒,调理四月方愈。彼后一年,反生一子,以承后嗣。
一男子患须疽三日,焮肿寒热,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一剂,表证悉退,肿痛仍作,已欲作脓;以托里消毒散,脓溃;又以益气养荣汤,加麦冬、五味,敛而愈。
一男子患鬓疽五日,顶高根若钱大,形色红活,此肝经湿热为患,用麻子大艾灸七壮,以栀子清肝汤二服,肿势稍止,以蟾酥饼膏贴灸上,更以柴胡清肝汤,加白芷、黄芪、天花粉,数服脓溃肿消,半月收敛。
一男子渴疾三年,寒热半月,自以为疟,鬓间忽生一小疮,三四日,外形如粟,疮平坚硬,色暗不泽,又兼脉洪数而无力,此水竭火旺之证也。终难溃敛,辞不敢治。复请医,视为易治,用针刺肿上,去紫血钟许,内服解毒药。次日,边旁愈肿。医者谓肿高属阳易治。彼家欢悦。又三日,腮项俱肿,口噤不食,用针又刺肿上,日加昏愦。又复请视,予曰:将死及矣。但此证未病先作渴,肾水已竭,外形如粟,里可容谷,形色紫黑,气败血衰,脉洪无力,元气内败,如此干涉,岂有不死者?彼家方信,晚矣!共二十一日而殁。
一男子肿焮五六日,彼欲内消,外敷凉药,内服大黄泄气等剂,随后焮肿虽退,乃生寒热,恶心干呕,肩膊牵强。诊之,脉数无力,此内虚毒气入里,凉药之过也。东垣云:疮疽之发,受之有内外之别,治之有寒温之异。受之外者,法当托里以温剂,反用寒药攻利,损伤脾胃,多致内虚,故外毒乘虚入里。受之内者,法当疏利以寒剂,反用温剂托里,初病则是骨髓之毒,误用温剂,使毒上彻皮毛,表里通溃,共为一疮,助邪为毒,苦楚百倍,轻则变重,重则死矣。前证既出寒药之过,以托里建中汤二服,呕吐全止;又以十全大补汤,加白芷数服而原疮渐起;又以人参养荣汤间服,腐溃脓稠两月余,疮口收敛。
一妇人患此肿硬,寒热口干,焮痛,脉洪大有力,此表里俱实也。以防风通圣散一剂,行二次,前证稍退;又一剂,大行数次,热退渴止。惟原疮肿硬,用银针点破,插入蟾酥条,内服托里消毒散渐溃脓而安。
一男子患此三四曰,顶高根活,且无表里之证,此肝经湿热为患,用针挑破疮顶,以蟾酥饼盖贴,内服加味逍遥散加皂角针数服,头出微脓,根肿亦消。
《景岳全书》曰:先君寿峯公,少壮时,颇好酒,因致酒病,自四旬之外,遂绝戒不饮,后至七旬,因除夜之乐,饮一小杯,而次早眩运不能起。先君素善吐法,有记在痰饮门。因吐去清痰,而眩运顿愈。原其所由,则一杯之酒,何遽为痰?不过以恶酒之脏,而忽被酒气,则真阴清气,为之淆乱而然。吐去痰饮,酒气可除。吐能升气,清阳可复。此非治痰而实以治乱耳,故志此以见其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
面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
【 注 阳明之脉荣于面,故其衰也面焦。夫气为阳,血脉为阴,故女子先衰于脉,而男子先衰于气也。】
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
【 注 三阳之脉尽上于头,三阳脉衰,故面皆焦。】
丈夫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
【 注 平脉篇曰:寸口脉迟而缓,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阳气衰,故颜色焦。】
六节脏象论
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
【 注 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心主血脉,故其华在面也。】
脉要精微论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知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 注 此古色生于气,气生于脏,欲其气华于色而不欲脏象之见于外也。赤如白裹朱,白如鹅羽,青如苍璧,黄如罗裹雄黄,黑如重漆,乃五脏之气章华于色也。赤如赭,白如盐,青如蓝,黄如土,黑如地苍,此五脏之精象见于外也。夫脏者藏也。如五脏之真色见而不藏,则其寿不久矣。明者五脏之神明,言五色之发乎五脏之精气神也。】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精有所藏而后能视万物,审短长。如精微象见于外,则精气内衰,视物昏瞶,而寿不久矣。此反结上文之义而言,视精明者,由藏精之所资也。】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 注 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盖肝脉贯膈上注肺,血积于下,则经气上逆而为喘也。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 注 足阳明之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下足跗。髀伤,故脉盛而色赤也。饮食于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胫肿。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也。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五脏生成篇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
【 注 奇脉,奇经冲任之脉色也。冲任为经血之海。五脏之血,皆归于肝,故外荣于目。面主气色,目主血色。目之五色而俱见面黄者,五脏之阴而俱得胃脘之阳也。】
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 注经云:人无胃气者死,面无黄色,无胃土之阳矣。面之青黑赤色,皆脏邪乘阳,纯阴无阳,故皆死也。】
玉版论要篇
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
【 注 五经之脉见于色,气血衰则面色脱而夭然不泽,故至百日五脏之气尽而已矣。】
诊要经终论
少阴终者面黑。
【 注 心之华在面,面黑者,火气灭而水气脱矣。】
刺热篇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
【 注 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
肺热病者右颊先赤。
【 注 肺属金而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
肾热病者颐先赤。
【 注 腮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
欬论
久欬不已,则三焦受之,欬而腹满不欲食饮,此皆聚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
【 注 水聚于胃,则上关于肺而为欬,欬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故使人涕唾。水气上乘,故面浮肿而气逆也。】
风论
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庬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 注 风邪干于肾,则水气上升,故面庬然浮肿,风行则水涣也。】
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
【 注 头乃诸阳之会,因沐中风,则头面之皮腠疏而阳气弛,故多汗恶风也。】
厥论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 注 癞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其脉循腹属胃络脾,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不得卧也。阳明乃燥热之经,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
【 注 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从耳后入耳中,下颊车,循胷过季胁,出膝外廉,循足跗。故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
脉解篇
少阴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血也。
【 注 秋时阴气正出,则内夺其所藏之阴,阴气上乘,故面黑如地色也。】
针解篇
人齿面目应星。
【 注 人面有七窍,以应七星。】
骨空论
数髓空在面侠鼻。
【 注 言面之侠鼻间,而有数处之髓空也。】
气交变大论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瞤瘈,目视(目巟)(目巟),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
【 注 六癸之岁,水运不及,土乃胜之,若辛丑、辛未岁司天之气,上临太阴湿土,则太阳寒水在泉,水弱土胜,木后复之,阳明属土主面,故面色时变。】
六元正纪大论
金郁之发,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小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如庚子庚午岁。太商金运,而上临少阴;庚寅庚申岁,太商金运,而相火司天;乙巳乙亥岁,少商金运,而相火在泉;乙卯乙酉岁,少商金运,而君火在泉,则金气皆郁矣。欬逆嗌干肺病也。《灵枢经》曰:足少阳是动病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又曰:肝是动则病腰痛嗌干,面尘脱色,盖金气复而肝木病也。】
至真要大论
帝曰: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鹜溏,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疡,疮痊痈。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帝曰: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
【 注 阳明司天,卯酉之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肝血伤而面尘,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太冲,肝经之俞穴脉也。肝气已绝,故死不治。苦温能胜清,金辛能润燥,燥必内结,故以酸苦泄之。】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面有微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盖金胜而肝胆病也。】
岐伯曰: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衂善悲,时眩仆,胷腹满,手热,肘挛掖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炲,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帝曰: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寒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 注 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故面赤也。】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
【 注 此湿淫于上也。】
灵枢经
本输篇
手太阳当曲颊,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首面与身形也,属骨连筋,同血合于气耳。天寒则裂地凌冰,其卒寒,或手足懈惰,然而其面不衣何也?岐伯答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气之津液皆上熏于面,而皮又厚,其肉坚,故天热甚寒,不能胜之也。
【 注 气血皆上于面,天热甚寒,不能胜之,谓阴阳寒暑之气皆从下而上也。】
面热者足阳明病。
【 注 卫气之悍热太过,而上行于面也。】
岐伯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邪中于面则下阳明,邪中于颊则下少阳。
【 注 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者,精阳之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也。】
终始篇
少阴终者,面黑。太阴终者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上下不通则面黑。
【 注 面黑者气色外脱也。】
经脉篇
足少阴之脉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
手厥阴之脉动,则病心中热,面赤目黄。
足少阳之脉动,则病口苦,甚则面微有尘。
足厥阴之脉动,甚则面尘脱色。
手少阴气绝,其面黑如漆柴。
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上颈贯颊。
足阳明之脉,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
手太阳之脉,其支者循颈上颊,又支者别颊上(出页),病则颊肿。
手少阳之脉,其支者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页),又支者过客主人前交颊,是病则颊肿。
足少阳之脉,其支者加颊车下颈。
足厥阴之脉,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
经别篇
手少阴之正,别入于渊液两筋之间,属于心,上走喉咙,出于面,合目内眦。
【 注 手少阴之正,上出于面,亦与足太阳相合于目内眦之睛明,水火上下之相交也。】
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之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目外眦。
【 注 按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循头面而下,行于足跗。少阳之别绕髀上行,至目锐眦而合于少阳之经,是经脉与经别,交相逆顺而行者也。】
厥论
厥头痛,面若肿。
【 注 阳明之气上出于面,厥气上逆于头,故为头痛面肿。】
杂病篇
厥胷满面肿。
【 注 本经曰:中于面则下阳明,盖中于面之皮肤则面肿。】
海论
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悗息面赤。
【 注 气上逆,故面赤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木形之人小头长面。火形之人广(月引)锐面。土形之人圆面大头。金形之人方面白色。水形之人面不平。
【 注 面长者木之体长也。面锐者火之炎上锐且小也。面圆者土之体圆也。面方者金之体方也。面不平者水面有波也。】
足太阳之上,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血气和者,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
【 注 手太阳之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扁鹊难经
面色
十三难曰: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
十六难曰: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善笑;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
二十四难曰: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四十七难曰:人面独能耐寒者何也?然。人头者,诸阳之会也,诸阴脉皆至颈胷中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故令面耐寒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面色
问曰: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胷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死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文。
阴毒之为病,面目青。
男子面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衂,小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面赤如醉者,此为胃热上熏也。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衰,濇者荣血不足,卫气衰则面色黄,荣血不足则面色青。又曰:阴阳俱虚则面色青白。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宜木防己汤主之,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
里水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
酒疸下之,久久为黑疸。目青面黑,心中如噉蒜虀状,大便正黑,皮肤爪之不仁,其脉浮弱,虽黑微黄,故知之。
病人面无血色,无寒热,脉沉弦者衂;浮弱,手按之绝者,下血;烦欬者必吐血。
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
面赤色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发汗则愈。
下利渍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面瘦面肿
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胷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夫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有水,可下之。
肺痈,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
肺痈,胷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欬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伤寒论
【 汉?张机】
愧怖之色
问曰: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问曰:人病恐布者其脉何状?师曰:脉形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五色脉论
面青无右关脉,脾绝,木克土;面赤无右寸脉,肺绝,火克金;面白无左关脉,肝绝,金克木;面黄无左尺脉,肾绝,土克水;面黑无左寸脉,心绝,水克火。五绝者死。凡五绝当时即死,非其时则半岁死耳。五色虽见而五脉不见,即非死者矣。
脏腑虚实寒热见于面色
肝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
心脉大,甚则胷中满而烦,澹澹面赤目黄也。
凡心病,狂言汗出,躁,身厥冷,其脉当浮而大,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反黑着,水克火,死不可治也。
凡赤黑色入口必死,面目赤黄亦死,赤如血亦死。
又忧愁思虑太过,心气内去,其色反和而盛者,不出十日死。
又心虚则恐惧多惊,忧思不乐,胷腹中若痛,言语颤栗,恶寒,恍惚,面赤目黄,喜衂,诊其脉左右寸口两虚而微者是也。
脾病则面色萎黄。
又云:脾病面黄目赤者可治;青黑色入节,半岁而死;色如枳实者,一月死。脾正热,则面黄目赤胁满。
胃热,则面赤如醉人,四肢不收持,不安眠,语狂目乱便硬者是也。
胃脉坚而长,其色黄赤,病折腰。
久欬而见血,身热而短气,脉当濇,今反浮大,色当白,今反赤者,火克金,十死不治也。
又云:面白目青,此谓经乱也。
又云:面黄色白者可治。
肾病手足冷,面赤目黄,小便不禁,骨节烦痛,小腹结痛,气上冲心,脉缓当沉而滑,今反浮大,其色当黑。其翕翕少气,两耳若聋,精自出,饮食少,便下清,脉迟可治。
又云:肾病其色青黄,连耳左右,其人年三十许,百日死。上焦,实则食已还出,膨膨然不乐。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而,头面肿也[上焦……头面肿也 原作「上焦实则食己虚虚则还出膨膨而不乐虚则不能制下遗便溺头面肿也」,据《中藏经》补。]。
察面色形证决死法
黑或如马肝色,望之如青,近则如黑者死。
面目直视者死。
面青人中反者,三日死。
面无光,牙齿黑者死。
面青目黑者死。
面白目黑者十日死。
面赤眼黄实时死。
面黑目白者八日死。
面青目黄者五日死。
面黑直视者死。
面黑唇青者死。
病人黑色出于天中天庭者死。
面青目白者死。
面黄目白者死。
面目俱白者死。
面目青黑者死。
面青唇黑者死。
面色黑,胁满不能反侧者死。
面色苍黑卒肿者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五脏察色歌
心脏歌曰:顺视鸡冠色,凶看瘀血凝。
【 注 鸡冠色赤,瘀血赤而黑者,赤乃本色为顺,黑则水来克火为凶。】
心脉歌曰:大实由来面赤风,燥痛面色与心同。
【 注 心脉大实,盖心家热则生风,故面赤而身有风也。有风有热,故燥痛,面色与心色同,赤之甚也。】
肝脏歌曰:翠羽身将吉,颜同枯草殃。
【 注 肝木色青,翠羽青而红,枯草青而白,红属心火,白属肺金,木生火故吉,金克,木故殃。】
肾脏歌曰:色同乌羽吉,形似炭煤危。
【 注 肾水色黑,乌羽黑而青,是水生木,故吉。炭煤黑而黄,是士克水,故危。】
肺脏歌曰:猪膏凝者吉,枯骨命难全。
【 注 肺金色白而光泽,白者金也,光泽者水也,金能生水,故吉。枯骨之色白而不泽,白者金也,不泽者内失其水,火就燥也,火来克金,故命难全。】
脾脏歌曰:痞气冬为积,皮黄四体昏。
【 注 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致发黄疸,饮食不消,肌肤黄瘦。】
杂病生死歌
中风口噤迟浮吉,急实大数三魂孤。鱼口气粗难得瘥,面赤如妆不久居。
【 注 中风口噤脉迟浮,乃病脉相应,故吉。急实大数乃风热之极,故三魂孤。口如鱼口之张,脾气绝也。气粗,肺气绝而呼出气骤也。面赤如妆火盛也。】
病人头面青黑暗,汗透毛端恰似珠。
【 注 六阳气俱绝者,则阴与阳相离,阴阳相离,则腠理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则气先死。】
察色观病生死歌
面黄目青酒乱频,邪风在胃衮其身。面黑目白命门败,困极八日死来侵。
面色忽然望之青,进之如黑卒难当。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
面赤目青众恶伤,荣卫不通立须亡。黄黑白色起入目,更兼口鼻有灾殃。
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目无精光齿龈黑,面白目黑亦灾殃。
肩息直视及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妄语错乱及不语,尸臭元知寿不高。
人中尽满兼唇青,三日须知命必倾。两颊颧赤人病久,口张气直命难停。
五脏死色歌
肝脏歌曰: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下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命必倾。
心脏歌曰:面黧肩息直视看,又兼掌肿没文斑。狂言乱语身闷热,一日之内到冥间。
脾脏歌曰:脐趺肿满面浮黄,泄痢不觉污衣裳。肌肉粗濇兼唇反,十二时内定灾殃。
肺脏歌曰: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途程三日定知灾。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却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面发毒
此证多起于房劳太过,乘虚风入经络,阳明经虚,发于面也;或面生疖(疒畾)。患者欲求速愈,而以毒药敷点,或以艾火灸之,或以针刀刺之,或犯尻神恶宿,或破后房事不戒,或受狂风霜雪寒露暴戾之气,或服金石草木诸物,恶毒相攻相反之剂,以致病证日剧。殊不知面为诸阳之首,禁火禁刀禁毒,况耳目口鼻之官,总系一处,比四肢不同,若不保重,命亦难生,何也?面为阳,火气入之,熏蒸肌肉。刀针刺之,即伤经络;毒药点之,暴剥皮肉。转转为患,继之以风邪入之,则头面虚肿,目鼻肿胀,患处日腐,其臭秽难闻,脾胃日削,寒热交作,痛楚万状,难以尽言。若有五善而无七恶,外敷清凉拔毒之药,内服参朮内托之剂,每合犀角郁金散服之,以拔积毒,其命方可保也,否则难生。
痄腮毒
此毒受在牙根耳聤,通于肝肾,气血不流,壅滞颊腮,是风毒证。先用清肝流气饮,后用托里流气饮治之。
发颐毒
【 一名流注】
伤寒后余毒不散,汗发不透,故发此疽。在耳后一寸三分,或在心窝两肋。在身者可治;在耳后相连咽喉,毒气内攻,难进饮食药饵。鼻流清脓,两耳闭塞者死;无即生。用二十四味流气饮,热服出汗;次服千金内托散。患上用铁箍散,将姜汁好酢加蜜少许和匀,火上熬热,调药搽四向空中,出毒时用余汁温润之。
穿腮
一名骨槽风,一名穿珠,一名附骨,一名穿喉,一名牙槽风。此毒因忧思惊虑,太阳受证,结于大肠之间,邪毒交生,灌于经络之内,初起生于耳下及项间,隐隐皮肤之内,略有小核,渐长如李子之状,便觉红肿,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牙关口噤不开,急用鹅毛搅出风痰,即服驱风破毒散,立愈。此证小儿亦生者,其故何也?禀气虚弱,感风寒暑热相结成疳,或恣食肥甘生冷甜物,余秽积成于牙缝,不能涤洗去垢,渐烂至臭脓血淋漓,日久则气血凝滞,结成多骨而出,甚至烂漫穿腮,急用珍珠冰片散搽之。
颏痈
此毒生于颏上,不为风颏,下要成漏疮,不可轻易,当用败毒流气饮,再用内托清肝饮。
面风毒
此毒气血壅上,结聚成毒,当用鬓疽药治之。先用败毒流气饮,后用清肝流气饮治之,外用围药敷之。
颊疽
此毒生于颊车之上,多者皆出于附骨,亦名附骨疽。若不速治,渐剉其骨,久后必致成漏,终不能痊。治用内托散,加羌活、独活水煎服;次用十奇散,加川椒、细辛、桔梗、青皮,外用围药搽之。
鸦啖疮
鸦啖者,久中邪热,脏腑虚寒,血气少,腠理不密,发于皮肤之上,相生如钱,窍后烂似鸦陷,日久将来损伤难治。小儿同前。其治法用阴蚀疮之药治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胃疸面黄
食已如饥,胃热,能消谷。阳明脉终,心火上行,心憎烦,面黄小便赤濇,茯苓加减汤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面黄肿
凡病面黄身热肌瘦,寒热往来如疟,更加涎嗽不止,喘满面肿,或身体俱热,自汗。经云:病名伤寒,夹劳之证也,治之奈何?病在上者,其高者因而越之,可用防己散吐之,吐后切用通解丸一服,次服人参黄芪散,当归饮子加减小柴胡,择而用之。经谓男女之证皆同类,用其治法也。依此调治,无不取效。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面赤
诸病面赤,虽伏火热,禁不得攻里,为阳气怫郁,邪气在经,宜发表之。经曰:火郁则发之是也,疮疡亦然。
面肿
虚风麻木,牙关紧急,目内蠕动,胃中有风,独面肿,宜升麻胃风汤。
面热
面热者胃病也。饮食不节则胃病,胃病则气短精神少而生大热,有时如火上行,独燎其面。
面色
肝病面青,脉弦。皮急多青,则痛。形盛,胷胁痛,耳聋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以上是形盛,当和之以小柴胡汤也。如形衰骨摇而不能安于地。此乃膝筋,治之以羌活汤。《本草》云:羌活为君也。疟证取以少阳。如久者发为痹疟,宜以镵针刺绝骨穴,复以小柴胡汤治之。
心病面赤脉洪身热。赤多则热。暴病壮热恶寒。麻黄加知母石膏黄芩汤主之。此证如不发汗,久不愈为疟也。淹疾(出页)肿,面赤身热,脉洪紧而消瘦,妇人则亡血,男子则失精。
脾病面黄,脉缓皮肤亦缓,黄多则热,气胜形也。《伤寒论》是为湿温,其脉阳浮而弱,阴小而急,治在太阴。湿温自汗,白虎汤加苍朮主之。如久不愈,为温疟重暍,白虎加桂枝主之。淹疾肉消,食少无力,故曰热消肌肉,宜以养血凉药。《内经》曰:血生肉。
肺病面白皮濇,脉亦濇,多白则寒,暴病濇痒气虚,麻黄加桂枝,令少汗出也。《伤寒论》曰:夏伤于暑,汗不得出为痒。若久不痊,为风疟,形衰面白,脉濇皮肤亦濇,形羸气弱,形淹,卫气不足。
肾病面黑,身凉脉沉而滑,多黑则痹,暴病形冷恶寒,三焦伤也。治之以姜附汤或四逆汤。久不愈为疟。暴气冲上吐食夜发,俗呼谓之夜疟。太阳经桂枝证,形衰淹疾,黑瘅羸瘦,风痹痿厥,不能行也。
又云:肺寒则面白生痰,喘欬唾嚏。
又云:肺病面白而不泽,则为脱气、脱血、脱津,脱液、脱精、脱神。
丹溪心法
【 元? 朱震亨】
面寒
面寒者,胃虚也。
面熟
面热因郁热。
面鼻得冷则黑
诸阳聚于头,则面为阳中之阳,鼻居面中央,而阳明起于额中,一身之血运到面鼻,到面鼻阳部皆为至清至精之血矣。酒性善行而喜升,大热而有峻急之毒。多酒之人,酒气熏蒸,面鼻得酒,血为极热,热血得冷为阴气所搏,汗浊凝结,滞而不行,宜其先为紫而后为黑色也。须用融化滞血使之得流,滋生新血,可以运化,病乃可愈。予为酒制四物汤,加炒片芩、茯苓、陈皮、生甘草、酒红花、生姜煎调五灵脂末饮之,气弱者加黄芪,无有不应者。
面部凶证
人有病,面上忽见红点者,多死。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面热
如人患面热,脉洪大而有力,此乃阳明经,多血多气,因膏粱积热而致。先以调胃承气汤七钱,加黄连三钱,犀角一钱,疏下三两行;次以升麻黄连汤治之而愈。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面风
两颊赤肿,其状如疿,名头面风。酒调消风散,食后服,仍以杏仁去壳揩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面寒
胃中有寒湿,则面不能耐寒,先以附子理中汤,次用升麻附子汤。
面戴阳证
面戴阳者,浮火所冲也。又曰面戴阳者,面虽赤而不红活,乃下虚也。医者不察,误用凉药,则气消而成大病矣。
面上杂病
凡风刺、粉刺、(黑干)(黑曾)、痤疿、酒皶、肺风诸疮,皆属面上之病。
风客皮肤,痰渍脏腑则面生(黑干)(黑曾),脾肺风湿搏热则生疮,红紫或肿,升麻胃风汤加减用之。
搭腮肿
腮肿亦名痄腮,因风热或膏粱积热而作,宜升麻黄连汤,或升麻胃风汤,或荆防败毒散。肿久不消,欲作脓,宜托里消毒散。腮颊齿牙唇口俱肿出血者,宜清胃散加石膏。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面病专属胃
手足六阳之经,虽皆上至头,而足阳明胃之脉,起于鼻交頞中,入齿挟口环唇,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维络于面上,故面病专属于胃。其或风热乘之,则令人面肿,或面鼻色紫,或风刺瘾疹,或面热,或面寒,随其经证而治之。
若面唇紫黑,宜升麻白芷汤。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时毒
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目,焮赤肿痛,重则咽喉颈项亦肿,或漫肿无头,或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或肢体痛,恍惚不宁,咽喉闭塞。医人不识,谓之伤寒,便服解热之剂,一二日间肿势益增,始知药误。原夫此疾,古无方论,初发状如伤寒,五七日间乃能杀人。若能延至十日之外,不治自愈也。五日以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声不出,头面益肿,食不知味者,必死之候,治之无功矣。然此疾有阳有阴,有可汗,有可下,粗工不识,但云热毒,祇用寒凉之药,殊不知病有微甚,治有逆从,不可不审也。
脉浮数者,邪在表也,葛根牛蒡子汤、解毒升麻汤、升麻牛蒡子散之类以发之。脉沉实而便秘者,邪气在里也,宜栀子仁汤。脉沉濇者,邪气入深也,宜漏芦汤、大黄汤。
表实而不解者,散之以芩连败毒散。
里实而不利者,下之以五利大黄汤。
表里俱实而不解者,宜解表攻里并施,以通圣消毒散。
表里俱解而不消者,和之以劫瘴消毒饮。
肿甚焮痛者,砭去恶血,更用消毒,以普济消毒饮,次用七神散。
头面耳项赤肿作痛,咽干发热,脉浮数,以黄连败毒散,次以劫瘴消毒散、七神散。
若肿痛发热作渴,而脉实便秘者,先以五利大黄汤,次以追疔夺命汤,又次以水边嫩柏根水煎,入酒和服。
肿痛发热,脉浮数,以芩连败毒散,次以退热消毒饮,又次以七神散。
焮肿胀痛作渴,寒热便秘,脉数,按之紧实,以通圣消毒散,次以芩连消毒散,又次以七神散。
肿势已盛,大热脉实者,先宜砭去恶血,次以洗瘴散洗之,消肿散刷之,却以蛇不见根同白梅捣,敷牙龂,含去涎;初服追疔夺命汤,次服七神散,万病解毒丸。
表邪已解,肿尚不退,脉滑而数,乃瘀血欲作脓也,以托里消毒溃之。若脉浮数或洪数者,不可托之,只宜消之,以乌苞子根水煎服,又以谷藤根水煎服,及用袪瘴散服之。又宜于鼻内(口畜)以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如(口畜)药不作嚏者,不可治之证也。如嚏出脓者,治之必愈。左右之人,每日嚏药(口畜)之,必不传染,其病人亦每日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毒之良法也。
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犹宜和解之,犀角连翘散之类。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黄芪散。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面热面寒
经曰:面热者足阳明病,面寒者为胃寒。阳明胃经,气盛有余,则身以前皆热,况其人素食膏粱,积热于胃,阳明经多血多气,本实则风热上行,诸阳皆会于头目,故面热之病生矣。
面肿面浮
面肿属肝风胃火,面浮属脾土肺金,面肿与浮,最宜分别。肿则为实,因风火上炎,红肿而热,或按而痛,此邪有余,脉必急躁紧实。面浮则为虚,因脾伤劳役,饮食失节,水土不调,脾气输散不常,肺气传布失度,故面虚浮,眼下如卧蚕之状,或有气喘,皆其候也,此正气不足,脉必虚弱或浮而无力。
面色
久病人面色转黄,此欲愈也。
病人面红难愈。
不病人面色红,有肺火。
瘦人面红,血虚有火。
瘦人面白色如枯骨,此血虚气弱,当防痰火病作,亦难治。
面黄者乃脾胃湿热病,黄而兼青色者,为木克土,主死不治。
不病人面色如灰尘,眼下青黑,即有病至,不能治。
病应愈,面色如煤不开者,终必死。
女人面两颧颊红色,名曰带红花。此肺金燥火所乘,心火克肺,大肠膀胱无荫,故多淫而无子。
女人面色青者,性恶多怒。
痄腮
痄腮,牙病而及于腮颊,俱肿是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面戴阳证
伤寒少阴证面戴阳者,下虚故也,宜通脉四逆汤,加葱白九茎煎服。
面赤色,为阳气怫郁在表,故用葱白以通阳气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面部所属
面统属诸阳。
【 注 《灵枢》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
又属足阳明胃经。
【 注 《素问》曰: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垂颁白。《灵枢》曰:邪中于面,则下阳明。《中藏经》曰:胃热,则面赤如醉人。《素问》又曰: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注:胃阳明之脉行于面故耳。】
又属足太阳膀胱经。
【 注 《灵枢》曰:足太阳之上,血多气少,则面多小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肥而不泽。血气和则美色。俱有余,则肥泽。俱不足,则瘦而无泽。】
又统属手少阴心经。
【 注 《素问》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又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
又以五色候五脏,故面青属肝。
【 注 《素问》曰:生于肝,如以缟裹绀,故青欲知苍璧之泽,不欲知蓝。注:缟,缯之精白者;绀,深青扬赤色。又曰:青如翠羽者生,如草兹者死。注:兹,滋也,如草初生之色也。】
赤属心。
【 注 《素问》曰:生于心,如以缟裹朱,故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注:赭,赤土也。又曰:赤如鸡冠者生,如衃血者死。注:衃血,凝血也。】
黄属脾。
【 注 《素问》曰:生于脾,如以缟裹(艹舌)蒌实,故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又曰:黄如蟹腹者生,如枳实者死。】
白属肺。
【 注 《素问》曰:生于肺,如以缟裹红,故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又曰:白如豕膏者生,如枯骨者死。】
黑属肾。
【 注 《素问》曰:生于肾 ,如以缟裹紫,故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又曰:黑如乌羽者生,如炲者死。注:炲,煤也。又曰:五脏六腑固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
或曰:升麻加黄连汤治面热,升麻加附子汤治面寒,有何依据?答曰:出自仲景。云岐子注《伤寒论》中辨葛根汤云:尺寸脉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当二三日发。以其脉侠鼻络目,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此阳明经受病也。始于鼻交頞中,从头至足,行身之前,为表之里。阳明经标热本实,从标脉浮而长,从本脉沉而实。阳明为病,主蒸蒸而热不恶寒,身热为标病。阳明本实者,胃中燥鼻干目疼为本病。阳明为肌肉之本,禁不可发汗,在本者不禁下,发之则变黄证。太阳主表,荣卫是也,荣卫之下,肌肉属阳明,二阳并病,葛根汤主之。卫者桂枝,荣者麻黄,荣卫之中,桂枝麻黄各半汤主之。荣卫之下,肌肉之分者,葛根汤主之,又名解肌汤。故阳明为肌肉之本,非专于发汗止汗之治,桂枝、麻黄两方互并为一方,加葛根者,便作葛根汤,故荣卫肌肉之次也,桂枝、芍药、生姜、甘草、大枣止汗,麻黄、桂枝、生姜、甘草发汗,葛根味薄,独加一味者,非发汗止汗也,从葛根以解肌,故名葛根汤。钱仲阳制升麻汤治伤寒、瘟疫、风热,壮热头痛,肢体痛,疮疹已发未发,用葛根为君,升麻为佐,甘草、芍药安其中气。朱奉议作《活人书》,将升麻汤列作阳明经解药。予诊杨氏妇,阳明经标本俱实,先攻其里,后泻经络中风热,故用升麻汤加黄连,以寒治热也。尼长老阳明经标本俱虚,先实其里,次行经络,故用升麻汤加附子,以热治寒也。仲景乃羣方之祖,信哉!
运气面尘。面尘有二:一曰燥金制肝。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嗌干面尘。又云:金郁之发,嗌干面尘。宜治以湿剂是也。二曰火。经云:少阳之复,厥气上行,面如浮尘,目乃瞤瘈。治以寒剂是也。
运气面赤皆属寒。经云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面赤目黄,治以热剂是也。
脉紧者寒也,或面白善嚏,或面色恶,皆寒也。以羌活、防风、甘草、藁本四味泻足太阳,少加附子以通其脉;面色恶,悲恐者,更加桂、附。
面痛皆属火,盖诸阳之会皆在于面,而火阳类也。心者生之本,神之变,其华在面。而心,君火也。暴痛多实,久痛多虚。高者抑之,郁者开之。血热者凉血,气虚者补气。不可专以苦寒泻火为事。
顋属手足少阳三焦胆,手太阳小肠经之会,又属手少阴心经。
【 注 《灵枢》曰:心病者颧赤。乔岳曰:心绝则虚阳上发,面赤如脂。按如脂者,如女人以粉敷面,以丹敷颧也。夫白者肺之候,丹者心之候,发明谓之火克金,是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其病不治。故《脉诀》云:面赤如妆不久居也。】
又属足少阴肾经。
【 注 《灵枢》曰:肾病者,颧与颜黑。】
颊属手足少阳、三焦胆、手太阳小肠、足阳明胃经之会。
【 注 《素问》曰: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注:足少阳部在颊,色赤色也。前,当依《甲乙经》作筋。《灵枢》曰:邪气中于颊,则下少阳。又曰:少阳气至则囓颊。又曰: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又曰:上部地两颊之动脉。注:在鼻孔下两旁近于巨髎穴之分,动应于手足,阳明脉气之所行也。巨髎直两目瞳子。】
又属足厥阴肝经。
【 注 《素问》曰:肝病气逆则颊肿。】
颧疡
或问:颧骨内卒然而痛,经宿而痛甚,寒热大作,何如?曰:此颧骨肉疽也,属上焦与阳明经郁火所致,宜活命饮加升麻、桔梗、干葛,水酒煎服;仍与乌金散夺命丹,汗之可消。按经曰:心病者颧赤。又曰:肾病者颧与颜黑。然则当察其色赤者,宜以黄连安神丸降心火,补心丸养心血;黑者宜以地黄丸滋肾水。未可专委之阳明郁火也。
颊疡
或问:颊腮生疮,何如?曰:此名金腮疮。初如米粒,渐大如豆,久而不治,溃蚀透颊,属阳明经,初宜胜金丹活命饮加升麻桔梗,黄连消毒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治不得法,溃烂不敛,口吐臭痰,喘急神昏者死。
痄腮
或问:腮脸生毒,何如?曰:此名腮颔发。肌肉浮而不着骨者,名痄腮,俱属阳明风热所致,急服活命饮加元参、芩、连,水酒煎服,及紫金丹汗之。
痄腮属足阳明胃经,或外因风热所乘,或内因积热所致。若肿痛寒热者,白芷胃风汤;内热肿痛者,升麻黄连汤;外肿作痛,内热口干者,犀角升麻汤;内伤寒凉不能消溃者,补中益气汤;发热作渴,大便秘结者,加味清凉饮;表里俱解而仍肿痛者,欲作脓也,托里散。若饮食少思胃气虚弱也,六君子汤;肢体倦怠,阳气虚弱也,补中益气汤。脓毒既溃,肿痛不减,热毒不解也,托里消毒散;脓出反痛,气血虚也,人参内托散。发热晡热,阴血虚也,八珍汤;恶寒发热,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若肿焮痛连耳下者,属手足少阳经,当清肝火。若连颐及耳后者,属足少阴经虚火,当补肾水。患此而有不治者,多泥风热,执用克伐之药耳。
发颐
或问:颧骨之下,腮颔之上,耳前一寸三分,发疽,何如?曰:此名发颐,古云不治之证,属阳明经,热毒上攻,宜活命饮加升麻、桔梗、黄连,水酒煎服;紫金丹、夺命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黄芪内托散、人参养荣汤。若治不得法,延及咽嗌溃烂,穿口不食者死。
按经云:肾热者颐先赤,故颐属足少阴肾经也。而今医师以耳后一寸三分发锐毒者,名曰发颐,则是少阳分野。薛氏亦以为属足少阴经,当补肾水者,何也?盖肾为相火之宅,宅完且固,而火得归息焉,则治肾正所以治少阳也。此证伤寒汗出不彻者,多患之;亦有杂证客热久而不散,而发于颐者。宜以药速消散之,失治成脓,则费手矣。若又服克伐之药,而不滋补其气血,即穿口穿喉而死。
面游风
或问:面游风毒何如?曰:此积热在内,或多食辛辣厚味,或服金石刚剂太过,以致热壅上焦,气血沸腾而作,属阳明经。初觉微痒如虫蚁行,搔损则成疮,痛楚难禁,宜服黄连消毒散去人参加薄荷、栀子及活命饮加桔梗、升麻、紫金丹、乌金散,选用。外用袪风润肌之剂数之。
牙叉发
《鬼遗》云:左右牙叉骨接处发痈疽,胀攻骨及牙关,张口不得。因诸风热上攻,或多食烧炙之物所为,或因患牙痈,即从牙缝中破出脓血。切忌外风水触犯。
按此系阳明经郁热,治宜清胃散、甘露饮、防风通圣、凉膈之属,量虚实表里用之。若服寒凉过多,火不归源者,服理中之剂,佐以姜附始安。
承浆痈
或问:地角下生疽何如?曰:是名颏痈,属阳明胃经积热所致。用白芷升麻汤、活命饮,加升麻、桔梗;更服紫金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肺风粉刺酒皶鼻
肺风、粉刺、酒皶鼻三名同种。粉刺属肺,皶鼻属脾,总皆血热郁滞不散,所谓有诸内形诸外。宜真君妙贴散加白附子敷之;内服枇杷叶丸、黄芩清肺饮。
雀斑
雀斑乃肾水不能荣华于上,火滞结而为斑,当以六味地黄丸以滋化源,外以玉容丸早晚搽洗渐愈。
白屑风
白屑风生于头面耳项发中,初起微痒,久则渐生白屑,迭迭而起,脱之又生。此皆起于热体当风,风热所化。
治当消风散;面以玉肌散搽洗,次以当归膏润之。发中作痒有脂水者,宜翠云散搽之自愈。
发颐
伤寒发颐,亦名汗毒,此因原受风寒,用药发散未尽,日久传化为热不散,以致项之前后结肿疼痛。初起身热口渴者,用柴胡葛根汤清热解毒;患上红色热甚者,如意金黄散敷之。初起身凉不渴者,牛蒡甘桔汤散之;患上微热不红疼痛者,冲和膏和之。肿深不退欲作脓者,托里消毒散;已溃气血虚弱食少者,补中益气汤。以此治之,未成者消,已成者溃,已溃者敛,亦为平常王道之法也,用之最稳。
黑子
黑子,痣名也。此肾中污气混滞于阳,阳气收束,结成黑子,坚而不散。凡人生此,终为不吉。面部不善者去之,宜细铜管将痣套入孔内,捻六七转,令痣入管,一拔便去。有病浮浅不能拔者,用针挑损,痣上搽冰蛳散少许,糊纸盖之,三日自脱;或灰米膏点之亦可。落后珍珠散干掺,生皮而愈。忌酱酢无斑。
痄腮
痄腮乃风热湿痰所生。有冬温后,天时不正感发传染者,多两腮肿痛。初发寒热,以柴胡葛根汤散之,外敷如意金黄散。在里,内热口干,二便不利者,四顺清凉饮利之。表里俱解,肿仍不消,必欲作脓,托里消毒散。脓成者即针之,体虚人兼服补托自愈。
女人面生黧黑斑
黧黑斑者,水亏不能制火,血弱不能华肉,以致火燥结成斑黑,色枯不泽。朝服肾气丸以滋化源,早晚以玉容丸洗面斑上,日久渐退。兼戒忧思动火劳伤等件。但此生于夫主不利,疑事不决者常有之。
时毒
夫时毒者,天行时气之病也。春当温而反寒,夏宜热而反凉,秋当凉而反热,冬宜寒而反温,此四时不正之气感于人发成斯疾也。自有阴阳表里寒热虚实分治。初起与风寒相类,惟头面耳项发肿为真。其患既得,寒热交作,体强头眩,脉浮紧数者为邪在表,以荆防败毒散,或万灵丹发汗以散之。如两目鼻面渐次传肿者,乃正阳明受病,其患焮肿发热,便秘口干,多热少寒,脉数有力,为邪在里,五利大黄汤、四顺清凉饮下之。又头角两耳,前后结肿者,乃手少阳经受之。其患耳鸣筋痛,寒热呕吐,口苦咽干,烦躁时甚,当以知母石膏汤、小柴胡汤和之,通用防风通圣散加牛蒡、元参解毒攻里。劳役凶荒,沿门阖巷传染者,普济消毒饮、藿香正气散以安之。表里俱解,肿尚不消、宜砭去恶血;肿热甚者,如意金黄散敷之;微热不红坚硬者,冲和膏选而用之。自后仍不消者,必欲作脓,宜托里消毒散加白芷、皂角针托之。已溃,体倦食少者,补中益气汤;脓秽脾虚,食而呕吐者,香砂六君子汤;溃而不敛者,十全大补汤。又有毒中三阳,自项之以上俱发肿者,光如水色,双目合缝,唇似猪形,口角流涎,肿不消溃,声音不出,饮食不入,咽喉肿闭,牙关难开,破流臭水,秽气连绵不绝者,犯此俱为不治。
时毒看法
初起,寒热交作,头面一处作肿,红赤发热疼痛者易。已成,高肿发热疼痛,有时语声清朗,汤药易入者轻。已溃,脓稠,坚肿渐消,疼痛渐减,饮食渐进,身温者吉。溃后,脓水渐止,肿退肌宽,神彩精宁,睡卧安稳者顺。初起,多寒少热,头面耳项俱肿,光如水晶,不热者险。已成,漫肿无头,牙关紧闭,汤水不入,声音不出者逆。已溃,脓水清稀,气味败臭,肿痛不除,如尸发胖者死。溃后,臭水淋漓,肿不知痛,手足多冷,常出谵言者死。
时毒治法
寒热交作,头眩体痛,六脉浮紧,邪在表也,宜汗散之。头面赤肿作痛,口燥咽干,大便秘实,邪在里也,下之。外有寒热,内亦口干,脉弦有力,表里俱实,发表攻里。表里俱解,肿痛仍不消者,乃瘀血凝滞,宜砭去恶血;砭血之后,肿痛仍作不消者,已欲作脓,宜托里健脾。肿痛日多而胀痛者,已有脓,急针之,更兼补托脾胃,溃后肿痛不减,脓清腥秽,脾胃弱也,更宜温中健脾。饥年时毒流行传染者,忌用攻发,当和解,宜养正气。
骨槽风
骨槽风初起生于耳前,连及腮项,痛隐筋骨,久则渐渐漫肿,寒热如疟,牙关紧闭,不能进食,此得于郁怒伤肝致筋骨紧急,思虑伤脾致肌肉腐烂,膏粱厚味致脓多臭秽。初则坚硬难消,久则疮口难合。初宜艾灸肿顶及耳垂下五分,各灸七壮;膏贴以泄内毒,真君妙贴散敷肿上。牙关内肿,用线针刺去恶血,冰硼散搽之,使内外毒气得解,宜服降火化痰清热消肿之剂。溃后当托里药中加麦冬、五味,外腐者玉红膏,使水升火降,脾健金清,乃愈。又有外腐不合,虚热不退,坚肿不消,形焦体削者死。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辨色总论
形者气之质,色者神之华,有诸内必形诸外。故但知面中形色之常变,则凡虚实寒热、凶吉死生之兆,已可得其七八,而再证以脉,再察以因,则病无遁情矣。凡医之所贵者,在必能无差,欲能无差,在确有真见。使不有独见之明,则何以隔垣能观而通神明之理?经曰: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见,口弗能言,俱视独见,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又曰:粗守形,上守神,故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是可见形中之色无难辨也,而色中之神不易言也。学者于此必能以神会神,斯云神矣。又安能以笔楮尽哉!
面色
面色之辨,经言已详,诸所未尽,犹当兼察也。
病人面赤,本皆属火。若满面微红而气盛者,此火证无疑也。
病人两颧鲜赤,如脂如缕,而余地不赤者,此阴虚也。仲景曰:面戴阳者,下虚故也。妇人尤多见之。
病人面红不退者,邪盛病进,为难愈。
病人面白色者,气虚也。或白兼淡黄而气不足者,必失血也。
病人面白有枯色者,血气俱败也。若证有痰火,则尤为难治。
病人面青或兼白者,必阳虚阴胜之病。
久病人面转黄苍,此欲愈也。
病人面黄润而微赤者,必主湿热。
病人面黄而兼青者,此木邪犯土,多不可治。
病人面色青苍者,多主疼痛。
女人面色青者,必肝强脾弱,多怒少食,或经脉不调。
面肿有虚实辨
面肿有虚实:肿者为实,浮者为虚。实肿者或热或痛,乃因风火上炎,此以邪之有余也,脉必紧数,证必寒热。风则散之,火则清之,壅滞秘结则通之利之,邪去而肿自消也。虚浮者无痛无热而面目浮肿,此或以脾肺阳虚,输化失常,或以肝肾阴虚,水邪泛溢。然浮而就上,其形虚软者,多由乎气;肿而就下,按而成窝者,多由乎水。治气者须从脾肺,虚则补之,实则顺之;治水者须从脾肾,虚则化之,实则泻之。然水气虽分上下,而气即水之母,水即气之质,故有相因之化,而亦有相因之治也。凡虚浮在气者,虽曰气虚,然亦有虚实之异,不可执也。盖虚而浮者多因于脾,此或以劳倦,或以色欲,或以泻痢,或以中寒,而脉必微弱,气必虚馁者是也。实而肿者多因于胃,或木火炽盛而湿热上浮,或纵酒纵食而阳明壅滞,此其脉必滑数,证必多热是也。然此证虽浮而不痛不肿,自与前证有异。虚实既辨,则或补或泻,或利或清,所当详酌而为之治也。
面虚浮
面目虚浮,有因色欲过度,阴虚气越而致者,宜用六味地黄汤,或八味地黄汤,或加减八味丸。
若因劳倦伤脾,气虚不敛而面目虚浮者,宜参苓白朮散、归脾汤,或十全大补汤。
若因饮酒过度,湿热上乘而面目浮肿者,宜葛花解酲汤,或七味白朮散。
若因泻痢不止,脾肾气虚而面目浮肿者,宜胃关煎或温胃饮。
若因饮食不节,阳明壅实,二便秘结而头面满胀者,宜廓清饮。惟小儿多有此证。甚者宜木香槟榔丸下之。
若阳明实热,胃火上浮,或烦热干渴而头面浮肿者,宜抽薪饮,或白虎汤,或大分清饮利之。
凡风热肿痛,此必痄腮时毒痈疡之证,当察治之,甚者防风通圣散主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粉刺
粉刺之证,乃肺热而风吹之,要亦气血不和,多成此疵。虽无关大病,然书生娇女,若生此病,亦欠丰致。我有一方为之添容,方用轻粉、黄芩、白芷、白附子、防风各一钱,各为细末,蜜调为丸,于每日洗面之时,多擦数遍;临睡之时,又重洗面而擦之,不须三日自然消痕灭瘢矣。
面上冻疮
面上冻疮,乃人不能耐寒而肌肤冻死,忽遇火气,乃成冻疮,方用黄犬屎露天久者,变成白色,用炭火煅过为末,陈石灰各等分,以麻油调敷,虽成疮而烂,敷上即止痛生肌。若虽冻而不成疮者,不必用此药,止消荆芥煎汤洗之,三日愈。
面疮
明治法者,明示人之病证而不必暗治之也。如生疮毒于面颊间是也。有疮,俱照疮毒之法消之,但不可如发背肺痈重证而治之也。今有治小疮毒神方,金银花、当归、蒲公英各一两,生甘草三钱,荆芥、连翘各一钱,水煎服,一剂轻,二剂消,三剂愈。此明治之妙法也。然头面上切不可用升药,盖下病宜升而上病不宜升,宜用降火之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一
面门
方
升麻黄连汤
【 《宝鉴》】 治面热。
升麻 干葛各一钱 白芷七分 白芍 甘草各五分 黄连酒炒,四分 犀角 川芎 荆芥穗 薄荷各三分 右剉,先用水半盏,浸川芎、荆芥穗、薄荷外,都作一贴,水二盏,煎至一盏,入浸三味,再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温服。忌酒面五辛。
升麻附子汤
【 《入门》】 治面寒。
升麻 附子炮 葛根 白芷 黄芪炙,各七分 人参 草豆蔻 制甘草各五分 益智仁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连须葱白三茎,同煎服,食前。
冲和顺气汤
【 《宝鉴》】 治面虚肿。
葛根一钱五分 升麻 白芷 防风各一钱 黄芪八分 人参七分 甘草四分 白芍药 苍朮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三枚,水煎服,早饭后午饭前。
升麻胃风汤
【 东垣】 治胃毒风肿。
升麻二钱 白芷一钱二分 甘草一钱五分 当归 葛根 苍朮各一钱 麻黄不去节,五分 柴胡 藁本 羌活 黄蘗 草豆蔻各三分 蔓荆子二分 右剉,作一站,入姜二片,枣二枚,水煎服,食后。
犀角升麻汤
【 《本事》】 治阳明胃经风热毒,面上肿。
犀角一钱五分 升麻 羌活 防风各一钱 川芎 白附子 白芷 黄芩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临卧各一服。
加味消毒饮
【 《医林》】 治搭腮肿。
荆芥 防风 恶实 甘草 连翘 羌活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医鉴》一名驱风解毒散。
蘖连散
【 《得效方》,下同】 治面上热毒恶疮。
黄蘗制 黄连 胡粉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猪脂调匀,频涂疮上。
硫黄膏 治面上生疮,或鼻脸赤紫,及风刺粉刺,诸药不效。
生硫黄 白芷 瓜蒌根 腻粉各五钱 全蝎三个 蝉壳五枚 芫青七枚,去翅足 右为末,另以香油、黄蜡和合,如面油法,火上镕熬,取下,乃入药末,在内和匀,每用少许,临卧洗面后,涂面上,勿近眼。数日赤自消。风刺粉刺,一夕见效。
白附子散
【 《医鉴》,下同】 治面上热疮或斑点。
白附子 密陀僧 白茯苓 白芷 宫粉各等分 右为末,萝卜煎汤,洗面后羊乳调成膏,敷患处,明早洗去。无羊乳,则以人乳代。
清上防风汤 清上焦火,治头面疮疖风热毒。
防风一钱 连翘 白芷 桔梗各八分 荆芥 栀子 黄连酒炒 枳壳 薄荷各五分 甘草生三分 酒炒片芩 川芎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五匙服。
玉容散 治面上(黑干)(黑曾),或生燥疮,或生痤疿,粉刺之类,并皮肤瘙痒,能去垢腻。
皂角一斤 升麻二两六钱五分 白芷 白芨 天花粉 菉豆粉各三钱三分半 甘松 缩砂 白丁香各一钱六分半 楮实子一两六钱五分 糯米三合半 右为末,和匀,常用洗面。一方加樟脑二钱。
连翘散 治面生谷嘴疮,俗名粉刺。
连翘 川芎 白芷 片黄芩 川黄连 沙参 荆芥 桑白皮 栀子 贝母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服。《回春》一名清肺散。
红玉散 治面上一切酒刺、风刺、黑黡斑子。
白芨三分 白芷 藿香 牙皂各二钱 甘松 木贼 细辛 三柰子 白丁香 杏仁 密陀僧各一钱 花粉 白茯苓各一钱半 樟脑五分 右为末,临卧用津唾调,或乳汁调,敷面上,明早温水洗去,其面如玉。
玉容西施散
【 《医林》】 治证同上。
菉豆粉二两 白附子 白芨 白蔹 白殭蚕 白芷 天花粉各一两 甘松 三柰子 茅香各五钱 零陵香 防风 藁本各二钱 肥皂角一梃,去皮弦 右为细末,每洗面用之,面色如玉。
涂容金面方
【 《医鉴》,下同】
朱砂 干胭脂各一钱 官粉三钱 小脑五钱 乌梅肉五个 川芎少许 右为细末,临睡时津唾调,搽面上,天明温水洗面,美如童颜,乃神仙妙用之法。
白矾散 治粉刺。
枯白矾一两 生硫黄 白附子各二钱 右为末,津唾调搽,临卧上药,明早洗去。
又方
【 《回春》】 治粉刺及鼻皶。
雄黄 鈆粉各一钱 硫黄五分 右为末,临卧乳汁调涂,明早温水洗去。
洗面药方 治面有(黑干)(黑曾),或生疮及粉刺之类,并去皮肤瘙痒垢腻润泽肌肤。
皂角三斤,去皮弦子,另捣 菉豆八合,拣净另捣 糯米一升二合 甘松七钱 白芨二两,肥者,剉 楮实五两 三柰子 缩砂连皮 升麻 白丁香腊月收,拣净,各五钱 右七味,同为细末讫,和菉豆、糯米粉及皂角末,一处搅匀,用之效。
面油摩风膏 治证同上。
麻黄二分 升麻根二钱,去皮 羌活去皮,一两 防风二钱 当归身 白芨各一钱 白檀五分 右以绵裹定前药,于银
石器中,用油五两同熬,得所澄清去渣,以黄蜡一两,再煎熬为度。
莹肌如玉散
香白芷七钱 麻黄去节,二钱 白蒺藜 白芨 白丁香 白牵牛 小椒 白蔹各一两 升麻 当归梢各五钱 白附二钱五分 楮实子四钱 白茯苓三钱 连翘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用五分多少洗之。
葶苈大枣泻肺汤
【 仲景,下同】 治肺痈,面目浮肿。
葶苈熬令黄色,捣丸如弹子大 大枣十二枚 右,先以水三升煮枣,取二升,去枣内葶苈,煮取一升,顿服。
木防己汤 治支饮心下坚痞,面色黧黑。
木防己三两 石膏十二枚,鸡子大 桂枝二两 人参四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 服前药不愈,此方主之。
木防己 桂枝各二两 人参 白茯苓各四两 芒硝三合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内芒硝,再微煎,分温再服,微利则愈。
四物汤 治阴血虚损,面黄或肿。
熟地 当归各三钱 川芎一钱 芍药二钱 右,水二钟煎服。
八珍汤
【 《局方》】 治气血两虚面黄或肿。
人参 白朮 茯苓 白芍药各二钱 熟地黄 当归各三钱 川芎 炙甘草各一钱 右,水煎服。
十全大补汤 治证同上兼阳虚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芍药各二钱 熟地 当归各三钱 川芎 黄芪 炙甘草 肉桂各一钱 右,水煎服。
人参养荣汤
【 《局方》】 治虚肿。
人参 黄芪 当归 白朮 制甘草 桂心陈皮各一钱 熟地 五味子 白茯苓各七分 白芍一钱五分 远志五分右,姜枣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 东垣】 治证同上。
人参 黄芪炒 白朮炒 甘草制,各一钱五分 陈皮五分 当归一钱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右,姜枣水煎,空心午前服。
参苓白朮散 治证同上。
人参 山药炒 白扁豆去皮,姜汁炒 莲肉去心,一斤八两 桔梗炒黄色 白茯苓去皮 砂仁 薏仁炒 炙甘草各一斤 白朮二斤,米泔浸,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米汤调下;或加姜枣水煎服;或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米饮白汤任下。
六君子汤 治证同上。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 制甘草 陈皮 半夏各一钱五分 右,水煎服。
逍遥散
【 《元戎》】 治阴虚面热。
当归 芍药 白朮 茯神 甘草 柴胡各等分 右,姜水煎服。
六味地黄丸
【 《金匮》】 治阴虚面热。
熟地黄八两,蒸捣 山茱萸肉 山药炒,各四两 泽泻 丹皮 白茯苓各三两 右为细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白汤,或淡盐汤任下。
八味地黄丸崔氏 治肾阳虚火上炎面热。
六味地黄丸 加肉桂 制附子各一两 右,丸法如前。
加减八味地黄丸陈氏 治证同上。
六味地黄丸 加肉桂一两 五味子炒,四两 泽泻切片,蒸五次焙用 右,丸法如前。
黄芪散
【 《良方》】 治气虚面肿。
黄芪蜜制 糯米炒 阿胶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
葛花解酲汤
【 东垣】 治酒齄。
人参 白朮炒 白茯苓 缩砂仁 白豆蔻 葛花各一钱 青皮炒 陈皮 猪苓 泽泻各七分 神曲 木香各五分右,生姜五片,水二钟,煎七分,食远稍热服。
调胃承气汤
【 仲景】 治时毒面肿,又治面热。
大黄去皮,酒浸,四两 甘草炙,二两 芒硝八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微火煮令沸,少少温服。
大黄汤 治证同上。
丹皮 瓜蒌仁各三钱 桃仁去皮尖 大黄煨 芒硝各二钱 右,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
麻黄汤
【 仲景,下同】 治证同上。
麻黄 桂枝各三两 甘草一两 杏仁七十个 右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渣,温服八合。
小柴胡汤 治证同上,又治肝病,寒热往来如疟,面色青。
柴胡 半夏各八两 人参 黄芩 生姜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葛根汤 治时毒面肿。
葛根四两 麻黄去节 生姜各三两 桂去皮 芍药 甘草炙,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荆防败毒散河间 治证同上。
柴胡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前胡 川芎 枳壳 人参 甘草 桔梗 茯苓各等分 右切细,加薄荷叶,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
小续命汤
【 《千金》】 治证同上。
麻黄去节 人参 黄芩 芍药 川芎 防己 炙甘草 杏仁炒 官桂各一两 防风一两半 附子炮,去皮脐,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一钟半,加姜五片,枣一枚,煎八分温服。
排风汤
【 《局方》】 治证同上。
防风 白朮 当归酒浸 芍药 肉桂 杏仁 川芎 白藓皮 甘草炙,各一钱 麻黄去节 茯苓 独活各三钱 右分二服,姜三片,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羌活胜湿汤 治风湿面肿,时毒痄腮。
羌活 独活各二钱 藁本 防风各一钱五分 蔓荆子 川芎 炙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温服。
白虎汤
【 仲景】 治阳明热壅,面肿热,时毒发颐。
石膏一斤,碎 知母六两 甘草二两 糯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甘露饮 治肺热时毒。
枇杷叶去毛 生地 熟地 天冬 黄芩 麦冬 石斛 茵陈 枳壳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七分,食后服。
普济消毒饮
【 东垣】 治时毒。
酒黄芩 酒黄连各五钱 人参三钱 橘红 元参 生甘草 桔梗 柴胡各二钱 板蓝根 薄荷 连翘 鼠黏子 马屁勃各一钱 升麻 白殭蚕炒,各七分 右为细末,半用汤调,时时服之;半用蜜丸,噙化服尽,良愈。
乌金散
【 《三因》】 治时毒。
黄丹炒 细墨烟各一两 右为末,研匀,每服三钱。食后先用水漱口,待心中热渴欲水,便以冷水调下。
万病解毒丹 治证同上,一名玉枢丹,一名紫金锭。
山慈姑俗名金灯笼,去皮洗极净,焙,二两 文蛤一名五倍子,搥破洗刮内浮,焙干,二两 千金子一名续随子,去壳拣色极白者,用纸包裹,换纸研数拾次,去尽油,以纸无油成霜为度,一两 麝香拣尽血毛皮,细研,三钱 红芽大戟去芦根,洗净焙干,一两五钱 右各研为细末和匀,以糯米粥为剂,每料分作四十粒,于端午、重阳、七夕合;如欲急用,辰日亦得。于木臼中杵数百下,不得令妇人、孝子、不具足人、鸡犬之类见之。切宜秘惜,不可广传,轻之无效。
紫金丹 治证同上。
川乌炮 草乌炮,各一两 五灵脂 骨碎补 木鳖子去壳 青皮 金毛狗脊 防风 乌药 自然铜酢焠七次 地龙去土 威灵仙 茴香 陈皮 黑牵牛各半钱 乳香 红娘子 没药 麝香各二钱五分 禹余粮酢炒,四两 右为细末,酢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温酒调下。
柴胡栀子散 治证同上。
柴胡 栀子炒 丹皮各一钱 白茯苓 川芎 白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附子理中汤
【 仲景,下同】 治面寒。
人参 白朮土炒 干姜炒 炙甘草各三两 附子一二三钱或炮用亦可 右,水煎服。
四逆汤 治证同上。
炙甘草二两 干姜炮,三两 生附子一枚,破八片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分二次温服。
姜附汤【 良方】 治证同上。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 右每服五钱,水煎服。
夺命丹 治时毒面肿。
蟾酥酒化 轻粉 麝香各五分 枯矾 铜绿 寒水石煅乳香 没药各一钱 朱砂三钱 蜗牛二十个,另研,无亦可 右为末,用蜗牛或酒糊捣丸,菉豆大,每服二三丸,温酒葱汤下。
冲和膏 治证同上。
紫荆皮炒五两 独活炒,三两 赤芍药炒,二两 菖蒲 白芷各一两 右为末,葱头煎汤调搽。
升麻汤 治证同上。
川升麻 桔梗炒 薏苡仁 地榆 赤芍药炒 黄芩炒 牡丹皮 生甘草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温胃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脾肾气虚,面目浮肿。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三钱 当归一二钱 焦干姜一二三钱 陈皮 甘草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胃关煎 治证同上。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廓清饮 治阳明壅实二便秘结,头面满胀者。
枳壳二钱 厚朴一钱五分 大腹皮一二钱 白芥子五七分或一二钱 茯苓连皮 泽泻各二三钱 陈皮 萝卜子生捣,各一钱,如不胀能食者去之 右,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治胃火烦渴,头面浮肿者。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栀子或倍之 猪苓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右,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抽薪饮 治阳明实热上炎,而头面浮肿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小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托里消毒散
【 东垣,下同】 治面颊一切肿毒。
人参随证增减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 川芎 芍药炒 白朮炒 茯苓各一钱 甘草 连翘各五分 金银花 白芷各七分右,水煎服。
栀子仁汤 治证同上。
豆豉百粒 栀子 赤芍 大青 知母各一钱 升麻 柴胡 黄芩 石膏 杏仁 甘草各二钱 右,水煎服。
人参败毒散 治证同上。
人参 白茯苓 枳壳炒 甘草 川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桔梗各等分 右,姜三片,水一钟半,煎服;或为细末,沸汤点服。
消风散
【 《局方》】 治证同上。
荆芥穗 炙甘草 人参 川芎 防风 羌活 蝉蜕炒 薄荷 殭蚕炒 茯苓各二钱 陈皮 厚朴各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茶清调下。
如意金黄散 治证同上。
天花粉十斤 黄蘗 姜黄 大黄各五斤 白芷三斤 厚朴 陈皮 甘草 苍朮 南星各二斤 右,以上共为嘴片,晒极干燥,磨三次,方用密绢罗厨筛出,瓷坛收贮,勿令泄气。
真君妙贴散 治证同上。
明净硫黄十斤,为末 荞面 白面各五斤 右共一处,用清水微拌,干湿得宜,木箱内晒成面片,单纸包裹,风中阴干,收用。临时再研极细,用新汲水调敷。
冰蛳散 治证同上。
大田螺五枚,去壳,晒干 冰片一分 硇砂二分 白砒一钱二分,面裹煨熟 右,用晒干螺肉切片,同煨熟;白砒研为细末,加硇片,再研。小罐密收。
黄芪内托散 治证同上。
川芎 当归 黄芪各二钱 白朮炒 金银花 天花粉 牙皂针各一钱 甘草 泽泻各五分 右,水三钟,煎八分,食前服。
翠云散 治证同上。
铜绿 胆矾各五钱 轻粉 石膏煅,各一两 右共研极细末,瓷罐收贮,湿疮干渗,干疮公猪胆汁调点,三日点三次,其疮自干而愈。
柴胡葛根汤 治证同上。
柴胡 天花粉 干葛 黄芩 桔梗 牛蒡子 连翘 石膏各一钱 甘草五分 升麻三分 右,水二钟,煎八分,不拘时服。
牛蒡甘桔汤 治证同上。
牛蒡子 桔梗 陈皮 天花粉 黄连 川芎 赤芍 甘草 苏木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玉容丸
甘松 山柰 细辛 白芷 白蔹 白殭蚕 白芨 防风 荆芥 山栀仁 藁本 天麻 羌活 独活 陀僧 枯矾 檀香 川椒 菊花各一钱 红枣肉七枚 右为细末,用去净弦膜皂角一斤,同槌作丸。如秋冬,加生蜜五钱;如皮肤粗槁,加牛骨髓三钱。早晚洗之,肌肤自然莹洁如玉,温润细腻。
玉肌散
菉豆半升 滑石 白芷 白附子各二钱 右共为细末,每用三匙,早晚洗面时汤调,洗患上。
灰米膏 治面身黑痣黑靥及粉刺。
石灰一块 右用碱水调稠,将白糯米插入灰内,留半米在外,经一宿候米色变如水晶,痣上用针微微拨破,置少许水晶者于上,半日,靥痣之汗自出,乃去药自落矣。二三日勿着水。
珍珠散 治证同上。
琥珀 珍珠粉 铁粉 花粉 朱砂 寒水石 牙硝 大黄酒浸 生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薄荷汤调下。
消肿散 治证同上。
大黄 水仙子 山药 苎根 青露 小赤豆 寒水石 水姜 香蛤粉 花蘂石 右,将前药捣和;如干,加酢蜜调匀。
胜金丹 治证同上。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真蟾酥一钱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五分 天龙去头足,制 全蝎炮制 穿山甲炙,各三钱 殭蚕去丝炙,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沙糖调葱头酒送下。
七圣散 治证同上。
枳壳去瓤,麸炒 天麻各一两 大黄 地骨皮 白蒺藜 芎藭各五钱 薏苡仁七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温水调下,不拘时。忌食生冷油腻猪鸡。
追疔夺命汤 治证同上。
羌活 独活 青皮多用 防风多用 赤芍药 黄连 细辛 甘草节 蝉蜕 脚连即鸡爪黄连 殭蚕各等分 加河车、泽兰、金银花,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先将一服加泽兰,少用叶,金银花各一两,生姜十片,同药擂烂,好酒旋之,热服;不吃酒者,水煎为妙。然后用酒水各一盏半,生姜十片煎之,热服汗出为度。病退减后,再加大黄二钱煎之,热服;再以利一两次,去余毒为妙。有脓加何首乌、白芷。便秘加青木香、大黄、牵牛、栀子。
劫瘴消毒散 治证同上。
百丈光即天瓠,一名土人参 苦花子 金脑香 大小青 紫金藤 生蓝叶 水棠根 乌苞根 嫩柏根 青王叉 山乌豆 鸡屎子 晚祥西 狸咬柴 土木香 臭木待根 右,薄荷煎服。
洗瘴散 治证同上。
柏叶 朴叶 柳枝 连叉叶 右,水煎淋洗之。
袪瘴散 治证同上。
苦花丁一名苦花椒 右擂水服。夏月冷服,冬月温服。
连翘败毒散 治发颐,初肿服此消之。
连翘上 羌活 独活 荆芥 防风 柴胡 桔梗 川芎 牛蒡子新瓦上炒,研 归尾酒洗 天花粉俱中 红花酒洗 苏木 升麻 甘草俱下 右,用水酒各一钟,同煎至一钟,去滓,徐徐温服。未消,加穿山甲蛤粉炒一钱。肿至面者,加香白芷一钱,漏芦五分。大便燥实者,加酒浸大黄一钱五分,壮者倍用之。凡内有热或寒热交作者,倍用柴胡,加酒洗黄芩一钱,酒炒黄连一钱。
加味消毒饮子 治搭腮肿。
防风 荆芥 连翘 牛蒡子 羌活 甘草等分 右为粗末,水煎三两服,散毒,然后用药涂腮肿处。切不可先便用药涂,致毒气入喉中不救。
内托消毒散 治发颐,有脓不可消者,已破未破服之。
黄芪上 人参 防风 白芷 川芎 当归 桔梗 连翘 升麻 柴胡 银花 甘草节俱中 右,用水酒各一钟,同煎一钟,去滓,徐徐温服。疮破者以真武膏贴之;四围赤肿不退者,仍以后药涂之,兼服蜡矾丸最妙。
消毒救苦散 治面颊疮疖,消肿散毒。
大黄三钱 黄芩 黄连 黄蘗 白蔹 白芨 芙蓉叶 大蓟根 南星 半夏 红花 归尾 檀花 赤小豆 白芷各一钱五分 (石卜)硝 雄黄另研末,各一钱 右为末,用米酢调,涂敷四围,留头。如干即又敷。
敷毒方 治发颐时毒。
肿见消 生白芨 白蔹 土大黄 生大蓟根 野苎麻根 右,共捣成饼,入(石卜)硝一钱,和匀,贴肿上,留头勿贴,如干即换之。若更加山慈菇,金线重楼根尤妙。
百合散 治颐颏疮,一名独骨疮。
百合 黄蘗各一两 白芨二钱五分 蓖麻子五十粒研 右为末,用(石卜)硝水和作饼贴之,日三五次。
二金散 治大人小儿蚀透腮颊,初生如米豆,名含腮疮。
鸡内金 郁金 右等分为末,先用温浆水盥漱了,贴之。
芙蓉敷方 治腮颔肿痛或破成疮。
芙蓉叶不拘多少 右捣烂,敷之,以帛扎定,日一换。
神效力 治痄腮。
赤小豆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以新汲水调敷疮上,及四边赤肿处,干则再敷之。
涂面方 涂(黑干)(黑曾),不令生疮。
猪苓 麻黄 桂枝 白蒺藜 白蔹 白附子 连翘 防风 白芷 当归身 白芨 升麻根 右等分为末,洗面用之,临卧唾调少许,涂面上。
白附丹 治男子妇人面上黑斑点。
白附子一两 白芨 白蔹 白茯苓 密陀僧 白石脂 定粉研细,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洗面药洗净,临睡用人乳汁,如无用牛乳或鸡子清调和,丸如龙眼大,遂旋用温浆水磨开敷之。
袪风白芷散 治面上风癣疮。
白芷三钱 黄连 黄蘗 黄丹各二钱 白茯苓一钱五分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用油调搽癣疮上,或加孩儿茶二钱,麝香二分亦可。
升麻牛蒡子散郭氏 治时毒疮疹,脉浮洪,在表者疮发于头面胷膈之际。
升麻 牛蒡子炒 桔梗 甘草 葛根 元参 麻黄一钱 连翘二钱 右(口父)咀,姜三片,水二盏,作一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二
面门
方
铅红散 治风热上攻阳明经络,面鼻紫色,斑刺瘾疹。
舶上硫黄,白矾灰各五钱 右为末,少许入黄丹,染与病人面色同,每上五分,津液涂之。
天麻散 治头顶痛、头面肿、拘急,风伤荣卫,发燥热。
炙甘草二两 川芎 细辛 苦参 地骨皮 菖蒲 何首乌 蔓荆子 薄荷叶 杜钱黎 牛蒡子 荆芥穗 蚵蚾草 威灵仙 防风 天麻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蜜水调下,茶水亦可,不计时。
升麻牛蒡子散 治时毒。
升麻 赤芍药 干葛 青木香 甘草 防风 白芷 荆芥 牛蒡子 桔梗 金银花 元参 麻黄 连翘 蓝叶,右,薄荷煎服。
芩连败毒散 治时毒肿发热,左脉浮数者。
防风 荆芥穗 黄连 黄芩 连翘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桔梗 金银花 蓝叶 元参 升麻 牛蒡子 赤芍药 白芷 甘草 干葛 青木香 右,生姜薄荷煎服。发热无汗,加麻黄。
葛根牛蒡汤 治时毒肿痛而便利调和者。
葛根 贯众 甘草 豆豉 牛蒡子半生半炒,各二钱 右,水煎服。
返魂丹 治时毒瘴气,疔疮恶疮。
黄丹 山甲炮 白矾枯 铜青 乳香 没药 轻粉 蟾酥各一钱 麝香二分五厘 右为末,酒煮面糊丸胡椒大,每服二丸,葱白一根嚼烂裹丸,温酒吞下。
漏芦汤 治时毒头面红肿,咽喉闭塞,水药不下;或素有脏腑积热,发为肿毒疙瘩,一切肿疡恶疮便实者。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 青木香 蓝叶 元参 牛蒡子 桔梗 连翘 甘草 苦参 右,薄荷煎服。
五利大黄汤 治时毒焮赤肿痛,烦渴便秘,脉实数者大效。
大黄 黄芩 升麻 栀子 芒硝 右,薄荷煎服。加连翘、元参、大青、甘草,名栀子仁汤。
加减解毒丸 治时毒,疔疮,瘴气,痈疽发背,无名肿毒;解砒霜、光粉、鼠、莽蛇、犬、蜈蚣、白蚁、蜂虿、菌菰、恶疮等毒。可以磨服,可以磨涂,大效如神。
五倍子三两 山慈姑二两 大戟一两五钱 朱砂 雄黄各三钱 麝香二钱 续随子去壳,一两 右为末,秫米粉煮糊,杵捣为丸,印作锭子,阴干。每服一锭,井华水磨化服,冬月薄荷汤磨化服。一切肿毒,米泔水磨涂;或用芙蓉叶捣汁磨涂,更妙。凡修合此药,要端午、七夕、重阳日,或选天德、月德、日德、天医日最佳,合时要净室焚香,至诚修制,勿令孝妇鸡犬见之,效验不可具述。
漏芦散 治脏腑积热,发为肿毒,时疫疙瘩,头面洪肿,咽嗌堵塞,水药不下,一切危恶疫疠。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各一两 板蓝叶 元参各二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煎服。热甚,加芒硝二钱半。
消毒丸 治时毒疙瘩恶证。
大黄 牡蛎煅 白殭蚕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新水化下一丸。无时,用桔梗、鼠黏子汤化下尤妙。
防风通圣散 治时毒热毒,便秘热燥。若时毒饥馑之后,胃气亏损者,须当审察,非大满大实不用。
防风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大黄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 桔梗 石膏 滑石 黄芩各一两 甘草二两白朮 山栀子 荆芥穗各二钱五分 右,水煎服;或为末,白汤调下,量人虚实。
通圣消毒散 治时毒肿痛,表里俱实者。
防风 荆芥 连翘 赤芍药 归尾 青木香 黄芩 麻黄 栀子 牛蒡子 黄连 黄蘗 石膏 滑石 大黄生 (石卜)硝 川芎 桔梗 元参 蓝叶 甘草 右,薄荷煎服。大便利,去大黄、(石卜)硝。
中和汤 治时毒,脉浮,在半表半里者。
菖蒲 牛蒡子 川芎 羌活 防风 漏芦 荆芥 麦门冬 前胡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煎服。
芩连消毒饮 治时毒发热恶寒,头项肿痛,脉洪数。
防风 荆芥 连翘 柴胡 牛蒡子 黄芩 川芎 羌活 桔梗 蓝叶 射干 青木香 黄连 甘草 金银花 白芷 右,薄荷煎服。
泻阴火升阳汤
【 东垣,下同】 治肌热烦热,面赤食少,喘咳痰盛。
羌活 甘草 黄芪 苍朮各一两 升麻八钱 柴胡一两半 人参 黄芩各七钱 黄连酒炒 石膏各五钱,秋深不用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或五钱,水煎服。
三黄补血汤 治六脉俱大,按之空虚,面赤善惊,上热。乃手少阴心脉也。此气盛多而亡血,以甘寒镇坠之剂大泻其气,以坠气浮,以辛甘微苦,峻补其血。
丹皮 黄芪 升麻各一钱 柴胡钱半 熟地 川芎各二钱 生地三钱 当归 白芍各五钱 右(口父)咀 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渣,稍热服,食前。
补中汤 治面黄汗多,目赤,四肢沉重,减食,腹中时时痛,欬嗽,两手寸脉短,右手脉弦细兼濇,关脉虚。
升麻 柴胡 当归各二分 神曲炒三分 泽泻四分 大麦蘖 苍朮各五分 黄芪二钱五分 炙甘草八分 五味子二十个红花少许 右(口父)咀,分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远服。
菊叶汤 治一切风,头目昏眩,呕吐,面目浮肿者。
菊花去梗 羌活 独活 旋覆花 牛蒡子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食后。
密补固真丹 治脾肾真元虚损,面黧身悴,目黄口燥,发堕爪退,风虚偏枯,中满膈气,一切脾胃虚证,常服补养,宣通气血。
天南星五钱 半夏制 神曲 麦糵 茴香炒 三棱炮 白附子 干生姜 川乌头生,各一两 巴豆七个 牵牛三两代赭石二两 官桂一分 右为末,水和丸小豆大,每服十丸,加至五十丸,温水下。除泄泻外,并加大黄一两。
天水散 治面热。
滑石六两 炙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水调服。
七白散 治面上(黑干)(黑曾)。
白蘝 白朮 白牵牛 白附子 白芷 白芍 白殭蚕各等分 右为末,用洗面。
破棺散 治厥阴面目俱青,心下硬,四肢冷,脉细而欲绝用之。
硫黄酒煮 朱砂研,各一两 右二味,酒丸鸡头大,入室中勿令人知。同病人身沃长掘一坑,深一尺,入粟秆火烧坑子极热,醋五升,气出,衣被铺坑。以酒化一丸服之后,令病人坑上卧,少时汗出。
五皮散 治男子妇人脾胃停滞,头面四肢悉肿,心腹胀满,上气促急,胷膈烦闷,痰涎上壅,饮食不下,行步气奔,于状如水病。先服此药,能疏理脾气,消退虚肿。切不可乱服泻水等药,以致脾元虚损,所患愈甚。此药平良无毒,多服不妨。
生姜皮 桑白皮 陈橘皮 大腹皮 茯苓皮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不计时候温服。忌生冷油腻硬物。
当归补血汤 治血气损伤,或妄服峻剂,致气血益虚,肌热,大渴引饮,目赤面红,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病多得饥饱劳役者。
黄芪蜜炙,一两 当归酒炙,二钱 右,水煎服。
十补丸 治肾脏虚冷,面颊黧黑,足寒耳聋,膝软,小便不利等证。
附子炮 五味各二两 山茱萸 山药 桂心牡丹皮 鹿茸炙 泽泻 茯苓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盐汤送下。
凉膈散 治上焦积热烦渴,面赤头昏,咽燥喉痛,口疮,便溺赤濇,并宜服之。
连翘去心,四两 大黄 (石卜)硝 山栀子 黄芩 薄荷叶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五七钱,水煎。
栀子仁汤 治时毒肿痛,大便秘结等证。
郁金 枳壳麸炒 升麻 山栀子仁炒,各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服。
异功散 治久欬不已,或腹痛少食,面肿气逆;又治脾胃虚弱,饮食少思,面黄等证。
人参 白茯苓 白朮 甘草 陈皮各等分 右,每服三五钱,姜枣水煎服。
神效黄芪汤 治头面手足麻木不仁,目紧缩小,及羞明畏日,或视物不明。
黄芪二两 人参八钱 陈皮五钱 甘草炙 白芍药 蔓荆子各一两 右,每服五钱,水煎临卧热服。如麻木不仁,虽有热证,不用黄蘗,更加黄芪。
升阳益胃汤 治脾胃虚弱,四肢怠惰,时值秋燥之令,体重节痛,口干燥,饮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兼见肺病洒淅恶寒,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胃。
羌活 独活 防风各五钱 柴胡 甘草炙 人参 半夏 黄芪炙,各一两 白茯苓 泽泻 白朮各三钱 白芍药 黄连 陈皮各四钱 右,每服三五钱,姜枣水煎服。
茯苓渗湿汤
【 《宝鉴》】 治黄疸,寒热呕吐,渴欲饮水,身体面目俱黄,小便不利,全不思食,不得卧。
茵陈七分 白朮 黄连 猪苓 陈皮 泽泻 苍朮米泔浸一宿,炒,各五分 白茯苓六分 山栀子炒 防己 秦艽 葛根各四分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前服。
大菟丝子丸
【 《和剂》】 治肾气虚损,五劳七伤,脚膝酸疼,面色黧黑,目眩耳鸣,心忡气短,时有盗汗,小便滑数。
菟丝子洗净,酒浸 肉桂去粗皮 附子炮去皮 鹿茸去毛,酥炙 泽泻 石龙芮去土,各一两 石斛去根 熟地黄 防风去芦白茯苓去皮 牛膝酒浸一宿,焙干 山萸肉 肉苁蓉酒浸,焙 杜仲去粗皮,炒去丝 补骨脂去毛,酒炒 沉香 荜澄茄 巴戟去心茴香炒,各三两 五味子 桑螵蛸酒浸,微炒 覆盆子去枝叶并萼 芎藭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盐汤送下。
又方 治酒皶雀斑等疾,亦可点痣,最妙。
黄丹五文 硇砂三十文,研极细末 巴豆十粒,去壳,心膜纸搥去油 酒药饼五十文,罐子盛 右,同入饼药罐子中,慢火煎两三沸,取下,续入研细生矿灰三钱,鸡子清调匀,雀斑用小竹棒挑药点患处,觉小肿,即洗去,不洗,恐药力太猛。
又方 治面上风疮。
大枫油五十文 草乌一个,为末 轻粉一百文 麝香一百文 右,先将草乌入油内熬,令匀取出;少时下轻粉、麝香末搅匀。每用少许擦患处,令热,旬日瘥。一方无轻粉,用生姜擦患处敷药。
五皮散
【 《和剂》】 治风湿客于脾经,气血凝滞,以面目虚浮四肢肿满。
五加皮 地骨皮 生姜皮 大腹皮 茯苓皮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热服。
导滞通经汤
【 《宝鉴》】 治脾湿有余,及气不宣通,面目手足浮肿。
木香 白朮 桑皮 陈皮各五钱 白茯苓去皮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一盏,去渣,温服,空心食前。
葶苈丸 治肺气欬嗽,面目浮肿,喘促不安,小便赤色。
甜葶苈隔纸炒 贝母煨黄色 木通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防己各二两 右为细末,用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桑白皮煎汤,食前送下。
元参升麻汤 治心脾壅热,舌上生疮,木舌舌肿,或连面颊两项肿痛。
元参 升麻 犀角 赤芍药 桔梗 贯众 黄芩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渣,不拘时服。
羌活当归散 治风毒血热,头面生疮,或赤肿,或成块,或瘾疹瘙痒,脓水淋漓。
羌活 当归 川芎 黄连酒浸,炒 鼠黏子蒸 防风 荆芥 甘草 黄芩酒炒 连翘 白芷 升麻各一钱 右,用酒拌晒干,水煎服。
菊花散 治一切风,头眩目昏,面浮肿。
菊花 旋覆花 牛蒡子 羌活 独活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远服。
白藓皮汤 治肺受风,面白色枯,颊时赤,皮肤干燥,鼻塞干痛,此为虚风。
白藓皮 麦冬 白茯苓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细辛 白芷各一两半 桑皮 石膏研,各二两 右,每服三钱,水三盏,先煮大豆三合,取汁一盏,去豆下药,煎至七分,去渣,不拘时服。
大枫油 治肺风,面赤鼻赤。
草乌尖七个 大枫油五十文 真麝香五十文 右,以草乌尖为末,入麝研匀,次用大枫油磁盒子盛,于火上调匀;先以生姜擦患处,次用药擦之,日三次,兼服后何首乌丸,即除根本。
何首乌丸 治肺风,面赤鼻赤。
何首乌一两五钱 防风 黑豆去皮 荆芥 地骨皮洗,各一两 桑白皮 天仙藤 苦参 赤土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茶清下。一方有藁本一两。
透冰丹 治一切风毒上攻,头面肿痒,痰涎壅塞,心胷不利,口舌干濇,风毒下注,腰脚沉重,肿痛生疮,大便多秘,小便赤濇。
川大黄 山栀子 蔓荆子 白茯苓 益智子 白芷 威灵仙洗,焙干,各五钱 麝香研,一钱 香墨煅,酢淬讫,细研,一钱 茯神半两 川乌二两,河水浸半月,焙干,盐炒 天麻 仙灵脾叶洗焙 右为细末,炼蜜和如麦飰相似,以真酥涂杵臼,捣万杵;如干旋入蜜,令得所,和成剂。每服旋丸如梧子大,用薄荷自然汁同温酒化下两丸。如卒中风,涎潮昏塞,煎皂荚白矾汤,放温,化四丸灌之。瘫痪风,每日服三五丸,渐觉有效;常服一丸,疏痰利鬲,用温酒下,食后服。或小儿惊风,入腻粉少许,薄荷汁化下半丸立效。治瘰疬,葱汤化下一丸。忌动风毒物。
冬瓜子散 治面鼻酒皶如麻豆,疼痛,黄水出。
栀子仁二两 冬瓜子仁 柏子仁 白茯苓 葵子微炒 枳实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米饮调下。
荆芥散 治肺风皶疱。
荆芥穗二两 防风 杏仁去皮尖 白殭蚕炒 蒺藜炒,去刺 炙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蓖麻子膏 治酒皶鼻及肺风,面赤生疮。
蓖麻子 轻粉 沥青 硫黄俱研 黄蜡各二钱 右,以麻油一两熬成膏,以磁器盛之,每用小许涂于患上最妙。
茵陈散 治牙齿疼痛,面上赤肿疼痛,及去骨槽风热。
茵陈 白殭蚕 连翘 半夏 荆芥穗 麻黄 升麻 独活 大黄 薄荷 黄芩 丹皮 射干 羌活各二钱半细辛五钱 牵牛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先煎汤熟,下药末,搅一搅,急泻出,食后连渣热服。
大追风散 治久新偏正头痛,肝脏久虚,血气衰弱,风毒上攻,头目眩运,心烦,百节酸疼,鼻塞声重,项背拘急,皮肤瘙痒,面上游风,状如虫行,一切头风,兼治妇人血风攻注。此药消风化痰,清利头目。
川乌炮,去皮脐 防风 白殭蚕炒,去丝 川芎 石膏煅甘草炙 荆芥各一两 南星 天麻 地龙去土,炒 全蝎去毒,炒 白附子炮 羌活 白芷各五钱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 草乌炮 雄黄各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临睡时候,用细茶汤调匀送下。
清震汤
【 《保命》】 治头面疙瘩,憎寒拘急,发热,状如伤寒。
升麻 苍朮用米泔水浸一宿,各四钱 荷叶一个,全者用之 右,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人参蛤蚧散
【 《宝鉴》】 治三二日间肺气上喘,欬嗽,咯唾脓血,满面生疮,遍身黄肿。
蛤蚧一对,全者,河水浸五宿,逐日换水洗去腥气,酥炙黄色 炙甘草三两 杏仁去皮尖,炒五两 人参 白茯苓 贝母 桑白皮 知母各三两 右共为细末,用磁器内盛,每日如茶点服最妙。
菊花散
【 《千金方》,下同】 治头面游风。
菊花一两 细辛 附子 桂心干姜 巴戟 人参 石楠 天雄 白茯苓 秦艽 防己 防风 白朮 山茱萸 薯蓣各三两 蜀椒五合 右十七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头面上风。
松脂 石盐 真蜜蜡 杏仁各一两 熏陆香二两 蓖麻仁三两 右六味,熟捣作饼,净剃百会上发,贴膏,膏上安纸,三日一易,若痒刺,药上不久风定。
犀角汤 治风毒热头面肿。
犀角 生姜各二两 苦参 栝蒌根 防风各一两 石膏六两 黄芩 青木香 升麻各三两 防己一两五钱 竹叶二握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分三服,相去十里久内消,不利。
防风散 治头面遍身风肿。
防风二两 白芷一两 白朮三两 右三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摩膏 治头中二十种病,面上游风发秃落者。
蜀椒 莽草各二两 桂心?(艹闾)茹 附子 细辛各一两五钱 半夏 干姜各一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生猪肪二十两合捣,令肪消尽,药成,先沐头令净,然后以药摩顖上,日一即愈。如非十二月合,则用生乌麻油和涂头皮,沐头令净乃用之,一顷,生发如昔,必效。一方无蜀椒、莽草、半夏、干姜。
王不留行汤 治头面久疮,去虫止痛。
王不留行 东引茱萸根皮 桃东南枝各五两 蛇床子 牡荆子 苦竹叶 蒺藜子各三升 大麻仁一升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二斗半,煮取一斗,洗疮,日再。并疗痈疽、妬乳、月蚀、疮烂。
鸱头酒 治风头眩转,面上游风。
飞鸱头五枚 独活二两 茯神 枳实 干姜 葛根 桂心贯众 天雄炮 蜀椒 人参 细辛各三两 薯蓣 芎藭各四两 山萸一升 石楠一作石膏 麦门冬去心,各五两;一作天门冬 右十八味,(口父)咀,绢囊盛,清酒四斗,渍六宿,初服二合,日再服,补和,以知为度。一方无茯神。
清凉拔毒散
【 《疮疡全书》,下同】 治面毒。
白芨 雄黄 麝香 乳香 山慈姑 天花粉 黄蘗 乌药 右为末,鸡子清调敷,蜜水润之。
参朮内托散 补托前证。
人参 白朮 粉甘草 犀角屑 贝母 黄连 防风 黄芩酒炒 羌活 桔梗 当归 生地 白芍 前胡 天花粉 右(口父)咀,水二钟,姜三片,煎服。因病之逆从而加减之。
犀角郁金散 治前证,能托积毒。
犀角屑 郁金 真珠 牛黄 粉甘草 乳香 真粉 辰砂 炼蜜为丸,噙化。
清肝流气饮 治痄腮毒。
枳壳 桔梗 黄芪 前胡 羌活 生甘草 石膏 防风 川芎 白芍药 荆芥 白芷 生地 薄荷 右,水煎服。
托里流气饮 补托前证。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甘草炙 防风 厚朴 乌药 官桂 木香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患处用围药敷之。
千斤内托散 治发颐。
桔梗 厚朴 白芷 防风 人参 黄芪炙 川芎 甘草 当归 官桂 黄芩 白朮炒 水煎服。
不换金散 治证同上。
半夏 厚朴 苍朮 陈皮 人参 白茯苓 藿香 木香 右(口父)咀,水煎温服,后再服乳香护心散,仍贴金丝膏。
驱风破毒散 治骨槽风。
白矾 巴豆去壳油 红内硝 草乌尖 薄荷 猪牙皂角各等分 右为细末吹之。
又方 治证同上。
天麻 防风 草乌 荜茇 细辛 乳香另研 川芎 硼砂 薄荷 麝香另研 温水漱口,或鼻内吹之。
清热消疳散 治证同上。
干葛 升麻 生甘草 贝母 黄连 黄芩 白茯苓 桔梗 薄荷 防风 荆芥 羌活 青皮 牡丹皮 当归 白芍 生地 鼠黏子 水二钟,灯心三十茎,煎服。虚加人参、白朮;年久加草龙胆;热加柴胡、前胡。
珍珠冰片散 治证同上。
珍珠制 红绒末 人中白煅 鸡内金煅,存性 铜青 青靛 黄连 孩儿茶 细芽茶各一钱 枯矾二钱 冰片五分麝香二分 右为细末,先用蚌水缴净患处,每掺入之,一日夜一二十次方愈。男妇皆然,并服煎剂。
白矾散
【 《景岳全书》,下同】 治面上肺风。
白矾 硫黄 乳香各等分 右为末,绵裹擦之;或加茄汁,调敷患处更妙。
硫黄散 治面生粉痣。
硫黄 轻粉各一钱 杏仁五分 右为末,用蜜酒调,于卧时涂上,早洗去,效;或用津唾调搽更妙。
连子胡衕方 治雀斑。
白芷 甘菊花去梗,各三钱 白果二十个 红枣十五个 珠儿粉五钱 猪胰一个 右,将珠粉研细,余俱捣烂,拌匀,外以蜜拌酒酿顿化,入前药蒸过,每晚搽面,早洗去。
黄连消毒散
【 东垣】 治时毒面肿。
川黄连炒 羌活各一分 黄芩 黄蘗 桔梗 藁本 防己各五分 当归尾 连翘 防风 独活 知母炒 生地黄各四分 人参 甘草各三分 黄芪 苏木 陈皮 泽泻各二分 右,水煎服。
仙方活命饮 治证同上。
穿山甲蛤粉炒黄 白芷 防风 花粉 乳香 赤芍药 当归尾 没药研 贝母 皂刺 甘草各一钱 金银花 陈皮各三钱 右,酒一碗,煎数沸,温服。
清阳散火汤 治骨槽风,牙根尽处结肿,连及耳项作痛。
升麻 白芷 黄芩 牛蒡子 连翘 石膏 防风 当归 荆芥 白蒺藜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三
面门
单方
益母草入面药,令光泽。五月五日采根叶曝干,捣末,水和作团,如鸡子大,大火烧一炊久,经一伏时取出,磁器中再研,余收之。使如澡豆法。能去风刺、粉刺,令面悦泽。
【 《本草》,下同】
瓜蒌根悦泽人面,疗手面皱,作粉常涂之妙。
白芷去(黑干)(黑曾),疵瘢,润泽颜色,可作面脂常用。
指爪破面,取生姜汁调轻粉敷之,便无瘢痕。
【 《得效》】
藁本去(黑干)疱,酒皶粉刺,润泽颜色,可作沐药面脂。
【 《本草》,下同】
土瓜根去面上(疒咅)(疒畾),为细末,浆水和匀,入夜浆水洗面敷药,朝复洗之,仍得光润,皮急,白日光华射人。
白茯苓去(黑干)(黑曾)及产妇黑疱如雀卵,为细末,蜜和,常常涂面良。
桑叶治面上肺毒疮如大风疮,取叶洗净蒸熟,日干为末,水调二钱,服日三,名绿云散。
蜜常敷面,如花色,久敷之佳。
真珠除(黑干)(黑曾)瘢点,令面润泽,好颜色,研为粉,和乳汁常涂之。
白殭蚕灭(黑干)(黑曾)瘢痕,令面色好,为末,常涂之;又与衣鱼、鹰屎白等分为末,和乳汁,涂瘢痕便灭。
覆盆子令人好颜色,久食之佳;蓬藟同功。
乌梅肉去黑点黑痣,蚀恶肉,和诸药以点之。
面生雀子瘢,取梅肉、樱桃枝、猪牙皂角、紫背浮萍,等分为末,如常法洗面,其瘢自去。
【 《入门》】
栗上薄皮捣为末,蜜和涂面,令皮肉急缩可展;又治老人面皱。
【 《本草》,下同】
菟丝子苗去面(黑干)及粉刺瘢点,捣苗取汁,常涂之。
杏仁去面(黑干),捣为末,和鸡子白夜卧涂面,明早温酒洗之。
伤风面肿,杏仁捣烂敷之。
冬瓜仁令面光泽,好颜色,去黑瘢黑(黑干),可作面脂常用。
冬瓜取仁三五升,去皮,捣为末,蜜丸,空心服三十丸,久服令人面洁如玉。
葱白主伤风面目浮肿,煎汤饮之洗之。
鸬鹚屎去面上(黑干)(黑曾)、黡痣、瘢疵、疱皯、雀卵斑。取屎白,猪脂调涂。
熊脂主面上(黑干)(黑曾)、黑瘢,悦泽人面,可涂之,兼食之。
羚羊胆主面多(黑干)(黑曾),如雀卵色。取胆和酒煮沸,以涂拭之,日三即瘥。
大猪蹄令老人面光泽。猪蹄一具,治如食法,煮浆如胶,夜以涂面,晓以浆水洗,即面皮急矣。
鹿角炙为末,酒服二钱,日二,久服,面色如花。
鹿角以浆水浓磨如泥,涂面,令不皱,兼去疮疱,光华可爱。
年少气盛,面生疱疮,麋鹿脂涂之即瘥。
又方:被打头面青肿,羊肉、牛肉或猪肉,炙令热,贴肿上即愈。
时行腮肿,用柏叶末,调蚯蚓粪涂之。
【 丹溪方】
痄腮肿痛:酢调石灰敷之。
【 《简便方》】
腮颊热肿:赤小豆末和蜜涂之,一夜即消;或加芙蓉叶尤妙。
风热腮肿:丝瓜烧存性研末,水调搽之。
【 严月轩方】
面疱:鹰屎白二分,胡粉一分,蜜和敷之。
【 《外台》】
灭面上痕:用鹰屎白和人精,敷,日三。
【 《千金》】
又方:鹰屎白二两,殭蚕一两五钱,为末,蜜和敷。
【 《圣惠》】
又方:鹰屎白、白附子各一两,为末,酢和敷,日三五次,痕灭止。
面色黧黑:牡蛎粉研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日一服,并制其肉食之。
【 《普济方》】
面(黑黾 )【 即黑子也:】 羚羊胆,牛胆各一枚,酢二斤,同煮三沸,频涂之。
【 《外台》】
面黑令白:马珂、白附子、珊瑚、鹰屎白等分为末,每夜人乳调敷。旦以浆水洗之。
【 《圣惠》,下同】
面疮(黑干)疱:乌蛇肉二两烧灰,腊猪脂调敷。
面黑(黑干)疱:羚羊胆、牛胆各一个,醇酒三升,煮三沸,夜夜涂之。
【 《肘后方》】
消灭瘢痕:以猪脂三升,饲乌鸡一只,二日后取屎,同白芷、当归各一两煎十沸,去渣,入鹰屎白五钱调敷。
【 《外台》】
雀斑面疱:鸡卵酢浸坏,取出敷之。
【 《圣惠》,下同】
消灭瘢痕:鸡子五七枚煮熟,取黄炒黑,拭涂,日三,久久自灭。
面上黑黯:白殭蚕末,水和搽之。
粉滓面(黑干),令人面色好:用白殭蚕、黑牵牛、细辛等分为末,如澡豆,日用之。
【 《斗门方》】
鲸刺雕青:以白马汗搽上,再以汗调水蛭末涂之。
【 《儒门事亲》】
酸浆水,能白人肤体如缯帛,去(黑干)(黑曾)黑子,以暖浆水洗面,以布揩黑子,令痛,水研白檀,取汁涂之。
朱砂,好颜色,水飞为末,井华水点少许敷之。
面上(疒咅)(疒畾)大风:用干螌蝥末以生油调敷,约半日,(疒畾)胀起,以软帛拭去药,以棘针挑破,近下令水出干,不得剥其疮皮,不可以药近口眼。若是尖(疒咅)(疒畾)子,即勿用此,别用枯矾末以治之,极效。
面上木痹:用牛皮胶化,和肉桂末厚涂之,一二分良。
【 《叶氏摘元方》】
身面印文:刺破,以酢调赤土,之,干又易,以黑灭为度。
【 《千金方》】
面黑令白:白羊乳三斤,羊(月臣)三副,和捣,每夜洗净涂之,旦洗去。
【 《总录》】
灭诸瘢痕:大鼠一枚,以腊猪脂四两煎至销尽,滤净,日涂三五次。先以布拭赤,要避风。
【 《普济方》】
面上(黑干)点:取白蜜和茯苓末涂之,七日便瘥也。
【 《孙真人食忌》】
人面黧黑,皮厚状丑:用羚羊胫骨为末,鸡子白和敷,旦以白梁米泔洗之,三日如素,神效。
【 《肘后方》,下同】
面上疱疮:用鸡子浸于三岁苦酒中三宿,待软,取白涂之。
面黑令白:鸡子三枚,酒浸密封四七日,每夜以白敷面,如雪白也。
【 《普济方》,下同】
涂面驻颜:鸡子一枚,开孔,去黄留白,入金华胭脂及朱砂少许,纸封与鸡抱之,俟别卵抱出,以涂面,洗之,半年尚红也。
面黑令白:土蜂子未成头翅者炒食,并以酒浸敷面。
【 《圣惠方》】
雀斑面疱:七月七日取露蜂子于漆碗中,水酒浸过滤汁,调胡粉敷之。
【 《普济方》】
面上皶疱(黑干)(黑曾):用木兰皮细切,以三年酢浆渍之,百日晒干,捣末,每浆水服方寸匕,日三服。《肘后》用栀子仁一斤。
【 《古今录验方》】
身面白驳:鲇鱼半斤一头,去肠,以粳饭盐椒如常作鲊,以荷叶作三包系之,更以荷叶重包,令臭烂,先以布拭赤,乃炙鲊包,乘热熨,令汗出,以绵衣裹,勿令见风,以瘥为度。
【 《总录》】
白矾治粉刺:白矾末酒调涂之。
【 《得效方》】
面上粉痣:铜绿为末,晚时切生姜蘸擦之。
面肿为风:宜用羌活、防风、升麻、白芷、牛蒡子之属,外杵杏仁如膏敷之。
面上细疮,常出黄水:桃花阴干,加当归或杏花作末,洗面。
密陀僧治面上(黑干)(黑曾)斑点:细研为末,人乳调涂,每夜用之。亦令面生光华。又治面鼻赤疱。
【 《本草》,下同】
石灰去面上黑子、瘜肉及粉刺。
面上黄水疮并目生疮:三月三日取桃花阴干,为末,每食后熟水下方寸匕,日三次,良。或浸酒饮之亦良。面上五色疮,用温盐汤新绵浸搨疮上,日五六度,即瘥。
【 《本草》】
面上粉刺:用不语唾涂之,或捣菟丝子汁涂之,或以白矾末少许酒调涂之。
面黑令白:冬瓜一个,竹刀去皮切片,酒一升半,水一升,煮烂滤去滓,熬成膏,瓶收,每夜涂之。
【 《圣济总录》】
面里皮痛:何首乌末,姜汁调成膏,敷之,帛盖,以火炙鞋底热熨之。
面赤酒皶:生附子、川椒、野葛少许,剉,酢浸一宿,取出,用猪脂同煎,以附子黄为度,去滓,时时涂之。
又方:硫黄半两,蜗牛壳自死枯干小者为上,木香各半两,虢丹半两,俱为末,杏仁半两去皮研膏,入腊月猪脂调成膏,夜卧时用浆水先洗面,令干,以药涂患处,平明洗去。湿癣以米泔水洗,却上前药。
搭腮肿:赤小豆为末,鸡子清调贴之,酢调贴之亦效。
【 《纲目》】
又方:石灰炒热,于地下窨冷,如此七次,为末,酢调敷立消。
【 《医鉴》】
又方:细辛、草乌等分为末,入蚌粉猪脂调敷肿处,口含白梅置腮边,良久,肿退出涎,患消矣。
【 《丹溪心法》。】
面赤:用好黄蘗剉碎四两,人乳浸拌匀,以日晒干,再浸拌匀,如此六七次为妙,然后为细末,临卧茶清或汤调下二钱,有奇效。
痄腮:用柏叶、车前草、柏子仁,杵碎热敷患处。或用鸡子清调赤小豆末。
凡伸欠颊车蹉,但开不能合,以酒饮之,令大醉,睡中吹皂角末(口畜)其鼻,嚏透即自正。
【 《三因方》】
汗出中风面肿,或连头项,或连手足:用牛蒡子研烂,酒煎成膏贴之,并服三匙。
【 《本草》,下同】
头面肿大疼痛,以大黄二两同殭蚕一两为末,姜汁和丸,弹子大,服。
甑气熏面浮肿:以久用炊布烧灰敷之,即消。
葳蕤,治面上黑(黑干),久服,令好颜色。
面黑:用女苑铅丹为末,酒服,男女二十日,黑从大便出。
面上黑斑:苍耳叶为末服之。
天门冬同蜜捣丸,日用洗面,去黑。
面上雀斑:用山柰,同鹰屎白、密陀僧、蓖麻仁为末,夜涂,旦洗之。
面上风刺粉刺:白牵牛酒浸为末,涂之。
面上紫疱:羊蹄根同姜汁、椒末、穿山甲灰泡擦之。
面上黑斑:桑耳焙干研,每食后热汤服一钱,一月愈。
【 《摘元方》】
头面风肿:杏仁捣膏,鸡子黄和杵,涂帛上厚裹之,干则又涂。不过七八次愈。
【 《千金方》】
面上皶疱(黑干)(黑曾):夏枯草烧灰,入红豆洗之。
面上粉刺:莙荙子酢浸揩面,令人光泽。
雀斑:用桃花同冬瓜仁研蜜涂之。粉刺如米,同丹砂末服,令面红润。
香瓣疮:生面颐耳下,浸淫出水。用羖羊须、荆芥、干姜烧,入轻粉搽。
其腮痄肿及喉下诸肿:用蜗牛同面研敷之。
面上毒疮初起者,急寻水蜒蚰一二条,用酱少许,共捣涂纸上,贴之即退,纸上留一小孔出气。此乃凌汉章秘传极效方也。
【 《谈埜翁试验方》】
喘嗽面浮,并四肢浮者,蛤蚧一雌一雄头尾全者,法酒和蜜涂之,炙熟紫团人参似人形者半两为末,化蜡四两,和作六饼,每煮糯米薄粥一盏,投入一并搅化,细细热呷之。
【 《普济方》】
面上紫块如钱大,或满面俱有:野大黄四两取汁,穿山甲十片烧存性,川椒末五钱,生姜四两取汁和研,生绢包擦,如干以酢润湿,数次如初,累效。
【 《陆氏积德堂方》】
少年面疱粉刺面(黑干):用浮萍日挼盦之,并饮汁少许。
【 《外台》】
又方:用紫背萍四两,防己一两,煎浓汁洗之,仍以萍于斑点上熟擦,日三五次。物虽微末,其功甚大,不可小看。
【 《普济方》】
身面疣目:杏仁烧黑研膏,擦破,日日涂之。
【 《千金方》】
身面瘢痕:用禹余粮、半夏等分为末,鸡子黄和敷,先以布拭赤,勿令见风,三十日自灭。十年者亦能灭去。
【 《圣济碌》】
头面诸疮:芝麻生嚼敷之。
【 《普济方》】
(黑干)(黑曾)皶疱:银杏同酒糟嚼涂之。
面黑令白:用白杨皮同桃花、白冬瓜子服之。
身面白癜:以酒服生芝麻油一合,一日三服,至五斗瘥。忌生冷,猪鸡鱼蒜等百日。
【 《千金方》】
身面白丹:白瓷瓦末和猪脂涂之。
【 《梅师方》】
瘢痕凸起:热瓦频熨之。
【 《千金方》】
痣黡疣赘:花碱、矿灰,以小麦秆灰汁煎二味,令干,等分为末,以针刺破,水调点之,三日三上,即去,须新合乃效。
【 《圣济录》】
身面赤疵:常以银揩令热,久久自消。
【 《千金翼》】
面黡黑痣:以草划破,铜绿末敷之,三日勿洗,水自落,厚者再上之。
【 《圣济录》】
身面疳疮,出黄汁者,葵根烧灰和猪脂涂之。
【 《食疗本草》】
粉滓面(黑干):云母粉、杏仁等分为末,黄牛乳拌略蒸,夜涂旦洗。
【 《圣济录》】
少年面疱:水银、胡粉等分研,腊猪脂和,夜涂旦拭,勿见水,三度瘥。
【 《肘后方》】
菌桂养精神,久服面生光华,常如童子。
肺风面疮:用蓖麻子、大枣、瓦松、白果、肥皂为丸,日三次。
面上瘢痕:用蒺藜子、山栀子各一合为末,酢和,夜涂旦洗之。
【 《救急方》】
面疮:用丝瓜、牙皂烧擦。
金腮疮:初生如米豆大,久则穿蚀,用鸡内金、郁金敷之。
面疱:用马蔺子花杵敷之佳。
【 《肘后方》】
疣痣瘤赘:用石灰一两,桑灰淋汁熬成膏,刺破点之。
【 《普济方》】
身面洪肿:甘遂二钱,生研为末,以豮猪肾一枚分为脔,入末在内,湿纸包煨,令熟食之,日一服,至四五服当觉腹鸣小便利,是其效也。
【 《肘后方》】
黑子疣赘:续随子熟时点之自落。
【 《普济方》】
头面忽肿热毒风气内攻,或连手足赤肿,触着痛者:牛蒡子根,一名蝙蝠刺,洗净研烂,酒煎成膏,绢摊贴肿处,仍以热酒服一二匙,肿消痛减。
【 《斗门方》】
面上雀斑:蓖麻子仁、密陀僧、硫黄各一钱,为末,用羊髓和匀,夜夜敷之。
【 《摘元方》】
面上瘢黡:取铁扫帚地上自落叶并子,煎汤频洗,数次自消。
【 《寿域神方》】
面上(黑干)(黑曾):白附子为末,卧时浆水洗面,以白蜜和涂纸上贴之,久久自落。
【 《卫生易简方》】
黑气上面:半夏焙研,米酢调敷,不可见风,不计遍数,从早至晚,如此三日,皂角汤洗下,面莹如玉也。
【 《摘元方》】
面上生疮:曼陀罗花晒干,研末少许,贴之自愈。
【 《卫生易简方》】
头风面疮:痒出黄水,艾二两酢一升,砂锅煎取汁,每薄纸上贴之,一日上二次。
【 御药院方】
面上(黑干)(黑曾):艾灰桑灰各三升,以水淋汁,再淋至三遍,以五色布纳于中同煎,令可丸时,每以少许敷之,自烂脱;或与藜灰汁同熬膏点之,甚妙。
【 《外台秘要》】
粉刺黑斑:五月五日收带根天麻紫花者晒干烧灰,以商陆根捣自然汁加酸酢和搜灰作饼,炭火煅过收之,半年方用,入面药,甚能润肌。
【 《闺阁事宜》】
身面疣目:用腊纸卷硫黄末少许点之,焠之有声目去。
【 《普济方》】
身面瘊子:用白矾、地肤子等分煎水,频频洗之。
【 《多能鄙事》】
面多(黑干)(黑曾)雀卵色:苦酒渍朮,日日拭之极效。
【 《肘后方》】
面黄食少,男妇面无血色,食少嗜卧:苍朮一斤;熟地黄半斤;干姜炮一两,春秋七钱,夏五钱,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温水下五十丸。
【 《济生拔萃》方】
身面卒肿洪满:用皂荚去皮炙黄剉,三升,酒一斗渍透煮沸,每服一升,一日三服。
【 《肘后方》】
鼻面酒皶:用南方没石子有孔者,水磨成膏,夜夜涂之甚效。
【 《危氏得效方》】
面上脓疮:柳絮、腻粉等分,以灯盏油调涂之。
【 《普济方》】
面上恶疮,不可名识者:柳叶或皮木煮汁,入少盐,频频洗之。
【 《肘后方》】
面上粉刺(疒畾)子如米粉:用桃花丹砂各三两为末,每服一钱,空心井水下,日三服,十日知,二十日小便当出黑汁,面色莹白也。
【 《圣惠方》】
身面水肿,坐卧不得:取东引桑枝烧灰淋汁,煮赤小豆,每饥即饱食之,不得吃汤饮。
【 《梅师方》】
面上痣疵:寒食前后取桑条烧灰淋入石灰熬膏,以自己唾调,点之自落也。
【 《皆效方》】
身面石疽,状如痤疖而皮厚:以谷子捣敷之。
【 《外台秘要》】
虚肥面肿,积年气上如水病,但脚不肿:用谷楮叶八两,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纳米煮粥,常食之,勿绝。
【 《外台秘要》】
面(黑曾)皯疱:枸杞子十斤,生地黄三斤为末,每服方寸匕,温酒下,日三服,久则童颜。
【 《圣惠方》】
头面钱癣:槿树皮为末,酢调,重汤顿如胶,敷之。
【 王仲勉经效方】
身面浮肿:用乌豆一升,水五升,煮汁三升,入酒五升,更煮三升,分温三服,不瘥再合。
【 《千金方》】
又方:乌头煮至皮干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建炎初,吴内翰女孙忽发肿凸,吴检外台得此方,服之立效。
【 《百一选方》】
身面疣目:七月七日以大豆拭疣上三过,使本人种豆于南向屋东头第二溜中,豆生叶,以热汤沃杀,即愈。
【 《外台秘要》】
身面卒肿,脉洪大:用菟丝子一升,酒五升,渍二三宿,每饮一升,日三服,不消再造。
【 《肘后方》,下同】
面疮粉刺:菟丝子苗绞汁涂之,不过三上即瘥,屡验。
面上风刺:黑牵牛酒浸三宿为末,先以姜汁擦面,后用药涂之。
【 《摘元方》】
面上粉刺(疒畾)子,如米粉:黑牵牛末对入面脂中,日日洗之。
【 《圣惠方》】
面上雀斑:黑牵牛末鸡子清调,夜敷旦洗。
【 《心鉴方》】
面黑令白:(艹舌)蒌穰三两,杏仁一两,猪(月臣)一具,同研如膏,每夜涂之,令人光润,冬月不皴。
【 《圣济录》】
面生粉刺酒皶:白蔹二分,杏仁半分,鸡屎白一分为末,和杂水涂之,或拭面。一方无鸡屎。
【 《肘后方》】
身面卒肿:生猪肝一具,细切酢洗,入蒜酢食之,勿用盐。
【 《本草》】
面粗丑黑皮厚(黑干)(黑曾)者:猪(月臣)五具,芜菁子二两,杏仁一两,士瓜根一两,醇酒浸之,夜涂旦洗,老者少,少者白,神验。
【 《肘后方》,下同】
水气身面浮肿:商陆一升,水二斗煮取一斗,去滓,羊肉一斤切入内,煮熟,下葱豉,五味调和,如臛法食之。身面疣目,每月望日子时,以秃帚扫疣目上三七遍。
【 《圣惠方》】
身面疣目:牛口涎涂之自落。
【 《千金》】
面上皯疱:鹿角尖磨浓汁厚敷之,神效。
【 《本草》】
面上风疮,鹿角尖磨酒涂之。
【 《圣惠方》,下同】
面疮(黑干)疱:乌蛇肉二两烧灰,腊猪脂调敷。
灭瘢痕:以冻凌频熨之良。
【 《千金方》】
身面肿满:鸡子黄白相合涂肿处,干再上。
【 《肘后方》】
身面瘢痕:马齿苋汤日洗二次。
【 《圣惠方》】
令面光华:三月三日收桃花,七月七日收鸡血,和涂面上,三二日后脱下,则光华颜色也。
【 《圣济总录》】
面生(黑干)(黑曾):干柹日日食之。
【 《普济方》】
头面癣疮:生白果仁切断,频擦取效。
【 经验】
食茶面黄:川椒红炒碾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茶汤下。
【 《简便方》】
面上黡子:七月七日午时,取甛瓜叶七枚,直入北堂中向南立,逐枚拭黡,即灭去也。
【 《淮南万毕术》】
身面疣目,盗酸酒酵洗而呪之,曰:疣疣不知羞,酸酒酵洗你头,急急如律令!呪七遍,自愈。
【 《外台》】
身面浮肿,小便不利,喘急:用胡葱十茎,赤小豆三合,硝石一两,以水五升煮葱豆至熟,同擂成膏,每空心温酒服半匙。
【 《圣惠方》】
面黡痣点:蔓菁子研末,入面脂中,夜夜涂之,亦去面皱。或取油用亦妙。
【 《圣惠方》】
面上黑子,芫荽煎汤,日日洗之。
【 《小说》】
针灸
《素问》曰:肝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帝曰:有病肾风者,面胕痝然壅,害于言,可刺不?岐伯曰:虚不当刺。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
《灵枢经》曰:顑痛刺足阳明曲周动脉,见血立已;不已,按人迎于经,立已。
厥胷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
厥头痛面若肿起而烦心,取之足阳明太阴。
顑痛,刺手阳明,与顑之盛脉出血。
手太阳之脉,是动则颔肿不可以顾,所生病者,目黄颊痛。三焦手少阳之脉所生病者,颊痛。胆足少阳之脉,所生病者,颔肿。心主手厥阴之脉,是动则病面赤目黄。胃足阳明之脉,是动则病洒洒振寒颜黑。足少阴之脉,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皆视其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千金方》曰:面赤颊中痛,取攒竹、龂交、玉枕。
面赤肿,取上星、囱?页会、前顶、脑户、风池。
面恶风寒,颊肿痛,取巨髎、天窻。
面皮热,取天突、天窻。
面赤热,取肾腧、内关。
面疮黑取行间,面尘黑取太冲。
颞颥痛,颔颅热痛,面赤,取中渚。
面皮赤痛取悬厘。
《古今医统》云:陷谷,面肿目壅肿,刺出血立愈。
颊肿口急颊车痛,不可以嚼,颊车,针灸皆可。
面颌肿生疮,合谷,列缺、地仓皆可取之。
少阴络治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
太阳络、太阴络治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岖逆则面赤,不逆则面黑。
导引
《养性书》曰:摩面光泽,热摩手心,频拭额上,谓之修天庭。连发际七遍,面上自然光泽,所谓手宜在面是也。
医案
《丹溪心法》曰:朱奶两腮热肿,隔壅之病也。用干葛、桔梗、苏叶各一钱半,升麻一钱,甘草炙七分,薄荷一钱,姜一片水煎服。
《卫生宝鉴》曰:杨郎中之内,五十一岁,身体肥盛,己酉春患头目昏闷,面赤热,多服清上药不效,请予治之。诊其脉,洪大而有力。
《内经》云:面热者手阳明病。《脉经》云:阳明经气盛有余,则身已前皆热。况其人素膏粱积热于胃,阳明多血多气,本实则风热上行,诸阳皆会于头,故面热之病生矣。先以调胃承气汤七钱,黄连二钱,犀角一钱,疏利三两行,彻其本热;次以升麻加黄连汤主之。
一妇人年几三十,忧思不已,饮食失节,脾胃有伤,面色黧黑不泽,环唇尤甚,心悬如饥状,又不欲食,气短而促。大抵心肺在上,行荣卫而光泽于外,宜显而不宜藏;肝肾在下,养筋骨而强于内,当隐而不见;脾胃在中,主传化精微,以灌四旁,冲和而不息。其气一伤,则四脏失所,忧思不已,气结而不行,饮食失节,气耗而不足,使阴气上溢于阳中,故黑色见于面。又经云:脾气通于口,其华在唇。今水反来侮土,故黑色见于唇,此阴阳相反,病之逆也。上古天真论云:阳明脉衰于上,面始焦。故知阳明之气不足。非助阳明生发之剂,无以复其色,故以冲和顺气汤主之。《内经》曰: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以升麻苦平,葛根甘温,自地升天通行阳明之气为君。人之气,以天地之风名之,气留而不行者,以辛散之。防风辛温,白芷甘辛,温以散滞气为臣;苍朮苦辛,蠲除阳明经之寒,白芍药之温酸,安太阴经之怯弱。《十剂》云: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人参、黄芪、甘草、甘温,补益正气为佐[佐 原作「臣」,据文意改。]。至真要大论云:辛甘发散为阳。生姜辛热,大枣甘温,和荣卫,开腠理,致津液以复其阳气,故以为使。每服早饭后午饭前,取阳升之时,使人之阳气易达故也。数服而愈。
《儒门事亲》曰:陈君俞头项偏肿,连一目,若半壶,诊其脉洪大。戴人曰:《内经》云,面肿者,风。此风乘阳明经也。阳明气血俱多。风肿宜汗解,先与通圣散去硝黄,入姜葱豉煎服,取微汗,次日以草茎刺鼻中出血,其肿立消。
《李杲十书》曰:泰和年,东垣监纳济源税时,长夏多疫疠,初觉憎寒体重,次传面目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相访问,如染之多不救。张县丞亦得此证,至五六日,医以承气汤加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如故,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渐至危笃。或曰:李明之存心于医,可以请治。遂命诊视,具说其由。曰:夫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虽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而为肿盛,以承气下之,泻胃中之实热,是诛伐无过,殊不知适其病所为。故遂处方,用黄连、黄芩,味苦寒,泻心肺间热以为君;橘红、元参苦寒,生甘草甘寒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黏子、薄荷叶苦辛平,板蓝根味甘寒,马屁勃、白殭蚕味苦平,散肿消毒定喘以为佐;升麻、柴胡味苦平,行后急者,谓前缓剂已经高分泻邪气入于中,是到阴部,染于有形质之所,若不速去反损阴也。此却为客邪,当急去之,是治客以急也。且治主当缓者,谓阳邪在上,阴邪在下,各本家病也。若急治之,不惟不能解其纷而反致其乱矣。此所以治主当缓也。治客当急者,谓阳分受阳邪,阴分受阴邪,主也;阴分受阳邪,阳分受阴邪,客也。凡所谓客者当急去之,此治急以客也。假令少阳阳明之为病,少阳为邪者,出于耳前后也;阳明者首面大肿也。先以黄芩、黄连、甘草,通炒过,剉煎,少少不住服呷之;或服毕,再用大黄,或酒浸或煨,又以鼠黏子新瓦上炒香,(口父)咀煎去渣,内芒硝各等分,亦细细呷之,当食后用,徐得微利。及邪气已,只服前药;如不已,再服后药。依前次第用之,取大便利,邪已即止。如阳明渴者,加石膏;少阳渴者,加瓜蒌根汤,阳明行经,加升麻、葛根芍药之类;太阳行经,加羌活、防风、荆芥之类。选而加之,并与上药合,不可独用散也。
《医学纲目》曰:许学士医检正患鼻頞间痛,或麻痹不仁,如是数年。忽一日连口唇颊车发际皆痛,不开口,言语饮食皆妨碍,頞与颊上常如糊,手触之则痛,此足阳明经络受风毒,传入经络,血凝滞而不行,故有此证。或以排风、小续命、透髓丹之类与之,皆不效。制犀角升麻汤赠之,数日愈。夫足阳明胃也。经云,肠胃为市。又云,阳明多血多气。胃之中腥膻五味,无所不纳,如市廛无所不有也。以其腐熟饮食之毒聚于胃,此方以犀角为主,解饮食之毒也;阳明经脉环唇挟舌,起于鼻,交頞中,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今所患皆一经络也,故以升麻佐之;余药皆涤除风热;升麻、黄芩专入胃经。
或问:一人年五十,忽颧骨上初觉如松子,渐大如胡桃不甚肿,微赤微痒,或云痰核,或云结毒,或作瘤治何如?曰:皆非也,是名颧疽,属阳明经积热所致,用紫金丹、乌金散、活命饮,加制过南星服之而消。按经曰,心病者颧赤。又曰,肾病者颧与颜黑。然则当察其色赤者,宜以黄连安神丸降心火,补心丸养心血;黑者宜以地黄丸滋肾水,未可专委之阳明郁火也。
《薛己医案》曰:一人年逾三十,夏月热病,后患颐毒,积日不溃,气息奄奄,饮食少思,大便不禁,诊脉如无。经曰:脉息如无似有,细而微者,阳气衰也。齐氏曰:饮食不入,大便滑利,肠胃虚也。以六君子加炮姜、肉豆蔻、破故纸,数剂而泄稍止,食稍进。更加黄蘗、当归、肉桂,乃溃而脓水清稀。前药每服加熟附子一钱,数剂泄止食进,脓渐稠。再以十全大补汤加酒炒芍药、白蘝,月余而愈。
地官陈用之患前证,服发散之剂,寒热已退,肿痛不消,此血凝滞而欲作脓也。用托里消毒散而脓成,又用托里散而溃。但脓清作渴,乃气血虚也,用八珍加麦门冬、五味子三十余剂而愈。
上舍卢懋树患此而尺脉数,证属肾经不足,误服消毒之剂,克损元气而不能愈。予用补中益气、六味丸料而痊。
上舍熊楝卿颐后患之,脓清体瘦,遗精盗汗,晡热口渴,痰气上涌,久而不愈。脉洪大,按之微细。属肾气亏损所致。遂用加减八味丸料,并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妇人素内热,因怒耳面至颈项肿痛,寒热。此肝胆经火燥而血虚,用柴胡栀子散而肿痛消,用加味逍遥散而寒热退,用八珍汤加丹皮而内热止。
平江陈氏因惊惧后,常用手指甲拄搯两颊,遂两颊破损,心中懊憹不安,脉数而实,诸药不愈。用《活幼口议》牛黄清心凉膈丸,数服,如失。
老母年七十余,累岁患颊车痛。每多言伤气,不寐伤神,则大发;发之至剧,则上连头下至喉内及牙龈皆如针刺,火灼不可手触,乃至口不得开,言语饮食并废,自觉目中火光如闪电,寻常涎唾稠黏如丝不断,每劳与饿则甚,得卧与食则稍安。知其虚也,始以清胃散、犀角升麻汤、人参白虎汤、羌活胜湿汤加黄芩、甘、桔皆不效;后改用参、芪、白朮、芎、归、升、柴、甘、桔之类,稍佐以芩、栀、连翘、鼠黏,空腹进之,而食远则服加减甘露饮,始渐安。第老人性躁,不耐闲,劳而多言时有之,不能除去病根,然发亦稀少,即发亦不如往岁之剧矣。
从之铻因丧子郁结,复多饵鹿角胶诸种子药,或于食后临卧辄进之,以至积成胃热,遂患面痛,如老母证。服清胃散、甘露饮,大加石膏,过当而见虚证;又服参芪等补药,过当而复见火证。门人施生以越鞠加山栀、连翘、贝母、橘红之属,开其郁结而始向安。
孙兆治一人满面黑色,相者断其死。孙诊之曰:非病也,乃因登溷感非常臭气而得,去至臭无如至香,令用沉香、檀香碎劈焚于炉中,安帐内以熏之,明日面色渐变,旬日如故。盖肾臭腐属水,脾臭香属土。今夫厕臭者腐臭也,故闻之则入肾而面黑;沉香者香臭也,故熏之,则脾土胜肾水而色还也。
浙全夫人忽一日面上生黑斑数点,日久满面俱黑,遍求医治不效。忽遇一草泽医人云:夫人中食毒,治之一月平复。后校其方,止用生姜汁服之。问其故,云:食斑鸠。盖此物常食半夏苗中毒,故以姜解之。
又治尼长老六十一岁,身体瘦弱,十月间病头面不耐寒,气弱不敢当风行,诸治不效。诊之其脉皆弦细而微。其人年高素食茶果而已,阳明之经本虚。《脉经》云: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又加看诵损气,由此胃气虚,经络之气亦虚,不能上荣头面,故恶风寒,先以附子理中丸温其中气,次以升麻汤加附子主之。
徐考功兄湖广人,年踰三十,患时毒耳面焮肿,寒热拘急,其脉浮洪。此邪在表也,以荆防败毒散加牛蒡子、元参治之,渐愈;更以升麻、葛根、连翘、桔梗、川芎、金银花、牛蒡子而平复。齐氏云:宜于鼻内(口畜)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用嚏药不嚏者不可治。如嚏出脓血,治之必愈。如左右看病之人,每日用嚏药嚏之,必不传染。
一妇人表邪已解,肿尚不消。诊之脉滑而数,乃瘀血作脓也。以托里消毒散溃之而愈。
一妇人肿痛,用硝黄之剂攻之,稍缓,翌日复痛。诊之,外邪已退,亦瘀血欲作脓,亦以前药溃之,愈。
一人表俱解,惟肿不消,以托里消毒散四剂,脓成,针之而愈。
一人患时毒肿痛,发热作渴,脉实便闭,以五利大黄汤下之,诸证悉退,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
一人患时毒,服表散药愈炽,发热便秘,诊其脉沉而实。此邪在里也,以大黄汤下之,里证悉退;以葛根牛蒡子汤,浮肿亦消,惟赤肿尚存,更以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人患时毒,焮肿胀痛,作渴烦热,便秘,脉数按之尤实,用防风通圣散一剂,诸证顿退;以荆防败毒散加元参、牛蒡、黄芩二剂而瘥。
周举人母,冬月头面耳项俱肿痛甚,便秘脉实。此表里俱实也,服防风通圣散不应,遂砭患处出黑血,仍投前药即应,又以荆防败毒散而瘳。盖前药不应者,毒血凝聚上部,经络药力难达故也,恶血既去,其药自效,或拘用寒远寒,及年高畏用硝黄,而用托里,与夫寻常消毒之剂,或不砭泄其毒,专假药力,鲜不危矣。
一妇人头面俱赤肿,焮痛甚盛,其脉浮数。此形证俱在表也。以平昔胃气有损,不可用发表之剂,宜用洁古法托里,以防邪毒之内侵。作内托复煎散一剂,终日饮之,两日而平。
少宰李蒲汀患前证,用发散之药,耗损元气,患处不消,体倦恶寒,食少口干,用补中益气加桔梗,及托里消毒散而愈。
秋官陈同野患前证,元气素弱,脉微细而伏。此形病俱虚也,用参、朮、芎、归、陈皮、柴胡、升麻、炙甘草以升举阳气,用牛蒡、元参、连翘、桔梗以解热毒,二剂,肿消而脉亦复矣。苟以脉微细为属阴,以肿赤为属阳而药之,鲜有不误者。
一妇人前证溃后,肿赤不消,食少体倦,脓清色白,乃脾肺气虚也,先用六君加桔梗芎归,后用益气汤加桔梗而敛。
一男子前证,表里俱解,肿痛尚不退,以葛根升麻汤二剂而消。
一男子患前证,肿痛发寒热,诊其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少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势减半,又二剂而瘥。
一男子耳面赤肿作痛,咽干发热,脉浮数,先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又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
一男子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邪在表,尚未解,用荆防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更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内经》云:身半以上肿,天之气也;身半以下肿,地之气也。乃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此感四时不正之气为患,与夫膏粱积热之证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不可用,若不审其因,不辨其虚实表里,概用攻之,必致有误。常见饥馑之际,蒭荛之人多患之。乃是胃气有损,邪气从之为患,不可不察。予常治邪在表者,用葛根牛蒡子场、人参败毒散,或普济消毒饮子。邪在里者,五利大黄汤、栀子仁汤。表里俱不解者,防风通圣散。表里俱解而肿不退者,犀角升麻汤;如肿甚者,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毒。或用通气散取嚏,以泄其毒,十日外自愈。若嚏出脓血即愈,欲其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五七日咽喉肿闭,言语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不治。
一男子服表散药,愈炽,发热便秘,诊其脉沉实,此邪在里也,以大黄汤下之,里证悉退;以葛根牛蒡子汤,浮肿亦消,惟赤肿尚存,更以托里药溃之而愈。齐氏云: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而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或肢体痛甚者,恍惚不宁,咽喉闭塞,庸人不识,将为伤寒,便服解药一二日,肿气增益,方悟,始求疮医。原夫此疾,古无方论,世俗通为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考之于经曰:人身忽经变赤,状如涂丹,谓之丹毒。此风热恶毒所为,与夫时毒特不同耳。盖时毒初状如伤寒,五七日间乃能杀人,治者宜精辨之。先诊其脉,滑数浮洪沉紧弦濇,皆其候也。盖浮数者邪气在表也,沉濇者邪气深也。气实之人急服化毒丹以攻之,热实不利,大黄汤下之;其有表证者,解毒升麻汤以发之,或年高气软者,五香连翘汤主之。又于鼻内(口畜)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若(口畜)药不嚏者,不可治。如嚏出脓血者,治之必愈。左右看病之人,每日用(口畜)药嚏之,必不传染。其病人每日亦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毒之良法也。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宜和解之,服犀角连翘散之类,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黄芪散,宜针镰砭割出血,泄其毒气,十日外不治自愈。此病若五日已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声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必死,治之无功矣。然而此疾有阴有阳,有可汗有可下,常见粗工但云热毒,就用寒药,殊不知病有微甚,治有逆从,不可不审矣。
一人冬月痛头面赤肿,耳前后尤甚,痛不可忍,发热恶寒,牙关紧急,涕唾稠黏,饮食难下,不得安卧,医砭肿上四五十针,肿赤不减,痛益甚。予诊其脉,浮紧,按之洪缓,知为寒覆皮毛,郁遏经络,热不得升,聚而赤肿。且夫天令寒凛之时,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善用针者不得取四厥,必待天温。又云冬月闭藏,用药多,少针石也,宜以苦温之剂,温经散寒,所谓寒致腠理以苦发之,以辛散之。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耳项肿痛,发寒热,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一剂,寒退热存;又以连翘消毒饮一剂,便行三次,内热顿退;余肿不消,本方去大黄加川芎数剂而愈。
一男子先发寒热,吹日头面俱肿,又二日口噤,汤水不入。诊之,脉洪数而有力,此表里俱实也。又咽喉妨碍,汤药难下,先用针刺咽间,去恶血钟许,牙关稍开;以防风通圣散一剂,徐徐服之,便去三四次肿上砭去恶血,以金黄散敷之,次日肿势稍退,又以普济消毒饮二剂,面肿渐消,惟两耳下坚肿不退,此必作脓,又以托里消毒散数服,候脓熟而针之,次以十全大补汤去肉桂加陈皮,十余剂而敛。
一男子牙根肿痛,次传腮项俱肿,顿生寒热。此阳明湿热上攻,用荆防败毒散加石膏一剂,寒热顿退,惟腮肿不消,以针刺牙根肿上出毒血,以冰硼散擦之,外敷真君妙贴散,内服牛蒡子汤,数服而愈。
一男子冬月耳面赤肿,发热,口干,脉洪实而便秘。此三阳蕴热证也,必舍时从证治之。以五利大黄汤一剂,便行二次,赤肿稍退,内热稍疏;又以升麻解毒汤二服,肿亦消而病愈。
一妇人冬月面肿咽痛,口噤难开,诊脉洪数有力,又见房中暖气如烘,此因炉火盛也,以黄连解毒汤加元参一剂,次日肿消咽利,又用二剂,其疾痊安。
一男子劳甚,鬓间肿硬,肉色不变。予曰:劳伤气血,湿痰凝滞之证,与夫外感时毒不同。又诊脉细数而无力,为内伤损病,治当养气血调经脉理劳续损治之。彼欲内消,自服仙方活命饮二服,肿不觉消,脾胃已损。又请一医,乃行攻利,复损脏腑,数日后饮食不进,便泄不止,肿硬愈坚,痰涎愈甚。复请视之,辞不可治。予曰:凡疗理病有主末,治有权宜。此病初起,肉色不变者,血不足也;坚硬不热者,脾胃弱也;脉细数而无力,正气衰也。岂可用前有余之药以攻不足之病?后又强投温中补剂,不应而死。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四
耳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愦愦乎若坏都,汩汩乎不可止。
【 注 此言烦劳而伤其阳气也。盖阴阳之要,阳密乃固。烦劳则阳气外张,阴不得阳之温固,则精自出而绝于内矣。秋冬之阳气收藏于内,夏则阳气张浮于外,故益虚而煎厥也。精气虚,故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也。】
又曰: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
【 注 五脏为阴,九窍为水注之器,乃精气所注之门户。如阴甚而阳不能胜之,则五脏之气交争于内,而九窍为之不通。】
金匮真言论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
【 注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别气者,心主之气也。故曰:心开窍于耳也。】
阴阳应象大论
北方生寒,在脏为肾,在窍为耳。
【 注 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故肾气开窍于耳。】
人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
【 注 年五十而精液血液皆虚。虚则不能并于上,而耳目不聪明矣。】
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
【 注 有余则阳气充,故耳目聪明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
【 注 天不足西北者,阳中之阴不足也。在人则左为阳,而右为阴。阴不足于上,故右耳目不如左明也。】
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盛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 注 此言天地阴阳与人身之左右俱有,所不能全也。故人当配天地,以养头足,而勿使邪居之。】
五脏生成篇
徇蒙招尤,目冥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
【 注 厥阴肝脏开窍于目,少阳经脉,上出于耳。邪实于下而经气不能上通,是以目冥耳聋。正气虚于上致动视而昏冒,摇掉之甚也。此始伤气而致正虚于上,过在经而复邪实于下也。】
诊要经终论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也。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目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
玉机真脏论
脾不及,则令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 注经曰: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今脾气不足,则五脏之气皆不和矣。夫胃为阳土而气强,脾为阴土而气弱。脾弱而不得禀水谷之气,则胃气益强,故曰重强。盖言脾气虚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者。胃强脾弱。脏腑之刚柔不和也。】
通评虚实论
凡治暴厥而聋,偏塞闭不通,内气暴薄也。不从内外中风之病,故瘦留着也。
【 注 暴厥而聋,厥气上逆,上窍不通也。偏塞闭结,厥气下逆,下窍不通也。此内外暴薄而为外窍之不通也。如不从内之忧怒,外之中风而多病夭者,此缘形弱气衰,墙基卑薄,故肌肉瘦而皮肤薄着也。】
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
【 注 夫五脏之气,久逆而不得和平者,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六腑不和,则九窍为之不利。盖脏腑阴阳表里相应,是以证见于外者,病本于内,闭塞于内者,而外窍为之不通。】
热论
伤寒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胷胁痛而耳聋。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
【 注 少阳之气主枢主胆,胆气升则诸阳之气皆升,所谓因于寒欲如运枢也。诸阳之气从枢胁而出于肤表。太阳主表,阳明主肌,少阳主胷胁,胷胁痛而耳聋者,病在气而见有形之经证也。】
其病两感于寒者,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
【 注 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见少阳之耳聋,厥阴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谷气绝也。不知人者,神气伤也。此脏腑皆病,荣卫不行,故尽气终而死也。】
厥论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治主病者。
【 注 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小肠主液,故逆则泣出也。夫心主血脉,小肠主液而为心之表,小肠气逆则津液不能荣养于经脉,是以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盖腰项之间,乃脉络经俞之大会也。】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
【 注 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从耳后入耳中,下颊车,循胷过季胁,出膝外廉,循足跗。故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
脉解篇
太阳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
【 注 此言阳气之更盛也。春三月所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是以天地万物之气皆盛上而跃。然而人之阳气亦荣盛于上,是以经脉上壅而耳鸣也。】
太阳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
【 注 此申明经气之有别也。如阳气盛上而所谓耳鸣者,因气而病经也。若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
刺禁论
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漏,为聋。
【 注 此言刺客主人太过,则误中内陷交过之脉,而为耳内漏而聋也。】
针解篇
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
【 注 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数,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此言天地人之相应通变之无穷也。】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欬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
【 注 诸戊之岁火运太过,火胜则克金,故金肺受邪。肺乃水之生源,火热铄金,水源已竭,肾开窍于耳,故肾虚而耳聋。】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
【 注 诸庚之岁,金运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耳无所闻者,肝虚也。】
五常政大论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目转耳鸣。
【 注 目转耳鸣,风淫于上也。】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阳司天,民病聋瞑。
【 注 聋瞑者,风热之气乘于内也。】
厥阴司天,三之气,耳鸣掉眩。
【 注 耳鸣掉眩,乃风病行于上也。】
木郁之发,甚则耳鸣眩转。
【 注 耳鸣眩转,乃风气之为病也。】
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制胜,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如丁卯、丁酉岁少角木运而上临阳明,壬子、壬午岁太角木运而阳明在泉,则木气皆郁矣。胃脘咽膈,食饮不下,木胜而土伤也。上支两胁,耳鸣眩转。仆不识人,风气之为病也。】
至真要大论
厥阴司天,客胜则耳鸣掉眩。
【 注 风木之客气胜于上,故耳鸣掉眩。】
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
【 注 耳鸣头眩,木淫于上也。愦愦欲吐,胃气如寒,胃土病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少腹痛下沃赤白。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
【 注 少阳之胜,舍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滛上而为耳痛。】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
【 注 少阴司天,二之气,乃厥阴风木,耳聋厥阴之气胜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嗌肿,耳聋,血溢,内为瘈瘲。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耳聋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岁太阴在泉,民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民病耳聋等证,乃三焦经病。】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濇为耳鸣。
【 注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心脉微濇,乃心气虚,故耳鸣。】
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
【 注 别气者心肾之气,别走于耳而为听也。】
经脉篇
小肠手太阳,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
三焦手少阳,是动则病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
【 注 凡此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
手阳明之别者,入耳合于宗脉,实则龋聋。
【 注 实则气滞而为龋聋之病。】
经筋篇
手太阳之筋,其支者入耳中,直者出耳上下,其病则耳中鸣,痛引颔。
【 注 此太阳之筋所过而为病也。】
脉度篇
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
【 注 五脏常内阅于七窍,五脏不和,故七窍为之不通。】
热病篇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治。
【 注 不知所痛者,外因之热入于内也。耳聋不能自收,口干者,肾脏之热乘于上也。阳热甚阴颇有寒者,内热交争于外也。热在髓者,外热交争于内也。病深入内,故死。】
口问篇
黄帝问曰: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中,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
【 注 肺朝百脉,宗脉者百脉之宗,肺所主也。耳者宗脉之所聚也。百脉之血气,水谷之所生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脉气下溜矣。脉中之血气有所竭,故耳鸣也。】
上气不足,耳为之苦鸣。
【 注 此言膀胱所藏之津液不足,不能灌精濡空窍,正气不足而生奇邪之病也。】
师传篇
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
【 注 肾开窍于耳,故主为外,言其听之远也。】
决气篇
精脱者耳聋,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夭脑髓消,胫酸,耳数鸣。
【 注 肾主藏精,开窍于耳,故精脱者耳聋。液淖泽于骨,补益脑髓,故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不能润泽皮肤,故毛色夭焦也。肾主骨而骨髓上通于脑,故脑髓消而胫酸耳鸣。】
海论
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
【 注 髓海不足则精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
五阅五使篇
耳者,肾之官也。
本脏篇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
【 注 耳者肾之候,故视耳而知肾也。】
卫气篇
足少阳之标,在耳窻笼之前,而出于头气之街。窻笼者耳也。
【 注 标犹树之梢杪,足少阳之标,出于头气之街。】
阴阳二十五人篇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耳色美,血气少则耳焦色恶。
【 注 手少阳之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耳色美,气血皆少则耳焦色恶也。】
扁鹊难经
耳能闻声之故
四十难曰:肺主声,耳者肾之窍而反闻声,其意何也?然。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 注 肺金也,声出于金,故肺主声。鼻属于肺,不能听声。耳属于肾而反能闻声音,果何如邪?肾属北方水申酉戌,申正金临官之地。金在脏为肺,肺主声。耳虽属肾水,水生于肺金之位,故令耳能闻声。】
中藏经
【 汉?华佗】
肾气通耳
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
耳聋
肝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病耳无闻,其脉浮大而濇者死。
耳部凶证
黑色起于耳目,渐入于口者死。
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
肾绝耳干者,六日死。
甲乙经
【 晋?皇甫谧】
肾气通耳
肾气通于耳,耳和则能闻五音矣。经曰,肾在窍为耳。然则肾气上通于耳,下通于阴也。
耳焦枯
耳焦枯受尘垢者,病在骨。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耳聋
肾通乎耳,所主者精。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闻而聪。若劳伤气血,风邪袭虚,使精脱肾惫,则耳转而聋。又有气厥而聋者,有挟风而聋者,有劳伤而聋者。盖十二经脉上络于耳,其阴阳诸经适有交并,则脏气逆而为厥,厥气搏入于耳,是为厥聋,必有时见眩运之证。耳者宗脉之所附,脉虚而风邪乘之,风入于耳之脉,使经气否而不宣,是为风聋,必有时见头痛之证。劳役伤于血气,淫欲耗其精元,瘦悴力疲,昏昏愦愦是为劳聋。有能将适得所,血气和平,则其聋暂轻。其或日就劳伤,风邪停滞,则为久聋。又有耳触风邪,与气相击,其声嘈嘈,眼或见火为虚鸣。热气乘虚,随脉入耳不散,脓出为脓耳。人耳间有津液,轻则不能为害,若风热搏之,津液结纽,成核塞耳,亦令暴聋,谓之耵耳。前是数者肾脉可推,风则浮而盛,热则洪而实,虚则濇而濡。风为之疏散,热为之清利,虚为之调养。邪气并退,然后以通耳调气安肾之剂主之。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耳风毒
耳风毒受在心经,因肾气不流行,壅在心经,致伤于耳。五种耳痔、耳蕈、耳痈、耳湿、耳烂,可用清肝流气饮,后用定痛降气汤治之。如遇耳痔耳蕈,先用针刺破,用红玉膏点之。耳胀痛,用虎耳草汁滴入耳内,痛即止。耳疔以烧酒滴疔根上,方得脱,随用苦茶洗,解酒毒。
耳门痈
耳门痈受在肝经,毒气传注,血不周流,此是恶毒证也,当用煎药治之。
耳根痈
耳根痈受在肾经络,怒气伤心,凝滞肝经,风热壅盛成毒也。当用眉风药治之,或用清肝流气饮活法治之。
发耳
其疮生于耳边,又名热毒发疽。五六日日 原作「月」,据文义改。间,渐长如蜂窠,皮紫者亦热,诸处如火烧,痛不可忍,十日可刺。无脓者十一日死。若疮不硬,刺见白脓者不死。黄脓出者不死。无时出鲜血者及赤脓者死。食不知味,多谎语者亦死。在二十日之间便见凶吉。煎药用千金内托散,随时增损之。
石疽
石疽虽与石痈同,惟石疽深寒客于经络,血气结聚不散,隐于皮内,肿按之如石。此毒连颈项之间,内先溃烂,方出皮肤。恐髓出颈项者即死。用排脓内补十宣散,待脓尽,内补散;恋心,乳香护心散,仍贴金丝膏,渴甚加五味、天花粉、干葛、麦冬、乌梅。初起须用艾火灸患上三四十壮。发于额面者,不可治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耳论治
夫耳者肾之所候,肾者精之所藏。肾气实则精气上通,闻五音而聪矣。若疲劳过度,精气先虚,于是乎风寒暑湿,得以外入,喜怒忧思,得以内伤,遂致聋聩。耳鸣热壅,加之出血出脓,则成聤耳底耳之患。候其颧颊色黑者,知其耳聋也。亦有手少阳之脉动厥而聋者,耳内辉辉焞焞也。手太阳脉动厥而聋者,耳内气满也。大抵气厥耳聋尚易治,精脱耳聋不易药愈。诸证既殊,治各有法。
耳者肾之候。肾乃宗脉之所聚,其气通于耳。肾气和平,则闻五音而聪矣。肾气不平,则耳为之受病也。医经云,肾气通耳。心寄窍于耳,风寒暑湿燥热,得之于外,应乎肾;忧愁思虑得之于内,生疮,或为聤耳,或为焮焮 原作「掀」,据文义改。肿。六淫伤之调乎肾,七情所感治乎心。医疗之法,宁心顺气。欲其气顺心宁,则耳为之聪矣。宜用局方妙香散,以石菖蒲煎汤调服,以顺心气;参、丹、蜜、砂,以宁心君。调肾之药,苁蓉圆。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耳聋
聋之为病,俗医率以慓悍燥烈之药治之,往往谓肾水虚冷故也。夫岂知水火之阴阳,心肾之寒热,荣卫之盛衰,犹权衡也,一上则必一下,是故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此平治之道也。夫心火本热,虚则寒矣;肾水本寒,衰则热矣。肾水既少,岂能反为寒病耶?经言足少阴肾水虚,则腹满身重,濡泻,疮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意不乐,大便难,善恐心惕如人将捕,口苦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疸,肠澼下血,脊臀股肉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以此见肾虚为病,皆是热证。经又曰: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谓伐腹中之阴气也,水不胜火,以热舍于肾中也。经又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又曰:肾热者色黑而齿槁。凡色黑齿槁之人,必身瘦而耳焦也。所以然者,水虚则火实而热。亢极则害,承乃制,故反兼水之黑也。肾水衰少,不能润泽,故黑干焦槁也。齿耳属肾,故甚也。如疮疡热极无液,则肉干焦而色黑也。然则水衰为热明矣,岂可反言寒耶?故《仙经》以息为六字之气,应于三阴三阳脏腑之六气,实则行其本化之字泻之,衰则行其胜己之字泻之,是为杀其鬼贼也。所谓六字之气者,肝嘘、心呵、相火唏、脾呼、肺呬、肾本吹也。故吹去肾寒则生热,呵去心热则生寒。故曰春不呼,夏不呬,秋不嘘,冬不呵,四时常有唏,谓三焦无不足;八节不得吹,谓肾脏难得实。然以吹验之,吹去肾水寒气,则阳热暴甚而目瞑昏眩。虚为热证明矣。岂可反言肾虚而以热药养水耶?况水少不能胜火,又服热药,宁无损欤?经言以寒治热,谓寒养冰而泻火,以热治寒,谓热助火而耗水也。经虽或言以热治热,谓病气热甚,能与寒药交争,而寒药难下,故反热服,顺其病热,热病既消,寒性乃发,则病热除愈。如承气汤寒药反以热服之类是也。伤寒同法。经曰: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亦是治热类也。故治病之道,泻实补衰,平而已矣。或谓病热为火实水虚,反言肾虚为冷,心迷正理,不敢用对证寒药,误以食前服其助阳热药,欲令下部水胜,退上焦心火,食后兼服微凉之药而退火热,岂知十益不及一损也?病本热而无寒,又得热药,则病热转甚,食后虽服大寒之药,亦难解其势之甚也,况以微凉乎?岂不详热药证中止言治寒助热,安有养水泻火之言哉?经言五脏以平为期,及夫一法无问五脏生克兴衰,一概言热为实寒为虚者,通言阳气之兴衰也。假令下部寒者,谓下焦火气之虚也,故以热药补之,非助肾水之药尔,由水虚不能反为寒也。凡诸疾之所起也,不必脏腑兴衰变动相乘而病,但乘内外诸邪所伤,即成病矣。大凡治病必求所在,病在上者治其上,病在下者治其下,中外脏腑经络皆然。病气热则除其热,寒则退其寒,六气同法。泻实补虚,除邪养正,平则守常,医之道也。岂可见病已热而反用热药,复言养水而胜心火者?可谓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深可戒哉!所以或言肾虚而下部冷者,非谓肾水虚也。所谓肾有两枚,经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杨上善注《太素》曰:人之脊骨有二十一节,从下第七节之旁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小心也。《难经》言心之原出于太陵,然太陵穴者,属手厥阴包络相火,小心之经也。《元珠》言刺太陵穴曰,此泻相火小心之原也。然则右肾命门为小心,乃手厥阴相火包络之脏也。《仙经》曰:先生右肾则为男,先生左肾则为女。谓男为阳火,女为阴水故也。或言女子左肾为命门者误也。《难经》止言右肾为命门,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岂相反也?然右肾命门小心,为手厥阴包络之脏,故与手少阳三焦合为表里,神脉同出,见手右尺也,二经俱是相火,相行君命,故曰命门尔。故《仙经》曰:心为君火,肾为相火。是言右肾属火而不属水也,是以右肾火气虚则为病寒也。君相虽为二火,论其五行之理,则一于为热也。夫五行之理,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孤阴不长,独阳不成,但有一物全备五行,递相济养,是谓和平。交互克伐,是谓兴衰。变乱失常,灾害由生。是以水少火多为阳实阴虚而病热也;水多火少为阴实阳虚而病寒也。故俗以热药欲养肾水胜退心火者,岂不误欤?至如或因恣欲而即病,或因久而成病者,俗以为元气虚损而病寒者,皆误也。然诸所动乱劳伤,乃为阳火之化,神狂气乱而为病热者多矣。故经言消瘅热中,及夫热病阴阳变易房劳之病证也。所以热病未复,及大醉以不禁入房而为祸甚速者,阳热易为暴甚故也。夫太乙天真元气,非阴非阳,非寒非热也。是以精中生气,气中生神,神能御其形也。由是精为神气之本,形体之充,固则众邪难伤,衰则诸疾易染。何正言元气虚而为寒尔。故老人之气衰,多病头目昏眩,耳鸣或聋,上气喘欬,涎唾稠黏,口苦舌干,咽嗌不利,支体焦痿,筋脉抱卷,中外燥濇,便溺秘结,此皆阴虚阳实之热证也。俗悉言老弱为虚冷而无热也。纵见热证,虽云少水不胜多火,而反言肾水虚则为寒,此乃举世受误之由也。但须临时识其阴阳虚实,则无横夭之冤。慎不可妄以热药养其真气,则真气何由生也?故《西山记》曰:饵之金石,当有速亡之患。《内经》言石药发癫狂,热甚之所生也。或欲以温药平补者,经言积温成热,则变生热疾,故药物不可妄服也。夫养真气之法,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无令损害,阴阳和平。自有益矣。《仙经》虽有服饵之说,非其人不可也。况乎齐于气味平和无毒之物,但以调其气尔。真修道者以内事为功,外事为行,非服饵而望成于道也。故《仙经》又曰,服饵不备五味四气而偏食之,久则腑脏偏倾而生其病矣。然则岂可误服热药而求其益?所谓聋者由水衰火实,热郁于上,而使听户元府壅塞,神气不得通泄也。其所验者《仙经》言双手闭耳如鼓音,是谓鸣天鼓也。由脉气流行而闭之于耳,气不得泄,冲鼓其中,故闻之也。或有壅滞则天鼓微闻。天鼓无闻,则听户元府闭绝,而耳聋无所闻也,故一法含浸针砂酒,以磁石附耳,欲导其气令通泄也。或问曰:聋既为热,或服干蝎、生姜、附子、醇酒之类辛热之物而或愈者,何也?答曰:欲以开发元府,而令耳中郁滞通泄也。故养生方言药中其效,则如闻攒百乐音,由阳气开冲其中也。凡治聋者适其所宜,若热证已退而聋不已者,当以辛热发之;三两服不愈者,则不可久服,恐热极而成他病耳。若聋有热证相兼者,宜以退风散热凉药调之,热退结散而愈。然聋甚闭绝,亦为难矣。慎不可攻之过极,反伤正气。若非其病,不可服其药。饮食同法。当所宜者,过度则反伤正气。病已则止药。欲求不病,无损而已矣。故经去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小毒治病十去其七,常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勿令过度,反伤其正。不尽行复如法。故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实实,无虚虚,而遗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阳气烦劳,积于夏,令人热厥,目盲不可视,耳闭不可听。人参散主之。
耳者,盖非一也。以窍言之,是水也;以声言之,金也。以经言之,手足少阳俱会其中也。有从内不能听者,主也。有从外不能入者,经也。有若蝉鸣者,有若钟声者,有若火熇熇状者,各随经见之,其间虚实不可不察也。假令耳聋者肾也,何谓治肺?肺主声,鼻塞者肺也。何谓治心?心主臭。如推此法,皆从受气为始。肾受气于巳,心受气于亥,肝受气于申,肺受气于寅,脾王四季。此法皆长生之道也。
耳鸣
耳鸣有声,非妄闻也。盖耳为肾之窍,交会手太阳少阳、足厥阴少阴少阳之经。若水虚火实而热气上甚,客其经络,冲于耳中,则鼓其听户,随其脉气之微甚而作诸音声也。经言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是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耳箫声
心脏虚邪,热风相合,妄听妄闻,耳箫声。胆与三焦之经同出于耳。《铜人》云:刺关冲出血,泻支沟。脉浮大而弦,初小柴胡汤,后大柴胡汤。此证是太阳与少阳为病,前客后主也。
耳鸣耳聋
经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胃气一虚,耳目口鼻俱为之病矣。
经曰: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耳闭,溃溃乎若坏都。故苍天之气贵清净,阳气恶烦劳。病从脾胃生者一也。
脉弦洪缓而沉,按之中之下得时一濇,其证耳鸣耳聋者,调中益气汤。
经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此胃弱不能滋养手太阳小肠、手阳明大肠,故有此证。然亦止从胃弱而得之。故圣人混言肠胃之所生也。或曰:子谓混言肠胃之所生,亦有据乎?予曰:经云,脾不及令人九窍不通,谓脾为死阴,受胃之阳气,能上升水谷之气于肺,上充皮毛,散入四脏。今脾无所禀不能行气于脏腑,故有此证。此则脾虚九窍不通之谓也。虽言脾虚,亦胃之不足所致耳。
耳之体属肾用属肺
耳者上通天气,肾之窍也,乃肾之体而为肺之用。盖肺长生在子,子乃肾之舍,而肺居其中,而能听音声也。故精脱者耳聋。此明为清气所奉于天,而心劳肾损则受邪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耳聋
耳聋皆属于热。少阳厥阴热多,当用开痰散、风热通圣散、滚痰丸之类。
大病后耳聋,须用四物汤降火。
阴虚火动耳聋者,亦用四物汤。
因郁而聋者,以通圣散内大黄酒煨,再用酒炒三次,后入诸药,通用酒炒。
聋病必用龙荟丸,四物汤养阴。
湿痰者,神芎丸、槟榔丸。
耳鸣
耳鸣因酒遏者,大剂通圣散,加枳壳、柴胡、大黄、甘草、南星、桔梗、青皮、荆芥;不愈,用四物汤妙。
耳鸣必用龙荟丸,食后服。
气实人,槟榔、神芎丸下之。
耳内哄哄然,亦是阴虚,亦有气闭者。盖亦是热气闭者,耳乃鸣也。
耳肿痛
耳湿肿痛,凉膈散加酒炒大黄、黄芩酒浸、防风、荆芥、羌活服,脑多麝少。湿加枯矾吹。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耳聋
《黄帝针经》云:精脱者则耳聋。夫肾为足少阴之经而藏精气,通乎耳。耳者宗脉之所聚也。若精气调和则肾脏强盛,耳闻五音。若劳伤气血,兼受风寒,损于肾脏而精脱,精脱则耳聋也。然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有络于耳者。其阴阳经气有相并时,并则脏逆,名之曰厥气。搏于耳之脉故令聋。其肾病精脱耳聋者,其候颊颧色黑。手少阳之脉动,其气厥逆而耳聋者,其证耳内辉辉焞焞也。手太阳厥而耳聋者,其候聋而耳内气满也,宜以烧肾散治之。
卒聋
夫卒耳聋者,由肾气虚为风邪所乘,搏于经络,随其血脉上入耳,正气与邪气相搏,故令耳卒聋也,宜以蒲黄膏,治卒聋也。
聤耳
夫耳者宗脉之所聚,肾气之所通,足少阴之经也。若劳伤气血,热气乘虚入于其经,邪随血气至耳。热气聚则生脓汁,谓之聤耳也。
耳中生疮
夫耳内生疮者,为足少阴之经其气通于耳。其经虚则风热乘之,随脉入于耳。与气血相搏,故令耳内生疮也。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耳鸣
耳鸣皆是肾精不足,阴虚火动也。痰火者鸣甚,肾虚者微鸣。宜补肾丸、黄芪丸、大补丸、滋肾通气汤,或六味地黄丸。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论耳鸣耳聋
耳聋属足少阴,肾寄窍于耳,而肾之所主者精,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自聪矣。且耳聋所感不一,有劳伤气血,风邪乘热使精脱肾惫而聋者;有挟风而聋者;有劳损而聋者。盖十二经脉上络于耳,其诸经适有交并,则脏气逆而为厥,厥气搏入于耳为厥聋。耳者宗脉之所附,脉虚而风邪乘之,风入于耳,使经气否而不宣,为风聋。劳役伤于血气,淫欲耗其精元,瘦悴力疲,昏昏聩聩,为劳聋。或人善调养,气血和平,不妄作劳,其证渐愈。或不能谨避,劳伤精气神,风邪停滞,则为久聋之证。又有耳触风邪,与气相搏,其声嘈嘈,眼或见光为虚鸣。有热气乘虚,随脉入耳,聚热不散,脓汁出焉,为脓耳。俗医多用慓悍燥热之药制之。往往为肾水虚冷故也。夫心火本热,虚则寒矣;肾水本寒,衰则热矣。肾水既少,岂能反为病耶?故一法用酒浸针砂,一日至晚,去针砂将酒含口中,用磁石一块,绵裹塞耳,在左塞左,左右塞右,欲导其气而通泄也。或问曰:聋既为热,或服干蝎、生姜、附子、醇酒之类性热之物而或愈者,何也?答曰:欲以开发元府,而令耳中郁滞通泄也。凡治聋者,适其所宜。若热证退而聋不已者,当以辛热之剂发散,疾止即已,不可久服,恐热极而成他病尔。若聋有热证相兼者,宜以退风散热调之,退结散热而愈。然聋甚闷绝,亦为难已。慎不可攻之过极,反伤正气。若非其病,不可服其药。饮食同法。当所宜者,过度则反伤正气。病已即止药。欲求不病,无损而已矣。又言老人之气衰多病,头目昏眩,耳鸣或聋上气等证,此皆阳实阴虚之证也。俗言老弱为虚,冷而无热也。纵有热证,或云少水不胜多火,而反言肾水虚则为寒。此乃举世受悞之由者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耳病
《内经》曰:肾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又曰:耳为肾之外候。又曰:肾通窍于耳。又曰:心通窍于耳。夫肾之为脏,水脏也。天一生水,故有生之初,先生二肾而一阴藏于其内,而又有相火存乎命门之中也。相火每挟君火之势,而侮所不胜,经所谓一水不能胜二火是矣。其或嗜欲无节,劳役过度,或中年之后,大病之余,肾水枯涸,阴火上炎,故耳痒耳鸣无日而不作也。或如蝉噪之声,或如钟鼓之响,甚为可恶,早而不治,渐而至于龙钟,良可叹哉!治法宜泻南方之火,补北方之水,无有不安者焉。钱仲阳曰:肾有补而无泻,厥有旨哉!
诊法
左寸洪数,乃火上炎;两尺洪数,相火上炎。其人必遗精梦泄,两耳或鸣或聋。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耳病
耳为肾窍,耳病皆属于肾。肾虚故耳中或如潮声蝉声,或暴聋无闻。宜鸣聋散,或嚼蜡用酒下,及黄蜡粥食之。
肾经久虚,耳中潮声蝉声无休止时,妨害听闻者,当坠气补肾,正元饮咽黑锡丹,兼进安肾丸。
风毒攻耳致生脓者,名聤耳。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耳目受阳气以聪明
人之耳目,犹月之质,必受日光所加始能明,耳目亦必须阳气所加,始能聪明。是故耳目之阴血虚,则阳气之加无以受之,而视听之聪明失。耳目之阳气虚,则阴血不能自施,而聪明亦失。然则耳目之聪明,必须血气相须,始能视听也。
耳病属肾肝
耳以窍言之,肾水也。经云:肾主耳,在脏为肾,在窍为耳。又云: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又云:精脱者耳聋。故罗谦甫以精脱耳聋,必颧颊色黑也。
经云:肝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治用四物汤,加防风、羌活、柴胡、菖蒲、茯神等分,煎服二十余帖,却用杜壬姜蝎散开之,肝虚则生姜补之是也。
运气耳聋有四
一曰:湿邪伤肾三焦聋。经云,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耳聋浑浑焞焞,治以苦热是也。
二曰:燥邪伤肝聋。经曰,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耳聋无所闻是也。
三曰:火邪伤肺聋。经曰,岁火太过,炎暑流行,肺金受邪,民病耳聋是也。
四曰:风火炎扰于上聋。经云,少阳司天之政,风热参布,云物沸腾,民病聋瞑;三之气,炎暑至,民病热中聋瞑,治以寒剂是也。
运气耳鸣皆属风火
经云:厥阴司天,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三之气,天政布,气乃时举,民病耳鸣。又云,厥阴之胜,耳鸣头眩。又云,少阳所至,为耳鸣,治以辛寒是也。
运气耳痛皆属热
经云:少阳之胜,耳痛,治以辛寒是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耳聋有新旧之异
耳聋须分新旧。新聋多热,少阳阳明火多故也,宜散风热,开痰郁之剂。旧聋多虚,肾常不足故也,宜滋补兼通窍之剂。脉证以肾为主,迟濡为虚,浮动为火,浮大为风,沉濇为气,数实为热。
耳聋有三
厚味动胃火,则左右俱聋;忿怒动胆火,则左耳聋;色欲动相火,则右耳聋。三者忿怒为多。
耳聋有痰火风湿气闭虚劳精脱气脱之不同
痰火:因膏粱胃热上升,两耳蝉鸣热郁,甚则气闭渐聋,眼中流火。宜二陈汤加黄蘗、木通、萹蓄、瞿麦;因酒者,通圣散加南星、枳壳、大黄,或滚痰丸。
风聋:因风邪入耳必内作痒,或兼头痛风热,或因郁者,防风通圣散,先将大黄酒煨,又酒炒三遍,后入诸药,俱用酒炒煎服。风壅连头目不清者,清神散;风虚者,排风汤、桂香饮、芎芷散。
湿聋:因雨水浸渍,必内肿痛,凉膈散加羌活、防风,俱用酒炒;或五苓散加陈皮、枳壳、紫苏、生姜。湿痰,神芎丸。痞塞不通必兼眩运,实人因怒者,当归龙荟丸;虚人因思者,妙香散;忧滞者,流气饮子加菖蒲;上盛下虚者,秘传降气汤加菖蒲。
虚聋:因久泻或大病后,风邪乘虚入耳,与气相搏,嘈嘈而鸣。或时眼见黑花阴虚者,四物汤加知蘗、菖蒲、远志,或肾气丸加磁石、故纸、菟丝子、黄蘗。阳虚者,八味丸、益肾散、磁石汤。
劳聋:昏昏聩聩,瘦瘁乏力。因劳力脱气者,补中益气汤加菖蒲;有火者加知、蘗、茯苓;因房劳脱精者,人参养荣汤加知、蘗或补骨脂丸。如久聋肾弱,气虚绝不闻者,难治。
大要:调气与开关通窍。肾水窍,耳而能闻声者,水生于金也。肺主气,一身之气贯于耳,故能听声。凡治诸聋,宜先调气开郁,间用磁石羊肾丸开窍。盖聋皆痰火郁结,非磁石镇坠,乌桂、椒辛、菖蒲辛散流通,则老痰郁火难开。然亦刼剂也,愈后以通圣散和之可也。
耳鸣
耳鸣乃是聋之渐也,惟气闭多不鸣便聋。风热鸣者,解毒汤加生地、知母,或通圣散。痰火鸣甚,当归龙荟丸。挟湿,神芎丸,或青木香丸。肾虚微鸣,滋肾丸,气虚,四君子汤下;血虚,四物汤下。阴虚虎潜丸。
聤耳脓耳耳疼
聤脓疼皆风热凑也。聤耳原有油液,风热搏结成核,以致鸣聋,外用猪脂、地龙、锅煤等分,姜汁和丸,枣核大,绵裹入耳,令润挑去;重者内服柴胡聪耳汤。脓耳风热上壅,外用枯矾五分,陈皮、胭脂俱烧灰各二分,麝五厘,为末吹耳;重者内服犀角饮子。耳疼如虫走者,风盛;干痛者,风热,或属虚火;有血水者,风湿。外用蛇蜕烧存性为末,吹入枯矾末亦可;疼甚用吴萸、乌头尖、大黄捣拦,盦足心;重者内服东垣鼠黏子汤。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耳病论
夫耳者肾之窍也,其为病亦有数种:有气厥而聋者,有挟风而聋者,有劳伤而聋者,有热气乘虚随脉入耳而为脓耳者,有耳出津液风热搏之结核塞耳,亦令暴聋而为聤耳者。然又有左聋者,有右聋者,有左右俱聋者,不可不分经而治之也。
治法
夫左耳聋者,因有所忿怒过度,则动少阳胆火,故从左起,以龙荟丸主之。右耳聋者,因有所色欲过度,则动太阳膀胱相火,故从右起,以六味地黄丸主之。左右俱聋者,因有所醇酒厚味过度,则动足阳明胃火,故从中起,以通圣散、滚痰丸主之。盖左耳聋者,妇人多有之,以其多忿怒故也。右耳聋者,男子多有之,以其多色欲故也。左右俱聋者,膏粱之家多有之,以其多肥甘故也。总三者而论之,忿怒致耳聋者为多。
痰火上升,两耳蝉鸣渐欲聋,宜加减龙荟丸、针砂酒、通用利气汤、复聪汤。
万病回春
【 明?龚廷贤】
耳聋脉证
左耳聋,宜聋胆汤。右耳聋,宜滋阴地黄汤。左右耳俱聋,宜酒制通圣散、清聪化痰丸。
肾虚耳聋,宜六味地黄丸,本方加远志、菖蒲、黄蘗、知母,并盐水炒,亦治阴虚火动而聋。
耳病肾虚,迟濡其脉。浮大为风,洪动火贼。沉濇气凝,数实热塞。久病聋者,专于肾责。暴病浮洪,两尺相同。或两尺数,阴火上冲。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五
耳门
医学凖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耳鸣聋总论
耳鸣耳聋,须分新久虚实。忽因大怒大醉而聋或鸣者,属痰火,分轻重。治中年及体虚,或病后有此,悉属虚,但分气血耳。古方有用鼠胆、猫尿、凌霄花等,杵汁滴耳者;有用杏仁去皮加盐蒸热,捻油滴者;有用蓖麻子去皮,加枣子一个同捣,加乳汁和丸,绵裹塞耳者;有蒜瓣剜空,纳巴豆炮熟,绵裹塞耳者;有用雄黄、巴豆末,葱涎和锭卷纸塞耳者;有以蜀椒、巴豆、菖蒲、松脂,以蜡镕作筒子塞耳者;有用细辛、蒲黄、曲末、杏仁和丸塞耳者。加有龙脑、椒目者,无非辛热散结,透窍有余,暴起者或可取效;若元气不足,肾阴亏损,虚火挟痰泛上,闭住其窍而聋鸣者,虽日滴时塞,如蚁撼石,终莫能动。须大补气血,滋阴制火,使大气上行充塞乎头,则九窍通利,聋聩咸除。《难经》曰:肾气通于耳,耳和则知五音矣。肾气不得通于耳,则耳不和而聋。得上通于耳,则耳和而聪。观此,则虚实判然矣。
肾虚,耳中潮声蝉声无休止时,妨害听闻者,当坠气补肾,正元饮咽黑锡丹,间进安肾丸。有热者,龙齿散。肾脏风耳鸣,夜间如打鼓声,四肢抽掣痛,耳内觉有风吹奇痒,宜黄芪丸。
耳属肾,人所共知也。然少阳胆经循胁络耳,故伤寒邪传少阳,则耳聋胁痛是也。妇女郁悒既久,则耳前后生瘰疬马刀,暴怒气逆,则耳卒聋,皆相火客于本经而然,不独肾也。
耳聋耳鸣,有痰有火,有气虚,有阴虚,有肝火。
少壮悉属痰火,中年必是阴虚。
阴虚耳聋
两尺脉大,或左脉大,或左脉虚大,体瘦色黑。兼见口干肠燥而耳鸣或聋者,手足心必热,属阴虚。六味丸,坎离丸主之。
气闭耳聋
耳聋,着恼而成,通气散效。茴香、木香、人参、延胡索、陈皮、菖蒲各一钱,羌活、殭蚕、川芎、蝉蜕各五分,穿山甲二钱,甘草钱半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
肝火耳聋
左脉弦急而数,属肝火。其人必多怒,耳鸣或聋。宜平肝伐木,龙胆泻肝汤;不已,龙荟丸。
痰火耳聋
右关脉滑而数,属痰火郁于上焦。宜清痰降火,二陈、酒芩连、柴胡、枳壳,或竹沥、姜汁下滚痰丸佳。
气虚耳聋
右脉大而无力,或濡而细,证兼倦怠,口中无味等内伤证者,属气虚。恒见劳碌之人,或中年病后得此,宜加减益气聪明汤。
风热耳聋
耳根连牙床肿痛,属上焦风热,阳明少阳二经受病,清胃兼辛凉散之,升、柴、芷、翘、荆、防、薄荷、甘、桔、枳壳、酒芩连、元参、花粉、赤芍、鼠黏、生地等,频频缓服。势盛加酒蒸大黄。肿已消,但出水脓不止,用红末子吹之。耳门疮,鼠黏子汤佳。
耳中忽然大痛,如有虫在内走奔,或出血,或出水,或干痛不可忍,用蛇蜕烧存性,以鹅翎管吹入耳中立止。
大病后及劳碌耳聋或鸣,当作虚治,须分气血,一补阴,一益气。
虚聋
耳出脓汁,或聋而鸣,属上焦风热,蔓荆子散佳。方用蔓荆、生地、赤芍、甘菊、桑皮、木通、麦冬、升麻、前胡、炙甘草、赤茯,姜枣煎服。
耳鸣聋皆是阴虚火动,滋肾丸、虎潜丸、或滋阴百补丸俱好。
肝火耳聋
脉弦而濡或数,其人多饮,属肝经风热,木香槟榔丸。耳根连及项或肿多在左边,脉弦数属肝火,恒见于妇女,宜平肝降火,兼舒郁。柴胡、青皮、香附、抚芎、栀子、酒芩、连、归、芍、贝母、连翘、元参主之。
若肿而发热,有表证者,荆防败毒散主之。
耳下结久,硬且胀,着恼便甚,属郁,越鞠丸主之。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耳聋有六候
诸书论聋证有六候,有气聋、火聋、风聋、厥聋、劳聋、阴聋;又有聤耳、脓耳。大抵耳属足少阴肾经,肾寄窍于耳也。肾通耳,所主者精。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闻而聪。若劳伤血气,精脱肾惫,必主耳聋。且十二经脉上络于耳,其阴阳诸经,适有交并,则脏气入于耳而为厥,是谓厥聋,必有眩运相兼。耳者,宗脉之所附,脉虚而风邪乘之,经气痞而不宣,谓之风聋,必有头痛之证。劳役伤于气血,淫欲耗其精元,瘦瘁力疲,昏昏聩聩而哄哄然者,是为劳聋,必兼虚怯等证,此好色肾虚者有之。有痰火上升,郁于耳中而鸣,有热乘虚随脉入耳,结为脓汁,谓之脓耳。或耳间有津液,风热搏之,结硬成核塞耳,亦令暴聋,此为聤耳。前是数者皆当推其肾脉。风则浮盛,热则洪大,虚则濇而微。风者散之,热者清之,肾虚者补益之,痰火者凉而降之。各随其宜而治之,岂有不聪听者也?
耳聋耳鸣属热者多
俗云:老人多是虚冷而无热,此世之误也。凡老人之气衰多病,头目昏眩,耳鸣或聋,上气喘欬,涎唾稠黏,口苦舌干,筋痿脉促,二便秘结,此皆阴虚阳实之证。故经云: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惟是孤阳独盛,见证皆火,又以热药与之,是以益火也。大寒之药,故不可服,而惟以温平调理,计出万全。
气虚耳聋当见于大病之后
凡人大病之后而耳聋者,多是气虚。若老人耳听渐重,亦是气虚。重而兼鸣者,亦有痰,不宜峻补。
耳聋当以通气开郁为主
耳聋证,乃气道不通,痰火郁结,壅塞而成聋也。凡用清痰降火之药,须兼味辛行气通窍之药,方得治法之要。古方用酒浸针砂,一日至晚,去针砂,将酒含口中,用紧磁石一块,绵裹塞耳,左聋塞左,右聋塞右,此欲导其气而通其闭也。若峻用痰火药,则反伤脾胃,亦不能开其塞。若急补气虚,则火愈上而亦不能开。惟以前法,痰火药中佐以辛温之味,缓缓平治,自然痊愈。予见攻之太过,反伤正气,变生他疾者有之,此又不可不察也。
耳聋治法宜泻南方补北方
忧愁思虑则伤心,心虚血耗,必致耳聋耳鸣。房劳过度则伤肾,肾虚精竭,亦必致耳聋耳鸣,药宜泻南方,补北方,滋阴降火为主。心虚当宁心顺气,宜辰砂妙香散、平补镇心丹选用之。肾虚者,宜益精补肾,肉苁蓉丸。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耳鸣
耳鸣证或鸣甚如蝉,或左或右,时时闭塞,世人多作肾虚治不效。殊不知此是痰火上升郁于耳中而为鸣,郁甚则壅闭矣。若遇此证,但审其平昔饮酒厚味,上焦素有痰火,只作清痰降火治之。大抵此证多先有痰火在上,又感恼怒而得,怒则气上,少阳之火客于耳也。若肾虚而鸣者,其鸣不甚,其人多欲,当见劳怯等证。
【 注 按前证若血虚有火,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若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若血气俱虚,用八珍汤加柴胡。若怒便聋而或鸣者,属肝胆经气实,用小柴胡汤加芎、归、山栀。虚用八珍汤加山栀。若午前甚者,阳气实热也,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阳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山栀。午后甚者,阴血虚也,四物汤加白朮、茯苓。若肾虚火动,或痰盛作渴者,必用地黄丸。经云: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脾胃一虚,耳目九窍皆为之病。】
耳疮
耳疮属手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血虚风热,或肝经燥火风热,或肾经虚火等。因若发热焮痛,属少阳厥阴风热,用柴胡栀子散。若内热痒痛,属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若内热口干,属肾经虚火,用加味地黄丸;如不应,用加减八味丸。余当随证治之。
医贯
【 明?赵献可】
论耳诸病
耳者肾之窍,足少阴之所主。人身十二经络中,除足太阳,手厥阴,其余十经络皆入于耳,惟肾开窍于耳,故治耳者以肾为主。或曰:心亦开窍于耳,何也?盖心窍本在舌,以舌无孔窍,因寄于耳,此肾为耳窍之主,心为耳窍之客尔。以五脏开于五部,分阴阳言之。在肾肝居阴,故耳目二窍,yin精主之;在心脾肺居阳,故口鼻舌三窍,阳精主之。《灵枢》曰: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能闻五音。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故凡一经一络有虚实之气入于耳者,皆足以乱其聪明而致于聋聩。此言暴病者也。若夫久聋者。于肾亦有虚实之异。左肾为阴主精,右肾为阳主气。精不足,气有余,则聋为虚。若其人瘦而色黑,筋骨健壮,此精气俱有余,固藏闭塞,是聋为实,乃高寿之兆也。二者皆禀赋所致,不须治之。又有乍聋者,经曰:不知调和七损八益之道,早衰之节也。其年未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是可畏也。其证耳聋面颊黑者,为脱精肾惫,用安肾丸、八味丸、苁蓉丸、薯蓣丸,选而用之。若肾经虚火,面赤口干,痰盛内热者,六味丸主之。此论阴虚者也。至于阳虚者,亦有耳聋。经曰:清阳出上窍。胃气者,清气元气,春升之气也,同出而异名也。今人饮食劳倦,脾胃之气一虚,不得上升而下流于肾肝,故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邪害空窍,令人耳目不明。此阳虚耳聋,须用东垣补中益气汤主之。有能调养得所,气血和平,则其耳聋渐轻;若不知自节,日就烦劳,即为久聋之证矣。
又有因虚而外邪乘聋者,如伤寒邪入少阳,则耳聋胁痛之类,当各经分治之。
又有耳痛、耳鸣、耳痒、耳脓、耳疮,亦当从少阴正窍分寒热虚实而治之者,多不可专作火与外邪治。耳鸣,以手按之而不鸣,或少减者,虚也;手按之而愈鸣者,实也。王节斋云:耳鸣声如蝉,或左或右,或时闭塞,世人多作肾虚治,不效。殊不知此是痰火上升,郁于耳而为鸣,甚则闭塞矣。若其人平昔饮酒厚味,上焦素有痰火,祇作清痰降火治之。大抵此证,多先有痰火在上,又感恼怒而得则气上,少阳之火客于耳也。若肾虚而鸣者,其鸣不甚,其人必多欲,当见劳怯等证。惟薛立斋详分缕悉,云:若血虚有火,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若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若血气俱虚,用八珍汤加柴胡。若怒便聋而或鸣者,属肝胆经气实,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山栀;虚用八珍汤加山栀。若午前甚者,阳气实热也,小柴胡加黄连、山栀;阳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山栀。午后甚者阴血虚也,四物加白朮、茯苓。若肾虚火动,或痰盛作渴者,必用地黄丸。
耳中哄哄然,是无阴也;又液脱者,脑髓消,胫酸,耳数鸣,宜地黄丸。
肾虚,耳中潮声蝉声无休止时,妨害听闻者,当坠气补肾,正元饮咽黑锡丹,间进安肾丸。肾脏风耳鸣,夜间睡着如打战鼓,更四肢抽掣痛,耳内觉风吹奇痒,宜黄芪丸。肾者宗脉所聚,耳为之窍,血气不足,宗脉乃虚,风邪乘虚,随脉入耳,气与之搏,故为耳鸣,先用生料五苓散加制枳壳、橘红、紫苏、生姜同煎,吞青木香丸,散邪风下气;续以芎归饮和养之。耳中耵聍、耳鸣、耳聋,内有污血,宜柴胡聪耳汤。
其余耳痛、耳痒、耳肿、耳聤等证,悉与薛氏论相参用之。
耳疮
罗谦甫曰:耳内生疮者,为足少阴,是肾之经也。其气通于耳,其经虚,风热乘之,随脉入于耳与气相搏,故令耳门生疮也。曾青散主之,黄连散亦可,内服鼠黏子汤。
脓耳
耳脓即聤耳,用红绵散、麝香散;内服柴胡聪耳汤、通气散。如壮盛之人,积热上攻,脓水不瘥,红绵散、麝香散不宜用,收敛太过也。宜三黄散效。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论耳
耳属足少阴肾经。
【 《中藏经》曰:肾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于耳。《素问》曰:肾在窍为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又曰: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故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注:牙车即颊车穴也,在耳下曲颔端陷中。耳偏高者肾偏倾,耳高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元珠》曰:耳薄而黑或白者,肾败也。】
又属手少阴心经。
【 《素问》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又曰:手少阴之络,会于耳中。】
又属手太阴肺经。
【 李东垣曰:耳本主肾而复能听声者,声为金,是耳中有肺,水土生于申也。王太仆曰:手太阴肺之脉,其络会于耳中。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是以耳聋也。】
又属足厥阴肝经。
【 《素问》曰:肝病气逆,则耳聋不聪。朱丹溪曰:耳聋属热,少阳厥阴热多。】
又属手足少阳三焦胆、手太阳小肠经之会。
【 《灵枢》曰:少阳根于窍阴,结于窻笼,窻笼者其中也。《素问》曰:一阳独啸少阳厥也,其终者耳聋。啸,耳中鸣如啸声也。胆及三焦脉皆入于耳,故气逆上则耳中鸣。又曰: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伤寒三日,少阳受之,则胷胁痛而耳聋;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也。又《灵枢》曰: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目黄。】
又属手足阳明大肠胃经。
【 《素问》曰: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灵枢》曰:聋而痛者,取手阳明;聋而不痛者,取足少阳。又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
又属足太阳膀胱经。
【 《素问》曰:太阳所谓耳鸣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鸣也。】
又属手足少阴心肾、太阴肺脾、足阳明胃经之络。
【 《素问》曰:此五络皆属于耳中,上络左角,邪客之则病。】
耳前属手足少阳三焦胆、足阳明胃经之会。
【 《素问》曰:上部入耳前之动脉,在耳前陷者中。动应于手,手少阳脉气之所行也。】
耳后属手足少阳三焦胆经之会。
【 李东垣曰:少阳者,斜出于耳前后也。】
耳下曲颊,属足少阳胆、阳明大肠经之会,又属手太阳小肠经。
【 《灵枢》曰:手太阳当曲颊。】
曲颊前属足少阳胆、阳明大肠经之会。
前寸许属手阳明大肠经。
曲颊后属足少阳胆经。
【 《灵枢》曰: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
赵以德曰:耳者肾之窍,足少阴经之所主。然心亦寄窍于耳。在人身十二经络中,除足太阳手厥阴外,其余十经脉络皆入于耳中。盖肾治内之阴,心治外之阳,合天地之道,精气无处而不交通,故清凈精明之气上走空窍,耳受之而听斯聪矣。因此耳属二脏之窍也。于是诸经禀其阴阳五行,精明者皆上入之,所以宫商角征羽之五音从斯辨矣。经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清阳出上窍是也。若二气不调,则交通不表,故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而阳气之闭塞者,或因烦劳阴虚气浮,或因卫气不下,循脉积聚于上,或得于邪风与阳并盛,或因热淫之胜,或因三焦之火独光,而耳中浑浑焞焞,或因经脏积热所致,或因大怒气上而不下。夫如是者,皆由心气虚实不调,虚则不能治其阳,下与阴交,实则恃阳强而与阴绝。经曰:至阴虚天气绝是也。而地气之冒明者,或忧愁不解,阴气闭塞,不与阳通,或内外湿饮,痞隔其气,不得升降,则耳中亦浑浑焞焞,或肾精脱。若热病之精脱,二者尺脉绝则死。或耳中因二气不和,结干耵聍塞之。夫如是皆由肾气不和,虚则阴气微,不能上交于阳,而阳是暴,实则阴气逆,不纳其阳也。
暴聋之病,与阴阳隔绝之未甚,经脉欲行而未通,冲击其中,鼓动听户,随其气之微甚而作嘈嘈风雨诸声者,则可随其邪以为治,补不足,泻有余,务使阴阳和平,自然清凈之气上走耳中而听斯聪矣。曰:若子所表,言水火同开此窍,何《原病式》之非温补耶?曰:心在窍为舌,以舌非孔窍,因寄窍于耳,则是肾为耳窍之主,心为耳窍之客。以五脏开窍于面部,分yin精阳气言之。在肾肝居阴,故耳目二窍,yin精主之;在心肺脾居阳,故口舌鼻三窍,阳气主之。所以yin精主者,贵清凉而恶烦热;阳气主者,贵温暖而恶寒凉。洁古老人尝有是论,信耳目之不可以温补也。
风虚耳聋,排风汤、桂星散、羊肾羹、鱼脑膏、磁石丸、姜蝎散。
风热耳聋,犀角饮子、芍药散、犀角散、茯神散。
耳因郁聋轻者,吞来复丹,重者吞养正丹。凡治耳聋皆当调气。
气逆耳聋有三,肝与手太阳、少阳也。经云:肝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又云:太阳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罗谦甫云:手太阳气厥而耳聋者,其候聋而耳内气满也;手少阳气厥而耳聋者,其候耳内浑浑焞焞,此皆气逆而聋也。治法宜四物汤吞龙荟丸降火,及复元通气散调气是也。
耳聋面颊黑者,为精脱肾虚。罗谦甫云:经曰:精脱者则耳聋。夫肾为足少阴之经,乃藏精而气通于耳。耳者宗脉之所聚也。若精气调和,则肾脏强盛耳闻五音。若劳伤气血,兼受风邪,损于肾脏而精脱者,则耳聋也。然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有络于耳者,其阴阳经气有相并时,并则脏气逆,名之曰厥。厥气相搏,入于耳之脉,则令聋。其肾病精脱耳聋者,其候颊颧色黑。手少阳之脉动,则气厥逆而耳聋者,其候耳内浑浑焞焞也。手太阳厥而耳聋者,其候聋而其内气满也,宜以烧肾散主之。
烧肾散、益肾散、补肾丸、苁蓉丸、肉苁蓉丸、桑螵蛸汤,肾虚有寒者宜之。
本事地黄汤,肾虚有热者宜之。
耳聋少气嗌干者,为肺虚。东垣曰:脏气法时论云,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注云,肺之络会于耳中,故聋。此说非也。盖气虚必寒,盛则气血俱濇滞而不行也。耳者宗气也,肺气不行,故聋也。宜生脉散嚼下蜡弹丸。
劳聋,宜益气聪明汤。
头目不清,清神散。
气闭不通,通气散、秘传降气汤加菖蒲。
耳发
或问耳轮生疽何如?曰:是名耳发疽,属手少阳三焦经,风热所致,六七日渐肿如胡桃,或如蜂房之状,或赤或紫,热如火,痛彻心是也。十日刺出黄白脓者生,刺之无脓,时出鲜血,饮食不下,神昏狂躁者死。小儿耳窍旁生者,相传指月而生,恐未必然。大抵风湿热毒成疳,故名月蚀疳疮。
耳内疮
或问耳中生毒何如?曰:耳中所患不同,皆由足少阴手少阳二经风热上壅而然。其证有五:曰聤耳,亦曰耳湿,常出黄脓;有耳风毒,常出红脓;有缠耳,常出白脓;有耳疳,生疮臭秽;有震耳,耳内虚鸣,常出清脓。虽有五般,其源一也,皆不寒热。有耳蕈、耳痔则不作脓,亦不寒热,外无拥肿,但耳塞不通。以上缠绵不已,令人耳聋,活命饮、黄连消毒饮治之,若寒热间作,内外红肿,疼痛日增者,为耳痈,用活命饮加升麻、桔梗、紫金丹、乌金丹。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若寒热大作,痛楚难禁者,疔也,作疔治之。
耳后疽
或问耳后一寸三分生疽,古云不治之证。今有一人年二十四岁,耳后结块如拳,肉色不变,亦不甚痛,七日不食何如?曰:此名耳后毒,非瘿也。隔蒜灸之,活命饮加柴胡、桔梗、升麻,八阵散下之愈。
耳根毒
或问耳根结核何如?曰:是名耳根毒,状如痰核,按之不动而微痛,属足少阳胆经,兼三焦经风热所致。用活命饮加升麻、柴胡,水酒煎服;或乌金散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汗之;老弱者黄芪内托散、十宣散托之。
医方考
【 明?吴昆】
耳病方论
耳以司听,匪听弗聪也。君子有思聪之责者,胡然而使褎如乎?故考方论。
肾热,耳中脓血不闻人声者,千金肾热汤主之。盖耳者肾之窍,故肾热则令人病耳,生脓出血,不闻人声也。是方也,磁石能引肺金之气下降于肾,肾得母气,自然清肃而热日愈。生地汁、麦门冬、白芍药,所以滋肾阴而泻肾热。乃葱白者所以引肾气上通于耳也。牡蛎咸寒,能软坚而破结气,得葱白引之入耳,则能开听户而消脓血。乃白朮、甘草、大枣者,健脾之品也,所以培万物之母,益土气而制肾邪尔。
劳聋、气聋、风聋、虚聋、毒聋、久聋、耳鸣者,千金补肾丸主之。盖劳聋者,劳火鼓其听户也;气聋者,经气滞塞于听户也;风聋者,风热闭其听户也;虚聋者,气血虚耗而神不用也;毒聋者,脓血障碍妨于听户也;久聋者,病非一日,邪气痹聚也。凡是聋者,势必耳鸣,故总系其耳鸣也。味之甘者,可以补虚,亦可却劳,人参、黄芪、羊肾、山萸、干地黄、菟丝、巴戟、苁蓉、泽泻、芍药、当归、茯苓、甘草,均之味甘之品也,能疗气虚聋劳聋。味之辛者,可以驱风,亦可以顺气,防风、细辛、菖蒲、远志,丹皮、石斛,均之味辛之品也,能疗聋风聋。性之毒者可以开结毒,亦可以疗久痹,蛇床、桂心、附子、干姜,均之辛温微毒之品也,能疗毒聋久聋。
三十年久聋,用故铁三十斤,以水七斗浸三日,取汁,入曲酿米七斗,如常造酒法,候熟,取磁石一斤,研末浸酒中三日,乃以饮取醉,以绵裹磁石,内耳中,覆头一卧,酒醒去磁石即瘥。昆谓磁石引铁,物类之相感也。金石之性寒,可使主内热;金石之性重,可使镇祛气。共酿于酒,欲其无所不之,既饮其酒,复以磁石内耳,欲其内外交感而听户随开尔。
耳脓用人发烧灰存性,每用分许,吹入耳中,即瘥。此湿者燥之之意,而必以人发者,近取诸身而自足也。他如白矾、赤石脂、鸽粪,皆可枯灰用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耳病
耳病乃三焦肝风妄动而成,大人有虚火实火之分,小儿有胎热胎风之别。虚火者耳内蝉鸣,或兼重听,出水作痒,外无焮肿,此属虚火妄动之证也。四物汤加牡丹皮、石菖蒲及肾气丸主之。实火者耳根耳窍俱肿,甚则寒热交作,疼痛无时,宜柴胡清肝汤治之。又有耳挺结于窍内,气脉不通,疼痛不止,以栀子清肝汤为治,外用黄线药插入挺rou缝旁,化尽乃愈。小儿胎热,或浴洗水灌窍中,亦致耳窍作痛生脓,初起月间不必擦药治早,项内生肿,候毒尽自愈。如月外不瘥,以红绵散治之,则安矣。
百虫入耳
百虫入耳,乃偶然悞入之,如蝇蚊细虫入耳,以麻油数点滴入窍中,虫亦自死,取出。如蜈蚣等大虫入者,以肉炙香安耳边,其虫闻香自出。有虫夜间暗入者,切勿惊慌喊叫,逼虫内攻,宜正坐点灯,光向耳窍,其虫见光自出,对面有人见,其虫不出。
黑疔
黑疔生于耳窍之内,黑硬腐烂,破流血水,疼及腮颧,宜先针刺,次行发汗,仍照疔类调治。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耳鸣
人身有九窍:阳窍七,眼耳鼻口是也;阴窍二,前后二阴是也。阳气走上窍而下入于阴位,则有溺泄腹鸣之候;阴气走下窍而上入于阳位,则有窒塞耳鸣之候。故人当五十以外,肾气渐衰于下,每每从阳上逆。而肾之窍开于耳,耳之聪司于肾,肾主闭藏,不欲外泄,因肝木为子,疏泄母气而散于外,是以谋虑郁怒之火一动,阴气从之上逆,耳窍窒塞不清,故能听之用不碍,而听远不无少碍。高年之体,大率类然。较之聋病,一天一渊。聋病者其窍中另有一膜,遮蔽外气,不得内入,故以开窍为主,而方书所用石菖蒲、麝香等药,及外填内攻等法者,皆为此而设。至于年高,阴气不自收摄,越出上窍之理,从无一人言及,反以治少壮耳聋药及发表散气药,兼带阴虚为治,是以百无一效。不知阴气至上窍,亦隔一膜,不能越出窍外,止于窍中汩汩有声,如蛙鼓蚊锣,鼓吹不已,以故外入之声为其内声所混,听之不清,若气稍不逆上,则听稍清,气全不逆上,则听全清矣。昌悟明此理,凡治高年逆上之气,屡有奇效。方中大意,全以磁石为主,以其重能达下,性主下吸,又能制肝木之上吸故也。而用地黄、龟胶羣阴之药辅之,更用五味子、山茱萸之酸以收之,令阴气自旺于本宫,不上触于阳窍,繇是空旷无碍。耳之于声,似谷之受响,万籁之音,尚可细聆,岂更与人声相拒艰于远听耶?此实至理所在,但医术浅薄之辈,不能知之。试观人之收视而视愈明,返听而听愈聪者,然后知斯言非臆说也。
人两肾之窍虽开于耳,而肾气上入耳际,亦为隔膜所蔽,不能越于耳外,止于耳根下,少则微鸣,多则大鸣,甚且将萦耳之筋触之跳动,直似撞穿耳轮之象者,然实必不可出也。设阴气能出耳外而走阳窍,则阴阳相混,非三才之理矣。故耳之用妙在虚而能受也,外入之气随大随小,至耳无碍,惟内触之气咶咶有声,所以外入之气仅通其半。若郁怒之火动,内气转增,则外入之气转混,必内气渐走下窍,上窍复其虚而能受之体,然后清清朗朗,声入即通,无壅碍也。方书指为少阳胆、厥阴肝二经热多所致,是说左耳分部,然少阳之气能走上窍,其穴皆络于脑巅,无触筋冲耳之理,不当与厥阴混同立说。其通圣散一方汗下兼用,乃治壮火之法。丹溪所取,亦无确见,惟滚痰丸一方,少壮用之多效者,则以大黄、黄芩、沉香乏苦,最能下气,而礞石之重坠,大约与磁石之用相仿也。昌所以不用此方者,以其大损脾胃,且耗胷中氤氲之气也。至于肾虚耳鸣,指作膀胱相火上升,则阳火必能透出上窍而为鸣也,尤见丹溪无据之谈。《易》言水中有火。原说真火坎中一点真阳即真火也。高年之人肾水易竭,真火易露,故肾中之气易出难收,况有厥阴之子为之挹取乎?则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如盏中加油而灯焰自小,诚为良法。乃云作肾虚治不效者,知其泛论世人,不为老人立法也。夫收摄肾气,原为老人之先务,岂丹溪明哲而为此等议论乎?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耳聋证,诸家所论虽悉,然以余之见,大都其证有五:曰火闭,曰气闲,曰邪闭,曰窍闭,曰虚闭。
凡火闭者,因诸经之火壅塞清道,其证必哄哄熇熇,或胀或闷,或烦或热,或兼头面红赤者是也。此证治宜清火,火清而闭自开也。
气闭者,多因肝胆气逆,其证非虚非火,或因恚怒忧郁,气结而然。治宜顺气,气顺心舒而闭自开也。
邪闭者,因风寒外感,乱其营卫也,解其邪而闭自开。
窍闭者,必因损伤或挖伤,或雷炮震伤者,或患聤耳,溃脓不止而坏其窍者,宜用开通之法以治之也。
虚闭者,或以年衰,或以病后,或以劳倦过度,因致精脱肾亏,渐至聋闭,是非大培根本必不可也。
凡此数者,有从外不能达者,其病在经;有从内不能通者,其病在脏。当各随其宜而治之,自无不愈者。然暴聋者多易治,久聋者最难为力也。
耳聋证总因气闭不通耳。盖凡火邪风邪,皆令气壅,壅则闭也。怒则气逆,逆则闭也。窍伤则气窒,窒则闭也。虚则气不充,不充则闭也。凡邪盛气逆而闭者,实闭也。气有不及而闭者,虚闭也。然实闭者少而虚闭者多。且凡属实邪,固令耳窍不通,使果正气强盛,断不至此。惟经气不足,然后邪气得以夺之,此正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之谓也。故即系实邪而病至聋闭者,亦无不有挟虚之象。所以凡治此证,不宜竣攻,如古法之用通圣散、神芎丸、凉膈散、木香槟榔丸之属,皆不可轻用。盖恐攻之未必能愈,反伤脾胃,则他变踵至矣。治此之法,凡火壅于上者,自宜清降,兼阴虚者,亦宜补阴,此阳证之治也。若无火邪,止由气闭,则或补或开,必兼辛温之剂,方可通行,此阴证之治也。然此二者,皆当以渐调理,但无欲速,庶乎尽善。
耳鸣当辨虚实:凡暴鸣而声大者多实,渐鸣而声细者多虚;少壮热盛者多实,中衰无火者多虚;饮酒味厚素多痰火者多实,质清脉细素多劳倦者多虚。且耳为肾窍,乃宗脉之所聚。若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目聪明;若劳伤血气,精脱肾惫,必至聋聩。故人于中年之后,每多耳鸣,如风雨、如蝉鸣、如潮声者,是皆阴衰肾亏而然。经曰: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半即衰之谓也。又以《易》义参之,其象尤切。《易》曰:坎为耳,盖坎之阳居中,耳之聪在内,此其所以相应也。今老人之耳,多见聪不内居,而声闻于外,此正肾元不固,阳气渐涣之征耳。欲求来复,其势诚难,但得稍缓即已幸矣。其惟调养得宜而日培根本乎?
论治
火盛而耳鸣耳闭者。当察火之微甚,及体质之强弱而清之降之。火之甚者宜抽薪饮、大分清饮、当归龙荟丸之类主之。火之微者宜徙薪饮;兼阴虚者,宜加减一阴煎、清化饮之类;兼痰者宜清膈饮主之。
气逆而闭者,宜六安煎加香附、丹皮、厚朴、枳壳之类主之。
气逆兼火者,宜加山栀、龙胆草、天花粉之类主之。
气逆兼风寒者,加川芎、细辛、苏叶、菖蒲、蔓荆子、柴胡之类主之。
伤寒外感,发热头痛不解而聋者,当于伤寒门察证治之,邪解而耳自愈也。但伤寒耳聋,虽属少阳之证,然必因虚所以有之,故仲景亦以为阳气虚也。是以凡遇此证,必当专顾元气,有邪者兼以散邪,且可因耳之轻重以察病之进退。若因治而聋渐轻者,其病将愈;聋渐甚者,病必日甚也。其有聋闭至极而丝毫无闻者,此其肾气已绝,最是大凶之兆。
虚闭证,凡十二经脉皆有所主,而又惟肝肾为最。若老年衰弱及素禀阴虚之人,皆宜以大补元煎,或左归、右归丸、肉苁蓉丸,或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
若忧愁思虑太过而聋者,宜平补镇心丹、辰砂妙香散之类主之。
若阳虚于上者,宜补中益气汤、归脾汤之类,凡诸补剂中,或以川芎、石菖蒲、远志、细辛、升麻、柴胡之类,皆可随宜加用,但因虚而闭或已久者,终不易愈。
窍闭证韭因气血之咎而病在窍也,当用法以通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耳聋
耳聋者,肾经病也。论理该用六味地黄丸,内加柴胡五钱,甘菊、白芍各二两,当归、枸杞、麦冬各三两,北五味三钱。今不用此而用鼠胆一枚,龙齿、冰片、麝香、朱砂各一分,乳香、潮脑各半分,各研为绝细末,以人乳为丸,如梧子大,外用丝绵裹之,不可太大,塞入耳之深处,至不可受而止。塞三日取出,即耳聪,永不再聋,不必三丸。但鼠胆最难得,觅一大鼠,先以竹笼养之,后以纸为匣子,引其藏身,内用果品,令其自食,久之忽然用棒椎击死,立时取胆,则胆在肝中也,否则再不可得也。干者可用,只消用水调化,俱入药末中,则一样也。实耳聋者,亦用此方神效。又方用珍珠一粒,外用龙骨末一分,以蜜调之,丸在珠上,外用丹砂为衣,绵裹塞其中即愈,神方也。一月后取出,再用六味地黄丸一料,永不再聋。
耳痒
耳中作痒,以木刺之,尚不足以安其痒,必以铁刀刺其底,铮铮有声,始觉快然,否则痒极欲死。此肾肝之火,结成铁底于耳中,非汤药可救。予立一方,用龙骨一钱,皂角刺一条,烧灰存性,冰片三分,雄鼠胆一枚,先将前药为末,后以鼠胆水调匀,而后以人乳再调,如厚糊一般,将此药尽抹入耳孔内,必然痒不可当,必须人执其两手,痒定而自愈矣。愈后服六味丸三十斤可也。
耳鸣
耳中闻蚂蚁战鬬之声者,此则非祟,乃肾水耗尽,又加怒气伤肝所致。方用柴胡、白芥子、栀子各三钱,熟地、山茱萸、白芍各三两,麦冬一两,水煎服。方中纯是补肾平肝之圣药,饮之数日,其战鬬之声渐远,服一月即愈。
方
补中益气汤
【 东垣】 治气虚,清气下陷,浊气上升,耳聋不闻声。
黄芪一钱 白朮 人参各三分 炙甘草五分 当归身酒制 橘皮 升麻 柴胡各二分 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欬嗽去人参。
四物汤 治血虚耳聋。
熟地二钱 川芎八分 当归身 白芍各一钱 右为粗末,水煎。
四君子汤 治气虚耳聋。
白朮二钱 人参 茯苓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姜枣水煎。
八珍汤 治气血两虚而聋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炙甘草 熟地黄 当归 白芍 川芎 水煎服。
六味丸 治肾经不足,头运耳聋等证。
熟地黄八两 山茱萸肉 干山药 牡丹皮 白茯苓 泽泻各三两 右各另为末,和地黄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滚汤下。
大安肾丸 治肾经久积阴寒,膀胱虚冷,下元衰惫耳重,常服补元阳益肾气。
肉桂去粗皮,不见火 川乌头炮去皮脐,各一斤 桃仁麸炒 白蒺藜炒,去刺 巴戟去心 山药 茯苓 肉苁蓉酒浸,炙 石斛去根,炙 萆薢 白朮 破故纸各四十八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或盐汤下,空心食前。
小安肾丸 治肾气虚乏,下元冷惫,精神昏愦,耳作蝉鸣等证。
川练子盐四两,水四升同煮,候干切焙 香附子 川乌头各一斤 蘹香十二两 熟地黄八两 川椒去目及闭口者,微炒出汗,四两右六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临卧盐汤酒任下。
滚痰丸 治耳聋、耳鸣、耳痒等证之由于痰火实盛者。
大黄蒸少顷,翻过再蒸少顷,取出,不可过 黄芩各八两 沉香 青蒙石煅如金色 百药煎,各五钱 右为末,水丸,如梧桐子大,白汤食后空心服。此方用百药煎,乃得之方外秘传。盖此丸得此药,乃能收摄周身顽涎聚于一处,然后利下,甚有奇功。
沉香降气散 治阴阳壅滞,气不升降,耳窍闭塞。
沉香二钱八分 砂仁七钱五分 香附子盐水炒,去毛,六两二钱五分 甘草炙,五钱五分 右为极细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调服,不拘时。
指迷七气汤 治七情相干,阴阳不得升降,气道壅滞,耳窍闭塞。
香附子二钱 青皮去瓤 陈皮去白 桔梗 蓬朮 官桂 藿香 益智仁 半夏汤洗七次 甘草炙,各一钱 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一钟,食远服。
流气饮子 治五脏不和,三焦气壅,耳闭无闻。
紫苏叶 青皮去白 当归 芍药 半夏汤洗 乌药 茯苓 桔梗 川芎 黄芪 枳实麸炒,各一钱 木香 防风去芦 槟榔 陈皮去白 炙甘草 大腹子连皮 枳壳麸炒,各五分 生姜三片,红枣一枚,水煎,不拘时服。
苏子降气汤 治虚阳上攻,气不升降,上盛下虚,耳聋等证。
紫苏子炒 半夏汤泡,各二钱五分 前胡去芦 炙甘草 厚朴去皮,姜炙炒 陈皮去白,各一钱 当归去芦,一钱五分 沉香七分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养正丹 治上盛下虚,气不升降,元阳亏损。
水银 黑锡去滓,净秤,与水银结砂子 磺黄研 朱砂研细,各一两 右用黑盏一只,火上镕黑铅成汁;次下水银,以柳条搅;次下朱砂,搅令不见星子,放下少时方入硫黄,急搅成汁和匀。如有焰,以酢洒之。候冷取出,研极细末,煮糯米糊丸,绿豆大,每三十丸,盐汤枣汤任下。
复原通气散 治气不宣流,或成疮疖,耳聋耳痒。
舶上茴香炒 穿山甲蛤粉炒 延胡索 陈皮 白牵牛炒 甘草炙,各一两 木香不见火,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热酒调,食后服。不用酒者煎南木香汤调下。
防风通圣散 治证同上。
防风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大黄 薄荷叶 麻黄去节 连翘 芒硝各五钱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一两 滑石三两甘草二两 荆芥穗 白朮 栀子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六分,温服。
排风汤 治风虚冷湿,邪气入脏,重耳不闻人声。此汤聪耳明目,通脏腑。
白藓皮 当归酒浸一宿 肉桂去粗皮 防风 白芍药 杏仁去皮尖,麸炒 炙甘草 芎藭 白朮各二两 独活 麻黄去节 茯苓各三两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姜四片,煎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不换金正气散 治耳疮出脓水。
苍朮炙 橘皮去白 半夏曲 厚朴姜炙 藿香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服。
正元散 治证同上。
红豆炒 干姜泡 陈皮去白,各三钱 人参 白朮 炙甘草 茯苓去皮,各二两 乌药去木 附子炮,去皮尖 山药姜汁浸炒川芎 干葛各一两 黄芪炙,一两五钱 肉桂去粗皮 川乌炮去皮,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姜三片,枣一枚,盐少许,煎七分,食前温服。
木香槟榔丸 御药 治证同上
木香 槟榔 枳壳麸炒 杏仁去皮尖,炒研 青皮去瓤,各一两 半夏曲 皂角去白,酥炙 (木郁)李仁去皮,各二两 右为细末,别以皂角四两,用浆水一碗,槎揉熬膏,更入熟蜜少许,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姜汤下。
越鞠丸 治证同上。
香附炒 苍朮米泔水浸一宿,炒 川芎各二两 山栀炒 神曲各一两五钱 右为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服一百丸,白汤下。
平补镇心丹
【 《和剂》】 治虚人耳聋。
酸枣仁去皮炒,二钱半 车前子 白茯苓去皮 麦门冬去心 肉桂去粗皮,不见火 五味子 茯神去木,各一两二钱半 龙齿 熟地黄酒蒸 天门冬去心 山药姜汁炒 远志去心,甘草水煮,各一两半 人参 朱砂细研为衣,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汤温酒任下。
五苓散
【 仲景】 治痰水上逆,耳聋耳聤。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十八铢 肉桂半两 泽泻一两六铢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服后多饮热水,汗出而愈。
二陈汤 治痰火耳聋。
茯苓 陈皮 半夏各一钱 甘草五分 生姜二片,水煎服。
青木香丸 治痰水耳聋。
黑牵牛二百四十两,炒令香,取头末一百二十两 槟榔用酸粟米饭裹,湿纸包,火中煨令纸焦,去饭 补骨脂炒香 荜澄茄各四十两 木香二十两 右为细末,清水滴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茶汤热汤任下。
小柴胡汤
【 仲景】 治虚人肝火耳聋。
柴胡八两 半夏八两 人参 黄芩 生姜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一粒金丹
【 东垣】 治耳鸣耳聋,或耳中生疮。
荜茇以猪胆汁拌匀,入胆内悬,待阴干 青黛 延胡索 白芷 川芎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无根水为丸,每用一丸,以无根水化开口?畜鼻内,更以铜钱咬口内出涎。
人参散
人参 炙甘草 龙齿各二两 犀角屑 生地 白茯苓去皮,各一两 麦门冬去心,一两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妙香散
【 《良方》】
山药姜汁炒 茯苓 茯神 黄芪炙 远志炒,各一两 人参 桔梗 炙甘草各五钱 木香煨,二钱五分 辰砂三钱,另研麝香一钱,另研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乌金散
【 《三因》】
黄丹炒 细墨烧,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三钱。食后先用水漱口,待心中热渴欲水,便以冷水调下。
归脾汤
【 《济生》】
人参 茯神 黄芪炙 酸枣仁炒研 龙眼肉 白朮各二钱五分 木香 炙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 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煎一钟服。薛新甫加远志、当归各一钱。
四生散
【 《和剂》】
黄芪 川羌活 蒺藜 白附子各等分,生用 右为末,每服二钱,薄荷酒调下。
凉膈散
栀子 连翘 薄荷 黄芩 甘草各一两五钱 大黄 芒硝各五钱 右为粗末,每一两水二盏,竹叶七片,煎至一盏,去滓,入蜜少许,食后服。
逍遥散
【 《元戎》】
当归 白芍 白朮 柴胡 甘草 茯神各等分 右,姜水煎服。
紫金丹
【 《本事》】
淡豆豉好者二钱,用水略润少时,以纸挹干,研膏 白砒水飞,半钱 右用豉膏子和砒,同杵,极匀,如麻子大,每服五丸至十丸,量大小与之,并用腊茶清极冷吞下,临卧以知为度。
调中益气汤
【 东垣】
黄芪一钱 人参 甘草 当归 白朮各五分 五味子十五粒 白芍 柴胡 升麻各三分 橘皮二分 右,水二盏,煎一盏,去滓,服食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六
耳门
方
桂星散
【 《准绳》,下同】 治风火闭塞,耳窍不闻。
辣桂 川芎 当归 石菖蒲 细辛 木通 木香 白蒺藜炒,去刺 麻黄 甘草炙,各一钱 白芷梢 天南星煨制,各一钱五分 右,水二钟,葱白二根,紫苏五叶,姜五片,煎至一钟,食后服。一方加全蝎去毒一钱。
磁石羊肾丸 治风虚不爽,时有重听,或有风痹之状。
磁石二两,火煅醋淬七次,用葱子一合,木通三两入水同煎,一昼夜去葱并木通 川椒去目 防风 石枣去核 远志肉 白朮炒 白茯苓 细辛 菟丝子酒浸 川芎 山药炒 木香 当归身 鹿茸酒浸一宿,炙 黄芪制 川乌炮,各一两 石菖蒲一两五钱 肉桂六钱五分 熟地黄九蒸,二两 右为细末,用羊肾两对去膜,以酒煮烂,和诸药末捣,以煮肾酒打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百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仍服清神散,二药相间服。忌牛肉鸡鸭子。
清神散 治气壅,头目不清,耳常重听。
甘菊花 白殭蚕炒,各半两 羌活 荆芥穗 木通 川芎 防风各四钱 木香一钱 甘草 石菖蒲各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服。
磁石浸酒方 治风邪之气干于脑,或入于耳,久而不散,经络痞塞,不能宣利,使人耳中悾悾然,或作旋运。
磁石五两,捣碎,水淘,去赤汁 山茱萸 天雄炮去皮脐,各二两 木通 防风 薯蓣 远志去心 菖蒲 芎藭 细辛 蔓荆子 白茯苓 肉桂干姜炮 甘菊花各一两 熟地黄三两 右剉细和匀,以生绢袋盛,用酒二斗浸七日,每日任性饮之,以瘥为度。
鱼脑膏 治风聋,年久及耳鸣。
鲤鱼脑二两 当归焙 白芷 菖蒲 细辛 附子炮去皮脐,各半两 右除鱼脑外为细末,以鱼脑置银器中,入药在内,微火煎候香,滤去滓,倾入磁器中,候凝,丸如枣核大,绵裹塞耳中。一方无菖蒲,有羊肾脂同鱼脑先熬,次下诸药。
羊肾羹 治证同上。
杜仲去粗皮,炙黄 黄芪各半两 磁石五两,捣碎,水淘,去赤汁,绵裹悬煎,不得到铛底 羊肾一只,去脂膜,切 肉苁蓉一两,酒浸一宿,去皮炙干 右以水三大椀,先煮磁石,取汁二大椀,下杜仲等又煎,取一盏半,去滓,入羊肾、粳米一合,葱白姜椒盐酢,一如作羹法,空心服。
磁石丸
磁石煅,酢淬,七次 防风 羌活 木通 白芍 黄芪盐水浸焙 桂心各一两 人参半两 右为末,用羊肾一对,去脂膜捣烂,打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下。
姜蝎散 治耳聋,气塞肾虚等证。
全蝎四十九个,去毒,泡湿 右以糯米半升,于大瓦上铺平,将蝎铺米上焙,令米黄为度,去米不用;又切生姜四十九片,每片置蝎,再焙,姜焦为度,去姜不用,将蝎研为细末。三五日前,每日先服黑锡丹三五服,临服药时,令夜饭半饱,服时看其人酒量,勿令大醉,服已,令熟睡勿得叫醒,却令人轻唤,如不听得,浓煎葱白汤一椀,令饮,五更耳中闻百十攒笙响,便自此闻声。一方无糯米制银石器中炒。
犀角饮子 治风热上壅,耳内聋闭,臖肿掣痛,脓血流出。
犀角镑 木通 石菖蒲 甘菊花 赤芍药 元参 赤小豆炒,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水二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芍药散 治热壅生风,耳内痛与头相连,脓血流出。
赤芍 白芍 川芎 木鳖子 当归 大黄 甘草各一钱五分 右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服。
犀角散 治风毒壅热,心胷痰滞,两耳虚聋,头重目眩。
犀角屑 甘菊花 前胡 枳壳麸炒黄 羌活 石菖蒲 泽泻 木通 生地黄各五钱 麦门冬去心,二两 甘草炙,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煎,去滓,食后温服。
茯神散 治上焦风热,耳忽聋鸣,四肢满急,胸膈痞闷不利。
茯神 麦门冬各一两 羌活 防风 蔓荆子 苡仁 石菖蒲 五味子 黄芪各五钱 薄荷 甘草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生姜三片,水煎去滓,食后温服。
解仓饮子 治气虚热壅,或失饥冒暑,风热上壅,耳内聋闭彻痛,脓血流出。
赤芍 白芍各五钱 当归 炙甘草 大黄蒸 木鳖子去壳,各一两 右剉末,每服四钱,水煎,食后临卧服。
槟榔神芎丸 治湿痰耳聋。
大黄生 黄芩各二两 牵牛 滑石各四两 槟榔二两 右为末,滴水丸,桐子大,每服十丸,次加十丸,白汤下。
烧肾散 治肾虚耳聋。
磁石一两,煅,酢淬七次,研飞 附子一两,炮去皮 巴戟一两 川椒一两,去目及闭口者,微炒出汗 右为末,每服用猪肾一枚,去筋膜,细切,葱白、韭白各一分,入散药一钱,盐花一字和匀,用十重湿纸裹,于煻灰火内煨熟,空心细嚼酒解,薄粥下之,十日效。《宝鉴》方无巴戟。
苁蓉丸
【 《济生》,下同】 治肾虚耳聋,或风邪入于经络,耳内虚鸣。
肉苁蓉酒浸,焙 山茱萸肉 石龙芮 石菖蒲 菟丝子酒浸,蒸,焙 羌活 鹿茸去毛,酒蒸,焙 石斛 磁石火煅,酢淬,水飞 附子炮,各一两 全蝎去毒,七个 麝香半字 右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盐酒盐汤任下。
益肾散 治肾虚耳聋。
磁石制 巴戟 川椒开口者,各一两 石菖蒲 沉香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猪肾一只,细切,和以葱白少盐并药,湿纸十重裹煨,令香熟,空心细嚼,温酒送下。
补肾丸 治肾虚耳聋。
巴戟去心 干姜炮 白芍药 山茱萸 桂心远志去心 细辛 菟丝子酒制 泽泻 石斛 黄芪 干地黄 当归 蛇床子 人参 甘草 牡丹皮 肉苁蓉酒浸 附子炮,各二两 防风一两五钱 石菖蒲一两 茯苓五钱 羊肾二枚 右为细末,以羊肾研烂,细酒煮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酒送下。
肉苁蓉丸 治肾虚耳聋。
肉苁蓉酒浸,焙 菟丝子酒浸 山芋 白茯苓 人参 官桂 防风 熟地黄 白芍药 黄芪各五钱 附子炮,去皮脐羌活 泽泻各二钱半 羊肾一对,薄切去筋膜,炙干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桑螵蛸汤 治虚损耳聋。
桑螵蛸炙,十枚 当归 白朮米泔浸,炒 官桂 白茯苓去皮 附子炮 荆子 磁石火煅,酢淬 菖蒲 干地黄焙,各一两大黄剉,炒 细辛 川芎 牡丹皮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匕。先以水三盏,煮猪肾一只,取汁一盏,去肾入药,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
羊肾丸 治肾虚耳聋,或劳顿伤气,中风虚损,肾气升而不降,或耳虚鸣。
山茱萸 干姜 巴戟 白芍药 泽泻 桂心北细辛 菟丝子酒浸 远志 干地黄 黄芪 石斛 附子 当归 牡丹皮 蛇床子 甘草 苁蓉酒浸 人参各二两 菖蒲一两 防风一两五钱 茯苓五钱 右为末,以羊肾一对研细,以酒煮面糊丸梧子大,食前盐酒下三十丸至五十丸,立效。
安肾丸 治虚弱耳聋。
大安肾丸四两 真磁石五钱,酢煅 石菖蒲 羌活各五钱 右三件为末,为丸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盐汤温酒任下。
地黄丸 治劳损耳聋。
大熟地黄洗焙 当归 川芎 辣桂 菟丝子酒浸三日,蒸干,捣末 川椒出汗 故纸炒 白芷 白蒺藜炒,杵去刺 胡卢巴炒 石菖蒲 杜仲姜制炒,去丝,各二钱五分 磁石火煅酢淬七次,研细,水飞,三钱七分五厘 右件药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以葱白温酒空心吞下,晚饭前再服一服。
蜡弹丸
【 《三因》】 治肺虚耳聋。
白茯苓二两 山药炒,三两 杏仁炒,一两五钱,去皮尖 右三味,研为末和匀,用黄蜡一两镕和为丸,如弹子大,盐汤嚼下。有人止以黄蜡细嚼点好,建茶送下,亦效。山药、茯苓、杏仁皆入于太阳,山药大补阴气。惟杏仁利气,乃补中有通也。少气嗌干者,门冬、人参,五味汤嚼下。
通气散 治气闭耳聋。
穿山甲二钱 茴香 木香 全蝎 元胡索 陈皮 菖蒲各一钱 羌活 白殭蚕 川芎 蝉蜕各一钱 甘草一钱五分 右件药为细末,每服三钱,不拘时候温酒调下。
复元通气散 治诸气濇耳聋,腹痈便痈,疮疽无头,止痛消肿。
青皮 陈皮各四两 甘草炙三寸半 连翘一两 右为末,热酒调服。
菖蒲散
石菖蒲一两,一寸九节者 苍朮五两,生用 右剉成块子,置瓶内,以米泔浸七日,取出苍朮,只将菖蒲于甑上蒸三两时,取出焙干,捣为细末,每服二钱,糯米饮调服,日三次。或将蒸熟者作指头大块子,食后置口中,时时嚼动,咽津亦可。
通神散 治耳聋。
全蝎一枚 地龙 土狗各二个 麝香一字 明矾半生,半煅 雄黄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葱白蘸药,引入耳中,闭气面壁坐一时,三日一次。
通耳法
磁石紧者,豆大一块 穿山甲烧存性为末,一字 右二味,用新绵裹了,塞所患耳内,口中衔少生铁,觉耳内如风雨声即愈。
追风散 治耳聋。
藜芦 雄黄 川芎 石菖蒲 全蝎 白芷 藿香叶 鹅不食草 薄荷 苦丁香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些少吹鼻中。如无鹅不食草,加片脑少许。
蓖麻丸 治耳聋。
蓖麻子去壳 松脂 黄蜡 杏仁去皮、双仁,炒,各五钱 乳香 食盐巴豆炒,各二钱五分 右件药捣如膏,捻如枣核样,以黄蜡薄卷之,大针札两三眼子,两头透用塞耳,经宿黄水出愈。
透耳筒 治证同上。
椒目 巴豆 菖蒲 松脂各一钱 右件药为末,摊令薄卷作筒,塞耳内,一日一易。
雄黄散 治证同上。
雄黄 防风 礜石 石菖蒲 乌头 川椒开口者,炒出汗,各二钱五分 大枣核十枚 右为末,以香炉中安艾一弹子大,次着黄蘗末半钱于艾上,复以药二钱匕着艾上火燃之,以筒引耳熏之。
耳聋方
一豆三猫不出油,麝香少许用真修,炼蜜为丸麦粒大,绵裹梃子耳中投。
鲫鱼胆膏 治证同上。
鲫鱼胆一个 乌驴脂少许 生油半两 右和匀,内楼葱管中七日,滴入耳内。
蝎梢膏 治证同上。
蝎梢七枚,焙 淡豆豉二十一粒,拣大者,焙干 巴豆七粒,去心膜,不去油 右,先研蝎梢、淡豉令细,别研巴豆成膏,同研匀,捏如小枣核状,用葱白小头取孔,以药一粒在内,用薄绵裹定。临卧时置其中一宿取出,未通再用,以通为度。
鼠胆丸 治证同上。
曾青一钱 龙脑五分 凌霄花三钱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吹入,后,用鼠胆滴入,随用绵子塞之,从晚至鸡鸣取出。
蓖麻子丸 治久聋。
蓖麻子二十一个,去油用 皂角煨,取肉半锭 生地龙中者一条 全蝎二个,焙 远志去心 磁石火煅,酢淬七次,研细,水飞 乳香各二钱 右为细末,以黄蜡镕和为丸,塞耳中。
久聋方
天雄二钱五分 附子一枚 右为细末,将鸡子开一孔,取出黄,用清和药,仍入壳中封固,令鸡抱之,俟雏出药成取出,以绵裹塞耳中,取瘥为度。
耳聋鸡卵方
新鸡卵一个 巴豆一粒,去心膜 右先以鸡卵上开一孔,将巴豆纳卵中,以纸两重面黏贴盖,却与鸡抱,以其余卵雏出为度。取汁滴耳内,日二次。
通耳丹 治耳聋。
安息香 桑白皮 阿魏各一两五钱 朱砂五分 右,用巴豆七个,蓖麻仁七个,大蒜七个,研烂入药末,和匀,枣核大,每用一枚,塞耳内。
通气散 治耳聋。
穿山甲 蝼蛄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为细末,以葱涎和剂塞耳。或为细末,葱管盛少许,放耳中。
耳聋方
水银二钱五分 蚯蚓中者一条 右就楼葱丛内以一茎去尖头,入水银、蚯蚓在内,即系却头,勿令倾出,候蚓化为水,滴入耳中。
胜金透关散 善治前证。
川乌头炮一个 细辛各二钱 胆矾五分 鼠胆一具 右为细末,用鼠胆调和匀,再焙令干,研细入麝香,半字,鹅毛管吹入耳中。吹时口含茶清,待少时。
蒲黄膏 治卒耳聋。
细辛 蒲黄各一分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 曲末各三分 右为细末,研杏仁如膏,和捻如枣核大,绵裹塞耳中,日一易。
龙脑膏
龙脑一钱二分,研 椒目五钱 杏仁二钱半 右件捣研合匀,绵裹,枣核大,塞耳中,日二易。
芦荟丸
【 《良方》,下同】 治疳积火盛,耳闭耳鸣耳疮等证。
芦荟 胡黄连 黄连炒焦 木香 白芜荑炒 青皮各五钱 当归 茯苓 陈皮各一两五钱 甘草炙七钱 右为末,米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米汤下。
龙齿散 治肾虚热毒,乘虚攻耳,致耳内常鸣如蝉声,不可专服补药。
龙齿 人参 白茯苓 麦门冬 远志各半两 丹砂 铁粉 龙脑 牛黄 麝香各二钱半,另研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半钱匕,食后用沸汤调服,日三次。
黄芪丸 治证同上。
黄芪一两 沙苑蒺藜炒 羌活各五钱 黑附子大者一个 羯羊肾一对,焙干 右为细末,酒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四十丸,空心食前煨葱盐汤下。
芎归饮 治证同上。
川芎 当归 细辛各五钱 石菖蒲 官桂 白芷各三钱 每服三钱,水二盏,入紫苏、姜枣,煎至一盏,去滓,不拘时服。如虚冷甚者,酌量加生附子。
柴胡聪耳汤 治其中干盯耳鸣致聋。
柴胡三钱 连翘四钱 水蛭五分,炒研 蝱虫三个,去翅足,研 麝香少许,研 当归身 人参 炙甘草各一钱 右,除另研外,以水二盏,入姜三片,煎至一盏,稍热下水蛭等末,再煎一二沸,食远稍热服。
芎芷散 治风入耳虚鸣。
白芷 石菖蒲炒 苍朮 陈皮 细辛 木通 厚朴 半夏制 辣桂 紫苏 炙甘草各一分 川芎二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姜五片,葱白二根,食后临卧服。
麝香散 治耳内虚鸣。
麝香五分 全蝎十四个 薄荷十四叶裹麝香、全蝎,瓦上焙干 右为细末,滴水捏作梃子,塞耳内,极妙。
耳鸣沸闹方
吴茱萸 巴豆去皮,炒 干姜 石菖蒲 磁石 细辛各一分 右为末,用鹅膏和少许,以绵裹塞耳中,以盐五升布裹,蒸熨耳门,令暖气通入耳内,冷即易之,如此数次,瘥。后常以乱发卷塞耳中,慎风。一方无磁石。
生犀丸 治耳中策策疼痛。
犀角镑 牛黄研 南星 白附子炮 干姜炮 丹砂研 半夏洗 龙脑研 没药研 乳香研 乌蛇酒浸,去皮,炙 官桂各二钱半 防风 当归焙 麝香研,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解热饮子 治气虚热壅,耳内聋闭彻痛,脓血流出。
赤芍 白芍各五钱 当归 川芎 炙甘草 大黄蒸 大鳖子去壳,各一两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七分,食后临卧服。
鼠黏子汤 治耳内痛生疮。
桔梗五钱 桃仁一钱 柴胡 黄芪各三分 连翘 酒黄芩 鼠黏子 当归梢 生地黄 黄连各二分 蒲黄 炙甘草龙胆草 昆布 苏木 生甘草各一分 红花少许 右,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后忌寒药,利大便。
白龙散 治小儿肾脏盛而有热,热气上冲于耳,津液结滞则生脓汁。有因沐浴水入耳内,水湿停积,搏于血气,蕴积成热,亦令耳脓汁出,谓之聤耳。久而不愈则成聋。
白矾枯 黄丹 龙骨各五钱 麝香一钱 右研极细末,先以绵杖子展尽耳内脓水,药一字分掺两耳,日二次,勿令风入。
杏仁膏 治耳中汁出,或痛或脓。
杏仁不拘多少,炒令赤黑 右研成膏,薄绵裹,内耳中,日三四度易之。或乱发裹塞之亦妙。
菖蒲梃子 治耳中痛。
菖蒲一两 附子炮,去皮脐,五钱 右为细末,每用不以多少,油调滴耳内效。一法用酢丸如杏仁大,绵裹置耳中,日三易。一法捣菖蒲自然汁灌耳,神效。
通气散 治聤耳。
(木郁)李仁去皮研 芍药 人参各五钱 大黄 山芋 官桂去皮各一两 槟榔三枚 牡丹皮 木香 细辛去苗 炙甘草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一钱匕,空心温酒调服。
蔓荆子散 治内热,耳出脓汁。
蔓荆子 赤芍药 生地黄 桑白皮 甘菊花 赤茯苓 川升麻 麦门冬去心 木通 前胡 炙甘草各一钱 右,水二盏,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盏,食后服。
松花散 治前证。
枯矾五钱 麻勃 木香 松脂 臙脂各二钱半 右捣,罗细末,先以绵杖子净拭后,用药吹入耳。
白连散 治前证。
枯矾 鰞鲗骨 黄连去须 龙骨各一两 右为细末,以绵裹枣核大,塞耳中,日三易。
麝香散 治前证。
桑螵蛸一个,炙 麝香一字 右为末,研令匀,每用半字掺耳。如有脓,先用绵杖子捻干。一法用麝香少,黄丹多,研匀入耳。
禹余粮丸 治前证。
禹余粮火烧酢淬,七次 鰞鲗鱼骨 釜底墨 伏龙肝各二钱五分 生附子 右件为末,以绵裹如皂角子大,塞耳,日再易之。如不瘥者,内有虫也。
葱涎膏 治耵聍塞耳,聋,不可强挑。
葱汁三合 细辛去苗 附子炮,去皮,各二钱 右以细辛、附子为末,葱汁调如枣核大,塞耳中。
耳聤方
龙骨 枯矾 胭脂 海螵蛸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先缴耳净,将药干吹。
菖蒲散 治前证。
菖蒲焙 狼毒 磁石火煅,酢淬 附子炮,去皮 枯矾各五钱 右为细末,以羊髓和少许,绵裹塞耳中。
竹蛀散 治前证。
苦竹蛀末 枯矾各二钱 胭脂五分 麝香一钱 右研极细,以绵杖子拭之,用鹅毛管吹一字入耳。
蝎倍散 治前证。
全蝎烧存性,三钱 五倍子炒,一两 枯矾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吹耳中。一方加干胭脂。
立效散 治前证。
陈橘皮灯上烧黑,一钱,为末 麝香少许右研匀,每用少许,先以绵拭耳内,脓净吹之。
香附散 治前证。
香附去毛,研为末 右以绵杖送入耳。
附子丸 治耳聋出脓,疼痛及耵聍塞耳。
附子炮,去皮脐 菖蒲米泔,浸焙 蓖麻仁另研 枯白矾 松脂各一两研 干胭脂半两 杏仁二两,去皮尖双仁,炒,另研 右为细末,研匀,镕黄蜡和捻如枣核大,针穿一孔,令透,塞耳中,日一换。或治聤聍,不用黄蜡,只捣成膏,绵裹如枣核大,塞耳。
耳脓方
密陀僧一钱 轻粉五分 麝香一字 右为细末,先以绵拭耳内,脓却掺药。
三黄散 治耳内流脓。
雄黄 硫黄 雌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少许吹入耳中。
二圣散 治耳内出脓水。
羌活 白附子炮,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猪、羊肾各一只,切开,每只入药末五分,不得着盐,湿纸裹煨熟,五更初,温酒嚼下,续吃粥压之。
无忧散 治前证。
黄芪 木通 桑白皮 陈皮各一两 胡椒 白朮 木香各五钱 牵牛头末,四两 右俱为细末,每服三五钱,食后以姜汁调下。
曾青散 治耳内疮。
雄黄七钱五分 曾青五钱 黄芩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纳耳中,有脓汁,用绵杖子拭干用之。
黄连散 治前证。
黄连五钱 枯白矾七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绵裹,纳耳中。
柴胡栀子散 治三焦及足少阳经风热,耳内作痒,生疮或出水疼痛,或胷乳间作痛,或寒热往来。
柴胡 栀子炒 牡丹皮各一钱 茯苓 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一名栀子清肝散。
当归川芎散 治手足少阳经血虚疮证;或风热耳内痒痛,生疮出水;或头目不清,寒热少食;或妇女经水不调,胷膈不利,腹胁痞痛。
当归 川芎 柴胡 白朮 白芍药各一钱 山栀炒,一钱二分 牡丹皮 白茯苓各八分 蔓荆子 甘草各五分 右水煎服。若肝气不平,寒热,加地骨皮。肝气实,加柴胡、黄芩。气血虚,加参、芪、归、地。脾虚,饮食少思,加苓、朮。脾虚,胷膈不利,加参、芪。痰滞,胷膈不利,加朮、半。肝气不顺,胷膈不利,或小腹痞满攻痛,加青皮。肝血虚,胷膈不利,或小腹痞满,时作痛,加熟地。肝血虚寒,小腹时痛,加肉桂。日晡发热,加归、地。
加味地黄丸 治肝肾阴虚疮证,或耳内痒痛出水;或眼昏痰气喘嗽,或作渴发热,小便赤濇等证。
干山药 山茱萸肉 牡丹皮 泽泻 白茯苓 熟地黄 生地黄 柴胡 五味子各另为末,等分 右,将二地黄搯碎,酒拌湿杵膏,入前末和匀,加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白汤下。不应,用加减八味丸。
立验散 治蜒蚰入耳。
川芎 白芷 夜明沙炒 猪牙皂角炙 南星炮,各七钱五分 百部 白丁香 藜芦各四钱 草乌五钱 砒霜另研 荜茇各二钱 海金沙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临时更用铅丹调色匀,磁器收。如蜒蚰入耳,取少许酢调,以细翎蘸药入耳,微吹,令药气行,立出。药不得多,多即蜒蚰成水不出。如蝎螫,先点少酢在螫处,掺药半字许,擦令热即效。
加减龙荟丸
【 《医鉴》,下同】 治痰火上升耳鸣。
麝香五分 草龙胆酒洗 当归酒洗 栀子炒 黄芩 青皮各一两 木香二钱半 大黄酒蒸 青黛 柴胡各五钱 芦荟 牛胆南星各三钱 右为末,神曲糊和丸,菉豆大,姜汤下二十丸,日三服,七日后用针砂酒,以通其气。一本无牛胆。
针砂酒 治证见上。
针砂一两 穿山甲末一钱 右,以穿山甲拌针砂,养一昼夜,拣出山甲,将针砂以酒一碗浸三四日,噙酒口内,外用磁石一块绵裹,塞耳。忌怒。
通明利气汤 治虚火痰气郁于耳中,或闭或鸣,痰火炽盛,痞满烦躁。
贝母一钱五分 陈皮一钱二分五厘 黄连 黄芩并酒浸,又用猪胆汁拌炒,七分五厘 黄蘗酒炒 栀子炒 元参酒洗,各一钱 苍朮盐水炒 白朮 香附童便炒 生干地黄姜汁炒 槟榔各五分 川芎四分 木香二分五厘 甘草二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入竹沥五匙服。
复聪汤
【 丹溪】 治痰火上攻,耳鸣耳聋。
半夏 赤茯苓 陈皮 甘草 萹蓄 木通 瞿麦 黄蘗盐炒,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
大补丸
【 《医鉴》】 治耳鸣欲聋。
黄蘗八两,剉,人乳拌匀晒干,再用盐水炒褐色 右捣为末,水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百丸。一名独胜丸。
滋肾通气汤
【 《回春》,下同】 治肾虚耳鸣欲聋。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生干地黄酒炒,各一钱 知母 黄蘗 黄芩并酒炒 柴胡 白芷 香附炒,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空心,水煎温服。
龙胆汤 治忿怒动胆火,致左耳聋。
黄连 黄芩炒 栀子炒 当归 陈皮 牛胆南星各一钱 龙胆香附各八分 元参七分 青黛 木香各五分 干姜炒黑,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入元明粉三分,服。
滋阴地黄汤 治色欲动相火,致右耳聋。
熟地黄一钱五分 山药 山茱萸肉 白芍药 当归 川芎各八两 牡丹皮 泽泻 白茯苓 石菖蒲 远志 知母盐酒炒 黄蘗盐酒炒,各六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空心。亦治大病后耳聋。
清聪化痰丸 治饮食厚味,挟怒气以动肝胃之火,致耳聋耳鸣,壅闭不闻声音。
橘红去白,盐水洗 赤茯苓 蔓荆子各一两 片芩酒炒,八钱 黄连酒炒 白芍药酒浸,煨 生地黄酒洗 柴胡 半夏姜制,各七钱 人参六钱 青皮酢炒,五钱 生甘草四钱 右为末,葱汤浸,蒸饼和丸,菉豆大,茶清下百丸。
黄龙散 治沐浴水入耳中成脓耳。亦治小儿聤耳。
枯白矾 龙骨煅黄丹水飞 干胭脂烧灰 海螵蛸煅,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先以纸捻拭干脓水,乃以绵捻蘸药入耳,日日易之。
补骨脂丸
【 《入门》】 治劳损耳聋。
磁石煅酢淬,一两二钱五分 熟地黄 当归身 川芎 肉桂 菟丝子 川椒 破故纸 杜仲 白蒺藜 胡卢巴 白芷 菖蒲各二钱 右为末,蜜丸,梧手大,空心葱白汤下五十丸。
聪耳汤
【 《医鉴》】 治耳重听不清。
黄蘗酒炒,一钱 当归身酒洗 白芍药酒炒 生地黄酒洗 川芎 知母酒炒 陈皮 乌药 白芷 防风 羌活酒洗独活酒洗 薄荷 蔓荆子 藁本酒洗,各一钱 细辛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服。服后低头睡一时。
地黄汤
【 《本草》】 治肾经热,右耳听事不真,每心中着意,则转觉重虚而鸣疼痛。
磁石煅淬为末,二两 生干地黄酒洗,一两五钱 甘草五钱 枳壳 羌活 桑皮 防风 黄芩 木通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四钱,水煎,日二服。
荆芥连翘汤
【 《回春》】 治两耳肿痛,由肾经有风热。
荆芥穗 连翘 防风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柴胡 枳壳 黄芩 栀子炒 白芷 桔梗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温服。
红绵散
【 丹溪】 治脓耳。
枯矾 海螵蛸各一钱 干胭脂五分 麝香一字 右研匀,先以绵捻子拭去耳脓水,尽却,以纸捻蘸药掺入耳中,即干。一方无海螵蛸。
抵圣散
【 东垣】 治耳中脓出,经年不愈。
鰞鲗骨三钱 乳香二钱 枯白矾 干胭脂 轻粉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细末,或掺入,或吹入耳中。
明矾散
【 丹溪】 治肾经热上冲于耳,使津液凝滞为稠脓清汁,或沐浴水入耳停滞为脓,但不疼。若不差,变成脓。
枯白矾 龙骨各三钱 黄丹二钱 麝香少许 干胭脂一钱 右为末,先去脓水,次吹药入。
吹耳散
【 《回春》】 治肾经风热,耳内出脓汁。
干胭脂 海螵蛸 枯白矾 龙骨 赤石脂 密陀僧煅 胆矾 青黛 硼砂 黄连各一钱 龙脑二分 麝香一分右为细末,先去脓水,次吹药入。
元参贝母场
【 《医鉴》】 治耳热出汁作痒,乃痰也,肾火上炎也。
防风 贝母 天花粉 黄蘗盐水炒 白茯苓 元参 白芷 蔓荆子 天麻 半夏制,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食后服。
塞耳丹
【 《得效》】 治气壅塞聋聩。
石菖蒲一寸 巴豆肉一粒 全蝎一个 右为末,葱涎和,如枣核大,绵裹塞耳。
柴胡清肝散 治肝胆三焦风热疮疡,或怒火憎寒发热,或疮毒结于两耳前后,或身外侧至足,或两胷乳小腹下,或股内侧至足等证。
柴胡 黄芩炒 人参各三分 山栀炒 川芎各五分 连翘 桔梗各四分 甘草三分 右,水煎服。
麝香佛手散 治五般耳出血水者。
麝香少许 人牙煅过存性,出火毒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耳内,即干。及治小儿痘疮出现面靥者,酒调一字服之,即出。
水银膏 治月蚀疮在两耳上及窍旁,随月盈虚以为消长。
水银二钱五分 胡粉研 松脂 黄连去须为末,各五钱 右,先熬猪脂令沸,下松脂诸末及水银,搅令匀,磁盒盛。先以盐汤洗净疮,涂敷,日三五度。
胡粉散 治月蚀疮。
胡粉炒微黄 白矾 虢丹煅 黄连净 轻粉各二钱 胭脂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先以温浆水入盐洗拭,后掺药;如疮干,麻油调敷。
黄芪内托散 治耳肿痛。
川芎 当归 黄芪各二钱 白朮 金银花 天花粉 皂角针各一钱 甘草 泽泻各五分 右,水三钟,煎八分,食前服。
仙方活命饮 治前证。
穿山甲蛤粉炒黄 白芷 防风 赤芍 花粉 归尾 乳香 没药 川贝母 皂角刺 甘草各一钱 金银花 陈皮各三钱 酒一碗,煎数沸,温服。
托里消毒散 治前证。
人参随证加减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 川芎 白芍药炒 白朮炒 白茯苓各一钱 金银花 白芷各七分 甘草 连翘各五分 右,水煎服。
参芪内托散 治前证。
人参 黄芪蜜炙 当归 川芎 厚朴姜炙 防风 桔梗炒 白芷 紫草 官桂 木香 甘草等分 右,入糯米一撮。水煎服。
十宣散 治前证。
人参 黄芪制 当归各二钱 川芎 甘草炙 桔梗 白芷 防风 厚朴各一钱 桂心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木香汤下。
黄连消毒散 治前证。
黄连炒 羌活各一分 黄芩 黄蘗 桔梗 藁本 防己各五分 当归尾 连翘 防风 独活 知母炒 生地黄各四分 人参 甘草各三分 黄芪 苏木 陈皮 泽泻各二分 右(口父)咀,为粗末,煎服。
远志酒 能托散诸毒。
远志不拘多少,用米泔浸洗,椎去心 右为末,每服三钱,用好酒一钟调,迟少顷,澄清饮之,以滓敷患处。
清肝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耳痔、耳蕈、耳痈、耳湿、耳烂。
枳壳 桔梗 黄芩 小柴胡 青皮炒 前胡 羌活 薄荷 生地黄 乌药 甘草生 防风 川芎 白芷 石膏 赤芍 右(口父)咀,水煎服。
定痛降气汤 前证服流气饮后,即服此方。
紫苏叶 厚朴 陈皮 甘草生 半夏 前胡 川芎 防风 白芍药 白芷 当归身 黄蘗 知母 乳香 柴胡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不拘时。
炼石散 治耳旁石疽,坚如石块,其色不变。
鹿角烧灰,八两 白蔹三两 粗厉黄石二斤 右,用好酢五升,先烧石通红,淬酢中,再烧再淬,酢尽方止,为末,加二味末,将剩下酢调如泥,涂上,消软。炙处亦涂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七
耳门
单方
耳肿风毒肿起,出血:取柳虫粪化水,取清汁,调白矾末少许,滴之。
【 《肘后》】
聤耳出水:苦竹蛀屑、狼牙、白蔹等分为末,和匀,频掺之。
【 《圣惠》】
耳脓作痛,因水入耳内者:如圣散用箭干内蛀末、腻粉各一钱,麝香五分为末,以绵杖缴尽,送药入耳,以绵塞定。有恶物放令流出。甚者三度必愈。
【 《普济方》,下同】
聤耳出脓水:枣蠹虫屎研末,同麝香少许吹之。
蜈蚣入耳:炙猪肪掩耳,自出。
百虫入耳:椒末一钱,酢半盏,浸良久,少少滴入自出。
【 《续千金方》】
老人耳聋:猪肾一对去膜,切,以粳米二合、葱白二根、薤白七根、人参二分、防风一分为末,同煮粥食。
【 《奉亲养老方》】
蚰蜒入耳:湿生虫研烂,涂耳边,自出;或摊纸上作捻,安入耳中亦出。
【 《卫生宝鉴》】
肾虚耳聋:用鹿肾一对去脂膜,切,以豉汁入粳米二合煮粥食,亦可作羹。
【 《圣惠方》】
卒耳聋:黄蜡不拘多少,和茯苓末细嚼,茶汤下。
【 《普济方》】
耳聋:用鹅油半匙,磁石一小豆大,麝香少许和匀,以绵裹成锭子,塞耳中,口含生铁少许,用三五枚,即有效。
【 《青囊》】
疳耳出脓:用天鹅油调草乌末,入龙脑少许,和敷立效。无则以雁油代。
【 《通元论》】
聤耳出脓:蜈蚣末吹之。
【 鲍氏】
肾虚耳聋:乌雄鸡一只,治净,以无灰酒三升煮熟,乘热食三五只效。
聤耳出汁:陈皮烧研一钱,麝香少许为末,日掺之。
聤耳出汁:青橘皮烧研末,绵包塞之。
聤耳流水或脓血:取柑子嫩叶七个,入水数滴,杵取汁滴之,即愈。
聤耳出汁:胡桃仁烧研,狗胆汁和,作梃子绵裹塞之。
【 《普济方》】
伤耳成疮出汁者:用胡桃杵取油内入。
【 同上】
聤耳出脓:槟榔末吹之。
【 鲍氏方】
聤耳出脓:楠木烧研,以绵杖缴入。
【 《圣惠方》】
耳卒热肿:楝实五合捣烂,绵裹塞之,频换。
耳痛有脓:柳根细切,熟捣封之,燥即易之。
耳卒聋闭:巴豆一粒,蜡裹针刺孔通气,塞之取效。
【 经验方】
耳鸣耳聋一二十年者:用柘根二十斤,菖蒲五斤,各以水一石,煮取汁五斗,故铁二十斤煅赤,以水五斗浸取清水,合水一石五斗,用米二石,面二斗,如常酿酒成,用真磁石三斤为末,浸酒中三宿,日夜饮之,取醉而眠,闻人声乃止。
聤耳出脓:蝉蜕半两烧存性,麝香五分研[研 原作「炒」,据文义改。]为末,绵裹塞之,追出恶物效。
【 《海上方》】
耳卒聋闭:蚯蚓入盐安葱内,化水点之立效。
【 《胜金方》】
聤耳出脓:生地龙、釜上墨、生猪脂等分研匀,葱汁和,捻作梃子绵裹塞之。《圣惠方》用地龙为末吹之。
耳中耵聍,干结不出:用白蚯蚓入葱管中,化为水,滴耳令满,不过数度,即易挑出。
蜒蚰入耳:地龙为末,入葱内,化水滴入,则蜒蚰亦化为水。
【 《圣惠方》】
耳聋气闭:蚯蚓、川芎各两半为末,每服二钱,麦门冬汤下。服后低头伏睡,一夜一服,三夜立效。
【 《圣济总录》】
月蚀耳疮:望夜取兔屎纳虾蟇腹中,同烧末敷之。
【 《肘后方》】
聤耳出汁:故绵烧灰,绵裹塞之。
【 《圣惠方》】
聤耳出脓:用狗胆一枚,枯矾一钱,调匀,绵裹塞耳内,三四次即瘥。一方加腊猪脂调和。
【 《奇效良方》】
滴耳聋闭蜗牛膏:用蜗牛一两,石胆、钟乳粉各二钱五分为末,瓷盒盛之,火煅赤研末,入片脑一字,每以油调一字滴入耳中,无不愈者。
【 《圣惠方》】
蜒蚰入耳:蜗牛椎烂置于耳边即出也。
【 《瑞竹堂方》】
耳中有物不出:用弓弩弦长三寸,打散一头,涂好胶,拄着耳中,徐徐黏引出。
【 《圣惠方》】
久聋不听:炼松脂三两,巴豆一两,和捣成丸,薄绵裹塞,一日二度。
【 《梅师方》】
耳聋:鼠脂半合,青盐一钱,蚯蚓一条同和化,以绵蘸捻滴耳中,塞之。
【 《圣惠方》】
耳聋不听:鸡矢白炒半升,乌豆炒一升,以无灰酒二升乘热投入服,取汗。耳如鼓鼙勿讶。
【 《外台方》】
耳中恶疮:鸡矢白研敷之。
【 《圣惠方》】
聤耳有虫脓血日夜不止:用鲤鱼鲊三斤,鲤鱼脑一枚,鲤鱼肠一具,洗切,乌麻子炒研一升,同捣入器中,微火炙暖,布裹贴耳,两食顷,有白虫出尽即愈。慎风寒。
【 《千金》】
耳聋:取鲤鱼胆汁滴入耳中。
【 《本草》】
耳聋:取生鲤鱼脑髓,绵裹塞耳。
【 《直指》】
又方:用竹筒盛生鲤鱼脑,于炊饭处蒸之,令烊,注耳中。
耳暴聋:以鲤鱼脑髓二两,粳米三合,和盐酱煮粥食。
【 《入门》】
久聋:取鼠胆汁,令病人侧卧,沥汁入耳,令尽,须臾胆汁从下耳出,初灌益聋,半日乃瘥。能治三十年老聋。但鼠胆难得,鼠纔死胆便消矣。或三月初三日前有之。
【 《入门》】
鼠脑髓,绵裹塞耳,亦治聋。
【 《直指》】
耳聋:取蛇膏塞耳中,神效。
【 《千金方》】
耳内忽大痛,如有虫在内奔走,或血水流出,痛不可忍:蛇脱皮烧存性为末,吹入耳中,立愈。
【 《正传》】
耳痛出脓水:取杏仁熬赤为末,葱涎和丸,绵裹入耳中,日三易。
【 《本草》方】
耳聋:用芥子捣为末,人乳汁和丸,绵裹塞耳,日两易。
【 《本草》方】
耳聋:取雄猫尿滴入耳中,左滴左,右滴右。如猫不放尿,取生姜擦其齿,即放尿。
【 《纲目》】
气闭耳聋:真麝香为末,以葱管吹入耳内,后将葱塞耳内,耳自聪。
【 《回春》】
积年耳聋:取驴生脂和川椒熟捣,绵裹塞耳,妙不可言。一方用生姜,不用川椒。
【 《本草》】
耳聋:用巴豆一粒去心皮,螌蝥一枚去翅足,二物合捣膏,绵裹塞耳中,再易,甚验。
耳卒肿出脓,并底耳及治耳聋出脓:用枯矾研细,每以苇筒吹少许入耳中,日三四度;或以绵裹枣核大,塞耳。一方先以食盐掺之,次入矾末,尤妙。一方先以纸缠去耳中汁,次以矾末粉耳中,次以食盐末粉耳中,食久乃起,不过再度永瘥。一方不用盐。
又方:商陆生者洗净,以竹刀削如枣核大,塞耳中。亦治耳内生疮。
脓水出耳中:白矾煅为末,入麝香少许,绵裹塞耳中。
【 《本草》】
耳内流脓,肿痛已消,脓尚不止,用此方掺之神效。用上白明矾煅枯三钱,干胭脂二钱,麝香一分五厘,共研为极细末,磁罐密收,用时先以新绵作球,绞尽耳内脓,再用湿绵毯滚药,送入至耳底,日二三次自愈。
【 《外科正宗》。】
又方:磁石生研细,绵裹纳聋耳中,别用铁砂末纳不聋耳中,自然通听。
【 《直指》】
耳聋:石菖蒲一寸,巴豆肉一粒,合捣作丸绵裹塞耳,日一易。
耳痛:取菖蒲自然汁灌耳,神效。
【 《本草》下同】
耳聋、耳鸣:生地黄灰火煨,绵裹塞耳,数易之,以瘥为度。
水入耳:取薄荷自然汁点入立效。
【 经验】
耳聋、耳鸣:蓖麻子去皮四十九粒,大枣肉十个,入人乳和捣令匀,每取作枣核大,绵裹塞耳中,觉热为度,一日一易。名枣子锭。
【 《得效》。】
久聋:甘遂半寸,绵裹塞耳中,甘草半寸,嚼口中即通。
【 《纲目》】
又方:甘遂末吹入左耳,甘草末吹入右耳,亦效。须两人各处修制乃效。
【 丹溪,下同】
又方:巴豆肉十四个研烂,鹅脂半两,镕化作丸绵裹塞耳中。
久聋:取得龟尿,盛青葱管中滴入耳中。取尿法以明镜照龟,淫发放尿;又艾灸其尻亦放。
又方:用蜡纸一张,剪作四片,每一片于筯上紧卷,抽却筯。以蜡纸卷之,安耳中然之,待火欲至耳,急除去,当有恶物出在残纸上,日一角,用了以蜡塞定。
又方:用附子以醇酢煮一宿,削如枣核,以绵裹塞耳中。
又方:取龟一枚,安于盒中荷叶上,养之,专看叶上有尿,收取滴耳中。
耳中有虫:鲤鱼脑和桂末捣匀,绵裹塞之。
【 《千金方》】
聤耳出脓:石首鱼头中石魫研末,或烧存性,研掺耳。
【 《集周方》】
耳疳出汁:鸡子黄炒油涂之甚妙。
【 谈埜翁方】
耳疳出脓:用抱出鸡子壳炒黄为末,油调灌之,疼即止。
【 《杏林摘要》】
蚰蜒入耳:牛乳少少滴入即出。若入腹者,饮一二升,即化为水。
【 《圣惠方》】
底耳出脓:海螵蛸半钱,麝香一字为末,以绵杖缴净,吹入耳中。
【 《澹寮方》】
耳疮肿痛:五倍子末冷水调,涂湿,则干掺之。
【 《海上名方》】
聤耳出脓:五倍子末吹之,或用五倍子焙干一两,全蝎烧存性三钱,为末,掺耳中。
耳卒痛:盐三五斤蒸热,裹以青布枕之,冷复易热者立效。
【 《纲目》】
聤耳出汁:夜明沙二钱,麝香一字为末,拭净掺之。
【 《圣惠方》】
底耳疼痛:桑螵蛸一个烧存性,麝香一字研末,每用半字掺入神效。有脓先缴净。
【 经验方。】
百虫入耳:小便少少滴之。
【 《圣惠方》,下同】
劳聋已久:童子小便,乘热少少频滴之。
熏耳治聋:蚕退纸作捻,入麝香二钱,入笔管烧烟熏之,三次即开。
【 《肘后方》】
百虫入耳:人乳滴之即出。
【 《圣惠方》】
多年耳聋,重者用三两度,初起者一上便效:用驴前腿胫骨打破,向日中沥出髓,以瓷盒盛收,每用绵点少许入耳内,侧卧,候药行。其髓不可多用。以白色者为上,黄色者不堪。
又方:驴前腿胫骨髓,以针沙一合,水二合,浸十日,取清水少许,和髓搅匀,滴少许入耳中。外以新砖一块烧赤泼酢,铺磁石末一两在砖上,枕上至晚,如此三度即通。
【 《普济方》】
塞耳治聋:芫青,巴豆仁、蓖麻仁各一枚,研末,丸枣核大,绵裹塞之。
【 《圣惠方》】
聤耳出脓:蜘蛛一个,胭脂坯子半钱,麝香一字为末,用鹅翎吹之。
耳暴聋闭:全蝎去毒为末,酒服一钱,以耳中闻水声即效。
【 《雅堂杂钞》】
脓耳疼痛:蝎梢七枚去毒焙,入麝香半钱为末,挑少许入耳中。日夜三四次,以愈为度。
【 《杨氏家藏》】
物入耳中:以麻纁剪令头散着胶黏上,徐引出之。
【 《千金》】
百虫入耳:蓝汁、葱汁、韭汁、莴苣汁、鸡冠血、酸酢、香油、稻秆灰汁,俱灌入耳中。
【 《本草》,下同】
又方:桃叶挼细塞耳。
又方:白胶香烧烟,熏入耳。
又方:猪肉少许,炙香置耳孔边。
又方:麻油作煎饼,侧卧,以耳枕之。
又方:以火照之。
又方:以刀两口于耳上,相击作声。
又方:白矾、雄黄等分为细末,香油调成膏,每用皂角子大塞耳。
蜒蚰入耳:硇砂、胆矾等分研细,鹅翎管吹一字入耳中,虫化为水。
又方:鸡一只去毛足,以油煎令黄,筯穿作孔,枕之。
又方:绿矾为末,水调灌耳。
又方:雄黄为末,酢调灌耳。
又方:驴乳三合灌耳中,其虫?左耳入,右耳出。
蜈蚣及蚁入耳:猪脂一指大,炙令香,安耳边即出。
又方:用生姜汁或韭汁灌耳中,即出。
又方:大蒜汁灌耳中,即出。
又方:鲮鲤甲烧灰为末,水调滤过,滴入耳中。
飞蛾入耳:酱汁灌入耳即出;或以鹅管极气吸之出,或击铜器于耳边。
苍蝇入耳,最害人,速用皂子虫研烂,生鳝血调灌入耳中。
耳中出血,名曰耳衄:以龙骨吹入。若左关脉弦洪,内服柴胡清肝散;尺脉躁或弱,服六味地黄丸。
聤耳脓血:绵裹车辖脂塞之。
【 《外台秘要》。】
诸虫入耳:车缸脂涂孔中自出。
【 《梅师方》】
多年老聋,《卫生家宝》方,胜金透关散:用活鼠一枚系定,热汤浸死,破喉取胆,真红色者是也。用川乌头一个,炮去皮,华阴细辛二钱,胆矾半钱为末,以胆和匀,再焙干研细,入麝香半字,用鹅翎管吹入耳中,口含茶水,日二次,十日见效,永除根本。
久聋:腊月取鼠胆二枚,熊胆研一分,水和,施取菉豆大,滴耳中,日二次。
【 《圣惠方》】
虚损昏聋:大羊尾骨一条,水五碗,煮减半,入葱白五茎,荆芥一握,陈皮一两,面三两,煮熟取汁,搜面作索饼,同羊肉四两,熟和五味食
【 《多能鄙事》】
暴耳聋者:川椒、巴豆、菖蒲、松脂,以蜡镕为筒子,内耳中,一日一易。或用雄黄一钱,巴豆肉一个,研细,葱涎和作锭子纸卷,塞耳中。或用凌霄花叶杵自然汁,滴耳中。
冻耳:用橄榄烧灰,清油调敷;雀脑亦可。
冻耳成疮:用柏叶三两,微炙为末,杏仁四十九枚,汤浸去皮,研成膏,乱发两鸡子大,食盐乳香各半两,细研,黄蜡一两五钱,清油一斤。右,先煎油令沸即下乱发,以消尽为度;次下诸药煎,令焦黄,滤去滓,更以绵重滤过,再以慢火煎之;后下乳香、黄蜡等,搅令稠稀得所,于磁器盛。每用鹅翎旋取涂之。
又方:桕白皮、榆白皮、桑白皮、杏仁汤浸去皮各二两,甘草一两,羊脑髓半斤,俱剉,以羊脑髓煎令黄,滤去滓,于磁器盛,每日用鹅翎蘸药涂之。
诸虫入耳:鸡冠血滴入即出。
【 《胜金方》】
蜒蚰入耳:生油调鸡心血滴入,即出。
【 《总录》】
耵聍年久,耳聋:用炼成鸡肪五两,桂心十八铢,野葛六铢,同以文火煎三沸去渣,每用少许,以苇筒炙镕倾入耳中。如此十日,耵聍自出长寸许也。
【 《千金翼》】
耳中出血:龙骨末吹入之。
【 《三因方》】
诸虫入耳:以纸塞耳鼻,留虫入之耳不塞,开口不言,少顷,虫当出也。
【 《集元方》】
聤耳出脓:穿山甲烧存性,入麝香少许吹之,三日,水干即愈。
【 《鲍氏小儿方》】
耳内疼痛:穿山甲三个,夹土狗二个,同炒焦黄为末,每吹一字入耳内,亦治耳聋。
【 《普济方》】
耳鸣耳聋卒聋,及肾虚耳内如风水钟鼓声:穿山甲一大片,以蛤粉炒赤,蝎梢七个,麝香少许为末,以麻油化蜡,和作梃子,绵裹塞之。
【 《摄生方》】
耳衄血一月不止:刺羊血热饮,即瘥。
【 《圣惠方》】
滴耳治聋:鲫鱼胆一枚,乌驴脂少许,生麻油半两和匀,纳入楼葱管中,七日,取滴耳中,日二次。
【 《圣惠方》】
擦落耳鼻:头发瓶盛,泥固煅过,研末,以擦落耳鼻乘热蘸发灰缀定,软帛缚住,勿令动,自生合也。
【 《经验良方》】
耳痛不可忍:用磨刀铁浆滴入耳中,即愈。
《北山经》:宪翼之水,其中多元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水,佩之不聋。
【 《山海经》,下同】
《西山经》:符禺之山,有木焉,名曰文茎,其实如枣,可以已聋。
阴山之中,多雕棠,其叶如榆叶而方,其实如赤菽,食之已聋。
针灸
《素问》曰:暴聋气蒙,耳目不明,取天牖。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耳聋,时不闻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立闻;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立闻。其不时闻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亦刺之如此数,左刺右,右刺左。
耳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通脉出耳前去者。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是阳明之络,此五络者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肝病者,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肺病者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灵枢经》云:人之耳中鸣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补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也。
又云:上气不足,耳为之苦鸣,补足外踝下留之。
又云: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审守其输,调其虚实。
又云:手太阳之筋,其病肩髀引颈而痛,耳中鸣,其痛转筋者,治在燔针刧刺之,以知为度,以痛为输。
手太阳之脉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视盛虚热寒陷下调之也。
热病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不食,啮齿耳青,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士者脾也。
《甲乙经》曰:手太阳厥逆耳聋,治主病者。
耳中有干擿,禁不可灸。
耳门耳中有脓,禁不可灸。
颈痛项不得顾,耳目不明,风池主之。
肩背痛暴聋,气蒙耳目不开,天牖主之。
热病汗不出,耳鸣聋无所闻,阳谷主之。
耳聋鸣,窍阴主之。
暴病头痛身热痛,肌肉动耳聋,束骨主之。
头风耳后痛,完骨主之。
癫疾多言耳鸣,实则聋,偏历主之。
耳鸣,取耳前动脉。
聋而不痛,取足少阳;聋而痛,取手阳明。
耳鸣,百会及颔厌、颅息、天窻、大陵、偏历、前谷、后溪皆主之。
耳痛聋鸣,上关主之,刺不可深。
耳聋鸣,下关及阳溪、关冲、液门、阳谷主之。
耳聋鸣,头颔痛,耳门主之。
头重颔痛,引耳中,憹憹嘈嘈,和髎主之。
聋耳中癫溲,癫溲者,若风,听会主之。
耳聋填填如无闻,憹憹嘈嘈若蝉鸣,頞颊鸣,听宫主之。下颊取之,譬如破声刺此。
聋,翳风及会宗、下关关 原作「空」,据《甲乙》卷十二手太阳少阳脉动发耳病第五改。主之。
耳聋无闻,天窗窗 原作「空」,据《甲乙》卷十二手太阳少阳脉动发耳病第五改。主之。
耳聋嘈嘈无所闻,天容主之。
耳鸣无闻,肩贞及完骨主之。
耳中生风,耳鸣耳聋时不闻,商阳主之。
聋及耳中不通,合谷主之。
耳聋两颞颥痛,中渚主之。
耳浑浑焞焞无所闻,外关主之。
卒气聋,四渎主之。
《千金方》曰:耳痛,耳聋嘈嘈,上关、下关、四白、百会、颅息、翳风、耳门、颔厌、天窻、阳溪、关冲、液门、中渚。
耳聋嘈嘈若蝉鸣,天容、听会、听宫。
耳暴聋,天牖、四渎。
耳前痛,少商。
耳痛,曲池。
浑浑焞焞,聋无所闻,外关、会宗。
耳鸣,前谷、后溪。仍取偏历,大陵。
颔痛引耳,嘈嘈耳鸣无闻,腕骨、阳谷、肩贞、窍阴、侠溪。
风聋鸣,商阳,刺入一分,留一呼,灸三壮,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
《医学纲目》曰:耳聋耳鸣,或疼或痒,或聤耳,听会主之。穴在耳珠前陷中,泻八吸。
翳风针入半寸,泻七吸;或合谷,或三里。
又法:翳风在耳前陷后,按之引耳中,令病人先以钱二十四文,口咬侧卧,取之针透,令病人闭口摇头,其怒气从耳出。
听会、中渚、临泣,针法如前。
耳虚鸣,肾俞、太溪。
灸耳暴聋,苍朮长七分,一头切平,一头削尖,将尖头插耳中,于平头上灸七壮,重者二七壮,觉耳内热即效。
《景岳全书》曰:风聋,灸上星七壮,令气通耳中,即愈。
耳聋痛,翳风,灸七壮。
耳聋,合谷灸七壮;或外关、听宫、肾俞、偏历。
《东医宝鉴》曰:耳鸣,取液门、耳门、中渚、上关、完骨、临泣、阳谷、前谷、后溪、阳溪、偏历、合谷、大陵、太溪、金门。
耳聋,取中渚、外关、和髎、听会、听宫、合谷、商阳、中冲。
导引
《养性书》曰:以手摩耳轮,不拘遍数。所谓修其城郭,以补肾气,以防聋聩也。
养耳力者常饱。
《保生秘要》曰:定息以坐塞兑,咬紧牙关,以脾肠二指捏紧鼻孔,睁二目,使气串耳通窍,内觉哄哄有声,行之二三日,窍通为度。
时常将两耳返听于归元取静,或存息闭口鼻气,意想从耳出,又收返听,耳自然聪。耳病凡搓掌心五十度,热闭耳门空观,次又搓又闭又观,如此六度,耳重皆然,兼以后功,无不应验。
用意推散其火,男则逆收藏于两肾间,女则逆归于两乳下,或耳中。或按耳门,内若蝉鸣,咽津液降气,自安。
耳痛,想火烧两肾,又升肾水洗之,或按耳户,使鸣数次,咽津液,气下即安。
耳病以意散其火,逆归藏于两肾内,或耳中有物,即以意取出之。
《景岳全书》曰:凡耳窍或损或塞,或震伤,以致暴聋,或鸣不止者,即宜以手中指于耳窍中轻轻按捺,随捺随放,随放随捺,或轻轻摇动,以引其气。捺之数次,其气必至,气至则窍自通矣。凡值此者,若不速为导引,恐因而渐闭,而竟至不开耳。
医案
《丹铅续录》云:王万里时患耳痛,魏文靖公劝以服青盐、鹿茸煎雄附为剂。且言此药非为虚损服之,曷不观《易》之坎为耳,坎水藏在肾,开窍于耳,在志为恐,恐则伤肾,故为耳痛。气阳运动常显,血阴流行常幽。血在形如水在天地间,故坎为血卦,是经中已着病证矣。竟饵之而良愈。
沈存中云:予为河北察访使时,病赤目四十余日,黑睛旁黯赤成疮,昼夜痛楚,百疗不瘥。郎官丘革相见,问予病目如此,曾耳中痒否?若耳中痒,即是肾家风。有四生散疗肾风,每作二三服即瘥,闾里号为圣散子。予传其方合服之,午时一服,临卧一服,目反大痛,至二鼓时乃能眠,及觉目赤稍散,不复痛矣,更进三四服,遂平安如常。是时孙和甫学士帅镇,闻予说,大喜曰:吾知所以自治目矣。向久病目,尝见吕吉甫参政云:顷目病久不瘥,因服透冰丹乃瘥。如其言修合透冰丹一剂,试服了二三十服,目遂愈,乃知透冰丹亦疗肾风耳。
《圣惠》曰:有人耳痒,一日一作,可畏,直挑剔出血稍愈。此乃肾脏虚,致浮毒上攻,未易以常法治也,宜服透冰丹,勿饮酒啖湿面蔬菜鸡猪之属,能尽一月为佳,不能戒无效。
《墨客挥犀》:虫之类能入耳者,不独蜒蚰,如壁虱、萤火、叩头虫、皂荚虫皆能入耳为害。余有外亲曾为虫入耳,自谓必死,乃极家其所有恣情耗荡,凡数年,家业遂破。虫出疾愈,验之,乃叩头虫也。又有人为蜒蚰入耳,遇其极时,不觉以头撞柱,至血流不知,云痒甚不可忍。蜒蚰入耳,往往食髓,至冬又能滋生。凡虫入耳者,惟用生油灌之为妙。
《薛己医案》曰:先君尝睡间,有虫入耳,痛瞀。将生姜擦猫鼻,其尿自出,取尿滴耳内,虫即出而愈。
百户张锦谓予曰:耳内生疮,不时作痛,痛而欲死,痛止如故,诊其脉皆安静,予谓非疮也。话间痛忽作,予度其有虫入耳,令回,急取猫尿滴耳,果出一臭虫,遂不复痛。或用麻油滴之,则虫死难出。或用炒芝麻枕之,则虫亦出,但俱不及猫尿之速也。
文选姚海山耳根赤肿,寒热作痛,此属三焦风热也。但中气素虚,以补中益气,加山栀、炒黄芩、牛蒡子治之而愈。
一儒者因怒耳内作痛出水,或用祛风之剂,筋挛作痛,肢体如束,此肝火伤血也,用六味丸料,数服愈。
举人毛石峯子年二十,耳内出水或作痛,年余矣,脉洪数,左尺益甚。此属肝肾二经虚热也,用加减八味丸料一剂而愈。
一男子每入房,耳内或作痒,或出水,常以银簪探入,甚喜阴凉。此属肾经热也,用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人因怒发热,每经行即两耳出脓,两太阳作痛,以手按之痛稍止,怒则胷胁乳房胀痛,或寒热往来,或小便频数,或小腹胀闷。此皆属肝火血虚也,先用栀子清肝散二剂,又用加味逍遥散数剂,诸证悉退;又以补中益气加五味而全愈。
一妇人经行后,因怒气劳役,即发寒热,耳内作痛。余以经行为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怒气为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劳役为气伤,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而愈。
一妇人耳内作痛,或肿焮,寒热发热。面色素青黄,经行则变赤。余以为怒气伤肝,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妇人耳内肿痛,寒热口苦,耳内出水,焮连颈项,饮食少思。此肝火甚而伤脾也,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牡丹皮,稍愈;用加味逍遥散及八珍汤,加柴胡、山栀、牡丹皮,调补肝脾而全愈。
一孀妇,或耳内外作痛,或项侧结核,内热晡热,月经不调,唾痰少食,胷膈不利。余以为郁怒伤肝脾,朝用归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气;夕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生肝血而愈。
太卿魏庄渠,癸卯仲冬,耳内作痛,左尺洪大而濇。余曰:此肾水枯竭,不能生肝木,当滋化源。彼不信,仍杂用兼补之剂。余谓其壻陆时若曰:庄渠不能生肾水,来春必不能起。至明年季春十八日,复请治。昏愦不语,颐耳之分已有脓矣,且卵缩便数,方信余言。求治辞不克,用六味丸料壹钟,阴jing舒出,小便十减六七,神思顿醒。余曰:若砭脓出,庶延数日,为立嗣之计,否则脓从耳出,死立待矣。或谓不砭可生者,余因辞归。翌日果耳内出脓,至二十一日己未火日而卒。
宪副姜时川癸卯冬,右手寸口浮数而有痰,口内若有疮然。余曰:此胃火传于肺也,当薄滋味慎起居以御之。甲辰秋,尺脉洪数而无力。余曰:此肺金不能生肾水,无根之火上炎也,宜静调养滋化源以治之。彼云,今喉耳不时燥痛,肢体不时发热,果是无根之火,殒无疑矣。后会刘古峡云:姜公之病,已如尊料,遂拉同往视,喉果肿溃,脉愈洪大。又误以为疮毒,而投苦寒之剂。卒于仲春二十八日,乃药之促其亡也,否则尚能延至仲夏。
一男子耳后漫肿作痛,肉色不变,脉微数,以小柴胡汤加芎、归、桔梗四剂,肿少起;更以托里消毒散数剂,脉滑数,此脓已成矣,宜针之,彼畏而不肯用。因痛极始针之,出脓碗许,以托里药两月余而始愈。凡疮不起者托而起之,不成脓者补而成之,使不内攻;脓成而及时针之,不数日即愈矣。常见患者皆畏针痛而不肯用,又有恐伤良肉而不肯用,殊不知疮虽发于肉薄之所,若脓成,其肿亦高寸余,疮皮又厚分许,用针深不过二分,若发于背肿,高必有三四寸,入针止于寸许,况患处肉已坏矣,何痛之有?何伤之虑?怯弱之人,及患附骨疽,待脓自通,以致大溃,不能收敛气血,沥尽而亡者为多矣!
《证治准绳》曰:一人劳倦,耳下焮肿,恶寒发热,头疼作渴,右脉大而软,当服补中益气汤,彼自用药发散,遂致呕吐,始信。予用六君子汤更服补中益气汤而愈。大抵内伤荣卫失守,皮肤间无气滋养则不任风寒,胃气下陷则阳火上冲,气喘发热,头痛脉大,此不足证也,误作外感,表实而反泻之,宁免虚虚之祸?东垣云:内伤右脉大,外感左脉大,当以此别之。
一妇耳下肿痛,发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四剂,表证悉退;以散肿溃坚汤数剂,肿消大半;再以神效瓜蒌散四剂而平。
一人肝经风热,耳下肿痛,热脉浮数,以薄荷丹治之而消。
一妇因怒,耳下肿痛,以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四剂而愈。予尝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气血药及饮远志酒并效。无脓自消,有脓自溃。
一妇因怒,耳下焮痛,头痛寒热,以荆防败毒散加黄芩,表证悉退,但饮食少思,日晡发热。东垣云:虽有虚热,不可大攻,热去则寒起,遂以小柴胡加地骨皮、芎、归、苓、朮、陈皮十余贴愈。次年春,后复肿坚不溃,用八珍汤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服至六七贴,以为延缓,仍服人参败毒散,势愈盛,又服流气饮,则盗汗发热,口干食少,至秋复求诊视,气血虚极,辞之,果殁。
一人每怒,耳下肿或胁作痛,以小柴胡汤加青皮、红花、桃仁四剂而愈。
一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肿痛,发寒热,肝脉弦急,投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子、荆芥、防风而寒热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汤数剂而肿消。其父欲除病根,予谓肝内主藏血,外主荣筋,若恚怒气逆则伤肝,肝主筋,故筋蓄结而肿,须要自加调摄,庶可免患。否则肝逆伤不能藏血,血虚则难瘥矣。后不戒,果结三核,屡用追蚀,不敛而殁。
一人远途劳倦发热,脉大无力,耳下患肿,此劳损也,宜补中益气养荣汤,自然热退肿消。彼不听,服降火药及必效散,果吐泻不食而死。夫劳倦损气,气衰则火旺,火乘脾土,故倦怠而热,此元气伤也。丹溪曰: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自消,不可汗下;若不详脉证经络受病之异,而辄用峻厉之剂,鲜不危矣。
通府耳后发际患肿一块,无头,肉色不变,按之微痛。予谓痰结脉软而时见数,经曰,脉数不时见,疮也非痰也。仲景云:微弱之脉主血气俱虚,形精不足。又曰:沉迟软弱,皆宜托里。遂用参、芪、归、朮、川芎、炙甘草以托里,少加金银花、白芷、桔梗以消毒。彼谓不然。内饮降火消痰,外贴凉药,觉寒彻脑,患处大热,头愈重,食愈少。复请治,以四君子汤加藿香、炮干姜数剂,食渐进,脓成刺之,更以十全大补汤去桂,灸以豆豉饼,又月余而愈。
罗宗伯耳后发际患毒焮痛,脉数,以小柴胡汤加桔梗,牛蒡子,金银花四剂而愈。
一人耳后患毒,脉证俱实,宜用内疏黄连汤,彼以严冬不服寒剂,竟至不起。
一人耳后寸余发一毒,名曰锐疽,焮痛寒热,烦躁喜冷。此胆经蕴热而然,先用神仙活命饮一剂,势减二三。时值仲冬,彼惑于用寒之禁,自用十宣托里之药,势渐炽,耳内脓溃,喉肿闭,药不能下而殁。
《寓意草》曰:王玉原昔年感证,治之不善,一身津液尽为邪热所铄,究竟十余年,热未尽去,右耳之窍常闭。今夏复病感,缠绵五十多日,面足浮肿,卧寐不宁,耳间气往外触,盖新热与旧热相合,狼狈为患,是以难于去体。医者不察其绸缪胶结之情,治之芒不中窾。延至秋深,金寒水冷,病方自退。然浅者可退,深者莫繇遽退也。面足浮肿者,肺金之气为热所壅,失其清肃下行之权也。卧寐不宁者,胃中之津液干枯不能内荣其魂魄也。耳间大气撞出者,久闭之窍,气来不觉,今病体虚羸,中无阻隔,气逆上冲,始知之也。外病虽愈,而饮食药饵之内调者,尚居其半,特挈二事,大意为凡病感者明善后之法焉。盖人当感后,身中之元气已虚,身中之邪热未净,于此而补虚,则热不可除,于此而清热则虚不能任,即一半补虚,一半清热,终属模糊,不得要领。然舍补虚清热外,更无别法,当细辨之。补虚有二法:一补脾,一补胃。如疟痢后脾气衰弱,饮食不能运化,宜补其脾;伤寒后胃中津液久耗,新者未生,宜补其胃。二者有霄壤之殊也。清热亦有二法:初病之时,热为实热,宜用苦寒药清之;大病后之热为虚热,宜用甘寒药清之。二者亦霄壤之殊也。人身天真之气,全在胃口,津液不足即是虚,生津液即是补虚,故以生津之药,合甘寒泻热之药,而治感后之虚热,如麦门冬、生地黄、牡舟皮、人参、梨汁、竹沥之属皆为合法。仲景每用天水散以清虚热,正取滑石、甘草,一甘一寒之义也。设误投参、芪、苓、朮补脾之药为补,宁不并邪热而补之乎?至于饮食之补,但取其气,不取其味,如五谷之气以养之,五菜之气以充之,每食之间便觉津津汗透,将身中蕴蓄之邪热以渐运出于毛孔,何其快哉!人皆不知此理,急于用肥甘之味以补之,目下虽精采健旺可喜,不思油腻阻滞经络,邪热不能外出,久久充养完固,愈无出期矣。前哲有鉴于此,宁食淡茹蔬,使体暂虚而邪易出,乃为贵耳。前药中以浮肿属脾,用苓、朮为治;以不寐责心,用枣仁、茯神为治,总以补虚清热之旨未明,故详及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八
目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
【 注 天之五方五色,入通于脏,以养五脏之精。肝之精气开窍于目,而复通乎天气,是天气通乎人,而人气通乎天也,其yin精内藏于五脏。】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
【 注 烦劳则阳气外张,阴不得阳之温固,则精自出而绝于内。秋冬阳气收藏,夏则阳气外出,故益虚而煎厥也。精气虚,故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转。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伤则坏其腑,故阴寒精出而不可止也。】
评热病论
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
【 注 水邪乘腹,伤胃而及脾,故微肿见于目下也。】
风论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
【 注 血脉生于阳明胃腑,如风伤阳明,邪正之气并入于胃,则循脉而上至于目,盖诸脉皆系于目也。其病各因人肥瘦,而有热中寒中之分。】
气交变大论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
【 注 诸庚之岁,金运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肝开窍于目,故目痛眦疡。】
五常政大论
赫曦之纪,其病疮疡血流,狂妄目赤。
【 注 岁火太过,是谓赫曦,疮疡血流,枉妄目赤,皆火热之为病也。】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胁痛目赤。
【 注 皆肝木之为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少气疮疡痈肿,胁腹胷背,面目四肢,(月真)愤胪胀,疡疿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燠憹,善暴死。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如戊辰、戊戌岁,太征火运而上临太阳。癸丑、癸未岁,少征火运而太阳在泉,则火气郁矣。痈肿诸证,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少气者,火为气之贼也。瞀闷,肺气病也。火甚精伤,故善暴死。】
至真要大论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目瞑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欬,腹中鸣,注泄鹜溏,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伤。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燥金淫胜于上,则肝血伤而不能荣于目,故目昧眦伤。】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恶噫嗌干。
【 注 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故面赤目黄,善噫嗌干。】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铄,少腹痛,下沃赤白。帝曰:六气之复奈何?岐伯曰: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爇,惊瘈欬衄,心热烦躁,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瞤瘈。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嗌络焦槁,渴饮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欬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阳之气,舍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三焦之脉,上入耳中,络目锐眦,故淫上而为耳痛目赤。少阳之火复发于秋冬之时,是以枯燥燔爇,惊瘈欬衄,热乘心肺也;便数憎风,表里皆热也;面如浮埃,面微有尘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上系于目,故目乃瞤瘈。】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
【 注 少阴司天,二之气乃厥阴风木,目瞑诸证,厥阴之气胜也。】
诊要经终论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 注 戴眼,目上视也。反折,背反张也。瘈瘲,手足屈伸也。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已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 注 手足少阳经脉,皆循于耳,经气绝故耳聋。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绝系,目绝系也,绝系,则志先绝,故一日半而死。青者甲木之气外脱,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挟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斜。色黄,阳明之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已绝,而无柔和之象,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外绝也。】
灵枢经
邪气脏肺病形篇
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
【 注 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之血气,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主于手少阴心,朝于手太阴肺。精阳气者,心肾神精之气,上走于目而为睛。】
肾脉微滑为骨痿,坐不能起,起则目无所见。
【 注 骨痿坐不起,热伤肾气也。目无所见,热伤骨精也。】
经脉篇
大肠手阳明之脉,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臑痛,大指次指不用。
【 注 津液竭,则火热盛 ,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诸证,皆大肠经脉所循之部分病也。】
心手少阴之脉,是主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
【 注 心系上系于目,心火盛,故目黄。臑臂掌中,皆心脉所循之部分,心病而外及于经脉也。】
小肠手太阳之脉,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
【 注 耳聋目黄颊肿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癎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
【 注 冲头痛、目似脱诸证,病在太阳之气也。目黄泪出,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动则病心中热,甚则憺憺大动,面赤目黄,喜笑不休。
【 注 心中热诸证,经气之为病也。】
三焦手少阳之脉,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等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胆足少阳之脉,是主骨所生病者,头痛颔痛目锐眦痛。
【 注 头痛诸证,乃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 注 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也。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脉度篇
蹻脉气不荣,则目不合。
【 注 谓流溢于脉外之气不荣于目也。】
癫狂篇
目眦外决于面者,为锐眦,在内近鼻者为内眦,上为外眦,下为内眦。
【 注 眦谓四际睑睫之本也。】
狂,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少气之所生也。
【 注 心肾水火之气,上下相济,肾气少,则心气亦虚矣。心肾气虚,是以目妄见耳妄闻善呼者,虚气之所发也。】
热病篇
热病目不明,热不已者死。
【 注 此内热甚而外内不清也。】
师传篇
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小大。
【 注 肝乃将军之官,故主为将。坚固者,五脏之有坚脆也。】
目下果大,其胆乃横。
【 注 目乃肝之窍,故目下以候胆。】
决气篇
气脱者目不明。
【 注 目之精明五色者,气之华,故气脱则目不明。】
五癃津液别篇
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肾为之主外,故五脏六腑之精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故欬而泣出矣。
【 注 心为君主之官,乃五脏六腑之主,耳目者,上之空窍,津液之所注也。将、相、卫者,为君主之臣使也。肾主外者,肾主藏津液,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心悲气并者,心悲则脏腑之气皆上并于心,听令于君主也。气并于心,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乃心之盖也。肺举则液上溢,肺主气而水随气行也。心系与肺不能尽举,乍上乍下,下则为欬,上则泣出矣。】
五阅五使篇
目者,肝之官也。肝病者眦青。
【 注 官之为言司也,言阅所司之色,则知其脏之病矣。】
论疾诊尺篇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胷中。
【 注 此以目色而候五脏之血气也。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血气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前节视目窠以知皮肤之水,此节视目色以知五脏之阴,皆从外以知内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病在胷中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 注 太阳为目上纲,故目脉从上下者,主太阳病。阳明为目下纲,故从下上者,主阳明病。少阳之脉循目锐眦,故从外走内者,主少阳病。上节视目色以知五脏之阴,此诊目脉以知三阳之气。夫色为阳,脉为阴,此阴阳之变换也。】
卫气行篇
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夜则气行于阴,而复合于目。
【 注 平旦气出于阳而目张,暮则气入于阴而目瞑。】
大惑论
帝曰:予尝上于清冷之台,中阶而顾,匍匐而前则惑。予私异之,窃内怪之。独瞑独视,安心定气。久而不解,独博独眩。被发长跪,俛而视之,后久之不已也。卒然自上,何气使然?岐伯对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歧,视歧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也,故阴阳合传而睛明也。目者心之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 注 清冷之台,东苑之台名也。惑,眩乱也。精,精明也。窠,藏也。眼者,瞳子黑白之总名也。骨之精为瞳子,肾之精也。筋之精为黑眼,肝之精也。血之精为络,心之精也。窠气之精为白眼,肺之精也。约束者,目之上下纲,肌肉之精为拘束,脾之精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心主包络之精也。包络之精与脉并为目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是诸脉皆上系于目,会于脑,出于项,此脉系从下而上,从前而后也。若邪中于项,则随眼系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者,其精为邪所中,则不相比密而精散矣。精散则视岐而见两物矣。夫心藏神,肾藏志,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此五脏所藏之神志也。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相合传于目而睛明也。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心之荣也,故目乃心之使,心者神之舍也,神精乱而不转,则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
海论
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 注 髓海不足,则精液竭。精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
扁鹊难经
目盲
二十难曰: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目瞑
二十四难曰:三阴气俱绝者,则目眩转目瞑,目瞑者为失志,失志者则志先死,死即目瞑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目瞑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目黯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上庶下虫)虫圆主之。
目眩
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桂枝龙骨牡蛎汤主之。
目赤
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痓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相得,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眦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
目泣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目晕黄
尺脉浮,目睛晕黄,衄未止;晕黄去,目睛慧了,知衄今止。
目不识人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
直视不能眴
衄家不可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眴,不得眠。
目如脱
欬而上气,此为肺胀。其人喘,目如脱状,脉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
目肿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裹上微拥,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欬,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夫水病人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脉伏,其人消渴,病水腹大,小便不利,其脉沉绝者有水,可下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察目色以辨死候
黑色起于耳目鼻上,渐入于口者死。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黑白色入口鼻目中者,五日死。面青目黑者死。面白目黑者十日死。面赤眼黄实时死。面黑目白者八日死。面青目黄者五日死。头目久痛,卒视不明者死。面黑直视者死。面青目白者死。面黄目白者死。面目俱白者死。面目青黑者死。阴阳俱绝目眶陷者死。荣卫耗散面目浮肿者死。心绝于肾,肩息回盼目直者一日死。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目直面青者八日死;又曰实时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目病脉
三部俱弦肝有余,目中疼痛苦痃虚。怒气满胷常欲叫,瞖蒙瞳子泪如珠。
肝软并弦本没邪,紧因筋急有些些。细看浮大更兼实,赤痛昏昏似物遮。溢关过寸口相应,目眩头重与筋疼。芤时眼暗或吐血,四肢瘫痪不能行。濇则缘虚血散之,肋胀胁满自应知。滑因肝热连头目,紧实弦沉痃癖基。微弱浮散气作难,目暗生花不耐看。
三部俱浮肺脏风,鼻中多水唾稠浓。壮热恶寒皮肉痛,嗓干双目泪酸疼。
积气胷中寸脉伏,当关肠癖常瞑目。
察目色以辨病之生死
欲愈之病目眦黄,眼胞忽陷定知亡。耳目口鼻黑色起,入口十死七难当。面黄目青酒乱频,邪风在胃衮其身。面黑目白命门败,困极八日死来侵。面色忽然望之青,进之如黑卒难当。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面赤目青众恶伤,荣卫不通立须亡。黄黑白色起入目,更兼口鼻有灾殃。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目无精光齿龈黑,面白目黑亦灾殃。肩息直视及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
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下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命必倾。
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却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病因并治法
凡人年四十五已后,渐觉眼暗;至六十已后,还渐目明。治之法,五十已前可服泻肝汤,五十已后不可泻肝。目中有疾可敷石胆散等药;无病不可辄傅,但补肝而已。目病肝中有风热,令人眼昏暗者,当灸肝腧,及服除风汤圆散数十剂,当愈。
生食五辛 接热饮食 热餐面食 饮酒不已 房室无节 极目远视 数看日月 夜视星火 夜读细书 月下看书 抄写多年 雕镂细作 博奕不休 久处烟火 泣泪过多 刺头出血多 右十六件并是丧明之本,养性之士宜熟慎焉。又有驰骋畋猎,冒涉风霜,迎风追兽,日夜不息,亦是伤目之媒也。恣一时之浮意,为百年之痼疾,可不慎欤?凡人少时不自将慎,年至四十即渐昏暗。若能依此慎护,可得白首无他,所以人年四十已去,常须瞑目,勿顾他视,非有要事,不宜辄开,此一术慎护之极也。其读书博奕等过度患目者,名曰肝劳。若欲治之,非二年闭目不视,不可得瘥。徒自泻肝及作诸治,终是无效。人有风疹,必多眼昏,先攻其风,其暗自愈。
鼻洞者,浊下不止,传为鼽瞢,瞑目,得之气厥。足阳明有侠鼻入于面者,名曰悬颅,属口对入系目本,视有过者取之。损有余,益不足;反者益甚。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两筋间入脑,乃别阴蹻。阴阳相交,阳入阴出,阳交于锐眦,阳气盛则瞋目,阴气绝则瞑目。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眼属五脏
首尾赤眦属心,满眼白睛属肺,其乌睛圆大属肝,其上下肉胞属脾,而中间黑瞳一点如漆者,肾实主之。
目为肝之外候
目者肝之外候,肝取木,肾取水,水能生木,子母相合,故肝肾之气充则精彩光明,肝肾之气乏则昏蒙运眩。心者神之舍,又所以为肝肾之副焉,盖心主血,肝藏血,血能生热,凡热冲发于眼,皆当清心凉肝。
风热
风肿则软,热肿则硬,乌轮突起,里热刺痛为热眼。大凡眼患多生于热,治法以清心凉肝,调血顺气为先。
眼胞合
热气蓄聚而伤胞,所以胞合,宜羚羊角散、洗眼汤。
目生瞖
凡瞖起于肺家受热,轻则蒙眬。重则生瞖。虽瞖自热生,然治法先退瞖而后退热者,谓热极生瞖。若先去赤热,则血为之冰而瞖不能去矣。
偷针
脾间积热,兼宿食不消,则生偷针。秦皮剉,和砂糖煎水,调大黄末一钱服,利之即消。
服眼药法
凡补肾治眼之药,必须于五更初,肾气开,未言语前服之,乃效。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目病论治
经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属肾。筋之精为黑眼,属肝。血之精为络裹,属心。气之精为白睛,属肺。肉之精为约束,属脾。眼通五脏,气贯五轮。由此观之,人能善自调摄,养气存神,安心惜视,然后心气通畅,肝气和平,精气上注于目,则目不致有疾矣。倘将养失宜,六淫外伤,七情内郁,嗜欲不节,饮食无度,彻夜奕博,热啖煎炙,久视勤书,忧郁悲泣,皆能病目。目之为病,睛之色赤者病在心,色白者病在肺,色青者病在肝,色黄者病在脾,色黑者病在肾。方论载有五轮八廓,内障外障,青盲雀盲,倒睫拳毛,胬肉攀睛,风沿烂眼,能近视不能远视,能远视不能近视等证,兹不及备叙。治之之法,须洞察形证,细究根源,自无失误。病眼之人,切忌当风看日,喜怒房劳,饮酒食热,惟当宽缓情性,谨慎调护,自无不痊矣。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上下眼丹
此毒受在心肝,气毒上攻,壅而聚此。丹毒当用清心流气饮治之,兼服黄连败毒丸,外敷搽药。
漏睛疮
夫漏睛疮者,肝脏毒气,小肠邪风,外攻肾端,灌于瞳人。初生疼痒,渐成脓水,其色如疳;日久睛昏,气败肝绝,难救之证,慎之慎之!宜先服黄芪、当归、川芎、生地、白芍、黄芩、薄荷、荆芥、连翘、白芷、升麻、桔梗、天花粉之类;次用黄连、地骨皮、当归煎汤,温洗。治方关要,惟补肾宣肝为急,不可轻视也。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眼论
《素问》云:目得血而能视,手得血而能握,其证足厥阴之经络所主也。肝脏若受虚而即补肾,实而即泻心。夫人之眼目者,似天地之日月也。若人无双目,岂能辨别贤愚?天无日月,万物安能照耀?是以眼通五脏,气贯五轮,外应肝候。肝脏虚而风邪郁,风邪郁而热蕴,冲火炎上行,故攻目昏渗濇疼痛,赤丝皆发。荣卫实,则能视,荣卫虚则昏暗。凡人多餐热物,或嗜食五辛,坐湿当风,凌寒冒暑,将息失度者,皆丧目之源也。
目泣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上目,皆津液所生为泣也。
目黄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目眦。胞人气不外泄,为热中目黄之病也。
风眼寒证
风入系头则血脉凝滞,不能上下,通流于目,令风寒客之,为风眼寒也。
目盲
阳气烦劳,积于夏,令人热厥,目盲不可视,耳闭不可听。人参散主之。
目瞑
胆受胃热,循脉而上于脑。阳络溢血,妄行在鼻窍,则衄蔑目瞑者。定命散主之。
论目昏赤肿瞖膜皆属于热
目眛不明,目赤肿痛,瞖膜眦疡,皆为热也。及目瞑,俗谓之眼黑,亦为热也。然平白日无所见者,热气郁之甚也。或言目眛为肝肾虚冷者,误也。是以妄谓肝主于目,肾主瞳子,故妄言目眛为虚而冷也。然肾水冬阴也,虚则当热;肝木春阳也,虚则当冷。肾阴肝阳,岂能同虚而为冷者欤?或通言肝肾之中,阴实阳虚而无由目眛也。俗妄谓肝肾之气衰少而不能至于目也。不知经言热甚目瞑眼黑也。岂由寒尔?又如仲景言伤寒病热极则不识人,乃目盲也。《正理》曰:由热甚怫郁于目而致之然也。然皮肤之汗孔者,谓泄气液之孔窍也,一名气门,谓泄气之门也。一名腠理者,谓气液出行之腠道纹理也。一名鬼神门者,谓幽冥之门也。一名元府者,谓元微府也。然元府者无物不有,人之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爪牙,至于世之万物尽皆有之,乃气出入升降之道路门户也。夫气者形之主,神之母,三才之本,万物之元,道之变也。故元阳子解《清静经》曰:大道无形,非气不足以长养万物,由是气化则物生,气变则物易,气甚即物壮,气弱即物衰,气正即物和,气乱即物病,气绝即物死。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无气不有。人之眼耳鼻舌身意神识,能为用者,皆由升降出入之通利也;有所闭塞者,不能为用也。若目无所见,耳无所闻,鼻不闻臭,舌不知味,筋痿骨痹,齿腐毛发堕落,皮肤不仁,肠不能渗泄者,悉由热气怫郁,元府闭密,而致气液血脉,荣卫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故也。各随郁结微甚而察病之轻重也。故知热郁于目,无所见也。故目微昏者,至近则转难辨物,由目之元府闭小也,隔缣视物之象也。或视如蝇翼者,元府有所闭合者也。或目昏而见黑花者,由热气甚而发之于目,亢则害承乃制而反出其泣,气液昧乏,以其至近,故虽视而亦见如黑花也。及冲风泣而目暗者,由热甚而水化制之也,故经言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气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气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肿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而盲,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于目也,阳气内守于睛,是火气燔目,故见风泣下。
论目分表里易治难治辨
眼之为病,在腑则为表,当除风散热;在脏则为里,宜养血安神。暴发者为表而易治,久病者在里而难愈。除风散热者,泻青丸主之。养血安神者,定志丸,妇人熟干地黄丸是也。或有体肥气盛,风热上行,目昏濇者,槐子散主之,此由胷中气浊上行也,重则为痰厥,亦能损目。常使胷中气清,无此病也。又有因目疾服药多而损气者,久之眼渐昏弱,乍明乍暗,不欲视物,此目少血之验也,熟干地黄丸、消风散、定志丸,相须而养之。或有视物不明见黑花者,此谓之肾气弱也,宜补肾水,驻景丸是也。或有暴失明者,谓眼居诸阳交之会也,而阴反闭之,此风邪内满当有不测之疾也。瞖膜者,风热重而有之,或斑入眼,此肝气盛而发在表也。瞖膜已生在表明矣,当发散而去之,反疏利,则邪气内蓄,为瞖则深也。邪气未定,谓之热瞖而浮;邪气已定,谓之冰瞖而沉;邪气牢而深者,谓之陷瞖,当以焮发之物使其邪气再动,瞖膜乃浮,辅以退瞖之药,则自去也。病久者不能速效,当以岁月除之。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目直视
伤寒直视,何以明之?直视者,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转者,非直视也。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目者心之使也,神所寓焉,肝之外候也,精神荣焉。《针经》曰:五脏六腑之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睛,血之精为络,气之精为白睛,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五脏血气调和,精气充荣,则目和而明矣。伤寒目直视者,邪气拥盛,冒其正气,使神智不慧,脏精之气,不上荣于目,则目为之直视。伤寒至于直视,为邪气已极,证候已逆,多难治。经曰: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则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眴,不得眠,以肝受血而能视。亡血家肝气已虚,目气已弱。又发汗亡阳,则阴阳俱虚所致也。此虽错逆,其未甚也。逮乎狂言反目直视,又为肾绝,直视摇头,又为心绝,皆脏气脱绝也。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又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濇者死,皆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其或有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是非直视也,此为内实也。可用大承气汤、大柴胡汤下之。直视为不治之疾,目中不了了为可治之候,二者形证相近,其为工者宜熟视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风冲泣下
夫风冲泣下者,俗呼风冷泪者是也。《内经》曰:太阳经不禁固也。又曰:热则五液皆出,肝热故泪出。风冲于外,火发于内,风火相搏,由此而泣下也。治之以贝母一枚白腻者,胡椒七粒,不犯铜铁,研细临卧点之愈。圣人虽言目得血而能视,然血亦有太过不及也,太过则目壅塞而发痛,不及则目耗竭而失明。故年少之人多太过,年老之人多不及。然年少之人间有不及,而年老之人其间亦有太过者,不可不察也。夫目之内眦,太阳经之所起,血多气少;目之锐眦,少阳经也,血少气多;目之上纲,太阳经也,亦血多气少;目之下纲,阳明经也,血气俱多。然阳明经起于目两旁交頞之中,与太阳少阳俱会于目,惟足厥阴肝经连于目系而已。故血太过者,太阳阳明之实也;血不及者,厥阴之虚也。故出血者宜太阳阳明,盖此二经血多故也。少阳一经不宜出血,血少故也。刺太阳阳明出血则目愈明,刺少阳出血则目愈昏。要知无使太过不及,以血养目而已。凡血之为物,太多则溢,太少则枯。人热则血行疾而多,寒则血行迟而少,此常理也。目者,肝之外候也。肝主目,在五行属木,木之为物太茂而蔽密,太衰而枯瘁矣。夫目之五轮,乃五脏六腑之精华,宗脉之所聚。其白睛属肺金,肉轮属脾土,赤脉属心火,黑水神光属肾水,兼属肝木,此世俗皆知之矣。及有目疾而不知病之理,岂知目不因火则不病。何以言之?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水神光被瞖,火乘肝与肾也;赤脉贯目,火自甚也。能治火者,一句可了。故《内经》曰:热胜则肿。凡目暴赤肿起,羞明隐濇,泪出不止,暴瞖目蒙,皆火热之所为也。治火之法,在药则咸寒吐之下之,在针则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血之瞖者可使立退,痛者可使立已,昧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惟小儿不可刺顖会,为肉分浅薄,恐伤其骨。然小儿水在上,火在下,故目明。老人火在上,水不足,故目昏。《内经》曰:血实者宜决之。又经曰:虚者补之,实者泻之。如雀目不能夜视,及内障,暴怒大忧之所致也,皆肝主目,血少禁出血,止宜补肝养肾。至于暴赤肿痛,皆宜以(金非)针刺前五穴,出血而已;次调盐油以涂发根;甚者虽至于再、至于三可也。量其病势,以平为期。
经云: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则寒中而泣出,此中风寒泪出也,河间当归汤主之。东垣云:水附木势,上为眼濇、为眵、为冷泪,此皆由肺金之虚,而肝木寡于畏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三十九
目门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瞳子散大
凡心包络之脉,出于心中,以代心君之行事也,与少阳为表里。瞳子散大者,少阴心之脉挟目系,厥阴肝之脉连目系。心主火,肝主木,此木火之势盛也。其味则宜苦宜酸宜凉,大忌辛辣热物,以助木火之邪也,饮食中常知此理可也。夫辛主散,热则助火,故不可食。诸酸主收心气,泻木火也;诸苦泻火热,则益水也。尤忌食冷水大寒之物,此则能损胃气不行,则元气不生,元气不行,胃气下流,胷中三焦之火及心火乘于肺上,入脑灼髓,火主散溢,瞳子开大,大热之物又助火邪,此盖不可食之验也。药中用茺蔚子一味辛散主益睛,辛者是助火也,故去之。乃加黄芩、黄连,泻中焦之火。芩能泻上焦肺中之火,以酒洗之,乃寒因热用也。又去青葙子,为助阳火也。加五味子以收瞳人开大。且火之与气,势不两立,故《内经》曰,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少火生气,壮火散气。诸酸之物能助元气。孙真人云:五月常服五味子,助五脏气以补西方肺金。法云:以酸补之,以辛泻之,辛泻气则明矣。或曰当归其味亦辛而甘,其不去者何?此辛甘一味,以其为和血之圣药,况有甘味,欲以为向导,为诸药之使耳。
肾主骨,骨之精为瞳子。瞳子散大者,因肾水虚骨枯,而心包络之火得以乘之也。治法宜苦宜酸宜凉,大忌辛热之物。除风热,凉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气,滋阴地黄丸最妙。
青白瞖
劳欲过度,或凉药过多,以致九窍不利。青白瞖见大眦,乃阳气衰少也。宜补阳汤、连蘗益阴丸、菊睛丸。经曰:益火之源,以消阴翳是也。
倒睫拳毛
泪出涓涓,瞖膜渐生,眼皮渐急,睫倒难开,瞳人如刺样痛,此脾受风热,先服泻肝散,后服五退散、神效明目汤、明目细辛汤。
诸脉者皆属于目论
阴阳应象论云:诸脉者皆属于目。目得血而能视。五脏六腑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则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即随眼系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中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岐,故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荣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主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合德而为睛明也。目者心之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之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走于面而走空窍,其清阳气上散于目而为精,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因心事烦冗,饮食失节,劳役过度,致脾胃虚弱,心火大盛,则百脉沸腾,血脉逆行,邪害空窍,天明则日月不明矣。夫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上贯于目。脾者诸阴之首也,目者血脉之宗也,故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矣。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化行其令,相火者包络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又因邪气所并而损血脉,故诸病生焉。凡医者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是不明正理也。
肝木旺,则火之胜无所畏惧而妄行也,故脾胃先受之。或病目而生内障者,脾摄血,胃主血,心主脉,脉者血之府也。或曰心主血,又曰脉主血,肝之窍开于目也。治法以地黄丸、当归汤之类是也。
目赤
发热恶热而渴,但目赤者,病脏也。手太阴肺不足,不能管领阳气也,宜以枸杞、生地黄、熟地黄之类主之。脉洪大,甚则呕血,先有形也。
阴盛阳虚以致目病
阳不胜其阴,乃阴盛阳虚,则九窍不通,令青白瞖见于大眦。乃足太阳少阴经中郁遏,足厥阴肝经气不得上通于目,故青白瞖内阻也。当于太阳少阴经中,九原之下,以益肝中阳气,冲天上行,此当先补其阳;后于足太阳太阴标中,泻足厥阴肝经火,下伏于阳中乃次治也。经云:阴盛阳虚,则当先补其阳,后泻其阴,此治法是也。每日清晨,以腹中无宿食,服补阳汤;食远服泄阴丸;临卧服连蘗益阴丸。若天色变,经大寒大风并大劳役,或饮食不调,精神不足,或气弱,俱不得服。候体气和平,天气如常服之。先补其阳,使阳气上升,通于肝经之末,利空窍于眼目矣。
能近视不能远视
能近视不能远视者,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乃气虚而血盛也。血盛者阴火有余也。气虚者元气虚弱也,此老人桑榆之象也。
能远视不能近视
能远视不能近视者,阳气有余,阴气不足也,乃血虚气盛。血虚气盛者,皆火有余,元气不足。火者元气谷气真气之贼也,元气之来也徐而和,细如线。邪气之来也,紧而强,如巨川之流,不可遏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治目睛瞖痛
眼黑睛有瞖,皆用黄蘗、知母。
眼睛痛,知母、黄蘗泻肾火,当归养阴水。
眼中风泪出,食后吞龙荟丸数钱,日三次。
冬月眼暴发痛,亦当解散,不宜用凉药。
目昏,属血少神劳,肾虚也,宜养血补水安神以调之。凡昏弱不欲视物,内障见黑花,瞳子散大,皆里病也。眼疾所因,不过虚实二者而已。虚者眼目昏花,肾经真水之微也;实者眼目肿痛,肝经风热之甚也。实则散其风热,虚则滋其真阴,虚实相因则散热滋阴兼之,此内治之法也。至于日久,热壅血凝而为攀睛瘀肉、瞖膜赤烂之类,不假点洗外治之法,则何由而得痊乎?
大概眼病,属风热与血少神劳肾虚。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气轮
病因凌寒冒暑,受饮寒浆,肌体虚疏,寒邪入内。其候或痛或昏,传在白睛,筋多肿赤,视日如隔雾,看物似生烟,日久不治,变成白膜,黑暗难开。
风轮
病因喜怒不常,作劳用心,昼视远物,夜读细书。其候眦头尤濇,睛内偏疼,视物不明,胞弦紧急,宜去风药。
肉轮
病因多食热物,好吃五辛,远道奔驰,食饱耽眠,风积痰壅。其候眼胞赤肿,昏蒙多泪,倒睫濇痛,瘀血侵睛,宜疏风醒脾药。
血轮
病因七情烦劳,内动于心,外攻于目。其候赤筋缠眦,白膜侵睛,胞肿难开,昏濇,日久不治,失明愈深,宜洗心凉血药。
水轮
病因劳役过度,嗜欲无厌,内伤七情,加之多餐酒面,好啖咸辛,因动肾经,通于黑水。其候冷泪镇流于睑上,飞蝇相趁于睛前,积聚风虚、或濇或痒,结成瞖障,常多昏暗,宜用补肾药。
天廓
病因云中射鴈,月下看书,多食腥膻,侵冒寒暑。其候视物生烟,皆疼难开,不能辨认。
地廓
病因湿渍头上,冷灌睛眸。其候眼弦紧急,瘀血生疮。
火廓
病因心神恐怖,赤脉侵眦,血灌瞳人。其候睑头红肿,睛内偏疼,热泪如倾。
水廓
病因劳力争斗,击棒开弓,骤骑强力生病。其候常多昏暗,睛弦泪多。
风廓
病因枕边窻穴有风,不能遮闭,坐卧当之,脑中风邪。其候黑睛多痒,两睑常烂,或昏多泪。
雷廓
病因失枕睡卧,酒后行房,血脉满溢,风邪内聚。其候眦头赤肿,睑内生疮,倒睫拳毛,遮睛努肉。
山廓
病因撞刺磕损,致令肉生两睑,瞖闭双睛,若不早治,永沉昏暗,瘀血侵睛。
泽廓
病因春不宣解,冬聚阳毒,多餐热物,致令脑脂凝聚,血泪攻潮,有如雾笼飞蜂,黑花常见。
内障二十三证
【 内障有圆瞖、冰瞖、滑瞖、濇瞖、散瞖、横开瞖、浮瞖,沉瞖、偃月瞖、枣花瞖、黄心瞖、黑花瞖、胎患、五风变、雷头风、惊振、绿风、乌风、黑风、青风、肝虚雀目、高风雀目、肝虚目暗。】
圆瞖 在黑珠上一点圆,日中见之差小,阴处见之即大,视物不明,转见黑花。此由肝肾俱虚而得,宜补肝散、补肾丸。
冰瞖 如冰冻坚实,旁观自透于瞳人内,阴处及日中看之,其形不同,疼而泪出。此肝胆病,宜通肝散。
滑瞖 有如水银珠子,俱微含黄色,不疼不痛,无泪遮绕瞳人。
濇瞖 微如赤色,或聚或开,两旁微光,瞳人上如凝脂色,时复濇痛,无泪出。
散瞖 形如鳞点,或睑下生粟,日夜痛楚,瞳人最疼,常下热泪。此二证皆肝肺相传。宜八味还睛散。
横开瞖 上横如剑脊,下面微微甚薄,不赤不痛,此病稀少。
浮瞖 上如冰光,白色环绕瞳人,生自小眦头至黑珠上,不痛不痒,无血色相潮。
沉瞖 白点藏在黑水下,向日细视,方见其白,眼睛疼痛,昼轻夜重,间或出泪。宜空青丸。
偃月瞖 膜如凝脂,一边厚,一边薄,如缺月,其色光白无瑕疵。前四证并皆难治。
枣花瞖 周回如锯齿,四五枚相合,赤色,刺痛如针,视物如烟,昼则痛楚,多泪昏暗。
黄心瞖 四边皆白,但中心一点黄团团在黑珠上,时下濇泪。此两证肝肺风热,宜还睛散,坠瞖丸。
黑花瞖 其状青色,大小眦头濇痛,频频下泪,口苦,盖胆受风寒,宜凉胆丸。
胎患 初生,观物,转睛不快;至四五岁瞳人洁白,昏蒙不见;延至年高,无药可治。由胎中受热致损也。
五风变 五风变为内障,头痛甚即无泪,日中如坐暗室,常自忧叹,此毒风脑热所致。
雷头风 此热毒之气,冲入眼睛中,牵引瞳人,或微或大或小,黑暗全不见物。
惊振 因病目再被撞打,变成内障,日夜疼痛,不能视三光。
绿风 初患头旋,两额角相牵,瞳人连鼻膈皆痛,或时红白花起。肝受热则先左,肺受热则先右,肝肺同病则齐发。先服羚羊角散、羚羊角丸,后服还睛散。
乌风 眼虽痒痛而头不旋,但渐渐昏暗,如物遮定,全无瞖障,或时生花。此肝有实热,宜泻肝散。
黑风 此与绿风相似,但时时黑花起,乃肾受风邪,热攻于眼,宜凉肾散。
青风 此眼不痛不痒,瞳人俨然如不患者,但微有头旋及生花,转加昏蒙,宜服还睛散。
肝虚雀目 因肝虚血少,时时花起,或时头疼,年深则双目盲,小儿因疳得之,宜蛤粉丸。
高风雀目 与前证虽同,但纔至黄昏,便不见物,经年瞳子如金色,名曰黄风,不治。
肝虚目暗 远视不明,眼前花子频起,眦目赤痛,有时看一成二,宜补肝散。
外障五十证
【 外障有肝脏积热、混睛、胬肉攀睛、两睑黏睛、膜入水轮、钉瞖根深、黑瞖如珠、花瞖白陷、水瑕深瞖、玉瞖浮满、顺逆生瞖、鸡冠蚬肉、睑生风粟、胞肉胶凝、漏睛脓出、蟹睛疼痛、突起睛高、风起喎偏、倒睫拳毛、风牵睑出、神祟疼痛、旋螺尖起、鹘眼凝睛、辘轳转关、被物撞打、撞刺生瞖、血灌瞳人、眯目飞尘飞丝、天行赤目、赤眼后生瞖、胎风赤烂、风赤疮疾、冲风泪出、暴风客热,睑硬睛痛、痛如针刺、痒极难任、瞳人干缺、黄膜上冲、赤膜下垂、小眦赤脉、小儿通睛、小儿胎中生赘、小儿青盲、偷针、眼病禁忌、气虚光散、羞明怕日、眼生眵粪、眼不明。】
肝脏积热 眼先患赤肿疼痛,怕日羞明,泪濇难开,忽生瞖膜,初患一目不见,以致两目齐患。此肝脏积热,宜石决明散。
混睛 白睛先赤后痒痛,泪下闭濇难开,年深则睛变成碧色,满目如凝脂,赤脉横贯,宜地黄散。
胬肉攀睛 或眼先赤烂多年,肝经为风热所冲而成,或用力作劳而得,或痒或痛,自两眦头努出筋膜,心气不宁,忧虑不已,遂乃攀睛,宜二黄散、定心丸。
两睑黏睛 此乃烂弦风也,双目赤烂、或痒或痛,经年不愈。
膜入水轮 此因黑珠上生疮,稍安,其痕不没,侵入水轮,虽光未绝,终亦难治。
钉瞖根深 心肝留热,致使眼疼痛,生瞖膜,经久其色如银,钉入黑睛,不可治。
黑瞖如珠 此起在黑水上,如小黑豆,疼痛泪出,不可用点药,乃肾虚受风热而得,宜先服羚羊角散,后服补肾丸。
花瞖白陷 白瞖旋绕瞳人,点点如花白鳞砌者。此因肝肺伏藏积热,宜点磨瞖膏,后服羚羊角散。
水瑕深瞖 黑水内横深瑕盘,青色沉沉入,痛楚无时。此五脏俱受热,宜服清凉散。
玉瞖浮满 黑珠上浮玉色,不疼痛,瞖根不红,不宜针割,但服还睛散,点磨瞖膏即愈。
顺逆生瞖 凡瞖自下生上者为顺,自上而生下者为逆。顺则易安,逆则难治。宜服车前散、点磨瞖膏。
鸡冠蚬肉 瞖生睑内,如鸡冠蚬肉,或青或黑,须翻出看之,阻碍痛楚,怕日羞明,盖脾经先受热,后有所传,宜服石决明散。
睑生风粟 两睑上下,初生如粟米大,渐大如米粒,或赤或白,不甚疼痛。此肝壅瘀血所成,宜服消毒饮。
胞肉胶凝 眼胞皮肉,有似胶凝,肿高如桃李,时出热泪,乃风毒所注,宜服消风散,点花草膏。
漏睛脓出 皆头结聚生疮,流出脓汁,无瞖障,不疼痛,因心气不宁,并风热在睑中,宜白薇丸。
蟹睛疼痛 如大豆子,出黑珠上,疼痛不可忍,又名损瞖,宜石决明散。
突起睛高 风毒流注五脏,不能消散,忽然突起痒痛,乃热极所致,宜泻肝散。
风起喎偏 偏风牵引,双目喎斜,泪出频频,却无瞖膜,不痒不痛,宜消风散,荆芥汤调下,或蝉花无比散。
倒睫拳毛 泪出涓涓,瞖膜渐生,眼皮渐急,睫倒难开,瞳人如刺样痛。此脾受风热,先服泻肝散,后服五退散。
风牵睑出 上下睑俱赤,或翻出一睑在外。此脾受风毒,宜五退散。若年深,睑内俱赤,则不治。
神祟疼痛 旧无根,因忽然疼痛,或如针刺,或如火炙,两太阳穴掣痛,早轻晚重,先宜永福汤,次服石决明散。
旋螺尖起 目痛生瞖膜,尖起而赤似旋螺,先服通肝散,次服石决明散。
鹘眼凝睛 轮硬而不能转侧,此为鹘眼凝睛,不可治。
辘轳转关 睛藏上下睑,不能归中,所以言之为辘轳也,亦难治。宜服天门冬饮子及泻肝散。
被物撞打 目被撞打,疼痛无时,瞳人被惊,昏暗蒙蒙,眼眶停留瘀血,宜贴地黄膏,次服石决明散。
撞刺生瞖 因撞刺生瞖疼痛,或兼风热,转加痛楚,昏暗不见,宜先服经效散,次服石决明散。
血灌瞳人 瞳人为血灌注,痛如锥刺,皆无瞖膜,视物不明,由肝气闭,血无所归而得,宜引血归肝,服通血丸、车前散。
眯目飞尘飞丝 尘埃入目,粘睛不脱,或被飞丝所侵,或被砂石所苦,疼痛隐濇,揩擦不开,宜用瞿麦散。
天行赤目 目忽赤肿,晨昏痛濇,长幼相似。此天行时疾,宜服泻肝散,洗以五行汤。
赤眼后生瞖 此证轻则无妨,重则疼痛,而白睛红色,乃生瞖膜。此由五脏积热,宜贴地黄膏,次服泻肝散。
胎风赤烂 小儿初生,便有此证,至三四岁,双目红而弦边赤烂,时复痒痛,先用汤泡消风散洗之,后以龙脑膏点之。
风赤疮疾 眼两睑似朱砂涂而生疮,黑睛端然无所染。此因脾脏风热,久不调治,则生瞖膜,宜服五退散,洗以汤泡散。
冲风泪出 至冬月尤甚,此因肺虚遇风冷而发,宜白殭蚕散。
暴风客热 眼为暴风热所攻,白睛起障,覆黑珠,睑肿痒痛,宜服泻肝散、清肺散。
睑硬睛痛 睑中红赤而坚硬,眼睛疼痛而泪出,怕日羞明,宜通肝散;若有瞖障,点春雪膏。
痛如针刺 睛忽然疼痛如针刺,双目根紧急,坐卧不安。此热毒在心,宜先服洗心散,次服还睛散。
痒极难任 眼痒极甚,瞳子连眦头皆痒,不能收睑。此因胆受风热得之,宜服驱风一字散。
瞳人干缺 眼睛干濇,全无泪液,始则疼痛,后来稍定,或白或黑,不见物。此证不可治。
黄膜上冲 黑睛从下生黄膜上冲,疼痛,甚至闭濇难开。此脾受风食毒而作,宜服犀角饮。
赤膜下垂 眼中有膜,自上垂下,遮黑睛,名垂帘膜,望风泪出,怕日羞明。此客邪上冲,用百点膏点之,次服通肝散。
小眦赤脉 小眦中生赤脉,渐渐冲眼,急宜早治。此三焦积热,宜服犀角饮。忌热毒物及房事。
小儿通睛 婴儿双眼睛通者,欲观东边则见西边,苦振掉头脑,则睛方转。此肝受惊风,宜服牛黄丸。
小儿胎中生赘 眼睑中生赘子,初生如麻子大,月渐如豆悬垂睑内。此脾经风热所攻,宜服五退散加减。
小儿青盲 胎中受风,五脏不和,呕吐黄汁,两眼一同,视物不明,无治法。
偷针 目眦疡,俗谓之偷针,眼眦生小疱,细红点如疮,以针刺破,即差。
眼病禁忌 酒色七情,最宜痛断。一凡眼疾,忌鸡、鱼、酒、面、糯米、咸酸、热油诸般毒物。眼乃一身之主,不能忌口,药亦无功,自陷此身也。每日白煮精猪肉咽饭,或山药、萝卜、菜果,皆可啖。
气虚光散 凡眼疼痛不生粪,此元气惫,肾经虚,夜间小便二三次,耗伤阳气,致生内障。或脑脂流下,或瞳人开大,此皆肾惫黑水散也,宜服八味丸,或十全大补汤加枸杞子、甘菊。
羞明怕日 眼不得开,羞明怕日,乃风热牵闭所致。芎芷香苏散加前胡、连须葱白三茎煎服。
眼生眵粪 凡眼有血红,或有红丝及生粪,此是热眼。宜服经效散。
眼不明 五脏精明聚于目,目精全则目明。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眼证类治
眼病不一,烂沿、恶日羞明、瞖膜、濇痛、雀目、韬针、内外障等证,难以枚举。今特举赤眼数种,患眼者不问远年近月,有上诸证,并可用四物汤下生熟地黄丸。敷洗之剂,当求之专科。四物汤加入蒸熟大黄一块如栗子大,尤妙。
有久视损目,肝血不足,以致见物不明。眼中常见烟焰起,此当益血,宜生熟地黄丸。
有因茹素,致目少光,或成雀目,盖食能生精,亏之则目无所资而减明。
眼疾诸证,医家多用治眼流气饮,此则专门之业也。寻常赤眼,用黄连碾末,先用大菜头一个,切了盖,剜中心作一窍,入连末在内、复以盖遮住,竹签签定,慢火内煨熟取出,候冷,以菜头中水,滴入眼中。
赤眼有数种,气毒赤者,热壅赤者,有时眼赤者,无非血壅肝经所致。盖肝主血,通窍于眼,赤眼之病,大率皆由于肝。宜黑神散、消风散等分,白汤调,食后睡时服;仍用豆腐切片敷其上,盐就者可用,酸浆者不可用,即乌豆敷盦之意。
风热赤甚者,于黑神散、消风散二药中,放冷,睡时冷调洗肝散或菊花散服,仍进四物汤,内地黄用生,芍药用赤,只须半贴,食后作一服,却加入赤茯苓半钱。醉将军即酒蒸大黄是也。早辰盐汤下养正丹二三十粒。
若不便于过凉之剂则不必用洗肝散,宜以二钱黑神散、一钱消风散。
若赤眼久而不愈,用诸眼药皆无效,早起则以苏子降气汤下黑锡丹,临睡则以消风散下三黄丸,日中则以酒调黑神散。此数药不独治久赤,诸眼疾皆治之。
若眼晕生花,则属肝虚,宜随证用补肝益肾之剂。
或正坐他病,以致眼花,合就其所得之病,随证施治之。
又有气眼,纔怒气则赤痛,宜服酒调复元通气散。
又有头风眼,偏正头痛,眼不可开,多泪羞明,宜决明散。
眼眶骨痛
痛有二证,眼属肝,有肝虚而痛,纔见光明则眶骨痛甚,宜生熟地黄丸。又有肝经停饮一证,发则眉棱骨痛,眼不可开,昼静夜剧,宜导痰饮,或芎辛汤去茶芽,或二陈汤吞青州白丸子。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目总论
经云: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故阴阳合传而精明,此则眼具阴阳也。又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气血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此则眼具五脏六腑也。后世以内外眦属心,上下两睑属脾,白眼属肺,黑眼属肝,瞳子属肾,论之五轮,盖本诸此也。又有八廓之说,于义无据,今删之不入焉。
脏腑主目有二:一曰肝。经云: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又云: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又云: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也。
二曰心。经云:心合脉。诸脉者,皆属于目是也。至东垣又推之而及于脾。
人乳汁治目功多,何也?人心主血,肝藏血,肝受血则能视,盖水入于经,其血乃成。又曰:上则为乳汁,下则为月水。故知乳汁即血也,用以点目,岂不相宜哉!
通治眼病
诚哉河间之言也!目盲、耳聋、鼻不闻臭、舌不知味、手足不能运用者,皆由其元府闭塞,而神气出入升降之道路不通利。故先贤治目昏花,如羊肝丸,用羊肝引黄连等药入肝,解肝中诸郁,盖肝主目,肝中郁解,则目之元府通利而明矣。故黄连之类解热郁也;椒目之类解湿郁也;茺蔚之类解气郁也;芎归之类解血郁也;木贼之类解积郁也;羌活之类解经郁也;磁石之类解头目郁,坠邪气使下降也;蔓菁子下气通中,理亦同也。凡此诸剂,皆治气血郁结目昏之法,而河间之言信不诬矣!至于东垣、丹溪治目昏,用参芪补血气,亦能明者,又必有说通之。盖目主气血,气血盛则元府得利出入升降而明,虚则元府无以出入升降而昏。此则必用参芪四物等剂,助气血运行而明也。
楞紧瞳散
阳主散,阳虚则眼楞紧急而为倒睫拳毛。阴主敛,阴虚不敛,则瞳子散大而为目昏眼花。故东垣治眼楞紧急,用参芪补气为君,佐以辛味疏散之品,而忌芍药、五味子酸收之类是也。治瞳子散大,用地黄补血为君,佐以酸味收敛之品,而忌茺蔚子、青葙子之类是也。
肾主骨之精,为瞳子散大者,因肾水虚骨枯,而心包络之火得以乘之也。
熟地黄丸治血弱气虚,不能养心,致火旺于阴分,瞳子散大。少阴为火,君主无为,不行其令,相火代之,与心包络之脉出心系分为三道。少阳相火之体无形,其用在其中矣。火盛则能令母实,乙木肝旺是也。其心之脉挟目系,肝之脉连目系,况手足少阳之脉同出耳中,至耳上角斜起,终于目外小眦。风热之盛亦从此道来上攻头目,致偏头肿闷,瞳子散大,视物昏花,血虚阴弱故也。法当养血凉血益血,收火散火而除风热,则愈矣。
内障
内障在睛里昏暗,与不患之眼相似,唯瞳人里隐隐青白者。无隐隐青白者,亦有之。
内障先患一目,次第相引两目俱损者,皆有瞖在黑睛内遮瞳子而然。今详通黑睛之脉者目系也,目系属足厥阴、足太阳、手少阴三经,盖此三经脏腑中虚,则邪乘虚入经中郁结,从目系入黑睛内为瞖。《龙木论》所谓脑脂流下作瞖者,即足太阳之邪也;所谓肝气冲上成瞖者,即足厥阴之邪也。故治法以针言之,则当取三经之腧穴,如天柱、风府、天冲、通里等穴是也。其有手巧心审谛者,能用针于黑眼里拨其瞖,为效尤捷也。以药言之,则当补中疏通此三经之郁结,使邪不入目系而愈。
饮食不节,劳伤形体,脾胃不足,内障眼病。宜人参补胃汤、益气聪明汤、圆明内障升麻汤、复明散。右四方治目不明,皆气虚而未脱,故可与参芪中微加连蘗。若气既脱,则黄蘗等凉剂不可施。经云: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之类,是其证也。
外障
【 在睛外遮暗】
经云: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按此论表里之瞖明矣,用以治证如鼓应桴也。
凡赤脉瞖初从上而下者属太阳,以太阳主表,其病必连眉棱骨,或脑项痛,或半边头肿痛是也。治法宜温之散之。温则腊茶、盐、川附等分,煎服立愈。古人尝以此证用川附一钱,作一服随愈。然则简要夏枯散、东垣选奇汤之类是也。
赤脉瞖初从下而上者,或从内眦出外者,皆属阳明,以阳明主里,其证多热或便实是也。治法宜下之寒之。下则局方流气饮,温白丸加黄蘗、黄连,钱氏泻青丸之类,累用累验。寒则一味黄连羊肝丸之类也。
目赤
运气目赤有三:一曰风助火郁于上。经云:少阴司天之政,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寒气时至,民病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又云: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淫,候乃大温,民病气怫于上,目赤是也。
二曰火盛。经曰:火太过曰赫曦,赫曦之纪,民病目赤。又云:火郁之发,民病目赤心热。又曰: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目赤。又云:少阳之胜,目赤是也。
三曰:燥邪伤肝。经云:岁金太过,燥气流行,民病目赤。又曰: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胁痛目赤是也。
目昏
运气目昏有四:一曰风热。经云:少阴司天之政,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时至,往复之作,民病聋瞑,此风热参布目昏也。
二曰热。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目瞑,治以咸寒,此热胜目昏也。
三曰风。又云:岁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大风暴发,目视(目巟)(目巟),此风胜目昏也。
四曰燥。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目眛眦疡,治以苦热是也。
瞖膜
瞖膜者,风热重则有之,或斑痘后亦生瞖,此肝气盛而发在表也,宜发散而去之。若反疏利,则邪气内蓄,为瞖益深。邪气未定,谓之热瞖而浮;邪气已定,谓之冰瞖而沉;邪气牢而深者,谓之陷瞖。当用焮发之物,使其邪气再动,瞖膜乃浮,佐之以退瞖之药而能自去也。病久者不能速效,宜以岁月除之。
新瞖所生,宜表散,羌活退瞖汤。血虚有热,宜神仙退云丸。若冰瞖久不去,宜羚羊角散。欲焮发陷瞖,亦羚羊角散,兼服神仙退云丸。
倒睫拳毛
倒睫拳毛,即眼睫毛倒入眼中央,由目紧急皮缩之所致也。盖伏热内攻,阴气外行,当去其内热并火邪,使眼皮缓则毛立出,瞖自退。用手法攀出内睑向外,刺以三棱针,出热血,以左爪甲迎住针锋立愈。
赤烂
目眶赤烂,岁久,俗呼为赤瞎是也。当以三棱针刺目眶外,以泻湿热即愈。
烂弦风者,风沿眼系上有积热,自饮食中挟怒气而成,积而久也。眼沿因脓溃而肿,其中生细小虫,遂年久不愈而多痒者是也。用还睛紫金丹,以银钗股点之。若痒者又当去虫以绝根本,又与防风通圣散去硝黄,为细末,酒拌晒干,依法服之。禁诸厚味。
读书损目
《内经》曰:目得血而能视。然久视伤血,亦能损目。
久视伤血,血主肝,故勤书则伤肝,肝伤则风热自生,热气上腾致目昏,不可专服补药,宜服益血镇肝明目药自愈,宜服地黄丸。
直视
直视者,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动者,非直视也。伤寒直视者,邪气壅盛,脏腑之气不上荣于~ 1124目,则为之直视,多难治。衄家不可发汗,发汗则目直视不能瞬。不能瞬犹未甚也,逮狂言及目直视摇头,皆脏腑气衰绝也,即死。
肝虚雀目
雀目者,日落即不见物也,此属肝虚。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眼分表里
外因风中脑户,湿渍头上,热逼冷灌瞳中;或久处烟火;或食后向火:或醉后失枕,血滞痰壅;或冒砂尘;或撞刺仆损,汤泡火烧,皆伤目之标。内因五辛炙煿酒面,湿热痰火,房室损精,劳役伤气、泣涕刺头伤血,暴喜暴怒暴惊,极目远视,夜书细字,镂刻博奕伤神,皆伤目之本。初起在腑为表,当除风散热;久则入脏为里,当养血安神。然内因初即入里,外因久亦带表,宜详悟之。
五轮八廓
表证多属三阳部分,里证多属三阴部分。要知以肝为主,表里虚实,不通五行生克之理,八廓不必深泥。旧设七十二证,今纂注于内,更不重复,俾便览焉。
白属肺乌珠属肝
白属肺。气之精,曰气轮。气证:七情气滞,则血凝红膜,薄如伞纸,日久变成白膜者,难治。热证:白睛润湿,浮而赤肿,筋多;重者生红花瞖,痛濇有泪;年深睛变碧色,满目如凝脂,赤络横直如丝。宜四物汤去芎,换土当归加甘草。虚证:白睛枯槁,气沉而浊。
乌珠属肝。筋之精,曰风轮。风证:睛闪,两睑不归中。如辘轳转关,难治。热证:赤晕浮浆,重者乌珠忽然如针刺痛,双目紧急,或突出豆许如蟹睛者,忌点。或生瞖似旋螺尖突起,或周围生瞖如锯齿,如枣花四五枚相合,赤色刺痛。或生瞖四边皆白,中间一点黄心,或生瞖如玉色浮满不痛者,忌针割。或生青色瞖,两眦濇痛,或瞖如冰色坚实,旁观逼透瞳人。虚证:轻者枯黄遶睛,重者乌珠上一点圆瞖,日中见之差小,阴处见之差大,或一点黑瞖如小豆,疼痛泪出者,忌点。又肝虚雀目,晓明晚暗,乃所禀血虚有火也,年深则盲。黄风雀目者火衰土盛,终当变黄胀而死,宜乎胃散以平土气,四物汤以补肝虚,经年瞳子色如金者不治。
不治之证:如生瞖上横如剑脊,下面微微甚薄,不赤不痛。或浮瞖如水光,白色环遶瞳人,初生自小眦头至乌珠上,不痛痒,无血色相潮。或如凝脂,一边厚,一边薄,如缺月色光无瑕。或生瞖经年,如银钉钉入乌珠,或因他病生瞖,初甚微,后遍睛俱白。
内外眦属心与小肠
内眦属心,外眦属小肠。血之精,曰血轮。热证:轻者赤脉缠眦,重者赤脉渐渐侵睛,或眦头结聚生疮,流出脓汁,涎水黏睛上下,乃风热留睑中,宜白薇丸。气证:胬肉攀睛,或先赤烂,多年肝热所冲,或用力作劳,有伤肝气而成,或痛或痒,两眦努出,心气不宁,忧思不已,遂乃攀睛,或起筋膜,宜大黄、黄芩、防风、薄荷等分入蜜煎服、或定心丸。
上下胞属胃与脾
肉之精曰肉轮。又上胞睑内锐眦,系足太阳经脉。
风证:轻者胞弦紧急,重者上下睑似殊涂而生疮,久则生瞖,乃风热也。或眼皮有如胶凝,肿似桃李,时出热泪,乃风毒也,宜点花草膏。又烂弦风痒甚,双手揩揉,日久两睑赤烂黏滞,经年不安,宜三棱针刺目眶,外以泻湿热,内服消风散、桑白皮煎汤调服。又倒睫拳毛,泪出涓涓,瞖膜渐生,乍愈乍发,经年不安,眼皮渐急,如针刺痛,瞳人不安,乃脾受风热,当去内热退火邪,令眼皮缓,则毛出瞖退。外用手法翻内睑向外,以三棱针横刺,用左手爪迎其针锋出血,再用木鳖子捣烂,绵包成条,左患塞右,右患塞左鼻中,其毛自分,先宜泻肝散,后服五退散。又上下睑俱翻出,或一睑翻出在外,乃脾风热也。
热证:轻者睑红赤硬,睛疼,泪出羞明,重者两睑上下,初生如粟,渐大如米,或赤或白,不甚疼痛坚硬,乃肝壅瘀血也,宜加味荆黄汤。又睑内生如鸡冠蚬肉,或青或黑,阻碍睛痛,乃脾风热也。须翻出看之,用观音草每日轻轻刮去毫厘,血出,用金匙挑洗风毒药水按而止之,刮后不时将药水点入,则不复肿。
瞳子属肾水
骨之精曰水轮。虚证:瞳人散大,视物不真,火盛则瞳人焦黄,虚冷则瞳人青绿,少劳则痛。
热证:瞳人内涌,轻者如不患眼人,但微有头旋生花,或劳力转加昏蒙,或头旋相牵瞳人,连鼻脑皆痛,时起红白或黑花吐逆,肝热则先左,肺热则先右,肝肺热则左右齐发。重则生瞖,瞳人上如凝脂色,濇痛无泪,或滑瞖如水银珠子,微含黄色,遮遶瞳人,或散翳形如鱼鳞点,或睑下起粟子而烂,瞳人痛甚;又白瞖旋遶瞳人,点点如白花鳞砌,皆肝肺相传风热也。又黑水上横深瑕,盘青色沉沉深入,痛甚,乃五脏风热也。或血灌瞳人,无瞖,其痛如刺,乃肝血无归,宜通血丸。又瞳人被物撞打,惊痛昏暗,眼眶停留瘀血,宜贴地黄膏,次服决明散。如撞刺生瞖,经久复被物撞,转加昏暗者难治,经效散救之。又飞丝沙尘入眼,瞳人不安,单瞿麦为末,鹅涎调敷,或新笔蘸京墨点之。又汤泡火烧肿痛者,不可用冷药即点,待一日后以五行汤温暖洗,地黄膏敷之。
风证,则瞳人青,或瞳人连眦头皆痒,不能收睑,乃胆受风热,宜防风一字散。
不治证,瞳人干缺,痛濇无泪,或白藏在黑水下,向日细视方见,或两眼相传疼痛,早轻夜重,或内障五色相间,头痛无泪,日中如坐暗室。或雷头风,热毒气冲入睛中,牵引瞳人,或微或大不见。
八廓寄位
干为天廓,位两边白睛中间,属肺与大肠。坎为水廓,位瞳子,属肾。艮为山廓,位神光,属胆。震为雷廓,位白睛上截向小眦,属小肠。巽为风廓,位乌珠瞳人,外属肝。离为火廓,位大小眦,属心与命门。坤为地廓,位上下睑,属脾胃。兑为泽廓,位白睛下截同大眦,属膀胱。
妇人小儿
妇人活血为主,有孕忌用麝点。小儿眼患,多是胎毒及食毒,内服败毒散,外洗解毒汤,切忌铍镰针灸。
小儿初生胎风,双目红而眶边赤烂,至三四岁不愈,宜消风散,桑白皮煎汤下。又小儿通睛,欲观东边,则见西畔,若振掉头脑,则睛方转,此肝受惊风,宜牛黄丸。又小儿眼胞患斑疮,热气冲透,睛中疼痛泪出,瞖如银片,肿濇难开,宜柴胡散、神瞖散。又小儿睑中初生如麻仁,日渐如豆,悬垂睑内,乃风热攻脾,宜五退散加减。又小儿疳眼,初起濇痒,久生疮瞖肿痛,乃肝风所冲,或痢后虚热上攻者,俱忌点,宜还睛散。
小儿不治证,胎中受风,五脏不和,呕吐黄汁,两睛青盲不明,及初生视物近看,转睛不快,至四五岁瞳人结白,昏蒙不见。
暴赤肿痛濇痒
或饮食积热;或天行赤目,长幼相似;或伤寒后余热,以致血热痰壅,则目暴赤肿痛为热痒、为风濇、为毒。不可概用凉药,因成内障;亦不可误用温药助热,致令昏濇眵泪,胬肉攀睛等证,以成外障。决明散主之。又有睡觉目赤肿,良久无事者,血复散于四肢也,宜地黄粥。又或读书、针刺过度而痛者,名曰肝劳,但须闭目调护。又中恶祟卒痛如针刺,或如火炙,及太阳穴痛,早轻夜重,宜决明散。
瞖膜眵昏属表
暴赤后热流肺经,轻则朦胧而已,稍重则生云膜如黄膜,从下生而上冲黑睛,痛濇难开,乃脾受风食毒可治,如赤膜从上生下,遮覆黑睛名垂帘膜,乃客热上冲也,难治。又重则生瞖障,状如珍珠碎米,红色自下而上者易治。状如梅花叶,白绿自上而下者,难治。治法宜先去瞖而后清热;若先去热,则瞖难去,眵泪热而交流,两睑赤者,属肝热之甚,食后吞当归龙荟丸,肝虚客热迎风冷泪者,归葵汤、木贼散。
眵泪热而交流,两睑赤者,属肝热之甚,或冲风泪出,由热甚而水化制之也。又肺受风寒,遇风冷则流泪尤甚者,白殭蚕散。风泪不止,食后吞当归龙荟丸数粒。
目昏者,热郁也,甚则白日无所见,故伤寒热极则目盲而不识人。目昏者,至近则转难辨物,或视如隔帘,如蝇翅,或见黑花,皆目之元府闭密,荣卫精神不能升降也。若患风疹者,必多眼暗,攻其风,则暗自去。
夫脾家受毒,则眼白亦肿,神劳则眼睛亦痛,心热则血灌瞳人,伤风则泪亦出,虚烦则眼亦昏,劳力则眦亦赤,生疮乃风热侵肺,黄乃酒伤于脾,最宜活变。
昏眛羞明
上虚属肝虚,必头运、目眩、耳聋。下虚属肾虚,必眼花、睛痛、耳鸣。若昏花者伤气,昏暗者伤血。热证亦有羞明怕日,但内虚全不敢近阳光。
内障黑花瞳人散杳
黑花者肾虚也。五色花为肾虚客热,青花胆虚,红花火盛。散杳者,瞳人散大,视物杳冥也。
内障昏蒙,外无瞖膜,因脑脂下凝,乌珠转白,或如金色,或菉豆色,或如云烟,或见五色,治比外障更难。如脑脂凝结,瞳人反背者,不治。
近视阴虚远视阳虚
能近视不能远视者,看一成二,属肝肾虚,宜肾气丸、地芝丸,或加降火之剂。
能远视不能近视者,属心虚,宜定心丸。
冷泪睛疼
有肝虚客热,迎风冷泪者,归葵汤、古木贼散。
睛疼有火者,滋肾丸,无火,木?巳苓丸。
外因风热湿痰
外因风则胞白,两眼拘急,牵引喎斜,痒而清泪。肝风毒,菊花散;肾风毒,白蒺藜散、明目流气饮、拨云散、白殭蚕散、防风一字散、犀角饮选用。
热则珠突胞硬,肿红刺痛。洗肝散、洗心散、还睛散,通肝散、泻肝散、决明散、羚羊角散、蔓荆散、加味荆黄散、泻青丸、凉胆丸、坠瞖丸选用。
湿则食减身倦,地气冒明,如云雾掩日,或忽然不见,或略见不明。宜盐朮散、单苍朮膏;湿热甚者,神芎丸。暴寒则目瞒不明,皆热所为也,人参败毒散;疼者升麻葛根汤。历考眼科无寒而有虚,岂寒濇血而不上攻耶?挟痰者则痛甚,宜小省风汤、南星丸。
内伤气血
内伤七情,气壅,朦胧,胞肿而软,酸濇微赤,木香流气饮加川芎、蒺藜。风与气搏,痒濇浑多泪者,羌活石膏散。因过思劳神,大志丸、育神夜光丸。因惊恐者,定心丸。因怒者,当归龙荟丸。
内伤饮食劳倦,损陷胃气,火盛血脉沸腾,益气聪明汤、磁砂丸,还睛丸。气弱甚者,单人参膏、补中益气汤。如脾胃热兼有宿食者,秦艽、大黄为末,沙糖调服利之。脾胃湿伤内外障者,椒目丸、盐朮散。伤热酒,胃气污浊,血死目盲者,苏木煎汤,调人参末。连鼻与手掌紫黑者,四物汤加桃仁、红花、苏木煎汤,调人参末服。内伤色欲肾气虚者,补肾丸。肾精虚者,益阴肾气丸。肝血虚者养肝丸、生熟地黄丸。肝肾虚者,驻景丸。
夫五脏六腑,精华皆禀于脾,注于目,故理脾胃则气上升而神清也。又肝之系虽总于目,而照彻光彩,实肾精心神所主,故补精气安神者,乃治眼之本也。
风热兼虚
热为风冷所乘,则眼中不赤,而弦赤烂,风与热并,则内外浮赤而痒甚。大概表病肥人多风热,防风、黄芩泻火为君,黄连、当归养血为臣,升柴、白芷消肿止痛为使。白睛红者,加白豆蔻少许。瘦人血虚,宜四物龙胆汤,或加羌活、蔓荆、荆芥、元参、山栀仁、菊花为佐。
里证,肥人多风虚,防风一字散、四生散、补肝散、还睛丸。瘦人血虚挟风,通血丸、明目地黄丸、滋阴地黄丸、熟地黄丸、通用羊肝丸。久甚者,退瞖丸、活命羊肝丸。
眼病惟火
眼不过虚实而已。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珠五色,花瞖,肾虚火也;神光青睛被瞖,肝虚火也;赤脉瘀血,贯目濇痛,心火自甚也。故童子水在上,则视明了;老人火在上,则视昏眊。实火气有余,宜前风热药中加枳壳、杏仁,以破气;虚火血不足,宜前养阴药中加知母、黄蘗以降火。黑睛有瞖者倍之。盖散有余之火在于破气,降不足之火在于养阴。
阳衰宜温
劳欲过度,或凉药过多,致浑身手足麻木,九窍不利,两目紧急,青白瞖见大眦,视物无力者,宜补阳汤、黄耆汤,或加黄蘗,或菊睛丸。经曰:壮水之源,以镇阳光,滋阴是也。益火之主,以消阴瞖,养阳是也。今人不分阴阳,专以龙脑辛香石药搽点,而不知辛散损明也。
点洗宜慎
凡暴赤肿血壅气凝者,一时连点三五次亦可;如气血稍虚者,宜服药以塞其源,药水洗之,生有云膜,方可用点。若无瞖膜,纵久但可洗之,却忌过用凉药,冷水洗,血眼化为水。至于针刀火烙,古人忌用。惟太阳经热生偷针痣可刺去血。如烂瞖,用茜草根烧灰,灯心草蘸点之,须臾大痛,以百节草刮去。他如金针拨转瞳人等法,另是一家传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
目门
原机启微
【 明?倪维德】
淫热反克之病
膏粱之变,滋味过也。气血俱盛,禀受厚也。亢阳上炎,阴不济也。邪入经络,内无御也。因生而化,因化而热,热为火,火性炎上,足厥阴肝为木,木生火,母姙子,子以淫胜,祸发反克,而肝开窍于目,故肝受克而目亦受病也。其病眵多眊燥紧濇,赤脉贯睛,脏腑秘结者为重。重者芍药清肝散主之,通气利中丸主之。眵多,眊燥紧濇,赤脉贯睛,脏腑不秘结者为轻。轻者减大黄、芒硝、芍药,清肝散主之,黄连天花粉丸主之;少盛服通气利中丸。目眶烂者,内服上药,外以黄连炉甘石散,收其烂处兼以点眼,春雪膏、龙脑黄连膏、(口畜)鼻碧云散攻其淫热,此治淫热反克之法也。非膏粱之变,非气血俱盛,非亢阳上炎,非邪入经络,毋用此也。用此则寒凉伤胃,生意不上升,反为所害也。
风热不制之病
风动物而生于热,譬以烈火焰而必吹,此物类感召而不能违间者也。因热而召,是为外来;久热不散,感而自生,是为内发。内外为邪,为病则一。淫热之祸,条列于前,益以风邪,害岂纤止?风加头痛,风加鼻塞,风加肿胀,风加涕泪,风加脑巅沉重,风加眉骨酸疼,有一于此,羌活胜风汤主之。风加痒,则以杏仁、龙胆草泡散洗之。病者有此数证,或不服药,或误服药,瞖必随之而生。瞖如云雾,瞖如丝缕,瞖如秤星或一点或三四点而至数十点者,瞖如螺盖者,为病久不去,治不如法,至极而至也。为服寒凉药过多,脾胃受伤,生意不能上升,渐而至也。然必要明经络,庶能应手。瞖凡自内眦而出,为手太阳足太阳受邪,治在小肠膀胱经,如蔓荆子、苍朮,羌活胜风汤主之。自锐眦客主人而入者,为足少阳手少阳,手太阳受邪,治在胆与三焦小肠经,加龙胆草、藁本,少加人参、羌活胜风汤主之。自目系而下者,为足厥阴手少阴受邪,治在肝经心经,加黄连,倍加柴胡,羌活胜风汤主之。自抵过而上者,为手太阳受邪,治在小肠经,加木通、五味子,羌活胜风场主之。热甚者兼用治淫热之药,(口畜)鼻碧云散,俱治已上之证,大抵如开锅盖法,(口畜)之随效。然少力而锐,宜不时用之以聚其力。虽然始者易而久者难,渐复而复,渐复而又复可也。急于复者则不治。今世医用磨瞖药者有之,用手法揭瞖者有之。噫!瞖犹疮也,奚斯愈乎?庸者用此,非徒无益,增害犹甚。愚者受此,欣然而不悟,可叹也哉!故置风热不制之病治法。
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
阴阳应象大论曰:天有四时,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寒暑燥湿风之发也,发而皆宜时,则万物俱生;寒暑燥湿风之发也,发而皆不宜时,则万物俱死。故曰,生于四时,死于四时。又曰,人有五脏,化为五气,以生喜怒忧悲恐。喜怒忧悲恐之发也,发而皆中节,则九窍俱生;喜怒忧悲恐之发也,发而皆不中节,则九窍俱死。故曰生于五脏,死于五脏。目,窍之一也,光明视见,纳山川之大及毫芒之细,悉云霄之高,尽泉沙之深,至于鉴无穷为有穷,而有穷又不能为穷,反而聚之,则乍张乍敛,乍动乍静,为一泓一点之微者,岂力为强致而能此乎?是皆生生自然之道也。或因七情内伤,五贼外攘,饥饱不节,劳役异常。足阳明胃之脉,足太阴脾之脉,为戊己二土,生生之原也。七情五贼,总伤二脉,饥饱伤胃,劳役伤脾,戊己既病,则生生自然之体,不能为生生自然之用,故致其病曰,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其病红赤睛珠痛,痛如针刺。应太阳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不敢久视,久视则酸疼。生瞖皆成陷下,所陷者或圆或方,或长或短,或如点,或如缕,或如锥,或如凿,证有具此者,柴胡复生汤主之,黄连羊肝丸主之。睛痛甚者,当归养荣汤主之,助阳活血汤主之,加减地黄丸主之,决明益阴丸主之,加当归黄连羊肝丸主之,龙脑黄连膏主之。以上数方,皆羣队升发阳气之药,其中有用黄连、黄芩之类者,去五贼也。(口畜)鼻碧云散,亦可见用。最忌大黄、芒硝、牵牛、石膏、栀子之剂,犯所忌则病愈振。
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
血,阴物,类地之水泉,性本静。行,其势也。行为阳,是阴中之阳,乃坎中有火之象。阴外阳内,故行也。纯阴,故不行也。不行则凝,凝则经络不通。经曰:足阳明胃之脉,常多气多血。又曰:足阳明胃之脉,常生气生血。手太阳小肠之脉,斜络于目眦。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二经皆多血少气。血病不行,血多易凝。灵兰秘典论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五味淫则伤胃,胃伤血病,是为五味之邪,从本生也。又曰: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遇寒则阻其化。又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遇风则散其藏。一阻一散,血亦病焉,是为风寒之邪从末生也。凡是邪胜,血病不行,不行渐滞,滞则易凝,凝则病始外见,以其斜络目眦也,以其起于目内眦也。故病环目青黤,如被物伤状,重者白睛亦黤,轻者或成斑点,然不痛不痒,无泪眵眊燥羞濇之证,是曰,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此病初起之时,大抵与伤风证相似,一二日即显此病也。川芎行经散主之。消凝大丸子主之。晴痛者,更以当归养荣汤主之。如此,则凝复不滞,滞复能行,不行复行,邪消病除,血复如故,无不愈也。
气为怒伤散而不聚之病
气,yang物,类天之云雾,性本动。聚,其体也。聚为阴,是阳中之阴,乃离中有水之象。阳外阴内,故聚也。纯阳,故不聚也。不聚则散,散则经络不收。经曰:足阳明胃之脉,常多气多血。又曰:足阳明胃之脉,常生气生血。七情内伤,脾胃先病。怒,七情之一也。胃病脾病,气亦病焉。阴阳应象大论曰:足厥阴肝主目,在志为怒,怒甚伤肝。伤脾胃,则气不聚,伤肝则神水散,何则?神水亦气聚也。其病无眵泪痛痒羞明紧濇之证,初但昏如雾露中行,渐空中有黑花,又渐覩物成二体,久则光不收,遂为废疾。盖其神水渐散,散而又散,终而尽散故也。初渐之次,宜以千金磁朱丸主之,镇坠药也。石斛夜光丸主之,资补药也。益阴肾气丸主之,壮水药也。有热者滋阴,地黄丸主之。此病最难治,饵服上药,必要积以岁月,必要无饥饱劳役,必要驱七情五贼,必要德性纯粹,庶几易效,不然必废,废则终不复治。久病光不收者,亦不复治。一证因为暴怒,神水随散,光遂不收,都无初渐之次,此一得永不复治之证也。一证为物所击,神水散,如暴怒之证,亦不复治,俗名为青盲者是也。病者多不为审,概曰目昏无伤。始不经意,及成,医亦不识,直曰热致,竟以凉药投,殊不知凉药又伤胃;况不知凉为秋为金,肝为春为木,凉药又伤肝,往往致废而然后已。病者犹不以药非,而委之曰命也。医者犹不自悟其药,而赘之曰病拙。吁!二者俱此,谁其罪乎?予累见也,故兼陈凉药之误。
血气不分混而遂结之病
轻清圆健者为天,故首象天。重浊方厚者为地,故足象地。飘腾往来者为云,故气象云。过流循环者为水,故血象水。天降地升,云腾水流,各宜其性,故万物生而无穷。阳平阴秘,气行血随,各得其调,故百骸理而有余。反此则天地不升降,云水不腾流,各不宜其性矣。反此则阴阳不平秘,气血不行随,各不得其调矣。故曰:人身者,小天地也。《难经》曰:血为荣,气为卫。荣行脉中,气行脉外。此血气分而不混行而不阻也明矣。故如云腾水流之不相杂也,大抵气血如此。不欲相混,混则为阻,阻则成结,结则无所去还,故隐起于皮肤之中,遂为疣病。然各随经络而见。疣病自上眼睫而起者,乃手少阴心脉,足厥阴肝脉,血气混结而成也。初起时,但如豆许;血气衰者,遂止不复长,亦有久止而复长者。盛者则渐长,长而不已,如杯如盏,如碗如斗,皆自豆许致也。凡治在初,须择人神不犯之日,大要令病者食饱不饥,先汲冷井水洗眼,如冰勿使气血得行,然后以左手持铜箸按眼睫上,右手翻眼皮令转,转则疣肉已突,换以左手大指按之,弗令得动移,复以右手持小眉刀尖,略破病处,更以两手大指甲捻之令出,则所出者,如豆许小黄脂也。恐出而根不能断,宜更以眉刀尖断之,以井水再洗,洗后则无恙。要在手疾为巧。事毕,须投以防风散结汤数服即愈。此病非手法则不能去,何则?为血气初混时,药自可及,病者则不知其为血气混也。比结则药不能及矣。故必用手法去,去毕,必又以升发之药散之,药手皆至,庶几了事。
热积必溃之病
积者,重迭不解之貌。热为阳,阳平为常,阳淫为邪。常邪则行,行则病易见,易见则易治,此则前篇淫热之病也。深邪则不行,不行则伏,因伏而又伏,日渐月聚,势不得不为积也。积已久,久积必溃,溃始病见,病见则难治。难治者非不治也。为邪积久,比溃已深。何则?溃犹败也。知败者,庶可以救其病。隐濇不自在,稍觉眊燥,视物微昏,内眦穴开窍如针目,按之则沁沁脓出。有两目俱病者,有一目独病者。目属肝,内眦属膀胱,此二经积邪之所致也。故曰,热积必溃之病。又曰,漏睛眼者是也。竹叶泻经汤主之。大便不硬者,减大黄或用蜜剂解毒丸主之。不然药误病久,总为枯害。
阳衰不能抗阴之病
或问曰:人有昼视通明,夜视罔见,虽有火光月色,终为不能覩物者,何也?答曰:此阳衰不能抗阴之病,谚所谓雀盲者也。问曰:何以知之?答曰:黄帝生气通天论曰: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又曰:阴阳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又曰: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故知也。问曰:阳果何物耶?答曰:凡人之气,应之四时者,春夏为阳也。应之一日者,平旦至昏为阳也。应之五脏六腑者,六腑为阳也。问曰:阳何为而不能抗阴也?答曰:人之有生,以脾胃中州为主也。灵兰秘典曰:脾胃者仓廪之官。在五行为土,土生万物,故为阳气之原,其性好生恶杀,遇春夏乃生长,遇秋冬则收藏。或有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类,过而不节,皆能伤动脾胃。脾胃受伤,则阳气下陷;阳气下陷,则于四时一日五脏六腑之中,阳气皆衰;阳气既衰,则于四时一日五脏六腑之中,阴气独盛;阴气既盛,故阳不能抗也。问曰:何故夜视罔见?答曰:目为肝,肝为足厥阴也。神水为肾,肾为足少阴也。肝为木,肾为水,水生木,盖亦相生而成也。况怒伤肝,恐伤肾,肝肾受伤,亦不能生也。昼为阳,天之阳也。昼为阳,人亦应之也。虽受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伤,而阳气下陷,遇天之阳盛阴衰之时,我之阳气虽衰,不得不应之而升也,故犹能昼视通明。夜为阴,天之阴也。夜为阴,人亦应之也。既受忧思恐怒劳役饥饱之伤,而阳气下陷,遇天阴盛阳衰之时,我之阳气既衰,不得不应之时伏也,故夜视罔所见也。问曰:何以为治?答曰:镇阴升阳之药,决明夜灵散主之。问曰:病见富贵乎?贫贱者乎?答曰:忧思恐怒劳役饥饱,富贵者甚乎?惟其贫贱者,不能免甚也。问者称善。
阴弱不能配阳之病
五脏无偏胜,虚阳无补法;六腑有调候,弱阴有强理。心肝脾肺肾,各有所滋生;一脏或有余,四脏俱不足。此五脏无偏胜也。或浮或为散,是曰阳无根;益之欲令实,翻致不能禁。此虚阳无补法也。膀胱大小肠,三焦胆包络;俾之各有主,平秘永不危。此六腑有调候也。衰弱不能济遂使阳无御;反而欲匹之,要以方术盛。此弱阴有强理也。解精微论曰:心者五脏之专精,目者其窍也,又为肝之窍。肾主骨,骨之精为神水。故肝木不平,内挟心火为势妄行,火炎不制,神水受伤,上为内障。此五脏病也。劳役过多,心不行事,相火代之。五脏生成论曰;诸脉皆属于目。相火者,心包络也,主百脉上荣于目。火盛则百脉沸腾,上为内障,此虚阳病也。膀胱小肠三焦胆脉,俱循于目,其精气亦皆上泣而为目之精,精之窠为眼,四腑一衰,则精血尽败,邪火乘之,上为内障,此六腑病也。神水黑眼,皆法于阴;白眼赤脉,皆法于阳。阴齐阳侔,故能为视。阴微不立,阳盛即淫。阴阳应象大论曰:壮火食气,壮火散气,上为内障,此弱阴病也。其病初起时,视觉微昏,常见空中有黑花,神水淡绿色,次则视岐,覩一成二,神水淡白色,可为冲和养胃汤主之,益气聪明汤主之,千金磁朱丸主之,石斛夜明丸主之;有热者,泻热黄连汤主之。久则不覩,神水纯白色,永为废疾也。然废疾亦有治法,先令病者以冷水洗眼如冰,气血不得流行为度。用左手大指次指,按定眼珠,不令转动;次用右手持鸭舌针,去黑睛如米许,针之令入。白睛甚厚,欲入甚难,必要手凖力完,重针则破。然后斜回针首,以针刀刮之,障落则明。有落而复起者,起则重刮。刮之有至再三者,皆为洗不甚冷,气血不凝故也。障落之后,以绵裹黑豆数粒,令如杏核样,使病目垂闭,覆眼皮上,用软帛缠之,以睛珠不得动移为度。如是五七日,纔许开视,视勿劳也。亦须服上药,庶几无失。此法治者五六,不治者亦四五。五脏之病,虚阳之病,六腑之病,弱阴之病,四者皆为阴弱不能配阳也。噫!学者慎之!
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
天有六邪,风寒暑湿燥火也。人有七情,喜怒悲思忧恐惊也。七情内召,六邪外从,从而不休,随召见病,此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原也。世病目赤为热,人所共知者也,然不审其赤分数等,治各不同。有白睛纯赤如火,热气炙人者,乃淫热反克之病也,治如淫热反克之病。有白有赤而肿胀,外睫虚浮着,乃风热不制之病也,治如风热不制之病。有白睛淡赤,而细脉深红,纵横错贯者,乃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也,治如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有白睛不肿不胀,忽如血贯者,乃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也,治如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有白睛微变青色,黑睛稍带白色,白黑之间,赤环如带,谓之抱轮红者,此邪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也。此病或因目病已久,抑郁不舒,或因目病误服寒凉药过多,或因目病时内多房劳,皆能内伤元气。元气一虚,心火亢盛,故火能克金。金乃手太阴肺,白睛属肺,水乃足少阴肾,黑睛属肾水,本克火,水衰不能克,反受火制,故视物不明,昏如雾露中。或睛珠高低不平,其色如死,甚不光泽,赤带抱轮而红也。口干舌苦,眵多羞濇,稍有热者,还阴救苦汤主之,黄连羊肝丸主之,川芎决明散主之;无口干舌苦,眵多羞濇者,助阳活血汤主之,神验锦鸠丸主之,万应蝉花散主之。有热无热,俱服千金磁朱丸,镇坠心火,滋益肾水,荣养元气,自然获愈也。噫!天之六邪,未必能害人也,惟人以七情召之而致也。七情匿召,六邪安从?反此者,岂止能避而已哉?犹当役之而后已也。
内急外弛之病
阴阳以和为本,过与不及,病皆生焉。急者,紧缩不解也。弛者,宽纵不收也。紧缩属阳,宽纵属阴,不解不收,皆为病也。手太阴肺,为辛为金也,主一身皮毛,而目之上下睫之外者,亦其属也。手少阴心为丁,手太阳小肠为丙,丙丁为火,故为表里,故分上下,而目之上下睫之内者,亦其属也。足厥阴肝为乙,乙为木,其脉循上睫之内,火其子也,故与心合。心肝小肠三经受邪,则阳火内盛,故上下睫之内紧缩而不解也。肺金为火克,受克者必衰,衰则阴气外行,故目之上下睫之外者,宽纵而不收也。上下睫既内急外弛,故睫毛皆倒而刺里,睛既受刺则深赤生瞖。此瞖者,睛受损也。故目所病者,皆具。如羞明沙濇,畏风怕日,沿烂或痛或痒,生眵流泪之证俱见。有用药夹施于上睫之外者,欲弛者急,急者弛,而睫毛无倒刺之患者,非其治也。此徒能解厄于目前而终复其病也。何则?为不审过与不及也,为不能除其病原也。治法当攀出内睑向外,速以三棱针乱刺出血,以左手大指甲迎其针锋,复以黄芪防风饮子主之,无比蔓荆子汤主之,决明益阴丸主之,菊花决明散主之,(口畜)鼻碧云散亦宜兼用。如是则紧缩自弛,宽纵渐急,或过不及,皆复为和。药夹之治,忍勿施也,徒为苦耳,智者宜审此。
奇经客邪之病
人之有五脏者,犹天地之有五岳也。六腑者,犹天地之有四渎也。奇经者,犹四渎之外,别有江河也。奇经客邪,非十二经之治也。十二经之外,别有治奇经之法也。缪刺论曰:邪客于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启元子王冰注曰:以其脉起于足,上行至头而属目内眦,故病令人目痛从内眦始也。《针经》曰:阴蹻脉入鼽,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蹻而上行。故阳蹻受邪者,内眦即赤,生脉如缕,缕根生于瘀肉,瘀肉生黄赤脂,脂横侵黑睛,渐蚀神水,此阳蹻为病之次第也。或兼锐眦而病者,以其合于太阳故也。锐眦者,手太阳小肠之脉也,锐眦之病,必轻于内眦者,盖枝蔓所传者少,而正受者必多也,俗呼为攀睛,即其病也。还阴救苦汤主之,拨云退瞖丸主之,栀子胜奇散主之,万应蝉花散主之,磨障灵光膏主之,消瞖复明膏主之,(石卜)硝黄连垆甘石泡散主之。病多药不能及者,宜治以手法。先用冷水洗,如针内障眼法,以左手按定勿令得动移,略施小眉刀尖,剔去脂肉,复以冷水洗净,仍将前药饵之。此治奇经客邪之法也,故并论其经络病始。
为物所伤之病
志于固者,则八风无以窥其隙;本于密者,则五脏何以受其邪?故生之者天也,召之者人也。虽生弗召,莫能害也。为害不已,召之甚也。生气通天论曰: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阴阳应象大论曰: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夫肉腠固,皮毛密,所以为害者,安从其来也。今为物之所伤,则皮毛肉腠之间,为隙必甚,所伤之际,岂无七情内移而为卫气衰惫之原?二者俱召,风安不从?故伤于目之上下左右者,则目之上下左右俱病,当总作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眉骨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手少阴有隙也,加黄连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者,病自抵过而上,伤于耳中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手太阳有隙也,加柴胡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交巅耳上角及脑者,病自内眦而出,以其足太阳有隙也,加苍朮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耳后耳角耳前者,病自客主人斜下,伤于颊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手少阳有隙也,加枳壳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头角耳前后及目锐眦后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足少阳有隙也,加龙胆草除风益损汤主之;伤于额角及巅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足厥阴有隙也,加五味子除风益损汤主之。诸有热者,更当加黄芩,兼服加减地黄丸。伤甚者,须从权倍加大黄,泻其败血。六节脏象论曰:肝受血而能视。此盖滋血养血复血之药也。此治其本也。又有为物暴震,神水遂散,更不复治,故并识之于此。
伤寒愈后之病
伤寒病愈后,或有目复大病者,以其清阳之气不升,而余邪上走空窍也。其病隐濇赤胀,生瞖羞明,头脑骨痛,宜作羣队升发之剂,饵之数服斯愈。《伤寒论》曰: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其伤于四时之气者,皆能为病。又生气通天论曰: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五脏六腑一病,则浊阴之气不得下,清阳之气不得上。今伤寒时病虽愈,浊阴清阳之气犹未来复,浊阴清阳之气未复,故余邪尚炽不休,故其走上而为目之害也。是以一日而愈者,余邪在太阳;二日而愈者,余邪在阳明;三日而愈者,余邪在少阳;四日而愈者,余邪在太阴;五日而愈者,余邪在少阴;六日而愈者,余邪在厥阴。七日而复。是皆清阳不能出上窍而复受其所害也,当为助清阳上出则治。人参补阳汤主之,羌活胜风汤主之,加减地黄丸主之;(口畜)鼻碧云散亦宜用也。忌大黄、芒硝苦寒通利之剂,用之必不治。
强阳搏实阴之病
强者,盛而有力也。实者,坚而内充也。故有力者强而欲搏,内充者实而自收。是以阴阳无两强,亦无两实。惟强与实,以偏则病。内搏于身,上见于虚窍也。足少阴肾为水,肾之精上为神水,手厥阴心包络为相火,火强搏水,水实而自收。其病神水紧小,渐小而又小,积渐之至,竟如菜子许;又有神水外围,相类虫蚀者。然皆能覩而不昏,但微觉眊燥羞濇耳。是皆阳气强盛而搏于阴,阴气坚实而有御,虽受所搏,终止于边鄙皮肤也。内无所伤动,治法当抑阳缓阴则愈。以其强也故可抑,以其实也故可缓,而弗宜助,助之则反胜。抑阳酒连散主之。大抵强者则不易入,故以酒为之导引,欲其气味投合,入则可展其长,此反治也,还阴救苦汤主之,疗相火药也。亦宜用(口畜)鼻碧云散。然病世亦间见,医者要当识之。
亡血过多之病
六节脏象论曰:肝受血而能视。宣明五气篇曰:久视伤血。厥论曰: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传为衄蔑瞑目。缪刺论曰: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由此推之,目之为血所养者明矣。手少阴心生血,血荣于目,足厥阴肝开窍于目,肝亦多血,故血亡目病,男子衄血便血,妇人产后崩漏,亡之过多者,皆能病焉。其为病睛珠痛,珠痛不能视,羞明隐濇,眼睫无力,眉骨太阳,因为酸疼,当作芎归补血汤主之,当归养荣汤主之,除风益损汤主之,滋阴地黄丸主之。诸有热者,加黄芩;妇人产漏者,加阿胶;脾胃不佳,恶心不进食者,加生姜。复其血,使得其所养则愈。然要忌咸物。宣明五气篇又曰: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故忌。
斑疹余毒之病
东垣李明之曰:诸斑疹皆从寒水逆流而作也。子之初生也,在母腹中,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呼吸者阳也,而动作生焉。饥食母血,渴饮母血,饮食者阴也,而形质生焉。阴具阳足,十月而降,口中恶血,因啼即下,却归男子生精之所,女子结胎之处,命宗所谓元牝元关者也。此血僻伏而不时发,或因乳食内伤,或因湿热下溜,营气不从,逆于肉理,所僻伏者,乃为所发。初则膀胱壬水,挟脊逆流而克小肠丙火,故颈项已上先见也;次则肾经癸水,又克心火,故胷腹已上次见也;终则二火炽盛,反制寒水,故胷腹已下后见也。至此则五脏六腑皆病也。七日齐,七日盛,七日谢,三七二十一日而愈者,七为火数故也。愈后或有病疽病疮者,是皆余毒尚在不去者。今其病目者,亦然。所害者,与风热不制之病稍同而异,总以羚羊角散主之;便不鞕者,减硝黄。未满二十一日而病作者,消毒化斑汤主之。此药功非独能于目,盖专于斑者之药也。不问初起已着,服之便令消化,稀者则不复出。方随四时加减。
深疳为害之病
卫气少,而寒气乘之也。元气微,而饮食伤之也。外乘内伤酿而成之也。父母以其纯阳也,故深冬不为裳。父母以其恶风也,故盛夏不解衣。父母以其数饥也,故饲后强食之。父母以其或渴也,故乳后更饮之。有愚戆而为父母者,又不审其寒暑饮食也,故寒而不为暖,暑而不能凉,饮而不止渴,食而不济饥。而小儿幽元衘默,抱疾而不能自言,故外乘内伤,因循积渐,酿而成疳也。渴而易饥,能食而瘦,腹胀下利作(上斯下言)(上斯下言)声,日远不治,遂生目病。其病生瞖,睫闭不能开,眵泪如糊,久而脓流,竟枯其目,何则?为阳气下走也,为阴气反上也。治法当如阴阳应象大论曰: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各还其原,不反其常。是其治也。当作升阳降阴之剂,茯苓泻湿汤主之,升麻龙胆草饮子主之。此药非专于目,并治以上数证。然勿后,后则危也,为父母者其审诸!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目论
夫眼者,乃五脏六腑之精华,如日月丽天,昭明而不可揜者也。其首尾赤眦属心,其满眼白睛属肺,其乌睛圆大属肝,其上下肉胞属脾。而中间黑瞳一点如漆者,肾实主之。是随五脏各有证应。然论其所主,则瞳子之关系重焉。何以言之?目者,肝之外候也。肝取木,肾取水,水能生木,子肝母肾,焉有子母而能相离者哉?故肝肾之气充,则精彩光明,肝肾之气乏,则昏蒙眩运。乌轮赤晕,刺痛浮浆,此肝热也。胆生清泪,枯黄遶睛,此肝虚也。瞳人开大,淡白偏斜,此肾虚也。瞳人焦小。或带微黄,此肾热也。一虚一实,以此验之。然人知肝肾之气,相依而行,孰知心者神之舍,又所以为肝肾之副焉,所谓一而二,二而一者也。何则?心主血,肝藏血,血能生热。凡热冲发于眼,皆当清心凉肝,又不可固执水生木之说,特眼者轻膜裹水,照彻四方,遡源反本,非天一之水,又果孰为之主宰乎?析而论之,则拘急牵飕,瞳青胞白,痒而清泪,不赤不疼,是之谓风眼;乌轮突起,胞硬肿红,眵泪湿浆,里热刺痛,是之谓热眼;眼浑而泪,胞肿而软,上壅朦胧,酸濇微赤,是之谓气眼。其或风与热并,则痒而浮赤。风与气搏,则痒濇昏沉。血热交聚,故生淫肤、粟肉、红缕、偷针之类。气血不至,故有眇视、胞垂、雀眼、盲障之形。淡紫而隐红者为虚热,鲜红而妬赤者为实热。两眦呈露生努肉者,此心热血旺;白睛红膜如纸伞者,此气滞血凝。热证:瞳人内涌,白睛带湿,色浮而赤也。冷证:瞳人青绿,白睛枯槁,气沉而浊也。眼热经久,复为风冷所乘,则赤烂;眼中不赤,但为痰饮所注,则作疼;肝气不顺而挟热,所以羞明;热气蓄聚而伤胞,所以胞合。吁!此外证之大概然尔。五脏不可阙一,脾与肺独无预,何耶?曰:白睛带赤或红筋者,其热在肺;上胞下胞,或目唇间如疥点者,其热在脾。脾主味也,五味之秀,养诸中,则精华发于外。肺主气也,水火升降,荣卫流转,非气孰能使之?前所谓五脏各有证应者,于此又可推唉。虽然,眼之为患,多生于热,其间用药,大抵以清心凉肝,调血顺气为先,有如肾家恶燥,设遇虚证,亦不过以当归地黄辈润养之,轻用温药不可也。况夫肺能发燥,肝亦好润,古方率用杏仁、柿干、饴糖、砂蜜为佐,果非润益之意乎?至于退瞖一节,尤关利害。凡瞖起于肺家受热,轻则朦胧,重则生瞖。真珠瞖,状如碎米者易散。梅花瞖,状如梅花瓣者难消。虽瞖自热生,然治法先退瞖而后退热者。谓热轻生瞖。若先去赤热,则血为之冰,而瞖不能去。其有赤眼,与之凉药过多,又且涤之以水,不反掌而冰凝。眼,特一团水耳,水性清澄,尤不可规规于点洗。喜怒失节,嗜欲无度,穷役眼力,泣涕过伤,凌寒冲风,当暑冒日,不避烟火,饮啖热多,此皆患生于腑脏者也。专事点洗可乎哉!有能静坐澄神,爱护目力,放怀息虑,心逸日休,调和饮食以养之,斟酌药饵以平之,明察秋毫,断可必矣。
医学凖绳六要
【 明?张三锡】
目病不宜用凉药
目病多用凉药,世俗之见也。又谓目得血而能视,遂浪恃滋阴。不知五脏六腑之精华,皆上注于目,而精华悉禀气于脾胃。饮食化生,滋荣各脏腑,上荣于目。苦寒阳胃,四物泥膈,中气受亏,饮食少而运化迟。气血不生,精华俱耗,而目眚转甚矣。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论外治忌寒凉
眼赤肿痛,古方用药,内外不同。在内汤散,用苦寒辛凉之药,以泻其火。在外点洗,则用辛热辛凉之药,以散其邪,故点药莫要于冰片。而冰片大辛热,以其性辛甚,故借以拔出火邪而散其热气。古方用烧酒洗眼,或用干姜末、生姜汁点眼者,皆此意也。盖赤眼是火邪内炎,上攻于目,故内治用苦寒之药,是治其本,如锅底之去薪也。然火邪既客于目,从内出外。若外用寒凉以阻逆之,则郁火内收,不得散矣。故点眼用辛热,而洗眼用热汤,是火郁则发,因而散之,从治法也。世人不知冰片为刧药,而误认为寒,尝用点眼,遂致积热入目而昏暗瘴瞖。故云,眼不点不瞎者,此也。又不知外治忌寒凉,而妄将冷水冷物冷药浥洗,致昏瞎者有之。
【 按前证若体倦少食,视而昏花,或饮食劳倦益甚者,脾胃虚也,用补中益气汤。眵多紧濇,赤脉贯睛,或脏腑秘结者,用芍药消肝丸。若赤瞖布白,畏日羞明,或痛如刺者,上焦风热也,用黄连饮子。若久视生花,畏日,远视如雾者,神气伤也,用神效黄芪汤。大凡午前甚而作痛者,东垣助阳活血汤;午后甚而作痛者,黄连天花粉丸;午后甚而不痛者,东垣益阴肾气丸。能近视不能远视,地芝丸;能远视不能近视,定志丸。故东垣先生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上贯于目。脾者,诸阴之首也。目者,血脉之宗也。故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失,所司不能归明于目矣。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代行其令。相火者,包络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又因邪气所并而损血脉,故诸病生焉。凡医者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是不明正理也。若概用辛凉寒苦之剂,损伤真气,促成内障之证矣。】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目病
世谓目病而痛,多由火热,及血太过。予窃谓目病固由火热,然外无风寒闭之,目亦不病,虽病亦不甚痛。盖人感风寒,则腠理闭密,火热不得外泄,故上走窍而目病矣。散其外之风寒,则火热泻而痛自止。洗肝散之类,用凉药内退火热,虽系一治,然过多则伤脾胃,不食泄泻甚,不可治也。出血之治,亦不可常用,盖伤其本故也。目得血而能视,血少则目昏矣。若因血虚而目暗者,则滋阴地黄丸、养肝丸,皆可服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雀目
问:雀目之证,暮则不见物,至晓复明,何也?曰:肝虚也。经曰:目得血而能视,肝既无血,则目瞀而不明矣。其暮暗而晓复明者,何也?曰:木生于亥而旺于卯,绝于申,至于酉戌之时,木气衰甚,故瞑。至于卯之分,木气稍盛而目复明矣。曰:雀目终变为黄胀而死,何也?曰:木绝于申,乃水土长生之地,木衰而土盛,故变为黄胀。宜平胃散以平土气,四物汤以补肝虚。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一
目门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五轮病证
血轮病,因心经火热惊恐所生,宜泻心凉肝。所病大小眦赤烂,多生浮瞖,血灌瞳人。大眦先赤,小眦后赤。左眼先病传右眼。皆属心。
气轮病,因肺热。白睛红肿,多主瘀血。有泪,白膜侵睛,名曰气障。而亦因侵冒寒暑,忧思所生。宜宣肺补心。
风轮病,因肝经积热,怒气太盛所生。病则昏暗黑花,头痛流泪。宜泻肝补肺。
肉轮病,因脾胃劳倦,饮食不节,热毒厚味所生。病则上下睑濇,眼胞肿起,胬肉侵睛。外生小块在廓,名曰偷针,倒睫拳毛。皆属于脾。宜泻肝清脾。
水轮病,因肾经虚弱,酒色太过,相火所成。病则眼目青暗,头痛冷泪,覩人物若烟,视太阳若水。久而失治,青盲内障。宜补肾补肝。
八廓病证
开泉廓,属小肠经病,主瘀肉侵睛。
水谷廓,属脾经病,主头额常痛,眵泪,多黑花。
会阴廓,属肾经病,主昏暗,泪生睛痛。
抱阳廓,属命门病,主睑肉赤肿,睛痛多瘀血。
清净廓,属胆经病,主两眦痒痛泪出。
传道廓,属大肠经病,主昏朦多泪。
津液廓,属膀胱经病,主血丝侵睛,胬肉生睑。
养化廓,属肝经,主赤筋,拳毛倒睫。
八廓辩
经云:眼属五脏六腑,百脉之精而具明,故五轮之说有所本也。八廓之说,无义可据,《纲目》所以删之。甫考八廓,乃后世龙木襌师论五行八卦配合之意,于义不切。奈何传误既久,俗习一辞。遽尔厘删,似为脱简。夫何世谓眼科开口五轮八廓?若遗言者,即谓弗工。姑存而辩之,以俟杜渐。
七十二证歌
圆冰滑濇散浮沉,白瞖黄心横瞖新。枣花黑偃兼风变,惊振雷头雀目生。绿乌青黑黄风障,胎患伤寒热后昏。肝经积热混睛膜,胬肉攀睛两眼粘。黑瞖如珠花瞖陷,冰霞深瞖入冰轮。钉瞖根探浮玉瞖,偶然逆顺忽然成。鸡冠蚬肉睑生粟,胞肉胶凝与漏睛。蟹睛突起迎风泪,倒睫拳毛碧瞖分。鹘眼凝睛神祟痛,旋螺突起辘轳形。打伤撞损风牵睑,血灌瞳人眯目尘。天行赤眼暴赤瞖,胎赤风眩客热侵。睑硬睛疼痛如刺,瞳人干缺痒难任。黄膜上冲赤膜下,睑中生赘与通睛。疳眼斑疮青膜障,青盲起坐更生星。血瞖包睛女子逆,早晨午后有其因。痛极憎寒与伤损,七十二候此分明。
圆瞖
圆瞖初起,如轻烟薄雾,不痛不痒,渐而失明,名曰内障。或先病一目。后则俱病,此是脑脂流下,肝风冲上。宜以金针拨之,服防风散。
冰瞖
冰瞖初患,头额眉睑遍痛,眼中赤濇。此由肝脏积热,久成内障。其瞖如冰,瞳人渐大。宜服还睛丸。
滑瞖
滑瞖初患,不痒不痛。先病一目,后乃相牵。渐渐失明,有瞖如水银珠子。亦由脑脂流下,肝风上冲。宜决明散。
濇瞖
濇瞖先病一目,后两目俱病。如云雾朦罩,不见三光。阴看则大,阳看则小,瞳人欲散。宜还睛丸。
散瞖
散瞖初因风热上攻,久而生瞖,渐而失明,其瞖如云雾布散太虚,满如帛蒙物,遂成内障。宜服蝉花无比丸。
浮瞖
浮瞖初患一目,久则俱病。亦因肝风上冲,脑脂流下。瞖如银色。宜服坠瞖丸。
沉瞖
此因肝脏劳热,常见黑花,年久凝结成瞖。色青白,瞳人若沉,如在水中。宜还睛丸。
白瞖黄心
此由劳伤太过,虚热上攻。有时昏蒙不能辨物,久成内障,白瞖中黄。宜服参茯还睛丸。
横瞖
此证瞳人有膜,青白色,其瞖上下皆平,中有如横剑之状。宜服还睛丸。
枣花
此证头旋脑热,痛痒不休,眼前常见黄黑花,眼中有瞖,参差如枣花。宜服参茯还睛丸。
黑圆瞖
此证头旋脑热,眼黑生花。肝胆积热,风火上冲脑脂结成。瞖如烟色,隐隐深沉,如水之中,不能视物。宜服泻肝散。
偃月瞖
此证为肝肾俱劳,致生瞖障如偃月,白色不能辨物。服坠瞖丸。
五风变化
此证乃是虚劳内热,呕吐伤睛,脑热生风,令目失明。初觉,宜服除风汤,后服补肾丸。
惊振
此因五脏虚劳,肝气内促,热上冲脑,毒气流下眼中而成白瞖,故成内障。宜服镇肝丸。
雷头风
此证因热毒上冲于头及面目、颈项俱肿痛,故曰电头风。久而毒气入目,致令失明,瞳人渐大。宜服泻肝散。
高风雀目
此因脏腑热极,肾水不滋,金不制木,肝气损目,久则变为青盲不见。宜服泻肝散。
绿风
此证头旋额痛,眼内多赤,常见红黑不定,皆因肝风热盛,致令瞳人绿闭,久则无见。宜服还睛丸。
乌风
此证不痛不痒,渐渐昏暗,是由气濇使然,真如乌风。宜服补肾丸。
青盲
此证多因酒色太过,内伤肾气,不痛不痒,渐失其明,眼目俱不伤损,有似常人,只因一点肾气不充,故无所见。有谓瞳人反背,有谓瞖膜遮蒙,皆非也。宜服还睛滋肾之药。
黑风
此证头旋脑痛,眼濇生花,往来黑晕。乃是肝脏虚劳,致使失明,瞳人渐小。宜补肝丸。
黄风
此证多因胃火太盛,上冲头目。初病痛濇,久则昏花如雾漫天,红焰煌煌,渐至失明。宜泻胃散、决明散。
胎患
此证因母怀孕之时,酸甘太过,酒色不禁,移毒于胎,致生目疾,或赤或烂,或膜或瞖。宜服清凉散。
伤寒热病后黑昏
此因热病愈后,脏气未痊,余热未尽,或多食毒味,致令眼前黑暗,瞳人开大,视物不明。宜服熊胆丸。
肝经积热
此因肝经热甚,毒气入脑,下注于目,赤濇生瞖,或聚或散,初轻而渐重。宜服酒调散、泻肝散。
混晴
此证初起不痛不痒,渐觉昏蒙;亦因劳神太过,热炽生风。肝邪为瞖,而成内障,久则失明。宜养血泻肝散。
胬肉攀睛
此因心肺二经,火邪冲目,至有内眦肉息,渐起攀睛,久而不退,必定失明。宜服洗心泻肺汤,外点老膜散,及用手法去之。
睑生风粟
此因脾胃积热,肝木生风,致使两睑内生风粟如粟子,磨搽目珠,痛成瞖障,久久渐昏,流泪不止。宜先以灯草去粟、去血,后服清脾退热除风之药。
黑瞖如珠
此因肝经积热,劳作肾虚,致使冷痛出泪,乌睛上边黑瞖凸起如珠。宜服除风汤,后服补肾丸。
花瞖白陷
此证初患头痛,肿濇,泪出难开,眼中白瞖如碎米,或如鱼鳞,陷凹。为肝风太盛,血气俱虚。宜用疏风活血汤,外点熊胆膏。
冰霞深瞖
此因肺热肝风,致令黑睛生白瞖,如冰霞之象。不宜钩割,宜服茺蔚子散。
膜入冰轮
此证虚劳之过,肝脏风热,年久乌睛变为白衣,渐入冰轮。若有血根、血筋,难治。宜服活血汤、镇心丸。
钉瞖外障
此因心火肝风,上炎入目,致使赤肿有泪,怕日羞明,疼痛太甚,生瞖如钉。高突如粟。宜服除热泻心汤,后服定志丸。
玉瞖浮睛
此因热郁不退,使生白膜,如玉凝睛,或痛或肿,久则满睛失明。宜服退瞖汤。
逆顺生瞖
此因五脏虚劳,风热壅蔽,时常赤肿,至渐生瞖,或从上生,或从下生,上下交贯,甚则厚如胬肉,侵及瞳人。白睛红者先服知母饮,后服补虚人参丸。
鸡冠蚬肉
此因脾胃积热,毒气入脑而流于目,以致目生肉瞖,如鸡冠蚬肉之状。钩割可去。宜服茺蔚子丸、搜风汤。
两睑黏脓
此因脾胃热毒,壅于胞,致使两睑濇赤,多眵如脓,或眼皮番出,眦角不开。宜服凉血活血汤,外用消风汤洗。
胞肉凝脂
此因脾胃伏热,风邪上冲,久则眼胞内生肉瞖如粟米,破烂如桃胶之象,虽内服药,必先去余肉及瘀血,点退毒膏方可。
拳毛倒睫
此因脾肺热壅,致令眼弦痒濇,日以手揩,以致倒睫;有因劳倦思虑太过,致令脾气下陷而睫倒,则毛拳反内,眼珠受害,渐生瞖膜,久而不起,必致失明。宜以方法健起眼皮,先服细辛汤,后服补脾药。
碧瞖
此因风热久亢而生碧瞖淡青色于黑睛上,不痛不痒,久则失明。宜服过瞖散。
鹘眼凝睛
此因五脏风热结积而然,所患眼目忽然疼痛,眼珠胀硬,转回不随,血气凝滞,不能荣转。宜针合谷诸穴,以引气血通流;后用摩风膏涂之;宜服搜风汤。
神祟眼痛
此因心火积郁,血热为病,或日轻夜重,或好恶不常,久久延患,谓之邪祟。宜服安心丸、养心补血汤。
旋螺尖起
此因肾水不足,肝火有余,上注目中,初觉胀痛,渐生瞖子,起至黑睛,高突如旋螺。宜服泻肝散、补肾丸。
辘轳展睛
此因脏腑壅毒,致目之患,两睑上下。各开番反,不相遮蔽,睛出状如辘轳,惟直视不能转动。急用泻肝散、麦门冬汤。
打撞伤损
若因跌打伤损,积血注目者,宜敷止血药,内宜行血当归川芎汤。其或物伤眼珠突出,可从容以手轻轻托进,缓缓揉定,不可洗面及目。若有污血在面上,可用热酒淋绢,封贴面上,少时取下,血自去。宜地黄酒、除风汤。
迎风冷泪
此证肝风入目,阳气内伏,外面迎风,则泪随出。内风以应外风,亦各从其类也。至夏月阳气在外则不出泪,则风亦在外故也。若久而肝虚,夏月亦有泪也。宜服细辛茺蔚子散。
白膜侵睛
此证肝虚肺盛,故有白膜侵上黑睛。白珠多赤,亦肺有火邪。先服泻肺散,后服蒙花散。
青膜内障
此为肝风太过,入目生青膜,蔽睛如雾如烟。此因热久生风,致有此障,久而不退,必致失明。宜点八宝散,服泻肝养金之药。
羞明怕日
此盖因脾经湿热郁目中,睑不能开,疼痛流泪,怕日羞明。此则内火所恶外火而然也。宜服泻脾散,及去水谷、地廓三焦湿热。
小儿痘疮
此因痘毒未尽,余热在目,故目害。只宜清凉解毒,不须点药。
漏睛脓血
此因五脏积热,毒郁不散,以致目内生疮,脓血泛流,久则清浆,因而成漏,甚者破陷失明。宜服黄芪汤。
蟹睛突起
此因五脏热毒所攻,至令乌睛上有黑瞖突起,如蟹睛之状。初起急服桔梗饮,后服补睛丸。有用小针刺蟹睛上流出清水,以药点之而愈者。
风牵出睑
此因脾胃积热,肝经风盛,致患赤睑相牵,甚则眼胞掉出。治宜刺去瘀血,烙以灯隧,宜服黄芪汤。
血灌瞳人
此因外物触伤,不曾散行败血,以致血灌瞳人,或肿或胀,疼痛难开。不治则失明。宜服止痛没药散,后用活血散,点以七宝膏。
眯目飞尘
此因飞尘入目,黏贴睑皮,睛上疼痛,渗濇难开,不能覩物。治须翻出眼皮,用绵拭净,方点药。宜服宁心丸。
天行赤眼暴瞖
此因运气所加,风火淫郁。大概患眼赤肿,泪出而痛,或致头额俱痛,渐生瞖障,遮蔽瞳人,红紫不散,必有瘀血,宜去之,可服泻肝散、镇心丸。
天行赤眼
亦因运气流行,忽然疼痛。泪出,鼻塞不利。初患一目,后复相传,或二七后亦不愈。不宜去血,宜服泻肝兼散邪,外用洗药。
烂弦风睑
此因脾胃积热,风邪相干,致患眼弦赤烂。小儿皆因胎气风热之毒。宜用碧云膏涂之,后服黄芪汤。
暴风客热
此因三焦积热,久则攻目,忽然白睛红肿,壅蔽乌睛,痛痒不一,泪出难开。先用洗肝散,后服补肝丸。
睑硬睛疼
此因风热凝滞,郁结不散,久则生瞖,不能视物。宜煨盐煎洗,点以紫金膏,服活血清热疏风之剂。
痛如针刺
此证先惟头痛泪出,渐至痛如针刺。此是心经伏火,郁蒸太过,久则瞖膜蔽睛。急宜洗洗 疑作「清」。心凉膈。
瞳人干缺
此因肾虚肝热,致令瞳人干缺,上下短长,斜偏不正,久而损目失明。先宜洗肝散,后服补肾丸。
风痒难任
皆因风热太盛,所以痒濇难任。或有迎风便痒,久则两睑赤烂。宜去瘀血,洗以煨盐,煎服补肝汤。
黄膜上冲
此证初患赤濇泪出,渐而白睛下边黄膜冲上乌睛,遮蔽瞳人,皆因肝风胃热所致。则宜点文推云,服泻脾散。
赤膜下垂
此证奋发歇年久,渐至黑睛上边生有赤膜垂下,如红霞之状,俗云倒垂帘瞖。则宜点武推云,服清凉散。
睑中生赘
此证脾胃积久而发出,以致睑内生赘,如粟如黍,或有血块。俱以手法去瘀血,服活血清热药而愈。
血瞖包睛
此证多因心经热壅,肝脏虚劳,致有赤脉侵睛,赤肉拥簇黑睛,如橡斗包裹之状。有因上下睑有粟,而致有瘀血者。先去睑内瘀血,后服活血汤及退云散。
小儿疳眼
此证多是饮食炙煿,甘辛积热,以致脾胃成疳上攻,眼目赤濇,乌珠有瞖,久渐变白。宜速治疗,若不早除,多成固疾。初服清热饮,次服五疳丸。
早晨疼痛
此因虚阳上攻,头风注目,早晨血气皆从上行,故虚阳得风火而势益盛,故疼痛也。宜服芎藭散,及白蒺藜散。
午后昏蒙
此因阴虚不足,滞而不行,血至午后则敛,而气不充其血故也,此皆阴虚肾弱。先服回阳养血汤,后服滋肾丸。
女人血气逆流
此证得之经血不通,气血逆行,而上攻于目,故目每害之。满眼红筋,或如血瞖包睛之状,甚者血灌瞳人。治此者但只通经而目随愈,宜服破血通经之药。
痛极憎寒
目痛憎寒,乃为阳虚而生外寒,宜固卫气,兼治目痛。若或发热而憎寒者,必有外感,宜从羌活汤发散之,不须治目而目痛自愈。今专是科者,但见憎寒辄用附子,此之谓不知本者。
起坐生花
此证眼前黑花簇飞,不疼不痛,无眵无泪,盖是肾肝虚惫,气不充周,以致视有如无,覩无若有。气血不足,水木不荣。此皆不宜点药,可服补肾汤,及羊肝丸、益肾丸之属。
甫按:七十二证,古者有之,兹录之以成全书。至于论治,则又不可执于是而昧法之大纲也。夫大纲者,标本也,气血也,风火也,如此三者,目病其庶几乎。
行血为治目之纲
经曰:目得血而能视。故血为目之主。血病则目病,血凝则目胀,血少则目濇,血热则目肿。所以古人治目。惟取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血。故瞖者可使立退,痛者可使立已,眛者可使立明,肿者可使立消。今人亦有去血之法,惟可施于暴热暴肿,又不宜以为法之常也。何则?今人多是七情之郁火,气血之耗损,故去血太多,而目愈槁无所滋荣,病益炽矣。所以弥年不愈,终久失明,卒致不治也。为今治者,只以活血凉血为上策,而滋阴降火以收功。此盖治目之大纲,固无所损,而必收十全之功,医者不可以不审也。
散热为治目之要
按河间云:目病属火。故其理也,病之始起,可以峻用寒凉,或兼七情郁滞,气血停凝,以致热壅而为目病者,则当于苦寒剂中,而加之以辛温之药而发散之,导滞开郁,而气血风火,岂不从而发散者乎?故曰,散热为要。亦表里之意也。
肿痛昏蒙
目病发,壅肿两睑如桃,合而为一,痛不可忍者,宜用防风通圣散,下之立愈。
血气壅肿,四物汤加龙胆草、防己、防风、羌活之属。
实热上冲而痛,黄连泻火,当归补血。心烦加栀子,便秘加大黄。
久病目昏,当用八珍汤,加羌活、防风、甘菊佐之,不可服寒凉之药。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五轮
金之精,腾结而为气轮;木之精,腾结而为风轮;火之精,腾结而为血轮;土之精,腾结而为肉轮;水之精,腾结而为水轮。气轮者,目之白睛是也。内应于肺,西方庚辛申酉之金。肺主气,故曰气轮。金为五行之至坚,故白珠独坚于四轮。肺为华盖,部位至高,主气之升降,少有怫郁,诸病生焉。血随气行,气若怫郁,则火胜而血滞,火胜而血滞则病变不测。火克金,金在木外,故气轮先赤,金克木而后病及风轮也。金色尚白,故白泽者顺也。风轮者,白内青睛是也。内应于肝,东方甲乙寅卯,厥阴风木,故曰风轮。目窍肝,肝在时为春,春生万物,色满宇宙,惟目能鉴,故属窍于肝也。此轮清脆,内包膏汁,有涵养瞳神之功。其色青,故青莹者,顺也。世人多黄浊者,乃湿热之害。唯小儿之色最正,至长食味,则泄其气而色亦易矣。血轮者,目两角大小眦是也。内应于心,南方丙丁巳午火,心主血,故曰血轮。夫火在目为神光,火衰则有昏瞑之患,火炎则有焚燎之殃,虽有两心而无正轮。心,君主也,通于大眦,故大眦赤者,实火也。心包络为小心,小心,相火也,代君行令,通于小眦,故小眦赤者虚火也。若君主拱默,则相火自然清宁矣。火色赤,唯红活为顺也。肉轮者,目睥是也。中央戊己辰戌丑未之土,脾主肉,故曰肉轮。脾有两叶,运动磨化水谷。外亦有两睥,动静相应。开则万用,如阳动之发生;闭则万寂,如阴静之收敛。土藏万物而主静,故睥合则万有寂然而思睡,此藏纳归静之应也。土为五行之主,故四轮亦为睥所包涵。其色黄,得血而润,故黄泽为顺也。华元化云:目形类丸,瞳神居中而前,如日月之广东南而晚西北也。内有大络六,谓心肺脾肝肾命门各主其一;中络八,谓胆胃大小肠三焦膀胱各主其一;外有旁支细络,莫知其数。皆悬贯于脑,下连脏腑,通畅血气往来,以滋于目,故凡病发则有形色丝络显见,而可验内之何脏腑受病也。外有二窍以通其气,内有诸液出而为泪,有神膏、神水、神光,真气、真元、真精,此皆滋目之源液也。神膏者,目内包涵膏液,如破则黑稠水出是也。此膏由胆中渗润精华所结成者,能涵养瞳神,衰则有损。神水者,由三焦而发源,先天真一之气所化,在目之内,虽不可见,然使触物损破,则见黑膏之外,有似稠痰者是也。在目之外,则目上润泽之水是也。水衰则有火胜燥暴之患,水竭则有目轮大小之疾,耗濇则有昏眇之危。亏者多,盈者少,是以世无全精之目。神光者,谓目自见之精华也。夫神光发于心,源于胆,火之用事,神之在人也大矣。在足能行,在手能握,在舌能言,在鼻能嗅,在耳能听,在目能视。神舍心,故发于心焉。真血者,即肝中升运滋目经络之血也。此血非比肌肉间易行之血,因其脉络深高难得,故谓之真也。真气者,盖目之经络中往来生用之气,乃先天真一发生之元阳也,大宜和畅,少有郁滞,诸病生焉。真精者,乃先后天元气所化精汁,起于肾,施于胆,而后及瞳神也。凡此数者,一有所损,目则病矣。人目自圆而长,外有坚壳数重,中有清脆,内包黑稠神膏一函,膏外则白稠神水,水以滋膏,水外则皆血,血以滋水,膏中一点黑莹,是胆所聚之精华,唯此一点,烛照鉴视,空阔无碍者,是曰水轮,内应于肾,北方壬癸亥子水也。妙在三:胆汁、肾气、心神也。五轮之中,四轮不鉴,唯瞳神乃照物者。风轮则有包卫涵养之功,风轮有损,瞳神不久留矣。或曰:瞳神,水也、气也、血也、膏也。曰:非也,非血、非气、非水、非膏,乃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阴阳之妙道,水火之精华。血养水,水养膏,膏护瞳神。气为运用,神则维持,喻以日月,理实同之。而午前则小,午后则大,亦随天地阴阳之运用也。大抵目窍于肝,主于肾,用于心,运于肺,藏于脾。有大有小,有圆有长,亦由禀受之异。男子右目不如左目精华,女子左目不如右目光彩,此各得其阴阳气分之主也。然聪愚佞直,柔刚寿夭,亦能验目而知之。神哉!岂非人身之至宝乎?
八廓
八廓应乎八卦。脉络经纬于脑,贯通脏腑,达血气往来,以滋于目。廓为城郭,然各有行路往来,而匡廓卫御之意也。干居西北,络通大肠之腑,脏属肺,肺与大肠相为阴阳,上运清纯,下输糟粕,为传送之官,故曰传道廓。坎正北方,络通膀膀之腑,脏属于肾,肾与膀胱相为阴阳,主水之化源以输津液,故曰津液廓。良位东北,络通上焦之腑,脏配命门,命门与上焦相为阴阳,会合诸阴,分输百脉,故曰会阴廓。震正东方,络通胆腑,脏属于肝,肝胆相为阴阳,皆主清净不受浊秽,故曰清净廓。巽位东南,络通中焦之俯,脏属肝,肝与中焦相为阴阳,肝络通血以滋养,中焦分气以化生,故曰养化廓。离正南方,络通小肠之腑,脏属于心,心与小肠相为脏腑,为阳受盛之胞,故曰胞阳廓。坤位西南,络通胃之腑,脏属于脾,脾胃相为脏腑,主纳水谷以养生,故曰水谷廓。兑正西方,络通下焦之腑,脏配肾络,肾与下焦相为脏腑,关主yin精化生之源,故曰关泉廓。脏腑相配,《内经》已有定法,而三焦分配肝肾者,此目之精法也。盖目专窍于肝而主于肾,故有三络之分别焉。左目属阳,阳道顺行,故廓之经位法象,亦以顺行;右目属阴,阴dao逆行,故廓之经位法象,亦以逆行。察乎二目两眦之分,则昭然可见阴阳顺逆之道矣。
开导说
夫目之有血,为养目之源,充和则发生长养之功全而目不病,亏滞则病生矣。犹物之有水,为生物之泽,时中则灌溉滋生之得宜而物秀,旱涝则物坏矣。皆一气使之然也。是故天之六气不和,则阴阳偏胜,旱涝承之;水之盈亏不二,物之秀槁不齐,雨旸失时而为物害也。譬之山崩水涌,滂沛妄行,不循河道而流,任其所之,不得已而疏塞决堤以泄其溢,使无沦溺昏垫之患。人之六气不和,水火乖违,淫亢承之,血之旺衰不一,气之升降不齐,营卫失调而为人害也。盖由阴虚火盛,炎炽错乱,不遵经络而来,郁滞不能通畅,不得已而开濇导瘀,以泄其余,使无胀溃损珠之患。与战理同,其所有六,谓迎香、内脾、上星、耳际、左右太阳穴也。内脾,正队之冲锋也,其功虽迟,渐收而平顺。两太阳,击其左右翼也,其功次之。上星穴,绝其饷道也;内迎香,抵贼之巢穴也。成功虽速,乘险而征。耳际,击其游骑耳。道远功卑,智者不取。此实拯危之良术,挫敌之要机。与其闭门捕贼,不若开门逐之为良法也。盖病浅而邪不胜正者,固内治而邪自退矣。倘或六阳炎炽,不若开导通之,纵使其虚,虽有所伤,以药内治之功,而补其所亏,庶免瘀滞至极,而有溃烂枯凸之患。惜乎开导之法,利害存焉,有大功于目而人不知,有隐祸于目而人亦不知。其摧锋挫锐,临大敌而拯祸乱,此其功之大也;耗液伤膏,弱光华而乏滋生,此其祸之隐也。惟能识证之轻重,目之虚实,而伐之无过不及之弊,庶可为医之良者。
点服药说
病有内外,治各不同。内疾已成,外证若无,点之何益?外有红丝赤脉,若初发乃微邪,退后乃余贼,点亦可消,服之犹愈。内病始盛而不内治,只泥外点者,不惟徒点无功,且有激发之患。内病既成,外病已见,必须内外夹攻,点服并行。奈之何人有愚拗不同,有喜服而畏点者,有喜点而畏服者。不知内疾既发,非服不除;外疾既成,非点不退。浚其流不若塞其源,伐其枝不若斲其根,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此谓治本也。内病既发,不服而除者,吾未之见也。物垢须濯,镜垢须磨。脂膏之釜,不经洗涤,乌能清净?此谓治标也。若外障既成,不点而去者,吾亦未之见也。若内障不服而点者,徒激其火,动其血气,反损无益。服而点者,亦然。外障服而不点,病初发浮嫩不定者亦退,既已结成者,服虽不发不长,所结不除。当内外夹攻,方尽其妙。
钩割针烙说
钩者,钩起之谓。割,割去也。针,非砭针之针,乃针拨瞳神之针。烙即熨烙之烙。此四者,犹斩刈之刑,剪戮凶顽之法也。要在审鞫明而详夺定,然后加刑,先灭巨魁,次及从恶,则情真罪当,而良善无侵滥之忧,强暴无猖獗之患。在治法,乃开泄郁滞,涤除瘀积之术也。要在证候明而部分当,始可施治。先伐标病,后去本病,则气和血宁,而精膏鲜伤耗之患,轮廓无误损之失。如钩,先须识定何处皮肉筋脉浮浅,而手力亦随病轻重行之。如针,先须识定内障证候可针,岁月已足,气血宁定者方与之,庶无差谬。针后当照证内治其本,或补或泻,各随其证之所宜。若只治其标不治其本,则气不定,不久复为害矣。割,如在气血肉三轮者可割,而大眦一块红肉,乃血之英,心之华也,若误割之则目盲,因神在而伤者死。有割伤因而惹风,乃元虚之人犯燥湿盛者,溃烂为漏为目枯。凡障,若掩及风轮之重厚者虽可割,亦宜轻轻从旁浅浅披起。及诸病如攀睛胬肉、鸡冠蚬肉、鱼子石榴、赤脉虬筋、内睥粘轮等证,可割。余病及在风轮之浅者,误割之则珠破而目损。烙能治残风溃眩,疮烂湿热久不愈者,轻则不须烙而治自愈。若红障血分之病,割去者必须用烙定,否则不久复生。在气分之白者不须用烙。凡针烙皆不可犯及乌珠,不惟珠破亦且甚痛。虽有恶障厚者,钩割亦宜轻轻浅浅披去外边,其内边障底,只点药缓伐,久自潜消。若镰割风毒、流毒、瘀血等证,皆以活法审视,不可拘于一定。针瞳神反背又与内障之针不同,在心融手巧,轻重得宜。口传亲见,非笔下之可形容。大抵钩割针烙之治,功效最速,虽有拨乱反正,乃乘险救危。要在心小而胆大,证的而部当。必兼内治,方尽其术。
论目痛
目痛有二:一谓目眦白眼痛,一谓目珠黑眼痛。盖目眦白眼疼属阳,故昼则疼甚,点苦寒药则效。经所谓白眼赤脉法于阳故也。目珠黑眼疼属阴,故夜则疼甚,点苦寒药则反剧,经所谓瞳子黑眼法于阴故也。娄全善云:夏枯草治目珠疼,至夜则疼甚者,神效。或用苦寒药点眼上反疼甚者,亦神效。盖目珠者,连目本,目本又名目系,属厥阴之经也。夜甚及用苦寒点之反甚者,夜与寒亦阴故也。丹溪云:夏枯草有补养厥阴血脉之功,其草三四月开花,遇夏至阴生则枯,盖禀纯阳之气也,故治厥阴目疼如神者,以阳治阴也。予周师目珠疼连眉棱骨痛,及头半边肿痛,遇夜则作,用黄连膏子点上则反大疼,诸药不效,灸厥阴少阳则疼随止。半月又作,又灸又止者月余。遂以夏枯草二两,香附二两,甘草四钱,同为细末,每服一钱五分,用茶清调服,下咽则疼减大半,至四五日良愈。又一男子年六十岁,亦目珠连眉棱骨痛,夜甚,用苦寒剂点亦甚,与前证皆同,但有白瞖二点,在黑目及外眦,与瞖药皆不效,亦以此药间东垣选奇汤,又加四物、黄连煎服,并灸厥阴少阳而安。
天行赤热
目赤痛,或脾肿头重,怕热羞明,涕泪交流等证,一家之内,一里之中,往往老幼相传者是也。然有虚实轻重不同,亦因人之虚实、时气之轻重何如,各随其所以而分经络以发病。有变为重病者,有变为轻病者,有不治而愈者,不可概言。此专为天时流行,热邪相感染,而人或素有目疾及痰火热病,水少元虚者,则尔我传染不一。其丝脉虽多赤乱,不可以为赤丝乱脉证,常时如是之比。若感染轻而源清,邪不胜正者,则七日而自愈。盖火数七,故七日火气尽而愈。七日不愈而有二七者,乃再传也。二七不退者,必其犯触及本虚之故,防他变证矣。
暴风客热
非天行赤肿,尔我感染之比;又非寒热似疟,目痛则病发,病发则目痛之比。乃素养不清,躁急劳苦,客感风热,卒然而发也。虽有肿胀,乃风热夹攻,火在血分之故。治亦易退,非若肿胀如杯等证,久积退迟之比。
火胀大头
目赤痛而头面浮肿,皮肉燥赤也。状若大头伤寒,夏月多有此患。有湿热风热,湿热多泪而睥烂,风热多胀痛而憎寒。若失治则血滞于内,虽得肿消而目必有变矣。
羞明怕热
谓当明热之处,而目痛濇,畏避不能开也。凡病热者十之六七,皆有此患。病源在于心肝脾三经。总而言之,不过一火燥之热。病在阳分,是以怕热,见热则恶之而濇痛思避,盖己之精光弱,而不能胜彼之光,是以处暗之所则清爽。怕热无不足之证,羞明有不足之证。若目不赤痛而畏明者,乃不足之证,为血不足,胆汁少而络弱,不能运精华以敌阳光之故。今人皆称怕日羞明者,俗传音近之误,盖日热二音类近,习俗呼误已久,不察其理,遂失其正,只以怕热羞明论之,其理灼然可见。夫明字所包已广,何用再申日字。若以日字专主阳光言之,则怕热一证,无所归矣。
睑硬睛疼
不论有障无障,但两睑坚硬而睛疼,头或疼者尤急。乃风热在肝,肝虚血少,不能营运于目络,水无所滋,火反乘虚而入,会痰燥湿热,或头风夹搏,故血滞于脾肉,睛因火击而疼,轻则内生椒疮,重则为肿胀如杯,瘀血灌睛等证。治当傅退稍软,翻脾开导之,吉。若坚硬之甚,且渐渐肿起而痛及头脑,虽已退而复来,其胀日高,虽傅治不退不软者,此头风欲成毒也。宜服通肝散、二朮散。若有障膜,用春雪膏点之。
赤痛如邪
每目痛则头亦痛,寒热交作如疟状。凡病发则目痛,目痛则病发,轻则一年数发,重则一月数发,盖肝肾俱虚之故。热者内之阴虚,火动邪热也;寒者营卫虚,外之腠理不实而觉寒也。若作风寒疟病,或用峻削之治,则血愈虚而病愈深矣。宜小柴胡合四物汤主之,不效则活血益气汤。
气眼
纔怒气则目疼,宜酒调复元通气散。
痛如针刺
目珠痛如针刺,病在心经,实火有余之证。若痛蓦然一二处如针刺,目虽不赤,亦是心经流火。别其痛在何部分,以见病将犯其经矣。宜服洗心散,次服还睛散及乳香丸、补肝散等。按此证多有体劳目劳,营气不上潮于目,而如针刺之痛者,宜养其营,若降火则殆矣。
热结膀胱
目病则小便不通利而头疼寒热者方是,若小便清利者非也。乃热蒸于膀胱,先清利其水,后治其目则愈矣。盖太阳经脉,循目络上行巅顶,故头疼;火极则兼水化,又血虚者表疏,故发寒热;热甚则水气闭濇,而神水被蒸乏润,安得不竭?
大小雷头风
此证不论偏正,但头痛倏疾而来,疼至极而不可忍。身热目痛便秘结者,曰大雷头风。若痛从小至大,大便先润后燥,小便先清后濇,曰小雷头风。大者害速,小者稍迟。虽有大小之说,而治则同。若一失缓,祸变不测,目必损坏,轻则凹凸,重则结毒,宜早为之救,免于祸成。世人每虑此患害速,故疑于方犯,惑于鬼祟,深泥巫祝而弃医治,遂致祸成,悔无及矣。
左右偏头风
左边头痛右不痛,曰左偏风;右边头痛左不痛,曰右偏风。世人往往不以为虑,久则左发损左目,右发损右目。有左损反攻右,右损反攻左,而二目俱损者。若外有赤痛泪热等病,则外证生;若内有昏眇眩运等病,则内证生矣。凡头风痛左害左,痛右害右,此常病易知者。若难知者,左攻右,右攻左,痛从内起,止于脑,则攻害也迟;痛从脑起,止于内,则攻害也速。若痛从中间,发及眉梁内上星中发者,两目俱害,亦各因其人之触犯感受,左右偏胜起患不同,迟速轻重不等。然风之害人尤惨,若能保养调护,亦可免患。愚者骄纵不知戒忌,而反触之,以致患成而始悔,良可痛哉!
阴邪风
额板骨、眉棱骨痛也。发则多于六阳用事之时。元虚精弱者,则有内证之患;若兼火者,则有外证之病。
阳邪风
脑后枕骨痛也。多发于六阴用事之月,发则有虚运耳鸣之患,久而不治,内障成矣。
卒脑风
太阳内如椎似钻一团而痛也。若痛及目珠,珠外有赤脉纵贯及瘀滞者,必有外之恶证来矣。若珠不赤,痛只自觉,视如云遮雾障,渐渐昏眇者,内证成矣。急早治之,以免后虑。
巅顶风
天灵盖骨内痛极如椎如钻也。阳分痛尤甚,阴分痛稍可。夹痰湿者,每痛多眩运。若痛连及珠子,而胀急瘀赤者,外证之恶候;若昏眇则内证成矣。成内证者,尤多于外者。
游风
头风痛无常位,一饭之顷,游易数遍,而不能度其何所起止也。若痛缓而珠赤有障起者,必变外障;痛甚而肿胀紧急者,必有瘀滞之患。久而失治,不赤痛而昏眇者,内证来成外证者多,然为害迟,如各风耳。
邪风
人素有头风,因而目病,或素目病,因而头风,二邪并立搏夹,而深入脑袋,致伤肝胆诸络,故成此患。头痛则目病。目病则头痛。轻则一年数发,重则一月数发。头风目病,常并行而不相悖也。非若雷头风,风火搏激而瘀滞之急者;又非若天行赤热传染之邪,客风暴热之风火,寄旅无定,及诸火胀头痛之比。此专为自家本病久成者,非若彼之标病新来之轻者。若赤痛胀急,则有外证之候。若无赤痛而只内胀及赤痛不甚,无瘀滞之证,而只昏眇者,内证成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二
目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论目赤
《内经》目赤有三:一曰风助火郁于上。经云:少阴司天之政,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寒气时至,民病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又云: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淫,候乃大温,其病气怫于上,目赤。是也。二曰火盛。经曰:火太过曰赫曦,赫曦之纪,其病目赤。又云:火郁之发,民病目赤心热。又曰: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民病热中目赤。又云:少阳之胜,目赤。是也。三曰燥邪伤肝。经云:岁金太过,燥气流行,民病目赤。又云,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胁痛目赤。是也。
目赤暴作云瞖,痛不可忍,宜四物龙胆汤。
眼赤暴发肿,散热饮子、泻青丸。
肝脏实热,眼赤疼痛,竹叶汤、龙胆饮、决明子汤、麦门冬汤、泻肝散、羊肝丸。服寒凉药太过,目赤而不痛,内服助阳和血补气汤,外用碧天丸洗之。
目赤肿足寒者,必用时时温洗其足,并详赤脉处属何经,灸三里、临泣、昆仑等穴,立愈。
瘀血灌睛
瘀血灌睛,为病最毒。若人偏执己见,不用开镰者,其目必坏。初起不过红赤,次后紫胀,及后则白珠皆胀起,甚则胀形如虾座。盖其病乃血灌睛中,瘀塞不通,在睥则肿胀,如杯椒疮之患,在珠则白轮涌起。凝脂瞖,黄膜上冲,痕凹成窟,花瞖,白陷,鹘眼,凝睛等恶证出也。失治者,必有青黄牒出凹凸之祸。凡见白珠赤紫、睥肿、虬筋紫胀,敷点不退,必有瘀滞在内,可翻睥内视之。若睥内色晕泛浮,椒疮或粟疮者,皆用导之之法则吉,不然,将有变证生焉。宜服宣明丸、分珠散、麦门冬汤、通血丸,及膝归糖煎散等剂。
血灌瞳神
谓视瞳神不见其黑莹,但见其一点鲜红,甚则紫浊色也。病至此,亦甚危且急矣。初起一二日尚可救,迟则救亦不愈,不但不愈,恐其人亦不久。盖肾之真一有伤,胆中精汁皆损,故一点元阳神气灵光,见其血之英色,而显于肾部,十患九不治者。今人但见瘀血灌睛,便呼为血灌瞳神,谬矣。
色似臙脂
不论上下左右,但见一片或一点红血,俨似臙脂抹者,是也。此血不循经络而来,偶然客游肺膜之内,滞成此患。若欲速愈者,略略于相近处睥内开导治之,或就于所滞之处开之亦好。若畏开者,内外夹治亦退,只是稍迟。独于内治亦退,其效尤迟。亦有寡欲慎火者,不治自愈。若犯禁而变,则瘀滞转甚。因而感激风热者,他证生焉。
赤脉贯睛
或一赤脉,或二三赤脉,不论粗细多少,但在这边气轮上起,贯到风轮,经过瞳外,接连那边气轮者,最不易治,且难退而易来。细者稍轻,粗者尤重;从上下者重,从下上者稍轻。贯过者有变证,丝粗及有旁丝虬乱者有变证。凡各障外有此等脉罩者,虽在易退之证,亦退迟也。贯虽未连,而侵入风轮,或一半或三分之二之一,皆不易退,盖得生气之故也。此证专言脉已挂侵风轮之重,非比赤丝乱脉止在气轮之轻者。今人但见丝脉,便呼为赤脉贯睛,非也。夫丝脉在风轮气轮,上下粗细,连断为病,各有缓急常变不同,既不能明其证,又何能施疗乎?
赤丝乱脉
谓气轮有丝脉赤乱,久久常如是者。然害各不同,或因目痛,火虽退,不守禁戒,致血滞于络而赤者;或因冒风沙烟瘴,亲火向热,郁气劳心,恣酒嗜燥,竭视劳瞻,而致有所郁滞而赤者。有痛不痛,有泪无泪,有羞明不羞明,为病不等。盖病生在气轮,白珠上有丝脉纵横,或稀密粗细不等,但常常如是久而不愈者,是也。非若天行客风等证之暴壅,赤脉贯睛之难恶者比。若只赤乱,或昏昧濇紧不爽,或有微微泪湿者轻,因而犯戒者变重。若脉多赤乱,兼以枯濇而紧痛,泪湿而烂肿者重。验之当以大脉为主,从河部分而来,或穿连某位,即别其所患在何经络,或常或变,自病合病等证。分其生克承制,然后因其证而投其经以治之。治外者细脉易退,大脉乱紫者退迟,虽点细而脉大者,必须耐久,去尽方已,庶无再来之患。不然,他日犯禁,其病复发。若有别证,火亦循此而至。凡丝脉沿到风轮上者,病尤重而能变,若因其滞而日积月累,一旦触发,脉紫胀及睥肿者,用开导之。凡见丝脉虬紫,内服外点,点时细缩,不点即胀,久久亦然。及因而激动滞病变者,珠虽不紫,睥虽不肿,亦有积滞在内深处,乃积滞尚轻而在络中幽深之所,故未胀出耳。揭开上睥深处看之,其内必有不平之色在焉。因其滞而量其轻重,略略导之,不可过,过则有伤真血,水亏膏濇,目中昏弱之患。
目珠俱青
目珠俱青证,乃目之白珠变青蓝色也,病在至急。盖气轮本白,被郁邪蒸逼,走散珠中,膏汁游出在气轮之内,故色变青蓝,瞳神必有大小之患。失治者,瞳神损而为终身痼疾矣。然当各因其病而治其本。夫头风者,风邪也;伤寒、疟疾、痰火,热邪也;因毒者,毒气所攻也。余仿此。
论目肿胀
肝经实热,眼赤肿痛,麦门冬汤、泻肝散、龙胆饮。风热上攻,目赤肿痛,金丝膏、琥珀煎、涤风散。白睛肿胀痛,地黄丸,桑白皮散洗眼,青皮汤、元参丸、泻肺汤、朱砂煎。
肿胀如杯
谓目赤痛,睥胀如杯覆状,是邪在木火之有余。盖木克土,火生土,今肝邪实而传脾土,士受木克而火不能生,火邪反乘虚而为炎燥之病,其珠必疼尤重而睥亦急硬。若暴风客热作肿者,必热泪多而珠疼稍缓。然风热自外客感易退,治亦见愈。若木火自内攻击,则病亦退迟。重则疼滞闭塞,血灌睛中,而变证不测矣。须用开导之法。轻则敷治而退,重则必须开导,此大意也。若敷治不退,及退而复来,并开导不消,消而复发,痛连头脑而肿愈高,睥愈实者,此风热欲成毒之候也。
形如虾座
因瘀滞已甚,血胀无所从出,遂致壅起气轮,状如虾座,甚则吐出睥外者,病尤急,非比鱼泡气分之可缓者。瘀血灌睛证,与此证病虽一种,灌睛则概言而未至于极,此则极矣。有半边胀起者,有通珠俱被胀起盖定乌珠者。又有大眦内近,鼻梁处胀出一片如皮如肉,状似袋者,乃血胀从额前中落来,故胀起于大眦里,白上宽皮也,不可割,为血之英华在此处,误割者,为漏为瞎,不可不辨认仔细。只用开导,血渐去而皮渐缩小,赀胀出如袋者亦然。其病大意是血气两盛之患,宜以开导为先,次看余证,从而治之。在肺部最重,久则移传于肝,而风轮有害也。
状如鱼泡
气轮胬胀,不紫不赤,或水红或白色,状如鱼泡,乃气分之证,金火相搏所致。不用鎌导,唯以清凉,则自消复。若有微红及赤脉者,略略于上睥开之,不可过。此亦是通气之说,虽不通亦可。若头痛泪热,及内燥而赤脉多者,防有变证,宜早导之,庶无后患。
鹘眼凝睛
有项强头疼、面睑赤燥之患,其状目如火赤绽大胀于睥间,不能敛运转动,若庙塑凶神之目,犹鹘鸟之珠赤而绽。凝者,凝定也,乃三焦关格,阳邪实盛,亢极之害,风热壅阻,诸络濇滞,目欲爆出矣。大宜于内迎香、太阳、两睥、上星等处要隘之所。并举而劫治之。
因风成毒
初发时,乃头风湿热,瘀血灌睛,睑硬睛疼等病,失于早治,虽治不得其法,遂致邪盛搏夹成毒,睥与珠通行胀出,如拳似碗,连珠带脑,痛不可当,先从乌珠烂起,后烂气轮,有烂沿上下睑,并脑及颧上肉尽空而死。若饮食少、脾泄脏结者,死尤速。若能饮食而脏调者,死迟。人至中年,患此者百无一二可生。若患头疼肿胀珠凸等证,治退复发,再治再发,痛胀如前者,即成此患。若已成者,虽治之胀少退,痛少止,决又发,发时再治,至于数四,总当一发不复退矣。既成此证,必无可生之理。未成者,十分用心调摄,疗治得宜,犹有可生。凡目病但见头脑痛甚,珠及睥胀,而瘀努硬紧,虽敷鎌亦不软,总开时略软,少顷如故者,皆此病来也。宜向内寻其源而救之,庶无噬脐之悔。
旋螺泛起
气轮自平,水轮自明,惟风轮高泛起也。或只半边泛起者,亦因半边火来之故。乃肝气独盛,胆液滞而木道濇,火郁风轮,故随火胀起。或在下,或在上,或在两旁,各随其火之所来。从上胀者多,非比旋螺尖起已成证而俱凸起顶尖,不可医者,乃止言风轮胀起者耳。
旋螺尖起
乃气轮以里乌珠,大概高而绽起,如螺蛳之形,圆而尾尖,视乌珠亦圆而中尖高,故曰旋螺尖起。因亢滞之害,五气壅塞,故胀起乌珠,在肝独盛,内必有瘀血凸起,可以平治。夫于内平之法则瘀虽退而气定膏凝,不复平矣。病甚膏伤者,珠外亦有病,如横瞖、玉瞖、冰瞖沉滑等证在焉。盖初起特本珠欲凸之候,因服寒凉之剂救止,但失于戕伐木气,故血虽退而络凝气定,不复平也。
神珠自胀
目珠胀也。有内外轻重不同。若轻则自觉目内胀急不爽,治亦易退;重则自觉胀痛甚,甚则人视其珠,亦觉渐渐胀起者,病亦发见于外已甚。大凡目珠觉胀,急而不赤者,火尚微,在气分之间。痛者重,重则变赤,痛胀急重者,有瘀塞之患。疼滞甚而胀急,珠觉起者,防鹘眼之祸。若目不赤,止觉目中或胀或不胀,时作时止不一者,为火无定位,游客无常之故。有风邪湿热气胜怫郁者,皆有自胀之患。但经血部至于痛者,皆重而有变矣。
珠突出眶
乌珠忽然突出眶也,与鹘眼证因滞而慢慢胀出者不同。其故不一:有因真元将散,精华衰败,致络脉俱损,痒极揩擦而出者,其人不久必死;有因酒醉怒甚,及呕吐极而挣出者;有因患火证热极,而关格亢极而胀出者;有因怒甚吼喊而挣出者。此皆因水液衰少,精血耗损,故脉络濇脆,气盛火极,火无所从出。出而窍濇,泄之不及,故涌胀而珠出,亦有因打扑而出者。凡出虽离两睑,而脉皮未断者,乘热捺入。虽入,脉络损动,终是光损。若突出犹含在睑中者易入,光不损。若离睑,脉络皮俱断而出者,虽华佗复生,不能救矣。
论目痒
因风而痒者,驱风一字散。因火而痒者,类于赤痛,求降火之剂。因血虚而痒者,四物汤。
痒若虫行
非若常时小痒之轻,乃如虫行而痒不可忍也。为病不一,须验目上有无形证,决其病之进退。至如有障无障,皆有痒极之患,病源非一:有风邪之痒;有血虚气动之痒;有虚火入络邪气行动之痒;有邪退火息,气血得行,脉络通畅之痒。大凡有病之目,常时又不医治而自作痒者,痒一番则病重一番。若医治后而作痒,病必去速。若痒极难当,时时频作,目觉低陷者,命亦不久。有极痒而目脱者,死期至矣。痒而泪多者,血虚夹火。大抵痛属实,痒属虚,虽有火亦是邪火乘虚而入,非其本病也。
论外障
在睛外遮暗,如《内经》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按此论表里之瞖明矣,用以治病,如鼓应桴也。
凡赤脉瞖初从上而下者,属太阳,以太阳主表,其病必连眉棱骨痛或脑顶痛,或半边头肿痛是也。治法宜温之散之。温则蜡茶、盐、川附等分煎服,立愈。薛立斋常以此证用川附一钱作一服,随愈。一方附子半两,芽茶一大撮,白芷一钱,细辛、川芎、防风、羌活、荆芥各半钱,煎服,神效。散则简要夏枯草散,必与退云丸相兼服。东垣选奇汤、羌活除瞖汤之类是也。
赤脉瞖初从下而上者,或从内眦出外者,皆属阳明,以阳明主里,其证多热或便实是也。治法宜下之寒之。下则局方流气饮、钱氏泻青丸、局方温白丸,加黄连、黄蘗之类,累用累验。寒则一味黄连、羊肝丸之类是也。
赤脉瞖初从外眦入内者为少阳,以少阳主半表里,治法宜和解之。神仙退云丸、羌活退瞖汤、消瞖散之类是也。
瞖膜者,风热重则有之,或斑入眼,此肝气盛而发在表也。瞖膜已生在表明矣,宜发散而去之。若反疏利,则邪气内蓄,为瞖益深。邪气未定,谓之热瞖而浮;邪气已定,谓之冰瞖而沉。邪气牢而深者,谓之陷瞖,当以焮发之物,使其邪气再动,瞖膜乃浮,佐之以退瞖之药而能自去也。若病久者不能速效,宜以岁月除之。
新瞖所生表散方,东垣羌活除瞖汤;有热者退云丸之类。
焮发陷瞖,保命羚羊角散之类,用之在人消息。若阴虚有热者,兼服神仙退云丸。
瞖除尽,至其年月日期复发者,或间一月或二月一发,皆为积滞。如脉滑者,宜温白丸,加黄连、草龙胆,如东垣五积散服之。
黄膜上冲
在风轮下际坎位间神膏之内,有瞖生而色黄,如年少人指甲内际白岩相似,与凝脂瞖同一气脉,但凝脂瞖在轮外生,点药可去者,此则在膏内热蒸起,点药所不能除。若漫及瞳神,其珠必损,不可误认为涌波可缓者之证。此是经络阻塞极甚,三焦关格火土邪之盛实者,故大便秘,小便濇,而热蒸从膏内作脓溃起之祸也。失治者,目有凹凸之患。宜通神泻胃汤、神消散、皂角丸、犀角饮选用。
赤膜下垂
初起甚薄,次后甚大,大者病急。其患有障色赤,多赤脉贯白轮而下也。乌珠上半边近白际起障一片,仍有赤丝牵绊,障大丝粗赤甚,泪濇珠疼头痛者,病急而有变;丝细少色微赤,珠不疼头不痛者,缓而未变。亦有珠虽不疼,头亦不痛,若无他证。或只濇赤而生薄障,障上仍有细丝牵缠,或赤膜两边,丝下仍起星数点,此星亦是凝脂之微病也。此等皆是火在内滞之患,其病尚轻,治亦当善。盖无形之火,潜入膏内,故作是疾,非比有形血热之重也。若障上有丝及星,生于丝梢,皆是退迟之病,为接得丝脉中生气,故易生而难退。虽然退迟,瞖薄丝细赤不甚者,只用善逐之足矣,甚者不得已而开导之。大抵白珠上半边,有赤脉生起垂下到鼻,赤脉不论多寡,但有疼痛虬赤,便是凶证来了。若是丝少赤微,但从上而落者,退亦迟,治当耐心。若贯过瞳神者,不问粗细联断,皆退迟。此证是湿热在脑,幽隐之火深潜在络,故有此脉之赤。四围虽无瘀血,其深处亦有积滞,缘滞尚深而火尚伏,故未甚耳。一旦触发,则其患迸发,疾亦盛矣。内无濇滞,外无此病,轻者消散,重者开导,此定法也。内服炙肝散,外用紫金膏点之,次服通肝散、神消散、皂角丸。
凝脂瞖
此证为病最急,起非一端。盲瞽者十有七八,在风轮上有点,初起如星,色白,中有凹,如针刺伤,后渐长大,变为黄色,凹亦渐大为窟者。有初起如星,色白无凹,后渐大而变色黄,始变出凹者。有初起便带鹅黄色,或有凹或无凹,后渐渐变大者。或初起便成一片,如障大而厚,色白而嫩,或色淡黄。或有凹或无凹而变者。或有障,又于障内变出一块如黄脂者。或先有痕凹,后变出凝脂一片者。所变不一,祸则一端。大法不问星障,但见起时,肥浮脆嫩,形大而色黄,善变而速长者,即此证也。初起时微小,次后渐大,甚则为窟为漏,为蟹睛,内溃精膏,外为凹凸,或气极有声爆出稠水而破者,此皆郁遏之极,蒸铄肝胆二络,清气受伤,是以漫及神膏,积坏虽迟,不过旬日,损及瞳神。若四围见有瘀滞者,因血阻道路,清汁不得升运之故。若四围不见瘀赤之甚者,其内络深处,必有阻滞之故。凡见此证,当作急,晓夜医治。若迟,待长大,蔽满乌珠,虽救得珠完,亦带病矣。去后珠上必有白障,如鱼鳞外圆瞖等状,终身不能脱。若结在当中,则视昏眇。凡目病有此证起,但是头疼珠痛,二便燥濇,即是急之极甚。若二便通畅,祸亦稍锾。有一于斯,犹为可畏也。
花瞖白陷
因火铄络内,膏液蒸伤,凝脂从四围起而漫神珠,故风轮皆白或微黄,视之与混障相似而嫩者。大法其病白轮之际,四围生漫而来,渐渐厚阔,中间尚青,未满者瞳神尚见,只是四围高了,中间低了些,此金克木之祸也。或有就于脂内下边,起一片黄膜,此二证夹攻尤急。亦有上下生起,名顺逆障,内变为此证者,此火土郁遏之祸也。亦有不从沿际起,只是凝脂瞖,色黄或不黄,初小后大,其细条如瞖,或细颗如星,这边起一个,那边起一个,四散生将起来,后纔长大,牵连混合而害目,此木火祸也。以上三者,必有所滞。治当寻其源,浚其流。轻则清凉之,重则开导之。若病漫及瞳神,不甚厚重者,速救亦有挽回之理,但终不得如旧之好。凡疾已甚,虽瞳神隐隐在内,亦不能救其无疾,止可救其凹凸而已。知母饮子、桑白皮汤。
蟹睛
谓真睛膏损,凝脂瞖破坏风轮神膏,绽出黑颗,小则如蟹睛,大则如黑豆,甚则损及瞳神。内视瞳神,亦如杏仁枣核状者,极甚则细小如无者,至极则青黄牒出者,此证与黑瞖如珠状类,而治大不同。夫黑瞖如珠,源从膏内生起,非若此因破而出,故大不同。然有虚实二证:虚者软而不疼,来迟去速;实者坚而多痛,来速去迟。其视有二,其治则一,虽有妙手,难免瘢黡之患。
斑脂瞖
其色白中带黑、或带青、或焦黄、或微红,或有细细赤脉,绊罩有丝,绊者则有病发之患。以不发病者论,大略多者粉青色,结在风轮边旁,大则掩及瞳神。掩及瞳神者,目亦减光,虽有神手,不能除去。治者但可定其不垂不发。亦须内外夹治,得气血定久,瘢结牢固,庶不再发。若治欠固,或即偶犯,则斑迹发出细细水泡,时起时隐,甚则发出大泡,起而不隐,又甚则于本处作痛,或随丝生障,或蟹睛再出矣。其病是蟹睛收回结疱于风轮之侧,非若玛瑙内伤,因内伤气血,结于外生之证,犹有可消之理,故治亦不同耳。
黄油障
生于气轮,状如脂而淡黄浮嫩,乃金受土之湿热也。不肿不疼,目亦不昏,故人不求治,无他患,至老只如此。略有目疾发作,其证则为他病之端矣。揭开上睥,目上边气轮上有黄油者,是湿热从脑而下,目必有病,又非两旁可缓之比。或有头风之患,然此病为患又缓,治亦容易。但不治者,恐贻后患,故宜预自保重而去之。厉风目上有此者,又重与常人不同。
状如悬胆
有瞖从上而下,贯及瞳神,色青,或斑上尖下大,薄而圆长,状如胆悬,以此得名。盖脑有瘀热,肝胆膏汁有损,变证急来之候,宜作紧医治。若眼带细细赤脉,紫胀而来者尤急,头疼者尤恶,内必有滞,急向四围寻其滞而通之,庶免损坏之患。
玉粒分经
此证或生于睥,或生于气轮。生于气轮者,金火亢承之证,燥热为重。生于睥者,湿热为重。由土之燥滞,其形圆小而颗坚,淡黄色或白肉色,当辨其所生部分而治之,故曰玉粒分经。初起不疼,治亦易退,亦有轻而自愈者。若恣酒色,嗜辛热,火毒多怒忿躁急之人,及久而不治,因而积久者则变大。大而坚,坚而疼,或变大而低溃色白,或淡黄如烂疮相似者,证尚轻。若复不知禁忌,且犯戒者,则烂深,烂深复至于不戒不治者,则变为漏矣。不可误认为粟疮。
银星独见
乌珠上有星,独自生也。若连萃而相生相聚者,不是星,盖星不能大。大而变者,亦不是。有虚实自退不退之证。虚实者,非指人之气血而言,乃指络间之火而言。若络间之虚火客游,因而郁滞于风轮结为星者,其火无源,不得久滞,火退气散,膏清而星自消。若火有源而来,气实壅滞于络者,则水不清,故星结不散。其色白圆而颗小浮嫩者,易退易治。沉濇坚滑者,宜作急治之,恐滞久气定,治虽退而有迹为冰瑕矣。夫星者犹天之有星,由二气而结其大小,亦由积受盛衰之所致,无长大之理。故人之患星,亦由火在阴分,故为星,星亦不能大,若能大者,此必是各障之初起也。障犹云,云随天地之气而聚散,障因人之激戒而消长。即如凝脂一证,初起白颗小而圆嫩,俨然一星,不出一二日间,渐渐长大,因而触犯,遂致损目。若误认为星,则谬于千里矣。亦有凝脂虽成,因无根客火,郁在膏中,作此一点,无所触犯,善于护养,水清而退者,便谓是星退,医者亦谓是星退,遂误认为星,终身执泥不改者,误人多矣。每见世人用愚夫蠢妇,执草抡丝,朝灯对日,呪咀诡魇,谓之结眼。间有凝脂水晶,银星虚火,聚开瞖障等证,偶然而退,遂以为功,骇羡相传,眇医弃药,智者尚蒙其害,况愚人乎?夫人之目,因气血不能清顺,是故壅滞而生病焉。调养缄护,尚恐无及,乃反劳挣强视,搏此阳光、即无病之目,精强力盛者,且不能与之敌,而况病目,能无损乎?虽幸病自退者,光亦渺茫难醒。大凡见珠上有星一二颗,散而各自生,过一二日看之不大者,方是。若七日而退者,火数尽之故。若连萃贯串相生,及能大者,皆非星也。又有一等愚人,看各色障瞖,亦呼为星者,抑又谬之甚矣。
聚开障
谓障或圆或缺,或厚或薄;或如云似月,或数点如星,痛则见之,不痛则隐,聚散不一,来去无时,或月数发,或年数发,乃脑有湿热之故。痰火人患者,多久而不治,方始生定,因而触犯者,有变证生成不退,各随所发形证而验之。镇心丸、退血散、连翘散、磨睛膏、美玉散。
聚星障
乌珠上有细颗,或白色,或微黄。微黄者,急而变重。或乌珠上密密相聚,或散漫,或一同生起,或先后逐渐而生,由一而二,二而三,三而四,四而六七八十数忽生起者。初起者易治,生定者退迟。能大者有星相聚。大而作一块者,有凝脂之变。联缀四散,傍风轮白际而起,变大而接连者,花瞖白陷也。若兼赤脉爬绊者,退迟。若星瞖生于丝尽头者,亦退迟进速且有变,盖接得脉络生气之故。此证大抵多由痰火之患,能保养者,庶几可愈。斲丧犯戒者,变证生焉。宜羚羊角散。
垂帘障
生于风轮,从上边而下,不论厚薄,但在外色白者,方是。若红赤乃变证,非本病也。有初起水膏不清而便成此者。有起先赤色火退,后膏濇结为此者。因其自上而下,如帘之垂,故得此名。有证数般相似,缓急不同,治亦各异,不可误认混呼而误人。一,胬肉初生,亦在风轮上边起,但色如肉,且横厚不同。一,偃月侵睛,亦在上边起,是气轮膜内垂下白色而薄,与此在外有形者不同。一,赤膜下垂,因瘀滞火实之急者不同。此则只是白障漫漫生下来而为混障者,间有红,亦是略略微红而已。因其触犯搏动其火方有变证,其病从上而下,本当言顺,何以逆称?盖指火而言。火本炎上,今反下垂,是其逆矣。羌活除瞖汤。
涌波瞖
障从轮外自下而上,故曰涌波,非黄膜上冲,从内向上之急证者可比。白者缓而不变,赤者急而有变。亦有激犯变发他证者,就于此障之内,变出黄膜。治宜先去上冲,后治此证,则万无一失矣。流气饮。
逆顺障
色赤而障,及丝脉赤乱,纵横上下,两边生来,若是色白而不变者乃是。治后凝定,非本证生来如是,治亦不同。若色浮嫩能大,或微黄色者,又不是此证,乃花瞖白陷也。凡见风轮际处,由白珠而来无数,粗细不等,赤脉周围,圈圆侵入黑睛,黑睛上障起昏濇者,即此证。必有瘀滞在内。盖滞于左则从左而来,滞于右则从右而来,诸络皆有所滞则四围而来,睥虽不赤肿,珠虽不障痛,亦有瘀滞于内,不可轻视。若伤于膏水,则有瞖嫩白大,而变为花瞖白陷。若燥濇甚者,则下起一片,变为黄膜上冲之证。若头疼珠痛胀急者病又重而急矣。消瞖散。
阴阳瞖
乌珠上生二瞖俱白色,一中虚,一中实,两瞖连串,如阴阳之图。若白中略带焦黄色,或纯白而光滑沉濇者,皆不能去尽;若有细细赤丝绊者,退尤迟。大抵此证非心坚耐久,不能得其效也。羌活退瞖散。
玛瑙内伤
其障薄而不厚,圆斜不等,其色昏白而带焦黄,或带微微红色,但如玛瑙之杂者是。虽生在轮外,实是内伤肝胆,真气清液受伤,结成此瞖,最不能治尽。或先有重病,退后结成者。久久耐心医治,方得减薄。若要除净,须华佗更生可也。
连珠外瞖
与聚星似是而非,盖聚星在可治之时,而色亦不同,此其凝定之证,形色沉滑坚濇等状,虽有妙手久治,亦难免迹滞如冰瑕之患也。
剑脊瞖
亦名横瞖,色白或如糙米色者,或带微微焦黄色者,但状如剑脊,中间略高,两边薄些,横于风轮之外者,即此证也。厚薄不等,厚者虽露上下风轮,而瞳神被掩,视亦不见薄者,瞳神终是被掩,视亦昏眊,较之重者稍明耳,纵色嫩根浮者,亦有瘢痕。若滑濇根深沉者,虽有妙手坚心,止可减半。若微微红丝罩绊者,尤为难退易来。以上不论厚薄,非需之岁月,必无功耳。七宝汤、皂角丸、生熟地黄丸。
冰瑕瞖
薄薄隐隐,或片或点,生于风轮之上,其色光白而甚薄,如冰上之瑕。若在瞳神旁侧者,视亦不碍光华。若掩及瞳神者,人看其病不觉,自视昏眊渺茫,其状类外圆瞖,但甚薄而不圆,又似白障之始,但经久而不长。大凡风轮有痕凹者,点服不久,不曾补得水清膏足;及凝脂聚星等证,初发点服,不曾去得尽绝;并点片脑过多,障迹反去不得尽,而金气水液凝滞者,皆为此证。大抵虽治不能速去,纵新患者必用坚守确攻,久而方退。若滑濇沉深及患久者,虽极治亦难尽去。
圆瞖外障
薄而且圆,其色白大小不等,厚薄不同。薄者最多,间有厚者,亦非堆积之厚,比薄者稍厚耳。十有九掩瞳神,亦名遮睛障,病最难治,为光滑深沉之故。有阴阳二证之别:阳者明处看则不甚鲜白,暗处看则明亮而大;阴者暗处看则昏浅,明处看则明大。然虽有阴阳验病之别,而治法则同。虽坚心久治,亦难免终身之患。
水晶障
色白如水晶,清莹见内,但高厚满珠,看虽易治,得效最迟,盖虽清而滑,根深气结故也。乃初起膏伤时,内服寒凉太过,外点冰片太多,致精液凝滞,结为此病,非比白混障之浮嫩可治者,当识别之,庶无舛误。其名有三:曰水晶;曰玉瞖浮瞒;曰冰轮,如冰冻之坚。若旁斜细看,则白透睛瞳内阴处,与日中看其形一同,治虽略减,难免终身之患。
鱼鳞障
色虽白濇而不光亮,状带敧斜,故号鱼鳞,乃气结膏凝不能除绝者。如凝脂瞖损及大片,病已甚,不得已大用寒凉及冰片多点者,往往结为此也。
马蝗积
与胬肉大同小异。盖杀伐内外,药治皆同,但胬肉有不用割而治愈,故曰小异也。亦有是胬肉先起,后变为重。其状两头尖薄,中间高厚,肉红色若马蝗状,横卧于中,四匝有薄薄肉油紫赤筋脉围遶,乃血分之病,久久方成,最不易治,且难去而易来,风病人每多患此。治之必先用钩割,十去五六,方用杀伐之药则有功。不割则药力不敌病势,徒费其力。然割须用烙其根处,不尔则朝去暮生,枉受痛楚,多则有激邪之祸,变证出焉。外虽劫治,内须平治。不然,外虽平而内必发,徒劳无功。此状乃横条,非若胬攀漫积之谓也。
胬肉
多起上轮,有障如肉,或如黄油,至后渐渐厚而长,积赤瘀努起如肉,或赤如朱。凡性躁暴悖恣嗜辛热之人,患此者多。久则漫珠积肉,视亦不见。治宜杀伐,久久自愈。积而无瘀甚恶证及珠尚露者,皆不必用钩割之治。一曰胬肉攀睛,或先赤烂多年,肝经为风所冲而成;或用力作劳,有伤肝气而得。或痒或痛,自两眦头努出,心气不宁,忧虑不已,遂乃攀睛,或起筋膜。宜服洗刀散及二黄散、定心丸。
肺瘀
由眦而起,贯过气轮,如皮似筋,横带至于风轮,光亦不损。甚则掩及瞳神,方碍瞻视。大抵十之八九,皆由大眦而起。有赤白二证,赤者血分,白者气分。其原在心肺二经。初起如薄薄黄脂,或赤脉数条。后渐渐大而厚。赤者少,白者多,虽赤者亦是白者所致。盖先有白而不忌火毒辛热,故伤血而赤,非血分之本病也。治赤虽退,其质不退,必须杀伐。杀伐之治,虽不见形势之恶,久而且痛,功亦迟锾。不若一割即去,烙之免其再发。大抵眼科钩割一法,唯此患最为得效。
鸡冠蚬肉
二证形色相类,经络相同,治亦一法,故总而言之,非二病同生之谓也。其状色紫如肉,形类鸡冠蚬肉者,即是。多生睥眦之间,然后害及气轮,而遮掩于目。治者须用割治七八,后用杀伐。不然,药徒费功。若割亦用烙定方好。其目大眦内有红肉一块,如鸡冠蚬肉者,乃心经血部之英华,若误割者,轻则损目,重则丧命,慎之!抽风汤,决明散。
鱼子石榴
二证经络同,治法亦同,故总而言之,亦非二病同生。鱼子障非聚星之比,又非玉粒之比。其状生肉一片,外面累累颗颗,丛生于目,或淡红色,或淡黄色,或肉色,状如石榴子,绽露于房。其病红肉颗或四或六或八,四角生来障满神珠,视亦不见。已上二证,俱是血部瘀实之病。目疾恶证治用割。割后见三光者,方可伐。治三光瞑黑者,内必瞳神有损,不必治也。
轮上一颗如赤豆
气轮有赤脉灌注,直落风轮,风轮上有颗积起,色红,初如赤小豆,次后积大,专为内有瘀血之故。急宜开导,血渐通,颗亦渐消。病到此十有九损。若白珠上独自有颗鲜红者,亦是瘀滞。上下无丝脉接贯者,只用点服自消。若有接贯者,必络中有血灌来,宜向所来之处寻看,量其轻重而导之。若白轮有红颗而胀急濇痛者,有变而急痛连内而根深接内者火疳也,又非此比。若白珠虽有红颗而珠不疼,虽疼不甚者,病轻,治亦易退,善消可矣。
睛中一点似银星
白点一颗如星,光滑当睛中,盖定虽久,不大不小,旁视瞳神在内,只是小些,正视光华亦损,乃目痛时不忌房事,及服渗泄下焦寒凉之药过多,火虽退而肾络气滞,膏凝结为此病,虽服药不退,点亦不除,终身之患也。
五花障
生于神珠之上,斑斑杂杂,盖五脏经络间之气俱伤,结为此疾,其色或白,或如糙米色,或肉色中带焦黄微红蓝碧等色,斑斓驳杂不一。若中有一点黑色者,乃肾络气见,虽治不能尽去,此状与斑脂瞖、玛瑙内伤形略相似。斑脂瞖乃破而结成瘢痕不能去者,玛瑙内伤乃小而薄未掩瞳神之轻者,此则高厚显大生在膏外,可退,故不同耳。
混障
谓漫珠皆一色之障也,患之者最多。有赤白二证,赤者易治于白者。赤者怕赤脉外爬,白者畏光滑如苔,有此二样牵带者,必难退而易发。若先因别证而成混障,则障去而原病见矣。若无别证,到底只是一色者。若混障因而犯禁触发者,则变证出,先治变证,后治本病。一云混睛证,白睛先赤而后痒痛,迎风有泪,闭濇难开,或时无事,不久亦发,年深则睛变成碧色,满目如凝脂,赤络如横赤丝,此毒风积热。宜服地黄散,外点七宝膏。
惊振外障
目被物撞触而结为外障也,与伤在膏上急者不同。初撞目时,亦有珠疼濇胀之苦,为其伤轻而瘀自潜消,故痛虽止而不戒禁。有所触发其火,致水不清,气滞络濇而生外障。有撞虽轻,反不知害,有所触犯,遂为外障者。有撞重不戒,反触而变为凶疾者。凡外障结而珠疼头痛及肿胀者,皆是恶证,防变,急宜治之。治见为物所伤条。
黑瞖如珠
非蟹睛木疳之此。木疳是大者,生则瞳损不可治;此则至大方损珠而后损瞳神也。又非蟹睛因破流出之比,此肝气有余,欲泛起之患,故从风轮际处发起黑泡如珠子,圆而细,或一或二,或三四五六,多寡不一。其证火实盛者痛,虚缓者不痛,治亦易平。若长大则有裂目之患。先服羚羊角散,后服补肾丸。
木疳
生于风轮者多。其色蓝绿青碧。有虚实二证,虚者大而昏花,实者小而痛濇。非比蟹睛因破而出,乃自然生出者,大小不一,亦随其变长也。
论内障
在晴里昏暗,与不患之眼相似,唯瞳神里有隐隐青白者。无隐隐青白者亦有之。
内障右眼小眦青白瞖,大眦亦微显白瞖,脑痛,瞳子散大,上热恶热,大便濇,后痞难,小便如常,遇热暖处,头疼睛胀、能食,日没后天阴暗则昏,此证可服滋阴地黄丸。瞖在大眦,加葛根、升麻;瞖在小眦,加柴胡、羌活。
青风内障
视瞳神内有气色昏蒙,如晴山笼淡烟也。然自视尚见,但比平时光华则昏蒙日进,急宜治之,免变绿色。变绿色则病甚而光没矣。阴虚血少之人,及竭劳心思、忧郁忿恚、用意太过者,每有此患。然无头风痰气夹攻者,则无此患。病至此亦危矣。不知其危而不急救者,盲在旦夕耳。羚羊角汤、白附子汤、补肾磁石丸、羚羊角散、还睛散。
绿风内障
瞳神气色浊而不清,其色如黄云之笼翠岫,如蓝靛之合藤黄,乃青风变重之证,久则变为黄风,虽曰头风所致,亦由痰湿所攻,火郁忧思忿怒之过。若伤寒疟疫热蒸,先散瞳神,而后绿后黄,前后并无头痛者,乃痰湿攻伤真气,神膏耗溷,是以色变也。盖久郁则热胜,热胜则肝木之风邪起,故瞳愈散愈黄。大凡病到绿风,危极矣,十有九不能治也。一云,此病初患则头旋,两额角相牵,瞳神连鼻鬲皆痛,或时红白花起,或先左而后右,或先右而后左,或两眼同发,或吐逆,乃肝肝 原缺,据文义补。肺之病。肝受热则先左,肺受热则先右,肝肺同病则齐发。先服羚羊角散,后服还睛散。
黑风内障
与绿风候相似,但时时黑花起,乃肾受风邪,热攻于眼,宜凉肾白附子丸,补肾磁石丸、还睛散。
黄风内障
瞳神已大而色昏浊为黄也。病至此,十无一人可救者。
银风内障
瞳神大成一片,雪白如银,其病头风痰火,人偏于气忿怒郁,不得舒而伤真气,此乃痼疾,恐金丹不能为之返光矣。
丝风内障
视瞳神内隐隐然若有一丝横经或斜经于内,自视全物,亦有如碎路者,乃络为风攻,郁其真气,元府有一丝之遏,故视亦光华有损,久而不治,则变重为内证之笃矣。
乌风内障
色昏浊晕滞气,如暮雨中之浓烟重雾,风痰人嗜欲太多,败血伤精,肾络损而胆汁亏,真气耗而神光坠矣。
偃月内障
视瞳神内上半边,有隐隐白气一湾如新月,覆垂向下也,乃内障欲成之候。成则为如银瞖。脑漏人及脑有风寒不足阴气怫郁者患之。与偃月侵睛在轮膜中来缓者不同。
仰月内障
瞳神下半边有白气隐隐一湾如新月,仰而从下生向上也。久而变满为如银肉障,乃水不足,木失培养,金反有余,故精液亏而元气郁滞于络而为病也。
如银内障
瞳神中白色如银也,轻则一点白亮如星似片,重则瞳神皆雪白而圆亮。圆亮者,一名圆瞖内障,有仰月偃月变重为圆者。有一点从中起,视渐昏而渐变大不见者。乃郁滞伤乎太和清纯之元气,故阳光精华为其闭塞,而不得发见。亦有湿冷在脑,脑油滴落,而元精损,郁闭其光。非银风内障已散大而不可复收之比。年未过六十,及过六十而血气未衰者,拨治之皆有复明之理。
如金内障
瞳神不大不小,只是黄而明莹,乃是元气伤滞所成,因而痰湿阴火攻激,故色变易,非若黄风之散大不可医者。
绿映瞳神
瞳神乍看无异,久之专精熟视,乃见其深处隐隐绿色,自视亦渐觉昏眇,病甚始觉深绿而变有气动之患。盖痰火湿热,害及于清纯太和之元气也。久而不治,反有触犯者,为如金青盲等证,其日中及日映红光处,看瞳神有绿色,而彼自视不昏者,乃红光烁于瞳神,照映黑红相射,而光映为绿之故,非绿色自生之谓。及春夏瞳神亦觉色微微绿莹者,乃肝胆清纯之正气,而视亦不昏,不可误认为此。但觉昏眇而瞳神绿色,明处暗处看之皆一般气浊不清者,是此证也。
云雾移睛
谓人自见目外有如蝇蛇旗斾蛱蝶绦环等状之物,色或青黑粉白微黄者,在眼外空中飞扬撩乱,仰视则上,俯视则下也。乃元府有伤,络间精液耗濇郁滞清纯之气,而为内障之证,其原皆属胆肾。黑者胆肾自病,白者因痰火伤肺金之清纯不足,黄者脾胃清纯之气,有伤其络,盖瞳神乃先天元阳之所主,禀聚五脏之精华,因其内虚而见其状。虚弱不足人及经产去血太多而悲哭太过深思积忿者,每有此病。小儿疳证热证疟疾伤寒日久,及目痛久闭蒸伤精液清纯之气,亦有此患。幼而无知,至长始晓,气络已定,治亦不愈。今人但见此证,则曰鬼神现像,反泥于禳祷而不求内治,他日病愈盛而状愈多,害成而不可救矣。
圆瞖内障
黑睛上一点圆,日中见之差小,阴处见之则大,或明或暗,视物不明,医者不晓,以冷药治之,转见黑花,此因肝肾俱虚而得也。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及补肺散、补肾丸、镇肝丸、虎睛丸、聚宝丸、化毒丸、青金丹、卷云膏。
冰瞖内障
如冰冻坚实,旁观自透于瞳神内阴处,及日中看之,其形一同。疼而泪出,此因胆气盛,遂使攻于肝而得之。宜服七宝丸、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通肝散、羊肝丸、泻肝丸、分珠散。
滑瞖内障
有如水银珠子,但微含黄色,不疼不痛,无泪,遮遶瞳神。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还睛丸、羊肝丸、黄连膏。
濇瞖内障
微如赤色,或聚或开两旁微光,瞳神上如凝脂色。时复濇痛,而无泪出。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
散瞖内障
形如鳞点,或睑下起粟子而烂,日夜痛楚,瞳神最疼,常下热泪。此二证皆肝肺相传,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八味还精散、四物汤、谷精散、磨风膏、宣肺汤、青金散、雄猪散。
浮瞖内障
上如冰光白色,环遶瞳神。初生自小眦头至黑珠上,不痒不痛,无血色相潮。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宣肺汤、七宝散、白万膏、细辛散、川芎散。
沉瞖内障
白点藏在黑水下,向日细视,方见其白。或两眼相传疼痛,则早轻夜重,间或出泪。宜服皂角丸及生熟地黄丸、灵宝丹、救睛丹、羊肝丸、美玉散、二和散。
右自圆瞖以下七证,虽有治法,终难奏功,唯金针拨之为善。
偃月侵睛
风轮上半边,气轮交际,从白膜内隐隐白片,薄薄盖向下来,其色粉青,乃非内非外,从膜中而来者。初不以为意,久之始下风轮而损光。或沿遍风轮周匝,而为枣花。为害最迟,人每忽之,常中其患。乃脑有风湿,久滞郁中,微火攻击脑油滴下。亲火、嗜燥、好酒、暴怒,激走其郁者,为变亦急。凡发经水不待干而湿蒸,及痰火人好燥腻湿热物者,皆有此患。坠瞖丸。
枣花障
甚薄而白,起于风轮周匝,从白膜之内,四围环布而来也。凡性躁急及患痰火,竭视劳瞻、躭酒嗜辣、伤水湿热之人,多罹此患。久则始有目急干濇昏花不爽之病。犯而不戒,甚则有瞳神细小内障等变。或因人触激,火入血分,泪而赤痛者,亦在变证之例。虽有枣花锯齿之说,实无正形。又有二十四枚、四十枚之数,百无一二,不必拘拘泥于此说。凡见白圈傍青轮际,从白膜四围圈圆而来,即是此证。若白而嫩,在风轮外四围生起,珠赤痛者,是花瞖白陷,不可误认为此。一云,此候周围如锯齿四五枚相合,赤色,刺痛如针,视物如烟,晨轻,昼则痛楚,迎风有泪,昏暗不见,宜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桑白皮汤、蕤仁散。
白瞖黄心
四边皆白,但中心一点黄,大小眦头微赤,时下濇泪,团团在黑珠上,乃肝肺相传,停留风热。宜服还睛散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
黑花瞖
其状青色。大小眦头濇痛,频频下泪,口苦不喜饮食,盖胆受风寒。宜凉胆丸、还精丸、四物汤、灵宝丸、青金散、皂角丸、生熟地黄丸。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三
目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五风变成内障
其候头旋偏肿痛甚,瞳神结白,颜色相间,却无泪出,乃毒风脑热所致,日中如坐暗室,常自忧叹。宜除风汤、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
瞳神散大
瞳神散大,而风轮反为窄窄一周,甚则一周如线者,乃邪热郁蒸,风与火击,以致神膏游走散坏。若初起即收,可复;缓则气定膏散,不复收敛。未起内障颜色而止是散大者直收瞳神,瞳神收而光自生矣。散大而有内障起者,于收瞳神药内,渐加攻内障药治之。多用攻内障发药,攻动真气,瞳神难收。病既急者,以收瞳神为先,瞳神但得收复,目即有生意,有何内障?或药或针,庶无失收瞳神之悔。若只攻内障,不收瞳神,瞳神愈散而内障不退,缓而疑不决治者,二证皆气定而不复治,终身疾矣。大抵瞳神散大,十有七八皆因头风痛攻之害,虽有伤寒、疟疾、痰湿、气怒忧思、经产败血等久郁热邪火证,而蒸伤胆中,所包精汁亏耗,不能滋养目中神膏,故精液散走而光华失,皆水中隐伏之火发。夫水不足不能制火,火愈胜,yin精愈亏,故清纯太和之气皆乖乱,气既乱而精液随之走散矣。凡头风攻散者,又难收,如他证,譬诸伤寒疟疾痰火等热证。炎燥之火,热邪蒸坏神膏,内障来迟而收亦易敛。若风攻则内障即来,且难收敛,而光亦损耳。保命集当归汤。
瞳神紧小
《秘要》云:瞳子渐渐细小如簪脚,甚则小如针,视尚有光。早治可以挽住,复故则难。患者因恣色之故,虽病目亦不忌淫欲,及劳伤血气,思竭心意,肝肾二经俱伤,元气衰弱,不能升运精汁,以滋于胆,胆中三合之精有亏,则所输亦乏,故瞳中之精,亦日渐耗损,甚则陷没俱无,而为终身疾矣。亦有头风热证,攻走蒸干精液而细小者,皆宜乘初早救,以免噬脐之悔也。
瞳神攲侧
谓瞳神歪斜不正,或如杏仁、枣核、三角、半月也,乃肾胆神膏损耗,瞳神将尽矣。若风轮破损,神膏流绽,致瞳神敧侧者,轮外必有蟹睛在焉。蟹睛虽平,而瞳神不得复圆,外亦结有脂瞖,终身不脱。若轮外别无形证,而瞳神攲侧者,必因内伤肾水肝血,胆乏化源,故膏液日耗,而瞳神欲没,甚为可畏,宜急治之。虽难复圆,亦可挽住,而免坠尽无光之患。
论目昏花
运气目昏有四:一曰风热。经云:少阴司天之政,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往复之作,民病聋瞑。此风热参布目昏也。二曰热。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目瞑,治以咸寒。此热胜目昏也。三曰风。经云:岁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大风暴发,目视(目巟)(目巟)。此风胜目昏也。四曰燥。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目眛眦伤,治以苦热。是也。
视瞻昏眇
谓目内外别无证候,但自视昏眇,蒙眛不清也。有神劳,有血少,有元气弱,有元精亏而昏眇者,致害不一。若人年五十以外而昏者,虽治不复光明,盖时犹月之过望,天真日衰,自然日渐光谢,不知一元还反之道,虽有妙药,不能挽回,故曰不复愈矣。此专言平人视昏,非因目病昏眇之比,各有其因,又当分别。凡目病外障而昏者,由障遮之故;欲成内障而昏者,细视瞳内亦有气色。若有障治愈后昏眇者,因障遮久,滞濇其气,故光隐眊,当培其本而光自发。有目病渐发渐生,痛损经络,血液濇少,故光华亏耗而昏。有因目病治失其中,寒热过伤,及开导针烙炮炙失当,伤其血气,耗其光华而昏者。以上皆宜培养根本,乘其初时而治之,久则气脉既定,虽治不愈。若目在痛时而昏者,此因气塞火壅,络不和畅而光濇,譬之烟不得透,火反不明。如目暴痛愈后尚昏者,血未充足,气未和畅也,宜谨慎保养以免后患。若目病愈久而昏眇不醒者,必因六欲七情,五味四气,瞻视哭泣等。故有伤目中气血精液脉络也。宜早调治,久则虽治亦不愈矣。若人年未五十,目又无痛赤内障之病,及斲丧精元之过,而视昏眇无精彩者,其人不寿。凡人年在富强而多丧真损元,竭视苦思,劳形纵味,久患头风,素多哭泣,妇女经产损血者,目内外别无证候,只是昏眊,月复月而年复年,非青盲目则内障来矣。
睛黄视眇
风轮黄亮如金色,而视亦昏眇,为湿热重而浊气熏蒸清阳之气,升入轮中,故轮亦色易。好酒嗜食湿热燥腻之人,每有此疾,与视胆昏眇证本病不同。
干濇昏花
目自觉干濇不爽利,而视物昏花也。乃劳瞻竭视,过虑多思,躭酒恣燥之人,不忌房事,致伤神水,目上必有如细细赤脉,及不润泽等病在焉。合眼养光,良久则得泪,略润开则明爽,可见水少之故。若不谨戒保养,甚则有伤神水,而枯濇之变生矣。治惟滋阴养水,略带抑火以培其本,本正则清纯之气和,而化生之水润,若误认火实,用开烙针泻之法治之,则有紧缩细小之患。
起坐生花
内外别无证候,但其人动作少过,起坐少频,或久坐,或久立,久眠久视,便觉头眩目花昏运也。乃元气弱,yin精亏损,水少液伤,脉络衰疲之咎。怯弱证,阴虚水少痰火人,每多患此。
萤星满目
自见目前有无数细细红星,如萤火飞伏撩乱,甚则如灯光扫星之状,其人必躭酒嗜燥,劳心竭肾,痰火上升,目络濇滞,精汁为六贼之邪火熏蒸所损,故阳光散乱而飞伏,水不胜火之患,久而不治,内障成矣。非若起坐生花证,与有火人昏花中亦带萤星之轻者。此言其时时屡见萤星之重者耳。宜养肝丸、羚羊羌活汤、菊睛丸、明目生熟地黄丸、石决明丸、加减驻景丸、补肾磁石丸、千金神曲丸,三仁五子丸、补肝丸、补肾丸、羚羊角饮、蕤仁丸、熟干地黄丸、摩顶膏、决明丸、白龙粉、煮肝散、服椒方、芎藭散。
暴盲
平日素无他病,外不伤轮廓,内不损瞳神,倏然盲而不见也。病致有三:曰阳寡,曰阴孤,曰神离,乃痞塞关格之病。病于阳伤者,缘忿怒暴悖、恣酒嗜辣、好燥腻,及久患热病痰火人得之,则烦躁秘渴。病于阴伤者,多色欲、悲伤思竭、哭泣太频之故,患则类中风中寒之起。伤于神者,因思虑太过、用心罔极、忧伤至甚、惊恐无措者得之,患则其人如痴騃病发之状。屡有因头风痰火,元虚水少之人,眩运发而醒则不见。能保养者,亦有不治自愈。病复不能保养,乃成痼疾。其证最速而异,人以为魇魅方犯鬼神为祟之类,泥于禳祷。殊不知急治可复,缓则气定而无用矣。
青盲
目内外并无障瞖气色等病,只自不见者,是乃元府幽邃之源,郁遏不得发此灵明耳。其因有二:一曰神失,二曰胆濇。须讯其为病之始,若伤于七情则伤于神,若伤于精血则损于胆。皆不易治,而失神者尤难。有能保真致虚抱元守一者,屡有不治而愈。若年高及疲病,或心肾不清足者,虽治不愈。世人但见目盲,便呼为青盲者谬甚。夫青盲者,瞳神不大不小,无缺无损,仔细视之,瞳神内并无些少别样,气色俨然与好人一般,只是自看不见,方为此证。若有何气色,即是内障,非青盲也。
雀盲
俗称也,亦曰鸡盲。本科曰高风内障,至晚不明,至晓复明也,盖元阳不足之病。或云既阳不足,午后属阴,何未申尚见?子后属阳,何丑寅未明?曰:午后虽属阴,日阳而时阴,阳分之阴,且太阳明丽于天,目得其类,故明。至酉日没,阴极而瞑。子后虽属阳,夜阴而时阳,阴分之阳,天地晦黑,理之当瞑,虽有月灯而不见者,月阴也,灯亦阴也,阴不能助内之阳,病轻者视亦稍见,病重者则全不见。至寅时阳盛日道气升而稍明,卯时日出如故。若人调养得宜,神气融和,精血充足,阳光复盛,不治自愈。若不能爱养,反致丧真,则变为青盲内障;甚则有阴阳乖乱,否塞关格,为中满而死者。会以牛猪之肝,治以补气之药,即愈。益见其元气弱而阳不足也。
真睛膏损
此证乃热伤真水,以致神膏缺损。若四围赤甚痛极者,由络间瘀滞火燥了神膏。若凝脂瞖碎坏神膏而缺者,是热烂了神膏,为病尤急。若四围不甚赤痛,不是凝脂所损者,为害稍缓,乃色欲烦躁恣辛嗜热之故。大略是蒸郁铄损了肝胆络分之病,其状风轮有证,或痕或凹,长短大小不一,或凹小如针刺伤者,或凹大如簪脚刺伤者,或痕如指甲刻伤者,或风轮周匝有痕长甚者。凡有此等,皆系内有郁滞热蒸之甚,铄坏了神膏之故,急须早治,勿使深陷为窟而蟹睛突出。若至深大,纵蟹睛未出,而瞖满亦有白晕如冰瑕瞖等病结焉。乃药气填补其膏,故有此瘢。若久服久点,方得水清膏复。若治少间怠,则白晕终身难免。浅小者方得如故,深大者亦有微微之迹,盖神膏乃先天二五精气,妙凝自然,至精至粹者。今以后天药物之气味而补其缺损,乃于浊中熏陶其含蕴之清也。非识鉴之精,需以岁月,鲜能复其初焉。
膏伤珠陷
谓目珠子觉低陷而不鲜绽也。非若青黄牒出诸漏等病,因损破膏流水耗而凹低之比。盖内有所亏,目失其养,源枯络伤,血液耗濇,精膏损涸之故。所致不一,有恣色而竭肾水者,有嗜辛燥而伤津液者,有因风痰湿热久郁而蒸损精膏者,有不当出血而误伤经络,及出血太过以致膏津不得滋润涵养者,有哭损液汁而致者,有因窍内漏泄其络中真气,及元气弱不能升载精汁运用者,大抵系元气弱而膏液不足也。凡人目无故而自低陷者,死期至矣。若目至于外有恶证,内损精膏者,不治。
神水将枯
视珠外神水干濇而不莹润,最不好识,虽形于言,不能妙其状。乃火郁蒸膏泽,故精液不清,而珠不莹润,汁将内竭,虽有淫泪盈珠,亦不润泽,视病气色干濇,如蜒蚰唾涎之光。凡见此证,必有危急病来。治之稍锾则神膏干濇,神膏干濇则瞳神危矣。夫神水为目之机要,其病幽微,人不知之,致变出危证,而救之已迟。其状难识,非心志巧,眼力精,虽师指不得尽其妙。若小儿素有疳证,粪如鸭溏,而目疾神水将枯者,死。五十以外人,粪如羊矢,而目病神水将枯者,死。热结膀胱证,神水将枯者,盖下水热蒸不清,故上亦不清,澄其源而流自清矣。一云,瞳神干缺证,其睛干濇,全无泪液,或白或黑,始则疼痛,后来稍定而黑不见,此证不可治疗,宜泻肝散。
辘轳转关
目病六气不和,或有风邪所击,脑筋如拽,神珠不待人转而自蓦然察上,蓦然察下,下之不能上,上之不能下,或左或右,倏易无时,盖气搏激不定,筋脉振惕,缓急无常,被其牵拽而为害,轻则气定脉偏而珠歪,如神珠将反之状,甚则翻转而为瞳神反背矣。宜用牛蒡子丸、还睛丸、退血散、雄猪散、聚宝丹、天门冬饮子、泻肝散之类。
双目睛通
亦曰睊目。此证谓幼时所患目珠偏斜,视亦不正,至长不能愈者。患非一端:有因脆嫩之时,目病风热,攻损脑筋急缩者;有因惊风天吊带转筋络,失于散治风热,遂致凝滞经络而定者;有因小儿眠之牖下亮处,侧视久之,遂致筋脉滞定而偏者。凡有此病,急宜乘病嫩血气未定治之。若至长,经络血气已定,不复愈矣。此专言幼患至长不可医者,非神珠将反急病之比。
神珠将反
谓目珠不正,人虽要转,而目不能转,乃风热攻脑,筋络被其牵缩紧急,吊偏珠子,是以不能运转,甚则其中自闻聒聒有声时响。血分有滞者,目亦赤痛。失治者有反背之患。与双目睛通,初起状相似而不同。
瞳神反背
因六气偏胜,风热搏急,其珠斜翻侧转,白向外而黑向内也。药不能疗,止用拨治,须久久精熟,能识其向入何眦,或带上带下之分,然后拨之,则疗在反掌。否则患者徒受痛楚,医者枉费心机。今人但见目盲内障,或目损风水二轮坏而膏杂白掩黑者,皆呼为瞳神反背,谬矣。夫反背实是斜翻乌珠向内,岂有珠正向外,而可谓之反背者哉?
青黄牒出
风轮破碎;内中膏汁迭出也。不治者,甚则膏尽珠凹,有因自破牒出,而火气得以舒泄,内外不治,致气定而胀出不收者。有医以寒凉,逐退内火,外失平治,滞定为凸起者,乃不治之病。初起由风热攻击,及撞损真膏等害,血气瘀滞,亢极攻碎神珠,神珠之中,膏汁俱已溃烂而出。纵有妙手,不复可救,但求免其凹凸而已。珠上膏水斑杂,结为瞖状,如白混障者,南人呼为白果,即华元化复生,何能为也!
珠中气动
视瞳神深处,有气一道,隐隐袅袅而动,状若明镜远照一缕清烟也。患头风痰火病,郁久火胜,搏激动其络中真一之气,游散飘耗,急宜治之。动而定后光冥者,内证成矣。
倒睫拳毛
眼睫毛倒卷入眼中央是也。久则赤烂。毛刺于内,神水不清,以致障结,且多凝濇泪出之苦。人有拔去剪去者,有医以夹板腐去上睥者,得效虽速,殊不知内病不除,未几复倒。譬之草木枯瘦,则枝叶萎垂,即朝摘黄叶,暮去枯枝,徒伤其本,徒速其槁,不若培益粪壤,滋调水土,本得培养,则向之黄者翠,而垂者耸矣。夹之一治,乃劫法耳。其经久睥坏而宽甚者,药攻甚迟,不得已而夹去之,内当服药以治其本。不然,未几而复宽睫矣。拔剪之法,未闻其妙。屡有内多湿热,外伤风邪,致烂弦极丑,一毛俱无如风疾者。有毛半断者。有夹而复睫,云是尚宽,复夹至于三四,目亦急缩细小。徒损无益,终莫之悟,愚之甚也!
睥急紧小
谓眼楞紧急缩小,乃倒睫拳毛之渐也。若不曾治而渐自缩小者,乃膏血精液濇耗,筋脉紧急之故。若治后而急小者,乃治之之故。患者多因睥宽倒睫,夹去上睥,失于内治愈后复倒复夹,遂致精液损而脉不舒,睥肉坏而血不足,目故急小。有不当割导而频数开导,又不能滋其内,以致血液耗而急小者。凡因治而愈者,若不乘时滋养,则络定气滞,虽治不复愈矣。宜神效黄芪汤。有瞖,拨云汤;小角紧急,连翘饮子。
睥肉黏轮
目内睥之肉,与气轮相粘不开,难于转运。有热燥血涌者,目必赤痛。有热退血散失于治疗者,其状虽黏,必白珠亦痛。止须用鎌割之治。若赤痛时生黏者,必有瘀滞,宜渐导渐鎌。如别病虽退,而黏生不断,亦须鎌割渐开,仍防热血复黏生合,须用药时分之。排风散。
胞肉胶黏
两睥腻沫,黏合难开。夜卧尤甚,轻则如胶黏刷,重则结硬必得润而后可开也。其病重在脾肺湿热之故。夫肺主气,气化水为泪,泪为热击而出,邪热蒸之,混浊不清,出而为脾土燥湿所滞,遂阻腻凝结而不流,燥甚则结硬而痛,故当以清凉滋润为主。虽有障在珠,亦是水不清内滞之故,非障之愆。久而不治,则有疮烂之变,内则有椒疮、粟疮、羞明、瘀滞等证生矣。
睥翻黏睑
乃睥翻转贴在外睑之上,如舌舐唇之状,乃气滞血涌于内,皮急系吊于外,故不能复转。有自病壅翻而转;有因翻睥看病,为风热搏滞不得复返而转。大抵多风湿之滞所致。故风疾人患者多,治亦难愈。非风者易治。宜用鎌剔开导之法。
睥轮振跳
谓目睥不待人之开合,而自牵拽振跳也。乃气分之病,属肝脾二经脉络牵振之患。人皆呼为风,殊不知血虚而气不顺,非纯风也。若有湿烂及头风病者,方是风邪之故。久而不治,为牵吊败坏之病。
血瘀睥泛
谓睥内之肉,紫淤浮泛,如臭血坏泛之状,其色紫晕泛起,甚则细细如泡无数,相连成片,盖睥络血滞,又不忌火毒燥腻,致积而不散,其血皆不莹泽而淤泛,睥内肉坏,或碎睥出血,因而冒风,风伤其血,血滞濇而睥肉不得润泽,此乃久积之病也,非比暴疾。治以活血为上。甚者方以劫治,轻者止用杀伐之治足矣。
睥虚如球
谓目睥浮肿如球状也。目尚无别,病久则始有赤丝乱脉之患。火重甚,皮或红,目不痛,湿痰与火夹搏者,则有泪有眦烂之候,乃火在气分之虚证,不可误认为肿。如杯覆,血分之实病,以两手掌擦热,拭之少平,顷复如故,可见其血不足,而虚火壅于气也。
风沿烂眼
风沿眼系上膈,有积热自饮食中挟怒气而成顽痰痞塞,浊气不下降,清气不上升,由是火益炽而水益降,积而久也。眼沿因脓渍而肿于中,生细小虫丝,遂年久不愈而多痒者是也。用紫金膏,以银钗脚揩去油腻点之。试问若果痒者,又当去虫以绝根本,盖紫金膏只是去湿,与去风凉血而已。若前所谓饮食挟怒成痰,又须更与防风通圣散去硝黄,为细末,以酒拌匀晒干,依法服之。禁诸厚味及大料物,方尽诸法之要。
风弦赤烂
乃目睥沿赤烂垢腻也。盖血虚液少,不能滋养睥肉,以致湿热滞于脾络,常时赤烂,如是者非若迎风因邪乘虚之比,久而不治,则拳毛倒入,损甚则赤烂湿垢,而拳毛皆坏。若先有障而后赤烂者,乃经络濇滞,神水不清而烂,治其障,通其脉络而自愈。有因毛倒而拔剪,损动精液,引入风邪,以致坏烂,各因其源而浚之。一法劫治以小烙铁卷纸,蘸桐油烧红,烙之,烂湿而痒者,颇获其效。若失于内治,总难除根。
迎风赤烂
谓目不论何风,见之则赤烂,无风则否,与风弦赤烂入脾络之深者不同。夫风属木,木强土弱,弱则易侵,因邪引邪,内外夹攻,士受木克,是以有风则病,无风则愈。赤烂者,土木之正病耳。赤者,木中火证;烂者,士之湿证。若痰湿盛者,烂胜赤;若火燥胜者,赤胜烂。心承肺承者,珠亦痛赤焉。此专言见风赤烂之患,与后迎东迎西迎风冷热泪证入内之深者又不同。
眦赤烂
谓赤烂唯眦有之,目无别病也。若目有别病而赤烂者,乃因别火,致伤其眦,又非此比。赤胜烂者火多,乃劳心忧郁忿悖无形之火所伤。烂胜赤者湿多,乃恣燥嗜酒,哭泣过多,冒火冲烟,风热熏蒸,有形所伤。病属心络,甚则火盛水不清而生疮于眦边也。要分大小二眦、相火君火虚实之说。内服洗刀散、菊花通圣散,点以炉甘石散、二蚕沙紫金膏,洗以黄连散。
论目泪
运气泪出。皆从风热。经曰:厥阴司天之政,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是也。
迎东
谓目见东南二风则濇痛泪出,西北风则否,与迎风赤烂、迎风泪出,末同而本异。各证不论何风,便发此二证,则有东西之别,以见生克虚实之为病。迎风之泪,又专言其泪不带别病,而本病之深者,又非迎东迎西有别病之比,故治亦不同。迎东与迎西又不同,迎东乃肝之自病,气盛于血,发春夏者多,非若迎西因虚受克而病发也。
迎西
谓目见西北二风则濇痛泪出,见东南风则否,乃肝虚受克之病。秋冬月发者多,治当补肝之不足,抑肺之有余。
迎风冷泪
不论何时何风,见则冷泪交流,若赤烂障瞖者非也。乃水木二家,血液不足,阴邪之患,与热泪带火者不同,久而失治,则有内障视眇等阴证生焉。与无时冷泪又不同:此为窍虚,因邪引邪之患;无时冷泪则内虚,胆肾自伤之患也。
迎风热泪
不论何时何风,见之则流热泪,若有别证及分风气者非也。乃肝胆肾水,木之精液不足,故因虚窍不密,而风邪引出其泪,水中有隐伏之火发,故泪流而热。久而不治,反有触犯者,则变为内障,如萤星满目等证也。
无时冷泪
目不赤不痛苦,无别病,只是时常流出冷泪,甚则视而昏眇也,非比迎风冷泪,因虚引邪,病尚轻者。盖精液伤耗,肝胆气弱,膏濇,肾水不足,幽隐之病已甚,久而失治,则有内障青盲视瞻昏眇之患。精血衰败之人,性阴毒及悲伤哭泣久郁者,又如产后悲泣太过者,每多此疾。且为患又缓,人不为虑,往往罹其害而祸成也,悔已迟矣。
无时热泪
谓目无别病,只是热泪不时常流也。若有别病,而热泪流出者,乃火激动其水,非此病之比。盖肝胆肾水耗而yin精亏濇,乃劳心竭意,过虑深思,动其火而伤其汁也。故血虚膏液不足人,哭泣太伤者,每每患此。久而失治,触犯者变为内障。因其为患微缓,故罹害者多矣。肝虚,还睛补肝丸、枸杞酒、二妙散;肝实,洗肝汤、羚羊角散;肝热,决明子方、凉胆丸。风热,羌活散、青葙子丸;风冷,羌活散;风湿,菊花散、蝉蜕饼子、川芎丸,外点真珠散、乳汁煎。
目中溜火,恶日与火,隐濇小角紧,久视昏花,迎风有泪,连翘饮子主之。
气壅如痰
睥内如痰,白沫稠腻甚多,拭之即有者,是痰火上壅,脾肺湿热所致,故好酒嗜燥怫郁者,每患此疾。若觉睥肿及有丝脉虬赤者,必滞入血分,防瘀血灌睛等变生矣。
论目疮疣
《内经》运气目眦疮疡有二:一曰热。经云:少阴司天之政,三之气,大火行,寒气时至,民病目赤眦疡,治以寒剂。是也。二曰燥。经云:岁金太过,民病目赤肿眦疡。又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目眯眦疡,治以温剂。是也。
实热生疮
轻重不等,痛痒不同。重则有堆积高厚,紫血脓烂而腥臭者,乃气血不和,火实之邪。血分之热尤重,如瘀滞之证,膏溷水浊,每每流于睥眦成疮,血散而疮自除。勤劳湿热,人每患睥眦成疮,无别痛肿证者,亦轻而无妨。若火盛疮生,堆重带肿痛者,又当急治。恐浊气沿于目内,而病及于珠。若先目病,后生疮,必是热沿他经。凡见疮生,当验部分,以别内之何源而来,因其轻重治之。
椒疮
椒疮生于睥内,累累如疮,红而坚者是也。有则沙擦,开张不便,多泪而痛,今人皆呼为粟疮,误矣。粟疮亦生在睥,但色黄软而易散,此则坚而难散者。医者率以龙胡、灯心等物,出血取效。效虽速,不知目以血为荣,血损而光华有衰弱之患。轻则止须善治。甚重至于累累连片,疙瘩高低不平,及血瘀滞者,不得已而导之。中病即止,不可太过,过则血损,恐伤真水,失养神膏。大概用平熨之法,退而复来者,乃内有瘀滞,方可量病渐导。若初治便用开导者,得效最速,切莫过治。
粟疮
生于两睥,细颗黄而软者是。今人称椒疮为粟疮,非也。椒疮红而坚,有则碍睛,沙濇不便,未至于急。粟疮见,若目痛头疼者,内必有变证。大意是湿热郁于土分为重,椒疮以风热为重,二证虽皆属于血分,一易散,一不易散,故治亦不同。有素好湿热燥腻者,亦有粟疮,而睛虽赤,而痛不甚者,虽有必退,与重者不同。又不可误认为玉粒,玉粒乃淡黄色坚而消迟,为变亦迟者。
睥生痰核
乃睥外皮肉,有赘如豆,坚而不疼。火重于痰者,皮或色红,乃痰因火滞而结此。生于上睥者多,屡有不治自愈。有恣嗜辛辣热毒酒色斲丧之人,久而变为瘿漏重疾者,治亦不同。若初起劫治则顷刻平复矣。
木疳
证治见目门五外障中。
火疳
生于睥眦气轮。在气轮为害尤急,盖火之实邪在于金部,火克金,鬼贼之邪,故害最急。初起如椒疮榴子一颗,小而圆,或带横,长而圆,如小赤豆,次后渐大,痛者多,不痛者少。不可误认为轮上一颗如赤豆之证,因瘀积在外易消者,此则从内而生也。
土疳
谓睥上生毒,俗呼偷针眼是也。有一目生又一目者,有止生一目者。有邪微不出脓血而愈者;有犯触辛热燥腻、风沙烟火,为漏为吊败者;有窍未实,因风乘虚而入,头脑俱肿,目亦赤痛者。其病不一,随宜治之。巢氏曰:凡眼内眦头忽结成泡,三五日间便生脓汁,世呼为偷针,此由热气客在眦闲,热搏于津液所成。但其势轻者,小小结聚,汁溃热歇乃瘥。谨按:世传眼眦初生小泡,视其背上即有细红点如疮,以针刺破眼睥即瘥,故名偷针,实解太阳经结热也,人每试之有验。然巢氏但具所因,而不更分经络,其诸名实所过者多矣。
金疳
初起与玉粒相似,至大方变出祸患,生于睥内,必碍珠濇痛,以生障瞖。生于气轮者,则有珠痛泪流之苦。子后午前阳分气升之时尤重,午后入阴分则病略清宁。久而失治,违戒反触者,有变漏之患。
水疳
忽然一珠生于睥眦,气轮之间者多。若在风轮,目必破损。有虚实大小二证,实者小而痛甚,虚者大而痛缓。状如黑豆,亦有横长而圆者,与木疳相似。但部分稍异,色亦不同。黑者属水,青绿蓝碧者属木。久而不治,必变为漏。头风人每有此患。风属木肝部,何以病反属水?盖风行水动,理之自然。头风病目,每伤瞳神。瞳神之精膏,被风攻郁,郁久则火胜,其清液为火击散走,随其所伤之络,结滞为疳也。疳因火滞,火兼水化,化因邪胜,不为之清润,而反为之湿热,湿热相搏而为漏矣,故水疳属肾与胆也。
论漏睛
眦头结聚生疮,流出脓汁,或如涎水黏睛,上下不痛,仍无瞖膜。此因心气不宁,并风热停留在睑中,宜服五花丸、白薇丸。歌曰:原因风热睑中停,凝结如脓似泪倾;驱毒除风无别病,黄连膏子点双睛。合用糖煎散、三和散、密蒙花散。
大眦漏
大眦之间生一漏,时流血水,其色紫晕,肿胀而疼。病在心部,火之实毒。治法宜补北方,泻南方。
小眦漏
小眦间生一漏,时流血水,色鲜红,病由心包络而来,相火横行之候。失治则神膏损而明丧矣,当于北方中补而抑之。
阴漏
不论何部生漏,但从黄昏至天晓则痛胀,流水作青黑色,或腥臭不可闻,日间则稍可,非若他证之长流,乃幽阴中有伏隐之火,随气升而来,故遇阴分即病重,治当温而清之。
阳漏
不论何部分生漏,但日间胀痛流水,其色黄赤,遇夜则稍可,非若他漏长流也。治当补正气,清金火。
正漏
有漏生于风轮,或正中或略偏,病至此,目亦危矣。若初发破浅,则流出如痰白膏,犹为可救。至于日久而深,则流出青黑膏汁,损及瞳神,即有金丹妙药,难挽先天二五元精,丧明必矣。病属肝肾二部,目窍于肝,主于肾,故曰正漏耳。
偏漏
漏生在气轮,金坚而位旁,为害稍迟,故曰偏漏。其流如稠浊白水,重则流脓。久而失治,水泄膏枯,目亦损矣。
外漏
生于两睥之外,或流脓,或流稠臭水,胀痛则流出,不胀则略止,其害目迟于各漏。久而失治,则睥坏气泄,膏水耗损,目亦坏矣。
窍漏
乃目旁窍中,流出薄稠水如脓腥臭,拭之即有,久则目亦模糊也。人嗜燥躭酒,痰火湿热者,每患此疾。久而不治,亦有暗伤神水,耗濇神膏之害,与气壅如痰相似,彼轻此重。如痰乃在外,水不清,睑内欲出不得出者;此则从内邪气熏蒸而出,欲罢不能者。治亦深浅迟速不同。
能远视不能近视
《秘要》云:yin精不足,阳光有余。病于水者,故光华发见散乱而不能收敛近视。治之在心肾,心肾平则水火调而阴阳和顺,阴阳和顺则收敛发用,各得宜也。夫血之所化为水,在身为津液,在目为膏汁。若贪淫恣欲,饥饱失节,形脉甚劳,过于悲泣,皆斲耗yin精,yin精亏则阳火盛,火性炎而发见,yin精不能制伏挽回,故越于外而远照不能,治之而反触激者有内障之患。
能近视不能远视
《秘要》云:此证非谓禀受生成近视之病,乃平昔无病,素能远视,而忽然不能者也。盖阳不足,阴有余。病放火者,故光华不能发越于外,而收敛近视耳。治之在胆肾,胆肾足则神膏厚,神膏厚则经络润泽,经络润泽则神气和畅而阳光盛矣。夫气之所用谓之火,在身为运用,在目为神光。若躭酒嗜燥,头风痰火,忿怒暴悖者,必伤神损气,神气弱必发用衰,发用衰则经络濇滞,经络濇滞则阴阳偏胜,而光华故不能发达矣。
神光自见
谓目外自见神光出现,每如电闪掣,甚则火焰霞明,时发时止,与视瞻有色之定者不同,乃yin精亏损,清气怫郁,元府太伤,孤阳飞越,神光欲散,内障之重者,非若萤星痰火之轻也。
黑夜精明
夫人体天地之阴阳,昼明夜晦,理之常也。今晦暝之中,倏忽见物,是背于阴阳矣。乃水火不交,精华关格,乖乱不和,阳光飞越之害,不能培养yin精,以留制阳光,而自以为精华之盛。至于光坠而盲始悔之,不已晚乎?
视正反邪
谓物本正而目见为邪也。乃阴阳偏胜,神光欲散之候。阳胜阴者,因恣辛嗜酒,怒悖头风,痰火气伤之病;阴胜阳者,因色欲哭泣饮味经产血伤之病。此内之元府郁滞有偏,而气重于半边,故发见之火,亦偏而不正耳。治用培其本而伐其标。久而失治,内障成焉。
视定反动
谓物本定而目见为动也。乃气分火邪之害,水不能救之。故上旋眩运,振掉不定,光华欲坠。久则地石亦觉振动而不定,内障成矣。恣酒嗜燥,头风痰火人,阴虚血少者,屡有此患。
视物颠倒
谓视器物皆振动而倒植也。譬之环舞后,定视则物皆移动而倒植。盖血气不正,阴阳反复,真元有伤,yin精衰弱,阳邪上干,虚眩而运掉。有一年数发,有一月数发者。若发则视倒而视冥不醒者,神光坠矣。须因其所发时令,及别其因虚因风因痰因火而治之。若以风眩不足为虑,反斲丧而激触者,内障之患,终莫能逃。
视一为二
谓一物而目视为二,即《内经》所谓视岐也。乃精华衰乱,偏隔败坏,病在肾胆。肾胆真一之精不足,而阳光失其主倚,故视一为二。若目赤痛者,乃火壅于络,yin精不得升运,以滋神光,故反为阳邪错乱神光而岐其视,譬诸目痛,时见一灯火为二三灯也。
视瞻有色
非若萤星云雾二证之细点长条也。乃目凡视物有大片,甚则通行,当因其色而别其证以治之。若见青绿蓝碧之色,乃肝肾不足之病,由阴虚血少,精液衰耗,胆汁不足,气弱而散,故视亦见其色。怯弱证人眼前每见青绿色,益见其阴虚血少之故也。若见黄赤者,乃火土络有伤也,痰火湿热人,每有此患。夫阴虚水少,则贼火得以燥铄,而清纯太和之气,为之乖戾不和,故神光乏滋运之化源,而视亦因其本而见其色也。因而不能滋养,反有触犯者,内障生焉。若见白色者,病由金分,元气有伤,及有痰沫阻滞道路者,皆有此患。若视有大黑片者,肾之元气大伤,胆乏所养,不久盲矣。
视赤如白
谓视物却非本色也。因物着形之病,与视瞻有色空中气色不同。或观太阳若冰轮,或覩灯火反粉色,或视粉墙如红如碧,或看黄纸似绿似蓝等类。此内络气郁,元府不和之故,当因其色而别之,以知何脏腑乘侮之为病而施治。
光华晕大
谓视日与灯烛,皆生红晕也。甚则通红,而人物在灯光之下亦大矣。皆是实火阳邪,发越于上之害。诸络必有滞濇,轻者晕小而淡,重者晕大而浓,治虽外证已退,目视尚有晕者,阳邪未平,yin精未盛,犹宜滋养化源,而克制其火耳。
目闭不开
足太阳之筋为目上纲,足阳明之筋为目下纲,热则筋纵目不开。
直视
视物而目睛不转动者是也。若目睛动者,非直视也。伤寒直视者,邪气壅盛,冒其正气,使神气不慧,脏腑之气不上荣于目,则目为之直视。伤寒至于直视,为邪气已极,证候已逆,多难治。经曰:衄家不可发汗,发汗则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眴,不能眠。以肝受血而能视,亡血家肝气已虚,目气已弱,又发汗亡阳,则阴阳俱虚所致。此虽错逆,其未甚也。逮狂言反目直视又为肾绝,直视摇头,又为心绝,皆脏腑气脱绝也。直视讝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又剧者,发狂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濇者,死。皆邪气盛而正气脱也。《素问》曰:少阳终者,其百节纵,目?绝系。王注曰:?谓直视,如惊貌。目系绝,故目不动而直视。
上视
经云: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
惊振外障
证治见目门五外障中。
惊振内障
因病目,再被撞打,变成内障,日夜疼痛,淹淹障子,赤膜遶目,不能视三光,亦如久病内障。宜补肝丸、补肾丸、石决明丸,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
物损真睛
谓被物触打径在风轮之急者。物大则状大,物小则状小。有黄白二色,黄者害速,白者稍迟。若尖细之物触伤,浅小者可治可消。若粗厉之物伤大而深,及缺损神膏者,虽愈亦有瘢痕。若触及破膏者,必有膏汁,或青黑色或白色如痰者流出,为害尤急。纵然急治,瞳神虽在,亦难免攲侧之患。绽甚而瞳神已去者,不治。物有尖小而伤深膏破者,亦有细细黑颗,如蟹睛出,愈后有瘢。且如草木刺、金石屑、苗叶尖、针尖,触在风轮,浅而结颗黄者状如粟疮,急而有变白者状如银星,为害稍缓。每见耘苗人、竹木匠,往往误触竹丝、木屑、苗叶在风轮而病者。若飞扬之物重大而打破风轮者,必致青黄牒出。轻而膏破者,膏汁流出黑颗,为蟹睛;又轻而伤浅者,黑膏未出,有白膏流出,状如稠痰,凝在风轮,欲流不流,嫩白如凝脂者,此是伤破神珠外边上层气分之精膏也,不可误认为外障。若视昏者,瞳神有大小攲侧之患,久而失治,目必枯凸。大凡此病不论大小黄白,但有泪流赤胀等证者,急而有变,珠疼头痛者尤急。素有痰火风湿斲丧之人,病已内积,未至于发,今因外伤而激动其邪,乘此为害。痛甚便濇者,最凶。又如木竹芒刺,误触断在风轮膏内者,必晓夜胀痛难当,急宜取出物。若粗大入深者,于此损处,必有膏出为蟹睛,治亦有瘢。取迟膏水滞结障生者,物去而治障,障自退;障若大而厚者,虽退亦有迹。失取而攻损瞳神者不治。若刺伤断在气轮皮内,取迟者必有瘀血灌胀。取去物而先导之,后治余证。大抵此证物尖细者,伤亦小,易退而全好;粗大者伤亦大,难退而有迹。小者能大,大者损目。风轮最急,气轮次之。其小物所触,浅细者,年少精强及善于护养,性情纯缓之人亦有不治而愈者,必其内外别无他证也。
振胞瘀痛
谓偶被物撞打,而血停滞于睑睥之间,以致胀痛也。缓而失治,则胀入珠内,瘀血灌睛,而睛有损坏之患,状亦与胀如杯覆同。外治开导敷治亦同,内治不同。盖胀如杯覆,因火从内起,而后壅滞,此因外触凝滞,脉道阻塞,而后灌及神珠。或素有痰火风邪,因而激动乘虚为患,又当验其形证丝络,各随其经而治之。
触伤真气
乃被物撞打,而目珠痛,痛后视复如故,但过后渐觉昏瞑也。盖打动珠中真气,络濇滞而郁遏,精华不得上运,损及瞳神,而为内障之急。若初觉昏暗,速治之,以免内障结成之患。若疾已成,瞳神无大小攲侧者,犹可拨治。内宜调畅气血,使无凝滞。此证既成,即惊振内障。
飞丝入目
谓风扬游丝,偶然撞入目中而作痛也。若野蚕、蜘蛛、木虫之丝,患尚迟。若遇金蚕、老鹳丝,其目不出三日迸裂。今人但患客风暴热,天行赤热,痛如针刺,一应火实之证,便呼为天丝眼。不知飞丝入目,乃人自知者,但回避不及,不意中被其入也。入目之时,亦自知之,倏然而痛,泪涌难开。岂可以之混治他证乎?
物偶入睛
谓偶然被物落在目中而痛也。凡人被物入目,不可乘躁便擦,须按住性,待泪来满而擦,则物润而易出。如物性重及有芒刺不能出者,急令人取出,不可揉擦,擦则物愈深入而难取。若入深,须翻上睥取之,不取则转运阻碍,气滞血凝而病变。芒刺、金石棱角之物,失取碍久及擦重者,则坏损轮膏,如痕凹凝脂等病,轻则血瘀水滞为痛为障等病。有终不得出而结于睥内者,必须翻而寻看,因其证而治之。此与眯目飞扬不同。飞扬细沙擦眯已成证者,此则未成证。若已成证则大同小异,终彼轻而此重也。
眯目飞扬
因出行间风吹沙土入目,频多揩拭,以致气血凝滞而为病也。初起濇湿赤脉,次后泪出急濇,渐渐重结为障瞖。然有轻重赤白,亦因人之感受血气部分,或时令之寒热不同耳。或变或不变,亦随人之戒触所致,当辨形证别经络而施治。
妊振目病
其病多有余,要分血分气分。气分则有如旋螺泛起瞳神散大等证;血分则有如瘀血凝脂等病。盖其否隔阴阳濇滞,与常人不同,为病每多危急。人不知虑,屡见临重而措手不及者。内伐又恐伤胎泄气,不伐又源不澄,病不去,将奈何?吁!能知其胎系固否,善施内护外刼之治,则百发百中矣。
产后目病
产则百脉皆动,气血俱伤,太虚不足,邪易以乘。肝部发生之气甚弱,血少而胆失滋养,精汁不盛,则目中精膏气液,皆失化源,所以目病者多,然轻重内外不同。有劳瞻竭视,悲伤哭泣,而为无时冷热泪,内障昏眇等证;有窍不密引入风邪为湿烂头风者;有因虚沐发湿气归脑而为内障诸病者;有因虚劳役、恣辛嗜热、及患热病而伤目血为外障者,皆内不足所致。善知爱护者,疾微而不变;不知保养,反纵斲丧,则变重不一。大抵产后病宜早治,莫待其久,久则气血定而病深,治亦不易。其外证易知者,人皆知害而早治;其内证害缓者,人多忽之。比其成也,为无及之悔者多矣。参看目痛条亡血过多之病。
因风
谓患风病人目疾也。风在五行为木,在脏为肝,在窍为目,本乎一气。久风则热胜,热胜则血弱,风久必郁,郁则火生,火性炎上,故患风人未有目不病者。然各因其故而发:有日浅而郁未深,为偏喎歪斜者;有入脾而睥反湿胜而赤烂者;有血虚筋弱而振搐者;有不禁反伤精神,及恣燥嗜热,助邪乖乱,清和融纯之气,氤郁而为内障者;有风盛血滞,结为外障,如胬肉等证者;加以服饵香燥之药,躭酒纵辛,阴愈亏而火愈铄,病变瘀变重者。治各因其证而伐其本,内外常劫不同。大抵风病目者,当去风为先,不然目病虽退而复来,虽治至再至三,风不住,目病终无不发之理。
因毒
谓人生疮疡肿毒,累及目病也。夫六阳火燥有余,水不能制,致妄乱无拘,气滞血壅,而始发疮疡肿毒。火性炎上,目窍高,火所从泄,浊能害清,理之自然。肝胆清净融和之府,疮毒痈疽浊乱之邪,邪既炽盛,侵搅清和。因素斲丧,肝肾有亏,阴虚血少,胆之精汁不充,化源弱而目络少滋,故邪得乘虚入目而为害。若病目正在病毒之时,治毒愈而目亦愈。若毒愈而目不愈者,乃邪入至高之深处,难以自退,当浚其流,澄其源。因而触激甚者有瘀滞之变。
因他
谓因患别病而害及目也。所致不同:有阴病而阴自伤;有阳病而阳自损;有寒病热药太过,伤其神气;有热病寒药太过,耗其精血。补者泻之,泻则损其元;泻者补之,补则助其邪。针砭之泄散真气,炮炙之激动火邪,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之故不同,亦各因人触犯感受脏腑经络衰旺,随其所因而入,为病内外轻重不等,当验其标而治其本。譬如伤寒阳证,热郁蒸损瞳神,内证也;热盛血滞,赤痛泪濇者,外证也。阴证脱阳目盲,内证也;服姜附温热之剂多而火燥赤濇者,外证也。疟疾之热损瞳神,内证也;火滞于血而赤濇,外证也。泻利后昏眇,为谷气乏,土府清纯之气伤,不能发生长养,津液耗而膏汁不得滋润,内证也;山岚瘴气目昏者,邪气蒙蔽正气,外证也。蛊胀中满赤痛者,阴虚难制阳邪,内证也;气证多怫郁,弱证多昏花,皆内证也。痰证之腻沫,火证之赤濇,皆外证也。余仿此。宜梦灵丸、明目生熟地黄丸,合皂角丸、茺蔚子丸。
痘疹余毒
痘疹为毒最重,为自禀受以来,蕴积恶毒深久之故。古称曰百岁疮,谓人生百岁之中,必不能免一发,则诸经百脉,清纯太和之气,皆为其扰乱一番,正气大虚,而邪得以乘之,各因所犯而为疾。况目又清纯之最者,通于肝胆,肝胆为清净之府,邪正不并立。今受浊邪熏灼,则目有失发生长养之源,而病亦易侵,皆由人不能救而且害之之故也。或于病中食物太过,怀藏太暖,误投热药,多食甘酸而致病者;或于病后因虚未复,恣食辛辣燥腻,竭视劳瞻,好烘多哭,冲冒风沙烟瘴而致病者。有为昏蒙流泪之内证者;有为赤烂星障之外证者。有余邪蕴积,为凝脂黄膜、花瞖、蟹睛等证之重,而目凹凸者;有余邪偶流为赤丝羞明后星薄瞖等证之轻而病自消者。轻重浅深,亦各随人之犯受所患不一。当验其证,而审其经以治之,不可执一,反有激变之祸。盖痘疹之后,人同再造,此之常人不同。若有所误,贻害终身。行斯道者,宜加谨焉。大抵治之早则易退而无变,迟则虽无变,恐血气凝定,即易治之证,亦退迟矣。今人但见痘后目疾,便谓不治,不知但瞳神不损者,纵久远亦有可治之理。惟久而血定,精凝障瞖,沉滑濇损者,则不治耳。
时复
谓目病不治,忍待自愈;或治失其宜,有犯禁戒,伤其脉络,遂致深入,又不治之,致搏夹不得发散之故。或年之月,月之日,如花如潮,至期而发,至期而愈。久而不治,及因激发,遂成大害。未发者,问其所发之时令,以别病本在何经位;已发者,当验其形证丝脉,以别其何部分,然后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四
目门
医贯
【 明?赵献可】
论目为火病肾肝同治
经曰:五脏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故治目者以肾为主。目虽肝之窍,子母相生,肾肝同一治也。华元化云:目形类丸,瞳神居中而前,如日月之丽东南而晦西北也。有神膏、神水、神光,真气、真血、真精,此滋目之源液也。神膏者,目内包涵膏液,此膏由胆中渗润精汁积而成者,能涵养瞳神,衰则有损。神水者,由三焦而发源,先天真一之气所化,目上润泽之水是也。水衰则有火胜燥暴之患,水竭则有目轮大小之疾,耗濇则有昏眇之危。亏者多,盈者少,是以世无全精之目。神光者,原于命门,通于胆,发于心,火之用事也。火衰则有昏暝之患,火炎则有焚燥之殃。虽有两心而无正轮。心君主也,通于大眦,故大赀赤者实火也;命门为小心,小心相火也,代君行令通于小眦,故小眦赤者虚火也。若君主拱默,则相火自然清宁矣。真血者,即肝中升运滋目注络之血也,此血非比肌肉间易行之血,即天一所生之水,故谓之真也。真气者,即目之经络中往来生用之气,乃先天真一发生之元阳也。真精者,乃先后天元气所化精汁,起于肾,施于胆,而后及瞳神也。凡此数者,一有损,目则病矣。大概目圆而长,外有坚壳数重,中有清脆肉包黑稠神膏一函,膏外则白稠神水,水以滋膏,水外则皆血,血以滋水。膏中一点黑莹,是肾胆所聚之精华。惟此一点,烛照鉴视,空阔无穷者,是曰水轮。内应于肾,北方壬癸亥子,水也。五轮之中,惟瞳神乃照。或曰:瞳神水耶?气耶?血耶?膏耶?曰:非气非血,非水非膏,乃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阴阳之妙蕴,水火之精华。血养水,水养膏,膏护瞳神。气为运用,神即维持。喻以日月,理实同之。男子右目不如左目精华,女子左目不如右目光彩,此皆各得其阴阳气分之正也。
许学士、东垣、《秘要》等所论远视近视之证,皆阴弱不能配阳,内障之病。其病无眵泪、痛痒、羞明、紧濇之证,初但昏如雾露中行,渐空中有黑花,又渐暗,视物成二体,久则光不收,遂为废疾。患者皆宜培养先天根本,乘其初时而治之。况此病最难疗,服药必积岁月,绝酒色淫欲,毋饥饱劳役,驱七情五贼,庶几有效,不然必废,终不复也。世不知此,始曰目昏无伤,略不经意。及病成,医亦不识,直曰热致,竟用凉药。殊不知凉药又伤胃,况凉为秋为金,肝为春为木,又伤肝矣,往往致废而后已。病者不悟药之过,诿之曰,命也。医者亦不自悟而曰病拙,悲夫!
医方考
【 明?吴昆】
目病方论
眼,五官之一也,匪明则无以作哲,故眼重焉。医眼有专科,亦以其重耳。今考名方十四首,夫人酌其宜而用之,则复明之一助也。
眼痛赤肿者,消风养血汤主之。盖痛者,邪气实也;赤者,风热伤血也;肿者,风热注之也。是方也,荆芥、菊花、蔓荆、白芷、麻黄、防风、川芎,可以消风,亦可以去热,风热去则赤肿去矣。桃仁、红花、当归、芍药、草、石决明,可以消瘀,可以养血,亦可以和肝。瘀消则不痛,养血和肝则复明。乃甘草者,和诸药而调目气也。
肾虚目暗不明者,益阴肾气丸主之。盖精生气,气生神,故肾精一虚则阳光独治,阳光独治则壮火食气,无以生神,令人目暗不明。王冰曰: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用生熟地黄、山萸、五味、归梢、泽泻、丹皮味厚之属,以滋阴养肾,滋阴则火自降,养肾则精自生。乃山药者,所以益脾而培万物之母;茯神者,所以养神而生明照之精;柴胡者,所以升阳而致神明之气于精明之窠也。孙思邈云:中年之后,有目疾者,宜补而不宜泻。可谓开斯世之蒙矣。东垣此方其近之。
疗本滋肾丸,此亦治肾虚目暗之方也。盖眼者肝之窍,肝,木脏也,得水则荣,失水则枯。故用黄蘗、知母之味厚者,以滋肾水,所谓虚则补其母也。是方也,虽曰补肾,亦泻之之类也。脾强目暗者宜主之,脾胃坏者非所宜也。
血弱不能养心,心火旺盛,肝木自实,瞳子散大,视物不清者,干熟地黄丸主之。盖肝者心之母,心火旺盛,故令肝木自实。肝主风,心主火,瞳子散大,风火动摇之象也。瞳子者,主照物,今而散大,宜其视物不清矣。越人云:实则泻其子,虚则补其母。火是肝之子,故用芩、连、骨皮、生地以泻火;水是肝之母,故用熟地、门冬、五味以滋水。《内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故又以人参、甘草益其阳气,而枳壳者所以破其滞泥,柴胡者所以升其清阳也,清升而目自明矣。经曰:目得血而能视,故又以当归佐之。
青白目瞖者,补阳汤主之。盖阳不胜其阴,则生目瞖。所谓阴盛阳虚,则九窍不通,乃阴埃障日之象也。是方也,人参、黄芪、白朮、茯苓、甘草、陈皮甘温益气之品也,固所以补阳;柴胡、羌活、独活、防风辛温散瞖之品也,亦所以补阳;知母、当归、生熟地黄、芍药、泽泻,虽曰养阴,亦所以济夫羌、防、柴、独,使不散其真阳耳,是亦所以补阳也。用肉桂者取其辛热,热者火之象,可以散阴瞖,辛者金之味,可以平肝木。盖眼者,肝木之窍,以故用之。
百点膏者,盖欲使药力相继耳。按蕤仁能散结气,当归能活滞血,防风能散风,黄连能攻热,甘草能和气血,乃蜜则润之而已。
凡患风热眼眶红烂者,光明洗眼方良。盖铜性清肃,可以胜热明目;黄连苦燥,可以泻热坚肤;艾叶辛温,可使驱风胜湿;杏仁辛润,可使利气泽皮。
诸目疾瞖障青盲者,本事羊肝丸主之。盖眼者肝之窍,肝木自实而病,眼邪害空窍也。越人云:实则泻其子。故用黄连以泻心,能泻其心,则子食气于母,而肝弗实矣,目岂不莹然而明乎?然必济以羊肝者,取其为血气之属,同类相从,用之补肝,非若草木之性,偏一而失冲和也。
一切内障,类说羊肝丸主之。盖夜明沙能攻目中瞖障,木贼能散目中瞖热。乃羊肝者,同类相从,能引四物入肝而利其窍也。
目昏多泪,真人明目丸主之。盖肾主目之瞳子,肾水虚竭,故令目昏;肝之液为泪,肝有风热,故令泪出。是方也,生地所以凉肝,熟地所以补肾。乃川椒者,味辛而热,可以疗肝肾之痹气。痹气者,湿热着而不散之气也。又于空心之时,以盐饮吞之,宜其直达肝肾之区矣。病在标而治其本,可谓神于病情者,此其所以为真人之方欤!
瞖膜遮睛,鼍龙点眼方,良。盖猪胆汁者,甲木之精也,可以荣润乙窍;冰脑者,辛温之品也,可以旋开目瞖;猪胆膜皮者,化烂之品也,可以消去瞖膜。
两睑赤湿流泪,疼痛不能视物,夜不可近灯,二百味花草膏主之。夫内热则睑赤,肝热则出泣;微热则痒,热甚则痛。或痛或痒,皆火之故也。气热则神浊昏冒,故令昼不能视物。阳胜者恶火,故令不可以近灯光。此经所谓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也。羯羊胆,苦物,足以胜热;蜜润物足以济火。然曰入口,不曰入眼,则固服食之剂耳。用之者,使频频噙之,药力相继为良。
目疾者,戒沐头,宜濯足。昆谓此二句者,先哲之格言也。太极之道,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沐头则上动矣,必生阳而损目。况夫湿气难干,乘风而梳拂不已,则风湿袭于首而并于目,甚者至于丧明,此沐头之宜戒也。然何以宜濯足也?足太阳之经,根于足之小指端,上贯于睛明;足少阳之经,根于足大指岐骨间,上贯于瞳子髎;足阳明之经,根于足中指内间,上贯于承泣。《易》曰:水流湿,火就燥。若能以温水濯其两足,则头目间之热邪,亦能引之而下。况夫温濯之余,腠理疏泄,又足以泻经中之邪,是亦去病之一助也。故曰,宜濯足。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眼丹
眼丹乃脾经有风,胃经多热,共结为肿。风多者则浮肿易消,热甚者则坚肿难散。初起宜用金黄散敷之。有表证者,荆防败毒散;有里证者,清胃散加大黄利之。如后不散,必欲作脓,宜换膏贴之。脓成者,即针,迟则眼头自破。然此乃睛明穴肉空难敛之所,故成漏者多。
眼胞菌毒
菌毒者,乃脾经蕴热凝结而成。其患眼胞内生出如菌,头大蒂小,渐长垂出;甚者眼翻流泪,亦致昏蒙。治宜用软绵纸蘸水癊之眼泡上,少顷用左手大指甲,佃于患根,右手以铍针尖头,齐根切下,血出不妨,随用翠云靛磨浓涂之,其血自止。内服凉膈清脾饮二服。仍忌海腥煎炒椒姜火酒等件,不发。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眼目一证,虽古有五轮八廓,及七十二证之辨,余尝细察之,似皆非切当之论,徒资惑乱,不足凭也。以愚论之,则凡病目者,非火有余则阴不足耳。但辨以虚实二字,可尽之矣。盖凡病红肿赤痛,及少壮暂得之病,或因积热而发者,皆属之有余。其既无红肿,又无热痛,而但或昏或濇,或眩运或无光,或年及中衰,或酒色过度,以致羞明黑暗,瞪视无力,珠痛如抠等证,则无非水之不足也。虚者当补,实者当泻,此固其辨矣。然而实中亦有兼虚者,此于肿痛中亦当察其不足;虚中亦有兼实者,又于衰弱内亦当辨其有余。总之,虚实殊途,自有形气脉色,可证可辨也。知斯二者,则目证虽多,无余义矣。
眼科有风热之说,今医家凡见火证,无论有风无风,无不称为风热,多从散治,而不知风之为义,最当辨析。夫风本阳邪,然必有外感,方是真风。因风生热者,风去火自息,此宜散之风也。若本无外感,止因内火上炎而为痒为痛者,人亦称为风热。盖木属肝,肝主风,因热极而生风者,热去风自息,此不宜散者也。如果风由外感,必见头痛鼻塞,或为寒热,或多涕泪,或筋骨酸疼而脉见紧数,方可兼散。如无表证,则阴火炽于上者,则凡防风、荆芥、白芷、升麻、川芎、细辛、薄荷、羌活之类,皆不宜用。虽曰亦有芩、连、栀、蘗,自能清火,然宜升者不宜降,用散者是也;宜降者不宜升,用清者是也。若用药不精,未免自相掣肘,致可速者反迟,病轻者反重,躭视日久,而瞖障损明,无所不致,又孰能辨其由然哉?此不可不察其阴阳升降之道也。
眼目之证,当察色以辨虚实。经曰: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故凡治黄赤者宜清肝泻火,治青白者宜壮肾扶阳,此固不易之法也。至于目黄一证,尤宜辨其虚实,不可谓黄者必由热也。盖有实热而黄者,有虚寒而黄者。实热之黄如造曲然,以湿热内蓄郁蒸而成,热去则黄自退,非清利不可也。若虚寒之黄,则犹草木之凋,以元阳日剥,津液消索而然。其为病也,既无有余之形气,又无烦热之脉证,惟因干涸所以枯黄,其衰已甚,使非大加温补,何以回生?切不可因其色黄,概执为热,而再加清利,鲜不危矣。
瞖障当分虚实,大都外障者,多由赤痛而成,赤痛不已,则或为胬肉,或为瘢(上厌下皮),此皆有余之证,治当内清其火,外磨其障。若内障者,外无云瞖,而内有蒙蔽,《纲目》谓其有瞖在黑睛内,遮瞳子而然。《龙木论》又云:脑脂流下作瞖者,足太阳之邪也;肝风上冲作瞖者,足厥阴之邪也。故治法以针言之,则当取三经之俞,如天柱、风府、太冲、通里等穴是也。又闻有巧手妙心,能用金针于黑眼内,拨去云瞖,取效最捷者。此虽闻之,而实未见其人也。又有所谓内障者,察其瞳子,则本无遮隔,惟其珠色青蓝,或微兼绿色,或瞳人散大,别无热壅等证,而病目视不明,或多见黑花等证,此悉由肾气不足,故致瞳子无光,若有所障而内实无障也。治当专补肾水,气虚者尤当兼补其气。又有七情不节,肝气上逆,或挟火邪而为蒙眛不明,若有所障者,虽其外无赤痛,然必睛珠胀闷,或口鼻如烟,此亦有余之证。气逆者先当顺气,多火者兼宜清火。若气不甚滞,火不甚盛,必当滋养肝血。然有余者多暴,至若因循日积者,多不足也。又当以此辨之。
论治
火证眼目赤痛,或肿或濇,或羞明胀闷。凡暴病而火之甚者,宜抽薪饮加减主之;火之微者,宜徙薪饮,黄芩黄连汤之类主之。
若阴虚而火盛者,宜加减一阴煎、泻白散、滋阴地黄丸之类主之。
若久病不已,或屡发而多火者,宜黄连羊肝丸、明目羊肝丸,或固本还睛丸之类主之。
若真阴不足,本无火证,而但目视无光,及昏黑倦视等证,悉由水亏血少而然,宜济阴地黄丸、左归丸之类主之。或兼微火者,宜明目地黄丸、固本还睛丸之类主之。
若阴中之阳虚者,宜大补元煎、左归饮、人参养荣汤、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
若风热肿痛之证,察其果有外感,方可从散,宜芎辛散、明目细辛汤、助阳和血汤之类,择而用之。
若风热相兼者,宜芍药清肝散、当归龙胆汤、蝉花散之类主之。
瞖障遮睛,凡火有未清者,宜蝉花散、八味还睛散之类主之。
退瞖诸药,如白蒺藜、木贼、密蒙花、蛇蜕、蝉蜕、青葙子、草决明、石决明、夜明砂之类,皆所宜用。然欲退瞖于已成,终属费力,不若早杜其源也。
点眼诸方,载者固多,然皆不若金露散之为妥也。或用丹砂散亦妙。若火连五脏,热毒深远,而凡过用寒凉点洗者,多致留邪,大非良法。若火邪不甚,而暴为赤痛者,用鸡子黄连膏,其效甚捷。或黄连膏。
目眶岁久赤烂,俗呼为赤瞎,当以三棱针刺眼眶外出血,以泻湿热而愈。或用洗烂弦风赤眼方,亦妙。
升阳散火辨
凡治火之大法,有曰升阳散火者,有曰滋阴降火者。夫火一也,而曰升曰降,皆堪治火。然升则从阳,降则从阴,而升降混用,能无悖乎?抑何者宜升,何者宜降,而用有辨乎?此千古之疑窦,亦千古之两端,而未闻有达之者。夫火之为病,有发于阴者,有发于阳者。发于阴者,火自内生者也;发于阳者,火自外致者也。自内生者,为五内之火,宜清宜降者;自外致者,为风热之火,宜散宜升者。今人凡见火证,无分表里,必曰木火同气,动辄称为风热,多用升阳升火之法。呜呼!此似近理,孰得非之?而不知至理所在,无容混也。夫风热之义,其说有二,有因风而生热者,有因热而生风者。因风生热者,以风寒外闭而火郁于中,此外感阳分之火,风为本而火为标也;因热生风者,以热极伤阴,而火达于外,此内伤阴分之火,火为本而风为标也。经曰:治病必求其本。可见外感之火,当先治风,风散而火自息,宜升散不宜清降;内生之火,当先治火,火灭而风自清,宜清降不宜升散。若反而为之,则外感之邪得清降而闭固愈甚,内生之火得升散而燔燎何当?此其内因外因,自有脉证可详辨也。余阅方书,所见头目口齿咽喉脏腑阴火等证,悉云风热,多以升降并用,从逆兼施,独不虑升者碍降,降者碍升乎?从者忌逆,逆者忌从乎?经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又曰: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此自不易之正理。故余之立方处治,宜抑者则直从乎降,宜举者则从乎升,所以见效速而绝无躭延之患,亦不过见之真而取之捷耳。若今人之轻病致重,重病致危,而经年累月,日深日甚,以致不救者,谓非两端之误者乎?明者于此最当辨也。
论古
东垣曰:能远视不能近视者,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也,乃气虚而血盛也。血盛者阴火有余,气虚者气弱也。此老人桑榆之象也。能近视不能远视者,阳气有余,阴气不足也,乃血虚气盛也。血虚气盛者,皆火有余,元气不足也。火者,元气之贼也。王海藏曰:目能远视,责其有火;不能近视,责其无水;宜东垣地芝丸主之。目能近视,责其有水;不能远视,责其无火,东垣定志丸主之。愚谓此二子之说,在东垣以不能近视为阳不足,不能远视为阴不足;在海藏以能远视不能近视,责其有火无水,能近视不能远视,责其有水无火。何二子之言相反也?岂无是非之辨哉?观刘宗厚曰:阳气者犹日火也,阴气者,金水也。先儒谓金水内明而外暗,日火外明而内暗,此自不易之理也。然则内明者利于近,外明者利于远。故凡不能远视者,必阴胜阳也;不能近视者,必阳胜阴也。由此言之,则海藏是而东垣非矣。若以愚见评之,则但当言其不足,不必言其有余。故曰不能远视者,阳气不足也,不能近视者,阴气不足也。岂不甚为明显?若东垣以阴气有余,阳气有余,皆谓之火,则能视者皆火病也。海藏云:能近视责其有水,能远视责其有火,则当责者亦是病也。此等议论,余则未敢服膺。
王节斋曰:眼赤肿痛,古方用药,内外不同。在内汤散,则用苦寒辛凉之药,以泻其火。在外点洗,则用辛热辛凉之药,以散其邪。故点药莫要于冰片,而冰片大辛热,以其性辛甚,故借以拔出火邪,而散其热气。古方用烧酒洗眼,或用干姜末、生姜汁点眼者,皆此意也。盖赤眼是火邪内炎,上攻于目,故内治用苦寒之药,是治其本,如锅底之去薪也。然火邪既客于目,从内出外,若外用寒凉以阻逆之,则火郁内攻,不得散矣。故点药用辛热,而洗眼用热汤,是火郁则发,因而散之,从治法也。世人不知冰片为劫药,而误认为寒,常用点眼,遂致积热入目,而昏暗障瞖,故云,眼不点不瞎者也。又不知外治忌寒凉,而妄将冷水、冷物、冷药浥洗,致昏瞎者有之。愚按节斋之论,甚属有理。然寒凉点眼之法,亦非尽不可用,但用之有宜否耳。盖点以寒凉,用治火也。若火之微者,其势轻,其邪浅,或偶触烟火风热,或素有标病,邪在肤腠之间,而热不深者,即用黄连膏之类,暂为清解,亦可去热。浮热去而目自愈,无不可也。若火之甚者,本于五脏,而炽及三阳,欲以一星之寒凉,济此炎炎之盛势,其果能否?此其解热之功,毫无所及,而闭热之害,惟目受之矣。故凡病火眼之甚者,点以寒凉,痛必连珠,正由火郁而然耳。所以久点寒凉而不效者,未有不致于坏目,此王节斋之论,有不可不察,而凡治痈疽外证者,亦当并识此义。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目痛肿
目痛者,肝经之病,宜治肝矣,而余偏不治肝。方用黄连一钱,花椒七粒,明矾三分,荆芥五分,生姜一片,水煎半碗,乘热洗之,一日洗七次,明日即愈。此治火眼之法如此。若虚火之眼,又不如是。用人乳半钟,生地二钱,葳蕤仁五分去壳、取一分研碎,明矾半分,水半钟,同人乳煎药,取汁少许,洗七次,明日即愈。虚火之眼,红而不痛不濇、无泪无眵,是也。有火者,红肿如含桃,泪出不止,酸痛羞明多眵,是也。又治目痛方,用柴胡、防风各二分,黄连三分,花椒三粒,明矾一分,水半钟,饭锅蒸,洗眼如神。一日洗三吹,二日即止痛。又一方最妙,以人乳一合,大枣一枚,明矾、人参、黄连各三分,水半钟,同煎二沸,即取起洗眼,无论虚眼实眼,奇妙。每日洗七次,三日即愈。
目痛而濇,无泪红赤,人以为热,不知非热也,乃肾水亏而虚火冲上耳。方用六味地黄汤,加柴胡一钱,白芍、甘菊花、当归各三钱治之。一剂轻,二剂全愈,此亦上病治下之法。
目痛,法当用轻清之品,少少散之,无不立效,如小柴胡汤之方是也。然而小柴胡汤,世人不知轻重之法,予再酌定之,可永为式。方用柴胡、黄芩、半夏、甘草各一钱,陈皮五分,此小柴胡汤,予更加人参五分,茯苓二钱,更为奇妙。盖气足则邪易出而汗易发,世人见用人参便觉失色,匪独医者不敢用,即病者亦不敢服。相沿而不可救,滔滔皆是。安得布告天下医人,详察其病源而善用之也。
目肿而痛,亦是火证。然必看其眵多泪多,红肿而痛,如有物针触一般,用柴胡、白蒺藜、炒栀子各三钱,半夏、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直散肝胆之郁火,火散则热自退。不攻之攻胜于攻,不下之下胜于下也。一剂奏功,不必再服。
目之红肿,乃风火入于肝胆之中,湿气不散,合而成也。初起之时,即用舒肝胆之药,而加去湿散火之品,自然手到功成。无如人止如散邪,而不知合治之法,所以壅结而不能速效。少不慎疾,或恣欲于房闱,或留情于声色,或冒触于风寒,遂变成烂眼流泪证,甚则胬肉攀睛有之。今定一方,即于初起之三五日内,连服二剂立愈。方用柴胡、白芍、白蒺藜、半夏各三钱,甘菊花二钱,白朮五钱,荆芥、甘草、草决明各一钱,水煎服,一剂轻,二剂愈。有热者加栀子三钱,无热者不必加入。此方之妙,在火风湿同治,而又佐之治目之品,所以药入口而目即愈也。
眼花猝倒
眼花猝倒,非中于恶则中于痰,然中恶中痰,实可同治。盖正气之虚,而后可以中恶;中气之馁,而后可以痰迷。然则二证皆气虚之故,故补其气而中气正气自回,或加以袪痰之品,逐邪之药,无有不奏功顷刻者。方用人参三钱,白朮五钱,附子、半夏、南星、白薇各一钱,水煎服,下喉即愈。此方妙在补气之药,多于逐痰驱邪。中气健于中,邪气消于外也。
目生星
眼目中生星,久不能去,止可去暂时者,方用白蒺藜三钱,水煎洗之,三日即无星。
视物倒置
如人病伤筋力,将肝叶倒转,视各物倒置,人又无病,用诸药罔效,必须将人倒悬之,一手执木头棍劈头打去,不必十分用力,轻轻打之,然不可先与之言,必须动其怒气,使叶开张而后击之,彼必婉转相避者,数次,则肝叶依然相顺矣。更有一法,以黄酒一壶,令病人饮之,大醉,以竹轿抬之,故意跌翻,亦必愈也。
眼生长肉
有人眼内长肉二条,长一寸,如线香之粗,出于眼外,此乃祟也。虽是肝胆之火,无祟则不能长此异肉,法当药点之。冰片、黄连、甘草各一分,硼砂半分,各研细末,无声为度。用人乳少许,点肉尖上,觉眼珠火炮出,一时收入而愈。更须服煎药,用白芍五钱,柴胡、甘草、陈皮各一钱,炒栀子二钱,白芥子、茯苓、白朮各三钱,水煎服,此方妙在舒肝胆之气,而又泻其火与痰,则本源已探其骊珠,又何愁怪肉之重长耶?
胬肉攀睛
胬肉攀睛,乃睛病失治而生肉,人不知避忌,将眼皮翻转以取凉快,谁知风忽中之,则眼毛倒生而攀睛矣。此等最忌动刀,一动刀则不可内治矣。法当用丸散以消之,然非服至半年不能奏效。当归半斤,柴胡四两,丹皮三两,葳蕤、白芍、枸杞子、蒺藜各一斤,草决明四两,家园甘菊花、茯苓、麦门冬、天门冬各十两,各为末,蜜为丸,每日饥服一两,一料少愈,二料全痊。最忌房事,能断欲者,一料全愈,不必须二料三料也。
方
越婢加半夏汤
【 仲景】 治寒火眼赤肿,或喘欬,目如脱。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五枚 右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温分三服。
熏方 治眼睥赤烂。
苍朮四两米泔水浸一宿,切作片,焙干为末 每服三钱,猪肝二两,批开掺药在内,麻线缚定,粟米一合,水一碗,砂锅内,煮熟熏眼,候温临卧服,大效。又方苍朮一两,捣罗为末,每服一钱,不计时。
神曲丸
【 《千金》,下同】 主明目,夜读细书。一名磁石丸。
神曲四两 磁石二两 光明沙一两 右三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米饮服三丸,日三,不禁,常服益眼力,众方不及,学者宜知。此方神验不可言,当秘之。
瓜子散 补肝,治眼漠漠不明。一名十子散。
冬瓜子 青葙子 茺蔚子 枸杞子 牡荆子 蒺藜子 菟丝子 芜菁子 决明子 地肤子 柏子仁各二合牡桂 蘡薁根各二两 蕤仁一合 ,一本二合 车前子一两 细辛半两,一本一两半 右十六味,治下筛,食后以酒服方寸匕,日二,神验。
补肝芜菁子散 常服明目。
芜菁子三升,净淘以清酒三升煮令熟,曝干。 右治下筛,井华水和服方寸匕,稍加至三匕,无所忌。可少少作服之,令人充肥明目洞视。水酒任服。
栀子仁煎 治肝实热,目眦痛如刺。
栀子仁 决明子 蕤仁 车前叶 秦皮各一两六铢 石膏一两,碎如豆 苦竹叶 细辛半两 赤蜜三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井花水三升,煮取七合,取滓下蜜,更煎取四合,以绵滤之干,器贮密封,勿使草芥落中,以药汁细细,仰卧以敷目中。
地黄散 治心肝壅热,目赤肿痛,赤筋白膜遮睛,散在四边,易治;若遽遮黑睛,多致失明。及治痘疹入目者。
生地黄 熟地黄 当归 生大黄各七钱五分 谷精草 蒺藜 黄连 木通 防风 生犀角 木贼 元参 羌活蝉蜕 粉草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半钱,煮羊猪肝汁,食后调服。
补肝散 治三十年失明。
蒺藜子七月七日收,阴干,不拘多少 右捣末,食后水服方寸匕。此真神方也,人多不能知。又治积年失明,神验,勿轻视之。以决明子杵为末,食后以粥饮服方寸匕。
阳丹 治诸般外障,赤脉贯晴,怕日羞明,沙濇难开,泡弦赤烂,星瞖覆瞳。
黄连 黄蘗各一两 生大黄 黄芩 防风 龙胆草各五钱 当归 连翘 羌活 栀子 白菊花 生地黄 赤芍苦参各三钱 苍朮 麻黄 川芎 白芷 细辛 千里光 龙脑荷 荆芥 木贼各一钱半 一方加鸡柏树根,不拘多少。此一味药,树生梗上有小刺,叶如石榴叶,根色如黄芩,单用亦可点洗。右药以井水洗净剉碎,以井水浸于铜器内,春三、夏二、秋四、冬五日晒,常将手挪出药味,晒出药力,熟绢滤净,留清汁一碗以飞药,留浊汁三碗以淬药。却用镕铜锅子一个,装打碎甘石一斤在内,新瓦盖上,松炭固济,烧令透极红色,钳出少时,碎入药汁内煅淬三次,就将留下清汁,飞细碾令千万余下,澄清去浊,晒干再碾,令无声为度,细绢重罗过,磁器收贮,听用,入后药:炉甘石一钱 麝香三厘 片脑一分 右为细末,次入片脑,碾嫩熟,绢罗过,磁器收贮,点眼。如有瞖膜,配合阴丹,一九、二八、三七、四六等丹。
阴丹 治瞖膜遮睛,血灌瞳人,拳毛胬肉,烂弦风眼诸般眼疾,大效如神。
密陀僧二分半 炉甘石一两 铜青一钱九分 硇砂六分二厘半 没药二分 青盐 乳香各三分七厘半 熊胆一分二厘半 八味。用黄连五钱,龙胆草二钱半,煎汁滤净,将前药和一处,入汁碾细嫩,晒干;再碾极细。后入:白丁香 螵蛸白矾生 轻粉各一分七厘半 硼砂二分半 雄黄 牙硝 黄丹 血竭 朱砂各一分二厘半 铅白霜 粉霜 鹰条 胆矾各七厘半 一方有黄连六分二厘,胡连、脑荷、细辛、姜粉、草乌各一分二厘半。按以上六味,并无去瞖之功,不用更妙,恐有碍眼作痛,害眼之祸也。一方有石蟹、贝齿、元明粉、真珠、琥珀各二分。按以上五味,或多或少,皆可增入,以有磨瞖消膜之功,不可缺也。右各另制细末,依方秤合和匀,研令无声,至千万余下,磁器收贮,听用。如有瞖膜,配合阳丹、一九、二八、三七、四六等丹点眼,大效如坤。
一九丹
阴一分 阳九分 硼九厘 矾生,五厘
二八丹
阴二分 阳八分 硼八厘 矾生,四厘
三七丹
阴三分 阳七分 硼七厘 矾生,三厘
四六丹
阴四分 阳六分 硼六厘 矾生,二厘
阴阳丹
阴五分 阳五分 硼五厘 矾生,一厘
清凉丹
阳一钱 硼一分 矾生,一厘 以上六丹,俱用麝香三厘,片脑一分,研勺点眼。
日精丹 治一切火热赤眼,烂弦风等证。夫日者阳也,阳主轻清,故其丹轻也。专治一切眼目稍轻者,用此丹也。
黄连二两 黄蘗三两 龙胆草 防风 大黄 赤芍药 黄芩 当归 栀子各五钱 白菊花 脑荷各二钱 一方加鸡柏树根,不拘多少为妙。右浸药水,煅淬炉甘石。收贮诸法,悉同阳丹。
制过炉甘石一两 朱砂 硼砂各二钱 麝香三分 白矾生,一分 右为极细末,每末一钱,加片脑一分,研细罗过,点眼。如有瞖膜,配和月华丹对匀点之。
月华丹 治诸般瞖膜胬肉等证。夫月者阴也,阴主重浊,故其丹重也。专治一切眼目稍重者,用此丹。
制过炉甘石一两 朱砂 硼砂各二钱 真珠 白丁香 珊瑚 琥珀 水晶 玛瑙 石蟹 贝齿 硇砂各二分 乳香 没药 光明粉 轻粉 青盐 胆矾 海螵蛸 蚺蛇胆 黄丹 山猪胆 白矾生 雄黄 熊胆 牛黄各一分麝香三分 右二十七味,各另修制净秤,合和匀,碾令千万余下,磁器收贮。临用时,每末一钱,加梅花片脑一分,研匀罗过点眼。如瞖膜重厚者,加硇砂少许。如瞖膜薄轻者,对和日精丹。
光明丹 治一切眼目瞖膜,胬肉烂弦,赤眼眊燥,紧濇羞明恶日。
制过炉甘石三钱 朱砂 硇砂各一钱 麝香一分 片脑三分 右各另制细末,秤合和匀,碾令千万余下,罗过点眼。如瞖膜,加石蟹、真珠各三分,硇砂、白丁香、熊胆、牛黄、琥珀、贝齿各一分,研细和匀点眼。要红,加朱砂一钱。
白龙丹 治一切火热眼,及瞖膜胬肉。
炉甘石一钱 元明粉五分 硼砂三分 片脑一分 右研细末,点眼。
炉甘石散 治一切外障白睛,伤破烂弦风眼。疗湿热风烂,住痛明目,去瞖,退赤,除风,大效。
炉甘石一钱 片脑一分 黄连二分半 右以黄蘗一两,黄连五钱,煎浓汁滤净,投入制甘石二两内,晒干,以汁尽为度。依方秤合和匀,研为细末,乳汁和调,鸭毛刷烂处。一方以覆盆子根皮,即甜勾根洗净,砍烂取汁,和乳汁调刷烂处,大效。
紫金锭子 治一切眼疾,不分远年近日,诸般瞖膜,血灌瞳仁,胬肉攀睛,拳毛倒睫,积年赤瞎,暴发赤肿,白睛肿胀,沙濇难开,眊燥紧濇。怕日羞明,眵多(目蔑)泪,烂弦风痒,视物昏花,迎烟泪出,目中溜火,诸般目疾。
炉甘石 黄丹各半斤 黄连面 朱砂各一两 当归 硼砂各半两 海螵蛸 白丁香 白矾 硇砂 轻粉 贝齿真珠 石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熊胆 麝香各一钱二分半 片脑二钱临用时加入 右除脑、麝外,余各另制为末,秤合和匀,入黄连水,碾至千万余下,日干,次入麝香研细罗过,又次入片脑,再研复罗,入后膏搜和作锭子阴干。
黄连一斤 当归 生地各四两 防风 黄蘗 龙胆草各二两 蕤仁半两 冬蜜八两,另熬酥干为度 鹅梨汁 诃子各八枚 猪胰子四枚,以稻草挪洗去膏膜,干净无油为度,再用布包捣烂入药。 右将黄连等八味,洗净剉碎,以水浸于铜器内,春五、夏三、秋四、冬七,滤去滓,以滓复添水熬三次取尽药力,以密绢绵纸重滤过,澄去砂土,慢火煎熬,槐柳枝各四十九条,互换,一顺搅不住手,搅尽枝条,如饴糖相类,入蜜和匀,磁器盛放汤瓶口上,重汤蒸顿成膏,复滤净滴入水中,沉下成珠,可丸为度。待数日出火毒,再镕化入末,和匀杵捣,为九锭,阴干,金箔为衣。每以少许新汲水浸化开,鸭毛蘸点眼大眦内。又可以热水泡化洗眼,药水冷又暖洗,日洗五七次,日点十余次,大效。
熊胆膏锭 治风热上攻,眼目昏花,眵多(目蔑)泪,眊燥紧濇,痒极难忍,胬肉攀睛,沙濇难开,瞖膜覆瞳,目眶岁久赤烂,俗呼为赤瞎是也。当以棱针刺目眶外,以泻湿热。
如倒睫拳毛,乃内睑眼皮紧,当攀出内睑向外,以棱针刺出血,以泻伏火,使眼皮缓,则毛立出,瞖膜亦退。一切目疾,悉皆治之。
炉甘石六两 黄丹三两 黄连一两 当归 朱砂 硼砂各二钱 白丁香 海螵蛸 白矾 片脑临时加入 真熊胆轻粉各一钱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五分 右除脑、麝,余各另制细末秤合和匀,入黄连末、当归末,水调匀,绵绢滤净,去滓,入末,碾至千万余下,晒干,入麝香,碾极细,罗过,次入片脑,碾匀复罗,却入后膏成剂。
川黄连半斤 龙胆草 防风 当归 生地黄 冬蜜同煎制炼,各二两 诃子八枚,去核研末 蕤仁二钱半 鹅梨四个取汁 猪胰子二个同前制入 右九味,洗净剉碎,以井水浸于铜器内或磁器内,春五、夏二、秋三、冬七日,滤去滓,以滓复煎三四次,取尽药力,以熟密绢开绵纸在上,滤过澄清,去砂土,慢火煎熬,槐桑柳枝各四十九条,长一尺,搅不住手,互换,搅尽枝条,待如饴糖相类,入蜜和匀,磁碗盛放汤瓶口上,蒸顿或膏,复滤净,滴入水中,沉下成珠,可丸为度。待数日出火毒,再镕化入末,和匀杵为九锭,阴干,金箔为衣,每以少许井水化开,鸭毛蘸点眼。又以热汤泡化洗眼。
开明膏 治眼目昏花,视物不明,或生云瞖白膜,内外障眼,风赤冷泪,一切眼疾。
黄丹二两 青盐五钱 海螵蛸飞 朱砂 硼砂各一钱半 诃子二枚,去核研末 冬蜜四两,熬一大沸,去沬,取净者 槐柳枝各四十九条 右将蜜炼沸,滤过磁器,盛放汤瓶口上,入黄丹、诃子蒸熬紫色,重汤顿成膏,槐柳枝一顺搅不住手,互换,搅令条尽,滴水中不散为度,再又滤净,入后膏和剂。
川黄连研末二两,罗过 槐柳枝各五钱 右入水二大椀,熬一碗,滤去滓,以净汁再熬,稀稠得所,入蜜药和匀,磁器盛,顿汤瓶口上,重汤成膏,放在地上,数日出火毒,次入前药末,搅匀点眼。昔人曾以此药救人,大效。
消瞖复明膏 治眼目昏花,瞖膜遮睛,内外障眼,一切眼疾。
青盐二钱半 海螵蛸 真珠各七分半 熊胆 麝香各二分 黄丹一两 片脑五分,临时加入 诃子二枚,去核研 槐柳枝各四十九条 冬蜜熬一沸,去白沫,滤净,四两 右将蜜和黄丹,炼至紫色,旋下余药,熬至滴水沉下成珠为度。除脑、麝,成膏,后入:
川黄连二两五钱 防风 当归身 龙胆草 生地黄各五钱 木贼 白菊花各二钱五分 蕤仁一钱 杏仁五分 右如前熬膏,入蜜和匀,磁碗盛放汤瓶口上,蒸顿成膏,滤净入脑、麝,和匀点。又以热汤泡化洗眼。
炉甘石膏 治眼目昏花,视物不明。
炉甘石 代赭石 黄丹各一两 冬蜜八两 诃子二枚,取末 槐、柳枝各四十九条 右为细末,入黄连末,再碾至千万余下,却以蜜炼去白沫,入末同熬成膏,槐柳条搅不住手,滤净,入后膏子和剂。
黄连研末一两,于铜锅水熬成膏,滤去滓净。右入前蜜药,磁碗盛放汤瓶口上,蒸顿成膏。槐柳枝一顺搅不住手,互换枝条,搅尽滤净,出火毒,点眼。又以热汤泡化洗眼。
夜光膏 治赤眼,瞖膜昏花,余证同上。
黄丹四两 炉甘石二两 青盐六钱 鹅梨十枚,取汁。 冬蜜一斤,炼一沸 右将丹、石碾细末,以青盐另碾末,却将鹅梨汁和蜜熬稀稠,入甘石、黄丹炼紫色,次入青盐熬匀,槐柳枝搅不住手,入后膏和剂。
川黄连八两 当归二两 诃子四枚,去核,研末 猪胰子二个,如前搓洗 右各洗剉,水浸三五宿,滤去滓,以滓复煎,取尽药力,以熟绢绵纸滤净,澄去沙土,慢火煎熬。以槐柳枝各四十九条,一顺搅不住手,待如饴糖,滤净入前蜜药,磁器盛放汤瓶口上,重汤顿成膏,候出火毒,每以少许点眼大眦。以热汤泡化洗眼。凡修合眼药,宜腊月妙,正月十一月次之,余月不宜。
黄连膏 治目中赤脉,如火溜热炙人,余同上。
川黄连八两 片脑一钱 右以黄连去芦,刮去黑度,洗净剉碎,以水三大碗,贮于铜锅或磁器内煎,文武火熬,减大半碗,滤去渣。以渣复煎,滤净澄清,入薄磁器,盛放汤瓶口上,重汤蒸顿成膏,熬镕,再复滤净,待数日出火毒,临时旋加片脑,以一钱为率,酌量加之。以少许点眼大眦内。又方加熊胆、蚺蛇胆各少许,更妙。
又方 治前证。
黄连八两杏仁 菊花 栀子 黄芩 黄蘗 龙胆草 防风 当归 赤芍药 生地各一两 右以水煎浓汁,去滓,再煎,滤净,碗盛,放汤瓶口上,重汤蒸顿成膏,滴入水中,可丸为度。以阳丹收为丸,临用加片脑少许,研井水化开,鸭毛蘸点眼。
又方 治前证。
川黄连 鸡柏根各多用 田茶菊 地薄荷 嫩柏叶 苦花子 苦参根 地胡椒 七层楼 地芫荽 千里光即黄蛇草,各等分 右,以水煎去滓,滤净复煎,候汁如稀饴样,入冬蜜相停,即以椀盛,放汤瓶口上,重汤蒸顿成膏,入阳丹一两,和匀。更入朱砂、硼砂各一钱,片脑、麝香各一分,为妙。
日精月华光明膏 治瞖膜胬肉诸般眼疾,大效。
炉甘石 黄丹各八两 菉豆粉炒黑,四两 黄连一两 当归 朱砂 硼砂 元明粉 决明粉各二钱 轻粉 白矾 白丁香 片脑 海螵蛸 自然铜 硇砂各一钱 麝香 樟脑各半钱 熊胆 没药 滴乳香 鹰条 雄黄 青盐 胆矾铜青 牙硝 山猪胆各二分半
一方有贝子煅、贝齿、石燕、石蟹、水晶、真珠、玛瑙、琥珀、珊瑚各一钱,若加此九味,要去菉豆粉不用,有豆粉即半真半伪。右各另制细末,依方秤合和匀,碾至千万余下,熟绢罗过,入后膏子成剂。
鸡蘗根一斤 黄连半斤 龙胆草 生地黄 黄蘗 苦参各二两 大黄 黄芩 山栀子 赤芍药 防风 菊花元参 当归各一两 羌活 木贼 蒺藜 连翘 蔓荆子 细辛 川芎 白芷各五钱 夜明沙 蛇蜕 蝉蜕各二钱半
一方:福建地有后十一味草药在内,用之效速,他处无此草药,不用亦效。
苦花子 地薄荷 地西瓜 田茶菊 七层楼 千里光 铁梗子 地园荽 地胡椒 蛇不见 水杨梅根皮各生菜一握,捣烂,另煎取浓汁,入前药,同煎成膏。 冬蜜半斤 右各洗净剉碎,入井水于铜器内,浸三宿,慢火煎熬浓汁,滤去滓,以滓再煎再滤,慢火煎熬,槐柳桑枝搅,熬如饴糖,入蜜和匀。更入羯羊胆、雄猪胆各二枚,和匀。磁碗顿放汤瓶口上,蒸成膏。复滤净,滴沉水中成珠为度。待数日出火毒,再镕化,入诸药末和匀,杵为丸锭,阴干,金箔为衣。每少许井水化开,鸭毛蘸点。又以热汤泡化洗眼,神效。
碧玉散 治眼睛肿胀,红赤昏暗,羞明怕日,隐濇难开,疼痛风痒,头重鼻塞,脑鼻酸疼,瞖膜胬肉,眵泪稠黏,拳毛倒睫,一切眼证。
(艹蹢)(艹躅)花 脑薄荷 羌活 川芎 细辛 防风 荆芥 蔓荆子 白芷各一钱 风化硝 青黛 石膏煅川黄连各三钱 鹅不食草三两 右为细末,吹鼻中,一日吹二次。
乳香散 治内外障眼,攀睛瘀肉,倒睫拳毛。瞖膜遮睛,一切目疾。
防风 荆芥 细辛 藁本 白菊花 石菖蒲 天麻 蔓荆子 川芎 白芷 羌活 赤小豆 瓜蒂 汉防己菟丝子 谷精草 自然铜制 郁金 当归 石膏煅 乳香 没药 雄黄 蛇蜕炒焦 蝉蜕炒焦 川山甲烧 鸡子蜕炒脑薄荷各五分 麝香 片脑各半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鼻中。
吹云膏 治视物睛困无力,隐濇难开,睡觉多眵,目中泪下,及迎风下泣,羞明怕日,常欲闭目,喜在暗室,塞其内牖,瞖膜遮睛,此药多点,神效。
黄连三钱 蕤仁 升麻各三分 青皮 连翘 防风各四分 细辛一分 柴胡五分 当归身 生甘草各六分 生地钱半荆芥穗一钱,取浓汁 右剉,除连翘外,用净水二碗,先熬诸药,去半碗,入连翘,熬至一大盏,去滓,入银盏内,文武火熬,至滴入水成珠,加熟蜜少许,熬匀点之。
金露膏 除昏退瞖,截赤定疼。
蕤仁槌碎 黄丹各一两 黄连半两 蜜六两 右先将黄丹炒令紫色,入蜜搅匀,下长流水四升,以嫩柳枝五七茎一把,束定搅之。次下蕤仁,候滚十数沸,下黄连,用柳枝不住手搅,熬至升七八合,笊篱内倾药在纸上,慢慢滴之。勿令尘污。如有瘀肉,加硇砂朱一钱,上火上,慢开,入前膏子内用。《龙木论》云;患伤寒热病后,切不可点,恐损目也。斯言可以为药禁云。
宝鉴春雪膏 治风热上攻,眼目昏暗,痒痛隐濇难开,多眵热泪,羞明疼痛,或生瞖膜。
黄连四两,剉用,童便二升,浸一宿,去黄连,以汁焠甘石 南炉甘石十二两,煅,用黄连汁焠。 硇砂一钱,细研,水调在盏内,顿干为度 好黄丹六两,水飞 乳香 鰞鲗骨烧存性 当归各三钱 麝香 轻粉各少许 白丁香五分 右各研另贮,先用好蜜一斤四两,炼去蜡,却下甘石末,不住手搅;次下丹,次下诸药末,不住手搅,至紫金色,不粘手为度,搓作挺子。每用一粒,新水磨化,时时点之。忌酒湿面荞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五
目门
方
铜青汤
【 《准绳》,下同】 治风弦赤眼。
铜青豆大 防风寸许 杏仁二粒,去尖不去皮 右各细切于盏中,新汲水浸,汤瓶上顿令极热,洗之。如痛,加当归数片。
拜堂散 治风赤眼。
五倍子不拘多少 右研极细末,贴破赤处。
熏洗方 治风眼烂弦,临洗加轻粉少许。凡时气赤眼,自外而入,非脏腑病者,不必服药,熏洗足矣。
川黄连去毛 川芎去芦 荆芥穗各一钱半 蔓荆子一钱,去膜 五倍子三钱,剪碎去垢,铫内火炒,待赤色,铺纸地上,用盖片时,出火气。 右剉碎作三服,每服用生绢一小方,洗净,入药绢内,以线扎定,水煎。仍以纸糊瓶口,勿令气出。却于无风处,就瓶口纸上破小孔,向眼熏之;候气稍平,揭去纸,就瓶口熏之;气温,倾药水出,用净绢蘸洗。如此三次为验。仍避风毒。
(口畜)鼻药 治目风热,肿赤难开。
雄黄 辰砂各二钱半 片脑 麝香各少许 细辛半两 右为细末,口含水少许,(口畜)鼻中。
宣明丸 治眼内血贯瞳神,赤肿濇痛,火热上壅。
赤芍药 当归 黄连 生地黄 大黄 川芎 薄荷 黄芩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米饮下。
分珠散 治眼患血灌瞳神,恶血不散。
槐花 白芷 地黄 栀子 荆芥 龙胆草 甘草 黄芩 当归 赤芍药各一钱 右,水煎服。春加大黄泻肝,夏加黄连泻心,秋加桑白皮泻肺。
麦门冬汤 治血灌瞳神,昏濇疼痛,及辘轳转关外障。
麦门冬去心焙 大黄酒炒 黄芩 桔梗剉炒 元参各一两 细辛去苗 芒硝研,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下芒硝少许,食后温服。
通血丸 治血灌瞳神。
生地黄 赤芍药 甘草各五钱 川芎 防风 荆芥 当归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食后荆芥薄荷汤嚼下。血既散而归肝。又恐目生花,须再用前还睛散服之。
胆归糖煎散 治血灌瞳神,及暴赤目疼痛,或生瞖膜。
龙胆草 细辛 当归 防风各二两 右用沙糖一小块,同煎服。
车前散 治肝经积热,上攻眼目,逆顺生瞖,血灌瞳神,羞明多泪。
车前子炒 密蒙花去枝 草决明 菊花去枝 白蒺藜炒,去刺 龙胆草洗净 黄芩 羌活 粉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米汤调服。
真珠散 治眼血灌瞳神,生障膜。
朱砂一两 龙脑一分 真珠 水晶 琥珀 马牙硝各半两 右同研如粉,以铜筯取如半小豆大,点之。
退血散 治前证。
当归 赤芍药 木贼 防风 细辛 龙胆草各等分 (口父)咀,白水煎,先乘热熏眼,后温服。
点睛蕤仁膏 治风热眼,飞血赤脉,痒痛无定。
蕤仁去皮细研,半两。 好酥一栗子大 右将蕤仁与酥和,研匀摊椀内,用艾一小团烧烟出,将碗覆烟上熏,待艾烟尽,即止。重研匀,每以麻子大,点两眦头,日二度。
鱼胆敷眼膏 治飞血,赤脉作痛,及暴赤眼濇。
鲤鱼胆五枚 黄连去须研末,半两。 右以胆汁调黄连末,内磁盒,盛饭上,蒸一次取出。如干,入蜜少许,调似膏,涂傅目眦,日五七度。
金丝膏 治风热上攻,目赤肿痛。
黄连二两 大黄 黄蘗 龙胆草 山栀仁 当归各一两 青竹叶一百片切 大枣二十枚,去核 灯心切 硼砂明者 乳香研,各二钱五分 右用水五升,不拘冬夏,浸一时辰取出,于银石器内慢火熬,不令大沸,候尽汁掇下火,放冷,用绢绞取汁于无风尘处,澄一时辰,去滓,于银器内用慢火熬,令减半,入白蜜半斤同搅,以手挑起有丝则止,放冷,再以夹绢袋滤过,用磁盒盛之,每取一茶脚许,研龙脑一字,极细,入膏同研一二千遍,令匀,取少许点之。
琥珀煎 治风毒冲目,肿赤痒痛。
乳香另研,二钱 蕤仁另研,半两 滑石另研 铅丹另研,各二两 黄连另研 青皮各一两 黄芩去黑心 白蜜各四两 木鳖子十枚,去壳 槐枝 柳枝并用新青者各十枝,每枝长寸半 右将槐柳枝、青皮、黄芩、滑石,以水三碗同煎至两碗,去滓,下乳香、蕤仁、铅丹、木鳖子,与蜜同熬如琥珀色,却下黄连末,再煎至一碗半,用熟绢滤去渣,入磁器内密封,绳系坠井底一宿,出火毒。每用铜筯点,以目濇为度,熬点俱忌铁器。
泻肝散 治前证。
升麻 大黄 赤芍药 黄芩 薄荷 栀子 木贼 陈皮 黄连 (石卜)硝 菊花 五灵脂 甘草 防风 葶苈细辛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为散亦可,水煎服,食后。老人加枳壳、厚朴。
救睛丸 治睛肿旋螺突出,青盲有瞖。
苍朮 枳实 甘草生 川芎 荆芥穗 蝉蜕 薄荷 当归 木贼 草决明 谷精草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茶清磨下。
搜风散 治旋螺尖起外障。
防风 大黄 天门冬 五味子 桔梗 细辛 赤芍药 茺蔚子各等分右,水煎,食后服。
法制黑豆 治前证。
大黄 黄连 黄芩各半两 甘草 密蒙花 (石卜)硝各一两 右为末,用黑豆一升,水三碗,入药煮干,将豆每服二十粒,细嚼,清米泔送下。
还睛丸 治前证。
川芎 白蒺藜 白朮 木贼 羌活 菟丝子 熟地黄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空心熟汤嚼下。
糖煎散 治风毒攻眼,赤肿昏花,隐濇难开。
龙胆草 防己 大黄 荆芥穗 甘草 防风 赤芍药 土当归各一两 川芎半两 右(口父)咀为散,每服四钱,水一盏,沙糖一小块,同煎服。
田螺膏 治眼睛肿胀,突出,及赤眼生瞖膜。
大田螺七枚,去壳 撮地金钱多 生地黄根 田茶菊叶 右同捣烂,贴太阳穴,及眼胞上。然此方不可轻用,慎之!
洗障散 治障眼及眼胞赤肿,瞖膜遮睛。
田茶菊 七层楼 铁梗子 鸡屎子 右,水煎,碗盛入盐少许,泡去渣,洗眼。
洗瞖散 治同上。
赤梗酸枇草 右捣烂,沸汤泡,滤清,洗眼神效。
土朱膏 治患眼赤肿闭合。
土朱三分 石膏煅,一分 片脑少许 右为末,新汲水入蜜,调敷眼眦头尾及太阳处,更以栀子煎汤,调流气饮末服之。
清凉膏 治暴赤火眼,肿痛难开,及障眼并打扑伤损眼。
大黄 (石卜)硝 黄连 黄蘗 赤芍药 当归 细辛 薄荷 芙蓉叶各等分 右为末,用生地黄汁、鸡子清、蜜同调匀,贴太阳穴及眼泡上。
地黄膏 治赤肿疼痛外障等眼。
大黄 黄蘗 黄连 黄芩 赤芍药 当归 菉豆粉 芙蓉叶 薄荷各等分 右,制贴法俱同上。
驱风一字散 治目痒极难忍。
川乌炮 川芎 荆芥各五钱 羌活 防风各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薄荷汤调下。
人参羌活散 治肝热眼濇痒昏蒙。
羌活 独活 人参 川芎 柴胡 地骨皮 桔梗 枳壳 赤茯苓 前胡 天麻 甘草 右,水煎服。或加防风、荆芥。
菩萨散 治风毒攻眼,昏泪飕痒。
苍朮 防风 蒺藜炒,各二两 荆芥二两半 甘草盐水炒,七钱半 右末,每服一钱,入盐少许,沸汤调下,或用消风散夹和亦佳。
黄芩黄连汤 治内障。
黄芩酒洗,炒 生地黄酒洗 草龙胆酒洗,炒四次,各一两 黄连去须,酒洗,炒七钱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二盏,煎数沸,去滓,再煎至一盏,热服。午后晚间俱不可服,唯午饭时服之,方效。
复明散 治内障。
黄芪一钱半 生地黄 柴胡 连翘 甘草炙,各一钱 当归二钱 苍朮 川芎 陈皮各五分 黄蘗三分 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后忌酒湿面辛热大料之物。
羌活退瞖丸 治内障,右眼小眦青白瞖,大眦微显白瞖,脑痛,瞳子散大,上热恶热,大便濇,或时难,小便如常,遇天热暖处头痛睛胀,能食,日没后、天阴则昏暗。此证亦可服滋阴地黄丸。
熟地八钱 生地酒制 黄蘗酒制 茺蔚子 当归身酒制 丹参各半两 柴胡半两或三钱 黑附子炮 寒水石生用,各一钱牡丹皮三钱 芍药一两三钱 防己酒制,二钱 知母酒制 羌活 川芎各三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豆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白汤送下。如宿食未尽,候饥时服之。忌语言,随后以食压之。东垣《兰室秘藏》方云:瞖在大眦,加葛根、升麻;瞖在小眦,加柴胡、羌活是也。一名地黄丸。
羚羊角汤 治青风内障,劳倦加昏重,头旋脑痛,眼内痛濇者。
羚羊角 人参 元参 地骨皮 羌活各一两 车前子一两半 右为末,以水一盏,散一钱,煎至五分,食后去滓温服。娄全善云:此方并后羚羊角散、补肝散、羚羊角饮子,皆以羚羊角、元参、细辛、羌活、防风、车前子为君,盖羚羊角行厥阴经药也。丹溪云:羚羊角入厥阴经甚捷,是也。元参、细辛,行少阴经药也。海藏云:元参治空中氤氲之气,无根之火,为圣药也。羌活、防风、车前子行太阳经药也。如筋脉枯濇者,诸方中更加夏枯草,能散结气,有补养厥阴血脉之功,尝试之有验。然此诸方,又当悟邪之所在。若气脱者,必与参膏相半服之;气虚者,必与东垣补胃人参汤、益气聪明汤之类相半服之;血虚者,必与熟地黄丸之类相兼服之。更能内观静守,不干尘累,使阴气平伏,方许作效。
杏仁方 治肝肾风虚,瞳人带青,眼多黑暗。润泽脏腑,洗垢开光,能驱风明目。
杏仁五枚,去皮尖 右于五更初,就床端坐,勿言勿呼,息虑澄神,嚼杏仁一粒,勿咽,逐一细嚼五粒,候津液满口,分为三咽,直入肝肾,惟在久而成功。
羚羊角散 治绿风内障,头旋目痛,眼内痛濇者。
羚羊角 防风 知母 人参 茯苓 元参 黄芩 桔梗 车前子各一两 细辛三两 右为末,以水一盏,散一钱,煎五分,食后去渣温服。
羚羊角散 治绿风内障。
细辛二钱 白菊花 川乌炮 川芎 车前子 防风各五钱 羌活 半夏 羚羊角 薄荷各二钱半 右,生姜煎服。或为末,荆芥汤调服。
还睛散 治眼瞖膜昏濇,泪出瘀血,胬肉攀睛。
野菊花 野麻子 川芎 草龙胆 草决明 石决明 荆芥 枳实 茯苓 木贼 炙甘草 白蒺藜 川椒炒,去子 仙灵脾 茵陈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日三服。忌杂鱼肉及热面荞麦等物。一方有楮实子,无仙灵脾、茵陈、枳实三味。
芦荟丸 治黑水凝瞖,内障,不痛不痒,微有头旋目濇者。
芦荟 甘草各二钱半 人参 牛胆各半两 柏子仁 细辛各一两 羚羊角二两,蜜炙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空心茶清下十丸。
大黄泻肝散 治乌风。
(木郁)李仁 荆芥各二钱半 甘草 大黄各五钱 右水煎,食后服。
坠瞖丸 治偃月内障,及微有头旋额痛。
青羊胆 青鱼胆 鲤鱼胆各七个 牛胆半两 熊胆二钱半 石决明一两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清下。
磁石丸 治头风内障,头旋,恶心呕吐。
磁石烧赤,酢淬二次 五味子 牡丹皮 干姜 元参各一两 附子炮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食前,茶下十丸。
补肝散 治肝风内障,不痛不痒,眼见花发,黄白黑赤,或一物二形难辨。
羚羊角 防风各三两 人参 白茯苓各二两 细辛 元参 车前子 黄芩炒 羌活各一两 右为末,食后米饮调服一钱。
补肝散 治圆瞖内障。
熟地黄 白茯苓 白菊花 细辛 白芍药 柏子仁 甘草 防风 柴胡 右,水煎,食后服。
补肾丸 治圆瞖内障。
巴戟 山药 破故纸炒 丹皮 茴香各五钱 肉苁蓉 枸杞子各一两 青盐二钱半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生熟地黄丸
【 《和剂》】 治肝虚目暗,膜入水轮,眼见黑花,如豆累累数十,或见如飞虫者,治不瘥;或视物不明,混睛冷泪,瞖膜遮睛,内外障眼,并皆治之。
钗石斛 枳壳 防风 牛膝各六两 生地黄 熟地黄 羌活 杏仁各四两 菊花一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以黑豆三升,炒令烟尽为度,淬,好酒六升,每用半盏,食前送下,或蒺藜汤下。
通肝散 治冰瞖内障。
栀子 蒺藜炒 枳壳 荆芥各四钱 车前子 牛蒡子炒,各二钱 甘草四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苦竹叶汤,食后调下,食后服。
八味还睛散 治散瞖内障。
蒺藜炒 防风 甘草炙 木贼 栀子各四钱 草决明八钱 青葙子炒 蝉蜕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麦门冬汤调,食后服。
空青丸 治沉瞖细看方见,其病最深。
空青一钱,一本用一铢 细辛 五味子 石决明研 车前子各一两 知母 生地黄 防风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汤下。
凉胆丸 治眼状青色,大小眦头濇痛,频频下泪,口苦少饮食,兼治黑花瞖。
黄连洗,不见火 黄芩 荆芥 龙胆草各半两 芦荟 防风各一两 黄蘗 地肤子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薄荷汤送下。
又方 治内障。
川乌 地黄 白朮 茯苓 石决明 杏仁 川芎 菟丝子各三两 当归 防风 荆芥 蔓荆子各半两 右为末,猪胆汁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麦门冬汤下。
除风汤 治五风变成内障,头旋偏肿痛,瞳人结白者。
羚羊角 车前子 芍药 人参 茯苓 大黄 黄芩 芒硝各一两 右为末,水一盏,散一钱,煎至五分,食后去滓温服。
本事方 治内障。
白羯羊肝只用子肝一片,薄切,新瓦上焙 熟地黄两半 菟丝子 蕤仁 泽泻 防风 车前子 麦门冬 地肤子去壳黄芩 细辛 白茯苓 五味子 杏仁炒 桂心炒 枸杞子 茺蔚子 苦葶苈 青葙子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汤下,日三服,不拘时候。张台卿尝苦目暗,京师医者。令灸肝俞,遂转不见物,因得此方,眼目遂明。一男子内障,医治无效,因以余剂遗之。一夕灯下,语其家曰:适偶有所见,如隔门缝见火者。及旦视之,眼中瞖膜,俱裂如线。张云:此药灵,勿妄与人,忽之则无验。予益信之,且欲广其传也。
罗汉应梦丸 治内障,及因病赤眼,食咸物而得者。
夜明沙净 当归 蝉蜕洗 木贼去节,各等分 右为末,用羯羊子肝四两,水煮烂捣如泥,入前药末,捣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熟水下,百日眼如故。
神仙碧霞丹 治内障。
当归 没药各二钱 血竭 白丁香 硼砂 片脑 麝香各一钱 马牙硝 乳香各半钱 黄连三钱 铜绿一两半,为衣
右为细末,熬黄连膏,和丸如鸡头实大,每用新汲水半盏,于磁盒内浸,常用每一丸可洗四五日。大病不过一月,小病半月,冷泪三日,见效。
远志丸 清心明目,益肝退瞖。
远志水浸去心,晒干,姜汁醮焙 白蒺藜炒,去刺 车前子 细辛各七钱半 全蝎五枚 茺蔚子 熟地黄洗焙 茯神去木 川芎 人参 琥珀 芦荟研 生地 蔓荆子各半两 蝉蜕一两,洗,焙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饮,临睡用菖蒲汤下。
固本还睛丸 治远年一切目疾,内外瞖膜遮睛,风弦烂眼,及老弱人目眵多糊,迎风冷泪,视物昏花等证。
天门冬 麦门冬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三两 白茯苓 枸杞子 人参 山药各一两五钱 川牛膝 钗石斛 草决明杏仁 白菊花 菟丝子酒煮,焙 枳壳炒,各一两 羚羊角屑 乌犀角屑 青葙子 防风各八钱 五味子 甘草炙 蒺藜川芎 黄连各七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
环睛丸 治眼目昏瞖。
蝉蜕 苍朮 熟地黄 川芎 蒺藜炒,各一两 羌活 防风 茺蔚子 木贼 自菊花 荆芥 蔓荆子 杏仁菟丝子酒煮焙 石决明煅 蛇皮酒浸洗净,焙,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薄茶下。
仙朮散 治眼中瞖膜。
蛇皮用皂角水洗 木贼 蝉蜕 防风 羌活 蒺藜炒 谷精草 川芎 杏仁另研 甘草各二钱五分 苍朮一两二钱半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蜜汤下。
梦灵丸 治内外障眼。
防风蜜炙 威灵仙 枸杞子 苍朮米泔浸 蕤仁去壳 石决明水一升煮干 蚌粉飞过 谷精草各一两 菊花二两 右为细末,用雄猪肝一具,竹刀切去筋膜,和药捣千余杵,入面少许,共捣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盐汤下。忌煎煿酢豆腐等毒物。
五退还光丸 治内外障眼。
蝉蜕炒 蛇蜕炒 猪前爪烧存性 草决明 刺猬皮麸炒去麸 苍朮泔水浸炒干 枳实 防风各一两 蚕蜕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茶清送下,一日二服。
空青丸 治肝肾久虚,目暗渐生瞖膜。
空青研细,水飞 真珠研,各二钱半 犀角屑 羚羊角屑 防风 防己 升麻各半两 人参 麦门冬去心焙 茺蔚子 阳起石细研 前胡各一两 虎睛一对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丸,加至十丸,麦门冬煎汤送下,温椒汤亦得。
蕤仁丸 治内外障眼。
蕤仁三两 车前子 黄连各二两 青葙子浸 黄芩 秦艽 生地 羚羊角末 防风各两半 人参 天门冬焙 升麻苦参炒 白菊花 地肤子 元参炒 羌活 决明子炒 地骨皮 甘草炙 丹砂各一两二钱半 麦门冬去心,焙,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食后煎百合汤送下。但有瞳人,不拘内外瞖并治之。
观音丸 治内外障失明,或欲结青光内障,或赤脉疼痛。
血竭 熊胆研各二钱 人参 蝉蜕皂角水洗,焙,各半两 地骨皮洗晒 木贼去节,童便浸,焙 苍朮童便浸二宿,晒 鹰爪黄连去须 威灵仙 蔓荆子 茺蔚子 蝉蜕洗晒 车前子 川芎 当归 羌活 石决明煅半生,各一两 蚕蜕纸二十幅,炒焦右为细末,用羯羊肝一具,去筋膜,慢火煮,半生半熟,带血性和药同捣,以粟米粉用肝汁煮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食后温米泔或石菖蒲汤送下。
八子丸 治风毒气眼,瞖膜遮睛,不计久新,及内外障眼。
青箱葙 车前子 五味子 枸杞子 地肤子 茺蔚子 决明子炒 葶苈子炒 麦冬去心焙 细辛去苗 官桂去粗皮生地黄焙 赤茯苓 泽泻去土 防风去叉 黄芩去黑心、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茶清送下,温米饮亦得,日三。
灵圆丹 治男子妇人攀睛瞖膜,痒濇羞明,赤筋碧晕,内外障,瘀肉,风赤眼。
苍朮米泔浸,四两 川芎 柴胡 羌活 独活 白附子 远志去心 甘菊花 石膏 青葙子 防风 全蝎 青皮陈皮 荆芥 木贼去节 仙灵脾酥炙 楮实 黄芩 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水浸,蒸饼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细嚼,荆芥汤或茶清送下,日二服。忌酒面。
磨瞖丸 治眼生诸般瞖膜,大效。
木贼 黄连 川芎 谷精草 当归 白芷 赤芍药 蝉蜕 荆芥 防风 羌活 大黄 独活 黄芩 白菊花生地 石膏煅 龙蜕 栀子 青葙子 蚕退 石决明煅 草决明 甘草 蔓荆子各等分 右为末,米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茶清下。
退瞖丸 治一切瞖膜。
黄连一两 白菊花 夜明沙 车前子 蝉蜕 连翘各五钱 蛇蜕一条,炒 右为末,米泔煮猪肝,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薄荷汤下。
石决明散 治障膜。
石决明煅 枸杞子 木贼 荆芥 晚桑叶 谷精草 粉草 金沸草 蛇蜕 苍朮 白菊花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茶清调,食后服。
韩相进灵丹 去内外障。
防风 石决明 威灵仙 蕤仁 蛤粉 苍朮 谷精草 枸杞子 甘草 菊花各一两 右为末,用雄猪肝一具,竹刀批开,去膜擂极烂,和药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盐汤下。
又方 治内外障有泪。
羌活 甘草 苍朮 川芎 木贼 石决明 菊花 石膏 蒺藜 蛇蜕 旋覆花 蝉蜕 青葙子 楮实各等分右为细末,炼蜜丸龙眼大,食后,茶清汤嚼下。
甘菊汤 治内外障瞖,一切眼疾。
甘菊花 升麻 石决明研 旋覆花 芎藭 大黄炒各半两 羌活去芦 栀子仁 地骨皮 石膏碎 木贼炒 青葙子车前子 荆芥穗 黄芩 防风去芦 草决明炒 甘草炙,各一两 黄连去须,二钱半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蜜少许,同煎至七分,去滓,夜卧,食后温服。
太阴元精石散 治内外障眼。
甘草四两 真元精石一两,细研 蝉蜕洗去土 菊花去枝梗,各一两 石决明煅 羌活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麦门冬汤调下。
猪肝散 治内外障瞖眼。
夜明砂末二钱匕 右用猪肝二两,批开,以夜明砂末掺在肝内,麻绳缚定,用水一盏,煮令肝转白色,取出烂嚼,用煮肝汤送下,食后服。
蝉花散 治肝热内搏,上攻眼目,瞖膜适睛,赤肿疼痛,昏暗视物不明,隐濇难开,多生眵泪,内外障眼。
蝉蜕洗净去土 菊花去梗 谷精草洗去土 白蒺藜炒 防风不见火 羌活 密蒙花去枝 草决明炒 黄芩去土 川芎不见火蔓荆子 山栀子去皮 荆芥穗 木贼草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茶清调服;或荆芥汤,入茶少许,调服,亦可。食后、临卧,皆可服。
开明散 治风毒气眼,蒙濇障膜。
甘菊花去萼,二两 防风 羌活 蒺藜炒,去刺 川芎 天麻 白茯苓 苍朮童便浸一宿,焙 蝉蜕各半两 荆芥穗 茺蔚子 华阴细辛 甘草炙,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盐汤调服。
草龙胆散 治上焦风热,毒气攻冲,眼目暴赤,碜痛羞明,多眵,迎风有泪,瞖膜,胬肉攀睛。
龙胆草 木贼 甘草炙 菊花 草决明微炒,各二两 香附子炒 川芎名四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麦门冬熟水,入砂糖少许同煎,食后调服,或米泔调服亦可。
单服苍朮法 补下元,明目,治内外障。
金州苍朮拣大块刮令净,秤一斤,分作四分。一分用无灰好酒浸三日;一分用米酢浸三日;一分用童便浸三日,一日两换;一分用米泔浸五日,一日一换。右浸日数足,漉出更不淘洗,切作片,或晒或焙干,入黑芝麻三四两,同入鏊上炒令甘香,捣为细末,以前浸药余酒煮糊为丸,如桐子大。若酒少,入酢些少丸,每服四五十丸,白汤或酒送下。
点眼金丝膏 治男妇目疾,远年近日,瞖膜遮睛,拳毛倒睫,黑花烂弦,迎风冷泪,及赤眼肿痛,胬肉攀睛。
硇砂研 晋矾研 青盐研,各一钱 乳香细研 片脑研,各二钱 当归剉净洗 黄丹研,各半两 黄连一两 右用好蜜四两,除片脑外,和七味内入青竹筒内,油单纸裹筒口五七重,紧系定入汤瓶中,文武火煮一周时,取出劈破,新绵滤去药滓,方下片脑和匀,磁瓶收贮,再用油单纸五七重,封系瓶口,埋露地内,去火毒,候半月取出,每用粟米大点眼。
龙脑膏 治远年近日,瞖膜遮障,攀睛瘀血,连眶赤烂,视物昏暗,隐濇多泪等证。
炉甘石拣粉红梅花色佳,用干锅子盛,煅七次,入黄连水淬七次。 黄连搥碎,水侵一宿,去滓,将煅红炉甘石淬七次,同黄连水细研飞过,候澄下,去上面水,暴干,再用乳钵研极细,罗过,用三钱。 龙胆草洗净,日干不见火,研末,一钱 桑柴皮罗过,二钱 黄丹罗过,半钱 右同白蜜四两,一处入在黑磁器内,文武火慢熬,以竹篦子搅如漆色,不黏手为度。切勿犯生水。仍不用铁器熬药,药成依旧以磁器盛顿,每用如皂子大,新冷水半盏化开,先三日不用。每日洗数次无妨,药盏须用纸盖,不可犯尘灰。截赤眼极效。
散血膏 治赤肿不能开,睛痛热,泪如雨。
紫金皮 白芷 大黄 姜黄 南星 大蘗皮 赤小豆 寒水石 右为细末,生地黄汁调成膏,敷眼四围。
清凉膏
生南星 薄荷叶各半两 荆芥 百药煎各三钱 右为未,井水调成膏,贴眼角上,自然清凉。
洗眼方 治昏膜止疼去风。
滑石少许 秦皮 杏仁 黄连 甘草 防风 当归须各等分 右为末,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滓,时时带温洗。
又方 治前证。
黄连 黄芩 黄蘗三味各等分 铜绿半斤 炉甘石一斤 右,将后二味同碾细末,罗过,将前三味浓煎,调末为丸,临时用冷水浸开洗之。
羌活除瞖汤
【 东垣,下同】 治太阳寒水,瞖膜遮睛,不能视物。
麻黄根二钱半 薄荷二钱 生地黄酒洗,一钱 当归根 川芎各三钱 黄蘗四钱 知母五钱,酒制 荆芥穗七钱,煎成方入藁本七钱 防风一两 羌活一两半 川椒五分 细辛少许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半,入荆芥穗,再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稍热服。忌酒湿面。
拨云汤 治足太阳膀胱,为命门相火煎熬,逆行上眼皮下,出黑白瞖,隐濇难开而无疼痛。此欲作寒水瞖,及寒膜遮睛外证。呵欠善悲,健忘嚏喷,时自泪下,面赤而白,能食,不大便,小便数而欠,气上而喘,一服神效。
细辛叶 葛根 川芎各五分 生姜 甘草梢 川升麻 藁本 知母 当归身 荆芥各一钱 防风 羌活 黄蘗各钱半 黄芪 柴胡各七分 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后。
流气饮
【 《和剂》】 治肝经不足,内受风热上攻,眼目昏暗,视物不明,常见黑花,当风多泪,怕日羞明,堆眵赤肿,隐濇难开。或生障瞖,倒睫拳毛,眼弦赤烂;及妇人血风眼,及时行暴,赤瞳眼泡紫黑,应作眼病,并宜服之。
大黄煨 川芎 甘菊花 牛蒡子炒 细辛 防风 山栀 白蒺藜炒,去刺 黄芩 蔓荆子 荆芥 木贼 甘草炙元参各一两 草决明一两半 苍朮米泔浸一宿,三两 右捣罗为末,每服二钱半,临卧时,用冷酒调下。小儿有患,只令乳母服之。
拨云散
【 《宝鉴》】 治因眼发湿热不退,而作瞖膜遮睛,昏暗羞明,隐濇难开。
川芎 龙胆草 楮实 薄荷 羌活 荆芥穗 石决明 草决明 苍朮 大黄 甘草 连翘 木贼草 密蒙花川椒 甘菊花 地骨皮 桔梗 石膏 白芷 白蒺藜 槟榔各一两 石燕一对 右捣罗细末,每服三钱,温茶清一盏调下,食后日三服。忌杂鱼鸟诸肉。
神仙退云丸
【 东垣】 治一切瞖晕,内外障昏无睛者。
川芎 当归各一两半 犀角酒洗 川楝子 蝉蜕洗 薄荷不见火 甘菊花各半两 枳实 瓜蒌仁生者六钱 蛇退 蜜蒙花 荆芥穗各二钱,此三味同甘草焙干,去甘草不用 地骨皮洗 白蒺藜微炒,去刺 生地黄酒洗,焙干 羌活各一钱 川木贼一两半,去节,童便浸一宿,焙干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每一两作十丸,米泔汤调服,日进二三丸,食后。妇人当归汤下。有气者,木香汤下。使之在人消息。
本事方 治诸眼患因热病后,毒气攻眼生瞖膜遮障,服此药遂旋消退,不犯刀针。
青葙子 防风 枳壳各一两 茺蔚子 细辛 黄连各半两 枸杞子 泽泻 生地黄 石决明各一两半 车前子当归 麦门冬去心各二两 右各如法修事,焙干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饭饮吞下。忌一切热毒物。
羌活退瞖汤 治前证。
羌活 五味子 黄连 升麻 当归身各二钱 石膏二钱半 黄芩 黄蘗酒炒 龙胆草酒洗 白芍药 甘草各五钱柴胡 黄芪制,各三钱 防风一钱半 右剉细分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入酒少许,去渣,临卧热服。忌言语。
又方 治前证。
川芎 羌活 旋覆花 防风各二两 甘草生 苍朮米泔浸一宿,去皮,日干,不可见火 楮实 楮叶并八月采,阴干,各一两甘菊花 枳实 蝉蜕 木贼各二钱半 右木臼中杵为末,茶清调下二钱,早食后、临卧各一服。治暴赤眼,忌湿面及酒。楮实须真,无实者取叶。不尔,诸药无效。合时不得焙,及犯铁器。予观此方,取楮叶必无实者,盖阴阳二合相匹配耳。有实者阳也,无实取叶者阴也,所以不得真楮实者,悉无效。
补阳汤
【 东垣】 治前证。
柴胡二两 独活 甘草梢 熟地黄 人参 黄芪一本用黄芩 羌活 白朮各一两 白芍药 泽泻 防风 陈皮去白,各半两 当归身酒制 生地炒 白茯苓 知母炒黄,各三钱 肉桂一钱 右为粗未,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空心使药力行尽,方许食。
连蘗益阴丸 治前证。
羌活 独活 甘草根炒 当归身酒制 防风 五味子各半两 石决明烧存性,五钱 黄连酒洗或拌,剉炒 草决明 黄芩黄蘗 知母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十丸,渐加至百丸为止,临卧清茶送下。常以助阳,汤,多服。少服此药,一则妨饮食。二则力大。如升阳,汤不可多服。
升阳泄阴丸 一名升阳柴胡汤,治前证。
羌活 独活 甘草根炒 当归身去芦,酒洗 白芍药 熟地黄各一两 人参去芦 黄芪 生地黄酒洗,炒 白朮土炒 楮实酒炒,各半两 肉桂半钱 知母酒炒,如大暑加一钱 白茯苓 泽泻 陈皮 防风各三钱 柴胡去苗,一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煎热服。另合一料,炼蜜丸如桐子大,食远茶清送下,每日五十丸,与前药各一服。不可饱服。如天气热甚,加五味子三钱或半两,天门冬去心半两,楮实亦加半两。右上三方,合治一证。空心,补阳汤;临卧,连蘗丸;食远,升阳泄阴丸。
通脾泻胃汤 治前证。
防风 大黄 元参 知母各一两 天门冬 黄芩各一两半 麦门冬 茺蔚子各二两 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远温服。
神消散 治眼内黄膜上冲,赤膜下垂。
黄芩 蝉蜕 甘草 木贼各五钱 谷精草 苍朮各一两 龙蜕三条,炒 右为末,每服二钱,夜卧冷水调下。
皂角丸 治内外一切障膜,此药能消膜退瞖。如十六般内障,同生熟地黄丸用之,神效。
龙蜕七条 蝉蜕 元精石 穿山甲炒 当归 白朮 白茯 谷精草 木贼各一两 白菊花 刺猬皮蛤粉炒 龙胆草 赤芍 连翘各两半 獖猪爪三十枚,蛤粉炒 人参 川芎各半两 右末一半,入猪牙皂角二挺,烧灰,和匀,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食前杏仁汤下。一半入仙灵脾一两为末,和匀,每服用猪肝夹药煮熟,细嚼,及用原汁送下,日三。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六
目门
方
菩萨膏 治内外障。
滴乳香 硼砂各二钱 片脑半钱 白蜜一两 蕤仁四十九粒,去皮熬 芜荑四十九粒 右先将芜荑、蕤仁研去油,入诸药再研,取沙蜜于汤瓶上蒸镕,以纸滤过,同诸药搅匀,用瓶盛贮纸封。遇患,挑少许在盏内,沸汤泡洗。
立应散 治内外障瞖,昏濇多泪,及暴赤眼一切目疾,并皆治之,三次(口畜)鼻。
香白芷洗 当归去芦,洗 雄黄另研,再入后件 鹅不食草净洗 川附子炮,各等分(艹蹢)(艹躅)花减半 右为细末,入麝香少许,和匀,含水(口畜)鼻内,去尽浊涕眼泪为度。
又方 治内外障眼(口畜)药。
麻黄根一两 当归身一钱 右同为粗末,炒黑色,入麝香、乳香少许,乃为细末,口含水鼻内(口畜)之。
日精月华光明膏 能开一切内障,善治瞖膜遮睛,及攀睛胬肉,不日扫除。无问年久日深,或一目两目俱患,但能见人影者,悉皆治之,如云开见日。
黄连四两,研末 当归一两 诃子一对,去核,研 石决明二两,研细 石膏一两半,研,用腊八水或雪水浸三日 大鹅梨二十枚,椎碎,用布扭去滓 猪胰二具,草挟扭去筋膜 黄丹炒,研细 炉甘石各四两,火煅,童便淬五次 马牙硝飞,二钱半 铜绿研 真胆矾研南硼砂另研,各一钱半 没药四钱,另研 乳香另研 防风 轻粉各一钱,另研 天花粉 麝香另研 片脑各半钱,另研 右先将黄连等五味浸三日;却用大砂锅一口,内药,水再添满七分,熬,重绵滤过至四五碗。却入鹅梨、猪胰,再熬至三碗,再滤过。再下锅,入炉甘石、黄丹,再熬至二碗,又滤过;却下马牙硝等八味,以槐柳枝不住手搅勺,候成膏,仍滤净入瓶内。却入脑、麝、粉三味搅匀,以油纸密封,勿令水入,放冷水内浸三日,取出。每用,以铜筯点眼,良。
熟地黄丸 治血弱阴虚,不能养心,致火旺于阴分,瞳子散大。少阴为君火,君主无为,不行其令,相火代之,与心包络之脉,出心系分为三道。少阳相火之体无形,其用在其中矣。火盛则子能令母实,乙木肝旺是也。其心之脉挟目系,肝之脉连目系,况手足少阳之脉,同出耳中,至耳上角斜起,终于目外小眦,风热之盛,亦从此道来,上攻头目,致偏头肿闷,瞳子散大,视物昏花,血虚阴弱,故也。法当养血凉血益血,收火散火而除风热,则愈矣。
熟地黄一两 柴胡去苗,八钱 当归身酒洗 黄芩各半两 生地黄七钱半,酒浸焙 五味子 天门冬去心,焙 地骨皮 黄连各三钱 人参 枳壳炒 甘草炙,各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茶汤送下,食后,日二服,制之缓也。大忌辛辣物助火邪,及食寒冷物损其胃气,药不上行也。又一论云:瞳子黑眼法于阴,由食辛热之物,助火乘于胷中,其睛故散,睛散则视物亦大也。
济阴地黄丸 治足三阴亏损,虚火上炎,致目睛散大,视物不明,或昏花濇紧,作痛畏明,或卒见非常之处等证。其功效与六味还少丹相似。
五味子 麦门冬 枸杞子 熟地黄 肉苁蓉 山萸 山药 当归 甘菊花 巴戟肉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白汤下。
补肝散
【 《千金》】 治目失明。
青羊肝一具,去膜薄切,以新瓦瓶入肝于中,炭火炙之,为极细末 蓼子一合,熬令香 右为末,食后服方寸匕,日二,加至三匕。不过一二剂,能一岁可夜读细书。
养肝丸
【 《济生》】 治肝血不足,眼目昏花,或生眵泪。
当归酒洗 车前子酒蒸,焙 防风去芦 川芎 白芍药 蕤仁另研 熟地酒蒸,焙 枳实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熟水送下,不拘时。一方无川芎、枳实。
地黄丸 治用力劳心,肝虚风热攻眼,赤肿羞明,渐生瞖膜。兼肝肾风毒,热气上冲,目痛,久视伤血。血主肝。故勤书则伤肝而目昏;肝伤则木生风而热气上凑,目昏亦盛。不宜专服补药,当益血镇肝而目自明矣。
熟地黄一两半 甘菊花 防风 朱砂 羌活 桂心 没药各半两 决明子 黄连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熟水下,日三。一名菊花丸。
补肝汤 治肝虚,两胁满痛,筋脉拘急,不得喘息,眼目昏暗,面多青色。
防风 细辛 柏子仁 白茯苓 官桂 山萸 蔓荆子 桃仁去皮尖,双仁,炒 甘草微炒,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大枣二枚,劈破同煎至八分,温服无时,日再。
雷岩丸 治男妇肝经不足,风邪内乘,上攻眼睛,泪出羞明,怕日,多见黑花,瞖膜遮睛,睑生风粟,或痒或痛,隐濇难开,兼久患偏正头风牵引两目,渐觉细小,视物不明,皆因肾水不能既济肝木。此药久服,大补肾脏,添目力。
枸杞子 菊花各二两 肉苁蓉 牛膝 巴戟酒浸一宿,去皮心,各一两 川椒三两,去目 黑附子以青盐二钱,泔水三升,同煮,水尽去皮脐 右为细末,浸药酒煮面糊,和丸梧子大,每服十丸,空心酒送下。
补肝丸 治眼昏暗,将成内障。
茺蔚子 青葙子 枸杞子 五味子 决明子 杏仁 茯苓各一两 地黄三两 菟丝子二两 山药 车前子 地骨皮焙 柏子仁 大黄 黄芩 黄连 人参 细辛 防风 甘草炙,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食后米饮下。
石决明丸 治前证。
石决明 槐子 肉苁蓉酒浸一宿,去鳞甲,炙干 菟丝子酒浸三日,曝干,另研为末 阳起石酒煮七日,细研水飞过 熟地黄各一两 桂心半两 磁石一两半,火煅,酢淬七次,细研,水飞过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旋加至三十丸,食前盐汤下。
益本滋肾丸 治前证。
黄蘗 知母俱酒洗,炒,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滴水丸如桐子大,每服一百五十丸,空心热汤下,服后以干物压之。
补肾丸 治肾气不足,眼目昏暗,瞳人不明,渐成内障。
磁石煅,酢淬七次,水飞过,二两。 石斛去根,一两 菟丝子酒蒸二次,二两 五味子 熟地黄酒蒸 枸杞子 覆盆子酒浸楮实子 车前子酒蒸 肉苁蓉酒浸,焙,各一两 沉香 青盐二味另研,各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羚羊羌活汤 治肝肾俱虚,眼见黑花或作蝇翅。
羚羊角屑 羌活 黄岑 附子去皮脐 人参 泽泻 秦艽 山茱萸 车前子 决明子微炒 青葙子 柴胡各两半黄芪二两 甘草炙,一两 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日再。
石决明丸 治肝虚血弱,日久昏暗。
知母焙 山药 熟地黄焙 细辛各一两半 石决明 五味子 菟丝子酒浸一宿,另捣为末,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驻景丸 治肝肾虚眼昏瞖。
熟地黄 车前子各三两 菟丝子酒煮,五两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白茯苓、石菖蒲汤任下。又方加枸杞子一两半,尤佳。
白附子散 治发散初起黑花,昏蒙内障。
荆芥 白菊花 防风,木贼 白附子 粉草 苍朮 人参 羌活 蒺藜 右水煎,食后服。
补肾磁石丸 治肾肝气虚,上攻眼目,昏暗远视不明,时见黑花,渐成内障。
磁石火煅红,酢淬 甘菊花 石决明 肉苁蓉酒浸,切,焙 菟丝子酒浸一宿,慢火焙干,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雄雀十五只,去毛嘴足,留肚肠,以青盐二两、水三升同煮,令雄雀烂、水欲尽为度,取出先捣如膏,和药末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三仁五子丸 治肝肾不足,体弱眼昏,内障生花,不计近远。
柏子仁 薏苡仁 酸枣仁 五味子 菟丝子酒制 枸杞子酒蒸 覆盆子酒浸 车前子酒浸 肉苁蓉 熟地黄 白茯苓 当归 沉香各等分 右为细末 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盐酒送下。
羚羊角散 治肝脏实热,眼目昏暗,时多热泪。
羚羊角镑 羌活 元参 车前子 瓜蒌仁 黄芩 山栀仁各半两 细辛二钱半 胡黄连 菊花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食后竹叶煎汤,调服二钱。
蕤仁丸 治眼见黑花飞蝇,濇痛昏暗,渐变青盲。
蕤仁去皮 地肤子 细辛 地骨皮 人参 石决明洗净,别捣,罗 白茯苓 白朮各二两 熟地黄焙 楮实各三两 空青另研 防风各一两半 青羊胆一枚 石胆研如粉,半两 鲤鱼胆五枚 右为细末研匀,以胆汁同炼蜜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米饮送下。
摩顶膏 治肝肾虚风上攻,眼生黑花,或如水浪。
空青研 青盐研,各半两 槐子 木香 附子各一两 牛酥二两 旱莲草自然汁一升 鹅脂四两 龙脑半钱 丹砂二钱半研 右为细末,先以旱莲草汁、牛酥、鹅脂,银器中熬三五沸,下诸药末,煎减一半,即止,盛磁器中,临卧用旧铧铁一片,重二三两,蘸药于顶上摩二十遍,令入发窍中;次服决明丸。忌铁器。
又方 治眼前见花,黄黑红白不定。
附子炮制,去皮脐 木香各一两 朱砂二钱半 龙脑半钱 青盐一两半 牛酥二两 鹅脂四两 右,将前药为末,同酥脂以慢火熬成膏,每用少许,不拘时顶上摩之。
决明丸 治眼见黑花不散。
决明子 甘菊花各一两 防风去芦 车前子 芎藭 细辛 栀子仁 蔓荆子 元参 薯蓣 白茯苓各半两 生地黄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前桑枝汤送下,日三。
白龙粉 治肾水衰虚,肝经邪热,视物不明,或生障瞖,胬肉攀睛,或迎风泪出,眼见黑花,或如蝇飞,或如油星,或睛濇肿痛,或痒不可忍,并皆治之。
硝三斗 右,于二九月造一大罐,入硝,熟水化开,以绵滤过,入银器或石器内。煎至一半已上,就锅内放温,倾银盒内于露地放一宿,次日结成块子,于别水内洗净,再用小罐,熟水化开,熬;入萝卜二个,切作片子同煮,以萝卜熟为度,倾在磁器内,捞去萝卜不用。于露地露一宿;次日,结成块子,去水,于日中晒一日,去尽水,入好纸袋盛放,于透风日处挂晒,至风化开,成用。逐旋于乳钵内,研极细,点眼,如常法。亦名元明粉。
煮肝散 治眼生黑花,渐成内障,及鬬睛偏视,风毒攻眼,肿痛濇痒,短视,倒睫,雀目。
羌活 独活 青葙子 甘菊花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匕,羊子肝一叶,剉细,淡竹叶数片,同裹如棕子,别用雄黑豆四十九粒,米泔一碗,银石器内同煮,黑豆烂,泔干为度,取肝细嚼,温酒下,又将豆食尽,空心,日午夜卧服。
服椒方 治肝肾虚风,上攻眼目,生黑花,头目不利,能通神延年。
川椒一斤,拣净,去目及合口者。 右于铫内炒令透,于地上铺净纸二重,用新盆合定,周回用黄土培之,半日,去毒出汗,然后取之,曝干为度。只取椒于磁盒子内收,每日空心新汲水下十粒。
芎藭散 治目晕昏濇,视物不明。
芎藭 地骨皮 荆芥 何首乌去黑皮 菊花 旋覆花 草决明 石决明 甘草炙,各一两 青葙子 蝉蜕去土 木贼各半两 白芷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匕,食后,米泔水调下。
磁石丸 治眼因患后起早,元气虚弱,目无瞖膜,视物昏暗,欲成内障。
磁石二两,煅,酢淬七次,捣碎细研,水飞 菟丝子酒浸五日,曝干,别研为末,三两 肉苁蓉酒浸一宿,刮去皴皮,炙干 补骨脂微炒 巴戟去心 石斛 远志去心 熟地黄各一两 木香 五味子 甘草炙赤 桂心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温酒送下。一方有茯神,无远志、石斛。
四物五子丸 治心肾不足,眼目昏暗。
当归酒浸 川芎 熟地黄 白芍药 枸杞子 覆盆子 地肤子 菟丝子酒浸炒 车前子酒蒸,量虚实加减,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盐汤送下。
杞苓丸 治男子肾脏虚耗,水不上升,眼目昏暗,远视不明,渐成内障。
枸杞子四两,酒蒸 茯苓八两,去皮 当归二两 菟丝子四两,酒浸蒸 青盐一两,另研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食前用白汤送下。
瑞竹四神丸 治肾经虚损,眼目昏花,补虚益损,及云瞖遮睛。
甘州枸杞子一斤,拣色赤滋润者,以酒一杯润之,分作四分:一分同川椒一两炒,一分同小茴香一两炒,一分同芝麻一合炒,一分独炒 右,炒过,将川椒等筛去不用,再加熟地黄、白朮、白茯苓各一两,共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温酒送下。或加甘菊花一两。
夜光丸 一名双美丸。治眼目昏暗,及诸疾,兼退瞖膜。
蜀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一斤半,捣末一斤 甘菊花取末一斤 右和匀,取肥地黄十五斤,切捣研,绞取汁八九升许。将前药末拌浸令匀,曝稍干,入盘中摊曝,三四日内取干候得所即止,勿令太燥。入炼蜜二斤,同捣数千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日午熟水下。久服目能夜视,发白再黑,通神强志,延年益寿。一方用熟地黄二两,酒浸,九蒸九曝,食后细嚼,新淅米十粒,以汤送下,或茶下亦得。
密蒙花散 治冷泪昏暗。
密蒙花 甘菊花 白蒺藜 石决明 白芍药 木贼去节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茶清调下服,半月后,加至二钱。《局方》有羌活,无芍药、甘草,治风气攻注昏肿者。
还睛补肝丸 治肝虚两目昏暗,冲风泪下。
白朮 细辛去苗 芎藭 决明子微炒 人参 羌活去芦 当归切焙 白茯苓去皮 苦参 防风去叉 官桂去粗皮 地骨皮 五味子 元参 黄芩去黑心 车前子微炒 青葙子 菊花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四十丸,不拘时,米饮下。
补肝丸 治肝经不足,内受风热,上攻眼目,昏暗痒痛,隐濇难开,多眵洒泪,怕日羞明,时发肿赤,或生瞖障。
远志去心 地肤子 茺蔚子 白茯苓去皮 防风去芦 决明子 蔓荆子 人参各一两 山药 青葙子 柴胡去苗柏子仁炒 元参 地骨皮 甘草炙 车前子 细辛去苗 甘菊花各半两 右为细末,蜜水煮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用米汤下。日三。
真珠煎 治肝虚寒,目(目巟)(目巟)不见物。
真珠二钱半,细研 鲤鱼胆二枚 白蜜二两 右,合和铜器中,微火煎取一半,新绵滤过,磁瓶中盛,每以铜筯点如黍米着目眦,即泪出,频点取瘥。
金丝膏 治一切目疾昏暗如纱罗所遮,或疼痛。
宣黄连半两剉碎,水一盏浸一宿取汁,再添水半盏,浸滓,经半日,绞取汁,与前汁放一处,滓别用水半盏,浸 蜜一两 白矾一字 井盐一分,如无以青盐代之 山栀子好者,二钱,搥碎,与黄连滓同煮五七十沸,取尽力沫,滤去滓,与前黄连汁一处入余药 右,用银磁器内熬十余沸,用生绢上铺细纸数重,再滤过,用时常点。
蛤粉丸 治雀目,日落不见物。
蛤粉细研 黄蜡等分 右,镕蜡搜粉为丸,如枣大,每用猪肝一片二两许,乘批开裹药一丸,麻线缠,入罐内,水一碗,煮熟倾出,热熏目至温,吃肝,以愈为度。
泻肺饮 治肝虚雀目,恐变成内障。
防风 黄芩 桔梗炒 芍药 大黄炒,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三钱匕,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入芒硝半字,去滓放温,食后、临卧服。
猪肝散 治雀目。
蛤粉 黄丹 夜明砂各等分 右末,猪肝切开,入药末,用线扎,米泔水煮熟,不拘时嚼服,原汁送下。
夜明丸 治雀目青盲。
夜明砂 木贼去节 防风 田螺壳 青木香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烂煮猪肝,用末药于净沙盆内,研令极匀,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或酒下。
转光丸 治肝虚雀目青盲。
生地黄 白茯苓 川芎 蔓荆子 熟地黄 防风 山药 白菊花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桑白皮汤送下。
泻胆散 治瞳人干缺外障,神水将枯。
元参 黄芩 地骨皮 麦门冬 知母各一两 黄芪 茺蔚子各一两半 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天门冬饮子 治辘轳转关。
天门冬 茺蔚子 知母各二两 五味子 防风各一两 人参 茯苓 羌活各一两半 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元参泻肝散
麦冬二两 大黄 黄芩 细辛 芒硝各一两 元参 桔梗各一两半 右,水煎,食后服。
青黛散 治眼倒睫,神效。
枣树上黄直棘针 刺猬皮炒焦 白芷 青黛各等分 右为细末,口噙水,左眼倒睫,左鼻内(口畜)之,右眼倒睫,右鼻内(口畜)之。
四退散 治倒睫拳毛。
蝉退 蛇退酢煮 猪蹄退炒
蚕退 荆芥各二钱半 川乌炮 穿山甲烧 粉草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淡盐汤调下。一方加防风、石决明、草决明各五钱。
起睫膏 治前证。
木鳖子去壳,一钱 自然铜五分,制 右捣烂为条子(口畜)鼻。又以石燕末,入片脑少许,研水,调敷眼弦上。
连翘饮子 治目中溜火恶日,与火隐濇,小角紧,久视昏花,迎风有泪。
连翘 当归 红葵花 蔓荆 人参 甘草生 生地黄各三分 柴胡二分 黄芩酒制 黄芪 防风 羌活各半钱 升麻一钱 右剉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稍热服。
排风散 治两睑黏睛外障。
天麻 桔梗 防风各二两 五味子 乌蛇 细辛 芍药 干蝎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米饮调下。
龙胆丸 治眼两胞黏睛,赤烂成疮。
苦参 龙胆草 牛蒡子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米泔下。
菊花通圣散 治两睑溃烂,或生风粟。
白菊花两半 滑石三两 石膏 黄芩 甘草 桔梗 牙硝 黄连 羌活各一两 赤芍药 防风 川芎 当归 大黄 薄荷 白蒺藜 连翘 麻黄 芒硝各半两 荆芥 山栀子 白朮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同煎七分,食后服。
柴胡散 治眼眶濇烂,因风而作,用气药燥之。
柴胡 羌活 防风 赤芍药 桔梗 荆芥 生地黄 甘草 右,水煎服。
黄连散 治眼烂弦风。
黄连 防风 荆芥 赤芍 五倍子 蔓荆子 覆盆子根即甜勾根 右煎沸,入盐少许,滤净,又入轻粉末少许,和匀,洗眼亦效。
炉甘石散 治烂风眼。
炉甘石不拘多少 右,先用童便,煅淬七次,次用黄连浓煎汁,煅淬七次,再用谷雨前茶芽浓煎煅淬七次,又并三汁,余者合一处,再煅淬三次,然后安放地上一宿,出火气,细细研入冰片、麝香,点上神妙。煅时,须用好紫销炭,极大者。凿一穴,以安炉甘石。
当归饮子 治目泪不止。
滑石半两 当归 大黄 柴胡 人参 黄芩 甘草 芍药各一两 右剉细,每服三钱至五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七分,去滓温服。
枸杞酒 治肝虚当风眼泪。
枸杞最肥者二升 右捣破内绢袋置罐中,以酒一斗,浸讫密封,勿泄气,候三七日。每日取饮之,勿醉。
二妙散 养肝气,治目昏,视物不明,泪下。
当归 熟地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不拘时,无灰酒调下。
洗肝汤 治肝实眼。
人参 黄芩 赤茯苓 芎藭 山栀仁 柴胡 地骨皮 甘菊花 桔梗炒,各一两 黄连去须 甘草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入苦竹叶七片,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服。
泻肝汤 治目热泪生粪者,脾肝受热故也。
桑白皮一两 地骨皮一两 甘草五钱炒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白水煎,食后服。
木贼散 治眼出冷泪,实则用此。
木贼 苍朮 蒺藜 防风 羌活 川芎 甘草 右水煎服。
决明子方 治肝经热,止泪明目。治风赤眼。
决明子挼令净 右每朝一匙,空心,水吞下,百日见夜光。一方取决明作菜食之。
羌活散 治目风冷泪,久不瘥。
羌活去芦,一两 木香 官桂去粗皮 胡黄连 山药 升麻 艾叶焙,各一两 牛膝酒浸,切,焙 山茱萸去核 白附子炮,各七钱半 右剉,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日三。
羌活散 治风气攻眼,昏濇多泪。
羌活 川芎 天麻 旋覆花 藁本 防风 蝉蜕洗 甘菊花 细辛 杏仁去皮,各一两 炙甘草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新水一盏半,煎食后服。
菊花散 治目风泪出。
苍朮四两,肥者,用银石器,入皂荚一寸,河水煮一日,去皂荚,取朮,铜刀刮去黑皮,曝干,取三两 菊花 木贼新者 草决明洗,曝干荆芥穗 旋覆花 甘草炙,各一两 蝉蜕洗,焙,七钱半 蛇蜕洗,炙,二钱半 右为细末,用不津器盛,每服一钱,腊茶半钱,同点;空心临卧时服。
蝉蜕饼子 治目风冷泪,去瞖晕。
蝉蜕洗,焙 木贼新者 甘菊花各一两 芎藭 荆芥穗各二两 苍朮泔浸,焙,三两 甘草炙,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捏,作饼子如钱大,每服一饼,食后细嚼,腊茶送下,日三。
阿胶散 治目有冷泪,流而不结者,肝经受风冷故也。
阿胶 马兜铃各两半 紫菀(艹欵)冬花各一两 甘草半两 白蒺藜二钱半,炒 糯米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半,煎八分,温服,不拘时候。
本事方 治头风冷泪。
甘菊花 决明子各二钱 白朮 羌活 川芎 细辛 白芷 荆芥穗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温汤调下,日三。
又方 治前证。
川芎 甘菊 细辛 白芷 白朮各等分 右为末,蜡丸如黍米大,夜卧服一丸,日中一时辰,换一丸。二方马安常传。
川芎丸 治风盛隔壅,鼻塞清涕,热气攻眼,下泪多眵,齿间紧急,作头痛。
川芎 柴胡各一两 半夏曲 甘草炙 甘菊 人参 前胡 防风各半两 右,每服四钱,水一盏,生姜四片,薄荷五叶,同煎七分,去渣温服。
银海止泪方
苍朮米泔浸,一两半 木贼去节,二两 香附子炒,去毛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食后盐汤下三丸。
治冷泪方
夏枯草 香附子各等分 右为细末,麦门冬汤调下。
立应散 治冷泪。
橡斗子一个 甘草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熟水调下。
楮实散 治冷泪。
楮实子炒 夏枯草 甘草各半两 香附子炒 夏桑叶各一两 右为细末,熟水调服,不拘时。
白殭蚕散 治冲风泪出。
殭蚕炒 粉草 细辛 旋覆花 木贼各五钱 荆芥二钱半 嫩桑叶一两 右,水煎,食后温服。
真珠散 治肝虚目风泪出。
真珠研 丹砂研,各三分 干姜研,二分 贝齿五枚,以炭火煅为细末 右研极细,令匀,以熟绢帛罗三遍,每仰卧,以少许点眼中,合眼少时。
乳汁煎 治风泪濇痒。
人乳一升 黄连去须研,取末七钱半 蕤仁研烂,一两 干姜炮为末,二钱半 右,除乳外,再同研极细,以乳渍一宿,明旦,内铜器中,微火煎取三合,绵滤去滓,每以黍米大点眦中。勿当风点。
止泪散 治风眼流泪不止。
炉甘石一钱 海螵蛸三分 片脑五厘 右,研细点眼大眦头目并口,泪自收。二药燥,要加脑和,则不濇也。
麝香散 治眼冷泪不止。
香附子 川椒目各等分 苍朮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吹鼻中。
消毒饮 治睑生风粒,目疮疣。
大黄 荆芥 牛蒡子 甘草 右,水煎,食后温服。
五花丸 治漏睛脓出,目停风热,在胞中结聚脓汁,和泪相杂,常流涎水,久而不治,至乌珠坠落。
金沸草四两 巴戟三两 川椒皮 枸杞子 白菊花各二两 右,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盐酒下。
白薇丸 治漏睛脓出。
白薇五钱 防风 蒺藜 石榴皮 羌活各三钱 右末,米粉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白汤下。
又方 治眼脓漏不止。
黄芪 防风 大黄 黄芩各三两 远志去心 人参 地骨皮 赤茯苓 蒲黄各二两 右,每服五钱,水煎,食后服。
加味四物汤 治打损眼目。
当归 川芎 白芍 熟地 防风 荆芥各等分 右(口父)咀为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再入生地黄汁少许,去滓温服。再以生地黄一两,杏仁十枚,去皮尖研细,用绵子裹药,敷在眼上,令干;二再将瘦猪肉 蒲黄 熟地黄 肉桂 当归 赤芍药 白姜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童子小便、生地黄汁,相和调服。
内消散 治伤损眼。
羌活 独活 苏木 红内消 当归 川芎 大黄 钩藤 白芷 红花 桃仁 甘草节 赤芍药 生地黄瓜蒌根 紫荆皮 金锁匙 血竭草 右,水煎,食后服。次用生地黄一两,杏仁五十枚,捣烂贴眼上,复以瘦猪肉贴之。
又方 治前证。
羌活 独活 红内消 苏木 赤芍药 钩藤 白芷各五钱 甘草节三钱 地榆 花粉各四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白水煎,食后服。
经效散 治撞刺生瞖。
大黄 当归 芍药各半两 粉甘草 连翘各二钱半 北柴胡一两 犀角一钱 右,水煎,食后服。
一绿散 治打扑伤损,眼胞赤肿疼痛。
芙蓉叶 生地黄各等分 右,捣烂,敷眼胞上;或为末,以鸡子清调匀敷之。
又方 治目被物刺损,有瞖。
生地黄 生薄荷 生巨叶 生土当归 (石卜)硝 右,不拘多少,研烂,贴太阳两穴。
前胡犀角汤、治伤寒两目昏暗,或生浮瞖。
前胡去芦 犀角屑 蔓荆子 青葙子 菊花 防风去叉 栀子仁 麦门冬去心 生地黄焙 羌活去芦 决明子微炒 车前子微炒 细辛 甘草炙各一两 黄芪一两半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
茺蔚子丸 治时气后目暗,及有瞖膜。
茺蔚子 泽泻各一两半 枸杞子 青葙子 枳壳去瓤,麸炒 生地黄焙,各一两 石决明 麦门冬去心,焙 细辛 车前子各二两 黄连去须,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浆水送下。
泻肝散 治天行后赤眼外障。
知母 黄芩 桔梗各一两半 茺蔚子 大黄 元参 羌活 细辛各一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七宝散 治风眼除瘀热。
当归 芍药 黄连 铜绿各二钱,细研 白矾 甘草各一钱 杏仁七粒,去皮 右(口父)咀,以水同放磁盏,内于锅中,顿煎至八分,去滓,澄清,临卧洗之。
拨云散 治男妇风毒上攻,眼目昏暗,瞖膜遮障,羞明热泪隐濇难开,眶痒赤痛,脸眦红烂,瘀肉侵睛。
羌活 防风 柴胡 甘草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食后薄荷茶清调服。菊花汤调亦可。忌腌鱼酢盐酱湿面炙煿发风等毒物。
蝉壳散 治眼目风肿,及生瞖膜等疾。
蝉壳 地骨皮 黄连去须 白朮 牡丹皮 苍朮米泔浸,切,焙 菊花各一两 龙胆草半两 甜瓜子半升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荆芥煎汤调下,食后临卧各一服。大治时疾后,余毒上攻眼目,甚效。忌热面炒豆酢酱等。
曾青散
【 《局方》】 治怕日羞明,隐濇眵泪,或痒或痛。
曾青四两 蔓荆子二两 白姜炮 防风各一两 右为末,每以少许(口畜)鼻中,立效。
又方
【 《卫生方》】 治多年障瞖。
花蘂石水飞,焙 防风 川芎 菊花 白附子 牛蒡子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为末,每服五分,腊茶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七
目门
方
镇肝丸
【 《良方》,下同】 治肝经不足,内受风热,上攻眼目,昏暗痒痛,隐濇难开,多眵洒泪,怕日羞明,时发肿赤,或生瞖障,并皆治之。
远志去心 地肤子 茺蔚子 白茯苓去皮 防风去芦 决明子 蔓荆子 人参各一两 山药 青葙子 柴胡去苗 地骨皮 元参 车前子 甘菊花 柏子仁炒 甘草炙,各五钱 细辛去苗一分 右为细末,蜜水煮,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用米汤送下,日三服。
万寿地芝丸 治目能近视,不能远视。
天门冬去心 生姜焙,各四两 甘菊花二两 枳壳去瓤炒,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食后用茶清或温酒送下。此药能治风热。
芍药清肝散
【 《原机启微》,下同】 治眵多眊燥,紧濇羞明,赤脉贯睛,脏腑秘结者。
白朮炒 川芎 防风 桔梗 羌活 滑石面 石膏 芒硝各三分 甘草炙 荆芥 白芍药 前胡 薄荷 黄芩各二分五厘 柴胡 山栀 知母各二分 大黄四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热服。此方治淫热反克而作也。风热不制之病,热甚,大便硬者,从权用之,盖苦寒之药也。苦寒败胃,故先以白朮之甘温,甘草之甘平,主胃气为君,次以川芎、防风、荆芥、桔梗、羌活之辛温,升散清利为臣;又以芍药、前胡之微苦,薄荷、黄芩、山栀之微苦寒,且导且攻为佐;终以知母、滑石、石膏之苦寒,大黄、芒硝之大苦寒,袪逐淫热为使。大便不硬者,减大黄、芒硝。此逆则攻之之法也,大热服者反治也。
通气利中丸 治前证。
白朮一两 白芷 羌活 滑石末,另入,各五钱 黄芩 牵牛头末,各一两五钱 大黄二两五钱 右,除滑石、牵牛另研极细末外,余合为细末,入上药和匀,滴水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百丸,食后临睡,茶汤送下。方以白朮苦甘温除胃中热为君,白芷辛温解利。羌活苦甘平微温,通利诸节为臣;黄芩微苦寒,疗热滋化元,滑石甘寒滑利小便,以分清浊为佐;大黄苦寒,通大便,泻诸实热,牵牛苦寒,一说味辛,利大便,除风毒为使。逆攻之法也。风热不制之病,热甚而大便硬者,亦可兼用。然牵牛有毒,非神农药,今与大黄并用者,取其性猛烈而快也。大抵不宜久用,久用伤元气,盖从权之药也。量虚实加减。
黄连天花粉丸 治前证。
黄芩 栀子 天花粉各四两 甘菊花 川芎 黄连 薄荷各一两 连翘二两 黄蘗六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百丸,食后临睡茶汤下。此方为淫热反克脏腑不秘结者作也。风热不制之病,稍热者,亦可服。以黄连、天花粉之苦寒,为君;菊花之苦甘平,为臣;川芎之辛温,薄荷之辛苦,为佐;连翘、黄芩之苦微寒,黄蘗、栀子之苦寒,为使。合之则除热清利,治目赤肿痛。
黄连炉甘石散 治眼眶破烂,畏日羞明。余治同上。
炉甘石一斤 黄连四两 龙脑量入 先以炉甘石置巨火中,煅通红为度;另以黄连,用水一碗,磁器盛贮,纳黄连于水内,却以通红炉甘石淬七次,就以所贮磁器,置日中晒干;然后同黄连研为细末。欲用时以一二两,再研极细,旋量入龙脑,每用少许井华水调如稠糊,临睡以筯头蘸敷破烂处。不破烂者,点眼内眦锐眦尤佳。不宜使入眼内。此方以炉甘石收湿除烂为君,黄连苦寒为佐,龙脑去热毒为使,诸目病者俱可用。病宜者治,病不宜者无害也。奇经客邪之病,量加(石卜)硝泡汤,滴眼瘀肉黄赤脂上。
龙脑黄连膏 治目中赤脉如火,溜热炙人。余治同上。
黄连半斤 龙脑一钱 右,先剉黄连令碎,以水三大碗贮磁器内,入黄连于中,用文武火慢熬成大半碗,滤去滓,入薄磁碗内,重汤顿成膏半盏许;龙脑以一钱为率,用则旋量入之。以筯头点入眼内,不拘时。此方以黄连治目痛、解诸毒为君,龙脑去热毒为臣,乃君臣药也。诸目痛者俱宜用。
蕤仁春雪膏 治红赤羞明,眊燥痒痛沙濇。
蕤仁去油,四钱 龙脑五分 右,先以蕤仁研细,入龙脑和匀,用生好真蜜一钱二分,再研调匀。每用筯头点内眦锐眦。此方以龙脑除热毒为君,生蜜解毒和百药为臣,蕤仁去暴热治目痛为使。此药与黄连炉甘石散、龙脑黄连膏子并用。
(口畜)鼻碧云散 治肿胀红赤,昏暗羞明,隐濇疼痛,风痒鼻塞,头痛脑酸,外瞖攀睛,眵泪稠黏。
鹅不食草二钱 青黛 川芎各一钱 右为细末,先噙水满口,每用如米许,(口畜)入鼻内,以泪出为度,不拘时候。此方以鹅不食草解毒为君,青黛去热为佐,川芎大辛除邪破留为使,升透之药也。大抵如开锅盖法,常欲使邪毒不闭,令有出路。然力少而锐,(口畜)之随效。宜常(口畜)以聚其力,诸目病俱可用。
羌活胜风汤 治眵多眊燥,紧濇羞明,赤脉贯睛,头痛鼻塞,肿胀涕泪,脑巅沉重,眉骨酸疼,外瞖如云雾丝缕,秤星螺盖。
黄芩 白朮各五分 柴胡七分 枳壳 羌活 川芎 白芷 独活 防风 前胡 桔梗 薄荷各四分 荆芥穗 甘草各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此方为风热不制而作也。夫窍不利者,皆脾胃不足之证。故先以枳壳、白朮调治胃气为君;羌活、川芎、白芷、独活、防风、前胡诸治风药,皆主升发为臣;桔梗除寒热,薄荷、荆芥清利上焦,甘草和百药为佐;柴胡解热行少阳厥阴经,黄芩疗上热主目中赤肿为使。又治伤寒愈后之病,热服者热性炎上,令在上散,不令流下也。生瞖者,随瞖所见经络加药。瞖凡自内眦而出者,加蔓荆子治太阳经,加苍朮去小肠膀胱之湿。内眦者,手太阳足太阳之属也。自锐眦而入客主人斜下者,加龙胆草,谓胆草味苦,与胆味合,少加人参益三焦之气,加藁本乃太阳经风药。锐眦客主人者,足少阳手少阳手太阳之属也。凡自目系而下者,倍加柴胡行肝气,加黄连泻心火。目系者,足厥阴手少阴之属也,自抵过而上者,加木通导小肠中热,五味子酸以收敛。抵过者,手太阳之属也。
杏仁龙胆草泡散 治风上攻,眊燥赤痒。
龙胆草 当归尾 黄连 滑石末 赤芍药 杏仁去皮尖,各一钱 右以白沸汤泡顿蘸洗,冷热任意,不拘时候。此方以龙胆草、黄连苦寒去热毒为君,当归尾行血、杏仁润燥为佐,滑石甘寒泄气、赤芍药苦酸除痒为使。惟风痒者可用。
柴胡复生汤 治红赤羞明,泪多眵少,脑巅沉重,睛珠痛应太阳,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不敢久视,久视则酸疼瞖陷下,所陷者或圆或方,或长或短,如缕如锥如凿。
五味子二十粒 藁本 蔓荆子 川芎 羌活 独活 白芷各三分五厘 白芍药 炙甘草 薄荷 桔梗各四分 柴胡六分 苍朮 茯苓 黄芩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热服。此方以藁本、蔓荆子为君,升发阳气也;川芎、白芍药、羌活、独活、柴胡、白芷为臣,和血补血疗风,行厥阴经也;甘草、五味子为佐,为协诸药,敛脏气也;薄荷、桔梗、苍朮、茯苓、黄芩为使,为清利除热去湿,分上下,实脾胃二土,疗目中赤肿也。此病起自七情五贼劳役饥饱,故使生意下陷,不能上升,今主以羣队升发,辅以和血补血,导入本经,助以相协收敛,用以清利除热实脾胃,如此则治理可推也。晴珠痛甚者,当归养荣汤主之。
当归养荣汤 治睛珠痛甚不可忍,余治并同上。
防风 白芷各七分五厘 白芍药 熟地黄 当归 川芎各一钱 羌活七分五厘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热服。此方以七情五贼,劳役饥饱,重伤脾胃。脾胃者,多血多气之所,脾胃受伤,则血亦病,血养睛,睛珠属肾,今生意已不升发,又复血虚不能养睛,故睛痛甚不可忍。以防风升发生意,白芷解利引入胃经为君;白芍药止痛益气,通血承接上下为臣;熟地黄补肾水真阴为佐;当归、川芎行血补血,羌活除风引入少阴经为使。血为邪胜,睛珠痛者,及亡血过多之病,俱宜服也。服此药后,睛痛虽除,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不减者,助阳活血汤主之。
助阳活血汤 治眼睫无力,常欲垂闭。余治同上。
黄芪 炙甘草 防风 当归各五分 白芷 蔓荆子各四分 升麻 柴胡各七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此以黄芪治虚劳、甘草补元气为君,当归和血补血为臣,白芷、蔓荆、防风主疗风升阳气为佐,升麻导入足阳明足太阴脾胃、柴胡引至足厥阴肝经为使。心火乘金,水衰反制者,亦宜服也。有热者,兼服黄连羊肝丸。
黄连羊肝丸 治目中赤脉,红甚眵多。余治同上。
黄连一钱 白羯羊肝一个 右,先以黄连研为细末,将羊肝以竹刀刮下如糊,除去筋膜,入擂盆中研细,入黄连末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加至七八十丸,茶清汤下。此方以黄连除热毒明目为君,以羊肝肝与肝合,引入肝经为使。不用铁与刀者,忌铁器也。金克木,肝乃木也,一有金气,肝则畏而不受。盖专治肝经之药,非与羣队者比也。肝受邪者并皆治之。睛痛者,加当归。
决明益阴丸 治恶日畏火,沙濇难开,眵泪俱多,久病不痊者,并皆疗之。余治同上。
羌活 独活 当归尾酒制 五味子 防风 甘草炙,各五钱 黄连酒制 草决明 黄芩 黄蘗 知母各一两 石决明煅,三钱 右为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百丸,茶汤下。此方以羌活、独活升清阳为君,黄连去热毒、当归尾行血、五味子收敛为臣,石决明明目磨障、草决明益肾疗盲、防风散滞袪风、黄芩去目中赤肿为佐,甘草协和诸药、黄蘗助肾水、知母泻相火为使。此盖益水抑火之药也,内急外弛之病,并皆服之。
川芎行经散 治目中青黤如物伤状,重者白睛如血贯。
枳壳 川芎 当归 柴胡 炙甘草各六分 白芷 防风 荆芥穗 薄荷 独活 蔓荆子 羌活各四分 红花少许茯苓三分 桔梗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大热服,食后。此方以枳壳、甘草和胃气为君;白芷、防风、荆芥穗、薄荷、独活袪疗风邪升胃气为臣;川芎、当归、红花通行滞血,柴胡去结气,茯苓分利除湿为佐;蔓荆子、羌活引入太阳经,桔梗利五脏为使。则胃脉调,小肠膀胱邪皆去,凝自行也。见热者,以消凝大丸子主之。
消凝大丸子 治证同上。或有眵泪沙濇者,并皆疗之。
川芎 当归 桔梗 炙甘草 菊花 连翘各七钱 防风 荆芥 羌活 藁本 薄荷各五钱 滑石 石膏 白朮黄芩 山栀各一两 右,先将滑石、石膏另研,余作细末和匀,炼蜜为剂,每剂一两,分八丸,每服一丸或二丸,茶汤嚼下。此方消凝滞药也。君以川芎、当归治血和血;臣以羌活、防风、荆芥、藁本、薄荷、桔梗疗风散邪,引入手足太阳经;佐以白朮、甘草、滑石、石膏调补胃虚,通泄滞气,除足阳明经热,使以黄芩、山栀、连翘、菊花去烦热。淫热反克,风热不制者,俱宜服也。
千金磁朱丸 治神水宽大渐散,皆如雾露中行,渐覩空中有黑花,渐覩物成二体,久则光不收,及内障,神水淡绿色淡白色者。
磁石吸针者二两 辰砂一两 神曲四两 右,先以磁石置巨火中煅,酢淬七次,晒干,另研极细,二两;辰砂另研极细一两;生神曲末三两,与前药和匀。更以神曲末一两,水和作饼,煮浮为度,搜入前药,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加至三十丸,空心饭汤下。此方以磁石辛咸寒镇坠肾经为君,令神水不外移也;辰砂微甘寒镇坠心经为臣,肝其母,此子能令母实也,肝实则目明;神曲辛温甘化脾胃中宿食为佐,生用者发其生气,熟用者敛其暴气也。服药后俯视不见,仰视渐覩星月者,此其效也。亦治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久病屡发者服之,则永不更作。空心服此,午前更以石斛夜光丸主之。
石斛夜光丸 治证同上。
天门冬焙 人参 茯苓各二两 石斛 山药 枸杞 菟丝子酒浸 甘菊花各七钱 麦门冬 熟地黄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牛膝酒浸,各七钱半酒浸,各七钱半 原作「浸,七钱半」,据《苏沈良方》改。 生地黄一两 蒺藜 肉苁蓉 川芎 炙甘草 枳壳麸炒 青葙子 防风 黄连 乌犀角镑 五味子炒 羚羊角镑,各五钱 草决明八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酒盐汤任下。此方滋补药也。补上治下,利以缓、利以久,不利以速也。故君以天门冬、人参、菟丝子之通肾安神,强阴填精也;臣以五味子、麦门冬、杏仁、茯苓、枸杞子、牛膝、生熟地黄之敛气除湿,凉血补血也;佐以甘菊花、蒺藜、石斛、肉苁蓉、川芎、甘草、枳壳、山药、青葙子之疗风治虚,益气袪毒也;使以防风、黄连、草决明、羚羊角、生乌犀之散滞泄热,解结明目也。阴弱不能配阳之病,并宜服之。此从则顺治之法也。
益阴补气丸 治证同上。
熟地黄三两 当归尾酒制 牡丹皮 五味子 干山药 山茱萸 柴胡各五钱 茯苓 泽泻各二钱五分 生地黄酒制,炒,四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水飞辰砂为衣,每服五七十丸,空心淡盐汤下。此方壮水之主以镇阳光。气为怒伤,散而不聚,气病血赤病也。肝得血而后能视,又目为心之窍,心主血,故以熟地黄补血衰,当归尾行血,牡丹皮治积血为君;茯苓和中益真气,泽泻除湿泻邪气,生地黄补肾水真阴为臣;五味子、当归补五脏,干山药平气和胃为佐;山茱萸强阴益精通九窍,柴胡引入厥阴经为使。蜜剂者,欲泥膈难下也。辰砂为衣者,为通于心也。然必兼千金磁朱丸服之,庶易为效。
滋阴地黄丸 治证同上。眵毛眊燥者,并皆治之。
黄连一两 黄芩 归身酒制 熟地黄各五钱 生地黄酒制,一两五钱 人参 地骨皮各二钱 五味子 炙甘草 天门冬焙 枳壳 柴胡各三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食后茶汤下,日三服。此方治主以缓,缓则治其本也。以黄连、黄芩苦寒除邪气之盛为君;当归身辛温,生熟地黄苦甘寒养血凉血为臣;五味子酸寒体轻浮上,收神水之散大,人参、甘草、地骨皮、天门冬、枳壳苦甘寒,泻热补气为佐;柴胡引用为使也。亡血过多之病,有热者亦宜服。
防风散结汤 治目上下睫,隐起肉疣,用手法除病后服之。
防风 羌活 白芍药 当归尾 茯苓 苍朮 独活 前胡 黄芩各五分 炙甘草 防己各三分 红花 苏木各少许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热服。柤再煎。方以防风、羌活、升发阳气为君;白芍药、当归尾、红花、苏木破凝行血为臣;茯苓泻邪气,苍朮去上湿,前胡利五脏,独活除风邪,黄芩疗热滋化为佐;甘草和诸药,防己行十二经为使。病在上睫者,加黄连、柴胡,以其手少阴、足厥阴受邪也;病在下睫者,加藁本、蔓荆子,以其手太阳受邪也。
竹叶泻经汤 治眼目隐濇,稍觉眊燥,视物微昏,内眦开窍如针,目痛,按之浸浸脓出。
柴胡 栀子 羌活 升麻 炙甘草 黄连 大黄各五分 赤芍药 草决明 茯苓 泽泻 车前子各四分 黄芩六分 青竹叶十片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食后稍热服之。此方逆攻者也。先以行足厥阴肝、足太阳膀胱之药为君,柴胡、羌活是也;二经生意皆总于脾胃,以调足太阴、足阳明之药为臣,升麻甘草是也;肝经多血,以通顺血脉,除肝邪之药,膀胱经多湿,以利小便除膀胱湿之药为佐,赤芍药、草决明、泽泻、茯苓、车前子是也;总破其积热者,必攻、必开、必利、必除之药为使,栀子、黄芩、黄连、大黄、竹叶是也。
蜜剂解毒丸 治证同上。
杏仁去皮尖,二两,研 山栀十两 石蜜炼,一斤 大黄五两 右,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百丸,茶汤下。此方以甘润治燥为君,谓燥为热之原也;山栀子微苦寒治烦为臣,谓烦为热所产也;石蜜甘平温安五脏为佐,为其解毒除邪也;大黄苦寒,性走不守,泻诸实热为使,为攻其积,不令其重迭不解也。
决明夜灵散 治目至夜则昏,虽有灯月,亦不能覩。
石决明另研 夜明砂另研,各二钱 生猪肝一两 不食猪肉者,以白羯羊肝代之 右二药末和匀,以竹刀切肝作二片,以上药铺于一片肝上,以一片合之,用麻皮缠定,勿令药得泄出,淘米泔水一大椀,贮砂罐内,不犯铁器,入肝药于中,煮至小半椀,临睡连肝药汁服之。此方以决明镇肾经益精为君,夜明砂升阳主夜明为臣,米泔水主脾胃为佐,肝与肝合引入肝经为使。
冲和养胃汤 治内障初起,视觉微昏,空中有黑花,神水变淡绿色;次则视岐,视一成二,神水变淡白色;久则不覩,神水变纯白色。
柴胡七钱 人参 当归酒浸 炙甘草 白朮 升麻 葛根各一两 五味子二钱 白芍六钱 茯苓三钱 防风五钱 羌活 黄芪各一两半 干生姜一钱 右,每服六钱,水三盏,煎至二盏,入黄连、黄芩各一钱,再煎至一盏去滓稍热,食后服。此方因肝木不平,内挟心火,故以柴胡平肝,人参开心,黄连泻心火为君;酒制当归荣百脉,五味敛百脉之沸,心包络主血,白芍药顺血脉散恶血为臣;白茯苓泻膀胱之湿,羌活清利小肠之邪,甘草补三焦,防风升胆之降为佐;阴阳皆总于脾胃,黄芪补脾胃,白朮健脾胃,升麻葛根行脾胃之经,黄芩退壮火,干生姜壮火为导为使。此方逆攻顺从反异正俱宜。
益气聪明汤 治证同上,并治耳聋耳鸣。
黄芪制 人参各半分 甘草炙五分 升麻 葛根各三分 蔓荆子一钱五分 芍药 黄蘗酒炒,各一钱 右每服四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临睡热服,五更再煎服。此方以黄芪、人参之甘温,治虚劳为君;甘草之甘平承接和协,升麻之苦平微寒,行手阳明足阳明足太阴之经为臣;葛根之甘平,蔓荆子之辛温,皆能升发为佐;芍药之酸微寒补中焦顺血脉,黄蘗之苦寒治肾水膀胱之不足为使。酒制又炒者,因热用也。或有热,可渐加黄蘗,春夏加之,盛暑倍加之,加多则不效;脾胃虚者,去之。热倍此者,泻热黄连汤主之。
泻热黄连汤 治内障证同上,有眵泪眊燥。
升麻五钱 黄芩酒炒 黄连酒洗 柴胡酒炒 生地黄酒洗,各一两 龙胆草三钱 右,每服三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午食前热服。午后服之,则阳逆不行。临睡休服,为反助阴也。此方治主治客之剂也。治主者,升麻主脾胃,柴胡行肝经为君;生地黄凉血为臣,为阳明太阴厥阴多血故也。治客者,黄连、黄芩皆疗湿热为佐;龙胆草专除眼中诸疾为使,为诸湿热俱从外来为客也。
还阴救苦汤 治目久病,白眼微变青色,黑睛稍带白色,黑白之间,赤环如带,谓之抱轮红,视物不明昏如烟雾中,睛白高低不乎,其色如死,甚不光泽,口干舌苦,眵多羞濇,上焦应有热邪。
升麻 苍朮 甘草炙 柴胡 防风 桔梗 黄连 黄芩 黄蘗 知母 连翘 生地黄 羌活各五钱 龙胆草三钱藁本四钱 川芎一两 红花一钱 归尾七钱 细辛二钱 右,每服七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此方以升麻、苍朮、甘草诸主元气为君,为损者温之也;以柴胡、防风、羌活、细辛、藁本诸升阳化滞为臣,为结者散之也;以川芎、桔梗、红花、当归尾诸补行血脉为佐,为留者行之也;以黄连、黄芩、黄蘗、知母、连翘、生地黄、龙胆草诸去除热邪为使,为客者除之也。奇经客邪之病,强阳搏阴之病,服此亦俱验。
菊花决明散 治证同上。
草决明 石决明东流水煮一时,另研极入药 木贼 防风 羌活 蔓荆子 菊花 甘草炙 川芎 石膏另研极细入药黄岑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盏半,煎至八分,连末服,食后。此方以明目除瞖为君,草决明、石决明、木贼草也;以散风升阳为臣,防风、羌活、蔓荆子、甘菊花也;以和气顺血为佐,甘草、川芎也;以疗除邪热为使,黄芩、石膏也。内急外弛之病,亦宜其治。
神验锦鸠丸 治证同上。兼口干舌苦,眵多羞濇,上焦邪热。
川羌活 瞿麦 草决明 蕤仁去皮,各三两 黄连 牡蛎洗,火煅,粉 甘菊花各五钱 防风 细辛 白蒺藜炒,去尖,各五两 白茯苓四两 肉桂二两 羯羊肝一个,竹刀薄批炙,令焦,忌铁 芜菁子二升,水淘净,绢袋盛甑,蒸一伏时,晒干 斑鸠一个,跌死,去皮毛肠嘴爪,文武火连骨炙干 右为细末,炼蜜为剂,杵五百下,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五十丸,空心温汤下。此方以甘菊花、草决明主明目为君;以蕤仁、牡蛎、黄连、蒺藜除湿热为臣;以防风、羌活、细辛之升上,瞿麦、茯苓之分下为佐;以斑鸠补肾,羊肝补肝,肉桂导羣药入热邪为使。此方制之大者也。肾肝位远,服汤药散,不厌频多之义也。
万应蝉花散 治证同上。
蝉蜕去土,五钱 蛇蜕炙,三钱 川芎 防风 当归 白茯苓 羌活 炙甘草各一两 苍朮四两 赤芍药三两 石决明东流水煮一伏时,另研极细,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临卧时,浓米泔调下;热茶清亦可。一方加蒺藜,名蝉花无比散。此方制之复者也。奇之不去则偶之,是为重方也。今用蝉蜕,又用蛇蜕者,取其重蜕主义,以除瞖为君也;川芎、防风、羌活皆能清利头目为臣也;甘草、苍朮通主脾胃,又脾胃多气多血,故用赤芍药补气,当归补血为佐也;石决明镇坠肾水益精还阴,白茯苓分阴阳上下为使也。亦治奇经客邪之病。
黄芪防风饮子 治眼棱紧急,以致倒睫拳毛,损睛生瞖,及上下睑眦,赤烂羞濇难开,眵泪稠黏。
黄芩 蔓荆子各五分 细辛二分 葛根钱半 炙甘草 黄芪 防风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热服。此方以蔓荆子、细辛为君,除手太阳手少阳之邪,肝为二经之母,子平母安,此实则泻其子也;以甘草、葛根为臣,治足太阴手阳明之弱,肺为二经之子,母薄子单,此虚则补其母也;黄芪实皮毛,防风散滞气,用之以为佐;黄芩疗湿热去目中赤肿为之使也。
无比蔓荆子汤 治证同上。
细辛叶三分 黄芪 人参 生甘草各一钱 黄连 柴胡各七分 蔓荆子 当归 葛根 防风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此方为肺气虚也。黄芪人参实之为君。心受邪也,黄连除之;肝受邪也,柴胡除之;小肠受邪也,蔓荆子除之为臣。当归和血,葛根解除为佐。防风疗风散滞,生甘草大泻热火,细辛利九窍,用叶者,取其升上之意,为使也。
拨云退瞖丸 治阳蹻受邪,内眦即生赤脉缕缕,根生瘀肉,瘀肉生黄赤脂,脂横侵黑睛,渐蚀神水,锐眦亦然,俗名攀睛。
川椒皮七钱 地骨皮 荆芥穗 菊花各一两 木贼草去节 密蒙花 蔓荆子各二两 黄连 薄荷叶 楮桃仁 蝉蜕各五钱 川芎 当归 白蒺藜去刺,炒,各两半 甘草 蛇蜕各炙三钱 天花粉六钱 右为细末,炼蜜成剂,每两作八丸,每服一丸,食后临睡细嚼,茶清下。一方有枳实五钱,羌活一两,无楮桃仁,此方为奇经客邪而作也。《难经》曰:阳蹻脉者,起足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风池者,脑户也。故以川芎治风入脑,以菊花治四肢游风,一疗其上,一平其下为君。蔓荆子除手太阴之邪,蝉蜕、蛇蜕、木贼草、密蒙花除郁为臣。薄荷叶、荆芥穗、白蒺藜诸疗风者清其上也,楮桃仁、地骨皮诸通小便者,利其下也,为佐。黄连除胃中热,天花粉除肠中热,甘草和协百药,川椒皮利五脏明目,诸所病处血亦病,故复以当归和血为使也。楮桃仁,即楮实子也。
栀子胜奇散 治证同上,并有眵泪,羞濇难开。
蛇蜕 草决明 荆芥穗 蒺藜炒 密蒙花 谷精草 菊花 防风 羌活 川芎 甘草炙 蔓荆子 木贼草 山栀子 黄芩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临睡,热茶清调下。此方以蛇蜕之咸寒,草决明之咸苦为君,为味薄者通,通者通其经络他。川芎、荆芥穗之辛温,白蒺藜、谷精草之苦辛温,菊花之苦甘平,防风之甘辛为臣,为气辛者发热,发热者升其阳也。羌活之苦甘温,密蒙花之甘微寒,甘草之甘平,蔓荆子之辛微寒为佐,为气薄者发泄,发泄者清利其诸关节也。以木贼草之甘微苦,山栀子、黄芩之微苦寒为使,为味厚者泄,泄者,攻其壅滞有余也。
磨障灵光膏 治证同上。
黄连剉如豆大,一两,童便浸一宿,晒为末 黄丹水飞,三两 当归末二钱 麝香另研 乳香另研末,各五分 轻粉另研 硇砂另研白丁香取末 海螵蛸末,各一钱 龙脑少许,末 炉甘石六两,另以一两黄连,剉置水中,烧炉甘石通红,淬七次 右,先用好白沙蜜十两,或银器沙锅内熬五七沸,以净纸搭去浮面,除黄丹外,下余药用柳木搅匀,次下黄丹再搅,慢火,徐徐搅至紫色,却将乳香、麝香、轻粉、硇砂和匀,入上药内,以不黏手为度,急丸如皂角子大,以纸裹之。每用一丸,新汲水化开,旋入龙脑少许,时时点瞖上。此方以黄连去邪热主明目为君;以黄丹除热除毒,炉甘石疗湿收散为臣;以当归和血脉,麝香、乳香诸香通气,轻粉杀疮为佐。以硇砂之能消,海螵蛸之磨瞖,白丁香之主病不移,龙脑之除赤脉去外障为使也。
消瞖复明膏 治证同上。
黄丹飞,四两 诃子八个,去核取末 蕤仁五钱 海螵蛸三钱,取末 青盐另研 木贼草各一两 白沙蜜一斤,先将蜜熬数沸,纸搭去浮面,却下黄丹,用棍搅匀,旋下余药,将至紫色取出 黄连十两 杏仁七十五个,去皮尖 龙胆草二两 右,通入磁器内,水一斗浸之,春秋五日、夏三日、冬十日,入锅内,文武火熬至小半升,滤去柤,重汤顿成膏子,却入前药熬之,搅成紫色,入龙脑一钱,每用少许点上。药干,净水化开用。此方以黄连为君,为疗邪热也;蕤仁、杏仁、龙胆草为臣,为除赤痛润烦躁解热毒也;黄丹、青盐、龙脑、白沙蜜为佐,为收湿烂、益肾气、疗赤肿、和百药也;诃子、海螵蛸、木贼草为使,为濇则不移,消障磨瞖也。
除风益损汤 治目为物伤者。
熟地黄 当归 白芍药 川芎各一钱 藁本 前胡 防风各七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热服。此方以熟地黄补肾水为君,黑睛为肾之子,此虚则补其母也;以当归补血,谓目为血所养,今伤则血病,白芍药补血又补气,谓血病气亦病也,为臣;川芎治血虚头痛,藁本通血去头风为佐;前胡、防风通疗风邪,俾不凝留为使。兼治亡血过多之病。伤于眉骨者,病自目系而下,以其手少阴有隙也,加黄连疗之。伤于(出页)者,病自抵过而上;伤于耳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手太阳有隙也,加柴胡疗之。伤于頞交巅、耳上角及脑者,病自内眦而出,以其足太阳有隙也,加苍朮疗之。伤于耳后、耳角、耳前者,病自客主人斜下;伤于颊者,病自锐眦而入,以其足少阳有隙也,加龙胆草疗之。伤于额角及巅者,病自目系下,以其足厥阴有隙也,加五味子疗之。凡伤甚者,从权倍加大黄泻其败血;眵多泪多,羞濇赤肿者,加黄芩疗之。
加减地黄丸 治证同上。
生地黄 熟地黄各半斤 牛膝 当归各三两 枳壳二两 杏仁 羌活 防风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食前温酒送下,淡盐汤亦可。此方以地黄补肾水真阴为君。夫肾水不足者,相火必盛,故生熟地黄退相火也。牛膝逐败血,当归益新血为臣。麸炒枳壳和胃气,谓胃为多血生血之所,是补其原。杏仁润燥,谓血少生燥,为佐。羌活、防风俱升发清利,大除风邪,为七情五贼饥饱劳役之病。睛痛者,与当归养荣汤兼服。伤寒愈后之病,及血少、血虚、血亡之病,俱宜服也。
人参补阳汤 治伤寒余邪不散,上走空窍,其病濇赤胀,生瞖羞明,头痛骨痛。
羌活 独活各六分 白芍药 生地 泽泻各三分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黄芪 炙甘草 当归 熟地酒洗,焙,各四分 柴胡 防风各五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热服。此方分利阴阳,升降上下之药也。羌活、独活为君者,导阳之升也;茯苓、泽泻为臣者,导阴之降也;人参、白朮大补脾胃,内盛则邪自不容,黄芪、防风大实皮毛,外密则邪自不入,为之佐也。当归、熟地黄俱生血,谓目得血而能视,生地黄补肾水,谓神水属肾,白芍药理气,柴胡行经,甘草和百药,为之使也。
抑阳酒连散 治神水紧小,渐如菜子许,及神水外围,相类虫蚀者,然皆能覩物不昏,微有眊燥羞濇之证。
蔓荆子 前胡 羌活 白芷 甘草各四方 黄芩酒制 栀子 寒水石 黄连酒制,各五分 防己 生地 独活 黄蘗 防风 知母各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热服。此方抑阳缓阴之药也。以生地黄补肾水真阴为君;独活、黄蘗、知母俱益肾水为臣;蔓荆子、羌活、防风、白芷羣队升阳之药为佐者,谓既抑之,令其分而更不相犯也;生甘草、黄芩、栀子、寒水石、防己、黄连不走之药为使者,惟欲抑之,不欲袪除也;诸用酒制者,为引导也。
当归补血汤 治男子衄血便血,妇人产后崩漏,亡血过多,致睛珠痛疼,不能视物,羞明酸濇,眼睫无力,眉骨太阳,俱各酸痛。
当归 熟地黄各六分 川芎 牛膝 白芍药 炙甘草 白朮 防风各五分 生地黄 天门冬各四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恶心不进食者,加生姜煎。此方专补血,故以当归、生地黄为君。川芎、牛膝、白芍药为臣,以其袪风续绝定痛而通补血也。甘草、白朮大和胃气,用以为佐。防风升发,生地黄补肾,天门冬治血热,谓血亡生风燥,故以为使。
羌活汤
【 《三因》】 治风毒上攻,眼目昏濇,瞖膜生疮,及偏正头疼目小,黑花累累者。
羌活 川芎 天麻 旋覆花 青皮 南星炮 藁本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煎,入姜三片,薄荷七叶,此足太阳厥阴药也。
明目细辛汤
【 东垣】 治两目发赤,微痛羞明,畏日怯风,怕寒火,眼睫成纽,眵糊多,隐濇而难开,眉攒肿闷,鼻塞涕唾稠黏,大便秘濇。
麻黄 羌活各三钱 防风二钱 藁本 茯苓 当归尾各一钱 川芎 细辛 蔓荆子各五分 荆芥穗一钱五分 生地黄一钱,酒制 椒八个 桃仁二十个 红花少许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每服水煎,食后热服。此足太阳厥阴手少阴药也。
四物龙胆汤
【 《机要》】 治目赤暴发,云瞖疼痛不可忍。
四物汤各五钱 羌活 防风各三钱 龙胆草酒拌炒焦 防己各二钱 右(口父)咀,作数服,水煎。此足厥阴太阴太阳药也。
防风饮子 治拳毛倒睫。
黄芪 甘草 人参各一钱 葛根 细辛叶 防风 蔓荆子各五分 当归七分五厘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煎,食后服。此足太阳阳明手足太阴药也。
洗心散
【 《局方》】 治风壅壮热,头目昏痛,热气上冲,口苦唇焦,咽喉肿痛,心神烦躁,多渴,五心烦热,小便赤濇,大便秘滞。
大黄煨 甘草 当归 芍药 麻黄 荆芥穗各六钱 白朮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生姜薄荷汤煎服。此足太阳阳明厥阴、手足太阴经药也,今人多用之,故收入。然以白朮合大黄入心,故名洗心,而佐以麻黄、荆芥,亦是表里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八
目门
方
明目流气饮
【 《局方》】 治风热上攻,眼目视物不明,常见黑花,当风多泪,隐濇难开。
大黄煨 牛蒡子炒 川芎 菊花 白蒺藜炒 细辛 防风 元参 山栀 黄芩 甘草炙 蔓荆子 荆芥 木贼各一两 草决明一两半 苍朮泔汁浸一宿,炒,二两 右为末,每二钱,临卧用温酒调下。此手三阴足阳明太阴药也。
洗肝散 治风毒上攻,暴作赤目,肿痛难开,隐濇眵泪。
薄荷叶 当归 防风 羌活 山栀仁 甘草 大黄 川芎各二两 右为末,每二钱,食后滚水调下。此足太阳厥阴手足太阴药也。
泻青丸钱氏 治目暴发赤肿疼痛。
当归 龙胆草酒拌,炒焦 川芎 山栀 大黄 羌活 防风 右为末,蜜丸鸡头子大,每服一二丸。此足太阳少阳太阴厥阴药也。
青金丸 治风毒攻眼,成外障瞖膜。
真铜青 蕤仁去皮尖,与铜青同浸二宿,去水,碾 石决明净水磨,沥干 生犀角净水磨,纸上飞过,各一钱 龙脑研 白丁香水研,飞去滓 海螵蛸水飞过,各五分 右将铜青、蕤仁先研如糊,次入白丁香研,次入四味研极细,用好墨研浓汁于净器中,和为丸,菉豆大,每用人乳汁化开,点眼。常以龙脑养于磁器中。
神芎丸 治湿热内甚,目赤肿或白睛黄色。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头末 滑石各四两 薄荷 黄连 川芎各五钱 右为末,水丸如小豆大,温水下十丸,至十五、二十丸。此足阳明厥阴药也。
龙胆饮子
【 东垣】 治肝眼流脓,生疳瞖,湿热为病。
黄芩炒 蛤粉 羌活 龙胆草酒炒焦,各三钱 蛇蜕皮 谷精草 川郁金 炙甘草各五分 升麻二钱 麻黄一钱五分右为细末,每二钱,食后茶调服。一名消瞖散。此足太阳阳明手足太阴药也。以上六方,宜随表里而轻重之,亦不可例用。
明目地黄丸
【 《局方》】 治男女肝肾俱虚,风邪所乘,热气上攻,目瞖遮睛,目濇多泪。
牛膝酒浸,三两 石斛 枳壳炒 杏仁去皮,炒 防风各四两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一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三十丸,食前盐汤下。此足太阳例,又气药也。
加减驻景丸
【 《简易》】 治肝肾气虚,两目昏暗,视物不明。
熟地 当归各五两 楮实子 川椒炒,各一两 车前子炒 五味子 枸杞子各二两 菟丝子酒制,半斤 右为末,蜜糊丸如梧子大,每三十丸,食前温酒下。肝为相火,有泻无补,况阴水虚而阳火实,病目者多。故此二方,盖补肝之阴虚也。颇有理,故收入。
定志丸
【 《局方》】 治眼不能近视,反能远视者。
茯苓 人参各三两 远志去心 菖蒲各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以朱砂为衣,每服七丸至二三十丸,温米饮下,食后,日三服。此手太阴少阴药也。
神效黄芪汤
【 东垣,下同】 治浑身麻木不仁,或头面,或手或腿脚麻木不仁,两目紧急缩小,及羞明畏日,或视物无力。
黄芪二两 人参八钱 炙甘草 白芍各一两 蔓荆子三钱 陈皮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煎,临卧热服。
人参补胃汤 治劳役所伤,饮食不节,内障昏暗。
即前黄芪汤减陈皮,芪再减半,加黄蘗一两酒拌透。右(口父)咀,每服三四钱,水煎,食远稍热服。后两目广大,视物如童时。觉两脚踏地,不知高下,盖冬天多服升阳药故也。病减住服。此手足太阴少阴药也。
连蘖益阴丸
石决明煅,三钱 羌活 独活 甘草 归尾制 防风 五味子各五钱 草决明 黄芩 黄蘗 知母 黄连酒拌妙,各一两 右件于石臼中杵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渐加至百丸,食远茶清送下。常多服补阳汤,少服此丸。
滋阴肾气丸 此壮水之主以镇阳光。
熟地三两 生地四两 泽泻 茯苓各二两半 当归尾 山茱萸 柴胡 五味子 山药各五钱 右件于石臼中杵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盐汤空心服。此少阴药也。
菊睛丸
【 《局方》】 治肝肾不足,眼目昏暗,常见黑花多泪。
枸杞子三两 苁蓉酒浸,炒 巴戟去心,各一两 甘菊花四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盐汤,食远任下。
补阳汤 治阳不胜其阴,乃阴盛阳虚,则九窍不通。今青白瞖见于大眦,及足太阳少阴经中郁遏,足厥阴肝经气不得上通于目,故青白瞖内阻也。当于太阳少阴经中九原之下,以益肝中阳气,冲天上行,此乃先补其阳,后补足太阳太阴。标中标者,头也。泻足厥阴肝经火下伏于阳中,乃次治也。《内经》云:阴盛阳虚,则当先补其阳,后泻其阴。此治法是也。每日消晨,以腹中无宿食,服补阳汤,临卧服益阴丸。若天色变,大寒大风,并劳役积日,饮食不调,精神不足,或气弱,俱不得服。候时气和平,天气如常服之。乃先补其阳,使阳气上升,通于肝经之末,利空窍于目矣。
羌活 独活 甘草 人参 熟地黄 黄芪 白朮炒,各一两 泽泻研,为末 陈皮 白芍 防风各五钱 生地黄炒白茯苓 知母炒 归身酒制,各三钱 柴胡三两 肉桂去皮,一钱 右同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宿食消尽服之。
还睛丸
【 《龙目论》】 治眼内赤濇有花,或白或黑或红,皆因肝脏积热,肺受风邪,初患之时,宜令针治诸穴,内服此方。
人参 桔梗 黄芩 熟地黄 防风 茺蔚子 车前子 知母各二两 元参五钱 五味子 细辛各二两五钱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空心,茶下十丸。按本论治内障诸方,与此相类者数多,姑存此法。
羊肝丸
【 《本事方》】
菟丝子 车前子 麦门冬 决明子 茯苓 五味子 枸杞子 茺蔚子 苦葶苈 蕤仁 地肤子 泽泻 防风 黄芩 杏仁炒 细辛 桂心 青葙子各一两 熟地黄一两五钱 白羯羊肝只用子肝一片,薄切,新瓦上焙干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水下,日三次。此足太阳少阴手太阴少阴药也。
汤泡散
【 《局方》】 治肝经风热上壅,眼目赤濇,睛疼多泪。
赤芍药 当归 黄连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汤顿热洗,日三五次。御药院方,加荆芥。
立胜散
【 《三因》】 治风热攻眼,隐濇羞明肿痛。
黄连 秦皮 防风 黄芩等分 右(口父)咀,水煎热,用新羊毫笔,蘸刷洗眼。
百点膏
【 东垣,下同】 张济民眼瞖,以至遮瞳人,视物不明,如觉云气遮障,以此方治之。
川黄连二钱,以河水一碗,煎至半碗,再入后药 防风根八分 生甘草梢 当归身各六分 蕤仁去皮尖,三分 右剉如麻豆大,药仁另研如泥,同熬,滴入水中不散,去滓沫,入好蜜少许,再煎少时为度。极要病人心静,点之,点至目微痛为度。一日点五七次,临卧点尤妙。名曰百点膏,但欲多点,使药力相续。
圆明膏 治内障生瞖,及瞳子散大,皆劳心过度,饮食失节所致。
归身三钱 柴胡去苗 麻黄去芦 黄连去须 生地各五钱 诃子皮湿纸裹煨 甘草各二钱 右七味,先以水二碗,熬麻黄至一碗,去沫;外六味各(口父)咀如豆大,筛去沫子,秤,入内同煎,滴水中不散,去滓沫,入蜜少许,再熬,点之。
槐子散 河间 治体肥气盛,风热上行,目昏濇。
槐子 黄芩 木贼 苍朮各等分 右为细末,食后茶调下。
拔萃(口畜)鼻方 治偏头疼眼疾。
苍耳头 薄荷叶 盆硝 石膏各一钱,乱文者 乳香 华阴细辛 贯芎各五分 右为极细末,早午夕三时(口畜)鼻。《宝鉴》方无苍耳、乳香、细辛,有桔梗、荆芥。
蟾光膏 治远年病目,不通道路,退去云膜,须用十二月开成日合。
白砂蜜四两,用来年葱根去须皮切短,与蜜一同熬,去白沫,候葱熟为度,以绵滤净,纸取蜡面 黄丹 密陀僧各水飞,三钱 生用 炉甘石火煅,五钱,水飞 以上三味,研极细,倾入前蜜中。桃柳无节者各一枝,搅匀。
当归 赤芍药 黄连去芦净,各二两 川芎 杏仁泡去皮尖,各五钱 秦皮 诃子皮 防风 石膏 元精石 井泉石无名异 代赭石 元参 石决明各三钱 右(口父)咀,用雪水或长流水五升,于银器内熬至二升,滤去滓净,再熬至一升,倾入前药蜜内,银器内慢火熬紫金色时,再下后药,勿令过火。
乳香 没药 琥珀 朱砂 蕤仁各三钱 以上五味,先干研极细,入蕤仁研细水飞澄清,极细,方倾入前药一同复熬,以筯点药于水中,不散为度,勿令过与不及。取下于士中埋七日取出,置于银器或磁器中,如法收贮。临用,再添入后细药,以桃柳枝搅匀。
南硼砂 珍珠 大片龙脑 珊瑚枝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五味,研极细,入药中,封定,如有取不尽药,用净水斟酌洗涤,熬过,另于洗眼药中;或膏子稠了,倾些少调解。
神效明目汤 治眼棱紧急,致倒睫拳毛损目,及上下睑赤烂,睛赤疼痛,昏暗,冷泪常流,夜则眼濇难开,眵泪皆满眼。
葛根钱半 甘草炙 防风各一钱 细辛二分 蔓荆子五分 右,作二服,水煎,临卧稍热服。一法加黄芪一钱。
广大重明汤 治两目睑皆焮热,赤肿作痛,楞生疮,多眵泪,隐濇不能开视,及眼睑痒,搔之至破者,并皆治之。
草龙胆酒炒 防风 生甘草 细辛各一钱右各杵如麻豆大,只甘草不剉;先以水一碗半,煎草龙胆一味,至一半,再入余三味,煎至少半碗,滤去滓;用清带热洗,以重汤坐令热,日用五七次。每洗毕,合目须臾。如胬肉泛长及痒,亦验。
五秀重明丸 治瞖膜遮睛,隐濇昏花,常服清利头目。
干菊开头五百朵 荆芥穗五百穗 木贼去节,五百茎 楮实子 川椒各五百粒,炒,去目 右为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徐徐咽下。
升阳柴胡汤 治前证。
羌活 独活 甘草根 归身 熟地黄 白芍药各一两 人参 黄芪 白朮 楮实子酒拌 生地黄酒炒,各五钱 泽泻 陈皮 白茯苓 防风 知母酒制,各二钱,夏月五钱 柴胡一钱五分 肉桂五分 右,每服五钱,水煎稍热服;食后,另合一料,炼蜜为丸如桐子大,食远,茶清送下五十丸。每日与前药各一服。如天气热甚,加五味子三钱或五钱,天门冬五钱,更加芍药、楮实子各五钱。
芎辛汤 治两目昼夜隐濇难开,羞明畏日,目赤,视物昏暗,神效。
芎穷 蔓荆子各五分 防风一钱五分 甘草 白芷各一钱 细辛五分 右作一服,水煎,卧时稍热服。
当归汤
【 《保命》】 治风热上攻,瞳子散大。
当归身 黄芩 白芍药各二钱 黄连 柴胡各一钱 熟地黄 甘草炙,各三钱 右,分三服,水煎,临卧温服。
珊瑚散 治眼赤痛生瞖障,远视不明,痒濇。
珊瑚七钱五分 朱砂五钱 龙脑五分 右碾极细,每以铜筯取少许,日点三四度,效。
九味芦荟丸 治三焦及肝胆风热。目生云瞖;或瘰疬,耳内生疮,寒热作痛;或肝火肌体消瘦,发热作渴,饮食少思,肚腹不调;或肝疳,口内生疮,牙龈溃烂;或口齿蚀落,颊顋腐烂,发热口渴,饮食少用,下部生疮等证。
胡黄连 当归 芍药 川芎 龙胆草酒浸,炒 芜荑各一两 木香 甘草炙,各三钱 芦荟五钱 右为末,茯神糊丸麻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滚汤下。
四生散 治肾风上攻,眼目作痒,或作昏花。
白附子 黄芪 独活 蒺藜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用猪腰子一枚,批开入药,湿纸包裹煨熟,细嚼,盐汤下。风癣酒下。
三味芦荟丸 治黑水凝瞖,内障,不痛不痒,微有头旋胀濇者。
芦荟 甘草各一钱 羚羊角蜜炙,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空心茶清下十丸。
止痛散
【 《保命》】 治两额角痛,目睛痛,时见黑花及目赤肿痛,脉弦,作内障也,得之于饥饱劳役。
柴胡一两五钱 甘草炙,七钱半 瓜蒌根二两 当归 生地各一两 黄芩四两,一半酒浸,一半炒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枣一枚,临卧热服。小便不利,加茯苓、泽泻各五钱。
桔梗丸
【 《保命》】 治太阳经卫虚血实,目肿赤睑,重头中湿,淫肤瞖睛,痛肝风盛,眼黑肾虚。
桔梗一斤 牵牛头末,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至一百丸,食前温水下,日二次。
抵圣散 治目偏风牵疼痛。
荆芥穗二两 芎穷 羌活去芦 楮实麸炒 木贼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服。
菊花散
【 《本事》】 治肝肾风毒,气上冲,眼痛。
甘菊花 牛蒡子炒,各八两 白蒺藜去刺,一两 甘草一两五钱 防风三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熟水调下,食后临卧服。
本事方 治睛疼难忍者。
川当归 防风 细辛 薄荷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麦门冬煎水调下,食后、日午、夜卧各一服。
桑白皮散
【 《济生》】 治肺气壅塞,毒热上攻,眼目白睛肿胀,日夜疼痛,心胷烦闷。
桑白皮 元参 升麻 旋覆花去枝梗 杏仁 赤芍药 甘菊花去枝梗 甜葶苈炒 防风 黄芩 枳壳去瓤,麸炒 甘草炙,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
大黄丸 治白睛肿胀,痛不可忍。
大黄剉炒 蔓荆子 甘菊花 土瓜根 防风 青皮 黄连去须 前胡 丹参 吴蓝 陈皮 葳蕤各一两 决明子微炒 冬瓜子 青葙子 地肤子 车前子各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元参丸 治肺脏积热,白睛肿胀,遮盖瞳人,开张不得,赤濇疼痛。
元参 川升麻 汉防己 羚羊角屑 沙参 车前子 栀子仁 桑根白皮 杏仁汤浸,去皮尖、双仁,麸炒黄,各一两 大麻仁 大黄微炒,各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以温水送下,临卧时再服。
泻肺汤 治暴风客热外障,白睛肿胀。
羌活 元参 黄芩各一两半 地骨皮 桔梗 大黄 芒硝各一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朱砂煎 治眼白睛肿起,赤濇疼痛。
朱砂细研 杏仁汤浸,去皮尖 青盐各二钱半 马牙硝细研 黄连研末,各五钱 右,研匀绵裹,以雪水三合浸一宿,滤入磁盒中,每用以铜筯点之。
洗眼青皮汤 治眼白睛肿起,赤碜痛痒。
青皮去皮 桑根白皮 葳蕤各一两 大黄 元参 栀子仁 青盐汤澄下,各五钱 竹叶一握 右,以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半,入盐,滤去滓,微热淋洗,冷即再暖。
又方 治睛痛难忍者。
白芷 细辛 防风 赤芍药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入沙糖二钱,同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决明子丸 治风热上冲眼目,或因外受风邪疼痛,视物不明。
决明子炒 细辛去苗 青葙子 蒺藜炒去角 茺蔚子 芎穷 独活 羚羊角镑 川升麻 防风各五钱 元参 枸杞子 黄连各三两 菊花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淡竹叶煎汤送下。
乳香丸 治眼疼头痛,或血攻作筋急,遍身疼痛。
五灵脂二钱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 夏蚕沙 草乌各五钱 木鳖子五枚 右为末,酒煮,面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七丸,薄荷茶汤下。如头疼,连进三服即止。
住痛解毒丸
硼砂五两 川芎 荆芥 (石卜)硝 白芷 石膏 菊花各一两 没药五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米糊丸梧桐子大,温汤下。
定痛饮
防己一两 当归 黄芩各五钱 右(口父)咀,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入红酒半盏,温服。
救苦散 治眼睛痛不堪忍。
川芎 当归 防己 防风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热酒调服。
一捻金 冶眼睛痛。
乳香 没药 黄连 雄黄 盆硝各等分 右为细末,鼻内(口畜)之。一方加脑、麝少许。
点眼金华水 冶肝脏有热,血脉壅滞,津液不荣,目中濇痛。
黄连末一分 硇砂豌豆大,研 乳香黑豆大,研 铜绿一字,煅 腻粉一钱匕,研 杏仁七枚,去皮尖、双仁,研 龙脑研 滑石研 艾灰研,各半钱匕 青古老钱三文,与诸药同浸 右九味,研细令匀,与古老钱在绵子内,以井华水浸三七日后,点目眦头。
黄牛胆煎 治眼濇痛。
白蜜三两 黄牛胆汁 鲤鱼胆汁 猪胆汁 羊胆汁各半合 胡黄连末 青皮末 熊胆 川黄连各二钱半 右将诸药末,与蜜并胆汁和匀,入瓷瓶内,以油纸封头牢系,坐饭甑中蒸,待饭熟为度,用新净绵滤过,每以铜筯取如麻子大,点目眦,日二三度。
二朮散 治睑硬睛疼,去瞖膜。
蝉蜕 白朮 黄连 枸杞子 苍朮米泔浸,炒 龙胆草 地骨皮 牡丹皮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食后荆芥汤下。
治气眼方
石决明 草决明 楮实子 香附子 木贼 甘草 蝉蜕去足 川芎各等分 右为细末,茶清下。
又方
石决明 草决明 香附子 蚌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
通明散 治气眼。凡人之目,必患后损其经络,喜怒哀乐之情,有伤于心,发作不时,此乃气轮受病故也。
升麻 山栀子各一两半 细辛 川芎 白芷 防风 羌活 草决明 白芨 白蔹 夏枯草各一两 杨梅皮 蝉蜕去土 五倍子各五钱 甘草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淡竹叶七片,同煎,食后温服。
补肝散 治眼痛如针刺,外障。
人参 白茯苓 芎藭 五味子 藁本各一两 细辛 茺蔚子各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空心米饮调服。
加味八正散 治心热冲眼,赤肿濇痛,热泪羞明。
瞿麦 萹蓄 滑石 车前子 甘草 栀子仁 木通 大黄 桑白皮 灯心 苦竹叶 生地 右,水煎,食后服。
参芪羚角汤 治风牵眼偏斜,外障。
羚羊角镑 防风 五味子 赤茯苓 人参各一两 黄芪 茺蔚子 知母各一两五钱 右,水煎,食后服。
槐子丸 治肝虚风邪所攻,致目偏视。
槐子仁二两 酸枣仁微炒 覆盆子 柏子仁 车前子 蔓荆子 茺蔚子 牛蒡子 蒺藜子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白汤送下。
上清散 治头风痛,眉骨痛,眼痛。
川芎 郁金研 赤芍药 荆芥穗 薄荷叶 芒硝各五钱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一钱 脑子另研,五分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鼻内(口畜)之,甚妙。
蒙石丸 治前证挟痰湿,动辄眩运者。
薄荷叶三钱 大黄酒蒸九次,二两 酒芩七钱 殭蚕 酒天麻 陈皮盐煮,去白 桔梗各五钱 半夏牙皂、姜汁煮,一两 白芷青礞石各二钱 右末之,滴水九如菉豆大,食后,临卧茶吞二钱。
加味知母汤 治风牵眼外障。
知母二钱 黄芪去芦 白朮 羌活 防风 明天麻 甘菊花 山茱萸肉 蔓荆子 藁本 川芎 当归各一钱 细辛 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煎至一钟,温分二服,日三。头面肿,加牛蒡子炒研二钱。
散热散子
【 《保命》】 治眼赤暴发肿。
防风 羌活 黄芩 黄连各一两 共为末,每服半两,水二盏煎,食后温服。大腑秘加大黄一两。痛甚,加川当归、地黄。烦躁不得卧,加栀子一两。
竹叶汤 治肝脏实热,目赤肿痛。
淡竹叶 黄芩去黑心 犀角屑 木通各一两 车前子 黄连去须 元参各一两二钱五分 芒硝二两 栀子仁 大黄微炒,各一两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
龙胆饮 治同前。
龙胆草 栀子仁各二钱 防风 茵陈 川芎 元参 荆芥 甘菊花 楮实 甘草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半,食后茶清调下。
决明子汤 治肝脏实热,目眦生赤肉,濇痛。
决明子炒 柴胡去苗 黄连去须 苦竹叶 防风去叉 升麻各七钱半 细辛去苗,二钱半 菊花 甘草炙,各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八分,去滓,食后温服。
麦门冬汤 治肝实热毒,气上熏于目,赤肿痛痒。
麦门冬去心 秦皮去粗皮 赤茯苓去黑皮 葳蕤各一两五钱 大黄 升麻各一两 右剉片,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入竹叶十片,煎至八分,去滓,入(石卜)硝末一钱,更煎令沸,空心温服。
泻肝散 治肝热赤眼肿痛。
栀子仁 荆芥 大黄 甘草各等分 右,每服二钱,水煎,食后服。
退赤散
大黄 黄芩 黄连 白芷 赤芍药 当归 栀子各等分 右剉为散,桑白皮同煎,食后服。
退赤丸
生地黄 草决明 黄芩 当归 白朮 木通 连翘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淡竹叶煎汤吞下。
退赤方
山栀子一两 当归酒浸,五钱 大黄煨 甘草炙,各二钱 右,(口父)咀为散,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去赤脉方
赤芍药二两 川芎 熟地黄 当归 山栀子各一两 右,(口父)咀为散,水煎服。
碧天丸
【 东垣】 治目疾累服寒凉不愈,两目蒸热,有如火熏,赤而不痛,红丝血脉,满目贯睛,瞀闷昏暗,羞明畏日,或上下睑赤烂,或不服风土而内外锐眦皆破,以此洗之。
瓦粉炒,一两 铜绿七分 枯白矾二分,是一钱中五分之一 右研铜绿、白矾令细,旋旋入瓦粉研匀,热水和之,共为丸,每用一丸,热汤半盏浸一二个时辰,洗至觉微濇为度,少合眼半时辰许。临卧,更洗了,瞑目就睡,尤神妙。一丸可洗十日。如再用,汤内顿热。此药治其标,为里热已去矣。里实者不宜用此,当泻其实热。
针头丸
【 《本事》】 治男妇室女小儿诸般赤眼。
川乌尖 白殭蚕各七枚,去嘴 硼砂十文 右为末,用猪胆汁拌药成软块,摊碗内,荆芥、艾各一两,皂角小者一茎,烧,将药碗覆熏之,常将膏药搅匀转,又摊又熏,以皂角、荆芥、艾尽为度,搜成块,用油纸裹入地中,出火毒,冬天两日夜、夏天一夜、春秋一日夜,取出,丸如针头大,每一丸点眼中。
救苦丸
【 《保命》】 治眼暴赤发,胀痛甚者。
黄连一两 川当归二钱 甘草一钱 右剉细,水半碗浸一宿,以火熬,约至减半,绵绞去渣净,再熬稠膏,摊碗上倒合,以物盖之。用熟艾如弹子大,底下燃之,熏膏子,艾尽为度,入下项药:
朱砂一钱,飞 脑子五分 乳香 没药各等分 右研入膏,和丸如米大,每用两丸点眼两角,仰面卧,药化方起。
涤风散 治风毒攻眼,赤肿痒痛。
黄连去须 蔓荆子各五钱 五倍子三钱 右剉细,分三次,新汲水煎,滤清汁,以手沃洗。
截恶眼立效方
明矾好者黑豆大 山栀子一枚,剥去皮 右咬碎,用净绢帛包定,以井水小半盏浸之,候水浸透,水黄,洗眼二三十次,一宿,次早无事,立效。
汤泡散 治肝虚风热攻眼,赤肿羞明,渐生瞖膜。
铜青二钱 杏仁 防风 黄连去须 赤芍药 当归尾各五钱 薄荷叶三钱 右剉散,每用二钱,极沸汤泡,乘热先熏后洗,冷则再暖用,日两三次。一方入白盐少许,开目沃洗。盐亦散血。
垂柳枝煎 治风赤眼。
垂柳枝 桃枝 枸杞枝 桑枝各七茎,每茎长二寸 马牙硝二钱五分,细研 竹叶四十九片 黄连去须 决明子各五钱 龙脑细研,五分 右,除硝、龙脑外,以浆水二大盏于铜器中,煎至一半,去滓,以绵滤净入硝、入龙脑搅匀,更煎令稠,每以铜筯头取如小豆许,点眼,日三五次。
又方 治一切风赤眼,眼皮上瘙痒赤烂,久治不效。此药之功,不可具述。
轻粉十字 白蜜 白蜡各三铢 腊月猪脂五钱 右,先镕猪脂成油,渐下蜜,次下蜡,候三味总化成油,入轻粉,搅令匀,不时搽眼赤皮上。
犀角饮 治黄膜上冲。
犀角二两 白附子炮 麦门冬各二钱五分 车前子 羌活 黄芩各五钱 右,水煎,食后温服。
炙肝散 治外障赤肉,瞖膜遮睛不明。
石决明洗净 谷精草各四两 甘草炙二两 皂角炙,去皮弦子,二钱半 黄芩 木贼各五两 苍朮米泔浸七日,切片,焙,半斤 右为细末,每用獖猪肝一叶,去筋膜,割数缝,掺药末五钱于缝内,仍掺盐一钱合定用,旋着湿柳枝三四条架起,慢火炙香熟,早晨空心,冷吃尽,仍吃冷饭一盏压之,仍于三里穴灸二三七壮。三日后有泪下为验,七日瞖膜必退,每旦,用新水漱口。
洗眼紫金膏
【 《和剂》】 治远年近日瞖膜遮障,攀睛胬肉,昏暗泪多,瞻视不明,或风气攻注,睑生风粟,或连眶赤烂,怕日羞明,隐濇难开。
黄连去须,五钱 赤芍药 当归 朱砂另研 乳香另研 硼砂另研,各二钱半 雄黄飞,二钱 麝香另研,五分 右为细末,入研药拌匀,再研,炼蜜丸如皂角子大,每用一丸,安净盏内,沸汤泡开,于无风处洗眼,令闭目少时;候三两时再煨热,依前洗,一贴可洗三五次。不得犯铜铁器内洗。如暴赤眼肿者,不可洗。
知母饮子 治风热外障。
知母 茺蔚子各二两 防风 细辛各一两半 桔梗 大黄 茯苓 芒硝各一两 右,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蕤仁散 治目生花瞖,多年不退。
蕤仁汤浸,去皮 秦艽去苗,各一两 枳壳炒黄 赤茯苓各一两五钱 川大黄炒,五钱 车前子 青葙子 赤芍药各七钱五分柴胡去苗,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连滓热服。
洗肝散 治花瞖。
川芎 当归尾 赤芍药 防风 生地 木贼 白蒺藜 蝉蜕 羌活 薄荷 苏木 甘菊花 红花各五钱 甘草三钱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松丝十余根,煎服。外用通明散、七宝膏、炉甘散点。
桑白皮汤 治目生花瞖白点,状如枣花。
桑白皮 木通各一两五钱 泽泻 犀角屑 黄芩 茯神 元参 旋覆花 大黄炒,各一两 甘菊花五钱 甘草炙,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水一盏,煎六分,连滓温服。
琥珀散 治目积年生花瞖。
琥珀 珊瑚 朱砂 白硇砂 马牙硝各五钱 乌鲗鱼骨五钱,于粗石磨去其濇,用好者,一钱 真珠末,一两 右研极细,令匀,每日三五次点。
鸡距丸 治花瞖泪出。
干姜炮,七钱五分 蕤仁细研 鸡舌香 胡粉各五钱 黄连一两,研末 矾石熬,研,一钱二分半 右为细末,枣肉丸如鸡距,注眼大眦。日再。
防风泻肝散 治蟹眼睛疼。
防风 远志 桔梗 羚羊角 甘草 赤芍药 细辛 人参 黄芩各等分 右为细末,温水调服。
磁石丸 治肝肾虚,蟹眼睛痛。
黄芪 青盐 人参 紫巴戟 苁蓉 附子 木香 沉香 防风 牛乳 牛膝 覆盆子 桂心 干姜 远志熟地黄 茯苓 磁石 苍朮 陈皮 白朮 川芎 槟榔 大腹皮 白芷 青皮 乌药 独活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盐汤送下。
七宝丸 治内障冰瞖,如冰冻坚结,睛上先以针拨取之,后以此药散瞖。
石决明捣,研细,二两 茺蔚子 人参各一两 琥珀捣研,七钱五分 龙脑二钱五分,研 熊胆 真珠捣研,各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食前茶清下。
七宝汤 治内障横瞖,横着瞳人,中心起如剑脊,针拨后用。
羚羊角镑 犀角镑各一两 胡黄连 车前子 石决明刮洗,捣研 炙甘草各五钱 丹砂另研 右,除丹砂、决明外粗捣筛,每服三钱匕,水一盏,煎七分,去滓,入丹砂末五分,决明末一字,再煎两沸,食后温服。
清凉散 治冰瑕深瞖。
蔓荆子 荆芥穗 苦竹叶 甘草生各五钱 栀子二钱五分 右,薄荷水煎服。
洗刀散 治风热弦烂,眼目赤肿,内外障瞖,羞明怕日,倒睫出泪,两睑赤烂,红筋瘀血,宜用此药。
防风 连翘 羌活 独活 草决明 蔓荆子 木贼 元参各一两 当归 荆芥穗 滑石研 薄荷 麻黄 白朮 赤芍药 大黄各五钱 黄芩 川芎 栀子仁 桔梗 石膏 芒硝 蝉蜕 菊花 蒺藜各四钱 甘草 细辛各三钱 右,姜同煎,食后服,再用清凉洗眼之药。
二黄散 治胬肉攀睛。
黄芩 大黄 防风 薄荷各等分 右水煎,入蜜少许,食后服。
定心丸 治胬肉攀睛。
石菖蒲 枸杞子 白菊花各五钱 辰砂二钱 远志二钱五分 麦门冬去心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三十丸,食后熟水下。
南硼砂散 治胬肉瘀突,及痘疮入眼,生瞖膜。
南硼砂一钱 片脑一分 右研细末,点眼,用元参、麦门冬、生地黄煎汤,调洗心散末服。
抽风汤 治鸡冠蚬肉外障。
车前子 防风 桔梗 大黄 细辛 黄芩 元参 芒硝 右水煎,食远服。
地黄散 治混睛或白睛,先赤而后痒痛,迎风有泪,隐濇难开。
生地黄一两 芍药 土当归 甘草各五钱 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食后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四十九
目门
方
七宝膏 治混睛外障。
真珠 水晶 贝齿各一两 石决明 琥珀各七钱五分 空青玛瑙 龙脑各五钱 右为细末,研匀,水五升,石器内煎至一升,去滓,再煎至一盏,入蜜半两,煎和为膏,每至夜卧时点之,早晨不得点。
羚羊角饮子 治黑瞖如珠,外障。
防风二两 羚羊角 五味子 细辛 大黄 知母 芒硝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补肾丸 治证同上。
干地黄一两半 人参 茯苓 细辛 五味子 肉桂 桔梗各一两 山药 柏子仁各二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下。
退热饮子 治膜入水轮外障。
防风 黄芩 桔梗 茺蔚子各二两 大黄 元参 细辛 五味子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一钱,水一盏,煎五分,去滓,食后温服。
青葙子丸 治肝心毒热,丁瞖入黑睛。
青葙子 蓝实 枳壳去瓤,麸炒 大黄剉炒 菊花 甘草炙,各二两 草决明 黄连去须 茺蔚子 细辛 麻黄去根节 车前子各两半 鲤鱼胆 鸡胆各一枚,阴干 羚羊角镑,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茶清送下,日三。兼治内外一切眼病。
琥珀煎 治眼生丁瞖,久治不瘥。
琥珀 龙脑各二钱五分 贝齿 朱砂各五钱 马牙硝炼过者,七钱五分 右同研如面,以水一大盏,别入白蜜一两,搅和,入通油磁瓶内,用重汤煮,以柳木篦煎取一合,已来即住,以绵滤于不津磁瓶中盛之,或铜器亦得。每取少许点之。一方为细末点。
荆防菊花散 治眼中肤瞖,侵及瞳神,如蝇翅状。
白菊花 防风去叉 木通 仙灵脾 木贼 荆芥去梗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食后茶清调下。
白藓皮汤 治目肤瞖睛,及瞳神上有物如蝇翅状,令人视物不明。
百合二两 白藓皮 (艹欵)冬花 车前子 柴胡 枳壳去瓤,麸炒 黄芩去黑心,各一两 菊花 蔓荆子各一两五钱 甘草炙五钱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八分,去滓,食后温服,临卧再服。
菊花散 治肝受风毒眼目昏蒙,渐生瞖膜。
蝉蜕 木贼各一两 蒺藜炒 羌活各三两 白菊花四两 荆芥 甘草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磨光散 治诸风攻眼,消磨瞖膜。
蒺藜炒 防风 羌活 菊花 甘草 草决明 石决明煅 蝉蜕 蛇蜕炒 川芎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麦门冬汤,食后,临卧服。
甘菊花散 治肝气壅塞,瞖膜遮睛,隐濇难开。
木贼 防风去叉 白蒺藜 甘草炙,各五钱 木香二钱五分 甘菊花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匕,不拘时,沸汤点服。
道人开障散 治诸障瞖。
蛇蜕洗,焙,剪细 蝉蜕研,焙 黄连去须,各五钱 菉豆一两 甘草二钱,生 右剉细,每服二钱,食后临卧,新水煎服。
拨云散 能散风毒,退瞖障,及赤烂弦者。
羌活 防风 川芎 白蒺藜 荆芥 蝉蜕 甘菊花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桑白皮煎汤调服。
五退散 治眼中瞖障。
蛇蜕 蝉蜕 蚕蜕 猪腿蹄 鲮鲤甲 防风 菊花 草决明 石决明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薄荷煎汤调服。
朱僧热瞖方
蝉蜕洗晒 蒺藜炒,去角,各五钱 防风 川芎 甘菊花 羌活 细辛 荆芥穗 秦皮 楮实 木贼去节,童便浸一宿,晒藁本 甘草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茶清调下。
珍珠退瞖散
白泽 石膏研 鰞鲗鱼骨 真蚌粉各等分 珍珠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第二次米泔调,食后临卧常服。
决明子散 治眼卒生瞖膜,视物昏暗,及瞖复裹瞳人。
决明子 黄连去须 川升麻 枳壳去瓤,麸炒 元参各一两 黄芩七钱半 车前子 栀子仁 地肤子 人参去芦,各五钱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食后温服。
真珠散 治眼忽生瞖膜,赤濇疼痛。
真珠研,五钱 青葙子 黄芩各二两 甘菊花 人参 石决明捣研,水飞 芎藭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温浆水调下。
开明丸 治年深日近,瞖障昏盲,寂无所见,一切目疾。
熟地一两半,酒浸 菟丝子 车前子 麦门冬 蕤仁去皮 决明子 地肤子 黄芩 茺蔚子 枸杞子 青葙子五味子 防风去芦 泽泻 杏仁炒,去皮尖 细辛去叶,不见火 北葶苈炒,各一两 官桂五钱 右为细末,以白羊肝煮烂,研为丸,庶可久留,少则以蜜渍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熟水下,日三。仍忌生姜槽酒灸煿等热物。
秘传去瞖圣金膏
炉甘石白色者,五两,用童便煅淬三十次,却研极细,用黄连、龙胆草各一两,当归三钱,煎水两椀,飞过,讫重汤蒸干,再研约一日,要如面极细 黄连五两,水洗净,晒干,却将一两切碎,煎水四两,碾为细末,重罗过,再碾极细,用水飞过,却于砂铫内煮。此药最难,冬月用雪水和药晒干再碾方细 密陀僧火煅,酢淬,碾极细,水飞过,半两 鰞鲗鱼骨半两,碾细入煎 滴乳香用黄连等,水碾飞过 没药碾,用黄连等水飞,各三钱 白丁香水飞,重汤内煮干,再碾入煎 南硼砂碾细 轻粉碾细 鹰条各一钱,以水一碗飞过,同白丁香用水淘,飞过,合碾入煎,须多淘净,秤 硇砂五分,洗去泥,以水入铁铫内煮干如盐样白方好,再碾细,入药煎 黄丹一两,用铁铫,火煅过,碾细末入水飞,重汤煮干,再碾一时顷,入煎 蜜四两,用水一盏铜铫内煎,以葱白二茎搅蜜,候煎了,取铫顿地上,用净纸一片揭去面上蜡 龙胆草一两,截碎,水煎 当归半两,净,以一半焙干,碾细末;再用些水碾一半,煎水用右,先以黄连、当归、龙胆草三味截碎;用铫子煎二大碗水,用此水研乳香、没药,飞过,可用此水飞过鹰条、白丁香;独将黄连四两洗净,令干碾为细末,重罗了又碾飞过,或别作法度,但要极细,于砂铫内,用净蜜四两,同煮,却旋入诸药煎成膏,可丸即止。后入下二味:
麝香用当门子,碾细,罗过 片脑各五分,碾细,罗过,候药煎成膏,却入此二味。
此药远年目疾皆治,须随病轻重为大小丸与之。每以净汤一鸡子壳大化开,日洗五七次。或如麦粒大,点眼尤妙。
卷帘散 治久新病眼昏濇难开,瞖膜遮睛;或成胬肉,连睑赤烂,常多冷泪;或暴发赤眼肿痛。
炉甘石四两,碎 (石卜)硝五钱,细碾 黄连七钱,搥碎,以水一椀,煮数沸,滤去滓 右,先将炉甘石末,入干锅内,开口,煅,令外有霞色为度;次将黄连、(石卜)硝水中浸,飞过,候干;又入黄连半钱,水飞过,再候干;次入:
腻粉另碾 硇砂另碾 白矾半生,半煅,飞过 黄连碾为末,各五钱 铜青一两半 乳香另研 白丁香另碾 铅白霜另碾 青盐另碾 胆矾另碾,各一字 右为细末,前药碾匀,每用少许点眼。
照水丸 治目生瞖障。
龙脑 滑石 丹砂通明者 鰞鲗骨去甲 右,各一钱碾细,再同研匀。先用黄蜡皂子大,于新白磁盏内,慢火镕,以纱帛滤在净盏内,再镕了;将前药末同拌和,捏作饼子如半破豌豆大,用薄绢药在上面铺着,借硇砂气熏。用大盘子一个,或纱袋盛了,以硇砂半两,放净碗内,上交横安竹片,放合椀上,勿令透气;撅一地坑,放药碗在坑内,用竹箄一片盖了,然后以黄土盖之,七日出净,磁瓶中收,其硇砂不用。如患浮瞖膜侵瞳人及一切目疾,但临卧时,将一饼剳在眼眦头,即睡;至晓用水一碗,向东,觑水碗,其药自落在水中,净浴,却用绢帛裹起,安洁净处。临卧依前再使。每饼可用半月,候药力慢时,方易一饼。如两目有疾,即用两饼。
真珠膏 治眼虚热,目赤痛,卒生瞖膜昏暗。
真珠一两,碾 麝香 朱砂 胡粉各二钱五分 贝齿五枚,烧灰 鲤鱼胆二枚 白蜜四两,煎,滤过 右除鱼胆、蜜外,都碾如粉,以鱼胆汁、蜜于铜器中调,令匀,慢火煎成膏,每以铜筯取少许点之,日三四次。
鸡子壳散 治眼卒生瞖膜。
鸡子壳抱出子者,去膜,取壳,研,二钱五分 贝齿三枚,煅灰 右碾极细,入磁盒中盛,取少许,日三五度点之。
羌活退瞖膏 治足太阳寒水,膜子遮左右睛,白瞖在上,视物不明。
羌活根七分 椒树西北根二分,东南根二分 当归梢六分 黄连二钱 防风根 柴胡根 麻黄去节根 升麻板 生地黄各三分 甘草梢四分 蕤仁六个 汉防己 藁本各二分 右,用净新汲水一大碗,先将汉防己、黄连、甘草梢、生地黄煎至一半,下余药再煎至一盏,去滓,入银石器中再煎,如膏点之,有效为度。一名复明膏。
蝎附散 (口畜)鼻,退瞖膜。
干全蝎 附子尖 姜黄 青黛各二钱五分 薄荷一两 鹅不食草五钱 右为细末,口含水(口畜)少许。
玉饼子 治瞖膜。
海螵蛸 蛤粉各五分 片脑半分 黄腊五分 右为末,先镕蜡持起,搅微冷,入末为丸,如青葙子大,带匾些每用一饼,临卧纳入眼中瞖膜上,经宿以水照之,其饼自出。
疗五十年瞖方
贝齿一个,烧 豆豉三十粒 三年苦酒一升 右先渍贝齿三宿,消尽后,内豆豉微火煎如胶,取三合,药置筒中。夜卧时,着如小麦大于眦头,明日以汤洗之。
清心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眼丹。
白茯苓 防风 甘草 紫苏叶 羌活 独活 青皮 薄荷 黄芩 柴胡 荆芥穗 赤芍药 麦冬 连翘石膏 蔓荆子 川芎 右水煎服。
黄连败毒散 治前证。
薄荷五钱 黄连二两 甘草 连翘 羌活 细辛 黄芩酒炒 甘菊花各一两 防风一两半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五十丸,食后白汤下。
搽药 治前证。
皂矾五钱 大粉草二两 二味同煎膏,加冰片少许,用鸭毛润眼眶上,即愈。
如意金黄散
【 《正宗》,下同】 眼丹初起,宜此敷之。
天花粉上白十斤 黄蘗 大黄 姜黄各五斤 白芷三斤 陈皮 甘草 苍朮 厚朴 天南星各二斤 以上共为咀片晒极干燥,用大驴磨连磨三次,方用密绢罗厨筛出,磁坛收贮,勿令泄气。凡遇红赤肿痛发热未成脓者,及夏月火令时,俱用茶汤,同蜜调敷。
荆防败毒散 治眼丹有表证者。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桔梗 白茯苓 枳壳各一钱 甘草 人参各五分 姜三片,水二杯,煎八分,食远服。寒甚,加葱三枝。
清胃散 治眼丹有里证者。
黄连 黄芩 生地 丹皮 升麻 石膏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凉膈清脾饮 治菌毒。
防风 荆芥穗 黄芩 石膏 山栀仁 薄荷 赤芍 连翘 生地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食后服。
翠云锭 治眼泡菌毒,用针割后涂之。
杭粉五两 铜绿末,一两 轻粉一钱 共研极细,用黄连一两,同川米百粒,水一碗,煎一半,再熬,折去二分,和药作锭,阴干,临用清水少许,净砚上磨浓,鸡翎蘸搽患上。又治烂弦风眼,或暴赤肿痛者,箍搽更妙。
单方
眼目昏暗:四月内取风落小胡桃,每日午时食饱,以无根水吞下,偃卧,觉鼻中有泥腥气为度。
【 《易简方》】
风眼赤烂:胆矾三钱,烧研,泡汤日洗。
【 《经验方》】
柏叶上露,菖蒲上露,并能明目,旦旦洗之。
【 时珍】
眼睛突出一二寸者,以新汲井水灌渍睛中,数易之,自入。
【 梅师方】
时行火眼:患人每日于井上视井,旋匝三遍,能泄火气。
【 《集元方》】
火眼赤烂:紧闭目以热汤沃之,汤冷即止,频沃取安。妙在闭目。或加薄荷、防风、荆芥煎汤沃之,亦妙。
【 《济急方》】
风赤烂眼,倒睫拳毛:用白土一两,铜青一钱为末,每以五分泡汤洗之。
凡目卒无见,取黄土搅水中,澄清洗之。
【 《肘后方》,下同】
目中瞖膜:取东壁土细末,日点之,泪出佳。
目生瞖膜;用细料白瓷钟一个,大火煅过,研末纸筛,加雄黄三分为末,早晚各点少许,不可多。用牛角簪拨出瞖膜为妙。若不退,再以末点四角,即愈。
【 《集效方》】
赤眼肿痛:用新砖浸粪池中。年久取放阴处,生花刷下,入脑子和点之。
飞丝尘物入目:磨浓墨点之,即出。谷芒入目:点摩瞳子上。
一切目疾:白碱拣出黑碎者,厚纸七层包,挂风处四十九日,取研极细,日日点之。
【 《普济方》】
拳毛倒睫:用刀微划动,以药泥眼胞上,睫自起。用石碱一钱,石灰一钱,酢调涂之。
【 《摘元方》】
治烂弦风眼,铜青水调涂盌底,以艾熏干刮下,涂烂处。
【 《易简方》】
赤眼痛:黄丹,蜂蜜调,贴太阳穴,立止。
【 《明目经验方》】
眼生珠管:铅丹半两,鲤鱼胆汁和如膏,日点三五次。
【 《圣惠方》】
一切目疾昏障:蜂蜜半斤。铜锅熬,起紫色块,入飞过真黄丹二两,水一盌,再炼,至水气尽,以细生绢铺薄纸一层滤净,瓶封埋地内,三七。每日点眼七次,药黏则洗之。一方,入诃子肉四个。
【 保寿堂方】
赤目及瞖:铅丹、白矾等分,为末点之。或铅丹、乌鲗骨等分,合研,白蜜蒸点之。
【 《千金方》】
痘疹生瞖:黄丹、轻粉等分为末,吹少许入耳内。左患吹右,右患吹左。
【 《痘疹方》】
眼赤生疮,连年不愈:古钱一文,生姜石一个,洗净,以钱于石上磨蜜,取浓汁三四滴,在盏,覆瓦上,以艾炙瓦内七壮,熏蜜取点之,效。
【 《普济方》】
赤目浮瞖:古钱一文,盐方寸匕,治筛点之。
【 《千金方》】
目卒不见:用钱于石上磨汁,注眦中。
【 《普济方》】
目生珠管,及肤瞖:用铜钱青一两,细墨半两为末,酢丸白豆大,每以一丸,乳汁、新汲水各少许浸化点之。
【 《圣惠方》】
大青钱磨汁入目,主盲障肤赤。余常患赤目肿痛,数日不能开,客有教以生姜一块,洗净去皮,以古青铜钱刮汁点之。初甚苦热,泪篾面,然终无损。后有患者教之,往往疑惑,信士点之,无不一点遂愈,更不须再。但作疮者,不可用也。
【 《本草》】
风眼赤烂,及风热赤眼瞖膜:烧铜匙柄热烙之,频用,妙。
【 时珍】
眼生偷针:布针一个,对井睨视,已而折为两段,投井中,勿令人见。
【 《医说》】
小儿肤瞖未坚,不可乱药,宜以珊瑚研如粉,日少少点之,三日愈。
【 《箧中方》】
水晶熨目,除热泪;玻瓈熨热肿,摩瞖障;琉璃点眼,去飞丝。
灰尘入目,以宝石拂拭即去。
玛瑙熨目。赤烂生障瞖,以玛瑙为末,日点之。
目中障瞖:蘡薁藤以水浸过,吹气取汁滴入目中,去热瞖赤白障。
【 《拾遗本草》】
眼暴赤肿,碜濇疼痛:甘蔗汁二合,黄连半两,入铜器内,慢火养浓,去渣点之。
【 《普济》】
眼赤濇痒:以大胆汁注目中,效。
【 《圣惠方》,下同】
肝虚目暗:白犬胆一枚,萤火虫二七枚,阴干为末,点之。
目中脓水:上伏日采犬胆,酒服之。
【 《圣济总录》】
老人肝虚目暗:雄乌肝一具,切,以豉和米作羹或粥食之。
【 《养老书》】
卒生瞖膜:蛇蜕皮一条,洗晒细剪,以白面和作饼,炙焦黑色,为末,食后,温水服一钱,日二次。
【 《圣惠方》】
赤目障瞖:青鱼胆频频点之。一方加黄连、海螵蛸末等分。《龚氏易简》用黄连切片,井水熬浓,去渣,待成膏,入大青鱼胆汁和就,入片脑少许,瓶收密封,每日点之,甚效。
目中赤脉痒痛,时见黑花:月初生杏子仁一升,古五铢钱七文,入瓶内密封,埋门限下一百日,化为水,每夕点之。
【 《圣济总录》】
热病目暗:此因瘥后食五辛而致,用鲫鱼作臛食之。
【 《集验方》】
目生胬肉:鲜鲫鱼取一片,中央开窍,贴于眶上,日三五度。
【 《圣济总录》,下同】
风眼肿痛:鸡子白皮、枸杞白皮等分为末,吹鼻中,一日三次。
肾虚目黑:此能暖水脏,用沉香一两,蜀椒去目炒出汗四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 《普济方》】
伤寒热毒攻眼,生赤白瞖:用乌鲗鱼骨一两,去皮为末,入龙脑少许点之,日三。
一切目瞖:用乌鲗鱼骨、五灵脂等分,为细末,熟猪肝切片蘸食,日二。
补肝明目,并治男子五劳七伤:用冬瓜仁七升,以净绢袋盛,投三沸汤中,须臾,取晒干。如此三度。又与清苦酒浸之二宿,曝干为末。日服方寸匕,令人悦泽明目,延年不老。
雀目夜眼:乌鲗骨半斤为末,化黄蜡三两,和捏,作钱大饼子。每服一饼,以猪肝二两,竹刀批开,掺药扎定,米泔水半碗,煮熟食之,以汁送下。
【 《杨氏家藏》,下同】
血风赤眼,女人多此疾。乌鲗鱼骨二钱,铜绿一钱,为末,每用一钱,热汤泡洗。
疳眼流泪:乌鲗鱼骨、牡蛎等分为末,糊丸皂子大,每用一丸,用猪肝一具,米泔煮熟食。
【 《经验方》】
风毒攻眼,肿痒濇痛,不可忍者:或上下睑赤烂;或浮瞖瘀肉侵睛,神效驱风散:用五倍子一两,蔓青子一两半为末,服二钱,水二盏,铜石器内煎汁去渣,乘热洗,留渣再煎用,大能明目去濇。
【 《博济方》】
风眼赤烂:用五倍子煅存性为末,入飞过黄丹少许,傅之,日三上,甚良。
【 《集灵方》】
烂弦风眼,及眼中胬肉:五倍子、铜青、白善土等分为末,热汤泡开,闭目淋洗,冷即再热洗之,眼弦不可入汤。
【 《济急方》】
斑疮入目不退者:曾青一钱、丹砂二钱为末,蛴螬五枚,捣汁和点。
【 《圣济录》】
胎赤眼疾:杏仁压油半鸡子壳,食盐一钱,入石器中,以柳枝一握紧束,研至色黑。以熟艾一团,安椀内烧烘之,令气透火尽即成。每点少许,入两眦,甚效。
【 《圣济总录》,下同】
目中瞖遮,但瞳子不破者:用杏仁三升,去皮,面裹,作三包。煻火煨熟,去面研烂,压去油。每用一钱,入铜绿一钱,研匀点之。
目生胬肉,或痒或痛,渐复瞳人:用杏仁去皮二钱半,腻粉五分,研匀绵裹,筯头点之。
拳毛倒睫:石燕子一雌一雄,磨水点搽眼。先以镊子摘去拳毛,乃点药,后以黄连水洗之。
【 《乾坤生意》】
海盐,以百沸汤泡散,清汁于银石器内熬取雪白盐花,新瓦器盛。每早揩牙漱水,以大拇指甲点水洗目,闭坐良久,乃洗面。能去瞖,大利老眼,名洞视千里法,极神妙。
【 《永类钤方》】
目中泪出:盐点目中,冷水洗数次瘥。
【 《范汪方》】
目中浮瞖遮睛:白盐生研少许,频点,屡效,小儿亦宜。
【 《直指方》】
尘物迷目:以少盐并豉置水中视之,立出。
【 孙真人方】
牢牙明目:青盐二两,白盐四两,川椒四两煎汁,拌盐炒干,日用揩牙洗目,永无齿疾目疾。
【 《通变要法》】
风眼烂弦:戎盐化水点之。
【 《普济方》】
风热赤眼,虚肿濇痛:卤碱一斤,青梅二十七个,古钱二十一文,新瓶盛,密封,汤中煮一伏时,三日后取点,日三五度。
【 《圣惠方》】
目赤肿痛:元精石半两,黄蘗炙一两,为末点之,良。
【 《普济方》】
目生赤脉:元精石一两,甘草半两为末,每服一钱,小儿五分,竹叶汤下。
赤目失明,内外障瞖:太阴元精石,阴阳火煅;石决明各一两;蕤仁、黄连各二两;羊子肝七个,竹刀切晒为末。粟米饭丸梧子大,每卧时,茶服二十丸,服至七日,烙顶心以助药力,一月见效。宋丞相言黄典史病此,梦神传此方愈。
【 《宋氏集验方》】
治赤眼痛:盐绿一分,蜜半两,于蚌蛤内相和,每夜卧时,浆水洗目,炙热点之,能断根。
【 《圣济录》】
目暗赤濇多泪:盐绿一钱,蕤仁去皮一钱,研入好酥一钱,研匀,每夜点一麻子大。
【 《圣惠方》】
赤眼肿痛:(石卜)硝置豆腐上蒸化,取汁收点。
【 《简便方》】
风眼赤烂:用明净皮硝一钱,水二碗化之,露一宿,滤净澄清,朝夕洗目。三日,其红即消,虽半世者亦愈也。
【 《经验方》】
退瞖明目,白龙散:用马牙硝光净者,厚纸裹实,安在怀内,着肉养之,一百二十日,研粉,入少龙脑。不计年岁深远,眼生瞖膜,远视不明,但瞳人不破散者,并宜日点之。
【 《经验方》】
诸眼障瞖:牙硝十两,汤泡汁,厚纸滤过,瓦器熬干,置地上一夜,入飞炒黄丹一两,麝香五分,再罗过,入脑子,日点。
【 《济急方》】
男女内外障瞖,或三五个月不见效者:焰硝一两,铜器镕化,入飞过黄丹、片脑各二分,铜匙急抄,入罐内收之。每点少许,其效如神。兖州朱秀才忽不见物,朝夕拜天,因梦神传此方,点之而愈。
【 《张三丰仙方》】
赤眼肿痛:硝石末,卧时以铜筯点黍米大,入目眦,至旦,以盐水洗去之。
损目生瘀赤,肉胬出不退:杏仁百个,蒸熟去皮尖研,滤取净汁,入硇砂末一钱,水煮化,日点一二次,自落。
【 《普济方》】
目瞖胬肉:白矾石,纳黍米大入目,令泪出,日日用之,恶汁去尽,其疾日减。
目生白膜:矾石一升,水四合,铜器中煎半合,入少蜜调之,绵滤过,每日点三四度。
【 《延龄至宝方》】
赤目风肿:甘草水磨明矾,敷眼胞上,效。或用枯矾频擦眉心。
【 《集简方》】
烂弦风眼:白矾煅一两,铜青三钱,研末汤泡,澄清点洗。
【 《永类方》】
眼暴赤烂:红枣五个,入绿攀在内,火煨熟,以河水、井水各一碗,桃、柳心各七个煎稠,每点少许入眦上。
【 《摘元方》】
烂弦风眼,或倒睫拳毛:俱用青矾火煅,出毒细研,泡汤澄清,点洗。
【 《永类方》】
枣皮同老桑树皮并取北向者等分,烧研,每用一合,井水煎澄,取清洗目。一日三洗,昏者复明。忌荤酒房事。
赤眼胬肉,日夜痛者:取好梨一个捣,绞汁,以绵裹黄连片一钱,浸汁,仰卧点之。
【 《图经》】
赤眼肿痛:鹅梨一枚捣汁,黄连末半两,腻粉一字,和匀绵裹,浸梨汁中,日日点之。
【 《圣惠方》】
赤眼濇痛:葳蕤、赤芍药、当归、黄连等分,煎汤熏洗。
【 《卫生家宝方》】
眼见黑花,赤痛昏暗:用葳蕤焙四两,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薄荷二叶,生姜一片,蜜少许,同煎七分,卧时温服,日一服。
【 《圣济总录》】
补虚明目,健骨和血:苍朮油浸四两,熟地黄焙二两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温水下三五十丸,日三服。
【 《普济方》】
青盲雀目:用苍朮四两,泔浸一夜,切焙研末,每服三钱,猪肝二两,批开掺药在内,扎定,入粟米一合,水一碗,砂锅煮熟熏眼。临卧,食肝饮汁。不拘大人小儿皆治。
又方:不计时月久近,用苍朮二两泔浸,焙捣为末,每服一钱,以好羊子肝一片,竹刀切破,掺药在内,麻扎,以粟米泔煮熟,待冷食之,以愈为度。
眼目昏濇:苍朮半斤,泔浸七日,去皮切焙为末。每服一钱,茶酒任下。
【 《圣惠方》】
目昏生瞖:仙灵脾,生王瓜。即小(艹舌)蒌,红色者,等分为末,每服一钱,茶下,日二服。
【 《圣济总录》】
病后青盲,日近者可治。仙灵脾一两,淡豆豉一百粒,水一碗半,煎一碗,顿服即瘳。
【 《百一选方》】
男妇赤眼十分重者,以山漆根磨汁,涂四围甚妙。
【 《集简方》】
眼目诸病:胜金黄连丸。用宣连,不限多少搥碎,以新汲水一大碗,浸六十日,绵滤取汁,入原椀内,重汤熬之,不住搅之,候干,即穿地坑子,可深一尺,以瓦铺底,将熟艾四两,坐在瓦上,以火燃之,以药碗覆上,四畔泥封,开孔出烟,尽取刮下,丸小豆大。每服,甜竹叶汤下十丸。
烂弦风眼:黄连十文,槐花、轻粉少许,为末,男儿乳汁和之,饭上蒸过,帛裹熨眼上三四次,即效。屡试有验。
【 《仁存方》】
暴赤眼痛,宣黄连剉,以鸡子清浸,置地下一夜,次早滤过,鸡羽蘸滴目内。
【 《选奇方》,下同】
又方:苦竹两头留节,一头开小孔,入黄连片在内,油纸封浸井中一夜。次早,服竹节内水;加片脑少许外洗之。
又海上方:用黄连、冬青叶煎汤洗之。
又方:用黄连、干姜、杏仁等分为末,绵包浸汤,闭目乘热淋洗之。
目卒痒痛:乳汁浸黄连,频点眦中。抱朴子云:治目中百病。
【 《外台秘要》】
泪出不止:黄连浸浓汁滴之。
【 《肘后方》】
肝热生瞖:不拘大人小儿,黄芩一两,淡豉三两为末,每服三钱,以熟猪肝裹吃,温汤送下,日二服。忌酒面。
【 《卫生家宝方》】
眼目昏暗:柴胡六铢,决明子十八铢,治筛,人乳汁和,傅目上,久久夜见五色。
【 《千金方》】
人睛忽垂至鼻,如黑角塞,痛不可忍,或时时大便血出。痛,名曰肝胀。用羌活煎汁服数盏,自愈。
【 《奇疾方》】
冷泪目昏:贝母一枚,胡椒七粒,为末点之。
【 《儒门事亲》】
目生胬肉:用贝母、真丹等分为末,日点。
又方:用贝母、丁香等分为末,乳汁调点。
【 《肘后方》】
暑行目濇:生龙胆捣汁一合,黄连浸汁一匙,和点之。
【 《危氏得效方》】
眼中漏脓:用草龙胆、当归等分为末,每二钱,温水下。
【 《鸿飞集》】
内虚目暗:补气养血,当归生晒六两,附子火炮一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温酒下。名六一丸。
【 《圣济总录》】
一切眼疾:白芷、雄黄为末,炼蜜丸龙眼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食后茶清下,日二服。名还晴丸。
【 《普济方》】
暴赤眼痛:以管吹良姜末入鼻,取嚏,或弹出鼻血,即散。
【 《试验方》】
一切眼疾,血劳风气,头运头旋目眩:荆芥穗为末,每酒服三钱。
【 《龙木论》】
眼弦赤烂:薄荷,以生姜汁浸一宿,晒干为末,每用一钱,沸汤泡洗。
【 经验方】
飞丝入目,令人舌上生泡:用紫苏叶嚼烂白汤咽之。
【 《危氏得效方》】
暑月目昏,多眵泪生:龙脑薄荷叶捣烂,生绢绞汁点之。
【 《圣济总录》】
斑痘入目生瞖障:用白菊花、谷精草、菉豆各等分为末,每用一钱,以干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同煮,候泔尽,食柿,日食三枚,酒下。浅者五七日,远者半月,见效。
【 《直指方》】
病后生瞖:白菊花、蝉蜕等分为散,每用二三钱,入蜜少许,水煎服,大人小儿皆宜,屡验。
【 《救急方》】
眼目昏花,双美丸:甘菊花一斤,红椒去目六两,为末,用新地黄汁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茶清下。
【 《瑞竹堂方》】
火眼肿痛:以艾烧,烟起时,碗覆之,候烟尽,碗上刮煤下,以温水调化,洗眼即瘥。更入黄连,尤佳。
【 《斗门方》】
眼热赤肿:山茵陈、车前子等分煎汤,调茶调散,服数服。
【 《直指方》】
积热眼濇:三月三日或五月五日,采青蒿花或子,阴干为末,每井华水空心服二钱,久服明目,可夜看书。名青金散。
【 《十便良方》】
一切眼疾:(艹冏)麻子一升为末,以獖猪肝批片,蘸末炙熟,再蘸再炙,末尽乃为末,每服一字,陈米饮下。日三服。
【 《圣济总录》,下同】
目中瞖膜久不愈者:用麻实以柳木作硙磨去壳,马尾筛取黄肉,去焦壳,每十两可得四两,非此法不能去壳也。用猪肝薄切,滚药,慢炙熟为末,酢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又方:以麻实内袋中,蒸熟,暴为末,蜜丸,温水下。
眼目昏暗:苍耳实一升为末,白米半升作粥,日食之。
【 《普济方》】
赤目生疮作痛:苍耳末二两,乳香一钱,每用一钱,烧烟(口畜)鼻。
【 《圣济总录》】
一切眼疾:笼箬烧灰,淋汁洗之,久之自效。
【 经验方】
杂物入目:白蘘荷根,取心捣绞取汁,滴入目中,立出。
【 《普济方》】
内外障瞖:麻黄根一两,当归身一钱,同炒黑色,入麝香少许为末,(口畜)鼻。
目昏多泪:木贼去节,苍朮泔浸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茶调下,或蜜丸亦可。
夜不合眼,难睡:灯草煎汤,代茶饮,即得睡。
【 《集简方》】
物伤睛突:轻者睑胞肿痛,重者目睛突出,但目系未断者,即纳之,急捣生地黄绵裹敷之,仍以避风膏药,护其四边。
【 《圣济总录》】
睡起,目赤肿起,良久如常者,血热也。卧则血归于肝,故热则目赤起,良久,血散故如常也。用生地黄汁,浸粳米半升,晒干,三浸三晒,每夜以米煮粥食一盏,数月即愈。
【 《医余》】
眼暴赤痛:水洗生地黄、黑豆各二两,捣膏,卧时以盐汤洗目,闭目以药厚罩目上,至晓,水润取下。
【 《圣济总录》】
蓐内赤目:生地黄薄切,温水浸贴。
【 《小品方》】
内障青盲风,赤生瞖,及坠眼日久,撞损失明:地黄花晒,黑豆花晒,槐花晒,各一两为末,猪肝一具,同以水二斗煮至上有凝脂,掠尽瓶收,每点少许,日三四次。
【 《圣惠方》,下同】
眼生珠管:牛膝并叶捣汁,日点三四次。
积年失明:决明子二升为末,每食后,粥饮服方寸匕。
【 《外台秘要》】
青盲雀目:决明一升,地肤子五两,为末,米饮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二三十丸。
【 《普济方》】
目赤肿痛:决明子炒,研茶调敷两太阳穴,干则易之,一夜即愈。
【 《医方摘元》】
风热赤目:地肤子焙一升,生地黄半斤,取汁和作饼,晒干研末,每服三钱,空心酒服。
【 《圣惠方》】
目痛眯目,中伤有热瞑者:取地肤子白汁,频注目中。
【 《外台秘要》】
物伤睛陷,胬肉突出:地肤洗去土二两,捣绞汁,每点少许,冬月以干者煮浓汁。
【 《圣惠方》,下同】
目赤肿痛,浸淫生疮:瞿麦炒黄为末,以鹅涎调涂眦头即开,或捣汁涂之,亦可。
眯目生瞖,其物不出者:瞿麦,干姜炮,为末,井华水调服二钱,日二服。
久患内障:车前子,干地黄、麦门冬,等分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服之,累试有效。
风热目睛濇痛:车前子、宣州黄连各一两,为末,食后温酒服一钱,日二服。
目赤作痛:用车前草捣取自然汁,调(石卜)硝末,卧时涂眼胞上,次早洗去。小儿目痛,车前草汁和竹沥点之。
【 《圣济总录》】
目中微瞖:车前叶、枸杞叶等分,手中揉汁出,以桑叶两重裹之,悬阴处一夜。破桑叶取点,不过三五度。
【 《十便良方》】
一切眼疾,瞖膜遮障:凉脑治头痛,能生发,五月五日平旦合之。莲子草一握,蓝叶一握,油一斤,同浸,密封四十九日。每卧时,以铜匙点药,摩顶上四十九遍,久久甚佳。
【 《圣济总录》,下同】
飞血赤目热痛:干蓝叶切二升,车前草半两,淡竹叶切三握,水四升,煎二升,去渣,温洗,冷即再暖,以瘥为度。
烂弦风眼:青黛、黄连泡汤,日洗。
【 《明目方》】
服丹石人毒发冲眼肿痛:扁竹根一握,洗捣汁服之。
【 《食疗本草》】
三十年失明:补肝散,用蒺藜子,七月七日收,阴干捣散,食后水服方寸匕,日二。
【 《外台秘要》】
目中瞖膜:用谷精草、防风等分为末,米饮服之,甚验。
【 《明目方》】
痘后目瞖隐濇,泪出久而不退:用谷精草为末,以柿或猪肝片烧食。
又方:谷精草、真蛤粉等分,同入猪肝内煮熟,日食之。
【 《济急方》】
眼暴肿赤,碜痛不得开,泪出不止:削附子皮末,如蚕沙大,着眦中,以定为度。
【 《备急方》】
肝伤目暗:菟丝子三两,酒浸三日,暴干为末,鸡子白和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三十丸。
【 《圣惠方》,下同】
目中赤痛:菟丝子苗捣汁涂之。
烂弦风眼:五味子、蔓荆子煎汤频洗之。
【 《谈埜翁方》】
目暗不见物,冷泪浸淫不止,及青盲天行目暗等疾:取西国草,一名毕楞伽,一名覆盆子,日暴干,捣极细,以薄绵裹之,用饮男乳汁浸,如人行八九里久,用点目中,即仰卧,不过三四日,视物如少年。禁酒面油物。按洪迈《夷坚志》云:潭州赵太尉母病烂弦疳眼二十年,有老媪云:此中有虫,吾当除之。入山取草蔓叶咀嚼,留汁,入筒中,还以皂纱蒙眼,滴汁渍下弦,转盼间虫从纱上出,数日下弦干,复如法滴上弦,又得虫数十而愈。后以济人多验。乃覆盆子叶也。
倒睫拳毛:因风入脾经,致使风痒,不住手擦,日久赤烂,拳毛入内。将木鳖子仁搥烂,以丝帛包作条,左患塞右鼻,右患塞左鼻,其毛自分上下,次服蝉蜕药为妙。
【 《集效方》】
斑疮入目:马钱子半个,轻粉、水花银朱各五分,片脑、麝香、枯矾各少许为末。左目吹右耳,右目吹左耳,日二次。
【 《飞鸿集》】
风热赤眼:白牵牛末,以葱白煮研,丸菉豆大,每服五丸,葱汤下。服讫,睡半时。
【 《卫生家宝方》,下同】
赤目痛濇不可忍:王瓜,篱上大如弹丸,红色皮上有刺者,九月十月采,日干。槐花炒、赤芍药等分为末,每服二钱,临卧温酒下。
目睛暴痛:防己酒浸三次为末,每一服一钱,温酒下。
烂弦风眼:九里光草,即千里及,以笋壳叶包,煨熟,捻汁滴入目中。
【 《经验良方》】
诸般赤眼,攀睛云瞖:菖蒲,擂自然汁,文武火熬作膏,日点之,效。
【 《圣济录》】
眼睑偷针:独生菖蒲根,同盐研敷。
【 《寿域圣方》】
飞丝入目:石菖蒲搥碎,左目塞右鼻,右目塞左鼻,百发百中。
【 《得效方》,下同】
斑疮入目:浮萍,阴干为末,以生羊子肝半个,同水半盏,煮熟捣烂,绞汁调末服。甚者不过一服,已伤者十服见效。
胬肉攀睛:青萍少许,捣烂,入片脑少许,研匀,贴眼上,效。
点眼去瞖:莕丝菜根一钱半,捣烂。即叶如马蹄,开黄花者。川楝子十五个,胆矾七分,石决明五钱,皂荚一两,海螵蛸二钱,各为末。同菜根,以水一钟,浸二宿,去渣。一日点数次,七日见效也。
【 《集效方》】
睫毛倒入:川石斛、川芎藭等分为末,口内含水,随左右(口畜)鼻,日三次。
眼生花瞖,濇痛难开:景天捣汁,日点三五次。
【 《圣惠方》】
贴目取瞖:用鹅不食草,捣汁熬膏,一两;炉甘石火煅,童便淬三次,三钱;上等瓷器末一钱半,熊胆二钱;硇砂少许。为极细末,作膏贴在瞖目上,一夜取下,用黄连、黄蘗煎汤洗净。看如有,再贴。
【 《集效方》】
又方:鹅不食草,生挼塞鼻。《玉玺集要》诗云:赤眼之余瞖忽生,草中鹅不食为名,塞于鼻内频频换,三日之内复旧明。
雀目夜昏:七月七日、九月九日,取地衣草,阴干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一月愈。
【 崔知悌方】
斑疮入眼:马屁勃、蛇皮各五钱,皂角子十四个,为末,入罐内,盐泥固济,烧存性,研,每温酒服一钱。
【 《集效方》,下同】
天丝入目:鸡窠草烧灰,淋汁洗之。
飞丝入目肿痛:叶下红,同盐少许,绢包滴汁入目;仍以塞鼻,左寒右,右塞左。
麦芒入目:大麦煮汁洗之,即出。
【 孙真人方】
苦荞麦皮、黑豆皮、菉豆皮、决明子、菊花同作枕,至老目明。
【 《杂兴方》】
杂物眯目不出:用生粟米七粒,嚼烂,取汁洗之,即出。
【 《总录》】
眼热赤肿:粟米泔淀极酸者,生地黄等分研匀,摊绢上方圆二寸,贴目上熨之,干即易。
热毒攻眼,赤痛睑浮:用黑豆一升,分作十袋,沸汤中蒸过,更互熨之,三遍则愈。
【 《普济方》。】
肝虚目暗,迎风下泪:用腊月牯牛胆,盛黑豆,悬风处,取出,每夜吞三七粒,久久自明。
【 《龙木论》】
赤眼肿痛,有数种皆肝热血凝也,用消风热药服之。夜用盐收豆腐片贴之,酸浆者勿用。
【 《证治要诀》】
眼暗补中:葱子半升为末,每取一匙,煎汤一升半,去渣入米煮粥食之。亦可为末,蜜丸梧子大,食后米汤服一二十丸,日三服。
【 《食医心镜》】
目中风瞖作痛:取薤白截断,安膜上令遍,痛作复为之。
【 《范汪方》】
飞丝入目:白菜揉烂,帕包,滴汁三二点,入目中即出。
【 《普济方》】
飞丝入目:青芥汁,点之如神。
【 《摘元方》】
雀目不见:真紫芥菜子炒黑为末,用羊肝一具,分作八服,每用芥末三钱,糁肝上,笋箨裹定,煮熟冷食,以汁送下。
【 《圣济总录》,下同】
目中瞖膜:芥子一粒,轻手挼入眼中,少顷,以井华水鸡子清洗之。
飞丝入目:蔓菁菜揉烂,帕包,滴汁三两点,即出也。
【 《普济方》】
明目益气:芜菁子一升,水九升,煮汁尽,日干。如此三度,研细,水服方寸匕,日三。方可研水和米煮粥食。
【 《外台秘要》】
常服明目,使人洞视肠胞:用芜菁子三升,以苦酒三升,煮熟,日干,研筛末,以井华水服方寸匕,日三,无所忌。抱朴子云:服之一年能夜视。
【 《千金方》】
青盲眼障,虚劳目暗,但瞳子不坏者,十得九愈。用蔓菁子六升蒸之,气遍合甑取下,以釜中热汤淋之,乃曝干还淋,如是三遍,即收杵为末。食前清酒服方寸匕,日再服。
【 《海上方》】
补肝明目:芜青子淘过一升,黄精二斤,同和,九蒸九晒为末,每空心米饮服二钱,日再服。
又方:蔓菁子二升,决明子一升,和匀,以酒五升煮干,曝为末,每服二钱,温水调下,日二。
【 《圣惠方》】
风邪攻目,视物不明,肝气虚者:用蔓菁子四两,入磁瓶中烧黑无声,取出,入蛇蜕二两,又烧成灰为末,每服五分,食后酒下,日三服。
【 《圣济总录》】
虚劳眼暗:三月三日,采蔓菁花阴干为末,每服二钱,空心井华水下。久服长生,可夜读书。
暴风客热,目赤睛痛肿者:腊月取生姜捣,绞汁,阴干,取粉入铜青末等分,每以少许沸汤泡,澄清温洗,泪出妙。
冷泪目昏:干姜粉一字,泡汤,点洗之。
【 《圣济总录》】
赤眼濇痛:白姜末,水调,贴足心,甚妙。
【 《普济方》】
目忽不见:令人嚼母姜,以舌日舐六七次,以明为度。
【 《圣济总录》】
目中卒痛:干姜削圆,滑内眦中,有汁出,试之未尽,更易。
【 《千金方》】
目昏浮瞖:兰香子七个,睡时,水煎服,久有效。
【 《海上名方》】
肝虚目泪:炼成松脂一斤,酿米二斗,水七斗,曲二斗,造酒频饮之。
暴赤眼痛赤:荠菜根杵汁滴之。
【 《圣惠方》】
眼生瞖膜:荠菜和根茎叶洗净焙干,为细末。每夜卧时,先洗眼,挑末米许,安两大眦头,濇痛忍之,久久膜自落也。
【 《圣济总录》】
眼目热痛,泪出不止:菥蓂子捣筛为末。卧时铜筯点少许入目,当有热泪及恶物出,甚佳。又治眼中胬肉,夜夜点之。
目中瘜肉淫肤赤白膜:马齿苋一大握洗净,和芒硝末少许,绵裹安上,频易之。
杂物眯目不出:用东墙上马齿苋,烧灰,研细,点少许于眦头,即出也。
目中出泪或出脓:用马齿苋子,并苋菜子各半两为末,绵裹铜器中,蒸热熨大眦头脓水出处,每熨以五十度为率,久久自绝。
【 《圣惠方》】
活血明目:漂摇豆为末,甘草汤调二钱,日二服。
【 《易简方》】
眼目昏暗:七月七日,取苦瓠白瓤绞汁一合,以酢二升,古钱七文,同以微火煎减半,每日取沫纳眦中,神效。
【 《千金方》】
胬肉血瞖:秋间取小柄壶卢,或小药壶卢,阴干,于紧小处锯断,内挖一小孔,如眼孔大,遇有此病,将眼皮上下用手挣开,将壶卢孔合定,初虽甚痛苦,然瘀肉血瞖皆渐下,不伤睛也。
【 经验方】
火眼赤痛:五月取老黄瓜一条,上开小孔,去瓤,入芒硝,令满,悬阴处,待硝透出,刮下留点眼,甚效。
【 《寿域神方》】
眼流冷泪:木耳一两,烧存性,木贼一两,为末,每服二钱,以清米泔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
目门
单方
眼生黑花,年久不可治者:椒目炒,苍朮炒,各一两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酢汤下。
【 《本事方》】
火盛病目:西瓜切片,曝干,日日服之,遂愈。瓜能降火也。
眼赤作痛:莲实去皮研末,一钱,粳米半升,以水煮粥常食。
【 《普济方》】
尘芒入目:用大藕洗捣烂,绵裹滴汁入目中,即出也。
【 《普济方》】
目生肤瞖:龙脑末一两,日点三五度。
【 《圣济总录》】
目赤目膜:龙脑、雄雀屎各八两为末,以人乳汁一合,调成膏,日日点之,无有不验。
【 《圣惠方》】
时行赤目:黄蘗去粗皮为末,湿纸包裹,黄泥固煨干,每用一弹子大,纱帕包之,浸水一盏,饭上蒸熟,乘热熏洗极效。
眼目昏暗:每旦含黄蘗一片,吐津洗之,终身行之,永无目疾。
【 《普济方》】
洗头明目:用凤眼草,即椿树上丛生荚也,烧灰淋水洗头,经一年,眼如童子。加椿皮灰尤佳。正月七日,二月八日,三月四日,四月五日,五月二曰,六月四日,七月七日,八月三日,九月二十日,十月二十三日,十一月二十九日,十二月十四日洗之。
【 《卫生易简方》】
眼见诸物禽虫飞走,乃肝胆之疾:青桐子花、酸枣仁、元明粉、羌活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水煎,和渣,日三服。
【 《经验良方》】
目热昏暗:槐子黄连二两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浆水下二十丸,日二服。
胎赤风眼:槐木枝如马鞭大,长二尺,作二段,齐头麻扎一处,置铜钵子内,晨使童子一人,以其木研之,至暝乃止,令仰卧,以涂目,三四次瘥。
赤眼生瞖:秦皮一两,水一升半;煮七合,澄清,日日温洗。一方加滑石黄连等分。
【 《外台秘要》】
眼暴肿痛:秦皮、黄连各一两,苦竹叶半升,水二升半,煮取八合,食后温服。
赤眼睛痛:秦皮一两,清水一升,白碗中浸,春夏一食顷以上,有碧色出,即以筯头缠绵,仰卧,点令满眼,微痛勿畏,良久沥去热汁,日点十度以上,不过两日瘥也。
【 《外台秘要》】
眼弦偷针,乃肝脾积热:剉秦皮,夹沙糖水煎,调大黄末一钱,微利佳。
【 《直指方》】
洗头去风明目:用槵子皮、皂角、胡饼、菖蒲同搥碎,浆水调作弹子大,每用汤泡洗头,良。
【 《多能鄙事》】
飞血赤眼:榉皮去粗皮切二两,古钱七文,水一升半,煎七合,去渣热洗,日二次。
【 《圣济总录》】
杂物眯眼:新桑根皮洗净,搥烂入眼,拨之自出。
【 《圣惠方》】
青盲洗法:新摘青桑叶,日干,按日就地上烧存性,每以一合于瓷器中,煎减二分,倾出澄清,温热洗目至百度,屡试有验。正月初八,二月初八,三月初六,四月初四,五月初六,六月初二,七月初七,八月二十,九月十二,十月十三,十一月初二,十二月三十。
【 《普济方》】
风眼下泪:腊月不落桑叶煎汤,日日温洗,或入芒硝。
【 《集简方》】
赤眼濇痛:桑叶为末,纸卷烧烟,熏鼻取效。
【 《普济方》】
目赤肿痛:桑灰一两,黄连半两为末,每以一钱泡汤,澄清洗之。
【 《圣济总录》】
洗青盲眼:正月八、二月八、三月六、四月四、五月五、六月二、七月七、八月二、九月十二、十月十七、十一月二十六、十二月三十日,每遇上件神日,用桑柴灰一合煎汤,沃之于瓷器中,澄取极清,稍热洗之。如冷即重汤顿温,不住手洗,久久视物如鹰鹘也。一法以桑灰,童子小便和作丸,每用一丸,泡汤澄洗。
【 《龙木论》】
飞丝入目:柘浆点之,以绢蘸之拭去。
洗目令明:柘木煎汤,按日温洗,自寅至亥乃止,无不效者。正月初二,二月初二,三月不洗,四月初五,五月十五,六月十一,七月初七,八月初二,九月初二,十月十九,十一月不洗,十二月十四日。徐神翁方也。
肝热生瞖:用楮实子研细,食后蜜汤服一钱,日再服。
【 《直指方》】
目昏难视:楮桃、荆芥穗各五百枚为末,炼蜜丸弹子大,食后嚼一丸,薄荷汤下,一日三服。
【 《卫生易简方》】
一切眼瞖:三月收谷木软叶晒干为末,入麝香少许,每以黍米大注眦内,其瞖自落。
【 《圣惠方》,下同】
暴赤眼痛碜濇者:嫩楮枝去叶,放地火烧,以碗覆之一日,取灰泡汤,澄清温洗。
目中瞖膜:楮白皮暴干,作一绳子如钗股大,烧灰细研,每点少许,五六次瘥,乃止。
【 崔氏方】
利气明目:枳壳麸炒二两为末,点汤代茶。
内障目瞖,如偃月或如枣花:用象胆半两,鲤鱼胆七枚,熊胆一分,牛胆半两,麝香一分,石决明末一两,为末,糊丸菉豆大,每茶下十丸,日二。
【 《总录》】
赤目障瞖,熊胆丸:每以胆少许化开,入冰片一二片,铜器点之,绝奇。或泪痒,加生姜粉些须。
【 《齐东野语》】
胎赤烂,眼昏暗:用蝎虎数枚,以罐盛黄土按实,入蝎虎在内,勿令损伤,以纸封口穿数孔出气,候有屎数粒,去粪上一点黑者,只取一头白者,唾津研成膏,涂眼睫间周围,不得揩拭,来早以温浆水洗三次,甚效。
【 《圣济总录》】
目中赤瞖:白羊髓敷之。
【 《千金方》】
目赤热痛,看物如隔纱,宜补肝益精:用青羊肝一具切洗,和五味食之。
【 《心镜》】
肝虚目赤:青羊肝薄切,水浸吞之,极效。
【 《龙木论》】
治风热生肤,赤白眼,及去眼中风痒痛:捣枸杞子汁,点眼立验。亦治暴赤眼风热赤膜。一方用叶捣汁,衔满口,待稍温,就咽之。
目病(目巟)(目巟):以铜器煮青羊肝,用面饼覆器上,钻两孔如人眼大,以目向上熏之,不过三度。
【 《千金方》】
目病失明:青羖羊肝一斤,去膜切片,入新瓦内炕干,同决明子半升,蓼子一合,炒为末,以白蜜浆服方寸匕,日三。不过三剂目明。至一年,能夜见文字。
【 《食疗》】
不能远视:羊肝一具,去膜细切,以葱子一勺炒为末,以水煮熟,去查,入米煮粥食。
【 《多能鄙事》】
青盲内障:用白羊肝一具,黄连一两,熟地黄二两,同捣丸梧子大,食远茶服七十丸,日三服。崔承元病内障丧明,有人惠此方报德,服之遂明。
【 《传信方》】
治风赤濇痛:取诃梨勒核,入白蜜研,注目中,神良。一方以鹰嘴者一枚,滴蜜于石磨,点。
睛上生晕,不问久新:鲤鱼长一尺二寸者,取胆滴铜镜上,阴干,竹刀刮下,每点少许。
【 《总录》】
赤眼肿痛:用鲤鱼胆十枚,腻粉一钱,和匀,瓶收,日点。
【 《圣济总录》】
治眼瞖及诸物入眼:以左手中指甲,洗净候干,以刀刮其屑,用灯草蘸点眼中瞖处,一二次即去。或用怀孕妇人指甲屑,置目中,去瞖。
拳毛倒睫:无名异末,掺卷纸中作捻子,点着,至药末处吹杀,以烟熏之自起。
蚕沙一两,虢丹五钱,慢火熬成膏,入轻粉五分,熬黑色,逐时汤泡洗。
摘去拳毛,以虱子血点入眼内,数次,即愈。
冷泪久昏:开元铜钱一百文,背上有月者更妙;甘草去皮三钱,青盐一两半。于白磁器内用无根水一大碗,浸七日,每着一盏洗。无力,换洗到十日,约添甘草青盐,每日洗三次。忌食五辛驴马鸡鱼荤酒。
迎风冷泪:乌鸡胆汁,临卧点眼中。
不时热泪:乌鲗鱼骨,研极细末点目中。
飞丝入目:用头垢点入眼中。
眼目昏暗:用(石卜)硝六钱重,用水一盏,煎至八分,候冷定,澄清,下次分定,每月一日,洗至一年之间,眼如童子光明。正月初一,二月初八,三月初四,四月初五,五月初五,六月初四,七月初五,八月初一,九月十三,十月十三,十一月十六,十二月初五。
物落眼中:用新笔蘸缴出。
稻麦芒入眼:取蛴螬以新布覆目上,待蛴螬从布上摩之,其芒出着布上。
晚蚕砂,香油浸月余,重绵滤过,点之,治烂弦。
紫金膏,用水飞过,虢丹蜜多水少,文武火熬,以器盛之,点眼。
眼赤瞎:以青泥蛆淘净,晒干末之,仰卧合目,用药一钱放眼上,须臾药行,待少时去药,赤瞎自无。
沙石草木入目中不出:以鸡肝汁注之。
又方:以书中白鱼和乳汁注目中。
目中眯法:旦起对门户跪拜云:户门狭小,不足宿客。乃便瘥。
眼目昏暗:用鹰眼睛一对,炙干捣末,研令极细,以人乳汁再研,每以铜筯,取少许点于瞳人上,日夜三度,可以夜见物。或取腊月鸲鹆眼,依上法用效。三日见碧霄中物。忌烟熏。
治冷泪:用胞枣一枚去核,以花椒二十粒入内,用湿纸裹煨熟,细嚼,白汤下。
治暴赤眼,削附子赤皮末,加蚕屎着眦中。
攀睛瞖膜,昏濇风毒肿痛:用瓜蒌一枚,割下顶盖,取瓤,并子同猪(月臣)子捣匀,却装在瓜蒌内,用原盖盖之,坐净土上,取桑条子十两,约长四五寸,簇瓜蒌上,用炭火烧,扇之烟尽,将成灰,即住火,扇冷,和灰通研极细。每用二钱,沸汤浸澄清去脚,洗之。
针灸
《素问》曰:足太阳有通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苦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入脑乃别。阴蹻阳蹻,阴阳相交,阳入阴,阴出阳,交于目锐眦。阳气盛则瞋目,阴气盛则瞑目。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
《灵枢经》曰:黄帝曰,人之哀而泣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宗脉感则液道开,液道开故泣涕出焉。液者,所以灌精濡空窍者也。故上液之道开则泣,泣不止则液竭,液竭则精不灌,精不灌则目无所见矣,故命曰夺精。补天柱,经挟颈。
《甲乙经》曰:刺面中流脉,不幸为盲。
头脑中寒,鼻衄目泣出,神庭主之。
头痛目眩,颈项强急,本神主之。
颊清不得视,口沫泣出,两目眉头痛,临泣主之。
颈痛项不得顾,目泣出多眵(目蔑),鼻鼽衄,目内眦赤痛,气厥,耳目不明,咽喉喽引项,筋挛不收,风池主之。
热病头痛,引目外眦而急,烦满,汗不出,引颔齿面赤皮痛,悬厘主之。
头风目欲如脱,汗出,寒热,面赤,颊中痛,项椎不可左右顾,目系急,瘛瘲,攒竹主之。
肩背痛,目不开,天牖主之。
热病烦心而汗不止,肘挛腋肿,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黄,大陵主之。
面赤皮热,热病汗不出,中风热,目赤黄,内关主之。
鼻鼽衄,热病汗不出,(目遗)目,目痛瞑,头痛泣出,阳溪主之。
目痛引眦,少腹偏痛,视昏嗜卧,照海主之。泻左阴蹻,取足左右少阴前,先刺阴蹻,后刺少阴。气在横骨上,目外眦赤痛,头眩,两颔痛,塞逆泣出,耳鸣聋,多汗,目痒,胷中痛,不可反侧,痛无常处,侠溪主之。
目视不明,振寒,目瞖,瞳子不见,丘墟主之。
鼽衄血不止,淫泺头痛,目白瞖,跟尻瘈,头顶肿痛,泄注上抢心,目赤眦烂无所见,痛从内眦始,京骨主之。
目泣出,头不痛者,听会主之。
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
目中痛不能视,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青盲远视不明,承光主之。
目瞑远视(目巟)(目巟),目窗主之。
目(目巟)(目巟)赤痛,天柱主之。
目眩无所见,偏头痛引外眦而急,颔厌主之。
目不明,恶风日,泪出,憎寒,目痛目眩,内眦赤痛,目(目巟)(目巟)无所见,眦痒痛,淫肤白瞖,睛明主之。
青盲无所见,远视(目巟)(目巟),目中淫肤,白膜覆瞳子,目窻主之。
目不明,泪出目眩瞀,瞳子痒,远视(目巟)(目巟),昏夜无见,目润动与项口参相引喎,僻口不能言,刺承泣。
目痛口僻戾目不明,四白主之。
目赤黄,颧髎主之。
睊目,水沟主之。
目痛不明,龂交主之。
目瞑身汗出,承浆主之。
青盲(目遗)目,恶风寒,上关主之。
青盲,商阳主之。
(目遗)目,目(目巟)(目巟),偏历主之。
眼痛,下廉主之。
(目遗)目,目(目巟)(目巟)少气,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目中白瞖,目痛泣出,甚者如脱,前谷主之。
白膜覆珠,瞳子无所见。解溪主之。
《千金方》云:去瞖法,以鹅翎切之,近黑睛,及当白睛之膜,自聚上以针钩挽之,割去即明见物,以绵着眼断血,三日瘥。
《儒门事亲》曰:暴盲不见物,针攒竹及项前五穴,又刺鼻中大出血,立明。
易老云:眼肿痛睛欲出,须八关大刺,手十指间,出血即愈。
《卫生宝鉴》曰:眼戴上不能视,灸脊第二椎骨、第五椎骨上各七壮,一齐下火,立愈。
《得效方》云:青盲,灸巨髎;又取肝俞、命门、商阳。
《古今医统》曰:目病风热者多,次血虚肾水不足,宜丝竹空、上星、百会宣泄之,痛者,灸风池、合谷。
风寒外搏,连脑痛者,灸二间、合谷。
《医学纲目》曰:胬肉攀睛,取睛明、风池、期门、太阳出血。
烂弦风,取大骨空,灸九壮,以口吹火灭;小骨空灸七壮,亦吹火灭。又以三棱针刺眶外,出血即愈。
迎风冷泪,眵(目蔑)黑花,取大骨空、小骨空灸之,吹火灭;又取临泣、合谷。
目昏暗,灸三里,针承泣;又取肝俞、瞳子髎。
眼睛痛,取风府、风池、通里、合谷、申脉、照海、大敦、窍阴、至阴。
目赤肿瞖,羞明隐濇,取上星、百会、攒竹、丝竹空、睛明、瞳子髎、太阳、合谷;又以草茎刺鼻孔,出血数升即愈。
眼暴赤肿痛,取神庭、上星、顖会、前顶、百会,出血即愈。又取光明、五会。
雀目,取神庭、上星、前顶、百会、睛明,出血即愈。又取肝俞、照海。
诸障瞖,取睛明、四白、太阳、百会、商阳、厉兑、光明,各出血,合谷、三里、命门、肝俞、光明各灸之。
内障,取足厥阴、足少阴、阳蹻。
针内障眼法歌:内障由来十六般,学医人须仔细看。分明一一知形状,下针方可得安然。若将针法同圆瞖,误损神光取瘥难。冷热光明虚与实,调和四体待令安。不然气闷违将息,呕逆劳神瞖却翻。咳嗽震头皆未得,多惊先服镇心丸。若求凉药银膏等,用意临时体候看。老医细针初复嫩,针形不可一般般。病虚新产怀娠月,下手纔如将息难。不雨不风兼皓月,清斋三日在针前。安心定意行医道,念佛亲姻莫杂喧。患者向明盘膝坐,提撕腰带得心安。针者但行贤哲路,恻隐之情实善缘。有血莫惊须住手,裹封如旧再开看。忽然惊振医人重,服药三旬见朗然。七日解封难见日,花生水动莫他言。还睛丸散坚心服,百日分明复旧班。
针内障后法歌:内障金针针了时,医师言语要深知。绵包黑豆如球子,眼上安排日系之。卧眠头枕须安稳,仰卧三朝莫厌迟。封后忽然微有痛,脑风牵动莫他疑。或针或烙依经法,痛极仍将火熨之。拟吐白梅衔咽下,吐来仰卧却从伊。起则恐因遭努损,虽然稀有也须知。七朝豉粥温温食,震着牙关事不宜。大小便时须缓缓,无令自起要扶持。高声叫唤言多后,惊动睛轮见雪飞。如此志心三十日,渐行出入认亲知。狂心莫忆阴阳事,夫妇分床百日期。一月不须临洗面,针痕湿着痛微微。五腥酒面周年断,服药平除病本基。
右,《龙木论》金针开内障大怯。谨按其法,初患眼内障之时,其眼不痛不濇不痒,头不旋不痛,而瞖状已结成者,宜金针拨去其瞖,如拨云见日而光明也。今具其略于后:
圆瞖:初患时,见蝇飞花发垂蟢,薄烟轻雾,先患一眼,次第相牵,俱圆瞖如油点浮水中,阳看则小,阴看则大,金针一拨即去。
滑瞖:瞖如水银珠,宜金针拨之。
濇瞖:瞖如凝脂色,宜针拨之。
浮瞖:藏形于睛之深虚,细看方见,宜针深拨之。
横瞖:横如剑脊,两边薄,中央厚,宜针于中央厚处拨之。以上五瞖,皆先患一目,向后俱损。初患之时,其眼痛濇,头旋额痛,虽有瞖状,亦难针拨。独偃月瞖、枣花瞖、黑水凝瞖,微有头旋额痛者,宜针轻拨之。
冰瞖:初患时,头旋额痛者,眼睑骨鼻颊骨痛,目内赤濇,先患一眼,次后瞖如冰冻坚白,宜于所过经脉,针其俞穴,忌出血。宜针拨动,不宜强拨。
偃月瞖:初患时,微微头旋额痛,先患一目,次第相牵俱损。其瞖一处厚,一处薄,宜针先从厚处拨之。
枣花瞖:初患时,微有头旋眼濇,眼中时时痒痛,先患一眼而后俱瞖,周围如锯齿,轻针拨去,莫留短脚,兼于所过之经,针灸其俞。
散瞖:瞖如酥点,乍青乍白,宜针拨之。
黑水凝:瞖初患时,头旋眼濇见花,黄黑不定,瞖凝结青色,宜针拨之。
惊振瞖:头脑被打筑,恶血流入眼内,至二三年成瞖,白色。先患之眼,不宜针;牵损后患之眼,宜针之。
虽不痛不痒,其瞖黄色红色者,不宜针拨。瞖状破散者,不宜针拨。中心浓重者,不宜针拨。拨之不动者,曰死瞖,忌拨。独白瞖黄心,宜先服药,后针之。若无瞖者,名曰风赤,不宜针。
白瞖黄心瞖,四边白,中心黄者,先服逐瞖散,次针足阳明经所过诸穴,后用金针轻拨,若先患一眼,向后失治,两目俱损。
乌风无瞖,但瞳人小,三五年内,结成瞖,青白色,不宜针。视物有花为虚。宜药补,不宜药泻。
肝风无瞖,眼前多见虚花,或白或黑,或赤或黄,或见一物二形。二眼同患,急宜补治。切忌房劳。
五风变初患时,头旋额痛,或一目先患,或因久吐,双目俱暗,瞳子白如霜。
绿风初患时,头旋额角偏痛,连眼睑眉及鼻颊骨痛,眼内痛濇,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瞖,目见花或红或黑。
黑风初患时,头旋额偏痛,连眼睑鼻颊骨痛,眼内痛濇,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瞖,眼见黑花。
青风初患时,微有痛濇,头旋脑痛,先患一眼,向后俱损,无瞖,劳倦加昏,重眼见青花。
雷头风变初患时,头旋恶心呕吐,先患一目,次第相牵俱损,瞳神或大或小,凝脂结白。
《内经》针灸白眼痛有四法:其一,取足太阳。经云: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故知取之也。其二,取足阳明。经云:目痛赤脉从下上者,阳明病。故知取之也。其三,取足少阳。经云:目痛赤脉从外走内者,少阳病,又手足少阳之脉所生病者。皆目锐眦病,故知取之也。其四,取蹻脉。经云:邪客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左刺右,右刺左。又云:目中赤痛,从内眦始,取之阴蹻也。
针灸黑珠痛有三法:其一,取足太阳。经云:足太阳有过项入于脑者,正属目本,名曰眼系。头目若痛,取之在项中两筋间。是也。其二,取足厥阴。经云:肝足厥阴之脉,上入颃颡,连目系。故取之也。其三,取少阴。经云: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属目系,取之掌后一寸也。又足少阳之正,阳明之正,皆系目系,经无取法也。
针灸内障有四法:《灵枢》口问篇,哀而泣涕,补天柱,经侠颈。是其一也。其二,取肝。经曰:肝虚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善恐,取其经厥阴与少阴取血者。是也。其三取肾。经曰:肾足少阴之脉,是动则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视寒热虚实取之也。其四,取阳蹻。经曰:邪之所在,皆为不足。上气不足,目为之瞑。补足外踝下留之。是也。
《景岳全书》曰:睛明、风池、太阳、神庭、上星、顖会、百会、前顶、攒竹、丝竹空、承泣、目窻、客主人、承光,以上诸穴,皆可用针。或以三棱针出血。凡近目之穴,皆禁灸。
大骨空穴,在手大指第二节尖,灸九壮,以口吹火灭。小骨空穴,在手小指第二节尖,灸七壮,以口吹火灭。此二穴能治迎风冷泪,风眼烂弦等证。
合谷治阳明热郁,赤肿瞖障,或迎风流泪,灸七壮。大抵目疾多宜灸此,永不再发也。亦可针。
翳风灸七壮,治赤白瞖膜,目不明。
肝俞灸七壮,治肝风客热,迎风流泪,雀目。
足三里灸之,可令火气下降,明目。
二间、命门,此二穴可灸;水沟可针可灸,治目晴直视;手三里灸,右目取左,左目取右。
八关大刺,治眼痛欲出不可忍者,须刺十指缝中,出血愈。
导引
《保生秘要》曰:导引,对香静坐,灰心歇念。目含光,意觉香。头有灰,以意吹之又静。觉灰又吹,香尽为期。治一切云瞖,胬肉攀睛,肾水枯,心火盛,皆效。
又先以手抱昆仑,仰头吐气。或嘘或呵,泻而复纳。次以二目转动左右上下,转时先开后闭,闭而复开,随时行之不间,或运或动,二者兼之。
运功法:行艮背右旋上行,逾昆仑,经明堂,渐旋至眼细圈,入瞳神,撤散数十度,降胷臆,曲行大肠,出谷道,退火复归元位。左目运左,右目运右。左右齐患,从明堂分行双运。
又双瞳藏于两肾。想肾水浸洗能退热,连彻四散能去风。双目观二肾,存两道白水,运至眼中,着意圈洗磨剥。单去瞖,想二乳下肺肋,推下脚股。吹吸之法,能退白上红,以双手向肩?两脚心,悬空嘘吸,乃退黑睛热,能泄肝经之火。常注念脐丝,取肾水升洗,复脐,效。
《资生》曰:养目力者常瞑。
读书博奕,过度患目,名曰肝劳,非三年闭目不可治。古人治肝劳有养之之法。彭真人患目疾,不计划夜,瞪目注视,闭之少顷,依法再行,积功而视秋毫。徐真人亦患目疾,暗室正坐,运睛旋还八十一数,闭目集神再运,不数年而神光自现,状如金轮,永除昏暗。施真人歌曰:连睛除目暗。皆养之之法也。
热摩手心熨两眼,每二七遍,使人眼目自无障瞖,明目去风,无出于此。
常以手按两眉后小空中三九过,又以手心及指摩两目下颧上,以手提三四十过,摩令微热,辄以手逆乘额三九过,从眉中上行入发际,以口咽唾无数。如此常行,目即清明,一年可夜读书。
医案
《元史李杲传》:魏邦彦之妻,目瞖暴生,从下而上,其色绿,肿痛不可忍。杲云:瞖从下而上,病从阳明来也。绿非五色之正,殆肺与肾合而为病邪。乃泻肺肾之邪,而以入阳明之药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复作者三,其所从来之经,与肾色各异。乃曰:诸脉皆属于目,脉病则目从之。此必经络不调,经不调则目病未已也。问之果然。因如所论而治之,疾遂不作。
《齐东野语》曰:熊胆善辟尘。试之之法,以净水一器,尘羃其上,投胆粟许,则凝尘豁然而开,以之治目障瞖极验。每以少许净水,略调,开尽筋膜尘土,入冰脑一二片。或泪痒则加生姜粉些小,时以银筯点之,绝奇。赤眼亦可用。余家二老婢,俱以此奏效。
《九灵山房集》曰:元末,四明有吕复,别号沧洲翁,深于医道。临川道士萧云泉眼中视物皆倒植,请治于复。复问其因,萧曰:某尝大醉,尽吐所饮酒,熟睡至天明,遂得此病。复切其脉,左关浮促。即告之曰,当伤酒大吐时,上焦反复,致倒其胆腑,故视物皆倒植。此不内外因而致内伤者也。法当复吐以正其胆。遂以藜芦、瓜蒂为粗末,用水煎之,使平旦顿服,以吐为度。吐毕,视物如常。
《道山清话》曰:张子颜少卿,晚年常目光闪闪然,中有白衣人如佛相者。子颜信之弥谨,乃不食肉,不饮酒,然体瘠而多病矣。一日,从汪寿卿求诊。寿卿一见大惊,不复言,但投以大丸数十,小丸千余粒。嘱曰:十日中服之当尽。却以示报。既如期,视所见白衣人,衣变黄而光无所见矣。乃欲得肉食,又思饮酒。又明日,俱无所见,觉气体异他日矣。乃诣寿卿以告。寿卿曰:吾固知矣。公脾初受病,为肺所乘。心,脾之母也。公既多疑,心气不固,自然有所覩。吾以大丸实其脾,小丸补其心,肺为脾之子,既不能胜其母,其病自愈也。
《北梦琐言》曰:有少年苦眩晕眼花,常见一镜子。赵卿诊之曰:来晨以鱼鲙奉候。及期,延于内,从容久饥,候客退,方得攀接。俄而抬上施一瓯芥酢,更无他味。少年饥甚,闻芥酢香,径啜之。逡巡再啜,遂觉胷中豁然,眼花不见。卿曰:郎君吃鱼鲙太多,芥酢不快,又有鱼鳞在胷中,所以眼花。故权诳而愈其疾也。
《梦溪笔谈》曰:有一人家妾。视直物如曲弓弦,界尺之类,视之皆如钩。医僧奉真亲见之。
《云麓漫抄》曰:淮南陈吉老,儒医也。有富翁子忽病视正物皆以为斜。几案书席之类,排设整齐,必更移令邪,自以为正。以至书写尺牍,莫不皆然。父母甚忧之,更历数医,皆不谙其疾。或以吉老告,遂以子往求治。既诊脉后,令其父先归、留其子设乐开宴,酬劝无算,至醉乃罢。扶病者坐轿中,使人舁之,高下其手,常令倾倒展转,久之,方令登榻而卧。达旦酒醒,遣之归家,前日斜视之物,皆理正之。父母跃然而喜,且询治之之方。吉老云:令嗣无他疾,醉中尝闪倒肝之一叶,搭于肺上,不能下,故视正物为斜。今复饮之醉,则肺胀,展转之间,肝亦垂下矣。药安能治之哉?富翁厚为之酬。
许学士曰:荀牧仲尝谓予曰,有人视一物为两。医作肝气盛,故见一为二。服泻肝药皆不验。此何疾也?予曰:孙真人曰,《灵枢》有云,目之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则视岐,故见两物也。令服驱风入脑药,得愈。
《儒门事亲》曰:戴人女僮至西华,目忽暴盲不见物。戴人曰:此相火也。太阳阳明,气血俱盛。乃刺其鼻中、攒竹穴,与顶前五穴,大出血,目立明。
青州王之一子,年十余岁,目赤多泪,众工无效。戴人见之曰,此儿病目睘,当得之母腹中被惊。其父曰:妊娠时在临清被围。戴人令服瓜蒂散加郁金,上涌而下泄,各去涎沫数升。人皆笑之。其母亦曰:儿腹中无病,何吐泻如此?至明日,其目耀然爽明。李仲安见而惊曰:奇哉,此法救人!其日,又与头上出血及鼻中皆出血,吐时,次用通经散二钱,舟车丸七十粒,自吐却少半,又以通经散一钱投之。明日,又以舟车丸三十粒投之,下七八行,病更不作矣。
李民范目常赤,至戊子午火运,君火司天,其年病目者,往往暴盲,运火炎烈故也。民范是年目大发,遂遇戴人,以瓜蒂散涌之,赤立消。不数日,又大发。其病之来也,先以左目内眦赤发,牵睛,状如铺麻,左之右,次锐眦发亦左之右,赤贯瞳子,再涌之又退。凡五次发,亦五次皆涌。又刺其手中出血,及头上、鼻中皆出血,上下中外皆夺,方能战退,然不敢观书及见日。张云:当候秋凉,再攻则愈。火方旺而在皮肤,虽攻其里无益也。秋凉则热渐入里,方可擒也。惟宜暗处闭目,以养其神水。暗与静属水,明与动属火,所以不宜见日也。盖民范因初愈后,曾冒暑出门,故痛连发不愈。如此涌泄之后,不可常攻,便服鼠黏子散以退瞖。
安喜赵君玉目暴赤肿,点洗不退,偶思戴人语曰:凡病在上者皆宜吐。乃以茶调散涌之,一涌赤肿消散。君玉叹曰:法之妙,其迅如此!乃知法不远人,人自远法也。
余尝病目赤,或肿或瞖,作止无时。偶至新息帅府百余日,羞明隐濇,肿痛不已。忽眼科姜仲安云:宜刺上星至百会,速以(金非)针刺四五十,刺攒竹穴、丝竹空穴上;兼眉际二十刺,及鼻两孔内,以草茎弹之,出血如箭,约二升许。来日愈大半,三日平复如初。
《东垣十书》曰:戊申六月,徐总管患眼疾。上眼皮下出黑白瞖二点。隐濇难开,两目紧缩而不痛。两寸脉细紧,按之洪大而无力。乃足太阳膀胱为命门相火煎熬逆行,作寒水瞖及寒膜遮睛,呵欠善悲,健忘嚏喷,眵泪时下,面赤而白,能食,大便难,小便数而欠,气上而喘,以拨云汤治之而愈。
《丹溪心法》曰:一老人病目暴不见物,他无所苦,起坐饮食如故,此大虚证也。急煎人参膏二斤,服二日,目方见。一医与青蒙石药。予曰:今夜死矣。不悟此病得之气大虚,不救其虚,而反用蒙石,不出此夜必死。果至夜半死。
一男子四十余岁,平生好饮热酒,忽目盲脉濇,此因热酒伤胃气,污浊之血,死在其中而然也。遂以苏木作汤,调人参膏饮之,服二日,鼻内两手掌皆紫黑,曰:此病退矣,滞血行矣。以四物加苏木、红花、桃仁、陈皮煎,调人参末,服数日而愈。
一男子五十五岁,九月间,早起,忽开眼无光,视物不见。急就睡片时,却能见人物。竟不能辨其何人何物,饮食减平时之半,神思极倦。脉之缓大四至之上,重按则散而无力。予作受湿治,询之,果因卧湿地半个月得此证。遂以白朮为君,黄芪、茯苓、陈皮为臣,附子为佐,十余贴而安。此上三方,治目暴盲皆为气脱而用参朮追回者也。经云: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脱者目不明,即其证也。
海藏曰:妻侄女形肥,笄年时得目疾,每月或二月一发,发则红肿难开,如此者三年,服除风散热等剂,左目反有顽瞖从锐眦遮瞳人,右目亦有瞖从下而上。经云:从内走外者,少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予谓此少阳阳明二经有积滞也。脉短滑而实。洁古有云:短为有积滞遏抑脏腑,宜下之。遂用温白丸减川芎、附子下之。后多加龙胆草、黄连,如东垣五积法,从二丸加起,每日加一丸,至大利,然后减丸,又从二丸加起。忽一日,于利中下墨血块若干,如黑豆大而硬坚,从此渐痊而瞖尽去。
《卫生宝鉴》云:省郎中张子敬六十七岁,病眼目昏暗,唇微黑色,皮肤不泽,六脉弦细而无力。一日,出示治眼二方,问予可服否?予曰:此药皆以黄连大苦之药为君,诸风药为使。人年五十,胆汁减而目始不明。《内经》云:土位之主,其泻以苦。诸风药亦皆泻土。人年七十,脾胃虚而皮肤枯,重泻其土,使脾胃之气愈虚,而不能营运营卫之气,滋养元气,胃气不能上行,膈气吐食诸病生焉。又已年高衰弱,起居皆不同,此药不可服。只宜慎言语,节饮食,惩忿窒欲,此不治之治也。子敬以为然。明年春,除关西路按察使,三年致仕还,精神清胜,脉遂平和。此不妄服寒药之效也。《内经》云:诛罚无过,是谓大惑。解之可也。
《医学入门》曰:一乳妇因大恐,目张不得瞑,公煮(木郁)李仁酒饮之,使醉则愈。所以然者,目系肝胆,恐则气结,胆横不下,惟(木郁)李仁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则目能瞑矣。
《医学纲目》曰:夏枯草治目珠疼,至夜则疼甚者,神效;或用苦寒药点之反疼者,亦神效。盖目珠者,连目本,又各系属厥阴之经也。夜甚及用苦寒药点之反甚者,夜与寒亦阴故也。丹溪云:夏枯草,有补养厥阴血脉之功,其草三四月开花,通夏至阴生则枯,盖禀纯阳之气也。至哉斯言!故治厥阴目疼如神者,以阳治阴也。予男至夜目珠及连眉棱骨作疼,头半边肿痛,用黄连膏点之,反大疼,百药不效,灸厥阴少阳疼随止。半日又作,又灸又止,月余。遂以夏枯草二两,香附末二两,甘草四钱,同为细末,每服一钱半。用清荼调服。下咽则疼减大半,至四五日良愈。
一男子六十余岁,所患与前证皆同,但黑睛有白瞖二点,诸药不效,亦以此药与东垣选奇汤,加四物汤及黄连煎间服,并灸厥阴少阳而安。
仁庙朝中卫才人,忽患眼疼,众医皆不能疗。或投寒药,或投补药,加之腑脏不安,上乃问孙,孙曰:臣非眼科,乞不全责于臣。降旨有功无过,孙乃诊之。肝脉弦滑,非热壅也,乃才人年壮血盛,肝血并不通,遂问及宫人,月经已二月不通。众医曰有孕。孙曰:此正为病耳,遂下通血药。其经既通,不日眼疾亦愈。上赐钱三十万,才人赠金一囊。宫人谣曰:神医不来,双目难开。
《薛己医案》云:戊戌冬初,李叔和至西京。朋友待之以猪肉煎饼,同蒜酢食之,后复饮酒大醉,卧于暖炕。翌日,病眼,两瞳子散,大于黑睛,视物无的。以小为大,以短为长,卒然见非常之处,行步踏空,多求医疗而莫之愈。至己亥春,求治于先师,曰:《内经》有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又云,筋骨气血之精而为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又瞳子黑眼法于阴。今瞳子散大者,由食辛热之物过多故也。所谓辛主散,热则助火,上乘于脑中,其精故散,精散则视物亦散大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者也。今视物不真则精衰矣。盖火之与气势不两立。故经云:壮火食气,壮火散气。手少阴足厥阴所主风热,连目系。邪之中人,各从其类,故循此道而来攻。头目肿闷而瞳子散大,皆血处阴弱故也。当除风热凉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气则愈矣。滋阴地黄丸。《内经》云: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酸以收之。以黄连、黄芩大苦寒,除邪气之盛为君;当归身辛温,生熟地黄苦甘寒,养血凉血为臣;五味子酸寒,体轻浮上,收瞳子之散大,人参、甘草地骨皮、天门冬、枳壳苦甘寒,泻热补气为佐;柴胡引用为使也。忌食辛辣物而助火邪,及食寒冷物损胃气,药不能上行也。
给事张禹功目赤不明,服袪风散热药,反畏明重听,脉大而虚。此因劳心过度,饮食失节,以补中益气加茯神、枣仁、仙药、山茱五味,顿愈。又劳役复甚,用十全大补兼以前药,渐愈。却用补中益气,加前药而痊。东垣云:诸经脉络,皆走于面而行空窍,其清气散于目而为精,走于耳而为听。若心烦事冗,饮食失节,脾胃亏损,心火太甚,百脉沸腾,邪害空窍而失明矣。况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为失所。若不理脾胃,不养神血,乃治标而不治本也。
一儒者,日晡两目紧濇,不能瞻视,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倍加参、芪,数剂全愈。
一男子亦患前证,服黄蘗、知母之类,更加便血,此脾虚不能统血,肝虚不能藏血也。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而愈。
一儒者两目作痛,服降火袪风之药,两目如焚,热倦殊甚。余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诸证悉退;服补中益气汤,兼六味丸而愈。复因劳役,牛后目濇体倦,服十全大补而痊。
一男子年二十。素嗜酒色,两目赤痛,或作或止,两尺洪大,按之微弱。余谓少年得此,目当失明。翌早,索途而行,不辨天日。众皆惊异。余与六味地黄丸料,加麦门、五味,一剂顿明。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一
鼻门
【 鼻衄详载血门,此不复入】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
【 注 西方金位,白者金色。肺属金脏,鼻者肺之窍也。】
春善病鼽衄。
【 注 所谓善病者,言五脏之经俞在外,风伤肌腠,则易入于经也。鼽衄,头面之经证也。春气在头,故善病鼽衄也。】
又曰:冬不按蹻,春不鼽衄。
【 注 按蹻者,按摩导引,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导引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之气,是以病鼽衄也。】
阴阳应象大论
肺主鼻。
【 注 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故肺主开窍在鼻。】
五脏别论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 注 心肺居上为阳,肺乃心之盖而主气,开窍于鼻,故病则鼻不利也。】
热论
伤寒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而鼻干不得卧也。
【 注 阳明之气主肌肉。身热者,病阳明之气也。病虽在气,而阳明之脉侠鼻络目而属胃,故有目疼鼻干之形证。胃不和,故不得卧也。】
刺热篇
脾热病者鼻先赤。
【 注 土位中央,故鼻先赤。】
缪刺篇
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
【 足阳明之脉起于鼻,邪客之,则令人鼽衄。】
气厥论
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传为衄。
【 注 胆气上升,则热随入脑。侠鼻两旁曰頞。辛頞者,鼻頞辛酸也。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盖脑为精髓之海,髓者骨之充也,脑者阴也,故脑渗则为涕。杨元如曰:肾主藏精而居下,脑为精髓之海而居上,胆者中精之府也。三者并主藏精,精气相通,故胆邪移入于脑也。热气上升,迫于络脉,则为衄。】
气交变大论
岁木不及,复则欬而鼽。
【 注 肺开窍于鼻,故欬而鼽。鼽者,鼻流清涕也。复为母郁而子复也。】
岁金不及,民病鼽嚏。
【 注 鼽嚏,肺病也。】
脉解篇
阳明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 注 阴阳之气上下升降,内外出入,行于脉外之气分也。气分者,皮肤肌腠之间。上谓皮肤之上也。夫诸脉之浮而常见者,皆络脉也。足太阴之脉,亦见于皮肤之上而无所隐,是以阳明之气并于上,则迫于阳明之孙络,与太阴之经脉也。迫于阳明之孙络则头痛鼻鼽,迫于太阴之经脉则腹肿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阳司天,民病鼽衄。
【 注 鼽衄,乃阳热中盛之病。】
少阴之复,烦躁鼽嚏,甚则入肺,欬而鼻渊。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
【 注 鼽嚏,厥阴之气胜也。】
少阳司天,甚则鼽衄。
解精微论
泣涕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
五常政大论
审平之纪,其脏肺,其主鼻。
【 注 肺开窍于鼻也。】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欬嚏、鼽衄、鼻窒。
【 注 上从者,因司天之气下临,畏其胜制而从之也。欬嚏、鼽衄、鼻窒,皆肺病也。】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鼽嚏善悲。
【 注 寒气下临,则藏气上从也。火性炎上,水性润下。火气妄行于上,故霜寒以复之。鼽嚏善悲,火热铄金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嚏鼽衄,鼻窒。
阳明司天,初之气,民病鼽衄、嚏、欠、呕。
【 注 鼽衄、嚏、欠、呕者,风木之气也。】
少阳司天,三之气,民病鼽衄、嚏、欠。
少阴司天,民病鼽衄,阳明所至为鼽嚏。
热至则鼽衄。
刺法论
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邪。
【 注 天牝,鼻也。鼻受天之气,故曰天牝。】
邪气脏腑病形篇
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
【 注 宗气者,胃腑所生之大气,积于胷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故出于鼻而为臭。】
本神篇
肺藏气,气舍魄。肺气虚则鼻塞不利,少气,实则喘喝,胷盈仰息。
【 注 肺主气以司呼吸,故肺气虚则鼻塞不利。】
经脉篇
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衄。
大肠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上挟鼻孔。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
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下循鼻外。所生病者鼽衄。
【 注 凡此皆经脉所循之分而为病也。】
口问篇
口鼻者,气之门户也。
【 注 夫口、鼻、耳、目皆为空窍,故曰口鼻者 气之门户也。】
师传篇
鼻隧以长,以候大肠。鼻孔在外,膀胱漏泄。
【 注 鼻乃肺之窍,大肠肺之腑,故鼻以候大肠。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鼻孔在外,谓鼻孔之气出在外,则膀胱漏泄,盖上窍通而下窍泄也。】
五阅五使篇
鼻者,肺之官也。肺病者,喘息鼻张。
【 注 官之为言司也。阅其官之象,则可知其脏之有病矣。】
忧恚无言篇
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
【 注 肝脉循喉咙入颃颡。颃颡者腭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从此相通。故为分气之所泄,谓气之从此而分出于口鼻者也。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因颃颡不开,分气失也。】
脉度篇
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
扁鹊难经
鼻属肺其用属心
四十难曰:肺主声,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其意何也?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巳,巳者南方火也,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
【 注 肺,金也。声出于金,故肺主声。心,火也,火之化物,五臭出焉,故心主臭。肺主声,鼻属于肺,不能听声而反知香臭,果何如耶?盖由肺属金,金长生在巳,南方巳午未,巳正火临官之地,火在脏为心,心主臭,鼻虽属于肺,肺金生于心火之位,故令鼻知香臭。】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鼻塞清涕
肺痈,胷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欬逆上气,喘鸣迫塞,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鼻燥
酒黄疸者,或无热,静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不闻香臭常流清涕
肺风者,胷中气满,冒昧汗出,鼻不闻香臭,喘而不得卧者,可治。
肺实则鼻流清涕。
死色
肺死则鼻孔开而黑,黑色起于鼻上,渐入于口者死。黑白色入口鼻目中者,五日死。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鼻齆
鼻齆者,肺为风冷所伤,津液冷滞,鼻气不宣,香臭不知。宜芎藭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治
夫鼻者肺之候,职欲常和,和则吸引香臭矣。若七情内郁,六淫外伤,饮食劳役,致鼻气不得宣调,清道壅塞。其为病也:为衄,为痈,为瘜肉,为疮疡,为清涕,为窒塞不通,为浊脓,或不闻香臭。此皆肺脏不调,邪气蕴积于鼻,清道壅塞而然也。治之之法,寒则温之,热则清之,塞则通之,壅则散之,无越于斯。但时气鼻衄,不可遽止,如出三升以上,恐多者方可断之。《活人书》所谓衄血者乃解,盖阳气重故也。不可不知。
鼻者肺之所主,职司清化,调适得宜,则肺脏宣畅,清道自利。摄养乖方,则清道壅塞,故鼻为之病焉。盖肺藏于气,肝藏于血,邪热伤之则血熟,血热则气亦热,血气俱热随气上逆,故为鼻衄,甚则生疮。风寒乘之,阳经不利,则为壅塞,或为清涕,蕴积不散,则不闻香臭,或为鼻齆,或生瘜肉鼻痛之患矣。又有热流胆腑,邪移于脑,遂致鼻渊。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传为衄蔑瞑目,故得之气厥也。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瘜肉
【 即鼻痔】
鼻居面中,为一身之血运,而鼻孔为肺之窍,其气上通于脑,下行于肺。若肺气清,气血流通,百病不生。肺气盛,一有阻滞,诸病生焉。鼻孔中瘜肉名曰鼻痔,皆由六气七情所感而生。若生上入眼,名曰胬肉。若生下入鼻中,名曰瘜肉。窒塞不通,当戒酒节欲,除烦恼,戒忧愁。内服煎剂,外用点药,庶平复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焦干
鼻孔燥干者,金肺之本,肺藏气,以血液内损,气虚或风,则皴揭。风能胜湿,热能耗液,皆能成燥。故经云,风热火兼为阳,寒湿燥同为阴。又燥湿亦异也。然燥金虽属秋阴,而其性异于寒湿,燥阴盛于风热火也,故风热甚而寒湿同于燥也。然中寒吐泻亡液而成燥者亦以此矣。故经云,诸濇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也。
夫伤寒之候,头项痛,腰脊强,身体拘急,表热恶寒,不烦躁,无自汗,或头痛,肌热,鼻干,或胷满而喘,手足指末微厥,脉浮数而紧者,邪热在表,皆麻黄汤发汗之证也,或天水散之类甚佳。
鼻渊
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浊涕不止,如涌泉不渗而以下,久不已,衄血为患。防风汤主之。
鼻鼽
鼽者鼻出清涕也。夫五行之理,微则当其本化,甚则兼乎鬼贼。故经曰:亢则害承乃制也。易曰:燥万物者莫熯乎火。以火炼金,热极而反化为水,及身热极则反汗出也。水体柔顺,而寒极则反冰如地也;土主湿阴云雨而安静,土湿过极则反为骤注烈风雨淫溃也。木主温和而生荣,风大则反凉而毁折也。金主清凉,秋凉极而万物反燥也。皆所谓过极则反兼鬼贼之化,制其甚也。由是肝热甚则出泣,心热甚则世汗,脾热甚则出涎,肺热甚则出涕,肾热甚则出唾也。经曰:鼻热者出浊涕。凡痰涎涕唾稠浊者,火热极甚,销铄致之然也。或言鼽为肺寒者误也。彼但见鼽嚏鼻窒,冒寒则甚,遂以为然,岂知寒伤皮毛,则腠理闭密,热极怫郁,而病愈甚也。
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太阳直行从巅入络于脑,气下灌于鼻,时出清涕不止也。
鼻窒
鼻窒,窒、塞也。火主(月真)膹肿胀,故热客阳明而鼻中(月真)胀则窒塞也。或谓寒主闭藏,妄于鼻窒为寒者,误也。盖阳气盛于上而侧卧,则上窍通利,而下窍闭塞者,谓阳明之脉左右相交,而左脉注于右窍,右脉注于左窍。故风热郁结,病偏于左,则右窍反塞之也。俗不知阳明之脉,左右相交,注于鼻孔。但见侧卧则上窍通利,下窍窒塞,反疑为寒尔。所以否之道者,象其肺金之盈缩也。
病色
脾风鼻黄,脾热鼻赤。
嚏
嚏,鼻中因痒而气喷作于声也。鼻为肺窍,痒为火化,心火邪热干于阳明,发于鼻而痒则嚏也。或故以物扰之痒而嚏者,扰痒属火故也。或视日而嚏者,由目为五脏神华,太阳真火,日光耀于目,则心神躁乱而发热于上,则鼻中痒而嚏也。伤寒病再经衰而或嚏者,由火热已退而虚热为痒,痒发鼻则嚏也。或风热上攻,头鼻壅滞,脉浮而无他证者,内药鼻中得嚏,则壅滞开通而愈也。或有痛处因嚏而其痛不可忍者,因嚏之气攻冲结痛,而不得通利故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肺和则知香臭
金匮真言论云: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夫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走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出于鼻而为臭。《难经》云:肺气通于鼻,肺和则能知香臭矣。夫阳气宗气者,皆胃中生发之气也,其名虽异,其理则一。若因饥饱劳役损脾胃,生发之气既弱,其营运之气不能上升,邪塞孔窍,故鼻不利而不闻香臭也。宜养胃气,使阳气宗气上升鼻管则通矣。又一说,《难经》云:心主五臭,肺主气,鼻者肺窍反闻香臭者,何也?盖以窍言之肺也,以用言之心也。因卫气失守,寒邪客于头面,鼻亦受之不能为用,是不闻香臭矣。故经曰,心肺有病,鼻为之不利。洁古曰:视听明而清凉,香臭辨而温暖者是也。治法宜先散寒邪,后补卫气,使心肺之气得交通,则鼻利而闻香臭矣。丽泽通气汤主之。
流清涕
冬三月阴气在外,阳气内藏,当外助阳气,不得发汗,内消阴火,勿令泄泻,此闭藏周密之大要也。盛冬乃水旺之时,水旺则金旺,子能令母实。肺者肾之母,皮毛之元阳本虚弱,更以冬月助其令,故病者善嚏,鼻流清涕,寒甚出浊涕,嚏不止,比常人大恶风寒,小便数而欠,或引行小便色清而多,大便不调,夜寒无寐,甚则为痰咳、为呕、为秽、为吐、为唾白沫,以至口开目瞪,气不交通欲绝者,吴茱萸丸主之。
窒塞
肺藏贼邪,燥热相合,鼻窒、鼽衄、血溢、血泄。其脉濇而浮大甚者,桃仁承气汤;微者,犀角地黄汤;极者,抵当汤,微极抵当丸。
鼻为肺之窍,因心肺上病而不利也。有寒有热,是皆伤于皮毛,气不利而壅塞,壅塞清道气不利,宜通。寒则表之,麻黄、桂枝之类;热则清之,芩、连、栀子之类。
体属肺用属心
经云:五气入鼻,藏于心肺。《难经》云:肺主鼻,鼻和则知香臭。洁古云:视听明而清凉,香臭辨而温暖,此内受天之气而外利于九窍也。夫三焦之窍,开于喉,出于鼻。鼻乃肺之窍,此体也;其闻香臭者,用也。心主五臭,舍于鼻,盖九窍之用皆禀长生为近,心长生在酉,酉者肺,故知鼻为心之所用而闻香臭也。故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此明为清气所奉于天,而心劳胃损,则受邪也。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酒齄
酒齄鼻是血热入肺,宜用四物汤加陈皮、红花、酒炒黄芩,煎入好酒数慨,就调炒五灵脂末同服。《格致论》中于上药有茯苓、生姜,气弱者加黄芪。
酒齄者,此皆壅热所致。夫肺气通于鼻,清气出入之道路,或因饮酒,气血壅滞,上焦生热,邪热之气留伏不散,则为之鼻疮矣。又有肺风,不能饮而自生者,非尽因酒耳。宜一味淅二泔,食后用冷饮。外用硫黄入大菜头内煨研涂之。若鼻尖微赤及鼻中生疮者,辛夷研末,入脑、麝少许,绵裹纳之;或以批杷叶拭去毛,剉,煎汤,候冷调消风散,食后服。
格致余论
【 元?朱震亨】
面鼻得冷则黑
诸阳聚于头,则面为阳中之阳,鼻居面中央,而阳明起于頞中,一身之血运到面鼻,到面鼻阳部,皆为至清至精之血矣。酒性善行而喜升,大热而有峻急之毒。多酒之人,酒气熏蒸,面鼻得酒血为极热,热血得冷,为阴气所搏,汗浊凝结,滞而不行,宜其先为紫而后为黑色也。须用融化滞血,使之得流,滋生新血,可以运化,病乃可愈。予为酒制四物汤加炒片芩、茯苓、陈皮、生甘草、酒红花、生姜,煎调五灵脂末饮之;气弱者加酒黄芪,无有不应者。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病属于肺
经曰:鼻者肺之外候。又曰: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又曰:鼻热甚,出浊涕。又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是也。按《巢氏病源》曰:肺开窍于鼻,热乘于血,则气亦热也。血气俱热,血随气发出于鼻为鼻衄,甚则大衄而口耳皆出血也。又云:肺脏调和,则鼻气通利而知香臭。若邪乘太阴,其气蕴积于鼻者,则津液壅塞,鼻气不得宣调,故不知香臭而为齆也。至于生疮变成瘜肉,或窒塞,或流涕,皆是肺经之邪壅滞也。
病属于火
鼻中痒而气喷,作于声为嚏。夫痒为火化,心火邪热干阳明,发于鼻则痒而嚏也。有以物扰之而嚏,有视日而嚏者,盖太阳真火耀于目而扰于心,则火热冲上,鼻中痒而嚏也。有风热上攻,头鼻壅塞,有因嚏而痛者,虽证候之不同,同为热也。凡为病不同,邪热所乘之经无有异也。鼻窒与嚏痒者,热客阳明胃之经也。鼽涕者,热客太阴肺之经也。盖鼻者足阳明胃经所主,阳明脉左右相交,注于鼻孔。又鼻者肺之窍,故肺气通于鼻,其邪热干于二经,发于鼻而为窒塞鼽涕之证。故经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鼻鼽瘜肉皆邪气结成
肺气通于鼻,清气出入之道。肺脏热邪壅滞,上焦郁结,伏留不散,而成齆瘜之患矣。
鼻赤酒齄血热入肺
酒齄鼻多是饮酒之人。酒气邪热熏蒸面鼻,血热壅滞而成鼻齄,赤色者也。或有肺经素有风热,虽不因酒,亦自红黑而生齄也。
鼻窍不利治宜辛散苦泻
心肺有热而鼻为之不利也。或外伤风寒,内热愈窒,壅塞不闻。或流清涕或痒而嚏者,宜麻黄、桂枝、细辛、辛夷之辛味以散。不因外感而惟内热者,宜芩、连、栀子之苦味以泻之。二法为治鼻之大纲也。
鼻疮
鼻热生疮色红,内无壅塞,此为血热。宜用生地黄、四物汤加酒制片芩、酒拌红花、生甘草、麦门冬、天门冬之类。
鼻渊
经曰: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刘河间用防风通圣散加薄荷、黄连各二钱,水煎服。
鼻酸
鼻酸乃痰火所为,宜凉膈散加荆芥穗、桔梗之类。
鼻痒
鼻痒乃热则生风故也,宜防风通圣散加白附子、殭蚕之类。
食入脑中
卒食物从鼻中缩入脑中,介介痛不出,牛脂膏甚良。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鼻证
《内经》曰: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又曰:鼻者肺之外候。丹溪曰:肺之为脏,其位高,其体脆,性恶寒又恶热。是故好饮热酒者始则伤于肺脏,郁热久则见于外而为鼻齄、准赤之候。得热愈红,得寒则黑,此谓热极,是水之象,亢则害承乃制也。其或触冒风寒,始则伤于皮毛,而成鼻塞不通之候。或为浊涕,或流清汁,久而不已,名曰鼻渊,此为外寒束内热之证也。《原病式》曰:肺热则出涕是也。又有胆移热于脑则为辛頞鼻渊,鼻中浊涕如涌泉不渗而下,久而不已,则为鼻蔑衄血、塞肉鼻齆等证。各以类推而治之。
脉法
右寸脉浮洪而数,为鼻衄鼻齄。
左寸脉浮缓,为伤风鼻塞,鼻流清涕。
鼻为元牝之门
老子曰:谷神不死,是为元牝。元牝之门,为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何谓元牝之门?答曰:鼻通天气曰元门,口通地气曰pin户。曰鼻乃元牝之门户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流涕
鼻塞流涕不止,有冷热不同。清涕者,脑冷肺寒所致,宜细辛、乌附、干姜之属。浊涕者,乃《素问》所谓胆移热于脑,则为鼻渊是也。宜防风、甘菊之属,须以清浊别冷热。
有不因伤冷而涕多清,或黄或白,或时带血如脑髓状,此由肾虚所生,不可过用凉剂,宜补脑散,仍以黑锡丹、紫灵丹、灵砂丹。
伤冷热,鼻暴塞,流涕多者,通关散。
色诊
余处无恙,独鼻尖色青黄者,此其人必为淋也;鼻尖微白者,亡血也;赤者血热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窒塞
鼻窍于肺,而能知香臭者心也。人身水升火降,荣卫调和,则鼻司呼吸往来不息而已。苟或寒伤皮毛则鼻塞不利,火郁清道则香臭不知。新者偶感风寒,鼻塞声重流涕喷嚏,宜以风寒治之,加味羌活汤、参苏饮、消风百解散。久则略感风寒,鼻塞等证便发,乃肺伏火邪,郁甚则喜热恶寒,故略感冒而内火便发,宜清金降火兼通气之剂,凉膈散加荆芥、白芷,或川连石膏散。又有不必外感,四时鼻塞干燥,不闻香臭,宜清金降火消痰之药,清气化痰丸,上清丸。古方鼻塞甚者,御寒汤、澄茄丸;不知香臭者,通气汤;内有硬物者,单南星饮贴顖,荜茇饼外用,石菖蒲、皂角等分为末,绵包塞鼻,仰卧片时;虚寒者通草丸。
鼻鼽
鼻乃清气出入之道。清气者胃中生发之气也。鼻塞久则气壅不转,热郁于脑,清浊混乱,为鼽、为衄、为渊。鼽者,鼻流清涕,热微,二陈汤加芎、归、细辛、白芷、防风、羌活、桔梗等分,姜煎,入薄荷少许。久不止者,芷夷散去薄荷加荆芥、黄芩、神曲、半夏、南星等分,食后煎服,外用细辛膏。
鼻渊
渊者,鼻流浊涕,热盛,金沸草散倍黄芩,入凤凰壳一枚,烧存性,调服。肺风,消风散加发灰。肺火流涕,咳吐脓血,桔梗汤、人参平肺散。胆移热于脑,流涕浊臭,防风通圣散加薄荷、黄连,或芷夷散,外用苍耳茎苗子烧灰,酢调涂鼻内。鼻渊久则成衄,防风散主之。
脑砂
有流臭黄水者,甚则脑亦作痛,俗名脑砂。有虫食脑中,用丝瓜藤近根五尺,烧存性为末,酒调服。虚者川乌散,外用白牛尾毛、橙叶等分为末,吹鼻中;倘有血出,加山栀亦不妨。
鼻齄
鼻齄,准头红也,甚则紫黑。因饮酒血热入肺,复被风寒,郁久则血凝浊而色赤。或不饮者,乃肺风血热,俱宜四物二陈汤,去半夏加红花、黄芩,水煎,入酒少许,调五灵脂末服。气虚加黄芪,常宜服单山栀丸或黄连阿胶丸,间用升麻和气饮、吞泻青丸以除病根,外用黄连末,天钓藤烧灰,桐油调敷,或硫粉散。
鼻痛
鼻痛因风邪入鼻,与正气相抟,鼻道不通,故痛。藿香正气散、袪风通气散。有痰火冲肺者,鼻隔隐痛,二陈汤加黄芩、山栀、桔梗、麦门冬。
鼻疮
鼻疮,轻为鼻疮,重为鼻痔,皆肺热也。鼻中生疮者,枇杷叶煎汤,候冷,调消风散,食后服。忌煎炒姜蒜热物。外用辛夷为末,入脑、麝少许,绵裹塞鼻。
鼻痔
鼻痔肺气热极,日久凝浊,结成瘜肉如枣,滞塞鼻窍。甚者又名鼻齆。宜防风通圣散,加三棱、海藻末调服。外用辛夷为君,细辛、杏仁少许为末,和羊髓、猪脂熬膏,候冷入雄黄、白矾、轻粉,麝香少许,为丸绵裹塞鼻,数日即脱。甚者加硇砂少许,或瓜矾散亦妙。又食积热痰生痔,单苍耳丸内服外敷,最消食积,或用白矾二钱,细辛一钱,白芷五分为末塞鼻。
治法
鼻证,大抵疏风降火为要法。风寒外感者,温以散之。风热有自内郁者,或外感久则郁而为热,或内因饮食衣服过暖,肝热生风,亦鼻塞流涕,宜降火清金。
久则宜养血补肾为要。凡鼻涕鼽渊鼽,久甚不愈者,非心血亏则肾水少。养血则血生而火自降,补肾则水升而金自清。虽鼻疮痔虽久亦宜。又鼻塞久不愈者,必内伤肺胃,清气不能上升,非外感也。宜补中益气汤以和之。此皆治本之论。
本草纲目
【 明?李时珍】
病因
鼻渊流浊涕,是脑受风热。
鼻鼽流清涕,是脑受风寒,包热在内。
脑崩臭秽,是下虚。
鼻窒,是阳明湿热生瘜肉。
鼻齄,是阳明风热及血热,或脏中有虫。
鼻痛,是阳明热。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鼻塞
鼻塞皆属肺。经云: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又云: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又云: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又云:肺主臭,在脏为肺,在窍为鼻是也。
鼻渊
运气,鼻渊皆属热。经云:少阴之复,甚则入肺,咳而鼻渊,治以苦寒是也。
鼻鼽
运气鼻鼽有二:一曰火攻,肺虚鼻鼽。经云: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鼽衄鼻窒。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鼽衄,嚏呕。又云:少阳司天,火淫所胜,甚则鼽衄。又云:少阳之复,烦躁鼽嚏。又云: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又云:岁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鼽嚏。又云: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其病嚏欬鼽衄,治以诸寒是也。二曰金助,肺实鼻鼽。经曰:阳明所至为鼽嚏,治以温剂是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闭塞
鼻塞不闻香臭,或但遇寒月多塞,或略感风寒便塞,不时举发者,世俗皆以为肺寒,而用表解通利辛温之药不效,殊不知此是肺经有火,邪火郁甚,则喜得热而恶见寒,故遇寒便塞,遇感便发也。治法清肺降火为主,而佐以通气之剂。若如常鼻塞不闻香臭者,再审其平素,只作肺热治之,清金泻火清痰,或丸药噙化,或末药轻调,缓服久服,无不效矣。此予所亲见而治验者。其平素原无鼻塞旧证,一时偶感风寒而致窒塞声重,或流清涕者,自作风寒治。
【 注 前证若因饥饱劳役所伤,脾胃发生之气不能上升,邪害空窍,故不利而不闻香臭者,宜养脾胃,使阳气上行,则鼻通矣。按东垣云: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治之以防风汤。大抵胃气不和之所致者多矣。】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论证
鼻者肺之通窍,主清气出入之道路。若气血和平,阴阳升降,则呼吸通和,荣卫行焉,鼻和则知香臭矣。或六淫七情,内外伤感,又因饮食劳倦,因而鼻气不得宣通,清道壅塞。其为病也,若积热客于阳明,遂以迫血妄行,自鼻孔中出,谓之衄。热则津液中干,冷则脑髓流注,或风冷随气入于经,上贯于脑,下注于鼻,则涕下不能自收谓之流涕。或冷滞气塞鼻则不闻香臭,于是为鼻齆。血脉聚日久,缠绵转加壅结,变生瘜肉。或气壅滞于上为邪热留伏不散则为鼻疮,久则变为疳(上匿下虫)腐溃汁臭。鼻之为病,不过风热而已。河间云:鼻窒塞也,火主(月真)膹肿胀,故热客阳明而鼻中(月真)胀,则鼻窒塞也。或谓寒主闭藏,妄以鼻窒为寒者误也。盖阳气甚于上,而侧卧则上窍通利而下窍闭塞者,谓阳明之脉左右相交,而左脉注于右窍,右脉注于左窍,故风热郁结,病偏于左则右窍反塞之类也。所谓鼽者,鼻出清涕也。夫五行之理,微则当其本化,甚则兼其鬼贼,故经曰:亢则害承乃制也。易曰:燥万物者莫熯乎火。以火炼金热极而反为水,及其热极则反汗出也。由是肝热甚则出泣,心热甚则出汗,脾热甚则出涎,肺热甚则出涕,肾热甚则出唾。经曰:鼻热甚出浊涕。又云: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者,浊涕出不止也。凡痰涎涕唾稠浊者,火热甚销铄致之然也。或言鼽为肺寒者误也;但见鼽涕鼻窒,冒寒则甚,遂以为然。岂知寒伤皮毛,则腠理闭密,热气怫郁而痛愈甚也。及失嚏者,鼻中因痒而气喷作于声也。鼻为肺窍,痒为火化,心火邪热干于阳明,发于鼻而痒则嚏也。或故以物扰之痒而嚏者,扰痒属血。或故视日而嚏者,由目为五脏精华,太阳真火晃耀于目,则心神躁乱而发热于上,则鼻中痒而嚏也。或伤寒病衰而或嚏者,由火热已退而虚热为痒,痒发鼻则嚏也。或风热上攻,头鼻壅滞,脉浮而无他证者,内药鼻中得嚏,则壅滞开通而愈也。或有痛处因嚏而痛不可忍者,因嚏之气攻冲结痛而不得通利故也。三者之证,同为热也。故为病不同,邪热所乘之经有异故也。鼻窒与嚏痒者,热客阳明胃之经也。鼽涕者,热客太阴肺之经也。盖鼻者足阳明胃经所主,阳明之脉左右相交注于鼻孔。又鼻者肺之窍,故肺气通于鼻,其邪热干于二经,发于鼻而为窒塞鼽涕之证,故经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治法观邪所中之何经治之,则不失矣。或因外冒风寒而痛转甚,遂作寒治而用温热之剂表散者,偶尔获中,岂知寒复于热,热郁浊气,清道不利,故有是证。或用辛甘发散,腠理开通,结滞得散,阳热外泄,微者则已,甚者郁结不开,其病转加者,虽用退热疏风辛凉之剂解之,即使结散热退,暂愈而已,全在乎验其内外结热之微甚,宜以辛温凉平之药可也。凡此诸证,全在医之识病治之,了然无不瘥矣。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总论
肺开窍于鼻,世所共知也。然阳明之脉挟鼻络目,结于迎香,左之右,右之左,去鼻孔各开五分,是穴。风邪从面而来,则入阳明,脉道怫郁,气不通畅,故清涕时出,久变为浊。所谓外寒束内热,论极有理。须辛散之。方书多用升麻、葛根、白芷、葱白,乃阳明经药也。郁热既久,顿发不开,必加辛凉,酒枯芩、薄荷之类。至如酒客膏粱辛热炙煿太过,火邪炎上,孔窍壅塞,则为鼻渊。鼻中浊涕如涌泉,渐变鼻蔑、衄血、瘜肉、鼻痔等证。即《素问》所谓胆移热于脑之义。
窒塞不通
鼻塞,时值寒月,必加麻黄、细辛于升麻葛根汤中,佐以枯芩、苏叶,多加甘,桔为舟楫,庶易成功。已经发散未得全开,脉洪有力,口干鼻燥者,君以辛凉清之,酒芩、栀子、薄荷之属。仍佐刑、防、升、芷,不可骤用寒凉法也。
气虚之人,气弱不能上升,则鼻塞滞。所谓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是也。多服补中益气汤自通,此乃屡验者。
鼻壅气不通不闻香臭,通草散主之。
痰火郁结于上焦胷中肓膜之上,上窍不通,则元门闭密而鼻不闻香臭,口不知味,或耳聋目昏。良由大气弱不能上冲,浊气得以擅权,是虚为本而痰火为标也。当用补中益气汤,加升柴诸风药引上行,兼用清上化痰开窍丸药,戒性慎口,久之自全。
渊瘜酒齄
火郁上焦,气不通,抑遏成涕,《内经》所谓肺热则出涕是也。方书谓脑渗为涕,恐非。
浊涕如渊,《内经》谓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要皆阳明伏火所致。宜防风通圣散一两,加薄荷、黄连各二钱五分,水煎服。或本方硝黄、滑石、石膏减半,倍加辛夷。
瘜肉必由上焦积热,郁塞已久而生。然有诸中,然后形诸外。必内服清火利膈药,二陈、凉膈加减,须断酒薄味。
酒齄乃热血入面,为寒所拂。热血得寒,污浊凝滞而然。服前药,外用梧桐子取油,入黄连,以天钓藤烧灰,热敷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所属经络
鼻頞中,頞亦作齃。鼻山根也,俗呼鼻梁,属足阳明胃经、督脉之会。
【 注 《素问》曰: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传为衄蔑、瞑目。注曰:足太阳膀胱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络脑,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今脑热则足太阳逆与阳明之脉俱盛,薄于頞上,故頞辛鼻渊。頞辛者,鼻酸痛也。鼻渊者,浊涕下而不止如水泉也。热盛则阳络溢,阳络溢故衄,衄者鼻出血汁也,又谓之蔑。血出甚则阳明太阳脉衰,不能荣于目,故目瞑也。】
鼻属手太阴肺经。
【 注 《素问》曰: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然畏热。《灵枢》曰:肺病者喘息鼻张。又曰:肺虚则鼻塞不利,和则能知香臭矣。乔岳曰:肺绝则无涕,鼻孔黑燥,肝逆乘之而色青。东垣曰:伤风鼻中气出粗,合口不开,气通于天也。】
又属手少阴心经。
【 注 李东垣曰:鼻本主肺,而复能闻香臭者,鼻中有心,庚金生于巳也。《素问》曰: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又属手足阳明大肠胃经、督脉之交会。
【 注 刘河间曰:伤风寒于腠理而为鼻塞者,寒能收敛,阳气不通畅也。《素问》曰:伤寒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故鼻干不得卧。王海藏曰:石膏发汗,辛寒入手太阴经。仲景治伤寒阳明经证乃用之者,何也?盖胃脉行身之前,而胷为胃肺之室,邪热在阳明,则肺受火制,故用辛寒以清肺,所以号为白虎汤也。《素问》又曰:运气阳明所至为鼽嚏。注鼽,鼻窒也;嚏,喷嚏也。】
其在小儿面部,谓之明堂。
【 注 《灵枢》曰:脉见于气口,色见于明堂。明堂者鼻也。明堂广大者寿,小者殆,况加疾哉?按此语即相家贵隆准之说也,然须视其面部何如。愚尝见明堂虽小与面相称者,寿可八十,要不可执一论也。】
属足太阴脾经。
【 注《素问》曰:脾热病者,鼻先赤。】
侠鼻孔两旁五分,名迎香穴,属手足阳明大肠胃经之会。
直两目瞳子,名巨髎穴,属足阳明胃经阴蹻脉之会。耳鸣口不知谷味,气不快,四肢困倦,行步不正,发脱落,食不下,膝冷,阴汗带下,喉中介介,不得卧,口舌嗌干太息,头不可回顾,项筋紧急,脊强痛,头旋,眼黑,头痛,呵欠,嚏喷。温卫补血汤、人参汤、辛夷散、增损通圣散、辛夷汤、醍醐散、通关散、防风汤、排风散、荜澄茄丸,皆治鼻塞之剂,宜审表里寒热而用之。
鼻齆
鼻塞久而成齆。盖由肺气注于鼻,上荣头面。若上焦壅滞,风寒客于头脑,则气不通;冷气停滞,搏于津液,脓涕结聚,则鼻不闻香臭,遂成齆也。内服芎藭散、山茱萸丸,外用赤龙散、通顶散、雄黄散、黄白散、通草散。孙一奎曰:大肠,肺之腑也;胃,五脏之所受气者也。经曰: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鼻主无形者。经曰:清气通于天。又曰:鼻主天气。设肠胃无痰火积热,则平常上升之气,皆清气也。纵火热主令之岁,何尝病耶?若肠胃素有痰火积热,则其平常上升之气,皆蕴而为浊矣。金职司降,喜清而恶浊,今受浊气熏蒸,凝聚既久,壅遏郁结,而为涎涕,至于痔珠瘜肉之类,皆由积久,燥火内燔,风寒外束,隧道壅遏,气血升降,被其妨碍,浇培弥厚,犹积土而成阜也,即非火热主令之岁,有不病者乎?治者无拘于运气之说可也。
细辛散、本事通草丸、三因辛夷散、千金细辛膏、川椒散、塞鼻柱膏,皆温热之剂,真是脑冷者,乃可用。白芷丸,有外感者乃可服。
渊鼽诸证治法
泣涕者脑也,故脑渗为涕,故得之气厥也。王太仆注云:脑液下渗,则为浊涕。涕下不止,如彼水泉,故曰鼻渊也。额谓鼻頞也。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足阳明脉起于鼻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今脑热则足太阳逆,与阳明之脉俱盛,薄于頞中,故鼻頞酸痛也。热盛则阳络溢,阳络溢则衄出血汗也。血出甚,阳明太阳脉衰,不能荣养于目,故目瞑。厥者气逆也,皆由气逆而得之,宜服防风汤。
亦有痰气者,宜南星饮。
头风,鼻涕下如白带,宜辛夷丸。
久患鼻脓极臭者,以冷水调百草霜末服。
肺虚而壅,鼻生瘜肉,不闻香臭,羊肺散,鼻疳蚀,椿根汤、乌香散、蓝靛傅令遍,日十度,夜四度,立瘥。
鼻干无涕,犀角散、桑根白皮散、吹鼻散。
鼻痛,气道壅塞故也,内服人参顺气散,外傅白芷散。风冷搏于肺脏,上攻于鼻,则令鼻痛,没药散。
肺受风,面色枯白,颊时赤,皮肤干燥,鼻塞干痛,此为虚风,白藓皮汤。
鼻塞、眼昏、疼痛、脑闷、壶卢酒。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酒齄
齄鼻属脾,由血热郁滞不散,所谓有诸内必形诸外。宜真君妙贴散,加白附子敷之,内服枇杷叶丸、黄芩清肺饮。
鼻痔
鼻痔者,由肺气不清,风湿郁滞而成。鼻内瘜肉,结如榴子,渐大下垂,闭塞孔窍,使气不得宣通。内服辛夷清肺饮,外以硇砂散逐日点之,渐化为水,乃愈。兼节饮食,断厚味,戒急暴,省嗜欲,愈后庶不再发。
脑漏
一名鼻渊,总因风寒凝入脑户,与太阳湿热,交蒸乃成。其患鼻流浊涕,或流黄水,点点滴滴,长湿无干,久则头眩,虚运不止。治以藿香汤主之,天麻饼子调之亦可渐愈。如日久虚眩不已,内服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相间服之,以滋化原,始愈。
医方考
【 明?吴昆】
鼻病方论
鼻居五官之中,疾非美观也。记曰:尽饰之道,斯其行者远矣。故考五方以治鼻。
鼻流浊涕不止者,名曰鼻渊。乃风热在脑,伤其脑气,脑气不固而液自渗泄也。苍耳散四味,皆辛凉之品,辛可以驱风,凉可以散热,其气轻清,可使透于巅顶,巅顶气清,则脑液自固,鼻渊可得而愈矣。
鼻生瘜肉,气息不通,香臭莫辨者,辛夷散主之。夫鼻者气之窍,气清则鼻清,气热则鼻塞,热盛则塞甚,此瘜肉之所以生也。故治之宜清其气。是方也,辛夷、细辛、川芎、防风、藁本、升麻、白芷,皆轻清辛香之品也,可以清气,可以去热,可以疏邪,可以利窍。乃木通之性可使通中,甘草之缓可使泻热。
鼻中瘜肉,用针微刺,令患人含水一口,后以瓜蒂散和麝香少许,用水数滴吹鼻内,出涎水则愈。此苦能涌泄也,能泻其实则瘜肉愈矣。
阳虚脑寒鼻渊者,补脑散主之。人身之上,天之阳也,故六阳之气皆会于面。若阳气自虚,则阴气凑之,令人脑寒而流清涕。是方也,天雄辛热而上浮,辛热者太阳之象,故可以温脑而补阳虚。辛夷仁、苍耳茸,皆轻清澈脑之剂,可以佐天雄而透脑。
鼻赤如榴者,大(石卜)散,酒调敷之。夫鼻者热也,所以赤者血也。大黄寒能泻热,(石卜)硝咸能败血。此证耽酒者有之,若不绝酒而徒用药,抱薪救火,何益于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鼻为肺窍,又曰元牝。乃宗气之道而实心肺之门户,故经曰: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然其经络所至专属阳明,自山根以上,则连太阳督脉,以通于脑,故此数经之病皆能及之。若其为病,则窒塞者谓之鼽。时流浊涕而或多臭气者,谓之鼻渊,又曰脑漏。或生瘜肉而阻塞气道者,谓之鼻齆。及有喷嚏、鼻衄、酒齄、赤鼻之类,各当辨而治之。然总之鼻病无他也,非风寒外感,则内火上炎耳。外感者治宜辛散,内热者治宜清凉,知斯二者,则治鼻大纲尽乎是矣。
论治
鼻塞证有二:凡由风寒而鼻塞者,以寒闭腠理,则经络壅塞而多鼽嚏。此证多在太阳经,宜用辛散,解表自愈。如川芎散、神愈散及麻黄、紫苏、荆芥、葱白之类,皆可择用。
若由火邪上炎而鼻塞者,单宜清火。火之微者,多近上焦,出自心肺。宜清化饮、黄芩知母汤之类主之。
火之甚者,多出阳明,或微兼头痛。宜竹叶石膏汤、凉膈散之类主之。
若风寒兼火者,即防风通圣散之类,亦可用。大都常塞者多火,暴塞者多风寒,当以此辨之。
鼻涕多者多由于火,故曰肺热甚则鼻涕出。由此观之,则凡无故多泪及多口涎者,亦多属肝脾之火,皆其类耳。
鼻渊证总由太阳督脉之火,甚者上连于脑,而津津不已,故又名为脑漏。此证多因酒醴肥甘,或久用热物,或火由寒郁,以致湿热上熏,津汁溶溢而下,离经腐败,有作臭者,有大臭不堪闻者,河间用防风通圣散一两,加薄荷、黄连各二钱以治之。古法有用苍耳散治之者。然以余之见,谓此炎上之火,而治兼辛散,有所不宜,故多不见效。莫若但清阴火而兼以滋阴,久之自宁。此即高者抑之之法。故常以清化饮加白蒺藜五钱或一两,苍耳子二三钱。若火之甚者,再以清凉等剂加减用之,每获全愈。或用宣明防风汤之类亦可。但此证一见,即宜节戒早治,久则甚难为力也。
凡鼻渊脑漏,虽为热证,然流渗既久者,即火邪已去,流亦不止,以液道不能扃固也。故新病者多由于热,久病者未必尽为热证。此当审察治之,若执用寒凉,未免别生他病。其有漏泄既多,伤其髓海,则气虚于上,多见头脑隐痛,及眩运不宁等证,此非补阳不可,宜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之类主之。
鼻齆瘜肉,阻塞清道,虽鼻为肺窍,而其壅塞为患者,乃经络肌肉之病。此实阳明热滞留结而然。故内治之法,宜以清火清气为主;外治之法,宜以黄白散及千金瘜肉方、雄黄散,或简易瘜肉方之类主之。
酒齄赤鼻,多以好酒之人湿热乘肺熏蒸面鼻,血热而然;或以肺经素多风热,色为红黑而生齄疖者,亦有之。内宜凉血清火,外宜硫黄散、白矾散轻搽。
石室秘录
【 清?陈士铎】
肿痛由火
鼻肿者,乃肺经火盛也,宜用甘桔汤则效。今用皂角末吹入,打清嚏数十即愈。盖鼻因气壅,今打嚏则壅塞之气尽开散,故不必清肺而鼻肿自消也。
鼻大
有人鼻大如拳,疼痛欲死。此乃肺经之火热壅于鼻而不得泄,法当清其肺中之邪,去其鼻间之火可也。方用黄芩、麦冬、花粉、甘草各三钱,桔梗、天冬各五钱,紫菀二钱,百部、苏叶各一钱,水煎服,四剂自消。此方全在羣入肺经以去其火邪,又何壅肿之不消耶?此奇病而以常法治之者也。
孔生红线
鼻中生红线一条,长尺许,少动之则痛欲死,人以为饮酒之病也,而余以为不然,亦祟也。方用硼砂、冰片各一分,研为末,以人乳调之,轻轻点在红线中间,忽然如觉有人将病人打一拳一般,顷刻即消。奇绝之方也。盖硼砂亦是杀祟之物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二
鼻门
方
丽泽通气汤
【 《准绳》,下同】 治鼻塞。
羌活 独活 防风去叉 升麻 葛根各八分 川椒 麻黄存节,各四分,冬加之 苍朮一钱二分 白芷 黄芪各一钱六分 甘草八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葱白三寸,同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食远。忌一切冷物,及风寒凉处坐卧。
温肺汤 治前证。
升麻 黄芪 丁香 葛根 羌活 甘草生 防风各一钱 麻黄四钱,不去节 右粗末,分二服,每服水二大盏,葱白二茎,煎至一盏,去滓,稍热,食远服。
御寒汤 治寒气,风邪伤于皮毛,令人鼻塞,欬嗽,上喘。
黄芪一钱 人参 升麻 陈皮各五分 甘草 (艹款)冬花 佛耳草 防风各三分 黄连 黄蘗 羌活 白芷各三分 苍朮七分 水二大盏,煎至一大盏,去滓,稍热,食远服。
温卫汤 治前证。
黄芪生 苍朮 升麻 知母 羌活 柴胡 当归身各一钱 人参 黄蘗 白芷 防风 甘草炙 泽泻各五分 陈皮 青皮 木香 黄连各三分 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远温服,晴日服之。
温卫补血汤 治前证。
黄芪一钱二分 升麻四分 柴胡 炙甘草 生甘草 地骨皮 桔梗 人参各三分 白朮 生地黄 藿香 吴茱萸 黄蘗各一分 苍朮 陈皮 王瓜根 牡丹皮各二分 桃仁三个 当归身二分半 葵花七朵 丁香一个 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去滓,食前稍热服。
人参汤 治肺气上攻,鼻塞不通。
人参 白茯苓 黄芩 陈皮去白 羌活 麻黄去根节 蜀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各钱半 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服。
辛夷散 治肺虚为四气所干,鼻内壅塞,涕出不已。或气息不通,不闻香臭。
辛夷 川芎 木通去节 细辛洗去土 羌活 防风 藁本 升麻 白芷 炙甘草各等分 苍耳子减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服。
增损通圣散 治肺气不和,鼻塞不利。
鼠黏子 桔梗 桑白皮 紫菀各一钱五分 荆芥穗二钱 生甘草七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一钟,食后服。
辛夷汤 治肺气不利,头目昏眩,鼻塞声重,咯唾稠黏。
辛夷去毛 川芎 白芷 甘菊花 生地黄 石膏 白朮 前胡 薄荷叶 赤茯苓去皮 陈皮去白,各一两 炙甘草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食远温服。
醍醐散 治伤风,鼻塞,声重。
细辛半两 川芎一两 薄荷一两五钱 川乌炮,去皮脐 白芷 甘草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葱茶或薄荷汤调下。
通关散 治脑风鼻息不通,不闻香臭;或鼻流清涕,多嚏,肩项拘急,头目昏痛,风府怯寒。
原蚕蛾瓦焙黄 白附子炮 益智去皮 薄荷 蒺藜炒,去角 苦参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不拘时温酒调下。
防风汤
【 《宣明》】 治鼻塞,流清涕不止者。
防风 官桂各半两 栀子七枚 升麻一两 石膏研,三两 麻黄七钱半 木通一两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空心温服,日再。
排风散 治鼻塞,或生瘜肉。
防风 秦艽去苗土 吴茱萸汤浸,焙 山芋 天雄炮,去皮脐,各一两 羌活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调下。
荜澄茄丸 治鼻塞不通。
荜澄茄半两 薄荷叶三钱 荆芥穗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樱桃大,不拘时噙化一二丸。
菖蒲散 治鼻内窒塞不通,不得喘息。
菖蒲 皂角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一钱,绵裹塞鼻中,仰卧少时。
通顶散 治鼻塞。
胡黄连 滑石研,各二钱五分 爪蒂研,七枚 麝香研,一钱 蟾酥研,五分 右研匀,每用少许,吹入鼻内即瘥。
芎藭散 治鼻塞。
芎藭 辛夷各一两 细辛去苗土,七钱五分 木通半两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绵裹塞鼻中,湿则易之,五七日瘥。
爪蒂散 治鼻塞。
瓜蒂 藜芦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一钱,绵裹塞鼻中,日二易之。
芎藭散 治鼻齆。
芎藭 肉桂 细辛 槟榔 麻黄去节 防己 木通 石菖蒲 白芷各一分 木香 川椒 炙甘草各半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紫苏叶少许,煎至八分,去滓,食远温服。
山茱萸丸 治鼻齆。
山茱萸 大黄炒 菊花去梗叶,各一两二钱半 (石卜)硝三两七钱半 附子炮,去皮脐 独活各七钱半 秦艽去苗土,一两半 蔓荆子去白皮 栀子去皮,炒 防风 炙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老人亦宜服。妊娠去附子加细辛半分。
赤龙散 大抵肺气注于鼻,上荣头面。若上焦壅滞,风寒客于头脑,则气不通;冷气停滞,搏于津液,脓涕结聚,则鼻不闻香臭,遂成齆也。
龙脑半钱,研 瓜蒂研,十四枚 赤小豆三十粒 黄连三大茎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菉豆许,临卧吹入鼻中,水出,愈。
通顶散 治鼻齆。
瓜蒂 藜芦各一分 皂角肉半分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入鼻中。
雄黄散 治鼻齆。
雄黄半钱 瓜蒂二枚 绿矾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口畜)鼻中,亦治瘜肉。
黄白散 治鼻齆,瘜肉,鼻痔等证。
雄黄半钱 白矾 瓜蒂 细辛各一钱 右为细末,以雄犬胆汁和丸,绵裹塞鼻。一方为末(口畜)鼻。
通草散 治鼻齆,气息不通,不闻香臭;并鼻瘜肉。
通草 细辛 附子各等分 右为末,蜜和,绵裹少许纳鼻中。
川椒散 治鼻流涕。
川椒开口者,炒出汗 诃子去核 辣桂 川芎 川白姜生用 细辛 白朮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二钱,食后温酒调下。
细辛散 治肺伤风,冷鼻,流清涕,头目疼痛,胷膈不利。
细辛一两 附子炮,去皮脐 白朮 蔓荆子 诃梨勒裹煨,去核 芎穷 桂心各七钱五分 枳壳麸炒 炙甘草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食后服。
通草丸
【 《本事》】 治鼻塞清涕出,脑冷所致。
通草 辛夷各半两 细辛 甘遂 桂心去皮 芎藭 附子各一两 右为细末,蜜丸,绵裹纳鼻中,密封,勿令气泄。丸如麻子稍加大。微觉少痛,效。
辛夷散
【 《三因》】 治鼻塞,脑冷,清涕不已。
细辛 川椒 干姜 川芎 吴茱萸 辛夷 附子各七钱五分 皂角屑,半两 桂心一两 猪油六两 右煎猪脂成膏,以苦酒浸前八味,取入油,煎附子黄色止,以绵裹塞鼻中。
细辛膏
【 《千金》】 治鼻塞,脑冷,清涕常流。
细辛 川芎 川椒 黑附子炮,去皮脐 干葛 吴茱萸各二钱半 桂心三钱三分 皂角屑,一钱六分半 右用猪脂二两煎油,先一宿以米酢浸药,取入猪油内同煎,附子色黄为度,以绵蘸药塞鼻中。
塞鼻柱膏 治鼻常有清涕。
桂心 细辛 干姜炮 川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各半两 皂荚二钱半 右为细末,以羊脂和成膏,每用如枣核大,绵裹塞鼻中。
白芷丸 治鼻流清涕不止。
白芷研为细末 右以葱白捣烂,和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茶汤下,无时。
防风汤 治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浊涕不止,如涌泉不藏,久而不已,必成衄血之疾。
防风去芦,一两五钱 黄芩 人参 炙甘草 川芎 麦门冬去心,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沸汤点服,食后,日三。
苍耳散 治鼻流浊涕不止,名曰鼻渊。
辛夷半两 苍耳子炒,二钱半 香白芷一两 薄荷叶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葱茶清食后调服。
抑金散 治肺热、鼻塞涕浊。
细辛 白芷 防风 羌活 当归身 半夏 川芎 桔梗 陈皮 茯苓各等分右十味剉,作一贴,加薄荷三钱,姜煎服。
南星饮 治风邪入脑,宿冷不消,鼻内结硬物,窒塞,脑气不宣,遂流髓涕。
上等大白南星不拘多少,切成片 右用沸汤荡两次,焙干,每服二钱,用枣七枚、甘草少许煎,食后服。三四服后,其硬物自出,脑气流转,髓涕自收。仍以大蒜、荜茇末杵作饼,用纱衬炙热,贴顖前,用熨斗火熨透。或香附末及荜茇末,吹入鼻中。
辛夷丸 治头风,鼻涕下如白带者。
南星姜制 半夏姜制 苍朮米泔浸 辛夷 黄芩酒炒 川芎 黄蘗炒焦 滑石研 牡蛎煅,各等分 右为细末,糊丸,薄荷汤下。
川芎丸 治脑泻臭秽。
川芎生用二两 苍朮 草乌生,去皮尖,各半两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食后茶清送下。服药后,忌热物一时。
羊肺散 治鼻渊脑漏。
羊肺一具 白朮四两 苁蓉 木通 干姜 川芎各一两 右五味为细末,以水量打稀稠得所,灌肺中,煮熟焙干,细研为末,食后米饮服二钱。
细辛散 治鼻齆有瘜肉,不闻香臭。
北细辛 瓜蒂各等分 右为末,绵裹如豆大,塞鼻中。一名瓜丁散。
消鼻痔方
苦丁香 甘遂各二钱 青黛 草乌尖 枯白矾各二分半 右为细末,麻油搜令硬,不可烂,旋丸如鼻孔大小,纳入鼻内,令至痔肉上,每日一次。
又方 治鼻中窒塞,气息不通,皆有肉柱,若不得出,终不能瘥。余药虽渐通利,旋复生长,宜用此药。
地胆二十枚 白雄犬胆一枚 右先捣地胆为末,纳犬胆中,以绳系定三日,乃于日出时令病人西首,卧中庭,以鼻孔向日,旁人以故笔黏药涂入鼻孔中,一日一度。至五六日当鼻孔里近眼痛,此是欲落,更候三四日傅之,渐渐嚏之,即落,取将弃于四通道上。柱落后,急以绵塞之,慎风。
治瘜肉方
甘遂 朱砂 雄黄 雌黄 藜芦 明矾煅 瓜蒂各等分 右为末,蜜调敷鼻。
辛夷膏 治鼻生瘜肉,窒塞不通,有时疼痛。
辛夷叶三两 细辛 木通 广木香 白芷 杏仁汤浸,去皮尖,研,各半两 右用羊髓、猪脂二两,和药于石器内,慢火熬成膏,取赤黄色,放冷,入龙脑、麝香各一钱,为丸,绵裹塞鼻中,数日内脱落即愈。
轻黄散 治鼻中瘜肉。
雄黄半两 轻粉 杏仁浸,去皮尖双仁,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四味,用净乳钵内先研杏仁如泥,后入雄黄、轻粉、麝香,同研极细匀,磁盒盖定。每有患者,不拘远近,夜卧用筯点粳米大在鼻中瘜肉上,隔一日夜卧点一次,半月见效。
二丁散 治鼻不闻香臭,脑漏流涕等证。
苦丁香 丁香 赤小豆各七枚 右为细末,以竹筒吹入鼻中,并治偏头风。一方有粟米七枚,石膏少许。
治鼻痔方
明矾一两 蓖麻七个 盐梅肉五个 麝香少许 右捣为丸,绵裹塞鼻内,令着瘜肉,候化清水出,四边玲珑,其瘜肉自下。
地龙散 治瘜肉。
地龙去土,炒,二钱半 猪牙皂角一枚 右煅存性,研为末。先洗鼻内令净,以蜜涂之,敷药少许在内,出清水尽,瘜肉自除。
乌犀丸 治鼻疮。
乌犀镑 羚羊角镑 牛黄研 柴胡净各一两 丹砂研 天冬去心,焙 贝母去心,炒 胡黄连 人参各半两 麦冬去心,焙 知母各七钱半 黄芩 炙甘草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生地黄煎 治鼻生疮,痒痛不止。
生地汁 生姜汁各一合 苦参一两 酥三合 盐花二钱,后入 右以地黄汁、生姜汁浸苦参一宿,以酥和于铜石器中,煎九上九下,候汁入酥尽,去滓,倾入盒中。每用少许滴于疮上。诸风热疮亦佳。其盐花至半乃下。
椿根汤 治疳蚀口鼻。
椿根去皮,切,一升 葱白细切,半升 盐半合 川椒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一合 豆豉半升 右合和,以酢及清泔各三升,煎数十沸,去滓,约一升,分三服,有恶物下即效。小儿量大小加减。
乌香散 治鼻疳,侵蚀鼻柱。
草乌烧灰 麝香研,各等分 右研极细,以少许贴疮上。
犀角散 治肺热,心神烦闷,鼻干无涕。
犀角 木通 升麻 赤茯苓 黄芪 马牙硝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黄,各半两 麦冬去心,一两 朱砂研 龙脑研 炙 甘草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食后竹叶汤调下。
桑根白皮散 治肺脏积热,皮肤干燥,鼻痛无涕,头疼心闷。
桑根白皮 木通 大黄剉,炒,各二两 石膏 葛根各三两 升麻一两半 甘草炙赤,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食后温服。
吹鼻散 治鼻干无涕。
龙脑半钱 马牙硝一钱 瓜蒂十四枚 右研极细,每用一豆大,吹入鼻中。
白芷散 治风冷入肺,鼻孔痛塞。
白芷 杏仁汤泡,去皮尖及双仁 细辛各一钱 全蝎二个,焙 右为细末,麻油调傅。
没药散 治前证。
没药去油 干蝎去土,炒 南星炮 白附子炮 雄黄研 当归焙 丹砂研 胡黄连 牛黄研 白芷 麝香研 官桂去皮 丁香 炙甘草各二钱半 乌蛇酒浸,去皮骨,炙,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半钱,温酒调下,早晚各一服。
白藓皮汤 治肺受风,面色枯白,颊时赤,皮肤干燥,鼻塞干痛,此为虚风。
白藓皮 麦冬去心 白茯苓去皮 细辛去苗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白芷各一两半 桑白皮 石膏研,各二两 每服三钱,水三盏先煮大豆三合,取汁一盏,去豆,下药,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服。
壶卢酒 治鼻塞,眼昏,疼痛,脑闷。
苦壶卢子不拘多少,打碎 右以醇酒半升浸,春三、夏一、秋五、冬七日,少少纳鼻中。一方用童便浸汁。
神效宣脑散 治鼻中下黄水。
川郁金 川芎 青黛 薄荷 小黄各二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口噙冷水,(口畜)鼻中。
升麻防风散 治鼻赤。
升麻 防风 人参各一两 干蝎尾半两,炒 雄黄二钱 牛黄一钱 甘草 朱砂各二钱半 麝香一钱 殭蚕半两,炒 右剉碎,炼蜜丸如樱桃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送下。
栀子仁丸 治肺热,鼻发赤瘰。
栀子仁不拘多少 为细末蜡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茶酒任下。
白矾散 治肺风、酒齄鼻等疾。
白矾生 硫黄生 乳香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手微抓动患处,以药擦之。
硫黄散 治酒齄鼻,鼻上生黑粉刺。
硫黄生 轻粉各一钱 杏仁二七个,去皮 右为细末,唾津调,临卧时涂鼻上,早晨洗去。
凌霄花散 治酒齄鼻。
凌霄花 山栀子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汤调服。
何首乌丸 治肺风,鼻赤面赤。
何首乌一两半 防风 黑豆去皮 荆芥穗 地骨皮洗,各一两 桑白皮 天仙藤 苦参 赤土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后茶清下。一方有藁本一两。
大枫油 治肺风,面赤鼻赤。
草乌尖七个 大枫油五十文 真麝香五十文 右以草乌尖为末,入麝研匀,次用大枫油,磁盒子盛于火上调匀。先以生姜擦患处,次用药擦之,日二三次,兼服前何首乌丸,即除根本。
治鼻赤方
川椒 雄黄 白矾枯 舶上硫黄 天仙子 三柰各一两 轻粉 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小磨麻油调搽患处。
冬瓜子散 治鼻面酒齄如麻豆,疼痛黄水出。
栀子仁二两 冬瓜子仁 柏子仁 白茯苓 葵子微炒 枳实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米饮调下。
上清丸 治肺热、鼻窒不通。
薄荷一斤 川芎 防风各二两 桔梗五两 砂仁五钱 甘草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皂角子大,每一丸,不拘时噙化。
肺风鼻赤方
草乌尖七个 明矾半钱 麝香一字 猪牙皂角一钱 右为细末,以大枫油和匀,用磁器火上镕开,先以姜擦,次以指蘸药擦之,日三次。
酒齄鼻方
生硫黄三钱 黄连 白矾 乳香各一钱半 轻粉半钱 右为细末,用唾津蘸药擦之,日二次。
又方 治酒皶鼻,并治鼻上赘肉及雀斑等疾;亦可点痣。
黄丹五文 硇砂三十文,研极细 巴豆十粒,去壳心膜,纸椎去油 酒饼药五十文,罐子盛 右同入饼药罐子中,慢火煎两三沸,取下续入研细生矿灰三钱,鸡子清调匀。赤鼻以鹅毛拭红处,一日一次。上药追出毒物,病退即止。次服消风散、桦皮散之类五七贴。雀斑用小竹棒挑药点患处,纔觉小肿,即洗去,不洗恐药力太猛。
又方 治赤鼻及面风疮。
大枫油五十文 草乌一个,为末 轻粉 麝香各一百文 右先将草乌入油内熬令匀,取出,少时下轻粉、麝香末搅匀。每用少许擦患虚令热,旬日瘥。一方无轻粉,用生姜擦患处傅药。
鼻赤肺风方歌
肺风鼻赤最难医,我有良方付与伊,但用硫矾为细末,茄汁调涂始见奇。
荆芥散 治肺风齄(鼻包)。
荆芥穗四两 防风 杏仁去皮尖 白殭蚕炒 蒺藜炒,去剌 炙甘草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蓖麻子膏 治酒齄鼻及肺风面赤生疮。
蓖麻子去壳,研 轻粉研 沥青研 硫黄研 黄蜡各二钱 麻油一两 右熬成膏,以磁器盛之,每用少许涂患处。
鈆红散 治风热上攻阳明经络,面鼻紫赤刺瘾疹,俗呼肺风,以肺而浅在皮肤也。
舶上硫黄 白矾灰,各半两 右为末,入黄丹少许,染与病人面色同,每上半钱,津液涂之,洗漱罢及临卧再上,兼服升麻汤下泻青丸,服之除其本也。
荆芥连翘汤
【 《回春》】 治鼻渊。
荆芥 柴胡 川芎 当归 生地黄 赤芍药 白芷 防风 薄荷叶 栀子仁 黄芩 桔梗 连翘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通窍汤
【 《医鉴》】 治感风寒,鼻塞声重。流涕,不闻香臭。
白芷五分 防风 羌活 藁本 升麻 干葛 川芎 苍朮各一钱 麻黄 川椒 细辛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葱白二茎,水煎服。
鼻不闻香臭方
【 《回春》】
薄荷三钱 细辛 白芷 防风 羌活 当归 川芎 半夏 桔梗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瓜矾散
【 《入门》】 去鼻痔。
瓜蒂四钱 枯白矾 螺壳灰,草乌尖各五分 甘遂一钱 右为末,麻油调作丸,如鼻孔大,每日一次,以药纳鼻内,令达痔肉上,其痔化为水,肉皆烂下,即愈。
黄芩汤
【 《回春》,下同】 治肺火盛,鼻孔干燥,或生疮肿痛。
片苓酒炒 栀子连皮,酒炒 桔梗 赤芍药 桑白皮 麦冬 荆芥穗 薄荷 连翘各一钱 甘草二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服。
洗肺散 治鼻中生疮。
片苓酒炒,二钱 甘草五分 五味子 天门冬 半夏 杏仁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姜五片,水煎,食后服。
清血四物汤 治酒齄。
川芎 当归 赤芍 生地 片芩酒炒 陈皮 红花酒焙 赤茯苓各一钱 生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二片,煎水,调五灵脂末一钱,食后服。
白龙丸
【 丹溪】 治酒齄,满面紫黑。
川芎 藁本 细辛 白芷 甘草各等分 右末四两,入煅石膏末一斤,水丸弹子大。逐日用此药洗面,如澡豆法,或夕涂晨洗之。
参归丸
【 《医鉴》】 治酒齄,乃血热入肺。
苦参四两 当归二两 右末,酒糊和丸,梧子大,热茶清下七八十丸。
肺风丸
【 东垣】 治面鼻风齄及齄(鼻包)。
细辛 旋覆花 羌活各二两 晚蚕蛾去翅足 苦参各一钱 右末,软饭和丸,梧子大,食后茶清下五七十丸。
升麻汤
【 丹溪】 治肺风疮。
陈皮 甘草生各一钱 苍朮 干姜 桔梗 升麻各七分 芍药 大黄酒蒸,各五分 半夏 茯苓 白芷 当归各三分 枳壳 干葛各二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灯心一撮,同煎服。
清肺饮子
【 《医鉴》】 治鼻红肺风疮。
薄荷一两 山茶花 胡麻仁 片黄芩酒炒 栀子仁 葛花 苦参 甘草各七钱 连翘 荆芥 芍药 防风各三钱右为末,每二钱茶清调服,后用搽药。
辛夷清肺饮
【 《正宗》,下同】 治肺热鼻内生瘜肉,初如石榴子,日后渐大,闭塞孔窍,气不宣通。
辛夷六分 黄芩 山栀 麦冬 百合 石膏 知母各一钱 甘草五分 枇杷叶三片,去毛净 升麻三分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硇砂散 治鼻生瘜肉,初如榴子,渐大下垂,名为鼻痔。
硇砂一钱 轻粉三分 冰片五厘 雄黄三分 右,共为细末,用草桔咬毛蘸药,勤点痔上,日用五六次,自然渐化为水而愈。
茴香草散
茴香草 高良姜各等分 右为末,用吹鼻痔上二次,片时许,随后方行取法,其痔自然易脱。取法载后针灸法中。
清气化痰丸 治肺风疮。
南星 半夏用皂角、白矾、生姜各三两,水十碗煮约五碗,取汤浸星、夏二日,煮至无白点为度,晒干,各八两 橘红 槟榔各二两 木香 沉香各一两 苍朮米泔浸,炒,四两 右为末,姜汁糊丸,淡盐汤、白汤任下。
金沸草散 治前证。
前胡 旋覆花各一两 赤芍炒 甘草各一钱 半夏制,五钱 荆芥穗一两半 赤茯苓六钱半 右为粗末,每服一二钱,姜三片,水煎服,日三。
羌活汤 治前证。
羌活 川芎 防风 山栀 胆草 当归等分 甘草减半 淡竹叶 薄荷叶各十片 右水煎温服,无时。
二香散 治鼻中肉蝼蛄。
赤龙爪 苦丁香各二十个 苦壶卢子一撮 麝香少许 右为末,用纸捻子蘸药末点之。
补脑散 治阳虚脑寒,鼻渊。
天雄炮 辛夷仁 苍耳茸各等分 右共为末,饭后酒下二钱。
灵砂丹 治前证。
水银一斤 硫黄四两 右二味于新铫内炒成砂,更入水火鼎内煅炼为末,糯米糊丸 如麻子大,每服三丸,加至五七丸。忌猪羊血菉豆粉冷滑之物。
理中汤 治前证。
人参 白朮炒 干姜炒 炙甘草各三两 右水煎服。
吴茱萸丸 治前证。
吴茱萸两半,洗炒 神曲炒,五两 白朮炒,四两 肉桂 干姜炮,各二两五钱 川椒去目,炒,一两 右为末,糊丸桐子大,米饮下三五十丸,食前服。
养正丹 治前证。
硫黄为末 黑锡镕净 水银 朱砂研,各一两 右将锡化入硫末,渐入渐搅为末,再入水银同擂,如硬,再于火上微煅,又擂匀放冷,研极细末,糯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黄芩知母汤家抄 治夏月火嗽有痰,面赤烦躁,鼻流清涕。
黄芩 知母 桑白皮 杏仁 山栀 天花粉 贝母 桔梗 甘草等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防风通圣散河间 治风热上攻,鼻塞等证。
防风 川芎 当归 赤芍药 麻黄 连翘 薄荷叶 大黄 芒硝各五钱 石膏 黄芩 桔梗各一两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二钱五分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大钟,生姜三片,煎六七分,温服。《医鉴》加酒炒黄连、薄荷叶,名黄连通圣散,治鼻渊证。
消风散
【 《局方》】 治风热上攻,头目昏眩,鼻塞声重,及瘾疹搔痒。
荆芥穗 炙甘草 人参 川芎 防风 羌活 薄荷 蝉蜕炒 殭蚕炒 茯苓各二钱 陈皮 厚朴各二钱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茶清调服。
搽鼻去红方
【 《医鉴》】
轻粉七分 白矾 水银 京墨各一钱 杏仁 大枫子 五味子各四十九个 核桃 白杨叶各七个 右为末,鸡子清调搽患处。
神愈散 治肺热,鼻流浊涕,窒塞不通。
细辛 白芷 防风 羌活 当归 半夏制 川芎 桔梗 陈皮 茯苓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薄荷、姜煎服。
防风散 治前证。
防风去芦 木通 麦冬去心 川升麻 虎杖 葛根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五分 石膏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大盏,煎至五分,去渣温服,不拘时候。
小柴胡汤
【 仲景】 治前证。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 人参 黄芩 生姜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升麻葛根汤 治前证。
升麻 葛根 芍药 甘草各等分 水煎。寒多热服,热多寒服。
参苏饮
【 《局方》】 治四时感冒风寒,声重鼻塞等证。
人参 紫苏叶 干葛 前胡 陈皮 枳壳 半夏 茯苓各八分 木香 桔梗 甘草各五分 水二钟,姜五片,枣一枚,煎八分热服。
消风百解散
【 《局方》】 治四时伤寒,头疼发热,及风寒咳嗽,鼻塞声重。
荆芥穗 麻黄 白芷 苍朮 陈皮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钟半,姜葱煎八分,热服。嗽甚更加乌梅一个。
枇杷叶丸
【 《正宗》,下同】 治鼻齄初起红色,久则肉疱发肿。
枇杷叶去毛剌,八两 黄芩酒炒 花粉各四两 甘草一两 共为末,用新安酒丸桐子大,每服一钱五分,食后并临睡,白滚汤、茶汤俱可送下。忌火酒煎炒。
黄芩清肺饮 治证同前。
川芎 当归 赤芍 防风 生地 天花粉 干葛 连翘 红花各一钱 黄芩二钱 薄荷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用酒一杯过口。
真君妙贴散 治齄鼻红赤紫肿。
明净硫黄末十斤 荞面 白面各五斤 共享清水微拌,干湿得宜,木厢内躧成面片,单纸包裹,风中阴干,收用,临时研极细,新汲水调敷。
奇受藿香汤 治鼻渊黄水浊涕长流,致脑户虚眩不已。
藿香连枝带叶者,五钱 水一碗,煎七分,加公猪胆汁一枚,和匀,食后通口服,重者不过三服。如苦甚不堪服,用藿香末一两,公猪胆汁熬稠膏为丸,每服二钱,食后白滚汤下。
清化饮
【 《景岳全书》】 治脑漏。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石斛一钱 丹皮 茯苓 黄芩 生地各二三钱 水一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单方
酒齄:用白盐和津唾常擦之为妙。
【 《得效》】
鼻中瘜肉:取枯矾末和猪脂,绵裹塞鼻中,甚妙。
【 《本草》】
鼻红:用硫黄化开,入烧酒内,淬三次,为末,茄汁调敷。三次即效。
【 《种杏》】
鼻中瘜肉:取雄黄如枣核大,塞鼻中,瘜肉自落。
【 《本草》】
酒齄:轻粉、硫黄为末,和津唾擦之。又轻粉、硫黄、乳香、细辛为末,唾调敷之。
【 《纲目》】
鼻多涕:芎藭,或煎、或末服,并佳。
【 《本草》,下同】
鼻塞:干姜为末,蜜和丸,塞鼻中。
鼻塞:辛夷为末,葱茶清点服一钱;又绵裹塞鼻中。
鼻塞:皂角炙为末,取少许吹入鼻中;又食物入鼻不出,以末吹鼻,取嚏即出。
久患鼻疮,脓极臭:百草霜细研为末,以冷水调下二钱。
【 《纲目》】
鼻中瘜肉:瓜蒂为末,绵裹塞之。或和羊脂,或和细辛皆佳。
【 《本草》】
瘜肉:胡荽捣烂,塞鼻,瘜肉自落。
【 丹溪】
鼻齆及鼻中瘜肉:取瓜蒂、细辛末,和狗胆汁,塞鼻即效。
【 《本草》】
狗头骨灰和硇砂少许,(口畜)鼻中,瘜肉自化。
【 丹溪】
狗头灰一钱,丁香半钱,细研吹鼻中,瘜肉化为水。
【 《类聚》】
酒齄赤鼻:蜀葵花研末,腊猪脂和匀,夜敷旦洗。
【 《仁存方》】
鼻中生疮:生大黄、杏仁捣匀,猪脂和涂。
口鼻急疳,蚀烂腐草臭:斗子盐、白面等分为末,每以吹之。
【 《普济方》】
鼻中生疮:生大黄、黄连各一钱,麝香少许为末,生油调搽。
【 《圣惠方》】
鼻窒不通:蓖麻子仁三百粒,大枣去皮一枚,捣匀绵裹塞之,一日一易,三十日闻香臭也。
【 《圣济录》】
鼻流清涕:蒺藜苗二握,黄连二两,水二升,煎一升,少少灌鼻中,取嚏。不过再服。
【 《圣惠方》】
鼻中瘜肉:硇砂点之即落。
【 白飞霞方】
鼻准赤色:稚黄、硫黄各五钱,水粉二钱,用头生乳汁傅,不过三五次愈。
鼻中瘜肉:藜芦三分,雄黄一分为末,蜜和点之,每日三上自消,勿点两畔。
【 《圣济方》】
肺实鼻塞,不知香臭:白薇、贝母、(艹款)冬花一两,百部二两,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普济方》】
鼻中瘜肉:用梁上尘吹之。
鼻疮脓血臭,有虫也。苦参、枯矾一两,生地黄汁三合,水二盏煎三合,少少滴之。
【 《普济方》】
鼻内生疮:密陀僧、香白芷等分为末,蜡烛油调涂之。
【 《简便方》】
鼻齄赤疱:密陀僧二两,细研,人乳调,夜涂旦洗。
【 《圣惠方》】
鼻塞:以狗胆汁和绵裹,塞鼻中。
齆鼻不闻香臭:取铁锁磨石上,取末,和猪脂绵裹塞之,经日肉出瘥。
【 《普济方》】
鼻上作痛:上品硫黄末,冷水调搽。
【 《澹寮方》】
又方:用舶上硫黄、槟榔等分,片脑少许为末,绢包,日日擦之;加蓖麻油更妙。
鼻中生疮:黄蘗、槟榔末,猪脂和敷。
【 《普济方》】
酒齄:用凌霄花半两,硫黄一两,胡桃四个,腻粉一钱,研膏生绢包揩。
赤鼻作痛,紫色:石葶脂,研末,冷水调搽,半月绝根。
鼻流清涕:荜茇末吹之有效。
【 《简易方》】
鼻气窒塞:以水五升煮槐叶,取三升,下葱豉同和,再煎服。
【 《千金方》】
面鼻酒齄:南方没石子有孔者,水磨成膏,夜夜涂之妙。
【 《得效方》】
鼻中毛出,昼夜可长一二尺,渐渐粗圆如绳,痛不可忍,摘去复生。此因食猪羊血过多所致,用生乳香、硇砂各一两,为末,饭丸梧子大,每空心临卧各服十丸,水下,自退落。
【 《夏子益奇疾方》】
脑崩流汁,鼻中时时流臭黄水,脑痛,名控脑砂,有虫食脑中也。用丝瓜藤近根三五尺,烧存性,每服一钱,温酒下,以愈为度。
【 《医学正传》】
面鼻酒齄:白蔹、白石脂、杏仁各半两,为末,鸡子清调涂,旦洗。
【 御药院方】
鼻中生疮:杏仁研末,乳汁和敷。
【 《千金方》,下同】
疳疮蚀鼻:杏仁烧黄,取油敷之。
鼻内生疮:桃叶嫩心杵烂塞之,无叶用枝。
【 《简便方》】
肺热鼻齄:桐油入黄连末,用天仙藤烧热油敷之。
【 《摘元方》】
鼻中瘜肉:青高灰、石灰等分,淋汁熬膏点之。
【 《圣济总录》】
又方:人中白瓦焙,每温汤服一钱。
【 《集验方》】
鼻窒不通:干柿同粳米煮粥,日食。
【 《圣济方》】
鼻塞不通:小蓟一把,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服。
【 《外台秘要》方】
鼻渊流涕:苍耳子炒研为末,每白汤点服一二钱。
【 《证治要诀》】
酒齄风鼻赤:橘核炒,研服一钱;胡桃肉一个擂,酒服。以止为度。
酒齄赤鼻,面上风疮:枇杷叶、栀子仁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日三服。
头风鼻流清涕:枇杷花、辛夷等分,研末,酒服二钱,日二服。
鼻面酒齄:银杏、酒酵糟同嚼拦,夜涂旦洗。
【 《医林集要》】
酒齄鼻赤,出脓血者:以泔水煮烂槲叶,取汁洗之,拭干,纳槲叶灰少许于中良。
【 《圣惠方》】
鼻上酒齄:以淅米泔,食后冷饮,外以硫黄入大菜头内,煨碾涂之。
疳蚀,口鼻唇颊穿者:绵裹人屎贴之,必有虫出,愈。
【 《十便良方》】
鼻渊脑泻:用藕节、芎藭焙研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
【 《普济方》】
鼻渊、鼻鼽、鼻窒臭疮,及痘后鼻疮:并用辛夷苞研末,入麝香少许,葱白蘸入数次,甚良。
鼻中瘜肉:丁香绵裹纳之。
【 《圣惠方》,下同】
鼻中瘜肉:细辛末时时吹之。
鼻中瘜肉垂下者:用片脑点之,自入。
【 《集简方》】
酒齄鼻赤:脑子、真酥频搽。
【 《普济方》】
鼻疳有虫:黄蘗二两,冷水浸一宿,绞汁温服。
【 《圣惠方》】
鼻外齄瘤,脓水血出:蜂房炙研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 《肘后方》】
鼻齆不闻:新马屎汁灌入即通。
【 《圣惠方》】
风刺赤鼻:大枫子仁、木鳖子仁、轻粉、硫黄为末,夜夜唾调涂之。
鼻疮疳(上匿下虫):鰞鲗鱼骨、白芨各一钱,轻粉二字为末,搽之。
【 《钱乙小儿方》】
鼻中生疮:牛骨、狗骨烧灰,腊猪脂和敷。
【 《千金方》】
鼻塞不通:麻鞋烧灰吹之,立通。
【 《经验方》】
面鼻酒齄:白丁香十二垃,蜜半两,早夜点,久久自去。
【 《圣惠方》。】
鼻中瘜肉:蜣螂十枚,纳青竹筒中,油纸密封,置厕坑内四十九日,取出晒干,入麝香少许,为末,涂之,当化为水也。
【 《圣惠方》】
鼻疳赤烂:兰香叶烧灰二钱,铜青五分,轻粉二字为末,日敷三次。
【 《钱乙小儿方》】
鼻中瘜肉:陈瓜蒂末吹之,日三次,瘥乃已。
【 《圣惠方》,下同】
又方:瓜蒂末、白矾末各五分,绵裹塞之,或以猪脂和梃子塞之,一日换。
又方:青瓜蒂二枚,雄黄、麝香半分,为末,先抓破,然后贴之,日三次。
又方:瓜蒂十四个,丁香一个,黍米四十九粒,研末,口中含水,(口畜)鼻,取下,乃止。
【 《汤液》】
鼻齄脓血:正月取鼠头烧灰,以腊月猪脂调敷之。
【 《外台》】
鼻中瘜肉:猬皮炙为末,绵裹塞之,日三。
【 《千金方》】
鼻中瘜肉:地胆生研汁,灌之;干者酒煮取汁。
又方:细辛、白芷等分为末,以生地胆汁和成膏,每用少轩点之,以消为度。
【 《圣惠方》】
脑热、鼻渊、肺壅、多涕:鸡苏叶、麦门冬、川芎藭、桑白皮、炒黄芪、炙甘草、生地黄焙,等分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服四十丸,人参汤下。
【 《圣济总录》】
针灸
《灵枢》曰:人之嚏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补足太阳荣眉本,一曰眉上也。
《甲乙经》曰:邪客于足阳明之络,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左取右,右取左。
头痛、身热、鼻窒、喘息不利,烦满,汗不出,曲差主之。
头项痛重,暂起僵仆,鼻窒鼽衄,喘息不得通,通天主之。
脑风头痛,恶见风寒,鼽衄鼻窒,喘息不通。承灵主之。
颈痛项不得顾,目泣出,多眵(目蔑),鼻鼽衄,目肉眦赤痛,气厥,耳目不明,咽喉偻引项,筋挛不收,风池主之。
风眩头痛,鼻不利,时嚏,清涕自出,风门主之。
头风痛,鼻鼽衄,善嚏,攒竹主之。
肩背痛,鼻衄,不得息,不知香臭,天牖主之。
热病鼻张,列缺主之。
多卧,鼻髃痛,鼻鼽,二间主之。
鼻鼽衄,热病,汗不得出,胷满不得息,阳溪主之。
头重鼻衄,至阴主之。
鼽衄,腰脊脚腨酸重,承山主之。
热病汗不出,鼽衄,恶风,鼻不利,厉兑主之。
虚疟,鼽衄,飞扬主之。
癫疾多言,实则鼻鼽衄,偏历主之。
鼻不利,前谷主之。
鼽衄,腕骨主之。
鼻鼽衄不止,取足太阳。大衂,衃血,取手太阳;不已刺腕骨下;不已刺腘中出血。
鼻不通,左窒刺右,右窒刺左。两胁下痛泄上下出,胷满短气,不得汗,补手太阳以出之。
鼻鼽衄,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鼻管疽发为病,脑空主之。
鼻鼽不利,窒洞气塞,喎僻多涕,鼽衄有痈,迎香主之。鼽衄涕出,中有悬痈瘜肉,窒洞不通,不知香臭,禾髎主之。
鼻窒口僻,清涕出不可止,鼽衄有痈,禾髎主之。
鼻中瘜肉,不利鼻,头额頞中痛,鼻中有蚀疮,断交主之。
鼻鼽不得息,不收涕,不知香臭,及衄不止,水沟主之。衄血不止,承浆及委中主之。
《资生方》《资生方》 疑作《针灸资生经》。曰:鼻涕多,宜灸顖会、前顶、迎香。
《医学纲目》曰:鼻流清涕浊涕,灸上星二七壮,清补浊泻。
又法:取上星、人中、风府;不愈,再取百会、风池、风门、大椎。
鼻流浊秽:灸上星、曲差、刺合谷;不愈,取人中、迎香。
鼻中瘜肉、鼽衄:取风池、风门、风府、人中、禾髎。
鼻闭塞,不闻香臭:刺迎香一分,沿皮向上,泻多补少,忌灸。上星三分。
又法:迎香、上星、合谷三处取之;不愈,灸人中、风府、百劳。
针灸鼻鼽,独取足太阳。经云: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取之所别是也。
《证治准绳》曰:灸法:顖会在鼻心直上入发际二寸,可容豆是穴,灸七壮。又灸通天,在顖会上一寸两旁各一寸,灸七壮。左臭灸左,右臭灸右,俱臭俱灸。曾用此法,灸数人,皆于鼻中去臭积一块,如朽骨,臭不可言,去此全愈。
《外科正宗》曰:取鼻痔秘法,先用茴香草散连吹二次,次用细铜筯二根,筯头钻一小孔,用丝线穿孔内,二筯相离五分许,以二筯头直入鼻痔根上,将筯线绞紧,向下一拔,其痔自然拔落。置水中,观其大小,须用胎发烧灰、象牙末等分吹鼻内,其血自止。戒口不发。
《景岳全书》曰:顖会穴灸七壮,治鼻齆鼻痔。
治浊涕,灸上星三壮、七壮,通天灸七壮,灸后鼻出鼻积,方愈。
治鼻塞多涕,迎香、人中、大椎、合谷、风府、曲差、百会、风池;并治鼻流臭秽,灸三壮不愈,灸七壮。
导引
《古今医统》曰:东向坐,不息三通,手捻鼻两孔,治鼻中患。交脚踑坐,治鼻中患。通脚坐,治鼻中疮,去其涕唾,令鼻道通,得闻香臭。久行,彻闻十方。
又法:踞坐合两膝张两足,不息五通,治鼻疮。
又法:端坐伸腰,徐徐以鼻内气,以右手捻鼻,徐徐闭目吐气,去鼻中瘜肉。
《养性书》曰:揩鼻润肺,常以手中指于鼻梁两边,揩二三十遍,令表里俱热,所谓灌溉中岳,以润于肺也。
又法:常去鼻中毛,谓其为神气出入之门户也。
《保生秘要》曰:鼻渊,并治不闻香臭,导引法,用中指尖掌心搓法,极热熨搓迎香二穴,可持搓时运兼行后功可也。
运功法,归元,念涤过命门,想肾水升上昆仑降脐,次从左乳下经络推至涌泉,嘘而吸之,又行鼻间运患处,摇动尾闾。若患左,则从右鼻肋推至左涌泉后,又念脐涤过肾腧,想水灌顶归复脐,或颊红及鼻,但推红处撤散,升肾水洗肺,久自退。
鼻鼽,想水圈圈洗肺经,推开患处,想火烧之,又想水洗之,其虫用意拔出来。
冒风鼻塞,先清肺经,以两手指擦鼻两旁,令其内外俱热。如虚火升,两眼看脚底念。
医案
《集异记》曰:狄梁公性娴医药,尤妙针术。显庆中,应制入关,路由华州,阛阓之北,稠人广众。聚观如堵。狄梁公引辔遥望,有巨牌大字云:能疗此儿,酬绢千疋。即就观之,有富室儿年可十四五,卧牌下,鼻端生赘,大如拳石,根蒂缀鼻,纔如食筋,或触之,酸痛刻骨,于是两眼为赘所绳,目睛翻白,痛楚危极,顷刻将绝。恻然久之,乃曰:吾能为也。其父母洎亲属叩颡祈请,即辇千绢寘于坐侧。公因令扶起,即于脑后下针寸许,仍询病者曰:针气已达病处乎?病人颔之。公遽抽针而疣赘应手而落,双目登时亦如初曾无病痛。其父母亲眷,且泣且拜,则以缣物奉焉。公笑曰:吾哀尔命之危逼,吾,盖急病行志耳。吾非鬻伎者也。不顾而去。
《儒门事亲》曰:常仲明常于暑时风快处,披露肌肤以求爽,为风所贼。三日鼻窒,虽坐于暖处少通,终不大解。戴人使服通圣散,入生姜、葱根、豆豉同煎,三两服大发汗,鼻立通矣。
《丹溪心法》曰:一人鼻流浊涕,有秽气,脉弦小,右寸滑,左寸濇,先灸上星、三里、合谷,次以酒芩二两,苍朮、半夏各一两,辛夷、细辛、川芎、白芷、石膏、人参、葛根各五钱。右剉,分七贴服之,全愈。
《医学纲目》曰:治一男子,右鼻管流浊涕,有秽气,脉弦小,右寸滑,左寸濇,先灸上星、三里、合谷,次以酒芩二两,苍朮、半夏各一两,辛夷、细辛、川芎、白芷、石膏、人参、葛根各半两,分七贴服之全愈。此乃湿热痰积之证也。
孙一奎云:余尝治一人,用防风通圣散除硝黄,其滑石、石膏减半,倍加辛夷花,先服三五贴,再用此为丸,每服七十丸,早晚白汤吞服,半斤则瘳矣。
《薛己医案》曰:一儒者素勤苦,恶风寒,鼻流清涕,寒禁嚏喷。余曰:此脾肺气虚,不能实腠理。彼不信。服袪风之药,肢体麻倦,痰涎自出,殊类中风。余曰:此因风剂耗散元气,阴火乘其土位,遂以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治之而愈。
鸿胪苏龙溪,欬嗽气喘,鼻塞流涕,余用参苏饮一剂,以散寒邪,更用补中溢气汤以实腠理而愈。后因劳怒仍作,自用前饮益甚,加黄连、枳实,腹胀不食,小便短少;服二陈四苓,前证愈剧,小便不通。余曰:腹胀不食,脾胃虚也;小便短少,肺肾虚也;悉因攻伐所致。投以六君,加黄芪、炮姜、五味,二剂,诸证顿退;再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五味,数剂全愈。
职坊王用之,喘嗽作渴,面赤鼻干,余以为脾肺有热,用二陈加芩、连、山栀、桔梗、麦冬而愈。
佥宪阮君聘,咳嗽面白,鼻流清涕,此脾肺虚而兼外邪,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五味,治之而愈。又用六君、芎、归之类而安。
一男子面白,鼻流清涕,不闻香秽三年矣,用补中益气,加麦冬、山栀而愈。
一儒者每至欬嗽,用参苏饮之类,乃愈。后复发,仍用前药,反喉瘖,左尺洪数而无力。余以为肾经阴火刑克肺金,以六味丸料加麦冬、五味、炒山栀,及补中益气汤而愈。
吴江史元年子伤风,用表散化痰之药,痰盛欬嗽,肚腹膨大,面色晄白,此脾土虚不能生肺金也。余用六君子汤加桔梗一剂,顿愈。至三日,前证仍作,鼻流清涕,此复伤风寒所致,用前药加桑皮、杏仁、桔梗而愈。
长洲庠苏子忠鼻梁患疔,证属表邪,但气血俱虚,不胜发散,遂用补中益气为主,佐以防风、白芷而愈。
《证治准绳》曰:孙氏姑鼻不闻香臭有年矣,后因他疾,友人缪仲淳为处方,每服用桑白皮至七八钱,服久而鼻塞忽通。
《韩氏医通》曰:一贵人鼻中肉赘,臭不可近,痛不可摇,束手待毙。予但以白矾末加硇砂少许,吹其上,顷之化水而消,与胜湿汤加泻白散二贴愈。此乃厚味壅遏,湿热蒸于肺门,如雨霁之地突生芝菌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三
唇口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
【 注 中央土位,脾土脏,其气相通。黄者土色,口者脾窍。】
阴阳应象大论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生口,在窍为口。
【 注 脾气通于口,脾和则能知谷味,故脾主口。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故脾窍在口。】
六节脏象论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荣之居也,名曰器。其华在唇四白。
【 注 脾受水谷为转输之官,肠胃受传水谷,三焦决渎水道,膀胱为水精之腑,故皆为仓廪之本。脾藏荣,故为荣之居。脾具升降出入之气,故名曰器。四白者,唇之四际白肉也。口为脾窍而主肌,故华在唇四白。】
诊要经终论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挟口系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
热论
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
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舌干已而嚏。
【 注 六气相传,虽入于里阴而皆为热证,故口燥渴。邪气渐衰,则正气渐复,故渴止。】
其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而烦满。
【 注 此复论阴阳两感之为病也。太阳与少阴相为表里,一日而阴阳俱受其邪,是以见太阳之头痛,少阴之烦满口干。】
气厥论
膀胱移热于小肠,鬲肠不便,上为口糜。
【 注 小肠之脉,络心循咽下鬲,属小肠。小肠之下名曰阑门,济泌别汁,渗入膀胱。膀胱反移热于小肠,是以鬲肠不能下渗。湿热之气,反随经上逆,而口为之糜烂矣。】
风论
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 注 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口焦而津液绝也。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为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可快,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故诊验在口。】
久风入中则为肠风飧泄,外在腠理则为泄风。泄风之状,多汗,汗出泄衣上,口中干。上渍其风,不能劳事,身体尽痛则寒。
【 注 脾胃之气外主肌腠,内主腹中。风邪久在肌腠而入于中,则脾胃之气受伤而为肠风飧泄。盖大肠小肠皆属于胃也。若久在外之腠理,则阳气外驰而为泄风。泄风者,腠理开而伤气,故多汗。汗泄衣上渐渍渗泄,元府不闭也。津液外泄,故口中干燥。上渍其风者,谓身半以上,风湿相搏,则阳气受伤,故不能烦劳其事。若妄作劳则身体尽痛而发寒矣。】
痿论
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
【 注 胆者中精之腑,其应在筋。是周身之筋膜由胆藏之精汁以营养。胆附于肝,肝气热,则胆汁泄而口苦;胆汁泄,则筋膜无以营养而干燥,筋膜干则挛急而发为筋痿也。】
厥论
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
【 注 足少阴之脉属肾,络膀胱,贯肝膈,入肺中,出络心注胷中,循喉咙挟舌本。经脉厥逆,而阴液不能上资,是以口干心痛。肺金不能通调于下,故溺赤。水火阴阳之气不交,故腹满也。】
奇病论
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 注 五气者土气也,土位中央,在数为五,在味为甘,在臭为香,在脏为脾,在窍为口。多食甘美,则臭味留于脾中,脾气溢而证见于外窍也。厚味令人内热,甘者主于留中,夫脾主为胃行其津液。五味入口,津液各走其道,甘先人脾,数食甘美而多肥,则内热留中。津液不能输布于五脏而独存于脾。脾气上溢,发为口甘。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气交变大论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 注 六乙之岁,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弱火亢,水乃复之。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五常政大论
备化之纪其主口。
【 注 备化,土政也,土属脾,脾开窍于口。】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
【 注 土平之纪其类土,其脏脾,其色黄。土且隆者,土体丰厚于下也。黄起者土用上从于天也。土从木化则受其胜制,故土变革而为体重食减之脾病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火气内发,上为口糜。
【 注 夫所谓火者,少阴之火也。火气内发于上焦,则为口糜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嗌中吤吤然数唾。
【 注 胆病则胆气不升,故太息以伸出之。口苦呕宿汁者,胆汁也。心下澹澹恐人将捕之者,胆气虚也。嗌中吤吤然数唾者,少阳之脉病也。】
经脉篇
大肠手阳明之脉,还出挟口,交人中。是主津液所生病者,目黄,口干,鼽衄,喉痹,肩前臑痛也。
【 注 大肠传导水谷,变化精微,故主所生津液,病则津液竭而火热盛,故为目黄、口干诸证也。】
胃足阳明之脉,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
【 注 胃为水谷之海,主生此荣血。故是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衄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等者,皆阳明经脉之为病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肩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 注 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是以太阴气绝则脉不荣于肌肉矣。脾开窍于口,主为卫使之迎粮,故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舌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矣。】
经水篇
足阳明之正,上循咽出于口,上额颅。
经筋篇
足阳明之筋,其直者上挟口,其病口僻。足之阳明手之太阳筋急,则口目皆僻。
【 注 足阳明之筋上挟口为目下纲,手太阳之筋结于颔属月外眦。故二经之左筋急则僻于左,而当刺其左;右筋急则僻于右,而当刺其右。】
寒热病篇
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
【 注 脉外之血气,充肤热肉,生毫毛。故病在肌,则肌肉痛而毛发焦也。脾主肌肉,开窍于口,故唇口槁腊。】
师传篇
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
【 注 脾乃转运之官,故主为卫。吉凶者,脏安则吉,脏病则凶也。】
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
【 注 口乃脾之窍,小肠受盛脾胃之浊,而上属于胃,故唇与人中以候小肠。】
逆顺肥瘦篇
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 注 此论形体之太过也。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厚黑色者,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厚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濇以迟者,肌肉厚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皆不得中和之道者也。】
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清,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 注 此论形体之不及也。皮薄色少,秉天气之不足。廉廉,瘦洁貌。肉廉廉然,薄唇轻言,秉地气之不足。血清者,水清浅。气清者,肌肉薄而气道滑利也。】
本脏篇
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卫气失常篇
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
【 注 肌肉者,脾土之外合,土灌四脏,故观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肌肉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阳明之上,血气皆少,则两吻多画。
【 注 血气少,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瘦文也。】
忧恚无言篇
口唇者,音声之扇也。
热病篇
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 注 此外热不解,内传少阴而为死证也。六经传遍,七日来复,八日不解,又作再经矣。微细,少阴之脉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病者溲血,病足少阴之水脏也。口中干,病手少阴之君火也。一日半死者,死于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也。夫脉始于肾而主于心,脉代者,已绝于下,故一日而死。】
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
【 注 热病不知所痛者,外因之热入于内也。耳聋不能自收,口干者,肾脏之热乘于上也。阳热甚而阴颇有寒者,在内之热交争于外也。热在髓者,外因之热交争于内也。此皆病深入于内,故死。】
五阅五使篇
口唇者,脾之官也。
【 注 脾开窍于口,故口为脾之官。】
肠胃篇
口广二寸半。
口问篇
阳明气至则囓唇。
【 注 阳明之脉,侠口环唇,生气厥逆于上,则囓唇。】
胀论
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中藏经
【 汉?华佗】
验病吉凶
伤寒热病,口如鱼口,不能复闭,而气出多不反者死。病人口张者,三日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口燥干
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圆主之。
渴欲饮水,口干舌燥,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病黄疸,发热烦喘,胷满口燥者,以病发时火劫其汗,两热所得。然黄家所得,从湿得之。一身尽发热,面黄肚热,热在里,当下之。
病人胷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
病者如热状,烦满,口干燥而渴,其脉反无热,此为阴伏。是瘀血也,当下之。
脉诀
【 晋?王叔和】
诊法
左寸洪数,心热口苦。右寸浮数,肺热口辛。左关弦数,胆虚口苦,洪实则肝热口酸。右关沈实,脾热口甘,洪数则口疮。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茧唇
茧唇者,此证生于嘴唇也,其形似蚕茧,故名之。《内经》云:脾气开于口,又云:脾之荣在唇。但燥则干,热则裂,风则瞤,寒则揭。若肿起白皮皱裂如蚕茧,故定名曰茧唇也。始起一小瘤,如豆大;或再生之,渐渐肿大,合而为一,约有寸厚;或翻花如杨梅,如疙瘩,如灵芝,如菌,形状不一,皆由六气七情相感而成。或心思太过忧虑过深,则心火焦炽,传授脾经;或食酽酒厚味,积热伤脾,而肾水枯竭以致之。须审其病证之因,惟补肾水,生脾血,则燥自润,火自除,风自息,肿自消矣。此亦异证,所生者少,人亦难晓。若久不愈者,急用金银烙铁在艾火内烧红荡之,内服归脾养荣汤,庶易愈矣。若外用追蚀恶毒线结之法,反为所伤,慎哉慎哉!若妇人患此,阴血衰少故也。宜用四物逍遥散治之。
指迷论
【 宋?钱乙】
验病
脾肺病久则虚而唇白,脾者肺之母,母子皆虚不能相营,故曰怯。肺主唇,唇白而光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血气虚怯,为冷所乘,则唇青,又额黑唇青为寒。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唇肿唇疮
唇肿,宜泻胃汤、薏苡仁汤、芍药汤。
唇舌焦燥,口破生疮,盖心脾受热所致也。水浸黄连,重汤顿而饮之。若大渴少饮,竹叶石膏汤。
口臭
口臭一证,乃热气蕴积胷膈之闸,挟热而冲发于口也。
三因方
【 宋?陈无择】
失欠脱颔
凡欠伸颊车蹉跌,但开不能合,以酒饮令大醉,睡中吹皂角末,(口畜)其鼻,令嚏,即自正。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口苦
谋虑不决,胆虚气上冲,口中上溢则口苦。口是清净之府,浊扰之气上溢,益胆汤主之。
口糜
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心胃壅热,水谷不化,转下小肠。柴胡地骨皮汤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口疮
大人小儿口疮唇紧,用酸浆水洗去白痂,临困点绿袍散。如或不愈,贴赴筵散。又不愈,再贴铅白霜散则愈。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辨饮食劳役伤
若饮食劳役所伤,其止证必显在口,必口失谷味,必腹中不和,必不欲言,纵勉强对答,声必怯弱,口沃沬多唾,鼻中清涕,或有或无,即阴证也。盖口者坤土也,脾气通于口,饮食失节,劳役所伤,口不知谷味,亦不知五味。又云:伤食恶食,明矣。
口糜
经云: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此证好饮酒人多有之。宜用五苓散、导赤散,相合服之,效。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口疮
口疮服凉药不愈者,因中焦土虚,且不能食,相火冲上无制,用理中汤。人参、白朮、甘草补土之虚,干姜散火之标,甚则加附子。或噙官桂亦妙;或生矾为末贴之极效;或噙良久以水漱之再噙;甚者用西瓜浆水徐徐饮之。冬月无此,用西瓜皮烧灰傅之;或以黄连好酒煮之,呷下立愈。凡口舌生疮,皆上焦热壅所致,宜如圣汤,或甘桔汤加黄芩一钱,仍用柳花散掺之。
口具酸苦臭辛咸之异
肝热则口酸,木乘脾,口亦酸。小柴胡加草龙胆、青皮,甚者宜当归龙荟丸。
心热则口苦或生疮,宜凉膈散、泻心汤。肝移热于胆,则口亦苦。宜小柴胡汤加麦门冬、酸枣仁、地骨皮、远志。
吐脓血如肺痈状,口臭,他方不应,宜消风散,入男子发灰,清米饮调下,两服可除。
肺热则口辛,宜甘桔汤、泻白散。
肾热则口咸,宜滋肾丸、滋阴大补丸。
卫生宝鉴
【 元?罗天益】
口糜论
逆调论云: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心胃壅热,水谷不转,下传小肠,以导赤散去小肠热,五苓散泻膀胱热,故以导赤散调五苓散主之。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五脏气偏胜则应于口
口之味,热胜则苦,寒胜则咸,宿食则酸,烦躁则濇,虚则淡,疽则甘,劳郁则口臭,凝滞则生疮。口之津液通乎五脏,脏气偏胜,则味应乎口。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总论
夫口者足太阴之经,脾之所主,五味之所入也。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运化津液,以养五气。五气者,五脏之气也。节宣微爽,五脏之气偏胜,由是诸疾生焉。且咸则为寒,酸则停滞,濇则因燥,淡则由虚,热则从苦从甘也。口臭者,乃腑脏燥腐之不同。蕴积于胷膈之间而生热,冲发于口也。口疮者脾气凝滞,风热加之而然。医疗之法,各随其所因以治之。
口齿类要
【 明?薛已】
口疮
口疮,上焦实热,中焦虚寒,下焦阴火,各经传变所致,当分别而治之。如发热作渴,饮冷,实热也,轻则用补中益气,重则用六君子汤。饮食少思,大便不实,中气虚也,用人参理中汤。手足逆冷,肚腹作痛,中气虚寒也,用附子理中汤。晡热内热,不时而热,血虚也,用八物加丹皮、五味、麦门冬。发热作渴唾痰,小便频数,肾水亏也,用加减八味丸。食少便滑,面黄肢冷,火衰土虚也,用八味丸。日晡发热,或从腹起,阴虚也,用四物、参、朮、五味、麦门冬,不应用加减八味丸。若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见昼伏,不时而动,或无定处,或从脚起,乃无根之火也,亦用前丸,及十全大补加麦门冬、五味,更以附子末唾津调搽涌泉穴。若概用寒凉,损伤生气,为害匪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口病总论
脾热则口甘或臭,宜泻黄散、三黄汤。又胃热则口甘,胃虚则口淡,肝热则口酸,木乘脾口亦酸,小柴胡加草龙胆、青皮,甚者宜当归龙荟丸。肺热则口辛,宜甘桔汤、泻白散。肾热则口咸,宜滋肾丸、滋阴大补丸。口臭者胃热也,虚火郁热蕴于胷中,乃作口臭,宜芎芷膏。伤胃阳虚则口中无味,伤肾阴虚则口中有味。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口疮
口舌生疮,皆上焦热壅所致。宜如圣汤或甘桔汤加黄芩一钱,仍用杏花散掺之;未效,则参以四香饮。
下虚上盛,致口舌生疮,宜用镇坠之药,以降阳光。宜盐水下养正丹,或黑钖丹。仍于临卧热汤洗足,炒拣净吴茱萸一小撮。拭足了,便以炒萸涂足心,用绢片扎之,男左女右。
医方考
【 明?吴昆】
口病方论
日疮糜烂者,口糜散主之。盖口糜本于湿热,湿热不去,必至疳蚀,寒可以胜热,苦可以坚肤,故用黄连、黄蘗、雄黄之悍,杀虫而利气;冰脑之窜,杀虫而入腠;没药之苦,散血而愈疮。
孙真人《千金方》云:蔷薇根,口疮之神药,人不知之。故其口齿一门,用蔷薇根者,盖多方焉。今尝其药气平而味苦。《内经》曰:气薄,为阳中之阴,又曰:味厚则泄。如此言之,固清气泄热之药也。
气厥论曰: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柴胡地骨皮汤主之。盖膀胱者,水道之所出,小肠者清浊泌别之区也。膀胱移热于小肠,则清浊不能泌别,湿热不去,势必上蒸,故令口中糜烂而疮,乃灶底燃薪笼中肉糜之象也。是方也,柴胡辛温,所以升其清阳;地骨皮苦寒,所以降其浊阴。清浊既判,则干清坤宁,膈肠利而口糜愈矣。实者加大黄、(石卜)硝。谓大便秘濇,邪气自实。二阴皆秘,地道不通。故用大黄苦寒以泻实,(石卜)硝咸寒以软坚,乃灶底抽薪之法也。
谋虑不决,肝胆气虚,口苦舌疮者,益胆汤主之。盖肝主谋虑,胆主决断,劳于谋虑决断,故令气虚。咽门为胆之使,胆汁上溢于咽,故令口苦。木能生火,故令舌疮。是方也,人参、甘草,所以补其气虚;苦参、黄芩,所以清其气热。经曰:主明则下安。故用茯神、远志以养心。又曰:微者正治,甚者从治。故用官桂之辛热。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唇部所属
唇属足太阴脾经。
【 注《素问》曰:脾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其华在唇。《灵枢》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故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脾病者唇黄,脾绝者唇四面肿。又曰: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荣肌肉,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又属足阳明胃经。
【 注 《灵枢》曰:足阳明所生病者,口喎唇胗。注所谓胗者血也。胗,古疹字,唇疡也。又曰:阳明气至则啮唇。《中藏》曰:胃中热则唇黑。】
又属手少阴心经。
【 注《元珠》曰:上下唇皆赤者,心热也。上唇赤下唇白者,肾虚而心火不降也。】
又属手少阴肺经。
【 注 钱仲阳曰:肺主白,唇白而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唇白当补脾肺。盖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营,其名曰怯,故当补。若深红色,则当散肺虚热。】
侠口统属冲任二脉。
【 注 《灵枢》曰:冲任二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故气血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澹渗皮肤而生毫毛。妇人数脱血,是气有余血不足,冲任之脉不荣唇口,所以无须也。】
上唇侠口,属手阳明大肠经。
下唇侠口,属足阳明胃经。
口部所主
口者脾之所主,胃大肠脉之所挟。
【 经云: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又云:脾主口,在脏为脾,在窍为口。又云: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味矣。此脾之主于口也。又经云:胃足阳明之脉,挟口下交承浆。又云:大肠手阳明之脉挟口交人中。此胃大肠之脉挟于口也。】
诸证治法
燥则干,热则裂,风则瞤,寒则揭。若唇肿起白,皮皱裂如蚕茧,名曰茧唇。有唇肿重出如茧者,有本细末大如茧如瘤者。或因七情动火伤血,或因心火传受脾经,或因厚味积热伤脾。大要审本证,察兼证,补脾气生脾血,则燥自润火自除,风自息肿自消。若患者忽略,治者不察,妄用清热消毒之药,或用药线结去,反为翻花败证矣。
肾虚唇茧,时出血水,内热口干,吐痰体瘦,宜济阴地黄丸。
肝经怒火,风热传脾,唇肿裂,或患茧唇,宜柴胡清肝散。
胃火血燥,唇裂为茧,或牙龈溃烂作痛,宜清胃散,或加芍、芎、柴胡,可治脾胃肝胆经热。
风热传脾,唇口瞤皱,或头目眩,或四肢浮肿如风状,宜羌活散。
风热客于脾经,唇燥裂无色,宜泻黄饮子。
中气伤损,唇口生疮,恶寒发热,肢体倦怠,宜补中益气汤。
思虑伤脾,血耗唇皱,宜归脾汤。
思虑过度,蕴热于脾,渖裂无色,唇燥口干,生疮,年久不愈,内服五福化毒丹,外用橄榄烧灰末,猪脂调涂,或用核中仁细研傅之。
口甘,用生地黄、芍药、黄连及三黄丸。
口苦,用柴胡、黄芩、黄连、苦参、龙胆草及小柴胡汤,加麦门冬、酸枣仁、地骨皮、远志。《内经》曰:有病口苦,名曰胆瘅。乃肝主谋虑,胆主决断,盛汁七合,是清净之腑,取决于胆,胆或不决,为之恚怒,则气上逆,胆汁上溢,故口苦,或热甚使然也。龙胆泻肝汤主之。
口疮
口疮,一曰热。经云: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口疡是也。二曰寒。经云: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复则寒雨暴至,阴厥且格,阳反上行,病口疮是也。
或问口疮如何得之?曰:经云: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盖小肠者心之腑也,此举由邪热之端耳。心属君火,是五脏六腑之大主,故诸经之热皆应于心,心脉布舌上,若心火炎上,熏蒸于口,则为口舌生疮。脾脉布舌下,若脾热生痰,热涎相搏,从相火上炎,亦生疮者,尤多。二者之病,诸寒凉剂皆可治,但有涎者,兼取其涎。然则有用理中汤加附子以治者,又何如?曰:夫火有虚实,因诸经原有热而动者谓之实,无热而动者谓之虚。实则正治,寒凉之剂是也;虚则从治,如此用温热是也。理中汤者,因胃虚谷少,则所胜肾水气之逆而承之,反为寒中。脾胃衰虚之火被迫炎上,作为口疮,故用参朮甘草补其土,姜附散其寒,则火得所助接引其退舍矣。至《圣济总录》,有谓元脏虚冷,上攻口疮者,用巴戟、白芷、高良姜末,猪腰煨服。又有用丁香、胡椒、松脂、细辛末、苏木汤调涂疮上。及不任食者,用当归、附子、白蜜含咽者,有用生附涂脚心者,有用吴茱萸末酢熬膏,入生地龙末涂两足心者。若此之类,皆是治龙火之法也。盖寒水上迫,心肺之阳不得下降,故用温热之剂,或散于上,或散于下,或从阴随阳所攸利者也。
胃中有热,脉洪大,宜服凉膈散、甘桔汤加黄芩三补丸、金花丸,漱以黄连升麻汤,敷以绿袍散、蜜蘗散。丹溪用西瓜浆水徐徐饮之,如无以皮烧灰噙之,外用细辛、黄蘗末掺之。
胡氏方,以好墨研蝼蛄极细,敷之,立效。按此治膀胱移热于小肠者之正剂也。盖蝼蛄专走小肠膀胱而通利膈肠者,因力峻气猛,阴虚气上致疮者,戒勿用。唯体实有热在上焦者宜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唇风
阳明胃火上攻,其患下唇发痒作肿,破裂流水,不疼,难愈。宜铜粉丸泡洗,内服六味地黄丸自愈。
茧唇
茧唇乃阳明胃经证也。因食煎炒过餐煿炙,又兼思虑暴急,痰随火行,留注于唇。初结似豆,渐大若蚕茧,突肿坚硬。甚则作痛,饮食妨碍,或破流血,久则变为消渴、消中难治之证。初起及已成无内证者,用麻子大艾炷,灸三壮,贴蟾酥饼,膏盖,日久渐消。内证作渴者,早服加减八味丸,午服清凉甘露饮,以滋化源。日久流血不止,形体瘦弱,虚热痰生,面色黧黑,腮颧红现,口干渴甚者,俱为不治之证也。
口破
口破者,有虚火实火之分,色淡色红之别。虚火者,色淡而白斑细点,甚者陷露龟纹,脉虚不渴。此因思烦太甚,多醒少睡,虚火动而发之。四物汤加连蘗、知母、丹皮、肉桂以为引导,从治法也。外以柳花散搽之。实火者,色红而满口烂斑,甚者腮舌俱肿,脉实口干,此因膏粱厚味,醇酒炙煿,心火妄动发之。宜凉膈散,外搽赴筵散,吐涎则愈。如口舌生疮,舌干黄硬作渴者,加减八味丸以滋化源,俱禁水漱。
落下颏拏法
落下颏者,气虚之故,不能收束关窍也。令患者平身正坐,以两手托住下颏,左右大指入口内,捺槽牙上端紧下颊,用力往肩下捺开关窍,同脑后送上,即投关窍,随用绢条兜颏于顶上,半时许去之,即愈。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渴干之病
口渴口干,大有不同,而人多不能辨。盖渴因火燥有余,干因津液不足。火有余者,当以实热论;津液不足者,当以阴虚论。二者不分,反同冰炭矣。然渴虽云火而亦有数种当辨者:如实热之渴,火有余也;亡阴之渴,水不足也。故凡于大泻之后,大汗之后,大劳之后,大病之后,新产失血之后,痈疽大溃之后,过食咸味之后,皆能作渴。凡此数者,悉由亡阴亡液,水亏枯涸而然,本非热证,不得误认为火。总之,渴而喜冷,脉实便结者,固火证也。其有冷饮入腹,则滞沃不行,或口虽作渴,而但喜热饮及脉弱便溏者,皆非火证。矧复有口虽干苦而全然不欲茶汤者,此干也,非渴也。尤属阴虚之候,若作渴治,能无误乎?故治此之法,凡火盛于上者,宜清肺清胃;水亏于下者,宜补脾补肾。若阳虚而阴无以生,气虚而精无以化者,使非水火并济,则何益之有哉!
苦酸之味
口苦口酸等证,在《原病式》则皆指为热,谓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或口淡者,亦胃热也。若据此说,则凡以口中之有五味者,悉属火证而绝无虚寒之病矣,岂不谬哉!如口苦者,未必悉由心火;口淡者,未必尽因胃热。盖以思虑劳倦,色欲过度者,多有口苦舌燥,饮食无味之证。此其咎不在心脾,则在肝肾。心脾虚则肝胆邪溢而为苦,肝肾虚则真阴不足而为燥。即如口淡一证,凡大劳、大泻、大汗、大病之后,皆能令人口淡无味,亦岂皆胃火使然耶?故凡临此者,但察其别无火证火脉,则不宜以劳伤作内热而妄用寒凉也。
臭气
口臭虽由胃火,而亦有非火之异。盖胃火之臭,其气浊秽,亦必兼口热口干,及别有阳明火证者是也。若无火脉火证,而臭如馂腐,或如酸肨,及胃口舌酸,饮食嗳滞等证,亦犹阴湿留垢之臭,自与热臭者不同,是必思虑不遂及脾弱不能化食者多有之。此则一为阳证,宜清胃火;一为阴证,宜调补心脾。不得谓臭必皆热,以致生他病也。
有热无热
口舌之病,有疮者,有臭者,有干有渴者,有为苦酸诸味不同者。在方书多以口病为热证,然亦有似热非热及劳伤无火等证,是不可尽归于热也。
口疮
口舌生疮,固多由上焦之热,治宜清火,然有酒色劳倦过度,脉虚而中气不足者,又非寒凉可治,故虽久用清凉,终不见效。此当察其所由,或补心脾,或滋肾水,或以理中汤,或以蜜附子之类,反而治之,方可全愈,此寒热之当辨也。
治法
口疮口苦,凡三焦内热等证,宜甘露饮、徙薪饮主之。火之甚者,宜凉膈散、元参散主之。
若胃火甚者,宜竹叶石膏汤、三黄丸之类主之。
若心火肝火之属,宜泻心汤、龙胆泻肝汤之类主之。
酒湿热口糜,宜导赤散、大分清饮、五苓散之类主之。
劳伤心脾兼火者,宜二阴煎、清心莲子饮之类主之。
若思虑谋为不遂,肝胆虚而口苦者,宜七福饮、理阴煎,或五君子煎之类主之。兼火者以黄芩、龙胆草之类随宜佐之。
凡口疮六脉虚弱,或久用寒凉不效者,必系无根虚火,宜理阴煎、理中汤之类反治之。或用官桂噙咽亦可。
外治口疮敷药,阴阳散、绿云散、细辛黄蘗散、白蚕黄蘗散皆可选用。或临卧时以川黄蘗含口过宿亦妙。若口舌生疮糜烂者,宜冰玉散主之。疳烂者,冰白散。口臭由于胃火者,宜清胃饮、升麻黄连丸,或竹叶石膏汤加香??需主之;或千金口臭方,皆可内清其火。此外如丁香丸,圣惠口齿方,福建香茶饼之类,亦可暂解其秽。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口疮
口舌生疮,乃心火郁热而然,用黄连三钱,菖蒲一钱,水煎服,一剂而愈,神方也。此方不奇在黄连,而奇在菖蒲。菖蒲引心经之药,黄连虽亦入心经,然未免肝脾亦入,未若菖蒲之单入心也。况不杂之以各经之品,孤军深入,又何疑哉?此所以奏功如向也。倘不知用药神机,轻混之以肝脾之药,虽亦奏功,终不能捷如桴鼓。此治热之又一法也。
如人口舌生疮,法当用轻清之品,少少散之,无不立效。如小柴胡汤之方是也。然而小柴胡汤,世人不知轻重之法,予再酌定之,可永为式。方用柴胡一钱,黄芩一钱,半夏一钱,陈皮五分,甘草一钱。此小柴胡汤。予更加人参五分,茯苓二钱,更为奇妙。盖气足则邪易出,而汗易发。世人见用人参便觉失色,匪独医者不敢用,即病者亦不敢服,相沿而不可救者,滔滔皆是。安得布告天下医人,详察其病源而善用之也?
口舌生疮者,乃心经热也。宜用黄连、黄芩之类凉散之,自愈。今不用。用黄蘗一钱,殭蚕一钱,枳壳烧灰五分,炙甘草末五分,薄荷末五分,冰片三厘,山豆根五分,各为末,绝细,渗上,一日渗三次,第一日即少快,明日全愈,神方也。以上皆上治之法也。
唇裂
人有火盛之极,舌如芒刺,唇口开裂,大渴呼饮。虽非伤寒之证所得,而人患此病,即不身热亦去死不久也。白虎汤亦可救。但过于太凉,恐伤胃气,往往有热退而生变,仍归于亡。故白虎汤不可轻投也。我有一方,名曰清凉散,元参二两,麦冬一两,甘菊花,青蒿各五钱,白芥子、生地、车前子各三钱,水煎服。此方妙在元参为君,以解上焦之焰;麦冬为臣,以解肺中之热;甘菊、青蒿为佐,以消胃中之火;尤妙车前子、白芥、生地为使,或化痰,或凉血,尽从膀胱以下泻其大热之气,是上下之间无非清凉,而火热自散又不损胃,故能扶危而不致生变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四
唇口门
方
赴宴散
【 《澹寮》】 治口疮。
五倍子一两 黄蘗蜜炙,紫色 滑石各五钱 右为末,每取半钱掺口内,奇效。
赤白口疮方
【 丹溪】
黄蘗 青黛 密陀僧等分 为末掺之。
口疮糜痛方
【 《回春》】
黄连 黄蘗 黄芩 栀子 细辛 干姜各等分 为末,先以米泔漱口,后掺之。
又方
【 丹溪】 治前证。
细辛 黄蘗炒等分 右为末,掺口内,吐涎即差。
兼金散
【 《三因》】 治热毒,生口舌疮。
黄连 细辛等分 为末,先以布裹蘸水,拭净患处,乃掺药,吐涎即愈。
黄白散
【 《回春》】 治口疮,并口中疳疮,如神。
黄蘗 孩儿茶 枯白矾各等分 为末,先以冷米汤漱口,乃掺之。
绿袍散
【 《医鉴》】 治口疮。
黄蘗蜜炙一两 青黛三钱 片脑二分 右为末,掺患处,吐出涎即愈。
碧雪
【 《得效》,下同】 治口舌生疮,舌强,腮肿,喉闭。
蒲黄 青黛 硼砂 焰硝 甘草各等分 为末,以手指掺于口中,咽津下。
换金散 治毒热口疮。
干姜 黄连等分 为末,掺疮上,初若不堪,应手即愈。
乳香散
【 《纲目》,下同】 治赤口疮。
乳香 没药各一钱 白矾半钱 铜绿少许 右为末掺之。
没药散 治白口疮。
没药 乳香 雄黄各一钱 轻粉半钱 巴豆霜少许 右为末掺之。
青金散
【 丹溪】 治白口疮急恶,状如木耳。
五倍子 青黛各四钱 为末,油调贴疮上,喉中疮烂,以竹管吹入,有涎吐之。
茱萸散
【 《得效》】 治口疮及咽痛。
吴茱萸 地龙等分 为末,米酢入生曲调,涂足心,神效。或只用茱萸为末,水调敷足心,亦愈。
如圣散
【 《简易》】 治小儿口疮,不能吮乳。
巴豆一粒或二粒,去皮研烂,不去油 右入朱砂、黄丹各少许,敷纸上,剥开儿顖上发,贴在顖门上。如四边起粟米泡,便用温水洗去药,更用菖蒲水洗之便安,如神。
破血丹
【 《医林》】
天花粉三两 赤芍药二两 姜黄 白芷各一两 右为末,每用少许干掺,或蜜调涂之。
龙胆泻肝汤
【 《纲目》】 治口苦。
柴胡一钱 生甘草 人参 天门冬 麦门冬 黄连 黄芩 草龙胆 山栀仁 知母各五分 五味子七粒 右剉,作一贴,水煎空心服。忌辛热物。
益胆汤河间 治谋虑不决,胆虚气上溢,口苦。
黄芩 人参 甘草各一钱 远志去骨 官桂各七分 苦参 茯神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三黄汤
【 《回春》】 治脾热口甘。
黄连 黄芩 栀子 石膏 白芍药 桔梗 陈皮 茯苓各八分 白朮 甘草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乌梅一个,水煎服。
芎芷膏
【 《得效》】 治口气热臭。
川芎 白芷 右,等分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临卧噙化。
加减甘露饮
【 《本事》】 治胃热口臭,口疮牙宣。
熟地黄 生地黄 天门冬 黄芩 枇杷叶 茵陈 枳壳 石斛 甘草各一两 犀角三钱 右为末,每二钱,水煎服。此方有犀角一味,甚有道理,有奇效。
升麻黄连丸
【 《正传》】 治口臭秽恶,人不得近。
黄芩酒洗,二两 黄连一两 生姜取汁 莲花 青皮 升麻各五钱 生甘草二钱 白檀香一钱 右为末,蒸饼和丸,弹子大,每一丸细嚼,白汤下。
柴胡地骨皮汤河间 治膀胱移热小肠,上为口糜。
柴胡 地骨皮各二钱半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凉膈散
【 《回春》】 治三焦火盛,口舌生疮。
连翘一钱二分 黄芩 栀子仁 桔梗 黄连 生地 薄荷 当归 枳壳 甘草 赤芍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玉芝饮子
【 东垣】 治膈热,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甘草制二两 藿香叶 石膏煅 栀子仁各一两 右为末,每一钱,新水调下。
升麻煎
【 《直指》】 治心脾有热,口舌生疮破裂。
升麻 元参 川芎 生地黄 麦门冬各一钱 黄连 大黄 黄芩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硼砂丸 治口舌生疮,口臭。
寒水石二两五钱 硼砂五钱 马牙硝一钱 龙脑 麝香各五分 右为末,以甘草五钱浸汁熬膏,搜和作丸,芡实大,含咽津下,或取末掺之。
黑参丸
【 丹溪】 治口舌生疮,连年不愈。
元参 天门冬 麦门冬 右等分为末,蜜丸,弹子大,每噙化一丸。
理中汤
【 仲景】 治虚火,口疮,服凉药不愈者,此中焦气不足,虚火泛上。
白朮二钱 人参 干姜 制甘草各一钱 右剉,水煎服。甚者加附子。
四物汤
【 《入门》】 治阴虚者。
生地黄二钱 当归 白芍药 川芎各一钱 水煎,加知母、黄蘗。
泻胃汤 治胃实热,唇口干裂,烦渴便秘。
大黄二钱半 葛根一钱 桔梗 枳壳 前胡 杏仁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三片,水煎服。
薏苡仁汤
【 《得效》】 治风肿有湿,唇口瞤动。
薏苡仁 防己 赤小豆炒 炙甘草各一钱半 右剉,水煎服。
芍药汤
【 《回春》】 治脾火盛,唇口生疮,或多食易饥。
甘草五分 赤芍 栀子 黄连 石膏 连翘 薄荷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五苓散
【 仲景】 治口糜。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十八铢 桂心六两 泽泻一两六铢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
导赤散河间 治前证。
生地 木通 甘草梢 淡竹叶各等分 水煎服。
胡黄连散 治前证。
胡黄连五分 藿香一钱 细辛 黄连各三钱 右为末,每半钱,干掺口内,漱吐之。
必效散 治前证。
白矾 大黄各等分 右为细末,临卧干贴,沥涎尽,温水漱之。
黄蘖散 治前证。
白殭蚕直者,置新瓦上,下以火煿断丝,去火毒 黄蘗蜜涂,炙干,去火毒 右研极细,少许掺疮上,及舌上,吐涎。
凉膈散 治口疮。
连翘四两 大黄酒浸 芒硝 甘草各二两 栀子炒黑 黄芩酒炒 薄荷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加竹叶、生蜜煎。
甘桔汤 治前证。
桔梗一两 甘草二两 水煎服。
三补丸 治前证。
黄芩 黄连 黄蘗 等分为末,水丸,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金花丸 治前证。
黄连 黄蘗 黄芩 栀子 大黄便秘加之 等分为末,水丸,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黄连升麻汤 治前证。
升麻一钱半 黄连三钱 水煎服,或为细末,绵裹,含津咽。
绿袍散 治前证。
黄蘗四两 炙甘草二两 青黛一两 右先取二味为末,入青黛,同研匀干贴。
蜜蘖散
黄蘗不计多少,蜜炙灰色 为细末,干掺上,临卧。忌酒酢酱,犯之则疮难愈。
黄连散 治前证。
黄连 (石卜)硝 白矾各五钱 薄荷一两 右为粗末,用腊月黄牛胆,将药入胆内,风头挂两月,取下,如有口疮,旋将药研细入于口疮上,去其热涎即愈。
蟾酥绵 治前证。
蟾酥五皂角子大 硼砂 龙脑 麝香各一皂角子大 右研极细,以温汤半盏化令匀,入绯绵秤半钱,蘸药汁晒干,候药汁尽,将绵寸截,每用一片贴于患处,有涎即吐,一日三五次,易之,取瘥。
黄连解毒汤 治前证。
黄连 黄芩 黄蘗 栀子 等分,水煎服。
养正丹 治前证。
朱砂飞细 硫黄研细 水银 黑铅各一两 右用铁盏一个,燃炭镕铅成汁,入水银,以柳条搅匀,下朱砂,搅至不见星,取起略停,方可下硫黄末,急搅成汁,如焰起,以酢洒之,候冷取出,研极细末,煮糯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七分,盐汤红枣汤任送;中气虚人,用人参汤送。
黑锡丹 治前证。
黑铅 硫黄各二两 右将铅镕化,渐入硫黄,候结成片,倾地上出火毒,研至无声为度。
升麻饮 治口内生疮,齿龂肉烂。
升麻 元参 黄连 黄芩 葛根 羚羊角镑 大黄 羌活 防风 麦冬去心 菊花各半两 人参 知母 炙甘草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后温服。一方无人参,有牛蒡子。
冰蘖丸 治前证
龙脑少许 黄蘗日干 硼砂研 薄荷叶各等分 右为细末,研匀,生蜜和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津液化下。疮甚者,加脑子研。
加减泻白散 治口臭。
桑白皮三钱 桔梗二钱 五味子二十一粒 地骨皮 炙甘草各一钱半 知母七分 黄芩 麦门冬各五分 右(口父)咀,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食远,一日二服。忌酒湿面及辛热之物。
生香膏 治口气热臭。
干甜瓜子去壳,研细 用蜜少许调成膏。食后含化,或敷齿上尤妙。一方空心洗漱讫,含化一丸,如枣核大。
地骨皮丸 治肺热口臭,口中如胶,舌干发渴,小便多。
地骨皮 桑白皮 山栀子 黄芪 马兜铃 各等分为细末,甘草膏和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食后噙化。
己椒沥黄圆
【 仲景】 治肠间水气,口舌干燥。
防己 椒目 葶苈 大黄各一两 右四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先食饮服一丸,日三服。稍增口中有津液,渴者加芒硝半两。
当归龙荟丸 治肝热口酸。
当归酒洗 龙胆草酒洗 山栀炒黑 黄蘗炒 黄连炒 黄芩炒各一两 大黄酒浸 青黛飞 芦荟各五钱 木香二钱 麝香五分 右为末,蜜丸,姜汤下。
三黄丸 治口甘。
黄连 黄芩 大黄酒九蒸九晒 右等分,蜜丸桐子大。
小柴胡汤 治口苦。
柴胡八两 半夏半升 黄芩 人参 甘草蜜制,各三两 加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煎服。
济阴地黄丸 治阴虚火燥,唇裂如茧。
熟地黄九蒸,杵膏 五味子 麦门冬 当归 肉苁蓉 山药 枸杞子 山茱萸肉 甘菊花 巴戟肉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白汤送下。
柴胡清肝散 治唇燥裂。
柴胡 黄芩炒 当归 丹皮 生地黄各一钱 黄连炒 山栀仁炒各七分 川芎六分 升麻八分 甘草三分 右水煎服。若脾胃虚,去黄连,加白朮、茯苓。
清胃散 治前证。
升麻二钱 当归一钱五分 牡丹皮一钱五分 生地黄 川黄连各一钱 水煎,微冷服。
归脾汤 治前证。
人参 白朮土炒 黄芪炙 白茯神 酸枣仁 龙圆肉各二钱 远志 当归各一钱 广木香 甘草炙,各五分 加生姜、枣,水煎服。
补中益气汤 治前证。
黄芪蜜炙,钱半 人参 甘草炙,各一钱 当归 白朮土炒 陈皮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加姜枣煎服。
羌活散 治前证。
羌活 茯苓 薏苡仁各等分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入竹沥一匙服。
泻黄饮子
【 《济生》】 治风热蕴于脾经,唇燥裂无色。
白芷 升麻 枳壳麸炒 金钗石斛一钱二分 黄芩 防风各一钱半 半夏姜汤泡七次,一钱 甘草七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七分食后服。
五福化毒丹 治唇舌肿破生疮烦渴。
元参洗炒 桔梗各二两 白茯苓一两五钱 马牙硝风化 青黛各一两 甘草炒,七钱半 人参半两 麝香一字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皂角子大,以金银箔各四十片为衣,每服一二丸,薄荷汤化下。如口臭,以生地黄汁化下,食远服。
半夏散 治少阴口疮,声绝不出者,是寒气遏绝,阳气不伸。
半夏制一两 肉桂 乌头各一字 右以水同煎一盏,分二服。
独活散 治唇上生恶核肿,由脾胃多热壅滞。
独活 升麻 沉香 连翘 桑寄生 犀角屑 汉防己 大黄炒,各七钱半 炙甘草半两 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温服。
升麻饮 治脾胃有热,风冷相乘,唇肿生核疼痛。
升麻 前胡 犀角镑 薏苡 炙甘草各半两 葛根 龙胆草 青竹皮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渣,食后服。
生地黄煎 治脾热,唇焦枯,无润泽。
生地黄汁 生天门冬汁各半升 麦门冬去心 葳蕤各二两 黄芪 升麻各一两五钱 细辛 川芎 白朮 甘草生,各一两右细剉,绵裹,酒浸一宿,以猪脂二斤煎至药色焦,绵滤去渣,内锅中,后下地黄、天门冬汁,熬令稠,磁器盛,每服半匙,不拘时,含咽下。
唇生肿核方
松脂 大黄 白蔹 赤小豆 胡粉各等分 右为末,以鸡子清调敷。
黄蘖散 治茧唇。
黄蘗一两 五倍子二钱 密陀僧 甘草各一钱 右除黄蘗,余药为末,用水调敷于黄蘗上,火炙三五次,将蘗切成片子,临卧贴之,天明即愈。
铜粉丸 治茧唇。
铜青五钱 宫粉三钱 明矾 轻粉各一钱半 麝香一分五厘 冰片一分二厘 黄连二两,切片煎稠膏 右为细末,黄连膏丸,如芡实大,每用一丸,白汤泡开纸盖之,每洗炖热,蘸上面清水勤洗之,其患自愈。
千金口臭方
橘皮二十铢 桂心十八铢 木兰皮一两 大枣二十枚 右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久服身香。亦可以枣肉丸之,服二十丸,如梧子大,稍加至三十丸。一方有芎藭十八铢。
七福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思虑不遂,肝胆虚而口苦者。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枣仁二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远志制,三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二阴煎 治劳伤心脾,口糜兼火者。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白茯苓 元参 木通各钱半 生甘草一钱 黄连一二钱 水二钟,加灯心二十根,或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徙薪饮 治三焦内热,口苦口疮。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大分清饮 治多酒湿热口糜。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栀子或倍之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如内热甚者,加黄芩、黄蘗、草龙胆之属。
理阴煎 治肝胆虚而口苦。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干姜炒黄,一二三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五君子煎 治前证。
人参二三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水一钟半,煎服。
冰玉散 治口疮糜烂。
生石膏一两 月石七钱 冰片三分 殭蚕一钱 右为极细末,小磁罐盛贮,或敷或吹。
冰白散 治口疮,口疳糜烂者。
人中白倍用 冰片少许 铜绿酢制 杏仁各等分 右为细末,敷患上,有以蜜制黄蘗,与人中白等分仍加冰片。用者当随宜用之。
福建香茶饼 治胃火口臭,又辟一切邪气。
沉香 白檀各一两 儿茶二两 粉草五钱 麝香五分 冰片三分 右为极细末,糯米调饮汤为丸,黍米大,噙化。
归脾养荣汤
【 《疮疡全书》】 治茧唇。
当归 川芎 白芍 生地 茯苓 柴胡 陈皮 甘草 升麻 山栀 桔梗 麦门冬 黄芪 白朮 防风 黄连 黄蘗 牡丹皮 知母 妇人加泽兰、元胡索、香附。
烙铁法 不拘金银,打成烙铁,每用艾火燃烧通红,乘热荡患上,再燃再荡,一日止可五六次,恐伤元气。须要择上吉日,不犯尻神。荡毕随将药搽之,庶不再生矣。
除根搽药 治前证。
苋菜阴干烧灰,三钱 铜青 枯矾 鸡内金 孩儿茶各二钱 轻粉 雄黄各一钱 麝香二分 右为细末,麻油调搽,明日再用甘草汤洗净,再搽如前,以平为度,复用生肌散。
生肌散
花蘂石酢煅 孩儿茶 鸡内金 血竭各二钱 飞丹 乳香 红绒灰 黄连各一钱 右为细末,加冰片一分,干掺。
口疮不歇方
【 《千金方》,下同】
牛膝 生蘘荷根各三两 黄蘗一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绵裹,酒三升,渍一宿,微火煎一二沸,细细含之。
升麻煎 治膀胱热不已,口舌生疮咽肿。
升麻 元参 蔷薇根白皮去土 射干各四两 大青 黄蘗各三两 蜜七合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下蜜更煎两沸,细细含咽之。
又方 治口数生疮,连年不瘥。
蔷薇根 黄芩 当归 桔梗 黄芪 白蔹 大黄生 鼠李根皮 白芍药 续断 黄蘗 葛根各一两 右十二味为末,以酒服方寸匕,日二;浆水服亦可。
又方 治胃中客热唇口干燥生疮。
茯苓 黄芩 甘草 大黄 蔷薇根各三十铢 枳实 杏仁去皮尖 黄连各一两 桂心半两 (艹舌)蒌根十八铢 右十味为末,食前浆水服方寸匕,日二。
又方 治口疮。
升麻三两 干生地黄五两 蔷薇根皮四两 黄蘗二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含之,瘥止。含极吐,却更含。
又方 治口中疮烂痛不得食。
甘草一寸 黄连六铢 杏仁二十枚 右三味为末,合和绵里,杏仁大,含之勿咽,日三夜一。
蔷薇圆 治口中疮,身体有热气痱瘰。
蔷薇根 黄芩 芍药 当归 葛根 白蔹 黄蘗 石龙芮
【 《翼》作黄连】鼠李根 续断 黄芪各一两 (艹舌)蒌根二两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日三。
又方 治口吻疮。
栀子 甘草各十八铢 细莘三十铢 桂心十二 铢 芎藭一两 右五味为末,蜜丸食后服七丸,日再服瘥。
又方 治前证 。
芎藭 白芷 橘皮 桂心 枣肉各一两半 右五味为末,蜜丸食后服十五丸,又含之以瘥。为度此方甚验。
口旁恶疮方
乱发灰 故絮灰 黄连末 干姜末 右四味等分,合和为散,以粉疮上,不过三遍,即愈。
膏方 治口中疮,咽喉塞不利,口燥。
猪膏 白蜜 黄连各一两 右三味,合煎去滓,搅令相得,含之,如半枣大,日四五夜二。
又膏方 治热病口烂,咽喉生疮,水浆不得入。
当归 射干 升麻各一两 附子半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猪脂四两,先煎令成膏;下着地勿令大热,内诸药,微火煎,令附子黄色,药成,绞去滓,内白蜜四两,复上火一二沸,令相得,置器中,令凝,取如杏仁大,含之,日四五遍,辄咽之。
甘草圆 治口中热干。
甘草 人参 半夏 生姜 乌梅肉各一两半 枣膏二两半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弹子大,旋含咽,日三。
虚劳口干方
酸枣仁 酸石榴子 乌梅肉各五合 (艹舌)蒌实 葛根 甘草各二两 麦冬四两 覆盆子三合 右八味为末,以蜜丸如枣大,含之以润为度。
五香圆 治口臭、身臭、令香,止烦散气。
豆蔻 丁香 藿香 零陵香 青木香 白芷 桂心各一两 香附二两 槟榔二枚 甘松香 当归各半两 右十一味为末,蜜和丸,常含一丸,如豆大许,咽汁,日三夜一。
含香圆 治口气臭秽,宜常服之。
丁香半两 甘草生三两 芎藭一两 细辛 桂心各一两半 右五味为末,蜜和丸,如弹子大,临卧服二丸。
口臭方
桂心 甘草 细辛 橘皮 右四味等分,治下筛以酒,服一钱匕,瘥止。
又方 治前证。
枣肉八两 芎藭 白芷 橘皮 桂心各四两 右五味为末,次内枣肉,干则加蜜和丸,如大豆许,旦服十丸,食前食后常含之,或吞之,七日口并身大香。
口臭转香方
桂心
【 《古今录》用细辛】 甘草各等分 右二味为末,临卧以指撮许,酒服,二十日即香。
口臭方
蜀椒 桂心各等分 右二味为末,酒服三指撮许。
口香去臭方
甘草二十铢 白芷十八铢 芎藭二十四铢 右三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三服,三十日香。
又方 大枣 瓜子仁 松根白皮 右三味,治下筛,以酒服方寸匕,日二服,百日,衣服俱香。
又方 瓜子仁 芎藭 藁本 当归 杜蘅各六铢 细辛半两 防风二两 右七味治下筛,食后饮服方寸匕,日三服。一方加白芷十八铢。
七孔臭气皆令香方
沉香五两 藁本三两 白瓜瓣半升 生甘草 当归 芎穷 麝香各二两 丁香五合 为末,蜜丸,小豆大,食后服五丸,日三。
单方
紧唇及重腭重龈:蛇蜕烧为末,先拭后敷。
凡唇上疮,取东壁土和胡粉敷之。
【 《救急》】
唇吻生疮:用新瓦为末,生油调涂。
【 《集元》】
唇肿黑,痛痒不可忍:用大钱四文于石上磨,猪脂汁涂之,不过数次愈。
【 《活幼新书》】
唇肿生疮连年不瘥,以八月蓝叶一斤,捣汁洗之,不过三度,瘥。
【 丹溪】
唇裂生疮:瓦花、生姜,入盐少许,捣涂。
【 《摘元》】
冬月唇裂:香油频频抹之。
【 《相感志》】
又方:白荷花瓣贴之神效;如开裂出血者,即止。
【 丹溪】
唇干裂痛:桃仁捣和猪脂敷。
【 《海上》】
唇燥生疮:青皮烧灰,研猪脂调涂之。
唇裂生疮:橄榄炒研,猪脂和涂之。
唇舌生疮:鸡舌香末绵裹含之。
【 《外台》】
渖唇紧裂:用鳖甲及头烧研敷之。
【 《类要》】
冬日唇裂:炼过猪脂,日日涂之。
【 《十便良方》】
紧唇裂痛:蝼蛄烧灰敷之。
【 《千金》,下同】
口唇生核:猪屎绞汁,温服。
唇紧疮裂:屠几垢烧存性,敷之。
唇急作痛:五倍子、诃子肉等分为末敷之。
【 《得效》】
又方:用青皮烧灰,猪脂调涂,仍将青皮灰末每一钱酒调服。
【 《入门》】
又方:乱发、露蜂房、元畜毛烧灰,猪脂调搽。
【 《得效》,下同】
又方:蛇蜕皮或蛴螬烧为灰,猪脂调敷。
又方:硫黄、白矾、枯,朱砂、水银、麝香、黄蘗为末,和水银磁器中,腊月猪脂和如泥,光净拭唇,却以膏涂之。
又方:黄连一分,干姜半分,炮为细末敷之。
又方:蛇蜕灰,晚蚕蛾末,油调敷之。
又方:以甑上滴下汗涂,神效。
紧唇:皂角末少许,水调涂之。
风湿入脾,唇口瞤动(疒帬)揭,头目眩痛,结核浮肿;用薏苡仁炒、防己、赤小豆炒、甘草炙等分,入姜煎服。
又方:用松脂半两,大黄、白蔹、赤小豆、胡粉各二钱半,为细末,鸡子清调涂之。
补唇舌,方用鲜蟹烧灰,每二钱同乳香、没药各二钱半涂之,即生肉。如多去唇舌,用川乌、草乌为细末,摊纸一条,以凉水调合贴之,即不觉疼,可用刀取。如流血,以陈石灰涂之,即止。愈后舌硬,用白鸡冠血点之即软。
【 《医鉴》】
口臭:朝取井华水口含,吐置厕下,数度即差。
【 《本草》】
口疮:硼砂、焰硝含口中,以天南星为末,用酢调贴足心,神效。
【 《正传》】
口疮:热水半碗入白矾一撮,待温漱口,数次愈。
【 《种杏》】
又方:生白矾为末,敷之亦效。
【 丹溪】
口疮:取胆矾火煅为末,敷疮上吐涎便差。
【 《本草》】
又方:胆矾一块,百沸汤泡开,含漱即差。
【 《纲目》】
大人口疮,密陀僧煅研掺之。
【 《圣济》】
口内热疮:用青钱二十文,炭火烧赤,投酒中,服之立瘥。
【 《本草》】
老小口疮:水银一分,黄连六分,水二升,煮五合含之,日十次。
【 《普济》】
口疮咽痛,上膈有热:寒水石煅三两,米砂三钱半,脑子半字为末,掺之。
太阴口疮:用生甘草二寸,白矾一粟大,常噙之咽津。
【 《活法机要》】
口吻生疮:缩砂壳煅研掺之,即愈。此蔡医博秘方。
【 《简易》】
口疮不瘥,及胷上并生者,不拘大人小儿,以角蒿涂之,有汁吐去,一宿效。
口吻生疮:用经年葵根烧灰敷之。
【 《外台秘要》】
口中疳疮:(艹欵)冬花、黄连等分为细末,用唾津谓成饼子,先以蛇床子煎汤漱口,乃以饼子敷之,其疮立消也。
【 经验】
口疮及口气口疳:浓煎升麻汤入盐,频频含漱。
【 《本草》】
久患口疮:生附子为末,酢面调贴足心,男左女右,日再换之。
【 经验】
口臭:用细辛煮取浓汁,热含冷吐之,即差。
【 《本草》】
口舌生疮:以好酒煮黄连取汁,呷下立愈。
【 丹溪】
虚火上壅,口疮满口连舌者:以草乌头、吴茱萸等分为末,蜜调涂足心。
【 《本事》】
心气不足,口臭:益智去壳,加甘草为末,干咽下,或沸汤点服。
【 《得效》】
解颐脱臼,不能收上:用南星末姜汁调搽两颊,一夜即上。
【 《医说》】
口中生疮,天行热甚者:蛇苺自然汁半升,稍稍咽之,即瘥。
【 《伤寒类要》】
口臭:用香薷甚捷,丁香不及焉。煮取汁,或饮或漱之,甚妙。
【 丹溪】
口舌生疮:赤梗蜜桶藤高脚地铜盘马蹄香等分,以酒捣汁,鸡毛刷上,取涎出,即愈。
【 《普济》】
经络中有火邪,致使梦漏恍惚,口疮咽燥:龙脑三钱,黄蘗三两为末,蜜丸,梧桐子大,每服麦门冬汤下十丸。
【 《摘元》】
口疳臭烂:用黄蘗五钱,铜绿二钱为末,掺之。漱去涎,愈。
【 《三因》】
唇疮痛痒:黄蘗末以蔷薇根汁调涂立效。
【 《圣济》】
口中痿疮:东行楝根细剉,水煮浓汁,日日含漱,吐去勿咽。
【 《肘后》】
恶水入口:及皂荚水入口,热痛不止,以皂荚子烧存性一分,以糖半两和膏含之。
【 博济】
口鼻急疳:没石子末吹下部,即瘥。
【 《千金》】
大小口疮:没石子炮三分,甘草一分,研末掺之。月内小儿生口疮者,以少许置乳上吮之,入口即啼,不过三次。
【 《圣惠》】
口吻烂疮:白杨嫩枝铁上烧灰,和脂敷之。
【 《外台秘要》】
口疮塞咽:用猪膏白蜜一斤,黄连末一两,合煎取汁,熬稠,每服枣许,日五服。
【 《千金》】
久患口疮:大椒去闭口者,水洗,面拌煮作粥,空腹吞之,以饭压下,重者可再服,以瘥为度。
【 《食疗本草》】
口内肉球,有根如线五寸余,如钗股,吐出不能食物,捻之则痛彻心者:取麝香一钱,研细,水调服之,日三自消。
【 《夏子益奇疾方》】
口中气臭:取茴香苗茎煮作羹,频饮之。及生食并得。
【 《本草》,下同】
老血在心脾间,致咳唾言语气臭:取射干根煮汤饮之。
老人患口疮,不能食,饮人热乳甚妙。
食韭口臭:沙糖解之。
【 《摘要》】
柚子治饮酒人口臭,可啖之,又煎汤饮。
【 《本草》,下同】
赤白口疮:蛴螬研汁,频搽取效。
白梅治口臭,常含之,可以香口。
唇燥紧裂:猪(月臣)酒浸搽之。
【 《叶氏摘元》】
鹅口疮,自内生出可治,自外生入不可治。用食草白鹅下清粪滤汁,入沙糖少许搽之。或用雄鹅粪眠倒者烧灰,入麝香少许,搽之并效。
【 《永类钤方》】
一切口疮:鸡内金烧灰敷之,立效。
【 《活幼心书》】
鹅口白疮:鸡肫黄皮为末,乳服半钱。
【 《子母秘录》】
鹅口:桂末和姜汁涂之。
【 《汤氏宝书》】
口疮赤者,心热,宜乳香散及天花粉末掺之。白者肺热,宜没药散、青金散,及黄蘗、荜茇为末掺之,良久以水漱口。
【 《入门》】
小儿口疮烂:取羊乳时常含咽;又治舌肿,吮之差。
【 《本草》】
口疮:五倍子为末掺之,便可饮食。
口舌生疮:蚕茧五个,包硼砂,瓦上焙焦,为末掺之。
蔷薇根治口舌生疮烂久不差,浓煎汁稍稍含漱,温含冷吐,即效。冬取根,夏取茎叶用。
口疮:白杨树枝取浆水煎,和盐含漱。
香口去臭:口噙鸡舌香,即沉香花,如无,沉香可代。
口中如胶而臭:知母、地骨皮、桑白皮、山栀、麦门冬、甘草,盐汤噙。早起汲井中第一汲水,即井华水含之,吐弃厕下,即瘥。
口疮糜痛:五倍子一两,蜜炙黄蘗,滑石各五钱,铜录二钱,麝香二分半为末,掺之极效。
【 《正传》】
乱发灰治口臭不可近。用发灰一钱,井华水调下,空心服。
【 《医说》】
口疮甚者,用西瓜浆水徐徐饮之。冬月无此,用西瓜皮烧灰敷之。
【 丹溪,下同】
又方:远志,酢研,鹅毛扫患处,出涎。
口疮,黄蘗酢渍,含之亦愈。
【 《本草》,下同】
心脾热,口颊舌上生疮:蜜炙黄蘗与青黛为末,掺之差。
口舌生疮:溺桶垽七分,枯矾三分,研匀掺之,有涎拭去,数次即愈。
口吻生疮白烂:用槟榔烧灰,入轻粉少许,同研细,干掺之。
【 《得效》】
口疮:以好墨研蝼蛄令细敷之,立效。盖蝼蛄走小肠膀胱,其效甚速。
【 《纲目》】
口疮久不愈:以五倍末搽之,或煎汤漱,或煎汤泡白矾,或胆矾漱,盖酸能收敛。
香口去臭:密陀僧一钱,酢调漱口。
【 《普济》】
口中气臭:明矾入麝香为末,擦牙上。
【 《生生编》】
齿败口臭:水煮芎藭含之。
【 《普济》】
口中气臭:用香白芷七钱为末,食后井水服一钱。
苦竹叶及沥治口疮。煎叶汤漱口,取沥涂之。
【 《本草》】
香口辟臭:豆蔻、细辛为末含之。
【 《肘后》】
香口去臭:藿香洗净煎汤,时时噙漱。
【 《摘元》】
口吻疮,以松白皮及湿贴之,三四度瘥。
【 《千金》,下同】
又方:经年葵根欲腐者佳,烧灰及热敷之良。
又方:以新炊饭了甑,及热以唇口向甑唇上熨之二七下,三两上,瘥止。
口肥疮:熬灶上饭令焦,末敷之。
燕吻疮:木履尾,内煻灰中令热,取拄两吻各二七遍,推之则复入矣。推当疾出其指,恐误啮伤人指也。
又方:消蜡和水敷之善。
卒口噤不开:附子捣末,内管中,强开口,吹口中。
口干:羊脂或猪脂,鸡子大劈之,内半升酢中,渍一宿,绞取汁,含之。
又方:石膏五合,碎,蜜二升。先以水三升,煮石膏取二升,内蜜,煮取二升,去滓含如枣核大,咽汁尽,更含之。
虚劳口干:麦冬一两为末,大枣肉三十枚。以蜜一升和令熟,用米五升蒸之,任性服。
又方:羊脂如鸡子大,醇酒半升,枣七枚,劈合渍七日,取枣食之,立愈。
口气臭秽:常以月旦日未出时,从东壁取步,七步,回头向垣立,含水噀壁七遍,口即香美。
又方:细辛、豆蔻含之甚良。
针灸
《素问》云:帝曰: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胆瘅。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灵枢经》曰:热病先身濇,倚而热,烦悗,干唇口嗌,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肾也。
《甲乙经》曰:舌下肿难以言,舌纵涎出,廉泉主之。
口僻,偏历主之。
口不能水浆,喎僻,水沟主之。
瘈瘲口沫出,上关主之。
口僻噤,外关主之。
痱痿,臂腕不用,唇吻不收,合谷主之。
风从头至足,面目赤口痛囓舌,解溪主之。
厥,口僻失欠,下牙痛,颊肿恶寒,口不收,舌不能言,不得嚼,大迎主之。
口僻不正失欠,口不开,翳风主之。
口僻,刺太渊,引而下之。
口中肿臭,劳宫主之。
《千金方》曰:承泣、四白、巨髎、禾髎、上关、大迎、颧骨、强间、风池、迎香、水沟,主口喎僻,不能言。
颊车、颧髎,主口僻痛恶风寒,不可以嚼。
外关、内庭、三里、大泉、商丘,主口僻噤。
水沟、龂交,主口噤,不能水浆,喎僻。
龂交、上关、大迎、翳风,主口噤不开,引鼻中。
合谷、水沟,主唇吻不收,瘖不能言,口噤不开。
商丘、曲鬓,主口噤不开。
地仓、大迎,主口缓不收,不能言。
下关、大迎、翳风,主口失欠,下牙齿痛。
胆腧、商阳、小肠腧,主口舌干,食饮不下。
劳宫、少泽,三间、太冲,主口热、口干、口中烂。
劳宫,主大人小儿口中腥。
曲泽、章门,主口干。
大溪、小泽,主咽中干,口中热,唾如胶。
兑端、目窻、正营、耳门,主唇吻强,上齿龋痛。
阳陵泉,主口苦,嗌中介介然。
光明、临泣,主喜啮颊。
京骨、阳谷,主自啮唇。
解溪,主口痛啮舌。
失欠,颊车蹉;灸背第五椎,一日二七壮,满三日未瘥,灸气冲二百壮。胷前喉下巨骨中是,亦名气堂。
又方:灸足内踝上三寸宛宛中,或三寸五分,百壮,三报。此三阴交穴也。
《得效方》曰:唇紧不能开,宜灸手虎口穴,男左女右。又炙承浆三壮。
《医学纲目》曰:口噤喎斜,取颊车,沿皮向下。又取地仓,喎左泻右,喎右泻左,针透亦无害。轻者只针合谷、颊车。落架风,取颊车。
口疮,取承浆、合谷、人中、长强。又取金津、玉液各出血。又取委中,泻后溪。此二穴乃心火肾水二经之表。
导引
《东垣十书》曰:凡口疮无问新久,夜卧将自己两丸,以手左右交揉,三五十遍,睡觉行之,三五度便差。
《保生秘要》曰:口干导引法,左右足心每搓三十六回,按时吐纳,津回即咽,六度数过为法,兼后功行之。
运功以舌抵上腭凝铉雍穴,贯一窟凉水,渐提至口潠咽。
又法:起涌泉水或肾水皆可。
又法:想喉下一窟凉水,以意提起口中,或舌顶上腭,或舌压下腭,则津液自生,或升肾水,或升涌泉水。
上膈热口干燥,心头推开,又想肾水升至背流出心头洗之,不嘻而吸之,或念背舌托上腭而津液自生。口不能言,先推开肺经,连肾水洗其心肺,又推其舌肋,肺如华盖,覆于心头,不能言者,是火旺肺枯,非肾水不能润之。
口生蝶毒,清肺经舌托上腭,想水遍舌洗之,次呵出心火。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男子病口疮数年,上至口,中至咽嗌,下至胃脘皆痛,不敢食热物,一涌、一泄、一汗,即去其九,次服黄连解毒,不十余日皆释。
赵平尚家一男子,年二十余岁,病口中气出,臭如发厕,虽亲戚莫肯与对语。戴人曰:肺金本主腥,金为火所炼,火主焦臭,故如是也。久则成腐,腐者肾也,此极热则反兼水化也。病在上宜涌之,先以茶调散涌而去其七分,夜用舟车丸、浚川散下五七行,比旦而臭断。呜呼!人有病口臭而终其老者,世讹以为肺系偏而与胃相通,故臭。此妄论也。
《卫生宝鉴》曰:梁济民膏粱多饮,因劳心过度,肺金有伤,以致气出腥臭,涕唾稠黏,咽嗌不利,口苦干燥,以加减泻白散主之。《难经》云:心主五臭,入肺为腥臭,此其一也。因洪饮大热之气所伤,使心火刑于肺金,以桑白皮,地骨皮苦微寒,降肺中伏火,而补气为君,以黄芩知母苦寒,治气腥臭,清利肺气为臣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酸温以收肺气;麦门冬苦寒,治涕唾稠黏,口苦干燥为佐。桔梗辛温,体轻浮,治痰逆利咽膈为使也。
《薛己医案》曰:州守刘克新患茧唇,时出血水,内热口干,吐痰体瘦,肾虚之证悉具,用济阴地黄丸年许而愈。
一儒者因劳役感暑,唇生疮,或用四物加黄蘗、知母之类而愈。后复作,彼仍用前药,益甚,腹中阴冷。余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
儒者杨国华因怒,唇口两耳肿痛,寒热。余谓怒生热,热生风,用柴胡山栀散,数剂而愈。
一男子素善怒,唇肿胀,服清胃等药时出血水,形体骨立。余用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桔梗,月余唇肿渐消,元气渐复。又以四物加柴胡、炒山栀、丹皮、升麻、甘草数剂。乃去山栀、加参朮而痊。
一妇人怀抱久郁,患茧唇。杂用消食降火,虚证悉具,盗汗如雨,此气血虚而有热也。用当归六黄汤,内黄芩、连、蘗炒黑,二剂而盗汗顿止。乃用归脾汤八珍散兼服,元气渐复。更以逍遥散归脾汤,间服百余剂,而唇亦瘥。
一妇人怀抱久郁,或时胃口嘈辣,胷膈不利,月水不调,形衰食少,日晡发热,食少体倦,唇肿年余矣。余用归脾汤加姜汁炒黄连、山栀,少佐吴茱萸,嘈辣顿去,饮食少进。乃去黄连加贝母、远志,胷膈通利,饮食如常。又用加味逍遥散归脾汤,间服百余剂,月水调而唇方痊。
一妇人唇裂内热二年矣,每作,服寒凉之剂,时出血水,益增他证。余用加味清胃散而痊。后因怒,唇口肿胀,寒热而呕。用小柴胡加山栀、茯苓、桔梗,诸证顿愈。复用加味逍遥散而康。
一妇人善怒,下唇微肿,内热体倦。用化痰药,食少作呕,大便不实,唇出血水。用理气消导胷膈痞满,头目不清,唇肿经闭。用清胃行血,肢体愈倦,发热烦躁,涎水涌出。余曰:此七情损伤肝脾,误行攻伐所致。遂用济生归脾汤食进便实。用加味逍遥散肿消热退。用补中益气汤,脾健涎止。后因怒,寒热耳痛,胷膈胀闷,唇掀肿甚,此怒动肝火而伤阴血,用四物合小柴胡加山栀顿愈。又因怒,胁乳作胀,肚腹作痛,呕吐酸涎,饮食不入,小水不利,此怒动肝木而克脾土,用补中益气加川芎芍药而愈。又劳役怒气,饮食失节,发热而喘,体倦不食,下血如崩,唇肿炽甚,此肝经有火不能藏血,脾经气虚,不能摄血,用补中益气汤,加炒黑山栀、芍药、丹皮而愈。
一男子内热作渴,咳唾痰涎,大便干濇,自喜壮实,问治于余。余曰:此脾肾阴亏阳旺之证,当壮水之主。不信,自服二陈芩连之类,次年下唇渐肿,小便赤濇。执守前药,唇出血水,大便黑块,小便淋沥。请余往治。余曰:大便结黑,小便淋沥,肝肾败也。唇口肿白,脾气败也。辞不赴,竟殁。
一妇人月经不调,两足发热,年余后而身亦热,劳则足腿酸痛,又年余唇肿裂痛,又半年唇裂出血,形体瘦倦,饮食无味,月水不通,唇下肿如黑枣。余曰:此肝脾血虚火证,彼不信,用通经等药而死。
一妇人善怒,唇肿,或用消毒之药,唇胀出血年余矣。余曰:须养脾胃滋化源方可愈,彼用前药,状如翻花瘤而死。
一男子口糜烂,脉数无力。此血虚而有火,用四物加茯苓、白朮,少用黄蘗、知母治之而愈。
地官李孟卿子新婚,口舌糜烂,日晡益甚。用八珍汤加五味、麦门冬而口疮愈,更用加减八味丸而元气实。
一男子唇舌生疮,口苦作呕,小便淋濇。此肝脾火动,以小柴胡加山栀、酸枣仁、远志、麦门冬,诸证渐愈。但晡热体倦,用四物柴胡、山栀而愈,又加白朮、茯苓、炙甘草而安。
一妇人每怒,则口苦兼辣,头痛胁胀,乳内刺痛。此肝肺之火。用小柴胡加山栀、青皮、芎、归、桑皮而安。后劳兼怒,口复苦,经水顿至,用四物加炒山栀、炒胆草一剂,更以加味逍遥散而康。
秋官赵君言口舌生疮,劳则体倦,发热,恶寒。此内伤气血之证,用补中益气加五味麦冬而愈。
进士刘华甫口舌生疮,午前热甚,脉数而有力。用清心莲子饮稍愈。更以四物二连汤全愈。后因劳役,日晡发热,脉数而无力,用四物加参、朮、柴胡少瘥。但体倦口干,再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武库刘君口舌生疮,口干饮汤,乃胃气虚而不能化生津液也,用七味白朮散而痊。
廷评曲汝为口内如无皮状,或咽喉作痛,喜热饮食。此中气真寒而外虚热也,用加减八味丸而愈。
儒者费怀德发热,口舌状如无皮。用寒凉降火药,面赤发热,作呕少食,痰涎自出。此脾胃复伤虚寒而作也。用附子理中汤以温补脾胃,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乃愈。
一儒者口苦而辣,此肺肝火证,先以小柴胡加山栀、胆草、茯苓、桑皮而渐愈。更以六君加山栀、芍药而痊。若口苦胁胀,小便淋沥。此亦肝经之病,用六味丸以滋化源。
一男子口臭,牙龈赤烂,腿膝痿软,或用黄蘗等药,益甚。时或口咸,此肾经虚热,余用六味丸悉瘥。
一妇人口苦胁胀,用小柴胡、山栀、黄连少愈。更以四君子加芍药、当归、柴胡而瘥。
一妇人每怒,口苦发热,晡甚,以小柴胡合四物二剂。更以四物加柴胡、白朮、茯苓、丹皮而愈。
《医学纲目》曰:宣文炳口流涎不止,喜笑舌瘖,脉洪大。用连、芩、蘗、栀、白朮、半夏竹沥、姜汁服之,五日涎止笑息。
《证治准绳》曰:常熟严文靖公年踰七十,未断房室。日服温补之药无算。兼以人参煮粥,苁蓉作羹,致滋胃热,满口糜烂,牙齿动摇,口气臭秽,殆不可近。屡进寒凉清胃之药,不效。有欲用姜桂反佐者。请决于予。予曰:用之必大剧。主用加减甘露饮八剂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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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真传伤科秘方
作者:kwanado 发表时间: 2006/04/09 09:39 点击:10次 修改 精华 删除 置顶 来源 转移 收藏
少林真传伤科秘方
凡跌打损伤,十六岁以上者易治,血气有余故也。十六岁以下难医,血气衰弱故也。
凡伤七日之内,血气未曾积聚,十四日之后者,血气凝结,恐生别症。
春伤肝凶,夏伤心凶,秋伤肺凶,冬伤肾凶。伤肝者面红紫黑,先服清肝止痛,后服中续命饮,再服顺气活血汤而愈。
伤心者,心下主热,目闭、口不能言。先服护心养元汤,再服通圣饮,后服和中丸,不伤肺者,鼻内气喘声哑,发热,睡如弓状,着席如刀,此症主三日内死。先服通圣饮,后服降气活血汤,再服清肺止痛饮。
伤肾者,两耳必聋,耳角必黑。先服吉利散,后服中续命饮,再服补肾和血汤,不然一伤心口者,必当胸迷闷,面黄发胀。先服降气活血汤,再服通圣饮,再服顺气活血汤。
伤食肚者,实时气升心迷。先服降气活血汤,再服中续命饮,后服吉利散。不然一日内凡伤者眼白者死,口臭者死,摇头发直者死,遗尿者死。
通圣饮
通草(一钱) 红曲(一钱五分,炒) 苏木(一钱,炒)生甘草(五分)麦芽(一钱,炒) 红花(一钱, 炒) 香附(二钱,便制)丹皮(八分) 山楂肉(八分) 归尾(一钱,酒洗) 乌药(一钱) 穿山甲(二钱, 炙) 胡桃肉(五钱) 酒、水各两杯煎两钟,不拘时服。
大续命饮
桔梗(八分) 乳香(一钱,去油) 没药(八分,去油) 山楂肉(一钱) 麦芽(八分)归尾(二钱,酒洗) 桃仁(一钱,去皮尖) 官桂(八分) 生地黄(一钱) 红曲(八分) 苏木(六分) 通草(八分) 穿山 甲(八分) 水各三钟,煎钟半,不拘时服。
小续命饮
红曲(一钱五分,炒研) 甘草(五分) 苏木(一钱二分) 山楂肉(一钱)麦芽(一钱,炒) 通草 (一钱) 当归(一钱,酒洗) 牡丹皮(一钱) 乌药(二钱) 红花(五分)香附(一钱,便制) 穿山甲(一 钱,炙)
降气活血汤
红花(八分) 苏木(八分)官桂(六分)五加皮(一钱)归尾(一钱,酒洗) 杏仁(八分) 牛膝(六 分) 赤芍(一钱) 桃仁(一钱,去皮尖) 酒一钟,水半钟,童便一钟,煎一钟服。
中续命饮
红花(八分)川芎(六分)赤芍(八分) 归尾(一钱,酒洗)桃仁(一钱,去皮尖)苏木(八分) 乌药(六分)穿山甲(一钱,炙)神曲(六分) 麦芽(一钱)陈皮(六分) 柴胡(八分)莪朮(一钱) 官桂六分 红曲六分) 枳壳(六分) 乳香(八分,去油)没药(一钱,去油)酒两钟,煎一钟服。
护心养元汤
归身(一钱,酒洗)川芎(一钱)紫苏(八分)生甘草(六分)香附(一钱,便制)连翘(六分) 独 活(六不
流伤饮
刘寄奴(一钱)骨碎补(五钱)元胡索(五钱) 水两钟,煎一钟,倾入童便一钟冲服。
和中丸
(五脏六腑内伤)当归(一两,酒洗)苏木(六钱)桃仁(一两,去皮尖)赤芍(五钱)乌药(六钱) 丹皮(八钱)枳壳(六钱) 广木香(四钱) 三棱(四钱)香附(一两,便制)莪朮(四钱) 穿山甲(八钱) 槟榔(五钱)沉香末(五钱)甘草(四钱) 姜黄(六钱) 延胡索(六钱)乳香(四钱,去油)没药(四钱,去油)降香末(四钱)
朱砂为衣,好酒空心送下。
跌打损伤膏药方
当归 川芎 苍朮 赤芍 木鳖子 大黄 川乌 草乌(各一两) 上药八味,用香油四斤,春 ,离火略冷,方下肉桂(净末,二两) 丹皮(净末,二两) 乳香(去油,净末,四钱) 没药(去油 ,净末二钱) 俱为极细末,用桑枝搅匀,用时先将生姜、胡椒擦患处令热,然后贴之。
打伤腹中瘀血方
当归(二两)蒲黄(一升)桂心(二两) 共为细末,每服二钱,好酒送下。
损伤瘀血方
大黄(一两,酒蒸) 杏仁(三十七粒) 用水一碗煎八分,空心服。
夺命七厘散
黄麻皮灰(一两,存性) 生大黄(五钱) 桃仁(五钱,去皮尖) 自然铜(二钱,醋浸一夜,醋 地鳖虫(火酒入麝香浸、炙,净末,二钱) 共为细末,每服轻者七分,重者一钱,好酒送下。
轻伤小七厘散
地鳖虫(二钱,炙净末) 乳香(一钱,去油) 没药(八分,去油)骨碎补(一钱) 大黄(一钱) 血 竭(一钱) 共为细末,每服七八厘,空心好酒送下。
打伤肿毒止痛方
无名异(二两)
上为细末,好酒送下,四肢血脉皆效(即伞店内土故纸)
内伤气食方
红花 枳实 槟榔(各六分) 浓朴(八分) 莪朮 三棱 黄芩(各六分) 柴胡(八分) 当归 桃仁(去皮尖) 青皮 大黄(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入朴硝七分,一沸即起,五更空心服,午
打坠腰滞瘀血方
破故纸(炒) 大茴香(炒) 辣桂(各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好酒热服,空心送下。
打伤接骨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龙骨(真醋炙存性) 自然铜(醋浸炙存性) 地鳖虫(炙末,各 二钱) 共为细末,作二服,好酒送下。
大刑膏药方
真麻油(二两) 黄蜡 铅粉(各七钱五分) 轻粉 血竭(各二分半) 冰片(五厘)
先将油熬老, 下黄蜡于油内,次下铅粉,再下轻粉、血竭,离火略冷,方下冰片,老嫩得法为妙。
大刑煮酒方
当归 川芎 牛膝 生地 红花 续断 薏仁 防风 丹皮 五加皮 十大功劳 老君 须杏仁(去皮尖) 以上各三分 蜻蜓(两只) 小茴香(二分) 乳香(二分,去油) 没药(二分,去油) 蝉蜕(二分) 紫金皮(三分) 隔汤煮三柱香,取起,再加无灰白烧酒二斤于药酒内,不时服之。
夹打预服护心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血竭(各五分) 儿茶(一钱) 木耳(二钱,焙干) 白蜡(一钱) 辰砂 (七分) 青木香(一钱) 琥珀(三分) 海螵蛸(五分) 天灰盖(三分, ) 上药共为细末,砂糖为丸如 芡实,每服三丸,好酒送下,受刑槌背即消矣。
诗曰 跌原防意外,打或遇灾侵,损伤真堪悯,伤筋未易针,奇书真若玉,验药贵如金,全得 苍生命,方知重少林。
少林寺秘传应验跌打损伤奇方真本卷之终
穴道
囟门︰即天庭盖,骨碎出不治。
两太阳︰伤重难治。
截梁︰即鼻梁两眼对直处,打断不治。
突︰即结喉,打断不治。
塞︰即结喉下、横骨上、空潭上,打伤不治。塞下为横骨下直至人字骨悬,一寸三分为 一节,下一节凶一节。
食肚︰心坎下。
丹田︰脐下一寸三分内即膀胱,倒插伤不治,一月而死。
外肾︰捏碎不治。
脑后︰与囟门同看。
百劳︰与外对。
天柱骨︰与突对,断不治。
尾子骨︰碎者不治。
两肾︰在脊左右,与前脐对,或哭不治。
海底穴︰大小便两界处,重伤不治。
软肋︰左乳下即合肚。
气门︰在乳上脉动处,伤即气塞,救迟不过三时。
血海︰右乳下软肋。
两乳上︰左伤久必发咳,右伤久必发呃。
验症吉凶 一看两眼︰内有瘀血,白睛必有血筋。血筋多,瘀血亦多;血筋少,瘀血亦少。眼及睛 活动易治,否则难疗。
二看指甲︰掀其中指甲,放如即还血色易治,少顷后还原者病重,如紫色者不治。
三看yang物︰不缩者可治,缩者难治。
四看足爪︰与手指同看。
五看脚底︰红活者易治,色黄者难治。
以上为五绝,五绝全犯者不治,如犯一二件尚可医治。
拳伤辨
向上为顺气,平拳为寒气,倒插为逆气最凶,各样内伤总怕倒插。血随气转,气逆血只 凝故也。心前背后相对处,伤久成怯,小膀肚腹打伤,久必成黄病。
凡人初打伤,七日之内血气未曾积聚,只宜发散活血。十四日其瘀血或有停住在胸前, 其势方归大肠,肚内作痛,要吃行药。凡人打伤,要看指甲,黑亦有伤。其卵子上升,十分凶症 。肝经脉数,胸伤有血,必然吐血。
跌打损伤穴道要诀
右胸名为痰穴,左胸名为气穴,右肋名为血海,左肋名为食腑,胸前乃为龙潭穴,背脊 为海底穴。左乳伤发咳,右乳伤发呃,两腰为二珠穴。
凡跌打踢扑伤,男人伤上部者易治,伤下部难医,以其气上升故也。妇人伤下部者易治 ,伤 ,左只属阳。女人血从右转,故右属阴。要分气血之辨,此症既受脏腑脉络,又复验其生死 迟速,然后看症用药,或竟服吉利散。
伤全体者死速,然按其轻重随症用药,先以砂仁泡汤,调吉利散服之,以顺气活血 汤治之,仍以和伤丸糖酒下四五丸,再以调理药酒,每朝饮下。轻者,竟以红糖油和酒调,服吉
伤肩背者,看其轻重。如重者先以砂仁汤调吉利散服下,次以和伤丸酒化服,再以 调理药酒更妙。如轻者,用红糖油和酒调吉利散,服之而安。
伤左边者,气促面黄浮肿。伤右边者,气虚面白血少。即将行气活血汤治之,再服 调理药酒全治。
伤背者,五脏皆系于背,虽凶死缓。先多服吉利散治之,次服和伤丸,糖酒送下四 五服,百日。见危须服调理药酒为妙。
伤胸者,胸以血涵停流往来之所,伤久必发咳嗽,高气迷闷,面黑发热,重三四日 而死。先服苏风理气汤,次服行气活血汤、吉利散。
伤肝者,面主红紫,眼赤发热,主七日死。先服苏风理气汤,次服吉利散,后服琥
伤心口者,面青气少吐血,呼吸大痛,身体难于舒动,主七日而死。先服苏风理气 汤,次服和伤丸,每日以一百合煎汤,不时饮之。
伤食肚者,心下捉阵而痛,发热,高浮如鼓皮紧,饮食不进,气促发热,眼闭口臭 ,面多黑色,主七日死。先服苏风理气汤,次服和伤丸。
伤肾者,两耳即聋,额角黑色,面浮白光,常如哭状,肿如弓形,主半月死。先服 苏风顺气补血汤,次服补肾活血汤三四剂,再服吉利散,后服琥珀丸。
伤小肠者,小便闭塞作痛,发热口干,面肿气急,不时作痛,口有酸水,主三日而 死。先以水、酒各一钟,煎苏风顺气汤服之。次用吉利散,后服琥珀丸即安。如闭塞数日者不治
伤大肠者,粪后出红急涩,面赤气滞,主半月死。先服槐花汤,次服吉利散,后 用和
伤膀胱者,小便痛涩,不时有尿滴出,胀肿发热,主五日死。先服琥珀丸,次服 行气活血汤而安。
伤阴囊阴hu(缺)。
伤胸背俱伤者,面白肉瘦,食少发热咳嗽,主半月死,先服苏风理气汤,后用和。
伤气眼者,气喘大痛,夜多盗汗,身瘦食少,肿痛不宁,主一月内死。先用砂仁 汤调吉利散,次以酒煎补肾活血汤服之,再服和伤丸可安。
伤血海者,血多妄行,口常吐出,前后胸背板滞作痛,主一日内死。先服行气活 血汤,次服吉利散,再饮药酒而安。
伤两肋者,气喘大痛,肿如刀刺,面白气虚,主两月内死。先饮行气活血汤,次
伤两肋痛者,肝火有余,气实火盛之故,须用清肝止痛汤治之。
或有清痰食积流注而两肋痛者,须用清肺止痛饮,次服吉利散而安。
登高跌扑损伤,瘀血凝滞而肋痛,急将大黄汤治之,次服吉利散,后用和伤丸即
醉饱房劳,脾土虚乏,肝脉得乘土位,而胃腕当心连两肋痛者,急投归原养血和伤汤,再以十全大补丸加减,每朝送下三钱为妙。
伤寒发热两肋痛者,以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之病治,用柴胡汤。
左肋痛者,痰与食也。先须通利痰食气,宽胸为主,再以活血止痛饮服之,更以琥珀丸化服而安。
瘀血疼痛者,伤处有红肿高起,肥白者发热而痛,多气虚,瘦人发寒热而痛,多怒内有瘀血兼腰痛。日轻夜重,此瘀血停止,故作痛也。速宜以琥珀散行之,后服和伤丸,再饮调理药酒。
有受伤而不能开口者,即以牙皂细末吹入鼻中,一嚏即开。随以韭白汁顿热和 童便灌入口内。如不纳,此为难治之症。若纳,同瘀血呕出者,辨其轻重,先以吉利散用砂仁汤 服,再服清心和气汤,外贴接骨膏。至重者,又不吐血,头又昏迷,将韭白汁和陈酒服下。
如破碎损伤折骨者,用封口药护之。如小便不通,琥珀散通之。如腹内疼痛,必有瘀血停住 。
小便不通,涩滞胀痛,尿滴点而出,梗窍痛如刀刺,以琥珀散治之,后以蟋蟀 干研末,茶床子汤送下。
如有一切扑磕损伤,以至腹内停止瘀血,作痛不宁,竟以大黄散行之。
有受伤至首,骨碎损染破伤风者。夫人之首,原无旧骱,倘有跌扑折损之症, 如脑 俟 ,即以苏风理气汤服之,俟身不发热,再投补中益气汤,服之可安。
有斗伤落珠之症,先将收珠散敷之,用银针蘸井水将前收珠散点红筋,次用绢 温汤 有回天手不可也,倘后人或遇此症可以医之。
鼻梁折断者,可捏正断骨,先用止血散掺之,竟服壮筋续骨丹,其外自然平复, 如不断不破,惟用损伤膏贴之,内服吉利散而安。
有缺唇之症,先用代痛散敷之(即麻药),小铜钳钳牢,将油棉线缝合。饮食不 能进,当以参汤饮之,否以元米粉调薄粥汤饮之,切忌哭笑。合之后,即以金枪药敷之,内服止 痛活血散。缝时倘血冷,必须再用代痛散,以利刀略镰,待热血少流出而缝之,第一要手法 。
人之头,惟有下颏一骱,偶然落之不能上者,多肾虚之故得之。皆此骱如剪, 复连 。
天井骨急难损折,有登高倒跌者,犯此恶症,其骨不绑缚,至有骨露于外者, 此实 之,又投提气活血汤三四剂而安。
天井骨即头颈骨也,此症如伤重者必死,折者不过三四时亦死。轻者觉无妨碍 ,用前药治,可以收功。
肩骱与膝骱相似,膝骱送上有力,肩骱送下有力。可上之先,将一手上按住其 肩,一手按住其手,缓缓转动,使其筋舒,使患者坐于低处,叫一人抱住其身,医者两手又捏其 肩,抵住其骨,将膝夹其手,齐力而上。绵裹用如鹅蛋大,落在胯下。外贴损伤膏,再以羌 活桂枝煎汤,化服吉利散可安。(此骱上时,须仔细斟酌参用,不可孟浪。) 。
臂骱出于上,一手抬其湾,一手按住其脉踝,先掬其上,而后抬其挽,竟捏手 凑拢可也。外贴损伤膏,内以经之剂煎汤调吉利散服,更以白布做圆眼,使恰其臂骨者,扎缚 布式 [图 pb-b1.bmp] 此有孔,孔布必须做来正好为妙,两头带两条,要长布,亦须裹 。
手骱送出,可一手按住其五指,一手按住其臼,手掌掬起,手骱掬下,一伸而上。
包裹,用阔板一块按住患处,再以松板四片长三寸缚好,俟愈日方可放之。
手指有骱中节出者,有绪然易出易止,两指捻伸即上。以桂枝煎汤调服活血上止散,外贴损伤膏,否最痛故也(忌下水)。
人之一身,十指最难,若伤破其一指,则连心之痛难忍,中指比别指尤难。若 染破伤风,即将苏风理气汤服之,外将金疮药敷之。
臂骱比诸骱最难,此臼出只触在眼内。可使患者侧卧,出内手随内,出外手随外 ,上手揿住其腰,下捧住其湾,将膝掬其上。出左,手扳于右,向右扳伸而上。出右,扳于左, 向左扳伸而上,外贴损伤膏,内服生血补髓汤,仍用调理药酒即安。
臂骱式HT HT 出(左右 垫药枕,内蕲艾一两、红花五钱、肉桂三钱,麝香二分)。
易折者人之两腿,一伤折即为两段。医在于绑缚,使患者侧卧,与无病足取齐。次用损伤膏贴之,取布两条,阔二寸长五尺,裹于膏药外,将纸包好,用松木板八块(即八片) 长七寸,再以绵布条三条绑缚。内服活血定痛散三四剂,又以壮筋续骨丹,调理药酒兼服而
膝骱,此臼与油盏骨在上,其骱送出于上。使患者仰卧,一人抬起脚踝,若使出于左,随左而下。出于右,随右而下。医者缓缓双手扶揿上手,挽住其膝,下手按住其足,使臼对膝,上手只揿膝,下手只抬起,必上矣。先贴接骨膏,次服壮筋续骨丹而安。
膝盖骨又名冰骨,其骨如跌碎或二块三块。将脚伸直揿其手,复用薄篾片照膝 大做一圈,以布卷之,再以布条四条扣于圈上,连下缚之着内,然后以布损伤膏贴之,不必换, 即投止痛接骨丹治之。惟煮鸭可食,连汤与吃,以多为美,以受伤足于月内床上,切不可悬 空掬起及下床。俟半月后,须用绵软之物放于湾下,每日增高息起,如此日久,即可挽曲 。如大解,须以余桶照床高床摆之方可,俟好抬篾圈,忌下水,绑扎后以煎剂服之(附录煎 当归 羌活 丹皮 乳香 续断 陈皮 赤芍 加皮 没药 红花(各一钱) 生地 木瓜 牛 半,空心热服。不拘几帖,多只七八剂,再以药酒或丸调理为妙。
小膀有二骨,一大一小,折一根易治,二根俱断难治。折之偶披者易治,平断者难药,一日换二次,冬天两日换一次。医者必自看为妥,若非此症与大腿同治,倘犯此症,骨必在皮肉之上,以骨镶对,不可用汤熏洗,恐伤毒入内故也。速以金枪药敷之。如骨折皮不破,揿骨平复,外竟贴接骨膏,然后照前绑扎,用松木板六块长七寸,上骨折上长,下骨折下长各寸许,取其根力。但此症最痛,必先服止痛接骨丹数剂,次服壮筋续骨丹及药酒调理
脚踝骱易出易入,抬住脚跟,一手扳住其指,出右手偏于右,出左手偏于左, 足指掬于上,足掬下,一伸可上。外贴损伤膏,内服宽筋散可复。
有男妇偶破足指,前半节或翻下断,或翻上断,医者以左手按捏住其足之两 侧, 见水,外有促筋失枕、刀斧砍伤、碎骨补骨之奇,备详于下。
枪戳者,看其伤处致命否,伤处深否,致命不深亦不为害。如伤在腹,必探其 深浅 筋 缓缓伸舒可也。如骨节断者,不可熏洗,戒之。失枕有卧而误失者,使其低处,一手扳其手 ,一手扳其下颏,缓缓伸之可复。如要用药,惟吉利散。如人受伤至重,以致大便不通者, 须用皂角为末,以蜂蜜调和为丸,如橄榄式摔入便内即通。更有受阴极者,十皆九死,无药
刀斧砍伤头颅额角者,防其身发寒热,一见即以金枪药敷之,护风为上。尤须诊脉,沉细者生,易治;洪大者危,难医。伤于硬处者,看骨损否,伤于软处者,看伤内深浅。
损骨先治骨,损肉只生肌。刀斧砍伤比触伤不同,外敷金枪药,内服护心托里散为上,更宜 详究首论,原无旧骱内参用。
有人自以刀勒咽喉者,须观刀口之平否,有湾者深,无湾者浅;两刀者易治, 一刀勒者难医。如破食喉或破半片,或全断者,以油绵线缝之。看其血出不止,将滑石、五倍各 等分共为细末敷之,后将金枪药封固,内服护风托里散四五剂。使身不发寒热,即服补中和 气汤,内加人参钱半即安。倘有水喉断者,并穿破者,不治。
肚腹皮伤并肠出外者,此症固险,而实无害。医者当去指甲,恐伤破其肠耳。倘 五内不伤,药汤饮食可进,可保无恙。将温汤揉上,用油绵线缝合,金枪药封固,内服通肠活血 汤五六剂,再服补中益气汤而安。
骨碎如粉者,看其伤处必有碎骨,当取出外,将金枪药封固,内服生血补髓汤,再服壮筋续骨丹。如碎而不破,只捏平复,外将损伤膏贴之,内服壮筋续骨丹,再将药酒调理。如不碎不破,竟以损伤膏贴之,内用吉利散,以红糖油调酒,服下即安。
有登高坠下者,兼跌扑损伤,不拘上下背脊骨者。若破,看其骱出否,如其骱又出又破,即将碎骨轻揿上平复,即将止血定痛散敷之,后将金枪药封固。恐伤风,急投苏风理气汤。如不发寒热,即以补中益气汤服下,全愈。如不触出并不破碎,皮肉不损,外贴接骨膏,内服吉利散,次服调理药酒,再用和伤丸即安。
登高跌扑折左右肋者,此骨难于绑缚,只揿其平,外贴损伤膏,内用接骨散,
捏碎阴囊者,并卵子拖出者,卵子碎者不治。惟拖出者,以指轻轻掀进,以油棉线
有捏伤yang物者,看其小便,若不通投琥珀散行之,后以吉利散治之。若通,竟以吉利散,外敷金枪药,如不破不用。
踢伤肛门谷道者,有肛门可肿或内胀,或大便不通,或有血无血。如肿胀投以通肠 ,急投槐花散,如只身热再服除热之药,恐用药矣。大便不通血已止,竟服通肠活血汤五六 剂,治之即安,后有总论。
被火烧枪炮打伤者,此症论之最重。何为最重,恐火毒入于五内,不能饮食, 更畏热物,不时思饮冷水,乃见火毒入内太重之故也。急投清心去毒散。何为最轻,火毒未入脏腑,饮食如常,知火毒之轻也。伤破皮肉亦将去毒散投下,此乃小心之法,外将琥珀膏敷之
斩落手臂、指、脚、腿、膀者,此症乘其被此血热凑上妙,或手或臂以通身, 如血 之,再以金枪药封固,内服托里止痛散,再服调理之剂,并药酒可安。
或断桥梁、墙壁城垣倾倒压折骨节者,若伤头颅,可有碎骨否?如有,将铜钳钳去碎骨,如不去碎骨,恐有后患,不能收口。第一畏染破伤风,须投护风理气汤,次服接骨丹。如伤两太阳晕迷不苏,饮食不下,口不能言,汤水不下,竟不能医治。脑髓出者,不治。
伤断天井骨者,不治。如伤胸背以致伤五脏者,必不言语,饮食不进,尚可救之,何也?气闷在心,急以吉利散,用砂仁汤调服,若受此药尚可救治。如发寒热,急投护风理气汤,倘不受,再看两日,再投吉利散,如前探之。如再不受,不治。若伤两软肋,看其轻重,饮食如常,不发寒热,以吉利散治之。若发寒热,投苏风理气汤。如伤腰子者,重竟不治,轻者如皮肉不破,外贴损伤膏,内服补肾和血汤,并药酒调理而安。
凡打伤倒插或紫,致命部穴受害,牙关紧闭,口眼不开者,先以砂仁炒研细末泡汤,令受伤人饮之顺气,次以吉利散淡姜汤调服。
伤头颅,额角破损,昏迷不苏,须用红萝卜子炒研为末,泡汤饮之,次将淡姜汤调吉利散服下。如服伤最重者,用前散二钱,轻者一钱最宜。避风为上,此症恐染破伤风。服过砂仁汤,即以苏风理气汤投下一剂,护风为要。
小肠受踢,打扑跌伤痛者,伤处痛涩滞,小便闭塞,一步不能行走,其内必定有瘀血。急投归通破血汤而安。如小便二三,尚可救治,否此大便可迟,迟久实难治矣,不久可治也。凡肛门谷道之中,阴囊之后,名曰海底穴,或被踢伤,或触重伤,看其伤之轻重,或肿或青,或黑或紫,或红或肿,而兼红紫,痛及不忍者,内服行气活血止痛汤一剂,外贴损伤药,次服吉利散。如肿青黑,身发寒热,小便不通,两卵子不时升上升下,气色迷闷,小腹疼痛,内必有瘀血。须服苏风行气活血汤,次服琥珀散,外贴损伤膏,亦服吉利散。谷道胀肿,大小便不通,日夜发热,不思饮食,坐卧不宁,先服苏风顺气汤,次服琥珀丸。气喘发嗽,欲笑欲哭,小便滞涩,红肿不消,作阵而痛,先服补肾活血止痛汤,次服吉利散,再以补肾调理药酒。更有一经受伤即不能言语,人事不省,口出唾涎,喉鼻喘息,俱无六脉沉细,面白无光,此为凶症。胸腋有动,或可医治,以猪牙皂末少许入鼻,否只以灯心蘸末吹入得涕,竟以砂仁汤送下,后仍用砂仁汤调吉利散服,再将苏风理气活血止痛汤服之。若身不发热,不犯前症,但以补肾理气顺气药酒,久服可安。如犯,即照前度调治。伤处贴损伤膏,倘略疼微痛,只用吉利散砂仁汤调服,贴膏而愈。不必用他药也。
接骨膏
(又名损伤膏) 当归 川芎 赤芍 杜仲 白芷 僵蚕 银花 川乌 草乌 羌活 独活 防风 荆芥 山甲 大黄 黄芩 黄柏 蝉蜕 管仲 龟板 皂角 连翘(各一两)五倍子(五钱) 蜈蚣(五条) 松节(五钱)荠泥(五钱,此一味可有可无) 加三七(三两)
上用真豆油五斤,渐下诸药, 煎至滴油不散,候药枯,滤净去渣。将东丹两包炒至紫色,以筛渐入调 匀,滴入水内看老嫩,再加下乳香五钱、没药五钱、樟冰五钱、蟾酥末三钱,略蒸调匀,至半个时辰倾水中,逐随水去火气,听候摊用。每膏重四钱,每张麝香二三分、桂心二分。
吉利散
(治新旧一切损伤,又名七厘散,即黄末药。) 当归(一两) 川芎(四钱)赤芍(一两)乌药(八钱) 枳壳(六钱) 防风(八钱) 甘草(一钱) 陈皮(四钱) 根广(五钱)
上为细末,以红糖、油、陈酒调,空心服。
封口金疮药
(专治一切破损及刀斧砍伤,腐烂血流不止,久不封口。封之能生肌长肉,第一种药也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五钱) 芸香(一钱) 瓜 (钱半) 白芨(四钱) 白蜡(看老嫩随量 酌用, 先下白芨煎至枯,滤去渣,然后入猪油与菜油调匀,后下细药,再以夏布滤净,再下白蜡, 调至极匀,候生油热透,收贮瓷器内,五六日去火气听用。每用要油纸覆上,仍用青布或软
琥珀丸
归身 苏木 生地 熟地 羌活 丹皮 杜仲(盐水炒)以上各一两 白朮(二两,土炒)赤 青皮 白芍(各一两) 牛膝 苡仁(各六两)琥珀(二钱)桑枝(二钱)加皮(四两)甘草(五钱)柏木(三钱) 黑豆(二合) 桂肉(二钱) 上共研极细末,用红糖为丸,重三钱,分两次空心服,陈酒送
止血定痛散
降香(一钱) 五倍(五分) 大色石(三分) 巾灰(五分)
琥珀膏
(专能生肌长肉之良药也) 归身 生地(各一两) 尖圆(五钱) 郭用(三钱)
上用真菜油四两、板猪油二两,将当归、生地诸药与菜油熬枯,滤去渣,将猪油熬烊调和,将黄占收。老嫩不拘多少,贮磁器内听用。
代痛散
(即麻药) 蟾酥(三分) 麝香(二分) 乳香(六分,去油) 没药(六分,去油)
上研细末 干掺二三厘,不
顺气活血汤
归身(一钱五分) 羌活 生地 红花 丹皮 牛膝(各一钱) 桔梗 浓朴 木通(各八分) 陈皮(五分) 枳壳(五分) 甘草(三分) 上酒水各一钟,煎八分,加砂仁末一钱,空心服。
调理药酒方
归身 羌活 红花 杜仲 牛膝 木瓜 续断 骨碎补(各一两) 陈皮 青皮 丹皮 乳香(去油)没药(去油,各一两) 虎骨 甘草(各五钱) 生地 熟地 山楂(各三两) 加皮(四两)淫羊藿(二两)
上以陈酒三十斤,加砂仁末一两、胡桃肉四两、大黑枣二十个,夏布包,入酒内 煮三枝香,烧完为度。
行气活血汤
青皮 羌活 归身 红花 苏木 生地 杜仲(各一钱) 木香 陈皮(各五分) 丹皮 木通 川芎(各八分) 甘草(三分) 上水、酒各一钟,加砂仁末一钱煎八分,空心服。如身发热,加柴胡
苏风理气汤
防风 羌活 陈皮 当归 青皮(各一钱) 独活 紫苏 枳壳 细辛(各七分)加皮(三钱)苏木(二钱) 甘草(三分) 川芎(六分) 红花 黄芩(各五分) 威灵仙(一钱)
上火酒一钟,煎八分,加砂 仁末一钱,冲服,不拘时,渣再煎如前。
琥珀散
赤芍 杜仲 荆芥 柴胡 陈皮 紫苏 防风 木通 琥珀 桃仁(各一钱) 甘草(三分) 生大黄(一钱五分) 芒硝 羌活(各八分) 水、酒各一钟煎,空心服。
补肾活血汤
归身(一钱五分)川芎(一钱)红花(一钱五分) 熟地(二钱)杜仲(二钱,炒)加皮 白芍(各一 钱)陈皮(五分)肉桂(六分)甘草(三分)灵仙(八分)
上水酒各一碗,煎八分,空心服,渣再煎。
槐花散
槐花(八两) 黄芩(四两) 共研为末,每服三钱,空心灯心汤调下。
苏风顺气补血汤
当归 赤芍 防风 白芷 苓鲜 熟地(各一钱) 陈皮(五分)青皮(一钱) 牛膝(五分)甘草(三分) 肉桂(六分) 川芎(八分) 杜仲(一钱五分,盐水炒) 水两碗,煎八分,空心服。
清肝止血汤
当归 羌活 柴胡(各一钱五分)黄柏 丹皮 防风 红花(各一钱)乳香(六分,去油)没药(六分,去油) 赤芍 桔梗(各八分) 陈皮(五分) 甘草(三分)黄芩(八分) 水两碗加姜三片,煎八分 ,空心服,渣再煎。
苏风顺气汤
青皮 木通 浓朴 泽泻 枳壳 黄芩 防风 砂仁(各一钱) 陈皮 没药(各五分)乳香(六分,去油)甘草(三分) 水两碗,煎八分,空心服。
活血汤
归身 红花 生地 木通 丹皮 陈皮 青皮 香附 白芍(各一钱)槐花(一钱五分)乌药(八分)甘草(三分) 水两碗,加砂仁末一钱,煎八分,空心服。
清肺止痛饮
贝母 枳实 沙参 桔梗 灵仙 青皮 香附(各一钱) 陈皮 丹皮(各八分) 末冬(原文 如此,一钱五分) 甘草(三分) 水两碗,加灯心二十寸,煎八分,空心服。
大黄汤
木通 桃仁 苏木 羌活(各一钱)陈皮(六分)归尾(一钱五分)朴硝(一钱)甘草(三分) 阴阳水各一碗,煎八分,空心服。
归原养血和伤汤
归身 生地 羌活 红花 加皮 木瓜 熟地 续断 牛膝(各一钱) 陈皮 肉桂(各五分) 川芎 黄芩(各八分) 青皮(六分) 杜仲(一钱五分) 甘草(三分) 水、酒各一碗,煎八分 空心服,
小柴胡汤
柴胡 黄芩 半夏 人参 丹皮 甘草(各七分)
如心胸饱闷,加枳壳、黄连七分,水两碗煎八分,空心服。
活血止痛饮
当归 青皮 羌活 末冬 生地 续断 红花 苏木(各一钱) 川芎 白芷(各八分) 加皮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一钱) 陈皮 枳实 防风(各六分) 甘草(三分)
水酒各一碗,加灯心 二十寸,煎八分,空心服。
清心和气汤
(打内伤者,吐血后用。) 麦冬 百合(一钱五分) 橘红 紫菀 丹皮 苏木(各一钱)槐花(二钱) 山药 浓朴 香附 (各八分) 青皮(一钱) 甘草(三分)
水两碗,加灯心二十寸,煎八分,空心服。
补中益气汤
人参 升麻 柴胡 橘红 当归 白朮 甘草(各五分) 黄耆 (一钱) 水两碗,煎八分,空
明目生血饮
生地 当归 白芍 蒺藜(各一钱) 甘菊 川芎 羌活 茯苓 谷精 荆芥(各八分) 防风 薄荷 连翘 细辛 山栀(各五分) 枳壳(六分) 甘草(三分) 水两碗,灯心二十寸煎,久服。
壮筋续骨丹
(痨症加黑枣、核桃浸酒。) 甘草 川芎 羌活 独活 防风 当归 红花 香附 木通 陈皮 丹皮 生地 牛膝 乌药 青皮 枳壳 麦芽 白朮 桂枝 桃仁 木瓜 神曲 杜仲 元胡索(各五钱)柴胡(三钱)黄芩(二钱) 荆芥(四两) 加皮 续断(二两) 苏木(一两)
共研极细末,以红糖油调热酒过口服 ,大人每服五钱,小儿三钱,酌量加减。用此方亦可浸酒,更妙。不必研细。
活血止痛方
当归 羌活 独活 荆芥 川芎 桃仁(各八分) 木通 乌药 续断 陈皮(各七分) 乳香(去碗,加灯心二十寸,煎一半,食远服。
补肾养血汤
生地 熟地 归身 杜仲(各一钱五分) 白芍 红花 川芎 白朮(土炒,各一钱) 陈皮(六分)青皮(五分) 水、酒各一碗,加黑枣煎,空心服。
提气活血汤
川芎 桔梗 当归 陈皮 苏木 续断 黄 加皮(各一钱) 红花 桂枝(各五分) 羌活 白芍(八分)甘草(三分) 水两碗,加元枣二枚煎,远服。
退毒定痛散
连翘 羌活 荆芥 花粉(各七分) 独活 防风 川芎 银花 续断(各八分) 当归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酒各两碗煎,远服。
生血补髓汤
当归 生地 熟地 白朮 枳壳 荆芥 白芍(各一钱) 续断 蕲艾 香附 羌活 防风 杜仲 陈皮 丹皮(各八分) 川芎 干姜 牛膝 加皮 独活(各七分) 红花(五分) 甘草(三分) 茯苓(八分) 水两碗,加黑枣二枚煎,远服。
止痛接骨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当归 续断 红花 羌活 加皮 苏木(各一钱)青皮 白芷 丹皮(各八分) 甘草(三分) 酒、水各一碗,煎服。
宽筋活血散
防风 羌活 独活 香附 桃仁 加皮 苏木 木瓜 当归 木通 续断(各一钱) 荆芥 乌 服。
护风托里散
羌活 生地 灵仙 黄芩 茯苓(各八分) 独活 薄荷 花粉 细辛(各七分) 白芍 防风 川芎 荆芥 黄耆 当归(各一钱)僵蚕(五分)甘草(三分)水两碗加姜一片,黑枣两枚煎服。
补中和气汤
人参 柴胡 白朮 当归 防风(各一钱) 升麻 陈皮 枳壳(各五分) 橘红(八分) 甘草(三 分) 水两碗煎八分服。
通肠活血汤
枳壳 陈皮 青皮 苏木 乌药 续断 羌活 独活 木通(各七分) 桃仁 红花(各五分)当归 大黄 元胡索 大腹皮(各一钱)加皮(七分)熟地(一钱)甘草(三分) 酒、水各一碗煎服。
接骨丹
续断 羌活 木通 生地 香附 红花 丹皮 加皮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木瓜 (八分) 肉桂(六分) 当归(一钱五分) 甘草(三分) 酒、水各一碗煎,加砂仁末八分冲,空心服。
托里止痛散
生地 黄耆 归身 羌活 续断 红花 乳香(去油)没药(去油,各一钱) 陈皮 白朮(各八分) 桂枝(一钱五分) 肉桂(五分) 水两碗,加砂仁末一钱,煎服。
清心去毒散
防己 泽泻 柴胡 元参 升麻 青皮 甘草(各一钱)木通(二钱)知母 桔梗 枳壳(各八分)葛根 黄芩(一钱五分) 水两碗,加淡竹叶五钱煎,空心服。
补肾和血汤
熟地 杜仲(一钱五分) 黄 青皮 红花 陈皮 丹皮 炙甘草 川芎(八分) 黄芩(七分)当归(一钱五分) 水两碗,加黑枣数枚煎,空心服。
归通破血汤
归尾(一钱二分) 木通 生地(一钱五分) 赤芍 泽泻(各一钱) 木瓜 苏木 桃仁(一钱) 陈皮 丹皮(各八分) 甘草(三分) 酒、水各一碗煎,空心服,渣再煎。
金枪乳香方
乳香(一两,去油) 没药(一两三钱,去油) 血竭(一钱) 黄连(一钱,为末) 花蕊石(二钱) 珠 末(二
治金疮至重者
天花粉(三两) 姜黄(一两) 赤石脂(二两) 白芷(一两)
上为末。凡筋断脉绝血尽人危,须用 绳索及绢带扎住血路,然后用此药以清茶调敷,以软绢缚之,其血立止,其肿顿消。如金疮着水 番花者,可用韭菜汁调敷疮两旁,当以火微炙之,或用稻杆烟熏之,疮口水出即愈。
治金疮初伤者用避风止痛方
当归(五分,炒) 川椒(五分,炒) 泽泻(五钱) 芎 (一两) 附子(一两)
上捣为末,温酒调一 钱服,每一日三服。
治金疮不可忍者
防风 南星(汤泡) 二味切片,每服五钱,水、酒各一盏,生姜一片,煎八分,食远服
治金疮血流不止者
龙骨(锉微炒,一两) 芎(一两) 熟地(一两) 乌樟根(三两)突厥白(一两)鹿茸(一两,酥炙) 上为末,敷疮口上血即止。如服,以温酒调下二钱,每日三服。
附录损伤方
跌打损伤敷药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石脂(各二钱) 麒蝎 儿茶(各三钱) 后加龙骨一味,和前药收
跌打损伤煎方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各八分) 桂枝(四分) 川芎(七分) 当归(一钱) 丹皮 续断 独活 (各八 屏于胸。用蕲艾、野菊花二味,以滚水泡之灌下,片时以手朝上超其心胸,其气即出,其人即苏。若登高倒坠者,身有伤,如伤上身,握其手从大指拔到中指。若伤下体,从小指拔到中指。男左女右。再以蕲艾置于脉上,以火救之,其筋可舒。若身有痛处,以麦麸锅炒,用醋烹铲起,即以希布裹之,运其痛处,其伤即出。
跌打损伤洗药方
巴山虎(四两) 沉香(一两)木香(一两)臭花娘草梗(半斤)秦国风(三两) 脑骨草三两,再加
治闪气方
火硝(二厘) 麝香(七厘) 共研细末,点眼大头内即愈。
白浊方
龙骨(五分) 牡蛎(三分) 朱砂(三分) 五倍子(二分) 吐涎为丸如桂圆大,按肚脐内,膏药掩
治恶蛇咬方
用新鲜仙鹤草捣汁,好陈酒冲服,渣敷立时效。
白升药方
水银(一两八钱) 明矾(一两八钱) 皂矾(一两八钱) 枪硝(一两八钱) 食盐(一两)
文武火三柱香尽为度。
红升药黄升药方
水银 明矾 枪硝(各一两八钱) 文武火三柱香,香尽为度。
升砒方
金顶砒 明矾(各一两) 文武火同前。
降药方
水银 明矾 绿矾 枪硝 食盐 白砒(各一两)
上药研细,用羊城罐内,坐定红炭火炉上,将药慢慢投入罐内,用铁钳背背住罐口,先用不拘竹木棒调和,再用研坠和,至结成胎坚固,离火冷透。用水盆盛水少许,盆坐擂盆一个,罐既冷透,将罐合于擂盆之内,水盆外面架砖,砖上将碎瓦片砌百眼炉,砌至离罐高寸许,先用少许炭火放于罐底上,一炷五分香为文火。后用红炭火放于百眼炉顶周遭,武火一炷五分香,香尽为度。
又白升药方
明矾 绿矾 食盐(各一两六钱) 水银(六钱) 枪硝(二两四钱) 文武火三炷香,香尽为度。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五
齿门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 注 女子七岁,肾气方盛。肾主骨,齿乃骨之余,故齿更。真矛乃尽根之牙,肾气足,故真牙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八八则齿发去。
【 注 真牙生而筋骨所长,以至于极矣。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五八则根气先衰而发堕齿槁。至八八则数终衰极,乃脱去也。】
诊要经终论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 注 心之华在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上下不通者,心肾水火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也。】
阴阳应象大论
岐伯曰: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 注 阳胜乃火热用事,故身热。热在表则腠理闭,热在里则喘粗。阴胜在腹,则为之俯;阳胜在背,则为之仰。阳胜于周身,则汗不出而热也。肾主精液,齿干精液竭矣。心主血液,烦冤血液枯矣。腹满,中焦之生气绝矣。此阳热偏胜之死证。然能苟延于冬,而不能幸免于夏。】
痿论
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
【 注 肾生骨髓,故所犯大寒之气而内至骨髓也。诸髓皆属于脑,故以脑为主。髓邪上逆,则入于脑,是以头痛数岁不已。齿乃骨之余,故齿亦痛也。此下受之寒上逆于巅顶,故名曰厥逆。】
至真要大论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出页)肿。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腹中常鸣者,火气奔动也。气上冲胷者,火气炎上也。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者,火淫肺金也。目瞑者,热甚阴虚,畏阳光也。齿痛(出页)肿者,热乘阳明也。】
灵枢经
经脉篇
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
足阳明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
邪客篇
天有列星,人有牙齿。
扁鹊难经
验病死候
病人唇肿齿焦者死,脾肾绝也。
病人齿忽变黑者,十三日死,少阴绝也。
中藏经
【 汉?华佗】
验病死候
胃绝,齿落面黄者,七日死。
【 一曰十日死。】
面无光,牙齿黑者死。
齿忽黑色者,十三日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证
凡齿龂宣露,多是疳(上匿下虫)[疳(上匿下虫) 原作「(上匿下虫)虫」,据《千金》卷六改。]及月蚀,以角蒿灰夜傅龂间使满,勿食油,不过二三夜瘥。食油及干枣即发。所以患齿者,忌油、干枣及桂心。每旦以一捻盐内口中,以温水含,揩齿,及叩齿百遍,为之不绝,不过五日,口齿即牢密。凡人齿龂不能食果菜者,皆由齿根露也,为此盐汤揩齿叩齿法,无不愈也,神良。凡人好患齿病,多由月蚀夜食饮之所致也,识者深宜慎之。所以日月蚀未平时,特忌饮食,小儿亦然。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齿属肾
齿者骨之所终,髓之所养,肾实主之。故肾衰则齿豁,精盛则齿坚,虚热则齿动。
毒痰痛
热则生痰,毒气上攻,灌注经络,最能发痛。外证痰盛欬唾,宜二陈汤加细辛、枳壳、生姜、大枣、乌梅煎服。仍以姜黄、荜茇等分煎汤,候温以舌浸汤内,涎自流出,效。
虫蚀痛
凡人饮食不能洁齿,腐臭之气淹渍日久,齿龈有孔,虫蚀其间,蚀一齿尽,又度其余,至如疳(上匿下虫)皆其种类,必杀虫而后痛止。
痛因
手阳明之支脉入齿,壅则齿浮,虚则宣露,挟风则上攻头面,疳(上匿下虫)则变成龋脱。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牙痈
牙边生痈如豆大,此脾胃二经火也。宜用小刀点破,搽以冰片散,再服清胃汤、甘桔汤,无不愈矣。
牙肿
齿属肾经,此证或风乘虚而入发肿,或饮酒太过而肿,或血虚而肿,或剔伤而肿,或房劳阴虚而肿。治法宜以意详证,消息而治。
牙宣
牙宣,谓脾胃中热涌而宣露也。此证牙齿缝中出血,上属脾,下属胃。吐血痰至升斗难疗者,急宜速治,迟则难生。先用蚌水灌净,然后吹药。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寒入脑痛
肾虚犯大寒,头疼齿亦痛,痛之甚,数岁不已者是也,以天南星丸主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痛属火
有人因上下齿痛,凡痛发,辄取去。不数年,上下齿尽。至五十岁,生硬之物皆不能食。夫上下齿痛,皆由手足阳明二经风热甚而痛矣。可用大小承气汤、藏用丸、祛风丸等药泻之,则痛当自止。《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王冰云:百端之起,皆自心生。心者火也,火生土之故也。出牙之故,不可不知。
风疰疼
夫风疰牙疼,久不愈者,用针插巴豆一枚于灯焰上燎烟,未及存性,于牙窝根盘上熏之,则愈。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论证
夫齿者肾之标,口者脾之窍。诸经多有会于口者,其牙齿是手足阳明之所过。上龈隶于坤土,乃足阳明胃之脉所贯络也,止而不动。下龈嚼物,动而不休,乃手阳明大肠之脉所贯络也。手阳明恶寒饮而喜热,足阳明喜寒饮而恶热,其病不一。牙者肾之标,亦喜寒,寒者坚牢,为病不同,热甚则齿动龈脱,作痛不已,故所治疗不同也。有恶热而作痛者,有恶寒而作痛者,有恶寒恶热而作痛者;有恶寒饮少热饮多而作痛着,有恶热饮少寒饮多而作痛者;有牙齿动摇而作痛者;有齿袒而作痛者;有齿龈为疳所蚀缺少,血出而作痛者,有齿龈肿起为痛者;有脾胃中有风邪但觉风而作痛者。又有牙上多为虫所蚀,其齿缺少而色变,为虫牙痛者;有胃中气少不能御寒,袒露其齿作痛者;有牙齿疼痛而秽臭之气不可近者。痛既不一,岂可一药而尽之哉?
胃有实热,上齿痛尤甚,宜凉膈散。大黄酒蒸为君,加知母、石膏、升麻为佐,频频含咽即愈。
微恶寒饮,大恶热饮,宜立效散。
热痛
热痛者,肠胃积热,齿龈肿烂,口气臭秽,宜凉膈散加知母、石膏、升麻为佐,酒蒸大黄为君,噙咽即愈。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痛属热
牙齿之痛,因胃中湿热上出于牙龈之间,适被风寒或饮冷所郁,则湿热不得外达,故作痛也。寒是标,故外用辛温擦漱之药;热是本,故内服辛凉散热之剂。牙痛用梧桐泪为末,少加麝香擦之。牙大痛,必用胡椒、荜茇能散其中浮热,间以升麻、寒水石,佐以辛凉荆芥、薄荷、细辛之类。若用清凉药,便使痛不开。必须从治,如荜茇、川芎、薄荷、荆芥、细辛、樟脑、青盐之类。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论证
《内经》曰: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夫齿者,肾之标、骨之余也。足阳明胃之脉,贯络于齿上龈;手阳明大肠之脉,贯络于齿下龈。手阳明恶寒饮而喜热饮,足阳明恶热饮而喜寒饮,故其为痛有恶寒恶热之不同也。有开口呷风则痛甚者,肠胃中有风邪也;有开口则秽臭不可近者,肠胃中有积热也。或为痛而齿动摇,或为痛而虫侵蚀,又有齿缝疏豁饮食不便者,比比是也。大抵齿龈露而动摇者,肾元虚也,治宜滋阴补肾为要;憎寒壮热而口臭秽者,胃气热也,治宜安胃泻火为良。其所谓风邪虫蚀之证,盖因热生风而风生虫,肠胃之火既平,更加以擦牙诛虫之药,以治其标,无有不安之理也。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痛证
牙痛有风毒热壅,龋蛀肾虚,未辨何证,俱用消风散揩抹。诸证俱宜香附炒黑三分,炒盐一分,研匀揩用如常。
有牙虫已出,其孔穴空虚而痛者,此乃不可不知。宜用乳香少许,火炙令软以实之。
肾虚牙浮而痛,甚则憎寒壮热,全具如欲脱之状。宜安肾丸,间进黑锡丹。
本草纲目
【 明?李时珍】
食酸齿软
楚人多食酸则齿软。谓其水生木,水气弱,木气盛,故齿如是。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牙床肿痛
牙床肿痛,齿痛摇动,或黑烂脱落,世人皆作肾虚治。殊不知此属阳明经湿热,盖齿虽属肾而生于牙床,上下床属阳明大肠与胃,犹木生于土也。肠胃伤于美酒厚味膏粱甘滑之物,以致湿热上攻,则牙床不清而为肿为痛,或出血,或生虫,由是齿不得安而动摇黑烂脱落也。治宜泻阳明之湿热,则牙床清宁而齿自安固矣。
【 注 按齿痛,若因手足阳明经湿热,用东垣清胃散;若因风寒入脑,脑痛齿亦痛,用羌活附子细辛汤;若因思虑伤脾,用归脾汤;若因郁火所致,用越鞠丸;若因酒面炙煿而发,用清胃散;若因饮食伤脾,用六君子汤;若因劳伤元气,用补中益气汤;若脾胃素弱,用六君当归升麻;若因肾经阴虚,用六味丸;若因肾经阳虚,用八味丸;若阴阳俱虚,用十补丸;若脾肾虚寒,用安肾丸。徐用诚先生云:凡齿病恶寒热等证,属手足阳明经;齿摇龈脱,属足少阴经;齿蚀肿痛出血,皆胃火所致也。亦有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者。】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瘀血痛
风热挟攻龈间,令血出,痰滞不消,掣痛钻刺。宜犀角地黄汤,或加减甘露饮加升麻。
宣露动摇
齿龈宣露动摇者,肾元虚也。宜八味丸,滋阴补肾。
风热痛
风热者,外风与内热相搏,齿龈肿痛,浓汁臭秽。宜犀角升麻汤,兼以荆芥汤含漱。
风冷痛
风冷者,齿龈不肿不蛀,日渐动摇。宜温风散,兼以开笑散含漱。
虫蚀痛
齿病变成骨槽风,出血骨露者,宜玉池散。
恶寒恶热
足阳明胃络脉入齿上缝,其病喜寒饮而恶热饮。手阳明大肠络脉入齿下缝,其病喜热饮而恶寒饮。热牙痛怕冷水,冷牙痛怕热水,不怕冷热乃风牙痛。
热痛
如湿热被风冷郁而作痛,宜当归龙胆散。
久年齿痛,黑烂脱落,必吸凉稍止,乃膏粱湿热之火,调胃承气汤加黄连下之。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脉法
右关脉洪数,或弦而洪,肠胃中有风热而痛。尺脉洪大而虚者,肾虚,主齿动摇疏豁,相火上炎而痛。
痛证
齿病,有开口呷风则痛甚者,胃中有风邪也;有开口则臭秽不可近者,肠胃中有积热也;有齿根肿而痛者,胃热也;有痛而动摇者,肾元虚也;有孔而痛者,虫蚀也。上丬牙痛,亦属足少阴肾经虚热,宜细辛汤;下丬牙痛,属手阳明虚热有风,宜白芷汤。
口齿类要
【 明?薛己】
总论
齿者肾之标,口者脾之窍,诸经多有会于口者,齿牙是也。徐用诚先生云:齿恶寒热等证,本手足阳明经;其动摇脱落,本足少阴经;其虫疳龈肿出血痛秽,皆湿热胃火,或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治法:湿热甚而痛者,承气汤下之;轻者清胃散调之。大肠热而龈肿痛者,清胃散治之,重则调胃丸清之。六郁而痛者,越鞠丸解之。中气虚而痛者,补中益气汤补之。思虑伤脾而痛者,归脾汤调之。肾经虚热而痛者,六味丸补之。肾经虚寒而痛者,还少丹补之,重则八味丸主之。其属风热者,独活散。大寒犯脑者,白芷散。风寒入脑者,羌活附子汤。病证多端,当临证制宜。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论酒色因
牙床属胃,牙齿属肾。中年酒色过度,精弱不能荣于齿,而厚味酒毒日腐于胃,其荣于齿床者皆浊,浊则腐溃。譬之土不坚则树摇倒,齿落之象矣。牙根痛者,床热而将腐也。经曰:丈夫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生数四十而肾已衰,何况斲丧?遵生者勿全责于药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齿部所属
统属足少阴肾经。
【 注 《素问》曰:丈夫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又曰:肾热者色黑而齿槁。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
齿分上下龈,上龈属足阳明胃经,
【 注 《素问》曰: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针经》曰:上丬痛,喜寒而恶热,取足阳明之原冲阳穴,在两足跗上五寸骨间动脉中。注:丬,判也。左半为丬,右半为片。朱丹溪曰:当灸三里穴。三里,足阳明经之合穴也,在两膝下外侧辅骨下三指地,离胻骨外一指许,两筋间宛宛中也。】
下龈属手阳明大肠经。
【 注 张洁古曰:秦艽去下牙痛,及除本经风湿。《针经》曰:下丬痛喜热而恶寒,取手阳明之原合谷穴,在两手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朱丹溪曰:当灸三间穴。三间手阳明经之俞穴也,在两手大指次指本节后内侧骨上缝中,赤白肉际。】
男子八岁肾气实而齿更生,三八真牙生,五八则齿槁,八八则齿去矣。女子亦然,以七为数。盖肾主骨,齿乃骨之余,髓之所养也,故随天癸之盛衰也。足阳明之支者入于上齿,手阳明之支者入于下齿。若骨髓不足,阳明脉虚,则齿之诸病生矣。何以言之?阳明金也,齿属肾水也。阳明之支入齿,此乃母气荣卫其子也,故阳明实则齿坚牢,阳明虚则齿浮动。所以齿痛者,乃阳明经有风冷湿热之邪乘虚而入,聚而为液为涎,与齿间之气血相搏击而痛也。若热涎壅盛,则肿而痛也;热不盛,则齿龈微肿而根浮也。有虫牙痛者,由湿热生虫,蚀其根而作痛也;有齿间血出者,由阳明之支,有风热之邪入齿龈,搏于血,故血出也。有齿龋者,亦以阳明入风热之邪,搏齿龈气血,腐化为脓出臭汁,谓之齿龋,亦曰风龋。有齿(上匿下虫)者,是虫蚀齿至龈,脓烂汁臭也。有齿挺者,由气热传入于脉,至齿龂间,液沫为脓,气血竭,肉龈消,故齿根露而挺出也。有齿动摇者,阳明脉虚,气血不荣,故齿动摇也。有齿历蠹者,由骨髓气血不能荣盛,故令牙齿黯黑,谓之历齿。其齿黄黑者亦然。以此而言,岂非诸齿病皆因阳明之所致哉!
刘宗厚云:外冒风寒,或口吸寒冷,致牙疼者,皆外因也。实热虚火,骨蒸气郁,血热虫蛀,皆内因也。硬物所支打击等致,皆不内外因也。
冬时风寒湿,头疼,项筋急,牙齿动摇疼痛,宜麻黄散。大寒犯脑,连头痛,齿亦痛,宜细辛散、白芷散、蝎梢散。牙痛用清凉药更痛甚者,从治之,用荜茇、川椒、薄荷、荆芥、细辛、樟脑、青盐为末,擦牙上。得热而痛,得凉则止者,以辛凉药治之。因服补胃热药,致上下牙疼痛不可忍,牵引头脑满面发热大痛,阳明之别络入脑,喜寒恶热,乃手阳明经中热盛而作,其齿喜冷恶热,清胃汤主之。寒多热少者,微恶热饮,大恶寒饮,宜草豆蔻散。热多寒少者,微恶寒饮,大恶热饮,宜麝香散、立效散。上丬牙疼,升麻散;下丬牙疼,白芷散。平昔多食肉人,口臭牙齿动摇欲落,或血出不止,乃内伤湿热膏粱之疾也,宜神功丸、牢牙散、调胃承气去硝加黄连汤。若热壅牙疼,肿连腮颊,乃阳明经热也,宜金沸草散去麻黄加薄荷如其数。
骨槽风
或问:牙龈肿痛,寒热大作,腐烂不已,作疳治之无益,何如?曰:此骨槽风,一名穿腮毒,由忧愁思虑惊恐悲伤所致。初起生于耳下,及颈项间,隐隐皮肤之内,略有小核,渐大如胡桃,日增红肿,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牙关紧急,不能食。先用鹅翎探吐风痰,服黄连解毒汤、活命饮加元参、桔梗、柴胡、黄芩。切不可用刀针。
上腭痈
或问:上腭生疽,状如紫葡萄,何如?曰:是名悬痈,属手太阴、手厥阴心包络,令人寒热大作,舌不能伸缩,口不能开阖,惟欲仰面而卧,鼻中时出红涕,属手足少阴经及三焦积热所致。宜黄连消毒饮加桔梗、元参;急刺出恶血,犀角琥珀膏敷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过时不治,饮食不入,神昏脉乱者死。
牙痈
或问:牙根生痈何如?曰:此名附牙痈,属足阳明胃经热毒所致,宜清胃散、黄连消毒饮,或刺出恶血则愈。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齿病
齿病者,有风有火,亦有阳明湿热,俱能致之。风痛者,遇风发作浮肿,随后生痛,以消风散治之。火痛者,则齿根必牵扯腮颧,阵阵作痛,时发时止,以冰硼散搽之,出涎自愈。阳明经湿热作痛者,其患腮颧浮肿,甚者牵引太阳,疼连颈项,口中热气,大便结燥,当宜凉膈散加石膏治之。又肿高软者,内必有脓,用针刺破,出脓自愈。有齿龈病烂,出血不止者,内服犀角地黄汤,外搽人中白散。又小儿钻齿疳,牙根尖穿出齿根肉外,芒刺嘴唇作痛,用铍针挑破牙面好肉,以手取去本牙。出血不止,以湿纸换贴二三次,其血自止。必兼戒厚味,其牙复生如旧。
走马疳
走马疳,言患迅速,不可迟延故也。其患多在痧痘余毒所中,又有杂病热甚而成者。其患牙根作烂,随便黑腐作臭,甚者牙龈脱落,根柯黑朽,不数日间以致穿腮破唇,诚为不治。初起宜用芦荟消疳饮,外用人中白散或冰硼散二药搽之。取去黑腐,内是红肉血流者为吉。如取时顽肉不脱,腐烂渐开,焮肿外散,臭味不止,更兼身热不退者,俱为不治。
医贯
【 明?赵献可】
齿论
《素问》曰:男子八岁肾气实而齿更生,三八真牙生,五八则齿槁,八八而齿去矣。女子亦然,以七为数。盖肾主骨,齿者骨之标,髓之所养也。凡齿属肾,上下龈属阳明。上龈痛喜寒而恶热,取足阳明胃;下龈痛喜热而恶寒,取手阳明大肠。凡动摇袒脱而痛或不痛,或出血或不出血,全具如欲落之状者,皆属肾。经曰:肾热者色黑而齿槁。又曰: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其虫疳龈肿不动溃烂痛秽者,皆属阳明。或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俱分虚实而治。肾经虚寒者,安肾丸、还少丹,重则八味丸主之。其冬月时大寒犯脑,连头痛,齿牙动摇疼痛者,此太阳并少阴伤寒也。仲景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凡肾虚者多有之。如齿痛摇动,肢体倦怠,饮食少思者,脾肾亏损之证,用安肾丸、补中益气并服。如喜寒恶热者,乃胃血伤也,清胃汤。若恶寒喜热者,胃气伤也,补中益气汤。
凡齿痛遇劳即发,或午后甚,或口渴面黧,或遗精者,皆脾肾虚热,补中益气用六味丸,或十全大补汤。若齿龈肿痛,焮连顋颊,此胃经风热,用犀角升麻汤。若善饮者,齿痛顋颊焮肿,此胃经湿热,清胃汤加葛根,或解酲汤。
医方考
【 明?吴昆】
齿病方论
肾虚齿长而痛者,滋阴大补丸加鹿茸方治之。盖肾主骨,肾虚则髓弱,髓弱则骨枯,骨枯则不能固齿,故令齿长而动。譬之败几焉,几败木枯则紧窦之寸木摇摇而出,以水泽之则败几润而寸木固,故治此者宜滋阴补肾,肾不虚则龈骨润,龈骨润则齿固矣。是方也,熟地、牛膝、杜仲、山萸、五味、枸杞,皆味厚之品也,可以滋阴益肾。巴戟、苁蓉、茴香、远志、石菖蒲、山药、茯苓,皆甘温之品也,可以温肾生精,乃鹿茸者,取其为血气之属,得阴气之最完,故用之以为补肾填精益髓之品耳。红枣肉者,味甘益脾,故用之以剂丸也。
齐大夫病龋齿,仓公为之作苦参汤,日漱三升,五六日病已。盖取其苦能安齿蠹,寒能去风热也。后人无风蠹,有用苦参洁齿,久而病腰重者,降多故也。此不知三军之事而从三军之政,未有不败者也。
牙痛恶寒喜热者,煮牙散主之。凡人卧去之时开口,引其风寒,因致牙痛,故得寒饮则助其邪而痛甚,得热饮则散其寒而少宽。是方也,附子尖、天雄尖辛热之品也,用之所以温寒。乃全蝎者,微毒之品也,假之就寒毒之区,兼疗风邪云尔。或用干姜、荜茇、细辛作汤以漱之,亦是治寒之意。
风热牙疼,喜寒恶热者,定风汤漱之。盖内生风热,并于口颊,邪火自实,因致牙疼,故得寒饮则阴阳微和而痛少可,得热饮则以火济火而痛亦深。是方也,用牙皂、荆芥、葱白之辛温,以散其风,用(石卜)硝、石膏之咸寒以驱其热。
凡牙间有孔而痛者,梧桐泪、蟾酥、莨菪子、韭子、石灰五件得一治之,皆获奇效。盖梧桐泪主火毒风疳(上匿下虫)齿,王海藏常奇之矣;蟾酥主牙蚀,到处痛定,林元礼常奇之矣;莨菪子炮气蒸齿去(上匿下虫),孙真人常奇之矣;韭子入艾烧烟熏(上匿下虫),朱丹溪常奇之矣。此皆古人之方也。新得一方,只是新烧石灰一物,蜜丸,着于齿蚀之处,应手而愈,此则古人之所未道也。
《本事方》云:取牙不犯手,用草乌、荜茇各半两,川椒、细辛各二两,为细末,每用少许,以针揩在患牙内外,如此数次,其牙日伤则易落矣。盖四物皆辛热之品,入齿龈而数伤之,则齿肉日离,此近理之方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齿牙之病有三证:一曰火,二曰风,三曰肾虚。凡此三者,病治各有不同,辨得其真,自无难治之齿病矣。
凡火病者,必病在牙床肌肉间,或为肿痛,或为糜烂,或为臭秽脱落,或牙缝出血不止。是皆病在经络,而上牙所属足阳明也,止而不动;下牙所属手阳明也,嚼物则动而不休。此之病必为美酒厚味膏粱甘腻过多,以致湿热畜于肠胃而上壅于经,乃有此证,治宜戒厚味、清火邪为主。
虫病者,其病不在经而在牙,亦由肥甘湿热化生牙虫,以致蚀损蛀空,牙败而痛。治宜杀虫为主。湿热盛者,亦宜兼清胃火。
肾虚而牙病者,其病不在经而在脏,盖齿为骨之所终,而骨则主于肾也。故曰肾衰则齿豁,精固则齿坚。至其为病,则凡齿脆不坚,或易于摇动,或疏豁,或突而不实。凡不由虫不由火而齿为病者,必肾气之不足,此则或由先天之禀亏,或由后天之斲丧,皆能致之,是当以专补肾气为主。
伤于外因者,或以击损,或以跌仆,或勉强咬嚼坚硬等物,久之无不损齿,此岂药之可疗?知者自慎也!
治法
阳明热壅牙痛,宜清胃散、清胃饮之类;火甚者宜抽薪饮、太清饮之类,以清其源也。若肾阴本虚,胃火复盛,上实下虚而为热渴肿痛者,玉女煎为最妙。
牙痛外敷之药,惟辛温可以散热,宜细辛煎、丁香散、姜黄散、赴筵散之类。然惟二辛煎、三香散为尤妙。
虫牙蛀空疼痛,宜《瑞竹堂方》韭子汤、巴豆丸、藜芦散,皆可择而用之。
牙缝出血不止,无非胃火所致,宜以前清胃等药主之。亦有阴虚于下,格阳于上,则六脉微细,全非实热火证,牙缝之血大出不能止,而手足厥冷者,速宜以镇阴煎主之;若悞用寒凉,必致不救。
肾虚牙齿不固,或摇动,或脆弱浮突者,虽宜以补肾为主,然亦当辨其寒热。凡左归丸、六味丸可壮肾中之阴,右归丸、八味丸可补肾中之阳,须通加骨碎补,丸服尤妙。若齿牙浮动脱落,或牙缝出血而口不臭亦无痛者,总属阴中之阳虚,宜安肾丸之类主之。
走马牙疳,牙床腐烂,齿牙脱落。谓之走马者,言其急也。此盖热毒蕴蓄而然。凡病此者,大为凶候。初见此证,速宜内泻阳明之火,兼以菉豆饮常服之。外用冰白散、冰玉散、三仙散、麝矾散、北枣丹之类敷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生齿
长齿法:方用雄鼠脊骨全副,余骨尾头俱不用,麝香一分,熟地身怀之令干,骨碎补炒,各为末三钱。但熟地必须自制,切不可经铁器,一犯则前药俱不效矣。生地亦须看一过,经铁针穿孔者即不效。细辛三分,榆树皮三分。总之,羣药俱不可经铁器。当归一钱、青盐二钱、杜仲一钱足矣,各为绝细末。鼠骨,去肉不用,新瓦上焙干为末,不可烧焦,乘其生气也。用一磁瓶盛之,每日五更时不可出声,将此药轻擦在无牙之处,三十六擦,药任其自然咽下,不可用水漱口,一月如是。日间午间擦之更佳,亦如前数。
固齿
固齿方:用雄鼠脊骨一副,熟地、细辛、榆树皮、骨碎补各三钱,青盐、当归各一钱,杜仲二钱,各为末,裹在绵纸成条,咬在牙床上,以味尽为度,永不齿落矣。然亦不可经铁器,经则无效。此药可救数百人。大约一人须用三条。
方
细辛汤
【 《医鉴》,下同】 治牙疼。
细辛一钱半 蔓荆子 鼠黏子各一钱 升麻 黄连 防己各七分 薄荷叶三分 荜茇一分 黄蘗酒炒 知母酒炒,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白芷汤 治风火牙疼。
防风 荆芥穗 连翘 白芷 薄荷 赤芍药 石膏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当归连翘饮《回春》 治齿痛,呷风痛甚,开口臭秽。
细辛三分 当归 生地 川芎 连翘 防风 荆芥穗 香白芷 羌活 黄芩 栀子 枳壳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不拘时。
温风散
【 《入门》】 治风冷齿痛。
当归 川芎 细辛 白芷 荜茇 露蜂房 藁本各一钱
右剉,水煎服,仍含漱吐之。
泻胃汤
【 《回春》,下同】 治牙痛如神,此胃热也。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生地黄 黄连 丹皮 栀子 防风 荆芥 薄荷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滋阴清胃丸 治阳明血热,上下牙床肿痛红烂,肉缩齿根露。
石膏火煅酢淬,二两 当归酒洗 生地黄酒洗 栀子盐水炒 丹皮各一两 黄连酒炒 知母 葛根 防风各七钱 生甘草节四钱 升麻 白芷各五钱
右为末,蒸饼和丸,菜豆大,米饮下百丸。
定痛散 治虫牙痛甚。
当归 生地黄 细辛 干姜 白芷 连翘 苦参 黄连 川椒 桔梗 乌梅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噙漱后咽下。
清胃汤
【 《回春》】 治牙床肿痛动摇,黑烂脱落,皆属手足阳明二经。
石膏未二匙 藿香五分 条芩 连翘 丹皮 栀子炒,各一钱 生地黄酒洗 黄连炒,各八分 升麻 白芍药煨 桔梗各七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远服。
羌活散 治风寒湿犯脑痛,牙齿龈动摇袒脱。
草豆蔻一钱 柴胡五钱 麻黄 防风各三钱 羊胫骨灰二钱 羌活钱半 归身六分 苍朮 升麻各五分 藁本 香白芷 桂枝各三分 细辛少许
右为末,温水漱口净,擦之,其痛立止。
雄黄定痛膏
【 《纲目》】 治牙痛。
大蒜二枚 细辛 焰硝各三钱 雄黄一钱 猪牙皂角四钱
右为末,蒜捣膏为丸,梧子大,每一丸将绵裹,左边牙痛塞左耳中,右边塞右耳,良久痛止,神效
杀虫丸
【 《医鉴》,下同】 治虫牙痛。
好砒霜不拘多少 黄丹少许
以黄腊熔成一块,旋用旋丸,如黄豆大,用白绵包裹,留尾。如右牙疼则塞右耳,左牙疼则塞左耳,两边疼则塞两耳,必深入耳孔。一夜其虫即死,永不复疼矣。
哭来笑去散 治牙齿痛神效。
雄黄 乳香 胡椒 麝香 荜茇 良姜 细辛
右等分为末,每用少许,吹男左女右鼻中,立止。如头痛睑肿,用纸卷药末在内,作条,蘸香油点着,燎牙痛处,条烧尽,痛即止。
牙疼方
【 《得效》】
雄黄 没药各一钱 细辛五分
右为末,若左边疼用少许(口畜)入左鼻,又吹入右耳;若右边疼,(口畜)右鼻,又吹入左耳。
韭子丸
【 《千金》】 治虫牙痛。
韭子 全蝎各一两 乳香 雄黄各一钱五分
右为末,熔黄腊和丸,弹子大。磁瓶内烧一丸,以纸盖口,以笔管引烟熏牙孔,其虫尽出。将药瓶安于水中,其虫扑在水中。
血竭散 治牙疳恶疮,久不瘥。
蒲黄二钱 血竭五分 龙骨 枯白矾各一钱 寒水石煅,四钱
右为末,取少许掺疮上,以纸封贴。
麝香散 治疳(上匿下虫),牙龈臭烂出脓水。
枯白矾 青黛 胡黄连 芦荟各二钱五分 虾蟆灰五分 麝香二分五厘
右为末,每五分掺敷患处。加梧桐泪二钱五分,尤妙。
牙疳药
信砒 青黛 轻粉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末,香油摊纸上,用木槌槌实,收起,临卧以浆水漱净,可疮口大小以药纸封之,至晓去药纸,漱净勿咽,三次必效。
白牙药 牙齿黄黑不莹净。
石膏细末 砂锅细末,各一两 零陵香 白芷 青盐 升麻各二钱半 细辛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细末,每早晨取少许擦齿上,温水漱口,吐出。
取疼牙落不犯手方
川椒 细辛各一两 草乌 荜茇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少许揩痛齿,自落。
取蛀牙法
硼砂 朱砂各一钱 硇砂二钱 川乌尖七个 附子尖十四个 蟾酥七个 信砒二钱
右,五月五日合为末,取少许揩牙上。牙落后,以防风、荆芥、甘草,煎汤漱吐。
牙落重生方
雄鼠一个,剥去皮,用硇砂擦上三日,肉烂化尽,取骨瓦上焙干 香附一两 白芷 川芎 桑白皮 地骨皮 蒲公英 川椒 旱莲草 明净青盐 川槿皮各三钱
右为细末,擦百日,其牙复生,良验。
又方
未开眼嫩老鼠三四个 白芨 白芷 青盐 细辛 当归 熟地黄各五钱
先将五味为末,入地黄捣烂如泥,和匀作一饼,包老鼠在内,外用湿纸包裹,文武火烧尽烟绝,取出,研为末,擦上即生牙。
谢傅笑去散 治牙齿痛。
乳香 没药 雄黄 胡椒 两头尖 乌药
右等分为末,擦患处,吐涎即愈。
固齿散
大鼠一个,去肉取骨 川椒炒 乳香各二两 香附子炒 白蒺藜炒 青盐各一两
右为末,每日擦牙,永无齿病。
香椒散 治冷证齿痛。
香附子 川椒 破故纸各二钱 荜茇一钱
右为末,入炒盐二钱,擦牙上。
馘鬼散
【 东垣】 治胃热齿痛。
麝香少许 黄连 梧桐泪 荆芥穗 薄荷 升麻 羊胫骨灰等分
右为末,擦之神效。
擦牙方
【 《入门》】
荆芥 薄荷 细辛 梧桐泪等分 麝香少许
右为末,擦牙。热加马牙硝,冷加川椒。
清胃散 治因服补胃热药,致上下牙疼痛不可忍,牵引头脑,满面发热大痛。阳明之别络入脑,喜寒恶热,乃手阳明经中热盛而作,其齿喜冷恶热。
生地黄三分,酒洗 升麻一钱 牡丹皮五分 当归身三分 拣黄连三分;如连不好,更加二分。夏倍之
右五味同为细末,水煎至一半,去滓,候冷细呷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六
齿门
方
麝香矾雄散
【 《准绳》,下同】 治大人小儿牙齿动摇,龈龄宣露,骨槽风毒,宣蚀溃烂,不能下食。
麝香 龙骨 雄黄 胆矾
右为细末,各用一字,鹅毛蘸药扫患处。又用三钱,以水七分,煎至五分,热呷满口,候冷吐出;或每日揩牙,温水漱之。
熟铜末散 治牙齿非时脱落,令牢定。
当归身 细辛 地骨皮 防风各二钱五分 熟铜末一两
右为细末,研如粉,每用涂药在患处,以蜡纸封之,日夜二三度,三五日牢定,忌嚼硬物。
露蜂房散 治牙齿不生及齿风痛。
露蜂房炙 荆芥 川椒去目及合口者,炒出汗 地骨皮 松节 青盐 白矾枯,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用五分,绵裹于患处咬之,有涎吐之。
川升麻散 治牙齿不生,齿风宣露。
川升麻 白附子炮,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于八月内取生地黄四斤,洗去土,绞取汁二大盏,即下药搅令匀,放磁器中。每用以柳枝绵裹,一头点药,炙令热,烙齿根下缝中,更涂膏少许,即验。
牙龈肿烂出血方
雄黄一钱半 麝香一字 铜绿 轻粉 黄连 黄丹炒,各一钱 血竭 白矾枯,各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些少敷患处。
黄连散 治齿龈间出血,吃食不得。
黄连 白龙骨 马牙硝各一两 白矾一分 龙脑一钱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敷牙根下。
生肌桃花散 治牙龂内血出,或有窍时出血。
寒水石煅,三钱 朱砂飞,一钱 甘草炒,一字 片脑半字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贴患处。
郁金散 治齿出血。
郁金 白芷 细辛各等分
右为细末,擦牙。仍以竹叶、竹皮浓煎,入盐少许,含敷亦可
牙宣出血方
明白矾煅,二钱 乳香五分 麝香少许
右研细末,轻手擦良久,盐汤灌漱。
神效散 治牙缝血出。
草乌 青盐 皂荚各等分
右入瓦器内,烧灰存性,每用一字揩齿,立效。
肾虚胃热牙疼方
【 《入门》】
羊胫骨灰四两 石膏五两 黄连一钱 升麻 生地黄各五钱 梧桐泪三钱 龙胆草五分
右为末,擦牙,以水漱去。
玉池散 治风虫牙痛,动摇溃烂;或变成骨槽风,出脓血。
地骨皮 白芷 细辛 防风 升麻 川芎 当归 槐花 藁本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入生姜三片,黑豆百粒,煎热漱,冷吐之。
荆芥汤
【 《直指》,下同】 治风热齿痛。
荆芥 薄荷 升麻 细辛各三钱
右为末,沸汤点含漱,冷吐之。
开笑散 治风冷齿痛。
白芷 细辛 良姜 荜茇 川椒 香附子 露蜂房各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水煎含漱,或擦之。
椒盐散 治虫牙痛。
川椒 白盐 露蜂房各一钱
右剉,入葱白三茎,煎水,热漱冷吐。
蜂窝散
【 《回春》】 治风牙虫牙,痛不可忍。
右剉,水酢同煎,热漱冷吐。
十全大补汤 治虚牙痛。
人参 白朮土炒 白芍药炒 白茯苓去皮 黄芪制 当归 制甘草 熟地 川芎各一钱 桂心二分
右加姜二片,胶枣三枚,煎服。
麻黄附子细辛汤
【 仲景】 治少阴牙疼。
麻黄去节 细辛去土,各二两 附子一枚 水煎服。
葛花解酲汤 治嗜酒牙疼。
葛花 砂仁 白豆蔻 陈皮 人参 茯苓各五分 神曲炒 白朮土炒 干姜 青皮去瓤,炒 泽泻各二分 水煎服。
天南星丸 治痰火上逆牙疼。
天南星炮 硫黄研 石膏研 硝石研,各等分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日午、临卧三时服。
犀角地黄汤 治阴虚火盛牙疼。
生犀角镑 牡丹皮各二钱五分 白芍药二钱 生地黄一两五钱 水煎服。
凉膈散 治胃火牙肿痛,牙宣。
黄芩酒炒 栀子炒 薄荷各一两 连翘四两 大黄酒浸 芒硝 甘草各二两
右共为末,每服五钱。
消风散 治风火牙疼。
荆芥穗 制甘草 陈皮 厚朴姜汁炒 藿香 蝉蜕 人参 白殭蚕炒 茯苓 防风 芎藭 羌活
右,水煎服。
巴豆丸 一名一笑散。治虫牙疼痛,蚀孔空虚。
巴豆一枚 花椒五十粒,细研
右为极细末,饭丸黍米大,绵包塞蛀孔。
藜芦散 治虫牙疼痛。
藜芦不拘多少 为末塞孔中,勿令咽汁,有涎吐之,大有神效。
韭子汤 治虫牙。
韭菜子一撮
右碗盛,用火烧烟,外用小竹管将下截劈为四开,以纸糊如喇叭样,引烟熏其蛀齿。如下牙蛀者,以子煎浓汤漱之,虫自出。
北枣丹 治走马牙疳。
北枣去核,一个 信砒一厘
右,以信入枣内烧存性,研细,每以些小敷患处。
三仙散 治走马牙疳,一时腐烂即死。
铜绿三分 麝香一分 妇人溺桶白垢火煅,一钱
右为极细末,敷上,不可太多。
犀角升麻汤 治风热牙痛。
犀角镑,七钱 防风 羌活各五钱五分 白芷 黄芩 白附子各二钱五分 甘草一钱五分 升麻五钱
右,每服七钱,水煎。
琥珀犀角膏 治牙火疼并牙宣。
真琥珀研 犀角屑生用,各一钱 人参去芦 酸枣仁去皮,研 茯神去皮木 辰砂研,各二钱 片脑研,一字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为膏,以磁器收贮。候其疾作,每服一弹子大,以麦门冬去心浓煎汤化下,一日连进五服。
加减甘露饮
【 《本事方》】 治胃热牙宣。
熟地黄 生地黄 天门冬去心 黄芩 枳壳 枇杷叶去毛 茵陈 金钗石斛各一两 甘草 犀角镑,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后临卧温服。小儿一服分作两服,更斟酌与之。
麝矾散 治走马牙疳,危恶证候。
麝香少许 胆矾一钱 铜绿五钱 白矾生,五分
右为细末,敷牙患处。
二陈汤 治痰火牙痛。
陈皮 半夏制,各三钱 茯苓二钱 制甘草一钱 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食远服。
安肾丸 治肾经积冷,下元虚惫,牙疼。
肉桂去粗皮,不见火 川乌炮,去皮脐,各一两 白朮 山药 茯苓 肉苁蓉酒浸制 巴戟 白蒺藜炒,去刺 萆薢 桃仁面炒 石斛制 破故纸炒,各三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酒或盐汤下,空心食前服。
黄连消毒散 治实热齿痛。
黄连炒 羌活各一分 黄芩 黄蘗 桔梗 藁本 防己各五分 当归尾 连翘 防风 独活 知母炒 生地各四分 黄芪 苏木 陈皮 泽泻各二分 人参 甘草各三分
右水煎服。
大承气汤 治胃实牙疼。
大黄四两,酒浸 芒硝三合 厚朴半升,姜汤炒 枳实五枚,麸炒
右水煎服。
调胃承气汤 治前证。
大黄酒浸 芒硝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 少少温服。
越鞠丸 治肝火郁怒牙疼。
香附酢炒 苍朮米泔浸 抚芎 栀子炒黑 神曲炒,各等分
右为末,水丸,小豆大,每服百丸。
补中益气汤 治气虚牙疼。
人参 甘草炙,各一钱 升麻五分 当归身 白朮炒 陈皮 柴胡各五分 黄芪蜜炙,一钱半 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温服。
归脾汤 治血不归经,齿宣出血。
远志一钱 人参 茯苓 黄芪 白朮 枣仁 龙眼肉各二钱 木香 制甘草 当归各五分 姜枣水煎。
六味丸 治水虚火盛牙疼。
熟地酒蒸,八两 山萸肉 茯苓乳拌,各四两 山药 泽泻 牡丹皮各三两
右蜜为丸,如桐子大,空心盐汤送下。
八味丸 治命门虚火上炎,牙疼。
熟地黄砂仁酒拌,九蒸九晒,八两 山萸肉酒润 山药各四两 茯苓乳拌 丹皮 泽泻各三两 附子 肉桂各一两
茵陈散 治牙齿疼痛,外面赤肿疼痛,及去骨槽风热。
茵陈 连翘 半夏 荆芥穗 麻黄 升麻 黄芩 牡丹皮 射干 羌活 独活 大黄炮 薄荷 殭蚕各二钱半 细辛五钱 牵牛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先煎汤熟,下药末搅一搅,急泻出,食后连滓热服。
羌活附子汤
【 东垣】 治冬月大寒犯脑,令人脑齿连痛,名曰脑风。为害甚速,非此莫救。
麻黄去节 黑附子炮,各三分 羌活 苍朮各五分 黄芪一分 防风 甘草 升麻 白殭蚕炒,去丝 黄蘗 白芷各三分 佛耳草有寒嗽者用之,如无不用
右水煎服。
独活散 治风毒牙痛,或牙龈肿痛。
独活 羌活 川芎 防风各五分 荆芥穗 薄荷 生地黄 细辛
右每服三五钱,水煎漱咽。
麻黄散
【 东垣】 治寒火牙疼。
麻黄根不去节 羊胫骨烧灰 龙胆草酒洗 生地黄各二钱 羌活一钱五分 防风 藁本 升麻 黄连 草豆蔻各一钱细辛根三分 当归身 熟地黄各六分
右研极细末,依前搽之。
白芷散 治大寒犯脑,牙齿疼痛。
麻黄去节 草豆蔻各一钱五分 黄芪 桂枝各二钱五分 吴茱萸 白芷各四分 藁本三分 羌活八分 当归身 熟地黄各五分 升麻一钱
右为细末,先用水漱洗,以药擦之。
蝎梢散
【 东垣】 治大寒犯脑牙疼。
麻黄去节,一钱半 归身 柴胡 白芷各二分 桂枝 升麻 防风 藁本 黄芪蜜炙,各三分 羌活五分 羊胫骨灰二钱半 草豆蔻皮一钱 蝎梢少许
右为末,用法如前。
牢牙地黄散
【 东垣】 治牙疼及脑寒痛。
麻黄 黄连 羊胫骨灰各一钱 升麻一钱半 草豆蔻皮一钱五分 吴茱萸八分 益智仁 当归身各四分 藁本二分防己 生地黄 人参 熟地 羌活各三分 黄芪 白芷各五分
右为末,先漱口净,擦患处。
独活散 治风毒攻蛀齿龈肿痛。
羌活 防风 川芎 独活 石膏 荆芥穗 升麻 干葛 生地黄 细辛 白芷 赤芍药 黄芩 甘草
右,加薄荷煎服。
金沸草散 治风热牙疼。
前胡 旋覆花各一两 赤芍炒 甘草各一钱 赤茯苓六钱半 半夏制,五钱 荆芥穗一两半
右为粗末,水煎服。
当归龙胆散 治寒热牙疼。
升麻 麻黄 生地 当归梢 白芷 草豆蔻 羊胫骨灰 草龙胆 黄连各等分
右为末,擦之。
益智木律散 治寒热牙痛。
草豆蔻二钱二分 益智仁 当归身 熟地黄 羊胫骨灰各五分 木律二分 升麻一钱五分 黄连四分
右为细末,擦之。如寒牙疼,去木律。
草豆蔻散
【 丹溪】 治寒多热少,牙齿疼痛。
草豆蔻一钱二分 黄连 升麻二钱五分 细辛叶 防风各二分 当归身六分 熟地黄 羊胫骨灰各五分
右为细末,痛处擦之。
麝香散 治热多寒少,牙露龈肉脱,血出,齿动欲落,大作疼痛,妨食。
升麻一钱 黄连 草豆蔻各一钱半 熟地黄 麻黄各一分 益智仁二分五厘 麝香少许 羊胫膏灰二钱 人参 生地黄 当归 汉防己酒制,各三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擦牙疼处,噙良久,有涎吐去。
立效散
【 东垣】 治牙齿痛不可忍,及头脑项背痛,微恶寒饮,大恶热饮,其脉上中下三部阳虚阴盛,是五脏内盛,六腑阳道微,脉微小,小便滑数。
防风一钱 炙甘草三分 草龙胆酒洗,四分 升麻七分 细辛二分
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滓,以匙抄在口中,渫痛处,少时立止。如多恶热饮,更加草龙胆一钱;如更恶风作痛,加草豆蔻、黄连各五分,勿加龙胆。随寒热多少,临时加减。
升麻散 治上丬牙疼。
细辛倍用 黄蘗 知母 防己 黄连 升麻 白芷 蔓荆子 牛蒡子 薄荷
右为末,薄荷汤调服,及搽牙龈;或煎服亦可。
白芷散 治下丬牙疼。
白芷 防风 连翘 石膏煅 荆芥 赤芍药 薄荷 升麻倍用
右为细末,薄荷汤调服,及搽牙龈;或煎服亦可。
神功丸
【 东垣】 治牙龈肿痛。
兰香叶如无,藿香代之 当归身 木香不见火,各一钱 升麻二钱 生地黄酒洗,焙 生甘草各三钱 黄连去须净,酒洗秤 缩砂仁各五钱
右同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或加至二百丸止,白汤下,食远服。兼治血痢及血崩,血下不止,血下褐色或紫色、黑色,及肠澼下血,空心服,米汤下。其脉洪大而缓者;及治麻木厥气上冲,逆气上行,妄闻妄见者。
牢牙散
【 东垣】 治牙龈肉绽有根,牙疳肿痛,动摇欲落,牙齿不长,牙黄,口臭。
升麻 羌活 羊胫骨灰各一两 龙胆草酒洗,一两五钱
右为细末,以纱罗子罗骨灰作微尘末,和匀,卧时贴在牙龈上。升麻古本作四分,亦一两也。
还少丹 治虚火牙疼。
肉苁蓉 远志 茴香 巴戟 山药 枸杞 熟地黄 石菖蒲 山茱萸肉 牛膝 杜仲炒 楮实 五味子 白茯苓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同枣肉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温酒或盐汤送下,日三服。
黑锡丹 治阳虚牙疼甚者。
黑铅 硫黄各二两
右将锡熔化,渐入硫黄,候结成片,倾地上出火毒,研至无声为度。
牢牙散 治牙无力,不能嚼物。
升麻三钱 生地黄 石膏各一钱 白茯苓 元参各五钱 羊胫骨烧灰 梧桐泪各三分 黄连一钱三分 麝香少许,另研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临卧擦牙,复以温水漱去。
透关散 治风冷蛀龋。
蜈蚣头 干蝎梢去毒 草乌尖如麦粒大者 川乌底如钱薄者,各七枚 雄黄麦大,七粒,另研 胡椒七粒
右为细末,用纸捻子蘸酢,点药少许于火上,炙干,塞两耳间,闭口少时,即效。
刷牙牢牙散 去风冷蛀龋宣露,用之甚效。
盐少许,研细 槐枝 柳枝各长四寸,四十九枝 皂角不蛀者七茎
右同入磁瓶内,黄泥固济,糠火烧一夜,候冷取出,研细,用如常法。
白牙散 治牙黄黑色。
石膏 升麻各一钱 白芷七分 麝香少许 羊胫骨灰二钱
右为细末,先用温水漱口擦之妙。
麝香刷牙散 固齿变白。
麝香一分 升麻一钱 黄连二钱 羊胫骨灰 白豆蔻 草豆蔻各三钱半 归身 防己酒浸 人参各三分 生地黄 熟地黄各二分 没石子三枚 五倍子一个
右为细末,用如前法。
长春牢牙散 乌髭发,去牙风。
川芎 砂仁 香附子 百药煎 丁香 升麻 五倍子 茯苓 细辛 青盐 金丝矾 甘松 白蒺藜 檀香破故纸各五钱 石膏二两 没石子 诃子肉各九个 胆矾三钱 麝香五分
右为细末,研匀,早晚刷牙,次以温水漱口吐出。
沉香散 坚固牙齿,荣养髭发。
沉香 诃子皮 青盐 青黛研,各二钱 白檀 母丁香各一钱五分 当归身 香附子炒去毛 细辛去苗,各五钱 荷叶灰 乳香另研,各一钱 苦楝子破四片,炒,五钱 龙脑另研 麝香另研,各五分 酸石榴皮二两五钱
右为细末,每用五分,如常刷牙,温水刷漱了,早晚二次。
朱砂散 揩牙令白净。
朱砂细研 茅香 藿香 丁皮 香附 甘松 白芷 升麻 黄丹各一两 猪牙皂角二两 寒水石八两 石膏四两白檀 零陵香各五钱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揩齿甚佳。
妙应散 牢牙 疏风,理气,乌髭发。
人参 细辛去苗 白茯苓 香附子炒去毛 川芎 白蒺藜炒去角 砂仁各五钱 百药煎 白芷 石膏煅 龙骨研,各六钱 麝香另研,少许
右为细末,早晨临卧,温水刷漱之。
地黄丸 治齿动摇。
白茯苓 人参 山萸肉各四两 枸杞根三两 生地黄五斤,取汁 白蜜一斤 酥少许
右将前四味为末,以好酒一斗,煎至三升,去滓,入地黄汁,白蜜酥同煎,至可丸,即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用温酒送下,一日三服,渐加至五服。
甘露饮
【 《和剂》】 治丈夫、妇人、小儿胃中客热,牙宣,口气,齿龈肿烂,时出脓血,目睑垂重,常欲合闭,或即饥烦,不欲饮食;及赤目肿痛,不任凉药;口舌生疮,咽喉肿痛,疮疹,已发未发皆可服之。
枇杷叶刷去毛 干熟地黄 天门冬去心,焙 枳壳去瓤,麸炒 山茵陈去梗 麦门冬去心,焙 石斛去芦 炙甘草 黄芩 生地黄
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后临卧。小儿一服分两服,量岁数大小加减与之。
五灵膏 治牙齿动摇。
五灵脂五钱 松脂 黄蜡各一两 蟾酥半字 黄丹二钱五分
右于磁器中,以慢火熬成膏,用白熟绢上摊,候冷,剪作片子,每夜贴于龈上,有津即吐,悞咽不妨。此药临卧时用一次,于恶硬物底一个牙根儿下,里外贴之,亦不甚闷。若是儿牙坚固,自然得力,不恶硬物也。
牙动摇疼痛方
五倍子 白茯苓 细辛各五钱 青盐三钱
右为细末,早晚刷牙,久有大效。
宣牙膏 治牙齿动摇不牢,疼痛不止。
定粉 龙骨各二钱五分 麝香一字 黄蜡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将黄蜡熔化和药放冷,取出熨斗烧热,铺纸用药摊之匀薄。每用剪作纸条儿,临卧于齿患处齿龈间封贴一宿,至次日早晨取出药,每夜用之如此,半月消牙齿肿闷坐,生龈肉,治疳蚀,去风邪,牢牙齿,大有神效。
五倍子散 治牙齿摇动,及外物所伤,诸药不效欲落者。
川五倍子 干地龙去土,微炒,各五钱
右为细末,先用生姜揩牙根,后以药末敷之,五日内不得咬硬物。如齿初折落时,热贴齿槽中,贴药齿上,即牢如故。
抽薪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牙疼火甚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黄蘗 栀子炒,各二钱 枳壳 泽泻各一钱五分 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服,食远。热甚者,冷服更佳。
菉豆饮 治火热盛极,牙疼不止。
菉豆不拘多少 用宽汤煮糜烂,入盐少许,或蜜亦可,待冰冷,或厚或稀或汤,任意饮食之,日或二三次不拘。此物性非苦寒,不伤脾气,且善于解毒除烦,退热止渴,大利小水,乃浅易中之最佳最捷者也。若火盛口甘,不宜厚味,但略煮半熟,清汤冷饮之,尤善除烦清火。
右归丸 治元阳不足,牙齿动摇脱落者。
大怀熟地八两 山药炒,四两 山茱萸微炒 当归各三两,便溏勿用 枸杞微炒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汤炒,各四两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制附子自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蜜为丸,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左归丸 治真阴亏损,而牙齿浮肿,动摇如欲落者。
大怀熟地八两 山药炒 枸杞子 山茱萸肉 菟丝子制 鹿角胶敲碎,炒珠 ?胶切碎,炒珠,各四两,无火者不必用 川牛膝酒洗,蒸熟,三两,精滑者不必用
右,丸法如前,或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玉女煎 治水亏火盛,热渴,牙疼肿痛。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黄三五钱或一两 知母 牛膝各一钱五分 麦冬二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冰白散 治走马牙疳。
人中白倍用之 冰片少许 铜绿用酢制者 杏仁二味等分
右为细末,敷患处。
太清饮 治牙疼火之甚者。
知母 石斛 木通各钱半 石膏生,五七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或加麦门冬。
二辛煎 治阳明胃火壅盛,牙根口舌肿疼不可当。先用此汤漱之,漱后敷以三香散,或仍服清胃等药,以治其本。
北细辛三钱 生石膏一两
右水二碗,煎一碗,乘热频漱之。
冰玉散 治牙疳牙痛,口疮,齿衄,喉痹。
生石膏一两 月石七钱 冰片三分 殭蚕一钱
右为极细末,小磁瓶盛贮,敷之,吹之。
三香散 治牙根肿痛。
丁香 川椒红等分 冰片少许
右为末,敷痛处。如无川椒,以荜茇代之。
固齿将军散
锦纹大黄炒微焦 杜仲炒,去丝,半黑,各十两 青盐四两
右为末,每日清晨擦漱,火盛者咽之亦可。
虚牙肿方
【 《疮疡全书》,下同】
藁本 独活 荆芥 川乌 香附子 当归 皂角 细辛 川椒
右水酢各半,煎,乘热噙漱,另服清胃汤、玉液散之类。
牙宣方
冰片 五倍子各三分 麝香二分 大红绒灰 珍珠 硼砂 鸡内金煅 人中白煅 元明粉 靛花 牛黄 黄蘗蜜炙褐色,末,各一钱 黄连末一钱五分 雄黄五分 鹿角灰二钱
右药品,穿腮肿毒治之亦妙,俱另研细末,和匀,吹入患处。
清胃汤 治前证。
当归梢 黄连酒炒 生地黄酒洗,各一钱 升麻二钱 牡丹皮二钱五分 水一钟半,煎服。
玉池散 治前证。
藁本 升麻 防风 细辛 白芷 甘草节 当归 槐花 川芎 独活 黑豆 水二钟,姜三片煎,食远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七
齿门
单方
雄黄杀齿虫,取为末,和枣肉作丸,塞蛀孔。
【 《本草》,下同】
齿痛落尽:胆矾末和人乳汁,擦病齿上及孔中,日三。痛止齿复生,百日如故。
齿根宣露动摇:以盐水擦之,热汤含漱百遍,不过五日,齿即牢固。
薄荷盐末,擦牙固齿良。
青盐,入肾入骨,能固齿,擦噙并佳。
【 《得效》】
一切牙疼:青盐二两,白盐四两,用川椒四两煎汁,拌炒二盐为末,擦牙上,仍用温水含漱吐之,洗眼尤妙。
【 《入门》】
口齿风(上匿下虫)肿痛,牙根浮烂出脓血:升麻煎汤服之,仍频含漱。
【 《本草》】
风牙痛及疳蚀:白蒺藜为末二钱,入盐一匙,水煎,带热含漱,大能止痛固齿。
【 《入门》】
牙齿痛,动摇血出:取骨碎补一两,剉,炒令黑色,为末,盥漱后揩齿根,良久吐之。
【 《纲目》】
牙龈宣露:蚯蚓屎,水和为泥,火烧令赤,研如粉,腊月猪脂和,敷上,日三次,永瘥。一方:同入磁瓶内,黄泥固济,塘火煨烧一夜,候冷,取出细研,用如常法揩牙。
风冷齿痛,蛀牙痛:细辛、白芷煎汤含漱。
【 《纲目》】
龋齿痛:苦参煎汤,日漱三升,五六日愈。仍灸列缺穴。
【 《汉史》】
啄木鸟,啄木愈龋。
【 《淮南》】
牙齿裂痛:死蛐蟮为末,敷之即止。
【 《千金翼》】
虫牙痛:天仙子烧烟,以竹筒抵牙,引烟熏之,其虫即死,永瘥。
【 《纲目》】
牙疼:巴豆一粒,煨熟去壳,大蒜一瓣剜其中,安巴豆,合定绵裹,随患处塞左右耳中。
【 《本草》】
虫牙痛:巴豆肉一枚,香油灯上烧过,填入孔中。
【 《纲目》】
风疳(上匿下虫)齿,牙疼痛,骨槽风,梧桐泪为末擦之,治口齿为最要之物。寒牙痛勿用。
【 《本草》,下同】
坚齿,除齿痛:川椒酢煎,含漱吐之。
牙齿动摇:用生姜、地黄汁制皂角散,土蒺藜散,黑铅砂贴搽。
牙齿痛:川椒、露蜂房等分为末,每二钱入盐一匙,水煎,含漱吐之,名如神散。
【 《局方》】
牙(上匿下虫)作痛:蜗牛壳三十枚,烧研,日日揩之良。
【 《圣惠方》】
齿(齿虫)肿痛:(木郁)李根白皮,切,水煮浓汁,含漱。冷即易,吐出虫即愈。
【 《本草》,下同】
牙痛:白杨树皮酢煎,含漱吐之。
牙齿痛:露蜂房煎汤含漱。
虫痛有孔:蜂房、细辛煎汤含漱。
蛀牙有孔,痛:啄木鸟舌尖绵裹,当痛处咬之,立瘥。
牙齿疳(上匿下虫):啄木鸟烧为末,纳孔中,不过三度,瘥。
虫牙痛:取蟾酥少许入孔中,涎出,吐之勿咽。
牙齿痛:蟾酥,用银朱掺和为丸,如萝卜子大,搽上患处,便不疼。至三丸,吐浓涎数口,便愈。
【 《纲目》】
牙疳臭气:蜘蛛捣烂,入臙脂、麝香敷之。
【 《直指》】
肾虚齿摇动:羊胫骨灰常擦之妙,牙齿疏豁须用之。
【 《入门》】
卒牙齿痛:苦竹烧一头,其一头汁出,热揩之。
【 《集验方》】
牙龈痒痛:杏仁百枚,盐一钱,水一升,煮令沫出,含漱吐之。三度瘥。
【 《本草》,下同】
(上匿下虫)齿:杏仁烧研如泥,绵裹纳(上匿下虫)齿孔中,能杀虫。
龋齿:取雄雀屎,绵裹,塞孔中,日一易。
生齿固齿:鹿茸,末服、丸服皆洼。
固齿:取牛齿三十枚,火煅为末,取二钱,水煎,热漱冷吐。且以末擦之,摇动者皆坚牢。
牙疼塞耳药:壁钱包胡椒末,如左边痛塞右耳,右边痛塞左耳,手掩按之,侧卧少顷,额上微汗即愈。
【 《医鉴》】
风虫牙痛:针刺杏仁,清油灯上烟熏,乘热搽病齿上,连用七个,永绝不痛。
【 《得效》,下同】
风虫牙痛:马夜眼以刀刮起如米大,插孔中,或咬在痛处,沥出涎,勿咽,即瘥,断根。
风虫牙痛:霜杀老丝瓜烧存性,擦痛处立止。
齿龋:鹤虱枝插患处。
又方:吴茱萸、雄黄各等分,樟脑、乳香各少许,为末,擦痛处。
龋齿疼痛:削白马蹄塞之,不过三度。
【 《千金方》】
牙疼:壁上扫土,用盐炒过为末,随左右(口畜)鼻。
【 《普济》】
虫牙疼痛:花碱填孔内,立止。
【 《儒门事亲》】
风牙疼痛:纹银一两烧红,淬烧酒一盏,热漱饮之,立止。
【 《集简方》】
牙痛恶热:黄连末掺之立止。
【 《李楼奇方》】
食梅牙齼:韶粉揩之。
【 《相感志》】
虫牙作痛:马牙一枚,煅热,酢中淬七次,待冷含之即止。
【 《经验方》】
积年齿(上匿下虫):用旧铁铧头一枚,炭火烧赤,捻硫黄一分,猪脂一分于上,熬沸,以绵包柳杖搵药,热烙齿缝数次愈。
【 《普济方》】
牙齿疼痛:轻粉一钱,大蒜一瓣,杵饼,安膈骨前陷中。先以铜钱隔了,用蚬壳盖定,扎住一宿,愈。左疼安右,右疼安左。
【 《摘元方》】
风虫牙疳,脓血有虫:轻粉一钱,黄连一两,为末掺之。
【 《普济方》】
风热牙痛:用雄黄、干姜等分为末,(口畜)鼻,左痛(口畜)右,右痛(口畜)左。
牙齿风痛:秦椒煎酢含漱。
【 《孟诜食疗》】
齿疏陷物:炉甘石煅、寒水石等分为末,每用少许擦牙或刷牙,久久自密。
【 《集元方》】
风牙肿痛:多年石灰、细辛等分,研擦即止。
【 《普济方》,下同】
虫牙作痛:矿灰、沙糖和塞孔中。
风虫牙痛:用百年陈石灰为末四两,蜂蜜三两,合匀盐泥固济,火煅一日,研末擦牙神效,名神仙失笑散。
牙宣有(上匿下虫):土朱、荆芥同研,揩之,日三。
齿痛及落:研细石胆,以人乳和膏擦之,日三四次。止痛复生齿,百日后复故乃止。每日以新汲水漱净。
【 《外科秘要》】
牢牙止痛:石燕三对,火烧,酢淬七次,青盐、乳香各一两,细辛五钱为末揩之,荆芥汤漱口。一方去乳香、细辛,加麝香。
齿疏不坚:石燕子五对,火煅,米酢淬七次,为末;入青盐、麝香各少许,研匀,日用揩牙。后以温酒漱咽之。
【 《元山遗方》】
牙龈肿痛:红灯笼枝根,煎汤漱吐。
【 《集效方》】
风热牙痛:槐枝煎浓汤二碗,入盐半斤,煮干,炒研,日用揩牙,以水洗目。
【 《经验方》】
齿(上匿下虫)齿动:盐半两,皂荚两条同烧赤,研,夜夜揩齿,一月后并瘥。
【 《食疗本草》】
蛀牙有孔,疼痛不断根者:用雄黄、乳香各一钱,樟脑少许末之,黄蜡为丸,随孔大小纳一丸。以铁打条一尺五寸长如箸,小头作一勾头如钳尾状,火烧红,笔管筒住,只留勾头,勿令热伤唇舌,须先以箬挑开口唇,然后以头勾住,荡药上,须熔开觉热为度,以水漱之,神效。
牙龈宣露:用(艹舌)蒌根二两,砂锅内甘草水煮软,取出令干,鸡舌香十枚,白芷五钱,麝香一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揩牙。悞咽无妨。
牙齿疼痛:皂荚浓浆同(石卜)硝煎化,淋于石上,待成霜擦之。
【 《普济方》】
牙齿肿痛:白矾一两,大露蜂房一两,微炙,每用二钱,水煎,含漱去涎。
【 《济众方》】
患齿碎坏欲尽者:常以绵裹白矾石含嚼,吐去汁。
【 《肘后方》】
牙齿疼痛:缩砂常嚼之良。
【 《直指方》】
牙齿肿痛:青蒿一握,煎汤漱之。
【 《济急方》】
急疳蚀齿:黄矾、青矾、麝香,为末敷之。一方加白矾。
齿腐龈烂,不拘大人小儿:用上好咸土热汤淋取汁,石器熬干,刮下入麝香少许研掺之。
【 《宣明方》】
病齿非肿非痛,虚不能嚼食:用《局方》嘉禾散姜煎,食后一服;次以地骨皮煎汤漱之;候空心以羊腰子一对,切片,勿令断,以葱丝、椒末、青盐、蒺藜去刺末,固元散二钱拌匀,掺于腰子内,以豆蔻叶或荷叶包裹,煨令熟,食之,服经两日,顿觉快利,饮食如故。
齿(上匿下虫)肿痛:桔梗、薏苡仁等分为末服。
牙根肿痛:桔梗为末,枣膏和丸,皂子大,绵裹咬之,仍以荆芥汤漱之。
【 《经验方》】
牙疳臭烂:桔梗、茴香等分,烧研敷之。
【 《易简方》】
风牙肿痛:苍朮盐水浸过,烧存性,擦牙去风热。
【 《普济方》】
牙齿虚痛:仙灵脾为粗末,煎汤频漱,大效。
【 《奇效良方》】
风牙肿痛:用独活煮酒,热漱之。
【 《肘后方》】
又方:独活、地黄各三两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和滓温服。卧时再服。
【 文潞公方。】
风虫牙痛:盐化地龙水和面纳齿上。又以皂荚去皮,研末涂上,虫即出。又同元胡索、荜茇末塞耳。
【 《普济方》】
牙齿疼痛:取五灵脂酢煎汁,含咽即效。
【 《得效》】
牙齿疼痛:大川芎一个,入旧糟内,藏一月。取焙,入细辛同研末,擦牙。
【 《本事方》】
风虫牙痛:用蛇床子烛烬,同研涂之。
又方:用蛇床子煎汤,乘热漱数次立止。
风热牙痛:香白芷一钱,朱砂五分,为末,蜜丸,芡子大,频用擦牙。此乃濠州一村妇以此医人,绝胜他药。或以白芷、吴茱萸等分,浸水漱涎。
【 《医林集要》】
牙齿疼痛:青木香末,入麝香少许,揩牙,盐汤漱之。
【 《圣济总录》,下同】
风疳虫牙蚀肉至尽:甘松、腻粉末各二钱,芦荟五钱,猪肾一对,切,炙为末,夜漱口后贴之,有涎吐出。
肾虚齿痛:甘松、硫黄各等分,为末,泡汤漱之,神效。
【 《经效济世方》】
一切牙痛:三柰子一钱,面包煨熟,入麝香二字为末,随左右(口畜)一字入鼻内,口含温水,漱去,神效。名海上一字散。
【 《普济方》】
风虫牙痛:山柰为末,铺纸上,卷作筒,灯烧吹灭,乘热和药吹入鼻内,痛即止。
又方:用肥皂角一个去瓤,入山柰、甘松各三分,花椒、食盐不拘多少,填满,面包煅红,取研,日用擦牙漱去
风牙肿痛:高良姜二寸,全蝎焙一枚,为末掺之,吐涎以盐汤漱口,此乃验方。
【 《百一选方》】
风寒牙痛:红豆蔻为末,随左右以少许(口畜)鼻中,并掺牙取涎。或加麝香。
风虫牙痛:荜茇末揩之,煎苍耳汤,漱去涎。
又方:用荜茇末、木鳖子肉研膏,化开(口畜)鼻。
又方:用荜茇、胡椒等分,为末,化蜡丸,麻子大,每以一丸塞孔中。
牙疼:蒟酱、细辛各五钱,大皂角五挺去子,每孔入青盐烧存性,同研末,频掺吐涎。
【 《御药院方》,下同】
牙疼日久,肾虚也。补骨脂二两,青盐五钱,炒研擦之。
风虫牙痛,上连头脑:补骨脂炒五钱,乳香二钱五分,为末擦牙,或为丸塞孔内,日用有效。
【 《适用方》】
诸般牙痛:香附、艾叶煎汤漱之,仍以香附末擦之去涎。
【 《普济方》】
牢牙去风,益气乌髭,治牙疼牙宣,乃铁瓮先生方也。香附子炒存性三两,青盐、生姜各五钱,炒为末,日擦。
【 《济生方》】
牙齿疼痛:零陵香梗叶煎水,含漱之。
【 《普济方》,下同】
风牙疳牙:用零陵香洗炙,荜茇炒,等分为细末,掺之即愈。
风热牙痛:荆芥根、乌桕根、葱根等分煎汤,频含漱之。
牙痛连耳:用连钱草即积雪草,和水沟污泥同捣烂,随左右塞耳内。
【 《摘元方》】
风虫牙痛:化蜡少许摊纸上,铺艾,以箸卷成筒烧烟,随左右熏鼻吸烟,令满,口呵气,即痛止肿消。
【 《普济方》】
风龋牙痛:鼠黏子炒,煎水,含漱吐之。
【 《延年方》】
热毒牙痛,热毒风攻头面,齿龈肿痛不可忍:牛蒡根一斤,捣汁,入盐花一钱,银器中熬成膏,每用涂齿龈下,重者不过三度瘥。
【 《圣惠方》】
牙齿痛肿:苍耳子五升,水一斗,煮取五升,热含之,冷即吐去,吐后复含,不过二剂,瘥。茎叶亦可,或入盐少许。
【 《千金翼方》】
牙齿疼痛:枳壳浸酒含漱。
【 《圣惠方》】
风虫牙痛:芭蕉自然汁一碗,煎热含漱。
【 《普济方》】
牙疳宣露,脓血口气:生地黄一斤,盐二合为末,同捣和团,以面包煨,令烟断,去面,入麝一分研匀,日夜贴之。
【 《圣济录》】
虫牙疼痛:用新杀猪肚尖上涎,绢包咬之数次,虫尽即愈。唐氏用枳壳末拌之。
又方:用巴豆一粒,研,绵裹咬之。
虫牙作痛:香油抹箸头蘸麝香末,绵裹,炙热咬之。换二三次,其虫即死,断根,甚妙。
【 《医方摘要》】
牙齿疼痛:牛膝研末含漱,亦可烧灰。
【 《千金方》】
牙齿不生:用雄鼠屎三七枚,麝香五分,同研细揩齿。
疳虫蚀齿:葶苈、雄黄等分为末,腊月猪脂和成,以绵裹槐枝蘸点。
【 《金匮要略》】
风牙疼痛:取猢狲头草入盐少许,于掌心擦之,即止。
【 《集元方》】
齿(上匿下虫)肿痛:紫蓝烧灰敷之,日五度。
【 《圣惠》,下同】
齿(上匿下虫)口臭:苦瓠子为末,蜜丸,半枣大,每旦漱口了含一丸,仍涂齿龈上,涎出吐去,妙。
风虫牙痛:壶卢子半升,水五升,煎三升,含漱之,茎叶亦可,不过三度。
一切牙痛:木耳、荆芥等分,煎汤频漱。
【 《普济方》】
胃火牙痛:口含冰水一口,以纸捻蘸大黄末,随左右(口畜)鼻,立止。
【 《儒门事亲》】
风热积壅,一切牙痛,去口气,大有奇效。好大黄瓶内烧存性为末,早晚揩牙漱去,即紫金散。都下一家专货此药,两宫常以数千赎之,其门如市也。
【 《千金方》】
风虫牙痛,龈常出血渐至崩落,口臭极:苦大黄米泔浸软,生地黄各旋切一片,合定贴上,一夜即愈,未愈再贴。忌说话,恐引入风。
【 《本事方》】
牙齿摇痛:大戟咬于痛处,良。
【 《生生编》】
牙齿疼痛:猫儿眼睛草一搦,研烂,汤泡取汁,含漱吐涎。
【 《易简方》】
风牙虫牙:用莨菪子入瓶内,以热汤灌下,口合瓶口气熏之,冷更作,尽三合乃止,有涎津吐去有效。
又方:用莨菪子数纳孔中,以蜡封之,亦效。
牙齿宣落风痛:用莨菪子为末,绵裹,咬之有汁勿咽。
【 《必效方》】
风虫牙痛:用附子一两烧灰,枯矾一分为末揩之。
又方:川乌头、川附子生研,面糊丸,小豆大,每绵包一丸咬之。
又方:用炮附子末纳孔中乃止。
牙痛难忍:附子尖,天雄尖,全蝎各七个,生研为末,点之。
【 《永类方》】
风虫牙痛:草乌炒黑一两,细辛一钱,为末揩之,吐去涎。
又方:草乌、食盐同炒黑掺之。
【 《海上方》】
风虫牙痛:南星末塞孔,以霜梅盦住去涎。
【 《摘元方》】
刮骨取牙:玉簪花干者一钱,白砒三分,白硇七分,硼砂二分,威灵仙三分,草乌头一分五厘,为末,以少许点疼处,即自落也。
【 《选奇方》】
牙痛欲取:金凤花子研末,入砒少许,点疼牙根取之。
【 《摘元方》】
风虫牙痛:(艹蹢)(艹躅)一钱,草乌头二钱五分,为末,化蜡丸,菉豆大,绵包一丸咬之追涎。
【 《海上仙方》】
牙痛难忍,诸药不效:芫花末擦之令热,痛定,以温水漱之。
【 《永类方》】
风虫牙痛:用莽草煎汤,热漱冷吐。一方加山椒皮,一方加独活,一方加(木郁)李仁,一方加芫花,一方加川椒、细辛各等分煎汤。热漱冷吐。
又方:用莽草五钱,皂角三挺去皮子,汉椒七粒,为末,枣肉丸,芥子大,每以一丸塞孔中,吐涎取效。
牙疼点眼:用覆盆子嫩叶捣汁,点目眦三四次,有虫随眵泪出成块也。无新叶,干者煎浓汁亦可。
虫牙疼痛:使君子煎汤频漱。
风牙肿痛:木鳖子仁磨酢涂之。
【 《普济方》】
牙齿疼痛:(艹舌)蒌皮、露蜂房烧灰擦牙,以乌桕根、荆芥根、葱根煎汤漱之。
牙龈肿痛:山豆根一片,含于痛所。
【 《备急方》】
牙疼颊肿:桃白皮、柳白皮、槐白皮等分,煎酒,热漱,冷则吐之。
【 《圣惠方》】
风虫牙痛:针刺桃仁烧烟出吹灭,安痛齿上咬之,不过五六次愈。
风虫牙痛:用骨碎补、乳香等分为末,糊丸塞孔中。
【 《圣济总录》】
牙疼(口畜)鼻:鹅不食草绵裹,怀干为末,含水一口,随左右(口畜)之,亦可挼塞。
牙齿虫痛:镜面草不拘多少,以水缸下泥同捣成膏,入香油二三点,研匀,贴于疼处腮上。
又方:用镜面草不拘多少,入麻油二点、盐半捻挼碎,左疼塞右耳,右疼塞左耳。以薄泥饼贴耳门,闭其气。仍侧卧,泥耳一二时,去泥取草,放水中,看有虫浮出,久者黑,次者褐,新者白。须于午前用之。
牙齿肿痛:酸浆一把,洗净川椒四十九粒去目,同捣烂,绢片裹定,如箸,切成豆粒大,每以一块塞痛处即止。
【 《节斋医论》】
牙龈肿痛:天花、白矾等分水煎,漱之立效。
【 《摘元方》】
大人小儿牙疳:双头莲,一名催生草,捣烂敷之。
牙齿痛肿:胡麻五升,水一斗,煮汁五升,含漱吐之,不过二剂,神良。
【 《肘后方》】
齿(上匿下虫)并虫,积年不瘥,从少至老者:用雀麦,一名杜姥草,俗名牛星草;用苦瓠叶三十个洗净,取草剪长二寸,以瓠叶作五包包之,广一寸,厚五分,以三年酢渍之。至日中以两包火中炮,令热,纳口中熨齿外边,冷更易之。取包置水中解视,即有虫长三分,老者黄色,少者白色,多至二三十,少亦有一二十,此方甚妙。
【 《外台秘要》】
牙宣露痛:丝瓜藤一握,川椒一撮,灯心一大把,水煎浓汁,漱吐,其痛立住,如神也。
【 《德生堂方》】
牙齿风痛,薏苡根四两,水煮含漱,冷即易之。
【 《延年秘录》】
牙齿不生:不拘大人小儿,年多者,用黑豆三十粒,牛粪火内烧,令烟尽,研入麝香少许,先以针挑破血出,以少许揩之,不得见风,忌酸咸物。
【 《经验方》】
牙齿疼痛:黑豆煮酒,频频漱之,良。
牙齿疼痛:红豆末擦牙吐涎,及吹鼻中。一方,入铜青少许,一方入花碱少许。
牙齿疼痛:米酢煮枸杞白皮一升,取半升含漱,即瘥。
【 《肘后方》】
风虫牙痛:烧酒浸花椒,频频漱之。
牙齿虫(上匿下虫):韭菜连根洗捣,同人家地板上泥和,敷痛处,腮上,以纸盖之,一时取下,有细虫在泥上,可除根。
又方:韭根十个,川椒二十粒,香油少许,以水桶上泥同捣,敷病牙颊上,良久,有虫出,数次即愈也。
烟熏虫牙:取瓦片煅红,安韭子数粒,清油数点,待烟起以筒吸引至痛处,良久,以温水漱吐,有小虫出为效;未尽再熏。
【 《救急方》】
虫牙疼痛:独头蒜煨热,切熨痛处,转易之。
【 《外台》】
风热牙痛:芸台子、白芥子、角茴香等分为末,(口畜)鼻。左(口畜)右,右(口畜)左。
牙龈肿烂出臭水者:芥菜干烧存性,研末频敷之,即愈。
牙齿疼痛:萝卜子十四粒生研,以人乳和之,左疼点右鼻,右疼点左鼻。
牙齿疼痛:老生姜瓦焙。入枯矾末同擦之,有人日夜呻吟,用之即愈。
【 《普济方》】
牙痛不止:川姜、炮川椒等分为末掺之。
【 《御药院方》】
牙齿疼头痛:胡荽子五升,水五升,煮取一升含漱。
【 《外台秘要》】
牙痛:用稻上莳萝芸台子、白芥子等分研末,口中含水,随左右(口畜)鼻,神效。
走马牙疳:小儿食肥甘,胃受虚热,口作鼻息,次第齿黑,名曰崩砂;渐至龈烂,名曰溃槽;又或出血,名曰宣露;重则齿落,名曰腐根。用兰香子末、轻粉各一钱,密陀僧酢淬研末五钱,和匀,每以少许敷齿及龈上立效,内服甘露饮。
【 《幼幼口议》】
齿(上匿下虫)肿痛:柏枝烧热,拄孔中,须臾,虫缘枝出。
揩齿固牙:松脂出真定者佳,稀布盛入,沸汤煮取,浮水面者投冷水中,不出者不用,研末,入白茯苓末和匀,日用揩齿漱口,亦可咽之,固牙驻颜。
风虫牙痛:刮松上脂滚水泡化,一漱即止,已累试验。
【 《集简方》】
龋齿:百孔松脂纴塞,须臾,虫从脂出也。
风热牙痛:用油松节如枣大一块,碎切,胡椒七颗,入烧酒二三盏,乘热入飞过白矾少许,噙漱三五口立瘥。
又方:松节二两,槐白皮、地骨皮各一两,浆水煎汤,热漱冷吐,瘥乃止。
风牙肿痛:松叶一握,盐一合,酒二升,煎漱。
【 《圣惠方》】
风热牙痛:浮肿发渴,元脏气虚,小儿疳饮,鸡肠草、旱莲草、细辛等分为末,每日擦三次。名祛痛散。
【 《普济方》】
风齿肿痛:马齿苋一把,嚼汁渍之,即日肿消。
【 《本事方》】
还少丹:昔日越王曾遇异人,得此方,极能固齿牙,壮筋骨,生肾水。凡年未及八十者服之,须发返黑,齿落更生;年少服之,至老不衰。得遇此者,宿有仙缘,当珍重之,不可轻泄!用蒲公英一斤,一名耦耨草,又名蒲公罂,生平泽中,三四月甚有之,秋后亦有放花者,连根带叶取一斤,洗净勿令见天日,阴干;入斗子斛盐一两,香附子五钱,二味为细末入蒲公英内淹一宿,分为二十团,用皮纸三四层裹扎定,用六一泥即蚯蚓粪,如法固济,入灶内焙干,乃以武火煅通红为度,冷定,取出去泥,为末,早晚擦牙漱之,吐咽任便,久久方效。
【 《瑞竹堂方》】
虫牙作痛:鱼腥草、花椒、菜子油等分捣匀,入泥少许,和作小丸,如豆大,随牙左右塞耳内。两边轮换,不可一齐用,恐闭耳气。塞至一日,夹取看之,有细虫为效。
【 《简便方》】
牙齿肿痛:来年糟茄烧灰,频频干擦立效。
【 《海上名方》】
虫牙疼痛:黄茄种烧灰擦之效。
【 《摘元方》】
风蛀牙痛:茄蒂烧灰掺之,或加细辛末等分,日用之。
牙痛:秋茄花干之,旋烧,研涂痛处立止。
【 《海上名方》】
牙齿(上匿下虫)痕:茄根捣汁频涂之。
又方:陈茄树烧灰敷之,先以露蜂房煎汤,漱过。
牙痛取牙:茄科以马尿浸三日,晒炒为末,每用点牙即落,真妙。
【 《鲍氏方》】
风虫牙痛:门下桃橛烧取汁,少少纳孔中,以蜡固之。
【 《圣惠方》】
食榴损齿:石榴黑皮炙黄,研末,枣肉和丸,梧桐子大,每日空腹服三丸,白汤下,日二服。
【 《普济方》】
风虫牙痛:用杨梅根皮厚者焙一两,川芎藭五钱,麝香少许研末,每用五分鼻内(口畜)之,口中含水,涎出痛止。
又方:用杨梅根皮、韭菜根、厨案上油泥等分捣匀,贴于两腮上,半时辰,其虫自眼角出也,屡用有效。
风虫牙痛:橡斗五个入盐在内,皂荚一条入盐在内,同煅过研末,日擦三五次,荆芥汤漱之良。
【 《经验良方》】
风牙疼痛:用荔枝连壳烧存性,研末,擦牙即止,仙方也。
又方:用大荔枝一个,剔开填盐满壳,煅研,擦之即止。
牙齿风疳,脓血有虫:用橄榄烧研,入麝香少许贴之。
【 《圣惠方》】
风虫牙痛:用川椒细末,水和白面丸,皂子大,烧热咬之,数度愈。
又方:花椒四钱,牙皂七七个,酢一碗,煎漱之。
风虫牙痛:海桐枝煎水漱之。
【 《圣惠方》】
通治风、虫、客寒三般牙痛,呻吟不止:胡椒九粒,菉豆十一粒,布裹搥碎,以丝绵包作一粒,患处咬定,涎出吐去,立愈。
又方:用胡椒一钱半,羊脂拌打四十丸,擦之追涎。
牙齿疼痛:茱萸煎酒含漱之。
【 《孟诜本草》】
风热牙痛:瓜蒂七枚炒研,入麝香少许和之,绵裹,咬定流涎。
【 《圣济总录》】
牙齿疼痛:青荷叶剪取钱蒂七个,以浓米酢一盏,煎半盏去渣,熬成膏,时时抹之,妙。
【 《经验方》】
风牙宣露,发渴口气:鸡舌香、射干一两,麝香一分,为末日揩。
【 《圣济总录》】
龋齿黑臭:鸡舌香煎汁含之。
【 《外台秘要》】
风虫牙痛:乳香、川椒末各一钱,为末,化蜡和作丸,塞孔中。
又方:用乳香、巴豆等分,研和蜡丸,塞之。
又方:乳香、枯矾等分,蜡丸塞之。
牙齿疼痛:梅花脑、朱砂末各少许,揩之立止。
牙齿虫痛:用韶脑、朱砂等分,擦之神效。
一方:用樟脑、黄丹、肥皂去皮核,等分,研匀蜜丸,塞孔中。
湿热牙痛,喜吸风:梧桐泪入麝香,掺之。
牙疼出血:梧桐泪五钱,研末,夜夜贴之。或入麝香少许。
【 《圣惠方》】
牙齿蠹黑,乃肾虚也。梧桐泪一两,丹砂五钱,麝香一分为末,掺之。
牙疳宣露,脓血臭气者:梧桐泪一两,枸杞根一升,每用五钱,煎水热漱。
又方:梧桐泪、葶雳等分研掺。
【 《圣惠方》,下同】
齿缝出血不止:用地龙末、枯矾各一钱,麝香少许,研匀擦之。
风热牙痛:皂角一条去子,入盐满壳,仍加白矾少许,黄泥固济,研,日掺之。
【 《经验方》】
风虫牙痛:用皂荚末涂齿上,有涎吐之。
蔓荆子、生地黄、地骨皮、青蒿各一两,(木郁)李根皮二两,每服五钱,水煎,热含冷吐。
风虫牙痛:皂角子末绵裹弹子大两颗,酢煮热,更互熨之,日三五度。
【 《圣惠方》】
风虚牙肿,老人肾虚,或因妄药擦牙致病:用独子肥皂以青盐实之,烧存性,研末掺之;或入生樟脑十五文。
【 《卫生家宝方》】
牙齿肿痛:无患子、大黄、香附各一两,青盐五钱,泥固煅研,日用擦牙。
牙齿疼痛:绵裹无食子末一钱咬之,涎出吐去。
【 《圣济总录》】
齿龈肿痛:垂柳枝,槐白皮、桑白皮、白杨皮等分,煎水,热含冷吐。
又方: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入姜汁、细辛、芎藭末,每用擦牙。
【 《圣惠方》】
风虫牙痛:杨柳白皮卷如指大,含咀,以汁渍齿根,数过即愈。
又方:柳枝一握,剉,入少盐,花浆水煎,含甚验。
又方:柳枝剉一升,大豆一升,合炒,豆熟,磁器盛之,清酒三升渍三日,频含漱涎,三日愈。
【 《古今录验》】
虫牙作痛:以芜荑仁安蛀孔中及缝中,甚效。
啄木散治虫牙:啄木舌一枚,巴豆一枚,研匀,每以猪鬃一茎,点少许于牙根上,立瘥。
【 《圣惠方》】
虫蚀牙根:温米酢漱出虫,自愈。
齿龈风肿:用柳蠢末半合,赤小豆炒、黑豆炒各一合,柳枝一握,地骨皮一两,每用三钱煎水热漱。
【 《御药院方》】
牙齿疼痛:蛀竹屑、陈皮各一两为末,乌梅肉同研如泥,敷之。
【 《救急方》】
风虫牙痛:能胆三钱,片脑四分,每以猪胆汁调少许搽之。
【 《摄生方》】
牙齿疼痛:土狗一个,旧糟裹定,湿纸包煨焦,去糟研末,敷之立止。
【 《本事方》】
牙疳危急:猪肝一具,煮熟,蘸赤芍药末,任意食之,后服平胃散二三贴,即效。
风虫牙痛:湿生虫一枚,绵裹咬之,勿令人知。
【 《圣惠方》】
虫蚀牙根肉腐:用棘针烧取沥频敷之,或煮汁含之亦可。
牙齿疳(上匿下虫):黑羖羊脂、莨菪子等分,入杯中烧烟,张口熏之。
【 《千金方》】
齿(上匿下虫)宣露,出脓血:用蚺蛇胆三钱,枯白矾一钱,杏仁四十七枚,研匀,以布揩龈搠令血尽,日三掺之,愈乃止。
【 《圣惠方》】
擦牙固齿:用火煅羊胫骨为末,入飞盐二钱,同研匀,日用。
龋蛀齿:用不蛀皂角一挺去皮子,却于每皂子处安巴豆一粒,盐泥固济烧灰,研细末,用剜耳子抄少许,填入蛀孔内。
湿热牙疼:用羊胫骨灰二钱,白芷、当归、青盐、牙皂各一钱,为末擦之。
【 东垣方】
风热牙肿,连及头面:用露蜂房烧存性,研末,以酒少许调,噙漱之。
【 《十便方》】
风虫牙痛:露蜂房煎酢,热漱之。
又方:用草蜂房一枚,盐实孔中,烧过研末擦之,盐汤漱去。或取一块咬之,秘方也。
【 《袖珍》】
又方:用露蜂房一个,乳香三块,煎水漱之。
【 《普济方》】
蛀齿:芦荟、白胶香塞蛀孔内。
风虫牙痛:露蜂房、全蝎,同研擦之。
又方:用蜂房蒂绵包咬之效。
【 《圣惠方》】
走马牙疳:五倍子、青黛、枯矾、黄蘗等分为末,先以盐汤漱净,掺之立效。
【 《便览》】
牙龈疳臭:五倍子炒焦一两,枯矾、铜青各一钱,为末,先以米泔漱净掺之,绝效方也。
【 《集简方》】
一切齿痛、疳蚀、龋齿瘀肿:用蚵蚾一枚,鞭其头背,以竹篦刮眉间,即有汁出,取少许点之,即止也。【 《类编》】
风虫牙痛不可忍:用蟾酥一片,水浸软,入麝香少许,研匀,以粟米大绵裹咬定,吐涎,愈。一方用胡椒代麝香。
【 《圣惠方》】
又方:用蟾酥染丝绵上,剪一分长,纴入齿缝根里,忌热物,半日效。干者以热汤化开。
蛀齿:鹤虱、细辛、白芷、干茄等分为末,揩痛处;如有蛀孔,用饭丸药末塞孔中。
牙齿宣露:黄竹叶、当归尾研末,煎汤,入盐含漱。
【 《永类方》】
牙齿疼痛:老鼠一个去皮,以硇砂擦上三日,肉烂化尽,取骨,瓦焙为末,入蟾酥二分、樟脑一钱,每用少许点牙根上,立止。
【 《孙氏集效方》】
刮骨取牙:用鲫鱼一个去肠,入砒在内,露于阴地,待有霜刮下,瓶收,以针搜开牙根,点少许,欬嗽自落。
又方:用硇砂入鲫鱼内,煨过瓶收,待有霜刮取,如上法用之效。
牙齿疼痛:白直殭蚕者,生姜同炒赤黄色,去姜为末,以皂角水调擦之,即止。
【 《普济方》】
风虫牙痛:白直殭蚕炒,蚕退纸烧,等分为末,擦之,良久,以盐汤频漱口效。
【 《直指方》】
牙龈肿痛:五倍子一两,瓦焙研末,每以五分敷痛处,片时吐去涎,内服去风热药。
【 《杨子建护命方》】
风牙肿痛:五倍子一钱,黄丹、花椒各五分,为末,掺之即止。
又方:五倍子末冷水调涂颊外,甚效。
蛀齿:芦荟四分炒,研细,先用盐揩净齿,敷少许。
年久牙痛:枫香脂为末,以香炉内灰和匀,每旦揩擦。
【 危氏《得效方》】
止牙痛:用燕子屎,丸梧桐子大,于痛处咬之,丸化即痛止。
【 《袖珍方》】
风热牙痛:百药煎泡汤噙漱。
【 《圣济总录》】
牙龈疳蚀:百药煎、五倍子、青盐煅各一钱五分,铜绿一钱,为末,日掺二三次,神效。
【 《普济方》】
风虫牙痛不可忍者,梅师方:用熏陆香嚼咽汁,立瘥。
又方:用乳香豆许安孔中,烧铜箸烙化立止。
【 《集验方》】
风蛀牙痛:夜明砂炒,吴茱萸汤泡炒,等分为末,蟾酥和丸,麻子大,绵裹二丸,含之吐涎。
【 《普济方》】
齿落不生:牛屎中大豆十四粒,小开豆头,以注齿根,数度即生。
【 《千金方》,下同】
(上匿下虫)齿:莨菪子三合盛瓶内,将青铜钱七文烧令赤,投瓶中,候莨菪子作声有烟出,以笔管引烟气熏于痛齿,虫出痛即止。无莨菪则用葱子、韭子,亦可出虫。
牙落重生:雄鸡粪、雌鸡粪各十四颗。
右焙干研末,入麝香少许, 先于齿不生处,以针刺令血出,掺药。老人二十日,少者十日,当出。不拘伤损及自落者,皆生。
牙落重生:乌鸡雄雌粪各蓄收之,旧麻鞋底,三物烧存性为末,入麝香掺之,一月生齿,名雄雌散。李察院亮卿常用有效。
打伤摇动牙齿:蒺藜根烧灰,贴动牙即牢,名蒺藜散。
齿落重生,长齿生牙:赖雄鼠之骨末。牙齿若折,年多不生,取雄鼠脊骨作末,揩折处,齿立生如故。
【 雷公】
牙齿疼痛,龂肿摇动,及打动牙齿:用土蒺藜去角,生用,不拘多少,为粗末,每服五钱,以淡浆水半碗,煎七八沸,去滓,入盐末一捻,带热时时漱之,别无所忌。或用根烧灰,贴动牙即牢,名土蒺藜散。
落牙方:马肉剉十两,信砒、巴豆肉各五钱,为末。
右拌匀,用石器盛,候出虫焙干,研末,于牙痛处出些血,点上随落,妙。
取牙方:龙肝乃墓中陈石灰也,雁胆一个,收龙肝纳胆内,阴干为末,用时宜些少点牙根上即落。切忌坠入口中。
牙齿动摇,髭发赤黄:一服髭黑牙牢,生姜半斤取汁,地黄一斤洗净,研细取自然汁,仍留滓;以不蛀皂角十茎,刮去黑皮弦,将前药汁蘸皂角慢火炙干,再蘸再炙,用药尽为度。并前药滓同入磁瓶内,用火煅存性,为末,牙齿动摇,用药擦牙龂上。如髭黄以铁器盛药末三钱,汤调过,三日后将药汁蘸擦髭发,临卧时用,次早已黑色。三夜三次用,其黑如漆,甚妙。
齿根动欲脱落:用生地黄绵裹着齿上咂之,又(口父)咀以汁渍齿根,日四五,夜着之并咽汁,十日大佳。如齿挺出,嚼之亦可。
牙齿动摇:用黑铅半斤,大锅内熔成汁,旋入桑条灰,柳木槌研,令沙,以熟绢罗为末,每日早晨如常揩牙,后用温水漱在盂内,以水洗眼,能明目乌髭发,及治诸般眼疾。
龈间努肉渐长,此乃齿壅。取生地黄汁一钟,皂角数片,火上炙热,淬地黄汁内,再炙又淬,以汁尽为度,晒为末,傅之即缩。一妇人平日好食动风物,尤嗜蟹,一日齿间壅出肉渐大,不能开口,有一道人传此方即愈。或(石卜)硝为末,敷之亦消。
牙齿逐日渐长,开口难为饮食,盖髓液溢所致。只用白朮末和水服,及煮水灌漱,自愈。
擦牙止痛方:黄趸蜂窠一个,以川椒填满其窍,更以白盐一钱封口烧存性,入自芷、羊胫骨灰各一钱。
右同盐为末,先以清茶漱口,乃擦之;有孔则以药塞其孔,立愈。
【 《正传》】
针灸
《素问》曰: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左刺右,右刺左。齿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脉入齿中,立已。
缪传引上齿,齿唇寒痛,视其手背脉血者去之;足阳明中指爪甲上一痏,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各一痏,力已。左取右,右取左。
《灵枢》曰: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上齿痛亦如之。齿痛恶清饮,取手阳明,下齿痛亦如之。
手阳明有入頄遍齿者,名曰大迎。下齿龋取之。臂恶寒补之,不恶寒泻之。足太阳有入頄遍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在鼻与頄前方病之时,其脉盛,盛则泻之,虚则补之。
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其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甲乙经》曰:颊肿口急,颊车痛不可以嚼,颊车主之。
上齿龋肿,目窻主之。上齿龋痛,恶风寒,正营主之。齿牙龋痛,浮白及完骨主之。齿痛,颧髎及二间主之。上齿龋,兑端及耳门主之。齿间出血者,有伤酸齿床落痛,口不可开引鼻中,龈交主之。上齿龋痛,恶寒者,上关主之。
失欠,下齿龋,下牙痛,(出页)肿,下关主之。齿牙不可嚼,龈肿,角孙主之。下齿痛恶寒,(出页)肿,商阳主之。齿龋痛恶清饮,三间主之。口齿痛,温溜主之。下齿龋则上齿痛,液门主之。齿痛,四渎主之。齿龋痛,合谷主之。
【 一作少海】 上牙龋痛,阳谷主之。
【 一作阳溪】
《千金方》曰:厉兑、三间、冲阳、偏历、小海、合谷、内庭、复留主龋齿。
浮白主牙齿痛不能言。大迎、颧髎、听会、曲池主齿痛恶寒。阳谷、正营主上牙齿痛。阳谷、液门、商阳、二间、四渎主下牙齿痛。角孙、颊车主牙齿不能嚼。下关、大迎、翳风、完骨主牙齿龋痛。曲鬓、冲阳主齿龋。
《得效方》曰:齿痛灸列缺七壮,永不疼。又灸肩髃七壮,又灸耳垂下牙尽骨上三壮。
齿痛,以线量手中指至掌后横纹,折为四分,去三分,将一分于横纹后臂中,灸三壮,随左右。
《古今医统》曰:列缺二穴,在手太阴肺经与阳明经相连,叉手取穴,中手尽处,看其浮脉丫叉之间,灸七壮,痛立止,永不再发。
合谷二穴,治齿龋痛,灸之。内庭治下齿痛,针灸皆可。阳谷治上牙。太渊治风牙。肩髃二穴,灸七壮,随左右灸之。耳垂下尽骨上穴,灸三壮,痛即止,如神。
《医学正传》曰:齿蚀生疮,灸承浆。
《医学纲目》曰:牙痛牙糟,取太溪灸之。治上牙齿痛,二间灸之。治下牙齿痛,委中针之。又足内踝两尖,灸之,治上牙痛。龙元在列缺上青脉中,灸之,治下牙痛。承浆、风府、合谷、内庭治上牙痛。
按《资生》方,牙疼屈手大指本节后陷中,灸三壮。初灸觉牙疼,再灸觉牙有声,三灸疼止,永不复作。恐是阳溪穴也。左疼灸右,右疼灸左。
《本草拾遗》曰:取年深既古且阔三角土瓦一块,令三姓童子,候星初出时,指第一星下火于瓦上灸之。
《景岳全书》曰:足内踝二尖,治上牙痛,灸之。足三里治上齿痛,灸四十九壮。手三间治下齿痛,灸七壮,列缺灸七壮,永不发。合谷,齿龋灸之。内庭,下牙痛,针灸皆可。阳谷治上牙痛,在手外踝骨尖,左灸右,右灸左,十一壮,屡验神效。太渊治风牙,肩髃七壮随左右灸之,耳垂下尽骨上穴,灸三壮,痛即止,如神。
一切牙疼,以草量手中指至掌后横纹止,将草折作四分,去三留一。于横纹后,量臂中,随痛左右,灸三壮即愈。
又经验法:于耳前鬓发尖内,有动脉处,随痛左右,用小艾炷灸五七壮,神效。亦不必贴膏药。如再发,再灸,即可断根。
导引
《千金方》曰:每晨起,以一捻盐纳口中,以温水含揩齿,及叩齿百遍,为之不绝。不过五日,齿即牢密。
《直指方》曰:百物养生,莫先口齿。不漱不洗,损蠹之媒。凡暑毒酒毒常伏于口齿之间,莫若时时洗漱之为愈也。晨兴洗毕,盥漱一口吐出掌中,就掌涤眼,自觉光明。终身行之,可为妙法。
《养性书》曰:齿宜朝暮叩以会神,一云以集身神。若卒遇凶恶,当叩左齿三十六,名曰打天钟。若辟邪秽,叩右齿,名曰搥天磬。若存念至真,叩中央齿,名曰鸣天鼓。
《延寿书》曰:凡饮食讫,辄以浓茶漱口,烦腻既去,而脾胃自和。凡肉之在齿,得茶漱涤,不觉脱去而不烦挑剔也。盖齿性便苦,缘此渐坚牢而齿蠹且自去矣。
食毕漱口数过,齿不蛀。养生家晨兴叩齿,永无齿疾。
《古今医统》曰:向本命日栉发之始,叩齿九通,阴呪曰:大帝散灵,五老反真。泥丸元华,保精长存。左回拘月,右引日根。六合清练,百疾愈因。咽唾三过,常数行之,使齿不痛,脑不痛,发不白。
又法:向东坐,不息四通,上下啄齿三十六,治齿痛。
又法:凡人觉脊背皆崛强,不间时节缩咽髆仰面努髆并向上头左右两向按之,左右二七一住,待血行气动定后,始更用。初缓后急,不得先急后缓。若无病,人常欲行,须旦起、午时、日没三辰用之三七遍,除寒热疾,脊腰头项痛,风痹,口内生疮,牙齿风,头眩诸病尽除也。
《保生秘要》曰:齿痛导引法,用意推而散之,又推而吸之。或左齿痛,则将右手滑下一肋搦之,或想火烧之。
又法:将肾水洗,依患处环转,用日晒火烧折散;或不愈,吹之出口一尺,用手揉牙关即愈。
《景岳全书》种齿法曰:古有晨昏叩齿之说,虽亦可行,然而谷谷震动,终非尽善之道。余每因劳因酒,亦尝觉齿有浮突之意,则但轻轻咬实,务令渐咬渐齐,或日行一二次,或二三次而根自固矣。又凡欲小解时必先咬定牙根而后解,则肾气亦赖以摄,非但固精,亦能坚齿。故余年踰古稀,而齿无一损,亦大得此二方之力。
《金丹全书》云:今人漱齿,每以早晨,是倒置也。凡一日饮食之毒积于齿缝,当于夜晚刷洗,则垢污尽去,齿自不坏。故云晨漱不如夜漱,此善于养齿者。今观智者每于饭后必漱,则齿至老坚白不坏,斯存养之功可见矣。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中大夫病龋齿,臣意灸其左手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漱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得之风及卧开口,食而不漱。
《儒门事亲》曰:泽州李继之忽病牙痛,皱眉不语。栾景先见之曰:何不乐也?曰:牙痛。栾曰:曾记张戴人云,阳明经热有余也。宜大下之。乃付舟车丸七十粒。服毕,遇数知交,留饮,强饮热酒数杯,药为热酒所发,尽吐之,吐毕而痛止。李大笑曰:戴人神仙也!不三五日又痛,再服前药百余粒,大下数行,乃愈。
《东垣十书》曰:刘经历之内子,年三十余,病齿痛不可忍,须骑马外行口吸凉风则痛止,至家则痛复作。家人以为祟,祈祷于巫师而不能愈,遂求治于先师。问其故,曰:此病乃湿热而成也。足阳明贯于上齿,手阳明贯于下齿,阳明多血多气,又加以膏粱之味,助其湿热,故为此痛。因立一方,不须骑马,当令风寒之气常生于齿间。以黄连、梧桐泪之苦寒,新薄荷叶、荆芥穗之辛凉,四味相合而作风寒之气,治其湿热;更以升麻之苦平引入阳明经为使;牙齿骨之余,以羊胫骨灰补之为佐;麝香少许入内为引,用为细末擦之,神妙。又以调胃承气去芒硝加黄连,以治其本,服之下三五行,其病良愈不复作。
《口齿类要》曰:宗伯毛三江胃经虚热,齿牙作痛,用补中益气加熟地、丹皮、茯苓、芍药,寻愈。
廷尉张中梁齿动,或用清胃散,肢体倦怠,饮食少思,牙齿作痛。余曰:此脾肾亏损。用安肾丸、补中益气汤兼服,外用羌活散而愈。或牙根溃烂,如喜寒恶热者,乃胃血伤也,用清胃散。若恶寒喜热者,胃气伤也,用补中益气汤。
杨考功齿动作渴,属胃虚弱,阴火炽甚。用补中益气加酒炒黑黄蘗四剂,又服加减八味丸,诸证顿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全愈。
王侍御齿摇龈露,喜冷饮食,此胃经湿热,先用承气汤以退火,又用清胃散以调理而齿固,继用六味丸以补肾水,羌活汤以祛外邪而寻愈。
王吏部患齿痛,或用祛风等剂,更加寒热体倦,懒食欲呕。彼以为火盛,余曰:病因元气不足,前药复伤。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元气复而诸证愈。
郭职方善饮,齿痛,腮颊焮肿,此胃经湿热,用清胃散加干葛、荆、防而愈。
郑吏部仲冬牙痛连脑,此肾经风寒所犯,用羌活附子汤一服即愈。此证不问冬夏,肾虚者多患之,急用此药可疗,缓则不救。
朱工部午后有热,遇劳遗精,其齿即痛,此脾肾虚热,先用补中益气送六味丸,更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党吏部齿根肿焮连顋颊,此胃经风热,用犀角升麻汤即愈。
表兄颜佥宪牙痛,右寸后半指脉洪而有力。余曰:此大肠积热,当用寒凉之剂。自泥年高,服补阴之药,呻吟彻夜。余与同舟赴京,煎凉膈散加荆、防、石膏,与服一钟,即愈。
大尹余时正素善饮,齿常浮痛,腹痛作泻,此酒积伤脾,食后用清胃散,食前用解酲汤而愈。
膳部钟复斋,每劳心则齿缝胀而不能咀嚼,此元气虚弱,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更用十全大补汤,虽劳不作。
儒者柴济美善饮,牙蛀不生,或时作痛,用桃仁承气汤二剂,又以清胃散加山栀、葛根,外搽升麻散,其牙复出。
一男子晡热,内热,牙痛龈溃,常取小虫,此足三阴虚火,足阳明经湿热,先用桃仁承气汤二剂,又用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男子患齿痛,饮食难化,大便不实,此脾肾不足,用还少丹而愈。
一男子每足发热,牙即浮痛,此足三阴虚火,用加减八味丸而不复作。
一男子齿浮作痛,耳面黧色,口干作渴,日晡则剧,此脾虚弱也,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人因怒齿痛,寒热作呕,用清胃等药益甚,此肝火伤胃,寒药复伤,用六君子加芍药、柴胡、山栀而愈。
一妇人胃中嘈杂,甚则热痛,后患齿痛,此胃火生痰也,用二陈加芩、连,下越鞠丸而瘳。
一妇人发热齿痛,日晡益甚,月水不调,此脾经血虚所致,用逍遥散加升麻寻愈。后因怒复痛,仍以前药,加川芎而痊。
一妇人因怒牙痛寒热,用小柴胡加芎、归、苓、朮、山栀而疼痛止,用加味逍遥散而寒热退。
史羊生内子,每产后齿根皆动,必踰后复怀孕,日乃止。临月时予偶至,言及此证,留十全大补汤二剂令产后煎服,齿不复动矣。果如其言。
郁芝岩先生齿根浮肿,痛不可忍,求治于予。曰:齿痛龈浮而不动,属于坤土,乃足阳明脉所贯络也,因胃中有湿热,故尔。用清胃汤加山栀、元参,进一服,应手而瘥。
《证治准绳》曰:一人患骨槽风,因用药点破入风,虚火上升,呕吐血痰,讝语臭秽,不食而死。
一人患上齿根连外肿痛,后齿根溃脓,医者皆以牙痈治之,久而不敛,脓汁不绝,询其故,乃曾生广疮者,即以结毒治之而愈。
《景岳全书》曰:宋汪丞相之宠好食厚味,一日热大作,齿间壅出有肉渐大胀满,口不能闭,水浆不入。一医用生地黄汁一碗,牙皂角数挺,火上炙热,蘸汁令尽为末,傅壅肉上,随即消缩,不日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八
舌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主舌,在窍为舌。
【 注 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能知五味,故舌乃心之主。又心之官也,故心窍在舌。】
诊要经终论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
【 注 肝合筋,筋聚阴器,络舌本,故舌卷、卵缩而终也。】
风论
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 注 心为火脏,风淫则火盛,故唇口焦,津液绝。风化木,木火交炽,故善为怒吓。心主舌,病甚则舌本强而言不快。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故诊验在口。】
脉要精微论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
【 注 搏坚而长者,搏击应手有力而长,此为太过之脉。心火太过,故当病舌卷。心主言,故不能言也。】
刺热篇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
【 注 皮毛者肺之合,脏气热于内,故淅然寒栗于外而恶风寒,盖热甚则寒也。肺上连于喉嗌,故舌黄。】
五常政大论
升明之纪,其主舌。
【 注 升明,火政也,火属心,心开窍于舌。】
至真要大论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舌本强。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
【 注 厥阴司天,已亥岁也。经脉篇舌本强等证,皆脾经病,风木淫胜,病本于脾,平者平其上而使下也。】
厥阴司天,主胜则胷胁痛,舌难以言。
【 注 主胜则胷胁痛者,肝经之脉布胷胁也。厥阴少阳主筋,二经之筋病则舌卷,故难以言。】
灵枢经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上膈挟咽,连舌本,散舌下。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舌本,舌根也。舌本强、食则呕等证,皆脾经之所为病也。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也。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
肾足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是主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
【 注 夫肾主藏精,如主肾所生之病,则精液不能上滋而为口热、舌干、嗌痛、烦心诸证,盖水不上济则火盛于上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矣。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去腕一寸半,别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实则支膈,虚则不能言
【 注 手少阴之别络,与经相干,名曰通里之间,去腕一寸半,别经而上行,循经入于心中,系舌本,属目系。其气实,膈间若有所支而不畅,虚则不能言,盖心主言而经别络舌本也。】
经别篇
足太阴之正,直者系舌本。
足太阴之正,贯舌中。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其支者,别入结于舌本。
手少阳之筋,其支者,当曲颊入系舌本,其病舌卷。
经水篇
足太阴之正,上至髀,合于阳明,与别俱行上结于咽,贯舌中。
五阅五使篇
舌者,心之官也。
【 注 心开窍于舌,故舌为心之官。】
脉度篇
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
【 注 口能辨五谷,舌能辨五味,心脾和则口与舌俱和,而五谷五味入口即辨矣。】
营卫生会篇
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循太阴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上至舌,下足阳明。
【 注 上焦出于胃上口者,上焦所归之部署也,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出走腋下,循太阴之云门、中府之分而行,还至阳明之天鼎扶突而上至舌,复下于足阳明之分也。】
卫气篇
足少阴之标,在背腧与舌下两脉也。
足太阴之标,在背腧与舌本也。
忧恚无言篇
舌者,音声之机也。
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
口问篇
黄帝曰:人之自啮舌者,何气使然?岐伯曰:此厥逆走上,脉气辈至也。少阴气至则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矣。视主病者则补之。
【 注 齿者,肾气之所生也。少阴之脉挟舌本,少阳之脉循于颊,如肾之脏生气厥逆走上,与中焦所生之脉气相辈而至,则啮舌。】
肠胃篇
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胎黄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
腹满,舌萎黄,躁不得睡,属黄家。
邪入脏则难言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腑,即不识人。邪入于脏,舌即难言,口吐涎。
干燥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圆主之。
消渴病,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病人胷满唇委,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
伤寒论
【 汉?张机】
干燥
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时小有潮热,从心下至少腹,鞕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胷汤主之。
伤寒病,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胎
阳明病,胁下鞕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而汗出解也。
病如结胷状,饮食如故,时时下利,寸脉浮,关脉小细沉紧,名曰脏结。舌上白胎滑者,难治。
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舌论
凡舌者,心主小肠之候也。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善用机衡,能调五味也。凡有所啖,若多食咸,则舌脉凝而变色;多食苦,则舌皮槁而外毛焦枯;多食辛,则舌筋急而爪枯干;多食酸,则舌肉肥而唇揭;多食甘,则舌根痛而外发落。又曰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内合五脏之气也。若脏热,则舌生疮,引唇揭赤;若腑寒,则舌本缩,口噤唇青。寒宜补之,热宜泻之,不寒不热,依脏腑调之。舌缩口噤唇青,升麻煎主之。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木舌
其木舌硬如穿山甲,外证憎寒壮热,语言蹇濇,此心经受热也。心者舌之本,因心而病,治法以小刀点紫黑处,煎药内多加山栀。山栀,泻火之要品也。
重舌
其舌下生一小舌,其色鲜红,其外证颏下浮肿有硬核,此心经受热,毒气出于舌下。先用紫雪掺上,流出热涎;急服甘桔扬,加姜、灯心煎服。
重腭
舌上生一疮,其状若杨梅,外证无寒无热,但作事烦心。先以甘桔汤多加山栀,后服黄连解毒汤,再吹冰片散;不宜用刀。
生疮
舌生疮如黄栗,外证怯寒口张。先用蚌水,或田螺水,或苦茶缴净,然后搽药;次服鼠黏子解毒汤加山栀、黄连。口臭,冰片吹药内,加人中白、枯矾、铜青、黄连末。
莲花舌
舌下生三小舌,其类如莲花状。但舌乃心之苗,心火上炎,或思虑太过,或火气所伤,或酒后当风取凉,以致风痰相搏而成,此证急用清凉解毒汤加减服之,再吹冰片散;如肿不散,次用小刀针出紫血为妙。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胎色
舌者,心之官,法应南方。火本红而泽。伤寒三四日已后,舌上有膜白滑如胎,甚者或燥,或濇,或黄,或黑,是数者热气浅深之谓也。邪气在表者,舌上则无胎。及邪气传里,津液结搏,则舌上生胎也。寒邪初传,未全成热,或在半表,或在半里,或邪气客于胷中者,皆舌上胎白而滑也。经曰:舌上如胎者,以丹田有热,胷中有寒,邪初传入里者也。阳明病胁下鞕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可与小柴胡汤,是邪气在半表半里者也。阳明病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主之,是邪客于胷中者也。脏结宜若可下,舌上胎滑者,则云不可攻也,是邪未全成,热犹带表寒故也。及其邪传为热,则舌之胎不滑而濇也。经曰:伤寒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是热耗津液,而滑者已干也。若热聚于胃,则舌为之黄,是热已深也。《金匮要略》曰: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若舌上色黑者,又为热之极也。《黄帝针经》曰:热病,口干舌黑者死。以心为君主之官,开窍于舌,黑为肾色,见于心部。心者,火,肾者,水。邪热已极,鬼贼相刑,故知必死。观其口舌,亦可见其逆顺矣。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舌说
热结于舌下,复生一小舌子,名曰子舌胀;热结于舌中,舌为之肿,名曰木舌胀。木者,强而不柔和也。微者可以咸软之,而大者以辛散之。昔尝治一妇人木舌胀,其舌满口,诸药不愈,余以(釒非)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度肿减,三日方平,计所出血几至盈斗。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生刺
舌燥濇如杨梅刺者,生姜切厚片,蘸蜜于舌上揩之,其刺立消,神效。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肿胀
木舌者,舌肿硬不和软也,百草霜、芒硝、滑石为末,酒调敷之。
诸般舌肿胀,取龙脑破毒散半钱,以指蘸药擦舌上下,咽津下。
生疮
舌上生疮,皆上焦热壅所致,宜如圣汤或甘桔汤加黄芩一钱,仍用柳花散掺之,或用白荷花瓣贴之。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口舌主五味
心气通于舌,能知五味;脾气通于口,能知五谷。
舌之病能
舌为心之官,主尝五味,以布五脏焉。
心之本脉系于舌根,脾之络脉系于舌旁,肝脉循阴器络于舌本,肾之津液出于舌端,分布五脏,心实主之。三经为四气所中,则舌卷不能言;七情气郁,则舌肿不能语,至如心热则舌破生疮,肝壅则出血如涌,脾闭则白胎如雪。此舌之为病也。
心气通于舌,心和故能知五味,脾气通于口,脾和故亦能知五谷之味。
重舌
重舌先以凉水灌漱,次嚼生薄荷五七叶,却用如圣胜金锭一锭同嚼极烂,井水咽下,甚者连进三服,并以一锭安患处,其病随药便消。
舌烂
舌本烂,热不止者,逆。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证治
曾有舌上病疮,久蚀成穴,累服凉剂不效。后来有教服黑锡丹,遂得渐愈。此亦下虚,故上盛也。
外有舌暴肿胀,名曰重舌,一味真蒲黄末掺之。
又有舌无故常自痹者,不可作风治,由心血不足,理中汤加熟附子半钱,当归钱半。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舌属五脏
心之本脉系于舌根,脾之络脉系于舌两旁,肝脉循阴器络于舌本,肾之津液出于舌端,分布五脏,心实主之。故曰:诸经皆会于口。
短强
卒中风则舌短而强,舌卷不言者死。大概风用小续命汤,寒用理中汤,热用甘桔汤加防风、枳壳、黄芩。风寒湿舌强者,用白矾、肉桂末等分,安舌下,或正舌药。痰热舌强,壅肿或短,甘露饮。
肿长
内因七情气郁,肿满不得息者,金沸草散。久不愈者,黑参丸,外用古霜盐散。因怒者,锈铁粉涂之。
舌肿满口,气不得吐,名木舌。用陈茶、陈白梅,入巴豆七枚,同捣膏,薄荷水调刷口中,得下咽片时,即下一二行,以粥补住。如生疮连顋颊肿者,元参升麻汤。
舌肿满口,不能声,饮食不通者,名重舌,用蒲黄频刷舌上自退。如不能咽药,即以黄连浓煎,时时呷之,以泻心火。
舌肿如猪胞者,以针刺舌下两旁大脉,血出即消。切勿刺中脉,令血不止。悞刺,以火烧铜箸烙之,血再不止者死。或酢调锅煤,敷舌上下,脱去再敷,须臾自消。不食者亦死。
舌肿,舌下有虫如蝼蛄、卧蚕,头小白,有尾,可烧铁烙,烙舌头上即消。
舌长过寸者,单冰片末敷之。
破裂
心热,生疮破裂,单黄连汤。脾热,兼舌胎干濇如雪,薄荷蜜冰蘗丸。心脾热,升麻葛根汤加薄荷、黄芩、桔梗。
胎色
舌为心苗,肾主津液,无病则舌红而润,偶见红心点者,将欲发黄。如丹田邪热,则心苗枯槁,生胎如白胎然,是以邪在表则无胎,邪初传里则胎白而滑,胃寒热懊憹者,栀豉汤吐之。阳明病胁硬不大便而呕,舌胎白者,亦不可攻,小柴胡和之。如恶寒欲呕痰者,小柴胡加干姜。白胎滑而下利者,为脏结,不治。
热渐入深则胎白而濇,热深入胃则胎黄,或肥光,或尖白根黄者,表多里少也,俱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手足腋下汗出,讝语便闭,胎紫带黑,或生芒刺,虫碎燥裂者,承气汤下之。但舌黑亦有数种,有四边红而中灰黑成路者,失下也;有黑圈者,过经未解也;有黑尖者,虚烦也;有舌见黄而中有黑,至尖或乱黑点者,热毒深也;有弦红心黑,或白胎中见黑点者,表未解也;有根黑尖黄,脉滑者可下,脉浮者可汗;有尖黑而有乱纹脉滑实者,急下之。脉数无力者,必发渴而死。
凡舌黑不论多少,俱系危证。惟冷而滑,如淡黑然者,乃无根虚火,可以化痰降火药治之。
阴证胎白,腹痛自利者,理中汤。中湿湿痹,舌上如胎,非真胎也。丹田有热,胃中有寒,五苓散。
外感风寒传经者,则舌胎自白而黄而黑者,死。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舌属心脾
舌属心脾。经云:心主舌。又云:在脏为心,在窍为舌。又云: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是舌属心也。又云: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属脾也。
重舌
舌根下生形如舌而小者,曰重舌;其着颊里及上腭者,曰重腭;其着齿龈上者,曰重龈。皆刺之,去血可也。
木舌
木舌者,舌肿粗大,渐渐肿硬满口,不急治,即塞杀人也。其法用紫雪二钱,竹沥和匀,频抹口中,自消。
口齿类要
【 明?薛己】
论证
经言:舌乃心之苗。此以窍言也。以部分言之,五脏皆有所属;以证言之,五脏皆有所主。如口舌肿痛,或状如无皮,或发热作渴,为中气虚热;若眼如烟触,体倦少食,或午后益甚,为阴血虚热;若咽痛舌疮,口干足热,日哺益甚,为肾经虚火;若四肢逆冷,恶寒饮食,或痰甚眼赤,为命门火衰;若发热作渴,饮冷便闭,为脾胃实火;若发热恶寒,口干口渴,食少体倦,为脾经虚热;若舌本作强,顋颊肿痛,为脾经湿热;若痰盛作渴,口舌肿痛,为上焦有热;若思虑过度,口舌生疮,咽喉不利,为脾经血伤火动;若恚怒过度,寒热口苦而舌肿痛,为肝经血伤火动。病因多端,当因时制宜。凡舌肿胀甚,宜先刺舌尖,或舌上或边旁,出血泄毒,以救其急。惟舌下廉泉穴,此属肾经,虽宜出血,亦当禁针。
验证舌法
白胎舌
见图
舌见白胎滑者,邪初入里也。丹田有热,胷中有寒,乃少阳半表半里之证也。宜用小柴胡汤、栀子豉汤治之。
将瘟舌
见图
舌见红色,热蓄于内也。不问何经,宜用透顶清神散治之。
中焙舌
见图
舌见纯红,内有黑形如小舌者,乃邪热结于里也。君火炽盛,反兼水化。宜凉隔散、大柴胡汤下之。
生斑舌
见图
舌见红色,而有小黑点者,热毒乘虚入胃,蓄热则发斑矣。宜用元参升麻葛根汤、化斑汤解之。
红星舌
见图
舌见淡红,中有大红星者,乃少阴君火热之盛也,所不盛者,假火势以侮脾土,将欲发黄之候也。宜用茵陈五苓散治之。
黑尖舌
见图
舌见红色,尖见青黑者,水虚火实,肾热所致。宜用竹叶石膏汤治之。
里圈舌
见图
舌见淡红色,而中有一红晕,沿皆纯黑,乃余毒遗于心络之间,与邪火郁结,二火亢极,故有是证也。以承气汤下之。
人裂舌
见图
舌见红色,更有裂纹如人字形者,乃君火燔灼,热毒炎上,故发裂也。宜用凉膈散。
虫碎舌
见图
舌见红色,更有红点如虫蚀之状者,乃热毒炽甚,火在上,水在下,不能相济故也。宜用小承气汤下之。
里黑舌
见图
舌见红色,内有干硬黑色,形如小长舌有刺者。此热毒炽甚,坚结大肠,金受火制,不能平木故也。急用调胃承气汤下之。
厥阴舌
见图
舌见红色,内有黑纹者,乃阴毒厥于肝经。肝主筋,故舌见如丝形也。用理中合四逆汤温之。
死现舌
见图
舌见黑色,水克火明矣。患此者,百无一治。治者审之!
黄胎舌
见图
舌见尖白根黄,其表证未罢也,须宜解表,然后方可攻之。如大便秘者,用凉膈散加硝黄泡服。小便濇者,用五苓散加木通,合益元散加姜汁少许,以白滚汤调服。
黑心舌
见图
舌见弦白心黑而脉沉微者,难治;脉浮滑者可汗,沉实者可下。始病即发此色,乃危殆之甚也,速进调胃承气汤下之。
十五舌
见图
舌尖白胎二分,根黑一分,必有身痛恶寒,如饮水不至,甚者五苓散;自汗,渴者白虎汤;下利者解毒汤。此亦危证也。
十六舌
见图
舌见白胎,中有黑小点乱生者,尚有表证。其病之来虽恶,宜凉膈散微表之,表退即当下之。下用调胃承气汤。
十七舌
见图
舌见如灰色,中间更有黑晕两条,此热乘肾与命门也,宜急下之,服解毒汤下三五次,迟则难治;如初服,量加大黄酒浸泡。
十八舌
见图
舌见微黄色者,初病即得之发讝语者,由失汗表邪入里也,必用汗下兼行。以双解散加解毒汤两停主之。
十九舌
见图
舌中见白胎,外有微黄者,必作泄,宜服解毒汤;恶寒者五苓散。
二十舌
见图
舌见微黄色者,表证未罢,宜用小柴胡汤合天水散主之;可下者,大柴胡汤下之,表里双除,临证审用之。
二十一舌
见图
舌见黄色者,必初白胎而变黄色也。皆表而传里,热已入胃,宜急下之。若下迟,必变黑色,为恶证,为亢害鬼贼,邪气深也,不治。宜用调胃承气汤下之。
二十二舌
见图
舌左白胎而自汗者,不可下。宜白虎汤加人参三钱服之。
二十三舌
见图
舌右白胎滑者,病在肌肉,为邪在半表半里,必往来寒热。宜小柴胡汤和解之。
二十四舌
见图
舌左见白胎滑,此脏结之证,邪并入脏,难治。
二十五舌
见图
舌见四围白而中黄者,必作烦渴呕吐之证。兼有表者,五苓散、益元散兼服。须待黄尽,方可下也。
二十六舌
见图
舌见黄而有小黑点者,邪遍六腑,将入五脏也。急服调胃承气汤下之,次进和解散,十救四五也。
二十七舌
见图
舌见黄而尖白者,表少里多,宜天水散一服、凉膈散二服合进之;脉弦者,宜防风通圣散。
二十八舌
见图
舌见黄而濇有隔瓣者,热已入胃,邪毒深矣。心火烦渴,急宜大承气汤下之。若身发黄者,用茵陈汤;下血用抵当汤;水在胁内十枣汤;结胷甚者大陷智胷汤;痞用大黄泻心汤。
二十九舌
见图
舌见四边微红,中间灰黑色者,此由失下而致。用大承气汤下之,热退可愈。必三四下方退。五次下之而不退者,不治。
三十舌
见图
舌见黄而黑点乱生者,其证必渴,讝语,脉实者生,脉濇者死,循衣摸床者不治。若下之见黑粪,亦不治。下,宜大承气汤。
三十一舌
见图
舌见黄中黑至尖者,热气已深,两感见之十当九死,恶寒甚者亦死,不恶寒而下利者可治。宜用调胃承气汤主之。
三十二舌
见图
舌见外淡红心淡黑者,如恶风表未罢,用双解加解毒汤相半微汗之,汗罢急下之。如结胷,烦躁目直视者不治。非结胷者可治。
三十三舌
见图
舌见灰色尖黄,不恶风寒脉浮者,可下之。若恶风恶寒者,用双解散加解毒汤主之。三四下之见粪黑,不治。
三十四舌
见图
舌见灰黑色而有黑纹者,脉实,急用大承气汤下之;脉浮,渴饮水者,用凉膈散解之。十可救其二三。
三十五舌
见图
舌根微黑尖黄,脉滑者可下之,脉浮者当养阴退阳。若恶风寒者微汗之,用双解散。若下利,用解毒汤,十生八九也。
三十六舌
见图
舌根微黑,尖黄隐见或有一纹者,脉实,急用大承气汤下之;脉浮,渴饮水者,用凉膈散解之,十可救二三。
已上三十六舌,乃伤寒验证之捷法,临证用心处之,百无一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九
舌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舌部所属
属手少阴心经。
【 注 《素问》曰:心在窍为舌,畏寒。《内经》曰: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病则舌卷短,颧赤,其脉搏坚而长。乔岳曰:心绝则舌不能收,及不能语。】
又属足太阴脾经。
【 注 李东垣曰:舌者,心也,复能知味,是舌中有脾也。《灵枢》曰:足太阴之正,贯舌中。《素问》曰:中央黄色,入通于脾,故病在舌本。《灵枢》又曰:足太阴是动则病舌本强,所生病者舌本痛。又曰: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瘖。注舌下脉,脾脉也;瘖,不能言也。又孙景思曰:舌者,心气之所主,脾脉之所通,二脏不和,风邪中之则舌强不能言,壅热攻之则舌肿不能转。更有重舌、木舌、舌肿、出血等证,皆由心脾二经风热所乘而然也。】
又兼属足阳明胃经。
【 注 张鸡峯曰:脾胃主四肢,其脉连舌本而络于唇口。胃为水谷之海,脾气磨而消之,由是水谷之精化为营卫以养四肢。 若起居失节,饮食不时,则致脾胃之气不足,而营卫之养不周,风邪乘虚而干之,则四肢与唇口俱痹,语言蹇濇,久久不治,变为痿疾。经云:治痿独取阳明,谓足阳明也,治法宜多用脾胃药,少服去风药,则可安矣。】
又属足少阴肾经。
【 注 《灵枢》曰:足少阴之正,直者系舌本。舌纵涎下烦悗,取足少阴。《元珠》曰:舌之下窍,肾之津液所朝也。注:下窍,廉泉穴也,一名舌本,在颔下结喉上 《素问》曰: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又属足厥阴肝经。
【 注 《灵枢》曰: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痰包
痰包乃痰饮乘火流行,凝注舌下,结如匏肿,绵软不硬,有妨言语,作痛不安,用利剪刀当包剪破,流出黄痰,若鸡子清稠粘难断,捺尽,以冰硼散搽之,内服二陈汤加黄芩、黄连、薄荷数服,忌煎炒火酒等件。
重舌
大人小儿重舌,乃心火妄动发之,当以线针点刺患上,令出恶血,内服解毒泻心汤,外以冰硼散搽之。
木舌
紫舌、木舌,亦由心火而发,用飞盐加冰片少许,勤搽,出涎自愈。又有痰气结于舌上,成核作痛,硬强者,用线针点破出血,用冰硼散搽之。
医方考
【 明?吴昆】
舌病方论
《本事方》云: 一士人夜归,其妻熟寝,士人撼之。妻问何事?不答。又撼之,其妻惊视之,舌肿已满口,不能出声。急访医,得一叟负囊而至,用药掺之,比晓复旧。问之,乃蒲黄一物。昆按《内经》曰:热胜则肿。此证必心脾之火并于舌,故令肿而满口。蒲黄性寒,能清气凉血,故愈。
热证多舌出。有病愈而舌不能入者,以冰片分许,研末,掺其舌上,则入。所以舌出者,热实于内,而欲吐舌泄气也;所以不能入者,邪气久居,舌强而不柔和也。冰片味辛热而气清香,可以利窍,可以柔筋,可以泄气,故得之而舌入矣。
有人舌肿,舒出口外,无敢医者。一村人云:偶有此药,归而取至,乃二纸捻,以灯烧之,取烟熏舌,随即消缩。众问其方,村人曰:吾家旧有一牛,亦舌肿胀出口,人教以蓖麻油蘸纸作捻,烧烟熏之而愈,因以治人亦验。昆谓:舌肿舒出口外,经所谓热胜则肿也。然舌者心之苗,又脾之经络连舌本,散舌下,其热当责于心脾二经。《本草》云:蓖麻主浮肿恶气,取油涂之,叶主风肿不仁,捣蒸敷之,则其能解风肿内热也可知矣。然用其烟犹有妙义,烟乃轻清之物,一入于口,呼吸传变,可使径达心脾,匪惟治标,亦可疗本。村人用之而不达其理,斯其所以为村人。医者闻之而不察其理,则亦村人而已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胎色
舌胎舌黑,虽云火证,然实火虚火俱能为之。凡治此者,但当察脉证,以虚实为主,而再以辨色之法参之,庶可无误。盖实热之黑,必兼红紫干渴,或多芒刺;若沉黑少红而带润滑者,本非实热证也。若其六脉细弱,而形困气倦,则又最为虚候,是必寒水乘心火不归原之病,此不救本而但知治标,则万无一生矣。此之治法:凡里热未甚而表散有未解者,宜柴胡诸饮之类,以解其表;里邪热甚者,宜凉膈散、犀角地黄汤之类以清其内,此治实热之法也。若阴虚火盛,而兼有表邪未解者,宜补阴益气煎之类兼表里而治之;若形气病气俱不足,寒水乘心而虚阳不敛者,必用理阴煎、理中汤或大补元煎之类,以单救其里,自可保其无虞,此治虚火之法也。若舌有白胎,语言蹇濇者,以薄荷、白蜜同姜片,蘸而揩擦之。
舌为心之官,本红而泽。凡伤寒三四日已后,舌上有胎必自润而燥,自滑而濇,由白而黄,由黄而黑,甚至焦干,或生芒刺,是皆邪热内传由浅入深之证也。故凡邪气在表,舌则无胎,及其传里,则津液干燥而舌胎生矣。若邪犹未深,其在半表半里之间,或邪气客于胷中者,其胎不黑不濇,止宜小柴胡之属以和之。若阳邪传里,胃中有热,则舌胎不滑而濇,宜栀子豉汤之属以清之。若烦躁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之类主之。大都舌上黄胎而焦濇者,胃腑有邪热也,或清之或微下之。《金匮要略》曰: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然必大便燥实,脉沉有力而大渴者,方可下之。若微渴而脉不实,便不坚,胎不干燥芒刺者,不可下也。其有舌上黑胎而生芒刺者,则热更甚矣,宜凉膈散、承气汤、大柴胡之属酌宜下之。若胎色虽黑滑而不濇者,便非实邪,亦非火证,非惟不可下,且不可清也。此辨舌之概,虽云若此,然犹有不可概论者,仍宜详察如左。
按伤寒诸书皆云:心为君主之官,开窍于舌。心主火,肾主水,黑为水色而见于心部,是为鬼贼相刑,故知必死。此虽据理之谈,然实有未必然者。夫五行相制,难免无克,此其所以为病,岂因克为病,便为必死?但当察其根本何如也。如黑色连地而灰黯无神,此其本源已败,死无疑矣。若舌心焦黑而质地红活,未必皆死证。阳实者清其胃火,火退自愈,何虑之有!其有元气大损而阴邪独见者,其色亦黄黑;真水涸竭者,其舌亦干焦。肾中水火俱亏,原非实热之证,欲辨此者,但察其形气脉色,自有虚实可辨,而从补从清,反如冰炭矣。故凡以焦枯干濇者,尚有非实非火之证。再若青黑少神而润滑不燥者,则无非水乘火位,虚寒证也。若认此为火,而苦寒一投,则余烬随灭矣。故凡见此者,但当详求脉证,以虚实为主,不可因其焦黑而执言清火也!伤寒固尔,诸证亦然。
重舌木舌
重舌木舌:以舌下肿出如舌,故曰重舌,又谓之子舌;忽肿木而硬者,谓之木舌,皆上焦热壅故也。惟宜砭针刺去其血为上策,及内服清胃降火之剂自愈。若舌忽肿起如猪胞,或硬如木石,不能出声,胀满塞口则闭闷杀人,但看舌下有如蝼蛄,或如卧蚕者,急于肿突处砭去其血,仍用釜底煤不拘多少,以盐酢调厚敷之,或用井华水调敷亦可。脱去更敷。如不甚者,单以此敷之亦愈。
石室秘箓
【 清?陈土铎】
生疮
人口中忽生疮于舌上,吐出在外寸余,上结成黄靥,难以食物,人以为病在心也,心热故生此疮,此亦近理之谈而不知非也。亦有祟以凭之也。方用冰片一分入在蚌口内,立化为水,乃以鹅翎敷扫其上,立刻收入其舌,便可饮食矣。蚌乃至阴之物,攻至阴之邪,则邪自退走;况又加以冰片之辛温,逐邪不遗余力,自然手到功成也。
口舌生疮,乃心火郁热,而舌乃心苗,故先见比证。法用黄连三钱,菖蒲一钱,水煎服一剂而愈,神方也。此方不奇在黄连,而奇在菖蒲。菖蒲引心经之药,黄连虽亦入心经,然未免肝脾亦入,未若菖蒲之单入心也。况不杂之以各经之品,孤军深入,又何疑哉!此所以奏功如响也。倘不知用药神机,轻混之以肝脾之药,虽亦奏功,终不能捷如桴鼓。此治热之法也。
口舌生疮者,乃心经热也,宜用黄连、黄芩之类凉散之自愈。今不用而用黄蘗、殭蚕各一钱,枳壳烧灰、炙甘草、薄荷、山豆根各五分,为细末,冰片三厘研匀,掺上,一日掺三次,第一日即少快,明日痊愈。
黑色
阴寒而直中肾经,舌黑眼闭,下身尽黑,上身尽青,大便出,小便遗,此更危急之证,虽有仙方,恐难全活。而予必欲生之,因定一方,虽不敢曰人尽可救,亦庶几于十人中而救一二人乎?方名心救汤。人参五两,附子一个,白朮半斤,肉桂一两,菖蒲五分,良姜三钱,水煎服。此方参、朮多用者,恐少则力量不能胜任,以驾御夫桂、附之热药也。故必多加而后可望其通达上下,以尽祛周身之寒毒。倘得大便止而小便不遗,便有生机。再进一剂,则眼开而舌黑可去,身黑身青俱可尽解也。苟服药后仍前大小便之不禁,不必再服药,听其身死而已矣。大约此方救此病,十人中亦可救三四人。
生刺
人有火盛之极,舌如芒刺,唇口开裂,大渴呼饮,虽非伤寒之证所得,而人患此病,即不身热,亦去死不久也。白虎汤亦可救,但过于太凉,恐伤胃气,往往有热退而生变,仍归于亡,故白虎汤不可轻投也。我有一方,名曰清凉散,元参二两,麦冬一两,甘菊花、青蒿各五钱,白芥子、生地、车前子各三钱,水煎服。此方妙在元参为君,以解上焦之焰;麦冬为臣,以解肺中之热;甘菊、青蒿为佐,以消胃中之火;尤妙车前子、白芥、生地为使,或化痰,或凉血,尽从膀胱以下泻其大热之气。是上下之间无非清凉而火热自散,又不损胃,故能扶危而不至生变也。
燥裂
亡血之后,口舌燥裂不能饮食者,死。盖亡血自然无血以生精,精涸则津亦涸,必然之势也。欲使口舌之干者重润,必须使精血之竭者重生。补精之方,六味丸最妙,然而六味丸单补肾中之精,而不能上补口舌之津也。虽补肾于下,亦能通津于上,然终觉缓不济急。我今定一奇方,上下兼补,名上下相资汤,熟地、麦冬各一两,山茱萸、沙参、当归、牛膝、葳蕤各五钱,人参、元参各三钱,北五味二钱,车前子一钱,水煎服。此方补肾为君,而兼以补肺之药,子母相资,上下兼润,精生而液亦生,血生而津亦生矣,安在危亡之证不可庆再生耶?
干肿
燥证舌干肿大,溺血,大便又便血不止,亦是死证。盖感暑热之毒,至秋而燥极,肺金清肃之令不行,大小便热极而齐便血也。论理见血宜治血矣,然而治血,血偏不止,反至燥添而不可救。吾不治血,专治燥,方用兼润丸,熟地、当归、白芍各一两,元参、麦冬、沙参各二两,车前子、生地各五钱,地榆三钱,水煎服。一剂轻,二剂血止,便有生机也。此方纯是补血妙品,惟用地榆以清火,车前子以利水,火清水利,不必治血,血自治也。
吐出
如人舌吐出,不肯收进,乃阳火盛强之故,以冰片少许点之,即收。后用黄连、人参、白芍各三钱,菖蒲、柴胡各一钱,水煎服,二剂可也。
缩入
如人舌缩入喉咙,不能语言,乃寒气结于胷腹之故,急用人参三钱,白朮五钱,肉桂、附子、干姜各一钱治之,则舌自舒矣。
断者可续
凡人有被人咬落舌尖,或连根咬断者,或一日,或二日,或半月,俱可接之。速用狗舌一条,观其人舌之大小切正如人舌光景,将病人舌根伸出,病人坐在椅上,仰面头放在椅背上,以自己手拿住喉咙,则舌自伸出,急将狗舌蘸药末,接在人舌上,一交接永不落矣。末药方开后:龙齿、人参俱透明者,生地各三钱,冰片三分,象皮一钱,土狗三个去头翅,地虱二十个。先将人参各项俱研末,后用地虱、土狗捣烂入前药末内,捣之,佩身上三日,干为末,盛在瓶内。遇有此等病为之医治可也。此药末接骨最奇,服下神效。骨断者服一钱即愈,神方也。
绝者可长
闻人说咬落舌头者,以酢漱之,可以重长,此说甚谬。夫肉逢酸则缩,岂有反伸出之理?当用人参一两,煎汤含漱半日,以一两参汤漱完,然后已。再用龙齿末、血竭末各三分,人参未、麦冬末各一钱,冰片二分,土狗一个,地虱十个,各火焙为末,放在土地上一刻,出火气,将此末乘人参漱口完时,即以此末自己用舌蘸之,使令遍,不可将舌即缩入口中,放在外者半刻,至不能忍然后缩入可也。三次,则舌伸长矣。
伤寒相舌秘法
凡见舌系白胎,邪火未甚也,用小柴胡汤解之。舌系黄色者,心热也,可用黄连、栀子以凉之。凡见黄而带灰色者,系胃热也,可用石膏、知母以凉之。凡见黄而带红者,乃小肠膀胱热也,可用栀子以清之。见舌红而白者,乃肺热也,用黄芩、苏叶以解之。见舌黑而带红者,乃肾虚而挟邪也,用生地、元参,又入柴胡以和解之。见舌红而有黑星者,乃胃热极也,宜用石膏以治之;元参、干葛亦可,终不若石膏之妙。见舌红而有白点者,乃心中有邪也,宜用柴胡、黄连以解之,心肝同治也。见舌红而有大红点者,乃胃热而带湿也,须茵陈五苓散以利之。盖水湿必归膀胱以散邪,非肉桂不能引入膀胱,但止可用一二分,不可多入。见舌白胎而带黑点,亦胃热也,宜用石膏以凉之。见舌黄而有黑者,乃肝经实热也,用柴胡、栀子以解之。见舌白而黄者,邪将入里也,急用柴胡、栀子以解之,不使入里,柴胡乃半表半里不可不用之药也。见舌中白而外黄者,乃邪入大肠也,必须五苓散以分水,水分则泄止矣。见舌中黄而外白者,乃邪在内而非外,邪在上而非下,止可加柴胡、枳壳以和解,不可骤用大黄以轻下也;天水加五苓亦可,终不若柴胡、枳壳直中病原;少加天水则更妥,或不加用天水,加五苓散亦可也。见根黄而光白者,亦胃热而带湿也,亦须用石膏为君,而少加天水之品,如猪苓、泽泻之味也。见舌黄而隔一瓣一瓣者,乃邪湿已入大肠,急用大黄茵陈下之,不必用抵当、十枣汤也。若下之迟,则不得而用之。然须辨水与血之分,下水用十枣,下血用抵当也。见舌有红中如虫蚀者,乃水未升而火来乘也,亦须用黄连、柴胡以和解之。见舌红而开裂如人字者,乃邪初入心,宜用石膏、黄连以解之。见舌有根黑而尖带红者,乃肾中有邪未散,宜用柴胡、栀子以解之。见舌根黑而舌尖白者,乃胃火乘肾,宜用石膏、知母、元参以解之,不必论其渴与不渴,不必问其下利也。舌根黑而舌尖黄者,亦邪将入肾,须急用大黄下之。然须辨其腹痛与不痛,按之腹痛而手不可近者,急下之,否则只用柴胡栀子以和解之。见舌纯红而独尖黑者,乃肾虚而邪火来乘也,不可用石膏汤。肾既虚而又用石膏,是速之死也。当用元参一两或二两以救之,多有能生者。见舌有中心红晕而四围边旁纯黑者,乃君相二火炎腾,急用大黄加生地两许,下而救之,十人中亦可救五六人。见舌有中央灰黑而四边微红者,乃邪结于大肠也,下之则愈,不应则死。以肾水枯槁不能润之推送,此时又不可竟用熟地补肾之药,盖邪未散不可补,补则愈加胀急,适所以害之也。必邪下而后以生地滋之则可,然亦不可多用也。见舌有纯灰色中间独两晕黑者,亦邪将入肾也,急用元参两许,少加柴胡治之。见舌有外红而内黑者,此火极似水也,急用柴胡、栀子、大黄、枳实以和利之。若舌又见刺,则火亢热之极矣,尤须多加前药。总之内黑而外白,内黑而外黄,皆前证也,与上同治,十中亦可得半生也。惟舌中淡黑而外或淡红,外或淡白,内或淡黄者,较前稍轻,俱可以前法治之,十人中可得八人生也。见舌有纯红而露黑纹数条者,此水来乘火,乃阴证也,其舌胎必滑,必恶寒、恶水,下咽必吐。倘现纯黑之舌,乃死证也,不须治之。水极似火,火极似水,一带纯黑,俱不可治。伤寒知舌之验法便有把握,庶不至临证差悞耳。
方
升麻煎
【 《千金方》,下同】 治心脏热,舌生疮裂破,引唇揭赤,服之泻热。
升麻 射干各三两 柏叶切,一升 大青二两 生元参汁三合 苦竹叶切 地黄汁 生芦根 蔷薇根白皮各五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去滓;下元参汁,令两沸;次下地黄汁,两沸;次下蜜,煎取一升七合。绵染取汁,安舌上含,细细咽之。
又方 治舌上疮,不得食,舌本强,颈两边痛,此是心虚热所致。
柴胡 升麻 芍药 栀子仁 通草各二两 黄芩 大青 杏仁各两半 生姜 石膏各四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九升,煮取三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滓可重煎服之。
黑参丸
【 丹溪,下同】 治口舌生疮,久不愈。
黑参 天门冬 麦门冬去心,各炒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绵裹,噙化咽津。
柳花散 治口舌生疮。
延胡索一两 黄蘗 黄连各半两 密陀僧 青黛各二钱
右为末,敷贴口内,有津即吐。
增损如圣散 治上焦热壅,口舌生疮。
桔梗二两 甘草炙,一两半 枳壳去瓤,二钱半 防风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煎,食后服。
甘桔汤 治前证。
桔梗二两 甘草一两
右水煎,食后温服。
理中汤
【 仲景】 治口舌生疮,服凉药不愈,此中焦土虚,且不能食,相火冲上无制也。
白朮土炒,二两 人参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两
右剉,每服五钱,水煎温服。
薄荷煎
【 《三因》】 治舌上生疮,或白胎干濇如雪,语话不真。
薄荷自然汁 白蜜各等分
右二味调匀。先以生姜厚片蘸蜜水揩洗后,敷此药。
得效方 治前证。
朱砂 雄黄 硼砂 龙脑 麝香各少许
右为末,先以蜜水揩洗后,以此敷之良。
冰蘗丸
【 《入门》】 治口舌生疮粟。
黄蘗 薄荷 硼砂各等分 龙脑减半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噙化。
兼金散
【 《三因》】 治口舌疮。
黄连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先以布巾蘸水,拭净患处,乃掺药,吐涎即愈。
碧雪
【 《得效》】 治口舌生疮,舌强腮肿喉痹。
蒲黄 青黛 硼砂 焰硝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以手指掺于口中,咽津下。
香砂六君子汤 治口舌生疮,服凉药过多,以致食少作呕,或中气虚热所致。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 半夏 陈皮各一钱 藿香八分 甘草炒,六分 缩砂仁炒,八分
右姜水煎。
人参安胃散 治胃经虚热,口舌生疮,喜热饮食。
人参 白茯苓各一钱 黄芩二钱 甘草炙 陈皮各五分 黄连三分 芍药七分
右水煎服。
七味白朮散 治虚热口舌生疮,不喜饮冷,吐泻口干。
干葛一钱 人参 白朮炒 木香 白茯苓 甘草炙 藿香各五分
右水煎服。
四君子汤 治口舌生疮,脾胃虚弱,饮食少思,肚腹不利。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六君子汤 治胃气虚热,口舌生疮,或寒凉克伐,食少吐泻。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半 陈皮 半夏 甘草各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二陈汤 治脾胃虚弱,口舌生疮,或中脘停痰,呕吐恶心,饮食少思等证。
陈皮 茯苓 半夏各一钱半 甘草炙,五分
右姜枣水煎服。
葛花解酲汤 治酒积,口舌生疮,或呕吐泄泻。
白豆蔻 缩砂仁 葛花各五分 陈皮 猪苓 白茯苓 人参 白朮土炒 神曲炒 泽泻 干姜各三分 木香 青皮各二分
右水煎服,得微汗,酒病去矣。
栀子清肝散 治三焦及足少阳经风热,口舌生疮。
茯苓 川芎 芍药 牛蒡子炒 当归各七分 柴胡 山栀 丹皮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三黄丸 治实热,口舌生疮,作渴喜冷。
黄芩 黄连 黄蘗各等分
右为末,水糊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汤下。
清心莲子饮 治口舌生疮,烦躁作渴,小便赤濇,夜静昼发。
黄芩 石莲肉 白茯苓 黄芪蜜炙 柴胡 人参各一钱 麦门冬 地骨皮 车前子炒 甘草各一钱半
右水煎服。
十全大捕汤 治气血俱虚,牙齿肿痛,口舌生疮。
人参 茯苓 当归 白朮炒 黄芪炙 川芎 熟地 白芍药炒 甘草炙,各一钱 肉桂五分
右枣姜水煎服。
四物汤 治血虚发热,口舌生疮。
当归 熟地黄各三钱 芍药 川芎各一钱
右水煎服。
当归补血汤 治血气俱虚,口舌生疮
黄芪炙,一两 当归酒制,二钱
右水煎服。
元戎四物二连汤 治血虚发热,口舌生疮,或昼寒夜热。
当归身 生地黄 白芍药 川芎 胡黄连 川黄连各一钱
右水煎服。
逍遥散 治血虚有热,口舌生疮。
甘草炙 当归 白芍药炒 白茯苓 白朮炒 柴胡各一钱
右水煎服。
黄连汤
【 《回春》,下同】 治心火,舌上生疮,或舌上肿燥裂,或舌尖出血,或舌硬。
黄连酒炒 栀子炒 生地黄酒洗 麦门冬 当归酒洗 赤芍药各一钱 犀角镑 薄荷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食后服。
清热如圣散 治舌下肿如核桃,破出黄痰后复发者。
连翘一钱半 恶实 黄连各一钱 天花粉 栀子仁炒黑,各七分 枳壳 柴胡 荆芥穗 薄荷叶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入灯心一团,水煎,稍冷服。
琥珀犀角膏
【 《入门》】 治咽喉口舌生疮如菌,其效如神。
酸枣仁 茯神 人参各二钱 犀角 琥珀 朱砂各一钱 龙脑少许
右为细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以麦门冬煎汤化服,一日用三五丸。
霜盐散 治舌忽肿大。
百草霜 青盐 等分为末,井水调涂舌上。无青盐,则白盐亦可。
青黛散 治重舌。
黄连 黄蘗各三钱 青黛 马牙硝 朱砂水飞,各六分 雄黄 牛黄 硼砂各三分 龙脑一分
右为末,先以薄荷汁拭口中,以药末掺之。咽疮肿亦佳。
小续命汤 治中风,舌短而强。
防风一钱二分 桂枝 麻黄 人参 炙甘草 杏仁去皮尖,炒研 芎藭酒洗 白芍药酒炒 黄芩酒炒 防己各八分 附子四分 每服三钱,加枣姜煎。
升麻散
【 《济生》】 治热毒,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升麻 人参 桔梗 干葛 赤芍药 甘草
右(口父)咀,姜煎温服。一方有黄连、大黄、黄芩、元参、麦门冬。
碧雪
【 《和剂》】 治积热,口舌生疮,心烦喉闭。
芒硝 青黛 寒水石飞 石膏煅飞 (石卜)硝 硝石 马牙硝各等分 甘草煎汤二升,入诸药再煎,用柳枝不住搅令熔,方入青黛和匀,倾入砂盆内,冷即成霜,研药。每用少许,以津含化;如喉闭,以竹管吹入喉中。
本事方 治虚热上攻,口舌生疮。
草乌一个 南星一个 生姜一块 为末,临卧,酢调作掩子,贴手足心。
龙石散
【 《三因》】 治上膈蕴热,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寒水石煅,三两 朱砂二钱半,另研 龙脑一字 为末,每用少许掺患处。小儿疹毒攻口,用五福化毒丹后用此。
清热补气汤 治中气虚热,口舌如无皮状,或发热作渴。
升麻 元参 五味子 麦冬 炙甘草各五分 人参 白朮 茯苓 当归酒洗 芍药炒,各一钱
右水煎服。如不应,加炮姜;更不应,加附子。
清热补血汤 治口舌生疮,体倦少食,日晡益甚,或目濇热痛。
当归酒洗 川芎 芍药 熟地黄酒洗,各一钱 元参七分 知母 黄蘗 柴胡 麦门冬去心 五味子 牡丹皮各五钱
右水煎服。如不应,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治之。
六味丸 治水衰火盛,口舌生疮。
熟地黄砂仁酒拌,九蒸九晒,八两 山萸肉酒润 山药各四两 茯苓乳拌 丹皮 泽泻各三两
右为细末,蜜丸,空心服。
八味丸 治虚火上炎,口舌生疮。
熟地黄砂仁酒拌,九蒸九晒,八两 山萸肉酒润 山药各四两 茯苓乳拌 丹皮 泽泻各三两 附子 肉桂各一两
右为细末,蜜丸,空心盐汤下。
加味归脾汤 治思虑动火,口舌生疮。
人参 白朮土炒 茯神 枣仁炒 龙眼肉各二钱 木香 甘草炙,各五分 柴胡六分 远志 丹皮 当归酒洗,各一钱黄芪蜜炙,一钱半 山栀八分 姜枣煎服。
元参升麻汤 治心脾壅热,舌上生疮,木舌舌肿,或连颊两项肿痛。
元参 升麻 犀角 桔梗 贯众 赤芍药 黄芩 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滓,不拘时服。
清热化痰汤 治上焦有热,痰盛作渴,口舌肿痛。
贝母 天花粉 枳实炒 桔梗各一钱 黄芩 川黄连各一钱二分 元参 川升麻各七分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
八珍汤 治气血俱虚,口舌生疮。
人参 白朮土炒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生地 当归酒洗 芍药炒,各二钱 川芎一钱半
右水煎服。
金沸草散 世医用此发散伤寒伤风,及加杏仁五味子治欬嗽,皆效。独未知用之治舌肿牙疼。辛未年,有人患舌肿满塞,粥药不入,其势危甚,煎此一剂,乘热以纸笼气熏之,遂愈。
前胡 旋覆花各一两 赤芍炒 甘草各一钱 荆芥穗一两半 赤茯苓六钱半 炙半夏五钱
右水煎服。
黄药汤 治舌肿及重舌。
黄药 炙甘草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食后温服。
马牙硝丸 治木舌。
马牙硝研,七钱五分 铅白霜 太阴元精石 寒水石 麝香细研 大黄炒,各半两 枯白矾一钱二分 炙甘草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丸,如弹子大,含一丸咽津。
牛黄散 治舌肿强。
牛黄研 汉防己各七钱半 犀角屑,二钱五分 生地黄 羚羊角屑 人参 桂心 牛蒡子炒 炙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不拘时,连滓温服。
飞矾散 治木舌。
白矾飞 百草霜各等分
右研细末,捻糟茄自然汁调。若口噤,挑开灌之妙。
(上庶下虫)虫散 治前证。
(上庶下虫)虫五枚,炙 盐半两
右研细末,以水二盏,煎十沸去滓,热含吐去,以瘥为度
百草霜散 治舌肿起如猪胞,忽然硬肿,逡巡塞闷杀人。
百草霜不拘多少
右一味,以酢调厚敷舌上下,脱去更傅,须臾即消。若先决去血汁再敷之,尤佳。
乌犀膏 治重舌木舌。
皂荚两条,搥碎,水三升浸一时久,挼汁去滓,入瓦器内熬成膏 焰硝 百草霜研 人参末,各一钱 好酒一合 白霜梅 硼砂各少许,并研入膏中
右拌和令匀,先以粗布蘸水,揩舌冷;次用生姜片擦之;然后用鹅毛点药少许于舌上下,以出尽顽涎为度;却嚼甘草二寸,咽汁吞津。
牛黄散 治重舌。
牛黄研 人参 大黄炒 麝香研 甘草炙,各半两 白茯苓去皮,七钱半 丹砂研 当归切焙,各二钱五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沸汤调下,甚者加一钱。
矾石散 治风寒湿,舌强不能言语。
枯矾 桂心各等分
右为末,每用一钱安舌下。
甘露饮 治口舌生疮,牙宣心热。
枇杷叶 石斛 黄芩 生地黄 麦门冬去心 炙甘草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钟,煎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艹舌)蒌根散 治风热口中干燥,舌裂生疮。
(艹舌)蒌根 胡黄连 黄芩各七钱半 白殭蚕炒 白藓皮 大黄剉炒,各半两 牛黄研 滑石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二钱,不拘时,竹叶汤调服。
甘露丸 治口舌干燥,解壅毒,退风热。
寒水石二斤,烧令赤,摊于地上一宿,以出火毒 铅霜细研 龙齿细研 甘草炙赤,各七钱半 马牙硝三两,细研
右为细末,研匀,以糯米饭和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食后用新汲水磨化服。
芦荟散 治口舌生疮。
芦荟 青蒿 蟾酥 羊蹄花各半两 麝香研 白矾煅研 牛黄研,各一钱二分 干蜗牛三枚 瓜蒂二十枚 细辛 丁香 丹砂研,各二钱半 马牙硝研,七钱半 熊胆研,一钱
右为细末,研匀,先以头发裹指于温水内蘸揩之,软帛挹却脓水,取少许药末掺疮上。或轻,可即去蟾酥、芦荟。看病大小,以意加减用之。
元参散 治口舌生疮,连齿龂烂痛。
元参 升麻 独活 黄芩 黄蘗 大黄炒 前胡 犀角 麦冬 栀子仁 炙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分,不拘时温服。
绿云散 治舌上生疮。
铜绿 铅白霜各等分
右同研极细,每用少许掺舌上。
神龟滋阴丸 治足痿舌纵。
龟板炙,四两 知母酒炒 黄蘗炒赤,各二两 锁阳酒洗 枸杞 五味子各一两 干姜炮,半两
右为末,滴水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汤送下。
通天愈风汤 治前证。
桔梗三钱 人参 南星 贝母去心,各一钱 连翘 甘草 防风 葳灵仙 荆芥穗各五分 (艹舌)蒌仁十五粒 白朮一钱半 生姜三片 水一盏半,煎七分去滓,入荆沥一呷,姜汁些少,半饥时服,吞下清心导痰丸五十粒,日一服。
清心导痰丸 治前证。
南星姜制 半夏姜制,各二两 天花粉 白附子各一两 黄连炒 郁金各七钱半 川乌盐制,二钱 白殭蚕炒,去丝嘴 天麻 羌活各半两
右为末,姜汁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用通天愈风汤吞下。
理阴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形气病气俱不足,寒水乘心,虚阳不敛,舌黑者。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大补元煎 治前证。
人参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山药 杜仲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山萸一钱,畏酸吞酸去之 枸杞二三钱 炙草一二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治舌胎阴虚火盛,表邪未解者。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身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不用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柴胡一二钱,无表邪者不用 水二钟 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
舌门
单方
舌胎白而滑:生姜蘸蜜擦之,或以生姜蜜水洗之。若舌胎黄赤燥濇者,取新青布裹指蘸冷水频频擦之,轻者易脱,重者难脱,必须大下之,津液还而胎自退矣。
【 《入门》】
舌上生疮,或白胎干濇如雪,语话不真:薄荷自然汁与白蜜等分,调匀敷之,良。先以生姜厚片蘸蜜水揩洗,后敷药。
【 《三因》】
又方:生姜蜜水揩洗,后用朱砂、雄黄、硼砂、脑麝各少许为末敷,亦良。
【 《得效》】
补舌断方:治大人小儿偶含刀在口,割断舌头,已垂落而未断。用鸡子白软皮袋了舌头,用破血丹蜜调涂舌根断处,却以蜜调蜡,稀稠得所,敷在鸡子皮上,盖惟软能透药性故也。常勤添敷,三日舌接住,方去鸡子皮,只用蜜蜡勤敷,七日痊安。
【 《医林》】
自行被跌仆穿断舌心,血出不止:以鹅翎蘸米酢频刷断处,其血即止。仍用蒲黄、杏仁、硼砂少许为末,蜜调成膏噙化而安。
【 《入门》】
舌头被人咬去:取诸疮门治下疳疮药,先以乳香、没药煎水噙口中,止痛后,抹上药,即长全有效。下疳疮药,即黑铅、水银、寒水石、轻粉、硼砂五味方也。
【 《回春》】
舌肿胀出口:蓖麻子取油,蘸纸捻烧烟熏之。
【 《纲目》】
重舌:取马牙硝为末,敷舌下,日三。
【 《本草》,下同】
重舌及舌生疮:蒲黄微炒,掺之即瘥。
舌肿大满口:真蒲黄频掺舌上,且呷黄连汤泻心火,即瘥。
【 《正传》】
舌塞语吃:川椒以生面包丸,每服十粒,酢汤下。
【 《救急》】
口舌生疮:用黄蘗含之,良。
舌肿满口不得语:盐一升,(上庶下虫)虫三十枚,水三升,煮三沸,含之,稍稍咽之,日三。
【 《千金》】
舌肿胀出口:硼砂为末,生姜片蘸药,揩肿处,即退。
【 《纲目》】
舌头生疮:黄蘗、干姜等分,亦良。
口舌疮烂:牛膝浸酒,含漱,亦可煎饮。
【 《肘后》】
重舌肿胀:取铁锈锁烧红,打下锈研末,水调一钱,噙咽。
【 《生生编》】
重舌木舌:殭蚕为末吹之,吐痰甚妙。
又方:殭蚕一钱,黄连蜜炒二钱为末,掺之涎出为愈。
【 《陆氏积德》】
木舌肿胀:川乌尖、巴豆细研,酢调涂刷。
【 《集简》】
重舌木舌,胀大塞口:半夏酢煎,含漱之。
又方:半夏二十枚,水煮过再泡片时,乘热以酒一升浸之,密封良久,热漱含吐之。
重舌涎出,水浆不入:太阴元精石二两,牛黄、朱砂、龙脑各一分为末,以针刺舌上去血,盐汤漱口,掺末,咽津,神效。
【 《圣惠》,下同】
悬痈舌肿咽,生瘜肉:羊蹄草煮汁,热含冷吐之。
木舌肿强:糖酢时时含漱。
【 《普济》】
伤寒舌出过寸者:梅花片脑半分为细末,掺之,随手即愈。
【 《夷坚志》】
重舌鹅口:赤小豆末酢和涂之。
【 《普济》】
口舌生疮,胷膈疼痛者:用焦豉末含一宿,即瘥。
【 《圣惠》】
口舌生疮:(石卜)硝含之,良。
【 《千金》】
口舌生疮,下虚上壅:用白矾泡汤濯足。
又方:白矾末,黄丹水飞,朱砂等分,研,擦之。
重舌木舌:皂矾二钱,铁上烧红研,掺之。
【 《积德堂方》】
舌肿塞口,不治则能杀人,用甘草煎浓汤。热漱频吐。
【 《圣济总录》】
重舌鹅口:白芨末乳汁调,涂足心。
【 《圣惠》】
口舌生疮:用黄连浸酒,时呷之。
【 《肘后》】
口舌生疮:升麻一两,黄连三分为末,绵裹含咽。
【 《本事》】
飞丝入口,致舌间生泡:取苏叶细嚼,白汤送下立效。
【 丹溪】
木舌肿满,塞口杀人:红芍药、甘草煎水,热漱。
【 《圣济总录》】
舌卒肿大,如猪脬状,满口,不治杀人,取釜下墨和酒涂之。
【 《千金》】
舌缩口噤:以生艾捣敷之,干艾浸湿亦可。
【 《圣济总录》】
舌硬出血不止:取刺蓟捣汁,和酒服;干者为末,冷水服。
【 《普济》】
舌硬出血:木贼煎汤,漱之即止。
【 《圣惠》】
口舌生疮:胆矾半两,入银锅内火煅赤,出毒一夜,细研,每以少许敷之,吐去酸涎水二三次,瘥。
【 《胜金方》】
木舌塞胀,不治杀人:用蛇胆一枚,焙干为末,敷舌上,有涎吐去。
重舌肿痛:蜂房炙,研,酒和敷之,日三四次。
舌上肿硬出血:海螵蛸、蒲黄各等分,研细末,井华水调敷。
重舌:用皂角刺、煅(石卜)硝少许,研匀,先以手蘸水擦口内,并舌上下,将药掺之,涎出自消。
又方:五灵脂一两,去砂石研末,米酢一大碗煎,逐旋噙漱口。
又方:用皂角要不蛀者四五梃,去皮弦,炙令干,荆芥穗少许,研细末,以米酢调涂肿处。
又方:蛇蜕烧灰,研极细,少许敷之。
重舌出涎:特牛乳饮之。
舌肿出血如泉:鰞鲗骨、蒲黄各等分,炒,为细末,每用涂之。
【 《简易》】
舌上生疮:羊胫骨中髓和胡粉涂之,妙。
【 《圣惠》】
重舌塞痛:地鳖虫和生薄荷研汁,帛包,捻舌下肿处,一名地蜱虫也。
【 鲍氏】
木舌肿满,不治杀人:蚯蚓一条,以盐化水涂之,良久渐消。
【 《圣惠》】
舌肿大塞口,不通饮食:经验方用真蒲黄一味,频刷舌上,其肿自退。若能咽药,即以黄连一味煎浓汁,细细呷之,以泻心经之火,即愈。
【 《正传》】
舌肿满口,诸药不效:以梅花冰片,研为细末,敷之即消。
【 《医统》】
舌肿胀出口:外用硼砂为末,生姜片蘸药,揩肿处即退。
【 《纲目》】
口舌生疮,烂久不瘥:用蔷薇根浓煎汁,稍稍含漱,温含冷吐,即效。冬取根,夏取茎叶用。
【 《本草》】
针灸
《素问》曰:昌阳之脉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目巟)(目巟)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内筋为二痏,在内踝上,大筋前,太阴后,上踝二寸所。
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灵枢》曰:热病不可刺者,舌本烂,热不已者死。
《甲乙经》曰:舌下肿难言,舌纵喎戾不端,通谷主之。
舌缓涎下烦闷,取足少阴。
重舌,刺舌柱以(金非)针。
厥口僻,失欠,下牙痛,颊肿恶寒,口不收,舌不能言,不得嚼,大迎主之。
舌纵涎下烦闷,阴交主之。
《千金方》曰:廉泉、然谷主舌下肿难言。
阴谷主舌下肿难言,舌纵涎出。
风府主舌缓瘖不能言,舌急语难。
扶突、大钟、窍阴主舌本出血。
鱼际主舌上黄,身热。
尺泽主舌干胁痛。
关冲主舌卷,口干,心烦闷。
中冲主舌本痛。
天突主侠舌缝脉青。
复溜主舌卷不能言。
舌卒肿,满口溢出,如吹猪胞,气息不得通,须臾不治,杀人。急以指刮破舌两边,去汁即愈。亦可以铍刀决两边破之,以疮膏敷之。
又方:刺舌下两边大脉血出。勿使刺着舌下中央脉,血出不止,杀人。如上治不愈,或血出数升,则烧铁篦令赤,熨疮数过,以绝血也。
《济生方》曰:舌急取痖门,舌缓取风府。
《三因方》曰:凡舌肿舌下必有禁虫,状如蝼蛄、卧蚕,有头有尾,头少白。可烧铁烙烙头上,即消。
《东垣十书》曰:廉泉一穴,一名舌本,在颔下结喉上,治舌下肿难言,纵涎出,口噤,舌根急缩,下食难。刺疟论云:舌下两脉者,廉泉也。刺禁论云:刺舌下脉太过,血不止为瘖。刺节真邪论云:取廉泉穴血变而止。以明宜出血,禁用针。或问取廉泉穴二说不同,一说取颔下结喉上,一说取舌下两脉,何者为当?答曰:舌本者,乃舌根蒂也。若取舌下两脉,是取舌梢也,舌标也,此法悞也。当取颔下者为当,此舌根也。况足阳明之脉,根于厉兑,结于廉泉。颔下,乃足阳明之所行也。若取舌下两脉,非足阳明经也。戊与癸合,廉泉,足少阴也,治涎下。解云:胃中热上溢,廉泉开,故涎下,当出血泻胃中热。又知非舌下两脉也,颔下结喉上者为准矣。胀论曰:廉泉、玉液者,津液之道路也。按《针经》云:少阳结于廉泉。今曰阳明者,悞也。
《得效方》曰:舌肿如猪胞,以针刺舌下两旁大脉,血出即消。切勿刺中央脉,血不止则死。若悞刺,以铜箸火烧烙之,或酢调百草霜涂之,须臾自消。此患,人多不识,失治则死。
《医学纲目》曰:治重舌、木舌、紫舌等疾,肿胀疼痛,硬强不语,又兼舌根并两齿合经尽处作肿,瘀肉涂塞,口噤难开,俱用此法刺之。用粗绵针扎在箸头上,在患处点刺出血。红紫毒轻,紫黑毒重。患甚者数十点皆可,血尽,温汤漱之。甚者金锁匙,轻者冰硼散,搽患上,流去热涎。内服凉膈散、清凉饮,俱可选用。
舌肿难言:取廉泉、金津、玉液,各以三棱出血。又取天突、少商、然谷、风府。
舌卷:取液门、二间。
舌纵涎下:取阴谷。
舌下肿难言,口疮舌纵涎出,及舌根急缩:廉泉三分,得气即泻,灸三壮
舌肿:廉泉三分灸之,金津、玉液,各用三棱针出血;又取天突、少商。
又法:取廉泉、然谷、风府、天突、关元。
针灸舌卷,独取手少阳络与筋。经云:邪客手少阳之络,饮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又云:手阳明之筋,其病支痛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度,以痛为腧,是也。
《万病回春》曰:凡舌肿胀甚,先刺舌尖,或舌上或舌旁出血。唯舌下廉泉穴,禁针。
导引
《得效方》:重舌擦法,重舌急证,用指去爪,先于舌下筋上,擦至根,渐深深擦入,如此三次;又用指蘸水,取项后燕窠小坑中筋,自上赶下,至小屈,深深擦入,亦三次。小儿若饮乳胜前,则病去矣。
《保生秘要》曰:舌下重舌,先于患处推散肾水,升至舌下洗之,推开肺经,呵而吸之。
医案
《儒门事亲》曰:南邻朱老翁年六十余岁。身热数日不已,舌根肿起,和舌尖亦肿,肿至满口,比元舌大二倍。一外科以燔针刺其舌两旁下廉泉穴,病势转凶,将至颠巇。戴人曰:血实者,宜决之以(金非)针。磨令锋极尖轻砭之,日砭八九次,血出约一二盏,如此者三次,渐而血少痛减肿消。夫舌者,心之外候也。心主血,故血出则愈。又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燔针艾火,是何义也?
一妇人木舌胀,其舌满口,诸药不愈,余用(金非)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度肿减,三日方平。计所出血,几至盈斗。
《本事方》曰:一士人夜归,其妻熟寝,士人撼之,妻问何事,不答,又撼之,其妻惊视之,舌肿已满口,不能出声。急访医,得一叟负囊而至,用药掺之,比晓复旧。问之,乃蒲黄一物。
《薛己医案》曰:一妇人善怒,舌本强,手臂痳。余曰:舌本属脾土,肝木克之故耳。治以六君子加柴胡、芍药而愈。
先兄口舌糜烂,痰涎上壅,饮食如常,遇大风欲仆地,用补中益气汤及八味丸即愈。间药数日仍作,每劳苦则痰盛目赤,漱以冷水,舌稍愈,顷间舌益甚,用附子片噙之即愈。服前二药,诸证方痊。
弘治辛酉,金台姜梦辉患伤寒,舌见全黑,手足厥冷,吃逆不止。众医犹作火治,几致危殆。判院吴仁斋用附子理中汤而愈。夫医之为道,有是病必用是药。附子疗寒,其效可数。奈何世皆以为必不可用之药,宁视人之死而不救,不亦哀哉!凡用药得宜,效应不异,不可便谓为百无一治而弃之也。
余在留都时,地官主事郑汝东妹婿患伤寒,舌见全黑,院内医士曾禧曰:当用附子理中汤,人咸惊骇而止。及其困甚治棺,曾与其邻复往视之,谓用前药犹有生意。其家既待以死,??弃而从之,数剂而愈。大抵舌黑之证,有火极似水者,即杜学士所谓薪为黑炭之意也,宜凉膈散之类,以泻其阳。有水来克火者,即曾医士所疗者是也,宜理中汤以消阴翳。又须以老生姜切平擦其舌,色稍退者可治,坚不退者不可治。
一男子不慎酒色,冬喜饮冷,舌作痛,小便频数,舌裂痰盛,此肾水枯涸,阴火无制,名下消,用加减八味丸而愈。若寸脉洪数有力,多饮少食,大便如常,口舌生疮,大渴引饮者,名上消,是心移热于肺,用白虎汤加人参治之。若关脉洪数有力,喜饮冷,小便黄,大便鞕而自汗者,名中消,调胃承气汤下之。
学士吴北川过饮,舌本强,言语不清,痰气涌盛,肢体不遂。余作脾经湿痰治之而愈。
秋官郑君过饮,舌本强肿,言语不清。此脾虚湿热,用补中益气加神曲、麦芽、干葛、泽泻而愈。
一膏粱之人,患舌痛,敷、服皆消毒之药,舌肿势急。余刺舌尖及两旁出紫血杯许,肿消一二;更服犀角地黄汤一剂,翌早复肿胀;仍刺出紫血杯许,亦消一二;仍服前汤,良久舌大肿;又刺出黑血二杯许,肿渐消。忽寒热作呕,头痛作运,脉浮洪而数,此邪虽去而真气愈伤,与补中益气,倍用参、芪、归、朮,四剂而安,又数剂而愈。
一妇人善怒,舌肿烦热。用降火化痰等药,前证益甚,两胁作胀,服流气饮,肚腹亦胀,经行不止。此肝虚不能藏血,脾虚不能统血。用加味归脾加麦门、五味而愈。若因暴怒而患前证,用小柴胡加丹皮、山栀。血虚者,用八珍加参、朮、柴胡、山栀、丹皮,虚甚须加炮姜。
一男子舌下牵强,手大指次指不仁,或大便秘结,或皮肤赤晕,此大肠血虚风热,用逍遥散加槐角、秦艽而愈。
一妇人冬患脑疽,肿痛热渴,脉洪数实,余用清凉消毒散溃之而愈。次年三月,其舌肿大,遍身患紫疔如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各刺出黑血,服达命丹七粒,出臭汗,疮热益甚,便闭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水煎三五沸服,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更与犀角地黄汤而愈。
工部徐检斋口舌生疮,喜冷饮食,或咽喉作痛,大便秘结,此实热也,用清凉饮治之而愈。
仲侍御多思虑,舌作痛,用苦寒降火药,发热便血,盗汗口干,肢体日瘦,此脾气亏损血虚之热,用加味归脾汤而愈。
《医学入门》曰:一妇人因产子,舌出不能收,以朱砂敷其舌,周真见之,令作产子状,以两女扶掖之,乃于壁外置瓦盆,堕地作声,声闻而舌收矣。
《古今医统》曰:王况治一大贾,因失惊伸舌出,遂不能收,经旬食不下咽,尪羸已甚,国医不能疗。其家榜于市曰:有能治者酬千金。况医名未着,学且未精,因检《针经》,有针法治此疾,遂往治之。用针舌之底,抽针出,舌遂伸缩如平时。
《医方考》曰:有人舌肿,舒出口外,无敢医者。一村人云,偶有此药,归而取至,乃二纸捻,以灯烧之,取烟熏舌,随即消缩。众问其方,村人曰:吾家旧有一牛,亦舌肿胀出口,人教以蓖麻油蘸纸作捻,烧烟熏之而愈,因以治人亦验。
《景岳全书》曰:余在燕都,尝治一王生,患阴虚伤寒,年出三旬,而舌黑之甚,其芒刺干裂,焦黑如炭,身热便结,大渴喜冷,而脉则无力,神则昏沉。羣医谓阳证阴脉,必死无疑。余察其形气未脱,遂以甘温壮水等药大剂进之,以救其本,仍间用凉水以滋其标。盖水为天一之精,凉能解热,甘可助阴,非若苦寒伤气者之比,故于津液干燥,阴虚便结,而热渴火盛之证,亦所不忌。由是水药并进,前后凡用人参、熟地辈各一二斤,附子、肉桂各数两,冷水亦一二斗,然后诸证渐退,饮食渐进,神气俱复矣。但察其舌,黑则分毫不减。余甚疑之,莫得其解。再数日,舌上脱一黑壳,而内则新肉灿然,始知其肤腠焦枯,死而复活。使非大为滋补,安望再生?此一证特举其甚者纪之。此外,凡舌黑用补,而得以保全者,不可枚举。所以凡诊伤寒者,当以舌色辨表里寒热。若以之辨虚实,则不能无误。盖实固能黑,以火盛而焦也;虚亦能黑,以水亏而枯也。若以舌黄、舌黑,悉认为实热,则阴虚证万无一生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一(上)
咽喉门
黄帝素问
太阴阳明篇
喉主天气,咽主地气。
【 注 喉乃太阴呼吸之门,主气而属天。咽乃阳明水谷之道路,属胃而主地。】
阴阳别论
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
【 注 一阴一阳者,厥阴、少阳也。厥阴木主气,而得少阳之火化,风火气结,则金气受伤,故喉痛痹也。】
诊要经终论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
【 注 手厥阴心包络,足厥阴肝。木火之气欲绝,故中热嗌干善溺,乃肝气下泄。心烦乃包络之气上炎。肝者筋之合,筋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故甚则舌卷、囊缩而终矣。】
欬论
心欬之状,欬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
【 注 喉乃肺之窍,心火淫金,故喉中介然如梗。手少阴心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上挟咽,故咽嗌肿痛。】
风论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
【 注 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风木合为邪,则火热盛而嗌干。肝气病,故善怒。怒胜思,故时憎女子。目者肝之官,故诊在目下。】
厥论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痓,治主病者。
【 注 手阳明为肺之腑,手少阳三焦也。阳明主嗌,肺主喉,兼三焦之火气并逆,故喉痹嗌肿也。阳明乃燥热之经,三焦属龙雷之火,火热并逆,故发痓也。】
脉解篇
厥阴所谓甚则嗌干热中者,阴阳相薄而热,故嗌干也。
【 注 甚者,阳气盛也。厥阴之气与盛阳相薄,则阴亦为热,热甚故嗌干而热中。】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脓疮,欬呕,鼽衄,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
【 注 民病热中诸证,感风火之气也。二火相交,风热并至,故善暴死。】
金郁之发,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小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
【 注 欬逆嗌干,肺之病也。】
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岁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耳聋嗌肿喉痹,乃三焦经病。】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嗌干面尘,乃足厥阴病。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嗌痛颔肿。
【 注 太阳在泉,丑未岁也。嗌痛颌肿,乃小肠经病。】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嗌干面尘。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嗌干面尘,肝经之病。】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面赤目黄,善噫嗌干。
【 注 诸证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灸,水火寒热交争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甚则热格头痛,喉痹项强。
【 注 此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干于巅顶也。】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为嗌塞。大凉肃杀,胷中不便,嗌塞而欬。
【 注 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上则为嗌塞,胷中不便。嗌塞而欬者,阳明燥金上及于肺,同气相感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喉痹头痛,嗌肿耳聋。
【 注 此皆感湿热而为病也。】
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欬衄嗌塞。
【 注 清复内余者,清肃之客气入于内而有余也。欬衄嗌塞,皆肺病。肺属金而主天,是以阳明司天之气,余于内而病在肺也。】
太阳司天,主胜,则喉嗌中鸣。
【 注 此在下寒水之气,而上出于肺也。】
阴阳类论
一阴一阳代绝,此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干燥,病在土脾。
【 注 一阴,厥阴也。一阳,少阳也。若一阴一阳之气代绝,则水不能随之上升,止阴气自至于心下。上下无常者,或上或下也。腹中和小便利为知,出入不知,谓脾肺燥而不能出灌于四肢,不利于小便也。水液不能上交于肺,则喉咽干燥矣。不能渗灌于中土,则土燥而脾病矣。】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大甚为喉吤。
【 注 喉吤者,喉中吤然有声也。宗气积于胷中,上出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心气盛,故喉中有声。】
经脉篇
肾足少阴之脉,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
三焦手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嗌肿喉痹。
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嗌痛。
【 注 凡此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本脏篇
肺大则多饮,善病胷痹,喉痹逆气。
【 注 肺居胷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大则病如是。】
忧恚无言篇
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音声之户也。口唇者,音声之扇也。舌者,音声之机也。悬雍垂者,音声之关也。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其出气易;其厌大而厚,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
【 注 胃之上管为咽喉,主进水谷,在喉咙之后,肺之上管为喉咙,主气之呼吸出入,在咽喉之前,会厌在咽喉之上,乃咽喉交会之处,人饮食则会厌掩其喉咙,始可入咽。故喉咙上管为音声之户,声气从此而外出也。口开阖而后言,故曰扇。舌动而后能发言,故曰机。悬雍乃喉间之上腭,声从此出,故曰关。颃颡乃腭之上窍,呼吸涕唾,从此相通,故曰分气之所泄,谓气由此而分出于口鼻也。横骨在舌本内,神气之所游行出入,故为神气之所使主发舌者也。鼻洞涕唾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会厌之开阖,主声气之出入,故薄小则发声疾,厚大则开阖难,气出迟故重言也。少阴之正气上行,而后音声乃发,如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谓不能开也。发不能下,谓不能阖也。故开阖不致而无音声。】
痈疽篇
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泻,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泻则合豕膏冷食,三日而已。
【 注 嗌乃呼吸出入之门,发于嗌中,其势甚猛故名猛疽。若脓不泻而塞嗌,则呼吸不通,不待半日而死矣。嗌乃肺之上管,肺肾上下交通豕乃水畜,冷饮豕膏者,使热毒从下而出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干燥
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嗄,甘草泻心汤主之;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病欬逆,脉之何以知此为肺痈?当有脓血,吐之则死,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微而数。微则为风,数则为热;微则汗出,数则恶寒。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过于荣,吸而不出。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舍于肺,其人则欬。口干喘满,咽燥不渴,多唾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欬而胷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桔梗汤主之。
病者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胷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欬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当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喉咽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丸下水,当时如小差,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胷胁苦痛,象若奔(犭屯),其水扬溢则浮欬喘逆,当先攻击冲气,令止乃治欬,欬止其喘自瘥。先治新病,病当在后。
气逆不利
大逆上气,咽喉不利。止逆下气者,麦门冬汤主之。
水鸡声
欬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
痹痛
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文,咽喉痛,唾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主之。
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主之。
脉诀
【 晋?王叔和】
干燥
三部俱浮肺脏风,鼻中多水唾稠浓。壮热恶寒皮肉痛,嗓干双目泪酸疼。
肺脉浮兼实,咽门燥又伤。大便难且濇,鼻内乏馨香。实大相兼滑,毛焦涕唾粘。更和咽有燥,秋盛夏宜砭。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喉咙论
喉咙者,脾胃之候也。重十二两,长一尺二寸,广二寸广二寸 原缺,据《千金》卷十六补。,其层围十二重,应十二时。主通利水谷之道,往来神气。若脏热,喉则肿塞,气不通,乌翣膏止之。若腑寒,喉则耿耿如物,常欲窒,痒痹涎唾。热则开之,寒则通之,不热不寒,依脏调之。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总论
【 有序】
窦梦麟曰:咽喉为饮食精气之要路。肺与大肠表里之别,上通咽喉,下由大肠,出入之门户也。入谷则昌,绝谷则亡。生死须臾之间,变证不一。惟肺金主气而生津液,灌溉一身,流润百骸。生生不已,循环无端,顺则五脏华敷,百关通畅。若阳明燥金受火克而疾生,系乎太阳之标,故推而治之,可以解热除毒,祛风顺气,则金自然平。丹溪以米酢搅口中,以出痰涎,此收之之义也。愚以为太酸则燥。先用黄虀汁,加元明粉少许,灌喉中以吊其痰;次用酢水,仍前加元明粉灌之;后用蜜汤润之,渐渐探吐其痰,则咽喉间开利矣。复以冰片散滋之,无有不效。若缠喉风用前三味,不能探吐其痰,宜用生桐油灌之,鹅翎搅之,再用蜜汤润之,急服牛黄清心丸,或豁痰丸,以坠其痰。旋以二陈汤加减服之,无不愈者。若喉中声出如雷,呛食眼胀,天柱倒陷,面黑唇焦,鼻无气息,目睛突出,汗出如珠者死。若延及颈项,头面发肿,红如火光,药不能疗,急用磁锋砭去恶血,用鸡子清调乳香末,润之立瘥。再用芭蕉根汁润之,以解其毒。若口舌肿大紫黑,急用针点去血,随吹末药甚效,故序明之。
呼者因阳出,吸者随阴入。呼吸之间,肺经主之。喉咙已下言六脏,为手足之阴;咽门已下言六腑,为手足之阳。盖诸脏属阴为里,诸腑属阳为表。以脏者藏也,藏诸神流通也;腑者,府库,主出纳水谷糟粕转输之谓也。自喉咙已下六脏,喉应天气,乃肺之系也。以肺属金,干为天,干金也,故天气之道,其中空长可以通气息。但喉咙与咽并行,其实两异,而人多惑之。盖喉咙为息道,咽中下水谷,其喉下接肺之气。一云喉中三窍者,非。果喉中具三窍,则水谷与气各从一窍而俱下肺中,肺下无窍,何由传送水谷入于下焦?黄帝书云:肺为诸脏之华盖,藏真高之气于肺经也。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若世人不知保养,风寒暑湿燥热之六气,喜怒忧思悲恐惊之七情,役冒非理,百病生焉。病疡既成,须寻所自。若喉痹乳蛾,缠喉风,喉疮喉闭,风毒热毒等证,当刺则刺,不可乱医,当吐则吐,不可妄治。此等证系性命之根本,生死立见,不识其标本而攻之,失其法则祸不旋踵矣。
丹溪云:咽喉者,一身总要,与胃相接,呼吸之所从出,若胷膈蕴积热毒,致生风痰,壅滞不散,发而为咽喉之病。喉内生疮,或状如肉,赤肉为肿,窒塞不通,吐咽不下,甚则生出重舌。大法先去风痰,以通咽膈,然后解其热毒,迟则有不救之患。又有热毒冲于上腭而生疮,谓之悬痈,及腑寒,亦能令人咽闭,吞吐不利,宜用解施法。或曰,治法视火微甚,微则正治,甚则反治,探痰出血,随所施治。或于手大指少商穴出血行气。冲达于外者,必外傅以药。予尝以鹅翎蘸米酢缴喉中摘去痰涎,盖酸能收痰,又能消积血。乳蛾而不散者,以小刀就蛾上出血,皆用马牙硝吹点咽喉以退火邪,服射干、青黛、甘草、桔梗、黄芩、山栀、大黄、白矾、牛蒡子之类,随证佐利为方,以散上焦之热。外所敷药,如生地、伏龙肝、韭根皆可用。若咽喉生疮,或白或赤者多血,大率多是痰热,先以桐油吐之,后用甘草汤解桐油之气。
缠喉风说
夫缠喉风属痰热,咽喉里外皆肿者是也。外面无肿者,必身发热面赤,此乃热毒之气极也。外面有肿者,身亦发热,邪火发外之原也。或牙关不强,外面不肿,但喉中红者曰暴感,热在心。如左边病退传右边,此余毒未尽故也。咽喉有数证:有积热,有风热,有客热,有病后余毒未除,变化双乳蛾者。且如病中喉间有肿,红色数日,其光似镜者,此积热也。且如喉中有肿,其色微白,其形若臂者,此风毒喉痹也,此热毒因而感风相搏而发故也。或咽中有肿,其色带紫色者,此乃客热,谓其人暴感热毒之气,壅塞喉间,须用木通、元参、生地、黄芩、黄连、山栀仁泻心经之火为要。或有传变木舌者,皆心热蕴积于胷中,故口中痰臭,服剂以凉膈为要,搽药以冰片散佐之,或用小(金非)刀点之,以出紫血或风毒。喉痹内外俱肿,其故何也?风毒之气结于喉间,则壅塞喉间,乃风毒与痰相搏故也。《素问》云:无风则不动痰,无痰则不受风。风痰相搏,结塞咽喉,其外证咽喉形如鸡子大,其色微白,外面腮上有肿,其形似疮,身发寒热,牙关紧强,语声不出者是也。先用虀汁加元明粉,或蜜汤探取其痰,急服荆防消毒散,牙间肿处紫黑,用小刀点破,即用冰片散吹之,无不效验。
或莲花重舌者,其蕴热乘风而发,心火炎上之义,治法同前。
或病人瘥后,口中臭,腹中绞痛者,何?皆因热毒积于脾家,急用苏子降气汤服之。
或病人瘥后,喉中干痛者,何?皆肾水枯涸,心火冲上,耗散津液,先用麦门冬、五味、人参、杏仁、天门冬、甘草、天花粉、生地、当归、桔梗、山栀仁之类,噙以双清丸。
或病人瘥后,气短及声不出者,皆肺气不行,降气汤多加前胡,临服加姜汁以佐之。若病后声哑不言,此乃肺经受刑,百无一生。
或风热喉闭,内外俱肿者,谓其人久积热毒,因而感风,风热相搏,发出外来,则壅喉间。其人面赤腮肿,身发寒热,喉中有块如拳,外血鲜红。先用玉字药蜜调点之,次用荆防消毒饮加减治之。
或牙关紧强不得开者,此皆风痰相搏,壅塞咽喉。先用木针排开,或黄虀菜汁、或温蜜汤、或酢水,俱下元明粉灌喉,再用鹅翎搅之,吐出痰涎几碗,外用五倍末酢调敷之,急服荆防二陈汤,再吹冰片散。
或喉中有疮,其色带黄,探痰同前。用小刀点疮上出脓后,即吹冰片散,宜服鼠黏子解毒汤。
或风热喉闭,其因皆由病人久积热毒,因而感风,风热相搏,故尔发外。治法同前。
或虚阳上攻,由于久病,元气虚弱,邪火上行,咽喉肿痛。上下不升降,水火不既济,心火冲喉,故肿痛而闭塞。其形若何?语声不出,牙关紧急,痰涎满口,手足厥冷,头目昏眩者是也。治法如前。
或厥重不省人事,目张直视,可用茱萸研烂,酢调涂脚心,然后用降气汤治之。气喘加前胡、乌药,气短加沉香、人参;待手足温,饮薄粥以敛元气。入谷则昌,绝谷则亡,此之谓也。
或腮颔浮肿外面赤者,此必感于风毒,急用紫苏、枫叶、柏枝煎汤洗之。外用荆防羌活汤以祛其风,或十宣散。
或病人手足厥冷,口唇摇动者,宜用小续命汤,姜枣煎,热服。
或病传右畔者,余毒未除,急服牛蒡子汤、降气汤加减治之。
或口中干,夜间潮热,不得睡卧,时发谵语,举足妄动者,用十味人参散主之。地松汁亦妙。谷精草碾末吹之,小青草汁亦妙。雄黄、元明粉、白矾为末吹之,吐痰。或病后夜间不得睡,津液少者,杏苏膏或人参酸枣仁汤治之。
或虚阳上攻,上下不升降,水火不既济,腰冷不知痛痒,口中痰多,唇黑者,不治。
或前证口中红活吐得血,又有痰涎喘息面青者,不治。
或前证手足冷者,声音不响,喉中无肿干痛者,不治。
或前证手足冷不能自收,颈低不能自举,眼昏晕暗者,不治。
或舌卷大不得吞咽,皆由热毒冲上,急用紫雪加脑麝掺舌上,再用冰片散吹之。
或咽喉有肿,复生重舌,此两经受病,俱有邪也。心邪发于舌下,胃邪出于喉咙。盖因喉间之邪,触起于心经之邪,则其病俱发,外证头疼项强身发潮热者是也。探痰法同前,再用紫雪、冰片散等治之。
若伤寒十余日已上,病后烦满,咽喉痛,舌卷而卵缩者,不治。
若十余日已上,病不解,传变咽喉痛,外证唇青舌卷者,此病属厥阴经受病也,难治。咽喉干痛无痰,不治。咽喉痛而唇卷,不治。咽喉痛而头出汗,不治。口中黑者,难治。鼻中塞者,不治。
或咽喉有肿,兼舌上生疮,此心经受热也。邪热存心,日久则为喉闭,余毒干心则舌生疮也。须用冰片散、元参升麻汤加减治之。其形如杨梅,故谓之重腭。或酒毒喉闭,酒毒蒸于心脾二经,则壅咽喉,其人面赤而目睛上视者是也。取痰法如前,再用冰片散吹之,清凉散饮之。
或口中卒然有肿转胀转大,此名飞疡也,渐至杀人,用小刀点出血,鼠黏子解毒,加红花、牡丹皮。恶心腹胀满者,难治。
大凡男妇治法一般。惟女人喉中有肿而色红者,此月经不调也。经不能行,则壅塞于上,故咽肿痛也,盖由荣卫不和。但男子以气为主,女人以血为主。男妇各随其气血之分调治,宜调荣汤可也。如病势重,其色微白脚冷者,此虚阳上攻,宜服降气汤,探痰吹药同前。妇人有孕,心头痛者,不治。
或牙关紧强不得开,心头闷乱气绝者,可用皂角末吹喉中。
或妇人产前咽喉痛而脉浮者,不治。面赤而目睛上视者,不治。面黑头汗出者,不治。心胷紧满吐痰不出者,不治。自利,不治。气促四肢厥冷,不治。心中怔忡,胷前红甚,舌卷面赤目上视者,不治。血气攻心欲绝,面红,不治。自利,喘,不治。手足厥冷,不治。潮热往来,时发谵语,不治。胷腹胀急,不治。喉中或雷声或呛食,不治。或妇人伤寒,身发潮热咽痛者,此经行上也。《活人书》云:妇人伤寒,经水适来,昼则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神状,此乃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不可下也。小柴胡汤主之。今咽喉痛而潮热往来,面赤唇红者,此热邪上壅也。不用小柴胡汤,宜用竹叶石膏汤清上膈、除心烦,所以为妙;次用四物汤。
或伤寒病四五日,发热,鼻干口燥,咽喉痛者,阳明自病也。阳明属胃,汗多则胃汁干,故津液不能潮咽而干痛也,宜用人参败毒散主之。
或伤寒三五日,咽喉中有肿,其色鲜红,痰涎自出,头痛项强,须知属太阳经,邪气入于经络,触动心间,但积热之毒攻咽,则咽喉肿痛。甘桔汤内加牛蒡子、元参、生连之味,吹药同前。
或伤寒八九日已上,身无潮热,腹痛自利而咽喉痛者,此太阴经受病也。伤寒得汗已不解,转入太阴,腹满时痛,自利而咽喉肿痛,其色微白,此证可治。如手足厥冷,自利不止者,用真武汤主之。所谓真武者,能补下元,助阳正气,以手足和暖为妙。经云:但要口中红活有痰,可治。宜随证加减用药。若口中黑则血已枯干,声哑,目上视,汗出者,不能治矣。切宜仔细看证。或伤寒八九日已上,得汗已不散,喉咙痛,舌干唇燥者,此少阴经自病也。太阴经受病,得汗后未解,传入少阴经,属肾,汗多则肾汁干,其肾水不能潮润咽喉,故其病也。如自利,腹中痛,手足厥冷,咽中肿痛,不可吞咽。如无涎唾及舌上干者,不治。
或病人八九日已上,身微温,无他证,但喉中痛而无肿,声哑者,不治。
或伤寒十余日已上,得汗已病解,无潮热,脉平静而咽喉痛者,此余毒上攻也,宜用黏子解毒汤。
或阴毒伤寒身体重,背强眼痛不堪,任小腹急痛,口青黑,毒气冲心,四肢厥冷,恶心吐逆,咽喉不利,脉沉细,若能速灸脐轮下,六日之内全愈,否则难生。
此证外面证如蛇缠颈,身发潮热,头目大痛,其肿紫色。依总论治之,前吹药内加雄黄、脑麝。服荆防黏子二陈汤,急用鹅毛蘸灯窝浊油,搅去痰涎三四碗方活。如痰不能去,难生矣。须要避风。内证红丝白色,壅塞不见咽喉,皆因肾经有热,水枯不能上润,致令心火盛,故发此证。服败毒散并探吐法,仍用吹喉药,吹三五次;又用白地松根,酢捣汁,漱出风痰。如喉开雷响者,不可治,切宜仔细。
双乳蛾
咽门分两路,其受病不同。左咽软,主吞咽;右喉主出声。经云:喉能布气,咽能咽物。故喉中病总而言之,故谓之咽喉。医者可别而治之。其证种种各类,其状各各不同,切宜仔细详审。
双乳蛾,亦名双蛾风,有两枚在喉间两边,如豆大,急将黄虀汁、蜜少许,加元明粉,漱出风痰;仍服当归连翘散,雄黄化毒丸七丸,茶清送下;次用冰片散,吹入数次,立效。后服当归连翘散。
单乳蛾
左畔虚阳上攻,其肿微红者,苦肺气逆,外证手足厥冷,痰涎自出,头重目昏,急用虀菜酸汁加元明粉灌之,旋去痰涎,即吹冰片散,再服苏子降气汤、二陈汤、甘桔汤。如厥重不省人事,气欲绝者,急以茱萸研烂,酸酢调涂脚心。
右畔虚阳上攻,其色微黄,其形若蚕茧之状,故谓之乳蛾。其证亦手足厥冷,治法同前。倘腰痛加干姜、赤芍药。
酒毒
其形若鸡子,其肿鲜红,其光如镜,外证发热,恶寒,头痛项强。此上焦积热,心脾受之。盖心脾二经主上焦,宜服黏子解毒汤,治法同前。
其肿黄,其血黑,其形若臂,其肿若坎,外证面赤,目睛上视,此乃热毒伤于心脾,二经之气通于口,循环上下,故咽喉痛。治法:先取其痰,次用冰片散干吹,鼠黏子汤多加干姜、天花粉、生黄连、山栀仁、连翘、元参、桔梗、枳壳。
风毒
外赤肿,内肿微红带白色,其形似蒸饼,连腮肿痛,外证身恶寒而无热,腮颔浮肿,牙关紧强,此乃风痰相搏,结塞喉间。治法必以去痰为要,吹药吹之。若外面红肿,用围药敷之,中留一大孔,再润之以助药力。
风热
其肿红而微紫,其形如拳,其人面赤而目上视,外证壮热恶寒,俨若伤寒,此病人久积热毒,因而感风所致。如病人声音不响,宜用润肺之药治之。
此证之起,由于忧思劳碌太过,或对风言语,风入肺经作痰,务多去痰为要。其色鲜红,久而紫赤,急用小(金非)刀点之,或用芦刀点之,血微出,火已泻矣。再服煎剂,并冰片散吹之,甚效。凡紫赤色变成淡红色者,愈之渐也。
阴毒
肿如紫李见黑色,其色光,血红可治;阴毒血黑,不治。外证恶寒,其身瞤动振,腰痛脚冷,此冬月感阴湿,火邪相干也。其血微红,及肿处软,喉中有痰,可治;血红黑甚肿硬,喉干,难治。先服五福化毒丹,次以苏子降气汤,再吹冰片散。一月之内戒酒。
积热生痈
其肿如黄糖李,微黄,上面红丝,外证项上痛,齿疼,此胃经受热,胃气通于喉咙,故患喉痈。探痰法同前。吹药,冰片散加元明粉;煎药加当归、黄芪,倍黄芩。
哑瘴风
此哑瘴者,风痰犯于咽膈之间,以此口不能言,牙关不开,急用蟾酥磨水滴入鼻孔,即开;随用桐油滴入喉中,仍将鹅毛搅喉间风痰,出尽再用甘草汤解桐油之气,即用冰片散吹之;更服荆防败毒散,连进三服。如若面紫舌青唇黑,鼻流冷涕,爪甲俱青,目中多泪者,不可治。
弄舌风
此证哑不能言,舌出,常将手捻弄,急将两手大指侧爪之缝,用三棱针每指刺三针,有血可治,无血不治。若针少商穴亦妙。用铜匙挑开口,用胆硝丹吹入喉中,灯窝内油脚再用鹅翎蘸,搅出痰涎;仍服雄黄化毒丸七丸,茶清送下;后服疏风甘桔汤;再用冰片散频吹之。
肿闭
此毒起于脾经,因食煎煿油腻等物,及饮酒太过而行房事,以致毒气不能流行,聚结于喉根,若不速治,溃毒闭急即死。治法先用酢水、虀汁,搅去痰涎,即用吹喉药,吹数次后,服八正顺气散。
喉节
此证生于鸠尾之中,初起如梅核,在喉膈之间,吐不出,咽不下,至三日渐上喉节之间,名为喉节。其疾须用刺破;后用胆硝丹,吹入喉中;再用雄黄化毒丸,吞下七丸;仍用四七气汤,连进五服;再用冰片散吹之。
气壅闭
此证为因聚毒塞于喉间,痰涎稠实,发寒热者,仍分上中下三关。毒在下关者,难治;上中二关,用吹喉药吹数次,茶汤送下;雄黄化毒丸七丸;然后服参苓顺气散。
呛食风
此证因热毒在于心经,咽喉燥而无痰,若呛者不可治。用川桔散。如落心肺间刺痛者,仍用当归连翘散,加大黄利下。如久不治,变为飞丝劳毒,能伤人命。
七情生痈
此毒因喜怒忧思悲恐惊,以伤七情,郁结成痈,毒生喉间,若不速治,恐毒气内攻。喉骨若出,必致口内出脓,虽不伤命,即成冷瘘,终身之痼疾也,宜十奇散治之。
脚跟风
此证脚跟发起,至于喉间,或一年发一次、半年发一次,切忌热物,不得伤于怒气。其病一日行一穴,至七日行七穴。虽然不妨,只是要发。用吹喉药,仍服败毒散。如腥恶发泡者死。
喉闭
此证因外感寒邪,内伤热物,或大寒后便入热汤洗,故将寒气逼入肺经,冷气阻于中脘,邪气热客于心经,故生此疾。急用三棱针刺手腕中紫筋上,或少商穴出血;却将雄黄化毒丸,冷茶磨化灌之;仍将冰片散吹入喉中,待漱出风涎稠痰为愈。更服八正顺气散,后服玉枢丹。
生瘤
喉瘤生于喉间两旁,或单或双,形如圆眼大,血丝相裹如瘤,故名之。此证肺经受热,多语损气,或怒中高喊,或诵读太急,或多饮烧酽酒,或多噉炙煿物,犯之即痛,不犯不痛。须要敛神晏息,以药攻之,则此证脱落矣。不可用刀点破,宜服益气疏风汤,吹麝香散。
悬痈
此毒生于上腭,形如紫李,坠下抵舌。其人口不能言,舌不能伸,头不能低,仰面而立,鼻中时出红涕,若不速治,毒入于脑,即死。治法用铜匙挑开口,竹批针破痈头,用盐汤搅净,血出尽,用冰片散吹入患处,闭口以待药化,自然咽下。连吹三五次,仍服荆防败毒散,再服雄黄化毒丸三丸,冷茶清下。此证形虽在外,其实生口中上腭。
销喉疮
锁喉疮者,心经毒气小肠邪风发于听会之端,注于悬膺之侧。初生如瘰疬,不能饮食,闭塞难通,渐次肿破化脓,早治得生。宜服当归连翘散之类,内用冰片散、牛黄清心丸之类治之。蜒蚰不拘,以麝香、冰片和捣搽之。
伤寒遗毒喉闭
此证伤寒遗毒不散,致八九日后喉闭,皆因热毒入于心经脾经,急服四七气汤二三贴,次用冰片散,后服蠲毒流气饮。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一(下)
咽喉门
活人书
【 宋?朱肱】
伏气之病
伏气之病,谓非时暴寒中人,伏于少阴经,始不觉,旬月乃发。先发咽痛,次必下利,脉微弱,古谓之肾伤寒。宜用半夏桂甘汤。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理一分殊
咽者胃之系,喉者肺气之所通。咽以咽物,喉以候气。理一而分殊也。
悬痈
咽喉悬痈,关要所系,病不急疗,皆能杀人。
悬痈生于上腭,又关于咽喉。所以暴肿者,抑亦热气使然也。
梅核气
七情气郁,结成痰涎,随气积聚,坚大如块,在心腹间,或塞咽喉如梅核粉絮样,咯不出,咽不下,每发欲绝,逆害饮食。宜四七汤。
男女或有胷喉间有梅核之恙者,触事勿怒,饮食勿冷。
尸咽
尸咽者,阴阳不和,脾肺壅盛,风热毒气,不能宣通,故令尸虫发动,上蚀于喉,或痒或疼,如(上匿下虫)之候也,与伤寒狐惑同,当互参之。
谷贼
谷贼者,谷芒强濇藏于米,而误食之,滞于咽门,不能传化,故风热并聚,与血气相搏,遂令肿刺也。急治,亦能杀人。
疼痛
咽痛者,风邪客于喉间,气郁而热,故为咽痛。
生疮
咽疮者,胃脘实热,熏炙三焦,发为白头赤根,宜发声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论治
夫咽者咽也,喉者候也。咽者,因物以咽;喉者,以候呼吸之气。物之与气,莫不由于咽喉也。若阴阳和平,荣卫调摄,气道无不宣畅矣。摄养乖逢,喜饵丹石,多食炙煿,过饮热酒,致胷膈壅滞,热毒之气,不得宣泄,咽喉为之病焉。病则为肿为痛,为喉痹,为窒塞不通,为不利而生疮,或状如肉脔,吐不出,咽不下,皆风热毒气之所致耳。又有伏热上冲,乘于悬雍,或长或肿。悬雍者,在乎上腭也。更有腑寒,亦使人喉闭而不能咽者。治之当辨明也。
夫咽者,言可以咽物也,又谓之嗌。气之流通阨要之处,胃之所系,地气之所主也。喉者,言其中空虚可以通气息,呼吸之道路,肺之所候,天气之所主也。若脏气和平,则病不生;脏气不平,寒热壅滞,所以生病也。医治之要,热则通之,寒则温之,不热不寒,依经调之。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痹肿
喉痹:痹,不仁也。俗作闭,犹闭塞也。火主肿胀,故热客上焦而咽嗌肿胀也。
明理论
【 宋?成无己】
痛痒闭塞
咽喉不利,或痛或痒,不可纳食,皆毒气上冲所致。经曰:太阳病下之脉紧者,必咽痛。以太阳之邪,搏于少阴也。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少阴咽痛,脉浮迟;厥冷,或吐利,亦属少阴。并不可汗下,用桔梗汤、猪肤汤;甚者半夏散、通脉四逆汤去芍药加桔梗;汗不止,藁本温粉扑之。咽中生疮,不能言语,声不出者,苦酒汤。若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迟,尺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血脓,手足厥利不止者,难治。宜麻黄升麻汤。
肾伤寒一证,乃非时暴寒,伏于少阴之经,头痛腰痛,脉微弱,初咽痛,以伤寒,后必下利咽痛。半夏桂枝汤,即半夏散四逆汤。
咽中闭塞,乌扇汤。口疮赤烂,蜜浸黄蘗噙。咽痛甚者,升麻六物汤。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咽喉说
喉舌缓急,砭药不同。咽与喉,会厌与舌,此四者同在一门,而其用各异。喉以候气,故喉气通于天;咽以咽物,故咽气通于地。会厌与喉,上下以司开阖,食下则吸而掩,气上则呼而出,是以舌抵上腭,则会厌能闭其咽矣。四者相交为用,阙一则饮食废而死矣。此四者,乃气与食出入之门户,最急之处,故《难经》言七冲门,而会厌之下为吸门。及其为病也,一言可了。一言者何?曰火。《内经》曰: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王太仆注云:一阴者手少阴,君火心主之脉气也;一阳者手少阳,相火三焦之脉气也。二火皆主脉并络于喉,气热则内结,结甚则肿胀,肿胀甚则痹,痹甚而不通则死矣。夫足少阴循喉咙,挟舌本,手少阴上挟咽,此二者诚是也。至于足阳明下人迎循喉咙,足太阴挟咽连舌本,手太阳循咽下膈,足厥阴循喉咙之后,此数经皆言咽喉,独少阳不言咽喉,而《内经》言一阴一阳,谓之喉痹,何也?盖人读十二经,多不读《灵枢经》,经别十一篇具载十二经之正,其文云:足少阳之正,绕髀入毛际,合于厥阴;别者入季胁间,循胷里,属胆,散之上肝,贯心以上,挟咽出颐颔中,散于面,系目系,合少阳于目外眦也。又手心主之正,别下渊液三寸,入胷中,别属三焦,出循喉咙,出耳后,合少阳完骨之下。是手少阳三焦之气,与手心主少阴之气相合,而行于喉咙也。推十二经,惟足太惕别项下,其余皆凑于喉咙。然《内经》何为独言一阴一阳结为喉痹?盖君相二火,独胜则热结正络,故痛且速也。余谓一言可了者,火是也。故十二经中,言嗌干嗌痛,咽肿颔肿,舌本强,皆君火为之也。唯喉痹急速,相火之所为也。夫君火者,犹人火也;相火者,犹龙火也。人火焚木其势缓,龙火焚木其势速。《内经》之言喉痹,则咽与舌在其间耳,以其病同是火,故不分也。后之医者,各详其状,强立八名,曰单乳蛾,双乳蛾,单闭喉,双闭喉,子舌胀,木舌胀,缠喉风,走马喉闭。热气上行结薄于喉之两旁,近外肿作,以其形似,是谓乳蛾。一为单二为双也。其比乳蛾差小者,名闭喉。热结于舌下,复生一小舌子,名曰子舌胀。热结于舌中,舌为之肿,名曰木舌胀。木者,强而不柔和也。热结于咽项,肿绕于外,且麻且痒,肿而大者,名曰缠喉风。喉痹暴发暴死者,名走马喉痹。此八种之名虽详,若不归之火,则相去远矣。其微者,可以咸软之,而大者以辛散之,今之医者皆有其药也。如薄荷、乌头、殭蚕、白矾、(石卜)硝、铜绿之类也。至于走马喉痹,何待此乎?其生死人反掌之间耳。其最不误人者,无如砭针出血,血出则病已。《易》曰:血去惕出,良以此夫。昔余以治一妇人木舌胀,其舌满口,诸药不愈,余以(金非)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度肿减,三日方平。计所出血几至盈斗。又治一男子缠喉风肿,表里皆作,药不能下,余以凉药灌于鼻中,下十余行,外以拔毒散敷之;阳起石烧赤,与伏龙肝各等分细末,每日以新水扫百遍,三日热始退,肿始消。又尝治一贵妇喉痹,盖龙火也。虽用凉药,而不可使令服。为龙火,宜以火逐之。人火者,烹饪之火是也。乃使暴于烈日之中,登于高堂之上,令侍婢携火炉坐药铫于上,使药常极热,不至大沸,通口时时呷之,百余次,龙火自散。此法以热行寒,不为热病扞格故也。大抵治喉痹,用针出血,最为上策。但人畏针,委曲旁求,瞬息丧命。凡用针而有针疮者,宜捣生姜一块,调以热白汤,时时呷之,则疮口易合。《铜人》中亦有灸法,然病微者可用,病速者恐迟则杀人。故治喉痹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待。《内经》火郁发之。发谓发汗。然咽喉中,岂能发汗?故出血者,乃发汗之一端也。后之君子,毋执小方,而曰吾药不动脏腑,又妙于出血。若幸遇小疾而获功,不幸遇大病而死矣。毋遗后悔可矣。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痹痛
喉痹大概多是痰热,重者用桐油探吐。
咽喉生疮痛,是虚热。血虚多属虚火,游行无制,客于咽喉也。用人参、荆芥、蜜炙黄蘗。
虚火用人参、竹沥。血虚,四物加竹沥。
实热者,黄连、荆芥、薄荷、硝,蜜、姜汁调噙化;或用倒滴刺根净洗,入些少好酒,同研,滴入喉中,痛立止。
喉痛必用荆芥;阴虚火炎上,必用元参。
咽喉痛,硼砂或和胆矾、白殭蚕、白梅肉和含;又必用荆芥、元参。
缠喉风
缠喉风属痰热,戴思恭谓其咽喉里外皆肿者是也。
缠喉风、喉闭之证,皆由膈间素有痰涎,或因酒色七情不节而作。火动痰上,壅塞咽喉,所以内外肿痛,水浆不入,可谓危且急矣。
缠喉风之证,先两日,胷膈气紧,出气短促,忽然咽喉肿痛,手足厥冷,气闭不通,顷刻不治。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乳蛾
单蛾风者,其形圆如小箸头大,生于咽喉关上,或左或右,关下难治。双蛾风者,有两枚在喉关两边,亦圆如小箸头大,关下难治。
缠喉风
缠喉风,自颐边过颐下赤色者是也。大概内外皆肿者,为缠喉风。
凡咽喉闭,毒气归心,胷前肿满,气烦促,下部洞泄不止者,死。
悬痈
悬痈谓之帝钟,悬痈肿而垂下有长数寸者,谓之帝钟风。宜用盐矾散,不可针破,针则杀人。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总论
《内经》曰: 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王注谓一阴即厥阴肝与包络是也,一阳即少阳胆与三焦是也。四经皆有相火存焉。叔和曰: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包络都无异。东垣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盖元气一虚,则相火随起,而喉痹等病暴作矣。夫喉之为会厌者,经谓之吸门是也。以其司呼吸升降,为人身紧关之橐钥门户也。若夫卒然肿痛,水浆不入,言语不通,死在须臾,诚可惊骇。其会厌之两旁肿者,俗谓之双乳蛾,易治。会厌之一边肿者,俗谓之单乳蛾,难治。古方通谓之喉痹,皆相火之所冲逆耳。经曰: 一水不能胜二火;又,二水不能胜五火。甚言其真水之易亏而相火之易动也。如大怒则火起于肝,房劳则火起于肾,饮食失节则火起于脾胃之类。是故知火者痰之本,痰者火之标。火性急速,故病发则暴悍。治之之法,必先大涌其痰,或以金针刺其肿处,此急则治标之法也。用药必须以《内经》从治之法,而以桔梗、甘草、元参、升麻、防风、羌活、荆芥、人参、白朮、茯苓之类,少加干姜、附子等药为向导,徐徐频与,不可顿服,此为治之大法也。切不可骤服寒凉之药,非徒无益,而且促其死耳。俗人未谙此理,而峻用黄芩、黄连、栀子、黄蘗之类而正治之。又甚者,杂进以大苦寒等剂,频与顿服,但觉肿势稍退,语言略通,而医者病者,皆为获效而喜。殊不知上热未除,中寒复生,其毒气乘虚而入腹中,渐而至于发喘不休,不可治矣,良可叹哉!外有天行一种,名曰大头病,俗呼为捏头瘟,其证甚为凶恶,染此证者十死八九,宜推运气治之,治法亦不甚相远也。东垣普济消毒饮子甚妙,实为百中之剂,学者再宜详究而扩充之,务活人于斯世也,幸甚!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肿痛
咽痛宜甘桔汤。热毒上攻,或有疮或无疮,服甘桔汤不效者,宜甘桔汤中加荆芥一钱半,名如圣汤;或如圣汤中更加连翘一分、防风半分,或甘露饮,仍用碧云散,旋旋煎点,间用盐水吞养正丹,兼以薄荷兼鸡苏丸含化。
有咽疼服冷剂反甚者,宜用姜汁。
有内热热形于上焦,以致咽疼,宜用黄蘗皮、黄连、大黄研末,水调,涂在足心与患处,此出于《叶氏方书》。
热壅咽痛,或嗽中带血者,宜金沸草散,佐以辰砂化痰丸。咽喉痛,用诸冷药不效者,宜枳南汤。
喉痹作痛,肿满不能言,咽中生物,名喉风,宜甘桔汤。若热壅上焦,咽喉疼痛,而吞咽干物不若常时之润,睡觉口舌全无津液者,如圣汤加人参半钱、元参七分,或佐以碧云散、鸡苏丸。有上证兼心头烦躁,辰砂五苓散。凡上壅,并宜缩砂壳烧灰存性,研末,水调服之。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痹痛生疮诸证
凡经云喉痹者,谓喉中呼吸不通,言语不出而天气闭塞也。云咽痛,云嗌痛者,谓咽喉不能纳唾与食,而地气闭塞也。云喉痹咽嗌痛者,谓咽喉俱病,天地之气并闭塞也。盖病喉痹者,必兼咽嗌痛,病咽嗌痛者,不能兼喉痹也。
喉痹恶寒,及寸脉小弱于关尺者,皆为表证,宜甘桔汤、半夏桂枝甘草汤,详寒热发散之。若水浆不得入口者,用解毒雄黄丸四五粒,以极酸酢磨化,灌入口内,吐出浓痰,却服之;间以生姜自然汁一蚬壳噙下之,神效。
按喉痹恶寒者,皆是寒折热,寒闭于外,热郁于内,姜汁散其外寒,则内热得伸而愈矣。切忌胆矾酸寒等剂点喉,反使其阳郁结不伸;又忌硝黄等寒剂下之,反使其阳下陷入里,则祸不旋踵矣。韩祗和云:寸脉弱小于关尺者,宜消阴助阳。东垣云:两寸脉不足,乃阳气不足,故用表药提其气升以助阳也。或三部俱小弱,亦可用其法也。
喉痹,乡村病皆相似者,属天行运气之邪,治必先表散之,亦大忌酸药点之、寒药下之,郁其邪于内,不得出也。其病有二:其一属火。经云:少阳所至为喉痹。又云: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民病喉痹。治宜仲景桔梗汤。或面赤斑者属阳毒,宜阳毒诸方汗之。其二属湿。经云: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喉痹。又云:太阴在泉,湿淫所胜,病嗌肿喉痹。治宜活人半夏桂枝甘草汤。或面青黑者属阴毒,宜阴毒诸方汗之。
洪武戊辰春,乡村病喉痹者甚众,盖前年终之气,及当年初之气,二火之邪也。予累用甘桔汤加黄连、半夏、殭蚕、鼠黏子根等剂发之。挟虚者加参、芪、归辈。水浆不入者,先用解毒雄黄丸,酢磨化之,灌喉,痰出,更用生姜汁灌之,却用上项药,无不神验。若用胆矾等酸寒点过者皆不治,盖邪郁不出故也。
喉痹不恶寒者,及寸脉大滑实于关尺者,皆属下证。宜硝石、青黛等寒药降之,或白矾等酸剂收之也。韩祗和云:寸脉大于关尺者,宜消阳助阴。东垣云:两寸脉实为阴盛阳虚,下之则愈。故予每用此法治急喉痹,如鼓应桴,或三部俱实,亦可用其法也。
急喉痹,其声如鼾,有如痰在喉响者,此为肺绝之候,速宜参膏救之,用姜汁、竹沥放开服。如未得参膏,或先煎烛参汤救之。服早者十全七八,次则十全四五,迟则十不全一也。
咽痛,有阴气大虚,阳气飞越,痰结在上,遂成咽痛,脉必浮大,重取必濇,去死为近,宜补阴阳,人参一味,浓煎汤,细细饮之。
咽疮多虚火,游行无制,客于咽喉,宜用人参、蜜炙黄蘗、荆芥治之。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咽喉病皆属火
咽喉气之呼吸,食之出入,乃人身之门户也。后世有一十八种之名,其类虽繁,同归于火。盖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二脉并络于咽喉,君火势缓则热结而为疼为肿,相火势速则肿甚不仁而为痹,痹甚不通而痰塞以死矣。故曰: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一阴肝与心包,一阳胆与三焦,四经皆有相火,火者痰之本,痰者火之标,故言火则痰在其中矣,言咽喉则牙舌亦包在其中矣。
火分虚实
实火因过食煎炒,蕴热积毒,烦渴,二便闭濇,风痰上壅,将发喉痹,必先三日胷膈不利,脉弦而数。治宜先去风痰,而后解热毒,凉膈散加黄连、荆芥、石膏,或古荆黄汤、防风通圣散、三黄丸含化。又风燥咽喉干枯,常如毛刺,吞咽有碍,败毒散加黄芩、半夏,倍桔梗、薄荷、生姜,煎服;痰盛加石膏。凡服此药,子服午攻,午服子攻。如呕吐咯伤,因食热物及谷芒刺濇,风热并与血气相搏肿痛者,消风散加薄荷、元参、全蝎,或射干汤、牛蒡子汤。木舌重舌者,如圣胜金锭。舌根肿者,麝香朱砂丸。时行咽痛者,普济消毒饮子。
虚火因饮酒则动脾火,忿怒则动肝火,色欲则动肾火,火炎上攻,咽膈干燥,必二便如常,少阴脉微,治宜补虚降火。血虚者,四物汤加桔梗、荆芥、知母、黄蘗;气虚者,四君子汤加甘草、桔梗、元参、升麻,甚则干姜、附子以为向导,徐徐服之。如痰盛者,二陈汤料入青鱼胆一个,其胆先以糯米入内,阴干为末,姜汁调服亦可;探吐或千缗汤。曾服凉药自利,或声音有坏者,秘传降气汤救之。
暴感风寒,则咽喉紧缩妨碍者,柴梗半夏汤、猪肤汤。
肾伤寒及阴证者,半桂汤蜜附子。
通用甘桔汤、利膈汤、冰梅丸、犀角琥珀膏;或单百草霜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三丸,新汲水化服。凡咽喉不可纯用凉药,取效目前,上热未除,中寒复起,毒气乘虚入腹,胷前高肿,上喘下泄,手足指甲青紫,七日以后全不入食,口如鱼口者,死。
缴吐法
缴法:用青鱼胆末缴三次,红肿即散。
吐法:用冬月青鱼胆,以枯矾入内;临用加百草霜炒盐少许,酢调,以鹅毛蘸药,引吐痰尽。如无鱼胆,用白矾半斤,巴豆肉十枚,同枯过,去巴,用引吐痰,神效。吐后,用金锁匙吹之;常服甘桔汤,最妙。如牙关紧者,用后开关药,或二仙散;不省人事者,一字散。
火郁发之
火郁发之谓发汗也。咽疮忌汗,最不误人。惟砭针出血,即汗之之义也。血出多则愈。有针疮者,姜汁调熟水,时时呷之。畏针者,委曲针之。凡关上血泡最重,关下不见者,令病人含水一口,用芦管削尖,入鼻孔刺出血,妙。惟肾伤寒及帝钟肿者,忌针。用蛇床子于瓶中烧烟,令病人吸入喉中即愈。
开关法
雄黄解毒丸、龙脑破毒散、玉钥匙;或用巴豆压油纸上取油,纸捻成条子点灯,吹灭,以烟熏入鼻中,一时口鼻涎流,牙关自开。一方用巴豆肉,以绵裹定,随左右塞于鼻中,左右俱有,左右俱塞,立透。盖方中以巴豆治走马喉痹者,以热攻热,热则流通之意也。
喉痹失音
喉痹失音者,秘传降气汤去陈皮,加黄芩。风寒失音者,甘桔汤加诃子、木通,入生地汁润之;或诃子散。血虚受热,欬嗽声嘶者,用青黛、蛤粉,蜜调含化;或润肺丸,蜜脂煎。寻常声音不清者,加味固本丸。内伤虚损,咽疮失音者,无治法。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总论
戴人云:咽与喉,会厌与舌,此四者同在一门,而其因各异。咽以纳气,故咽气通于天;喉以纳食,故喉气通于地;会厌与喉,上下以司开阖,食下则吸而掩,气上则呼而出,是以舌抵上腭,则会厌能闭其咽矣。四者相交为用,缺一则饮食废而死矣。此四者,乃气与食出入之门户,最急之处,故为病也,为咽痛喉痹之证,是以难治。轻者或治而愈,甚者虽治必殆矣。《内经》曰: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王注曰:一阴者,手少阴君火心主之脉也。一阳者,手少阳相火三焦之脉也。二火皆主脉,并络于喉,气热则内结,甚则肿胀,肿胀甚则痹,痹甚而不通则死矣。非惟二脉系此为病,以十二经推之,惟足太阳别下项,其余皆凑于喉咙。惟君相二火独胜则热结正络,故痛且速也。故十二经中,言嗌痛咽肿颔肿舌本强,皆君火为之也。惟喉闭急速,相火之所为也。夫君火者,犹人火也;相火者,犹龙火也。人火焚木,其势缓;龙火焚木,其势速。经言喉痹则咽与舌在其中矣。以其病同是火,故不分也。后之学者,各详其状,今列咽喉一十八证: 一曰单蛾风,其形如圆小箸头大,生于咽喉关上,或左或右,可治;生于关下者难治。二曰双蛾风,生两个在喉关两边,亦圆如小箸头大,或生关下者难治。三曰蝉舌风,又名子舌,自舌下再生重舌者是也。四曰牙蜞风,牙龈上肿盛,聚毒成疮者是。五曰木舌风,其舌渐渐长大,相似煮熟猪舌,不能转动。六曰舌黄风,自舌上肿痛黄色。七曰咬牙噤风,牙尽头作臖,口噤不开。八曰鱼口风,如鱼吸水者不治。九曰聚毒塞喉风,喉关聚毒,涎唾稠实,发寒热,仍分上下,关上者依法治疗,关下者难治。十曰悬琪蛊毒风,上眶肿,食而不能掩水,外形肿如鸡卵。十一曰呛食风,又名飞丝毒,口中或食腥脍之恶物发泡者。十二曰猎颊风,腮颊结肿者是,牙尽处肿破。十三曰缠喉风,风自颐边过颐下赤色者是;亦有寒热甚者,危殆。十四曰松子风,口内满,喉赤如猪肝,张口吞物则气逆关闭,饮食不能者,用吹喉药,或绛雪点肿处,轻者退,甚者喉关响急,不治。十五曰崩砂甘口风,自舌下牙龈上下肿赤,口内作臖如汤热,牙龈渐甚烂者,亦能脱齿。十六曰连珠风,自舌下起,初起一个,又起一个,甚者三五七九个连珠者是也。十七曰蜂子毒,或在腮脸痒烂,或在喉关舌下作臖,其色黄如蜂者是。十八曰走疰瘰疬风,颈项结核五七个,皮肤赤肿作寒热者。惟木舌者,木强而不柔和也。热结于喉,肿遶于外,且麻且痒,肿而大者,名曰缠喉风。喉痹暴发暴死者,名走马喉痹。于十八证之名虽别,而为治若不归之于火,则相去远矣。其微者可以咸软之,其大者可以辛散之。治此疾者,世之有方,如薄荷、乌头、殭蚕、白矾、(石卜)硝、铜绿之类。至如走马喉痹,何待此乎?其死生如人一反掌之间耳。其最不误人者,无如砭针出血,血出则病已。但人畏针,委曲旁求。若执不从,瞬息丧命。凡用针时,喉中呛者,宜捣生姜一块,入热白汤,时时呷之,则呛随止。治喉痹之疾,如救火之法同,岂可容易哉?诸书治验木舌胀者,急以(金非)针小而锐者砭之五七度,出所藏血而愈。
缠喉风肿,药不能下者,以凉药灌鼻中吐之,外以拔毒散之剂敷之,热退肿消而已。喉痹,龙火也,虽用凉剂,常令煎极热时时呷之。此药以热行寒,不为热病扦格故也。又常以(金非)针刺少商穴出血而愈。后之业医者,须分人火、龙火之病,用药无不取效矣。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肿痹
咽以咽物,喉以候风,其体清虚,不容一毫浊物。《难经》曰:三焦之气通于喉,喉咙之声则发矣。然三焦属相火,火为病最速,故卒然喉中肿塞,古谓之喉痹是也。亦有胃中痰火泛上,肿塞为患者。大抵暴起必是痰火,取吐为急,惟针刺去毒血为妙。昧者不知,畏首畏尾,多致悞事,是不明正理也。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痹痛诸证
丹溪先生云:咽痛属血虚,用四物加竹沥;阴虚火上炎者,必用元参;气虚加人参、竹沥。又云:咽喉肿痛,有阴虚阳气飞越,痰结在上者,脉必浮大,重取必濇,去死为近,宜人参一味,浓煎,细细饮之。如作实证治之,祸在反掌。此发前人未发,救无穷之夭枉。余更以上焦风热积热及膀胱阴虚等证,一二于后。
疼痛或寒热者,邪在表也,宜发散。
肿痛痰涎壅盛者,邪在上也。
痛而脉数无力者,属阴虚,宜滋阴降火。
肿痛发热便闭者,表里俱实病也,宜解表攻里。如证紧急,更刺患处,或刺少商穴。
萧山先生云:喉痹,不恶寒,及寸脉洪大,滑实于关尺者,皆属下证,宜硝石、青黛等寒药降之,或胆矾等酸剂收之。韩祗和先生云:寸脉大于关尺者,宜消阳助阴。东垣先生云:两寸脉实为阳盛阴虚,下之则愈。故余尊此法以治前证,如鼓应桴也。
陈藏器每治脏寒咽闭,吞吐不利,用附子去皮脐炮制,以蜜涂炙,令蜜入内,噙之勿咽。云甚效。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梅核气
梅核气者,窒碍于咽喉之间,咯不出,咽不下,如梅核之状是也。始因喜怒太过,积热蕴酿,乃成痰涎郁结,致斯疾耳。宜加味四七汤,加味二陈汤。
痹肿乳蛾
热结咽喉肿遶于外,且麻且痒,肿而大者,名缠喉风。
喉闭而暴发暴死者,名走马喉痹。
乳蛾乃热气上行,搏于喉之两旁,近外肿作,以其形似乳蛾,一为单,二为双。又其乳蛾之差小者,名喉闭。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夹喉疽
或问喉之两旁生疽何如?曰:此名夹疽,属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火热毒上攻而然。宜琥珀犀角膏,犀角散,黄连消毒饮,活命饮加元参、桔梗、黄连。内溃者难治。虚火上升痰壅,饮食不进者死。
结喉痈
或问当结喉生痈何如?曰:是名喉痈,又名猛疽。以其热毒猛烈,可畏也。属任脉及手太阳、手少阴经,积热忧愤所致。急宜清热攻毒,用琥珀犀角膏,及黄连消毒饮、紫金丹、乌金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若过时不治,溃穿咽嗌者死。
医贯
【 明?赵献可】
肿痛论治
喉与咽不同。喉者肺脘呼吸之门户,主出而不纳;咽者胃脘水谷之道路,主纳而不出。盖喉咽司呼吸,主升降,此一身之紧关櫜钥也。经曰:足少阴所生病者,口渴,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素问》云: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咽痛,不可纳食。又曰:足少阴之络,循喉咙,通舌本。凡喉痛者,皆少阴之病,但有寒热虚实之分。少阴之火,直如奔马,逆冲于上,到此咽喉紧锁处,气郁结而不得舒,故或肿或痛也。其证必内热口干,面赤,痰涎涌上,其尺脉必数而无力。盖缘肾水亏损,相火无制而然。须用六味地黄、门冬、五味大剂作汤服之。又有色欲过度,元阳亏损,无根之火,游行无制,客于咽喉者,须八味肾气丸大剂,煎成冰冷与饮,使引火归原,庶几可救。此论阴虚咽痛者如此治法,正褚氏所谓上病疗下也。人之喉咽如曲突,曲突火炎,若以水自上灌下,曲突立爆烈矣。惟灶床下,以盆水映之,上炎即熄,此上病疗下之一验也。其间有乳蛾、缠喉,二名不同。肿于咽喉两旁者为双蛾,肿于一边者为单蛾,治法用鹅翎蘸米酢,搅喉中去尽痰涎,复以鹅翎探吐之,令着实一欬,欬出蛾中紫血即溃;或紫金锭磨下即愈。不散者,以小刀刺出紫血即愈。古方有刺少商穴法,甚好。刀针刺血,急则用之,然亦有不宜用者。薛案云:一人年五十,咽喉肿痛,或针去血,神思虽清,尺脉洪数而无伦次,按之微细如无。曰:有形而无痛,阳之类也,当峻补其阴,今反伤阴血必死。已而果殁。引此一案,为粗工轻用刀针之戒。缠喉风者,肿透达于外,且麻且痒且痛,可用解毒雄黄丸。
古方有用巴豆油染纸,作捻子点火,吹灭,以烟熏鼻中,实时口鼻流涎,牙关自开,即用此(口畜)患处即愈。
阳虚咽痛者,口舌生疮,遇劳益甚,其脉必浮大,此脾肺气虚,膀胱虚热,须以理中汤加山药、山茱萸乃痊。上焦风热者,用荆防败毒散。
有咽喉肿痛,作渴饮冷,大便秘结,六脉俱实,下之则愈,可用防风通圣散。世间虚热者多,实热者少。如此证不多得,此法不可轻用。
有急喉痹声如鼾呼,痰如拽锯,此为肺绝之候,速宜人参膏,用姜汁、竹沥放开服。如未得膏,先煎独参汤救之,服早者十全七八,次则十全四五,迟则不救。丹溪云:咽喉肿痛,有阴虚阳气飞越,痰结在上者,脉必浮大,重取必濇,去死为近,宜人参一味,浓煎细细饮之。如作实证治之,祸在反掌。仲景云:少阴客热咽痛,甘草汤。少阴寒热相搏,桔梗汤。少阴客寒咽痛,半夏散及汤。少阴病咽中伤,生疮不能语言,声不出者,苦酒汤。少阴阴虚,客热下利,咽痛胷满心烦者,猪肤汤。世人但知热咽痛,不知有寒咽痛。经曰: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咽痛颔肿。陈藏器用附子去皮脐炮制切片,以蜜涂炙,令蜜入内噙咽,甘味尽,更易之。冬月伏寒于肾经,发则咽痛下利,附子汤温其经则愈。又有司天运气,其年乡村相染,若恶寒者多,是暴寒折热,寒闭于外,热郁于内,切忌胆矾酸寒之剂点喉。反使阳郁结不伸。又忌硝黄等寒剂下之,反使寒下陷入里,则祸不旋踵矣。须用表散之剂,若仲景甘桔汤之类。
又有阳毒咽痛,用升麻汤;阴毒咽痛,用甘草汤。
咽痛用诸药不效者,此非咽痛,乃是鼻中生一条红线如发,悬一黑泡,大如樱珠,垂挂到咽门,而口中饮食不入,须用牛膝根直而独条者,洗净,入好酢三五滴,同研细,就鼻孔滴二三点,入去则线断珠破,其病立安。又有喉间作痛,溃烂久而不愈,此必杨梅疮毒,须以萆薢汤为主。
医方考
【 明?吴昆】
喉闭方论
夫喉者,气之关隘也,通则利,塞则害,无问其标本,而当急治焉者也。今考八方,皆古人已试之程规,触类而通之,则活人之机亹亹矣。
缠喉急闭者,雄黄解毒丸主之。盖缠喉急闭,躯命之所关也,急治则生,缓治则死。是方也,雄黄能破结气,巴豆能下稠涎,郁金能散恶血,能此三者闭通矣。丹溪翁生平不用厉药,而此方其不得已而用之乎?
喉闭数日不能食者,稀涎散吐之,涎尽病除。夫皂角之辛利能破结气,白矾之咸苦能涌稠涎,数数涌之,涎去而病已矣。
咽痛者,甘桔防风汤主之。夫甘草之甘,能缓喉中之急;桔梗之苦,能下喉中之气;防风之辛,能散喉中之壅。
缠喉风用巴豆油涂纸上,捻成条子,以火点着,才烟起,即吹灭之,令患人张口,带火刺于喉间,俄顷吐出紫血半合,实时气宽能言,及啖粥饮。盖火气热处,巴油皆到,火以散之,巴以泻之,烟以吐之,乃一举而三善之方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论证
问曰:咽痛属肺,然所致有不同者,自有有 原作「由」,据文义改。虚火实火之分、紧喉慢喉之说。又咽为心肺肝肾呼吸之门,饮食声音吐纳之道,此关系一身,害人迅速。故曰走马看咽喉,不待少顷也。假如虚火者,色淡微肿,脉亦细微,小便清白,大便自利,此思虑过多,中气不足,脾气不能中护,虚火易至上炎。此恙先从咽嗌干燥,饮食妨碍,欬吐痰涎,呼吸不利,斑生苔藓,垒若虾皮,有如毛草,常刺喉中;又如硬物,嗌于咽下,呕吐酸水,哕出甜涎;甚则舌上白胎,唇生矾色,声音雌哑,喘急多痰。以上等证,皆出于虚火元气不足中来,治此不可悞投凉药。上午痛者,属气虚,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牛蒡、元参。午后痛者,属阴虚,四物汤加黄蘗、知母、桔梗、元参。如服不效者,必加姜、附以为引导之用,亦为佐治之法也。实火者,过饮醇酒,纵食膏粱,迭褥重衾,哺餐辛烈,多致热积于中,久则火动痰生,发为咽肿,甚者风痰上壅,咽门闭塞,少顷汤水不入,声音不出,此为喉闭紧喉风是也。用药不及,事先用针刺喉间,发泄毒血,随用桐油饯鸡翎,探吐稠痰,务使痰毒出尽,咽门得松,汤药可入,语声得出乃止;内服清咽利膈汤,疏利余毒。如牙关紧闭难入,必当急刺少商出血,其闭自开。如针刺探吐无痰,声如拽锯,鼻掀痰喘,汤水不入,语声不出者,真死候也。又有喉痈、喉痹、乳蛾、上腭痈等证,其患虽肿而咽门半塞半开,其病虽凶而喉道又宽又紧,此皆标病,虽重无妨,当用金锁匙吐出痰涎,利膈汤推动积热。脓胀者开之,损而痛者益之,其患自安。凡喉闭不刺血,喉风不倒痰,喉痈不放脓,喉痹、乳蛾不针烙,此皆非法。又有痰火劳嗽,欬伤咽痛者,无法可治。
看法
初起红色肿痛,语声清朗,亦无表里之证相兼者,轻。已成肿痛,咽喉半闭半开,咯吐痰涎,饮食稍进者,顺。咽喉肿闭,牙关紧急,言语不清,痰壅气急,声小者,险。咽喉骤闭,痰涎壅塞,口噤不开,探吐不出,声喘者,死。时疮之后,毒结咽间,肿痛腐烂,吐纳不堪,声哑者,重。久嗽痰火,虚阳上攻,欬伤咽痛,但见声嘶而色红者,死。
治法
初起肿痛,寒热交作,头眩拘急者,邪在表也,宜发散。初起肿痛发热,脉有力而便秘者,邪在内也,宜下之。肿痛寒热,口干作渴,脉洪大而有力者,宜发表攻里。咽喉肿痛,痰涎壅甚,面红口干,邪在上也,宜探吐之。喉闭痰涎,壅塞气急,口噤难开,先刺少商,后行吐法。已成胀痛,咽喉壅塞,汤水不入,脓已成也,宜急针之。肿痛微红,脉虚无力,午后痛者,属阴虚,宜滋阴降火;肿痛色白,咯吐多涎,上午痛者,属阳虚,治宜补中健脾。
喉痈
喉痈生于咽外,正中肿痛,妨碍饮食,红肿发热,必欲溃脓。软而胀痛者针之,内服补托之药,玉红膏搽贴长肌完口。又有腐溃内通,汤水随孔出者,曾治数人,俱亦无妨。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喉痹一证,在古方书虽有十八证之辨,而古人悉指为相火。然此证虽多由火,而复有非火证者,不可不详察也。盖火有真假,凡实火可清者,即真火证也;虚火不宜清者,即水亏证也。且复有阴盛格阳者,即真寒证也。故《内经》曰: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嗌痛,颔肿。其义即此,何后人之弗究也?
喉痹所属诸经,凡少阳、阳明、厥阴、少阴,皆有此证,但其中虚实各有不同。盖少阳、厥阴木火之脏,热证固多,阳明为水谷之海,而胃气直透咽喉,故又惟阳明之火为最盛。欲辨此者,但察其以情志郁怒而起者,多属少阳、厥阴,以口服肥甘辛热太过而起者,多属阳明。凡患此者,多宜以实火论治。至若少阴之候,则非此之比,盖少阴之脉,络于横骨,终于会厌,系于舌本。凡阴火逆冲于上,多为喉痹,但少阴之火,有虚有实,不得类从火断。若果因实火,自有火证火脉,亦易知也。若因酒色过度,以致真阴亏损者,此肾中之虚火证也,非壮水不可。又有火虚于下而格阳于上,此无根之火,即肾中之真寒证也,非温补命门不可。凡此诸经不同,而虚实大异,皆后人所罕知者。独《褚氏遗书》有上病察下之说,诚见道之言也。
咽喉证总谓之火,则名目虽多,似有不必尽辨者,然亦有不可不辨者。如单乳蛾、双乳蛾及缠喉风之有不同也。盖肿于咽之两旁者为双蛾,肿于一边者为单蛾,此其形必圆突如珠,乃痈疖之类结于喉间,故多致出毒,或宜刺出其血而愈者。若缠喉风则满片红肿,多不成脓,亦不必出血,但使火降,其肿自消。此其所以有异,而治之当有法也。
庞氏曰:伏气之病,古方谓之肾伤寒,谓非时有暴寒中人,毒气伏于少阴经,始初不病,旬月乃发,脉微弱,法当以伤寒治之,非喉痹之病也。次必下利。愚按此证亦所常有,是必以少阴、少阳之火令,太阳之寒令,太阴之湿令,而复兼风寒之邪者,皆有此证。故治此者,不必治喉痹,但治外邪,其喉自愈。即如新方诸柴胡饮及散阵诸方,皆可随宜酌用。
论治
火证喉痹,悉宜以抽薪饮主之;火不甚者,宜徙薪饮主之。凡肝胆之火盛者,宜以芍药、栀子、草龙胆为主;阳明胃火盛者,宜以生石膏为主。若大便秘结不通,则宜加大黄、芒硝之属,通其便而火自降。如火浮于上,而热结于头面咽喉者,最宜清降,切不可用散风升阳等剂,盖此火由中得升愈炽。经曰:高者抑之,正此之谓,非火郁宜发及升阳散火之义,学者于此,最当体察,勿得误认其面目也。至于外治火证肿痛之法,宜以木鳖子磨酢,用鹅翎蘸搅喉中,引去其痰;或少和清水,免其太酸,时时呷漱喉中,不可咽下,引吐其痰为更善。漱后以代匙散吹之,仍内服煎药,自无不愈。若火壅于上,而食物之治,最宜雪梨浆、菉豆饮之属为妙。若南方少梨之处,或以好萝卜杵汁,和以清泉,少加元明粉搅匀,徐徐饮之,既可消痰,亦可清火。其单双乳蛾,若毒未甚,脓未成者,治之自可消散,若势甚而危者,必须砭出其血,庶可速退。此因其急,亦不得已而用之也。又古法,用三棱针刺少商穴出血,云治喉痹立愈。
阴虚喉痹,其证亦内热口渴喉干,或唇红颊赤,痰涎壅盛,然必尺脉无神,或六脉虽数而浮软无力,但察其过于酒色,或素禀阴气不足,多倦少力者,是皆肾阴亏损,水不制火而然。火甚者,宜滋阴八味煎、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如火微而不喜冷物,及大便不坚,小便不热者,宜六味地黄汤、 一阴煎之类主之。若因思虑焦劳,兼动心火者,宜二阴煎主之。
格阳喉痹,由火不归原,则无根之火客于咽喉而然,其证则上热下寒,全非火证。凡察此者,但诊其六脉微弱,全无滑大之意,且下体绝无火证,腹不喜冷,即其候也。盖此证必得于色欲伤精,或泄泻伤肾,或本无实火而过服寒凉以伤阳气者,皆有此证,速宜用镇阴煎为上,八味地黄汤次之;或用蜜附子含咽,亦妙。若再用寒凉,必致不救。
阳虚喉痹,非喉痹因于阳虚,乃阳虚因而喉痹也。盖有因喉痹而过于攻击,致伤胃气者;有艰于食饮,仓廪空虚,亦伤胃气者;又有气体素弱,不耐劳倦而伤胃气者。凡中气内虚,疼痛外逼,多致元阳飞越,脉浮而散,或弱而濇,以致声如鼾睡,痰如拽锯者,此肺胃随绝之候,速宜挽回元气,以人参一味浓煎,放心徐徐饮之;如痰多者,或加竹沥、姜汁亦可。如迟,多致不救;如作实火治之,则祸如反掌。
喉癣证,凡阴虚劳损之人,多有此病,其证则满喉生疮红肿,久不能愈。此实水亏虚火证也,宜用前阴虚喉痹之法治之。若多欬嗽肺热,宜以四阴煎之类主之。若满喉生疮,破烂而痛者,宜用牛黄益金散吹敷之,仍内服滋补真阴之剂,自可全愈。
瘟毒喉痹,乃天行瘟疫之气,其证则咽痛项肿,甚有颈面头项俱肿者,北方尤多。此病俗人呼为虾蟆瘟,又名鸬鹚瘟,亦名大头瘟。此湿热壅盛最凶之候,宜清诸经之火,或泻阳明之热,当察缓急而治之。东垣有普济消毒饮,专治瘟毒喉痹,百发百中。
锁喉风证,时人以咽喉肿痛,饮食难入,或痰气壅塞不通者,皆称为锁喉风,而不知有真正锁喉风者,甚奇甚急,而人所未知也。余在燕都,尝见一女子,年已及笄,忽一日于仲秋时,无病而喉窍紧濇,息难出入,不半日而紧濇愈甚。及延余治,诊其脉,无火也;问其喉,则无肿无痛也;观其貌,则面青瞠目不能语也;听其声,则喉窍之细如针,探息之窘如线,伸颈挣命,求救不堪之状,甚可怜也。余见而疑之,不得解。然意谓风邪闭塞喉窍,非用辛温不能解散,遂以二陈汤加生姜,煎而与之,毫忽无效。意复用独参汤以救其肺,然见其势危若此,恐滋怨谤,终亦未敢下手。他医见之,亦但束手而已。如此者,一日夜而殁。后又一人亦如此而殁。若此二人者,余至今莫识其所以病,此终身之疑窦,殊自媿也。然意必肺气竭绝而然,倘再有值此者,恐非独参汤决不能救。故笔诸此,以俟后之君子虚心详酌焉。
杨梅结毒,有喉间溃烂作痛,久而不愈者,此非喉痹之属,乃杨梅疮毒也。宜仙遗粮汤;甚者宜以土茯苓煎汤,吞五宝丹。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肿痛
人有喉患大肿,又非瘿瘤,忽痛忽不痛,外现五色之纹,中按之,半空半实,此乃痰病结成,似瘤非瘤,似瘿非瘿也。方用海藻、半夏、白芥子、贝母、人参、桔梗、南星各三钱,茯苓五钱,昆布、甘草各一钱,附子一分,水煎服。此方乃消上焦之痰圣药也。又有海藻、昆布,以去其瘿瘤之外象,消其五色之奇纹。妙在消痰而仍不损气,则胃气健而痰易化也。一剂知,二剂消大半,三剂则全消,四剂永不再发。此方兼可治瘿证,神效。
凡人有咽喉忽肿作痛,生双蛾者,饮食不能下,五日不食即死矣。但此证实火易治,而虚火难医。实火方,如用山豆根、芩、连、半夏、柴胡、甘草、桔梗、天花粉治之,立消。惟虚火乃肾火不藏于命门,浮游于咽喉之间。其证亦如实火,惟夜重于日,清晨反觉少轻;若实火,清晨反重,夜间反轻。实火,口燥热干而开裂;虚火,口不甚渴舌滑而不裂也。以此辨证,断不差错。此等虚痛,若亦以治实火之法治之,是人已下井,而又益之石也。故不特不可用寒凉,并不可用发散,盖虚火必须补也。然徒补肾水,虽水能制火,可以少差,而火热太盛,未易制伏。又宜于水中补火,则引火归原,而火势顿消亡于顷刻矣。方用引火汤,熟地、元参各一两,白芥子三钱,山茱萸、山药各四钱,北五味、肉桂各二钱,茯苓五钱,水煎服一剂,而痰声静,痛顿除,肿亦尽消;二剂全愈。盖熟地、山茱萸、五味之类,纯是补肾水圣药;茯苓、山药又益精而利水,助肉桂之下行;元参以消在上之浮火;白芥子以消壅塞之痰。上焦既宽而下焦又得肉桂之热,则龙雷之火,有不归根于命门者乎?一剂便生。真有鬼神莫测之机,又胜于八味地黄汤也。倘喉肿闭塞,勺水不能下,此方将安施乎?更有一法,用附子一个,破故纸五钱,各研末,调如糊,作膏,布摊如膏药,大如茶钟,贴脚心中央,以火烘之,一时辰,喉即宽而开一线路,可以服药矣。
乳蛾
更有人病双蛾者,人以为热也。喉门肿痛,痰如锯不绝,茶水一滴不能下咽,岂非热证?然而痛虽甚,至早少轻;喉虽肿,舌必不燥;痰虽多,必不黄而成块。此乃假热之证也。若以寒凉之药急救之,下喉非不暂快,少顷而热转甚。人以为凉药之少也,再加寒凉之品,服之更甚。急须刺其少商之穴出血少许,喉门必有一线之路开矣。急以附子一钱,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麦冬、北五味、牛膝各三钱,茯苓五钱,煎服下喉,一声响喨,其火势热证立时消散。盖少阴之火,直如奔马,凡人肾水大耗者,肾中元阳不能下藏,盖无水以养火,而火必上越也。日日冲上而咽喉口小,不能任其出入,乃结成肿痛,状似双蛾,实非双蛾也。方中妙在用附子辛热之药,引龙雷之火,下藏于窟宅。夫龙雷之火,乃相火也,喜水而不喜火,故药中熟地、山茱之类,纯是补阴之味,使火有所归而不再沸,此因其逆势而逆导之。然喜水者,喜真阴之水也,而非寒凉之水;不喜火者,不喜邪气之火也,而非辛热之火。至若日重夜轻,治之最易。用山豆根、桔梗各三钱,半夏、甘草各一钱,治之一剂立愈,而非逆证可比耳。
阴虚双蛾之证,更有治法。用附子一钱,盐水炒成片,用一片含在口中,立时有路可以用汤药矣。后以八味丸一两,白滚水送下,亦立时可愈。
又双蛾阴证,最难治而最易治也。不知其窍而最难,知其法而最易。予常为人治此病,用附子一枚,以盐一合,水煮透,令其口含一片,而火势立止,然后以六味汤大剂饮之,不再发,神方也。
阴蛾之证,乃肾水亏乏,火不能藏于下,乃飞越于上,而喉中关狭,火不得直泄,乃结成蛾,似蛾而非蛾也。早晨痛轻,下午痛重,至黄昏而痛更甚。得热则快,得凉则加。其证之重者,滴水不能下喉。若作外感阳证治之,用山豆根、芩、连、栀子之类,则痛益甚而关不开,有不尽命而死者矣。惟补阴虚,用引火归原之法,而痛顿失也,方名化蛾丹,熟地、山茱萸、麦冬各一两,附子一钱,车前子三钱,北五味二钱,水煎服。此方大补肾之水,不治蛾之痛,壮水则火息,引火则痛消,故一剂即可收功,奇绝之法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二
咽喉门
方
荆防败毒散
【 《良方》,下同】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壳 桔梗 茯苓各一两 甘草五钱
每服一两,加生姜三片,薄荷少许,煎。
清咽利膈汤 治积热咽喉肿痛,痰涎壅盛。
金银花 防风 荆芥 薄荷 桔梗 黄芩炒 黄连炒,各钱半 山栀炒 连翘各二钱 元参 大黄煨 (石卜)硝 牛蒡子研 甘草各七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一钟,食后服。本方去金银花,名清心利膈汤,治同。
金钥匙
【 《三因方》】 治喉闭缠喉风,痰涎壅塞,甚者水浆难下。
焰硝两半 硼砂五钱 脑子一字 雄黄二钱 白殭蚕一钱
各另为末,和匀,以竹管吹患处,痰涎即出。如痰虽出,咽喉仍不消,急针患处,去恶血。
凉膈散 治喉痹。
黄芩酒炒 栀子炒 薄荷各一两 连翘四两 大黄酒浸 芒硝 甘草各二两 共为末,每服五钱。
防风通圣散 治喉痹喉痈。
防风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大黄生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 白朮 栀子炒黑 荆芥各五钱 石膏 桔梗 黄芩各一两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六分,温服。
补中益气汤 治前证属气虚者。
黄芪一钱五分 人参 制甘草各一钱 白朮 当归 陈皮 柴胡各五分 升麻三分
姜枣水煎。
四物汤 治前证属血虚者。
当归酒洗 熟地黄各三钱 川芎酒洗,一钱半 白芍药酒炒,二钱
右水煎,温服。
破棺散 治喉痹喉痈。
大黄二两,半生半熟 芒硝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食后茶清温酒任化下。童便半盏,研化服亦得。忌冷水。
清胃散 治胃经湿热,牙齿咽喉肿痛,或牵引头脑,或面发热,并治之。
当归身酒拌,一钱 黄连 生地黄酒拌,各二钱 牡丹皮一钱五分 升麻二分
作一剂,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荆芥汤 治咽喉肿痛,语声不出,咽之痛甚。
荆芥半两 桔梗二两 甘草一两
右剉散,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煎六分,去滓温服。
碧雪 治一切积热,口舌生疮,心烦喉闭,及牙齿齿龈作痛。
芒硝 青黛 寒水石煅 石膏煅,研飞 (石卜)硝 马牙硝 甘草 滑石各二两
将甘草煎汤二升,入诸药再煎,用柳枝不住手搅,令消熔,入青黛和匀,倾砂盆内,候冷结凝成霜,取霜研为末,每用少许含化咽津。如喉闭不能咽下,用竹管吹药入喉中。
破关丹 治乳蛾喉闭,缠喉风等证。
硼砂末,五钱 霜梅肉一两,捣烂
右二味,和匀,丸芡实大,每服一丸,噙化咽下;内服荆防败毒散。
半夏桂枝甘草汤 治暴寒中人咽痛。
半夏 桂枝 甘草各二钱半
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渐渐呷之。
解毒雄黄丸 治缠喉风及急喉痹,卒然倒仆,牙关紧急,不省人事。
雄黄研 郁金各一两 巴豆去皮,出油,十四枚
右为细末,酢煮,面糊为丸如菉豆大,热茶清下七丸,吐出顽痰,立苏。未吐再服。如至死者,必心头犹热,灌药不下,即以刀尺铁匙斡开口灌之,下咽无有不活。如小儿惊热痰涎壅塞,或二丸三丸,量大小加减。一法用雄黄丸三粒,酢磨化灌之尤妙,其痰立出即瘥。
小续命汤 治喉痹喉痈。
麻黄去节 人参 条黄芩酒炒 白芍药酒炒 川芎酒洗 防己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 桂枝 甘草各一钱 防风 附子去皮脐,炒,各五分
右水煎服。
玉钥匙 治风热喉痹及缠喉风。
焰硝一两半 硼砂半两 白殭蚕二钱五分 脑子一字
右为末,以竹管吹半钱入喉中,立愈。
玉屑无忧散 治缠喉风咽喉疼痛,语声不出,咽物有碍;或风涎壅滞,口舌生疮,大人酒症,小儿奶癖;或悞吞骨屑,哽塞不下。
元参 贯众 滑石研 砂仁 黄连 甘草炙 茯苓 山豆根 荆芥穗各半两 硼砂一钱 寒水石煅,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干掺舌上,以清水咽下。此药除三尸,去八邪,辟瘟疗渴。
甘露饮 治咽喉肿痛。
枇把叶刷去毛 熟地黄 天门冬 枳壳麸炒 山茵陈 生地黄 麦门冬 石斛 制甘草
右等分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食后临卧。小儿一服分两服,量岁数加减与之。
碧玉散 治心肺积热上攻,咽喉肿痛闭塞,水浆不下,或喉痹、重舌、木舌肿胀,皆可服。
青黛 盆硝 蒲黄 甘草各等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吹入咽喉内,细细咽下。若作丸,用砂糖为丸,每两作五十丸,每服一丸,噙化咽下。
防风散 治咽喉肿痛,虚者少用,实者多用。
防风去芦,一两 羌活 殭蚕炒 白药子蜜炙 硼砂 荆芥 黄药子 大黄湿纸包煨,令香熟 细辛 川芎 红内消 山豆根 郁金 甘草各半两 牙硝三钱 薄荷半斤
右为细末,研薄荷汁同蜜少许调,每服一匙,不拘时服。
追风散 治咽喉肿痛。
黄丹 (石卜)硝 牙皂角煅 砂仁壳煅灰,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以鹅毛蘸药入口中,敷舌上下及肿处,然后以温水灌漱。如咽喉间毒已破,疮口痛者,用猪脑髓蒸熟,淡姜酢蘸吃,效。
开关散
【 《宝鉴》】 治缠喉风气息不通。
白殭蚕炒,去丝嘴 枯白矾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生姜、蜜水一盏调下,细细服之。
七宝散 治喉闭及缠喉风。
殭蚕十个 硼砂 雄黄 明矾 全蝎去毒 猪牙皂角一挺,去皮弦,各一钱 胆矾半钱
右为细末,每用一字,吹入喉中,即愈。
千缗汤 治前证。
半夏七枚 皂角 甘草各一寸,俱炙 姜枣煎。
五香散 治咽喉肿痛,诸恶气结塞不通,急宜服之。
木香 沉香 鸡舌香 熏陆香各一两 麝香三分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五分,不拘时温服。
瓜蔕散 治缠喉风,咽中如束气不通。
瓜蒂不拘多少
右细研为末,壮年一字,十五岁已上及年老者服半字,早晨用井华水调下,一时须含砂糖一块,良久涎如水出。年深者涎尽,有一块如石,布水上如鉴。涎尽,食粥一二日。如吐多困甚,即咽麝香汤一盏。麝香须细研,用温水调下。此药不大吐逆,只吐涎水。又瓜蒂须采自然,落者用如未用,以槟榔叶裹于东墙有风处,挂令吹干用。
乌犀膏 治咽喉肿痛,一切结喉烂喉,遁尸,缠喉,痹喉,急喉,飞丝入喉,重舌,木舌等证。
皂夹两条,椎碎,用水三升,浸一时,久挼汁去滓,入瓦器内,熬成膏 好酒一合 焰硝 百草霜研,各一钱,同皂角膏搅匀令稠 人参一钱,为末 硼砂 白霜梅各少许,并研入膏中。
右拌和前药,用鹅毛点少许于喉中,以出尽顽涎为度,却嚼甘草二寸,咽汁吞津。
备急如圣散 治时气缠喉风,渐入咽喉闭塞,水谷不下,牙关紧急,不省人事。
雄黄细研,生用 藜芦厚者去皮,生用 白矾飞 猪牙皂角去皮弦
右,等分为细末,每用一豆大,鼻内(口畜)之,立效。
一字散 治喉闭气塞不通,饮食不下。
雄黄研 白矾生研 藜芦各一钱 蝎梢七枚 猪牙皂角七挺
右为末,每用一字,吹入鼻中,实时吐出顽涎,愈。
玉粉丸 治前证。
桂一字 草乌一字,炒 半夏洗,五钱
右为末,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为丸,鸡头大,每服一丸,至夜含化。多年不愈者亦效。
三黄丸 治前证。
黄连 黄芩 大黄酒九蒸九晒
右等分,蜜丸桐子大,量病人虚实以施多寡。
龙麝聚圣丹 治心脾客热,毒气攻冲咽喉,赤肿疼痛;或成喉痹,或结硬不消,愈而复发,经久不瘥;或舌本肿胀,满口生疮,饮食难咽,并宜服之。
南硼砂研 川芎各一两 生地黄 犀角屑 羚羊角屑 南琥珀研 元参 桔梗 升麻 铅白霜研 连翘各五钱 赤茯苓 马牙硝 脑子研 人参 麝香研,各三钱 朱砂水飞 牛黄研,各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用金箔五十片为衣。每服一丸,薄荷汤或新汲水化下,或细嚼、或噙化津液咽下皆可,食后临卧服。
祛毒牛黄丸 治大人小儿,咽喉肿痛,舌本强硬,满口生疮涎潮喘急,饮食难进,胷膈不利。
牛黄研,三钱半 人参 南琥珀研 犀角细末 桔梗 生地黄 硼砂各五钱 雄黄一两,水飞 元参 升麻各三钱 蛤粉四两,水飞 铅白霜 片脑各一钱 寒水石煅,二两 朱砂飞研,七钱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弹子大,金箔为衣,磁器内收,每服一丸,浓煎薄荷汤化下,或新汲水化服亦得。食后日进二三服,噙化亦得。
咽喉备急丹 治前证。
青黛 芒硝 白殭蚕各一两 甘草
右为细末,用腊月牛胆有黄者,盛药其中,阴四十九日,多时为妙。此与佛手散有别。
增损如圣汤 治风热攻冲会厌,语声不出咽喉,妨食肿痛。
桔梗 炙甘草一两半 枳壳汤浸去瓤,二钱半 防风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滓,酥如枣许,搅匀,食后温服。
和膈汤 一名利膈汤。治虚烦上壅,脾肺有热,咽喉生疮。
鸡苏叶 荆芥 防风 桔梗 人参 甘草生 牛蒡子隔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沸汤点服。如咽痛口疮甚者,加殭蚕一两。
桔梗汤 治咽肿微觉痛,声破,季冬合之。
麻黄存节,五分 甘草 桔梗各一钱 黄芩 殭蚕各三钱 马勃一两 桂枝少许 归身三分
水二盏煎,去滓,稍热服,食后徐徐呷之。
金沸草散 治肺感寒邪,咽喉痹痛。
旋覆花 麻黄 前胡各七分 荆芥穗一钱 甘草炙 半夏制 赤芍药各五分
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发声散 治咽痛不妨咽物,咽物则微痛,不宜用寒凉药闭热也。
(艹舌)蒌一个 白殭蚕半两,炒去丝 甘草二钱,炒 桔梗七钱半,炒
右为末,每用少许,干掺咽喉中。若大肿痛,左右有红,或只一壁红紫长大,水米不下,用此药一钱匕,(石卜)硝一钱,和匀干掺喉中,咽津。如喉中生赤肿,或有小白头疮,用此药一钱匕,白矾半钱,细研如粉,和匀干掺之。
佛手散 治缠喉风神效。
芒硝一两 白殭蚕炒,五钱 甘草生,二钱五分 青黛一钱
右为末,吹少许掺喉中。如闭甚,以竹管吹之。
罗青散 治单双乳蛾。
蒲黄五钱 罗青 盆硝研,各三钱 甘草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冷蜜水调,细细咽之;吞不下,鸡翎蘸药,喉内扫之,立效。
粉香散 吹乳蛾即开。
巴豆三粒,去皮油净 轻粉研 麝香研,各少许 白矾三钱
右于铁器上熬矾,令沸,入巴豆在矾内,候枯,去巴豆不用,将矾研末入粉麝吹喉中。
干姜散 治悬痈热卒暴肿大。
干姜 半夏汤洗去滑,等分
右为细末,以少许着舌上咽津。
元参散 治悬痈痛不下食。
升麻 射干 大黄各半两 甘草二钱五分 元参一两
右为细末,用水煎至七分,放温,时时含咽,良验。
射干丸 治悬痈肿痛,咽喉不利。
杏仁汤洗,去皮尖及双仁,麸炒微黄 炙甘草 射干各半两 升麻 大黄微炒 木鳖子各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常含一丸咽津。
盐矾散 治喉中悬痈垂长,咽中妨闷。
烧盐 枯白矾
右研细,各等分,和匀,以箸头点之,即消。
射干丸 治悬痈肿痛,咽喉不利,胷中烦热。
射干 天竺黄研 马牙硝研,各一两 犀角屑 元参 川升麻 炙甘草 白药煎 黄药煎 白矾各半两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小弹子大,不拘时以绵裹一丸含咽津。
硼砂散,治悬痈肿痛。
硼砂研 马牙硝 滑石面 寒水石研,各二钱 片脑研,半钱 白矾一钱半
右为细末,每用半钱,不拘时,新汲水调服。
启关散 治风热客搏上焦,悬痈肿痛。
恶实炒 甘草生用,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六分,旋含之,良久咽下。
黄芪散 治咽喉生疮疼痛。
黄芪 槟榔 紫菀洗去土 牛蒡子 栀子仁 赤茯苓 甘草生,各半两 升麻 黄芩各三钱 元参 麦门冬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服。
桃红散 治喉中生疮肿,赤紫色,咽嗌痛咽物有妨。
金银箔各十片 铅白霜少许 寒水石四两 太阴元精石二两,二味捣碎,入盒子内,火煅通赤,取出埋土地内出火毒,研细 马牙硝研 丹砂研 甘草炙,为末,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一字,甘草水调下;或以稀糯米粥丸如豌豆大,噙化咽津。
琥珀犀角膏 治咽喉口舌生疮菌。
真琥珀研 犀角屑,生用,各一钱 人参去芦 酸枣仁去皮,研 茯神去皮木 辰砂研,各二钱 片脑研,一字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为膏,以磁器收贮,候其疾作,每服一弹子大,以麦门冬去心,浓煎汤化下,一日连进五服。
救命散 治脾胃热毒上攻,咽喉有疮,并缠喉风。
腻粉三钱 五倍子二钱半 大黄剉,炒 黄连 白殭蚕直者,炒 生甘草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字。大人以竹筒吸之,小儿以竹筒吹之。如余毒攻心,肺咽有疮,用男孩儿乳汁调药一字,以鸡翎探之。呕者生,不呕者死。
牛蒡子丸 治咽喉内热毒所攻生疮肿痛。
牛蒡子一两,微炒 升麻 黄药子 干浮萍草 元参 甘草生,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常噙一丸咽津。
硼砂散 治心脾风热所发,咽喉生疮肿痛,或子舌胀,或木舌重舌,肿闷闭塞,水浆不下。
硼砂研,三两 薄荷叶 蒲黄各一两 青黛研 贯众 元参 茯苓 缩砂 滑石研 荆芥穗 山豆根 甘草生,各半两 寒水石煅研,二两半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半钱不拘时,用新汲水调下。
半夏厚朴汤 一名加味四七汤,治前证。
紫苏叶 半夏 厚朴 赤茯苓 陈皮 枳实 南星 缩砂 神曲各一钱 青皮七分 槟榔 益智仁各三分 白豆蔻六分 姜五片 水煎服。
射干散 治咽喉中如有物妨,闷噎塞疼痛,咽物不下。
射干 桔梗 川升麻 犀角屑,各三钱 木香 木通各半两 紫苏子炒 诃黎勒去核 槟榔 枳壳去穰,麸炒 赤茯苓 甘草炙,各一两
右剉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含化龙脑丸 治咽喉中有物如弹丸,日数深远津液难咽,作渴疼痛,即须深针肿结处,散尽毒气。
龙脑研 麝香研,各二钱半 钟乳粉 马牙硝 升麻 黄芪各一两 大黄炒 炙甘草各半两 生地黄五两,取汁和药
右为细末,研匀,以地黄汁更入炼蜜和丸,如弹子大,不拘时以绵裹一丸噙化咽津,以咽喉通利为度。
木香散 治咽喉中如有物噎塞,吞不能入,吐不能出。
木香半两 紫雪 射干 羚羊角屑 犀角屑 槟榔各一两 元参 桑白皮 升麻各一两半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络石汤 治咽喉中如有物噎塞。
络石 紫菀各半两 升麻 射干各七钱半 木通 赤茯苓 桔梗炒,各一两
右剉碎,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温服。如要通利,及汤成,加芒硝末一钱匕,搅匀服之。络石即石薜荔。
四味汤 治咽喉中如有物,咽吐不利。
半夏以生姜汁浸一宿,汤浸切洗 厚朴刮去粗皮,以生姜汁浸,炙黄 橘皮以汤浸去白,焙,各一两 赤茯苓刮去黑皮,二两
右剉碎,每服三钱匕,水一盏,入姜一大枣劈破,煎至六分去滓,食远温服。
杏仁煎丸 治咽喉食即噎塞,如有物不下。
杏仁汤浸,去皮尖及双仁,炒,半两 官桂去粗皮 枇杷叶拭去毛,炙 人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樱桃大,每服一丸,含化咽津,以瘥为度。
甘草泻心汤
【 仲景,下同】 治前证。
黄芩 人参 干姜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半夏半升 甘草四两 黄连一两
右七味,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苦参汤 治狐惑病,虫蚀下部则咽中干。
苦参半斤 槐白皮 狼牙根各四两
右剉,以水五升,煎三升半,洗其下部。
小建中汤
【 仲景,下同】 治前证。
桂枝 制甘草三两 大枣十二枚 芍药六两 生姜三两 胶饴一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先煮五味,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射干麻黄汤 治前证。
射干十三枚 麻黄四两 生姜四两 细辛 紫菀 (艹款)冬花各三两 五味子半升 半夏大者,洗,八枚 大枣七枚
右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黄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一本射干三两,半夏半升。
升麻鳖甲汤 一名蜀椒汤,治前证。
当归 蜀椒炒去汗,一两 升麻 甘草各二两 鳖甲手指大一片,炙 雄黄半两,研
右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汗。
麦门冬汤 治前证。
麦门冬七升 半夏一升 人参 甘草各二两 粳米三合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如圣胜金锭
【 《局方》】 治咽喉急闭,并单蛾、双蛾、结喉、重舌、木舌等证。
硫黄 川芎 腊茶 脑薄荷 川乌 生地黄 硝石 各等分为末,生葱汁和匀,一两分作十锭。每取一锭,先以凉水灌漱,次嚼薄荷五七叶,却用药同嚼,以井水咽下。甚者连进三服。
二仙散
【 《入门》】 治急喉闭,及缠喉风危急。
胆矾一钱 白殭蚕三钱
右为末,吹少许入喉中。
牛黄凉膈丸 治咽喉肿痛,口舌生疮,颔颊赤肿,热痰壅塞。
马牙硝 寒水石煅 石膏煅,各二两 牛胆 南星七钱半 紫石英煅,飞,五钱 龙脑 麝香 牛黄各二钱半 甘草炙,一两
右为末,蜜和,一两作三十丸,每一丸薄荷汤嚼下。
夺命散
【 丹溪】 治急喉闭。
枯白矾 白殭蚕炒 硼砂 皂角各等分
右为末,吹少许入喉中,痰出即瘥。
胆矾散 治咽喉痹肿塞。
胆矾半钱 全蝎二个
右为末,以鸡羽蘸药入喉中,须臾破开声出;次用生荷叶研细,井水调下,吐出毒涎即愈,未吐再服。
鸡内金散
【 丹溪】 治喉闭、单双蛾。
腊月鸡内金阴干,为细末,一钱 菉豆粉三钱
右生蜜和作三丸,噙化,神效。
龙脑膏
【 《局方》】 治喉痹肿痛。
缩砂五粒 薄荷叶一斤 甘草三两 防风 川芎 桔梗各二两 焰硝一两 片脑一钱 白豆蔻三十粒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噙化咽下。
青龙胆
【 《活人》】 治咽喉闭塞肿痛,并单双蛾神效。
胆矾盛于青鱼胆内
右,阴干为末,吹入喉中,立效。无青鱼则蠡鱼胆代之。腊月者甚佳。
吹喉散
【 《纲目》】 治咽喉肿闭塞。
胆矾五钱,无胆矾则代以绿矾,入青鱼胆内,风干;无青鱼则代蠡鱼胆 巴豆七个,去壳 铜青一钱 焰硝二钱半,另研 轻粉五分 青黛一字
右将胆矾同巴豆于铜铫内飞过,去巴豆,合焰硝等四味,再入麝香少许,每用一字吹入喉中,吐出痰血,立愈。
清凉散
【 《回春》,下同】 治实火咽喉肿痛。
桔梗钱半 栀子 连翘 黄芩 防风 枳壳 黄连 当归 生地黄 甘草各七分 薄荷 白芷各三分
右剉,作一贴,灯心一团,细茶一撮,水煎服。
加味四物汤 治虚火喉痹、喉痛、喉疮,最能降火。
桔梗 甘草各钱半 熟地黄 白芍药各七分 当归 川芎 黄蘗蜜水炒 知母 花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一钟服。
龙脑破毒散 治急慢喉闭,肿塞不通。
芒硝四两 青黛研 白殭蚕 甘草生,各八钱 蒲黄五钱 马勃三钱 龙脑 麝香各一钱
右为末,每一钱,井水调膏,细咽即破,出血便愈,如不是喉痹,自然消散也。无芒硝,代以焰硝。
金锁匙
【 《医鉴》】 治急喉闭缠喉风。
朱砂三分二厘 枯白矾 胆矾各一分六厘 白硼砂一分二厘 熊胆 焰硝 梅花冰片 麝香各一分
右为末,吹半钱入喉中。
白矾散
【 《类聚》】 治缠喉风及急喉闭。
白矾三钱 巴豆三个去壳,分作六片
右铫器同炒,候矾枯,去豆取矾为末,水调灌下;或吹入喉中;或乌鸡子清调,灌入喉中。
吹喉散
【 《回春》】 治悬痈下垂肿痛,及一切咽喉疾。
胆矾 白矾 焰硝 片脑 山豆根 辰砂 鸡内金焙
右为极细末,以竹管吹少许入喉中,即效。
加味二陈汤
【 《医鉴》】 治梅核气。
人参 白朮炒 陈皮 白茯苓 半夏各二钱 制甘草五分 枳壳 桔梗 黄芩 栀子仁 苏子 白豆蔻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水煎服。
牛蒡子汤
【 《入门》】 治咽喉肿痛,牙关紧急;或生疮痈;或愈后复攻胷胁,气促身热,不能坐卧。
牛蒡子二钱 元参 犀角屑 升麻 黄芩 木通 桔梗 甘草各一钱
右剉,水煎,食后服。
上清丸 治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又能爽神。
薄荷叶一斤 缩砂四两 甘草二两 防风 黄芩 桔梗各一两
右为末,蜜和,一两作二十丸,每一丸常噙化咽之。
加减薄荷丸 治风热咽喉肿痛。
薄荷叶八两 防风 川芎 白豆蔻各一两 缩砂 甘草各五钱 龙脑五分 桔梗二两
右为末,蜜和匀,一两作三十丸,每一丸常噙化咽之。
荆黄汤
【 《入门》】 治风热结滞,咽喉肿痛,大便秘濇。
荆芥四钱 大黄一钱
右剉,水煎,空心服。
甘桔汤
【 《必用方》】 治风热,咽喉肿痛,或喉痹神效。
桔梗二钱 甘草生 荆芥穗 防风 黄芩 薄荷各一钱右剉,作一贴,水煎,徐徐服。加元参一钱尤妙。
金消丸
【 《简易方》】 治咽喉肿痛。
黄蘗 荆芥 射干 黄芩各等分
右为末,蜜丸樱桃大,每一丸噙化。
清火补阴汤
【 《医鉴》】 治虚火上升,喉痛喉闭或生疮。
元参二钱 白芍药 熟地黄各一钱 当归身 川芎 黄蘗童便浸,炒焦 知母生 天花粉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入竹沥三匙温服。
加味四物汤
【 《正传》】 治喉干燥痛。
当归 生地黄 川芎 白芍 桔梗 荆芥穗 黄蘗 知母 煎服立已。
绛雪散
【 《直指方》】 治咽喉热痛肿塞。
寒水石煅,五钱 硼砂 马牙硝 朱砂各一钱 龙脑半钱
右为细末,每一字,掺入口中,咽津。
佛手散
【 丹溪】 治风热,咽喉肿痛,生疮。
薄荷叶二两 芒硝一两 甘草七钱 桔梗 蒲黄各五钱 青黛二钱
右为末,取少许,干掺或以竹管吹入喉中。
甘桔汤 治少阴客寒,咽痛尤妙。
桔梗三两 甘草一两
右剉,五钱,水煎,徐徐服之;加鼠黏子、竹茹各一钱,更妙。
喉痹方
【 《种杏》】 治喉痹,乳蛾肿痛,生疮溃烂,水浆不入,死在须臾。
巴豆肉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用纸卷药在中,两头捻紧,从中剪断,塞入两鼻中,一时头顶冰凉,咽喉即开。
通嗌散 治喉痛,生疮,声哑。
硼砂二钱 片脑二分 青黛 滑石 孩儿茶 寒水石各一钱 黄连 黄蘗各五分 蒲黄 马牙硝 枯白矾各六分
右为细末,炼化白砂糖和丸,芡实大大 原缺,据文义补。,卧时舌压一丸,自化入喉,神效。或以苇筒吹少许入喉中,亦神效。
通关饮 治喉痹肿痛,不能言语,此从治之法,无不愈者。
桔梗二钱 甘草炙,一钱半 人参 白朮炒 赤茯苓各一钱 防风七分 荆芥穗 薄荷 干姜炮,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神效散 治喉痹,语声不出。
荆芥穗 蓖麻肉各等分 为末,蜜丸皂子大,绵裹含化。
去涎方 治喉痹。
猪牙皂角五钱 胆矾一钱半 青黛五分
右为末,酢糊和丸,樱桃大,每一丸以熟绢裹在箸头上,用好酢润透,将药点喉疮上,咬着箸,其涎如水,即解;后服防风通圣散。
冰梅丸 治十八种喉痹俱效;又治喉风肿痛如神。
天南星三十五个 半夏 白矾 白盐 防风 (石卜)硝各四两 桔梗二两 甘草一两七分,熟 大梅实拣一百个 先将硝盐水浸一伏时,然后将各药碾碎,入水拌匀,方将梅实置于水中,其水淹过梅子三指为度,浸七日取出晒干;又入水中,浸透晒干,俟药水干为度,方将梅子入磁罐封密,如霜衣白愈佳。用时绵裹,噙在口中,徐徐咽汁下,痰出即愈。一方有皂角四两,无甘草。
龙脑川芎丸 治咽喉诸病,通利七窍,爽气清神,除热消痰,消风化滞。
薄荷叶五两三钱 桔梗一两半 川芎 防风 甘草各一两 白豆蔻五钱 片脑三钱 缩砂仁二钱
右为末,蜜和,每两作二十丸,每一丸细嚼,茶清下,噙化亦可。此与加减薄荷煎,元同而分两异。
乌翣膏
【 《千金方》,下同】 喉咙者脾胃之候,若脏热,喉则闭塞,神气不通,宜服此。
生乌翣十两 升麻三两 羚羊角屑 通草 芍药各二两 蔷薇根切,一升 生地黄切,五升 猪脂二斤 艾叶六铢,生者佳
右九味,(口父)咀绵裹,苦酒一升,淹浸一宿,内猪脂中,微火煎取,苦酒尽膏不鸣为度,去滓,薄绵裹膏,似大杏仁,内喉中细细吞之。
又方 治喉肿痛风,毒冲心胷。
豉一升半 犀角 射干 杏仁 甘草各二两 芍药三两 栀子七枚 升麻四两 羚羊角两半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豉,煮一沸,分三服。
风毒方 治风毒咽水不得下。
升麻 芍药各六两 射干 杏仁研 枫香 葛根 麻黄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母姜酒 咽门者肝胆之候,若脏热,咽门则塞而气闭,若腑寒,咽门则破而声嘶,宜服此。
母姜汁二升 酥 牛髓 油各一升 桂心 秦椒各一两 防风一两半 芎藭 独活各一两六铢
右九味为末,内姜汁中煎取相淹濡,下髓、酥油等,令调微火三上三下煎。平旦,温清酒一升,下二合膏,即细细吞之,日三夜一。
又方 治前证,并咽痛不利。
丹参 升麻 雄黄研飞 杏仁 鬼臼 甘草 射干各一两 麝香半两
右八味为末,以蜜丸如桐子,饮下一丸,加至五丸,日三,酒服。
又方 治咽伤语声不彻。
酒酥各一升 干姜末二两半 通草 桂心 石菖蒲各二两
右六味合和,服一匕,日三。
又方 治前证。
酒酥各一升 干姜末,十两
右三味,以酒二合,酥一匕,姜末二匕,相和服,日三,食后服。
又方 治咽喉不利下气。
射干 杏仁 人参 附子 桂心各一两
右五味末,蜜丸如指大,噙一丸稍稍咽之,令药味相接。
一阴煎
【 《景岳全书》,下同】 治喉痹火微者。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甘草一钱 牛膝一钱半 熟地三五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黄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钟煎服。
二阴煎 治喉痹,因思虑劳伤动心火者。
生地 麦冬各二三钱 枣仁二钱 甘草一钱 黄连或一二钱 茯苓 元参 木通各一钱半
水二钟,加灯草二十根,或竹叶亦可,煎七分,食远服。
四阴煎 治欬嗽肺热喉痹。
茯苓钱半 生地二三钱 麦冬 芍药 百合 沙参各二钱 生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抽薪饮 治火证喉痹。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甚者冷服更佳。
徙薪饮 治喉痹火不甚者。
陈皮八分 黄芩二钱 麦冬 芍药 黄蘗 茯苓 牡丹皮各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菉豆饮 治咽喉火壅诸证。
菉豆不拘多寡,宽汤煮糜烂, 入盐少许,或蜜亦可,待冰冷,或厚或稀或汤,任意饮食之,日或三四次不拘。此物性非寒苦,不伤脾气,且善于解毒除烦,退热止渴,大利小水,乃浅易中之最佳最捷者也。若火盛口干,不宜厚味,但略煮半熟,清汤冷饮之,尤善除烦清火。
雪梨浆 治前证。
清香甘美大梨削去皮,别用大碗盛清冷甘泉,将梨薄切,浸于水中少顷,水必甘美,但频饮其水,勿食其柤,退阴火极速也。
滋阴八味丸 治阴虚喉痛。
山药 山茱萸肉各四两 丹皮 茯苓 泽泻 知母盐水炒 黄蘗盐水炒,各三两 熟地黄八两;蒸捣
右水煎服。
镇阴煎 治格阳喉痹上热者,当以此汤冷服。
熟地一二两 牛膝二钱 炙甘草一钱 泽泻一钱半 肉桂一二钱 制附子五七分或一二三钱
水二钟,速煎服。
代匙散 治喉痹。
月石 石膏各一钱 冰片一分 粉草三分 殭蚕炒 胆矾 牙皂角炙烟尽,各五分
右为细末,用细竹管频吹喉中,或加牛黄五分更佳。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三
咽喉门
单方
缠喉风:白矾末半钱,乌鸡子清一个,调匀灌入喉中,立效如神。
【 《纲目》】
(石卜)硝治喉痹,神验。含口中细细咽汁,立瘥。马牙硝与焰硝同功。
【 《本草》】
咽中疮肿:(石卜)硝一钱,蓖麻子去皮一粒,同研,新水和服,即效。
【 《纲目》】
硼砂治咽喉痹,最为要切,含化咽津。
【 《本草》,下同】
咽喉痹痛:升麻剉煎,取汁含之。
喉闭垂死:取马蔺根捣绞取汁,稍稍咽之,口噤者灌下。叶及子同功。子则取四十九枚为末,水调服。叶则取二两,水煎服。
喉痹:取牛蒡子一合,半生半炒,为末,热酒调下一钱。
又方:牛蒡子六分,马蔺子八分,为末,暖水调一钱服,立瘥。
喉痹肿痛:露蜂房灰、白殭蚕等分为末,乳香汤每服半钱。
又方:用蜂房烧灰,每以一钱吹入喉内,不拘大人小儿。
【 《心镜》】
喉闭,水浆不入:采射干根捣取汁,细呷之,治喉痹最捷。或酽酢同研,取汁噙,引出涎更妙。
【 丹溪】
喉痹咽肿生疮:蓖麻子取肉搥碎,纸卷作筒,烧烟吸之,治喉痹,名圣烟筒。
【 《正传》】
马勃,治喉闭咽痛,以蜜揉拌,以水调呷。
【 《本草》】
又方:马勃、白矾等分为末,以鹅翎管吹入喉中,吐痰,妙。
【 《纲目》】
咽疮喉痹:用好米酢噙漱,吐痰为妙。
【 《回春》】
缠喉风,食不能下:取大麦面作稀粥,令咽之,既滑腻容易下咽,以助胃气。
【 《本草》,下同】
急喉闭:皂荚搥槌碎去皮子,挼,水一盏灌下,或吐或不吐,即安。
急喉闭:取蠡鱼胆汁少许,点患处,药至即瘥。病深则水调灌之。腊月收者佳。
喉痹、双乳蛾:壁钱窝一个,取患者脑后发,拔一根缠定钱窝,灯上以银簪挑而烧之,存性,为末,吹入患处,立消。
【 《回春》】
又方:壁钱烧存性,白矾、枯发灰等分,为末,吹入喉中,治喉闭,名吹喉散。
【 《医鉴》】
喉痹:蛴螬取汁,点在喉中,即喉开。
【 《本草》,下同】
喉闭:蛇蜕烧为未,吹入喉中。
缠喉风气不通:蛇蜕炙黄,当归等分为末,酒服一钱愈。
喉闭:蚯蚓取汁吞之,咽喉即开。
急喉闭:白殭蚕为细末,姜汁调灌下,立愈。
又方:殭蚕炒、白矾生等分为末,白梅肉和丸,皂子大,绵裹含化,咽汁瘥。
【 《直指》】
咽喉肿塞:石蟹捣绞取汁,灌之即开。
【 《本草》】
咽喉闭塞口噤:取雄雀粪细研,湿水调灌半钱。
咽喉闭塞:生鸡卵一枚,去黄留白,着米酢,煻火沸起,就热饮酢尽,一二次即瘥。
【 《纲目》】
咽喉肿痛闭塞:瓠花上飞蛾烧为末,吹入喉中,神效。
【 俗方】
喉痹热痛:上好消梨,杵取汁,频饮之,多服为良。
【 《正传》】
喉痹水谷不下:取萝卜汁,徐徐咽之,即愈。
【 《纲目》】
咽喉乳蛾:取土蜂窝一个为末,先用楮叶擦破令出血,以酢和末,用翎点之,令痰涎出为效。后用扁竹根擂水,服数口取利。
【 《瑞竹堂方》】
咽中结块,不通水食,危困欲死:百草霜,蜜和丸芡子大,每新汲水化一丸灌下,甚者不过二丸,名百灵丸。
【 《普济方》】
喉痹乳蛾:用乌龙尾、枯矾、猪牙皂荚,以盐炒黄,等分为末,或吹或点皆妙。乌龙尾即梁上尘也。
【 《集效方》】
喉痹肿痛:铅白霜、甘草各半两,青黛一两为末,酢糊丸芡子大,每含咽一丸立效。
【 《圣济录》】
喉痹肿痛:菖蒲根嚼汁,烧铁秤锤,淬酒一杯饮之。
咽生瘜肉,及舌肿痛:秤锤烧赤,淬酢一盏咽之。
咽喉疼痛:银朱、海螵蛸末等分。吹之取涎。
【 《救急方》】
缠喉风痹:雄黄磨新汲水一盏,服取吐下愈。
【 《续千金方》】
咽喉肿痛,五心烦热:取不灰木,以牛粪烧赤,太阴元精石煅赤,各四两,真珠一钱为末,糯米粥丸如芡子大,每服一丸,以生地黄汁、粟米泔研化服,日二次。
【 《圣济总录》】
喉痹肿痛:土朱煮汁饮之。
【 《普济方》】
喉痹:李实根皮一片噙口内,更用李实根研水敷项上一周遭,用新采园中者。
喉中生肉:绵裹箸头,拄盐揩之,日五六度。
【 《千金方》】
帝钟喉风,垂长半寸:煅食盐频点之,即消。
【 《圣惠方》】
喉痹风热痰:猪牙皂角为末,和霜梅噙咽。
又方:木鳖子用盐水浸,噙一丸。
喉痹口噤:硇砂、马牙硝等分,研匀点之。
【 《圣济方》】
喉痹风热:茜草一两一服,降血中之火。
又方:焰硝半钱,枯矾半钱,硇砂一钱为末。杜仲、牛膝,捣汁调敷。
喉风肿闭:用皂矾一斤,好米酢三升拌,晒干为末,吹之,痰涎出尽,用良姜末少许入茶内,漱口,咽之即愈。
【 《集效方》】
喉痹作痛:远志肉为末,吹之,涎出为度。
【 《直指方》】
喉痹:陈年白梅入蜒蚰令化,噙梅于口中。
咽喉热痛:龙胆擂水服之。
【 《集简方》】
喉闭肿痛:马蹄草根捣,井华水调下,即效。
【 《救急方》】
咽喉肿痛:百两金一寸,噙咽津。
咽喉痹肿:朱砂磨,水或酢咽之,甚良。
冬月喉痹,腰痛不可下药者:蛇床子烧烟于瓶中,口含瓶嘴吸咽,其痰自出。
【 《圣惠方》】
热壅咽毒:砂仁壳为末,水服一钱。
【 戴原礼方】
急喉风:用瑞香白花者,研水灌之。
【 《医学集成》】
咽喉肿痛:用嫩艾捣汁,细咽之。
又方:青艾和茎叶一握,同酢捣烂,敷于喉上。冬月取干艾亦得。
喉闭肿痛:益母草捣烂,新汲水一碗绞浓汁,顿饮随吐愈。冬月用根。
【 《易简方》,下同】
喉痹壅塞不通:红蓝花捣绞取汁一小升服之,以瘥为度。如冬月无生花,以干者浸湿,绞汁煎服,极验。
喉风喉痹:大青叶捣汁,灌之,取效止。
喉痹肿痛:用蠡实一合,升麻五分,水一升,煎三合,入少蜜搅匀细呷,大验。
又方:马蔺子三升,升麻一两为末,蜜丸水服一钱。
喉风肿痛:盐蟹汁满含细咽,即消。
【 时珍】
喉痹口噤:马蔺花二两,蔓荆子一两,为末,温水服一钱。
喉痹牙疳:盆砂末吹,并擦之。
【 《集简方》】
走马喉痹:用白矾末涂绵针上,按于喉中,立破。绵针者,用榆条,上以绵裹作枣大也。
【 《儒门事亲》】
风热喉痛:白矾半斤,研末,化水,新砖一片,浸透取晒,又浸又晒,至水干,入粪厕中浸一月,取洗,安阴处,待霜出扫收,每服半钱,水下。
【 《普济方》】
喉痹乳蛾等证,用癞虾蟆眉酥和草乌尖末、猪牙皂角末等分。丸小豆大,每研一丸,点患处神效。
【 《活人心法》】
缠喉风病:取苍耳根一把,老生姜一块,研汁,入酒服。
【 《圣济总录》】
咽喉肿塞,痰涎壅滞,水不可下者:地松连根叶捣汁,鹅翎扫入去痰,最为妙。
又方:用土牛膝、鼓锤草同捣汁灌之,不得下者,灌鼻得吐为妙。
又方:土牛膝,春夏用茎,秋冬用根,一把,青矾半两,同研,点患处,令吐脓血痰沫,即愈。
缠喉风肿:蚵蚾草即皱面草,细研,以生蜜和丸弹子大,每噙化一二丸即愈。干者为末,蜜丸亦可。名救生丸。
咽喉闭痛:箬叶、灯心草烧灰等分,吹之甚妙。
【 《集简方》】
喉舌疮烂:酒渍蘘荷根半日,含漱其汁,至瘥乃止。
【 《外台秘要》】
咽喉不利,风冷失声:蘘荷根二两,捣绞汁,入酒一大盏和匀,细细服,取瘥。
【 《肘后方》】
尸咽痛痹,语声不出:麻黄以青布裹,烧烟筒中熏之。
急喉痹塞:木贼以牛粪火烧存性,每冷水服一钱,血出即安也。
【 《圣惠方》】
喉风痹塞:灯心一握,阴阳瓦烧存性,每吹一捻,数次立愈。
又方:用灯心灰二钱,硼砂末一钱吹之。
又方:灯心草、红花烧灰,酒服一钱即消。
喉痹乳蛾:新鲜牛膝根一握,艾叶七片,捣和人乳,取汁灌入鼻内,须臾痰涎从口鼻出即愈。无灰酒亦可。
又方:用牛膝捣汁,和陈酢灌之。
缠喉风痹,不通欲死者:用返魂草根一茎,洗净,纳入喉中,待取恶涎出即瘥,神效。更以马牙硝津咽之,即绝根。返魂草即紫菀也。
咽喉生疮,脾肺虚热上攻也。麦门冬一两、黄连半两为末,炼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麦门冬汤下。
喉疮作痛:灯笼草炒焦研末,酒调呷之。
【 《医学正传》】
喉痹乳蛾:取虾蟆衣、凤尾草擂烂,入霜梅肉、煮酒各少许,即研绞汁,以鹅翎刷患处,随手吐痰,即消也。
【 《养疴漫笔》】
咽喉痹风躁、肿连颊、吐血数者:马鞭草一握,勿见风,截去两头,捣汁饮之,良。
喉痹肿痛:箭头草叶,入酱少许,研膏点入取吐。
【 《普济方》】
喉卒攻痛:商陆切根炙热,隔布熨之,冷即易,立愈。
风毒咽肿,咽水不下,及瘰疬咽肿:水服莨菪子末两钱匕,神良。
喉痹欲绝,不可针药者:干漆烧烟,以筒吹之。
【 《圣济总录》】
急喉痹塞,逡巡不救:皂荚生研末,每以少许点患之外,以酢调厚封项下,须臾便破,出血即愈。或挼,水灌之,亦良。
又方:用皂角肉半截,水酢、米泔煎七分服,破出浓血,即愈。
喉卒痈肿:吞薏苡仁二枚,良。
【 《外台秘要》】
喉痹不语:大豆煮汁,煎稠如饴,含之并饮汁。
【 《肘后方》】
喉痹不语:煮豉汁一升服,覆取汗,乃着桂末于舌下咽之。
【 《千金方》,下同】
咽生瘜肉:盐豉和捣涂之,先刺破出血乃用,神效。
咽喉妨碍如有物,吞吐不利:杵头糠、人参各一钱,石莲肉炒二钱,水煎服,日三次。
【 《圣济总录》】
喉肿难食:韭一把捣熬敷之,冷即易。
【 《千金方》】
喉中肿,痛塞,气不通者:葱须阴干为末,每用二钱,入蒲州胆矾末一钱,和匀,每用一字吹之。
【 《杜壬方》】
咽喉肿痛:薤根酢捣敷肿处,冷即易之。
【 《圣惠方》】
喉咽气塞喘息不通,须臾欲绝:用独头蒜二枚,削去两头,塞鼻中,左患塞右,右患塞左,候口中脓血出,立效
喉痹肿痛:大蒜塞耳鼻中,日二易之。
【 《肘后方》】
喉痹肿痛:芥子末水和敷喉下,干即易之。
又方:辣芥子研末,酢调,取汁点入喉内,待喉内鸣,却用陈麻骨烧烟,吸入立愈。
【 《圣惠方》】
喉痹肿痛:萝卜和皂荚浆服,取吐。
【 《普济方》】
喉痹毒气:生姜二片捣汁,蜜五合煎匀,每服一合,日五服。
喉痹肿痛:野苦荬捣汁半盏,灯心汤浸捻汁半盏,和匀服。
喉痹肿痛:糟茄或酱茄细嚼咽汁。
【 《德生堂方》】
咽喉肿痛:老黄瓜一枚去子,入硝填满,阴干为末,每以少许吹之。
【 《医林集要》】
喉闭肿痛:天罗瓜研汁灌之。
【 《普济方》】
喉痹口噤,不开欲死:草乌头、皂荚等分为末,入麝香少许,擦牙并(口畜)鼻内,牙关自开。
又方:草乌尖、石胆等分为末,每用一钱,酢煮皂荚汁,调稀扫入肿上,流涎数次,其毒即破也。
喉痹肿痛:白附子末、枯矾等分研末,涂舌上有涎吐出。
【 《圣惠方》】
喉风喉痹:用天南星一个,剜心,入白殭蚕七枚,纸包煨熟研末,姜汁调服一钱,甚者灌之,吐涎愈,名如圣散。
喉痹引痰法:冬月青鱼胆,用白矾入内,临用加百草霜炒盐少许,酢调,以鸭毛蘸药引吐痰出。如无鱼胆,用白矾半两,巴豆肉十枚同枯过,去巴豆,用矾如上法,吐痰神效。吐后用金锁匙吹之。常服必用方,甘桔汤最妙。
喉痹肿塞痛:生半夏末(口畜)鼻内涎出,效。
【 《集简方》】
咽喉肿痛:射干花、山豆根阴干为末吹之,如神。
【 《袖珍方》】
又方:扁竹新根,擂汁咽之,大腑动即解;或酢研汁噙,引涎出,亦妙。
又方:用紫蝴蝶根一钱,黄芩、生甘草、桔梗各五分,为末,水调顿服立愈,名夺命散。
喉痹作痛:番木鳖、青木香、山豆根等分为末,吹之。
缠喉风肿:番木鳖仁一个、木香三分同磨水调,熊胆三分,胆矾五分,以鸡毛扫患处,取效。
【 《经验方》】
喉痹肿痛:榼藤子烧研,酒服一钱。
【 《圣惠方》】
喉中发痈:山豆根磨酢噙之,追涎即愈。势重不能言者,频以鸡翎扫入喉中,引涎出,就能言语。
【 《永类方》】
喉风急证,牙关紧闭,水谷不下:山豆根、白药等分,水煎噙之,咽下,二三日即愈。
【 《杨清叟外科》】
咽喉肿痛,水浆不下:苦药、山豆根、甘草、硝石各一分,射干、柑皮、升麻各半钱为末,蜜丸噙之。
【 《圣惠方》】
喉中热塞肿痛,散血消痰:白药、(石卜)硝等分为末吹之,日四五次。
【 《直指方》】
咽喉肿痛:白药末一两,龙脑一分,蜜和丸芡子大,每含咽一丸。
【 《圣惠方》】
又方:五爪龙草、车前草、马蔺草各一握,捣汁频漱。
咽喉痹肿塞,喘息不通,须臾欲绝:用络石草一两,水一升煎一大盏,细细呷之。
喉痹不语:羊蹄独根者,勿见风日及妇人鸡犬,以三年酢研如泥,生布拭喉外令赤,涂之。
【 《千金方》】
咽喉肿痛,咽物不得:马勃一分,蛇退皮一条,烧末,绵裹一钱,含咽立瘥。
走马喉痹:马屁勃即灰菰,焰硝一两一两 据文义当为各一两。为末,每吹一字,吐涎血即愈。
喉痹肿痛:生油一合灌之,立愈。
饮酒咽烂,口舌生疮:大麻仁一升、黄芩二两为末,蜜丸含之。
【 《千金方》】
咽喉肿痛,卒不可食:白面和酢涂喉外肿处。
【 《普济方》】
喉痹痄腮:用糯米三升,于端午前四十九日,以冷水浸之,一日两换水,轻淘转,勿令搅碎,至端午日取出阴干,绢袋盛,挂通风处,每用旋取炒黑为末,冷水调如膏药,贴项下及肿处,一夜便消。干即换之,常令湿为妙。
喉痹肿痛:稻草烧取黑烟,酢调吹鼻中,或灌入喉中,滚出痰,立愈。
【 《普济方》】
喉风肿痛:丝瓜根以瓦瓶盛水浸饮之。
【 《海上名方》】
咽喉痹痛:五月五日收桑上木耳,白如鱼鳞者,临时捣碎,绵包弹子大,蜜汤浸,含之立效。
【 《便民方》】
喉痹乳蛾:用青梅二十枚,盐十二两,腌五日,取梅汁入明矾三两,桔梗、白芷、防风各二两,猪牙皂角三十条,俱为细末,拌汁和梅入瓶收之。每用一枚,噙咽津液,凡中风痰厥,牙关不开,用此擦之,尤佳。
又方:梅包生矾末作丸,含咽或纳吞之。
喉痹塞痛:桃皮煮汁三升服。
【 《千金方》】
咽喉作痛:茱萸末敷调涂足心,一夕愈。
咽喉闭痛:生乌药即矮樟根,以酸酢二盏,煎一盏,先噙后咽,吐出痰涎为愈。
风热喉痹:灯心一钱,黄蘗五分,并烧存性,白矾七分煅过,冰片三分,为末,每以一二分吹患处。
【 《集简方》】
卒喉痹痛:黄蘗片含之;又以一斤,酒一斗,煮二沸,恣饮便愈。
【 《肘后方》】
咽喉卒肿,食饮不通:苦酒和黄蘗末敷之,冷即易。
喉风闭塞:腊月初一日,取猪胆不拘大小五六枚,用黄连、青黛、薄荷、殭蚕、白矾、(石卜)硝各五钱,装入胆内,青纸包了,将地掘一孔,方深各一尺,以竹横悬此胆在内,以物盖定,候至立春日取出,待风吹去胆皮青纸,研末密收。每吹少许,神验,乃万金不传之方。
大人喉风:筀竹油频饮之。
【 《集简方》】
咽喉卒肿不下食:地龙十四条捣涂喉外;又以一条着盐化水,入蜜少许服之。
喉痹塞口:用韭地红小蚯蚓数条,酢擂取食之,即吐出痰血二三碗,神效。
【 《普济方》】
又方:用地龙一条,研极烂,以鸡子白搅和灌入,即通。
【 《圣惠方》】
喉痹肿塞:用蜗牛绵裹水浸,含咽,须臾立通。
又方:蜗牛七枚,白梅肉二枚,研烂,绵裹,含咽立效。
喉痹肿痛:用荔枝花及皮根,水煮汁,细细含咽,取瘥止。
【 《海上方》】
走马喉痹诗云:急喉肿痹最堪忧,急取盛灯盏内油;甚者不过三五呷,此方原是至人留。
喉痹肿痛:鸡矢白含之咽汁。
【 《圣惠方》】
咽喉肿痛:牙皂一挺去皮,米酢浸炙七次,勿令焦,为末,每吹少许入咽,吐涎即愈。
喉痹喉风:五月五日或六月六日、七月七日,采楮桃阴干,每用一个为末,井华水服之,重者以两个即愈。
【 《集简方》】
咽喉生疮,层层如迭,不痛,日久有窍出臭气,废饮食:用臭橘叶,煎汤连服。
缠喉风危急:用巴豆七粒,三生四熟,生者去壳生研,熟者去壳灯上烧,存性,研;干桑黄茹二片;雄黄一块,细研;郁金一枚研。
右再研细,每服半字,茶清少许调下。如口噤咽塞,以竹管吹入喉中,须臾吐利即安矣。名雄黄散。
喉痹语声不出:猪牙皂角和霜梅为末噙之。
针灸
《素问》曰:邪客于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壮者立已,老者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此新病,数日已。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肺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灵枢》曰: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宜取之。
咽喉闭塞,取照海。
喉痹舌卷,口中干,烦心,心痛,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叶。
嗌干口中热如胶,取足少阴。
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
《甲乙经》曰:喉痛瘖不能言,天突主之。
喉痹,胷中暴逆,先取冲脉,后取三里、云门,皆泻之。
咽肿难言,天柱主之。
喉痹,完骨及天容、气舍、天鼎、尺泽、合谷、商阳、阳溪、中渚、前谷、商丘、然谷、阳交悉主之。
喉痹咽肿,水浆不下,璇玑主之。
喉痹食不下,鸠尾主之。
喉痹咽如梗,三间主之。
喉痹不能言,温溜及曲池主之。
喉痹气逆,口喎,喉咽如扼状,行间主之。
咽中痛不可内食,涌泉主之。
《千金方》曰:风府、天窻、劳宫,主喉嗌痛。
扶突、天突、天溪,主喉鸣暴忤气哽。少商、太冲、经渠,主喉中鸣。鱼际,主喉中焦干。水突,主喉咽肿。掖门、四渎,主呼吸短气,咽中如瘜肉状。间使,主嗌中如梗。少冲主酸咽。少府、蠡沟,主嗌中有气如瘜肉状。中渚、支沟、内庭,主嗌痛。复溜、照海、太冲、中封,主嗌干。前谷、照海、中封,主咽偏肿不可以咽。涌泉、大钟,主咽中痛不可内食。然谷、太溪,主嗌内肿,气走咽喉而不能言。风池,主喉咽偻引项挛不收。完骨、天牖、前谷,主喉痹,颈项肿不可俛仰,颊肿引耳后。中府、阳交,主喉痹,胷满塞,寒热。天容、缺盆、大杼、膈俞、云门、尺泽、二间、厉兑、涌泉、然谷,主喉痹哽咽,寒热。天鼎、气舍、膈俞,主喉痹噎哽,咽肿不得消,食饮不下。天突,主喉痹咽干急。大陵、偏历,主喉痹嗌干。璇玑、鸠尾,主喉痹咽肿,水浆不下。三间、阳溪,主喉痹咽如哽。神门、合谷、风池,主喉痹。三里、温溜、曲池、中渚、丰隆,主喉痹不能言。关冲、窍阴、少泽,主喉痹,舌卷口干。
凡喉痹胁中暴逆,先取冲脉,后取三里、云门各泻之。又刺手小指端出血,立已。
《东垣十书》曰:喉闭,刺手足少阳井,即关冲、窍阴。
喉闭乳蛾,取少商,针入一分,卧针,向后三分;照海、太冲。
《丹溪心法》曰:喉闭,少商、合谷、尺泽皆针之。
累年喉痹,男左女右,手大指甲第一节,灸三小壮。
《得效方》曰:喉闭不开,取阳灵穴,出血即愈。
根脚咽喉常发者,耳垂珠下半寸,近腮骨,灸七壮,二七尤妙。
咽喉肿痹,针风府,主咽喉诸病,及毒气归心等项恶证,无不效。又针少商,咽喉肿痛皆治之。又针合谷,又针上星,治颊肿缠喉风等证。又针足三里。
《医学纲目》曰:《内经》针灸喉痹法有二,今以经脉所过咽喉取之验者,及他病相干而致喉痹取之者,通六经也。其一:取手足阳明,经云: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又云:胃足阳明脉,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所生病者,颈肿喉痹,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云: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取之所别也。又曰:大肠手阳明脉,所生病者,喉痹,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二:取手少阳,经曰:三焦手少阳之脉,出缺盆上项,系耳后,是动则病嗌肿,喉痹,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曰:邪客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壮者立已,老者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是也。
其三:以经络所过喉咽者有二。经曰:肝足厥阴之脉,循喉咙之后,故喉之后疼者,取之累验也。又云:肾足少阴之脉,上贯肝膈,循喉咙。窦汉卿所谓必准者,照海治喉中之闭塞是也。
其四:他病相干致喉痹者有一。经曰:心欬之状,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取心之俞,盖大陵穴是也。
治喉痹,丰隆、涌泉、关冲,甚者以小三棱针藏笔锋中,诈言点药于喉痹上,乃刺出紫血顿下,立愈。
喉闭不通,少商、隐白、少冲、涌泉。
喉痹,颔肿如升,水粒不下:少商出血;手大指背头节,三棱针刺三针出血;阳谷三分。
喉痹刺少阴,少阴在手腕,当小指掌后动脉是也。针入三分,补之。
《内经》灸刺咽喉肿痛有二。其一:取足少阴。经云:肾足少阴之脉,所生病者,咽肿上气嗌干痛。又云: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又云:邪客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纳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是也。
其二:取手太阳。经云: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嗌痛颔肿,视虚实寒热陷下取之也。
《内经》灸刺咽嗌,介介如梗状有二。其一:取阳陵泉。经云:胆病者,善太息,口苦呕宿汁,嗌中介介然数唾,取阳陵泉。是也。
其二:取大陵。经云:心欬之状,喉中介介然如梗状,取心之俞是也。
《医学入门》曰:火郁则发之,砭刺出血,即汗之之义也。血出多则愈。有针疮者,姜汁调熟水时时呷之。凡关上血泡最宜针,关下不见者,令病人含水一口,用芦管尖刺鼻孔出血,妙。
《医方考》曰:急喉闭,于患人手大指外边指甲后一韭叶许针之,男左女右,血出即效。如大段危急,两手大指俱针之,其效甚捷。盖喉咙者肺之系,所针之处乃少商也,为肺之井穴,故出血则愈。
喉中红赤,用针从旁针之,出血即愈。所以必欲旁穿者,避痖门穴,犯之令人失音故耳。
导引
《古今医统》曰:治喉痹,就令患人将手大拇指第二节屈蜷急,令张口勤勤坚咬,其气通畅,血丝自散,肿亦消矣。
《保生秘要》曰:喉风,可于患处,推清肺经,呵而吸之。
医案
《后汉书》华佗传曰:佗尝行道,见有病咽塞者,因语之曰:向来道隅有卖饼人,蓱韲甚酸,可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一蛇,乃悬于车而候佗。时佗小儿戏于门中,逆见自相谓曰:客车边有物,必是逢我翁也。及客进顾视,壁北悬蛇以十数,乃知其奇。
《儒门事亲》曰:一妇人,病咽喉肿塞,浆粥不下,数日肿不退,药既难下,针亦无功。戴人以当归、荆芥、甘草煎使热漱之,以冷水拔其两手,不及五六日,痛减肿消,饮食如故。咽喉之病甚急,不可妄用针药。
《卫生宝鉴》曰:梁氏膏粱之子,因洪饮大热之气所伤,滋溢心火,刑于肺金,故以桑白皮、地骨皮苦微寒,降肺中伏火而补气,用以为君;黄芩、知母苦寒,治气息腥臭,清利肺气,用以为臣;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之酸温以收肺气,麦门冬甘苦寒,治涕唾稠粘,口舌干燥,用以为佐;桔梗体轻辛温,治痰逆,利咽隔,为使也。戊辰春,乡村病喉痹者甚众,盖前年终之气,及当年初之气,二火之邪也。用甘桔汤,加芩、连、半夏、殭蚕、鼠黏子、葛根等剂发之。虚加参、芪、当归之类。水浆不入,先用解毒雄黄丸,酢化灌之;痰出,更灌姜汁。服前药,无不神验。若用胆矾酸寒点过者皆不治,盖邪郁不出故也。
《奇效良方》曰:杨立之自广府通判归楚州,喉间生痈,既肿溃而脓血流注,晓夕不止,寝食俱废,医者束手。适杨吉老来赴郡守招,立之两子走往邀之。至,熟视良久曰:不须看脉已得之矣。然此疾甚异,须先啖生姜片一斤,乃可投药,否则无法也。语毕即出。子有难色,曰:喉中溃脓痛楚,岂宜食生姜?立之曰:吉老医术通神,其言不妄,试取一片啖看,如不能进,则屏去无害。遂食之。殊有甘香,稍加益至半斤许,痛处已宽;满一斤,始觉味辛辣,脓血顿尽,粥饮入口,了无滞碍。明日招吉老谢而问之。对曰:君居南方,多食鹧鸪,此禽好啖半夏,久而毒发,故以姜制之。今病源已清,无服他药。子记唐小说载崔魏公病此,医梁新诊之,曰:中食毒。仆曰:常好食竹鸡。梁曰:竹鸡多食半夏苗,盖其毒也。命搅生姜汁折齿灌之,遂复活。甚与此相类也。
《医学纲目》曰:孙押班治都知潘元从喉闭,孙以药半钱吹入喉中,少顷吐出脓血立愈。潘诣孙谢曰:大急之患,非明公不能救。救人之急,非药不能疗。赠金百两,愿求方以济非常之急。孙曰:用猪牙皂角、白矾、黄连各等分,置新瓦上,焙干为末耳。既授以方,不受所赠。
《薛己医案》曰:通府李朝用咽喉肿痛,口舌生疮,此上焦风热,先用荆防败毒二剂,喉痛渐愈;又以元参升麻汤,口舌遂愈。
地官黄北盘喉痛,作渴饮冷,大便不通,此上下表里实热,用防风通圣散治之顿愈。
一男子咽喉肿痛,予欲针之以泄其毒,彼畏针,止服药,然药及熟已不能下矣。始急针患处出毒血,更饮清咽消毒药而愈。
地官胡诚甫咽喉燥痛,此肾经膀胱虚热,用四物加黄蘗、知母、元参,四剂少愈;更以人参固本丸一剂,不复发。
职方卢抑斋咽喉肿痛,两目蒙眛,小便赤濇,此膀胱湿热,用四苓散加黄蘗、黄连、知母、茵陈、防己治之而顿愈;又用六味地黄丸而痊。
儒者王文远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劳则愈甚。余谓脾肺气虚,膀胱有热,以补中益气加元参、酒炒黑黄蘗、知母;稍愈乃去黄蘗、知母,加山茱、山药乃瘥。
一儒者年踰五十,咽喉痛,服凉药或过劳痛愈甚,此中气虚热,以补中益气加炒黑芩、连,四剂而愈;乃去芩、连,又数剂痊愈。
一儒者脚发热则咽喉作痛,内热口干,痰涎上涌,此肾经亏损,火不归经,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加减八味丸而全愈。
一老人咽喉痛,小便数而赤,日晡尤甚,此膀胱阴虚,当滋化源,以补中益气加酒炒黑黄蘗、知母二味,四剂咽痛稍可;乃去二味,加以山茱、山药、麦门、五味顿愈。
一男子咽喉肿,药不能下,针患处出紫血,少愈;以破棺丹含化,更用清咽利膈散而顿愈。
一男子素善饮,咽喉作痛,内热作渴,小便不利,饮食如常,此膀胱积热,用四苓散加茵陈、大黄,四剂诸证渐退,又用清心莲子饮而安。
一星士,劳而入房,喉痛渐闭,痰涎上涌,四肢乍热,此阴虚阳气飞扬,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煎灌而愈。
宪副姜时川癸卯冬就诊于予,右寸浮数有力,口中有疮。余曰:此胃火传于肺也,当薄滋味,慎起居。甲辰秋复就诊,尺脉洪数而无力。余曰:此肺金不能生肾水,宜静养以滋化源。彼云:今喉间及耳内不时燥痛,肢体不时发热,若无根之火,殒无疑矣。后谓刘古峡云:立斋谓我之病可疑。至乙巳孟春,古峡谓余曰:姜公之病,已如尊料。遂同余往视,喉果肿溃,脉愈洪大。或用汤火之药,反速其殁。
云间吴上舍年踰五十,咽喉肿痛,或针出血,神思虽清,尺脉洪数而无伦次,按之微细如无。余曰:有形而无痛,阳之类也,当峻补其阴。今反伤阴血,必死。已而果殁。盖此证乃肾气亏损,无根之火炎上为患,惟加减八味丸料煎服,使火归源,庶几可救。
府庠归云桥之内,产后患喉痛,服清热等剂益甚。余诊之,属膀胱经血虚也。盖膀胱之脉上行,至颈而还。用八珍汤,牡丹皮、柴胡、酒炒黑黄蘗二剂而愈。
沈大方咽喉间偶有痰,遂左顾吐之,以未及合而颈骨如摧,莫能转视,至夜增剧,潜发盗汗,手足麻冷,卧起必藉人扶持,稍动则痛连心腹,苦楚万状,不可胜数,如是者三四日。延予视之,曰:此怒动肝火,胆得火而筋挛缩。以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以清肝火生胆血,一剂未竟日,而谈笑举动一一如常矣,接见宾从,俱以为前日之病者,罔也。
一妇人喉间作痛,两月后而溃,遍身筋骨作痛。余以为杨梅疮毒,先以萆薢汤数剂而平,更以四物加萆薢、黄芪二十余剂,诸证悉退。
一弥月小儿口内患之,后延遍身,年余不愈,以萆薢为末,乳汁调服,母以白汤调服,月余而愈。
一男子先患喉痛,后发杨梅疮,用轻粉等剂,愈而复发,仍服前药,后又大发,上腭溃烂,与鼻相通,臂腕数颗其状如桃大,溃年余不敛,虚证悉见。余以萆薢汤为主,兼以健脾之剂,月余而安。
按《齐东野语》:喉闭之疾极速而烈,前辈传帐带散,惟白矾一味,然或时不尽验。辛丑岁,余侍亲自福建还,沿途多此证,至有合家十余口一夕并命者。道路萧然,行旅惴惴。及抵南浦,有老医教以用鸭嘴胆矾研细,以酽酢调灌,归途恃以无恐,然亦未知其果神也。及先子守临汀日,钤下一老兵素愿谨,忽垂泣请告曰:老妻苦喉闭绝水粒者三日,命垂殆矣。偶药笈有少许,即授之,俾如法用。次日,喜拜庭下云:药甫下咽,即大吐,去胶痰凡数升,即瘥。其后凡治数人,莫不立验。然胆矾难求真者,养生之家,不可不预储以备用也。
廷评张汝翰患喉痛,日晡益甚,此气血虚而有热,用八珍汤而愈。后每入房,发热头痛,用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及六味丸常服,后不复作。
秋官叶任庵素阴虚,因怒忽喉肿寒热,头痛项强,目直,小便自出,此皆肝火之证。肝主筋膜,火主肿胀,火旺则血涸筋挛,目系紧急,颈项如拔,阴挺痿弱则小便自遗,遂刺患处出毒血,用四物、柴胡、山栀、元参、甘草而苏;再用六味丸料以生肝血滋肾水,诸证悉愈。
太守叶天培咽喉肿痛,痰涎不利,手足发热,喜冷饮食,用清咽利膈汤二剂,不应;刺少商穴,喉少宽,痰从鼻出如胶,患处出紫血,稍宽,至七日,欬出秽脓而愈。
一儒者三场毕,忽咽喉肿闭,不省人事,喘促痰涌,汗出如雨,肢体痿软,脉浮大而数,此饮食劳役,无根虚火上炎,用补中益气加肉桂,一剂顿苏。
义士顾克明咽喉作痛,至夜发热,此肝盛阴虚之热,用四物加酒炒黑黄蘗、知母、麦门、五味治之而愈。后因劳,咽喉肿闭,刺患处出血,用桔梗汤吐痰而消。而仲夏干欬声嘶,作渴发热,日晡足热,用滋肾丸、加减八味丸,间服三月余,喜其年富谨疾得愈。
一妇人咽喉肿痛,大小便秘,以防风通圣散一剂,诸证悉退,又以荆防败毒散三剂而安。常治此证,轻则荆防败毒散、吹喉散,重则用金钥匙及刺患处出血最效,否则不救。针少商二穴亦可,不若刺患处之为神速耳。
一男子咽喉肿痛,脉数而实,以凉膈散一剂而痛止,以荆防败毒散加牛蒡子二剂而肿痛退;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又以甘草、桔梗、荆芥、防风、元参、牛蒡子四剂而平。
一男子咽喉肿闭,痰涎壅甚,以胆矾吹咽中,吐痰碗许,更以清咽利膈汤四剂而安。
一男子咽喉肿痛,药不能下,针患处出紫血少愈,以破棺丹噙之,更以清咽消毒散服之而愈。
一男子咽喉干燥而痛,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元参四剂少愈,更以人参固本丸一剂,不再发。
一男子咽痛,午后益甚,脉数无力,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荆、防,四剂而愈。仍以前药去荆、防,加元参、甘、桔,数剂后不再发。
莆田史侍御患喉闭,以防风通圣散治之,肿不能咽。予谓此证须针乃可,奈牙关已闭,遂刺少商穴出血,口即开。更以胆矾吹患处,吐痰二碗许,仍投前药而愈。尝见患此疾者,畏针不刺,多毙。
一老人咽痛,日晡尤甚,以补中益气汤加酒炒黄蘗、知母数剂而愈。
一男子乳蛾肿痛,脉浮数,尚未成脓,针出恶血,饮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消。
一男子乳蛾肿痛,饮食不入,疮色白,其脓已成,针之,脓出即安。
一男子嗌痈肿痛,脉浮数更沉实,饮防风通圣散一剂,泻一次,势顿退,又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消。
一患者其气已绝,心头尚温,急针患处,出黑血即苏。如鲍符卿、乔侍御素有此证,每患皆以针去血即愈。大抵咽喉之证,皆因火为患,其害甚速,须分缓急及脓成否。若肿闭及壅塞者,死在反掌之间,宜用金钥匙吹患处,吐出痰涎,气得通即苏。若吐后仍闭,乃是恶血或脓毒为患,须急针患处,否则不治。前人云:治喉闭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待。又云:走马看喉闭。信夫!治喉之方固多,惟用针有回生之功。即不用针,只以万年青取汁入喉,吐出即愈。
一男子咽喉作痛,痰涎上壅,予欲治以荆防败毒散,加连翘、山栀、元参、牛蒡子。彼自服甘寒降火之药,反加发热,咽愈肿痛。急刺少商二穴,仍以前药加麻黄汗之,诸证并退。惟咽间一紫处仍痛,此欲作脓,以前药去麻黄一剂,脓溃而愈。凡咽痛之疾,治之早或势轻者,宜用荆防败毒散以散之。治之迟或势重者,须刺少商穴。瘀血已结,必刺患处,亦有刺少商。咽虽利而未全消者,必成脓也,然脓去即安。若有大便秘结者,虽经针刺去血,必欲以防风通圣散攻之。甘寒之剂,非虚火不宜用。
于县尹喉闭肿痛,寒热,脉洪数,此少阴心火少阳相火二经为病,其证最恶,惟刺患处出血为上。因彼畏针,先以凉膈散之。药从鼻出,急乃愿刺,则牙关已紧不可针,遂刺少商二穴,以手勒去黑血,口即开。仍刺喉间,治以前药及金钥匙吹之,顿退。又以人参败毒散加芩、连、元参、牛蒡子,四剂而平。经曰:火郁发之,谓发汗,出血,乃发汗之一端也。河间云:治喉闭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怠。常见喉闭不去血,喉风不去痰,以至不救者多矣。每治咽喉肿痛,或生疮毒,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重者用防风通圣散,并效。
杜举人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先以清咽消毒散二服,更以元参升麻汤而愈。
一男子年三十余,口舌常破,如无皮状,或咽喉作病,服清咽利膈散愈甚,予以理中汤治之而愈。
王文远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劳而愈甚,以补中益气汤加元参、酒炒知母、黄蘗治之而愈。
一男子咽痛而脉数,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二剂,少愈,乃去芩、连,又二剂而愈。
一男子咽喉肿闭,牙关紧急,针不能入,先刺少商二穴,出黑血,口即开,更针患处,饮清咽利膈散一剂而愈。
《医学纲目》曰:文潞公一日喉肿,翰林咽喉科治之,经三日,愈甚,上命孙召治之。孙曰:得相公书判笔一管,去笔头,水沾笔管,点药入喉,便愈。孙随手便刺,相公昏仆不省人事,左右皆惊愕流汗,孙乃笑曰:非我不能救相公。须臾,呕出脓血升余,旬日乃平复如故。见上,上喜曰:孙召良医,甚有手段。予尝治一男子喉痹,于太溪穴刺出黑血半盏而愈。由是言之,喉痹以恶血不散故也。凡治此疾,暴者必先发散;发散不愈,次取痰;取痰不愈,次去污血也。
《古今医统》曰:一人携二仆入京,其一忽患喉风胀满,气塞不通,命在须臾,询诸郡人云:有李家世医喉痹,即令仆往就医。李骇曰:证候甚危,犹幸来此,不然即死何疑。乃于笥中取一纸捻,用火点着,才烟起吹灭之,令仆张口刺于喉间,俄吐出紫血半合,实时气宽能言,及啖粥饮。掺药付之,立愈。其人神其药,窃访其秘,盖预以巴豆油涂纸,故施火即着,藉其毒气,往赴病处。
一人患咽喉肿痛,下食不得,身热头疼,大便不通。众医之论纷然,皆以为热当服凉药。一善医云:脉紧数是感寒所致。众医不从。善医者曰:我有法验得寒热。室中生火,用煎葱汤淋浴,若是热病,则此暖处必有汗而咽喉痛不减;若是感寒,虽浴无汗。患者信其言,遂人浴洗而无汗,就浴室中服麻黄汤一服,须臾大汗出,大便通,实时无事。众医服其神。凡辨热病感寒,用此法最妙。
《医方考》曰:《名医录》云,李王公主患喉痈,数日痛肿,饮食不下,召到医官,尽言须用针刀溃破。公主闻用刀针,哭不肯治。痛迫,水谷不入。一草泽医曰:某不用刀针,只用笔头蘸药痈上,霎时便溃。公主喜,令召之。方两次上药,遂溃出脓血一盏余,便宽。两日,疮无事,令供其方。医云:乃以针系笔心中,轻轻划破而溃之尔,他无方也。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咽喉肿痛,发寒体倦,脉弦有力,此邪在表,以荆防败毒散加牛蒡、元参一剂,表证已退,肿痛仍作;又以元参解毒汤二剂,肿痛减半;又二剂而安。
一男子咽喉肿痛,痰涎壅盛,用金锁匙先吐稠痰,清咽利膈汤推荡积热,肿痛稍减,惟色红甚,此火热也。又以黄连解毒汤加桔梗二剂,红肿亦退而安。
一男子素饮火酒,一时咽喉肿闭,口噤舌强,痰涎壅塞,势颇危急,用针先刺少商二穴,口噤方开;以桐油饯鸡翎探吐稠痰数碗,语声方出;仍用针刺肿上,出紫血钟许,温汤漱净,冰硼散搽之,以凉膈散加芒硝、天花粉,利去积热,又以连翘散二剂而安。
一妇人咽痛微肿,色白,吐咽不利,诊之脉亦细微,此中气不足,虚火假证也。用理中汤二服,其疼顿止;以补中益气汤加炒黄蘗、知母数服,再不复作。
一妇人肥甚,暑热咽间肿痛,痰涎上壅,语声不出,甚危。先用针刺毒血;次以金锁匙吐去稠痰五六碗,以清咽利膈汤一服,肿痛少减;去硝黄,又服而安。
一男子劳甚,咽喉肿痛,自服清咽利膈药不应,诊之脉细而虚,此劳伤虚火之证,朝以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桔梗、元参,晚以四物汤加黄蘗、知母炒黑、干姜,服加童便,不数日,肿痛亦消,疲回咽愈。
一男子肿痛日甚,服清咽利膈药,不应,必欲作脓,以防风通圣散去硝黄二服,喉脓胀痛,下针而愈。
《景岳全书》曰:余友王蓬雀年出三旬,初未识面,因患喉痹十余日,延余诊视,见其头面浮大,喉颈粗极,气急声哑,咽肿口疮,痛楚之甚,一婢倚背坐而不卧者累日矣。及察其脉,则细数微弱之甚;闻其言,则声微似不能振者;询其所服之药,则无非芩、连、栀、蘗之属。此盖以伤阴而起,复为寒凉所逼,以致寒盛于下而格阳于上,即水饮之类,俱已难入,而尤畏烦热。余曰:危哉!再迟半日,必不救矣。遂以镇阴煎以冷水顿冷,徐徐使咽之,用毕一煎,过宿而头项肿痛,尽消如失。余次早见之,则癯然一瘦质耳,何昨日之巍然也?遂继用五福饮之类数剂而起。疑者始皆骇服,自后感余再生,遂成莫逆。
来宅女人,年近三旬,因患虚损,更兼喉癣疼痛,多医罔效。余诊其脉则数而无力,察其证则大便溏泄,问其治则皆退热清火之剂,然愈清火而喉愈痛。察之既确,知其本非实火,而且多用寒凉,以致肚腹不实,总亦格阳之类也。遂专用理阴煎及大补元煎之类,出入间用,不半月而喉痛减,不半年而病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四
须发门
【毛附】
黄帝素问
上古天真论
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
【 注 血乃肾之液,发乃血之余,故发长也。】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
【 注 精血盛极之时,是以筋骨坚,发长极也。】
五七发始堕。六七发始白。
【 注 阳明之脉循发际,故其衰也,发堕。血脉华于色,血脉衰,故发白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
【 注 肾为生气之原,男子衰于气,故根气先衰而发堕齿槁也。】
六八阳气衰竭于上,发鬓颁白。八八则齿发去。
【 注 数终衰极,是以不惟颁白枯槁而更脱落矣。】
六节脏象论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
【 注 肺主皮毛,故华在毛。】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
【 注 发乃血之余,血乃精之化,故其华在发。】
五脏生成篇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
【 注 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
【 注 肾藏精而主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
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
【 注 苦乃火味,太过则伤肺而皮槁毛落。】
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
【 注 甘乃土味,太过则伤肾而骨痛发落。】
痿论
肺主一身之皮毛,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
【 注 肺主皮毛,肺热叶焦,则皮毛虚薄矣。】
肺热者色白而毛败。
针解篇
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
【 注 发齿耳目共六,齿又为六六之数,而发之数不可数矣。律吕之数,推而广之,可千可万,而万之外不可数矣。】
调经论
邪客于形,洒淅起于毫毛。
【 注 邪客于形,尚在皮肤间,故洒淅起于毫毛。】
长刺节论
病大风,须眉堕,名曰大风。
【 注 大风,厉风也。从肌肉而伤冲任之血气,故须眉堕也。】
灵枢经
终始篇
春气在毛。
【 注 阴阳之气,始于皮毛而入筋骨,自外而内也。】
太阴终者,皮毛焦而终。
【 注 手太阴之气绝而皮毛夭焦矣。】
经脉篇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 注 手太阴之气主于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者,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毛色不泽。
【 注 血随脉气流行者也,毛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毛色不泽。】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
【 注 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绝而骨先死矣。】
寒热病篇
皮寒热者,不可附席,毛发焦,鼻槁腊。
【 注 病在皮,故不可附席,皮肤之血气以滋毛发,皮气伤故毛发焦也。肺主皮毛,开窍在鼻,故鼻为之干槁。】
肌寒热者肌痛,毛发焦而唇槁腊。
【 注 脉外之血气,充肤热肉,生毫毛,故病在肌,则肌肉痛而毛发焦也。】
热病篇
癫疾,毛发去,索血于心。
【 注 癫疾,脉癫疾也。发者血之余,若癫疾而毛发去,当索血于心。】
五变篇
风雨寒暑,循毫毛而入腠理。
本脏篇
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又曰: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
天年篇
四十岁荣华颓落,发颇颁白。
【 注 发颇颁白,乃阳明少阴之气衰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小理。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而眉有毫毛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恶眉者,无华采而枯瘁也。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气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
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
【 注 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淡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藉皮肤之气血以生长。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胷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胷,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
【 注 足少阳之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美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淡渗于皮肤者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
【 注 手太阳之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目鼻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
【 注 手阳明之脉,其上行者,挟口交人中,上挟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俱盛则髭美好,恶者稀而枯瘁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
【 注 手少阳之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长者即生毫毛之意也。】
五音五味篇
黄帝曰:妇人无须者,无血气乎?岐伯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口唇,故须不生焉。
【 注 此论络唇口生髭须之血气,皆冲任脉之所濡也。】
黄帝曰: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用,然其须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独去,何也?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黄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尝被伤,不脱于血,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注 髭须生于有生之后,然又本于先天精气,阴阳血气,有互相资生之妙。】
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
【 注 此论人合天之四时,无分手足也。】
百病始生篇
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皮肤缓则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毛发立则淅然。
【 注 夫邪之中人,必先始于皮毛。人之形虚则皮肤缓而腠理开,开则邪从毛发入,入则抵深,深则毛发立。盖气者,所以充肤泽毛,如邪伤气则折毛发理,此邪入于皮肤而气不伤,故毛发立。淅然者,洒淅动形也。】
邪客篇
地有草蓂,人有毫毛。
【 注 此论人之形身,与天地相应也。】
扁鹊难经
毛折
十四难曰:损脉之为病,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
二十四难曰:手太阴气绝,即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即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发槁
二十四难曰:足少阴气绝即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无润泽者,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发落
夫失精家发落,脉极虚芤迟。
毛耸
太阳中暍,发热恶寒,小便已, 洒洒然毛耸。
中藏经
【 汉?华佗】
死候
眉系倾者七日死。
发眉如冲起者死。
发直者十五日死。
发如麻,喜怒不调者死。
心与小肠绝者六日死。绝则发直如麻,汗出不已,不得屈伸者是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毛发干濇
迟脉歌曰:三部俱迟肾脏寒,皮肤燥濇发毛干。
肺脉歌曰:实大相兼滑,毛焦涕唾黏。更和咽有燥,秋盛夏宜砭。沉细仍兼滑,因知是骨蒸。皮毛皆总濇,寒热两相承。
细脉歌曰:乏力无精胫里酸,形容憔悴发毛干。如逢冬季经霜日,不疗其疴必自痊。
肺脏歌曰: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途程三日定知灾。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却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发直
肺脉歌曰:十二动而又不来,欬嗽唾脓兼难补。发直如麻只片时,扁鹊也应难救护。
察色观病歌:发直如麻半日死。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眉风毒
此毒受在肝经,气血上壅,结聚成毒,当用败毒流气饮、内托流气饮、清肝饮治之。
发眉疮
发眉疮从眉至头,生疮色黑,其腰渐渐肿,气浮满面。其疮如石,针刺无脓,其水自出,痛不可忍,闷乱呕逆者正是。此疮六日可刺出脓。如吐逆心闷,渐减可治。如不能减,男子二十四日而殁,女子七日而终矣。急用止痛拔毒散治之。
髭发毒
此证乃脾胃虚热,心肺邪风上攻禾髎之端,多在承浆之侧,形如羊刺,四边肿硬,痛楚难禁,时流黄水,麻痹憎寒,壮热毒气,下流心胷,主周身壮热,皆伏阳攻其心肺,虚热注于三焦。内服当归内托散;外微擦破,以神应散搽之。
须发毒
此毒因肾经有热,水枯不能上润于心火,故发此毒,急服人参败毒散加五味子、千金内托散、蜡矾丸每服五六十丸,连进十余服;待疽软,头用替针丸咬破。不可用针刺,若针刺疮口出黄水,四围生细黄泡,遍面游走。再用拔毒散围四畔,治法同髭发毒煎剂,随时施治。
医说
【 宋?张子充】
各有所属
发属心,故上生,禀火气也。眉属肝,故横生,禀木气也。须属肾,故下生,禀水气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血热发落
人年少发早白落或白屑者,此血热而太过也。世俗止知发者血之余也,血衰故耳,岂知血热而发反不茂。肝者木也,火多水少,木反不荣,火至于顶,炎上之甚也。大热病汗后,劳病之后,皆发多脱落,岂有寒耶?
眉炼
小儿疮,在面曰眉炼,在耳曰辄耳,在足日靴痒,此三者皆谬名也。《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乃心火热盛之致然也,可用(金非)针刺之出血,一刺不愈,当再刺之则必愈矣。《内经》曰:血实者宜决之。决者破其血也。眉炼不可用药敷之,其疮多痒则必爬,若使入眼则眼必损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槁落主治
脉弦气弱,皮毛枯槁,黄芪建中汤、四物汤主之。
虚损之疾,一损损于肺,皮聚而毛落,宜八物汤。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眉眶痛
眉眶痛属风热与痰,作风痰痛风类治。
痛有二证:眼属肝,有肝虚而痛,才见光明,则眶骨痛甚,宜生熟地黄丸。又有眉棱骨痛,眼不可开,昼静夜剧,宜导痰汤或芎辛汤入芽茶,或二陈汤吞青州白丸子,良。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发乃血余
血盛则发润,血衰则发衰,血热则发黄,血败则发白矣。
荣枯槁落
须发颜面,皆督脉所络。阳精盛注于外,则须发荣盛,面体光润。
胆荣在须,肾华在发,精气上升则须润而黑。六八以后,精华不能上升,秋冬令行,金削肺枯,以致须发焦槁如灰白色。养生者,宜预服补精药以防之,染掠亦非上策。
发燥者,胆有怒火也。胆合膀胱,上荣毛发,风气盛则焦燥,汁竭则枯也。
老来发落须长,常也。少壮有发落或须亦落者,肾枯火炎肺痿,内风妄动故也。地黄酒、肾气丸、天门冬膏主之。内风甚者,梧叶煎。
发落及枯燥而黄白,有因吐衄失血多者,琼玉膏主之。
因房劳损精易白者,还元丹、还元秋石丸、女贞丸之类。
有因火盛血枯者,大造丸、八仙添寿膏。
因湿痰疟痢等疾衰白者,苍朮膏、加味苍朮膏。
皮肤肌骨有风痛痒者,何首乌丸。
阳虚者,却老乌须健阳丸、延年益寿不老丹之类。
乌须必因证用药,若不顾脏腑,专务须发而妄投丸散,是剖腹而藏珠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补养气血则美而不白
髭发黑美,须养气血之十全。气血盛则髭发美,气血衰则髭发白,此必然之理也。人年三十之后,常服补肾滋阴之药,保和气血,至老头须不白,信有验矣。若用药于既衰之后,岂能及之乎?如凡事止于未动之先则易为矣,若于既去之后,而欲挽回以复之者,鲜有及焉。
眉痛
眉骨痛者,多是肝火上炎,怒气甚者,多有此病。其谓风证,亦火之所致,热甚生风是也。大抵抑肝火,有风痰则兼而治之。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脏气各殊
人之须发眉虽皆毛类,而所生五脏各异,故有老而须白眉发不白者,或发白而眉须不白者,脏气有所偏故也。男子肾气外行,上为须、下为势。故女子、宦人无势则亦无须,而眉发无异于男子,则知不属肾也明矣。
万病回春
【 明?龚廷贤】
立名之义
在头曰发,发者拔也,拔擢而出也。
在目曰眉,眉者媚也,有妩媚也。
颐下曰须,须者秀也,物成乃秀,人成而须生也。
在颊曰髯,随口动摇,冉冉然也。
口上曰髭,髭者姿也,为姿容之美也。
证治准绳
【 明?正肯堂】
经脉所荣
《巢氏病源》云:足少阳胆之经,其荣在须。足少阴肾之经,其华在发。冲任之脉,为十二经之海,谓之血海,其别络上唇口。若血盛则荣于头发,故须发美。若血气衰弱,经脉虚竭,不能荣润,故须发脱落。
发髭毒
《鬼遗》云:鼻下一处,人中两处为发髭,此多因摘髭外入风而结,攻作不常,寒热相并,此亦害人。
或问地角上生痈何如?曰:是名髭毒,属足阳明经风热所致,用活命饮加芩、连、元参、栀子、桔梗以清热;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若撼之有根,肌肉不仁,或麻或痒,寒热大作,烦闷呕逆者,疔也。
发际疮
《鬼遗》云:左右发际,起如粟米,头白肉赤,热痛如锥刺。此疾妇人患多,丈夫患少。始因风湿上攻发际,亦宜出脓无伤。
或问发际生疮何如?曰:此名发际疮也。状如芡实,漫肿寒热,或痛或痒者,发际疽也。此由风热上壅所致,宜服防风通圣散、紫金丹夺命丹汗之。
发眉疽
《鬼遗》云:左右眉棱两处发眉,不拘在头尾,宜于未成已前攻击,在眉头即攻入眼损睛,在眉后即攻下太阳,并宜戒慎。
或问眉发疽毒何如?曰:眉疽从眉至头生疮,黑色渐渐肿漫,满面疮头,坚硬如石,刺之无脓,惟出黄水,痛不可忍,闷乱呕逆是也。由脏腑积热风毒上攻而然,急服紫金丹、胜金丹汗之;活命饮加黄连、桔梗、升麻,或黄连消毒饮降火消毒之剂。六七日,刺得黄白脓者,可治。枯紫陷,刺之无脓,吐逆烦躁,神昏不食者死也。
眉心疽
或问眉心生疽何如?曰:是名眉心疽,一名面风毒,属足太阳膀胱经,风热壅结,阴阳相滞而生,急服紫金丹、蟾酥丸汗之;或一粒金丹下之。若黑色痛甚,或麻或痒,寒热并作者,疔也。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龙泉疽虎须毒
此二毒乃肾督二脉,分合行布,骤被外邪所搏而成。龙泉疽发在人中之间,虎须毒生于地阁之上。初起疙瘩,次生肿痛,渐发寒热,甚者恶心干呕,腮项俱肿。此穴忌灸,初起宜线针挑破患顶,以蟾酥饼放上膏药盖之,使毒有门而泄。四边焮肿,上如意金黄散敷之。外有表证者,荆防败毒散加芩、连、牛蒡;里证,内疏黄连汤。已成,欲其作脓,芎归内托散;脓成胀痛者,针之即愈;脓溃后,只宜膏药换贴,其口易完。此证多生于元气壮实者,故多不必服药自愈。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生眉乌须
眉落,可用桑叶七斤,每日洗之,一月重生如旧,须落亦然。须白,乃肾水枯,任督血干也,二者得一,皆能白须,地黄汤最妙。今不用,用桑椹半斤,取汁一碗,以骨碎补一两为末浸之,晒干,无日则用火焙干,再浸,以汁干为度;再用生赤何首乌、熟地焙干各二两,青盐、当归各一两,没石子雌雄各四对,长者雄,圆者雌,俱为细末,每日擦牙七七擦,左右各如数,一月之间即黑如漆。盖桑椹专能补阴黑须,而又佐之熟地、首乌,岂有不黑之理?但苦不能引入须根耳。今妙在用骨碎补、没石子直透齿肉之内,既入齿肉,有不引至须根者乎?此方之所以巧而奇也。倘更用补肾乌须,以通任督,则上下相资,而髭髯有不重臻于年少之时乎?今更有一方并传之。桑椹蒸熟晒干,不蒸则此物最不肯干,但不可经铁器,饭锅蒸则无害;生赤何首乌,切片,饭锅蒸熟,晒干九次为妙;南烛叶亦饭锅蒸熟晒干,若不蒸自干则无用;白朮、熟地黄各一斤;麦冬半斤;花椒去壳皮四两,取净末二两;白果一两。此方不刊,即名为陈氏乌须丸,久服长生不老。春夏服地黄丸,秋冬服此丸,则升跻有路,斑白无踪。无桑椹时,可以桑叶代之,须用千斤,虽椹胜于叶,而叶之功亦不亚椹也。又鸟须二方:一丸方,用熟地、山药各二斤,山茱萸、黑芝麻各半片,白朮、麦门冬、桑叶各一斤,巴戟、白果肉各四两,为末,蜜丸,每日早晚各服五钱;万年青六片,加入尤妙。一煎方,熟地、生赤何首鸟、山药、桑叶各一两,白果二钱,黑芝麻五钱炒,研碎,万年青半片,人参三钱,花椒一钱,水煎,加酒一茶钟,再加桔梗五分,早服头煎,晚服二煎,夜服三煎,四剂即黑如漆。二方同用永不再白。倘气血虚者,用服十剂必效。又乌须方莫妙用干桑椹饭锅蒸熟晒干、生何首乌各一斤为丸,二味朝夕吞服,自然乌黑矣。盖二味原是乌须之圣药,能日日服之,延生返老,岂特须发之黑哉?或少加白果尤妙,不必加熟地,药愈多其功转不大效。用生何首乌者,以滋味不泄也,连皮用之正取其皮引入人之皮毛耳。每日服五钱,或一两俱可。无椹用桑叶二斤,首乌一斤可也。妙极。
方
张天师草还丹海藏 此治上少阴下厥阴药也。
地骨皮 生地 菟丝子酒浸三日,炒黄 牛膝 远志去心 石菖蒲各等分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盐汤亦可。
七宝美髯丹 补肾元,鸟须发,延年益寿。
何首乌 赤白雄雌各一斤 川牛膝八两
右先用米泔水浸何首乌一日一夜,以竹刀刮去粗皮,切作大片,用黑豆铺甑中一层,却铺何首乌一层,再铺豆一层,却铺川牛膝一层,又黑豆一层,重重相间,面上铺豆覆之,以豆熟为度,取去豆晒干;次日如前,用生豆再蒸;如法蒸七次,晒七次,去豆,用再加:破故纸水洗净,用黑芝麻同炒,无声为度,去芝麻;白茯苓用人乳汁拌匀浸透,晒干,蒸过,再晒干;赤茯苓用黑牛乳汁拌匀,浸透晒干,蒸过再晒干;菟丝子用酒浸一宿,洗去土,晒干,蒸三次,晒三次;当归身用净身去头尾,酒洗过;枸杞子各半斤。
右末之,炼蜜丸如龙眼大,每日空心嚼二三丸,温酒下,或米汤、白汤、盐汤皆可。制药不犯铁器。
元精丹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其味咸,其类水,其病在骨,此药主之。
自己头发或父母一本,或少壮男女者,拣去黄白色
右用灰汤洗二三次;再以大皂角四两,槌碎煮水,洗净,务要无油气为佳。将发扯碎晒干,每净发一斤,用川椒四两,拣去梗核,于大锅内发一层、椒一层和匀,以中锅盖之,盐泥固济,勿令泄气。桑柴慢火煅,三炷香退火,待冷取出,约重四两有余,于无风处研为细末。
何首乌用黑豆九蒸九晒,拣去豆,取净末一斤 黑芝麻九蒸九晒,取净末 怀庆生地酒浸,杵膏 熟地同上制,各八两 破故纸取净末女贞实 桑椹肥大者,取净汁熬膏 旱莲草取凈汁熬膏 槐角子入牛胆内百日,各四两 胡桃肉研膏 胶枣肉研膏,各二两
右,以药末入诸膏和匀,加炼蜜一斤,成剂入石臼内,舂千余下,如桐子大,每服六十丸,空心,用何首乌酿酒,每温二三杯送下,日三服。
青丝散
【 东垣】 补虚牢牙,黑髭发。
白芷 白茯苓各五钱 母丁香 细辛 当归 川芎 生甘草 甘松各三钱 升麻 旱莲草 地骨皮 生地熟地 破故纸 青盐各二钱 寒水石七钱,煨 麝香细研,五分 生何首乌 香附米各一两,生姜汁浸一宿,炒 高茶末
右为细末,庚日为始,背东面西擦牙,早不见日,夜不见灯,刷毕咽药,余津润髭,一月顿黑。忌食萝卜。
擦牙乌须方
猪牙皂角七钱,泡 白茯苓去皮 熟地酒浸,焙 五倍子制 破故纸 青盐 细辛去土,各三钱 桑椹子晒干,五钱
右为细末,每清晨擦牙,用水漱口洗须鬓,不可将漱水入盆内,恐伤眼目。
丁砂散
【 《瑞竹堂方》】 掠髭发。
大诃子两个 母丁香十五个 百药煎一钱 针砂少许,酢炒七次 高茶末
右为细末,用水一大碗熬数沸,不去滓,收于净磁器内,临卧温浆洗净,髭发用药水掠之,次早用温浆水净洗,百日髭发自黑。药内浸一新钉,尤妙。
诃子散 白发返黑。
诃子一个,去核 没食子 百药煎 针砂用好酢一碗,浸三日,炒七次,各三两 金丝矾一两半,研
右用荞面入针砂打糊,先一夜将针砂糊抹在头上,用荷叶包到天明,温浆水洗净;次夜,却将前药末四味,调入针砂糊内,用生姜一块搥碎,再加些少轻粉,一处调匀,抹在头上,仍用荷叶包,到天明用温浆水加清油数点在内,洗净,其发黑且光。
制五倍子法 乌须发。
五倍子拣大者,去蛀屑,敲作碎粒
右分粗细为二,先将粗片放瓦器中,用文火炒成糊,次入细者同炒,初时大黑烟起,取出,不住手炒;将冷,又上火炒;昏黄烟起,又取开炒;再上火炒,青黄烟间出即住火。先以真青布一大片浸湿,将五倍子倾布上捏成一团,用脚踏成饼,上用湿泥一担,盦一夜,色如乌鸦羽为妙。磁器盛勿泄气。
易简乌须方
制五倍子一钱 盐一分四厘 榆皮面二分 胆矾 白矾各七厘。
右俱研细末,茶清调如稀粥,隔汤顿稠,黄昏乘热刷上,可黑一个月。
又方
金铅一钱 青锭粉三分 海沙一分 樟脑半分
右和匀,茶卤调搽髭发,俟点线香一炷完,洗去,以油润之。
点白方
朱砂一分五厘 银矿 当归各三钱 白矾生 飞面 真粉各一分
右用清水调,拔去白须,即以银簪点在孔根内,则再生者皆黑须矣。
浸油去白方
银矿一两 当归三两 核桃油八两
右三味为末,浸磁罐内,七日后搽。
黑云散
五倍子炒 百药煎 生胡桃皮 青石榴皮 诃子肉 青木瓜皮 青柿子皮 猪牙皂角炒 何首鸟 青矾 细辛 水银各等分
右以水银入石榴皮内,月余,再以榴皮晒干,同诸药研末,炼蜜丸如小钱大,常于木炭灰内焙养,勿得离火。如要鸟须发时,先用皂角水洗净,次用热酒调化涂之,好热酢亦可。
滋荣散
【 《瑞竹堂方》】 长养发,发落最宜。
生姜焙干 人参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生姜一块,切片蘸药末于发落处擦之,二日一次。
三圣膏
【 《必用方》】 治髭发脱落,能令再生。
黑附子 蔓荆子 柏子仁各半两
右为末,乌鸡脂和匀捣研,干置瓦盆内,封固百日,取出涂脱处,三五日即生。
八物汤 治气血俱虚,须发颁白。
人参 白芍 当归各一钱 白茯苓一钱五分 甘草 川芎各六分 白朮土炒 熟地各二钱
右水煎服。
四物汤 治血虚须发白。
熟地 当归身各二钱 白芍一钱 川芎八分
右水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五
须发门(毛附)
方
四物坎离丸
【 《入门》】 善乌须发。
熟地黄酒浸,捣膏,三两 干生地黄酒浸,捣膏 白芍药各一两半,酒炒 当归酒炒 黄蘗各二两,盐酒浸,炒 知母盐酒浸,炒 侧柏叶炒 槐子各一两,炒 连翘六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盛磁盒内,放地上七日,晒干收之。每服五六十丸,或温酒或白汤下。
秤金丹
【 《入门》】 久服须发黑,返老还童。
熟地黄 没石子各一两 地骨皮 莲花蘂 槐角子俱酒浸,夏一日,春秋三日,冬六日,晒干 薄荷各三两 人参 木香各五钱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丸噙化,温酒送下,日三服。
还元秋石丸
【 《入门》】 治因房室损精,须发早白。
秋石 茯苓各一斤 天门冬 麦门冬 人参 生地黄 熟地黄 地骨皮 人乳粉各四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白汤或温酒下三五十丸,久久即效。
神仙乌云丹
【 《医鉴》】 乌须黑发,返老还童,神效无比。
何首乌八两,入砂锅内,黑豆同蒸,半日,去豆,用好酒浸七日,晒干,如此七次 旱莲汁 槐子各二两 破故纸四两,酒洗,砂锅内炒黄 梧桐泪一两,为末
右为细末,枣肉二斤,胡桃仁半斤捣,为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五七十丸,服三月勿辍。
却老乌发健阳丹
【 《入门》】 能变白须发令黑。
菟丝子 破故纸 牛膝各八两,以黑豆汁拌蒸二次 赤何首乌 白何首乌 赤茯苓用牛乳五升浸,文武火煮干 白茯苓人乳汁五升浸,文武火煮干,各一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九,温酒化下,日二次。或生地黄、熟地黄各一斤加入尤妙。
七仙丹
【 丹溪】 补心肾,驻容颜,黑须发之圣药。
何首乌九蒸九晒,四两 人参 生干地黄酒洗 熟地黄 麦冬 天冬 白茯苓 茴香炒,各二两
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一丸细嚼,好酒送下,盐汤亦可。或丸如梧子大,每五七十丸,空心酒下。忌食三白及犯房事。
加味苍朮膏
【 《入门》】 久服精满气盛,发白变黑,齿落更生。
苍朮十斤,捣如泥,入大锅内,用水二桶,以文武火煮至十余碗,绢滤取汁,入磁罐内 人参 生地黄 熟地黄 黄蘗 远志 杜仲川芎 胡桃肉 川椒 破故纸 当归姜制,各四两 青盐二两 朱砂一两 旱莲草汁二碗 白蜜二斤
右各药为末,入朮膏内,封固,大锅水煮官香二炷为度,取出埋土中七日,每取二三匙,空心酒汤任下,日二次,养精养气养神。
一醉不老丹
【 《医鉴》】 专养血乌须黑发。
莲花蘂 生地黄 槐角子 五加皮各二两 没石子六个
右以木石臼捣碎,以生绢袋盛药,同好清酒十斤,入净坛内,春冬浸一月,秋二十日,夏十日,紧封坛口。浸满日数,任意饮之,以醉为度。须连日服令尽,酒尽而须发白者自黑矣。若不黑,再制,服之自黑,神效。
中山还童酒
【 《回春》,下同】 歌曰:中山还童酒,人间处处有。善缘得遇者,便是蓬莱叟。
马蔺子一升,埋土中三日 马蔺根洗切,一升
右用黄米二斗,水煮成糜,陈曲二块为末,酒酵子二碗,并前马蔺子共和一处做酒,待熟;另用马蔺子根一升,用水煮十沸,入酒内三日。每月搅匀去滓,随量饮醉。其酒饮尽,须发尽黑。其酒之色,如漆之黑。
经验乌须酒 能变白为黑,身轻体健,功不可述。
大枸杞二升,要每年冬十月壬癸日,面东采摘红肥者,捣破
右用好无灰酒二斗, 同盛于磁器内,浸二十一日足,开封,添生地黄汁三升搅匀,各以纸三层封其口,俱至立春前三十日开瓶,空心暖饮一杯,至立春后髭须都黑。勿食三白。
菊花散
【 丹溪,下同】 治须发黄燥,能令黑润。
菊花 蔓荆子 侧柏叶 川芎 白芷 细辛 桑白皮 旱莲根茎花叶各一两
右剉,每二两,浆水三碗,煎至二碗,去滓,洗须发即黑。
巫云散 治须发黄白不泽。
胆矾 五倍子 百药煎 木瓜皮 诃子皮 酸石榴皮 青胡桃皮 猪牙皂角 何首乌 细辛各等分
右为末,蜜和如钱大,常于炭灰内培养,勿令离灰,用时,以热酒化开涂之。
二仙丸
【 《医鉴》】 治发脱落神效。
侧柏叶焙干,八两 当归全身四两
右不犯铁器为末,水糊和丸梧子大,酒或盐汤下五七十丸,日再。
生秃乌云油
【 《类聚》,下同】 能生须发。
川椒 白芷 川芎各一两 蔓荆子 零陵香 附子各五钱
右为粗末,入绢袋,浸香油一斤半,过二十一日,取油擦头上,即生新发。
金珠绿云油 能生发。
蔓荆子 没石子 (艹蹢)(艹躅)花 诃子皮 白芷 沉香 附子 防风 覆盆子 生地 零陵香 芒硝 旱莲草 丁香各一钱半 卷柏三钱
右剉,袋盛浸清油八两中,封过七日,取擦头上,日三。
秘传乌须方
【 《医鉴》】
五倍子不拘多少,搥碎去灰,入砂锅内炒,烟尽为度,以青布打湿扭干裹之,脚踏成饼为末,每用钱半 乌黑霜即炒黄好细面,四两 当归尾一两,为末 白芨末,一两,三味搅匀,每用一分半 红铜末,不拘多少,火内烧极红,投入水碗中,取出再烧,再投,取水内自然之末,用水淘净,酢煎数沸,至干,随炒黑色,每用一分半 明白矾末,一分半 青盐一分二厘 没石子二厘半 诃子肉二厘半,二味俱用面包,入砂锅内,将桑炭同拌,炒至焦干
右为末,以浓茶调匀,以酒盏盛贮,用铁杓注水,煮如糊,先将皂角水洗净须发,然后涂药包裹一夜,次早洗去,以胡桃油涂之,令润。
外染乌云膏
【 《种杏》】
没石子二个,面炒黄色 铜末制,二钱 白矾 白盐各一钱半 五倍子制,五钱
右为末,浓茶调令匀,重汤煮见黑色,如上法用,须发即黑。
洗肝散 治眉棱眼眶骨痛不可忍。
川当归 羌活 薄荷 栀子 芎藭 生地黄 防风 大黄 龙胆草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白汤调服。
选奇方 治眉骨痛甚。
防风 羌活 黄芩 甘草各一钱
右水盏半,煎八分,食后温服。
防风羌活汤 治眉棱痛而因风寒痰湿宜此。
防风 羌活 细辛 黄芩 南星制 半夏制 白朮 甘草
右各等分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八分,温服。
黄芩白芷汤 治眉棱风热痛。
黄芩酒洗,二钱 白芷一钱
右为细末,食后临卧,茶清调下。
二陈汤 治眉棱痛而因痰者。
陈皮留白 半夏制,各三钱 白茯苓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水二钟,姜五片,枣二枚,煎八分,食远服。
神仙六子丸 男子三十后,服此药,一岁二单制服不息,永不白须发。年四十之上或有微白,及少年人焦黄不润,服此百日,自然漆黑,其效如神。
菟丝子如法制 金铃子 覆盆子 五味子 枸杞子 蛇床子炒,各一两 何首乌酒浸,焙 牛膝酒浸,焙 地骨皮 熟地黄酒浸,各三两 舶上茴香盐炒 川木瓜各二两
右十二味,为细末,用浸菟丝酒澄清,作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食前温酒送下。一方加人参、白朮、茯苓各一两,尤有神效。大忌三白,失禁不效。
铅梳
【 《普济方》】 鸟须发。
铅十两 锡三两 磁石 皂矾 诃黎勒皮 没石子 石榴皮 硫黄 乌麻油各二钱半 熟地黄 针砂各半两 婆罗得三个 茜根 胡桃皮各一两
右为末,先化铅锡,入末一半,柳木搅匀,倾入梳模子,印成修齿,余末同水煮梳三日三夜,水耗加之,取出,故帛重包五日,每以熟皮衬手梳一百下。先须以皂荚水洗净拭干。
生熟地黄丸 治眉骨痛甚者。
生地 熟地 元参 金钗石斛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
导痰汤 治眉骨痛昼静夜剧。
南星炮 橘红 赤茯苓 枳壳麸炒,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一作一两 半夏四两,一作四钱
右每服五钱,水煎,生姜五片,食前服。
芎辛汤 治前证。
附子生,去皮脐 乌头生 天南星 甘草炙 干姜 川芎 细辛各等分
右剉,每服四钱,姜五片,芽茶少许,煎服。
青州白丸子 治前证。
大半夏制 白附子洗净,略炒 天麻 全蝎 川乌略炮,去皮尖 天南星洗净,略炮,各等分
右为细末,用生姜自然汁,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渐加至二十丸,食后用茶清或熟水送下。
内服乌须丸
【 《入门》】 乌须黑发,因下血多而白者尤宜。
胎发 青盐各四两,共入罐内封固,火煅三炷香久,冷定,取出为末 何首乌 冬青子九蒸九晒 旱莲草 当归 枸杞子 生地茯苓各四两 人参一两 以水十碗,煮汁五碗,去滓熬膏,将胎发、青盐末入内搅匀,分作数小罐盛之,每空心滚水或酒调下三五茶匙。
神应散
【 《疮疡全书》,下同】 治发髭毒。
轻粉 五倍末各一钱 鸡内金 韶粉 黄连 黄蘗末,各二钱 麝香 冰片各三分
右为末,先用甘草、苦参、猪蹄、薄荷、白芷、防风、荆芥煎汤,洗净拭干,将陈菜油、猪胆汁调搽之。
败毒流气饮 治眉风毒。
紫苏叶 桔梗 生地黄 薄荷 青皮 枳壳 甘草 防风 川芎 小柴胡 白芍药 羌活 前胡 连翘
右水煎温服。
内托清肝饮 治前证。
人参 黄芪炙 天花粉 厚朴 甘草 防风 桔梗 白芍药 金银花 枳壳 藁本 升麻 乌药 当归 白芷 川芎
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止痛拔毒散 治发眉疮。
升麻 甘草节 鼠黏子 乳香 黄连 川芎 黄芩 山栀仁 当归须 桃仁 羌活 独活 桔梗 白芍药生地黄 白芷 青皮 蝉蜕 连翘 金银花
右水煎温服。
芎归内托散
【 《外科正宗》,下同】 治虎须毒。
川芎 当归 陈皮 白茯苓 天花粉 桔梗 银花 黄芪各一钱 甘草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内疏黄连汤 治前证。
木香 黄连 山栀仁 当归 黄芩 白芍药 薄荷 槟榔 桔梗 连翘各一钱 甘草五分 大黄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加蜜二匙亦可。
如意金黄散 治前证。
花粉十斤 黄蘗 大黄 姜黄各五斤 厚朴 陈皮 甘草 苍朮 南星各三斤 白芷三斤 共为细末,茶汤同蜜调敷。
荆防败毒散 治前证。
荆芥穗 防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桔梗 茯苓 枳壳各一钱 生甘草 人参各五分 姜三片,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寒甚加葱三枝。
单方
染白发令黑:取针砂二钱,酢浸七日,取出晒干,炒黑,入没石子一个,为末,搽之即黑。
【 《本草》,下同】
地黄干熟二种,皆黑须发良药,丸服或酿酒服之,并佳。
发白:用牛膝煎服,或酿酒服之佳。
发落不生:以酢泔洗净,布揩令热,以腊猪脂入生铁煮,三沸涂之,便生。
【 《千金翼》】
眉发落不生:先用生姜擦三次,后用半夏生为末,麻油调涂之即生。
【 《入门》】
男女粘发,或因油膏而粘滞者,取竹沥涂之即解,和炒盐尤妙。
【 《野语》】
何首乌:黑须发,末服、丸服,或酿酒服皆佳。
【 《本草》】
妇人发落:芭蕉油涂之,长发令黑。
槐实久服,令须发不白。
黑桑椹变白发,酿酒服之佳。又取一斤和蝌蚪一升,瓶盛封口,悬屋东头,百日尽化为黑泥,染白发髭,黑如漆。
母丁香以生姜汁研,拔去白发须,涂孔中,即生黑者矣。又白蜜涂孔中,亦生黑者。
胡桃外青皮和蝌蚪为泥,染白须令黑;又胡桃仁取油涂须发,令黑润有光。
胡麻生取油涂头,生秃发;又乌麻九蒸九晒为末,枣膏丸服,令白发还黑;又取叶煎汤,沐头长发。
蔓菁子压取油涂头,能变蒜发。
头痒,生白秃疮,发落:取熊脂常常涂之,令人生发长且黑。
发落:熊脑髓作油涂之。
头发黄赤:生柏叶末一升,猪脂一斤,和丸弹子大,每以布裹一丸,纳泔汁中,化开沐之,一月色黑而润矣。
【 《圣惠方》】
发落:羊粪烧灰,淋汁沐头,令易生而黑;又须发落,羊粪和鴈膏傅三宿,即生。
【 《本草》,下同】
发落:取腊月猪鬐膏火上烊化涂之,即生。发薄不生亦宜。
染须方:用蚰蜒四十条,以京墨水养之三日,埋马矢中,一月取出,以白丝头试之,如即黑到尾;再入马矢中埋七日,再取试之,性缓,乃以捻须,庶不致黑皮肤也。
【 《普济方》】
病后发落:猢狲姜、野蔷薇嫩枝煎汁刷之。
揩齿变白发方:酸石榴皮一个,泥裹,烧令通赤,候冷去泥,用茄子根与槐枝同烧,令烟绝,急以器盖之,候冷;用槐枝,马齿苋墙上生者好,不令人见,采;薄荷、石膏、五倍子烧熟、川升麻各一两为末,揩牙不但变白为黑,亦且坚牙,甚妙。
拔白生黑良日: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三,四月十六,五月二十,六月二十,七月二十八,八月十九,九月二十五,十月一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日,早起拔之,永不白。又正月五日、十三日,二月八日、十八日,三月三日,四月十三、二十五,五月五日、十五日,六月十四、二十四,七月十八、二十八,八月九日、十日,九月八日、十八日,十月十三、二十三,十一月十日,十二月十六日。已上月日,并用午时前拔之。凡拔时,先以水于石上磨丁香汁,候拔了,急手敷于毛孔中,即生黑者。
变白方:取老生姜刮皮一大升于铛中,以文武火煎之,不得令过沸其铛,惟得多油腻者尤佳。更不须洗刮,便以姜皮置铛中,密封固济,勿令通气,令一精细人守之,地色未分时,便须煎之,缓缓不得令火急。如其人稍疲,即换人看火,一伏时即成,置磁钵中,研极细。虽曰一伏时,若火候匀,至日西即药成也。使时以小簪脚蘸取如麻子大,先于白发下点药讫,然后拔之;再点,以手指热捻之,令入肉,第四日当有黑者生,神效。
【 《李卿方》】
人无发:取甜瓜叶捣汁涂之,即生。
发落不生,令长:用麻子一升,熬令黑,压油,以敷头发上。
长发方:麻叶、桑叶二味,以泔煮,沐发七次,可长六尺。
【 《千金方》】
乌须明目:用黑铅半斤,锅内溶汁,旋入桑条灰,柳木搅成沙,筛末,每早揩齿,以水漱口洗目,能固齿明目黑须发。
【 《胜金方》】
揩牙乌髭:用黑铅消化,以不蛀皂荚寸切投入,炒成炭,入盐少许,研匀,日用揩牙。摘去白髭,黑者更不白也。
又方:黑锡一斤,炒灰,埋地中五日,入升麻、细辛、诃子同炒黑,日用揩牙,百日效。
【 《普济方》】
令发长黑:用熊脂、蔓荆子为末等分,和匀酢调涂之。
【 《圣惠方》】
赤秃发落:香油、水等分,以银钗搅和,日日擦之,发生乃止。
【 《普济方》,下同】
白秃无发:麻子炒焦研末,猪脂和涂研末,猪脂和涂,发生为度。
发落不生:蕡麻子汁煮粥,频食之。
【 《圣济总录》】
头发不生:侧柏叶阴干作末,和麻油涂之。
【 《梅师方》】
染白须发:胡粉、石灰等分,水和染之,以油纸包,烘令温暖,候未燥,开,洗去,以油润之,黑如漆也。
【 《博物志》】
染白须发:用针砂酢炒七次一两,诃子、白芨各四钱,百药煎六钱,绿矾二钱,为末,用酢热调刷须发,菜叶包住,次早酸浆洗去。此不坏须,亦不作红。
又方:用针砂、荞面各一两,百药煎为末,茶调,夜涂旦洗;再以诃子五钱,没石子酢炒一个,百药煎少许,水和涂一夜,温浆洗去,黑而且光。
发落不止,乃肺有劳热,瘙痒:用石灰三升,水拌炒焦,酒三升浸之,每服三合,常令酒气相接,则新发更生,神验。
【 《千金方》】
染发乌须:矿灰一两,水化开,七日,用鈆粉一两研匀,好酢调搽,油纸包一夜。先以皂角水洗净,乃用。
【 《集元方》】
涂染白发:绿矾、薄荷、乌头等分为末,以铁浆水浸,日染之。
【 《相感志》】
发须黄赤:生地黄一斤,生姜半斤,各洗,研自然汁,留滓;用不蛀皂角十条,去皮弦蘸汁,炙至汁尽为度。同滓入罐内,泥固,煅存性,为末。用铁器盛末三钱,汤调,停二日。临卧刷染须发上,即黑。
【 《本事方》】
金陵煎,益须发,变白为黑。金陵草一秤,六月以后收采,拣青嫩无泥土者,不用洗,摘去黄叶捣烂,新布绞取汁,以纱绢滤过,入通油器钵盛之,日中煎,五日;又取生姜一斤,绞汁,白蜜一斤合和,日中煎,以柳木篦搅勿停手,待如稀饧,药乃成矣。每月早及午后各服一匙,以温酒一盏化下。如欲作丸,日中再煎,令可丸,大如梧桐子,每服三十丸。及时多合为佳,其效甚速。
【 《千金月令方》】
乌须固齿:七月取旱莲草连根一斤,用无灰酒洗净,青盐四两腌三宿,同汁入油锅中,炒存性,研末,日用擦牙连津咽之。
又方:旱莲草取汁,同盐炼干,研末擦牙。
【 《摄生妙用方》】
又方:旱莲草一两半,麻枯饼三两,升麻、青盐各三两半,诃子连核二十个,皂角三挺,月蚕沙二两,为末,薄酢面糊丸弹子大,晒干,入泥瓶中,火煨,令烟出,存性,取出研末,日用擦牙。
【 《奉亲养老书》】
发黄不黑:蓖麻子仁香油煎焦,去滓,三日后频刷之。
【 《摘元方》】
坚齿乌发:大(艹舌)蒌一个,开顶,入青盐二两、杏仁去皮尖三七粒,原顶合扎定,蚯蚓泥和盐固济,炭火煅存性,研末,每日揩牙三次,令热,百日有验。如先有白须拔去以药投之,即生黑者。其治口齿之功,未易具陈也。
【 《普济方》】
染乌髭发:干瓦松一斤半,生麻油二斤,同煎,令焦为末,另以生麻油浸涂,甚妙。
【 《圣济录》,下同】
少年发白:土马鬃、石马鬃、五倍子、半夏各一两,生姜二两,胡桃十个,胆矾半两,为末,捣作一块,每以绢袋盛一弹子大,用热酒入少许浸汁,洗发一月,神效妙极。
染发令乌:酢煮黑大豆,去豆煎稠染之。
【 《千金方》】
揩牙乌须:麻枯饼八两,盐花三两,用生地黄十斤取汁,同入铛中熬干,以铁盖覆之,盐泥泥之,煅赤,取研末,日用三次。揩毕即饮姜茶,先从眉起,一月皆黑也。
【 《养老书》】
染须方:大乌龟一个,饿一二日,将饭与肉骨果子烟火之食饲之,三五月后,夜间以漆盒盛之,用竹片置盒口,令通气,外放灯一盏,盒内热,龟自撒尿;急则以麻油烟熏鼻,亦即尿。先用五倍子末炒酢如胶,若尿得一小钟,入五倍酢半钟,入磁器炆一滚即止,牛角罐收贮,以新笔略蘸搽须,多用面黑。
黑须倒卷帘方:用大马蜞二三十条,竹筒装之,夜置露处受气,饿过七日,以鸡冠血磨京墨与食过四五次,复阴干,将猪胫骨打断,放蜞入内,仍合定铁线缠住盐泥涂之,干时,放地上火煅,五寸香二次;退开三寸火,又五寸香三次;再退远火,又五寸香。取出为末,将猪胆皮包指承末搽须,梢即倒上也。
繁缕为虀,久久食之,能乌髭发。
【 《圣惠方》】
疖疮疤上,不生髭发:先以竹刀刮损,以莴苣子拗猢狲姜末,频擦之。
【 《摘元方》】
须发拔白换黑:七月七日,取百合熟捣,用新瓷瓶盛之,密封挂门上,阴干百日。每拔去白者掺之,即生黑者也。
【 《便民图纂》】
令发易长:取东行枣根三尺,横安甑上蒸之,两头汁出,收取敷发,即易长。
【 《圣惠方》,下同】
发槁不泽:木瓜浸油梳头。
捻须令黑:酸石榴结成时,就东南枝上拣大者一个,顶上开一孔,内水银半两于中,原皮封之,麻扎紧,牛屎封获,待经霜摘下,倾出壳内水,以鱼鳔笼指蘸水捻须,久久自黑。
【 《普济方》】
揩齿乌须:胡桃仁烧过、贝母各等分为散,日日用之揩牙。
【 《圣惠方》】
乌须发方:青胡桃三枚,和皮捣细,人乳汁三盏,于银石器内调匀,搽三五次。
【 《总录》】
染须发:胡桃根皮一秤,旱莲草十斤,切,以瓮器盛之,入水五斗,浸一月,去滓,熬至五斤,入芸薹子油一斗,慢火煎取五升,收之。凡用先以炭灰汁洗,用油涂之外,以牛柿叶包住,绢裹一夜洗去,用七日即黑也。
【 《圣济总录》】
大风发脱:毘梨勒烧灰,频擦有效。
【 《圣惠方》,下同】
令发不落:榧子三个,胡桃二个,侧柏叶一两,捣浸雪水梳头,发永不落且润也。
发落不生:桐叶一把,麻子仁三升,米泔煮五六沸,去滓,日日洗之则长。
【 《肘后方》】
发落不生:合欢木灰二合,墙衣五合,铁精一合,水萍末二合,研匀,生油调涂,一夜一次。
【 《普济方》】
头上软疖,令发不生:用抱出鸡卵壳烧存性,研末,入经粉少许,清油调敷。
【 《危氏方》】
发白染黑:经霜桐叶及子,多收捣碎,以甑蒸之,生布绞汁,沐头。
【 《普济方》】
拔白生黑:婆罗勒即婆罗得也,十颗去皮,取汁,熊脂二两,白马鬐膏炼过一两,生姜炒一两,母丁香半两,为末,和煎,每拔白点之,揩令入肉,即生黑者。
【 《近效方》 】
染黑须发:桦皮一斤包侧柏一枝,烧烟熏香油碗内,成烟,以手抹在须发上,即黑也。
【 《多能鄙事》】
发鬓堕落:桑白皮剉二升,以水淹浸,煮五六沸,去滓频频洗沐,自不落也。
【 《圣惠方》,下同】
发槁不泽:桑根白皮、柏叶各一片,煎汁沐之即润,神效。
鳖脂主治除白发,除日拔白发,取鳖脂涂孔中即不生。欲再生者,白犬乳汁涂之。
【 藏器】
黑发:于七月七日夜,取萤火虫二七枚,捻发自黑也。
【 《便民图纂方》】
乌须黑发如神:旱莲草十六斤,六月下半月、七月上半月采取,不许水洗,扭干取汁,对日晒过五日,不住手搅,午时加入真生姜汁,同好蜜各一斤相和,如前晒搅至数日,似稀糖成膏,磁罐收贮,每日空心好酒一钟,药一匙调服,午后又一服,至二十一日,将白者摘去,即生黑者。名旱莲膏。
【 《医鉴》】
乌须发方:取大水蛭二个,放磁碗中,饿七日,取乌骨雄鸡血,以松烟墨浓磨汁,倾入猪尿胞内,任水蛭吮饱,将针刺蛭,流出血汁,涂,须发留根二分,其汁浸渍入肉,须发一年茂黑且柔软,极妙不过。
又方:用大水蛭七枚为末,汞一两,以银三两,作小盒盛之,用蚯蚓泥固济,半指厚深,埋马粪中四十九日,取出化为黑油,以鱼脬笼指,每蘸少许捻须上,其油自然倒行,至根变为黑色也。
【 《普济方》】
染乌发须:用针砂八两,米酢浸五日,炒略红色,研末,五倍子、百药煎、没石子各二两,诃黎勒皮三两,研包,先以皂荚水洗髭须,用米酢打荞麦面糊和针砂末敷上,荷叶包过一夜,次日取去,以荞麦面糊和四味敷之,一日洗去,即黑。
【 《圣济总录》】
五倍子一斤研末,铜锅炒之,勿令成块,如有烟起,即提下搅之,从容火上慢炒,直待色黑为度。以湿青布包扎,足踏成饼,收贮听用。每用时,以皂角水洗净须发,用五倍子一两,红铜末酒炒一钱六分,生白矾六分,诃子肉四分,没石子四分,硇砂一分为末,乌梅、酸榴皮煎汤,调匀,碗盛,重汤煮四五十沸,待如饴状,以眉掠刷于须发上,一时洗去,再上,包住,次日洗去,以核桃油润之,半月一染,甚妙。
沐发除(月直):百药煎末,干搽发上,一夜篦之。
揩牙乌须:百药煎半两,廷胡索、雄黄各三钱为末,先以姜擦去涎,用此揩牙,以津洗目,日日用,甚佳。
【 《普济方》】
服食变白,久服通血气利五脏:鸡桑嫩枝阴干为末,蜜和作丸,每日酒服六十丸。
【 《圣惠方》】
白发须镊去,消蜡点孔中,即生黑者。
拔白换黑:狗胆汁涂之。
【 《千金方》】
纫染白须,谈埜翁方:用水蛭研极细末,以龟尿调捻须梢,自行入根也。
揩牙乌髭:泥鳅鱼、槐蘂、狼把草各一两,雄燕子一个,酸石榴皮半两,捣成团,入瓦罐内,盐泥固挤,先文后武,烧炭十斤,取研,日用,一月以来,白者皆黑。
【 《普济方》】
又方:白乌骨鸡一只,杀血入瓶中,纳活水蛭数十枚于内,待化成水,以猪胆皮包指蘸捻须梢,自黑入根。
眉毛不生:乌麻花阴干为末,乌麻油渍,日涂之。
【 《外台秘要》】
眉毛不生:芥菜子、半夏等分为末,生姜自然汁调搽数次,即生。
【 《集效方》】
眉毛脱落:蔓菁子四两炒研,酢和涂之。
【 《圣惠方》】
眉毛脱落:垂柳叶阴干为末,每姜汁于铁器中调,夜夜摩之。
【 《圣惠方》】
眉毛练癣:栀子烧研和油敷之。
【 《保幼大全》】
眉毛脱落:雄黄末一两,酢和涂之。
【 《圣济录》,下同】
眉毛脱落:白矾十两,烧研蒸饼,丸桐子大,每空心温水下七丸;日加一丸,至四十九日减一丸,周而复始,以愈为度。
癞风眉落:生半夏、羊屎烧焦等分为末,自然姜汁,日调涂之。
眉练癣疮:菟丝子炒研,油调敷之。
【 《山居四要》】
眉棱骨痛,热毒攻眼,头痛眉痛,壮热不止:解毒子、木香、大黄各三分为末,浆水调膏摊贴,干即易之。
【 《普济方》】
导引
《延寿书》曰:发多梳则明目去风,故道家晨梳常以百二十为数。
《类聚》曰:发是血之余,一日一次梳。
医案
仲景见侍中王仲宣时年二十余,谓曰:君有病,四十当眉落,眉落半年而死,令服五石汤可免。仲宣嫌其言忤,受汤勿服。居三日,见仲宣谓曰:服汤否?仲宣曰:已服。仲景曰:色候固非服汤之诊,君何轻命也?仲宣犹不信。后二十年,果眉落,后一百八十七日而死,终如其言。
《丹溪心法》曰:胡氏年十七八岁,发脱不留一茎,饮食起居如常,脉微弦而濇,轻重皆同。予曰:此厚味成熟,湿痰在膈间,又日多吃梅,酸味收湿热之痰,随上升之气至于头,蒸熏发根之血,渐成枯槁,遂一时尽脱。遂处以补血升散之药,用防风通圣散去芒硝,惟大黄三度酒炒,兼以四物汤酒制合,和作小剂煎,以灰汤入水频与之,两月余。后诊其脉,湿热渐解,停药淡味调养。又二年,发长如初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六
颈项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衄,春[春 原缺,据《素问》金匮真言论补。]不病颈项。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盖脏气实则病气,脏气虚则病脏也。按蹻者,按摩导引,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导引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夏长之气,是以有鼽衄颈项之经病矣。春病在颈,邪热而迫于经者,鼽衄,别出下项,则为颈项之病矣。】
脉要精微论
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
【 注 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者,其气下盛上虚,当主头项痛也。】
玉机真脏论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 注 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以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预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
【 注 肺病,故痛引肩背;传及于心,故身热也。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曰脱肉破(月囷)。真脏脉见大而虚,如羽毛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胷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 注 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也。夫肾为生气之原,生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
风论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 注 颈有风池、风府,乃经脉之要会,故颈多汗。胃腑受邪,故饮食不下,膈塞不通,腹善满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腹胀满,是以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胃者肉其应,腹者胃之郛,故主形瘦而腹大。】
厥论
少阳厥逆,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
【 注 少阳主枢,是以少阳气厥而机关为之不利也。颈项者,乃三阳、阳维之会;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转行,项不可以回顾。】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治主病者。
【 注 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小肠主液,故逆则泣出也。夫心主血脉,小肠主液而为心之表,小肠气逆则津液不能荣养于经脉,是以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盖腰项之间,乃脉络经俞之大会也。】
热论
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受之。阳气在上,故头项痛。背为阳,故腰脊强。】
腹中论
帝曰:有病膺肿,颈痛,胷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
至真要大论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强,头项痛。
【 注 湿淫于上,是以沉阴且布,草木枯槁,得化气之雨而变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
【 注 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矣。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甚则心痛者,木甚而传于火也。热格头痛,喉痹项强者,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而上于巅顶也。】
太阳之胜,热反上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痛,目如脱。
【 注 热反上行者,太阳之气,随经上入脑,还出别下项。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故目如脱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头项项 《素问》至真要大论作「顶」。痛重而掉瘈尤甚。
【 注 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气不攘,大筋緛短,小筋弛长,緛短为拘,弛长为痿也。】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
【 注 少阴司天,初气乃太阳寒水,头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太阳寒水之气胜也。】
诸痉项强,皆属于湿。
【 注 此五脏之气而发见于形气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邪之中人,中于项则下太阳。
【 注 以太阳之循颈项而上干于头面也。】
论疾诊尺篇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欬,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大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欬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寒热病篇
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腨也;背三;五脏之腧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 注 伏兔,肾之街。腨者,脾之部。背乃肺之俞。五脏俞谓五椎之心俞也。项者,肝之俞。本经曰:痈疽之发,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五部之有痈疽者,乃五脏渐积之郁毒,外应于血气之不和而为之也。故五部有此者死。】
本输篇
缺盆之中,任脉也,名曰天突。
【 注 当缺盆中央动脉是。】
一次任脉侧之动脉足阳明也,名曰人迎。
【 注 挟喉两旁之动脉是。】
二次脉手阳明也,名曰扶突。
【 注 挟喉动脉之后,曲颊之前一寸后是。】
三次脉手太阳也,名曰天窻。
【 注 手阳明之后,当曲颊之下是。】
四次脉足少阳也,名曰天容。
【 注 曲颊之后,当耳之下是。】
五次脉手少阳也,名曰天牖。
【 注 耳后当完骨上是。】
六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
【 注 挟项大筋中是。】
七次脉颈中央之脉,督脉也,名曰风府。
【 注 凡此论三阳之脉,循序而上于颈项,应阳气之出于地外,而任督二脉出于肾,而通先天之阴阳也。】
足阳明,挟喉之动脉也,其俞在膺中。手阳明次在其俞外,不至曲颊一寸。手太阳当曲颊。足少阳在耳下曲颊之后。手少阳出耳后,上加完骨之上。足太阳挟项大筋之中发际发际 原缺,据《灵枢》本输篇补。。
【 注 此论阳气之上下,以应天气之升降也。】
寒热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疬,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生?岐伯曰:此皆鼠瘰寒热之毒气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
【 注 寒热之毒气,下藏于脏,上通于颈腋之间,留于脉而不去,则为瘰疬者,此肾脏先天之水毒也。天开于子,天一生水,其毒在外,故名曰鼠。夫颈腋之脉,少阳之脉也,少阳乃初阳之气,生于先天之水中,而少阳又与肾脏经气相通,故本经曰少阳属肾。】
黄帝曰:决其生死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而死。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 注 厥阴少阳之形脏在于心下中焦之部分,而二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瞳子者,水脏之骨睛也。赤脉从上而下贯瞳子者,水脏之毒气,上交于包络之火脏,火脏之毒气,复下交于水脏之骨睛,此为阴阳交者,死不治。盖毒气在于阴阳之脏内往来不能出于末,而从脉溃,故为不治之恶疾也。一脉一岁死者,水脏之毒甚也。二脉二岁死者,水脏之毒传之于火脏也。三脉三岁死者,毒气分于二脏之间也。盖毒之专者,为害重,故死之速。分者,死之迟也。一脉半者,一二之间也。二脉半者,二三之间也。】
痈疽篇
痈发于颈,名曰夭疽。其痈大,以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腋,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
【 注 颈乃手足少阳阳明血气循行之分部,故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液,渊液乃足少阳胆经穴,在腋下三寸,盖从外而将入于内也。任脉居阳明、少阳四脉之中,故前伤任脉。内熏肝肺,此在外腑经之毒,内熏于脏,故至十余日而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项强急
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痓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相得,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颈脉动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裹上微拥,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欬,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九漏
凡项边腋下先作瘰疬者,欲作漏也,宜禁五辛、酒、面及诸热食。
凡漏有似石痈,累累然作疬子,有核在两颈及腋下,不痛不热。治者,用练石散敷其外,内服五香连翘汤下之。已溃者,治如痈法。诸漏结核未破者,火针,针使着核结中,无不瘥者。何谓九漏?一曰狼漏,二曰鼠漏,三曰蝼蛞漏,四曰蛊漏,五曰蚍蜉漏,六曰蛴螬漏,七曰浮沮漏,八曰瘰疬漏,九曰转脉漏。
疮疡全书
【 宋?窦汉卿】
项疽毒
此毒因五脏受毒,气壅血枯,伏在风府之间,恶证也。当用败毒流气饮治之,后用内托流气饮。
风毒颈痈
有人肥壮,素能饮酒,酷暑远行,酒醉居于舟中,卧于风内,又为日色暑气相侵,并有七情所干,归家不免于色欲,颈项间忽痛如失枕之状,其名曰何?乃风热锁喉毒也。久则红色绕于肩背,坚硬难消。急服清暑疏风散。
瘰疬
此证手少阳三焦经主之。大抵此经多气少血,因惊忧思虑,故生。此疾初起生于耳下及项间,并颐颔下,至缺盆,在锁子骨陷中,隐隐皮肤之内。初生如豆,渐长如李核之状,或一粒,或三五粒,按之则动而微痛,不发热,惟午后微熟,或夜间口干,饮食少思,四肢倦怠,则坚而不溃,溃而不合,皆因气血不足,往往变为劳瘵,自觉红肿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连串三五个,破溃遍项,渐流脓血,致成瘰疬。独形者为结核,续欲连结者为瘰疬,但此证原不系膏粱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宜以益气养荣之药治之,其疮自消。若金石暴悍之剂,血气愈损不能生矣。若不速治,必致丧生也。马刀疮与瘰疬,同系少阳胆经主之,此经亦多气少血,或在耳之前后,或在耳下连及颐颔,或在胷及胷侧,或在两胁,久坚不溃,皆谓之马刀疮也,故多坚少软,脓白如稀糊似泔水状,治者求水清可也。形表如蛤者,为马刀疮。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颈痛
膺肿颈痛,胷满腹胀,上实下虚,气厥而逆,阳气有余郁于胷也,不可针灸,宜服顺气汤、小茯苓汤主之。
肾热者,腰痛胻酸,苦渴数饮食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经曰:汗出脉躁盛,一死;脉不与汗相应其病,二死;狂言失志者,三死。皆是怫郁结不能解散,以致危殆。
瘰疬论
夫瘰疬者,经所谓结核是也。或在耳前后,连及颐颔,下连缺盆,皆为瘰疬。或在胷及胷之侧,下连两胁,皆为马刀。手足少阳主之。此二经多气少血,故多坚而少软,脓白而稀如泔水状,治者求水清可也。如瘰疬生在别经,临时于《铜人》内,随其所属经络部分对证之穴灸之,并依经内药用之。独形而小者为结核,续数连结者为瘰疬,形表如蛤者为马刀。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项强
伤寒项强,何以明之?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臂,内挟脊,抵腰中。经曰:太阳之病,头项强痛而恶寒。以太阳感受风寒,则经脉不利,而颈为之急,项为之强耳。伤寒颈项强急者,太阳表证也,必发散而解之可也。太阳病,项背强八八,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太阳病,项背强八八,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是皆发散之剂也。二者均是项背强,而发散又有轻重者。盖发热汗出恶风者,为表虚,表虚者可解肌。无汗恶风者为表实,表实者可发汗。是以为治不同也。桂枝加葛根汤方是桂枝加麻黄、葛根,又葛根汤方亦是。桂枝汤中加麻黄、葛根,深详究之,无汗恶风为表实,正可发汗,则于桂枝汤中,加麻黄、葛根为当矣。汗出恶风为表虚,表虚者可解肌,恐是桂枝汤中,但加葛根而不加麻黄也。八,音殊,引颈之貌。八,短羽鸟也。短羽之鸟不能飞腾,动则先伸引其头耳。项背强者,动亦如之,非若几按之几而偃屈也。太阳伤寒项背强,其或太阳中风加之寒湿而成。痉者,亦项强也。经曰: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面动动 原缺,据《金匮》痉湿暍病脉证第二改。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金匮要略》曰:太阳病,其证项背强八八然,脉反沉迟者,此为痉,桂枝加(艹舌)蒌汤主之。虽项背强,然太阳病表证悉当发散。又有结胷病者,项亦强如柔痉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胷丸主之。临病之际,审其表里,可汗可下,随证投汤,则万全矣。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项软
小儿因风颈软,头不得正,或去前,或去后,宜用天柱天柱 指天柱丸,见本门方中。、五加皮散;风热项软,合用凉肝丸。
活法机要
【 元?张洁古】
瘰疬
夫瘰疬者,结核是也。或在耳后、或在耳前、或在耳下连及颐颔,或在颈下连缺盆,皆谓之瘰疬。或在胷及胷之侧,或在两胁,皆谓之马刀。手足少阳主之。
结核耳前后有之,或耳下颔下有之,皆瘰疬也。桑椹二斗,极熟黑色者,以布袋取自然汁,不犯铜铁,以文武火慢熬,作薄膏子,每日百沸汤点一匙,食后,日三服。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瘰疬
夫人头目有疮肿瘰疬,及胷臆胠胁之间,或有疮痂肿核不消,及有脓水不止,可用沧盐一二两,炒过,以长流水一大碗煎,放温,作三五次顿服讫,候不多时,于咽喉中探引,吐涎二三升;后服和血通经之药,如玉烛散、四物汤之类是也。《内经》曰:咸味涌泄为阴。涌者吐也,泄者泻也。《铜人》曰:少阳起于目锐眦,行耳后,下胁肋,过期门。瘰疬结核马刀挟瘿,是少阳胆经多气少血之病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马刀瘰疬
耳下至缺盆,或至肩上,生疮坚硬如石,动之无根者,名马刀疮,从手足少阳经中来也。或生两胁,或已流脓作疮,或未破,连翘散坚汤并皆治之。
瘰疬马刀,将先出一疮,用四楞铁环定住,不令出移,破作口子,以油纸捻纴之,勿令合了,以绝其疮之源,其效至速。如疮不破,或病人不肯破,更以药涂之,二日一易之,以龙泉散主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瘰疬结核瘿气
夫瘰疬初起,必起于少阳经;不守禁戒,必延及阳明经。大抵食味之厚,郁气之积,曰毒、曰风、曰热,皆此三端招引变换,须分虚实。彼实者固易治,自非痛断厚味与发气之物,虽易亦难,殊为可虑。以其属胆经,主决断,有相火,而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经行,不作寒热,可生;稍久转为潮热,其证危矣。自非断欲绝虑食淡,虽神圣不可治也。
瘰疬属血气痰热,以牡蛎煅过为末,元参捣膏为丸。或桑椹黑熟者捣汁熬膏,汤调服;红者晒干为末,汤调服。
夏枯草大能散结气而有补养血脉之功,能退寒热,虚者尽可倚仗,若实者以行散之药佐之。外施艾灸,亦渐取效。
结核,或在项、在颈、在臂、在身,如肿毒者,多在皮里膜外,多是痰注作核不散,问其平日好食何物,吐下后用药散核。结核在下颏,二陈汤加酒炒大黄、连翘、桔梗、柴胡;结核在臂,二陈汤加连翘、防风、川芎、酒芩、苍朮、皂角刺、殭蚕、麝香,行太阴、厥阴之积痰,使结核自消,甚捷。
瘿气须先断厚味。
凡颈下卒结囊,欲成瘿,以海藻一斤,洗去咸,酒浸饮之。
外科精义
【 元?齐德之】
瘰疬治法
夫瘰疬之病,其名甚多,《巢氏病源》载之三十六种,《千金》、《圣惠》所论瘰疬九漏,总论说有风毒、热毒、气毒之异。瘰疬结核,寒热之殊,其本皆由恚怒气逆,忧思过甚,风热邪气,内搏于肝。盖怒伤肝,肝主筋,故令筋蓄结而肿。其候多生于颈腋之间,结聚成核,初如豆粒,后若梅李核,累累相连,大小无定。初觉憎寒壮热,咽项强痛,肿结不消者,当便服五香连翘汤,或牡蛎大黄汤,疏下三两行,于上贴十香膏、乌犀膏,及用淋溻肿汤、溃毒汤时复淋溻,如此救疗,即得消散。若未消散,可服内消丸或皂角丸之类,渐以求差。若肿结深硬,荏苒日月,不能内消者,久必成脓。若肿高而稍软,其人面色痿黄,皮肤壮热,上蒸脓已成也,可以针决核中,令其溃散则易愈也。治法:如疮法于疮口中,用追毒蚀肉锭子纴之,于上用乌犀十香膏等贴之,及托里之剂和之。经久不差,或愈而复发,或别处自穴,脓水透出,流津不止,肌体羸瘦者,变成九瘘。《内经》曰:陷脉为瘘,留连肉腠,即此病也,可用蒜饼子灸之;然后疮口上用紫金散、翠霞散等,于上纴贴膏药,求瘥。其将护忌慎治疗,用法无造次焉。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瘰疬
瘰疬之病,皆血气壅结,根在脏腑,多结于颈项之间,累累大小无定,发作寒热,脓血溃漏,或此没而彼起,宜于隔宿用米饮调下桂末、滑石二钱,晨钟动时,进黑白散,必有物如葡萄肉,从小便出其数枚,于肿核则愈;仍常服四七汤加木香或苏子降气汤。其匝颈者,俗名蟠蛇疬,难治。
先以石菖蒲烂研,盦患处微破,却以猫狸皮连毛烧灰,香油调敷。一味白蔹末,酒调服,多多为上。仍以酒一呷,调白蔹盦患处。掘取生者尤好。或用猪胆内水调雄黄末,敷患处,亦好。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瘰疬
初虞世云:瘰疬多生肩项,或赤或白,或沉或浮,初生如豆,久似核,年月浸久,其大如梅,或如鸡卵,排行成列,或生二三,或生六七,俗云蟠蛇疬是也。用性努力,思虑过久,则痰痛赤肿继之,早治为上。
流注疬,妇人多有之,其性急躁,其气怫郁,其心执着。初生在项,破后脓注四肢,遍体结毒,如梅李状,不疗自破,孔窍相穿,寒热疼痛,或流脓汁,是名流注疬也,又名千岁疮。宜服托里救苦神应丸;如脉有力者,先用追神散下之,却服救苦神应丸。
单窠疬者,生一个也,发于颈项,最难治,但宜如前药服之,日久自消。或发于顖骨,亦难治。用毒药疗之,勿令浸渍日久。
莲子疬,一胞裹十数枚,生于项之左右,以手触则能转动,尚可用药治疗。如坚硬挨不动者,乃不可生。憎寒,发热,躁渴,凡遇此证,至难治,虽神圣亦无如之何也已。
重台疬,生于项颈,或左或右,初则单窠结在上,或在下,重迭见之,是名重台疬。此证药不可疗,不可针灸。若是毒行其肿痛,发渴生痰,万死一生,害人极速。初觉有之,急用小犀角丸、粉金散治之。
燕窠疬,形似燕窠,不可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伤寒项强
项硬而不能左右回顾,太阳初证,表实无汗,葛根汤;表虚有汗,桂枝汤加葛根。若误下,邪气乘虚入里,反结胷而项强又不解,谓之结胷项强。大陷胷汤丸,兼理中丸,或四逆汤服之。所以阴毒初痛,亦有项强,俱以热药治之,正阳散、附子汤是也。
项强连胁下满者,小柴胡汤。又有风湿项强,痉病项强,不可不辨也。
颈疽对口
六腑阳毒聚于顶,惟太阳膀胱主之,有生于颈后者,疮头向上,疮尾向下,形如蜂窝,乃反证也。焮肿者,急宜托里散加升麻、赤芍、桔梗,防毒攻心。如痰发或流入两肩者,不治。
有生脑后对口者,名曰夭疽,其状大而色紫黑,不急治,热入渊液,前伤任脉,内熏肝肺,十余日而死。
焮肿作痛,烦渴好饮冷水,宜解毒汤加天花粉,以除痰火湿热;或黄连消毒散、当归羌活汤、清热消毒饮、活命饮选用。
肿痛口干作渴,好饮热汤,为肾阳虚火炽,宜托里消毒散、托里益气汤、肾气丸、八味丸。漫肿微痛少食者,补中益气汤。痰多者,托里清中汤。若色黯不溃不敛,为yin精消涸,名脑烁,不治。
瘰疬马刀
生颈前项侧,结核如大豆、如银杏,曰瘰疬;生胷胁腋下,坚硬如石,形如马刀虫,曰马刀。多气少血之病,总皆手足少阳相火所生。盖耳前后与缺盆肩上胛下,属足少阳部分;延及颏项颊车与颐,属足阳明部分;延及胷中中府、云门肺经部分者死。风疬尖而小;热疬焮肿赤色,又名血疬痰疬,推动滑软;气疬圆而动;又有鼠残疬,大小不一。
无痰不成核。诸瘰初起,实者皆以化痰为主,通用二陈汤加防风、桔梗、黄芩、竹沥。胷紧者,以此探吐尤妙。通经脉必用螌蝥,疏渗小便,以泻心火,古方必效散、立应散是也。但此二药甚峻,服后宜量体调治。体实风热盛者,继以宣热丹服之。体虚者,托里益气汤,或八物汤合二陈汤,多服疮口自敛。又有虚甚者,宜先服健脾药,而后服二散。轻者,只用斑鸡丸便坚。胃盛者白蚕丸,或追脓化毒散、软硬皂子丸。少阳分者,柴胡通经汤;阳明分者,升麻调经汤;少阳阳明二经,二汤合服调之。悞下则犯经禁病禁。
清肝者,胆与肝合病,则筋累累如贯珠,寒热臖痛,乃肝气动而为病也。当清肝火为主,佐以养血。若寒热止而疮不愈者,乃肝血燥而为病也,当养血为主,佐以清肝。清肝益荣汤、栀子清肝汤、柴胡清肝汤选而用之。
疮如豆粒,附筋肉,色不变,内热口干,精神倦怠,久不消溃,及肝脉弦紧,肾脉洪数,乃肾水不能生木,以致肝血火动,筋挛,忌用风药燥干。经久烂破,脓血大泄者,脾肾愈亏,火炎于肺,皆宜肾气丸、补中胜毒饼为主,兼服逍遥散加桔梗、麦门冬、元参,以清肺火。多怒,有肝火者,清肝解郁汤;有寒热者,单夏枯草散。肝火旺甚,或近骨处生虫作痒者,芦荟丸、通用猪头丸、海藻散坚丸;外治银右散、蚕茧散、猫蝠散。虚弱者,单夏枯草膏内服,外贴加麻油。
经年成漏者,初起宜温散风冷,及行肾经湿热邪水,久则大补气血,兼用熏洗平肌塞窍之药。古方白蛇散治瘰疬成漏,以其有牵牛,能利肾经恶水,免致淋漓穿穴,但利后当量体调治,痛节酒色财气。
女人经调及经闭无潮热者可治,经闭有潮热或欬者死。古方用玉烛散治瘰疬和血通经,服之自消,日进一服,七八日见效。便不闭者,柴胡通经汤、升麻调经汤。久虚者,加味逍遥散、清肝益荣汤,或用二陈汤合四物汤,加牡蛎、柴胡、黄芩、元参、神曲为末,以桑椹熬膏,捣丸菉豆大,每五十丸,温酒下;或服肾气丸尤妙。
瘰疬,疡证之标也,故痨瘵类有曰:腹中有块,颈上有核,最为难治,况成溃漏,而又清金降火,滋肾健脾,病人若不清心淡口,则潮汗渴泻,恶证蜂起,其可生乎?但视其目内,赤脉贯瞳人有几条,则知其几年死。面色晄白,金克木,脉洪大,为元气虚败,俱为不治。故曰实者可治,虚者可虑。
痰核
颈项生核,不红不痛,不作脓,推之则动,乃痰聚不散也,不可悞用瘰疬药,治宜二陈汤加大黄、连翘、柴胡、桔梗。体薄者二陈汤加桔梗、黄芩、元参、麦门冬及防风少许,入竹沥,多服自消。如耳后与项间,各有一块者,含化丹。
臂核或作微痛者,以内无脓,故外虽肿不红,或生背膊皆然。宜陈皮、半夏、茯苓、防风、酒芩各一钱,连翘二钱,皂角刺一钱半,川芎、苍朮各五分,甘草三分,水煎服。
凡遍身有块,多是痰注,但在上体多兼风热,在下体多兼湿热,宜加味小胃丹、竹沥达痰丸,量体虚实服之;通用海带丸。
瘿
瘿皆痰与气相结而成。筋脉呈露曰筋瘿,赤脉交络曰血瘿,皮色不变曰肉瘿,随忧愁消长曰气瘿,坚硬不可移曰石瘿,其名有五者此也。内应五脏,治与瘤同。
形似樱桃,一边纵大似槌而垂,皮宽不急,原因忧患所生,故又名瘿气,今之所谓影囊者似也。忧恚耗伤心肺,故多着颈项及肩,劳欲邪气,乘经之虚而作。
或软或硬,无痛无痒,体实者海藻散坚丸、海带丸;痰火盛者,舐掌散、神效开结散。此皆化痰行气破坚之剂,久虚者不可妄服。
通用:初起者,十六味流气饮、单蜘蛛方;稍久者,蜡矾丸,常服自然缩小。消磨:外敷南星膏。切不可轻用刀针决破,破则脓血崩溃,渗漏无已,必至杀人。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项强
项背强者,太阳表邪也,发散则解。结胷项强,有下之证。寒湿项强,成痉。
太阳病项强,无汗恶风为表实,葛根汤。项背强,发热有汗恶风为表虚,桂枝加葛根汤。误下太阴,结胷项强,太陷胷丸。一法,寒实甚者,兼与四逆汤。
项强胁下满,身热恶风,手足汗而渴,小柴胡汤。
阴毒初得,病项背强,咽痛,心腹痛,短气,厥逆,吐利,身如被杖,附子汤、阴毒甘草汤、正阳丹。天行复作热,至晚则腰痛,头项强,身重,葛根生姜豉汤。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瘰疬
夫瘰疬之病,属三焦肝胆二经,怒火风热血燥;或肝肾二经,精血亏损,虚火内动;或恚怒气逆,忧思过甚,风热邪气,内搏于肝。盖怒伤肝,肝主筋,肝受病,则筋累累然如贯珠也。其候多生于耳前后项腋间,结聚成核,初觉憎寒恶热,咽项强痛。若寒热臖痛者,此肝火风热而气病也,用小柴胡汤以清肝火,并服加味四物汤以养肝血。若寒热既止而核不消散者,此肝经火燥而血病也,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若肿高而稍软,面色痿黄,皮肤壮热,脓已成也,可用针以决之,及服托里之剂。若经久不愈,或愈而复发,脓水淋漓,肌体羸瘦者,必纯补之剂,庶可收敛,否则变成九瘘。《内经》曰:陷脉为瘘,留连肉腠,即此病也。外用豆豉饼、琥珀膏,以驱散寒邪,补接阳气;内服补中益气汤六味丸,以滋肾水,培肝木,健脾土,亦有可愈者。大抵肝胆部分结核,不问大小,其脉左关弦紧,左尺洪数者,乃肾水不能生肝木,以致肝火燥而筋挛,须用前药以滋化源,是治其本也。《外台秘要》云:肝肾虚热则生疬。《病机》云:瘰疬不系膏粱丹毒火热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止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自消散,盖不特汗之下之而已也。其不详脉证经络受病之异者,下之则犯经禁病禁,虚虚之祸,如指诸掌。若脉洪大,元气虚败为不治;若面晄白,为金克木亦不治;若眼内赤脉贯瞳人,见几条则几年死。使不从本而治,妄用伐肝之剂则悞矣。盖伐肝则脾土先伤,脾伤则损五脏之源矣,可不慎哉。
焮肿脉沉数者,邪气实也,宜泄之。肿痛憎寒发热或拘急者,邪在表也,宜发散。因怒结核或肿痛,或发热者,宜疏肝行气。肿痛浮脉数者,祛风清热。脉濇者补血为主,脉弱者补气为主,肿硬不溃者补气血为主。抑郁所致者,解郁结调气血。溃后不敛者,属气血俱虚,宜大补。虚劳所致者,补之。因有核而不敛者,腐而补之。脉实而不敛或不消者,下之。
张氏云:室女月水久不行,切不可用青蒿等凉剂。医家多以为室女血热,故以凉药解之。殊不知血得热则行,冷则凝,《养生必用方》言之甚详。此说大有理,不可不知。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疼,日渐羸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虚血弱,阳往乘之,小水不能灭盛火,火逼水涸,亡津液,当养血益阴,慎毋以毒药通之,宜柏子仁丸、泽兰丸。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颈项强痛
颈项强急之证,多由邪客三阳经也。寒搏则筋急,风搏则筋弛;左多属血,右多属痰。
颈项强急,发热恶寒,脉浮而紧,此风寒客三阳经也,宜驱邪汤。
颈项强急,动则微痛,脉弦而数实,右为甚,作痰热客三阳经治,宜消风豁痰汤。
颈项强急,动则微痛,脉弦而濇,左为甚,作血虚邪客太阳阳明经治,宜疏风滋血汤。
颈项强急,寒热往来,或呕吐,或胁痛,宜小柴胡汤、升麻防荆汤。
颈项强急,腰似折,项似拔,加味胜湿汤。
精神短少,不睡,项筋肿急难伸,禁甘温,宜苦寒,养神汤主之。
《本事方》椒附散,治肾气上攻,项背不能转侧,于虚寒者为宜。
颈痛非是风邪,即是气挫 亦有落枕而成痛者,并宜和气饮,食后服。按人多有挫闪,及久坐并失枕而致项强不可转移者,皆由肾虚不能生肝,肝虚无以养筋,故机关不利,宜六味地黄丸常服。
瘰疬
结核连续者为瘰疬,形长如蛤者为马刀。一云,瘰疬者结核是也。或在耳后耳前,或在耳下连及颐颔,或在颈下连缺盆,皆谓之瘰疬;或在胷及胷之侧,或在两胁,皆谓之马刀,手足少阳主之。
《集验》云:夫瘰疬疮者,有风毒、热毒、气毒之异,瘰疬结核寒热之殊,其证皆由忿怒气逆,忧思过甚,风热邪气,内搏于肝。盖怒伤肝,肝主筋,故令筋缩结蓄而肿也。其候多生颈项胷腋之间,结聚成核,初如豆粒,后若梅李,累累相连,大小无定。初觉憎寒壮热,咽项强痛,肿结不消者,便当服散肿溃坚汤,或五香连翘漏芦汤之类散之。或用牡蛎大黄汤疏利三两行,疮上可用十香膏之类贴之,及诸淋洗敷贴等药治之,庶得消散。若不散,可用内消丸之类消之,或隔蒜灸之,仍断欲息气,薄滋味调理之。不然,恐日久变生寒热欬嗽,而成劳瘵之疾,不可治矣。又有马刀疮,亦生于项腋之间,有类瘰疬,但初起其状如马刀,赤色如火,烧烙极痛,此疮甚猛,宜急治之,不然成危殆也,临证辨之。
治法
治疗次第,初觉憎寒壮热,咽项强痛,肿结不消者,以羌活连翘汤;又宜常服消疬丸;却以棱针刺破出血,以拔毒汤热淋洗,一日洗五七次,针五七次,放蟾酥末少许于针处上,以琥珀膏贴之,更以内消膏贴之,久久自然而消也。如不散者,用铁筒拔毒膏点破,次以下品锭子取去恶肉,可作溃疡治之,用十宣散之类托里。若毒攻心呕吐者,用粉乳托里散发出毒,此要兼针灸法同施。若已溃不愈者,宜益气养荣汤、八物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附子、贝母,多服取效。凡用锭子药线,必用托里之剂服之。焮赤肿痛,脉沉数者,邪气实也,宜泄之,以化毒消肿和里散加减。肿痛憎寒发热,或拘急,脉浮数者,邪在表也,宜散表,以荆防败毒加减。因怒结核或肿痛或发热者,宜疏肝行气,以小柴胡汤加青皮、青木香、红花、桃仁。肿硬不溃者,宜补气血,以益气养荣汤。抑郁所致者,解郁结调气血,以益气养荣汤。溃后不敛者,属气血俱虚,宜大补,以益气养荣汤,次用十全大补汤加香附子、贝母、远志。虚劳所致者宜补之,先以补中益气汤,次以益气养荣汤加减。因有核溃而不敛者,腐而兼补,以针头腐之,以益气养荣汤补之。脉实而不敛或不消者,下之以羌活连翘汤。肿痛发寒热大便秘,以羌活连翘汤,次以神仙活命饮。耳下结核肿痛,发寒热,宜荆防败毒散;表证悉退,以散肿溃坚汤。溃后核不腐,以益气养荣汤,更敷针头散腐之。肿硬久不消,亦不作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宜灸肘尖、肩尖,服益气养荣汤而消。气血壮实之人,脉沉实而大者,亦不觉损,方可进必效散、遇仙无比丸下其毒;若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荣汤调理。疮口不敛,宜用豆豉饼灸之,以琥珀膏、十香膏贴之。针后发热,烦躁作渴,脉大无力,此血虚也,宜以当归补血汤,次以圣愈汤,再以八物汤加贝母、远志。劳心过度,颈肿发热,服败毒药愈甚,以补中益气数剂而消。
百脉疽
《鬼遗》云:百脉疽肿起,环颈项疼痛,身体大热,不敢动止,悁悁不能食,此有大畏恐骇,上气欬嗽,其发引耳,不可以肿,十五日可刺导引,不刺导引见血,八十日必死。
颈痈
或问:颈上生痈疽何如?曰:是颈痈也,属手少阳三焦经郁火积愤惊惶所致。初觉即隔蒜灸,服活命饮加元参、桔梗、升麻及胜金丹、夺命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若溃而不敛,烦躁胀满,小便如淋,呕吐者,死。
项中疽
或问:颈后脑下发疽何如?曰:此即对口疮也,属督脉。阳独盛,气有余,火炎上而发疽也。急服乌金散、胜金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稍迟,溃出脓水,入风发搐者,难治。有毒邪壅盛鲜血暴涌者,死。毒攻心腹膨胀谵语者,死。此证脓赤肿痛可治,若根大精神昏愦即难治也。量表里虚实而为汗下,内托内消,外用大围药箍住,中点六灰膏之类,破泄其毒,不可走失根脚。若欲流两肩脊者,不可疗也。或云先服追疔夺命汤二贴,后服活血化毒汤。
天柱疽
或问:天柱骨上,极痒入骨,恶心吐逆,肩背拘急何如?曰:此名天柱疽,急隔蒜灸,痒止为度;无蒜,明灸可治。服活命饮加羌活、桔梗。乌金散、胜金丹选用。灸而有泡者吉,无泡者凶。服汗剂得汗可治,无汗难治。若溃烂神昏,呕哕恶心,血不止者死。
杼疽
或问:颈上两耳后生疽何如?曰:此名杼疽,初不甚肿,但痛痒不时而出清水,渐渐长大,如玳瑁斑点者是也,亦名化骨疮。急服八阵散、夺命丹、活命饮加桔梗、柴胡。若过时溃烂,日久出骨者,大恶之证也。此证多生于积郁之人,七恶多见,犯禁者不治。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脑疽论
夫脑疽者,俗称对口是也。但所发不同,其源有二。得于湿热交蒸,从外感受者轻;五脏蕴结,从内发外者重。其理何也?湿热之为病,天行气候,寒暑不调,节序温凉,阴阳失度,凡有体虚者,易于侵袭。项后虽属督脉,又主太阳寒水司行之道,所有侵袭,气血必凝,凝则后必为肿,此从外感受者。其患初起有头,多生正穴,三四日间多作焮痛,始生寒热,口和而干,色红根活,疮势渐高,形不散大,时止时疼,易脓易腐,饮食知味,起坐寻常,外势虽可畏,而内无七恶之证相干,此属阳证,其由从外来矣,故多不治可愈。所有五脏蕴结而成者重,其源有五:盖心主血,故心绪烦扰,煽动不宁,以致火旺而沸腾,行于项间,与寒水交滞而为肿者,一也。肝统筋,故恼怒伤肝,项乃三阳统筋之所,肝伤则血脉不潮,筋无荣养,凝结为肿,故项紧急强,痛不能转,则其患未溃前,肉色紫暗,坚硬漫肿,破流血水,不痛无脓,此等之证,皆肝气受伤者,二也。脾主肌肉,故思虑伤脾,脾气日损,又或膏粱损胃,胃汁干枯,以致中脘痞塞,气不运行,逆于肉里,乃生臃肿,其患外皮虽腐,而内坚不溃,口燥舌干,饮食不进,根脚走散,脓秽色败,此等之证,皆脾气受伤者,三也。肺主皮毛,故忧郁伤肺,肺伤则毛窍闭塞,腠理不通,气不舒畅,纵横经络,结而为肿,其形疮多平陷,色淡不华,皮腐脂流形如汤泼,气粗短促,面霉鼻掀,碌碌生痰,殷殷发嗽,此等之证,皆肺气受伤者,四也。肾主骨髓,故姿欲伤肾,肾伤则真阴之气败矣,真阴一败,相火自生,此火最能自升自降,或动或静,煎熬脏腑,消烁津液,更变形容,改换声音,疮形紫黑,脉数乖度,烦躁口干,随饮随渴,此等之证,皆肾气受伤者,五也。凡治此证,必内分虚实,外辨阴阳,体顺天时,察其病理。七日以前,疮势未成者,当通窍以汗发之;七日已后,病势已成,治当兼补以托之。此则毒不内攻,外无变证。如药攻利太过,元气受伤,毒多难出。又敷围凉药,气血冰凝,则肌肉多死,反难腐溃。予尝治此及诸发背初起未成者,用铍针当顶点入知痛处,出其恶血,通其疮窍,随插蟾酥条直至疮底,外用膏盖;内服万灵丹、或蟾酥丸,发其大汗,解散内蕴之毒;次日患止,或肿或不肿,或痛或不痛,仍插仍贴,直至患顶肿高,根脚突起,四围裂缝有脓,方住插药。轻浅者,九日后吐出病根坚硬不化之物。毒甚者,不能顿然脱落,亦可渐腐成脓,为转重就轻之良法。外用玉红膏长肉,内服补托收敛,其患不久自愈。如阳证轻浅者,候自腐溃,不用前法针刺。如不肿不疼、灸亦不痛,阴证,尤当速用,不必迟延,此为移深居浅之大法也。
看法
初起,顶高根活,色红皮薄,作疼焮热,肿不开散者,顺。已成,无论偏正,疮形献起,疼痛发热,易脓易腐者,顺。已溃,脓稠,肉色红活,瘀腐易脱,焮肿渐消,痛减者,顺。溃后,腐脱,新肉便生,疮口渐敛,凝结痂脓,作痒者,顺。初生,一点黄泡,或似疙瘩,不肿不疼,自不知觉者,逆。已成,不发高肿,亦不焮痛,疮顶软陷,根脚平散者,逆。已溃,脓清,肉色紫黑,外皮不腐,内生臭秽,不食者,逆。腐肉虽尽,新肉不生,疮口散大,软陷无神,色败者,逆。
治法
初起,有头或无头,大痛或不痛,俱隔蒜灸,兼服解毒。已成,坚硬发热,焮痛,口干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坚肿不痛,发热恶寒,头疼四肢拘急者,兼发表攻里。肿硬日深,形色紫黑,外皮不腐,内脓不溃,宜行拔法。肿强,头面焮热,口燥,恶心呕吐者,邪在上也,宜清之。焮热肿痛,红色光亮,疼苦有时,内脓胀痛者,急开之。将溃不溃,微热微红,不作腐溃者,脾胃虚也,宜补之。溃后腐肉不脱,脓水清稀,肿痛仍作者,当大养气血。大便多溏,小便短濇,自汗食少,脉细身凉,温中健脾。
瘰疬论
夫瘰疬者,有风毒、热毒、气毒之异,又有瘰疬、筋疬、痰疬之殊。风毒者,外受风寒,缚于经络,其患先寒后热,结核浮肿。热毒者,天时亢热,暑中三阳,或内食膏粱厚味,酿结成患,色红微热,结核坚肿。气毒者,四时杀厉之气感冒而成,其患耳项胷腋骤成肿块,令人寒热头眩,项强作痛。瘰疬者,累累如贯珠,连接三五枚,此不作作 原作「足」,据《外科正宗》瘰疬论改。寒热,其患得于悞食虫蚁鼠残不洁之物,又或汗液宿茶陈水混入而餐,其患先小后大,初不觉疼,久方知痛。筋疬者,忧愁思虑,暴怒伤肝,盖肝主筋,故令筋缩,结蓄成核,生于项侧筋间,形如棋子坚硬,大小不一,或陷或突,久则虚赢,多生寒热,劳怒则甚。痰疬者,饮食冷热不调,饥饱喜怒不常,多致脾气不能传运,遂成痰结,初起如梅如李,生及遍身,久则微红,后必溃破,易于收敛。凡观此证,别其风毒者,散其风,除其毒,如防风解毒汤之类是也。热毒者,清其脾,泻其热,连翘消毒饮之类是也。气毒者,调其血,和其气,藿香正气散之类是也。瘰疬者,散其坚,和其血,散肿溃坚汤之类是也。筋疬者,清其肝,解其郁,柴胡清肝汤之类是也。痰疬者,豁其痰,行其气,芩连二陈汤之类是也。又有寡妇尼僧,鳏夫庶妾,志不得发,思不得遂,积想在心,过伤精力,此劳中所得者,往往有之,最为难治。有此,先养心血,次开郁结,益肾安神,疏肝快膈,如归脾汤、益气养荣汤,俱加香附、青皮、山栀、贝母、木香之类是也。又男人不宜太阳青筋,潮热欬嗽,自汗盗汗;女人又忌眼内红丝,经闭骨蒸,五心烦热。男妇有此,后必变为痨瘵难治之证。但此体实者,初起可服散肿溃坚攻利之药,得效者十中三四。有不察虚实,尽剂追伐,损伤元气,致成坏病者,十有八九。此非患者之命,自出医人之手。予常治初起成核,服前药未效者,用针刺核内,深入三四分,用冰蛳散捻成条子,插入核内,糊纸封上,待至二七后,核子自然落出,随用红黑二膏搽贴,内服补剂,不久便愈。又常见螌蝥、牵牛、巴霜、大黄追蚀等用,往往致其危亡者多矣,切宜戒之。
看法
初起,核高肿痛,色红软活,微作寒热,肩项不强者,易。已成,根不坚硬,内无小核相丛,脾健气血不衰者,易。已溃,脓稠,肉色红活,核肿渐消,肩项自便渐敛者,顺。溃后,易消易敛,气体平和,胷膈宽利,饮食知味者,顺。未成,形体消瘦,寒热往来,结核顽硬,痰嗽相兼者,险。已成,核坚连续如珠,大小不等,项强筋急,脉虚者,险。已溃,脓水清稀,肌肉消烁,自汗盗汗,寒热不睡者,逆。溃后,阴虚烦躁,作渴泄秘,男子骨蒸,女子经闭,俱逆。
治法
初起肿痛,憎寒壮热,四肢拘急,项强头眩者,表散之。肿硬发热,便秘口干,胷膈不利,恶心脉实,宜利之。膏粱厚味,醇酒积热,湿痰凝结而成,化痰降火清中。忧思过度,郁怒伤肝,筋缩结核者,宜养血开郁疏肝。房欲劳伤,阴虚晡热,自汗欬嗽,形消瘦者,滋肾健脾。失利忘名,怀抱郁结,积想在心,所如不得,乖隔阴阳,虚嗷岁月,所得此者,精血俱伤,先养正气,次治标病。坚而不溃,腐而溃之;溃而不敛,补而敛之。皆活法也。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瘰串
瘰串,乃鼠食之物,人不知食之,多生此病。然亦有郁气者,乃易成而不愈也。方用白芍、白芥子、紫背天葵、茯苓、香附、当归各三两,人参、柴胡各五钱,蒲公英一两,白朮五两,砂仁二钱,各为末,米饭为丸,如细米一半大,每日白滚水送下三钱,日三服,一月即消,二月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七
颈项门
方
驱邪汤
【 《会编》】 治风寒,颈项强痛。
麻黄去节 桂枝 杏仁 甘草 防风 羌活 独活 川芎 藁本 柴胡 家葛 白芷 升麻
右生姜薄荷水煎服。又方,多加紫金藤。
消风豁痰汤 治前证。
黄芩酒炒 羌活 红花 半夏姜制 陈皮 白茯苓 甘草 独活 防风 白芷 家葛 柴胡 升麻
右生姜煎服。又方,多加紫金藤。
疏风滋血汤 治前证,兼血不和者。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 羌活 独活 红花 牛膝 防风 香白芷 家葛 川升麻 甘草 柴胡 桃仁
右生姜煎服。又方,多加紫金藤。
升麻防荆汤 治前证属风热者。
柴胡 黄芩 半夏姜制 甘草 防风 羌活 荆芥穗 独活 家葛 升麻 赤芍药 川芎 白芷
右生姜薄荷煎服。无汗加麻黄,有汗加桂枝。
加味胜湿汤 治前证属风湿者。
羌活 独活 藁本 防风 蔓荆子 川芎 苍朮泔浸,炒 黄蘗酒炒 荆芥 甘草炙
右生姜煎服。又方,多加紫金藤。发热恶寒有外邪者,加麻黄、桂枝。腰痛沉沉者,加熟附、防己。虚极者,去黄蘗加人参。
养神汤
【 东垣】 治前证气虚而火盛者。
黄芪炙 橘皮各一钱 黄芩酒浸,二分 人参 川芎 白朮土炒,各三分 柴胡 升麻各四钱 当归身 苍朮 麦芽 黄连各五分 半夏制 甘草各七分 木香 黄蘗各一分 (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煎,去滓,稍热服,无时。
椒附散
【 《本事方》,下同】 治项筋痛连背髀,不可转移。
大附子一枚,炮,去皮脐,末之
右末,每二大钱,好川椒二十粒,用白面填满,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同煎至七分,去椒入盐,空心服。予一亲患此,服诸药无效,尝忆《千金髓》有肾气攻背强一证,处此方与之,一服瘥。
木瓜煎 治前证。
木瓜两?,去瓤 没药研,二两 乳香研,二钱半 二味内木瓜中盖合,竹签签定,饭上蒸三四次,研成膏,每服三五匙,地黄酒化下。生地黄汁半盏,和无灰酒二盏,用八分,一盏暖化服。
回首散 治颈项强急筋急,或挫枕转项不得者。
乌药 橘红各二钱 麻黄去节 川芎 白芷 桔梗 枳壳炒,各一钱 殭蚕炒,去丝嘴 炮姜 甘草炙 羌活 独活 木瓜
右加姜葱,水煎服。
羌活胜湿汤
【 东垣】 治太阳经中寒湿,项强或似拔,不得回顾。
羌活 独活各二钱 川芎 蔓荆子各五分 藁本 防风 甘草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
天柱丸
【 《得效方》,下同】 治项软。
蛇含石一大块,火煅酢淬七次 郁金末少许
右研细,入麝香少许,饭丸芡实大,每一丸荆芥汤入姜汁二三点化下。
五加皮散 治同上。
五加皮不拘多少
右为末,酒调敷项骨上,干则易湿者。
葛根汤
【 仲景,下同】 治项强无汗恶风为表实者。
葛根四两 麻黄去节 桂心 生姜切,各三两 芍药 甘草炙,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餟粥,余如桂枝法。
桂枝加葛根汤 治项强有汗恶风为表虚者。
葛根四两 桂枝 麻黄去节,各三两 芍药 甘草 生姜切,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餟粥,余如桂枝法。
大陷胷汤 治误下,太阴结胷项强。
大黄六两 芒硝一两 甘遂一钱
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内芒硝一两煮沸,内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
四逆汤 治前证寒实甚者。
甘草炙,二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成八片 干姜一两半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凉服。
小柴胡汤 治项强,胁下满,身热恶风,手足汗而渴者。
柴胡半斤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切,各三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附子汤 治阴毒项背强。
附子一枚,炮,去皮脐 茯苓 芍药各一两五钱 人参一两 白朮二两
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半升,日三服。
桂枝汤 治伤寒,汗出恶风,头痛项强,脉浮缓者。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劈 水煎,热服,须臾,歠稀粥以助药力,温覆取微汗,不可令如水淋漓。病瘥,停后服。病仍在者,更作服。
正阳丹
【 《宝鉴》】 治前证。
憨葱四五枝 陈蜂房四五个,烧存性,为细末
右用憨葱捣和,丸如弹子大,手心内握定,用手帕紧扎,须臾汗出,以绵被覆盖。如手心热甚,休教解开。如服药,先服升麻汤五钱,连须葱三枝,生姜三片,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被覆取汗则愈。
保安万灵丹
【 《准绳》,下同】 发散一切痈疽瘰疬内蕴之毒。
全蝎 石斛 明天麻 当归 甘草炙 川芎 羌活 荆芥穗 防风 麻黄去节 北细辛 川乌汤泡,去皮 草乌汤泡,去皮尖 何首乌各一两 明雄黄六钱 茅朮八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药一两分作四丸,一两作六丸,一两作九丸,三等做下,以备年岁老壮、病势缓急取用。预用朱砂六钱,研细为衣,磁罐收贮。用时以连须、大葱白九枝,煎汤一茶钟,将药一丸,乘热化开,通口服尽,被盖出汗为效。如服后汗迟,再用葱白汤催之,后必汗如淋洗,渐渐退下覆盖衣物,其汗自收自敛,患者自然爽快,其病如失。但病未成者,随即消去;已成者,随即高肿溃脓。如诸病无表证相兼,不必发散者,只用热酒化服。
蟾酥丸 治前证。
蟾酥二钱,酒化 轻粉五分 枯矾 寒水石煅 铜绿 滴乳香 明没药 胆矾 麝香各一钱 雄黄 朱砂各一钱 蜗牛二十一个 以上各为末,秤准,于端午日午时,在净室中先将蜗牛研烂,再同蟾酥和研稠黏,方入各药共捣极匀,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用葱白五寸,患者自嚼烂,吐于男左女右手心,包药在内,用无灰热酒一茶杯送下,被盖,如人行五六里,出汗为效。甚者再进一服。应于清静处,修合,妇人鸡犬等忌见。
夺命丹 治前证。
蟾酥 轻粉各五分 朱砂研飞,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一钱
右件为细末,将蜗牛另研一处,用好酒糊为丸,菉豆大,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胜金丹 治前证。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真蟾酥一钱 明雄黄 辰砂研飞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五分 全蝎泡,炙 天龙去头足,炙穿山甲各三钱 殭蚕炙,去丝嘴,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一粒金丹 治前证。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各为细末,照秤分数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仙方活命饮 又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疮疡,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白芷 川贝母 赤芍药 归尾 明没药研 皂角刺炒 花粉 甘草节 穿山甲炮,各一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酒气,不动脏腑,不伤气血。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败毒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项疽毒。
小柴胡 紫苏叶 桔梗 甘草 川芎 青皮 白芍药 枳壳炒 防风 羌活 白芷 当归 连翘 独活
右(口父)咀,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内托流气饮 治前证。
人参 黄芪 紫苏叶 紫厚朴 甘草 桔梗 官桂 枳壳 槟榔 白芍药 乌药 当归 防风 白芷 川芎 柴胡
右服法如前。妇人加香附。夏天去官桂加麦冬。
清暑疏风散 治风毒颈痈。
羌活 防风 荆芥穗 升麻 生甘草 干葛 苍朮 紫厚朴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独活 白芷 桔梗 紫苏叶 薄荷 大柴胡 薄桂 枳壳 蔓荆子 木香 藁本 水二钟,姜七片,葱白三根,浓煎热服,随饮好酒以助药力,以衣覆患上,出汗为要。次用围药,并服千金托里散加疏风清暑之剂。
瘰疬痰核围药
昆布一两 南星五钱 麝香五分 冰片三分 为末,用好酢、姜汁、蜜少许调匀,搽四向空一孔,干再用余汁润之。一方,加田螺壳煅存性三钱,白芨末、五倍子末各二钱。
海藻连翘汤 治前证。
白茯苓 陈皮去白 连翘 半夏姜制 柴胡 黄芩酒炒 黄连酒炒 南星姜制 牛蒡子炒 三棱酒炒 莪荗酒炒 殭蚕炒,去丝 夏枯草 昆布 海藻 羌活 防风 桔梗 川芎 升麻
右生姜、薄荷煎,食后服。
连翘丸 治前证。
连翘 防风 黄蘗 桂心 桑白皮 香豉 独活 秦艽 牡丹皮各半两 海藻二钱半
右为末,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灯心汤下。
五香散 治恶核肿硬不消,瘰疬风毒肿气。
木香 鸡舌香 沉香各一两 麝香研,二钱半 射干 熏陆香 干葛剉 升麻 独活 连翘 桑寄生 甘草生,各二两 大黄三两,剉碎,微炒
右剉碎,入麝香研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煎至五分,去滓,入竹沥半盏,更煎一二沸,温服,日三。
连翘散 治项上恶核焮肿。
连翘 射干 独活 川升麻 木香 沉香 木通剉,各一两 桑寄生 丁香各半两 川大黄二两,剉碎,微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清粥饮调下,日三服。
独活散 治恶核风结肿毒,四肢烦热拘急。
独活 木香 射干 桑寄生 连翘 升麻 沉香 大黄生 甘草生,各一两
右剉碎,每四钱,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入竹沥半合,更煎一二沸,放温服,日三,得快为度。
清肝益荣汤 治肝胆小肠经风热血燥,筋挛结核,或耳项胷乳胁肋作痛,或作瘊子,并一切肝火之证。
山栀 当归 木瓜不犯铁器 茯苓各一钱 柴胡 川芎 芍药炒,各七分 熟地黄一钱半 白朮二钱 龙胆草八分 炙甘草五分
右姜水煎服。
益气养荣汤 治抑郁及劳伤气血,颈项或四肢肿硬,或软而不赤不痛,日晡微热,或溃而不敛,并治之。
人参一钱 白朮炒,二钱 茯苓 陈皮 贝母 香附子 当归酒拌 川芎 黄芪盐水拌炒 熟地黄酒蒸 芍药炒 桔梗 甘草炒,各一钱 作一剂,姜三片,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食远服。胷痞,人参、熟地各减三分;口干,加五味子、麦门冬;往来寒热,加软柴胡、地骨皮;脓清,加人参、黄芪;脓多,加川芎、当归;脓不止,加黄芪、当归;肌肉迟生,加白蔹、官桂。
夏枯草汤 治瘰疬、马刀,不问已溃未溃,或日久或漏,皆用。
夏枯草六两 水二钟,煎至七分,去滓,食远服。此生血治瘰疬之圣药。虚甚,当煎浓膏服,并涂患处,多服益善。兼十全大补汤,加香附子、贝母、远志尤善。
神效秘散 治瘰疬,服散坚丸及养血气药,不应者,宜用此药,更兼服养血气药。
螌蝥二十一个,去头足翅,同糯米炒,去米 荆芥 直殭蚕炒,各二钱 黑牵牛炒,一钱
右各为末,和匀,每服一钱,五更温酒调下。日午恶物从小便中下。如小便濇或痛,宜以葱茶汤或木通汤即下,更吃米粥补之。不下,次日五更再服,必以下为度。若脉牢濇,或洪大无力者,不可服。
时效针头散 追蚀恶疮瘀肉。
赤石脂一两 乳香 白丁香各二钱 砒生用 黄丹各一钱 轻粉 麝香 蜈蚣一条,焙 为细末,掺于瘀肉上,或疮口小,就搽疮口上,肉自去,更以膏药贴之,肉亦去。尝用砒末二钱,以白矾末二钱,和匀同飞过,用矾一钱合药亦效,但不及生砒之功速耳。
琥珀膏 治瘰疬肿硬,或穿破,脓水不绝,经久不瘥,致成痿疾及痈疽,并贴之,更服益气养荣等汤。
琥珀 丁香 木香各三钱 桂心半两 白芷 朱砂细研 当归 防风去芦 木鳖子去壳 木通各半两 黄丹七两 柳枝三两 松脂二两 内除琥珀、丁香、桂心、朱砂、木香,为细末,余药剉咀,以麻油一斤二两浸五日,入锅中,以慢火熬,候白芷焦色,滤去滓,下松脂末及黄丹,以柳枝不住手搅,滴水中试软硬,如软再煎,得中,方入琥珀等末搅匀,用磁器盛贮,用时旋摊。
连翘散坚汤
【 东垣,下同】 治耳下至缺盆,或至肩上生疮,坚硬如石,动之无根者,名马刀疮,从手足少阳经中来也。或生两胁,或已流脓作疮,或未破,并皆治之。
当归酒洗 生黄芩 连翘 ?莪荗酒洗,微炒 三棱酒洗,微炒,各半两 土瓜根酒炒 草龙胆酒洗,各一两 柴胡根一两二钱 酒炒黄芩七钱 炙甘草六钱 酒黄连 苍朮各三钱 芍药二钱
右,以一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或一百五十丸;一半(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八分,先浸半日,煎,去滓,热服。临卧,头低脚高,去枕卧,每口作十次咽,留一口送丸,服毕,如常安卧。
升阳调经汤 治瘰疬绕颈,或至颊车,此证足阳明胃经中来也。若其疮深远,隐曲肉低,是足少阴肾中来也。是戊土传癸水,夫传妻,俱作块子坚硬,大小不等,并皆治之。或作丸服,亦得。
升麻八钱 葛根 草龙胆酒制 黄芩酒制 ?荗酒洗,炒 京三棱酒洗,炒 炙甘草 连翘 黄连酒洗 桔梗各五钱 生黄芩四钱 归梢 芍药各三钱 黄蘗酒洗,二钱 知母酒洗,炒,一两
右,秤一半作丸,炼蜜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或一百五十丸;一半(口父)咀,每服半两,若能食大便硬,可旋加至七八钱止,水二盏,先浸半日,煎至一盏,去滓热服。卧身,脚在高处,去枕头,噙一口,作十次咽之,留一口在后,送下丸子。服药毕,卧如常,此治法也。
散肿溃坚汤 治马刀疮,结硬如石,在耳下至缺盆,或至肩上,或至胁下,皆手足少阳经中;及瘰疬遍下颏,或至颊车,坚而不溃,在足阳明经中所出;或二疮已破,及流脓水,并皆治之。服药多少,临病斟酌,量病人饮食多少,大便硬软,以意消息之。
柴胡梢四钱 草龙胆酒炒 黄蘗去粗皮,酒炒 知母炒 花粉酒洗 昆布去土 桔梗各半两 甘草梢炙 京三棱酒炒 ?荗酒洗,炒 连翘 黄连各二钱 升麻六钱 黄芩梢八钱,一半酒洗,炒,一半生用。
右(口父)咀,每服六钱或七钱,水二盏,先浸半日,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于卧处伸脚在高处,头微低,每噙一口,作十次咽,至服毕,依常安卧,取药在胷中停留故也。另攒半料作细末,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百丸,此汤留一口送下。更加海藻半两炒食,后量虚实加减多少服,皆仿此例。一方有当归、白芍各二钱。若蜜丸,即名散肿溃坚丸。
救苦胜灵丹汤 治马刀挟瘿者,从耳下或耳后,下至颈至肩上,或入缺盆中者,乃手足少阳经之分野,受心脾之邪而作也。今将二证合治之。
黄芪一钱,护皮毛,实腠理,及活血,又实表补元气,乃疮家之圣药也 人参三分,补肺气,如气短及不调而喘者,加之 真漏芦半钱,勿以白头翁代之 升麻一钱 葛根半钱,此三味俱足阳明本经药 甘草半钱,能调中和诸药,泻火益胃 连翘一钱,此味乃十二经疮中之药不可无者,能散血结气聚,此疮家之神药也 丹皮二分,去肠胃中留滞宿血 熟地黄三分,此三味诸经中和血生血凉血药也 当归身三分 生地黄三分 白芍药三分,如夏月倍之,其味酸,其气寒,能补中益气,治腹痛,如冬月寒证勿用 肉桂三分,大辛热,能散结聚。如阴证疮疡少用之,此寒因热用之意。又为阴寒覆盖,其疮用大辛热去之,烦躁者勿用之 柴胡功同连翘,如疮不在少阳经,勿用 鼠黏子三分,无肿不用 京三棱炮,二分 昆布二分,味咸,若疮坚硬甚者用之,咸能软坚也 ?荗三分,此二味疮坚硬甚者用之,不硬者勿用 羌活 独活 防风各一钱,三味必关手足太阳证,脊痛项强,不可回顾,腰似折项似拔者 防风辛温,如疮在膈上,虽无手足太阳经证,亦当用之,为能散结去上部风邪故也 神曲炒,二分,食不消化者用之 益智仁二分,如唾多者胃不和也,或吐沫吐食,胃中寒者加之,无则勿用 麦芽一钱,消食健脾 黄蘗炒,三分,如有热或腿脚无力加之。如烦躁欲去衣者,此胃中伏火也,更宜加之 黄连炒,三分,治烦闷 厚朴姜制,一钱二分,如腹胀加之
右共为细末,汤浸蒸饼,捏作饼子,晒干,捣如米粒大,每服三钱,白汤下。如气不顺加橘红,甚者加木香少许,量病人虚实消息之,毋令药多妨其饮食,此治之大法也。如止在阳明分者,去柴胡、鼠黏子二味,余皆用之。如在少阳,分为马刀挟瘿,去独活、漏芦、升麻、葛根,加瞿麦三分。如本人气素弱,其病势来时气盛而不短促者,宜作气盛而从病变治之,权也。加黄芩、黄连、黄蘗、知母、防己,视邪气在上中下而用之。假令在上焦,加黄芩半酒洗,半生用;在中焦,加黄连半酒洗,半生;在下焦,加酒制黄蘗、知母、防己之类,选而用之。如大便不通而邪盛者,加酒制大黄以利之。如血燥而大便干燥者,加桃仁泥、大黄。如风结燥不行者,加麻仁、大黄以润之。如风濇而大便不行,加煨皂角仁、大黄、秦艽以利之。如脉濇,觉身有气濇而大便不通者,加(木郁)李仁、大黄以除风燥。如阴寒证为寒结秘而大便不通者,以局方半硫丸,或加炮附子、干姜煎,候冰冷服之。大抵用药之法,不惟疮疡,凡诸疾病气素怯弱者,当去苦寒之剂,多加人参、黄芪、甘草之类,以泻火而补元气,余皆仿此。
柴胡通经汤 治小儿项侧有疮,坚而不溃,名曰马刀,亦治瘰疬。
柴胡 归尾 生甘草 连翘 黄芩 牛蒡子 三棱 桔梗各一钱半 黄连一钱 红花少许。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至一钟,食后服。此是攻里内消之剂。
柴胡连翘汤 治男子妇人马刀疮。
柴胡 连翘 知母酒制 黄芩炒,各半两 黄蘗酒制 生地 甘草炙,各三钱 当归尾一钱半 桂三分 牛蒡子二钱 瞿麦穗六钱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三钱或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稍热,时时服之。
消肿汤 治马刀疮。
柴胡 黄蘗 黄芩生用,各二钱 红花少许 黄连 牛蒡子炒,各半钱 黄芪 花粉各钱半 连翘 当归尾 甘草各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稍热服,忌酒湿面。
太乙膏 治疬子疮神效。
没药四钱 清油一斤 黄丹五两 麝香三钱 轻粉 乳香各二钱 脑子研,一钱
右以清油、黄丹熬成膏,用柳枝搅,又用憨葱七枝,旋加下葱尽为度,下火不住手搅,至滴水不散,却入乳、没、脑、麝、轻粉等味搅匀,磁器内盛用。
克效散 治前证。
螌蝥四十九个,不去翅足,炒 粳米四十九粒 赤小豆四十九粒 官桂 硇砂各半钱
右五味,研为细末,初服一字,次服二字,次服三字,又次服四字,煎樟柳根汤送下,空心服,以小便淋沥并作濇为效。恶心,呕吐黄水,无妨,其瘰疬自日消矣。
玉烛散 消瘰疬,和血通经。
当归 芍药 大黄 甘草 熟地黄 芒硝 黄芩 川芎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日进一服,七八日效。
羌活连翘汤 治瘰疬初发,寒热肿痛。
防风 羌活 连翘 夏枯草 柴胡 昆布洗 枳壳 黄芩酒炒 川芎 生牛蒡子 生甘草 金银花
右,薄荷水煎服,次以追毒散行之,以化坚汤消之,大效。
防风羌活汤 治瘰疬发热者。
防风 羌活 连翘 升麻 夏枯草 牛蒡子 川芎 黄芩酒浸 甘草 昆布洗 海藻洗 殭蚕
右薄荷水煎服。虚者加人参、当归,实者加黄连、大黄。
杨氏家藏方 治瘰疬。
螌蝥二十八个,去头翅足,用大米炒 荆芥穗 白殭蚕 黑牵牛各二钱
右为末,临卧时,先将滑石末一钱,用米饮调服;夜半时又一服;五更初却用温酒调药一钱或二三钱,量强弱用。服讫,如小便无恶物行,次日早再进一服,又不行,第三日五更初先进白糯米稀粥汤,再进前药一服,更以灯心汤下,调琥珀末一钱,重服,以小便内利去恶毒为愈。如小便痛,用青黛一钱,以甘草汤调,送下即止。
严氏三圣丸 治瘰疬。
丁香五十粒 螌蝥十个 麝香另研,一钱
右为末,用盐豉五十粒,汤浸,研烂如泥,和前药令匀,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丸,食前温酒送下,日进三服。五七日外,觉小便淋漓,是药之效。或便下如青筋膜之状,是病之根也。忌湿面毒食。
保命连翘汤
连翘 瞿麦各一斤 大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剉,每服一两,水二碗,煎至一盏半,早食后,已时服。服药十余日后,可于临泣穴灸二七壮。服药不可住,至六十日方效。一方,加大黄、木通、贝母一作知母各五两,雄黄七分,槟榔半两,减甘草不用,同前药为细末,熟水调下三五钱。
必胜丸
【 《三因方》】 治瘰疬,不拘年深月近,及脑后两边有小结块,连复数个,兼劳,腹内有块。
鲫鱼一个,去肠并子 雄黄一块,鸡子大 硇砂一钱,已上二味,并入在鲫鱼腹内,仰安鱼于炭火上烧烟尽 蜈蚣全者一条 蓬荗半两 栀子五枚 皂角二挺,四味并烧存性 蓖麻子五个,去皮,灯火上烧 黄明胶三文
右为末,另用皂角二挺,去皮搥碎,以水三碗,揉去滓,煮精羊肉四两烂软,入轻粉五厘,男子乳汁半两同研成膏,和药末丸如菉豆大,朱砂为衣,温酒清晨下十丸一服。至晚,看肉疙瘩子,若项有五个,则以五服药取之。视其所生多少以为服数。既可,更进数服。
白花蛇散 治久漏瘰疬,发于项腋间,憎寒发热,或痛或不痛。
白花蛇酒浸,去皮骨,焙干二两 犀角屑 青皮 黑牵牛半生半炒,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加腻粉半钱,研匀,五更糯米饮调下,已时利下恶物,乃疮之根也。更候十余日,再进一服。忌发风壅热物。如已成疮,一月可效,神验。
小犀角丸 常服除去根本,截其源流,效应如神。诸疬并宜服之。
犀角 青皮 黑牵牛半生半炒 陈皮各一两 连翘半两
右为细末,用皂角二梴,去皮弦子泡搥,以布绞取汁碗许,又用新薄荷二斤,研取汁,同熬成膏,以前药末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连翘煎汤,食后服,间以薄荷茶汤服。
立应散 治瘰疬神效,已破未破皆可服。
川乌尖七个 连翘 赤芍药 当归 甘草炙 川芎 滑石研,各半两 黄芩 白牵牛生,取末 土蜂房蜜水洗,饭上蒸,日干,各二钱半 地胆去头翅足,拌米炒,米黄为度,去米秤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抄一大钱七,浓煎木通汤调下,临卧服。毒根从小便中出,濇病不妨。毒根如粉片块血烂肉是也。如未效,再服,继以薄荷丹解其风热。且地胆性带毒,济以乌尖,或冲上麻闷不能强制,嚼葱白一寸,茶清下以解之。如小便濇,灯心汤调服五苓散。疮处用好膏药贴。若痈疽用此,倡导恶毒,本方去黄芩不用。
雌雄散 治瘰疬。
螌蝥一雌一雄,足翅全者,新瓦焙焦,去头翅足 贯众二钱 鹤虱 甘草
右为细末,作两服,饱饭后,好茶浓点一盏调下。
遇仙无比丸 专治瘰疬。
白朮 槟榔 防风 黑牵牛半生半炒,取头末 蜜陀僧 螌蝥去翅足,用糯米同炒,去米不用 (木郁)李仁汤泡,去皮 甘草各五钱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早晚煎甘草、槟榔汤送下,服至一月,觉腹中微痛,于小便中取下疬子毒物,有如鱼目状。已破者自合,未破者自消。
射干连翘汤 治瘰疬寒热。
射干 连翘 元参 赤芍药 木香 前胡 川升麻 山栀仁 当归身 甘草炙,各二两 大黄炒,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入芒硝少许,食后温服,日再服。
(艹舌)蒌子散 治瘰疬,初肿疼痛寒热四肢不宁 。
(艹舌)蒌仁 连翘 何首乌 皂角仁 牛蒡子微炒 大黄微炒 白螺壳 栀子 漏芦 牵牛微炒 甘草生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匕食后温酒调下。
枳壳丸 洽疮疽痈肿瘰疬。
枳壳去瓤,麸炒 牵牛微炒,取头末 广木香 青皮各一两 甘草 大黄
右为细末,用皂角长一尺许者三挺,约三两,炮焦椎碎,以好酒煮软,挼取汁熬膏稠粘,和前药末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后葱茶下,日进二服。
内消丸 治疮肿初生,及瘰疬结核热毒郁滞,服之内消,大效。
青皮 陈皮各二两 牵牛八两,取头末二两 薄荷八两 皂角八两,不蛀者,去粗皮椎碎,以冷水一斗,煮令极软,揉汁去滓,熬成膏
右将青皮、陈皮并牵牛末,和匀,用皂角膏子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荆芥茶清温水皆可下。
必效散 治瘰疬,气血虽无亏损,内有疬核未去而不能愈。
南硼砂二钱半 轻粉一钱 巴豆五粒,去心膜 白槟榔一个 螌蝥十四枚,去足翅,同糯米炒 麝香五分
右,同研极细末,取鸡子二个,去黄用清调药,仍入壳内,以湿纸数重糊口,入饭甑候熟,取出晒干研末虚者每服半钱,实者一钱,用煨生姜酒五更初调服。如觉小腹痛,用益元散一服,其毒俱从大便出。胎妇勿饵。毒去后,多服益气养荣汤,疮口自合。《精要》云:治瘰疬用必效散,与栝蒌散相间服,神效。致有不问虚实,概用必效散者,殊不知螌蝥性猛,有大毒,利水破血,大损元气,若实者用此刼之而后,继以补剂或可愈;若虚而用此,或用追蚀之剂,瘀肉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致不救。
鸡鸣散,治气疬疼痛,及热毒结核,或多烦闷恶热而不寒者。
牵牛一两 大黄蒸,二钱 (石卜)硝炼成粉,三钱 胡粉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鸡鸣时井华水调服,以利为度,如未利再服。
法制灵鸡弹 治瘰疬马刀腋下生者。
螌蝥七个,去头翅足
右将鸡子一个,顶上敲开些小,入药在内,纸封固了,于饭上蒸熟,取出去壳,切开去药,五更空心和米饭嚼服,候小便通,如米泔水,状如脂,即验也。如大便小便不通,却服琥珀散二三贴催之。然须常服二药尤佳。
妙灵散 服前药后,却将此散与连翘丸,相间常服,愈方止。
木香三钱 沉香二钱 牛膝 何首乌 当归 海螵蛸 桑寄生各一两 海藻二两 海带 青葙子 昆布 甘草节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二三钱,食后温酒调下。
内消连翘丸 治前证。
连翘三两 漏芦 胡桃仁 夏枯草 土瓜根 射干 泽兰 沙参 白芨各一两半
右为末,入胡桃仁研匀,酒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食前盐酒下。
玉屑妙灵散 治前证。
滑石细研为粉
右每服一钱,煎川木通汤调下。
二丁神散 治前证。
苦丁香六枚,一作五分 白丁香 白殭蚕炒,去丝嘴,各一钱 苦参末五分 赤小豆 磨刀泥青石者佳,一名龙泉粉 大螌蝥七个,去头足,炒
右六味,共为细末,每服一钱,空心无灰酒调下。
薄荷丹 解瘰疬风热之毒自小便去,宣毒后须常服。
杜薄荷叶 猪牙皂角不蛀者,去弦皮子 连翘 何首乌米泔浸 蔓荆子 三棱煨 荆芥各一两
右为末,好豉二两半,以米酢煎沸,洒豉腌令软,研如糊,和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熟水下,日一服。病虽愈常服之。
四圣散 治瘰疬,服白花蛇散转利后,服此药调之,永去其根。
海藻洗 石决明煨 羌活 瞿麦穗各等分
右件共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米汤调下,清水尽为度。
瞿麦饮子 治瘰疬、马刀。
瞿麦穗半斤 连翘一斤
右为粗末,水煎,临卧服,此药经效,多不能速验,宜待岁月之久除也。
海菜丸 治瘰疬生于颈项交接,名蛇盘疬,宜早治之。
海藻菜荞麦炒 白殭蚕微炒,去丝嘴
右等分为细末,海藻菜旋炒、研筛、汤泡,白梅取肉,减半,用所泡汤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食后临卧米饮送下,其毒自大便内泄出。若与淡菜连服为妙,盖淡菜生于海藻上,亦治此病。忌豆腐鸡羊酒面。日五六服。
槟榔散 治气毒瘰疬,心膈壅闷,不下饮食。
槟榔 前胡去芦 赤茯苓 牛蒡子炒,各一两 人参 枳壳去瓤,炒 沉香 防风去芦,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半
右剉碎,每服四钱,以水一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空心及晚食前温服。
祛风丸 一名何首乌丸,治风毒瘰疬。
何首乌蒸 薄荷叶 元参各四两,为末 精羊肉半斤 皂角三十挺,用十挺火烧欲过,十挺酥炙去皮,十挺水挼取汁去滓。
右以皂角水煮肉使烂,细研,和药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或薄荷汤送下。一方,无羊肉,蜜丸,每服三四十丸,名皂角煎丸。
绛宫丸 治前证。
山楂 连翘 川芎 当归酒洗 麦芽 桃仁 芦荟 甘草生 芸薹子各一两 川黄连酒浸 南星酒浸 海藻酒洗,各一两半 升麻 羌活 桔梗 防风 黄芩酒炒,各半两 大黄酒蒸 白朮各二两
右为末,用神曲糊为丸,已破,加人参一两煎膏,用甘草节、殭蚕同煎下。
又方 治瘰疬结核。
黄芪七分 元参八分 苦参 牛蒡子各九分 枳实炒 大黄 羚羊角屑 麦冬去心,各五分 连翘 人参 青木香 苍耳子 升麻 茯苓 甘草炙 桂心 (石卜)硝各四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子大,以酒下十丸,日夜三四,渐加至二三十丸,以知为度。忌生冷、猪肉、海藻、菘菜、生葱、酢、蒜、陈臭等物。
水红花散 治瘰疬肿核,结硬不消,及脓汁旁穿不瘥。
水红花不拘多少,一半炒,一半生用
右粗捣筛,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去滓温服,食后卧,日三。好酒调亦可。
又方 治前证。
牡蛎不以多少,用灰深培上,以炭三斤煅,火尽,取半斤为细末 甘草末二两
右研匀,每服二钱,食远以建茗同点,日二服。忌鱼、酒、酢、酱油、盐、海味等物。
又方 治颈上块动者。
夏枯草六钱 甘草一钱
右为末,和匀,每服一钱至二钱,茶清调下,食后。
又方
【 《本事方》】 治鼠疬。
土附子一枚 食盐三斤
右二味,用小便五升,同浸半月取出,将附子去黑皮,阴干为末,用黑豆烂煮,研为膏,丸附子末如梧子大,每服十丸,酒吞下,早晚二服。
破结散
【 《大成》】 治石瘿、气瘿、血瘿、肉瘿、马刀、瘰疬等证。
海藻酒洗净 龙胆草酒洗 海蛤粉 通草 贝母 白矾枯 昆布酒洗净 松萝各三钱 麦曲炒,四钱 半夏曲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调,食后。忌甘草、鲫鱼、鸡肉、五辛、生果。一方,去松萝加真桑寄生一倍,尤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八
颈项门
方
瘰疬方
人参 白朮 当归 陈皮 芍药酒浸,各一钱 川芎 香附 茯苓 半夏各五分 甘草少许
右作一服,姜三片,以金银藤煎汤一钟半煎前药,食后就吞绛宫丸十粒。
补阴八珍汤 治瘰疬等疮,属足三阴虚者。
当归 川芎 熟地黄 芍药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黄蘗酒炒黑 知母酒炒,各七分
右水煎服。
托里救苦神应丸 治流注疬。
川乌去皮脐,生 当归酒浸一宿 没药 白芷 陈皮 甘草节各一两 乌头五两 姜黄两半 蝉蜕水洗,半两 大皂角七挺,去皮弦子
右用皂角敲碎,水四大碗,煎至二大碗,滤去滓,用汁同煮川乌、乌头,候川乌、乌头烂为度,擂如泥,其余诸药,却另为末,和乌头泥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六十丸,饥饱皆用薄荷汤下。若疮既破,穿凿孔穴,其处必生肿肉如指大,或黑或白,乃风与气搏,宜驱风行经散气之剂,以化气调经汤主之。
化气调经汤 与神应丸间服,治流注疬。
香附子酒浸一宿,日干 羌活 白芷各一两 牡蛎火煅 甘草 天花粉 皂角刺各半两 橘皮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白汤,不拘时调下,日三次。如脉有力者,先用追毒神异汤下之,却服救苦神应丸。
追毒神异汤 治前证。
辰砂 血竭各一钱 麝香一字,共研细 大黄 大甘草节各半两
右大黄、甘草二味(口父)咀,河水一钟,煎至半钟,调前末临卧服之。
蟾酥膏 治重台疬。
蟾酥如大豆许 白丁香十五粒 寒水石些少 巴豆五粒 寒食面些少
右各另研,和作一处再研,炼蜜为丸,如菉豆大,每用一丸或二三丸,纳入针窍中。如脓未尽,再用数丸,以脓尽为度。
绿云膏 治前证。
黄连 大黄 黄芩 黄蘗 木鳖子去壳 元参各一钱
右细切,用香油一两同煎焦色,去药,入净松香五两,再煎成膏,滤入水中,拔令金色,入铫再熬,放温,入后药:
猪胆汁三枚 铜绿三钱,酢浸一宿,绵滤去粗
右用竹篦带温搅匀,然后如常摊贴,兼治疮口不干,加乳香、没药、轻粉尤妙。
金宝膏 去腐肉朽肉,不伤良肉新肉。
桑柴灰五碗,用沸汤十碗淋汁,先以草纸一层,皮纸二层,放箩底,次置灰于上,淋之 穿山甲二两,煨 信砒一钱 杏仁七粒,去皮尖,同信砒、山甲研细 生地黄二两,捣取汁 辰砂飞一钱 粉霜研 麝香各半钱,研
右将灰汁滤清,下锅煎浓,下甲末及地黄汁,候干一半,下麝香,次下粉霜,次下辰砂,候将成膏,下砂石灰末一两,以成块密贮,勿见风,每取敷核上。
龙珠膏 治前证。
龙牙草五两 棘枣根半两 海藻二钱五分 苏木半两
右细切,量水二十碗,煎至十二三碗,滤去滓;又用桑柴灰、石灰、苍耳草灰各二碗半 以草纸两层,皮纸两层,放箩底,次置灰于上,用煎汤热淋,取灰汁十碗许,澄清,入锅内煎成膏,用巴豆霜、白丁香、石膏、麝香、轻粉,磁罐子收贮,取敷核上;再敷,即去旧药并靥,再上新药,其核即溃而愈。根小者,但只涂药于根上,其核自溃。
蜗牛散
【 《三因方》】 治瘰疬,溃与未溃皆可治。
蜗牛不拘多少,以竹签穿,瓦上晒干,烧存性
右为末,入轻粉少许,猪骨髓调,用纸花量疮大小贴之。一法以带壳蜗牛七个,生用,取去肉,每个入丁香七粒于壳内,烧存性,与肉研成膏,用纸花贴之。
粉金散 治前证。
黄蘗 草乌各等分
右为末,蜜调敷之。
龙泉散 涂瘰疬。
瓦粉 龙泉粉炒,即磨刀石上粉 京三棱各酒浸,炒干 广荗 昆布洗去土,各半两
右件同为极细末,煎熟涂之,用此,去疾尤速。
奇效散郭氏 治瘰疬、马刀顽恶等疮。
野粪尖干者,一两 密陀僧 无名异各半两 皂角 乳香 没药各三钱
右粪同盐泥封固,炭火煅之,去泥取出,同药五味研为末,入麝香少许,用清油调匀,漫敷上,湿即干掺,其功神效。
蝙蝠散 治疬多年不瘥。
蝙蝠一个 猫头一个
右同烧作灰,撒上黑豆煅,其灰骨化碎为细末,湿即干掺,干则油调敷。内服五香连翘汤。
螺灰散
大田螺连壳烧,存性
右为细末,破者香油调敷。
又方 治瘰疬未破,百药不应者,累效如神。
杏树叶阴干为末,五分 人中白煅为末 蝙蝠火焙干,为末 白花蛇蜕烧灰存性为末,各二分半 蜜蜂七个,焙为末
右,将杏树叶末,用清水调,却入前四件药末,调匀敷患处。却将皮纸一片,用针刺孔贴药上,如干用清水就纸上刷之。每一昼夜,换药一次。如面上发热,服清凉饮子。数贴,其热自退。
又方 能败散瘰疬,神效。
白胶香 海螵蛸 降真香无土气者,取心用
右等分为末,掺患处,外以水纸掩之,一夕而退。
又方 治已破者。
蜜蜂二十一个 蛇蜕七分半 蜈蚣二条,端午前收者
右用香油四两,将三味药入油内,用文武火熬成膏,入光粉二两,桑枝七条如箸大者,急搅,候冷,出火气七昼夜,方可用纸摊作膏,贴患处。
神圣换肌散郭氏 去瘰疬顽疮,乃追蚀死肉峻药,非顽急勿用。
白殭蚕二钱 白矾一钱五分 螌蝥去翅足 生砒 草乌头 青黛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研极细末,干掺些少于疮口内,用膏药护其恶肉,化脓水。
生肌干脓散 治瘰疬、马刀,脓汁不干者。
黄连 贝母 降真香烧存性 白芨 海螵蛸 五倍子炒黑 芸香各五钱 轻粉五分
右为末,用药水洗,次掞此末,外贴膏药。
三品锭子
上品 治一切痔漏。
白矾二两 白信石一两零五分 乳香 没药各三钱半 雄黄三钱
中品 治五漏、六瘤,气核、瘰疬。
白矾二两 白信石一两三钱 乳香 没药各三钱 雄黄二钱
下品 治瘰疬气核,恶疮六瘤。
白矾二两 白信石一两五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半 雄黄一钱
右三品俱同制度。先将信石打碎如豆大,置干锅内,上以矾末盖之,瓦片盖上,以炭火煅,令烟尽取出,候冷为末,用秫米糊为线挺,阴干,随疮大小深浅长短,临时裁度,先以铁筒拔毒膏点破,次以药线纴入疮内膏药贴之,药线消尽,又要换药三四次,年深者五六次,其根自腐溃。如疮露在外,更用蜜水调搽,湿则干上亦可。
紫霞锭子 治瘰疬、痔漏、恶疮。
信石煅 白矾煅 硇砂各一钱 胆矾 雄黄 朱砂各五分 乳香 没药各二分半 麝香 片脑各半分
右末稠糊为锭子如豆大,带扁些,及作药线,随疮大小深浅长短,临时裁度,先以拔毒膏点破,次以药锭放在疮口,膏药贴上,三日一换药,待肉腐之时,药绝插入疮口,膏药贴上,直候腐肉去尽为度。
三才绛云锭子 治瘰疬、痔漏、六瘤、恶疮。
天才 初开疮口,紧峻之药。
白矾煅,五钱 雄黄三钱 信石生 硇砂生 朱砂各二钱 胆矾生 乳香 没药各一钱半 麝香 片脑各少许
地才 次去死肉,紧缓之药。
白矾煅,五钱 雄黄三钱 信石煅过 朱砂各二钱 硇砂生 胆矾生 乳香 没药各一钱半 儿茶 血竭 轻粉各五分 麝香 片脑各少许
人才 又次生新肌去瘀肉,缓慢之药。
白矾煅,五钱 雄黄三钱 赤石脂煅 儿茶 朱砂各二钱 硇砂水煮干 胆矾煅 乳香 没药 轻粉 血竭各一钱半麝香 片脑各少许
右末用秫末糊为锭子如豆大,带扁些,阴干又作药线如麻黄样。先用铁罐膏点疬头令黑,次纴此锭,膏药贴上,三日一换药。腐肉不尽出者,可更用下品锭子,及针头散,取尽腐肉。止有脓汁不干者,用生肌干脓散掺疮口,膏药贴上。如要生肌,速用生肌散掺疮口上,膏药贴之。
碧玉锭子 治瘰疬、恶疮。
铜青三钱 胆矾煅 白丁香 煅砒 硇砂生 雄黄 朱砂 滴乳香 明没药 轻粉各一钱 麝香 片脑各少许
右为细末,稠糊为锭子如豆大,带扁些,及药线俱阴干。先用拔毒膏点破疮口,上贴膏药,直至腐肉去尽,只贴膏药,以肉生满为度。
又方 治项后侧少阳经中疙瘩,不辨肉色,不问大小,及日月深远,或有赤硬肿痛。
生山药一块,去皮 蓖麻子一粒
右研匀摊贴之,如神。丹溪云:山药补阳气,生者能消肿硬。经曰:虚之所在,邪必凑之,留而不去,其病为实。非肿硬之谓乎?固其气,则留滞自不容不行也。
清凉散饼 治前证。
山慈姑生 良姜等分
右俱捣为饼,去汁罨之,能散去寒热。或止以慈姑磨调,酒服,大妙。此药大能散疬如神。
香附饼 治瘰疬、肿核,或风寒袭于经络,结肿或痛。
香附子不拘多少
右末,酒和为饼,覆患处,以热物熨之。未成者内消,已成者自溃。若风寒湿毒,用姜汁作饼。
荔枝膏 治瘰疬。
荔枝肉一两 轻粉 麝香 白豆蔻 川芎 砂仁各半钱 全蝎五枚 朱砂 龙骨 血竭 乳香各一钱
右将荔枝肉擂烂,软米饭和为膏,看疮大小摊贴。如有三五个者,止去点为头者妙。
蜂房膏 治热毒气毒,结成瘰疬。
露蜂房炙 蛇蜕炙 元参 蛇床子 黄芪剉,各三分 杏仁一两半 乱发鸡子许 铅丹 蜡各二两
右先将前五味剉细,绵裹,用酒少许,浸一宿,勿令酒多,用油半斤,内杏仁乱发煎十五沸,待发消尽,即绵滤,更下铛中,然后下丹蜡,又煎五七沸,即泻出于磁盆中盛,取贴疮上,一日一换。
铁筒拔毒膏 治痈疽疖毒,瘰疬,六疔瘤,疔疮,顽癣,痔漏,痣赘,恶疮肿疡,一切恶核等毒。已成者点破,脓腐即去。未成者,自然消散其毒;虽不能全消,亦得以杀其毒也。
蓄麦秸灰 桑柴灰 矿石灰各三碗 炭灰一盏
右将四灰和匀,用酒漏一个,将棕帕塞住窍,用水三十碗熬滚,淋灰汁,将汁复熬滚,复淋过,取净药力,慢火入磁罐煎熬,以纸数重固口,熬至一碗为度,乘滚入矿石灰末搅匀,如糊之样,入黄丹,取如微红之色,密封固罐口,候冷。次日将厚实,磁罐收贮,密塞其口,每用少许,涂毒顶之上,实时咬破。不黑,又点,以黑为度。如药干,以唾调涂。如要急用,只将烧大柴灰九碗,石灰三碗"淋灰汁熬浓如前制用。更有枯瘤膏、十陈膏,治法并同。
黑虎膏 治瘰疬、诸疮神效。
大黄 黄连 黄芩 黄蘗 当归各一两 木鳖子五钱 穿山甲三钱 乱发一丸 蛇蜕一条 清麻油一斤 黄丹水飞,炒,八两 乳香一两 没药五钱 阿魏一钱半
右将前九味,剉碎,入油浸五七日,煎熬微黑,滤去滓,入黄丹,慢火熬成膏,候冷,入乳香、没药、阿魏末搅匀,油纸摊贴。
十香膏 治五发恶疮,结核瘰疬,疳痿疽痔。
沉香 麝香各一钱 安息香 零陵香 木香 丁香 乳香 甘松 白芷 藿香各五钱,为末 当归 商陆根 木鳖子 川芎 黄芪 木通 白芍药 细辛 川升麻 白蔹 独活 川椒 藁本 石菖蒲 厚朴 官桂各二钱 柏子仁 松仁 桃仁 杏仁各五钱 松枝剉 乱发灰 白矾灰 槐枝 桑枝 柳枝 没药 轻粉 雄黄 朱砂 云母犀角各二两,研粉 真酥 羊肾脂 猪脂各二两 黄丹一斤 芝麻油三斤
右先用木炭火炼油香熟,下一十六味剉碎药,并四枝、四仁,熬至紫黑色,出火,滤去滓,入酥脂煎十余沸,再以新绵滤过油,澄清;拭铛令净,再入火上煎,油沸下丹,用湿柳枝作篦子不住搅,熬一日,滴在水中成珠不散则成也。离火,入十味药末搅匀,再上火,入云母等粉八味,轻煎令沸,出火,不住搅,一食顷,于磁盒内,密封收。每用量疮口大小,绯绢帛上摊贴之。肠胃痈疽,可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丸,空心温酒送下。
治瘰疬丸 右先于疮上灸三壮,然后用药溃作疮口,用新活鳝鱼,截长一指大,批开就掩在疮口上。少时,觉疮内痒,急揭起鱼,觑鱼上有细虫如马尾一节,虫出如卷。三五次取尽虫子后,用敛疮口药。
麝香 粉霜 雄黄 轻粉各半钱 龙脑 乳香各一字
右为细末,米糊为丸,如小麦大,每用一丸两丸,纴在疮口内,觉肿痛是效。
洗方拔毒汤 治瘰疬,百杂疮肿,悉能内消。
防风 荆芥穗 羌活 独活 北细辛 藁本 白芷 大黄 苦参 当归 赤芍药 威灵仙 元参 何首乌黄蘗 甘草 露蜂房 甘松 藿香 苍朮 石菖蒲 零陵香 枸杞子 川芎
右葱白、川椒煎水热洗,又用绵布二幅,煮热蒸熨。
六君子汤 治阳虚阴弱之证。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陈皮 半夏各八分
右(口父)咀,水煎服。
四物汤 治血虚或发热,及一切血虚之证。
当归酒拌 川芎各钱半 芍药炒 生地各一钱 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当归龙荟丸 治瘰疬肿痛,或胁下作痛,似有积块,及下疳便痈,小便濇,大便秘,或瘀血凝滞,小腹作痛。
当归酒拌 龙胆草酒拌,炒 栀子仁炒 黄连 青皮 黄芩各一两 大黄酒炒 芦荟 青黛 柴胡各五钱 木香二钱五分 麝香五分,另研
右为末,炒神曲糊为丸菉豆大,每服二三十丸,姜汤下。
分心气饮 治七情郁结,胷膈不利,或胁肋虚胀,噎塞不通;或噫气吞酸,呕哕恶心;或头目昏眩,四肢倦怠,面色痿黄,口苦舌干,饮食减少,日渐羸瘦;或大肠虚秘;或病后虚痞。
木通 赤芍药 赤茯苓 官桂 半夏姜制 桑白皮炒 大腹皮 陈皮去白 青皮去白 甘草炙 羌活各五分 紫苏二钱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灯心十茎,煎八分,食远服。
生地黄丸 许白云学士云:有一师尼患恶风体倦,乍寒乍热,面赤心烦,或时自汗,是时疫气大行,医见寒热,悞作伤寒洽之而大小柴胡汤杂进,数日病剧。予诊视之,曰:三部无寒邪脉,但厥阴肝脉弦长而上鱼际,宜用抑阴之药,遂用此方而愈。更治颈核瘰疬大效。
生地黄一两,酒拌,捣膏 秦艽 黄芩 柴胡各五钱 赤芍药
右为细末,入地黄膏加炼蜜少许,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乌梅煎汤下,日服。
逍遥散 治妇人血虚,五心烦热,肢体疼痛,头目昏重,心忪颊赤,口燥咽干,发热盗汗,食少嗜卧;及血热相搏,月水不调,脐腹胀痛,寒热颈核,如疟;及治室女血弱,荣卫不调,痰嗽潮热,肌体羸瘦,渐成骨蒸。
当归酒拌 芍药 茯苓 白朮 柴胡各一钱 甘草三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补中益气汤 治中气不足,身热心烦,颈核瘰疬等证
黄芪蜜炙,一钱五分 甘草炙 人参各一钱 白朮土炒 陈皮 当归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右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椒仁丸 治病在血分。
椒仁 甘遂 续随子去皮,研 附子 (木郁)李仁 黑牵牛 五灵脂碎研 当归 吴茱萸 延胡索各五钱 芫花酢浸胆矾 石膏 白砒石各一钱 蚖青十枚,去头翅足,糯米炒黄,去米不用 螌蝥十个,糯米炒黄,去米不用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豌豆大,每服一丸,橘皮汤下。此方虽峻利,所用不多,若畏而不服,有养病害身之患。常治虚弱之人,用之亦未见其有悞也。
葶苈丸 治病在水分。
葶苈炒,另研 续随子去壳,各半两 干笋末,一两
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七丸,煎扁竹汤下。如大便利者,减续子、葶苈各一钱,加白朮五钱。
托里养荣汤 治瘰疬流注,及一切不足之证,不作脓,或不溃,或溃后发热,或恶寒肌肉消瘦,饮食少思,睡卧不宁,盗汗不止。
人参 黄芪炙 当归酒拌 川芎 芍药炒 白朮炒,各一钱 五味子炒研 麦门冬去心 甘草各五分 熟地黄生者,酒拌,蒸半日,忌铁器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单方
头项强不得顾视:大黑豆蒸熟,纳袋中枕之。
【 《本草》,下同】
头项强不得回顾:生桃叶蒸熟入袋,着项上熨之。
项强身中急者:取活鼠,破腹去五脏,就热敷之,即瘥。风湿项强,捣蓖麻叶敷之妙。
【 俗方】
风项强不得顾视:穿地作坑,烧令通赤,以水洒之,令冷,纳生桃叶铺其席下卧之,令项在叶上,以衣着边令气上蒸,病人汗出,良久即瘥。
【 《千金方》,下同】
颈项风强:八月后取荆芥穗作枕,及铺床下,立春去之。
小儿疳疾及诸病后天柱骨倒,乃体虚所致,宜生筋散贴之。木鳖子六个去壳,蓖麻子六十粒去壳研匀,先包头擦头上令热,以津调药贴之。
【 《郑氏小儿方》】
小儿项软因风虚者,蛇含石一块,煅七次,酢淬七次,研郁金等分为末,入麝香少许,白米饭丸龙眼大,每服一丸,薄荷汤化服,一日一服。
【 《活幼全书》】
项下热肿,俗名虾蟆瘟,五叶藤捣敷之。
【 《丹溪纂要》】
治对口疮效方:新鲜茄蒂七个,秤若干重,又用鲜何首乌秤同茄蒂重。用水一钟半,煎服。一服出脓,一服收口。如无鲜茄蒂、首乌,干者亦可,但不及鲜者有力。此方轻剂,不可以治重病,观者勿泥也。
凡疬破多年,脓水不绝,用百年茅屋厨中壁土为末,入轻粉调敷,半月即干愈。
【 《永类方》】
瘰疬结核:铅二两,铁器炒,取黑灰,酢和涂上,故帛贴之,频换去恶汁,如此半月,不痛不破,内消为水而愈。
【 《传信方》】
痰核红肿寒热,状如瘰疬:石灰火煅为末,以白果肉同捣贴之,蜜调亦可。
【 《活人心镜》】
瘘疮有虫:八月中多取螌蝥,以苦酒浸半日,晒干,每用五个,铜器炒熟为末,巴豆一粒,黄犬背上毛二七根,炒研,朱砂五分,同和苦酒顿服,其虫当尽出也。
瘰疬结核:苦参四两,牛膝汁丸菉豆大,每暖水下二十丸。
【 《备急方》】
瘰疬溃烂,延至胷前两腋块如茄子大,或牵至两肩上,四五年不能疗者皆治之,其验如神。武进县朱守仁传云:其项不能回头,用此,数日减可。如疮烂破者,用荆芥根下一段剪碎,煎沸汤温洗,良久,看烂破处紫黑,以针一刺去血,再洗三四次,用樟脑、雄黄等分为末,麻油调上出水。次日再洗,再扫,以愈为度。
【 《活法机要》】
瘰疬结核,或破未破:以新薄荷二斤取汁,皂荚一挺水浸去皮,捣取汁,同于银石器内熬膏,入连翘末半两,连白陈皮一两,连白青皮、黑牵牛半生半炒,皂荚子各一两半,同捣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煎连翘汤下。
【 《济生方》】
瘰疬未破:野菊花根捣烂煎,酒服,以滓傅之自消,不消亦自破也。
【 《瑞竹堂方》】
瘰疬风病:茵陈蒿两握,水一斗五升,煮取七升,先以皂荚汤洗,次以此汤洗之。冷更作,隔日一洗,不然恐痛也。
风毒瘰疬赤肿:地菘捣敷,干即易之。
【 《圣惠方》】
瘰疬已破:葶历二合,豉一升,捣作饼子如钱大,厚二分,安疮孔上,作艾炷灸之,令温热,不可破肉,数易之而灸。但不可灸初起之疮,恐葶苈气入脑伤人也。
【 《永类钤方》】
瘰疬结核:连翘、芝麻等分为末,时时食之。
【 《简便方》】
项边马刀:用连翘二斤,瞿麦一斤,大黄三两,甘草半两,每用一两,以水一碗半,煎七分,食后热服。十余日后,灸临泣穴二七壮,六十日决效。
【 《活法机要》】
瘰疬未穿:靛花、马齿苋同捣,日日涂敷,取效。
【 《简便方》】
瘰疬疔疮发背诸肿:紫花地丁根去粗皮,同白蒺藜为末,油和涂,神效。
瘰疬喉痹攻痛:生商陆根捣作饼,置疬上,以艾炷子灸三四壮,良。
【 《外台秘要》】
男妇瘰疬:猫儿眼睛草一二捆,井水二桶,五月五日午时,锅内熬至一桶,去滓澄清,再熬至一碗,瓶收。每以葱椒槐枝煎汤洗,疮净乃搽此膏,数次愈。
【 《便民图纂方》】
瘰疬结核:蓖麻子炒,去皮,每睡时服二、三枚取效。一生不可吃炒豆。
【 《经验方》】
瘰疬恶疮,及软疖,用白胶香一两,瓦器熔化,去滓,以蓖麻子六十四个,去壳研膏,熔胶投之,搅匀,入油半匙,点水中试软硬,添减胶油得所,以绯帛量疮大小摊贴,一膏可治三五疖也。
【 《儒门事亲》】
瘰疬初作未破,作寒热:草乌头半两,木鳖子二个,以米酢磨之,入捣烂葱头、蚯蚓粪少许,调匀敷上,以纸条贴,令通气孔,妙。
【 《医林正宗》】
蝎瘘五孔相通者,半夏末水调涂之,日二。
【 《圣惠方》,下同】
瘰疬初起,气壮人用芫花根擂水一盏服,大吐利即平。
瘰疬结核:菵草一两为末,鸡子白调涂帛上贴之,日二易,取效止。
结核气:堇菜日干为末,油煎成膏摩之,日三五度,便瘥。
【 《食疗本草》】
瘰疬未破:用月季花头二钱,沉香五钱,芫花炒三钱,剉碎,入大鲫鱼腹中,就以鱼肠封固,洒水各一盏,煮熟食之即愈。鱼须安粪水内游死者方效。此方活人多矣。
【 试验方】
瘰疬结核,或破或不破,下至胷前者皆治之:何首乌根洗净,日日生嚼,并取叶捣涂之,数服即止。
瘰疬溃烂:冷饭团切片,或为末,水煎服,或入粥内食之,多食妙。忌铁器及发物。
【 《积德堂方》】
瘰疬结核:用红娘子十四枚,乳香、砒霜各一钱半,黄丹五分,共为细末,糯米粥和,作饼贴之,不过一月,其核自然脱下矣。
【 《简易方》】
鼠瘘不消:通草取汁酿酒,日饮之。
项下瘰疬如梅李状,宜速服海藻消之。方用海藻一斤,绢袋盛之,以清酒二升浸之,春夏二日,秋冬三日,每服两合,日三。酒尽再作。其滓曝干为末,每服方寸匕,日三。服不过两剂,即愈。
【 《范汪方》】
鼠瘘有核脓血:用热牛屎封之,日三。
【 《肘后方》】
蜣螂瘘疾:热牛屎封之,日数易,当有蜣螂出。
【 《千金方》】
瘰疬初起:七月七日麻花,五月五日艾叶,等分作炷灸之,百壮。
【 《外台秘要》】
内消瘰疬,不拘大人小儿,经验方:用螌蝥一两,去翅足,以粟米一升,同炒米焦,去米不用,入薄荷四两为末,乌鸡子清丸如菉豆大,空心腊茶下三丸,加至五丸,却每日减一丸,减至一丸后,每日又服五丸,又日减一丸,以消为度。
恶核肿结:小蒜、吴茱萸等分捣敷,即散。
【 《肘后方》】
瘰疬:小芥子,米酢和贴之,看消即止,迟恐损肉。
【 《肘后方》】
五肿瘘疾:芥子末以水蜜和敷,干即易之。
【 《广济方》】
瘰疬不敛:干姜为末,姜汁打糊和作剂,以黄丹为衣,每日随疮大小入药在内,追脓尽生肉口合为度。如不合,以葱白汁调大黄末擦之即愈。
鼠瘘核痛未成脓:以柏叶捣涂熬盐熨之,气下即消。
【 《集验方》】
一切瘘疮:炼成松脂末,填令满,日三四度。
【 《圣惠方》】
项上疬疮:马齿苋阴干烧研,腊猪脂和,以暖泔洗拭敷之。
大瘘有孔:苦瓠四枝大如盏者,各穿一孔如指大,汤煮十数沸,取一竹筒长一尺,一头插瓠,一头注疮孔上,冷则易之,用遍乃止。
【 《千金方》】
瘰疬溃烂:桑上木耳五钱,水红豆一两,百草霜三钱,青矾二钱,片脑一分,为末,鸡子白调敷,以车前、艾叶、桑皮煎汤洗之。
【 《纂奇方》】
脓瘘不止:桃花为末,猪脂和敷之,日三。
【 《千金方》】
卒患瘰疬不痛者:取桃树白皮贴疮上,灸二七壮,良。
【 《千金方》】
瘰疬伤风:青胡桃皮捣泥入酱,清硇砂各少许,令匀,先以泔洗,后敷之。
一切瘘疾:用槲树背阴白皮三十斤剉,以水一石煮一斗,去滓,煎如饴,又取通都厕上雄鼠屎、雌鼠屎各十四枚,烧汁尽研和之,纳温酒一升和匀,瘦人服五合,当有虫出也。
又方:用檞白皮切五升,水八斗煮,令泣尽去滓,再煎成膏,日服枣许,并涂疮上,宜食苜蓿盐饭以助之,以瘥为度。项上瘰疬:白殭蚕为末水服五分,日三服,十日瘥。
【 《外台秘要》】
瘘疮:楸枝作煎频洗,取效。
【 《肘后方》】
瘰疬瘘疮:秋分前后,早晚令人持袋,摘楸叶纳袋中,取七八升,又换锅煎取二升,乃纳不津器中。用时,取麻油半合,蜡一分,酥一栗子许,同消化。又取杏仁七粒,生姜少许,同研米粉二钱,同入膏中搅匀。先涂疮上,经二日来乃拭却,即以蓖子匀涂楸煎满疮上。仍秤取十五斤,以水一石,净釜中煎取三斗,又换锅煎,以软帛裹之,且日一拭,更上新药,不过五六上,已破者即便生肌,未破者即内消。瘥后,须将慎半年。采药及煎时,忌孝子妇人僧道鸡犬见之。
【 《箧中方》】
年久瘰疬:用不蛀皂角子一百粒,米酢一升,硇砂二钱,同煮干,炒令酥,看疬子多少,如一个服一粒,十个服十粒,细嚼,米汤下,酒浸煮服亦可。虚人不可用硇砂。
瘰疬结核:用桑椹子二斗,黑熟者,以布取汁,石器熬成膏,每白汤调服一匙,日三服。
【 《保命集》】
男女瘰疬,经验用牡蛎煅研末四两,元参末三两,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酒下日三服,服尽除根。初虞世云:瘰疬不拘已破未破,用牡蛎四两,甘草一两为末,每食后用腊茶汤调服一钱,其效如神。
瘰疬经久不瘥:用螌蝥一枚,去翅足微炙,以浆水一盏,空腹吞之,用密水亦可。重者不过七枚瘥也。
【 《广利方》】
鼠瘘瘰疬:用猪膏淹生地黄,煎六七沸,涂之。
鼠瘘:刘涓子用山龟壳炙、狸骨炙、甘草炙、雄黄、桂心、干姜等分为末,饮服方寸匕,仍以艾灸疮上,用蜜和少许入疮中良。
瘰疬初起者:用壁虎一条,一名守宫,焙研,每日酒服半分。
【 《青囊方》】
瘰疬初起未破者:好茶泡浓汁,与蜂蜜调敷,日数易,数日消。
瘰疬日久成硬核者:用陈米醋调蜜敷之,亦消。
瘰疬鼠瘘:以石菖蒲生研盦之,微破,以猫狸皮连毛烧灰,用香油调敷;内服白蔹末,酒下,多多为上;仍以白蔹捣烂,入酒少许传之,效。
【 《证治要诀》】
猫脑,纸上阴干,主治瘰疬鼠瘘溃烂,同莽草等分为末,纳孔中。
【 《千金方》】
猫眼睛,主治瘰疬鼠瘘,烧灰,井华水服方寸匕,日三。
【 《外台秘要》】
猫舌,主治瘰疬鼠瘘,生晒,微研敷。
【 《千金方》】
猫涎,主治瘰疬,刺破涂之。
【 时珍】
瘰疬肿痛,久不瘥:用狸头蹄骨,并涂酥炙黄为散,每日空心米饮下一钱匕。
【 《圣惠方》】
瘰疬已溃:狸头烧灰、频敷之。
【 《千金》,下同】
一切恶瘘,中有冷息肉者:用正月狐屎干末,食前新汲水下一钱匕,日二。
瘰疬已溃:牛皮油鞾底烧灰调敷之。
【 《集元方》】
一切冷瘘:人吐蚘虫烧灰,先以甘草汤洗净涂之,无不瘥者,慎口味。
【 《千金》,下同】
蛇瘘不愈:蛇腹鼃烧灰封之。
瘘疮脓水不止不合:用啄木一只,或火老鸦亦可,盐泥固济,煅存性,研末,酒下二钱匕。
【 《姚大夫方》】
颈项瘰疬:用带壳蝼蛄七枚,生取肉,入丁香七粒于壳内,烧过,与肉同研,用纸花贴之。
【 《救急方》】
蚁瘘不愈:鲮鲤甲二七枚,烧灰,猪脂调敷。
【 《千金方》】
诸瘘不愈:用蜥蜴炙三枚,地胆炒三十枚,螌蝥炒四十枚,为末,蜜丸小豆大,每服二丸,白汤下,治诸法不效者。
【 《刘滑子鬼遗方》】
鼠瘘溃烂:用鼠一个,乱发一鸡子大,以三岁腊猪脂煎令消尽,以半涂之,以半酒服,姚云不传之妙法也。
【 葛氏】
白花蛇散治九漏瘰疬发项腋之间,痒痛,憎寒发热。白花蛇酒浸,取肉二两,焙,生犀角一两二钱五分镑研,黑牵牛五钱半生半炒,青皮五钱,为末,每服二钱,入腻粉五分,五更时糯米饮调下,利下恶毒为度。十日一服,可绝病根,忌发物。
【 《三因方》】
虾蟆瘘疮:雄鸡屎烧灰,腊猪脂和敷之。
【 《千金方》,下同】
鼠瘘已溃:鸡卵一枚,米下蒸半日,取黄熬令黑,先拭疮,令干,以药纳孔中,三度即愈。
风瘘不合:露蜂房一枚,炙黄研末,每以一钱,腊猪脂和涂。
【 《肘后方》】
颏下结核:大蜘蛛不计多少,好酒浸过,同研烂,澄去滓,卧时服之,最效。
【 《医林集要》】
瘰疬结核,无问有头无头:用大蜘蛛五枚,日干,去足细研,酥调涂之,日再上。
【 《圣惠方》】
鼠瘘肿核,已破出脓水者:用蜘蛛二七枚,烧研敷之。
【 《千金方》】
瘰疬结核:黑牛皮胶熔化摊膏贴之。已溃者,将膏搓作线,长寸许,纴入孔中,频换拭之,取效。
【 《经验方》】
治瘰疬:用牵藤蛇梦草,并根蒂叶红子四两,夏枯草五钱,头生酒谅意用,入砂罐,煮一炷香取起埋土穴中,退火一宿,其煮药时罐内空悬纹银,以煮不变黑色,则其草无毒,可服,如黑去之,另用草煮则无碍矣。初服药酒一杯,随服常酒数杯,取汗后不时常服一杯,一日以五次为度,不可多服。未形者,由泻而内消;已形者,毒水出于小便,一月全效。
【 《保生秘要》】
颈项瘰疬已破,汁出不止者:用鸭脂调半夏末,日日敷之。
【 《永类方》】
项下瘿气:水涯露出柳根三十斤,水一斛,煮取五升,以糯米三升,如常酿酒,日饮。
【 《范汪方》】
项下瘿气:秫米三斗,炊熟,取圆叶白杨皮十两,勿令见风,切,水五升,煮取二升,溃曲朮五两,如常酿酒,每旦一盏,日再服。
【 《崔氏方》】
鹿靥,主治气瘿,以酒浸炙干,再浸酒中,含咽汁,味尽更易,十具乃愈。
【 《深师方》】
用猪靥七枚,酒曲三钱,入水瓶中,露一夜取出,炙食,二服效。
【 《杏林摘要》】
开结散:猪靥焙四十九枚,沉香二钱,真珠砂罐煅四十九粒,橘红四钱,为末,临卧冷酒徐徐服二钱,五服见效,重者一料愈。以除日合之。忌酸咸油腻濇气之物。
【 《医林集要》】
身项粉瘤:旧皮鞋底,洗净煮烂成冻子,常食之,瘤自破,如豆腐极臭。
【 《直指》】
项下气瘿:用羊靥一具,去脂酒浸炙熟,含之咽汁,日一具,七日瘥。
【 《外台》】
又方:用羊靥七枚阴干,海藻、干姜各二两,桂心、昆布、逆流水边柳须各一两,为末,蜜丸芡子大,每含一丸咽津。
【 《千金方》】
瘰疬溃烂:用黑色虾蟆一枚,去肠焙研,油调敷之,忌铁器。
瘰疬溃烂:腊猫屎以阴阳瓦合,盐泥固济,煅过研末,油调搽之。
【 《儒门事亲》】
瘰疬溃疮:茶、蜈蚣二味,炙至香熟,捣筛为末,先以甘草汤洗净敷之。
【 《枕中方》】
雀瘘有虫:母猪屎烧灰,以腊月猪膏和敷,当有虫出。
【 《千金方》】
瘰疬溃烂流串者:用荆芥根下段煎汤洗,良久着疮破,紫黑处以针刺去血,再洗三四次,用韭菜地上蚯蚓一把,五更时收取,炭火上烧红为末,每一匙入乳香、没药、轻粉各五分,穿山甲九片,炙为末,油调敷之如神。此武进朱守仁所传有验方。
【 《保命集》】
瘰疬结核,不问新久已溃未溃并治之,神效。用嫩明松香一两,葱汤煮化,冷水拔净,火麻仁一两,上好松萝茶叶五钱,共捣如泥,油纸摊为膏贴之,未溃即消,已溃即敛,此秘方也。
又方:穿山甲土炒,螌蝥、熟艾等分,为末敷之,外以乌桕叶贴上,灸四壮,效。
【 《寿域方》】
项下瘰疬:用羊膍胵烧灰,香油调敷。
鼠瘘溃坏:新鼠屎一百粒,收密器中五六十日,杵碎即敷之,效。
【 《千金方》】
瘰疬已破:羊屎烧五钱,杏仁烧五钱,研末,猪骨髓调搽。
【 《海上方》】
瘰疬溃坏:用黄(鱼乚)鱼破开,入蓖麻子二十粒,扎定安厕坑中,冬三日,春一日,夏半日,取出洗净,黄泥固济,煅存性研,香抽调敷。
【 《普济方》】
项上瘰疬:左盘龙炒研末,饭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米饮下。
【 张子和方】
鼠瘘瘰疬,五白散:白牛屎、白马屎、白羊屎、白鸡屎、白猪屎各一升,烧灰,漏芦末二两,以猪膏一升,煎乱发一两,同熬五六沸涂之,神验。
【 《千金方》】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六十九
颈项门
针灸
《素问》曰: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先项背痛者,先刺之。
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灵枢》曰:大肠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是动则病齿痛颈肿,视盛虚热寒取之也。
胃足阳明之脉,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视盛虚热寒取之也。
小肠手太阳之脉,其支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出页)抵鼻,至目内眦,斜络于颧。是动则病咽痛颔肿不可以顾,肩似拔,臑似折。是主液所生病者,耳聋目黄,颊肿,颈颔肩臑肘臂外后廉痛,视盛衰热寒取之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腨如裂,是为踝厥。视盛虚热寒取之也。
手阳明之筋,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上髃上颈。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为孟夏痹也。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入结于腋下;其支者,后走腋后廉,上绕肩胛,循颈,出足太阳之前,结于耳后完骨。其病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引颔,目瞑良久乃得视,颈筋急则为筋痿颈肿,寒热在颈者,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其为肿者复而锐之。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为季夏痹也。
邪在肾则病骨痛阳痹。阳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厥头痛,项先痛,腰即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
项痛不可俛仰,刺足太阳;不可以顾,刺手太阳也。
黄帝曰:鼠瘘寒热之毒气,去之奈何?岐伯曰:鼠瘘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审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
《甲乙经》曰:头项痛重,暂起僵仆,鼻窒鼽衄,喘息不得通,通天主之。
项上痛,风头重,目如脱,不可左右顾,百会主之。
颈痛,项不得顾,目泣出眵目?蔑,鼻鼽衄,目内眦赤痛,气厥,耳目不明,咽喉偻引项,筋挛不收,风池主之。
项肿不可俯仰,颊肿引耳,完骨主之。
颈项痛不可以俯仰,头痛振寒,瘈瘲,气实则胁满,侠脊有并气,热汗不出,腰背痛,大杼主之。
颈项通强,取通天、百会、风池、完骨、痖门、大杼。
胷中满,腋下肿,马刀瘘,善自囓舌颊,天牖中肿,消泺胫酸,头眩,枕骨颔腮痛,目濇身痹,洒淅振寒,季胁支满,寒热,胁腰腹膝外(月廉)痛,临泣主之。
马刀肿瘘,渊液、章门、支沟主之。
出于颏下,或至颊车者,当于手足阳明经取之,或针或灸,如后穴:三里足阳明,合谷手阳明。
瘿,天窻及臑会主之,气舍亦主之。
《千金方》曰:少泽、前谷、后溪、阳谷、完骨、昆仑、小海、攒竹,主项强急痛,不可以顾。消泺、本神、通天、强间、风府、瘖门[瘖门 原作「瘖关」,据《千金》卷三十改。]、天柱、风池、龈交、天冲、陶道、外丘、通谷、玉枕,主项如拔,不可左右顾。天容、前谷、角孙、腕骨、支正,主颈肿项痛不可以顾。天容,主颈项痈不能言。角孙,主颈颔柱满。飞扬、涌泉、颔厌、后顶,主颈项疼,历节汗出。天府、臑会、气舍,主瘿瘤气,咽肿。脑户、通天、消泺、天突,主颈有大气。通天主瘿,灸五十壮;胷堂、羊屎,灸一百壮。绝骨,主瘘马刀掖肿。大迎、五里、臂臑,主寒热颈瘰疬。天突、天窻,主漏颈痛。侠溪、阳辅、太冲,主掖下肿,马刀瘘。
《疮疡全书》曰:男子妇人小儿患瘰疬者,依法四六烧灸无不效。肩骨尾尽处是肩井二穴,左肩灸左,右肩灸右,左右俱有俱灸。鼠尾一穴,用草一茎,男比左手、女比右手中节横纹,攒量过四指纹尽处,比交折断,将至丝螺骨尖中,比至脚后总筋中,是鼠尾穴,左灸左,右灸右,俱有俱灸,一年五壮,年深多灸。专治一切瘰疬,须要禁忌房事。神效不虚,可以活人。灸毕疮烂,车前草叶捣烂贴之,看遍身人神所在禁忌,并择天医黄道吉日。
灸忌:既灸,忌诸鱼、热面、生酒、生冷物、鲜肉及房劳。
又灸两手掌后四寸两筋间各七壮,以病人中指横纹量至本指尖为四寸。再灸肘尖,左病灸右,右病灸左,各三壮。不过三次除根。
治瘰疬已成未成,己溃未溃,以手置肩上,微举起则肘骨尖自现,是灸处。如患左灸左肘,患右灸右肘,左右俱患两肘皆灸,以三四十壮为期。更服补剂,一年者日灸一次,三灸其疮自除。如患三四年不愈者,辰时灸起,至酉时方止,三灸即愈。更服益气养荣汤。
又法:未成脓者,用大蒜切片如二钱厚者,安患上,用艾炷于蒜上灸之,至三五壮,换蒜,每日灸十数蒜片,以拔郁毒。如破久不合,内有核或瘀肉,此因气血不足,不能腐烂,更用江西豆豉为末,唾津和为饼,如前灸之,以助阳气。内服补药,外贴金丝膏,疮口自合。
《东垣十书》曰:腋下肿,马刀挟瘿,善自囓舌颊,天牖中肿,寒热,取临泣、丘墟各一分,灸五壮;太冲一分,灸三壮。
腋下颈项肿,取天池顺皮三分,灸七壮;如颔肿,加后溪二分,灸五壮。
腋下肿,马刀挟瘿,喉痹,取阳辅五分,灸二七壮;申脉一分,灸三壮,立愈。
诸瘿恶气,灸肩髃,男左十八壮、右十七壮,女右十八壮、左十七壮。在肩端凸骨间陷宛宛中,举臂取之。
又法:灸天府七七壮,冲阳随年壮。
《丹溪心法》曰:灸瘰疬法,捣商陆根作饼子,置于瘰疬上,艾炷灸饼子上,干即易之,灸三四饼。
《得效方》曰:治瘰疬,以手仰置肩上,微举手取之,肘骨尖上是穴,随患处灸七壮或二七壮,神效。
《医学纲目》曰:刺灸颈项疮痛有二:其一取手足太阳,治项后痛。经云: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项如拔,视虚盛寒热取之。又云:项痛不可俯仰刺足太阳,不可以顾刺手太阳。又云: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又云: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已则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是也。
其二,取足手阳明,治颈前痛。经云:足阳明之脉,所生病者颈肿。又云:手阳明之脉,是动则病颈肿,皆视盛虚寒热陷下取之也。
导引
《石室秘箓》曰:颈项强直,乃风也,以一人抱住下身,以一人手拳而摇之,至数千下放手,深按其风门之穴,久之,则其中酸痛乃止。病人乃自坐起,口中微微咽津送下丹田者,七次而后已,一日即痊。
《保生秘要》曰:瘰疬导引法,用手于肩井穴,掐六十四度,擦之亦如数而行,运法极效。
运法起于归元,渐引至患处,着意多旋,小而大,彻而散,散而运,运而至于胷间,绕十数回,又旋至疬处,如前法,周而复始,约数十回以散其结。每日送毒一次,从胃口曲入大肠,如法送出谷道外,去浊提清。归元慎走元阳,切戒恼怒发物。其前运法,一昼夜每行七度,自然消散无踪。
又法:于患处想一筋,右边用左手,左边用右手,扯下肚里去,觉疬疼,又扯下从脚底去。
医案
《本事方》曰:有人患颈筋急项不得转侧,自午后发,至黄昏时定。予曰:此患必从足起,盖足太阳之筋,自足至项。大抵筋者肝之合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又曰:阴中之阳,肺也。自离至兑,阴旺阳弱之时,故《灵宝毕法》云:离至干,肾气绝而肝气弱。肝肾二脏受阴气,故发于是时。授以木瓜煎方,三服而愈。
一人患项筋痛连背胛,不可转移,服诸风药皆不效。予忆《千金髓》有肾气攻背强一证,与椒附散一服,差。盖肾气自腰挟脊,上项至曹溪穴,然后入泥丸宫。曹溪穴非精于搬运者不能透。今逆行至此不得通,用椒以引归经则安矣。气上逆,椒下达,故服之即愈。
《儒门事亲》曰:戴人在西华寄于夏官人宅,忽项上病一疮,状如白头疮,肿根红硬,以其微小不虑也。忽遇一故人见邀,饮以羊膏酒,鸡鱼盐蒜皆在焉。戴人以其故旧不能辞,又忘其禁忌,是夜疮疼痛不可忍,项肿及头,口发狂言,目见鬼神。夏君甚惧,欲报其家。戴人笑曰:请无虑,来日当平。乃以酒调通经散六七钱,下舟车丸百余粒,次以热面羹投之,上涌下泄,一时齐作,合去半盆,明日日中疮肿已平,一二日肿消而愈。夏君见,大奇之。
一妇人病瘰疬,延及胷臆,皆成大疮,相连无好皮肉,求戴人疗之。戴人曰:火淫所胜,治以咸寒。命以沧盐吐之,一吐而着痂;次用凉膈散、解毒汤等剂,皮肉乃复如初。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项强不能回顾,动则微痛,其脉弦而数实。右手为甚,作痰客太阳经治之,用二陈汤加酒洗黄芩、羌活、红花,服后二日愈。
《薛己医案》曰:儒者杨泽之,性躁嗜色,缺盆结一核,此肝火血燥筋挛,法当滋肾水,生肝血。不信,乃内服降火化痰之药,外敷南星、商陆,转大如碗。余用补中益气及六味地黄,间以芦荟丸,年余,元气复而肿消。
一男子素善怒,左项微肿,渐大如升,用清痰理气,大热作渴,小便频浊。余谓肾水亏损,用六味地黄、补中益气而愈。亦有胷胁等处,大如升斗,或破而如菌如榴,不问大小,俱治以前法。
举人江节夫颈臂胁肋各结一核,恪服祛痰降火软坚之剂,益甚。余曰:此肝胆经血少而火燥也。彼执前药,至明年六月,各核皆溃,脉浮大而濇。余断以秋金将旺,肝木被克,必不起。后果然。
阁老杨石斋子,年十七,患疬,发热作渴,日晡颊赤,左关尺脉大而浮,此肝肾阴虚,用补阴八珍汤二十余剂,又加参、芪二十余剂而溃。但脓水清稀,肌肉不生,乃以参、芪、归、朮为主,佐以芍药、熟地、麦冬、五味,脓水稠而肌肉生;更服必效散一剂,疬毒去而疮口敛。
一儒者患愈后,体瘦发热,昼夜无定,此足三阴气血俱虚,用八珍加麦冬、五味二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六味丸而愈。
儒者张子容素善怒,患瘰疬久而不愈。疮出鲜血,左关弦洪,重按如无,此肝火动而血妄行,证属气血俱虚,用补中益气以补脾肺,六味丸以滋肾肝而愈。
一人耳下患结核五枚,经年许尚硬,面色痿黄,饮食不甘,劳而发热,脉数软而濇,以益气养荣汤六十余剂,元气已复,患处已消,一核尚存,以必效散二服而平。
一人先于耳前耳下患之,将愈延及项侧缺盆,三年,遂延胷腋,诊之,肝脉弦数,以龙荟、散坚二丸治之。将愈,肝脉尚数,四年后,小腹阴囊内股皆患毒,年余不敛,脉诊如前,以清肝养血及前丸而愈。
一人因怒,耳下及缺盆患疬,溃延腋下,形气颇实,疮口不合,治以散肿溃坚而愈。
一人因劳而患,怠惰发热,脉洪大,按之无力,宜用补中益气汤。彼不信,辄服攻伐之剂,吐泻不止而死。大抵此证原属虚损,若不审虚实而犯病禁经禁,鲜有不悞。常治先以调经解郁,更隔蒜灸之,多自消;如不消,即以琥珀膏贴之,候有脓则针之,否则变生他证。设若兼痰兼阴虚等证,只宜加兼证之剂,不可干扰余经。或气血已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至月余不应,气血亦不觉损,方进必效散,或遇神仙无比丸,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荣汤数剂以调理。疮口不敛,豆豉饼、琥珀膏。若气血俱虚,或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俱不治。然此证以气为主,气血壮实,不用追蚀之剂,彼亦能自腐,但取去使易于收敛。若气血虚不先用补,而数用追蚀之药,适足以取败。若发寒热,眼内有赤脉贯瞳人者不治,一脉者一年死,二脉者二年死。
一人患结核痰盛,胷膈痞闷,脾胃脉弦,此脾土虚肝木乘之也,当实脾土伐肝木为主。彼以治痰为先,乃服苦寒化痰药不应,又加破气药,病愈甚;始用六君子汤,加芎归数剂;饮食少思,以补中益气汤倍加白朮,月余中气少健;又以益气养荣汤,四月肿消而血气亦复矣。夫右关脉弦,弦属木,乃木盛克脾土,为贼邪也。虚而用苦寒之剂,是为虚虚。况痰之为病,其因不一,主治之法不同。凡治痰,利药过多则脾气愈虚,虚则痰愈易生。如中气不足,必用参朮之类为主,佐以痰药。
一人久患不敛,神思困倦,脉虚,予欲投以托里,彼以为迂,乃服散肿溃坚汤,半月余,果发热,饮食愈少,复求治。予以益气养荣汤三月。喜其谨守禁忌,故得以收效。齐氏曰:结核瘰疬,初觉宜内消之。如经久而除,气血渐衰,肌寒肉冷,或脓汁清稀,毒气不出,疮口不合,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此所以宜用也。
一妇患瘰疬,延至胷腋,脓水淋漓,日久五心烦热,肢体疼痛,头目昏重,心忪颊赤,口干咽燥,发热盗汗,食少嗜卧,月水不调,脐腹作痛。予谓血虚而然,非疬故也。服逍遥散月余,少可;更服八珍汤加牡丹皮、香附子,又月余而经通;再加黄芪、白蔹,两月余而愈。
一妇溃后核不腐,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更敷针头散腐之,再与前汤三十余剂而敛。
一妇久溃发热,月经过期且少,用逍遥散,兼益气养荣汤,两月余,气血复而疮亦愈。但一口不收,敷针头散,更灸肩井穴而痊。
一妇瘰疬,与养血顺气药不应,服神效瓜蒌散二剂,顿退,又六剂而消却;与托里药,气血平复而愈。
一妇人瘰疬久不愈,或以木旺之证,用散肿溃坚汤伐之,肿硬益甚。予以为肝经气血亏损,当滋化源,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至春而愈。此证若肝经风火暴病,元气无亏,宜用前汤。若风木旺而自病,宜用泻青丸,虚者用地黄丸。若水不能生木,亦用此丸。若金来克木,宜补脾土,生肾水。大凡风木之病,壮脾土则木自不能克矣。若行伐肝,别脾胃先伤,而木反克土矣。
一妇患瘰疬,少寐,年余疬破,脓水淋漓,经水或五十日或两月余一至,误服通经丸,展转无寐,午前恶寒,午后发热,予以为思虑亏损脾血,用归脾汤作丸,午前以六君送下,午后以逍遥送下,两月余得寐,半载后经行如期,年余疮愈。
一妇瘰疬后,遍身作痒,脉大,按之则虚,以十全大补汤,加香附治之而愈。大凡溃后,午前痒作气虚,午后痒作血虚,若作风证治之,必死。
一男子患此,肿痛发寒热,大便秘,以射干连翘散六剂,热退大半,以仙方活命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耳下肿痛发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四剂,表证悉退;以散肿溃坚汤数剂。肿消大半;再以神效栝蒌散四剂而平。
一男子肝经风热,耳下肿痛发热,脉浮数,以薄荷丹治之而消。
一男子每怒耳下肿,胁或作痛,以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香、红花、桃仁,四剂而愈。
一男子颈肿不作脓,脉弦而数,以小柴胡汤兼神效瓜蒌散各数剂,及隔蒜灸数次,月余而消。
一妇人颈肿不消,与神效栝蒌散六剂,少退;更以小柴胡汤,加青皮、枳壳、贝母数剂,消大半;再以四物对小柴胡数剂而平。
一男子因暴怒,项下肿痛,生结核,痞闷兼发热,用方脉流气二剂,胷膈利;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热退;肝脉尚弦濇,以小柴胡加芎、归、芍药四剂,脉证顿退;以散肿溃坚丸一料,将平,惟一核不消,乃服遇仙无比丸二两而瘳。
一妇人久郁患此,溃而不敛,发热口干,月水短少,饮食无味,日晡尤倦,以益气养荣汤二十余剂少健。余谓须服百剂,庶保无虞。彼欲求速效,反服螌蝥之剂,及数用追蚀毒药,去而复结,以致不能收敛,出水不止,遂致不救。盖此证属虚劳气郁所致,宜补形气调经脉,未成者消,已成者溃。若投慓悍之剂,则气血愈虚,多变为瘵证。彼坚而不溃,溃而不合,气血不足明矣,况二经之血,原自不足,不可不察。
一男子患久不敛,脓出更清,面黄羸瘦,每侵晨作泻,与二神丸数服,泻止;更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月余肌体渐复;灸以豆豉饼,及用补剂作膏药贴之,三月余而痊。
一男子患此,未溃,倦怠发热,以补中益气汤治之,少愈;以益气养荣汤月余而溃;又月余而瘥。
一妇人肝经积热,患此作痛,脉沉数,以麝香连翘汤四剂,少愈;用散肿溃坚丸月余而消。丹溪云:瘰疬必起于足少阳一经,不守禁忌,延及足阳明经,食味之厚,郁气之久,曰毒、曰风、曰热,皆此数端招引变换,须分虚实,实者易治,虚者可虑。此经主决断,有相火,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水不调,寒热变生,稍久转为潮热,自非断欲食澹,神医不能疗也。
一男子患而肿硬,久不消,亦不作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令灸肘尖、肩尖二穴;更服益气养荣汤,月余而消。
一男子患同前,亦灸前穴,饮前汤,脓成,针之而敛。
一妇人因怒,结核肿痛,察其气血俱实,先以神效散下之,更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而消。常治此证,虚者先用益气养荣汤,待其气血稍充,乃用神效散取去其毒,仍进前药,无不效者。
一室女年十七,项下时或作痛,乍寒乍热,如疟状,肝脉弦长,此血盛之证也。先以小柴胡汤二剂,少愈;更以生地黄丸治之而痊。《妇人良方》云:寡妇之病,自古未有言者,惟仓公传与褚澄论言及寡妇独阴无阳,欲男子而不可得,是以郁悒而成病也。《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孤阳独阴可乎?夫既处闺门,欲心萌而不遂,致阴阳交争,乍寒乍热,有类疟疾,久而为痨。又有经闭,白淫,痰逆,头风,膈气,痞闷,面(黑干),瘦瘠等证,皆寡妇之病,诊其脉,独肝脉弦出寸口而上鱼际。究其脉,原其疾,皆血盛而得。经云:男子精盛则思室,女人血盛则怀胎。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妇人患久不作脓,脉浮而溜,予以气血俱虚欲补之,便自溃。彼欲内消,专服螌蝥及散坚之药,气血愈虚而死。
一男子素弱,溃后核不腐,此气血皆虚,用托里养荣汤,气血将复,核尚在,以簪挺拨去,又服煎药月余而痊。
一男子气血已复,核尚不腐,用针头散及必效散各三次,不旬日而愈。
一妇人因怒,项肿,后月经不通,四肢浮肿,小便如淋,此血分证也。先以椒仁丸数服,经行肿消;更以六君子汤加柴胡、枳壳,数日颈肿亦消矣。亦有先因小便不利,后身发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葶苈丸治之。《妇人良方》云:妇人肿满,若先因经水断绝,后至四肢浮肿小便不通,名曰血分。水化为血,血不通则复化为水矣。宜服椒仁丸。若先因小便不利,后身浮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服葶苈丸。
一室女年十九,颈肿而面色不变,肌肉日削,筋挛急痛,此七情所伤,血气皆损之证也,当先滋养血气。彼不信,乃服风药,后果不起。卢砥镜曰:经云: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志伤于盛怒则腰脊难以俛仰也。
一疬妇四肢倦怠,殊类痿证,以养血气健脾胃药而愈。
一室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肿痛,发寒热,肝脉弦急,投以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子、荆芥、防风治之而寒热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数剂而肿消。其父欲除去病根,勿令再发。予谓肝内主藏血,外主荣筋,若恚怒气逆则伤肝,肝主筋,故蓄结而为肿。须病者自能调摄,庶可免患。否则肝迭受伤,则不能藏血,血虚则为难瘥之证矣。后不戒,果结三核,屡用追蚀药,不敛而殁。
一少妇耳下患肿,素勤苦,发热口干,月水每过期而至且少。老媪以为经闭,用水蛭之类通之,以致愈虚而毙。夫月水之为物,乃手太阳手太阴二经主之,此二经相为表里,主上为乳汁,下为月水,为经络之余气。苟外无六淫所侵,内无七情所伤,脾胃之气壮,则冲任之气盛,故为月水适时而至。然而面色痿黄,四肢消瘦,发热口干,月水过期且少,乃阴血不足也,非有余瘀闭之证。宜以滋养血气之剂徐徐培之,则经气盛而经水自依时而下。
一放出宫女,年踰三十,两胯作痛,不肿,色不变,大小便作痛如淋,登厕尤痛,此瘀血渍入隧道为患,乃男女失合之证也,难治。后溃不敛,又患瘰疬而殁。此妇为吾乡汤氏妾,汤为商,常在外,可见此妇在内,久怀幽郁,及在外又不能如愿,是以致此疾。愈见流注瘰疬,乃七情气血,皆已损伤,不可用攻伐之剂皎然矣。故精血篇云: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体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精不出而内败,小便道濇而为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道牵疼,愈疼则愈欲大小便,愈便则愈疼。若女人天癸既至,踰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未踰十年,思男子合,亦令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悞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肿,或虽合而亦难子。合男子多则精枯虚人,产乳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室女年十七,患瘰疬,久不愈,月水尚未通,发热欬嗽,饮食不思。有老媪欲用巴豆、肉桂之类,先通其经。予谓此证潮热经候不调者不治,但喜脉不濇且不潮热,尚可治。须养气血,益津液,其经自行。彼悞于速效之说仍用之。予曰:非其治也。此类乃慓悍之剂,大助阳火,阴血得之则妄行,脾胃得之则愈虚。经果通而不止,饮食愈少,更加潮热,遂致不救。经云: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然过期而不至,是为失常,必有所因。夫人之生以血气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气血者。妇女得之多伤于七情。世有室女童男,积想在心,思虑过当,多致劳损,男子则神色先散,女子则月水先闭。何以致然?盖忧愁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血逆竭则神色先散,而月水先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荣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欬嗽。水气绝,故四肢干。本气不充,故多怒,鬓发焦,筋骨痿。俟五脏传遍,然后死矣。此一种于劳中最难治,盖病起于五脏之中,无有已期,药力不可及也。若或自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如此则可得九死一生。举此为例,其余诸方,可按脉与证而治之。张氏云:室女月水久不行,切不可用青蒿等凉剂。医家多以为室女血热,故以凉药解之。殊不知血得热则行,冷则凝,《养生必用方》言之甚详,此说大有理,不可不知。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骨肉烦疼赢瘦,渐生潮热,其脉微数,此由阴虚血弱,阳往乘之,小水不能灭盛火,火逼水涸,亡津液,当养水益阴,慎毋以毒药通之,宜柏子仁丸、泽兰丸。
沈氏室患瘰疬,久而不消,自汗恶寒,此气血俱虚也,遂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溃。然其核虽取,而疮口不敛,更灸以豆豉饼,仍与前药加乌药、香附,两月而愈。大抵坚而不溃,溃而不合,皆由气不足也。尝见患此疮者,疮口虽合而不加补,往往变为瘵证。以及赤脉贯睛,皆为死证。
一妇人因怒,耳下肿痛,以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四贴而愈。尝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气血药,及饮远志酒,其肿自消。若无脓者亦自溃。不戒忿怒者则难治。
一妇人亦因怒,耳下焮肿,头痛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加黄芩治之,表证悉退,但饮食少思,日晡发热。东垣云:虽有虚热,不可大攻,热去则寒生也。遂以小柴胡汤加地骨皮、川芎、当归、茯苓、白朮、陈皮,十余贴而愈。次年春,复坚硬不溃,来索方,予定八珍汤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自制服之,至六七剂,以效延缓,仍服人参败毒散,势愈甚;又服流气饮,则盗汗发热,口干少食。至秋,复求治。诊视气血虚极,予辞不治,果殁。今人有疮疡,不审元气虚实,病在表里,便服败毒流气药,殊不知败毒散乃发表之药,果有表证,亦止宜一二服,多则元气反损,其毒愈甚,虽有人参,莫补其耗。流气饮乃耗血之剂,果气结膈满,亦止宜二三服,多则血气愈伤,反为败证,虽有芎归,难以倚仗。丹溪云:此不系膏粱丹毒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也。
一妇人患瘰疬不消,脓清不敛,予以八珍汤治之,少愈;忽肩背痛不能回顾,此膀胱经气郁所致,当以防风通气汤治之。盖膀胱之脉,始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下耳角,复上顶至脑后,过风府,下项,走肩膊,一支下腰膂,是经气动则脊痛项强,腰似折,此非膀胱经证而何?彼乃云,瘰疬,胆经病也,其脉主行项侧,即是经火动而然。遂自服清肝降火之药,反致不食,痛甚。复请予诊其脉,胃气愈弱,先以四君子汤加陈皮、炒芍药、半夏、羌活、蔓荆子四剂,食进痛止;继以防风通气汤二剂而愈。
田氏妇年踰三十,患瘰疬,已溃不愈,与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五十余贴,形气渐转,更与必效散二服,疮口遂合,惟气血未平;再用前药三十余剂而平。后田生执此散方,不问虚实,概以治人,殊不知方中螌蝥性毒,虽能专治瘰疬,多服则损元气。若气血实者,先用此下之,而投补剂或可愈。若虚而用下药,或追蚀药,瘀肉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致难治。
广东陈方伯子,远途劳倦发热,脉大无力,耳下患肿,此劳损证也,饮补中益气汤,自然热退肿消。若专攻毒,则有虚虚之祸。彼不听,服降火药及必效散,果吐泻不食而死。夫人劳倦则损气,气衰则火旺,火旺则乘其脾土,故倦怠而热,此元气伤也。丹溪云: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自消。不可汗下。若不详脉证经络受病之异而辄下之,鲜不危矣。
汪中翰侄,年及二十,耳下患疬臖痛,左关脉数,此肝经风热所致,以荆防败毒散三贴,表证悉退,再与散肿溃坚丸,月愈而平复。
一妇年二十,耳下结核,经水每过期,午后头痛,服头风药愈盛,予以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二十余剂而愈。
杨文魁,年踰三十,每劳心过度,颈肿发热,服败毒散愈盛,予以补中益气汤数剂而消。
一疬妇溃后发热,烦躁作渴,脉大无力,此血虚而然也,以当归补血汤六剂顿退,又以圣愈汤数剂少健,更以八珍汤加贝母、远志三十余剂而敛。东垣云: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其脉洪大,按之无力,或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躁,当以当归补血汤主之。又有火郁而热者,如不能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也,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如能食而热,口舌干燥,大便难者,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以泻火补水。
一男子颈间结核大溃,予用栀子清肝火养肝血,益元气之药而愈。此证亦有大如升斗者,亦治以前药可愈。
一儿七岁,项结二核,时发寒热,日久不愈,治以连翘丸而消。若患在面臂等处尤宜。此丸若溃而不敛,兼以托里之药治之。
一儿项结一核,坚硬如疬,面色痿黄,饮食不甘,服托里药不应,此无辜疳毒也,以蟾酥丸治之而愈。若数服不消,按之转动,软而不痛者,内有虫如粉,急针出之。若不速去,则虫随气走,内蚀脏腑,不治。蟾蜍,夏月沟渠中取腹大不跳不鸣者,先取粪蛆一杓,置桶中,以尿浸之,桶近上令干,使蛆不得出,将蟾蜍扑死,投蛆中,任蛆食,次以新布袋包系,置水急处,浸一宿取出,瓦上焙,为末,入麝香一字,软饭丸如麻子大,每服二三十丸,空心米饮服之。
一妇因怒不思食,发热倦怠,骨酸疼,体瘦面黄,经渐不通,颈间结核,以逍遥散、八珍汤治之,少可;彼自悞服水蛭等药,血气愈虚,逐致不救。
《外科正宗》曰:一男人项疽十余日,视其疮势颇甚,根连左右耳项并肿红赤臖热,脉浮而数,先用黄连消毒散二服,退其大势,根脚稍定;后用托里消毒散数服,不觉腐溃。但诊脉浮无力,询知患者年过五旬,久艰嗣息,房中又有妾,又多兼思虑,劳欲太过,损伤元气故也。又疮形势大,止能起发,不能培养为脓,更用十全大补汤加桔梗、白芷,倍人参、白朮各三钱;外用桑木灸法,早晚二次灸之;又涂紫霞膏数日,患者头面俱肿,双目合缝,形状可畏,然后腐溃并作,脓出日至数升,如此半月。用前药不胜其事,内加烦躁不宁,五心烦热,饮食渐少等证,此脓水出多,气血走泄,为虚火假证之故,随用圣愈汤一服,不应;又进一服加熟附子二钱方应,前证悉退。次以人参养荣汤加麦冬、五味,参、朮倍至三钱,调理月余。后至脑骨腐肉连发,片片脱下,其状狼狈,不可观瞻,凡相视者,无不点头惊讶。又恐腐溃深大,补不及事,每日粥食中用人参三钱,凡餐分入同煮食之,以补脾元,后方元气渐醒,调理四月方愈。彼后一年反生一子,以承后嗣也。
一妇人正对口四五日,自灸廿余壮,竟不知痛,灸疤焦黑,平塌如故。诊之,脉微数而无力,此内虚证也。若假药力则悞其事,用铍针,当顶刺入寸许,不知痛,亦无血出,此毒滞而未发扬者,用蟾酥条插入针孔,每日一次,膏盖其上,至七日后,周围裂缝出脓血,内服纯补之药,至十四日落出疮根一块,指大,长寸余,后以玉红膏平长肌肉,又半月其口已平,以珍珠散掺上,即刻生皮而愈。此证设若不用针工,专假药力攻托,虽不至死,岂能得其速愈者哉?
一监生项疮初起,请视,疮头偏于右半,不可轻待,必用艾灸为上。隔蒜灸至十五壮,知痛乃住。后彼视为小恙,失用内药。又四日,其疮复作,颈肿项强,红紫木痛,便秘,脉实有力,以内疏黄连汤加元明粉二钱,通其大便;次用消毒救苦汤二服,肿势仍甚,此内毒外发也,不可再消之,换服托里消毒散。至近二十日,因患者肥甚,外肉多紧,不作腐溃。予欲行针开放,彼家坚执强阻。岂后变证一出,烦闷昏愦,人事不省,彼方惊悔。随用铍针左右耳边并项之中,各开一窍,内有脓腐处,剪割寸许顽肉,放出内积瘀毒脓血,不止碗许。内服健脾胃、养气血、托里补虚之药,其脓似泉流不歇。每朝夕药与食中,共参六七钱,服至腐肉脱尽,新肉已生。又至四十日外,患者方得渐苏,始知人事,问其前由不知也。此患设若禁用针刀,不加峻补,岂有生乎?因其子见识道理,从信予言,未百日而痊。
一妇人四旬,肥甚,项疮五六日。视之,肉肿疮不肿,又兼口燥心烦,坚硬色紫,根脚散平,六脉洪大,此太过证也,后必无脓,相辞不治。彼又请医视之。有言外托者,又言内消者,有称年壮不妨,又说脉大易治。众人纷纷不定,仍各用药。又去七八日,前后胷项俱肿,木闷坚硬。仍复请视决之。予曰:此不治者,何也?初起,肉肿疮不肿,顶陷者,一也;根脚平散,真气内败,不能收束毒气,二也;口燥心烦,邪火内淫,三也;形色紫暗,血死毒滞,不作腐溃者,四也;六脉洪大,疮毒大盛,正气受克,无以抵当,故疮终变软陷,邪毒内攻而死者,五也。当备后事为要。此终于二十七朝前后足矣。后果至期而殁。于此言正理顺之病,可叹时人何为纷纷妄治也。
一男子项疮五六日,就肆看视,头便黄色,根亦乎散。予曰:此当急治方可。彼面色不悦而去。又请里中医视之,乃曰:小恙也。因喜其说。用药又至五日外,其疮势坚硬,根脚开大,毒气已过两肩,流注前项,胷乳皆肿,呕吐恶心,寒热不食,疮势形色俱觉可畏,始信前言,复请予治。其疮形状,不可观也,此非药力可及。先用葱艾汤洗尽旧药,连煮药筒拔提二处,拔出瘀血碗余,随用银针斜斜插入根脚,透通患底数处,以蟾酥条插入孔内,此后解毒为脓,总以膏盖走散处,以真君妙贴散敷之,日渐日消,其毒收归后项原处;又兼服内托降火化痰之药三四日,候其大势已退,内脓已通,换服十全大补汤。凡坚而不化者照之,腐而不痛者取之,新而生迟者培之,如此调理,将近三月,方得完口平复。此为患者讳疾忌医之过,几乎至于丧命者多矣。
一女人年过六旬,系宦族,素禀怯弱,项间患疽,初起头便如粟,谓里可容谷之病也。喜其形体不肥,虽发之后,必易于腐溃,此则不妨前说。先用隔蒜灸之,次用蟾酥饼贴灸上四边,以吸毒散敷之,收其根脚不散,内服托里消毒散数服,疮势坚硬,疼苦不止。予曰:到某日方止。况今疮不腐溃,诊其脉细数而无力,此内虚之故,不能解毒为脓,以疼为要,岂可得止?次换益气养荣汤加角针、白芷,三服肿亦渐起。外用桑木灸法,其坚渐软,脓出稠而不多。前方去角针、白芷加香附,倍用参、芪,又数服,方得脓溃,溃后痛亦不止。予曰:再三日午后,痛可止也。至期,腐肉将脱小半,临午用乳香定痛散一服,午后疼痛顿退,安睡不醒。患家欣悦。予曰:不然,此在用药适其时也。虽半月之言应于今刻,惟信则不失耳。后当某日腐尽,某日肌平,某日完口。此三者患家以墨绳记,候期日果实,并无过与不及也。此法要在眼力精巧,量病难易,新腐迟速,补助有无,用药合式,然后相量日数,可决于前,发之必中也。
一妇壮年,项疮三日,其形径对前口,彼家相畏,人胖,不当疮发此穴也。予视顶高脚活,虽发不妨。彼欲内消之方妥。予曰:药消则不能,针消则可取。彼从之。用铍针当顶针入六七分,点至软肉方住,随去瘀血,又以蟾酥条插入孔内,服蟾酥丸,得大汗而解。次日,疮上微脓出之渐消,尤恐内毒未尽,又用消毒清热之药数服,不出十日而安。大抵凡欲消疮,先断根本,次泄毒气,使毒自衰,无得内攻为妙。
一男子耳后生疽十余日,自谓小恙不治,将近半月,根脚渐大,疮头惟流血水,稀恶污秽,四边紫黑,软陷无脓,面惨鼻掀,手冷气促,诊脉散大无根,此内败证也,何必治之?乱不用药。又延客医治之,固询无事。患者恨予不治,凡遇亲友,勉力支持,厉声自嘱,决不甘死。予曰:心不服死也,再五日必死。果然。予常观疮,但犯此证,虽山岳之躯,一败无不倾倒。
一男子项核肿痛,拘急恶寒,用荆防败毒散二剂,表证悉退。余核不消,用散肿溃坚汤加川芎、香附、贝母十余服,其核渐消;外以琥珀膏贴之,月余而安。
一男人仲冬渡江,暴发雾气,又值惊恐,次日寒热交作,头面耳项俱肿,先以藿香正气散二服,寒热亦止,面肿渐消,惟项间坚肿不退,红臖作痛,此毒聚必欲作脓,仍用正气散加芎、归、皂刺数服,候脓熟针之,肿痛顿退。又以十全大补汤,脾健肌生完口。
一妇人孀居六载,子幼未立,忧郁成核半年,又兼经水不调,寒热交作,形体消瘦,脉亦弦数,此劳伤气血,肝火妄动而成斯疾也。所谓损者益之,不可用追蚀之药,损而复损。先用逍遥散加香附、牡丹皮、贝母,和其血脉,和其肝气,使寒热尽退;次用益气养荣汤,服至月余,气血渐复,经事渐调,元气渐醒。外用火针核上点破四孔,用黄线药插入五六次,候至孔大,换用冰蛳散,搽于核上封之。至十三日外,其核自落,外搽红玉膏,生肌收敛;内换人参养荣汤加香附、木香三十余服,其口自完。此妇慎起居,绝七情,戒口味,尽调理,故可得愈,否则必不能矣。
一室女年十七,因父择壻不遂,躭至二旬,怀抱日久,项生数核,坚硬如石,此肝经凝结,筋缩之病也。又兼经水断绝,寒热如疟,欬嗽脉数,惟不颧红,此阴虚火动已成劳瘵证也,非药能愈。视其形状,喜无败色。予曰:欲治此病,先治其心犹可痊。父问曰:何药治心?予曰:非药也。《易》云: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此天地男女生成化育之道也。斯病独起于孤阴寡阳,不生不化,所谓逆理之病。此女大失配,谓当至而不至,渐成失度之疾,其病不生而自生,非己作也,由时变也。故药不能挽回,必得阴阳和而雨泽降,夫妇和而家道成,斯时之后,用药方可。彼父始悟,随即择嫁。三月后,复请视之,前证稍定。先用逍遥散加香附、青皮、山栀、丹皮、贝母十余剂,开郁疏肝,寒热渐止;次以人参养荣汤加丹皮、红花,通其血脉,使心血易生,容颜稍泽;又用益气养荣汤倍参、朮,培助脾胃,增进饮食;间用归脾汤加麦冬、五味、远志、沙参,收敛神气,宽慰性情;又制参朮地黄膏,服至半年,精神顿复,经事亦通,惟核不能全退;用火针点破一核,琥珀膏贴之,渐腐为脓,又两月而敛。余肿三核,渐针渐溃渐敛。首尾纯用补脾开郁药,调理一年,始得全愈。
一男子年近三十,项生数核,面白神劳,皮粗脉数,此元气受伤之证也。先当补养气血,待根本壮实,后治其疮。随用养荣健脾药十余剂,未效。彼以为缓,又信方士所惑,以图内消,自服螌蝥、巴、麝之药,连泻十数行,后致小便淋漓不已,虚热更增,饮食减少。又复请视,形色内败,不堪调理,辞而不治。彼后方悔,虽请内医强投扶助降火之药,终不应而死。
一妇壮年性急,夫荡不为家,左项生核半载,渐至鸡卵大,坚硬如石,皮外红丝缠绕左右,脉俱弦数。弦属肝火妄动,数乃脾热之甚。先用栀子清肝汤平伐肝木,五服后而脉始平;又以清肝解郁汤数服,散其郁结;次用益气养荣汤,调其气血;间服散肿溃坚汤,软其坚肿,外以琥珀膏贴之。调理百日而元气乃复,坚硬已消八九,止存小核未尽,彼以为愈,止不服药。后又一载,值夫赌讼未胜,暴急惊恐,前肿复作,两手脉弦细而多数,此阴血亏损,阳火乘之,非前有余证也。又兼胷膈不利,饮食无味,经水先期过多,形容憔悴不泽,此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槁,志伤于暴怒则腰脊不能俯仰,以上俱七情内损证也。法当滋养气血调和脾胃,益肾清心,开郁散滞,庶保无虞。彼不肯信,仍欲服前散肿溃坚之药,欲灸肿上以图内消。余曰:此非前比,今则不敢治也。请客医自制前药,亦灸患上,并灸肘尖。此为真气虚而益虚,邪气实而益实。后果反加发热、自汗、欬嗽、项强、四肢不收,灸疮无脓,血水不绝,肿亦炽盛,此脏腑已损之候,必不久居也。又月后传为气急声哑痰血交出而殁。余尝见庸医不辨虚实,患家不信正理,偏听服药,往往多致不救者,十有八九。凡医者患者,俱当省而慎戒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
肩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秋气者,病在肩背。
【 注 秋气降收,不能主持于皮肤肌腠之间,故风气入于俞。】
平人气象论
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背痛。
【 注 中手促上击者,浮而搏击应手也。此阳邪不上不下,故主在肩背之中也。】
脏气法时论
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
【 注 手少阴心脉,起心中,上挟咽,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手少阳小肠脉,上手臂,循臑内,出肩解绕肩胛。二经气实,故有是痛。胁支满者,少阴之支络满,痛于胁下也。】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
【 注 肺主气而发原于肾,肾为本,肺为末,母子之经气相通,是以足少阴之脉,其直者从肾上贯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病则气逆,故喘欬也。肺俞在肩背,气逆于上则肩背痛而汗出,逆于下则尻阴胻膝皆痛也。】
欬论
肾欬之状,欬则肩背相引而痛,甚则欬涎。
【 注 肾脉贯膈入肺中,故欬则肺俞相引而痛。】
气穴论
肩解二穴。
【 注 即肩井穴,在肩上陷中,属足少阳胆经。】
肩贞二穴。
【 注 肩贞穴,在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髃后陷者中,属手太阳小肠经。】
气府论
手太阳脉气所发,肩解各一。
【 注 谓秉风二穴,在肩上小髃后,举臂有空。】
肩解下三寸各一。
【 注 谓天宗二穴,在秉风后大骨下陷中。】
手阳明脉气所发,髃骨之会各一。
【 注 谓肩髃二穴也,在膊骨头肩端上两旁罅间陷者宛宛中,举臂取之。】
手少阳脉气所发,肩贞各一,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
【 注 肩贞二穴,系手太阳小肠经,在曲胛两骨解间,肩髃后陷中。下三寸,谓肩髎、臑会、消泺三穴。肩髎当缺盆上突起肉;臑会挟肩髎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消泺在肩下臂外间,腋对肘分下。】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中热,肩背热,甚则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
【 注 诸戊之岁,火运太过,火胜则克金,故金肺受邪。肩背者,肺之俞也。若亢极则心火自伤,膺胷之内,心主之宫城也。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胷中膺背肩胛间痛。手少阴心脉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是以胁支满痛。】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民病肩背瞀重。
【 注 六乙之岁,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肺俞在肩背,故民病肩背瞀重。】
金不及,其眚西,其脏肺,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 注 膺胷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出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肩上热。
【 注 小肠名赤肠,为受盛之腑,其气与膀胱相通,是以腰脊控睾而痛。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臂出肩解,此太阳之经脉病也。】
膀胱病者肩上热。
【 注 肩上乃足太阳经脉之所循。】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是主肺所生病者,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
【 注 气之盛虚,谓太阴之气也。肺俞在肩背,因气而痛于俞,所谓气伤痛也。溺色变者,气虚不化也。】
大肠手阳明之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所生病肩前臑痛。
【 注 肩端两骨间为髃骨。】
小肠手太阳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是动则病嗌痛,肩似拔,臑似折。
【 注 脊两旁为膂,膂上两角为肩解,肩解下成片骨为肩胛。】
膀胱足太阳之脉,其直者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
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贯肘,循臑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
胆足少阳之脉,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
手太阳之别,上走肘,络肩髃。
手阳明之别,上循臂,乘肩髃。
经别篇
手太阳之正,指地,列于肩解。
【 注 指地者,谓手之太阳下合于足太阳也。】
手阳明之正,从手循膺乳,别于肩髃。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上挟脊上项,其支者结于肩髃。其病脊反折,肩不举。
手太阳之筋,上绕肩胛。其病绕肩胛引颈而痛。
手阳明之筋,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髃上颈。其病肩不举。
手太阴之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
骨度篇
肩至肘长一尺七寸。
五邪篇
邪在肾,则病肩背颈项痛。
师传篇
五脏六腑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
本脏篇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 注 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
玉版篇
肩项中不便,逆也。
【 注 太阳为诸阳主气,肩项中不便,阳气伤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木形之人大肩背;火形之人好肩背,肩背肉满;土形之人美肩背;金形之人小肩背;水形之人小肩。
邪客篇
地有高山,人有肩膝。
论疾诊尺篇
肘后独热者,肩背热。
【 注 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北方来,名曰大刚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肾,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
中藏经
【 汉?华佗】
肩痛
心病则胷中痛,四肢满胀,肩背臂膊皆痛。
肺脉虚则不能息,耳重,嗌干,喘欬,上气,肩背痛。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肩疽
病肩疽者,因负重伤动肩井穴,故生此疽。用内托散加乌药、青皮、木香,外贴金丝膏。
肩疽受在肾膀胱,气血凝滞不行,结成疽毒也。先用流气饮、内托散,四围以围药敷之,多服消毒散、内托定痛散。
此毒因怒气上攻于心,酒后房事,下伤于肾,宜服加味托里散。如脓出尽时,服内补散三四贴。脓未尽时,服排脓内托散。小便赤濇,用五苓散加黄连、灯心服之,其毒从小便出。更服乳香护心散,日进五服;又服黄矾丸,日进三服。
上肩疽下鼠疽
此毒因怒气上攻于心,酒后房事,下伤于肾,宜服加味托里散;胷膈满闷,加陈皮、砂仁;热盛,加小柴胡、黄芩、元参;欬嗽加麦冬、兜铃、五味、杏仁、桑皮;口干烦躁,加麦冬、前胡、干葛、乌梅;寒多,加厚朴、防风、藿香,再服黄矾丸、通气散,仍贴元武膏、金丝膏。如脓出尽时,服内补散三四贴;脓未尽时,服排脓内托散。小便赤濇,用五苓散加黄连、灯心服之,其毒从小便出。更服乳香护心散,日进五服;又服黄矾丸,日进三服。
左右搭
此证少阳经少血有相火,尤甚于厥阴。发于左搭肩骨上,生移动之处,可治难安;串于右搭肩者,必难治也。此证由于风变之来,以脉断之。邪在表,其证大小便如故,饮食如常,口能知味,知其不在里也。不恶风,只燥热,脉不浮,知不在表。若表里既和,则邪在经络中,凝于经络,其痈斯出。身半以上,风从受之,故云八风之变。法当却寒邪,调和经络中气血,则气血通畅自愈。
左右串
此证发于左搭肩骨上,生在移动之处,可治难安;串于右搭肩,必难治矣。可用鸡黄皮及绵絮焙干为末,湿则干掺,干则清油调擦。
如证发于右搭肩骨上,生在移动之处,可治难安;串于左搭肩者,亦难治。用药擦掺,依前左搭肩药治之。
痈疽发
凡两肩下两胁边成痈疽,因血虚而气亦虚,切不可服补阳之药。热剂,即补阳也。倘受热剂则虚热愈盛,易致伤骨膜,切慎切慎。宜服十六味流气饮、内疏黄连汤,治法与发背痈疽同。汤剂,附子、薄桂、乌头之类禁用。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肩痛
脉经风寒,汗出,肩背痛,中风,小便数而欠者,风热乘其肺,使肺气郁甚也。当泻风热以通气,防风汤主之。如肩背痛不可回顾,此手太阳气郁而不行,以风药散之。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作痛
肩背痛,未辨何证,俱宜和气饮,每服加乌药半钱。
当肩背一片冷痛,背膂疼痛,古方用神保丸愈者,此有积气故也。
其人素有痰饮流注,肩背作痛,宜星香散或导痰汤,下五套丸,更于呕吐门停饮证选药。
有肾气不循故道,气逆挟背而上,致肩背作痛,宜和气饮,每服加炒茴香半钱,炒水椒十粒。
有本体虚及病后心膈间痛,或牵引乳胁,或走注肩背,此乃元气上逆,当引使归元,不可复下疏刷之剂,愈刷愈痛,发汗太多,人患此者众,惟宜温补,拘于气无补法之说悞矣。经云:汗者心之液。又曰:阳受气于胷中,汗过多则心液耗。阳气不足,故致疼也。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痛属火刑肺
肩背痛,属肺分野病。经云: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故秋气者病在肩背。又云:秋脉太过为病,在外则令人逆气背痛愠愠然。是也。
运气肩背痛,皆属火攻肺病。经云:岁火太过,民病肩背热。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病肩背臑缺盆中痛。又云:岁金不及,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治以寒剂。是也。
肩疽
丁疽:发两肩,恶血留结,内外荣卫不通,发成丁疽。五日肿大,令人口噤寒战。十二日可刺。不治,二十日死。陈干疽:肿发起两肩及两大臂胛骨,二十日痛不息,亦不可动;五十日身热不赤;六十日可刺,刺之无血者死。
使荣疽:肿起发肋及两肩肘头,二十日不穴死;九日可刺,发赤白相间,脓多可治,全无赤白者不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左右搭手
生在肩下脊上,乃因饮食感毒,广一尺,深一寸,虽溃在危,内不穿膜不死。急治脾肚中之毒,内服护心散,外用敷药,始不奔心,大要服药截之。若通脊皆肿者不可救。
右搭肩发骨上生者,移动之处可治,若串左肩难治。左搭肩发骨上生者,移动之处可治,若串右肩难治。二证内服托里散加升麻、桔梗,外用去恶散,或棉絮烧灰为末掺之,干者麻油调擦。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肩背痛
按风寒汗出而肩背痛,小便数者,《脉经》既以泻风热之药,通肺气之壅,则寒热气不足以息而肩背痛,小便遗失者,当以人参、黄芪之属,补肺气之虚,不言可知也。
湿热相搏,肩背沉重而疼者,当归拈痛汤。
肩疽
或问肩上生疽何如?曰:此处手足三阳交会之所,名曰肩疽,由风热郁结所致,或因负重损伤而作。服乌金散、胜金丹、活命饮加柴胡、桔梗。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托之。
莲子发
或问肩胛内痛,渐至溃烂成疮何如?曰:此名太阴疽,即莲子发,属手太阴肺经积热所致,宜活命饮加桔梗、黄芪,夺命丹,胜金丹,黄芪木香散选用。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赤色者可治,青黑者不治。喘嗽大渴,胷满脉微者死。
左右串
或问左右搭串何如?曰:左肩骨上生疽,串于右者可治;右肩骨上生疽,串于左者难治。古有此说,愚谓不然。攻注左右者,气血不调,阴阳交错也,宜胜金丹、活命饮加羌活、桔梗。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七恶证少,何虑难痊?元气虚惫,治之何补哉!
缺盆疽
或问一人年六十,肩前陷中生疽,寒热大作,饮食少进,肩背拘急,小水不利,胷腹膨胀何如?曰:是名缺盆疽,又名锁骨疽,属足阳明胃经、手少阳三焦经,宜隔蒜灸,先服紫金丹、夺命丹而恶证退。惟苦小水不利,投以六一散而利;后服十全大补汤而安。若治之稍缓,必致溃烂。是经少血多气,疮口不合,危笃者多矣。
肩后疽
或问肩膊后骨上生疽何如?曰:此名上鼠疽,即上搭也。怒气积郁所致,属太阳兼少阳经。初觉宜隔蒜灸,活命饮加羌活、桔梗、柴胡,胜金丹,紫金丹,夺命丹选用。既溃,十全大补汤、黄芪木香散、人参养荣汤。
方
消毒散
【 《疮疡全书》,下同】 治肩疽。
人参 紫苏叶 前胡 川芎 黄芩 桔梗 羌活 独活 枳壳 白茯苓 甘草 防风 赤芍药
右煎服。
内托定痛散 治证同上。
人参 黄芪 生地黄 白芷 川芎 赤芍药 防风 赤茯苓 生甘草 乌药 桂心 枳壳 桔梗 木香
右姜三片,枣一枚,不拘时服。
加味托里散 治肩疽。
桔梗 厚朴 人参 白芷 黄芪 当归身 官桂 川芎 荆芥穗 黄芩 乌药 防风 连翘 香附 枳壳 花粉
右水煎服。胷膈满闷,加陈皮、砂仁;热甚,加小柴胡、黄芩、元参;欬嗽,加麦冬、兜铃、五味、杏仁、桑皮;口干烦躁,加麦冬、前胡、干葛、乌梅;寒多,加厚朴、防风、藿香,再服黄矾丸、通气散,仍贴元武膏、金丝膏。
掺药 治左右搭肩。
鸡黄皮焙 血竭 花蕊石 冰片
右为细末,湿用干掺,干用清油调搽。
加味麻黄桂枝汤 治形实色黑,背生红肿,胛骨下痛,脉浮数而洪紧,食则呕。
(艹舌)蒌仁一钱半 生附子 羌活 人参 青皮 白朮 山药各一钱 半夏 生甘草节各六分 黄芪二钱
右水二钟,姜三片,煎服。冬加黄蘗。
牛胶饮 治搭肩,截痈疽恶疮险处,服之使毒气不攻于内,不传恶证。
牛皮胶透明好者,四两
右用好酒一碗入胶内,重汤煮,令胶熔透,服;或用酒煎米汤调和服之。
白芷升麻汤 治证同上。
官桂三分 白芷 红花 当归各一钱 升麻 桔梗各五分 甘草 生地各一两 黄芩酒炒 黄芪 连翘 归梢各二钱 生黄连一钱五分
右十三味,水酒各一碗,煎至半碗,服之须睡,并怡养心神,不可妄想以动心火。
黄矾丸 一名蜡矾丸。治肩疽发背一切恶证,服此能卫护内膜,驱解诸毒。
通明矾一两,为末 黄蜡七钱
贵人加木香,富人加沉香,平人加紫苏叶,俱为末,熔蜡,下蜜一匙,少温,入矾,众手拌匀,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汤下,日三服。未破内消,已破易合。蜡性实大肠,矾性解诸毒,故用之也。
十六味流气饮 未成速消,已成速退,疼痛渐减。前十二味,名托里内补散。
人参 当归身 官桂各五分 川芎 大腹皮 白芍药 桔梗 黄芪 炙甘草 厚朴 木香 白芷 防风 乌药 枳壳 苏叶各一钱
右为末,每六钱,酒调下。不饮酒者,木香汤代之,米饮亦可。轻重量人气禀用之。服药后饮酒,以助药力。不退热,加茯苓、白朮、地黄;不进饮食,加砂仁、香附;疼痛,加乳香、没药;水不干,加知母、贝母;疮不穿,加皂鱼刺;大便闭,加大黄、枳实;欬嗽,加陈皮、枳壳、半夏、杏仁、姜;小便闭,加麦门冬、车前子、木通、滑石、灯草。
内疏黄连汤 治一切痈疽呕啘,心逆发热而烦,脉沉而实,肿硬麻木,而皮肉不变色,根系深大,病源在内,脏腑秘结,当急疏利。
黄连 白芍药 当归 山栀仁 槟榔 木香 薄荷 连翘 茯苓 黄芩 桔梗 甘草各一钱
右除木香、槟榔为末外,馥剉,每一两,水煎八分,入槟香二末和服之。吃三服后,加大黄一钱,再加二钱,以利为度。
乌金散 治疔毒肿痛,肩疽因负重损伤而作。
砒制 蟾酥 麝香各五分 血余煅 蛇蜕煅 蜂房煅,各一钱 蝉蜕酒洗 血竭 乳香炙 白殭蚕炒去丝,各二钱 辰砂研,水飞 雄黄研 穿山甲炙黄,各二钱半 全蝎三钱,汤泡七次 天龙四钱,酒炙,去头足 牙皂四分 没药炙 川乌尖
右各为细末,称准分两,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夺命丹 治诸般肿毒疔疽恶疮。
朱砂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 滴乳香 明没药 麝香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蟾酥 轻粉各五分
右为细末,丸如菉豆大,如不就,加好酒糊。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胜金丹 治证同前。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半 全蝎炮炙 穿山甲炙 天龙去头足炙,各三钱 白殭蚕炙去丝,五钱 蟾酥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一粒金丹 治证同前。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各为细末,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仙方活命饮 又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痈疽,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香白芷 赤芍药 当归尾 贝母 没药研 皂角刺炒 天花粉 甘草节 穿山甲炙,各二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酒气,不动脏腑,不伤血气。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肿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人参养荣汤 治一切溃疡并老弱人之病。
白芍一钱半 人参 陈皮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酒拌 白朮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酒拌 五味子炒杵 茯苓各七分半 远志去心炒,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 治证同前。
人参 肉桂 生地酒洗,蒸焙 川芎 白芍炒 茯苓 白朮 黄芪盐水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作一剂,水二钟,姜枣煎服。
单方
肩疽:吴茱萸用盐腌过,炒研酢和涂之。
【 《活幼口议》】
颈肩胷背有大肿赤发,即封之,令不成脓。用(石卜)硝五两,香豉、生地黄汁各半升,三味合捣,煮令地黄烂熟,敷肿处,厚二分,日三四易,至瘥止。兼治一切肿。
【 《千金方》。】
针灸
《素问》曰: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已,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灵枢》曰:足太阳之筋,其病小指支踵,跟痛骨挛,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仲春痹也。
手阳明之筋,起于大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上结于肘外,上臑结于髃。其支者,绕肩胛挟脊;直者从肩髃上颈;其支者上颊结于頄;直者,上出手太阳之前上左角,络头下右颔。其病当所过者支痛及转筋,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夏痹也。
肥人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痈发于肩及臑,名曰疵痈[痈 原作「疽」,据《灵枢》痈疽篇改。],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逞焫之。
《甲乙经》曰:肩痛不可举,天容及秉风主之。
肩背痹痛,臂不举,寒热凄索,肩井主之。
肩肿不得顾,气舍主之。
肩背痹不举,血瘀肩中,不能动摇,巨骨主之。
肩中热,指臂痛,肩髃主之。
肩重不举,臂痛,肩髎主之。
肩重肘臂痛不可举,天宗主之。
肩胛痛而寒至肘,肩外俞主之。
肩胛周痹,曲垣主之。
肩痛不可举,引缺盆痛,云门主之。
肩肘中痛,难屈伸,手不可举,腕重急,曲池主之。
肩肘节酸重,臂痛不可屈伸,肘髎主之。
肩痛不能自举,汗不出,颈痛,阳池主之。
肩不可举,不能带衣,清冷渊主之。
肩胛小指痛,前谷主之。
肩痛不可自带衣,臂腕外侧痛不举,阳谷主之。
肩痛欲折,臑如拔,手不能自上下,养老主之。
肩背头疼,时眩,涌泉主之。
《千金方》曰:气舍,主肩肿不得顾。
曲池、天髎,主肩重痛不举。天井,主肩痛痿痹不仁,不可屈伸,肉麻木。肩贞、关冲、肩髃,主肩中热,头不可以顾。巨骨,主肩中痛,不能动摇。支沟、关冲,主肩臂酸重。清冷泉、阳谷,主肩不举,不得带衣。天宗,主肩重臂痛。曲垣,主肩胛周痹。后溪,主肩臑痛。腕骨,主肩臂痛。养老、天柱天柱 原作「天盲」,据《千金》卷三十改。,主肩痛欲折。涌泉,主肩背颈项痛。前腋,主肩腋前痛与胷相引。天牖、缺盆、神道、大杼、天突、水道,主肩痛。巨骨,主肩背痛。膈俞、譩嘻、京门、尺泽,主肩背寒痓,肩甲内廉痛。
《医学纲目》曰:针灸肩背痛有二法:其一取肺。经云: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又云:肺手太阴之脉,气盛有余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是也。
其二取肾。经云:邪在肾则病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是也。
肩背痛连胛:胛缝,在背踹骨下,直腋缝尖及臂,取二寸半,泻六吸;五枢,二寸半,泻八吸。
肩背胛痛,昆仑、悬钟、肩井。
肩背颈项腋前痛,与胷相引,取涌泉一分,见血妙。前腋刺面上一寸。
又法:气舍五分,天髎灸,曲池一寸半,天井五分。
肩背痛,手三里主之。
针灸肩痛有三法:其一,取手阳明。经云:大肠手阳明之脉所生病者,肩前臑痛,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二取手太阳。经云:小肠手太阳之脉,是动则病肩似拔,臑似折,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三取筋。经云:手太阴之筋,病绕肩胛,引颈而痛,应耳中鸣痛,手阳明足太阳之筋皆病,肩不举,皆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数,以痛为俞也。
肩不可动,臂不可举:肩髃二寸半,巨骨五分。
清冷渊一寸,关冲五分。
肩端肿:取肩髃二寸半,泻九吸;腕骨七分,先泻后补。两胛痛:取肩井二寸半,不宜久停;针支沟。
医案
《儒门事亲》曰:安抚初病时,右肩臂膊痛无主持,不能举动,多汗出,肌肉瘦,不能正卧,卧则痛甚。经云:汗出偏沮,使人偏枯。予思《内经》云:虚与实邻,决而通之。又云: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使经络通和,血气乃复。又言:陷下者灸之。为阳气下陷入阴中,肩膊时痛,不能运动,以火导之,火引而上,补之温之。已上证皆宜灸刺,谓此先刺十二经之井穴。于四月十二日,右肩臂上肩井穴内,先针,后灸二七壮,及至疮发,枯瘦处渐添肌肉,汗出少,肩臂微有力;至五月初八日再灸肩井穴,次于尺泽穴,各灸二十八壮,引气下行,与正气相接,次日臂膊又添气力,自能摇动矣。时值仲夏,暑热渐盛,以清肺饮子补肺气,养脾胃,定心气。
《薛氏医案》曰:一男子肩患毒,肿硬作痛,恶证迭见,用白矾末三钱糊丸,以葱头七茎煎汤调下,肿痛悉退。再服,诸证亦退。更以仙方活命饮二剂,出水而消。此秘方名千金化毒汤,本矾末葱汤调服,因末难服,故易为丸。一方士治疮疽,不问肿溃,先用此药二三服,后用消毒药,甚效。常治蒭荛之人,用此即退,不用托里药亦愈。盖止热毒为患,血气不亏故也。若金石毒药发疽者尤效,盖矾又能解金石之毒也。一方用矾末五钱,朱砂五分,热酒下,亦效。此药托里固内止泻,解毒排脓,不动脏腑,不伤气血,有益无损,其药易得,其功甚大,偏僻之处,不可不知。此方或虫犬所伤,熔化热涂患处,更以热酒调末服,皆效。
上舍陈履学之内,先从左肩下一点寒,三日后,右肩下发一白,肿如瓯,中红如酒盏,自用消解凉药一剂,不散,次投十宣散四剂,加痛略红;次连投参、芪、丁、桂、防、芷之剂,脓溃后,恶心呕吐,头运不止,厥逆寒战,鼓牙虚汗,顶平脓清,此投解散凉剂之误;急洗去围药,投以参、芪、归、朮、地黄、姜、附大剂一服,原从左肩下旧寒一点先热起;又进一服遍肿浮热,肿高脓稠,兼纴乌金膏数日,出腐筋如脂膜大小数片,日进前药二服,参、芪投至八钱,踰两月始安。愈后,时以劳厥,即投参、芪、归、朮、姜、附大剂,乃苏。
一男子肩患毒臖痛,饮冷烦躁,便秘脉数而实,以清凉饮二剂,少愈;以金银花散四剂,悉退。又以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数剂,疮溃而痊。此脉与证皆属有余也。
一人肩患疽,脉数,以槐花酒一服,顿退;再以金银花、黄芪、甘草十余贴而平。槐花酒治湿热之功最妙速。若胃寒之人,不可过剂。
一妇人患瘰疬不消,脓清不敛,予以八珍汤治之,少愈;忽肩背痛不能回顾,此膀胱经气郁所致,当以防风通气汤治之。盖膀胱之脉,始于目内眦,上顶巅,下耳角,复上顶至脑后,过风府,下项走肩膊,一支下腰膂,是经气动则脊痛项强,腰似折。按此非膀胱经证而何?彼乃云:瘰疬胆经病也,其脉主行项侧,即是经火动而然,遂自服清肝降火之药,反致不食,痛甚。复请予诊,其脉胃气愈弱,先以四君子汤加陈皮、炒芍药、半夏、羌活、蔓荆子四剂,食进痛止;继以防风通气汤,二剂而愈。
王乔年踰三十,肩患毒,以人参败毒散一剂,更以十宣散去参、桂,加金银花、天花粉四剂而溃。因怒动肝火,风热上壅,头面赤肿,焮痛饮冷,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薄荷二剂,不应;急砭患处,出黑血盏许,仍以一剂,势退大半;再进人参败毒散四剂而愈。夫病有表里上下之殊,治有缓急攻补之异。若不砭刺,毒气结于肉理,药不能及,焮肿日甚。使投峻利之药,则上热未除,中寒已作,必伤命矣。
一男子患肩疽,作渴,脉数有力,以黄连解毒汤三剂而止;更以仙方活命饮四剂,溃而愈。
一妇人肩下患毒,脉弦紧,以白芷升麻汤二剂,表证已退,更以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男子肩下患疽已数日,漫肿微痛,头甚多,皆如粟许,色不变,不起发,此气血虚也。诊其脉果然。先以仙方活命饮二剂,杀其大势;更以托裹药而起发,疮头虽溃,但流血水,气血尚虚,不能为脓也。彼欲服太乙锭子,予谓此药止能攻毒,不能托里。彼不深信,仍服之,至四次,饮食不进,疮色黑陷,呃逆不绝,胃气虚极也。不治。强投温中健脾之剂,不应而死。
一妇人癸卯冬失物发怒,缺盆内微肿,甲辰春大如覆碗,左肩胛亦肿,肉色如故。或针出鲜血三碗许,腹痛如锥,泄泻不止,四肢逆冷,呕吐恶寒,或时发热,绝食已七日矣。其脉洪大,时或微细,此阳气脱陷也。用六君加炮姜三钱、附子二钱,早服至午,不应;再剂,加附子五钱,熟睡,觉来诸证顿退六七,少进稀粥;再四剂,诸证悉退,饮食如故,缺盆始痛,针出清脓二碗许,诸证复至,此虚极也。以十全大补加姜、桂、附各一钱,三剂而安。后减干姜、桂、附各五分,与归脾汤兼服,五十余剂而愈。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六旬有二,发生右搭,先用艾灸,渐次形势高肿,坚硬不痛,十五日后,尚未溃脓,日生烦闷。恐其毒陷,先用针通,随行拔法,拔出恶血钟许,已后稍得轻便,擦上化腐之药膏盖,用至三日,其疮渐作腐溃;至二十日,亦出正脓,坏肉渐脱,新肉渐生。此外治之法尽矣。因病家与内科一医,平交甚切,托彼用药内服,而不遵外科补托之法,自执己见,不听予言,失于峻补,每日人参不过二钱以为足用。予曰不及,法当五钱,兼熟附二钱,方为称病,不然必生变矣。彼俱不信,后果肉色淡白,疮口散大,脓水清稀,饮食减少,此败证具矣。后虽强投温中健脾大补之药,终则不应。至于形体消削,脓水臭秽,延至六十日,沥尽气血而亡,然后方自懊悔。殊不知凡大疮每日脓出一碗,用参必至三钱,以此为则。况本病出脓,日有三碗,用参二钱,谓之大损小补,岂不归死?又外科乃破漏之病,最能走泄真气。如损补两不相敌,无以抵当,往往至于不救者多矣。此为不信于补,而执俗见,自取败亡者也,可惜!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一
腋门
黄帝素问
气府论
足少阳脉气所发,腋下三寸,胁下至胠,八间各一。
【 注 腋下,谓渊腋、辄筋、天池。胁下至胠,谓日月、章门、带脉、五枢、维道、居髎共九穴。曰八间者,自腋下三寸至季肋间,凡八肋骨也。】
手太阳脉气所发,曲腋上骨穴各一。
【 注 谓臑俞二穴,挟肩髎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举臂取之。】
至真要大论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运火炎烈,民病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
【 注 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也,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如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神门,心之俞穴,在手掌后锐骨端动脉应手。所谓候脉之动气,则知其五脏之存亡矣。】
灵枢经
本输篇
腋内动脉,手太阴也,名曰天府。腋下三寸,手心主也,名曰天池。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从肺系,横出腋下。
【 注 胷旁肋下谓之腋。】
心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其直者,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其支者,循胷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是动则病手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
【 注 厥阴是动则病心中热,臂肘挛急,腋肿,经气之病于外也。甚则胷胁支满,心中憺憺大动,盖甚则从外而内,其有余于内也。】
胆足少阳之脉,其直者从缺盆下腋。
经别篇
手太阳之正,入腋走心,系小肠也。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起于足小指,其支者,从腋后外廉,结于肩髃;其支者,入腋下,上出缺盆。其病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
【 注 肩不举,腋支缺盆中纽痛,不可左右摇,支筋之为病也。】
足少阳之筋,超于小指次指,其直者,上出腋,贯缺盆出太阳之前。
手太阳之筋,起于小指之上,循臂阴,入腋下,腋下痛,腋后廉痛,绕肩胛引颈而痛,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
【 注 手太阳之筋,起于手小指之少泽,循臂肘肩项而上结于耳颔目眦之间,其在筋之所过而结者,为痛,为肿,为筋痿。】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上臂阴,结腋下,其支者入腋,散胷中。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上入腋,交太阴。
骨度篇
角以下至柱骨,长一尺;行腋中不见者,长四寸;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
【 注 肩胛上之颈骨为柱骨,肋下臑内为腋。自柱骨至腋中,计长四寸。胁骨之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
营气篇
营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注大指间,与太阴合,上行抵髀,从髀注心中,循手少阴,出腋下臂,注小指,合手太阳,上行乘腋,出(出页)内,又循心主脉,出腋下臂。
营卫生会篇
上焦出于胃上口,并咽以上,贯膈而布胷中,走腋。
寒热病篇
腋下动脉,臂太阴也,名曰天府。
【 注 腋下动脉,手太阴也,太阴统主阴阳之气者也。】
本脏篇
合腋张胁者肺下。
【 注 肺居胁腋之上。】
卫气篇
手太阴之本,在寸口之中,标在腋内动也。手心主之本,在掌后两筋之间二寸中,标在腋下,下三寸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
邪客篇
地有深谷,人有腋腘,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手太阴之脉,上行臑阴,入腋下,内屈走肺。
肝有邪,其气流于两腋。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狐臭漏腋
有天生狐臭,有为人所染臭者。天生臭者难治,为人所染者易治。然须三年酢敷矾石散,勿止,并服五香丸,乃可得瘥。勿言一度敷药即瘥,即一敷药时暂得一瘥耳。凡狐臭人通忌食芸薹、五辛,食之终身不瘥。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左右疽
左腋疽,生于左腋下乳侧间,因喜怒不常,或饮食之间,忽然被惊,或忍气而得之。若不速治,必成流注。急服千金内托散、蠲毒流气饮、黄矾丸;外用围药,铁箍散或金箍散敷治之。
右腋疽,生于血堂之间,初起一小核,日渐长大成疽,急服内托散三五贴,外用围药,并服黄矾丸,再服十奇散三五服,方可用针刺破。治法同前。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疒其)疬痈
有痈肿在项腋两乳旁两胯软肉处者,名为(疒其)疬痈。此冷证无热,宜以内补十宣散,与回阳玉龙膏参用。小儿不可轻用附子,恐生惊癎。切不可更犯针刀,薄血无脓,努肉难合。宜以温热药贴散内消。倘犯针刀,生努肉,宜以此药收功。倘用药微疼,略有惊癎,宜用全蝎观音散加减用之,惊定,药如故。又有小儿亦患宿痰失道者,痈肿见于颈项臂膊胷背等处,是为冷极,全在热药敷贴之功。
古今医统
【 明?徐春甫】
狐臭
腋属足厥阴肝经之分,肝气郁于内而出于腋,其臭如狐,又曰狐臭。腋之下有窍,肝气盛则窍寖开,而其气泄于外,盖不可近,实由肝经邪气。虽外搓以枯矾、麝香,仅疗一时之急,不终日而气复如旧者,何也?此皆不知治本也。治本者何?内以疏其肝脏之邪,则气自息,如泻肝汤、龙荟丸之类是也。
腋漏
两腋下并手足心、阴股及囊,常如汗湿污衣,名曰腋漏,六物汤主之。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所属部分
腋,谓臂下胁上际也,属手厥阴心包络经。丹溪云:手足阴阳合生见证曰腋肿,谓手厥阴、足少阳也。
又属足厥阴肝经。灵枢曰: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
腋前属手太阴肺经,腋后属少阴心经,腋下属足厥阴肝经,下六寸属足太阴脾之大络。
(疒其)疬痈
或问项腋两乳旁结核,或两胯软肉处生肿块,何如?曰:是名(疒其)疬痈,属手少阳三焦经,其发缓慢,是冷证,非热证也。宜用回阳玉龙膏,热药敷贴,服内补十宣散、何首乌散、胜金丹选用。
腋发
《鬼遗》云:内疚疽,发两腋下及臂并两手掌中,振寒血热嗌干,饮多即呕,烦心悁悁,脉盛,六、七、八日诊如此,可汗;不汗死。
夹肢痈
或问肩膊下隙内生疽何如?曰:是名夹肢痈,属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络风热所致,宜服内托黄芪柴胡汤。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及紫金丹、胜金丹选用。老弱者,黄芪木香散、人参养荣汤、十全大补汤托之。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腋痈
腋痈俗称夹痈,此肝脾二经为患。肝经血滞,脾经气凝,其结为肿。初起皮色不变,漫肿无头,日久方疼,乃生寒热。此患难消,终必作脓。未破者,柴胡清肝汤。已破者,十全大补汤去肉桂加香附、陈皮。软肿胀痛者,针之膏贴。但此证首尾俱宜温补,忌用寒凉也。
方
散肿溃坚汤 治手足少阳经腋胁分生痈疽肿毒,马刀瘰疬,初起结硬如石,坚而不溃;或在足阳明经中所出;或已破及流脓水诸证,并皆治之。其服药多少,须要临病斟酌,量病人饮食多少,大便软硬,以意消息之。
柴胡梢四钱 草龙胆酒炒 黄蘗去粗皮,酒炒 知母酒浸,炒 (艹舌)蒌根酒洗 昆布洗去土 桔梗各半两 甘草根炙黄 京三棱酒炒 广莪朮酒洗,炒 连翘 当归各三钱 葛根 白芍药酒炒 川黄连各二钱 升麻六钱 黄芩梢八钱,一半酒洗炒,一半生用
右(口父)咀,每服六钱或七钱,水二盏,浸半日,煎一盏,去滓稍热服。脚高头低卧,每噙一口,作十次咽,服完依常卧,取药在胷中停留也。另攒半料作细末,蜜丸菉豆大,每服百丸,此汤留一口送下。结核加海藻半两炒,食后,量人虚实加减多少。服皆仿此例。
石灰散
【 《千金方》,下同】 治狐臭。
枫香一作沉香 丁香 熏陆香 青木香各二两 矾石四两 橘皮 阳起石各三两 石灰一升
右八味,治下筛,以绵作椽子粗如指,长四寸,展取药,使着椽上,以绢袋盛着腋下,先以布揩令痛,然后挟之。
狐臭方
辛夷 芎藭 细辛 杜蘅 藁本各二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醇苦酒渍一宿,煎取汁敷之。欲敷,取临卧时。以瘥为度。
又方 治狐臭。
青木香 附子 白灰各二两 矾石半两
右四味为散,着粉中,常粉之。
又方
【 《医学入门》】
硇砂五分 辰砂七分 白枯矾二钱 密陀僧 铜青 白附子各一钱
共为细末,用皂刺煎浓汁,调擦两胁下。夜静时,先用皂刺煎水洗净,然后擦药至一七;又将大甘草一两煎浓汁服之,外用甘遂末四钱,猪油调擦胁下,一日夜,拔出身内臭物;再将枯矾一两,蛤粉五钱,樟脑一钱为末,少许擦之,永去病根。
六物散 治漏腋,腋下手掌足心阴下股里,常如汗湿污衣。
干枸杞根 干蔷薇根 生甘草各二两 胡粉 商陆根 滑石各一两
右为末,以苦酒少许和涂,当微汗出,易衣更涂之,不过三次,便愈。或次年又发,依法再治愈。
乌龙丸
【 《古今医鉴》,下同】 治腋气神方。
冰片分半 当归酒洗 生地捣烂 枸杞子炒 石莲肉焙,各一两 白茯苓去皮,二两 莲蕊焙 丁香 木香 青木香 乳香 京墨各五钱
右为末,用陈米饭、荷叶包烧过捣烂,入地黄为丸,如黄豆大,麝香一分,黄酒化为衣,每服三四十丸,临卧,半饥半饱,用砂仁一二分炒,入黄酒内送下。妇人加乌药三钱酢炒,香附、米三钱童便炒。
收功后药
人参 当归 生地黄 滴乳香 没药 官桂 木香各一钱半 麝香八味,俱用酒浸过 青皮 陈皮 白芷 良姜 麻黄 米壳 甘草各一钱
右剉,水煎服。出汗,外用川椒、枯矾各一两为末,擦腋下。终身忌鳜鱼羊肉,始不再发。若去大小便,不可与女同厕。
秘传奇方 治体气。
大田螺一个 巴豆一枚,去壳 胆矾一豆许 麝香少许
右将螺用水养三日,去泥土,揭起螺靥,入矾、豆、麝在内,以线拴住,放磁器内,次日化成水。须五更时,将药以手自抹在腋下,不住手抹药,直候腹内欲行脏腑却住手。先要拣空地面,去大便,黑粪极臭,是其验也。以厚土盖之,不可令人知之。如不尽,再以药水抹之,又去大便,以日用后药擦之,永去病根。
擦体气方
枯矾一两 蛤粉五钱 樟脑一钱
右为末,每以少许擦之。
十香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腋气,含化令人遍体俱香。
沉香 木香 白檀香 零陵香 甘松去土 藿香 鸡舌香 肉豆蔻去壳 白芷 细辛 芎藭 槟榔 丁香各半两 龙脑 麝香各一钱
右为细末,再研,炼蜜和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不拘时,含化咽津,每日三五度。
五香丸 治口臭及腋臭,止肿痛,散血气。
丁香 藿香 青木香 豆蔻子 白芷 当归 桂心 零陵香各一两 甘松 香附子各一两 槟榔二枚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大豆,日三,夜一,时含之咽津。五日口内香,十日身香,二七日衣被香,三七日下风人闻香,四七日净洗手水落地香,五七日把他人手亦香。禁五辛臭气之物。
又方 治腋气臭于狐狸者。
枯白矾 黄丹各一两 青矾 铁粉 雄黄 腻粉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夜先以皂荚水洗,后用唾津调药涂之。
龙胆泻肝汤 治气郁热,腋气及腋下多汗。
龙胆草 生地黄 当归酒洗 木通 车前子 泽泻 甘草减半 栀子 黄芩各一钱
右水二钟,煎一钟,食后温服。
三神散
【 《直指方》】 擦腋气。
明矾,黄丹各一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频擦之。
蜘蛛散
【 《三因方》】 治狐臭不可近。
大蜘蛛一枚 轻粉一字
右以黄泥少加赤石脂,并盐杵为窝子,包裹蜘蛛于小火中煨干,渐加武火,煅通红,候冷,取蜘蛛细研,入轻粉和米酢调膏,临卧浴洗净,方擦腋下,来早洗下黑汁恶物为效。宜远僻处埋之,不可染人,不可穿旧时衣服,其旧衣俱重澣洗过。
净腋汤 治皮肤痒,腋下疮,背上疮,耳聋耳鸣。
麻黄去节 草豆蔻 防风 柴胡 黄芩酒洗 苍朮各一钱 桂枝 羌活各二钱 生甘草 桔梗 生地黄各五分 当归梢七分 红花少许 升麻半分 连翘一钱半
右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
回阳玉龙膏 治腋生(疒其)疬痈。
草乌头三两,炒 军姜二两,煨 香白芷不见火 赤芍药,南星煨,各一两 肉桂半两,不见火
右为细末,用热酒调涂。
金箍散 治前证。
川黄蘗刮去粗皮 芙蓉叶 紫花地丁各一斤 川白芨四斤 天花粉 白蔹各半斤
右为极细末,每用葱一把,捣碎,加蜂蜜少许再捣,取汁调匀,擦患处四面,空中出毒,干再用余汁润之以助药力。盖葱性能开腠理,善走诸经,发散风邪;蜜乃百花之精,润肌窍,解百毒,与葱相反,助诸药力。如葱汁不便,夏月用蜜水,冬月用蜜汤。
内托黄芪柴胡汤 治腋痈。
黄芪二钱 柴胡 土瓜根酒制 生地各一钱 羌活五分 连翘一钱二分 当归尾七分半 肉桂 黄蘗酒洗,各三分
右作一服,酒一盏,水三盏,煎至一盏,空心热服,一服愈。
何首乌散 治(疒其)疬痈。
何首乌 蔓荆子 石菖蒲 荆芥穗 甘菊花 枸杞子 苦参去芦 威灵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五钱,食后温酒调下,或茶清,或蜜水亦得。日进二服。
内补十宣散 治证同上。
人参 当归身 黄芪各二两 川芎 防风 厚朴 桔梗 官桂 甘草 白芷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加至六钱止。热酒调下,日数服,以多为妙。不饮酒者,用木香浓煎汤下,然不若酒力之胜也。许学士云:此方得于都下异人,济苦者不可胜数。陈无择谓此药在第四节服者非也。早服中病者,必消散。
人参养荣汤 治夹肢痈,并诸疮溃后,不能收敛,或气血原不足,不能收敛。若大疮愈后,多服之,不变他病。
白芍药一钱半 人参 陈皮留白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酒拌 白朮土炒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黄酒拌,蒸 五味子炒,杵 茯苓各七钱半 远志去心炒,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 治证同上。若血气不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壳、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 肉桂 地黄酒洗,蒸,焙 川芎 白朮炒 白芍药炒 茯苓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姜枣煎服。
千金内托散 治腋疽。
人参 当归身 香白芷 厚朴 防风 黄芪 川芎 生甘草 官桂 黄芩 白朮。
右水煎服。
黄矾丸 大能卫护内膜,驱解诸毒。
通明白矾一两 黄蜡七钱
右将蜡熔化,下蜜一匙,少温入矾,众手拌匀,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服下,日三服。未破内消,已破易合。蜡性实大肠,矾性解诸毒,故用之也。贵人加木香,富人加沉香,平人加紫苏叶,俱为末。
铁箍散 敷围肿毒。
贝母去心 白芷 苍耳草灰酢拌,晒干,各二两
右为细末,水调或香油调,贴疮上;或加龙骨二钱,尤妙。
胜金丹 治(疒其)疬痈,并一切毒。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半 穿山甲炙 全蝎泡,炙 天龙去头足炙,各三钱 白殭蚕炙去丝,五钱 蟾酥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各为细末,照秤分数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单方
腋下狐臭:用清水洗净,又用清酢浆洗净,微揩破,取赤铜屑和酢热揩之,甚验。
【 《外台秘要》】
又方:胡粉常粉之。或以胡粉三合,和牛脂煎稠涂之。
【 《千金方》】
又方:浆水洗净,油调蜜陀僧涂之。或用热蒸饼一个,切开,蜜陀僧掺末夹之。
【 《集简方》】
又方:古文钱十文,铁线穿烧,酢淬十次,入麝香,研末调涂。
【 《应急良方》】
又方:以田蠃水擦之效。
【 时珍】
又方:用石绿三钱,轻粉一钱,研细,浓酢调敷五次,断根。
【 《集元方》】
又方:胆矾半生半熟,入腻粉少许为末,每用半钱,以自然姜汁调涂,十分热痛乃止。数日一用,以愈为度。
【 《简易方》】
又方:矾石绢袋盛之,常粉腋下,甚妙。
【 许尧臣方】
腋下瘤瘿:用长柄苦壶卢,烧存性,研末搽之,以消为度。
腋臭阴湿,或作疮:青木香以好酢浸夹于腋下,或为末敷之。
【 《外台秘要》,下同】
狐臭:三年酽酢和石灰敷之。
又方:姜汁频涂绝根。
又方:马齿苋杵,以蜜和作团,纸裹,泥固半寸厚,日干,烧过研末,每以少许和蜜作饼。先以生布揩之,以药夹腋下,令极痛,久忍,然后以手巾勒两臂,日用一次,以瘥为度。
【 《千金方》】
又方:槲箬三升,切,水煮浓汁,洗毕,即以白苦瓠壳烟熏之,后用辛荑、细辛、杜蘅末酢浸一夜,敷之。
又方:用桔枸树凿孔,取汁一二碗,用青木香、东桃、西柳、七姓妇人乳一处煎一二沸,就热于五月五日鸡叫时洗了,将水放在十字路口,速回弗顾,即愈。只是他人先遇者,必带去也。桔枸树,即梨枣树也。
【 《易简方》】
又方:大田螺一个,入麝香三分在内,埋露地,七七日取出。将患处洗拭,以墨涂上,再洗,看有墨处是患窍,以螺汁点之,三五次即瘥。
又方:鸡子两枚,煮熟去壳热夹,待冷弃之三叉路口,勿回顾,如此三次效。
【 《肘后方》】
一方:用蝙蝠一个,以赤石子末半两,涂遍,黄泥包固,晒干,煅存性,以田螺水调涂腋下,待毒气上冲,急服下药,行一二次妙。
【 《乾坤秘韫》】
又方:夜明砂末,豉汁调。
又方:自己小便,乘热洗两腋下,日洗数次,久则自愈。
【 《集简方》】
又方:用自己唾擦腋下数过,以指甲去其垢,用热水洗手数遍,如此十余日则愈。
又方:伏龙肝末频敷之。
【 《千金方》】
又方:用铜矿石磨汁涂之。
【 《唐本草》】
又方:黄丹入轻粉唾调,频掺之。
【 《普济方》】
又方:用镜上绿,同五倍子末等分为末,米泔洗后敷之。
【 时珍】 铁落,裹,以熨腋下,疗狐臭有验。
【 苏恭】
又方:水银、胡粉等分,以面脂和,频掺之。
【 《千金方》】
又方:用龙眼核六枚,同胡椒二七枚,研,遇汗出即擦之。
【 时珍】
治腋漏方:用络石,一名木馒头,煎汤洗腋及手足阴处,再以密陀僧末敷之,三日愈。
【 《纲目》】
狐臭:青矾、枯白矾各一两,古文钱十四文,白梅七个,搥碎于磁器内,盛水一大盏,浸半日,先洗净腋下,将药水时时涂之。
【 《奇效良方》】
又方:飞黄丹、密陀僧、枯矾,以蒸饼,蘸药擦之。
【 《丹溪心法》】
又方:枯矾、蛤粉、轻粉、密陀僧、麝香各等分,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擦之。
【 《奇效良方》】
治阴汗鸦臭,两腋下臭,不可与人同行:白矾、密陀僧、黄丹各二钱半,麝香五分,于乳钵内研如飞尘,以酢于手心内调药末搽腋下,经两时辰许,却以香白芷煎汤洗之,一日用一次。
治腋下臭,神效。密陀僧四两,白矾枯过二两,轻粉三钱,共为细末,擦两腋下,擦至半月见效,一月痊愈。
又方:密陀僧一两,白矾七钱,硇砂、麝香各少许。
右为细末,先用皂角煎汤,洗后敷上。
又方:用白矾飞过,不拘多少。临卧时,以纸衬卓上,伸手托壁柱上,以药干揩,令腋下十分热痛,两腋揩遍,先于日中将所著上截衣服,用灰汁净洗,又泡去衣袖中臭气,皆无气息如新衣方可着。若洗,气息不断,枉用其药。大概药无不验,多是衣服再作气,故不能断根。
又方:辛夷、细辛、芎藭、青木香各四分,四味治下筛,熏竟,粉之。
又方:五更时,取精猪肉二大片,以甘遂末一两拌之,挟腋下,至天明,以甘草一两,煎汤饮之,良久泻出秽物,须在荒野之外,恐秽气传人也。依法三五次即愈。其他蜜陀僧、胡粉之类,皆塞窍以治其末耳。
【 《回春》】
患腋臭者,耳内皆有油湿也。用大田螺一个,水中养之,候靥开,以巴豆肉一粒,针挑放在螺内,仰顿盏内,夏月一宿,冬则五六宿,自然成水,取搽腋下,绝根。
【 《丹溪心法》】
又方:先用胭脂涂腋下,其出狐臭之处黄色,就将前巴豆田螺去靥,掩于狐臭之上,绢帛勒紧,其狐臭从大便出,则绝根矣。
腋气除根方:先用刀削去腋毛,净,用白定粉水调搽敷患处,六七日后,看腋下有一黑点如针孔大,或如簪尖大,其气由此而出也。用笔点定,即用艾炷如米大,灸七枚。灸过攻心中痛,当用此方下之:青木香、丁香各三分,槟榔八分,檀香一钱,麝香少许,大黄三钱,水煎服,以下为度;不下,再加大黄二钱又服。
又方:石灰三升,银屑一升,一作铜屑。二味合和,绢囊盛,汗出粉之,妙。
又方:正旦以尿洗腋下,神妙。
又方:黄矾石烧令汁尽,治为末,绢袋盛,粉之即瘥。
针灸
《素问》曰:腋痈大热,刺足少阳五,刺而热不止,刺手心主三,刺手太阴经络者,大骨之会各三。
《灵枢》曰:痈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细而长,疏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其痈坚而不溃者,为马刀挟瘿,急治之。
《医学纲目》曰:《内经》刺腋肿有二法:其一取胆。经云:胆足少阳之脉所生病者,缺盆中肿痛,腋下肿,是也。其二取心。经云:心主手厥阴脉,是动则病手心热,腋肿,皆视虚实寒热陷下,施补泻疾留灸也。
医案
《本草纲目》曰:一府校老妪,右腋生一瘤,渐长至尺许,其状如长瓠子,久而溃烂。一方士教以用长柄药壶卢,烧存性研末搽之,遂出水消尽而愈。
《薛氏医案》曰:朱文鼎母因忿郁,腋下结一核,二十余年,因怒加肿痛,完谷不化,饮食少思。东垣云:泻利不止,饮食不入,此肠胃虚也。遂以六君子汤加砂仁、肉桂、干姜、肉豆蔻,泻虽止而脓清,疮口不合,气血俱虚也,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愈。
河南张承祖年踰二十,腋下患毒,十余日肿硬不溃,脉弱,时呕。予谓肿硬不溃脉弱乃阳气虚,呕吐少食乃胃气弱,先以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治之。彼曰:肿疡时呕,当作毒气攻心治之。溃疡时呕,当作阴虚补之。予曰:此丹溪大概言也。即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如肿赤痛甚,烦躁,脉实而呕为有余,当下之。肿硬不溃,脉弱而呕为不足,当补之。亦有痛伤胃气,或感寒邪秽气而呕者,虽肿疡尤当助胃壮气。彼执不信,饮攻伐药,愈病。复请诊,其脉弱微而发热。予谓热而脉静,脱血脉实,汗后脉躁,皆不治。后果殁。夫肿疡毒气内侵作呕,十有一二;溃疡湿气内侵作呕,十有八九,岂可混为一途?
一男子腋下患毒,欬逆不食,肠鸣切痛,四肢厥冷,脉细,以托里温中汤二剂顿愈,更以香砂六君子汤、二神丸而饮食顿进,以十全大补汤十余剂而敛。
一童子腋下患痈不敛,脓清,脉大,倦怠懒食,少寐自汗,口干,以内补黄芪汤及豆豉饼灸之,两月而愈。凡疮脓溃而清,或疮口不合,或聚肿不赤,肌寒肉冷,汗出色脱者,皆气血俱虚也,非补不可。
《证治准绳》曰:一人年踰五十,腋下患毒疮,口不合,右关脉数而渴,此胃火也,用竹叶黄芪汤而止,再用补气药而愈。尝治午后发渴或发热,用地骨皮散。
张通,北人,年踰四十,夏月腋下患毒,溃后不敛,脓出清稀,皮寒脉弱,肠鸣切痛,大便溏泄,食下即呕,此寒变而内陷也,宜大辛温之剂。遂以托里温中汤二贴,诸证悉退;更以六君加炮干姜、肉桂数剂,再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二
胁门
黄帝素问
脏气法时论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
【 注 病者,邪气实也。肝脉布胁肋,抵少腹,故两胁下痛引少腹。《灵枢经》曰:肝气实则怒。盖肝为将军之官而志怒,肝气郁而不舒故也。】
脉要精微论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
【 注 尺内,尺中也。两旁,两尺部之外旁也。季胁,两胁之下杪也。】
平人气象论
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
【 注 胁下主身半之中,腹中为形身之里,寸口脉沉而横,是外邪入于里阴之中,故主胁下腹中有横积也。】
五脏生成篇
腹满(月真)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
【 注 腹者,脾胃之郛郭也。腹满(月真)胀,邪薄于太阴、阳明之气分,太阴、阳明之支络贯膈,气分之邪,转入于经,是以连及支膈胠胁皆胀满也。】
热论
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胷胁痛而耳聋。
【 注 少阳之气,主枢主胆,胆气升则诸阳之气皆升,所谓因于寒,欲如运枢也。诸阳之气,从枢胁而出于肤表。太阳主表,阳明主肌,少阳主胷胁,胷胁痛而耳聋者,病在气而见有形之经证也。】
刺热篇
颧后为胁痛。
【 注 言色逆于颧后,是热邪乘胆,当为胁痛。】
欬论
肝欬之状,欬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
【 注 肝脉布胁肋上注肺,故欬则两胁下痛。不可转者,不可以俛仰也。】
脾欬之状,欬则右胁下痛,阴阴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欬剧。
【 注 脾脏居右,故欬则右胁下痛。脾气上通于肺,肺之俞在肩背,故阴阴引于肩背也。】
举痛论
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濇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
【 注 肝主血,故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则血濇脉急。肝脉布胁肋,循阴器,故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
腹中论
帝曰:有病胷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
【 注 血虚脱则肝气大伤。胷胁支满者,肝虚而胀满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伤,故妨于食。肝臭臊,肺臭腥,肝肺两虚,是以病至则先闻腥臊臭也。肺气虚,出清液,肝脏虚,先唾血也。不能充肤热肉,则四肢冷。肝开窍于目,故目眩也。肝主疏泄,时时前后血者,肝无所藏而虚泄矣。大脱血则伤肝,肝伤在女子则月事衰少不来矣。醉以入房,在男子则伤精,精伤则无从而化赤矣。气生于精血,精血虚脱则气竭矣。】
厥论
少阳之厥,则暴聋胁痛。
【 注 少阳之脉,循胷过季胁,故逆则胁痛。】
奇病论
帝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定息,故肺之积曰息奔,在本经曰息积。积者,渐积而成,是以二三岁不已。夫肝肺之积,皆主胁下满。积在肝则妨于食,此积在肺故不妨于食也。此病腹中有形,不可灸刺。凡积当日用导引之功,调和之药,二者并行,斯病可愈。若止用药而不导引,则药不能以独治也。】
脉解论
少阳所谓心胁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
【 注 九月少阴心脏主气,少阳为君火之相,故至九月而为心之表,其气更盛。然此时阳气尽归于下,而阴气正盛,君相之火,为时所遏,故心胁痛也。】
气穴论
脉满起斜出尻脉,络胷胁,支心贯膈,上肩,加天突,斜下肩,交十椎下。
【 注 督之大络,名曰长强,挟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经脉满则转溢于大络,故督脉满则斜出于尻脉。盖督脉之别,斜出于尻,络胷胁也。其络支心贯膈上肩胛,而与任脉交会于天突,复斜下肩,而与督脉交合于十椎下间,故胷背相控而痛。】
缪刺论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胷胁支满。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肩痛。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
四时刺逆从论
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
标本病传论
心病先心痛,一日而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欬者,一日而之肺;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此皆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
肺病喘欬,三日而胁支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 注 肺病喘欬者,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则胁支满痛;一日而之脾,则身重体痛;五日而之胃,则胀。再十日不已,死。夫冬气收藏,夏气浮长。日出,气始生之时;日入,气收引之时。肺主气,故终于气之出入也。】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先发于肝,则头目眩,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少腹痛。三日不已,死。夏早食,寅卯之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者,申酉之时,金气旺而木气绝也。】
气交变大论
岁木太过,化气不政,生气独治,民病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
【 注 化气,土气也。风木太过,是以化气不能章其政令。生气,木气也。反胁痛而吐甚者,淫极而反招损也。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肝气虚故吐甚也。冲阳,胃脉也。木淫而土气已绝,故为不治之死证。】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痛,胷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甚则喘欬逆气,肩背痛。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干凋陨,病反暴痛,胠胁不可反侧,欬逆,甚而血溢。
【 注 诸庚之岁,金运太过,燥气流行,则肝木受病,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支满。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而火气来复也。肺俞在肩背,故肩背痛。】
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民病中清,胠胁痛。
【 注 中清者,清凉之气乘于中,而中气冷也。胁痛,肝木病也。】
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
【 注 木不及,则金当胜之。如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此各守四时之本位,无胜无复,乃气之和者也。如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铄之复。其灾眚当主于东方,其脏在肝,其病内舍胠胁。胠胁为肝之分,外在关节,以肝主筋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胷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
【 注 六癸之岁,火运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所谓寒胜为痛痹也。太阳主筋,屈不能伸者,其病在筋,阳气虚,不能养筋故也。太阳气之为病,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别,是为踝厥。】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
【 注 水不胜火,则火有明显之德化矣。无胜则无复,冬得以章其寒肃之政令矣。不时,四时也。埃昏大雨之复,土复水也。其灾眚当主在南方,其脏为心,其病内舍膺胁。】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铄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 注 光显郁蒸,火之化也。膺胷之内,肺之分也。胁内,乃云门、天府之分,肺脉之所出。肩背,肺俞之分。皮毛,肺所主也。】
五常政大论
阳明司天,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
少阴司天,胁痛善太息。
【 注 少阴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故地乃燥,凄沧数至,凡此皆肝胆之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少阳司天之政,寅申之纪也。壬寅壬申,其病掉眩,支胁惊骇。
【 注 壬主木运太过,寅申少阳司天,厥阴在泉,运气与太阳太角相同,但其病少异,盖木与水土相合,其病即在血分,木与风火相合,其病乃在气分。本经曰:诸风眩掉,皆属于肝。又曰: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
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初之气,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欬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 注 初之间气,乃少阴君火,血溢目赤,欬逆肤疮等证,皆风火之为病也。】
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终之气,燥令行,病生皮腠,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
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
火郁之发,民病胁腹胷背(月真)膹胪胀。
土郁之发,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
【 注 诸证皆感土气而发。】
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 注 厥阴在泉,寅申岁也。脾是动则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诸证。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俱重,盖木淫而土病也。】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乃足少阳病。】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火行其政,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尺泽绝,死不治。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少阴之火,发于阴中,故为怫热。民病胷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肺受火热而津液不生也。尺泽,肺之合穴脉也。肺气已绝,故死不治。】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
【 注 厥阴司天,已亥岁也。胃脘痛,上支两胁,饮食不下,皆脾经之病。盖风木淫胜,故病本于脾。冲阳,足阳明胃脉,在足跗上动脉应手。胃气已绝,故死不治。】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左胠胁痛,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左胠胁痛,肝经之病。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民病腋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所谓动气知其脏也。
【 注 寒气反至者,谓太阳为诸阳之首,即君火之阳,然本于在下之寒水,今寒气反从上而至,是上下皆寒,而太阳运居于中,故曰运火炎烈。夫寒临于上,如阳能胜之,即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病热,乃病反其本,得标之病矣。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此太阳从本从标,寒热更胜之气也。水火寒热交争,而神门脉绝,心气灭矣。神门,心之俞穴,在手掌后锐骨端动脉应手。故所谓候脉之动气,则知其五脏之存亡矣。】
厥阴之胜,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
【 注 胠胁气并,肝气聚也。化而为热,小便黄赤,木淫而生火也。风木气胜则脾胃受伤,故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
【 注 阴湿之气淫于外,则火气内郁而疮疡于中;湿热之气,流散于外,则及于风木,而病在胠胁。】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
【 注 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病生胠胁,气归于左。
【 注 病生胠胁,气归于左者,金乘木也。】
厥阴司天,主胜则胷胁痛。
【 注 胷胁痛者,肝经之脉布胷胁也。】
少阴司天,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
【 注 主胜则心热烦躁者,君相二火之气胜也。甚则胁痛支满者,厥阴之初气胜也。盖君火司岁,故先火胜,而甚则及于厥阴。】
少阴在泉,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
【 注 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五之主气,乃阳明燥金,客气乃厥阴风木。众痹者,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膈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乃阳明之气,乘于厥阴之经也。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客气乃太阳寒水,汗乃阴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四逆而起者,土气上逆也。以土胜水,是以津液不藏而汗出于表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
肝脉微急,为肥气在胁下,若覆杯。
本神篇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妄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 注 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盖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志伤则不能处事精详矣。瞻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脏气伤则腑志亦不正而无决断矣。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
经脉篇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胷中,循胷中出胁。是动则病胷胁支满。
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是主骨所生病者,缺盆中肿痛,胁下肿,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属胆,故主骨所生病者,为缺盆腋下胷胁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血脉留滞则为马刀侠瘿,阳加于阴则为汗出,阳逆于下则为振寒。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肝足厥阴之脉,挟胃属肝络胆,布胁肋。
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下三寸,布胷胁。
经别篇
足少阳之别,入季胁之间。
经筋篇
足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其直者上乘(月少)季胁,上走胁前廉,其病即上乘(月少)季胁痛。
足阳明之筋,上循胁属脊。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
骨度篇
腋以下至季胁,长一尺二寸。季胁以下至髀枢,长六寸。
【 注 肋下臑内为腋,胁骨之下为季胁。自腋以下至季胁,计长一尺二寸。捷骨之下为髀枢,一名髀厌,在臀之两旁,即足少阳之环跳穴处。自季胁以下至髀枢,计长六寸。】
胀论
肝胀者,胁下满而痛引小腹。胆胀者,胁下痛胀,口中苦,善太息。
本脏篇
肺高则上气,肩息欬;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
【 注 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欬也。贲乃胃脘之贲门,在胃之上口。下则肺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胁下乃肺脉所出之云门、中府处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 注 肝居胁下,故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也。肝坚则脏安难伤,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脾大则苦凑(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
【 注 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杪,故大则苦凑(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也。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
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胷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 注 骹者,胷胁交分之扁骨,膈前连于胷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胷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
论勇篇
怯士者胁下空。
【 注 胁下空,肝胆之体质弱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东北方来,名曰凶风。其伤人也,内舍于大肠,外在于两胁腋骨下及肢节。
九针论
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
【 注 胁主外内出入之枢,故主春秋二分。】
痈疽篇
痈发于胁,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剉薐、翘草根各一升,以水一斗六升煮之,竭,为取三升,则强饮厚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已。
【 注 胁在腋之下,肺肝之部分也。此亦发于皮肤,故名曰败疵。夫肺主气,肝主血,女子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此因气血不调而生,故为女子之病。其病大痈脓治之者,谓如治大痈之法以灸之也。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是虽名败疽,而不至于腐肉烂筋伤骨矣。薐乃水草,翘,连翘也。剉二草根各一升煮之,强饮厚衣,坐釜上令汗出,至足乃已。盖水草能清热发汗,翘能解毒也。】
扁鹊难经
积聚满痛
十八难曰:人病诊在右胁有积气,得肺脉结。脉结甚则积甚,结微则积微。
【 注 结为积聚之脉,肺脉见结,知右胁有积气。右胁,肺部也。积气有微甚,脉从而应之。】
诊不得肺脉而右胁有积气者,何也?然,肺脉虽不见,右手脉当沉伏。
【 注 肺脉虽不见结,右手脉当见沉伏。沉伏亦积聚脉,右手所以候里也。】
五十六难曰: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欬发肺壅,以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传肺,肺当传肝,肝以春适王,王者不受邪,肺复欲还心,心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息贲以春甲乙日得之。
【 注 息贲,或息或贲也。右胁肺之部分,肺主皮毛,故洒淅寒热。或谓脏病止而移,今肺积或息或贲何也?然或息或贲,非居处无常如腑病也,特以肺主气,故其病有时而动息尔。肾亦主气,故贲豚亦然。】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痛满
胷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胷,胷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
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
寸口脉弦者,即胁下拘急而痛,其人啬啬恶寒也。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
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肝中风者,头瞤,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
问曰:病有积、有聚、有(上殸下禾)气,何谓也?师曰: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展转痛移为可治。(上殸下禾)气者,胁下痛,按之则愈,复发为(上殸下禾)气。
水在肝,胁下支满,嚏而痛。
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欬嗽则辄已。
心下有痰饮,胷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痛满
肝脉实而微,则为不足,病在内;不及,则令人胷胁胀满大。凡肝实引两胁下痛,喜怒;虚则如人将捕之。其气逆,则头痛耳聋颊赤。其脉沉而急,浮而急亦然。主胁支满,小便难,头痛眼眩。其脉微急,气在胁下。肝虚冷则胁下坚痛,目盲臂痛,发寒如疟状,不欲食。
脾正热则面黄目赤,胁痛满。
胃寒则腹中痛,痛甚则腹胁胀满,吐呕,不入食,当心上下不通,恶闻食臭,嫌人语,振寒,喜伸欠。
肺有积则胁痛,虚则力乏,喘促,右胁胀,语言气短。
上焦实热,则腹胀胁肋痛。
死候
面色黑胁满者,不能反侧者,死。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痛属肝实热
左手关上脉阴实者,足厥阴经也。病苦心下坚满,常两胁痛,息忿忿如怒状,名曰肝实热也。
满属肝虚寒
左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厥阴经也。病苦胁下坚,寒热,腹满不欲饮食,腹胀,悒悒不乐,妇人月经不利,腰腹痛,名曰肝虚寒也。
活人书
【 宋?朱肱】
痛满
伤寒三四日,胷胁痛而耳聋,或口苦舌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尺寸脉俱弦,此足少阳胆经受病也。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可吐下,其脉弦紧者,小柴胡汤主之。
病身凉汗出,两胁疼痛或干呕,此十枣汤证也。
大抵胁下痛者,此为有饮,须分表里。干呕微利,发热而欬为表有水,小青龙汤加芫花主之。身体凉,表证罢,干呕而胁下痛为里有水,十枣汤主之。十枣汤非小青龙汤之比,须量人虚实,不可妄投。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内丹
内丹者,从胁下至腰下肿发赤色,名曰内丹。如早觉可治,至腰便不可治。其病多大小便不通,似有不过三日而飞遍身青黑色而死。用救急丹酢磨傅内丹处,更服连翘败毒散。
上下肋痈
此证乃肝经寒热不调,风湿伏于肠胃,结成痈毒,发出皮肤,为恶证。用败毒流气散,后服内托流气饮。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胀满
伤寒胷胁满,何以明之?胷胁满者,谓胷膈气塞满闷也,非心下满者也。胁满者,谓胁肋下气胀(月真)满也,非腹满者也。邪气自表传里,必先自胷膈以次经心胁而入胃。邪气入胃,为入腑也,是以胷满多带表证。胁满者,当半表半里证也。经曰:下后脉促胷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又曰: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胷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是胷满属表而须发汗者也。盖胷中至表犹近也,及胁者则更不言发汗,但和解而已。经曰:设胷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又曰:胷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脉沉紧者,小柴胡汤主之。是知胁满属半表半里明矣。大抵胷胁满以邪气初入里未停留,为实,气郁积而不行,致生满也,和解斯可矣。若邪气留于胷中,聚而为实者,非涌吐则不可已。故华佗曰:四日在胷,吐之则愈。是邪气已收敛而不散漫者,则可吐之。《内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病在胷膈之上为高,越之为吐也。经曰:病在胷中当吐之,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胷中窒者,则以栀子豉汤吐之。若胷中痞鞕,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胷中有寒也,则以瓜蒂散吐之。二者均是吐剂,栀子豉汤吐胷中虚烦客热也,瓜蒂散吐胷中痰实宿寒也。若能审明药剂之轻重,辨别邪气之浅深,对证投汤,不为效者,未之有也。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痛满
夫一切沉积水气,两胁刺痛,中满不能食,头目眩者,可用茶调散涌讫冷涎一二升,次服七宣丸则愈矣。木香槟榔丸、导饮丸亦妙,不可用巴豆、银粉等药。
癖积两胁刺痛,三棱、广荗之类,甚者甘遂、蝎梢。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痛满
肝木妄行,胷胁痛,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多怒,四肢满闷,淋溲便难,转筋,腹中急痛,此所不胜乘土也。足少阳胆经行身之侧,在太阳、阳明之间,病则往来寒热,口苦,胷胁痛,只宜和解。且胆者无出无入,又主发生之气,下则犯太阳,汗则犯阳明,利小便则使生发之气,反陷入阴中也。
如胁下痛或缩急,乃脾胃虚弱也,黄芪人参汤加柴胡二分或三分。
如饮食劳倦伤脾胃,致胁下痛或急缩者,俱宜补中益气汤加柴胡。
如脾胃为暑所伤,致胁下急或痛甚,俱宜清暑益气汤加柴胡、甘草。
妇人先病恶寒,手足冷,全不发热,脉八至,两脉微痛,治者便作少阳治之。或曰:是则然矣,论犹未也。无寒热,无胁痛,当作何经治?或者不敢对。恶寒为太阳,脉八至且作阳治,当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治此者,少阳也。若曰脉八至作相火,亦少阳也,兼又从内而之外也,是又当先少阳也。此不必论两胁痛与不痛,脉弦与不弦,便当作少阳治之。
或问曰:伤寒杂证一体,若误下之,甚者变大。答曰:非一体也。伤寒误下,变无定体;杂病误下,变有定体。何以然?伤寒自外而入阳也,阳主动。杂病自内而出阴也,阴主静。动者犯之,其变无穷;静者犯之,其变止痞与腹胁痛而已。故变无穷为重,痞与腹胁痛者为轻也。
胁热
内伤手足不和,两胁俱热,知先少阳也。从内之外者,先有形也。
两胁肌热,脉浮弦者,柴胡饮子。
寅申发热,两胁不盛,亦为柴胡证。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胁鸣
胷胁间辘辘有声,此痰之为患。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
痛满
胁痛,有肝火盛,有木气实,有死血,有痰流注,有肝急之分。
肝木气实,因怒大逆,肝气郁甚,谋虑不决,风中于肝,皆使木气大实,故火盛肝气急也。
木气实,用苍朮、川芎、青皮、当归之类。
痛甚者肝火盛,以当归龙荟丸姜汁下,是泻火之要药。
胁痛有死血,因死血停留于肝,攻于胁下而痛,痛则自两胁甚,按之益甚也。死血,用桃仁、红花、川芎。
胁痛有瘀血,行气药中加桃仁不去尖,并香附之类。
痰流注,以二陈汤加南星、苍朮、川芎。
肝苦急,急食辛以散之,用抚芎、川芎、苍朮。血病入血药中行血。
治欬嗽胁痛,以二陈汤加南星、香附、青皮、青黛,入姜汁。
有火盛者,当伐肝木。
左金丸,治肝火胁痛。
有气郁而胷胁痛者,看其脉沉濇,当作郁治,宜香附童便浸,苍朮米泔浸,抚芎。
痛而不得伸舒者,蜜丸龙荟丸最快。
控涎丹,治一身气痛胁痛。痰挟死血,加桃仁泥丸服。
右胁痛,用推气散,出严氏方。
左胁痛,用前药为君加柴胡,或小柴胡亦可治。
胁下痛,发寒热,小柴胡。
肥白人因气虚而发寒热,胁下痛者,补虚用参、芪,退热用柴胡、黄芩,调气止痛用青木香、青皮。
瘦人胁下痛,发寒热,多怒者,必有瘀血,宜桃仁、当归、红花、柴胡、青皮、大黄、栀子、草龙胆。
嗽而胁下痛,宜疏肝气,以青皮挟痰药,实者白芥子之类,在后以二陈汤加南星、香附、青黛、青皮、姜汁。
凡胁痛者,多是肝木有余也,宜用小柴胡加青皮、川芎、芍药、草龙胆。甚者煎成正药,入青黛、麝香。
痰流注者,本方倍半夏,加橘红、南星、苍白朮、茯苓、川芎之类。气实脉滑有力,十枣汤最佳。
瘀血作痛者,小柴胡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乳香、没药煎服。痛甚而元气壮实者,桃仁承气汤下之而愈。性气多怒之人,时常腹胁作痛者,小柴胡加川芎、芍药、青皮之类煎服。甚者以煎药送下当归龙荟丸,甚效甚速。
青皮乃肝胆二经之药,人多怒,胁下有郁积,固宜用此以解之。若二经之气不足,则当先补血,少用青皮可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三
胁门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胁痛治法
诸胁痛各有所感,若止是冷气作楚,与颠仆闪挫,宜和气饮及乌药顺气散;或浓煎葱白汤,下枳壳散。
左右胁有气块而痛者,此是积聚停饮胁痛,本事方面丸最佳。
曾有人胁痛连膈,进诸气药,并自大便导者,其痛殊甚,后用辛热补剂,下黑锡丹方愈。此乃虚冷作痛,愈陈而愈虚耳。胁痛病在肝胆。伤寒胁痛属少阳经,合用小柴胡汤。痛甚而不大便者,于内加枳壳。若寻常胁痛,不系正伤寒时,身体带微热者,本事方中枳壳煮散,用枳壳、桔梗、细辛、川芎、防风各四分,干葛钱半,甘草一钱。若只是胁痛,别无杂证,其痛在左,为肝经受邪,宜用川芎、枳壳、甘草;其痛在右,为肝经移病于肺,宜用片姜黄、枳壳、桂心、甘草。此二方出严氏《济生续集》,加减在人。又有肝胆经停痰伏饮,或一边胁痛,宜用严氏导痰汤;痰结成癖,间进半硫丸。盖枳壳乃治胁痛的剂,所以诸方中皆不可少。曾见潘子先说,有人胁痛,下青龙汤,痛止兼嗽得可,此其痛必在右胁故也。灼然知是寒气作痛,枳实理中汤为宜。戴复庵云:腹内诸般冷痛,一个枳实理中汤加减,作无限用。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运气为痛
运气胁痛者,乡境皆病胁痛也。其证有二:其一,风木胁肝气实而痛。经云:厥阴所致为胁痛。又云: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两胁里急支满。又云: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风胜乃摇,候乃大温,其病胁痛。治以凉剂得痊也。
其二,燥金攻肝虚而痛。经云:少阳所至为胁痛。又云: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胁痛。又云:少阴司天,地乃燥,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又云: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清胠胁痛。治以温剂得痊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胀痛
痰走于肝,则眩运不仁,胁肋胀痛。
吐利转筋,胁下痛,脉弦者,木克土也。用平胃散加木瓜,或建中加柴胡、木瓜。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痛分左右
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左肝阳血阴,右肺阴气阳。实者,肝气实也,痛则手足烦躁不安卧,小柴胡汤加芎、归、白芍、苍朮、青皮、龙胆草,或单黄连丸。虚者,肝血虚也,痛则悠悠不止,目(目巟)(目巟),耳无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四物汤加柴胡梢,或五积散去麻黄加青木香、青皮。虚甚成损,胁下常一点痛不止者,名干胁痛,甚危,八物汤加木香、青皮、桂心。有火去桂加山栀,或吴萸水炒黄连。
左痛属怒火死血
大怒气逆,及谋虑不决,或外感风邪,皆令肝火动甚,胁痛难忍,古萸连丸、当归龙荟丸。轻者小柴胡加黄连、牡蛎、枳壳。
瘀血必归肝经,夜痛或午发者是,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乳、没。痛甚者,古枳芎散。便坚黑者,桃仁承气汤或泻青丸。皮痛吐血者,热伤肝也,小柴胡汤加芎、归、生地,外用韭菜熨胁,及琥珀膏贴。
右痛属食痰七情
食积,胁下如杠梗起一条作痛,神保丸,枳实煎汤下;轻者保和丸。
痰饮流注肝经,喘欬引痛者,二陈加南星、苍朮、川芎、柴胡、白芥子,或入青黛少许、姜汁二匙;痰甚者,控涎丹。如胷背胁痛喘急妨闷者,瓜蒌实丸。
饮水停滞,胁下如撞痛者,浓煎葱白汤,调枳壳煮散;甚者用伤寒水证治法。
七情凝滞,如有物刺痛,气促呕吐者,分气紫苏饮、流气饮子、调中顺气丸。郁气挟食,连乳痛者,推气散、盐煎散。悲衰伤者,枳壳煮散、四味枳实散、一块气丸。素有郁者,越鞠丸。
两胁痛
湿热甚则两胁痛,当归龙荟丸,诸胁痛皆效。如痛不可舒伸者,用此丸二钱半,加姜黄、桃仁各五钱,蜜丸或煎服。外感胁痛寒热者,小柴胡加枳、梗。
久痛不已
胁痛二三年不已者,乃胶痰瘀结成积块,肝积肥气,肺积息贲,发作有时,虽皆肝木有余,亦不可峻攻,宜枳朮丸加官桂、陈皮、桔梗,甘草,蜜丸服;或复元通圣散。
胀满
胁满,非腹中满也,乃胁肋下胀满,半表半里之间,多耳聋干呕,寒热往来,默默不欲食,少阳所主,小柴胡汤和之。如太阳未罢项强者,小柴胡加干葛;阳明便闭舌胎者,柴梗汤;挟痰热者,柴梗半夏汤。
胁生痈(疒其)
胁痈一样忌补虚,初起神效瓜蒌汤,或柴胡清肝汤。盖胷胁肝心火盛,虚中有热,决不敢投阳药;溃后方敢清热托里,兼滋肾水。悞投热药,易伤骨膜,慎之!
胁(疒其),用鸡屎黏捣烂,入盐少许,酢和敷之,消肿止痛。脓成者,敷之即安。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痛证
夫胁痛者,厥阴肝经为病也,有内因外因之分,治之当以散结顺气,化痰和血为主,平其肝而导其气,则无有不愈矣。
死血作痛,用桃仁去皮留尖,红花酒拌焙干,川芎、香附童便浸,青皮,水煎服。
凡胁痛用青皮,必须用酢炒过,煎服、末服并佳。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痛满总论
《素问》脏气法时论曰:肝病两胁痛引少腹,善怒,何谓也?夫厥阴脉自足而上,环阴器,抵少腹,又上贯肝膈,布胁肋,故两胁下痛引少腹。刺热篇云:肝热亦令胁痛,手足躁不得安卧。欬论云:肝欬之状,欬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脾欬之状,欬则右胠下痛,阴阴引肩背。胠亦胁也。举痛论:寒气客于厥阴之脉,故胁引少腹而痛。以岁运论之,岁木太过,金反胜之则胁痛;岁火太过,水反胜之,胷中痛,胁支满痛;岁金太过,病两胁下少腹痛;木胜金复,则胷胁暴痛,下引少腹。六元正纪曰: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至真要大论曰:阳明在泉,心胁痛,不能反侧。缪刺篇云: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出。邪客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标本论曰:心病先心痛,一日欬传肺,三日肺传肝,胁支痛而满,肝病头目眩,胁支满痛也。且夫左右胁者,阴阳之道路也,故肝生于左,肺藏于右,以左属肝而藏血,肝阳也,血阴也,乃为外阳而内阴也。右属肺而主气,肺阴也,气阳也,乃为外阴而内阳也。或谓肝血蓄于左胁作块而痛者,为肝积,名肥气也。肺气郁于右胁,痞硬而痛,欬喘,为肺积,名息贲也。而脾所系于右,其经湿胜,故痰饮湿能令胁痛,病则入于右。左胁痛者,多因留血而作;右胁痛者,悉是痰饮气郁病者。岂可一概而言哉?论病之由,当分外之六淫,内伤外感,与夫怒伤肝,悲哀结,饮食过度,冷热失调,颠仆伤形者,或因痰积流注于右,与血相搏,皆能为痛。张仲景论伤寒少阳耳聋胁痛甚者,此是肝胆之气,郁而作痛。且胁痛之病,诸经论之详矣。其脉弦濇者顺,洪大者逆。治法当推其岁气,分其左右,辨其气血痰积,量其形证虚实,用药施治,无不取效而收十全之功矣。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痛属肝胆
方书悉指胁痛属肝,固是。然少阳胆经脉,循胁络耳,故伤寒邪在少阳,则耳聋胁痛是也。柴胡亦胆经药,常见口吐苦水,胁痛寒热,用猪胆汁炒黄连,入小柴胡屡验,是胆家有火也。若夫谋虑不决,不眠辛苦,胆气伤而作痛,用归、芍、人参、麦冬、茯神、熟酸枣仁,有火加元参,乃胆虚而胁痛也。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伤寒满痛
伤寒胷膈满者,乃腹间气塞满闷也,非心下满。胁满者,乃胁肋下胀满也,非腹中满。盖邪证传里,必先胷以至心腹入胃,是以胷满多带表证,宜微汗之。惟胁满多带半表半里,小柴胡加枳、桔和之。胷中痰实者涌之。如胷中结实,燥渴大便秘者,下之,大陷胷汤可也。
少阳证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是足少阳胆经受证。假如先起恶寒身热,耳聋胁痛者,本病;已后呕而舌干口苦者,标病。缘胆无出入,病在半表半里之间,止宜小柴胡一汤加减,和解表里治之,再无别汤。本方自有加减法。此经有三禁,不可汗、下、吐也。若治之得法,有何坏证?常须识此,宜当审焉。
胷胁俱满,或胁下硬痛,或呕吐舌上白胎,或不大便,并属小柴胡汤。
伤寒五七日往来寒热,胷胁苦满,默默不饮食,心烦喜呕,或胁下痞硬,柴胡加牡蛎汤。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痛有左血右痰之分
或问胁痛从肝治,复有可言者乎?曰:肝病内舍胠胁而胁痛也,则何异于心肺内舍膺胁而痛者哉?若谓肝实病而胠胁痛也,则何异于肝木不及、阳明所胜之胠胁痛者哉?若谓由是厥阴肝经所过而痛也,则何异于足少阳、手心主所过而胁痛者哉?若谓独经脉挟邪而痛也,则何异于经筋所过而痛者哉?岂执一说而可已乎?非察色按脉,遍识各经气变,虽在一病之中,而辨其异状者,卒不能也。且夫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是故肝生于左,肺藏于右。所以左属肝,肝藏血,肝阳也,血阴也,乃外阳而内阴也;右属肺,肺主气,肺阴也,气阳也,外阴而内阳也。由阴阳互藏,其左胁多因留血作痛,右胁悉是痰积作痛,其两胁之病,又可一概而言乎?若论其致病之邪,凡外之六淫,内之七情劳役饮食,皆足以致痰气积血之病。虽然,痰气固亦有流注于左者,然必与血相搏而痛,不似右胁之痛无关于血也。
胁疽
《鬼遗》云:两肋起疽,名为发肋。初肿盛至十数日,不穴,攻即肿大如杯碗,高如鏊背,痛彻内肠绞刺,左边患应右边痛,右边患应左边痛。惟有此处多是内毒却入,攻而死者多。人有斯患,急以针刺出脓血,则免内攻伤内矣。
或问胁上生疽何如?曰:是名胁疽,属手厥阴心包络、足厥阴肝火热毒怒气相并而作。活命饮加柴胡、紫金丹、乌金散选用。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此证宜速治,不然溃烂不敛,多致危困。
内发丹毒
或问胁下至腰胯间肿痛,赤色如霞,何如?曰:此名内发丹毒,治之稍缓,毒攻于内,呕哕昏迷,胷腹(月真)胀者,死。二便不通,遍身青紫者死。急砭出恶血,服防风通圣散去白朮、甘草,紫金丹、胜金丹汗之。服汗剂,得汗则生,无汗则死。呕吐不食,讝语者死。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胁痈
胁痈,多从郁怒肝火发之者,肥胖内实者鲜此证。初起,宜栀子清肝汤、柴胡清肝汤,解郁泻火。已成者,托里消毒散加青皮、香附。脓已成者,即针之,勿伤内膜。已破,八珍汤加丹皮、山萸、泽泻,兼滋肾水。又虚劳所得者,破流臭败稀脓,补托不应者,必死。
医方考
【 明?吴昆】
疼痛方论
胁者,肝胆之区也。肝为尽阴,胆无别窍,怒之则气无所泄,郁之则火无所越,故病证恒多。今考名方三首,示大概尔。
左胁作痛者,抑青丸主之。夫肝东方木也,南面而立,则左为东矣,故左胁为肝之部位。所以痛者,木气实也。木欲实,金当平之,以黄连泻去心火,使金无所畏,自足以平肝,故曰抑青。此古人实则泻其子,治之以其所不胜也。
两胁作痛者,小柴胡汤主之。盖少阳胆经行于两胁,故两胁作痛责之少阳。是方也,柴胡味辛而气温,辛者金之味,故足以平木,温者春之气,故足以入少阳。佐以黄芩,泻其实也;佐以半夏,破其滞也。而必用夫人参、甘草者,恐木病传脾而先实其土也;用夫生姜、大枣者,调其营卫,不令经气壅滞也。
肝气胁痛,严氏推气散主之。盖肝藏血而主怒,故病则气血俱病。越人云:东方常实,实则可以泻矣。故用枳壳破其气,姜黄利其郁,桂心能引二物至于痛处。又曰:木得桂而柔,以故用之。乃甘草者,取其和缓之气,以调肝木之急耳。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痛满
《金匮》云: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夫趺阳脾胃之脉,而见微弦,为厥阴肝木所侵侮,其阴气横聚于腹,法当胀满有加。设其不满,阴邪必转攻而上,决无轻散之理。盖阴邪既聚,不温必不散,阴邪不散,其阴窍必不通,故知其便必难,势必逆攻两胠而致疼痛,较腹满更进一步也。虚寒之气,从下而上,由腹而胠,纔见一斑,亟以温药服之,俾阴气仍从阴窍走散,而不至上攻则善矣。仲景所谓此虚寒自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包举阴病证治,了无剩义。盖虚寒从下上,正地气加天之始,用温则上者下,聚者散,直捷痛快,一言而终。故《卒病论》虽亡,其可意会者,未尝不宛在也。
合论十枣汤、甘遂半夏汤二方。如伤寒病两胁痞满而痛,用十枣汤下其痰;杂病虽非伤寒之比,而留饮内痛在胁则同。况脉见沉弦,非亟夺其邪,邪必不去,脉必不返,所以用十枣汤,不嫌其过峻也。凡病之在胁而当用下者,必仿此为例也。至甘遂甘草汤之治留饮,微妙元通,非深入圣域,莫能制之。《内经》但曰:留者攻之耳。仲景于是析义以尽其变:无形之气热结于胃,则用调胃承气攻之;痞结于胁,则用十枣汤攻之,留结于肠胃之间,则用甘遂半夏汤攻之。法曰:病在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脉道为留饮所隔,伏而不行,其证欲下利,利反快,似乎留饮欲去,然虽欲去,不能去也。心下续坚满,可见留饮之末已及于肠,留饮之根仍着于胃,不刬其根,饮必不去,故立是方。甘遂、甘草大相反者,合而用之,俾其向留着之根,尽力一刬,得留者去,而药性已不存矣。正《内经》有故无殒之义也。又加白蜜同煎,留恋其药,不致迸入无过之地。其用半夏、芍药者,由木入土中,成其坚满,半夏益土,芍药伐木,抑何神耶?后世方书并甘草删去,神奇化为朽腐,制方立论皆中人以下之事矣,竟何益哉!
凡虚劳之证,大抵心下引胁俱疼,盖滞血不消,新血无以养之,尤宜用地黄膏子加韭汁、桃仁泥。
发明《金匮》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用附子粳米汤。夫腹中阴寒奔迫,上攻胷胁,以及于胃,而增呕逆,顷之胃气空虚,邪无所隔,彻入阳位则殆矣。是其除患之机,所重全在胃气。乘其邪气初犯胃时,尚自能食,而用附子粳米之法,温饱其胃,胃气温饱则土厚而邪难上越,胷胁逆满之浊阴得温,无敢留恋,必还从下窍而出,旷然无余,此持危扶颠之手眼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痛证
胁痛之病,本属肝胆二经,以二经之脉,皆循胁肋故也。然而心、肺、脾、胃、肾与膀胱,亦皆有胁痛之病。此非诸经皆有此证,但以邪在诸经,气逆不解,必以次相传,延及少阳、厥阴,乃致胁肋疼痛。故凡以焦劳忧虑而致胁痛者,此心肺之所传也;以饮食劳倦而致胁痛者,此脾胃之所传也;以色欲内伤,水道壅闭而致胁痛者,此肾与膀胱之所传也。传至本经,则无非肝胆之病也。至于忿怒疲劳,伤血、伤气、伤筋,或寒邪在半表半里之间,此自本经之病。病在本经者,直取本经;传自他经者,必拔其所病之本。辨得其真,自无不愈矣。
胁痛有内伤外感之辨。凡寒邪在少阳经,乃病为胁痛耳聋而呕,然必有寒热表证者,方是外感,如无表证,悉属内伤。但内伤胁痛者十居八九,外感胁痛则间有之耳。
胁痛有左右血气之辨。其在诸家之说,有谓肝位居左而藏血,肺位居右而藏气,故病在左者为血积,病在右者为气郁;脾气亦系于右,故湿痰流注者亦在右。若执此说,则左岂无气?右岂无血?食积痰饮,岂必无涉于左乎?古无是说,此实后世之谬谈,不足凭也。然则在气在血,何以辨之?但察其有形无形可知之矣。盖血积有形而不移,或坚硬而拒按;气通流行而无迹,或倏聚而倏散。若食积痰饮,皆属有形之证,自可辨识。且凡属有形之证,皆由气滞,但得气行,则何聚不散?是以凡治此者,无论是血是痰,必兼顺气为主,而后随宜佐使以治之,庶得肯綮之法,无不善矣。
治法
外感证邪在少阳,身发寒热而胁痛不止者,宜小柴胡汤、三柴胡饮,或河间葛根汤之类,酌宜用之。
若外邪未解,而兼气逆胁痛者,宜柴胡疏肝散主之。
若元气本虚,阴寒外闭,邪不能解,而胁痛畏寒者,非大温中饮不可。
内伤肝胆,气逆不顺而胁痛者,宜排气饮、推气散、沉香降气散、木香调气散之类主之。
若郁结伤肝,中脘不快,痛连两胁或多痰者,宜香橘汤。
若暴怒伤肝,气逆胀满,胷胁疼痛者,宜解肝煎。
若怒气伤肝,因而动火胁痛胀满烦热,或动血者,宜化肝煎。
若气滞胷胁痛而兼喘者,宜分气紫苏饮。
若男子忧郁伤肝,两胁疼痛者,宜枳实散。
若男妇肝肾二经,气滞自下而上,痛连两胁者,宜木通散。
若悲哀烦恼,肝气受伤,脉紧胁痛者,枳壳煮散。
若因惊气逆,胁痛不已者,桂枝散。
若食积作痛,但痛有一条扛起者是也。大和中饮,或用保和丸
若痰饮停伏,胷胁疼痛者,导痰汤加白芥子。
若肝火内郁,二便不利,两胁痛甚者,当归龙荟丸,或左金丸。
若从高跌坠,血流胁下作痛者,复元活血汤。
若妇人血滞,胁腹连痛者,芍药散、决津煎。
若肝脾二经血虚,或郁怒伤肝,致寒热血痛者,宜逍遥散。
若肝肾亏损,胁肋作痛,头眩心跳身痛,或妇人经水不调,经后作痛者,补肝散。
至于内伤虚损,胁肋疼痛者,凡房劳过度,肾虚羸弱人,多有胷胁间隐隐作痛,此肝肾精虚不能化气,气虚不能生血而然。凡人之气血,犹源泉也,盛则流畅,少则壅滞,故气血不虚则不滞,虚则无有不滞者。倘于此证,不知培气血,而但知行滞通经,则愈行愈虚,鲜不殆矣。惟宜左归饮、小营煎及大补元煎之类主之;或有微滞者,用补肝散亦可。
若忧思过度,耗伤心脾气血,病有如前者,宜逍遥饮、三阴煎、七福饮之类主之,或归脾汤亦可。
若以劳倦过伤肝脾气血,而病如前者,宜大营煎、大补元煎之类主之。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痛满治法
肝经之病,两胁胀满,吞酸吐酸等证,乃肝木之郁也,宜用正治之法。方用白芍五钱,柴胡二钱,炒栀子、半夏、苍朮、甘草、茯苓各一钱,神曲炒五分,丹皮三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妙在用白芍、丹皮、柴胡也。盖三味乃肝木专经之药,而白芍尤善平肝,不去远凌脾土,土得养而木益舒,木舒而气爽,痛自除,吐渐止也。
病在左者,如两胁胀满,不可左卧者,此病在肝也,法宜专治肝矣。今偏不治肝而兼治肺,盖肝木之旺,由于肺金之虚,金不能制木则木愈盛,木盛则脾土更无所养,肺金益虚则肝木益旺,而病无巳时也。方用黄芩、麦冬、白芍、当归各三钱,柴胡、人参、茯苓、甘草各一钱,陈皮五分,水煎服,一剂知,二剂愈,四剂全瘥。盖参、苓乃补气之味,与肝木不相干也。虽用柴胡舒肝,然而柴胡亦是肺金主药,二味而两用之。白芍、当归,虽专入肝经,然亦能入肺,所以同羣入肺以助气,而非逐队以平肝,此左病而治右之一法也。
胁痛之证,乃肝病也。肝宜顺而不宜逆,逆则痛,痛而不止则死矣。故治胁痛,必须平肝,平肝必须补肾,肾水足而后肝气有养,不必治胁痛,胁痛自平也。方用肝肾兼资汤,熟地、当归各一两,白芍二两,甘草、白芥子各三钱,炒栀子一钱,山茱萸五钱,水煎服。此方补肝为君,补肾为佐,少加清火消痰之味,自然易于奏功,一剂而痛定矣。
方
加味小柴胡汤
【 《奇效良方》】 治伤寒胁痛。
柴胡 黄芩各二钱 人参去芦 半夏各钱半 牡蛎粉 枳壳麸炒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一钟,食远服。
枳壳煮散
【 《本事方》,下同】 治悲哀烦恼,伤肝气,至两胁骨疼,筋脉紧,腰脚重滞,两股筋急,两胁牵痛,四肢不能举,渐至脊膂挛急。此药大治胁痛。
枳壳麸炒,四两,先煎数沸 细辛 川芎 桔梗 防风各二两 葛根一两半 甘草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枣同煎至七分,去滓,空心食前温服。
芎葛汤 治胁下痛不可忍者。
川芎 干葛 桂枝 枳壳麸炒 细辛 芍药 麻黄 人参 防风各半两 甘草炙,二钱
右作粗末,每服五钱,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日三。有汗避风。
香橘汤
【 《奇效良方》,下同】 治七情所伤,中脘不快,腹胁胀满。
香附子酢浸,炒,去毛 橘红 半夏姜制,各三钱 甘草炙,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远服。
分气紫苏饮 治肺壅胁痛。
紫苏叶 桑白皮 五味子 桔梗 草果仁 大腹皮 白茯苓 陈皮 甘草炙,各一钱半
右水二钟,生姜三片,盐少许,煎至一钟,空心服。
推气散
【 《济生方》,下同】 治右胁疼痛,胀满不食。
片姜黄 枳壳去瓤,麸炒 桂心不见火,各五钱 甘草炙,二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下,食远服。
枳芎散 治左胁刺痛,不可忍者。
枳实 川芎各半两 粉草炙,二钱
右引同上,酒调亦可。
柴胡疏肝散
【 《统旨》】 治肝气胁痛。
柴胡 陈皮酢炒,各二钱 川芎 枳壳麸炒 芍药 香附各一钱五分 甘草炙,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复元活血汤
【 《发明》】 治从高坠下,恶血流于胁下,及疼痛不可忍者。
柴胡半两 栝蒌根 当归尾各三钱 红花 甘草 穿山甲炮,各二钱 大黄酒浸,炒,一两 桃仁酒浸,去皮尖,研如泥,五十枚
右件除桃仁外,剉如麻豆大,每服一两,水一盏半,酒半盏,同煮至七分,去滓,大温服之。食前,以利为度。得利,痛或不止,服乳香神应散。《针经》云:有所坠堕,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行下,干胁则伤肝。肝胆之经,俱行于胁下,宜以柴胡为引用为君,以当归和血脉。又急者,痛也,甘草缓其急,亦能生新血,阳生阴长故也,为臣。穿山甲、栝蒌根、桃仁、红花破血润血为之佐,大黄酒制以荡涤败血为之使。气味和合,气血各有所归,痛自去矣。
破血散疼汤
【 《东垣十书》】 治乘马跌伤,损其脊骨,恶血流于胁下,其痛苦楚,不能转侧,妨于饮食。
羌活 防风 桂心各一钱 苏木一钱五分 连翘 当归尾 柴胡各二钱 麝香少许,别研 水蛭三钱,炒烟尽,别研
右分作二服,每服水一大盏,酒二大盏,除水蛭、麝香别研如泥,煎余药作一大盏,去滓,上火令稍热,二味调入,空心服。
当归龙荟丸钱氏 治肝火胁痛。
当归酒洗焙 草龙胆 山栀仁 黄连 黄蘗 条黄芩各一两 生大黄 芦荟 青黛各半两 木香二钱半 麝香半钱,另研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小豆大,小儿如麻子大,生姜汤下二三十丸。忌发热诸物。兼服防风通圣散。
桂枝散
【 《本事方》】 治因惊伤肝,胁骨里疼痛不已。
枳壳一两,小者 桂枝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调下。
大黄附子汤
【 仲景】 治感寒胁痛。
大黄三两 附子三枚,炮 细辛二两
右三味,用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若强人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服后如人行四五里,更进一服。
枳实散
【 《本事方》】 治男子两胁疼痛。
枳实一两 白芍药炒 雀脑芎 人参各半两
右为细末,姜枣汤调二钱,酒亦可,食前,日三服。
补肝散
【 滑氏,下同】 治饮食不消,胁肋痛胀。
橘皮三分 山萸 桂心 薯蓣 天雄 茯苓 人参各五分 川芎 白朮 独活 五加皮 大黄各七分 防风 干姜炒 丹参 厚朴 细辛 桔梗各一两半 甘草 菊花各一两 贯众半两 陈麦曲 大麦蘗各一升
右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二。若食不消,食后服。若止痛,食前服。
补肝散 治肝肾二经,气血亏损,胁胀作痛;或胁胀头眩,寒热发热;或身痛,经不调。
山菜萸肉 当归 五味子炒杵 山药 川芎 黄芪炒 木瓜各半两 熟地 白朮炒,各一钱 独活 酸枣仁炒,各四钱
右为末,每服五钱匕,水煎服。
槟榔汤 治寒气,两胁痛胀。
槟榔二十四个 附子七枚 母姜七两 茯苓 橘皮 桂心各三两 桔梗 白朮各四两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三升,去滓温服,每服一升。若气喘者,加芎藭三两、半夏四两、甘草二两。
胁痛方 治胁下风气作块,寒疝,发则连小腹痛攒心,其积属肝,在右胁下,故病发则右胁手足头面昏痛,不思饮食。
干葛一两 麻黄去节,五钱 附子一? 川芎 防风 当归 枳实炒 白芍药 桂枝 羌活 甘草各四钱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同煎至七分,去滓服,日三。有汗避风。
薏苡仁丸 治胁痛如前,兼去手足枯悴。
薏苡仁一两 石斛用细者,二钱 制附子半两 牛膝 生地黄各三钱 细辛 人参 柏子仁 枳壳 川芎 当归各半两甘草 桃仁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酒吞下,食前,日三服。或以丸子食前煮散,食后相兼服为佳。
沉香导气散 治一切气不升降,胁肋痞塞。
沉香二钱半 人参五钱 槟榔二钱半 白朮 乌药 麦蘖炒 神曲炒 紫苏叶 大腹皮炒 厚朴制,各一两 诃子皮炮,半两 香附炮,两半 姜黄 红花 橘红 广荗炮 甘草生,各四两 京三棱 益智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沸汤点服。
气针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久积风壅,心胷筑痛,两胁心胷似有针刺,六脉沉伏,按之手不可近,此药屡试神验,常服疏滞气,止刺痛。
木香 槟榔 青皮炒 陈皮 生大黄各四两 牵牛取头末,半斤,半生半炒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送下,食前服,量虚实加减。
又方 治胁痛如打。
芫花 菊花(艹蹢)(艹躅)花各等分
右,用布囊蒸热,以熨痛上,冷复易之。
木通散 治男子妇人胁肋苦痛。
木通去节 青皮去白 萝卜子炒 茴香炒 川楝子取肉,用巴豆半两同炒黄,去巴豆,各一两 滑石另研 莪朮 木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不拘时,用葱白汤调服,甚者不过三服。
芍药散 治妇人胁痛。
香附子二两,酢一升、盐半两同煮干 白芍药 延胡索炒 肉桂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白汤调下。
白朮丸 治息积病,胁下满逆,妨闷,喘息不便,呼吸引痛,不可针灸,宜导引服药。
白朮 枳实 官桂各一两五钱 人参二两 陈皮 桔梗酢炒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温酒送下,日三服。
芎归芍药汤 治肝积气滞左胁下,遇发作手足头面昏痛。
川芎 当归 白芍药 桂枝 防风 枳实 羌活 甘草各一钱六分 干葛四分 麻黄 侧子二分
右(口父)咀,分作二贴,每贴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服。有汗避风。
乳香神应散 治从高坠下,胁痛不可忍,及腹中疼痛。
乳香 没药 雄黑豆 桑白皮 独科栗子各一两 破故纸二两,炒香
右为细末,每服半两,酢一盏,于砂石器内,煎至六分,入麝香少许,去滓温服。
琥珀膏 治胁下有块。
大黄 (石卜)硝各一两
右为末,大枣捣膏和贴。
小龙荟丸
【 《丹溪心法》,下同】 治肝火盛胁痛。
当归身 草龙胆 栀子仁 川黄连 川芎 大黄各五钱 芦荟三钱 木香一钱
右为末,入麝香少许,粥丸菉豆大,姜汤下五七十丸,仍以琥珀膏贴痛处。
沉香降气散 治气滞胁肋刺痛,胷膈痞塞
姜黄 陈皮 甘草各一钱 三棱 蓬朮并煨 益智 厚朴各七分 白朮 紫苏叶 香附子 神曲炒 麦芽 乌药各五分 人参 诃子皮 大腹皮各二分半
右剉,作一贴,煎服。
枳壳散
【 《得效方》】 治胁痛如有物刺之,乃气实也。
枳壳一两二钱半 甘草炙,三钱七分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以浓煎葱白汤调下。
调中顺气丸
【 《丹溪心法》】 治气滞饮积,胁下虚满刺痛。
半夏姜制 大腹子各一两 木香 白豆蔻 陈皮 青皮 三棱各五钱 缩砂 槟榔 沉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陈皮汤下五七十丸。
枳实薤白桂枝汤
【 仲景,下同】 治胷痹,胁下逆抢心。
枳实四枚 厚朴四两 薤白半斤 桂枝一两 (艹舌)蒌实一枚,捣
右五味,以水五升,先煮枳实、厚朴,取二升,去滓,内诸药,煮数沸,分温三服。
当归生姜羊肉汤 治寒疝胁痛。
当归三两 生姜五两 羊肉一斤
右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若寒多者,加生姜一斤;痛多而呕者,加橘皮二两、白朮一两。加生姜者,亦加水五升,煮取二升二合服之。
附子粳米汤 治寒胁逆满。
附子炮,一枚 半夏 粳米各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苓桂朮甘汤 治痰饮,胷胁支满,目眩。
茯苓四两 桂枝 白朮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小便则利,自瘥。
十枣汤 治太阳病,心下痞鞕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此属水气。
芫花熬 甘遂 大戟 大枣十枚,劈
右三味等分,各别捣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枣肥者十枚,取八合去滓,内药末。强人服一钱匕,羸人服半钱,平旦温服之。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半钱。得快下利后,糜粥自养。
小柴胡汤 治阳明、少阳病胷胁满者。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洗 黄芩 人参 甘草 生姜切,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柴胡桂枝干姜汤 治少阳汗下后,胷胁满,小便不利,渴而不呕,头汗出,寒热心烦者。
柴胡半斤 桂枝 干姜 黄芩 牡蛎各三两 (艹舌)蒌根四两 甘草炙,二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微烦,再服汗出,便愈。
小青龙汤 治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胁痛满者。
麻黄去节 芍药 桂枝 干姜炮 甘草炙 细辛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汤洗,各半升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若微利者,去麻黄,加荛花如鸡子大,熬令赤色。若渴者,去半夏,加(艹舌)蒌根三两。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若小便不利,少腹满,去麻黄,加茯苓四两。若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
竹沥泻热汤
【 《千金方》,下同】 治肝实热,两胁痛。
竹沥十升 麻黄 大青 栀子 升麻 元参 白茯苓 知母各三分 生葛 石膏各八分 生姜 芍药各四分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滓,下竹沥,煮两三沸,分三服。须利,下芒硝三分,去芍药,加生地黄五分,《删繁》方无石膏、生姜、芍药、生葛,用人参三分。
补肝汤 治肝虚寒,两胁满。
山茱萸 甘草 桂心各三两 桃仁 柏子仁 细辛 茯苓 防风各二两 大枣二十四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五升,去滓,分三服,《千金翼》无山茱萸、桃仁,有乌头、蕤仁。
橘皮通气汤 治筋实极则欬,欬则两胁下缩痛,痛甚则不可转侧。
橘皮四两 白朮 石膏各五两 细辛 当归 桂心 茯苓各三两 香豉一升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恒山丸 治胁下邪气积聚,往来寒热如温疟。
蜚蝱六铢 蜀漆 恒山 白薇 桂心 鳖甲 鮀甲 白朮 附子 (上庶下虫)虫 贝齿各一两半
右十一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以米泔清服五丸,日三。
又方 治冷气胁下往来,冲胷膈痛,引胁背闷者。
当归 桂心 人参 甘草 吴茱萸 白芍药 大黄各二两 茯苓 枳实各一两 干姜三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半,分三服,日三。治尸疰亦佳。《外台》、仲景无茯苓、枳实。
黄芪人参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脾胃虚,胁下痛或缩急。
黄芪一钱,如自汗过多,更加一钱 升麻六分 人参 橘皮留白 麦冬 苍朮无汗,更加五分 白朮各五分 黄蘗酒洗 炒曲各三分炙草 当归身酒洗,各二分 五味子九粒
右件同(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服,食远或空心服之。忌酒、湿面、大料物之类,及过食冷物。
补中益气汤 治饮食劳倦,伤脾胃,致胁下痛或缩急者。
黄芪病甚、劳役热甚者,一钱 甘草炙,各五分 人参三分,有嗽去之 当归身二分,酒焙干,或日干 橘皮留白 柴胡 升麻各二三分白朮三分
右件药(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量气弱气盛,临病斟酌水盏大小,去滓,食远稍热服。如伤之重者,不过二服而愈。若病日久者,以权立加减法治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四
胁门
方
古萸连丸
【 《入门》,下同】 一名左金丸,治肝火气从左胁起。
黄连六两 吴萸一两
右二味为末,水丸或蒸饼丸菉豆大,白汤下。
盐煎散 治男妇形寒饮冷,右胁心腹(疒丂)痛。
当归身 川芎 白芍药 三棱 莪朮 青皮???枳壳 白茯苓 厚朴 神曲 麦芽 小茴香 木香各等分
右每服四钱,葱白一根,食盐少许,水煎服。冷痛加官桂。
泻青丸 治肝经郁热,两胁因怒作痛。
龙胆草三钱 当归身 川芎 山栀仁 大黄 羌活 防风各五分
右为末,蜜丸芡实大,每一二丸,竹叶薄荷煎汤化下。
抑青丸
【 《丹溪心法》】 治肝火胁痛。
黄连半斤
右为末,蒸饼糊为丸。
控涎丹 治一身及两胁走痛,痰挟死血者。
甘遂面裹煨 大戟制 真白芥菜子炒,各等分
右为末,加桃仁泥,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丸,渐加至十丸,临卧姜汤下。
柴胡清肝汤 治肝火壅盛,并胁生痈疽。
川芎 当归 防风 生地黄 柴胡 黄芩 山栀仁 天花粉 牛蒡子 连翘 白芍药 甘草各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匀气丸
【 《医学纲目》,下同】 专治胁痛。
山栀 熟地 茯苓 细辛 桂心 川芎各等分
右研为末,加羊脂煎服。
神保丸 治心膈痛,腹痛,血痛,肾气胁下痛,大便不通,气噎,宿食不消。
木香 胡椒各二钱半 巴豆十枚,去皮心膜,研 干蝎七枚
右四味,共为末,汤浸蒸饼为丸,如麻子大,亦用朱砂为衣,每服五丸。心膈痛,柿蒂灯心汤下;腹痛,柿蒂煨姜汤下;血痛,炒姜酢汤下;肾气胁下痛,茴香酒下;大便不通,蜜汤调槟榔末一钱下;气噎,木香汤下;宿食不消,茶酒任下。
三柴胡饮
【 《景岳全书》,下同】 三为木数,从肝经血分也。治外感寒热胁痛者。
柴胡二三钱 当归二钱,溏泄者易熟地 芍药一钱半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生姜三五片
右,水一钟半,煎七八分,温服。如微寒欬呕者,加半夏一二钱。
大温中饮 治元气本虚,阴邪未解,而胁痛畏寒者。
熟地三五七钱 白朮冬用 当归各三五钱,泄泻者,代以山药 炙甘草一钱 人参二三钱,甚者加至一两 肉桂 干姜炒熟,各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七片代之,亦可 柴胡二三四钱 麻黄一二三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去浮抹,温服,或略盖取微汗。如气虚,加黄芪二三钱。如寒甚阳虚者,加制附子一二钱。头痛,加川芎或白芷、细辛。阳虚气陷,加升麻。如肚腹泄泻,宜少减柴胡,加防风、细辛亦可。
排气饮 治内伤肝胆,气逆不顺而胁痛者。
陈皮 藿香 枳壳各一钱五分 厚朴一钱 木香七分或一钱 香附 乌药 泽泻各二钱
右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如气逆之甚者,加白芥子、沉香、青皮、槟榔之属。如呕而兼痛者,加半夏、丁香之属。
解肝煎 治暴怒伤肝,胷胁胀痛者。
陈皮 半夏 厚朴 茯苓各一钱半 苏叶 芍药各一钱 砂仁七分
右水一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白芥子一钱,煎服。
化肝煎 治怒气伤肝,因而气逆动火,致为烦热,胁痛,胀满,动血等证。
青皮 陈皮 白芍药各二钱 丹皮 栀子炒 泽泻各钱半,下部见血易甘草 土贝母二三钱
右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如大便下血者加地榆,小便下血者加木通,各一钱五分。如兼寒热,加柴胡一钱。如火盛,加黄芩一二钱。如胁腹胀痛,加白芥子一钱。胀滞多者,勿用芍药。
左归饮 此壮水之主剂也。治房劳过度,肾阴虚损,胷胁隐隐作痛者。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茯苓一钱半 山萸一二钱,畏酸少用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如肾热骨蒸多汗者,加地骨皮二钱。阴虚不宁者,加女贞子二钱。上实下虚者,加牛膝二钱以导之。
小营煎 治证同上。
当归 白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子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气滞有痛者,加香附一二钱引而行之。
大补元煎 治证同上。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用一二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枸杞 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元阳不足,多寒者,加附子、肉桂、炮姜之类,随宜用之。如气分偏虚者,加黄芪、白朮;如胃口多滞者,不必用。如滑泄者,加五味、故纸之属。
逍遥饮 治忧思伤脾而胁痛者。
当归二三钱 芍药 茯神各钱半 陈皮八分 熟地三五钱 枣仁炒二钱 远志制三五分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妇人经水过期兼痛滞者,加酒炒香附一二钱。
三阴煎 治证同上。
当归二三钱 熟地黄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炒,各二钱 人参随宜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如呕恶者,加生姜三五片。汗多烦躁者,加五味子十四粒。汗多气虚者,加黄芪一二钱。如有胀闷,加陈皮一钱。
七福饮 治证同上。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白朮炒,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枣仁炒,二钱 远志制,三五分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大营煎 治劳倦伤肝脾气血而胁痛者。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气虚者,加人参、白朮;中气虚寒呕恶者,加炒焦干姜一二钱。
大和中饮 治食积胁痛。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肉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右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胀甚者,加白芥子;胃寒无火或恶心者,加炮干姜一二钱;疼痛者,加木香、乌药之类;多痰者,加半夏。
决津煎 治妇人血滞胁腹连痛者。
当归二三钱 芍药 茯神各钱半 陈皮八分 熟地三五钱 枣仁炒,二钱 远志制,三五分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如经水过期,兼痛滞者,加酒炒香附一二钱。
连翘败毒散 治内丹并一切肿毒。
当归 连翘 黄芩 生甘草 麦门冬 木通 柴胡 前胡 黄连 生地
右姜二片,枣一枚,水二钟,煎服。
败毒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上下肋痈。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防风 柴胡 生甘草 川芎 白芷 白芍药 当归 羌活 白茯苓 乌药 陈皮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内托流气饮 治前证。
人参 黄芪 厚朴 生甘草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白芍药 当归身 防风 乌药 白芷 川芎
右姜三片,枣一枚,食前服。
紫金丹 一名神仙解毒万病丸,又名追毒丸,又名玉枢丹。治一切痈疽肿毒。
文蛤淡红黄色者,搥碎洗净,三两 麝香三钱 山慈姑去毛皮,洗净,二两 红芽大戟洗净两半 续随子去壳研细,以纸包压去油,再研,一两
右各另为细末和匀,以糯米粥和合,于木臼中杵千余下,每料分作四十锭,于端午、重阳、七夕合。如欲急用,辰日亦得。勿令妇人、孝妇、不具足人及鸡犬之类见之。合宜珍重,否则无效。
活命饮 治一切疮疡,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白芷 贝母 赤芍 花粉 当归尾 明没药研 皂角刺炒 穿山甲酥炙 甘草节各一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酒气,不动脏腑,不伤气血。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八珍汤 治胁痈已溃诸证,调和荣卫,顺理阴阳,滋养气血,进美饮食,和表里,退虚热,为气血俱虚之大剂也。
川芎 白芍药 当归 熟地黄 人参 白朮 茯苓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栀子清肝汤 治少阳经虚,肝火风热上攻,遂成胁痈,或寒热甚,胷满,口苦舌干。
牛蒡子 柴胡 白芍药 石膏 当归 川芎 山栀 丹皮各一钱 黄芩 黄连 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照秤分数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多。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防风通圣散 治腰胁丹毒疮疡,解暑月热毒,或遍身头面恶疮。
芍药焙 芒硝 滑石煅 川芎 大黄酒炒 桔梗 石膏煅 荆芥 麻黄各四分半 山栀 白朮 连翘 当归 薄荷叶 生甘草 防风 黄芩焙,各八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按此方非表里具实,大小便秘者,恐不可用,宜审之。
胜金丹 治痈疽肿痛。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蟾酥一钱 通明雄黄 辰砂飞 乳香研 没药研 血竭研,各一钱半 全蝎泡炙 天龙去头足,炙 穿山甲炙,各三钱 殭蚕炙,去丝,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托里消毒散 治胁痈已成,不得内消者,宜服此药以托之。未成者可消,已成者即溃,腐肉易去,新肉易生。此时不可用内消泄气寒凉等药,致伤脾胃为要。
人参 川芎 白芍药 黄芪 当归 白茯苓 白朮 金银花各一钱 白芷 甘草 皂角刺 桔梗各五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脾弱者,去白芷,倍人参。
单方
胁下痃癖,煮黄丸:用雄黄一两,巴豆五钱,同研,入白面二两,滴水丸梧子大,每服二十四丸,浆水煮三十沸,入冷浆水沉冷,吞下,以利为度,如神。
【 《保命集》】
病后胁胀:天行病后,两胁胀满,熬盐熨之。
【 《外台秘要》】
胁破肠出:急以油抹入,煎人参、枸杞汁淋之;内吃羊肾粥,十日愈。
【 《得效方》】
酒癖胁胀,时复呕吐,腹有水声:川芎藭、三棱炮,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葱白汤下。
【 《圣济总录》】
心烦胁痛,连胷欲死者:香薷捣汁一二升服。
【 《肘后方》】
腹胁积块:风化石灰末半斤,瓦器焙极热,稍冷,入大黄末一两,炒热,入桂心末半两,略炒,下米酢搅成膏,摊布贴之。
又方:大黄二两,(石卜)硝一两,为末,以大蒜同捣膏和贴之。或加阿魏一两,尤妙。
【 《丹溪心法》】
胷胁痛:用薏苡根剉煮浓汁,服三升,乃定。
【 《肘后方》,下同】
腰胁卒痛:大豆炒二升,酒三升,煮二升,顿服。
心胷胁下有邪气结实硬痛胀满者:用生姜一斤,捣滓留汁,慢炒待润,以绢包于患处,款款熨之;冷再以汁炒,再熨,良久豁然宽快也。
【 《伤寒槌法》】
胁下刺痛:小茴香一两,炒枳壳五钱,麸炒为末,每服二钱,盐酒调下,神效。
【 《袖珍方》】
胷胁气逆胀满:茯苓一两,人参半两,每服三钱,水煎服,日三。
【 《圣济总录》】
鬼击之病,胁腹绞痛,或即吐血、衄血、下血,一名鬼排。白犬头取热血一升饮之。
【 《百方》】
胁风痛:用枳实煎服,末服,并佳。
【 《本草》,下同】
两胁痛:用枳壳煎服,末服,并佳。
痰饮结聚,两胁胀痛:旋覆花水煎服之。
风胁痛:防风水煎服之。
瘀血在胁下坚痛:蛴螬焙,为末,和酒服。
肾气冲胁,如刀刺痛,喘息不得:生茴香捣汁一合,投热酒一合,和服。
【 孟诜】
胁骨疼痛,因惊伤肝者:枳壳二两麸炒,桂枝生半两,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下。
【 《本事方》】
胷胁痛满:羚羊角烧末,水服方寸匕。
【 《子母秘录》】
针灸
《素问》曰:肝热病者,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
热病先胷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热病先眩冒而热,胷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刺腋下胁间内陷,令人欬。
(月少)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刺譩嘻。
风寒入舍于肺,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欬而汗,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欬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复刺如法。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刺之从项始,数脊椎侠脊,疾按之应手如痛,刺之旁三痏,立已。
《灵枢》曰: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足少阳之筋,其病上乘(月少),季胁痛,上引缺盆膺乳,颈维筋急,从左之右,右目不开,上过右角,并蹻脉而行,左络于右,故伤左角,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春痹也。
足太阴之筋,其病下引脐两胁痛,引膺中中 原作「口」,据《灵枢》经筋篇改。脊内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秋痹也。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下,出缺盆,结肩前髃,上结缺盆,下结胷里,散贯贲,合贲下抵季胁。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甚成息贲,胁急吐血。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仲冬痹也。
手心主之筋,起于中指,与太阴之筋并行,结于肘内廉,上臂阴,结腋下,下散前后挟胁;其支者,入腋,散胷中,结于臂。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胷痛息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名曰孟冬痹也。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热病胷胁满,取之涌泉。
黄帝曰:卫气之留于腹中,稸积不行,菀蕴不得常所,使人肢胁胃中满,喘呼逆息者,何以去之?伯高曰:其气积于胷中者,上取之;积于腹中者,下取之,上下皆满者,傍取之。黄帝曰:取之奈何?伯高对曰:积于上,泻人迎人迎 原作「大迎」,据《灵枢》卫气失常篇改。、天突、喉中;积于下者,泻三里与气街;上下皆满者,上下取之与季胁之下一寸,重者鸡足取之。诊视其脉大而弦急,及绝不至者,及腹皮急甚者,不可刺也。黄帝曰:善。
左胁应春分,其日乙卯;右胁应秋分,其日辛酉。凡此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臃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渍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甲乙经》曰:气逆上,刺膺中陷者,与胁下动脉、胆俞主之。
胷胁榰满,痛引胷中,华盖主之。
胷胁榰满,痹痛骨疼,饮食不下,呕逆气上烦心,紫宫主之。
胷中满不得息,胁痛骨疼,喘逆上气,呕吐烦心,玉堂主之。
胷胁榰满,膈塞,饮食不下,呕吐,食复出,中庭主之。
胷胁榰满,不得息,欬逆,乳痈,洒淅恶寒,神封主之。
胷胁榰满,膈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廊主之。
胷胁榰满,喘满上气,呼吸肩息,不知食味,气户主之。
胷胁榰满,却引背痛,卧不得转侧,胷乡主之。
大气不得息,息即胷胁中痛,实则其身尽寒,虚则百节尽纵,大包主之。
胷胁榰满瘈瘲,引脐腹痛,短气烦满,巨阙主之。
伤食胁下满,不能展转反侧,目青而呕,期门主之。
胷胁榰满,劳宫主之。
胷胁胀,肠鸣切痛,太白主之。
暴胀胷胁榰满,足寒,大便难,面唇白,时呕血,太冲主之。
胷胁榰满,恶闻人声与木音,巨虚、上廉主之。
胷胁榰满,寒如风吹状,侠溪主之。
胷胁榰满,头痛项内寒,外丘主之。
胁下榰满,呕吐逆,阳陵泉主之。
《金匮要略》曰: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和,胷胁满,如结胷状,讝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
《千金方》曰:通谷、章门、曲泉、膈腧、期门、食窦、陷谷、石门,主胷胁支满。本神、颅息,主胷胁相引,不得倾侧。肝腧、脾腧、志室,主两胁急痛。肾腧,主两胁引痛。期门、缺盆,主胷中热,息贲,胁下气上。支沟,主胁腋急痛。腕骨、阳谷,主胁痛不得息。窍阴,主胁痛欬逆。临泣,主季胁支痛,胷痹不得息。阳辅,主胷胁痛。环跳、至阴,主胷胁痛无常处,腰胁相引急痛。太白,主胷胁胀切痛。胆腧、章门,主胁痛不得卧,满、呕无所出。大包,主胷胁中痛。华盖、紫宫、中庭、神藏、灵墟、胃腧、侠溪、步廊、商阳、上廉、三里、气户、周荣、上脘、劳宫、涌泉、阳陵泉,主胷胁拄满。膺窻,主胷胁痈肿。中脘、承满,主胁下坚痛。关元、期门、少商,主胁下胀。尺泽、少泽,主短气胁痛心烦。
《医学纲目》曰:伤寒胁痛,取支沟、阳陵泉。
胁痛取悬钟、窍阴,此二穴左取右,右取左。窍阴出血妙。外关,三里,此一穴正取。
闪脞胁痛,取支沟、章门、中封、阳陵泉。
怒气胁痛,行间。
伤寒后胁痛,期门。
治胁并胷痛不可忍,取期门四分,章门六分,灸七壮至七七壮;行间、丘墟、涌泉。
胷胁痛,取期门,沿皮三寸;支沟、胆俞,沿皮半寸。
胷胁胀满痛,取公孙、三里、太冲、三阴交。
腰胁痛,取环跳、至阴、太白、阳辅。
胁肋痛,取支沟透间使,泻之;外关透内关。如取支沟,不必再取外关。
胁痛,取阳陵泉。
《古今医统》曰:胁痛,刺关元,仍服小柴胡汤。
《景岳全书》曰:治卒胁痛不可忍,用蜡绳横度两乳,中半屈绳,从乳斜趋痛胁下,绳尽处,灸三十壮;更灸章门七壮,丘墟三壮,可针入五分。
导引
《养性书》曰:以手交项上,相握自极,治胁下痛。坐地交两手,着不周,遍握当挽,久行实身如金刚,令息调长,如风云如雷。
《保生秘要》曰:胁痛先念痛处,想火烧之。
气虚血弱,濇干肝则肝气不顺,搠胁而痛,春月木旺,宜常嘘吸为补泻之法,和其肝气。勿食诸肝,以免死气入肝,伤其魂也。宜烧苍朮香,清晨饮屠苏酒,马齿苋,以袪一年不正之气。大抵阳气初升,景物融和,当眺览园林,寻春郊外,以畅春生之气。
医案
《儒门事亲》曰:洛阳孙伯英因诬狱,妻子被系,逃于故人家,是夜,便觉胁痛,托故人求药。故人曰:有名医张戴人适在焉。当与公同往。时戴人宿酒未醒,强呼之。故人曰:吾有一亲人病欲求诊。戴人隔窻望见伯英曰:此公伏大惊恐。故人曰:何以知之?戴人曰:面青脱色,胆受怖也。后会赦乃出,方告戴人。
上渠卜家一男子,年二十八岁,病身弱,四肢无力,面色苍黄,左胁下身侧如癖状,每发则痛无时,食不减,大便如常,小便微黄,已二三载矣。诸医技穷,求戴人治之。视其部分,乃足厥阴肝经,兼足少阳胆经。张曰:甲胆乙肝,故青;其黄者脾也。诊胆脉小,此因惊也,惊则胆受邪,腹中当有惊涎绿水。病人曰:昔曾屯军被火,自是而疾。戴人夜以舟车百五十丸,浚川散四五钱,加生姜自然汁,平旦果下绿水四五行。或问:大加生姜何也?答曰:辛能伐木也。下后觉微痛,令再下之,比前药减三之一,又下绿水三四行,痛止思食,反有力。戴人谓卜曰:汝妻亦当病。卜曰:太医未见吾妻,何以知之?曰:尔感此惊几年矣?卜省曰:当被火时,我正在草堂中熟寐,人惊唤我,睡中惊不能言,火已塞门,我父拽我出火中,今五年矣。张曰:汝胆被火惊,甲乙乘脾土,是少阳相火乘脾,脾中有热,故能食而杀谷,热虽能化谷,其精气不完,汝必无子。盖败精反损妇人,汝妻必手足热,四肢无力,经血不时。卜曰:吾妻实如此,亦已五年矣。他日门人因观《内经》言,先泻所不胜,次泻所胜之论,其法何如以问张。张曰:且如胆本乘胃土,此土不胜木也。不胜之气,寻救于子,己土能生庚金,庚为大肠,味辛者为金,故大加生姜,使伐木,然先不开脾,土无由行也。遂用舟车丸先通其闭塞之路,是先泻其所不胜;后用姜汁调浚川散大下之,是次泻其所胜也。大抵阳干克阳干,腑克腑,脏克脏。
戴人出游,道经阳夏,问一旧友,其人病已危矣。戴人往视之。其人曰:我别无病,三年前当隆暑时出村野,有以煮酒馈予者,适村落无汤器,冷饮数升,便觉左胁下闷,渐痛结硬,至今不散,针灸磨药,殊不得效。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沉实而有力。先以独圣散吐之,一涌二三升,色如煮酒,香气不变。后服和脾散湿药,五七日,百脉冲和。始知针灸无功,徒增苦楚矣。
一缁侣好茶成癖,积在左胁。戴人曰:此与肥气颇同,然痎疟不作,便非肥气,虽病十年,不劳一日,况两手脉沉细,有积故然,吾治无针灸之苦,但小恼一晌,可享寿尽期。先以茶调散吐出宿茶水数升,再以水如意湔之,又涌数升,皆作茶色。次以三花神佑丸九十余粒,是夜泻二十余行,脓水相兼,燥粪瘀血,杂然而下。明日,以除湿之剂,服十余日,诸苦悉蠲,神清色莹。
《东垣十书》曰:李兄年四十余而面稍白,神甚劳,忽胁下生一红肿如桃。一人教用补剂,众笑且诽。于是以流气饮、十宣散杂而进之。旬余,召予视之。予曰:非惟不与补药,抑且多得解利,血气俱惫矣。已而果然。
《丹溪心法》曰:金氏子因骑马趺扑,次年左胁胀痛,医与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青皮等药,不效,来求治。诊其脉左手寸尺皆弦数而濇,关脉芤而急,右三部数而虚。予曰:明是瘀血证。用抵当丸一剂,下黑血二升许;后以四物汤加减调理而安。
寿四郎右胁痛,小便赤少,脉少弦不数,此内有陈久积痰饮,因外感风寒所遏,不能宣散,所以作痛。与龙荟丸三十五粒,保和丸三十粒,细嚼姜片,以热汤下。服后,胁痛已安,小便尚赤少,再与白朮三钱,陈皮、芍药各二钱,木通钱半,条芩一钱,甘草五分,姜三片,煎热饮之,瘥。
一妇人脾疼带胁痛,口微干,问已多年,时尚秋,用二陈汤加川芎、干葛、青皮、木通,下龙荟丸二十粒而安。
章宅张郎气痛自右胁,时作时止,脉沉而弦,小便时有赤色,吞酸,喜呕出食,此湿痰在脾肺间,所以肝上乘之。小柴胡汤去黄芩,加川芎、白朮、木通、滑石、芍药、生姜,煎汤,下保和丸三十五粒。
《薛氏医案》曰:濒湖一男子患伤寒,仰卧一月,且耳聋。予意其病必在少阳,故胁痛不能转侧及耳聋也。与小柴胡汤加山栀一剂,即能转侧。尾闾处内溃皆蛆,耳亦罕闻。盖少阳属风木,而风木能生虫也,其在少阳宜矣。
一妇人欬嗽,胁痛发热,日晡益甚,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治之而愈。后因劳役多怒,前证仍作,又少阳寒热往来,或欬嗽遗尿,阴挺痿痹,皆属肝虚火旺,用前散及地黄丸而痊。
一男子脾胃不和,服香燥行气之药,饮食少思,两胁胀闷;服行气破血之药,致饮食不入,右胁胀痛,喜手按之。予曰:乃肝木克脾土,而脾土不能生肺金也。用滋化源之药四剂,诸证顿退。予又曰:火令在迩,当再补脾土以养肺金。不信。后复作,吐脓而殁。
一男子房劳兼怒,风府胀闷,两胁胀痛,予作色欲损肾,怒气伤肝,用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当归一剂而安。
儒者杨文魁素唾痰,诸药不应,服牛黄清心丸,吐痰甚多,或头运,或热从胁起,左脉洪大有力,右脉浮大而无力。予曰:此足三阴亏损,虚火不能归源,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加减八味丸,补其化源而愈。
一男子因劳发热,胁下肿痛,脉虽大而按之无力,此气血虚,腠理不密,邪气袭于肉里而然也。河间云:若人饮食疏,精神衰,气血弱,肌肉消薄,荣卫之气,短促而濇滞,故寒薄腠理闭郁而痈肿也。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遂以补中益气汤加羌活四剂,少可,去羌活,又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胁肿一块,日久不溃,按之微痛,脉微而濇,此形证俱虚也。经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当补不当泻。予以人参养荣汤治之。彼不信,乃服流气饮。虚证悉至,方服前汤。月余少愈,但肿尚硬。以艾叶炒热熨患处,至十余日脓成,以火针刺之,更灸以豆豉饼,又服十全大补汤百剂而愈。盖流气饮通行十二经,则诸经皆为所损,况胆经之血原少,又从而损之,几何不至于祸邪?凡一经受病,则当主于其经。苟不察其由,泛投克伐之剂,则诸经被戕,能无危乎?河间云:凡疮止于一经或兼二经者,止当求责其经,不可干扰余经也。
一男子因怒,左胁肿一块,不作痛,脉濇而浮。余曰:此肝经邪火炽甚,而真气不足为患,皆宜培养气血为主。若使草率傅贴,俱致不救。
一男子年三十余岁,素饥寒,患右肋肿,如覆瓢,转侧作水声,脉数。经曰: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甚则肉腐为脓,即此证也。及按其肿处即起,是脓已成矣。遂以浓煮黄芪六一汤,令先饮二钟,然后针之,脓出数碗许,虚证迭现,遂以大补药治之,三月余而愈。大抵脓血大泄,气血必虚,当峻补之,虽有他病,皆宜缓治。盖元气一复,诸病自退。若老弱之人,不问肿溃,尤当补也。
一男子因怒,胁下作痛,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青皮、桔梗、枳壳治之而愈。
一妇人因怒,胁下肿痛,胷膈不利,脉沉迟,以方脉流气饮数剂,少愈;以小柴胡汤对二陈加青皮、桔梗、贝母数剂,顿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二十余剂而痊。
一妇人胁患痈,未成脓,恶寒脉紧,以十宣散加柴胡二剂,表证悉退;更以托里散数剂,脓溃而愈。
一男子近胁患毒,肿而不溃,投大补之剂,溃而已愈,后患弱证而殁。
一上舍年踰四十,因怒胁内作痛不止,数日后,外结一块,三寸许,漫肿,色不赤,按之微痛。予谓怒气伤肝,致血伤气郁为患,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倍用芎、归、黄芪、贝母、肉桂治之。彼谓丹溪云: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又云:凡疮未破,毒攻脏腑,一毫热药断不可用。况此证为气血凝滞,乃服流气饮,愈虚。始信而复求治。视之虚证并臻,诊之胃气更虚。彼欲服予煎药,予谓急者先治,遂以四君子汤加酒炒芍药、炮干姜四剂;少得,更加当归;又四剂,胃气渐醒,乃去干姜,又加黄芪、芎、归、肉桂数剂,疮色少赤,并微作痛;又二十余剂而脓成,针之,却与十全大补汤。喜其谨疾,又两月余而瘳。夫气血凝滞,多因营卫之气弱,不能运散,岂可复用流气饮以益其虚?况各经血气多寡不同,心包络、膀胱、小肠、肝经,多血少气,三焦、胆、肾、心、脾、肺,少血多气。然前证正属胆经少血之脏,人年四十以上,阴血日衰,且脉证俱属不足,疡肿内外皆壅,宜托里散为主,乃补气血药而加之以行散之剂,非专攻之谓也。若肿焮烦躁,脉大,辛热之剂,不但肿疡不可用,虽溃疡亦不可用也。凡患者须分经络气血,地部远近,年岁老幼,禀气虚实,乃七情所感,时令所宜而治之。常见以流气、十宣二药,概治结肿之证,以致取败者多矣。
一妇人胁下作痛,色赤,寒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以清肝火而愈。但经行之后,患处作痛,用八珍汤以补气血而安。若肝胆二经,血燥气逆所致,当以小柴胡汤加山栀、胆草、芎、归主之。若久而脾胃虚弱,用补中益气为主。若兼气郁伤脾而患,间以归脾汤。若朝凉暮热,饮食少思,须以逍遥散为主。
昆庠马进伯母左胛连胁作痛,遣人索治。予意此郁怒伤肝脾,用六君加桔梗、枳壳、柴胡、升麻。彼别用疮药益甚,始请治。其脉右关弦长按之软弱,左关弦洪按之濇滞,乃脾土不及,肝木太过,因饮食之毒、七情之火而为病也。遂用前药四剂,脉证悉退;再加芎、归全愈。此等证,悞用败毒行气,破血导痰,必致不起。
《证治准绳》曰:一人患胁疽如胡桃,微痛微肿,月余渐大如杯。医作痰治,或作肝积,或云痞块,竟莫能效。数月遂大如盎,坚硬如石,不甚疼痛,微红漫肿,复得暴怒,胷腹胀满,小水不利,脉迟而微。投以化气丸、六一散,小便利,胷次宽;继投乌金散、夺命丹,间服八阵散,月余渐消。
一人性急味厚,常服燥热之药,左胁一点痛,轻诊弦、重按芤,知其痛处有脓,与四物汤加桔梗、香附、生姜煎十余贴,痛处微痛如指大,针之,少时屈身脓出,与四物调理而安。
一夫人左胁内作痛,牵引胷前,此肝气不和,尚未成疮,用小柴胡加青皮、枳壳四剂,少可,加芎、归治之而愈。
一人连年病疟,后生子三月,病热,右胁下阳明、少阳之分生一疖,甫平,左胁下相对又一疖,脓血淋漓,几死。医以四物汤,败毒散数倍人参,以香附为佐,犀角为使,大料饮乳母,两月而愈。踰三月,忽腹胀,生赤??轸如霞片,取翦刀草汁,调原蚕沙傅,随消。又半月,移胀入囊为肿,黄莹裂开,两丸显露,水出,以紫苏叶盛麦?孚炭末托之,旬余而合,此胎毒证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五
背脊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
【 注 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为阳中之阳。肺为阴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为阳中之阴。】
阴阳别论
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
【 注 二阳一阴者,阳明、厥阴之为病也。背为阳,厥阴主春阳肝木,故引背痛也。】
脉要精微论
背者,胷中之腑,背曲肩随,腑将坏矣。
【 注 肩背为阳,胷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胷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胷之腑。】
玉机真脏论
冬脉太过,则令人解(亻亦),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
【 注 肾为生气之原而主闭藏,太过则气外泄而根本反伤,故为懈惰少气。生阳之气不足,故脊中痛。心主言而发原于肾,根气伤故不欲言也。其不及则心肾水火之气不能交济,故令人心悬如病饥。(月少)中,胁骨之杪,当两肾之处,肾之生阳不足,故(月少)中冷也。肾合膀胱,肾虚而不能施化,故小便变而少腹满也。】
春脉不及,则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
【 注 春木之阳,生于肾水之阴,阴气虚寒,以致生阳不足,故胷痛引背也。胁胠,乃肝肾之部分,生气虚而不能外达,故逆满于中也。】
秋脉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
【 注 肺主周身之气,太过则反逆于外而为背痛,肺之俞在肩背也。】
脏气法时论
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
【 注 手少阴心脉,起心中,上挟咽,出胁下,循臑内,下肘中,循臂内后廉。手少阳小肠脉,上手臂,循臑内,出肩解,绕肩胛。二经气实,故有是痛。胁支满者,少阴之支络满痛于胁下也。】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
【 注 夫肺主气而发原于肾,肾为本,肺为末,母子之经气相通,是以足少阴之脉,其直者,从肾上贯膈,入肺中,循喉咙,挟舌本。病则气逆,故喘欬也。肺腧在肩背,气逆于上则肩背痛而汗出,逆于下则尻阴胻膝皆痛也。】
血气形志篇
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间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两隅相拄也。乃举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大椎,两隅在下,当其下隅者,肺之俞也。
【 注 此论取五俞之法。五脏之俞,皆在于背,背者胷之腑也,故先量其两乳,而后定其背之俞焉。以草量其乳间,中折之,更以他草度此草,去半已,使与中折之草,拄为三隅,以一隅上齐脊之大椎,两隅分而拄下,当其下俞之尽处,是肺俞也。】
疟论
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
【 注 此言邪从风府而客于脊背之间者,发作有早晏也。】
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
【 注 中于背,邪即舍于背间,卫气行至背与所舍之邪相遇,故病作。】
举痛论
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濇,脉濇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止矣。
【 注 背俞之脉者,足太阳之脉也。太阳之脉循于背,而五脏六腑之俞皆在太阳之经,故曰背俞之脉。脏腑之血气皆注于俞,故寒客之,则脉濇而血虚,血虚则痛矣。】
风论
肾风之状,脊痛不能正立。
【 注 肾主骨,故脊痛不能正立。】
脉解篇
太阳所谓强上引背者,阳气大上而争,故强上也。
【 注 强上引背者,头项强而引于肩背也。太阳之脉,上额交巅,从巅别下项,挟脊抵腰中,阳气大而争扰于上,故使其强上也。】
气府论
督脉所发,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至骶下,凡二十一节,脊椎法也。
【 注 大椎以下至尻尾之长强计十三穴,及下两旁之会阳穴,共十五穴也。大椎在项后大骨上陷中,陶道在大椎下节间,身柱在三椎下节间,神道在五椎节间,灵台在六椎节间,至阳在七椎节间,筋缩在八椎节间,脊中在十一椎节间,悬枢在十三椎节间,命门在十四椎间,阳关在十六椎间,腰俞在二十一椎间,长强在脊骶端,会阳在阴尻骨两旁,属太阳膀胱经。自大椎至骶骨凡二十一节,连项上三椎,共二十四节,或曰应二十四气。】
标本病传论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
【 注 病先发于脾,则身痛体重,一一 原作「二」,据文义改。日而之胃则胀,二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而之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马莳曰:冬之人定在亥,谓土败而水胜也;夏之晏食在寅,木旺而土绝也。】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病先发于肾,则少腹腰脊痛,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之胃则腹胀,三日而之肝则两胁支痛。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昳。
【 注 病先发于胃,故胀满,五日而之肾则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而之(月吕)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五日而之脾则身体重,再六日不已而死。冬夜半后者,土败而水胜也。夏日昳者,乃阳明所主之时,土绝而不能生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邪中人也,方乘虚时,其中于膺背两胁,亦中其经。
【 注 此手足三阳之络,皆循颈项而上于头面。膺背两胁者,复循头项而下于胷胁肩背也。】
心脉微急,为心痛引背;微大为心痹引背,善泪出。
【 注 诸急为寒,心为火脏,寒微则只薄心之界分,故心痛引背;大则为盛,微盛则逆于心下而为心痹引背,行于上则心精随气上凑于目而泪出也。】
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若鼻息肉不通;微大为肺痹,引胷背,起恶日光。
【 注 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也。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鼻,若有瘜肉而气不通,皆肺气虚寒之所致。气微盛于上,则为肺痹引胷背,盖气从下而上也。阴血少,故恶日光,金畏火也。】
肾脉缓甚为折脊。
【 注 督脉属肾贯脊,缓则督脉懈弛,故脊折也。】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痔,疟,狂癎疾,头顖项痛,目黄泪出,鼽衄,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指不用。
【 注 太阳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腰似折。盖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故是主筋所生之病则为痔,经络沉以内薄则为疟,厥逆于下则为癫为狂。顖项鼽目腰背腘踹诸证,皆经络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肾足少阴之脉,贯脊属肾,络膀胱。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脊上项,当肩胛左右,实则脊强,挟脊之有过者。
经筋篇
足太阴之筋,其内者着于脊,其病下引脐,两胁痛,脊内痛。
足少阴之筋,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
骨度篇
项发以下至背骨,长二寸半;膂骨以下至尾骶二十一节,长三尺;上节长一寸四分分之一,奇分在下,故上七节至于膂骨,九寸八分分之七。
【 注 此脊背之骨度也。项发以下至背骨者,自项后之发际,至背骨之大椎,计长二寸五分。膂骨,脊骨也。自背骨之大椎,循膂骨以下至尾骶,计二十一节,共长三尺。上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其奇分之九厘在下节计算,故膂骨以上计有七节,每节长一寸四分一厘,则七得七寸,四七二寸八分,共九寸八分。又每节一厘,共计九寸八分七厘,故曰九寸八分分之七也。】
营气篇
营气循脊下尻,又从三焦注胆出胁,又循脊入骶。
癫狂篇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
【 注 脊痛者,寒气乘于地中也。脊,背也。《易》曰:艮其背,艮为山,止而不动,乃坤士之高阜者。】
厥病篇
厥心痛,与背相控。
【 注 背为阳,心为阳中之太阳,故与背相控而痛,心与背相应也。】
五癃津液别篇
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
【 注 阴阳不和者,少阴与阳明之不和也。阴阳之气不和,则液与精不合,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矣。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是不能为高矣。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矣。】
本藏篇
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 注 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倪冲之曰:肺属天而华盖于上,背为阳而形身之上也,故肺俞出于肩背。】
背俞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俞出于背者。岐伯曰:背中大俞在杼骨之端,肺俞在三焦之间,心俞在五焦之间,膈俞在七焦之间,肝俞在九焦之间,脾俞在十一焦之间,肾俞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中而痛解,乃其俞也。
【 注 焦,椎也,在脊背骨节之交,督脉之所循也。大杼在第一椎端之两旁。问五脏之俞而先言大杼者,乃项后大骨之端,督脉循于脊骨之第一椎也。】
卫气篇
足少阴之本,在内踝下上三寸中,标在背俞与舌下两脉也。足厥阴之本,在行间上五寸所,标在背俞也。足太阴之本,在中封前上四寸之中,标在背俞与舌本也。手少阴之本,在锐骨之端,标在背俞也。
气在胷者,止之膺与背俞。气在腹者,止之背俞。
玉版篇
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逆也。
【 注 呕血,胷满引背,脉小而疾,逆于心络也。】
五音五味篇
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
寒热病篇
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腨也;背三;五脏之俞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
【 注 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痈疽所发,在于皮肉筋骨之间,此言五脏各有五部,而一部之阴阳不和,即留滞而为痈矣。伏兔,肾之街也。腨者,脾之部也。背者,肺之俞也。五脏俞者,谓五椎之心俞也。项者,肝之俞也。本经曰:痈疽之发,不从天下,不从地出,积微之所生也。故五部之有痈疽者,乃五脏渐积之郁毒,外应于血气之不和而为痈疽,故五部有此者死。】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背痛
胷痹之病,喘息欬唾,胷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艹舌)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艹舌)蒌薤白半夏汤主之。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赤石脂丸主之。
心中寒者,其人苦病心如噉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蛊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中藏经
【 汉?华佗】
痛属脏腑虚实寒
心脉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痛,不下食;微大则痛引背,多泪。
肺太过则令人气逆胷满背痛,虚则肩背痛。
上焦寒则不入食,吐酸水,胷背引痛,嗌干,津不纳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强属膀胱实热
右手尺中神门以后,脉阳实者,足太阳经也。病苦胞转,不得小便,头眩痛,烦满,脊背强,名曰膀胱实热也。
发背
凡服金石人,皆须劳役四体,无令自安。如其不尔者,多有发动。亦不得遂便恣意取暖,称己适情。必须违欲以取寒冻,虽当时不宁,于后在身,多有所益,终无发动之虑耳。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发背
发背之生,积毒脏腑。正气盛,淹留停缓;元气虚,朝轻夕重。如发弓矢,外小内大。内托则生,败毒则毙。治法以参、芪为主,一定之论,百世不易。凡痈发于背,广一尺,深可一寸,虽溃至骨,不穿膜不死。此证六气七情,或因饮食而感,其毒积于脾肚之间,用药先消脾肚中之毒,内外夹攻,斯无患矣。
鱼脊疮
鱼脊疮者,脏中积冷,肾气虚寒,故虚热得传经络脊骨之间,发动不拘何处,初生如疽疖,破时黄水流,生白泡,似鱼脊,若不速治,肉烂脓流,命亦难保。先服神功活命汤,次用归芪调荣汤或参芪内托散,外用解毒润肌散擦之,或用金丝膏贴之;洗用猪蹄煎汤,或用地骨皮煎汤,尤妙。
两头发
此证两头小者,四边散攻,乃因饮酒体虚之所致也。而气食相鬬,合阴虚而成之,气虚而散,所以开口而阔,急服内消药,亦宜补阳也。治法与发背肩痈同,前方加减服之。
肾俞发
肾俞之发属阴,人难知识。因受暑湿,并怒气,饮热酒而得之。伤于内肾之间,流毒在肾,急用解内肾之毒,内外攻之。若医缓伤膜者难生矣。切戒怒气行房,稍或一犯,决不可治。治法同发背痈疽,而补肾加黄蘗、知母、没药、广胶。
对心发
对心发,此证难治。盖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恬惔虚无,病安从来?心有怫郁,诸病生焉。发于手足者,皆由于心火。故发于心乎,此证发于背脊,与心相对,乃对心发,因心火盛而热气会生于此处,其毒愈盛,急用疏导心火之药解之,用意调处,若合兵法,方有生机。必须戒性,若一怒不能生矣。发于心之侧者,亦可治。并宜黄连解毒汤、护心散、蜡矾丸,日夜服之。
散走流注发
此证发于背胛之间,若气血不调,经络不通,复感六气七情,故毒气乘风热而走是也。乃因风盛而生热之证,热极气盛,气因热之极而走于四散,急宜疏风定热,则气自然而息。若元气盛,初发者,速以艾灸七壮,四围敷药,内服二十四味流气饮,无不愈者。若流注于手足腿者,死无疑矣。
连珠发
此疾若阴囊亦肿,小便不通,小腹胀痛。此疽因色欲过度,乃醉饱房事,以伤肾水。得此疾者,必致成串,令人口干,身发寒热,百节皆疼,治以十奇散、酒煎散。
或患处好肉四边红肿,其色如火,用磁锋砭去恶血,即用鸡子清调乳香末敷之,时时用芭蕉根汁润之,以助药功。
蜂窝发
此疾若肉黑色、青色,中大陷,四围硬肉赤紫色,风毒气伤于腠里,可发出即生,不发出即死。此毒因膏粱之味,温床厚被,醉饱房事,以致五脏积毒不流,积而为痈,则心神恍惚,夜梦不安,小便频数,大便溏泄。此疾串于左胁即死。治宜内托十宣散,连服蜡矾丸,日进五服。脓将透,便服排脓内补十宣散,即内托散,加木香、穿山甲,仍贴金丝膏。
竟体发
此毒发于背脊之间,因暑热之时,空心受其秽气,以致胃气仍败,则致呕逆。如若不治,毒气入内则难生矣。急服乳香托里散,再服五香连翘散、蜡矾丸,外贴金丝膏,内服忍冬酒,一日三服。
莲子发
此疽发于右胛中,恐其毒气奔入心,大要用药散之,敷围药点截住,不令攻心。如在中道,通背皆肿,不可救也。消者可疗。诸疮痛痒,皆属于心。以心生血而行气,主痛。诸疮皆有敷药,就上下打大针三四针为妙,用前化毒消肿散、千金内托散多加黄芪、护心散、蜡矾丸,时刻不可缺。
上中下三搭手
此毒受在五脏六腑毒热,忧怒气壅,伤于肺经,结聚成毒,此是恶证也。当用脑疽发背痈疽等药治之,围药亦然,时进忍冬酒、蜡矾丸。
上中下三发背
上发背,受在陶道经,主伤于肺肝心经,惊郁结聚,怒气伤肝,壅出背毒,此乃恶毒证也。先用败毒流气饮,次用护心托里散,后用内托流气饮治之。
中发背,受在神堂、灵道经,正心毒,心血涌出不能归肝,气血壅在背中,损于肝经,此乃恶证。当用煎药,治宜败毒流气饮。
下发背,乃受脾肝经络,凝滞于五脏,伤于三经,此是三毒之证也。先用败毒流气饮,后用人参内托散,外用围药傅之。
缠袋痰注
所谓痰注者,何来?六气七情所感,痰不能流行,结于背胛,伏于经络之间,而背为明堂,月深日久,结成囊窠,内连于脏腑,外隔于皮毛,宜早治之。其形或圆或歪,或如米袋,坚硬如石,外用围药,次服人参内托散四五十剂,元气充足,方可用下行剂,下大便痰积数升而愈。
三串毒
此证生于背之上下,其形虽一,而中间皮好,但内肉溃烂,初起红色,亦不太痛,日渐溃烂,此证之来,六气七情所感,严寒酷暑所遇,积毒于脏腑,或年老男妇性度怡默而患此者,想平居坐卧湿地而然也。若无外证,得生。若饮食日减,泄泻发热,势难生矣。治法与发背诸痈同。
肾愈怒发脾痈
此证下肾俞双发,因饮热酒行房,怒气伤肝,受湿而得也。阳发于外,可治。痰发阴发伤于肾膜,脓稀者为虚,难治。若老少妇人,性气温和,饮食谨节,又无六情恼怀而亦患此者,乃受地之湿气,或暑月以冷水沐浴而然。脾痈发于左膊之间,初发可用艾火灸之,急服追疔汤,汗之即散。治法服药同前。蜡矾丸甚宜服之。
血溃流注疽
此证多生膏粱形重之人,有此疾者,好食煎炒炙煿糖蜜之类。其疽大者如鸡子形,犹如紫李,只肿不红,内串经络之间,流注背节之内,遍身酸疼,百节疼痛,用内托散加木瓜、白芍、连翘,再服乳香护心散、黄矾丸,外用围药傅之,不可迟也。凡用药以意消息,切勿执方对证。
对脐毒
冲疽生于腰肾之间,发于背骨作疮肿,又名对脐,又名历肾,主心,流入肾囊三十日可刺。其脓赤白色者不死。青黄紫色,又兼讝语见鬼者,发则内肾疼。变为渴者,万无一全。多服参芪内托散,加知母、黄蘗、麦冬以滋肾水。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发背
凡发热则谓之背发大疮;若不发热,皆疖也。其有阴证于五脏内发者,却又沉晦无热。
痈疽发背阴证,头平向内,沉黯不痛,浑身及患处不热,宜服当归酒以排脓,内补散、加味不换金正气散为佐,兼以米铺、猪蹄、臀肉为养。荞麦面能发起,可煮食之。如更不起发,可用穿山甲头切片,蘸酢炒焦,生人牙煅各二钱半。
右为末,分两贴,用辣桂、当归、麻黄煎酒调服;外取姜汁和面,厚涂患处。
发背阴疽,内宜服仙方活命饮、秘方夺命散、仙传化毒汤、鸡血散、狗宝丸,赛飞龙夺命丹,外用四虎散敷之。
发脑、发鬓、发眉、发颐,发背,是为五发,至险。其证皆令人头痛,恶心,寒热,气急拘挛,宜五香散、五香汤。
究其病源,有风、有气、有食、有药毒、有劳损。风则多痒,气则多痛,食则发寒热,药毒则坚硬,劳损则瘦弱。风气食三积易疗,宜二香散。药毒劳损,二者难医。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强痛恶寒
风为病者,或为腰脊强痛。
风热气壅,筋滞脉拘,脊强痛。
夫伤寒之候,邪热在表,必脊强身体拘急。太阳证,脊强脉浮无汗。
一阴二阳病,发惊骇,背痛,噫欠,名为风厥。盖胃土、肝木,为木克土,风胜湿,不制肾水,故令上逆。
肾风脊痛,不能正立。
寒气入经,稽留凝泣,气不流通,心背相引而痛。
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背怯冷。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背疮
背疮初发,便可用藏用丸、玉烛散大作剂料,下脏腑一二十行,以(金非)针于肿臖处乱刺血出,如此者三。甚者百会、委中皆出血,后以阳起石散敷之。不可便服内托散,内犯官桂,更用酒煎。男子以背为阳,更以热投热,无乃太热乎?如疮少愈,或疮口未合,疮痂未敛,风痒时作,可服内托散以辟风邪耳。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气郁作痛
《脉经》云:风寒,汗出,肩背痛,中风,小便数而欠者,风热乘肺,使肺气郁甚也,当泻风热通气,防风汤主之。
肩背痛不可回顾,此手太阳气郁而不行,以风药散之。
发背
夫背疽初生如黍米大,痒痛有异,悞触破之,即焮展四畔,赤肿沉闷,牵引胁肋疼痛;数日之后,渐觉肌肤壮热,恶寒烦渴,肿晕侵展,燣浆汁出,积日不溃,抑之则流血者,谓之发背疽也。又有初生其状无头,肿阔三四寸,始觉注闷疼痛,因循数日,皮光微软者,甚则亦令人发热恶寒,头疼烦渴者,谓之发背痈也。此证惟疽最重。其初生皆由滋味与厚衣。衣服厚暖则表易招寒,滋味过多则五脏生热,脏腑积热则血脉不流而毒气凝滞,邪气伏留,热搏于血,血聚则肉溃成疮。浅则为疖,实则为痈,深则为疽矣。亦有因服金石发动而患此疾者,亦有平生不服金石药而亦患此疾者。盖由上祖曾服饵者,其毒气流传子孙。此病初生认是疽,则宜速疗之。若气实之人,则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若年纪未五十,少壮实者,可服五利大黄汤、化毒丸,取通利脏腑一二行;疮头上用追毒散之类,贴温热膏剂,更溻肿汤、溃毒汤淋溻之。如此调治,以待脓成。已前不可以诸药救疗,以安患人之心,慎勿恼怒触着。至脓成败溃,宜服五香汤,及内托里散、茯苓汤、当归托里散之类。渴不止者,服竹叶黄芪汤、乳香散。勿为大热,服大黄、(石卜)硝苦寒之药。若因服利药而利不止,死矣。若疮中恶肉未退,脓水不快者,即用追蚀之药,或铤子纴之,上用鹿角散以酢熬为糊贴之。恶肉退去,好肉渐生,即用搜脓散、翠霞散之类纴之。苦疮毒未尽,慎勿早上生肌之药,纵得平复,必再发。其间调理次第,临时制宜,在将护忌慎耳。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冷痛
背心一片,常为冰冷,此痰之所为。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
凡人每日背上一条如线而寒起,痰也,宜吐下之。
脊骨胛眼痛,宜苍朮复煎汤。
发背
背疮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其痛多在疮之始作时也。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而反痛者,此为虚,宜补。亦有秽气所触,宜和解。风寒逼者,宜温散。
虚劳瘦弱,荣卫否濇,串处重着如负石,不可用香燥疏泄之药,宜肾气丸、托里散。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发背
有服金石以助欲,至精气既衰,药毒偏盛,金石与肺同类,肺通于肾,所以多成发背之疾。又有用鳖为臛,亦治发背。盖鳖之阳气,皆聚于上胛,所以上胛可入药也。若毒发于阴,而又未可用附、桂诸药剂。外疼内寒,宜五香汤。
患背疮人及诸毒已溃后,血去过多,津液少者,宜换肌散。毒初发头疼体痛,乍寒乍热,恐挟外邪,宜香苏饮加川芎、白芷、防风、当归、陈皮之类。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恶寒属饮
背恶寒,是痰饮。仲景云:心下有留饮,其人背恶寒,冷如冰,茯苓丸主之。
疼痛属肺
肩背痛,属肺分野。经云: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故秋气者,病在肩背。又云:秋肺太过为病,在外则令人逆气背痛愠愠然是也。
运气属火
经云:岁火太过,民病肩背热。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病肩背俞缺盆中痛。又云:岁金不及,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治以寒剂,是也。
发背
海藏治发背用夺命丹,苍耳方。一则用大黄、牡蛎,一则用苍耳,知有内外之别也。
前用夺命丹二药,表里不同,何以然?乃膏粱之变。脉沉而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脉浮而滑,所以有泄之发之之异也。
夫人生最可忧者,发背也,其种有五:
一曰阳毒。因风热而有,或患热毒消渴,或先患伤寒,余有阳毒,触处蓄积,起于背脊膂之间,不问椎数,但从两夹脊起止腰上,满背臖热如炊之状,赤紫或红如焰,脓毒难成,成后不止,止后痛不除,蓦忽数日之间,复平如旧,将谓肿消,此是内攻肉陷,不可疗。
二曰阴毒发背。是气冷而作,初如黍米粒起,情绪不快,愔愔而痛,直应前心,心忪怔忡,头目昏重,寒热如疟,五七日后,始发引攻肿,开阔难收,内积有脓,深沉迟缓。未透,宜急以补气汤药内托,外以抽脓药贴之。宜急见脓,无脓,即平愈未期。
三曰,有人多服金石烧炼之药,毒恶流滞成发背者。初起如丹疹之状,漐漐渐开,如汤火疮,面色如朱,心膈烦躁,多渴嗜冷,其疮难起,起即惊人,犹胜于阴阳二毒者。缘此有解金石药毒汤散治其内也。赖有根底分明,亦须急疗方安。
四曰,人有患酒食毒发背者。此疾非近得之,乃脏腑久积,乘饥乘困,食之便睡;或多食酒肉,冷热黏滑,肥鲜炽腻,未下胷膈,房室不禁,恣意当风取快,脾脏气虚,不能受乘,发毒攻背,两夹脊不问椎数,初起痈头如小弹子,后大如拳,坚如石,痛遍,四肢拘急,口苦舌干,腹急,大小便濇,十数日后,头面手足虚肿,及脏腑通泄如利,内急痛者,是其证也。喜方肿引,急用收肿发穴溃脓汤药,内实外泄,脓水不可放纵。迟缓则皮肉腐坏,伤骨烂筋,渐成脓多,因而感邪内败,死矣。
五曰,人有冒山岚瘴气发背毒。先在脏腑,年月寖远,气血虚损衰弱。初起肿色青黑如靴,皮顽痹痛,深附筋骨彻髓,按之木石,引手加深,方觉似有痛处。至五七日,毒气浮浅肿高,色变青白,有如拳打之状,寒战似疟,及有风候,头动口偏,手足厥逆,眼黑睛小白多而慢,此内有邪气相搏。急破出清血三五升,方有黄脓白汁相和发泄。其皮不宽不慢亦急,胀痛亦不住,直至色退,热疼方愈,宜急追脓与毒气外出,无害。
有发背痈,有发背疽,如毒气勇猛,而发如火焚茅,易于败坏。初发即可如黍米粒大,三两日渐赤引肿如手掌面大,五七日如碗面大,即易为攻。焮热赤引如火烧之状,浮面渐溃烂阔开,内发肿如炊之状,外烂皮肉,如削去紫瘀,脓汁多而肿不退,疼亦不止,发逆饮食不下,呕吐气急,浮浅开阔者,尤宜发脓托毒汤药,用之必愈,此阳证实也。
其间有只如盏面大者,此非不大,缘为毒气深沉,内虚,毒气近膜也。此必内攻近入脏腑,却外入四肢,先攻头面虚浮,后攻手面,次攻两足,面肿,毒气散入四肢,其人声嘶气脱,眼睛黑小,十指肿黑,干焦不治,此阴证虚也。
凡痈疽初发,肿硬高者,而毒气却浅,此乃六腑不和为痈,其证属阳,势虽急而易治。若初发如粟粒,甚则如豆许,与肉俱平,或作赤色,时觉痒痛,痒时慎勿抓破,此乃五脏不调为疽,其证属阴,盖毒气内蓄已深,势虽缓而难治。
始发一粒如麻豆大,身体便发热,生疽处肿大热痛,此为发于外,虽大如盆,治之百可百活,此阳证实也。或身体不热,自觉倦怠,生疽处亦不热,数日后渐大,不肿不痛,低陷而坏烂,此为发于内,虽神仙无如之何,此阴证虚也。
初患肿,三日内灸者,生。八日内脓成针烙导引者,生。未瘥慎劳力者,生。慎忌食者,生。慎喜怒者,生。惧肿猛疗者,生。急疗者,生。不讳发背者,生。
待脓自出不导引者,死。未内攻而针烙用药导引者,生;内攻后导引针烙者,死。脓焮热痛方盛,已前疗者,生;如过此后已内攻者,死。脓成后不出不导引但敷药者,死。如赤白痢气急者,是已内攻,医疗无益,必死。痈不救十得五生,疽不疗十全死。轻肿怕痛者,必死。不遇良方者,死。节候不依法者,必死。愚执恣意用性逸情者,死。
凡发背及痈疽,皆在背上,不问大小,有疼无疼,或热或不热,或冷或不冷,但从小至大,肿起至一尺已上者,其赤肿焮热者,即用紧急收赤肿药围定,不令开,中心即用抽脓聚毒散贴之,急令散毒外透,内服排脓缩毒内托汤药,候脓成,相次破穴,看疮大小深浅,内发其脓汁。脓大水泄,急须托里内补,虽破穴脓汁不多,再须排脓拔毒。透后慎不令再肿,须疼止肿消,患人自觉轻便,即是顺疾也。最宜节慎饮食。其热毒方盛,或发大渴,多饮冷水及冷浆之类,此是毒气攻心,令口干烦渴,但以心气药内补腑脏即止矣。内补谓参、芪之属,排脓谓皂角刺之属。
蜂疽,发髀背,起心俞及心包络俞,若肩髃二十日不穴,死。十日可刺。其色赤黑脓清者,不治。
特疽,发肺俞及肝俞,不穴,二十日死。八日可刺。其色红赤,内隐起如椒子者,死。
阴阳二气疽,广阔满背,或大或小不常,肿热胀大,十日可刺,导引出脓,不拘深浅多少,发渴体倦,十日外不见脓,不治。
筋疽,发夹脊两边大筋上,其色苍,八日可刺。有痈在肥肠中,九十日死。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寒热偃偻
背心常一片冰冷者,痰饮也,导痰汤合苏子降气汤服之。
背寒有阴有阳:伤寒少阴证,背恶寒者,口中和;阳明证,背恶寒者,口中干燥。此寒热之辨也。
背热属肺,肺居上焦,故热应于背。
中湿,背伛偻,足挛成废,甘遂一钱,入猪腰子内煨食之,上吐下泻,即愈。
发背总论
臖肿发热疼痛,色赤作渴,脉滑数有力,先服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不热,微疼,色黯作渴,脉数无力,肾虚也,托里散。少食者,六君子汤加姜。晡热阴虚者,四物汤加参、朮,或肾气丸。恶寒四边渐大者,阳气虚也,单人参汤、十全大补汤。小便频数,八味丸。初起食少者,邪盛脾亏也,急用补中益气汤救之。今俗专用赛命丹、一捻金,施于因怒因饮食毒及肥人则可,若瘦人及因欲火者,反烁阴作渴致泄,或血濇毒气不行,惟初起或一服之则可。凡臖肿气血胜毒,易治。漫肿服托药不应者,乃毒胜气血,死在旬日。或已发出而不腐溃者,须急用托里药,兼补脾胃,不应,死在二旬。若已溃而色不红活者,用托里散加参、芪、肉桂及补脾之药,却不能生肌。疮口黯晕,大而不敛,乃脾崩也,死在月余。表证内托发汗,里证内疏通经和解。体虚者,未溃,托里消毒;已溃,托里温补。
背疽虽膀胱督脉所主,然五脏皆系于背,或多食厚味,或郁怒房劳,以致水枯火炎,痰多血热,或被外邪与毒控引,随处发生,生在肩下脊上,乃因饮食感毒,广一尺,深一寸,虽溃在内,不穿膜不死,急治脾肚中之毒,内服护心散,外用敷药,始不奔心。大要服药截之。若通脊背肿者,不可救。
莲子发
莲子发生于右胛中,外如莲房,内有子孔,恐其毒奔入心,大要用托里散,加芩,连、黄蘗、荷盖散之,不令攻心,渐消可治。通背肿者,危。
脾发
脾发生于左膊间,初起可用灯火点破,内服追疔汤,汗之即散。
蜂窝发
蜂窝发正当脊心,形如蜂窝,有孔在上者不宜,最为反证,宜托里散加菊花,生肌定痛,防毒攻心。难治,因心火未发故也。
对心发
对心发极重,因心火盛而热气会注于此。其毒壮盛走暴,急用疏导心火之药解之。
流注发
散走流注发,毒气乘风热而走,急宜疏风定热治之,则气自息。若流注于手脚腿者,必死无疑。
龟形发
此发头尾俱尖,四边散大,如龟之形,因饮食所至,而气食相关,合阴虚而成之。气虚而散者,所以开口而阔,急服托里补气药。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灸法用药
《精要》曰: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前辈又谓,痈疽多生于丹石房劳之人。凡人生四十以上,生发背等疮,宜安心早治。此证如虎入室,御而不善,必至伤人,宜先用内托散,次用连翘五香汤,更以骑竹马法,或隔蒜灸并明灸足三里,以发泄其毒。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乃实。故痈疽未溃,脏腑蓄毒,一毫热药,断不可用。痈疽已溃,脏腑既亏,一毫冷药,亦不可用。犹宜忌用敷贴之药,闭其毫孔。若热渴便秘,脉沉实洪数,宜用大黄等药以泻其毒,后用国老膏、万金散、黄矾丸、远志酒之类,选而用之。
按前证若热毒蕴于内,大便秘结,元气无亏者,宜用大黄等药泄其热毒。若阴亏阳凑,精虚气竭,脾胃虚弱者,宜用甘温之剂,培其本源。若疮不臖肿不作脓者,虽未溃仍须温补。若疮已溃而肿不退痛不止者,仍宜清凉之剂治之。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病急而元气更虚者,必先治本而兼以治标。大抵肿高臖痛,脓水稠黏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不肿不痛,或漫肿色黯不溃者,发于阴也,元气虚甚,理所不治。若肿高臖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宜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八珍散。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芪、肉桂。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桂。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朮。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加五味子。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喘促欬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门、五味。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弱也,十全大补汤加山萸、山药、肉桂。泄泻足冷,脾肾虚弱也,前药加桂、附。热渴淋闭,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喘嗽淋闭,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凡此变证,皆因元气亏损,失于预补所致。故丹溪先生云: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旨哉斯言!盖古今虚实不同,因时施治,不无少异。
论调护法
李氏云:背疽之方虽多,得效者殊少。今择用验者录之,庶不致悞人。如护心散,凡有疽疾,早进数服,使毒气外出而无呕吐之患,否则咽喉口舌生疮,或黑烂如菌。若疮发四五日之后,宜间用别药治之。
按护心散乃解金石发疽之药,若发热臖肿,作渴饮冷而呕者,宜用。若发热臖肿,作渴饮汤而呕者,不宜用。若脾虚停痰,或寒邪内侵,或痛伤脾胃,宜用六君子汤。若喉舌生疮,口干作喝,或小便频数,宜用六味丸。大凡诸疮作呕,若饮冷便秘,是热毒也,黄连消毒散解之;饮冷便和,是胃火也,竹叶石膏汤清之;懒食饮汤,是胃虚也,补中益气汤以补之;大便不实,喜饮热汤,是脾胃虚寒也,六君加炮姜以温之。常见脾胃虚弱者,用前药反心间阴冷,无不致呕。其喉舌生疮,乃肾水枯涸,虚火炎上,其证甚恶,急用加减八味丸,亦有得生者。
背疽多先渴而后发,或先疽而后渴,不救多矣。若服加减八味丸,非特杜绝渴疾,抑且大滋气血,生长肌肉。
疽源有五
一天行;二瘦弱气滞;三怒气;四肾气虚;五饮冷酒食炙煿,服丹药。
按前证所因虽殊,其治法亦当审别经络,阴阳虚实,表里肿溃,而以助胃壮气为主,使根本坚固,庶保无虞。
生死形证
问曰:病有甚而至生,有微而至死,病证难辨死生,何从决乎?答曰:发背溃透内膜者死,此言肝俞已上也。未溃内陷,面青唇黑,便污者死,此言脏坏便瘀血也。按前证有因元气虚弱而毒气内陷者,有因初作失于内疏托里和荣卫者,有因毒盛失于消解者,有因虚弱失于补托者,有因脓成失于针刺者,有因腐溃失于补养者。若发背属湿热上壅者,黄连消毒散、补中益气汤,以除湿毒,补脾肺,滋肾水。
麦饭石膏治效
李氏云:麦饭石膏,治发背痈疽,神妙,惜世罕知。有患者因脓不溃,以毒药罨之,其势益甚,毒延咽喉脚膝,皆为不治。余用此膏,一夕顿溃。凡疽得脓,其毒始解。或有不溃者,须用此膏。故录之,俾精择修合,以收十全之功也。
按前证属腑属阳而气血未损者,用前膏敷之,固无不愈,然亦有属脏属阴而气血有亏者,当审其因而调治其内可也。大凡疮疡之作,由胃气不从;疮疡之溃,由胃气腐化;疮疡之敛,由胃气营养。余尝治初结成肿者,托而散之;已成欲作脓者,托而腐之;脓成未溃者,托而开之;脓已溃者,托而敛之。东垣先生云:胃气乃生发之源,为人身之本。丹溪先生亦谓:治疮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厥言旨哉!
寒热多汗用药
李氏云:近有数人病背疽,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或连日,或间日,必呕痰大汗而后止,皆用柴胡、恒山不应。余谓此因脾气不正,复感寒邪痰盛而作,遂先用不换金正气散,次用排脓内托散、木香汤,三日即愈。
按前证若外邪既去而仍作,宜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大凡胃气虚而作呕者,必喜温;热毒内攻而作呕者,必喜寒。治当辨之。
发热属肾虚
李氏曰:一发背之热,未有不自肾虚而得之者,必须五更服加减八味丸。
按前论诚为启发后人,垂惠永久。盖发背由肾经湿热,虚火上炎,中传恶证,若非加减八味丸,滋肾水以制心火,补中益气以生化源,欲望其生难矣。启元子云: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当助其心。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益其肾。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水之少。窃谓无火者,当用八味丸以益其心;无水者,当用六味丸以滋其肾。
又按《肘后》用冬瓜切去一头,合疮上,瓜烂复切合之。若臖肿痛甚,其邪在表者,最宜用此法宣热拔毒,以通其滞。若肿痛发渴,大便秘结,其邪在里者,须佐以内疏黄连汤,通利脏腑以泄其毒;在经络者,当助以托里荣卫汤,以调气血,斯善。
分别三因
陈无择云:发背者,该三因而有之。论曰:痈疽瘰疬,不问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经亦云:气宿于经络,与血俱濇而不行,壅结为痈疽。不言热之所作而后成痈者,此乃内因喜怒忧思有所郁而成也。身有热,被风冷搏之,血脉凝泣不行,热气壅结而成;亦有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成则肉腐为脓者,此亦外因寒热风湿所伤而成也。又服丹石及炙煿酒面、温床厚被所致,又尽力房室,精虚气节所致者,此乃不内外因所伤而成也。故知三因备也。
按所分三因虽备,但未具疮疡之邪在经、在表、在里之异,故其治法,亦不得详备也。
背疮总论
发背属督脉膀胱经,凡阴虚火盛,或醇酒厚味,或郁怒房劳,或丹石热毒,皆能致之。若肿赤痛甚,脉洪数而有力者,热毒之证也,为易治。若漫肿微痛色黯作渴,脉虽洪数而无力者,阴虚之证也,为难治。若不肿不痛或漫肿色黯,脉微细者,阳气虚甚也,尤为难治。背疽之人,难于隐几。用菉菜豆十余斗,作一大袋隐伏,则自然心凉身安。
若肿臖作痛,寒热作渴,饮食如常,此形气病气俱有余也,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解之。
头痛拘急,乃表证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厥痛,用金银花散或槐花酒、神效托里散。
臖痛肿硬脉实,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
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利,欲得作脓,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
漫肿微痛,或色不赤,饮食少思,此形气病气俱不足也,用托里散补之。
不作脓,或脓成不溃,阳气虚也,托里散倍加肉桂、参、芪。
脓出而反痛,或脓清稀,气血俱虚也,八珍汤。
恶寒形寒,或不收敛,阳气虚也,十全大补汤。
晡热内热,或不收敛,阴气虚也,四物加参、朮。
作呕欲呕,或不收敛,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
食少体倦,或不收敛,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
肉赤而不敛,血热也,四物加山栀、连翘。
肉白而不敛,脾虚也,四君加酒炒芍药、木香。
小便频数者,肾阴亏损也,加减八味丸。
肿高臖痛脉浮者,邪在表也,托之。
臖痛烦躁或咽干,火在上也,宜泻之。
肿痛或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
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
不作脓,或不溃及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
瘀肉不腐,或积毒不解者,阳气虚也,宜助阳气。
脓多或清者,气血俱虚也,宜峻补之。
右关脉弱而肌肉迟生者,宜健脾胃。
若初患未发出,而寒热疼痛,作渴饮冷,此邪气内蕴也,仙方活命饮。口干饮热,漫肿微痛,此元气内虚也,托里消毒散。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脾胃虚弱也,六君子汤;如未应,加姜、桂。其有死者,乃邪气盛,真气虚,而不能发出也,在于旬余之间见之。
若已发出,用托里消毒散。不腐溃,用托里散;如不应,急温补脾胃。其有死者,乃真气虚而不能腐溃也,在于二旬之间见之。
若已腐溃,用托里散以生肌。如不应,急温补脾胃。其有死者,乃脾气虚而不能收敛也,在于月余间见之。
此三证虽不见于经籍,予尝治而历验者。
尝治发背初起未成脓,先用乌金膏或援生膏点患处数点,以杀其大势,更服仙方活命饮。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如外皮腐动,用雄黄解毒散洗之,每日用乌金膏涂腐处,候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纴入疮内;若有脓为筋膜间膈不出,致作胀痛,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如脓稠臖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药与托里相兼服之,仍用乌金膏涂擦。若瘀肉已离好肉,即去之。如脓不稠不稀,微作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用桑柴灸患处,更用托里药主治之。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臖痛者,服大补之剂,仍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其肉自腐。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痛因
看书久坐对弈而腰背痛者,属虚,补中益气汤为主,八物汤。
肥人多痰,年高必用人搥而痛快者,属痰属虚,除湿化痰,兼补脾肾。
醉饱后多痛欲搥,是脾不运而湿热作楚也,须节饮。瘦人多是血少阴虚,亦不禁酒及厚味而然。养血清火,四物、酒芩、连、牡丹皮。
背痛须加羌活、防风引经,肥人少佐附子。
有素虚人及病后产后经行后,心痛或牵引乳胁,或走注肩背,此元气上逆,当引使归元,不可复下疏刷,愈刷愈痛。发汗人患此者众,惟宜温补,拘于痛无补法之言悞矣。汗者心之液,阳受气于胷中,汗过多则心液耗,阳气不足故致痛也。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恶寒
背为阳,腹为阴。背恶寒。阳不足也。阳不足则阴气盛,阴气盛则口中和。阳气内陷者,口干燥。附子、白虎宜加详审。
口中和,背恶寒者属少阴,附子汤及灸气海;阳气内陷,口干燥,背恶寒,白虎汤。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六
背脊门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强痛
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冲头痛,乃足太阳经不行也,羌活胜湿汤主之。若打扑伤损,从高坠下,恶血在太阳经中,腰脊痛不可忍,地龙汤主之。
按《脉经》云:风寒汗出,肩背痛,中风,小便数而欠者,风热乘其肺,使肺气郁甚也,当泻风热,以通气防风汤主之。然则寒热气不足以息,而肩背痛小便遗失者,当以人参、黄芪之属,补肺气之虚,不言可知也。
天柱发对心发对脐发
或问背发疽有几?曰:上中下三发,俱在脊中,属督脉。上发者,伤于肺,发于天柱骨下,为天柱发。中发者,伤于肝,为对心发。下发者,伤于肾,为对脐发。皆由积热怒气所致。初如粟米,或麻或痒,或拘急,或不痛,或大痛,初觉便宜隔蒜灸之,或汗、或下、或托,量其虚实施治。脑发背发在上者,不可用木通,恐导虚下元故也,老弱者尤宜戒。然三发背总要之地,与他处不同,尤所当谨。微有痛痒,宜速治之。活命饮加羌活、紫金丹、胜金丹、夺命丹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八阵散等下之。老弱者,黄芪木香散、十全大补汤托之。
阴阳疽
或问:背上麻木不常,时肿时塌,忽软忽硬,乍寒乍热,何如?曰:此名阴阳疽,由七情内乖,阴阳不和也。此证必大渴。神清脉定者,可治,活命饮加羌活,或胜金丹、夺命丹选用。昏迷躁乱,饮食不进者,死。十日得黄白脓者,可治;数日无脓者,死。
禽疽
或问:背忽麻木,拘急不痛,十数处肉紫,色如拳触状,何如?曰:此名禽疽,七日内寒热口噤者,死。急服活命饮加羌活、独活,胜金丹,夺命丹。得汗可治,无汗不治。神清脉和,可治。神昏脉躁,或微或代者,死。漫肿不溃,宜服台阁紫微丸。
禽疽始发者,如疹,数十处如拳打状,发寒齿噤,如此者十四日死。十日可刺,导引脓出,即愈。
满天星
或问:背疽两头小,四边散,何如?曰:此名两头发,又名满天星,一名广绵背发,因怒蓄热所致。活命饮加羌活、紫金丹、胜金丹。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肿高红润者生,低陷黑暗者死。
老鼠攒
或问:背胁之间,三两处发疽何如?曰:此名老鼠攒,一名游走血脾痈,由怒气积热所致,多发于足少阳、足厥阴二经,宜顺气清热之剂,服黄连解毒汤,活命饮加黄连、栀子,及服紫金丹。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黄芪木香散、内补十宣散选用。七日不见脓,黑陷及躁乱者死。
竟体发
或问:背上生疽,肉色不变,麻木微痒,顽如牛领之皮二三尺许,何如?曰:此名竟体发,亦名椒眼发,由盛暑时空腹感触秽气,及愤怒积郁所致,宜活命饮加羌活,或黄连解毒汤、胜金丹、乌金散选用。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七日内未成脓,宜隔蒜灸。灸而起发,神清脉和者,可治;灸而不起,腹胀神昏,脉微或促或代者,死。服汗剂得汗者生,无汗者死。服补剂红润起发,知痛者,生;膨胀不食,干枯黑陷者,死。
酒毒发疽
或问:背当心而痛,麻木不常,累累如弹如拳,坚硬如石,痛彻五内,遍身拘急,何如?曰:此名酒毒发疽,由饥饱劳伤,炙煿厚味所致,宜服黄连解毒汤加羌活、干葛,或神效消毒散、内疏黄连汤、紫金锭、胜金丹选用。神昏脉乱,大渴狂言,有妨饮食者,死。二便闭结者,死。有因寒变而内陷者,用托里温中汤。
黄瓜痈
或问:背侧生疽,高二寸,长尺许,状如黄瓜,肉色不变,何如?曰:此名黄瓜痈,一名肉?,疼痛引心,四肢麻木是也。此证多不可治,急服紫金丹、胜金丹、活命饮加羌活、柴胡,及夺命丹,神仙追毒丸选用。脉微自汗谵语者,死。平塌黑色者,独姜散主之,服台阁紫微丸。
龙疽
或问:第九椎两旁,忽肿痛而无头,寒热大作,何如?曰:此名龙疽,即中搭也,属太阳经,由愤怒积热所致。壮实者,急服一粒金丹,或八阵散下之。活命饮加柴胡、羌活、黄芩,水酒各半煎服。老弱者,黄芪木香散、内补十宣散、十全大补汤选用。色赤起发润泽者,可治。色黑低陷,恶心眩运,大便滑泄,小便如淋,谵语者,死。
丹毒发疽
或问:背上细(疒畾)无数,浸淫一二尺,如汤火伤,烦躁多渴,何如?曰:此丹毒发疽也,因服丹石刚剂所致。红润者,生。紫黯者,死。恶证少者,宜服黄连消毒散、胜金丹、国老膏。恶证多神昏脉躁,膨胀呕哕者,死。
蜂窝发
或问:背患疽,状如蜂房,十日而平塌,寒热痛楚殊甚,饮食少进,膨胀淋沥,何如?曰:此蜂窠发也,其脉微而迟,四肢厥冷,为不足,乃过服耗气之剂,又暴怒而然。用活命饮加参、芪、归、朮,兼以乌药、青皮、木香,间与紫金丹服之。起发脓溃,服十全大补汤。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发背阳证歌
痈疽不论上中下,惟在阴阳二证推。发背虽有正与偏,要取高低两样看。纯阳初起必臖肿,更兼身热有微寒。顶如尖字高突起,肿似弯弓根有盘。七日之间多臖痛,二七之期脓渐漫。动息自宁食知味,二便调匀无泻干。肿消脓溃精神爽,脱腐生新气血完。五善自然臻并至,七恶全无半点干。痛便随脓减,肿退自肌宽。新肉已生红艳艳,腐皮自敛白漫漫。一身多爽快,五脏尽和欢。此属纯阳俱易活,百人百可保平安。
阴证歌
纯阴初起不知疮,粟米之形疙瘩僵。不红不肿不知痛,少热少臖少堤防。七朝之后身体倦,疮根平大喜浇汤。顶不高兮根不活,色不光兮腐不穰。软陷无脓空结聚,脉浮散大细飞扬。饮食不餐身战战,尝汤止许意忙忙。疮上生衣如脱甲,孔中结子似含芳。脓多臭秽身难便,举动仓皇韵不长。疮形成紫黑,面色变青黄。精神昏愦多鼾睡,言语无人自发扬。口干多舌强,痰喘定身亡。此属纯阴俱不治,百人百可到泉乡。
半阴半阳证歌
阴阳之证两相交,生死同兼事可招。微热微寒微赤肿,半昏半爽半平高。脉来虽数多无力,饮食虽餐不易消。肿而不溃因脾弱,溃而不敛为脓饶。大便多溏小便数,上身有汗下身焦。五善虽兼有,七恶未全逃。口渴喜汤肠腹痛,面浮餍饮足心高。心烦不稳睡,神乱怕音焦。投方应病方为妙,阴转为阳渐可调。心真造化,命尔坚牢。逢之任是神仙手,半死余生定莫逃。
绷缚背疮法
发背已溃,流脓时,冬夏宜绢帛四五层,放贴膏药,外再用棉布八寸,四角用蛇皮细带贮之,安盖绢上,以带扎在前胷,绷实疮上,庶使疮中暖气不泄,易于腐溃。洗疮时,预备二绷更换,务要患内暖气烘烘。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恶寒
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用灸及附子汤外内协攻之法。夫口中和而不燥不渴,其无里证可知。况背为督脉,总督诸阳上行之地,他处不寒,独觉背间寒,其为阳虚阴邪上凑可知。故外灸内温,两法并施,必求阴消阳复而后已。不知者,谓伤寒才一二日,外证且轻,何反张皇若此?讵识仲景正以一二日即显阳虚阴盛之证,早从暴病施治,此见微知着也。若待至三四日,势必极盛难返,不可救药矣。
作痛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乃阴寒之气,厥逆而上干者,横格于胷背经脉之间,牵连痛楚,乱其气血,紊其疆界,此而用气分诸药,则转益其痛,势必危殆。仲景用乌头赤石脂丸,以蜀椒、乌头一派辛辣,以温散其阴邪,然恐胷背既乱之气难安,而即于温药队中,即用干姜之泥,赤石脂之濇,以填塞厥气所横冲之新隧,俾胷之气自行于胷,背之气自行于背,各不相犯,其患乃除,此炼石补天之精义也。今人知有温气、补气、行气、散气诸法矣,亦知有堵塞邪气攻冲之窦,令胷背阴阳二气并行不悖者哉!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疼痛
背脊骨痛者,乃肾水衰耗,不能上润于脑,则河车之路,干濇而难行,故尔作痛。此等证非一二剂可以见功,非久服补气之药以生阴,非大服补阴之药以生水,未易奏功也。方用黄芪、熟地各一两,山茱萸、麦门冬各四钱,北五味一钱,白朮五钱,防风五分,茯苓三钱,附子一分,水煎服。此方,补气则有黄芪、白朮,补水则有熟地、山萸,去湿则有茯苓,去风则有防风,引经则有附子,而又有麦冬以生肾水之母,自然金旺生水,水足则河车之路不干,不干则润金滋骨可知,又何痛之作楚?既不痛矣,又何背之不直哉?然此方不能奏功于旦夕,必须多服久服乃效。
如人患背疼者,人以为心病而非心也,乃膀胱之气化不行,故上阻滞而作痛,法当清其膀胱之火,背痛自止。盖膀胱乃肾之腑,肾虚膀胱亦虚,夹脊乃河车之路,膀胱借肾道而行,所以背脊作楚耳。方用熟地一两,肉桂三分,车前子、泽泻各三钱,薏仁、茯苓、芡实各五钱,水煎服二剂,膀胱之水道大通,而背脊之疼亦愈矣。盖熟地乃补肾之圣剂,肾足而膀胱之气亦足,况又有茯苓、车前、薏仁类以泻其水,肉桂又引入诸药,直达膀胱以通其气,自然化行而水泄,水泄而火散,上行之郁结,有何不除?此病之所以立效也。
开裂出蛇虱
如人有背上忽然疼痛,裂开一缝,撺出蛇一条,长二尺者,颇善跳跃。予亲手治之而验其证,必先背脊痛甚而又无肿块,久则肿矣,长有一尺许一条,直似立在脊上,予乃用刀轻轻破其皮,其蛇忽跳出,其人惊绝。予乃用人参一两,半夏、南星各三钱,附子一钱治之,忽苏。生肌散敷其患处而愈。
人有背脊裂开一缝,出虱千余,此乃肾中有风,得阳气吹之,不觉破裂而虱现。方用熟地、山茱萸各三两,杜仲一两,白朮五钱,防己一钱,豨莶草三钱,二剂裂缝,生虱尽死。
又有一方,用蓖麻三粒,研成如膏,用红枣三枚,捣成为丸,如弹子大,火烧之,熏衣上,则虱死而缝合。亦绝奇方也,真不可思议矣。蓖麻子能杀虱,虱去风出,则缝自合矣。
方
(艹舌)蒌薤白白酒汤
【 《金匮要略》,下同】 治胷背痛。
(艹舌)蒌实一枚,捣 薤白半斤 白酒七升
右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艹舌)蒌薤白半夏汤 治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
(艹舌)蒌实一枚,捣 薤白三两,切 半夏洗,半升 白酒一斗
右四味同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乌头赤石脂丸 治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者。
蜀椒 赤石脂各一两,一法各二分 乌头一分,炮 附子半两,炮;一法一分 干姜一两,一法一分
右五味,末之,蜜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服。不知,稍加服。
通气散 治风热肩背痛。
防风 藁本 羌活 独活各八分 黄芩酒炒 黄连姜汁炒,各一钱
右(口父)咀,水煎服。虚加人参。
通气防风汤
【 《东垣十书》】 治肩背痛。
柴胡 川升麻 黄芪各一钱 防风 羌活 陈皮 人参 甘草各五分 白豆蔻仁二分 黄蘗一分 藁本 青皮各三分
右水煎温服,食后。气盛者宜服,面白脱色气短者勿服。
丁香五套丸
【 《和剂局方》】 治肩背痛。
南星每个切作十数块,同半夏先用水浸三日,每日易水,次用白矾二两研碎,调入水内,再浸三日,洗净焙干 半夏切,各二两 干姜炮 白朮良姜 白茯苓各一两 木香 丁香俱不见火 青皮 陈皮去白,各半两。
右为末,用神曲一两,大麦蘖二两,同研取末,打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丸,不拘时,热水送下。
加减当归饮子
【 《元珠》】 治肩背忽痛。
当归 防风 柴胡 生地黄 大黄各一两半 白芍药 黄芩 人参各一两 甘草一两三钱 滑石六两 黄连五钱
右每服六七钱,水煎。
又方 治背痛。
姜黄四两 甘草炙 羌活 白朮各一两
右每服一两,水煎。
熨背散
【 《千金方》,下同】 治胷背疼痛而闷。
芎藭一两六铢 乌头 细辛 附子 羌活 蜀椒 桂心各五两
右七味,治下筛布裹,微火炙令暖,以熨背上,取瘥乃止。慎生冷如常法。
下气汤 治胷腹背闭满,上气喘息。
杏仁四七枚 大腹 槟榔各二七枚
右三味,(口父)咀,以童子小便三升,煎取一升半,分再服。曾患气发,辄合服之,便瘥。
槟榔汤 主破胷背恶气,音声塞闭。
极大槟榔四枚 极小槟榔八枚
右一味二品,(口父)咀,以小儿尿二升半,煮减一升,去滓。分三服,频与五剂,永定。
又方 治膀胱实热背强痛。
栀子仁一作瓜子仁 茯苓 知母各三两 淡竹叶 生地黄切,各一升 蜜五合 石膏八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下蜜,煮二沸,分三服。须利,加芒硝三两。
御寒膏
【 《古今医鉴》,下同】 治体虚人背上恶寒,或夏月怕脱衣;及妇人产后被风冷,手足冷痛至骨。又治腰痛。
生姜半斤,取自然汁 明胶三两 乳香 没药各一钱半,共入姜汁内
右于铜杓内煎化,移在滚汤内顿,以柳条搅至成膏;又入川椒末少许,再搅匀,用皮纸摊贴患处,以鞋底烘热熨之,候五七日脱下。或起小疮,不妨。
三合汤 治背心一点痛。
乌药顺气散 合二陈汤 香苏散 加羌活 苍朮
右水煎服。
苍朮复煎汤
【 《丹溪心法》】 治寒湿相合,脑痛脊骨胛眼痛,膝膑痛。
苍朮四两 羌活 升麻 泽泻 柴胡 藁本 白朮各五分 黄蘗三分 红花少许
右剉,先以苍朮,用水二碗,煎至一碗,去滓;入羣药于苍朮汤内,再煎至半,去滓服。
白散子 治发背,候取下毒无,次用清凉膏贴之。
白附子 大香附子各半两 半夏一分,姜制 黑牵牛二两,半生半炒令熟 大甘遂一分,以大麦炒候黄,若赤色不用,须极慢火炒之
右为末,量患人虚实加减,每服二钱,以蜜酒调下,续饮温酒一两盏,候所苦处刺痛为度,微利三五行,泻出恶物,即瘥。次用膏药贴之。气盛者,一服二钱,余更裁度。
清凉膏 治发背等,先用白散子取之,次用此药贴之。
当归二两 香白芷 木鳖子肉 白芨 芍药 黄蘗 白蔹各一两 乳香别研 白胶香别研 腻粉各少许 黄丹五两
右用清麻油十两煎前六味,候紫色去之;入槐柳枝各七寸,再煎,少顷又去之;入黄丹五两,熬成,入乳香等,重绵滤入罐子内贮之,用如常贴使。
猪蹄汤 一切发背等证,用此洗之,能消毒气,去恶肉,凡疮有口急用之。
香白芷 黄芩 赤芍药 露蜂房小孔多为佳 当归 羌活 生草 地骨皮 先将雄猪前蹄一只,以水四碗,煮熟去蹄,取汁,澄去面上油腻,取清汁加前药,煎三四滚,取汁,将败笔或软绢蘸药汤徐徐洗之。须要避风,并人口中气。
透脓散 痈疽发背,不用开刀,服之,一日夜,自透出一头。
蛾口茧出了蛾者
右将一枚烧作灰,用酒调服。切不可用两枚、三枚。若服一枚只一头,多服多头。
又方 治发背痈疽恶疮。
人参 黄芪 当归 白朮各五钱 橘红一钱半
右剉水煎,入竹沥姜汁和匀服之。如欲煎膏,加参、芪等药各四两。肿疡,加当归、连翘、羌活。溃疡,加芍药、川芎、甘草、白芷。酒毒,加酒炒黄连。气,加炒香附。痰,加栝蒌仁。发热,加酒炒黄芩。渴,加麦冬、天花粉。恶心加半夏、生姜、藿香。解毒,加金银花、甘草节。泻,加苍朮、白朮俱土拌炒。在太阳经上,加羌活。在少阳经上,加柴胡。在阳明经上,加鼠黏子、白芷、升麻。
神功活命汤 治痈疽发背。
当归 川芎 生地黄 白芍药 连翘 黄蘗 知母 白茯苓 生甘草 升麻 白朮 桔梗 黄芩 独活 青皮 白芷 苦参 花粉
右水煎服。体虚,加参、朮,减苦参、连翘。
黄连解毒汤 治背脊对心发。
黄连姜汁拌炒 甘草 升麻 桔梗 白茯苓 黄芩酒炒 山栀 当归 川芎 白芍 生地 枳壳 元参 花粉 连翘 小柴胡 金银花
右灯心为引,临用加犀角汁;四剂后,宜加人参。
妙贴散 治流注发背。
白芷 南星 肉桂 蛤粉各五钱 文蛤一两 芍药七钱 多年小粉八两,炒焦 白芨四两
右磨末,每用生姜自然汁、好酢、葱蜜捣汁和匀,火上熬热调药如糊,敷四面,空中出毒。干,再用前汁润之,以助药力。
二十四味流气饮 治证同上。
陈皮 半夏制 升麻 干葛 甘草 泽泻 白茯苓 苍朮 厚朴 木香 羌活 独活 防风 荆芥穗 薄荷 黄芩 川芎 当归 生地 白芍药 黄芪 青皮 木通 白芷
右水二钟,姜五片,葱白三根,煎热服。以衣覆患上,出汗为妙,止可一服。冬天,加紫苏、大柴胡。
参芪内托十宣散 治证同上。
人参一钱五分 陈皮八分 甘草三分 升麻 白茯苓各一钱 黄芪蜜炙 白朮土炒 泽泻 当归各二钱 生地黄 川芎 白芍药 黄芩 花粉 乌药 前胡 黄蘗 知母
右煎服。冬天加桂。倘有别内证,因证加减。
十奇散 治发背伤于肾者。
桔梗 人参 当归身 花粉 五味子 芍药 乌药 香附 枳壳 木香 囊肿,加川楝子、槟榔。百节疼痛,加木瓜、牛膝、赤芍。寒热,加柴胡、黄芩。
酒煎散 治发背因毒内攻,其毒与好肉一般,平者用手按之,如牛颈之皮,上有黄泡,出腥水,乃毒入于肺,若不速治,即死。
当归 穿山甲炮 白芷 升麻 肉桂 木香 川芎 赤芍 甘草
右酒煎服。
内托十宣散 治蜂窝发背。
人参 黄芪炙 白朮炒 当归 白芍 厚朴 连翘 桔梗 防风甘草 荆芥穗 金银花 白芷 川芎 官桂
右水二钟,煎八分,食前,连进十贴。虚甚者,加附子。心神恍惚,夜梦不安,加远志、辰砂、酸枣仁。大便溏泄,加黄连、木香、白朮、土炒苍朮。内陷不发,加穿山甲、乳羊角烧灰。小便频数,加薏苡仁、益智。脓不透,加归须、地蜈蚣炙、赤芍药。
围药 治一切肿毒,不令内犯脏腑。
南星 木鳖 草乌 贝母 大蒜另捣 白芨 五倍子
右为末,生姜汁、米酢调敷,留口,二三日夜即消尽矣。常以酢润之。
败毒流气饮 治发背。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防风 柴胡 生甘草 川芎 白芷 白芍药 当归 羌活 白茯苓 乌药 陈皮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千金内托散 治发背。
桔梗 厚朴 白芷 防风 人参 黄芪蜜炙 川芎 甘草 当归 官桂 黄芩 白朮土炒
右煎服。
人参内托散 治发背。
人参 白朮各二钱 陈皮 白芥子 黄芪 茯苓 川芎 白芍 苍朮 桔梗 黄芩酒炒 乌药 厚朴姜汁拌炒升麻各一钱 半夏 当归 枳实 花粉各一钱五分 香附 麦冬 黄连各五分 青皮八分 防风七分 甘草四分
右作一剂,姜五片,砂仁末五分,煎,临服加淡竹沥、姜汁半酒杯,和服之。加减存乎人。
万应黑虎膏 治背上痰注,如缠袋形。
多年小粉八两,炒黑 五倍炒黄 蛤粉 干姜 南星各四两 花粉 白芷 龟板酢炙 昆布 白芥子 乌药各二两 白芨五两 肉桂三两
右各为细末和匀,用生姜自然汁一碗,好酢一碗,葱半斤捣烂。加蜜三两,再捣,取汁半碗,三味和匀,火上熬热调药,俟通手敷患上,留一小洞出气,时用热余汁润之,一日夜方可易之。敷至一月,方得软矣。亦可下行剂。
神仙救命丹 治前证。待硬处活动如绵,煎剂服大半,方可下之,否则无益有损。
珍珠制研 麝香研 甘草末 枳实 全蝎末 蛤粉各一钱 冰片研,三分 陈胆星末,五钱 蟾酥六分 巴豆霜五分
右各为细末和匀,米粉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三钱,空心或酒或蜜汤送下,其痰从大便中出尽为度。如不行,再服即行。以薄粥补之。若不待其软,遂下行药,命亦难生。病者须要拱听医师之戒,清心寡欲,戒恼除忧,并忌油腻、生冷、蒜茄等物。如泻不止,可服后方。
又方 治前证泻不止者。
甘草七分 黄连 车前子 酒炒白芍 炒芩 茯苓各一钱五分 苍朮炒 白朮土炒,各二钱 猪苓 泽泻各一钱 人参莲肉
右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服即愈。
开胃散 治发背寒气入胃,不欲饮食。
缩砂仁 枳壳 陈皮 白茯苓 肉桂 甘草 藿香 厚朴
右水煎服。仍用神异膏贴之。
护心散 一名乳粉托里散。治痈疽初发便服,毒气不攻。若恶心烦闷,呃呕喘嗽,以至泄泻,急服之。
真干菉豆粉二两 乳香五钱,研
右和匀,甘草汤调下。此药不时呷之,使药味长流胷膈间,则毒气不能攻心。
忍冬酒 凡痈疽初起时,便当服此,不问发于何处。
忍冬藤五两 甘草一两 水五碗,煎至一碗,再加无灰酒煎服。
犀角散 发背不曾服粉乳托里散,以致热毒冲于心经,故咽喉口舌生疮,甚至黑燥。先服犀角散,以解其毒,免有此证。
犀角 元参 黄芪 升麻 木通 麦门冬 赤芍药 生甘草 当归 大黄酒煨
右每五钱,水煎服。
洪宝丹 治发背黑色,四围烂开,用此把住好肉。
天花粉三两 姜黄 白芷各一两 赤芍药二两
右,共末之。若病势大热,可用热茶清调敷;如病少温,则用酒调;欲箍其脓,加姜汁四分,茶清六分。
金丝万应膏 治痈疽发背诸肿毒,定痛追脓,生肌收口。
川贝母半斤 草乌二两 地骨皮四两 黄芩 黄蘗 黄连 天花粉各一两 小蓟 大蓟 赤蔹 白蔹 马鞭草灵仙 白芨 赤芍药 肉桂各五钱 元参 细辛各三钱 大黄一斤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刘寄奴 丹皮 苏木 红花 露蜂房 马屁勃 血余 良姜 续断 桑寄生 木鳖 无名异 桃仁 连翘 象皮 金银花 乌梢尾 金毛狗脊 羌活 独活 仙灵皮 青皮 五加皮 白芷 防风 黄芪 姜黄 穿山甲 血见愁 殭蚕 半夏 龟板 乌药 皂角刺 天麻子 地榆 蕲艾 苦参 南星 牙皂 甘松 三柰 骨碎补 五倍子 藁本 麻黄 蝉蜕 青风藤 百合 何首乌 白藓皮 木通各一两 地龙三十条 虾蟆 全蝎 蜈蚣各二十条 蛇蜕十条 已上用真麻油二十斤,春浸十日,夏浸五日,秋浸十五日,冬浸一月,文武火煎熬。旋加桑柳槐枝各二斤,凤仙梗、豨莶草、益母草、芊芊活、见肿消等草各少许新鲜者,有水气,缓缓下之。若骤下则油泛上发浮,慎之慎之!待药焦黑,滤净滓,入油磁瓶中。此药必用丝绵衬麻布滤,方精制。再入锅内,慢火煎,油滴水不散为度。春夏明净松香一斤,下油二两,柳枝搅匀,候药温,旋下乳香、血竭、没药各一两,麝香一钱。春初天气尚寒,每斤再加油半两,秋初亦如之。冬月严寒,松香一斤,下油四两,细药同前搅至不黏手为度,倾入水中,多令人蘸水,炼如黄金色,再入水中浸三日,出火毒,任用。每药油一斤,加天鹅油一两,能使诸药透入骨髓。
附:炼松香法
松香不拘多少,入净锅中煎熬,柳棍搅之,俟其烊化,将稻柴滤净滓,俟冷结成块,取出任用。其砂石木屑,俱在柴中矣。
黄芪竹叶汤 治痈疽发背。
黄芪 甘草 黄芩 芍药 麦门冬各三两 当归 人参 石膏 芎藭 半夏制各二两 生地黄八两 大枣三十枚,擘淡竹叶一握 生姜五两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先煮竹叶,取一斗去滓,内药煮取三升,分四服,相去如人行二十里久,日三,夜一。
八味黄芪散
【 《千金方》,下同】 治证同上。
黄芪 芎藭 大黄 黄连 白芍药 莽草 黄芩 栀子仁各等分
右八味,治下筛,鸡子白和如泥,涂故帛上,随肿大小傅之,干则易。若已开口,封疮上,须开头,令泄气。
内补散 一名木占斯散,治痈疽发背,未溃者令消,不消者令速溃疾愈。
木占斯 人参 干姜一作干地黄 桂心 细辛 厚朴 败酱 防风 花粉 桔梗 炙甘草各一两
右十一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药下咽,觉流入疮中。若痈疽灸之不能发,已坏者,可服之。未坏者,去败酱;已发脓者内败酱。服药日七八服,夜二三服,以多为善。若病在下,当脓血出,此为肠痈也。诸病在里,惟服此药,即觉其力,痛者即不痛。常服去败酱。治诸疮疽痔疮,妇人乳痈已溃便早愈。医人不知用此药,发背无有治者。若始觉背上有不好处而渴者,即勤服之。若药力行,觉渴止,便消散。若经已坏,但日夜服之勿住药,肿自消散。一方无桂心。
生肉膏 治痈疽发背,坏后生肉。
薤白五两 生地黄一斤 辛夷二两 独活 当归 大黄 黄芪 芎藭 白芷 白芍药 黄芩 续断各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腊月猪脂四升,煎取白芷黄下之,去滓敷之,立瘥。
又方 治证同上。
甘草 当归 白芷 肉苁蓉洗去鳞甲 蜀椒 细辛各二两 乌喙生用,六分 薤白二十茎 干地黄三两 蛇衔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酢半斤渍一宿,次内猪膏三斤,煎令沸,三上三下,膏成,涂之立瘥。
猬皮散 治痈疽脓血诸漏坏败,男发背,女乳房及五痔。
刺猬皮 露蜂房各一具 地榆 附子 桂心 当归 续断各五分 厚朴六分 干姜 蜀椒 藁本各四分
右十一味,治下筛,空腹以酒服方寸匕,日三,取瘥。加螌蝥七枚,益良。
又方 治发背,背上初欲结肿。
大黄 升麻 黄芩 甘草各三两 栀子三七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取快利便止,不利更进。
内补散 治痈疽发背已溃,排脓生肉。
当归身 桂心各二两 人参 芎藭 厚朴 防风 甘草 白芷 桔梗各一两
右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夜二。未瘥更服勿绝。《外台》无防风、甘草、白芷。
又方 治痈疽发背。
蜀椒 干姜 黄芩 人参各二分 桂心一分 小豆一合半 芎藭二两 白蔹 甘草 附子 防风各一两
右十一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夜二。
李根皮散 治痈疽发背,及少小瘰疬。
李根皮一升 (艹舌)蒌根 半夏各五两 通草 白蔹 桔梗 厚朴 黄芩 白附子各一两 甘草 当归各二两 葛根三两 芎藭六两 桂心 芍药各四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疮大困者,夜再服之。曾有人患骨从疮中出,兼有三十余痈疖,服此散瘥。
大内塞排脓散 治发背痈疽经年,瘥后复发,此因大风或结气在内,经脉闭塞,至夏月已来,出攻于背,久不治,积聚作脓血,为疮内漏。
山茱萸 五味子 茯苓 干姜各六两 甘草 石斛 人参 桂心 芍药各五分 巴戟天 麦门冬 干地黄 苁蓉 远志各八分 当归 石韦 芎藭各四分 附子 地胆 菟丝各三分
右二十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服,夜一服,稍加之。长服,终身不患痈疖。
漏芦汤 治痈疽发背,初觉一二日,便如伤寒,头痛烦渴,拘急恶寒,肢体疼痛,四肢沉重,恍惚闷乱,坐卧不宁,皮肤壮热,大便秘濇,小便赤黄,并宜服之。姙娠莫服。
漏芦 白蔹 黄芩 麻黄 枳实麸炒,去瓤 升麻 芍药 甘草炙 (石卜)硝各一两 大黄二两
右除硝外,余(口父)咀与硝同和匀,每服三钱,气实人五钱,水一盏半,文武火煎七沸,去滓,空心热服。
五利大黄汤 治人年四十已前,气血盛多,若患疮疽,大小便秘。
大黄根 黄芩去黑腐 升麻各一两 芒硝 栀子各一两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煎五七沸,去滓,空心稍热服。
托里散 治痈疽发背,脓成败溃者。
川乌头炮 茯苓各三两 干姜炮 麻黄去节 甘草炙,各一两五钱 杏仁炒,去皮尖 五味子 桂心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六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
内托里散 治痈疽发背,溃后内虚者,或气弱人初觉生疮疡,亦可服内消,宜详细用之。
当归 芎藭 黄芪 厚朴去皮 桔梗 防风 甘草炒 官桂 人参 白芷 芍药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或木香汤亦可。
溻肿汤 治一切气实肿毒。
芍药 丹参 黄芩去黑心 白蔹各等分
右(口父)咀,用药五钱,水一升,煎十沸,帛蘸频溻之。
当归托里汤 治痈疽发背,脓成溃败者。
当归 黄芪 人参 熟地黄 川芎 芍药 甘草炙 柴胡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温服。
翠霞散 治痈疽发背,去毒生肌。
滑石一两 铜绿五钱 轻粉二钱 片脑另研 麝香另研,各三分 粉霜一字
右研细末,每蘸药纴于疮口上,以膏贴之。或滑石二两,名二圣散。量其浅深轻重用之。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七
背脊门
方
乳香散 治发背。
白干姜 苦丁香 草乌头各五钱 钓苓根 狼毒 乳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用干掺之;或唾调作锭子,纴入疮口内。
追毒散 一名追毒锭子。治痈疽发背,脓水不快者。
五灵脂 川乌炮 白干姜炮,各一两 全蝎五钱
右为细末,用少许掺疮口中,深者纸捻蘸药纴于疮口内,以膏贴之;或浸蒸饼,令透,捻去水,和药合匀捻作锭子,每用纴入疮口中。
化毒丸 治一切肿毒初觉,一二日欬逆烦闷,或咽喉闭塞,发热恶寒。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五钱 草乌酢浸,炮裂 浮石烧赤,酢淬七次,研,各七钱 巴豆四十九粒,去皮生用,另研
右五味为细末,用浮石、乌头,余酢打面糊为丸,如豌豆大,每服五七丸,食后冷酒调下。忌热饮。取快利二三行,或吐出恶物为效。
保生挺子 治疔疮背疽瘰疬一切恶疮。
金脚信 雄黄 轻粉 硇砂各二钱 麝一钱 巴豆四十九粒,文武火炒,研
右为极细末,用黄蜡五钱熔开,将药和成挺子,冷水浸,少时取出,旋丸捏作饼子如钱眼大,将疮头拨开,安一饼子,次用神圣膏贴,后服托里散。若疮气入腹危者,服破棺丹。
神圣膏 治发背痈疽一切恶疮。
当归 藁本各半两 没药研 乳香研,各二钱 琥珀二钱五分 黄丹 黄蜡 白胶香各二两 胆矾 粉霜各一钱 槐枝柳枝各一百廿条 木鳖子去皮,五十个 巴豆仁十五个 清油二斤
右作一处,先将槐枝柳枝下油内熬焦,取出不用;后下余药,熬至焦黑,亦漉出不用;将油澄清,下黄丹再熬成膏,用绯帛摊之,甚效。
金银花散
【 《卫生宝鉴》】 治发背恶疮,托里止痛排脓。
金银花四两 甘草炒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四钱,水酒各一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之。
夺命丹
【 《医学纲目》,下同】 治恶疮痈疽发背。
生大黄为末,置砂器中,以水搅八十一遍,飞过 牡蛎 生姜各一两 没药 乳香各一钱
右为粗末,转作丸子。一钱,用好酒一升,木炭火熬一沸,分二碗盛之,夜露一宿,早晨去滓,空心服。
黄蘗当归汤 治背疽。
黄蘗炒,七钱 连翘五分 黄芩炒 当归身炒 甘草炙,各一两 黄连炒 防风各五钱 泽泻 山栀 知母 地骨皮各三钱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水一小碗,浸一时许,入酒一匙,煎至八分,去滓,调下槟榔散,大温服。
五香散 治阴阳之气,郁结不消,结核肿痛,发背寒热头痛。
木香 丁香 沉香 乳香 麝香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取三钱,水煎服。一方无麝香,有藿香。
五香汤 凡痈疽发背,因血凝气滞而生,气血闻香则行,故宜用此透达经络。
人参 黄芪 犀角屑,各一钱 木香 沉香 丁香 乳香 麝香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或为末点服。
二香散 治痈疽发背,因风、气、食三者而生,通用此调畅胃气。
益智仁 缩砂仁各三钱 木香 藿香 厚朴 白豆蔻 白茯苓 半夏曲 陈皮 苍朮泔浸 甘草各一钱半 丁香七分半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姜五片,枣二枚,同水煎服。
四虎散 治发背初生,筋脉紧急不舒。
附子生,去皮,一两 天南星泡 半夏汤洗七次 狼毒各半两
右四味为末,热酒调成膏,摊上肿处,以熟绢缚定,觉患处如火烧,不妨。
乳香膏 凡痈疽外热内疼者,是有客邪,内有积毒,欲作脓透之候。背疮初发时小,后五七日,赤色肿高,即罨药令内毒散,减疼,免牵引,并治之。
乳香一两 青薄荷叶四两,洗干
右研匀,厚罨患处以青绢盖之。如干,以新汲水润之,常令湿,其热毒自然消散。如热毒攻结可用,气攻结不可用。
神异膏 治一切痈疽发背。
杏仁去皮尖,切片 露蜂房剪净,各一两,蜂多者妙 蛇蜕盐水洗净,焙干 元参各半两 黄芪三分 黄丹五两,研细 男子乱发洗净焙干,如鸡子大 真麻油一斤
右件药,先将麻油入银铫内,同乱发于风炉上慢慢文武火熬,候发焦熔尽,以杏仁投入,候杏仁色变,以好绵滤去滓;再将所熬清油,入银铫内,然后入黄芪、元参二味,慢火熬一二时,取出铫子,安一冷风炉上,候半时久,火力稍息,旋入露蜂房、蛇蜕二味,将柳枝急搅,移铫于火上,不住手搅,慢火熬至黄紫色,用绵滤过后,复入清油在铫内,乘冷投黄丹急搅,片时又移铫于火上,文武火慢慢熬不住手,用柳枝搅千余转,候药油变黑色,滴于水中,凝结成珠子,则是膏成就矣。若珠子稀,再熬少时,必候得所。然后用磁器内封收待用。或恐偶然熬火太过,稍硬难用,却入少蜡熬,添麻油在内,磁器盛封盖,于甑上蒸,乘热搅匀,收而用之。膏药熬成了,须用所盛磁器,置净水盆中,出火毒一昼夜,歇三日方可用。熬此膏药,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即药中火发,千万谨戒!膏药方甚多,-效者无出于此。
逼毒散 贴发背痈疽脓尽,四面皮黏,恐有脓毒攻起,宜用此药。
通明雄黄研飞,一钱 黄药子 白药子各一两 赤小豆二两
右为末,水调敷。
青散子 治发背痈疽,脓尽生肉平满,宜用,紧疮口生肌。
槿花叶盛时收,阴干,四两 青小豆 赤小豆 白芨各二两
右为末,临时用槿花末三钱匕,白芨、小豆末各一钱匕,相和,新汲水调,摊纸上,贴四畔,中心疮口不用贴。
和气散 治发背一切痈疽脓溃后,气虚脾脏滑泄,并四肢逆冷。
苍朮四两,米泔浸一日,洗净晒干,再以米酢炒令香黄色 甘草炙 青皮去穰,各一两 良姜炒 肉桂 干姜炮,各半两 陈粟半升
右七味为末,每服一钱,用炒茴香末半钱相和,温酒调下,不拘时。
追风通气散 治痈疽发背,流注肿毒脑疽,打破伤折,疝气血瘕脚气,诸气痞塞,块痛腰痛,一切痰饮为患。此药大能顺气匀血,扶植胃本,不伤元气,荡涤邪秽,自然通顺,不生变证,真仙剂也。
赤芍 木通 白芷 何首乌 枳壳 茴香 乌药 当归 甘草
右(口父)咀,酒水同煎。
二仙散 治发背痈疽,已成未成,已溃未溃,痛不可忍者。
白芷未溃者用一两,已溃者用五钱 贝母未溃者用五钱,已溃者用一两
右剉,好酒煎服。
搜脓散 治痈疽发背,一切恶疮,年深不效者。
白芷一两 芎藭二钱 白芍药三两 轻粉三钱
右为细末,每用干掺疮口上,疮口深者纴之。
芙蓉膏 治发背痈疽,痛如锥剜不可忍者,用此登时痛止如神。
芙蓉叶 黄荆子各等分
右二味,入石臼内捣极烂,鸡子清调擦患处,留顶,如烟雾起,立瘥。此方用在未溃之先,或将溃之际为宜。
三神膏 治痈疽发背。
蓖麻子去壳,四十九枚 陈酢一碗半 盐一撮
右三味,置锅中,用文武火熬之,槐枝搅膏,先将米泔水洗净疮,搽上药留顶。未成脓者即散,已成脓即溃。忌一切发物并酒。
神妙生肌散 治痈疽发背,诸般疮毒,溃烂疼痛。
滴乳香灯草同研 孩儿茶 海螵蛸 赤石脂 血竭 龟板炒 鳖甲炒 水银 黑铅各一钱 没药灯草同研 硼砂各二钱
右将银铅同煎化,将前药各为末,入银铅于内,研极细,掺疮上,神效。作痒,加白芷一钱。
铁桶膏 治痈疽发背,疔疮瘰疬,痔疮粉瘤。
荞麦秆灰淋汁二碗,熬至一碗 血竭 没药 乳香各三分,为末,入汁内再熬去半碗,取下待冷 黄丹 雄黄 朱砂各八分 好石灰八钱,为极细末,共一处放药汁内
右搅匀成膏,磁器收贮,用三棱针刺破,将药入内直送深入到底,不三四次全愈。
玉容膏 治发背痈疽溃烂,用此生肌止痛外护。
香油二两 黄蜡 寒水石火煅为末,各一两 黄丹末,一钱
右将油蜡化开,入后二味为膏,纸摊贴患处。
水云膏 治发背。
干姜炒 皂角炙,去皮弦 五倍子炒 川芎各一两 孩儿茶 乳香 没药各三钱 白矾火煅 槐花各一钱
右为末,猪胆汁调涂,神效。
神仙解毒丸 治疔疮发背、鱼口、诸般恶疮肿毒初发,一服立消。
白矾不拘多少,熔化 作丸如菉豆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丸,连须葱七八根,水煎一碗送下,立愈。已成者不伤生,未成者即消。
将军散 治发背痈疽,疔疮恶毒,一切无名肿痛,焮热初起未溃者。
大黄半生半煨 甘草节等分
右为细末,和匀,每用一匙,空心温酒调服,一二服,疏利为度。
铁箍散 治男妇发背,无名肿毒未溃者。
旧石灰四两 五倍子四两,二味同炒黑色为度 黄丹一两 雄黄七钱 胆矾五钱 共为末,酢调擦,留口出脓。
豆豉饼 治发背痈疽,肿硬不溃,及溃而不敛。
江西豆豉
右一味为末,唾津和作饼子如钱大,厚如三文,置患处,以艾壮于饼上灸之,饼干,再用唾津和作。如背疮肿大,用漱口水调作饼,覆患处,以艾铺于饼上烧之。如未成者,用之即消。已成者,纵不能全消,其毒顿减。前人俱称有奇功,不可忽之。
人参败毒散 治发背痈疽等证,憎寒壮热,甚至头痛拘急,状似伤寒者,宜服一二剂以衰其毒,轻则内自消,若至六七日不消,可服托里消毒散。
人参 前胡 柴胡 枳壳麸炒 羌活 独活 川芎 桔梗 茯苓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剂,用水二碗,煎至八分,食远服。如热甚或痛者,加黄芩、黄连;大便不通,加煨大黄、(石卜)硝。
神仙截法 治痈疽发背一切恶疮,预服则毒气不入内。
真麻油一斤,银石器内煎熬十数沸,候冷
右用酒二碗,入油五盏,通口热服,一日用尽,缓则数日服之。吴安世曰:吾家三世用之,无有不验。又闻猎者云:凡中药箭,急服麻油,药毒即消。郑学论德甫屡用之甚验。按麻油下三焦热毒,通大小肠滞气。若疮疡初起,毒蓄于内,大便秘结者,用之以疏通其毒,诚为良法。若大便不实,三焦虚热,恐非所宜,用者审之。
赛命丹 一名赛飞龙夺命丹。治痈疽发背,一切无名肿毒。
蟾酥 朱砂 雄黄 胆矾 血竭 明乳香 没药各三钱 蜈蚣 麝香各五分 北细辛 全蝎 蝉退 穿山甲 白殭蚕 猪牙 皂角各六钱 片脑 白矾以信石少许同枯,去信石,各五分
右为末,端午日以酒糊和丸,菉豆大,每三丸,以葱酒一小钟吞下,被盖出汗,或吐。若不汗,再服白粥催之。
紫金锭 治一切痈疽肿毒。
文蛤三两,淡红黄色者,搥碎,洗 山慈姑各二两 红芽大戟洗净,一两五钱 麝香三钱,另研细 续随子去壳,研细,以纸包压去油,再研,一两
右各另为细末,和匀,以糯米粥和合于木臼中,杵千余下。每料分作四十锭,于端午重阳七夕合。如欲急用,辰日亦得。勿令鸡犬之类见之。合宜珍重,否则无效。痈疽发背未破,用冷水磨涂痛处,并服,良久觉痒立消。
飞龙夺命丹 治诸般肿毒疔疽恶疮。
蟾酥 轻粉各五分 朱砂飞研,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一钱
右件为细末,将蜗牛另碾一处丸。如丸不就,用好酒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胜金丹 治一切痈疽发背疔毒肿痛。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半 全蝎泡炙 穿山甲炙 天龙去头足炙,各三钱 白殭蚕炙去丝,五钱 蟾酥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沙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十全大补汤 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作痛,或脓多或清,或自汗盗汗,及流注瘰疬便毒久不作脓,或脓成不溃,溃而不敛。若血气不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壳、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 肉桂 地黄酒蒸,焙 川芎 白芍药炒 白茯苓 白朮黄土水拌炒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姜枣煎服。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发背。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各为细末,照秤分两数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核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翠青锭子 一名善效锭子,治发背溃烂,追脓水,长肌肉。
铜青四钱 枯矾 韶粉 乳香 青黛各钱半 白蔹 轻粉各一钱 杏仁二十七粒 麝香半钱
右为细末,调糊为饼子,或糯米饭和亦得,看深浅纴之,直至疮平复,犹可用之,大有神效。如青金、翠霞、信效、红玉诸锭,针头散,追毒饼等方,不宜多用,谓犯生砒也。如有死肉,加白丁香一钱。
回阳玉龙膏 治阴发背之第一药也。
草乌头炒,三两 军姜煨,二两 南星煨 白芷 赤芍药炒,各一两 肉桂不见火,半两
右为末,用热酒调涂。若发背发于阴,又为冷药所误,又或发于阳而误于冷药,阳变为阴,满背黑烂,四围好肉上,用洪宝丹把住,中间以此药敷之,一夜阳气回,黑者皆红活,即住此药,却以冲和仙膏收功。如不效,欲作脓,又以南星、草乌加于冲和用之。如阳已回,黑已红,惟中间一点,黑烂不能红者,盖血已死,可以(石卜)硝、明矾、白丁香、硇砂、乳香,用唾调匀,于黑红交处作一圈,上用冲和膏盖之,至明早起,药自然去,黑肉如割,却以药洗之,掩以生肉合口药收功。
蟾酥丸 治痈疽发背疔黄。
川乌 莲花蕊 朱砂各一钱半 乳香 没药各二钱 轻粉 蟾酥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为细末,糊丸豌豆大,每服一九,病重者二丸,依前法服,取汗。
桃花散 治痈疽发背,生肌活血。
乌鱼骨 虎骨 龙骨各一两 寒水石半斤,煅 白石脂 赤石脂 白蔹各半两 黄丹少许
右入白芨半两,同为细末,量疮大小敷贴。
乳香拔毒散 治痈疽发背,疼痛不可忍者。
乳香少许,另研 泥蜂窝壁间采,研
右为末,用酽酢调涂。干则以酢润之,痛立止。
乳香黄芪散 治痈疽发背,疼痛不可忍者,或未成者速散,已成者速溃,败脓不假刀眨,其恶肉自下。及治打扑伤损,筋骨疼痛。
黄芪去芦 当归酒洗 川芎 麻黄去根节 甘草生 芍药 人参去芦 粟壳蜜炒,各一两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五钱 陈皮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如疮在上,食后;在下,食前服之。
当归连翘散 治发背痈疽。
当归 连翘 栀子仁 芍药 金银藤各一两 黄芩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用水二盏,煎至七分,空心温服。要行,加大黄二钱。待药熟,入大黄,煎一二沸,去滓服。
赵养葵方 治发背初起。
穿山甲四片 牛皮胶四两 二味俱在新瓦上烧灰研细,用酒二碗调匀,从容服完,永无大患。此方妙甚,得之活人多矣。且简易可办。近以此方治诸恶疽疖皆愈,始知牛皮胶之功极大也。近来膏粱之人多患此,不知此方之妙,不肯一服,而世之庸医,亦不知此方之妙,自持成药,欺人多矣。外用牛皮胶,略用自然姜汁,同水熬膏如稀泥样为度,以布贴患处极效。
神授卫生汤 治发背痈疽,凡未成者即消,已成者即溃。能宣热散风,行瘀活血,解毒消肿,疏通脏腑,且药性平和,功效甚速,诚外科首用方也。
羌活八分 防风 白芷 穿山甲炒研 沉香 红花 连翘 石决明煅,各六分 皂刺 归尾 金银花 甘草节 天花粉各一钱 乳香五分 大黄酒拌炒,二钱,脉虚便利者不用 水二碗,煎八分。病在上部,先服药,随后饮酒一杯;病在下部,先饮酒一杯,随后服药以行药势。
内消沃雪汤 治发背初起,但未出脓,坚硬疼痛,不可忍者。
青皮 陈皮 穿山甲 乳香 没药 甘草节 黄芪 当归 连翘 金银花 白芷 射干 花粉 贝母 白芍 皂刺各八分 木香四分 大黄二钱
右水酒各一碗,煎至八分,量病之上下,为食前后服之。
双解复生汤 治发背初起,憎寒发热,四肢拘急,内热口干,大小便秘,宜此药发表攻里,并效。
荆芥穗 防风 川芎 白芍药 黄芪 麻黄 甘草各五分 薄荷叶 山栀仁 当归 连翘 滑石末 金银花 羌活 人参 白朮各八分 大黄 芒硝各二钱 水二碗,表证甚者姜三片,葱头二茎,里证甚者,临服加生蜜三匙和服,为发表攻里双解药也。
内消散 治发背痈疽诸疮,此药能令内消化毒为黑水,从小便而出;势大者虽未全愈,亦可转重就轻,移深居浅。
金银花 知母 贝母 天花粉 白芨 半夏 穿山甲 皂角刺 乳香各一钱
右水酒各一碗,煎八分,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留药滓捣烂,加秋芙蓉叶细末二两,白蜜五匙,同滓调傅疮上,一宿自消。重者再用一服。忌口效。
内固清心散 治发背热甚,臖痛烦躁,饮冷,有此证者,可预防毒气内攻;当服此药,庶不变证。
茯苓 辰砂 人参 元明粉 白豆蔻 甘草 乳香 明雄黄各二钱 冰片一钱 菉豆粉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五分,蜜汤调下,不拘时候。
琥珀蜡矾丸 治发背已成未脓之际,恐毒气不能外出,必致内攻,预服此丸,护膜护心,亦且散血解毒。
白矾一两二钱 朱砂 雄黄各一钱二分 琥珀一钱,另研极细 黄蜡一两 蜂蜜二钱,临服加
右上四味,先碾研极细,另将蜜蜡铜杓内熔化,离火片时,候蜡四边稍凝时,方入上药搅匀,共成一块,以一人将药火上微烘,众手急丸,小寒豆大,用朱砂为衣,磁罐收贮。每服二三十丸,白汤食后送下。病甚者,早晚日进二次,其功最效。
回阳三建汤 治阴疽发背初起,不疼不肿,不热不红,硬若牛皮,坚如顽石,十日外脉细身凉,肢体倦怠,形如鳖甲,色似土朱,粟顶多生孔,孔流血,根陷平散,软陷无脓,又皮不作腐,手热足凉者,俱急服之。
附子 人参 黄芪 当归 白茯苓 枸杞子 川芎 陈皮 山萸肉各一钱 木香 生甘草 紫草 厚朴 红花 独活各五分 煨姜三片,皂角树根上白皮二钱,水二豌,煎八分,入酒一杯,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用绵帛盖暖疮上,不得大开疮孔,走泄元气为要。愚按凡背疽属阴者,皆由脏腑先坏,而内毒不得发越于外也。旧有用鸡冠剪血滴于疽上者,有酢煮雄艾敷围者,猪脑热药敷围者,神灯火气灼照者,此数法皆阴疽之用。予虽尝用,未见其实。但阴疽不起者,如树木之根坏,强力培植枝叶,而终无发生之理。予尝据理用药,固有得其生者,十中三四。譬之稼穑,先疏其土,通其地脉,助其根本,回其阳气,此四者缺一不可。用苍朮、厚朴、茯苓、陈皮疏其上,川芎、当归、柴草、红花通其脉,人参、黄芪、枸杞、山萸助其本,附子、木香、甘草、独活回其阳。如此用之,但根本内有一脉未绝之气,服之俱可得生。又验其手足温暖,疮便发热,渐作臖肿,复生疼痛,色暗得活,坚硬得腐,胃气得回,此是药之效验,必在三服中应之为吉。外兼照法接助回阳,此通治阴疽之大法也。
神灯照法 治发背初起,七日前后,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不起发者即发,不腐溃者即腐,诚为良法也。
雄黄 朱砂 血竭 没药各二钱 麝香四分
右五味,研为细末,每用三分,绵纸裹药为捻,长约尺许,以真麻油润透,燃如灯火,离疮半寸许,自外而内,周围徐徐照之,火头向上,药气入内。疮毒随火解散,自不内侵脏腑。初用三条,渐加至四五条,候疮势渐消渐减,熏后随用敷药。如已溃大脓发泄时,不必用此照敷,只宜用膏药盖贴。
敷药 凡发背用神灯照后,即用此药敷之。
车前草连根 豨莶草 五龙草 金银花各等分
右四味鲜草药,一处捣烂,加三年陈小粉,初起仍加飞盐末二三分,共打为稠糊,遍敷疮上,中留一顶,以膏盖贴,避风,自然拔出脓毒。若冬月草无鲜者,预采蓄下,阴干为末,用陈米酢调敷,亦如前法,并效。今恐前敷药内用五龙草,随地或有缺少,不便合用,子尝用神灯照后,顶以膏盖,周围肿上,以如意金黄散代敷,亦效。
如意金黄散 治发背神灯照后,用此代前敷药。
天花粉上白,十斤 黄蘗 大黄 姜黄各五斤 香白芷二斤 紫厚朴 陈皮 生甘草 苍朮 天南星各二斤 以上共为咀片,晒极干燥,为极细末,磁坛收贮,勿令泄气,备用。
黍米寸金丹 二名返魂丹,三名再生丸,四名追命丹,五名延寿丹,六名来苏丸,七名知命丸,八名得道丸。此方异人所传,治痈疽发背初起,憎寒壮热,四肢倦怠沉重者,不分表里,老幼轻重,并宜服之。
麝香五分 乳香 没药 雄黄 狗宝 轻粉 乌金石各一钱 蟾酥 硇砂各二钱 黄蜡 粉霜各三钱 鲤鱼胆阴干,三个 狗胆一个 白丁香四十九个 金头蜈蚣全者,酥炙黄,七条 头胎男乳一合
右为细末,除黄蜡、乳汁二味,熬成膏子后,入二味,和丸菉豆大,大人三丸,小儿用一丸,病重者五丸,冷病用葱汤,热病用新汲水送下,衣被密盖,勿令透风,汗出为度,诸病如失。后食白粥调理。
冲和膏 治痈疽发背,阴阳不和,冷热不明者,宜用之。
紫荆皮炒,五两 独活炒,三两 赤芍炒,二两 石菖蒲一两半 白芷一两
右为细末,葱汤热酒俱可调敷。
煮拔筒 治发背已成,将溃时脓毒不得外发,必致内攻,乃生烦躁,重如负石,非此法拔提,毒气难出也
羌活 独活 紫苏 蕲艾 鲜菖蒲 甘草 白芷各五钱 连须葱三两 预用新鲜嫩竹一段,径口一寸二三分,长七寸,一头留节,用刀刬去外青,留内白一半,约厚一分许,靠节钻一小孔,以柳木条塞紧,将前药放入筒内,筒口用葱塞之。将筒横放锅内,以物压之,勿使浮起,用清水十大碗,渰筒煮数滚,内药约浓熟为度,取出候用。再用铍针于疮顶上一寸内,品字放开三孔,深入浅寸,约筒圈内,将药筒连汤,用大磁钵盛贮,患者榻前将药筒倒出,急用筒口乘热,对疮合上,以手捺紧,其筒自然吸住。约待片时,药筒已温,拔去塞孔木条,其筒自脱。将器倒出筒中物色,看其何样,如有脓血相黏,鲜明红黄之色,约有一二杯许,其病乃是活疮,治必终愈。如拔出物色纯是败血,气秽紫黑,稀水而无脓意相黏者,其病气血内败,肌肉不活,必是死疮,强治亦无功矣。此法家传,屡经有验。如阳疮易溃易脓之证,不必用此,以伤气血。只可用之于阴疮,要在十五日前后,坚硬不溃不脓者行之最当。此法的有回天之效,医家不可缺也。
当归酒 治发背阴疽。
辣桂五钱 当归四钱 木香 白芷各二钱
右剉,分二贴,每贴酒煎,去滓,入乳香末半钱,调服。
清心饮 治疮疡肿痛,发热饮冷,脉沉实,睡语不宁。
防风 川芎 薄荷叶 当归 芍药 大黄 麻黄 连翘 芒硝各半两 石膏末 黄芩 桔梗各一两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荆芥 白朮 栀子各一分 黄连五钱 每剂一两,水二钟,煎至八分服。
破棺丹 治疮疡热极汗多,大渴便秘,谵语或发狂,结阳之证。
大黄二两五钱,半生半熟 芒硝 甘草各二两
右为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后童便酒化下,白汤化服亦可。
十宣散 治疮疡脉缓濇,身倦怠,恶寒,或脉弦或紧细者,皆宜用之,散风寒,助阳气也。
人参 当归酒拌 黄芪盐水拌炒 甘草炙 白芷 川芎 桔梗炒,各一钱 厚朴姜制,五分 防风 肉桂各三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煎八分服。
箍药 治发背毒甚,散走不住,此药围之即解。
芙蓉叶 白芷 大黄 山慈姑 寒水石煅 白芨 苍耳草 黄蘗炒,各等分
右各另为末,用水调擦四围,中如干,以水润之。
乌金膏 解一切疮毒,及腐化瘀肉,最能推陈致新。
巴豆一味,去壳炒焦,研如膏
右点肿处则解毒,涂瘀肉上则白化。加乳香少许亦可。如纴疮内,能搜脓化毒,加香油少许调稀,可用。若余毒深伏,不能收敛者,宜此纴之,不致成漏。
援生膏 治一切恶疮初起,点破虽未全消,亦得以杀其毒。
雄黄五钱 轻粉 蟾酥各三钱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 麝香五分
右用荞麦秸灰,或真炭灰一斗二升,淋灰汤八九碗,将栗柴或桑柴文武火煎作三碗,以备日久药干添用。取二碗盛于磁器内,将前药碾为极细末,入灰汤内用铁杆或柳枝顺搅,再入好细石灰一升,再搅匀,过一宿,却分于小磁罐收贮。凡遇诸恶疮,点当头一二点,一日换二次,次日又二次。须出血水为妙。如药干却加所存灰汤少许调之。
神功散 治发背一切疮疡,不问阴阳肿溃,并效。
黄蘗炒 川乌炮
右另为末,各等分,用唾津谪敷患处,并涂疮口。一道人不问阴阳肿溃,虚实痛否,此药用漱口水调搽,不留疮头,日易之,内服仙方活命饮甚效。
仙方活命饮 治一切疮疡,未作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排脓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穿山甲用蛤粉炒黄色 甘草节 防风 没药 赤芍 白芷 皂刺炒黄 归尾 乳香各一钱 天花粉 贝母各八分 金银花 陈皮各三分
右作一剂,用酒一碗,同入瓶内,纸糊瓶口,勿泄气,慢火煎,数沸,去滓,分病之上下,食前后服之。能饮酒者,再饮二三杯尤好。
神功托里散 治痈疽发背,一切肿毒臖痛,憎寒壮热。
黄芪盐水拌炒 金银花 当归 粉草各一钱
右作一剂,用酒水各一钟,煎至一钟,分病上下,食前后服。少顷,再进一剂,擦敷患处,不问阴阳肿溃,老少虚实,皆可服。为末,酒调服,尤效。
清凉饮 治发背疮疡,烦躁饮冷,肾痛脉实,大便闭结,小便赤濇。
大黄炒 赤芍药 当归 甘草各二钱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前服。
苦参丸 治一切痈疽疮毒,臖痛作渴,或烦躁。
苦参不拘多少
右为末,用水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钱,温酒下。
雄黄解毒散 治一切痈肿溃烂,毒势甚者,先用此药二三次,以后用猪蹄汤。
雄黄一两 白矾四两 寒水石煅,一两半
右用滚水二三碗,乘热入前药末一两,洗患处,以太乙膏或神异膏贴之。
发背方
【 《中藏经》】
烧车螯 芦壳如无以竹根代 黄蘗 甘草
右等分为末,先以青盐、薄荷、芫荽、楼葱煮浆水汤洗疮,男子以妇人、妇人以男子唾,调前药涂之,以赤水出为度。
海马拔毒散 治疔疮发背恶疮,大有奇效。
雄黄三钱 海马一对,炙黄 穿山甲黄土,炒 朱砂 水银各一钱 冰片 麝香各少许
右为末,入水银研不见星,每以少许点之,一日一点,毒自出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八
背脊门
单方
发背痈疖:取多年烟熏壁土、黄蘗等分为末,姜汁拌调摊贴之,更以茅香汤调服一钱。壁土取东迎太阳者。
【 《经验方》】
又方:取粪坑底泥,阴干为末,新水调敷,其痛立止。
【 时珍】
发背欲死:取伏龙肝末,酒调厚敷之,干即易,平乃止。
【 《千金方》】
痈肿发背:酢磨浓墨涂四围,中以猪胆汁涂之,干又上,一夜即消。
【 赵氏方】
又方:厨内倒吊尘为末,以生葱极嫩心同捣膏敷之,留顶,一日一换,干则以水润之。
【 《集简方》】
又方:用甘草三两,微炙,瓶盛酒一斗,浸甘草,乃以黑铅一斤,熔化投酒中,如此九度,去滓,饮酒醉卧,即愈。
【 《经验方》】
发背恶疮及诸痈疽:好光粉二两,真麻油三两,慢火熬,以柳枝急搅,至滴水成珠,入白胶末少许,入器,水浸两日,油纸摊贴,名神应膏。
【 《直指方》】
发背初起:铁浆饮二升,取利。
【 《外台秘要》】
疽疮发背:银朱白矾等分,煎汤温洗,却用桑柴火远远灸之,日三次,甚效。
【 《救急方》】
麦饭石膏,治发背疮甚良,乃中岳山人吕子华秘方。取麦饭石,石大小不等,或如拳,或如鹅卵,或如饼,大略状。如握聚一团,麦饭有粒点,如豆如米,其色黄白,但于溪间麻石中寻有此状者,即是。取此石碎如棋子,炭火烧赤,投米酢中浸之,如此十次,研末筛细,入乳钵内,用数人更碾,五七日,要细腻细面,四两;鹿角一具,要生取连脑骨者,其自脱者不堪用,每二三寸截之,炭火烧,令烟尽即止,为末研细,二两;白蔹生研末二两,用三年米酢入银石器内煎,令鱼目沸,旋入药在内,竹枝子不住搅,熬一二时久,稀稠得所,顷在盆内待冷,以纸盖收,勿令尘入。用时以鹅翎拂膏,于肿上四围赤处尽涂之,中留钱大泄气。如末有脓即内消,已作头即撮小,已溃即排脓如湍水。若病久肌肉烂落,见出筋骨者,即涂细布上贴之,干即易,逐日疮口收敛。但失陷下穴者,即无不瘥。已溃者,用时先以猪蹄汤洗去脓血,故帛拭干,乃用药。其疮切忌手触动嫩肉,仍不可以口气吹风,及腋气月经有孕人见之,合药亦忌此等。初时一日一洗一换,十日后二日一换。此药要极细,方有效。若不细,涂之即极痛也。此方孙真人《千金》月令已有之,但不及此该悉且尽。又北齐马嗣明治杨遵彦背疮,取粗黄石如鹅卵大者,猛火烧赤,纳浓酢中,当有屑落酢中,再烧再淬石至尽,取屑日干,捣筛极细末,和酢涂之,立愈。刘禹锡《传信方》谓之炼石法,用敷疮肿无不验。
发背初起,恶寒啬啬,或已生疮肿瘾疹:消石三两,煅,水一升泡化,青布折三重,温溻赤处,热即换,频易取瘥。
【 《外台秘要》】
发背初起,疑似者,便以秦艽牛乳煎服,得快利三五行,即愈。
【 《集验方》】
痈疽发背:用胡燕窝、土鼠坌土、榆白皮、(艹舌)蒌根等分为末,以女人月经衣,水洗取汁,和敷肿上,干即易之。
溃者封其四围,五日瘥。
【 《千金方》】
发背初起:地菘杵汁一升,日再服,瘥乃止。
【 《伤寒类要》】
发背溃烂:陈芦叶为末,以葱椒汤洗净敷之,神效。
【 《乾坤秘韫》】
发背欲死,及一切肿毒赤游风疹,或风热头痛,芭蕉根捣烂涂之。
【 《肘后方》】
发背初起:草决明生用一升,捣,生甘草一两,水三升,煮一升,分二服。大抵血滞则生疮,肝主藏血,决明和肝气,不损元气也。
【 《本事方》】
又方:用牡蛎粉灰,以鸡子白和,涂疮四围,频上取效。
【 《千金方》,下同】
又方:鹿角烧灰,酢和涂之,日五六易。
发背肿毒未成者:用活蟾一个,系放疮上半日,蟾必昏愦,置水中救其命;再易一个,如前法,其蟾必踉蹡;再易一个,其蟾如旧,则毒散矣。累验极效。若势重者,以活蟾一个,或二三个,破开连肚,乘热合疮上,不久必臭不可闻,再易二三次即愈。慎勿以物微见轻也。
【 《医林集要》】
肿毒初起:大虾蟆一个,剁碎,同炒石灰研如泥,敷之频易。
【 《余居士方》】
痈疽发背及发乳诸毒:用吴茱萸一升,捣为末,用苦酒调涂帛上贴之。
【 《外台秘要》】
痈疽发背:用母猪蹄一双,通草六分,绵裹煮羹食之。
【 《梅师方》】
发脑发背及痈疽热疖恶疮:用腊月兔头捣烂,入瓶内密封,惟久愈佳。每用涂帛上厚封之,热痛即如水也,频换取瘥,乃止。
【 《胜金方》】
发背痈肿:用白犬屎半升,水绞取汁服,以滓敷之,日再。
【 《外台秘要》】
五毒发背:金星草和根洗净,慢火焙干,每四两入生甘草一钱,捣末,分作四服,每服用酒一升,煎一二沸,更以温酒二三升相和,入瓶器内封固,时时饮之。忌生冷油腻毒物。
【 《经验方》】
发背初起:生姜一块,炭火炙一层,刮一层为末,以猪胆汁调涂。
【 《海上方》】
发背欲死:鸡肠草捣敷之。
又方:冬瓜截去头,合疮上,瓜烂截去,更合之,瓜未尽,疮已小敛矣,乃用膏贴之。
【 《肘后方》】
发背不溃:皂角刺麦麸炒黄一两,绵黄芪焙一两,甘草半两,为末,每服一大钱,酒一盏,乳香一块,煎七分,去滓温服。
【 《本事方》】
发背初起:活蜗牛二百个,以新汲水一盏,汤瓶中封一夜,取涎水,入真蛤粉,旋调扫敷疮上,日十余度,热痛止则疮便愈。
【 《集验方》】
又方:用鸡肫黄皮不落水者,阴干,临时温水润开贴之,随干随润,不过三五个,即消。
【 《经验方》】
发背已溃:用鸡肫黄皮,同绵絮焙末,擦之,即愈。
背疮溃烂:黄黑牛屎多年者,晒干为末,入百草霜,研匀细掺之。
【 《谈埜翁方》】
背疽初发:用黄明牛皮胶四两,酒一碗,重汤顿化,随意饮尽。不能饮者,滚白汤饮之,服此,毒不内收,不传恶证。
【 《阮氏经验方》】
又方:牛皮胶新瓦上烧存性,研末,酒二碗服之。
【 《谈埜翁试验方》】
搭手发背:用蚬子壳一个,密陀僧一钱,共为细末,桐油调擦,内服托里散。一方无蚬子壳。
发背肿毒:蛇头烧灰,酢和敷之,日三易。
【 《千金方》】
痈疽发背初作,及经十日以上,肿赤焮热,日夜疼痛,百药不效者:用煅鸡子一枚,新狗屎如鸡子大,搅匀,微火熬,令稀稠得所,捻作饼子,于肿头上贴之,以帛包抹,时时看视,觉饼热即易,勿令转动及歇气,经一宿定。如日多者,三日贴之,一日一易,至瘥乃止。此方秽恶,不可施之贵人。一切诸方,皆不能及,但可备员而已。
【 《千金方》】
发背欲死:烧人屎灰,酢和敷之,干即易。
【 《肘后方》】
又方:凡人中热毒,眼花头运,口干舌苦,心惊背热,四肢麻木,觉有红晕在背后,即取槐子一大把,拣净铁锅内炒褐色,好酒一大碗煎滚,去槐子热服,待汗出即愈,未退再服。
发背不起:穿山甲、蛤粉拌匀炒,碾末,五钱酒下。
刻效散,治发背:用黄栝蒌一枚,白矾一钱,连皮子煅过为末,酢调敷,乳汁尤妙。
水龙收毒法,单治发背初起红色者:疮上用稠泥成圈,中间放水,下马蝗数条,待蝗吸毒血,一日三易,其疮即愈,谓之蜞针。
骊龙散,治发背破与不破二者之间,功能捷奏。用珍珠八分,牛粪一两,十二月生用,余月煅灰存性,铁锈一两,共研细末,以猪脑加酢,调敷疮口三五次,干再易之。
一艾二黄散,此夺旗斩将之剂,治发背黑色不痛,即为阴也。用艾叶一斤,硫黄、雄黄末各五钱,以水同煮艾半日,捣极烂,候温敷上,再煮,再易,十余遍,能知痛者可生;全无痛者,出紫血而死。
治发背一切痈疽金石药毒发,以紫背车螯大者,盐泥固济,火煅通红,放冷取出,研为极细末,地上出火毒一宿,以甘草膏子,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甘草汤下,日进三服,第三日取下恶物,用后药贴之。
【 《中藏经》】
背疮白膏药:寒水石不以多少,火煅通红,入磁器中封口,令密,沉井中一宿,取出研极细,以腊月猪脂和如膏,稀稠得所,自疮赤尽处涂之,阔一指许,上以薄纸为花子,中心留一孔,贴定渐次赤退,即迤逦移近里至愈。纸花孔子外,所留纸,令与所涂药阔狭等。
发背初起,烂开不住,合围攻胜之剂:用白盐梅、皂角二味,烧存性,研末,不发热者,米酢调涂四围,连换即不走开。
【 《疮疡全书》】
平肌追脓散,疮头冷者用:炒干姜碾末,鸡子清调搽四面。如溃烂,用猪蹄汤洗净疮口,拭干掺之,觉热如烘,肌平易愈。
发背痈疽,李北海言此方乃神授,极奇秘。用甘草三大两,生捣筛末,大麦面九两,和匀,取好酥少许,入内,下沸水,搜如饼状,方圆大于疮一分,热敷肿上,以紬片及故纸,隔令通风,冷则换之。已成者脓水自出,未成者肿便内消,仍当吃黄芪粥为妙。
又方:甘草一大两,火炙捣碎,水一大升浸之,器上横一小刀子,露一宿,平明以物搅令沫出,去沫服之,但是疮肿发背,皆甚效。
【 《苏颂图经》】
痈疽发背初起未成者:苎根熟捣敷上,日夜数易,肿消则瘥。
【 《图经本草》】
发背痈疽成疮者:龙葵一两为末,麝香一分,研匀涂之,甚善。
【 《苏颂图经》】
虚火背疮:虚火上行,背内热如火炙者,附子末津调,涂涌泉穴。
【 《摘元方》】
疔疮发背:草乌头去皮为末,用葱白连须和捣,丸豌豆大,以雄黄为衣,每服一丸,先将葱一根细嚼,以热酒送下。或有恶心呕三四口,用冷水一口止之,即卧,以被厚盖,汗出为度。
【 《乾坤秘韫》】
痈疽发背及乳疮:半夏末,鸡子白调涂之。
【 《肘后方》】
背腿间一点痛不可忍者:芫花根末,米酢调敷之。如不住,以帛束之。妇人产后尤宜。
【 《袖珍方》】
发背初起:水调白蔹末涂之。
【 《肘后方》】
木莲草,治背痈,干末服之,下利即愈。
【 《苏颂》】
痈疽发背:生菖蒲末捣贴之,疮干者为末,水调涂之。
【 《秘宝方》】
发背初起,肿臖赤热:用紫背浮萍捣,和鸡子清贴之。
【 《圣惠方》】
发背:石韦炒末,冷酒调服。
【 《苏颂》】
痈疽发背,一切肿毒:荞麦面、硫黄各二两为末,井华水和作饼,晒收,每用一饼,磨水敷之,痛则令不痛,不痛则令痛,即愈。
【 《直指方》】
又方:粢米粉熬黑,以鸡子白和,涂练上,剪孔贴之,干则易,神效。
【 《葛氏方》】
背疮热肿:蕺菜捣汁涂之,留孔以泄热毒,冷则易之。
【 《经验方》】
发背恶疮:重阳日收老茄子百枚,去蒂四破切之,硝石十二两捣碎,以不津器先铺茄子一重,乃下硝石一重,如此间铺,令尽,以纸数层密封,安置净处,上下以新砖承覆,勿犯地气,至正月后取出,去纸两重,日中曝之,逐日如此,至二三月度,茄已烂开,瓶倾出,滤去滓,别入新器中,以薄绵尽头,又曝至成膏,乃可用。每以酒调半匙,空腹饮之,日再。更以膏涂疮口四围,觉冷如冰,疮干便瘥。其有根本在肤腠者,亦可内消。若膏久干硬,即以饭饮化动用之。
【 《图经本草》】
痈疽发背,大如盘,臭腐不可近:桐叶酢蒸贴上,退热止痛,渐渐生肉收口。极验秘方也。
【 《医林正宗》】
发背散血:槐花菉豆粉各一升,同炒象牙色,研末,用细茶一两,煎一碗,露一夜,调末三钱敷之,留头。勿犯妇女手。
【 《摄生妙用方》】
痈疽发背:榆根白皮切,清水洗,捣极烂,和香油敷之,留头出气。燥则以苦茶频润。不黏更换新者。将愈,以桑叶嚼烂,随大小贴之,口合乃止,神效。
【 《救急方》】
痈疽发背:巴豆树根掘取洗捣,敷患处,留头,妙不可言。收根阴干,临时水捣亦可。
【 《经验方》】
发背初生,一切痈疽皆治:单用紫荆皮为末,酒调箍住,自然撮小不开,内服柞木饮子,乃救贫良剂也。
【 《仙传外科》】
痈疽发背:用豮猪腰子一双,同飞面捣如泥,涂之即愈。
槐花酒,治发背一切疮毒,不问已成未成,但臖痛者并治之:槐花四五两,微炒黄,乘热入酒二钟,煎十余沸,去滓热服。未成者二三服,已成者一二服。又洽湿热疮疥,肠风痔漏,诸疮作痛,尤效。
又方:用乱发烧灰,酒服方寸匕。
又方:猪脂敷上,日四五度,亦治发乳,救急方云;取猪羊脂切作片,冷水浸贴上,暖即易之,五六十片瘥。若初贴少许即寒,寒定好眠,甚效。
又方:三年酢滓,微火煎。令稠,和牛脂敷上。
又方:猪、狗牙烧灰,酢和敷上,日三四易。
又方:古蚌烧灰,鸡子白和敷之,日三易。
远志酒,治一切痈疽发背疖毒恶候,若有死血阴毒在中则不痛,敷之即痛;有忧怒等气积而内攻,则痛不可忍,傅之即不痛;或蕴热在内,热逼人手,不可近,敷之必清凉;或气虚血冷,溃而不敛,若七情内郁,治之必愈。用远志不以多少,泔浸搥去心为末,酒一盏,调末三钱,澄清饮之,以滓敷于患处。
【 《医学纲目》】
治痈疽发背初肿时:方用风化石灰二两,细辛一两,共为粗末,用热酢调匀,敷患处,干再敷,三上,其肿即消。
有人患背疽,已溃如碗面大,视五脏仅膈膜耳,自谓必死。用大鲫鱼一枚,去肠脏,以羯羊粪入其中,烘焙焦黑,极燥,为细末,干掺之,疮口遂收,后竟无恙。此方累用有效。须候脓少欲生肌肉时用之。
又方:治背疽久不收口,用川椒去目炒黑一钱,定粉风化硝各二钱,白矾二钱半,乳香没药各一钱,共为末掺之。
治背疮肉长疾,皮不及裹,见风即成僵,以寒水石烧研为细末,敷疮上,再用铜绿细末上之,肉即不作僵矣。
治一切发背疔疮无名肿毒:三月清明,将虾豚收一罐,用雄黄、朱砂各一两研细末,入罐内晒之,至端午日取出听用。如擦疮,用药磨水点上,立消。
【 《古今医鉴》】
治发背方:苍耳炒黄擦去刺,再炒深黄,不见风,研细末,每服五钱匕,好热酒调,食前、临卧服。
【 海藏】
发背:用金银藤取五六两捣烂,入热酒一钟,搅匀取汁,酒温服,滓罨患处,四五服立效。
【 《赵氏医贯》】
鸡血散,治发背阴证:用赤雄鸡剪去冠尖少许,倒提滴血疮上,血尽再换,不过五六鸡,痛止毒消,其疮自愈。内以人参六两,分六贴,尽日煎服。
【 《医学入门》】
痈疽发背:用伏龙肝,以鸡子黄和涂之,或酢调,或大蒜同研贴之,并佳。
【 《本草》】
发背:取白凤仙花连根叶捣烂,先以米酢洗患处,后敷药,一日一换,如神。
【 《万病回春》】
背疽:取薜荔叶烂研,取汁和蜜,饮数升,以滓敷疮上。
又方:薜荔叶细末和酒,绞取汁,煎数沸,服之。
【 《本草》】
发背:用芙蓉花及叶,并晒干为末,酢调敷,白莲尤佳。
【 《丹溪心法》】
针灸
《素问》曰: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郄中出血。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旁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
先项背痛者,先刺之。
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肺热病者,热争则喘欬,痛走胷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刺脊间,中髓为伛。
深专者刺大脏。迫脏刺背,背俞也。
病在少腹有积,刺侠脊两旁四椎间,刺两髂髎季胁肋间,导腹中气热下已。
背与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上纪者,胃脘也。下纪者,关元也。
《灵枢》曰: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去踝七寸,别走少阴。实则鼽窒头背痛,虚则鼽衄,取之所别也。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挟脊上项,散头上,下当肩胛,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膂。实则脊强,虚则头重,高摇之,挟脊之有过者,取之所别也。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
黄帝问于岐伯曰:愿闻五脏之俞出于背者。岐伯曰:背中大俞在杼骨之端,肺俞在三焦之间,心俞在五焦之间,膈俞在七焦之间,肝俞在九焦之间,脾俞在十一焦之间,肾俞在十四焦之间,皆挟脊相去三寸所。则欲得而验之,按其处,应在手而痛解,乃其俞也。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气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
《金匮要略》曰:饮酒,大忌灸腹背,令人肠结。
《甲乙经》曰:肩背痹痛不举,血瘀肩中不能动摇,巨骨主之。
肩背不可自带衣,臂腕外侧痛不举,阳谷主之。
肩背欲折,臑如拔,手不能自上下,养老主之。
项背痛引颈,魄户主之。
肩痛胷满凄厥,脊背急强,神堂主之。
肩背髀痛,臂不举,寒热凄索,肩井主之。
腰脊痛不得俛仰,刺脊中睪,脊内廉痛,便难,阴痿不用,少腹急引阴及脚内廉内,阴谷主之。
男子脊急目赤,支沟主之。
腰脊强,四肢懈惰,善怒,欬少气,郁然不得息,厥逆,肩不可举,阳乃痿,身瞤,章门主之。
肾脉缓甚为折脊。
《千金方》曰:列缺主背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寒厥,交两手而瞀。凡实则为背热背汗出,四肢暴肿;虚则肩寒栗,气不足以息。
附分,主背痛引头。
膈关、秩边、京骨,主背恶寒痛,脊强难以俛仰。
鱼际,主痹走胷背,不得息。
经渠、丘墟,主胷背急,胷中彭彭。
凡发背,皆因服食五石寒食更生散所致;亦有单服钟乳而发者;又有生平不服而自发背者又有生平不服而自发背者 原缺,据《千金》卷二十二补。,此是上代有服之者。其候率多于背两胛间起,初如粟米大,或痛或痒,仍作赤色,人皆初不以为事,日渐长大,不过十日,遂至于死。其临困之时,已阔三寸,高一寸,疮有数十孔,以手按之,诸孔中皆脓出,寻时失音。所以养生者,少觉背上痒痛有异,即火急取净土,水和为泥,捻饼作子,厚二分,阔一寸半,以粗艾大作炷,灸泥饼上,贴着疮上灸之,一炷一易饼子。若粟米大时,可灸七饼子即瘥;如榆荚大,灸七七饼炷即瘥;如钱大,可日夜灸之,不限炷数。仍服五香连翘汤及铁浆诸药攻之,乃愈。又法:诸发背未作大脓,可以冷水射之,浸石令冷熨之,日夜莫住,瘥乃止。此病忌面、酒、五辛等。亦有当两肩上发者。
凡肿起背胛间,头白如黍粟,四边相连,肿赤黑,令人闷乱,即名发背也。禁房室、酒肉、蒜面。若不灸治,即入内杀人。若灸,当疮上七八百壮。有人不识,多作杂证治者,皆死。
《医学纲目》曰:针灸背痛有二法:其一取肺。经云: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又云:肺手太阴之脉,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是也。
其二,取肾。经云:邪在肾,则病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是也。
肩背痛连胛:取胛缝,在背踹骨下直腋缝尖及臂,取二寸半,泻六吸;五枢二寸半,泻八吸。
肩背胛痛,取昆仑、悬钟、肩井。
肩背颈项腋前痛,与胷相引者,取涌泉一分,见血乃妙。前腋刺面上一寸。
又法:取气舍五分,灸天髎;又取曲池一寸半,天井五分。
肩背痛,手三里主之。
针灸脊痛脊强有三法:其一,取督脉。经云:督脉之别,名曰长强,别走太阳,实则脊强,取之所别也。
其二,取足太阳。经云:厥挟脊而痛者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是也。
其三,取小肠。经云: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邪在小肠,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是也。
脊膂并腰疼,取人中口含水突处,针入三分,略向上些,但泻无补,留三吸;委中二寸半,忌灸;又于四畔紫脉上,去血如藤块者,不可出血。出血不止令人夭。又泻三里、五枢。
《薛氏医案》曰:神效桑枝灸,治发背不起,或瘀肉不溃,此阳气虚弱,用桑枝燃火着,吹熄焰,用火灸患处片时,日三五次以助肿溃。若腐肉已去,新肉生迟,宜灸四畔。其阴疮瘰疬流注臁疮恶疮久不愈者,亦宜用之。大抵此法未溃则解热毒,止疼痛,消瘀肿;已溃则补阳气,散余毒,生肌肉。其阳证肿痛,甚或重如负石,初起用此法出毒水,即内消;日久者,用之虽溃亦浅,且无苦楚。惜患者不知有此,治者亦不肯用此也。
隔蒜灸法,治一切疮毒发背大痛或不痛,或麻木。如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其毒随火而散。盖火以畅达,拔引郁毒,此从治之法也,有回生之功。用大蒜去皮,切三文钱厚,安疮头上,用艾壮于蒜上,灸之三壮,换蒜复灸。未成者即消,已成者亦杀其大势,不能为害。如疮大用蒜捣烂,摊患处,将艾铺上烧之,蒜败再换。如不痛或不作脓,及不发起或阴疮,尤宜多灸,灸而仍不痛,不作脓,不起发者,不治。此气血虚极也。
李氏云:凡患背疽漫肿无头者,用湿纸贴肿处,但一点先干处,乃是疮头。可用大蒜十颗,淡豉半合,乳香钱许,研烂置疮头上,铺艾灸之,痛否皆以隔蒜灸法为度。愚按前证或附骨疽及臀腿诸毒初起未明者,寻头用灸,多自内消;其毒炽盛,更服活命饮,其功尤捷。若气血虚弱,必以补托为主。若背疽大溃,欲验穿透内膜者,不可用皂角取嚏法,但以纸封患处,令病者用意呼吸,如纸不动者,未穿透也。倘用取嚏,鼓动内膜,反致穿透,慎之慎之!
《伍氏方论》曰:夫痈疽发背,皆有所因,论中言之详矣。凡初觉赤肿,先从背脊骨第二陷中两旁,相去同身寸各一寸五分,名热腑穴,二处各灸七壮。此能疏泄诸阳热气,永无痈疽之苦。或隔蒜灸,不论壮数,则邪无所容,而真气不损。但头项见疮,宜用骑竹马及足三里灸之。
伍氏曰:凡治痈疽发背疔疮不痛者,必灸使痛,痛者必灸使不痛。若初灸即痛者,由毒气轻浅;灸而不痛者,乃毒气深重。悉宜内服追毒排脓,外敷消毒之药。大抵痈疽不可不痛,又不可大痛。闷乱不知痛者,难治。
《素问》云: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甚则肉腐为脓。凡发背多因服金石而发者,有因上代曾服而发者,其候多发于皮,起如粟,或痛或痒,多致不救。外面如拳,古人云:外面如麻,里面如瓜。有数十孔,以手按之,诸孔出脓,寻时失瘖。凡有此证,可用净土水调,量大小作饼,厚分许,以艾炷灸之,内服五香连翘汤,及铁浆酢调蚌壳灰涂之,更以骑竹马法灸之,甚良。愚按前证仍参首论主治,恐其表里热毒之不同,元气虚实之不一也。
伍氏曰:夫痈发背者,皮薄肿高,多有椒眼数十粒;疽发背者,皮肤顽硬,状如牛颈之皮。二证皆宜灼艾,痈成脓则宜针。其针当以马衔铁为之,形如韮叶样,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开五六寸许,取去毒血,其病顿轻。须先灸而后裂。可服神仙追毒丸,利去毒根,次服排脓托里等药调治。疽成脓则宜烙,用银篦大寸许,长六寸,烧赤,频烙患处,以脓出为效。大抵痈疽难于诸科,非心传契妙,其可以易治耶?愚按前证若气血充实,其脓即成,宜速针之,勿药可愈。若气血亏损,脓不能出,或脓出反痛,须托里养胃,庶保终吉。
伍氏曰:但觉背两胛间赤痒肿痛,或有白粒,且以津唾时润令湿,切勿抓破。大抵在背微有赤肿点,或因抓破入浴犯水,或因饮食脍炙而作。初未辨证,且以津润,时用墨围之,若肿赤,急就围中灼艾,最善。人皆疑以火热太过,多致延漫,误者众矣。愚按疽发背胛,若有瘀肉腐烂,脓水淋漓,肿痛仍作者,此处有筋一层间隔,内脓不出故也,宜用针引之。老弱者,若待其自溃,多致不救,治者审之。
臖痛或不痛及麻木者,邪气盛也,隔蒜灸之。不痛者灸至痛,痛者灸至不痛,毒随火而散。再不痛者,须明灸之。肿硬痛深脉实者,邪在内也,下之。
《医学入门》曰:久患伤寒,肩背痛,但针中渚即愈;脊膂痛者,针人中尤妙。
《东医宝鉴》曰:背痛乃作劳所致,技艺之人与士女刻苦者多有此,色劳者亦患之,惟灸膏肓穴为妙。
导引
《保生秘要》曰:背作疼胀,导引法:以掌心搓之九九,乘热交搭于左右二肩,躬身用力,往来煽动九九之数,加以运功。
运功即行艮背大小圈法。行后,手指至指甲散出滞气,于疼病亦如之。左疼行左,右疼行右,二边俱疼,分而行之。背疽运功,依患处念推而行之,或推开肺经升肾水洗之。
附:艮背诀。故初学之士,静坐片时,将万虑扫除,凝神定志,于本穴之中背之腔子里,平心元虚处,初从口念太乙救苦,而渐归于心归于背,存无守有,念兹在兹,从有复冥于无,神自虚而灵矣。
医案
《齐东野语》曰:族伯临川推官,平生以体孱气弱,多服乌、附、丹砂,晚年疽发于背,其大如扇。医者悉归罪于丹石之毒,凡菉豆粉、羊血解毒之品,莫不遍试,殊不少损。或以后市街祝老为荐者,祝本疡医,然指下极精。诊脉已,即云:非敢求异于诸公,然此乃极阴证。在我法中,正当多服伏火朱砂及三建汤,否则非吾所知也。诸子皆有难色,然其势已殆,姑尝试一二小料,而祝复俾作大剂顿服。三日后,始用膏药敷贴,而丹砂乌附,略不辍口,半月余而疮遂平。凡服三建汤二百五十服,此亦可谓奇工矣。洪景卢所载时康祖病心痔,用《圣惠方》治腰痛,鹿茸、附子药服之而差。又福州郭医用茸、附医漏痔疾,皆此类也。盖痈疽皆有阴阳证,要当一决于指下,而今世外科,往往不善于脉,每以私意揣摩,故多失之,此不可不精察也。
《本事方》曰:一人发背,医疗踰月,势益甚。有张生者,教以艾火灸其上,至一百五十壮,知痛乃止。明日镊去黑痂,脓尽溃,肉理皆红,不复痛,乃以膏药贴之,日一易,易时翦去黑烂,月余乃平复。
《疮疡全书》曰:一人年六十岁,冬至后发背疽,五七日肿势约七寸,开迟,故变证果生,觉疮重如负石,热如火,痛倍常,六脉沉数,按之有力,此膏粱积热之变,邪气酷热,寒药治之。时冬月严寒,复有用寒远寒之戒,乃思《内经》有假者反之,违其时,从其证,可也。
一人胷背皆驼,颈渐短,问其故,因食旱鳖所致。患上用紫苏煎汤洗净,次用龟尿擦之。取龟尿法,以龟置器中,用镜照之,则尿出矣。
一人背发一块,心神兀兀,四肢倦怠,饮食不进,一医曰,此虱瘤也,剖开果虱合许。甘草汤洗净拭干,将多年油木梳,煅灰为末,麻油调擦,立愈。
《儒门事亲》曰:一富家女,年十余岁,好食紫樱,每食即二三斤,岁岁如此,至十余年。一日,潮热如劳,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而有力,谓之曰:他日必作恶疮肿毒,热上攻目,阳盛阴脱之证。其家大怒,不肯服解毒之药。不一二年,患一背疽如盘,痛不可忍。其女忽思戴人曾有是言,再三悔过请戴人,戴人以(金非)针绕疽晕刺数百针,去血一斗,如此三次,渐渐痛减肿消,微出脓而敛。将作痂时,使服十补内托散乃痊。终身忌口,然目亦昏,终身无子。
《丹溪心法》曰:一男子忽患肩背胛缝一线疼,上跨肩至胷前侧胁而止,其痛昼夜不息,不可忍,其脉弦数,重取豁大,左大于右。夫背胛,小肠经也;胷胁,胆经也。此必思虑伤心,脏未病而腑先病,故痛从背胛起,谋虑不决,又归之胆,故痛至胷胁而止,乃小肠火来乘胆木,子来乘母,是为实邪。询之,果因谋虑不遂而病。以人参四钱,木通二钱,煎汤下龙荟丸数服,愈。
一人背伛偻,足挛,脉沉弦而细,以煨肾散与之,上吐下泻,凡三服乃愈。
一男子年五十,形实色黑,背生红肿,及胛骨下痛,其脉浮数而洪紧,食亦呕,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黄蘗、生附、栝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生姜六贴而消。此正内托之法,非精要内托散、乳香、菉豆等药。想此方专为服丹石而发疽者设,不因丹石而发,恐非必用之剂。
五八婶年六十岁,背上生疮,脉洪大数,午后恶寒发热,食少,用连翘、黄芪、砂仁各三钱,人参、当归各二钱,陈皮、茯苓各五分,炙甘草、白朮各一钱,以黄芪为君,甘草、归、参为佐,乃实内补虚之中兼托里也。
一人年七十,患背疽,径尺余,杂与五香、十宣数十贴,脓血腥秽,呕逆不食者,旬余。病人自去吃内托散,膈中不安,且素有淋病三十年,今所苦者,淋之痛与呕吐不得睡而已。急以参、芪、归、朮煮膏,以牛膝汤入竹沥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半,淋止思食;七日后,尽药四斤,脓自涌出而得睡;又兼旬而安。
一男子年六十余,性好酒肉,背疽见脓,呕逆发热,盖其得内托十宣多矣。医以呕逆,于嘉禾散中,加丁香以温胃行气,时七月大热,脉洪数有力,予因谓此脉证在溃疡尤为忌,然形气实,只宜人参膏和竹沥饮之,尽药十五斤,竹百余竿而安。予曰:此病幸安也。不薄味,必再作。仍厚味自若。夏月醉后,坐水池中,又年余,左胁旁生一软块如饼,二年后,软块为疽。本人见脓血淋漓,而脉洪数有力,又呕逆食少,遂自以人参膏入竹沥饮之,又百余竿而安。今八十岁,强健如旧。此病以老年血气弱,两服人参、竹沥而皆愈。若与内托十宣散,恐未能若是之安全也。
予治章兄背疽经尺,家贫待死而已。视疮穴黑深,似有近内之意,急作参芪归朮膏饮三日,略以艾芎汤洗,气息奄奄,不可支持,幸其身不发热,而可进饮食,每日作馄饨大碗与之。尽药膏五斤,馄饨多肉者三十碗,疮口渐合,以其因肉与馄饨助气之有益也。
《卫生宝鉴》曰:戊午冬,予从军住扎于成武县,有贾仓使父,年踰六旬,冬至后数日疽发于背,五七日肿势约七寸许,不任其痛。疡医曰:视之脓已成,可开发矣。公惧不从。踰三日,医曰:不开恐变生矣。遂以燔针开之,脓泄痛减。以开迟之故,迨二日变证果生,觉重如负石,热如焫火,痛楚倍常,六脉沉数,按之有力,此膏粱积热之变也。邪气酷热,固宜以寒药治之。时月严凝,复有用寒远寒之戒,乃思《内经》云,有假者反之,虽违其时以从其证可也。与疡医议,急作清凉饮子,加黄连秤一两五钱作一服服之,利下两行,痛减七分。翌日,复进前药,其证悉除。后月余平复。
《医学纲目》曰:史源母背髀间微痒,视之,有赤半寸许,方有白粒如粟黍,乃急着艾灸,其赤随消,二七壮而止。信宿复觉微痛,视之,有赤下流,长二寸,阔如韭叶,举家皆以前灸为悔。或云,等慈寺尼智全者,前病疮甚大,得灸而愈。奔问之,全云,剧时昏不知,但小师辈言范八奉议守定,灸八百余壮,方苏,约艾一筛尔。亟归白之。见从。始以艾作炷,如银杏大,灸其上十数,殊不觉痛;乃截四旁赤,引其炷减四之三,皆觉痛;七壮后觉痒。每一壮烬,则赤随缩入,灸至二十余壮,赤晕收退。病者不惮,遂以艾作团,大灸其上,渐加至鸡黄大,约四十壮方觉痛,视火焦处已寸余。盖灸之迟,而初发处肉已坏,坏肉成顽,直至好肉方痛。四旁知痛,肉未坏也。病者六夜不寐,至是食粥安寝。至晚视之,疮如覆甑,突高三四寸,上有百数小窍,色正黑。突然高者,毒气出外而聚也;百数小窍者,毒未聚而浮攻肌肤也;色正黑者,皮与肉俱坏也。非艾火出其毒于坏肉之裹,则五脏逼矣。
《薛氏医案》曰:宪副陈鲁山居官勤苦,劳伤元气,背患疽,漫肿,中央色黯,四畔微赤,微痛,脉浮大,按之微细,左寸短而右寸若无,十余日肿未全起。此病元气虚寒,朝用参、芪、姜、桂、归、朮、陈皮、半夏、炙草温补其阳,夕用加减八味丸滋其肝肾,各四剂而腐溃,但脓水清稀,盗汗自汗,内热晡热,脉浮而数;改用八珍汤,复发热而阳夜举,此肾虚火动,仍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而安。又因怒动肝火,疮出鲜血二盏许,左关弦数,右关弦弱,此肝木侮脾,以致肝不能藏血,脾不能统血,用十全大补兼前药各二剂而血止。再用前药调理而痊。
节推王器之背患疽,疮头如黍,臖肿背重,脉沉而实,此毒在内,服黄连内疏汤二剂,少退,更与仙方活命饮而愈。
举人刘华甫臖肿作痛,脉浮而数,此毒蓄于经络,用内托复煎散二剂而臖肿减,用仙方活命饮四剂而肿痛止,更用托里药而痊。
一儒者患背疽,肿臖痛甚,此热毒蕴结而炽盛,用隔蒜灸而痛止,服仙方活命饮而肿消,更与托里药而溃愈。
一男子背患疽,腐肉虽溃而新肉不生,此毒气解而脾胃之气虚也,用六君子加芎、归、五味、黄芪渐愈,用十全大补汤全愈。
一男子背患疽,肉腐脓清,肌肉不生,此邪去而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敛。
一男子背患疽,肿痛,赤晕尺余,背如负石,其势当峻攻,其脉又不宜,遂砭赤处出紫血碗许,肿痛顿退,更用神功散及仙方活命饮二剂,疮口及砭处出血水而消。大抵疮毒势甚,若用攻剂,怯弱之人,必损元气,因而变证者众矣。
儒者周在鲁怀抱久郁,背脊患疽,肝脉弦洪,脾脉浮大,按之微细,以补中益气加桔梗、贝母,少用银花、白芷二剂,肝脉顿退,脾脉顿复,乃以活命饮二剂,脓溃肿消,肝脉仍弦,此毒虽去而胃气复伤,仍用前汤,加半夏、茯苓而愈。用银花、白芷,非为治疮,乃解患者之疑耳。
秋官高竹真患背疽,色黯坚硬,重如负石,神思昏愦可畏。其亲廷评郑沙村请同往治。郑云:竹真先任湖广某县时,以某河涉险不便,竹真为整治有功,其民为立生祠。凡渡河者无不祷祭,竹真患此,悉疑立祠致祟。余曰:不然。病因元气虚寒,积毒炽盛所致。遂以杵蒜摊患处,用钱大艾炷灸二十余壮,尚不知;乃摊蒜铺艾灸,亦不知;乃着肉灸,良久方知,再灸方痛。内服参、附大补之剂而起。
水部曹文兆背胛患之半月余,疮头如粟且多,内痛如刺,其脉歇止,此元气虚而疽蓄于内,非灸不可,遂灼艾二三十壮,饮以六君加藿香、当归数剂,疮势渐起,内痛顿去,胃脉渐至。但疮色紫,瘀肉不溃,此阳气虚也,燃桑枝灸患处,以解散其毒,补接阳气,仍以前药,加参、芪、归、桂,色赤脓稠,瘀肉渐腐,两月而愈。夫邪气沉伏,真气怯弱,不能起发,须灸而兼大补。若投以常药,待其自溃,鲜有不悞者。
儒者顾大有年几六旬,仲冬背疽初起,入房,患处黑死五寸许,黯晕尺余,漫肿坚硬,背如负石,发热作渴,小便频数,两耳重听,扬手露体,神思昏愦,脉沉而细,右手为甚,便秘二十七日,计进饮食百余碗,腹内如常,众欲通之,余曰:所喜者此耳。急用大剂六君,加姜、附、肉桂三剂,疮始臖痛。自后空心用前药,午后以六味丸料,加参、芪、归、朮五剂,复用活命饮二剂,针出黑血甚多,瘀脓少许,背即轻软,仍用前药,便亦通利。余适他往四日,神思复昏,疮仍黑陷,脓水淋漓,饮食不进,急以参、芪、归、朮各一两,炮附子五钱,姜、桂各三钱服之,即索饮食,并鸭子二枚。自后日进前药二剂,肉腐脓溃而愈。
佥宪申天益兄背患疽,脉沉而实,肿硬木闷,大便秘结,此毒蓄于内,用大黄、白芷,名万全散,一服去瘀血,疮顿消。
通府张廷仪背患疽作呕,臖痛,大便秘结,口干作渴,此内蕴热毒,用竹叶石膏汤二剂,诸证顿退;用托里消毒散,四畔肿消;用仙方活命饮,疮亦寻愈。
一男子背疮溃而瘀血不散,此阳气虚弱也,用参、芪、归、朮峻补,更以桑枝灸之,又用托里散加肉桂,疮口自敛,此补接阳气之法也。
一男子背疮漫肿微痛,食少体倦。余曰:证属形病俱虚,法当补元气为主。彼不信,仍用攻毒之剂,中央肉黯五寸许,恶证悉具,复求治。余曰:此胃气虚寒而变证作矣。当急温补脾胃,则恶证自退,黯肉自生。仍不信,乃割死肉祛恶证,遂致不起。
御医王介之室背疽,不起发,不臖赤,泄泻欲呕,饮食少思,手足厥冷,脉息如无,此阳气虚寒,用大补之剂,加附子二钱,姜、桂各一钱,不应;附子加至三钱二剂,泄泻愈甚;又以附子一枚,姜、桂各二钱,参、芪、归、朮各五钱作一剂,腹内始热,呕吐始止,手足始温,脉息始复。仍用大补加姜、附四剂乃溃,三十剂得愈,六年后仍殁。虚寒之证。
大尹陈国信素阴虚,背患疽,用参、芪大补而不敛,内热发热,舌燥唇裂,小便频数,口干饮汤,呕吐泻利,耳闭目盲,仰首则眩运,脉浮大而数。余曰:疮口不敛,脾土败也;舌燥唇裂,肾水枯也;小便频数,肺气衰也;内热发热,虚火上炎也;口干饮汤,真寒之象也;呕吐泻利,真火衰败也;耳闭目盲,肝木枯败也;仰首眩运,肾气绝也。辞不治,后果殁。
姑苏黄汝耘年踰五十,患发背,用生肌药太早,竟背腐溃,更加泄泻,脉微缓。予谓脾胃虚,先用二神丸以止其泻,次以大补药以治其本,更用猪蹄汤洗净,以黄芪末填满患处,乃用膏药。喜其初起时,曾用蒜多灸,故毒不内攻,两月而愈。
许序班患发背,十余日疮头如粟许,肿硬木闷,肉色不变,寒热拘急,脉沉实,此毒在内也。先以黄连内疏汤,次用消毒托里药,其毒始发。奈欲速急,又用生肌药,患处忽若负重,身如火臖,后竟不起。东垣云:毒气未尽,不可用生肌药,纵得平复,必再发。若毒气入腹,十死八九。大抵毒气尽,脾气壮,则肌肉自生,生肌药可弗用矣。
郑大理伯兴髆骨患疽,背左右各一,竟背重如负石,两臂如坠,疮头皆如大豆许,其隐于皮肤如粟者,不计其数,疮色黯而不起已七日,口干作渴。子诊之,脾胃脉甚虚。彼云:昨日所进粥食,今尚不消作酸。予意此难治之证,因与素善者筹其治法,以隔蒜灸二十余壮,其背与臂,动觉少便;随用六君子汤加姜汁炒山栀及吴茱萸,连服数剂,吞酸遂止,饮食少进。但口干疮仍不起,色亦不赤,亦无脓,复如前法灸二十余壮,背臂顿便,疮遂发。其时适秋,又投以大补之剂,以生脉散以代茶饮。
一男子背疽不起发,脉浮,按之则濇,此血气俱虚,故不能发。非补剂不愈。
太守朱阳山之内,年五十二,四月四日背当心生疽如粟,三日渐大,根盘五寸许,不肿痛,不寒热,脉微而沉。余曰:实则痛,虚则痒。不发不治,溃而不敛亦不治。乃与大补阳气之剂,色白而黯,疮势如故,神疲食减,小便淋濇。乃与大补气血如姜、桂二剂,疮亦不起。十五日,涉怒,呕泻并作,复与大补药一剂,疮仍不起,留前药二剂,昏愦不服。或劝之,始悟,依方连进七剂。十六日,疮起而溃,色红而淡。十九日,与大补二十余剂,后因劳自汗,口干舌强,太阳发际脑顶俱胀,此血气俱虚,肝胆火上炎,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芍药顿愈。但内热少睡,手足不时发热晡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复用归脾汤,疮亦愈。计疮发及敛,凡四十二日,未尝一用攻疮之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七十九
背脊门
医案
《薛己医案》曰:江阴举人陈鸣岐寓京,患背疽,用大补之剂而愈。翌日,设席作谢,对谈如常。是晚,得家信,大拂其意,恼怒,发热作渴,食梨子少许。至夜,连泻数次。早,促予视,脉已脱矣,竟至不起。夫梨者利也,疏利下行之物,凡脾胃虚寒产妇金疮者,皆当忌之。
留都郑中翰,仲夏患发背,已半月,疮头十余枚,皆如栗许,漫肿坚硬,根大如盘,背重如负石,即隔蒜灸五十余壮,其背顿轻。彼因轻愈,不守禁忌,三日后大作,疮不起发,喜得作痛,用活命饮四剂,势少退;用香砂六君子汤四剂,饮食少进。彼恃知医,自用败毒药二剂,饮食益少,口流涎沫,若不自知,此脾虚之甚也。每用托里药内参、芪各三钱,彼密自拣去大半,后虽用大补药加姜、桂,亦不应;遂以参、芪各一斤,归、朮各半斤,干姜、桂、附各一两,煎膏一罐,三日饮尽,涎顿止,腐顿溃,食顿进;再用托里健脾药,腐肉自脱而愈。
南都聘士叶公玉表兄聂姓者,患发背,时六月,腐肉已去,疮口尺许,色赤而焮,发热不食,欲呕不呕,服十宣散等药,自为不起。叶请余决之。其脉轻诊则浮而数,重诊则弱而濇,此溃后之正脉。然疮口开张,血气虚也;欲呕而不呕,脾胃虚也;色赤焮肿,虚火之象也。尚可治。遂与十全大补汤,加酒炒黄蘗、知母、五味、麦门及饮童便,饮食顿进,肌肉顿生。服至八剂,疮口收如粟许。又惑于人言,又服消毒药二剂,以为消余毒,反发热昏愦;急进前药,又二十余州乃愈。后两目因作善事,一昼夜不睡,致劳发热,似睡不睡,与前药二剂,愈加发热,饮食不进,惟饮热汤。后以前药加附子一钱,二剂复愈。
高秋官贞甫孟秋发背,色黯而硬,不痛不起,脉沉而细,四肢逆冷,急用大艾隔蒜灸三十余壮,不痛;遂用艾如粟大者七壮,着肉灸,始知痛。与六君子汤二剂,每剂入附子二钱,不应;后剂又加肉桂二钱,始应。
石武选廉伯患发背,内服防风通圣散,外敷凉药,汗出不止,饮食不进,且不寐,疮盈尺,色黯而坚硬,按之不痛,气息奄奄,此阳气已脱,脉息如无,急隔蒜灸一时许,背顿轻,四围高不知痛,中央肉六寸许一块,已死。服香砂六君子汤一剂,翌日复灸一次,痛处死血得解,令砭去。予归后,为他医所惑,未砭,其血复凝,又傅辛温活血药。翌日,依予言砭之,出黑血二盏许。彼云:背强顿去。以前药加姜、桂服一钟,即鼾睡,觉来肢体少健,但饮食仍不思,吞酸仍有,疮仍不痛。彼以为阴毒乃如此。予曰:此气血虚极,寒邪淫于内,无阳营于患处,故肌肉死也,非阴毒。若阳气一回,胃气即苏,死肉即溃,可保无虑矣。以前药二剂,各加姜、桂、附子二钱服之,略进米饮,精神复旧,患处竟热,脉略有力,此阳气略回矣。是日,他医谓疮疡属火证,况今暑令,乃敷芙蓉根等凉药,即进粥二碗,服消毒药,死肉即溃。予意芙蓉乃寒凉之药,与脾胃何益?饮食实时而进?消毒乃辛散之剂,与阳气何补?死肉实时而溃?此盖前桂、附之功至,而脾胃之气复,故饮食进,阳气旺,故死肉腐也。苟虚寒人若内无辛热回阳之药,辄用寒凉攻毒之剂,岂可得生耶?若以为火令属阳之证,内有热而施辛温补益之剂,岂不致死而反生耶?殊不知此乃舍时从证之治法也。
一男子发背,脓始溃,肿未消,已十七日,脉微而静。予曰:脓毒未尽,脉先弱,此元气虚,宜补之,否则后必生变。彼惑于人言,乃服败毒药,腐肉虽溃,疮口不完。忽腹中似痛,后去白垢,肛门里急,复求治。予曰:此里虚然也。非痢非毒,当温补脾胃为善。因诸疡医皆以为毒未尽,仍服败毒药而死。
贺少参朝仪背胛患疽,大如豆粒,根畔木闷不肿,肉色如常。予曰:此气虚毒甚之证,虽用补剂,亦不能收敛。先用活命饮二剂,背强少和;又二剂,疽少赤;用大补剂,疮出黑血杯许,继有鲜血,微有清脓。予曰,可见气血虚极矣。他医以为属气血有余之证,密用攻毒药一钟,即呕逆腹内阴冷而死。
少司寇周玉岩背患疽在胛,已四日,疮头如粟,重如负石,坚硬不起,自以为小恙,外敷凉药,内服连翘消毒散,去后四次,形体倦怠,自汗盗汗,口干不寐,请予治。予曰:疮不宜硬,色不宜黯。公曰:初起时赤而软,自用前二药以致如此。予曰:凡疮外如麻,内如瓜,毒结于内,非小患耳。脉轻诊似数,按之则微,未溃脉先弱,主后难敛。因与乡雅不能辞,遂隔蒜灸二十余壮,乃知痛;又十余壮,背觉少和;服六君子汤加黄芪、藿香、当归、麻黄根、浮麦二剂,渴止汗少敛,疮色仍黯坚硬;又服辛温活血之药,疮始起,渴止汗敛,所结死血得散。良久,汗复出,口复干。又服数剂,外皮虽溃,清脓尚未溃通,而内脓欲走别处,彼用药围之。予曰:里虚而脓不能溃于外,围药逼毒入内。至十二日,脉浮,按之如无,再用前药二剂,加姜、桂服之即安寐。又二日,脉忽脱,再与前药,加附子七分,服二剂。公曰:背今日始属吾也。形体亦健,颇有生意。因予先日有言难以收敛,更医治。乃杂用清热解毒,及敷凉药,遂致里虚,元气下陷,去后如痢,用治痢消毒药而死。
姜举人发背,十日正,腐溃作渴,喜热汤饮,此中气虚,不能生津液而口干,宜预补之,否则不能收敛。后疮口果不收。犹以毒为未尽,用败毒药两剂,疮口不完,清利腹痛,又服清凉之剂而死。
王序班发背,元气虚弱,用托里药而始起,用大补药而始溃。彼惑他议,敷凉药,致腹内不和,里急后重,去后如痢,大孔作痛。予曰:此里虚,非痢。仍用败毒治痢药而死。凡疮大溃之后,大便后有白脓,或止便白脓,或泻痢,此肠胃气虚也;里急后重,血虚也。若果痢,亦不可用清凉败毒之药。况仲景先生云:治痢不止者当温之;下痢腹痛急,当救里,可与理中四逆附子辈。大孔痛,当温之。东垣先生治痢元气陷下者,未尝不用温补之药。然疮脓溃既久,血气既弱,不用温补,吾不得而知也。
一男子年四十余岁,发背未溃,即作渴,脉数肿高,色紫面赤,小便如膏,予以加减八味丸料加酒炒知母、黄蘗为丸,每日空心并食前以童便送下百丸,用八珍汤加五味子、麦门冬、黄芪酒炒、知母、赤小豆食远煎服,逐日又以童便代茶饮之,渴止疮溃而愈。吾治得生者此人耳。
留都机房纪姓者,背疮,胃气虚,用温补药而饮食进,大补药而疮腐愈。后患腿疮,予用养血化痰之剂,少止。彼嫌功缓,他医以为湿热。服麻黄左经汤一剂,汗出不止。予曰:必发痉而死。已而果然。
一男子患背疮,痛甚,服消毒药愈炽,予为隔蒜灸之而止,与仙方活命饮二剂顿退,更与托里药溃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已四日,疮头如黍,焮痛背重,脉沉实,与黄连内疏汤二剂少退,更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而消。
一男子背疮,焮肿作痛,脉浮数,与内托复煎散二剂少退,与仙方活命饮四剂痛止而溃,再与托里药而愈。
一妇人背疮发热,烦躁饮冷,与黄连解毒汤少愈,更与托里消毒散始溃,与托里药而敛。
一男人背疮毒势炽甚,痛不可忍,诸药不应。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诸证悉退;又二剂而溃;以金银花散六剂而愈。
一妇人背疮,肿痛发热,讝语脉大,用清心汤一剂而安,以金银花、甘草、天花粉、当归、栝蒌、黄芪数剂渐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男子背疮,腐肉渐脱,而脓微清,饮食无味,以十宣散去白芷、防风,加茯苓、白朮、陈皮,月余而敛。
一男子背疮已愈,惟一口不敛,诊之脉浮而濇,以十全大补汤治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将愈,但肌肉生迟,诊之脾胃俱虚,以六君子汤加芎、归、五味子、黄芪治之而愈。
一男子背疮已愈,惟一眼番出努肉如菌,三月不愈,乃伤风寒也,以生猪脂调藜芦末涂之,即愈。亦有努出三寸许者,尤宜用此药也。乌梅涂之亦效。若势缓,硫黄亦可。
一男子背患毒,臖痛饮冷,发热多汗,便秘谵语,以破棺丹二丸而宁;以金银花散四剂脓成,开之;更用托里药而愈。
一妇背疮脓成,胀痛不安,针之,投托里消毒药即愈。大抵发背之证,虽发热疼痛,形势高大,烦渴不宁,脉若有力,饮食颇进,可保无虞。其脓一溃,诸证悉退。多有因脓不得外泄以致疼痛,若用败毒寒药攻之,反致误事。若有脓,急针之,脓一出,苦楚即止。脓未成而热毒作痛者,用解毒之药。亦有腐溃尺余者,若无恶证,投以大补之剂,肉最易生,亦无所妨。惟忌肿不高,色不赤,不臖痛,脉无力,不饮食,肿不溃,腐不烂,脓水清,或多而不止,肌肉不生,属元气虚也,皆难治,宜峻补之。其或脓血既泄,肿痛尤甚,脓水败臭,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如淋,乃恶证也,皆不治。
一弱妇背疮,外皮虽腐,内脓不溃,胀痛,烦热不安。予谓宜急开之,脓一出,毒即解,痛即止,诸证自退。待其自溃,不惟疼痛,溃烂愈深。彼不从,待将旬日,脓尚未出,人已痛疲矣。虽针之,终不能收敛,竟至不起。
一男子背疮,溃而瘀肉不腐,予欲取之,更以峻补之。
一妇素弱,背疮未成脓,大痛发热。予谓须隔蒜灸以拔其毒,令自消。皆不从,俱致不救。常治,不问日期阴阳,肿痛,或不痛,或痛甚,但不溃者,即与灸之,随手取效。势未定者,先用箍药围之,若用乌金膏或援生膏点患处数点尤奸。若头痛拘急,乃表证,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臖痛发热脉数者,用金银花散,或槐花酒、神效托里散。如疼痛肿硬脉实者,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利,欲其作脓,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更用雄黄解毒散洗患处,每日用乌金膏涂疮口处,俟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纴入疮内。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如脓稠或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与托里药相兼服之,仍用前二膏涂贴。若腐肉已离好肉,宜速去之。如脓不稠不稀微有疼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更用桑柴灸之,亦用托里药。若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臖痛者,急服大补之剂,亦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常观患疽稍重,未成脓者,不用蒜灸之法,及脓熟不开,或待腐肉自去,多致不救。大抵气血壮实,或毒少轻者,可假药力,或自腐溃。怯弱之人,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行针灸,药无全功矣。然此证若脓已成,宜急开之。否则重者溃通脏腑,腐烂筋骨;轻者延溃良肉,难于收功,因而不敛多矣。
一妇人背疮,半月余尚不发起,不作脓,痛甚脉弱,隔蒜灸二十余壮而止。更服托里药渐溃,脓清而瘀肉不腐,以大补药及桑柴灸之,渐腐取之而寻愈。常治一日至四五日未成脓而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若灸而不痛或麻木者,明灸之,毒气自然随火而散。肿硬不作脓,臖痛或不痛或微痛,或疮头如黍者,灸之尤效。亦有数日色尚微赤,肿尚不起,痛不甚,脓不作者,尤宜多灸,勿拘日期,更服甘温托里药,切忌寒凉之剂。或瘀血不腐,亦用桑木灸之。若脉数发热而痛者,发于阳也,可治。脉不数不发痛者,发于阴也,难治。不痛最恶,不可视为常疾。此证不可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大抵发背脑疽大疔悬痈脱疽脚发之类,皆由膏粱厚味,尽力房劳,七情六欲,或丹石补药,精虚气弱所致,非独因荣卫凝滞而生也。必灸之以拔其毒,更辨其因,及察邪在脏腑之异,虚实之殊而治之,庶无悞也。
一男子背疮初生如粟,闷痛烦渴便秘,脉数实,此毒在脏也。予谓宜急疏去之,以绝其源,使毒不致外侵。彼以为小恙,乃服寻常之药,后大溃而殁。
老妇患背疮,初生三头,皆如粟,肿硬木闷烦躁;至六日,其头甚多,脉大按之沉细,为隔蒜灸及托里,渐起发,尚不溃。又数剂,内外虽腐,为筋所隔,脓不得出,至胀痛不安。予谓须开之,彼不从。后虽自穿,毒已攻深矣,亦殁。大抵发背之患,其名虽多,惟阴阳二证为要。若发一头或二头,其形臖赤肿,高头起,疼痛发热,为痈属阳,易治。若初起一头如黍,不肿不赤,闷痛烦躁,大渴便秘,讝语咬牙,四五日间,其头不计数,其疮口各含如一栗,形似莲蓬,故名莲蓬发;积日不溃,按之流血,至八九日或数日,其头成片,所含之物俱出,通结一衣,揭去又结,其口共烂为一疮,其脓内攻,色紫黯,为疽属阴,难治。脉洪滑者尚可,沉细尤难。如此恶证,惟隔蒜灸及涂乌金膏有效。凡人背近脊并髀皮里有筋一层,患此处者,外皮虽破,其筋难溃,以致内脓不出,令人胀痛苦楚,气血转虚,变证百出。若待自溃,多致不救。必须开之,兼以托里。常治此证,以利刀剪之,尚不能去。似此坚物,待其自溃,不亦反伤?非血气壮实者,未见其能自溃也。
一男子年踰五十,患背疮,色紫肿痛,外皮将溃,寝食不安,神思甚疲,用桑柴灸患处出黑血,即鼾睡,觉而诸证如失。服仙方活命饮二剂,又灸一次,脓血皆出;更进二剂,肿痛大退;又服托里消毒散数剂而敛。夫疮势炽甚,宜用峻剂攻之,但年老血气衰弱,况又发在肌表,若专于攻毒,则胃气先损,反致悞事。
一妇人背疮发热作痛,专服降火败毒药,溃后尤甚,烦躁时嗽,小便如淋,皆恶证候,辞不治,果死。大抵疮疡之证,五善之中,见一二善证者可治;七恶之内,见一二恶证者难治。若虚中见恶证者,不救;实中无恶者,自愈。此证虽云属火,未有不由阴虚而致者。故经云:督脉经虚,从脑而出;膀胱经虚,从背而出。岂可专泥于火!
赵太守患背疮,肿坚不泽,疮头如粟,脉洪大,按之则濇。经云:骨髓不枯,脏腑不败者,可治。然肿硬色夭,坚如牛领之皮,脉更濇,此精气已绝矣,不治,亦死。
张宜人年踰六十,患发背三日,肉色不变,头如粟许,肩背加重,寒热饮冷,脉洪数。陈良甫云:外如麻,里如瓜。齐氏云:憎寒壮热,所患必深。又云:肉色不变,发于内也。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及隔蒜灸五十余壮,毒始发,背始轻;再用托里药渐溃。顾气血虚甚而作渴,用参、芪、当归、熟地等药,渴亦止。彼欲速效,自用草药罨患处,毒气复入,遂不救。尝见老弱者患此,疮头不起,或坚如牛领之皮,多不待溃而死。有溃后气血不能培养者,亦死。凡疮初溃,毒正发越,宜用膏药吸之,参、芪等药托之。若反以药遏之,使毒气内攻者,必不救。
虞弈侍郎背中发小疮,不悟。只以药调补,数日不疼不痒,又不滋蔓,疑之。呼外医灸二百壮,已无及。此公平生不服药,一年来,惟觉时时手脚心热,疾作不早治,又误服补药,何可久也!盖发背无补法。谚云:背无好疮,但发于正中者为真发背。按谓发背无补法,此非通论,然一种痴补而无通变者,又为不可。
程明佑治槐充胡妪年六十,疽发背,大如盂,头如蜂窠,呕逆,咽不下,疡医药之,毒虽杀而胃寒泄。程曰:凡病必分阴阳虚实。今胃伤于寒,故呕逆,温补则荣卫充而气血周贯,毒随脓出而肌肉渐生。依方投药四五剂,咽遂下,呕止,痈溃,体渐平。
陈斗嵓治王主政,福建人,背患痈,痛甚,发欬逆,十余日水谷不下,脉伏如绝。医皆不治。陈视之曰:此寒凉过甚,中气下陷。以四君加姜、桂三进而病如失,痈亦渐愈。
周评事观患背痈,疮口久不合,召疡医徐廷礼疗治,恒以托里、十宣二散与服,不效。徐谓周曰:更请盛用美来共事料理,吾技穷矣。既而盛至,按用药率与徐类,但多加人参五钱,附子稍行功耳。服后两足俱暖,自下而上。谓其子曰:今之药何神哉!顿觉神爽快。服之旬日而疮口平复。
汪石山治一老人患痈,诊视之,其脉洪缓而濡,痈肿如碗,皮肉不变,按之不甚痛,微发寒热。乃语之曰:若在髆胛脉络交错皮薄骨高之处,则难矣。今肿去胛骨下掌许,乃太阳经分,尚可治。遂用黄芪五钱,当归、羌活、甘草节各一钱,先令以被盖暖,药熟热服,令微汗,寝熟肿消一晕,五服遂安。
进士张德宏背,疽微肿微赤,饮食少思。予用六君等药,脓成而溃;再用大补阳气之类,肉生而敛。忽寒热作呕,患处复肿,其脉浮大,按之若无,形气殊倦。予谓之曰:此胃气虚惫,非疮毒也。彼云:侵晨登厕,触秽始作,信夫先生胃虚之说也!用补托而敛。
昆庠王子大背患疽,年余,疮口少许不敛,色黯陷下,面色痿黄,形气怯弱,脉浮缓而濇,此脾肺气虚也。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少许,数剂而元气渐复;却去附子,又三十余剂全愈,而领乡荐。
一妇年五十余,四月初,背当心生疽,如粟大,三日渐大,根盘五寸许,不肿痛,不寒热。予诊其脉,微而沉。曰:脉病而形不病者,忌也。实则痛,虚则痒,阴证阳证之所由分也。不发,不治。溃而不敛,亦不治。乃与大补阳气之剂,色白而黯,疮势如故。至十二日,复诊其脉沉,疮势不起,神疲食减,小便淋漓,乃与大补气血加姜、桂二剂,疮亦不起。十五日,因怒呕泻并作,服大补药一剂,疮仍不起。予留药二剂而去。病者昏愦不服。或劝之,省悟。依方连进七剂。十六日疮起而溃,色红而淡,脓亦如之。十九日,予至,喜曰:疮已踰险处,但元气销烁,尚可忧,连与大补二十余剂。五月十一日,病者因劳,自汗口干,舌强,太阳发际脑顶俱胀,复延予至。诊之曰:此气血俱虚,肝胆火上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芍药,顿愈。但内热少睡,手足发热,不时寒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复用归脾汤,疮乃愈。计疮发及敛四十二日。
操江都宪伍松月背疮,愈后大热,悞为实火,用苦寒药一钟,寒热益甚,欲冷水浴身,脉浮大,按之全无。予曰:此阳气虚浮在肌表,无根之火也。急用六君子加附子,一剂即愈。
一男子背疮不敛,小便赤濇,臖肿发热,口干体倦,脉洪数而无力,用参、芪、归、朮、熟地、芎、芍、陈皮、麦冬、五味、炙草、肉桂,补元气,引虚火归经,脉证益甚,此药力未能及也,再剂顿退,却去肉桂,又数剂而愈,此证因前失补元气故耳。
中翰郑朝用背疽发热,吐痰,饮食无味,肌肉不生,疮出鲜血。予曰:此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也,法当补脾胃。彼不信,消毒凉血。加恶寒呕吐,始悟其言。用六君加炮姜、半夏、茯苓数剂,诸证悉退;又令用十全大补,疮口渐敛。后因饮食稍多,泄泻成痢,此脾胃虚寒下陷,用补中益气下四神丸而痢止。继以六君子汤而疮愈。
封君袁怀雪背疽,发热作渴,脉数无力,用四物加黄蘗、知母、元参、山栀、连翘、五味、麦冬、银花,脉证渐退;又加白芷、参、芪,腐肉悉溃。因停药且劳,热渴仍作,乃与参、芪、归、芷、炙草、山药、山萸、茯苓、泽泻、肉桂而安;又以六味地黄丸及十全大补而敛。
都宪周宏冈背疽肿而不溃,脉大而浮,此阳气虚弱而邪气壅滞也。用托里散,倍用参、芪,反内热作渴,脉洪大鼓指,此虚火也。用前散急加肉桂,脉证顿退;仍用托里而愈。若以为热毒而用寒药,则误矣。
太仆王的塘背疮初起,因大劳又用十宣散之类,加喘渴内热,脉大无力,此阳气自伤,不能升举,下陷于阴分而为内热也。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麦门冬、五味子治之而愈。
上舍张克恭患背疮,内服外傅,皆寒凉败毒,遍身作痛,欲呕少食,晡热畏寒。予曰:遍身作痛,荣卫虚而不能营于肉里也;欲呕少食,脾胃虚寒,而不能消化饮食也;内热晡热,阴血内虚,而阳气陷于阴分也;恶寒畏寒,阳气虚弱,而不能卫于肌肤也。此皆由脾胃之气不足所致。遂用补中益气汤,诸证渐退;又以十全大补汤腐肉渐溃;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肌肉顿生而愈。
儒者周两峯怀抱久郁,背脊患疽,肝脉弦洪,脾脉浮大,按之微细,以补中益气汤加桔梗、贝母,少用金银花、白茫二剂,肝脉顿退,脾脉顿强;乃以活命饮二剂,脓溃肿消,肝脉仍弦;此毒虽去而胃气复伤,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而愈。
上舍蔡东之患背疮,予用托里之药而溃,疮口尚未全敛。时值仲冬,兼欬嗽。予曰:疮口未敛,脾气虚也;欬嗽不止,肺气虚也。法当补其母。一日,与其同宴,见忌羊肉。予曰:补可以去弱,人参、羊肉之类是也,最宜食之。遂每日不撤,旬余而疮敛,嗽亦顿愈矣。
宪副屠九峯孟春患背疮,色黯漫肿作渴,便数,尺脉洪数,此肾水干涸,当殁于火旺之际。不信,更用苦寒之药,复伤元气以促其殁。
京兆柴黼庵仲夏患背疮,色黯微肿,发热烦躁,痰涎自出,小腹阴实,手足逆冷,右关浮濇,两尺微细。予曰:此虚寒之证也。王太仆云:大热而不热,是无火也。决不能起。恳求治之,遂用大温补之药一剂,流涎虽止,患处不起,终不能救。
顾包泉老医,年六十有五,因盛怒,疽发于背,大如盂,四围色黑,召疡医治之,用冷药敷贴,敷已觉凉。约曰:七八日后,为用刀去瘀肉。顾俟其去,曰:四围色黑,乃血滞,更加冷药,非其治也。乃去旧药,更治热药傅之,觉甚痒,终夜,明日,色鲜红,臖肿亦消,惟中起数十孔如蜂房。一日,又觉恶心作哕,视一人头如两人头。自诊曰:此虚极证也。用参附大剂进二服,视已正矣,不数日竟愈。
一妇因得子迟,服神仙聚宝丹,背生痈,甚危,脉散大而濇,急以加减四物汤百余贴,补其阴血,幸其质厚,易于收敛。
吴庠史邦直之内,仲夏患背疽,死肉不溃,发热痛甚,作呕少食,口干饮汤,脉洪大,按之如无,此内真寒而外假热,当舍时从证,先用六君加炮姜、肉桂四剂,饮食顿进,诸证顿退;复用十全大补汤,仍加姜、桂之类五十余剂,而死肉溃;又五十余剂而新肉生。斯人气血充盛,而疮易起易敛,使医者逆知,预为托里,必无此患。
一男子不慎房劳,背胛肿高三寸许,阔径尺余,自汗盗汗,内热发热,口干饮汤,脉浮大,按之弱濇,此精虚气弱为患,用十全大补加五味、麦冬、山萸、山药四剂,诸证悉退。因予他往,别用流气饮一剂,虚证悉具,肿硬如石。予仍以前药六剂而愈。
内翰杨皋湖孟夏患背疽,服克伐之剂,二旬余矣,漫肿坚硬,重如负石,隔蒜灸五十余壮,背遂轻;以六君加砂仁二剂,涎沫涌出,饮食愈少。此脾虚阳气脱陷,剂用温补,反呕不食,仍用前药作大剂,加附子、姜、桂,又不应;遂以参、芪各一斤,归、朮、陈皮各半斤,附子一两,煎服三日而尽,流涎顿止,腐肉顿溃,饮食顿进;再用姜、桂等药托里健脾,腐脱而疮愈矣。
王德之患发背,脉浮数,按之则濇,大便五六日不行,腹不加胀。余曰:邪在表不在里,但因气血虚,饮食少,故大便不行,非热结也,宜生气血为主。彼泥积毒在内,用大黄之药下之,遂连泻三四次,更加发热;来日又服一剂,泻遂不止,饮食不化,呃逆不绝,手足皆冷。予诊之,脉已脱,辞不治。其子曰:泻之能为害乎?余曰:服利药而利不止者,死。不当泻而强泻,令人开肠洞泄不止者,死。下多亡阴者,死。曰:疮疡乃积毒存脏,若不驱逐其毒,何以得解?余曰:疮疡虽积毒在脏腑,治法先当助胃气使根本坚固,参以行经活血时宜之药,非专用大黄也。今病在表而反以峻利之剂,重夺其阴,其可乎哉?故曰:表病里和而反下之,则中气虚,表邪乘虚而入,由是变证百出。虽云脉浮数,邪在表,属外因,当用内托复煎散,其间黄芩、苍朮亦不敢用。脉沉实,邪在内,属内因,当用内疏黄连汤,其中大黄、槟榔亦不敢用。况浮数濇三脉,皆主血气俱虚,邪既在表,而反用峻利之剂,重泻其里,诛伐无过,不死何俟!
张锦衣年踰四十,患发背,心脉洪数,势危剧。心脉洪数,乃心火炽甚。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心主血,心气滞则血不行,故生痈也。骑竹马灸穴,是心脉所由之地,急灸之以泻心火,隔蒜灸以拔其毒,再以托里消毒,果愈。
平氏室患发背,以托里消毒药二十余剂而溃。因怒顿吐血五六碗许,气弱脉细,此气血虚极也。遂令服独参膏斤许,稍缓,更以参、芪、归、朮、陈皮、炙甘草三十余剂,疮口渐合。设投以犀角地黄汤沉寒之药,鲜有不误。
顾浩室年踰四十,患发背,治以托里药而溃。忽呕而疮痛,胃脉弦紧,彼以为余毒内攻。东垣云:呕吐无时,手足厥冷,脏腑之虚也。丹溪云:溃后发呕不食者,湿气侵于内也。又云:脓出而反痛,此为虚也。今胃脉弦紧,木乘土位,其虚明矣。予欲以六君子汤,用酒炒芍药、砂仁、藿香治之。彼自服护心散,呕愈甚。复邀治,仍用前药,更以补气血药,两月而愈。大抵湿气内侵,或感秽气而作呕者,必喜温而脉弱;热毒内攻而作呕者,必喜凉而脉数,必须辨认明白。亦有大便不实,或腹作痛,或膨胀,或呕吐,或吞酸嗳腐,此肠胃虚寒也,以理中汤治之;如不应,加熟附子二三片。有侵晨作泻者,名曰肾泻,以二神丸治之。有食少渐瘦者,为脾肾虚也,尤宜服二神丸,是又治梦遗生肌肉之要药也。尝治饮食少思,吞酸嗳腐,诸药不应,惟服理中汤及附子理中丸有效。盖此证皆因中气虚寒,不能运化郁滞所致,故用温补则中气温和,自无此证矣。
一男子渴后,背发疽未溃,脉数无力,此阴虚火动,用加减八味丸(口父)咀,二剂稍缓,次用丸剂而愈。
刘太宰紫岩太夫人发背,元气不足,用托里药而起。王安人发背正溃时,欲速效,俱敷草药,即日而死。
刘大尹年将五十,陆路赴京,兼丧子,患发背盈尺,中六寸许;不痛,发热口干,恶寒自汗,少食,大便不禁,且气促,脉浮大,按之空虚。余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四剂,又以隔蒜灸之。彼云:背重已去,形气少健,但吞酸,前日所进饮食,觉仍在腹。又以前药加姜、桂服二剂,饮食少进,吞酸已止,始得睡,疮且不痛不溃,疑为阴证。余曰:此阳气虚,不能营于患处,故所患肉死而不痛不溃也。若胃气回,饮食进,死肉即溃矣。仍服前药六剂,饮食渐进,患处渐溃,脉有力。余曰:此阳气回矣。后惑于他医云:必服飞龙夺命丹,出汗为善。遂进一服,汗大出,三日不止,复请治。余曰:汗多亡阳,无能为也。强曰:诸书云汗之则疮已,岂能为患?后果死。
东垣先生云:疮疡因风热郁于下,其人多怒,其疮色赤肿高,结硬而痛,左关脉洪缓而弦,是邪客于血脉之上,皮肤之间,故发汗而通其荣卫,则邪气去矣。
宜兴徐符卿年踰四十,患发背五日不起,肉色不变,脉弱少食,大便不实。予以凡疽未溃,脉先弱,难于收敛,用托里消毒散二剂方起发。彼惑一妪言,贴膏药,服攻毒剂,反盛,背如负石,复请予治。遂以隔蒜灸三十余壮。彼云:背不觉重,但痒痛未知。更以托里药知痛痒。脓清,仍以前药倍加参、芪,佐以姜、桂,脓稍稠。又为人惑,外用猪腰子,贴抽脓血,内服硝黄剂,遂流血五六碗许,连泻十余行,腹内如冰,饮食不进,不得已速予诊之。脉尽脱,已不可医矣。盖其证属大虚不足之甚,虽一于温补,犹恐不救,况用攻伐之剂,不死何俟!
邝进士患痈将痊,大便秘结,服大黄等药,反废饮食。余用补气血之剂加桃仁、麻仁,未效;更以猪胆汁深纳谷道,续以养血气而愈。
王太守宜人患发背,脓熟不开,昏闷不食,此毒入内也,断不治。强之,针脓碗许,稍苏,须臾竟亡。大抵血气壮实,脓自涌出,老弱之人,气血枯槁,必须迎而夺之,顺而取之。若毒结四肢,砭刺少缓,腐溃深大,亦难收敛。痛结于颊项胷腹紧要之地,不问壮弱,急宜针刺,否则难治。
汪夫人发背,用敷药,冷彻胷内,欲呕,急令洗去,用托里药而愈。
张侍御发背,专用敷药;疮黯不起,胷膈痞闷,气不能呼吸,自分不治,余用托里辛温药而愈。
王通府患发背十余日,势危脉大,先以槐花酒二服,杀其势退;更以败毒二剂,再以托里药数剂,渐溃;又用桑燃艾灸患处,每日灸良久,仍以膏贴之;灸至数次,脓溃腐脱,以托里药加白朮、陈皮,月余而愈。
邓大尹发背,六七日满背肿痛,势甚危,与隔蒜灸百壮,饮槐花酒二碗,即睡;随服托里消毒药,十去五六;令将桑燃艾灸患处而溃;不数日愈。
太监刘关患发背,予奉旨往治。肿痛紫色,诊其脉息沉数。陈良甫云:脉数发热而痛者,发于阳也。且疮疡赤甚则紫,即火极似水也。询之,尝服透骨丹半载,乃积温成热所致,遂以内疏黄连汤,再服稍平;更用排脓消毒散,及猪蹄汤、太乙膏而愈。经曰:色与脉当相参应。治之者在明亢害承制之理,阴阳变化之机焉耳。
一儒者背肿一块,按之则软,肉色如故,饮食如常,劳则吐痰体倦,此脾气虚而痰滞,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少加羌活,外用阴阳散,以姜汁调擦而消。后因劳头运作呕,仍以前药去羌活,加生姜、蔓荆而愈。
陈逊妇卧床十三年矣。嘉靖癸卯遭回禄,益加忧郁。甲辰三月,右肩下发一块,臖肿如瓯,中赤外白,先用凉药一剂,不解;次用十宣散四剂,加痛略红。迎徐南楼视之,连投参、芪、丁、桂、防、芷之剂,脓溃。徐云:无恙矣,辞。后眩运呕逆,恶寒战栗,顶陷脓清。偶检予《外科发挥》至发背门云:若初起一头如粟,不肿不赤,烦躁便秘,四五日间生头不计其数,疮口各如含一粟,名曰莲房发,云云,始骇为恶证,治法虽详,不谙于行。迎予至,诊云:辛凉解散,气血两虚者忌之。连投参、芪、归、朮、地黄、姜、附大剂,肿高脓稠,纴乌金膏,数日果腐落如脂膜者数片。人参每服加至八钱,日进二服,踰两月平复。
郑挥使年踰五十,患发背,形证俱虚,用托里药而溃。但有腐肉当去,彼惧不肯,延至旬日,则好肉皆败矣。虽投大剂,毒甚,竟不救。古人谓坏肉恶于狼虎,毒于蜂螫,缓去之则戕贼性命,信哉!
舍亲居宾鸥,仲夏患发背,黯肿尺余,皆有小头,如铺黍状,四日矣。此真气虚而邪气实,遂隔蒜灸,服活命饮二剂,其邪顿退;乃纯补其真气,又将生脉散以代茶饮,疮邪大退。予因他往,三日复视之,饮食不入,中央肉死,大便秘结,小便赤浊。予曰:中央肉死,毒气盛而脾气虚也;大便不通,肠虚而不能传送;小便赤浊,脾虚而火下陷,治亦难矣。彼始云:莫非间断补药之过?予曰:然。乃急服六君子加当归、柴胡、升麻,饮食渐进,大便自通,外用乌金膏涂中央三寸许,四围红肿渐消,中央黑腐渐去;乃敷当归膏,用地黄丸,与前药间服,将百剂而愈。
职方王的塘背疽,溃后小便淋漓,或时自遗,作渴引饮,烦热不寐,疮口焮赤,时或如灼,时或便遗。余曰:此肾虚之恶证。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数剂而痊。
太守朱阳山患背疽,漫肿色黯,微肿作渴,疮头数十,左尺脉洪大,按之无力,此肾虚之证,先用活命饮二剂以杀其毒,午前以参、芪、归、朮之类壮气血,午后以加减八味丸料,固肾气喜其未用败毒之药,元气未损,故数日脓出肉腐而愈。
驾部林汝玉冬不衣绵,作渴饮冷,每自喜壮实,哂予衣绵。诊其脉数大无力。予曰:至火令,当求予也。三月间,果背热,便秘,脉濇,用四物加芩、连、山栀数剂,大便稍和;却去芩、连加参、朮、茯苓二十余剂,及前丸半斤许,渴减六七,背热亦退。至夏背发一疽,纯用托里之剂而敛。
一男子背疮出血,烦躁作渴,脉洪大,按之如无,此血脱发躁,用当归补血汤二剂,少愈;又以八珍加黄芪、山栀数剂全愈。
南仪部贺朝卿,陛山西少参,别时,予见其唇鼻青黑,且时搔背,问其故?曰:有一小疮耳。予与视之,果疽也。此脾胃败坏,为不治之证。予素与善,悲其途次不便殡殓,遂托其僚友张东华辈强留之,勉与大补,但出紫血,虚极也。或谓毒炽不能为脓。乃服攻毒药一钟,以致呕逆脉脱,果卒于南部。
一县尹背疮,竟背腐溃色黯,重若负石,甚危。喜饮食颇进,用桃红散,色渐赤,负渐轻;再用而肌生;更服托里药而愈。盖此亦大毒证,非此峻药莫能治。此亦用砒,故用攻毒有效。然有气血虚不能腐溃,宜补养血气。
《赵氏医贯》曰:一园丁患发背,甚危,令取金银藤五六两捣烂,入热酒一钟,搅匀,取汁酒温服,滓罨患处,四五服而平。彼得此方,凡有患疮者,即以治之,百发百中。即得养身成家,遂弃园业。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年五十余,背心生疽,十三日矣,汤水全然不入,坚硬背如负石,烦闷不语,请予视之。疮势虽重,皮色亦紫,喜其根脚交会明白,毒尚结局于此,未经入内,故可治之。须行拔法,使毒气外发,不致内攻为要。随煮药筒,提拔二次,共去恶血碗许;又以其脉实便秘,以内疏黄连汤及猪胆汁导法,大便通利二次,使内外毒气皆得通泄,随夜睡卧得宁,背重失其大半;次用托里排脓之药与服,外以桑木灸法,肿硬渐腐,脓毒渐出;换服十全大补汤加麦门冬、五味数服,腐肉自脱,饮食渐进,疮口渐合,调理两月余而愈。
一老妇年近七旬,背疮,已过半月,形势全然可畏。彼家俱置不治,怆惶整备后事。召予看童稚疮恙,见问其故,举家大小,咸言待死朝夕。予强借观可否,视之疮形半背皆肿,疮虽不高,亦不内陷,以手按之,外实而内腐。老年内虚,脓毒中隔,不得外发故也。虽饮食不餐,且喜脚根两无混杂,脏腑又无败色,乃有生之证也。病家固执不信,又言签龟命卜,俱断必死,治岂生乎?予嗟:可惜也!再三四日不治,内膜穿溃,必死。此命陷于无辜矣!次日,予心不服,自往讨治。喟然叹曰:予非相强,实见其有生,不忍舍其待死,因欲强之,医药金分毫不取,直待患者果愈,随其酬补何如?彼众方肯。先用葱艾汤淋洗疮上,外面俱是不腐顽肉,随用铍针利剪,正中取去二寸顽肉,放通脓管,以手轻重之间,捺净内蓄脓血,交流不住约有三碗,旁视者无不点头失色。待脓血稍尽,仍用前汤洗净,用膏封贴,内用回元大成汤三服,以接补真气;后用人参养荣汤倍人参、白朮、加香附,早以八味丸、八仙糕相兼调理,欲其脾健食进腐脱肌生。况此妇谨慎调理,并未更变,不过百日,疮愈身健而安。自后方信予言无谬也。
一监生年过五旬,素有渴证,身躯又肥胖之极,背生一发,约有尺许,至十二朝后,请予往治。视其疮势微肿,色淡微红,根脚半收半散,此阴阳相等之证也。况肥人内虚,疮势又大,非大为补托,疮必难起,毒必内陷,恐后不及事也。初服,便以托里散调其内。候至十五日,外用铍针,小小从顶放通三孔,庶使内毒有路而出。势大不可过放,走泄元气,恐脓难成。内用参芪内托散,倍加人参、黄芪各三钱,服至二十日,大脓将发,日至升许。早以参朮膏,午用十全汤加参、芪各四钱,麦冬、五味子各一钱,服至月余,肉腐通溃,脓似涌泉,间用圣愈汤、八仙糕,兼服调理,保助脾胃,增进饮食。后恐前药不胜其事,于药中加熟附子一钱,喜其脾健脓稠,色黄而正。至四十日外,疮势方得微退。时值仲夏,天气酷热,患者生烦,快饮冷水二碗,至晚,疮随下陷,忽变为阴,不痛无脓,身凉脉细,腹痛足冷,彼觉请视。疮形软陷,脉亦细微,此疮因寒变之故也,非辛热不可回阳。急用十二味异功散,倍人参、熟附各三钱,不应,此药力不胜其寒也;换用生附、人参各五钱,早晚二服,方得身温脉起,疮高复痛;又二服,脓似前流。大脓出至一月之久,约有百余碗,竟不减少,外皮红退,亦不腐烂。此肥人外实而内虚,故皮不腐而内溃也。又用玉红膏擦于绵花片上,推入患内,膏盖之,其内腐渐脱渐出。又十日后,出大腐一块,约有六两。自后肿消身便,脓少,渐长生肌,百日外,方得平复。人参服过五斤外,附子亦用十余两,方得全安。此证设用解毒伤脾宣利等药,不用辛热峻补,岂有得生之理?
一乡宦年踰七旬余,发疮右背,已经八日外。视之,疮虽微肿,色淡不红,势若龟形,根漫不耸,此老年气血衰弱之故也。诊其脉带微数而有力,此根本尚有蒂也,虽老可治。随用排脓内托散加皂刺,以溃脓托里为要。服至十三日后,疮渐肿高,色亦渐赤,但不能腐溃为脓,此食少脾弱不能培养之故也。又用十全大补汤数服,脓亦渐出,不能快利。凡脓濇滞者,内膜中隔不通故也,不可惜其老而悞其大事。随用铍针当头取开二寸许,捺通脓管,果脓随出,以猪蹄汤洗净膏盖,后用照药,每日一次,外肉渐腐为脓,患者形色枯槁不泽,更用人参养荣汤,倍加参、芪托里,腐肉将脱者取之,新肉欲生者培之。但老年气血不能速效,又加服参朮膏,早晚二次,以后新肉方生,饮食顿倍,调理七十五日而安。
一庠生年六十余,患背疽,十日外,视其疮形,坚硬,色亦黯紫,头发甚多,含若螺子,坚长尺许,根横半背,且喜其高肿光亮,发热焮痛,脉得洪数而有力。此疮得于膏粱醉酒湿热交蒸之故也,虽重不妨。随用照药三条,相应照毕,其头内含螺子,尽欲吐出,亦用抿脚括去,又流恶血钟许,葱汤洗净,擦上敷药,用纸盖贴,周围根脚,用吸毒散敷之,收其毒气,庶不开大。次日仍照仍傅,三日后,外肉渐腐,内加托药,培助脾胃,解毒为脓,早服八味丸以滋肾水,换洗蹄汤,仍将膏贴,候其腐尽,深入寸许,随用玉红膏,日渐日长。但此公素性好饮,虽在恙中,不能相忌。两月后新肉虽平,娇嫩不能结皮完口,因而戒饮,复将浮嫩之肉,尽行剪去,用膏贴数日,待肉老平,换用珍珠散掺上数次,方结老盖,八十日而安。
一老年人患疽半月,其疮贯脊,遍背皆肿,上至肩髆,下至腰胁,肿若瓜形,头计数百,彼家以为势重不治。予诊其脉,微洪而不鼓,又兼肿臖外发,询问饮食知味,其年虽老而根本尚有余也,虽老何虑?先用托里消毒散二服,其势稍定;外用桑木灸法,助力腐溃,根以铁筒膏箍之,更服排脓内托散,候正脓渐出。但年老气血衰弱,肉不易腐,视其肉色相变,不能腐化者,随用针钩利剪,徐徐剪去,其形腐凹寸余长,低尺许。凡见红肉,便用膏涂。其新肉已生将半,时值隆冬,患家自行开疮洗看,未燃柴炭之火,又兼盖护未暖,外被寒侵,次后疮色淡白,脓反清稀,饮食减少,气体不舒。请视之。此不遵调养爱护,而被寒气侵入也,虽变不妨。因疮原禀于阳,故能不失阳矣。房中不燃柴火烘熏,则无暖气以逼除其寒,即开疮相看而致之也。随用浓葱汤乘暖淋洗,将玉红膏烘化擦上,外用膏贴,以熟绵软绢,覆迭数层,绷盖甚密;内用神功托里散,早晚连进二服。次早复看,其疮自回阳矣。已后遵法调理,百日而安。
一老人年过六旬,患背疽十二日矣。视其疮形,半肿半红,微疼微热,其患发于背心之下,肾俞之上,高低平等,广开八寸,根脚泛肿,色若水喷,顶软无神,似腐非腐,脉浮而大,重按而虚,此疮利于肿溃,不利于收敛。辞不可治。彼家哂然而笑,复请里中老医视之。见患者起居平和,言语清利,举动如常,饮食有味,言此为五善具,是安若泰山之证也,何必相虑?彼家得此,欣跃万态,随用其药,日渐有功,脓溃肿退,腐尽肌生,彼此以为万安之象也。予尝对患家亲族言:此病不可待,必死于收口至钱大时也。众若以予为妄言。后问收口只有钱许未合,予曰:不久居也,急备后事,恐不及矣。不数日,变证一出,不四朝而死。后里人始信始信 原作「羣谓」,据《外科正宗》卷一改。予之前言是矣。
一男人六旬有二,发生右搭,先用艾灸,次渐形势高肿,坚硬木痛,十五日后,尚未溃脓,日生烦闷。恐其毒陷,先用针通,随行拔法,拔出恶血钟许,已后稍得轻便,搽上化腐之药,膏盖,用至三日,其疮渐作腐溃,至二十日亦出正脓,坏肉渐脱,新肉渐生,此外治之法尽矣。因病家与内科一医平交甚切,托彼用药内服,而不遵外科补托之法,自执己见,不听予言,失于峻补,每日人参不过二钱以为足用。予曰:不及。法当五钱,兼熟附二钱,方为称病。不然,必生变矣。彼亦不信。后果肉色淡白,疮口散大,脓水清稀,饮食减少,此败证具矣。后虽强投温中健脾大补之药,终不能应,至于形体消削,脓水臭秽,延至六十日,沥尽气血而亡。然后方自懊悔。殊不知大疮每日脓出一碗,用参必至三钱,以此为则。况此病出脓,日有三碗,用参二钱,谓之大损小补,岂不归死?又外科乃破漏之病,最能走泄真气,如损补两不相敌,往往至于不救,此为不信于补而执俗见,自取败亡者也。
一男子年近六旬,时值仲夏,背生热疖二十余处,彼家邀请视孙疮恙,见彼坐于堂,满背皆疖,予略视之,内有一疮,比疖甚小,其毒甚大。予曰:此疮非疖比也,一发势不可及。彼笑而答,以为无恙也。乃郎送至门庭,予又嘱曰:可急请他医治之,不可缓待。俱不听信。又至十日,形势稍发,命里中一医治之,又曰:是疖也。又十日,形势内陷,败证齐出,稍信前言,方央亲友邀予相视。其入睡卧于堂,帛覆疮上,登堂未进二三步即退。人曰:何也?予曰:败气满前,死期速矣,何必视疮,急备后事,再七日死。后果如言,不差时刻。此为讳疾忌医,自取败者也。
《景岳全书》曰:向予长男,生在癸丑,及乙卯五月,甫及二周而患背疽。初起时,背中忽见微肿,数日后按之,则根深渐阔,其大如碗,而皮色不变,亦不甚痛,至十余日,身有微热,其势滋甚,因谋之疡医。或云背疽,或云痰气。咸曰荤腥温补,一毫不可入口,乃投以解毒之药一剂,而身反大热,神气愈困,饮食不进矣。予危惧之甚,因思丹溪有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气为主,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佐之。又曰: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是诚确论也。因却前药而专固元气以内托其毒,遂用人参三钱,制附子一钱,佐以当归、熟地、炙甘草、肉桂之属,一剂而饮食顿进,再进而神彩如旧。抑何神也!由是弛其口腹,药食并进,十剂而脓成,以其根深皮厚,复用针出脓甚多,调理月余而愈。向使倾信庸流,绝忌温补滋味,专意解毒,则胃气日竭,毒气日陷,饮食不进,倘致透隔内溃,则万万不保矣。且此儿素无虚病,何敢乃尔?盖以其既属阴证,又无实邪,见有确真,故敢峻补脾肾,方保万全。呜呼!医之关系皆是类也。因录此案,用告将来,以见肿疡溃疡,凡虚证未见而但无实热壅滞可据者,便宜托补,如此则其受益于不识不知,有非可以言语形容者。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
胷腹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胁,故仲夏善病胷胁。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此言脏气实则病气,脏气虚则病脏也。】
阴阳别论
三阴三阳俱搏,心满腹发尽,不得隐曲,五日死。
【 注 三阴三阳者,五行之气也。阴阳二气,俱搏击而不和,故尽五行之数终而死也。心满,阳搏于上也。不得隐曲,阴搏于下也。腹居身半之中,阴阳相交者也。腹发尽者,阳尽发于上,阴尽发于下,而无阴阳中见之和也。】
一阳发病,少气、善欬、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隔。
【 注 一阳者,少阳之气病也。食入于胃,浊气归心,脾胃受伤而为泄,故心虚而掣痛矣。《灵枢经》曰:脾脉微急为膈中。又曰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此皆少阳之木邪干土。】
刺热篇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
【 注 此内因之热,外感之风寒,外内交争,热干神脏,故卒然烦痛也。】
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胁满。
【 注 肝脉环阴器,抵小腹而上胁肋,故腹痛胁满。】
脾热病者,腹满泄。
【 注 腹乃脾土之郛郭也。】
腹中论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胻皆肿,环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濇之病。
【 注 此论邪留气分而为伏梁也。气行于肌腠之间,是以身体股胻皆肿。风为阳邪,伤人阳气,此风邪伤气而留于脐腹之间,故曰此风根也。大肠谓大肠之外,空郭之间,风邪之气充溢于大肠之外,而留着于膏肓,肓之原出于脖胦,正在脐下,故遶脐而痛也。不可动者,不可妄攻以动之也。盖风邪之根,留于脐下,动之则风气淫佚而鼓动其水,水溢于上,则小便为之不利矣。】
举痛论
帝曰:愿闻人之五脏卒痛,何气使然?岐伯对曰: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帝曰: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休者,或痛甚不可按者,或按之而痛止者,或按之无益者,或喘动应手者,或心与背相引而痛者,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或腹痛引阴股者,或痛宿昔而成积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有少间复生者,或痛而呕者,或腹痛而后泄者,或痛而闭不通者,凡此诸痛,各不同形,别之奈何?岐伯曰: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缩蜷则脉绌急,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痛立止。因重中于寒,则痛久矣。
【 注 莫子晋曰:太阳,日中之火也。太阳主诸阳之气,阳热之甚者也,此受天之寒邪,得吾身之阳气以化热,故痛立止。】
寒气客于经脉之中,与炅气相薄则脉满,满则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炅气从上,则脉充大而气血乱,故痛甚不可按也。
【 注 荣血行于脉中,阳气行于脉外,寒邪在脉,与阳气相搏,则血气淖泽而脉满矣,脉满故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于脉中,阳气惟升而从上,血气不能相将而循行,则乱矣。】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散,故按之痛止。
【 注 寒气客于肠胃膜原之间,则内引小络而痛。气为阳,经络为阴。如邪客于脉外之气分而迫于经络为痛者,或得炅,或按之而痛止,盖寒邪得气而易散也。如邪入于经络而为痛者,甚则不可按,或虽按之无益,盖阴分之邪难散也。此邪在膜原之气分,牵引小络而痛,故按之即止。】
寒气客于侠脊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
【 注 侠脊之脉,伏冲之脉也,伏冲之脉上循背里,邪客之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
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寒气客则脉不通,脉不通则气因之,故喘动应手矣。
【 注 夫冲脉之循于背者,注于经,其浮而外循于腹者,至胷中而散于脉外之气分。故脉不通则气因之而喘动应手,谓脉逆于胷之下,而气因病于胷之上。喘动应手者,人迎气口喘急应手也。】
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濇,脉濇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止矣。
【 注 背俞之脉者,足太阳之脉也。太阳之脉循于背,而五脏六腑之俞皆在太阳之经,故脏腑血气皆注于俞,故寒客之则脉濇而血虚,血虚则痛矣。夫心主血脉,五脏六腑之俞皆注于心,故相引心而痛。心为阳中之太阳,与太阳之气,标本相合,是以按之则热气至而痛止矣。】
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濇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
【 注 肝主血,故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则血濇脉急。肝脉布胁肋,循阴器,故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
厥气客于阴股,寒气上及少腹,血濇在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
【 注 厥阴之脉上抵少腹,下循阴股,故腹痛引阴股。盖言经气上下相通,故邪正相引而为痛。】
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濇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
【 注 盖邪在于外内之络脉者,必转入于大经而后乃代谢,如血气稽留于络脉,则宿昔而成积矣。宿昔,稽留久也。大经,脏腑之大络也。】
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
【 注 寒气客于五脏,脏阴之气,厥逆于上而从上泄,则阴气内竭,阳热之气未入于内,则里气虚伤,故卒然痛死不知人,阴阳之气复反于内则生也。】
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 注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从胃上出,故痛而呕。】
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后泄腹痛矣。
【 注 此言寒气客于小肠之间,转入于肠内,故不成积聚而为后泄腹痛也。】
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 注 热气者,寒气稽留而化热也。小肠为赤肠,乃心脏之腑,故感火气而化热。小肠主液,肠中热则液消而为瘅热矣。液消热燥则受盛之物坚干而不得出,故痛闭不通矣。】
厥论
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
【 注 手心主者,手厥阴包络之气。手少阴者,心脏之气。君相二火并逆,将自焚矣,故死。】
奇病论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 注 皮肤为阳,筋骨为阴,是以筋病则尺脉数。诸筋之会,聚于宗筋,冲脉者,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筋病而腹必急。夫十二经之筋病,惟手太阴甚则成息贲,胁急吐血;足少阴筋病甚者,死不治。是以白色黑色见者,则病甚也。】
标本病传论
心病,先心痛,一日而欬,三日胁支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 注 心先痛者,病先发于心。欬者,一日而之肺;胁支痛者,三日而之肝;闭塞不通,身痛体重者,五日而之脾。此皆逆传其所胜,是以三日不已而死。心为火脏,冬之夜半者,水胜而火灭也;夏之日中者,亢极而自焚矣。】
肾病,少腹腰脊痛胻酸,三日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支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 注 病先发于肾,则少腹腰脊痛。三日而之膂膀胱,则背(月吕)筋痛,小便闭;三日而之胃,则腹胀;三日而之肝,则两胁支痛。冬之大明在辰,土旺而水灭也;夏之晏晡在亥,水绝而不能生也。】
肝病,头目眩胁支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 注 病先发于肝,则头目眩,胁支满。三日而之脾,则体重身痛;五日而之胃则胀;三日而之肾,则腰脊少腹痛。三日不已死,夏早食者,寅卯之时木气绝而不生也;冬日入者,申酉之时金气旺而克木也。】
脉解篇
少阳所谓心胁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所谓不可反侧者,阴气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不可反侧也。
【 注 九月少阴心主气,少阳为君火之相,故至九月为心之表,其气更甚。然君相之火,为时所遏,故心胁痛。九月收藏之时,少阳不能枢转,故不可反侧。】
阳明所谓胷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胷痛少气也。
【 注 此无形之水气上乘而为之也。】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溏泄、肠鸣。
【 注 诸甲之岁,土运太过,雨湿流行,腹痛乃肾脏之病,土胜而水伤也。】
岁木太过,风气流行,民病肠鸣、腹支满。
【 注 诸壬之岁,木运太过则胜土,肠鸣腹满,脾病也。】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甚则腹大腹满胫肿,寝汗出,憎风肠鸣。
【 注 诸丙之岁,水运太过,寒气流行,故邪害心火。寒气上乘,迫其火气外炎,故身热。心烦心悸者,水气上凌于心也。躁者,火气不交于阴也,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上下中寒者,三焦之火衰也。心神不宁,故谵妄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胷中痛,胁支满,郁冒曚昧,心痛暴瘖。
【 注 火运不及,寒乃胜之,则阳气不能施化,故为此诸痛,所谓寒胜则痛痹也。郁冒曚昧,寒湿之气冒明也。水寒乘心,故心痛。心主言,故暴瘖。】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大风暴发,痛于心腹。
【 注 水弱土胜,木后复之,故大风暴发。风气入于膈中,在上则痛于心,在下则痛于腹也。】
岁木不及,燥乃大行,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
【 注 中清,中气冷也。胠胁少腹痛,肝木之病。肝气虚逆,更兼中清,故肠鸣。】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复则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 注 六乙之岁,金运不及,则所胜之火气乃行。金弱火亢,水乃复之,故水寒之气上乘,迫其心火外炎,故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民病飱泄、霍乱、体重、腹痛、寒中胷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
【 注 六己之岁,土运不及,木反胜之,由是风木伤土,民则有飱泄、霍乱、体重腹痛,肌肉之病。】
五常政大论
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
【 注 《灵枢》曰:厥阴心包络所生病者,心痛烦心。胃脘痛者,木克土也。土位中央,膈不通,则上下厥逆。】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热气妄行,寒乃复,善忘,甚则心痛。
【 注 寒气下临,藏气上从,而热气妄行,霜寒以复之,是以神气伤而善忘,甚则心痛也。】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胷中不利,厥逆,心下痞痛,少腹痛,时害于食。
【 注 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心下痞者,上下水火之气不交也。少腹痛者,肾病于下也。时害于食者,水上乘土也。】
六元正纪大论
金郁之发,民病欬逆,心胁满,引小腹,善暴痛,不可反侧。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灵枢》曰:足少阳是动,病心胁痛不能转侧。】
土郁之发,民病心腹胀,肠鸣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
【 注 腹胀肠鸣诸证,皆感土气而发。】
水郁之发,民病寒客心痛,腰椎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善厥逆,痞坚腹满。
【 注 腰睢,肾之腑,关节屈伸,筋骨之病,肾主骨而筋属于节也。厥逆痞坚腹满者,阳气下藏中气寒也。】
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
【 注 此受司天在泉之胜制,郁极乃发,以报复其岁气。如下卯丁酉岁,少角木运而上临阳明,壬子壬午岁,太角木运而阳明在泉则木气皆郁矣。胃脘痛等病,木胜而土伤也。】
太阴所至,为积饮痞膈。
【 注 此春病之常也,土位中央而分旺于四季,故四时为痞积中满之病。】
太阴所至为积满。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太阴所至为中满。
【 注 此秋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胷中烦热,心痛肺(月真),腹大满,膨膨而喘欬。
【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胷中烦热诸证,乃火淫而金伤也。】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腹胀。
【 注 厥阴司天,已亥岁也。胃脘痛等病,乃木淫而土伤也。】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厥心痛,胷腹满,手热肘挛,腋肿,心澹澹大动,胷胁胃脘不安。
【 注 太阳司天,辰戌岁也。心痛诸证,乃寒凌心火,逼其火热上炎,而水火寒热交争也。】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腹中鸣,心胁暴痛,不可反侧。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腹中鸣,寒清于中也。心胁暴痛,肝经病也。】
岁少阴在泉,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少腹中痛,腹大。
【 注 少阴在泉,卯酉岁也。腹中鸣气上冲胷,火气上奔也。热在下焦则少腹痛,热在中焦则腹大也。】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
【 注 厥阴在泉,寅申岁也。厥阴肝脉上贯膈布胁肋,故为心痛支满等病。腹胀善噫,木淫而土病也。】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心痛胃满,少腹满。复则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胷中不便。
【 注 心痛者,木盛而传于火也。胷中,膻中也。宗气之所居,阴气上逆,故胷中不便。】
厥阴之胜,胃膈如寒,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肠鸣飱泄,少腹痛,甚则呕吐,膈咽不通。复则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心痛。
【 注 胃膈如寒,胃土病也。风气淫于上,则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膈咽不通。淫于下,则肠鸣飱泄少腹痛也。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少腹痛,下沃赤白。
【 注 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也,而与心主包络相合,故烦心心痛。】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胷中不便。复则心痛痞满,腹胀烦心,病在膈中。
【 注 胷中不便者,阳明清气在上也。心痛痞满腹胀者,乘火上也。烦心者,病在膈中,阳明之气上逆也。】
太阳之胜,凝溧且至,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复则厥气上行,心胃生寒,胷膈不利,心痛痞满。
【 注 太阳寒水气胜,故凝溧且至,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也。】
少阴之复,燠热内作,烦躁鼽嚏,少腹绞痛,心痛,郁冒不知人。
【 注 烦躁,火烦而阴躁也。少腹绞痛,少阴之气发于下也。心痛乃火气自伤。郁冒不知人者,寒热之气乱于上也。】
少阴在泉,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膈中,众痹皆作。
【 注 心痛发热,乃寒水之主气,上乘在泉君火也。】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
【 注 腰腹痛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病也。太阳之气伤,故恶寒,甚则下白溺白者,病及于阳明太阴之主气也。盖金主气,气化则溺出。溺白者,气不化而溺不清也;下白者,土气伤而大便色白也。因客胜而主气反病,故曰反。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鹜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 注 清气动下者,清肃之天气而动于下也。少腹坚满而数便泻者,太阳寒水之病也。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者,太阳寒水之气发于下也。下为鹜溏者,水下泄也。寒厥于肠,上冲胷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胷中之肺脏也。】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
【 注 热伤血分则注赤,热伤气分则注白。热在下焦,故少腹痛而溺赤也。】
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呕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者,足少阳病也。】
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
【 注 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厥阴之气郁而欲发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
少阳司天,主胜则胃满欬仰息。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二之气乃太阴湿土,火土之气上逆也。】
气厥论
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之病也。
【 注 肾为水脏,肺主生原,肺之寒邪下移于肾,而肾之水气反上涌于肺矣。大肠乃肺之腑,肺居膈上,故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有声,如以囊裹浆者,水不沾流,走于肠间也。】
病能论
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如何?岐伯对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痈也。
【 注 胃脉,右关脉也。人迎,结喉两旁之动脉。盖胃气逆则不能至于手太阴,而胃脉沉细矣。气逆于胃,则人迎甚盛,乃热聚于胃而不行,则留滞为痈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急为心痛引背,微滑为心疝引脐。
【 注 微急乃邪薄于宫城之外,而脏之神未受伤;滑则阳盛在下,则少腹当有形也。】
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微大为肺痹引胷背。
【 注 肺寒热者,皮寒热也。寒在皮毛,故微急。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痛,皆肺虚寒之所致。微盛于上则为肺痹引胷背,盖从下而上也。】
肝脉微大为肝痹,阴缩,欬引小腹。
【 注 肝脉抵少腹上肺,欬引小腹,经气逆于上下也。】
寿夭刚柔篇
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
【 注 此因风寒之病气,所谓气胜形者是也。】
师传篇
寒中之属则便热,肠中寒则肠鸣飱泄。
【 注 肠中寒则肠鸣飱泄者,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脐已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已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
【 注 寒热外内之相应也。】
胀论
大肠胀者,肠鸣而痛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则飱泄不化。
【 注 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腑胀也。】
寒热病篇
小腹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脐下三寸关元也。
【 注 三结交者,足太阴阳明与任脉交结于小肠脐下也。】
玉版篇
腹鸣而满,四肢清泄,其脉大,逆也。
【 注 此荣卫血气之不调,逆伤于肾也。】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所生病者,欬,上气喘渴,胷满。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心下急痛。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循胷出胁,是动则病胷胁支满,心痛掌中热。
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
肝足厥阴之脉所生病者胷满。
【 注 凡此皆经脉所循之部分为病也。】
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其实则支膈。
【 注 手少阴之别络,与经相干,名曰通里。其气实,膈间若有所支而不畅。】
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心系实则心痛。
【 注 手心主别络,与经相干于内关之间,心系实则心痛,心系与包络之相通也。】
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其别者入络肠胃,实则肠中切痛。
【 注 足太阴之别络,与经相干于公孙之间,其别行者,入络肠胃,气有余而实,则为肠中切痛。】
任脉之别名曰尾翳,实则腹皮痛,虚则痒搔。
【 注 盖言任脉之别络出于下极,以散于腹络,气实则腹皮急,虚则痒搔。】
经筋篇
手心主之筋,其病前及胷痛息贲。
【 注 手心主之筋散胷中,而结于胃脘之贲间,故前及胷痛息贲也。】
足太阴之筋聚于阴器,上腹,结于脐,其病下引脐痛。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循臂,下系于脐。
营气篇
营气入脐中。
卫气篇
卫气在腹者,止于脐左右之动脉。
【 注 阳明之血气,从冲脉而出于腹气之街,故与冲脉会于脐之左右动脉也。】
百病始生篇
积留着于阳明之经,则挟脐而居,饱食则益大,饥则益小。
【 注 阳明之经乃胃之大络,故挟脐而居,饱则水谷之津注于外,故大,饥则津血少,故小也。】
骨度篇
胷围四尺五寸。
【 注 此胷骨围转一周之总数也。】
热病篇
热病挟脐急痛。
【 注 挟脐急痛者,外淫之风邪,客于心下而为伏梁也。】
四时气篇
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
【 注 此邪在大肠而为病也。大肠为传导之官,病则其气反逆,是以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也。】
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
【 注 此邪在胃脘而为病也,食饮不下,膈塞不通,如邪在上脘,则不能受纳水谷,如邪在下脘,则不能传化糟粕也。】
小腹痛肿,不得小便,邪在三焦。
【 注 此邪在膀胱而为病也。膀胱主约下焦,邪客之,则小腹肿痛,不得小便也。】
癫狂篇
厥逆为病也,足暴清,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
【 注 此足少阴之本气厥逆而为病也。少阴之气逆于内,故足暴清也。胷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者,厥气从腹而上及于心胷也。】
厥论
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 注 夫四脏厥逆而为心痛者,从经脉而薄于心之分也。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故心不受邪。若伤其真脏而为真心痛者,不竟日而死矣。】
百病始生篇
虚邪传舍,在肠胃之时,贲响腹胀,多寒则肠鸣飱泄,食不化。其着孙络之脉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臂手,孙络之居也,浮而缓,不能拘积而止之,故往来移行肠胃之间,水凑渗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则,(月真)满雷引,故时切痛。
【 注 虚邪者,虚乡不正之邪风。孙络者,肠胃募原间之小络。盖胃腑所出之血气,渗出于胃外之小络,而转注于大络,从大络而出于孙络、皮肤,其着于内之孙络而成积者,其积往来上下,其臂手孙络之居于外也,浮而缓,不能拘束其积而止之,故往来游行于肠胃之间,胃腑之水津渗注于外,则濯濯有声也。】
痈疽篇
痈发于胷,名曰井疽,其状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
【 注 胷者,膻中之分,宗气之所居也。宗气出于阳明,不早治,则下入于腹而伤阳明胃气,胃气伤则七日死矣。】
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状如谷实、[艹(舌瓜)][艹(娄瓜)],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
【 注 膺乃足厥阴阳明之部分,故疽发于此,其名曰甘。色青状如谷实、[艹(舌瓜)][艹(娄瓜)]者,如米谷、如(艹舌)蒌之子实也。阴阳互交,故往来寒热。至十年而后发乃死,此即乳岩石痈之证也。盖脏腑之气将衰,则毒气发而溃烂死矣。】
扁鹊难经
腹痛
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
得心脉,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
得脾脉,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
得肺脉,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
得肾脉,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
脉有三部,中部法人,主膈以下至脐之有疾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胷中诸病
师曰:夫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即胷痹而痛。所以然者,责其极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所以胷痹心痛者,以阴弦故也。
胷痹之病,喘息欬唾,胷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艹舌)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艹舌)蒌薤白半夏汤主之。
胷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胷,胷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
胷痹,胷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皮枳实生姜汤亦主之。
胷痹缓急者,薏苡仁附子散主之。
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赤石脂丸主之。
按之心下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柴胡汤。
心胷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
心中寒者,其人苦病心如噉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虫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有支饮家欬烦胷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或一岁,宜十枣汤。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蚘,下之利不止。
病者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脉之不言水,反言胷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欬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为水,紧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尚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喉咽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丸下水,当时如小差,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胷胁苦痛,象若奔豚,其水扬溢,则浮欬喘逆。当先攻击冲气,令止乃治欬,欬止其喘自瘥。先治新病,病当在后。
痓为病胷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急,必齘齿,可与大承气汤。
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荣缓则为亡血,卫缓则为中风。邪气中经则身痒而瘾疹。心气不足,邪气入中,则胷满而短气。
病人胷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
趺阳脉当伏,今反紧,本自有寒疝瘕,腹中痛,医反下之,即胷满短气。
呕而胷满者,茱萸汤主之。
瘦人绕脐痛,必有风冷,谷气不行,而反下之,其气必冲,不冲者心下则痞。
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
心下有痰饮,胷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支饮胷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兴不愈者,宜木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
腹中诸病
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
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胷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
病腹满发热,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厚朴七物汤主之。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
痛而闭者,厚朴三物汤主之。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脉沉小迟,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上庶下虫)虫丸主之。
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胷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问曰:病下利后,渴饮水,小便不利,腹满因肿者,何也?答曰:此法当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当愈。
师曰:寸口脉迟而濇,迟则为寒,濇为血不足;趺阳脉微而迟,微则为气,迟则为寒。寒气不足则手足逆冷,手足逆冷则荣卫不利,荣卫不利则腹满肠鸣,相逐气转,膀胱荣卫俱劳。阳气不通即身冷,阴气不通即骨疼。阳前通则恶寒,阴前通则痹不仁。阴阳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其气乃散。实则失气,虚则遗溺,名曰气分。
阳明病脉迟者食难用饱,饱则发烦头眩,小便必难,此欲作谷疽,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洒黄疸者,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
腹满舌萎黄,躁不得眠,属黄家。
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
黄疸病,小便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热除必哕。哕者,小半夏汤主之。
下利清谷,不可攻其表,汗出必胀满。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奔豚,气上冲胷,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丸主之。
诸劳腹痛而呕者,宜柴胡汤。
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弦反洪大,故有蚘虫。
少腹诸病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黄家,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此为女劳得之。膀胱急,少腹满,身尽黄,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腹满者难治。硝石矾石散主之。
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龙骨牡蛎汤主之。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
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
脐悸
发汗后脐下悸者,欲作贲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肠痈
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脉数,此为肠内有痈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满痛诸证
心病则胷中痛,虚则胷腹及腰背引痛,及心中疼,心脉大,甚则胷中满而烦。又心病则先心痛而欬,心积则胷满悸,脉虚则不乐,胷腹中若痛。
脾脉急则膈中不利,滑则虫毒肠鸣中热,濇则肠(疒颓)。
脾病腹中鸣痛,脾寒则使人腹中痛。
胃寒则腹中痛,虚则胷中短气,谷不化。
肺实则胷满,脉太过则令人气逆胷满。
大肠积冷则脾痛不能久立,病已则泄,虚则喜满。
肾有水则腹大脐肿,小腹结痛,气上冲心,寒则结在脐下也;有厥气则脐下重闷,或有痛绝。
下焦病则令人腹胀气满,小腹坚,溺而不得便而窘迫也。寒则饮食不消,虚则肠鸣膨胀。
病心腹胀满,痛不止,脉坚大洪者死。
病腹中痛,其脉浮大而长者死。
病腹痛而喘,其脉滑而利,数而紧者死。
肠鸣
脾脉微滑,则蛊毒,肠鸣,中热。
胃者腑也,虚则肠鸣胀满,引出滑泄。
中焦虚,则肠鸣膨胀。
脐突
肾有水则腹大脐肿,腰重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头汗出,是为逆。
脾脉至大而虚,有积,脾气绝则十日死,又脐出者亦死。
掌肿无纹,脐肿出,囊茎俱肿者死。
脐下重
肾中寒,结在脐下,肾脉来而细软,附于骨者是也,实则烦闷脐下重。
膀胱满胀,则小便不下,脐下重闷,或有痛绝,则三日死。死,鸡鸣也。
脉诀
【 晋?王叔和】
肠腹诸痛
下指定位图歌:阳数即吐兼头痛,阴微即泻脐中吼。
肺脉歌曰:溢出胷中满,气泄大肠鸣。
脾脏歌曰:湿多成五泄,肠走若雷奔。
滑脉歌曰:尺部见滑脐似冰,饮水下焦声沥沥。
濇脉歌曰:尺部如濇逢逆冷,体寒脐下作雷鸣。
紧脉歌曰:隐指寥寥入尺来,激结绕脐常手捧。
微脉歌曰:尺部见之脐下积,身寒饮水即呻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胷腹诸病
胷痹之病,令人心中坚满痞急痛,肌中苦痹,绞急如刺,不得俛仰,其胷前皮皆痛,手不得犯,胷中愊愊然而满,短气,欬唾引痛,咽塞不利,习习如痒,喉中干燥,时欲呕吐,烦闷,自汗出,或彻引背痛,不治之,数日杀人。
寒气卒客于五脏六腑,则发卒心痛胷痹。感于寒,微者为欬,甚者为痛、为泄。厥心痛,与背相引,善瘛,如物从后触其心,身伛偻者,肾心痛也;厥心痛,腹胀满,心痛甚者,胃心痛也;厥心痛,如以针锥刺其心,心痛甚,脾心痛也;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灰状,终日不得太息者,肝心痛也;厥心痛,卧若从心间痛,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者,肺心痛也。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夕发旦死。蚘心痛,心腹中痛,发作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中热,善涎出,是蚘咬也。以手按而坚持之,勿令得移,以大针刺之,复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心下不可刺。中有成聚,不可取于俞。肠中有虫蚘咬,皆不可取以小针。
诊得脾积脉浮大而长,饥则减,饱则见,(月真)气与谷争减,心下累累如桃李起见于外,腹满呕泄肠鸣,四肢重,足胫肿厥,不能卧,是主肌肉损,色黄也。
脾病为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恒山丸主之。
大肠中风者,卧而肠鸣不止,灸大肠俞百壮,可服续命汤。
试胷内生痈法
胷中痛而短气者,当令入闇室中,以手指捺左眼,视若见光者,胷中有结痈;若不见光者,是瘭疽内发出也。
肠痈
卒得肠痈而不晓其病候,愚医治之,错则杀人。夫肠痈之为病,小腹重而强,抑之则痛,小便数似淋,时时汗出,腹恶寒,其身皮皆甲错,腹皮急如肿状。其脉数者,小有脓也;其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甚者腹胀大,转侧闻水声,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中出,或大便出脓血。
问曰:官羽林妇病,医脉之,何以知妇人肠中有脓,为下之即愈?师曰:寸口脉滑而数,滑则为实,数则为热。滑则为荣,数则为卫。卫数下降,荣滑上升。荣卫相干,血为浊败。小腹痞坚,小便或濇,或复汗出,或复恶寒,脓为已成。设脉迟紧,即为瘀血,血下则愈,大黄牡丹汤主之。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腹痛
有寒有热,有死血,有食积,有痰饮,有虫。
气血、痰水、食积、风冷诸证之痛,每每停聚而不散。惟虫痛则乍作乍止,来去无定,又有呕吐清沫之为可验。
肚皮痛
肚皮痛者,由肾虚不能行水,加之酒面无度,洒与水交聚于腹中,而面毒复缠滞其气,是以水渗于肚皮而作痛矣。以钱氏宣风散,用蜜水煎,咽下神保丸,俟其大便流行,后以青木香丸一分,安肾丸倍之,用二陈汤煎水,空心咽下,脾肾气复,自然向安。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井疽发
此证发于胷者名曰井疽,状如豆大,三四日起。若不早治,必入于腹。入腹不疗,十日当死。急服内固清心散可治。若内发伤膜,主死无疑。治法与发胷、发背同。
穿心冷瘘
此毒生于心窝,初起则心头如火热,其毒则先内溃心包,方出皮肤,令人心神恍惚,盗汗多出,二目皆红,舌如鸡金,背里外俱热易治;若毒发于外,冷气攻心,常呕吐恶心,口吐冷痰,恶闻食味而气臭者,死。
蜂窝发胷
此证蜂窠发于胷乳间,乃心火热盛,须用依前疏导心火之药稍治之,迟则热必攻心,必然死矣。内服发胷煎药,外贴膏药,后用掺药,洗用猪蹄汤。
发肚毒
发肚之毒,有发腹肚、或手肚、足肚者,俱为发肚,若不速治,必致丧命。便服镯毒流气饮三四服,并服六皮四子汤,内托散加木瓜、槟榔、苍朮,空心煎服。未溃用金箍散;已溃后外贴金丝膏,内服蜡矾丸。
肚痈
此毒生于脾经,因食煎煿油腻,酒醉太过,及行房事,以致毒不流通,聚成此痈,或生在外,或生在内。若不速治,溃透脾膜即死。先服六君子汤加厚朴、砂仁、青皮、芍药、木香、枳壳、甜瓜子、黄芪,次服内补十宣散、蜡矾丸。
溃后久不愈,用六合回生丹、猪腰子法治之。未溃烂之前,按内有脓状,急用肠痈之行药,追脓大便中出,庶易愈矣。
肋肚痈
此痈受在大小肠二经气壅而发出在表,乃结痈聚毒也,当用内托流气饮,外用围药。内服肠痈从大便会脓之药治之,调理禁忌之法相同。
脐痈
此证生于脐内,因食生冷油腻之物,积聚于气海之间,聚结成痈,若不速治即内溃。脐内出脓,四围坚硬或出血水者,即难治也,无此则生。
如未溃破,按之有脓,将治肠肚痈行药,从大便中出,甚妙。痛加乳香。
妇人此痈受在心,流于小肠经,发在脐中,坚硬如石,与男子不同,此是恶毒证也,当用内托流气饮、定痛三香饮治之。治法须用围药,并同男子脐痈之药,加减治之。
九发
九发者,肺疽、心疽、肝疽、肾疽、脾疽、胃疽、大肠疽、三焦疽、小肠痈,须验其人所发为依据。此候审定痈疽浅深,其病从何脏腑发,先曾食何乳石,又验其气血虚实。穿溃出入者可治。发于内者,则伤膜流脓,大便出者必难治。若以药令脓大便出者,则药味入于经络,引出无害,当参详而疗之。愈后一年之外,不许远行及行房事。若不知戒,终至于毙。
小肠痈
此证因膀胱有热,蓄毒不流结成,以致脐中坚硬结核,小便疼痛,日夜下利无度,用败毒散加猪苓、泽泻、木通、灯草、甘草梢、瞿麦,又用连根葱十根捣烂盦脐上,多服金花丸。大要用前肠痈、肚痈之法治之。
盘肠痈
此毒因闪肭而得之,用独活散,此即治腕疽药。
胃脘痈
《素问》云:人病胃脘痈,当候胃脉,沉细者气逆,气逆者人迎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逆而盛,热聚胃口不行,故留为痈。其发寒热如疟,身皮甲错,或嗽或呕,或吐脓血,宜升麻连翘汤。热聚胃脘,留结为痈,须要知戒。
心肝燥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二官有君臣之分,一身之主宰,其可伤也!此痈受在心,心主行血,气血热伤于经络,此是恶毒之证,不可不审也。当用定痛败毒散;如不散,用内托流气饮。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心痛
夫心痛之病,医经所载,凡有九种:一曰虫心痛,二曰疰心痛,三曰风心痛,四曰悸心痛,五曰食心痛,六曰饮心痛,七曰寒心痛,八曰热心痛,九曰去来心痛。其名虽不同,而其所致,皆因外感六淫,内汨七情,或饮啖生冷果食之类,使邪气搏于正气,邪正交击,气闭塞,郁于中焦,遂成心痛。夫心乃诸脏之主,正经不可伤,伤之则痛。若痛甚手足青过节者,则名曰真心痛。真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若乍间乍盛成疹而不死者,名曰厥心痛,不过邪气乘于心支别络也。寸口脉紧,心脉甚急,皆主心痛。又有痛甚而心脉沉伏者有之矣。王叔和云:心腹痛脉沉细瘥,浮大弦长命必殂。治法当推其所自而调之,痛无不止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一
胷腹门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满痛诸病
中满,湿为积饮痞隔,而土主形体,位在中央,故中满也。
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此阴阳返则气结不散,胀满常如饱,吴茱萸汤主之。
膺肿颈痛,胷满腹胀,上实下虚,气厥而逆,此为阳气有余,郁于胷也,不可针灸,宜服顺气汤、小茯苓汤主之。
因于失衣,风感之,颈汗多,恶风,膈塞不通,寒则胃拽腹满,气不通,大豆蔻丸、胃风汤主之。
阳气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脉菀于上,令人薄厥于胷中,赤茯苓汤主之。
诸心痛者,皆少阴厥气上冲也。有热厥心痛者,身热足寒,痛甚则烦躁而吐,额自汗出,知为热也。其脉洪大,当灸太溪及昆仑,谓表里俱泻之,是谓热病,汗不出,引热下行,表汗通身而出者愈也。灸毕服金铃子散,痛止服枳朮丸,去其余邪也。有大实心中痛者,因食受时气,卒然发痛,大便或秘,久而注闷,心胷高起,按之愈痛,不能饮食,急以煮黄丸利之,利后以藁本汤去其余邪。有寒厥心痛者,手足逆而通身冷汗出,便利溺清,或大便利而不渴者,气微力弱,急以朮附汤温之。寒厥暴痛,非久病也,朝发暮死,当急救之。是知久痛无寒,而暴痛非热。
坚痞腹满急痛,寒主拘缩,故急痛也。寒极则血脉凝滞而反兼土化制之,故坚痞而腹满也。或热郁于内而腹满坚结痛者,不可言为寒也。
土主形体,腹满中央,乃曰中满,以传化失度,故甚则霍乱吐泻也。
蛊,腹痛,肾传心,筋脉相引而急,精液少,筋脉不荣灌而引急,建中加减汤主之。
脾风传肾,一名疝气,小腹痛出白液,名曰蛊。《左传》云:以丧志名为蛊病。此乃真精不守故也,大建中汤主之。
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濇于小便,上为清涕。太阳直行从巅,入循于脑,气下灌于鼻,时出清涕不止,肾着汤主之。
小腹痛,不得大小便,邪气入客,约而不行,故谷气不得通也,枳壳丸主之。
足厥阴之脉环阴器,抵小腹,肿或痛,肾虚寒,水涸竭,泻邪补脉为治,蒺藜汤治之。
伏梁者,若梁之伏隐也。居脐上逆,脐下顺。不可移动,为水溺濇。故有二等。
腹痛欲呕吐者,上热下寒也,以阳不得降而胷热欲呕,阴不得升而下寒腹痛,是升降失常也,黄连汤主之。
淋闭不通,脐下状如覆碗,痛闷不可忍。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诸满
伤寒胷胁满,何以明之?胷胁满者,谓胁膈间气塞满闷也,非心下满者也。胁满者,谓胁肋下气胀(月真)满也,非腹满者也。邪气自表传里,必先自胷膈,以次经心胁而入胃,邪气入胃谓入腑也,是以胷满多带表证。胁满者,当半表半里证也。经曰:下后脉促胷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又曰: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胷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是胷满属表而须发汗者也。盖胷中至表犹近也,及胁者则更不言发汗,但和解而已。经曰:设胷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又曰:胷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脉沉紧者,小柴胡汤主之。是知胁满属半表半里明矣。大抵胷胁满,以邪气初入里未停留,为实气郁积而不行致生满也,和解斯可矣。若邪气留于胷中,聚而为实者,非涌吐则不可已。故华佗曰:四日在胷,吐之则愈。是邪气已收敛而不散漫者,则可吐之。《内经》曰:其高者因而越之。病在胷膈之上为高,越之为吐也。经曰:病在胷中当吐之。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胷中窒者,则以栀子豉汤吐之。若胷中痞鞕,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胷中有寒也,则以瓜蒂散吐之。二者均是吐剂,栀子豉汤吐胷中虚烦客热也;瓜蒂散吐胷中痰实宿寒也。若能审明药剂之轻重,辨别邪气之浅深,对证投汤,不为效者,未之有也。
伤寒心下满何以明之?心下满者,谓正当心下高起满鞕满者是矣。不经下后而满者,则有吐下之殊。若下后心下满者,又有结胷痞气之别。经曰: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胷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胷中,当须吐之。又曰:脉浮而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属腑者不令攻之。兹二者为不经汗下而心下满者,或吐之,或下之,看其邪气之高下,高者则因而越之,下者则因而竭之,要在泄其邪也。至于阳明病虽心下鞕满,又未可攻。经曰:阳明病心下鞕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利止者愈。是邪气自表传里,至于心下留结为实者,则不可下,乃吐之可也。若未全为实者,则不可下,故有此戒也。又邪气在表,未应下而强下之,邪气乘虚结于心下,实者鞕满而痛为结胷,虚者满而不痛为虚痞。经曰: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复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鞕痛者,此为结胷也;但满而不痛者,此为虚痞。盖实邪留结则为鞕为痛,虚邪留滞则但满而不鞕痛也。结胷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鞕者,大陷胷汤主之,明其邪实可知矣。脉浮而紧而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明其邪虚可知矣。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胷;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表邪未罢,医反下之,胃中空虚,客气动膈,阳气内陷,心下因鞕则为结胷,须陷胷汤、丸攻之可也。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心下痞鞕而满,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而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空虚,客气上逆,故使鞕也,须泻心汤散之可也。二者俱是心下满鞕,一为虚证,一为实证,凡投汤者,大须详审。结胷虽为实邪,众皆共知,当用陷胷汤、丸下之。或脉浮大者则不可下,下之则死,此是犹带表邪,未全结实,下之重虚其里,邪深结则死。设或结胷形证悉具,而加之烦躁者,又为不治之疾,药之所以能胜邪者,必待胃气施布,药力始能温汗吐下之,以逐其邪气。邪气胜,胃气绝者,汤药纵下,胃气不能施布,虽神丹岂能为效也!
伤寒腹满何以明之?腹满者,俗谓之肚胀是也。华佗曰:伤寒一日在皮,二日在肤,三日在肌,四日在胷,五日在腹,六日入胃。入胃谓入腑也,是在腹也。犹未全入里者,虽腹满为里证,故亦有浅深之别。经曰:表已解而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则病不除,是其未全入腑。若大满大实,坚有燥屎,自可除下之,虽四五日不能为祸,谓之邪气已入腑也。伤寒邪入腹,是里证已深,故腹满乃可下之者多矣。如经曰: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少阴病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诸如此者,皆为里证是也。虽曰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去之;然腹满不减者则为实也,若腹满时减者又为虚也,则不可下。经曰: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金匮要略》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虚寒从上下也,当以温药和之。盖虚气留滞,亦为之胀,但比之实者不至坚痛也。大抵腹满属太阴证也。阳热为邪者则腹满而咽干;阴寒为邪者则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太阴者脾土也,治中央,故专主腹满之候。又发汗吐下之后,因而成腹满者,皆邪气乘虚内客为之,而所主又各不同。经曰: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伤寒吐后腹胀满者,调胃承气汤主之。伤寒下后,心烦腹胀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三者有当温者,有当下者,有当吐者,何?邪气不一也。且发汗后腹满,当温之,邪气在表,因发散则邪去,胃为津液之主,发汗亡阳,则胃气虚而不能敷布,诸气壅滞而为胀满,是当温散可也。吐后腹满可下之。邪气在胷者,则可吐之,吐之邪去则安。若吐后邪气不去,加之腹胀满者,是胷中之邪下传入胃,壅而为实,故生胀满,当须下之可也。下后腹满可吐者,邪气在表未传入腑,而妄下之,邪自表乘虚而入,郁于胷中而为虚烦,气上下不得通利者,腹为之满,故当吐之可也。凡为医者,要识邪气所起所在。审其所起,知邪气之由来;观其所在,知邪气之虚实。发汗吐下之不差,温补针艾之适当,则十全之功,自可得也。
伤寒少腹满者,何以明之?少腹满者,脐下满是也。少腹者,下焦所治。《难经》曰:下焦者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其治在脐下。邪气自上而下,至于下焦,结而不利,故少腹满也。胷中满心下满,皆气尔,俱无物也。及腹满者,又有燥屎为之者;至于少腹满者,非止气也,必有物聚于此而为之满尔。所以然者,身半以上同天之阳,清阳归之;身半以下同地之阴,浊阴归之。清者在上而浊者在下。《内经》谓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当出不出,积而为满,是在上而满者气也,在下而满者物也。所谓物者,溺与血尔。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通,血气不得行,或溺或血,留滞于下,是生胀满而鞕痛也。若从心下至少腹皆鞕满而通者,是邪实也,须大陷胷汤下之。若但少腹鞕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蓄血之证,小便不利者则是溺濇之证。经曰: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又曰:少腹鞕满,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其小便利而少腹满者,为太阳随经,瘀血在里,太阳自入腑者也。经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未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桃仁承气汤主之。是少腹鞕满,为物聚于下可知矣。渗之利之,参酌随宜,可为上工。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满闷
夫上喘、中满、酢心、腹胀,时时作声,痞气上下,不能宣畅,叔和云:气壅三焦不得昌是也。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次以导水禹功轻泻三五行;不愈,更以利膈丸泻之,使上下宣通,不能壅滞。后服平胃散、五苓散、益元散、桂苓甘露散、三和散,分阴阳利水道之药则愈。凡膏粱之之人,起居闲逸,奉养太过,酒食所伤,以致中脘留饮,恶闷痞膈酢心,可服木香导饮丸治之。若田野蒭荛之人,食疏衣薄,作劳役苦,酒食所伤,心腹满闷酢心,时时吐酸水,可用进食丸,以其胜毒也。病甚者,每日泻三五次。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痞满
痞者,心下满而不痛是也。太阴湿土主壅塞,乃土来心下而为痞也。伤寒下之早,亦为痞,乃寒伤荣血,心主血,邪入于本,故为心下痞。仲景泻心汤数方,皆用黄连泻心,下其土邪,其效如响应桴。
酒积杂病,下之太过,亦能作痞。盖胷中之气,因虚而下陷于心之分野,故致心下痞,宜行胃气,以血药兼之。若全用气药导之,则气愈下降,必变为中满鼓胀矣。
痞有虚实之殊。实痞大便闭,厚朴枳实汤主之;虚痞大便利,芍药陈皮汤主之。
腹痛
腹痛有部分。中脘痛,太阴也,理中汤、加味小建中汤、草豆蔻丸之类主之。脐腹痛,少阴也,四逆汤、姜附汤,或五积散加吴茱萸主之。小腹痛,厥阴也,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主之。
杂证腹痛,四物苦楝汤、酒煮当归丸、增损当归丸之类,或芍药甘草汤主之。脉弦伤气加黄芩;脉洪伤金加芍药;脉缓伤水加桂枝、生姜;脉濇伤血加当归;脉迟伤火加干姜。腹不满者加枣,若满者不加。脾虚满者,黄芪汤。芍药去湿。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痞
痞者,有食积兼湿。心下痞须用枳实、炒黄连。
如禀受充实,面苍骨露,气实之人而心下痞者,宜枳实、黄连、陈皮、枳壳。
如禀受素弱,转运不调,饮食不化而心下痞者,宜白朮、山楂、神曲、麦芽、陈皮。
如肥人心下痞者,乃是实痰,宜苍朮、半夏、砂仁、夫苓、滑石。
如瘦人心下痞者,乃是郁热在中焦,宜枳实、黄连、葛根、升麻。
如食后感寒,饮食不化,心下痞,宜藿香、草豆蔻、吴茱萸、砂仁。
痞挟血成窠囊,用桃仁、红花、香附、大黄之类。
痞者与否同,不通泰也,由阴伏阳蓄,气与血不运而成,处心下,位中央。(月真)满痞塞者,皆土之病,而与胀满有轻重之分。痞则内觉痞闷,而外无胀急之形者,是痞也。
有中气虚弱,不能运化精微为痞者。
有饮食痰积不能施化为痞者。
有湿热太甚为痞者。
古方治痞,用黄连、黄芩、枳实之苦以泄之,厚朴、生姜、半夏之辛以散之,人参、白朮之甘苦以补之,茯苓、泽泻之淡以渗之。既痞同湿治,惟宜上下分消其气。如果有内实之证,庶可略与疏导。世人苦于痞塞,喜行利药以求其速效,暂时通快,痞若再作,益以滋甚。
心腹痛
心痛即胃脘痛,虽日数多不吃食,不死。若痛方止便吃物还痛,必须三五服药后,方吃物。痛甚者脉必伏,用温药附子之类,不可用参、朮。诸痛不可补气。
大凡心膈之痛,须分新久,若明知身受寒气,口吃寒物而得病者,于初得之时,当与温散或温利之药。若病之稍久则成郁,久郁则蒸热,热久必生火,《原病式》中备言之矣。若欲行温散、温利,宁无助火添病耶?古方中多以山栀子为热药之向导,则邪易伏,病易退,正易复而病易安。然病安之后,若纵恣口味,不改前非,病复作时,反咎医之失,良可叹哉!一方,用山栀子炒去皮,每服十五枚,浓煎汤,一呷入生姜汁令辣,再煎小沸,又入川芎一钱,尤妙。山栀子大者或七枚,或九枚,须炒黑。
大概胃口有热而作痛者,非山栀子不可,须佐以姜汁,多用台芎开之。
病发者或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朮,倍加炒栀子,痛甚者加炒干姜,从治之法也。
轻者川芎一两,苍朮一两,山栀子炒去皮二两,姜汁蒸饼糊丸,梧子大,服七八十丸,热辣姜汤下。
重者桂枝、麻黄、石碱各等分,姜汁和蒸饼丸,桐子大,服五十丸,热辣姜汤下。
一法:轻者散之,麻黄、桂枝之类;重者加石碱、川芎、苍朮、炒山栀子去皮,作丸服。
凡治此证,必要先问平日起居何如。假如心痛有因平日喜食热物,以致死血留于胃口作痛,用桃仁承气汤下之,切记!轻者用韭汁、桔梗,能开提其气血,药中兼用之。
以物拄按痛处则止者,挟虚,以二陈汤加炒干姜和之。
有虫痛者,面上白斑唇红能食,属虫,治以苦楝根、锡灰之类。
痛定便能食,时作时止者,是虫。上半月虫头向上易治;下半月虫头向下,难治。先以肉汁及糖蜜食下,则引虫头向上,然后用药打出。楝树根皮、槟榔、鹤虱,夏取汁饮,冬浓煎汤下。万应丸最好。
脉坚实,不大便者,下之。
心痛,用山栀并却药止之。若又复发,前药必不效,可用元明粉一服立止。
左手脉数热多,脉濇有死血。
右手脉紧实痰积,弦大必是久病。
胃脘有湿而痛者,宜小胃丹下之。
夫心痛,其种有九:一曰虫痛,二曰疰痛,三曰风痛,四曰悸痛,五曰食痛,六曰饮痛,七曰寒痛,八曰热痛,九曰来去痛。
其痛甚手足青过节者,是各真心痛,旦发夕死,夕发旦死,非药物所能疗。
若蚘虫攻囓心痛,令人恶心而吐,用川椒十粒煎汤,下乌梅丸良。
有肾气上攻以致心痛,用生韭研汁,和五苓散为丸,空心茴香汤下。
时作时止,或饮汤水下咽而作哕者,是有死血在其中,以桃仁承气汤下之。
治气馁弱人心痛,草豆蔻丸妙。
腹痛有寒积、热、死血、食积、湿痰。
脉弦,食;脉滑,痰湿。痰多作腹痛,台芎、苍朮、香附、白芷为末,以姜汁入汤调服。大法之方若此。
腹痛者,气用气药,如木香、槟榔、香附、枳壳之类。
血用血药,如当归、川芎、桃仁、红花之类。
初得时元气未虚,必推荡之,此通因通用之法,久必难施。壮实与初病宜下,虚弱衰与久病宜升之消之。凡心腹痛者,必用温散,此是郁结不行,阻气不运,故痛。
在上者多属食,食能作痛,宜温散之,如干姜炒、苍朮、川芎、白芷、香附、姜汁之类,不可用峻利药攻下之。盖食得寒则凝,得热则化,更兼行气快气药助之,无不可者。
老人腹痛,年高不禁下者,用川芎、苍朮、香弣、白芷、干姜、茯苓、滑石之类。
或曰痰岂能痛?曰:痰因气滞而聚,既聚则碍其道路,不得运,故作痛也。
诸痛不可用参、芪、白朮。盖补其气,气旺不通而痛愈甚。
白芍药只治血虚腹痛。诸痛证勿用,以酸收敛故也。
脐下忽大痛,人中黑色者,多死。
绞肠沙作痛,以樟木煎汤大吐,或白矾调汤吐之,盐汤亦可探吐;宜刺委中出血。
腹痛须用芍药。恶寒而痛者,加桂;恶热而痛者,宜加黄蘗。
凡腹痛以手重按者,属虚,宜参、朮、姜、桂之属。
凡腹痛不可以手按者属实,宜大黄、芒硝下之。
凡肥人腹痛者,属气虚兼湿痰,宜人参、二朮、半夏。
如感寒而腹痛者,宜姜、桂,呕者丁香。
如伤暑而腹痛,宜玉龙丸。
如饮食过伤而痛者,宜木香槟榔丸下之。
如禀受弱,饮食过伤而腹痛者,当补脾胃而消导,宜参、朮、山楂、曲糵、枳实、木香。
如颠扑损伤而腹痛者,乃是瘀血,宜桃仁承气汤加当归、紫苏、红花,入酒、童便煎服,下之。
有全不思食,其人本体素弱,而腹冷痛者,以养胃汤仍加桂、茱萸各半钱,木香三分。又或理中汤、建中汤皆可用,内加吴茱萸良。
腹鸣
腹中水鸣,乃火击动其水也,二陈汤加芩、连、栀子。亦有脏寒而鸣者。
腹中鸣者,病本于胃也。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心腹痛
《内经》曰: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盖木气被郁,发则太过,故民病有土败木贼之候也。夫胃为脾之腑,阳先于阴,故脏未病而腑先病也。甚而至于胁下如刀劙之痛者,已连及于脏矣。古方名为脾疼者是也。胃之上口,名曰贲门,贲门与心相连,故经所谓胃脘当心而痛,今俗呼为心痛者,未达此义耳。虽曰运气之胜复,未有不由痰涎食积郁于中,七情九气触于内之所致焉。是以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而肝木之邪得以乘机侵侮而为病矣。更原厥初致病之由,多因纵恣口腹,喜好辛酸,恣饮热酒煎煿,复餐寒凉生冷,朝伤暮损,日积月深,自郁成积,自积成痰,痰火煎熬,血亦妄行,痰血相杂,妨碍升降,故胃脘疼痛,吞酸嗳气,嘈杂恶心,皆膈噎反胃之渐者也。俗医不究其源,例以辛香燥热之剂治之,以火济火,遂成危剧,良可痛哉!古方九种心痛,曰饮、曰食、曰风、曰冷、曰热、曰悸、曰虫、曰疰、曰来去痛。夫所谓冷者,惟一耳,岂可例以热药治之乎?详其所由,皆在胃脘,而实不在于心也。有真心痛者,大寒触犯心君,又曰污血冲心,手足青过节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宜区别诸证而治之,无有不安之理。
《内经》曰: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又举痛论言寒邪外客而痛者甚详悉,未能尽述,学者自宜检阅。外有因实、因虚、因伤寒、因痰火、因食积、因死血者,种种不同,亦当表而出之,庶使学者易为参考焉。东垣曰:腹中诸痛,皆由劳役过甚,饮食失节,中气不足,寒邪乘虚而客入之,故卒然而作大痛。经曰:得炅则止。《此事难知》集论曰:伤寒中脘痛,太阴也,理中汤、黄芪建中汤之类;脐腹痛者,少阴也,四逆汤、真武汤、附子汤之类;小腹痛,厥阴也,重则正阳散、回阳丹,轻则当归四逆汤之类;太阴连少阴痛甚者,当变为下利不止。若夫杂病腹痛,四物苦楝汤、酒煮当归丸之类;夏月腹痛,肌热恶热脉洪数,属手太阴、足阳明,黄芩芍药汤主之;秋月腹痛,肌寒恶寒脉沉疾,属足太阴、足少阴,桂枝芍药汤主之;四时腹痛,芍药甘草汤主之。《原病式》曰:热郁于内则腹满坚结而痛,不可例言为寒也。成无己曰:阴寒为邪者,则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腹(疒丂)痛,太阴证也,发汗不解,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而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又曰: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宣通,血气不得流行,或溺濇,或血凝滞于下而生胀痛鞕痛也。若从心下至小腹皆鞕满而痛者,是邪实也,须以大陷胷汤下之。若但小腹鞕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蓄血之证,小便不利者,则为溺濇之证也。其有血虚瘦弱之人,津液枯涸,传送失常,郁火燥热,煎成结粪,滞于大小肠之间,阻气不运而作痛者,宜以枳实导滞丸、备急大黄丸之类,先通其滞,止其痛,然后用四物等生血润燥之剂,以治其本。外有卒然心腹大痛,欲吐不得吐,欲泻不得泻,唇青厥逆,死在须臾,此内因食积,外感寒邪,是名干霍乱之候也,急宜以盐汤灌之,而以鹅翎探吐取涎而愈。若夫清痰留滞于胷腹之间,食积郁结于肠胃之内,皆能令人腹痛。清痰作痛者,控涎丹、小胃丹之类。食积为患者,保和丸、枳实丸之类消之,枳实导滞丸、木香槟榔丸之类下之。浊气在上者涌之,清气在下者提之,寒者温之,热者清之,虚者培之,实者泻之,结者散之,留者行之,此治法之大要也。
胃中若有涎饮清痰作痛,腹中漉漉有声,及手足寒痛,或腰膝脊胁抽掣作痛者,用小胃丹、或三花神佑丸、或控涎丹渐渐服之,能彻去病根即止。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膈痛
膈痛多因积冷与痰气而成,宜五膈宽中散,或四七汤加木香、桂各半钱,或挝脾汤加木香。膈痛而气上急者,宜苏子降气汤去前胡,加木香如数。
痰涎壅盛而痛者,宜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一钱,间进半硫丸。
膈痛与心痛不同。心痛则在岐骨陷处,本非心痛,乃心支别络痛耳。膈痛则痛横满胷间,比之心痛为轻。诸方称为嘈杂烦躁忪悸痰饮证也。五苓散利心、小肠之热,恐非其对。不若用四物汤、十全大补汤去桂,生血而益阴,此以水制火之义。亦有呷姜汤数口,或进干姜剂而愈者,此膈上停寒,中有伏饮,见热则消也。
心瘥
心瘥有痰饮所致,俗名饮瘥,有胃口热食易消故瘥,《素问》谓之食瘥,亦类消中之状,俗名肚瘥。痰气,宜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一钱;胃中热宜二陈汤加黄连一钱,或五苓散加桂与辰砂。
心腹痛
心痛病,有得之日近者,有得之日久,时发动者,不问诸证,并宜异攻散、香灵汤,仍佐以挝脾汤。
若积冷而痛者,宜手拈散酒调下,于内加官桂等分,仍以挝脾汤、铁刷汤佐之。或用苏合香丸,姜汁和酒调开热服,前后心痛亦可用。
若服温药而痛愈甚者,宜微利其大便,量虚实,先进神保丸,以利为度,继进加味七气汤。若因饮食冷物而痛者,宜调气散和挝脾汤。
若因蚘作痛,蚘攻囓心,痛有休止,其人吐蚘,或与之汤饮药饵,转入转吐,盖缘物入则蚘动,蚘动则令人恶心而吐,用川椒十数粒煎汤,下乌梅丸。有肾气逆上攻心以致心痛,用生韭研汁,和五苓散为丸,空肚茴香汤下。
腹痛之证所感不一,或因寒热,或因暑湿,或因饮食饥饱,不问何证,皆可用藿香正气散加木香半钱,或正气散调下苏合香丸。
若腹痛,欲得热手按及喜热食者,此是积冷作痛,当用理中汤或治中汤、小建中汤等药。若冷痛用温药不效,痛愈甚,大便不甚通,当微利之,用藿香正气散,每服加官桂、木香、枳壳各半钱,吞下来复丹,或用苏感丸;不利,则量虚实,用神保丸。
有全不喜食,其人本体素怯弱,而又加以腹冷疼者,养胃汤,以白朮、苍朮仍加桂、吴萸各半钱,木香三分。膺腹冷痛或心脾疼者,生姜均治之。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诸痛
按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夫胃脘心脾痛者,或因身受寒邪,口食冷物,内有郁热,素有顽痰死血,或因恼怒气滞,虫动作痛,种种不同,若不分而治之,何能愈乎?余曰:是寒则温之,是热则清之,是痰则化之,是血则散之,是气则顺之,是虫则杀之,临证不可惑也。
一心痛卒急无药,以盐置刀头烧红,淬入水中,乘热饮之,吐痰而愈。此法治搅肠沙,大痛已死者立效。
凡腹痛有寒有热,有死血,有食积,有湿痰,有虚有实。若绵绵痛而无增减者,是寒也;时痛时止者,热也;每痛有处不行移者,死血也;痛甚欲大便,利后痛减者,食积也;痛而小便不利者,湿痰也。
凡腹中痛甚,饮凉水一盏,其痛稍可者,属热痛,当用凉药清之;清之不已而或绕脐硬痛,大便闭实,烦渴,用凉药下之,利气丸之类。若饮水愈加作痛,属寒痛,用温药和之;和之不已,而或四肢厥冷腹痛呕吐泻利,急服热药救之,附子理中汤之类。须详脉力,有无腹痛,气用气药,如木香、槟榔、香附、枳壳之类;血用血药,如当归、川芎、桃仁、红花之类。
如腹中常觉有热而暴痛暴止者,此为积热,宜调胃承气汤下之。
如腹痛全不思饮食,其人本体素弱而腹冷痛者,以人参养胃汤加肉桂、木香、吴茱萸,或理中汤加良姜、吴茱萸。
如饮食过伤而腹痛者,宜利气丸下之,并治痰气作痛。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心痛
《内经》曰:五脏卒痛,何气使然?曰: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血脉泣,脉泣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则痛止矣。感于寒则痛久矣。病机要曰:诸心痛者,皆本于厥阴气上冲也。有热厥心痛者,身热足寒,痛甚烦躁而吐,额自汗出,知为热也,其脉浮大而洪,当灸太溪及昆仑,谓表里俱泻之,是谓热病。汗不出,引热下利,表汗通身而出者愈也。灸毕,服金铃子散则愈。痛止服枳朮丸,去其余邪也。有大实心中痛者,因气而食,卒然发痛,大便或秘,久则注闷,心胷高起,按之愈痛,不能饮食,急可利之;利后以藁本汤,去其邪也。有寒厥心痛者,手足逆而通身冷汗出,便溺清利,或大便利而不渴,气微力弱,急以朮附汤温之。寒厥暴痛,非久病也,朝发暮死,急当救之,是知久病无寒,暴病非热也。以是论寒厥热厥,与夫大实心痛,治法已详。又有病久气血虚损,及素作劳羸弱之人,患心痛者,皆虚痛也,故钱氏心虚者炒盐补之。《图经衍义》载牡蛎治心痛,则蛎粉与盐实得之矣。大意治病必求其本,究其本,究其虚实,正谓紫之夺红,相去一间耳,而毫厘疑似,实霄壤焉。夫心为五官之主,百骸之所以听命者也。心之正经,果为风冷邪气所干,果为气血痰水所犯,则其痛掣背,胁胀,胷烦,咽干,两目赤黄,手足俱青至节,朝发而暮殂矣。然心之包络与胃口相应,往往脾痛连心,或阳虚阴厥,亦令心下急痛,或他脏之邪,亦有客乘于心者,是则心之别脉受焉。如所谓九种心痛,一曰虫、二曰疰、三曰风、四曰悸、五曰食、六曰饮、七曰冷、八曰热,九曰来去者皆是也。真心果痛不知能愈否乎?若手足俱青至节不治。陈无择论心痛又分三因,云十二经络,外感六淫,则其气闭塞,郁于中焦,气与邪气发为疼痛。足厥阴心痛,两胁急引小腹连阴股相引痛;手心主痛彻背,心烦,掌中热,咽干,目黄赤,胁满;足太阴心痛,腹胀满,濇濇然大便不利,膈闭咽塞;手太阴心痛,短气不得倚息,季胁空痛,遗矢无度,胷满烦心;足少阴心痛,烦剧面黑,心悬若饥,胷满腰脊痛。背俞诸经心痛,心与背相引,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诸腑心痛,难以俛仰,小腹上冲,卒不知人,呕吐泄泻。此皆诸经诸俞诸腑涉邪所致,病属外所因。若五脏内动,汨以七情,则其气痞结聚于中脘,气与血搏,发为疼痛。肝心痛者如针锥刺其心腹,蕴蕴然气满;肺心痛者若从心间起动作,痛益甚不变色;肾心痛者,与背相引善瘈,如物从后触其心,身伛偻;胃心痛者,腹胀满不下食,食则不消。皆脏气不平,喜怒忧郁所致,属内因。饮食劳役触忤之类使脏气不平,痞隔于中,食饮留疰,变乱肠胃,发为疼痛,或饮啖生冷果实,中寒不能消散,结而为积,遇食则痛,名积心痛。及其脏寒生蚘,致心痛者,故有九种之名。除风、热、冷属外所因,余皆不内外因。更妇人恶血入心脾经,发作疼痛,尤甚于诸痛。更有卒中客忤、鬼击尸疰,使人心痛,亦属不内外因。丹溪先生曰:凡心膈之痛,须分久新。若知身受寒气,口食寒物而病,初得之时,当用温散,或温利之药;病得稍久,则成郁矣,郁则蒸热,热久必生火。《原病式》曰:若欲行温利温散,宁无助火添病耶?凡治此病,必要先问平日起居何如。假如心痛,有因平日喜食热物,以致死血留于胃口作痛者,用桃仁承气汤下之。《脉经》曰:厥心痛者,乃寒气客于心包络也。诸虫痛,如心腹痛懊憹,发作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作,心腹中热,善渴涎出,面色乍青、乍白、乍赤,呕吐清水者,蚘咬也,以手紧按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心痛之脉,阴弦为痛,微急为痛,微大为心痹,引背痛,短数为痛,濇则为痛;浮大弦长者死,沉细者生。且古人论诸心痛,皆因六淫七情所致,有寒厥热厥,有大实者,有内因,有外因,有不内外因以成前证。是以古人立论置方,后之学者,当以诚心切脉,热者冷之,寒者温之,感受风邪者散之,顺气调血,逐水豁痰,此其要略耳。
心腹痛
凡治心腹疼痛,但是新病,须问曾何饮食,因何伤感,有无积滞,便与和中消导之药。若日数已多,曾多服过辛温燥热之药,呕吐不纳,胷膈饱闷,口舌干燥,大小便濇,虽则有郁热,或原有旧病,因感而发,绵延日久,见证如前者,俱用开郁行气,降火润燥之药,如川芎、香附、炒山栀、黄连、姜汁之类,甚者再加芒硝。但治其心腹久痛,须于温散药内加苦寒咸寒之药,温治其标,寒治其本也。
【 注 按腹痛,若脾胃虚弱,饮食不化,或兼腹中作痛,用六君子汤。若饮食过多,停滞末化,或兼腹痛,用人参养胃汤。若饮食既化,脾胃受伤,或兼腹中作痛,用六君子加当归。若胃中有热,心腹中脘作痛,呕吐,用二陈汤加黄连、山栀。若脾胃虚弱,少食,心腹作痛,用六君子汤;脾胃虚寒加炮姜。大凡腹满痛,按之不痛为虚,痛为实,余当临证制宜。】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胃脘痈
《圣济总录》云:胃脘痈由寒气隔阳,热聚胃口,寒热不调,故血肉腐坏;以气逆于胃,故胃脉沉细;以阳气不得上升,故人迎数甚,令人寒热如疟,身皮甲错,或欬嗽,或呕脓唾血。若脉洪数,脓成也,急排之;脉迟紧,瘀血也,急下之。否则其毒内攻,腐烂肠胃矣。丹溪先生云:内疽者,因饮食之毒,七情之火相郁而发,用射干汤主之。愚常以薏苡仁汤、牡丹皮散、太乙膏选用之,亦效。若吐脓血,饮食少思,助胃壮气为主,而佐以前法,不可专治其疮。
肠痈
小腹硬痛,脉数紧者,瘀血也,宜下之。
小腹焮痛,脉洪数者,脓成也,宜托之。
孙真人云:肠痈为病,小腹重强,按之则痛,小便如淋,时时汗出,复恶寒,身皮甲错,腹皮急如肿,甚者腹胀大,转侧有水声,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出,或从大便下,盖因七情饮食所致。治法脉迟紧者,未有脓也,用大黄汤下之;脉洪数者,已有脓也,用薏苡仁汤排之。
小腹疼痛,小便不利,脓壅滞也,牡丹皮散主之。若大便或脐间出脓者,不治。经云:肠痈为病,不可惊,惊则肠断而死。故患是者,其坐卧转侧,理宜徐缓,时少饮薄粥,及服八珍汤固其元气,静养调理,庶可保其生。肠痈治法,《要略》以薏苡仁附子败酱散,《千金》以大黄牡丹汤,《三因》以薏苡汤治之。《千金》又有灸法,曲两肘,正肘头锐骨灸百壮,下脓血而安。
腹痈
腹痈谓疮生于肚腹,或生于皮里膜外,属膏粱厚味七情郁火。若漫肿坚硬,肉色不变,或脉迟紧,末成脓也,四君加芎、归、白芷、枳壳,或托里散。肿焮色赤,或脉洪数,已成脓也,托里消毒散。脓成而不外溃者,气血虚也,卧针而刺之。肿焮作痛者,邪气实也,先用仙方活命饮,隔蒜灸以杀其毒,后用托里以补其气。若初起欲其内消,当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之药佐之。若用克伐之剂,欲其消散,则肿者不能溃,溃者不能敛。若用疏利之药下其脓,则少壮者多为难治,老弱者立见危亡,亦有食积疝气类此者。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运气胷心腹痛
运气胷痛有二:一曰邪火助心。经云:岁火太过,甚则胷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两臂内痛,是也。
二曰金邪伤肝。经云:岁金太过,民病胷痛引背,两胁满痛,引少腹;岁土不及,风乃大行,民病体重腹痛,金复则胷胁暴痛,引少腹者是也。
运气心痛有六:凡热、风、湿、寒、燥五气之初,皆能干心而痛,盖心为五脏之主是也。一曰热邪干心。经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病心痛;少阴之复,暴瘖心痛;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阳明司天,燥气下临,暴热至,甚则心痛。此在泉之热为痛,治皆以寒剂是也。
二曰寒邪干心。经云:太阳司天,寒气下临,甚则心痛;阳明司天之政,四之气寒雨降,病心痛;岁水太过,民病上下中寒,烦心躁悸,心痛;岁金不及,灸火乃行,复则寒雨暴至心痛;水郁之发,民病寒客心痛;太阳司天,寒淫所胜,病厥心痛;太阳之复,心胃生寒,心痛痞满;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病郁冒蒙眛心痛;太阳之胜,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皆治以热剂是也。
三曰风邪干心伤胃。经云:少阳司天之政,终之气,风乃至,心痛;少阳司天,风行于地,心痛胃脘痛膈不通;岁水不及,湿乃大行,复则暴风大发,膈中痛于心腹;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膈咽不通;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心痛支满;厥阴司天,风淫所胜,胃脘当心而痛;厥阴之复,厥心痛;厥阴之胜,胃脘当心而痛。治皆以凉剂是也。
四曰湿邪干心。经云:土郁之发,心痛胁(月真);太阴在泉,湿淫所胜,病饮积心痛;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心痛热格。治皆以凉剂是也。
五曰燥邪干心。经云:阳明之复,善太息,心痛痞满。治以湿剂是也。
六曰寒热干心。经云:少阴司天之政,寒热凌犯而争于中,寒厥入胃心痛;三之气大火行,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治分寒热多少调之是也。
运气腹痛有二:一曰土盛攻肾而痛。经云: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是也。
二曰火郁之发而痛。经云:火郁之发,民病腹中暴痛是也。
运气肠鸣
运气肠鸣有二:一曰土发。经云:土郁之发,肠鸣而为数后,是也。
二曰热胜。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腹中肠鸣,气上冲胷,治以咸寒是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二
胷腹门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痞满
痞与否卦义同,精神气血出入流行之纹理闭密,而为心下痞塞,按之不痛,非若胀满外有胀急之形。大要:大便易而利者为虚,大便难而闭者为实。
外感邪气,自肌表传至胷膈,为半表半里证,宜和解。
或已经下,胷满而痛者为结胷,不痛者为痞满,同伤寒治法。
杂病食积,下之太过,或悞下,则脾胃之阴顿亡,以致胷中至高之气,乘虚下陷心肺分野,其所蓄之邪又且不散,宜理脾胃,兼以血药调之。若用气药导利,则气愈降而痞愈甚,久则变为中满鼓胀。盖痞皆自血中来,但伤寒从外之内,宜以苦泄;杂病从内之外,宜以辛散。人徒知气之不运而概用枳、梗、槟榔,而不知养阴调血,惜哉!古方:食壅胷中窒塞者,二陈汤、探吐;伤饮食胷痞者,枳朮丸;食后感寒以致饮食不化者,二陈汤加山楂、麦芽、神曲;虚寒不散,或宽或急,常喜热物者,理中汤加枳实;稍久郁成湿热者,平补枳朮丸;膈间痰火,因厚味郁成痰滞者,小陷胷汤,或枳梗二陈汤、导痰汤;火盛者二陈汤加芩、连、(艹舌)蒌,或黄芩利膈丸,用白朮陈皮煎汤下,或古萸连丸以泻肝补脾,清湿热,开痞结;久病者,黄连消痞丸;如痰火湿热太甚者,方敢用三黄泻心汤,加减量下之。虚者只宜分消上下,与湿同治。七情气郁成痞,不思饮食,食之不散者,木香化滞汤,或顺气导痰汤。
有禀受中虚,痞滞不运,如饥如微刺者,六君子汤加香附、砂仁。有内伤劳役,浊气犯上,清气下陷虚痞者,补中益气汤加黄连、枳实、芍药。便闭加大黄,呕加黄连、生姜、陈皮,冬月加黄连、丁香。食已心下痞者,平补枳朮丸。停饮中寒者,枳实理中丸。瘀血结成窠囊而心下痞者,用桃仁、红花、香附、大黄等分为末,酒调服利之,或犀角地黄汤。血虚挟火,遇劳则发,心下不快者,四物二陈汤加桔梗、(艹舌)蒌降之。气血俱虚者,枳实消痞丸。
王道消补,不轻吐下,故古方以芩、连、枳实苦泄,厚朴、生姜、半夏辛散,参、朮甘苦温补,茯苓、泽泻淡渗,随病所在调之,通用二陈汤为主。肥人多湿痰,加苍朮、砂仁、滑石,倍茯苓、半夏。瘦人多热郁中焦,加枳实、黄连、干葛、升麻。禀受素实,面苍骨露者,加枳壳、黄连、青皮、厚朴。素虚者加白朮、山楂、麦芽、陈皮。悞下阴虚者,去茯苓、半夏,加参、朮、升麻、柴胡、枳实,以升胃气,更合四物汤以济阴血。饮食积痞加枳壳、砂仁、姜汁炒黄连。食后感寒,加藿香、草豆蔻、吴萸、砂仁。气痞痰痞加木香、枳壳、南星。中虚加参、朮、香附、砂仁。瘀血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
心痛
真心痛因内外邪犯心君,一日即死。厥心痛因内外邪犯心之胞络,或他脏邪犯心之支脉。谓之厥者,诸痛皆少阴厥阴气逆上冲,又痛极则发厥也。新者身既受寒,口又伤冷,郁遏元阳,宜草豆蔻丸、鸡舌香散温散之,或神保丸温利之;稍久寒郁为热,或因七情者,始终是火,此古方多以苦寒泻火为主,辛热行气为向导也。
痛甚发厥有二因:寒厥,外因风寒客背之血脉,背俞与心引痛,暴发,手足厥逆,冷汗甲青,似伤寒阴厥,古姜附汤、三味延胡散。热痛,内因酒食积热,痰郁发厥,手足虽冷而身热,甚则烦躁吐逆,额汗,古元金散、三味川楝散、莎芎散,甚者大承气汤下之,后服枳朮丸。
九种者,悸痛、虫痛、来去痛、疰痛、饮痛、食痛、风痛、冷痛、热痛。夫悸痛内因七情,轻则怔忡惊悸,似痛非痛,妙香散、四七汤、小草丸,热者连附六一汤。重则两目赤黄,若手足青至节,即真痛不治。虫痛,湿热生蛀攻心,痛发难当,痛定能食,饥则呕沫,灵槟散、乌梅丸、化虫丸选用。
来去痛,肺郁痰火,劳心则发。热者,栀姜饮、蜡矾丸;痰积,白螺壳丸;痰火,坠痰丸。疰痛,卒感恶忤尸疰,素虚者肾经阴气上攻,神昏卒倒,苏合香丸;痛引背伛偻者,沉香降气汤或五苓散倍桂,韭汁为丸,小茴煎汤下;素实者,肾火上攻,小承气汤;劳瘵尸疰者,紫河车丹。
胃脘脾痛,乃内伤饮食,腹胀便闭,呕吐频频,胃脘当心而痛,脾脏连心而痛,《局方》云即心痛,盖厥痛亦少,脾胃痛多。但七情四气归脾,虫痛攻脾入胃,痰瘀脾胃所主。但心痛因伤思虑,脾胃痛因伤饮食,胃痛善噎,两胁咽膈不利,脾痛舌强,喜呕腹胀,二便不通。古方实痛,以黄连治心,山栀治胃;虚痛,以参、归、小草治心,丁、砂、豆蔻治胃,亦未尝混。大概伤水饮聚涎,心痛如刺者,温胆汤加白朮;伤食生冷,遇热食暂散者,香苏散加生姜、菖蒲、半夏、枳壳,或人参养胃汤加肉桂、吴萸,或木香化滞汤,感应丸。凡心痛数日,不食无妨,痛止姿食即发。胃火,栀姜饮;胃寒,乌药沉香汤;上热下寒者,古栀附汤;脾痛,海石散、古二胡散;风冷,抽刀散、蟠葱散、烧脾散、二炒香良散;湿者小胃汤,或五膈宽中散;腹胀厚朴温中汤;连胁痛,复元通气散;痰滞便闭;顺气导痰汤;气聚便闭,三和散、四磨汤;小便闭通,灵散。又有心脾俱痛者,手拈散。
外感风、冷、热,皆能作痛,痛则连胁腰背。风因肝邪乘心,痛则两胁引小腹阴股,桂枝汤加附子,便闭入蜜一匙同煎,或分心气饮加厚朴、枳壳、萝葡子、木香,或阿魏撞气丸。冷因形寒饮冷卧凉,肾气乘心,痛则心悬若饥,腰痛下重,泄痢,五积散,便闭加大黄。或肺寒乘心,痛则短气,季肋空痛者,流气饮子、盐煎散。或脾寒乘心,痛则腹胀便难者,藿香正气散,挟湿者除湿汤。热因心包络,暑毒乘心,痛彻背俞,掌热,黄连香薷散加蓼草,或单黄连丸。凡诸经心痛引背,多属风冷;诸腑心痛,难以俯仰,呕泻,多属热。
虚痛按之暂止,素虚多劳或误服攻耗心气药多者,酸枣仁汤、归脾汤;心无血辅者,四物汤去地黄加干姜;心气不足者,六君子汤加肉桂;气血俱虚者,古归朮散;挟痰火食积者,二六丸。
实痛素有瘀热顽痰,或因恼怒而发者,栀萸丸,木香、槟榔煎汤下,或香棱丸。大实痛因怒后饮食卒痛注闷,心胷高起,手不可按,便闭者,大陷胷汤或煮黄丸下之,后服古藁苍汤,以去余邪。瘀血痛,饮汤水咽下作指(食戹),乃素食热物,血死胃脘,桃仁承气汤,轻者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延胡索丸、失笑散。妇人瘀血入心,脾痛甚者,五积散加三棱、莪朮;经行未尽,血冲心痛,加桃仁、红花;经行已住作痛者,七气汤加当归。产后痛者,桂心汤、木槟汤。
凡痛皆痰粘胃,通用二陈汤。风寒初起,无汗加麻黄,有汗加桂枝;里寒加草豆蔻;湿加苍朮、川芎;热加山栀、锅煤、童便,或少加炒干姜反佐之;冷加丁香、良姜;气虚加参、朮;血虚加当归;虚寒厥逆加姜附;肝火加青黛、青皮、黄连;痰饮加白螺壳、滑石、南星;食积加砂仁、香附;瘀血加韭汁、桔梗;虫痛加苦楝根头、木香、槟榔,蛔痛加胡椒,略用螌蝥炒过;痛不可忍,加细茶、乳香,或石碱。凡痛攻走腰背,发厥呕吐,诸药不效者,加苍朮、川芎、山栀,探吐积痰碗许乃愈。寒者九痛丸、却痛散;热者,散痛丸、通灵散;有积,神保丸;素虚,单干漆丸。通用手拈散、如意丹、神圣代针散。
腹痛
大腹痛多食积外邪,脐腹痛多积热痰火,小腹痛多瘀血及痰与溺濇。脐下卒大痛,人中黑者,中恶客忤,不治。阴证满腹牵痛,自利或呕,喜按少食,绵绵不减,宜温之。阳证腹中觉热,甚则大便闭濇,胀满怕按,时痛时止,宜下之。
旧以虚痛喜按,实痛怕按,但寒热邪有浅深,不可太泥。寒谓寒气入经,客于卫分,则血濇急痛,按之热则止。寒气客于荣分,则气郁满痛甚怕按。寒气客肠胃募原血络,急引皮痛,按之则气血散而痛止。寒气客侠脊背俞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也。寒气客关元,则气逆喘。寒气客厥阴脉络,则胁肋与小腹或阴股引痛。寒气客小肠募原之间,则血气凝聚成积。寒气客小肠,不聚则腹痛而泄。寒气客胃,则腹痛而呕。寒气客五脏,则痛死复生。寻常外感冒寒证,卒痛吐酸下利,喜热物熨者,五积故加吴茱萸、木瓜、煨葱,或藿香正气散加木香少许。风证,桂枝汤加芍药,或胃风汤加木香。暑证,香薷散加生姜、陈壁土、红蓼、木瓜,或五苓散。湿证,除湿汤或香苏散加苍朮、枳壳。积热时痛时止,痛处亦热,手不可近,便闭喜冷,宜四顺清凉饮、大承气汤、三黄丸、老人麻子仁丸。
食积郁结,肠胃作痛,得大便后则减者,宜平胃散加消导药,或保和丸、枳朮丸、红丸子调之,或木香槟榔丸、大黄备急丸、神保丸、如意丸下之。又有食填胷满,心胃作痛者,宜大吐之。
湿痰阻滞气道,必小便不利,或二便俱不利,宜芎朮散。如清痰留滞,胷腹作声者,控涎丹、小胃丹。
痰火病痛,乃火欲升,水欲降,相击肠鸣者,二陈汤加芩、连、山栀。如怒火攻冲,痛无定处定时者,更加香附、芍药、青皮。又有粪结肠鸣作痛,不大便者,大黄备急丸之类通之。如脏寒冷结肠鸣者,宜分三阴,以温药治之。
虫痛肚大青筋,往来绞痛,痛定能食,发作有时,不比诸痛停聚不散,乌梅丸、化虫丸。
七情痛心胷痞闷,或攻注胁背,虚者七气汤、木香匀气散、木香化滞汤,实者三和散,分心气饮。
中虚脾弱,隐隐冷痛,全不思食者,人参养胃汤加肉桂、吴萸、木香;素气虚挟痰者,六君子汤加苍朮。
瘀血痛有常处,或忧思逆郁,跌扑伤瘀,或妇人经来产后,恶瘀不尽而凝,四物汤去地黄加桃仁、大黄、红花。又血虚郁火燥结阻气,不运而痛者,四物汤倍芍药加炒干姜。凡痛多属血濇,通用芍药甘草汤为主。恶寒而痛属脾肾,加肉桂;恶热而痛属脾胃,加黄芩。脉缓伤水加桂枝;脉濇伤血加当归;脉迟伤寒加干姜;脐下痛加熟地。惟气分诸痛不宜芍药酸收,宜木香、槟榔、青皮、陈皮、香附辛散之。刧痛宜手拈散。
凡痛虚宜辛温消散,烧脾散、蟠葱散、丁香脾积丸。果系沉寒痼冷,小腹下痛者,酒煮当归丸。经曰:结者散之是也。实宜辛寒推荡。经曰:通因通用。痛随利减是也。方与积热痛同。
腹属坤,久病宜和脾胃。如脉弦急,水克土也,小建中汤加当归,取芍药味酸于土中泻木为君。如脉沉细,水侮土也,理中汤取干姜辛热于土中泻水为君。如脉缓腹痛自利,米谷不化者,平胃散加肉桂、吴萸,取苍朮苦辛泻湿土为君。胃气下陷者,加升麻、柴胡、苍朮以升之。有积者加山楂、麦芽、枳实、黄连、木香以消之。上热下寒,升降失常,腹痛呕吐者,黄连汤主之。
疝痛引睾丸;痢痛拘急;积聚痛有形可按;肠痈痛脐生疮,小便如淋,脉芤;沙证痛甚,呕吐脉沉,腹中自觉窄狭,神昏性躁,乃湿痰浊气攻于心脾,以致升降失常。肥人多湿痰,宜二陈汤加苍朮燥湿,香附行气。瘦人多火,宜二陈汤加黄连清热,苍朮流湿。心神不敛者,俱加远志、麦门冬、酸枣仁。血气虚者,六君子汤加芎归,养血流湿,自然平复。
论脐
夫人之脐也,受生之初,父精母血,相受凝结胞胎,混沌从太极未分之时,一气分得二穴,穴中始产四穴,外通二肾,内长赤白二脉,四穴之中分为表里。在母腹中,母呼儿呼,母吸儿吸,是一身脐蒂,如花果在枝而通蒂也。一月一周,真气渐足。既产,胎衣未脱,脐蒂且缓断。倘脐门未闭,感风伤寒,即损婴儿真气,遂以艾火熏蒸数次,则真气无患矣。三七脐门自闭,惟觉口深。于是阳盛年长,汨于五味,溺于五音,探于五气,外耗精神,内伤生冷,而真气不得条畅,故用长生延寿丹,蒸脐固蒂,如水灌土培,草木根本自壮茂也。人常依法熏蒸,则荣卫调和,安魂定魄,寒暑不侵,身体可健,其中有神妙也。夫肺为五脏之华盖,声音所从生者,皮毛赖之而滋润,肾水由之而生养。腠理不密,外感内伤乘之,令人欬嗽。外感发散,内伤滋润,又有郁结,则当解之。或伤辛燥之药,或未发散而遂使郁遏之剂,则气不散而滞于肺中,多生粘痰而作喘急欬嗽;或伤房劳饮食,致使吐血,乍寒乍热,耳目昏昏,身体倦怠拘急,胷满烦闷,饮食少思,精神怯弱等疾作矣。医者可急用保真丸、化痰丸等剂疗之。倘用之无效,必须长生延寿丹,依法熏脐。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痞论
或问痞属何脏?邪属何气?曰:尝考之《内经》,有阳明之复,心痛痞满者,注以清甚于内,热郁于外;太阳之复,心胃生寒,心痛痞闷者,注以心气内燔。备化之纪,痞病;卑监之纪,留满痞塞;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注皆以阴胜阳也。由是观之,则是受病之脏者,心与脾也。因而怫郁壅塞不通为痞者,火与湿也。其论致病所由之邪,则不可一言而尽,天气之六淫外感,人气之五邪相乘,阴阳之偏负,饮食七情之过节,皆足以乱其火土之气。盖心,阳火也,主血;脾,阴土也,主湿。凡伤其阳则火怫郁而血凝,伤其阴则土壅塞而湿聚。二脏之病,相去不离方寸间。至于阴阳之分,施治之法,便不同也。何则?《金匮要略》水病篇谓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者,二条同是语也。但一条之上,有气分二字,用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治,为水寒之邪闭结,气海之阳不布,荣卫不行。一条用枳朮汤,为中焦水停土壅故也。又胷痹篇云:胷痹,心下痞,留气结在胷,胷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一证列二方,原其意,盖是留气结在胷为重者,便须补中。又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伤寒论》中有谓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胷中者,当吐之;脉浮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脏者下之。兹二者为不汗下而痞满,从其邪有高下,故吐下之不同。若经汗下而心下痞,则以诸泻心汤。大抵痞与结胷,同是满鞕,但结胷则涌治,岂非仲景治痞亦在心脾二脏,从火土之阴阳者欤?各适其宜而治。高者越之,下者竭之,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温而行之,高者抑之,下者举之,郁者开之,结者解之,寒者热之,热者寒之。虚则补,实则泻,随机应变以为治。
东垣云:夫痞者心下满而不痛是也。太阴者湿也,主壅塞,乃土来心下为痞满也。伤寒下太早亦为痞,乃为寒伤其荣,荣者血也,心主血,邪入于本,故为心下痞闷。仲景立泻心汤数方,皆用黄连以泻心下之土邪,其效如响应桴。故《活人书》云:审知是痞,先用桔梗枳壳汤。非以此专治痞也,盖因先错下必成痞证,是邪气将陷而欲过胷中,故先用截,散其邪气,使不至于痞。先之一字,早用之义也。若已成痞而用之,则失之晚矣,不惟不能消痞,而反损胷中之正气,则当以仲景痞药治之。经云:察其邪气所在而调治之,正谓此也。非止伤寒如此,至于酒积杂病,下之太过,亦作痞伤。盖下多亡阴,亡阴者谓脾胃水谷之阴亡也,故胷中之气,因虚下陷于心之分野,则致心下痞,宜升胃气,以血药兼之。若全用气药导之,则其痞益甚;甚而复下之,气愈下降,必变为中满膨胀,皆非其治也。又有虚实之殊:如实痞,大便闭者,厚朴枳实汤主之;虚痞,大便利者,白芍陈皮汤主之。如饮食所伤痞闷者,当消导之,去其胷中窒塞。上逆兀兀欲吐者,则吐之,所谓在上者,因而越之也。
海藏云:治痞独益中州脾土,以血药治之,其法无以加矣。
伤寒痞者,从血中来,杂病痞者,亦从血中来。虽俱为血证,然伤寒之证从外至内,从有形至无形,故无形气证,以苦泄之,有形血证,以辛甘散之。中满者勿食甘,不满者复当食也。中满者腹胀也。如自觉满而外无腹胀之形,即非中满,乃不满也。不满者病也,当以甘治之可也。
总宜用黄芪补中汤为主,加柴胡、升麻。缘天地不交为痞,今以猪苓、泽泻从九天之上而降,柴胡、升麻从九地之下而升,则可以转否而为泰矣。
无形气证,以苦泄之,枳实、黄连之类,大消痞丸、黄连消痞丸、失笑丸。
有形血证,以辛甘散之,枳实理中丸、人参汤、半夏泻心汤之类。伤寒五六日,不论已下未下,心下痞满,泻心汤、小柴胡汤加枳、桔主之。
少阳面赤不利,心下痞,泻心汤加减。易老单用泻心汤,用钱氏法而随证加减。烦者加山栀,躁加香豉,呕加半夏,满加枳实、厚朴,腹痛加芍药,脉迟加附子,下焦寒加干姜,大便硬加大黄。如用姜、附,先煎令熟,使热不僭,后加黄连同用。痞而头目不清者,以上清散主之。胷中不利者,宜利其表。
饮食伤脾,痞闷,轻者大消痞丸、枳朮丸、回金丸之类;甚者微下之、吐之。下之者,槟榔丸、煮黄丸;吐之者二陈汤及瓜蒂散、探吐之。若酒积杂病,下之太过,亦作痞满,宜升提胃气,以血药兼之。
伤于湿者四肢必困重,小便短少,宜平胃和五苓以渗之。
郁者越鞠丸。
热则烦渴溺赤,以苦寒泄之,大消痞丸,煎汤用黄连及葛根、升麻发之,便结即利之。
寒则中清,以辛甘散之,枳实理中丸、挝脾汤加丁香,或丁沉透膈汤。
因七气所伤,结滞成疾,痞塞满闷,宜四七汤或导痰汤加木香半钱,或下来复丹。
脾胃弱而转运不调为痞,宜四君子汤;若伤于劳倦者,宜补中益气汤,其大病后元气未复而痞者,亦宜之。
脉之右关多弦,弦而迟者,必心下坚,此肝木克脾土,郁结涎闭于脏腑,气不舒则痞,木香顺气汤。
胷痹
心下满而不痛为痞,心下满而痛为胷痹。
胷痛
【 心痛条有膈痛,痞条有胷痹,宜与此条参看】
经云: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胷胁。又云:仲夏善病胷胁。此则胷连胁痛,属心。若肝虚则胷痛引背胁;肝实则胷痛不得转侧,喜太息;肝着则常欲蹈压其胷。经云:春脉如弦,其气不实而微,此谓不及,令人胷痛引背,下则两胁胀满。此肝虚而其脉证见于春如此也,宜补肝汤。《金匮》云:肝木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胷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出汗也。肝者,其人常欲踏其胷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旋覆花汤主之。《素问》曰;阳明所谓胷痛短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胷痛少气也。轻者五苓散,重者用张子和法取之。《脉经》云:寸口脉沉,胷中引胁痛,胷中有水气,宜泽漆汤,及刺巨阙泻之。
腹痛
或问腹痛何由而生?曰:邪正相搏,是以作痛。夫经脉者,乃天真流行出入脏腑之道路也。所以水谷之精悍为荣卫,行于脉之内外而统大其用,是故行六气,运五行,调和五脏,洒陈六腑,法四时升降浮沉之气以生长化收藏,其正经之别脉络在内者,分守脏腑部位,各司其属,与之出纳气血。凡是荣卫之妙用者,皆天真也。故经曰:血气,人之神,不可不谨养,养之则邪弗能伤矣,失之则荣气散解,而诸邪皆得从其脏腑所虚之舍而入客焉。入客则气停液聚,为积为痰,血凝不行,或瘀或蓄,脉络皆满,邪正相搏,真气迫促,故作痛也。脾胃内舍心肺,心肺内舍胷膺两胁,肝内舍胠胁小腹,肾内舍小腹腰脊,大小肠、冲、任皆在小腹,此脏腑所通之部位也。曰:举痛论叙腹痛一十四条,属热者止一条,余皆属寒,后方论因尽作风冷客之攻击而作痛,今子乃云诸邪,何哉?曰:方论不会通诸篇之旨,因不解篇末复谓百病皆生于气,列九气之状,其间虽不言痛,必亦为或有作痛者故也。不然,何乃出于诸痛篇之末耶?试以《灵枢》百病始生篇观之,其旨则显然矣。所论邪有三部,风雨伤于上,清湿伤于下。伤于上者病从外入内,从上下也,次第传入,舍于输之时,六经不通,或着络脉,或着经脉,或着输脉,或着伏冲之脉,或着肠胃之膜原,皆得成积而痛。伤于下者病起于足,故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濇,血脉凝濇,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月真)胀,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伤于脏者病起于阴,故卒然多饮食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愁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结蕴裹而不散,津液濇渗,着而不去而积皆成矣。自今观之,此篇所谓成积作痛,未至于症瘕结块之积,乃汁沫聚而不散之积也,与举痛论所谓血气稽留不得行而成积同也,岂七情叙于篇末者之异于作痛者乎?然推原二篇之意,百病始生篇在乎三部之邪会而为痛,故相连而为言。举痛论在乎其邪各自为病,所以独引寒淫一气者,亦为寒邪之能闭塞阳气最甚故也。用是为例,其他则可自此而推之矣。至于七情之气逆,即伤其荣卫而不行,荣卫不行则液聚血凝,及饮食用力过度者亦然,皆不待与寒相会,始成积作痛也。且如诸篇有言胃气实而血虚,其脉软散者,当病食痹,谓食则痛也;有言岁土太过,湿淫所胜,大腹小腹痛者;有言冲脉之病,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膏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有言脾传之肾,少腹冤热而痛;有言肝热病者,腹痛身热;有言肾虚者,亦大腹小腹痛;有言厥阴之厥,小腹肿胀,太阴厥逆,心痛引背;有言六气司上下之胜之复等邪,各随其所入之部分而痛。岂非诸邪各有自经入而作痛,初无与寒相关者耶?《难经》云:脐上牢若痛,心内证也;脐下牢若痛,肾内证也;脐右牢若痛,肺内证也;脐左牢若痛,肝内证也。方论之未备者,不独此而已。至若厥心痛五邪相乘者,亦不能推及四脏与之无异,岂五五二十五阳之相移,独心而已哉?更于五脏之疝,不干涉于睾丸,止在腹中痛者,犹未明也。止知诸脉急者为疝,未知脉滑微有热者,亦病疝也。且河间尝解急脉之意,急脉固是寒之象,然寒脉当短小而迟,非急数而洪也,由紧脉主痛,急而为痛甚。所以痛而脉有紧急者,脉为心之所养也。凡六气为病,则心神不宁而紧急,不得舒缓,故脉亦从之而见也。欲知何气之为病者,适其紧急相乘之脉而可知也。如紧急洪数,则为热痛之类也,此论可谓善推脉理病情者也。曰:诸邪之作痛,则闻命矣,然其邪之博也,奈何以治?将亦有所守要约之方乎?曰:自博而求约,何患约之无其道;不自博而从事于约,约必失其道。失其道,宁无实实虚虚诛伐无过之患乎?然其道要在于审经脉气血之虚实,辨六淫五邪之有无兼气,于是择至真要诸治法中并五郁者之所当施而后选其经分,祛邪补正,适所宜之药,配君、臣、佐、使以为方。夫如是而约之,则犹约囊也,无不切中其病矣。
肠鸣
《内经》肠鸣有五:一曰脾虚。经云: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是也。
二曰中气不足。经云: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补足外踝下留之五分,申脉穴也。
三曰邪在大肠。经云:肠中雷鸣,气上冲胷,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是也。
四曰土郁。经云:土郁之发,肠鸣而为数后是也。
五曰热胜。经云:少阴在泉,热淫所胜,病腹中肠鸣,气上冲胷,治以咸寒是也。
膻中疽
或问心窝上两乳间生疽何如?曰:此膻中发疽也。盖膻中为气之海,气所居焉,能分布阴阳,若脏腑阴阳不和,七情不平,则发此证,宜活命饮加紫苏、薄荷叶汗之,夺命丹、胜金丹、紫金丹选用。稍迟则溃烂,恶证多者难治。
脾发疽
或问心窝下旁生疽何如?曰:此名脾发疽,毒由多食煎煿,醉饱入房,以致毒聚脾经而作,活命饮加桔梗、升麻,紫金丹、胜金丹汗之。壮实者八阵散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稍迟则溃伤脾膜,脓如蟹沫者死。服药而呕,饮食不进者死。
或问人病胷前肋上坚硬如石,寒热大作,饮食不进,遍身疼痛,烦躁不宁,胷膈(月真)胀,何如?曰:凡在胷及胷之侧,或是肩前下延及胁,形长如蛤,皆为马刀疮,属手少阳三焦经、足阳明胃经、手厥阴心包络,郁火怒气积痰所致,宜灸宜汗,攻补兼施则消。宜服胜金丹、乌金散;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活命饮加柴胡。过时则溃烂彻骨,久而不敛者死。未溃而谵语神昏,泄利呕吐者,不治。
脐痈
或问当脐生痈,何如?曰:此即脐痈也,由心经积热流于大小肠二经所致,宜何首乌散、活命饮加升麻,及紫金丹、三生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
按脐为神阙穴,禁针之所,早消散之,免使见脓为上。
小腹疽
《鬼遗》云:冲疽发小腹,疼痛而振寒热,四日悁悁,五日变色,可刺。不刺及导引出脓毒,不治,五十余日死。
或问脐下发疽何如?曰:此即小腹痈。脐下一寸五分为气海,二寸为丹田,三寸为关元,皆属任脉,由七情不和所致,急服活命饮、紫金丹、夺命丹。壮实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老弱者黄芪木香散、内补十宣散、十全大补汤选用。若溃而低陷,脓水清稀,或溃烂久不敛者,死。
或问有人患疽于小腹之左,数月坚块如石,寒热间作,饮食减少,渐至尫羸,何如?曰:是名缓疽,属足太阴经积热所致,由医不得法,邪正相持耳。宜服紫金丹、活命饮,间服十全大补汤。
医方考
【 明?吴昆】
痞
叙曰:痞,虚中之实也。许学士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故治痞者一补一消,考方二首表昔人之法尔。
心下虚痞,恶食懒倦,右关脉弦者,枳壳消痞丸主之。夫痞与否同,不通泰也。《易》曰:天地不交而成否。故肺气不降,脾气不运,升降不通而名痞也。脾为邪气乘之,不足以胜谷,故令恶食。脾者卑脏,役气于四肢而后肢体强健,脾病则不能致气于肢体,故令懒倦。弦,肝脉也,木来乘土,故令右关脉弦。是方也,枳实、黄连、厚朴之苦,可以下气;半夏曲、干生姜之辛,可以行滞;人参、甘草、白朮、茯苓之甘,可以健脾;麦糵善消,则可以推陈而致新矣。是疾也,功在慎口。经曰:阴之五官,伤在五味。奈何不慎乎!
忧气郁结,腹皮里微痛,心下痞满,不思饮食,木香化滞汤主之。此即六朝之医所谓气膈,今人谓之气痞也。经曰:脾主行气于三阴,三阴之脉皆行腹里,今忧气郁结,营卫之行濇,故令腹皮里微痛。心下痞满者,升降之道乖也。不思饮食者,忧气伤脾也。辛香可以化气,故用木香、豆蔻、生姜、陈皮、半夏之辈以主之。升降者,交泰之道也,故用柴胡之辛以升之,枳实之苦以降之。营卫濇而后腹皮痛,故用归尾、红花以和营,炙甘草以和卫。
腹痛
叙曰:腹中者,中气之所居也,一有疾痛,则坏中气,百骸十二官胡然受气而荣养乎?故考名方以治腹痛。腹痛脉迟者,二姜丸主之。夫腹痛之由有数种,今曰脉迟则知寒矣,故用干姜、良姜之辛热者以主之。辛可以破滞,热可以散寒,不滞不寒,痛斯失矣。
丁香止痛散,亦治寒气腹痛之方也。盖寒气入经,濇而稽迟,故令腹痛。经曰:得炅则痛立止。炅,热也。故用丁香、茴香、良姜之辛热者以主之,而复佐以甘草者,和中气于痛损之余也。
诸腹痛连于胁膈,手足冷,脉来伏匿者,宜盐汤探吐法。盖腹痛连于胁膈,多是饮食痰饮填塞至阴,抑遏肝胆之气。肝者将军之官,胆者少阳上升之令,抑之不得敷畅,两实相搏,令人自痛。所以痛连胁膈者,少阳之经行于两胁,厥阴肝脉贯于膈也。手足冷者,少阳之气不敷也。脉来伏者,为痛甚,阳气闭藏之象也。经曰:木郁则达之,故用吐法,咸能软坚,故用烧盐。
客寒犯胃,胃脘当心而痛,脉来沉迟者,扶阳助胃汤主之。盖客寒犯胃,多是饮食寒冷,或因食后呼吸冷气所致。脉来沉者为里,迟者为寒。是方也,附子、干姜、官桂、吴茱萸、草豆蔻、益智仁辛热之品也,用之所以扶阳;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用人参、白朮、甘草,甘温之品以助胃;用芍药者取其味酸,能泻土中之木;用陈皮者,取其辛香,能利腹中之气。
七气相干,阴阳不得升降,攻冲作痛者,三因七气汤主之。夫三因者,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也。七气者,寒、热、怒、恚、喜、忧、愁也。以三因而郁七气,升降有妨,则攻冲而痛。是方也,紫苏之辛芳可使散七气,厚朴之苦温可使下七气,半夏之辛温、茯苓之淡渗,可使平水谷相干之七气。
腹中寒热不调而大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夫寒热不调而大痛者,先食热物,后食寒物,二者不调而令大痛。是方也,桂枝能散真寒,大黄能泻实热,芍药能健脾而和肝,甘草能调中而益气,生姜可使益胃,大枣可使和脾。
妇人气血攻刺疼痛,连于胁膈者,延胡酒主之。盖延胡索味苦辛,苦能降气,辛能散血,淬之以酒,则能达乎经脉矣。
胁膈常时疼痛,得热则减,得寒则增者,韭汁酒主之。盖此证死血也,故用韭汁消瘀,清酒行滞。
痰涎蓄积,胃脘胷腹作痛者,小胃丹主之。夫小,消也;小胃者,消去胃中之痰物也。甘遂、芫花、大戟能下十二经之湿痰,大黄佐之下行,黄蘗制其辛烈。是方也,大毒之剂,攻杀击刺之兵也,善用则治,弗善用之则乱。故医者人之司命,实实虚虚,弗可弗察也!
腹中干痛有时者,虫痛也,雄槟丸主之。夫干痛者,不吐不泻而但痛也;有时者,淡食而饥则痛,厚味而饱则否也。《浮粟经》曰:腹疾干痛有时当为虫。此之谓也。是方也,雄黄、白矾、槟榔皆杀虫之良剂,故主之。虫盛者以吐下驱虫之剂加之,视人虚实可耳。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比类《金匮》胷腹寒痛十七则
寒痛多见于身之前,以身之背为阳,身之前为阴也。而身之前又多见于腹,以胷为阴之阳,腹为阴之阴也。仲景论心胷之痛属寒证者十之二三,论腰腹之痛属寒证者十之七八,亦可焕然明矣。因兹举《内经》、《金匮》之奥相与绎之。
经曰:真心痛者,寒邪伤其君也,手足青至节,甚则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夫心为神明之脏,重重包裹,百骸卫护,千邪万恶,莫之敢干,必自撤其藩,神明不守,寒邪乃得伤犯。其用胜寒峻猛之剂,僭逼在所不免。昌尝思之,必大剂甘草、人参中少加姜、附、豆蔻以温之,俾邪去而药亦不存,乃足贵耳。若无大力者监之,其敢以暴易暴乎?
《针经》云:足太阴之脉,其支者复从胃别上注心中,是动则病舌根胀,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心中急痛。此以脾痛四迄之邪,连及于心,其势分而差缓,不若真心痛之卒死矣。即太阴推之,足少阴、厥阴客邪皆可犯心,惟阳虚阴厥,斯舟中皆敌国矣。
厥心痛乃中寒发厥而心痛,寒逆心包,去真心痛一间耳。手足逆而通身冷汗出,便溺清利不渴,气微力弱,亦主旦发夕死,急以朮附汤温之。
诸经心痛,心与背相引,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宜亟温其经。诸腑心痛,难以俛仰,小腹上冲,卒不知人,呕吐泄泻,其势甚锐,宜急温其腑。至脏邪乘心而痛,不可救药者多,宜急温其心包,并主邪别脉,经络脏腑,浅深历然,乃可图功。
心痛者,脉必伏,以心主脉不胜其痛,脉自伏也。不可因其脉伏神乱,骇为心虚,而用地黄、白朮补之。盖邪得温药则散,加泥药即不散,不可不慎之也!温散之后,可阴阳平补之。
《金匮》论胷痹心痛之脉,当取太过不及。阳微阴弦,以太过之阴,乘不及之阳,即胷痹心痛。然总因阳虚,故阴得乘之。阳本亲上,阳虚知邪中上焦。设阴脉不弦,则阳虽虚而阴不上干。惟阴脉弦,故邪气厥逆而上,此与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同一病源也。胷痹有微甚不同,微者但通其上焦不足之阳,甚者少驱其下焦厥逆之阴。通胷中之阳,以薤白、白酒或(艹舌)蒌、半夏、桂枝、枳实、厚朴、干姜、白朮、人参、甘草、茯苓、杏仁、橘皮择用,对病三四味即成一方。不但苦寒不入,即清凉尽屏。盖以阳通阳,阴分之药所以不得预也。甚者则用附子、乌头、蜀椒大辛热以驱下焦之阴,而复上焦之阳也。
《金匮》又错出一证云:病人胷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愦愦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此即胷痹一门之证,故用方亦与胷痹无别,恐编者之差悞,今并论于此。盖阳受气于胷,阴乘阳位,阻其阳气布息呼吸往来之道,若喘、若呕、若哕,实又不然,但觉愦乱无可奈何,故用半夏生姜之辛温,以燥饮散寒,患斯愈也。缘阴气上逆,必与胷中之饮结为一家,两解其邪,则阳得以布,气得以调,而胷际始旷也。其用橘皮、生姜、及加竹茹、人参、皆此例也。
发明《金匮》心痛彻背,背痛彻心,用乌头赤石脂丸。夫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乃阴寒之气厥逆而上干者,横格于胷背经脉之间,牵连痛楚,乱其气血,紊其疆界,此而用气分诸药,则益其痛,势必危殆。仲景用蜀椒、乌头一派辛辣以温散其阴邪,然恐胷背既乱之气难安,而即于温药队中取用干姜之泥,赤石脂之濇以填塞厥气所横冲之新隧,俾胷之气自行于胷,背之气自行于背,各不相犯,其患乃除,此炼石补天之精义也。人知有温气、补气、行气、散气诸法,亦知有堵塞邪气攻冲之窦,令胷背阴阳二气并行不悖者哉!
发明《金匮》胷痹缓急,用薏苡仁附子散。夫胷中与太空相似,天日照临之所,而膻中之宗气,又赖以苞举一身之气者也。今胷中之阳,痹而不舒,其经脉所过,非缓即急,失其常度,总因阳气不运,故致然也。用薏苡仁以舒其经脉,用附子以复其胷中之阳,则宗气大转,阴浊不留,胷际旷若太空,所谓化日舒长,曾何缓急之有哉?
发明《金匮》九痛丸。夫仲景于胷痹证后附九痛丸,治九种心痛,以其久着之邪不同暴病,故药则加峻而汤改为丸,取缓攻不取急荡也。九种心痛,乃久客之剧证,即肾水乘心,脚气攻心之别名也。痛久血瘀,阴邪团结,温散药中,加生狼牙、巴豆、吴茱萸驱之,使从阴窍而出,以其邪据胷中结成坚垒,非捣其巢,邪终不去耳。合三方以观,仲景用意之微,而肾中之真阳,有之则生,无之则死,其所重不可识耶!
《金匮》云: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夫趺阳脾胃之脉,而见微弦,为厥阴肝木所侵侮,其阴气横聚于腹,法当胀满有加。设其不满,阴邪必转攻而上,决无轻散之理。盖阴邪既聚,不温必不散;阴邪不散,其阴窍必不通,故其便必难,势必逆攻两胠而致疼痛,较腹满更进一步也。虚寒之气,从下而上,由腹而胠,才见一斑,亟以温药服之,俾阴气仍从阴窍走散而不至上攻则善矣。仲景所谓此虚寒自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苞举阴病证治,了无剩义。盖虚寒从下上,正地气加天之始,用温则上者下,聚者散,直捷痛快,一言而终,故《卒病论》虽亡,其可意会者,未尝不宛在也。
《金匮》云: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
中寒,其人下利,以里虚也。此里虚下利,即当温补脏气,防其竭绝。
病者痿黄,躁而不渴,胷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盖痿黄乃中州土败之象,躁而不渴乃阴盛阳微之象,胷中寒实乃坚冰凝冱之象,加以下利不止,此时即极力温之,无能济矣。盖坚在胷而瑕在腹,坚处拒药不纳,势必转趋其瑕,而奔迫无度,徒促其脏气之绝耳。孰谓虚寒下利,可不乘其胷中阳气未漓,阴寒未实,早为温之也乎?
发明《金匮》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用附子粳米汤。夫腹中阴寒,奔迫上攻胷胁,以及于胃而增呕逆,顷之胃气空虚,邪无所隔,彻入阳位,则殆矣。是其除患之机,所重全在胃气。乘其邪初犯胃,尚自能食,而用附子粳米之法温饱其胃,胃气温饱则土厚而邪难上越,胷胁逆满之浊阴,得温无敢留恋,必还从下窍而出。旷然无余,此持危扶颠之手眼也。
发明《金匮》腹痛脉弦而紧,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腹痛,若发则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弦者,用大乌头煎。由《内经》心疝之名推之,凡腹中结痛之处,皆可言疝,不独睾丸间为疝矣。然寒疝绕脐痛,其脉阳弦阴紧,阳弦故卫气不行而恶寒,阴紧故胃中寒盛不杀谷,邪即胃中之阴邪,正即胃中之阳气也。论胃中水谷之精气,与水谷之悍气,皆正气也。今寒入荣中,与卫相搏,则荣即为邪,卫即为正矣。绕脐腹痛,自汗出,手足厥冷,阳微阴盛,其候危矣。故用乌头之温,合蜜之甘,入胃以建其中而缓其势,俾卫中阳旺,荣中之邪白不能留,亦不使虚寒自下而上之微旨也。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胷痞
痞者痞塞不开之谓,满者胀满不行之谓,盖满则近胀,而痞则不必胀也。所以痞满一证,大有疑辨,则在虚实二字。凡有物有滞而痞者,实痞也;无物无滞而痞者,虚痞也。有胀有痛而满者,实满也;无胀无痛而满者,虚满也。实痞实满者,可散可消;虚痞虚满者,非大加温补不可。此而错用,多致悞人。
虚寒之痞,凡过于忧思,或过于劳倦,或饥饱失时,或病后脾气未醒,或脾胃素弱之人而妄用寒凉克伐之剂,以致重伤脾气者,皆能有之。其证则无胀无闷,但不知饥,亦不欲食。问其胷腹胀否?则曰亦觉有些,而又曰不甚胀。盖本非胀也,止因不欲食而自疑为胀耳。察其脉则缓若无神,或弦多胃少,察其形则色平气法,是皆脾虚不运而痞塞不开也。此证极多,不得因其不食妄用消耗,将至胃气日损,则变证百出矣。治宜温补,但使脾肾气强则痞满开而饮食自进,元气自复矣。又凡脾胃虚者,多兼寒证,何也?盖脾胃属土,土虚者多因无火,土寒则气化无权,故多痞满,此即寒生于中也。亦有为生冷外寒所侵而致中寒者,然胃强则寒不能侮,而寒能胜者,总由脾气之弱。凡脾胃微虚而若满非满,食少不化者,宜四君子汤或异功散。若心脾气虚或气有不顺者,归脾汤或治中汤。若三阴气血俱虚,治节不行而不便于温者,宜五福饮。若中焦不暖,或嗳腐吞酸而痞满者,非温补不可,宜温胃饮、五君子煎,或理中汤、圣朮煎、参姜饮。若脾肾兼寒,命门不暖,则中焦不化,或便溏、或胷腹喜暖畏寒,或上下腹俱膨膨而小水黄濇者,宜理阴煎,甚者宜六味回阳饮,此二药最妙,人罕知也。
一饮食偶伤,致为痞满者,当察其食之有无而治之。凡食滞未消而作痞满,或兼疼痛者,宜大和中饮,或和胃饮加减治之,或枳朮丸亦可,甚者神香散。若食滞既消,脾气受伤不能运行而虚痞者,当专扶脾气,微者异功散、养中煎,甚者五福饮、圣朮煎。若命门母气不足者,治宜如前。若偶食寒凉,伤胃痞满而不可补者,宜和胃饮、加山楂、麦芽之类,或厚朴温中汤。
一实滞之痞,当察其所因而治之。若湿胜气滞而痞者,宜平胃散,或良方厚朴汤,或五苓散。若寒滞脾胃为痛痞,而中气不虚者,宜厚朴温中汤。若脾寒气滞而痞者,和胃饮。若怒气暴伤,肝气未平而痞者,解肝煎。若大便气秘,上下不通而痞者,河间厚朴汤。若胃口停痰而痞者,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胃寒气滞停痰,痞而兼呕者,加减二陈汤。胶痰不开,壅滞胃口者,药不易化,须先用吐法而后随证治之。若大便秘结不通,而痞满不开者,宜微利之。
一外邪之痞。凡寒邪感人者,必自表入里,若邪浅在经,未入于腑,则饮食如故,稍深则传入胷次,渐犯胃口而不能饮食,是亦痞之类也。治此者但解外邪而或散或消、或温或补,邪去则胃口自和,痞满自去,此于伤寒门求法治之。又伤寒家曰:阳证下之早者乃为结胷,阴证下之早者因成痞气,此以邪在表而攻其里,邪在阳而攻其阴,不当下而妄下之,以致邪气乘虚,陷结心下,是误治之害最危者。实者硬满而痛,是为结胷;虚者满而不痛,是为痞气。宜审别治之。
结胷
愚按结胷一证,观《伤寒论》所载,凡太阳表邪未解而悞下者成结胷,少阳证亦然,太阳少阳并病者亦然。此不当下而悞下之,以致脏气空虚,外邪乘虚内陷,结于胷膈之间,是皆因下而结者也。又曰:伤寒六七日,结胷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鞕者,此不因下而邪实渐深,结聚于胷中者也。然则结胷一证,有因误下而成者,有不因下而由于本病者。观近代伤寒诸书云:未经下者,非结胷也,岂不谬哉!
一结胷证,观仲景所言,惟太阳、少阳二经悞下者有之,而阳明一经独无言及者,何也?盖凡病人阳明胃腑已实,故可下之而无害也。然又曰:阳明病心下鞕满者,不可攻之,攻之利不止者死。此岂非阳明在经表证,邪未入腑者,亦为不可下乎?不惟三阳为然,即三阴之证,其有发热恶寒,表邪未解者,切不可下,最当慎也!
一结胷证治之辨。凡心腹胀满鞕痛而手不可近者,方是结胷。若但满不痛者,此为痞满,非结胷也。凡痞满之证,乃表邪传至胷中,未入于腑,此其将入未入犹兼乎表,是即半表半里之证,只宜以小柴胡之属加枳壳之类治之,或以本方对小陷胷汤亦妙。今余新方制有柴陈煎及一柴胡饮之类,皆可择而用之也。至于结胷之治,则仲景俱用大陷胷汤主之。然以予之见,则惟伤寒本病,其有不因悞下而实邪传里,心下鞕满,痛连小腹,手不可近,或燥渴谵妄,大便鞕,脉来沉实有力者,此皆大陷胷汤所正宜也。其于太阳少阳表邪未解,因下早而致结胷者,此其表邪犹在,若再用大陷胷汤,是既因误下而复下之,此则余所未敢。不若以痞满门诸法,酌其轻重,而从乎双解以缓治之;或外用罨法,以解散胷中实邪。此余之屡用获效而最稳最捷者也。
胷腹满
凡邪气自表传里,必先入胷膈,以次渐从胁肋而后入胃。邪气入胃,乃为入腑。是以胷满者犹属表证,胁满则半表半里也。大抵胷胁满者,以邪气初入于里,气郁不行,所以生满,尚未停聚为实,故但从和解,以小柴胡之属,则可愈矣。若果实邪在上,留滞不能散者,乃可吐之。华元化曰:四日在胷,吐之则愈。是因邪已收聚而未散漫者,乃可吐也。在仲景用栀子豉汤或瓜蒂散之属。栀子豉汤可吐客热,瓜蒂散可吐实痰。其或一时药有不便,当用吐法以代之,或即以和解之药探而吐之,无不可也。
腹满痛
一腹满证。按华元化曰:伤寒一日在皮,二日在肤,三日在肌,四日在胷,五日在腹,六日在胃。入胃即为入腑,入腑即在腹也。若腹虽满而末甚者,犹是未全入腑,不可攻也。然腹满之证,有虚实也,有寒热也,不可一概皆以实论。观《金匮要略》曰: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是不减者为实满也。又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和之。是或进或退,时或减而时复如故者,本非结聚实邪,此虚满也。大抵腹满之证,本属太阴。若是阳邪,则必咽干烦热,脉实有力;若是阴邪,则必腹满吐食,畏寒自利,脉息无神,可以辨之。实热者可清可攻,虚寒者宜温宜补也。
伤寒腹痛有四:若绕脐鞕痛,大便结实烦渴者,皆属燥屎痛,急用寒药下之;因食积而痛者,治亦同;若小腹鞕满,小水自利,大便黑,身目黄者,属蓄血痛,亦用寒剂加行血药,下尽黑物自愈。
凡伤寒腹中痛甚,但将凉水一盏,与病者饮而试之。
若饮水后痛稍可者,属热痛,当用凉药清之。以上三条,皆实热痛也,必脉来沉实有力,方是此证。若微弱者,仍当详审从缓治之。
若饮水愈加作痛,此为寒痛,当用温药和之。和之不已,而或四肢厥冷,呕吐泻利者,急用热药救之。但须详脉之有力无力方为良法。
心腹痛
凡病心腹痛者,有上中下三焦之别。上焦者痛在膈上,此即胃脘痛也。《内经》曰:胃脘当心而痛者即此。时人以此为心痛,不知心不可痛也。若病真心痛者,必手足冷至节,爪甲青,旦发夕死,夕发旦死,不可治也。中焦痛者,在中脘脾胃间病也。下焦痛者,在脐下肝肾大小肠膀胱病也。凡此三者,皆有虚实寒热之不同,宜详察而治之。
痛有虚实。凡三焦痛证,惟食滞、寒滞、气滞者最多,其有因虫、因火、因痰、因血者,皆能作痛。大都暴痛者多由前三证,渐痛者多由后四证。但虫痛、痰痛多在中焦,火痛则三焦俱有之,血痛则多在下焦。然惟妇人则常有血证,而男子则少也。诸如此类,但察其多滞多逆者,方是实证。如无滞逆,则不得以实论也。辨之之法,但当察其可按者为虚,拒按者为实。久痛者多虚,暴痛者多实。得食稍可者为虚,胀满畏食者为实。痛徐而缓,莫得其处者多虚;痛剧而坚,一定不移者为实。痛在肠脏中,有物有滞者多实;痛在腔胁经络,不干中脏而牵连腰背,无胀无滞者多虚。脉与证参,虚实自辨。微实者宜调不宜攻;大实者或上或下,非攻不可;纯虚者或气或血,非大补不可。
痛证有寒热,悞认之则为害不小。盖三焦痛证,因寒者常居八九,因热者十惟一二。观《内经》举痛等论,义可知矣。盖寒则凝滞,凝滞则气逆,气逆则痛胀由生,而热则流通,多不然也。虽热证亦常有痛,然热者必有明辨。如《内经》所言肠中痛而痹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闭而不通者,此因燥结热闭,故能作痛,然必有烦热等证,乃因于火,最易见也。今之医家但见心腹痛澄,无问有无寒热,便云诸痛皆属于火,多用寒凉。不知此说出于何典,而彼此讹传,无墨无根,妄亦其矣!又见丹溪治法云:凡心腹痛者,必用温散。此是郁结不行,阻气不运,故痛也。此说诚是也,然又引《原病式》云:若欲行温散,宁无助火添病也?由是古方多以山栀为主,加热药为向导;或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朮,倍加栀子煎服;痛甚者加炒干姜反佐之。若此议论治法,予则大有不服。夫致病之由热者自热,寒者自寒。病因火邪,清利自愈,固不必反佐也;病因寒滞,温散自愈,何为反助火邪?盖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此自正治之正理,岂可不论经权,不分从逆!既宜栀子,又宜干姜,概用反佐而治寒犯寒,治热犯热乎?因致后代医流,凡有见不真者,每每借此为成法,而借口反佐,悞人于疑似之中者不少矣!
一痛证当辨有形无形。无形者痛在气分。凡气病而为胀为痛者,必或胀或止而痛无常处,气聚则痛而见形,气散则平而无迹,此无形之痛也。但宜顺气,气顺则痛自愈矣。有形者痛在血分,或为食积。凡血症食积而为胀痛者,必痛有常所而胀无休息,不往不来,不离其处者,是有形之痛也。然或食或血,察得所因,乃可攻而去之。此二者之当辨也。
论痛脉
凡诸病之虚实,辨之于脉者皆易,惟心腹痛证则有大有小,其脉多有难辨。虽滑实有力者固多实邪,虚弱无神者固多虚邪,此其常也。然暴痛之极者,每多沉伏细濇,最似极虚之候。不知气为邪逆,气逆则脉道不行而沉伏异常,此正邪实之脉。然于沉伏之中细察之,必有梗梗然弦紧之意,此必寒邪阻遏阳气,多有是脉,若火邪作痛则不然。凡见此者不得因其细极微极,便认为虚脱,妄用补剂,必大误矣。辨之法,但当察其形气,以见平素之强弱,问其病因,以知新病久病,及何所因而起。大都暴病痛极而脉忽沉伏者多实邪,久病痛缓而脉本微弱者为虚邪。再以前论虚实之法,酌之以理,参而诊之,则万无一失矣。
论痛治
凡心腹痛证,必须先辨寒热。如无热证热脉,则定非火邪,不得妄用凉药。
凡治心腹痛证,古云痛随利减,又曰通则不痛,此以闭结坚实者为言。若腹无坚满,痛无结聚,则此说不可用也。其有因虚而作痛者,此一说更如冰炭。
凡痛在上焦者,如因停滞既痛兼胀,不易行散,而痛极难忍者,欲其滞去速效,无如吐之之妙。若无停积胀急,而或寒或气,微有凝滞而作痛者,但顺其气,无有不愈。
胃脘痛证,多有因食、因寒、因气不顺者。然因食因寒,亦无不皆关于气,盖食停则气滞,寒留则气凝。所以治痛之要,但察其果属实邪,皆当以理气为主,宜排气饮加减主之,食滞者兼乎消导,寒滞者兼乎温中。若止因气逆,则但理其气,病自愈矣。其有诸药不效,气结难解者,惟神香散为妙。若气有滞逆,随触随发者,以胡椒二十一粒擂碎,热酒服之,或用官桂三两,水煎顿服,此二方最妙。
下焦小腹痛者,或寒或热,或食或虫,或血或气逆皆有之。凡闭结者利之下之,当各求其类而治之。
寒滞之痛,有因内寒者,如食寒饮冷之类是也,必兼寒兼食,随其宜而治之,如上法可也。有因外寒者,或触冒不时之寒邪,或犯客令之寒气,或受暴雨沙气之阴毒,以致心腹搅痛,或吐或泻,或上不能吐,下不能泻,而为干霍乱危剧等证,总由寒气犯脏,或在上焦,或在中下二焦。凡痛急在上者,用吐最妙;在中在下者,俱宜解寒行滞,以排气饮为主加减治之;或不换金正气散,或和胃饮、平胃散、十香丸之类,皆可择用。其有寒逆之甚者,宜四逆汤、理中汤之类主之。又神香散可解三焦之滞,当随证作引以送之。
血积之有腹痛者,是即蓄血证也。而血证之属有四:一,伤寒有蓄血证。成无己曰: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通,血气不得行,或溺或血,留滞于下,是生胀满而鞕痛也。若从心下至少腹鞕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蓄血之证,此当分而治之。其他证治,并妇人血痛证治,并详本门。若跌打损伤,有瘀血腹痛证,但去其瘀而痛自愈。凡气血和平者,宜通瘀煎加减治之。其有血滞便结,邪实不通者,宜桃仁承气汤、百顺丸主之。或血虚燥结,便秘不通者,宜玉烛散主之。若食郁既久而胃脘有瘀血作痛者,生韭饮。
气血虚寒不能营养心脾者,最多心腹痛证,然必以积劳积损及忧思不遂者,乃有此病。或心脾肝肾气血本虚而偶犯劳伤,或偶犯寒气及饮食不调者,亦有此证。凡虚痛之候,每多连绵不止,而亦无急暴之势,或按之揉之,温之熨之,痛必稍缓。其在心脾胷胁之间者,则或为戚戚,或为慌慌,或似(食曹)非(食曹),或饥劳更甚,或得食稍可,或懊憹无迹,莫可名状,或形色青黄,或脉微气弱,是皆虚寒之证,此非甘温养血,补脾和中不可也,宜大小营煎、理阴煎之类加减主之。若气虚者必大加人参,阳衰者必佐以桂、附、干姜。丹溪曰:诸痛不可补气。此惟邪实气滞者当避之,而曰诸痛皆然,则谬矣。其下虚腹痛,必因虚挟寒,或阳虚中寒者乃有之,察无形迹而喜按喜暖者是也,治宜补阴逐寒,必宜理阴煎主之。然男子则间或有之,惟女人则阴虚而痛者更多。盖女人有月经带浊之病,所以为异,亦宜理阴煎大剂主之。予用此以活人多矣。若虚中挟滞而血有不行者,惟决津煎为最妙。凡治心腹痛证,已经攻击涤荡,愈而复作,或再三用之而愈作愈甚,或脉反浮弦虚大者,皆为中虚之候。此皆酌其虚实,而或兼治邪气,或专补正气。若用补无碍,则当渐进,切不可杂乱妄投,以自掣其肘。但当纯用补药,使脾胃气强,得以运行,则邪气自不能犯,又何疼痛之有?
凡火邪热郁者,皆有心腹痛证。如火在上焦痛而兼胀者,宜于行气导滞药中,倍加山栀、黄芩之属,以治之。若有痛无胀者,加芍药、生地、麦冬以佐之。若火在下焦者,宜大分清饮或茵陈饮之类主之。然火在上者,必有烦热焦渴喜冷等证;火在下者,必有胀满秘结淋濇等证。务兼脉证,察其真有火邪,方可治以寒凉。如无火证火脉,则不得妄称为火,以悞治也。
凡痰饮停滞胷膈,亦能作痛。如胷胁膨闷,漉漉有声,或作酢酸心呕恶,或痛连胁背者,皆其证也,宜清膈煎、二陈汤、橘皮半夏汤、局方四七汤及括痰丸、润下丸之类,并皆治之;又东垣草豆蔻丸、丹溪白螺丸,亦皆治痰之剂。若郁痰凝结,消之不去者,宜用吐法。
凡阴寒腹痛,因房室之后,中寒而痛极者,此阴寒也,宜先用葱姜捣烂炒热,或热砖之属熨其脐腹,以解其寒极凝滞之气,然后用理阴煎,或理中汤、四逆汤之类加减治之。其有痛极至危者,须速灸神阙、气海等穴。
凡胷腹之痛,有不关于内而在筋骨皮肉之间者,此邪之在经,不可混作里证,必须详问的确,但当分其或火、或寒、或气、或劳伤、或血滞、或血虚、或有淫疮邪毒留蓄在经,辨其所因,庶不致谬,而治之亦易也。
凡大人小儿,或素因口腹不节,致伤脾胃,以后或寒或食,一有所触,即为腹痛,屡发不已,或为胀满食减等证者,惟芍药枳朮丸为最妙,宜加减用之。
凡胷膈大痛连及胁背,药不能纳,到口即吐者,此则无论诸药皆可发吐,因就其势探而吐之,则最易最捷。吐出邪滞积痰,痛可立止。若邪犹未尽,痛犹末止,则再以前药与之,务尽其邪,无不愈者。
凡虫痛证必时作时止,来去无定,或呕吐青黄绿水,或吐出虫,或痛而坐卧不安,或大痛不可忍,面色或青或黄或白而唇则红,然痛定则能饮食者,便是虫积之证,速宜逐之。
凡虫势骤急,上攻心腹作痛者,宜扫虫煎;若虫积坚固者,宜猎虫丸、遇仙丹、木香槟榔丸、百顺丸之类;若稍缓而质弱者,宜芜荑散、化虫散之类,或用楝树根、槟榔、鹤虱,夏取汁、冬浓煎饮之,又万应丸最妙。
治虫之法,如丹溪云:上半月虫头向上易治,下半月虫头向下难治,先以肉汁或糖蜜引虫头向上,然后用药。此法甚善,然属缓法。夫虫证甚急,安能待其时乎?且望前望后,辨虫头,亦若渺茫无据。惟先用香饵而虫头可引也。
凡下虫,必先一日不食而使虫饥,次早五更用油煎肉,嚼之良久,腹内虫闻肉香,头皆向上而欲食,乃以鸡卵煎饼和药,嚼而食之,须臾服葱汤或白水些少,以助药力下行,不踰时而虫俱下,然后以白粥补之,随服补剂,调理脾胃,而疾可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三
胷腹门
方
温胃汤
【 《千金方》,下同】 治胃气不平时胀,欬不能食。
干姜五分 附子 当归 厚朴 人参 枳实 芍药 甘草各一两 蜀椒三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大半夏汤 治胃中虚冷,腹满塞。
半夏一升 大枣二十枚 甘草 附子 当归 人参 厚朴 茯苓 枳实各二两 桂心五两 生姜八两 蜀椒二百粒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二服。
附子粳米汤 治腹中寒气胀满,肠鸣切痛,胷胁逆满呕吐。
附子一枚 半夏 粳米各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米熟,去滓,每服一升,日三服。《集验》加干姜二两。
厚朴七物汤 治腹满气胀。
厚朴半斤 甘草 大黄各三两 大枣十枚 枳实五枚 桂心二两 生姜五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四升,服八合,日三。呕逆者加半夏五合;利者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
厚朴三物汤 治腹满发热,数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
厚朴半斤 大黄四两 陈枳实大者,五枚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五升,内大黄,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腹中转动者勿服,不动者更服。一方加芒硝二两。
吴茱萸汤 治久寒,胷胁逆满不能食。
吴茱萸 半夏 小麦各一升 甘草 人参 桂心各一两 大枣二十枚 生姜八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酒五升,水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大桂汤 治虚羸胷膈满。
桂心 生姜各一斤 半夏一升 黄芪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煮取五升,分五服,日三夜二。
又方 治男子卒劳内伤,汗出中风,腹胀大饥,食不下,心痛小便赤黄,时白,大便不利。
生大黄 苦葶苈 寒水石 苦参 川黄连 (艹舌)蒌根各等分
右六味,为末,蜜丸,以豉汁和饮服,如梧子大二丸,日三,加至十丸。
半夏汤 治胷满有气,心腹中冷。
半夏一升 桂心四两 生姜八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服七合,日三服。
半夏汤 治逆气心腹满,气上胷胁痛,寒冷心腹痛呕逆。
半夏一升 生姜 桂心各五两 橘皮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人强者作三服。亦治霍乱后吐逆腹痛。
奔气汤 治大气上奔,胷膈中诸病发时,迫满短气,不得卧,剧者便悁欲死,腹中冷湿气,肠鸣相逐,成结气。
生姜一斤 半夏 吴茱萸各一升 桂心五两 人参 甘草各三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四服。
枳实汤 下气治胷中满闷。
枳实三枚 附子三枚 大枣十四枚 人参 甘草 白朮 干姜 厚朴各二两 半夏五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每服八合,日三。
又方 下气治胷满腹胀。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人参一两半 橘皮三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日三。一方无人参,止三味。
又方 治气满闭塞,不能食,喘息。
诃藜勒十枚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食后服三丸,不忌,得利即止。
人参汤 安食下气,理胷胁,并治客热。
人参 麦门冬 干姜 当归 白茯苓 甘草 五味 黄芪 芍药 枳实各二两 桂心三两 半夏一升 大枣十五枚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每服九合,从旦至晡令尽,皆热服,慎勿冷。
生姜泄肠汤 治大肠实热,腹胀不通,口为生疮。
桂心一两 地黄十两 生姜 橘皮 青竹茹 黄芩 栀子仁 白朮各三两 大枣十四枚 茯苓 芒硝各二两
右十一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下芒硝,分二服。
张仲景三物备急丸 司空裴秀为散,用治心腹诸卒暴痛。
大黄 干姜 巴豆各等分
右皆须精新,多少随意。先捣大黄、干姜,下筛为散;别研巴豆如脂,内散中,合捣千杵,即尔用之。为散亦好。下蜜为丸,贮密器中,莫令泄气。若中恶客忤,心腹胀满刺痛,口噤气急,停尸卒死者,以暖水或酒服大豆许三枚,老小量与,扶头起令得下喉,须臾未醒,更与三枚,腹中鸣转得吐利,便愈。若口已噤,可先和成汁,倾口中,令从齿间得入,极良。
泻心汤 治老小下利,水谷不消,肠中雷鸣,心下痞满,干呕不安。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一两 干姜两半 黄连 半夏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并治霍乱。若寒加附子一枚,渴加(艹舌)蒌根二两,呕加橘皮一两,痛加当归一两,客热以生姜代干姜。
半夏补心汤 治心虚寒,心中胀满,悲忧,或梦山丘平泽。
半夏六两 宿姜五两 茯苓 桂心 枳实 橘皮各三两 白朮四两 防风 远志各二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大黄泄热汤 治心劳热,口为生疮,大便苦难,闭濇不通,心满痛,小肠热。
大黄 泽泻 黄芩 芒硝 栀子仁各三两 桂心 通草各二两 石膏八两 甘草一两 大枣二十枚
右十味,(口父)咀,用水九升,先以水一升,别渍大黄一宿,余八升水煮诸药,取二升五合,去滓,下大黄煮两沸,去滓,下芒硝,令烊,分三服。
又方 治寒热气卒客于五脏六腑中,则发心痛。
生大黄 芍药 柴胡各四两 升麻 黄芩 桔梗 朱砂各三两 鬼箭羽 鬼臼 桂心 (石卜)硝各二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先分朱砂作二分,每服内一分搅合匀服之。得快利,痛不止,宜服后方。
后方
赤芍药六两 桔梗 杏仁各五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五辛汤 治心腹疼痛。
细辛 蜀椒 桂心 干姜 吴茱萸 芍药 防风 苦参 甘草 干地黄 当归各一两 栀子 乌梅 大枣各十二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四服。
桂心三物汤 治心中痞,诸逆悬痛。
桂心 生姜各二两 胶饴半斤
右三味,取一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内饴,分三服。
乌头丸 治心痛彻背,背痛彻心。
附子 蜀椒各半两 干姜 赤石脂各一两 乌头六铢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麻子大,先食服三丸,日三,不知稍增之。范汪不用附子,服如梧子二丸。崔氏用桂心半两,为六味。
又方 治虚冷腹痛,不下饮食,食复不消膨胀。
当归 茯苓各五分 黄芪蜜制 紫菀各四分 高良姜 干姜各六分 鹿茸 桂心 昆布 肉苁蓉 橘皮各三分 甘草二两 乌头一两 大枣四十枚 桃仁一百枚 地骨皮 法曲 大麦糵各一升
右十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煮取四升二合,五分服。下利加赤石脂、龙骨各三分,渴加麦门冬一升。
犀角丸 治心腹久痛,积年不定,不过一时间还发,甚则数日不能食,又便出干血,穷天下方不能瘥,甄立言处此方,数日即愈。
乌犀角屑 麝香 雄黄 桔梗 莽草 鬼臼 桂心 芫花各半两 甘遂一两半 光明砂 附子各六铢 贝齿五枚巴豆去皮,二十枚 赤足蜈蚣二枚
右十四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饮服一丸,日二,渐加至三丸,以微利为度。《古今录验》无雄黄。
高良姜汤 治心腹绞痛如刺,两胁支满,烦闷不可忍。
高良姜五两 厚朴二两 当归 桂心各三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一升八合,分二服,日二。若一服痛止,便停,不须更服。强者为二服,劣者分三服。
当归汤 治心腹绞痛,诸虚冷气满痛。
蜀椒一两 当归 芍药 厚朴 半夏各二两 桂心 甘草 黄芪 人参各三两 干姜四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二合,分四服,羸劣人分六服。《小品方》云:大冷加附子一枚,良。
又方 一名吴茱萸汤。治寒冷腹痛。
桂心 甘草 人参各一两 生姜五两 半夏 小麦各一升 吴茱萸二升 当归二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冷气,胁下往来冲胷膈,痛引胁背闷。
当归 桂心 人参 甘草 吴茱萸 白芍药 大黄各二两 茯苓 枳实各一两 干姜三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半,分三服,日三。治尸疰亦佳。《外台》、仲景方无茯苓、枳实。
又方 治久寒疾,胷膈中痛,时下利。
当归三两 甘草 柑皮各二两 附子一两 干姜四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久寒宿疾,胷腹中痛,短气时滞下利。
当归 桂心各三两 干姜四两 附子一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范汪无附子,用甘草二两;云虚冷激痛甚者,加黄芪、芍药各二两。
温中当归汤 治心腹中痛,发作肿聚,往来上下,痛有休止,多热喜涎出,是蚘虫咬也。服二三剂后,若不效,有异,宜改方增损之。
当归 人参 干姜 白茯苓 厚朴 桂心 桔梗 芍药 木香 甘草各二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温五服,日三。不耐木香者,以犀角一两代之。
羊肉当归汤 治腹冷绞痛。
羊肉半斤 当归四分 干姜 橘皮 黄芪炙 白芍药 芎藭 桂心 独活 防风各三分 吴茱萸 人参 甘草干地黄 茯苓各一分 生姜六分 大枣三十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先煮肉取一斗二升,出肉,次内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覆取温暖。
温脾汤 治腹痛脐下绞结,绕脐不止。
大黄五两 甘草 附子 人参 芒硝各一两 当归 干姜各二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温服,日三。
生姜汤 治胷腹中卒痛。
生姜一斤取汁 食蜜八两 醍醐四两
右三味,微火上耗,令相得,适寒温,服三合,日三。
(艹舌)蒌汤 治胷痹病喘息欬唾,胷背痛短气,寸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
半夏半升 薤白一斤 枳实二两 生姜四两 (艹舌)蒌实一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白胾浆一斗,煮取四升,服一升,日二。仲景、《肘后》不用生姜、枳实、半夏。
治中汤 治胷痹候,胷中愊愊如满,噎塞习习如痒,喉中濇燥,唾沫出。
橘皮一斤 生姜半斤 枳实五枚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分再服。
茯苓汤 治胷中气塞短气。
茯苓三两 甘草一两 杏仁五十枚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六升,去滓,为六服,日三。未瘥再合服。
通气汤 治胷满短气噎。
半夏八两 生姜六两 橘皮三两 吴萸四十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一方用桂二两,无橘皮。
细辛散 治胷痹达背痛短气。
细辛 甘草各二两 枳实 生姜 (艹舌)蒌实 干地黄 白朮各三两 桂心 茯苓各五两
右九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蜀椒散 治胷痹达背。
蜀椒 食茱萸各一两 桂心 桔梗各三两 乌头半两 豉六两
右六味,治下筛,食后酒服方寸匕,日三。
前胡汤 治胷中逆气,心痛彻背,少气不食。
前胡 甘草 半夏 白芍药各二两 黄芩 当归 人参 桂心各一两 生姜三两 大枣三十枚 竹叶一升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为四服。
又方
前胡 人参 生姜 半夏 麦门冬 甘草 白芍药 白茯苓 胶饧各三两 桂心 黄芩 当归各一两 大枣三十枚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四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熨背散 治胷背疼痛而闷。
芎藭一两六铢 乌头 细辛 附子 羌活 蜀椒 桂心各五两
右七味,治下筛,帛裹,微火炙令暖,以熨背上,取瘥乃止。慎生冷如常法。
下气汤 治胷腹背闭满,上气喘息。
杏仁四七枚 大腹槟榔二七枚
右二味,(口父)咀,以童便三升,煎取一升半,分再服。曾患气发,辄合服之。
槟榔汤 主破胷背恶气,音声塞闭。
槟榔极大者四枚,小者八枚
右一味二品,(口父)咀,以小儿尿二升半,煮减一升,去滓,分三服。频与五剂永定。
枳实薤白桂枝汤 治胷痹,心中痞气结在胷,胷满,胁下逆抢心。
枳实四枚 薤白一斤 桂枝一两 厚朴三两 (艹舌)蒌实一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分再服。仲景方厚朴四两,薤白半升,水五升,煮取三升半服之。
九痛丸
【 《入门》,下同】 治九种心痛,及中恶胀痛,口不能言,连年积冷,流在心胷,肿痛上气,落马队车等疾。
附子三两 巴豆 人参 干姜 吴萸各一两 狼毒二钱半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三丸,空心温酒下。
通灵散 治九种心痛。
蒲黄 五灵脂各一两 木通 芍药各五钱 每四钱水煎,临熟入盐少许,通口服。
散痛丸 治心气痛不可忍。
陈茶一两 乳香五钱
右为末,腊月兔血丸芡实大,每一丸淡酢汤下。
灵槟散 治心脾虫痛。此方用肉味引虫头向上,用药杀虫。
五灵脂 槟榔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菖蒲煎汤下。隔夜先将猪肉盐酱煮熟,令患人细嚼吐出,勿吞,却将前药空心服之。
烧脾散 治饮食生冷,停留。停留中焦,心脾冷痛。
干姜 草果 厚朴 砂仁 神曲 大麦芽 陈皮 良姜 甘草各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淡盐汤点服。
古二胡散 治心腹(疒丂)痛。
延胡索 胡椒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酒调服。
二妙香良散
香附 良姜各等分
右各炒为末,每二钱入盐少许,米饮调服。若同炒则不效。
四味乌沉汤 治心脾刺痛。
乌药 香附 砂仁 沉香各等分
右姜煎服。
乌药沉香汤 治一切气,除一切冷,调中补五脏,益精壮阳,暖腰膝,治呕泻,疗症癖疼痛,风水毒肿,冷风麻痹,及中恶心腹痛,蛊毒鬼气,宿食不消,天行瘴疫,膀胱冷气,攻冲背膂,俛仰不利,妇人血气攻心,胃腹撮痛。
乌药一两 沉香五钱 人参三分 甘草四分
右为末,每五分入盐少许,姜煎服。或加香附、砂仁、陈皮、半夏,或加枳壳、神曲、麦芽、莪朮、青皮、木香,随宜加入。
草豆蔻丸 治客寒犯胃作痛,得热即止,热痛亦可暂服。
草豆蔻一钱四分 泽泻小便数者减之 麦芽各钱半 半夏一钱 吴茱萸 益智仁 陈皮 白殭蚕 人参 黄芪各八分生甘草 炙甘草各三分 当归 青皮酢炒 神曲 姜黄 柴胡各四分 桃仁七枚
右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食远,斟酌多少用之。
小草丸 治胷痹心痛,逆气隔中,饮食不下。
小甘草 桂心 川椒 干姜 细辛各三两 附子二分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每三丸米饮下。忌荤腻生冷。
抽刀散 治心脾痛。
白姜五两,用巴豆一钱同炒赤,去巴豆 菖蒲五两,半生半炒 良姜五两,用螌蝥二十五枚同炒黑,去螌蝥 糯米六两一分,炒黄
右为末,每二钱空心温酒下。昔一人醉卧星夜,天明脾疼攻刺,百药罔效,后服之顿愈,乃知风露入脾,故用二姜、菖蒲散邪,巴豆、螌蝥借气伐根,继以养脾之剂调之,更不复作。
连附六一汤 治胃脘痛甚诸药不效者,热因热用也。
黄连六钱 附子一钱 姜枣煎,热服。
莎芎散 治曾服香燥热药,以致病根深固者。
香附子 川芎各一两 黄连 山栀仁各五钱 木香 干生姜各三钱 槟榔 黄芩酒浸,炒 芒硝各二钱
右为末,每二钱用姜汁同滚白汤调,痛时呷下
煮黄丸 治大实心痛。
雄黄一两 巴豆五钱 白面二两
右研匀,水丸,梧子大,取十二丸用浆水煮熟,滤入冷浆水内,沉冷,每一时,冷浆水下一丸,一日尽十二丸。如得利,不可再服宜古藁苍汤以去余邪。
古藁苍汤 治大实心痛,及心头迭痛者亦好。
藁本五钱 苍朮一两 水煎服。服煮黄丸后,宜此断根。
古归朮散 治心脾疼痛。
当归八两 白朮一两
右为末,每二钱沸汤点服。
二六丸 治气血俱虚,挟食积痰火心痛。
白朮五钱 白芍 砂仁 半夏 当归各三钱 桃仁 黄连 神曲 陈皮各二钱 吴萸钱半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右为末,蒸饼为丸服。
栀姜饮 治胃热作痛,如用此及劫痛药不止者,须用元明粉一钱服之,立效。
山栀仁十五枚,炒焦 水一盏,煎至六分,入生姜自然汁三匙令辣,再煎少沸,热饮;或入川芎一钱尤妙。
栀萸丸 治气实心痛。
山栀仁炒焦,三两 吴萸 香附各五钱
右为末,蒸饼丸,如花椒大,每二十丸,生地黄酒洗,同生姜煎汤服。
萸连栀子丸 治湿热心痛,引小腹欲作疝者。
吴茱萸 黄连 山栀仁炒 滑石细末,各五钱 荔枝核烧存性,三钱
右为末,姜汁糊丸服。
海石散 治脾痛疝痛。
海石二钱 香附一钱
右为末,川芎、山栀煎汤,入姜汁令辣,调服。实者可煅牡蛎粉二钱,酒调服。
白螺壳丸 治痰积,胃脘作痛。
白螺蛳壳火煅 南星 滑石 苍朮 山栀仁 香附子各一两 枳壳 青皮 木香 半夏制 砂仁各五钱 春加川芎,夏加黄连,秋冬加吴萸,为末,姜汁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五十丸姜汤下。
失笑散 治心气痛及小肠气痛不可忍。
蒲黄 五灵脂各等分
右为末,每二钱,先以酢调成膏,入水一盏煎,空心热服。
单干漆丸 治九种心痛,恶心吐水,腹胁积聚滞气,妇人瘀血作痛,尤效。
干漆炒烟尽
右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五七丸,热酒或酢汤下。
延胡索丸 治死血作痛神效。
桃仁三十枚 延胡索一两半 桂心 红花 滑石 红曲各五钱
右为末,蒸饼为丸服。
芎朮散 治痰积作痛,脉滑小便不利。
川芎 苍朮 香附子 白芷各等分
右为末,磨木香姜汁,点热汤调服。
酒煮当归丸 治小腹寒痛。
当归一两 黑附子 良姜各七钱 茴香五钱,四味酒一碗煮,焙干 甘草 苦楝 丁香各五钱 延胡索四钱 全蝎炒黄,三钱柴胡二钱 木香 升麻各一钱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七十丸,空心淡酢汤下。忌油面酒腻生冷。
木香分气丸 治一切气逆,心胷痞闷,腹胁虚胀。或加丁皮、藿香、姜黄、砂仁、檀香,常服宽中进食。
木香 甘松各一两 甘草六两 香附一斤 莪朮半斤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姜汤、橘皮煎汤任下。
木香顺气丸 治一切气逆,心腹胀痛。
木香 萝卜子 大腹皮各五钱 枳壳 陈皮 故纸 香附各一两 黑?六两
右为末,水丸梧子大,每五十九,温水下。
沉香降气汤 治阴阳壅滞,气不宣通,胷膈痞闷。
沉香镑二钱 缩砂仁五钱 生甘草一两二钱 香附四两
右为末,每二钱入盐少许,白汤调服。
退热清气汤 治气逆身热,中脘痞满。
柴胡 橘皮 茯苓各一钱 香附七分 半夏 枳壳各八分 川芎五分 缩砂仁七粒 木香 甘草各三分 姜煎温服。
枳橘汤 治胷痹,胷中气塞短气,须审气滞何部分以引经药导之。
橘皮八钱 枳壳一钱半 生姜四钱 郁甚加姜黄少许,水煎,食远温服。
橘皮一物汤 治血气攻刺,及感风寒暑湿,初证通用,凡酒食所伤,中脘痞塞妨闷,呕吐吞酸。
橘皮洗净一两 新汲水煎,温服。
清膈苍莎丸 治因湿热痰火气滞。
苍朮二两 香附一两半 黄芩 黄连各五钱
右为末,用红熟(艹舌)蒌去皮,捣糊和丸菉豆大,每三十丸,温汤下。
大建中汤 治虚劳寒澼,饮在胁下,决决有声,饮已如从一边下决决然也,有头并冲皮起,引两乳内痛,里急,善梦失精,气短目(目巟)(目巟),惚惚多忘。
蜀椒二合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甘草二两 人参三两 饴糖八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三升,去滓,内糖,温服七合。里急拘引,加芍药、桂心各三两。手足厥,腰背冷,加附子一枚。劳者加黄芪一两。
金铃子散 治热厥心痛,或作或止,久不愈者。
金铃子 延胡索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酒调下,痛止与积朮丸。
乌头赤石脂丸 治心痛彻背,背痛彻心。
乌头炮一分 附子炮半两 干姜炮 赤石脂 蜀椒各一两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桐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服,不效稍加服。
(艹舌)蒌薤白半夏汤 治胷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
(艹舌)蒌实一枚 薤白三两 白酒一斗 半夏半升
右四味同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扶阳助胃汤 治寒客肠胃,卒然心腹大痛。
附子炮去皮脐,二钱 干姜炮,一钱半 草豆蔻 益智仁 人参 炙甘草 官桂 白芍各一钱 吴茱萸 陈皮 白朮各五分
右剉如麻豆,都作一服,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同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前。
桂枝生姜枳汤 治心中痞,厥逆心悬痛。
桂枝 生姜各一两 枳实五个
右三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果附汤 治寒气心痛。
附子 草果 良姜等分 以酒煎服立效。
二姜丸 养脾温胃,去冷消痰,大治心脾疼,宽胷下气,进饮食,及一切冷物所伤,并皆治之。
干姜炮 良姜
右等分为细末,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食后陈皮汤。姙娠妇人不宜服。
木香丸 治食积心痛。
白蔻一钱 木香 丁香 三棱 蓬朮 青皮 陈皮各二钱半 槟榔二钱 巴豆肉十五粒,用酢煮令无白心
右为末,酢糊丸麻子大。
硇砂丸 治一切积聚痰饮心痛。
硇砂 三棱 干姜 白芷 巴豆去油,各半两 大黄末 干漆各半两 木香 青皮 胡椒各一分 槟榔 肉豆蔻各一个
右为细末,酽酢二升,煎五七沸,后下三棱、大黄末,同煎五七沸,入硇砂同煎成膏,稀稠得所,入诸药和匀,杵丸如菉豆大,年深成块,生姜汤下四五丸。食积,熟水下;白痢,干姜汤下;赤痢,当归汤,葱酒亦得。
麻黄桂枝汤 治外因心痛,恶寒发热,内攻五脏,胷腹拘急,不得转侧。
麻黄去节,汤浸,焙 桂心 芍药 细辛去苗 干姜 甘草炙,各七钱半 半夏 香附各五钱
右剉,每五钱,水盏半,生姜五片,煎七分,去滓,食前服。大便秘,入大黄,量虚实加减。
槟桂汤 治心疼甚效。
槟榔 桂心 葛根 甘草 细辛 半夏制 桔梗 枳壳 川芎 防风
右等分,惟甘草半之,水煎服。有人心疼,诸药不效,服此愈。
化虫丸 治虫积心胃痛。
鹤虱 槟榔 胡粉炒 苦楝根去皮,各五十两 白矾飞,十二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桐子大。小儿疾病多有诸虫,或因脏腑虚弱而动,或咽食甘肥而动,动即腹中疼痛,往来上下攻心痛,则笑不休,合眼仰身扑手,心神闷乱,呕哕涎沫,或吐清水,四肢羸困,面青色黄,饮食虽进,不生肌肉,或寒或热,沉沉默默,不的知病处。一岁儿服五丸,温浆下,入香油一两点,打匀下之,米饮亦得,其虫自下。
补金散 治诸般虫痛。
鹤虱生 雷丸 定粉 锡灰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空心少油调下。又用猪肉一两烧熟,掺药在上,细嚼亦得。用翎毛扫甘遂末一钱,与前药一处服之,其虫自下。
木香三棱散 治腹中有虫疼痛,面色痿黄,一切积滞。
黑牵牛半生半炒 大腹子洗 槟榔 三棱煨 锡灰酢炒 雷丸 蓬朮煨 木香 大黄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用蜜水调下,或沙糖水亦可。须先将烧肉一片口中半嚼之,咽下,吐出口中肉汁后,服药。
甘草粉蜜汤 治蚘虫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
甘草二两 定粉一两 蜜四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匀,煎如薄粥,温服一升,瘥即止。
海蛤丸 治痰心痛。
海蛤烧为灰,研极细,去火毒 (艹舌)蒌仁带瓤同研
右以海蛤入(艹舌)蒌内,干湿得所,为丸,每服五十丸。
又方 治脾疼。
海蛤粉 香附末 用川芎,山栀,生姜汁煎,辣汤调服为佳。
走马汤 治中恶,心腹胀,大痛不便。
巴豆二枚,去皮心,炒 杏仁二枚
右二味,以绵缠,槌令碎,热汤二合,捻取白汁饮之,当下。老少量服。通治飞尸鬼击等病。
川芎散 治姙娠卒心痛,气欲绝。
川芎 当归 茯苓 厚朴各等分
右,水六升,煎二升,分二服。
白朮散 治姙娠卒心痛,气欲绝不可忍者。
白朮 赤芍药各二两 黄芩一两半
右,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半日令尽。微下水令易产。忌桃李、雀肉。
和气散 治男妇一切气疾,他药不瘳者。
白芷 白芨各一两 地骨皮 山蜈蚣 藿香 甘草炙 木香 红内消 山慈姑各半两
右焙干为末,每服二大钱,空心盐汤点服。余乡村有一老医,数世习医,凡妇人气疾,惟凭此药,百发百中。
(艹舌)蒌薤白白酒汤 治心痛,脉小紧数者。
(艹舌)蒌实一个捣 薤白半升 白酒七升
右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薏苡仁附子散 治胷痹缓急者。
薏苡仁四两 附子炮一枚
右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匕,日三服。
益智散 治伤寒阴盛,心腹痞满,呕逆泻利,手足厥逆,及一切冷气攻心胁,脐腹胀绞痛。
川乌炮去皮脐,四两 益智仁去皮 干姜炮 青皮去白,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二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劈破,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食前。
又方 治胷满气噫,下部冷,脐腹(疒丂)痛。
吴茱萸五十粒,汤洗泡 生姜六两 陈皮四两 桂枝一两 半夏二两,制
右(口父)咀,用水十升,煮取四升,分五服,冷再温,空心食前服。
五灵脂汤 治中暑腹疼不已。
五灵脂 香附各等分
右为末,白汤调服。
芍药甘草汤 治腹痛。稼穑作甘,甘者己也,曲直作酸,酸者甲也,甲己化土,此仲景妙方也。
芍药二两 甘草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煎服。
当归丸 治三阴受邪,心脐少腹疼痛。
生地黄 当归 川芎 白芍各半两 防风 独活 全蝎各五分 续断一两 苦楝 延胡各七钱 木香 丁香各二钱半茴香一两,炒
右为细末,酒糊丸桐子大,空心温酒下三五丸,大效。
四物苦楝汤 治心脾疼痛。
四物汤四两 延胡索 苦楝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温酒酢汤任下。
又方 治腹中搅痛,不可忍。
延胡索 当归 白芍 川芎 干姜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
又方 治前证。
延胡索 桂心各半两 当归
右为细末,热酒调下。
七气汤 治虚冷上气,及寒气、怒气、思气、喜气、忧气、愁气内结积聚,坚牢如杯,心腹绞痛,不能饮食,时发时止,发即欲死,此药主之。
半夏汤洗,五两 人参 甘草炙 肉桂各一两
右为粗末,入半夏令匀,每服二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七分,去滓,稍热服,食前。
索氏三和三倍加白朮汤 治心胃疼痛。
白朮 厚朴 陈皮各三两 木通一两 槟榔 紫苏各二两 甘草 海金沙 大腹皮 茯苓 枳壳各一两 水煎服。
调胃白朮泽泻散 治痰病化为水气传变,水谷不能食。
白朮半斤 泽泻 芍药 陈皮 茯苓 生姜 木香 槟榔各一两
右为末,治腹肿如神。若心下痞,加枳实;若心下盛满,加牵牛。
枳朮汤 治脾胃虚,食不化,胷膈支满,腹痛。
枳实七个 白朮二两
右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腹中软,即当散也。
木香化滞汤 治脾胃郁滞,胀满疼痛。
白豆蔻仁 陈皮 大腹子 白茯苓 砂仁 人参 白朮各一钱 青皮酢炒 槟榔 木香 姜黄各二钱 甘草炙,四分 白檀 藿香叶各二分 桔梗五分
右为细末,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稍热服,食前,沸汤点服亦得。
木香顺气汤 治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
木香 苍朮 草豆蔻面裹煨,各三分 厚朴制,四分 青皮一钱 益智 陈皮 泽泻 白茯苓 半夏 干姜 吴茱萸汤泡,各二分 当归 人参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一分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益智和中丸
【 东垣,下同】 季秋合,治心腹中大痛烦躁,冷汗自出。
草豆蔻仁四钱 益智仁一钱三分 砂仁七分 甘草炙,二钱半 黄芪 当归身 人参 干姜 麦冬 曲末 陈皮各五分 木香二分 桂枝 桂花各一钱半 姜黄三分 大麦糵炒,三钱半 黄连 生地各一钱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温水送下,细嚼亦得。
厚朴汤 治脾胃虚寒,心腹满,及秋冬客寒犯胃,时作疼痛。
厚朴姜制 陈皮二两 茯苓一两 甘草炙 干姜各五钱 戊火已衰,不能运化,又加客气聚为满痛,散以辛热,佐以苦甘温,以淡泄之,扶持胃气,以平为期也。
益智散 治伤寒阴盛,心腹痞满,呕逆泻利,手足厥逆,及一切冷气攻心胁,脐腹胀满绞痛。
川乌炮去皮脐,四两 益智去皮 干姜炮 青皮去白,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二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劈破,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食前。
温中丸 治食积肚痛。
白朮 香附童便浸 针砂各四两,酢浸,炒红 山楂肉 神曲炒,各八两 川芎半两,春则用,夏去之 吴茱萸半两,汤浸,冬则用,春减之 苍朮米泔浸,二两半 苦参一两
右为末,酢调面糊为丸如桐子大。一方去山楂、神曲、川芎,加半夏、青皮、黄连。
黑芥丸
【 《普济方》】 治冷痰,胷膈痞满。
黑芥子 白芥子 大戟 甘遂 胡椒 桂心
右各等分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姜汤下。
桔梗半夏汤
【 《活人书》】 凡伤寒腹胀,阴阳不和,以此主之。
桔梗 半夏 陈皮各三钱
右(口父)咀,姜五片,水二钟,煎一钟服。
宽中丸
【 《指迷方》】 治脾气不和,冷气客于中,壅遏不通而为胀满。
白朮二两 橘皮四两
右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食前木香汤送三十丸。
又方 治心痛。
管仲 白芍药 栀子炒,各三钱 乳香末,二钱 甘草五分
右水煎服,一剂即止痛。此方专治火痛也,又治呼号口渴者神效。
升阳除湿汤 治脾胃虚弱,不思饮食,肠鸣腹痛,泄泻无度,小便黄,四肢困倦,并宜服此。
苍朮一钱 半夏 益智 泽泻 羌活 防风 神曲 柴胡 升麻各半钱 猪苓 陈皮 麦糵各三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三盏,生姜三片,枣二枚,煎至一钟,去滓,空心服。如胃寒肠鸣者,加甘草三分。
葶苈丸
【 《河间六书》】 治涌水,疾行则腹鸣,如囊裹水浆之声。
葶苈隔纸炒 泽泻 椒目 杏仁 桑白皮 猪苓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葱白汤下,以利为度。
养胃丹
【 《中藏经》】 治脾胃不和,全不思食,中脘停塞,呕逆恶心,脏寒泄痢,腹痛肠鸣。常服温中养胃,散饮思食。
丁香两半 甘草炙 白豆蔻 半夏曲各半两 人参三分 干姜三两,炮,用干生姜尤佳
右同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温汤化下,空心食前服之,或细嚼汤下亦可。
又方 治胷中痰饮,肠中水鸣,食不消,呕吐水。
槟榔十二枚 生姜 杏仁研 白朮各四两 半夏八两 茯苓五两 橘皮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四
胷腹门
方
内补散
【 《千金方》,下同】 治男子五劳六绝。六绝之为病,皆起于大劳脉虚,外受风邪,内受寒热,令人手足疼痛,膝以下冷,腹中雷鸣,时时泄痢,或闭或利,面目肿,心下愦愦,不欲语,憎闻人声。
干地黄 菟丝 山茱萸 地麦各五两 远志 巴戟天各半两 麦冬 五味子 甘草 人参 苁蓉 石斛 桂心茯苓 附各一两。
右十五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加至三匕,无所禁。
健脾丸 治虚劳羸瘦,身体重,脾胃冷,饮食不消,雷鸣腹胀,泄痢不止。
钟乳粉三两 赤石脂 好曲 大麦芽 当归 黄连 人参 钗石斛 龙骨 干姜 白茯苓 细辛 桂心各三两附子一两 蜀椒六两
右十五味,为末,白蜜丸如梧子大,酒服十丸,日三加至三十丸,弱者饮服。此方通治男女。《集验》无细辛、龙骨。
秦绫锦家二十四味养脾丸 治风冷寒湿邪,致腹胀病满刺痛,肠鸣泄泻,吐逆吞酸,羸弱困倦无力,不思饮食,一切脾胃之疾。
丁香 沉香 木香各一钱半 陈皮 大腹皮 神曲炒,各半两 附子炮去皮脐,六钱 麦芽炒 肉桂 白朮各一两半 厚朴去皮,姜制,三两 诃子煨去核,一两三钱 人参 茯苓各四钱 缩砂八两 荜澄茄 白附子炮 良姜油炒 红豆去红皮 胡椒炒 荜茇 川姜炮 甘草炙,各二钱 生姜十四两,切片焙干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用白汤送下,食前服。
三台丸 治五脏寒热积聚,胪胀肠鸣而噫,食不生肌肤,甚则呕逆者。
大黄煨 前胡各二两 葶苈 杏仁去皮尖 硝石各一升 茯苓半两 厚朴 附子 细辛 半夏各一两
右十味,为末,蜜和捣五千杵,如梧子大,服五丸,稍加至十丸,以止为度。
升麻除湿汤 治自下而上者,引而去之。
苍朮一钱 柴胡 羌活 防风 升麻 神曲 泽泻 猪苓各五分 炙甘草 陈皮不去白 麦糵面各三分
右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之。如胃寒肠鸣,加益智仁、半夏各五分,生姜三片,枣一枚同煎;若非肠鸣,不得用。
沉香温胃丸 治中焦气弱,脾胃受寒,饮食不美,气不调和,脏腑积冷,心腹疼痛,大便滑泄,腹中雷鸣,霍乱吐泻,手足厥逆,便利无度。
附子炮去皮脐 巴戟天酒浸,去心 干姜炮 茴香炒,各一两 官桂七钱 沉香 甘草炙 当归 吴茱萸洗炒去苦 人参白朮 白芍 白茯苓 良姜 木香各五钱 丁香三钱
右为细末,用好酢打曲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九,热米饮送下,空心食前,日进三服。忌一切生冷物。
神应丸 治因一切冷物冷水,及潼奶酪水,腹痛肠鸣,米谷不化。
黄蜡二两 巴豆 杏仁去皮尖双仁 百草霜 干姜各五钱 丁香 木香各二钱
右先将黄蜡用好酢煮,去滓秽,将巴豆、杏仁同炒黑烟尽,研如泥,将黄蜡再上火,入麻油半两熔开,入在杏仁、巴豆泥内,同搅,旋下丁香、木香等药末,研匀,搓作挺子,油纸裹了,旋丸用。每服三五十丸,温米饮送下,食前,日进三服。
五福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三阴气血俱虚,洽节不行,而胷痞腹痛者。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大营煎 治心脾虚寒,心腹疼痛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子 杜仲各二钱 炙草 肉桂各一二钱 牛膝钱半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治前证。
熟地二三钱 当归 白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和胃饮 治寒湿伤脾,胀满腹痛。
陈皮 厚朴各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草一钱
右水钟半,煎七分,温服。
排气饮 治气逆食滞,胷腹胀痛。
陈皮 藿香 枳壳各钱半 木香七分或一钱 香附 泽泻 乌药各二钱 厚朴一钱
右水钟半,煎七分,热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胷腹胀痛。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山楂 麦芽各二钱 砂仁五分 厚朴 泽泻各钱半
右水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治胷膈胀闷。
陈皮 茯苓 厚朴各钱半 甘草五分 山楂 扁豆炒,各二钱
右水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解肝煎 治暴怒伤肝,气逆,胷腹胀满。
陈皮 半夏 厚朴 茯苓各钱半 砂仁七分 苏叶 芍药各一钱
右水钟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廓清饮 治三焦壅滞,胷膈胀满,或肚腹单胀,气实等证。
白芥子五七分或一钱 枳壳二钱 茯苓连皮 泽泻各二三钱 陈皮 萝卜子生,一钱,不胀能食减之 厚朴钱半 大腹皮一二钱
右水钟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扫虫煎 治诸虫上攻,胷腹作痛。
青皮 小茴香炒 吴茱萸各一钱 甘草八分 槟榔 乌药各钱半 细榧子敲碎,三钱 朱砂 雄黄各五分,并研极细 乌梅二个
右除朱砂、雄黄二味,余八味,水钟半,煎八分,去滓;随入二味,再煎三四沸,搅匀,徐徐服。如恶心加炒干姜一二钱,或先啖牛脯少许,俟茶顷,顿服之,妙。
十香丸 治气滞寒滞诸痛。
木香 沉香 小茴香 香附酒炒 荔核煨焦 泽泻 乌药 陈皮 丁香各等分 皂角烧烟尽
右为末,酒糊丸,弹子大者磨化服,小者汤引下。
芍药枳朮丸 治食积痞满,小儿腹大,胀满疼痛,脾胃不和。
白朮面炒 赤芍药酒炒,各二两 枳实麸炒 陈皮各一两 荷叶汤煮老黄米粥为丸,桐子大,米饮白汤,任下百余丸。
括痰丸 治一切停痰,胷胁胀闷,疼痛等证。
陈皮四两,切,用盐二钱入水中拌,浸一宿,晒干 半夏制 白芥子 猪苓各二两 炙甘草五钱 干姜炒黄,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钱许,白汤下。如胷胁疼痛者,加台乌药二两。
神香散 治前证诸药不效者。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
右等分为末,白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若寒气作痛者,姜汤下。
猎虫丸 治虫积,胷腹胀痛。
干漆炒烟尽 雄黄微炒 芜荑 雷丸 桃仁 皂角烧烟尽 锡灰 槟榔 史君子各等分 轻粉减半 细榧肉加倍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五七分,白汤陆续下。如虫积坚固者。加巴豆霜,与轻粉同。
百顺丸 治一切积滞,胷腹胀痛。
锦纹大黄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二三钱,酌宜用引,蜜丸亦可。
大分清饮 治热闭腹痛。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车前子 栀子或倍之 枳壳各一钱
右水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如内热甚者,加黄芩、黄蘗、草龙胆之属。如大便坚鞕,胀满者,加大黄二三钱。如邪热蓄血腹痛者,加红花、青皮各钱半。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胷满烦渴。
陈皮钱半 贝母敲碎,二三钱 白芥子五七分 胆星一二钱 海石 木通各二钱
右水钟半,煎七分,温服。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胷腹畏寒膨胀。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当归身三钱,如泄泻或动血者,以冬朮代。 熟地五钱或一两
右水二钟,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治前证。
熟地黄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三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右水二钟,煎七八分,热服。或加肉桂一二钱。
养中煎 治中气虚寒,胷满呕泻。
人参一二三钱 白扁豆炒二三钱 山药炒 茯苓各二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温胃饮 治前证。
人参 白朮各一二三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泄者勿用 炙草 陈皮各一钱,此味或不用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治前证。
人参二三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炙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右,水钟半,煎八分,温服。
参姜饮 治前证。
干姜炮,五分或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片亦可 人参三五钱,或倍之 炙甘草三五分
右水钟半,煎七八分,徐徐服之。此方陈皮、荜茇、茯苓,皆可酌而佐之。
胃关煎 治脾肾虚寒,腹痛不止。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右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圣朮煎 治脾胃虚衰,痞胀甚者,即以此煎送神香散最炒。
白朮五六钱至一两 干姜炒 肉桂各一二钱 陈皮酌用或不用
右水钟半,煎七分,温服。
内固清心散
【 《疮疡全书》,下同】 治井疽。
粉甘草 升麻 当归 川芎 黄芪 白芍药 山栀仁 乳香 黄芩 羌活 桔梗 天花粉 青皮 白芷
右水煎服。
穿心冷瘘方
辰砂 茯神 远志 白茯苓 人参 乳香 沉香 丁香 木香 藿香 麝香 枣仁各等分
右辰砂末二钱,金箔五片,同研,灯心、薄荷煎汤下。
内塞散 治穿心冷瘘。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熟地黄 甘草 芍药 黄芪 肉桂 当归 黄芩酒炒 桔梗 防风
右水煎服,连服十贴。常服黄矾丸、护心散。
六合回生丹 治前证有回生之妙。
铅粉一两 轻粉 银朱 雄黄 没药炙黄 乳香炙黄,各二分五厘
右六味,各择真正好者,研为极细末。凡治其病,先用好苦茶洗净疮口,软绢拭干后,剖猪腰子片,用药一二分,掺腰子上,却敷患上,待腰子发热如蒸,良久取去,自此拔去毒气,定减痛苦。疮口出脓,不可手挤。第二日依前法再敷之,第三日亦敷之。恶甚可敷七八九次,疮小只傅一次可愈。猪腰子不发热,勿治矣。
又方 治心胷前有漏孔,久不愈;并治胃痈、井疽、心肝痈。
鹿茸去毛,酥炙微黄 附子炮去皮脐 盐
右三味,各等分为末,用枣肉去皮核为丸,每服三十九,空心酒下。
发胷煎药
人参 黄芪 白朮 茯苓 甘草 金银花 连翘 生地 白芍 山栀 黄芩 天花粉 桔梗 防风 青皮 干葛 麦冬 鼠黏子
右水煎服。冬加官桂,夏加黄蘗,雨加泽泻。
六皮四子汤 治发肚毒。
陈皮 青皮 腹皮 五加皮 姜皮 茯苓皮 花粉 苏子 卜子 甘草 葶苈子 车前子
右水煎服。
肚痈方
厚朴 砂仁 半夏 陈皮 人参 白茯苓 青皮 芍药 木香 枳壳 甘草 甜瓜子 黄芪 白朮
右水煎服。
内托流气饮 治肋肚痈。
人参 木香 黄芪 厚朴 甘草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官桂 槟榔 乌药 天花粉 芍药 白芷 防风 当归
右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薏苡附子败酱散
【 仲景】 治肠痈有脓者。
薏苡仁十分 附子二分 败酱五分
右三味,杵为末,取方寸匕,以水二升煎,减半,顿服,小便当下。
又方
【 《千金方》,下同。】 治前证。
生地黄五两 牡丹皮 甘草 败酱 生姜 茯苓各二两 桔梗 薏苡仁 麦门冬各三两 丹参 芍药各四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前证。
薏苡仁一升 丹皮 桃仁各三两 瓜瓣仁二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再服。
大黄牡丹汤 治肠痈。
大黄四两 牡丹三两 芒硝二两 瓜子一升 桃仁五十枚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顿服,当下脓血。
夺命丹 治诸般肿毒,疔疽恶疮。
朱砂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 滴乳香 明没药 麝香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蟾酥 轻粉各五分
右为细末,丸如菉豆大。如不就,加好酒糊。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许,汗出为效。重者再服一二丸。
胜金丹 治前证。
麝香 白砒制,各五分 雄黄 辰砂 滴乳香 明没药 血竭各钱半 全蝎泡炙 穿山甲炙 天龙去头足,炙,各三钱 白殭蚕炙去丝,五钱 蟾酥一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一粒金丹 治前证。
沉香 木香 滴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钱半
右为细末,和匀,用黑肥枣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仙方活命饮 一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痈疽,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防风 香白芷 赤芍药 当归尾 贝母 明没药研 皂角刺炒 花粉 甘草节 穿山甲炮,各一钱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两,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
十全大补汤 治一切溃疡,并老弱人之病。
人参 肉桂 生地酒洗,蒸,焙 川芎 白芍炒 白茯苓 白朮土炒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枣煎服。
十宣散 治一切痈疽。
人参 当归 黄芪制 生甘草 川芎 防风 厚朴 桔梗 官桂 白芷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加至六钱止,热酒调下,日数服,以多为妙。不饮酒者,用木香浓煎汤下。
封脐艾
【 《医林》,下同】 治脐腹冷痛,或泄泻。
陈艾叶 蛇床子各一两 木鳖子二个,带壳生用
右为末,和匀,用绵包裹,安在脐上,以纸圈围定,以熨斗火熨之为妙。
代灸涂脐膏 治下元虚寒,脐腹冷痛。
大附子 马蔺子 蛇床子 木香 吴茱萸 肉桂各等分
右为末,入白面姜汁调稠,作片贴脐上,以帛包系。
定痛三香饮 治脐痈。
乳香 香附 木香 延胡索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芍药 防风 官桂 香白芷 桔梗 枳壳 乌药 厚朴 甘草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夏天去桂,加干葛、黄芩、生地、麦冬。
何首乌散 治脐痈。
何首乌 蔓荆子 石菖蒲 荆芥穗 甘菊花 枸杞子 苦参 威灵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五钱,食后温酒调下,或茶清或蜜水亦得,日进二服。
单方
心腹冷痛:男子病,令女人取水一杯饮之;女人病,令男子取水一杯饮之。
【 《肘后方》】
搅肠沙痛,阴阳腹痛,手足冷,但身上有红点,以灯草蘸油点火焠于点上。
【 《济急方》】
卒患心痛:画地作王字,撮取中央土,水和一升服,良。
【 《陈藏器本草》】
急心痛:五十年陈壁土,枯矾二钱为末,蜜丸,艾汤服。
【 《集元方》】
肠痈:死人冢上土,作泥涂之,良。
【 《千金方》】
冷热心痛:伏龙肝末方寸匕,热以水服,冷以酒服。
【 《外台秘要》】
卒心气痛:铛墨二钱,热小便调下。
【 《千金方》】
中恶心痛:铛墨五钱,盐一钱,同研匀,热水一盏调下。
【 《千金方》】
心气刺痛:自然铜火煅酢淬九次,研末,酢调一字服即止。
【 《卫生易简方》】
小儿腹胀,肚皮青色:并用胡粉、盐熬色变,以摩腹上。
【 《子母秘录》】
血气攻心,痛不可忍:蓼根剉,酒浸服之瘥。
【 《斗门方》】
妇人心痛急者:好官粉为末,葱汁和丸,小豆大,每服七丸,黄酒送下即止。粉能杀虫,葱能透气故也。
【 《邵真人方》】
痰结胷中不散:密陀僧一两,酢水各一盏,煎干为末,每服二钱,以酒、水各一小盏,煎一盏温服,少顷当吐出痰涎为妙。
【 《圣惠方》】
心腹烦满,及胷胁痛欲死者:比轮钱二十枚,水五升,煮三升,分三服。
【 《肘后方》】
急心气痛:古文钱一个,打碎,大核桃三个,同炒热入,酢一碗,冲服。
【 《经验方》】
走注气痛:车缸烧赤,湿布裹熨病上。
【 《千金方》】
寒气心疝三十年者:射罔、食茱萸等分为末,蜜丸,麻子大,每酒下二丸,日三服。刘国英所秘之方。
【 《范汪东阳方》】
心痛有虫:芫花一两酢炒,雄黄一钱,为末,每服一字,温酢汤下。
【 《乾坤生意》】
一切心痛,不拘大小男女:大马兜铃一个,灯上烧存性,为末,温酒服立效。
【 《摘元方》】
胷痛彻背,心腹痞满,气不得通,及治痰嗽:大(艹舌)蒌去瓤取子,炒熟,和壳研末,面糊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二三十九,日二服。
【 《杜壬方》】
心痛:用豨莶草捣汁,酢和,服之效。有人服此,吐虫二条,终身不发。
又方:当归为末,酒调服方寸匕。
【 《外台》】
心痹,心烦内热:茜根煮汁频服。
【 《伤寒类要》】
风毒攻心,烦躁恍惚:大豆半升淘净,以水二升煮取七合,食后服之。
【 《心镜》】
肠痛如打:用大豆半升,熬焦,入酒一升煮沸,饮取醉。
【 《肘后方》】
夏秋之交,露坐夜久,腹中痞如羣石在内,用大豆半升,生姜八片,水三升,煎一升已来,顿服,瘥。
【 《经验方》】
心气疼痛:菉豆二十一粒,胡椒十四粒,同研,白汤调服即止。
食积心痛:陈神曲一块,烧红淬酒二大碗服之。
【 《摘元方》】
冷气心痛:烧酒入飞盐,饮即止。
阴毒腹痛:烧酒温饮,汗出即止。
中恶心痛,或连腰脐:盐如鸡子大,青布裹,烧赤,纳酒中顿服,当吐恶物愈。
【 甄权《药性论》】
心腹胀坚,痛闷欲死:盐五合,水一升煎服,吐下即定,不吐更服。
【 《梅师方》】
男妇心痛:用朱砂、明枯矾等分为末,沸汤调服。
【 《摘元方》】
霍乱腹痛:炒盐一包,熨其心腹,令气透,又以一包熨其背。
【 《救急方》】
诸心腹痛:焰硝、雄黄各一钱,研细末,每点少许入眦内,名火龙丹。
【 《集元方》】
心腹宿症,及卒得症:朱砂研细搜饭,以雄鸡一只,饿二日,以饭饲之,收粪,曝燥为末,温酒服方寸匕,日三服,服尽更作,愈乃止。
【 《外台秘要》】
血痢腹痛:腻粉五钱,定粉三钱,同研水浸,蒸饼,心少许和丸,菉豆大,每服七丸或十丸,艾一团,水一盏煎汤下。
【 《秘宝方》】
结胷鹤顶丹,不问阴阳虚实,炒过陷胷泻心等药,用银朱半两,明矾一两,同碾,以熨斗盛火,瓦盏盛药熔化,急刮搓丸,每服一钱,真茶入姜汁少许服之。心上隐隐有声,结胷自散,不动脏腑,不伤真气。明矾化痰,银朱破积故也。
【 《活幼全书》】
脾疼反胃:灵砂一两,蚌粉一两,同炒赤,丁香、胡椒各四十九粒,为末,自然姜汁者半夏粉,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二十丸。
【 《普济方》】
天行病小腹满,不得小便:雌黄末蜜丸,纳尿孔中,入半寸。
【 《肘后方》】
阴毒腹痛回阳丹:不灰木煅、牡蛎煅、高良姜炒、乌头炮、白芍药各一钱,为末,入麝香少许,每用一钱。男用女唾,调涂外肾;女用男唾,调涂乳上。得汗即愈。
【 《玉机微义》】
冷气心痛:灵砂三分,五灵脂一分,为末,稀糊丸,麻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石菖蒲、生姜汤下。
【 《直指方》】
胷痹气满,心膈不利:枳实二钱,麸炒微黄,为末,非时以清粥饮调下二钱。
【 《圣惠方》】
卒热心痛:生麻油一合服之良。
【 《肘后方》】
绞肠沙痛:荞麦面一撮炒,水烹服。
【 《简便方》】
卒心气痛:粳米二升,水六升,煮六七沸,服。
【 《肘后方》】
心气疼痛:高粱根煎汤,温服甚效。
心痛不瘥数十年者:黍米淘汁,温服随意。
【 《经验方》】
冷气心痛:桃仁二两去皮,水研绞汁,入青粱米四合,煮粥常服。
【 《养老书》】
蛔虫心痛:薏苡根一斤切,水七升,煮三升,服之,虫死尽出也。
【 《梅师方》】
肿满腹大,四肢枯瘦,尿濇,用甜葶苈炒,荠菜根等分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陈皮汤下。只二三丸小便清,十余丸腹如故。
【 《三因方》】
心腹虚胀,手不厥逆,或饮苦寒之剂,多未食先呕,不思饮食,山药半生半炒为末,米饮服二钱,一日二服,大有功效。忌铁器生冷。
【 《普济方》】
腹胀黄肿:用亚腰壶卢连子烧存性,每服一个,食前温酒下;不饮酒者,白汤下。十余日见效。
【 《简便方》】
心下急痛:桑耳烧存性,热酒服二钱。
【 《集简方》】
胷痹痛如锥刺,不得俛仰,自汗出,或彻背上,不治或至死,可取生韮或根五斤,洗捣汁服之。
【 《食疗本草》】
卒心急痛,牙关紧闭欲绝:以老葱白五茎去皮须捣膏,以匙送入咽中,灌以麻油四两,但得下咽即苏。少顷,虫积皆化黄水而下,永不再发,累得救人。
【 《瑞竹堂方》】
腹皮麻痹不仁者,多煮葱白食之,即自愈。
【 《危氏方》】
心痛吐水,不下饮食,发止不定:雌黄二两、酢二斤,慢火煎成膏,用干蒸饼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姜汤下。
【 《圣惠方》】
阴毒腹痛厥逆,唇青卵缩,六脉欲绝者:用葱一束去根及青,留白二寸,烘热安脐上,以熨斗火熨之,葱坏则易之,良久,热气透入,手足温,有汗即瘥,乃服四逆汤。若熨而手足不温,不可治。
【 《活人书》】
胷痛瘥而复发:薤根五升捣汁,饮之立瘥。
【 《肘后方》,下同】
奔豚气痛:薤白捣汁饮之。
积年心痛不可忍,不拘十年五年者,随手见效:浓煮小蒜,食饱,勿着盐。曾用之有效,再不发也。
血逆心痛:生蒜捣汁,服二升即愈。
鬼疰腹痛不可忍者:独头蒜一枚,香墨如枣大,捣和酱汁一合,顿服。
【 《永类钤方》】
心腹冷痛:小蒜酢浸至二三年,蒜食至数颗,其效如神。
【 《集简方》】
小儿夜啼腹痛面青,冷证也。用大蒜一枚,煨研,日曝干,乳香五分,同捣丸芥子大,每服七丸,乳汁送下。
【 《得效方》】
脐下绞痛:芥子末蜜丸,梧子大,井华水,寅时下七丸,申时再服。
【 《千金方》】
心腹积痛:三月三日,采桃花晒干杵末,以水服二钱匕,良。
【 《食疗本草》】
腹冷气起:白芥子一升,微炒研末,汤浸蒸饼,丸小豆大,每姜汤吞十丸,甚妙。
【 《续传信方》】
卒患腹痛:山豆根,水研汁半盏服之。
【 《经验方》】
心腹恶痛:艾叶捣汁饮之。
【 《药性论》】
心痞呕哕,心下痞坚:用生姜八两,水三升,煮一升;半夏五合洗,水五升煮一升。取汁同煮一升半,分再服。
【 《千金方》】
腹中胀满:绵裹煨姜内下部,冷即易之。
【 《梅师方》】
凡心胷胁下有邪气结实硬痛胀满者:生姜一斤捣滓留汁,慢炒待润,以绢包于患处,款款熨之,冷再以汁炒,再熨,良久,豁然宽快也。
【 陶华《伤寒搥法》】
蚘虫心痛,吐清水:七月七日采蒺藜子,阴干,方寸匕,日三服。
【 《外台秘要》】
心腹结气:杏仁、桂枝、橘皮、诃藜勒皮等分为丸,每服三十丸,白汤下,无忌。
【 孟诜《食疗》】
心腹胀痛,短气欲绝者:乌梅二七枚,水五升煮沸,纳大钱二七枚,煮二升半,顿服之。
【 《肘后方》,下同】
卒然心痛:桃仁七枚去皮尖,研烂,水一合服之。
人有气从脐左右起上冲,胷满气促,郁冒厥者:用梨木灰、伏出鸡卵壳中白皮、紫菀、麻黄去节,等分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酒下;亦可为末,服方寸匕;或煮汤服。
【 《总录》】
脐下绞痛:木瓜三片,桑叶七片,大枣三枚,水三升,者半升,顿服即愈。
【 《食疗》】
途中心痛:橘皮去白煎汤,饮之甚良。
【 《谈埜翁方》】
冷膈气,及酒食后饱满,快膈汤:青橘皮一斤,分作四分,四两用盐汤浸,四两用百沸汤浸,四两用酢浸,四两用酒浸,各三日取出,去白,切丝,以盐一两炒微焦,研末,每用二钱,以茶末五分,水煎温服,亦可点服。
卒腹痛:舌上写风字,纸上写蜈蚣二字,相交吞之。
【 《道藏》】
急心气痛:核桃一个去壳,枣子一枚去核,同用纸裹煨熟,以生姜汤一钟,细嚼送下,永久不发,名盏落汤。
【 《经验方》】
脾胃冷痛,白艾末,沸汤调服二钱。
【 《易简方》】
蛔虫心痛如刺,口吐清水:白熟艾一升,水三升煮一升服,吐虫出。或取生艾捣汁,五更食香脯一片,乃饮一升,当下虫出。
【 《肘后方》】
血气胀满:刘寄奴穗实为末,每服三钱,酒煎服,不可过多,令人吐利,此破血之仙药也。
【 《易简方》】
男女气胀心闷,饮食不下,冷热相攻,久患不愈:用厚朴姜汁炙焦黑为末,以陈米饮调服二钱匕,日三服。
【 《斗门方》】
血气刺痛:红蓝子一升捣碎,以无灰酒一大升,拌子曝干,重捣筛,蜜丸梧子大,空心酒下四十丸。
【 仲景方】
小儿卒然肚皮青黑,乃血气失养,风寒乘之,危恶之候也。大青为末,纳口中,以酒送下。
【 《保幼大全方》】
又方:用厚朴姜汁炙研末,新汲水服二钱,如神。
九种心痛,及腹胁积聚滞气:筒内干漆一两,捣炒烟尽,研末,酢煮,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丸至九丸,热酒下。
【 《简要济众》】
心气疼痛:白芨、石榴皮各二钱为末,炼蜜丸,黄豆大,每服三丸,艾酢汤下。
【 《生生编》】
腹中蛔虫:漏芦为末,以饼臛和方寸匕服之。
【 《外台秘要》】
九种心痛:当太岁上取新生槐枝一握,去两头,用水三大升,煮取一升,顿服。
【 《千金方》】
胷中痰结:皂荚三十挺去皮,切,水五升浸一夜,挼取汁慢熬,至可丸,丸如梧子大,每食后盐浆水下十丸。
又方:用半夏酢煮过,以皂角膏和匀,入明矾少许,以柿饼捣膏,丸如弹子大,噙之,名钓痰膏。
【 《圣惠方》】
腹满,癖坚如石,积年不损者,必效方:用白杨木东枝去粗皮,辟风细剉五升,熬黄,以酒五升淋讫,用绢袋盛滓,还纳酒中密封再宿,每服一合,日三服。
【 《外台秘要》】
脾痛不止:荔枝核为末,酢服二钱,数服即愈。
【 《易简方》】
伤寒痞满,阴病下早成痞,按之虚软而不痛:槟榔、枳实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黄连煎汤下。
【 《宣明方》】
蛔厥腹痛,已经汗下后者:槟榔二两,酒二盏,煎一盏,分二服。
【 庞安时《伤寒论》】
心脾作痛:鸡心槟榔、高良姜各一钱半,陈米百粒,同以水煎服之。
【 《直指》】
天行病四五日,结胷满痛壮热:苦参一两,以酢三升,煮取一升二合,饮之取吐即愈。
【 《外台秘要》】
腹内虚冷:生椒择去不折者,用四十粒,以浆水浸一宿,令合口,空心新汲水吞下。久服暖脏腑,驻颜黑发明目,令人思饮食。
【 《斗门方》】
心腹冷痛:以布裹椒安痛处,用熨斗熨,令椒出汗即止。
【 孙真人方】
冷虫心痛:川椒四两炒出汗,以酒一碗淋之,只服酒。
【 《寿域神方》】
卒热心痛:黄连八钱(口父)咀,水煎热服。
【 《外台秘要》】
肝火为痛:黄连姜汁炒,为末,粥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留饮腹痛:椒目二两,巴豆一两,去皮心熬捣,以枣膏和丸,麻子大,每服二丸吞下,其痛即止。
又方:椒目十四枚,巴豆一枚,豉十六枚,合捣为二丸服之,取吐利。
【 《肘后方》】
心腹冷痛:胡椒三七枚,清酒吞之,或云一岁一粒。
【 孟诜《食疗》】
心下大痛:用川椒四十九粒,乳香一钱研匀,男用生姜,女用当归酒下。
【 《寿域方》】
又方:用椒五分,没药三钱,研细,分二服,温酒下。
心腹冷痛:吴茱萸五合,酒三升煮沸,分三服。
【 《杨氏产乳》】
冷气腹痛:吴茱萸二钱擂烂,以酒一钟调之,用香油一杯入锅煎热,倾茱萸酒入锅,煎一滚,取服立止。【 唐瑶《经验方》】
肠痈已成,小腹肿痛,小便似淋,或大便难濇下脓:用甜瓜子一合,当归炒一两,蛇蜕一条,(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一盏,食前服,利下恶物为妙。
【 《圣惠方》】
腹中紧胀:白糖以酒三升煮服之,不过再服。
【 《子母秘录》】
急心疼痛:用黄蜡灯上烧化,丸芡子大,百草霜为衣,井水下三丸。
阴毒腹痛:露蜂房三钱烧存性,葱白五寸,同研为丸,男左女右,着手中握阴卧之,汗出即愈。
心疼腹痛:用五倍子生研末,每服一钱,铁杓内炒起烟,黑色为度,以好酒一钟,倾入杓内,服之立止。
【 《经验方》,下同】
腹内龟病诗云:人间龟病不堪言,肚里生成硬似砖;自死殭蚕白马溺,不过时刻软如绵。神效。
【 《普济方》】
男妇心痛不可忍者:晚蚕沙一两,滚汤泡过滤净,取清水服即止。
【 《瑞竹堂方》】
阴证腹痛:桑椹绢包风干,过伏天,为末,每服三钱,热酒下取汗。
【 《集简方》】
卒胷痹痛:枳实捣末,汤服方寸匕,日三夜一。
【 《肘后方》】
蚘咬心病,面青口中沫出临死者:取扁竹十斤剉,以水一石煎至一斗,去滓,煎如饧,隔宿勿食,空心服一升,虫即下也。仍常煮汁作饭食。
心脾痛:芭蕉花烧存性研,盐汤点服二钱。
【 《日华》】
伤寒后卒胷膈痹痛:枳实麸炒为末,米饮服二钱,日二服。
【 《济生方》】
产后腹痛:枳实麸炒,芍药酒炒各二钱,水一盏煎服,亦可为末服。
【 《圣惠方》】
老幼腹胀,血气凝滞,用此宽肠顺气,名四炒丸。商州枳壳厚而绿背者,去瓤四两,分作四分,一两用苍朮一两同炒,一两用萝卜子一两同炒,一两用干漆一两同炒,一两用茴香一两同炒黄,去四味,只取枳壳为末,以四味煎汁,煮面糊为丸,梧子大,每食后米饮下五十丸。
【 王氏《易简方》】
冷热腹痛(疒丂)刺,不思饮食:山栀子、川乌头等分,生研为末,酒糊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生姜汤下;小腹痛,茴香汤下。
【 《博济方》】
腹胁刺痛,因肾脏虚冷不可忍者:棘针钩子一合,槟榔二钱半,水一盏,煎五分,入好酒半盏,更煎三五沸,分二服。
【 《圣惠方》】
卒心刺痛:(木郁)李仁三七枚,嚼烂,以新汲水或温汤下,须臾痛止,却呷薄荷盐汤。
【 《至宝方》】
胷胁气逆胀满:茯苓一两,人参半两,每服三钱,水煎服,日三。
【 《圣济总录》】
卒忽心痛:三年头(上须下巾)沸汤淋汁饮之,以盌覆(上须下巾)于闲地,周时即愈。
【 《圣惠方》】
恶气心痛:破网巾烧灰一钱,猫屎烧灰五分,温酒服。
【 马氏方】
诸虫心痛,吐清水:鳗骊淡煮,饱食三五度即差。
【 《外台秘要》】
心脾气痛,气实有痰者:牡蛎煅粉,酒服二钱。
【 《丹溪心法》】
心气疼痛:真蛤粉、炒香附末等分,白汤淬服。
【 《圣惠方》】
心脾痛不止者,水甲散主之。用田螺壳,溪间者亦可,以松柴片层层迭上,烧过火,吹去松灰,取壳研末,以乌沉汤、宽中散之类,调服二钱,不传之妙。
【 《集要》】
膈气疼痛,白玉类:用壁上陈白螺蛳烧研,每服一钱,酒下甚效。
【 孙氏】
卒然心痛:白鸡一头,治如食法,水三升,煮二升,去鸡,煎取六合;入苦酒六合,真珠一钱,煎取六合;纳麝香二豆许,顿服之。
【 《肘后方》】
阴毒卒痛:用雄鸡冠血,入热酒中饮之,暖卧取汁。
【 《伤寒蕴要》】
阴毒腹痛:鸡粪、乌豆、地肤子各一把,乱发一团,同炒烟起,倾入好酒一碗浸之,去滓热服,即止。
【 《生生编》】
小儿心痛:白乌骨鸡屎五钱晒研,松脂五钱为末,葱头汁和丸梧子大,黄丹为衣,每酢汤服五丸。忌生冷硬物,三四日立效。
【 《婴童百问》】
心气作痛:鸡子一枚打破,酢二合调服。
【 《肘后方》】
蛔虫攻心,口吐清水:以鸡子一枚去黄,纳好漆入鸡子壳中,和合,仰头吞之,虫即出也。
【 《古今录验》】
阴证腹痛,面青甚者:鸽子粪一大抄,研末,极热酒一钟,和匀澄清,顿服即愈。
【 刘氏】
蛔虫腹痛:白鸽屎烧研,饮和服之。
【 《外台秘要》】
冷气心痛:鸽屎烧存性,酒服一钱即止。
血气刺痛:用五灵脂生研三钱,酒一盏煎数沸,热服。
【 《灵苑方》】
卒暴心痛:五灵脂炒一钱半,干姜炮三分为末,热酒服立愈。
【 《事林广记》】
心脾虫痛:不拘男女,用五灵脂、槟榔等分为末,水煎石菖蒲调服三钱,作饼用猪肉一二片。
【 《海上仙方》】
蛔虫攻心刺痛,吐清水:草龙胆一两去头剉,水二盏煮一盏,隔宿勿食,平旦顿服之。
【 《圣惠方》】
急心疼痛:猪心一枚,每岁入胡椒一粒,同盐酒煮食。
中虫腹痛,支太医秘方:以猪肝一具,蜜一升共煎,分二十服,或为丸服。
【 《肘后方》,下同】
胷腹冷痛:猪肾一对,桂心二两,水八升煮三升,分三服。
搅肠沙痛:用母猪生儿时抛下粪,日干为末,以白汤调服。
脾胃虚冷,腹满刺痛:肥狗肉半斤,以水同盐豉煮粥,频食一两顿。
【 《心镜》】
血气撮痛,不可忍者:用黑狗胆一个,半干半湿,剜开以篦子排丸,菉豆大,蛤粉滚过,每服四十丸,以铁淬酒送下,痛立止。
【 《经验方》】
心气疼痛,不问远近:以山羊粪七枚,油头发一团,烧灰,酒服,永断根。
【 《集效方》】
卒心气痛:驴屎绞汁五合,热服即止。
【 《肘后方》】
蛔虫心痛:用六畜心生切,作四脔,纵横割路,夹朱砂或雄黄于中,吞之,虫死即愈。
【 《集验方》】
蛔虫心痛:熊胆一,大豆和水服之大效。
【 《外台秘要》】
胷胁痛满:羚羊角烧末,水服方寸匕。
【 《子母秘录》】
心痛不止:败笔头三个烧灰,无根水服,立效。
【 《经验方》】
急肚疼病:用本人头发三十根,烧过,酒服,即以水调芥子末,封在脐内,大汗如雨即安。
【 《谈埜翁方》】
绞肠沙痛:童子小便服之即止。
【 《圣惠方》】
卒然腹痛:令人骑其腹,溺脐中。
【 《肘后方》】
小儿腹痛:(上庶下虫)虫炙,芍药、芎藭各二钱为末,每用一字,乳汁调下。
【 《圣惠方》】
腹中冷癖,水壳壅结,心下停痰,两胁痞满鸣转,逆害饮食:大蟾蜍一枚,去皮肠支解之,芒硝强人一升,中人七合,弱人五合,水七升煮四升,顿服得下为度。
腹大如箕:用蜈蚣三五条酒炙,研末,每服一钱,以鸡子二个打开,入末在内,搅匀纸糊,沸汤煮熟食之,日一服,连进三服瘳。
【 《活人心镜》】
阳毒结胷,按之极痛,或通而复结,喘促大躁狂乱:取生地龙四条,洗净研如泥,入生姜汁少许,蜜一匙薄荷汁少许,新汲水调服。若热炽者,加片脑少许。即与揉心下片时,自然汗出而解。不应,再服一次,神效。
【 《伤寒类要》】
凡心下硬,按之则无,常觉膨满,多食则吐,气引前后,噫呃不除,由思虑过多,气不以时而行则结滞,谓之结气。人参一两,橘皮去白四两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米饮下五六十丸。
【 《圣惠方》】
胷满不痛:用桔梗、枳壳各等分,水二钟,煎一钟,温服。
【 《活人书》】
胃脘血气作痛:水红花一大撮,水二钟,煎一钟服。百户毛菊庄屡验方也。
【 《集验方》】
脾寒气发歇,痛不可忍者:茱萸、桃仁各一两,和炒,令茱萸焦黑后,去茱萸,取桃仁去皮尖,研细,葱白三茎煨,以酒浸,温分三服。
【 《经验方》】
心痛累效方:冰梅一个去核,生硫黄为末,相和捣匀,以可丸为度,作一丸,白汤下立愈,病不再作。
治内痈未作头者:用伏鸡屎服之,即瘥。
【 《千金方》,下同】
脾冷腹痛呕吐:干姜炒三钱,甘草炙半钱,枣一枚,同煎服,或为末,和饮服。
【 《直指方》】
又方:鹤虱,苦酒空腹服方寸匕,佳。
又方:七月七日采蒺藜子,阴干烧灰,先食服方寸匕,日三即瘥。
疰心痛:用桃白皮煮汁,空腹以意服。
【 崔氏】
暴心痛:苦参十斤(口父)咀,以水一石煮取二斗,去滓,下苦酒一斗,更煮取五升,加大黄末熬和汁中,煎令可丸,并手丸之,如梧子大,每服以酒一升,进三四十丸,日一,当倒腹吐。不吐下利,更酒渍苦参二斤,浸久弥佳。非止暴痛,凡是腹中之疾悉主之。又治宿冷血结阴癖,频用有效,大良。
又方:桂心一两(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分三服。
虫心痛:用鹤虱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服四十丸,蜜汤下,日一服,可加至五十丸,慎酒肉。
肠痈:雄鸡顶上毛并屎烧存性,为末,空心酒服之。
又方:截取檐头尖少许烧灰,水和服,当作孔出脓血取愈。
凡肠痈,其状两耳轮文理甲错,初患腹中苦痛,或绕脐有疮如粟,皮热,便脓血出,似赤白下,不治必死,方用马蹄灰,以鸡子白和涂,即拔气,不过再。
内痈:马牙灰以鸡子白和涂之,干则易。
肠痈:瓜子仁三升捣末,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分作三服。
寸白虫心胃痛:狼牙五两捣末,蜜丸,麻子大,隔宿不夜食,明旦以浆水下一合,服尽愈。
一切心痛,无问新久:生地黄一味,随人所食多少捣汁,搜面作馎饦,或冷淘食,良久当利出虫。
【 《海上方》】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五
胷腹门
针灸
《素问》曰:中满者,泻之于内。
心病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虚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
病痛者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
(月少)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刺譩嘻。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取其经厥阴与少阳。
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欬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太阴厥逆,胻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
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讝言,治主病者。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欬,善呕沫,治主病者。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灵枢经》曰: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
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
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足,取手少阳。
心痛引小腹满,上下无常处,便溲难,刺足厥阴。
心痛,但短气不足以息,刺手太阴。
心痛,当九节刺之,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
厥心痛与背相控,善控如从后触其心伛偻者,肾心痛也,先取京骨、昆仑,发针;取然谷。
厥心痛腹胀胷满,心尤痛甚,胃心痛也,取之大都、太白。
厥心痛,痛如以锥刺其心,心痛甚者,脾心痛也,取之然谷、太溪。
厥心痛,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太息,肝心痛也,取之行间、太冲。
厥心痛,卧若徒居,心痛间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肺心痛也,取之鱼际、太渊。
心痛不可刺者,中有盛聚,不可取于俞。
肠中有虫瘕及蛟蛔,皆不可取以小针。心肠痛憹,作痛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蛔也。以手按聚而坚持之,无令得移,以大针刺之,久持之,虫不动,乃出针也。(并心)腹憹痛,形中上者。
小肠控睾引腰脊,上冲心,邪气盛则厥逆上冲肠胃,熏肝,散于肓,结于脐,故取之肓原以散之,刺太阴以予之,取厥阴以下之,取巨虚下廉以去之,按其所过之经以调之。
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冬日重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不能久立,与胃同候,取巨虚上廉。
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取之三里也。
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取之巨虚下廉。
膀胱病者,小腹偏肿而痛,以手按之,即欲小便而不得,取委中央。
三焦病者,腹气满,小腹尤坚,不得小便,窘急,溢则水留,即为胀,取委阳。
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皆调于三里。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腹胀腰痛,大便难,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邪在心,则病心痛,喜悲时眩仆,视有余不足而调之其输也。
腹中常鸣,气上冲胷,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
厥逆腹胀满、肠鸣、胷满、不得息,取之下胷二胁,欬而动手者,与背俞,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厥而腹响响然多寒气,腹中谷谷,便溲难,取足太阴。腹满食不化,腹响响然不能大便,取足太阴。
邪之所在,皆为不足。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苫鸣,补足外踝下留之。
《甲乙经》曰:胷满痛,璇玑主之。
暴胀胷胁榰满,足寒,大便难,面唇白,时时呕血,太冲主之。
胷胁榰满,痛引胷中,华盖主之。
胸胁榰满,痹痛骨疼,饮食不下,呕逆上气烦心,紫宫主之。
胷中满不得息,胁痛骨疼,喘逆上气,呕吐烦心,玉堂主之。
胷胁背相引痛,心下胷中呕吐,多睡,饮食不下,幽门主之。
胷胁榰满,痛引膺不得息,闷乱烦满,不得饮食,灵墟主之。
胷中暴满,不得眠,辄筋主之。
胷胁榰满,寒如风吹状,侠溪主之。
胷胁榰满,刧引背痛,卧不得转侧,胷乡主之。
大气不得息,息即胷胁中痛,实则其身尽寒,虚则百节尽纵,大包主之。
胷满善太息,胷中膨膨然,丘墟主之。
胷中痛,天容主之。
胷胁榰满,劳宫主之。
胷痹引背时寒,间使主之。
胷满不得息,颈颔肿,阳谷主之。
胷胁榰满,膈塞,饮食不下呕吐,食后还出,中庭主之。
胷胁满头痛,项内寒热,外丘主之。
胷胁榰满,瘈瘲引脐腹痛,短气烦满,巨阙主之。
胷胁榰满,不得息,欬逆、乳痈,洒淅恶寒,神封主之。
胷胁榰满,膈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廊主之。
胷胁榰满,恶闻人声木音,巨虚上廉主之。
胷下满痛膺肿,乳根主之。
胷胁榰满,喘逆上气,呼吸喘息,不知食味,气户主之。
胷胁胀,肠鸣切痛,太白主之。
心痛不可按,烦心,巨阙主之。
心膨痛,尺泽主之。
心痛有虫多涎,不得反侧,上管主之。
心痛上抢心,不欲食,支痛引膈,建里主之。
心痛善悲,厥逆悬心,如饥之状,心恒如惊,大陵及间使主之。
心寒痛,难以俛仰,心疝冲胃,死不知人,中脘主之。
心痛,衄哕呕血,惊恐畏人,神气不足,郄门主之。
脾逆气寒,厥急烦心,善唾哕噫,胷满噭呼,胃气上逆心痛,太渊主之。
心痛卒欬逆,尺泽主之,出血立已。
胷痹心痛,肩内麻木,天井主之。
胷痹心痛,不得息,痛无常处,临泣主之。
腹中寒疼,外陵主之。
大肠寒中,大便干,腹中切痛者,肓俞主之。
绕脐痛抢心,膝寒注利,腹结主之。
大肠转气,按之如覆杯,热引胃痛,脾气寒,四肢不收,不嗜食,脾俞主之。
胃中寒胀,食多身体羸瘦,腹中满而鸣,腹(月真)风厥,胷胁榰满,呕吐,脊急痛筋挛,食不下,胃俞主之。
头痛食不下,肠鸣胪胀,欲呕时泄,三焦俞主之。
腹胀肠鸣,胃中伤饱,食饮不化,中脘主之。
肠中常鸣,时上冲心,灸脐下。
肠鸣相逐,不可倾倒,承满主之。
食饮不下,腹中雷鸣,大肠不节,小便赤黄,阳纲主之。
多卧善唾,胷满肠鸣,三间主之。
肠胃间游气切痛,食不化,不嗜食,身肿侠脐急,天枢主之。
腹中肠鸣,盈盈然食不化,胁痛不得卧,烦热中不嗜食,胷胁榰满,喘息而冲膈呕,心痛及伤饱,面黄骨立羸瘦,章门主之。肠鸣而痛,温留主之。
腹满响响然不便,心下有寒痛,商丘主之。
腹中热若寒,腹善鸣,强欠时内痛,心悲,气逆,腹满,漏谷主之。已刺外踝上,气不止,腹胀而气快然引肘胁下,皆主之。
大肠有热,肠鸣腹满,侠脐痛,食不化,喘不能久立,巨虚上廉主之。
肠中寒胀满善噫,闻食臭,胃气不足,肠鸣腹痛泄,食不化,心下胀,三里主之。
厥逆腹满胀,肠鸣胷满,不得息,取之下胷三肋间,欬而动应手者,与背俞以指按之立快。
小便黄赤,肠鸣相逐,上廉主之。
《千金方》曰:胷痹心痛,灸膻中百壮,穴在鸠尾上一寸,忌针。
胷胁满心痛,灸期门随年壮,穴在第二肋端乳直[乳直 原作「亘」,据《千金》卷十三改。]下一寸半。通谷及章门及曲泉、与膈俞、期门、食窦、陷谷、石门等主胷胁支满。大杼及心俞,主胷中郁郁。本神及颅息,主胷胁相引,不得倾侧。天枢,主腹胀肠鸣,气上冲胷。气冲,主胷腹中大热不安,腹有大气,暴胀满,癃闭淫泺。神堂,主胷腹满。三间,主胷满肠鸣。阳溪及天容,主胷满不得息。期门及缺盆,主胷中热,息贲,胁下气上。曲池及人迎,与神道、章门、中府、临泣、天池、璇玑、府俞主胷中满。支沟,主胷腋急痛。丰隆及丘墟,主胷痛如刺。临泣,主季胁支痛,胷痹不得息。阳辅,主胷胁痛。阳交,主胷满肿。环跳及至阴,主胷胁痛无常处,腰胁相引急痛。太白,主胷胁胀切痛。然谷,主胷中寒,欬唾有血。大钟,主胷喘息胀。胆俞及章门,主胁痛不得卧,胷满,呕无所出。大包,主胷胁中痛。膻中及天井,主胷心痛。华盖及紫宫、中庭、神藏、灵墟、胃俞、侠溪、步廊、商阳、上廉、三里、气户、周荣、上脘、劳宫、涌泉、阳陵泉,主胷胁拄满。膺窻,主胷胁痈肿。乳根,主胷下满痛。云门及中府、隐白、期门、肺俞、魂门、大陵,主胷中痛。又云云门,主胷中暴逆。鸠尾,主胷满欬逆。巨阙及间使,主胷中澹澹,又云主胷痹背相引。太冲,主羸瘦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梁门,主胷下积气。太泉,主胷满呼,胷膺痛。鱼际,主痹走胷背不得息。经渠及丘墟,主胷背急,胷中膨膨。少冲,主胷痛口热。凡胷满短气,不得汗,皆针补手太阴以出汗。
心病,支沟及太溪。然谷主心痛如锥刺,甚者手足寒至节不息者死。又云:然谷,主心如悬,少气不足以息。大都及太白,主暴泄,心痛,腹胀,心痛尤甚。
临泣,主胷痹心痛,不得反侧。行间,主心痛色苍苍然如死灰状,终日不得太息。通谷及巨阙,及太仓与心俞、膻中、神府,主心痛。通里,主卒痛烦心,心中懊憹,数欠频伸,心下悸悲恐。期门及长强,及天突、侠白、中冲,主心痛短气。尺泽,主心痛膨膨然,心烦闷乱,少气不足以息。肾俞及复留,及大陵及云门,主心痛如悬。章门,主心痛而呕。通里,主心痛上抢心,不欲食。少冲,主心痛而寒。太泉主心痛肺胀,胃气上逆。鸠尾,主心寒,胀满不得食,息贲吐血,厥心痛善哕,心疝太息。上脘,主心痛,三虫多涎,不得反侧。中脘,主心痛,难以俛仰。不容及期门,主心切痛,喜吐酸。肓门,主心下大坚。灵道,主心痛悲恐,相引瘈瘲。间使,主心悬如饥。郄门及曲泽、大陵,主心痛。商丘,主心下有寒痛;又主脾虚,令人病不乐,好太息。凡卒心痛汗出,刺大敦,出血立已。内关,主凡心实则心中暴痛,虚则心烦,惕然不能动,失智。
腹病,复留及中封。肾俞、承筋、阴包、承山、大敦,主小腹痛。又云:复留主腹厥。
石门及商丘,主小腹坚痛,下引阴中。气海,主小腹疝气,游行五脏,腹中切痛。关元及委中、照海、太溪,主小腹热而遍痛。膈腧及阴谷,主腹胀胃脘暴痛,及腹积聚、肌肉痛。高曲
【 一名商曲】 ,主腹中积聚,时切痛。四满,主腹僻切痛。天枢、外陵,主腹中尽痛。昆仑,主腹痛喘暴满。气冲,主身热腹痛。腹结,主绕脐痛抢心。冲门,主寒气满腹中,积痛淫泺。隐白,主腹中寒冷气,胀喘。鸠尾,主腹皮痛搔痒。中极,主腹中热痛。水分及石门,主小腹中拘急痛。巨阙及上脘、石门、阴蹻,主腹中满、暴痛汗出。行间,主腹痛而热,上拄心,心下满。太溪,主腹中相引痛。涌泉,主风入腹中,小腹痛。丰隆,主胷痛如刺,腹若刀切痛。中极,主小腹积聚,坚如石,小腹满。又云:中极,主寒中腹胀。通谷,主结积留饮,癖囊,胷满,饮食不消。上脘,主心下坚,积聚冷胀。
胃脘及三焦俞,主小腹积聚,坚大如盘,胃胀,食饮不消。
三里及章门、京门、厉兑、内庭、阴谷、络郄、昆仑、商丘、阴谷、曲泉、阴陵泉,主腹胀满,不得息。又云:阴陵泉,主腹中胀,不嗜食,胁下满,腹中盛水胀逆,不得卧。又云:商丘,主腹中满,响响然不便,心下有寒痛。
期门,主腹大坚,不得息,胀痹满,小腹尤大。太阴郄,主腹满积聚。解溪,主腹大下重。又云:解溪,主厥气上拄腹大。中脘,主腹胀不通,疰,大便坚,忧思损伤,气积聚腹中甚痛,作脓肿,往来上下。水道,主小腹胀满,痛引阴中。日月及大横,主小腹热欲走太息。巨阙及上管,主腹胀五脏胀,心腹满。五里,主心下胀满而痛,上气。太白及公孙,主腹胀,食不化,鼓(月真)腹中,气大满。蠡沟,主数嘻恐悸,气不足,腹中悒悒。
凡腹满痛不得息,正仰卧屈一膝,伸一脚,并气冲针入三寸,气至泻之。
灸脐中,治肠中常鸣,气上冲心,禁针。
阴交,主肠鸣,濯濯如有水声。阴都,主心满,气逆肠鸣。
治肠中雷鸣,相逐痢下,灸承满五十壮,穴在侠巨阙相去五寸,巨阙在心下一寸。灸之者,侠巨阙两边各开二寸半。
漏谷主肠鸣、强欠、心悲、气逆、腹(月真)满急。
陷谷、温溜、漏谷、复留、阳纲,主肠鸣而痛。膺窻,主肠鸣泄注。太白、公孙,主肠鸣。
灸肠痈法,屈两肘,正灸肘头锐骨各百壮,则下脓血即瘥。
《李杲十书》曰:胷胁痛,取期门,沿皮二寸;支沟、胆俞,沿皮一寸五分。
胃脘暴痛,脐中坚痛,取石门、商丘、阴谷、大肠俞,膈俞。
《朱震亨心法》曰:卒心痛不可忍,吐冷酸水,及原脏气少,灸足大指次指内约文中各一壮,如小麦大,下火立瘥。
《医学纲目》曰:《内经》灸刺胷痛有四:其一取心。经云:心痛者,胷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臂肩胛间痛,两肘臂内痛,实则胷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中血者是也。
其二取肾。经云:肾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按刺法不分补泻,但言取血,王注谓先取血脉,后调虚实也。
其三取胆。经云:胆足少阳脉所生病者,胷胁肋髀膝外皆痛,详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四取筋。经云:手心主之筋,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前及胷痛息贲,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又足太阳之筋,足少阳之筋痛,皆引胷痛,治在燔针刧刺,以知为数,以痛为腧也。
《内经》灸刺胷满有三法。其一取气海。经云:膻中者气之海,其腧上在手柱骨之上下,前在于人迎,气海有余者,气满胷中,悗息面赤,审守其输,而调其虚实,无犯其害是也。
其二取肝。经云:肝足厥阴脉所生病者,胷满呕逆,飧泻,狐疝遗溺闭癃,详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
其三取胃。经云:厥逆腹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是也。
伤寒结胷,先使人刺心蔽骨下,正使,名曰双关;次刺左行间,左一壁结胷立效,右畔依上法刺之,慢慢呼吸,停针实时愈。
心胷痞,取涌泉、太溪、中冲、大陵、隐白、太白、少冲、神门。结胷身黄,取涌泉。
胷胁痛不堪,取期门四分,章门六分,灸七壮至七七壮;又取行间、丘墟、涌泉。
胷满血膨,取期门一分,沿皮向外一寸五分,泻之。
心痛引背,灸刺法有四:其一、取足太阳经。刺节云,取京骨、昆仑者,是其穴也。盖足太阳之正循膂当心入散络,故心痛引背取之也。
其二取足少阴。刺节云,取京骨、昆仑不已,取然谷者,是其穴也。又经云:肾足少阴之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也。又经云: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者是也。盖足少阴脉贯脊络心,故亦治心痛引背也。
其三取足少阳。经云心痛引背不得息,刺足少阴不已,取少阳者是也。盖手少阳之脉,散络心脉。又三焦下俞曰委阳,是足太阳络。足太阴循膂当心入散络,故亦治心痛引背也。
其四取督、任脉。经云:背与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上纪者,胃脘也。下纪者,关元也。又云:心痛,当九节刺之,按。已刺刺 原作「次」,据《灵枢》杂病篇改。按之,立已;不已,上下求之,得之立已者是也。盖十椎与九节者,督脉也,胃脘与天突者,任脉也。
心痛兼胀,灸刺法有二:其一取足太阴。经云:取大都、太白者,是其穴也。又经云: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胃脘痛,腹胀;所生病者,烦心,心下急痛者,视盛虚热寒陷下取之。又云:心痛腹胀,啬啬然大便不利,取足太阴者是也。盖足太阴脉从贯上膈注心中,故心痛腹胀者,取之也。
其二、取足阳明。经云,胃病者腹账,胃脘当心而痛,饮食不下,取之三里者是也。盖胃脘当心痛者,似心痛,实非心痛也。
九种心痛,取间使、灵道、公孙、太冲、足三里、阴陵泉。
卒心痛不可忍,取上脘八分,先补后泻,觉针下气行,如滚鸡子入腹为度;次取气海涌泉。无积者,刺之如食顷;有积者,先饮利药,刺之立已。不已,再刺间使、支沟、三里。
胃脘痛,取足三里。
病在膺,必灸刺魂门。
手心主之病,实则心痛,取内关。
心脾痛,取巨阙、上脘、中脘。
虫心痛,灸上脘、中脘、阴都。
虫心痛,取期门。
《内经》刺灸腹痛有四法:其一、取脾胃。经曰:邪在脾胃,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皆调于三里。又云:足太阴之别,名曰公孙,去本节之后一寸,实则腹中切痛,取之所别也。又云:腹痛刺脐左右动脉,已刺按之立已;不已,刺气冲,已刺按之立已是也。
其二、取大肠。经云,大肠病者,肠中切痛而鸣濯濯,感于寒即泄,当脐而痛,取巨虚上廉是也。
其三、取督脉。经云,肾虚则胷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是也。
其四、取任脉。经云,任脉之别名曰尾翳,下鸠尼散于腹,实则腹皮痛,取之所别也。
绞肠沙,手足厥冷,腹痛不可忍者,以手蘸温水于病者膝湾内,拍打有紫黑处,以针刺去恶血即愈。
腹痛并气块痛,取内关、支沟、照海。
气痛,并积痛食不化,取气海一寸半,灸五十壮;中脘二寸半,灸十壮;隐白二分泻之,灸七壮。
又法,取巨阙、足三间怪穴。
腹痛肠鸣,取气冲入二寸半,灸五十壮。
脐腹痛,取阴陵泉、太冲、三里、支沟。不已,取中脘、关元、天枢。
绕脐痛,公孙、三阴交、阴谷。
《内经》针灸肠鸣有三法:其一补脾。经云: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是也。
其二补足太阳。经云: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补足外踝下留之。申脉穴也,入五分。
其三取太阳。经云:肠中雷鸣,气上冲胷,邪在大肠,刺肓之原,巨虚上廉、三里是也。
导引
《保生秘要》曰:心邪,用一指认真尻尾穴而行泄法,后二指用胷至胁分之。
运功,守黄庭或归元,注念太乙救苦默呪,以正其心,邪自不见。
心痛,其机在目,两眼看涌泉念,或从痛处推下大肠九曲去。
心头冷积,想两手用力推开心头至脐,转行周天法即愈。
胃管疼痛,于足三里掐之九九,擦之九九。
运功行归元,逐痛处流行胃火,自然发散。
胷腹胀闷,双手交叉,低头观脐,以两手贴胷口,将身往下,不论数推拂,能宽胷胀止腹疼,兼后运功自效。
运功先定归元,后行斡旋至胷前推散,左右分开,如未通畅,以艮背佐之,无不效矣。
腹痛先念痛处,想火烧之。
腹热或疼,念脐圈自小而大,又自大而小,圈于脐上腹皮痛患处,先推散两旁,然后想水洗之,复行周天法。
中脘气胀,须简烦省思去怒,便不滞于胷膈,而火自然流行,如不进饮食,须降气安心,而食自进,或病后而发,遇热渴饮之太多,二者不能以前法议,只可通其二便,或开其腠理,微泄汗,亦消水胀之疾,通便之法,须摩脐轮,并摩肾腧二处,仍吹嘘其气十二遍。
医案
《疮疡全书》曰:一人腹中如铁石,脐中出水,旋变作虫行之状,绕身匝脐,痒痛难忍,扒搔不尽,浓煎苍朮汤浴之,以苍朮加麝香水调服之瘥。
《儒门事亲》曰:沈丘王宰妻胷膈不利,口流白沫,自言咽下胃中,常雷声,心间作微痛,又复发昏,胷乳之间,灸瘢如碁,化痰利膈等药,服之三载,病亦依然,其家知戴人吐药无损,来求之。一涌而出雪白虫一条,长五六寸,有口鼻牙齿,走于涎中,病者忿而断之,中有白发一茎,此正与徐文伯所吐宫人发瘕一同,虫出立安。
一将军病心痛不可忍。戴人曰:此非心痛也,乃胃脘当心痛也。《内经》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乃与神佑丸一百余粒,病不减。或问曰:此胃脘有寒,宜温补。将军素知戴人明了,复求药于戴人。戴人复与神佑丸二百余粒作一服,大下六七行,立愈。
一人病心胷痞闷,不欲食饮,身体壮热,口燥舌干,大小便不利。有一工治之,谓下元虚冷,便投暖药十数服,其病不愈。又一医所论与前亦同,又投暖药,五七日其证转加困弱。余审问日数饮食大小便何似。小便赤色,大便黑色,此乃伤寒瘀血之证,宜用大黄芍药汤二剂,次日用犀角地黄汤二剂,后日用通经丸一服,换过大便黄色以为效验,此药服十余贴方可获瘥,可悞用暖剂哉!
酒官杨仲仁病心气痛,此人常好饮酒,初饮二三杯,必奔走三五十次,其酒稍散,方能复席,饮至前量,醉后至明旦,呕清黄水数口,夜变鱼腥臭,六七日始安。戴人曰:宜吐。乃吐虫一条青黄色,长六七寸,口目鼻俱全,二目膜瞒,状如蛇类,杨腌干示人。
《李杲十书》曰:一妇人重娠六个月,因恸哭口吸风寒,忽病心痛不可忍,浑身冷气欲绝。曰:此乃客寒犯胃,故胃脘当心而痛,急与草豆蔻、半夏、干生姜、炙甘草、益智仁之类。或曰:半夏有小毒,重娠服之可乎?曰:乃有故而用也。岐伯曰:有故无殒故也。服之愈。
《朱震亨心法》曰:监县之阁年五十余,春末心脾疼,腹胀满,手足寒过肘膝,须绵裹火烘,胷襟畏热,却喜掀露,得风凉则快,脉皆沉细而濇,稍重则绝,轻取似弦而短,口渴干而喜热饮,谷肉全不食,遂以草豆蔻丸三倍加黄连、滑石、炒神曲为丸,白朮为君,茯苓为佐,陈皮为使,作汤送下一百丸,服至二斤,诸证皆愈。
许文懿公因饮食作痰,成心脾痛,后触风雪,腿骨痛,医以黄茅岁丹乌附治十余年,艾灸万计,又冒寒而痛加,胯难开合,脾疼时胯稍轻,胯痛则脾疼止。此初因中脘有食积痰饮,续冒寒湿,郁遏经络气血不行,津液不通,痰饮注入骨节,往来如潮,涌上则为脾疼,降下则为胯痛,须涌泄之,以甘遂末一钱,入猪腰子内煨食之,连泄七行,足便能步,后呕血大作,不食烦躁,气弱不语。记《金匮》云:无寒热而短气不足以息者,实也。其病多年郁结,一旦泄之,徒引动其猖獗之势,无他,少制御之药故也。仍以吐剂,达其上焦,次第及其中下二焦,连日用瓜蒂、藜芦、苦参等药,俱吐不透,而哕躁愈甚,乃用附子尖三枚和浆水以蜜饮之,方大吐胶痰一大桶。以(石卜)硝、滑石、黄苓、石膏、连翘等一斤,浓煎置井中极冷饮之,四日服四斤。后腹微痛,二便秘,脉歇至于卯酉时,予谓卯酉为手足阳明之应,此乃胃与大肠有积滞未尽,当速泻之。诸医咸阻,乃作紫雪二日服,至两服稍安。后又小便闭痛,饮以萝卜子汁,得吐立通。又小腹满痛,以大黄、牵牛等分水丸,服至三百丸,下如烂鱼肠者二升许。脉不歇,又大便迸痛,小腹满闷,又与前丸药百粒,腹大绞痛,腰胯重,眼火出,不言语,泻下秽物如桕油条一尺许,肛门如火,以水沃之。自病半月不食不语,至此方啜稀粥,始有生意,数日平安。自呕吐至安日,脉皆平常弦大,次年行倒仓法全愈。
一人以酒饮牛乳患心痛,年久无汗,医多以丁、附,羸弱食减,每痛以物拄之,脉迟弦而濇,又苦吞酸,以二陈加芩、连、白朮、桃仁、(木郁)李仁、泽泻,每旦服之,涌出酸苦黑水,并如烂木耳者。服至二百余贴,脉濇退,至添纯弦而渐充满,时令暖,意其欲汗而血气未充,以参、朮、归、芍、陈皮、半夏、甘草,痛缓;与麻黄、苍朮、芎、归,才下咽,忽运厥,须臾而苏,大汗痛止。
一童子久疟方愈,心脾痛,六脉伏,痛减时气口紧盛,余部弦而实。意其宿食,询之果伤冷油面食。以小胃丹津咽下十余粒,禁食三日,与药十二次,痛止。后又与谷太早,忽大痛连胁,乃禁食,亦不与药。盖宿食已消,今因新谷与余积相迸而痛,若再药攻,必伤胃气。至夜心嘈索食,先以白朮黄连陈皮丸服之,以止其嘈。此非饥也,乃余饮未了,因气而动耳。若与食复痛。询其饥作膈间满闷,又与前丸子,一昼夜不饥而昏睡,后少与粥渐安。
一妇因久积忧患后,心痛食减羸瘦,渴不能饮,心与头更换而痛,不寐大便燥结,以四物加陈皮、廿草百余贴,未效。予曰:此肺久为火所郁,气不得行,血亦蓄寒,遂成污浊,气壅则头痛,血不流则心痛,通一病也,治法当自愈。遂效东垣清空膏例,以黄芩细切,洒浸透炒赤色,为细末,汤下,头稍汗,十余贴汗渐通身愈。因其膝下无汗,瘦弱脉濇,小便数,大便濇,当补血以防后患,以四物汤加陈皮、甘草、桃仁、酒芩服之,愈。
一妇春末心脾疼,自言腹胀满,手足寒时,膝须绵裹火烘,胷畏热,喜掀露风凉,脉沉细濇,稍重则绝,轻似弦而短,渴喜热饮不食,以草豆蔻仁三倍加黄连、滑石、神曲为丸,以白朮为君,茯苓为佐,陈皮为使,作丸,汤下百丸,至二斤而安。
一男子年十八岁,自小面微黄,五月间腹大痛。医者与小建中汤加丁香两贴,不效,加呕吐清汁;又与十八味丁沉透膈汤两贴,食全不进,痛无休止,卧不能起,如此五六日;又与阿魏丸百余粒,至夜发躁不得睡,口却不渴。予脉之,左三部沉弦而数,关部尤甚,右三部沉滑而数实,痛处不可按,遂与大柴胡汤四贴加甘草下之,痛呕虽减,食犹未进,遂与小柴胡汤去黄芩、人参,加芍药、陈皮、黄连、生甘草二十贴而愈。
井窈渠吴孺人年近四十,得腹隐痛,常以火烧砖瓦熨之,面与胷襟间,恶火之热气,发时少烦食亦减,六脉和皆微弦,最苦夜间不得睡,但世上凶恶之事,并忧苦境像,皆上念,时作恶,泣说离别,嘱付后事,如此者一年。众作心痛治之,自觉气自下冲,虽久病人却不瘦。于曰:此肝受病。遂与防风通圣散吐之。时尚春寒,于通圣散中加桂入姜汁调之,日三四次。至初夏稍热,与当归龙胆丸、枳朮丸。一月而愈。
一妇形瘦色嫩味厚,幼时曾以火烘湿鞋,湿气上袭,致吐清水吞酸,服丁香热药,时作时止,至是心疼是痞块,略吐食,脉皆微弦,重似濇,轻稍和,与左金丸三四十粒,姜汤下,三十余次,食不进。予曰:结已开矣,且止药。或思饮,与水,间与青绿丸,脉弦渐添,与人参、洒芍药引金泻木,渐思食。若大便秘,以生芍药、陈皮、桃仁、人参为丸与之,又以蜜导,便通食进。
一老人心腹大痛,昏厥,脉洪大,食不胜一味攻击之药,用四君子加川归、沉香、麻黄,服愈。
《卫生宝鉴》曰:漕运使崔君长男云卿年二十五,体本丰肥,奉养膏粱,时有热证。友人劝食寒凉物,因服寒药,至元庚辰秋,疟发,医以砒霜等药治之,新汲水下,禁食热物,疟病未除,反添吐泻,脾胃复伤,中气愈虚,腹痛肠鸣,时复胃脘当心而痛,不任其苦,屡医未效,至冬不瘥。延至四月间,劳役烦劳过度,前证大作,请予治之。诊视脉得弦细而微,手足稍冷,面色青黄不泽,情思不乐,恶人烦?,饮食减少,微饱则心下痞闷,呕吐酸水,每发作,冷汗时出,气促闷乱不安,须人额相抵而坐,少时易之。于思《内经》云: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肠为之苦鸣。下气不足,则为痿厥心冤。又曰:寒气客于肠胃之间,则卒然而痛,得热则已。非甘辛大热之剂,则不能愈。遂制扶阳助胃汤,三服大势去,痛减半;至秋,先灸中脘三七壮,以助胃气;次灸气海百余壮,生发元气,滋荣百脉;以还少丹服之,喜饮食,添肌肉,皮肤润泽。明年春,灸三里二七壮,少助胃气,引气下行;又以芳香助脾,服育气汤加白檀平治之。戒以惩忿窒欲,慎言语,节饮食,一年而平复。
真定赵客,乙丑岁六月间,客于他方,因乘困伤湿面,心下痞满,躁热时作,卧不安,遂宿于寺中,僧以大毒之药数丸,下十余行,心痞稍减,越日困睡,为盗刧其财货,心有所动,遂躁热而渴,饮冷酒一大瓯,是夜脐腹胀痛,僧再以前药,复下十余行,病加困笃,四肢无力,躁热恶衣,喜饮冷水,米谷不化,痢下如烂鱼肠脑,赤水相杂,全不思食,强食则呕,痞甚于前,噫气不绝,足胻冷,少腹不任其痛。请予治之,诊其脉浮数八九至,按之空虚。予泝流而寻源,盖暑天之热,已伤正气,以有毒大热之剂下之,一下之后,其所伤之物,已去而无余矣,遗巴豆之毒气于肠胃之间,使呕逆而不能食,胃气转伤而然,及下脓血无度,大肉陷下,皮毛枯槁,脾气弱而衰,舌上赤濇,口燥咽干,津液不足,下多亡阴之所致也。阴既已亡,心火独旺,故心胷躁热,烦乱不安。经曰:独阳不生,独阴不长,夭之由也。遂辞而退。后易他医,医至不审其脉,不究其源,惟见痞满以枳壳丸下之,病添喘满,利下不禁而死。
真定一秀士,年三十一,肌体本弱,左胁下有积气,不敢食冷物,觉寒则腹痛,或呕吐清水,眩运欲倒,目不敢开,恶人烦宂,静卧一二日,及服辛热之药,则病退。延至至元甲戌秋初,因劳役及食冷物,其病大作,腹痛不止,冷汗自出,四肢厥冷,口鼻气亦冷,面色青黄不泽,全不得卧,扶几而坐,欬嗽咽膈不利。予与药服之,见药则吐,药不得入,无如之何。遂以熟艾约半斤,用白纸一张,铺于腹上,纸上摊艾令匀,又以憨葱数枝,批作两半片,铺于熟艾上,再用白纸一张覆之,以慢火贮熨斗内熨之,冷则易之。觉腹中热,腹皮暖不禁,以帛三搭缝带系之,待冷方解。初熨时得暖则痛减,大暖则痛止,至夜得睡。翌日再与对证药服之,良愈。
癸丑岁,予随王府承应,至瓜忽都地面住冬,有搏兔赤马刺,约年三旬有余,因猎得兔,以火炙食之,各人皆食一枚,惟马刺独食一枚半,抵暮至营,极困倦,渴饮潼乳斗余,是夜腹胀如鼓,疼痛闷乱,卧而欲起,起而复卧,欲吐不吐,欲泻不泻,手足无所措,举家惊慌,请予治之,具说饮食之由。诊其脉气口大一倍于人迎,乃应食伤太阴经之候也。右手关脉又且有力,盖烧肉干燥,因而多食,则致渴饮,干肉得潼乳之湿,是以溢满于肠胃,非峻急之剂则不能去;遂以备急丸五粒,觉腹中转失气,欲利不利;复投备急丸五粒,又与无忧散五钱,须臾大吐,又利十余行,皆物与清水相合而下,约二斗余,腹中空快,渐渐气调。至平旦以薄粥饮,少少与之,三日后再以参、朮之药,调其中气,七日而愈。或曰:用峻急之药,汝家平日所戒,今反用之,何也?予对曰:理有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更虚更实。此肠胃传化之理也。今饮食过节,肠胃俱实,胃气不能腐熟,脾气不能运化,三焦之气不能升降,故成伤也。大抵内伤之微者,但减食一二日自消;若伤之重者,以药内消之;伤之大重者,以药下之。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峻急之剂,何不可用之有?或者然之。
至元戊寅五月间,积雨不上,鲁斋许平仲先生时年五十有八,面目肢体浮肿,大便多溏,腹胀肠鸣时痛,饮食减少,命予治之,脉得弦细而缓。先生曰:年壮时多曾服牵牛、大黄药,面目四肢,时有浮肿,今因阴雨,故大发。予曰:营运之气,出自中焦。中焦者,胃也。胃气弱不能布散水谷之气,荣养脏腑经络皮毛,气行而濇,故为浮肿。大便多溏而腹胀肠鸣,皆湿气胜也。四时五脏,皆以胃气为本。五脏有胃气,则和平而身安,若胃气虚弱,不能运动滋养五脏,则五脏脉不和平。本脏之气盛者,其脉独见,轻则病甚,过则必死。故经曰:真脏之脉弦,无胃气则死。先生之疾幸而未至于甚,尚可调补。人知服牵牛、大黄为一时之快,不知其为终身之害也。遂用平胃散加白朮、茯苓、草豆蔻仁,数服而腹胀溏泻肠鸣时痛皆愈,饮食进,止有肢体浮肿,以导滞通经汤主之,良愈。
《医学纲目》曰:予少年时曾患脐腹(疒丂)痛,初不疑其虚,遍服诸家药无效。遂自诊之,觉是虚证,合《本事方》半夏、生姜、陈皮、桂心、吴萸一剂,服未至半剂顿愈。
一男子肠鸣食少,脐下有块耕动,若得下气多乃已,已而复鸣,医用疏气药与服,半年不效。予用参、朮为君,甘草、连、芩、枳杀、干姜为臣,一贴肠鸣止,食进;又每服吞厚朴红豆丸,其气耕亦平。经云:脾胃虚则肠鸣腹满。又云: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此之谓也。
《医学正传》云:山头沈三十一丈年三十余,身材肥盛,夏秋间因官差丈量田地辛苦,至冬间得痞满证,两胁气攻胷中,饱闷不能卧,欲成胀满证,历数医,皆用疏气耗散之药,不效。三月初旬,召予诊治,两手关前皆浮洪而弦濇,两关后脉皆沉伏。予曰:此膈上有稠痰,脾土之气敦阜,肝木郁结而不伸,当用吐法,木郁达之也。奈冬月降沉之令,未可行此法,且与豁痰、疏肝气、泻脾胃敦阜之气,用平胃散加半夏、夫苓、青皮、川芎、龙胆、香附、砂仁、柴胡、黄连、(艹舌)蒌子等药,病退十之三四;待次年二月初,为行倒仓法平安。
《薛己医案》曰:唐仪部胷内作痛,月余腹亦痛,左关弦长,右关弦紧,面色黄中见青,此脾虚肝邪所乘,以补中益气加木香、半夏二剂而愈,又用六君子汤二剂而安。
一人年踰四十,胷患疮成漏,日出脓碗许,喜饮食如常,用十全大补汤加远志、贝母、白蔹、绩断,灸以附子饼,脓渐少,调护岁余而愈。
一少妇胷膺间溃一窍,脓血与口中所欬相应而出,以参、芪、当归,加退热排脓等药而愈。或曰:此因肺痿所致。
一人胷肿一块,半载不消,令灸百壮方溃,服大补药不敛,灸附子饼而愈。
一百户胷患毒,肿高臖赤,发热脉数,大小便濇,饮食如常。齐氏曰: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头目昏重,气血实也。又曰:大小便濇,饮食如故,腹满膨胀,胷膈痞闷,肢节疼痛,身热脉大,精神昏冒,脏腑实也。进黄连内疏汤二剂,诸证悉退;更以荆防败毒散加黄芩、山栀,四剂稍愈;再以四物加芩、连、白芷、桔便、甘草、金银花,数剂而消。按此项治法,虽因脉证皆实而用泄法,然有先后次序,先攻里,后发表,最后又和解。前贤治病,不肯孟浪如此,学者可不以此为法哉!
一男子每遇劳役,食少胷痞,发热头痛,吐痰,作渴,脉浮大。余曰:此脾胃血虚病也,脾为至阴而生血也。不信,服二陈加黄连、枳实、厚朴之类,诸证益甚。又服四物、黄蘗、知母、麦门,更腹痛作呕,脉洪数而无伦次。余先用六君加炮姜,痛呕渐愈,又用补中益气全愈。
府庠徐道夫母胃脘当心痛剧,右寸关俱无,左虽有微而似绝,手足厥冷,病势危笃。察其色,眼胞上下青黯。此脾虚肝木所胜,用参、朮、茯苓、陈皮、甘草补其中气;用木香和胃气,以行肝气;用吴茱萸散脾胃之寒,止心腹之痛。急与一剂,俟滚先服,煎熟再进,诸病悉愈。向使泥痛无补法,而反用攻伐之药,祸不旋踵。
一妇人怀抱郁结,不时心腹作痛,年余不愈,诸药不应,余用归脾加炒山栀而愈。
廷评张汝翰胷膈作痞,饮食难化,服枳朮丸,久而形体消瘦,发热口干,脉浮大而微,用补中益气加姜、桂,诸证悉退,惟见脾胃虚寒,遂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不月而饮食进,三月而形体充。此证若不用前丸,多变腹胀、喘促、腿足浮肿、小便淋沥等证,急用济生加减肾气丸,亦有得生者。
一儒者面色痿黄,胷膈不利,吞酸嗳腐,恪服理气化痰之药,大便不实,食少体倦。此脾胃虚寒,用六君加炮姜、木香渐愈,更兼用四神丸而元气复。此证若中气虚弱者,用人参理中汤,或补中益气加木香、干姜;不应,送左金丸,或越鞠丸;若中气虚寒,必加附子或附子理中汤,无有不愈。
一上舍饮食失宜,胃腹膨胀,嗳气吞酸,以自知医,用二陈、枳实、黄连、苍朮、黄蘗之类,前证益甚,更加足指肿痛,指缝出水。余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若腿足浮肿,或焮肿寒热呕吐,亦用前药。
儒者胡济之场屋不利,胷膈膨闷,饮食无味,服枳朮丸,不时作呕,用二陈、黄连、枳实。痰涌气促,加紫苏、枳壳;喘嗽腹胀,加厚朴、腹皮;小便不利,加槟榔、蓬朮。泄泻腹痛,悉属虚寒,用六君加姜、桂二剂不应,更加附子一钱。二剂稍退,数剂十愈六七,乃以八味丸全愈。
一上舍呕吐痰涎,发热作渴,胷膈痞满,或用清气化痰降火,前证益甚,更加足指肿痛,指缝出水,余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治之而愈。若腿足浮肿,或焮肿寒热呕吐,亦用前药。
一人呕吐痰涎,发热作渴,胷膈痞满,或用清气化痰降火药益甚,涎自出。余曰:呕吐痰涎,胃气虚寒;发热作渴,胃不生津;胷膈痞满,脾胃虚也。当生发阳气,诸病自退。不信,仍服前药,虚证悉至,复请治。余曰:饮食不入,呃逆不绝,泄泻腹痛,手足逆冷,是谓五虚;烦热作渴,虚阳越于外也;脉洪大,脉欲绝也,死期迫矣。或曰:陨于日乎夜乎?余曰:脉洪大,当殒于昼。果然。
一妇人性沉静多虑,胷膈不利,饮食少思,腹胀吞酸,面色青黄,用疏利之剂。余曰:此脾虚痞满,当益胃气。不信用之,胷膈果满,饮食愈少。余以调中益气加香、砂、炮姜渐愈,后以六君、芎、归、贝母、桔梗、炮姜而愈。
陆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胷满呕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干舌燥,寒热不时,而脉洪大,众以痰火治之,屡止屡作。迨乙未春,发热频甚,用药反剧。有朱存默氏谓服寒凉药所致,欲用参、朮等剂,彼疑痛无补法,乃请予诊。曰:此寒凉损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热也,且脉息弦洪而有怪状,乃脾气亏损肝脉乘之而然,惟当温补其胃,遂与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吴茱、木香,一服而效。
上舍毛体仁素阴虚,春初欬嗽,胷中隐痛,肾脉数而无力,肺脉数而时见。此肾气损,阴火盛,用六味丸料一剂,病势虽减,内痈已成,盖因元气虚而未能发出,火令可畏。不信,服痰火之剂,两月后乳间微肿,脉洪数而无力。余曰:脓内溃矣,当刺出其脓,以免内攻之祸,不信。又月余,请视。但针得一扎,脓兜不利,仍复内攻,唇舌青赤。余曰:脏腑已坏,吾何能治之?后果殁。
一夫人性刚多怒,胷前作痛,肉色不变,脉数恶寒。经曰:洪数脉,应发热,反恶寒,疮疽也。今脉洪数则脓已成,但体丰厚,故色不变,似乎无脓,以痛极,始肯针。针入数寸,出脓数碗,以清肝消毒药治之而愈。设泥其色而不用针,无可救之理。
一男子患胃脘痈,用射干汤之类,将愈。但气喘体倦,发热作渴,小便频数,此肺气不足,用补中益气,山药、山萸、麦冬、五味。时仲夏,更以生脉散代茶饮而愈。
一妇人素食厚味,吐脓已愈,但小便淋沥,此肺肾气虚,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加减八味丸而愈。若膏粱之人,初起宜用清胃散。
阳山之内素善怒,胷膈不利,吐痰甚多,吞酸嗳腐,饮食少思,手足发热,十余年矣,所服非芩、连、枳实,必槟、苏、厚朴,左关弦洪,右关弦数,此属肝火血燥,木乘土位。朝用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肝木,夕用六君加当归、芍药以调脾土,不月而愈。癸卯夏,患背疽证,属虚寒,用大温补之药而愈。乙巳夏因大怒吞酸嗳腐,胷腹胀满,余以他往旬日,或用二陈、石膏治之,吐涎如涌,外热如灼,将用滚痰丸下之。余到诊之,脉洪大,按之如无。曰:此乃脾胃亏损而发热,脾弱而涎泛出也。用六君加姜、桂一钟,即睡觉而诸证如失,数剂而康。
一男子寒热作渴,不时欬吐,口内血腥,又五日吐脓,身皮甲错。用射干汤四剂,脓血已止;但气壅痰多,以甘桔汤而愈。盖余知其为胃脘痈也。
罗工部仲夏腹恶寒而外恶热,鼻吸气而腹觉冷,体畏风而恶寒,脉大而虚微,每次进热粥瓯许,必兼食生姜瓯许,若粥离火食之,腹内即冷。余曰:热之不热,是无火也,当用八味丸壮火之源以消阴翳,彼反服四物、元参之类而殁。
仪部李北川常患腹痛,每治以补中益气,加山栀即愈。一日,因怒肚腹作痛,胷胁作胀,呕吐不食,肝脉弦紧,面色黄中见青兼赤,此脾气虚弱,肝火所乘,仍用前汤吞左金丸,一服而愈。
太守朱阳山因怒腹痛作泻,两胁作胀,或胷乳作痛,或寒热往来,或小便不利,饮食不入,呕吐痰涎,神思不清。此肝木乘脾土,用小柴胡加山栀、炮姜、茯苓、陈皮、酢制黄连,一剂即愈。
儒者沈尼文内停饮食,外感风寒,头痛发热,恶心腹痛,就治敝寓,余用人参养胃加芎、芷、曲蘖、香附、桔梗,一剂而愈。次日抵家,前病仍作,腹痛,请治。以手按痛即止,此客寒乘虚而入也。乃以香砂六君加木香、炮姜服之,睡觉痛减六七;去二香再服,饮食少进;又加黄芪、当归,少佐升麻而愈。
杨锦衣子十岁,腹胀痛,服消导药不应。彼以为中毒,请诊。其脉右关沉伏,此食积也。今腹胀善噫,舌本强,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皆脾病也。审之,果因食粽得此。以白酒曲热酒服而愈。
黄恭人腹内一块,不时作痛,痛则人事不知,良久方苏,诸药不应。其脉沉细则非疮毒。河间云:失笑散治疝气及妇人血气痛欲死,并效。与一服,痛去六七,再服而平。此药治产后心腹绞痛,及儿枕痛尤妙。
光禄高署丞,脾胃素虚,因饮食劳倦,腹痛胷痞,用大黄等药下之;谵语烦躁,头痛喘汗,吐泻频频,时或昏愦,脉大无伦,用六君加炮姜四剂而安。但倦怠少食,口干发热,六脉浮数,欲用泻火之药。余曰:不时发热,是无火也;脉浮大,是血虚也;脉虚浮,是气虚也。此因胃虚,五脏亏损,虚证发见,服补胃之剂,诸证悉退。
进士刘华甫停食腹痛,泻黄吐痰,服二陈、山栀、黄连、枳实之类,其证益甚,左关弦紧,右关弦长,乃肝木克脾土,用六君加木香治之而愈。若食已消而泄未已,宜用异功散以补脾胃;如不应,用补中益气升发阳气。凡泄利色黄,脾土亏损,真气下陷,必用前汤加木香、肉蔻温补;如不应,当补其母,宜八味丸。
癸卯春人日,余在下堡顾氏会间,有儒者许梅村云:舍亲马生者发热烦渴,时或头痛,昨服发散药,反加喘急腹痛,其汗如水,昼夜谵语。余意此劳伤元气误汗所致,其腹必喜手按。许往询之,果然。遂与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服之,熟睡,唤而不醒,举家惊惶。及觉,诸证顿退,再剂而痊。凡人饮食劳役,起居失宜,见一切火证,悉属内真寒而外假热,故肚腹喜暖,口畏冷物,此乃形气病,气俱属不足,法当纯补元气为善。
上舍周一元腹患痈,三月不愈,脓水清稀,朝寒暮热,服四物、黄蘗、知母之类,食少作泻,痰涎上涌。服二陈、枳实之类,痰涎愈甚,胷膈痞闷。谓余曰:何也?余曰:朝寒暮热,血气虚也;食少作泻,脾肾虚也;痰涌胷痞,脾肺虚。悉因真气虚而邪气实也。当先壮其胃气,使诸脏有所禀而邪自退矣。遂用六君加黄芪、当归数剂,诸证渐退。又用十全大补汤,肌肉渐敛;更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痊。
从侄孙年十四而毕姻。乙巳春年二十四,腹中作痛,用大黄等药二剂,下血甚多,胷腹胀满,痰喘发热。又服破气降火药一剂,汗出如水,手足如冰。余他往适归,诊之右关洪数,右尺尤甚,乃腹痈也,虽能收敛,至夏必变而成瘵证。用参、芪各一两,归、朮各五钱,陈皮、茯苓各三钱,炙甘草、炮姜各一钱,二剂诸证少退,腹始微赤,按之觉痛;又二剂作痛;又二剂,肿痛,脉滑数,针出脓瘀,更用大补汤,精神饮食如故。因遗精,患处色黯,用前药加五味子、山萸、山药、骨脂、吴萸等剂,疮口渐敛,瘵证悉具,其脉非洪大而数,即微细如无,惟专服独参汤、人乳汁少复,良久仍脱。余曰:当备后事。以俟火旺,乃祷鬼神,巫者历言往事如见,更示以方药,皆峻利之剂,且言保其必生,敬信服之,后果殁。经曰: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而况又轻信方药于邪妄之人耶?书此以警后患。
鸿胪苏龙溪小腹内肿胀作痛,大小便秘结,作渴饮冷,脉洪数而实,用黄连解毒二剂,肿痛顿止,二便调和,用活命饮而愈。
进士边云庄腹痛恶寒,脉浮数。余曰:浮数之脉而反恶寒,疮疽之证也。不信。数日后复请视之,左尺洪数。余曰:内有脓矣。仍不信。至小腹痛胀,连及两臀,始悟。余曰:脓溃臀矣,气血俱虚,何以收敛?急服活命饮一钟,臀溃一孔,出脓斗许,气息奄奄。用大补药一剂,神思方醒,每去后,粪从疮出,痛不可当,小肚间如有物上挺,即发痉,不省人事,烦躁脉大,举按皆实。省而诊之,脉洪大,按之如无,以十全大补倍用参、芪至四斤,更加附子二枚,煎膏服而痉止,又用十全大补汤五十余剂而疮敛。
一男子患腹痈,肿硬不溃,乃阳气虚弱,呕吐少食,乃胃气虚寒,法当温补脾胃。假如肿赤痛甚烦躁,脉实而呕,为有余,当下之;肿硬不溃,脉弱而呕,为不足,当补之;若痛伤胃气,或感寒邪秽气而呕者,虽肿疡,犹当助胃。彼不信,仍服攻伐药而果殁。
给事钱南郭腹患痈已成,余用托里之药渐起发。彼惑于众论,用行气破血,以图内消,形体甚倦,饮食益少,患处顿陷,色黯坚硬,按之不痛。余用大补之剂,色赤肿起,脓熟针之,再用托里之药,肿硬渐消而愈。
一男子腹内作痛,腹外微肿,或用药汗之,外无形色,脉数无力。此元气亏损,毒不能外起,遂与参、芪、归、朮之类数剂,渐发于外,又数剂,脓成而欲针之。惑于人言,用大黄、白芷、穿山甲之类引脓从便出,以致水泻不止,患处平陷,自汗盗汗,发热作渴,不食。仍用前药加半夏、陈皮、姜、桂四剂,形气渐复;又数剂,针去其脓,仍用补剂,喜年幼未婚得痊。司马李梧山患此,腹痛而势已成,用活命饮一剂,痛顿止,用托里消毒散,肿顿起,此脓将成也,用托里散补之,自溃而愈。
锦衣掌堂刘廷器,正德辛未仲夏腹患痈,溃而脓清,热渴腹胀,作呕不食。或以为热毒内攻,皆用芩、连、大黄之剂,病愈甚。余曰:当舍时从证。投以参、芪、姜、附等药一剂,呕止食进,再用托里等剂而疮愈。
通府张廷用患肠痈,两月余矣,时出白脓,体倦恶寒。此邪气去而中气虚也,余用托里散兼益气汤徐徐呷之,又令以猪肚肺煮烂,取其汤,调米粉煮,时呷半盏,后渐调理而痊。
一男子里急后重,下脓胀痛。此脾气下陷,用排脓散,蜡矾丸而愈。后因劳役寒热体倦,用补中益气汤而安。
一妇人患此,小腹胀痛,小便如淋,时时汗出。此瘀血凝结于内,先以神效(艹舌)蒌散二剂少愈,更以薏苡仁汤而愈。
一妇人小腹胀痛而有块,脉芤而濇。此瘀血为患也,以四物加延胡索、红花、桃仁、牛膝、木香二剂,血下而痊。
一妇人小腹胀痛,大便秘濇,转侧有水声,脉洪数,此脓瘀内溃也,以梅仁汤一剂,下瘀血,诸证悉退,再以薏苡汤二剂而瘥。
一妇人脓成胀痛,小便不利,脉洪数,此脓毒内溃也,服太乙膏三钱,脓下甚多,更以(艹舌)蒌散、蜡矾丸,及托里药而安。如用云母膏尤妙。
一妇人产后患此,恶血不止,小腹作痛,服瓜子仁汤,下瘀血而痊。大凡瘀血停滞,宜急治之,缓则腐化为脓,最为难治。若流注关节,则为败证。
一妇肠中痛甚,大便自小便出。李生诊之曰:芤脉见于阳部,此肠痈也,以云母膏一日十丸煎黄芪汤吞之,利脓数升而安。
一女子腹痛,百方不治,脉滑数时作热,腹微急。孙曰:痛病脉当沉细,今滑数,此肠痈也。以云母膏一两为丸,如梧桐子大,以牛皮胶熔入酒中,并水吞之,饷时服尽,下脓血愈。
一男子小腹痛而坚硬,小便数,汗时出,脉迟紧,以大黄汤一剂,下瘀血合许,以薏苡仁汤四剂而安。
一产妇小腹疼痛,小便不利,以薏苡仁汤二剂痛止,更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下瘀血升许,而愈。大抵此证皆因荣卫不调,或瘀血停滞所致。若脉洪数,已有脓。脉但数,微有脓。脉迟紧,乃瘀血,下之即愈。若患甚者,腹胀大,转侧作水声,或脓从脐出,或从大便出,宜太乙膏及托里药。
一男子脓已成,用云母膏一服,下脓升许,更以排脓托里药而愈。后因不守禁忌,以致不救。
一妇人因经水多,服濇药止之,致腹作痛,以失笑散二服而瘳。
《医方考》曰:宋徽宗常食冰,因致腹痛,国医进药俱不效,乃召泗州杨吉老诊之。吉老曰:宜主理中丸。上曰:服之屡矣,不验。吉老曰:所进汤使不同。陛下之疾,得之食冰,今臣以冰煎药,此欲已其受病之原也。果一服而瘳。昆谓是义也,《大易》所谓同气相求,《内经》所谓衰之以属也,自非吉老之良,乌能主此!
《证治准绳》曰:予读中秘书时,馆师韩敬堂先生常患膈痛,诊其脉洪大而濇。予用山栀仁、赤曲、通草、大麦芽、香附、当归、川芎煎汤,加姜汁、韭汁、童便、竹沥之类饮之而止。一日劳倦忍饥,痛大发,亟邀予至。曰:晨起痛甚,不能待公,服家兄药,下咽如刀割,痛益甚,不可忍,何也?予曰:得非二陈、平胃、乌药、紫苏之属乎?曰:然。曰:是则何怪乎其增病也!夫劳饿而发,饱逸则止,知其虚也。饮以十全大补汤,一剂而痛止。
吕沧洲治郡守李母庞病小腹痛,众医皆以为瘕聚,久药不效。吕诊:循其少阴脉如刀刃之切手,胞门芤而数,知其阴中痛,痈结小肠也。告之曰:太夫人病在幽隐,不敢以闻,幸出侍人语之。乃出老妪。吕曰:苦小肠痈,以故脐下如瘕聚。今脓已成,痛迫于玉泉,当不得前后,溲则痛甚。妪曰:诚如公言。遂用国老将军为向导,麒麟竭、琥珀之类攻之,脓自小便出,应手愈。
又一小儿患内痈,腹胀脐凸而颇锐,医欲刺脐出脓,其母不许,请吕视之。见一僧拥炉炽炭,然铜箸一枝于烈火中,瞪目视翁曰:此儿病痈发小肠,苟舍刺脐无他法。吕谕之曰:脐,神阙也,针刺所当禁。矧痈舍于内,惟当以汤丸攻之。苟如尔言,必杀是子矣。僧怒趋而出。吕投透脓散一匕。明日脓自脐溃,继以十奇汤下万应膏丸而瘥。
《外科正宗》曰:一幼妇产后月余,腹中渐痛,肿胀如蛊,内医纷纷认为蛊病。又月余沉重昏愦,彼家已弃不治。请予视童稚疡恙,偶言此,予讨诊之。彼时人虽愦不醒,诊之其脉细数有力,此内痈脓病也,犹似不妨。彼家曰:无生之理。予曰:腹肿上见而按之,一决其生何如?随视肿皮紧急光亮,脐下大热,此内痈不妨,乃万无一失之病,彼家欢悦。分付先备净桶,用滚汤半桶盖之,听用。先以薏苡仁汤加酒炒大黄二钱,徐徐灌服,待腹中觉痛,搭起患者坐桶上,热气熏蒸,其脓如涌泉,连汤与脓约共满桶,其患即苏。更服八珍汤加牡丹皮、五味子,调理月余而安。
一妇人腹胀如鼓,脐突寸许,小水濇滞,转侧腹有水声。此内脓已成,因刺脐上突顶,出脓盆许。以牡丹皮散五六剂,其脓渐少。朝以八味丸,暮以八珍汤,加泽泻、牡丹皮、黄芪、破故纸服之,月余而愈矣。
一妇人小产,瘀血未尽,劳动之早,小腹肿痛,月余大便秘燥,小便濇滞,口燥咽干,烦闷不睡。内医调理,其病日重。偶见予问之。予曰:恐内痈也。及诊脉,数实而有力,此肠痈已成,用薏苡仁汤加大黄,一服下脓数碗,胀痛遂止。外肿坚硬不散,仍焮作痛,此欲溃脓,从外泄也。以十全大补汤三服,脓胀痛而针之,更服八珍汤加牡丹皮、五味子,月余而敛。
一男子小腹胀痛,里急后重,时时下脓,医作痢治之愈重,诊之脉芤而数,此小肠痈也,以薏苡仁汤一服下脓升许,随不坠重,更以牡丹皮散六服而安。
《景岳全书》曰:向予荆人年及四旬,于八月终初寒之时,偶因暴雨后,中阴寒沙毒之气,忽于二鼓时,上为呕恶,下为胷腹搅痛,势不可当。时值暮夜,药饵不及,因以盐汤探吐之,痛不为减。遂连吐数次,其气愈升,则其痛愈剧,因而上塞喉咽,甚至声不能出,水药毫不可入,危在顷刻间矣。余忽忆先年曾得秘传刮沙法,乃择一光滑细口磁碗,别用热汤一钟,入香油一二匙,却将碗口蘸油汤内,令其暖而且滑,乃两手覆热其碗于病者背心,轻轻向下刮之,以渐加重。碗干而寒,则再浸再刮。良久觉胷中胀滞,渐有下行之意,稍见宽舒,始能出声。顷之,忽腹中大响,遂大泻如倾,其痛遂减,幸而得活。泻后得睡一饭顷,复通身搔痒之极,随发出疙瘩风饼如钱大者,不计其数,至四鼓而退。愈后细穷其义,盖以五脏之系咸附于背,故向下刮之,则邪气亦随而降。凡毒气上行则逆,下行则顺,所以得愈。虽近有两臂刮沙之法,亦能治痛,然毒深病急者,非治背不可也。至若风饼疙瘩之由,正以寒毒之气,充塞表里,经脏俱闭,故致危剧。今其脏毒既解,然后经气得行,而表里俱散也,可见寒邪外感之毒。凡脏气未调则表亦不解,表邪未散则脏必不和,此其表里相关,义自如此,故治分缓急,权衡在人矣。继后数日,一魏姓者亦于二鼓忽患此证,治不得法,竟至五鼓痛极而毙。遇与不遇,此其所以为命也!
凡腹痛因食者,或因滞物,或因冷物,皆能停积中脘,须用前治食法加减治之,此正法也。然又有食停小腹者。余尝治一上舍,年及三旬,因午刻食水煮面角,将至初更,食及小腹下,至右角间,遂停积不行,而坚突如拳,大如鹅卵,其痛之剧,莫可名状。余为治之,察其明系面积,显而无疑,然计其已入大肠,此正通则不痛之证也,乃与木香槟榔丸连下二三次,其痛如故。因疑药力之缓,犹未及病,乃更投神佑丸以泻之,又不效。余谓此必药性皆寒,故滞有不行也,因再投备急丸,虽连得大泻而坚痛毫不为减。斯时也,余计穷矣,因潜测其由,不过因面,岂无所以制之?今既逐之不及,使非借气以行之不可也,且计面毒非大蒜不杀,滞非木香不行,又其滞深道远,非精锐之响导不能达,乃用火酒磨木香,令其嚼生蒜一瓣,而以香酒送之。一服后觉痛稍减,三四服后,痛渐止而食渐进,方得全愈。然虽痛止食进,而小腹之块仍在,后至半年许,始得消尽。由是知欲消食滞,即大黄、巴豆犹有所不能及,而惟宜行气为先也。且知饮食下行之道,乃必由小腹下右角间而后出于广肠。此自古无人言及者,故并笔之,用以广人之闻见。
一人患心腹大痛,或止或作,痛不可忍,凡用去疾行气等药,百方不效,但于病极时须用拳搥之,痛得少止,而旋止旋作,久不能愈,日加困弊,莫测其故。忽一胡僧见之曰:余能治也。遂令病者先食香饵,继进一丸,打下一硬嘴异虫,遂愈。此因虫囓肠脏,所以痛极。槌之则五内震动,虫亦畏而敛伏;不搥则虫得自由,所以复作。此亦验虫奇法。故凡见心腹痛证,但用揉按重捻而痛得暂止者,多有因虫而然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六
腰门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
【 注 俞者,经气之所注也。】
五脏生成篇
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 注 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病相同而腰痛足冷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
脉要精微论
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 注 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腑。】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
【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
【 注 上而不下者,其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
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脏气法时论
心病者,虚则胁下与腰相引而痛。
【 注 心气不能下交于肾阴,故胁下与腰相引而痛也。】
热论
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腰脊强。
【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故伤寒一日,太阳受之。阳气在上,故头项痛。背为阳,故腰脊强。此言始病太阳之气也。】
疟论
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
【 注 卫气同邪气将入于阴,表气虚,故先起于毫毛,伸欠。】
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
【 注 太阳之气主表而上升于头,其经脉上会于脑,出于项下,循背膂,故腰背头项俱痛。】
邪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
【 注 中于腰脊,邪即舍于腰背之间,卫气行至腰背,与腰背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焉】
痿论
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 注 肾主藏精,肾气热则精液燥竭矣。腰者肾之腑,是以腰脊不能伸举。肾生骨髓,在体为骨,肾气热而精液竭,则髓减骨枯而发为骨痿也。】
厥论
厥阴厥逆,挛,腰痛。
【 注 挛者,肝主筋也。腰者,肝之表也。】
少阳厥逆,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
【 注 少阳主枢,是以少阳气厥而机关为之不利也。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机关不利,而腰不可以转行。】
手太阳厥逆,腰不可以俛仰。
【 注 腰不可俛仰,盖腰乃脉络经俞之大会。】
病能论
帝曰:有病厥者,诊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不然,病主安在?岐伯曰:冬诊之,右脉固当沉紧,此应四时。左脉浮而迟,此逆四时。在左当主病在肾,颇关在肺,当腰痛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少阴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肾为之病,故肾为腰痛之病也。
【 注 脉合四时,故冬诊之,左右脉皆当沉紧。今左脉浮而迟,是逆四时之气矣。肾主冬气,而又反浮在左,故当主病在肾,颇关涉于肺,当为腰痛之病。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五脏相通,移皆有次,是水谷所生之精气,先至于手太阴,太阴肺金相生而顺传于肾,肾当复传于肝,今反见浮迟之肺脉,是肾脏有病而气反还逆之于母脏,故当主肾病之腰痛,而颇关涉于肺也。】
脉解篇
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正月阳气出在上,而阴气盛,阳未得自次也,故肿腰脽痛也。
【 注 此解奇病之脉也。太阳为诸阳主气,生于膀胱水中,故以太阳之气为岁首。正月阳气虽出于上,而阴寒之气尚盛,阳气未得次序而出,故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因太阳之气尚为阴气所郁,故肿腰脽痛也,此论阳气之微也。】
少阴所谓腰痛者,少阴者,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伤,故腰痛也。
【 注 十月寒水用事,故主于足少阴肾。】
刺要论
刺筋无伤骨,骨伤则内动肾,肾动则冬病胀腰痛。
【 注 动肾气,则所藏者少,故当病虚胀而腰痛;腰乃肾之腑也。】
长刺节论
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两股间,刺腰踝骨间,刺而多之,尽炅病已。
【 注 少腹两股及腰踝骨间,为厥阴肝脉之所循,刺而多留之,俟其尽热而病是已。】
气交变大论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腰股痛发。
【 注 六辛之岁,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伤及肾阴,故为腰股痛发诸病。】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
【 注 六癸之岁,火运不及,水反胜之,故寒乃大行。太阳气之为病,故为腰背等病。】
五常政大论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
【 注 当冬令之时,肾脏主气而反腰脽痛,动转不便,盖肾气上从,而大衰于下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推于气交而为疾也。
【 注 终之主气,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故湿大化,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腰脽者肾之腑,寒湿推于气交,而人在气交之中也。】
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初之气,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
【 注 寒厥,清病生于下也,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寒热交争于中而为病也。初之客气,乃太阳寒水。初之主气,乃厥阴风木。故风乃至,阳春之气郁而民反周密,太阳主肾而为肾之腑,故关节禁固而腰脽痛也。】
水郁之发,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
【 注 腰脽,肾之腑也。关节屈伸,乃筋骨之病,肾主骨而筋属于节也。】
太阳所至为腰痛。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岁太阴在泉,民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腨如别。
【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
【 注 太阳在泉,丑未岁也。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胕肿骨痛,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胕肿阴痹,皆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太溪,肾之动脉,在足内踝外踝骨上。太溪脉不至,则肾气已绝,故死不治。】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嗌干,面尘,腰痛。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 注 阳明司天,卯酉岁也。嗌干、面尘、腰痛,皆肝经之病。盖金淫于上,故病本于肝。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动脉应手,肝经之俞穴也。肝气已绝,故死不治。】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
【 注 腰脽重者,湿气下淫而及于肾也。】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
【 注 腰脽反痛,屈伸不利,水淫而反自伤也。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者,厥阴病也,盖亦报复岁半以前之木火土也。】
厥阴在泉,主胜则腰腹时痛。
【 注 腰腹时痛者,乃在泉之主气,太阴、阳明、太阳三气之为病也。】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
【 注 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腰痛乃太阳经证,同气相感也。】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
【 注 腰腹痛而反恶寒者,客胜而太阳之主气乃病也。】
阳明在泉,主胜则腰重腹痛。
【 注 腰重腹痛,太阳寒水之气发于下也。】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 注 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
【 注 肺主气,怠惰欬唾血,引腰背胷,皆肺气虚寒之所致。】
小肠病者,腰脊控睾而痛。
【 注 小肠病者,谓病小肠之腑气也,其气与膀胱相通,是以腰脊控睾而痛。】
本神篇
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
【 注 腰者肾之腑,肾藏志,今志伤,故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
终始篇
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 注 手太阴、阳明主天,足太阴、阳明主地。身半以上为天,身半以下为地。】
病在腰者取之腘。
【 注 肾脏膀胱之水气,应天泉之上下也。】
经脉篇
膀胱足太阳之脉,其直者从巅入络脑,挟脊抵腰中;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是动则病脊痛,腰似折。
【 注 此病在太阳之气也。】
肝足厥阴之脉,是动则为腰痛,不可以俛仰。
【 注 是在厥阴之动气,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化气病也。】
经筋篇
足少阴之筋病,在外者不能俛,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俛,阴病者不能仰。
【 注 病在外在阳者,病太阳之气,故腰反折不能俛;在内在阴者,病少阴之气,故不能仰。】
胀论
肾胀者腹满引背,怏怏然腰髀痛。小肠胀者,少腹(月真)胀引腰而痛。
【 注 此卫气逆于城郭之中,而为脏腑之胀也。】
五癃津液别篇
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酸。
【 注 阴阳不和者,少阴与阳明之不和也。阴阳之气不和,则液与精不合,故使液溢于骨外,而下流于阴矣。液溢于外,则髓液皆减而下,是不能为高矣。下流过度,则骨虚而腰痛胫酸矣,此髓道之闭癃也。】
阴阳系日月篇
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
【 注 积阳为天,积阴为地。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故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上之。人秉天地水火而生,故与天地参也。】
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
【 注 此阴阳之定位,手经有阴,足经有阳,乃上下之气交。】
本脏篇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易伤以邪。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俛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 注 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俛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
百病始生篇
虚邪之中人,传舍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
【 注 腰脊乃强者,脏腑之大络,而皆通于督脉之长强也。】
论疾诊尺篇
时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
【 注 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
臂中独热者,腰腹热。
【 注 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之内。】
刺节真邪篇
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
【 注 腰脊者,从大推至尾骶,乃身之大关节。】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腰重
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腰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朮汤主之。
腰痛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膈上病痰满喘欬,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
治肿须分腰之上下
师曰:诸有水者,腰以下肿,当利小便;腰以上肿,当发汗乃愈。
食禁
十月勿食被霜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濇,心痛,腰疼。
中藏经
【 汉?华佗】
腰痛
心虚则多悸,惕然无眠,胷腹及腰背引痛,喜悲,时眩仆。
左寸脉微急,心中痛引腰背痛,不下食。
肾脉虚,则阴邪入肾,则骨痛腰痛,上引脊背疼。
肾胀则腰痛满引背,怏怏然痹痛。
肾乏精,彻脊与腰相引而疼,饥见饱减,肾脉来而细软,附于骨者是也。
肾寒则阴中与腰脊俱疼,面黑耳干,或呕血是也。
痞候小便不利,脐下满硬,语言蹇滞,腰痛脚重,不能立是也。
腰重
大小便难,饮食如故,腰脚沉重,诊其左右手脉,尺中脉伏而濇者,下实也。大小便难,饮食进退,腰脚沉重,如坐水中,行步艰难,气上奔冲,梦寐危崄,诊其左右尺中脉滑而濇者,下虚也。病人脉微濇短小,俱属下虚也。
肾风者,腰脚痛重,视胁下未生黄点者可治,不然则死矣。肾风,宜灸肾俞也。
腰热
心积沉而空空然,上下往来无常处,病胷满悸,腰腹中热,颊赤咽喉干燥,掌热,甚则呕,春瘥冬甚,宜急疗之,止于旬日也。
死候
病疟,腰脊强急瘛瘲者死。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腰重脉
肾脉歌曰:肾散腰间气,尿多濇滑并。滑弦腰脚重,沉肾痛还同。
沉脉歌曰:若在尺中腰脚重,小便稠数色如泔。
迟脉歌曰:流入尺中腰脚重,厚衣重复也嫌单。
察色观病生死候歌日:脊疼腰重反复难,此是骨绝五日看。
腰曲脉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结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腰痛脉
诊得阴维脉如贯珠者,男子两胁下实,腰中痛。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痛因有五
凡腰痛有五:一曰少阴,少阴肾也,十月万物阳气皆衰,是以腰痛。二曰风痹,风寒着腰,是以腰痛。三曰肾虚,役用伤肾,是以腰痛。四曰坠堕伤腰,是以腰痛。五曰取寒眠地,为地气所伤,是以腰痛。痛不止,引牵腰脊皆痛。
夫腰背痛者,皆由肾气虚弱,卧冷湿地,当风得之。若不速治,湿流入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重,或腰痛挛脚重痹,宜服独活寄生汤。
仁斋直指方
【 宋?杨士瀛】
腰痛
血沥则腰痛,如锥之所刺。
忧思伤脾则腰痛,忿怒伤肝亦作腰痛,俱宜沉香降气汤合调气散,入姜三片、枣二枚煎服。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总论
《素问》云: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审如是说,则知腰近于肾,多因嗜欲过度,劳伤肾经,肾脏既虚,喜怒忧思,风寒湿毒,得以伤之,遂致腰痛。又有坠堕闪肭,气凝血滞,亦致腰痛。大抵腰痛之病,脉皆沉弦。沉弦而紧者,寒腰痛;沉弦而浮者,风腰痛;沉弦而濡细者,湿腰痛。坠堕闪肭以致气凝血滞而痛者,脉多沉弦而实也。当推其所因,合其脉证以治,无不效者矣。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火腰带毒
此毒受在心肝二经,热毒伤心,流滞于膀胱不行,壅在皮肤,此是风毒也,当用清肝流气饮、败毒流气散治之,不可便傅药。患上用紫金锭水磨汁,频用鹅毛蘸汁润之。
内丹
内丹者,从胁下至腰下肿发赤色,名曰内丹。如早觉可治,至腰便不可治。其病多大小便不通,亦有不过三日而飞,遍身青黑色而死。用救急丹酢磨傅内丹处,更服连翘败毒散。
腰疽
此证受在阴包气穴,伤于湿,气血不行,流注经络,此是毒证也,当用发背药治之。三五日内宜灸七壮,即消。
河间六书
【 金?刘完素】
痛证
寒中肠泄,斯病骛溏,腰股痛发。风为病者,或为腰脊强痛。风热病,气壅滞,筋脉拘,体倦腰痛。脾热者,热争则腰痛不可俛仰。肾热者,腰痛胻酸苦渴。妇人产后血滞,腰重痛。夫伤寒之候,邪热在表必腰痛。妇人产后恶血不下,月候不行,必血刺腰痛。太阳证腰强,脉浮无汗。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痛证
夫妇人腰胯疼痛,两脚麻木,恶寒喜暖者,乃是风寒湿痹。先可服除湿丹七八十丸,量虚实以意加减;次以禹功散服之,泻十余行,清冷积水青黄涎沫为验;后以长流水同生姜、枣煎五苓散服之,风湿散而血气和也。
夫一切男子妇人,或因欬嗽一声,或因悲哭啼泣,抬舁重物,以致腰痛气刺,不能转侧,及不能出气者,可用不卧散嚏之,汗出痛即止。如不能饮食,可用通经散、导水丸,泻十余行;泻讫服乌金丸、和血丹,痛减则止矣。
老人肾虚腰脊痛,肾恶燥,腰者肾之腑也,峻攻之则肾愈虚矣。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总论痛病
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阳所至为腰痛。又云:巨阳,即太阳也,虚则头项腰背痛。足太阳膀胱之脉所过,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故为病项如拔,挟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是经气虚则邪客之,痛病生矣。夫邪者是风热湿燥寒,皆能为病,大抵寒湿多而风热少。然有房室劳伤,肾虚腰痛,是阳气虚弱不能运动故也。经云: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败矣。宜肾气丸、茴香丸之类,以补阳之不足也。膏粱之人,久服汤药,醉以入房,损其真气则肾气热,肾气热则腰脊痛而不能举,久则髓减骨枯,发为骨痿,宜六味地黄丸、滋肾丸、封髓丹之类,以补阴之不足也。《灵枢》云:腰痛,上寒取足太阴、阳明,上热取足厥阴,不可俛仰取足少阳。盖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其经所过之处,皆能为痛。治之者当审其何经所过分野,循其空穴而刺之,审何寒热而药之。假令足太阳饮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郄中太阳二经出血,余皆仿此。彼执一方治诸腰痛者,固不通矣。
如身重腰沉沉然,乃经中有湿热也,于羌活胜湿汤中,加黄蘗一钱、附子五分、苍朮二钱。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总论痛病
腰痛主湿热、肾虚、瘀血、挫闪、有积痰。
脉大者肾虚,杜仲、龟板、黄蘗、知母、枸杞、五味之类为末,猪脊髓丸服。
脉濇者瘀血,用补阴丸加桃仁、红花。
脉缓者湿热,苍朮、杜仲、黄蘗、川芎之类。
痰积作痛者,二陈加南星、半夏。若腰曲不能伸者,针人中。
凡诸痛皆属火,而寒凉峻补药不可用,必用温散之药。
诸痛不可用人参,盖人参补气,气旺不通,则痛愈甚。人之痛,面上忽见红点者,多死。
湿热腰疼者,遇天阴或久坐而发者是也。肾虚者,疼之不已者是也。瘀血者,日轻夜重者是也。
腰者肾之外候,一身所恃,以转移阖辟者也。盖诸经皆贯于肾而络于腰脊,肾气一虚,凡冲寒受湿,伤冷蓄热,血濇气滞,水积堕伤,与失志作劳种种腰疼,迭见而层出矣。
脉若弦而沉者为虚,沉者为滞,濇者瘀血,缓者为湿,滑与伏者是痰。
气郁
气痛,一身腔子尽痛,宜用少许木香于药内行气。若寒湿腰痛,见热则减,见寒则增,宜五积散加吴茱萸半钱、杜仲一钱。
肾虚
肾虚腰痛,转侧不能,以大建中汤加川椒十粒,仍以大茴香盐炒为末,破开猪腰子作薄片,勿令断,层层撒药末,水纸裹煨熟,细嚼酒吃下。
闪挫
闪挫腰痛,宜复元通气散酒调服,或五积散加牵牛头末一钱,或桃仁七枚。
久病
久腰痛,必用官桂开之方止。腹胁痛亦然。橘香丸治腰痛,经久不瘥,亦用官桂开之之意也。
世医得效方
【 元?危亦林】
论痛病
风热腰痛,败毒散加续断、天麻、木瓜、薄荷。久虚,卑湿雨露侵霪,腰重痛如石,冷如冰,五积散加桃仁、吴茱萸最效。
医学正传
【 明?虞抟】
总论治法
虚者补之,杜仲、黄蘗、肉桂、当归、五味、菟丝子、天门冬、熟地黄之类。风者散之,麻黄、防风、羌活、独活之类。寒者温之,肉桂、干姜、附子之类。挫闪者行之,当归、苏木、乳香、没药、桃仁、红花之类。瘀血者逐之,大黄、牵牛、桃仁、水蛭、蝱虫之类。湿痰流注者消导之,苍朮、芜芎、香附、白芷、枳实、橘红、半夏、茯苓之类。宜各类推而治之,不可执一而论也。
平日膏粱厚味之人腰痛,皆是湿热阴虚。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痛因
腰者肾之所附,皆属肾,有寒有湿,有风有虚,皆能作痛。
沥血痛
腰痛如锥刀所刺,大便黑,小便赤黄或黑,由血滞腰间,名沥血腰痛,桃仁酒调黑神散。
风痛
若风伤而腰疼者,或左或右,痛无常处,牵引两足,宜五积散,每服加防风半钱,或加全蝎三个尤好。小续命汤、独活寄生汤,皆可选用。仍吞三仙丹。杜仲姜汁炒,研末,每一钱温酒调,空心服,名杜仲酒,治肾虚腰疼,兼治风冷为患。
血虚
妇人去血过多,及素患血虚致腰痛者,当益其血。
肾虚
肾虚腰痛,转侧不能,嗜卧疲弱者,大建中汤加川椒十粒,吞下腰肾丸及生料鹿茸丸之类,仍服丹溪茴香掺猪腰子方。
闪扑
若因闪挫或颠扑伤损而痛,宜黑神散和复元通气散酒调下。不效,则恐有恶血停滞,宜先用酒调下苏合香丸,仍以五积散,每服加大黄半钱,苏木半钱,当归倍原数。若因劳役负重而痛,宜用和气饮,或普贤正气散。
闪挫兼劳役而痛,宜生料五积散,加炒桃仁五枚。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运气为痛
运气腰痛有五:一曰寒。经云:水郁之发,民病腰脽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又云:太阳所至为腰痛。又云:太阳之复,腰脽反痛,屈伸不便。治以热剂是也。
二曰湿。经云: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又曰:太阳在泉,湿淫所胜,病腰似折。亦治以热剂是也。
三曰寒湿杂合。经云:太阴司天之政,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病关节禁固,腰脽痛。治以燥热是也。
四曰燥。经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病腰痛。治以苦温是也。
五曰燥热风寒杂至。经云:少阴司天之政,水火寒热,持于气交,民病腰痛。初之气,寒乃始,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雅痛。治以湿热多、寒清少也。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总论
按《内经》言太阳腰痛者,外感六气也;言肾经腰痛者,内伤房欲也。假令作强伎巧之官,谨其闭蛰封藏之本,则州都之地真气布濩,六气苛毒,弗之能害,惟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则肾脏虚伤,膀胱之腑,安能独足?于是六气乘虚,侵犯太阳,故分别施治。有寒、有湿、有风热、有挫闪、有瘀血、有滞气、有痰积,皆标也,肾虚其本也。标急则从标,本重则从本。标本不失,病无遁状矣。
感寒
感寒而痛,其脉必紧,腰间如冰,得热则减,得寒则增,五积散去桔梗加吴茱萸,或姜附汤加肉桂、杜仲,外用摩腰膏。兼寒湿者,五积散加苍朮、麻黄。
伤湿
伤湿如坐水中,肾属水,久坐水湿或伤雨露,雨水相得,以致腰痛身重脉缓,天阴必发,渗湿汤、肾着汤;兼风湿者,独活寄生汤。
风痛
有风脉浮,痛无常处,牵引两足,五积散加防风、全蝎,或小续命汤。杜仲姜汁炒为末,每服一钱酒送,治肾气腰痛,兼治风冷;或牛膝酒。
热痛
脉洪数,发渴便闭,甘豆汤加续断、天麻。
闪挫
或跌扑损伤,乳香趁痛散,及黑神散和复元通气散,酒调下。不效,必有恶血,四物汤加桃仁、穿山甲、大黄。劳役负重而痛,十补汤下青娥丸。
瘀血
脉濇,转动若锥刀之刺,大便黑,小便或黄或黑,日轻夜重,调荣活络饮,或桃仁酒调黑神散。
气滞
脉沉,人参顺气散或乌药顺气散,加五加皮、木香,或用降香、檀香、沉香各三钱三分,煎汤空心服。
痰积
脉滑,二陈汤加南星、香附、乌药、枳壳。脉有力者,二陈汤加大黄。
肾虚
腰肢痿弱,脚膝酸软,脉或大或细,按之无力,痛亦悠悠隐隐而不甚,分寒热二候。脉细而软,力怯短气,小便清利,肾气丸、茴香丸、鹿茸、羊肾之类。脉大而软,小便黄,虚火炎,六味丸、封髓丹。丹溪云:肾虚痛,必用官桂开之方止。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外感分经
太阳证分有汗无汗。伤寒,人参顺气散。伤风,败毒散,或通气防风汤,外用三棱针刺委中出血,甚妙。太阳合阳明,葛根汤。少阳,柴胡桂枝汤。与头痛参看。
少阴腰痛,腰下如横木,甚则遗溺。
厥阴风热,故腰强急如弓,三阴通用五积散加杜仲、附子,或加于黄芪建中汤、当归四逆汤中,当与杂病腰痛参看。
伤寒腰痛,必依六经证用药。寻常感冒暴痛,不能转侧,如寒伤肾者,遇天寒发,连背拘挛,脉沉弦急,五积散加吴萸、杜仲、桃仁,痛甚加黑牵牛少许。肢厥者,古姜附汤,连肩背者,通气防风汤、摩腰丹,屈伸导法。
肾虚
腰新痛,宜外疏邪,清湿热;久则补肾,兼理气血。
腰者肾之候,一身所恃,以转移开辟。然诸经贯于肾而络于腰脊,虽外感内伤,种种不同,必肾虚而后邪能凑之,故不可纯用凉药,亦不可纯用参、芪补气。痛甚面上忽见红点,人中黑者死。
湿热
久处卑湿,雨露侵淫,为湿所著,腰重如石,冷如冰,喜热物熨,不渴便利,饮食如故,肾着汤加附子。停水沉重,小便不利,五苓散、渗湿汤。腰重痛,单角茴散。久不已,单牛膝浸酒服青娥丸,加萆薢为妙。
湿兼热者,长夏暑湿相搏,或因膏粱成湿热者,亦同。实者,二妙苍檗散,加柴胡、防风煎服。虚者,七味苍蘗散。溺赤者五苓散、清燥汤、健步丸。有诸药不效者,用甘遂、牵牛,大泻其湿而止,乃湿热甚也。古方有以甘遂末三钱,和猪腰子煨熟,空心酒下。
风邪
风伤肾腰痛,左右无常,牵连脚膝,强急不可俛仰以顾。风热,败毒散加杜仲。二便闭者,甘豆汤加续断,天麻。风虚,小续命汤加桃仁,或乌药顺气散加五加皮。风挟寒湿,五积交加散用全蝎炒过去蝎,独活寄生汤,羌活胜湿汤,加味龙虎散,或单威灵仙为末,酒调服。
内伤七情
失志则心血不旺,不能摄养筋脉,腰间郁郁,膨胀不伸,令人虚羸面黑,不能久立远行,七气汤倍茯苓加沉香、乳香少许。虚者当心肾俱补,人参养荣汤加杜仲、牛膝。
五脏皆取气于谷,脾者胃之仓廪也。忧思伤脾则胃气不行,腰痛连腹胁胀满,肉痹不仁,沉香降气汤、木香匀气散,饮食难化者异香散。
宗筋聚于阴器,肝者肾之同系也。怒伤肝则诸筋纵弛,腰痛连胁,聚香饮子、调肝散。
七情挟外感有表者,人参顺气散、乌药顺气散、枳甘散加葱白,通用七香丸、青木香丸、立安丸。
湿痰流注
湿痰流注经络,背腰疼痛,脉滑者,二陈汤加南星、苍朮、黄蘗。风加麻黄、防风、羌活。寒加姜、桂、附子、控涎丹。大便泄者?樗丸。
饮食滞郁
食积因醉饱入房,湿热乘虚入肾,以致腰痛难以俛仰,四物、二陈汤加麦芽、神曲、葛花、砂仁、杜仲、黄蘗、官桂、枳壳。痛甚者速效散。积聚者加味龙虎敝。湿热者,七味苍蘗散、清燥汤。
闪挫凝瘀
闪挫跌扑坠堕,以致血瘀腰痛,日轻夜重,宜行血顺气。实者桃仁承气汤;或大黄、生姜等分,水浸一宿,五鼓服之。久者补阴丸加桃仁、红花;或五积散去麻黄,加茴香、木香、槟榔。连胁痛者,复元通圣散加木香。
作劳伤肾
劳伤肾者,黄芪建中汤加当归、杜仲或四物汤加知母、黄蘗、五味子、杜仲,吞大补阴丸。热者,独活汤。劳心者,梦授天王补心丹,杜仲煎汤下。
色欲伤肾
房欲伤肾,精血不足养筋,阴虚,悠悠痛不能举者,杜仲丸、补阴丸。
阳虚腰软不能运用者,九味安肾丸加杜仲,鹿茸百倍丸,八味丸加鹿茸、木瓜、当归、续断,或煨肾丸、猪肾酒。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瘀血
瘀血痛,用三棱针于委中穴出血,以其血滞于下也。瘀血在足太阳、太阴、少阳,三经腰痛,宜川芎肉桂汤。
肾虚而痛
肾虚者,痛之不已,用安肾丸主之。
阴火而软
腰软者,肾肝伏热,治用黄蘗、防己。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七
腰门
医学准绳六要
【 明?张三锡】
湿热
六脉数急而弦,或沉濡而散,小便黄,腰痛不得俛仰,遇天阴及久坐便痛,属湿热,宜渗湿清热,当归拈痛汤出入;有寒热者,当先发散。
湿痰
脉滑或沉伏,动作便有痰,或一块作痛,是湿痰,多见于肥盛之人,宜快气豁痰,使痰随气运,加味豁痰汤主之;不应,控涎丹徐徐取之。
腰痛,足太阳经也。胯痛,足少阳胆之所过也。若因伤于寒湿,流注经络,结滞骨节,气血不和而致腰胯痛,宜除湿丹,或渗湿汤加芍药、青皮、苍朮、槟榔。有痰滞经络,导痰汤加槟榔、青皮、芍药。丹溪以为肾肝伏热,治用黄蘗、防己。
闪肭
肝脉搏坚而长,或两尺脉实,忽然不可俛仰,属闪肭。此虽起于偶然,亦必有所觉,方可作闪肭治,宜先以乳、没研细,冲酒饮之,次用活血行气药复元通气主之。不效,必有瘀血,五积散加桃仁、大黄、苏木各一钱,当归倍原数。
瘀血
脉濇滞或芤,日轻夜重,大便黑,小便黄,转侧如锥刺,厉瘀血,宜顺气活血,《元戎》加味四物汤,或加桃仁、红花主之。人壮气实者,桃仁承气加红花、桂下之,果因闪挫打扑瘀血为患乃可。
肾虚
脉大或两尺洪盛,疼而不已,是肾虚,宜滋肾四物加黄蘗、杜仲、五味之类,吞补肾丸或青蛾丸,或大补阴丸、萆薢丸。
大抵诸腰痛皆起于肾虚,既挟邪气,则当先去其邪,若子和以甘遂、陈皮、当归等分为末,服三钱,酒下者。《准绳》用黑白丑炒末,五灵脂各三钱,狗脊微炒半两,萆薢炒三钱,没药二钱,胡桃肉五个,酢糊丸,甚者加湿纸煨熟巴豆五粒,下五七次,后用煨肾散,及无比山药丸,是先泻后补也。
阴虚
因辛苦劳碌而得者,宜补养兼利肢节,四物加独活、羌活、杜仲、牛膝,少入肉桂为向导,有火加知母;甚者十补汤,吞青蛾丸。
外感
风伤肾而痛,脉必带浮,《三因方》用杜仲三钱炒,煎酒服。又牛膝酒治风毒攻肾刺痛。
偶被风寒湿所郁而作痛,宜五积散加减,须羌活为主。
诸腰痛甚者,不可用补气药及寒凉药。初必加温散,和血快气;后必加补肾药四物、牛、杜之类。房劳辛苦之人,悉宜补,审气血孰虚,治各加制附子少许为引下向导最妙。
气滞
气滞而痛,脉必沉弦或伏。结实人初起,木香流气饮,日久宜理气养血。
奇效良方
【 明?方贤】
总论
六元正纪论曰:太阳所至为腰痛。又曰:巨阳即太阳也,虚则腰背头项痛。夫肾肝为病,则腰滞而痛。故经云:腰乃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盖诸经皆贯于肾,而络于腰脊,肾气一虚,邪气易入,或风寒暑湿客之,或血凝气滞,郁郁闷闷而不伸,积水沉重,则小肠不得宣通,其证遂作。《素问》刺腰痛论云:分六经之病,且如太阳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阳明腰痛,不可以顾,顾则如有所见者,善悲。少阳腰痛,如针刺皮,循循然不可俛仰,不可以顾。散脉,令人腰痛而热,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少阴腰痛,痛引脊内廉。厥阴腰痛,如张弓弩弦,善言,嘿嘿然不慧。解脉,是足太阳之别脉,令人腰痛引肩,(目巟)(目巟)然时遗溲。又云:痛如引带,常如折腰状,善恐。同阴之脉,是足少阳之别络也,令人腰痛,痛若小锤居其中,怫然肿。阳维之脉,是太阳之所生奇脉也,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衡络之脉,是太阳之外络,令人腰痛不可俛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绝,恶血归之。会阴之脉,是足太阳之中经也,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干令人欲饮,饮已欲走。飞扬之脉,是阴维之脉也,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甚则悲以恐。昌阳之脉,是阴蹻脉也,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目巟)(目巟)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肉里之脉,是少阳所生,则阳维之脉所发也,令人腰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挟脊而痛,至头八八然,目(目巟)(目巟),欲僵仆,刺足太阳。腰痛,上寒刺足太阳、阳明。上热,刺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刺足少阳。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少腹满,刺足厥阴。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两踝胂上。刺热篇云:脾热病者,热争则腰痛不可俛仰,腹满泄。肾热病者,先腰疼胻疼,口渴。且人之腰者,乃一身之大关节,六经所系支络,其经多虚少实,或房劳之过度,或四气之所袭,因虚则邪相搏以为痛也。巢氏与《千金方》二家之论腰痛有五,所感不同:一曰阳气不足,少阴肾衰,是以腰痛。二曰风痹,风寒湿着腰而痛。三曰肾虚,劳役伤肾而痛。四曰肾腰及坠伤腰而痛。五曰寝卧湿地而痛。此论受病之因。陈无择则又有三因而分之。盖太阳、少阴多中寒,少阳、厥阴多中风,阳明、太阴多中燥湿,若此六经腰痛者,为外之所因也。若失志伤肾,郁怒伤肝,忧思伤脾,若此腰痛为内之所因也。大抵此病未尝不由肾虚而致,以《内经》推足三阴三阳十二经八脉,有贯络于腰肾而痛者,则经中各有刺法治之;或风寒湿蓄热,与失志、房劳,及坠伤、闪肭、气滞、血滞而痛者,当于五种三因而推之,不过从其所由,用汗、下、补、泻之法以疗之。若脉浮弦为风、弦紧为寒、沉细为湿、沉实为热、沉濇为气与血也,治法识六经五种三因之病,则心胷了然,用药收十全之功也。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腰疽
或问十四椎旁,腰肾之间,发疽何如?曰:此名连肾发,即下搭也。由房劳太过,致伤肾水,令人口干,寒热大作,百节俱痛,急服胜金丹、黄芪内托散、活命饮加羌活、黄芪治之,稍缓溃烂透膜者死。若见欬嗽呕哕,腰间似折,不能俛仰,饮食不纳者死。溃而脓水清稀,腐烂腥秽,迷闷不醒,厥逆者不治。
石疽
或问一人患疽于腰胯之间,肉色不变,坚硬如石,经月不溃者何如?曰:此名石疽,属少阳、阳明二经积热所致,邪毒固结,元气不足,故不能起发。活命饮加独活、羌活、柴胡、黄芪及紫金丹汗之。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托之。若黑陷不起,麻木不痛,呕哕不食,精神昏乱,脉散或代者死。神清脉和,服台阁紫微丸。
缠腰火丹
或问绕腰生疮,累累如珠,何如?曰:是名火带疮,亦名缠腰火丹。由心肾不交,肝火内炽,流入膀胱,缠于带脉,故如束带,急服内疏黄连汤。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活命饮加芩、连、黄蘗,外用清热解毒药敷之此证若不早治,缠腰已遍,则毒由脐入,膨胀不食而死。
医方考
【 明?吴昆】
腰痛方论
叙曰:腰者肾之腑,水火之司,有生之根也。善调之,则本固而叶荣;不善调之,则根枯而叶萎。考方四首而治腰之大者见矣。
肾虚腰痛者,青娥加黄蘗、知母丸主之。盖肾,坎象也,水火病焉,水衰则阳光独治而令肾热,火衰则阴翳袭之而令肾寒,水火俱衰则土气乘之而邪入于肾,均之令人腰痛也。是方也,破故纸、杜仲、胡桃味厚而温,黄蘗、知母、牛膝味厚而寒,温者可使养阳,寒者可使养阴,均之味厚,则均之能走下部矣。若萆薢者苦燥之品,足以利水土之邪而平其气也。曰青蛾者,涵阳之坎也。假之以名方,明其全夫水火之真尔。
肾气虚弱,肝脾之气袭之,令人腰膝作痛,屈伸不便,冷痹无力者,独活寄生汤主之。盖肾,水脏也,虚则肝脾之气凑之,故令腰膝实而作痛。屈伸不便者,筋骨俱病也。《灵枢经》曰:能屈而不能伸者病在筋,能伸而不能屈者病在骨。故知屈伸不便,为筋骨俱病也。冷痹者,阴邪实也。无力者,气血虚也。是方也,独活、寄生,细辛、秦艽、防风、桂心辛温之品也,可以升举肝牌之气,肝脾之气升,则腰膝弗痛矣。当归、熟地、白芍、川芎、杜仲、牛膝者,养阴之品也,可以滋补肝肾之阴,肝肾之阴补,则足得血而能步矣。人参,伏苓,甘草者,益气之品也,可以长养诸脏之阳,诸脏之阳生,则冷痹而有力矣。
肾着于湿,腰冷如冰,若有物者,肾着汤主之。盖肾主水,脾主湿,湿胜则流,必归于坎者势也,故曰肾着。腰为肾之腑,湿为阴之气,故令腰冷如冰。若有物者,实邪着之也。干姜辛热之物,辛得金之燥,热得火之令,燥能胜湿,旸能曝湿,故象而用之。白朮、甘草甘温之品也,甘得土之味,温得土之气,土胜可以制湿,故用以佐之。白茯苓,甘淡之品也,甘则益土以防水,淡则开其窍而利之,此围师必缺之义也。
小可腰痛,猪腰、青盐、杜仲方主之。《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故猪腰可以补腰。经曰:五味入口,咸先入肾,故青盐可以就下。杜仲,辛甘益肾之物也。君以猪腰,佐以青盐,则直走肾而补之矣。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论证
腰痛证,旧有五辨:一曰,阳虚不足,少阴肾衰;二曰,风痹风寒,湿着腰痛;三曰,劳役伤肾;四曰,坠堕损伤;五曰,寝卧湿地。虽其大约如此,然而犹未悉也。盖此证有表里虚实寒热之异,知斯六者,庶乎尽矣,而治之亦无难也。
凡腰痛证悠悠戚戚,屡发不已者,肾之虚也;遇阴雨或久坐痛而重者,湿也;遇诸寒而痛,或喜暖而恶寒者,寒也;遇诸热而痛,及喜寒而恶热者,热也;郁怒而痛者,气之滞也;忧愁思虑而痛者,气之虚也;劳动即痛者,气之衰也。当辨其所因而治之。
腰为肾之府,肾与膀胱为表里,故在经则属太阳,在脏则属肾气,而又为冲、任、督、带之要会。所以凡病腰痛者,多由真阴之不足,最宜以培补肾气为主。其有实邪而为腰痛者,亦不过十中之二三耳。
腰痛之虚证,十居八九,但察其既无表邪,又无湿热,而或以年衰,或以劳苦,或以酒色斲丧,或七情忧郁所致者,则悉属真阴虚证。凡虚证之侯,形色必清白而或见黧黑,脉息必和缓而或见细微,或以行立不支而卧息少可,或以疲倦无力而劳动益甚。凡积而渐至者,皆不足;暴而痛甚者,多有余;内伤禀赋者,皆不足;外感邪实者,多有余。故治者当辨其所因。
论治
凡肾水真阴亏损,精血衰少而痛,宜当归地黄饮及左归丸、右归丸为最。若病稍轻,或痛不甚、虚不甚者,如青娥丸、煨肾散、补髓丹、二至丸、通气散之类择用。
若腰痛之表证,凡风寒湿滞之邪,伤于太阳、少阴之经者皆是也。若风寒在经,其证必有寒热,其脉必见紧数,其来必骤,其痛必拘急兼酸而上连背脊,此当辨其阴阳,治从解散。凡阳证多热者,宜一柴胡饮,或正柴胡饮主之。若阴证多寒者,宜二柴胡饮、五积散之类主之。尚有未尽,当于伤寒门辨治。
若湿滞在经而腰痛者,或以雨水,或以湿衣,或以坐卧湿地。凡湿气自外而入者,总皆表证之属,宜不换金正气散、平胃散之类主之。若湿而兼虚者,宜独活寄生汤主之。若湿滞腰痛而小水不利者,宜胃苓汤或五苓散加苍朮主之。若风湿相兼,一身尽痛者,宜羌活胜湿汤主之。若湿而兼热者,宜当归拈痛汤、苍朮汤之类主之。若湿而兼寒者,宜济生朮附汤、五积散之类主之。
凡腰痛有寒热证,寒证有二,热证亦有二。如外感之寒,治宜温散如前,或用热物熨之亦可;若内伤阳虚之寒,治宜温补如前。热有二证:若肝肾阴虚水亏火盛者,治当滋阴降火,宜滋阴八味煎,或用四物汤加黄蘗、知母、黄芩、栀子之属主之;若邪火蓄结腰肾,而本无虚损者,必痛极,必烦热,或大渴引饮,或二便热濇不通,当直攻其火,宜大分清饮加减主之。
凡跌扑伤而腰痛者,此伤在筋骨而血脉凝滞也,宜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肉桂、延胡、乳香、没药之类主之。若血逆之甚,而大便闭结不通者,宜《元戎》四物汤主之,或外以酒糟葱姜捣烂罨之,其效尤速。
丹溪云:诸腰痛不可用参补气,补气则疼愈甚;亦不可峻用寒凉,得凉则闭遏而痛甚。此言皆未当也。盖凡劳伤虚损而阳不足者,多有气虚之证,何为参不可用?又如火聚下焦,痛极而不可忍者,速宜清火,何为寒凉不可用?但虚中夹实,不宜用参者有之;虽有火而热不甚,不宜过用寒凉者亦有之。若概不可用,岂其然乎!
若妇人以胎气经水损阴为甚,故尤多腰痛脚酸之病,宜当归地黄饮主之。
方
人参补气散
【 《奇效良方》】 治气滞腰痛。
人参 川芎 桔梗 白朮 白芷 麻黄去节 陈皮 枳壳 乌药 白姜炮 甘草炙,一钱 水二钟,煎至一钟;或为细末,食前用甘草汤调服。一方,加五加皮一钱。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 仲景,下同】
茯苓半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五枚,劈 桂枝四两
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甘澜水法:取水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五苓散 治脐下悸,吐涎沫而颠眩。
泽泻一两一分 桂二分,去皮 猪苓去皮 茯苓 白朮各三分
右五味为末,白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麻黄汤 治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恶风无汗而喘者。
麻黄去节,三两 桂枝去皮,二两 甘草炙,一两 杏仁汤泡去皮尖,七十个
右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汗,不须啜粥。
干姜苓朮汤 一名肾着汤。治肾着病,腰中冷重。
甘草 白朮各二两 干姜 茯苓各四两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腰中即温。
桂枝加黄芪汤 治黄汗腰痛,腰以上有汗,腰以下无汗。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黄芪炙 甘草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须臾饮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取微汗;若不汗,更服。
调荣活络饮
【 《三因方》】 治失力腰闪,或跌扑瘀血,及大便不通而腰痛。
桂枝三分 大黄 当归条 川牛膝去芦,酒洗 杏仁去皮研泥,各三钱 赤芍药 红花 羌活 怀生地黄酒洗,各一钱川芎一钱半 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食前温服。
腰痛方
【 《中藏经》】 治小便不利,脐下满硬,语言蹇滞,腰痛脚重不能立。
瞿麦头 车前子炒,各一两 官桂去粗皮,一分 甘遂三分
右为末,獖猪腰子一个,去筋膜,薄批开,入药末二钱,匀装,湿纸包,煨熟,空心嚼服,酒送下,以大便为度。小便赤利,脐腹未软,更服后方。葱白一寸去心
右用硇砂一钱,安入葱心中,两头以线子系之,湿纸包煨熟,冷醇酒送下,空心服,以效为度。
菊花酒
【 《千金方》,下同】 治男女风虚寒冷,腰背痛,食少羸瘦无颜色,嘘吸少气,去风冷,补不足。
茯苓三两 菊花 杜仲各一斤 防风 附子 黄芪 干姜 桂心 当归 钗石斛各四两 紫石英 肉苁蓉去鳞甲,各五两 萆薢 独活 钟乳各八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酒七斗渍五日,一服二合,稍稍加至五合,日三。《千金翼》无干姜。
杜仲酒 治肾脉逆小于寸口,膀胱虚寒,腰痛胷中动,通四时用之。
干姜一作地黄 杜仲各四两 萆薢 羌活 天雄 蜀椒 桂心 芎藭 防风 秦艽 乌头 细辛各三两 五加皮 石斛各五两 花粉 桔梗 地骨皮 续断 甘草各一两
右十九味,(口父)咀,以酒四斗渍四宿,初服五合,加至七八合,日再。通治五种腰痛。
又方 治前证。
桑寄生 牡丹皮 鹿茸 桂心
四味各等分,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
又方 治肾虚腰痛。
萆薢 白朮 桂心各三分 牡丹皮二分
右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三,亦可作汤服之
又方 治前证。
附子二分 桂心 牡丹皮各一两
右三味,治下筛,酒服一刀圭,日再,甚验。
肾着散 治肾虚腰痛。
杜仲 桂心各三两 白朮炒 茯苓各四两 甘草 泽泻 半膝 干姜各三两
右八味,治下筛,为粗散,一服三方寸匕,酒一升煮五六沸,去滓,顿服,日再。
又方 治腰疼不得立。
甘遂 桂心一作附子 杜仲 人参各二两
右四味,治下筛,以方寸匕,内羊肾中炙令熟,食之。
又方 治腰痛。
萆薢 杜仲 枸杞根各一斤
右三味,(口父)咀,好酒三斗渍之,内罂中密封头,于铜器中煮一日,服之无节度取醉。
丹参丸 治腰痛并冷痹。
杜仲 丹参 牛膝 续断各三两 桂心 干姜各二两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日再夜一。
万灵丸
【 河间,下同】 治肾脏一切耳鸣,腰疼,筋骨痛。
赤芍药 五灵脂 防风 草乌头炮,各二两 黄芪 细辛 海桐皮 茵陈 地龙 骨碎补 巨胜子 何首乌 蔓荆子 白附子 川乌头 牛膝各八钱 黑狗肾二两 仙朮一两 青皮 御米子炒,各二钱 芫花炒,三钱 黑牵牛半两
右为末,酒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温酒下,空心食前服。
一粒金丹 治腰膝走注,疼痛如虎啮。
草乌头 五灵脂各一斤 白胶香半斤 细墨 乳香各一两 木鳖子 地龙去土炒,各四两 当归焙 没药各二两 麝香一钱
右为末,再研一千下,糯米面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丸至二丸,温酒下,吃药罢,遍身微汗,神效。
麻黄复煎散 治寒湿腰痛。
白朮 人参 生地黄 柴胡 防风各五分 羌活 黄蘗各一钱 甘草三钱 麻黄去节 黄芪各二钱 杏仁去皮,三个
右(口父)咀,都作一服,先以水五大盏煎麻黄,令沸去沫,煎至二盏,内诸药,再煎至一盏,临卧服之,勿令食饱,取渐次有汗则效。
加味龙虎散
【 《医学入门》,下同】 能养肾气,治积聚症瘕,内伤生冷,外中风寒,腰脚膝胫,曲折挛拳,筋骨疼痛,经年不能步履者,如神。
苍朮一两 草乌 熟附子各二钱 全蝎五钱 天麻三钱
右为末,每一钱,淋黑豆酒调服。
龟樗丸 治湿痰腰痛,大便泄,或加苍朮、威灵仙尤妙。凡腔子里气,须用些木香行气。
败龟板一两 樗白皮 苍朮 滑石各五钱 白芍 香附各四钱
右为末,粥丸服。
七香丸 治郁闷忧思,或闪挫跌扑,一切气滞腰痛。
丁香 香附 甘草各一两二钱 甘松八钱 益智仁六钱 莪朮 砂仁各二钱
右为末,蒸饼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异香丸 治心肾不和,腰痛伛偻,腹胁膨胀,饮食难化,噫气吞酸,一切冷气结聚,腹中刺痛。
石莲肉 甘草 莪朮 三棱 益智仁各五钱 青皮 陈皮各一钱半 厚朴一钱 盐一撮
右姜枣煎服。
泻肾汤 治肾实热,小便胀满,腰背急强难解,便黄舌燥,四肢青黑,耳聋梦泄等证,急宜服此救之。
大黄一合,用石器水浸一宿 磁石八钱 元参 细辛各四钱 芒硝 白茯苓 黄芩各一钱 生地汁 石菖蒲各五钱 甘草二钱 每服一两,以水三盏煎去滓,下大黄内药汁中更煮,减一分,去大黄,下地黄汁,微煎一二沸,下芒硝,食前温服。
活血应痛丸
【 《卫生宝鉴》,下同】 治风湿为病,血脉凝滞,腰腿重疼,身体麻木,头面虚肿,下注脚膝重痛,行步艰难。
狗脊六两半 草乌头二两半 香附十九两 陈皮九两 没药另研,一两二钱 威灵仙三两 苍朮十两
右七味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温酒或热水任下,不以时。
克效饼子 治腰痛,及腿膝痛累效。
廿遂麸炒黄 荞面各一两 黑牵牛净,四两,半生半炒,取头未二两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夜卧滴水和成饼,慢火烧黄色,令出气,实者作一服,烂嚼后,煎半生半熟葱白酒送下,微取一行。如妇人有胎,不可服之。
三才封髓丹 降心火,益肾水,肾阴虚败腰痛者宜之。
麦门冬 熟地 人参各半两 黄蘗炒,三两 甘草炙,七钱半 缩砂仁一两半
右为细末,米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用苁蓉半两作片,酒浸一宿,次日煎至三五沸,去滓,送下前丸子,空心服。
六味地黄丸 治肾阳虚乏腰痛。
熟地黄八两 牡丹皮 白茯苓 泽泻各三两 山茱萸 山药各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梧子大,空心温酒服五十丸。加五味子、肉桂、熟附子各一两,名肾气丸。
滋肾丸 治肾阴不足腰痛。
黄蘗酒洗,焙 知母酒洗,焙,各二两 肉桂二钱
右为末,熟水丸如鸡豆大,每服百丸,加至二百丸,百沸汤下,空心服。
腰痛方 腰痛脉大者,肾虚也,宜此。
杜仲 龟板 黄蘗 知母 枸杞五味各等分
右为末,猪脊髓为丸。
又方 治五般腰痛。
胡桃肉五个,去皮研为膏 五灵脂 萆薢炒 黑牵牛炒 白牵牛炒,各三钱 狗脊半两,微炒 没药三十文 巴豆五粒,用湿纸裹煨,取肉去油
右件为末,将前胡桃膏和入,酢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风腰疼,豆淋无灰酒下;气腰疼,煨葱白酒下;血腰痛,当归酒下;打扑腰疼,苏木酒下。
防风汤 治伤寒腰痛,或皮肉(疒帬)痹,腿膝疼痛,行步艰难,不可俛仰。
防风 芎藭 附子炮,去皮脐 当归 芍药 羌活 续断各一两 麻黄去节 桂枝去皮 杜仲炙,各七钱半 牛膝 五加皮 丹参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姜二钱同煎,食前服。
加味四物汤
【 《元戎》】 治瘀血腰痛。
生地 当归 川芎 芍药 桃仁泥 红花酒拌 六味同煎,空心热服。
益肾丸
【 《儒门事亲》】 一名煨肾散,治闪挫腰痛,水湿停蓄作痛。
甘遂为末三钱 以獖猪腰子批开,用盐椒腌去水,掺药三钱于内,荷叶包,文武火烧熟,细嚼酒送下。
羌活桃仁汤 治坠堕闪挫,气血凝滞,攻刺腰痛神效。
羌活 桃仁泥 红花 牛膝酒洗 延胡索 大黄酒拌,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葱一根,煎七分,食前服。
拈痛汤
【 《医学正传》,下同】 治湿热为病,肩背沉重,肢节腰胁痛,胷膈不利。
白朮四分 人参 升麻 苦参酒炒 葛根 苍朮各五分 防风去芦 知母去毛,酒洗 泽泻 黄芩 猪苓去皮 当归各六分 生黄芩酒洗 炙甘草 茵陈酒炒 羌活各八分
右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苍朮复煎散 治寒湿相合,脑后痛,恶寒,项筋脊骨强,肩背膝眼病,腰痛,膝膑痛,无力,行步沉重。
红花一分 黄蘗三分 柴胡 藁本 泽泻 白朮 升麻各五分 羌活一钱 苍朮四两
右细切,先以苍朮一味,用水三大盏,煎至二盏,去滓,入前药复煎至一盏,去滓,空心稍热服,取微汗为效。忌酒及欲。
五积散 治寒湿及湿痰流注经络,腰膝背胁疼痛。
香白芷 川芎 桔梗 芍药 陈皮 厚朴 白茯苓 甘草 麻黄 干姜 官桂 当归 制半夏 苍朮 枳壳各五分
右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黑神散
【 《医宗必读》,下同】 治打坠腰痛。
黑豆炒去皮,半升 熟地黄酒浸 当归酒润 肉桂 干姜炒 甘草炙 芍药 蒲黄各四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童便半钟,酒少许煎服。
复元通气散 治一切气滞,及闪挫腰痛。
大茴香炒 穿山甲炒各二两 延胡索 橘红 白牵牛炒 甘草炙,各一两 木香忌火,一两半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
乌药顺气散 治前证。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白芷 陈皮 乌药 人参各一两 甘草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钟,煎七分服。
杜仲木香散
【 《奇效良方》】 治腰痛,行气血立愈。
杜仲制,三钱 木香 官桂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调下。
屠尚书方
【 《古今医鉴》,下同】 治腰痛。
破故纸 巴戟天净 胡卢巴 当归各五钱 杜仲酒炒,一两 桃仁四十九个
右剉一剂,酒煎,入乳香、没药各三钱调,热服。
捉虎丹 治瘀血腰痛。
白胶香两半 草乌头 五灵脂 木鳖子去壳 地龙去泥土净,各一两 麝香 京墨各二钱半 乳香 没药 当归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糯米饭丸,桐子大,每服一丸或二丸,多至三五丸,空心温酒下。按白胶香乃枫香树脂,药肆无此,皆松香之白者,殊非立法之初意。如用必于夏月山中,于枫树上流出者,采用方妙。
萆薢丸 治肾损骨痿,不能起于床,腰背腿皆痛。
萆薢 杜仲炒去丝 苁蓉 菟丝子酒浸
右等分,细末,猪腰子捣烂,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十丸,空心温酒下。
朮附汤
【 《奇效良方》,下同】 治湿伤肾经,腰重冷痛,小便自利。
附子炮去皮脐,切片 杜仲去皮,炒去丝,各三钱 白朮四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煎至一钟,空心服。
附子散 治腰痛强直,不能俛仰,及筋脉拘急。
附子炮 当归剉炒,各两半 杜仲去皮,炒去丝 延胡索 羌活各一两 防风二两 桂心半两 牛膝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温服。
牛膝丸 治腰胯疼痛,四肢烦疼,不能饮食。
牛膝 诃黎勒煨,用皮 附子炮 当归各一两 干姜炮 芎藭各半两 桂心 白芍药 白朮 羌活各三分 厚朴去粗皮涂生姜汁炙黄香熟,一两半
右为细末,酒煮糊,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萆薢酒 治五种腰痛,连脚膝筋脉拘急酸疼。
萆薢 牛膝各三两 羌活 附子炮去皮脐 狗脊 杜仲炒去丝 桂心 桑寄生各二两
右细剉,用生绢袋盛,以酒二(豆斗)浸,密封七日后开,每于食前温服一盏。
沉香丸 治肾脏风虚冷滞,腰间久痛,连腿膝麻痹,或时疼痛,乏力羸瘦。
沉香 桂心 萆薢 怀干地黄 牛膝 羌活 白茯苓 海桐皮 杜仲去粗皮,炙黄 石斛去根 槟榔 漏芦各三分 芎藭 木香 当归微炒 白朮 防风各半两 附子炮去皮脐 补骨脂微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四千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晚间照前再服。
一柴胡饮
【 《景岳全书》,下同】 治腰痛阳证多热者。
柴胡二三钱 黄芩 生地 陈皮各一钱半 芍药二钱 甘草八分 水一钟,煎七八分,温服。
二柴胡饮 治腰痛阴证多寒者。
陈皮 厚朴各一钱半 半夏二钱 甘草八分 细辛一二钱 柴胡一钱或二三钱
右水一钟半,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温服。
正柴胡饮 治外感风寒腰痛,凡血气平和,宜从平散者,此方主之。
防风 甘草各一钱 陈皮一钱半 芍药二钱 柴胡一二三钱 水一钟半,生姜三五片,煎七八分热服。
当归地黄饮 治肾虚腰膝疼痛等证。
山茱萸肉一钱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山药 杜仲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炙甘草八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左归丸 治肾虚腰痛,真阴不足,壮水之主,以培左肾之元阴,而精血自充矣。
大怀熟地八两 山药炒 枸杞子 山茱萸肉 菟丝制 鹿胶炒珠 龟胶炒珠,各四两,无火者不用 川牛膝酒洗蒸熟,三两,精滑者不用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肾虚腰痛,真阴不足,益火之原,以培右肾之元阳,而神气自强矣。
大怀熟地八两 山药微炒 山茱萸肉微炒 枸杞子微炒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汁炒,各四两 当归三两,便溏勿用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制附子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滋阴八味丸 治阴虚火盛,下焦湿热,腰疼,变汤名滋阴八味煎。
山药 山萸肉各四两 丹皮 白茯苓 泽泻 黄蘗盐水炒 知母盐水炒,各三两 熟地八两蒸
右加炼蜜捣丸梧桐子大,或空心、或午前,用滚白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大分清饮 治邪火蓄结,腰肾疼痛。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栀子或倍之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钟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独活寄生汤
【 《卫生宝鉴》】 治肾气虚弱,冷卧湿地,腰腿拘急,筋骨孪痛,常风取凉过度,风邪流入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痛,或腰痛牵引脚重,行步艰难。
独活 桑寄生如无,以川续断代 杜仲去皮切,炒去丝 牛膝 细辛 秦艽 白茯苓 桂心 防风 芎藭 人参各一钱半 甘草 当归 芍药 干地黄各一钱 水二大盏,生姜五片,同煎至七分,食前服。
三仙丹
【 《和剂局方》】 治前证。
川乌一两,生,去皮,剉块,用盐半两同炒黄色,去盐 茴香净称三两,炒令香透 苍朮二两,米泔浸一宿,刮去皮,切碎,以葱白一握同炒黄色,去葱
右为未,洒煮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洒盐汤任下。
牛膝酒 治前证。
生地黄十两 牛膝 羌活 地骨皮 五加皮 川芎 薏苡仁 甘草各一两 海桐皮二两
右剉,以绢袋裹,入好酒二斗,浸二七日,夏三五宿,每服一杯,日三四次,令酒气不绝为佳。一方入杜仲一两,炒断丝。
生附汤 治受湿腰痛。
附子生 白朮 茯苓 牛膝 厚朴 干生姜 甘草炙,各一钱 苍朮炒 杜仲姜制炒,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橘核酒
【 《三因方》】 治打扑腰痛,恶血瘀蓄,痛不可忍。
橘核炒去皮,研细
右每服二钱,酒调服,或用猪腰子一个,去筋膜,破开入药,同葱白、茴香、盐,湿纸裹煨熟,细嚼,温酒下。
川芎肉桂汤 治寒湿腰痛,两胁搐急。
羌活 柴胡 归梢 甘草炙 川芎 肉桂 苍朮各一钱 防风 汉防己各三分 炒曲 独活各五分 桃仁五枚去皮,另研如泥
右(口父)咀,水酒煎,去滓,食远热服。
麻黄苍朮汤
【 《奇效良方》】 治寒湿所客,身体沉重,腰痛,面色萎黄不泽。
麻黄 泽泻 炒曲 白茯苓 橘皮各一钱 半夏 桂枝 草豆蔻 猪苓各半钱 苍朮 甘草炙各二钱黄芪三钱 杏仁十个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
摩腰膏
【 《丹溪心法》】 治老人腰痛。
附子尖 乌头尖 南星各二钱半 干姜一钱 麝香大者五粒,小则加之 朱砂 雄黄 樟脑 丁香各一钱半
右为末,蜜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用生姜汁化开如厚粥,火上烘热,放掌上摩腰中,候药尽贴腰上,即烘绵衣缚定,腰热如火,间二日用一丸。
苍朮汤
【 《东垣十书》,下同】 治湿热腰腿疼痛。
苍朮五钱 柴胡三钱 防风 黄蘗各一钱半 水二钟,煎至一钟,空心食前服。
独活汤 治因劳役得,腰痛如折,沉重如山。
独活 防风 泽泻 大黄煨 肉桂各三钱 羌活 甘草炙,二钱 连翘 当归尾各五钱 桃仁五十粒 汉防己 黄蘗酒浸,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如麻豆大,酒半盏,水一盏,去滓热服。
羌活汤 治腰膝无力沉重。
羌活三钱 防风一钱半 生甘草 炙甘草 草豆蔻 黄蘗 葛根各五分 知母二钱半 陈皮六分 黄芪二钱 苍朮 升麻 独活 砂仁 柴胡各一钱
右为粗末,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
羌活胜湿汤 治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冲头痛,乃足太阳经不行也。
羌活 独活 藁本 防风各一钱 蔓荆三分 川芎二分 甘草炙,五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煎一盏,去滓,食后温服。
甘豆汤 治内蓄风热入肾,腰痛,大小便不通。
黑豆二合 甘草二钱
右加续断、天麻、生姜七片,水煎服,间服败毒故。
败毒散
【 《直指方》,下同】 治风热腰痛,伤寒热证通用。
人参 赤茯苓 川芎 桔梗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枳壳制 甘草炒,各等分
右剉散,每服三钱,生姜五片,煎服。
乳香趂痛散 治打坠腰痛。
虎胫骨酒炙黄 败龟板酒炙,各二两 赤芍药 白附子炮 麒麟竭 当归 没药 桂去粗皮 防风 自然铜煅,酢淬研 苍耳子微炒 白芷 骨碎补炒去毛,各三两 牛膝 天麻 五加皮 槟榔 羌活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加全蝎更妙。
普贤正气散
【 《和剂局方》】 治痰水腰痛。
陈皮 半夏制 苍朮 厚朴 藿香 甘草 生姜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二盏,葱二段,黑豆百粒,煎八分,不拘时热服。
青娥丸
【 《直指方》】 治肾虚腰痛,益精助阳,乌须壮脚。
杜仲去祖皮,剉豆大,用生姜二两半擦腌,炒干 破故纸各四两,炒香
右为末,用胡桃肉三十个,研膏,入少熟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调气散食前下。
地龙汤
【 《东垣十书》】 治闪挫坠扑腰痛。
桃仁六个 羌活二钱 独活 甘草 当归梢 黄蘗各一钱 麻黄去节 中桂 地龙各四分 苏木六分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二盏,煎一盏,食远热服。
补骨脂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腰脚疼痛不止。
补骨脂微炒 牛膝去苗,各三钱 骨碎补一两 桂心一两半 槟榔 安息香二两,入胡桃仁捣熟
右为细末,炼蜜入安息香,和捣千余杵,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空心温酒下。
百倍丸 治男妇腰膝疼痛,筋脉拘急。
败龟皮 虎骨二味各酢浸一宿,蘸酢炙令黄 苁蓉 牛膝酒浸一宿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 木鳖子去壳 骨碎补去毛 自然铜酢淬七次 破故纸炒,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浸苁蓉牛膝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温酒下。
养肾散 治腰脚筋骨疼痛,不能步履。
苍朮去皮,一两 全蝎半两 黑附子炮去皮脐 草乌去尖,各二钱 天麻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淋黑豆酒调下,药气所至,麻痹少时瘳。
大建中汤
【 《和剂局方》】 治阳虚腰痛。
当归 白芍药 白朮 麦门冬 熟地 黄芪 甘草 苁蓉酒浸 人参 川芎 半夏 肉桂 附子炮去皮 茯苓各等分 每服五钱,水二盏,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空心温服。
麋茸丸
【 《本事方》】 治肾虚腰痛,不能转侧。
麋茸鹿茸亦可 菟丝子末各一两 舶上茴香半两
右为末,以羊肾二对,用酒浸煮烂,去膜研如泥,和丸如桐子大,阴干,如羊肾少,入酒糊佐之,每服三五十丸,温酒或盐汤下。
补阴丸
【 《丹溪心法》】 治阴虚腰痛。
龟板酒炙 黄蘗酒炒 知母 侧柏叶 枸杞 五味子 杜仲姜汁炒去丝 缩砂仁各等分 甘草减半
右为末,猪脊髓加地黄膏为丸。
调肝散 治郁怒伤肝,发为腰痛。
半夏制,三分 辣桂 宣木瓜 当归 川芎 牛膝 细辛各二分 石菖蒲 酸枣仁去皮,炒 甘草炙,各一钱 每三钱,姜五片,枣二枚,煎服。
橘香丸
【 《奇效良方》,下同】 治腰痛。
橘核炒 破故纸炒 胡卢巴炒 庵(艹闾)子炒 茴香炒 附子炮,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用盐汤送下。
又方 治腰痛。
杜仲 肉苁蓉 破故纸 人参 当归 秋石 川巴戟 鹿角霜各等分
右为末,用猪腰子一个,洗净血水,淡盐浥过,劈开两半,勿令断,中间细华开,用前药掺入,另用稀绢一块包裹,线缚定,外用小糖罐,入酒少许,罐上用纸封固,毋令走泄药气,煮腰子候熟取食之,饮醇酒三五杯,立愈。
立安丸 治五种腰痛,常服补暖肾经,壮健腰脚。
破故纸 干木瓜 杜仲去皮,姜炒去丝 续断 牛膝酒浸,各一两 萆薢二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二至丸 治肾气虚损,腰痛,不可屈伸。
附子炮去皮脐 桂心 杜仲去皮,剉,炒去丝 补骨脂炒,各一两 鹿角镑 麋角镑,各二两 鹿茸酒炙 青盐另研,各半两
右为细末,酒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胡桃肉细嚼,用盐汤或盐酒送下。如恶热药者,去附子加肉苁蓉一两。
速效散 治男女腰痛不可忍者。
川楝子取肉,以巴豆五粒去壳,同炒赤,去巴豆 茴香盐炒香,去盐 破故纸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热酒调服。
散滞丸 治腰痛不可忍者。
黑牵牛不以多少,取头末
右用大蒜,每一瓣入巴豆肉一粒在内,以湿纸裹定,煨香熟,去巴豆,将蒜研和牵牛末为丸梧子大,每服五丸,空心食前酢茶汤下,量虚实服。一方无巴豆,以朱砂为衣,每服二十丸酒下,一服便安。
又方 治腰痛。
胡桃肉 补骨脂 杜仲各四两
右(口父)咀,作二贴,每贴用水二盏煎,空心服。
张走马家飞步丸 此第一方筋骨药,能去筋脉骨节手足腰背诸般疼痛,挛缩不伸之患。
乳香一两,另研 白芍药 川乌生,刮去皮脐 草乌生,刮去皮脐 木鳖子取肉,另研去油净 白胶香各二两
右为细末,用赤小豆末煮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木瓜汤下。病在上,食后服;病在下,空心服。忌热物片时。
神应丸 治肾经不足,风冷乘之,腰痛如折,牵引背膂俛仰,或劳役伤于肾,或寝湿地,或坠堕伤损,风寒客搏,皆令腰痛。
威灵仙 桂心 当归各二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前用温酒或茴香汤下,妇人桂心汤下。
如神汤 一名舒筋汤,一名立效散,治男妇腰痛,闪肭血滞,腹中(疒丂)痛,产后服之更妙。
延胡索微炒 当归 桂心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温酒调服。一方加杜仲,或加桃仁、牛膝、续断,亦可。
牵牛丸 治冷气流注,腰疼不可俛仰。
黑牵牛 延胡索炒 补骨脂另炒捣末,各二两
右,煨蒜研膏,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葱酒盐汤任下。一方不用延胡索,骨脂用麸炒为末,酒糊丸。
立安散 专治腰痛。
杜仲炒 橘核炒,取仁
右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不拘时,用盐酒调服。
补骨脂丸 治腰痛不可忍。
补骨脂二两,酒浸一宿,用麸炒为未 杏仁汤泡去皮尖,研 桃仁泡去皮尖,研,各一两
右和匀,以浸药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盐汤或盐酒下。
庵(艹闾)丸 治坠堕闪肭,血气凝滞,腰痛。
庵(艹闾)子 当归酒浸,焙 威灵仙 破故纸炒 杜仲姜汁炒去丝 桂心各五钱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盐汤或盐酒任下。
神曲酒 治闪挫腰痛。
神曲一块约如拳大
右烧令通赤,好酒二大盏淬酒中,便饮之令尽,仰卧少顷,即安。或以此酒吞青娥丸尤妙。
除湿丹
【 《统旨》】 治肾着腰痛。
陈皮四两 槟榔 甘遂 芍药煨 威灵仙 泽泻 葶苈各二两 黑牵牛头末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两 大戟炒三两
右为末,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九,空心用灯草汤送下。
禹功散
【 《儒门事亲》】 治伤湿腰痛。
黑牵牛四两 茴香炒一两
右为末,姜汁调一二钱服。
清湿散
【 《统旨》】 治前证。
黄蘗盐水拌抄 苍朮米泔浸,炒,各一钱五分 杜仲 泽泻 白芍药煨 牛膝酒浸 木瓜 威灵仙 陈皮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二钟,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痛甚者,加乳香、没药末五分,临服调入。
虎骨散
【 《奇效良方》】 治腰胯连脚膝,晓夜疼痛。
虎胫骨酥炙 败龟板酥炙 当归 川芎藭 萆薢 牛膝 桂心 羌活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温酒调下。
加味青娥丸
【 《古今医鉴》,下同】 治风寒血气相搏,肾腰为痛。
破故纸芝麻同炒变色,去芝麻 杜仲各六两,姜汁浸炒 胡桃肉 沉香 乳香 没药各三两
右为末,以肉苁蓉各六两酒浸成膏,和药捣千杵,丸如梧子大,温洒或盐汤下五七十丸。
壮本丹 治肾虚腰痛甚妙。
杜仲酒炒 破故纸盐水炒 茴香炒,各一两 肉苁蓉酒洗 巴戟酒浸 青盐各五钱
右为末,将猪腰子分开,入药在内缝住,纸包煨熟,每一个作一服,以黄酒送下。
局方安肾丸
【 《医学入门》】 治肾虚腰痛,下元虚冷,小便滑数。
桃仁 白蒺藜 巴戟 肉苁蓉 山药 石斛 破故纸 白茯苓 萆薢 白朮各二两四钱 川乌炮 肉桂各一两三钱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酒下五七十丸。
补髓丹
【 《东垣十书》】 治肾虚腰痛。
鹿茸一两 破故纸以芝麻二两半同炒,去芝麻 杜仲姜汁炒,五两 没药五钱
右为末,胡桃肉十五个,捣膏入面少许,酒煮为糊,作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百丸。
九味安肾丸
【 《三因方》,下同】 治肾虚腰痛,目眩耳聋,面黑羸瘦。
胡卢巴 破故纸炒 川楝肉 茴香 续断各一两半 桃仁 杏仁 山药 白茯苓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盐汤下五七十丸。
熟大黄汤 治坠堕闪挫,腰痛不能屈伸。
大黄切如指大 生姜切,各半两
右同炒令焦黄色,以水一盏浸一宿,五更去滓服,天明取下如鸡肝者,即恶物也。
杜仲丸
【 《医学入门》】 治肾虚腰痛,动止软弱,脉大虚,疼不已。
杜仲姜汁炒 五倍子 枸杞子 败龟板酥炙 黄蘗 知母并盐水炒 当归 白芍药 黄芪 破故纸炒,各一两
右为末,炼蜜入猪髓和丸梧子大,空心盐汤吞下八十丸或百丸。
补肾汤
【 《古今医鉴》】 治肾虚腰痛。
破故纸炒 茴香盐酒炒 延胡索 牛膝酒洗 当归酒洗 杜仲酒炒 黄蘗 知母并盐酒炒,各一钱
右作一贴,姜三片,水煎空心服。
调气散
【 《丹溪心法》】 治诸气腰痛。
藿香叶 甘草各八钱 缩砂仁四钱 白豆蔻 丁香 白檀香 木香各二钱
右为末,每一钱,盐汤点服,不拘时。
破血散痛汤
【 《东垣十书》】 治堕落损伤,跌其腰脊,恶血留于胁下,痛楚不能转侧。
水蛭三钱,炒令烟尽,另研细 连翘 当归 柴胡各二钱 苏木一钱半 羌活 防风 桂心各一钱 麝香五分,另研。
右剉,分二贴,每服酒二盏,水一盏,煎至一盏,去滓,调水蛭、麝香末,空心服,两服即愈。
通经散
【 《儒门事亲》】 治腰痛,下水湿。
陈皮 当归 甘遂各等分
右为末,每三钱,临卧温酒调下。
七味苍蘗散
【 《医学入门》】 治腰痛。
苍朮 黄蘗 杜仲 破故纸 川芎 当归 白朮各一钱
右剉,作一贴,空心,水煎服。
清肝流气饮
【 《疮疡全书》,下同】 治火腰带毒。
桔梗 生甘草 防风 前胡 羌活 独活 赤芍 连翘 薄荷 荆芥穗 石膏 枳壳 黄连 白茯 归须 青皮 黄芩
右煎服之。
败毒流气饮 治前证。
紫苏叶 桔梗 枳壳 防风 柴胡 生甘草 川芎 白芷 赤芍药 当归 羌活 白茯苓 乌药 陈皮
右,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黄芪内托汤 治一切痈疽已破后,虚弱无力,体倦懒言,精神短少,饮食无味,自汗口干,脉濇不睡,并效。
黄芪 人参 茯苓 川芎 归身 白芍药 熟地 肉桂 麦冬 远志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口父)咀,水二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钟,食远服。
胜金丹 治腰疽,并一切肿痛。
麝香 制砒各五分 蟾酥一钱 雄黄 辰砂 乳香 没药 血竭各一钱半 天龙去头足,炙 全蝎泡,炙 穿山甲炙,各三钱 殭蚕炙去丝,五钱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分,赤砂糖调葱头酒送下,取汗为度。
内疏黄连汤 治缠腰火丹,并一切痈疽,发热而烦,脉沉而实,病远在内,脏腑秘濇,当急疏利之。
连翘二两 黄连 芍药 当归 槟榔 木香 黄牛 栀子 薄荷 桔梗 甘草各一两
右除槟榔、木香为末外,并剉,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一盏,先吃一二服,次每服加大黄一钱,再加二钱,以利为度。
一粒金丹 治一切恶疮痈肿,无名肿毒。
沉香 木香 乳香各五分 巴豆霜一钱五分
右为细末,照称分数和匀,用黑肥枣子个半去皮捣烂为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丸。量人虚实,先呷水一口,行一次。胃气壮实者,只可呷水三四口,不可太过,后用水一口送药下,行尽数次,以米饮补之。
仙方活命饮 一名真人活命饮。治一切疮疡,未成脓者内消,已成脓者即溃,又止痛消毒之圣药也。
滴乳香研 当归尾 明没药研 赤芍 防风 甘草节 白芷 贝母 皂角刺炒 天花粉 穿山甲炮,各一钱 陈皮 金银花各三钱
右为粗末,大者四者、小者二两作一剂,无灰洒十茶钟,疮小五茶钟,入有嘴瓶内,以厚纸封口,勿令泄气,煎至三大钟,去滓,作三次服,接连不断,随疮上下服。能饮酒者,服药后再饮三五杯。此药并无酒气,不动脏腑,不伤气血。忌酸、薄酒、铁器,服后侧睡,觉痛定回生,神功浩大,不可臆度。
人参养荣汤 治痈疽气血不足,不能收敛,若大疮愈后,多服之不变他病。
白芍一钱半 人参 陈皮 黄芪蜜炙 桂心 当归酒拌 白朮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酒拌 五味炒杵 茯苓各七分半 远志去心炒,五分
右作一剂,水二钟,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 治血气未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壳、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 肉桂 地黄酒洗,蒸焙 白芍炒 川芎 白茯苓 白朮黄土水拌炒 黄芪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右作一剂,用水二钟,姜枣煎服。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八
腰门
单方
金牙石:治一切冷风气筋骨挛急,腰脚不遂,烧酒浸服。
【 甄权】
脾疼腰痛:砒霜成块者为末,黄丹各半两,化蜡入砒,以柳条搅,焦则换,至七条取起收之,每旋丸梧子大,冷水送下。小儿黍米大。
【 《和剂局方》】
腰腹诸痛:焰硝、雄黄各一钱,研细末,每点少许入眦内,名火龙丹。
【 《集元方》】
腰脚疼痛:天麻、半夏、细辛各二两,绢袋二个各盛药,合匀蒸热,交互熨痛处,汗出则愈,数日再熨。
【 《卫生易简方》】
气滞腰痛:青木香、乳香各二钱,酒浸饭上蒸匀,酒调服。
【 《圣惠方》】
肾虚腰痛:用破故纸一两炒为末,温酒服三钱,神妙;或加木香一钱。
【 《经验方》】
腰痛:揩牙香附子五两,生姜二两,取自然汁浸一宿,炒黄为末,入青盐二钱,擦牙数次,其痛即止。
【 《乾坤生意》】
妇人腰痛:向东蘘荷根一把,捣汁三升服之。
【 《肘后方》】
腰脚风气作痛:大黄一两,切如碁子,和少酥炒干,勿令焦,捣筛,每用二钱,空心以水三大合,入姜三片,煎十余沸,取汤调服,当下冷脓恶物,痛即止。
【 崔元亮《海上方》】
腰脚冷痹疼痛有风:川乌头三个,生,去皮脐为散,酢调涂帛上,贴之,须臾痛止。
【 《圣惠方》】
虚寒腰痛:鹿茸去毛,酥炙微黄,附子炮去皮脐各二两,盐花三分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
腰膝疼痛,或顽麻无力:菟丝子洗一两,牛膝一两,同入银器内,酒浸一寸五分,暴为末,将原酒煮糊,丸梧子大,每空心酒服二三十丸。
【 《经验方》】
气滞腰痛:牵牛不拘多少,以新瓦烧赤安于上,自然一半生,一半熟,不得拨动,取末一两,入硫黄未二钱半,同研匀,分作三分,每分用白面三匙,水和捍开,切作碁子。五更初以水一盏煮熟,连汤温下,痛即已。未住,隔日再作。予常有此疾,每发一服,痛即止。
【 《本事方》】
挫气腰痛:香茶内滴入菜油数点,顿服。
【 《纲目》】
腰重作痛:槟榔为末,酒服一钱。
【 《斗门方》】
桄榔子,面作饼,炙食,腴美令人不饥,补益虚羸损乏,腰脚无力,久服轻身辟谷。
【 李珣】
腰痛难转:煎茶五合,投酢二合,顿服。
【 孟诜《食疗》】
腰腿疼痛:甜瓜子三两,酒浸十日为末,每服三钱,空心酒下,日三。
【 《寿域神方》】
闪挫腰痛:用西瓜青皮,阴干为末,盐酒调服三钱。
【 《摄生众妙方》】
葡萄根及藤叶,治腰脚肢腿痛,煎汤淋洗之良。
【 时珍】
腰脚诸痛:用威灵仙末,空心温酒服一钱,逐日以微利为度。
【 《千金方》】
又方:用威灵仙一片洗干,好酒浸七日为末,面糊丸梧子大,以浸药酒每服二十丸。
肾虚腰痛:杜仲为末,每旦以温酒服二钱。
【 《三因方》】
腰脚风痛,不能履地:皂角子一千二百个洗净,以少酥熬香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心以蒺藜子酸枣仁汤,下三十丸。
【 《千金方》。】
牛领藤,主腹内冷,腰膝痛弱,小便白数,阳道乏,煮汁或浸酒服。
白龙须,治男子妇人腰腿痛不可忍,并宜之。惟虚劳痈痿不可服。研末,每服一钱,气弱者七分,无灰酒下。密室随左右贴床卧,待汗出自干,勿多盖被,三日勿下床见风。一方,得疾浅者,用末三钱,瓷瓶煮酒一壶,每日先服桔梗汤,少顷饮酒二盏,早一服,晚一服。
【 《保寿堂方》】
腰脚风:冷石花浸酒饮之。
【 《圣惠方》】
腰脚疼痛:新胡麻一升,熬香杵末,日服一小升,服至一斗永瘥,温酒蜜汤姜汁皆可下。
【 《千金方》】
风冷伤肾腰背痛:杜仲一斤,切炒,酒二斤渍十日,日服三合。
【 陶隐居《得效方》】
腰痛:炙热黄狗皮裹之,频用取瘥。
【 时珍】
腰痛虚寒:糯米二升炒熟,袋盛拴靠痛处,内以八角茴香研酒服。
【 《谈埜翁试验方》】
腰胁卒痛:大豆炒二升,酒三升,煮二升顿服。
【 《肘后方》】
卒然腰痛:大豆六升,水拌湿炒,热布裹熨之,冷即易,乃张文仲所处方也。
【 《延年秘录》】
栗子粥,补肾气,益腰脚。
女贞皮酒,治风虚,补腰膝。女贞皮切片,浸酒煮饮之。
薏苡仁酒,去风湿,强筋骨,壮腰膝,健脾胃。用绝好薏苡仁粉,同曲米酿酒,或袋盛煮酒饮。
茯苓酒,治头风虚眩,暖腰膝,主五劳七伤。用茯苓扮同曲米酿酒饮之。
仙茆酒,治精气虚寒,阳痿膝弱,腰痛痹缓诸虚之病。用仙茆九蒸九晒,浸酒饮。
牛蒡酒,治诸风毒,利腰脚。用牛蒡根切片,浸酒饮之。
羊羔酒,大补元气,健脾胃,益腰肾,宣和化成殿真方。用米一石如常浸浆,嫩肥羊肉七斤,曲十四两,杏仁一斤,同煮烂,连汁拌末,入木香一两同酿,勿犯水,十日熟,极甘滑。一法:羊肉五斤,蒸烂酒浸一宿,入消梨七个,同捣取汁,和曲米酿酒饮之。
腰脚无力:韭子一升,拣净蒸两次,暴干,簸去黑皮,炒黄捣粉,用安息香二大两,水煮一二百沸,慢火炒赤色,和捣为丸梧子大,如干入少蜜,每日空服,酒下二十丸,以饭三五匙压,大佳。
【 崔元亮《海上方》】
腰脊胀痛:芥子末,酒调贴之,立效。
【 《摘元方》】
肾虚腰痛:用猪腰子一枚,切片,以椒盐腌,去腥水,入杜仲末三钱在内,荷叶包煨食之,酒下。
【 《本草权度》】
思仙散:用八角茴香、杜仲各炒研三钱,木香一钱,水一钟,酒半钟,煎服。
【 《活人心镜》】
闪剉腰痛:莳萝作末,酒服二钱匕。
【 《永类钤方》】
腰脚拘挛,腰脚风血积冷,筋急拘挛疼痛者:取茄子五十斤洗,以水五斗,煮取浓汁,滤去滓,更入小铛中,煎至一升以来,即入生粟粉同煎,令稀稠得所,取出搜和,更入麝香、朱砂末,同丸如梧子大,每日用秫米酒送下三十丸,近暮再服,三月乃瘥。男子女人,通用皆验。
【 《图经本草》】
腰痛不止:天罗布瓜子仁炒焦擂,酒服,以滓敷之。
【 《熊氏补遗》】
腰痛不止:丝瓜根烧存性为末,每温酒服二钱,神效甚便。
【 《邓笔峯杂兴》】
腰脊作痛:三月三日,取桃花一斗一升,井华水三斗,曲六升,米六斗,炊熟如常酿酒,每服一升,日三服,神效。
【 《千金方》】
老人腰痛及腿痛:用棠球子、鹿茸炙,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百丸,日二服。
肾疰腰痛:用青皮炒研,每服温酒一钱,或酒煎服。
【 《大明》】
放杖木,治一切风血,理腰脚,轻身变白不老,浸酒服之。
【 《藏器》】
蟾酥同牛酥,或吴茱萸苗汁,调摩腰眼阴囊,治腰肾冷,并助阳气。
【 《日华》】
闪腰血痛:桂末和苦酒涂之,干再上。
【 《肘后方》】
白檀香,治腰肾痛,水磨涂腰肾痛处。
【 《大明》】
肾虚腰痛:用杜仲去皮炙黄一大斤,分作十剂,每夜取一剂,以水一大升,浸至五更,煎三分减一取汁,以羊肾三四枚切下,再煮三五沸,如作羹法,和以椒盐,空腹顿服。《圣惠方》入薤白七茎。《箧中方》加五味子半斤。
【 《海上方》】
腰痛脚气木瓜汤,治腰膝痛脚气。羊肉一脚,草果五枚,粳米二升,回回豆即胡豆半升,木瓜二斤,取汁,入砂糖四两,盐少许,煮肉食之。
【 《正要》,下同】
虚寒腰痛:用羊头蹄一具,草果四枚,桂一两,姜半斤,哈昔泥一豆许,胡椒煮食。
肾虚腰痛:用羊肾去膜,阴干为末,酒服二方寸匕,日一。
【 《千金方》】
治卒腰痛:羊肾一对,洎夫兰一钱,水一盏浸汁,入盐少许,涂抹肾上,徐徐炙熟,空腹食之。
【 《正要》】
肾虚腰痛:用羊脊骨一具搥碎煮,和蒜薤食,饮少酒妙。
【 《心镜》】
又方:用羊脊骨一具搥碎,肉苁蓉一两,草果五枚,水煮汁,下葱酱作羹食。
【 《正要》】
腰脚不随,挛急冷痛:取虎胫骨五六寸,刮去肉膜,涂酥炙黄捣细,绢袋盛之,以瓶盛酒一斗浸之,煻火微温,七日后,任情饮之当微利,便效也。
又方:虎腰脊骨一具,前两脚全骨一具,并于石上以斧搥碎,安铁床上,文炭火炙,待脂出,则投无灰浓酒中密封,春夏七日,秋冬三日,任性日饮三度。患十年以上者,不过三剂;七年以下者,一剂必瘥。
【 崔元亮《海上方》】
腰脊痛,及肾劳腰脊挛:用杜仲四两炒去丝,浸酒二升,每服酒三合,日三服。一方用杜仲姜汁炒去丝,为末,空心酒下一钱。
【 《纲目》】
腰膝疼痛伤败者:鹿茸涂酥炙紫为末,每温酒服一钱。
【 《续千金方》】
肾虚腰痛,如锥刺不能动摇:鹿角屑三两,炒黄研末,空心温酒服方寸匕,日三。
【 《肘后方》】
腰脚屈而难伸:山楂末三钱,茶酒盐汤随下。
皂角膏,治诸腰脚疼痛,用好酒二大碗,皂角一斤去皮弦,捣碎,熬至一半,滤去滓,再用前汁入银石器内,熬为膏子,随痛处贴之。
【 《纲目》】
腰脚锥痛,牵引支腿者:猫儿屎烧灰,唾津调涂之。
【 《永类钤方》】
闪损腰痛趂痛丸:用白莴苣子炒三两,白粟米炒一撮,乳香、没药、乌梅肉各半两为末,炼蜜丸弹子大,每嚼一丸热酒下。
【 《玉机微义》】
腰曲不伸,重如带石:用赤茯苓、白朮各四两,炙草三两,干姜炮二两,每五钱,水煎服。
天火带:用白鳝泥沙研细,香油敷之。
【 《丹溪心法》】
又方:雉鸡毛及鹅毛烧灰,香油调敷。
闪脞腰痛:以茴香同红曲擂烂,好热酒调服。
又方:用茴香根擂烂,好酒下,立愈。
凡腰痛,用生姜四两,取自然汁略熬干水气,成膏,将贴患处,外将裹脚缚住。未贴膏之先,须要稍醉,然后以膏贴患处。盖膏到身上,片时热不可当,醉则浓睡,不觉其热耳。
【 《赵氏医贯》】
腰痛:磁石火煅酢淬九次为末,水飞作丸服,或入补肾药皆佳。肾虚腰不利,宜用。
【 《本草》,下同】
腰痛膝冷:菟丝子酒煮作末,温酒下二钱。
腰痛:地黄花为末,酒服方寸匕。
又方:菟丝末二两,杜仲蜜炙末一两,山药末酒煮为糊作丸,酒下五七十丸,名固阳丹。
蛇缠疮:用雄黄研为末,以酢调涂,仍用酒调服。凡为蛇伤,及蜂虿、蜈蚣、毒虫、颠犬所伤,皆可用之。
【 《证治准绳》】
腰痛脚弱:石斛煮服、末服、浸酒服,皆佳。
【 《本草》,下同】
腰脊痛:蒺藜子为末蜜丸服,或作末和酒服,并佳。
腰痛:肉苁蓉作丸服之。
又方:续断煮服,末服并佳。
腰痛:萆薢酒浸服之。
又方:萆薢三两,杜仲一两,捣为末,空心酒服二钱,禁食牛肉。
又方:威灵仙细末二钱,猪腰子一只,批药在内,湿纸裹煨熟,早晨细嚼,热酒下。
【 《纲目》】
又方:威灵仙酒浸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酒下八十丸至百丸,大便下青脓。
【 《本草》,下同】
腰痛:五加皮细剉,酒浸服之。
肾虚腰痛:童便二盏,好酒一盏,猪腰子一对,盛磁缸,黄泥封口,日晚以慢火养熟至中夜,待五更初,以火温之,发瓶饮酒食腰子。此以血养血,绝胜金石草木之药。
【 《入门》,下同】
虚损腰痛:取胡桃肉和杜仲茴香浸酒,空心服。
腰脊痛:薏苡仁为末,煮粥空心服。
针灸
《素问》曰:脾热病者,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俛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刺郄中出血。
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刺足厥阴。
肾疟者,令人洒洒寒,腰脊痛宛转,刺足太阳、少阴。
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
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郄中太阳正经出血。春无见血。
少阳令人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不可以俛仰,不可以顾,刺少阳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独起者。夏无见血。
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刺阳明于胻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无见血。
足太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刺少阴于内踝上二胻。春无见血,出血太多,不可复也。
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刺厥阴之脉,在腨踵鱼腹之外,循循累累然,乃刺之。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刺之三痏。
解脉令人腰痛,痛引肩,目(目巟)(目巟)然,时遗溲,刺解脉在膝筋肉分间,郄外廉之横脉出血,血变而止。
解脉,令人腰痛,如引带长,如折腰状,善恐,刺解脉在郄中结络如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见赤血而已。
同阴之脉,令人腰痛,痛如小锤居其中,怫然肿,刺同阴之脉在外踝上绝骨之端,为三痏。
阳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刺阳维之脉,脉与太阳合踹下间去地一尺所。
衡络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绝,恶血归之,刺之在郄阳筋之间,上郄数寸横居,为二痏。
会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干令人欲饮,饮已欲走。刺直阳之脉上三痏,在蹻上郄下五寸横居,视其盛者出血。
飞阳之脉,令人腰痛,痛止怫怫然,甚则悲以恐。刺飞阳之脉,在内踝上五寸,少阴之前与阴维之会。
昌阳之脉,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目巟)(目巟)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内筋为二痏,在内踝上大筋前,太阴后上踝二寸所。
散脉,令人腰痛而热,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刺散脉在膝骨肉分间,络外廉束脉,为三痏。
肉里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刺肉里之脉为二痏,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
腰痛挟脊而痛,至头八八然,目(目巟)(目巟)欲僵仆,刺足太阳郄中出血。
腰痛上寒,刺足太阳、阳明;上热,刺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刺足少阳;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刺郄中出血。
腰痛上寒不可顾,刺足阳明;上热,刺足太阴;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大便难,刺足少阴;少腹满,刺足厥阴;如折不可以俛仰,不可举,刺足太阳;引脊内廉,刺足少阴。
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两踝胂上,以月生死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取右,右取左。
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髎与痛上,八髎在腰尻分间。
《灵枢经》曰:小肠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若脉陷者,此其候也,手太阳病也,取之巨虚下廉。
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腘。
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别走太阳。其别者并经上走于心包下,外贯腰脊。其病气逆则烦闷,实则闭癃,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厥头痛项先痛,腰脊为应,先取天柱,后取足太阳。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心痛引腰脊,欲呕,取足少阴。
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凡此盛者,至而泻之,立已。
腰尻以下应冬至,其日壬子。凡此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渍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甲乙经》曰:腰痛上寒,实则脊急强,长强主之。
少腹痛,控睾引腰脊,疝痛上冲心,腰脊强,溺黄赤口干,小肠俞主之。
腰脊痛强引背少腹,俛仰难,不得仰息,脚痿重,尻不举,溺赤,腰以下至足清不仁,不可以坐起,膀胱俞主之。
腰痛不可以俛仰,中膂内俞主之。
腰足痛而清,善偃睾跳拳,上髎主之。
腰痛怏怏不可以俛仰,腰以下至足不仁,入脊腰背寒,次髎主之。先取缺盆,后取尾骶与八髎。
腰痛大便难,飧泄,腰尻中寒,中髎主之。
腰痛脊急,胁中满,小腹坚急,志室主之。
腰脊痛恶风,少腹满坚,癃闭下重,不得小便,胞肓主之。
腰痛骶寒俛仰急难,阴痛下重,不得小便,秩边主之。
腰痛控睾小腹及股,卒俛不得仰,刺气街。
腰痛不得转侧,章门主之。
腰痛不可以久立俛仰,京门及行间主之。
腰腹少腹痛,下髎主之。
肾腰痛不可俛仰,阴陵泉主之。
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羸瘦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怏怏,太冲主之。
腰痛少腹痛,阴包主之。
腰痛大便难,涌泉主之。
腰脊相引如解,实则闭癃,凄凄,腰脊痛宛转,目循循,嗜卧,口中热,虚则腰痛寒厥,烦心闷,大钟主之。
腰痛引脊内廉,复溜主之。春无见血,若太多,虚不可复,是前足少阴痛也。
腰痛不能举足,少坐若下车踬地,胫中矫矫然,申脉主之。
腰痛如小锤居其中,怫然肿痛,不可以欬,欬则筋缩急,诸节痛,上下无常寒热,阳辅主之。
腰痛不可举足,跟中踝后痛,脚痿,仆参主之。
腰痛挟脊至头八八然,目(目巟)(目巟),委中主之。是前刺足太阳郄中出血者。
腰痛得俛不得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恶血归之,殷门主之。是前衡络之脉腰痛者。
腰脊痛,尻脊股臀阴寒大痛,虚则血动,实则并热,痛痔,痛尻,脽中肿,大便直出,承扶主之。
《千金方》曰:腰背痛,宜针决膝腰勾画中青赤络脉,出血便瘥。
腰痛不得俛仰者,令患人正立,以竹拄地,度至脐断竹,乃以度之背脊,灸竹上头处,随年壮灸讫,藏竹勿令人得知。
腰痛,灸脚跟上横文中白肉际十壮,良。
又灸足巨阳七壮,巨阳在外踝下。
又灸腰目髎七壮,在尻上约左右是。
又灸八髎,及外踝上骨约中。
腰卒痛,灸穷骨上一寸七壮,左右一寸各灸七壮。
五脏六腑,心腹满,腰背疼,饮食吐逆,寒热往来,小便不利,羸瘦少气,灸三焦俞,随年壮。
腹疾腰痛,膀胱寒,澼饮注下,灸下极俞,随年壮。
劳冷气逆,腰臗冷痹,脚屈伸难,灸阳蹻一百壮,在外踝下容爪。
腰背不便,转筋急痹筋挛,灸第二十一椎,随年壮。
神道、谷中、腰俞、长强、大杼、膈关、水分、脾俞、小肠俞、膀胱俞,主腰脊急强。
腰俞、膀胱俞、长强、气冲、上髎、下髎、居髎,主腰痛。
志门、京门,主腰痛脊急。
小肠俞、中(月吕)俞、白环俞,主腰脊疝痛。
次髎、胞肓、承筋,主腰脊痛恶寒。
三里、阴市、阳辅、蠡沟,主腰痛不可以顾。
束骨、飞扬、承筋,主腰痛如折。
申脉、太冲、阳蹻,主腰痛不能举。
昆仑,主脊强背尻骨重。
合阳,主腰脊痛引腹。
委中,主腰痛挟脊至头,八八然。凡腰脚重痛,于此刺出血,久痼宿疹,亦皆立已。
大钟,主腰脊痛。
太白、阴陵泉、行间,主腰痛不可俛仰。
承扶,主腰脊尻臀股阴寒痛。
涌泉,主腰脊相引如解。
阴谷[阴谷 原作「阴骨」,据《千金》卷三十改。],主脊内廉痛。
膈关,秩边、京骨,主背恶寒痛,脊强难以俛仰。
《儒门事亲》曰:肾俞二穴,在十四椎下两旁各寸半陷中,灸五壮,主腰痛不可俛仰,转侧难,身寒热,食倍多,身羸瘦,面黄黑,目(目巟)(目巟);又主丈夫妇人冷疾,气劳病。中膂俞二穴,在十一椎下两旁各寸半,灸五壮,主腰痛不可俛仰,挟脊膂痛,上下按之应手者,从项后始至此穴,痛皆灸之,立愈也。
腰俞一穴,在二十一椎节下间陷中,灸五壮,主腰疼不能久立,腰以下至足冷不仁,起坐难,腰脊痛不能立,急强不得俛,腰重如石,难举动也。
张仲文传神仙灸法:腰膝重痛不可转侧,起坐难,及冷痹,脚筋挛急,不可转侧屈伸,灸曲膝两文头左右脚四处各三壮。每灸一脚二火齐下,艾炷到肉,初觉疼痛,用二人两边齐吹至火灭。午时着灸,人定已来,脏腑自动一两行,或转动如雷声,其疾立愈。此法神效,卒不可量也。
朱震亨《心法》曰:腰曲不能伸者,针人中。
《医学纲目》曰:《素问》刺腰痛篇,刺足太阳腰痛引项脊尻背,三法刺郄中出血,二法取足太阳出血也。
经云:邪在肾,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悉取之。此则足太阳、少阴俱取血也。又云: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云云;此则视太阳盛虚热寒陷下,刺施补泻疾留,灸以调之也。
刺足少阴腰痛,引脊内廉,此法出足少阴经血也。经曰: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当踝后,绕踝别走太阳,其病虚则腰痛,取之所别也,此补足少阴络也。
刺腰痛不可俛仰四法,少阳、阳明衡络三法,皆出血也。经云:肝足厥阴之脉,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此则视虚实寒热陷下,施补泻疾留,灸以调之也。
刺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取腰尻分间,经文三出,此其一也。缪刺论云:腰痛引少腹控(月少),不可以仰息,刺腰尻之解,两胂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又骨空论云: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髎与痛上,八髎在腰尻分间。此三节经文大同小异,通一法也。又足厥阴之脉,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以俛仰,视盛虚热寒陷下调之,此则证同法异。
刺腰痛目(目巟)(目巟)有三:昌阳之脉其一也;若痛引肩遗溲者,刺解脉,在郄外廉筋肉分间,委阳穴也;若痛引项脊欲僵仆者,刺足太阳委中出血也。
刺腰痛篇取足太阳郄腘中间六法。郄腘者,膝后屈处两筋之间,横文腘内也。太阴正经二法,刺郄中央出血。解脉二法,刺郄中横文出血。衡络一法,刺郄上数寸出血。会阴一法,刺郄中下五寸出血也。
肾虚腰痛,刺肾腧,取法以杖量与脐平,去脊各一寸半,灸二七壮。又取人中、委中。
腰强痛,灸命门二七壮,十四椎节下间,伏取之,刺昆仑泻之,灸亦泻。
忽然气滞腰痛,不可俛仰,取志室五分,得气即泻,又取行间。
腰脊内引痛,不可屈伸,若近上痛取合谷,近下痛取昆仑、复溜。
腰脊俱痛不可忍,取风池、合谷、昆仑。
又法,风池、承山、合谷、吕细、三间。
腰脊如痓,取涌泉一分,阴谷一寸半,京骨一分,行间五分。
腰闪挫气痛,取尺泽,忌灸。又取委中、人中、阳陵泉、束骨、昆仑、下髎。
肾虚痛久不已,取肩井、肾俞五分,留七呼,灸随年壮。
腰痛刺之不定者,刺八髎。
大虚腰痛,刺而复发,腰重不能举体,可刺委中动脉出血。
腰痛在身之前,取足阳明原穴;身之后,取足太阳原穴;身之侧,取足少阳原穴。
闪着腰痛,取气海,肥人一寸,瘦人五分,三补三泻,令人觉脐上下痛停针。候二十五息,左手重按其穴,右手进针,三息;又停二十五息,依前进针,令人觉从外肾热气上入小腹,出针,神效。
《古今医统》曰:腰痛宜用雷火针法,于五月五日,东引桃枝削去皮尖两头,如鸡子样,长寸许用尖,针时以针向灯上点着,用纸三层或五层,贴在患处,以针按纸上,患深者再燃立愈。呪曰:天火地火,三昧真火,针天天开,针地地裂,针鬼鬼灭。针人人得长生,百病消除,万病消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医学入门》曰:腰痛,轻者委中出血便愈;甚者补环跳、泻委中;久者俱补。
腰连背痛者,针昆仑、委中。
腰连腿痛,补腕骨,泻足三里。
腰连脚痛,补环跳,泻风市、行间、足三里。
命门,主老人肾虚腰痛。
导引
《千金方》曰:腰痛导引法,正东坐,收手抱心,一人于前据摄其两膝,一人后捧其头,徐牵令偃卧,头到地,三起三卧,久久效。
《保生秘要》曰:气血虚弱,濇于肾,诸寒收引,皆属肾水气弱,或作腰痛。冬月水旺,宜吐纳按节,吹气调和,会意掌心。所忌须避寒冷,最宜早卧。大抵冬月敛藏气闭,至阴已极,宜节欲,养一阳之初生。盖阴阳交精子南合璧,万物气微在下,不可动摇,守此,则保寿无疆。
腰痛导引法:相火烧两肾,或以手心摩热,以擦痛处。
腰风软导引法:肾处相火提起烧背,从背转下于肾。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王黄姬兄黄长卿家有酒召客,召臣意。诸客坐未上食,臣意望见王后弟宋建,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腰胁痛,不可俛仰,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肾,及其未舍五脏,急治之。病方今客肾濡,此所谓肾痹也。宋建曰:然。建故有腰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诸倩,见建家京下方石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起,即复置之。暮腰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臣意见其色太阳色干,肾部上及界腰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臣意即为柔汤使服之,十八日所而病愈。
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腰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臣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濇而不属,其来难坚,故曰月事不下。肝脉弦出左寸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
《儒门事亲》曰:戴人女僮冬间自途来,面赤如火,至(氵隐)阳病胯腰大痛,里急后重,痛则见鬼神。戴人曰:此少阳经也,在身侧为相火。使服舟车丸、通经散,泻至数盆,病犹未瘥。人皆怪之,以为有祟。戴人大怒曰:驴鬼也!复合调胃承气汤二两,加牵牛头末一两同煎服之,太过数十行,约一二缶,方舍其杖策,但发渴。戴人恣其饮水、西瓜、梨、柿等,曰:凡治火莫如冰。水,天地之至阴也。约饮水一二桶,犹觉微痛。戴人乃刺其阳陵穴以伸其滞,足少阳胆经之穴也。自是方宁。女僮自言:每一岁须泻五六次,今年不曾泻,故如是也。常仲明悟其言,以身有湿病,故一岁必泻十余行,病始已。此可与智者言,难与愚者论也。
息师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濇,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为在里也,在里者泻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辰服虀白粥一二顿,与之马,已能矍烁矣。
一男子六十余岁,病腰尻脊胯皆痛,数载不愈,昼静夜躁,大痛往来,屡求自尽天年。且夕则痛作,必令人以手槌击,至五更鸡鸣则渐减,向曙则痛止。左右及病者,皆作鬼神阴谴白虎囓,朝祷暮祝,觋巫、僧道、禁师至,则其痛以减。又梦鬼神战鬬相击,山川神庙无不祭者。淹延岁月,肉瘦皮枯,饮食减少,暴怒日增,惟候一死。有书生曰:既云鬼神虎囓阴谴之祸,如此祷祈,何无一应?闻陈郡有张戴人精于医,可以问其鬼神白虎与病乎?彼若术穷,可以委命。其家从之。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滞坚劲,力如张絙,谓之曰:病虽瘦,难于食,然腰尻脊胯皆痛者,必大便坚燥。其左右曰:有五七日或八九日,见燥粪一两块如弹丸,结硬不可言,曾令人剜取之,强下一两块,浑身燥痒,皮肤皴揭,枯濇如麸片。戴人既得病之虚实,随用大承气汤以姜枣煎之,加牵牛头末二钱,不敢言是泻剂。盖病者闻暖则悦,闻寒则惧,说补则从,说泻则逆,此弊非一日也,而况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乎?及煎成,使稍热咽之,从少至多,累至三日,天且晚,脏腑下泄四五行,约半盆,以灯视之,皆燥粪痞块及瘀血,秽浊不可近,须臾痛减九分,昏睡鼻息调如常人。睡至明日将夕,始觉饥而索粥,温凉与之。又困睡一二日,其痛全愈。次令饮食调养,日服导水丸、甘露散,滑利便溺之药,四十余日乃复。病既痊,乃寿至八十岁。故凡燥证,皆三阳病也。
北人卫德新因之析津,冬月饮寒则冷,病腰常直,不能屈伸,两足沉重,难于行步,途中以床畀递程。问医,皆云肾虚,以苁蓉、巴戟、附子、鹿茸皆用之,大便反闭,潮热上周,将经岁矣,乃乞拯于戴人。戴人曰:此疾十日之效耳。卫曰:一月亦非迟。戴人曰:足太阳经血多,病则腰似折,腘如结,腨如裂。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况腰者肾之府也,身中之大关节,今既强直而不利,宜咸以软之,顿服则和柔矣。《难经》曰:强力入房,则肾伤而髓枯,枯则高骨乃坏而不用,与此正同。今君之证,太阳为寒所遏,血坠下滞腰间,必有积血,非肾虚也。节次以药下数百行,约去血一二(豆斗),次以九曲玲珑灶蒸之,汗出三五次而愈。初蒸时至五日,问曰:腹中鸣否?德新曰:未也。至六日觉鸣,七日而起,已能揖人。戴人曰:病有热者勿蒸,蒸则损人目也。
息城酒监赵进道病腰痛,岁余不愈,其两手脉沉实有力。以通经散下五七行,次以杜仲去粗皮细切炒断丝为细末,每服三钱,猪腰子一枚薄批五七片,先以椒盐腌去腥水,掺药在内,裹以荷叶,外以湿纸数重,以文武火烧熟,临卧细嚼,以温酒送下,每旦以无比山药丸一服,数日而愈。
《东垣十书》曰:末年冬,曹通甫自河南来,有役人小翟露宿寒湿之地,腰痛不能转侧,两胁搐急作痛,已经月余不愈矣。腰痛论中说皆为足大阳、足少阴血络中有凝血作痛,间有一二证属少阳胆经外络脉病,皆去血络之凝乃愈。其《内经》有云:冬三月禁不得用针,只宜服药,通其经络,破其血络中败血。
《丹溪心法》曰:徐质夫年六十,因坠马腰痛,不可转侧,六脉散大,重取则弦小而长稍坚。予以为恶血虽有,未可驱逐,且以补接为先,遂令煎苏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陈皮、甘草,服至半月后,散大渐敛,饮食亦进。遂与前药,调下自然铜等药,服一月而安。
义一侄妇疟疾初安,因冲风又发腰痛白浊,已与参、朮、槟榔、半夏等补方,又教以煅牡蛎一钱,木通五分,炒蘗三分,粗末,入前方同煎而愈。
《医学纲目》曰:戊戌年八月,淮南大水,城下浸灌者连月,予忽脏腑不调,腹中如水吼,数日调治得愈。自此腰痛不可屈折,虽洗面亦相妨,遍服药不效,如是凡三月。予后思之,此必水气阴盛,肾经感此而得,乃灸肾俞三七壮,服麋茸丸瘥。
《医学准绳六要》曰:一人因太劳,又过饮酒,致湿热乘虚入客于经,作腰痛,夜更甚,不得俛仰,脉濡而弱。先与拈痛汤去参、朮二贴稍愈,遂改用四物加杜仲、牛膝、独活、肉桂顿愈。
一人肥盛而肢节痛,腰更甚,脉沉濡而滑,知湿痰也,予二陈加南星、二朮、二活、秦艽、防风十剂愈。
一人体厚,腰间常冷,予肾着汤加南星、苍朮三服愈。
一人因堕马,腰痛不止,日轻夜重,瘀血谛矣,与四物去地黄,加肉桂、桃仁、红花、苏木四服,大便下血而痊。
一人素有脚气,每发则引腰痛,不可俛仰。其人雄饮,明是湿热,脉濡而数,投拈痛汤八剂渐减,遂以捉虎丹酒下二丸,空心凡三服,腿腕出黑汗,永不再举。
《奇效良方》曰:忠州太守陈逢原因暑取凉食瓜,至秋忽然右腰腿间疼痛,连及膝胫,曲折不能,经月右脚难于举动。凡治腰脚药,服之无效,得养肾散才一服,移刻举身痳痹,再服脚能屈伸,再一服即康宁。
一人忽两足拳挛,连腰疼楚,脉弦而濇。此证风寒两感,寒多于风,或投《百一选方》养肾散随效。李奉议亦尝谓余曰:其家曾有妇人腰脚不能转动,用此药即效。皆风寒两感之证也。
《薛己医案》曰:一男子年四十余,患腰痛,服流气饮、寄生汤不应,以热手熨之少可。盖脉沉弦肾虚所致,以补肾丸愈之。
傅允承母年踰七十,腰生一(疒畾),作痒异常,疑虫虱所毒,诊脉浮数。齐氏云:浮数之脉而反恶寒,疮疽之谓也。又云:外如麻,里如瓜,疽毒在内。翌日复诊,脉乃弱。予谓未溃而脉先弱,何以收敛?况大便不通,则真气已竭,治之无功。其子固请,不得已,用六君子汤加霍香、神曲,饮食渐进,大便始通。更用峻补之剂,溃而脓清,作渴,再用参、芪、当归、熟地黄、麦门冬、五味子而渴止。允承喜曰:吾母可无虞矣。予谓不然,不能收敛,先人之言也。彼疑,遂速他医,果不起。
陆氏女初嫁,患腰痛不肿,脉沉滑神倦。此为内发七情之火,饮食之毒所致,以托里药一剂,下脓升许。陈良甫云:痈疽未溃而内陷,面青唇黑者不治。果卒。
昆山举人张元忠孟秋患腰疽,疮头如大豆粒,根大三寸许,微肿略赤,虚证悉具。用桑枝灸痛处,服活命饮一剂,肿退色赤,饮食仍少,用香砂六君子汤四剂,食渐进。后用大补药,脓虽成而不溃,于补药内每剂加附子一片二剂,后脓自涌出,旬日而愈。
一妇人暴怒,腰肿一块,胷膈不利,时或气走作痛,与方脉流气饮数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香附、贝母,月余而愈。
一妇人腰间患一小块,肉色如常,不溃发热。予谓当以益气养荣解郁之药治之。彼家不信,别服流气饮,后针破出水,年余而殁。
一男子年十九,腰间肿一块,无头不痛,色不变,三月不溃,饮食少思,肌肉日瘦,此寒搏腠理,荣气不行,郁而为肿也,名曰湿毒流注。《元戎》云:若人饮食疏,精衰气血弱,肌肉消薄,荣卫之气短促而濇滞,故寒搏腠理,闭郁而为痈肿者,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遂以十全大补汤加香附、陈皮三十余剂,始针之,遂出白脓二碗许,仍用前药倍加参、芪,及以豆豉饼灸之渐愈。彼惑于速效者,乃内服败毒,外贴寒凉药,反致食少脓稀,患处色紫,复请予治。喜得精神未丧,仍以前药加远志、贝母、白蔹,百剂而愈。此疮若久而不愈,或脓水清稀者,当以内塞散服之,及附子饼灸之,然后可愈。若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不治。
刘文通室年踰二十,腰间突肿寸许,肉色不变,微痛不溃,发热脉大。此七情所伤,气血凝滞,濇于隧道而然也。当益气血,开郁结,更以香附饼熨之,使气血充畅,内自消散,不消虽溃亦无虞。不听,乃服十宣流气之药,气血愈虚,破出清脓,不敛而毙。
一男子腰患毒,脓熟不溃,针之脓大泄,反加烦躁,以圣愈汤四剂而宁,更以人参养荣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两月而愈。此人后患湿气,遂为痼疾。凡疮脓血去多,疮口难合,尤当补益,务使气血平复,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治疗,慎之!
一男子腰中患毒,发而不溃,其气血止能发起,不能培养为脓也。投大补药数剂而溃,又数剂脓尚清,乃服参芪归朮膏斤余脓少稠,数斤脓渐稠,肌肉顿生。凡大痈疽借气为主,若患而不起,或溃而不腐,或不收敛及脓少或清,皆气血之虚也,宜大补之,最忌攻伐之剂。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而不能禁止也。若溃后发热作渴,脉大而脓愈多,属真气虚而邪气实也,俱不治。常见气血充实之人,患疮皆肿高色赤,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于收敛;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于收敛。若不审察而妄投攻剂,虚脱之祸不免矣。及患后当调养,若瘰疬流注之证,尤当补益也。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措治,慎之!
佥宪张碧崖腰患疽,醉而入房,脉洪数,两尺更大,予辞不治。将登舟,其子强留,顷间吐臭血五六碗。予意此肾经虚火而血妄行,血必从齿缝出,合肉桂等补肾制火之药,各用罐煎熟听用,血止,拭齿视之,果然。遂与一钟冷服之,热渴顿止。少顷,温服一钟,脉细如脱,气息奄奄,得药则脉少复,良久仍脱。其子疑内有脓,欲刺之。予曰:必无。乃以鹅翎管纴内,果如予言。次日脉脱,脚寒至膝,腹内如冰,急用六君加姜、附,腹始温,脓始溃,疮口将完。彼因侍者皆爱妾,又患小便不通,此阴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精内败不出而然耳。用加减八味丸料,加参、芪、白朮一剂,小便虽愈,疮口不敛而殁。
府庠彭碧溪患腰疽,服寒凉败毒之药,色黯不痛,疮头如铺黍,背重不能安寝,耳聩目白,面色无神,小便频濇,作渴迷闷,气粗短促,脉浮数,重按如无。予先用滋肾水之药一剂,少顷便利渴止,背即轻爽,乃砭去瘀血,以艾半斤许明灸患处,外傅乌金膏,内服参、芪、归、朮、肉桂等药,至数剂,元气稍复。自疑肉桂辛热,一日不用,手足并冷,大便不禁,仍加肉桂及补骨脂二钱、肉豆蔻一钱,大便如常,其肉渐溃,更用当归膏以生肌肉,八珍汤以补气血而愈。
举人顾东溪久作渴,六月初患腰疽,不慎起居,疮溃尺许色黯败臭,小便如淋,唇裂舌刺,七月终,左尺洪数,左关浮濇。予谓先渴而患疽者,乃肾水干涸,虚火上灸,多致不起。然脓水败臭,色黯不痛,疮口张大,乃脾气败而肾水绝也。左尺洪数,肾无所生也。左关浮濇,肺克肝也。况当金旺之际,危殆速矣。二日后果殁。盖此证既发于外两月方殁者,乃元气虚不能收敛也。若豫为调补使气血无亏,亦有得生者。
《医门法律》曰:张令施乃弟伤寒坏证,两腰偻废,卧床彻夜痛叫,百治不效,求诊于余。其脉亦平顺无患,其痛则比前大减。余曰:病非死证,但恐成废人矣。此证之可以转移处,全在痛如刀刺,尚有邪正互争之象。若全然不痛,则邪正混为一家,相安于无事矣。今痛觉大减,实有可虑,宜速治之。病者曰:此身既废,不如速死。余蹙额欲为救全而无治法,谛思良久,谓邪深入两腰,血脉久闭,不能复出,只有攻散一法。而邪入既久,正气全虚,攻之必不应。乃以桃仁承气汤多加肉桂、附子二大剂与服,服后即能强起,再仿前意为丸,服至旬余全安。此非前人之已试,乃一时之权宜也,然有自来矣。仲景于结胷证,有附子泻心汤一法,原是附子与大黄同用,但在上之证气多,故以此法泻心。然在下之证血多,独不可仿其意,而合桃仁、肉桂以散腰间之血结乎?后江古生乃弟伤寒两腰偻废痛楚,不劳思索,径用此法,二剂而愈。
《景岳全书》曰:余尝治一董翁者年踰六句,资禀素壮,因好饮火酒,以致湿热聚于太阳,忽病腰痛不可忍,至求自尽,其甚可知。余为诊之,则六脉洪滑之甚,且小水不通而膀胱胀急。遂以大分清饮倍加黄蘗、龙胆草,一剂而小水顿通,小水通而腰痛如失。若用丹溪不可用寒凉之言,鲜不误矣,是以不可执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八十九
四肢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 注 四肢为诸阳之奉,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此言饮食所生之清阳,充实于四肢,而浑浊者归于六腑也。夫脾主四肢,又曰手太阴独受其浊。盖浊中之清者,由脾之转输,而充实于四肢,浊中之浊者,归于六腑也。】
阴阳别论
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
【 注 三阳之脉,手走头而头走足,故曰三阳在头。三阴之脉,足走腹而腹走手,故曰三阴在手也。十二经脉,虽有手足阴阳之分,然皆一以贯通。】
三阳三阴发病,为偏枯痿易,四肢不举。
【 注 三阳三阴者,太阳太阴之为病也。偏枯者,半身不遂。痿易者,委弃而不能如常之动作也。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阳气虚则为偏枯,阳虚而不能养筋则为痿。脾属四肢,故不举也。此水腑为病而逆乘脾土也。】
结阳者,肿四肢。
【 注 此言阴阳之气不和,自结而为病也。四肢为诸阳之本,气归形,气结故形肿也。】
五脏生成篇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
【 注 髓生肝,肝生筋,故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
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
【 注 血者,所以濡筋骨利关节者也。此言冲任之血归于肝,荣于目,循行于四肢,渗于指掌而无处不到也。】
脉要精微论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
【 注 推而上之者,以三指平按而审之。上而不下者,其气上盛下虚,当主腰足清冷也。】
平人气象论
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
【 注 寸口脉中手长者,寸脉直下于尺中,此阳邪直行于下部,故主足胫痛也。】
玉机真脏论
脾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
【 注 脾为湿土主气,湿行太过,故令人四肢不举。】
脏气法时论
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
【 注 脾主肌肉,脾气伤,故身重而肌肉善痿。足太阴经脉循胫膝,邪在经络,故足不收。气伤,故善瘈而痛。】
肺病者,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
通评虚实论
黄帝问曰:何谓虚实?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脏皆如此。
【 注 夫邪气有微盛,故邪盛则实;正气有强弱,故精夺则虚。盖邪从表入里,在外之气血骨肉,先为邪病所虚,是以骨肉滑利则邪不内侵而里亦实,表气虚则内伤五脏而里亦虚,此表里之虚实也。如气逆于上,则下虚而足寒,此上下之虚实也。如值其生旺之时则生,当其胜克之时则死,此四时之虚实也。】
帝曰:何谓重虚?岐伯曰:脉气上虚尺虚,是谓重虚。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脉虚者,不象阴也。如此者,滑则生,濇则死也。
【 注 荣气宗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故曰脉气。盖以气口之脉可以候血,亦可以候气也。上虚者,寸口之脉气虚也。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上下皆虚,故曰重虚。气者,谓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虚则令人恇然而虚怯也。谓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气从太阴出注手阳明,上行注足阳明,下行至跗上。故曰,身半以上,手太阴、阳明皆主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气为阳,血脉为阴。阳明之生气为阳,少阴之精气为阴。盖言以寸尺之脉,以候阳明之生气,而不效象其阴之虚也。夫气生于阳明,而发原在肾,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阴阳相搏,其脉则滑,搏则化水谷之精微而气生矣,故主生。濇主少气,生原已绝,故死。】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脉浮而濇,濇而身有热者死。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 注 肾主生气之原,膀胱为太阳之府,脉实满者,少阴之寒气充于外也。手足寒者,少阴之生气虚于内也。头热者,太阳之气发越于上也。肾与膀胱,阴阳并交,咸主生气,若盛于外则反虚于内矣。春时阳气微上,阴气微下,秋时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二气,交相资生,故主生。冬时阴气尽出于外,夏时阳气尽虚于内,故主死。言阴阳之根气不可虚脱者也。若脉浮而濇,阴越于外而虚于内也。濇而身热,乃阳脱于内而弛于外也。言阴阳之根气脱者,皆为死证,非但冬夏死而春秋可生也。又水体泛溢,其皮肤肌腠肿胀尽满,脉急大坚,尺濇而不应者,手足温则谓之从而生,手足寒则谓之逆而死。盖温则少阴之生气复,而火土之气渐旺,水寒之邪渐消,寒则少阴之生气已绝,故死。】
跖跛,寒风湿之病也。
【 注 跖跛,行不正而偏废也。此风寒湿邪,皆为此疾。】
太阴阳明篇
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 注 言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是以上下四旁,无处不到。盖脏腑阴阳十二经脉之精神气血,皆中土之所生。阴者注阴,阳者注阳,此言邪随气转也。人之阴阳出入,随气升降。是以阳病在上者,久而随气下行;阴病在下者,久而随气上逆。上先受之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下先受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壳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注 胃为阳土,脾属阴土,畅于四肢,坤德也。四肢者,五脏六腑之经俞也。四肢受水壳之气,由脾脏之转输。脾之转输,各因其脏腑之经隧,而受气于阳明,是以脉道不利,则筋骨肌肉,无气以生养矣。】
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dao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 注 阳明者,表阳也,为五脏六腑之海,亦为之行气于三阳,如海之行云气于天下也。夫三阴三阳,所以受气于太阴阳明者气也。如脏腑四肢,受水谷之津液者,各因其经脉而通于太阴阳明也。】
阳明脉解篇
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 注 阴者主脏,阳者主腑。阳受气于四肢,阴受气于五脏,故四肢为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矣。盖阳盛则升,四旁俱盛,故能升高。】
逆调论
帝曰:人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如火者,何也?岐伯曰:是人者,阴气虚,阳气盛。四肢者,阳也。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独胜而止耳。逢风而如炙如火者,是人当肉铄也。
【 注 此论表里阴阳之不和也。四肢为诸阳主气,四肢热者,阳热之气在表也,逢风寒而如炙如火者,邪正相搏,因表阳之热而热更盛极也。阴气虚者,里阴之气虚也。阳气盛者,表阳之气盛也。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四肢者,阳明之所主也。两阳,阳明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相得者,自相得而为热也。阴气少者,少阴之气少也。少水者,津液少也。津液少而不能还入胃中,则火盛而不能灭矣。夫肾主藏精,阳明之所生也。肾之精气,复上与阳明相合,戊癸合而化火,火上之气,阴气虚少,则阳独治矣。然独阳不生,谓不能再生长其阳热,惟此独胜而止矣。二阳之气,在于皮肤肌腠之间,而又逢风热之阳邪,邪正相搏,则火热炽而销烁其肌肉矣。】
疟论
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
【 注 如邪中于头项,卫气行至头项而病作。中于腰背手足,邪即舍于腰背手足之间,卫气行至腰背,与腰背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卫气行至手足,与手足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
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 注 其但热不寒者,邪气藏于骨髓之中,而肾阴之气,先与骨气相绝,是外邪不及于里阴,而独发于阳也。热伤气,故少气。心恶热,故烦冤。手足为诸阳之本,故手足热。经云: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此温疟之不复寒者,名曰瘅疟。瘅,单也,谓单发于阳而病热也。】
气厥论
黄帝问曰:五脏六腑,寒热相移者何?岐伯曰: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亦。
【 注 五脏六腑之生气,皆取决于胆,胆气燥热,则生阳不升,故四肢懈惰。胃气热则消谷善饥,故亦曰食亦。】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亦。
【 注 胃主受纳水谷,大肠为传导之官,大肠热邪反逆乘于胃,是以胃热则消谷善食。阳明燥热,则荣卫津液不生,故虽能食而瘦。亦,解(亻亦)也。谓虽能食,而四肢懈惰,故又谓之食亦。】
风论
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
【 注 脾主肌肉四肢,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脾气病也。足太阴之脉属脾络胃,上膈挟咽连舌本。经络篇云:是主脾所生病者,食不下。土位中央,故所诊在鼻。】
厥论
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 注 巨阳,太阳也。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颠,从颠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背侠脊抵腰中,下贯臀,入腘中,循腨内出外踝之后。是以厥逆于上则为首肿头痛,厥逆于下则为足不能行,神气昏乱则为眩仆。太阳为诸阳主气,此病在经而转及于气分,故曰发。】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
【 注 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眦,从耳后入耳中,下颊车,循胷骨,过季胁,出膝外廉,循足跗,故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 注 足厥阴之脉,内抵少腹,挟胃属肝络胆。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
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
【 注 三阴俱逆,是阴与阳别矣。不得前后者,阴关于下也。诸阳之气,皆生于阴,三阴俱逆则生气绝灭,是以手足寒而三日死。此厥在气分,故主三日死,谓三阴之气厥绝也。若厥在经脉,则为厥状病,不能至于死矣。】
大奇论
肾壅,脚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胻大跛,易偏枯。
【 注 壅者,谓脏气满而外壅于经络也。肾脉起于足下,循内踝,上腨内,属肾络膀胱,故自脚下至少腹满。肾主骨而寒水主气,故足胫有大小,髀胻大而跛,变易为偏枯,此论脏气壅于经脉而为此病,与邪在三焦之不得小便,虚邪偏客于形身,而发为偏枯之因证不同也。】
脉解篇
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所谓偏虚者,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
【 注 此言太阳之气,生于冬令水中,寒水之气有所不足,以致太阳之气亦虚,而为偏枯跛足也。】
少阳所谓色色不能,久立久坐,起则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万物阴阳不定,未有主也。秋气始至,微霜始下,而方杀万物,阴阳内夺,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也。
【 注 色色不能,犹言种种不能自如也。此言少阳主七八月为首,七月之交,阴气上升,阳气下降,万物阴阳不定,而未有所主,是以色色不能而亦未有定也。秋气始至,则阳气始下,而未盛于内,阴气正出而阴气内虚,则阴阳之气夺于内矣。阴阳内夺,故目(目巟)(目巟)无所见也。】
调经论
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
【 注 脾主四肢,故虚则不用。】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甚则肌肉痿,足痿不收,行善瘈,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
【 注 诸甲之岁,土运太过,土胜则制水,故肾脏病而脚下痛。】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甚则喘欬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病。
【 注 肃杀太甚,则金气自虚而火气来复也。喘欬逆气,肺病也。肺俞在肩背,故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胻皆病者,金气虚而下及于所生之水脏也。】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足下痛,甚则胕肿。
【 注 六癸之岁,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两臂内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
【 注 岁火不及,六癸岁也。足不任身,寒湿之证。】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坼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 注 埃云润泽,土之德化也。鸣条鼓坼,木之政令也。此气之和平无胜复也。振拉飘腾,木淫而胜土也。肃杀霖霪,秋金之复也。土王四时,故曰四维,曰不时。心者,胃脘之分;腹者,脾土之郛郭也。】
五常政大论
土太过曰敦阜。敦阜之纪,是谓广化。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脏脾肾,其病腹满,四肢不举。
【 注 土气盛而化气布于四方,故为广化。其经合于足太阴脾、足阳明胃,其脏合于脾肾。其腹满四肢不举,水湿之为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
【 注 此夏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腨、胻、足病,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
【 注 四之客气,乃太阳寒水。故为腰尻股胻足病,皆太阳之经证,同气相感也。次之气,乃厥阴风木。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证,盖木淫而土病也。终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阳寒水。溲便变者,水火相交,火淫于下也。】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 注 寒复内余者,太阳寒水之客气,入于内而复内有余也。腰尻股胫足痛者,太阳之经证也。屈伸不利者,太阳之主筋也。】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足外反热。
【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足外反热,乃足少阳病。】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气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
【 注 少阴司天,初气乃太阳寒水,甚则胕肿,乃太阳寒水之气胜也。】
少阳司天,主胜则胷满,欬仰息,甚而有血,手热。
【 注 少阳司天,初气三气,乃君相二火。有血,手热者,火发于外也。君相之脉,皆循于手,故为手热。】
示从容论
雷公曰:于此有人,四肢懈惰,喘欬血泄,而愚诊之,以为伤肺,切脉浮大而紧,愚不敢治。粗工下砭石病愈多出血,血止身轻,此何物也?帝曰:予所能治,知亦众多,与此病失矣。譬以鸿飞,亦冲于天。夫圣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经。今夫脉浮大虚者,是脾气之外绝,去胃外归阳明也。夫二火不胜三水,是以脉乱而无常也。四肢懈惰,此脾精之不行也。喘欬者,是水气并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
【 注 此明肾之精水,贯乎地中,上通于天也。于此有人者,言即于此肾脏,而有人病四肢懈惰诸证也。此何物者,言如此之病,当以何物比类也。圣人治病,循阴阳之法度,引物比类,譬以鸿飞,亦冲于天,犹人之肾精中贯于脾胃,而上合于肺也。故圣人察造化之冥冥,循水天之上下,又何必仅守其经乎?脾气外绝者,不行于肌腠也。去胃外归阳明者,去中胃而外归阳明之经也。二火者,君火相水也。三水者,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是地之水湿也。太阳之上,寒水主之,通天之寒水也。肾为水脏,天一之癸水也。夫三水太盛,则火不能胜之,是以脉乱无常。盖心主血,心主包络主脉,水并于脉中,而君相之阳不能胜,故脉乱而血妄行也。四肢懈惰者,脾土之精气,不行于肌腠也。喘欬者,下焦之水气,并于阳明之经也。血泄者,水气并于脉中,则脉急而无所循行,故血妄行而下泄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其比类之义而以狂论也。不援物比类,是以知之不明也。言肾精之上交于肺者,必由中土而上,今反乘于脉中,故君相之火伤。】
阴阳类论
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 注 此言水从中土而上交于肺,复随天气而运行于上下四旁。二阴谓少阴所主之两肾,一阳乃肾脏所生之少阳。空窍谓汗空,乃肺主之毛窍,如水不随气运行于肤表,则空窍闭塞不通矣。堤,所以防水者也,水不渗入于土中之理路,则堤闭塞不通,而四肢不能受气于中土矣。此缘肾脏病而津液少不能渗灌于脾肺,其虚气反从少阳而客游于心下也。】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沉,胜肺伤脾,外伤四肢。
【 注 此二阴二阳相类而为病也。夫肾精之上通于肺者,从脾土而上升,若鸿渐之冲天也。二阴二阳相类,而病在肺者,肾水从阳明而直乘于肺,是以肺反病也。少阴脉沉,是心肾不交矣。水不济火,则火热炎上而胜肺,水不灌于土中,则土燥而脾气损伤,外伤四肢,盖土受水津之湿,而后能灌溉于四旁。】
解精微论
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微急为沉厥,奔豚,足不收,不得前后。
【 注 肾为阴脏而主骨,阴寒太甚,故为骨癫疾。肾为生气之原,正气虚寒则为沉厥;虚气反逆,故为奔豚;阴寒在下,故足不收。肾开窍于二阴,气虚不化,故不得前后也。】
本神篇
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悗乱,四肢不举,毛瘁色夭,死于春。
【 注 忧愁,肺之情也。如脾因忧愁不解,则伤脾脏之意。意伤则悗乱而四肢不举,盖意乃心之所生,而脾主四肢也。】
脾藏荣,荣舍意,脾气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
【 注 脾主四肢,虚则四肢不用。土灌四脏,是以五脏不安。】
经脉篇
胃足阳明之脉,是主血所生病者,狂疟温淫,汗出,鼽衄,口喎,唇胗,颈肿,喉庳,大腹水肿,膝膑肿痛,循膺、乳、气街、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
【 注 平脉篇曰:水入于经,而血乃成。胃为水谷之海,主生此荣血,故是主血所生病者,为狂为温疟。汗出者。胃气热而蒸发水液之汗也。鼽衄者,经气热也。口喎、唇胗、颈肿、喉痹、腹肿、膝痛、膺股骭跗皆痛者,阳明经脉之为病也。】
脾足太阴之脉,是主脾所生病者,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厥,足大指不用。
【 注 不能卧,强立,股膝内肿,足大指不用,经病之在外也。】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髀不可以屈,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踹厥;是主筋所生病者,项背腰尻腘踹脚皆痛,小指不用。
【 注 太阳之气,生于膀胱水中,而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故主筋所生之病,腰背腘踹诸证,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是主脉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
【 注 心主血而包络代君行令,故主脉,是主脉之包络所生病者,烦心心痛,掌中热,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三焦手少阳之脉,是主气所生病者,汗出,目锐眦痛,烦肿,耳后肩臑肘臂外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少阳乃一阳初生之气,故主气所生病者,汗出,阳加于阴则汗出也。目锐眦痛,颊肿,耳后肩臑肘臂小指次指,皆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
胆足少阳之脉,是主骨所生病者,胷胁肋髀膝外至胫绝骨外踝前及诸节皆痛,小指次指不用。
【 注 少阳属肾,故主骨所生病者,为髀膝胫踝皆痛,乃足少阳经脉所循之部分而为病也。少阳主骨,故诸节皆痛也。】
经筋篇
足太阳之筋,其病小指支跟肿痛。
【 注 此经筋之为病也。】
足少阳之筋,病小指次指支转筋,引膝外转筋,膝不可屈伸,腘筋急,前引髀,后引尻,伤左角则右足不用,命曰维筋相交。
【 注 维筋者,阳维之筋也。阳气从左而右维筋,左右之交维也。左络于右,故伤左角者,病从左而右也。右足不用者,从上而下也。】
足阳明之筋,其病足中指支胫转筋,脚跳坚,伏兔转筋,髀前肿。
【 注 足阳明之筋,起于中三指,乃厉兑之外间,循髀股而上经于颈,结于口鼻耳目之间,其病支胫伏兔转筋,脚跳而坚,经筋之为病也。】
足太阴之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痛,转筋痛,膝内辅骨痛,阴股引髀而痛。
【 注 足太阴之筋,起于大指内侧之隐白间,循膝股而上于胷腹,其内者着于脊,其病在经筋之部分而为痛】
足少阴之筋,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及转筋。
【 注 其病足下转筋,及所过而结者皆痛,病在此所过所结者,主癎瘈痉强,亦经筋之为病也。】
足厥阴之筋,其病足大指支内踝之前痛,内辅痛,阴股痛,转筋,阴器不用。
【 注 足厥阴之筋,起于足大指之大敦,循胫股而结于阴器,络诸筋。阴器乃宗筋之会,厥阴主筋,故连络于三阴三阳之筋也,其病乃筋之所过而结者,为痛,为转筋,为阴器不用。】
手太阳之筋,其病小指支肘内锐骨后廉痛。
【 注 此筋之所过而结者,为肿,为筋痿也。】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端,结于腕上,循臂结于肘,上绕臑外廉,上肩走颈,合手太阳,其病当所过者,即支转筋。
【 注 手少阳之筋,起于小指次指之关冲穴,循腕臂肘臑而上肩颈,其病当所过之处,即支分而为转筋。】
手太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循指上行,结于鱼后,行寸口外侧,上循臂,结肘中,上臑内廉,入腋。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痛。
手少阴之筋,起于小指之内侧,结于锐骨,上结肘内廉,上入腋。其病当所过者,支转筋筋痛。
【 注 手少阴之筋,起于手小指侧之少冲间,循肘腋,其病当筋之所过者,为转筋筋痛。】
海论
髓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酸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 注 精液补益脑髓,而下流阴股,故髓海有余,则足劲轻健而多力。度,骨度也。髓从骨空,循骨度而上通于脑,故有余则自过其度矣。髓海不足则津液竭,津液者所以濡空窍者也,是以耳为之鸣,目无所见。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故胫酸而懈怠安卧也。】
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 注 此言手足阴阳之脉,上下外内,逆顺而行,应地之经水也。】
阴阳系日月篇
黄帝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其合之于人奈何?岐伯曰: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故天为阳,地为阴。故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为阴。手之十指,以应十日,日主火,故在上者为阳。
【 注 积阳为天,积阴为地,天地合气,命之曰人。故身半以上,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主之。日以应火,月以应水,人秉先天之水火而成此形,故在上者,为阳以应日,在下者,为阴以应月。十日应天之十干,十二月应地之十二支,是以足之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手之十指,以应十日,人秉天地水火而生,故与天地相参。】
黄帝曰:合之于脉奈何?岐伯曰: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阳。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阳。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阳。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阳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阳明。此两阳合于前,故曰阳明。申者,七月之生阴也,主右足之少阴。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阴。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阴。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阴。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阴。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阴。此两阴交尽,故曰厥阴。
【 注 岁半以上为阳,而主少阳太阳,岁半以下为阴,而主少阴太阴,犹两仪之分四象也。两阳合明,故曰阳明。两阴交尽,故曰厥阴。此四象而生太少中之三阴三阳也。男生于寅,故始于正月之少阳;女生于申,故始于七月之少阴。阳从左,故左而右;阴从右,故右而左。】
甲主左手之少阳,己主右手之少阳,乙主左手之太阳,戊主右手之太阳,丙主左手之阳明,丁主右手之阳明,此两火并合,故为阳明。庚主右手之少阴,癸主左手之少阴,辛主右手之太阴,壬主左手之太阴。
【 注 太阳主日,少阳主火,故两火并合,是为阳明。阳明者,离明之象也。明两作离,故两火并合。两阳合明,是为阳明。手少阴君火主日,手太阴肺金主天,故应手之十指,此阳中有阴也。】
故足之阳者,阴中之少阳也;足之阴者,阴中之太阴也。手之阳者,阳中之太阳也;手之阴者,阳中之少阴也。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
【 注 腰以上者为阳,腰以下者为阴,此阴阳之定位。手经有阴,足经有阳,乃上下之气交。】
本脏篇
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 注 朱氏曰:爪者筋之余,故肝应爪,视爪之好恶,以知胆之厚薄缓急也。】
五色篇
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卫气失常篇
皮有部,皮之部输于四末。
【 注 卫气行于皮,输于四末,为所主之部。盖卫气出于阳,从头目而下注于手足之五指,故以四末为部也。】
动输篇
黄帝曰:荣卫之行也,上下相贯,如环之无端。今有其卒然遇邪气,及逢大寒,手足懈惰,其脉阴阳之道,相输之会,行相失也,气何由还?岐伯曰:夫四末阴阳之会者,此气之大络也。四街者,气之径路也。故络绝则径通,四末解则气从合,相输如环。黄帝曰:善。此所谓如环无端,莫知其纪,此之谓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外踝肥,血多气少则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外踝瘦无肉。
【 注 足少阳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
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踵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
【 注 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
【 注 手阳明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 注 手少阳经脉之下行者,从肩臑肘臂而上出于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手表腕,盛则皮缓肉淖,故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 注 手太阳之脉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
百病始生篇
虚邪之中人也,始于皮肤,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络脉,留而不去传舍于经,留而不去传舍于输。在输之时,六经不通,四肢,则肢节痛,腰脊乃强。
【 注 输者,转输血气之经脉,即脏腑之经隧也。脏腑之大络,左右上下,并经而出,布于四末,故邪留于输,则六经不通,四肢之肢节痛也。腰脊乃强者,脏腑之大络,通于督脉之长强也。】
邪客篇
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
论疾诊尺篇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 注 手太阴之脉从指井之少商,过于输,行于经,而入于肘之尺泽。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走尺以上鱼,相逆顺而行也。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此诊尺肤以候形身之上下,故与脉候之上下反其诊也。肘前乃手厥阴之曲泽处,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夫所谓肘所手所者,谓手臂之背面,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肠胃之内。即尺外以候季胁,尺里以候腹中之大义相同也。】
大便赤办,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泄易已。
【 注 大便赤办者,谓黄赤之间别也。盖中焦泌糟粕,蒸津液,乃化而为血,独行于经隧,命曰荣气;水谷常并居于胃,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济泌别汁而渗入于膀胱。如大便赤办,乃中焦之血与糟粕并下矣。飧泄,大肠虚而不能济泌矣。此肠胃虚泄于下,中焦之汁,不能荣于脉中,故脉小也。若手足温者,得下焦之生气,故泄易已。】
痈疽篇
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
【 注 发于股胫,足少阴之毒也。其状不甚变者,毒附于骨而不外发,故皮肤不甚变,为痈毒之状也。】
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在两股之内,不治,十日而当死。
【 注 股阴,足三阴之部分也,以火毒而施于阴部,故名赤施。六者,水之成数。十日者,阴数之终也。】
发于膝,名曰疵痈,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如坚石。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
【 注 膝者,筋之会,足少阳之分也。色不变者,色与皮肤相同而不赤也。其状如大痈而色不变者,毒在外内之间也。盖少阳主枢,故其色状如此而为寒热也。如坚石者勿砭石之,石之则死,毒气入于内也。须其柔软而石之者生,毒气出于外也。盖少阳主枢,可内而可外也。】
发于胫,名曰兔啮,其状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
【 注 兔乃阴类,发于胫,名曰兔啮者,发于阴胫也。其状赤至骨者。从外而内也,故曰急治之。不治害人,犹言外贼之来害人也。】
发于内踝,名曰走缓,其状痈也,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
【 注 夫痈疽之变,有病因于内而毒走于外者,有肿见于外而毒气走于内者,此邪留于脉而不行,故名曰走缓,其状若痈而色不赤也。足少阴之脉,起于小指之下,邪趋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以上腨内,故当数石其输,去其邪而止其寒热。盖足少阴秉先天之水火,故能为寒为热也。】
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不急治之,百日死。
【 注 四淫者,邪气淫于左右之太少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而发于肾脏,太阳乃肾之府,而为诸阳主气,故当急治之,不则阳气伤而百日死矣。】
发于足旁,名曰厉痈,其状不大,初如小指发,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
【 注 足阳明之脉,起于足大指次指之厉兑,故发于足旁,名曰厉痈。黑者,水之色,不急治之以去其黑,则寒淫而土败矣。】
发于足指,名曰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斩之,不则死矣。
【 注 此足少阴之毒,从内而发于外,故曰脱痈,谓从阴而脱出于阳也。发于足指者,发于足大指也。夫足少阴秉先天之水火,其状赤黑者,水火之淫毒太盛,故为不治之死证。不赤黑者,其毒气少衰,故为不死。如痈肿不衰,急斩去其指,不则毒气注于诸经之络而死矣。】
扁鹊难经
四肢满闭
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四肢不收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饮食劳倦,其病身热而体重嗜卧,四肢不收,其脉浮大而缓。
足寒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
中湿,其病身热而小腹痛,足胫寒而逆,其脉沉濡而大。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四肢肿重
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防己茯苓汤主之。
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
诸肢节疼痛,身体尩羸,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曰断泄。荣气不通,卫不独行,荣卫俱微,三焦无所御,四属断绝,身体羸瘦,独足肿大,黄汗出,胫冷,假令发热,便为历节也。
病人常以手指臂肿动,此人身体瞤瞤者,藜芦甘草汤主之。
寒热
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津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酸疼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不仁
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食禁
时病差未健,食生菜,手足必肿。
春秋二时,龙带精入芹菜中,人偶食之为病,发时手背腹满,痛不可忍,名蛟龙病。治之方:
硬糖二、三升。
右一味,日两度服之,吐出如蜥蜴三、五枚,差[硬糖三、五升……差 原本脱,据《金匮》果实菜谷禁忌并治第二十五补。]。
浸淫疮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浸淫疮,黄连粉主之。
转筋
转筋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
中藏经
【 汉?华佗】
论脚弱状候不同
人病脚气与气脚有异者,为邪毒从内而注入脚,名曰气脚也;风寒暑湿邪毒之气,从外而入于脚膝,渐传于内者,名曰脚气也。皆以邪夺共正,使人病形顿相类例。其于治疗,亦有上下先后也,故分别于耳目一揆而不察其由,无理致其瘳也。又喜怒忧思寒热毒邪之气,流入肢节,或注于脚膝,其状类诸风历节偏枯臃肿之证,但入其脚膝,谓之气脚也;若从外入足入脏者,谓之脚气也。脚气者,先治内而次治外,实者利之,虚者益之。又病脚气多者,何也?谓人之心肺二经起于手,脾肾肝三经起于足,手则清邪中之,足则浊邪中之。人身之苦者,手足耳,而足则最重者艰苦,故风寒暑湿之气,多中于足,以此脚气病多也。然而得此病者,从渐而生病,但始萌而不悟,悟者不晓,医家不为脚气,将为别疾,治疗不明,因循至大,身居厄矣。本从微起,渐成巨候,流入脏腑,伤于四肢头项腹背,未甚终不能知觉也。时因他而作,或如伤寒,或如中暑,或腹背疼痛,或肢节不仁,或语言错乱,或精神昏昧,或时喘乏,或暴盲聋,或饮食不入,或脏腑不通,或孪急不遂,或舒缓不收,或口眼牵搐,或手足颤掉,种种名状,莫有达者。故使愚俗束手受病,死无告疗,仁者见之,岂不伤哉?今始述本末,略示后学浅深消息。至于醉入房中,饱眠露下,当风取凉,对月贪欢,沐浴未干而熟睡,房室纔罢而冲轩,久立于低湿,久伫于水泾,冒雨而行,侵寒而寝,劳伤汗出,食饮悲生,犯诸所禁,因成疾矣。其于不正之气,中于上则害于头目,害于中则蛊于心腹,形于下则失于腰脚,及于旁则妨于肢节,千状万证,皆属气脚。起于脚膝,乃谓脚气也。形候脉理,亦在详明。其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濇者起于寒,滑而微者起于虚,牢而坚者起于实。在于上则发于上,在于下则发于下,在于中则发于中。结则因气,散则因忧,紧则因怒,细则因悲。风者汗而愈,湿者温而愈,热则解而愈,寒则熨而愈。虚者补之,实者泻之,气则流之,忧则宽之,怒则悦之,悲则和之。能通斯方,谓之良医。脚气之病,传于心肝,十死不治。入心则恍惚妄谬,呕吐,食不入,眠不安定,左手寸口脉乍大乍小,乍有乍无者,是也。入肾则腰脚俱肿,小便不通,呻吟不绝,目额皆黑色,时上冲胷腹而喘,其左尺中脉绝者是也。切宜明审矣。
死候
手足爪甲肉黑色者死。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肾绝足肿者,九日死。
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八九日死。
脉诀
【 晋?王叔和】
四肢酸疼
滑脉关前热在胷,到关翻胃几千重。更向尺中还若是,小便赤濇脚酸疼。
死候
足趺趾踵膝如斗,十日须知难保守。手足甲青叫骂多,筋绝九日定难过。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
四肢门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论风毒状
考诸经方,往往有脚弱之论,而古人少有此疾。自永嘉南渡,衣缨士人多有遭者。岭表江东有支法、存仰道人等,并留意经方,偏善斯术,晋朝仕望,多获全济,莫不由此二公。又宋齐之间,有释门深师师道人述法存等诸家旧方,为三十卷,其脚弱一方,近百余首。周魏之代,盖无此病,所以姚公集验,殊不殷勤,徐王撰录,未以为意。特以三方鼎峙,风教未一,霜露不均,寒暑寒暑 原缺,据《千金》卷七补。不等,是以关西河北,不识此疾。自圣唐开辟,六合无外,南极之地,襟带是重,爪牙之寄,作镇于彼,不习水土,往者皆遭。近者,中国士大夫虽不涉江表,亦有居然而患之者。良由今代天下风气混同,物类齐等所致之耳。然此病发,初得先从脚起,因即胫肿,时人号为脚气,深师云脚弱者,即其义也。深师述支法存所用永平山敷施莲范祖耀黄素等诸脚弱方,凡八十余条,皆极精要。然学者寻览,颇觉繁重,正是方集耳。卒欲救急,莫测指南。今取其所经用灼然有效者,以备仓卒,余者不复具述。
论何以得之于脚
问曰:风毒中人,随处皆得作病,何偏着于脚也?答曰:夫人有五脏,心肺二脏经络所起在手十指,肝肾与脾三脏经络所起在足十趾。夫风毒之气皆起于地,地之寒暑风湿皆作蒸气,足常履之,所以风毒之中人也,必先中脚。久而不瘥,遍及四肢腹背头项也。微时不觉,痼滞乃知。经云,次传间传是也。
论得已便令人觉否
凡脚气病皆由感风毒所致,得此病多不令人即觉,会因他病一度方始发动,或奄然大闷,经两三日不起,方乃觉之。诸小庸医,皆不识此疾,谩作余病治之,莫不尽毙。故此病多不令人识也。始起甚微,食饮嬉戏,气力如故,惟卒起脚屈弱不能动,有此为异耳。黄帝云:缓风湿痹,是也。
论风毒相貌
夫有脚气未觉异而头项臂膊已有所苦,有诸处皆悉未知而心腹五内已有所困。又风毒之中人也,或见食呕吐,憎闻食臭,或有腹痛下利,或大小便秘濇不通,或胷中冲悸,不欲见光明’或精神昏愤’或喜迷忘,语言错乱,或壮热头痛,或身体酷冷疼烦,或觉转筋,或脚胫肿或不肿,或(月坒)腿顽痹,或时缓纵不随,或复百节挛急,或小腹不仁,此皆脚气状貌也,亦云风毒脚气之候也。其候难知,当须细意察之,不尔必失其机要。一朝病成,难可以理,妇人亦尔。又有妇人产后,春夏取凉,多中此毒,深宜慎之。其热闷掣瘲,惊悸心烦,呕吐气上,皆其候也。又但觉脐下冷痞,愊愊然不快,兼小便淋沥,不同生平,即是脚气之候。顽弱名缓风,疼痛为湿痹。
论得之所由
凡四时之中,皆不得久坐久立湿冷之地,亦不得因酒醉汗出,脱衣靴袜,当风取凉,皆成脚气。若暑月久坐久立湿地者,则热湿之气,蒸人经络,病发必四肢酸疼烦闷。若寒月久坐久立湿冷地者,则冷湿之气,上入经络,病发则四体酷冷转筋。若当风取凉得之者,病发则皮肉顽痹,诸处瞤动,渐渐向头。凡常之日,忽然暴热,人皆不能忍得者,当于此时,必不得顿取于寒以快意也。卒有暴寒,复不得受之,皆生病也。世有勤功力学之士,一心注意于事,久坐行立于湿地,不能动转,冷风来击,入于经络,不觉成病。故风毒中人,或先中手足十指,因汗毛孔开,腠理疏通,风如急箭,或先中足心,或先中足趺,或先中膝已下腨胫表里者。若欲使人不成病者,初觉即灸所觉处三二十壮,因此即愈,不复发也。黄帝云:当风取凉,醉已入房,能成此疾。
论冷热不同
问曰:何故得者有冷有热?答曰:足有三阴三阳,寒中三阳,所患必冷,暑中三阴,所患必热,故有表里冷热不同。热者治以冷药,冷者疗以热药,以意消息之。脾受阳毒即热顽,肾受阴湿即寒痹。
论因脚气续生诸病
虽患脚气,不妨乳石动发,皆须服压石药疗之。夫因患脚气续生诸病者,则以诸药对之。或小便不利,则以猪苓、茯苓及诸利小便药治之;大便极坚者,则以五柔麻仁丸等治之;遍体肿满成水病者,则取治水方中诸治水之药治之。余皆仿此,更无拘忌。
论须疗缓急
凡小觉病候有异,即须大怖畏,决意急治之,勿缓。气上入腹,或肿或不肿,胷胁逆满,气上肩息,急者死不
旋踵,宽者数日必死,不可不急也。但看心下急,气喘不停,或自汗数出,或乍寒乍热,其脉促短而数,呕吐不止者皆死。
论虚实可服药不可服药
凡脚气之疾,皆由气实而死,终无一人以服药致虚而殂。故脚气之人,皆不得大补,亦不可大泻,终不得畏虚,故预止汤不服也。如此者,皆死不治也。
论看病问疾人
世间大有病人亲朋故旧交游来问疾,其人曾不经一事,未读一方,自骋了了,诈作明能,谈说异端,或言是虚,或言是实,或云是风,或云是蛊,或道是水,或石是痰,纷纭谬说,种种不同。破坏病人心意,不知孰是,迁延未定,时不待人,欻然致祸,各自散走。是故大须好人及好名医,识病深浅,探赜方书,博览古今,是事明解者看病,不尔大悞人事。窃悲其如此者众,故一一显析,具述病之由状,令后来病者读之,以自防备也。但有一状相应,则须依方急治,勿取外人言议,自贻忧悔,但详方意,愈人不难,莫信他言以自误也。余尝为人撰门冬煎,此方治脚气大有验,病者须急用之。
论脉候法
凡脚气虽复诊候多涂,而三部之脉,要须不违四时者为吉,其逆四时者勿治。余如《脉经》所说,此中不复具载。其人本黑瘦者易治,肥大肉厚赤白者难愈。黑人耐风湿,赤白不耐风,瘦人肉硬,肥人肉软,肉软则受疾至深,难愈也。
论肿不肿
凡人久患脚气不自知别,于后因有他疾发动,治之得瘥,后直患呕吐而复脚弱,余为诊之,乃告为脚气。病者曰:某平生不患脚肿,何因名为脚气?不肯服汤。余医以为石发。狐疑之间,不过一旬而死。故脚气不得一向以肿为候,亦有肿者,有不肿者。其以小腹顽痹不仁者,脚多不肿。小腹顽痹,不过三五日,即令人呕吐者,名脚气入心。如此者,死在旦夕。凡患脚气到心,难治,以其肾水克心火故也。
论须慎不慎
凡脚气之病,极须慎房室、羊肉、牛肉、鱼、蒜、蕺菜、菘菜、蔓青、瓠子、酒、面、酥油、乳麋、猪、鸡、鹅、鸭,有方用鲤鱼头,此等并切禁,不得犯之,并忌大怒。惟得食粳粱、粟米、酱豉、葱、韭、薤、椒、姜、橘皮。又不得食诸生果子酸酢之食,犯者皆不可瘥。又大宜生牛乳,生栗子。
论善能治者几日可瘥
凡脚气病枉死者众,略而言之有三种:一觉之伤晚,二骄狠恣傲,三狐疑不决。此三种,正当枉死之也。故世间诚无良医,虽有良医,而病人有性灵,堪受入者,更复尠少。故虽有骐骥而不遇伯乐,虽有尼父而人莫之师,其为枉横,亦犹此也。今有病者,有受入性依法,使余治之,不过十日,可得永瘥矣。若无受入性者,亦不须为治。纵能治之,恐无瘥日也。非似脚气,诸病皆然。良药善言,触目可致,不可使人必服。法为信者施,不为疑者说。
论服汤药色目
风毒之气,入人体中,脉有三品,内外证候相似,但脉有灾耳。若脉浮大而缓,宜服续命汤两剂,应瘥。若风盛,宜作越婢汤,加白朮四两。若脉浮大紧转快,宜作竹沥汤。若病人脉微而弱,宜服风引汤。此人脉,多是因虚而得之。若大虚短气力乏,可其间作补汤,随病冷热而用之。若未愈,更服竹沥汤。若病人脉浮大而紧快,此是三品之中,最恶脉也。或沉细而快者,此脉正与浮大而紧者,同是恶脉。浮大者病在外,沉细者病在内,治亦不异,当消息以意耳。其形尚可,而手足未容至弱,数日之中,气上即便命终。如此之脉,往往有人得之,无一存者,急服竹沥汤,日服一剂,切要汤势常令相及,勿令半日之中,空无汤也。此汤竹沥多,服之若不极热,辄停在胷心,更为人患。每服当使极热,若服竹沥汤得下者,必佳也。若已服三剂竹沥汤,病及脉势未折,而苦胀满,可以大鳖甲汤下之。汤势尽而不得下,可以丸药助汤令下。后更服竹沥汤,趣令脉势折,气息料理便停,服三十二物八风散佳。又初得病,便摩野葛膏,日再,顽痹脚弱都愈乃止。若服竹沥汤,脉势折如未病时,气力转胜,脚故未能行,体力充足,然后渐微行步。病重者瘥后半年,始能人扶行耳。既觉脉及体内瘥,但当勤服八风散,勿以脚未能行,轻加余治,余治未必全得益,更生诸恶,失此诸治也。猥人边亦勿行野葛膏。有人闻竹沥汤云恐伤腰脚者,即与勿治。宜知此法,此皆人无受入性,不可与医故也。不为疑者说,此之谓也。竹沥汤有三首,轻者服前方,重者以次第服后方。此风毒乃相注易,病人宜将空缺服小金牙散,以少许涂鼻孔耳门,病困人及新亡人、喜易人、强健人宜将服之,亦以涂耳鼻乃可。临近亡人及视疾者,绛囊带一方寸匕,男左女右臂此散毒。服宜从少为始。病人惟宜饮赤小豆饮,冬服侧子金牙酒、续命汤。治风毒病,初得似时行毒病,而脉浮缓终不变,快者不治,或数日而死,或十日而死。或得便不识人,或发黄,或发斑,或目赤,或下部穿烂者,此最急,得之即先服续命汤一剂,并服葛根汤、麻黄汤下之。若此不折,更与续命汤两三剂必瘥。此病大急,常令汤势相接,不可使半日缺汤,不然,即便杀人。夫脚气之病,先起岭南,稍来江东亦有得之者。其证或微觉疼痹,或两胫肿满,或行起濇弱,或上入腹不仁,或时冷热,小便秘濇,喘息,气上冲咽喉,气急欲死,食呕不下,气上逆者,皆其候也。若觉此证,先与犀角旋覆花汤。
活人书
【 宋?朱肱】
脚气
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地之寒暑风湿,皆作蒸气,足常履之,遂成脚气,所以病证与伤寒相近。其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濇者起于寒。风者汗而愈,湿者温而愈,热者下而愈,寒者熨而愈。脚气之病,始得不觉,因他病乃知。毒气入心,则小腹顽痹不仁,令人呕吐,死在朝夕矣。然终是与伤寒不同者,孙真人云:卒起脚屈弱不能转动,有此为异耳。要之,有脚气之人,先从脚起,或先缓弱疼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有寒故痛也;或行起忽倒,或两胫肿痛,亦有不肿者;或脚膝枯细,或心中忪悸,或小腹不仁。盖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濇,皮肤不荣,故为不仁。不仁者,皮顽不知有无也。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呕逆,恶闻食气,或胷满气急,或遍体酸痛,皆脚气候也。黄帝所谓缓风湿痹是也。顽弱名缓风,疼痛为湿痹。痹者,闭也,闭而不仁,故曰痹也。寒中三阳,所患必冷,越婢汤、小续命汤主之。小续命煎汤成,旋入生姜自然汁,最快。暑中三阴,所患必热,小续命汤去附子,减桂一半。大烦躁者,紫雪最良。大便秘者,脾约丸、神功丸、五柔丸、大三脘散、木瓜散主之。脚气之疾,皆由气实,而始终无一人以服药致虚而殂者。头痛身热,肢节痛而脚屈弱者,是其人素有脚气,此时发动也。脚肿者,槟榔散主之。脚气方论,《千金》、《外台》最详,此不复叙。大抵越婢汤、小续命汤、薏苡仁酒法、脾约丸、神功丸皆要药也。仍针灸为佳。服补药与用汤淋洗者,皆医之大禁也。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脚气
《千金》言脚气皆由感风毒所致。又经云:地之寒暑风湿,皆作蒸气,足常履之,遂成脚气。然古来无脚气之说,黄帝时名为厥,两汉之间名曰缓风,宋齐之后谓之脚气,其名虽不同,其实一也。以此观之,寒暑风湿皆能致此,非特风毒而已。脚气之病,初得不觉,因他病乃始发动,或奄然大闷,经三两日方乃觉之。先从脚起,或缓弱疼痹,或行起忽倒,或两胫肿满,或足膝枯细,或心中忪悸,或小腹不仁,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吐逆,恶闻食气,或胷满气急,或遍体酸痛,此其候之不同也。大抵寒中三阳,所患必冷;暑中三阴,所患必热。诚哉斯言。若论其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濇者起于寒。风者汗而愈,湿者温而愈,热者下而愈,寒者熨而愈。凡得脚气,速宜针灸之。惟用汤淋洗者,医之大禁也。观夫脚气皆由肾虚而生,然妇人亦有病脚气者,必因血海虚乘宿块,嗔恚哀感悲伤,遂成斯疾。兼今妇人病此者众,则知妇人以血海虚而得之,与男子肾虚类矣。治妇人之法,与男子用药固无异,但兼以治忧恚药,无不效也。且补泻之法,当顺四时。春秋二时,当急补泻;夏月疾盛,专须汗利;入冬已后,须量人之盛衰,微加滋补。不然,则气血日衰,必使年年遇蒸热而作,理之必然也。治法大概无越于斯。又当于四时之中,谨加调摄,不得久坐久立冷湿之地,暑月亦不当露坐湿处,能慎于斯,依法随证治之,无不瘥矣。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训疽
训疽者,肺经受热,发于两手五指头上,七八日不泻必死,四日可刺。如发黑痈不甚,过节犹可治也,黑甚过节者死。虽过节犹可治者,药入及之也。其状因小黯肉中生点子,点子者如粟豆大,惟大者如梅李,或赤或黑,乍青乍白,有实核,即根也。不浮肿,惨痛应心至骨,或身体发热。若不急治,毒遂冲上,面悉肿,泡点紫黑烂坏,入脏杀人。南人得此,名曰搨着毒,即截去其指,恐毒上攻,罕有一生。十指端忽然策策痛入于心,不可忍之,向明望者,晃晃黄赤,或黯青黑,是瘭疽,齿间出臭水血者,七日亡矣。但厚肉处即割去,用铁烙其上,令焦如炭,又于疽上灸百壮为佳,须顿饮葵根汁,青靛花、竹沥、犀角汁、枳壳汤、消毒饮。若吐脓血,不治,宜以灰掩脓血上。不尔,毒气着人,亦相染矣.瘭疽害人不旋踵,恶风入肌脉,初未知觉,毒郁既发,若火之烈,其上隐小而深,实点黑而不明,其病应心,稍缓则入脏矣。
脚背发
脚背发,此证由于消渴之证,发于足指者,名曰脱疽。其色紫黑者死,不紫黑者可治。宜服苦参丸。
发臂毒
发臂毒,受在心肾经,通于五指络,毒气流走,通为串漏,此是恶毒也,当用内托流气饮、定痛消毒饮治之。此肘后毒,气血流注,积结成毒,此乃痈毒也,定痛流气饮。
筋疽
筋疽生动脉之间,筋脉之上,臂膊不能屈伸,若不速治,溃烂筋脉,必成痼疾。若生于臂撑上者,名鹚痈,红肿作痛,初宜灸之,若溃之必损命,不可轻忽。内服内托散加木香、五加皮,更服黄矾丸、十奇散,多服护心散,外用铁箍散加姜汁调敷。
天蛇毒
天蛇毒,受心风伤于指肘臂,此是恶毒证也,当用定痛流气饮治之。此证未熟,不宜便用刀开针拨其努肉,即发起,深者难治,溃后经年不能长肉,用二黄散掺之。
臂面毒
臂面毒,生于臂臑之面,受在肝肺经,气血凝滞不通,结聚成毒,此是恶证也,当用清毒流气饮,后用定痛内托饮,围药用金箍散敷之。
手心毒
手心毒,右手受在阴火,太阴阳明气血流于左足厥阴经,左手毒在心火,太阳流于右足太阴阳明,土复生流于五行,子母更相生养,或因喜怒忧思,寒凝气血,阻滞不通,结聚成毒,当用定痛解毒之剂。后用内托流气饮,外用金箍散敷之。
手腕毒
手腕毒,生在掌后,因心经风、寒、喜、怒、惊风、痰盛,血不流通,结成此毒,当用定痛败毒散、内托清气饮。或透手心,或透腕外,再用三香内托散治之。
发膊
发膊乃少阳经多气少血,因少阳有相火,尤甚于厥阴,皆由多虑劳神,六气七情相感,预宜防肌肉难长,暴戾之药,勿轻用之。但此证之发,红肿或如粟,勿以小而忽之。
冷疔
冷疔者,膏梁之变,风湿余毒,天阴久冷,攻于膝下,传于足太阴经。初生如米,渐成溃烂,其色如煤,败血来侵,骨肉损坏,遂成大患。经年骨节疼痛,累岁不能生肌。先用艾叶、蛇床子、紫苏、豨莶草煎汤洗之,内服黄芪、白朮、苍朮、当归、白芍、连翘、生地之药,外用隔纸膏贴之,节劳内省,亦可瘳矣。
臁疮
大抵下部之证,以苍朮为主,佐以黄蘗之辛,行以青皮,加以甘草,随证用引经之剂,则得效矣。此毒受在肝肾经,痛不可忍,用内托流气饮治之。搽药用腿游风,及妇人臁疮药通用。
委中毒
此毒受在肾经,寒气阻滞而成,加减紫苏流气饮治之。先用败毒流气饮,后服紫苏流气饮,排脓加入黄芪。
腿游风
此痈受在小肠肾经,伤于寒热,邪气与毒,流于两腿,此是游毒也,当用紫苏流气饮治之,后服败毒流气饮。外治先以金丝膏贴四五日,以拔其毒水,后用擦药治之。
鹤膝风
鹤膝风,痢风鼓槌风之类也。气血相并而行,周于一身,得寒则行迟而不及,得热则行速而太过。内伤七情,外伤六淫,则血气之运,或迟或速,而病作矣。多因日久得热,已自腾沸,后复感冒湿热,血受邪郁为瘀滞不得运,所以作痛,夜则痛甚,行于阴也。治以辛温,监以辛凉,流散寒湿,而积热得发,其血自行,与气相和,其病乃止。或因濇药取效,性急作劳,常享厚味,感冒风雨,腿肿则痛甚,皆瘀血流于经隧,日久不治,恐成偏枯,以致膝肿筋缩大痛,两足无力,脚弱渐细,髀胫枯槁,拘挛不能屈伸。治宜祛风顺气,补血壮筋,养阴除湿,则气血通畅,自然愈矣。
膝眼毒
此毒受在肾经膀胱,气血凝滞,而湿热攻于膝眼,结成毒也。围药用鹤膝风药敷之,煎剂用木香流气饮。
肫疽
俗言此疽坚硬无脓,殊不知肿硬因成脓在内,一时不能出皮肤,须用内托发出,方可用针刺破。
骨槽疽
骨槽疽,生于膝盖上,并脚趺上腕,其痛时如刀割,其痒似虫钻,急用艾灸疽上三五壮,便贴乳香万应膏,更服黄矾丸。
脚手发背
此证因心经有热,行履高低,伤于足趺,血聚成疽。治法同冷漏湿毒流注。
骨瘘疽
此证生于手阳明之间,初如粟,渐长如赤豆,其痛不可忍,渐长大如杨梅之状,血不出,亦不生脓,毒从经络流于遍身。有此疾者,宜当谨防,不可视为轻疾。宜用治疔之法加减行之。
脚拐毒
此毒受在肾通于阳明筋聚之处,疼痛伤心,成毒也,当用膝眼毒、跟疽毒及鹤膝风药治之。
跟疽
【 一名牛茧蚕,一名土栗】
此毒生于脚跟之上,因行动高下肭伤,故生此疽,形如琉璃色,无脓,惟有紫色,便不可刺破,先用金箍散或铁箍散敷之。避风戒色,不宜行动。先服蠲毒流气饮,后服除湿木瓜汤,待其将溃,用针挑破,出脓水,贴金丝、紫金二膏药。
鞋带疮
鞋带疮,生于足踝之旁,因受寒湿,足阳明为毒,气血相聚而成也。当用定痛流气饮治之。
脚心毒
脚心毒,受在肾心经,生在脚心,是为湿毒也,乃名脚心痈。当服定痛流气饮,并槟榔丸治之。
血风疮
此疮因妇人经脉不调,或一月两次,或过月不来,以此血气渍入足阳明经,故生此疮。宜用木香流气饮、五积散,外用隔纸膏贴之。
肾气游风
此毒生在脚肚,受在膀胱经,冷气伤肾,伏在膀胱,此乃风毒也。当用紫苏流气饮,外用铁箍散敷之。
里外臁疮
里外臁疮,三里之旁、阴交之侧生之者,因肾经寒气攻于下焦,内因风邪之所攻,外有冷气之所搏,或因撞损而致生此疮,渐至溃烂,脓水不干,盖因湿热风毒相搏而致然也。
蝼蛄三串
此证生于两手,有上中下三种,皆因湿毒伤于肤,气血伤于肾,怒气伤心而瘀血滞气相搏,故成此串毒也。治用流气饮、三香内托散、定痛降气饮。
中发疽
此证生于臂膊,乃肝经气血不行,壅聚而成毒也。当用托里流气饮、消毒流气饮治之。
风毒发疽
此证生于足踹之间,因气血不通,凝滞脾胃,有伤经络,或过食炙煿,或被毒气结聚成疮,或乘虚为贼风所吹,当用温中顺气饮。孕妇宜加减服。
明理论
【 金?成无己】
手足自汗
伤寒手足汗出,何以明之?四肢者诸阳之本,而胃主四肢,手足汗出者,阳明之证也。阳经邪热,传并阳明,则手足为之汗出。阳明为津液之主,病则自汗出。其有身汗出者,有但头汗出者,有手足汗出者,悉属阳明也。何以使之然也?若一身自汗出者,谓之热越,是热外达者也。但头汗出者,是热不得越,而热气上达者也。及手足汗出者,为热聚于胃,是津液之旁达也。经曰:手足濈然汗出者,此大便必鞕也。手足漐漐汗出,大便难而讝语者,下之则愈。由此观之,手足汗出,为热聚于胃可知矣。或谓热聚于胃而手足为之汗出,其寒聚于胃而有手足汗出者乎?经曰:阳明中寒者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濈然汗出,此欲作痼瘕,即是中寒者也。且热聚于胃为可下之证,其寒聚于胃为不可下,又何以明之?要明于此二者,曰:大便初鞕后溏,以胃中冷,水谷不别,是以不可下也。若大便难讝语者,为阳明证具,则是可下之证,临病宜审之。
儒门事亲
【 元?张从政】
手指麻木
凡人初觉大指次指麻木不仁或不用者,三年内有中风之疾也。宜先服愈风汤、天麻丸各一料,此治未病之先也。是以圣人治未病,不治已病。
北方下注脚气论
《内经》云:太阳之胜,火气内郁,流散于外,足胻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外。又云: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胕肿若水状也。脾病者,身重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此谷入多而气少,湿居下也,故湿从下受之。如上所说,皆谓脾胃湿气下流,乘其肝肾之位,于是足胫疼痛而胕肿也。夫五谷入胃,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二隧,故宗气积于胷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肺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营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悍气之慓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之间,行而不休者也。又宗气之道,内谷为宝,谷入于胃,乃传之于脉,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营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或饮食失当,胃气不能鼓舞,脾气不能运化,行于百脉,其气下流,乘其肝肾,土木水相合,下注于足,胻胕肿而作疼痛,晋?苏敬号为脚气是也。凡治此疾,每旦早饭任意饱食,午饭少食,日晚不食弥佳,恐伤脾胃营运之气,失其天度。况夜食则血气壅滞而行阴dao,愈增肿痛。古之人少有此疾,自永嘉南渡,衣缨士人多有之。大唐开辟,爪牙之士,作镇于南极,其地卑湿,雾露所聚,不袭水土,往往皆遭之。关西河北人皆不识此疾,《外台秘要》、《总录》亦说江东岭南大率有此,此盖清湿袭虚伤于下,故经云,感则害人皮肉筋骨者也。故制方立论,皆详其当时土地所宜而治之。今观北方爽垲而无卑湿之地,况腠理致密,外邪难侵,而有此疾者,何也?盖多饮奶酪醇酒水湿之属也,加以奉养过度,以滋其湿,水之润下,气不能呴之,故下注于足胻,积久而作肿满疼痛,此饮之下流之所致,岂可与南方之地同法而治哉?当察其地势高下,详其饮食居处,立为二法,一则治地之湿气,一则治饮食之下流,随其气宜,用药施治,庶几合轩岐之旨也。
东垣十书
【 元?李杲】
四肢辨内外伤
内伤等病,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必怠惰嗜卧,四肢沉困不收,此乃热伤元气。脾主四肢,既为热所乘,无气以动,经云热伤气,又云热则骨消筋缓,此之谓也。若外伤风寒,是肾肝之气已绝于内,肾主骨为寒,肝主筋为风,自古肾肝之病同一治,以其递相维持也。故经言胆主筋,膀胱主骨是也。或中风,或伤寒,得病之日,便着床枕,非扶不起,筋骨为之疼痛,不能动摇,乃形质之伤。经云:寒伤形,寒则筋挛骨痛,此之谓也。内伤及劳役、饮食不节,病手心热,手背不热;外伤风寒则手背热,手心不热。此辨至甚皎然。
四肢不收
脾胃虚则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时值秋燥令行,湿热少退,体重节痛,口干舌干,饮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不欲食,食不消,兼见肺病,洒淅恶寒,惨惨不乐,面色恶而不和,乃阳气不伸故也。当升阳益气,宜升阳益胃汤主之。
脚气
脚气之疾,实水湿之所为也。盖湿之害人皮肉筋脉而属于下,然亦有二焉。一则自外而感,一则自内而致,其治法自应不同,故详而论之。其为病也,有证无名,脚气之称,自晋?苏敬始,关中河朔无有也。惟南方地下水寒,其清湿之气中于人,必自足始。故经曰: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或者难曰:今兹北方,其地则风土高寒,其人则腠理致密,而复多此疾者,岂是地湿之气感之而为邪?答曰:南方之疾,自外而感者也;北方之疾,自内而致者也。何以言之?北方之人,常食潼乳,又饮酒无节,过伤而不厌,且潼乳之为物,其气味则潼乳,其形质则水也,酒醴亦然。人之水谷入胃,胃气蒸腾,其气与味,宣之于经络,化之为血气,外荣四末,内注五脏六腑,周而复始,以应刻数焉,是谓天地之纪,此皆元气充足,脾胃之气无所伤而然也。苟元气不充则胃气之本自弱,饮食既倍则脾胃之气有伤,既不能蒸化所食之物,其气与味亦不能宣畅旁通,其水湿之性流下而致之。其自外而入者,止于下胫肿而痛;自内而致者,乃或至于手节也。经云:足胫肿曰水,太阴所至为重胕肿,此但言其自外者也。所治之法,前人方论备矣。自内而致者,治法则未有也。杨大受云:脚气是为壅疾,治以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壅既成而盛者,砭恶血而去其势。经曰:蓄则肿热。砭射之后,以药治之。
《内经》论南方者,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蒸也。江东岭南,大率如此。春夏之交,山林蒸郁,风湿毒气为甚,足或感之,遂成瘴毒脚气。其候则脚先屈弱,渐至痹疼,胫微肿,小腹不仁,头痛烦心,痰壅吐逆,时作寒热,便溲不通,甚者攻心而势逼,治之诚不可缓。支法存所以留意经方,偏善此术者,岂非江右岭表此疾行之多欤?
异法方宜论云:北方者,其地高陵居,风寒冷冽。其俗饮潼酪而肉食,凡饮潼酪,以饮多饮速者为能。经云:因而大饮则气逆,又云:食入于阴,长养于阳,今乃反行阳道,是为逆也。夫奶酪醇酒者,湿热之物,饮之属也。加以奉养太过,亦滋其湿,水性润下,气不能呴,故下注于足胫,积久而作肿痛,此饮食下流之所致也。
通评虚实论云:谷入多而气少,湿居下也。况潼酪醇酒之湿热,甚于谷者也。至真要大论云:太阴之盛,火气内郁,流散于外,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下,此之谓也。故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则胃气不能施化,脾气不能四布,故下流乘其肝肾之位,注于足胫,加之房事不节,阴盛阳虚,遂成痼疾。
杨大受云:脚气之疾,自古皆尚疏下,为疾壅故也,然不可太过,太过则损伤脾胃,使营运之气,不能上行,反下注为脚气。又不可不及,不及则使壅气不能消散,今立羌活导滞汤、开结导引丸等方,详虚实而用之。
《外台》云:第一忌嗔。嗔则生烦,烦则脚气发。第二禁大语。大语则伤肺,肺伤亦发动。又不得露足,当风入水,以冷水洗脚,两脚胫尤不宜冷,虽暑月常须着绵袴,至冬寒倍令两胫温暖,得微汗大佳。依此将息。脚气渐薄损,每至寅丑日割手足甲,割少侵肉,去风湿气。夏时腠理开,不宜当风卧睡,睡觉令人按挼,勿使邪气稽留,数劳动关节,常令通畅。此并养生之要,拒风邪之法也。寻常有力,每食后行三五百步,疲倦便止,脚中恶气,随即下散,虽浮肿,气不能上也。
第一,凡饮食酒及潼酪,勿使过度,过则伤损脾胃,下注于足胫,胕肿遂成脚疾。第二,欲不可纵,嗜欲多则脚气发。凡饮食之后,宜缓行二三百步,不至汗出,觉困则止,如此则不能成壅也。经云:逸者行之。又云:病湿痹,忌温食饱食,湿地濡水。
臂足痛
臂痛有六道经络,究其痛在何经络之间,以行本经药行其气血,血气通则愈矣。若表证疼痛,不可便下,当详细辨之。
足痛,新病以痛风法治之。久病非脚气,以鹤膝风治之。各自有门。痛风多属血虚,然后寒湿得以侵之。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脚气
脚气,须用升提之药,提起其湿,随气血用药。
有脚气冲心者,宜四物汤,加炒黄蘗;再宜涌泉穴,用附子末津唾调敷,上以艾灸,泄引热下。
有筋动于足大指,上至大腿近腰结了,乃因奉养厚,遇风寒,宜四物汤加酒芩、红花、苍朮、南星、生姜煎服。脚气有湿热、有食积,流注有风湿、有寒湿。
胜湿,以仙朮、白朮、防己、川芎为主,或六物附子汤,或当归拈痛汤。
气郁甚者,舟车丸、除湿丹。有饮者,东垣开结导引丸。解表用麻黄左经汤等药,随经选用。有兼痰气寒湿者,五积散加木瓜。
若双解以大黄左经汤,东垣羌活导滞汤。若理血以八味丸,或四物加羌活、天麻,又或四物加黄蘗、南星,或健步丸。
若疏风养血,用独活寄生汤最效。
足跟痛
有痰、有血热。血热宜四物加黄蘗、知母。
手足麻木
手足麻者,属气虚,木者有湿痰、死血。
十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死血。
肢节痛
肢节痛,须用羌活。去风湿,亦宜用之。
如肥人肢节痛,多是风湿与痰饮流注经络而痛,宜南星、半夏。
如瘦人肢节痛,是血虚,宜四物加防风、羌活。
如瘦人性急躁而肢节痛发热,是血热,宜四物汤加黄芩、酒炒黄蘗。
如肢节肿痛脉滑者,当用燥湿,宜苍朮、南星,兼行气药木香、枳壳、槟榔,在下者加汉防己。
若肢节肿痛脉濇数者,此是瘀血,宜桃仁、红花、当归、川芎及大黄微利之。
如倦怠无力而肢节痛,此是气虚,兼有痰饮流注,宜参、朮、星、半。
证治要诀
【 明?戴思恭】
手气
手气,手肿痛,或在掌指连臂膊,并五痹汤、蠲痹汤。
臂痛
臂为风寒湿所搏,或饮液流入,或因提挈重物,皆致臂痛,有肿者,有不肿者。除饮证外,其余诸痛,并宜五积散及乌药顺气散,或蠲痹汤。
外有血虚一证,血不荣于筋,或致臂痛,宜蠲痹汤、四物汤各半贴,和匀煎服。
乳妇以臂枕儿,伤于风寒,多有臂痛,亦宜于此选用。
若坐卧为风湿所搏,或睡后手在被外,为寒邪所袭,遂令臂痛,宜五积散及蠲痹汤、乌药顺气散。审知是湿,蠲痹汤,每服加苍朮三钱,防己四分;或用五痹汤。
曾因拿重伤筋,以致臂痛,宜琥珀散、刼荣散、或和气饮,每服加白姜黄半钱,以姜黄能入臂故也。
脚气
风寒暑湿,足常履之,遂成脚气。诸邪气不问久近干湿,及属何经,并可用除湿汤加木瓜、槟榔、白芷各半钱,或芎芷香苏散加赤芍药、萆薢各半钱,仍吞木瓜丸,此药宜常服。脚气发动而两足痛不可忍者,五积散加全蝎三五个,入酒煎。
脚气发动,必身痛发热,不可妄用伤寒等药,缘脚气类伤寒,若卒起脚弱,或小腹不仁,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呕逆,或两胫赤肿,便当作脚气治。干者于前二药中,或更加萝卜子炒研碎半钱,湿者于前二药中,加青橘皮十数片。
切记脚气不可令下寒,亦不可妄用寒药,得温则消散。
脚气,跟注一孔,深半寸许,每下半日疼痛异常,此乃脚气注成漏,以人中白于火上煅令水出,滴入疮口。脚气发热不退者,败毒散加木瓜一钱,或用败毒散、五积散各半贴和匀,名交加散,更加木瓜一钱。
若久履湿而得,两脚或肿或疮,五苓散或和气饮,加木瓜、萝卜子各半钱,大黄一钱。
脚气小便不通者,生料五苓散一贴,除湿汤一贴,加木瓜二钱,重分二服。若大小便俱不通,五苓散、复元通气散。
脚气喘急者,此系入腹,宜苏子降气汤,或沉香降气汤,仍佐以养正丹或四磨饮。
脚气迫肺,令人喘嗽,宜小青龙汤,每服加入槟榔一钱,重煎服。
脚气畏食者,宜生料平胃散加木瓜一钱。呕逆恶心,八味平胃散加木瓜一钱。
脚气日久,脚胫枯细,或寒或热,或痛或痒,或一脚偏患,或软弱亸曳,状如偏风者,宜小续命汤加木瓜。或独活寄生汤、附子八味汤吞活络丹、虎骨四斤丸之类。
脚气血虚,芎芷香苏,内加木瓜、羌活、赤芍、芎、芷之类。
脚转筋,用龙胶散。
脚心痛
脚心痛者,宜大圣散二钱,入木瓜末半钱或一钱,豆淋酒调,仍用川椒、香白芷、草乌,煎汤洗。
鹤膝风
胫细而肿者,俗呼为鹤膝风,宜地仙丹。
鹤膝风则于五积散中、加松木、杉木二节。
医学纲目
【 明?楼英】
四肢所主
阳主四肢。经云:四肢者,诸阳之本也。又云,阳受气于四肢,是也。阳实则肢肿。经云:结阳肿四肢是也。阳虚则肢满。经云,冬气病在四肢,是也。
脾主四肢。经云: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者是也。
不举不用
脾实则四肢不举。经云:脾脉太过,为病在外,则令人四肢不举者是也。
脾虚则四肢不用。经云:脾脏肉形不足,则四肢不用。
又云,四肢懈惰,此脾精之不行,是也。
运气,四肢不举,皆属湿。经云:土太过曰敦阜,敦阜之纪,其病腹满,四肢不举,是也。
邪留肢节
五脏有邪,留在肢节。经云: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股;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膝,是也。
脚气
脚气壅肿,便溺阻隔,心下痞满,饮食不消,宜微利之。
脚气多属肺气实。经云:肺病者,汗出,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皆病。故戴人治脚气用涌法者,良由此也。又《千金方》多汗之者,亦泻肺之法也。
风有一百二十四种,气有八十种,惟脚气头风上气,当须药不绝,余则随其发动,临时消息。但有风气之人,春末夏初,及秋暮得通泄,则不困剧。所谓通泄者,如麻黄、牵牛、(木郁)李仁之类,不必苦寒利药也。
按东垣论南方脚气,外感清湿,作寒治;北方脚气,内伤酒醴,作湿热治。此实发前人之未发者。以余论之,不必以南北分寒热。凡外感寒湿者,皆为寒湿,不必南方为然。凡内伤酒醴者,皆属湿热,不必北方为然。但随脉证及询其病之由来而施治可也。
《外台》、《总录》所录,皆谓南方卑湿雾露所聚之地,其民腠理疏,阳气不能外固,因而履之,则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此因血虚气弱,受清湿之邪气,与血并行于肤腠,邪气盛,正气少,故血气濇,濇则痹,虚则弱,故令痹弱也,后人名曰脚气。《针经》云:有道以来,有道以去,治之多以灸焫为佳,以导引湿气外出,及饮醪醴以通经散邪,所制之方,寒药少热药多,多用麻黄、川乌、姜、附之属。《内经》云:湿淫于外,以苦发之。麻黄苦温,发之者也。川乌辛热,走而不能守,通行经络。姜、附辛甘大热,助阳退阴,亦能散清湿之邪。又察足之三阴三阳,是何经络所起,以引用药为主治。复察六气中何气当之,治以佐使之药。孙真人云:医者意也。随时增损,初无定方。真知言哉。
臂痛
按东垣云:臂痛有六道经络,以行本经药行其气血者。盖以两手伸直,其臂贴身垂下,大指居前,小指居后而定之,则其臂臑之前廉痛者属阳明经,以升麻、白芷、干葛行之;后廉痛者属太阳经,以藁本、羌活行之;外廉痛者属少阳,以柴胡行之;内廉痛者,属厥阴,以柴胡、青皮行之;内前廉痛者属太阴,以升麻、白芷、葱白行之;内后廉痛者属少阴,以细辛、独活行之。并用针灸法,视其何经而取之也。
医学入门
【 明?李梴】
脚气总论
脚曰气者,风寒暑湿四气蒸于足,循经入脏之深,而发则以渐,非若四气中人,虽浅而骤也。外证全类伤寒,且有六经传变,一如太阳头疼身热云云,直至厥阴烦满囊缩,又有合并二病。但初起脚膝软弱,顽痹转筋,赤肿为异耳。如太阳证见,外踝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皆痛者,随四气偏胜发散,麻黄汤加防风、羌活、细辛、葛根、白朮、茯苓、防己,或败毒散合槟苏散。阳明证见,髀膝外廉下入中指内痛者,随四气偏胜微利,大柴胡汤加羌活、细辛、杏仁,或升麻葛根汤合槟苏散。少阳证见,诸足指节痛者,宜和解小柴胡汤去参加防风、葛根、细辛、白朮、茯苓、麦门冬、干姜,小草。三阳合病,拘挛便闭者,合前三方加减而服,名左经汤。或专入足太阴经,证见脚膝内廉、足大指端内侧痛或浮肿者,古桂附汤加防己、白朮、茯苓。少阴经证见,足小指下连足心腘外廉股内痛,冲胷不食,面黑溺濇,小腹不仁者难治,八味丸救之。厥阴经证见,足大指连内廉脐腹胀痛,脚挛干呕者,养真丹。如足三阴挛痹缓弱,上攻胷胁肩背,下注脚膝,足心热者,换脚丸。要之风多入肝,病筋走注,脉浮无汗,小续命汤加独活。风毒肿痛,排风汤、槟榔散。筋急掣痛,乳香定痛散。湿多入脾,病肉重着,行起忽倒,或肿,除湿汤。痰多者,用此汤吞青州白丸子。暑多入心,病气喘闷烦躁,所患必热,败毒散加大黄。寒多入肾,病骨挛急掣痛,所患必冷,五积散、越婢加木瓜、通用千金续命汤、流气饮子、乌药顺气散。烦躁者,单竹沥饮。大便闭者,三和散、脾约丸。毒气冲心作痛者,苏子降气汤下养正丹,或吴茱萸煎汤入姜汁速救之,不然,死在旦夕。寻常春夏槟苏散加川楝子,热肿赤者败毒散加木瓜、苍朮,秋冬五积散加木瓜、槟榔、牛膝、吴萸。最忌补汤淋洗,草药摊盦。其证有因于气,因于饮食及丹石者,不可不知。
分干湿证
脚气,《内经》名厥,两汉名缓风。初病不觉,因他病始发,或奄然大闷。其证寒热全类伤寒,但初起则卒然脚痛,发则旬月又作为异。湿者筋脉弛长而软或浮肿,或生臁疮之类,谓之湿脚气,宜利湿疏风。
干即热也。干者筋脉蜷缩挛痛,枯细不肿,谓之干脚气,宜润血清燥。
辨内外因
内因好食奶酪醇酒,湿热下流肝肾,加之房劳,故宙贵之人,亦有脚疾。外因久坐久立湿地,或贫虫涉山溪瘴毒,夏月则感湿热之气,发则四肢多热,冬月则感湿冷之气,发则四肢多冷,加以当风取凉,汗出洗足,醉后入房,故成此疾。外感止于下胫肿痛,内伤或至手节周身,初起察其起处,隔蒜灸之,最妙。
湿胜则肿,除湿汤加槟榔、防己。胫肿者,红花苍蘗丸,肥人加痰药。赤裂肿痛甚者,用甘遂为末,水调敷肿处,另用甘草煎汤服之立消,或败毒散加苍朮、大黄,搜风顺气丸。
湿兼寒则痛,五积散、不换金正气散、附子六物汤、胜骏丸。
湿兼风则走注不常,乌药顺气散、地仙丹;甚者用赤芍、草乌等分,酒糊丸服以刼之;挟瘀血者,复元通圣散合消风散。
湿兼热则肿痛异常,加味苍蘗散、二炒苍蘗散、清燥汤。
食积湿痰下注者,槟榔苍蘗丸。
软痹者,乃膏粱火乘肝肾,以致血气濇则痹厥不仁,虚则软缓无力,或麻木不举,三妙丸、搜风顺气丸。然肾主骨,虚则骨软。阳虚,附虎四斤丸,阴虚,虎潜丸、肾气丸。脚软筋痛者,大补阴丸去地黄加白芍、知母、甘草、倍牛膝。肝主筋,虚则脚膝顽麻,养真丹。肝肾脾俱虚者,五兽三匮丹。
凡湿气在下,随气血痰药中,加防风、苍朮,升提其湿,冲心则恍惚,呕吐不食,脉乍大乍小者死,宜木香流气饮,或苏子降气汤吞养正丹。有火者,四物汤加黄蘗以降之,再用附子末津调涂涌泉穴,引势下行。入腹不仁,喘急欲死者,朮萸散。腹胀烦躁者,松节汤。入肺喘欬,小青龙汤加槟榔。入肝,头目昏眩,喘满逼促,乌药平气散。入肾,腰脚肿胀,小便不利,目额皆黑,左尺绝者死,牛膝散加大黄救之。如少阴肾气入心,乃水克火也,急宜八味丸救之。有脚气寒热,足肿心烦,体痛垂死者,杉节汤。不食,加砂仁、青皮、木瓜,外用桃、柳、桑、槐、楮五枝煎汤洗之,消肿住痛,先吃酒三五杯。最忌热药蒸泡,恐逼邪入经络,故治脚以疏通气道为佳。
湿热流注三阴经络,火郁成毒肿,上干三阳,寒热呕恶,身痛且重者,左经汤主之,或香苏散加木瓜、槟榔。七情再加五加皮、木香。痛加赤芍、忍冬藤。妇人加当归。
三阴里证,胷满怔忡,遍体转筋,二便秘濇或自利者,羌活导滞汤、除湿丹、导水丸、搜风顺气丸。挟痰者,三花神佑丸。挟食积者,开结导饮丸。里虚者,独活寄生汤、换腿丸。表里兼见者,左经汤加大黄。
脚跟痛
脚跟痛有血热者,四物汤加知母、黄蘗、牛膝。有痰者,五积散加木瓜,或开结导饮丸。
脚转筋
脚转筋,有血热者,四物汤加酒芩、红花;感湿者,除湿汤。常用松节二两,乳香一钱,慢火焙,存性为末,每一钱,木瓜煎酒调服。
手足自汗
伤寒,津液自胃腑旁达于外,则手足自汗。有热袭胃腑逼而出之者,必有讝语燥粪,阳明证也。大便已鞕者,大柴胡汤,或大承气汤;大便不鞕而软者,小柴胡汤。凡伤寒欲下,而小便少,手足心并腋下不滋润者,不可攻也。有寒聚胃腑,大便初鞕后溏,或水谷不分,手足濈然汗出者,不可下,少与理中汤或猪苓汤。如寒甚不食,小便不利者,此欲作痼瘕也,宜理中兼散气之药治之。
四肢挛搐
四肢诸阳之本,腰背太阳之络,因发汗腠理空疏,盖复不周,将息未久,以致风邪复入筋骨之间,孪搐有妨行持,牛蒡根汤主之。如脚挛齿啮者,风热也,承气汤下之。
拘急者,手足不能自如,屈伸不便,蜷卧恶风之状,发汗亡阳而有此证。汗多小便难者,桂枝汤加附子。吐下后,厥逆拘急者,四逆汤。心烦足挛,属血虚者,芍药甘草汤。阴阳易病,手足搐搦如风状者,古瓜竹汤。
甲疽
甲疽乃毒气攻于手足指,努肉裹上指甲,疼痛出血,疮中有虫,或因剔甲伤肌,或因甲长侵肌,遂成肿痛,俱用绿矾五两,置铁板上,以炭火封之,吹令火炽,其矾即熔,流出赤汁,直俟汁尽,去火待冷,取为末,色似黄丹收之。先以盐汤洗拭,后用绿矾为君,入乳香少许敷之。重者,用绿矾五钱,芦荟一钱半,麝香一字为未,以绢袋盛药,纳所患指于袋中,线扎定,以瘥为度。
代指
代指,指头先肿,焮热掣痛,然后于爪甲边结脓,甚者爪甲俱脱,先用芒硝煎汤淋洗,然后用乌梅核中仁为末,米酢调成膏,入指渍之自愈。或用猪脂和蚯蚓捣烂敷之。
天蛇头
天蛇头疮,生手指上或足,疮旁一块,开口肿痛,用鸡母杨根,好酢浸一宿即消;或以雄黄入鸡子内,以患指浸其中一宿,次早更以蜈蚣烧烟熏病指一二次,即消。如痛甚流血不止者,用雄黄、蜈蚣、全蝎为末,搽在疮上,却以少油抹帛上扎之。
鹤膝风
鹤膝风,乃足三阴亏损,风邪乘之,以致内热,减食肌瘦,肢体挛痛,久则膝愈大而腿愈细,有如鹤之膝。然初起宜用葱熨法,以内消之。寒热者,五积交加散加乌药、殭蚕。已溃者,独活寄生汤、大防风汤。
阳虚热来复去者,无根虚火也,十全大补汤、大防风汤。脐腹疼痛,溺频头运吐痰者,八味丸。发热大渴,面赤脉大,血虚甚也,古归芪汤。
阴虚形瘦发热者,肾气丸;挟湿热者,苍?丸、二炒苍蘗散。食少面黄者,六君子汤。津干中气不足者,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脓清肌肉不生者,八物汤。
妇人月经不调,发热口渴,两膝肿痛者,肾气丸、苍?丸、逍遥散加牛膝、杜仲,黄蘗。
臁疮
此疮生两臁上,初起臖肿作痛,寒热者,属外邪湿热,槟榔散、败毒散主之;毒盛发寒热者,活命饮。
漫肿作痛,或不肿不痛,属三阴虚也,或发寒热,俱宜八物汤、十全大补汤。脾虚挟表邪者,补中益气汤加桔梗、白芷。脾虚湿热流脓,口干少食者,补中益气汤加茯苓、芍药。晡热加炒黑黄蘗、熟地。挟怒气,加山栀、川芎。有郁者,归脾汤加山栀、柴胡。若患处黑黯,肢体恶寒,饮食少思,属肝肾虚败,宜八味丸。内热口干者,肾气丸。久不愈者,大苦参丸。肾脏虚风,四生散、黄芪丸。
外治法:因风热者,洗以葱汤,次用龙骨膏贴之。风热者,马齿膏。湿热者,窑土膏。因血气凝滞者,小驻车丸加乳香少许掺之。
内臁疮初起,洗以盐汤,次以蜡矾纸贴之。重者桐油膏,痒甚者蕲艾膏。久不愈者,内外通用炉灰膏,点去瘀肉,后贴黄蜡膏。然内必量体服药,若误用攻伐伤胃者,亦能伤人。
脚跟疮
脚跟,乃督脉发源,肾经过脉。内因饮食起居,亏损足三阴所致,或外被犬兔所咬而成。
漫肿食少者,补中益气汤。晡热头昏者,逍遥散、肾气丸。欬嗽吐痰者,十全大补汤、八味丸。若不敛口,沥尽气血而死。
脚肚疮
脚肚上生疮,初如粟渐大,抓搔不已,成片包脚相交,黄水流出,痒不可忍,久成痼疾难愈。先用贯众煎汤淋洗,后用百药煎为末,津唾调逐,旋涂敷,自外而入。
袴口疮
袴口疮生于脚胫,或因物打扑而成。其疮口狭,皮内极阔,皮薄如竹膜,极痒痛,终日黄水流,延蔓而生,甚者数十年不愈,又易于染人。患者须忌房室则易愈。用韮菜地干地龙屎为未,入轻粉清油,或白犬血调敷。内外臁疮亦治。
足发
湿热下注者,先用隔蒜灸及活命饮以解蕴毒,次服补中益气汤、肾气丸以补精气。三阴虚者,初起托里消毒散,或托里散加牛膝、槟榔、杜仲、或托里消毒散。溃后,大防风汤、十全大补汤、八味丸。阴虚足心热者,四物汤加知母、黄蘗。脾亏者,补中益气汤。若专治疮者死。
嵌甲
嵌甲,因靴窄研损,爪甲陷入,四边臖肿,黄水流出,浸淫相染,五指湿烂,渐渐引上脚趺,泡浆四起,如汤泼火烧,日夜倍增,不能行动,以陈皮浓煎汤,浸良久,甲肉自相离开,轻手剪去肉中爪甲;外用蛇退一条烧灰,雄黄四钱为末,干掺。干者,香油调敷。与甲疽条参治。
脚指丫疮
脚指丫疮,乃足指角急,为甲所入肉,便刺作疮湿烂,川枯矾三钱,黄丹五分为末,掺之。或鹅掌黄皮,烧灰掺之。
脚背发
脚背发,又名为脱疽疔,以其能溃脱也。亦有患于手背及手指者。原因膏粱房室,损伤脾肾。或先渴而后发,或先发而后渴。轻则色赤,作痛自溃,可治。先用隔蒜灸,内服活命饮或败毒散加金银花、白芷、大黄,痛止乃与托里散,或内托十宣散去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挟气者,十六味流气饮。下虚者,十全大补汤、八味丸、大苦参丸。
重者色黯不痛,先用隔蒜灸、桑枝灸,更服补药固内,则恶肉不致上侵,庶可保生。又有因修手足口咬等伤,或外涂生肌凉药,内服克伐,兼犯房室,患处不溃不痛,色黯上延,亦多致陨。重者,须用利刀,解去其筋,则筋骨出而毒得泄。又甚在指,则斩去其指,在肉,则割去其肉。外治用桐油及无名异,煎一沸,入花椒一勺,看疮大小,剪蓼叶在内同煎,浸一七后,单以此叶贴疮上,即安。
踝漏
有踝上生一孔,约深半寸,至下半日异疼者,此湿毒注成漏也,用人中白炙出水,滴入疮口。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一
四肢门
古今医鉴
【 明?龚信】
脚气
治之之法,用苍朮、白朮以治其湿;黄芩、黄蘗、知母以治其热;当归、芍药、生地黄以调其血;木瓜、槟榔以调其气;羌活、独活以利关节而散风湿。兼用木通、防己、牛膝引诸药下行,及消肿去湿,以为此证之大法矣。兼用针焫,导引其湿热之气外出也。东垣立当归拈痛汤冶之,其效捷于影响,学者更宜详究焉。
脉法
脚气之脉,其状有四:浮弦为风,宜汗;濡弱湿气,宜渗;迟濇因寒,宜温;洪数为热,宜下。
微滑者虚,牢坚者实。结则因气,散则因忧,紧则因怒,细则因悲。
臁疮
夫臁疮者,皆因肾脏虚寒,风邪毒气外攻三里之旁,灌于阴交之侧,风热毒气,流注两脚,生疮肿烂,疼痛臭秽,步履艰难。此疮生于臁骨为重,以其骨上肉少皮薄,故难愈。至有多年无已,疮口开阔,皮烂肉见,臭秽可畏。
治法当先取虫,然后傅贴,仍宜内服蜡矾之类。须翘足端坐,勿多行履,庶可全愈矣。
医宗必读
【 明?李中梓】
脚气类伤寒
脚气乃足受寒湿,头痛身热,肢节痛,便闭,呕逆,但脚痛或肿满,或枯细,与伤寒异耳。
许仁则曰:此病有数种,有饮气下流以成脚气,饮气即水气之渐;亦有肾气先虚,暑月承热,以冷水洗脚,湿气不散,亦成脚气;亦有肾气既虚,诸事不节,有因居卑湿,湿气上冲,亦成脚气。此诸脚气,皆饮人脚胫大,脚趺肿,重闷,甚则上冲心腹,满闷短气。中间有干湿二脚气,湿者脚肿,干者脚不肿,渐觉枯燥,皮肤甲错,须细察之。若先觉胁肋心腹刺痛,胷背满闷,吃食之后,此状弥加,时时气短,手脚沉重,骨髓疼,多喘气,每食诸黏腻陈败臭物,即诸状转剧,此即饮气下流而成脚气,有此候者,自宜依疗饮。将成水气,细辛等八味汤、葶苈子等十五味丸疗之。若先无前状,但觉脚肿疼闷沉重,有缓弱,乍冲心腹满闷,小腹下不仁,有时急痛,宜依吴茱萸等五味汤、桑根白皮等六味丸、侧子等十味酒,细细服之。
伤寒六书
【 明?陶华】
手足寒热辨
或曰:人之手足,乃胃土之末。凡脾胃有热,手足必热,脾胃有寒,手足必寒,理之常也。惟伤寒乃有厥深热亦深,厥微热亦微之论,何邪?曰:胃寒则手足冷,胃热则手足热,此病之常也。若夫极则变,不可以常道拘也。盖亢则害,承乃制。火气亢极,反兼水化,故有此象耳。阴阳反复,病之逆从,未可以常理论也。凡经言厥逆、厥冷、厥寒、手足寒冷等语,皆变文耳,不可以论轻重。若言四肢则有异也,亦未可纯为寒证。若厥冷直至臂胫以上,则为真寒无疑矣,急用姜附等药温之,少缓则难疗矣。谓其寒上过乎肘,下过乎膝,非内有真寒,达于四肢而何?然更当与脉并所兼之证参之,庶乎其无误也。凡看伤寒,不可以厥逆便断为寒,必须以脉兼证参之,方知端的。如手足厥逆,兼之以腹痛腹满,泄利清白,小便亦清,口不渴,恶寒战栗,面如刀刮,皆寒证也。若腹痛后重,泄利稠黏,小便亦墙,渴而好饮,皆热证也。宜详审之。
自汗
手足乃诸阳之本,热聚于胃腑,则津液旁达于四肢也。蕴热则燥屎谵语,手足汗出者,大承气汤下之。挟水则水谷不分,手足汗出者,理中汤温之。是有承气、理中之不同也。
拘急
拘急者,手足不能自如,屈伸不便,如蜷卧恶风之貌。四肢诸阳之本,因发汗亡阳,阳虚而有此证,自汗脉浮,小便数,心烦恶寒,足挛拳急,芍药甘草汤。太阳病,发汗后,遂漏不止,恶风,小便难,拘急者,桂枝加附子汤。吐利后,汗出发热,恶寒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温之也。
明医杂着
【 明?王纶】
腿中热痛
问:两脚自膝以下,或时内热,或骨中觉热,或有一点酸痛热者何?答曰:此血热也。但是风病,其血必热,惟其血热,故风寒之气一袭之,则外寒束内热而为痛。丹溪论痛风,谓血热得寒,污浊凝滞,所以作痛。遇夜痛甚,行于阴也;遇风雨阴寒痛甚,寒湿甚也。又风病必血燥,风木生火,故血热而燥。
【 注 临川陈先生云,医风先医血,血行风自灭。盖肝藏血而主风,又肝气为阳为火,肝血为阴为水,若肝火旺则肝血必虚。故凡风病,多因肝经风火为患,当推五脏相胜相生,以益其血。经云:肾藏精而主骨,故肾虚者则骨中热。或涌泉穴两胫两足内热,多患骨痿以致不起,属足三阴亏损之虚热耳。滋其化源,庶可保其生也。】
足软
若足软弱无力者,补阴丸加牛膝酒洗二两,虎胫骨酥炙透一两,防己酒洗、木瓜各五钱。
【 注 按此证多因足三阴虚亏损,若脾肾不足而无力者,用还少丹;肝肾虚热而足无力者,用六味丸;如不应,急用八味丸。】
薛氏医案
【 明?薛己】
脱疽
脱疽,谓疔生于足指,或足溃而白脱,故名脱疽。亦有发于手指者,名曰蛀节疔,重者腐去本节,轻者筋挛。焮痛者,除湿攻毒,更以隔蒜灸至不痛。
焮痛或不痛者,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若色黑急割去,速服补剂,庶可救。黑延上亦不治。
色赤焮痛者,托里消毒更兼灸。
作渴者,滋阴降火。色黑者,不治。
此证因膏粱厚味、酒面炙煿积毒所致。或不慎房劳,肾水枯竭,或服丹石补药,致有先渴而后患者,有先患而后渴者,皆肾水涸不能制火故也。初发而色黑者,不治。赤者水未涸,尚可。若失解其毒,以致肉死色黑者,急斩去之,缓则黑延上足,必死。此患不问肿溃,唯隔蒜灸有效。亦有色赤作痛而自溃者,元气未脱,易治。夫至阴之下,血气难到,毒肉易腐,药力又不易达,况所用皆攻痛之药,未免先于肠胃,又不能攻敌其毒,不若隔蒜灸,并割去最为良法。故孙真人云,在指则截,在肉则割,即此意也。
脱疽因醇酒炙煿,膏粱伤脾,或房劳损肾,故有先渴而后患者,有先患而后渴者。若色赤作痛自溃者,可治。色黑不溃者,不治。色赤作痛者,元气虚而湿毒壅盛也,先用隔蒜灸、活命饮、托里散,再用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色黯不痛者,肾气败而虚火盛也,隔蒜灸、桑枝灸,亦用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则毒气不致上侵,元气不致亏损,庶可保生。亦有因修手足口咬等伤而致者。若元气虚弱,或犯房事,外涂寒凉,内服克伐,损伤脾胃,患处不溃,若黑黯上延,亦多致死。重者须当以脚刀转解周围,轻拽去之,则筋随骨出,而毒得泄,亦不痛。否则毒筋内断,虽去而仍溃。
鹤膝风
【 又名鼓槌风】
两大小腿瘦如芦柴,止有膝盖大者,行履不得。用小续命汤料内加萆薢、川楝子、独活、干木瓜,(口父)咀,不用生姜,用水煎熬,于碗底先用麝香少许,去滓,倾于碗内服之。服至数十贴后,加五积散,同煎服,永瘥。
鹤膝风,乃调摄失宜,亏损足三阴经,风邪乘虚而入,以致肌肉日瘦,内热减食,肢体挛痛,久则膝大而腿细,如鹤之膝,故名之。若伤于脾胃者,补中益气汤为主;伤于肝肾者,六味丸为主;若欲其作脓,或溃后,十全大补汤为主,皆佐以大防风汤。初起须以葱熨,可以内消。若津涸口干,中气不足也,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头运头痛,阳气不升也,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发热晡热,阴血虚弱也,用四物、参、芪、白朮。畏寒憎寒,阳气虚弱也,用十全大补汤。饮食少思,胷膈膨胀,脾胃虚痞也,用四君子汤。面色痿黄,饮食少思,脾胃虚弱也,用六君子汤。脓水清稀,肌肉不生,气血俱虚也,用八珍汤。热来复去,有时而动,无根虚火也,用十全大补汤。形瘦嗜卧,寝息发热,痰盛作渴,小便频数,五脏虚损也,用六味丸。脐腹疼痛,夜多溲溺,脚膝无力,头运吐痰,肾气冷败也,用八味丸。发热大渴,不欲近衣,面目赤色,脉大而虚,血虚发躁也,用当归补血汤。或有痢后而患者,亦治以前法。余当临证制宜。
大抵此证虽云肿有浅深,感有轻重,其所受皆因真气虚弱,而邪得以深袭,故附骨痈疽及鹤膝风证,肾虚者多有之。前人用附子者,以温补肾气,而又能行药势散寒邪也。亦有体虚之人,夏秋露卧,为冷气所袭,寒热伏结,多成此证,不能转动,乍热而无汗,按之痛应骨者,是也。若经久不消,极阴生阳,寒化为热,而溃也。若被贼风所伤,患处不甚热而洒淅恶寒,不时汗出,熨之痛少止,须大防风汤、火龙膏治之。又有挛曲偏枯,坚硬如石,谓之石疽;若势缓积久不溃,肉色赤紫,皮肉俱烂,名缓疽。其始末皆宜服前汤,欲其驱散寒邪,以补虚托里也。
夫立方之义,各有所宜。凡体气虚弱,邪入骨界,遏绝隧道,若非用附桂辛温之药,开散关节腠理之寒邪,通畅隧道经络之气血,决不能愈。且《本草》云:附子治寒湿,痿躄拘挛,膝痛,不能行步,以白朮佐之,为寒湿之圣药。又云:桂通血脉,消瘀血,坚骨节,治风痹骨挛脚软。倡导诸药及十全大补汤,以治前证,不但不可去桂,亦不可不加附子。无此二味,何以行参、芪之功,健芎、归之性,而补助血气,使之宣通经络,扶大虚之证,以收必效之功哉?况前证在骨节之间,关键之地,治之不速,使气血循环至此,郁而为脓,从此而泄,气血沥尽,无可生之理矣。
臁疮
臁疮生于两臁,初起赤肿,久而腐溃,或浸淫搔痒,破而脓水淋漓,盖因饮食起居,亏损肝肾,或因阴火下流,外邪相搏而致。外臁属足三阳湿热,可治;内臁属足三阴虚热,难治。若初起恶寒壮热,肿臖作痛者,属湿热,用槟苏败毒散;若漫肿作痛,或不肿不痛者,属阴虚,用补阴八珍汤;若脓水淋漓,体倦食少,内热口干者,属脾虚,用补中益气加茯苓、酒炒白芍药。若午后热,或作痛,头目不清者,属阴火,前汤加酒炒黑黄蘗及六味地黄丸。若午后发热,至子时分方止,是血虚,前汤加芎、归、熟地;若郁结伤脾而甚,用归脾汤加柴胡、山栀。若怒动肝火而甚,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山栀、黄芩。内热口干,肢体倦怠,或痰涎上升,或口舌生疮,属脾虚热,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若患处黑黯,肢体畏寒,饮食少思,属脾肾虚败,用八味丸。若悞用攻伐,复损胃气,绝其化源,治难矣。
足跟疮
足跟乃督脉发源之所,肾经所过之地。若饮食失节,起居失宜,亏损足三阳经,则成疮矣。若漫肿寒热,或体倦少食,属脾虚下陷也,用补中益气汤。若晡热作痛,头目不清,属脾虚阴火也,前汤并六味丸。若痰涎上升,或口舌生疮,属肾水干涸也,前汤并加减八味丸。凡此皆当滋其化源,若徒治其外则悞矣。俗云兔囓疮者,盖猎人被兔咬足跟,久而不敛,气血沥尽而死。
脚发
脚发之证,属足三阴经精血亏损,或足三阳经湿热下注。若色赤肿痛而溃脓者,筋湿热下注,为可治。若色微赤微肿而脓清者,属精血亏损,为难治。若黑黯不肿痛,不溃脓,烦热作渴,小便淋漓者,阴败末传恶证也,为不治。其法湿热下注者,先用隔蒜灸、活命饮以解壅毒,次服益气汤、六味丸以补精气。若色黯不痛者,着肉灸桑枝灸,以行壅滞,助阳气;更用十全大补汤、八味丸,壮脾胃,滋化源,多有复生者。若专治其疮,复伤元气,吾未见其生者。
证治准绳
【 明?王肯堂】
脚气
按东垣论南方脚气,外感清湿,作寒治;北方脚气,内伤酒乳,作湿热治。此实前人之未发者,后学泥之,遂成南北二派,互相诋毁。南毁北者曰:彼所论乃北方病也,彼所治乃北方法也,不可施于南。北毁南者曰:彼所论乃南方病也,彼所治乃南方法也,不可施于北。呜呼!立论之始,不究《内经》首尾所言,辄创其名,以致后人守其说者,知其一不知其二,故相乖忤若此。夫《素》、《灵》诸篇,上穷天文,下究地理,中知人事之变,迭出不一书者,为天地以二气食于人,而人以六经三阴三阳上奉之,是故三阴三阳,亦是在人之六经气也,内以养于脏腑,壮精神,运水谷以为生化百骸之用。及乎天地六气,一有不正则变,变则袭人身形之虚,入客以为病者,谓之外邪。若人之三阴三阳,一有不正则变,变则淫泆为病者,谓之内邪。二者皆得致周身之百病。况足之六经,皆起于脚五指,行过于腿膝,上属脏腑,统身半以下气血之运行,故外入之邪客之,则壅闭其经气,凝泣其络血。若人气内注之邪,着而留之,则亦必如外邪壅闭气血者无异也。及其冲痛痿痹厥逆之状,亦无异也。于是皆以脚气名也,此四方之所同。今乃以南方者止中外邪之湿,北方者止中内注之湿,岂理也哉?然北方纵无地之卑湿,其在践雨露,履汗袜,洗濯足,皆湿也,与夫脱卸鞾履,汗出而风吹之,而血凝于足者,宁不与南方地之湿同类,尽属外中者乎?南方虽无潼乳之湿,其在酒食与脏腑所伤,津液水谷停积之湿而下注者,宁不与北方潼乳同类,尽属内注者乎?能达此理,第恐自责辨邪之不易,奚暇相毁哉!
太阳经脚气病者,头痛目眩,项强,腰脊身体经络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皆痛。宜随四时之气发散而愈,麻黄左经汤。
阳明经脚气病者,翕翕寒热,呻欠,口鼻干,腹胀,髀膝膑中循胻外廉下足跗,入中趾内间皆痛。宜随四时之气微利之,大黄左经汤。
少阳经脚气病者,口苦上喘,胁痛面垢,体无光泽,头目皆痛,缺盆并腋下如马刀肿,自汗振寒,发热,胷中胁肋髀膝,外至胻绝骨外踝,及诸节指皆痛。宜随四时之气和解之,半夏左经汤。
三阳并合脚气病者,憎寒壮热,自汗恶风,或无汗恶寒,眩运重着,关节掣痛,手足拘挛,疼痛冷痹,腰腿缓纵不随,心躁气上,呕吐下利,其脉必浮弦紧数,宜大料神秘左经汤、加味败毒散。
太阴经脚气病者,腹满,挟咽连舌系急,胷膈痞满,循胻骨下股膝内前廉内踝,过核骨后连足大趾之端内侧皆痛,宜六物附子汤。
少阴经脚气病者,腰脊痛,小趾之下连足心、循内踝、入跟中、上腨内、出腘中内廉、股肉皆痛,上冲胷咽,饥不能食,面黑,小便淋闭,欬唾不已,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小腹不仁者,难治。四气偏胜,各随其气所中轻重而温之,宜八味丸。
厥阴经脚气病者,腰胁偏疼,从足大趾、连足趺上廉上腘、至内廉、循股环阴抵小腹挟脐诸处胀痛,两脚挛急,嗌干呕逆,洞泄,各随四气所中轻重而调之,神应养真丹。
三阴并合脚气病者,四肢拘挛,上气喘满,小便秘濇,心热烦闷,遍身浮肿,脚膝痿弱,缓纵不能行步,宜追毒汤。
已上六经,受风寒暑湿流注,自汗为风胜,无汗疼痛为寒胜,热烦为暑胜,重着肿满为湿胜,各随其气所胜者而偏调之,不可拘于一方也。
湿热为病,肢节烦疼,肩背沉重,胷膈不利,兼遍身疼痛,流注手足,足胫肿痛不可忍者,当归拈痛汤主之。《本草》十剂云:宣可去壅,通可去滞。《内经》云:湿淫所胜,治以苦温。羌活苦辛,透关节,胜湿;防风甘辛温,散经络中流湿,故以为君。水性润下,升麻、葛根苦辛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而上行,以苦发之也。白朮苦甘温,和平除湿;苍朮体轻浮,气力雄壮,能除肤腠间湿,故以为臣。夫血壅而不流则为痛,当归身辛温以散之,使血气各有所归。人参、甘草甘温,补脾养正气,使苦药不能伤脾胃。仲景云:湿热相合,肢节烦疼。苦参、黄芩、知母、茵陈苦寒,乃苦以泄之者也。凡酒制炒,以为因用。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猪苓甘温平,泽泻咸平淡以渗之,又能导其留饮,故以为佐。气味相合,上下分流其湿,使壅滞之气得宣通也。
三因十全丹、续断丸、薏苡仁酒、虎骨酒,皆药性平良,病人下虚而无实积者,可以常服。
四肢拘急
伤寒有四肢拘急者,拘强难以屈伸也。不拘病证在何经,凡见是证,皆阴寒所致,寒主收引故也。仲景之法,虽太阳表证,及风湿相搏而见挛急者,亦处以桂枝加附子汤、甘草附子汤之类,况阴经里病,霍乱之候,四逆之剂,其可缺诸?
凡伤寒大汗已出,因而露风,则汗不流通,风邪乘虚,袭于经络,故手足挛搐,不能屈伸,筋脉拘急也,宜牛蒡根散主之。
寸疔
寸疔生手指骨节间。
虎口疔
虎口疔生合谷穴。
蛇头疔
蛇头疔生手指头两旁,状如蛇头,脓甚腥秽,紫黑色,痛引心,有溃烂脱落者。
臂痈
《鬼遗》云:垂臂两处,发接骨下臂鹅上,起如鸡鸭卵大,皆由荣卫不调所为也。喜患实处而不透内,亦宜急消,或发穴早疗。
两臂肘起在接骨下引手,至小骨之上发痈节,此处虽实,奈连大小筋骨,举动不便,垂手多坠疼,如脓深沉彻骨,即伤筋脉,拳缩不舒,挛搐,宜急以缓慢筋脉药饵治之。
《元机》云:在臂外为痈,在臂内为鱼肚发,在臂上节肿连臂髃为臂风毒,宜活命饮加羌活、独活、桂枝、桔梗,水酒各半煎服,及夺命丹、紫金丹、胜金丹选用。壮实有里证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若漫肿无头,服败毒之药不能消者,宜十全大补汤加桂枝、桔梗托之。有呕吐而数日不食者,溃出脓则愈。
臑痈
【 俗名病藕包】
臑臂表里俱肿痛赤色,惟肘节处差小,故名藕包,以内外分阴阳。
或问手臂阳明经分生(疒畾),初如粟米,渐大如赤豆,痛不可忍,旬日大如胡桃,枯紫色,何如?曰:此名骨瘘疽。若毒游遍身,拘急发搐,呕哕不食,冷汗自出,滑泄烦躁脉乱者死。犯房劳怒气者死。一人患此证,一月之后,遍身攻串,口吐黄水,秽气满室,既而呕吐脓血,旬日而亡。其人三四日前尚进饮食,人与沐浴扶起,皮肉俱烂,患者不信,医者不识,以致陨身。此由七情不和,积怒积忧积热所致,真元虚败,不能胜邪故也。纵有丸丹,天命而已。惟智者防患于未然,急服黄连消毒散、胜金丹、乌金散、活命饮加羌活选用。治之稍缓,七恶证多者,必死也。
按此证发之暴,死之速,乃阴虚极而火独光之,故前药不滋化源,而扬汤止沸,其能济乎?
手心毒
手心结毒,臖赤肿痛,俗名病穿掌,又名穿窟天蛇,又名贫子盂。若偏于掌边者,名穿边天蛇,又名穿埂天蛇。此手厥阴心包络积热所致,初宜隔蒜灸之以泄其毒,服活命饮加桂枝、姜黄。实者量表里为汗下,于紫金丹、夺命丹、乌金散、一粒金丹选用。既溃,参、芪大剂补之。
虎口疽
虎口结毒,臖赤肿痛,名合谷疽,又名丫刺毒,又名擘蟹毒,又名手叉发,此手阳明大肠经风积热毒之所致也。初觉,宜隔蒜灸之,服活命饮加桂枝、姜黄、桔梗、升麻,水酒煎服。壮实者量表里为汗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十宣散、托里散中选用。
鸦叉
五指叉处结毒臖肿者,俗名鸦叉。
腕痈
手屈之处结毒臖赤,为手屈发,俗名手牛押屈,此手三阴经风热聚毒之所致也。治法同前。
手发背
【 俗名蜘蛛背】
《鬼遗》云:两手背发痈疽,初生如水刺,无头脑,顽然满手背,肿满后聚毒成疮,深入至骨而为手发背,此属五种,皆发毒之类也。
手背肿毒,乃三阳经风热郁滞而发,宜服活命饮加芩、连、山栀、桔梗、升麻,寒加桂枝,热加姜黄,水酒煎服。有表证者,紫金丹、乌金散、夺命丹汗之。有里证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老弱者,宜大补之剂。
大指疽
手大指头发小点如粟,渐大如豆,或如桃李,或青或紫,乍黄乍黑乍白,或痒,或麻木不痛,或大痛彻心,此名调疽,属手太阴肺经积毒。毒盛者,宜截去之。四日,刺得血脓者生,得黑血者死。急服乌金散、紫金丹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毒气攻心,呕吐不食,膨胀者死。齿缝出血者死。
天蛇头
手中指头结毒,臖赤肿痛,或不拘何指,俱名天蛇头。若有脓裂开,有口唇如蛇头状,是以名焉。属手厥阴心包络积热所致。宜服活命饮加柴胡、羌活、桔梗、黄连,消毒饮、紫金丹、乌金散选用。虽黑色顽麻,溃烂脱指者,亦不死。
敦疽
五指头生疽,名为敦疽,系脏腑积热,治不可缓,宜内疏黄连汤、紫金丹、乌金散及一粒金丹下之。
手指节发
手指节结毒臖赤肿痛,又名病茧,又名蛇节疔,又名疔节天蛇,又名病蛇节。治法与天蛇头大同小异。
代指
代指者,先肿臖热痛,色不黯,缘爪甲边结脓,剧者爪皆脱落,但得一物冷药汁溻渍之佳。爪者筋之余,筋赖血养,血热甚注于指端,故指肿热,结聚成脓,甚则爪甲脱落。此病类于指疽,然无蕴毒,故色不黯黑,虽久亦不杀人。内服方,《圣济总录》有漏芦汤、蓝花汤,中用漏芦、蓝花、升麻、大黄、黄芩、元参、(石卜)硝。既无蕴毒,何为用硝、黄下药?轻病重治,能无过乎?故今不取。
股阴疽
【 与附骨疽参看】
《鬼遗》云:阴疽发腿髀及阴股,始发腰强,数饮不能多,七日发坚肿胀,恶疼心烦躁,死不治。
或问大股之内,阴囊之侧,生毒何如?曰:在左为上马痈,在右为下马痈,在肛门旁名肛门痈,俱属足太阳经湿热,七情不和,忧愤所致。宜服内补黄芪汤、内托羌活汤、十全大补汤,选用胜金丹、紫金丹。壮实者一粒金丹、八阵散下之。呕吐不食,麻木黑陷,膨胀,六脉微或代,冷汗不止,烦躁狂妄,小水不利,泄泻者,不治。奉溃,先便宜服台阁紫微丸。按足三阳之脉在外,皆曰髀;足三阴之脉在内,皆曰股。今曰大股之内,阴囊之侧,则属三阴经而厥阴为多明矣,乃以为足太阳,不亦谬乎?
股阳疽
或问腿外侧骻下五六寸,生疽何如?曰:此名伏兔发,寒热大作,疼痛彻心,臖肿无头是也。属足阳明胃经,先贤谓不治之证,早觉早治为上。急隔蒜灸,灸而疱起者可治,无疱者难治。服活命饮加牛膝、木瓜、汉防己,紫金丹、胜金丹汗之。壮实者八阵散、一粒金丹下之。
腿游风
或问腿股忽然赤肿,何如?曰:此名腿游风,风热相搏而然,属足太阳经,宜砭出恶血,服防风通圣散去白朮加黄蘗、牛膝、防己主之。
委中毒
或问一女年十四,往来寒热,膝后腘内约纹中坚硬如石,微红微肿,何如?曰:此名委中毒,此穴在膝后折纹中,属太阳经,由脏腑积热流入膀胱而发,用八珍散下瘀血斗许而消。若治之稍迟,溃则筋缩,必成废疾。
鹤膝风
或问两膝肿痛,股渐小何如?曰:此名鹤膝风,一名鼓槌风,起于中湿,或因痢后脚弱缓痛,不能行履,名曰痢风,或伤寒余毒,不能发散,风寒湿气结于经络,血脉不流,以致筋愈缩而股愈瘦,属足少阳、足阳明经。宜用玉龙膏酒调敷腿上,以住痛回阳;又宜冲和膏涂足跗,以引气行血;服大防风汤、追风丸,倍加乳香以住痛舒筋。亦宜隔蒜灸之。若坚如石者,用生樟陆根擦之,效。
或问膝上肿痛何如?曰:此非一端,要须明辨。若两膝内外皆肿痛,如虎咬之状,寒热间作,股渐细小,膝愈肿大,名鹤膝风,急隔蒜灸,服大防风汤。但一膝痛引上下,不甚肿而微红,名膝游风,宜服圣授丹、换骨丹、防风通圣散加牛膝、木瓜。但膝之两旁肿痛,憎寒壮热,昼夜偏剧,肿处手不可近,为膝眼毒;膝盖上肿痛者为膝痈。此二证宜服胜金丹,或紫金丹、八阵散、活命饮加牛膝。
胫阴痈
或问足小肚内侧,微红微肿,坚硬如石,三四寸许,痛楚难禁,何如?曰:此名黄鳅痈,属足太阴与足厥阴二经湿热,又积愤所致。宜服五香汤、流气饮加牛膝、木瓜、防己、黄蘗。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或万病解毒丹。不足者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木瓜。若过时溃出清水,虚火上升,呕吐不食者,不治。
三里发
《鬼遗》云:三里两处,起痈疽,初发如牛眼睛青黑,便五七日破穴,出黑血汁脓,肿攻腿肚,连腿里拘急冷疼,此因伤筋气劳力所成,宜用汤药注射其外,毒自平息矣。
接骨发
《鬼遗》云:两脚接骨近上腿肚下一处,起丹疽如胡桃大,硬如物打磕之状,不苦疼,但肿急胀,虑其损筋,亦须早出脓毒,可保平安也。
青蛇便
或问足肚之下,结块长二三寸许,寒热大作,饮食不进,何如?曰:此名青蛇便,属足少阴与足太阳经,由肾经虚损湿热下注所致。头向上者难治。头向下者刺出恶血,服活命饮加木瓜、牛膝、黄蘗或乌金散、紫金丹选用。老弱之人,呕吐腹胀,神昏脉躁者死。
青蛇便生小腿上下,头生望上,攻走入腹者,不可治。头生向下,尾在上,即为顺可治也。急服二十六味托里散,外用神方铁箍散,姜汁、陈酢、猪胆同调敷之。上望下赶,蛇头上用三棱针,针入二寸,出黑紫血,出针,急下保生散,用纸捻蘸药送入。
瓜藤缠
或问足股生核数枚,肿痛久之溃烂不已,何如?曰:此名瓜藤缠,属足太阳经,由脏腑湿热,流注下部所致。用防风通圣散加槟榔、牛膝、防己主之。
内踝疽
或问足内踝生疽何如?曰:此名鞋带痈,由寒湿滞于足阳明与足厥阴肝经,血濇气阻所致。初宜隔蒜灸之,服流气饮加牛膝、木瓜、防己。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十全大补汤、内托黄芪柴胡汤主之。
外踝疽
或问足外踝生疽何如?曰:此名脚拐毒,属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湿热下注,宜服内托羌活汤、黄连消毒散、内托复煎散选用。胜金丹、乌金丹、紫金丹皆可用。
腓腨发
或问足小肚生疽,寒热烦躁,何如?曰:此名腓腨发疽,属足少阴肾经,由肾水不足,积热所致。古方书云不治。宜活命饮加牛膝、木瓜、黄蘗。老弱者八珍汤加牛膝。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涉虚者难治,以肾气丸、十全大补汤主之。溃出血脓者生,溃出清水者死。
臁疮
《鬼遗》云:两曲(月秋)腿肚下,内外两踝前,有廉刃两边,为里外廉,上结痈肿,此处近骨,难瘥,宜用收毒散外贴四畔,中心即用活血肉药贴,无害。
或问足内外廉生疮,连年不已,何如?曰:此由湿热下注,瘀血凝滞于经络,以致肌肉紫黑,痒痛不时,女人名为裙风裤口疮,即臁疮也。最难克效。盖以裙扇地风,湿盛故也。宜服独活寄生汤、防风通圣散加牛膝、木瓜、防己,外用隔纸膏,或制女贞叶贴之。
风疽
凡脚腨及曲(月秋)中痒,搔则黄汁出,名风疽,以风疽方治之。
脱疽
《鬼遗》云:肿敦疽发两足指,五日不宂[宂 原作穴,据医理改。]宂,散也。死,四日可刺。其色发黑痈者不堪,未过节者可治。
足指生疔,重者溃而自脱,故曰脱疽。或曰惟足大指患之为脱疽。其余足指患之曰敦疽,易治。惟脱疽难治。
初发结毒焮赤肿痛者,以五神散,及以紫河车、金线钓葫芦、金鸡舌、金脑香捣烂敷,及以汁涂敷;又以万病解毒丸,磨酢暖涂之。
支成焮痛者,除湿攻毒,更以隔蒜灸之至不痛,用十二经消毒散,加引经药。若肿势盛未得紧急者,宜作蛇伤治之,及作瘴气治之,效。
未成焮痛,或不痛或大痛者,宜隔蒜灸,更用解毒,以消毒万全汤,临证加减。
未成若色黑,急割去,速服补剂,庶可救。若黑延上,不可治。
未成若色赤焮痛者,托里消毒,更兼灸,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赤牛膝、银花、白芷、大黄,痛止;次以十宣散加天花粉、金银花、赤牛膝。
未成欲成,若色紫不痛,隔蒜灸五十壮,尚不知痛,又明灸之,服活命饮,次以托里散溃脱而愈。
未成欲成,大痛色赤而肿,隔蒜灸至痛止,以加味荆芥败毒散加赤牛膝、银花、白芷、大黄,次以活命饮。
脚气疮
夫肾主于脚,若肾虚为风湿所搏,攻于脚膝,则名脚气。因其气血壅滞,湿毒气盛,在于肤腠,不得宣通,故令脚上生疮也。若风毒不散,其疮渐增黄水,肿痛,身体壮热,经久难瘥也。
甲疽
【 嵌甲】
足三阴经,皆起于足指,气血沮而不行,结于指甲之间,能成甲疽,此皆经络之所流注,非特肌肉之病也。或得于剪甲伤肌,或得于甲长侵肉,或得于履絇之不适,使气血沮遏而不通,腐溃为疽,久则烂指上引于胫膝之间而疮疱者是已。然病在四末,不必治其内,惟涂敷涤濯去恶而除秽,及适其行履则愈矣。按足指在人体最下,气血易沮,药力难到。虚弱之人,小有破损,即成疮疡,久而不敛,况其大者,非大补气血,岂能易愈?此云病在四末,不必治内,非通论也。
足跗发
《鬼遗》云:阳疽起足趺及足下,二十日不宂死。十日可刺。发赤白脓血不多,其疮上痒及赤黑者死。
跗亦作趺,足面也。其处结毒肿痛,亦名足发背,属足厥阴肝、阳明胃经之会,多因湿热乘虚而下注,宜服活命饮加木瓜、肉桂、牛膝及隔蒜灸之,继以十全大补汤、托里温中汤。脓稠可治,脓清紫陷者死。
足跟疽
或问足跟生疽,何如?曰:是名兔囓,以其状若兔囓,故以为名。属足太阳经,穴名申脉,在足跟骨下,此处乃阴阳二蹻发源之所,由脏腑积热所致。其毒深重,最忌毒药敷贴,宜隔蒜灸之,及服活命饮加牛膝、肉桂,或胜金丹、乌金散、紫金丹选用。若紫陷麻木,神昏脉乱者不治。过时溃烂者,有妨饮食。二便不调,或涉房劳怒气迷闷者死。
妇人足跟足指肿痛,足心发热者,皆因胎产经行,失于调摄,亏损足三阴,虚热所致。若肿痛或出脓,用六味丸为主,佐以八珍汤;胃虚懒食,佐以六君子汤;寒热内热,佐以逍遥散;晡热益甚,头目不清,佐以补中益气汤。痰盛作渴,或口舌生疮,亦用前二药以滋化源。大凡发热、晡热、内热、自汗、盗汗等证,皆阴虚假热也。故丹溪谓火起九泉,阴虚之极也。男子酒色过度者,多患此证。
琉璃疽
或问足跟之旁,生疽何如?曰:此名琉璃疽,属足太阳经,其色黄肿如琉璃,多由行路崎岖,内伤筋骨脉而成。寒热并作,元气不足,呕吐昏迷者,难治。急服五香汤,活命饮、胜金丹、乌金散选用。壮实者一粒金丹,或八阵散下之。
足心痈
《鬼遗》云:两脚心发彻骨者,不治。如脚心微皮破,不至深,发脓不多者,可治。
足心发毒肿痛,亦名涌泉疽,俗名病穿板,又名穿窟天蛇,属少阴肾经虚损所致,宜隔蒜灸之。实者,服活命饮,送六味地黄丸。有表里证,量为汗下。虚者,十全大补汤、八味地黄丸大剂,不问晨夜投之。溃烂呕逆,迷闷脉微代者,死。
肉刺
肉刺者,生于足指间,形如硬胝,与肉相附,隐痛成刺,由靴履急窄相摩而成。
无名肿毒
手背脚背肿大,有赤痕如虾之状,名病虾证也。用油炒盐糟令香,以热汤淬之,泡汤乘热淋洗之,即消。要服痱疡药。膝内廉近折纹之处,结核肿痛,但核形长如鱼之状,名上水鱼,以棱针乱刺,去恶血,以梣枯、雷廷藤、山樟子叶捣糟炒缚之。又用山雷廷藤、赤牛膝、山苏木、梣枯捣盐糟,炒缚之。又方:山雷廷根皮、梣枯捣炒缚,及用七圣膏敷之,却用九金六马散服之。
脚背或脚趾肿痛不可忍,以脚高悬起,其疼方止些,若以脚垂下,其疼不可当也,名曰倒拔肿疡。先用两面龟一味,煎酒服,次服两面龟散。如不应,以蛇薯磨酒服,大效。
外科正宗
【 明?陈实功】
脱疽
夫脱疽者,外腐而内坏也。此因平昔厚味膏粱,熏蒸脏腑,丹石补药,消烁肾水,房劳过度,气竭精伤,或兼房术濇精,霸道药噙舌下化水,直至丹田,或纳脐中,使热径浥内肾,或为丸掌握,作香鼻息,涂抹阴鼎,或擦阳器,图使坚刚,希求常济,多致阳精煽惑,淫火猖狂。其蕴蓄于脏腑者,终成燥热火证;其毒积于骨髓者,终为疽毒阴疮。诚为巧人行拙,谁防祸起萧墙,智者多愚,自谓喜从天降,不顾后日之骨枯髓涸,脏败腑亡,方知今日摧败有故,解脱无方。凡患此者,多生于手足。夫手足乃五脏枝干,疮之初生,形如粟米头,便一点黄泡,其皮犹如煮熟红枣,黑气侵漫相传,五指传遍,上至脚面,其疼如汤泼火燃,其形则骨枯筋烂,其秽异香难解,其命仙方难活。故谓血死心败,筋死肝败,肉死脾败,皮死肺败,骨死肾败。此五败者,虽有灵丹,竟丧命而已。是生此疾者,死生付于度外。孙真人曰:在肉则割,在指则切,即此病也。治之得早,乘其未及延散时,用头发十余根,缠患指本节尽处,绕扎十余转,渐渐紧之,毋得毒气攻延良肉,随用蟾酥饼,放原起粟米头上,加艾灸至肉枯疮死为度。次日本指尽黑,方用利刀寻至本节缝中,将患指徐顺取下。血流不住,用金刀如圣散止之,余肿以妙贴散敷之。次日,倘有黑气未尽,单用蟾酥锭研末掺之,膏盖,黑气自退,患上生脓,照常法用玉红膏等药,生肉护骨完口,此为吉兆。内服滋肾水、养气血、健脾安神之剂。若内无变证,外无混杂,此十中可保其三四矣。若割取之后,黑色仍漫,痛肿尤甚,败恶无脓,口干舌硬,精神不爽,食不知味者,终死。凡治此不可一己医治,必与高明众议,听患者愿情割取。况此证首尾吉凶,变驳难定,故不可轻易用之。又有形似而证非,宂真而受异,详注在后,宜参观之。
看法
起疮不渴,口润舌和,性志寻常,无妄暴急,循礼为吉。初出,形如麻子,焮热作痛,一指皆肿,根脚收束者,吉。已成,头便作腐,肉不紫黑,疼痛,有时脓出肿消者,吉。已溃,先脓后腐,肉色红活,毒不走散,气不腥秽者,吉。未疮先渴,喜冷无度,昏睡舌干,小便频数,阳痿者,逆。初起,形如粟米,肉便紫色不肿,刺疼,黑气延散者,逆。已成,疮形枯敝,肉黑皮焦,痛如刀剜,毒传好指者,逆。已溃,肉枯筋腐,血水臭污,疼苦应心,伶仃彻骨者,逆。
治法
脱疽多生足指,少生手指。初起水窠黄泡者,即灸之。初生如粟,里可容谷,皮色紫赤,不作焮肿,发扎仍灸。已灸之后,疮受火气,发泡作脓,外药箍之,内兼补托。毒势已成,疮形稍陷,但紫色未攻脚面者,评议割取。既割取之后,血水淋漓,疼痛不减,和气血,补脾胃。已成,饮食减少,身体倦怠,便数口干,滋津液,壮肾水。破后气血受伤,脾胃虚弱,自汗盗汗,恶心干呕,睡卧不宁,日晡发热,疼痛苦楚,烦闷谵妄,俱宜大补气血。富贵及膏粱素饕,色欲毒瘀房术,纵恣日久,禁行割法。
痼发
痼发,乃天时不正之气,感而发之,非毒内作也。此患多生于手足掌心,或腰腿臀下伸缩之处,漫肿无头,憎寒发热,四肢沉重,烦渴为甚,初起宜服万灵丹,发汗解表;肿仍不消者,必欲作脓,托里消毒散,兼蜡矾丸间服。后法俱照痈疽溃疡法推治为当。
石榴疽
石榴疽者,乃少阳相火,与外湿煎搏而成。其患生在肘尖上一寸是也。初起一点黄色小泡,根便开大,色红坚硬,肿如覆碗,皮破泛出,垒垒如榴子,令人寒战,犹如重疟。初起即灸九壮,内服蟾酥丸发汗,以解蕴毒。灸顶上,蟾酥饼贴之,膏盖;焮肿处,金黄散敷之。内服菊花清燥汤、琥珀蜡矾丸。烦躁热甚者,护心散、金液戊土丹。九日后,患上作脓稠黄,疼苦稍减,表里证退,饮食微进者,可保无虞,反此为逆。溃后元气虚弱杂证相兼者,照痈疽调理法治之。
穿踝疽
穿踝疽,足三阴湿热下流停滞而成。初起内踝肿痛,疼彻骨底,举动艰辛,甚则串及外踝。通肿有头者,属阳易破;无头者,属阴难溃。此二者,初起必寒热交作,宜荆防败毒散加牛膝散之;日久脓成胀痛者,针之;腐而不敛孔大者,玉红膏倍之;形体虚弱者,补之。此证若不治,因循致成废疾也有矣。
甲疽
甲疽者,或因甲长侵肌,又因修甲损伤良肉,靴鞋窄小,俱易生之。其患努肉裹上指甲,肿痛异常,难于步履。初宜三品一条鎗,贴胬肉上,化尽自愈。日久胬肉坚硬,须冰蛳散化之,后用珍珠散掺上,必瘥。
天蛇毒
天蛇毒,一名蛇头疔也,心火旺动,攻注而成。其患指尖肿若蛇头,赤肿焮痛,疼及连心,甚者寒热交作,肿痛延上。肿顶上小艾灸五壮,以雄黄散涂之,内服蟾酥丸,发汗解毒。轻者渐消,肿者溃脓,甚则腐烂。破后,肿仍不消者,以蟾酥条插入孔内,膏盖自效。腐烂者,玉红膏擦之。虚而不敛者,兼服补剂。
合谷疔
合谷疔,俗称虎口百丫也,此患多有疙瘩泡起,亦有红丝走上,故有疔名之称,此手阳明胃经,湿毒攻注,作痒或热焮疼,初起挑破,贴蟾酥饼,膏盖,金黄散敷之;三日后肿聚,必欲作脓,换膏贴之。软肿胀痛者,脓已成,针之即愈。肿甚寒热者,必内外消托。
臁疮
臁疮者,风热湿毒相聚而成,有新久之别,内外之殊。新者,只用三香膏乳香法纸贴之自愈。稍久紫黑者,以解毒紫金膏搽扎渐可。又年久顽臁,皮肉乌黑下陷,臭秽不堪者,用蜈蚣饯法,去风毒,化瘀腐,方可得愈。外臁多服四生丸,内臁多服肾气丸,妙。
血风疮
血风疮,乃风热湿热血热三者交感而生,发则搔痒无度,破流脂水,日渐沿开。甚者,内服消风散加牛膝、黄蘗,外擦解毒雄黄散,或如意金黄散,俱可敷之。如年久紫黑坚硬,气血不行者,用针砭去黑血,以神灯照法熏之,以解郁毒,次以前药敷之,方效。
妇人脚丫作痒
妇人脚丫作痒,乃从三阳风湿下流,凝结不散,故先作痒而后生湿烂。又或足底弯曲之处,痒湿皆然,枯矾散掺之。
手足破裂
手足破裂者,干枯之象,气血不能荣养故也。因热肌骤被风寒所逼,凝滞血脉,以致皮肤渐枯渐槁,乃生破裂,日袭于风,风热相乘,故多作痛,以玉肌散洗擦,润肌膏润之。甚者,兼服当归饮子为妙。
蝼蛄串
蝼蛄串者,乃得于思虑伤脾,脾气郁结所生。是疾气血浇薄者多,盖四肢属脾土,其患多生于两手,初起骨中作痛,渐生漫肿坚硬,不热不红,手背及内关前后,连肿数块,不能转侧,日久出如豆腐浆汁,串通诸窍,日夜相流,肿痛仍在,患者面黄肌瘦,饮食减少,久则寒热交作,内证并出,首尾俱宜益气养荣汤、加味逍遥散调和气血,扶助脾胃,其中可生者,十有二三。补而不应,气血沥尽而亡者,多矣。
臭田螺
臭田螺,乃足阳明胃经湿火攻注而成。此患多生足指脚丫,随起白斑作烂,先痒后痛,破流臭水,形似螺靥,甚者脚面俱肿,恶寒发热,先宜甘草汤洗净,贴蟾酥饼,三日三枚;后用珍珠散,猪脊髓调搽,膏盖;焮肿上真君妙贴散敷之,其肿渐消。戒步履。
牛程(足蹇)
牛程(足蹇),程途奔急,热脚下水见风,以致气滞血枯。结成顽硬皮肉,荣卫不滋,渐生肿痛,肿高突起,支脚难行,久则破裂,脓水相流,每日温汤净洗,搽牛角散,又有内脓攻注,皮顽难破者,以大线针眠头挑破,出脓乃宽。硬皮破裂者,剪而去之。肉不生者,玉红膏长之。肉满不生皮者,珍珠散搽上生皮,乃愈。
(虫畺)螂蛀
(虫畺)螂蛀,多生手指节中,不红不热,肿如蝉腹,乃手少阴痰气凝滞而生。初起不疼,日久方痛,痛久方腐,肿仍不消,蟾酥饼膏贴,渐作稀脓。近者一载,远者三年。此属体弱者有之,内兼补剂,免变劳瘵之证。
田螺泡
田螺泡,多生手足,忽如火燃,随生紫白黄泡,此脾经风湿攻注,不久渐大,胀痛不安,线针挑破,泄去毒水,太乙膏盖。挑破又生者,内服解毒泻脾汤可愈。
鹅掌风
鹅掌风,由足阳明胃经,火热血燥,外受寒凉所凝,致皮枯槁,又或时疮余毒未尽,亦能致此。初起紫斑白点,久则皮肤枯厚,破裂不已,二矾汤熏洗即愈。
拾遗证
臑疽,生在膊上,连肩通肿,长坚而硬。
兑疽,生在当手动脉之处,肿痛寒热,痛彻手膊,举动不便。
附阴疽,生在内踝上三寸,初生小泡,渐生赤肿,破流血水,痛亦彻骨,不能步履。
咬骨疽,发在大腿内股,不肿不红,痛彻骨髓,初宜雷火针针之,内服万灵丹,酒调服效。
阴疽,生于右腿夹缝之下三寸,痛连阴子,小腹亦疼。
元疽,生于左腿夹缝之下三寸,漫肿连阴,疼及大腿。
已上初起有表证者,便宜解表,有里证者,即宜通利。溃后宜补托,久则宜收敛。此为一定治法,不可混乱,妄投药饵,致其危亡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二
四肢门
医方考
【 明?吴昆】
脚气方论
脚气类伤寒,则察之难;脚气能令人死,则治之难。一病而有二难,是非可以浅浅论脚气矣。考方七首,同志者尚教我哉!
脚气憎寒壮热者,防己饮主之。盖脚气者,湿热在足而作气痛也。湿热分争,湿胜则令人憎寒,热胜则令人憎寒,热胜则令人壮热,此其为证。亦有兼头疼者,颇类伤寒,惟其得病之始,本于脚气为异耳。又不可以脚肿为拘,亦有痛而不肿者名曰干脚气,亦有缓纵不随者名曰缓风,亦有疼痛不仁者名曰湿痹,亦有转筋挛急者名曰风毒,此在医者体会而辨证尔。各有治法不同。大抵脚气之疾,壅疾也,喜通而恶塞。故孙真人曰:脚气之疾,皆由气实而死,终无一人以服药致虚而殂。故脚气之人,皆不得大补,亦不得大泻。是方也,木通、防己、槟榔,通剂也,可以去塞。犀角、黄蘗、生地黄、甘草梢,寒剂也,可以去热。苍、白二朮,燥剂也,可以去湿。然川芎能散血中之气,犀角能利气中之血。先痛而后肿者,气伤血也,重用川芎;先肿而后痛者,血伤气也,重用犀角。若大便实者加桃仁,小便濇者加牛膝,内热加芩连,时热加石膏,有痰加竹沥。全在活法,初勿拘也。凡脚气冲心,喘息不止,呕吐不休者,皆死,水犯火故也。
脚气痛肿,寒热相搏,脉来沉细者,越婢汤主之。盖气不得通则痛,血不得行则肿,此脚气之所以为壅疾也。寒热相搏者,邪气与正气相激搏也。脉来沉者为里,细者为阴。名曰越婢者,越以发越为义;婢,卑也。是方能发越至卑之气,故以越婢名之。石膏性寒而重,寒能胜热,重能就下。附子味辛而热,辛能行壅,热能壮气。佐之以麻黄,则寒热之壅滞,皆从汗孔而泄矣。用白朮、甘草,取其气味温平,能致冲和之气于发越之余耳。而甘草独少者,恐其性缓,多则不能速达于卑下之区也。
寒湿脚气,疼痛不仁,两尺脉来沉细者,六物附子汤主之,此痹证也。《内经》曰: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今疼痛不仁,是寒而且着也。两尺主两足,脉来沉者为里,迟者为寒。是方也,用桂心、附子温其寒,防己、白朮制其湿。甘草、茯苓脾家药也,扶土气之不足,制湿气之有余。然必冷服者,欲桂、附之性行于下而不欲其横于上也。
干脚气者谓脚气入腹,不得通泄也。脚气干于肝,则左胁有块;脚气干于脾,则令人痞。脚气干于心,则令人死于夜,以夜气助其阴邪也。因大寒不知人者,阴进而阳不舒也,以杉木汤主之。盖杉木节质重而气芳,质重则能达下,气芳则能疏壅。橘叶味苦而厚,过于青皮;槟榔质实而重,等于铁石。味厚则泄,质重则降,故能令邪气大下。童便,咸寒物也,咸则能引邪气以走浊阴,寒则能平热气使不上逆。经曰:道之远者制大其服。故其量数五升云。
凡人患寒湿脚气,疼痛不仁者,内服煎剂,外宜以椒汤洗之。盖川椒能疗寒湿之痹,姜葱辛温,能利肌肤之气。又曰:诸脚气者,皆壅疾也,洗之无有不良。
脚气疼肿,湿热发黄者,当归拈痛汤主之。盖脚气内壅,故令疼肿,湿热不得泄越,故令发黄。是方也,羌活、防风、升麻、葛根、苍朮皆辛散之剂也,可以泄越壅塞之脚气。苦参、黄芩、茵陈、知母皆苦寒之品也,可以解除内壅之湿热。泽泻、猪苓、白朮乃淡渗物耳,能导利下焦之湿。当归、人参、甘草者所以养血于败坏之余,益气于泄越之后也。
脾气虚弱,胃气下注,令人足跗气肿者,升阳顺气汤主之。盖脾虽具坤静之德,而有干健之运,故脾气冲和,则升清降浊,无跗肿也。脾气一虚,土不制水,则胃中水谷之气,随经而下注,令人跗肿。是方也,半夏、甘草所以益脾,人参、黄芪所以益气,神曲、豆蔻所以消磨水谷,升麻、柴胡所以升举胃气,当归能使诸药归脾,陈皮能利中宫之气。而蘗皮者,取其味厚,引升麻、柴胡下走足跗,而升举其陷下之阳尔。
医门法律
【 清?喻昌】
论增损八味丸治脚气
古方崔氏八味丸,用附桂二味阳药,入地黄等六味阴药之中,《金匮》取治脚气上入少腹不仁,其意颇微。盖地气上加于天,则独用姜、附之猛以胜之。地气才入少腹,适在至阴之界,无事张皇,所以但用阳药加于阴药内治之,不必偏于阳也。至肾水泛溢,妇人转胞,小便不利,则变其名为肾气丸,而药仍不变。盖收摄肾气,则肾水归源,而小便自行,亦无取偏阳为矣。观此则治阳虚阴盛之卒病,其当用纯阳无阴,更复何疑。后人于脚气入腹,少腹不仁,而见上气喘急,呕吐自汗,不识其证地气已加于天,袭用此方不应,乃云此证最急,以肾乘心,水克火,死不旋踵。用本方加附、桂各一倍,终是五十步笑百步,不达卒病大关,徒以肾乘心,水克火,五脏受克为最急,不知五脏互相克贼,危则危矣,急未急也。厥后朱奉议治脚气变八味丸为八味汤,用附子、干姜、芍药、茯苓、甘草、桂心、人参、白朮,其义颇精,于中芍药、甘草、人参临证更加裁酌,则益精矣。奈何无识之辈,复以此汤插入己见,去桂心,加干地黄,以阴易阳,奚啻千里?而方书一概混收,讵识其为奉议之罪人乎?
四肢不举
中风四肢不举,有虚有实。阳明虚则宗筋失润,不能束骨而利机关,阳明实则肉理致密,加以风邪内淫,正气故不周流也。虚用六君子汤,实用三化汤合承气汤。
凡治中风四肢不举,证不辨虚实,妄行补泻者,医之过也。四肢不举,皆属脾土。膏粱太过,积热内壅者,为脾上瘀实,宜泻以开其壅;食少体羸,怠惰嗜卧者,为脾土虚衰,宜补以健其运。若不辨而实者补之,虚者泻之,宁不伤人乎?
脚膝痿弱
又有脚膝痿弱,下部尻臀皆冷,阴汗臊臭,精滑不固,脉沉数有力,为火郁于内,逼阴向外,即阳盛拒阴,当用苦寒药下之者,此水火征兆之微,脉证治例之妙,当取之为法。
鹤膝风
鹤膝风者,即风寒湿之痹于膝者也。如膝骨日大,上下肌肉日枯细者,且未可治其膝,先养血气,俾肌肉渐荣,后治其膝可也。此与治左右半身偏枯之证大同。夫既偏枯矣,急溉其未枯者,然后既枯者得以通气而复荣。倘不知从气引血,从血引气之法,但用麻黄、防风等散风之套药,鲜有不全枯而遂死者。故治鹤膝风而亟攻其痹,必并其足痿而不用矣。比而论之,其治法不益明乎?
古方治小儿鹤膝风,用六味地黄丸加鹿茸、牛膝,共八味,不治其风,其意最善。盖小儿非必为风寒湿所痹,多因先天所禀,肾气衰薄,阴寒凝聚于腰膝而不解,从外可知其内也。故以六味丸补肾中之水,以鹿茸补肾中之火,以牛膝引至骨节而壮其裹撷之筋,此治本不治标之良法也,举此为例而推之。
景岳全书
【 明?张介宾】
脚气论证
脚气之说,古所无也,自晋?苏敬始有此名。然其肿痛麻顽,即经之所谓痹也;其纵缓不收,即经之所谓痿也;其甚而上冲,即经之所谓厥逆也。逮夫后世,则有类伤寒四证,而以脚气居其一,谓凡头痛发热,身痛便闭,而但见脚膝屈弱无力者,便是脚气。此说太混,予不然之。夫脚气本水湿下壅之病,而实非阳邪外感证也。若诸证之兼见者,则或有之。若以外感之脚软者,便认作脚气,则淆乱意见,大不通也。兹予删诸繁琐,述其节要,法既无遗,庶便理会。
夫脚气之证,其初甚微,饮食动作,无不如故,或无他疾而忽得之,或因病后而渐得之。及其病也,则自膝至足,或见麻痹,或见冷痛,或见痿弱,或见挛急,或肿或不肿,或日渐枯细,或蒸蒸发热,或洒洒恶寒,或如水冷,或如火热,或到底能食,或不能食,或有物如指,发自踹腓,而气上冲心,是皆脚气之正病也。共有为发热头痛,寒热往来,或腹内作痛,或见饮食则呕吐,或恶闻食气,或不欲见明,或语言错乱,精神昏愦,是皆脚气之兼证也。大抵此证有缓急,缓者其来渐,或二三月而日甚,急者其来速,或一二日而即起,治之若缓,恐其气上冲心,亦能杀人。
脚气之因有二:一则自外而感,一则自内而致也。自外而感者,以阴寒水雨湿雾之气,或坐卧湿地,致令湿邪袭人皮肉筋脉。而凡清湿袭虚,则病始于下,致为腿足之病,此外因也。自内而致者,以肥甘过度,酒醴无节,或多食奶酪湿热等物,致令热壅下焦,走注足胫,而日渐肿痛,或上连手节者,此内因也。然在古人,谓南方卑湿,病多外因,北方嗜洒酪,病多内因,此固一说。然北方亦有寒湿,南方岂少酒湿?此固不必分南北。其或内或外,凡受邪气,有病始于足而渐致他证者,即脚气之谓也,必察其因而治之,则自无失矣。
论治
脚气之病,实三气之所为也,然亦有虚实之异。又脚气本为壅疾,古人忌用补剂,然必下元不足,及阳明之气有亏者,而后邪气得以犯之,此其中亦有虚证。总之,凡治此者,只因证施治则万全也。但察其因于表者,以发散为主;因于里者,以疏利为主。外因者多寒湿,宜用温热;内因者多湿热,宜用清凉。若元气本虚,及病久致虚者,必当培补下元,不得以忌补之说为拘也。
脚气初起,无非湿滞,如无他证兼见,而身体重著者,单宜治湿,以分利为主。
凡脚膝中湿,或腰腿酸疼,重着肿痛者,宜除湿汤,不问久近、干湿并可用。若脚膝酸软重着,而胃气不清,或见噫气吞酸胀满者,平胃散。若脚气浮肿而兼泄泻者,宜五苓散或胃苓汤。
寒湿外侵,致成脚气者,十居六七,其证疼痛拘挛,恶寒清厥,脉多弦细,治宜以温经除湿为主。是以古人治此之法,大抵热药多,寒药少,故每用麻黄、川乌、桂、附、干姜之属。《内经》曰:湿淫于内,治以苦热。正以乌、附、麻黄,走而不守,故能通行经络。官桂、干姜,辛甘大热,故能助阳退阴。清湿既除,病无不愈。
凡感寒湿雨水,或四气流注,致成脚气,肿痛不可忍者,宜鸡鸣散如神。若寒湿内侵,阳虚阴盛,胃气不强,经气不行,顽水浮肿,或疼痛不已者,独活汤。若寒邪入腹,喘急疼痛,或筋急上冲,闷乱危急欲绝者,茱萸丸,或茱萸木瓜汤。若寒湿在经,血脉不和,腰脚筋骨酸软无力,或拘挛疼痛,脉弱而濇者,酒浸牛膝丸。若寒湿壅肿,气滞不行,或冷或痛者,立效散。若寒湿兼风者,如五积散,小续命汤皆宜用,详具后条。
一湿热内蒸,致成脚气者,多因酒食不节,其证必烦热多渴,脉见滑数,二便或多不利,治宜利湿清火为主。若湿热下壅,足胫肿痛不消者,防己饮加减治之;或苍朮黄蘗丸,或二妙散,或加味二妙丸俱妙。若湿热气壅,上冲胷腹,烦渴闷乱,头疼口干者,活人犀角散。若湿热流注经络,肢节烦痛,肩背沉重,手足遍身疼痛热肿者,当归拈痛丸。若感冒暑湿,肢节疼痛,身热口渴,小便赤濇,气虚气促者,清暑益气汤。若肝肾阴虚血热,脚膝疼痛,行止艰难,小水不利者,续断丸。
脚气有壅滞气逆者,其证必喘满气急,上攻心腹,甚至危急可畏,治宜行滞降气为主。
凡脚气上冲心腹,喘急不得眠卧者,紫苏散、槟榔汤,或加减槟榔汤,甚者四磨饮。若脚气喘急,腹满脚肿者,桑白皮散,或木通散。若脚气脐下气升,冲心烦闷者,木香散或槟榔散。若脚气心胷壅闷,呕逆多痰不食者,半夏散或紫苏汤。若浮肿,心腹痞闷,小水不利,大腹皮散。
凡风湿合邪而为脚气者,其证必兼外感,而或为寒热往来,或为喘欬气急,或流走无常,或筋骨疼痛,治宜以散风除湿,通行经络为主。若感四时风疫风湿,或处阴湿之地,致为脚气痿弱,筋骨疼痛,或寒热往来者,败毒散。若寒热如疟,赤肿疼痛者,加味败毒散。若脚气以风寒湿邪,客于经络,而骨髓酸痛不可忍,或遍身疼痛,恶寒呕逆者,五积散。一法加全蝎三个,入酒煎服。若脚气以风湿留滞,而阴寒外闭,表邪不解,或欬嗽喘满寒热者,小青龙汤。若风湿留滞,肢节烦疼,心神壅闷者,大腹子散。
《千金》云:若脚气脉大而缓,宜服小续命汤二剂,立瘥。
《活人》云:脚气属冷者,以小续命汤煎成,入生姜自然汁服之,最快。若脚气风湿胜而兼发热欬嗽,肢体疼痛者,芎芷香苏散。若脚气风湿流注,憎寒发热,无汗恶寒者,麻黄左经汤。
脚气有虚证者,凡脾胃肝肾之脉,皆出于足,邪之易入,多有乘虚,故肝虚则筋病,肾虚则骨病,脾虚则肌肉病,胃虚则宗筋病。或以劳欲不节,或以酒湿太过,或以病后失调,凡内有亏损而外有脚气者,无非虚证,此当以调补为主而兼察四气以治之。若肝肾阴虚,感触四气,而瘫痪顽木,半身不遂,脚膝无力,遍体疼痛者,神应养真丹,或三因四斤丸,或虎骨酒,或八味地黄丸。若脾胃大虚,阴寒在下,阳气不行,而病脚气者,独活汤、附子八味汤。若精血不足,阴虚于下,气不归精,而脚气上逆冲心者,地黄汤。若脾胃虚寒,兼风湿外邪而成脚气者,风引独活汤,或追毒汤。若以脾肾虚寒而兼欬嗽气逆呕吐者,兼补厚朴汤。
脚气有实邪,凡壅盛肿痛而或为闭结,或为胀满者,治宜以疏导通利为主。若风湿壅盛,脚气肿痛,便结腹满者,羌活导滞汤,或枳实大黄汤。若四气流注,阳明风热,腰脚肿痛,大小便秘,喘满腹痛者,大黄左经汤。若脚气饮食不消,心下痞闷,腿脚肿痛者,开结导饮丸。
敷熨淋洗
凡脚气肿痛之甚者,可用敷药以散之,或用椒艾囊以温之,或香散之药煎汤以洗之。如百草煎及防风、荆芥、灵仙、艾叶、苍朮、蛇床子、当归、乌药之类皆可。或单用紫苏或忍冬藤,煎汤淋洗之,俱妙。
禁忌
观《活人》等书云:凡脚气服补药,及用汤淋洗者,皆医之所禁也。此亦一偏之说耳。盖补有宜禁者,以邪壅气实者也。淋洗有宜禁者,以水湿汤气之宜避者也。如果下部虚寒,或以病后,或以克伐太过,而脚气不愈者,岂尚堪禁补乎?又若寒邪湿热,壅结不散,而为肿为痛者,最宜以辛香疏散之药煎汤蒸洗,则退邪极速,岂禁洗乎?惟是湿热气逆而上冲心腹者,不可骤洗,恐助湿气上升也。此必先降其气,俟其毒止在脚,再行熏洗,自无不利。盖补以补其弱也,洗以逐其滞也。夫何禁之有?
论古
杨大受曰:脚气是壅疾,当用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如羌活导滞汤之类所通用,又如苍、白朮、防己、南星以去湿,羌活、独活、木瓜、槟榔行气利关节以去壅,佐木通、牛膝以引经,当归、生地黄以和血,此必用之药也。又如东垣拈痛之类亦甚捷,余闪证之虚实寒热而辨治之,此即通变活法也。
鹤膝风
凡时膝肿痛腿胻细小者,名为鹤膝风,以其象鹤膝之形而名之也。或止以两膝肿大,胻腿枯细,不能屈伸,俗又谓之鼓槌风,总不过风寒湿三气流注之为病也。然肿痛者必有邪滞,枯细者必因血虚。凡治此者,必宜以养气滋血为主。有风者兼散其风,有寒湿者兼去其寒湿。若果由邪郁成热者,必宜滋阴清火,自无不愈。其有痢后而成者,又名痢后风,此以泻痢亡阴,尤宜壮肾。凡寒胜者,宜三气饮、五积散或大防风汤之类主之;湿胜者,宜五苓散、理中汤之类主之;热胜者,宜保阴煎、大秦艽汤之类主之。若以阳气不足而败及四肢者,非右归丸、理阴煎,及八味地黄丸之类不可。
石室秘箓
【 清?陈士铎】
手足痛
如人手足痛者,人以为脾经之热,不知非脾也,乃肝木之郁结也。散其郁气,则手足之痛自去。用逍遥散加栀子三钱,半夏、白芥子各二钱,水煎服,二剂即痛如失。盖肝木作祟则脾不敢当其锋,气散于四肢,结而不伸,所以作楚。今一旦平其肝气,而脾气自舒,脾舒而痛在手足,有不尽除者乎?
手足疼痛者,以一人抱住身子,以两人两腿夹住左右各足一条,轻轻槌之千数,觉两足少快,然后以手执其三里之间,少为伸之者七次,放足执其两手捻之者千下而后已。左右手各如是,一日之间,而手足之疼痛可已。
两足痛,腰以下痛,用黄酒二升,黄芪半斤,薏仁五两,杜仲一两,茯苓、防风各五钱,车前子三钱,肉桂一钱,水一碗,煎二沸,取汁二碗,入酒内,一醉而愈。以上皆风入四肢、头上、背间、腰以下也。借黄酒一味无经不达,引其药味而直中病所也。夫腰足痛,明属肾虚而气衰,不能运动,更加之湿,自必作楚,妙在不补肾而单益气,气足则血生,血生则邪退,而又助之薏仁、茯苓、车前之去湿,湿去则血更活矣。况更助之杜仲之健肾,肉桂之温肾,防风之荡风乎?相畏而相使,相佐而相成,必然之理也。
两腿酸痛,此湿气入于骨中,而皮外无湿也。方用薏仁二两,芡实一两,茯苓三钱,肉桂、萆薢各一钱,牛膝二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妙在薏仁能入骨而去水,加芡实健脾以去湿,不使湿以增湿,而牛膝、萆薢,又是最利双足之品,又加肉桂引经,直入于骨中,湿有不去,酸疼有不止者乎?但脚中之病,乃人身之下流,一有病不易去之。况湿气在骨,如陆地低洼之处,久已成潭,如何车水即干,必多用人功而后可以告竭,故此必须多服久服,正是此意。
脚痛之证最多而最难治,盖脚乃人身之下流,水湿之气一犯,则停蓄不肯去,须提其气而水湿之气始可散也。今人动以五苓散治湿,亦是正经,然终不能上升而尽去其湿也。予今立一方,可以通治湿气之侵脚者。方用人参、白朮各三钱,黄芪一两,防风、柴胡、肉桂各一钱,薏仁、白芍、芡实各五钱,陈皮五分,半夏二钱,水煎服。此方乃去湿之神剂,用防风于黄芪之中,已是提气而去湿,又助之柴胡之舒气,则气更升腾,气升则水亦随之而入于脾矣。方中又有白朮、芡实、薏仁,俱是去水去湿之圣药,有不奏功如响者乎?人大腿肿痛,坚硬如石,疼苦异常,欲以绳系足,高悬梁上,其疼乃止,放下疼即如砍,腿中大响一声,前肿即移大臂之上,肿如斗,不可着席,将布兜之悬挂,其疼乃止,此亦祟凭之也。方用生甘草一两,白芍三两,水煎服。盖生甘草专泻毒气,白芍平肝木以止痛也。痛止则肿可消,毒出则祟可杜也。
手麻木
手之麻木,乃气虚而风湿中之,必须用手经之药,引入手中,而去风去湿之药,始能有效。方用白朮、黄芪各五钱,人参二钱,陈皮、防风、桂枝各五分,甘草一钱,水煎服。方中黄芪、人参、白朮补气去湿,防风去风,然必得桂枝,始能入于手经也。经络既清,自能奏功。
脚板红
人脚板中色红如火,不可落地,又非痰毒,终岁经年不愈,此病亦因人用热药,立而行房,火聚于脚心而不散,故经岁经年不愈也。法当用内药消之。若作外治,必然烂去脚板。方用熟地三两,山茱萸、茯苓、甘菊花各五钱,北五味、泽泻、车前、丹皮、牛膝各三钱,麦冬、元参、沙参、金钗石斛各一两,萆薢二钱,水煎服,十剂消,二十剂全愈。须忌房事三月,否则必发,发则死矣。
手足脱落
人有手足脱下而人仍不死之证,此乃伤寒之时,口渴过饮凉水,以救一时之渴,孰知水停腹内,不能一时分消,遂至四肢受病,气血不行,久而手足先烂,手指与脚指堕落,或脚指堕落之后,又烂脚板,久之,连脚板一齐堕落矣。若有伤寒口渴,过饮凉水者,愈后倘手足指出水者,急用吾方可救指节脚板之堕落也。方用薏仁三两,茯苓二两,肉桂一钱,白朮一两,车前子五钱,水煎服,一连十剂,小便大利,而手脚不出水矣。永无后患,不必多服。
指甲脱落
更有人手指甲尽行脱下,不痛不痒,此乃肾经火虚,又于行房之后,凉水洗手,遂成此病,方用六味汤加柴胡、白芍、骨碎补治之而愈。
指缝流血
有人指缝流血不止,有虫如蜉蝣之小,钻出少顷即能飞去,此证乃湿热生虫也。然何故生虫而能飞耶?盖不止湿热,而又带风邪也。凡虫感风者,俱有羽翼能飞,安在人身得风之气转不能飞也?方用白朮、茯苓、当归、白芍、生甘草各三钱,人参、柴胡、川芎、荆芥各一钱,熟地、黄芪、薏仁各五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不去杀虫,而但补其气血,而佐之去湿去风。人身气血和,自不生虫,补气血之和,则虫自无藏身之窟。况又逐水消风,虫更从何处生活耶?此方之所以平而奇也。服四剂则血不流而虫不出,再服四剂,手指完好如初矣。
掌中突高
人掌中忽高起一寸,不痛不痒,此乃阳明经之火不散而郁于手也。论理该痛痒,而今不痛痒,不特火郁于腠理,而且水壅于皮毛也,法当用外药消之。盖阳明之火盛,必然作渴,引饮不休,今又不渴,是胃中之火尽散,而流毒于掌中,必其人本阳明之火盛,因手按于床席之上作房,过于用力,使掌上之气血不行,久而突高,不痛不痒,乃成死肉矣。方用附子一个煎汤,以手渍之,至凉而止,如是者十日,必然作痛,再渍必然作痒,又渍而高者平矣。盖附子大热之物,无经不入,虽外渍无不内入者也。倘以附子作汤饮之,则周身俱热,又引动胃火,掌肉不消而内证蜂起,予所以外治而愈也。或附子汤中,再加轻粉一分,引入骨髓,更为奇效耳。
脚肚肉块
人有脚肚之上,忽长一大肉块,如瘤非瘤,如肉非肉,按之痛欲死,此乃脾经湿气结成此块,而中又带火不消,故手不可按,按而痛欲死也。法宜峻补脾气而分消其湿为是。然而外长怪状,若在内一时消之,恐不易得,当用内外夹攻之法,自然手到病除。内服方用白朮、薏仁、芡实各一两,泽泻五钱,肉桂五分,车前子、人参、萆薢、白矾、白芥子各三钱,半夏、陈皮、牛膝各二钱,水煎服二剂。后用蚯蚓粪一两炒,水银一钱,冰片、麝香各五分,硼砂一分,黄蘗五钱炒,儿茶三钱,各为细末,研至不见水银为度。将此药末,用酢调成膏,敷在患处,一日即全消矣,神效之极!凡有块者,以此内外治之,无不效应如响。
脚下生指
有人脚板下,忽生二指,痛不可忍者,乃湿热之气结成,独犯神祇之故。方用硼砂一分,瓦葱一两,冰片三分,人参一钱为末,以刀轻刺出血,刺在生出指上,实时出水,敷星星在血流之处,随出随掺,以血尽为度,流三日不流水矣,而痛亦少止。再用白朮五钱,生甘草、人参、牛膝、萆薢、白芥子各三钱,薏仁一两,半夏一钱,水煎服四剂,可全愈而指尽化为水矣。外用膏药加生肌散敷之即愈矣。
方
小建中汤
【 仲景,下同】 治虚劳四肢酸疼,手足烦热。
桂枝去皮 甘草炙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 胶饴一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崔氏八味丸 治脚气上入少腹不仁。
熟地黄八两 山茱萸 薯蓣各四两 泽泻 茯苓 牡丹皮各三两 桂枝 附子炮,各一两
右八味,末之,炼蜜和丸梧子大,酒下十五丸,日再服。
白虎汤 治阳明病手足冷者,此属热深厥深也。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四逆汤 治少阴病,温温欲吐,手足寒,脉弦迟者。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甘草炙,二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凉服。
附子汤 治少阴病,身体疼,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
茯苓 芍药各三两 白朮四两 人参二两 附子二枚,去皮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桂枝加附子汤 治太阳病发汗,汗不止,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
桂枝去皮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
真武汤 治少阴病有水气,四肢沉重疼痛者。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茯苓 芍药 生姜 白朮各三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矾石汤 治脚气冲心。
矾石二两
右一味,以浆水一斗五升,煎三五沸浸脚良。
三圣散子和 治臁疮。
葱白 马齿苋 石灰各一斤
右三味,湿捣为团,阴干为细末,贴疮,如有死肉者,宜先用溃死肉药。
乌头汤
【 仲景,下同】 治脚气疼痛,不可屈伸。
麻黄 芍药 黄芪各三两 甘草炙,一两 川乌五枚,(口父)咀,以蜜二升,煎取一升,即出乌头
右五味,(口父)咀,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蜜煎中更煎之,服七合。如不止,尽服之。
越脾汤 治风痹脚弱。
麻黄六两 石膏半斤 白朮四两 生姜三两 大附子一枚 廿草二两 大枣十五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再沸掠去沫,入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覆取汗。胡洽方只五味。若恶风者,加附子一枚;多痰水者,加白朮四两。
脚弱神验方
【 《千金方》,下同】 治脚弱。
防己 蜀椒 细辛 桂心 麻黄 石膏 独活 防风 黄芩 茵芋 葛根 芎藭 芍药 甘草各一两 生姜 茯苓各二两 乌头二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竹沥一斗,煮取四升,分六服,令一日一夜服尽,其间可常作赤小豆饮。有人脚弱,先服常用竹沥汤四剂,未觉增损,作此方后,觉得力。又云,脉沉细快,风在内者,作此汤也。
风引汤 治两脚疼痹,肿或不仁,拘急不得行。
麻黄 石膏 独活 茯苓各二两 吴茱萸 附子 秦艽 细辛 桂心 人参 防风 芎藭 防己 甘草各一两干姜两半 白朮三两 杏仁六十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取汗。
小鳖甲汤 治身体虚胀如微肿,胷心痞满,有气壮热,小腹厚重,两脚弱。
鳖甲 黄芩 升麻 麻黄 羚羊角 桂心 杏仁研,各三两 前胡四两 乌梅二十枚 薤白三十枚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此常用。若体强壮,欲须利者,加大黄二两。
风缓汤 治脚弱,举体痹不仁,热毒气入脏,胷中满塞不通,食即呕吐。
独活 麻黄 犀角各三两 半夏一升 大枣 乌梅各二十枚 桂心 鳖甲 升麻 橘皮 枳实 甘草 吴茱萸 大黄各一两 生姜 石膏各六两 贝齿七枚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四升,煮取四升,分五服,日三夜二。不瘥,至三剂必瘥。一方有羚羊角,无犀角。
脚气方 治脚气初发,从足起至膝胫骨肿疼者。
蜱麻叶切 捣蒸薄裹之,日二三易,即消。蜱麻子似牛蜱虫,故名蜱麻也。若冬月无蜱麻,取蒴藋根捣研,和酒糟三分,根一分,合蒸热,及热封裹肿上,如前法,日二即消。亦治不仁顽痹。此方非汤,不常见,然以前后三方,俱出苏长史,更不分出。
又方 治肿已入(月坒),至小腹胀,小便濇少者。
乌特牛尿一升
右温服,日二,取消乃止。《千金翼》云:羸瘦人二分尿,一分牛乳,合煮,乳浮结,乃服之。
又方 若肿已消,仍有此候者,急服此汤。
麻黄 射干 人参 白茯苓 防己 前胡 枳实各二两 半夏 犀角 羚羊角 青木香 橘皮 杏仁 升麻各一两 生姜五两 独活三两 吴茱萸
右十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分五服,相去二十里久服之,中间进少粥,以助胃气。此汤两日服一剂,取病气退乃止,以意消息之。若热盛喘烦者,加石膏六两,生麦门冬一升,去吴茱萸。若心下坚,加鳖甲一两。
犀角旋覆花汤 治脚气初起。
犀角 旋覆花各二两 豉一斤 橘皮 茯苓 生姜各二两 大枣七枚 紫苏茎叶一握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相去十里久服之,以气下小便利为度。崔氏名小犀角汤。如其不下,服后大犀角汤。
大犀角汤 疗脚气毒冲心,变成水,身体遍肿,闷绝欲死。
犀角 旋覆花 白朮 桂心 防己 黄芩 生姜 橘皮 茯苓各二两 豉一升 桑白皮 前胡各四两 紫苏茎叶一握 大枣十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相去十里久服之,取下气为度。若得气下,小便利,脚肿即消,能食。若服汤竟不下,气急不定,仍服后犀角麻黄汤。崔氏又以白前代白朮,无防己、黄芩、桑白皮,名旋覆花汤。
犀角麻黄汤 服大犀角汤后,仍不下,气急不定。
犀角 麻黄 防风 独活 羚羊角 芎藭 白朮 防己 当归 黄芩各二两 石膏四两 生姜 甘草 杏仁 桂心各三两
右十五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麻黄,去沫取汁八升,下药煎取三升,分三服,相去十里久服讫,覆取汗。若不瘥,五日后更一剂,取汗同前。崔氏无独活、羚羊角、杏仁,有附子、茯苓、细辛。
茱萸汤苏长史方 治脚气入腹,困闷欲死,腹胀。
吴茱萸六斤 木瓜两颗,切
右二味,以水一斗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进一服,或吐或汗,或利,或大热闷,即瘥,此起死回生之方也。又二味等分为末,酒丸,每服五十九或百丸,温酒下,名茱萸丸,治证同。
小风引汤 治中风腰脚疼痛弱者。胡洽名大风引汤,无干姜、石斛,有桂心、黄芪。
独活 茯苓 人参各三两 防风 当归身 甘草 干姜 石斛各二两 附子一枚,去皮 大豆二升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酒三升,煮取三升,分四服,服相去如人行十里久。胡洽云:南方治脚弱与此别,用升麻、半夏、芍药各一两,合十三味。本只有十味,减当归、石斛,名小风引汤。删繁方无石斛,以疗肉极寒,肌肉变,舌痿,名曰恶风,腰痛脚弱。
四物附子汤 治风湿相搏,骨节烦痛,四肢拘急,不可屈伸,近之则痛,自汗出而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头面手足,时时浮肿。
附子二枚 桂心四两 白朮 甘草各二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微汗愈。大汗烦者,一服五合。体肿者,加防己四两。悸气小便不利,加茯苓三两。既其附子,今加生姜三两。
又方 治脚弱风毒实,及岭南瘴气面肿,乍寒乍热似疟状,脚肿气上,心闷欬嗽,瘫痪顽痹。
麻仁 升麻 麻黄 射干 菖蒲 芒硝 甘草 大黄各二两 豉三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半,内芒硝又煎三沸,分三服,微利一二行,解毒热,有肿即消之。凡觉气满辄服一剂,佳。《延年秘录》作芒硝半两,《外台》同。
深师增损肾沥汤 治风虚劳损,热毒,脚弱疼痹,或不随,下焦虚冷,胷中微有客热,心虚惊悸,不得眠,食少,失气味,日夜数过,心烦迫不得卧,小便不利,又时复下。湘东王至江州,王在岭南病悉如此,极困笃,余作此汤令服,即得力。病似此者,服无不瘥,随宜增损。
人参 黄芪 甘草 芍药 麦门冬 肉苁蓉 干地黄 赤石脂 茯神 地骨白皮 当归 远志 磁石 枳实 防风 龙骨各一两 桂心 芎藭各二两 生姜四两 五味子三合 半夏一升 大枣三十枚 白羊肾一具
右二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羊肾取汁一斗二升,内诸药,煮取四升,分为五服。不利下者,除龙骨、赤石脂。小便濇,以赤茯苓代茯神,加白朮三两。多热,加黄芩一两。遗溺,加桑螵蛸二十枚。胡洽方无黄芪、苁蓉、赤石脂、地骨皮、磁石、枳实、防风、龙骨、半夏,有黄芩,为十五味。
石膏汤 治脚气,风毒热气,上冲头面,面赤筋急鼻塞去来,来时令人昏愦,心胷恍惚,或若惊悸,身体颤掉,手足缓纵,或酸痹,头目眩重,眼反鼻辛,热气出口中,或患味甜诸恶,不可名状者。
石膏 龙胆 升麻 芍药 贝齿 甘草 鳌甲酥炙 黄芩 羚羊角各一两 橘皮 当归各二两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为三服。
半夏汤 治脚气上入腹,腹急上冲胷,气急欲绝。
半夏一升 桂心八两 干姜五两 甘草 人参 细辛 附子各二两 蜀椒二合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初稍稍进,恐气冲上,格塞不得下,小小服,通人气耳。
乌头汤 治风冷脚痹,疼痛挛弱,不可屈伸。
乌头 细辛 蜀椒各一两 甘草 秦艽 附子 桂心 芍药各二两 干姜 茯苓 防风 当归各三两 独活四两大枣二十枚
右十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四升,分五服。若热毒,多服亦佳。
追毒汤 治脚弱,风热上入心腹,烦闷欲绝。
半夏 生姜各四两 黄芪 甘草 当归 人参 厚朴 独活 桔皮各一两 枳实 麻黄 干地黄 芍药各二两 桂心一两 贝子七枚 大枣十枚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六合,分四服,日三夜一。
防风汤 治脚气,并治毒气上冲,心胷呕逆,宿癖积气疝气诸病,常服。
防风 麻黄 芎藭 人参 芍药 当归 茯苓 半夏 甘草 桔皮各一两 鳖甲 生姜 桂心各二两 杏仁两半 赤小豆一升 贝子 乌梅各五枚 大枣二十枚 吴萸五合 犀角 羚羊角各半两 薤白十四枚
右二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一日令尽。一方用水一斗二升,间食糜。一方半夏二两,随时用。
防风汤 治肢体虚风,微痉发热,支节不随,恍惚狂言,来去无时,不自觉悟。南方支法存所用,多得力温和,不用人为,胜于续命、越婢、风引等汤。罗广州一门,及南州士人常用。亦治脚弱甚良。
石膏半两 防风 麻黄 独活 生姜 秦艽 半夏各一两 麝香六铢 当归 远志 甘草 防己 人参 黄芩 升麻 芍药各一两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四升,一服一升,初服厚覆取微汗,亦当两三行下,其间相去如人行十里久更服。一方,有白朮一两。有热,加大黄二两。先有冷心痛疾者,倍用当归,加桂心三两,不用大黄。
甘草汤 治脚弱,举身洪肿,胃反食谷吐逆,胷中气结不安,而寒热下利不止,小便难,服此汤即愈。亦服女曲散,利小便,肿消,服大散摩膏,有验。
吴茱萸二升 甘草 人参各一两 半夏一升 桂心 蜀椒各三两 小麦八合 大枣二十枚 生姜八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小麦取一斗,去小麦,内诸药,煮取三升,分为六服。
恒山甘草汤 若寒热日再三发,可服此方。
恒山三两 甘草一两半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分三服,相去五里久一服。
丹参牛膝煮散 治脚痹弱气,满身微肿。
丹参 牛膝 桑白皮 杏仁 升麻 茯苓 猪苓各四两 犀角 黄芩 橘皮 防己 白前 泽泻 桂心 秦艽各二两 生姜 李根白皮各二两 大麻仁二升
右十八味,捣,粗筛,以水一升半,内散方寸匕,煮取七合,轻绢滤去滓,顿服,日再。夏日热不得服丸散。此煮散须年常用,大验。
小续命汤
【 《活人书》】 治脚气痹弱,不能转侧者。
附子生,削去皮脐,五钱 防风一两半 芍药 白朮 人参 川芎 麻黄去节,汤泡三次,焙干 防己 黄芩 桂枝 甘草各一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取八分清汁,入生姜汁,再煎一二沸,温服,日三夜二。
神功丸子和 治风气下流,腰疼脚重,脐下胀痛,溺赤如金。
大黄三两 人参半两 麻子仁五两,另研 诃子皮炮,取二两
右杵研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温水下,日三服,以通为度。
五柔丸 治老人虚人脚气,津液虚,大便结,调补三焦。
大黄四两 前胡一两 半夏洗 苁蓉酒浸 芍药 茯苓 细辛 当归 葶苈炒,各半两
右捣,罗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温水下二十丸,以通利为度。
槟榔散 治脚肿。
橘叶一大握 沙木一握 童子小便一小盏 酒半盏
右同煎数沸,调槟榔末二钱,食后服。
木瓜散 治脚气。
大腹皮一枚 紫苏一分 干木瓜 甘草炙 木香 羌活各一分
右细剉为散,分作三服,每服用白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滓,通口服。
赤茯苓丸
【 《儒门事亲》,下同】 治脾湿太过,四肢肿满,腹胀喘逆,气不宣通,小便赤濇。
木香半两 赤茯苓 防己各二两 葶苈四两
右为末,枣肉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一本,赤茯苓一两。
除湿丹 治诸湿肿客搏,腰膝重痛,足胫浮肿。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两 牵牛头末半两 大戟炒,三两 槟榔 威灵仙 赤芍药 泽泻 葶苈 甘遂各二两 陈皮去白,四两
右为末,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温水送下,食前。得更衣,止后服。如服药前后,忌酒二日,湿面两三日。食后,温淡粥补胃,尤佳。
无碍丸 治脾病横流,四肢肿满。
木香半两 蓬莪荗炮 京三棱炮 槟榔生 (木郁)李仁汤泡,去皮,各一两 大腹皮二两
右六味,为末,炒麦芽杵为粉,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生姜汤送下,无时。
加减白通汤 治形寒饮冷,大便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痛,足胻寒而逆。
附子炮,去皮脐,干 姜炮,各一两 官桂去皮 甘草炙 半夏汤泡 草豆蔻面裹煨 人参 白朮各半两
右八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半,生姜五片,葱白五茎,煎一盏三分,去滓,空心,宿食消尽,温服。
既济解毒汤 治上热,头目赤肿而痛,胷膈烦闷,不得安卧,身半以下皆寒,足膝尤甚,大便微秘。
大黄酒制,大便利勿服 桔梗 黄连酒炒 甘草炙 黄芩酒制炒,各二钱 柴胡 升麻 当归身 连翘各一钱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后温服。忌洒湿面大料物及生冷等物。
蛜(虫祁)丸 治鹤膝风,及腰膝风缩。胡楚望博士病风疰,手足指节如桃李,痛不可忍,服之悉愈。
蛜(虫祁)一条,头尾全者 白附子 阿魏研 桂心 白芷各一两 乳香三分 当归 漏芦 芍药 威灵仙 地骨皮 川牛膝 羌活 安息香 桃仁各一两,生,同安息香研 没药三分
右十六味,蛜(虫祁)、桃仁、白附、阿魏、桂心、白芷、安息香、乳香、没药九味,同童子小便并酒二升炒热,冷定,入余药为末,蜜丸弹子大,空心,温酒化下一丸,无时。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三
四肢门
方
柴胡升麻汤东垣,同 治男子妇人四肢发热,肌热筋骨热,表热如火燎,以手扪之烙人手。夫四肢者,属脾土也。热伏地中,此病多因血虚而得之。又有胃虚,过食冷物,郁遏阳气于脾土之中,此药主之。
防风二钱五分 升麻 葛根 独活 羌活 白芍药 人参各五钱 炙甘草 柴胡各三钱 生甘草二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忌寒冷之物。
火郁汤 治五心烦热,是火郁于地中,四肢乃脾土,心火下陷于脾土中,郁而不得伸也。经云:火郁则发之。
升麻 葛根 柴胡 白芍药各一两 防风 甘草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大盏,入连须葱白三寸,煎至一盏,去滓,稍热,不拘时候服。
除湿补气汤 治两腿麻木,沉重无力,多汗喜笑,口中涎下,身重如山,语声不出,寸脉洪大。
升麻六钱 苍朮四钱 黄蘗酒浸,炒 柴胡 黄芪各三钱 知母酒浸,炒 藁本 生甘草 当归各二钱 五味子 陈皮各一钱五分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之。待少时,以早饭下之。
人参益气汤 治两手指麻木,四肢困倦,怠惰嗜卧,乃热伤元气也。
黄芪八钱 生甘草 人参各五钱 白芍三钱 炙甘草 升麻各二钱 五味子一百四十个 柴胡二钱五分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每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稍热,食远服。
导气汤 治两腿麻木沉重。
黄芪八钱 甘草六钱 青皮四钱 升麻 柴胡 当归梢 泽泻各二钱 红花 橘皮各一钱 五味子一百二十个
右(口父)咀,分作四服,每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前热服。
补中汤 治面黄汗多,目赤,四肢沉重,食减腹中时时痛,欬嗽,两手寸脉短,右手脉弦细兼濇,关脉虚。
升麻 柴胡 当归身各二分 神曲三分炒 泽泻四分 红花少许 大麦曲 苍朮各五分 黄芪二钱五分 炙甘草八分 五味子二十个
右(口父)咀,分作二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远服。
升阳益胃汤 治脾胃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
黄芪二两 半夏脉濇者用 人参 甘草炙,各一两 独活 防风 白芍 羌活各五钱 橘皮四钱 柴胡 泽泻下淋勿用茯苓小便利者勿用 白朮各三钱 黄连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称三钱,水三盏,生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早饭后,或加至五钱。
加味苍蘗散
【 《医学入门》】 治湿热脚气痿躄。
苍朮一钱 白朮八分 知母 黄蘗 黄芩各六分 当归 芍药 生地各四分 木瓜 槟榔 羌活 独活 木通 防己 牛膝各三分 甘草一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活血通经汤 治风淫四末,手足挛急。
芍药五分 升麻 葛根 人参 当归身 炙甘草各一钱 酒黄蘗 桂枝各二钱
右剉,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热服,不拘时令,暖房中近火摩搓其手。
价宝丹
【 丹溪,下同】 治五劳七伤,四肢无力,腿脚沉困,下元虚惫,失精阳痿。
川楝子 牛膝酒浸 槟榔 蛇床子 莲子 苁蓉酒浸 茯神五味 巴戟去心 菟丝子 鹿茸酥炙 大茴香 人参泽泻 白芍药 山药 熟地 麦冬各一两 穿山甲一大片,炙 乳香另研 仙灵脾 凤眼草各三钱 沉香 白檀香 胡卢巴 破故纸炒,各五钱
右为末,炼蜜丸梧子大,空心服七十丸,白汤下。
防己饮 治脚气,须升提其湿。
白朮 木通 防己 槟榔 川芎 甘草梢 犀角 苍朮盐炒 黄蘗酒炒 生地酒炒
右等分,(口父)咀,水煎服。大便实加桃仁,小便濇加杜仲、牛膝,有热加黄芩、黄连,大热及时热加石膏,有痰加竹沥、姜汁。如常肿者,专主乎湿热,宜后方。
后方
苍朮二两 防风一两 川芎 槟榔各六钱 香附子八钱 条黄芩四钱 滑石一两二钱 甘草三钱
右为末,或丸或散,皆可服。
应痛丸 治脚气痛不可忍,此药为刧剂。
赤芍药煨,去皮 草乌去皮尖,各半两
右为末,酒糊丸,空心服十九,白汤下。
又方 治脚气肿痛。
芥子 白芷等分
右为末,姜汁和敷贴。或用仙朮、羌活、独活、白芷、细辛为末,入帛内,作袜用。
臁疮方
滴乳香 没药 水银 当归各半两 川芎 贝母 黄丹各二钱半 真麻油五两
右(口父)咀,除黄丹、水银外,先将余药用香油熬黑色,去滓下黄丹、水银,又煎,黑色,用柳桃枝搅成膏,油纸摊贴。
又方
龙骨生用 血竭 赤石脂 黄蜡各一两 头发如指大 白胶香 香油不拘多少
右件,先以香油煎头发三五沸,去发,入黄蜡、白胶香,却入龙骨、血竭、赤石脂搅匀,安在水盘内,候冷取起,以磁器盛之。每遇一疮,捻作薄片贴疮口,以竹箬贴在外,三日后,翻过再贴,仍服活血药。
经验二防饮
【 《医学正传》】 治痢后脚痛如刀剜虎咬之状,膝膑肿大,不能行步,名曰鹤膝风。
熟地黄 人参各一钱 白朮 黄芪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杜仲 萆薢各七分 防风 防己 羌活 牛膝 甘草各五分 附子童便浸三日,炮,七分,冬则一钱
右剉,作一贴,姜三枣二,水煎服。
五兽三匮丸
【 丹溪,下同】 治血气耗损,肝肾不足,两脚痿软。
鹿茸 麒麟竭 虎胫骨 牛膝 金毛狗脊各等分,即五兽也 附子一枚去皮,剜去中心,入辰砂填满。又用木瓜一枚,去皮,剜去中心,入前附子于内,以附子末盖口即三匮也 以三匮正坐于磁罐内,重汤蒸至极烂,取出,和五兽捣丸芡实大,木瓜酒下。
松节汤 治脚气入腹,心腹胀急,烦躁肿痛。
松节炒黄 桑白皮 苏叶各一两 槟榔三钱 甘草五钱 每三钱,入灯心二十根,生姜三片,童便三分,煎服。
红花苍蘗丸 治足胫肿,妇人亦宜。
苍朮 黄蘗 红花 牛膝 生地黄 南星 龙胆草 川芎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丸服。
槟榔苍蘗丸 治湿热食积,痰饮流注。
黄蘗 槟榔 苍朮 防己 南星 川芎 白芷 犀角各等分
右为末,酒糊丸服。如血虚,加牛膝、龟板,肥人加痰药。
羌活导滞汤 治脚气初发,一身尽痛,或肢节肿痛,便溺阻隔,先以此药导之,后用当归拈痛汤,以彻其邪。
羌活 独活各一钱二分 大黄二钱四分 防己 归尾各七分 枳实五分
右水煎,温服。
脚软筋痛方
牛膝二两 龟板 黄蘗酒炒,各一两 知母炒 甘草各半两 白芍一两半
右为末,洒糊为丸。
脚气方
【 《医学纲目》,下同】
控涎丹 加臙脂一钱 槟榔 木瓜各一两 卷柏半两,先以盐水煮半日,次以白水煮半日
右共为丸,每三十丸,加至四五十丸,服下恶物立效。
茵芋丸 治风气积滞成脚气,常觉微肿,发则或痛。
(木郁)李仁一两 牵牛子三两生,取头末一两半 茵芋炒 薏苡仁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姜枣汤下,未利,加至三十丸,日三,快利为度,白粥补之。
大防风汤
【 《医学正传》】 治鹤膝风。
熟地黄一钱半 白朮 防风 当归 白芍药 杜仲 黄芪各一钱 附子 川芎 牛膝 羌活 人参 甘草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祛风顺气活血脉,壮筋骨。
脚气方 治诸般脚气,一服除根。
防风三钱 羌活 蝉退各三分 薄荷五分 紫苏四分
右为末,每服五钱,以无灰酒半碗,热调服。一时久,用紫苏半斤,忍冬花四两,木馒头七个,苏木二两
水一桶煎之,分三次添用,倾桶内,披衣上坐,勿令走气,熏脚腿自下而上,汗至顶门,以水尽为度。
续骨丹 治两脚软弱,虚羸无力,及小儿不能行。
天麻明净者,酒浸 白附子 牛膝 川羌活 木鳖子各半两 乌头炮 朱砂各一钱 乳香 没药各二钱 地龙去土,一分
右以生南星末一两,无灰酒煮糊为丸,如鸡头大,朱砂为衣,薄荷汤磨一丸,食前服。
桑枝煎 治风脚膝软弱。
桑枝剉,三升 附子生用,剉,五两 茄子根剉 黑豆各一升 已上四味,用水三斗,煮至一斗,滤去滓,再熬取五升,入后药末。
石斛去根,剉 天雄炮裂,去皮脐 天麻 牛膝 川芎 桂心各二两
右为末,入前汁中,于银锅慢火熬,用柳木篦不住手搅,候如膏,盛于磁盒中,每日空心用热酒调下茶匙,晚食前再服尤妙。
苍朮散 治风湿,常服壮筋骨健步。
苍朮一斤,用粟米泔水浸过,用竹刀刮去筋皮,以童子小便浸半斤;无灰好酒浸半斤。
右浸至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取出苍朮于净地上掘一坑,以炭火煅坑红去炭,将浸苍朮酒小便倾在坑内,却放苍朮在坑内,以瓦器盖覆,用泥封固,经一宿,取出苍朮,研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盐汤或酒调服。
乳香没药丸 治远年近日,风湿脚气攻注脚膝,或肿或疼,筋挛不能屈伸,脚不能踏地,及一切疼痛,往来不已。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 骨碎补去毛 缩砂仁 五灵脂去土 白附子 甜瓜子 牛膝酒浸 当归酒炒 木瓜 地龙去土木鳖子各一两 白牵牛三两,微炒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木瓜汤下,或温酒亦可,不拘时服。
上马丸 治寒湿臂痛腿疼筋骨诸疾。
川乌炮 木香各半两 虎骨酥炙 当归酒浸 牛膝 杜仲 木瓜 龟板酥炙 白然铜酢淬 黄芪蜜炙 白朮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下。
防风汤 治脚气痹弱,神验。
防风 防己 蜀椒 细辛 桂心 麻黄 石膏 独活 黄芩 茵芋 葛根 芎藭 芍药 甘草各一两 生姜 茯苓各二两 乌头二枚
右(口父)咀,以竹沥一斗,煮取四升,分作六服,令一日一夜服尽,其间可常作赤小豆饮。有人脚弱,先服常用竹沥汤四剂,未觉增损,作此方后,觉得力。又云:脉沉细快风在内者,作此汤也。一方无竹沥、赤小豆,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擒虎丹 治风寒湿走注,脚痹腰膝重病。
五灵脂 荆芥 川乌炮去皮脐 当归切,焙 白胶香 自然铜火煅酢淬七次,别研,各二两
右为细末,酒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用热酒送下,食后服,日进二服。
羌活散 治腰脚冷痹,及诸风麻木不仁,骨髓疼痛,不欲饮食,渐加瘦削。
羌活 五加皮 枣仁炒 桂心各二两 防风 当归炒 赤芍药 丹参各三两 茵芋二分 牛膝 附子炮去皮脐 漏芦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温服。
萆薢丸 治腰脚冷痹,沉重无力。
熟地黄 石斛 白芍药各三分 牛膝二两 五加皮 桂心 酸枣仁炒 羌活各半两 萆薢 附子各一两,炮去皮脐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五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熏蒸法 治肾气衰弱,脾肾肝三经受风寒湿,停于腿膝,使经络凝而不行,变成脚痹,故发疼痛,此药和荣卫,通经络。
小椒 盐各一把 葱三大握,切 小麦麸五升 酒一盏
右以酢不拘多少,日搅拌上件等,湿润为度,用银器炒令极热,摊卧榻下,将所患腿脚,就卧熏蒸,薄衣被盖,得汗出匀遍,约半个时辰,撤去炒麸,止就铺褥中卧,待一两时辰,觉汗稍解,再用收阳粉扑敷汗孔毕,然后出铺卧中,勿见风。
通痹散 治腰以下至足,感受风寒湿三者,合而成痹,两足至膝冷如冰,不能自举,或因酒热,立冷水中,久成此疾。
独活 川芎 天麻 当归 白朮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前用好酒调服。
六生散 治周痹身体疼痛,腰脚(疒帬)痹。
生石菖蒲九节者,去毛,切,焙 生地黄切,焙 生商陆根洗净切,焙 生枸杞根切,焙,各一斤 生姜去皮切,焙,二斤 生乌头去皮脐,四两
右先焙了,各秤分两,复以醇酒一斗五升,浸一宿,滤出曝干,复内酒中,再曝干,捣为细末,每服半钱,以清酒一盏调下,渐加至一钱,空心临卧各一服。
天雄丸 治风寒湿痹,皮肉不仁,骨髓疼痛,不可忍者。
天雄炮去皮脐 附子炮去皮脐,各一两 官桂去皮,一两半 干姜炮,二两 防风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用温酒送下。
茯苓汤 治风寒湿痹,留着不去,四肢(疒帬)麻,拘挛浮肿。
赤茯苓 桑白皮各二两 防己 川芎 官桂 芍药 麻黄去根节,先煮掠去沫,焙干 当归各一两半 甘草炙,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六钱,水二盏,枣三枚,去核,煎至一盏,去滓,空心临睡服。如欲出汗,服药了,以生姜热粥投之,汗出慎外风。一方去防己,用防风。
槟苏散 治风湿脚气疼痛,疏通气道。
槟榔 陈皮 甘草 木瓜各一钱 香附子 紫苏各三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葱白二根,煎至一钟,食前服。
乌药平气汤 治脚气上攻,头目昏眩,脚膝酸疼,行步艰苦,气不和,喘满迫促,并皆治之。
乌药 茯神 白芷 当归 白朮 五味子 川芎 紫苏子 人参 木瓜 甘草炙,各一钱
右剉,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
槟榔汤 治一切脚痛。
槟榔 香附子去毛 陈皮去白 紫苏叶 木瓜去瓤 五加皮 甘草炙,各二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一钟,食前服。妇人脚气,多由血虚,加当归一钱。室女脚痛,多由血实,加芍药一钱半。如大便秘结,虚弱者加枳实,壮盛者加大黄。
神乌丸 治远年近日,干湿脚气。
川乌炮去皮脐,切八片,炒令色变 虎胫骨酥炙 海桐皮 川萆薢各一两 川牛膝去芦酒浸 肉苁蓉酒浸,各一两半 金毛狗脊燎去毛,半两
右为细末,用木瓜膏子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紫苏子汤 治脚气虚弱上攻,阴阳交错,清浊不分,上实下虚,中满喘急,呕吐自汗。
紫苏子炒 半夏洗 前胡 厚朴去皮,姜制炒 当归 甘草炙,二钱 桂心 桔梗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七片,红枣二枚,煎至一钟,食前服。虚甚者,加炮附子、黄芪各一钱。
秘方换腿丸 治肾经虚弱,下注脚膝,或当风取凉,冷气所乘,沉重少力,移步迟缓,筋脉挛病,不能屈伸,脚心隐痛,有妨履地,大治干湿脚气赤肿痛楚,发作无时,呻吟难忍,气满喘促,举动艰难,面色黧黑,传送秘濇,并皆治之。
薏苡仁 石楠叶 肉桂 天麻去苗 当归 附子炮去皮脐 羌活 防风 天南星汤炮 石斛去根 萆薢炙 川牛膝酒浸 黄芪 续断各一两 槟榔半两 苍朮米泔浸,一两半 干木瓜四两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空心用温酒或木瓜汤送下。日二三服,常服舒筋轻足,永无脚气之患。
木瓜牛膝丸 治寒湿脚气,冷湿下注,脚弱无力,及肾经虚弱,腰膝沉重,腿脚肿急筋挛,或时疼痛,步履艰难,大小便不利,日见倦乏。
木瓜 川牛膝去芦浸 当归去尾 石楠藤 乌药 熟地黄 肉苁蓉酒浸,焙 杏仁去皮尖 陈皮去白 黑牵牛炒 续断 赤芍药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木瓜煎汤送下,盐汤亦可。未效,用羌活木瓜酒浸,或加牛膝同浸,温暖一盏许送下。
抱龙丸 治肝肾脏虚,风湿寒邪,流注腿膝,行步艰难,渐成风湿脚气,足心如火,上气喘急,小腹不仁,不食。
赤小豆四两 白胶香另研 破故纸炒 狗脊 木鳖子去壳另研 海桐皮 威灵仙 草乌以盐炒熟,去盐不用 五灵脂炒地龙去土炒,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糊和丸桐子大,辰砂为衣,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盐酒任下。临晚食前,再进一服。
大鳖甲汤 治脚弱风毒,挛痹气上,及伤寒恶风温毒,山水瘴气热毒,四肢痹弱。
鳖甲二两 防风 麻黄 白朮 石膏 知母 升麻 茯苓 橘皮 芎藭 杏仁去皮尖 人参 半夏 当归 芍药 萎蕤 甘草 麦门冬各一两 羚羊角屑六铢 大黄一两半 犀角屑 雄黄 青木香各半两 大枣十枚 贝齿 乌头七枚生姜三两 薤白十四枚 麝香三铢 赤小豆三合 吴茱萸五合 以水二斗,煮取四升,分六服,去滓,食前温服,如人行十里久,得下止。一方用大黄半两煨,畏下可止用六铢。一方用羚羊角半两,毒盛可用十八铢。胡洽有山茱萸半升,为三十二铢。《千金翼方》、无知母、升麻、橘皮、芎藭、人参、当归、萎蕤。
麻黄汤 治恶风毒气,脚弱无力,顽痹,四肢不仁,失音不能言,毒气冲心。有人病者,但其病相当,即服此第一方,次服第二、第三、第四方。
麻黄一两 杏仁三十枚 防风 白朮 当归 升麻 芍药 芎藭 黄芩 桂心 麦门冬 甘草各二两 茯苓三两大枣二十枚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清酒二升合煮,取二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覆令小汗,粉之,莫令见风。
第二服独活汤
独活四两 熟地黄三两 生姜五两 葛根 桂心 甘草 芍药 麻黄各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八升,清酒二升,合煎,取二升半,分四服,日三夜一。脚弱特忌食瓠子、蕺菜,犯之一世治不愈。
第三服兼补厚朴汤 并治诸气欬嗽,逆气呕吐。
厚朴 芎藭 桂心 熟地黄 芍药 当归 人参各二两 黄芪 甘草各三两 吴茱萸 半夏七两 生姜一斤
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猪蹄一具,取汁一斗二升,去上肥并肉,入清酒三升合煮,取三升,分四服,相去如人行二十里久,更进服。
第四服兼补风引独活汤
独活四两 茯苓 甘草各三两 升麻一两半 大豆二升 人参 桂心 防风 当归 芍药 黄芪 干姜 附子各二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九升,清酒三升,合煮三升半,分四服,相去如人行二十里久,更进服。
酒浸牛膝丸
【 《本事方》】 治腰脚筋骨酸无力。
牛膝三两,炙黄 川椒半两,去目并合口者 附子一个,炮去皮脐 虎胫骨真者半两,酢炙黄
右(口父)咀,用生绢作袋,入药扎口,用煮酒一斗,春秋浸十日,夏浸七日,冬浸十四日。每日空心饮一大盏,酒尽出药为末,酢糊为丸,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盐汤任下。忌动风等物。
透骨丹 专治脚气。
川乌炮 羌活 沉香 乳香研 川芎 槟榔 木瓜各一两 木香一两半 白茯苓二两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六十丸,食前用生姜汤送下。
五斤丸 治筋不足,腰脚缓弱,行步艰难,一切寒湿脚气。
没药另研 川乌炮去皮脐 虎骨酥炙令黄色 山药各四两 天麻切焙 川牛膝去芦,酒浸 肉苁蓉酒浸,焙 木瓜各一斤
右为细末,将木瓜烂蒸,研作糊,和药末,如不就,更用原浸牛膝酒,打糊搜和,杵一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四斤丸 治肾经虚寒,下攻腰脚,筋脉拘挛,掣痛不已,履地艰辛,脚心隐痛,及风寒湿痹亦皆治之。
木瓜 天麻 牛膝 肉苁蓉各焙一斤 已上四味,用无灰酒五斤浸,春秋各五日,夏三日,冬十日,取出焙干,再入附子,炮去皮脐二两,虎骨酥炙一两,同为细末,用浸药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煎木瓜酒盐汤任下。常服补虚除湿,大壮筋骨。
加味四斤丸 治肝肾俱虚,精血不足,足膝酸痛,步履不随,如受风寒湿气,以致脚气疼痛,最宜服之。
肉苁蓉酒浸,焙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半两 川乌炮去皮脐 虎胫骨酥炙,各一两 天麻 木瓜去瓤蒸,各一斤 牛膝酒浸,一两半
右为细末,入木瓜膏,和酒糊,杵烂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经效立应散 治风湿脚气。
殭蚕炒去丝 麻黄去节,各二两 丁香一钱 乳香另研 没药另研,各半两
右为细末,和匀,每服三钱,用酒一盏,温热调服取醉,盖覆得汗即愈。
不老地仙丹 治肾脏风毒,轻脚壮筋。
牛膝酒浸,焙 当归酒浸,焙 肉苁蓉酒浸,焙 虎骨酒炙 蒺藜炒去刺 川椒去目,炒出汗 萆薢盐水煮 川芎各一两 赤小豆 茴香炒 木鳖子去油 地龙去土 乳香另研 防风 血竭各半两 杜仲姜汁炒去丝 没药另研 羌活 独活各七钱半 天南星炮 白附子炮 何首乌 黄芪蜜炙各七钱
右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空心煎木瓜陈皮汤送下。
导气饮 治寒湿脚气肿赤疼痛,心腹膨胀,头面手足浮肿,身体腰背疼痛,并皆治之。
羌活 独活 木瓜 薏苡仁 青皮 陈皮 枳壳 桑白皮 紫苏 槟榔 木通 大腹皮 赤茯苓 大腹子青木香 甘草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一钟,食前服。热加大黄,寒加苍朮,同煎汤服之。郭镇廷洼知县云:昔年太学士入围闭中,多患脚肿,至腹则死,前后如此者非一人,后即施此方,并甘豆汤,服之皆愈,盖神方也。
旋覆花丸 治风毒脚气,壅热生痰,头项强痛。
旋覆花微炒 薏苡仁炒 地骨皮 赤茯苓 升麻各一两 白槟榔煨,五枚 麦门冬去心,焙 大麻仁别研如泥 前胡 防风 羌活 芍药 马牙硝别研,各一两半 枳壳麸炒 羚羊角镑 白蒺藜炒去角 黑参各三分
右为细末,别研药相和,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后用温浆水送下,日三夜一。
细辛散 治脚气发动,心膈痰壅,头痛,恶闻食气。
细辛 羚羊角镑 旋覆花 枳壳麸炒 防风 半夏 蔓荆子 芎藭 黄芩 甘草炙,各半两 苏叶 槟榔各一两石膏二两 赤茯苓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中盏,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立效散 疗脚气攻心。
槟榔大者,七枚 生姜二两 橘皮 吴茱萸 紫苏 木瓜各一两
右切碎,以水二升,煮取一升二合,分再服。
苁蓉牛膝丸 治脚气。
肉苁蓉洗净焙干 牛膝焙干 天麻洗净曝干 木瓜已上各剉碎,用酒三升,入瓶内密封,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取出,焙干为末 枸杞子拣净洗 黄芪蜜炙 虎骨酒浸,炙黄 青盐另研,各二两
右为细末,和匀,以前浸药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焙干,每服三五十丸,食前温酒、白汤送下。
乳香木瓜丸 专治远年近日脚气。
乳香另研 血竭另研,各等分
右和匀,用木瓜一个,竹刀去皮心,批取顶盖,将药末搅匀填满,却用批下顶盖合,续以面裹之,约半指厚,于砂锅内煮熟,极烂为度,连面于石臼内,杵如泥,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九,渐加至四十丸,空心温酒木瓜汤任下,干物压之。忌动气生冷湿腻等物。
甘鳖散 治脚气。
木鳖子去壳,雌雄各一个 连珠甘遂一两
右为细末,用豮猪腰子二个批开,以药末一钱掺匀,纸裹数重火煨熟,放温,五更初,细嚼,米饮汤下。如左脚患则用左腰子,右脚患则用右腰子,药末只须一钱。
独活酒 治腰脚屈弱,兼头眩气满。
独活 石斛 生姜一本用干姜 白茯苓赤者亦可 白朮各三两 牛膝 丹参 侧子炮去皮脐 萆薢各二两 薏苡仁 防风 桂心 人参 当归切焙 山茱萸 秦艽 天雄炮去皮脐 甘菊花 芎藭各一两半 生地黄四两,焙
右细剉,用绢袋盛,内净磁瓮中,以清酒三斗渍之,密封,春夏五日,秋冬七日,取开量情饮之,日五六服,常令酒力不绝。如冷,加蜀椒一两,去目并合口者,炒出汗。脚弱痛甚者作散,每服三钱,酒调下。
辰砂丹 治足掌疼。
辰砂 蝎梢去毒,各一钱 乳香 生麝各半钱
右研为末,用皱皮草乌去皮尖三钱为末,一半入药,一半以米酢调,煮熟取起,和丸如菉豆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
五加皮丸 治脚气皮肤不仁,发歇不定。
五加皮剉 人参 恶实炒 吴茱萸汤洗,焙干 官桂 槟榔剉,各二分 茯苓 柏子仁别研 芎藭各一两 杜仲去皮炒去丝 羌活各二两 (木郁)李仁去皮尖研 枳壳麸炒 厚朴姜汁制 牛膝酒浸,切焙,各一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温酒送下。不饮酒者,橘皮汤下。
沉香丸 治风毒脚气,上攻脏腑,散入四肢,虚肿无力。
雄黑豆小者,一升 附子二两,炮去皮脐,切 吴茱萸汤泡,焙炒 青橘皮汤浸焙,各八两 生姜四两,切碎。已上五味,用葛布袋盛内大锅中,以水一斗,煮令水尽,泣干,取袋中黑豆晒干,捣罗为末,其余四味不用,更入后药 白附子炮 巴戟 肉苁蓉切焙 沉香各二两 牛膝剉,酒浸焙 独活 海桐皮炙 羌活 山芋 泽泻 芎藭 生地黄切焙,各一两
右除前四味不用外,捣为细末拌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近晚再服。
沉香大腹皮散 治脚气肿满,沉重疼痛,筋脉不利,此证皆由湿气郁滞经络所致,服之宣通经络,使上下无碍,血气和平,腿脚轻利为效。
沉香 槟榔 乌药 桑白皮炒 木通 茴香 甘草 紫苏子 陈皮洗,焙 白茯苓 荆芥穗 紫苏各一两 连皮大腹子三两 枳壳炒,半两 干木瓜二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生姜五片,萝卜五大片,同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日进二服,十日后,日进一服,病愈即止。如无萝卜,用萝卜子一钱,微炒捣碎同煎代之。如觉大便干燥,即服加减神功丸。
甘豆汤 治脚气肿。
黑豆一两 甘草半两
右同煎汤服之。
木瓜汤 治脚气。
干木瓜 大腹皮 紫苏叶 木香 羌活 甘草炙,各二钱 白茯苓 陈皮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空心服。
吴茱萸汤 治脚气。
吴茱萸 桂心各二两 橘皮三两 生姜五两 槟榔大者十枚,合皮子碎
右剉碎,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人行七八里久一服,觉诸状可。欲重合服,佳。服汤后将息,经三四日,即服后桑根白皮等六味丸。忌生葱。
桑根白皮丸 治脚气。
桑根白皮五两 生姜屑,六两 蜀椒炒出汗 五味子 桂心 升麻各四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初服十丸,九月要服,渐加至三十丸,以饮送下。觉热,食前服;觉冷,食后服。忌生葱。至九月以后,宜合侧子等十味酒服之,兼服下丸方。
侧子酒 治脚气。
侧子 牛膝 续断各五两 桑根白皮 白朮 生姜各八两 五加白皮 丹参各六两 细辛 桂心各四两
右剉碎,以绢袋盛,用无灰酒五升,浸五六日,初服一鸡子黄许,日再服,稍稍加之,以知为度。必用前数法,不觉可,宜依旧脚气方用之。忌猪肉冷水桃李雀肉生菜生葱。
茯苓丸 治脚气心腹胀急,不思饮食。
赤茯苓去黑皮 枳壳去瓤,麸炒 人参各三分 诃藜勒皮 陈橘皮去白 高良姜 干姜炮 吴茱萸汤泡,焙干,炒黄 官桂去粗皮 木香 白朮各半两 木瓜一枚半,切
右为细末,先将木瓜饭上蒸熟,研如膏,次入诸药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九,空心,人参、茯苓煎汤送下,兼治干湿霍乱泄泻转筋。
蓬莪朮散 治风毒脚气吐逆。
蓬莪朮煨,两半 蛤粉三两 延胡索酒炒 陈橘皮去白,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用炒黑豆五十粒,生姜三片,以水一盏,将豆姜同煎至七分,去滓调药,温服,不拘时候。
麻仁汤 治脚气大肠结濇不通。
麻仁二合半,炒 升麻三两 豉二两 大黄炒 射干各一两半 陈皮炒,一两 甘草炙,一分半
右剉碎,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一片,枣六枚,煎至八分,去滓,下芒硝末半钱匕,更煎一二沸,空心温服。
沉香羌活散 治脚气大小便秘,入腹冲心,疼痛肿满。
沉香 羌活 木香 白芍药 槟榔各三钱 川芎 枳壳 青皮 甘草各二钱 紫苏叶 紫苏子 木瓜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滓,食前温服。
海蛤散 治脚气变成水肿,小便不通,喘息。
海蛤 新泽漆叶 防己 木通 百合各一两 槟榔 牵牛炒 (木郁)李仁去皮尖双仁,炒,各半两 桑白皮炒,一两半
右剉碎,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六分,去滓,日午温服。
猪苓汤 治脚气兼水气膈气,通身肿满,气急,小便不通,坐卧不得者服之。
猪苓去黑皮 赤茯苓去皮 防己各三分 桑白皮五两,炙 (木郁)李仁去皮尖,炒 泽泻 木香各二两 大腹皮七枚,和皮子剉
右(口父)咀,每服六钱,以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服,当利小便立效,日三服。
葶苈子丸 治脚气成水肿,兼上气喘急欬嗽,大小便苦濇。所服利水药,反利大便,惟小便转濇者。
葶苈子隔纸炒,别研,三两 防己 甘草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炒,别研如脂 贝母去心,各二两半
右为细末,入葶苈、杏仁拌匀,以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用大枣、桑白皮、糯米煎饮下。如小便未快,即加至四十丸。
五加皮散 治江东岭南春夏不免暑湿郁蒸,脏腑虚弱羸瘦,瘴毒攻击,脚气发动,两脚枯疼,或即浮热肿满,或即皮肉焦燥,不能久立,筋挛掣痛,或气冲心闷乱,胷隔痰逆,四肢不仁,腹胀壅闷,目眩头旋,并宜服之。
五加皮 麻黄去根节,各一两 防风 泽泻 独活 丹参 桂心各半两 石膏 赤茯苓 牛膝 防己 羚羊角镑升麻 黄芪各三分 薏苡仁一两半,微炒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知母散 治瘴毒脚气,憎寒壮熟,头痛脚膝烦疼,腹中妨闷,饮食无味,口干多渴。
知母 升麻 赤茯苓 栝蒌根 黄芩各三分 木香半两 柴胡一两半 鳖甲去裙襕,酥炙 槟榔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漏芦丸 治脚气肿盛,生疮久不瘥,脓血长流,疼痛,发歇不常。
漏芦 葳蕤 秦艽 大黄微炒 枳壳麸炒 槟榔各一两 防风 独活 黄芩各半两 五加皮 赤芍药 黄芪各三分 乌蛇三两,酒浸,去皮,骨炙微黄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温酒送下。
足踏丸 治脚气肿满,痛连骨髓。
乌头三两,生去皮脐,捣为细末 樟脑二两,细研
右再研,令匀,酽酢为丸,如弹子大,置药一丸于炉子上,足心踏之,衣被盖覆,汗出如涎为效。
熏洗方 治脚气。
防风半两 蛇床子 黄芪各一两 木通两半 荆芥 莽草各一两
右为粗末,浓煎汤极滚沸,阁腿在桶上熏,令通手时即洗之,须是露出脚趾,不可洗。
芎枳香苏散
【 《得效方》】
川芎七钱 甘草二钱 紫苏 干葛 白伏苓 柴胡各半两 枳壳炒,二钱 桔梗生,二钱半 陈皮三钱半 半夏六钱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第一竹沥汤
【 《千金方》,下同】 治两脚痹弱,或转筋,皮肉不仁,腹胀起如肿,按之不陷,心中恶,不欲食,或患冷。
竹沥五升 甘草 秦艽 葛根 黄芩 麻黄 防己 细辛 桂心 干姜各一两 茯苓三两 防风 升麻各两半 附子二枚 杏仁五十枚 水七升,合竹沥,煮取三升,分三服,取汗。《千金翼方》无伏苓、杏仁,有白朮一两。
第二大竹沥汤 治卒中风,口噤不能言,四肢纵缓,偏痹挛急,风入五脏,恍惚恚怒无常,手足不随。
竹沥一斗四升 独活 黄芩 防风 茵芋 生甘草 白朮土炒 葛根 细辛 白芍药 芎藭各二两 乌头一枚 桂心 防己 人参 石膏 麻黄 生姜 茯苓各三两 以竹沥煮取四升,分六服。先未汗者取汗,一服相当即止。
第三竹沥汤 治风毒入人五内,短气,心下烦热,手足烦疼,四肢不举,皮肉不仁,口噤不能语。
竹沥一斗九升 茯苓 秦艽 防风各三两 黄芩 人参 芎藭 细辛 当归身 桂心 甘草 升麻 麻黄 白朮各二两 附子二枚 蜀椒一两 葛根五两 生姜八两 以竹沥煮取四升,分五服。初得病时,即须摩膏,日再,痹定止。《千金翼》升麻作通草,芎藭作防己,黄芩作芍药,无麻黄、蜀椒、生姜。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四
四肢门
方
麻黄左经汤
【 《集验方》,下同】 治风寒暑湿,流注足太阳经,腰足挛痹,关节重痛,行步艰难,憎寒发热,无汗恶寒,或自汗恶风,头疼眩运。
麻黄去节 干葛 细辛 白朮 茯苓 防己 桂心 羌活 防风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七钱,水二盏,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一盏,空心服。自汗,去麻黄加肉桂、芍药。重着,加白朮、陈皮。无汗,减桂加杏仁、泽泻。
大黄左经伤 治风寒暑湿,流注足阳明经,腰脚痹痛,行步艰难,涎潮昏塞,大小便秘濇,腹痛呕吐,或复下利,恶闻食气,喘满肩息,自汗谵妄,并宜服之。
大黄煨 细辛 茯苓 防己 羌活 黄芩 前胡 枳壳麸炒 甘草炙 杏仁去皮尖,麸炒 厚朴姜制
右各等分,每服七大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一枚,煎空心热服。腹痛加芍药,秘结加阿胶,喘息加桑白皮、紫苏,小便秘加泽泻,四肢疮痒浸淫加升麻,并等分。
荷叶藁本汤 治脚胫生疮,浸淫腿膝,脓水淋漓,热痹痒痛。
干荷叶四个 藁本二钱半
右(口父)咀,水二斗,煎至五升,去滓,温热得所,淋渫,仍服大黄左经汤佳。
半夏左经汤 治足少阳经,受风寒暑湿,流注发热,腰脚俱痛,头疼眩运,呕吐酸水,耳聋惊悸,热闷心烦,气上喘满,肩背腿痹,腰腿不随。
半夏 干葛 细辛 干姜炮 白朮 白茯苓 桂心 防风 黄芩 甘草炙 柴胡 麦门冬各七钱半
右为(口父)咀,每服七大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滓,空腹服。热闷加竹沥,每服半合。喘满加杏仁、桑白皮。
大料神秘左经汤 治风寒暑湿,流注足三阳经,手足拘挛疼痛,行步艰难,憎寒发热,自汗恶风,或无汗恶寒,头眩腰重,关节掣痛,或卒中昏塞,大小便秘濇,或腹痛呕吐下利,恶闻食臭,髀腿顽痹,缓纵不随,热闷惊悸,心烦气上,脐下冷痹,喘满气粗。
麻黄去节 干葛 细辛 厚朴 茯苓 防己 枳壳麸炒 桂心 羌活 防风 柴胡 黄芩 半夏 干姜炮 麦门冬 甘草炙,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服。自汗,加牡蛎、白朮,去麻黄;肿满,加泽泻、木通;热甚无汗,减桂,加橘皮、前胡、升麻;腹痛吐利,去黄芩,加芍药、附子炮;大便秘,加大黄、竹沥,喘满,加杏仁、桑白皮、紫苏,并等分。凡有此病,备细详证,逐一加减,无不愈者。
加味败毒散 治三阳经脚气,流注脚踝,臖热赤肿,寒热如疟,自汗恶风,或无汗恶寒。
人参 赤茯苓 甘草炙 芎藭 前胡 柴胡 羌活 独活 枳壳麸炒 桔梗 大黄煨 苍朮米泔浸,各等分
右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薄荷五叶,煎至一盏,去滓热服。皮肤瘙痒赤疹,加蝉蜕。
六物附子汤 治四气流注于足太阴经,骨节烦疼,四肢拘急,自汗短气,小便不利,恶风怯寒,头面手足肿痛
附子炮去皮脐 桂心 防己各四两 白朮 茯苓各三两 炙甘草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
八味丸 治少阴肾经,脚气入腹,小腹不仁,上气喘急,呕吐自汗。此证最急,以肾乘心,水克火,死不旋踵。
牡丹皮 泽泻 茯苓各三两 附子炮去皮脐 桂心各二两 山茱萸 山药各四两 熟地八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酒米汤送下。
十全丹 治脚气上攻,心肾相系,足心隐痛,小腹不仁,烦渴,小便或秘或利,关节挛痹疼痛。
肉苁蓉酒浸 石斛 狗脊 萆薢酒浸 茯苓 牛膝酒浸 枸杞子 远志各一两 熟地黄 杜仲去粗皮,剉炒去丝,各三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盐汤任下。
四蒸木瓜丸 治肝肾脾三经气虚,受风寒暑湿搏着,流注经络,远年近日,治疗不痊。凡遇六气,更变七情,心神不宁,必然动发,或肿满,或顽痹,憎寒壮热,呕吐自汗。
木瓜四枚 威灵仙、葶苈同入 黄芪、续断同入 乌药、黄松节同入 苍朮、橘皮同入
右各半两,以木瓜切去顶盖,去瓤填药在内,却用顶盖簪定酒洒蒸熟,三蒸三晒取药出,焙干为末,研木瓜为膏,和捣千余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服盐汤下。黄松节即茯苓中木。
苍龟丸
【 《医学入门》】 治痢后,脚弱渐细。
苍朮 龟板 白芍各二两半 黄蘗盐酒炒,五钱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以四物汤加陈皮、甘草煎,下五七十丸。
开结导饮丸
【 东垣】 治饮食不消,心下痞闷。
陈皮 白朮 泽泻 茯苓 半夏制 神曲 麦蘖各一两 枳实炒 青皮 干姜各半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至七十丸,温汤下,食远服。如有积块者,加巴豆霜一钱半。
又方 治湿热并诸湿客搏,腰膝重痛,足胫浮肿。
槟榔 甘遂 赤芍药 威灵仙 泽泻 葶苈 乳香研,各二两 没药研,一两 牵牛半两 大戟炒,三两 陈皮四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八十丸,食前温水送下,得更衣,止后服。前药忌洒二日,又忌面及甘草三两日,食温淡粥补胃。
杉节汤
【 《医学正传》】 治脚气入腹冲心,危急欲绝,以此救之。
杉木节四两 大腹皮一两 槟榔大者七个 青橘叶四十九片,无则用皮
右剉,作一贴,以顺流水煎服。
续断丸
【 《本事方》,下同】 治肝肾风虚气弱,脚不可践地,腰脊疼痛,风毒流注下部,行止艰难,小便余沥。此药补五脏内伤,调中益气,凉血强筋骨,益智轻身耐老。
杜仲五两 牛膝酒浸 薏苡仁 羌活 防风 五加皮 续断各三两 萆薢四两 生地黄五两
右为末,好酒三升,化青盐三两,用木瓜半斤,去皮子,以盐酒煮成膏和杵,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食前,温酒盐汤任下。
虎骨酒 去风补血益气,壮筋骨,强脚力。
虎胫骨真者 萆薢 仙灵脾 薏苡仁 牛膝 熟地黄各二两
右细剉,绢袋盛浸酒二斗,饮了一盏,入半盏,可得百日。妇人去牛膝。
二炒苍蘗散
【 《医学入门》】 治湿热脚气,令足膝痛,或赤肿,脚骨间作热痛,虽一点能令步履艰苦,令人痿躄,百用百效。
苍朮泔浸一日夜,盐炒 黄蘗酒浸一日夜,炒焦,各四两
右剉五钱,水煎服,或水和丸服亦可。
薏苡仁酒
【 《活人书》,下同】 治脚痹。
薏苡仁 牛膝各二两 海桐皮 五加皮 独活 防风 枳壳炒 杜仲姜汁炙,各一两 干生地黄二两半 白朮半两
右为粗末,入生绢袋内,用好酒五升浸,春秋冬二七日,夏月盛热,分作数贴,逐贴浸酒,每日空心温服一盏或半盏,日三四服,常令酒气醺醺不绝。久服,觉皮肤下如数百条虫行,即风湿气散。
大三脘散 治脚气冲心,腹气饱闷,大便秘滞。
甘草炙,半两 独活 木瓜焙 大腹皮炙黄 白朮 紫苏各一两 陈皮汤浸,去白 沉香 木香 川芎 槟榔面裹煨熟,各七钱半
右共杵为粗散,每服二钱半,水二盏同煎至一盏,去滓,分三服,热服,取便利为效。
大腹子散 治风毒脚气,肢节烦疼,心神壅闷。
大腹子 紫苏 木通 桑白皮 羌活 木瓜 荆芥 赤芍 青皮 独活各一两 枳壳二两 每四钱,水一盏,姜五片,葱白七寸煎,去滓,空心服。
犀角散 治脚气冲心,烦喘闷乱,头痛口干,坐卧不得。
犀角屑 枳壳去瓤,麸炒 沉香各七钱半 槟榔 紫苏茎叶 麦门冬 赤茯苓各一两 木香 防风各半两 石膏研细,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以水一中盏半,煎至一大盏,去滓,入淡竹沥一合,更煎一二沸,温服,不拘时候。
茱萸木瓜汤 治脚气冲心,闷乱不识人,手足脉欲绝。
吴茱萸半两 干木瓜一两 槟榔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以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槟榔散 治脚气冲心,烦闷不识人。
槟榔 木香 茴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以童子小便一中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木香散 治脚气冲心,烦闷,脐下气滞。
木香 槟榔 木通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以水一中盏半,入生姜五片,葱白七寸,煎至一盏,温服,不拘时候。
地黄汤 治穿心脚气。
熟地黄四两 当归二两 芍药 牛膝酒浸 川芎 三柰子各一两 杜仲半两,姜制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沉香散 治脚气冲心,烦闷喘促,脚膝疼酸,神思昏愦。
沉香 赤芍药 木通 紫苏茎叶 诃黎勒皮 槟榔各一两 吴茱萸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入生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滓,不拘时温服。
桑白皮散 治脚气盛发,两脚浮肿,小便赤濇,腹胁胀满急,坐卧不得。
桑白皮 (木郁)李仁各一两 赤茯苓二两 木香 防己 大腹子各一两半 苏子 木通 槟榔 青皮各七钱半
右为末,每服三钱,姜三片,水煎。
桑白皮散
【 《集验方》】 治脚气上冲,坐卧不得,咽喉不利,四肢烦疼。
桑白皮 赤茯苓 柴胡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生干地黄一两半 射干 枳壳麸炒 贝母 前胡 赤芍 天门冬 百合 槟榔各七钱半 每服八钱,水一中盏,生姜五片,煎至六分,去滓温服,不拘时。
紫苏散 治脚气上冲,心胷壅闷,不得眠卧。
紫苏 桑白皮 赤茯苓 槟榔 木通各一两 甘草炙 紫菀 前胡 百合 杏仁去皮尖,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木香散 治脚气心腹胀满,坚硬不消。
木香 诃黎勒皮 槟榔 川大黄煨 鳖甲酢炙,各一两 桂心七钱半
右每服八钱,水一盏半,姜五片,煎一盏,服无时。
又方 治脚气上冲,心腹妨闷。
槟榔二枚 杏仁二十枚,汤洗去皮
右(口父)咀,以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滓,分为二服,如人行七八里,再服。
半夏散
【 《集验方》】 治脚气烦闷呕逆,心胷壅闷,不能饮食。
半夏汤洗七次,切片 桂心各七钱半 人参 赤茯苓 陈橘皮去白 前胡 槟榔各一两 紫苏叶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七片,淡竹茹二钱,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无时。
草豆蔻散 治脚气发时,呕逆,胷中满闷,不下饮食。
草豆蔻仁 紫苏叶 赤茯苓 前胡 木通 槟榔各一两 吴茱萸二钱五分 半夏制 枳实麸炒,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无时。
人参散 治脚气呕逆,心烦不能饮食。
桂心七钱半 人参 赤茯苓 陈橘皮去白 麦门冬去心 槟榔各一两
右煎服法俱同上。
桔皮汤 治脚气痰壅呕逆,心胷满闷,不思饮食。
陈橘皮去白 人参 紫苏叶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沉香散 治脚气心腹胀满,四肢壅闷,不思饮食。
沉香 枳壳麸炒 桂心各七钱半 大腹皮 赤茯苓 槟榔 赤芍药 大黄煨 诃黎勒皮 桑白皮各一两 吴茱萸汤洗木香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鳖甲散 治脚气心腹胀满,小便不利。
鳖甲去裙襕,酢炙焦黄 赤茯苓 槟榔 木通 (木郁)李仁汤浸去皮,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大腹皮散 治脚气风毒,头面脚膝浮肿,心腹痞闷。
大腹皮 桑白皮 赤茯苓 (木郁)李仁 槟榔 枳壳麸炒 紫苏茎叶各一两 防风 木香 羌活各半两 木通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滓,食前温服。
大腹皮散 治前证。
大腹皮三两 木瓜 苏子 槟榔 荆芥穗 乌药 陈皮 紫苏叶各一两 萝卜子半两 沉香 桑白皮 枳壳麸炒,各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水一盏半,姜五片,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御医楚侍药方加木通、白茯苓、炒茴香、炙甘草四味。
木通散 治脚气,遍身肿满,喘促烦闷。
木通 紫苏叶 猪苓各一两 桑白皮 槟榔 赤茯苓去皮,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葱白五寸,煎至一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槟榔丸 治脚气发时,大小便秘濇,腹中满闷,膀胱里急,四肢烦疼。
槟榔 赤茯 苏叶 大麻仁 (木郁)李仁各一两 大黄煨,二两 木香 桂心各半两 枳壳麸炒 木通 泽泻 羚羊角屑,各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温水送下,以利为度。
泽泻散 治脚气大小便秘濇,膀胱气壅上攻,心腹痞闷。
泽泻 赤茯苓 枳壳麸炒,各七钱半 木通 猪苓 槟榔各一两 牵牛二两炒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生姜葱白汤调下,日二三服,以利为度。
附子八味汤
【 《活人书》】 治脚气。
附子炮,去皮脐 干姜炮 白芍药 白茯苓 甘草炙 桂心各三两 白朮四两 人参 每服四钱,水一盏,煎七分,食前温服。又方去桂心,加干地黄三两。
活络丹
【 《和济》】 治前证。
川乌炮,去皮脐 草乌炮,去皮脐 地龙去土 南星炮,各六两 乳香研 没药研,各二两二钱
右为末,酒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日午冷酒送下,荆芥汤亦可。
虎骨四斤丸 治前证。
木瓜 天麻 肉苁蓉洗净 牛膝各焙干,一斤 附子炮,去皮尖,二两 虎骨酥炙,一两 以上各如法修制,先将前四味,用无灰酒五升浸,春秋各五日,夏三日,冬十日,取出焙干,入附子、虎骨,共研为末,用浸药酒打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盐汤送下。
胜湿饼子
【 《医学正传》】 治远年脚气,足胫肿如瓜瓠者。
黑丑二两,取头末五钱 白丑二两,取头末五钱 甘遂五钱
右为极细末,用荞麦面一两半,调水和药,捏为饼子,如折三钱大,放饭上蒸熟,每一饼,空心清茶嚼下,以利为度。
鹿茸丸 治脚气腿腕生疮。
鹿茸酥炙,另捣成泥 五味子 当归 熟地黄
右等分为细末,洒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或盐汤食前下,次服后芎归散。
芎归散。
川芎 当归。
右二味等分为细末,每服二三钱,煎荆芥汤调下,食后空心,日进二服。
大圣散
【 《济生》】 治脚气。
木香 人参 甘草炙,各半两 白茯苓 川芎 麦门冬 黄芪蜜炙 当归酒浸,各一两
右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煎七分,温服不拘时。
鸡鸣散 治脚气疼痛,不问男女皆可服。如人感风湿,流注脚足,痛不可忍,筋脉浮肿,宜服之。
陈皮 木瓜各一两 吴茱萸 紫苏叶各三钱 桔梗 生姜和皮各半两 槟榔七枚
右(口父)咀,只作一遍煎,用水三大碗,慢火煎至一碗半,去滓,再入水二碗煎滓,取一小碗,两次药汁相和,安置床头,次日五更,分作三五服,只是冷服。冬月略温服,亦得。服了,用干物压下。如服不尽,留次日渐渐服之,亦可。服药至天明,大便当下黑粪水,即是肾家元感寒湿毒之气下也。至早饭痛住肿消。只宜迟吃饭,候药力作效。此药不是宣药,并无所忌。
加减槟榔汤 治一切脚气,春夏多宜服之。
槟榔 橘红 紫苏茎叶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如脚痛不已者,加木瓜、五加皮。妇人脚痛,加当归。室女脚痛,多是肝血盈实,宜加赤芍药,师尼寡妇亦然。中满不食者,加枳实。痰厥或呕者,加半夏。腹痛大便不通者,用此汤下青木香丸;如更不通,加大黄。小便不利者,加木通。转筋者,加吴茱萸。脚肿而痛者,加大腹皮、木瓜。足痛而热,加地骨皮。
导气除湿汤 治脚气。
威灵仙 荆芥穗 当归 地骨皮 白芍药 蒴藋叶 防风 升麻
右等分剉细,水二斗,煮取一斗五升,去滓,乘热淋洗,无时。
更苏丹华陀 治骨节疼痛,语言不正,行步艰难,手足颤掉搐搦。
川乌头二两 草乌头一两 五灵脂四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研碎,入酒一盏,生姜三片,地黄三条,乳香少许,同煎至七分。临卧通口服,吃了须摩擦患处,令热彻以助药力。如合时入乳香末一二钱。即煎时更不须入。
清热泻湿汤
【 《医学正传》】 治湿热脚气肿痛诸证。
苍朮 黄蘗盐酒炒,各一钱 紫苏叶 赤芍药 木瓜 泽泻 木通 防己 槟榔 枳壳麸炒 香附子 羌活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水煎服。痛加木香,肿加大腹皮,热加黄连、大黄。
槟苏散 治风湿脚气肿痛拘挛,用此疏通气道。
苍朮二钱 香附子 紫苏叶 陈皮 木瓜 槟榔 羌活 牛膝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葱白三茎,同煎服。
当归拈痛汤
【 《卫生宝鉴》】 治湿热脚气肿痛。
羌活 茵陈酒炒 黄芩酒炒 甘草炙,各一钱 知母盐水炒 泽泻 赤茯苓 猪苓 白朮 防己各六分 人参 苦参 升麻 干葛 当归 苍朮各四分
右剉,作一贴,水二盏,浸药少时,煎至一盏,空心临卧各一服。
搜风丸
【 《丹溪心法》】 治脚气肿痛。
黑牵牛子头末二两 大黄 槟榔 枳实各五钱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米饮下三五十丸。
独活寄生汤
【 《回春》】 治肝肾虚弱,筋挛骨痛,脚膝偏枯,缓弱冷痹。
独活 当归 白芍药 桑寄生各七分 川芎 熟地黄 人参 白茯苓 牛膝 杜仲 秦艽 细辛 防风 肉桂各五分 甘草三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空心服。
羌活续断汤
【 《辨疑》】 治脚气,肝肾虚弱,筋挛骨痛。
羌活 防风 白芷 细辛 杜仲 熟地黄 秦艽 续断 牛膝 当归 人参 白芍药 赤茯苓 桂心 川芎各五分
右剉,作一贴,姜三片,水煎服。
胜骏丸
【 《三因方》】 治脚气拘挛疼痛,行步不随,去一切足弱病。
木瓜四两 当归酒浸 天麻酒浸 牛膝酒浸 酸枣仁炒 熟地黄酒浸,蒸,捣 防风各二两 全蝎去毒,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脐 乳香 没药 羌活 木香 甘草各五钱 麝香二钱
右为末,生地黄二斤,洗净杵烂如泥,好酒四升,同煮如膏,和前药捣令坚,每一两作十丸,每取一丸,临睡细嚼酒下。或丸如梧子大,酒下五十丸,亦可。服至半月行步如飞,故名曰胜骏。冬月不用地黄,只炼蜜作丸。
捉虎丹
【 《医学入门》】 治脚气走注,疼痛不可忍。
五灵脂 白胶香 草乌用黑豆同煮,去豆不用 木鳖子 地龙各一两半 乳香研 没药研 当归各七钱半 麝香研 松烟墨煅研,各二钱半
右为末,糯米糊和丸芡实大,每一丸,空心温酒化下。赶到脚面赤肿不散,再服一丸,赶至脚心中出黑汗,乃除根。
卷柏散
【 《得效方》】 治远年脚气难治者,此方特效。
卷柏东向者佳。先以盐水煮半日,又甘冷水煮半日,焙干 黑牵牛头末 甘遂 槟榔
右各为末,不得相杂,每服每件各取一钱,惟槟榔二钱。五更初,浓煎,葱白汤调下,至辰巳时,取下恶物如鱼冻。虚人减半服。随吃淡粥,更服汤药,加清热泻湿汤调之。
枳壳散 治脚气春夏即发,或心腹壅闷,脚膝烦痛,大便不利,小便赤少。
枳壳麸炒 紫苏茎叶 赤茯苓各三分 槟榔 大黄剉,微炒 赤芍药各一两 木通 五加皮 羚羊角屑 独活 黄芩 甘草炙,各半两
右剉碎,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食前温服。
高良姜丸 治脚气心腹胀满,两膝疼痛。
良姜 当归 威灵仙 槟榔 羌活各七钱半 牵牛炒 萝卜子炒,各二两 桂心 橘皮各半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二三百下,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送下,不拘时,以利为度。
巴豆丸 治脾胃内伤酒食,下注脚气。
白朮炒 陈皮炒 泽泻 麦芽炒 神曲炒 茯苓 半夏姜制,各一两 青皮 干姜各五钱 枳实炒 巴霜各一钱半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六丸或十丸,温水下。此药能引水下行,运脾中浊气。
外应散 治脚气,用此熏蒸。
石楠叶 矮樟叶 杉片 紫荆皮 藿香 藁本 独活 大蓼 白芷 紫苏 羌活 加大料五十粒,葱一握,煎水二斗,置盆内,令病者以足加其上,用厚衣盖覆,熏蒸痛处,候可下手时,令人淋洗。
五加皮汤 治筋实极,欬则两胁下痛,不可转动,并脚心痛不可忍,手足爪甲青黑,四肢筋急。
羌活 羚羊角镑 赤芍药 防风 五加皮洗 秦艽 枳实麸炒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细末,用雄羊肾两对,以葱、椒、酒煮烂,入少酒糊,杵丸桐子大,每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豕贵)肝丸 治四肢挛缩不伸等证。曾有人自幼年酒多,长而风痰,为酒使痰注骨节,四肢不能运动,服此有效。
茯神去心木 白茯苓去皮 姜黄 五加皮 白朮 黄芪 羌活 川乌炮,去皮脐 薏苡仁 木瓜 半夏曲 神曲天雄炮,去皮 白芍药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 防风 独活 延胡索 当归 桑寄生 海桐皮去粗皮 陈皮去白 木香枳壳麸炒 天南星炮 地龙去土,焙 荆芥穗各三钱 麝香一钱 右用豮肝一具,洗净煮存性,研烂,同药末酒糊为剂,捣千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用温酒吞下。如不饮酒,用木瓜汤送下。
三将军丸
【 《得效方》】 治脚气冲心,大便不通。
吴茱萸 木瓜 大黄各等分
右为末,米糊和丸梧子大,枳壳汤下五七十丸。
渗湿汤 治坐卧湿地,或为雨露所袭,身重脚弱,关节疼痛,发热恶寒,或多汗恶寒,或小便不利,大便溏泄。
白朮三钱 干姜炮 白芍药 附子炮,去皮脐 白茯苓 人参各一钱 桂枝 甘草炙,各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钟,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煎至一钟,不拘时服。
牛蒡根散 治伤寒汗不出,手足挛搐,不能屈伸。
牛蒡根十段 麻黄去根节 牛膝 南星各六钱
右细剉,于石器内,入好酒一升,同研细,另用炭火半秤,烧一黄土地坑,令通赤,去火扫净,投药于坑内,再用炭火烧令黑色,取出研为细末,每服一钱,以好酒温热调下,日三服,效。外以百草膏贴之,良。
鹅掌风癣方
【 叶心仰方,下同】
水银 蛇床子 花椒各六钱 大槐子八钱 枯矾三钱 木鳖子四个 樟脑 轻粉各二钱 为末,以猪油调擦,脚上亦同用。
鹅掌风方
川乌 草乌 何首乌 赤芍 防风 荆芥 天花粉 苍朮 地榆 艾叶 共煎水,熏洗。
膏药方 治裙边疮。
蒺藜四钱 冰片 麝香各一分 乳香去油 没药去油 轻粉各一钱 龙骨 象皮各二钱
右八味为末,用麻油四两熬滚,先放松香二两,熬至滴水成珠,后入铅粉二钱,黄丹一两,取起听贴。
膏药方 治裙边疮,及久烂者。
柏子油一斤,用文武火熬至黑色,再入铅粉八两熬,滴水成珠取起,入后药未 轻粉 象皮各三钱 乳香 没药各四钱,二味去油
右共研末,入前油内,纸摊贴。
隔纸膏药方 治烂脚。
桐油一斤,熬滚,入头发四两,熬至发熔化,滤去滓 黄蜡 白蜡 象皮末,各一两 轻粉三钱
右共为细末,入油内,调匀用。
生肌散 治烂脚。
甘石 龙骨各四两 麝 冰片各五分 象皮 没药各二两 雄黄 朱砂各三钱 轻粉 光粉各五钱 黄丹 黄蘗各一两五钱 牡蛎煅,三两 共研末,掺患处。
黄芪丸
【 《局方》】 治两臁脚膝生疮,服此立安。
川乌头炮,去皮脐 川楝子 地龙去土炒 蘹香炒 杜蒺藜炒,去刺 赤小豆 防风 黄芪剉,各一两 乌药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温酒下,盐汤亦得。妇人酢汤下,并空心服。
臁疮方
白胶香 黄蘗 软石膏另研,各一两 青黛 龙骨各半两
右为细末,以香油调敷患处。
又方
用羯羊屎二分 石膏一分 赤石脂半分 为细末,香油和之,旧黑油伞纸作隔膏缚之,除根。
翠玉膏 治臁疮。
沥青一两 黄蜡 铜绿各二钱 没药去油 乳香去油,各一钱
右件先将铜绿为细末,入香油调匀,又将黄蜡、沥青火上熔开,次下油铜绿,火上搅匀,将没药等二味,旋旋入搅匀,用河水一碗,将药倾在内,用手扯拔匀,油纸裹看疮大小,作大小块,口嚼,捻成饼子,贴于疮上,纸封,三日易之。
乳香散郭氏 一名白胶香散,治诸疳浸蚀,日久不愈,下注臁疮,内外踝生顽疮等证。
枯矾 白胶香 赤石脂各半两 黄丹 乳香 没药各三钱 轻粉二钱
右为细末,加麝些少。如疮湿,干上;干则香油调敷。
臁疮方
鼠粪 苦参 桃枝 杉树刺 柳枝 松枝 麸酱 鸡子壳 皂角 雀粪 芍药 木绵子 芝麻 桑枝 蛇壳 锅底煤 杜当归须杜当归须 杜,疑衍文。各四钱
右为细末,先将松明不拘多少搥碎,和诸药于瓦铫中,掘一地坑,将药铫安坑中,四围用火熬熔,取出再研令匀,敷疮,自然痊可。忌一切发气热物。
隔纸膏 治内外臁疮。
轻粉一钱 黄丹六钱 当归 黄连 五倍子 海螵蛸 雄黄 白芷 没药 血竭 白蔹 白芨 黄蘗 厚朴各半两 乳香研,二钱半
右为细末研匀,用清油调成膏,用油纸贴药敷疮上,绢帛缚定。有脓水解开刮去不净洁,再贴药。如此数次即愈。须先用烧盐汤洗净,片帛拭干,待片时水气干,然后贴药。
又方 治臁疮久不愈。
龙骨二钱半 轻粉少许 乳香 没药各一钱 槟榔 干猪粪各半两,烧灰存性
右为细末,先以烧盐汤洗疮,以软绢帛拭干,清油调敷,疮湿则干掺之。
又方 治臁疮下注。
白石脂 龙骨各半两 五倍子二两,烧存性 黄丹三钱飞 雄黄少许 白矾一两枯
右为细末,先将葱盐汤洗疮见赤肉,然后将前药敷疮上,用药如法。厚者却用帛子包缚着不要动,直候干,自脱去疮皮。
臁疮方
黄丹 轻粉 白芨 樟脑 败船灰各等分
右为细末,以桐油调成膏,摊在油纸袋内,先将温葱汤洗净,以帛拭干,将药置疮上,扎住,用了一面,番转如前洗贴。一方无轻粉,若用粪船灰亦妙。
又方 詹武子年三十时,曾患臁疮,用之屡效。
白芨 白蔹 黄蘗 黄丹另研,各等分
右为极细末,入轻粉些少,研匀,以炼蜜和成剂,捏作饼,贴疮上,深者填满,以帛片包扎,一日一周时来疮渐干。或有裂处,只须干掺,以瘥为度。
血注脚方
牛屎菰又名石灰菰,生地上,如有石成块者,碎其中,有灰起 肥槠树菰 桑树菰 胎发男用男,女用女。一本男用女,女用男。三个
右将三菰焙干各五钱,胎发烧灰存性三钱,并为细末,研匀。湿则干掺,干则清麻油调涂。
臁疮方
冬青叶 腊猪胆 百草霜二味和匀
右将冬青叶与本人嚼烂,先以葱椒汤洗净疮口,以胆霜敷后,却敷嚼叶在上,三四次即可。
奇妙栀子散 治远年日久,内外臁疮。
轻粉少许 山栀子不拘多少,烧存性,研为细末 乳香另研,各半钱
右研末,以磁器盛,每用时先以葱白、花椒煎汤洗净疮,稍歇,再以温浆水又洗一次,候恶水去尽;再将白水煎百沸,候温再洗。但疮口无脓水血丝,清水各尽,又用粉帛片拭干,然后敷药。如干者,香油调敷;湿者,干掺。但将疮口实满,软绢帛护之。坚硬不作脓者,未可用。肿而软,有脓者,依前法再洗后,敷贴之,二三次即愈。乃一药二洗之功也。
又方 治男子两足搔痒生疮,连年累月,俗为肾风疮,宜服此药。
黄芪 牛膝各半两 羌活 独活 白附子 川芎 防风 木香各二钱半 白蒺藜一两,去刺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送下,仍以后药敷之。
又方
槟榔 木香 防风 白芷各二钱 白芍一钱 龙骨五分,煅研 麝香一字,研 腻粉十五个 蛇退一条,烧灰
右为细末研匀,先以鳝鱼一条搥碎,百部一两切碎,南椒三铢,油一两,煎令得所,去药只以油搽疮口,却敷末药上,以油纸裹之,三日一换。每上先用柳枝甘草煎汤洗疮净,拭干敷药。
驴蹄散 治肾脏风毒下注生疮。
驴蹄二十片,烧灰 轻粉一钱匕 麝香半钱匕 密陀僧二钱半,研
右研细末,以帛拭去脓,用些少干掺,日三四次瘥。
毡矾散 治脚烂疮。
竹蛀屑 毡烧灰 红枣烧存性 黄丹 韶粉 白矾枯
右各等分为细末,掺之。
龙骨散 治脚疽,并久远恶疮,他药不效者。
白龙骨研 轻粉各二钱半 槟榔一钱,研 豮猪粪不拘多少,新瓦焙干,入火中烧令红,取出存性,研为细末,五钱
右研令匀,先以口含虀水,或温盐汤洗,令疮净见肉,却以真麻油调药,随疮大小敷之,未愈再敷,三五日可。
牛黄金虎丹
牛黄研,二两半 龙脑研,五两 腻粉 白矾枯 天竺黄研 天南星汤洗,焙,研末,用牛胆汁和作饼,阴干。无牛胆,用法洒蒸七昼夜。研,各二十五两 雄黄研飞,一百五十两 金箔八十片,为衣 天雄炮,去皮脐,研,十二两半 为末炼蜜搜和,每一两半作十丸,以金箔为衣,每服一丸,新汲水化下。有孕妇不可服。
牛膝散 治足蜘蛛背。
鸡屎子 诈死子 两面龟 赤牛膝 紫金皮 山蜈蚣 凌霄根 脱壳藤 天布根 赤葛根 背子蜈蚣
右水煎,入酒和服。
敷药方
天荞麦 鹿葱根 紫金皮 山布瓜 凌霄根 藜芦子 天南星 赤葛根 鸡屎子 苦薄荷 天布瓜 背子蜈蚣
右砍烂,入些酢,暖涂敷。
松脂膏 治肉刺。
松脂 白胶香各一两 黄蜡半两
右于火上熔成膏,冷贴,用物扎定。
无食膏 治肉刺。
无食子三枚 肥皂角一挺
右烧令烟尽,细研,以酽酢于沙盆内,别磨皂角如糊,和末敷之,立效。
熏硫散 治肉刺。
熏陆香 石硫黄
右等分研匀,涂肉刺上,以烧钗烙之,效。
蟾酥膏 治肉刺。
蟾酥五片,汤浸湿 腻粉一钱
右将蟾酥于盆子中,以腻粉同和令匀,无用针拨破头边,然后涂药,密裹之
润肌膏
【 《宝鉴》】 治手足皴濇,皮肤裂开疼痛。
珠子沥青四两 黄蜡八钱 乳香二钱
右三味,于铁器内用文武火熬,下沥青在铛内,随手便下黄蜡、乳香,次入清芝麻油一二匙,候沥青尽熔开,微微熬动,放大净水一盆于其旁,以搅药用匙,取一二滴,滴于水中试之,如硬再入油,如软硬合宜,用新绵滤净,入水中折迭扯之,以白为度。油当旋旋入,勿令软了。磁器盛或油纸裹亦得。每用不拘多少,先于火上炙裂子口,却捻合裂子药,亦火上炙软,涂于裂子上,用纸少许,贴之即合。
丹溪方 治老人脚膝疼,稍肿。
生地 当归头 白芍药 苍朮 炒蘗各三钱 川芎 桂各二钱 木通一钱半。 分四贴,煎取小盏,食前热服。
秘传隔纸膏 治内外臁疮,年久月深不愈者。
老松皮一本松香 樟脑谷 丹砂炒,一本黄丹 水龙骨 轻粉 川芎 海螵蛸
右为细末,熔化松香,加清油少许和之,入药匀,以油纸随疮口大小,糊袋盛药夹之,用水洗疮干净,方贴上,用绢扎,三日换一次。若单用白芷、川芎、海螵蛸煎水洗,亦可。此证多年久不愈者,多是肾水虚败,下流为患。又有脾溃溢,可服前苦参丸补肾水,及用解毒生肌定痛散,次用前隔纸膏药。
华佗方 治嵌甲,累效。
硇砂 乳香并研,各一钱 橄榄核三个,烧存性 黄丹一字 腻粉半钱
右为末,以生麻油调,先以盐汤洗净,挹干敷之,二次效。
换骨丹 通治风,兼治鹤膝风。
防风 牛膝 当归 虎骨酥炙 羌活 独活 败龟板 秦艽 萆薢 松节 蚕沙各一两 枸杞二两半 茹根洗,二两苍朮四两 酒浸,或酒糊丸皆可。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五
四肢门
方
隔纸膏 治臁疮湿毒疮。
石膏煅,研末 白矾枯,研末 各等分,桐油调成膏,作隔纸膏贴之。更服荆防败毒散,如数剂不应,宜服人参黄芪汤。
六神丹 治男妇小儿,内外臁疮,身上烂者俱愈。
花粉炒黄,三两六钱 冰片二分 轻粉四钱 黄丹水煮过,晒干,一两 共为末,每用少许掺患处,外用冬青叶贴住,一日换二次。
痹痒方 治脚上生痹痒者。
水银六分 雄黄 花粉炒黄,各一两 吴茱萸 黄蘗二两
右共为末,烛油调擦。
防风汤 治风毒中人,留于血脉不散,与营卫相搏,结成风疽,身体烦热,昏冒肿痛。
防风 柴胡 羌活 当归切,焙 白芷 木通 附子炮,去皮脐 麻黄去根节,煎掠去沫。焙 桔梗炒 甘草炙,各一两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食后临卧各一服。如欲出汗,空心并两服,后投热姜汤、稀粥,盖覆取汗,慎外风。
海桐皮酒 治热毒风结成疽,肿痛不得安。
生地焙,三两 海桐皮 五加皮 独活 杜仲 防风 干蝎炒 薏苡仁炒 牛膝酒浸,各一两
右(口父)咀,生绢囊贮,以好酒一斗五升,浸磁瓶中,密封,秋夏三日,冬春七日,食前温服三合或四五合,不拘时,常令酒气相续。
犀角散 治脚气风毒生疮肿痛,心神烦热。
犀角屑 天麻 羌活 防风 黄芪 白蒺藜 黄芩 枳壳炒 白藓皮各七钱半 槟榔一两 乌蛇二条,酒浸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八钱,以水一中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二大盏,去滓温服,不拘时。
又方 治脚气上生风毒,疮肿疼痛。
蒺藜二两 漏芦 白蔹 槐白皮 五加皮 甘草各七钱半
右(口父)咀,每用五两,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看冷热,于无风处淋洗之。
还少丹 治足三阴经虚损,患鹤膝等证。又补脾肾、进饮食之良剂也。
肉苁蓉酒浸,去甲 远志甘草汤泡,去骨 山药 蘹香炒 巴戟去心 枸杞子 牛膝 石菖蒲 杜仲 熟地捣膏 五味子 白茯苓 楮实子 山茱萸肉各等分
右为末,用红枣肉同蜜为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温酒下,每日三服,白汤亦可。
独活汤 治鹤膝风,不问肿溃疼痛,及腰背四肢不仁。
甘草炙,五分 独活 当归 白朮 黄芪炒 薄桂 牛膝各一钱
右姜葱水煎服,量人加减。
地仙丹 治肾气虚惫,风湿流注,脚膝酸疼,行步无力。
川乌炮,一两 川椒去目及闭口者,炒出汗 附子炮 苁蓉酒浸,焙,各四两 菟丝子制 羌活 防风 覆盆子 白附子 牛膝酒浸 首乌 萆薢 南星姜制 赤小豆 狗脊去毛 乌药 骨碎补去毛,各三两 人参 黄芪各一两半 白茯苓 白朮 甘草各一两 地龙去土 木鳖去壳,各三两
右为细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四十丸,空心温酒下。
二矾汤
【 《外科正宗》】 治鹅掌风,皮肤枯厚,破裂作痛,宜用此汤熏洗。轻则不宜,越重越效。
白矾 皂矾各四两 孩儿茶五钱 柏叶半斤
右用水十碗,入上药四味,煎数滚,候用。先用桐油擦抹患上,以桐油蘸纸捻点着,以烟焰向患上熏之,片时,方将前汤乘滚贮净桶内,手架上用布盖,以汤气熏之,勿令泄气,待微热,倾入盆内,蘸洗良久,一次可愈。七日忌下汤水,永不再发。
谢敷伤手疮方 治手上生疮,肿痛作脓,抓破汁流。
猪屎火煅 槟榔各五钱 片脑五分 花椒 龙骨各三分
右为末,干掺,干者麻油调搽,有脓水加轻粉一钱。
龙骨膏 治臁疮。
五色龙骨煅 乳香 没药 密陀僧各二钱 海螵蛸钱半 肥皂子五个,烧存性
右共为末,用绵纸双重,以针扎乱孔,清油调药夹内,缚贴疮上,隔日一番,两面贴之。
马齿膏 治三十六种风疮,多年恶疮,及臁疮,湿癣,白秃杖疮。旋加梳垢,可封疔肿。
马齿苋
右一味,煎汁一釜,入黄蜡三两,慢火熬成膏,涂之。
窑土膏 治臁疮。
经年窑灶土或灶心土 黄丹 轻粉 黄蘗 乳香 没药 赤石脂
右,各等分为末,清油调成膏,用伞纸夹住贴之,以绢缚定,纵痒不可动,直待臁疮结痂去之。未愈再贴。先以清茶洗过,方贴。
桐油膏 治臁疮。
桐油二两 百草霜 黄丹 发灰 乳香各三钱
右同熬成膏,摊油纸上贴之。血虚痛甚者,尤宜。冷者加鹿角灰。如经年紫黑色者,先用炉灰膏去瘀,后用此膏。
蕲艾膏 治臁疮。
蕲艾 川椒各五钱 水粉一两 黄丹三钱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熟麻油调膏,隔纸贴之,效。
蜡矾纸 治臁疮。
绵纸迭十二重,看疮大小,剪成方块,以纸捻钉住,却用麻油二两,入川椒四十九粒
右用慢火煎枯黑,去滓;入槐枝四十九寸,煎枯黑,去滓;入黄蜡一两,枯矾一钱,轻粉二钱,俟熔化即入前纸,令油渗透,勿使焦黄,取起。贴时用槐枝葱椒煎汤洗拭,取前纸贴上,外另用油纸绯绢紧缚。周时取下近疮纸一重,候纸取尽,则疮全愈,其效如神。气虚脓多者,尤宜。
黄蜡膏 治臁疮。
香油一两,入胎发如梅子大,熬消化 入白胶香 黄蜡各一两,熔化 入生龙骨 赤石脂 血竭末,各一两,搅匀候冷,磁器收贮
右每用捏作薄片贴疮上,外以箬叶绢帛缚之,三日后翻过药贴,以活血药煎汤洗之。外臁亦妙。
炉灰膏 治一切无名肿毒恶疮,及臁疮经年紫黑色者。
响糖炉内灰一升半 风化石灰一升,炒红
右以竹箕盛贮,用滚汤三碗,慢慢淋自然汁一碗,铜锅盛,慢火熬如稀糊,先下巴豆末,次下蟾酥各二钱,白丁香末五分,炒石灰一钱,搅匀再熬,如干面糊,取起俟冷,以磁罐盛贮,勿令泄气。每用时,以簪头挑少许,放指甲上研,口呵气,调匀如泥,将患处用针拨开,以药点之。
仙方活命饮 治一切痈毒疮疡并臁疮发寒热者。
甘草节 赤芍药 白芷 天花粉 贝母 乳香各一钱 防风七分 归尾 皂角刺 陈皮各一钱半 金银花三钱没药五分 大黄五钱 穿山甲三片
右用瓦罐煎,密封罐口,勿令泄气,煎熟,随疮上下饮之。服后,再饮酒二三杯,侧卧而睡。忌酸物铁器。此药不动脏腑,不伤气血。
黄白散 治臁疮湿毒,及遍身热疮。
黄蘗一两 轻粉三钱
右为末,用猪胆汁调涂,湿则干掺。
三香膏 治远近臁疮,溃烂至骨,疼痛。
乳香二钱 松香三钱
右为细末,用真香油调,用茭箬叶密密刺孔,将药摊在上,用箬叶贴患处,药居中,上用完箬叶盖之,帛扎住,登时止痛。
夹纸膏 治臁疮顽疮。
松香 黄丹 蓖麻子去壳,各等分
右为末,用香油调,隔油纸摊药,夹纸中,贴患处。
泥油膏 治病藕包。
塘泥一分 桐油三分
右和匀,以鸭毛扫,时时涂,勿令干。
二瓜散 治前证。
山布瓜根 天布瓜根
右砍烂,入米酢少许和,暖涂之。
柿根膏 治蜘蛛背。
紫背草 狐柿子根皮
右砍烂,糟炒敷之。又方加岩松子,或单用亦可。
蜈蚣散 治穿掌。
穿山蜈蚣 花心蜈蚣 背子蜈蚣 赤牛膝 金头蜈蚣 臭不待根 飞天蜈蚣 山苏木 酒鸡子根 紫背草 紫金藤
右酒煎服。不饮酒人,水煎,入少酒和服。又用过路蜈蚣溪女叶煎水浸洗。
又方
穿山蜈蚣 鸡屎子 金脑香 紫金藤
右水煎,入酒和服。
敷穿掌穿板药
仙人掌根 鸡屎根皮 赤葛根草 背子蜈蚣 山樟根皮 落鸦鎗根 天布瓜根 山布瓜根 葛合根 赤牛膝 紫河车 山枇杷根皮 紫金皮
右擂烂,入酢少许,和涂患处。
浸洗方
石楠藤 赤牛膝 赤麻藚 九节香 猪屎苏 铁菱角 含笑叶 铁梗子 落鸦鎗 山蓼叶 穿山蜈蚣 八角茴香 赤藚子
右煎水,熏浸淋洗之。
落鸦鎗散 治鸦叉。
落鸦鎗 大金钱 羊蹄菜 水杨柳根
右砍烂,糟炒敷之。
紫金牛膝散 治手半押屈,及脚上一切肿毒,堆核焮痛者。
赤葛根皮 赤毛桃根 山布瓜根 天布瓜根 鱼桐皮根 落鸦鎗根 紫金皮 赤牛膝
右砍烂,糟炒热敷患处。
又方
鱼桐皮根 落鸦鎗根 紫金皮
右砍烂,糟炒敷之。
又方
落鸦鎗 葛合根 马蓝草 天布瓜 山苏木 紫金皮 赤毛桃 赤牛膝 山布瓜 芙蓉叶 鱼桐根 赤葛根 李子根
右捣烂,糟炒敷之。久不退,加山樟子叶及根皮。
拔毒散 治毒疮生于手指,赤肿坚硬,俗呼为发指,彻骨疼痛不可忍者。
乳香少许研 泥蜂窠研
右为末,用酽酢调涂,干则以酢润之,痛立止。
治蛇消肿散 治蛇咬,及蛇节疔、蛇腹疔、蛇头疔、蛇背疔等证。
蛇头抓 天瓠藤 木虱药 仙人薯 土木香 紫金藤 大小青
右擂酒温服,以滓敷之。
除瘴消痛散 治蛇头毒,及一切蝮蛇瘴。
紫金藤又名开心草
右擂酒服之,以滓敷患处,大效。
地萹蓄散 治蛇头毒。
耳环尻又名琉璃草,又名花管草,又名地萹蓄
右擂酒服,又以砍烂酒炒敷之。
敷毒方 治蛇头一切蝮蛇瘴。
地萹蓄 金脑香 紫河车 紫蜈蚣 金鳯尾 金鸡舌 飞天蜈蚣
右砍烂,酒炒敷之。
浸毒散 治前证并效。
飞天蜈蚣 石楠藤 铁菱角 穿山蜈蚣 背子蜈蚣 赤麻藚 金脑香 梭婆子根 毛藤子 赤梗过路蜈蚣
右水煎,入些酢和,暖浸洗。
蛇头疮方 其形生时在手足上,疮旁一块,开如蛇口之状,痛而流血不止者,此药治之。
雄黄 蜈蚣 全蝎各一钱
右为细末,看疮湿劈开,入药擦在疮上,却以小磨油抹裁帛拴住。如干,小磨油调擦。
升麻汤 治代指。
升麻 甘草各半两
右细剉,水二升,煎至一升,去滓,下芒硝末半两,搅匀,温浸指上数十遍,冷即再暖,以瘥为度。一方用栀子仁、甘草各一两;一方单用甘草;一方单用芒硝;一方单用麻黄,并如上法煎浸。
赤葛膏 治病藕节及臂臑腕掌等处结毒。
赤葛根皮 山布瓜根 山苏木 山樟根皮 紫金皮 赤牛膝 赤芎根 赤毛桃根
右用皮砍烂,糟炒敷涂患处。
肌石蜦药
山樟木叶 右砍烂,糟炒敷之,又用根煎酒服之。
雄黄散
【 《外科正宗》,下同】 治天蛇毒初起,红肿发热,疼痛彻心者,宜用之。
雄黄明亮者,二钱 蟾酥二分,微焙 冰片一分 轻粉五分 共为细末,新汲水调涂,纸盖口,用三次极效。
解毒济生汤 治脱疽初起,恶寒体倦,发热作渴,或肿或紫,或麻或痛,四肢倦怠,心志恍惚不宁者,并宜服之。
川芎 当归 黄蘗 知母 远志 天花粉 柴胡 黄芩 犀角屑 白茯苓 金银花 麦门冬各一钱 甘草 红花各三分 水二杯,煎八分,临服,入童便一杯,随病上下服。手指加升麻,足指加牛膝,各五分。
蜈蚣饯 治臁疮多年黑腐,臭烂作疼,诸药不效者。
独活 白芷 甘草 蜈蚣各一钱 桐油二两 以上四味,入油内煎滚,先将臁上洗净,用白面水调作圈,围在疮之四边,毋令泄气走油,将脚放平,以茶匙挑油,渐渐乘热加满,待油温取去,已后腐肉风毒自然脱下,用解毒紫金膏擦上,纸盖绢扎,三日一换。
解毒紫金膏 治臁疮无论新久,及顽疮年久不愈者,并用之。
细块矾 红明净松香各一斤 共捣极细末,麻油调稠,先将患上用前汤熏洗洁净,擦上此药,油纸盖住,以软布条要扎至紧,毋令血行,三日一换。如无前汤熏洗,只煎葱艾甘草等汤,俱可洗换。又治诸毒顽臁等疮神效。愈后,忌发物煎炒。
四生丸 治外臁血风顽疮,骨节疼痛,不能举动,或行步不前,或浑身搔痒,或麻痹不仁,或生斑疹,并效。
地龙去土 殭蚕炒去丝 白附子 五灵脂 草乌去皮尖,炮,各等分
右为细末,米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茶酒任下。
解毒雄黄散 治风湿流注腿脚,致生血风顽疮,紫黑搔痒者。
雄黄四两 硫黄八两
右二味,共研细末,柏油调擦敷盖之,三日一换。
神灯照法 治年久紫黑血风顽疮,流水作痒不绝,先用葱汤洗净患上,点火以灯焰熏之,每熏以三捻为度。
雄黄 朱砂 血竭 没药各二钱 麝香四分
右研为细末,每用三分,绵纸裹药为捻,长约尺许,以真麻油润透,灯火离疮半寸许,自外而内,周围徐徐照之。火头向上,药气入内,疮毒随火解散,自不内侵脏腑。初用三条,渐加至四五条,候疮势渐消渐减。
如意金黄散 治证同前。
天花粉上白十斤 黄蘗色重者 姜黄各五斤 白芷三斤 紫厚朴 陈皮 甘草 苍朮 天南星各二斤
右(口父)咀,晒极干,为细末,磁坛收贮,勿令泄气。用时以公猪胆汁调稠,敷患上,油纸盖托,勿动,待其自脱。脱后色红,再傅之,以色白为度。
枯矾散 治妇人脚丫作痒。
枯矾五钱 石膏煅 轻粉 黄丹各三钱
右为末,温汤洗净,擦药即愈。
牛角散 治牛程(足蹇)。
牛角尖烧灰 水龙骨 松香 轻粉各等分 共为末,牛骨髓调擦。虚弱者,兼服十全大补汤。
解毒泻脾汤 治田螺泡。
防风 牛蒡子 山栀石膏 黄芩 苍朮 甘草 木通各一钱 水二钟,灯心二十根,煎八分,量病食前后服之。
生肌玉红膏 脱腐肉,生新肉,收敛之神药也。
白芷五钱 甘草一两二钱 紫草二钱 白蜡 归身各二两 血竭 轻粉各四钱 麻油一斤
右先用当归、甘草、紫草、白芷四味,入油内浸三日,大杓内慢火熬药微枯色,细绢滤清,将油复入杓内煎滚,下整血竭化尽,次下白蜡,微火亦化。先用茶钟四枚,预顿水中,将膏分作四处,倾入钟内,候片时方下研极细轻粉,每钟内投和一钱,搅匀,候至一伏时取起。不得加减,致取不效。
枳壳汤
【 《疮疡全书》,下同】 治训疽。
枳壳 射干 升麻 生地 黄芩 金银花 前胡 连翘 大黄炒 甘草节 犀角汁临服加入 水二钟 煎一钟,日三服。
苦参丸 专治脚背发。
苦参四两,酒拌炒 羌活 独活 茯苓 赤芍 蔓荆子 川芎 何首乌 当归 荆芥 甘草 白芷 防风 白蒺藜 山栀仁 山药 黄芪 牙皂 川乌生,去皮炮,各三钱 酒糊为丸,每服二钱,或酒或盐汤下,茶清亦可。
清毒流气饮 治发臂毒。
人参 木香 当归 川芎 槟榔 黄芪 芍药 防风 甘草 厚朴 桔梗 枳壳 乌药 白芷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定痛流气饮 治天蛇头发臂毒。
人参 当归 蝉蜕 黄连 桔梗 防风 甘草 白芷 乳香 青皮 白芍 山栀仁 乌药 水煎服。
清毒流气饮 治臂面毒。
紫苏 桔梗 枳壳 甘草 乌药 白芷 腹皮 黄芩 当归 芍药 川芎 防风 柴胡 羌活 白芨 连翘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定痛内托饮 治证同上。
人参 当归 芍药 厚朴 桔梗 川芎 甘草 防风 白芷 黄芪 茯苓 羌活 乌药 官桂 紫苏 香附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定痛解毒方 治手心毒。
紫苏 芍药 甘草 桔梗 枳壳 乌药 白芷 防风 羌活 独活 川芎 茯苓 黄芩 薄桂 乳香 威灵仙 姜三片,水煎服。
内托流气饮 治证同上。
木香 乳香 当归 川芎 黄芪 芍药 防风 甘草 厚朴 枳壳 桔梗 乌药 白芷 槟榔 紫苏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定痛败毒散 治手腕毒。
白芍 白芷 桔梗 枳壳 乳香末 威灵仙 防风 当归 羌活 茯苓 金银花 甘草 薄桂 木通
右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夏天加黄芩。
内托清气饮 治证同上。
人参 黄芪 紫苏 桔梗 枳壳 金银花 青皮 甘草 厚朴 川芎 防风 天花粉 木香 羌活 当归 芍药 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铁粉散 治冷疔。
黄丹一两 生铁粉即针砂,二两,炒 松香五钱 麝香 轻粉各五分
右为末,清油调贴疮口上,立愈。
败毒流气饮 治委中毒。
紫苏 厚朴 枳壳 桔梗 陈皮 乌药 白芍 白芷 香附 槟榔 木香 木瓜 牛膝 杜仲 防风 甘草 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紫苏流气饮 治委中毒。
紫苏 厚朴 甘草 香附 乌药 槟榔 杜仲 木瓜 枳壳 桔梗 川芎 防风 当归 姜三片,枣一枚,空心服。排脓,加人参、黄芪。
搽药 治腿游风。
轻粉 枯矾各二钱 黄连 韶粉各三钱 孩儿茶 黄蘗 白芷 荆芥 鸡子黄各一钱 冰片二分
右为细末,和匀,先用温苦茶洗净,再用纸挹干掺上。
追风除湿围药 治鹤膝风。
多年陈小粉四两,炒焦色 干姜 官桂 白芷 五倍子 龟板酥炙 当归 防风 乌药 乳香各一两 白芨三两
右为细末,用老姜汁、酽酢各半盏,葱汁一分,蜜少许,火上熬熟调药,乘热通手擦膝四面,空其中出毒,时用余汁热润之,以助药力。
木香流气饮 治膝毒。
苍朮 当归 白芍 白朮 白芷 川芎 木香 牛膝 木瓜 乌药 泽泻 薄桂 红花 茯苓 五加皮 威灵仙 水二钟,姜七片,葱白二根,煎服。
又方 治膝肿。
归尾 赤芍 桃仁 苍朮各一钱 黄蘗七分 连翘 羌活 黄芩各五分 金银藤二钱 木通 红花 生甘草各三分水煎服。
加味流气饮 治足发背。
川芎 麻黄 甘草 肉桂 干姜 半夏 茯苓 枳壳 白芷 厚朴 芍药 陈皮 苍朮 姜三片,水煎服。
木瓜槟榔散 治足发背。
槟榔 木瓜 紫苏 陈皮 甘草 木香 当归 赤芍 服后,再服槟榔丸。
羌活散 治手发背。
羌活 独活 前胡 甘草 荆芥 威灵仙 乌药 桔梗 薄桂 升麻 当归 水调服。
阴阳二气丹
【 《外科正宗》,下同】 治脱疽,久服丹石补药,致亏肾水,多成口燥咽干,至饮冰雪不知其冷,此孤阳独旺,宜服此解之。
天冬捣膏 麦冬捣膏 五味子炒研 黄蘗 人中白小儿溺者生,研 元参汤泡,捣膏,各一两 青黛 甘草 枯矾 泽泻各二钱 冰片一钱 各为细末,同元参二冬膏子,加炼蜜少许,再捣千余下,软硬得中,丸如桐子大,辰砂二钱为衣,每服六十丸,童便乳汁各一杯,空心送下,安睡一时,其效如神。
清神散 治脱疽疔疮,发背毒积,甚者腠理发越不尽,多致烦躁闷乱,睡则谵言,呕吐不食者,并宜服之。
甘草节五钱 真豆粉一两 大朱砂三钱 梅花冰片五分 牛黄三分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淡竹叶灯心汤调服。
雌雄霹雳火 治脱疽,及一切发背初起不疼痛者,并宜灸之。
蕲艾茸二钱 丁香 雌黄 雄黄各二分 麝香一分
右下四味,共研极细,搓入艾中,作豌豆大丸,放于患上灸之,毋论痛痒,以内焦为度。如毒已经走散,就红晕尽处,排炷灸之,痛则至痒,痒则至痛为妙。灸后,仍用提疔麦子贴上膏盖,次服蟾酥丸及解毒济生汤兼治,转回活色,有脓为妙。
金液戊土丹 治脱疽及疔疮发背,纵食膏粱厚味法酒,又或丹石补药,勉力房劳,多致积毒脏腑,久则胃汁中干,肾水枯竭,不能上制心火,以致消渴消中消肾,饶饮多干,能食多瘦,九窍不通,惊悸健忘。此证若出,后必发疽,多难治疗,宜预服此,亦可转重就轻,移深就浅。又解五金八石之毒药也。
人中黄研 茯神 胡黄连 生地酒蒸,捣膏 乌梅肉捣膏 五味子各一两 石菖蒲 远志 雄黄研 辰砂飞 硝石研,各三钱 牛黄另研 冰片各一钱 金箔二十张为衣 各为净末,配准前数,共入乳钵内,再研千转,于端午、七夕或二至、二分吉辰,在净室中,先将乌梅、地黄二膏,捣极烂和药,渐加炼蜜少许,徐徐添捣,软硬得中。每药二两,分作十丸,金箔为衣。每服一丸,用人乳、童便共一大杯,化药,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此药最解膏粱金石药毒,杀三尸,除劳热,极有奇功。又治烦热颠狂,安神志,辟瘴瘟,及诸邪魅,谵语妄情,失心丧志者,俱效。修合之时,服药之际,俱忌妇人僧尼孝服鸡犬等见之。此药用蜡封固收藏,不泄药味,愈久愈效。
保安万灵丹 治痈疽疔毒,对口发颐,风湿风温,湿痰流注,附骨阴疽,鹤膝风证,左瘫右痪,口眼喎斜,半身不遂,气血凝滞,遍身走痛,步履艰辛,偏坠疝气,偏正头风,破伤风,牙关紧闭,感冒风寒,无不应效。
全蝎 石斛 明天麻 甘草炙 麻黄 当归 羌活 荆芥 防风 细辛 草乌汤泡,去皮尖 何首乌 川芎 川乌汤泡、去皮尖,各一两 雄黄六钱 茅朮八两
右为细末,炼蜜丸弹子大,每药,一两分作四丸,一两作六丸,一两作九丸,三等做下,以备年岁老壮,病势缓急。朱砂六钱,研细为衣,磁罐收贮。用时以连须大葱白九枝,煎汤一茶钟,化开一丸,服尽,被盖出汗为效。如汗迟,再用葱汤催之。得汗渐渐退下衣物,其汗自敛。未成者随消,已成者随即高肿。服后避风,当食稀粥。忌冷物房事。孕妇勿服。
圣愈汤 治溃疡脓水出多,气血虚极,脉细空而无力,以致心烦不安,眠睡不宁,或五心烦躁等证并服。
熟地黄 生地黄 川芎 人参各五钱 归身 黄芪盐水炒,各一钱
右作一剂,水二茶钟,煎八分,食远服。
蟾酥丸 治疔疮发背,脑疽乳痈,附骨臀腿等疽,一切恶证歹疮,不痛或麻木,或呕吐病重者,必多昏愦。此药服之,不起发者即发,不痛者即痛,痛甚者即止,昏愦者即苏,呕吐者即解,未成者即消,已成者即溃,真有回生之功,乃恶证中至宝丹也。
蟾酥二钱,酒化 轻粉五分 枯矾 寒水石煅 铜绿 乳香 没药 胆矾 麝香另研,各一钱 雄黄二钱 蜗牛二十一个朱砂二钱 以上各为末,称准,于端午日午时,在净室中,先将蜗牛研烂,再同蟾酥和研稠黏,方入各药,共捣极匀,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用葱白五寸,患者自嚼烂,吐于男左女右手心,包药在内,用无灰热酒一茶杯送下,被盖如人行五六里,出汗为效。甚者,再进一服。修合时,妇人鸡犬等忌见。
除湿木瓜汤 治跟疽。
苍朮 白茯苓 白朮 甘草 木瓜 薄桂 泽泻 薏苡仁 柴胡 青皮 蝉蜕 当归 白芍 生地黄 乌药 牛膝 黄蘗 知母 防风 服后待其将溃,用针挑破,出脓水,贴金丝、紫金二膏药。如痛加乳香,虚加人参、黄芪,冬加附子。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六
四肢门
单方
石村刘大尹治臁疮膏药:用芝麻油四两,铜锅内煎,葱白三根,煮黑色取出;入川椒去目一两,煮黑色,滤去;入铜青末一两,以槐枝十根,各长一尺合搅,焦一节截去一节,以尽为度;后入白矾一两,黄蜡五钱,煎良久,倾碗内成膏。每以油单纸夹膏一匙于中,以银针刺之,密密多孔。先以浓茶洗疮口,贴膏于上,反复转换,时得痛为佳。止用一二贴立效。年深者,不过五七贴。其膏存久益效。
刘川州治臁疮方:用香油一两,铁杓煎,入黄蜡五钱化开;用铜绿三钱,研极细末,徐徐入铁杓内,作五十余次入;将铜钱判末,另放碗里,将药倾入碗内,冷定。将疮洗净,用毡一块如疮大,摊药于上,勒放患处,一日一换。换时先要洗净疮上。
足上转筋:以故绵浸酢中,甑蒸热裹之,冷即易,勿停,取瘥止。
【 《外台秘要》】
凡脚心肿痛,或因久行久立致者,以水和蚯蚓粪厚敷,一夕即愈。
【 《永类钤方》】
寒湿脚气:用古砖烧红,以陈臭米泔水焠之,乘热布包三块,用膝夹住,绵被覆之,三五次愈。
【 《扶寿方》】
风湿脚痛:用针砂、川乌头为末,和匀炒热,绵包熨之。
【 《摘元方》】
脚腿红肿,热如火炙,俗名赤游风,用铁锈水涂解之。
【 《惠济方》】
脚气痛楚:无名异末化牛皮胶调涂之,频换。
【 《易简方》】
风气脚弱:孔公孽二斤,石斛五两,酒二斗,浸服。
【 《肘后方》】
风冷脚气:白矾石煅三斤,酒三斗,渍三日,稍稍饮之。
【 《肘后方》】
脚缝出水:好黄丹入花乳石末掺之。
【 《试效方》】
一切脚气:盐三升蒸热,分裹近壁,以脚踏之,令脚心热。又和槐白皮蒸之尤良,夜夜用之。
【 《食疗本草》】
脚气疼痛:每夜用盐擦腿膝至足甲,淹少时,以热汤泡洗。有一人病此,曾用验。
【 《救急方》】
风毒脚气痹弱:硫黄末三两,钟乳五升,煮沸,入水煎至三升,每服三合。
又方:牛乳三升,煎一升半,以五合调硫黄末一两服。厚盖取汗,勿见风。未汗再服。将息调理数日,更服。北人用此多效。亦可煎,或为丸服。
【 《肘后方》】
风湿脚气:石亭脂生用一两,川乌头生一两,无名异二两,为末,葱白自然汁,和丸梧子大,每服一钱,空心淡茶生葱吞下,日一服。
【 《瑞竹堂方》】
脚气冲心:白矾三两,水一斗五升,煎沸浸洗。
【 《千金方》】
脚气风湿虚汗,少力多痛:烧矾末一匙头,投沸汤,淋洗痛处。
南方地卑湿,人多患足疮,岁久生虫如蛭,乃风毒攻注而然。
用牛肚或羊肚或猪肚,去粪不洗,研如泥,看疮大小,入煅过枯矾半两,共研匀涂帛上贴之,须臾痒入心徐徐连帛取下,火上炙之,虫出如丝发马尾千万,或青白赤黑,以汤洗之,三日一作,不过数次,虫尽疮愈。
【 《岣嵝神书》】
嵌甲作疮,乃足趾甲入肉作疮,不可履靴,矾石烧灰敷之,蚀恶肉,生好肉,细细割去甲角,旬日取愈。此方神效。
【 《肘后方》】
鸡眼肉刺:枯矾、黄丹、(石卜)硝等分为末,擦之,日浴二三次,即愈。
【 《多能鄙事》】
甲疽延烂,或因割甲伤肌,或因甲长侵肉遂成疮肿,黄水浸淫相染,五指俱烂,渐上脚趺,泡浆四边起,如火烧疮,日夜怪憎,医不能疗。绿矾石五两,烧至汁尽,研末,色如黄丹,收之,每以盐汤洗拭,用末敷之,以软帛缓裹之,当日取汁断疮干。每日一遍,盐汤洗濯,有脓处使净,其痂干处不须近,但有急痛则涂酥少许,令润,三日即觉疮上痂起,依前洗敷,十日痂渐剥尽,软处或更生白脓泡,即擦破敷之,自然瘥也。张侍郎病此,卧经六十日,诸医无效,得此法如神。
【 《外台秘要》,下同】
甲疽疮脓,生足趾甲边,赤肉突出,时常举发者:黄芪二两、(艹闾)茹一两,酢浸一宿,以猪脂五合,微火上煎取三合,绞去滓,以封疮口上,日三度,其肉自消。
嵌甲肿痛:知母烧存性,研掺之。
【 《多能》方】
病后足肿,但节食以养胃气,外用狗脊煎汤渍洗。
【 《吴绶蕴要》】
毒热足肿作痛欲脱者:苦参煮酒渍之。
【 《集验方》】
脚气肿痛:用白芍药六两,甘草一两为末,白汤点服。
【 《事林广记》】
凡患脚气人,每旦饱食,午后少食,日晚不食。若饥可食豉粥。若觉不消欲吐者,即以高良姜一两,水三升,煮一升,顿服尽即消。若卒无者,以母姜一两代之,清酒煎服。虽不及高良姜,亦甚效也。
脚丫湿烂:荆芥叶捣敷之。
【 《简便方》】
膝风疼痛:菊花、陈艾叶作护膝,久则自除也。
【 吴旻《扶寿方》】
寒湿脚气,腿膝疼痛,行步无力:胡芦巴酒浸一宿,焙,破故纸炒香各四两为末,以木瓜切顶去瓤,安药在内,令满,用顶合住,签定,烂蒸捣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温酒下。
【 《家藏方》】
一切痈疽发背恶疮:用铁扫箒、铜松毛十斤,以水煎服。
【 《乾坤生意》】
脚气胫肿骨疼:蒴藋根研碎和酒酢共三分,根下合蒸熟,封裹肿上,一二日即消。亦治不仁。
【 《千金方》】
脚暴软:赤蓼烧灰淋汁浸之,以桑叶蒸罯,立愈。
割甲伤肉不愈:鬼针草苗、鼠黏子根捣汁,和腊猪脂涂之。
【 《千金方》】
湿气脚软:商陆根切小豆大,煮熟,更以菉豆同煮为饭,每日食之,以瘥为度,最效。
【 《斗门方》】
脚气作痛:蓖麻子七粒,去壳研烂,同苏合香丸,贴足心,痛即止也。
【 《外台秘要》】
两足心凸肿,上生黑头疮,硬如钉,胫骨生碎孔,髓流出,身发寒颤,惟思饮酒,此是肝肾二经,冷热相吞,用炮川乌头末敷之,内服韭子汤,效。
【 《奇疾方》】
割甲成疮,连年不愈:川乌头尖、黄蘗等分为末,洗了贴之,以愈为度。
膝风作痛:草乌、细辛、防风为末,掺靴袜中,及安护膝内,能除风湿,健步。
远行脚肿:草乌、细辛、防风等分为末,掺鞋底内。如草鞋,以水微湿掺之,用之可行千里,甚妙。
【 《经验方》】
脚气掣痛,或胯间有核:生草乌头、大黄、木鳖子作末,姜汁煎,茶调贴之。
又方:草乌一味为末,以姜汁或酒糟同捣贴之。
【 《永类方》】
湿滞足肿,早轻晚重:草乌头一两,以生姜一两,同研,交感一宿;苍朮一两,以葱白一两同研,交感一宿。各焙干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酒下。
【 《如宜方》】
远行足趼:水调半夏末涂之,一宿即没。
【 《永类方》】
小麦麸酢蒸熨,手足风湿痹痛,寒湿脚气,互易至汗出并良。
【 时珍,下同】
足上冻疮:以酢洗,研藕敷之。
风毒脚气:以白杨皮切片,浸酒,频饮。
风毒脚气,捻之没指者:牵牛子捣末,蜜丸小豆大,每服五丸,生姜汤下,取小便利乃止。亦可吞之。
【 《肘后方》】
腰脚痹软,行履不稳者:萆薢二十四分,杜仲八分,捣筛,每旦温酒服三钱,禁牛肉。
【 《贞元广利方》】
风毒脚弱,痹满上气,田舍贫家,用此最良。菝葜洗剉一斛,以水三斛,煮取九斗,渍曲去滓,取一斛,渍饮如常,酿酒任意,日饮之。
【 《肘后方》】
脚气入腹,胀闷喘急:用威灵仙未,每服二钱酒下。痛减一分,则药亦减一分。
【 《简便方》】
腰脚诸痛:用威灵仙末,空心温酒服一钱,逐日,以微利为度。
【 《千金方》】
又方:用威灵仙一斤,洗干,好酒浸七日为末,面糊丸梧子大,以浸药酒每服五十丸。
【 《经验方》】
脚气作痛,筋骨引痛:鹭鹚藤即金银花为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
【 《卫生易简方》】
痢后下虚,不善调养,或远行,或房劳,或外感,致两足痿软,或痛或痹,遂成痢风,宜用独活寄生汤,吞虎骨四斤丸,仍以骨碎补三分之一,同研取汁,酒解服之。外用杜仲、牛膝、杉木节、萆薢、白芷、南星煎汤,频频熏洗。此亦从肾虚骨痿而治也。
脚膝烂疮:金星草背上星,刮下敷之,即干。
【 《集简方》】
湿毒胫疮:砖缝中生出野芫荽,夏月采取晒收为末,每以五钱,汞粉五分,桐油调作隔纸膏,周围缝定,以茶洗净,缚上膏药,黄水出五六日愈。
趾间鸡眼,割破出血:以血见愁草捣敷之。
【 《乾坤秘韫》】
脚气肿满:大麻仁熬香,以水研取一升,再入水三升,煮一升,入赤小豆一升,煮熟食豆饮汁。
【 《外台秘要》,下同】
脚气痛痹:大麻仁一升研碎,酒三升,渍三宿,温服,大良。
远行脚趼成泡者:水调生面涂之,一夜即平。
脚气冲心:黍穰一石,煮汁,入椒目一升,更煎十沸,溃脚三四度愈。
肿从脚起:豉汁饮之,以滓敷之。
【 《肘后方》】
丈夫脚冷不随,不能行者:用醇酒三斗,水三斗,同入瓮中,灰火温之,渍脚至膝,常着灰火,勿令冷,三日止。
【 《千金方》】
鹤膝风病:酒醅糟四两,肥皂一个去子,芒硝一两,五味子一两,砂糖一两,姜汁半瓯,研匀,日日涂之。加入烧酒,尤妙也。
腰脚无力:韭子一升,拣净蒸两炊久,暴干,簸去黑皮,炒黄捣粉,安息香二大两,水煮一二百沸,慢火炒,赤色,和捣为丸,梧子大。如干,入少蜜,每日空腹酒下三十丸,以饭三五匙压之,大佳。
【 《海上方》】
水病足肿:葱茎叶煮汤渍之,日三五次,妙。
【 《独行方》】
脚肚转筋:大蒜擦足心,令热即安,仍以冷水食一瓣。
【 《摄生方》】
脚气浮肿,心腹胀满,小便濇少:马齿草和少粳米酱汁,煮食之。
【 《食医心镜》】
足趾甲疽肿烂者:屋上马齿苋、昆仑青、木香、印城盐等分和匀,烧存性,入光明朱砂少许,敷之。
【 《外台秘要》】
夏月趾肿不能行走者:九月收茄根悬檐下,夏日煎汤洗之。
风毒膝掌骨节痛:用豉三五升,九蒸九暴,以酒一斗,浸经宿,空心随性温饮。
【 《食医心镜》】
足趾肉刺:先以汤浸,刮去一层,用黑木耳贴之,自消烂不痛。
【 《近效方》】
脚气肿痛:桃花一升,阴干为末,每温酒细呷之,一宿即消。
【 《外台秘要》】
脚气肿急:用木瓜切片囊盛踏之,或煎汤饮之。
脚筋挛痛:用木瓜数枚,以酒水各半,煮烂捣膏,乘热贴于痛处,以帛裹之,冷即换,日三五度。
脚肚生疮,初起如栗,搔之渐开,黄水浸淫,痒痛溃烂,遂致遶胫而成痼疾,用酸榴皮煎汤,冷定,日日扫之,取愈乃止。
【 《医学正宗》】
脚气冲心,或心下结硬,腹中虚冷:陈皮一斤,和杏仁五两,去皮尖熬,少加蜜捣,和丸如梧子大,每日食前米饮下三十丸。
【 《食疗本草》】
嵌甲作痛,不能行走者:浓煎陈皮汤,浸良久,甲肉自离,轻手剪去,以虎骨末敷之,即安。
【 《医林集要》】
嵌甲疼烂:胡桃仁皮烧灰贴之。
脚气壅痛:以沙牛屎一盏,磨槟榔一枚,空心暖服。
【 梅师《脚气论》】
脚气冲心,闷乱不识人:用白槟榔十二分为末,分二服,空心暖小便五合调下,日二服。或入姜汁温酒同服。
脚气胀满,非冷非热,或老人弱人病此,用槟榔仁为末,以槟榔壳煎汁,或茶饮、或紫苏汤、或豉汁,调服二钱,甚效。
【 《外台秘要》】
脚气冲心:吴茱萸、生姜捣汁服,甚良。
【 孟诜方】
转筋入腹:茱萸炒二两,酒二盏,煎一盏,分二服,得下即安。
【 《圣济录》】
水气脚气:桑条二两炒香,以水一升,煎二合,每日空心服之,亦无禁忌。
【 《圣济总录》】
疏导脚气:枳壳炒二两四钱,甘草六钱为末,用木瓜汤服二钱。
【 《直指方》】
手指掣痛:酱清和蜜,温热浸之,愈乃止。
【 《千金方》】
脚气掣痛,乡村无药,初发时即取土乌药,不犯铁器,布揩去土,瓷瓦刮屑,好酒浸一宿,次早空心温服,溏泄即愈。入麝少许,尤佳。痛入腹者,以乌药同鸡子,瓦罐中水煮一日,取鸡子切片蘸食,以汤送下,甚效。
【 《永类钤方》】
甲疽弩肉脓血,疼痛不愈:用乳香为末,胆矾烧研等分敷之,内消即愈。
脚气攻注:用生大田螺捣烂,敷两股上,便觉冷起至足而安。又可敷丹田,利小便。董守约曾用有效。
【 《稗史》】
下注脚疮:鹿角烧存性,入轻粉同研,油调涂之。
【 《集要》】
嵌甲疼痛:血竭末敷之。
【 《医林集要》】
疗脚气风痹,五缓筋急:用熊肉半斤,于豉汁中,和姜、椒、葱白盐酱作腌腊,空腹食之。
【 《食医心镜》】
赤小豆和鲤鱼煮食,甚治脚气。
【 孟诜】
风毒脚气:猪肝作生脍食之,取利。
老人脚气呕逆者:用猪肾一对,以酢蒜五味治食之,日作一服。或以葱白、粳米,同煮粥食之。
【 《奉亲养老方》】
脚气烦懑:用乌雄鸡一只,治如猪肾法,入粳米,作羹食。
【 《养老书》】
脚肚转筋:蜈蚣烧研存性,猪脂和敷。
【 《肘后方》】
脚胫烂疮,臭秽不可近:用蜒蚰十条,瓦焙研末,油调敷之,立效。
【 《救急方》】
热毒攻手足,赤肿臖热,疼痛欲脱:煮马屎与羊屎汁渍之,日三度。
【 《千金方》】
又方:浓煎虎杖根,适寒温以渍手足,令至踝上一尺止。
又方:稻穰灰汁渍之。
又方:猪膏和羊屎涂之,亦佳。
又方:取常思草绞取汁以渍之,一名苍耳。
一切脚气奇方:用穿山甲前两足者,烧存性,研细,入麝香当门子少许,多少随人斟酌。要服此药,须去他事,至晚不可进饮食,候至夜深腹空时调服,坐卧随意,及鸡鸣又一服,痛立止,过一二日,便能步履如常,极妙如神。
老人脚气:猪肚一枚,洗净细切,以水洗布绞干,和蒜、椒、酱、酢五味,常食。亦治热劳。
【 《养老方》】
一少年新娶后,得脚软病,日暮疼甚,医作脚气病治不效,路钤孙琳诊之,用杜仲一味,寸断片折,每以一两,用半酒半水一大盏煎服,三日能行,又三日痊愈。琳曰:此乃肾虚,非脚气也。杜仲能治腰膝痛,以酒行之则效矣。
脚肚风疮如癞:用桐油、人乳等分频扫之,数次即愈。
【 《集简方》】
脚气肿痛:皂角、赤小豆为末,酒酢调贴肿处。
【 《永类方》】
脚气疼痛:羊角一副,烧过为末,热酒调涂,以帛裹之,取汗,永不发也。
脚多汗湿:杨花着鞋及袜内穿之。
【 《摘元方》】
脚气肿痛:苏方木、鹭鹚藤等分细剉,入官粉少许,水二斗,煎一斗五升,先熏后洗。
【 《普济方》】
狐尿刺人足肿痛:用热蜡着疮,并烟熏之,令汗出即愈。
【 《肘后方》,下同】
脚气痹弱:牛乳五升,硫黄三两,煎取三升,每服三合。羊乳亦可,或以牛乳五合,煎调硫黄末一两服,取汗,尤良。
鸡眼作痛:剥去皮,以燖鸡汤洗之。
【 《简便方》】
消除脚气:每寅日割手足甲,少侵肉,去脚气。
【 《外台秘要》】
久近胫疮:用白胶香为末,以酒瓶上箬叶夹末贴之。
【 《袖珍方》】
脚肚生疮,初起如粟米大,搔之不已,成片包脚相交,黄水出,痒不可忍,久成痼疾,用百药煎末,唾调,逐疮四围涂之,自外入内,先以贯众煎汤洗之,日一次。
【 《医林集要》】
风寒湿痹,四肢挛急,脚肿不可践地:用紫苏子二两,杵碎,以水三升研取汁,煮粳米二合作粥,和葱、椒、姜、豉食之。
【 《圣惠方》】
火把花,除脚膝痹痛,四肢拘挛,捣汁入膏中,不入汤药。
【 《别录》】
鹅掌风:鸽屎白雄鸡屎炒研,煎水日洗。
何首乌,治骨软风腰膝痛。何首乌一斤,牛膝半斤,黑豆三升,煮取汁,拌蒸三次,共捣成泥,晒干为末,枣肉和丸梧子大,酒下五七十丸。
【 《入门》】
脚跟肿痛,不能着地:黄牛屎入盐炒热罨之。
【 王永辅《惠济方》】
寒湿脚气:牛皮胶一块,细切,以面炒成珠,研末,每服一钱,酒下,其痛立止。
【 《万氏方》】
脚底木硬:牛皮胶、生姜汁化开,调南星末涂上,烘物熨之。
尸脚坼裂:烊胶着布上,烘贴之。
【 《千金方》】
脚指鸡眼:先挑破,取黑白虱各一枚,置于上缚之,数日自愈也。
【 《便民图纂》】
虎骨酒:治腰脚疼痛挛急,不得屈伸,及腿膝冷麻。用虎骨一具,及胫骨二茎,酥炙黄搥碎,无灰酒三斗,密封七日,空心晚食,酒随意饮。
【 《本事方》】
治腰脚蒸法:取黄荆叶,不限多少,蒸熟,热置于瓮中,其下着火温之,以病人置于叶中,须臾汗出叶中,旋旋吃饭,稍倦即止,以棉衣盖避风,仍进葱豉酒,以瘥为度。
岭南脚气,从足至膝胫,肿满连骨疼者:用蓖麻子叶切蒸,薄裹,二三易,即消。
【 《千金方》】
脚气连腿肿满,久不瘥:用黑附子一两,去皮脐生用,捣为散,生姜汁调如膏,涂敷肿上,药干,再涂之,候肿消为度。
【 《易简方》】
理脚肿满,转上入腹,杀人。赤小豆一升,水五升,煮令极熟,去豆适寒温浸脚,冷重暖之。
治脚气冲心,烦闷,乱不识人:大豆一升,水三升,浓煎取汁,顿服半升。如未定,可更服。
寒湿脚气,痛不可忍:用团鱼二个,水二斗,煮一斗,去鱼取汁,加苍耳、苍朮、寻风藤各半斤,煎至七升,去滓,以盆盛熏蒸,待温浸洗,神效。
【 《乾坤生意》】
甲疽溃痛,弩肉裹趾甲,脓血不瘥者:用牡蛎头厚处,生研为末,每服二钱,红花煎酒调下,日三服,仍用敷之取效。
【 《胜金方》】
脚指湿烂:蚌蛤粉干搽之。
【 《寿域》】
行路足肿,被石垫伤者:以草鞋浸尿冈?瓦内半日,以砖一块烧红,置鞋于上,将足踏之,令热气入皮里,即消。
【 《救急方》】
腰膝痛脚气:羊肉一脚,草果五枚,粳米二升,回回豆即胡豆半升,木瓜三斤,取汁,入砂糖四两,盐少许,煮肉食之,名木瓜汤。
【 《正要》】
石斛治脚膝疼冷弱,煎服丸服并佳。
【 《本草》】
脚弱病:用杉木为桶,濯足,排樟脑两股间,以脚绷系定月余,即效。
【 《续博物志》】
转筋挛急:松节一两,剉如米大,乳香一钱,银石器慢火炒焦,存一二分性,出火毒研末,每服一二钱,热木瓜酒调下,一应筋病皆治之。
【 孙用和《秘宝方》】
尸脚坼裂,无冬夏者:取鸡屎煮汤,渍半日,取瘥乃止。
【 《千金方》】
天蓼,除脚气,煮浓汁渍之。
【 苏颂】
薏苡仁去干湿脚气,大验。和(木郁)李仁作粥,常服,良。
【 《本草》】
三白草根,疗脚气风毒胫肿。捣酒服,亦甚有验。
【 时珍】
足躄筋急:桂末白酒和涂之,一日一上。
【 皇甫谧《甲乙经》】
脚上臭疮:熟鸡子黄一个,黄蜡一钱,煎油涂之。
鹿蹄肉,治脚膝酸痛,不得践地。取蹄四只,治如食法,着五味熟食之。
【 《本草》】
足跟冻疮溃破:用椒、葱汤洗,刮去腐肉,用三棱针出血,将马屁勃入生牛骨髓调和敷之,效。
【 《纲目》,下同】
手足冻疮:用茄根烧灰,洗了,用雀儿脑髓涂之。
又方:腊月牡鼠死者一枚,油一大升,煎之使烂,绞出滓,再煎成膏,涂冻疮及坼破疮。
手足冻疮:用煎熟桐油调密陀僧敷之。
又方:用五倍子煎汤洗。
缠脚生疮:用荆芥烧灰,葱汁调敷,先以甘草汤洗之。
【 《摘元方》】
脚气:蠡鱼及鳗鲡鱼作脍。常食鲫鱼脍,亦佳。
【 《本草》,下同】
脚气上冲:取田螺煮食之。蚬肉亦佳。
脚弱无力:取生栗以袋盛,风干,每日空心食十余枚。手足烦痛,地肤苗叶煎水,日服
【 时珍】
手足冻疮痛者:橄榄核烧存性为末,用香油调涂患处,其痛随愈。
【 《纲目》,下同】
手足皴裂,春夏不愈者:用生姜汁、红糟、白盐、猪膏,腊月者佳。共研烂炒热,擦入皴内,一时虽痛,少顷便皮软皴合,再用即安。
手足寒皴裂:台椒三四合,煮浸半食顷,须臾再浸,又敷以羊猪髓脑,甚妙。
【 《梅师方》】
脚跟皴裂:用头发一大握,桐油一碗,于瓦器内熬,候油沸,头发熔烂,出火摊冷,以瓦器收贮,不令灰入,百沸汤泡洗皴裂令软,敷其上即安。一方加水粉。
【 《纲目》】
割甲侵肉久不瘥:硇砂、矾石为末裹之,以瘥为度。
【 《外台秘要》】
妇人指甲内生疮,恶肉突出,日久不愈,名臭田螺。用皂矾日晒夜露,每以一两煎汤浸洗。仍以皂矾末一两,加雄黄二钱,硫黄、乳香、没药各一钱,研匀擦之。
【 《医方摘要》】
代指肿痛:甘草煎汤渍之。
【 《千金方》】
四肢肿满:白朮三两,(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半,大枣三枚,煎九分,温服,日三四服,不拘时候。
【 《本事方》】
痿躄脚弱:五加皮酿酒服,或水煎如茶,饮之。
【 《本草》】
手足皴裂:白芨末水调塞之,勿犯水。
【 《济急方》】
犬肝、猪肝,并主脚气上冲。作脍,以姜酢食之,当微泄。若先泄,即勿服。
【 《本草》】
治腰络不随,两脚挛肿:蜀椒四升,以水四斗,煮取二斗半,瓮盛,下着火暖之,悬板为桥,去汤二寸许,以脚踏板,拄脚坐,以绵絮密塞,勿令泄气。若疲即出,入被以粉摩之,一食久,更入瓮,常令瓮下火不绝,勿使汤洗,如此消息,不过七日得伸展,并肿亦消。
【 《千金方》】
治臁疮久不愈者:用川乌头、黄蘗各等分为末,用唾津调涂纸上,贴之,大有效矣。
【 《儒门事亲》】
臁疮:方用砂糖水煎冬青叶三五沸,捞起石压平,将叶贴疮上,换,日二次。
【 《丹溪心法》,下同】
又方:以头垢烧灰,和枣肉捣作膏,先以葱、椒叶煎汤洗净,用轻粉掺上,却以前膏雨伞纸摊贴之。
又方:地骨皮一两,白蜡、甘草节各半两,以香油入地骨皮、甘草节,文武火熬熟,去滓,入黄丹一两半,紧火熬黑,下蜡搅匀提起,白纸摊贴之。次用冬青叶酢煎过,以药贴之。
脚膝痛,痿弱不可屈伸:用牛膝煎服、丸服、或浸酒服,并佳。腰腿之疾必用药也。
【 《本草》,下同】
脚气肿痛成疮:水蓼,水煮汁,渍捋之。
治脚汗:白矾、干葛等分,二味为末,每半两,水三碗,煎十数沸,洗,逐日一次,缠三五日,自然无汗。
【 《本事方》】
鹅掌风癣:用猪前蹄爪,破开,入菊花、苍耳末,以线缚定,炊烂食之。次日,用白藓皮、皂角、雄黄各五分,铅制水银三分为末,临夜用鹅脂、姜汁调擦。次日以绢擦去,然后量体服去风之药。此癣乃杨梅疮类。如多年不愈者,先用磁锋磨刮,次以蓖麻子一两,枯矾二钱为末,桐油调擦,火烘极热;再以枣肉三两,水银五钱,枯矾三钱,捣烂如泥,每日擦手十余下;次以肥皂、酒糟洗净,十次神效。更灸劳宫或内关一穴,断根。
【 《入门》】
脚气赤肿,行步脚痛:猫儿眼睛草、鹭鹚藤、蜂窝等分,各用一两,水五碗,煎三碗,熏洗之。
【 《易简方》】
嵌甲:用细茶嚼烂敷之。因暑,手抓两脚烂疮,亦宜。能解热燥故也。
【 《入门》】
指缝搔痒成疮,血出不止:用多年粪桶箍篾烧灰,敷之。
脚上及指缝中沙疮:用燕窠泥略炒,黄蘗,二味为末,香油调敷。痛者加乳香。
手足烦者:小便三升,盆中温浸手足。
【 《千金方》】
治脚气冷痹椒囊法:用川椒三斤,实于疏布袋中,置火踏上,跣足踏椒囊。盖椒性热,加以火气,则寒湿脚气自然避去。或碎槟榔、熟艾各三分之一,尤效。
代指肿痛:麻沸汤浸之即安。
【 《千金方》】
又方:猪膏和白垩土敷之。
【 《肘后方》】
脚底多汗:烧人场上土,铺于鞋底内搓之。
【 《集元方》】
女人扎足脱骨汤:用杏仁一钱,桑白皮四钱,水五碗,新瓶煎三碗,入(石卜)硝五钱,乳香一钱,封口,煎化,置足于上,先熏后洗,三日一作,十余次后,软若束绵也。
【 《闺阁事宜》】
风湿脚气:紫苏子、高良姜、橘皮等分,蜜丸梧子大,每服十丸,空心酒下。
【 《药性论》】
鹅掌风病:蕲艾真者四五两,水四五碗,煮五六滚,入大口瓶内盛之,用麻布二层缚之,将手心放瓶上熏之,如冷再熟,如神。
【 《陆氏积德堂方》】
毒攻手足,肿痛欲断:苍耳捣汁渍之,并以滓敷之,立效。春用心,冬用子。
【 《千金翼》】
腰膝疼痛,或顽麻无力:菟丝子洗、牛膝各一两,同入银器内,酒浸一寸五分,暴为末,将原酒煮糊丸梧子大,每空心酒服二三十丸。
【 《经验方》】
游风手脚软痹:用人肝藤生研,服之涂之。
【 藏器,下同】
丁公藤,强腰膝,除痹,煮汁服,冬月浸酒服。
清风藤,治风湿流注,历节鹤膝,麻痹搔痒,损伤疮肿,入酒药中用。
【 时珍,下同】
脚气肿:以落鴈木、枌木皮同煮汁,洗之,立效。
腹内冷,腰膝痛弱,小便白数,阳道乏:用牛领藤煮汁,或浸酒服。
【 藏器】
腰脚风冷:石花浸酒饮之。
【 《圣惠方》】
腰脚疼痛:新胡麻一升,熬香杵末,日服一小升,服至一斗,永瘥。温酒蜜汤姜汁皆可下。
【 《千金方》】
手脚酸痛微肿:用芝麻熬研五升,酒一升,浸一宿,随意饮。
【 《外台秘要》】
手肢肿作痛:生胡麻捣涂之。
【 《千金方》】
臂胫疼痛;历节风:虎胫骨一具,炙黄搥碎,同曲米如常酿酒饮,亦可浸酒。
【 《本草》】
脚气肿痛:木鳖子仁每个做两边麸炒过,切碎再炒,去油尽为度。每两入厚桂半两为末,热酒调服二钱,令醉得汗愈。梦秘授方也。
【 《永类方》】
气滞风壅,手背脚膝痛:用大麦酢糟炒热,布裹熨之,三两换,当愈。
【 孟诜】
手足赤色,随月生死:以生薤一把,苦酒煮熟,捣烂涂之,愈乃止。
【 《肘后方》】
腰脚痹痛:芸薹煮食,良。
【 藏器】
脚气走痛:萝卜煎汤洗之,仍以萝卜晒干为末,铺袜内。
【 《圣济总录》】
风热脚气:苦竹笋蒸煮食之。
【 《食医心镜》】
腰脚风血积冷,筋急拘挛疼痛:茄子五十斤,切洗,以水五斗,煮取浓汁,滤去滓,更入小铛中,煮至一升以来,即入生粟粉同煎,令稀稠得所,取出搜和,更入麝香、朱砂末,同丸如梧子大,每日用秫米酒送下三十丸,近暮再服,三月乃瘥。男子女人通用,皆验。
【 《图经本草》】
手足冻裂:附子去皮为末,以水调面涂之,良。
【 《谈埜翁试验方》】
手足冻疮:老丝瓜烧存性,和腊猪脂涂之。
【 《海上方》】
病脚气者,宜食紫菜。
【 时珍,下同】
大指忽然肿痛:梅核仁捣烂和酢浸之。
鹧鸪脂膏,涂手皴瘃,令不龟裂。
【 苏颂】
手足皴裂:生白果嚼烂,夜夜涂之。
手足心肿,乃风也,椒、盐末等分酢和敷之,良。
【 《肘后方》】
脚弱痹痛:松节煮取汁,酿酒,取清饮之,良。
【 《本草》】
腰腿疼痛:甜瓜子三两,酒浸十日为末,每服三钱,空心酒下,日三。
【 《寿域神方》】
腰脚肢腿痛:葡萄煎汤淋洗之,良。
【 时珍,下同】
冻脚裂坼:蒸熟藕,捣烂涂之。
转筋及足肿:楠木煎汤洗之,枝叶同功。
【 《大明》】
水肿自足起:削楠木、桐木煮汁,渍足,并饮少许,日日为之。
【 《肘后方》】
独足鸟窝表,作履?尸彳曳?,治脚气。
【 时珍】
风毒脚气:用杜仲嫩叶作蔬,亦可煎汤。
【 苏颂】
手足浮肿:桐叶煮汁渍之,并饮少许,或加小豆尤妙。
【 《圣惠方》】
腰脚风痛,不能履地:皂角子一千二百个,洗净,以少酥熬香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心以蒺藜子酸枣仁汤,下三十丸。
【 《千金方》】
脚气湿疮极痒,有虫;乌桕根为末敷之,少时有涎出,良。
【 《摘元方》】
手背皴裂:大枫子捣泥涂之。
【 《寿域方》】
陷甲入肉,痛苦:用蛇皮一具烧灰,雄黄一弹丸同研,先以温汤洗疮,针破贴之。
【 《初虞世方》】
鹤膝风挛:紫荆皮三钱,老酒煎服,日三次。
【 《直指方》】
放杖木,治一切风血,理腰脚,浸酒服之。
【 藏器】
手足皴裂:牛鼻绳、五倍子为末填入,薄纸贴之。
【 《救急方》】
脚指间肉刺疮:以黑虱捣敷之,根亦出也。
人指甲软薄者:用白殭蚕烧烟熏之,则厚。
【 时珍】
女人趾疮,甲内恶肉突出不愈:蜈蚣一条焙干敷之,外以南星末酢和,敷四围。
【 《医方摘要》】
代指疼痛:蚯蚓杵敷之。
【 《圣惠方》】
腿脚不随:虎腰脊骨一具,前两脚全骨一具,并于石上槌碎,安铁床上,文炭火炙,待脂出则投无灰浓酒中,密封,春夏七日,秋冬三七日,任性日饮三度。患十年以上者不过三剂,七年已下者,一剂必瘥。
【 《海上方》】
麋皮作靴袜,除脚气。
【 孟诜】
麂皮作靴袜,除湿气脚痹。
【 时珍】
腰脚锥痛支腿者:猫儿屎烧灰,唾津调涂之。
【 《永类钤方》】
手足皴裂:用兔脑髓生涂之。
【 《圣惠方》】
脚气生疮肿痛:用漏芦、白蔹、槐白皮、五加皮、甘草各七钱半,蒺藜子二两,煎汤,于无风处淋洗。
手足皴裂:以酒酻猪(月臣)洗,并敷之。
【 《肘后方》】
冻指欲堕:马粪煮水,渍半日即愈。
【 《千金方》】
治风软脚:以丹参酒浸服之,可逐奔马。
【 《奇效良方》】
又方:用龟壳炙之为末,酒调服之。
治风湿寒痹,麻木不仁,粥法:用川乌生为末,用香熟白米作粥半碗,药末四钱,同米熬熟,稀薄不要稠,下姜汁一茶匙脚许,蜜三大匙,搅匀,空心啜之,温为佳。如是中湿,更入薏苡仁末二钱,增米作一中碗。服此粥大治手足四肢不随,痛不能举者。有此证者,须预服防之。左氏曰:风淫末疾,谓四肢为四末也。脾主四肢,风邪客于肝则淫脾,脾为肝克,故疾在末,谷气引风湿之药径入脾经,故四肢得安。此汤剂极有力,予尝制此方以授人,服者皆验。
臁疮不干:用白垩土煅研末,生油调擦。
【 《集元方》】
足臁烂疮:用韭地蚯蚓泥干研,入轻粉,清油调敷。
臁疮久烂:用灶内黄土年久者,研细,入黄蘗、黄丹、赤石脂、轻粉末等分,清油调入绢中贴之,勿动,数日愈。纵痒忍之,良。
【 《济急方》】
臁疮顽癣:铜绿七分,研,黄蜡一两,化熬,以厚纸拖过表里,别以纸隔贴之,出水,妙。
【 《笔峰杂兴》】
血风臁疮:用官粉四两,水调入碗内,以蕲州艾叶烧烟熏干,入乳香少许,同研,香油调,作隔纸膏,反复贴之。
【 《集验方》】
又方:用官粉炒过,桐油调,隔纸贴之。
【 《简便方》】
血风臁疮:黄丹一两,黄蜡一两,香油五钱,熬膏,先以姜椒汤洗贴之。
【 《积德堂方》】
远近臁疮:黄丹飞炒,黄蘗酒浸七日,焙,各一两,轻粉半两,细研。以苦茶洗净,轻粉填满,次用黄丹护之,外以蘗末摊膏贴之,勿揭动,一七见效。
【 《集效方》】
血风臁疮:密陀僧、香油入粗碗内磨化,油纸摊膏,反复贴之。
【 《集效方》】
臁疮不合:以韲汁温洗拭干,用葱汁调轻粉敷之。
胻疽青烂,生于腨胫间,恶水淋漓,经年疮冷,败为深疽,青黑,好肉虚肿,百药不瘥,或瘥而复发,先以药蚀去恶肉,后用豭猪屎散甚效。以猪屎烧研为末,纳疮孔令满,白汁出,吮去更敷,有恶肉再蚀去乃敷,以平为期,有验。
【 《千金方》】
血风臁疮,生脚股上,乃温毒成风也。黄蜡一两熔化,入银朱一两,搅摊纸上,刺孔贴之。
【 《简便方》】
臁疮日久:雄黄二钱,陈艾五钱,青布卷作大捻,烧烟熏之,热水流出数次,愈。
【 《笔峰杂兴》】
臁疮溃烂:无名异、虢丹细研,油调涂,湿则干掺。
【 《济急方》】
血风臁疮:船上旧油灰,将泥作釜,火煅过,研末,入轻粉少许,苦茶洗净,敷之。忌食发物。
【 《经验方》】
臁疮经年:盐中黑泥晒研擦之。
【 《永类方》】
臁疮溃烂:覆盆叶为末,酸浆水洗,后掺之。
臁疮不敛:葱盐汤洗净,拭干,以马屁勃为末,敷之即愈。
【 《仇远稗方》】
蛀脚臁疮:干马齿苋研末,蜜调敷上一宿,其虫自出,神效。
【 《海上方》】
臁疮溃烂:端午日午时,采翻白草洗收,每用一握煎汤,盆盛围住熏洗极效。
臁胫烂疮:用柿霜、柿蒂等分烧研,敷之甚效。
【 《笔峰杂兴》】
臁疮不合:血竭末敷之,以干为度。
【 《济急仙方》】
臁疮热疮:黄蘗末一两,轻粉三钱,猪胆汁调擦,或用蜜调亦可。
血风臁疮:胡粉煅过,研,桐油调,作隔纸膏贴之。
又方:用船上陈桐油石灰煅过,又以人发拌桐油炙干为末,仍以桐油调作膏,涂纸上,刺孔贴之。
臁胫烂疮:用桃柳槐椿楝五枝,同荆芥煎汤洗拭净,以生黄蜡摊油纸上,随疮大小贴十层,以帛拴定,三日一洗,除去一层不用,一月全愈。
【 《医林集要》】
臁胫生疮:头垢,枯矾研匀,猪胆调敷。
【 《寿域》】
臁疮不敛:牛胞衣一具,烧存性研擦。
【 《海上方》】
臁疮朽臭:生龟一枚,取壳酢炙黄,更煅存性,出火气,入轻粉麝香,葱汤洗净,擦敷之。
【 《急救方》】
湿毒臁疮:枯竹蛀屑、黄蘗末等分,先以葱、椒、茶汤洗净擦之,日一上。
脚胫生疮:雄鸡肫内皮洗净贴之,一日一易,十日愈。
【 《小山奇方》】
里外臁疮:羊屎烧存性,研末,入轻粉涂之。
【 《集要》】
臁胫生疮:用中鲫鱼三尾洗净,穿山甲二钱,以长皂荚一挺,劈开两片,夹住扎之,煨存性研末,先以井水洗净脓水,用白竹叶刺孔贴之,候水出尽,以麻油、轻粉调药傅之,日一次。
【 《直指方》】
臁胫烂疮:牛蹄甲烧灰,桐油和敷。
【 《海上方》】
臁疮生虫:用小鰕三十尾,去头足壳,同糯米饭研烂,隔纱贴罩上,别以纱罩之,一夜解下,挂看,皆是小赤虫,即以葱、椒汤洗净,用旧茶笼内白竹叶,随大小剪贴,一日二换,待汁出尽,逐日煎苦楝根汤洗之,以好膏贴之。将生肉,勿换膏药。忌发物。
【 《直指方》】
血风臁疮:生鰕、黄丹捣和贴之,日一换。
【 《集简方》】
臁疮溃烂三四年:马牙匡骨烧研,先以土窖过小便,洗数次,擦之。
【 《圣惠方》】
治臁疮极妙:地骨皮一斤,黄蘗二两,剉为粗末,用香油一斤半,煎滤过药油六七两,入净松香十两,黄丹二两,同煎,候黄丹微黑色,却入轻粉七角,光粉二角,煎法皆如煎膏法,用长条纸拖过,挂干用。若疮紫黑,先用三棱针去恶血,以冷水洗净,随疮大小,剪膏药掩上,用绢帛扎紧,俟一周时再换膏药。换时须用冷水洗疮,不过数换,不问新久即愈。须忌日气、火气、阳气。傥换膏药再看,如有黑肿未尽,可再出血,以紫黑血尽为度。
【 《纲目》,下同】
臁疮:用糯米泔嗽口过,洗疮拭净,却以地骨皮为细末,蜜调敷疮上,又以油纸缚之。
臁疮:用韭汁洗净,挹干,剉虎骨敷上。
捷应散:治脚湿气成疮痒不可当,爬之流黄水。用羯羊粪晒干为末,安于瓦上,手把竹柴火烧作灰,又研细,先用葱、椒汤洗之,次用香油调厚敷上,以山茶花叶罨之,帛缚,四五日即可。
脚上烂疮久不瘥:先以酸浆豆腐水洗二三次,寻悬钩担叶,地暴扭叶捣细,入盐些少盦之。地暴扭叶即覆盆子叶也。
【 丹溪】
足跟疮久不愈,毒气攻注:用白朮为细末,先以盐浆水温洗,干贴,二日一换,可以负重涉险。
【 海藏】
血风湿疮:用千年陈石灰研擦,痛即止,疮即愈,神效。
【 蔺氏方】
傅穿板药:地灯心、桁胡根酢蒸熏之,并敷上。
又方:滑菜砍烂,敷之。
又方:仙人掌、水杨根二味砍烂,敷之。
又方:赤梗、蜈蚣煎水浸洗之。
治足蜘蛛背:用地灯心砍烂敷之。
又方:金鸡舌砍烂敷之。
又方:臭藤、天布瓜根,砍烂酒炒敷之。
又方:紫鳖苏擂酒服,以滓敷患处。
脚面恶疮,如桐油浸淫延漫,及治一切恶疮,不问干湿痒痛,日近年深,百药不瘥者:用羊屎二三十粒,置瓦上四畔,炭火烧烟,住火箸钳于地上,以盏覆存性,罗成白灰,研细,以纱片筛去沙,麻油调,痒入轻粉痛入麝香少许,效。名百草膏。
臁疮:先以葱白浆水熬汤,洗净疮口,拭干,徐以轻粉末掺上疮口,却用五灵脂、黄蘗各等分,研细末,凉水调敷疮上,纸盖定,三五次即平复。
手指肿毒,叉指恶疮,消毒止痛:镜面草捣烂敷之。
【 《寿域神方》】
天蛇头,指痛臭甚者:用黑豆生研末,入蚕茧内,以指笼之。
【 《济急方》】
代指毒痛:取痿黄葱叶煮汁,热渍之。
【 《千金方》】
手足冻疮:山药一截,磨泥敷之。
【 《儒门事亲》】
指头肿毒痛甚者:乌梅肉和鱼鲊捣封之,妙。
【 《李楼奇方》】
槠子嫩叶贴臁疮,一日三换,良。
足上风疮作痒甚者:皂角炙热,烙之。
【 潘氏方】
穿掌肿毒:新桑叶研烂盦之,即愈。
【 《通元论》】
代指作痛:崔氏云,乃五脏热注而然,刺热汤中七度,刺冷水中一度,即以羊胆涂之,立愈,甚效。
【 《外台秘要》】
天蛇头:用蒲公英草,清明时节,如虀菜状,中开一朵花如菊花者,取晒干,与苍耳草二味等分为末,以好酢浓煎浸洗,即愈。
【 丹溪】
蟹叉:用碌碡草叶砍烂酒炒敷之;又以梗煎水,浸洗。
天蛇头:用蒲公英捣细,水和调,去滓服之。又捣滓盦患处,屡效。
天蛇头:用野落苏即金丝草,金银花藤、五叶紫葛、天荞麦共等分,切细,用好米酢浓煎,先熏后洗。
又方:用人粪杂黄泥捣之,裹在患处,即愈。
手指肿痛,名为代指:以乌梅入酢,研,浸患处,立瘥。
病蟹叉:用山马梢根皮,砍烂糟炒敷之。
手指肿:用酸浆水,入少盐,热浸之,冷即愈。
【 《千金方》】
妇人足疮经年不愈,名裙风疮。用男子头垢,桐油调,作隔纸膏贴之。
【 《简便方》】
穿掌穿板溃烂者:用旧饭筲烧存性为末,桕油扫患处,湿以末掺之,或用生肌散,亦大效。饭筲要用农家者,取其日日贮饭藏气者效。
手足甲疽:熏黄蛇皮等分为末,以泔洗净,割去甲,入肉处敷之,一顷痛定,神效。
【 《近效方》】
臁疮:用棘叶捣傅之,亦可晒研,麻油调敷。
【 时珍】
臁疮溃烂:《海上方》诗云:左脚草鞋将捧挑,水中洗净火中烧。细研为末,加轻粉,洗以盐汤,敷即消。
穿掌穿板方:仙人掌根磨米酢,暖涂敷。又用藜芦子煎酢熏。又用零香子煎水浸洗。
手足皴裂:五倍子末同牛骨髓填纳缝中,即安也。
【 《医方大成》】
臁胫浸淫:用黄(鱼乚)鱼破开,入蓖麻子二十粒,扎定,安厕坑中,冬三日,春秋一日,夏半日,取出洗净,黄泥固济,煅存性,研,香油调敷。
人指咬烂,久欲脱者:鳖甲烧灰敷之。
【 《摘元方》】
两脚癣疮:白犬血涂之立瘥。
【 《奇效》】
足趾肉刺,刺破:以新酒酢和羊脑涂之一合愈。
【 《古今验录》】
草灵散:治病蟹叉。用薢叉草,又名薢叉秽。右砍烂,酒炒敷之。
又方:落鸦鎗根,捣烂糟炒敷之。
治恶指;俗名天蛇头:蜈蚣一条,火上烧,以烟熏病指一二次即安。
治蛇头子,及一切蝮蛇瘴:金脑香叶,擂,酒服,以滓敷之。
又方:蛇头抓草,又名赤田藚,又名一麻二麻,有一个根即一麻,有两个根即二麻。砍烂酒炒敷之。
又方:溪女树叶、过路蜈蚣,砍烂糟炒敷之。如痛不止,用雄黄末烧烟熏之。不拘已成未成,即刻取效。或加蜈蚣等分,亦妙。
又方:紫金钟、倒金钟、野芋子、香附子,砍烂糟炒敷之。
又方:井边羊苋子,砍烂糟炒敷之。
又方:山布瓜根磨酢刷,以赤梗蜈蚣、过路蜈蚣、穿山蜈蚣、飞天蜈蚣,煎水熏洗亦效。
又方:独龙须根,即大叶白槲根,砍烂糟炒敷之。
又方:地蜈蚣、叶、溪女树叶,砍烂冷敷之。
又方:飞天蜈蚣叶,砍烂冷敷之。
又方:金脑香叶,又名社茶,砍烂冷敷之。
又方:鸡卵一枚,开窍倾出少许,以指时时浸之。
又方:软骨草、赤麻卖、金盏草、耳环尻,砍烂,盐酒炒敷之。
又方:山蓼叶、田麻藚、地萹蓄、田螺,砍烂,盐酒炒敷之。
又方:山布瓜根、金脑香叶,捣烂,酒炒敷之。
又方:紫金钟、六月雪二味,砍烂槽炒敷之。
金鸡舌散:治病茧。用金鸡舌磨酒服,或磨半泔半酢暖涂之。
病蟹叉:用宿地薤白根叶,砍烂酒炒敷之。
又方:(木朕)子叶砍烂槽炒敷之。又以小叶,净瓶子煎水,熏洗,亦效。
风疽:以青竹筒一枚,径一寸半,长三尺,当中着大豆一升,以糠、马屎二物,烧为灰。当竹筒中烧之,以器承两头,取汁。先以泔清和盐热洗疮了,即涂豆汁,不过三度,极效。
又方:嚼胡麻敷,以绵裹之,日一易,神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七
四肢门
针灸
《素问》曰:肝热病者,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
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
热病,先胷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
热病手臂痛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足胫者,刺足阳明而汗出止。
《灵枢经》曰: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
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起于腕上分间,并太阴之经,直入掌中,散入于鱼际。其病实则手锐掌热,虚则欠(去欠),小便遗数。取之去腕半寸,别走阳明也。
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去腕二寸,外绕臂,注胷中,合心主。病实则肘挛,虚则不收。取之所别也。
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去踝八寸,别走太阴;其别者循胫骨外廉,上络头项,合诸经之气,下络喉嗌。其病气逆则喉痹卒瘖。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取之所别也。
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
身有所伤,血出多,及中风寒,若有所堕坠,四肢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取其小腹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脐下三寸关元也。
暴挛癎眩,足不任身,取天柱。
病始手臂者,先取手阳明、太阴而汗出。病始头首者,先取项太阳而汗出。病始足胫者,先取足阳明而汗出。
热病面青脑痛,手足躁,取之筋间,以第四针于四逆。筋躄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足髀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合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刺。病注下血,取曲泉。
云门、髃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
左足应立春,其日戊寅、己丑。左手应立夏,其日戊辰、己巳。右手应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足应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以下应冬至,其日壬子。大禁太乙所在之日及诸戊己。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处,所主左右上下,身体有痈肿者,欲治之,无以其所直之日渍治之,是谓天忌日也。
《金匮要略》曰:病趺蹶,其人但能前,不能却,刺腨入二分,此太阳经伤也。
《甲乙经》曰:寒热懈懒,淫泺胫酸,四肢重痛,少气难言,至阳主之。
胷中膨膨然,甚则交两手而瞀,暴痹喘逆,刺经渠及天府,此谓之大俞。
寒热欬,呕沫,掌中热;虚则肩臂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寒厥交两手而瞀,口沫出;实则肩背热痛,汗出,四肢暴肿,身温摇,时寒热;饥则烦,饱则善,面色变,口噤不开,恶风泣出,列缺主之。
心痛如悬,阴厥脚腨后廉急不可前却,血痈肠澼,便脓血,足跗上痛,舌卷不能言,善笑,足痿不收履,溺青赤白黄黑。青取井,赤取荣,黄取输,白取经,黑取合。
寒热酸痛,四肢不举,腋下肿,马刀瘘,喉痹,髀膝,颈骨摇,酸痹不仁,阳辅主之。
寒热善唏,头重足寒,不欲食,脚挛,京骨主之。
寒热篡后出,瘈瘲,脚腨酸重,战栗不能久立,脚急肿,跗痛,足筋挛,少腹痛引喉嗌,大便难,承筋主之。
跟厥膝急,腰脊痛引腹篡,阴股热,阴暴痛,寒热,膝酸重,合阳主之。
胷胁榰满,膈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廊主之。
胷满马刀,臂不得举,渊腋主之。
善惊悲不乐,厥胫足下热,面尽热,渴,行间主之。
胆眩寒厥,手臂痛,善惊妄言,面赤泣出,腋门主之。
腰脊痛,强引背少腹,俛仰难,不得仰息,脚痿重,尻不举,溺赤,腰以下至足清,不仁,不可以坐起,膀胱俞主之。
腰痛怏怏,不可以俛仰,腰以下至足不仁,入脊腰背寒,次髎主之。先取缺盆,后取尾骶与八髎。
腰痛不可举,足跟中踝后痛,脚痿,仆参主之。
气癃(疒颓)疝,阴急,股枢腨内廉痛,交信主之。
胷满膨膨然,实则癃闭,腋下肿,虚则遗溺,脚急兢兢然,筋急痛,不得大小便,腰痛引腹,不得俛仰,委阳主之。
热病先手臂瘈瘲,唇口聚,鼻张目下,汗出如转珠,两乳下二寸坚,胁满悸,列缺主之。
振寒瘈瘲,手不伸,欬嗽唾浊,气膈善呕,鼓颔不得汗,烦满,因为瘲衄,尺泽主之。左窒刺右,右窒刺左。
振寒,小指不用寒热,汗不出,头痛,喉痹舌卷,小指之间热,口中热,烦心心痛,臂内廉及胁痛,聋欬瘈瘲,口干,头痛不可顾,少泽主之。
振寒,寒热,肩臑臂痛,头不可顾,烦满身热,恶寒,目赤痛,眦烂生瞖膜,暴痛,鼽衄,发聋,臂重痛,肘挛,痂疥,胷中引臑,泣出而惊,颈项强,身寒头不可以顾,后溪主之。
振寒,热颈项肿,实则肘挛头项痛狂易,虚则生疣,小者痂疥,支正主之。
气喘,热病衄不止,烦心善悲,腹胀逆息,热气,足胫中寒不得卧,气满胷中,热暴泄,仰息,足下寒,中闷,呕吐,不欲食饮,隐白主之。
热痛烦心,足寒清,多汗,先取然谷,后取太溪、大指间动脉,皆先补之。
手足寒至节,喘息者,死。
手足清,烦热,汗不出,手肢转筋,头痛如锥刺之状,热不可以动,动益烦心,喉痹,舌卷干,臂内廉不可及头,耳聋鸣,窍阴皆主之。
膝外廉痛,热病汗不出,目外眦赤痛,头眩,两颔痛,寒逆泣出,耳鸣聋,多汗,目痒,胷中痛,不可反侧,痛无常处,侠溪主之。
目视不明,振寒,目瞖,瞳子不见,腰两胁痛,脚酸转筋,丘墟主之。
头重鼻衄及瘈瘲,汗不出,烦心,足下热,不欲近衣,项痛目瞖,鼻及小便皆不利,至阴主之。
鼽衄腰脊,脚腨酸重,战栗不能久立,腨如裂,脚跟急痛,足挛引少腹痛,喉咽痛,大便难,(月真)胀,承山主之。
四厥手足闷者,使人久持之,厥热胫痛,内庭主之。痉惊互引,脚如结,腨如裂,束骨主之。
痉脊项强,眩运,脚如结腨如裂,昆仑主之。
风痹注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肢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闷,眩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怒,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
足痹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阖中。以员利针,大针不可。膝中痛,取犊鼻以员利针。针发而间之。针大如牦,刺膝无疑。
足不仁,刺风府。
腰以下至足清不仁,不可以坐起,尻不举,腰俞主之。
足下热,痛不能久坐,湿痹不能行,三阴交主之。
膝外廉痛不可屈伸,胫痹不仁,阳关主之。
髀枢中痛不可举,以毫针寒而留之,以月生死为痏数,立已。长针亦可。
偏枯,四肢不用,善惊,大巨主之。
手臂不得上头,尺泽主之。
两手挛不收伸,及腋偏枯不仁,手瘈偏小筋急,大陵主之。
足不收,痛不可以行,天泉主之。
足下缓失履,冲阳主之。
手及肾挛,神门主之。
痱痿臂腕不用,唇吻不收,合谷主之。
肘痛不能自带衣起,头眩颔痛,面黑,风肩背痛不可顾,关冲主之。
嗌外肿,肘臂痛,五指瘈,不可屈伸,头眩,颔额颅痛,中渚主之。
偏枯臂腕发痛,肘屈不得伸手,又风头痛涕出,肩臂颈痛,项急烦满,惊,五指掣不可屈伸,战怵,腕骨主之。
风眩惊,手腕痛,泄风,汗出至腰,阳谷主之。
风逆暴,四肢肿,湿则唏然寒,饥则烦心,饱则眩,大都主之。
风逆四肢肿,复溜主之。
痿厥风头重頞痛,枢股腨外廉骨痛,瘈瘲痹不仁,振寒,时有热,四肢不举,趺阳主之。
腰痛,颈项痛,历节,汗出而步履寒复不仁,腨中痛,飞阳主之。
肩中热,指臂痛,肩髃主之。
肩重不举,臂痛,肩髎主之。
肩重,肘臂痛不可举,天宗主之。
肘痛,尺泽主之。
肩肘中痛难屈伸,手不可举,腕重急,曲池主之。
肩肘节酸重,臂痛不可屈伸,肘髎主之。
肘中濯濯,臂内廉痛不可及头,外关主之。
肘痛引肩,不可屈伸,振寒热,颈项肩背痛,臂痿痹不仁,天井主之。
肘臂腕中痛,颈肿不可以顾,头项急,痛眩淫泺,肩胛小指痛,前谷主之。
肩痛不可自带衣,臂腕外侧痛不举,阳谷主之。
臂不可举,头项痛,咽肿不可咽,前谷主之。
肩痛欲折,臑如拔,手不能自上下,养老主之。
嗜卧,四肢不欲动摇,身体黄,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女子手脚拘挛,腹满疝,月水不通,乳余疾,绝子阴痒,阴交主之。
妇人阴挺出,四肢淫泺,身闷,照海主之。
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连腹引咽喉痛,膝关主之。
痹胫重,足跗不收,跟痛,巨虚下廉主之。
胫痛,足缓失履,湿痹,足下热,不能久立,条口主之。
胫苦痹,膝不能屈伸,不可以行,梁丘主之。
膝寒痹不仁,不可屈伸,髀关主之。
髀痹引膝股,外廉痛不仁,筋急,阳陵泉主之。
寒从足小指起,脉痹上下带,胷胁痛无常处,至阴主之。
足大指搏伤,下车挃地,通背,指端伤为筋痹,解溪主之。
热病烦心,心闷而汗不出,掌中热,心痛,身热如火,浸淫烦满,舌本痛,中冲主之。
热病刺然谷。足先寒,上至膝,乃出针。
厥,四逆,喘气满风,身汗出而清,髋髀中痛,不可得行,足外皮痛,临泣主之。
身懈寒,少气,热甚,恶人,心惕惕然,取飞扬及绝骨、跗下临泣,立已。淫泺胫酸,热病汗不出,皆主之。
寒濯濯,舌烦,手臂不仁,唾沫唇干,引饮,手腕挛,指肢痛,肺胀上气,耳中生风,欬喘逆痹,臂痛呕吐,饮食不下膨膨然,少商主之。
《千金方》曰:掖门主手臂病。巨阙主手清。肩贞主手麻木不举。阴交主手脚拘挛。少商主手不仁。列缺主手臂身热。大陵主手挛不伸,又云主手掣小偏。内关主手中风热。间使主手痛。曲泽主手背逆气。中冲、劳宫、少冲、大泉、经渠、列缺,主手掌热,肘中痛。前腋主臂里挛急,手不上举。尺泽主掣痛,手不可伸。神门、少海主手臂挛。养老主手不得上下。内庭主四厥手足闷。腕骨、中渚主五指掣不可屈伸。曲池主手不可举重,腕急肘中痛,难屈伸;又云主手不举。阳溪主臂腕外侧痛不举。心俞、肝俞主筋急,手相引。尺泽、关冲、外关、窍阴,主臂不及头。前谷、后溪、阳溪,主臂重痛肘孪。臑会、支沟、曲池、腕骨、肘髎,主肘节痹,臂酸重,腋急痛,肘难屈伸。中(月吕)俞、譩嘻主腋挛。腕骨、前谷、曲池、阳谷,主臂腕急,腕外侧痛,脱如拔。天井、外关、曲池,主臂痿不伸。大泉、经渠主臂内廉痛。巨骨、前谷主内不举。肩髎、天宗、阳谷,主臂痛。曲池、关冲、三里、中渚、阳谷、尺泽,主肘痛时寒。关冲主肘疼,不能自穿衣。鱼际、灵道主肘挛柱满。大陵主肘挛腋肿。间使主肘内廉痛。地五会、阳辅、申脉、委阳、天池、临泣,主腋下肿。天宗主肩重臂痛。肩外腧主肩甲痛而寒至肘。腕骨主肩臂痛。阳关主膝外廉痛,不可屈伸,胫痹不仁。昆仑主脚如结,踝如裂。阴陵泉主足痹痛。京骨、承山、承筋、商丘,主脚挛。承山、承筋主脚胫酸,脚急跟痛,脚筋急痛兢兢。浮白主足缓不收。天柱、行间主足不任身。行间主厥足中热。然谷主足不能安,胫酸不能久立。中都主足下热,胫寒不能久立,湿痹不能行。冲阳、三里、仆参、飞扬、复溜、完骨,主足痿失履不收。仆参主足跟中踝后痛。飞扬主腨中痛。复溜主胫寒不能自温,又主脚后廉急不可前,足跗痛。京骨、然谷、肾俞,主足痛。太溪、次髎、膀胱腧,主足清不仁。太溪主手足寒至节。地仓、太泉主足痿躃不能行。光明主痿躄,坐不能起。风府、腰俞主足不仁。条口、三里、承山、承筋,主足下热,不能久立。丘墟主腕不收,坐不得起,髀枢脚痛。阳辅、阳交、阳陵泉,主髀枢膝骨痹不仁。环跳、束骨、交信、阴交、阴舍,主髀枢中痛不可举。临泣、三阴交,主髀中痛不得行,足外皮痛。申脉、隐白、行间,主胫中寒热。太冲、涌泉主胫酸。趺阳主腨外廉骨痛。至阴主风寒从足小指起,脉痹上下。至阳主胫疼,四肢重,少气难言。厉兑、条口、三阴交,主胫寒不得卧。内庭、环眺主肢痛不可屈伸。阳间、环跳、承筋,主胫痹不仁。涌泉、然谷,主五趾尽痛,足不践地。风市主两膝孪,痛引胁,拘急亸躄,或青或焦,或枯或黧如腐木。太冲主膝内踝前痛。梁丘、曲泉、阳关,主筋挛膝不得屈伸,不可以行。犊鼻主膝中痛不仁。犊鼻主膝不仁难跪。中封主少气,身重湿膝踵,内踝前痛。解溪、条口、丘墟、太白,主膝股肿胻酸转筋。合阳主膝股重。上廉主风水膝肿。阴市主膝上寒。伏兔主膝中寒。侠溪、阳关主膝外廉痛。髀关主膝寒不仁,痿痹不得屈伸。光明主膝痛胫热,不能行,手足偏小。膝关主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连腹引咽喉痛。凡犊鼻肿,可灸不可刺,若其上坚,勿攻。攻之即死。章门主四肢懈惰、喜怒。列缺主四肢厥、喜笑。曲泉、趺阳、天池、大巨、支沟、小海、绝骨、前谷,主四肢不举。照海主四肢淫泺。五里、三阳络、天井、厉兑、三间,主嗜卧,四肢不欲动摇。复溜、丰隆、大都,主风逆四肢肿。
脚气初灸风市,次灸伏兔,次灸犊鼻,次灸膝两眼,次灸三里,次灸上廉,次灸下廉,次灸绝骨。
凡灸八处:第一风市穴。可令病人起,正身平立,垂两臂直下,舒十指掩着两髀,便点当手中央指头髀大筋上是。灸之百壮,多亦任人,轻者不可减百壮,重者乃至一处五六百壮,勿令顿灸,三报之,佳。第二伏兔穴。令病人累趺端坐,以病人手掌横掩膝上,指下旁与曲膝头齐,上旁侧肉际当中央是。灸百壮,亦可五十壮。第三犊鼻穴。在膝头盖骨上际,外骨边平处,以手按之,得节解则是;一云在膝头下,近外三骨箕肿中动脚,以手按之,得窟解是。灸之五十壮,可至百壮。第四膝眼穴。在膝头骨下两旁陷者,宛宛中是。第五三里穴。在膝头骨节下五寸,附胫骨外是;一云,在膝头骨节下三寸,人长短大小,当以病人手度取。灸之百壮。第六上廉穴。在三里下一寸,亦附胫骨外是。灸之百壮。第七下廉穴。在上廉下一寸;一云附胫骨外是。灸之百壮。第八绝骨穴。在脚外踝上一寸,一云四寸是。凡此诸穴,灸不必一顿灸尽壮数,可日日报灸之。三日之中,灸令尽壮数为佳。凡病一脚则灸一脚,病两脚则灸两脚。凡脚弱病皆多两脚。又一方云:如觉脚恶便灸三里及绝骨各一处。两脚恶者,合四处灸之。多少随病轻重,大要虽轻,不可减百壮。不瘥,速以次灸之,多多益佳。一说灸绝骨最要。人有患此脚弱,不即治,及少腹腹肿大,上气,于是乃须大法灸随诸俞,及诸关节腹背,尽灸之,并服八风散,往往得瘥者。觉病入腹,若病人不堪痛,不能尽作大灸,但灸胷心腹诸穴,及两脚诸穴,亦有得好瘥者。凡量一夫之法,覆手,并舒四指,对度四指上中节上,横过为一夫。夫有两种,有三指为一夫者,此脚弱灸以四指为一夫也。亦依支法存旧法,梁丘、犊鼻、三里、上廉、下廉、解溪、太冲、阳陵泉、绝骨、昆仑、阴陵泉、三阴交三阴交 此下原本有「足太阴、足太阳」,系衍文,删。、公孙、复溜、然谷、涌泉、承山、束骨等,凡一十八穴。旧法多灸百会、风府、五脏六腑腧募。顷来灸者,悉觉引气向上,所以不取其法。气不止者,可用之。其要,病已成,恐不救者,悉须灸之。其足十趾,去趾奇一分,两足凡八穴,曹氏乃曰八冲,极下气,有效。其足十指端,名曰气端,日灸三壮,并大神要。其八冲可日灸七壮,气下即止。病者非深相委悉,慎勿为人灸之。慎之慎之。凡灸八冲,艾炷须小作之。
《卫生宝鉴》曰:胻寒,气海一穴,在脐下一寸五分,任脉所发。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胻外廉两筋间,举足取之,足阳明脉所合也。可灸三壮,针入五分。三阴交二穴,足内踝上三寸骨下陷中,足太阴、少阴、厥阴之交会,可灸三壮,针入三分。
髓会绝骨。《针经》云:脑髓消,胫酸,耳鸣。绝骨在外踝上,辅骨下,当腘中是也。髓会之处也。洁古老人云:头热如火,足冷如冰,可灸阳辅穴。又云:胻酸冷,绝骨取之。阳辅二穴,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去丘墟七寸,足少阳脉之所行也。可灸三七壮,针入五分。
《医学纲目》曰:足跟红肿,冻疮,于足指面、后跟赤白肉际,骨下,刺入三分,弹针出血,可灸二七壮。
脚气肿痛,取三里、绝骨各二寸半;丘墟针入一寸,泻之;行间五分,留八吸泻之;解溪针入五分,留十吸泻之;商丘针入五分,泻十吸。
治脚气诸穴,随经选用之。陷谷三分泻之;前谷五分泻之,灸;中封泻之,灸;侠溪先泻后补,灸;阳辅绝骨各二寸半泻之,灸;通谷一分泻之,灸。
扁鹊治脚气,取肾气在脐旁,相去各四寸。肩井、三里、气海、交龙。
寒湿脚气红肿生疮,取中封五分泻之;阳辅、绝骨各二寸半泻之,灸。
又法:取行间、三里、照海、昆仑、绝骨、京骨、委中、三阴交。
两足麻及足膝无力,取风市,在腿外廉,垂手中指点到处是穴。针五分,补多泻少,留五呼,先泻成,后补生。
又:足不能行,取丘墟、行间、昆仑、太冲、阳辅、三阴交、复溜、三里。此一穴大治足不能行。
刺灸诸痛法,先明经脉,次别浅深。盖经脉者,为手足十二经脉也。
臂膊疼痛:肩髃、手三里、外关。
臂膊疼痛,并麻痹:肩髃、肩井、曲池。
又法:取肩髃、曲池、手上廉、合谷。不应,再取肩井、列缺。
臂痛连腕:取腋门,沿皮向后透阳池,泻之;中渚沿皮透腕骨,泻之。
臂内廉痛:取经渠一分,忌灸;灵道一分,卧针,向前三分;少海五分。
臂酸挛:取肘髎、窍阴、尺泽、前谷、后溪。
腕痛取阳溪、曲池。
腕无力并痛:取腕骨,横针入三分,痛则泻,无力则补;曲池,补泻同上。
五指拘挛:取三间一分,先泻后补,灸之;前谷一分,泻之,灸。
五指皆痛:取阳池、外关、合谷。
胯痛腿支风:取环跳,在髀枢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方可针。可入三寸半,补少泻多,留八吸;居髎,一寸二分,留八吸,泻之;委中出血。
胯痛蹶足:取环跳、悬钟(《摘英》作丘墟),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
胯痛脚支风不能转侧,举动艰难:取环跳三寸半,灸七七壮;风市灸二七壮。又取委中、昆仑、三里、阳陵泉。如不已,取下穴:五枢、阳辅。
腰脚痛:取委中、昆仑、人中。
侧脚风:取绝骨、太冲。
髀枢痛:足胫寒热,足外廉皮骨痛,取临泣一分,足三阴寸半,阳辅。
髀筋急,胫痛足缓,痿痹腨疼,膝冷,外廉不可屈伸,湿痹流肿,取风市、中渎、阳关、悬钟。
腿痛:取阳陵泉、三里、伏兔、阴市。
腿膝拘挛,痛引胁,或青或焦,或黧或枯,如腐木状,风市灸之,取阳陵泉、曲泉、昆仑。
腿膝外廉痛,股肿胻酸,转筋痿痹,或膝胫热不可行动,取侠溪五分,髀关、光明各一寸。
髀痹引膝,股外廉急痛,胫酸,摇动有声,诸节酸不能行,取阳陵泉、绝骨、中封。
腿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连腹引咽喉痛,取太冲五分,中封、膝关。
胫酸寒,足下热不能久立,湿痹不仁,取中都、冲阳、承山、承筋。
胫寒四肢重,少气难言,不得卧,取至阳、三阴交。
草鞋风:取昆仑泻之,留六呼;太溪泻之,留六呼;申脉五分,补少泻多,留二呼,忌灸。
草鞋风,足腕痛:取昆仑透太溪;又取丘墟、商丘各寸半,泻之,灸。
又法:取昆仑、丘墟、商丘、照海。如不已,取后穴:太冲、解溪。
足腕不任,痿躄坐不起,髀脚痛,取光明沿皮五分,丘墟直五分。
腕缓不收,覆足不任,胫酸,取然谷、浮白、昆仑。
外踝红肿痛,取申脉半寸泻之。
绕踝风取曲池。如绕外踝痛,兼刺孙络;如绕内踝痛,取足少阳小指间三分,兼刺大都三分;如绕前廉痛, 刺行间六分。
脚背红肿,取太冲、丘墟、冲阳,弹针出血;临泣。
又法:取太冲、临泣、行间、内庭。如不已,取昆仑、丘墟。
大拇指本节前骨疼,取太冲,弹针出血。
足五指尽痛,不得践地,取涌泉二分,然谷一分。
鹤膝风肿及腿痛:取髋骨,在膝盖骨上一寸,梁丘穴两旁各五分,针入五分,留一吸,泻之;又取膝关,在膝盖骨下,犊鼻内旁,横针透膝眼,在犊鼻外旁,禁灸,留八呼,泻之。
又法:取膝关、委中三寸半,俱紫脉上出血为妙。又取三里。如不已,取阳陵泉、中脘、丰隆。
膝肿取行间;又取阳陵泉横透阴陵泉,补生泻成;取阴陵泉横透阳陵泉,补生泻成;又取膝间。
脚拗痛,取委中出血。
脚膝痛筋急,取风池、三间、三阴交、三里。
蹇膝伸不屈治其楗。在髀辅骨上横骨下,股外之中,侧立摇动取之,筋动应手。
坐而膝痛治其机。在髀骨两旁相接处。
立而暑解治其骸关。膝解为骸关。若膝痛起立,而膝骨解中热者,治其骸关。
膝痛,痛及拇指,治其腘。在膝解之后,曲脚之中,委中穴。
坐而膝痛如物隐者,冶其关。在楗之后背,立按之,动摇,筋应手。
膝痛不可屈伸,治其背内,大杼穴也。
连胻若折,治阳明中俞髎,三里穴也。
膝痛若别,治巨阳少阳荣巨阳少阴荣 据《素问》骨空论王冰注,当为通谷、然谷二穴。,然谷穴也。
淫泺胫酸,不能久立,治少阳之维维 原作「杂」,据《素问》骨空论改。《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外踝上五寸乃足少阳之络,此云维者,字之悞也。,在外踝上五寸,光明穴也。
两肘俱挛:取曲池九分,先泻后补,补四呼,泻九呼;尺泽,手如弓方可针,五分,先补后泻。
筋挛骨痛,取魂门补之。
张仲文神仙灸法,治脚筋挛急,不可屈伸:灸曲(月秋)两文头左右脚四处,各三壮,即内外曲交穴。每灸一脚,二火齐下,艾炷才烧至肉,初觉疼,便用二人齐吹至火灭,午时着艾,至人定已来,脏腑自动一二行,或转动如雷声,其疾立愈。此法神效,卒不可量也。
膝曲筋急,不可舒,取曲泉一寸半。
膝筋拘挛不开,取两膝外曲交尖,灸二十七壮,即委阳穴。
《景岳全书》曰:凡脚气初觉,即灸患处二三十壮,或用雷火针以导引湿气外出,及饮醪醴以通经散邪,其要法也。
若壅既成而邪盛者,必肿痛热甚,一时药饵难散,宜砭去恶血以消热肿,砭刺之后,以药继之。
导引
《奇效良方》曰:治脚转筋急,伸脚,将脚紧钩向前,其痛即止。
《保生秘要》曰:手足麻风导引法,将左足搭右膝上,以右手扳左脚,左手托脚跟,扳向右,头即转。左右亦如之。兼法:运动气脉,自潮运功,气血两虚之证,起于归元,会意运法,渐行患处,多旋百转,以还原位。行住坐卧得闲,皆可运用。或时以指甲捻麻处,捻之觉痛,使血来潮之意。
手足风病,念脐行通关法,或念背,再推散四肢,去手骨节疼痛,想火烧之。
手指痛,依患处念,用环转,再折分散。
手足不仁:目转脐轮并气海,夜翻背水溉昆仑。遍身汗出四肢瘥,要在勤行是妙功。还宜两足交相擦,更可三阴穴处同。
手足馁,先念脐,次涌泉处肋拔上至脐,又从脐处肋拔下至涌泉止,又从左手肋拔过右手,右手肋拔过左手,每次行六遍。
手足,火烧患处,推散,想水洗之。
手生鲁瘟,手内外骨节处,想火烧之,又以水洗之,再通散四肢血脉。
足胫臁疮,依患处念用环转数次,推开分散,用火烧之,即愈。
手战风,从左手心处,想火起转至于肩,过心头,直至右手心处,亦想火转至肩,过心头,于左手心处。
脚气,涌泉穴,在足心,湿气皆从此入,日夕之间,常以两足赤肉更次,用一手握指,一手摩擦,数目多时,觉足心热,即将脚指略略动转,卷则少歇。或令人擦之,亦得。终不若自擦为佳。脚力强健,无痿弱酸痛之疾矣。
附通关法,从北极定枢斗柄,大旋三遍,天地包罗,行于脐下,分开两路,旋下两腿之前,联络不绝,双行转腿底,向后绕元海,上至命门会合,从右转左大旋三遍,从椎骨下分行两肩,经肘后外关,达掌心,循内关过肩井,由项后透泥丸,行明堂,渐落双瞳,白面部下胷膈,会心窝,从左转下降,大旋三遍,如前脐下分开,循环遍体,周流运用,卯酉二辰行之,或九度或二十一度而止,慎勿执着,若有若无,此所谓炼其形和其气也。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八
四肢门
医案
《三国志》华佗别传曰:人有在青龙中见山阳太守广陵刘景宗,景宗说中平曰:数见华佗,其治病手脉之候,其验若神。琅邪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左脚膝里上有疮,痒而不痛,疮愈数十日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是易治之。当得稻糠黄色犬一头,好马二匹,以绳系大颈,使走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三十余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断犬腹近后脚之前,以所断之处向疮口,令去二三寸停之。须臾有若蛇者,从疮中而出,便以铁锥横贯蛇头,蛇在皮中,动摇良久,须臾不动,乃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眼处而无童子,又逆鳞耳。以膏散着疮中,七日愈。
《兵部手集》曰:武元衡相国在西川,自苦胫疮,焮痒不可堪,百医无效。及到京,有厅吏上此方,用之便瘥也。方用马齿苋捣烂敷上,不过三两遍。
《挥尘录》曰:会稽杨梅,为天下冠。童贯苦脚气,或云杨梅仁可治之。郡守王嶷馈五十石,贯用之而愈。取仁法,以柿漆拌核,暴之则自裂出也。
《儒门事亲》曰:新寨马叟年五十九,因欠秋税,官杖之,得惊气,成风搐已三年矣。病大发则手足颤掉,不能持物,食则令人代晡,口目张睒,唇舌嚼烂,抖擞之状,如线引傀儡,每发市人皆聚观。夜卧发热,衣被尽去,遍身燥痒,中热而反外寒,久欲自尽,手不能绳。倾产求医,至破其家而病益坚。叟之子,邑中旧小吏也,以父母病讯戴人。戴人曰:此病甚易治。若隆暑时,不过一涌,再涌则愈。今已秋寒,可三之。如未愈,更刺俞穴必愈。先以通圣散汗之,继服涌剂,则吐痰一二升,至晚又下五七行,其疾小愈。待五日再一涌,出痰三四升,如鸡黄成块状,如汤热。叟以手颤不能自探,妻与代探,咽嗌肿伤,昏愦如醉,约一二时许,稍醒,又下数行,立觉势轻颤减,热亦不作,足亦能步,手能巾栉,自持匙箸。未至三涌,病去如濯,病后但觉极寒。戴人曰:当以食补之,久则自退。盖大疾之去,卫气未复,故宜以散风导气之药,切不可以热剂温之,恐反成他病也。
黄如村一叟两手搐搦,状如拽锯,冬月不能覆被。适戴人之舞阳,道经黄如,不及用药,针其两手大指后中注穴上。戴人曰:自肘已上皆无病,惟两手搐搦,左氏所谓风淫末疾者此也。或刺后溪,手太阳穴也,屈小指握纹尽处是穴。
李氏一小儿病手足搐搦,以示戴人。戴人曰:心火胜也,勿持捉其手,当从搐搦,此由乳母保抱太极所致。乃令扫净地,以水洒之,干令复洒之,令极湿,俛卧儿于地上,良久,浑身转侧,泥涴皆满,仍以水洗之,少顷而瘥矣。
一税官风寒湿痹,腰脚沉重浮肿,夜则痛甚;两足恶寒,经五六月间,犹着绵袜;足膝皮肤,少有跣露,则冷风袭之,流入经络,其病转剧,走注上下,往来无定;其痛极处,便挛急而肿起,肉色不变,腠理如虫行,每遇风冷,病必转增;饮食减少,肌体瘦乏,须人扶稍能行立。所服者,乌、附、姜、桂,种种燥热,燔针着灸,莫知其数,前后三年不愈。一日,予脉之,其两手皆沉滑有力,先以导水丸、通经散各一服,是夜泻三十余行,痛减半。渐服赤茯苓汤、川芎汤、防风汤,此三方在《宣明论》中治痹方是也。日三服,煎七八钱,漐漐然汗出,又作玲珑灶法熏蒸而愈。
颍皋韩吉卿自髀至足,生湿慝疮,大者如钱,小者如豆,痒则搔破,水到则浸淫,状类虫行袴袜,愈而复生,瘢痕成凹,十余年不瘥。戴人哂之曰:此湿慝疮也。由水湿而得,故多在足下。以舟车、浚川,大下十余行,一去如扫。
谷阳镇酒监张仲温谒一庙观,匠者砌露台高四尺许,因登之,下台或肭一足,外踝肿起,热痛如火。一医欲以(金非)针刺肿上出血。戴人急止之曰:肭已痛矣,更加针之,二痛俱作,何以忍也?乃与神佑丸八九十丸,下二十余行,禁食热物。夜半,肿处发痒,痛止,行步如常。戴人曰:吾此法十治十愈,不诳后人。
常仲明之妻,每遇冬寒,两手热痛。戴人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当夏时散越而不痛,及乎秋冬,收敛则痛。以三花神佑丸,大下之而愈。
郾城梁贾人,年六十余。忽晓起梳发,觉左手指麻,斯须半臂麻,又一臂麻,斯须头一半麻,比及梳毕,从胁至足皆麻。大便二三日不通。往问他医,皆云风也,或药或针皆不解,求治于戴人。戴人曰:左手三部脉皆伏,比右手小三倍,此枯濇痹也,不可纯归之风。亦有火燥相兼,乃命一涌一泄一汗,其麻立已。后以辛凉之剂调之,润燥之剂濡之,惟小指次指尚麻。戴人曰:病根已去,此余烈也。方可针溪谷。溪谷者,骨空也。一日,晴和,往针之,用《灵枢》中鸡足法,向上卧针,三进三引讫,复卓针起,向下卧针送入,指间皆然,手热如火,其麻全去。昔刘河间作《原病式》,常以麻与濇同归燥门中,真知病机者也。
阳夏胡家妇,手足风裂,其两目昏漫。戴人曰:厥阴所至为璺。又曰:鸣紊启圻,皆风之用。风属木,木郁者达之。达谓吐也。先令涌之,继以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泻之,立效。
戴人女僮足有冻疮,戴人令服舟车丸、浚川散,大下之,遂愈。人或疑之。戴人曰:心火降则下寒消,何疑之有?
麻先生兄村行,为犬所囓。舁至家,胫肿如罐,坚若铁石,毒气入里,呕不下食,头痛而重。往问戴人。女僮曰:痛随利减,以槟榔丸下之。见两行,不瘥。适戴人自舞阳回,谓麻曰:胫肿如此,足之三阴三阳可行乎?麻曰:俱不可行。如是何不大下之?乃命夜临卧服舟车丸百五十粒,通经散三四钱,比至夜半,下十四行,肿立消,作胡桃纹,反细于不伤之胫。戴人曰:慎勿贴膏纸,当令毒气出流,脓血水常行。又一日,戴人恐毒气末尽,又服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三四钱,见六行。病人曰:十四行易当,六行反难,何也?戴人曰:病盛则胜药,病衰则不胜其药。六日,其脓水尽。戴人曰:脓水行时,不畏风,尽后畏风也。乃以愈风饼子,日三服之。又二日,方与生肌散一敷之而成痂。呜呼!用药有多寡,使差别相悬,向使不见戴人,则利减之言非也,以此知知医已难,用医尤难。
麻先生妻病代指,痛不可忍,酒调通经散一钱,半夜先吐,吐毕而痛减。予因叹曰:向见陈五会病此,医以为小虫伤,或以草上有毒物,手因触之,迁延数月,脓尽方已。以今日观之,可以大笑。息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俱濇,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在里也,宜泄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服薤白粥一二顿,与之上马,已能矍烁矣。
棠溪李十八郎病腰,脚大不伸,伛偻跛躄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功,止药却愈。因秋暮涉水,病复作。医氏使服四斤丸。其父李仲安乃乞药于戴人。戴人曰:近日服何药?仲安曰:四斤丸。曰:目昏赤未?其父惊曰:目正暴发。戴人曰:宜速来,不来则丧明矣。始来,策杖而行,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下忽走二十行,两目顿明,策已弃去。比再涌泄,能读官历日。调一月,令服当归丸,健步而归矣。
《东垣十书》曰:灵寿县董监军,癸卯冬大雪时,因事到真定,忽觉有风气暴至。诊候得六脉俱弦甚,按之洪实有力。其证手挛急,大便秘濇,面赤热,此风寒始至加于身也。四肢者,脾也,以风寒之邪伤之,则搐急而挛痹,乃风淫末疾而寒在外也。《内经》曰寒则筋挛,正谓此也。本人素饮酒,内有湿热乘于肠胃之间,故大便秘濇而面赤热。内则手足阳明受邪,外则足太阴脾经受风寒之邪。用桂枝、甘草以却其寒邪,而缓其急搐。又以黄蘗之苦寒,以泻实而润燥,急救肾水。用升麻、葛根以升阳气,行手足阳明之经,不令遏绝。更以桂枝辛热,入手阳明之经为引。用润燥复以芍药、甘草专补脾气,使不受风寒之邪而退木邪专益肺金也。加人参以补元气为之辅佐,加当归身去里急而和血润燥。活血通经汤主之。
乙巳春,廉平章年三十八,身体充肥,脚气始发,头面浑身肢节微肿,皆赤色,足胫赤肿,痛不可忍,不敢扶策,手着皮肤,其痛转甚,起而复卧,卧而复起,昼夜苦楚,难以名状,求予治之。平章以北土高寒,故多饮酒,积久伤脾,不能运化,饮食下流之所致。投以当归拈痛汤一两二钱,其痛减半。再服,肿痛悉除。止有右手指末微赤肿,以三棱针刺手爪甲端,多出恶血,赤肿全去。不数日,因食湿面,肢体觉痛,再以枳实大黄汤治之。夫脚气之疾,皆水湿之为也。面滋其湿,血壅而不行,故肢节烦疼。《内经》曰:风能胜湿。羌活辛温,透关节去湿,故以为主。血留而不能行则痛,当归之辛温,散壅止痛;枳实之苦寒,治痞消食,故以为臣。大黄苦寒,以导面之湿热,并治诸老血留结,取其峻快,故以为使也。
《丹溪心法》曰:恂奶脚底如锥刺痛,或跗肿,手腕亦痛而肿,大便泄滑里急,此血少,又下焦血分受湿气为病,健步丸主之。
一村夫背伛偻而足挛,已成废人。予诊其脉,两手皆沉弦而濇,遂以戴人煨肾散与之,上吐下泻,过月余久,吐泻交作,如此凡三贴,然后平复。
司丞叔平生脚自踝以下常觉热,冬不可加棉于上。尝自言曰:我资禀壮不怕冷。予曰:此足三阴虚,宜断欲事以补养阴血,庶乎可免。笑而不答。年方十七患痿,半年而死。
《卫生宝鉴》曰:真定府张大年二十九,素好嗜酒,至元辛未五月间,病手指节肿痛,屈伸不利,膝膑亦然。心下痞满,身体沉重,不欲饮食,食即欲吐,面色痿黄,精神减少。至六月间来求予治之,诊其脉沉而缓,缓者脾也。《难经》云:腧主体重节痛。俞者,脾之所主,四肢属脾,盖其人素饮酒,加之时助湿气大胜,流于四肢,故为肿痛。《内经》云:诸湿肿痛,皆属脾土。仲景云:湿流关节,肢体烦痛。此之谓也。宜以大羌活汤主之。《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以苦发之,以淡渗之。又云:风能胜湿。羌活、独活辛温,透关节而胜湿,故以为君。升麻苦平,威灵仙、防风、苍朮苦辛温,发之者也,故以为臣。血壅而不流,则加当归辛温以散之;甘草甘温,益气暖中;泽泻咸平,茯苓甘平,导湿而利小便,以淡渗之也。使气味相合,上下分散其湿也。
中书粘合公年四旬,躯干魁梧,丙辰春,从征至扬州北之东武,偶脚气忽作,遍身肢体微肿,其痛手不能近,足胫尤甚,履不任穿跣,以骑马空两镫,而以竹器盛之,以困急来告。予思《内经》有云:饮发于中,胕肿于外。又云:诸痛为实。血实者,宜决之。以三棱针数刺其肿上,血突出高二尺余,渐渐如线流于地,约半升许,其色紫黑,顷时肿消痛减,以当归拈痛汤重一两半服之,是夜得睡,明日再服而愈。《本草》十剂云:宣可去壅,通可去滞。《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羌活苦辛,透关节而胜湿,防风、甘草温散经络中流湿,故以为主。水性润下,升麻、葛根苦辛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而上行,以苦发之也。白朮苦甘温,和中胜湿,苍朮体轻浮,气力雄壮,能去皮肤腠理间湿,故以为臣。夫血壅而不流则痛,当归身辛温以散之,使血气各有所归。人参、甘草甘温,温脾胃,养正气,使苦剂不能伤胃。仲景云:湿热相合,肢节烦疼。苦参、黄芩、知母、茵陈苦寒,乃苦以泄之者也。凡皆制炒以为因用。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猪苓甘温平,泽泻咸平,淡以渗之,又能导其留饮,故以为佐。气味相合,上下分消其湿,使壅滞之气得宣通也。
征南副元帅大忒木儿年六旬有八,戊午秋征南,予从之。过扬州十里,时仲冬,病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疼,足胻寒,以手搔之不知痛痒,尝烧石以温之,亦不得暖。予诊之脉沉细而微。予思之,年高气弱,深入敌境,军事繁宂,朝暮形寒,饮食失节,多饮奶酪,履于卑湿,阳不能外固,由是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故胻寒而逆。《内经》云:感于寒而受病,微则为欬,盛则为泄为痛,此寒湿相合而为病也,法当急退寒湿之邪,峻补其阳,非灸不能病已。先以大艾炷于气海灸百壮,补下焦阳虚。次灸三里二穴各三七壮,治胻寒而逆,且接引阳气下行。又灸三阴交二穴,以散足受寒湿之邪。遂处方云,寒淫所胜治以辛热,湿淫于外平以苦热,以苦发之。以附子大辛热,助阳退阴,温经散寒,故以为君。干姜、官桂大热辛甘,亦除寒湿;白朮、半夏苦辛温而燥脾湿,故以为臣。人参、草豆蔻、炙甘草,甘辛大温,温中益气;生姜大辛温,能散清湿之邪;葱白辛温以通上焦阳气,故以为佐。又云: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故大作剂服之。不数服,泻止痛减,足胻渐温,调其饮食,踰十日平复。明年秋,过襄阳,值霖雨阅旬余,前证复作,再依前灸添阳辅各灸三七壮,再以前药投之,数服良愈。
至元壬午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禄年踰五旬有七,右臂膊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此乃脉证俱寒,予举疡医孙彦和视之。曰: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针启之,脓清稀解。次日,肘下再开之,加吃逆不绝,彦和与丁香柿蒂散两服,稍缓。次日,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愦,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二七壮,又处托里温中汤,用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药,(口父)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况吃逆者,胃中虚寒故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是言其定理也。此证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证也。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也。遂投之,诸证悉去,饮食倍进,疮势温,脓色正。彦和复用五香汤数服,后月余平复。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知常而不知变,细事因而取败者亦多矣,况医乎哉?守常知变,岂可同日而语哉!
《医学纲目》曰:有人重病,足不履地者十年,良医殚技莫能治。所亲置之道旁,以求救者。遇一游僧见之告曰:此疾一药可治,但不知此土有否?因为之入山求索,果得,乃威灵仙也。使服之,数日能步履。其后山人邓思济知之,遂着其法云,采得阴干月余,捣筛,温清酒和二钱匕,空心服之。如人本性杀药,可加及六钱匕,利过两行则减之,病除乃停服。其性甚善,不触诸药,但恶茶及面汤,以甘草、栀子代饮可也。
一男子手足常自汗,医用芩、连、栀、蘗并补剂皆不效。又足汗常多,以八物、半、芩为君,白附、川乌佐使,其汗即无。
孙少府监韩彦正暴得疾,手足不举,诸医皆以为风,针手足亦不知痛,遂召孙诊之。孙曰:此脚气耳。用槟榔末三钱,生姜三片,紫苏七叶,陈皮三钱,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滓热服,数剂而愈。
一男子年近三十,滋味素厚,性多焦怒。秋间髀枢左右一点发痛,延及于膝,昼静夜剧,恶寒,口或渴或不渴,或痞或不痞。医多用风药,兼用补血。至次年春,其膝渐肿,痛愈甚,食渐减,形羸瘦。至春末,膝肿如桃,不可屈伸。诊其脉,左弦大颇实,寸濇甚,大率皆数,知其小便必数而短,遂作饮食痰积在太阳阳明治之。炒黄蘗一两,生甘草梢、犀角屑、苍朮盐炒各三钱,川芎二钱,陈皮、牛膝、木通、芍药各五钱,遇暄热加条芩三钱,为细末,每三钱重,与生姜自然汁同研细,多少以水荡起,煎令沸,带热食前饮之,一昼夜四次。与至半月后,数脉渐减,痛渐轻,去犀角,加牛膝、败龟板半两,当归半两,如前服。又与半月,肿渐减,食渐进,不恶寒,唯脚膝酸软,未能久立久行,乃于前方中去苍朮、黄芩,时当夏热,加炒黄蘗至一两半。予依本方内加牛膝,春夏用茎叶,冬用根,杵取汁用之,效尤速。须断酒肉湿面胡椒。当仲夏加生地黄半两,冬加茱萸、桂枝。不月而愈。
有人嗜酒,日须五七十杯,后患脚气甚危。或教以巴戟半两,糯米同炒,米微转色,不用米,大黄一两剉炒,同为末,熟蜜为丸,温水下五七十丸,仍禁酒,遂愈。
《薛己医案》曰:文选姚海山中暑,头痛发热,气高而喘,肢体倦怠,两手麻木,余谓热伤元气,用人参益气汤顿安,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五味而痊。
举人于尚之素肾虚积劳,足痿不能步履,后舌瘖不能言,面色黧黑。余谓肾气虚寒,不能运及所发,用地黄饮子治之而愈。后不慎调摄而复作,或用牛黄清心丸之类,发热痰甚,诚似中风,用祛风化痰之类,小便秘濇,口舌干燥。仍用前饮及加减八味丸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一男子元气素弱,或头目眩运,或肢体倦热,仲夏因劳役饮食不时,两手麻木,肢体倦怠。余以为暑热伤元气,用人参益气汤而愈。
知州韩廷仪先患风证,用疏风化痰养血之药而痊。其腿膝骨内发热作痛,服十味固本丸、天麻丸益甚,两尺脉数而无力。余以为肾水虚不能生肝木,虚火内动而作,非风邪所致也。不信,又服羌活愈风丹之类,四肢痿软,遍身麻木,痰涎上涌,神思不清。余曰:皆脾气亏损,不能荣养周身,又不能摄涎归源。先用六君子加芎、归、木香数剂,壮其脾气,以摄涎归源。又以八珍汤数剂,以助五脏生化之气,以荣养周身,而诸证渐愈。乃朝以补中益气汤培养脾肺,夕以六味地黄丸滋补肝肾,如此三月余而安。
靳阁老夫人,先胷胁胀痛,后四肢不收,自汗如水,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口紧目瞤,饮食颇进,十余日,或以为中脏,公甚忧。余曰:非也。若风既中脏,真气既脱,恶证即见,祸在反掌,焉能延之?乃候其色,面目俱赤而或青。诊其脉,左三部洪数,惟肝尤甚。余曰:胷乳胀痛,肝经血虚,肝气痞塞也。四肢不收,肝经血虚,不能养筋也。自汗不止,肝经风热,津液妄泄也。小便自遗,肝经热甚,阴挺失职也。大便不实,肝木炽盛,克脾土也。遂用犀角散四剂,诸证顿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调理而安。后因郁怒前证复作,兼发热呕吐,饮食少思,月经不止,此木盛克土而脾不能摄血也。用加味归脾汤为主,佐以逍遥散,调补肝脾之气,清和肝脾之血而愈。后每遇怒,或睡中手足搐搦,复用前药即愈。
一妇人素经水过期,因劳怒四肢不能屈曲,名曰瘲证,此血虚而风热所乘,先用八珍汤加钓藤钩、柴胡渐愈,更佐以加味逍遥散,调理而痊。
冢宰刘紫岩因劳,下体软痛,发热痰盛,用清燥汤入竹沥、姜汁服之,热痛减半,再剂而全愈。
吾师愈宪高如斋自大同回,谓余曰:吾成风病矣。两腿逸则痿软而无力,劳则作痛如铁刺,脉洪数而有力。余告之曰:此肝肾阴虚火盛而致。痿软无力,真病之形;作痛如锥,邪火之象也。用壮水益肾之剂而愈。先生曰:向寓宦邸,皆以为风,恨无医药,若服风剂,岂其然哉?乃吾之幸也。窃谓前证往往以为风疾,辄用发散,而促其危者多矣。
一妇人素血虚,因大劳,两足发热晡热,月经过期,或用四物、芩、连,饮食少思,胷痞吐痰,用二陈,枳实、黄连。大便不实,吐痰无度,足跟作痛。余曰:足热晡热,月经过期,乃肝脾血虚也。胷痞吐痰,饮食少思,脾胃气虚也。盖胃为五脏之根本,胃气一虚,诸病悉至。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脾胃渐健,乃佐以六味丸以补脾肾,不两月而痊。
一男子足痿软,日晡热。余曰:此足三阴虚,当用六味、滋肾二丸补之。一妇人腿足无力,劳则倦怠。余曰:四肢者土也,此属脾虚,当用补中益气,及遗少丹主之。俱不从余言,各执搜风、天麻二丸,并愈风丹而殒。
余素性爱坐观书,久则倦怠,必服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酒炒黑黄蘗少许,方觉精神清妥。否则夜间少寐,足内酸热,若再良久不寐,腿内亦然,且兼腿内筋似有抽缩意,致两腿左右频移,展转不安,必至倦极方寐,此劳伤元气,阴火乘虚下注。丁酉五十一岁,齿缝中有如物塞,作胀不安,甚则口舌如有疮然,日晡益甚,若睡良久,或服前药始安。至辛丑时五十有五,昼间齿缝中作胀,服补中益气一剂,夜间得寐。至壬寅有内艰之变,日间虽服前剂,夜间齿缝亦胀,每至午前,诸齿并肢体方得稍健,午后仍胀,观此可知血气日衰,治法不同。
一儒者,四时喜极热饮食,或吞酸嗳腐,或大便不实,足指缝湿痒,此脾气虚寒下陷,用六君子加姜、桂治之而愈。稍为失宜,诸疾仍作,用前药更加附子钱许,数剂不再发。
一男子,形体倦怠,饮食适可,足指缝湿痒,行坐久则重坠,此脾胃气虚而下陷,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而愈。
一儒者,虽盛暑喜燃火,四肢常欲沸汤渍之,面赤,吐痰一似实火,吐甚,宿食亦出,惟食椒、姜之物方快。余谓食入反出,乃脾胃虚寒,用八味丸及十全大补加炮姜渐愈,不月平复。
一儒者善饮,便滑溺濇,食减胷满,腿足渐肿,证属脾肾虚寒,用加减金匮肾气丸,食进肿消。更用八味丸,胃强脾健而愈。
侍御谭希曾欬嗽吐痰,手足时冷,余以为脾肺虚寒,用补中益气加炮姜而愈。
阁老梁厚斋气短有痰,小便赤濇,足跟作痛,尺脉浮大,按之则濇,此肾虚而痰饮也,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仲景先生云:气虚有饮,用肾气丸补而逐之。诚开后学之蒙聩,济无穷之夭札。肾气丸,即六味丸也。
一儒者患梦遗,脚跟作痛,口干作渴,大便干燥,午后热甚,用补中益气汤加芍药、元参,并加减八味丸而愈。
大尹徐克明因饮食失宜,日晡发热,口干体倦,小便赤濇,两腿酸疼。彼知医,自用四物、黄蘗、知母之剂,反头眩目赤,耳鸣唇燥,寒热痰涌,大便热痛,小便赤濇。又用四物、芩、连、枳实之类,胷膈痞满,饮食少思,汗出如水。再用二陈、芩、连、黄蘗、知母、麦门、五味,言语谵妄,两手举拂。余谓汗多亡阳,神无所依,用参、芪各五钱,归、朮各三钱,远志、茯神、酸枣仁、炙甘草各一钱服之,熟睡良久,四剂稍安;又用八珍汤,调补而愈。
一儒者,因累婚,腿脚软痛,面黑食减,恶寒足肿,小腹胀痛,上气痰喘。余以为少阴亏损,阳气虚寒之证,用八味丸料煎服,诸证顿除;又服丸剂半年,元气渐充,形体如故。
一妇人发热口干,月经不调,半载后两腿无力。服祛风散湿之剂,腿益肿痛,体更倦怠,经事不通。余作肝、脾、肾虚寒,用六味、八味二丸,兼服两月,诸证渐愈。
一男子腿内作痛,用渗湿化痰药,痛连臀肉,面赤吐痰,脚跟发热。予曰:乃肾虚阴火上炎,当滋化源。不信,服黄蘗、知母之类而殁。
通府黄廷用饮食起居失宜,两足发热,口干吐痰,自用二陈、四物益甚,两尺数而无力。余曰:此肾虚之证也。不信,仍服前药,足跟发痒,以为疮毒。又服导湿之剂,赤肿大热,外用敷药,破而出水,久而不愈。及用追毒丹,疮突如桃,始信余言。滋其化源,半载得瘥。
儒者章立之,左股作痛,用清热渗湿之药,色赤肿胀,痛连腰胁,腿足无力,余以为足三阴虚,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两月余元气渐复,诸证渐退,喜其慎疾,年许而痊。
府庠钟之英两腿生疮,色黯如铁似癣者三四月,痒痛相循,脓水淋漓,晡热内热,口干面黧,此肾虚之证,用加味六味丸数日而愈。此等证候,用祛风败毒之剂,以致误人多矣。
一男子素遗精,脚跟作痛,口干作渴,大便干燥,午后热甚,用补中益气加芍药、元参及六味丸而愈。
大尹王汝邻两足发热,吐痰如涌,左尺数而无力。余谓足三阴虚。彼反服四物、二陈、黄蘗、知母之类,喉舌作痛;又服清热败毒之剂,其舌如赤桃,脉洪数而无力。此脾肺复伤,肾经亏甚,虚火上炎,水泛而为痰也,当滋化源以生肾水,遂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
阁老靳介庵脚指缝作痒出水,肿焮脚面,傅止痒之药不应,服除湿之剂益甚。余以为阴虚,湿热下注,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而愈。
大参李北溪左足赤肿作痛,此足三阳经湿热下注,先用隔蒜灸,活命饮一剂,其痛顿止,灸患处出水,赤肿顿消。次用托里败毒散四剂,灸患处出脓而愈。
儒者杨举元患脚发,微肿痛,微赤焮,此足三阴经阴虚湿热下注,用隔蒜灸、托里散而起发,用十全大补汤而脓成,又与加减八味丸料百剂而敛。
一儒者患脚发,肿硬色白,两月余矣。此足三阴经亏损,为外寒所侵。用大防风汤及十全大补兼服而消。后场屋不利,饮食劳倦,前证复作,盗汗内热,饮食不化,便滑肌瘦,此脾土虚寒而命门火不能相生,用八味丸、益气汤百余剂,喜其年壮,得愈。
一男子脚心发热,作渴引饮,或用四物、苓、连、黄蘗、知母辈,腹痛作呕,烦热大渴。此足三阴亏损,前药复伤脾胃也。先用六君加炮姜数剂而脾胃醒,再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而脾胃健,乃以加减八味丸兼服半载而愈。
一儒者脚心发热作痒,以滚汤浸渍,溃而出水,肌体骨立,作渴吐痰,此脾肾虚而水泛为痰也。服益气汤、六味九年余,元气复而诸证愈。
少宗伯顾东江面黧作渴。余曰:此肾经亏损,当滋化源,以杜后患。彼虽然之,而终不服。次年九月内,左足面患疽,色黯不痛,脚腿沉重,用隔蒜灸三十余壮,足腿即轻,疮出血水,数日而消,疮色仍黯。时公将北行贺万寿。余诊之曰:脾脉衰惫,阳气虚极,不宜远行。公曰:余得梦屡验,向梦羣仙待我,此寿征也。至河间驿聚仙堂,病笃。叹曰:立斋岂能留我?果卒于此,亦异数也。
一人足指患脱疽,焮痛色赤发热,隔蒜灸之,更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痛止,又以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天花粉、金银花数剂而痊。
一人年踰四十,左足大指赤肿焮痛,此脾经积毒下注而然,名日脱疽。喜色赤而肿,以人参败毒散去人参、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更以金银花、甘草节、(艹舌)蒌四剂顿退,再以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金银花、防己数剂愈。
一人足指患脱疽,色紫赤不痛,隔蒜灸五十余壮尚不痛,又明灸百壮始痛,更投仙方活命饮四剂,乃以托里药溃脱而愈。
一膏粱人年踰五十,亦患脱疽,色紫黑,脚焮肿。孙真人曰:脱疽之证,急斩去之,毒延腹必不治。色黑不痛者亦不治。喜其饮食如故,动息自宁,为疮疡之善证也,尚可治。遂以连翘败毒散六剂,更以金银花、甘草节、(艹舌)蒌二十余剂,患指溃脱;更以芎、归、生地、连翘、金银花、白芷二十余剂而愈。次年忽发渴,予治以加减八味丸,不听。服生津等药,愈甚。服八味丸而止。
一蒭荛左足指患一泡,麻木色赤,次日指黑,五日连足黑冷,不知疼痛,脉沉细。此脾胃受毒所致,进飞龙夺命丹一服。翌日,令割去足上死黑肉,割后骨始痛,可救治,以十全大补汤而愈。盖死肉乃毒气盛而拒截荣气所致。况至阴之下,血气难达,经云风淫末疾是也。向若攻伐之,则邪气乘虚上侵,必不救也。
一人足指患脱疽,色黑不痛,令明灸三十余壮而痛,喜饮食如常,予谓急割去之,速服补剂。彼不信,果延上,遂致不救。
一人足指患脱疽,色赤焮痛作渴,隔蒜灸数壮,以仙方活命饮三剂而溃。更服托里药,及加减八味丸,溃脱而愈。
一妇人年踰四十,近环跳穴生一毒,尺脉沉紧,腿不能伸。经曰:脾寒移于肝,痈肿筋挛。夫脾主肉,肝主筋,肉温则筋舒,肉冷则筋急。遂与乳香定痛丸治之少愈,更以助胃壮气血药二十余剂而消。
王汝道膝腿赤肿,筋骨疼痛,服十宣散不应。诊其脉沉细,予以五积散二剂而痛止,更以十宣散去桔梗加牛膝、杜仲三十余剂,脓溃而愈。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
一男子足指患脱疽,大痛色赤而肿,令隔蒜灸至痛止,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而溃,更以仙方活命饮而痊。此证形势虽小,其恶甚大,须隔蒜灸之,不痛者宜明灸之,庶得少杀其毒。
一男子脚背患脱疽,赤肿作痛,令隔蒜灸三十余壮痛止,以仙方活命饮四剂而溃,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男子足指患脱疽,色赤焮痛作渴,隔蒜灸数壮,服仙方活命饮三剂而溃,更服托里药及加减八味丸溃脱而愈。
一男子脚背患脱疽,色黯而不肿痛,烦躁大渴,尺脉大而濇,此精气已绝,不治。后果然。
一妇修甲伤次指,成脓不溃,焮痛至手,悞敷冷药,以致通腕焮肿,微呕少食。彼以为毒气内攻而然。予诊其脉沉细,此痛伤胃气而然也,遂刺之。服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食进;更以八珍汤加黄芪、白芷、桔梗,月余而愈。
一幼女因冻伤两足,至春发溃,指俱坏,遂去之,服以大补药而愈。
一女患嵌甲伤指,年余不愈,日出脓数滴。予谓足大指乃肝脾二经发源之所,宜灸患处,使瘀肉去,阳气至,疮口自合,否则不治。彼忽之,不早治,后变劳证而殁。盖至阴之下,血气难到,女人患此,多因扎缚,致血脉不通,或被风邪所袭则无血气荣养,遂成死肉。惟当壮脾胃、行经络、生血气则愈。有成破伤风,以致牙关紧急,口眼喎斜者,先与以玉真散一二服,后投以生血通经之剂则可。
一男子修伤足指,色黑不痛而欲脱。余曰:此因阳气虚不能运达于患处也,急去之,速服补剂以壮元气,否则死肉延足,必不救矣。不信,果黑烂上胫而死。大抵手足气血罕到之地,或生疮,或伤损,若戕其元气,邪气愈甚,溃烂延上,必死。不溃而色黯者亦死。若骨断筋皮尚连者,急剪去之。
赵子固母刘氏年六十,左足面一疮,下连大指,上延外踝以致臁骨,每岁辄数发,发必兼旬累月,昏暮痒甚,抓搔移时,出血如泉流,呻吟痛楚,殆不可忍。夜分即渐已,明日复然。每一更药,则疮转大而剧,百试不验,如是二十余年。湻熙甲辰仲冬之末,先生为大府丞。一夕母病大作,相对悲泣无计,困极就睡,梦四神僧默坐一室,旁有一长榻,子固亦坐,因而发叹。一僧问其故?子固答之以实。僧云:可服牛黄金虎丹。又一僧云:朱砂亦可服。既觉,颇惊异。试取药半粒,强服之,良久大痛,举家相泣且悔。俄而下石?垒磈物如铁石者数升,是夕疮但微痒,不痛而无血,数日成痂,自此遂愈。其朱砂之说,竟不复试。先生因图僧像如所梦者,而记其事。金虎丹出《和剂局方》,本治中风痰涎壅塞,所用牛黄、龙脑、腻粉、金箔之类,皆非老人所宜,今乃取奇效,意热积脏腑而发于皮肤,岁久根深,未易洗涤,故假凉剂以攻之,不可以常论。神僧之梦,盖孝感云。
大尹陈汝邻两腿酸软,或赤或白,足跟患肿,或痛或痒后痛,而或如无皮,或如皱裂,日晡至夜,胀痛焮热。用补中益气汤加八味丸料,补其肝肾而愈。
一男子足跟作痛,热渴体倦,小便如淋。误用败毒散,致头痛恶寒,欲呕不食,吐痰欬嗽,此足三阴亏损,而药复伤。余用十全大补汤、加减八味丸各五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素不慎起居,内热引饮,作渴体倦,两足发热,后足跟作痛。或用清热除湿之剂,更加发肿。又服败毒之药,焮赤痛甚。恪用祛毒清热,溃裂翻张,状如赤榴,热痛如锥,内热晡热。此因足三阴亏损,朝用十全大补汤,夕用加减八味丸,外敷当归膏,两月余而愈。其服消毒等药而殁者,不能枚举。
一男子亦患足跟疮,服消毒散,搽追蚀药,虚证迭出,其形体骨立,自分必死。余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山药,两月余而愈。
朱佐向因失足划然有声,坐立久则左足麻木,虽夏月足寒如冰。嘉靖己亥夏月,因醉睡觉,而饮水复睡,遂觉右腹痞结,以手摩之,腹间漉漉有声,热摩则气泄而止,每每加剧,饮食稍多则作痛泻。求治于医,令服枳朮丸,固守无效。甲辰岁,求治于予。予曰:此非脾胃病,乃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虚寒使之然也。若专主脾胃,悞矣。可服八味丸则愈。敬服之,果验。盖八味丸有附子,医家罔敢轻用。夫附子斩关夺旗,回生起死,非良将莫能用。
杨锦衣脚跟生毒如豆许,痛甚,状似伤寒。予谓猎人被兔咬脚跟成疮,淫蚀为终身之疾。若人脚跟患疮,亦终不愈,因名兔啮也。遂以还少丹、内塞散治之,稍可。次因纳宠作痛,反服攻毒药,致血气愈弱,腿膝痿软而死。盖足跟乃二蹻发源之处,肾经所由之地,疮口不合,则蹻气不能发生,肾气由此而泄,故为终身之疾。况彼疮先得于虚,复不知戒,虽大补气血犹恐不及,况服攻毒暴悍之药以戕贼之乎?
一膏粱之人,两脚发热作渴,左尺脉数而无力。余谓此足三阴亏损,防患疽。不信,反服清热化痰之药,更加晡热头运;又服四物、黄蘗、知母,日晡热甚,饮食渐少,脚小面发疽。余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丸百余服而愈。其不信患疽以致不起者多矣。
一妇人经候不调,发热晡热,胷膈不利,饮食少思。服清热宽中消导之剂,前证益甚,更兼肢体酸痛;服除湿化痰等药,经候两三月一至;服通经降火之剂,足跟足指作痛,其热如炙。余以为足三阴亏损,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丸,两月诸证渐退;又用前汤并八珍汤,两月而康。
一妇人足跟患肿,两腿酸软,或赤或白,或痛或痒,或如无皮,或如皴裂,日晡至夜,胀痛焮热,此属足三阴虚损,用加减八味丸及逍遥散,加熟地、川芎百余剂而愈。
一妇人劳则足跟热痛,余以为足三阴虚,用八珍而痊。后遍身瘙痒,悞服风药,发热抽搐,肝脉洪数,此肝家血虚,火盛而生风,以天竺、胆星为丸,用四物、麦门、五味、芩、连、炙甘草、山栀、柴胡煎送下而愈。
一妇人两足发热,足跟作痛,日晡热甚,余以为肝肾血虚,用加味逍遥散、六味丸五十余剂,诸证悉愈。
新都杨太仆年踰四十,左足大指赤肿焮痛,此脾经积毒下注而然,名曰脱疽也。喜色赤而痛,以人参败毒散去人参、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二剂,更以(艹舌)蒌、金银花、甘草节四剂顿退,再以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金银花、防己数剂而愈。
韩判官亦患脱疽,色紫赤不痛,以隔蒜灸至五十余壮,尚不知痛,又明灸百壮方知。乃以败毒散加金银花、白芷数剂而愈。
一妇人臂痛筋挛,不能伸屈,遇寒则剧,脉紧细。正陈良甫所谓肝气虚,为风寒流于血脉经络,搏于筋,筋不荣则干急而为痛。先以舒筋汤,更以四物汤加牡丹皮、泽兰、白朮治之而痊。亦有臂痛不能举,或转左右作痛,由中脘伏痰,脾气滞而不行,宜茯苓丸,或控涎丹治之。
胡县丞遍身走痛,两月后左脚面结肿,未几腿股又患一块,脉轻诊则浮,重诊迟缓,此气血不足,腠理不密,寒邪袭虚而然。以加减小续命汤四剂,及独活寄生汤数剂,疼痛顿去。更以托里药倍加参、芪、归、朮百贴而愈。
刘生手臂结核如栗,廷至颈项,状如瘰疬,此风湿流注,亦以前药治之而愈。
一妇人两腿脘紫黯寸许,搔破出水,或用祛风砭血,年余渐开如掌许。乃服草乌等药,遍身搔痒,时出血水,内热体倦,饮食无味,月经三月一至,脉洪而数,按之则濇,此燥剂愈伤脾血也。先以补中益气汤加芍药、川芎、五味十余剂,乃与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钓藤钩二十余剂,再用归脾汤加川芎、熟地黄治之而不发。
一男子善怒面青,腿内臁患癣类,色赤作痒。或为砭刺出血,发热焮肿作痛,服消风散而益甚,服遇仙丹愈加发热作渴。仍服之,脓水淋漓,其脉洪数,左关为甚。余谓肝经血虚火内动,复伤其血而疮甚耳。先用柴胡清肝散数剂,又用四物、山栀子治之,诸证渐愈。用八珍汤、地黄丸两月余而痊。
一人腿内侧患痈,未作脓而肿痛,以内托黄芪柴胡汤二剂稍愈,又二剂而消。
一人腿内患痈,漫肿作痛,四肢厥,咽喉塞,发寒热,诸治不应,乃邪郁经络而然也。用五香连翘汤一剂,诸证少退;又服,大便行二次,诸证悉退而愈。
丁兰年二十余,股内患毒日久,欲求内消。诊脉滑数,知脓已成,因气血虚不溃,遂刺之,脓出作痛。用八珍汤,稍可,但脓水清稀;用十全大补汤加炮附子五分,服数剂渐愈;仍服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而痊。丹溪云:脓出反痛者虚也。河间亦云。
有僧股内患肿一块,不痛不溃,治以托里药二十余剂,脓成,刺之作痛。予谓肿而溃,溃而反痛,此气血虚甚也,宜峻补之。彼云:痛无补法。予谓正气不足,不可不补,补之则气化而痛自除。遂以参、芪、归、朮、熟地黄治之,两月余而平。大凡疮疡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多痛。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而痛愈盛者,此气血不足也。亦丹溪、河间虚甚之说。
一人股外侧患痈,漫肿大痛,以内托黄芪汤酒煎二剂,少可。更以托里散数剂溃之而愈。
一人年踰二十,禀弱,左腿外侧患毒三月方溃,脓水清稀,肌肉不生,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二十余剂渐愈,更以豆豉饼灸月余而痊。
一男子素有脚气,胁下作痛,发热头运,呕吐,腿痹不仁。服消毒护心等药,不应。左关脉紧,右关脉弦,此亦脚气也。以半夏左金汤治之而愈。
一人腿痈内溃,针之,脓出四五碗许,恶寒畏食,脉诊如丝,此阳气微也。以四君子加炮附子一钱,畏寒少止,又四剂而止。以六君子加桂数剂,饮食顿进。乃以十全大补汤及灸附子饼,两月愈。
一老人腿痈,脓自溃,忽发昏瞀,脉细而微,此气血虚极也,以大补之剂而苏。
一人腿痈兼筋挛痛,脉弦紧,用五积散加黄蘗、柴胡、苍朮而痊。
一妇左腿痛不能伸,脉弦紧,按之则濇,以五积散二剂,痛少止,又二剂而止,以神应养真而愈。以脉弦紧濇属寒,故用五积散辛热以散之。
一人右腿赤肿焮痛,诊其脉沉数,用当归拈痛汤,四肢反痛,乃湿毒壅遏,又况下部药力难达,非药不对证。遂砭患处,去毒血,仍用前药一剂顿减,又四剂而消。
一人年踰五十,冬患腿痈,脉数烦躁,饮冷便秘,肿痛焮甚,此热淫于内也,宜用苦寒之药,投清凉饮倍加黄芩,其热顿退,更以四物汤加黄芩而愈。
一人年三十,连得忧患,作劳好色,左腿外侧红肿如粟,医以大府实,与承气两贴下之。又一医与大黄、朱砂、血竭三贴,而脉大虚,后果死。此厥阴多气少血故也。
一人腿痈脓成,针之,出脓二碗许,饮托里药一剂,大发热,更用圣愈汤二剂而止。翌日,恶寒不食,脉细如丝,以人参一两,熟附三片,姜枣煎服而愈。但食少不寐,更以内补黄芪汤而平。
一人腿肿,发热恶寒,以补中益气汤治之。彼以为缓,乃服芩、连等药,热愈盛,复请治。予以人参养荣汤二十余剂而溃,更以参、芪、归、朮、炙甘草、肉桂月余而敛。夫火之为病,当分虚实。芩连苦寒,能泻心肺有余之火。若老弱或饮食劳倦而发者,此为不足,当以甘温之剂治之。未尝有实热而畏寒,虚热而喜寒者,此其验。
陈监生年踰三十,左腿微肿而隐痛,虽日久肉色如故,不思饮食。东垣云:疮疡之证,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此附骨疽也,乃真气虚,湿气袭于肉理而然。盖诸肿皆禀于胃,食少则胃弱,法当助胃壮气,遂以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数剂,饮食渐进,更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人遍身走痛,两月后在脚面结肿,未几腿股又患一块,脉轻诊则浮,重诊浮缓,此气血不足,腠理不密,寒邪袭虚而然。以加减小续命汤四剂,及独活寄生汤数剂,疼痛顿去;更以托里药倍加参、芪、归、朮百贴而愈。
南司马王荆山腿肿作痛,寒热发渴,饮食如常,脉洪数而有力,此足三阳经湿热壅滞。用槟苏败毒散,一剂而寒热止,再剂而肿痛消;更用逍遥散而元气复。两月后,因怒肿痛如锥,赤晕散漫,用活命饮二剂而痛缓,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丹皮而痛止。复因劳役,倦怠懒食,腿重头运,此脾胃气虚不能升举也,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而安。
一儒者两腿肿痛,肉色不变,恶寒发热,饮食少思,肢体倦怠,此脾气不足,湿痰下注也。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芍药、茯苓二剂,寒热退而肿痛消。又十余剂,脾胃壮而形体健。
一男子入房后,患两腿肿硬,二便不通。余谓肾开窍于二阴,此乃肝肾亏损也。用六味丸料加车前子、牛膝而二便利,用补中益气汤而肿硬消,喜其年少得生。
一上舍腿痛如锥,肉色如故,面黄懒食,痛甚作呕,此痛伤胃也。用六君子以壮其脾胃,用十全大补以助其脓而针之,更用前汤倍加参、芪、芎、归、麦门、五味、远志、贝母而疮敛。
一男子因负重,饮食失节,胷间作痛,悞认为疮毒,服大黄等药,右腿股肿,肉色如故,头痛恶寒,喘渴发热,脉洪大而无力,此劳伤元气,药损胃气而然耳。用补中益气汤四剂,又用十全大补汤数剂,喜其年少而愈。
鸿胪翟少溪两臁生疮,渐至遍身发热,吐痰口燥,咽干,盗汗,心烦,溺赤,足热,日晡益甚,形体日瘦,此肾经虚火也。用六味丸,不月诸证悉退,三月元气平复。
一男子左腿肿,肉色如故,寒热恶心,饮食少思,此脾气不足而为外邪所感也。用六君加藿香、桔梗、川芎而寒热止,又用补中益气汤而肿痛消。
陈湖陆懋诚素因阴虚过饮入房,发热,腿痛似臁疮,用发表之剂,两腿肿黯,热气如雾,欲发痉,脉皆洪数,两尺尤大。余曰:属足三阴虚,酒湿所乘,元气损而邪益甚耳。用十全大补加山药、山茱萸、附子一剂,脉证顿退。却去附子,又二剂全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九十九
四肢门
医案
《薛己医案》:钦天薛循斋年六十一,两臁患风疮,脓水淋漓,发热吐痰,四年,此肾脏风也。与六味丸、四生散而瘥。年余复作,延及遍身,日晡益甚,痰渴盗汗,唇舌生疮,两目昏赤,皆肾经虚火,水泛为痰,用加减八味丸而愈。三年后,小便淋漓,茎中濇痛,此阴痿思色,精不出而内败,用前丸及补中益气加麦门、五味而愈。
州守张天泽左膝肿痛,胷膈痞满,饮食少思,时欲作呕,头运痰壅,日晡益倦,此脾肺气虚,用葱熨法及六君加炮姜,诸证顿退,饮食少进。用补中益气加蔓荆子,头目清爽。间与大防风汤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三十余剂而消。
通府刘国威先筋挛骨痛,右膝漫肿,用化痰消毒之剂,肿痛益甚,食少体倦;加祛风消毒等药,寒热作呕,大便不实;用二陈除湿之类,肿起色赤,内痛如锥。余诊其脉,滑数而无力,此脓已成,元气虚而不能溃也。用十全大补汤四剂,佐以大防风汤一剂而溃,又百余剂而痊。
一儒者腿筋弛张,月余两膝肿痛,此阴虚湿热所乘也。用六味丸为主,佐以八珍汤加牛膝、杜仲,间以补中益气汤,三月余而消。
一男子腿痛膝肿,脉浮,按之弦紧,此肝肾虚弱,为鹤膝风也。用大防风汤二剂,已退。彼惑于附子有毒,乃服治疮之药,日渐消瘦,虚证渐至,复求治。余曰:倦怠消瘦,脾胃衰而不能营运也;小便不禁,膀胱虚而不能约制也;燥热虚痞,胃气弱而不能化也;恍惚健忘,精神失而愦辞也。恶证蜂集,余辞之,后果殁。此证多患于不足之人,故以加减小续命、大防风二汤有效。若用攻毒之药必悞。
一妇膝肿痛,遇寒痛益甚,月余诸药不应,脉弦紧,此寒邪深伏于内也,用大防风汤与火龙膏而消。
一男子左膝肿大,三月不溃。予谓体虚之人,风邪袭于骨节,使气滞而不行,故膝愈大而腿愈细,名曰鹤膝风。遂以大防风汤三十余剂而消。
张上舍患鹤膝风,伏枕半载,流脓三月。云:初服大防风汤去附子;将溃,服十宣散;今用十全大补汤去肉桂,俱不应。予视脉证甚弱,以十全大补汤,每贴加熟附子一钱,服三十余剂,少愈;乃去附子五分,服至三十余剂,将愈;却去附子,更三十余剂而痊。夫立方之义,各有所宜。体气虚弱,邪入骨骱,遏绝隧道,非用附、桂之辛温,开散关节腠理之寒邪,通畅隧道经络之气血,决不能愈。且《本草》云:附子治寒湿之圣药。桂通血脉,消瘀血,坚骨节,治风痹骨挛脚软,倡导诸药。十全大补汤以治前证,不但不可去桂,亦不可不加附子,无此二味,何以行参、芪之功,健芎、归之性,而补助血气,使之宣通经络,扶大虚之证,以收必捷之效哉?况前证在骨节之间,关键之地,治之不速使血气循环,至此郁而为脓,从此而泄,气血沥尽,无生之理。亦有秋夏露卧,为寒折之,怫热内作,遂成附骨疽。有贼风搏于肢节,痛彻于骨,遇寒尤甚,以热熨之少减,尤当用大防风汤,更以蒜捣烂摊患处,用艾铺蒜上烧之,蒜坏易之,皮肤破无妨。若经久不消,及阴生阳溃而出水,必致偏枯,或为漏证,宜服内塞散及附子灸之。或脉大发渴,不治,以其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居庸关王挥使臂肿一块,不痛不赤,惟脉弱懒食,时呕。以六君子汤加藿香、酒炒芍药治之,呕止食进;再以八珍汤二十余剂,脓成刺之;又以十全大补而愈。次年伤寒后,此臂仍肿微痛,乃伤寒余毒也。然无表证,但虚弱,先用十宣散四剂,取参、芪、归、芎扶助元气,防风、桔梗、白芷、厚朴行散肿结,肉桂引经破血,肿退三四;再以八珍汤脓溃而愈。至冬,臂复作痛,因服祛风药,反筋挛痛甚。予谓此血虚不能养筋,筋虚不能束骨,遂以加味十全大补汤百贴而愈。
王文远臂患肿作痛,服寒凉药,遂致食少,大便不实。予以理中丸二服,更以六君子汤加砂仁、藿香治之,再以托里药脓溃而愈。大凡疮痛甚者,如禀厚有火,则宜苦寒之剂;若禀薄者,则宜补中益气汤加芩、连之类,在下加黄蘗;人肥而疮作痛者,宜用荆、防、羌、独之类,盖取其风能胜湿也。
一妇人年二十余,饮食后,每因怒气,吞酸嗳腐,或兼脚跟臖肿。服越鞠丸等药不应。此脾气虚,湿气下陷而然也。予以六君子汤、香附、砂仁、藿香、炮姜数剂少愈,更以六君子汤数剂而愈。
陈挥使年踰五十,冬月腿患痈,脉数烦躁,引冷便秘,肿痛臖甚,此热淫于内也。法当以苫寒之药,投以清凉饮倍加黄芩治之,其势顿退;更以四物汤加黄芩而痊。
张甫北京人,年踰三十,素怯弱,不能食冷,臂患一毒,脉虚弱,予以托里药治之而溃。但饮食少思,或作胀,或吞酸,日渐羸瘦,参、苓等药不应,但右尺脉弱,此命门火衰,不能生土,遂以八味丸补土之原,饮食渐进而愈。又有两膝痛起,以至遍身骨节皆痛,妇人类血风,男子类软风,此名风湿痹,又名历节。宜以附子八物汤加减用之。
一妇人患臂痈,疮口紫陷,脓清不敛。彼以为毒未尽,欲服攻毒之剂。予谓疮疡之证,肿起坚硬脓稠者,实也。肿下软慢脓稀者,虚也。用附子饼灸之,及饮十全大补汤百剂,始愈。
操江都宪张恒山左足次指患疔,痛不可忍,急隔蒜灸三十余壮,即能举步。彼欲速愈,自敷凉药,遂致血凝肉死,毒气复炽。再灸百壮,服活命饮,出紫血,其毒方解。脚底通溃,腐筋烂肉甚多。将愈,予考绩北上,又悞用生肌药,反助其毒,使元气亏损,疮口难敛。予回,用托里药补之。喜其禀实,且客处至三月余,方瘥。
表甥居富右手小指患疔,或用针出血,敷以凉药,掌指肿三四倍,六脉洪大,此真气夺则虚,邪气胜则实也。先以夺命丹一服,活命饮二剂,势稍缓。余因他往,或又遍刺出血,肿延臂腕如大瓠,手指肿大数倍,不能消溃,乃真气愈虚,邪气愈盛。余回,用大剂参、芪、归、朮之类,及频灸遍手,肿势渐消。后大便不实,时常泄气,此元气下陷,以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又以生脉散代茶饮,大便渐实,手背渐溃;又用大补药五十余服而愈。
邻人苏子遇之内,左手指患疔,麻痒,寒热,恶心,左半体皆麻,脉数不时见。余曰:凡疮不宜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今作麻痒,尤其恶也。用夺命丹二服,不应。又用解毒之剂,麻痒始去,乃作肿痛。余曰:势虽危,所喜作痛。但毒气无从而泄,欲针之。适值望日,其家但言尻神,不从,势愈肿甚。余强针之,诸证顿退;又用解毒之剂,其疮全愈。
一男子腿外侧患痈,漫肿大痛,以内托黄芪酒煎汤二剂,少可。更以托里散数剂,溃之而愈。
一妇人腿痈久而不愈,疮口紫陷,脓水清稀,予以为虚。彼不信,乃服攻毒之剂,虚证蜂起,复求治。令灸以附子饼,服十全大补汤百余贴而愈。凡疮脓清及不敛或陷下者,皆气血虚极也,最宜大补,否则成败证。若更患他证,尤难治疗。
一妇人两腿作痛,不能伸展,脉弦紧,按之则濇,先以五积散二剂,痛少止;又一剂而全止;更以神应养真汤而能屈伸。
一妇人患脚气,或时腿肿筋挛,腹作痛,诸药不应,渐危笃。诸书云:八味丸治足少阴脚气,入腹疼痛,上气喘促欲死。遂投一服顿退,又服而愈。肾经虚寒之人,多有此患,乃肾乘心,水克火,死不旋踵。宜急服之。
一男子腿痛,兼筋挛骨痛,脉弦紧,以大防风汤二剂,挛少愈;又二剂而肿消。但内一处尚作痛,脉不弦紧,此寒邪已去,乃所滞瘀浊之物,欲作脓,故痛不止也。用托里药数剂,肿发起,脉滑数,乃脓已成矣。针之,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安。
一男子先腿痛,后四肢皆痛,游走不定,至夜益甚。服除湿败毒之剂,不应。诊其脉滑而濇,此湿痰浊血为患,以二陈汤加苍朮、羌活、桃仁、红花、牛膝、草乌治之而愈。凡湿痰湿热,或死血流注关节,非辛温之剂,开发腠理,流通隧道,使气行血和,焉能得愈?
一男子腿痛,每痛则痰盛,或作嘈杂,脉滑而数,以二陈汤加升麻、二朮、泽泻、羌活、南星治之而安。
一男子臁胫兼踝脚皆焮痛,治以加味败毒而愈。
一妇人两腿痛,脉濇而数,此血虚兼湿热。先以苍朮、黄蘗、知母、龙胆草、茯苓、防风、防己、羌活数剂,肿痛渐愈;又以四物汤加二朮、黄蘗、牛膝、木瓜,月余而愈。
一男子肢节肿痛,脉迟而数,此湿热之证,以荆防败毒散加麻黄二剂,痛减半;以槟榔败毒散四剂,肿亦消;更以四物汤加二朮、牛膝、木瓜数剂而愈。
一妇人脚胫肿痛,寒热,脉浮数,此三阳经湿热下注,为患在表。用加味败毒散治之不应,乃瘀血凝结,药不能及也。于患处砭去瘀血,仍用前药二剂顿退,以当归拈痛汤四剂而愈。杨大受云:脚气是为壅疾,治法宜宣通之,使气不能成壅也。壅既成而甚者,砭去恶血,而去其势。经云:蓄则肿热,砭射之后,以药治之。
一妇人两腿痛,遇寒则筋挛,脉弦而紧,此寒邪之证,以五积散对四物汤数剂痛止,更以四物汤加木瓜、牛膝、枳壳月余而愈。
一男子腿肿筋挛,不能动履,以交加散二剂而愈。
一妇人患腿痛不能屈伸,遇风寒,痛益甚,诸药不应,甚苦。先以活络丹一丸顿退,又服而瘳。次年复痛,仍服一丸亦退大半,更以独活寄生汤四剂而愈。
一男子素有脚气,又患附骨痈作痛,服活络丹一九,二证并瘥。
一妇人肢节肿痛,胫足尤甚,时或自汗,或头痛,此太阳经湿热所致,用麻黄左经汤二剂而愈。
一妇人患血痔,兼腿酸痛似痹,此阴血虚不能养于筋而然也。宜先养血为主,遂以加味四斤丸治之而愈。
一老人筋孪骨痛,两腿无力,不能步履,以局方换腿丸治之而愈。
一妇人筋挛痹纵,两腿无力,不能步履,以三因胜骏丸治之而愈。
一妇人患腿痛,兼足胫挛痛,服发散药愈甚,脉弦紧,此肾肝虚弱,风湿内侵也,以独活寄生汤治之痛止,更以神应养真丹而弗挛矣。
一男子素有腿痛,饮食过伤,痛益甚,倦怠脉弱,以六君子汤加山楂、神曲、苍朮、芎、归、升麻、柴胡而愈。
一男子每饮食少过,胷膈痞闷,或吞酸,两腿作痛,用导引丸二服顿愈,更以六君子汤加神曲、苍朮、麦芽二十余剂,遂不复作。
金台王时亨年踰四十,臂患毒,焮痛作呕,服托里消毒药愈甚,予以凉膈散二剂顿退,更以四物汤加芩、连四剂而消。按此所谓肿疡热毒攻心而作呕也。
邵黄门子手合骨处患一核,半年后,溃一小孔如粟,又年余不合,日出清脓数滴,或止三四滴,面上赤,脉数口干,夜则发热,昼则恶寒,行履如故,此气血俱虚也,辞不治。月余后,他处相会。彼云:小儿有不药之功矣。余曰:过火令方为喜也。已而果毙。
一男子患腿痈,脓已成,予针之,出二碗许,饮以托里药一剂,大发热;更以圣愈汤二剂而止。翌日,恶寒不食,脉细如丝,以人参一两,熟附子三片,姜枣煎,再服而愈;但少食不寐,更与内补黄芪汤而平。
山西宋琰年踰三十,臂患痈,溃而不痛,脓稀脉弱。丹溪云:疽溃深而不痛者,胃气大虚而不知痛也。东垣云:脓水清稀,疮口不合,气血俱虚也。当以大补药治。彼不听,服消毒药,气血虚甚,遂不救。丹溪云:纔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又云:溃疡内外皆虚,宜以补接为主。
一女臂患肿,溃久不敛,寒热交作,五心烦热,饮食少思,月水不通,以逍遥散月余,不可;更服八珍汤加丹皮、香附,又月余经通;再加黄芪、白蔹,两月余而愈。
一人手臂结核如粟 延至颈项,状似瘰疬,此风湿流注,用加减小续命汤及独活寄生汤,更以托里药倍加参、芪、归、朮百贴而愈。按此条有证无脉,认作风湿流注而治,当时必有所见也。后用补剂百贴而愈,是终不离于虚也。
一儿三岁,臂患毒焮痛,服解毒丸,搽神功散而消。尝治臂毒,便闭,烦躁,服五福化毒丹,亦效。若脓成,急刺,用纸捻蘸麻油纴疮内,以膏药贴之。若儿安静,不必服药,候有脓取去,仍用纴贴。
一人臂患疽,脉数,饮槐花酒一服,热顿退;再与金银花、黄芪、甘草十余服而平。槐花治湿热之功最为神速,胃寒不宜过剂。
尹老家贫,形志皆苦,自幼(疒颓)疝,孟冬于手阳明大肠经分出癣,第四日稠脓,臂外皆肿痛,在手阳明左右经中,其脉俱弦,按之洪缓有力。此得自八风之变。以脉断之,邪气在表,饮食如常,大小便如故,腹中和,口知味,知不在里也。不恶风寒,只热躁,脉不浮,知不在表也。表里既和,邪在筋脉之中。故曰,凝于血脉为痈是也。痈出身半已上,故风从上受,因之为八风之变。而疮只在经脉之中,法当却寒,调和经脉中血气,使无凝滞可愈矣。宜以白芷升麻汤。按此方举一身而言,故阳明为一身之中,若以各经言之,而阳明亦自有表里中三等之剂,太阳亦有表里中之方,余经皆可以类推也。
一人两臂肿痛,服托里药,日盛。予谓肿属湿,痛属火。此湿热流注经络也。用人参败毒散加威灵仙、酒黄芩、南星数剂渐愈;更以四物汤加苍朮、黄蘗、桔梗二十余剂而消。按此托里药日盛,故改作湿热治也。
一男子先患两臁,后及遍身生疮,似疥非疥,时或脓水淋漓,两腿为甚,肢体倦怠,作痒烦热,年余不愈。余作肾经虚火,用加减八味丸而痊。
《奇效良方》曰:董守约苦脚气攻注,或教以田螺数枚,搥碎敷两股上,便觉冷气趋下,至足而安。盖螺性能泌别清浊,故能疗脚气之湿热也。
毘陵有姓马人鬻酒,宿患肾脏风,一足发肿如瓠,自腰以下,粗细通为一律,痛不可忍,卧欲转侧,用两人挟持方可动。或者用以针刀决之。予用甘鳖散服之,至五更初,细嚼米饮下,至辰巳时,下脓如水晶者数升,实时痛止肿退。一月,尚拄拐而行。予再以赤乌散涂贴其膝,方愈。后十年,过毘陵,率其子致谢云:向脚疾至今不发,肾脏风并已失去,今健步不苦矣。
绍兴府戒珠寺一僧,病数年,足不能行,服立效丹而愈。亨老亦传此方。
一人体充肥,脚气始发,头面浑身肢节微肿,皆赤色,足胫赤肿,痛不可忍,不敢扶策,手近皮肤,其痛转甚,坐而复卧,卧而复起,昼夜苦楚,难以名状。乃北方高寒,故多饮酒,积久伤脾,不能运化,饮食下流之所致。投以当归拈痛汤一两二钱,其痛减半。再服,肿痛悉除,止有右手指微赤肿。以三棱针刺手爪甲端,多出黑血,赤肿全去。不数日,因食湿面,肢体觉痛,又以枳实半钱,大黄酒煨三钱,羌活一钱半,当归身一钱,水煎温服,利下两行,痛即止矣。
丁酉岁在临安,是时剧暑,见吴宽夫用火踏上寘一布囊烘足,叩其所以。答云:某旧有脚气之疾,近得一方,用川椒二三斤,实于疏布囊中,寘火踏上,趺足踏椒囊。盖椒气性热,能辟去寒湿气。言甚有理,用之月余,亦渐有效。庚子岁在淳安,宽夫经过,因问其疾,云:愈之已久,乃椒囊之力也。不特某用之效,传之数亲,知皆无恙矣,真奇方也。壬寅,再来临安,适于宾次中,邂逅都司王成之,见其用火踏亦有一布囊,问之,岂非椒乎?云:又添破开槟榔,并熟艾各三分之一。且云:果是奇妙。大抵足膝之病,居下属阴,又加寒湿,阴益甚矣。血气为冷凝结,非至热不可除,今用川椒性热,复加以火蒸之,自然寒湿俱去,信乎处方之妙也。
《医方考》曰:唐?柳子厚《救死方》云:元和十二年二月,得干脚气,夜成痞绝,左胁有块,大如石,且死。因大寒不知人,家人号哭。荣阳郑洵美传杉木汤,服半食顷,大下三次,气通块散。病盖死矣,会有救者,因得不死。恐他人不幸,有类予病,故以方传焉。
顾安中,广德人,久患脚气,筋急腿肿,行履不得,因至湖州附船,船中先有一袋物,为腿疼痛遂作,腿阁之袋上,微觉不痛,及筋宽而不急。乃问舟人袋中何物。应曰:宣瓜。自此脚气顿愈。噫!药气相感且能愈疾,则用药当病者从可知矣。
《外科正宗》曰:一男子年近五旬,右足小指初生如粟米,渐成白泡,三日始痛。请治,头已腐烂,一指紫肿,此脱疽也。随用艾火明灸十三壮,始大痛,乃止。又用针刺灸顶,以蟾酥饼贴灸上,膏盖。本指肿上,用铍针击刺七八处,发泄毒血,用蟾酥锭磨浓涂之,肿外以真君妙贴散,敷护良肉,庶不外侵。其时患者脉数,身发寒热,恶心体倦,先用人参败毒散解其表证,次用黄连内疏汤通其大便,而恶心烦热亦止。又以托里消毒散加金银花、牛膝数服,早以八味丸,晚用蜡矾丸,相兼服之。喜其火疏,毒气随散。又用针刺并泄其毒,故不变作,解毒为脓,其肿方散。后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萸、五味、麦冬等药,调理月余而愈。此疽若不针灸,发泄毒气,专假药力敷围,再加峻药攻利,必致伤其元气,岂岂 原缺,据《外科正宗》卷二补。能保毒不侵犯得安之理?
一客商右足次指生一紫泡,痒痛异常。次日,指甲俱紫肉黑,视之,乃肝肾二经之毒。彼曰:何别也?予曰:甲乃肝之余气,甲紫则肝受毒也。骨乃肾之余气,肾伤则骨黑,此理甚明。彼曰:何以致之?予曰:凡人劳疲筋力伤于肝,悞服热药伤于肾。旁者曰:情实有此。因彼久居客旅,交结私妓,情怀最密,极力承奉,但夜并服兴阳细丸,期许常至,立交戏谵,有此二年矣,前言正中其病。此劳力热药伤肾伤筋之实也,其病尤险欲辞不治。彼哀告客途欲得生返,再三求治。予又斟酌。先取妓者顶发十余根,捻线缠扎患指尽处,随将艾炷安于所扎上面紫色处,排匀三处,每灸七壮,各放蟾酥饼,膏盖。次后胀痛相忍,不令解此扎发。过夜,一指皆黑,相量筋骨皮肉俱死,仍用利刀顺节取脱患指,乃冰冷恶物,预煎甘草汤浸洗良久,候瘀血稍尽,以止血散掺之。次日,灸上紫色不退,恐其上延,又以神灯照法照之,候血散皮绉,旋合蟾酥丸料,多加海羊,研烂敷之,早晚二次,肿不复作,紫色变红,红色溃脓,外用生肌止痛活血收敛之药,又熬参、朮、地黄膏,朝服接补真元,午服健脾药以回胃气,晚用金液丹以解药毒,如此调理三月而愈。后人问之:用妓者顶发扎之,何也?予曰:彼之顶发,乃心契之物也,以发靠肉,虽疼而不疼,彼又如在目前,此释情之意也。
一妇人中年肥胖,生渴三载,右手食指麻痒,月余后节间生一小泡,随后本指渐肿,疼胀不堪,视之原泡处已生黑斑,半指已变紫黑,此亢阳之极,乃成脱疽。诊之脉洪大数而有力,此与肥人相反。如再黑色上延,坏人迅速。询问此妇,先居富室无嗣,每纵膏粱,架烘炉炭,又兼多服种子热药,中年丧夫,家业尽被嗣人侵费,致久怀忧郁,后与寡母同栖,身耽寂寞,此先富后贫,所愿不得,又为失荣证也,辞不可治。彼妇母子再三哀恳,予亦无之奈何,乃遵孙真人治法,在肉则割,在指则切,此外无他。彼愿从之,先用人参养荣汤,随用软绢条尺许,缠裹黑色尽处好肉节上,以渐收紧扎之,庶不通行血络;次用利刀放准,依节切下,将手随浸甘草温汤中片时,其血不大多,其疼亦不大甚。患者曰:惟心之惧,不知指之切下,似神力之佑也。予曰:所嫌者切而不痛,此为气血筋骨俱死,此物虽脱,其证未可得愈。每以八味丸料加人参、麦冬大剂煎服,先救肾水;次扶脾胃;间用金液戊土丹以解药毒。后三日,所扎指上渐渐放松以通血脉,搽贴红黑二膏,生肉止痛。次后,手背手掌日渐发肿,势恶之甚,惟不黑色,此内毒已出之故,仍用神灯照法,兼以猪蹄汤淋洗。后又肿上皆出数头,流去脓血不计几许。两月外,方得原肿稍退,脓秽稍减。又以参朮膏、人参养荣汤,兼服半年外,方妥。其妇虽活,五指失矣。
一男仆冬月严寒,主使赤足履地,不敢移,随后血水麻木,次日十指俱紫,又数日全变黑色,麻木不痛。请视之,强用辛热散寒、活血熏洗等药,终至不应,后必十指齐脱,又延黑脚面骨节一段,甚作疼痛。彼主恐脱疽也。予曰:似是而本非,后必不妨。令患者常用桑木火灸之,取其温暖活血,又能解散郁毒,其患渐腐渐脱,自不走散。内服健脾养血之药调理,外用生肌红黑二膏培长肌肉,百日外愈矣。
一侍女年十二岁,容貌颇美,新主嫌其脚大,用脚布任意缠紧,以线密缝,其脚胀痛不堪,诉主不听,至半月后,流出臭水,方解视之,其双足前半段,尽皆黑腐。请视之,骨肉已死。予曰:此已坏者,不能复活,则救将来未坏者,可也。先煮参粥食之,次煎葱汤,令彼家侍妇,将患足浸入汤内淋洗,再换汤浸,但腐黑不痛者,逐一剪割,连续知痛者,又以花蕊石散搽之,保将坏者复其生,已坏者得其脱。内服补中益气汤接其劳,外搽生肌玉红膏长其肉,后虽得愈,但二足俱致跛躄终身。
一男人右足小指缝中,初生一点黄粟泡,皮肉随变紫色,阴疼不肿,常如刀刺常如刀刺 原作「常以针刺」,据《外科正宗》卷二改。,视其形色,真脱疽也。诊其脉细数无力,此肾经伤败证也。但患者生平大饮,内有正副三人,此必精力已竭,纵治无功,予强辞之。后果延至脚面足底皆穿,痛彻不已,又饮食日少,气血日衰,形体自削,两月后百苦而终。
《医门法律》曰:徐岳生躯盛气充,昔年因食指微伤见血,以冷水濯之,遂至血凝不散,肿溃出脓血数升,小筋脱出三节,指废不伸。迩来两足间才至秋月便觉畏冷,重绵蔽之,外拊仍热,内揣独觉其寒。近日,从踵至膝后筋痛,不便远行。云间老医令服八味丸,深中其意。及仆诊,自云:平素脉难摸索,乃肝肺二部反见洪大。大为病进,况在冬月,木落金寒时,尤为不宜。方来之势,将有不可向迩者,八味丸之桂、附,未可轻服也。何也?筋者,肝之合也。附筋之血,既经食指之挹取,存留无几,不能荣养筋脉,加以忿怒数动,肝火传热于筋,足跗之大筋得熟而短,是以牵强不便于行也。然肝之所主者惟肺,木性畏金,禀令拥戴,若君主然,故必肺气先清,周身气乃下行。今肺脉大则肺气又为心主所伤,壅窒不清,是以阳气不能下达而足寒也。然则所患虽微,已犯三逆。平素脉细而今脉大,一逆也;肝脉大而热下传,二逆也;肺脉大而气上壅,三逆也。设误以桂、附治之,热者愈热,壅者愈壅,即日便成痿痹矣。此际用药,渊乎有寻常不能测识者。盖筋脉短劲,肝气内锢,须亟讲于金伐木荣之道,以金伐木而木反荣,筋反舒,匪深通元造者,其孰能知之?然非金气自壅,则木且奉令不暇,何敢内拒?惟金失其刚,转而为柔,是以木失其柔,转而为刚,故治此患,先以清金为第一义也。然清金又先以清胃为第一义,不清其胃,则饮酒焉而热气输于肺矣,厚味焉而浊气输于肺矣,药力几何能胜清金之任哉?金不清,如大敌在前,主将懦弱,已不能望其成功。况舍清金而更加以助火烁金,倒行逆施,以为治耶?必不得之数矣。翁见药石之言,漫无忌讳,反疑为张大其说而莫之信,竟服八味丸。一月后,痿痹之情悉着,不幸所言果验。乃卧床一载,必不令仆一见闻。最后,阳道尽缩,小水全无,乃肺金之气先绝于上,所以致此。明明言之,而竟蹈之,奈何奈何!
庚辰冬,于鼎翁公祖园中识先生半面,窃见身体重着,行步艰难,面色滞晦,语言迟缓,以为有虚风卒中之候也,因为过虑。辛巳秋,召诊间细察,脾脉缓急不调,肺脉劲大,然肝木尚平,阳气尚旺,是八风之邪未可易中,而筋脉掣痛,不能安寝者,大率风而加之以湿,交煽其虚所致,以斯知尚可引年而施治。何也?风者肝之病,天之气也;湿者脾之病,地之气也。天气迅疾,故发之暴。益以地气之迂缓,反有所牵制而不能暴矣。然气别则病殊,而气交则病合,有不可不明辨者。病殊者,在天气则风为百病之长。其来微则随相克为传次,必遍五脏而始烈;其来甚则不繇传次而直中。唯体虚之人,患始不测焉。在地气则湿为下体之患,其来微则足跗肿大,然得所胜亦旋消;其来甚则害及皮肉筋脉,以渐而上攻,亦惟阳虚之人,势始腾越焉。两者,一本之天,一本之地,病各悬殊,治亦异法者也。病合者,天之气入于筋脉,地之气亦入于筋脉。时乎天气胜则筋脉张而劲焉,时乎地气胜则筋脉亸而缓焉。两者其源虽异,其流则同,交相酝结,蔓而难图者也。先生房中之风,始虽不可知,然而所感则微也。至若湿之一字,既以醇酒厚味而酿之于内,又为炎蒸岚瘴而袭之于外,是以足患日炽,虽周身筋脉舒展,亦不自如。究竟不若足间昼夜掣痛,疮疡肿溃,浸淫无已也。夫春时之风也,夏时之湿与热也,秋时之燥也,三时之气,皆为先生一身之患者也。而一身之患,又惟一隅独当之,亦良苦矣。设内之风湿热燥不攘,足患其有宁宇乎?所可嘉者,惟冬月寒水司令,势稍末减。而医者不识此意,每投壮筋骨之药酒以驱其湿,不知此乃治寒湿之法,惟冬月病增者方宜,岂以风湿热湿而倒行逆施,宁不重其困耶?况乎先生肺脉劲大,三四日始一大便,虽冬月亦喜形寒饮冷而不常近火,何所见其为寒湿也哉?所以孙真人大小竹沥等方,风湿热燥寒五治之药具备,笼统庞杂,后人全不知用。若识此义为去取,则神而明之之事矣。然则不辨证而用方者,几何而不悞耶?
钱叔翁形体清瘦,平素多火少痰,迩年内蕴之热,蒸湿为痰。及辛巳夏秋间,湿热交胜,时忽患右足麻木,其冷有如冰石,盖热极似寒,如暑月反雨冰雹之类。医者以其足跗之冷也,不细察其为热极似寒,悞以牛膝、木瓜、防己、加皮、羌活、独活之属温之;甚且认为下元虚惫,悞用桂、附河车之属补之。以火济火,以热益热,繇是睡溃脓水,浸淫数月,踝骨以下,足背指踵,废而不用。总为悞治,而至于如此其极耳。其理甚明,无难于辨。若果寒痰下坠,不过坚凝不散止耳,甚者不过痿痹不仁止耳,何至肿而且溃,黄水淋漓,腐肉穿筋耶?彼不知为医药所悞,乃委咎于方隅神所杀致,岂其然哉?此与伤寒坏证,热邪深入经络而生流注,无少异也。所用参膏,但可颛理元气,而无清解湿热之药以佐之,是以未显厥效。以元老之官,不可以理繁剧,设与竹沥同事,人参固其经,竹沥通其络,则甘寒气味,相得益彰矣。徐太掖服人参以治虚风,悞佐以附子之热,迄今筋脉短缩,不便行持,亦繇不识甘寒可通经络也。今用参膏后,脾气亦既大旺,健运有加矣。此时傥能樽节饮食,俾脾中所生之阳气,得颛力以驱痰驱热,则痰热不留行,而足患并可结局。乃日食而外,加以夜食,虽脾气之旺,不为食所伤,然以参力所生之脾气,不用之运痰运热,止用之以运食,诚可惜也。今者食入亦不易运,以助长而反得衰。乃至痰饮胶结于胷中,为饱为闷,为烦欬而痰不应,总为脾失其健,不为胃行津液,而饮食反以生痰,渐渍充满肺窍,欬不易出。虽以治痰为急,然治痰之药,大率耗气动虚,恐痰未出而风先入也。惟是确以甘寒之药,杜风、消热、润燥、补虚、豁痰,乃为合法。至于辛热之药,断断不可再悞矣。医者明明见此,辄用桂、附无算,想必因脓水易干,认为辛热之功,而极力以催之结局耳。可胜诛哉!
钱小鲁,奕秋之徒也,兼善饮。每奕必饮,饮必醉,岁无虚日。卒巳秋,浩饮,晚归呕吐,寒热兼作,骨节烦疼,医以时行感冒,表散药治之,不愈。更医,知为酒毒,于寒凉药中用热药为向导治之,亦不愈。卧床二十余日,始请余诊。其脉洪大促急,身软,着席不能动展,左腿痛如刀刺,鼻煤,从病起至是,总末大便,此痈疽之候也。归语两门人。王生欣然有得曰:迄今燥金司令,酒客素伤湿热,至此而发,金盛则木衰是也。筋骨疼痛,而不能起于床,脏燥则腑亦燥,是以津液干枯而大肠失其润,以清金润燥治之可矣。吴生曰:不然。酒毒大发,肠胃如焚,能俟掘井取水乎?是必以大下为急也。余曰:下法果胜,但酒客胃气,素为多呕所伤,药入胃中,必致上涌,不能下达,即敷脐导肠等法,无所用之。掘井固难,开渠亦不易。奈何奈何!吾为子辈更开一窦。夫酒者清洌之物,不随浊秽下行,惟喜渗入者也。渗入之区,先从胃入胆,胆为清净之府,同气相求故也。然胆之摄受无几,其次从胃入肠,膀胱渗之,化溺为独多焉。迨至化溺,则所存者酒之余质,其烈性实惟胆独当之。每见善饮者,必浅斟缓酌,以俟腹中之渗。若连飞数觥,有倾囊而出耳。是以酒至半酣,虽懦夫有挥拳骂座之胆,虽窭人有千金一掷之胆,虽狷士有钻穴踰垣之胆,甚至凶徒,有抚剑杀人之胆,以及放浪形骸之流,且有一饮数斛,不顾余生之胆。以小鲁之赤贫而胆不丧落者,夫非借资于酒乎?其受病实有较他人不同者。盖胆之腑,原无输泻。胆之热,他人可移于脑,浊涕从鼻窍源源而出,亦少杀其热。若小鲁则阳分之阳过旺,阳分之阴甚衰,鬓发全无,直似南方不毛之地,热也极矣,肯受胆之移热乎?幸其头间多汗,脑热暗泄,不为大患。乃胆热既无可宣,又继以酒之热,时之燥,热淫内炽,脉见促急,几何不致极惫耶?故胆之热,汁满而溢出于外,以渐渗于经络,则身目皆黄,为酒瘅之病,以其渗而出也。可转驱而纳诸膀胱,从溺道而消也。今独攻环跳之穴,则在胆之本属无可驱矣。且其步履素为此穴所苦,受伤已久,气离血散,热邪弥漫留连,服药纵多,有拒而不纳耳,何能取效?即欲针之,此久伤之穴,有难于补补 原作「祛」,据文义改。泻者。设遇良工,如古人辈,将何法以处此乎?吾更有虑焉:有身以后,全赖谷气充养,谷气即元气也。谷入素少之人,又即借酒为元气。今以病而废饮,何所恃为久世之资耶?吾谛思一法,先搐脑中黄水出鼻,次针胆穴之络脑间者数处,务期胆中之热,移从脑鼻而出,庶乎环跳穴中,结邪渐运,而肠胃之枯槁渐回,然后以泻胆热之药入酒中,每日仍痛饮一醉,饮法同而酒性异,始得阴行而妙其用,盖其以生平之偏造为坚垒,必借酒转为向导,乃克有济也。岂清金润燥与下夺之法能了其局乎?两生踊跃曰:蒙诲治法,令人心地开朗,请笔之以志一堂授受之快。录此付渠子,令送商顾幼疏孝廉求救。小鲁竟阻之。或以余言为不然耶?
黄鸿轩手臂忽生痈疖,漫肿,头痛极莫耐。外科医者,咸谓热毒所致。揆之平素,淡泊明志,宁静居心,绝无生热致毒之因,究莫识其所起也。尊公我兼谓昌善议病,盍舍樽俎而一代庖人乎?昌曰:吾议此证,请先为致贺,后乃言之。疮疡之起,莫不有因:外因者,天行不正之时毒也,起居传染之秽毒也。内因者,醇酒厚味之热毒也 郁怒横决之火毒也。治火毒与治诸毒,原白天渊。盖火与元气势不两立,以寒凉折之,则元气转漓矣。鸿轩于四者总无其因,不问知为胎毒之余也。凡人禀受天地之气,有清浊之不同。惟纯粹以精之体,其福泽寿算,俱不可限量。然从父母构精而有身,未免夹杂欲火于形骸,所赖者惟在痘疮一举,暗将所藏欲火,运出躯外,复其粹精之恒体。如矿金相似,必经红炉煅炼,而滓滓与精莹,始分之为两。吾尝以此法观出痘者之眸子,七八日后眼开之时,黑白分明者精金也,赤筋红膜包裹者混金也。至于瞳人模糊,神光不现,则全非金也。鸿轩幼时出痘太多,元气不能充灌,又为杂证所妨,脏腑中之火毒虽尽,而躯壳间之留滞犹存。所以痘痈之发,必于手足之委中、曲池者,则以零星小毒无处可容,而潜避于呼吸难到之处耳。今之痈疖,正当委中之穴,其为痘毒何疑?毒伏肘腋之下,原无所害,但粹精之体微有夹杂,是亦宝鉴之纤尘,白璧之微颣也。日者,太和元气,充满周身,将十五年前之余滓,尽欲化为脓血而出。他人见之为毒,吾早巳卜其为兴者机矣。岂有畅于四肢而不发于事业者哉?治法:外用马齿苋熬膏敷之,速破;内用保元汤托之,尽出。仍以痘痈门药为治,即日自当痊愈,必不似疮毒之旷日持久。但不识证,而以治疮毒寒凉泻火诸药投之,适以增楚贻患耳。孰谓外科小恙,可无樽俎折冲之人耶?如法治之,溃出脓水甚多,果不用生肌长肉而自愈。
[book_title]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
前阴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
【 注 人年六十,已踰七八之期。天癸竭,肾气大衰,而阴事痿矣。九窍为水注之气,精水竭而精气衰,则九窍为之不利也。精竭于下,水泛于上,而涕泣俱出矣。】
阴阳别论
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 注 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夫人之精血,由胃腑水谷之所资生,脾主为胃行其精液者也。二阳病则中焦之汁竭,无以奉心神而化赤,则血虚矣。水谷之精,脾不能转输于五脏,则肾无所藏而精虚矣。男子无精,有不得为隐曲之事,在女子无血则月事不得以时下矣。此病本于二阳而发于心脾也。精血两虚,则热盛而生风,风热交炽,则津液愈消竭矣。火热烁金,而传为喘急息肩者,死不治。盖胃乃津液之生原,肺乃津液之化原也。】
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腨(疒肙),其传为索泽,其传为颓疝。
【 注 三阳者,太阳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主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邪正相搏,发为寒热之病矣。太阳主开,病则开阖不得,邪气从之,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筋伤则为痿,气伤则为厥也。此皆太阳筋脉之为病也。太阳之气主表,而经脉发原于下,是以始病寒热之在上在表,而渐为痈肿、痿厥、颓疝之在内在下也。太阳之经气生于膀胱。膀胱者,主藏津液,气化则出。太阳之气病热于表,传入于里,则水津枯索而泽竭矣。颓疝小腹控卵肿痛,所谓膀胱疝也。盖始病标而及本,始病气而及经与筋也。】
诊要经终论
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厥阴经之所败也。
【 注 厥阴木火之气欲绝,故中热嗌干也。肝所生病者,遗溺,肝气下泄也。心烦者,包络之气上炎也。肝者筋之合,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甚则舌卷囊缩而终矣。此厥阴之所败,经气之所终也。】
热论
伤寒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日已矣。
【 注 厥阴木火主气,故烦满。脉循阴器,故囊缩。伤寒之邪,为毒最厉,故曰大气。十二日邪气渐衰,则正气渐复矣。】
其病两感于寒,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
【 注 少阳与厥阴为表里,故见少阳之耳聋,厥阴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谷气绝也。不知人者,神气伤也。此脏腑皆病,荣卫不行,故经气终而死也。】
风论
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痝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 注 风邪干肾,则水气上升,故面痝然浮肿,风行则水涣也。肾主骨,故脊痛不能正立。肾主藏精,少阴与阳明会于宗筋,风伤肾气,故隐曲不利。水气上升,故黑在肌上,水乘土也。】
五脏生成篇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
【 注 四肢汗出当风,则风湿内乘于脾,而为积气。盖风木之邪,内干脾土,湿与阴土同气相感,故留聚而为积也。脾气不能灌溉于四旁,则逆于中而为厥气矣。名曰厥疝者,气逆而痛也。】
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 注 尺以候肾,黑脉之至,上坚而大者,肾脏有积而肾脉坚大也。上坚者,坚大在上而不沉也。与阴者,小腹而兼于前阴也。肾脏寒水主气,亦同气相感也。】
脉要精微论
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
【 注 诸急为寒。心为阳脏而畏寒,故脉急。心为君主之官而不受邪,故脉见于脏而形见于腑也。】
平人气象论
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
【 注 寸为阳,沉为阴。寸口脉沉而弱,此正气虚而阳邪直入于里阴。阴阳相乘,故主寒热。阳邪入里,故又主疝瘕而少腹痛也。】
脉急曰疝瘕,少腹痛。
【 注 诸急为寒,故主疝瘕在内。】
大奇论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
【 注 大则为虚,急则为寒,沉为在下在里,故皆为疝。心疝之有形,在少腹,其气上搏于心,故心脉搏而滑急也。肺脉浮而反沉搏,是肺气逆聚于内而为肺疝矣。瘕,假也,假物而成形。疝字从山,艮止高起之象。故病三阳之气者为瘕,三阴之气者为疝。】
脉解篇
厥阴所谓(疒颓)疝,妇人少腹肿者,厥阴者,辰也。三月,阳中之阴,邪在中,故为(疒颓)疝少腹肿也。
【 注 厥阴木火主气,故主于三月、四月之交。三月阳盛之时,而厥阴主气,故为阳中之阴。邪为阴气也,厥阴之气在内而未得尽出,故为(疒颓)疝腹肿也。】
所谓(疒颓)癃疝肤胀者,曰阴亦盛而脉胀不通,故曰(疒颓)癃疝也。
【 注 阴亦盛者,厥阴之气亦盛于外而脉胀不通,故(疒颓)癃肤胀也。(疒颓)癃疝者,阴器肿而不得小便也。】
痿论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
【 注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则肝气伤矣。前阴者,宗筋之所聚。足厥阴之脉,循阴股入毛中,过阴器。意淫于外则欲火内动,入房太甚则宗筋纵弛,阴痿白淫,乃欲火盛,而淫精自出也。筋痿者,又生于所愿不遂而伤肝,兼之使内,入房之太甚也。】
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
【 注 阳明,为水谷血气之海。五脏六腑,皆受气于阳明,故为脏腑之海。宗筋者,前阴者。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诸筋皆属于节,主束骨而利机关。宗筋为诸筋之会,阳明所生之血气为之润养,故诸痿独取于阳明。】
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
【 注 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背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渗灌于溪谷之间,与阳明合于宗筋。是以宦者去其宗筋则伤冲任,血泻不复而须不生。】
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
【 注 少阴、太阴、阳明、冲、任、督脉,总会于宗筋,循腹上行,而复会于气街。气街者,腹气之街,在冲脉于脐左右动脉间,乃阳明之所主,故阳明为之主也。】
故阳明虚则宗筋纵。
【 注 阳明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宗筋纵弛,不能束骨而利机关,则成痿躄矣。故诸痿独取阳明。】
故阳明虚则宗筋纵。
【 注 阳明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阳明虚则宗筋纵,宗筋纵弛,不能束骨而利机关,则成痿躄矣。故诸痿独取阳明。】
厥论
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
【 注 宗筋根起于胞中,内连于肾脏。阴阳二气,生于胃腑,输于太阴,藏于肾脏。太阴、阳明合聚于宗筋者,中焦之太阴、阳明,与下焦之少阴、太阳,中下相合,而会合于前阴之间。】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 注 足厥阴之脉,内抵少腹,挟胃属肝络胆,故厥则少腹肿痛而腹胀。其下循阴股,入毛中,环阴器,抵少腹,是以泾溲不利,阴缩而肿。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筋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其脉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胻,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
玉机真脏论
风者,百病之长也。弗治,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
【 注 邪聚下焦,故少腹冤热而痛,溲出淫浊也。蛊,言阴邪居下而坏事之极。】
骨空论
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
【 注 七疝者,其病各异,其名不同。瘕者,假血液而时下汁沫;聚者,气逆滞而为聚积也。冲脉之血气,散于脉外之气分,故病则逆气里急。】
督脉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
【 注 其脉从少腹直上贯心,故冲心而痛。绕于前后二阴之篡间,故不得前后而为冲痛之疝。】
四时刺逆从论
厥阴滑则病狐疝风。少阴滑则病肺风疝。太阴滑则病脾风疝。阳明滑则病心风疝。太阳滑则病肾风疝。少阳滑则病肝风疝。
【 注 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气病之谓。疝气盛而生热,则为疝痛。所谓风者,热所生也。】
至真要大论
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
【 注 丑未之岁,太阳在泉,寒淫于下,则膀胱与肾受之。膀胱居于少腹,故少腹痛。肾主阴器,故控引睾丸。太阳之脉,挟脊抵腰中络心,故引腰脊。肾脉络心,故上冲心痛。心主血而寒气逼之,故血见嗌痛颔肿,乃小肠经病。小肠者,心之腑也,亦水邪上侮火脏火腑而然。】
阳明司天,丈夫(疒颓)疝,妇人少腹肿。
【 注 (疒颓)疝少腹肿,皆肝经之病。】
太阳之复,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
【 注 此亦厥阴之病也。】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发(疒颓)疝,胷中不便,嗌塞而欬。
【 注 金气寒肃,故清发于中,金胜则木气受亏,故为胁痛(疒颓)疝。】
太阴在泉,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
【 注 主胜则寒气逆满者,水淫而上乘于土也。四之客气,乃厥阴风木,食饮不下。甚则为疝者,湿气上逆而病及厥阴之经也。】
五常政大论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胷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
【 注 胷中不利,水气上逆也。阴痿者,肾气衰于下也。夫阳气生于肾阴,而运用于肤表。肾气大衰,故阴器不起不用。】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肝脉微大为肝痹,阴缩;滑甚为(疒贵)疝。
【 注 大主肝气盛。阴缩(疒贵)疝,肝气逆于下也。】
心脉微滑为心疝引脐,小腹鸣。
脾脉微大为疝气,滑甚为(疒贵)癃,濇甚为肠(疒贵),微濇为内(疒贵),多下脓血。
【 注 脾为阴湿之土,湿热则为疝(疒贵)。虚而有寒则为肠(疒贵)。脾脏多血少气,故下脓血。】
肾脉滑甚为癃(疒贵),大甚为阴痿。
【 注 肾有热则为睾丸肿。(疒贵)痿者,阴器痿而不举也。】
经脉篇
肝足厥阴之脉,是动则为腰痛不可以俛仰,丈夫(疒贵)疝,妇人少腹肿;是主肝所生病者,狐疝。
【 注 腰痛不可以俛仰,盖厥阴从少阳中气之化,厥阴之化气病也。(疒贵)疝少腹肿,皆厥阴之本气病也。】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 注 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脉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经筋篇
手少阴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伸。焠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名曰季冬痹也。
【 注 手少阴其病在气而为经筋之病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纵不收。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俛不能伸。盖少阴本阴而标阳,故有寒热阴阳之证,少阴之从本从标也。少阴主气,故为季冬之痹。】
足厥阴之筋,起于大指之上,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络诸筋。其病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治在行水清阴气气 原缺,据《灵枢》经筋补。。
【 注 阴器乃宗筋之会而主筋,故连络于三阴三阳之筋也。其病为阴器不用。伤于内则阴痿不用,伤于寒则阴器缩入,伤于热则阴挺不收。厥阴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故有寒热之分。夫金气之下,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厥阴之木气本于水,故治在行水,以清厥阴之气也。】
五味论篇
阴者,积筋之所终也。故酸入而走筋矣。
【 注 阴者前阴。积筋者,宗筋也。宗筋者,筋之主也。酸入于宗筋,故走筋。盖足厥阴肝经,主宗筋而外合于通体之筋。】
五音五味篇
黄帝曰: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阴不用,然其须不去,其故何也?宦者独去,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注 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泻而不复上荣于唇口,故须不生。此因割去前阴,而伤其先天之精气也。】
有天宦者,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 注 天宦者,谓之天阉。不生前阴,即有而小缩,不挺不长,不能生子,此先天所生之不足也。其冲任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
刺节真邪篇
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
【 注 茎垂者,乃宗筋之会。肾者,胃之机关,主受藏津液。夫肾脏所藏之津液,从宗脉而上濡于空窍。故曰茎垂者,身中之机,yin精之候,津液之道也。】
本神篇
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筋挛,两胁骨不举,毛悴色夭,死于秋。
【 注 悲哀,肺之情也。如肝因悲哀动中则伤肝脏所藏之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盖肝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肝志伤则不能处事精详矣。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脏气伤则腑志亦不正,而无决断矣。肝主筋而脉络阴器,阴缩筋挛胁骨不举,情志伤而及于形也。】
本脏篇
耳后陷者肾下,肾下则为狐疝。
【 注 狐疝者,偏有大小,时上时下,如狐之出入无时,此肾脏之疝也。】
金匮要略
【 汉?张机】
阴肿湿
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人阴肿。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阴吹
胃气下泄,阴吹而正喧,此谷气之实也。膏发煎导之。
食忌
鱼无肠胆者不可食。食之,三年阴不起,女子绝生。
疝
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津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其脉数而紧乃弦,状如弓弦,按之不移。脉数弦者,当下其寒。脉紧大而迟者,必心下坚。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可下之。
趺阳脉当伏,今反紧,本自有寒疝瘕,腹中痛,医反下之,下之即胷满短气。
阴狐疝气者,偏有小大,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
阴蚀
少阴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阴中蚀,疮烂者,狼牙汤洗之。
中藏经
【 汉?华佗】
卵缩
脾中寒足热,则皆使人腹中痛,不下食,又病其舌强语濇,转卵缩,牵阴股中引痛。
验病生死
凡病舌卷卵缩者死。
掌肿无纹,脐肿出,囊茎俱肿者,死。
疝脉
左手寸口阳绝,则无小肠也。六日死。病则脐脾小腹中有疝瘕也。
千金方
【 唐?孙思邈】
阴(疒颓)
(疒颓)有四种:有肠(疒颓)、卵胀、气(疒颓)、水(疒颓)。肠(疒颓)、卵胀,难瘥。气(疒颓)、水(疒颓),针灸易治。
妬精疮
有人自少至长,阴下常有干癣者,宜依癣方主之。有五劳七伤而得阴下痒湿,搔之黄汁出者,宜用补丸散主之,仍须敷药治之。亦有患妬精疮者,以妬精方治之。夫妬精疮者,男子在阴头节下,妇人在玉门内,并似疳疮。作臼齐食之大痛,疳即不痛也。
跌阳脉滑而数,法当下重。少阴脉滑而数,妇人阴中生疮。
活人书
【 宋?朱肱】
囊缩
伤寒六七日,烦满囊缩,其脉尺寸俱微缓,此足厥阴肝经受病也。
脉浮缓,必囊不缩,外证必发热恶寒似疟,为欲愈,宜桂枝麻黄各半汤。若尺寸脉俱沉短者,必是囊缩,毒气入脏,宜承气汤下之。
大抵伤寒病,脏腑传变,阳经先受病,故次第传入阴经。以阳主生,故太阳水传足阳明土,土传足少阳木,为微邪也。阴主杀,故木传足太阴土,土传足少阴水,水传足厥阴木。至六七日,当传厥阴肝木,必移气克于脾土,脾再受贼邪,则五脏六腑皆困而危殆。营卫不通,耳聋囊缩,不知人而死矣。速用承气汤下之,可保五死一生。古人云:脾热病则五脏危。又云:土败木贼则死。若第六七日传厥阴,脉得微缓、微浮为脾胃脉,故知脾气全,不再受客,邪无所容,否极泰来,营卫将复,水升火降,则寒热作而大汗解矣。
济生方
【 宋?严用和】
七疝
巢氏云:疝者痛也,皆由荣卫虚弱,饮食寒温不调,致风冷邪气,乘虚入于腹中,遂成诸疝。发则小腹疼痛,痛或绕脐,或逆上抢心,引心背痛。甚则手足厥冷,自汗呕逆,或大小便秘难。大抵诸疝之脉当弦紧。盖弦者寒也,紧者痛也。疝有七证,厥疝、症疝、寒疝、气疝、盘疝、附疝、狼疝是也。何以言之?厥疝则心痛足冷,食已则吐;症疝腹中气乍满,气积如臂;寒疝因寒饮食,卒然胁下腹中痛;气疝腹中乍满乍减而痛;盘疝腹中痛引脐旁;附疝腹痛连脐下有积聚;狼疝小腹与阴相引而痛。诸疝不愈,邪气留滞,乃成积聚。其为病也,或左或右,胁下有如覆杯,或脐上下如臂,或腹大如盘,令人羸瘦少气,洒淅寒热,嗜卧,饮食不为肌肤,或腹满呕泄,或遇寒则痛。其脉厥而紧,浮而牢,皆积聚之脉也。但牢强急者生,虚弱急者不可治。
阴(疒颓)
夫阴(疒颓)之证有四种:一曰肠(疒颓),二曰气(疒颓),三曰卵胀,四曰水(疒颓)是也。《圣惠》云:肾气虚,风冷所侵,流入于肾,不能宣散而然也。《三因》云:阴(疒颓)属肝,系宗筋,胃阳明养之。考之众论,俱为至当。多由不自卫生,房室过度,久蓄忧思恐怒之气,或坐卧冷湿处,或劳役无节,皆能致之。病则卵核肿胀,偏有大小,或坚硬如石,或脐腹绞痛,甚则肤囊肿胀,多成疮毒,轻则时出黄水,甚则成痈溃烂。大抵卵胀、肠(疒颓)皆不易治,气(疒颓)、水(疒颓)灸之易愈也。又有小儿有生以来便如此者,乃宿疾也。四(疒颓)治法,橘核丸用之屡验。
疮疡全书
【 金?窦汉卿】
肾痈
此毒年高者,因宿有疝气疾,及感冒寒湿气,辛勤;少壮为因房事所得。初起阴囊赤肿,身发寒热,攻水道、归来二穴,痛不可忍,用手按之,皮宽不